《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第一章 杀了她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一章 杀了她 “大哥,咱们做了这么久的强盗从来没有尝过媳妇儿的滋味,不如咱两今天晚上享受享受?” “这……”另一个男人开口了,有点犹豫,“虽说二小姐只让咱们把三小姐溺死,剩下的不管,但我听说怨气越大的女人晦气越多,咱们玩她会不会染上晦气?” “怕什么?难得见到将军府的小姐,细皮嫩肉的,还点着守宫砂。大哥,你难道不想尝尝鲜?” “行吧,玩够了就扔湖里,谁也不知道是咱们做的,哈哈哈!” 那手十分粗糙,摸得我浑身不舒服,我想拍掉它,却发现我全身僵硬,怎么也动不了,模模糊糊耳中传来两个男人的污言秽语。 将军府?守宫砂?那不是古代的名词吗? 我明明是在自己家给背叛我的渣男做计划生育的手术,没想到反被他推下二十楼,下坠前我死死抓住他衣领,回想起他惊恐的眼神,虽然十分不情愿,但我确实是和渣男殉情了…… 难道我没死而是穿越到了古代? “撕拉” 此时由不得我多想,淫荡的两人已经用力扯开了我的衣服,顿时一阵凉风灌入我的胸口,惊得我汗毛倒立。 四只手在我的胳膊、锁骨处摸索着,并渐渐往下探索,耳边全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欢笑声。 我震惊而绝望着,怎么会这样,我穿越而来的人已经是一具尸体,更可怕的是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这样! 怎么办?谁来救救我? 我的心因为惊恐而剧烈颤抖着,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此时我的身体因为颤抖竟然能动了,我松了口气。 既然你们这么重口味,姑奶奶我不介意诈个尸玩玩! 我伸手挽住了其中一人,那人立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结结巴巴地问:“大哥,你,你感觉到了吗?她,她好像在抱我?” “你瞎说什么,我正玩得……鬼,鬼啊!” 他的话音还没说完,我猛地睁开了双眼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敢调戏姑奶奶,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占我便宜的是两个魁梧的大汗,此时他们吓得屁滚尿流,拼命推了我一下后跳入了水中,没命似得往对岸游。 “哗啦啦” 两道拼命划水的声音,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白长这么壮了,胆子跟老鼠似得! 我揉了揉嗓子,口渴的紧便朝着船沿爬去,猛然看到湖中的倒影竟然是另外一个女子的面容。 此时夜色浓重,我看不清女子的面容,但很肯定这个人绝对不是我! 看来我真的穿越到了古代,刚刚听他们说我是将军府的三小姐,是被二小姐买凶杀害的。 照理来说二小姐应该是我的姐姐,为什么会找人杀我? 一思考就感觉头痛欲裂,我忍不住抬手敲了敲太阳穴,却发现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把了脉才发现,我的体内竟然还残留着迷药,这迷药的药效很强,足以迷倒一头大象。 会是二小姐下的毒手吗?那也太狠心了吧,是有多巴不得我死啊? 我摇摇晃晃地休息了半响,感觉舒服多了后便在船上摸索着,这船又小又破,看起来随时都会下沉,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吃的,真是饿死我了。 找了很久,终于在座位底下找到了两块饼和一套渔夫的衣服。 我狼吞虎咽地啃下了一个饼,又小心翼翼地伸手舀湖里的水喝,等有力气后再换下了被撕碎的衣服,突然我发现我的肩膀处绣着一个什么东西。 我极力地分辨着,无奈夜色太暗,实在看不清,只模糊地感觉好像是一朵花。 看来这个三小姐虽然身子羸弱,秘密倒是不少,想到刚才受到的屈辱,我就恨得牙痒痒,那个将军府里的二小姐我定要好好招待一番! 等一下,既然我能因为暴乱穿越到古代,那死渣男当时和我在一块儿,他会不会也穿越了? 我望向湖水,一片幽暗,四周寂静得可怕,什么也看不清。 那傻逼不会掉到水里了吧? 我下意识地用脚踹了踹搁在水里的船桨,这一踹还真碰到了个软绵绵的东西,“咕噜咕噜”,水面上立刻传来了一串泡泡。 好呀,果然躲在水里!看我不给你点颜色! 我用船桨不停地拍打着水里的人,渐渐的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糟糕,不会拍太重,死在下面了吧? 这时船桨突然往下一沉,似乎是有人抓住了船桨。 我连忙用力地把船桨往上拉,死渣男,你等着,敢背着我找小三,这事儿我跟你没完,我绝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咕咚” 很快水面上浮上来了一团东西,我好奇地仔细辨认着,妈呀!竟然是一个满头白发的人。 “啊!鬼啊!”我吓得连连尖叫,本能地把他往外推。 可是我怎么推都推不开他,他就像个八爪鱼牢牢地吸在了船桨上,我很想把船桨扔了,可是如果我没有船桨,还怎么划到河对岸? 我害怕地咽了咽口水,抖抖索索地抬脚猛踹他的脑袋。 连着猛踹了两下,见他的手快松开了,我连忙去踹第三下,他却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脚踝,那冰凉的触感令我毛骨悚然。 我剧烈地挣扎着,他却顺势抱住了我的大腿,因为重量增加,船一下子往这边倾斜,我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往船中央爬去。 他的双手被我带着靠在了船的另一侧,大半个身子依然泡在水里。 我哆哆嗦嗦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 想了想,我最终还是费力地把他拖上了船。 周围太暗,我看不清他的容貌,只看到他一头的白发长长地四散着,他的身上套着一件白袍,那白袍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摸起来特别顺滑,我忍不住多摸了两下。 “喂,渣男,醒醒!我知道是你,别装死了!” 夜色越发浓重,我只能凭感觉用力地拍着他的脸,好几次指尖都拍到了他坚硬的鼻梁,痛得我龇牙咧嘴,他倒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凭着医学世家的直觉,我找到了他的腹腔,轻轻敲击后,里面传来了哐当哐当的声音,看来这家伙喝了很多湖水。 我左右手交叠用力按在他的腹腔上,接连按了好几次他才吐出了一大口水。 看着他不停地咳嗽,我没好气地在他的腹腔上狠狠地按了一下,他痛得剧烈地咳了起来。 我忍不住冷哼了一声:“现在知道痛了?我的心比你痛百倍!你特么从穿开裆裤时就说要娶我,这么多年了,结果呢?还不是跟个骚娘们跑了?钟杰,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那女人说怀了你的孩子,是不是真的?” 见他沉默,我气得发狠,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王八蛋!我就不应该救你!让你死在湖里好了!” 他立刻蜷曲着身子,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一定很痛苦,原本以为看到他痛苦我会开心,可我现在发现我的心只有空落落的感觉。 “你辜负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钟杰也许你不相信,但是这里确实是古代,是个只要有权就可以随意杀人的地方,所以你别怪我对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大朵烟花从他怀里射向了天空,发出了一声巨响,不过非常短暂。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天空,那是什么东西? “哒哒哒” 突然船开始剧烈地摇晃了起来,我吓得立刻扶住了船桨,正要说话突然发现一把剑横在了我的脖子上,而那个白发男人旁边跪了两个人:“奴才救驾来迟,请主子恕罪!” “杀了她!”嘶哑的声音从白发男人口中喊出。 “什么?”见持剑的人真的要刺穿我的脖子,我瞬间意识到自己救的人根本不是背叛我的死渣男,而是一个真正的古人! 我吓得连忙尖叫道,“别,别冲动,我可以治你们主子的病!” 第一章 杀了她 第二章 这个男人有毒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二章 这个男人有毒 剑在危急时刻停了下来,剑气却直打我的脸颊,痛得我龇牙咧嘴,但我不敢乱动。 举剑的人正要盘问我,另外两个人却是同时惊呼一声:“主子!” 那白发男已经瘫在了地上,举剑的人连忙走到白发男人身边给他塞了个药丸,而后飞快地用一块大布将白发男裹了起来,三人合力架着他飞走了。 我一屁股坐在船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来古代的日子相当不好过,动不动就会惹来杀生之祸,以后得处处小心才行。 我怕他们再找回来,便将船划到了湖中央,躲在了船档下,就这么半睡半醒地过了一整晚。 第二天天一亮我便仔仔细细地在湖水附近找了一圈,没有渣男的踪影,船上的食物也被我吃完了,无奈之下我只好从水路改走陆路。 一番打听后,我辗转来到了将军府门口,只是那鎏金的大牌匾看得眩晕不已。 此时门内有个丫鬟正被人赶出来,她哭哭啼啼地拿着包袱撞了我一下,我本来就中暑头晕,被她一撞更是晕的不行,直直地跌在了她怀里,昏倒前听到她惊喜地喊我:“三小姐!” 等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时,我发现自己躺在简陋的床榻上,身上的被子打着深浅不一的补丁,旁边是破涕为笑的声音:“三小姐!雨儿就知道您没死!呜呜呜……” 是昨天撞我的女孩,她看上去还很小,一双眼睛却是明亮透人:“小姐,人们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您看谁来看你了?” 我侧头看去,门口还真站着一个身穿紫色锦袍,头戴金冠的男人。 他背对着我站着,阳光笼罩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更长了一些,格外好看。 不是昨天的白发男,我不由地松了口气。 自称雨儿的丫鬟朝他服了服身子转身走了出去,他转头看我,我不由地睁大了眼。 这个男人太帅了!哪怕放在现代也是极品啊! 他浑身透着邪魅之气,一对英气逼人的眉,高挺的鼻梁,嘴角勾着邪魅的浅笑,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这个男人太危险!他就像潜伏在洞穴里的毒蛇!哪怕看上一眼也会让人深陷其中! “三小姐,别来无恙!”他笑着朝我走来,我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子。 糟糕,这人似乎和三小姐很熟,那他会不会认出我不是原来的三小姐? 他打量了我几眼,那双魅惑天成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疑惑,沉吟了半晌问我:“听说你闯进王府,是有密函要给本王?” 闯王府? 他是王爷! 完了完了,我都不知道密函是什么,这要是露馅了可怎么办啊? 好不容易摆脱了白发男却要和邪魅王爷对峙,真是倒了血霉了! 我紧张地猛吞口水,心脏飞速跳动着,下意识地看向他的脖颈,脖颈是人体最大的弱点,如果我能出其不意地一掌劈在他脖颈上的穴位…… 与其成为待宰的羔羊,不如先发制人! 打晕他再说! 可关键是,我现在太虚弱了,下手的力道不够,如果轻举妄动,反而会吃亏。 就在我想办法时,面前的王爷倒是饶有兴趣地朝我走来,他弯下腰,勾了勾唇,用一种打量玩具的眼神看着我。 温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脸上,暖暖的,可吐出来的话,却是让我从头凉到了脚。 “看你刚才的眼神似乎是想对本王不利?” 我连连摇头,心里却是一惊,这人的眼光好毒,只是随便看了一眼竟然就被他看穿了。 “谅你也不敢!说吧,究竟要跟本王说什么?” “你……猜?!” 见他转身,我立马拼尽全力朝他的脖颈扑了过去。 就在刚刚,我无意中摸到了棉被边角扎着的银针,便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我力气虽小,但只要有银针我就可以用医学世家的秘法将眼前这个高大的王爷放晕在地。 加上他正好背对着我,正是精神最松懈的时候,此时不击,更待何时? 可我没想到的是,他好像背后长了眼睛,凑巧地走了一大步,迈到了一米开外,完美地避开了我志在必得的一击。 “砰” 我狼狈地摔在了地上,这一摔,摔得我头晕眼花,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这时,一双黑色绣着紫色祥云的锦鞋踩在了我的左手上,并一下又一下地左右碾压着。 完了!他发现了! 我用力忍着,一开始我还能忍受,可后来他加重了力道,痛得我失声尖叫了起来,只能松开原本紧握的拳头。 “嗯?”见到我手里空空如也,他疑惑地抬脚,将我一脚踹到了墙边。 我的左手撞到墙角的柱子,“咔嚓”,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一股钻心的痛从左手弥漫到全身,我的左手骨折了! 我痛得龇牙咧嘴,一股暖流从嘴角流了下来,是血! 没想到这个王爷对女人下手竟然这么狠! 辣鸡!这一脚我一定会讨回来! 还好我及时地在落地前将银针藏在了衣服的丝线中,否则被他看到,估计他会立马杀了我。 “看不出来,你胆子这么大,不过可惜想对本王不利的人……都死了!”一个如樱花般邪魅的笑容慢慢绽放在他的脸上。 变态! 我忍不住在心里把王爷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 他看我的笑容越来越魅惑,而我已经恐惧得手指都在发抖! 怎么办?唯一偷袭的机会没了! 我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惧意,露出了天真烂漫的笑容:“我怎么会对王爷不利呢?我只是看到王爷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忍不住想要近距离看一眼王爷的容貌……” “是么?”他的声音更加邪魅,我害怕得大气不敢出,只笑着点头。 可是下一秒,他却收起了邪魅的笑容,转而变得冷冽异常。 “本王没耐心跟你在这里啰嗦,说,密函呢?” 他的声音异常冰冷,让我忍不住颤栗。 看他的架势是非逼问出密函不可了,唯今之计只能拖一时是一时了。 视线正好落在桌上的烛台,我的心里立刻有了计策:“密函……密函已经被我烧了!” 我偷偷用余光看他,见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心里暗暗倒是松了口气,看来这个密函对三王爷非常重要,那么我就可以利用三王爷保护自己了。 见他要发飙,我连忙说道:“王爷放心,我已经把它背下来了。不过可惜我现在伤得很重,没有力气思考。这样吧,下月十八是个黄道吉日,到时候我一定去王府登门拜访……” 一个月的时间,我的身体能恢复大半,也够我筹谋个好地方躲藏,这三王爷还得保护我不让我在这一个月内被人杀了,算来算去怎么都是我赚! 至于这一脚的仇我可以慢慢报,先在将军府稳定下来再说。 “三天!本王只保你三天,三天后本王得不到想要的……”他邪魅的勾唇,没有讲下半句。 我看着他,顿时毛骨悚然,只有三天的时间,跑路都不够! 我正想再争取些日子,外面却传来了一声呼唤:“三王爷?” 门外进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应该是个管家:“王爷您让老奴好找!二小姐和夫人已经在荷花苑等您很久了,您看……” 邪魅王爷看了我一眼,丢下一句好自为之就随着管家走了出去。 倒是管家身后的中年妇女特意落后几步朝我啐了一口:“真不要脸,刚活过来就想着缠三王爷!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姿色,也想学别人飞上枝头做凤凰,不自量力!呸!” 我浑身痛得不行,那变态王爷一走,我仿佛全身抽干了力气,无力地瘫在了地上,哪还有多余的力气跟辱骂我的人计较。 那条毒蛇不好惹!而我刚刚还想打晕他,这才是太自不量力了! 不过,这个三小姐究竟藏了什么秘密?为什么会惹上这么可怕的男人? 第二章 这个男人有毒 第三章 瓮中捉鳖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三章 瓮中捉鳖 “小姐!”门外的雨儿见我躺在地上直喘气,哭着扑到了我身上,“小姐,您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啊?” “嘶……”她刚刚触碰到我的左手,一股钻心的痛让我连连尖叫。 “别,别动!”我疼得牙齿打颤,冷汗直冒,“左手骨折了,快,帮我拿点药来。” 雨儿听了又是一阵泪如雨下,我费力地催促了一声她才战战兢兢地出去了。 没几秒,她就拿着一堆瓶瓶罐罐回来了,一边哭一边给我擦拭着伤口。 我咬着牙,猛地一下将左手错位的骨头掰了过来,顿时,一阵剧痛如海浪般将我淹没,痛得我连尖叫的力气都没了。 但我不敢怠慢,拿过雨儿递来的布,快速地固定好了左手。 做完这一切,我已经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我的衣服早被冷汗浸湿,搭在了我的身上,特别难受。 雨儿满是心疼为我擦汗,又从棕色的瓶子里倒出了一些黄色的药粉在手上,安慰我说只要敷了药就不疼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正要取笑她不会说谎,突然闻到药味。 这药味…… 我连忙惊恐地推开她的手。 “等等!这药有毒!” 可是已经迟了,黄色的药粉早已覆盖在了我的伤口上。 伤口刚沾上药粉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了起来。 雨儿吓得手足无措,白着一张脸尖叫了一声。 我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压低声音道:“别叫,说不定下毒的人还在外面看着我们!” 雨儿惊恐地点了点头,无助地问我怎么办,我想了想让她拿剪刀和针线来,她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但还是飞快地拿来了。 我将剪刀和针在蜡烛上快速消了下毒,用剪刀划开了伤口,忍着剧痛,一点一点挑着里面的烂肉。 这样血淋淋的场景,我在手术室里见过无数次,哪怕给自己动手术也没觉得什么,但雨儿却已经吓得快晕厥过去了。 好在,沾到药粉不多,烂肉很快挑干净了,为了让伤口必须尽快愈合,拔下了自己的头发,用针尖小心而细致地将伤口缝制在了一起。 可能是已经痛得麻木了,当针扎破皮肤的时候,我已经感觉不到痛,反而有些安心。 还好我是医学世家,否则我非葬身在这儿不可! 此刻我已经虚弱地抬不起手来,雨儿担忧地问道:“小姐,是谁要害你啊?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呀?” “等!” 雨儿见我没力气说话便乖巧地拿来了几个果子给我,那些果子十分青涩,像是从树上偷摘的。 我简单查看了下是没毒的,便一点点地嚼了起来。 我现在需要补充体力,否则没有力气对付将军府里躲在暗处的人,雨儿坐在我旁边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顺便强敲侧记地向她打听了三小姐的事情。 原来三小姐也叫欧阳晓晓,和现世的我重名,真是巧啊。 我爹叫欧阳安,是护国大将军,随先皇打仗,立下汗马功劳,在尚武的冬翎国有很高的地位。 但他为人低调,从不沾功自喜,更不结党营私,所以很得先皇器重,赐名一个“安”字,有安定社稷,抚济百姓之意。 一年前,先皇驾崩,新皇登基,为了巩固皇权,新皇纳我大姐为贤妃,将二姐许配给三王爷。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喜欢上了三王爷,疯疯癫癫地冲进三王府说要找三王爷洞房。 而我因为从小体弱多病,无法学武,虽然是嫡女的身份,可在将军府很不受宠。 三王爷自然不肯和我成亲,一阵吵闹后,我最终投河自尽。 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将军在文武百官面前抬不起头来,索性连尸体也不找,直接秘不发丧,让雨儿给我做了衣棺了事。 而我刚才见到的男人便是三王爷,他说我有密函给他,会是什么密函呢? 我又是怎么得到密函的?为什么身为贴身丫鬟的雨儿对于密函之事毫不知情? 是三小姐怕连累她还是这个贴身丫鬟不可信? 我正在思考,雨儿瞅着我的样子,小声道:“小姐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突然喜欢三王爷?奴婢瞧着三王爷对您不好,您还是别喜欢他了吧?” 我心里一惊,三小姐之前竟然并未见过三王爷? 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在这个人吃人的将军府,我需要格外小心,免得落入他人陷阱。 见我不回答她的问题,雨儿换了个话题:“小姐,要不……奴婢出去叫人把下毒的人抓来?” 我摇了摇头:“他应该走了!况且咱们现在没有证据,就算抓到人也会被反咬一口。我估摸着那人晚上一定会再来,到时候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雨儿听了我的打算连连点头,并笑眯眯地称赞我变得比以前聪明多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心虚地催她快点布置。 雨儿按照我的吩咐将之前的擦拭过的血水一盆盆地往外端,还大张旗鼓地求人请大夫医治结果自然是没人理我。 到了傍晚十分,雨儿已经偷偷地将东西全都备好了,而我则是悄悄地将雨儿扎的稻草人塞进了被子中,然后拿着剪刀躲在了床底下。 一番布置后,夜深了,雨儿吹灭了我房里的蜡烛后回了自己的房间,没过多久,她吹灭了自己房里的蜡烛,周围瞬间陷入了黑暗中。 我不由地放缓了呼吸,静静地等着下毒的人来自投罗网。 因为我在将军府不受宠,所以我的床特别小,床底下的空间也只够我俯卧,我躺得手脚发麻也没等到有人来。 难道计划失败,他今天不来了? 没这么背吧? 我烦躁地伸了伸手,准备再等一个小时,要是再不来我就另外想办法。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我连忙缩回了床底,捂住嘴巴,静静地等待着。 “吱呀” 我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了开来,皎洁的月光从门缝中透了进来。 因为生怕撞到床板发出声音,我不敢抬头看,只能趴在地上看,这样看,视野非常受限,所以我只能看到对方鞋子的轮廓。 应该是个女人! 此时她正快速地朝我的床榻走来,我的房间没有点蜡烛,一片漆黑,外面的月光只能照到一点点,而那个女人却是轻车熟路地避过了所有桌椅,快步地来到了我的床榻前。 看来是个老熟人! 随着她的走进,我的心不由自主地提到了嗓子眼,右手下意识地握住了手中的剪刀,我必须一剪刀就刺中她脚上的要害,让她没有力气逃跑。 可是她却突然在距离床榻半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她站的位置正好是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也是我的胳膊够不到的地方,所以我根本看不到她在做什么,只能竖起耳朵听,但我却什么声音也没听到。 难道她发现了我的布置?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把她引过来的时候,她却突然调头往门外走去。 糟了,不会是真的发现什么准备跑了吧? 不行,好不容易等鱼上钩了,怎么能让她跑了! 我伸出手臂,准备从床下爬起来追她,她却在门口站住了,我怕她看到我,连忙又缩了回去。 门口有月光,我看到了她的影子,是个健壮的中年妇女,她的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看不真切。 她在门口只稍稍站了一会儿就快步往雨儿的房间走去。 雨儿的房间就在我隔壁,她去雨儿的房间做什么? 我皱眉想了一会儿,突然一个激灵,糟了! 那女人手上拿的是把刀! 她一定是看我躺在床上没动,以为我不行了,所以先去解决雨儿,再回来解决病重的我! 完了!雨儿有危险! 此时我也顾不上弄出什么动静了,连忙撕下外衣捂住口鼻从床底下快速爬出朝着雨儿的房间狂奔而去。 “啊!”一声尖叫从雨儿的房间传了出来。 糟糕,来不及了! 第三章 瓮中捉鳖 第四章 冤魂索命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四章 冤魂索命 我冲进雨儿房间,此时地上正躺着一个人,她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腿,满地打滚。 “小姐?”雨儿的声音从门后穿了过来,躺在地上的不是她,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在了肚子里。 “嗯,快把蜡烛点上,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府里兴风作浪!” 雨儿应了一声,很快就把蜡烛点了,小心翼翼地照着地上的人。 那中年妇女穿得很朴素,身上看起来油腻腻的,她见有蜡烛照她,连忙抬手挡住自己,雨儿辨认了好一会儿才惊呼道:“是王妈妈!” 我自然是不认识这人,所以只沉默着不说话,雨儿却是气愤地直跺脚。 原来这个王妈妈是个酒鬼,经常偷府里的酒喝,后来被人抓到了就被贬来给我做饭,成为了将军府里最下等的厨娘。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给我做饭吃,后来仗着我好欺负,经常偷懒,有时还给我吃馊了的剩菜剩饭。 雨儿找王妈妈理论过多次,却次次被王妈妈打,后来才知道王妈妈将我的饭钱全部拿去买酒喝了,一分不留,所以雨儿特别厌恶王妈妈。 “哎哟喂,你这个小贱蹄子,疼死我了!”王妈妈捂着流血的腿,疼得直骂雨儿,雨儿被骂得脸色发青,回嘴道:“疼死你活该!” 我看向王妈妈的腿伤,发现她的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这是怎么回事? 雨儿脸色铁青地解释道:“奴婢按照小姐的吩咐躲在房里,虽然小姐的床边都撒了毒药,可雨儿还是怕小姐应付不来,所以就躲在偏门后。” 她伸手指了指,我这才发现原来我和她房间中间还有一个偏门,倒是一个伏击的好地方! “奴婢又怕来人太过凶悍,奴婢对付不了,所以就在剪刀上涂上了毒药。” 我赞赏地点了点头,是个聪明的丫头! 王妈妈听了立刻叫嚣了起来:“好你个小贱货竟然敢给我下毒!狗娘养的贱骨头!我要把你们做的事告诉老爷!你们给我等着!” 王妈妈一边骂骂咧咧地冲我们喊着,一边忍着痛快速起身往门外跌跌撞撞地跑去。 “不许去!小姐,不能让王妈妈去告状,二小姐一向蛮横,咱们会吃亏的!”雨儿焦急地拦着王妈妈。 王妈妈发狠地扇了雨儿一巴掌,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朝我的脸刺来:“你们竟然敢说二小姐坏话,我要你们好看!” “噗嗤” 我的剪刀先一步刺入了王妈妈圆润的肩膀,立即传来了她杀猪般的嘶吼声。 “把她绑起来!”我一脚踩在她的膝盖上,将她踹翻在地。 雨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把她的手脚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她没想到我们敢这么对她,一个劲地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雨儿的爹娘,雨儿气不过扇了她两个巴掌,她才老实了一些。 可一双眼睛依然瞪着我们,恨不得瞪出个窟窿来。 我冷笑着将扎在她肩膀上的剪刀又用力往下按了按,她立马痛得呜呜地叫了起来,眼里的恨意更深。 我笑眯眯地拍着王妈妈圆润的老脸:“王妈妈,你嗜酒如命,可是没有那么多银两买酒喝。你也知道只有我一直活着,你才能从我的吃食中省下酒钱。说吧,二小姐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下定决心丢了我这个长期饭票啊!” 王妈妈朝我啐了一口:“呸,二小姐心地善良哪会做这种事,你别想朝她泼脏水!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三小姐!三小姐懦弱得很,平常我骂十句,她半句不敢还嘴!可你个小贱蹄子居然敢这么对我!等着吧,大骗子!有的是人收拾你!” 我下意识地朝雨儿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雨儿也在看我。 看来我的变化太大,让雨儿的心里已经有很多疑问了。 我笑着抚了抚额前的头发:“你说的没错,我不是三小姐,我呀……” 我故意压低声音,装作惊恐地慢慢说道:“……是地府里爬上来的恶鬼!阎罗王念我可怜特意送我回来,让我多活两年,还要帮我教训欺负我的人。王妈妈,我还没开始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你说是不是很巧啊?”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着,王妈妈却是已经信了:“冤,冤魂索命,难怪,难怪你变得这么厉害……可是你也一定付出了代价!” 我点了点头:“没错,我现在谁也不记得,只记得你,开心吗王妈妈?” 王妈妈吓得直发抖,她哆哆嗦嗦地往旁边挪着,害怕地连连求饶。 “想要我饶了你可以,只要你告诉我是谁要害我,我就不送你去见阎罗王了!” 王妈妈本来还在犹豫,我把剪刀又往下压了几分,她痛得受不了,终于开口道:“是……” 她刚刚说了一个字就忽然口吐白沫,两条腿疯狂地抽搐着,眼珠子不停地往上翻。 只一眨眼功夫,她的眼睛里全是眼白,整个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恶臭,像是腐肉的味道。 雨儿吓坏了,站在我身边,惊恐地捂着嘴,我也吓得不清。 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太可怕了! “小,小姐……王妈妈怎么了?”雨儿结结巴巴地问我。 我咽了咽口水,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 “她死了。” 雨儿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带着哭腔问道:“小姐,咱们怎么办啊?” 我蹲在地上仔细观察起了王妈妈的尸体,她的肩膀已经溃烂了一小半,应该是涂在剪刀上的黄色粉末起了效果。 可这种毒药应该只会让伤口溃烂,最后整个人溃烂而死,不可能一下子致死,否则对方也不会心急地安排王妈妈杀我。 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我突然发现她的嘴边有一点浅浅的蓝色粉末,刚刚王妈妈求饶的时候好像在不停舔着嘴唇,难道是这个蓝色粉末让她丧了命? 莫非对方是想要杀人灭口,然后嫁祸给我? 可是这个毒药这么猛烈,对方又怎么保证王妈妈在杀我之前不会先中毒了呢? 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连忙快步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药瓶,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的药粉果然是蓝色的。 “雨儿,快把所有的药全都拿出来!”我焦急地喊着。 雨儿一时反应不过来,在我的再三催促下,她才呆呆地把瓶瓶罐罐全都拿了过来,我挨个打开闻了一遍,竟然全是致命的毒药! 杀我和雨儿并不需要这么多毒药,对方却留下了这么多,一定是有另外的打算。 我一时半会儿猜不到对方的企图,只能和雨儿简单交代让她把房间打扫干净,我则把王妈妈的尸体和毒药丢到府外。 雨儿自然不肯,她说这些粗重活应该让她一个人做。我则骗她说时间紧迫,必须分工合作。 其实我还有另外的打算,这个打算当然不能让雨儿知道。 她拗不过我,只能帮着我把尸体抬到一处隐蔽的洞口,我好奇她是怎么找到这个洞口的。 她说我的月例银子都被一层层克扣了,拿到手的只有几个铜板,连饭也吃不起,所以她经常偷偷从这个洞口钻出去,把绣好的手绢拿到黑市去换一些吃的。 看来雨儿很忠心,原来的三小姐不告诉雨儿密函的事,估计是太危险,怕连累她。 “放心吧,以后我们会过上好日子的!”我轻声安慰她,没想到她听了我的话倒是痛哭了起来。 我疑惑地问她哭什么,她说她要去求阎罗王,要用她的寿命换我的寿命,让我多活几年。 我不由笑出了声,原来这个傻丫头把我刚才一本正经的胡话给听了进去,以为我真的只有两年的寿命了。 我笑着和她解释那是用来骗王妈妈的胡话,她再三确认后才松了口气。 我又叮嘱她千万不要把我失忆的事透露给别人,否则会有麻烦,她乖巧地点头并帮我把王妈妈的尸体用布裹起来架在了我背上。 “小姐,从这儿出去右拐经过一条巷子后就是护城河,您可千万小心啊!”雨儿再三叮嘱道。 我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一个事来,转头问道:“雨儿,你一直说三王爷很厉害,那冬翎国有没有比他更厉害的人物了?” 第四章 冤魂索命 第五章 被上天诅咒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五章 被上天诅咒 雨儿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我告诉她我得罪了三王爷,她立马一五一十地帮我分析了起来。 她说太子的地位比三王爷高,为人善良,很受百姓爱戴,可以找太子帮忙,但是太子很忙,我们轻易见不到。 六王爷是最小的王爷,很受皇帝喜爱,所以养成了魔王的性格,整起人来毫不留情,虽然三王爷不敢轻易招惹他,但我们也惹不起他。 我赞许地点了点头,看不出来这个小丫头还挺有见识,分析得头头是道。 “不过……”她想了想说道,“最厉害的应该是三皇叔!连皇上都怕他!可惜他身中剧毒,活不到三十岁!” “剧毒?”我疑惑地问道,“皇宫里那么多太医也束手无策?” “是啊,有人说三皇叔是因为被上天诅咒才会中毒。奴婢听说他中的毒可邪门了,只要有人碰他一下,不出两步就会七窍流血死掉。后来三皇叔就变得特别冷血和残暴,十分可怕!”雨儿小声地说道。 道听途说的事肯定掺了很多水分,不过估计那毒确实比较难解,否则三皇叔也不会这么久都解不了。 我心里掂量了一番后还是决定找太子庇护,太子很难见到不代表见不到,而三皇叔的毒我没有十足把握能在两天内解。 所以两相权衡,取其易。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王妈妈的尸体处理好,我嘱咐雨儿一定要在一炷香内把屋子收拾干净,雨儿点了点头,又不放心地叮嘱我千万小心后,才麻利地把洞口掩住。 我背着王妈妈的尸体在漆黑的小巷走着,王妈妈很重,我背了没一会儿就走不动了。 见四下无人,我找了个比较暗的角落把王妈妈放在了地上,而后点了只白蜡烛,朝王妈妈鞠了三躬。 “如果不是你要害我,我也不会这么对你,王妈妈,得罪了!” 我避开雨儿单独把王妈妈的尸体背出来,主要也是为了研究这些药粉的毒性。 我从怀里掏出了药粉,一种一种地撒在了王妈妈的伤口上,仔细观察着。 毒药主要分为三种,一种是黄色粉末,能让伤口溃烂,一种是蓝色粉末,能致命,还有一种是红色粉末,毒性最强,能把人直接溶解。 我仔细研究后发现这三种毒药里都有一味藏花,藏花是西域的圣花,将军府气候宜人,应该是在中原地区,怎么会有西域的毒药? 府里的女人讨厌我,但说到底也只是妇孺,哪怕下毒也拿不到这么昂贵的毒药。 三王爷位高权重,倒是有办法弄到这些毒药,但他还要知道我口中的密函,目前只会保护我不会杀我。 那究竟是谁要致我于死地? 我在小巷里来回踱步后,有了一种大胆的假设,也许这些毒药早就放在了那里,只是雨儿不知情,今天才取出来用。 而三小姐兴许早就发现了秘密,所以她冲进了王府想找三王爷救命,没想到三王爷冷眼旁观,只对她的密函感兴趣。 不对……这么假设似乎有很多漏洞。 那个三小姐在将军府过得十分潦倒,怎么会突然有密函,而且正好是三王爷感兴趣的? 我记得之前她和三王爷毫无往来,为什么会找三王爷求救,而不是找温和的太子? 我想了半天还是理不出头绪,唯今之计只能先找密函的线索,兴许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我犹豫了会儿,为了不让人发现王妈妈的尸体,我在王妈妈的尸体上倒了点红色粉末,尸体瞬间融化成了一滩血水,就连衣服也跟着融化了。 这毒药果然霸道! 这么好的毒药绝对是杀人利器,兴许能在危险重重的古代保我一命!得找个隐蔽的地方把它们藏起来才行。 我沿着小巷寻找着墙上的漏洞,想着把这些毒药放在墙壁内,再用砖头盖起来,等以后有需要了再来取,神不知鬼不觉。 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特别合适的位置,这时我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看样子应该是城门。 此时城门外进来了一辆黑色的马车,那马车极大,外面坐着一个穿黑衣的男子,带着一个斗笠,手上提着一盏淡黄色的灯笼。 前面拉着走的两匹马是枣红色的,吐气如云,十分健壮,一看就是难得一遇的好马。 守城的侍卫看到马车自觉地跪在了地上,连问都没有问就直接放行了。 “哒哒哒” 马车毫无阻拦,慢悠悠地行驶在空无一人的大道上,像是在散步。 好大的气魄! 这马车里的人一定非富即贵! 可惜马车被黑布层层包裹着,看不到里面的亮光,更看不到里面的人。 我羡慕地看着马车,忍不住叹息,这马车一定特别贵,要是我也能买辆这么牛逼的马车,哪还用得着理那什么狗屁三王爷啊! 想着我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马车只有一个人赶车,又是深更半夜的,也许…… 我可以去打劫啊?! 我忍不住被自己这个天才的想法所折服,说干就干,发家致富就靠这一笔了! 我怀抱毒药冲向了马车:“打……” “劫”字还没说出口,突然四面八方冲出了很多蒙面黑衣人,他们手持刀剑,整齐划一地拦住了马车。 我一时傻眼了,没想到大半夜的还有这么多同道中人出来打劫,真是幸会啊。 “拿命来!” 还不等我上前热络,这群蒙面黑衣人已经欺身上前,纷纷拔剑刺向马车,凌厉的剑气像一张密织的大网从四面八方包裹了过来,周围的空气瞬间降了下来,我听到我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 完了,这哪是打劫啊,这分明是刺杀! 我吓得腿脚发软,本能地朝着马车爬去。 这时,马车上的黑衣劲装男子不慌不忙地举起灯笼照了照我。 我猜我脸上的表情一定特别惊恐,估计能做十来个表情包。 他倒是什么话也没说,而是用灯笼照了照四周围,镇定地数着“一、二、三……”似乎是在数蒙面黑衣人的人数。 太不像话了!老娘都吓得屁滚尿流了,这货居然还在数数,难道是打算下了黄泉后变成恶鬼再来找他们索命吗?简直是蠢得无药可救! 我骂骂咧咧地掏出药瓶,看来关键时刻还是只能靠自己! 我飞速地扒开瓶塞,捂住自己的口鼻朝着离我最近的蒙面黑衣人撒去。 黑衣人的剑距离我脖颈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紧接着他倒在了地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声,没多久他的身体就融成了一滩血水。 我吓得浑身冒冷汗,好险,那剑差点就把我脑袋给切了! 这时,坐在马车上的车夫又举起灯笼朝我照了照,我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特么的看什么看,还不快下来打!” 那车夫没有理睬我说的话,只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手里的药瓶,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悠闲样,让我差点以为这群刺客要杀的是我不是他。 没办法,刺客实在是太多了,车夫一看就是个孬种,根本不会来给我解围,而我又不会武功,只能仗着手上的毒药保命了。 我并不主动出击,但只要有刺客接近我,我都毫不留情地朝他们撒毒药,不接近我的,我就不去管。 毕竟毒药有限,我只能自保,无法保护其他人,况且这车夫这么没用,留着也是浪费粮食,还不如多给他上两炷香来的划算。 此时刺客终于发现我手上的毒药十分霸道,不敢轻易接近我,只持刀在安全地带如狼般盯着我。 一个黑衣人站在外围,看起来应该是领头的,朝我开口道:“我们要杀的是马车里的人,如果姑娘识相,可放你离开!” 我大大舒出一口气,我的毒药只剩下一瓶了,这个时候能安然离开真是太好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不放心问道。 “自然!”领头的黑衣人挥了挥手,原本包围我的蒙面黑衣人绕过了我虎视眈眈地围住了马车。 我生怕他后悔,战战兢兢地朝外走,其实我很想跑,可惜我现在腿脚发软,根本跑不动。 就在我走到外围的时候,蒙面黑衣人突然又朝我走了一步,挡住了我的去路。 什么情况?难道他反悔了? 第五章 被上天诅咒 第六章 我是劫色不劫财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六章 我是劫色不劫财 “敢问姑娘尊姓大名?他日相见也好避开。” 去特么的避开,分明是让我留下姓名方便找茬,可我现在处于弱势,如果不报姓名他肯定会缠着我,等我用光毒药,小命休矣。 无奈之下我只好报上自己的姓名,当然,我不可能傻得报出自己的真名:“我叫米开朗琪罗!” 领头人狐疑地看着我认真的小脸,显然不相信我的鬼话。 我想了想又娇羞地加了一句:“其实我是三皇叔心尖上的人,他最喜欢这么叫我了。” 雨儿说三皇叔是冬翎国最厉害的人物,大人物一般都很忙,借用一下他的名头保命应该不为过吧? 说完我就准备大摇大摆准备跑路,此时一把剑突然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震惊地看着领头黑衣人,不是说好放我走吗?怎么可以言而无信,还特么拔剑了! “既然是三皇叔的心上人,那就把命留下吧!” 说着,他快速出剑,我本能地歪头,堪堪躲过了致命一击,却还是顿感脖子上一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脖颈上缓慢流了下来,我颤抖地伸手摸去,脖子被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我心里一惊,连忙抬手死死按住伤口。 该死!他这么想我死,不会是三皇叔的爱慕者吧? 我还来不及歪歪他和三皇叔的嘿咻,他的剑花已经扑向了我的面门。 我连忙将所有药瓶砸向了领头黑衣人,他为了躲避毒药,往后退了几步,结果发现我砸过去的药瓶竟然是空的,他恼怒地骂了一句,怒吼着朝我迎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毒药,这可是最后一瓶毒药啊,很贵啊! 不管了,小命要紧! 我忍着肉痛用牙咬开了最后一瓶毒药的瓶塞朝他扔了过去,结果他竟然用剑轻轻松松地将药瓶刺向了路边,身上丝毫未沾药粉。 完了完了,对手那么强,毒药又用光了,今天恐怕要死在这儿了! 想到自己还没找到渣男,我的一颗心沉到了无尽的黑暗中。 这时提着灯笼的车夫终于动了,我没看到他是怎么出招的,只看到他慢悠悠地把藏在马肚子下的剑拔了出来,然后对着领头黑衣人的剑迎了上去,只一个呼吸,领头黑衣人的剑就被他挑在了地上。 其他蒙面黑衣人火速上前朝他的几个要害刺去,他却是提着灯笼不急不缓地用剑一一挡了下来,还用兴奋看着那群围上去的蒙面黑衣人。 “没招了?那轮到我了!” 他轻喝一声,手上立刻挽起了无数的剑花,整个身体犹如一阵狂风,飞速卷进了蒙面黑衣人中,只是简单的几个起落,蒙面黑衣人竟然毫无抵抗能力,陆续倒在了地上,而他手中的灯笼却连烛光都不曾闪动一下! 他喃喃地嘀咕了一句:“这么弱还做杀手?真扫兴!” 领头黑衣人惊恐地看着他,往后退了两步,想施展轻功跑路。 “既然一起来就一起留下吧!”车夫用愉悦的口吻说了句,然后漫不经心地把剑掷向了他。 “噗嗤” 看起来好无力道的剑却准确无误地扎进了领头黑衣人的胸膛,他的身体摇摇晃晃地从半空落了下来。 车夫举着灯笼慢慢悠悠地走到他的尸体旁,一边拔剑一边不满地嘟囔道:“太弱了,远远不如边疆的杀手好玩……”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悠闲地坐上马车的车夫,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麻了个痹的,你特么这么厉害,怎么不早点出手,非得等我把所有的毒药用光了才出手! 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爱占小便宜的男人! 我气恼地冲向他,他却是抬起剑指着我的鼻子:“我二十九从来不杀老人和女人,你再靠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个臭不要脸的!姑奶奶我费了这么大劲帮你们干掉那么多黑衣人,你不感谢,居然还拿剑指着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发狂般朝他怒吼道。 浪费了我这么多毒药,啊啊啊,简直心痛到无法呼吸啊! 车夫收回了剑,悠闲地擦了擦上面的血,满不在乎地说道:“你如果不来打劫,也不会卷入这场纷争。” 我被他这句话噎住了,一口气堵在了喉咙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本姑娘劫色不劫财!就你这歪瓜裂枣的损样,你以为我会劫你?做梦去吧你!” 我把能想到的关于丑的形容词全都给他罗列了一遍,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你说什么?!”他冷冷盯着我,眼中满是杀意。 我毕竟是见识过他恐怖的实力的,见他这样看着我,也不敢再说他丑了。 “帅哥,我的意思是我用了这么多毒药帮你们,你们也该表示表示吧?嗯?”我朝他搓了搓手指,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他冲我翻了个白眼,正要开口,马车里传出了一道声音:“给,回府!” 那声音如阳春白雪般沁人心脾,像冰川上的溪流,缓缓流入我的心中,我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脏砰地跳动了一下。 这说话的口吻怎么有点耳熟? 我不由自主地想要凑上前去,却被一锭银子砸中了脑袋。 车夫朝我鄙夷地冷哼了一声,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车立刻飞速地狂奔了起来,等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哪里还有马车的踪影! 靠,给钱就给钱,居然用砸的,太侮辱人了吧! 我骂骂咧咧地从地上捡起银子,想到损失了那么多上好的毒药才捞到一个银子,顿时肉痛得想哭。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居然碰到这么抠门的主仆!真是气死我了! 我气愤地转身寻找回将军府的路,兜兜转转了好一阵,才终于找对了路。 “雨儿?”我小心翼翼地从洞口爬了进去,四下看了一圈,雨儿却没有在我们约定的地方等我。 难道出事了? 我连忙从洞口的砖块下挖出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当时雨儿说背尸体不吉利,回来一定要换套衣服,我还嫌她多事,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我四下看了看,见没人立马换了起来。 换到一半,前方突然出现了三个举着火把的家丁,我连忙趴在了地上。 “去那边找找!” 那三个家丁朝我这边走了过来,我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万一被发现我就完了。 此时此刻我是真的害怕,我半夜三更衣冠不整地出现在围墙的破洞处,就算我能巧舌如簧也免不了少一层皮,如果有心人再谣传我和别人私通,到时候将军府为了保全颜面,恐怕真的会把我活埋。 随着他们脚步的临近,我已经完全六神无主了,只能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快跳出嗓子眼了。 好在他们只是用火把照了照就离开了。 我软软地趴在了地上,感觉整个后背全是冷汗。 等了一会儿他们没有返回,我连忙将衣服穿好,朝着自己的小院狂奔而去。 此时我的小院灯火通明,窗户的剪纸上人头晃动,果然是出事了! 我快步朝里走去,发现有很多家丁正在我的屋子里砸东西,而雨儿则被人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左右脸上是清晰可见的巴掌印,旁边还蹲着家丁。 雨儿正尖叫着求饶,可有个家丁完全不顾她的意愿,猥琐地伸进她的衣服里,肆意地占着雨儿的便宜。 太过分了,这些人居然敢这样对雨儿! 我心里还没消的一团火瞬间以星星燎原之势侵占了我的大脑,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 我冲进房间,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前,将藏在手中的银针狠狠地扎进了猥琐家丁的脖颈。 他的痛叫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我手腕翻转,麻利地用银针挑开了他脖颈上的大动脉,顿时一股鲜血喷涌而出,落在墙上犹如一朵妖艳的鲜花。 他吓得剧烈挣扎,我将银针拔出,又快速地挑开了他大腿上的大动脉,这下,他再也不敢乱动,整个人僵硬地保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站着。 我轻轻一推,他痛苦地倒在了地上不停地抽搐,却是再也叫不出声来,看起来极其恐怖。 因为学医,我一直认为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尊重,所以我不喜欢杀人,可如果这些人以为我不会杀人,那他们就错了! 我将雨儿护在身后,冷冷地盯着屋里的人:“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进我的院子的?” 第六章 我是劫色不劫财 第七章 把她舌头割下来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七章 把她舌头割下来 一时间鸦雀无声,家丁们脸色苍白地看着我,一时间谁也不敢乱动。 此时,外面走进一个中年妇女,她穿得很富态,暗蓝色的料子在烛光下泛着光,一看就是上等料子,值不少钱,估计是个在府里有一定地位的人。 果然,家丁们看到她来了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恭敬地给她让出一条道。 雨儿凑近我小声告诉我这人是二小姐的奶娘荣妈妈,在二小姐面前很得脸,让我小心一点。 我不由在心里冷笑,原来是二小姐身边的一条贵宾狗,跑来我这里吠个什么劲? 荣妈妈看着地上的家丁,脸色唰的冷了下来:“小贱人!你居然敢在将军府里行凶!好大的胆子啊!你把将军府当什么地方了?府里的人岂容你说杀就杀!” 我给雨儿解开绳子,没好气地盯着荣妈妈。 “荣妈妈真是好大的口气!你不过是将军府的奶娘,说到底只是个下人。我再不得宠也是将军府的小姐,是你的主子!你见了主子不但不行礼,还骂我小贱人,可能你忘了我是将军的女儿,那将军是什么?荣妈妈,我看你是不想要这条命了,居然敢骂大将军,是不是太不把将军府放在眼里了,又或者是你准备跟整个将军府作对?” 荣妈妈立马火冒三丈地骂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冷笑出声:“你最好现在就过来撕烂我的嘴,这样我才好为将军府除害!毕竟敢骂将军是小贱人的,你可是头一个!” “荒谬,我对将军一向敬爱有加,你少在那里污蔑我!”荣妈妈朝身旁的人大喊道,“把她给我绑了带去荷花苑听候发落!” 立刻就有两个家丁上前把我绑了起来,我心里有计划,也就没反抗,由着他们绑。 荣妈妈看我这么配合,以为我怕了便冷笑一声,一脸得意地往外走去,同时吩咐家丁把我带上。 雨儿焦急地想阻拦他们,我朝着雨儿眨了眨眼,示意她安心。 现在这种情况下闹事,倒霉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我在雨儿满脸担忧下被绑着走出了自己的小院子,荣妈妈朝后看了我一眼,颇为鄙夷地说了一句:“小贱人,刚才不是还满嘴跑牙吗?怎么一听去荷花苑连声都不敢出了?怕了?” 她说得满嘴都是唾沫,我懒得理她,只静静地观察着四周。 此时我已经被带到了比较明亮的地方,这里的路是用鹅卵石铺就的,十分平整,踩上去甚是舒服。 四周花团锦簇,空气中散发着好闻的花香,地上还放着一个个明晃晃的灯笼,这些灯柱被能人巧匠用青铜铸成了将士的样子,虽然很小,但栩栩如生,看上去十分霸气。 看来已经到了得宠之人居住的前院了。 不过夜已深,前院只依稀点着几根烛光用来照明,看来她们都睡下了。 很好,既然荣妈妈想给我颜色,那我就顺手帮她开个染坊! “杀人了!救命啊!快来人呐!”我突然拼尽全力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 荣妈妈没想到我忍了一路会突然大喊大叫起来,焦急道:“快堵上她的嘴!别让她惊动其他人!” 我哪里会让她得逞,眼见着有烛光亮了起来,便一个劲地挣扎着:“救命啊!” 荣妈妈一听,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踢在我肚子上,这一脚特别重,痛得我直冒冷汗。 她又去踹另外几个家丁:“你们这些饭桶,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疯婆娘的嘴堵上!” 我心里憋着火,他们一上来堵我的嘴,我立刻张嘴咬住了他们的手指,好几个家丁的手指都被我咬出了血。 周围的烛光开始陆续点了起来,我心里一喜,既然你们喜欢唱戏,那我就帮你们多叫一些看戏的人! “快,把她带走,别惊动了其他几房的人!”荣妈妈连忙掏出手绢粗暴地塞进我的嘴里,并恶狠狠地把我往前推,“小贱人,别得意,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说着她在我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痛得我龇牙咧嘴,我猛地瞪向荣妈妈,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她。 本来我只想小惩她一下,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荣妈妈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更加用力地推着我:“瞪什么瞪,还不快走!” 我收回了视线,心里已经有了另一番计较。 很快我被带到了荷花苑,此时正是夏季,荷花苑的荷花开得正旺,哪怕是深夜也能闻到沁人的芬芳。 荷花苑的角落里放着冰块,有丫鬟毕恭毕敬地站在冰块旁往厅堂中央扇着风,厅堂内一片清凉。 荣妈妈一脚踹在了我的小腿肚上,我吃痛地摔在了地上,立马换来了堂中央的笑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像银铃一般令人着迷,充满童真。 我抬眸看去,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粉嫩的鹅蛋脸,柳眉大眼,樱桃小嘴,一身粉色的琉璃裙,在烛光的摇曳下如画般精致。 “荣妈妈,怎么去了这么久才把人带来?”如画女人嘟着嘴,不高兴地将华美的丝质扇子放在了桌上。 随后又说道:“不过她摔倒的样子像狗一样,真是有趣!来人,把她拖起来再摔一次。” 立马有家丁应声将我从地上拎了起来,又一脚把我踹在了地上,这一次我的脸先着地,地上铺了毛毯,脸蹭在上面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疼,我痛得牙齿打颤。 “哈哈哈,太有趣了!”如画女人开心地拍着手,叫嚷着再来一次。 该死的绿茶婊! 我恼火地瞪着她,她愣了一下,立马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你敢瞪我!” 她拿起桌上的三彩杯就朝我砸了过来,杯子重重地砸在了我身上,我忍不住闷哼一声。 她还不解气,尖声地叫嚷着:“她还在瞪我!荣妈妈!把这个死狐狸精的眼珠子挖出来给我泡酒喝!我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勾引三王爷!” 荣妈妈走上前小声地安抚道:“二小姐息怒,这贱人现在凶狠得不得了,刚刚去绑她的时候她还杀了一个咱们院子里的家丁,还是小心点为好。” 二小姐?她就是买凶杀人的将军府二小姐欧阳婉晴? 我不由地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看样子,欧阳婉晴极其善妒,我敢打赌,荣妈妈的话非但不会让欧她息怒,还会让她丧失理智。 不过我倒是乐意看到她发疯的样子,她要是不疯,这戏还怎么唱? 果然,欧阳婉晴立马火了:“统统都是饭桶!你们这么多人还斗不过一个狐狸精,养你们何用?全都拖下去喂鱼!” 家丁们吓得连忙跪在了地上,有个家丁颤颤巍巍地将我杀家丁的过程详细地给欧阳婉晴复述了一遍,其他几个家丁连连称是。 欧阳婉晴却是抢过丫鬟端着的托盘砸在了家丁们的身上:“那是你们废物!还有,不许叫她三小姐,她只是将军府的一只狗!” 荣妈妈怕她也朝自己发火,连忙上前说道:“二小姐说的是。” 欧阳婉晴这才舒出一口气,脸色缓和地坐在了座位上。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说我是狗,那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不也是狗?真是愚蠢! “她还在瞪我,荣妈妈你去把她给我剁了,本小姐看到她这张丑陋至极的脸就想吐!” “这……”听到欧阳婉晴的话,荣妈妈犹豫道,“二小姐,不是奶娘不敢,只是刚才过来的时候,她在路上叫唤得厉害,恐怕已经引起了其他几房的注意,二小姐,咱们不如先把她关起来,等明天再狠狠地教训她?” 欧阳婉晴满不在乎地推开荣妈妈,大声道:“我看你是越老越胆小了,她不过是爹在外头生的小杂种,爹根本不在乎她。去,把她舌头割下来,我看她还敢不敢乱叫……” 恶毒的话戛然而止,欧阳婉晴突然神色一变,惨白地撑起了一个僵硬的笑容,声音颤抖地唤道:“爹……你,你怎么,怎么来了?” 第七章 把她舌头割下来 第八章 三小姐中邪了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八章 三小姐中邪了 我长长舒了口气,终于把他逼出来了。 欧阳安一身棕色中衣,外面披着一件长袍,国字脸,刚毅的剑眉,走路的时候十分挺拔,看起来很有威严。 他坐在厅堂正中的位置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十分可怕,带着明显的厌恶,似乎下一秒他就会冲过来一掌拍死我。 我的心里忍不住一跳,欧阳安这么讨厌我,如果我今天不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极有可能会让自己陷入非常危险的境地。 “大晚上的吵吵闹闹做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跟在欧阳安身后的是一个十分柔媚的女子,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十分不满地嚷着靠在了欧阳安身上。 欧阳安顺手搂住了她,接过丫鬟递来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那是一件艳红色的丝绸外套,十分轻薄顺滑,她的身材本就曼妙,披上这件外套后显得更加妩媚多姿。 欧阳婉晴看着她的样子,一双手不停地扯着自己的手绢,恨不得扯出一朵花来。 我听到她嘴里十分小声地骂了一句死妖精,脸上却是什么神色都没有。 我忍不住挑了挑眉,很显然,欧阳婉晴和厅堂里的女人不对付,不过这正是我想要的。 “二小姐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见了老爷也不行礼,是吧老爷?”那女人好像全身都没骨头一般地依偎在欧阳安身上,欧阳安皱眉看向欧阳婉晴。 我看出欧阳婉晴十分不乐意看到那柔媚的女人,不过她还是听话地上去给来人行了礼:“女儿见过爹爹,四姨娘。” 原来她就是现在最得宠的四姨娘,难怪敢和欧阳婉晴叫板。 “嗯,起来吧。”四姨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又漫不经心地瞥了我一眼,“二小姐你又发什么小姐脾气,老爷明天一早还要上早朝,你大半夜的折腾一个下人,吵得老爷不得安寝,老爷明天哪还有精神上朝?万一在朝堂上出了差错,你担待地起吗?” 看来这个四姨娘是很不喜欢欧阳婉晴,一出口就给她扣了一顶不孝、骄横的大帽子,真是喜闻乐见! 欧阳婉晴连忙跪在了地上:“爹爹,女儿并非无理取闹,跪在这儿的人也并非府里的下人,而是三妹,女儿无意打扰爹爹睡眠,只是三妹实在是太过分了,女儿不得已才忍痛略施惩罚。” “哦?三小姐不是刚刚活过来吗?我听下人说三小姐全身都是伤,怎么还有力气惹事?”四姨娘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欧阳婉晴。 四姨娘的意思很明显,其实欧阳婉晴怎么修理我她都不会管,但欧阳婉晴千不该万不该破坏了她承恩,所以她今天一定会把这口气找回来,哪怕不能把欧阳婉晴怎么样,也会让欧阳安对欧阳婉晴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不,一句话就让欧阳安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禁不住赞叹,深宅里的女人果然不简单,随便吹一吹枕边风就能让人抖三抖! 不过,欧阳婉晴傻,她身边的奶娘可不傻。 见到欧阳婉晴已经拿起手绢委委屈屈地掉眼泪,荣妈妈立刻跪在了欧阳安面前:“四姨娘您冤枉二小姐了,实在是三小姐太诡异,奴婢们不敢不禀告二小姐,可二小姐顾及姐妹情深,犹豫了好久才将三小姐带来问话。谁知三小姐突然发狂,咬伤了好几个下人的手,四姨娘不信大可以看一看。” 荣妈妈的视线往后一瞟,立刻就有四个家丁跪在地上将手伸到四姨娘面前,上面赫然是血淋淋的牙印。 “所以奴婢们不得不将三小姐的嘴堵了起来,免得她再咬伤人。” 四姨娘看了一眼家丁又看向我,淡淡一笑:“哦,是吗?可我看三小姐的样子很正常,一点都不像发狂。” 欧阳安也皱眉看向我,但只一眼他就将视线移向了别处,似乎是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晦气。 “兴许老爷来了,三小姐惧怕老爷的正气所以不敢发狂,刚刚三小姐发狂的时候可是谁也不认识,见人就咬,二小姐一开始还不信,特意端茶给她喝,差点就被三小姐咬了。” 荣妈妈一本正经地给欧阳安拍了个马屁,又顺手掰正了欧阳婉晴的形象。 见四姨娘还是不怎么相信,荣妈妈又补充道:“得知三小姐死而复生,二小姐高兴地不得了,连连吩咐奴婢让三小姐院子里伺候的王妈妈给三小姐炖补品,可谁曾想王妈妈进了三小姐的院子就不见了,奴婢派了好多家丁寻找都找不到。老爷您也知道,王妈妈是出了名的老实人,年岁又大了,奴婢怕她出了什么意外就去三小姐的院子寻找,结果三小姐竟然杀了进院子的家丁。” 说到这里,荣妈妈似乎十分害怕,肥硕的身子颤抖得厉害,就连声音都在发抖:“死的家丁叫阿才,奴婢没看到三小姐杀阿才的过程,只看见了阿才的尸体,那可怜的孩子全身都是血,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其他家丁也附和着说我走到阿才背后,阿才就喷血了,场面十分诡异。 四姨娘似乎对荣妈妈所说的话并不感兴趣,只打着哈欠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奴婢怀疑三小姐中了邪!”荣妈妈煞有其事地说道,“老爷您想,三小姐跳河的那天您是亲眼看到的,那么湍急的河流,加上三小姐从小身子羸弱,怎么可能突然起死回生,还自己回了将军府,而且活过来以后就性情大变……” 荣妈妈还没说完,欧阳婉晴抢着说道:“还有三妹一回来王爷就突然去看她,还跟女儿说要小心三妹!所以女儿怀疑三妹体内藏了不干净的东西,真的三妹恐怕早就被那怪物给吃了!” 欧阳婉晴说着痛哭流涕地朝欧阳安磕了一个头:“女儿和三妹感情深厚,实在不忍让怪物霸占着三妹的躯体,还请爹爹早下决断,让高深的道士将它斩杀了,也好保全三妹的名声。” “是啊老爷,万一这妖物出去作乱,糟蹋的可是咱们将军府的名声啊!老爷您可千万不可心慈手软啊!” 见欧阳安在思索,荣妈妈连忙加了一句:“老爷您要为民除害啊,三小姐的在天之灵也会感激您,可如果一旦错放,那可就后患无穷了啊,老爷!” 欧阳婉晴和荣妈妈的一唱一和的表演看得我目瞪口呆,这两人不去冲击奥斯卡影后真是可惜啊。 既然人家都把戏演得这么到位了,我自然也要陪着演。 见欧阳安看向我,似乎是已经有了决定。 我连忙磕了一个头,“砰”这一声磕得极响,震得我头晕眼花,忍不住左摇右晃起来,我也顾不上许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呜呜哭着,匍匐着爬向欧阳安。 “快,保护老爷,三小姐又要发疯了!”荣妈妈见到我的样子,连忙上来拖住我。 我当然不会让她得逞,拼了命地泪眼汪汪地朝欧阳安爬着,我相信他再讨厌我,碍于面子此时此刻他也不会让人把我拖下去。 “放肆!”欧阳安凌厉地吼了一声,吓得荣妈妈立刻放开了我趴在了地上。 我怎么说也是将军府的小姐,荣妈妈可以在背地里折磨我,却不能在欧阳安面前对我胡来,否则传出去欧阳安的好名声就会被人诟病。 “把三小姐嘴里的布拿开!”欧阳安推开了四姨娘正坐着说道。 “可是老爷……”荣妈妈还想挣扎,却是被欧阳安瞪了一眼后就乖乖地照做了。 “爹……啊……爹……” 布一拿开我就像死了亲爹似得嚎啕大哭,我也不说话,就一直抑扬顿挫地喊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厅堂里都回荡着我的哭声。 欧阳婉晴,你会演戏难道我不会吗?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演技派。 四姨娘被我哭得也是眼圈发红,忍不住说道:“老爷,三小姐哭得这么可怜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啊……” “爹爹,现在在你面前的不是三妹,是妖物在作祟,您莫要被蒙蔽了双眼!”见欧阳安出现了动容的样子,欧阳婉晴焦急地喊道。 第八章 三小姐中邪了 第九章 荣妈妈要杀我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九章 荣妈妈要杀我 四姨娘立即反击道:“二小姐的意思是老爷老眼昏花,人、妖不分了吗?” 欧阳婉晴恼怒地瞪了她一眼,泪眼婆娑地看着欧阳安:“爹爹,女儿没有这个意思,女儿只是担心爹爹被妖物迷惑,受到伤害,所以才……” 对于欧阳婉晴的楚楚可怜,四姨娘毫不买账:“笑话!老爷是镇国大将军,十万铁骑都不怕,难道还会怕一个小小的妖物?二小姐不会是想说老爷不中用了吧?” 欧阳婉晴气得发抖:“四姨娘,你安得什么心?为什么三番四次歪曲我的孝心,还要将置爹爹于危险之中?” 四姨娘一步上前,咄咄逼人:“我还要问二小姐安得什么心,三小姐是不是妖物我不知道,但她哭得闻者落泪,二小姐却毫不动容,我看这姐妹情深都是演出来的吧?否则为什么不让三小姐说话?还是说你怕三小姐抖出什么事来?” 欧阳婉晴气得伸手推了四姨娘一把,怒道:“四姨娘你看清楚了,她不是三妹,是妖物,我怎么可能和妖物是姐妹?还有你别以为仗着爹爹宠你就能颠倒黑白地污蔑我!” 四姨娘立即顺势倒在了欧阳安怀里,满腹委屈地说道:“老爷,您知道妾身平时就爱开玩笑,刚才也只是逗逗二小姐,可是您看二小姐和妾身说话的样子,哪像是和长辈说话的样子啊!” “你……”欧阳婉晴气得牙齿咯咯地响,如果不是荣妈妈拼命拉住她的衣袖,恐怕她早就上去扇四姨娘巴掌了。 我不由敬佩地看着四姨娘,这个女人好厉害,知道欧阳婉晴是个蛮横没脑的人就故意激怒她,让欧阳婉晴在众目睽睽之下下不了台。 “你给我住嘴!”欧阳安轻斥欧阳婉晴,“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得对四姨娘无理!” “明明是她……” 荣妈妈抢着说道:“二小姐也是太孝顺才会如此心急,求老爷恕罪。” 荣妈妈一个劲地拉欧阳婉晴的衣服,朝她使眼色,她才不情不愿地闷声给四姨娘赔了道歉。 欧阳安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柔声安抚了一会儿四姨娘才对我开口:“你有什么话要说?” 那冷淡的语气和眼神跟对待欧阳婉晴时完全两样,我不由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么偏袒的父亲不敬重也罢。 不过我脸上还是惶恐的神色,看着欧阳安的眼神就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得:“爹,您快救救女儿,荣妈妈要杀我!” 这下轮到荣妈妈不淡定了,她连连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妖物,别想混淆视听!真正的三小姐早就死了!你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我假装可怜兮兮地瞅着欧阳安疑惑道:“爹,护城河虽然水流湍急,却有很多船只往来,为何荣妈妈这么确定女儿已经死了?爹难道不奇怪吗?” 欧阳安皱了皱眉,荣妈妈狠狠瞪了我一眼,正要说话,我连忙继续说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女儿命大,在奄奄一息时被两个侠士救了,他们亲口告诉女儿是有人把女儿推进了河里,还在女儿身上绑了石块,想要把女儿溺死!而那个人就是……” 我的目光落在欧阳婉晴身上,她的手立刻揪紧了手帕,一脸紧张地看着我,生怕我说出她的名字。 虽然欧阳婉晴才是真凶,但我知道欧阳安很袒护她,不会为了我杀她,倒不如除去她的帮衬,再慢慢地收拾她。 “是荣妈妈!”听到我说的不是她,欧阳婉晴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一些。 “爹如果不信女儿的话,可以去找那两位侠士问个究竟。” 荣妈妈神色镇定地说道:“妖物,你别以为满嘴谎话老爷就会信你!老爷,奴婢……” “是不是真的问了便知,”四姨娘插嘴道,“老爷,不如先把三小姐关起来,派人找一找那两位侠士,以后再审吧?” 荣妈妈连忙磕头:“老爷万万不可,这妖物是在拖延时间好恢复力气吃人啊!您千万不要被她迷惑了啊。” “爹,救女儿的人就在将军府门口,”我迎上荣妈妈诧异的神色,浅笑道,“荣妈妈你敢当面对峙吗?” “奴婢没有做过,有什么好怕的!” 话是这么说,但荣妈妈的视线已经躲闪了起来,此时不等她说完,欧阳安大手一挥:“来人,把人请上来!” 很快就有家丁把一个魁梧的大汉带了上来,赫然就是那天想要侮辱我的其中一个大汉,他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 荣妈妈一看到他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紧张地看向欧阳婉晴,欧阳婉晴朝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偷偷地想要从厅堂中溜出去,却被四姨娘点了名。 “小莲,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叫小莲的丫鬟吓得立刻跪在了地上,支支吾吾地说:“奴婢,奴婢去看看二小姐的燕窝炖好了没。” 厅堂里一下子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小莲是去请外援,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请外援呢?自然是心虚了! 欧阳安脸色阴沉地盯着欧阳婉晴看了一会儿,欧阳安本就极其多疑,这么一闹,他已经对我的话信了三分。 四姨娘嘴角带着笑意,打破了沉默:“这位侠士请起,侠士为何会在将军府门口?” 那大汉瞅了我一眼,又极其害怕地偷偷看了一眼四姨娘身边的丫鬟,舔了舔嘴唇:“因为我的兄弟被人杀了,无路可逃,所以就大着胆子来投奔三小姐。” 于是他哆哆嗦嗦地将想要占我便宜的事说成了英勇救我的壮举,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睛瞄着荣妈妈,似乎是很惧怕她。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推三小姐下水了?你一定是被三小姐收买了特意来污蔑我的!”荣妈妈跪在地上不停磕头,“老爷,奴婢冤枉啊!” “我坠河的时候分文未带,又哪来的钱去收买他。况且荣妈妈你是二小姐的奶娘,在外敢推我下水,在府里又能随随便便地砸我的院子,我哪敢冤枉您?” 欧阳安是个很重规矩的人,他能容忍荣妈妈仗着欧阳婉晴作威作福,但不能容忍荣妈妈爬到他头上。 荣妈妈只是将军府的一个奶娘,说到底不过是一个下人,我再不受宠也是欧阳安的骨肉,代表的是欧阳安的脸。 而荣妈妈作为一个下人却敢指使家丁砸我的院子,已经犯了欧阳安的忌讳,更可怕的是那些家丁还都愿意听她的话,所以这更让欧阳安觉得自己的威信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妖物,你休要阴阳怪气地胡说!”荣妈妈朝脸色越发沉郁的欧阳安磕头道,“老爷,奴婢是冤枉的,只要老爷请了道士收了这个妖物,到时候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啊老爷!” “荣妈妈,你口口声声地说三小姐是妖物,可有证据?要是拿不出证据可就多了一条污蔑主子的罪名了!”四姨娘轻巧地说道。 荣妈妈狠狠剐了我一眼,看向欧阳安:“老爷明鉴,证据奴婢自然有。小翠,你快上前说说你今晚看到了什么。” 一个长相极其平庸的丫鬟从人堆里走了出来,跪在地上朝着欧阳安磕头,害怕地说道:“奴婢见到王妈妈进了三小姐的院子,很久没有出来,后来奴婢听到三小姐说要处理王妈妈的尸首,奴婢才知道王妈妈被杀了,便害怕就回到了院子。王妈妈平日里对奴婢很是照顾,奴婢良心不安就将事情告诉了荣妈妈,荣妈妈带人到三小姐院子时,果然见到三小姐的贴身丫鬟正在擦拭血迹。将军,请您为王妈妈做主啊!” 见欧阳安已经有了几分动摇,荣妈妈连忙从怀里摸索出了一样东西:“老爷,奴婢还有物证!” 第九章 荣妈妈要杀我 第十章 脱!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十章 脱! 荣妈妈说那是那是王妈妈的鞋,在我房里找到的,所以她断定王妈妈定是去过我的院子,只是我残忍地抛尸了。 “妖物,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无从抵赖,还不快咬舌自尽,免得弄脏将军府的地方!” 有了小翠的证词和事先准备好的证据,荣妈妈说话间顿时底气十足,看向我的眼神更加狠辣。 我瞥了一眼鞋子里的灰尘,又看向小翠的衣袖。 小翠虽然极力将手缩在衣袖内,但我还是看到了衣袖最里间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并蒂莲花,那绣工一看就是上品。 小翠一个丫鬟自然是买不起这么好的衣裳,所以得到这件衣裳时她很宝贝,也很喜欢,但怕人发现便将衣服穿在最里面,即使跪在地上也尽量不让衣裳袖口碰到地面。 而整个将军府只有欧阳婉晴最喜欢莲花,做的衣裳大多都会绣着莲花,看来这个丫鬟一早就被收买了。 我看向荣妈妈,问道:“荣妈妈说完了?不改口了?” 荣妈妈皱着眉头朝我啐了一口:“妖物,死到临头你别以为狡辩就能让你逃出生天。” “那小翠呢?” 小翠可不像荣妈妈那么嚣张,她乖巧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将军,奴婢说的句句属实,绝无虚话,如果有半句谎言,将军可以命人把奴婢的舌头割下来。” 小翠到底年轻,两三句话就发下了毒誓。 “很好!”我赞同地点了点头,“小翠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王妈妈进我的院子的?” “亥时!”小翠没有丝毫犹豫就把时间说了出来。 “那你又是什么时间离开的?” “不到子时。” 小翠对答如流,我却已经勾起了唇角。 亥时也就是晚上九点多,将军府的规矩是戌时熄灯,也就是晚上八点,她这么晚守在我院子外面能做什么好事? “小翠我可没有逼你立下毒誓,既然违背誓言就要付出代价,来人,把她的舌头割下来!” 小翠一听我这么喊,立马脸色苍白地看着欧阳安:“将军,奴婢知道府里是戌时熄灯,不该随意走动,但奴婢睡不着所以去三小姐的院子找王妈妈说话,幸亏奴婢去了,否则怎么发现得了三小姐的恶行啊。” 我叹息着摇了摇头:“那我问你王妈妈的床头朝什么方向?” 小翠一愣,看向荣妈妈,荣妈妈伸手揉了揉鼻子,用指尖指了个方向,小翠连忙应道:“朝东方。” 我嗤笑一声:“你说你和王妈妈关系好,又冒着府里的惩戒去找她叙话,想必她是你极其看重的人,那你怎么会连她床头的朝向都说反呢?” “是,是西方,奴婢一时紧张说岔了!”小翠伏在地上,身子发抖道。 “不,是东南方,知道为什么吗?王妈妈嗜酒如命,经常克扣我的月例银子买酒喝,又怕被人发现所以就把酒坛藏在了床底下,后来酒坛子越来越多,放不下了,她便把床移了位置,巧的是正好是今天下午才移的,你既然去过她的房间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也是雨儿和我抬尸体时无意中抱怨了一句,说王妈妈太重了,一定是喝酒喝的,我便多嘴问了一句酒坛能不能卖钱,她说可以,都被王妈妈藏在西北的床尾,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用上了。 此时小翠的脸已经煞白了:“将军,奴婢只是不分东南西北,但三小姐杀人奴婢是亲眼所见的啊!” “不,你没有!你是被人收买了!爹,只要命人脱下她的外衣就能发现玄机。” 欧阳安盯着小翠看了一会儿,又看向脸色不太好的欧阳婉晴,冷声道:“脱!” 荣妈妈连忙大喊道:“老爷万万不可啊,小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虽然是个丫鬟,可如果被这么多男人看了身子,以后可怎么活啊?” 四姨娘摇着扇子笑道:“那就让把她带去里间脱了看看,二小姐,你说呢?” 被点名的欧阳婉晴的脸色更加难看,她干干地挤出了个笑容:“自然,小莲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带下去查看,难道还要劳烦四姨娘嘛?” 四姨娘笑容灿烂:“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水儿跟去瞧瞧,也好做个见证,二小姐没意见吧?” 欧阳婉晴从牙齿缝中挤出了一句“不敢”便坐在旁边没好气地瞪着荣妈妈。 很快,水儿就拎着一件锦衣从外面笑着进来了,那锦衣一放在地上,欧阳安的脸色就变得涨红,显然是动怒了。 他一掌拍在椅背上,怒喝:“胡闹!” 荣妈妈连忙出声:“老爷,您也知道二小姐心地善良,平日里经常打赏下人衣裳,小翠虽然是下等丫鬟,但做事麻利,得到赏赐也不足为奇啊!” 荣妈妈的话让欧阳安消了不少气,他点头看向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爹难道不觉得奇怪吗?王妈妈是女儿院子里的厨娘,女儿如果要让王妈妈服侍,哪怕是深夜也是很平常的事,为何小翠要在女儿的院子外从亥时等到子时?女儿怎么觉得她更像是在监视女儿?既然她今天敢监视女儿的一言一行,明天是不是就敢监视爹了?” 我目光如炬地盯着小翠,小翠连连在地上磕头:“将军冤枉啊,奴婢没有,真的没有啊!” “有没有搜一搜她住的院子就知道了!四姨娘,整个府里就数您最公道,便要麻烦您了!”我乖巧地朝四姨娘侧头微笑道。 四姨娘自然是开心地点了几个丫鬟就去了,欧阳婉晴急急忙忙地招呼人跟上。 没多久果然在小翠房里搜到了不少上等首饰,还搜到了一个本子,上面详细地记录着我的日常生活,还有三王爷和我的一些对话。 不过小翠离得远,没听清,只寥寥记录了三王爷说要保护我之类的话。 听到四姨娘愉悦地读出这段话的时候,我差点笑喷,难怪欧阳婉晴这么急着要弄死我,原来她以为三王爷看上了我。 欧阳安气得将本子地狠狠扔在了地上:“愚蠢!” 我看着脸色煞白端坐在一旁的欧阳婉晴,能不愚蠢吗? 虽然欧阳婉晴做这些是出于对三王爷的痴迷,可如果被外人见了,定会以为将军府在监视三王爷的一言一行。 敢监视皇室成员,那不是造反吗?将军府就算有再多脑袋都不够砍。 欧阳安将小翠痛骂了一顿,他表面上是在骂小翠,实则是在警告欧阳婉晴。 我不由叹息,欧阳安太宝贝欧阳婉晴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事情是欧阳婉晴指使的,可欧阳安还是为了保护她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小翠身上。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宝贝欧阳婉晴却从来不关心我? 同样是女儿,为何他会如此偏心?! 小翠很快就被拖下去乱棍打死了,而荣妈妈手中的物证也被我戳穿,四姨娘带着人在王妈妈房间里找到了另外一只鞋,荣妈妈只好磕头认错,说是自己搞错了。 我杀害王妈妈的事告一段落,而荣妈妈杀我的事却有了新的转机。 本来那魁梧的大汉拿出荣妈妈贴身玉佩的时候,欧阳婉晴已经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而荣妈妈却急中生智,一口咬死自己的玉佩很早就不见了,说是有人捡了玉佩冒充她杀害我,是个天大的误会。 为了以证清白,她趁我不注意,突然发狠撞向柱子,撞得头破血流,人事不省。 欧阳婉晴哭哭啼啼闹了好一会儿,又是请大夫又是求情,最后把欧阳安整的甚是烦躁,便说暂不追究此事,除非我拿出新的证据。 我气得咬牙,就在我打算据理力争的时候,四姨娘突然朝我投来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她笑着扶起欧阳安:“闹了这么久,老爷也累了吧?其实吧这些事说到底也不过是女儿家争风吃醋的小事,为的是给府里增添热闹,老爷您就随她们去吧。明日还要上早朝,不如早点休息?” 欧阳安点了点头,见我还被绑着,便亲自动手为我松了绑,也算是对我施恩了。 见他一言不发地走了,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虽然没成功地除掉荣妈妈,不过那一撞也够她躺十天半个月了,也算是一个收获吧。 我心情复杂地走出了荷花苑,却在自己的院子门口见到了四姨娘的贴身丫鬟水儿,她朝我服了服身子,笑眯眯地说道:“三小姐安好,奴婢奉四姨娘之命来给三小姐送一件礼物。” 第十章 脱! 第十一章 惊天秘密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十一章 惊天秘密 “礼物?” 我疑惑地看向水儿,水儿一脸浅笑地低垂着眉眼,很是恭敬地将一个包裹交到了我手里:“四姨娘说三小姐看过这个就什么都明白了。” 说完她朝我服了服身子,快步离开了。 我回到院子看到自己的房间已经被收拾了一遍,只是可惜屋里唯一拿得出手的装饰品都没了,真是忧桑,姑奶奶还想卖了它们赚点跑路费呢。 雨儿正蹲在收拾瓷片,看到我回来连忙惊喜地朝我服了服身子,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番,见我平安无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一脸激动地看着我。 “奴婢偷偷溜出去找三王爷,谁知王爷一开始不肯见奴婢,幸亏小姐教了奴婢说辞,否则奴婢都不知该如何是好,真怕再也见不到小姐了!” 我坐在破旧的木凳上,给自己倒了杯水,缓了口气说道:“以后咱们还是得靠自己。” 三王爷要不是在意密函,不然以他那变态的个性,肯定不会帮我,说不定巴不得我早点死。 “小姐说的是,不过您手上拿的是什么?” 我将包裹放在桌上,吩咐雨儿关门:“这是四姨娘送给我的礼物,说是宝贝呢。” 雨儿赶紧跑到了我身边,我在雨儿好奇的目光中打开了包裹,一看到里面的东西惊得我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包裹里是一套血衣!赫然是我背王妈妈时穿的那套!衣服上还勾着王妈妈的一只金耳环! 我明明把衣服埋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姐,这不是王妈妈的……四姨娘怎么会有这个?她是不是,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四姨娘不是发现了什么,而是肯定知道王妈妈是我杀的,但她却把最有利的证据藏了起来,刚才也一直帮我洗脱嫌疑,事后还将证据还给了我。 那么结果只有一个她想和我结盟! 可是结盟讲究互有所需,我对四姨娘的需求很大,但四姨娘图我什么?我可是个什么都没有,空有嫡女身份的潦倒小姐啊…… 难道是因为三王爷? 她不会也和欧阳婉晴一样以为三王爷看上我了吧? “小姐怎么办?四姨娘不会告发我们吧?”雨儿害怕地看着我。 “放心,要告发早告发了,现在东西不是送去爹那儿而是送来咱们这儿,定是另有打算。”我拍了拍雨儿的肩膀安慰道。 可她反而更加担忧:“不会是让咱们帮她做坏事吧?” “什么坏事?” 雨儿跟我说四姨娘刚进将军府的时候因为长得柔媚,所以很得宠,没多久就怀孕了,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流产了,听说还是个男孩,后来四姨娘就再也没有怀上过孩子。 “听说是大夫人在她的饭菜里下了药,那药很奇怪,大夫诊了三个月的脉一次都没诊出来,直到四姨娘连续服用了四个月才发挥作用,很是邪门!”雨儿小声地补充道。 难怪四姨娘处处和欧阳婉晴不对付,原来是因为这个…… 邪门的药……那雨儿找到的霸道毒药会不会也和大夫人有关? 看来有必要去四姨娘那儿走一趟了。 我吩咐雨儿将那套血衣烧了,又动手用榔头将金耳环敲成了薄片塞进了桌子缝隙中,做好了这一切我便准备睡觉,雨儿却端着个木盒子走了过来。 “差点忘了,小姐,这是奴婢在整理瓷片的时候发现的,”她伸手指了指墙角的碎片,“这是小姐平常最喜欢的花瓶里掉出来的。” 我好奇地接过木盒子,木盒子很小,只有半个巴掌大,但十分精致,木料上刷了白漆,四面没有图案,看上去和瓷器一个颜色,如果放在瓷器里倒还真的不容易被发现。 上面有一个很隐晦的凹槽,我顺着凹槽摸了进去,里面是柔软的质地,好像是一张纸。 我小心地将东西从凹槽里慢慢拖了出来,凑到烛光下一看,是一张白色的宣纸。 就算过得再潦倒也不需要把一张宣纸藏得这么好吧?那个三小姐也太夸张了吧? 宣纸…… 等等! 我脑中一亮,这不会是密函吧? 藏得那么隐秘,十有八九就是了! 我看向雨儿,雨儿还那么年轻,不能让她过多地卷入这些斗争。 于是我假装累了要休息,雨儿体贴地服侍我睡下,正要过去吹灭蜡烛,我连忙制止了她,说我怕有人对我不利,点着蜡烛睡更安心,雨儿说那她要在外面给我守夜,我拗不过她,也就随她去了。 等雨儿出去我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将宣纸放在了蜡烛上烤,可是什么字也没有。 我又将宣纸放在水里,还从花盆里挖了点泥土抹在上面,还是没有字。 奇了怪了,这纸究竟是用什么玩意儿做的,难道还会吞字不成? 我绞尽脑汁地想着,无意中将纸掉在了地上,沾上了一点雨儿擦剩的血迹,没想到上面竟然出现了两三个字。 见血显字! 我毫不犹豫地拆开脖子上的布,将伤口拧了拧,痛得我龇牙咧嘴,但我也顾不了许多,连忙将血滴在纸上。 幸亏这纸很小,要是换成一张大海报,姑奶奶非失血过多翘辫子不可。 皇天不负有心人,滴了很多血之后,纸张上的字终于完全显示了出来。 “冬翎四年,皇上得子,文才武略,视为奇才,欲封太子,四王下毒,终生不育。贵妃先去,为报恩情……” 看到后面的内容,我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腹的震惊之情犹如惊涛骇浪连绵不绝。 冬翎四年,那就是皇上他爹在世的时候,那里面说的王应该是当今的皇帝和亲王,而另外说的那两个孩子不会是…… 我被这惊天的秘密吓得又跌回了凳子上。 我终于明白三小姐为什么会拿着密函去找三王爷了,原来她和三王爷竟然是…… 可她实在是太傻了,这样的秘密一旦被知晓,以三王爷冷情的性格,她一定会死的! 不行不行,这个秘密我不能说出去,只能烂在肚子里,否则我有十条命都不够砍啊。 我当机立断将密函放在了蜡烛上,可该死的密函却怎么都烧不着,无奈之下我只能忍着恶心把它吞了。 好在它比较小,否则非噎死我不可。 我知道这惊天的秘密后便辗转发侧,怎么都睡不着,心里一直琢磨着怎么面对三王爷。 真正的密函我是不可能告诉他了,那唯一之计只能编一个他感兴趣的条件给他了。 可我并不熟悉他,雨儿也不了解他,一时之间想不出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明天在四姨娘那里能够获得点什么灵感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来到了四姨娘的院子,她的院子十分华丽,看得我眼花缭乱,我忍不住摸着翡翠镶边的柱子,在心里感叹,要是能挖点回去就好了。 我到的时候四姨娘正在用早膳,不知是故意摆给我看还是欧阳安真的十分宠她,她的早膳极其丰富,桌上摆着十来样精致点心,丫鬟还端着血燕在一旁小心伺候着。 她见我来了,便招呼我坐下吃,本来只是客气的一句话,以为我会推脱,没曾想我真的不顾姨娘嫡女之别猥琐地坐下一碗接一碗地喝起了燕窝。 四姨娘的嘴角明显地抽了抽,但碍于面子,她也只能忍着肉痛笑着看我:“三小姐可满意姨娘送的礼?” 我放下第四碗熬得浓稠可口的燕窝,笑着起身朝她行了个礼:“姨娘的礼很是贵重,我会在王爷面前替姨娘好好进言的。” 四姨娘拢了拢身上的薄纱,放下碗筷,笑着执起扇子:“我看上的是三小姐过人的智谋。” 我的手一顿,装傻道:“姨娘见笑了,我过得潦倒,燕窝都未曾见过,何来智谋一说?” 四姨娘指了指桌上的粥:“煮粥讲究的是慢,但再好的粥也离不开水,三小姐若是没本事,王爷又怎么会舍得出动金贵的密探帮你呢?姨娘相信假以时日,三小姐定会大放光芒的。” 我看了一眼她身后垂首的丫鬟们:“承蒙姨娘厚爱,晓晓也有一份礼物想要赠与姨娘,愿博姨娘一笑。” 第十一章 惊天秘密 第十二章 她这是在威胁我?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十二章 她这是在威胁我? 四姨娘抬手让闲杂人等退了下去,只留下了水儿一人,看来这个水儿是四姨娘的心腹。 “三小姐想赠姨娘什么礼物啊?”四姨娘慢悠悠地喝了口血燕,“姨娘见你进来时两手空空,好是神秘,不知三小姐将礼物藏在了哪里?” “姨娘这儿有笔墨吗?”我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自然有。” 四姨娘也不问我做什么,挥了挥手,水儿立即恭敬地端来了笔墨纸砚。 那毛笔很轻巧,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是极品的狼毫,好在我从小就跟着我爷爷学毛笔字,否则还真驾驭不了这么软的毛笔。 水儿低垂着眼在一旁磨墨,我写完她也未看一眼,便将我写的纸交给了四姨娘。 四姨娘接过纸也不着急看,只笑眯眯地打量着我:“外人传三小姐胸中无墨,举止轻浮,可姨娘却觉得三小姐是真人不露相。” “什么意思?”我疑惑地看向四姨娘。 水儿看了一眼四姨娘的神色,笑着说道:“三小姐有所不知,刚刚三小姐用的是狼王笔,是用幼年狼王制成的毛笔,极其柔软,哪怕是苦读十年的书生都未必能驾驭狼王笔,但三小姐却半点不惧,挥洒自如,真真厉害,奴婢佩服!” 我尴尬地笑了笑,糟糕,我怎么忘了,将军府的三小姐不得宠,估计将军都没给她请过先生栽培她,这下要露陷了。 不过好在四姨娘也不计较,反而是一副捡到宝的样子喜滋滋地打量了我一会儿,打量得我汗毛倒立才终于看向了我写的纸。 刚看了两眼,她脸上柔媚的笑容立刻转变成了阴沉狠辣的眼神,她将水儿打发出去后,死死盯着我。 “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她娇艳的妆容配上森冷的语气,让我没来由地心里一颤。 “四姨娘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为何还要问我?”我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口水。 她死死地盯了我一会儿,而后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我头皮发麻:“三小姐果然好本事,只是姨娘实在好奇,三小姐是如何得知我怀孕一事?” 前世我是医学世家,医术不能说天下第一但也算出类拔萃,所以昨天晚上我刚见到四姨娘的时候就已经看出四姨娘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但是四姨娘却照样在服侍将军,很明显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 她找我联盟也只不过是把我当出头鸟,想要用我这几天的风头遮盖她怀孕的事,让所有人的焦点都在我身上,她好平平安安地度过最危险的三个月。 她自以为送来血衣就是抓到我的把柄,以为我怕事情败露会乖乖听她调遣,替她挡明枪暗箭,却没想到我直接捏住了她最大的软肋。 “如果我说是猜的,四姨娘信吗?”我端过血燕吹了吹,舀了一勺递到她面前,“一月最是危险,四姨娘还是少费心思,宽心为好。” 她啪地一下打落了我的勺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三小姐恐怕不知道,诊断的大夫和在场的丫鬟已经被姨娘埋在后花园做养料了,整个将军府只有我一人知晓此事。” 换句话说,知情的都死了,所以,下一个就是我了? 她这是在威胁我? 我不由地轻笑了起来:“姨娘不会杀我,否则早就动手了。” 见她脸色不愉,我继续说道:“我明白姨娘的苦心,天下间最伟大的便是母亲,我虽然还未出阁,但将来也是要做母亲的人,况且整个将军府只有姨娘对我最好,所以姨娘宽心,这个秘密不会从我嘴里出去,不然这张纸早就在爹的书房了,不是吗?” 四姨娘脸色缓和了一些,她将纸放在桌上,语气依然不善地说道:“可姨娘我只相信死人会守口如瓶。” “可是死人不能成为姨娘的挡箭牌,更不会照顾姨娘,料理胎儿。”我接嘴道。 “你……” “四姨娘莫要动怒,动怒对胎儿不好,姨娘如此保护胎儿,可想而知此胎定是来之不易,若是因为我损失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能容易吗? 上次滑胎后,四姨娘怕失宠还没养好身子就去勾引将军,导致后来很难怀孕。现在好不容易怀孕了,却因为风头太盛,和大夫人闹得水火不容,得日夜防备大夫人的手段,还要分出精神维持恩宠,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养胎。 我的这番话虽然说的不好听,但占理,所以四姨娘听了进去。 她深吸了几口气,恢复了刚才的客气,将纸推到了我面前:“既然三小姐也有意助我一臂之力,那我便问问三小姐为何让我日日服用山药莲子羹,还得是熬十二个时辰的才行。” 我告诉她胎儿需要营养,但如果她一下子进补太厉害反而不利于胎儿成长,也容易被大夫人发现,不如采用这种温和的食疗法,既能美容,又能养胎,加上适当的运动,胎儿定能茁壮成长。 她对我说的很赞同,但还是忍不住担心道:“不是姨娘不信三小姐,而是这山药莲子羹保胎一法,姨娘是闻所未闻……万一……” “没有万一,姨娘定能顺利产下麟儿,到时将军府便有了一位少将军,四姨娘的地位可就不能同日而语了!” 四姨娘惊讶地看着我,问我怎么知道她怀的是男胎,我自然不能告诉她我会医术,只骗她说我死的时候见到了阎罗王,阎罗王告诉我四姨娘福气最好,将来有儿傍老。 四姨娘不是王妈妈,没有那么好糊弄,自然不相信我的鬼话,不过倒是对我的山药莲子羹更感兴趣了,我将熬制的方法和每日食用的次数告诉了她。 “另外,四姨娘最近还是不要和爹同房比较好,否则……” 四姨娘摆了摆手:“这事我自有分寸,你只需要顾好自己便可。” 我正要说再叮嘱,四姨娘已经朝门外高声喊道:“水儿。” 门外的水儿应声进来,四姨娘在她耳朵边神神秘秘地吩咐了几句,水儿点了点头出去了,没多久她就带着一本书回来了。 四姨娘将书放在我面前,笑盈盈地说道:“既然姨娘和你投缘,自然要处处照顾你。我知道你喜欢三王爷,三王爷也愿意帮你,姨娘我便做个顺水人情。这是老爷最喜欢的一本兵书,说是一位奇才写的,世上只有这一本。我听说三王爷很喜欢看兵书,但苦于没有机会上战场,你将它送给三王爷,相信三王爷定能明白你的心意。” 我恍然大悟,原来四姨娘以为我做的一切是三王爷授意的,真是晕倒! 然而我还是认命地接过了兵书,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既然不能把密函告诉三王爷,不如就给他兵书吧,兴许能够用兵书改善下关系呢? 谢过四姨娘后,我便带着雨儿想要出府,可门口的守卫拦着不让我出去。 雨儿害怕地扯着我的袖子,小声道:“小姐,不如雨儿帮您换药吧。” 我当然不肯,我左手骨折一直没有怎么打理,现在不找个药店配点药,我这左手还要不要了? 雨儿说她去请府里的大夫给我配药,我翻了个白眼,府里的大夫估计一早就被二小姐收买了,哪里会开给我什么好药,不毒死我就算对得起我了,她说那就找四姨娘帮忙,我说不能处处都靠别人。 雨儿想了想便绷着一张严肃的脸:“小姐放心,奴婢一会儿就去和那侍卫拼命,小姐只要立刻跑……” 我挥了挥手打断她:“别搞出那么大动静,我刚刚想到个办法,既能出府还能让守卫帮我们保密。” 在雨儿的疑惑下,我大摇大摆地往门口走,守卫又像刚才那样用长枪拦住了我们的去路,然而这一次我没有退缩,反而朝他靠近了一些。 “三小姐止步,属下等奉二小姐之命不能放三小姐出门……啊!三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第十二章 她这是在威胁我? 第十三章 完了,闯祸了! (感恩沧海打赏的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十三章 完了,闯祸了! (感恩沧海打赏的玉佩) 我在守卫们目瞪口呆中牢牢扒住了他们的头,也就是刚刚说话之人,我当着他的面将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又伸手拉扯着身上的衣服。 吓得那守卫连忙一脸正气地制止我:“三小姐请自重!” 我看向旁边准备偷偷去报信的人,勾唇一笑:“去吧去吧,一会儿我就喊非礼,你最好多叫些人来,这样才好玩嘛!” “明明是三小姐您自己弄乱的头发……”守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乱讲!你看昂,我和你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的,平白无故地为什么要冤枉你啊?” 我又笑眯眯地侧头看向想去报信却被我逮个正着的人:“我呢怎么说也是将军府的嫡小姐,爹知道后总得维护将军府的声誉的,你说是吧?我呢最希望你们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这样爹就知道现在将军府不是他在做主,而是欧阳婉晴。” “你……”守卫们气得脸红脖子粗,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击我。 我拍了拍守卫的肩膀,他气呼呼地躲开了,看我的样子嫌弃的很,仿佛我是什么了不得的病毒。 “其实我也只是出府诊治我的左手,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们没必要和我闹得这么僵,毕竟我只是个记仇的小姐,而小姐总有一天是要嫁出去的,万一走运嫁个达官贵人,你们岂不是要倒霉?不如你们今天帮我一把,我保证日后不为难你们,如何?” 守卫们对看一眼后纷纷看向他们的头,此时他们的头的脸色已经快要变成猪肝色了,显然是憋得一肚子内伤。 他冷哼一声,两眼望天往旁边让了一步。 放行了! 我朝雨儿使了个眼色,雨儿一脸崇拜地跟在我后头,我们正要出门,守卫的头又拦住了我。 “三小姐这样出门……恐怕不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了小姐!”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几眼我的头发,然后鄙夷地侧过了头。 雨儿连忙上前为我重新梳妆了一番,我看了一眼守卫的头,瞥到他腰带上有个地方鼓鼓囊囊的,看形状似乎是一锭银子,估计是欧阳婉晴收买他的钱。 我微微一笑朝他伸手道:“你说的没错,我现在身无分文,若是因为银子被医馆里的人扣押了,到时候找到将军,我也只好说是出府的时候遇到了一点点小事,哎呀,那爹会不会盘问你们,到时候岂不是又把你们牵连进来了?” “你……”他气得脸色铁青,我正要继续说,一锭银子重重地放到了我的手上。 “三小姐早去早回!”这句话他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大恩不言谢!”我拿上银子拽上傻站着的雨儿快步走出了府。 雨儿看向我的眼神满满都是亮闪闪的小星星:“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果然不假!” 她正要絮絮叨叨地说一大堆,发现我脸色不对,问道:“小姐,咱们好不容易出府,您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我转头看向将军府的门口,守卫们气势傲然地在原地站哨。那些人一看就是从战场上拼杀下来的战士,身上有着杀伐之气,所以很多人不敢在将军府门口造次。 我估计他们应该是跟着欧阳安在前线打过不少仗的人,照理来说只会听欧阳安调配,如今却听欧阳婉晴的话,看来欧阳婉晴背后的大夫人在将军府的确是势力滔天,不好惹。 昨天我让欧阳婉晴吃了瘪,不知道大夫人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我…… 唉,现在没权没势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我心事重重地走进了一家医馆,伙计很是热情地将我们迎上了二楼,二楼是隔开来专为女眷看诊的,被独立成了一个个小单间,用厚厚的帘子遮着。 我环视了一圈,帘子后几乎都有女眷在,我不由地佩服起医馆的经营理念。 要是我有钱,说不定我也能开一个医馆,不过我打算开一个专门为女眷服务的医馆,毕竟在古代,好的大夫大多是男的,很不方便,如果有一个精通医术的女大夫,估计会有很多女人愿意问诊。 伙计简单询问了我的情况后将我们领到了一处小房间,正好靠窗,里面很整洁,只放置了一张小茶几。 我靠在窗边仔细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其实这一次出来我还有一个目的,便是找钟杰。 我总有一种感觉那个渣男和我一样穿越到了这里,可是他会穿越到谁的身上呢? 这里不像现代那么方便,不能发帖子,不能上电视,甚至连广播都没有…… 唉,人海茫茫,我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找到他呢?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是否像我一样步履艰难。 虽然那个死渣男背叛了我,甚至推我下地狱,可是我的心里仍然存在着侥幸,老天爷让我穿越没让我死,是否也在给我一个新的开始? 那他呢?他会参与到我全新的人生吗? “小姐?” 感觉衣袖被人扯了一下,我转头看向她,此时小房间里多了一个拿着医药箱的老者,原来是给我看病的人来了,而我想的太入神竟然没有听到雨儿在叫我。 “小姐,你没事吧?”雨儿担忧地看了我一会儿,见我不说话,又转向老者,一脸恳求地说道:“老先生,求您为我家小姐好好诊诊脉。” 老者十分慈爱地点头应允,还吩咐人为我们沏了茶,准备了干果。 “这位小姐,你体质十分羸弱,夏日炎热,切忌不可贪凉,否则身上的伤痛将越来越严重。”老者为我换了药,又用厚厚的布将我的手绑了起来,叮嘱我尽量少碰水。 他又跟雨儿交代了很多注意事项,雨儿听得十分认真,一条条地复述给老者听。 这个老者好是好,就是太喜欢夸大其词,我的身体我知道,虽然羸弱但还不至于到瓷娃娃的地步。 我听了会儿,失了兴趣便继续看向窗外。 “哒哒哒” 从不远处正慢悠悠地驶来一辆黑色的马车,那辆马车极大,外面坐着一个穿黑衣的男子,那男子带着一个斗笠,手上提着一盏淡黄色的灯笼。 这不是那对抠门主仆吗?车夫好像叫什么二十九来着? 我看向他手上提着的灯笼,那是一盏椭圆的米黄色灯笼,外形十分简单,但不知为何那灯笼看着就感觉贵气至极…… 即使如此我也忍不住吐槽,大白天的点着灯笼,这不是有病吗? 马车在热闹的街市上像散步一般,行人看到马车纷纷退到了道路两旁,原本拥挤的闹市一下子变得十分宽敞,马车晃悠悠地行进着,如入无人之地一般。 这两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么气派那么大? 马车渐渐地往西南方向走去,小房间的窗户视觉有限,很快我就看不到马车了,但我很想知道他的来历,所以我不由自主地将身子探出了窗外。 然而窗户是上下开合的,我单手拿着茶杯十分不便,正打算把杯子放回去,却突然手滑,整个杯子往楼下掉去。 糟糕!我暗道一声不好,本能地伸手去抓,却还是晚了一步。 “哐当” 很快,楼下传来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声,我吓得立马砰地一下将窗户关了起来。 完了,闯祸了! 雨儿也听到我这儿的动静了,好奇地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没回答她,而是问医馆的老者有没有什么其他出口能够离开这里。 老者一开始不肯说,我将守卫那里骗来的银子全都给了他,他才告诉我有一个给达官贵人的密道,我让他赶紧带我去,他倒是应允了,可是动作却是慢吞得让我着急上火。 我蹲在一旁胡乱地把他的药塞进药箱,又顺手问他讨要了两根银针藏在了袖子里,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我急急忙忙地架着老者往密道走时,密道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了。 第十三章 完了,闯祸了! (感恩沧海打赏的玉佩) 第十四章 你敢轻薄本王!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十四章 你敢轻薄本王! 一个身穿白色锦衣的男子站在了我的面前,他个子不高,看起来年纪不大,一张粉雕玉琢的娃娃脸,十分可爱。 可惜这张娃娃脸此时满面通红,鼻尖上还有几个小水泡,而他的头上正静静地躺着几朵菊花,茶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往下滴,模样十分滑稽。 我看着他冒着白烟的脑袋不由地咽了咽口水,貌似我那滚烫的一杯茶倒在了这个小家伙身上…… “是你!”他也在打量我,看到我左手上的白布突然面露凶光,狰狞地冲向了我,“你敢偷袭我!我要杀了你!” 我尖叫着躲在医馆老者身后,没想到那个老家伙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磕起头来:“六王爷恕罪,六王爷恕罪!” 六王爷?!那个特别喜欢整人的魔王? 我的妈呀,我惹谁不好,偏偏惹了这个家伙,太点背了吧? 医馆老者年纪大,一紧张就什么都没听清,以为六王爷要杀的是他,一个劲地抱着六王爷的大腿求饶,六王爷想要挣脱,没想到那老家伙看着瘦弱力气贼大,生生把六王爷的衣服扯下了一大块。 因为动静太大,二楼帘子后走出了的不少女眷,见到这情景纷纷尖叫着捂住了脸,又偷偷地分开手指瞅着六王爷。 六王爷的一张脸更加红肿,他尖叫着:“不许看!再看就把你们眼睛戳瞎!” 那羞愤的样子恨不得钻地缝,可惜我没有胆量笑话他,因为他已经一掌劈开了医馆老者杀气腾腾地朝我扑来。 我没有武功,刚逃到门口就被他追上了,他一把推开了挡在我面前的雨儿,伸手狠狠捏住了我的脖子。 脖子上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我痛得龇牙咧嘴,他的力气很大,掐的我喉咙难受得紧却怎么都咳不出来。 “该死的女人,居然用茶水泼我!本王今天就要送你见阎王!” 说着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我呼吸渐渐困难,视线也开始朦胧起来,只看到雨儿扑上去准备咬他的手臂,却被他一脚踹倒在地。 我连忙手腕翻转,将一枚银针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虎口,他吃痛将手收了回去。 我惊险地拍着胸口,不住地咳嗽。 他愤恨地拔掉了银针,怒指着我:“居然用暗器,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来这个六王爷还只是孩子天性,我边咳边说道:“我本来就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刚刚我是不小心才会误伤王爷,咳咳咳,万望王爷恕罪!” “你还敢狡辩?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楼下走过那么多人,为什么倒霉的偏偏是本王?分明是你故意这么做的!”他的一张娃娃脸上满满都是不信。 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特么自己点背还怪我?你以为我想砸你啊? 当然这种话我肯定不敢乱说,这小家伙一看就是个熊孩子,万一惹急了他,倒霉的还是我。 “王爷!”此时不知从哪儿冒出了十来个保护他的便装侍卫,他们跪在地上一脸懊恼,“属下救驾来迟,求王爷赎罪!” 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茶杯掉下去的时候你们在哪儿?为什么没有帮主子挡灾?特么你们挡了多好,哪还有那么多破事? 六王爷和我一样生气,他一脚踹开了离得最近的侍卫,怒吼着:“谁让你们跟着了!都给我滚,滚滚滚!” 侍卫们害怕地小声道:“可是皇上说王爷还小,要属下们贴身保护……” “废话少说!都给本王滚开!你……”他踹开面前的侍卫,伸手指着我,“不许使用暗器,要乖乖过来被本王教训一顿,本王一高兴就给你留个全尸!” 他朝旁边的人伸手,侍卫立马给他递上了一根鞭子,那是一根有三个手指头那么粗的鞭子,看上去是用牛皮做的。 他双手拿皮鞭熟练地将皮鞭甩得啪啪作响,一副傲视群雄的模样,然后装模作样地朝我勾了勾手指头:“你快把脖子伸到本王的鞭子下面来。” 我特么有病才过去,这哪是王爷,分明是个需要用铁链拴着的熊孩子! 见我傻站着不动,他不耐烦地用皮鞭猛地抽了下地面,地上顿时出现了一条鞭印。 我惊得直冒冷汗,这要是被打中了还得了? 我连连后退,却被他的侍卫们挡住了去路,心念一动,我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堂堂一国王爷你居然以多欺少!还是男人吗?” 果然他一鞭子抽在了挡着我的侍卫上:“都给本王闪开,本王自己会教训她,用得着你们多事吗?” 侍卫们吃痛,纷纷揉着胳膊退到了一边,六王爷又朝他们挥了两鞭子:“这事儿不许告诉父皇,还有,谁都不许上前掺和,听到没有?” 侍卫们连连跪在地上应允,六王爷笑呵呵地将鞭子抗在了肩膀上,一副要和我单挑的样子。 我手腕翻转,将藏于袖子中的银针捏在了手掌中,银针适合近距离肉搏,六王爷显然不可能让我靠他太近,该怎么办呢? 早知道就应该做点迷药,随便一撒就能放倒一片,哪还用得着这么辛苦……想到这儿我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你再不过来本王就不客气了!”六王爷手上一动,鞭子立刻缠上了他另一只手臂。 他是打算用鞭子勒死我? 我脑袋一片空白,此时雨儿突然从人堆里窜到了六王爷身上,像个八爪鱼般挂在了六王爷的脖子上。 我震惊地看着她一只手飞快地捣腾六王爷的头发,另一只手死死挂在六王爷的脖颈上,嘴里还大声吼着:“非礼啊!” “你干什么?快给本王滚下来!啊!你敢咬本王的耳朵!” 六王爷发出了一声怒吼,他狠狠甩着鞭子却发现鞭子不适合近战,于是他就扔了鞭子双手拼命地拽着雨儿,想把她从自己身上拽下来,可是他越用力,雨儿抱地越紧。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雨儿如同疯婆娘一般突然撕扯着六王爷的衣服,两条腿死死更是卖力地夹着六王爷的大腿,对着六王爷的耳朵脖子一阵狂咬,边咬还边口齿不清地让我快跑,不要管她。 此情此景下我怎么可能丢下她不管,再说雨儿这倒霉孩子把我对守卫用的那招发挥得这么淋漓尽致,我怎么能错过呢? 这时六王爷骂骂咧咧地推着雨儿,不知是重心不稳还是怎么的,六王爷突然尖叫着朝后摔在了地上。 “噗通”雨儿也跟着尖叫着倒在了他身上。 “吧唧” 瞬间,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呆若木鸡地看着雨儿的小嘴亲在了六王爷红肿的小嘴上,恍惚中我似乎还看到了六王爷砸吧了一下嘴。 下一秒,“啊!”两声堪称世界殿堂级的男高音和女高音谱出了一段美妙的旋律。 我清楚地看到六王爷的脸从被烫的红肿色变成了酱紫色,脖子和脸上全是青筋,雨儿则白着一张脸失魂落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又一个不小心将刚刚爬起来的六王爷推到了地上。 六王爷在地上扑腾了很久终于从震惊中挣扎了出来,他黑着脸死死盯着顶着鸟窝头的雨儿:“你,你,你敢轻薄本王!本王要你好看!本王……” 他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裤子突然掉在了地上,我看到他白嫩嫩的两条腿光溜溜地站在地上,小腿上还有两片可爱的小森林。 艾玛,辣眼睛! 我一把扯过傻兮兮的雨儿趁着六王爷还没反应过来前飞快地朝着将军府的方向狂奔。 盛夏的热风刮过我的脸颊,却让我浑身一寒,不久,身后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啊!本王要把你们碎尸万段!还愣着做什么?一群饭桶,还不快追!” 完了完了,这下要倒大霉了! 第十四章 你敢轻薄本王! 第十五章 你抓得我好疼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十五章 你抓得我好疼 我慌慌张张地逃回将军府,六王爷的手下追到府门口便徘徊着没有立刻硬闯,我趁着他们犹豫,赶紧拽着雨儿往自己的小院子冲。 可是我对将军府不熟,在前院兜兜转转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路,看着失魂落魄的雨儿,我用力摇着她的肩膀想让她振作点,可我还没开口,她倒是先哭了出来。 “小姐,雨儿以后不能再伺候你了,你天冷了记得添衣,天热记得……”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挥手打断了她,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给她打气道,“不就是六王爷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放心,小姐有的是办法对付他,至于你刚才的表现,本小姐只想说一句干得漂亮!” 雨儿绷着一张苦瓜脸嘟囔着不信,说我不了解六王爷的魔王脾气,得罪他的都没好下场。 我跟她说船到桥头自然直,雨儿苦笑着瘫在地上,我连忙拽她起来,见四下没人注意我们两个,我便趴在她耳朵上小声道:“实在不行咱们就打死不认,反正他只有人证没有物证,他要胡来咱们就像荣妈妈那样撞柱子明志,他总不可能在将军府逼死咱们,是吧?” 雨儿被我的这种强盗言行深深折服,她所有的五官都呈现着一个大写的佩服。 见她回神了,我赶紧催她回院子,她简单辨认了下方向,便拽着我往后花园走,说那是回去的最快之路。 此时正是准备晚膳的时候,后花园没什么人走动,我们两个低着头快步在树荫下穿梭,要不是怕引人注意,我真恨不得一路小跑。 “那不是三妹吗?三妹!” 我和雨儿正步履匆匆绕过一片翠竹,突然从翠竹丛中传来了一道娇滴滴的声音,雨儿脸色一白,看向我,我朝她摇了摇头:“别理她,快走!” 那独特的嗓音我一听就知道是欧阳婉晴,每当她这么叫我的时候肯定没什么好事。 我的话刚说完,另一道声音紧随其后:“三小姐步履匆忙地要去哪里?莫不是在街上闯了什么祸吧?” 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是那个变态三王爷!他怎么又在将军府? 三王爷毕竟是皇室中人,他叫我我不可能不理他,况且以他的能力估计早就知道我在街上惹了六王爷,否则也不会这么问我。 我只好无奈地端着笑脸转头朝他服了服身子:“三王爷也在这儿啊,真巧!晓晓只是闷得慌来逛逛花园,王爷呢?” 他那双精明的丹凤眼在我僵硬的笑容上盯了一会儿,盯得旁边的欧阳婉晴黑了脸才挪开视线,笑着说道:“本王得空便来看看二小姐。” 听到这话,欧阳婉晴的脸色瞬间转晴,她抬手用丝质的扇子遮住自己的脸,娇嗔了一声:“王爷……” 那声音酥麻入骨,娇柔至极,配上丝扇上的美人图,衬得她无比娇媚。 我却恶心地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前世那个女人也和欧阳婉晴一样做作,还特别爱撒娇,当时我日防夜防,但钟杰还是被她勾了魂,抛弃了我们多年的感情。 所以我对这样的女人深恶痛绝,为什么女人不能独立自强,非得摆低姿态取悦男人呢? “哦,那两位慢聊,我先告退了。”我语气平淡地转身想走,正好看到雨儿一脸担忧地看着我,我猛然想起貌似将军府的三小姐是很喜欢三王爷的,我这么做会不会太突兀了? 还没来得及走,三王爷的声音又传到了我耳中:“相逢不如偶遇,既然遇到了便一起用膳吧,正好晴儿炖了汤。” 我奇怪地转头看向三王爷,无缘无故叫我一起吃饭,又提街上的事,难道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这时欧阳婉晴仪态万千地走到了我面前,笑眯眯地抓住我的手,声音轻柔地道:“是啊三妹,咱们姐妹俩好久没有一起用膳了呢?” 我狐疑地看着她无害的笑脸,她一个侧步挡住了三王爷的视线,原本笑着的脸瞬间狰狞,看着我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毒辣,她的手上偷偷用力,痛得我差点尖叫。 我瞪着她,冷哼一声,朗声道:“哎呀二姐,你抓得我好疼啊!” “怎么了?”三王爷循声走了过来。 欧阳婉晴没料到我有胆子喊出来,更没料到三王爷会过来,连忙放开我的手,笑着替我整了整衣裳:“三妹又开玩笑了,二姐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伤害你?莫不是王爷在这儿,你又要使小性子了?” 欧阳婉晴一句话就把责任全都推到了我身上,将我说成了娇柔造作的大小姐。 我心念一转,笑着轻扯着三王爷的袖子:“王爷才不会怪罪我呢,是吧王爷?” 我的角度正好能够看到三王爷的眼角,他虽然在看着欧阳婉晴,眼底却是没有一丝柔情,看来他对欧阳婉晴也不过是逢场作戏,可惜欧阳婉晴已经深陷其中,为了他都快痴迷了。 三王爷的唇角划起一个弧度,使他本就阴柔的脸更加邪魅,他突然伸手覆上我的手,语调欢快:“自然不会,三小姐醒来后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欧阳婉晴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锅底色,她的手紧紧抓着丝扇,抓得指关节都泛白了,看向我的样子恨不得吃了我。 她深陷在三王爷对我的突然柔情中,自然没看到三王爷嘲弄我的表情。 该死的,变态男是故意的! 他知道他只要装装样子,就足够让欧阳婉晴把我大卸八块了! 我抽出手,在身后狠命地擦了擦,笑着说道:“谢王爷夸奖,不过二姐的汤是为王爷炖的,我便不去打扰了。” 三王爷一个侧步挡住了我离开的脚步,他抬手想要抚我额前的秀发,我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开玩笑,这下要是被他摸到了,我自己能恶心半年不说,还得被欧阳婉晴的眼光杀个千万遍,多不划算啊。 他的手尴尬地在半空划了个弧度,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欧阳婉晴:“你二姐的手艺是世上最好的,你若是错过可就得后悔咯!” 欧阳婉晴的一张小脸画着精致的妆容,此时此刻却是脸色难看得厉害,但她还是勉强撑起笑容搂着我的胳膊,把我往前拽:“是啊,三妹,你就别推辞了,就当是陪二姐和王爷吧!” 她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她和三王爷才是一对而我是局外人,她要我认清局势,自动滚蛋。 我也想啊,可是那个变态不肯啊。 欧阳婉晴和三王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我全程都哀怨地沉默着,渐渐地欧阳婉晴放慢了脚步。 我看向渐行渐远的三王爷,又看向面色不善的欧阳婉晴笑着提醒道:“二姐,你再抓,我的胳膊可就有红印子了,到时候王爷问起来可别怪我实话实说啊!” 欧阳婉晴冷冷地甩开我,压低声音威胁道:“你给我老实点,荣妈妈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要再敢勾引王爷,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的好二姐啊,现在是王爷硬拉着我来,不是我自愿来啊。” 欧阳婉晴气得脸色发青,她咬牙切齿地冲我低吼:“欧阳晓晓,你别不知好歹,王爷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王爷对你没兴趣,他只是觉得你变了而已!” 看着她快疯癫的样子,我突然来了兴致:“我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啊,我是将军府的嫡小姐,虽然爹不喜欢我,可我的身份就摆在那儿,谁也改变不了。再说了,要是王爷不关注我,又怎么会知道我变了呢?” “你……”欧阳婉晴气得嘴唇发抖,一张脸青一阵红一阵的,十分好玩。 “况且,”我将脸凑近欧阳婉晴,摆出了一个极其欠扁的笑容,“王爷好像从来没有说过二姐有趣吧?也是……毕竟二姐只是庶出,再得宠也不能变成嫡出小姐。碍于身份,王爷再喜欢二姐恐怕也只能等圣旨赐婚,不能自己求娶,唉,真是可惜啊……” “欧阳晓晓!” 欧阳婉晴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原本狰狞的一张脸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微笑了起来,笑得我毛骨悚然。 “你倒是提醒我了,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成为嫡小姐!” 第十五章 你抓得我好疼 第十六章 我的兵书呢?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十六章 我的兵书呢? 看到欧阳婉晴诡异的神色我暗道不好,正准备喊人,欧阳婉晴突然抬手朝我的胸口劈来一掌,那掌风极其刚劲,我来不及躲闪,只能堪堪避开心脉的位置。 “噗” 心血翻涌,浑身的力气好像被人抽干了似得,我无力倒地,痛得说不出话来。 “去死吧!” 欧阳婉晴又朝我挥来一掌,我没有力气反抗,只能直直地瞪着她狰狞恐怖的脸。 就在这时,雨儿转头尖叫了起来:“三王爷,救命啊!” 三王爷听到声音转头看来,可惜欧阳婉晴已经收不住手,那一掌击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整个人朝后跌去。 “砰” 后腰撞上栏杆,栏杆啪地一声断裂,我失去重心,噗通一声摔进了池水中。 顿时,水从四面八方灌进了我的鼻子、耳朵,难受得我想吐又不敢吐,脑子一直嗡嗡地响着,浑身上下好像散架了一样,痛得没有一点力气,连意识都开始涣散起来。 “三妹!” 头顶上方是假模假样的呼唤,那声音娇柔至极,透着无尽的关怀:“二姐来救你!” 噗通一声,恍惚中我看到一个身影跳入了池水中,是欧阳婉晴! 她狞笑着朝我游了过来,我咬牙愤恨地瞪了她一眼,我知道她不是来救我而是来杀我的,我真的很想逃,可我没有力气逃。 欧阳婉晴水性极好,她没有正面靠近我,而是游到了我身后,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我的腰上。 “噗” 原本在努力憋气的我被她这一脚踹得岔了气,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欧阳婉晴会武功,她那么恨我自然不会脚下留情,那一脚估计是用了十成功力,我感觉腰上好像被压了一辆大卡车,痛得我剧烈地抽搐着。 可欧阳婉晴还不打算放过我,她突然拔下头上的发簪朝我的脸袭来。 她想毁我容! 或许是生的意志刺激了我的神经,我朝她吐出了留在嘴里的半口血水,血雾弥漫,暂时遮住了她的视线,她满脸厌恶地往后退去。 而我则再也憋不住气,连喝了好几口水,身体不自觉地往下沉,欧阳婉晴也跟着我下沉,但看她脸色估计也憋不了多久了。 金色的簪子朝我的脸划来,那玫红色的宝石带着无尽的恨意贴上了我的脸颊,一阵刺痛,瞬间水中出现了几缕血丝。 欧阳婉晴的笑容越发狰狞,眼中充斥着血红的杀意,她的簪子改变方向,直直地朝我的头顶而来,准备将整个簪子没入我的脑袋。 好狠的心! 我咬住了自己的舌尖,舌尖上的刺痛让我猛地打了个激灵,我手腕翻转,一根银针藏于指尖,等她的手靠近我,我拼尽全力侧头将银针扎进了她手臂上的穴道。 她立即痛得张大了嘴,咕噜咕噜冒了好多水泡,她的嘴角飞快地动着,可是在水里我听不清她说什么,只知道她看我的眼神更加狠辣。 “噗通”又是一道落水声,一个高大的身影朝这边游来。 欧阳婉晴朝后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心虚起来,她猛地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利用我作为踏脚点朝那道身影飘浮而去,手脚还不断挣扎,仿佛不会游泳一般。 那道身影接住了她,托着她往上游,而我则被重重踹到了池底。 “咚” 后背撞到池底的淤泥,溅起一阵厚厚的迷雾,我挣扎着想要往上浮,不知碰到了什么,“咔嚓”一声,手腕一痛,一个黑色的铁钳子牢牢夹住了我。 我本来就没有多少力气,加上深重内伤又失氧过多,实在是无法挣脱这个铁钳子,只能无奈看向池顶上遥不可及的天空。 有人说人在死前会想起重要的人,不知为何我想起的不是钟杰,而是那个白发男子,初遇他时他也身受重伤浸在水中,那时的他是否也和我一样绝望和无助? 力气渐渐抽干,脑袋钝钝地疼着,视线越来越模糊,我的手不自觉地抱紧了膝盖,蜷缩得如同刚出生的婴儿。 迷迷糊糊中我头上的簪子不知何时卡在了铁钳子的暗扣上,我费力地扯了扯,却怎么也拔不出来,反而弄乱了一头青丝。 “咔哒”一道极细微的声音从铁钳子下方传来,我朝下看去,一个小册子从下方缓缓升了上来。 那是什么东西?我伸手够去,正好能摸到小册子的边角便将它捏在手中,想细细看,但池底光线太暗,看不清。 就在这时,铁钳子竟然自动解开了。哐当一声,一股大力将铁钳子拖入了池底的淤泥中,几秒之后,池底恢复了一片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傻愣愣地呆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刚刚不会是临死前的幻觉吧? 这时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我,那双手十分有力,他托着我一个劲地往上游,没多久就把我带出了水面。 “小姐!”雨儿见我从水里出来,喜极而泣,连忙趴在地上朝我伸手。 身后的人却是先她一步将我抱上了岸,此时后花园里跪满了丫鬟和家丁,所有人全都将头伏在地上。 我剧烈地咳嗽着,恨不得将五脏六腑全都咳出来。 “三妹!” 欧阳婉晴不知何时出现了我旁边,我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本能地朝身后退去,却是撞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我扭头看去,三王爷原本阴柔的脸有些苍白,他浑身湿漉漉的,头上还沾着几片绿色的小叶子,一双手正环在我的腰上。 见我看他,三王爷勾了勾半边嘴角,看上去邪魅至极,他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声音一字一句道:“你欠本王一条命。” 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变态男话里的意思,欧阳婉晴已经冲到了我面前,一脸担忧地抽泣着:“三妹你就是改不了贪玩的小性子,你要是出事,二姐可怎么活啊!呜呜呜……” 欧阳婉晴声泪俱下地握住了我的手,一旁,她的贴身丫鬟也不甘示弱地哭着:“二小姐不会游泳还急急地跳入池子,差点连命都搭上,奴婢虽然是下人可心疼自己的小姐,所以斗胆求三小姐放过二小姐吧,您再喜欢池中的花也不能拿二小姐的命开玩笑啊!” 得,这主仆两的一番表演让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我害了欧阳婉晴。 对于欧阳婉晴,我只能自叹不如,如此强词夺理,歪曲事实,天下间欧阳婉晴敢称第二估计没人敢称第一了吧? 见我捂着胸口痛得直抽抽,还要被欧阳婉晴主仆污蔑,雨儿气得涨红了脸,她据理力争道:“明明是二小姐将三小姐推入池中的!三小姐还吐了血,你们……” “你胡说八道什么?二小姐心地善良怎么会那么做?要不是三小姐贪玩撞到扶栏,哪会出事?”小莲立即反击。 雨儿是老实人,哪见过这么强词夺理的,加上平时也被欧阳婉晴欺负惯了,顶了几句立马落了下风。 她气呼呼地瞪着欧阳婉晴惺惺作态的样子,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相信她已经把欧阳婉晴凌迟了无数次了。 “清者自清,先扶我回去,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三王爷突然从地上抱起了我,吓得我连忙搂住他的脖子,从我的角度看,他的脖颈光滑有致,侧颜极其好看。 “王爷想做什么?”看到欧阳婉晴明显变化的脸色,我推拒着他,小声道“你王爷若是还想要密函便放我下来。” 三王爷看向我的眼神很是复杂,但转瞬即逝,快得让我以为是我眼花:“你若是再吵本王不介意现在结果了你。” 什么意思? 我完全摸不透三王爷的想法,不知道他又抽哪门子疯,但我知道他这么做倒霉的定然是我。 “王,王爷……”果然,欧阳婉晴追了上来,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可怕,但对着三王爷的语调却是十分柔和,“王爷抱着三妹有失身份,不如让……” “不必了,本王送三小姐回去,晚点再来你那儿喝汤。”三王爷撂下这句话就抱着我走了。 我挨着三王爷的肩膀往后看,看到欧阳婉晴极其阴森的一张脸,那脸上的表情比在水中杀我时还要森冷三分。 我知道三王爷这一抱会导致欧阳婉晴和我水火不容,或许以前欧阳婉晴还要维护自己的形象,不会明着杀我,只会耍耍嘴皮子,在暗地里使坏。 但从今天开始,我相信只要一有机会她便会挖空心思除掉我,我在将军府的日子将更加艰难,也不知到时四姨娘是否还会坚定不移地和我同盟。 “出去打盆水!”正思索着,三王爷已经抱着我来到了我的院子。 雨儿连连欢喜地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等等,要温的,虽然现在日子热,但下了水也容易身子不适。”三王爷叫住雨儿补充道。 我看向雨儿,雨儿的眉眼欢喜得都快飞起来了,她服了服身子,说了句奴婢知道了就兴冲冲地出去了,还把房门关了起来。 这小丫头是怎么了?我伤得都吐血了,她高兴个什么劲儿? 三王爷将我放在床榻上,也不走,见我满脸防备,挑了挑俊朗的双眉:“你很怕本王?” “不敢!”我扯了扯唇角,忽然胸口一阵翻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血腥味再次弥漫到舌尖,我难受地捂住了胸口。 该死的欧阳婉晴,我会让你后悔没有一掌拍死我! “你的内伤很严重,需要尽快调理,本王内力深厚可以帮你调息,两次相助,本王只要你的另一张药方。” 上次我探雨儿口风时得知当今圣上有很严重的积食症,所以我便偷偷写了两张药方,一张是快速压制积食症所带来的痛苦,一张是温和调养,需要两张药方搭配起来才能根治。 当欧阳婉晴为难我时,我便让雨儿带着烈性药方找三王爷出手帮忙,看来这张药方现在已经到了皇帝的药膳中了,而且起了效果。 可惜那药很霸道,副作用很强,没有另一张药方皇帝只会在服用半天内觉得很好,半天后又恢复原状。 可如果我这么容易就将药方交给三王爷,那我以后还有什么筹码让他庇佑我? “另一张药方晓晓还未找到,不过晓晓有更好的东西给王爷。” 说着我摸向枕头底下,那里空空如也,奇怪,我的兵书呢? 第十六章 我的兵书呢? 第十七章 你自己心里清楚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十七章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明明记得兵书是藏在我的枕头底下的,怎么突然没了呢?难道有人来过我的院子了? 我焦急地翻了好一会儿,可还是没有找到,三王爷看我的神色越来越冷漠,最后一张俊脸冻结成了冰,他伸手掰过我的肩膀,一双丹凤眼像毒蛇般盯着我:“欧阳晓晓,药方呢?你若再拖延,本王不介意让你伤得更重。” 他的手指沿着我的肩膀一路往上,指尖轻轻触碰我的脸颊,我吓得头皮发麻:“不知道内伤过重没人医治,你还能不能再复活一次,嗯?” 说着他突然发狠地捏住我脸颊上被欧阳婉晴划出的口子,我顿时感觉半张脸痛得麻木,胸口一阵翻涌。 “噗” 一大口血结结实实地喷在了三王爷的俊脸上,血沫子混着口水沿着他的俊脸往下淌,他的手指仍然僵硬地捏着我的脸,浑身的气息已经降到了冰点:“欧!阳!晓!晓!” “啪” 他一巴掌狠狠打在了我的脸上,脸上一阵刺痛,嘴里的铁腥味更加浓重,我忍不住又吐出了一口血。 这一次他倒是跑得快,只吐在了他的鞋子上。 “哐当” 三王爷正要发作,雨儿慌慌张张地破门而入,噗通一声跪在三王爷面前:“王爷,药方在这儿,求王爷高抬贵手饶过小姐吧!” 三王爷极其冷漠地看向雨儿手里的药方,毫无感情地拿过药方看了起来。 不能给! 可我挨了三王爷一巴掌,此时整张嘴都是麻的,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王爷拿走了药方。 临走前,雨儿爬过去拦住他,白着一张脸不停地在地上磕头赔罪,让三王爷不要为难我,如果三王爷要出气,她愿意替我受过,只求三王爷能够为我疗伤。 我的心里十分苦楚,雨儿为了我已经不止一次向别人下跪求饶,可那些人呢?他们哪一次把我当人看了?哪一次不是利用完我就把我往死里逼?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终有一天我要为雨儿谋划一个谁都无法践踏的身份! 雨儿求了很久,三王爷才居高临下地掏出了一个药瓶扔在了她的头上,雨儿欢天喜地地道谢,三王爷却是一脚将她踹到了一边,大步往门外走去。 我看向他的背影,高大,骄傲,有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既然你这么享受身份所带来的好处,那么我便夺走属于你的一切! 雨儿一边撇着嘴一边将瓶塞拔开,倒出一颗蓝色的药丸,那药丸很小,浑身透着寒气,雨儿小心地将药丸塞进我的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很快,一股寒气从牙龈缓缓流向四肢经脉,我冷得直哆嗦,但不得不说身上的痛楚减轻了很多。 雨儿担忧地盯着我,嘴角时不时地撇一下,我看到她的嘴角破了皮,应该是三王爷刚才的那一脚让她撞到了台阶,我心疼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苹果小脸。 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外面突然闯进了一个人,我定睛一看是将军府的管家,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愣了愣,而后上前抓着我的肩膀就往外走:“三小姐对不住了!六王爷带了好多亲兵大闹将军府,老爷吩咐所有女眷都去前厅。” 我听了这话刚刚好转的气息再次翻涌起来,糟了,六王爷来讨债了!怎么办? 心念一转,我心里有了个初步的计策,我费力挣脱管家的钳制,虚弱地说道:“管家莫急,我换身衣服就来。” 管家却是不肯:“三小姐,所有人都已在前厅等着了,这……” 我知道管家说的是假话也不与他计较,只淡淡道:“管家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浑身湿透,若是这样去见客总归不和礼数,被外人知道会笑将军府没有礼数的。” 管家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我的话,只能催促我快点换衣服。 雨儿扶着我进屋,她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朝我磕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要去认罪,还说要和我永别了。 我一巴掌拍在她的小脑袋上:“永个毛线别,快起来帮本小姐换衣服,咱们马上就要过上好日子了!” 雨儿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了我许久,直到我催她无数次,她才慢吞吞地给我换了衣裳,然后一脸苦涩地跟着我来到了前厅。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将军府的核心地段,不得不说欧阳安还是一个十分有品位的人,整个将军府布置得既大气又不失文人的雅致,尤其是用来会客的前厅。 蓝田玉铺制的地砖上放置着两排梨花木桌椅,后面一个沉香木打造的镂空屏风十分精致,厅堂两旁放置着方鼎,里面装满了冰块,三个丫鬟正垂头用力地扇着风。 走进前厅,通体冰凉舒爽,空气中还隐隐飘散着梅花的香气。 我好奇地往主坐上看去,沉香木打造的屏风正中竟然放置着一瓶梅花。 现在可是夏天,这么热的天,怎么会有梅花?又是谁培养的花? “咚” 我转头看去,此时大部分人都围在前厅外面的空地上,欧阳安正在和一个人比试,随着他的收剑,和他比试的人跌落在地,就在他快摔倒时,立刻有两个人上去用背托住了他,他顺势站在了地上。 “六王爷承让了!”欧阳安捡起地上的皮鞭还给了六王爷。 六王爷却是恼怒着不肯接:“欧阳将军,你别以为打赢了我就没事了,本王一定要找到那两个贱人出了这口恶气!” 说着他一拂袖朝着屋里走来,此时只有我和雨儿站在前厅中央,六王爷一眼就看到了我,他怒吼一声:“是你们!” 我也看到了他,差点笑喷,眼前这个包得跟个木乃伊似得,整张脸就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的人是六王爷?这也太夸张了吧? 六王爷似乎是看出我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气得冲了过来:“该死的,本王要杀了你!” “王爷且慢!”我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看着暴走的六王爷。 他抬手掐着我的脖子,恼怒得眼睛都是红色的火花:“你还想说什么?” “王爷要杀我总要给个理由吧?我毕竟是将军府的嫡出小姐,还请王爷三思。”说着我伸手捏住了他手腕上的穴道,他吃痛放开了我。 “嫡出又怎么样,本王想杀就杀,用得着什么破理由?”六王爷揉着发酸的手腕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轻轻勾起了唇角,就喜欢你这样天真单纯的孩子,若是换了阴晴不定的三王爷恐怕我就不容易赢了。 “原来如此,想不到六王爷的权力已经凌驾于律法之上了,我听闻当今圣上尚且让大臣约束自己的言行,而六王爷却能过得如此率性,真是厉害!不知六王爷何时会改朝换代,到时可还敬重我爹为护国大将军?” 此话一出,前厅里的人登时吸了口凉气,他们都惊讶地看着我,没想到我敢断章取义给六王爷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尤其是三王爷,他看向我的眼神很是复杂,充满了探究和其他的情绪。 六王爷则呆若木鸡地张大了嘴,他虽然天真可不傻,结结巴巴了半天才说道:“你,你别乱说话,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番话了?” 欧阳婉晴也帮腔道:“欧阳晓晓,你别以为颠倒黑白就能抹杀你的过错,你要是没犯错,王爷怎么会来府里找你讨公道?自己做错事就应该跪下以死谢罪!” 我砸吧着舌头看着欧阳婉晴:“我的好二姐,你口口声声说我做错事,敢问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欧阳婉晴哑然,前厅的人也面面相觑。 我就知道以六王爷单细胞思维肯定是什么也不说直接上拳头。 果然,六王爷气得磨牙,愤恨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早就猜到六王爷肯定不会宣扬这事,毕竟一个王爷当街被人轻薄是相当丢脸的事,这话要是泄露出去恐怕他得天天把自己包成木乃伊躲在府里了。 我笑眯眯地看着六王爷,越看他越是欢喜,他被我的眼神看得发毛,忍不住躲了躲。 “哎呀,王爷,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六王爷气得握紧了拳头,憋了半天怒吼道,“你们主仆太无耻了!” 我心里忍不住笑翻了天,更无耻的还在后头呢。 “王爷既然不说,那我也没办法了,若是王爷定要将我杀了,我也只能自认倒霉。” “那你便受死吧!”说着他急不可耐地又想扑上来掐死我。 我淡淡扫了他一眼:“临死前我好心提醒王爷一点,我是护国大将军的嫡女,若是触犯律法也得由三堂会审来判罪,现在王爷无名无罪地将我杀了,到时刑部少卿为了保住王爷的名声只能立案查明真相再公之于众了……” 六王爷气得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鸡翅木桌椅,一通发泄后指着我的鼻子你、你、你了个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我则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算盘,笑眯眯地说道:“既然我无罪,那六王爷带着亲兵擅闯将军府打砸了这么多东西,总得赔偿吧?我便辛苦点帮王爷算算。啧啧啧,这鸡翅木便宜,三百两黄金够够的,哟,这紫檀木的托盘也不错,给王爷算便宜点,五十两黄金,还有这……” 第十七章 你自己心里清楚 第十八章 三妹她打我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十八章 三妹她打我 整个前厅陷入了迷之安静,只留下我啪啦啪啦拨动算珠的声音,六王爷盯着我的脸,听着我愉悦的算账声呼吸越来越重,我知道他在极力忍着把我五马分尸的冲动。 一阵忙乎后我将算盘递到六王爷跟前,端着一个明媚至极的笑脸,眨巴着眼睛一脸无害地看着他:“亲爱的六王爷,总共一千一百两黄金,不知您打算什么时候送到将军府?” 六王爷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他剧烈地咳嗽着,恨不得咳出一口老痰,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瞪了我一眼又转头求救般地看着三王爷。 欧阳婉晴站在三王爷身边自然是接收到了这种信号,她明白只要她今天帮六王爷反将我一军,日后六王爷自然会卖她一个面子,所以她巴巴地帮腔道:“三妹,你怎么能这么跟王爷说话,六王爷他……” “我知道六王爷抹不开脸……”我极其自然地将话头抢了过来,不给她废话的机会,“可是皇上说过皇子有失与庶民同罪,所以没办法了……总不能让咱们将军府白白受这么大的委屈吧?” “分明是你惹怒王爷在先,”欧阳婉晴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做错事还死不承认!将军府怎么会有你这么不懂礼数的东西!哦……我倒是忘了,你娘压根儿没教你守礼!” 听到这话,我的火气也上来了,我平生最烦吵架带上爹妈的,所以我当下不客气地反驳道:“我是东西那二姐是什么?你和我同父异母,这么说你也是个东西?还是说你在辱骂生我出来的爹不是个东西?” 我言辞犀利,语速极快:“二姐我当真不明白,咱们姐妹情深你却如此羞辱我,究竟是为什么?” 我看了一眼三王爷,冷笑道:“哦,我知道了,你一心想攀高枝,好抬高身份压住我,可你现在还没攀上高枝,胳膊肘就拐到护城河了,若是以后嫁出去岂不是要反过头来对付生你养你的将军府?如果你这样的女儿才叫有礼数,那我宁可一辈子都不要礼数!” 欧阳婉晴的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可怕至极,她快速抬起手朝我的脸扇来:“我打你个满嘴胡说的东西!” “啪” 我早已预料到她的动作,先她一步牢牢捏紧她的手臂,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她脸上:“东西骂谁?” 我会医术自然知道怎么打脸又痛声音又轻,我这一巴掌在外人看来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但我和欧阳婉晴都知道我那一下有多重。 “你,你,你敢打我!”欧阳婉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死死捏着她的手腕,她手腕上的银针虽然已经取出来了,但她的武功却被我暂时封住了,所以我对她有恃无恐。 “啪” 我又是一巴掌打在她的右脸上,她痛得眉毛倒竖,抬腿想要来踢我,却被我重重地一巴掌扇在了地上。 我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她:“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怎么了?爹心疼你不好意思教训你,那我这个妹妹只好代劳了,省得你在外头丢我们将军府的脸!” “你……爹!”欧阳婉晴顿时哭得梨花带雨,一双美眸苦兮兮地看着欧阳安,那一声爹喊得是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听得我都忍不住心软。 然而欧阳安却是连眉毛都没抬一下,我知道欧阳婉晴刚才的话惹怒了他,欧阳婉晴一心偏帮着六王爷却忘了六王爷是来将军府找茬的,身为将军府的女儿理应将损失降到最低,怎能胡乱挑起事端满足自己的私欲? 见识到欧阳安的毫不动容,我的心里百转千回,欧阳安是个极重面子的人,六王爷今天如果先礼后兵,客气地和他坐下来商量处罚,或许他会为了息事宁人将我交出去。可六王爷偏偏选择了最火爆的方式闯府,这对欧阳安来说就是赤罗罗的打脸。 要知道欧阳安可是跟随先帝打江山的人,他的骨子里是一个热血的战士,他不结党营私不代表对权力没有欲望,他今天出手打败六王爷就已经说明他没有将皇室放在眼里,换句话说在他的眼里只有永远的将军府,没有永远的皇帝。 所以他将自己正值妙龄的大女儿嫁给了已近四十的皇帝,只为了安抚皇帝,彰显自己没有叛乱之心。而剩下的女儿,只要能为将军府带来效益,他自然会重视,但如果还没嫁出去就帮着外人,那他绝不姑息,所以他纵容了我刚才的行为。 可惜欧阳婉晴习惯装柔弱来博取同情,从未细究欧阳安对她微妙的态度,以为欧阳安是真的疼爱她,殊不知欧阳安只是把她当成一颗棋子。 这时,三王爷上前朝欧阳婉晴伸出了手,欧阳婉晴一愣,我也愣住了。 三王爷应该知道这是将军府的内事,这种时候什么都不做,假装不知道才是最好的,可为什么他还要帮欧阳婉晴,难道是为了让欧阳婉晴对他更加死心塌地?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三王爷我是愈加看不懂了,但没有关系,只要他和欧阳婉晴走得越近,早晚会被无脑的欧阳婉晴拖累死。 而欧阳婉晴却是满脸欣喜地搭上了三王爷修长的手,她娇羞而委屈地望着三王爷,三王爷安抚地朝她笑了笑,倒是没有开口帮她说话。 “二小姐这是怎么了?”一道柔媚的声音从厅外传来。 我侧头看去,四姨娘穿着一身玫红色绢丝衣裙款款而来,她前面还有一个穿着宝蓝色绸缎,发髻上缀着金色步摇,身材略丰腴的女子,那女子在丫鬟的簇拥下显得格外高贵,她缓缓朝着厅堂而来。 “娘!”欧阳婉晴好像是看到救星了一般,一下子扑上去抱住了那女子,趴在肩头委屈地哭着,“三妹她打我!” 娘?她是大夫人! 听了欧阳婉晴的哭诉,大夫人的一双老沉的杏眼没有丝毫情绪的波澜,她拍了拍欧阳婉晴的肩膀,示意一旁的人安抚她,自己则走到欧阳安的面前服了服身子:“老爷,是我教导不周才会让晴儿如此任性,老爷莫要生气,身体要紧。” “娘……”欧阳婉晴还想再说什么,大夫人一个眼刀扫过去,欧阳婉晴吓得连哭都不敢哭。 看到那个眼神我心里也是一跳,好可怕的眼神,难怪将军府的守卫会听大夫人的话,这个大夫人果然不简单! 大夫人扶着欧阳安坐到了厅堂的主位上,三王爷坐在了他的右侧,六王爷则坐在了他们的下首,敢坐在王爷之上,足见欧阳安在朝堂上的势力不一般。 大夫人落座后便让人将厅堂内的东西收拾干净,又命人重新给大家上了一次茶,她看向六王爷问道:“我是妇道人家,本不该多问,只是此事涉及到府里的嫡小姐,便想多嘴问一声,不知六王爷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六王爷忍不住朝我看来,我朝他友善地挥了挥手中的算盘,而后绽开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 六王爷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连忙扭过头去,答非所问道:“欧阳将军,那一千一百两黄金不会真的要本王赔吧?” 欧阳安正在喝茶,听到六王爷的话,差点喷了出来,他摆了摆手掩饰尴尬:“既然王爷是因为晓晓而来,便由晓晓决定吧。” 这是他第一次称呼我的名字,让我有一瞬间的错愕,不过短暂呆愣后,我娴熟地拨起了算盘,六王爷的眼睛像是粘在我算盘上一样,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我的算珠移动,显然是害怕我又拨出个天文数字来。 拨弄一番后,我笑眯眯地抬眼,昧着良心道:“王爷身份尊贵,又一表人才,颜值逆天,我再给王爷特价,王爷只需意思着赔我们二百五十两黄金便可。” 正好符合你二百五的个性,当然这话打死我也不敢往外说。 六王爷长长地松了口气:“一言为定,以后若是再……” “放心吧王爷,老主顾了,下次砸东西给你折上折!我来算算昂……” 六王爷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掏出算盘噼里啪啦地拨着,而后一把夺过我的算盘,恼怒地看着我:“本王是要警告你不许再……” “怎样?”说着我意有所指地伸手摸了摸柔嫩的小嘴唇。 六王爷的视线不自觉地看向安静站在一旁的雨儿,雨儿的脸低得都快埋胸里去了,见雨儿这么不好意思,六王爷也红了脖子,但还是结结巴巴义正言辞道:“你,你别太过分了啊!” 我笑眯眯地嘟了嘟嘴唇,装作撒娇地看了一眼六王爷,他被我恶心地打了个激灵,不自觉地往椅子后面缩了缩。 我心情大好,笑眯眯道:“既然王爷如此通情达理,那我便送一个有趣的小玩意儿给王爷吧。雨儿,把东西拿出来。” 雨儿便便扭扭地小声道:“小姐……要不换一个吧?” 我朝她翻了个白眼,这么好的东西我还舍不得送呢,你还嫌弃,真是没眼光。 我从雨儿手里抢过丢给了六王爷,六王爷不愧是学武的,一抬手就将东西捏在了手里,他打量了一番,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看着这么奇怪?” 第十八章 三妹她打我 第十九章 我当真是小看了你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十九章 我当真是小看了你 “这叫魔方,王爷观察一下就会发现魔方的六个面的颜色都是不同的,若是王爷将六面全都拼凑成一样的颜色就能发现魔方的秘密。”我故弄玄虚道。 六王爷皱着眉有点嫌弃地看着魔方,这个魔方是我睡不着时做的,我手艺不行,魔方做得粗糙,几个面坑坑洼洼的,看上去好像被老鼠啃过似得,虽然不好看但胜在新鲜,所以没多久六王爷便玩上了瘾。 可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突然将魔方扔在了地上:“这什么破玩意儿,本王不稀罕了!” 我上前将魔方捡了起来,手指灵动,一会儿功夫便将魔方的一个侧面拼凑好了,我将它扔给六王爷,六王爷惊奇地盯着上面的字:“戈?是兵器?” 听到这句话,原本在交谈的三王爷和欧阳安围了上去,三王爷更是直接抢到手上观察:“果然是戈!” 他精锐的丹凤眼扫向我,让我的心不由一跳,他不会以为我说的魔方秘密是军事秘密吧?天地良心,那字不过是我来前厅前刚刚加上去的。 三王爷本来还想再细问,六王爷却不高兴地夺过了魔方,他毕竟还是小孩子天性,本来不怎么在意的东西一旦有人抢夺自然就在意起来了:“三哥抢什么?你若是喜欢自己再问她讨一个去,这个是我的!” 我看到三王爷的嘴角明显地抽了抽,六王爷心性还小说话不拐弯,但三王爷毕竟比他年长,不好与他计较,只能阴垂着眼睑,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欧阳安深深看了我一眼,笑道:“我也着实好奇其他五个面会出现什么字,不知六王爷何时能拼出来?” 六王爷一听这话顿时信誓旦旦地说很快就能拼出来,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认真地琢磨起了魔方,嘴里还不忘挖苦我:“你做的东西寒酸,穿的也寒酸,难怪跟我要那么多银子!” 六王爷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显然是对于赔偿一事耿耿于怀。 但这话听在欧阳安的耳朵里可就不一样了,我再怎么不受待见也还是将军府的小姐,代表的是将军府的脸面,可我却穿着几年前的旧衣出来见人,岂不是给将军府丢脸吗? 将军府现在没有主母,府中的事宜大多是大夫人打理的,现在被六王爷挖苦,欧阳安自然将过错怪在了大夫人身上,认为是大夫人小肚鸡肠只照顾自己的女儿不管我,却从不去想大夫人如此轻待我不过是因为他这个做爹对我不闻不问! 见欧阳安恼怒地瞪着大夫人,四姨娘的心情极好,她取下碧玉做成的簪子戴在我的发髻上,妩媚地笑道:“我打造这个簪子时觉得款式太过年轻,想着应该怎么搭配才好,现在三小姐倒是为我解决了难题,老爷您瞧,这簪子戴在三小姐头上再合适不过了,真真是妙人啊!” 她又拍着我的肩头,假装责备道:“三小姐你呀就是太孝顺了,处处都想着帮府里节省开支,姨娘可得说你了,你正值妙龄,再节省也不能穿得太素,不然不知道的人以为府里苛责你呢。” 四姨娘机智地为欧阳安找了一个台阶,还为我重新塑造了形象,看着欧阳安缓和下来的神色,我服了服身子道:“姨娘说的是,那便劳烦大夫人为晓晓添新衣了。” 大夫人的一双杏眼在四姨娘的脸上狠狠刮了一下,不怒反笑:“三小姐的新衣一直备着,明儿个便让人送去。” 说着她走到我的面前将手上的一对金手镯取下,在欧阳婉晴吃惊又嫉妒的眼神下套在了我的手上:“人说金玉满堂才显富贵,这对镯子便送给三小姐讨个喜头。” 她又朝欧阳安看去,眼波流转:“三小姐年岁也大起来了,身边也需要多派些丫鬟婆子,不知老爷意下如何?” 欧阳安看向我,我心里一跳,这是名正言顺地要在我身边安插眼线了? 四姨娘笑着应道:“大夫人考虑的周全,但妹妹担心一下子去太多人三小姐恐怕不适应,不如先加四个二等丫鬟,两个三等丫鬟吧?我身边的鸳鸯做事沉稳,老爷也是知道的,不如指去给三小姐做个一等丫鬟吧!” 大夫人看向四姨娘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冷凝,但很快便转成了一个笑脸:“四姨娘对三小姐真是宝贝的紧。” 四姨娘摇着丝扇慢悠悠地道:“都是老爷的孩子,自然宝贝。” 前厅里顿时弥漫着一股硝烟味,欧阳安不动声色地道:“那便如此吧!” 此时一个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的丫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跪在地上:“谢将军抬爱!” 欧阳安点了点头,她便走到我面前服了服身子,中规中矩地拜见了我,然后和雨儿一起站在了我的身侧。 三王爷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后带着六王爷离开了,欧阳安也没兴致在前厅了,四姨娘瞅准机会一阵软磨硬泡下,欧阳安兴致高昂地去了她的院子,前厅一下子只剩下了我和欧阳婉晴母女俩。 “我当真是小看了你!”憋了半天的欧阳婉晴趁人都走光了,便怒气冲冲地想过来教训我,“把我娘的镯子还给我!” 我微微一笑,摸着华丽贵气的手镯道:“这恐怕不太好吧?万一爹问起来我要怎么说呢?哎呀……” 我朝雨儿使了个眼色,雨儿机灵地扶住了我的手,我笑眯眯地说道:“这镯子可真重啊,得用不少黄金打造吧?” 欧阳婉晴气得发疯,她正要朝我扑来,大夫人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一双杏眼冰冷地注视了我一会儿,又柔和地看着欧阳婉晴:“不过一对镯子,只有没见过世面的人才会看重。” 听了大夫人意有所指的话,欧阳婉晴轻蔑地看了我一眼,而后又委屈地说道:“可是娘她还打了我两个巴掌!” 大夫人心疼地摸这欧阳婉晴肿起来的脸颊,又死死瞪了我一眼,柔声道:“日子还长着,眼下最重要的是花期会,贤妃娘娘一早便派宫人来给你送话,问你什么时候进宫陪她。” “大姐给我带礼物了没?”欧阳婉晴听了这话立即展开了笑颜。 “那是自然!” 欧阳婉晴扭头得意洋洋地朝我冷哼一声,颇为嚣张地说道:“你最好祈祷自己有九条命!” 说完她便和大夫人离开了,我朝欧阳婉晴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经过一天的折腾,我已经十分疲惫了,正打算躺一会儿,雨儿却是拉住了我的手臂,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吞吞吐吐地做什么?”我累得软在了椅子上。 鸳鸯看了我们一眼,十分懂事地表示一会儿管家会带丫鬟来,她怕丫鬟们刚来做事没有分寸先去院子里盯着,雨儿自然是满口答应。 鸳鸯出去了后雨儿连忙道:“小姐,花期会您不能去!” 我懒懒地应了一声哦,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床榻上,雨儿恨铁不成钢地将我扯了起来:“小姐,贤妃娘娘是二小姐的亲姐姐,二小姐提前进宫一定会向贤妃娘娘告状的!” 我看了她一眼哦了一声又想倒头睡,她不依不饶地扯着我:“小姐还是称病别去了吧?” 我胡乱地点了点头,雨儿气恼地推了推我:“小姐你到底听到奴婢说的话没有?” 我无奈地伸手戳着她的脑袋:“皇宫怎么了?贤妃是后宫之主吗?她能让所有人臣服于她吗?小丫头啊,你要知道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贤妃帮着欧阳婉晴对付我,自然会有人帮我啦!笨!” 雨儿眼前一亮道:“对,三王爷一定会帮小姐!” 我不由地挑了挑眉,虽然我不知道花期会是做什么的,但听名字好像是赏花,赏花唠家常不是女人做的事吗?三王爷去做什么?咦……我歪歪了一把后骂了句,果然变态! 雨儿看的表情就知道我想歪了,只能一脸无奈地和我解释那是冬翎国最大的盛会,只要是名门之后都有资格参加,除了镇守边关的五王爷,其他几个王爷都会参加,就连最可怕的三皇叔也会露个脸。 我不由地砸了咂舌,这么说来花期会就是个大型而高档的相亲会了? 千金小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不容易有机会和王爷亲近,一定会使出看家本领打扮,那就意味着…… “哇塞,我的好雨儿,姑奶奶要发财了!”我一下来了精神,抱着雨儿的苹果小脸吧唧亲了一口。 雨儿脸一阵红一阵白地看着我,小声道:“小姐的姑奶奶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发财?” “傻雨儿!”我笑骂了一句连忙套上鞋子,一蹦三跳地往门口走。 鸳鸯见到我正要弯腰行礼,我上去就牢牢地抱着她,嘴里不停地念着:“小美人,姑奶奶要发财了,发财了!” 雨儿连忙上前将我扯开,尴尬地咧着嘴角看着呆若木鸡的鸳鸯。 这时管家端着一个托盘从外面走了进来,托盘上盖着一块红色布,他说这是六王爷差人送来的金子,他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把金子抢到了手里,这金子送来的太是时候了! 见管家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我心情大好地张开手臂准备给他一个爱的抱抱,雨儿连忙拖住了我,鸳鸯更是一副如遭雷劈的表情傻傻看着我,喃喃道:“三小姐不会是……疯了吧?” 我自然不会将心里的想法告诉她们,毕竟鸳鸯是四姨娘的人,不是我的人,我还信不过她。 我欢天喜地地用了晚膳,然后扯着一脸不情不愿的雨儿从破洞中偷偷出了将军府,寻寻觅觅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段。 “小姐,咱们真的要买这儿吗?”雨儿将我拖到一边小声道,“万一被老爷知道可怎么办呀?” 我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买房犯法吗?” 她摇了摇头,我又道:“既然不犯法知道又如何?等赚够了钱我再买一个大院子,到时候就能过的舒服点,不是很好吗?” 雨儿睁大了眼睛盯着我,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渐渐凝聚出泪光,哽咽道:“小姐,你要离开将军府?” 第十九章 我当真是小看了你 第二十章 大事不妙了!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二十章 大事不妙了! 我拍了拍雨儿肩膀安抚道:“小姐总要出嫁的,你也要出嫁啊,这房子将来就留给你当嫁妆,省得婆家看轻你!” 其实我心里的想法是万一哪天我没有躲过大夫人的明枪暗箭,那雨儿肯定也会跟着遭殃,不如先为她置办好一切,也算对得起她的一片忠诚之心。 雨儿一脸感动地说道:“雨儿不嫁,要终身侍奉小姐,小姐去哪儿雨儿就去哪儿。” 我心里一酸,垂下了眼睑不去看雨儿的眼泪:“臭雨儿,你是打算不给小姐晒太阳的机会了?” “噗嗤”雨儿忍不住被我逗笑了,她嘟囔着我不理我了,转头拿着银子签下了地契。 卖店铺的掌柜是个看上去十分憨厚的中年人,他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道:“这位小姐,我看你们穿着普通,出手爽快,也不落井下石讨价还价,我便与你说几句真心话吧。” 我傻愣愣地看着他,原来买商铺还可以讨价还价,特么的,你不早说!我肉痛地盯着他攥在手里的两个金元宝,如果我现在说本小姐后悔了,他会不会找点零钱给我? 掌柜的吩咐小二给我沏了杯茶,缓缓道:“我原本是不想卖的,可惜这一带有一个街霸,若是每月不交十五两银子给他,他便会让人来砸铺子。” 我听了不由一愣,这里是冬翎国最繁华的地段,离皇宫最近,敢在这里称霸的估计都是狠角色:“莫非他是皇亲国戚?” 掌柜的摇了摇头:“此人姓范名通,小姐打听一下便知他在这一带是无法无天,前不久他看上了我女儿,硬要抢去做小妾,我不肯,他便说要来杀我们,小姐若是遇到还是小心点为好。”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本来以为自己运气爆棚捡到个好地段,没想到却买了个烫手山芋。 掌柜的朝我道了声别便飞快地带着伙计走了,我看着急速奔跑的马车不由抽了抽嘴角。 “范通?”饭桶?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名字? “啊,是范少爷!”雨儿惊恐地捂住了嘴,含糊不清地道,“小姐,这地方咱们不能要!” “你认识那个饭桶……额,范通?”一提到这名字我不由笑了起来。 “小姐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那可是余侯爷唯一的孙子,是大夫人的侄子,整个侯府特别宝贝他。” 我好奇道:“余侯爷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侯爷在皇上还是王爷时替皇上挡过一剑,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封他为侯,侯爷若是有个头疼脑热皇上还会亲自去府上探望。” 原来如此,怪不得欧阳婉晴能在将军府耀武扬威,原来是仗着有个牛逼的外公。 “怕什么?”我知道情况后反而镇定了下来,“既然是大夫人的侄子那便是咱们的对头,咱们要是打掉他两颗牙,估计还能深受百姓的爱戴呢。” 雨儿叽叽喳喳地表示了很多担忧,最后被我一句话塞了回去:“再恶还能恶得过六王爷?你放心吧,我已经想好对付范通的办法了。” 雨儿一脸惆怅地叹了口气,我拉着她在药店订了许多药材,又去陶瓷店订了几百个小药瓶,让他们一并送到铺子里,还去卖杂役的地方买了三个杂役。 至于掌柜的我没有挑到合适的人,正在苦恼,雨儿倒是给我推荐了一个不错的人:“我二叔没有血脉,年轻时跟着账房学过一些本事,还会点拳脚功夫,能帮衬小姐打理铺子,小姐若是以后有更合适的可以再提拔过来当大掌柜。” 我听了很有道理便让雨儿买了礼物去找二叔,我则一个人在铺子里调配药方,我打算做几种特殊的香水,趁着花期节的当口高价卖给富家千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扩大店面,将二楼开辟成小诊所了。 新买来的杂役是无父无母的三兄弟,他们脸上都有不同的程度的鞭伤和刀伤,跟着我来到店铺后便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我捣腾瓶瓶罐罐,我看向他们时,他们瑟缩着低头不敢看我。 “我这里的规矩很简单,只要你们能将这些东西卖出去我就给你们涨工钱。这两天你们在门口摆个摊位,先将这些东西卖了,等铺子装修好了再说,其他时间你们就把店铺打扫打扫,我会找师傅教你们武功的,明白了吗?” 三个小家伙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个头最高的应该是他们的老大,哆哆嗦嗦地问道:“小姐,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笑着耸了耸肩:“骗你们做什么?好了,快去买点像样的衣服,顺便给我买点东西吃,记住了,买肉昂!” 说着我将一个金元宝扔给了老大,他们三个接过都是一脸的不敢置信,老大还用牙使劲地咬了咬,见是真的,立马带着两个弟弟跪在地上朝我磕了个头,一声不响地带着两兄弟出去了。 我特意晚了几步跟在不远处目送着他们三兄弟走到一家衣服店,老板一开始不肯让他们进去,老大一番说辞又拿出金元宝,老板立即客气地将他们迎了进去,我不由点了点头,这三人还算聪明。 我扭头回铺子时正好看到一辆黑色的马车,那马车极大,车上坐着一个穿同色衣服的人,那人戴着斗笠,手上举着一盏灯笼,马车慢悠悠地在路上走着,好像在散步一般。 又是那对主仆! 因为已经到了夜里,街上行人减少,车夫很快就看到了我,他看到我愣了一秒,然后冲我翻了个白眼。 我不由怒从心起,老娘还没跟你们计较毒药的损失,你倒还蹬鼻子上脸了! 我正要上去和那抠门的车夫理论,雨儿突然在身后叫住了我,我转头看去,雨儿的身边跟着一个中年大叔,他身材纤瘦,看上去营养不良,但一双眼睛倒是十分有精神,那应该是雨儿的二叔吧? 二叔要跪下朝我行礼,我连忙托住了他,一番寒暄后我跟他简单说了我的营业想法,二叔一直洗耳恭听着,听到部分地方他的眼中会迸发出亮眼的光芒,显然他十分赞同我的想法。 “老奴替人当了二十多年的差,从未见过比小姐更聪慧的人了。不过老奴有一些别的看法,不知当讲不当讲。”二叔说着又要给我下跪。 我赶紧扶着他:“二叔不必客气,我这人没什么规矩,二叔但讲无妨。” “范通的恶名老奴也听过,京城是天子脚下,他敢胡作非为相信还有宫里的人在护着他,所以老奴斗胆建议咱们先交银子假装顺服,等有实力后再暗地里给他下绊子。至少这样明面上不会有人怀疑咱们,咱们也能省去很多麻烦。” 二叔的意思是韬光养晦,可以说这是眼下最合适的法子,我思索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这时出去的三个杂役都回来了,他们带回了很多酒菜,我便招呼着大家坐下来边吃边聊,一开始他们碍于我的身份不敢,后来在雨儿的一阵磨合下才矜持地吃了起来。 酒足饭饱后,三兄弟主动收拾了碗筷,老大还给了我一个荷包,说那是用剩下的银子。 等他们将东西搬进厨房后,二叔摸着小山羊胡子轻声道:“三小姐挑的伙计不错,是会记恩情的好孩子。” “还要劳烦二叔好好调教,另外二叔对外时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我。” 二叔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我的装扮后道:“小姐以后还是着男装出来比较稳妥,我听说范通是个十分好色之徒,万一小姐晚上出来收账被他撞见,恐怕不妙。” 雨儿听了这话立即点头同意,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暗了,雨儿不免担忧道:“小姐,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否则被人发现咱们不在府上就不好了。” 二叔一听立即起身说要送我们回府,我拗不过他便答应了。 回到院子里,鸳鸯正一脸焦急地在门口等着我,见到我回来连忙迎了上来,连行礼都忘了:“小姐,您可回来了!” 看到她焦急的样子,我心头一跳:“发生了什么事?” “四姨娘派水儿姑娘来了四次,这是水儿姑娘留下的东西。”说着鸳鸯从怀里偷偷拿出了一只笔。 是那日我在四姨娘院子里用过的狼毫笔,四姨娘送来狼毫笔做什么? 我猛地想起今日欧阳安是留宿在四姨娘那儿的,而我那日提醒过她不要行房事,还给她写了一张保胎的药方,当时正是用狼毫笔写的。 四姨娘送狼毫笔来……不好,胎儿有危险! 我连忙急匆匆地赶到四姨娘的院子,院子里一切如常,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得,还有丫鬟婆子在院子外笑眯眯地说着话,但我知道这不过是四姨娘做给外人看的表面功夫。 水儿领着我到了四姨娘的门口,在门外说了一声三小姐来了,不久便听到四姨娘在里面应道:“让三小姐进来,我要和三小姐说一些体己话,你们都去院子外候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水儿应了一声是,便率领丫鬟们走了,我等她们走远才快速地推开门。 刚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心里猛地一跳,大事不妙了! 第二十章 大事不妙了! 第二十一章 我果然没有赌错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二十一章 我果然没有赌错 四姨娘躺在美人榻上白着一张脸,她紧紧咬着牙关,一双手颤抖着指了指我身后的门,此时她也不再掩饰,虚弱地道:“把,把门,门……” 我连忙将门关上又将门栓插在凹槽里,此时四姨娘已痛得快要昏倒,额上、脖子上全是汗水,可她还是牢牢扯着大红锦被,生怕有风会吹到自己。 看到她出气多于进气我也顾不了许多,捏过她的手认真诊脉起来,四姨娘虽然虚弱,可一双眼睛仍然在打量我,似乎在考究我是否可信。 稍一诊脉我便发现四姨娘已经不是简单的动胎气,而是大有滑胎之象,我走到她脚边轻轻掀开被子,被子里全是一股股又热又浓的血腥味。此时如果不施针四姨娘这一胎恐怕真的要保不住了! 作为医学世家的传人我在学医前像祖宗发过誓,若有能力定要保孩子性命,即使那个孩子是仇敌的也要保…… 我知道这个时候让四姨娘知道我会医术不是一件明智之举,但事从权宜,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条小生命在我眼前流失,所以我下针了。 四姨娘一直盯着我,见我拿出针脸色更白,她想挣扎抗拒,可她已经痛得没有力气了,只能看着我下针。 在我扎下第一针的时候,四姨娘的神色舒展了一些,我又接连下了好几针,同时观察着锦被下的情况,渐渐的,出血少了,又过了一段时间,血才算是止住了。 四姨娘的神色看上去好了很多,但仍然十分虚弱,我抓过她的手再次把脉。 她却突然笑了起来:“我果然没有赌错!” 我神色一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我怎么都没有想过四姨娘会为了知道我的底牌而不惜冒着滑胎的危险! 她这一胎对我来说最多是多了个给大夫人添堵的人,可对她来说却意义重大,她肚子里的可是男孩!欧阳安还没有儿子,换句话说偌大的将军府还没有继承人,只要她生下儿子悉心教导便极有可能得到整个将军府,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她怎么可能这么做!她又怎么能这么做! 那可是她的儿子啊! 她竟然用这么极端的方法来逼我用底牌,难道就不怕我不救她吗? 兴许是我的内心太震撼了,我看向四姨娘的眼神多了几分真切,让四姨娘不由笑出了声:“三小姐何必这么看着我?你是在怪我狠心?” 我沉默地将她的手放回锦被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淡淡道:“你很聪明,知道用红色被子遮掩血迹,这条被子不能用了,我给你换一条。” 这些事本来应该由老嬷嬷做的,我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沾这血是不吉利的,但我实在无法接受一个母亲为了私欲这样伤害孩子,所以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要到里间透透气。 四姨娘似是看穿了我,只告诉我在里面的衣橱中还有一条红色锦被,锦被上绣着花开富贵。我打开衣橱毫不费力地找到了她说的锦被,却是慢吞吞地挪动着将它放在了床上。 一室安静,四姨娘轻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想吗?这个孩子怀的不是时候,大夫说不出两个月我就会失去他,本来我想着用此胎陷害大夫人的……”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兴许是孩子知道我不要他,所以想提前离开我吧?” 我弯腰静静地从衣橱下方拿出了一条红色的毯子铺在了床上,又将锦被盖在了上面,天气很热,锦被很重,我却没有出一滴汗,反而是通体冰凉甚至有些刺骨,我知道那种感觉来自内心。 四姨娘似乎料到我不打算回话,自顾自地说道:“我没有办法,不得不赌!我躲在窗边见识过三夫人的医术,当时老爷只剩一口气她都能将老爷救回来,你是她唯一的女儿,我相信即使她这么多年不理会你,她也一定会找人暗中教你医术!” 我的手不由一顿,这还是我穿越以来第一次听到关于娘亲的消息,我走出里间,四姨娘已经疲惫地闭上眼睛,似乎是不打算多说的样子。 我静静站了半响后,淡淡道:“四姨娘,我们虽是同盟,但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不知道你打这个赌的意义在哪里,但我只想告诉你,你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这孩子将于你彻底无缘。” 四姨娘闭着眼睛清浅地一笑:“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就靠三小姐了,三小姐别忘了,你可是自己允诺过会保住我这一胎的。” 我抿了抿唇冷笑了一声:“四姨娘,你好像还不是很了解我,我这个人自从重新活过来以后可就没那么好相处了。” 四姨娘睁开眼睛看向我的手指,我的手上沾着血,因为施过针,右手还在发抖:“我只看到三小姐对姨娘我甚是善良,况且这一胎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是吗?” 我不由冷笑了起来:“可我现在不想要好处了,怎么办?四姨娘,你想要我白白保护你十月,我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况且仔细算下来我可是亏本的很哪!” 四姨娘拢了拢身上的锦被,摇了摇头:“三小姐在府外新置的地段不错吧?” 我一愣,不由眯起了眼,我出府的事瞒得密不透风,没想到四姨娘这么快就知道了,足见她的本事有多厉害了! 四姨娘猜出了我心底的惊讶,正色道:“只要三小姐能保住我这一胎,我便能保住你的命!花期节,没有我恐怕你的那些小聪明都没办法施展了。” 我在心里权衡着,花期节是在宫里举办,我在宫里毫无依仗,若是四姨娘能够帮我自然是最好的,可她怎么帮我?难道她在宫里也有眼线?会是谁呢? “我可以和你继续合作,但你必须听我的话,我给你开的药方你要按时喝,三个月内不许行房,你失去过孩子应该明白刚才是九死一生,若是我再晚来一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我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能将孩子救回来。” 四姨娘点了点头,伸手扶住了我的手,叹了一声:“我原本以为你会开很多条件,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纯善。三小姐,明天王爷会派人来府上接你,你只需告诉他老爷不会帮他,他便会放你回来。” 我倒抽一口凉气,四姨娘这么说就是知道我和三王爷的谈话了?我明明记得三王爷在门外是安插了人的,否则欧阳婉晴也不会只听到个只言片语,没想到四姨娘竟然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太可怕了! 我怀着无比震惊的心情应了声是,又帮着四姨娘换下带血的衣服,扶着她躺在床上。 趁着四姨娘在内间休息的当口,我将内间的帘子全都放下,将外间的窗户打开透气,这股子血腥味若是不散去,恐怕进来伺候的丫鬟要怀疑了。 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衣、锦被,思虑片刻后我将地毯卷了起来,然后将蜡烛扔了过去,很快屋里都是一股烧焦的味道,掩盖了血腥味。 “四姨娘,三小姐?”水儿兴许是闻到了味道,在外面敲门。 我镇定自若地回道:“没事,我失手打翻了烛台,你去烧一壶热水,一会儿为姨娘好好擦擦身子,她受了惊吓!” 水儿应了一声是,等东西都烧完了,我将灰烬扫在了一边,又放下了地毯掩盖住了烧痕。 水儿很快就烧好热水回来了,四姨娘吩咐她在外候着,自己则宽衣简单擦拭了一遍,很快一桶清水变成了一桶血水,我索性就将灰烬扔到了水里,盖住了颜色和味道。 四姨娘找了个理由打发水儿将东西倒了,我又为她诊了一次脉,她的情况已经好多了:“为保万全,我会给你连续施针三天,你不要贪凉放冰块在屋里。” 四姨娘点了点头,没多久便沉沉地睡去了。 我身心疲惫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雨儿早已准备好了洗澡水等我,我将头浸在澡盆里,心里是挥之不去的阴霾,四姨娘的事就像一块实心黑棉花堵在我的心口,呼不出来又消散不去,堵得我难受至极,却也无可奈何。 洗完澡雨儿伺候我就寝,我却是没有心情睡觉,在她放下帘帐时,我抓住了她的手:“雨儿,陪我说说话!” 雨儿看了一眼外面,门上映着一个高挑的人影,那是鸳鸯在门外守夜,她压低声音问道:“小姐,是不是四姨娘为难你了?”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听四姨娘提到了三夫人。” 雨儿一听到三夫人三个字脸色大变,她紧紧捂住我的嘴,紧张地看向门外,见门外的人还在原地松了口气:“小姐,将军府里不能提三夫人。” 我拍掉雨儿的爪子,奇怪道:“为什么不能提我娘?哦,对了,为什么我没在府里看到我娘的灵位?” “呸呸呸”雨儿连呸了三声,没好气地看着我:“小姐,夫人好好地在府里呢!” “啊?” 我更加惊奇了,我重新活过来这事在冬翎国是非常大的新闻,我偷溜出府的时候都能听到路人在议论,照理来说三夫人也应该知道,可是为什么她从来不来看我呢? 在我的一阵软磨硬加摸腰挠痒威胁后,雨儿终于吐出了真相。 第二十一章 我果然没有赌错 第二十二章 三小姐好厉害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二十二章 三小姐好厉害 原来欧阳安在年轻时偶遇了三夫人,对她一见钟情,苦苦追求了大半年才终于抱得美人归。他兴高采烈地回府准备聘礼,却被老夫人阻止,老夫人说必须挑个黄道吉日才能成婚。 欧阳安想着也是如此,便先跟着现在的皇帝去打仗了,结果等他从前线回来,三夫人失踪了。一番打探下才知道老夫人几次三番刁难三夫人,三夫人无法忍受便离开了,欧阳安伤心欲绝,和老夫人大闹了一场后只身寻找三夫人的踪迹。 找了整整两年都没找到,后来在各方施压下,欧阳安才娶了现在的大夫人,可他怎么都不肯洞房,也不肯让大夫人成为当家主母,老夫人一气之下便给欧阳安下了药,还逼着欧阳安娶了二夫人,可惜二夫人命薄,嫁过来没多久就死了,倒是大夫人比较争气,陆续怀上了现在的贤妃和欧阳婉晴。 等欧阳婉晴出生,欧阳安终于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便和老夫人决裂了。 老夫人一病不起,欧阳安更是直接跑去了前线不回来,所以府里的事宜都交给了大夫人打理。大夫人虽然不是主母却有主母之权,将将军府打理得甚是出色,老夫人很是欣慰,病也好了不少。 本以为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下去了,没想到欧阳安在边疆打仗时又遇到了三夫人,当时三夫人不肯和欧阳安相认,欧阳安便强行将她带回了营帐,关了她整整三个月,之后就有了我。 欧阳安高兴坏了,可三夫人却怎么都不肯将我生下来,中间还逃了三次,最后一次的时候动了胎气,经历九死一生才将我生了下来。 生下我之后三夫人倒是没有再逃了,而是跟着欧阳安回了将军府,可惜老夫人照样不承认我和三夫人。而三夫人回到将军府才知道欧阳安已经成了亲,还有了两个孩子,她怒得大病了一场,从此不肯再见欧阳安。 欧阳安在三夫人的院子外苦苦哀求,求了六天六夜才使三夫人原谅了他,后来三夫人便成了将军府的主母,我是主母的第一个孩子便成了万千宠爱的嫡小姐。 “既然如此,为何现在我会过得这么潦倒呢?还有我娘在哪儿?”我看着雨儿问道。 雨儿挑了挑灯芯,落寞地说道:“老爷上前线打仗回来时撞见了三夫人房里有别的男人,和三夫人大吵了一架,三夫人便搬去了后院,说与老爷老死不相往来,老爷一怒之下便撤了三夫人的主母之位。那时老夫人还说要将小姐扔了,但将军没同意,可后来将军也不再管小姐了,反而是纳了其他的夫人。” “那应该是大夫人的计策吧?我娘没有解释吗?”我奇怪道。 我虽然和大夫人接触不深,但也知道大夫人是个十分强势的人,她才不会去管欧阳安之前爱着谁,在她眼里成了亲欧阳安就是她的,现在突然有人抢了她的男人和她苦等多年的主母之位,她不出手才奇怪吧? 我能想到欧阳安应该也能想到,又怎么会相信大夫人的挑拨离间呢? 雨儿面露尴尬,缩着脖子道:“奴婢听说,夫人当着老爷面说,要,要和那男人私奔……” “噗”我差点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如遭雷劈。 怎么会这样?那应该是……气话吧? “好了小姐,还是快歇息吧,明日还要教导新送来的丫鬟呢!”雨儿放下帘子,为我盖好被子轻声走了出去。 我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欧阳安和三夫人的故事怎么听着那么像恶霸抢民女呢? 以欧阳安的个性,若是三夫人真的私奔恐怕他会一剑杀了她,又怎么可能留着她呢? 翻来覆去睡不着,我索性爬起来拿出在池底得到的小册子研读了起来,那本小册子很有意思,在池底泡了那么久,里面的文字和图案竟然一点都没糊,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墨水画的。 我翻了几页不由被上面制毒的秘法吸引,我又翻了几页,居然看到了一种十分奇怪的毒,中这种毒的人不会死,反而会让触碰中毒之人者死去,而且中毒之人终生不育。 中毒症状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好像听谁提起过…… 我思虑了片刻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只能捶了捶脑袋继续往下看解毒之法。 中毒之人若是男的,可与毒女交合,见处子之血便可痊愈。中毒之人若是女的,则无解。 我气愤地合上了小册子,玛德,太不公平了!研发这种毒药的人一定是个直男癌晚期! 我没了心情看小册子,便将它藏在了衣橱中,可能是我的动静太大了,在外守夜的鸳鸯听到声音问道:“三小姐?” 我连忙关上衣橱的门道:“没事,我找东西呢!” 鸳鸯听了打开了房门,柔声道:“小姐丢了什么?奴婢帮小姐一起找吧?” 我没料到她会直接开门,有些不满道:“谁让你进来了?” 鸳鸯知道自己刚才莽撞了,连忙跪下向我请罪,我也没打算真的责罚她便叫她起来叮嘱道:“以后没有吩咐不要随意进来,虽然你很漂亮,但大半夜看到身后站着个大美人也是件十分惊悚的事,知道吗?” 鸳鸯被我说的红了脸,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低头又问了一遍需不需要帮我一起找。 “我只丢了几张纸,没什么大不了的,明日再说吧!”我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 鸳鸯却是没走,她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了我:“小姐要找的是这个吗?” 我随意瞟了一眼,却是惊得立即站了起来,我连忙接过她手中的书,这不是我丢了的兵书吗?怎么会在她手上?难道是四姨娘叫人从我这儿拿走了? 见我一脸防备,鸳鸯解释道:“奴婢铺床时在角落里发现了这本书,奴婢不识字,便先替三小姐收了起来。” 我盯着鸳鸯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她的眸光澄澈,不像是撒谎的样子,看来应该不是四姨娘搞的鬼,这么说真的有人进过我的房间,而且还进了两次! “知道了,你去休息吧,不必守夜了。另外,我明日要出去一趟,院子里的事你要多费心,雨儿还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得劳烦你多教教她!” 听我说的这么客气,鸳鸯立即朝我行礼应下了。 等她出去后我翻了翻兵书,里面的内容一切如常,似乎没有异常。 但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我凑近兵书闻了闻,兵书上多了一股极淡极淡的药味,若不是我懂医术,恐怕就会忽略这若有似无的药味了。 这个味道应该是拿书的人留下的,药味……将军府还有谁会医术? 难道是三夫人? 可是她拿兵书做什么?为什么拿了又送回来了? 我扶着脑袋昏昏沉沉地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仔仔细细地将兵书看了起来,我一边看一边背,我的记性还不错,一个晚上下来倒是已经能够将兵书背下来了。 我想了想,又拿出小册子一样画葫芦地将它背了下来。 此时天已经亮了,外面有小丫鬟在打扫,扫地声很轻,似乎是怕惊扰到我。 扫了没多久两个小丫鬟便不扫了,不知是偷懒还是扫完了,不久便听到她们两人在一旁讲悄悄话。 “你发现没?三小姐变得好厉害,要不是她的脸没变,我还以为她是假的呢!” “可不是!以前三王爷来府上只找二小姐,可昨天三小姐落水的时候王爷急得跟什么似得,明明已经有会水的妈妈候着了,他偏偏自己跳下去了,结果救上来的是二小姐,王爷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是啊,后来终于把三小姐救回来了,三王爷还抱她回院子了,你说三王爷是不是喜欢三小姐,不喜欢二小姐了?” “当然了,我姑父的二姨妈的三表姐的女儿的表弟的媳妇在三王府伺候,说是三王爷打算在花期会的时候向皇后进言纳三小姐为妃呢!” “噗” 听到这儿,我刚刚吞进嘴里的一口茶全都喷了出来,我深深被那丫鬟四通八达的人脉关系给征服了…… 这样的流言让我匪夷所思,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会每个丫鬟都编了一个我和三王爷相亲相爱的故事吧? 我的神以及老天爷啊,要是那个变态想娶我,你就劈死我算了。 “轰隆隆” 我的手指刚刚放下,天空突然响起了惊雷声,我怒得一下窜出门去,指着天空骂道:“你要是敢下雨我就敬你是条汉子!” “哗啦啦” 豆大的雨点突然从天上砸了下来,两个丫鬟站在屋檐下呆若木鸡地看着我,嘴里喃喃道:“三小姐好厉害……” 这时管家从外面急匆匆地跑来,他抖了抖被淋湿的衣服,朝我行了个礼:“三小姐,三王爷的马车在府外候着您。” 听了这话,两个丫鬟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丫鬟的脸上写满了“我就说吧”的表情。 雨儿听到声音,睡眼朦胧地从小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我黑黝黝的脸色问道:“小姐,您怎么了?不会又一晚上没睡吧?” 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管家见我不理他,又在旁边添了一句:“三小姐,换的衣裳奴才带来了,您还是快些换了去见三王爷吧,莫让王爷久等。” 我一甩袖子不客气道:“去个屁!老娘要出家!” “出嫁?小姐,您真的要和三王爷成亲了啊?”她又小声嘟囔道,“只是睡了一觉的功夫,是不是太快了?” 两个丫鬟睁着亮闪闪的眼睛一脸八卦看着雨儿,显然是理解歪了睡了一觉的含义。 我无力扶额:“雨儿,你知道王爷和猪有什么区别吗?” 第二十二章 三小姐好厉害 第二十三章 我要王爷帮我杀一个人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二十三章 我要王爷帮我杀一个人 雨儿一脸吃惊地看着我,她怎么都没想到我会拿三王爷和猪相比,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我轻弹她的额头:“猪能用鼻子拱地,三王爷能吗?他连猪都比不上,我为什么要嫁给他?” 管家听了连忙叫了声祖宗,惊恐地说道:“我的三小姐,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您去了三王府可万万不能再这么任性胡说了!” 他见我还要说,连忙一个眼神扫向雨儿:“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帮三小姐打扮!难道要让王爷一直等着吗?” 雨儿被训,另外两个丫鬟也不敢再怠慢,连忙去叫另外的丫鬟过来伺候。 我被一群人压在了椅子上,管家不好进屋便将衣裳给了雨儿,我看了一眼嫩绿色绣着并蒂睡莲的衣服,推拒道:“我不穿二小姐的旧衣。” 雨儿看了一眼神色为难的管家,小声道:“小姐,王爷难得请小姐过府一叙,小姐还是打扮得漂亮一点吧,衣裳虽然是二小姐的,但……比咱们的好看啊……” 我摇了摇头:“我和欧阳婉晴毕竟是姐妹,在容貌上有几分相似,她送来衣裳不是好心,而是为了让三王爷在看到我的时候想到她,明白吗?” 雨儿一听立即将衣服还给了管家,和管家好一阵吵闹才气呼呼地回来说:“这是欺负咱们没有好衣裳吗?哼,等小姐的月例银子下来了,雨儿便给小姐做一身漂亮的衣裳,决不让二小姐称心如意。” 我微笑着点头,侧眸看向屋里伺候的几个丫鬟,我和雨儿说话并没有压低声音,所以那些丫鬟都听得见,见我有意无意地看她们,她们垂下眸子更加不敢怠慢。 鸳鸯从屋外进来见我只是换了一身平日的衣服,一愣,而后拿着一个盒子凑到我耳边道:“三小姐,这是四姨娘吩咐水儿姑娘送来的,说小姐今日用的着。” 我点了点头,鸳鸯假装为我梳妆,其实是侧站着挡住那些丫鬟们的视线。 我打开盒子,里面放着好多漂亮的首饰,看来四姨娘是想要我用美色迷住三王爷,好让大夫人将更多的目光放在我身上…… 我将盒子盖上放在了梳妆台上,鸳鸯握着青丝的手顿了顿,她在我耳边小声道:“四姨娘也是为了小姐好,嫁入王府小姐的身份地位就不同了。” 我将桌上的一对廉价的玛瑙耳环戴在了耳朵上:“你去告诉水儿,我有另外的方法帮四姨娘,让她宽心。” 鸳鸯拗不过我,便也不再说话,而是细心地帮我梳妆起来。 一阵忙碌后,我看向镜中的自己,经过修饰,我的五官看起来更加立体,饱满的额头,动人的双眸,娇嫩欲滴的粉唇,显得更加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只可惜脸颊上还有被欧阳婉晴划的口子,脖子上也有剑伤,生生破坏了美感! 我伸手抚摸着脸颊上的口子,雨儿握住了我的手:“小姐,伤口还没长好,碰不得。” 她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在难过,安慰道:“小姐放宽心,等伤口结疤,奴婢用生姜给小姐涂脸一定不会留疤的。” 我一愣,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的赚钱法子,我笑眯眯地拍着雨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雨儿茫然地看了一眼鸳鸯,鸳鸯眨巴着双眼看向我,我笑着抬手,她们搀扶着我走出了院子,管家在前面给我撑伞,走了一段路便看到了一辆马车停在府门口。 那是一辆棕褐色的马车,马车外面挂着很多玉制的挂件,中间镶嵌着金子,看上去十分高贵,马车里是舒适的软凳,里面还有一个小方桌,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点心,十分气派。 可不知为何我看到这辆马车不由自主地想到那辆黑色的马车,总感觉三王爷这辆马车太庸俗,挂那么多东西显得十分累赘,还不如不挂。 我坐上马车后,管家不放心地跟着马车走了一段路,一直不停地给我灌输女戒的思想,让我千万谨言慎行,不要顶撞三王爷。 我听了直翻白眼,雨儿看着我的样子不由笑出了声:“小姐,管家也是一片好心。” 我懒洋洋地捡起一个糕点送入嘴里:“好心容易办坏事,三王爷要是喜欢听话的女人早就把欧阳婉晴娶回家了,她都多大岁数了,再不嫁就成大龄妇女了,也难怪大夫人天天操心她的花期节!” 雨儿噗嗤笑出了声:“小姐您的嘴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不过雨儿好喜欢!” 我难得正襟危坐,端着一张认真的脸看着雨儿,一字一句道:“我的好雨儿,小姐知道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天下最帅,你情不自禁很正常,但你要时刻牢记你得喜欢男孩子,千万不可以爱上我,知道吗?否则我每晚睡觉看到你站在床头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会做噩梦的!” 雨儿被我说得羞红了脸,她气恼地将一块糕点塞入我喋喋不休的嘴里:“小姐你要再胡说八道,奴婢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咬着可口的糕点含糊不清地说道:“你都说了八百回了,但每次我跟你说话你都开心地飞起。” “小姐!”雨儿气得跺脚。 在我和雨儿的嬉笑打闹间,马车已经来到了三王府,车夫打开帘子的时候,我正举着盘子舔着上面的糕点沫,看到他不可思议的视线,我不慌不忙地举起盘子问道:“看,是不是亮得光彩照人啊?这么好的盘子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雨儿,带回去作纪念吧。” 车夫一脸黑线地看着雨儿顶着一张爆红的脸从我手里接过了盘子,一副羞愧得恨不得原地爆炸的样子。 下了马车,雨儿被留在了府外的廊沿下,我则被丫鬟带着走到了一处茶亭。 这处茶亭很高,正好可以看到小半个三王府,看着如诗如画的风景,我不由砸了咂舌,当皇子真好,每天都能在画里醒来,从小就知道享受生活,无须为生活烦恼,多么美好啊! “启禀王爷,三小姐带到!”丫鬟跪在地上朝三王爷磕头。 “下去吧!”三王爷挥了挥手。 我绕过假山走到茶亭,三王爷一个人坐在茶亭中,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块紫檀木雕刻的茶盘,他正在聚精会神地烹茶,看神情似乎很是享受烹茶的乐趣。 我在现代时也学过三四年茶道,便饶有兴致地走到他身边,此时他正用分道杯往茶汤里小心地注浓茶,同时用尖细的茶签快速地波动着,似乎是在作画。 看着他娴熟的技艺,我满怀期待地等着他烹的茶。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终于停下了手,似乎很是满意自己的作品,还示意我上前查看。 我伸长脖子望去,不禁抽了抽嘴角,我还以为他要画个山水画,掌声都准备好了,搞了半天结果就画了片小叶子,真是扫兴。 他看出我的不屑,一双丹凤眼冷冰冰地注视着我,我连忙赔笑道:“王爷的技艺真是天下独有,又快又好!” 看着三王爷古怪的神色,我的视线不自觉地移向他的腰间,嗯?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为了缓解尴尬,我扯开话题:“王爷,此次前来是为了遵守承诺告知王爷密函一事,另外我还有两个事想要拜托王爷。” 三王爷端起品茗杯抿了一口:“本王为何要帮你?” 我连忙堆笑道:“王爷帮我就是帮自己啊!” 三王爷放下品茗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此话怎解?” “因为我想要王爷立下誓言,此生不娶我!”看着三王爷瞬间冷凝的眸子,我镇定自若道,“我能理解王爷的梦想,王爷想做人上人但需要有力的后援,我可以让将军府助王爷一臂之力,让王爷的梦想策马奔腾,当然条件就是王爷不能娶我。” 三王爷看向我的视线如淬了冰,让我忍不住牙齿打颤,他突然抓住我受伤的左手:“欧阳晓晓,看来伤你一只手还不够让你长记性,你竟然敢跑来和本王谈条件!你难道不知道只有本王拒绝的份,没人有抗拒的本事吗?” 他冰冷地瞪着我,眼中没有丝毫感情,他牢牢捏住了我的左手,痛得我直冒冷汗,连连道:“好好好,请王爷快发好人卡给我,王爷放心,我领了卡立马滚蛋!” 三王爷虽然没听懂好人卡的含义却明白了我的意思,一张俊脸阴沉得可怕,手上的力道更重,痛得我尖叫了起来:“一切都依三王爷的!求王爷放手!” 见我求饶三王爷这才放开了我,一脸阴郁地坐在一旁冰冷地注视着我的左手,沉默半响后不咸不淡地说道:“你的手为何没有打夹板?” 打夹板和打石膏的功效差不多,都是为了固定手指,防止乱动长歪了骨头。 原本我是打了夹板的,可是这两天一直被各种事缠身,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应付各种各样的人身上了,加上我自己学医有足够的自信,倒是没怎么关注身上的伤。 三王爷拿出一个药瓶放在了我的面前:“每日三次涂在手上,不出七日便会痊愈。” 我惊讶地接过药瓶仔细闻了闻,这药很是霸道,用的是天山雪莲和其他名贵的药熬制的,这么好的药他怎么会给我? 按照他变态的性格不是应该盼着我早死早超生吗? 见我一直盯着他,三王爷将视线移向了别处,问道:“还有一事呢?” 提到正事我立即认真道:“我要王爷帮我杀一个人。” “哦?谁?”三王爷拿过一个品茗杯放在了我的面前。 “欧阳安!” 第二十三章 我要王爷帮我杀一个人 第二十四章 凌皇府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二十四章 凌皇府 他倒茶的手一顿,原本阴柔的脸上缓缓升起一个极其邪魅的笑容:“你要弑父?” 他倒好了一杯上好的茶放在了我的面前,语气愉悦地说道:“本王竟然没有发现你有这么狠的心肠,不错,很有趣!” 我看了一眼茶汤,是极品生普,茶汤上绘着一片小树叶,轻轻一吹,上面的图案缓缓融入了茶色中,一股淡淡的茶香萦绕鼻尖,令人浑身舒适,果然是好茶! 我品了一口,入口微涩,深尝回味无穷,我意犹未尽地将茶喝了,拿过三王爷的公道杯为自己再斟了一杯茶:“王爷就说肯不肯帮吧。” 三王爷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帮了你冬翎国就失了一个好将军,万一敌国来袭……” 我翻了个白眼,明明是翘着二郎腿想要好处还装得这么清高,真是变态! “我不是让王爷真的杀了他,只是让王爷帮我制造点麻烦而已。” 三王爷眯着眼看了我很久,似乎是在衡量。 “我自然不能让王爷白白帮我,王爷这里有笔墨吗?” 三王爷拍了拍手掌,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个黑衣人,我惊讶地咽了咽口水,还好我这次来没想着报那一脚的仇,否则恐怕我还没碰到三王爷就会被他的暗卫宰了吧? “三小姐的话听清了吗?” 黑衣人应了声是,一转身就消失了,没多久便拿着砚台和宣纸跪在了茶亭内,我不由咂舌,好厉害的轻功! 本来以为他又会咻地一下消失,没想到黑衣人竟然安静地站在了一边为我研起了磨,三王爷则一个人在旁边自顾自地泡起了茶。 我拿起毛笔沾了墨水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我写的正是昨晚背诵的兵书,当然我不打算将整本兵书默出来,只打算写三分之一给他,若是我现在就将正本兵书写出来,以三王爷的个性定会过河拆桥。 茶亭很安静,没多久我便全身心地投入了默写中,写着写着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个影子挡住了我的光线,我侧头看去,三王爷正一脸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写的内容。 见我看他,三王爷也看向了我,四目相对时,我看到他眼里有一丝的柔和,但极浅极浅,淡得看不真切。 他张嘴正要说什么,我眨巴眨巴眼睛颇为嫌弃地说道:“麻烦王爷挪步……” “嗯?” 三王爷错愕地看着我,见他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又补充道:“王爷,您挡着我的视线了。” 他的一双柔和的丹凤眼一下子冷了下来,甚是恼怒地瞪了我一眼,脸色沉郁地甩了下袖子,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见他一脸傲娇,我不由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下雨天还好意思站在光线处,知道你一米八,也不用天天显摆吧?切,变态就是变态!” “欧阳晓晓!你说什么?”三王爷恼怒地拍了下石桌,桌上的茶具跟着一震,发出嗡嗡的声音。 我的心也跟着一跳,暗骂自己白痴,我怎么忘了这货会武功,听力比正常人要好十倍。 我赶忙堆着笑脸讨好道:“我是说王爷高大威猛,帅气逼人就是一个亮闪闪的大光源啊,波凌波凌照亮人家的整个世界。” 三王爷看到我耍宝似的笑脸,不由伸手按了按眼睛,也不跟我废话,黑着脸坐在一边等着我默写完,我吐了吐舌头继续写。 一室安静,只能听到雨滴落在茶亭瓦片上的声音,恍惚中我隐隐约约听到一声叹息:“本王一定是瞎了眼才会对她……” 我抬头看去,见到三王爷正用一种复杂的情绪看着我,嘴里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我只零碎地听到几个字,不由好奇地问道:“王爷在和我说话吗?” 他一愣,头痛地甩了甩手:“写你的东西去!” 我挑了挑眉,也懒得再问他,便自顾自地继续写。 写了大约两炷香的功夫,我终于将三分之一的兵书默写完了,吹了吹上面的墨水,将纸递给了三王爷:“王爷,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等事成之后还有另一半可以写给王爷。” 三王爷一开始并不看好我写的东西,整张脸上都写着不屑,看着看着他的神情出现了变化,由怀疑到不敢置信。 这下轮到我傲娇了,我昂着头抚了抚自己的刘海静静等着大鱼上钩。 “这兵书你是怎么得到的?”三王爷皱着眉看向我,“本王四下寻找过多次均无果,你怎么会有?” 我得瑟地指了指面前的品茗杯,黑衣人为我倒了杯茶,我端起杯子摆够架子后才缓缓道:“怎么得来的就不劳王爷费心了,王爷只要知道本小姐有这个能力弄到王爷需要的东西就可以了,现在我已经表示了诚意,该轮到王爷了。” 三王爷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才道:“若是用本王的亲兵会引起欧阳安的怀疑,本王会另外想办法。” 这么说就是答应了,我松了口气:“那就劳烦王爷定好时间,我好提前部署计划。” 怕他不尽力,我想了想将四姨娘的话搬了出来:“其实我这么做也是因为密函。” “哦?密函写着什么?”三王爷挥了挥手,黑衣人隐到了假山之后。 “欧阳安还扶持太子!” 说完这话我便假装喝茶实际上是在打量三王爷的神态,三王爷的眸子几度变化着,有失望,有愤怒,更多的是被抛弃的怨恨。 欧阳安从不结党营私所以很受皇上青睐,有什么重要的事皇上都会单独召见欧阳安商讨,所以皇子们时不时地会上将军府拜访欧阳安,为的就是取得欧阳安的支持,从而能够在皇帝面前得到更多好处。 看三王爷的神色应该是已经得到了欧阳安的支持,但欧阳安这个人很谨慎,他不会将筹码只压在一个人身上,三王爷正是因为知道这点才会经常去将军府看望欧阳婉晴,只要他成为将军府的女婿,欧阳安就不得不支持他。 可惜欧阳婉晴不是嫡女,三王爷贵为皇子不可能自降身份娶一个庶女为正王妃,只能立欧阳婉晴为侧妃,可若是要取得欧阳安全部的支持一个侧妃是远远不够的。 原本他想娶我,毕竟我是嫡女,可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知道欧阳安不待见我,即使娶了我欧阳安也不会支持他,所以三王爷只能折中地讨好欧阳安。 经过几年的接触,三王爷已经对欧阳安的喜好了如指掌,所以取得了欧阳安的支持,但没想到欧阳安还是分出了一部分精力支持了太子。 欧阳安是最了解皇帝的人,他选择支持两位皇子说明什么?说明皇帝还是很看好太子的,短时间内不打算废太子,这结果自然不是三王爷想要的。 “你的密函可靠吗?”三王爷咬着牙低声问道。 我深深知道若是他相信了我,那么三王爷和欧阳安的关系可就难看了,这对我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 “我以性命担保!”我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在心里默默加了后半句我不知道。 我得到的是另外一封密函,这个消息是四姨娘给我的,我和四姨娘是同盟没错,可我不信任她就如三王爷也不信任我一样,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种下怀疑的种子,总会生根发芽的,不是吗? “来人,送三小姐回府!”三王爷高声喊道。 很快便有两个丫鬟从茶亭下走了上来,我朝三王爷行了个礼便跟着丫鬟们往下走,刚刚走到茶亭底下便听到茶亭上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声音。 “欧阳安!你很好!很好!” 紧接着便是瓷器打碎的声音和茶盘落地的声音,两个丫鬟对视一眼不由加快了脚步。 我在雨儿的搀扶下爬上了马车,心情大好地轻哼着流行歌,同时伸手拉开了车帘,终于有心情欣赏这一路的美景咯! 我打开车帘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辆黑色的马车从前面行驶了过来,马车很大,前面坐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头上戴着斗笠,手上拿着一个灯笼。 我不由惊讶地盯着车夫,这么大的雨灯笼竟然没有灭,这车夫果然不是凡人!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车夫从车上跳下,不知和车里的人说了什么,此时一只手伸出,慢慢拉开了车帘,我不由深深吸了口气,好漂亮的手! 那手十分修长,指节分明,手指上的肌肤吹弹可破,十分白嫩。 我正眼巴巴地想要继续看车里出来的人,结果那车夫哗地一下打开了一把大黑伞,伞正好挡住了车帘,我只能看到一只锦鞋踏出了马车。 那锦鞋不知是用什么布料做的,很是华丽,但设计倒是很简单,只绣了一条金色的八爪龙,看上去十分贵气。 我正等着车夫将伞拿开,我的马车却是已经驶出了一段距离,我只能看到马车的背部,我不由着急起来,这什么人啊,下个马车要这么久!急死老娘了! 我巴巴地趴在车窗往外伸长了脖子,此时雨儿却是一巴掌将我的脑袋推了回来:“小姐!您还未出阁不能这样抛头露面!” 雨儿的动作太快让我防不胜防,我只从雨儿的指缝中看到了一块牌匾凌皇府。 皇?那不是只有皇帝用的吗? 第二十四章 凌皇府 第二十五章 他是三皇叔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二十五章 他是三皇叔 “哎呀死丫头,关键时刻挡着我,快快快,把手拿开!”我连连将雨儿的手拍落,掀开车帘又要往外看。 “小姐在看什么呢?奴婢……啊!” 正说话间,突然,一把剑从车窗外刺了进来,吓得我连忙避到一边,此时马车外响起了车夫的怒吼声:“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可知道这是三王爷的马车!车里坐着的是欧阳将军府的人!” “那又如何?”马车外立即传来了一声冰冷的低喝声。 我伸手偷偷地掀开车帘,一群身穿黑色蒙面服的人杀气腾腾地包围着马车,我惊得大气不敢出。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在官道上行刺? 雨儿更是害怕地浑身哆嗦,小声问道:“小,小姐,怎么办?” 此时车夫还在外面跟黑衣人交涉:“你们难道不怕得罪欧阳将军和三王爷吗?”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拿命来吧!” 黑衣人不再废话而是拔剑刺向马车,车夫也拔剑迎了上去,车夫武功不弱,但也不高,杀了一个黑衣人后便被四个黑衣人缠住了,但他依然死死护在车帘前。 “咚咚咚” 忽然,马车顶上传来了脚步声,噗嗤一声,剩下的黑衣人竟然直接用剑刺穿了马车。 在他们的大力攻击下,马车一下子被撕成了四分五裂,我和雨儿尖叫着滚到了车头。 “三小姐!”车夫焦急地喊了一声,我看向他,他浑身都是血,显然受了很重的伤,可他依然奋力厮杀着想要过来救我们,可惜分身乏术。 见我们已经从马车里出来,黑衣人也跟着跳下马车提剑快步冲向我们,冰冷的雨滴打在我的脸上,惊得我浑身冰冷,一种死亡的濒临感袭上心头。 是谁买凶杀我?是欧阳婉晴还是大夫人? 此时已经由不得我多想,一个黑衣人的剑带着凌厉的气势冲向了我的面门,我心里一跳,这时雨儿突然尖叫着挡在了我的面前,我连忙拖着她往后退,却是撞在了马的肚子上。 马儿在这冷雨腥风中本就受了惊,被我这一撞,更是害怕地嘶鸣着扬起了蹄子,“砰”地一声,马的后蹄正好踢在黑衣人的胸口,将黑衣人踢飞了出去。 马儿将人踢飞后依然惊恐地在原地上跳着,不停甩着脖子上的缰绳,似乎是想要脱离缰绳的束缚。 生死存亡之际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雨儿快爬到马上去!” 雨儿白着一张脸却是蹲在地上让我踩着她上马:“小姐快走,别管奴婢了!” 我连忙拽起她,还来不及说话,另一个黑衣人已经欺身上前。 “抓住马鞍!”我尖叫着拔下头上的簪子一把扎进了马肚子上。 马儿吃痛疯狂地颠簸起来,它用力地甩着身子想把我和雨儿摔下去,我却不让它得逞,又连着刺了它好几下,雨儿见状也拔下簪子刺在了马肚子上。 这下马儿立即嘶吼着疯狂了起来,它拼劲全力一挣,缰绳应声而断,它如脱缰的精灵,飞快地朝前狂奔而去,正好带着我们躲过了黑衣人的致命一击。 我松了一口气,可也知道这样不是办法,看着穷追不舍的黑衣人,我的心里焦急万分。 我和雨儿的臂力不够,加上马鞍已经有了裂开的迹象,若是找不到人救我们,等我们摔下马就真的完了! 电光火石间我想到了刚才的凌皇府,皇是皇帝才能用的字眼,可那人却能用,足见他在冬翎国有极高的地位,加上他们离我们的马车最近,若是现在折回去说不定能得到庇护。 “雨儿,快抱着马脖子把马掉头!”我的手受了伤无法支撑太久,单单一只右手死命拽着马鞍已属不易,此时再抱马脖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小姐,他们快追来了……” “别废话,快做!” 雨儿虽然害怕还是照我说的做了,她牢牢揪住了马脖子,马儿吃痛立即甩起了脖子,雨儿几次都快被甩下来了,可她还是咬着牙硬是让马儿转了个方向。 黑衣人见我们冲回来一愣,我看向倒在血泊中的车夫,他已经被人砍下了脑袋成了一具尸体。 更多的黑衣人朝我们围过来,我拔下头上所有的簪子全都扎进了马肚子上,马儿痛得嘶吼不停,带着我们一路狂奔。 马儿的速度太快,黑衣人有心阻止却也没办法阻止疯狂的马儿冲破他们的包围圈,但马儿经过他们时还是被他们划伤了腿。 我看向马的前蹄,上面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他们居然在剑上涂了毒药,难怪车夫这么快就落了下风。 随着毒素的扩展,马儿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没多久它就口吐白沫跪倒在地了。 在最后一刻我扯着雨儿顺势往地上一滚,滚了一段距离后才停了下来,此时我浑身痛得受不了,可为了保命还是催促着雨儿奋力往凌皇府跑。 凌皇府门口,黑色的马车还停在原地,一个人站在马车前看着我,我抬眸看去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那人身着一件月牙白锦袍,看上去干净无尘,他只在腰间挂了一块通体黑色的玉,其他再无点缀,他的车夫执着一把上好的黑伞站在他身边,正好遮住了他的容貌。 虽然还未看到脸却已经被他通体的气质所折服,可目前的情况也容不了我发呆。 我扯着雨儿没命似得朝他狂奔而去:“帅哥救命啊!” 那人却是不为所动,他侧过身子迈腿往前走去,显然是不打算理会面前的刺杀。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冷血的人! 情急之下我急吼吼地喊道:“我是三皇叔的心上人米开朗琪罗!只要你救了我我保证你升官发财讨三百八十房媳妇儿!” 我的话终于让那人停了下来,黑伞微微朝上,露出了他的面容,我看到他的面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他的容貌极其惊艳,简直可以用眉眼如画来形容他!看到他的那一刻就似看到了九天之上流泻而下的一片清风白云,令人不由自主地倾心一片。 他就那么向我迈步走来,步履缓慢似闲庭信步,却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我的心尖上,让我忍不住被他深深吸引。 走得近了才看到他长了一双极其好看的琥珀色的眸子,那里面如云似雾,却又有一种坐落在云端俯瞰苍生的睥睨天下之感。 但他的唇却是有一种病态的白色,他的头发也是一片雪白,可那一份白却是恰到好处,如冰山上的冰雪,透着纯净和剔透。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样的诗句用在他的身上竟然也是远远不够! “咚咚咚” 这一刻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静得我能清楚地听到自己有力的心跳声,而他仿佛有魔力一般,能将人灵魂深处的不安统统抹去,让人不可自拔地想要上前去…… “你的电话号码多少?”我一脸痴迷地看向他。 雨儿跟在我后面跑,我突然停下脚步她一个趔趄撞在了我身上,撞得我差点跪倒在地。 “小姐……”她正要说什么,抬眸也看到了那人,惊得她立即瘫在了地上,一双眼睛却是死死粘在了他的身上。 我连忙上前捂住她的眼睛不满地小声说道:“看什么看,这白发帅哥是本小姐的了!” 等等,白发…… 我又看向他的身高和身上的料子…… 这不是我在水里救的那个白发男吗? 雨儿哆哆嗦嗦地瘫在我的怀里,用轻若蚊叫的声音提醒道:“小,小姐,他,他是三皇叔!” 什么?! 这下轮到我脚下一软瘫在地上了,他……竟然是冬翎国杀人如麻、嗜血成性、冷酷无情的三皇叔? 完了完了! 把他从水里捞上来的时候我好像扇了他不止五个巴掌,另外好像还往他帅气逼人的五官上狠狠踹过不下四脚,恍惚间我好像还说过要把他扔回湖里淹死算了…… 我的神以及老天爷,您可一定要保佑我千万不要让他认出我啊! 就在我哆哆嗦嗦将脸埋在雨儿的胸口时,黑衣人杀了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突然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痛呼声。 我猛然抬头,三皇叔身边的车夫已经出剑和黑衣人战在了一起,那人的武功极好,杀人跟切西瓜似得,一刀一个,不出一分钟就将黑衣人杀了个片甲不留。 “这么弱?扫兴!”车夫不满地又戳了尸体两刀。 “噗嗤噗嗤” 我听得汗毛倒立,如果被三皇叔认出来,我是不是也会和这些黑衣人一样被二十九一刀刀地戳死?我的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 “兄台真是厉害!大恩不言谢,后会无期!”我撑着两只软趴趴的腿从地上爬了起来,壮着胆子努力扯出了一个笑容,打算溜之大吉。 结果一转身,三皇叔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站在了我的身边,我猛地一个激灵,一股犹如雪山般的冰冷压迫感迎面扑来。 我牙齿打颤,哆哆嗦嗦地道:“那,那我备上厚礼改日再谢!” 我摸着雨儿想让她搀扶着我往后退,结果那丫头着实不争气,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晕在了地上。 三皇叔琥珀色的眸子停留在了我的脸上,他什么也没说,就那么静静地盯着我,直到把我看得汗毛倒立才开口道:“哦……是你!” “当” 我的脑袋如遭重击,浑身血液如倒流般僵硬,完了,他认出我了! 第二十五章 他是三皇叔 第二十六章 你不会是让我去勾引他吧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二十六章 你不会是让我去勾引他吧 “不,不是,不是我,你认错人了!” 平时伶牙俐齿的我在他的强大气场前只会结结巴巴地摇手,恨不得将两只爪子给摇下来。 他看着我的样子,琥珀色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如诗如画的脸上慢慢地出现了一个极其浅淡的微笑。 那微笑如冰山上乍然绽放的雪莲花,冰凉沁人,深入心灵,“哗啦啦”恍惚中我好像听到了冰雪融化的声音,那么美好,那么纯粹。 他将黑伞举在了我的头顶,遮住了豆大的雨滴,恍惚中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他冰冷却略显霸道的目光包围着我,周围的空气愈加炙热,我的心脏跳动得极快,快得都快蹿上脑瓜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将我和他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半,我微微仰着头看向他,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洒在我的脸上,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弥漫在我鼻尖。 他朝我凑近,我突然想起来早上起得早虽然梳妆却没刷牙,看这架势他似乎是想要色诱我,万一我招架不住怎么办? 我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三皇叔一挑眉毛又往前凑近一步,我连连不好意思地往后退去,他则继续往前走。 退着退着我不小心踩到了雨儿的衣服,整个人朝后仰去,他浅笑着伸手环住了我的腰。 他的手臂十分有力,这一环我整个人都跌进了他的怀里,他像抱布娃娃般抱着我,我的两只脚只有脚尖堪堪点在地上,鼻尖则是更加浓郁的药草香。 “三,三皇叔?”我的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害羞得感觉头上都冒出了轻烟。 他慢慢放下我,原本环着我腰的手松开了,转而轻托起了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对视,我这才发现他捏着我的手上戴着一只月牙色手套,而撑伞的那只手却没有戴。 我好奇地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他琥珀色的眸子忽而变了味道,眸中的神色邹然降冷,还添了一丝不屑和嘲讽:“心上人?” 他唏嘘着放开了我,转身一步步向凌皇府走去,他走得极慢,好像在散步一般。 我还呆愣在原地,直到鼻尖被雨滴狠狠一砸才反应过来,顿时呼吸一窒,周围原本粉红的炙热一下子变成了白雪皑皑,我感觉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莫名其妙地捏了一下,一种失落和酸楚感弥漫了整个身心。 “站住!你刚刚是在嘲笑我吗?”我气急败坏地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他却好像突然失聪了一般继续信步往前走着,看上去似乎心情很不错。 “你特么给老娘站住,听到没有!老娘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吗?”我冲上去追骂道。 这一回他倒是真的停了下来,他虽然没有说话,可我明显感觉周遭的空气降到了冰点。 他站在台阶上慢慢转身看向我,如诗如画的一张脸在大雨滂泼下看得似真似幻:“嗯?” 只这淡淡的一声便让我双腿发软,忍不住屈服在他睥睨天下的威严之前。 我立即不争气地赔笑道:“我,我只是想跟三皇叔道谢,感谢三皇叔救了我!我对您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又转身往台阶上迈去。 无视!他这是彻底无视了我!这简直是赤果果的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娘不发威你当姑奶奶是哈喽可提了! “三皇叔!”我歇斯底里地嘶吼了一声。 本来以为他已经快进府应该不会再理我,结果他竟然转身往府门口走了两步,一脸玩味地看着我。 对上他那双极其霸道的眼眸,我的气势立马消失地无影无踪:“我只是想要提醒三皇叔小心台阶,呵呵……” 他看了我一眼,又透过我的脸仿佛在看十分遥远的前方,再次给我演绎了什么叫做大写加粗的无视! 该死的腹黑男! 我的心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可偏偏在他不可一世的目光注视下,我除了气得磨牙外啥都不敢说,只能暗骂自己窝囊。 “哈哈哈……”此时从后方传来了笑声,那人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了一般,最后索性变成了大笑。 我恼怒地用杀人的视线扫向笑声来源,那笑声除了三皇叔的车夫还能有谁? “三皇叔的心上人!哈哈哈哈!我说米开朗琪罗,你有几条命够三皇叔玩?打着三皇叔的旗号招摇撞骗可是要掉脑袋的,三皇叔今天心情好放过了你,可不代表下一次还会放过你!你最好多备点纸钱吧!哈哈哈!” 二十九收回了宝剑,笑得花枝乱颤地大步走进了凌皇府。 “笑笑笑,笑你妹啊笑!你才被玩呢,你全家都被玩!”我冲着他的背影怒骂了几句。 不过他的话倒是提醒了我,三皇叔放过我可能只是因为我打着他的名号保命,对他来说不足挂齿,也就没有和我怎么计较,若是被他知道我曾经死命地踹过他的脑袋,不知道他会不会把我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我不由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生命诚可贵,保命价更高,我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离那个帅得一脸血的男人远一点。 我走上前,雨儿还昏倒在地,我几次拍她的脸她都没有反应,无奈之下我只好像拖死猪一样把她拖回了店铺。 二叔见到我的时候惊讶地张大了嘴,那嘴大得简直能吞下两口水缸:“三小姐?” 我疲惫地招了招手将雨儿往二叔怀里一推,二叔一把年纪身子骨倒还算硬朗,他连忙接过雨儿吩咐着屋里的三兄弟烧热水。 那三兄弟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样子也都呆住了,想着我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现在这副落汤鸡的样子。 不过老大倒是十分机灵,他推了推老二和老三,老二怯生生地将店铺的门关了起来,老三则钻进了厨房,老大倒了一杯热茶放在我手里,什么也没问便拉着老二一起去了厨房。 二叔拍了雨儿很久,雨儿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她一睁开眼睛就尖声叫道:“三小姐!” 二叔离她很近,吓得连连伸手掏了掏耳朵,我也是被这惨叫吓了一跳:“你瞎逼逼啥,没病都快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雨儿见到我安然无恙地坐在椅子上喝茶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二叔心疼地往她手里塞了一杯热茶:“快喝了暖暖身子,小心着凉!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狼狈?” 我重重地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心里窝了一肚子火:“二叔,我们遇到了刺杀!” 接着我将今天发生的事告诉给了二叔,二叔听了满脸都是不敢置信,我磨着牙道:“我也没想到欧阳婉晴母女俩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官道上行刺,难道就不怕被人知道吗?” 然而二叔却是没有接我的话茬,反而十分疑惑地看着我,犹豫再三问道:“三皇叔救了你们?” 我点了点头,原则上来讲我还是应该谢谢三皇叔,没有他,我和雨儿恐怕要死于非命了。 二叔摇了摇头不相信道:“我虽然没有见过三皇叔但也听闻三皇叔十分冷血无情,小姐和他不熟,他为何会帮小姐?” 我眼神闪躲,我总不能说我冒充人家的心上人被人家逮个正着吧?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知道我是冒充的,为什么三皇叔不杀我反而还要救我? “可能是因为我爹是欧阳将军吧,朝中的人应该都会卖他一个面子吧?”我将茶杯放在桌上抱起了茶壶暖着手,虽然是夏天,可是淋了这么久的雨我已经冻得浑身冰冷。 二叔摸了摸小山羊胡子道:“不对!三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能不清楚,三皇叔是冬翎国的战神,他在军中的威信比欧阳将军厉害千倍,他说一句话抵得上欧阳将军一百句,且连当今圣上都要让他三分,世上无人敢惹他。所以他救小姐不可能是因为欧阳将军,小姐不妨仔细想想其他缘由,或许这是结交三皇叔的好机会!” 见我只是惊讶地咂舌,二叔补充道:“而且三皇叔不近女色,每年花期节都有很多贵胄女子想要亲近他,找各种机会和他说话,他从未理会过,可他今天却与小姐说了那么多,想必小姐对他来说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有多不同?估计也就老娘无知无畏地敢打着三皇叔的名号去招摇撞骗吧? “等等,二叔我想你搞错了……”我思前想后了一遍,又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肯定道,“三皇叔只跟我说了七个字,没有很多啊!” 况且他说的那话主要还是无视和嘲笑我,是赤果果地表达对我的不屑。 二叔不由笑了起来,我奇怪地看着他,难不成他也要嘲笑我? “我的好三小姐,您不知道三皇叔字字金贵,他一天下来说话不超过十句,且每句不超过三个字,如今他将两句用在了你的身上,这是多大的殊荣啊!” 我不由地满脸黑线,敢情冬翎王朝的皇家没一个正常的,三王爷阴晴不定,六王爷傻不拉几,三皇叔不会讲人话…… 这都什么贵族啊!我不由地深深为已经驾崩的先帝心累了一把,若是他知道自己的子孙后代变成了这样会不会气得从黄陵里爬出来? “所以三小姐您明天一定要盛装打扮,备上厚礼去感谢皇叔的救命之恩!”二叔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盛装打扮?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我不由地多看了二叔两眼,看到他一脸猥琐的表情,我不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你,你不会是让我去勾引他吧?” 第二十六章 你不会是让我去勾引他吧 第二十七章 是这个理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二十七章 是这个理 开玩笑,他那么腹黑,连句人话都说不利索,还得老娘倒追?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就算他帅出了太阳系老娘也不稀罕! 我低头看向被三兄弟拖得光可照人的石砖,不由抚了抚贴在额前的刘海。 老娘天生丽质,肤白貌美大长腿,只要好好调养身子,将气色提升一点,脸上多个几两肉,还怕没有追求者?凭什么要去追个没几年可活的短命鬼? 我虽然没说话,但满脸都是拒绝之色,二叔却也不着急,只笑眯眯地慢慢道:“三小姐,你可知三皇府的家底有多丰厚?” 我摇了摇头:“经历两个皇帝应该不会太多吧?若是太多皇上不会让他上缴国库吗?” 二叔则摸着胡子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年轻的时候认识一位贵人,她觉得我忠厚老实便让我帮她打理了一段时间的钱财,那时觉得贵人的财产太多了,多得我十代都花不完,可她只说自己的财产远不如冬翎国的一位,我想应该就是三皇叔。” 我不由睁大了双眼,三皇叔那么有钱吗? “若他真那么有钱为何不自己招兵买马当皇帝?非得做个皇叔?”我疑惑道。 其实我讲这话还是挺危险的,若是被有心人听到定然又是一番折腾,不过好在这屋里都是信得过的人。 二叔没想到我说话这么直接,不由连连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先帝还未登基时皇子之间的争斗很厉害,当时冬翎国也没有现在那么大,直到三皇叔率兵才逐渐打开疆域,可惜后来三皇叔的母妃在宫斗中病逝了,听闻贵妃娘娘要皇叔永不为帝……” 我的心不由沉重了几分,看来这个三皇叔在人品方面还是可以的,他的军事地位那么高,原本皇位对他来说唾手可得,可他却愿意听从母妃的遗命永不为帝,还兢兢业业地辅佐现在的皇帝也着实了不起。 见我对三皇叔有些改观,二叔再接再励道:“况且三皇叔活不过三十岁,小姐若是能得三皇叔青睐,将来的前途便是无可限量!” “那他现在几岁?” “三皇叔是先帝最小的儿子,原本他是十七皇子,后来先帝的儿子在宫斗中死伤太多,便将他立为了凌王爷,当今圣上登基后便尊他为凌皇叔,由于他每次说话不超过三个字所以渐渐的大家都称呼他为三皇叔,其实他比皇上小很多,今年只有二十四岁!” 我不由睁大了眼睛,脑中顿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算盘声,三皇叔活不过三十岁,也就是说他只有六年可活,若是我勾引他半年,再让他追我半年,第二年嫁入凌皇府打理府中事宜,第三年再下个毒药提早送他上路,那我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成为了冬翎国最富有的女人? 哇,这笔买卖很划算! 我不由喜上眉梢,正要答应,雨儿看了一眼喜滋滋的我不由泼冷水道:“可是三皇叔中了奇毒,一碰就会死,那小姐嫁进去岂不是洞房当天就死了?” 我不由一头黑线,讪讪道:“雨儿你懂的可真多!” 雨儿不由红了脸不再理我。 我仔细思考了一番,雨儿说的也有道理,三皇叔戴着手套应该是为了避免与人接触,可若是我加入凌皇府就不得不和他触碰,那到时候岂不是还没等他死我先挂了? 咦不对不对,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扇过三皇叔不下五个巴掌,当时他的脸可没戴面具啊…… 但为什么我没有中毒生亡呢?难道他的脸是没毒的?又或者我刚刚穿越过来所以身体还没跟上节奏? 这些好像都说不通,我不由地想起了在湖底找到的那本小册子,不知为何总感觉三皇叔的症状和小册子里记载的一种毒特别像。 我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是寒麟毒!得是毒女的处子血才能解毒! 难道我是毒女所以我对那种毒免疫? 可我明明记得我对其他的毒还是有反应的啊,如果我是毒女不是应该百毒不侵吗?还是说小册子上的毒女只对寒麟毒免疫? 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出所以然来,若是要解答这些问题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再找个机会接触一下三皇叔,或许会有新的线索。 “不管如何三皇叔救了我我总要表示表示,若是能和三皇叔成为好朋友也是极好的,是吧二叔?”我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二叔见我通透不由笑了起来:“是这个理!三小姐果然蕙质兰心!” “可是礼物……我不知道三皇叔有什么禁忌和喜好啊……”我不由犯起愁来,说实在的既然要送礼总要送到人家心坎上,不然白送也就算了,还惹毛了人家那就有点悲剧了。 “三小姐不用担心,礼物由我准备,三小姐只要明日一早盛装打扮去三皇府,我到时再给小姐,这样便会稳妥安全一些,不过小姐千万记着礼物不能拆。”二叔郑重道。 “不能拆?那我怎么知道送的是什么呢?”我眨巴眨巴眼看向笑得一脸猥琐的二叔,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雨儿不由插嘴道:“我说小姐啊,谁送礼先自己拆了再送去啊?” 我想想也是,但不由又好奇地问道:“那为什么要一大早去?” “三小姐去了便知!”二叔一脸神秘兮兮地摸着山羊胡子。 不管我怎么旁敲侧击他就是闭嘴不说,最后没办法我只好将此事全权交给二叔,想着二叔毕竟是雨儿的亲叔叔,应该还是信得过的。 在店铺中又聊了一会儿,三兄弟烧好了热水,我和雨儿用热水洗了洗脸,本来是想洗澡顺便换身衣服的,后来发现店铺刚刚盘下来,里面还没有适合女眷梳洗的房间,也没有我们俩的衣服,只能回将军府再收拾了。 离开店铺的时候二叔拉住了我:“三小姐,那三兄弟既然跟了小姐便由小姐赐名吧。” 我想了想道:“我曾在一本书中读过一个人,他极其聪明且衷心,我便用他的姓赐名吧,老大便叫诸葛顺乾,老大叫诸葛顺熙,老三叫诸葛顺生,加起来跟生意兴隆差不多意思,也希望他们能如那位先生般聪明衷心。” 二叔点了点头,我又叮嘱他一定要找武功最好的师傅教他们,要是能请来杀手师傅就更好了,二叔一一应下。 我又顺便问了一下香水的销量,二叔说今天下雨路上没什么人走动,只卖出了一瓶,我看着他颇为自责的样子宽慰他:“磨刀不误砍柴工,咱们先将铺子装修好,等铺子好了来的人自然就多了。” 二叔苦笑着应是,后便让顺乾和顺熙两兄弟送我们回了将军府。 管家正好在府门口,看到我浑身湿透不由惊讶连连,但他也什么也没问,只撑着伞送我回了院子。 鸳鸯见我的样子时吓得差点晕过去,她连忙招呼丫鬟们伺候我:“三小姐,您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看到她以为我被三王爷虐待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的心不由一暖的,鸳鸯虽然和我认识没多久,但她的心地还是很善良的。 我没将遇到刺客的事告诉她们,只说我不愿意劳烦三王爷便自己回来了,结果半路被马车撞了伞破了便淋湿了。 鸳鸯听了骂了几句撞我的马车后便去院子里生炉子为我熬姜汤。 等鸳鸯出去,雨儿凑到我耳边小声道:“小姐,我觉得鸳鸯是真心实意地对咱们。” 我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雨儿见我神色淡淡的,便也不说话为我找换洗的衣服去了。 鸳鸯对我的确不错,但她是四姨娘的人,我和四姨娘现在是盟友,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鸳鸯对我好便是对四姨娘好,可若是有一天我和四姨娘的利益起了冲突,鸳鸯又会站在哪一边呢? 姜汤很快就熬好了,我洗完澡换了干净的衣服便被逼着连喝了三碗姜汤才被允许上床睡觉。 可能是太累了加上连续两天没有睡觉,我的身体有点受不住了,原本因为各种事情忙着,现在一下子空下来,身上的病痛如山般袭来,没多久我便睡昏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外面突然响起了喧哗声,一开始声音不多后来越来越响,紧接着“哐当”一声,我的门被人从外面踢了开来,一个人影冲进了我的房间一把掀开我的被子。 我疲惫地睁开眼睛,看到欧阳婉晴穿着一身嫩藕色的裙子正怒气冲冲地站在我的床边,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女人是早上刺杀我不成,见我回来索性过来烦死我? “你给我起来!”欧阳婉晴一把拉住我的领口想要将我从床上扯起来。 奈何我现在实在乏得很,只想休息,不想和她一般见识,便偷偷地抓住床板不肯起来。 欧阳婉晴没想到我这么重,就又加重了几分力道,结果“撕拉”一声,我的衣服被她撕烂了,露出了我天蓝色的小肚兜。 我擦! 我连忙护住了自己的胸口,咕噜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在欧阳婉晴错愕的目光下干嚎了起来:“啊!二姐,你要做什么?你,你,你是不是要对我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我知道你独居闺阁十分寂寞,可是我是你的妹妹啊,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我,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二姐!你,你,你不要过来啊!啊!” 第二十七章 是这个理 第二十八章 三皇叔召见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二十八章 三皇叔召见您 屋里有不少丫鬟婆子,听到这话,看向欧阳婉晴的目光不由变得微妙起来。 欧阳婉晴俏生生的一张小脸瞬间黑了下来,她怒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不小心撕的,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谁让你衣服这么差!” 我不由看向欧阳婉晴的衣服,她的衣服虽轻薄却十分坚韧,隐隐泛着金光,看上去很是贵气,我忍不住在心里骂道,要不是你们娘两我能穿一撕就破的衣服吗? 我心里在骂嘴上自然不饶人:“你现在只是不小心便撕了我的中衣,那你要是小心起来我岂不是……” 说着我故意抢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看着欧阳婉晴。 这表情和动作任谁看了都会想入歪歪,屋里的不少婆子都忍不住对欧阳婉晴皱起了眉头。 欧阳婉晴气恼地说不出话来,绘着精巧丹寇的手指发羊癫疯似得指着我,一旁的小莲见了连忙将托盘拿了过来,赔笑道:“三小姐,二小姐是来给您送新衣了,您就别再打趣二小姐了!” 我看向小莲,小莲被我眸子里的冰冷一吓,笑容僵硬地看着我。 这个小莲可比欧阳婉晴聪明多了,三两句就将事情撇到玩笑上,真是厉害,我不由多看她两眼。 她被我看得发毛,瑟缩着让人将托盘上的衣服展开,还伸手扯了扯欧阳婉晴。 欧阳婉晴自然顺杆子往下爬:“这是我娘让人给你做的衣服,我特意给妹妹送来,结果妹妹却要这样冤枉我,真是好心没好报!” 按照欧阳婉晴往日的脾气早就破口大骂了,现在倒是懂得隐忍了,想必最近都在大夫人那里听教导吧? 果然是进步不小啊! 我朝雨儿递了个眼色,雨儿接过托盘,鸳鸯则细细地打量着衣裳。 见鸳鸯朝我微微摇头,我立即摆了个笑脸:“原来是这样,二姐和大夫人对我真是好!来来来,快伺候我换上看看!” 欧阳婉晴看了一眼我人畜无害的表情,不由冷哼一声,扶着小莲的手带着其他丫鬟坐在了外厅。 雨儿放下内厅的帘子,鸳鸯则小声地在我耳边道:“小姐,奴婢觉得二小姐有备而来,这一次送来的衣服无论是面料还是款式都符合嫡小姐的规制,她们在表面功夫上挑不出错处,恐怕来者不善,咱们要更加当心才是。” 雨儿正半蹲着为我系上丝带,听到鸳鸯的话抬头看我:“奴婢也这么觉得,这衣服摸着挺好就是闻着太香了点。” 香? 被雨儿这么一说我倒是认真地闻了闻袖子,确实挺香,是用了很多不同的香料调制而成的,若是不懂香料的人闻只会觉得舒心。 可惜我懂医啊,其他香料我不懂,但其中的一味麝香我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去拿剪刀和针线来!” 雨儿很快就从抽屉里翻出了我要的东西,我将袖子故意剪短了一截,又将下摆剪短了一截。 鸳鸯见状也将另一件衣服剪短了一截,然后和雨儿快速地将剪过的部分再缝制了一遍,我则将剪下的布料放在了床底下。 “三小姐好了吗?”许是等久了,欧阳婉晴派小莲过来催促了。 我有些为难地道:“好是好了,可是……” 小莲听了立即掀开了帘子,看到我穿着明显小了一圈的衣服疑惑地抿了抿嘴,我不好意思地说道:“好像有点小。” 小莲看向我的袖口,鸳鸯适时地伸手脱我的袖子:“许是大夫人记错了小姐的尺寸,小姐将衣服脱下来奴婢再给小姐改一改吧!” “也好,这衣服这么漂亮你可别改坏了,定要仔细着点。”我又爱恋地摸了摸这衣服。 小莲见我这么宝贝衣服还打算留下便放心地跪在地上磕头:“小姐不要错怪大夫人,是奴婢记错了小姐的尺寸,求小姐饶恕。” 我倒是没料到小莲这么机灵,不由对她刮目相看起来:“不怪你,明日再让师傅为我量量身形就好。” “是,奴婢这就差人去禀告大夫人。” 小莲说话极有技巧,一方面将过错揽在了自己身上,另一方面又在告诉我将军府的事宜是大夫人做主,我就算是嫡小姐又怎么样,添件衣服不照样得请示大夫人吗? 我倒也没计较她给的下马威,换了一套平日穿的衣服走了出去。 我出去的时候小莲站在欧阳婉晴旁边伺候,想必已经把事情告诉了她,所以欧阳婉晴并不过问衣服的事,只冷冰冰地问了一句:“三王爷今日召你去三王府了?” 我笑眯眯地看着她,终于要谈正事了吗? “是啊!”我自顾自地倒了杯水,慢慢地喝着。 欧阳婉晴见我就说了两个字,不满地追问道:“王爷和你说了什么?” 我眨巴眨巴眼睛道:“二姐问这个做什么?是想打听王爷的秘密?我可听说私自打探皇家可是要杀头的啊。” “你!”欧阳婉晴气得牙痒痒。 小莲连忙端着茶壶为我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三小姐,二小姐只是想知道您去三王府时王爷有没有提到花期节的事,并不是要打探皇家秘闻。” “哦……”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提了呀!” 结果我又说了半句不说了,欧阳婉晴急得不行:“王爷怎么说?有没有说花期节上要纳妃?” 我歪着头想了半天,在欧阳婉晴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我突然指着她头上的金簪笑道:“二姐,你的簪子真好看,要是我也有一个就好了。” 欧阳婉晴一愣,她皱着眉将金簪拿了下来:“三妹的首饰着实少了点,这根簪子便送你了。” 我冷冷一笑,我记得雨儿说过欧阳婉晴头上戴的一个金簪原本是三夫人的,后来被大夫人抢走了给了欧阳婉晴,欧阳婉晴便天天张牙舞爪地戴着。 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怎么倒成了她送的了? “可是我觉得二姐头上的另外几个簪子也很漂亮啊,”见欧阳婉晴拉下了脸,我用一种极其可爱的声音甜甜笑道,“王爷今天还跟我提起二姐了,二姐想听吗?” 欧阳婉晴皱眉思考了一会儿便将头上的首饰全都摘下来送给了我,小莲想要劝阻却是晚了,我早就将东西揣进了自己的腰包里,笑着说道:“二姐对我真好!” 欧阳婉晴冷哼一声,不耐烦地说道:“东西都给你了,还不快说?” 我慢慢地喝了口茶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三王爷说他要去花期会,还问我去不去,我说我会和二姐一起去,二姐还在花期会上给我准备了礼物,王爷问我是什么礼物,我说还不知道,二姐说要给我惊喜呢!” 欧阳婉晴气得直接跳了起来,指着我喊道:“欧阳晓晓!” 我眨巴着眼睛问她:“二姐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吗?” 我当然说错了,因为我本来就没跟三王爷聊花期会的事,但我却骗欧阳婉晴,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 原本欧阳婉晴应该是想在皇宫找个角落将我弄死,可现在她却不敢把我怎么样,因为只要我出事三王爷就会怀疑是欧阳婉晴做的,所以欧阳婉晴即使要为难我也不能自己出面。 “你,你……算你狠!”欧阳婉晴一甩袖子,气呼呼地喊道,“收拾东西,我要提早进宫见大姐!” 她又转头看我,恶狠狠地说道:“我不会让三王爷纳你为妃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假装震惊而害怕地瞅着她,她冷哼一声快步离开了,见她走了,我绽开一个笑脸:“你最好争气点,千万要成功啊!要是不成功提前告诉我,我好帮你一把啊!” 可怜的欧阳婉晴,恐怕你做梦都想不到,你稀罕的三王爷老娘非但不稀罕,还要报左手的仇! 没了欧阳婉晴的搅和,我这一觉睡得极其舒服,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子却是沉得厉害,雨儿摸了摸我的额头惊呼:“小姐,您的额头好烫。” 我晃了晃有点晕乎乎的脑袋,嘱咐雨儿给我煎一副药,雨儿倒是很快就拿着银子去买药了,鸳鸯又给我煮了一碗姜茶,我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休息。 没多久,雨儿就买了药回来,喝下药后我好了不少,一看天色已经不早了,连忙简单整理了一下带着雨儿去了凌皇府。 走到凌皇府门口我不由讶异地看着门口的莺莺燕燕:“她们在做什么?” 雨儿朝诸葛顺乾挥了挥手,连忙拉着我过去,边走边说道:“三皇叔是冬翎第一美男子,她们都是爱慕三皇叔的姑娘,幸好顺乾已经在帮小姐排队了,否则小姐恐怕得等到明日了。” 嘎? 看着可以绕地球八圈的队伍,我不由张大了嘴,这连人话都说不利索的腹黑男竟然有这么多追求者?真是可怕…… 诸葛顺乾见我们来了狠狠松了口气,连忙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雨儿,逃命似得走了。 我奇怪地看着他的背影问道:“他怎么了?” 雨儿小声道:“有些小姐是彻夜在此排队,所以身上难免会有点味道,便会用特别多的香粉遮盖……” 我听了不由捂住了鼻子,一想到那味道就觉得浑身酸爽。 “这么长的队伍得排到什么时候啊?早知道我就明天再来了。”我捂着口鼻垫着脚看着动都不动的队伍。 这时排在我前面的姑娘转过身来看向我,看到她黝黑发亮的脸我差点喷出一口血。 这姑娘是在日头底下晒了多久才晒成了一块黑板?要不是看到她木讷的眼睛,我还以为她是来自非洲的穿越老乡…… 她看着我白得发光的脸一脸鄙夷地说道:“你们是新来的吧?我受累教教你们规矩,送三皇叔的东西要先交到那儿去,男女家丁,小姐丫鬟得分开排队,这儿是小姐的队伍。” 男女? 我立即睁大了眼睛往后看去,果然看到后面排着不少含情脉脉的男同胞,啧啧啧,想不到这个腹黑男竟然男女通吃,真是好胃口! 雨儿客气地给了那姑娘一锭银子便急匆匆地挤到前面去送礼,那姑娘则笑眯眯地看着我道:“你给三皇叔买了什么?花了多少银子?” 我思考了一会儿,貌似二叔只问我要了二两银子。 那姑娘听说我只买了二两银子的礼物立即摇头:“你这样是见不到三皇叔的!我跟你说,咱们女人哪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不下本钱怎么能入三皇叔的眼呢?怎么能让三皇叔觉得咱们金贵配得上他呢?就说妆容吧,就得用最好的粉,比如我的妆容,那可是花了大价钱找了最好的师傅给我做的,你看,美吗?” 我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的眼白和牙齿认真道:“的确与众不同,特别突出主次!” 那姑娘听了我的话很是开心,正要再跟我分享一些女人当自强的心得时,雨儿兴高采烈地冲了回来:“小姐小姐,三皇叔召见您!” 第二十八章 三皇叔召见您 第二十九章 留下来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二十九章 留下来 那姑娘一听立即就跳了起来,周围的姑娘也都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其中一位充满嫉妒地说道:“开玩笑的吧?这女的穿得多老土啊!” “就是,长得也挺难看,脸上的粉还是一块一块的,看上去像个古董似得。” “噗嗤” 我顿时感觉我的小心肝被人戳了无数刀,玛德,这些人眼睛都瞎了吗?明明老娘天生丽质难自弃,厚的住任何衣服和妆容,什么时候能跟古董做连连看了! 我正要跳起来反驳,凌皇府门口已经有人在喊了:“米开朗琪罗在哪儿?” “来了来了!”雨儿连忙替我应道。 周围的姑娘听到我的艺名立即炸开了锅:“原来你就是那个打着三皇叔心上人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的人,真是可恶!” “哼,看着吧,她这个骗子一会儿准被人扔出来!” “没错,那么土鳖估计连门口都进不去!” 看着周围的指指点点,我的怒火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脑门,雨儿看我脸色不善,连忙将我从人群中拖了出来,小声道:“小姐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她们就是吃不到三皇叔说三皇叔酸!” 我不由地又气又笑:“傻丫头,葡萄怎么能和三皇叔相提并论呢?葡萄又小又玲珑,三皇叔又蠢又煞笔,连话都……” 雨儿连忙捂住我的嘴,一脸惊恐地看着四周,还好周围太吵没人听得清我说的话。 “我的好小姐,您今天是来谢三皇叔的,万万不可再这样胡说八道了!” 看到雨儿愁得都快把脸皱成菊花了,我讪讪地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呀,真是越来越像个管家婆了,早晚得把你嫁出去!” “小姐!”雨儿气得跺脚。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门口,二十九照常一身黑色劲装,身板挺得笔直,他站在门里面似乎是在等我,见到我便神色古怪地问道:“这礼物是你送的?” 我看向他手上拎着的红色包裹,点了点头。 他又看了雨儿一眼,雨儿正一脸呆呆地看着他,见二十九看来,雨儿的苹果小脸微醺,垂下眼睑避开了他的注视。 “勇气可嘉啊!不过凌皇府女眷不得入内,你跟我进来!”二十九把雨儿留在了门口,朝我招了招手自顾自地往里走去。 我不由傻眼了,他什么意思?什么叫女眷不得入内?那我是什么?人妖吗? 我情不自禁地低头看向自己平板的身材,又看向雨儿稍稍凹凸的身材,忍不住在心里淌了一把辛酸泪,特么的,老娘一定要恢复我的大d! 我吸了吸鼻子快步追向二十九,二十九这个家伙一点都不绅士,说话毒舌也就算了,走路还特别快,我一路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他。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一路带着我转来转去,一会儿假山,一会儿湖水,一会儿又是一堆看起来很奇怪的铜像,没多久我就辨不清方向了。 加上实在走得太快,我根本没精力看周围的景致,只感觉凌皇府大得出奇,跑得我快挂了。 终于在跑了大约半个马拉松后我被二十九带到了一个地方,二十九上前敲门:“主子,人带来了。” 我瘫在一旁的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嗓子干得快要冒烟了,胸口更是沉沉地压着块大石头,好像要断气了一样。 在门口等了许久也没听到里面的回应,我也懒得顾忌形象,正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试图尽快调整紊乱的呼吸。 这时里面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如阳春白雪般沁人心脾,像冰川上的溪流,低沉醇和:“不是狗?” “噗” 我一听他的话,气得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该死的腹黑男,你给老娘等着! 我狠狠地瞪了一眼二十九,他憋着笑一本正经地回复道:“不是,是主子的心上人米开朗琪罗。” 二十九特意将“心上人”三个字咬得极重,让我忍不住浑身一颤,油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吱呀”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同样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走了出来,不过他的款式虽然和二十九差不多,但面料显然比二十九差很多,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朝我说道:“主子让你进去。” 说完,一眨眼间功夫就和二十九飞走了。 我不禁感叹,有轻功真是好啊!要是我买的三兄弟也能学会轻功,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让他们三个背着我满世界乱飞?这么一算好像还能省下不少马车钱…… 算着算着心情就好多了,我也不再和三皇叔计较,大步走进了书房。 三皇叔的书房很大,比我住的院子还要大上两圈,书房用镂空拱门隔成两间,一间放着两排桌椅,应该是用来议事的,另一间则只有一张大桌子,桌子上堆满了文件,三皇叔正坐在桌后批阅。 阳光透过薄薄的剪纸斑驳地洒在他的书桌一侧,他正埋头处理着事物,没有抬头看我。 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连呼吸也跟着放缓了许多!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这话一点都不假! 三皇叔的容貌本就十分惊艳,阳光一照,那眉眼如画的五官更是令人心旷神怡,他笼罩在光晕下,就如画中的仙人一般,让人欲罢不能。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谪仙一般的美男子! 我看着他桌上的文案,真恨不得化成他手上的一本文案由他翻阅,由他批注。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抬眸看向我,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落在我的身上,我顿时感觉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那种坐在云端俯瞰苍生的睥睨天下之感油然而生,是我无法承受的。 “三皇叔!”我僵硬地朝他服了服身子。 他也没应我,只低头又去看他的文件,我站在原地,尴尬得连手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放。 过了半响他才慢慢说道:“你送礼?” 我正竖着耳朵等着他的下文,他却是闭上了性感的薄唇,我茫然地看着他,突然想起二叔说过三皇叔每次只会说三个字。 无奈之下我只能自己猜了:“三皇叔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只能备点薄礼送给皇叔,礼轻情意重,希望皇叔喜欢。” 见他依然聚精会神地看着文案没有理我的意思,我不由砸了咂舌,难道猜错了? 余光正好撇到放在另一排桌子上的包裹,那不正是我送的礼吗? 见三皇叔没有关注我,我悄悄地挪到包裹旁,伸手小心翼翼地沿着被拆的痕迹翻开往里看。 “我的神以及老天爷啊” 我的心里顿时有千万只草泥马翻山越岭奔腾呼啸…… 包裹里躺着的竟然是一根虎鞭! 我欲哭无泪地合上了包裹,二叔啊二叔,这次我可要被你害死了!我一个未出嫁的小姐送给一个男的虎鞭什么意思?是求欢还是给人家壮阳啊? 我的视线落在三皇叔的白发上,更加面如死灰,雨儿那蠢萌的二叔不会以为三皇叔的一头白发是因为肾亏吧? “知道了?”三皇叔放下笔抬眸看了我一眼,又抬手拿起了另一只沾了朱砂的笔。 我嘴角抖动,一张脸也不知是该红还是该青,只能赔笑道:“其实吃点补品也未尝不是好事,至少能强身健体,对吧?” 我笑得脸都快僵了,三皇叔却迟迟没有回答我,就在我以为他不打算说话时,他突然抬眸看向我。 琥珀色的眸子带着一丝嘲笑,然后慢慢地眸子变得冰冷起来,我的小心肝猛地一颤,一股刺骨的寒意压在了我的身上,我顿觉冰凉刺骨,整个人好像被人冻住了一般,冷得我大气不敢出。 渐渐的我招架不住了,就在我差点腿软跪在地上的时候,三皇叔收回了冰冷的视线,转而声线冰冷地说道:“不需要!” 我自然是点头如捣蒜,恨不得举起双手发誓,对对对,您老人家年轻力强,身壮如龙,一夜八十次,不带喘气,怎么会需要呢? “是,我这就把它带回去,”说着我赶紧服了服身子,“三皇叔的大恩大德我一定铭记在心,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礼物能够配得上三皇叔,只好来生再报了!” 我胡乱地说完就打算脚底抹油跑路,刚转身,“砰”地一声,我面前的茶杯突然原地爆裂,我吓得连忙扭头正好看到三皇叔收回了手。 我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脑袋一片空白,不停地咽着口水害怕地看着他,我敢保证此时的我一定白得晶莹剔透。 三皇叔看着我摇摇欲坠的样子,缓缓地勾了勾唇角,他的笑容极浅淡,却是十分纯净美好,有着无穷的魅力,我不由地被他的微笑晃了神,心想着若是这样谪仙的人能够一直对我笑,那这辈子也算值了! 我意乱神迷地看着他的唇慢慢张开,吐出三个字:“留下来。” 啥?我愣了几秒才回过了神,原来他刚刚那么生气,还用内力打碎一个茶杯是因为我拿走了虎鞭? 哎哟,害什么羞啊,想要你就说嘛!我又不会嘲笑你肾虚的啦! 我用一脸我懂的表情看了他一眼,三皇叔的眸子有一瞬间的错愕,我笑眯眯地将虎鞭放在了桌上,走近他的书桌,自顾自地抽了一张纸和一支笔。 我快速地落笔写完了几个食用的方法,然后将单子递给他,此时我也不怕他了,只把他当成一个需要医生的病人。 “三皇叔只要根据我上面写的方法服用几天便能生龙活虎!”我将笔放回原位,长长舒出了口气,“既然皇叔收下了礼物,那我就先走了,若是效果好我再送来哟!” 我正要行礼告退,一只修长的手突然隔着衣料捏住了我的胳膊:“是说你!” 第二十九章 留下来 第三十章 哼,小样儿!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三十章 哼,小样儿! 说我?说我什么?我一脸懵逼地看着三皇叔。 三皇叔许是被我脸上的表情逗乐了,他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放开了我的胳膊缓缓道:“陪着我!” 啥?! “轰隆隆” 我顿时有种被雷劈中的感觉,原来三皇叔说了半天是为了让我留下陪他?! 为什么呀? 我一脸探究地看着他,可是他一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我压根儿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自己开脑洞。 陪……怎么陪? 我忍不住看向大大咧咧地躺在一边的虎鞭,不由浑身一个激灵,他该不会是为了证明自己很持久而想要…… 我眨巴着眼睛快速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领口,虽然我是个现代人,思想没有那么古板,可我实在很难接受和一个古人嘿咻啊,万一有了孩子,我要怎么跟孩子解释父亲的年龄? 难道告诉他:“嘿,贝比,其实你的爸比是一具行走的木乃伊?是不是超酷炫啊?” 想到孩子一脸惊恐而生无可恋的脸,我不由地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不行,我绝不能让三皇叔乱来! 可是当我对上三皇叔睥睨天下的冰冷气场,以及那张谪仙一样的脸时,我那仅存的脑细胞只够拼凑一句话,三皇叔看起来好可口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脑子短路,我竟然不由自主地凑到的三皇叔跟前,缓缓地撅起了小嘴。 然而现实是如此残酷,三皇叔有一米八五的身高,我只有一米六不到的身高,我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我只到他的肩膀,哪怕我绷直了脚尖都凑不到他性感的薄唇。 但我是谁,我可是欧阳晓晓!我会这么轻易地屈服吗? 当然不会! 于是我卯足了劲一蹦一蹦地想要去轻薄三皇叔,三皇叔则微一歪头轻轻松松地躲开了我的攻击,我连试了四次都没成功,就在我准备最后一搏的时候,三皇叔终于出手了。 他抬起戴着手套的手在我的额头上轻轻一戳就把我按在了地上,那双充满魅力的琥珀色眸子里承载着笑意,一脸无可奈何地道:“好蠢!” 这两个字就像一把刀,深深地戳进了我的脑瓜仁,我的脸一下子爆红,靠,不是你说要陪吗?现在又装什么清高? 就在我准备不顾后果地发飙时,三皇叔拿过桌上的一本书扔给了我,又指了指外面的椅子。 我呆若木鸡地看着他绝世的侧颜,不敢置信地傻傻地端着书,原来他是让我陪他看书? 我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了,只能羞愧地抱着书低头往外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砰” 刚走两步脑袋就撞到了用来隔间的镂空门框,痛得我倒抽一口冷气,我抬手想要揉一揉自己被撞得发蒙的脑袋,却发现有一只修长的手快我一步伸向了我。 我的小心肝忍不住激动地跳了起来,是三皇叔耶! 然而那只手却是越过了我伸向了后面的门框,一脸疼惜地揉着被我撞到的门框,双眼还在打量门框的边,似乎是在检查有没有被我撞坏。 我一下子傻眼了,原本期待的小心情顿时变成了说不出的味道,心里空落落的,只能极度郁闷地磨了磨牙。 玛德,这都什么事儿!老娘差点被撞成傻逼你却心疼你家门框!什么玩意儿嘛! 我忍不住将书重重地扔回给他,哼,所谓的三皇叔也不过如此!老娘真是瞎了眼才跑来这里受这档子窝囊气! 就在我气冲冲地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只手抚上了我的脑袋,那只手很修长,手掌带着无尽的温柔一下一下地揉着我受伤的地方。 一种莫名的温度从我的头顶缓缓渗入心房,那种暖意很柔和,却能将人的心都融化了…… 我背对着他站着,全身僵硬着不知应该怎么办,三皇叔朝我走近了一步,他没有伸手将我拥在怀里,也没抱我,只有一股淡淡的药草香萦绕在我的周围,将我的身心包裹在里面。 半响后他问道:“还疼吗?” 那声音如阳春白雪般低沉醇和,仿佛有无尽的魔力,能安抚人受伤的心灵,我忍不住心里一酸,眼泪不自觉地涌上心头。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你当老娘是三岁小孩啊? 我眨了眨眼睛,将眼泪逼了回去,抬手隔开他的手,想要往前走,这一次他伸手捏住了我的肩膀,他的手很大,一下就控制住了我的左肩。 “再揉会。”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就像耳语一般让人忍不住浑身酥软。 心里的一处角落不知被什么东西勾了起来,轻飘飘的,好像要飞起来一般,我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哼,小样儿!这才差不多! 三皇叔见我站着不动,浑身都放松了,便伸手又按住了我受伤的地方,轻一下重一下地揉着。 他手上的力道刚刚好,揉得十分舒服,没一会儿头便不痛了,不过还是昏昏沉沉的难受。 但我却没说,只是十分享受地闭上了眼睛,闻着包裹在身边的药草味没来由地觉得舒心。 享受了几分钟后我侧头避开了他的手往前走,他的手一顿,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垂上,他想伸手拉住我,我狡猾一笑避开了他。 你不让老娘得逞,老娘也不让你得逞,酝酿感情这事儿就得像放风筝,一收一放才能将人牢牢握在掌心。 “我去搬椅子陪皇叔看书!”我迈步向前走去,他在我身后应了一声。 我随便挑了把容易搬动的椅子拖到了三皇叔的书桌边,却也保持适当距离。 三皇叔看了我一眼,我傲娇地抬了抬下巴,顾自将书举起挡住了脸,然后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其实他那摸头杀早就把我撩得心猿意马,我哪里有心思看什么书啊?恨不得一直盯着他谪仙一样的脸瞧。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这么做,一来古代闺阁女子应当矜持,二来若是我表现过于主动,难免会让三皇叔觉得我是一个轻浮之人,这样印象不好。 所以我只是假装翻书的时候偷偷看他一眼,却发现他一直都埋头在文案中,再也没有抬头看我,我顿时有点小失落了。 难道我表现得太傲娇让他失去了兴趣? 想了想,我将书本放下,又换了个姿势,让自己背对着光源,使光晕打在我的四周。 这可是老娘多年来的合照经验,我就不信征服不了你! 然而不管我怎么换姿势,三皇叔一直都是全神贯注地看着文案,看完一本又换另一本,遇到紧急的文案时便敲一敲桌子,立马就有黑衣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取走文案。 一开始的时候我很是惊奇地打量书房,想着哪里能藏这么多人,后来来的黑衣人多了,我也就习惯了,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倒是黑衣人很奇怪,每一个看到我都好像看到新大陆一样,一脸的不敢置信。 由于我是个话唠,我做不到像三皇叔这样整日整日的不说话,所以我便找着各种话题想要探知一下三皇叔的喜好,结果三皇叔不是不理我就是回我一句:“天机。” 我一开始还在心里骂他,不就是平常聊天吗?干嘛装得那么高冷,还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有意思吗? 到后来我更是连骂都懒得骂他,因为我发现他就是一个闷骚的男人。 于是我就想跟黑衣人聊天,毕竟我对古代这种神出鬼没的工作十分感兴趣。 可是黑衣人一个个都跪倒在三皇叔的冰冷气场下,没有一个人敢和我搭话,都是拿了文案就跑,生怕三皇叔将他们冻死。 我只能无聊地将折腾着书房里的植物,可很快植物就被我拔成了地中海发型,我也不好再下毒手,到后来真的无聊地不行了,我便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三皇叔。 想着我一直这样盯着你,你总会不好意思吧?等你受不了了我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 结果我盯着盯着竟然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吵醒了,迷迷糊糊中找了半天才发现是我自己的肚子在叫。 “我饿了!”我可怜兮兮地看着三皇叔。 这一看我倒是惊讶了一下,原本铺满整个书桌的文案竟然已经被他处理得差不多了,看来我不吵他,他的工作效率还是蛮高的嘛。 三皇叔放下笔看向我,我连忙摆出了一个苦兮兮的神情,他朝外喊道:“传膳!” 外面立即有了脚步声,一道道传膳的声音从书房传到了别处,我不由咂舌,皇家果然高调,吃个饭都要让全府的人知道。 我正要跟着三皇叔出门,却发现手上还拿着那本书,便折回去将书放在了桌上,正巧看到桌上的文案下放了几张东西,看上去像是画。 我见三皇叔没有折回来,便好奇地将画抽了出来,这一看我不由咬紧了唇。 一张画上是一个穿着简单的女子,那女子正一边碎碎念一边扯着叶子发泄,而另一幅画则是那女子斜靠在凳子上呼呼大睡,她手上抱着一本书,裙摆上还沾了几片绿叶。 我捂嘴笑了起来,原来那家伙一直都在偷看我,我的心里不由地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甜蜜。 哼,小样! 老娘天生丽质,你居然把老娘画得那么丑,这两副画老娘只好拿回去修改啦! 我将画藏在了怀里,将文案和凳子放回了原处,走出门的时候三皇叔正在不远处等着我。 他月牙色的锦袍融在背后的湖光山色中,美得就像一幅画,我不由扬起嘴角:“真是个挠人的小妖精!” 我正要走向三皇叔,二十九突然窜到了三皇叔跟前,跪在地上道:“主子,太子来了。” 第三十章 哼,小样儿! 第三十一章 快来吃我呀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三十一章 快来吃我呀 太子?他来凌皇府做什么?还是踩着饭点来的,难道是来蹭饭的? 我小跑几步凑到二十九的面前,问道:“是那个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太子?” 二十九缩了缩脖子不置可否地抿着唇不敢看我,我看向三皇叔,三皇叔原本带着笑意的眸子沉了下来,深邃的琥珀色眸子波涛暗涌,看向我的眼神似万年不化的冰潭,让我忍不住颤了颤。 我说错话了吗?为什么这么可怕地看着我?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 我本来想戳一下二十九让他给我点提示,结果那个没品的家伙像个青蛙,我的手还没靠近他,他已经跳到了两米开外。 三皇叔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我的动作,冷着一张如诗如画的脸狠狠甩了下袖子丢下一句“不见”就往前走了。 我记得三皇叔走路一向都是慢吞吞的,好像是散步一样,可这次却走得极快,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 二十九急忙追了上去,路过我的时候一脸无奈加好心地说了一句:“你就自求多福吧!” 我一脸茫然地小跑着跟在后头,怎么了吗?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等我急急忙忙地追到饭厅时,三皇叔已经绷着一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坐在了主坐上,我正要坐到旁边的位置上时,二十九伸出一只筷子挡住了我:“凌皇府有规矩,上饭桌前要先净手。” 我点了点头,饭前洗手倒是个好习惯,于是我跟着一个黑衣人来到了旁边的偏厅。 偏厅不大但看上去十分典雅,中间放着一个洗手盆和一个毛巾架,我过去将右手放了进去,这水还加了薄荷,浸在里面极其舒服。 洗完手我回到了主厅,这时菜已经上全了,我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可二十九却将我拦在了桌子外半米的地方:“三皇叔准许后你才能上桌吃饭。” “为什么?”我不高兴地撇了撇嘴,见没人回答我,我看向二十九。 二十九悄悄地给我比划着,大致意思就是三皇叔身份尊贵,还特意强调了比太子尊贵。 太子?三皇叔是打算和太子一起用膳?我莫名其妙地眨巴了下眼睛,他不是不见太子吗?等太子做什么? 可惜在三皇叔冷冰冰的气场下,二十九已经不敢再给我比划,只垂着头恭敬地给三皇叔布菜。 我眼巴巴地看着三皇叔慢吞吞地夹起了一块鱼,那鱼被烧得浑身金黄,上面勾芡着浓浓的汤汁,闻起来特别香,加上我很喜欢吃鱼,看到三皇叔将鱼肉放进自己的嘴里慢慢地咀嚼,我的小嘴也忍不住跟着咀嚼,却只能咽下一口空气。 “三皇叔,我什么时候能上桌吃饭啊?”我摸着一直在叫的肚子可怜兮兮地哀求着。 我本来就饿,看到这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更加忍不住了,肚子早就在循环播放咕噜歌了。 可是三皇叔却不理我,好像没听到我说的话一样,慢条斯理地咽下鱼肉后将目光放在了烤羊肉上。 冬翎国在中原,百姓大多养猪很少养牛羊,所以羊肉在冬翎国很贵,只有极其富贵的人家才吃得起。 我穿越到现在除了讹六王爷买的那顿饭菜外,还没吃过像样的东西,说实话我特别眼馋那盘烤羊肉,看到三皇叔将羊肉送入口中然后闭上眼睛享受的样子,我就知道那盘羊肉一定是人间美味。 我的肚子叫得更加响了,整个饭厅的人都低着头在憋笑。 说真的,我要不是矜持地闭着嘴,我敢保证我嘴里的口水能让厅里的人挨个洗个澡,可想而知我有多饿了。 “三皇叔……”我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这一声带着十足的讨好。 三皇叔抬眸看向我,琥珀色的眸子透着冰凉,他当着我的面细细地品着羊肉,性感的薄唇旁还留着一点羊肉碎末。 我看得猛地咽了下口水,要不是还有理智,恐怕我早就扑上去将他唇边的羊肉添个一干二净了。 在我的无比煎熬下,三皇叔终于将嘴里的羊肉咽了下去,他慢悠悠地端起一旁的汤,吹了吹后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才开口:“错哪儿?” 错? 我傻不拉几地看着他,我犯错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见我不说话,三皇叔又示意二十九将熬得糯糯的鸽子打开,然后夹着鸽子腿也不吃,就那么用筷子戳了两下,然后将鸽子腿放到了一边的碟子里。 恍惚中我好像听到了那被遗弃的鸽子腿在跟我招手,啊,我外香里嫩,美味可口,鲜嫩多汁,快来吃我呀! 我赶忙摇了摇头,不行,这样下去我会饿疯的,趁人不注意我大步冲上去就要对着鸽子腿咬下去,却“嘎嘣”咬到了一只筷子。 二十九一脸无奈地放开了筷子朝我使了个眼色,看来今天我要是不说出自己错在哪儿,我就吃不上饭了。 思索了半天我只能想到一个:“我不该偷偷将三皇叔的画拿走,虽然三皇叔将我画得很好,可是我觉得自己天生丽质难自弃,灵动可爱又迷人,远不是画能表达的。” 三皇叔正在喝汤,听了我的话,猛地吐出了一口汤,他如诗如画的脸一下子染上了一层红晕,一副想咳却怕有失身份只能硬憋着的样子。 我以为我说得不够明白,继续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三皇叔一直在偷看我睡觉,你虽然这不是很绅士,但你知道吗,我知道你在偷看我的时候我很……” “闭嘴!” 开心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我就被三皇叔的一声冷喝给打断了,我呆呆地看着他。 此时,他的脸阴沉得可怕,看向我的眼神更是恐怖之极,让我仿佛置身在冰窖中,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对我,明明前几分钟他还让我陪着他,温柔地摸着我的头,为我画画,为何现在大发雷霆了呢? 原本喜悦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我也没好气地看着他:“那你说我做错了什么?” 三皇叔琥珀色的眼睛如淬了冰,冷冷地逼视我,半响后低沉地吐出一个字:“滚!” 立即就有黑衣人上前给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自然不依,老娘饭还没吃凭什么要走? 我绕过黑衣人朝餐桌走去,黑衣人以为我怒气冲冲地要过去对三皇叔不利便伸手来拽我,他的手离我还有一寸的时候,一只金色的筷子突然扎进了他的手。 那只金筷极其霸道,直接将那黑衣人拖着钉在了柱子上,我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转身时却见到三皇叔的手里少了一只金筷,他一脸冰冷地瞪了一眼黑衣人。 我不由地浑身一颤,三皇叔的武功竟然如此可怕,若是我刚才再嚣张一点,是不是就会被钉满筷子晒成人干? 我突然想起雨儿的话来三皇叔杀人如麻、嗜血成性、冷酷无情,是冬翎国最不好惹的人! 我的腿不知不觉地往后挪了几步,十分害怕地看着他的手,怕他下一秒就会用另一只金筷戳穿我的脖子。 这时二十九跪下请命道:“主子,属下护送姑娘出去吧!” 三皇叔放下金筷,我不由松了口气,看向二十九的眼神充满了感激,此时此刻二十九在我心里就是两米八,不打折! 三皇叔没有开口,二十九硬着头皮朝我走来,他也没阻止,算是默许了。 我赶紧朝三皇叔服了服身子立马跟着二十九小跑起来,只听到三皇叔在我身后冷冷地说了一句:“都忘了!” 我不由地扭头看向饭厅,里面齐刷刷地跪满了黑衣人:“是主子!”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扫了一眼端坐着的三皇叔,他也正向我看来,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冰冷,转而是复杂的注视,似乎将所有的情绪全都藏在了那两口深潭之中。 七绕八绕之后我终于出了三皇府,见到雨儿时她正撑着一把伞,我不由讶异地抬头,这才发现天空飘着细细的雨丝。 雨儿见到我立即朝我扑了过来,满脸兴奋地看着我,见我旁边还跟着二十九便将要问的话压了下来,低垂着小脑袋有点娇羞地将一锭银子递给二十九,声音轻柔地道:“多谢您照拂我家小姐。” 二十九将银子推还给雨儿,看着我摇了摇头:“以后你还是少提别人好!”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貌似自己提了太子以后三皇叔就变了,难道太子和三皇叔不合? 这时一个身穿杏黄色锦袍的男子走了过来,对着二十九十分有礼地拱了拱手,温润地说道:“二十九,皇叔怎么才肯见本宫?本宫读古籍时有一处不明急着向皇叔求教啊!” 我看到他穿的锦袍上绣着五爪金龙:“你是太子?!” 我一脸激动地看着他,人说太子饱读诗书,温润如玉,风度翩翩,果然如此! 我连忙上前想和太子攀谈几句,二十九却快我一步将太子带到了一边,鬼鬼祟祟地在他耳边低语。 也不知道二十九他耳边说了什么,太子转头看我时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他跌跌撞撞地爬上马车一路狂奔着离开了。 我不由转头瞪向二十九,二十九连连往后跑,雨中传来一个声音:“你就饶了我吧,再看,三皇叔会把我剥皮的!” “剥皮?”雨儿吓得脸色一白,连忙拽着我仔细瞧着:“小姐,三皇叔不会虐待你了吧?” 第三十一章 快来吃我呀 第三十二章 真是活久见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三十二章 真是活久见 “你家小姐可是被虐惨了!” 我委委屈屈地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雨儿,还着重将三皇叔让我饿着肚子看他吃饭的一段浓墨添彩地诉说了一番。 雨儿听了却是一头雾水:“奴婢怎么觉得三皇叔像是吃醋了呢?” 我一巴掌拍在她的脑门上,道:“三皇叔又不喜欢我,吃哪门子的醋?” 呵,三皇叔会吃醋?你怎么不说母猪会上树呢? 我越想越来气,尤其是想到那一桌子丰盛的菜肴我连味道都没闻全就被赶了出来,更是气得不行,我掏出怀里的画,将它撕得粉碎:“让我滚,你特么也滚吧!” 雨儿惊恐地连连阻止:“小姐,那是三皇叔的画,撕不得啊!” 见我已经撕了还将画扔了,她连忙提着裙子要追,我拉住她:“那又怎么样,本小姐还看不上他的画呢!” “被人知道咱们会有麻烦的,”见我满不在乎的样子,雨儿眼波流转道,“其实三皇叔很少作画,所以市面上买不到三皇叔的画……” 那岂不是价值连城? “我靠!你不早说!” 我立马脚底抹油地冲向了雨中,好不容易将碎片捡全了,却发现大半都被弄湿了,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只能肉痛地干嚎:“我的银子,我的美图啊!” 雨儿丢脸地将我扯回了店铺,二叔见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诧异地问道:“难道三皇叔没有召见小姐?不应该啊……” 我看到二叔忍不住哭出了声:“二叔,我的银子和美图都没了!啊……” 二叔听到我撕心裂肺地吼叫吓了一跳,也不做生意了,连忙让三兄弟将店铺关起来,我干嚎了几声后不知是太饿了还是打击太大,居然昏了过去。 一众人手忙脚乱地将我抬去了附近的医馆,我醒来的时候浑身痛得不行。 雨儿见我醒了抽了抽鼻子道:“小姐别太伤心了,三皇叔既然肯为小姐画画心里定然是有小姐的。” 二叔也凑到我跟前:“是啊小姐,我再为小姐准备些赔罪的礼物,三皇叔见了一定会原谅小姐的。” 感情这些人都以为我是因为三皇叔才晕倒的,我不由翻了个白眼:“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去道歉?” 雨儿和二叔面面相觑,知道我听不进去便扯开了话题,等二叔出去付银子的时候,我将雨儿拉着从后门离开了医馆。 “小姐,你急急忙忙地去哪儿啊?”雨儿小跑着跟在我身后。 “你家小姐都快饿疯了,当然是吃饭了!”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正好看到隔壁有家饭店,连忙拉着她走了进去。 这家饭店装修得很是高档,墙上挂了不少诗词歌赋,大厅里还有人在评书,应该是很多公子哥儿喜欢来的地方。 本来我是不想进这么贵的地方吃饭的,可是看了一圈周围没有什么好地方吃饭,便在里面点了几盘相对便宜的菜,还点了一壶酒。 “小姐,大夫说小姐身子弱,要好好休养,酒是万万不能喝的,况且四姨娘那边已经传话过来,问小姐什么时候过去下棋。” 见我不理她,雨儿握住了我的手道:“奴婢知道小姐心里不痛快,但……” “但什么但?要么闭嘴吃饭,要么现在滚蛋!”我将桌上的碗筷重重地放在了雨儿面前,雨儿吓得立马不敢说话。 小二很快就将我点的酒菜端了上来,我扔给了他一锭银子:“让评书的捡热闹的段子说。” 小二得了银子很是欢喜地应下了,雨儿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小声道:“小姐,您没事吧?” 我不理她,只一杯杯地喝酒,我是医学世家,在现代酒量不错,以为古代也是一样,却没想到这具身体压根儿不会喝酒,还没喝多少就已经迷迷糊糊地看不清人了。 雨儿夺过我的酒壶小声道:“小姐别喝了,咱们还是走吧!” 我一把推开她又往嘴里灌酒:“凭什么?他让我滚你也让我走?你们,你们就知道欺负我!明明很开心地呆在一起却突然说翻脸就翻脸!” 我又往嘴里灌了两口:“是皇叔就了不起啊!还有那个死钟杰,你特么到底去哪儿了!跟老娘玩躲猫猫,信不信老娘把你找出来碎尸万段!” 我疯言疯语地在大厅里嚷嚷,因为喝了大半壶酒,我的舌头大得很,说话极快却又不利索,听在别人耳中显得十分好笑。 二楼有人看到我疯疯癫癫的样子笑出了声:“哈哈哈,快看,楼下来了个疯婆娘!” 我恼怒地将酒壶扔向了二楼,却因为力气不够扔不到,只在半空就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可这却不影响我的气场:“楼上狗娘养的王八蛋,给老娘下来赔礼道歉,否则老娘让你跪下叫奶奶!” 楼上的人估计没遇到过我这么泼辣的女人,立马掀开了雅间的帘子冲了出来。 我喝了太多酒,本来就醉得稀里糊涂的,看人影都是摇摇晃晃重重叠叠的,再一仰头更是看不清,只能模糊看到一块移动的大肥肉正在向我靠近:“那是什么玩意儿?” 雨儿见状突然将我从座位上拖了起来:“小姐快跑,是范通少爷!” 范通在这一代是有名的恶霸,饭馆里的人见到他跟老鼠见到猫似得,立即在桌上扔下银子跑了。 掌柜的少了很多生意却也不得不上前打圆场:“范少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位小姐许是从未喝过酒才会酒后失言,您别和她计较,我替她向您赔不是,下月我会再多孝敬您十两银子。” 在掌柜的好一通请求下,范通才扭头上楼,此时雨儿松了口气,捂着我的嘴放松了些。 我趁着机会一把将她的手推开,指着范通的背影狂笑了起来:“哈哈哈,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个圆滚滚的饭桶!” 掌柜的一听我这话立即对着雨儿痛骂:“还不快快把你家小姐带走!” 雨儿赶忙伸手来抓我,我却是已经躲开她跌跌撞撞地冲向了楼梯,指着一脸怒容的范通道:“其实吧我觉得你更像个矮冬瓜,你说这一身绿色的衣服藏在地里能不能抽出新芽来?” “臭婆娘,你说什么?”范通气得要上来打我。 雨儿连忙将我拖到一边赔着笑脸道:“范少爷,我家小姐喝多了,不是有意冲撞您的,您别往心里去,这是我家小姐的赔罪礼,万望您饶了我家小姐!” 说着雨儿从怀里掏出了几锭银子给范通,范通却是不收:“笑话,你以为我堂堂侯爷府会缺这几两银子?” 雨儿见他不收,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范通抓住了她的胳膊,笑得极其银荡:“不过你们两个要是肯陪我一晚,我倒是可以不跟你们计较,如何啊?” 说着范通的手就要去摸雨儿的领口,雨儿吓得惊慌失措,连连将一把银子砸在范通的脸上。 范通没料到雨儿敢反抗,气得一巴掌将她扇在了地上:“小娘们,你当我是吃素的?来人,将她们两个绑了送到我的雅间去,我今天就教教她们规矩!” “使不得啊!”掌柜的是个良善之辈,见我们要被欺负连忙上前劝阻,“范少爷,这两位姑娘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恐怕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范通一把将掌柜的推开,满不在乎地说道:“谁家小姐会穿得这么素?就算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最多也是个庶女,等我办了她再去提亲,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她也只能嫁给我!能攀上侯爷府是她们三生有幸!掌柜的,我给你几分面子才跟你多说几句,你要是再不识抬举,信不信我将你的店铺砸了!” 掌柜的不敢再说话,只能叹着气捂住眼睛,似是不忍看我和雨儿被糟蹋。 范通吩咐人将我和雨儿围了起来,雨儿尖叫着护在我面前,我则趴在一边难受地捂着胸口,想吐又吐不出来,浑身跟火烧了似的。 “小娘们,你们还是乖乖地从了我家少爷吧,跟着我家少爷那可是穿金戴银的啊!”其中一个随从道。 雨儿哆哆嗦嗦地尖叫:“你们敢!我家小姐可是欧阳将军府的嫡小姐!你们若是碰了她就是和我们整个将军府作对!” 听到雨儿这么说,范通倒是挥了挥手,皱着眉打量我:“你是……欧阳晓晓?” 我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吃力地转头看去,却只见到一张放大了无数倍的脸,那脸赘肉横飞,满脸都是坑坑洼洼的痘印,有些还流脓了,鼻翼两侧更是拖着葱一样的鼻毛。 他张开的嘴里喷出一股恶臭,我看着他满嘴的黄牙,终于忍不住一把抓过他的领子“呕”地吐了起来。 “这世上竟然有长得这么恶心的脸,真是活久见!”我边吐边说。 范通的脸上衣服上全是我的呕吐物,他顶着被我咬了一半的菜叶失声尖叫了起来:“给我把她抬上去,我要弄死她!” 有人提醒道:“少爷,她是欧阳将军府的小姐,这……” 范通扯下头上的菜叶满不在乎道:“怕什么?她不过是欧阳家的一条狗!欧阳安根本不管她!你们几个都给我上,我还不信治不了她了!” 听他这么一说,随从们立即上来要抓我。 “咚” 离我最近的一个随从突然倒在了地上,“咕噜噜”一颗石子带着血滚到了我的脚边。 “谁?哪个不要命的敢管老子的事!”范通等人转身怒吼。 我也跟着往门口看去,看到门口站着的白发男人,我不由笑了起来:“雨儿快看,来了个杀马特耶!” 第三十二章 真是活久见 第三十三章 你长得可真俊啊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三十三章 你长得可真俊啊 整个饭馆只有我一个人疯疯癫癫地笑着,其他人都是大气不敢出,范通见了来人更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结结巴巴道:“三,三,三皇叔!” 我看到范通跪在地上好像一个绿绿的灌木丛,忍不住上去踹了他一脚,然后我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不由揉了揉眼睛奇怪道:“那是特大号的……皮蛋?” “噗嗤” 听我这么一说,门外传来了一道忍俊不禁的笑声,我转头看去,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马车,马车前站着一个黑色劲装的人,他正举着灯笼笑得一抽一抽的。 但我的目光却是落在了门口白发男人身上,我喝得太醉了,完全看不清面前的人长了什么模样,只觉得他高高瘦瘦看起来很帅,忍不住伸手去抱他,嘴里大笑着:“哦……我亲爱的杀马特老乡!见到你真是太开心了,你们理发店最近打折吗?” 由于白发男人比我高,我伸出手也只能够到他的衣领,顿时不满地伸脚勾住他的腿,想往上爬:“我说杀马特老乡,你除了理发还兼职做竹竿吗?” 我这话一出口,顿时感觉周围的空气冰冷得厉害,范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三,三皇叔,得罪您的是欧阳晓晓和我没关系啊,我,我先回府了……” 说着范通爬到门边跌跌撞撞地跑了,随从们见本来不可一世的主子被吓得屁滚尿流,立即识相地跟着跑了,掌柜的更是躲在柜台后面不敢出来。 他们惧怕三皇叔的气势,可我一个喝醉的人哪会怕? “耶!终于开空调了耶!”我勾着三皇叔的腿高兴地上蹿下跳,嘴里叽里咕噜地欢呼着。 “下来!”三皇叔冰冷的口吻将我吓了一跳。 我不满地推开了他:“凶什么凶,顾客是上帝,小心我不来你那儿洗头了!” 我推开他的力道很大,他倒是没被我推动,我自己反而倒退几步差点摔在地上,一只手连忙环住了我的腰,将我牢牢地拥在了怀里。 我眨巴着眼睛看着离得很近的俊颜,忍不住伸手朝他的脸摸去,傻笑道:“我说这位杀马特仁兄,你长得可真俊啊!” 我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脸,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已经将我的手牢牢捏在手心,不让我与他的肌肤有任何的触碰。 见手碰不到我就嘟起小嘴靠近他的耳朵:“咱俩加个微信呗,我跟你分享小秘密怎么样啊?” 他不置可否地瞪了我一眼,看向另一只在他身上乱摸的手极其无奈地呼出一口气:“罢!” 三皇叔的意思应该是罢了,由我去吧,别和一个喝醉又使小性子的女人计较,可我却理解错了意思。 爸? 我一听立马乐了,抬手猛地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口,笑得花枝乱颤:“挨,乖儿子!” 三皇叔那双极其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立即迸射出吃人的目光,他咬牙盯着我的脸,似乎是在极力忍受不将我掐死。 看着面色越来越黑的三皇叔,我挣脱开他的钳制,手脚并用地跳到了他身上。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大胆,更没想到我会抓着他的腰带往上爬,我听到他呼吸明显一沉,身上的月牙锦袍不知为何暖了几分。 这时我才注意到慌乱中我好像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东西,且我的手太灵活,不知怎么的就将他的腰带给解开了一节,我笑眯眯地贴上去神秘兮兮地说道:“我来教你解放天性!” 三皇叔沉着脸将我的手拽了下来,同时也想把我从他身上撩下来,可又怕我醉得不省人事摔倒,只能无可奈何地用一只手拖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则用力地将我的脑袋推得远远的,以免我触碰到他。 我拍着他戳着我脑袋的手咋咋呼呼地说道:“来来来,乖儿子,爸爸给你讲个小秘密!你知道吗?爸爸之前救过一个跟你一样的杀马特哦!” 我指了指他的头发:“跟你一样的发型,不过没你帅!你是不知道那家伙超级没品,我救了他他却只想杀我!还好我机智地没告诉他我会解他身上的毒,不然我肯定要被逼着给他解毒……嗯?不对,我好像跟他说了,咦,又好像没说……” 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记不清了,反正不是什么好鸟!饭都不给吃!活该一辈子打光棍!” “砰” 三皇叔的手突然松开,我失去重心又没抓稳他的衣服,直接从他身上摔到了地上,摔得我龇牙咧嘴:“你干嘛啊!我还没说我救他的时候扇了他不下五个巴掌,踹了他不止三脚呢!听秘密也不知道让人说完,真是的!” 我的话刚落,脖子立即被人牢牢捏在手上,我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三皇叔像捏小鸡一样捏着我,我难受地伸手掰他的手指,用力地捏他的虎口,可他就是不松手。 这下我的酒倒是醒了不少,我胡乱颠着手脚,看到三皇叔一双暴怒的眼睛,吓得脑子断片,连连求饶道:“杀马特饶命,哦,不,三皇叔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二十九也冲进来跪在地上道:“主子息怒,她接触过主子却能活到现在,可能真的会解主子的毒!主子不如等她解了毒再惩罚她也不迟!” 见三皇叔不为所动,二十九连忙使出杀手锏:“贵妃娘娘若是知道主子能够开枝散叶,在天之灵定会觉得欣慰!” 听了这话,三皇叔的手顿了顿,他抿着唇暴怒地瞪了我许久,见我已经两眼翻白,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最后缓缓放开了手。 雨儿连忙扑到我身边小声地哭着,却是不敢说话也不敢求饶。 我脑子混混沌沌的,被这么一掐意识倒是清醒了很多,可惜大脑依然在沉睡,我大着舌头嚷嚷:“开个屁枝啊!他根本就不行!他……” 刚才我在三皇叔跟前,雨儿想捂住我的嘴却不敢上前,现在她好不容易凑到我跟前,更加不准我乱说话,我还没嚷几个字,她就把我的嘴捂得严严实实的。 然而三皇叔是谁?他可是冬翎国的战神,武功自然不在话下,即使雨儿捂着我的嘴,他也照样听得清我说的话。 见三皇叔向我走来,二十九暗道一声不好:“主子……” “砰” 三皇叔暴怒的一掌劈在了二十九身上,二十九立即飞出了饭馆重重地跌在地上口吐鲜血。 这下我的脑子总算是清醒了,看到三皇叔如寒潭般的眸子死死盯在我身上,我不由地害怕起来,他不会杀了我吧? 想到这个可能,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想逃,可他一个移步就将我的路堵住了,一双眸子静静地打量着我的脖子,我下意识地护住了脖子。 而后他的视线渐渐移到我的脸上,最后定格在我的嘴唇上,慢慢地勾起了一丝极其寒冷的微笑。 “三,三,三皇叔……”我哆哆嗦嗦地唤了一声,面对他凌厉的气势,我的腿忍不住打颤起来,“我喝醉了,胡说八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往心里去,好男不跟女斗对不对,我……啊!” 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后,我竟然被三皇叔头朝下,屁股朝上地整个抗在了肩上。 “救命啊!雨儿,快来救我!”我吓得双腿乱蹬,双手用力地捶打着三皇叔。 可是三皇叔看着很瘦,其实十分有力气,他只一只手就将我牢牢地固定在了肩膀上,并朝着楼梯上走去。 雨儿不知道三皇叔要对我做什么,可是她知道我一个没出阁的黄花大闺女要是被男人扛上楼肯定没什么好事,她连连挡在楼梯口,白着一张脸哀求道:“三皇叔,奴婢求求您,您不能带小姐上楼,若是上楼了,小姐以后再难出嫁啊……” 雨儿的话还没说完,三皇叔抬了抬手,立即有两个黑衣人将雨儿拖到了一边,雨儿歇斯底里地喊着:“小姐!” 黑衣人可能嫌雨儿太吵,随手一指,雨儿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雨儿!雨儿!”见雨儿已经昏过去,我心里更加焦急,“玛德,老娘跟你拼了!” 说着我拔下头上的簪子就要狠狠扎进三皇叔的背里,三皇叔却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随意地一拍,我顿时感觉一股大力从身体里冒了出来,不知为何,我的手竟然直接将簪子射了出去,簪子牢牢地钉在了墙上。 我又伸手朝头上摸去,却发现苦逼的自己只戴了一根簪子。 三皇叔伸手在我的屁股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清冷高傲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乖一点!” 紧接着我被扔在了雅间的美人榻上,三皇叔则一挥手关上了雅间的房门,我瑟缩在角落看着他:“你好歹是堂堂一国皇叔,不会这么没品吧?” 他却是不回答我,绷着一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靠近了美人榻,我害怕地将美人榻上的东西一股脑儿地扔向他,他却是轻轻松松地挡开了。 “你想怎么样?”我看他靠得越来越近,倒是冷静下来了,“难道你想在这里轻薄我?” 三皇叔盯着我的眼睛冷冷道:“你会怕?” 我醉酒的时候神勇无敌,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我现在清醒,怎么可能不怕? 就在我还要说话时,三皇叔欺身上前,高大的身影笼罩在我身上,我咬牙道:“老娘不会让你如愿的!” 我突然伸手用力扯过他的领口,嘟嘴亲上了他的唇畔,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弥漫在唇间,冰冰凉凉却充满了甜味。 既然你想吃我,那我就先吃了你! 第三十三章 你长得可真俊啊 第三十四章 轻薄这事儿就得放肆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三十四章 轻薄这事儿就得放肆 三皇叔没有料到我会突然扯下他的身子亲他,顿时有些惊慌失措地推开了我,一闪身站在了离我五步距离的地方。 看着他微醺的脸和鲜嫩的红唇,我不由笑出了声:“皇叔将我带上来不就是为了轻薄我吗?现在又为何走得这么远?” 我索性从美人榻上走了下来,三皇叔见我朝他走近,一张如诗如画的脸立即变成了冰山脸:“放肆!” “噗嗤” 我实在憋不住大笑了起来,原来三皇叔这么纯洁。 不过也难怪了,毕竟他活了这么多年一直身中剧毒,连女人的手指头都没碰过更别提亲吻了,我忍不住逗他:“三皇叔有所不知,轻薄这事儿就得放肆地做,否则怎么开枝散叶呢?” 三皇叔皱眉看向我,我笑眯眯地搓了搓手,一副猴急地不行的样子,三皇叔抬手隔开距离:“别过来!” 我在心里乐开了花,更加猥琐地看着他越来越红嫩的脸颊:“不过去怎么喂饱皇叔啊?” 看着他秀色可餐的样子,我特意放柔了声音,蛊惑道:“来嘛皇叔,人家会轻轻的昂!” 三皇叔听到我的声音顿时恶寒了一下,浑身一抖往另一侧走去,没走几步就被我逼在了美人榻上。 我万万没有想到冬翎国人人敬畏的三皇叔居然也有这么窘迫的一面,心里更是有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三皇叔,人家来啦!” 说着我举起爪子想要靠近他,三皇叔冷着一张脸正要警告我,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涌,还没来得及说让开,我已经“呕”地一声吐在了三皇叔的裤子上了。 我吐得天昏地暗,恨不得将肾脏都吐出来,也不知道自己吐了多久,直到怎么都吐不出来后,才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昏倒前我看到三皇叔冰冷如刀子般的眼神,心里大呼,糟糕,玩砸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用绳子绑在将军府的牌匾下,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只有打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嗯?什么情况,难道我被人绑架了? “救……” 我刚喊了一个字,雨儿无奈的声音从下方传了过来:“你别喊了小姐!” “雨儿你个死丫头,还不快把我放下来!”我朝着雨儿扭动着身子。 雨儿却是瑟缩着不敢靠近我:“小姐没人敢来救您……” “为什么?”我奇怪地问道,“我又没做什么坏事,干嘛把我绑在这里?” 雨儿不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小姐,白天发生的事您都忘了吗?” 白天?我不由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很多记忆涌了过来,却是零零散散残破不全。 雨儿见我想不起来便长长叹了口气:“小姐,奴婢醒来的时候您已经被吊在这儿了,听三皇叔身边的人说您吐了三皇叔一身,三皇叔差点杀了您,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放过了您。不过三皇叔说了,只有他的月牙锦袍干了您才能下来。” 雨儿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些记忆,本来还想再想,可是脑子太疼了,只依稀记得我好像在迷迷糊糊中亲了他一下…… 雨儿坐在底下埋怨我太冲动,我烦躁地打断她:“别扯这些没用的了,三皇叔又不在这儿,你把我偷偷放下来不就成了吗?” 雨儿叹了口气,站起身,我以为她要叫人放我下来,正高兴着却看到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扛来了一根长长的竹竿。 那根竹竿刚刚靠近绑着我的绳子,“嗖”地一声,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了一支冷箭,吓得我浑身一颤,绑着我的绳子因为我动了便开始剧烈摇晃起来,我忍不住又是一阵恶心。 “那是什么东西?”我惊恐地问道。 雨儿却已经十分习惯地抱着竹竿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三皇叔派了人在远处盯着,说只要有人敢放您下来就杀了他。” 靠!这个杀千刀的!不就是亲了一下,吐脏了他一条裤子吗?有必要这么对我吗? “那欧阳安呢?我是说我爹呢?他就不管这事了?我可是被吊在将军府的牌匾下啊!多丢脸啊!他就不在意有人说他保护不了女儿很没用吗?”我气愤地问道。 雨儿十分淡定地抬头看我:“老爷说小姐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他这个做父亲的只能吃斋念佛三日为小姐减轻罪过了,至于其他人……没人敢说三皇叔不是,反而说咱们将军府有福,三皇叔亲自调教小姐是小姐的福气,好多名门小姐都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呢。” “噗”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这个腹黑的混蛋,等老娘好了,看老娘不整得他跪下喊奶奶! 雨儿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叹了口气道:“小姐还是不要想着和三皇叔作对了,六王爷一直将三皇叔作为楷模,三皇叔做什么穿什么他都效仿,您现在惹怒了三皇叔,奴婢估计六王爷明天就会来府上找您了。” 完了,没脑子的人最可怕,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加上皇帝极宠六王爷,我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三王爷呢?”我急切地问道。 我还有很多兵书没有默写,三王爷那么要权,不可能放弃我啊。 “三皇叔说谁敢替小姐求情便血洗谁的府邸,奴婢去找王爷的时候,王爷正在家里练字说是调息。”雨儿端着一个可爱的苹果脸说着最戳我心窝子的话。 “三皇叔敢!难道他当皇上是摆设吗?明天,等我爹去上早朝的时候你就去皇宫门口喊冤。”我正在给雨儿支招。 雨儿却是摇了摇头:“皇上称病说是这三日都不用上朝。不过还是有好事的。” 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终于有一个好消息了。 雨儿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百姓们知道小姐得罪了三皇叔都绕道走了,所以小姐即使被吊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围观哦!” “咔嚓”我听到了我的心碎成了玻璃渣。 “那他那件该死的月牙锦袍什么时候才能干?”我已经被打击得没了脾气,“现在是夏天,衣裳晒在外面不是很快就会干吗?” 雨儿不忍看到我期盼的小眼神,小心翼翼地说道:“三皇叔让人将锦袍扔到了护城河。” 什么?! 你特么在逗老娘吗? “我不管,我要小解,他就算是皇叔也不能让我被肥料憋死吧?”我扭动着身子抗争道。 雨儿端了一个脸盆放在了我的下面,一脸正经地说道:“小姐,这是三皇叔送来的脸盆,您若是觉得急了便在空中解决吧,奴婢不会笑话您的。” 特么的,怎么在空中解决啊!你当老娘是沐浴花洒啊! 我一脸生无可恋地望着天空,我现在终于深深地体会到了三皇叔的一手遮天有多么可怕。 我在心里将三皇叔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后闷闷不乐地睡着了,被这样吊着睡自然十分难受,我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盛夏的深夜露水很重,湿哒哒地粘在我的衣服上,很是难受,我本就身子不好,再这么一折腾便彻底病倒了。 第二天六王爷来找我想给我难堪的时候,我已经满脸潮红,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雨儿在下面叫了我半天我也没有力气回答她,六王爷拿竹竿捅了捅我的腰,见我没有反应便无趣地走了。 雨儿着急地去请大夫,可是大夫一听说是给我看病,吓得立马将雨儿轰了出来,没办法,雨儿只好跪在了凌皇府门口。 雨儿在外面跪了很久才求得二十九见她,二十九得知我病重的消息后便恳求三皇叔放过我,说我毕竟是目前唯一一个能接近他,不被他毒死的女人。 最终我被放了下来,可是没有大夫给我治病,二叔只能根据雨儿描述的症状让人给我抓药,雨儿熬好药便给我灌下去,可是我却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四姨娘倒是派人来偷偷看过我,那人看过我的状况后说我是将之前积累的病痛一下子全爆发出来了,恐怕是不行了。 雨儿伤心欲绝,却也无能为力,只能趴在我床边哭,院子里的丫鬟婆子更是势力得很,知道我将不久于人事便要来夺我房里的东西,雨儿气不过就和她们打了起来。 我一直处于半昏迷的状态,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却是睁不开眼睛帮忙,只能干着急。 好在鸳鸯聪明,说屋子里的东西都在库房登记过,要是日后主子查起来她们就会吃不了兜着走,这才让丫鬟婆子罢了手,不过丫鬟婆子们也不再伺候我,而是懒懒散散地回去睡觉。 “雨儿姐姐,”外面传来了顺乾的声音。 雨儿惊呼一声将他扯到了房里,小声问道:“你怎么来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顺乾在怀里掏着什么:“一个穿黑衣的哥哥带我翻墙进来的,他给了我这瓶东西,说让你现在就给三小姐服下。” “那人跟你说他是谁了吗?”鸳鸯问道,“万一是歹人可就不好了。” 顺乾立即道:“他说他叫二十九,说三小姐认识他的!” 雨儿连连应是便走到我面前,往我嘴里塞着什么,我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睁开了眼睛,雨儿吓了一跳,我趁她不备,抬手将她手里的东西打翻在地,虚弱地说道:“告诉二十九,本姑娘死也要拉着三皇叔陪葬!” 我憋了最后一口气说完这话,两眼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我不知自己昏了多久,等我有点知觉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身边坐着一个人,那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第三十四章 轻薄这事儿就得放肆 第三十五章 本小姐要抓一个偷香的贼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三十五章 本小姐要抓一个偷香的贼 我太累了,浑身痛得不行,意志昏昏沉沉,一下子梦到坠楼时钟杰狰狞恐惧的脸,一下子又梦到三皇叔对我浅浅微笑,我很想挣脱梦靥,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人丢在了蒸笼里,底下是无尽的炭火,不停地炙烤着,让我痛苦不堪。 一只手掰开我的嘴唇,有一股苦涩往我的嘴里流了进去,原本萦绕在鼻尖让我安心的药草香突然被嘴里的液体掩盖,我慌乱地想要寻找什么,一只手轻轻覆盖在了我的手上。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肌肤细滑,指尖冰凉,手掌却很温暖,他慢慢收拢,将我的手包裹在其中,不知为何,我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那人来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握着我的手,喂我喝药,却也不说话,但我感觉得到他在用复杂的目光看着我,有焦急,有迷茫,有心疼,有自责。 等我醒来的时候,雨儿正躺在我床前的地上睡得很熟,她的手握着我的手,我不由一怔,难道是我的错觉? 鸳鸯正好端着一个脸盆走进来,看到我睁开眼睛“哐当”一声将脸盆扔在了地上,雨儿被声音惊醒,转头看向鸳鸯嘟囔道:“鸳鸯你怎么了?” “小姐!”鸳鸯哪里还顾得上雨儿的话,早就哭着扑到了我身上,雨儿扭头看到我醒了更是哭得泣不成声。 我被两个小丫头哭得头疼,却也不想阻止她们,只拍了拍她们的肩膀。 她们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鸳鸯张罗着为我换衣裳,雨儿为我端来了粥,我就着雨儿的手喝了几口,轻声问道:“这几日有没有人来看过我?” 雨儿脸色一顿,笑得很是勉强,轻声道:“自然有,小姐刚醒,还是好好休养着,其他事儿等身子好点再问也不迟。” 我自然知道将军府里的人是不会来看我的,大夫人恨不得我立即死了,欧阳安和三夫人对我一向不闻不问,四姨娘忙着保胎,没有将鸳鸯支走而是将她留下照顾我已经算是雪中送炭了。 但我关心的并不是这些人:“三皇叔有没有来过?” 雨儿拿勺子的手一僵,抿着唇看向鸳鸯,鸳鸯轻叹了一声。 没有来过? 不对啊……我明明闻到他身上独有的味道了啊…… 可为什么雨儿和鸳鸯都没有见到他呢? “我醒了的事先不要声张,你们就假装我还在昏迷中,明白吗?”我压低声音冷冷一笑,“本小姐要抓一个偷香的贼!” “贼?”鸳鸯和雨儿睁大了双眼,连连应下。 雨儿更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根特别粗壮的棍子问我那贼今晚会不会来,我看了一眼雨儿凶神恶煞的样子差点喷出一口水。 鸳鸯更是在我的床边隐藏好了老鼠夹说这叫有备无患,万一是大夫人找人害我,也能让那人脱一层皮。 我端起药碗掩饰唇边的笑意,三皇叔,这可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将我挂在将军府那么久,我也要让你尝尝被人戏弄的滋味! 入夜,我早早地睡下了,等后半夜的时候,我感觉背后的细线被人拉了一下,我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这是我特意绑在我和雨儿身上的细线,若是有人进来将雨儿弄晕挪开了位置,细线就会动,现在细线动了,说明偷香的贼来了! 我不动声色地继续装睡,一个人影缓缓地笼罩在我身上,他看了我许久,才慢慢地踱步走到我床边,然后“咔嚓”一声,藏在被褥里的老鼠夹准确无误地夹住了来人。 我猛地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三皇叔用力地甩着一只老鼠夹:“三皇叔,您夜探本小姐的香闺是何居心啊?” 三皇叔看向我,他依然穿着一身月白锦袍,全身只有一块通体黑色的玉,柔和的烛光照在他如诗如画的脸上将他衬得更加俊朗不凡,他将夹着老鼠夹的手藏到了身后。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看向我时有一瞬间的欣喜,而后看到我取出床沿边的十只老鼠夹不由黑了脸。 我笑眯眯地朝他挥了挥被拆的老鼠夹说道:“三皇叔,有人趁我昏迷对我动手动脚的,你可知道那人是谁啊?” 三皇叔侧过身紧抿着唇,显然是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 虽然他在一旁生闷气,可那冷峻的侧颜却是十分好看,我不由砸了咂舌在心里骂了句傲娇的小妖精。 我见他将身子挺得笔直,又看到他被夹的手已经紫了便好心地走过去想帮他拆开,他却是别扭地挪了两步。 “某些人看到我醒了好像有点不高兴啊!” 话落,三皇叔转头看向我,琥珀色的眸子如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他眼波流转,凌厉的视线在我脸上扫了一圈,顾自坐在了桌前。 我看着他别别扭扭的样子顿时觉得他十分可爱,便将柜子里准备好的药酒瓶拿了出来。 我捏过他的手,取下他的手套,看到他的手指已经被夹得快变形了,可三皇叔愣是一声不吭地硬抗到了现在,我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唇,故意用力地拆老鼠夹,结果他还是沉默着。 硬撑是吧? 我拿过旁边的“药酒”倒在了他的手指上,一股极其辣眼的味道扑面而来,我一下笑出了声:“三皇叔,这辣椒油感觉怎么样啊?哈哈哈!” 让你腹黑! 让你把我吊在将军府门口! 让你不给我饭吃! 老娘不整地你脱一层皮! 结果我笑了半天,三皇叔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连汗都没出,我不由怀疑难道雨儿下午做的辣椒油不够辣? 我仔细地盯着三皇叔的手看,见他的手已经整个发红,显然是被辣的,可他却连一滴汗都不流,这家伙不会没有痛觉吧? 就在我晃神的时候,三皇叔突然伸手用力捏了一下我的嘴唇,一股冲鼻的辣味猛地侵占了我的味蕾:“啊,好辣好辣!” 我本能地伸舌头去舔嘴唇,这下更是被辣得不行,整个口腔好像着了火似得。 我奋力地用手扇着嘴巴,压根儿不抵用,我连忙站起身想要倒杯水喝,三皇叔却是一下站起身拉住了我的手腕,稍一用力我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他低头准确地擒住了我的唇,唇上立即传来冰冰凉凉,带着清新药草香的味道,那味道令人着迷。 “咚咚咚” 周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霎时,我的耳畔只能听到三皇叔慌乱却快速的心跳声,那样有力,那样可爱。 我情不自禁握住了他的手指,他琥珀色的眸子带着柔情,带着蜜意,就那么宠溺地看着我,我缓缓闭上了眼睛,心中的一处角落瞬时照进了一缕阳光,我的整颗心都快融化了。 三皇叔并不擅长接吻,起初他只是用唇贴着我的唇畔,犹如蜻蜓点水,悄悄地触碰一下,又羞涩地拉开了距离。 暧昧的鼻息喷洒在我的脸上,我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畔,带着无尽的柔意注视着他,我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清晰地映着我的影子,那样甜蜜,那样愉悦。 而后他眸子一沉,带着极尽的霸道伸手抬起了我的下巴,微一低头便擒住了我的唇,这一次他吻得很重,带着惩罚,带着怜惜地摩挲着我的下唇:“不许病!” 那声音如阳春白雪般沁人心脾,像冰川上的阳光,冰冷却能暖得让人心醉。 见我不说话,他的手突然环住了我的腰,将我牢牢贴在他的胸口,并将我的手放在了他的心房处,低沉醇和,带着一点沙哑和忍耐的声音道:“不好受。” 我看着他灼灼的目光,冷哼一声,傲娇地撇开了头:“也不知道是谁把我绑在外面那么久昂?” 三皇叔掰过我的脸,让我直视着他,我看到他眼里复杂的情绪忍不住在他的唇畔上咬了一口,本来以为他会吃痛推开我,却没想到他将我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的舌尖尝到了血腥的味道,不满地放开了他:“你怎么不喊疼啊?” 他用十分宠溺的眼神看着我,淡淡道:“该受罚!” 我的心里顿时打翻了一罐蜜糖,我轻轻咳嗽两声:“我也有错在先,这次就算扯平了,下次……” “没下次!”三皇叔打断了我的话,复而握住了我的手。 我抬起头看着他略带粉嫩的如诗如画的脸,心情简直就快飞起来了,他低头浅笑,那笑容极其纯粹,我仿佛听到了冰雪融化的声音。 他正要低头亲吻我的额头,突然“砰”地一声,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几个家丁手持着棍子冲了进来,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他发怒的手指已经指向了我,却在看到三皇叔的时候一下子呆在了原地。 看到欧阳安的一瞬间,我的脑中不知为何突然唱起了一首歌,我和你吻别,被你爸看见…… 三皇叔的眸中还存留着未来得及褪去的情愫,欧阳安的闯入让他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我站在他旁边明显感觉周围冰冷了很多。 欧阳安跪在地上磕头:“微臣参见三皇叔!” 欧阳安打扰了三皇叔偷香,三皇叔怎么可能轻饶了他,我一脸看好戏地扫着欧阳安,我看到欧阳安的额头渗出了密密的汗珠,闯进来的家丁更是大气不敢出。 然而三皇叔什么话也没说,但身上散发的气压强大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周围一下子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这时角落里的雨儿醒了过来,她看向我惊呼道:“小姐,您的嘴唇怎么肿成这样了?” 第三十五章 本小姐要抓一个偷香的贼 第三十六章 你怎么哭成表情包了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三十六章 你怎么哭成表情包了 即使我的脸皮再厚也不自觉地红了,反观三皇叔却是气质若闲,神清气爽地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脸红的样子反而脸上流露着一丝得意,我不得不佩服三皇叔铜墙铁壁般的心理素质。 不过他得意个什么劲? 我肿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他把辣椒油抹在了我的嘴唇上?可不知为何,我总莫名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八卦的味道。 三皇叔并没有追究雨儿,而是心情不错地将我扶到了床上,他将一瓶药放在了我的床头:“按时吃!” 我正要伸手拿药瓶,三皇叔却突然朝我的怀里伸出了手,我吓了一跳,这屋子里那么多人,他不会是想…… 我连忙捏住他的手,小声道:“喂,别得寸进尺啊!” 听人说刚刚情窦初开的男人特别喜欢毛手毛脚,充满了探知欲,这话一点都没错,三皇叔就是如此,我的手根本抓不住他,他轻轻松松就挣脱开了,然后十分认真地继续往我怀里摸。 我羞愤地头顶冒烟,这个色狼!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三皇叔并没有解开我的衣物,只在我怀里用手指撩了一会儿就将一个药瓶捏在了手中,我一愣,那不是我废了很多功夫从三王爷那儿弄来的药吗? 三皇叔将药瓶捏在手里看着,我伸手想要拿回来,结果他一本正经地将瓶塞拔开,然后“咻”地一下丢到了洗手盆里。 我还没反应过来,三皇叔已经抬手叫了一个家丁。 那家丁颤颤巍巍地上前,三皇叔指了指洗手盆道:“护城河!” 家丁估计是从来没有见过三皇叔,更加听不懂三皇叔的话,一脸呆滞地在原地哆嗦。 欧阳安怒骂了一句:“蠢东西!还不快将洗手盆丢到护城河去!” 这下轮到我焦急了,那瓶东西可是上好的药材啊!老娘还一次都没来得及涂,怎么能说丢就丢呢? 见家丁已经端起洗手盆,我连忙尖叫道:“不能丢!” 三皇叔刀子一样的眼神立即扫了过来,我心里一跳,委屈道:“不环保……” 家丁害怕地看了一眼三皇叔又立马低下了头,三皇叔挥手就是一掌,家丁吓得立马腿软跪在了地上,然而三皇叔那一掌只将药瓶震的粉碎,却没伤到家丁半分。 我看着变成粉末飘在水上的药瓶,肉痛地掩面。 你不让我用,至少让我将那瓶药卖了啊,那可是一瓶上好的伤药,少说也能卖十两银子啊!要是再在街上宣传是三王府出品的,估计有钱的大家闺秀能出一百两银子将它供起来! “很喜欢?”三皇叔见我一副悲痛欲绝,快要窒息而死的样子,冷冷地开口。 我捏着自己已经碎成纳米的小心脏笑得一脸灿烂:“不,丢了好,丢了它我都觉得自己的病都好了呢。” 简直不能更好了!我都快心碎地打通任督二脉了好吗? 一百两银子!那可是整整一百两银子啊!感觉快要肉痛地原地爆炸了…… 三皇叔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背对着众人突然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子,而后朝我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那微笑犹如清晨的阳光,清冷美好。 然而我沉浸在失去银子的悲痛中,完全没有心思接收三皇叔的粉红信号,我懒懒地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给他。 三皇叔皱了皱眉,有点不高兴地看着我,他将脸凑近,似乎是在等我也刮一下他的鼻子。 我不禁汗颜,抬手随意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然后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令牌给我,我接过令牌一愣,上面写着一个“凌”字。 这玩意儿是干嘛的?不过看这个材质应该很贵的样子,我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吧唧”我扑到三皇叔的面前,在他的侧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看到我如此宝贝他给的令牌,三皇叔十分满意地踱步离开了。 三皇叔走的时候连看都不曾看欧阳安一眼,欧阳安也不恼,紧紧跟在他后面,临走前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叹了声:“命啊……” 我奇怪地看着欧阳安的背影,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他说的什么意思?命?谁的命?我的命?我的命怎么了? 正在思索间,鸳鸯瑟缩着跪在了我面前:“小姐,奴婢不知道是三皇叔,所以才……” 我将鸳鸯扶了起来,我知道鸳鸯以为有人要害我,又怕雨儿和我无法应对便请了欧阳安来,此时已经夜深,想必鸳鸯是花了很多心思才请来欧阳安帮忙的吧。 “你有心了!”我不但不怪鸳鸯,还给了鸳鸯一些赏银。 雨儿则扔了粗壮的棍子高兴地凑到我面前,喜滋滋地唤了我一声小姐,我一把推开她的脑袋,她嬉笑着打趣道:“小姐,今日还洗脸吗?” 我一巴掌拍在她的脑袋上:“不洗留着过年当腊肉吗?小小年纪不学好,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哪!是不是想出嫁了啊?” 这一拍倒还真拍出了个东西,我一把扯过雨儿怀里掉出一角的书,雨儿连忙伸手来抢:“鸳鸯拦着她!好呀,我说你怎么最近不学好,原来是在看黄书啊!” 我一脸猥琐地翻着书页,笑得开怀,啧啧啧,原来古代也有小说,可惜写得都太保守了,不够激情,看到某处的时候我不禁心里一甜,我说三皇叔怎么突然要刮我鼻子呢,原来是跟书里学的啊,这个傻瓜! 雨儿涨红了脸道:“那是奴婢从小樱那里搜来的,奴婢可一个字都没看过。” 小樱是大夫人赐给我的丫鬟之一,平日里总会讲一些不上台面的笑话,我也听到过一两回,所以对她印象比较深刻。 “你去把她叫来。” 小樱长得很普通,属于丢在人堆里找不着的那一类,不过她的眼睛倒是蛮亮的,看到我手上拿的书,立即跪在地上认错。 “府里看这书的人多吗?”我合上书籍,将书扔到了一边,若是这书传阅度很高的话倒不失为一个商机。 小樱哆哆嗦嗦地摇头,说府里只有她一个人看,直到我再三施压下,小樱才说府里有百分之八十的人手上都有一本,于是我便派给了她一个重要的任务。 第二天一早,小樱便低着头抱着一个大包裹进来了,她说这是她能借到的所有书,我赞许地点了点头:“任务完成的不错。” 小樱害怕地跪在地上说了一声奴婢不敢,我看她眼眶下有黑眼圈便知她应该是忙活了一晚上:“你先去睡吧,下午过来伺候。” 小樱应了一声是便出去了,雨儿关上门扶我坐在桌边喝粥:“小姐,您要那么多书做什么?” “为三王爷和六王爷出本好书呗。”我咽下一口粥随意回道。 这粥是用上好的汤汁熬的,自从欧阳安知道我和三皇叔的关系后便让人送来了上好的饭菜,还找人来修缮我的院子。原本他是让我搬去前院住的,不过被我拒绝了,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加上这个院子靠近围墙,出府也方便很多。 我喝完粥抬头看了一眼雨儿道:“你别猜了,等下午小樱来了你就知道了。” 雨儿嘟了嘟嘴应了声哦,我就着她的手坐在梳妆台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瘦了一圈,不由心疼地摸着自己的小脸。 病来如抽丝,果然说的一点都没错,我看向自己平得不能再平的飞机场,顿时生无可恋,玛德,以后不能再生病了,再这样下去老娘何时才能傲然挺d哦? 我难过地又爬回了床上睡觉,一觉睡到了下午,等我醒来的时候,小樱已经哆哆嗦嗦地跪在了地上,我让雨儿和鸳鸯拿了纸笔过来,吩咐小樱按照我的要求写书,小樱听了差点晕过去。 “小姐,这……”雨儿红着脸道,“胡乱编排皇家是要杀头的!” 我摸着黑色令牌得瑟道:“怕什么?咱有大树好乘凉!” 雨儿和鸳鸯一脸同情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小樱,在我再三的胁迫下,小樱终于咬牙下笔了,然而她毕竟胆子小,写得很简单。 我不满地摇头:“这里应该是六王爷抱着三王爷的大腿喊不要走,我不能失去你,而这一段应该是三王爷躺在下面,衣不蔽体地说不要了嘛,你已经要了人家三次了……” 我一本正经地逐个讲解着细节,小樱一副如遭雷劈的表情,见我拿眼刀子扫她,她只能红着一张脸视死如归地继续改。 雨儿和鸳鸯早已面红耳赤地出去把风了,似乎是不忍看我摧残单纯善良的小樱。 我抱着黑色令牌心里已经笑得乐不可支,我可是清楚记得自己被绑在将军府牌匾下的时候,六王爷不但不救我,还拿竹竿戳我,而三王爷嘛…… 我看向自己还未痊愈的手,那货差点废了我一只手,老娘现在不能把他连根拔起,但总要收点利息吧? 就在小樱改得快羞愤而死的时候,我拍着她的肩膀道:“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小樱松了口气,我接着道:“再写二本,明天我找人抄书去,赚了银子分你两成。” “啊?奴婢已经想不出姿势了!三小姐,奴婢不要银子,但求三小姐不要再让奴婢写了……” 我自然不同意:“不要银子这条我准了,但书必须得写。”小樱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一脸生无可恋地提笔继续跟着我的思路写。 忙活了大半天终于搞定了,我看着基情满满的稿子忍不住笑翻在了床上,哈哈哈,不知三王爷和六王爷看到会不会气得喷血? 这时雨儿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我连忙招手道:“雨儿你来的正好,明日你……咦,你怎么哭成表情包了?” “咚” 雨儿重重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小姐救命啊!二叔,二叔被人打得快不行了!” 第三十六章 你怎么哭成表情包了 第三十七章 三皇叔,有人欺负人家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三十七章 三皇叔,有人欺负人家 “什么?”我惊得立马从床上下来,“快扶我去铺子。” 雨儿连忙拿过披风披在我身上,却不免担忧道:“小姐,您刚刚大病一场,身子还没好全,要不还是让鸳鸯随奴婢去一趟吧?” “哪那么多废话?我还死不了!”我将披风牢牢裹在身上,催促着雨儿往外走。 若不是为我管铺子,二叔那么老实的人怎么可能被人打? 我们钻出围墙的破洞,雨儿扶着我快步在无人的街道上行走,远远的我就看到铺子门口一片杂乱,店铺的招牌被人对半砍断丢弃在路中间。 我心里一紧,加快脚步走进铺子,此时铺子里一团乱,新添的家具凌乱地散在地上,不少瓷瓶都被人打碎,地上还有很多血迹。 我环顾一圈发现一楼无人,连忙和雨儿赶到了二楼,二楼的情况比一楼好一些,顺乾三兄弟看到我来纷纷“噗通”着跪在我面前,泪眼婆娑地求我救二叔,我点了点头迈步走入房间。 房间里还坐着另外一个中年壮汉,应该是二叔请来教三兄弟武功的师傅,那人也是一身的伤,但比二叔好多了,我吩咐雨儿将带来的药给他擦,便上前查看二叔的伤。 二叔伤得很重,尤其是腿,被人活生生地打断了一根骨头,不过好在二叔的底子比较好,虽然伤得重,但没伤到根本,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就是腿会比较麻烦。 我为二叔绑好伤口,又在桌上唰唰地写下几张药方递给顺乾:“你带着银子去药铺抓药,要是掌柜的不肯就用银子把门砸开,听明白了吗?” 顺乾郑重点头带着三兄弟离开了,雨儿给了中年师傅一些银子也将他打发走了,我让雨儿下楼烧些热水,自己则关上门拿出上次在医馆买的银针准备为二叔扎针。 二叔的腿伤得很重,只有针灸可以刺激他腿上的经脉,这样可以恢复地快一点,只是这次我扎的穴位很难找,且必须扎得很深,所以我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我长长舒了口气,伸手拿起银针,心里默念着希望二叔能够扛过去。 第一针,我下得又快又狠,二叔原本昏迷着,立即被痛得睁开了眼睛,他看到我时有一瞬间反应不过来,我一边安抚他一边趁他不注意又下了第二针。 他想伸手去碰,我又快速地连下了四针,二叔痛得脸色惨白地昏了过去,等扎完所有针时,我已经虚脱了,只能堪堪地靠在墙上休息。 我出了一身的虚汗,衣服黏黏地粘在身上很不好受,但我没有心思去管,等体力恢复一点时,我又为二叔把了一次脉,确定他熬过去后我才长长舒了口气。 我在心里算着时间,刚刚将银针取下的时候,三兄弟带着药回来了,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他们便听话地去煎药了,我则留下了顺乾。 顺乾的神色已经镇定了许多,还不等我开口问,他已经主动将白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本我们准备关铺子盘账,但有一个姑娘非要买香水,二叔告诉她今日的量已经卖光了,让那姑娘明日再来。可那姑娘不肯,还扔了十个金元宝给我们。二叔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姑娘能拿出这么多金子一定是富贵人家的女儿,便拿了香水给她。结果她拿到香水后竟然让手下打二叔,还将我们的铺子砸了,说不许我们再卖香水给别人。” 我听了皱起了眉头,这世上怎么会有怎么霸道的女人?自己得了好东西还不许别人也有,天下哪有那么过分的事! “你记得她的长相吗?能画下来吗?” 顺乾点了点头,没多久就将一幅画交到了我手上,我不由抽了抽嘴角,我差点忘了,顺乾还只是个孩子,之前也没受过教育,能画出一张狂野抽象画已经算很不错了。 “跟我说说她有什么不同。”我也不好说他,只能曲线询问。 顺乾立即道:“那个女人跟其她小姐打扮得差不多,但她皮肤很黑,嘴唇很厚,眼睛看人很凶,手上和脚上都挂着很多铃铛。” 嗯?这个打扮怎么感觉不是冬翎国会有的打扮? “她说她明日还会再来,直到我们再也不敢把香水卖给其他人。”顺乾有点害怕地看着我,似乎是在等我拿主意。 二叔现在伤得很重,腿不好移动,若是那女子明日再来,恐怕有点棘手。 我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令牌:“敢在我的地盘这么嚣张,不如会一会她!明日你们就呆在二楼不要下来,我在一楼等她。” 顺乾担忧道:“三小姐您身子不好,还不会武功,那姑娘身边的人武功都很高,万一……” 我喝了口水淡淡道:“无妨,你去帮我收拾出一个房间,我今晚睡在这儿。” 顺乾应声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折回来告诉我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并让两个弟弟为我送来了洗澡水,等我打算脱衣服洗澡时,顺乾却站在房里不走。 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我问道:“你是在担心二叔的病吗?明天我会找更好的大夫照料他的,你放心吧。” 顺乾摇了摇头,终于鼓足勇气道:“三小姐,明日我代替您去吧,我虽然只学了一日的武功,但我是个男人,二叔说男人要有担当。”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拍着他弱不禁风的小肩膀道:“你忘了?三小姐可是世上最聪明的人!我有的是办法对付她,你呢就好好地学武功,将来一定用得上。” 想到他那狂野抽象派的画风,我又补充道:“文也要学,文武双全才是真男子。” 顺乾抿着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关门走了出去。 我洗完澡出来时看到门上映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忍不住开门,看到顺乾站在门口挺得笔直,好奇地问道:“小家伙,你不去睡觉站在这儿做什么?” 顺乾说两个弟弟在轮流帮着雨儿照顾二叔,自己帮不上忙便站在门口保护我的安全,他将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在门口道:“三小姐,您安心地睡吧。” 我心里一暖,不由感叹二叔真是会调教人。 第二日,我早早地起床去了凌皇府,我去的时候三皇叔正在花园练剑,看到他的样子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他穿得很单薄,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勾勒出挺拔有力的身形,一套剑法使得行云流水,霸气十足,银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潇洒地舞动,嫩绿的树叶在他的周边翻涌,我不由看痴了。 “咔” 我的脚不小心踩到了树枝,瞬间,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扑我的咽喉,我吓得连忙后退。 三皇叔见到是我,立即收回了手,我后怕地咽了咽口水,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三皇叔练剑,我一定要躲得远远的。 二十九将一条同色的毛巾递给了三皇叔,三皇叔接过后却是递给了我,我一愣,二十九暧昧地朝我努了努嘴后走开了。 这是要我替他擦汗?我不由勾起了唇畔,这个傲娇的家伙! 我上前抬手细细地擦拭着三皇叔脸颊上的汗珠,他刚刚出过汗,如羽翼般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琥珀色的眼睛蒙着一层雾气,原本病态的唇畔此刻也有了生气,添了一抹粉嫩,看起来格外诱人。 我忍不住伸手抚上了他的薄唇,许是刚刚练过剑的缘故,他的薄唇并不像之前那般冰凉,而是透着淡淡的暖意,而他身上的药草香也比之前浓郁了不少。 “真是个挠人的小妖精!”看着他如诗如画的俊颜,我不由感慨道,上天真是不公平,竟然给了他这么好的一副皮囊,哼,真是让人嫉妒! 就在我准备放下手时,三皇叔突然咬住了我的手指,他咬得并不重,而是用唇畔含住了我的指尖,用牙细细地磨了下我的指甲,而后用舌尖慢慢地描绘着我的指尖。 指尖传来了一阵酥麻,一道电流从指尖传遍全身,我忍不住咬住了自己的唇畔,怒骂道:“大清早的可不许不老实!” 然而不知为何,我发出来的声音竟然似娇嗔,透着无尽的魅惑。 三皇叔眸子一暗,他缓缓松开我的手指,伸手握住了我的指尖,用力一拉,我便跌进了他的怀里,他伸手牢牢地抱住了我。 我的肩膀一沉,后脖颈传来了他温热的呼吸,痒痒的,暖暖的,撩得人心儿一阵一阵地荡漾。 当然,心乱的可不止我一人,我清楚地感到三皇叔紊乱的心跳和越加粗重的呼吸。 我的嘴角不由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什么嗜血狂魔,什么冷血无情,还不照样拜倒在老娘的石榴裙下? 我将手搭在他的腰上,闻着他身上的药草香,伸手一下一下地在他的腰上画着圆圈,语气委屈地说道:“三皇叔,有人欺负人家!” “谁?”三皇叔松开我,琥珀色的眸子瞬间变得冰冷。 我将铺子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三皇叔,还将那个女人的外貌特征简单说了一下,原本我以为三皇叔会为我冲冠一怒,结果等了半天,三皇叔愣是半天没说话。 我看着他皱眉,神色古怪的样子,我的心里不由一紧。 看三皇叔的神色似乎是知道那女人是谁,可他却是半句也没说,难道是他不愿意动的人? 玛德,不会是他的老情人吧! 第三十七章 三皇叔,有人欺负人家 第三十八章 他在哪儿?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三十八章 他在哪儿? 我甩开了他的手,目光冰凉地与他对视,他沉默了半天最终吐出了两个字:“男的。” 嘎?什么意思?那女的是男的假扮的? 想到一个黑皮肤厚唇的男人穿着裙装跑来买香水,我忍不住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三皇叔见我想岔了,又补充道:“店铺。” 我反应了半天终于知道他在说什么了,原来这个家伙在吃醋,我不由地扶额:“二叔都四十多岁了,另外三兄弟还是小娃娃,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三皇叔低头狠狠地咬住了我的唇畔,我唇上一痛,忍不住推他,却是怎么都推不动他,很快,我的唇间全是他霸道的药草香,他的攻势太强烈,我的呼吸紊乱着忍不住抓紧了他的衣袖。 半响后,他终于松开了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用低沉醇和的声音道:“惩罚。” 我摸着自己再次肿起来的下唇,又看着三皇叔还肿着的下唇,莫名其妙地笑出了声,这个幼稚的家伙啊……真是拿他没办法! 三皇叔看着我窘迫的样子似乎十分愉悦,他拉着我的手穿梭在凌皇府,由于我害怕被人看到唇畔上的咬痕一路都低着头,直到闻到饭香才抬起了眸子。 见到桌上放着精致的早点,我顿时泪流满面,艾玛,老娘终于在凌皇府吃上饭了,太不容易了! 凌皇府的蟹粉包做得特别好吃,我狼吞虎咽地吃了好几个,二十九看到我的吃相后翻了个白眼,一副想要自戳双目的样子,三皇叔倒是一直挂着浅淡的微笑,似乎吃的很是愉悦。 这时有个黑衣人跪在地上朝三皇叔行了礼后将一封密函交给了二十九,三皇叔接过二十九递来的密函看了一眼后递给了我。 我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看了起来,原来三皇叔已经派人调查过砸我店铺的人了,那人叫夏春冬,是西番的大公主。 西番是游牧民族,是依附冬翎国存在的小国家,夏春冬的哥哥是西番的五王子,西番的皇位争夺战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所以此次夏春冬不远万里来到冬翎国主要是为了取得冬翎国对她哥哥的支持。 我合上了密函,不由皱起了眉,既然此次夏春冬是带了政治目的来冬翎国的,不是应该低调行事吗,为何还会指使手下砸我的店铺呢? 我放下了筷子已经没了吃饭的心思,若是我强拉着三皇叔为我出头,师出无名,反而不好,还会惹怒皇帝。 毕竟若是能不费一兵一卒继续让西番依附冬翎国,皇帝也能在史册上大大地添上一笔功绩。 三皇叔见我皱眉,抬手捏了捏我的脸颊,我转头看他,他淡淡道:“挫锐气。” 我的眸光一亮,我怎么没有想到! 若是西番的人在冬翎国横行霸道扰乱百姓安宁,皇帝就算再要功绩也要顾全国家的颜面,这下三皇叔教训夏春冬也算师出有名,还能讨得一个好名声。 我不由啧啧感叹,这个家伙果然腹黑啊! 三皇叔在冬翎国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夏春冬对他而言只能算是地上的小蚂蚁,所以对于教训夏春冬这样的事情,三皇叔是不会亲自出手的。 可是我却想亲眼看看夏春冬受欺负的模样,毕竟那讨人厌的女人打伤了我敬重的二叔,三皇叔无奈之下只好应允陪我一起去。 二十九将黑色的马车驱赶过来,我凑近了才发现原来这辆马车通体都是用最上好的沉香木做的,就连供攀爬的矮凳都是极品的鸡翅木! 偶滴神呐!这哪是马车?这分明是一辆移动的金库啊! 我满眼放光地坐进了马车,马车里的空间极大,至少能够容得下二十个人,我摸着黑色的车帘,想看一眼外面的环境,却发现这个车帘居然有很多层。 三皇叔伸手将我撩到怀里,不知按了哪里的开关,车帘竟然变薄了几分,能够依稀看到外面的情景,街上很是热闹,行人来来往往地交谈着,车里却是十分安静。 我看向二十九,二十九如以前那般举着一盏黄色的灯笼,我正打算问二十九为什么一直拿着这盏灯笼,这时我突然闻到了一股药味,正好是从灯笼里散发出来的,我不由想起三皇叔中的寒麟毒。 我细细地分辨了会儿才嗅出那药味是经过高人调配,可以大大缓解寒麟毒所带来的痛苦,但副作用也很强,最直接的便是没有食欲。 我不由心疼地抱住了三皇叔,难怪他吃的那么少……真不知道他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三皇叔一只手拥住了我,另一只手则抚着我的发丝,摸着摸着他突然拔下了我的一根头发,我吃痛,正要嚷嚷,他却抬手拔下了一根自己的头发,在我错愕的目光中,他将两根头发放在了一起。 我记得古人将头发称为青丝,有寄托情思的含义,三皇叔将我们的头发放在一起说明他对我有情,可为何他不将我们的发丝打成结呢?难道他不愿意和我做结发夫妻? 我正思索着,外面突然传来了特别吵闹的声音,那声音恨独特,夹杂着听不懂的话语。 我抬眸看去,马车已经来到了我的店铺外,而站在外面吵闹的正是夏春冬。 夏春冬手里拿着一副字画,我记得那副字画是挂在店铺收银台后面的,是二叔极其喜爱的一副,不过为何她手上拿着的那副好像和店里挂着的那副不一样? 虽然隔得比较远,可我还是能够辨认出差别的,我不由看向三皇叔:“你找人调换了字画?” 三皇叔应了一声,而后将我们俩的发丝用一块红布包着收进了怀中。 看着他的动作,我的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是压得难受,但我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能强迫自己移开关注点:“门口好像站了许多读书人,是你安排的?” 三皇叔没有说话而是坐到了我身边,伸手从背后环住我,指了指夏春冬手里的画淡淡道:“真迹。” 而后又指了指人群中的一个穿着蓝色布衫的年轻人道:“一个。” 我不由惊呼了起来:“你把画换成了真迹?” 我顿时肉痛了起来,二叔那副赝品中的战斗机都要二百两银子,那这副真迹岂不是至少得二千两银子?我眼巴巴地看着夏春冬的手指,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把我的两千两银子给撕了。 “不过……你就叫了一个读书人管用吗?他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似乎不会武功啊,一会儿要是打起来的话,会不会误伤啊?” 听到我的担忧,三皇叔却是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示意我继续看好戏。 人群中那个文弱书生似乎很是厉害,夏春冬一要撕画,他就叽里呱啦地说一大通,旁边的书生们听了立即沉了脸,一个个好像吃了枪药一般对着夏春冬就是一通飞天唾沫。 夏春冬一开始也在张嘴反击,有几次甚至说得其他书生憋红了脸,也算是个能说会道的刁蛮公主。 可每当这个时候,文弱书生就会情绪激昂地说一通,说得夏春冬好几次都要撕画,然而其他书生拼尽全力阻拦她。 后来夏春冬实在是气不过便召来手下准备动手,她也不笨,知道文弱书生是这群书生的头,便让人只打他一个。 我不由替书生捏了把汗,却不知那文弱书生又说了什么,夏春冬的手下竟然站在原地不动了,而另外的书生则被说红了眼,群情激昂地冲上去将夏春冬紧紧地围住。 夏春冬一个劲地嚷着,说得急了便蹦出了好几句西番语,那文弱书生更是抓住一切机会说说说,最后竟然引得那些书生纷纷朝着夏春冬挥起了拳头。 夏春冬武功不弱,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有人在旁边不停地说话刺激她,她整个人已经进入了抓狂的状态。 我看到这儿已经对那书生敬佩地五体投地,天哪,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那书生看着弱不禁风却能掀起这么强大的力量,还能活活把人说崩溃了,真是大写加粗的牛逼! 我不禁兴奋地捏了捏三皇叔如诗如画的脸颊,这个家伙的计策真是太毒了,他明明知道夏春冬喜欢用拳头解决事情,却偏偏将她推入了口水战,让她陷入百口莫辩的绝境。 “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个能说会道的人啊?”我不由多看了那书生几眼,却发现那书生有点奇怪,但又一下子说不出哪里奇怪,思索片刻后我终于发现他们竟然没有胡子,“他们都是……” 三皇叔坐在马车中间拿起了一个文案看了起来,算是默认了我的猜测。 我一头的黑线,我说他怎么突然愿意让我看别的男人,感情出场的群演全是太监啊…… 这时,那边的夏春冬似乎是被逼急了,她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袖箭,对着最近的几个书生射了好几箭,其他书生暂时都不敢靠近她了。 而我看到袖箭的那一刻立即冲下了马车朝着夏春冬狂奔而去,我不顾危险地凑近夏春冬,夏春冬以为我要伤她,朝我射出了一箭,一本文案将她的箭挡了下来。 我趁着空挡一把夺过她的袖箭看向上面的弓,一个极浅的“钟”字让我浑身一颤,我疯狂地抓着夏春冬摇着她的胳膊:“钟杰呢?你见过他对不对?他在哪儿?他在哪儿!” “欧阳晓晓?” 这时,人群后有人轻柔地唤了一声我的名字,我猛地转头看去。 第三十八章 他在哪儿? 第三十九章 高贵如神的三皇叔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三十九章 高贵如神的三皇叔 一个身穿杏黄色锦袍,头戴冠玉,温润儒雅的年轻男子站在人群后看着我,我看到他锦袍上绣着五爪金龙,不由皱起了眉头。 太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又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难道…… 我的心忍不住一沉,难道钟杰穿越到了太子身上? 瓦擦,若他穿越到太子身上,以后变成皇帝,岂不是小人得志,咸鱼翻身了? 我正想的入迷,一颗石子踢向了我的身侧,我转头看去。夏春冬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把弯刀正想要对我暗下杀手,却被那颗石子震翻在了地上。 我不由地看向黑色马车,直觉告诉我此时正有一双寒潭一般的眼睛在牢牢地盯着我的周围。 夏春冬没有看到是谁出的手,只一个劲地骂:“是谁?有种出来和本公主对垒!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你们这些狗娘养的孬种……” 可能冬翎国的语言阻碍了她骂人的速度,骂到后来她索性扯开嗓门大声用西番语骂着,那速度堪称火箭炮。 站在远处的太子实在听不下去了,上前气愤道:“大公主请自重!这里是我冬翎国的街道,不是你们西番的草原,大公主若是对冬翎国有诸多不满,尽可回西番去!” 夏春冬估计是认识太子的,看到太子的时候露出了喜色,结果太子说了这番话。让她当场变了脸色。 她捡起地上的弯刀朝着太子道:“你只是冬翎国的太子不是皇帝,你们的皇帝陛下很欢迎我!我不喜欢你这个无礼的太子,你给本公主滚一边去!” 太子虽然一身的书生气,可自小是在皇家成长,身上自然有一番威严在,他沉下脸道:“大公主,你拿刀对着本宫难道不是在藐视一国的太子吗?这就是你们西番的礼节?” 这话已经很重,可夏春冬是个极度刁蛮的人,她在气头上哪管什么太子不太子:“是又怎么样?一国太子看着跟小白脸似得,远远没有我们草原的男人来得彪悍!”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这下太子是真的大怒了,他的眼里都喷射着火花。 “本公主再说一遍又如何?难不成你想要教训我?哼,就你没吃饱饭的样子本公主根本不稀罕跟你动手!”夏春冬一脸傲娇地挪开了下巴。 这种时候太子若是再忍下去就失去了生为储君的骄傲,日后百姓议论起来也只会说太子无用,所以太子出手了。 他猛地上前施展了一个龙爪手,想要直接扣住夏春冬的咽喉,然而夏春冬也不是吃素的,她快速下腰,立即躲过了太子的攻击,反而还伸手朝太子的胸口击去。 太子用另一只手仓促接下了夏春冬的一掌,又伸腿朝着夏春冬的腹部踢去。夏春冬双臂交叉轻松地挡下了太子的一击。 而后她突然脚尖轻点,一个漂亮的翻身,抬腿朝着太子的面门踢去。 在冬翎国,女子即便是会武也不会穿着裙子直接抬腿就踢,因为这样会露出裙下的风光,是十分不合礼数的行为。 而太子酷爱读书,更是极为在意礼仪教化的人,即使他知道夏春冬豁得出去也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可太子却是不会抬头看,只会硬着头皮遮挡,化攻击为防守。 夏春冬很快就发现了太子的这个弱点,便开始了猛烈的攻势。 我不由叹了口气。太子应该不是钟杰,如果是钟杰他巴不得天天看女人裙子里的那点东西,哪会这么绅士地闭眼防守啊? 但我更为太子可惜,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太子娇生惯养。加上身份高贵,平日里估计也没人敢跟太子切磋武艺,所以他的武功都是非常死硬的,就像教科书上的动作一样。缺少实战经验。 而夏春冬就完全不一样了,她狡猾且善战,一发现太子的弱点就发了狠地攻击,丝毫不忌讳自己穿着裙子,对她来说被看到里面的裤子又怎么样?游牧名族本就穿得暴露,喜欢展示身材,所以她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可若是她打败了一国太子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太子意味着国家的未来,她把一个国家的未来给踩在了脚底下,那是何等的荣耀啊! 我不由摇了摇头,太子太实诚了,这场架他必输无疑。 我的猜测很快就成真了,在夏春冬不要脸皮的猛烈攻势下,可怜的太子节节败退,夏春冬更是发了狠地想要用弯刀砍太子的衣服。 这时,一道劲风从远处击在了夏春冬的弯刀上,“咔嚓”弯刀应声而裂,夏春冬更是被打在了门口的柱子上,柱子竟然凹陷进去了一个人形。 “噗” 夏春冬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下人见夏春冬被攻击。连忙拔刀护在了她身旁。 太子狼狈地站在原地看向黑色马车,此时黑色马车的一处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起,露出了三皇叔如诗如画的侧颜。 三皇叔皱眉看向太子,两道寒冰一样视线落在太子身上,饶是围观的我都觉得心里一颤。 “三,三皇叔……”太子似乎很是惧怕三皇叔,见三皇叔一直盯着他,更是吓得脸色都有些隐隐泛白了。 当朝太子当街和异国公主打架有失身份也便罢了,关键还打输了,要三皇叔出手才能勉强保住颜面,难怪三皇叔一直给太子吃眼刀子。 夏春冬被下人从地上扶了起来,那些下人虽然穿着冬翎国的儒衣。可块头很大,看上去又凶神恶煞的,很不好惹。 他们用西番话和夏春冬说着什么,可夏春冬的一双眼睛一直牢牢地粘在黑色马车上。 其实夏春冬长得很有味道,小麦色的肌肤看起来很健康,她的手上和脚上戴着很有西番特色的铃铛,让她在人群中很是突出。 当然,最独特的是。她有一双非常有灵气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好像会说话一样,十分漂亮。 然而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那双眼睛扣下来,玛德。那是老娘的男人,你特么一直盯着瞧算什么事儿啊! “过来!”三皇叔对着太子冷冰冰地说道,那声音低沉醇和,如冰川上的溪流。 听在我耳朵里是一种享受,可听在太子耳朵里就跟夺命符似得,太子咽了咽口水应了声是,就乖乖地带着随从驱马走到了三皇叔的黑色马车前,却始终保持着三尺的距离。不敢往前靠近。 三皇叔看了我一眼,放下了车帘。 看不到三皇叔的绝世容颜,夏春冬立即嚷嚷了起来,她作势想要上前,她身边的人拉住了她在她耳朵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她听了以后竟然睁大了眼睛,然后连忙取下了手上的铃铛让人送过去。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该死的公主不会是看上三皇叔了吧? 我盯着三皇叔的马车,他要是敢收我就弄死他! 两个大块头悦诚地举着铃铛走近马车,还没靠近马车三尺,二十九已经懒洋洋地拿起灯笼照了照他们,然后拔剑“刷刷”两下后潇洒地收回了剑。 紧接着那两个大汉的裤子掉在了地上。露出圆润的小麦色屁股,周围的人们一下子哄堂大笑了起来。 那两个大汉也顾不上送铃铛了,赶紧提着裤子质问道:“我们是奉西番夏公主的命令来送代表爱慕之意的铃铛,你这是什么意思?” 二十九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反问道:“三皇叔的规矩你不知道?不知道的话还是打听清楚了再送吧,否则惹怒了三皇叔,小小一个西番可抵挡不住三皇叔的怒火。” 我忍不住在心里赞了声,二十九好样的!你在我心中三米八。不打折。 “你!”那两个大汉吃瘪,转头看向夏春冬。 本来以为夏春冬会不识抬举地发火,结果夏春冬竟然很是高兴地说道:“高贵如神的三皇叔,得见您的真容是我的荣幸,刚刚是我的下人鲁莽了,我会回去教训他们的!” 我一副咽了苍蝇的表情看着夏春冬,这女人不会是被打傻了吧?刚刚不是很嚣张跋扈的吗?怎么突然拍起马屁来了? 不过很不幸的是三皇叔根本不吃这一套,二十九连看都没看夏春冬一眼便放下帽子上的黑纱靠在马车前休息,三皇叔更是呆在马车里鸟都不鸟她。 夏春冬也不恼,反而很是好脾气地自顾自地介绍起西番的种种,然而她说了大半天,不但不理她,还带着太子浩浩荡荡地回府去了。 夏春冬皱着眉给身边的人下令让他们打探三皇叔的规矩,而后在下人的搀扶下灰溜溜地想走,我立即上前叫住了她。 “大公主,您砸了我的店铺难道不给我一个说法吗?” 夏春冬瞥了我一眼道:“你是什么人?” 我微微一笑:“我是三皇叔的女人,也是欧阳将军府的嫡小姐欧阳晓晓!” 夏春冬立即扭头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而后十分轻蔑地说道:“高贵如神的三皇叔怎么可能看上你?!真是异想天开!给她点金子算是赔偿吧!” 说着夏春冬的手下朝我扔来了五个金子,然后抬着夏春冬离开了,周围的人也都散了。 我气得磨牙,老娘摸三皇叔的胸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我转头回店铺时正好柱子上的人形,一个计策涌上心头,哼,居然敢偷看老娘的男人,可别怪老娘不给你留面子啊! 第三十九章 高贵如神的三皇叔 第四十章 别让她自尽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四十章 别让她自尽 我走进店铺时雨儿和顺乾三兄弟正好冲下楼,雨儿气恼地道:“那个什么公主真是太可恶了!” 我拍了拍雨儿的肩膀:“放心吧,本小姐虽然不是眦睚必报的人,不过西番大公主除外,本小姐要打碎她的牙,让她阿巴阿巴咬不了东西!” 雨儿噗嗤一笑了出来,问道:“小姐准备怎么做?您尽管吩咐,奴婢一定会办好的!” 我扔了一个金子给雨儿让她去请三个最好的画师来,又吩咐顺熙和顺生两兄弟整理铺子,见别人都有活儿做了,顺乾走到我面前问道:“三小姐,那我做什么?” “你先去请最好的大夫给二叔治病,然后你就充分发挥你的优势!知道不?”我笑眯眯地看着顺乾。 顺乾被我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迷茫地跟我说他没有什么优势,我笑着跟他说一会儿就知道了。 等一切安排好后。我坐在一楼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炷香后雨儿将画师请来了。 我看向三个画师,他们穿着简朴,但手指上有厚厚的茧,应该画得不错但无人欣赏的画师,我朝雨儿竖了竖大姆指:“越来越聪明了!” 画师们得了金子对我都很恭敬,围在我身边问我画什么,我神秘地笑了笑:“你们愿意画艺术吗?” 三个画师一个个都拍着胸脯说画艺术他们很在行,还有画师说他就是为了画艺术而生的,我忍不住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将要画的内容告诉了他们。 三个画师顿时石化在了当场,而后一个个群情激奋地批判我,我伸手道:“不愿画就将银子还给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西番可是咱们冬翎国的依附小国,如今一个小国就敢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以后岂不是人人都可践踏咱们了?所以啊,各位同胞们,咱们得反击啊!” 在我一通洗脑下,三位画师纷纷提笔作画,我满意地看着他们将西番国壮汉们的屁股涂成了黑色,又将他们的某个重要部位画得又短又小。 “不错不错,人们一定会记住你们为国家所做的贡献的!”我赞许地朝画师们点了点头,西番风情已经搞定了,不知道顺乾那儿进行的怎么样,我踱步出了店铺。 顺乾正坐在店铺门口用我教过他的话卖力地吆喝:“走一走看一看啊!只要两文钱就能拿到西番大公主牌辟邪画像一张,困了累了就看西番大公主,保证神清气爽,一夜读到天明!” 顺乾嗓门大,这么一吼很快就有好奇的人围了过来,因为价钱便宜,加上大多数人都没见过西番大公主,又很想知道西番大公主长什么样子,所以便排队让顺乾画给他们。 顺乾也果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硬是用一种抽象狂野派的画风在画画界杀出了一条血路。 有人拿过西番大公主的画像长叹道:“唉,长成这样也太难为西番的百姓了。” “是啊,长得太突然了,人说红颜薄命,我看这公主凭长相能活个几百年。” 几百年?那不成了王八?我站在一旁捂嘴偷笑着。 很快,西番人长相奇特,男人又短又小。女人丑得能辟邪的流言就像龙卷风一样,席卷了整个京城,一时间茶馆、戏院全在议论西番,最后因为西番大公主太丑,百姓们都抵制她们上街。 西番大公主住的地方更是天天被人扔臭鸡蛋,她气得发疯,却也无可奈何,总不能上街把所有百姓都杀了吧,只能苦兮兮地被被困在驿站。 雨儿一边为我梳头一边将打听来的情况告诉我,她不由赞叹道:“小姐。您这招实在是太损了!不过奴婢喜欢!” 我挑了挑眉,看向站在一旁发呆的鸳鸯,这两天我一直在忙铺子的事,没有时间料理院子,所以院子的事都交给了鸳鸯。看她的样子似乎是藏了什么心事没有告诉我。 我打算午睡完再盘问一下鸳鸯时,外面传来了小丫鬟的声音:“你听说了吗?三夫人病了!大夫人不让请大夫呢。” “是啊,三小姐如今日子好过了也不去帮衬着三夫人,三夫人可真惨啊。” 我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原来鸳鸯一直瞒着我的事竟然是这事。 我将院子里的丫鬟们都叫了进来:“三夫人生病这么重要的事为何没人告诉我?” 鸳鸯跪在地上犹豫道:“小姐。奴婢知道您想去看三夫人,可老爷说过任何人都不得去三夫人的院子,否则家法处置。” 跪在人堆里的一个丫鬟道:“奴婢觉得只要老爷不知道应该就没事的,不如小姐偷偷地去,或者给三夫人送药去。这样既能保全小姐的名声,也能救三夫人。” 我看了一眼那丫鬟,心里有了另外的主意:“你说的很对,此事就这么办吧。” 于是我便定了今晚亥时去三夫人的院子给她送药,并特意警告过院子里的丫鬟让她们不许声张,否则严惩不贷。 然而我却在酉时就换了雨儿的衣服,瞧瞧地让鸳鸯带着我先去了三夫人的院子。 三夫人的院子在将军府的最后方,我到那儿时倒是有一丝诧异,原本以为三夫人的院子应该是杂草丛生,跟我的一样破落,然而并非如此,她的院子虽然小却不失雅致。 鸳鸯上前敲门,有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子将门开了一条缝隙:“谁啊?” “三夫人病了,三小姐挂念得紧便过来看看三夫人,劳烦姑娘开门。”鸳鸯小声道。 “三小姐?三小姐不是已经让人送了药过来吗?”那人疑惑道。 我心里一跳,我知道我院子里有很多大夫人的眼线,所以我特意提早一个时辰过来想着和三夫人先熟络一下,万一大夫人有什么计策也能提早应对,却没想到已经有人冒充我先来了。 我一把推开院子的门,焦急地往里冲去,衣着朴素的丫鬟想要拦着我,被鸳鸯给挡住了。 “送药的人呢?”我沉着脸问她,那丫鬟却是不说话,我气恼道,“我没让人送过药。现在送来的药很可能是毒药!你还不快说?” 那丫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厨房,我快步走进厨房,厨房里有个人影正往柴堆里钻。 我上前直接将一根银针扎进了她的穴道里,那人吃痛摔在了地上,此时鸳鸯正好过来,看到倒在地上的人道:“果然是你!小姐,奴婢这几天就觉得赵妈妈不对劲,但苦于没有证据,不好把她怎么样,没想到她竟然藏了这么大的歹心。” 我点了点头,赵妈妈是大夫人派给我的一个婆子,平日里少言寡语的,看着很老实,没想到她竟然会做这样的事。 赵妈妈看到我时很惊讶。见事情败露也不再伪装:“三小姐,您就认命吧,三夫人已经喝下奴婢送来的药了。” 什么? 我看向灶台上的托盘,托盘里的碗已经空了,只留下最底下的一层药渣。 我心里一颤,一巴掌扇在赵妈妈脸上,怒骂道:“畜生!” 赵妈妈想要还手,被鸳鸯和衣着朴素的丫鬟扣在了地上,她叫嚣道:“哼,三小姐。您就算打死奴婢也救不回三夫人了!您哪就等着给她守孝吧!” 我气恼地磨了磨牙:“把她捆了,别让她自尽!” 鸳鸯应声立即用捆柴火的绳子捆住了赵妈妈,又随意找了块擦布塞进了赵妈妈的嘴里,我则连忙冲进三夫人的房间。 三夫人的房门紧闭,我敲了几下见没人开门。便用脚用力地踹着门,踹了许久终于踹开了。 我急冲冲地冲到里间,里间的床上正躺着一个瘦弱的女子,旁边坐着一位穿蓝色衣服的女子,那女子见到我也不惊讶,只拉下里间的帘子淡淡道:“三夫人不见任何人。” 我急着给三夫人把脉,想也不想就要绕过那蓝衣女子,结果那女子竟然挡住了我的路:“你是何人?快给我让开!” “奴婢单名一个兰,大家都叫我兰姑姑,奴婢是三夫人的贴身丫鬟。” 我胡乱点了点头。又要往里走,兰姑姑却是伸手挡住了我。 此时我也不想和她多做纠缠,只急切道:“兰姑姑,我是三小姐,刚刚有人假传我的话送来了毒药,我会一些医术,可以救夫人,所以请你让开。” 我本来以为我这么说,那个兰姑姑应该会让开,结果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三小姐请回吧。” “你听清我说的话了吗?我说三夫人中毒了,我会医术,我要救她!”我情不自禁地提高嗓门又说了一遍。 兰姑姑点了点头:“奴婢听到了,三小姐请回吧!” 见她不肯让,我只好拔出银针朝她的穴位刺去。可她竟然巧妙地躲避了。 她会武功? 我皱着眉头看向她:“你不是三夫人的贴身丫鬟,说,你是谁?” 兰姑姑摇了摇头:“三小姐出生时奴婢还抱过您,您的肩膀上有一个胎记,奴婢可有说错?小姐若是还不信大可去问问府上的其他人,年长的婆子都是认识奴婢的。” 我奇怪道:“那你为什么还拦着我?” 兰姑姑正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听声音应该是来了很多人。 兰姑姑连忙捂住了我的嘴,她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形,一把将我拽到了一副画面前。 那是一副富贵牡丹的画像。上面有一个娇艳的女子,我还没看清,兰姑姑已经移开画摸到了画后的开关。 她伸手按了开关后,墙壁竟然自动转开了,里面出现了一条黑色的通道。 兰姑姑一把将我推进通道里,丢给我一个火折子道:“沿着这个通道就能到三小姐的屋子,小姐快走!” “可是三夫人的毒……” 我的话还没说完,院子外面突然亮起了火光,一道极其沙哑的男声传了过来:“把里面的人通通杀了,一个不留!” 第四十章 别让她自尽 第四十一章 我只听到狗吠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四十一章 我只听到狗吠 我心里一惊,那声音我从未听过,可说话的语气我非常熟悉,外面的男人一定是个杀手! 大夫人虽然想要我死,可还不会胆大到让杀手进府刺杀我,那会是谁派来的杀手?杀的是我还是三夫人? “三小姐您快走!”兰姑姑推开我的手,“砰”地一声将密道的门关了起来。 我朝着门扑去,发现那门很厚重,是石头做的,就算我踹地再用力也踹不开。 但就算我踹开了也没用啊,我不会武功,出去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拖累兰姑姑。 这么一想我立即打开了火折子,为今之计应该快点回到院子里找欧阳安来救三夫人。 我吹了好几下,火折子才亮了起来,借着微弱的亮光我摸索着往前走。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往前走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我只能硬着头皮强迫自己快点出去,因为我知道只有我早一点回到院子里,三夫人得救的可能性才会大上一分。 我一只手握着火折子,一只手护在火光前面,防止走得太快火光被风吹灭。 突然,我的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好在我及时扶住了墙,堪堪地站住了。 我转身,用火折子照向地上,地上竟然躺着一个人,我吓得尖叫着冲向了前方。 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捏住了我的脖子,那只手很是阴冷,瘦弱不堪。却非常有劲,我被拖着拽到了墙上。 我的胸口抵在凹凸不平的墙面上,痛得我后背直冒冷汗。 这时那人突然开始扯我的衣服,惊得我连忙尖叫了起来:“我是将军府的三小姐,你要是轻薄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人的手一顿,我趁着这个空档摸到袖子里的银针,狠狠地往后扎去,正好扎在他的腰上,他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减小。 我疯狂地挣扎终于摆脱了他的钳制,我转身抬膝盖用力地顶在他的裤裆上,他倒抽一口冷气双手捂着下面倒在地上。 我本来想顺势再踩他几脚,可又害怕他会武功一会儿抓着我不放,那我就倒大霉了。 想到这我连忙捡起火折子疯了一般地往前跑,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终于跑到了一扇门面前,我用火折子照了一遍,那是一扇光滑的石门,机关应该在这附近。 我哆哆嗦嗦地举着火折子在旁边的墙壁上找,一面还时不时地往通道里看去,害怕那人再追上来。 不过好在我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莲花开关,我轻轻一按,石门立即打开了,我连忙跑了出去。 我刚出去。石门便“咚”地一声关上了,环顾四周才发现这是死去的王妈妈的屋子。 我也来不及细究便低着头快步走回了我的房间,雨儿正躺在床上假扮我,见我回来,雨儿立即坐了起来:“小姐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快帮我换衣服,三夫人有危险!”我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将遇到的事情告诉了雨儿。 雨儿惊呼一声,连忙帮我换衣服,就在这时,我的院子外传来了骚动。 “大夫人!”院子外丫鬟们齐齐地跪在地上呼唤道。 我心里一跳,大夫人这个时候过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现在救三夫人要紧,可不能和大夫人耗费太多时间啊! “来人,去三小姐房里搜!”外面传来了一道颇有些威严的声音。 历时就有精壮的婆子们撞门而入,她们不等我说话已经自顾自地翻箱倒柜找了起来,我虽然很好奇她们在翻什么。但我现在没时间和她们浪费,等雨儿帮我扣好扣子我便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刚走到屋子门口,荣妈妈就挡住了我的去路:“三小姐急急忙忙地去哪儿啊?大夫人在外面,您还不快去给大夫人行礼!” 我眯着眼睛看向荣妈妈,荣妈妈受伤后一直卧病调养。直到欧阳婉晴进宫她才调回了大夫人身边,如今有大夫人撑腰,她比之前更加目中无人。 我急着去找欧阳安没有功夫和荣妈妈理论,便打算不理会她,绕过她往外走。 荣妈妈不依不饶地挡在我面前:“三小姐。奴婢跟您说话呢,您聋了吗?!” 我冷哼一声道:“我只听到狗吠,可惜我从不跟狗说话。” “你!”荣妈妈怒极反笑,“三小姐的这张嘴是越发厉害了,也难怪三皇叔会将您绑在将军府的牌匾下以儆效尤!” 我皱眉道:“三皇叔可不是什么人都会看一眼的,我劝荣妈妈还是不要想了,毕竟连二姐都没有资格,你一把年纪更加没资格了!” “三小姐!”荣妈妈厉声叫了我一声。 我掏了掏耳朵:“荣妈妈,我难道说错了吗?谁会对一个半老徐娘感兴趣?” 荣妈妈举起手想往我脸上呼来,我抬眸冷冷看着她:“荣妈妈,你最好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别以为是奶娘又有人帮你撑腰就万事大吉了!你可别忘了,我是地府里爬上来的恶鬼,特别喜欢咬着那些半老徐娘不松口!” 荣妈妈被我眼里的杀意震撼到了,她气得磨牙却是不敢将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用力推了一把荣妈妈,荣妈妈被我推到了一边,我带着雨儿正要离开院子,大夫人淡淡道:“三小姐留步!” 我不理睬她,她便让丫鬟们将我团团围住,我怒瞪着大夫人:“大夫人半夜三更地来我院子是打算直接扣个罪名杀了我吗?” 大夫人抚了抚斜插在发髻间的金色牡丹步摇,那步摇下面坠着一颗蓝色的宝石,看上去十分富贵大方:“三小姐说的是什么话,你是嫡女,就算要杀也得由老爷亲自动手。” 正好我要找欧阳安,我便接嘴道:“那你把我爹请过来。有什么话当着我爹的面说。” 大夫人端着菩萨一样的笑容看着我:“不着急,老爷自然要请,你,本夫人也要给一些教训。身为将军府的女儿见到本夫人竟然不行礼,实为不忠不孝,之前念你年纪小不与你计较,但刚刚荣妈妈已经提点过你,你还是如此没有家教,那就别怪我不疼你了!来人,给我重重地打二十大板。” 立即就有丫鬟搬来长长的板凳,准备把我扣押在板凳上受罚。 “慢着!”我高声厉喝道,“大夫人,您是当家主母吗?” 大夫人脸上的假笑一下子绷不住了,她面色森冷地盯着我,我缓缓道:“既然您不是主母。我为何要给您行礼?你是夫人,我的娘也是夫人,和你是一样的。可二姐是庶女,我是嫡女,二姐见到我理应行礼,可二姐一次都没行过。今日大夫人倒是提醒了我,等二姐从皇宫回来,我也要好好教教她规矩,免得被人说将军府没有家教!” 大夫人面色沉郁,一双手死死捏着红色锦帕。我看了一眼她不善的眼神指着她的手道:“哦,忘了提醒大夫人,红色是正房的颜色,大夫人是侧房,用正红色的东西恐怕不妥当。雨儿,还不快帮大夫人把帕子埋了。” 雨儿一向很怕大夫人,如今我和大夫人已经正面交锋,她若是不按照我的吩咐办,我的气势就会弱,所以雨儿硬着头皮朝大夫人伸出了手:“大夫人得罪了!” “呼” 大夫人抬手就想扇雨儿一巴掌,雨儿不敢躲,我上前一步牢牢捏住大夫人的手腕,笑得冰冷:“大夫人是不领我的好意了?” “死丫头,你敢跟我动手不成?”大夫人的一双杏眼瞪得老大。若是她的眼睛能放火,想必我已经变成了一只烤乳猪。 “是又怎么样?将军府还轮不到你做主!雨儿,去把我爹请来,咱们不能平白无故地让人扣帽子!” 雨儿高声应了句是便快步跑了出去,我终于松了口气,我已经叮嘱过雨儿赶紧让欧阳安去救三夫人。 大夫人倒是没有阻止雨儿出去,反而很乐于我去请欧阳安,似乎我把欧阳安请来我的末日就到了。 “大夫人,找到了!”这时,一个婆子从我房里跑了出来,手上拿着几张纸。 我心里一跳,我明明已经让鸳鸯将所有的稿子秘密地送去抄录,过两天就能成书在茶馆里讲,为何我的房里还会有稿子。 我不由地看向人群中的小樱,小樱看到婆子手里的纸脸色煞白。双脚打颤地站在原地,看到她两眼无神,十分绝望的样子,我相信此事应该和她没有关系。 那会是谁?知道我有这份稿子的人只有四个人…… 雨儿对我忠心耿耿,小樱不敢私藏……难道是鸳鸯? 好像不太可能…… 鸳鸯是四姨娘的人,四姨娘和我是同盟,她的胎还不稳,正是需要我的时候,不可能出卖我。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大夫人将纸扔在了我的脸上。 一阵刺痛,我伸手接住了纸。快速看了一眼,纸上只有四五行字,我大大地松了口气,原来不是编排三王爷和六王爷的书稿啊,吓死我了。 我正要仔细查看,门外传来了欧阳安的声音,我转头看去。 欧阳安正面色铁青地走过来,雨儿则低着头不敢看我,我心里一跳,难道没来得及救三夫人吗? “爹,我娘怎么样了?”我焦急地上前问道。 “啪” 欧阳安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你这个不孝女,为何诅咒你娘出事?!” 第四十一章 我只听到狗吠 第四十二章 你的心思怎么这么狠毒?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四十二章 你的心思怎么这么狠毒? 我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蒙在原地,诅咒?我什么时候诅咒三夫人了? 雨儿瑟缩着走到我旁边,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得到的声音道:“奴婢把小姐的话告诉了老爷,老爷立即赶去了三夫人的院子,可三夫人那里什么事也没发生,老爷想进三夫人屋子看夫人,可门口的一个丫鬟将老爷关在了外头,说三夫人不见老爷。” 我不敢置信地盯着雨儿,看到雨儿流动的水眸,我知道雨儿没有撒谎。 怎么会这样呢?我明明记得有很多人闯进了院子,兰姑姑为了保护我把我塞进了密道,她一个人在外对抗那么多人,就算武功再高也难以全身而退啊。 退一万步,就算兰姑姑在极短的时间内打败了刺客,可她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处理好刺客的尸体。还有功夫应对欧阳安呢? 莫不是刺客劫持了三夫人而后威胁兰姑姑不让欧阳安进去救人? 我越来越觉得是这个可能性,立即道:“爹,我是亲眼所见,绝没有谎报,娘有危险,有人要杀了娘,爹还是再进娘的屋子看看吧!” 许是被三夫人的丫鬟挡在院子外面,欧阳安觉得很没面子,他脸色难看地说道:“能出什么事!” 这话显然是不打算再去三夫人的院子了,想到三夫人极有可能处在水生火热中,我的一颗心急得火急火燎,可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劝动欧阳安。 这时大夫人开口了:“老爷您消消气,三小姐一向都是没什么规矩的人,突然请您去三夫人的院子,或许真的出了什么事呢?” 我看了一眼大夫人。大夫人穿着富贵的衣服,端着一副大度的样子。 我倒是有点诧异她会帮我说话,不过转念一想,她让人以我的名义送去毒药,一定是打算栽赃陷害我,现在有机会去验收成果,她怎么可能会放过? 欧阳安显然还没放下心结,听到大夫人的话也不置可否,站在原地皱着眉,视线落在我的手上:“你手上拿着什么?” 我正要解释,荣妈妈已经先我一步将纸张夺了过去交到了欧阳安手上:“前几天听三小姐院子里的丫鬟说三小姐最近在抄什么东西,奴婢以为是佛经,细细查问才发现是巫语,大夫人不信小姐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直到在三小姐的柜子里找到了这些才信了……” 看到欧阳安发黑的脸色,荣妈妈没有将话说完,只低着头退到了大夫人身边。 欧阳安翻着手上的纸张,越看越气,终于忍不住冲我怒吼:“欧阳晓晓!你的心思怎么这么狠毒?” 我迷茫地捡起被欧阳安扔在地上的纸仔细地看了起来,原来所谓的巫语是诅咒双亲的邪语,类似于诅咒。 我看着上面仇恨的话语挑了挑眉,虽然我很不喜欢欧阳安,觉得他偏袒庶女、识人不清又阴险狡猾,不是一个好父亲,可我再讨厌他。还不至于用这么低能的手段诅咒他。 “爹,这不是我写的,虽然我刚刚开始练字,但是我的字还不至于这么差,您若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写几个字给您看,您看过就知道了,再说若是写几句巫语就能应咒,那做官的岂不是只要把品阶比自己高的人写下来,明日就可以升官发财了?” 欧阳安被我的话堵住了,一口气上不去又下不来。我朝雨儿道:“雨儿拿笔墨来。” 大夫人朝荣妈妈使了个眼色,荣妈妈立即上前一步道:“奴婢也觉得三小姐定是被人冤枉了,奴婢听说被下咒的人会失眠多梦或生大病,奴婢瞧着老爷的神态很好,至于三夫人……想来三夫人的病应该和三小姐没有关系吧?” 我不由皱紧了眉头看向欧阳安。他的眼睛下方有两片乌云,一看便知欧阳安最近睡眠不太好。 他睡不好主要是因为他心里不安,上次撞破三皇叔的好事后,三皇叔并没为难他,只给他找了一些麻烦事。然而正是这样才让欧阳安更加惶恐,觉得三皇叔会在某个时刻突然要了他的命,所以他好几日睡不好,为此四姨娘曾特意派人来问过我有没有好的安神法。 我给了四姨娘方子,但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所以欧阳安听到荣妈妈的话看向我的眼神更加锐利,加上三夫人生病的事整个将军府的人都知道,很难不让他怀疑不是巫语的缘故。 想到三夫人的婢女把自己拦在院子外面不让自己进去,欧阳安怀疑的心思更重了。 三夫人虽然多年来对我不闻不问,可毕竟是我的亲娘,哪有亲娘不帮着女儿的?所以欧阳安立即判断出三夫人是在隐瞒什么。 “走,去她那儿!”欧阳安大手一挥,立即走出了院子。 大夫人带着得意的笑容走过我身边斜斜地看了我一眼,荣妈妈一副我要完蛋的表情扫了我一眼后扶着大夫人追着欧阳安的脚步去了。 我特意带着雨儿落后几步,见周围人少了,低声问雨儿:“拦住你们的丫鬟说自己是谁了吗?” 雨儿小声道:“她说她叫兰姑姑,奴婢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衣服是湿的。” 衣服湿了?我记得兰姑姑穿了蓝色的衣服,若是流血加上光线暗的话,看上去确实会像湿的。 三夫人的院子果然是出事了,只是不知道耽搁了这么久才过去还来不来得及。 我正打算快点赶去,雨儿悄悄地拉住了我的手,她左右看了看,凑近我的耳朵轻声道:“小姐,兰姑姑刚才说了一句话,奴婢猜想是带给小姐的,她说府里麻烦事太多,三夫人只想默不作声地过着便好。” 默不作声?这就是说不要让我将今晚遇到的事声张出去? 可她具体指的是哪一件?密道,刺杀,还是……密道里的男人? 我怀着疑惑不解的心情跟着来到了三夫人的院子,此时兰姑姑正拦在众人面前。她脸色肃穆站得笔直,而她身后的院门紧紧地关着。 欧阳安已经被拒绝过一次,若是再上前就有失身份,而大夫人为了尊显地位不同,自然不会上前,所以荣妈妈便十分知趣地上前说道:“兰姑姑,老爷和大夫人来看望三夫人,你还是识相地让开吧,否则闹起来就不好看了。” 我看向兰姑姑的衣服,她手臂上的料子的颜色确实比其他地方要深许多,可看上去好像并不是血。 兰姑姑并不买荣妈妈的帐:“荣妈妈多年不见你倒是变了样子,胖了也老了不少啊。” 荣妈妈一听这话,气得脸色难看地说道:“兰姑姑我今日来不是和你叙旧拌嘴的,你还是快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兰姑姑气定若闲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瓶东西。荣妈妈看到后脸色大变,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就连大夫人和欧阳安的脸色也变了变。 “荣妈妈,可能你多年没来找麻烦忘记了三夫人的规矩,没关系,我来提醒你,要进三夫人的院子可以,只要你饮下这瓶毒药不死,以后三夫人的院子你可以自由出入。” 说着兰姑姑拔掉了瓶塞递给了荣妈妈,荣妈妈可能是见过有人喝过所以脸色苍白地不肯接:“兰姑姑你别以为用毒药就能隐瞒三夫人帮衬着三小姐的事!” “三小姐?”说着兰姑姑用一种寻找的眼神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最后才有些怀疑地看着我,仿佛是第一次见到我。 我不由被她的演技给深深地折服了,她用十分客气的语气问我:“想必你就是三小姐了吧?” 我自然也要假装没见过她:“是,不知娘亲是否安好?我听人说娘亲病了,十分挂念。” 兰姑姑笑眯眯地说道:“夫人没有生病。即使生病,夫人会些医术也能自己治。” 这话就是在告诉我三夫人虽然喝下了毒药,不过她医术高超不会有事,而刺客已经被解决了,我不由松了口气。 但一想到密道里的男人,我紧了紧手帕,那男的武功不弱,虽然受了重伤,但若是不将他揪出来,恐怕会是个不定时的炸弹。 “看得见的病能治。看不见的病恐怕医术再高也很难治吧?”荣妈妈阴阳怪气地说道,“奴婢在三小姐的房中搜到了巫语,又听说三小姐给三夫人熬了药送来,你一直挡着不让我们进去,是不是三夫人已经命垂一线了?” 兰姑姑冷哼一声道:“送药?送什么药?除了你们,我没见过其他人,还有,三小姐识字吗?我听说大夫人好像并没有让人教导三小姐,老爷也没有吧?” 兰姑姑说欧阳安的语气没有丝毫尊敬,反而是十分鄙夷,欧阳安双眸迸发出极强的恼意:“兰姑姑,你让开!” 看到欧阳安真的发怒了,荣妈妈便偷笑着走到了大夫人身边,大夫人快速地勾了勾唇角,而后又一脸慈悲地拉着欧阳安:“老爷。兰姑娘的脾气一直如此,她快人快语但没有责怪老爷的意思,老爷您就原谅她吧。” 大夫人的话刚落,欧阳安一把推开大夫人的手,凌厉的掌风袭向了兰姑姑。 兰姑姑神色一凛,毫不犹豫地出掌迎了上去,荣妈妈趁着空挡猫着身子一把将院子的门打开,兰姑姑想驱身上前,却被欧阳安拦在了门口,只能急切道:“不许进去。三夫人谁也不见!” 第四十二章 你的心思怎么这么狠毒? 第四十三章 该死的欧阳安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四十三章 该死的欧阳安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荣妈妈冲进了院子又一脚将三夫人的房门踹了开来,大夫人紧随其后,她的一双杏眼里全是狰狞的笑意,似乎已经将一切拿捏在手中。 我急急忙忙地跑进院子,却见到冲进去的人都跟见了鬼似得,我不由放慢脚步走过去,此时房间中间正坐着一个瘦弱的女子。 那女子穿着一套浅绿色的衣服,她的容貌十分惊艳,柳叶眉,丹凤眼,樱桃小嘴。高挺的鼻梁,吹弹可破的肌肤,像春日里刚抽芽的嫩柳一般美好。 但我总觉得她的眉眼和冬翎国的人不太一样,她的颧骨更加突出,眼眶较深,有一种西域混血的味道。 我不由想到了之前见过的毒药,那些毒药里都有一味来自西域的藏花,而那本小册子的制毒手法也偏向西域,整个将军府只有三夫人和我会医术,那本小册子应该也是三夫人埋在湖底的…… 难道三夫人是西域人? 见到有这么多人闯进自己的屋子,三夫人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抬眸看来。我不由咬住了唇,她的丹凤眼和三王爷长得好像啊…… 我突然想到密函里说的一句话:“西域之子,辅佐上位,成业可望。” 难道三夫人就是密函里提到的那个隐藏在冬翎国随时准备辅佐西域之子上位的奸细? 这时三夫人开口道:“大夫人,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不知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来找我?” 大夫人看到三夫人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喝茶,一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她死死地掐了一把荣妈妈。 荣妈妈也不敢喊疼,只能对着三夫人喝道:“大夫人在三小姐的房里找到了巫语,怕三夫人出事便来看看三夫人,大夫人对三夫人一片关心,三夫人怎么能这么和大夫人说话?” 三夫人并不理睬荣妈妈,而是看着大夫人道:“既然看到我没事是不是可以滚了?” “你!”三夫人对大夫人一点都不客气,大夫人气得脸色发青,“你别嚣张,老爷也来了。” 三夫人满不在乎地问道:“他也来关心我?可我不需要,你们回吧!” 说着三夫人要站起身关门,荣妈妈立即伸手挡住了门,又朝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急匆匆地跑进了厨房。我连忙跟进了厨房。 本来打算把那丫鬟敲晕再将毒药碗砸碎,结果进了厨房却发现灶台上的托盘和药碗不见了,只有锅里在煮着什么东西。 那丫鬟打开了锅盖,我立即高声喝道:“你在厨房做什么?是不是要给三夫人下毒?” 那丫鬟不知道我在身后,被我的喊叫吓了一跳,立即扔了锅盖跪在地上:“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来厨房查看,查看……” “查看什么?”我一边厉声训斥她。一边将厨房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确定没有那只药碗后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若是找到那只药碗恐怕对我不利,不过兰姑姑也着实厉害,才这么会儿功夫就将事情全都料理好了。 “吵什么?” 欧阳安从外面大步走进来。我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嘴角挂着血迹的兰姑姑投去一个关心的眼神,兰姑姑朝我摇了摇头,站起身步履匆匆地朝三夫人的房间去了。 “爹,这丫鬟鬼鬼祟祟地在厨房里掀锅盖。好像是准备往里头添东西。”我抢先一步道。 跪在地上的丫鬟连忙否认:“奴婢没有,将军,奴婢冤枉啊!奴婢只是进来查看,查看……” 欧阳安走进厨房看到锅里的东西后神色复杂地站在灶台前。半响后他一脚踹在丫鬟的胸口,暴躁地问道:“查看什么?三夫人的厨房是你能进来的吗?是谁给你的胆子?!” 我诧异地看向欧阳安,欧阳安看到什么了?他的态度怎么一下子变了这么多?刚刚不是还记恨三夫人不让他进院子,现在怎么反而帮三夫人说起话来了? 我不由好奇地伸长脖子看向灶台,看到锅里热腾腾地煮着十个饺子。 我恍然大悟,雨儿跟我说过,欧阳安年轻的时候最喜欢吃饺子,尤其是三夫人做的陷儿,那时候欧阳安还和三夫人一起做饺子,恩爱非常,羡煞旁人。 现在三夫人的锅里还煮着一锅饺子,似乎是在诉说着那段他们的过往,想必是勾起了欧阳安的怀念之情吧? 丫鬟被踢得吐出一口血,只能老老实实地交代:“荣妈妈让奴婢看看三夫人的小厨房有没有异常,奴婢真的没有下毒,将军不信尽可以搜奴婢的身。” 欧阳安冷哼一声,他现在已经清楚所谓的送药和巫语不过是大夫人的戏码罢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已经没有刚才的震怒,反而带着一丝复杂的关切,他叹了口气走出了厨房。 我翻了个白眼,如果父爱是要靠怀念过去才能得到。那我宁可不要这凉薄的父爱。 我跟着欧阳安来到三夫人的屋子,荣妈妈正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来覆去,三夫人则淡淡道:“荣妈妈,你好像忘了我喜欢下毒,赖在我的屋子里不走可没什么好下场。” 此时荣妈妈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大夫人脸色苍白地看着三夫人,见到欧阳安来,她立即扑到了欧阳安的身上:“老爷!妾身只是关心三夫人,可三夫人非但不领情,还给荣妈妈下毒,她实在是太不把妾身放在眼里了!” 本来以为这么一说欧阳安就会买账,然而欧阳安进屋子后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三夫人。他淡淡道:“毒是你下的?” 三夫人和欧阳安正好相反,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只不满地说道:“是又如何?我说过,我谁都不见,是她们硬闯进来扰我清净。” 面对三夫人的冷淡,欧阳安似乎习以为常,他只挥手道:“带荣妈妈下去治病,你们都出去。” 大夫人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欧阳安,她费尽心思给我设下的圈套竟然就这么白费了? 她不由愤恨地瞪着三夫人,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三夫人和人私奔。欧阳安竟然还对她这么有情谊,见到她就走不动道了。 “老爷,三小姐她抄了巫咒,那可是大不敬啊!”大夫人不甘心地说道。 欧阳安回头瞪了她一眼:“你真当我老眼昏花是非不分了吗?若不是看到厨房里的丫鬟,我还蒙在鼓里!你给我记住了,以后若是再做这样乌烟瘴气的事,休怪我家法伺候!” 大夫人听了脸色大变,想哭又哭不出来。满脸崩溃的样子:“老爷,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吗?难道要我一桩桩讲得透彻,让你在人前丢尽脸面你才肯罢休吗?”欧阳安面色难看地盯着大夫人。 大夫人气结,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三夫人道:“你们要惺惺作态去别处,别弄脏了我的地方!” 说着三夫人让兰姑姑将荣妈妈丢出门外,然后将人全都轰了出去。 欧阳安也被赶了出来,可他不愿意走,伸手扶住门,怎么都不肯让门关上。 大夫人看到欧阳安这个样子气得都快昏过去了,丫鬟们连忙扶着她走了。 我急切地在院子外站着,我想把密道里的事情告诉兰姑姑。我怕那个男的趁三夫人不备伤害她,可是欧阳安一直站在那里不肯走,我若是留在这儿太久反而会惹欧阳安不快。 无奈之下我只好先回到自己的院子,我将院子里的丫鬟们全都遣散回屋,自己则去了王妈妈的屋子。 既然没有时机告诉兰姑姑,不如从我这儿进去把那个男人抓出来。 我正在王妈妈的屋子里找火折子,雨儿急切地冲了进来:“小姐,奴婢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找到鸳鸯。” 我这才想起来刺客闯入三夫人院子的时候。鸳鸯和另一个丫鬟正押着赵妈妈在厨房等我,可我刚才进厨房的时候没有见到她的影子,难道她已经遇害了? 可是尸首呢? 三夫人的院子总共就两个丫鬟,兰姑姑对付完刺客又要抹去刺杀的痕迹,肯定是没有时间处理尸体了,想必她是将尸体藏在了一个地方。 我不由看向墙壁,或许就藏在密道中。 我将自己的猜测告诉雨儿,雨儿连忙拦住了我:“小姐,您不会武功,万一那些刺客还没死只是被兰姑姑困在里头了怎么办啊?” 我不由一愣,雨儿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兰姑姑的衣袖并没有皱,只是湿了,说明她在欧阳安之前没有和人硬拼…… 那么她对付刺客的方法应该是智取! 若是雨儿的猜测是真的,那些刺客很可能就在密道里,我能从密道出来,他们也能,若是他们找到出口出来了,那我岂不是会陷入到极大的危险中? “该死的欧阳安!我早晚被他害死!”我不禁怒骂了一句。 雨儿奇怪地看着我:“这关老爷什么事?” “你没看到兰姑姑的眉眼间有焦急之色吗?我想你说的没错,她很可能将刺客暂时困在了密道中,她怕密道暴露,打算等人走了后再解决刺客,可是欧阳安一直赖着不肯走,这事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说不定下一刻刺客就会出现在我们的院子里。” 雨儿脸色一白问道:“小姐,那,那咱们怎么办?” 我思索片刻道:“现在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第四十三章 该死的欧阳安 第四十四章 三皇叔来了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四十四章 三皇叔来了 我将想法告诉了雨儿,雨儿连忙摇头不赞同:“小姐,这太危险了!还是奴婢去做吧!” 我摇了摇头:“你的身手没有我敏捷,而且你不知道开关在哪儿,放心吧,我很快就出来。” 雨儿还是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其实我也很担心,这个法子并不理想,万一我打开密道的时候,刺客已经冲到了这里,那我和雨儿就要遭殃了,若是他们还没到出口,而我毁了开关后却不能及时从密道出来,那我就会被困在密道里。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法子怎么想都是九死一生。 见我叹气。雨儿更加愁眉苦脸,我安慰道:“别往坏处想,多想想我出来后怎么庆祝吧,比如让我摸一下屁股?” 雨儿顿时羞红了脸,气恼地拍了一下我的手,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脸,满怀深情地说道:“我的好雨儿啊,小姐要是活着出来你守夜的时候千万不要再打呼了,跟打雷似得。” “小姐!”雨儿又是磨牙又是跺脚。 我见她不再苦着一张脸,立即按下了密道的按钮,俗话说,好的不灵坏的灵。 我刚刚打开密道,里面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而且人数众多,雨儿也听到了。焦急地想喊,我连忙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密道很窄,又相对封闭,所以走在里面会有回声,换句话说你觉得人离你很近,很可能他还离你有半分钟的路程。 所以我并不紧张,十分沉稳地用刀子破坏着密道的开关,可我没想到的是开关破坏后,石门没有如我所愿地关上,而是卡在半路关不上了! 瓦擦,真是日了狗了! 我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密室的设计竟然是这样的,早知如此,打死我我也不会破坏密道的开关,现在就等于给刺客开了方便大门,邀请他们来杀我! 这个时候我也没辙了,只能拉着雨儿狂奔。 可我们还没跑出院子,刺客们已经将院子团团围住,他们人数众多,而且全都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些人的眼睛和三夫人有点相像,给人一种眼窝较深,轮廓感很强的感觉。 我和雨儿背对着看着周围,黑衣人们也在看着我们,他们手里举着剑,却是没有对我们动手。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这时,里面出来了三个黑衣人,其中两个黑衣人正抬着另一个人,看样子似乎是伤得很重,我看向他的手,十分瘦弱,应该是刚才密道里的男人。 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眸子里全是滔天的恨意,我不由自主地朝他的下面看去,只见他的两条腿哆哆嗦嗦没有力气。想必我刚才的膝盖顶应该让他尝到了非一般的感觉。 他没有说话,只做了一个手势,那些黑衣人立即整齐划一地举起了剑朝我和雨儿刺来,而那个受伤的黑衣人则在同伴的帮助下飞走了。 看到杀气腾腾的黑衣人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完了。这么多黑衣人,我就算有一千个膝盖都打不赢他们啊! 此时此刻我多么希望自己穿越到一个武功高强,天下无敌的男人身上,这样我就能把他们一剑封喉,可梦想总是骨感的。 才一眨眼的功夫黑衣人的剑已经刺到了我的眼前。我低头堪堪躲过了第一剑,雨儿就没那么幸运了,她的肩膀被黑衣人刺了一剑,痛得她失声尖叫。 很快第二剑朝我的心房袭来,我努力侧身却也心中有数。这一剑我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劲气突然打入了我的肩膀,我猛地伸手一掌劈在了那把剑上。 “哐当” 那把剑折成两半掉在了地上,黑衣人更是被我震得飞出了老远。 我惊讶地看着自己毫发无伤的手掌,有人说过在逼近死亡的瞬间人们会爆发出无穷的潜力,这么说来老娘刚刚打通了任督二脉变成了武学奇才? 我正在暗爽,雨儿突然尖叫了起来:“小姐,三皇叔来了!咱们有救了!” 我抬眸看去,刚刚整修过的屋顶上站着一个男子,那男子身量修长,一头银发随风飘舞,他穿着一套月牙色的锦袍,通体只有一块黑色玉佩点缀,他如诗如画的脸上是睥睨天下的霸气,如神抵般站在那里。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如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他浑身散发着凌厉不可一世的气势,好像一座冰川让人透不过气来。 黑衣人见到他时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三皇叔缓缓迈出一步,然后一个漂亮的旋转落在了我的身边。 我连忙狗腿地趴在了他的身上,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三皇叔,他们欺负我!刚刚那人差点杀了我。” 他冰冷的眸子扫向被我点名的黑衣人,那黑衣人脚步一顿,立即想要转身逃走。 三皇叔不急不慢地取下手套,只一掌。刚刚差点把我戳成刺猬的黑衣人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抽着,没多久就七窍流血死了。 我看着黑衣人的死相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原来传说是真的,三皇叔的毒真的很霸道啊…… 见到同伴死相凄惨,黑衣人们对看一眼后,全都围了过来,数十把剑刺向了三皇叔的几个要害。 三皇叔将我抱在怀里,伸手朝面前的黑衣人劈去一掌,那掌风极其刚强,黑衣人立即被震得吐出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而后他一掌拍在我的后背,我顿时感觉体内有一股气流在乱窜,我转身朝其中一个黑衣人袭去,黑衣人应声倒地。 我立即又惊又喜,可一秒后又沮丧了。原来刚才是三皇叔在帮我,我还以为自己成为了武学奇才了呢……我不满地嘟了嘟嘴。 三皇叔解决黑衣人非常快,只几个起落的功夫,黑衣人已经全部被斩杀,只留了一个活口,应该是打算逼供了。 二十九和其他的暗卫从角落里出来将黑衣人带走了,二十九蹲在地上查看了一番其他的尸体,后跪在三皇叔面前道:“主子,这些刺客是西番人。” 西番?不是西域吗? “西域和西番离得近吗?”我忍不住询问道。 二十九摇了摇头:“不近,但西番人和西域人长得很像。数年来西番人一直想要霸占西域的领土,但又惧怕西域的毒,不敢贸然行动。不过就在几十年前西域内部突然动荡,政权纷乱,如今的西域已经成为了一盘散沙。很多地方被西番人占领了。” 这么说西番人应该是知道了三夫人是西域在冬翎国的奸细,身上有重要秘密,所以就派人来杀她? 我想得入迷,视线一直停留在二十九身上,三皇叔朝二十九眯了眯眼,二十九立马打了个寒颤,连忙上前抓住了雨儿。 “雨儿姑娘,你伤得不轻,我帮你包扎吧!” 雨儿除了上次阴差阳错地和六王爷当街接了个吻,平时根本就没接触过男人。纯情得很,看到二十九突然拉住自己的胳膊,她顿时红了脸推拒道:“奴婢自己会包扎的,不劳烦先生了。” 二十九此时此刻只想逃过三皇叔杀人的眼神,连忙将雨儿拎了起来:“不劳烦不劳烦,我非常乐意。” 雨儿惊恐地挣扎着:“可是奴婢是肩膀受伤,得脱去外套,男女有别……” 二十九没想到雨儿这么啰嗦,见三皇叔的神色更加不悦,他直接把雨儿夹在胳膊弯里:“你把我当成女的不就行了吗?” “啊!”雨儿如遭雷劈,奋力挣扎着,“这怎么可以?小姐,小姐……” 二十九连忙捂住雨儿的嘴,将她强制地拖到了房间,我终于回神奇怪地问三皇叔:“二十九这么猴急地把雨儿拖去房里干什么啊?” 我的话音刚落。“砰”地一声,二十九将房门紧紧地关了起来。 我心肝一跳,二十九不会是……玛德,他要是敢轻薄雨儿我一定让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直到二十九关门,三皇叔才冷哼一声,缓缓地收回了冰冻的眼神。 我看向他俊美的侧颜,忍不住伸手抚上了他的脸,细细地勾勒着他脸庞上完美的线条,三皇叔转过头来看向我,琥珀色的眸子里有着动人的情愫在流淌。但更多的是不满。 我想着捧住他的脸,垫起脚尖想要在他的唇畔上映上一个吻,然后这致命地身高差让我受到了十万点的伤害。 我磨了磨牙,示意他低头,他琥珀色的眸子中染上了一丝笑意,然而他就是不肯低头,似乎十分享受我亲不到他却卖力嘟着小嘴的模样。 我试了好几次,可就是死活亲不到他,几乎暴走的时候,三皇叔不紧不慢地伸手揽住了我的腰肢,稍一用力,我就腾空了起来。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我的嘴唇已经牢牢地贴在了三皇叔的薄唇上,瞬间,我的唇瓣被淡淡的药草香包围,那种熟悉的冰冰凉凉的感觉带上了一点悬空的刺激味,让人更加沉醉。 我忍不住多亲了三皇叔一会儿,等一吻结束后,我有些恋恋不舍地舔了舔嘴唇,十分愉悦地看着他。 三皇叔盯着我的丁香小舌,琥珀色的眸子流光旋转。 这时,一个暗卫双手抱拳低头跪在地上:“主子,别院的鸳鸯浴已经准备好了。” 第四十四章 三皇叔来了 第四十五章 都怪你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四十五章 都怪你 “噗” 我听到“鸳鸯浴”三个字的时候差点喷出一口血,我还正纳闷三皇叔今天怎么会来我的院子,原来这个家伙准备了这个…… 想到某些羞人的画面,我的脸顿时红成一片,三皇叔准备鸳鸯浴不会是想…… 我猛地咽了咽口水,偷偷瞄了一眼他如诗如画的脸,他正好看着我,视线相碰时,我竟然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我想入非非,小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的时候,三皇叔一本正经地问道:“去吗?” “噗” 此时的我恨不得上去把三皇叔的脑门切开瞅瞅里面是不是豆腐,这种羞涩的问题怎么可以问我?问了我我要怎么回答?! 我不由羞愤地想笑又想打人。最后不满地回了一句:“不去!” 去个屁啊!玛德,老娘可是个矜持的宝宝! 三皇叔轻轻低笑了一声,道:“去吧。” 他难得用这么软绵的语调和我说话,那低沉醇和的声音如醉人的红酒,让我的心神一阵的荡漾,然而我还是坚决地回了一句:“不去,本小姐洗过澡了,三皇叔请回……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三皇叔已经揽着我的腰肢一下飞到了屋顶,我惊恐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他却突然勾起唇角笑了。 这个笑容不似往常般清浅,而是绽开了笑颜。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三皇叔笑得如此随意和洒脱,我痴痴地看着他。 他的笑容如雪莲花突破冰川灿然绽放,一霎那美到极致,我感觉自己的眼前好像突然破碎出了一抹白月光,那样纯净,那样美好,我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要融化在这一片灿烂中了。 “真是个挠人的小妖精!”我忍不住喃喃道。 哦,天哪,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我要受不了了。 三皇叔看着我极力挪开的视线,反而将俊俏的脸庞凑近了我,我满眼都是他放大的俊颜,忍不住轻轻拍了他一下:“幼不幼稚啊?” 他扁了扁嘴,眸光亮亮地看着我,环在我腰上的手轻轻地揉了揉我的腰肢,我很怕痒,被他这么一挠立即缩了起来,连连求饶道:“你不幼稚,你狂拽炫酷吊炸天……” 三皇叔虽然没有听懂我说的话,但他知道我在夸他霸气侧漏。于是便勾了勾唇角,带着愉悦的笑容将我抱上了马车。 我坐在马车里一颗小心脏已经开始乱窜,脑海中全是羞涩的画面,想着想着就感觉心脏砰砰跳,我连忙按下心中的激情澎湃。 三皇叔倒是没有来闹我,而是安静地坐在车里看着文案,他时而会抬眸看我一眼,当我的视线和他的视线触碰在一起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里有着无尽的柔意,在烛光的照耀下,暖地让人心醉。 马车一路毫无障碍地行驶到了三皇叔的别院,那是一个十分雅致的别院。周围树木环绕,苍翠欲滴,空气中还隐隐透着淡淡的梅花香,我惊奇地往里走去。越往里走越凉爽,在一处靠墙的位置我竟然看到一树的红梅。 此时可是夏季啊,竟然会有梅花! 感觉到周围明显不一样的温度,我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栽培这树梅花的?” 三皇叔揽着我的肩膀。将我圈在怀里,我靠着他汲取他身上的暖意,感觉舒服了很多。 半响,他低沉醇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用阵法。” 我忍不住惊叹三皇叔的才学,我知道古人有用阵法建房子的,听说厉害的阵法可以让想进入房子的人迷失在外面,永远进不去。 可是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阵法可以改变温度的,这可真是匪夷所思啊。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到将军府也有一瓶梅花,就放在前厅的屏风上,这么说来,屏风那里也有一个阵法? 看来欧阳安这个护国大将军的名号也不是白得的。 看完他最得意的梅花,三皇叔牵着我的手在别院的别处逛了会儿,只一会儿我便喜欢上了这个精致到极致的别院。 三皇叔告诉我这个别院是他中毒后所建造的,主要是为了疗伤,别院里有一处泉水可以缓解他身上的伤痛,普通人泡了也能强身健体。 他说我的身子太弱了,动不动就得病上几天,这样不好,所以今天便带我来别院泡温泉。 很快,他就带着我来到了温泉阁。我顿时有些踌躇和紧张。 温泉阁里有三个暗卫正在往泉水中倒药粉,见到泉水变成了半透明的粉色,便朝三皇叔行了个礼往外退,出去前将门关上了。 这下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三皇叔以及涓涓流动的泉水,我咽了咽口水不敢看三皇叔的脸,生怕他看到我红得一塌糊涂的脸。 可是三皇叔是坏的,他明知道我羞涩了偏偏要伸手掰过我的脸,一双眸子含着笑意盯着我,而后低头吻上了我的唇畔。 他的吻很轻,带着无尽的隽永和缠绵,撩得我的小心肝噗通噗通地快跳出了嗓子眼。 他的唇畔原本是冰凉的,带着淡淡的药草香。渐渐的,他的唇畔温热了起来,他将我拢在怀里,抬手想触碰我的衣衫,可他此前从未接触过,怎知女人衣服的结构,所以他在我腰上找了半天愣是没有找到。 他松开我,面色熏红。带着囧意,不满地看着我的衣衫。 我很想笑,可是我知道若是我此时笑了,三皇叔恐怕会一口把我吃了。 于是我上前拉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在了左腰侧,他碰了碰终于发现了一处微凸的地方,而后快速地扯开了结扣,他淡淡地说道:“不许笑。” 他这么一说我就有点忍不住了,我的嘴角刚刚上扬,他便欺身上前牢牢地伸手按住了我的脑袋,一个霸道的吻咬在了我的耳朵上,我倒抽一口冷气。那种酥麻又带着轻微的痛意让我的脚趾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我的脸顿时红成了一片,就连脖子都红了,他十分满意地看着我的表情。 半响后他张开手,我愣愣地看着他,他低沉醇和的声音响起:“更衣。” “咳咳咳,是,三皇叔!”我笑着上前解开他外面的衣衫。 现在是盛夏,三皇叔穿的不多,他打横抱着我走进了泉水中。 我双手环着他的脖颈,有点羞涩地看着他水中的倒影,三皇叔的身材很棒,肌肉线条分明。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看得我不禁狂吞口水。 三皇叔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问道:“冷吗?” 我摇了摇头,泉水很清凉,可我早就被三皇叔撩得火烧一般,哪还会冷啊,恨不得将自己整个燃烧了。 三皇叔凑近我。用鼻尖磨蹭着我的鼻尖,慢慢闭上了眼睛,我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温暖有力的心跳,一种幸福感涌上了心头。 若是能这样一辈子呆在三皇叔身边多好…… 三皇叔似乎也很享受此刻的时光,他轻轻捧起我的脸颊,慢慢地摩挲着,在我的锁骨处流连着。 他的薄唇由温热变成了炽热,所到之处点起了无尽的火苗,紊乱而温热的呼吸犹如羽毛在我的心上挠,挠着挠着,我感觉自己的鼻子越来越热。 嗯? 等等! 好像不对劲…… 我咻地一下睁开了眼睛,抬手一摸,顿时有一种崩溃的情绪冲破了天际。 三皇叔察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他抬起头有些不悦地看向我,当他看到我两个鼻孔下喷涌着鼻血时,呆若木鸡地轻声道:“你……” 我立即尖叫了起来:“都怪你,这个泉水实在是太补了!” 第四十五章 都怪你 第四十六章 夜已深,该就寝了 (快来喂我钻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四十六章 夜已深,该就寝了 (快来喂我钻石) 我窘迫至极地捏着鼻子,挣扎着想爬上岸止血,奈何我的里衣太长,加上浸过泉水更加湿滑,我刚刚伸腿往边上跨,脚下一滑,直直地朝前面扑去。 幸好有一双有力的手从背后抱住了我,否则我非摔得毁容了不可。 我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转身看向三皇叔,三皇叔原本担忧的神色在看到我的两行鼻血后十分不厚道地笑了。 “不许笑!”我板着脸瞪着他。 结果我一瞪,原本只是浅笑的三皇叔一下子笑出了声。 “三皇叔!!!”我尖叫道,由于我一只手捏着鼻子,所以发出来的声音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加上浸了泉水,尖叫的时候不自觉地呼出了一个水泡泡。 那样子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三皇叔见了笑得更加愉悦。 “不许笑!啊啊啊,你还笑!!!”我双手用力地捶着他的胸口,又气又恼地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他不喊疼,也不躲避,就那么带着笑意静静看着我,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明亮动人。 我看着他如诗如画的俊颜,想到自己的囧样,噗哧一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皇叔伸手捏住了我的鼻子,另一只手则环住我的腰将我抱了起来。 他取下挂在屏风上的锦帕捂住了我的鼻子,我红着脸别开了视线,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都快吃上了居然流鼻血了,太没骨气了! 半响后他松开了锦帕查看了一番我的鼻子,见血止住了忍不住打趣道:“再泡会?” 我翻了个白眼扯过他手上的锦帕擦拭着鼻下的血迹:“太补了,本姑娘的身材瘦弱扛不住。” 三皇叔知道我死鸭子嘴硬也不点破。只直勾勾地盯着我,我被他看得不自在,索性背过身子去不理睬他。 他轻笑一声取下了屏风上较长的锦帕,又伸手抚着我的青丝,为我擦拭着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柔,又带着一点笨拙,我偷偷地看向泉水,水面上倒映着他认真而俊朗非凡的侧颜,我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算你乖! 一时间静默无言,只剩下身后的泉水发出缓慢的流动声,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轻叹,时间上最美好的事莫过于此了吧? 我伸手握住了三皇叔的手,他的手指有些潮湿,指尖上有一层薄茧,应该是常年习剑的缘故。 他也握着我的手,十指紧扣间,我感觉三皇叔懵懂的心又朝我迈进了一步。 正在我愉悦地享受这份美好时,三皇叔低沉醇和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安好:“真的不泡?这泉水对你的身体有益。” 我磨了磨牙,他明明知道我已经羞得快钻地缝了,还要这样来逗我,实在可恶,不过…… 我转头惊奇地看着他:“原来你会好好说话啊。” 三皇叔不解地看着我:“本皇说话一向如此,有问题?” 我本来想说当然有问题,我都习惯三皇叔一句话不超过三个字的风格,突然间他变成了能说会道的样子。这怎么行?! 三皇叔本来就腹黑,一次三个字我都说不过他,现在能正常说话,那我岂不是要被他吃得死死的? 我正打算反驳他,可看到他的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变成了冰山脸,我顿时歇菜了:“没有,只是觉得三皇叔更有魅力了。” 三皇叔听到我这么说非常满意地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尖,那张冰山脸再次变得柔和了起来,而我则在心里苦兮兮地感叹,老娘天不怕地不怕为何就怕这个腹黑的家伙变脸呢?真是奇怪…… 等我的头发快干时。三皇叔不顾我的再三推拒再次抱着我下了泉水,但是这一次他十分“贴心”地穿上了一件上衣,我不由欲哭无泪,其实……人家很迷恋三皇叔肌理分明的线条啊…… “三皇叔,好身材应该经常展示。”我非常郑重地建议道。一双小手已经贼兮兮地摸上了三皇叔的衣领,想着趁他不备帮他宽衣解带。 三皇叔握住了我作乱的手,示意我乖乖地呆在泉水中不要乱动。 我的双眼牢牢地沾在他的衣襟上,他上身穿着的衣服比较宽松,等他将身子沉到泉水中的时候。衣服随着泉水左右飘动着,衣襟里的风景就若隐若现地出现在我的眼中。 我不由伸长了脖子,继续建议道:“这个泉水对皇叔的毒有益,可若是隔着衣物浸泡,恐怕效果会大打折扣。” 听到我的话。三皇叔勾起了唇角,半响后一本正经道:“本皇怕泉水太补。” 我被他的话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一张脸红得不行,该死的腹黑男,居然敢嘲笑我! 我黑着脸往旁边挪去,打算不再理会这个坏家伙。 三皇叔一把将我勾到自己面前,伸手捧起我的脸颊,让我的眼睛看着他。 琥珀色的眸子里含着笑意,我不由翻了个白眼,笑吧!笑吧!笑吧!!哼!笑死你算了! 三皇叔看到我不快的神色不再笑我,转而十分认真地看着我,他伸手抚着我的脸庞,颇有些动容。 “遇到你之后,本皇过得很快活。” 这句话很简单,但听到我耳中却让我心里一酸。 三皇叔在冬翎国权势滔天,地位超然,连皇帝都不敢惹他,可是他却不快活,每天都活在被人算计的危险中,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 就拿中毒这件事来说,他的寿命只有这么几年,又不能和身边的人接触,连最基本的握手都不行,天天得算着自己余下的生命。这样的日子能将人活活逼疯。 可是三皇叔却坚强地撑过来了,他还活出了一番作为,成为了冬翎国的顶梁柱。 在这天下间,只要说出三皇叔的名号,何人不会心里一跳,本能地产生畏惧和敬意?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些的,但我知道他一定为此付出了我无法想象的代价。 我不由伸手牢牢地抱住了他的脖颈,此时此刻我真的很感谢苍天给了我一个不怕寒麟毒的身体,让我能温暖三皇叔,不让他继续孤单。 我和三皇叔在泉水中浸泡了半个时辰后便各自沐浴一番换上了新的衣服,三皇叔的别院里没有侍女伺候,所以别院里还没有准备我的衣服,我便穿了一套三皇叔的衣服。 三皇叔的衣服有点大,穿在我身上特别长,我必须提着才能勉强走路。 暗卫将我带到了一个房间前。我深深吸了口气,暗暗下决定后推门走了进去。 三皇叔正坐在桌前看文案,见到我进来微微一笑,看到我身上穿的是他的衣服不由心情大好,他将我揽在怀里道:“肤若凝脂,腰细如柳,美艳不可方物。” 我挑了挑眉,原来三皇叔不但会正常说话,还会说甜言蜜语,啧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 我勾着他的脖子,嘟起嘴有些不满道:“可是美人的衣服不合身,某些人是不是该罚?” 三皇叔仔细地瞅着我,淡淡道:“世上能穿月牙锦袍的女子只有你一位,该赏才是。” 言下之意就是以三皇叔的权势和威严。天下间无人敢和他撞衫,只有我可以享受例外,如果我穿着这一身衣服出去,世上的人便知道我是三皇叔的人,还有何人敢欺侮我? 我的心里如打翻了蜜罐一般,原来听情话是会让人上瘾的。 我低头在三皇叔的脸颊上亲了亲,转头看向他桌上的文案道:“你每天都要处理这么多文案吗?” 三皇叔单手搂着我,另一只手则玩弄着我的头发:“这些是各地的密报。” 密报? 我不由好奇地问道:“那如果你要找一个人是不是特别快?” 三皇叔脸色沉了下来,不答反问:“你要找谁?” 我讪讪一笑,心里暗骂了的嘴太快:“我只是随口问问。” 三皇叔牢牢盯着我的眼睛。我笑着看他,可他却是深深地看着我,等我笑得都快僵硬了,他才慢慢道:“钟杰是谁?” 我心里一跳,原来那天在店铺外的对话他全都知道了,可他却隔了这么久才来问我,以他的性格肯定是做过一番调查了,我该怎么办? 全盘托出吗? 可他会信我说的话吗?灵魂穿越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在这个封建社会恐怕是要被人当成怪物的吧? 三皇叔现在是喜欢我,可更多的是因为他忍受了太久的孤独,好不容易有一个人能够温暖他,他自然会将人抱在怀里。 可如果他知道我只是一缕异世的魂魄附身在别人的身体里,那他还会喜欢我吗? 见我不说话,三皇叔抱着我的动作紧了紧,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我。 我咽了咽口水道:“我很喜欢袖箭,听说他做的袖箭最好。所以想要请他为我做一个袖箭,也好防身。” 我偷偷打量着三皇叔的神色,见他并没有怀疑,不由松了口气,看来他确实查到了一些东西,但还没查到和我相关的内容。 “夏春东手上的袖箭确实独特,也很有杀伤力,本皇查到她是在一位姑娘手中买到的,但这位姑娘已被人卖去了边疆为奴,你若是喜欢本皇命人去做。” 姑娘? 我不由讶异地眨了眨眼睛。我可以肯定那袖箭是钟杰做的,至于那姑娘…… 会不会是从钟杰手里买的?这么说钟杰很可能在京城! 我正在思索着,三皇叔突然将我抱起朝着床榻走去,我惊呼道:“你不看密报了?” 他露出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夜已深,该就寝了。” 第四十六章 夜已深,该就寝了 (快来喂我钻石) 第四十七章 一见皇叔误终身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四十七章 一见皇叔误终身 这别有深意的话让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不由攥紧了他的衣袖,手心因为紧张渐渐出汗。 三皇叔轻柔地将我放在床榻上,我紧张地一动都不敢动,说真的,这样的事我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虽然以前在电视上看过,可真的轮到自己了,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紧张?期待?兴奋?担忧? 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最终我选择了闭上了眼睛。 不管了,三皇叔看起来鲜嫩可口,身材矫健,一定会非常美味。 就在我用手指挠着自己的手心等待时,头顶上传来了一声轻笑:“你在想什么?” 我睁开眼睛,他正戏虐地看着我,我心头不由升起了一股邪火,该死的家伙,要吃就吃。婆婆妈妈一直这样逗我,真当老娘是吃素的吗? “我在想美人榻上的三皇叔当真是极美艳。”我不甘示弱地回击道。 说我想歪,那我只好把你的糗事也说出来了,某些人刚刚情窦初开的时候是多么可爱,多么纯洁,哪像现在这么坏! 三皇叔的笑声一顿,而后眯了眯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透露出危险,犹如深夜里的狼盯准了食物。 我毫不畏惧地坐起身和他针尖对麦芒地对视着,床帏之事是谁征服谁,谁就有主动权,在这一方面我必须争的霸主地位! 毕竟在口才和计谋上我都不是三皇叔的对手,未来被他欺负的日子肯定很多,若是我成了床笫之主,他欺负了我,我就可以霸气地把他一脚踹下床,想到三皇叔可怜兮兮的表情和认错的样子…… 哦,那是多么美好的体验啊! 我和三皇叔对视了许久。最后三皇叔收回了视线,有点哭笑不得地摸了摸我的头发,我则先一步挂在了他的身上,准备发动攻击。 三皇叔伸出一根手指戳着我的脑袋,将我的脑袋掰离了他的脖颈:“别闹,再闹本皇可就忍不住了。” 那就不要再忍了! 然而我脸皮的厚度还是不足以让我说出这句话,我只能咽着口水看着他带着一丝绯红的脸颊,好想吃啊,怎么办? 三皇叔挥手熄灭了床前的蜡烛,屋子里一下子暗了很多,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灯光一暗,三皇叔的脸看上去更加迷人,那张脸充满了无线的诱惑,好像在跟我说,达令,快来吃了我。 我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人说一见皇叔误终身,这话果然一点都没说错,黑夜里的三皇叔简直能让人发疯。 三皇叔抬手,厚重的床缦落下,里头自成了一个空间,一个属于我和三皇叔的空间。 空气中我敏锐地嗅到了三皇叔身上散发出的味道,淡淡的药草香和独特的男人味,想到三皇叔完美的身材,我感觉鼻子又热了几分。 我连忙捏住鼻头,该死的鼻子,你给老娘争气点,美味就在面前,你可千万别再掉链子了! 这时,一只手从前方环住了我。温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脸上,却没有靠近我,反而是抱了抱我,将我搂在怀里,与我一起平躺在了床上。 我趴在三皇叔的肩上静静地等待着他下一步的行动,想着他再不动,那老娘就不客气了。 然而三皇叔似乎是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一般,伸手控制住了我的手臂,将我圈得更紧了一些,低沉醇和的声音响起:“睡吧。” 我听了这话郁闷地差点喷出一口血来,美味都到嘴边了,却不让我下嘴。这是多么让人崩溃的事啊! 三皇叔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呢? “皇叔,您看灯光正好,氛围也棒,您就不想探讨一下人生吗?”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出声问道。 然而三皇叔却是没有理我,我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似乎是睡着了。 这种时候装睡算什么男人?! 猛然间,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美人在怀却不动声色,三皇叔不会……不行吧? 我顿时有点同情起三皇叔了,可怜的三皇叔中毒也就算了,还失去了一个男人的骄傲,这是多么悲惨的事啊。 然而我更加心疼自己。想不到自己年纪轻轻就得守活寡了。 我不由眨巴眨巴眼睛,三皇叔好看却不能吃,我要不要换一个? 这时,三皇叔突然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脑袋上:“尽胡思乱想,本皇很持久!” 我的心不由一跳,我可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啊,三皇叔怎么猜到我在想什么?难道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我扁了扁嘴,三皇叔又道:“本皇想给你一个美好的夜晚,现在不合诗意。” 我一愣,这话好像一根羽毛撩拨着我的小心肝,我不由咬住了嘴唇,安分地靠在了三皇叔的肩上。 他的身上很温暖,很舒服,让人安心,没多久我便沉沉地睡去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身侧的三皇叔已经不见了,我揉了揉眼睛正要坐起身,手突然碰到了一张纸。 我拿过一看,是一幅画,一个女子正像一条八爪鱼般霸占着整个床,而一个男子则颇有些无奈地缩在一边看着那睡得欢快的女子。 我不由红了脸,什么嘛,人家明明睡得很乖,真讨厌! 我将画收好,起床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别院里的暗卫秘密地将我送回了我的院子。 雨儿一脸呆滞地坐在我房间门口,呀,我突然想起来我走的时候没来得及跟雨儿说,这小丫头不会急疯了吧? “雨儿,”我连忙上前想要跟她解释,却发现这小丫头一脸的呆滞,“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雨儿摇了摇头,又回到了单手托着下巴,两眼无神的游离状态。 我晃了晃她的身子,她目光呆滞地看向我。喊了我一声小姐后又慢慢地将视线挪开了。 我连忙伸手搭上她的脉搏,一个晚上不见雨儿就成了这副模样,不会是给人下药了吧? 可把了脉我发现她一切正常,这时二十九从雨儿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我的时候连忙摇手:“跟我没关系啊!” 我还没问就急着撇清关系,我不由眯了眯眼睛,二十九一定有问题。 我笑眯眯地朝他走去,他看到我脸上的笑容吓得就差跪在地上了:“三小姐您千万不要靠近我,否则我又得受罚了。” 我停下了脚步道:“那就老老实实地交代,你把雨儿怎么了!” 二十九举手对天发誓说他绝对没有轻薄雨儿,只是在上药的时候,他用力太猛,把雨儿的衣服撕大了一些,但他保证什么也没看到,可不知为何雨儿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雨儿没谈过恋爱十分纯洁,二十九又是个大老粗,喜欢和人决斗,受伤总是难免。所以他习惯了大手大脚上药,哪会明白一个小姑娘的心思。 我朝二十九挥了挥手,二十九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整个人仿佛再次活过来一般,兴高采烈地飞走了。 我看向雨儿,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一定是被吓到了,只要将注意力转开就没事了:“雨儿,鸳鸯没了,我准备再添一个丫鬟,你要不要陪我上街看看?” 雨儿木纳地点了点头,我们两人走出将军府正要往卖丫鬟的地方走去。却在半路被一个身穿孝服的女子拦了下来。 那女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我磕头:“小姐,我的父亲去世了,我没有银子埋他,求您可怜可怜我,将我买走吧。” 卖身葬父? 我朝旁边看去,地上果然躺着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脸色发黄,乍一看确实是不行了,可当我看到他不同于脸色的手时,我不由勾了勾唇。 “抱歉姑娘,我没有银子,你找别人吧。”我推开她的手往前走。 她一下从后面挪到了我面前,我看向她的膝盖,她的膝盖轻盈而灵活,应该是练过武的,可能武功还不低,这样一个人突然缠上我,会有什么好事? “小姐。我不需要很多银子,只要够埋葬我父亲就可以了。”那女子满脸悲戚地看着我。 雨儿终于回神,看到女子的样子于心不忍,在我耳边小声道:“小姐,奴婢带了一些银两,不如……” “多事!”我轻斥了她一声,雨儿不敢再说话,却依然用十分同情的眼神看着那女子。 那女子见雨儿已经动心了,更加卖力地哭了起来,可是我看得很清楚,她用袖子遮脸只是在干嚎,并没有掉几滴眼泪。 我假装被她打动,上前扶起她道:“银子我真的没有,不过我可以帮你把父亲葬了。” 她神色一滞,我的余光看到躺在地上装尸体的人的手轻微地颤了颤。 那女子忍不住朝我急言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同情心!” 我看着她黑黝黝的脸色,端起了一个和善的微笑:“你卖身葬父主要是为了葬父,既然你父亲已经去世了,其他的一些不过是仪式。等你将来有银子了再办也不迟,现在天气热,你父亲的遗体放久了便会坏,让他尽早入土为安才是最大的孝道。我虽然没有银子,但可以帮你挖坑,也不需要你卖身给我,你不感谢我还来责怪我,我就不明白了,姑娘你到底是葬父还是卖身?若是卖身,不好意思,本小姐对女的不感兴趣。” 那女子气得磨牙,又找不到话来反驳我。我正准备不再理睬她往前走,她突然伸手恶狠狠地拉住了我的衣袖。 第四十七章 一见皇叔误终身 第四十八章 杀锐气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四十八章 杀锐气 我皱眉看向她,她抿了抿唇松开了我的衣袖,压低声音道:“三小姐,奴婢是三皇叔派来保护您的,您……您就将奴婢买了吧。” 看着她苦兮兮的样子,我挑了挑眉,终于肯说实话了吗? 三皇叔送的又如何?那腹黑的家伙不过是想要在我身边安插一个眼线,好将所有的男性同胞都隔离出去,我偏偏不如他所愿,谁让他一大早就画了我那么丑的一张画。 我十分为难地看着她:“不好意思啊,我真的没有银子,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不然遇到和我一样想把你同伴埋了的人,你就不太好交差了。” 那女子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低咒了一声。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两银子塞到我手上:“现在有了吧?” 我将银子捏在手上淡淡一笑:“我看你那同伴身材修长,手上肌肤又白又嫩,应该是个不错的妙人,不如就埋在后山吧?” 抬尸体一定会有接触,要是被三皇叔知道他手下的暗卫被我碰了,三皇叔一定会炸,三皇叔生气,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 那女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你就不怕主子生气?” 我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当然怕,不过我会跟她说你既然卖身葬父,我买了你总要把所谓的父亲给葬了吧?” 那女子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无耻,只能愤恨地从怀里掏出了三两银子,但只给了我一两。 我的视线一直黏在另外二两快被她收回去的银子上,笑眯眯地问道:“你的同伴只值一两吗?我看他挺值钱的呀,他身材修长,手上的肌肤……” “都给你!”我还没说完那女子已经受不了。一把将所有的银子都塞进了我的手里,脸色发青地咬牙道,“这是我所有的银子,再多也没了。” 我满意地将银子递给雨儿,雨儿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别人都是卖身葬父捐银子,而我却是赚了银子,她看着我满脸都是佩服的神色。 “行了,你跟我去店铺签卖身契吧。”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跟着我,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那女子听到我的话不由浑身一个哆嗦:“我是凌皇府的人,怎么能签卖身契呢?凌皇府的人一向都是自由身,来去自如的。” 我点了点头,那女子松了口气以为我同意了,没料到我开口道:“那你就回凌皇府吧,我现在有了四两银子应该可以买个漂亮点的小男仆了。” 我摆出了一副要感谢她的样子,她气得差点翻白眼,最终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签!” 我将她带到了店铺,此时店铺还没开张,我敲了敲门,顺乾开门见到我时很惊喜:“三小姐,您来了!” 我笑着和他打招呼,正要像往常一样抚摸他的脑袋,那姑娘的手已经快我一步挡在了顺乾的脑袋上:“主子有令,姑娘不得碰另外男人。” 我狠狠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我经常遇到暗杀,我才懒得收这个丫鬟,她脾气又差,人又骄傲,还挡着我调戏正太,哎,买了她人生果然失去了好多兴趣爱好啊…… 顺乾有点害怕地看着那女子,我也懒得解释,朝顺乾招了招手问道:“二叔怎么样了?” 顺乾十分乖巧地跟我说二叔已经醒了,请来的大夫医术高明。二叔服了药好多了,现在能勉强进食了,就是吃得不多。 我点了点头,走到柜台前取出笔墨写了一张药方给他,吩咐他按照药方给二叔进补。又写了一张药单给他,让他找药铺将上面的药材全都抓来。 顺乾应了一声,取了银子出门了,我则站在柜台前专心致志地写着契约,那女子自顾自地坐在桌前喝茶。 等我将契约写完递给她时。她惊讶地看着我:“这么多?!” 我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点了点头,那女子皱眉看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难看,道:“这哪是契约,这分明是吸血条例!” 我也不跟她争辩,取过她手里的契约道:“你不签也没关系。不过我倒是突然想起来了,我好久没有给顺熙和顺生两兄弟一个热情的拥抱了。” 那女子狠狠地磨牙,清秀的脸庞已经布满了怒容,最后愤恨地抢过我手里的契约准备在上面签名,我拦住了她:“你们做暗卫的经常会改名字,还是按手印来得保险。” 那女子冷哼一声依言按下了手印,我心满意足地将契约收了起来:“既然你签了契约,以后就是我的属下了,凡事都得听我的话,若是被我发现你不听话,我会罚你银子,要是特别不乖,我会亲自把你送回去。” 那女子虽然满脸的不甘心,但还是应下了:“但有一点我要澄清,我是影卫,不是暗卫。” 我托着腮帮子好奇地看着她:“有什么区别吗?” “暗卫是在凌皇府伺候主子,贴身保护主子的,影卫是主子藏在黑暗中的力量,比暗卫更可怕,且影卫分红影和黑影两级,红影在黑影之上,可以以一敌百。我在红影中排在第一,所以三小姐无须再担忧有人会刺杀你。” 雨儿一脸崇拜地看着她,我点了点头表示听明白了:“那你就去西街给我买一包桂花糖,再去东街给我买一包新鲜出炉的瓜子吧。记得要薄皮的。” 那女子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不敢置信地问我:“你说什么?” 我又重复了一遍后微笑道:“你不是说你以一敌百吗?这么点小事总难不倒你吧?” 那女子指着自己的鼻尖尖叫道:“我可是红影第一人!你竟然让我做这些事,你知不知道我以前的任务都是……” 我不等她说完便摇了摇手:“算了,什么红影第一人,有毛用啊,让买包瓜子都这么费劲,我看你还是回凌皇府吧,我这个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菩萨。” 她脸色铁青地看着我,又指了指雨儿:“我去买东西了,她做什么?她不会武功,万一有刺客来怎么办?” 我一本正经地捏了捏雨儿的小脸,雨儿有点害怕地看着那女子,见到那女子投来杀人一样的眼光,更是怕得直接低下了头。 “她是我的贴身丫鬟,貌美如花。活泼可爱,是我院子里的院花,她只要在这儿站着本小姐就觉得这世界充满了阳光,你能做到吗?啧啧啧,你的颜值似乎撑不起本小姐的心情啊!当然了,本小姐也可以勉为其难地对着你,或许会有新的感觉哦。” 说完我便托着腮帮子直直地看着她,她被我看得直犯恶心,最终还是选择出去买东西。 雨儿等她走远了,小声道:“小姐。奴婢觉得她说的没错,万一有刺客来怎么办?还有,她毕竟是三皇叔的属下,您那样对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冷哼一声,这个店铺是我的产业。这一点三皇叔早就知道了,若不是三皇叔罩着我,西番大公主早把我的店铺烧了,毕竟她只要稍微一打听就知道那些辟邪的画是从我这个店铺流出去的。 所以我根本不怕有人会这么没脑子到这里刺杀我,相反,我还觉得店铺比将军府安全。 而这位红影第一是三皇叔特意送给我的,其实要保护我的安全,红影一百,哪怕黑影一百名也够了,他根本不需要派红影第一来。可三皇叔却派来了。 原因只有一个,他在帮我壮大我的实力,同时也希望我能够驯服红影第一,如果我能得到红影第一的忠心,想必在未来的日子,我能轻松很多。 但是红影第一太骄傲了,她看到我的时候就觉得我配不上三皇叔,若我不好好杀杀她的傲气,那我恐怕很难得到三皇叔属下们的认可。 所以我必须给足她下马威,我要让她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用武功解决的,还有很多事情得靠脑子。 雨儿听了我的解释连连点头赞同我的做法:“小姐,奴婢平日里也会多多调教她的。” “噗” 我将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傻雨儿,红影第一买我的帐是因为三皇叔罩着我。她不敢对我怎么样,可是你要是敢去难为她,估计她一怒之下把你对半撕了都有可能。 当然我不能把这话告诉雨儿,会伤了她的心:“咱们两人得唱双脸,一红一白,你呢就负责和她搞好关系,说不定以后可以从她那里打探到三皇叔的消息啊,对不对?” 雨儿听了直呼我聪明,我十分认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后带着她一起去看二叔。 二叔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再调养一段时间就能好了,就是腿上的伤还得静养,我嘱咐二叔万万不可因为店铺的事就忘了腿伤,他笑着应下。 我不放心,又命顺熙看着他,威胁顺熙若是二叔的腿不能好全就拿他是问,顺熙可怜兮兮地看着我,重重地点头答应了。 我这才放心地回自己的院子,我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水儿站在我屋子前,见到我来了,水儿连忙朝我行了个礼:“三小姐,四姨娘来看您了。” 四姨娘?她不好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养胎,跑我这儿来做什么?难道是来问我要鸳鸯的? 我心里有了计较便推门走了进去,四姨娘正坐在椅子上用手揉着太阳穴,见我来了,她立即站了起来开门见山道:“大夫人有喜了!” 第四十八章 杀锐气 第四十九章 我办不到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四十九章 我办不到 听到这话我不由吃了一惊,大夫人差不多三十几岁的样子,对于现代来说大夫人的年纪并不大,可在古代,这个年纪已经属于能当外婆的人了。 “她怎么会怀孕呢?”我心里感觉挺惊悚的,面上倒没表现出来,神色平静地坐在了四姨娘的对面。 早些年前欧阳安在老夫人的逼迫下娶了大夫人,后又被老夫人下药才和大夫人燕好,这么多年过去了,欧阳安对大夫人最多是敬重,没有爱意,也极少主动去大夫人的房里,所以大夫人怀孕的可能性极低,可偏偏她怀孕了! 这太匪夷所思了! 我不由看向四姨娘,四姨娘的脸颊浮肿。手指不停地揉着太阳穴,显然是一夜未睡。 也难怪她这么心焦了,大夫人已经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在朝为妃,享受尊荣,一个虽然蛮横无脑,但也到了适龄的年纪了,加上再过两天就是花期节了,大夫人一定会趁着机会给欧阳婉晴攀上一门好姻缘。 现在大夫人又有孕在身,欧阳安免不了要多去大夫人的房里,这对大夫人来说可谓是喜上加喜,可对四姨娘来说却是晴天霹雳。 四姨娘失去第一个孩子后好不容易怀上了第二个,单看她手指浮肿,脸色憔悴难看就知道她这一胎怀得特别不容易。不过好在她怀的是个男孩,只要平安生下来就能得到欧阳安的喜爱。日后也能成为少将军,而古代历来是母凭子贵的,只要好好栽培儿子,到时候四姨娘在将军府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也是四姨娘一直盼望着实现的愿望,为了达成这个心愿,她和我联盟,在将军府里保护我,让我至少在明面上不会被其他丫鬟婆子欺负了去,而我则替她分散大夫人的注意力。 可是现在呢,大夫人竟然怀孕了,若是大夫人也能生下儿子,欧阳安即使再不喜欢大夫人,也得为了儿子扶大夫人成为当家主母。 以大夫人的为人,她是断断不可能留下四姨娘的儿子的,所以四姨娘的处境一下子变得十分艰难。 四姨娘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复又心烦气躁重重地放下茶杯道:“我也觉得蹊跷得很!原本我以为大夫人是和外面的人私通才有了孩子,后来我安插在大夫人身边的眼线说大夫人在上个月时趁着老爷酒醉偷偷去伺候过老爷。这个不要脸的老女人,真是可恶!” 我不由砸了咂舌,一方面我惊叹四姨娘的想象能力和实力,大夫人做事一向谨慎狠辣,疑心很重,怀孕这样的事为了安全起见,一般前三个月都是不会说的。可四姨娘竟然知道,想必四姨娘的这个眼线一定和大夫人走得很亲近,能够在大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安插自己的眼线。不得不说四姨娘吊上了天。 另一方面我不由感叹大夫人的伟大,为了能够上位当主母她一把年纪也是蛮拼的。 见我不说话,四姨娘气恼地说道:“昨日大夫人去为难三夫人的时候我想着老爷应该会禁她足,没想到老爷竟然只是呵斥了她几句。可大夫人气不过晕在了自己的院子里,这才请了大夫知道了有孕的事。” 我眨巴着眼睛,原来是昨天才查出来大夫人有孕,这么说大夫人的胎还没一个月,四姨娘不会是打算…… “三小姐,”四姨娘一下子抓住我的手腕,我心里一跳。已经预感到她接下来说的不会是什么好事,“姨娘平日里对你不薄,又将身边得力的鸳鸯给了你,你总也要帮衬着姨娘对不对?” 我有点苦涩地推开了她的手,要不是我鸳鸯可能还不会遇害。我确实欠鸳鸯一份情,但不欠四姨娘的。 我为四姨娘保胎已经算是报答她照拂我的恩情了,若是让我帮她做伤天害理的事,我办不到。 我虽然讨厌大夫人,可大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我是医学世家,不是滑胎专家,我不会也不愿意对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下手。 四姨娘似乎是明白我的心思,她牢牢地抓住了我的衣袖:“三小姐,你帮我也是帮你自己啊。大夫人要是生下男孩你在将军府的日子更加不好过。” 我扯了扯嘴角道:“我办不到,真的。我劝姨娘也不要做,思虑太多对胎儿不利,再说就算大夫人生下孩子,也未必是男孩,即使是男孩,姨娘的儿子也比她生得早,还是有很大优势的。” 其实我这番话是出于真心为四姨娘考虑的,以她现在这个身体状态怀孩子已经够累的了,再整日里想着怎么打掉别人肚子里的孩子,岂不是会累瘫? 万一一个不好,大夫人的孩子还没掉,她的倒先被她折腾没了,那多得不偿失啊。 可是四姨娘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听得进我的话,加上她本身就极恨大夫人,更加不听劝:“我要我的儿子是将军府里唯一的儿子!她那个老女人算什么东西,她根本不配再有孩子!” 四姨娘给我的印象一向是妩媚动人,哪怕上次孩子差点没了,她也很沉得住气,从来没见过她这般疾言厉色,看来四姨娘对大夫人的仇恨已经快掩饰不下去了。 她妩媚的眼睛扫向我,眼里带着一丝愤怒:“三小姐,你当真不肯帮姨娘?你就不怕我将你会医术的事情告知老爷?”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马上就是花期节了,这个时候告诉我爹我会医术也挺好的,说不定他能给我指派一门好点的亲事。我也能脱离将军府的沼泽,不是吗?” 四姨娘冷哼一声:“三小姐,你想嫁人,恐怕大夫人会使出不少绊子,加上你又得罪了三皇叔,被吊在将军府的牌匾下,此事人人皆知!而且你活过来之前可是巴巴地去三王府要和三王爷洞房,试问天下间谁人敢娶你。” 我一愣,要不是四姨娘提醒,我差点忘了之前的三小姐的名声可不好,若是我想跟三皇叔在一起,的确需要转变世人对我的看法,可改变形象有很多办法,我不愿意用一个小生命来换取。 四姨娘见我不说话,又添了一剂猛料:“你恐怕还不知道花期节大夫人在宫里给你安排了什么好事。姨娘可以先给你透个底,只要你进宫,范大少爷必定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范大少爷?范通? 我不由想起上次醉酒的时候,范通差点羞辱我,后来被三皇叔吓跑了,我记得二十九说三皇叔差点要了范通的命,要不是余老侯爷以前帮过已故的贵妃娘娘一次,加上多年未出府的老侯爷顶着烈日一把年纪了还专程跑去凌皇府求情,三皇叔早就把范通给剁了。 得了那么大的教训,范通还敢出来蹦跶?莫不是嫌日子太长了? 还是觉得三皇叔不敢宰了他? 四姨娘看了我一眼。见我露出了思考的神色,语气变缓道:“只要你帮我开一副其他大夫查不出的药方,姨娘就帮你在花期节度过难关,如何?” 我抿着唇,四姨娘继续道:“我知道三小姐心善。你放心这事不会牵连到你,姨娘会安排,一定不会出差错。”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些事一旦做了就一定会有人知道。 大夫人可不是傻子,她才不会任由四姨娘谋害自己的孩子,四姨娘能在大夫人身边埋眼线,大夫人当然也能在四姨娘身边安插自己的人了。 不过看四姨娘这个架势,恐怕她是一定要拉我下水了。 我想了想道:“不一定要打掉大夫人的孩子,可以用其他的办法让她在府里没有立足之地。” “哦?”四姨娘奇怪地看着我,凑到我的唇边细细地听我说。等我说完她有一丝犹豫,“万一老爷不信,反而会弄巧成拙。” 我静静地看着她,等她自己思量,过了半响,她似乎是下定决心了:“三小姐这个法子很好,杀人不见血,也算是帮姨娘报了第一个孩子的仇,就依你的法子办吧,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我看着四姨娘的神色,知道她虽然听取了我的法子,可说不准会另外再加点料对付大夫人,我也没办法顾全太多,横竖不管怎么折腾,只要是这个法子。大夫人的孩子还是能保住的。 四姨娘有了对付大夫人的法子后心情舒展了很多,看上去脸色也好了不少,我为她又施了一次针,把了脉给她重新开了药方后,她才在水儿的搀扶下离开了。 雨儿看着我有点累的样子,上前为我捏了捏肩膀,小声道:“小姐,奴婢瞧着三皇叔十分疼爱您,不如您就让三皇叔在花期节的时候娶了您吧?” 我摇了摇头,雨儿惊讶道:“小姐的心里莫不是还喜欢三王爷吧?” 我翻了个白眼。谁会喜欢那个变态,我只是觉得目前来说我的实力太弱了,加上名声不太好,即使三皇叔不介意,我也不想让别人说我高攀三皇叔。 在我看来,两个人的关系很微妙,太高攀或者太将就都不是好事,只有平视着拥抱才能长久,所以我必须转变形象,成长为足以站在睥睨天下的三皇叔身边的女人。 正说话间,一个小丫鬟双手端着一个锦盒走了进来,她低着头跪在我面前将锦盒递过了额头,道:“三小姐,有人给您送东西来了。” 第四十九章 我办不到 第五十章 三皇叔有个榆木脑袋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五十章 三皇叔有个榆木脑袋 这个丫鬟见着眼生,不是我院子里的丫鬟,雨儿上前将她手里的东西拿过,正要询问她,那丫鬟转身就跑,雨儿追了几步没有追上,气恼地跺了跺脚。 她拿着锦盒回屋,见到我正在慢悠悠地喝茶,一点都不关心那个来历不明的丫鬟,顿时气结:“小姐,您就不好奇那丫鬟是谁吗?万一是刺客怎么办啊?那红影第一也真是的,买点东西去那么久,需要她的时候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我看着雨儿的样子,摇了摇头,哎,这个小家伙越来越像个小管家了。 我拿过她手上的锦盒正要打开,雨儿如母鸡护小鸡般抱住了我的双手:“小姐,奴婢来打开。万一里头有不好的东西伤着小姐可如何是好。”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雨儿已经绷出了一副要拆炸弹的表情,她脸色凝重地一点一点地掀开锦盒,我看着她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咦,是衣服和首饰。”雨儿将锦盒递给了我。 锦盒里躺着一套嫩绿色的华服,那衣服非常漂亮,如杨柳一般鲜嫩的颜色,配上金贵的面料,看上去典雅又不失大方。 雨儿将衣服整件拿出,我看到衣服的袖口处用银线绣着柳叶的形状,领口处用金线在两边各绣了一朵花,穿在身上便是并蒂花蕊,十分精巧。 而锦盒里的首饰也是一套和衣服相配的玉冕,是用上等冰翠做成的簪子和耳坠子,而最上面的是一只红色的步摇,簪面上有一朵盛放的梅花,下面则是不规则的银丝,银丝下坠着梅花的花瓣。看上去如雪中藏梅,真真是巧夺天宫! “小姐,这么精致的衣服是谁送的呀?”雨儿凑到我面前,笑盈盈地打趣,“是不是三皇叔啊?” 我弯了弯唇角,心里很是甜蜜,嘴上却说:“三皇叔有个榆木脑袋,哪会买这些东西。” 雨儿笑着将我拉起身,将衣服放在我身前笔画着:“不是三皇叔还能有谁这么了解小姐的身量啊?” 我唇边的笑纹更深,忍不住伸手挠了一把雨儿的腰肢:“好呀,你敢取笑小姐了!早晚把你嫁出去。” 雨儿笑着躲开,正要说话间,红影第一的家伙回来了,她黑着脸将糖和瓜子扔在了桌上,又将一个盒子扔给了我:“二十九让我带给你的。”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出去,雨儿没好气地瞪了她的背影一眼:“小姐,她一点都不把您放在眼里。” 我一边打开盒子,一边回道:“放心吧,本小姐会好好招待她的。” 红影第一扔给我的盒子是一个木盒,里面放着一只袖箭,我心里一跳,拿起袖箭查看,只见弓上面刻着一个浅浅的“钟”字。 我猛地咬住嘴唇,这是钟杰做的袖箭,二十九从哪里弄来的?是三皇叔授意他送来的吗?三皇叔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环绕在我的脑中,堵在我的心口,特别难受。 雨儿没有注意到我情绪的变化,还在高兴地打量着衣服:“小姐,您快穿上试试,奴婢保准您会……小姐。您去哪儿?” 我推开门,红影第一正挥着剑在屋子里发泄,见到我来,也不收剑,照样朝着墙壁上划痕。 我站在她身后看了她许久,她才停下了手,没好气地转头问我:“这次又要我买什么?胭脂还是水粉?” 我看着墙上的剑气,淡淡道:“总共三百二十道,一两银子一道,你现在欠我三百二十两银子。” 红影第一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玲珑的算盘,巴拉巴拉地开始拨算珠,嘴里逻辑清明地说道:“为了掩人耳目不暴露你真实的身份。我会让管家给你入谱,是二等丫鬟。二等丫鬟一个月的银子是二两,也就是说你需要再保护我一百六十个月,大约十三年零四个月,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免去四个月……” 我一阵忙碌后停下手指。看着她的表情道:“恭喜你,你得再保护我十三年。” 红影第一张大了嘴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我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淡淡一笑,低头播着算珠:“你的表情太丑了。辣眼睛,本小姐需要买明目的药草,至少十二两银子,呀,你又得多保护我一年了。” “你,你别欺人太甚!”红影第一伸手指着我。眼珠子里喷出的火恨不得把我烧了。 我笑眯眯地挑了挑眉:“啧啧啧,这么凶神恶煞的样子,本小姐好害怕,恐怕得失眠一段时间,一失眠精神就不好,得喝燕窝补一补,精神不好皮肤也不好,保养品就得加倍。” 我噼里啪啦地拨了一遍算盘后,抬头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她忍不住往后瑟缩了一下,我愉悦地说道:“这么一算你总共需要保护我二十年……真是辛苦你啦!” “啊!”红影第一终于被我逼疯,她手腕翻转,一把剑横在了我的脖颈上。 “小姐!”雨儿害怕地惊呼,我抬手朝雨儿靠去,雨儿连忙扶住了我娇弱的小身板。 “雨儿,小姐感觉心脏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战。恐怕得有一万两黄金才能恢复过来了,你快去三皇叔那儿问问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能够救我,记得一定得要最贵的。” 红影第一气得磨牙,却只能收回剑,可她又不甘心,正要挥剑朝一个瓷瓶砍去,我连忙出声:“那是我新买的瓷瓶,三十两,哦,那个便宜你砍吧,也就十二两,你只要再多干一年就能赚回来了……” 红影第一气得没有办法,最后只能长长地吐了口浊气,问道:“三小姐。你究竟想怎么样?我不是已经依照你的吩咐给你买了糖和瓜子吗?” 我朝雨儿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雨儿关上门,我坐到桌前拍了拍桌子示意红影第一过来,她不情不愿地坐在了一边。 “你买的东西挺好的,不过墙壁上的剑气是你划的,这你无法抵赖吧?现在这个屋子给了你,万一有人进来看到墙上的剑气肯定会有所怀疑,所以我必须把墙壁重新装修一番……” 看着我又要拨弄算盘,红影第一一把拦住了我,将她的剑放在我面前道:“这把剑是世上最好的剑,给你拿去抵钱!” 我没有收下剑,而是朝她招了招手道:“刷墙的银子和宝剑我都可以不要,但我需要你帮我打听一些事情。” 见我终于要交给她影卫擅长做的任务时,她松了口气,面色轻松地凑近了我,我在她耳边道:“你去帮我监视二十九最近在和什么人接触,如果是一个做袖箭的高手。你将他带来给我,明白了吗?” 红影第一点了点头,眼波一转,坐直了身子:“我是红影里排名第一的人,出一次任务要大价格,没有一百两银子我不做。” 我翻了个白眼,这小妞胆子挺肥啊,居然想学我那一套?真是勇气可嘉,智商感人啊! 我将怀里的契约翻了翻,翻到一张后拍在了桌上:“若是不听主子调遣,扣十五两银子。” 她双手环胸有恃无恐地道:“扣了十五两,我还可以赚八十五两。也不亏。” 我赞许地点了点头,就在她以为自己的目的达到时,我将契约放回了怀里,站起身道:“那我就等你先保护我二十一年后再给你发布命令吧,到时候你就能赚一百两银子了,哦。不用谢我,我就是喜欢乐于助人。” 红影第一看着我的脸,憋了半天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卑鄙!” 我掏了掏耳朵:“本小姐刚才好像听到了有人在骂我,哎哟喂,我这脆弱的小心脏好痛啊!” 红影第一终于受不了拍着桌子道:“我现在就按照你的话去做!” 我高兴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姑娘加油哦,只要你有一颗积极向上勇于奋斗的心,十三年只是弹指一挥间哟!” 她黑着脸冷哼了一声,我看着她的脸笑眯眯道:“貌似去管家那儿登记二等丫鬟需要一个名字,给你取什么名字好呢?红影第一,又厉害又了不起,还貌美如花……” 红影第一头一次听到我夸她,有点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后。面色渐渐好看了些。 “就叫金子吧!”我一拍手兴奋道,“又贵气又能凸显红影第一尊贵的身份,以及闪闪发光的个性和靓丽的外形。” 红影第一一副如遭雷劈的样子,颤抖着问道:“你,你,你叫我什么?” “金子呀!”我愉悦地看着她,看到她恨不得扑上来咬我,我立即笑眯眯地说道,“嗯,还有十三年哦,我看好你哟!” 我在她一阵崩溃的情绪下,欢天喜地地走出了房门,哼,钟杰,你就等着老娘抓到你把你抽筋扒皮吧! 这几天红影第一,哦不,金子一直在暗中观察二十九,她说二十九整天跟在三皇叔身边。三皇叔除了上朝就是呆在府里,或者是趁我睡着偷偷来看我,没有和其他人接触。 凌皇府有很多红影和黑影在暗中守护,她怕被发现,不敢靠得太近,所以寻找钟杰的事还没有眉目,我也不着急,横竖京城就这么大点地方,只要钟杰藏在京城,早晚会被我揪出来。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花期节,一大早。我的院子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第五十章 三皇叔有个榆木脑袋 第五十一章 你敢耍本王?!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五十一章 你敢耍本王?! 金子尽职尽责地拦着那人:“这是三小姐的院子,男子一概不得入内。 ” 雨儿听到动静揉着眼睛出去,又急急忙忙地冲进了我的房间,我还在睡梦中抱着三皇叔的胸肌流着哈喇子,雨儿一把掀开我的被子将我从床上拖了起来:“小姐不好了,三王爷来了。” 我半睡半醒地问道:“什么东西来了?” 雨儿惊恐地往我身上套衣服:“您快起来看看呀,金子已经和三王爷打起来了。” “什么?!”我一下子惊醒,“这个死丫头疯了不成!” 三王爷的武功不弱,金子打不打得赢他我不关心,我担心的是三王爷一定会奇怪我身边怎么会突然多了一个武功高强的丫鬟,要是他对我存了戒心,那我之后的计划就很难实施了。 三皇叔固然很强,只要我开口他必定会帮我报左手的仇,可我不想让他帮忙,我要自己收拾三王爷。正好借助三王爷的威名给世人一个提醒,我欧阳晓晓再也不是以前懦弱的小姐,他们若是想要欺负我,先掂量清楚再说! 可是金子那死丫头居然跟三王爷打起来了,还打得难舍难分,我气急败坏地冲出门怒喝道:“住手!” 三王爷听到我的声音倒是停了下来,可金子呢?那个死脑筋的家伙看到三王爷的脚还在院子里,立即拔剑朝三王爷的脚刺去。 “金子!”我杀气腾腾地喊道,“你还想再加两年不成?” 金子磨着牙气愤道:“他在你的院子里,主子吩咐……” “主子现在就吩咐你退下!”我双眼牢牢地盯着她,无言警告她不能透露她真正的主子是谁。 好在金子识相,她冷哼了一声便退到了一边,不过一双眼睛照样虎视眈眈地盯着三王爷,不让三王爷靠近我。 三王爷今日穿得很是贵气,一看就知道是精心装扮过的。他一身紫色的锦袍,镶金的束带,勾勒出修长的身躯,手上捏着一把江南折扇,扇面上绘着烟雨江南的美景,本就邪魅的五官在这套衣服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有味道。 我不由多看了两眼,金子在一旁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我冲她翻了个白眼。 “几日不见三小姐变得愈加厉害了!”三王爷啪地一下打开折扇,扇着自己,一双丹凤眼却是牢牢盯着金子,眸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杀意。 我不着痕迹地站在了金子的左前侧挡住了三王爷探究的眼神,笑道:“没办法,最近得罪的人太多了,只好买个厉害点的丫鬟保护我这条小命了。对了,王爷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二姐已经进宫了,王爷不进宫陪她吗?” 三王爷收回杀意,转而朝我露出了一个邪魅至极的微笑:“本王是来接你一同去花期节的。” 接我?我跟你很熟嘛? 我奇怪地看着三王爷,我记得雨儿说我被三皇叔绑在牌匾下的时候,三王爷可是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现在过了没几天,他突然找上我,说要和我一起去参加花期节…… 为什么我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的感觉? 但我也不能说什么,毕竟三王爷是王爷,我只是一个将门千金。人家屈尊来接我,我总不能耍大牌:“王爷稍等,我先去梳洗一番。” 我歉意地笑了笑转身“砰”地一声将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没错,我是故意的,我不想跟三王爷一起去花期节。 三王爷一表人才,府里没有正王妃,所以是很多大家闺秀要分抢的美味,我要是跟他一起去,难免会引人注意和记恨。 所以我特意让雨儿慢慢腾腾地打扮。还将三王爷留在了院子外面让金子和他大眼瞪小眼地僵持着。 我本来以为三王爷很快就会走的,没想到我拖了一个时辰,三王爷还等在外头,这下我就没有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出去见他。 我开门的时候。三王爷有一瞬间的晃神,他的表情告诉我我今天很出彩。 我微微抬头颇有些得意地摸了摸三皇叔买的衣服,忍不住想要快点看到三皇叔看到我时的表情。 花期节是在宫里举办,皇后为了让大家闺秀们有更多的机会表现自己,特意下令只有未出阁的小姐可以参加花期节。各府的夫人姨娘都不得参加花期节,且所有人不得带随从。 在三王爷的再三要求下,我不情不愿地爬上了他的马车,却坐在了离他最远的距离。 马车开动后,三王爷不再端着笑脸。而是神色严肃地看着我慢慢道:“今晚是个好日子。” 我点了点头,又茫然地看向他,今晚?好日子?什么意思?他想做什么? 三王爷见我不理解,解释道:“原本父皇要过几天再宴请西番的五王子和大公主,但大公主说西番没有花期节,想要一睹冬翎节日的盛况,所以今日的花期节西番的使者们也会参加,到时会有很多节目,喝酒是难免的。” 我听了直点头,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已经让店铺停止销售大公主的辟邪画像了,加上有三皇叔的暗中保护,大公主未必知道是我指使人做的,就算知道,她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见我还是云里雾里的,三王爷直截了当地说道:“今天是杀欧阳安的最佳时机!” 我心里一惊,我并不是真的要杀欧阳安,而是给他一些教训,让他知道他的女儿不单单只有蛮横无脑的欧阳婉晴,还有我。 可为什么我感觉三王爷的表情有点狰狞,难道他对欧阳安真的动了杀机? 我正在思索,三王爷啪地一下打开了折扇,一丝凉风吹着三王爷耳边的发丝,衬得他更加邪魅:“本王帮你对付了欧阳安,你可要把剩下的兵书都给本王默写出来啊,毕竟本王这次帮你可是费了很大功夫的。” 原来他是想要兵书…… 我鄙夷地看了一眼三王爷。明明自己也想杀了欧阳安偏偏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还恬不知耻地问我要好处,这个男人是不是把我当软柿子捏了? “王爷,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况且我已经改主意了,我觉得我爹挺好的,他已经一把老骨头了经不起折腾,王爷您就放过他吧!” 我说的一脸诚恳,三王爷的脸色却黑得一塌糊涂:“欧阳晓晓,你敢耍本王?!” 我连忙摇了摇头:“王爷,我想的很清楚,上次是我气糊涂了才会那样说,现在我不生气了,打算好好孝顺我爹,还望王爷成全。至于写的那些兵书,权当孝敬王爷了。” 三王爷看我睁着眼睛说瞎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顿时怒了:“欧阳晓晓,你知道本王在宫里花了多少工夫才做到万无一失的吗?” 我在心里冷笑,这世上哪有万无一失的事啊! 你当着那么多人杀欧阳安,不会真的蠢得以为没人知道吧?你不过是想着被人发现后,把我推出来当替罪羔羊罢了,哪会真心帮我? 我没有回答三王爷的问话,而是朝马车外喊道:“停车!” 三王爷怒瞪着我。我笑眯眯地朝他服了服身子:“三王爷,既然我已经反悔了,咱们的同盟关系就结束了,您的马车我也不好意思坐了,我还是自己去皇宫吧。” 说着我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先一步逃到了马车外面,飞快地跳下了马车。 三王爷掀开车帘,此时因为是花期节,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所以三王爷不好发作,只能用一双丹凤眼死死盯着我,那眼神仿佛啐了毒,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我朝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三王爷神色一顿,而后邪魅一笑:“本王会让你后悔的!”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三王爷危险的丹凤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几眼后坐着马车离开了,我一个人在街上往皇宫的方向走。 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皇宫门口,门口的侍卫见到我是步行的,都诧异地多看了两眼我的腰牌,好一阵盘问后才把我放了进去。 这时几辆富贵的马车停在了皇宫门口,千娇百媚的小姐们在丫鬟的搀扶下从马车里仪态万千地走了出来,而后几人成群端着假笑一起走进了皇宫,丫鬟和车夫们则站在马车边上候着。 那些小姐们见到汗流浃背的我都朝我投来了不屑的目光,有一个穿着鹅黄色长裙,画着精致妆容的小姐大声道:“这不是将军府的嫡小姐欧阳晓晓吗?听说得罪了三皇叔被三皇叔吊在了将军府的牌匾下呢!” “是啊是啊,我要是她啊我早就一头撞死了,她竟然还有脸来参加花期会,脸皮可真够厚的呀!” “可不是,前阵子她还哭着闹着要和三王爷洞房,恬不知耻地冲进了三王府。可谁知被三王爷当场打了出来,你们说可笑不可笑啊!” 说着说着,那几个人便端着帕子笑了起来,我只静静看着她们,仿佛在看一群小丑一般。 那些小姐们被我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问道:“你看什么看!我们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你做出那么多丑事让家族蒙羞,你这样的女子怎么配站在这里与我们一同参加花期节?!” 我依然不说话,只伸手掏了掏耳朵,有人小声说道:“听说欧阳晓晓投河自尽后就变得不一样了,她不会是又聋又傻了吧?” 我瞥了那人一眼淡淡道:“本小姐只是不喜欢和白痴说话。因为和白痴说话……只会拉低本小姐的智商!” 第五十一章 你敢耍本王?! 第五十二章 怎么,要签名?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五十二章 怎么,要签名? “你说什么?”那些穿得姹紫嫣红的小姐们全都黑了脸,“欧阳晓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翻了个白眼,问道:“我有必要知道吗?” 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这些小姐们的穿着,她们确实穿得很好,头上珠玉满翠,手上也是丁零当啷地戴满了首饰,可那又如何,有时候穿得好不代表身份高。 “你可知道我爹是谁?”其中一人往前跨了一步,满脸不屑地看着我。 我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她。跟我拼爹?小姑娘,你的智商让我很感动啊!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爹是护国大将军欧阳安,是当朝一品将军,也是国家的门神……” 嗯?怎么感觉门神这个词有点怪怪的,但想到欧阳安那方方正正的国字脸,顿时感觉还算恰当,不过总觉得用麻将里的白板来形容欧阳安好像更贴切一点,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一品将军府的嫡小姐可不是小门小户可以比的,更不是一些庶出小姐可比的。” 我看向她们愤怒的脸蛋,好心地提醒道,“想必你们今天都瞄准了几位王爷吧,可惜皇上不可能让庶出小姐做正王妃,我劝你们还是不要随便得罪我,万一一不小心和我嫁到了一个府邸,那多可惜啊,毕竟我最喜欢折磨你们这样娇嫩的小花朵了!” 我脸上虽然在笑,可笑容十分清冷,配上我说的话。看起来格外阴森可怖。 “你以为你想嫁就能嫁吗?你的名声那么坏,王爷才不会要你,相反将军府的二小姐才貌双全,温柔可人,即使是庶出也定比你受宠。” 原来是欧阳婉晴的脑残粉啊,我不由砸了咂舌:“你们好像忘了,庶出女儿再得宠也得两年才能扶为侧王妃,没当侧王妃前也只是府里的夫人,而正妃在入王府的时候就有权处置夫人,王爷宠爱她又如何?能天天带在身边吗?” 我看到她们刷白的脸色,笑眯眯道:“两年时间,七百多天,一千多个时辰呢,而打杀一个夫人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啧啧啧,想想就有意思。哦,对了,你们看上哪位王爷了?害羞的话,我帮你们拉拉红线?” 我的话让她们彻底惊慌,见我笑眯眯地要上前,她们连忙骂了句卑鄙后结伴去了乘坐轿撵的地方。 我抚了抚额前的刘海,不屑地哼了一声,跟老娘斗,玩不死你们。 “你就是欧阳晓晓?”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看去,一个穿着碧绿长裙。头戴白色珠花的妙龄少女张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翻了个白眼,看着头上越来越大的太阳,有些烦躁,这些小姐还没完没了了? “怎么,要签名?” 我并不打算理睬她,正准备往前走,没想到她一下子扑到我身上,牢牢地抱住了我的胳膊,两只眼睛闪闪发光,如夜空中的宝石。她惊喜地说道:“太好了,真的是你!你知道吗?我特别喜欢你!” 我忍不住头皮发麻,连忙推开她的手:“不好意思,我的取向很正常。” 她娇俏的小脸一红,转而抓紧了我另一只胳膊。笑得一脸天真无邪:“你真人比传言更有意思。” 嗯?京城还有老娘的传说了?我诧异地看着她。 她笑得十分激动:“有人说你闯进三王府当场脱光衣服想和三王爷洞房,我觉得你特别有勇气,敢爱敢恨,是我们女子中的楷模,也是冬翎国的女中豪杰。毕竟在冬翎国没有一个女子敢这样做!” 我抽了抽嘴角,为什么总感觉这个姑娘的脑回路不太正常? “还有,三皇叔将你吊在将军府牌匾下,你顽强地活了下来,那是多么伟大啊!你活下来一定是为了和黑暗势力抗争。对不对?”她两眼冒光地盯着我。 我不由一头黑线,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三皇叔什么时候成了黑暗势力?他明明从头到脚都白得发光!还有,老娘要是不活着难道看着别人吃三皇叔的豆腐吗? 我用力地推开了这个奇怪的少女,那少女看到我不悦的表情后,倒是没来拉我了,反而没心没肺地笑着:“不过我更喜欢六王爷!” 我挑了挑眉,六王爷傻不拉几又喜欢闹事,也有人喜欢?莫非这个少女也和刚才那群小姐一样想要嫁入皇家? 在我探究的视线中,那少女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道:“六王爷不顾礼法默默喜欢着三王爷,还愿意在深夜满足三王爷的需求,这是多么深沉而独特的爱啊!” 我差点喷出一口血:“你从哪里听说的这些?” 她又瞥了一眼周围,侧过身,并示意我帮她遮着点。然后偷偷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籍,我看到书名不由一愣,这不是我出版的书吗? 我立即热切地握住了她的手:“是的,没错,我也被他们旷世而持久的爱恋深深感动着。他们明明可以惊天动却甘于平静,我想他们一定为彼此付出了很多。” 那可爱的少女如同找到了知音一般热情地拥抱我,惊叹道:“你也看《阿三和阿六的一千零一夜》啊!我们果然投缘!” 我正要说话,余光撇到了从马车里下来的六王爷,他看到了我。似乎是打算朝我这边走来,我立即朝少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她的确聪明,一看到我的眼神立即将书藏进了怀里,她藏书的速度一流。估计在平时没少这么做。 六王爷走上前,那少女两只眼睛牢牢地盯着他,眼里满满的都是敬佩和鼓励。 她朝着六王爷服了服身子,清脆的嗓音十分可爱:“六王爷,花期节您和三王爷有什么安排吗?” 我吓了一跳。赶紧接过话茬,六王爷先我一步开口道:“三哥?” 他皱眉挠了挠头,嘀咕道:“怎么最近总有人问我三哥的事?” “六王爷和三王爷兄弟情深,又都英武不凡,加上今天是花期节。大家自然会多关注一些。”我擦了擦额头的汗,忙打圆场。 六王爷嘟了嘟嘴道:“也是,我和三哥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了,趁着今日过节也应当饮上几杯,不然等他成婚了,再一起喝酒就难了。” 那少女立即惊呼:“喝酒?!” 而后一脸兴奋地看着六王爷,直到把六王爷看到发毛,她才满怀同情而可惜地轻叹了一口气:“是啊,成婚后就难了。” 六王爷被她弄得莫名其妙,转而看向我。踌躇了半天问道:“你今日一个人来的?” 这下轮到我被弄的莫名其妙了,我奇怪地看着他:“是啊。” 他有点失落又有些不甘心地问道:“没人陪你来?” 我本来想说我是搭乘着三王爷的马车走了一段路,可是想到旁边有个三王爷的基友粉,便将话吞回了肚子里:“是啊。” 六王爷十分失望地往外面看了一眼,而后朝着宫殿的方向走去,我奇怪地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 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在等人,还是个和我有关的人,可是我在冬翎国认识的人也没几个,能参加花期节的就更少了,他说的会是谁呢? 刚刚六王爷似乎一直是在看外面。等在皇宫外面的都是车夫和丫鬟…… 难道他说的是雨儿? 他不会是因为雨儿亲了他一下就对雨儿一见钟情了吧?! 我不由皱起了眉,雨儿是丫鬟出生,就算六王爷再喜欢她她也只能当个通房丫头,生下孩子最多抬成姨娘,身份低微。 六王爷深受皇帝喜爱。皇帝一定会为六王爷指派名门千金为正妃,六王爷的母妃也会为他挑选侧妃和几房夫人,所以将来六王府一定妻妾成群。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雨儿生性善良又没有心计,大宅门的生活并不适合她。看六王爷的样子应该是对雨儿动了心了,不行,必须得趁他的感情还没发芽立即斩了才好。 我不由将视线移向了身边的少女,少女正用十分哀伤的眼神看着六王爷渐行渐远的背影。 见我看她,她吸了吸鼻子道:“你也觉得六王爷和三王爷爱得辛苦对不对?” 我抚了抚额。这么单纯美丽可爱的少女我实在是不忍下手,万一美人计不成功反而把她搭进去也不好。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反正花期节那么多女的,总有喜欢六王爷的。到时候帮衬着一把就成。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一边朝轿撵走去,一边问她。 她还沉浸在六王爷落寞的基情生活中,有点闷闷地说道:“我叫范雪。” 范雪?姓范?不会是范通的亲戚吧? 她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不快道:“你别把我和范通联系在一起。我和范通虽然是兄妹,可我最讨厌的就是他!爷爷宠他,父亲母亲也宠他,从来都不关心我们,结果现在还不是被宠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我不由为范雪的觉悟点了个赞,这时范雪抬眸略有担心地说道:“来宣旨的公公说西番的大公主要和我们冬翎女子比试才艺,你准备好才艺了吗?” 我不由一愣,她见我完全不知情的样子,纳闷地说道:“今日上午就有公公来府里传口谕让所有小姐们都准备着,大公主会挑一个人和她比试,三场定胜负,将军府应该也传了旨意啊……” 我顿时黑了脸,该死的大夫人,她一定是故意将旨意压下不让我知道,好让我当众出丑。 呵,她不会以为我没有时间准备就没有办法了吧? 老娘早就想打压一下夏春冬嚣张的气焰了,她最好别抽到我,否则老娘一定让她输得只剩肚兜! 第五十二章 怎么,要签名? 第五十三章 你愣着做什么?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五十三章 你愣着做什么? 见我没有丝毫担忧之色,范雪奇怪道:“你不怕大公主选中你吗?我可听说大公主是来冬翎国选驸马的,为此她特意请了冬翎的教导嬷嬷教她琴棋书画,尤其是下棋,很是厉害,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我坐进轿撵中,笑眯眯地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说她又不一定选中咱们,那么多闺阁小姐。有的是人想要出风头,说不定到时候会有人主动请缨呢?” 比如欧阳婉晴,她巴不得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现在夏春冬要找人比试,多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范雪听了我的话,细细品了一番后,愉悦地点了点头,而后又担忧地说道:“大公主可千万不要选中三王爷啊,不然六王爷该有多难过啊,你看他刚才离去的背影多么落寞无助啊。” “噗嗤” 我差点笑出声,这个小丫头污得太可爱了。 看到太监投来的眼神,我赶紧将范雪扯进了自己的轿撵,对抬轿撵的太监道:“范小姐和本小姐一起坐这个轿撵进宫了,辛苦公公了。” 说着我塞了几锭银子给抬轿撵的四个太监,太监们得了银子自然高兴,加上今日轿撵紧缺,小姐们肯一起坐轿撵,他们就能多跑一趟,到时候赏银自然更多。 所以太监们便恭恭敬敬地将轿帘放下。在外头说道:“两位小姐,奴才们失礼了。” 话音刚落,我和范雪的身子朝后仰去,轿撵被太监们抬了起来,等太监们抬稳后,我趴在范雪的耳边警告她:“皇宫里头规矩多,有些话不能乱说。” 见范雪不明白,我叹了口气道:“你想啊,三王爷和六王爷为何没有公开彼此的关系啊?还不是因为皇上和世俗的偏见吗?所以,为了保护他们的感情,咱们不能在皇宫里谈论此事,明白了吗?” 范雪眨着亮晶晶的眼神点了点头:“真羡慕三王爷和六王爷能拥有如此独一无二的感情啊。” 说着她闪闪发光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我心里发毛,这个小丫头羡慕他们的感情……她不会打算做玻璃吧? 艾玛,我连忙和她保持距离,在范雪叽叽喳喳和我偶尔的应对中,很快我们就到了御花园。 刚下轿撵便闻到了醉人的香味,放眼望去,满池的荷花争相斗艳,路两旁是娇艳欲滴的凤眼蓝,远处有美艳不可方物的极品丝兰,空气中还淡淡地夹杂着栀子花的气息。 御花园不愧是御花园,当真是百花齐放,美不胜收啊。 我一直很喜欢花,能够一下子见到这么多品种的花。我心里欢喜得不得了,范雪也是如此,原本我打算一个人赏花,但这个小丫头一直缠着我,没办法,我索性就由她去了。 想不到范雪的思想虽然污了点,但是学识倒是挺广的,看来余侯府对女子的教导还是很有品位的。 “你看那粉中带点橘的是凌霄花,凌霄花可娇贵了,必须得在温暖的地方培养。天气若是太热就容易枯萎,想必宫里的花匠定是花费了大力气才培养出这么多凌霄花。”范雪指着一片生机盎然的花说道。 我点了点头,脱口道:“确实如此,凌霄花还有行血去瘀、凉血祛风的功效。” 范雪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原来三小姐还对药理有研究,传言果然不可信啊!” 我尴尬地笑了笑:“我不过是闲暇时翻书的时候看到的。我哪会懂什么药理啊……” 范雪正要说什么,一个小太监走到了我的面前,对我屈膝行礼:“奴才叩见三小姐。” “起来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贤妃娘娘听说三小姐进宫特让奴才请三小姐过去一叙,娘娘和二小姐想三小姐想的紧,三小姐快和奴才一起去吧!”小太监毕恭毕敬地说道。 我心里一跳。果然是她们要作妖了。 范雪倒是乐呵呵地说道:“贤妃表姐?哇,我好久没见表姐了,三小姐我和你一起去吧!” 有个人和我一起我当然高兴,正要点头,小太监阴阳怪气地说道:“范小姐留步。贤妃娘娘要和三小姐说一些体己话,范小姐去恐怕不合适,娘娘说……” “有什么不合适的?”范雪上前抓着那小太监的肩膀不满道,“我是贤妃娘娘的表妹,娘娘还在闺阁中时便经常找我说话,娘娘入宫后我也常常进宫陪她,怎么今日倒不让我见了?是不是你这小太监在乱嚼舌根啊?” 范雪可能和贤妃的关系很好,小太监也认识她,听到她这么说立即跪在地上:“范小姐息怒,奴才没有,只是,只是……” 只是贤妃和二姐想要给我点教训,又不想让别人知道,只想让我当成哑巴亏吞下去,若是范雪去了。她们岂不是讨不到便宜了? “只是什么只是?”范雪清脆的声音带着点火气,“还不快带路,你要是还拦着我去,我就去贤妃娘娘那里告你的状,让贤妃娘娘赏你几十顿板子!” 小太监被范雪磨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带上她,我则笑眯眯地朝范雪伸出一个大拇指,姐姐我就喜欢你这暴脾气! 范雪朝我眨眨眼,挽着我的手十分亲热地和我交谈。 小太监七绕八绕地将我们带去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茶亭,里头坐着一个穿着藕粉色宫装的年轻女子。那女子鹅蛋脸,远山眉,一双略带着犀利的眸子,看上去很有气场,应该是我的大姐。大夫人的骄傲,贤妃娘娘。 而旁边站着的趾高气扬的女子是欧阳婉晴,她今日打扮得很是漂亮,一套嫩粉色的长裙,裙摆层层叠叠。上头绣着她最喜欢的并蒂荷花,衬得她如出水芙蓉般娇艳。 两个人一站一坐,看上去十分养眼。 “娘娘,三小姐带来了。”小太监先一步去和贤妃禀告,贤妃挥了挥手。小太监示意我们上前去。 贤妃放下手中的天青色盖碗,抬眸看到范雪略有些诧异,范雪倒是没心没肺地朝她行礼,脆生生地喊了一句:“贤妃表姐!” 我看到贤妃的嘴角不可抑制地有些抖动,就知道贤妃压根儿不想看到范雪,我笑盈盈地上前行了个礼:“大姐安好!” 贤妃犀利的眸子落在我身上,似乎是在打量我。 一旁的欧阳婉晴看到我突然叫了起来:“欧阳晓晓!你这个贱人!” 我眨巴着眼睛无辜地看向她:“二姐,几日不见你怎么成了一只小辣椒?” 辣椒上下都小,中间圆鼓鼓的,没有腰身。我这是在讽刺欧阳婉晴呆在皇宫里不仅身材走样,原本的小姐脾气还更加火爆了,说明贤妃没有好好教导她。 贤妃在宫里呆了一段时间,自然比欧阳婉晴要剔透得多,她眯了眯眼睛低喝道:“二妹,女子应当端庄,不可无礼!” 欧阳婉晴听到贤妃的话,以为贤妃偏向我,气得更加难过,那样子好像要哭出来一样。范雪看得奇怪,问道:“二表姐,你怎么了?好端端的干嘛对三小姐发这么大的火?” 欧阳婉晴听到范雪也帮我,立即狠狠瞪了范雪一眼,范雪估计平时没少被欧阳婉晴欺压。看到她这样的眼神立即有点害怕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欧阳晓晓你,你给我把这身衣服脱了!”欧阳婉晴脸色阴狠地要上来扯我的衣服。 这下我有点懵逼了,四姨娘说大夫人在宫里给我设下了不少埋伏,难道是打算脱光我的衣服让我在花期节丢尽脸面? 可这种丢脸法恐怕会把将军府的颜面也丢得一干二净吧? “住手!”贤妃看到欧阳婉晴如同疯狗一般扯着我的衣服,站起身怒喝道。“二妹,你在宫里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欧阳婉晴却不理她,拼命地拉着我的衣襟,这下我真有点慌了,在嘴皮子和脑力上我完胜欧阳婉晴。可在体力上,十个我都不及会武功的欧阳婉晴啊,万一被扯坏了衣服,我岂不是要春光乍现? “够了!”贤妃一掌劈下,这一掌是劈在我的手上的。痛得我龇牙咧嘴,欧阳婉晴见到贤妃黑沉的脸,有些不甘心地松开了手。 可她却是一脸委屈地看着贤妃:“大姐,您不知道!这套衣服和首饰是我陪三王爷挑的,如今却穿在了欧阳晓晓身上。定是她趁我不在府里勾引王爷,让王爷将衣服和首饰送给了她!” 纳尼?! 这是变态男送来的? 我顿时想起金子的表情,她看到我穿这套衣服时一点反应也没有,要是换成平时,她早就冷言冷语说她的主子看上我真是中邪了之类的话了…… 完了完了。这下惨了,要是被三皇叔知道我穿着三王爷送的东西,他岂不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欧阳婉晴正要添油加醋再说点什么,我已经快速地开始解衣带:“脱脱脱,必须得脱!” 看着愣在原地的三人,我急切地朝欧阳婉晴招了招手:“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我脱衣服!” 第五十三章 你愣着做什么? 第五十四章 什么水最补?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五十四章 什么水最补? 这下轮到欧阳婉晴傻眼了,在将军府的时候,我和欧阳婉晴一向水火不容,她刁难我,我也会毫不客气地反击,从来没有如此顺着她的心意过,所以欧阳婉晴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倒是贤妃反应极快,一把拉住我的手。皱眉道:“三妹,二妹性子活泼,胡闹也就罢了,你那么软弱的性子怎么也跟着胡闹,快住手!要是让人看到你衣衫不整的样子成何体统!” 自然不成体统,旁边还站着个范雪,她虽然和贤妃是表姐妹,可她的性子耿直又单纯,难保不会将今天的事说出去。 只要她把刚才的事泄露出去一星半点,贤妃在宫里的美名可就荡然无存了,所以贤妃即便要对付我,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直接出手。只会在背后使绊子,不会让人联想到她。 欧阳婉晴可就不同了,她巴不得我将所有的脸面都丢光,她见我已经脱下了外罩衫。立即眉飞色舞地说道:“大姐,让她脱,我看她能……” “住嘴!”贤妃严厉地呵斥了她一声,眼里颇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贤妃出嫁后大夫人就无人陪伴,身边只有一个欧阳婉晴,难保不会多宠着一些,所以便养成了欧阳婉晴娇横无脑的个性。 欧阳婉晴见贤妃凶自己,更是气得不行,她伸手想要掐我,被范雪拦了下来。 范雪皱着眉看着她:“二表姐,你以前一直都是善良大度,矜持有礼的,怎么喜欢上三王爷后你就变成这样了,爷爷要是知道你变成这样一定很难过。” 欧阳婉晴心里一跳,侯王府是大夫人的娘家,也是欧阳婉晴的靠山,要是范雪回去说点什么,她岂不是会惹得老侯爷不快?老侯爷对她失望,便不会帮她,那未来她还怎么嫁入三王府。怎么挺直腰杆和其他夫人斗啊? 欧阳婉晴虽然娇横无脑,可对三王爷的事却是极其上心,所以她一听到范雪这么说,立即松开了手,转而拉着范雪的手,轻声细语道:“多亏表妹提醒,不然表姐可要犯错了。这事是表姐气糊涂了才会如此,你就原谅表姐。别把这事说出去吧。” 范雪是个没心眼的人,听到欧阳婉晴认错自然不再计较。 可是我却惨了,再过一段时间就是用午膳的时候了,午膳不像晚膳那么隆重。算是家宴,但因为有西番的使者团来,三皇叔也会出席,到时候我可就惨了! 我立即苦兮兮地看着贤妃:“大姐。其实我不喜欢绿色,这套衣服绿得跟千年王八的龟壳似得,我穿的不合适,不如大姐赏我一套衣服吧?” 欧阳婉晴听到我说衣服像龟壳。气得脸色阴沉:“我看三妹穿这套最合适了,也没人比你更合适了。” “不不不,这衣服是二姐精挑细选的,定然很是喜欢,再说王八长寿啊,二姐你就别推辞了,来来来,咱们换套衣裳。”说着我就上前去扒欧阳婉晴的衣服。 欧阳婉晴气得狠狠一巴掌拍掉我伸过去的手:“欧阳晓晓。你什么意思?!” 天地良心,我能有什么意思,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跟你换套衣服穿顺便预祝你长寿啊…… 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完,茶亭外面突然走出了一个小太监。 那小太监屈膝跪在茶亭的石阶外道:“奴才叩见几位主子!” 这个茶亭是贤妃选的。位置偏僻,虽然她身边没有宫人伺候,但周围肯定有跟着她的宫人看着,这小太监是怎么进来的? 我看到贤妃眸底有一丝诧异,但她还是抬手道:“起来说话吧。” 那小太监恭敬地应了一声,而后朝我走来,我心里一跳,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弥漫上了心尖。 小太监双手奉上一枝凌霄花,我诧异地拿过凌霄花,左看右看也没瞧出有什么不同,顿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着他。 “三小姐,有位公子想要见您!”那小太监笑得很是暧昧。 公子?什么公子? 见我面无表情地站着不动,范雪推了推我,小声道:“三小姐,你不会忘了花期节的规定了吧?” 她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进宫前雨儿特意给我科普过一次,说在午膳前世家小姐们都会赏花作诗,贵胄公子们也是如此,但鲜少会在一处,皇后为了鼓励年轻人多交流,方便擦出爱的火花,便派遣了很多太监候在御花园。 如果有哪家公子看中了某位世家小姐,就派太监将小姐赏过的花摘下送去,一方面是赞女子容貌比花娇艳。另一方面也是表达自己一直在关注这位女子的诚意。若是小姐接过花,便是答应与这位公子见面。 皇后为了营造更好的相亲氛围,今日一早先是送了一束花到皇帝跟前,后又作了一首诗送给皇帝。皇帝看了龙心大悦,帝后和谐,有这个先例在前,今日花期节上送花的人还是挺多的。 然而我却不认为我有这个殊荣,毕竟我被三皇叔吊在将军府牌匾下一事,贵胄公子们都知道,谁会那么大胆地约我呢? 见我一直思索着不走,范雪扯着我的袖子道:“高兴傻了?还不快去!” 我将凌霄花还给小太监,他一愣,疑惑道:“三小姐,您这是……?” 我笑得一脸讨好道:“抱歉,我不能见那位公子。” 我已经穿了三王爷送的衣服,要是再跟别的男人约会,估计三皇叔会气得原地爆炸。 范雪立即不赞同地将花塞回我手里,充分表达了她的单纯和耿直:“皇后娘娘都送花了,你还害羞什么?” 我连忙摇头,谁害羞了?我这是保命好不好?三皇叔生气,后果很严重的。 欧阳婉晴一向和我不对付,见我拒绝,她偏偏要让我去。所以立即出声随手就给我戴了一顶高帽:“不害羞你为何不去?大家都知道接花就代表同意会面,也必须去会面,这皇后娘娘定下的规矩,你想违抗懿旨不成?” 此时此刻我真恨不得剁了自己这只充满好奇欲的手,我一脸讪讪地说道:“缘分这个事强求不来,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 我正打算搬出一大堆道理说服大家的时候,小太监轻描淡写地说道:“三小姐放心,公子与您极有缘分,公子说小姐若是拒绝,便让奴才问小姐一句,这世上什么水最补?” “噗” 我的心里顿时喷出一口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连忙抓住范雪的胳膊。压低声音道:“我有阿三和阿六的最新版,你帮我打发了这个太监,最新版就归你了。” 范雪的眼睛一亮,如黑夜里闪烁的星辰,然而下一秒她却是脆生生地说道:“三小姐忘了吗,宫里不能乱说话的,你还是快去吧!” 我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欧阳婉晴见我如此害怕,立即乐开了花,对着小太监道:“皇后娘娘定下规矩人人都得遵守,三小姐不肯去,不如你去回禀皇后娘娘,问问娘娘此事该当如何。” 我朝着欧阳婉晴翻了个白眼,算你狠! 去是一定得去了,可能拖一时就是一时,于是我慢吞吞地在地上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挪。 小太监看着一只蜗牛超过了我的小碎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见已经离茶亭有一段距离,他压低声音道:“三小姐,主子一会儿还要去忙,时间有限,您还是快些吧。” 我双眼一亮,笑眯眯地说道:“那我等他忙完了再去吧。” 见我立即脚底抹油往别处冲,小太监连忙拦住我的去路道:“三小姐,主子好不容易抽出时间陪您,您就快去吧,若是让主子等久了,恐怕……” 我叹了口气,他说的没错,三皇叔可不喜欢等人。 我只能硬着头皮快步跟着他来到了湖边,湖对岸的一处阴凉下站着一个人,那人看到我时露出了清浅的微笑,低沉醇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过来!” 第五十四章 什么水最补? 第五十五章 你给本皇下了什么迷药?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五十五章 你给本皇下了什么迷药? 我看向站在湖边的三皇叔不由呆愣在了原地。 三皇叔一袭月牙色锦袍,今日的锦袍不同往日,锦袍上用金线绣着祥云,寓意五彩吉祥,一条八爪金龙隐在祥云之上,随着三皇叔走到阳光下,八爪金龙在阳光的映衬下发出夺目的光彩,仿佛面前走来的不是龙,而是从天而降的神抵。 我看着他挺拔如松,巍峨如山的身形。如诗如画的脸上端着优雅、波澜不惊而又睥睨天下的神态,一双琥珀色的眸子落在我身上,目光中的柔意缓缓地笼罩着我。 我看到他眸子中清晰地映着我的身影,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可看到他穿得这么帅气,顿时气得不打一处来。 见个小国的使者需要打扮得这么好吗? 我气呼呼地朝着三皇叔走去,三皇叔则带着清浅的笑意停下等我,等我离他还有一米距离时,三皇叔低沉醇和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道:“本皇的晓晓今日……很美!” 听到这话,我的心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转变方向往回走,可看到三皇叔琥珀色的眸子,我立即怂了。 我站在原地不动了,眼睛心虚地飘来飘去,不敢直视三皇叔的眸子。声音细弱蚊蝇地说了一声:“三皇叔您老人家也是!” “嗯?” 一道如阳春白雪般的声音后,我顿时感觉迎面扑来一阵寒意,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道:“我的意思是您今天特别有魅力,让我心醉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对面的寒意减少了一些,我缓缓松了口气。半响后,三皇叔低沉醇和的嗓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容拒绝:“过来!” 我干笑两声,指着湖里的荷花故作惊叹道:“哇,三皇叔,快看,好多荷花啊!红的,白的,绿的,紫的……” “紫的?” 绿的还能理解为未开苞的荷花,紫的是个什么鬼? 余光瞟到三皇叔一直盯着我的视线,我忍不住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绣帕,为什么每次遇到三皇叔我的伶牙俐齿就不见了呢? “我的意思是荷花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宝物,世上有如此清廉的圣花,实乃我冬翎国的幸事啊!想必仙古时期定然有圣人在此过关,造就了紫气东来的景象,所以我说荷花是紫色的,三皇叔,人家说的对不对?” 我一通胡说八道后一本正经而又满含期待地看着三皇叔,三皇叔俊朗非凡的脸颊转过,看着我淡淡应了声:“嗯。” 他的眼神很明显,荷花哪怕倒着长本皇都不关心,本皇只想让你到本皇的跟前来。 然而我害怕啊,离得远还好些。离得近,万一被三皇叔看出这身衣服是三王爷送的,那我还要不要活了? “呀,三皇叔,快看,好大的太阳!哦,这旭日东升过后就是艳阳高照,而后便是落入尘埃,想必倒时定是霞光满天,美不胜收!” 见三皇叔没有丝毫兴趣。我再接再励:“啊,我的艳阳,你是如此的不同凡响,你如一个红心咸鸭蛋般,高高挂在天上。散发着迷人的亮光,喂饱我们,燃烧自己,你是多么伟大而不求回报……” 我滔滔不绝地仰头称赞着太阳,称赞得嗓子都快冒烟了。脸都快烤焦了,三皇叔还是没有打算放过我。 我收回视线,由于一直盯着太阳光,看向三皇叔的时候感觉视线朦朦胧胧的,有一瞬间的看不清。隐约好像看到三皇叔勾了唇角,等我恢复视力时,他又是板着脸,脸色不愉地看着我:“过来!” “啊……三皇叔,快看鹅卵石边的蚂蚁,它们小小的身躯扛起了大大的能量,让这个世界充满了爱……” “过来!”三皇叔凌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扯,我只能咽了咽口水屈服在他的淫威下,慢吞吞地一点,一点地挪到他跟前。 他的个子比我高。略低头就看到我的头顶,而我却得仰着头才能看到他。 以前我在偷亲三皇叔的时候无比讨厌这个身高差,可是如今我喜欢得不得了,只要不看着三皇叔的眼睛,世界就是完美的! 我正在暗自庆幸。三皇叔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抬头!” 我扭捏着不肯,三皇叔有点不高兴地说道:“不要让本皇说第二遍!” 我瘪了瘪嘴,慢慢抬起了头,当触碰到他琥珀色的眸子时,下意识地将视线撇向了一边,就在这时,三皇叔抬手抚摸着我的唇畔。 他的手指微凉,指尖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我的唇畔时,一股酥麻略带痒的感觉让我忍不住颤了一下。 三皇叔看到我的反应,很是满意地弯了弯唇角,而后反复在我唇边摩挲。 该死的,这个坏男人,就知道撩我! 我的脸颊忍不住泛起一阵红晕,三皇叔心满意足地放开手指,我看向他的手指,发现他手指上沾着一些糕点的碎沫。 我顿时想起来我在坐轿撵的时候,偷吃了两块里头的糕点。 原来三皇叔是在给我擦嘴角,可擦嘴角就擦嘴角,老是有意无意地撩我算怎么回事,真是太讨厌了! 我红着脸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他轻轻一叹,琥珀色的眸子看着我的眼睛,而后缓缓落在我的鼻尖上,复又落在我的唇畔上,低沉醇和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欧阳晓晓,你给本皇下了什么迷药?” 我不由一惊,他怎么知道我准备找个时机给他下药扑倒他? 可是我也只是想想,还没开始配药呢,三皇叔居然已经识破了我的小心思。啊啊啊,难道我想吃了他的表情已经放在了脸上? 就在我胡思乱想云游天际时,三皇叔低头凑近我,用鼻尖轻轻触碰着我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鼻子和嘴唇中间。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只听到他状似呢喃,状似疑惑,状似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缓缓道:“若是没有迷药,为何只一日未见,本皇便会……受不了?” 他抬起我的下巴,轻吻上我的唇畔,最后三个字化成了一缕清风,吞噬进彼此的心跳中。 我的舌尖是微凉的触感,带着一丝清淡的药草香,整颗心都是融化又飞扬的。 就在我被吻得七荤八素不能自已的时候,三皇叔突然伸手摸上了我的后脑勺,他是想要我离他近一些,方便他索取,可是悲剧往往喜欢在这种时候发生。 一根簪子不知为何突然掉了下来,“乒当”一声脆响,簪子落地,我一下子清醒过来。 我连忙松开三皇叔,急急忙忙地想要弯腰捡起来,然而一只修长而指节分明的手已经快我一步将簪子拿在了手中。 看到三皇叔的视线并没有落在簪子上,我心里略略放松,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想要从他手里拿过簪子,三皇叔却带着浅笑道:“本皇为你挽发。” 啊? “不不不!”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看到三皇叔有点不悦的神色。我咽了咽口水道,“皇叔,您身份高贵,又是冬翎国的战神,您的手应该是拿武器斩杀西番的锐气,一根小小的簪子怎么能劳驾您尊贵的手呢?我还是自己来吧!” 说着我上前朝簪子摸去,然而三皇叔却躲过了我的手,示意我低头:“无妨,本皇很喜欢为你挽发。” 你是很欢喜,可是我快疯了啊! 看着我快哭出来的神色,三皇叔有点疑惑地看着我,我干笑着解释:“我只是觉得太荣幸,太意外了,有点激动……” 阿弥陀佛,千万不要出事啊!我低垂着头不停地祈祷。 三皇叔看了一会儿我的发髻。将簪子插进我的头发中,而后垂眸看着我,似乎是在等我夸他。 我大大地松了口气,连忙抛出无数的赞美之词:“皇叔的插功果然了得!” 三皇叔轻轻一笑:“这个梅花簪倒是挺别致的……” 他伸手抚摸我头上的梅花簪,我心里一跳,顿时感觉浑身冰冷,一股极强的凌厉气势如冰川般压在了我的身上,一道冰冷刺骨的嗓音缓缓响起:“三王府!” 第五十五章 你给本皇下了什么迷药? 第五十六章 你咬我 (古月哥欠(金牌厨柜)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五十六章 你咬我 (古月哥欠(金牌厨柜)的宝剑加更) 如巍峨般滔天的怒火从三皇叔的眼中迸射而出,我顿感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想要跑路。 然而我还没转身,三皇叔的铁爪已经牢牢地钳住了我的腰肢,看着他突然绽放出绚烂的笑容,我猛地吞咽着口水,哆哆嗦嗦地说道:“三,三皇叔,您,还,还是别笑了。” 他的手在我的腰肢上揉捏着,正好是我十分敏感的地方。我又酥又麻又害怕地看着他,想伸手控制住他的手,又被他凌厉的视线给打消了这个念头。 “为什么,你不是很痴迷本皇笑容吗?”三皇叔低头用鼻尖磨蹭着我的脖颈。本来应当是温热的鼻息,却让我通体发凉。 可他就是乐此不彼,一直不停地摩挲着,那种惊恐中又带着酥麻的感觉深深刺激着我的感官。我终于受不了了。 “三皇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举着手指发誓求饶,只求他能够放过我,不要再用这么坏的招数细细地折磨我,我被折磨得快疯了! 可三皇叔却不肯轻易地放过我,他的笑容更加烂漫了。如诗如画的脸绽放着如罂粟花般危险而迷惑的笑容,如阳春白雪般的声音低沉醇和悦耳迷人:“错在哪儿了?” 我心肝颤颤地推拒着他,可他却如泰山般站着不动,无奈之下我只能说:“我不该穿三王爷送的衣服,戴三王爷送的首饰,可是我一开始真的不知道是他送的,我以为是皇叔念我没有合适的衣服参加花期节特意送来的,当时还有点小感动呢。” 三皇叔的动作一顿,而后竟然将脸挪到了我的耳朵边,用下巴若有似无地触碰着我的耳垂,冰凉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发丝间,让我浑身一颤,恨不得缩成一团滚得远远的。 “原来你是在怪本皇……” 三皇叔的气势太可怕了,让人像是坠入了寒潭,可他又伸手拉着你,拽一下。推一下,生生地折磨着你,我被他弄得不知所以,只能拼命地躲避和解释:“没有没有,三皇叔高大威猛,孔武有力,俊朗不凡,我怎么敢怪您……” “嗯……”三皇叔只是清浅地应了一声。手却准备伸进我的衣袖中。 这个坏人! 我一把按住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看着他:“三皇叔,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保证!” 三皇叔挑了挑眉:“还有下次?” 琥珀色的眸子看向了另一处,我以为他在打什么歪主意。连忙将他的手握住我的脉搏道:“绝对没有下次!我找到合适的衣服后立即就把这套衣服扔了,哦,还有头上的首饰我也会把它们都卖了。” 三皇叔看到我怕得不行还想着赚钱的财迷样,有点哭笑不得:“只是扔了?” 我眼波流转。立即道:“那就烧了,烧得连渣都不剩,这样总行了吧?” 可是三皇叔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似乎不是很满意。我带着哭腔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你不会要我吃了它吧?” 我的话终于逗乐了三皇叔,他不再折磨我,而是老老实实地抱着我,视线却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一边。我因为害怕三皇叔再使出什么招数让我防不胜防,所以也没注意他的不同。 三皇叔突然提高声音问我:“那你喜欢他吗?” 他?谁?三王爷? 我脱口而出:“谁喜欢那个变态啊!我才不会喜欢他,长得跟个猪头似得,性格又那么阴晴不定,动不动就想杀我,我又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跑去喜欢他干啥?” 可能是我一脸嫌弃到不行的表情取悦了三皇叔,三皇叔的神色明显愉快不少:“真的?” 我立即坦荡地发誓:“比珍珠还真,我要是撒谎的话就让欧阳安变成一抔黄土。” 三皇叔神色古怪地看着我,问我为什么用欧阳安起誓,我解释道:“毒誓不是得用父母发才叫心诚吗?三皇叔,你看我这么毒的誓都发了,你就原谅我吧,嗯?” 三皇叔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我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在心里再次警告自己,以后千万不能得罪三皇叔,否则他会把我活活折磨疯! “那你喜欢谁?”三皇叔又问道。 当然是喜欢你啦!可是你刚刚折磨了我这么久,我要是这么容易就顺着你的心意说出来。岂不是很没意思? 所以我拧着眉毛左右瞧着,假装在认真思索,这下三皇叔的脸就控制不住地黑沉下来了,然而我却不怕他了,横竖是你要我表白,老娘就是死活不说,看看是谁更着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皇叔的脸愈加沉郁,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我,恨不得掰开我的嘴替我说。 我思索了半响,在三皇叔几欲暴走的神态下,我缓缓道:“不知道耶。我年纪还小,又是女孩子,得矜持一些呢!” 说着,我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三皇叔。看到三皇叔的脸瞬间变成了铁青色,我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说:“三皇叔,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呀?” 三皇叔阴沉着脸不回答我。琥珀色的眸子淬出了冰,如一把把刀刮在我的脸上,而我则没心没肺地笑着,努力忍受着他强大的气场。 “古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如玉的女子应当藏在书中,待人翻阅,细细品味才会长久,我觉得非常有道理!”我一本正经地胡诌着,“所以我决定矜持地去诗会亭看看别的女子是怎么做的。” 诗会亭是花期节专门用来给有才华的女子和公子提诗用的,若是某一位公子有好的诗词可以命人或者自己动手写下来,然后挂在诗会亭的亭廊上,但是诗词只会写一半。 若是有女子欣赏该公子的才学可以就着该公子写了一半的诗词继续往下写,美其名曰以诗会友,成就余生佳缘。 这也是为一些家族后台不强硬,但自身有很高的才学的寒门子弟专设的,也是不少闺阁千金喜欢去的地方,一方面可以见识到才子的博学,另一方面也能夸大自己的影响力,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毕竟诗词的传阅度在上流社会还是很大的。 所以我这么说等于在告诉三皇叔我要去相亲了,还要去狠狠猎艳! 我虽然名声不好,可好歹还是护国将军的女儿,即使所有人都以为我得罪了三皇叔。也照样会有大批的寒门子弟愿意娶我。 为什么? 因为只要我下嫁给寒门子弟,他们即使被三皇叔宰了,至少也能用我的嫁妆让家族过上几天好日子。 “你敢!”三皇叔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一双眸子已经在灼烧。 我不怕死的回了他一个笑容:“不敢……” 他神色稍缓,我笑眯眯地说道:“才怪!诗会亭多热闹啊,才子公子又多,我……啊!该死,你咬我!” 三皇叔突然扑在我脖颈处用力咬了我一口,脖颈上立即传来酥麻的痛感,看到我又羞又气愤的表情,三皇叔十分愉悦地舔了舔有些苍白的嘴唇:“这是惩罚!” 我看着他的眼睛,透过他琥珀色的瞳孔看到我的脖子上有了一个红红的印子,气得不打一处来,麻蛋,这个家伙居然在我身上中草莓! 有没有搞错!今天可是花期节,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还怎么活啊! “混蛋!老娘跟你拼了!”我举起双手用力地捶着三皇叔的胸膛,三皇叔也不躲,任由我粉嫩的小拳头砸在他胸口。 他心情愉悦,表情开朗,眉眼间都是笑意,就连声音都带着快乐:“好了,现在你可以去诗会亭了,顺便想想自己喜欢的是谁了,本皇准了。” 第五十六章 你咬我 (古月哥欠(金牌厨柜)的宝剑加更) 第五十七章 这个男人啊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五十七章 这个男人啊 你大爷的! 三皇叔越来越腹黑了,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他一万遍! 三皇叔看着我黑黝黝的脸色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样我怎么出去见人?” 三皇叔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尖,如诗如画的脸上端着十分正经的表情,可眼底却有着一丝狡猾:“那便不见,本皇也不喜欢别人盯着你看。” 我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郁闷地望天,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霸道的男人! 这时旁边的树枝上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落在了地上,他双手握拳,低垂着头道:“主子,皇上派了方公公来找您。现在已经在来这儿的路上了。” 三皇叔轻轻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角落,道:“引他去另处。” 黑衣人应了一声是便飞走了,我松了口气。心里雀跃不已,这个腹黑男终于要去忙了,老娘终于自由了,真是太好了! 想到可以去看花又能和其他美男把臂同游。我的心儿早就飞到云霄了,哪里还看得见三皇叔的小黑脸。 三皇叔抓起我的手,在我的指尖上轻轻咬了一口,我吃痛,回神瞪着他:“你属狗的啊!怎么老咬人!” 三皇叔琥珀色的眸子危险地眯了眯,而后凑在我的耳边轻声道:“既然你还没给本皇答案,为了你的安全,本皇会派人保护你。” 我的嘴立即张成了哦字型。该死的,这哪是保护,这明明是监视好吗?旁边跟着个移动摄像头,我还怎么猎艳啊!太扫兴了! 三皇叔见我崩溃的神情,低头在我的上唇印下一吻,这个吻很轻,好像羽毛在挠脚心般让人又痒又难受,我不满足地看着他。 三皇叔轻笑了一声:“若是你现在肯给本皇答案,本皇不介意满足你。” 切,谁稀罕! 然而我的两只眼珠子却是不争气地沾在了他的唇畔上,他的唇形很好看,虽然因为中毒唇色显得比较苍白,可薄薄的唇畔却很有味道,嫩嫩的,如未长熟的樱花花瓣,笑起来的时候会划出一条漂亮的曲线。这唇形堪称完美! 可那又怎么样?老娘的嘴唇也很好看,厚中适宜,很有女人味,又不失天真烂漫,娇俏可人…… 哼,老娘不羡慕! 我艰难地别开了视线,可三皇叔却很坏,仗着身高优势。用宽阔的肩膀硬生生地逼着我转不了头,只能看着他的下颚,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三皇叔浅浅一笑,又是低头在我的左唇角处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我几欲抓狂:“你到底要不要亲我?!” “有人还没给答案!”三皇叔勾着唇畔。 虽然是盛夏,可今日云朵还算多,所以太阳并不毒辣,反而很是亮堂。我们站的位置偏阴凉处,阳光从三皇叔的侧面照到他的身上,让他的笑容如雾似幻,我不由看痴了。 于是我伸手猛地一扯三皇叔的衣襟。将他的脑袋掰下来,却在他的下巴处亲了一口。 三皇叔一愣,我如偷了腥的猫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当老娘吃素的吗。你会调戏我,难道我不会反调戏? 三皇叔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嫣红,略带不满地盯着我,我冲他挑衅地挑了挑眉。 我们大眼瞪小眼地瞪了一会儿,就在我以为自己快拿下三皇叔时,三皇叔突然道:“啊,我的艳阳,你是如此的不同凡响……” 我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瞬间败下阵来,我羞恼地在他怀里钻来钻去,一边用脑袋顶着他的胸口,一边气呼呼地喊道:“不许学我!” 三皇叔由着我在他怀里闹腾,也不阻止我,只张嘴继续道:“蚂蚁小小的身躯扛起了大大的能量,让这个世界充满了爱……” “闭嘴!闭嘴!闭嘴!!!”这些话从三皇叔嘴里说出来让我感觉丢脸至极,恨不得将自己埋在土里。 三皇叔按住我乱钻的脑袋,将我抱得更紧了一些:“答案是什么?” “你心里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还要来问人家,你讨不讨厌啊!”我趴在他胸口气愤地用手指狠狠地戳了戳他的大胸肌,想到那天在温泉阁看到的完美身材,顿时感觉鼻头又有点发热了。 “本皇要你亲口说出来!”三皇叔不容拒绝的语气从头顶传来。 我嘟了嘟嘴。含糊不清地说道:“偶稀饭你……” 三皇叔松开了我一些,低头讷讷地盯着我:“你说什么?” “我只说一遍你耳朵不好使,怪我咯?”我一脸嘚瑟地看着他。 三皇叔挑了挑眉,他知道我打死不会再说第二遍,加上皇帝已经在找他,他不好太拂了皇帝的面子,便用力地抱了抱我。 “欧阳晓晓,本皇欢喜你!” 一道轻不可闻的低沉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猛地睁大眼睛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三皇叔抱着我,我感觉到他的胸膛震动了一下,我知道他在笑:“本皇同样只说一次。” “你!” 小气又腹黑,还喜欢记仇!天哪。我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男人!这不是活受罪吗? 我正要推开三皇叔,三皇叔在我的发根处落下一吻,又用力抱了抱我道:“今晚本皇来找你。” “我不!”三皇叔是用肯定的语气跟我说的,我偏偏假装他是在问我的意见。“本小姐今晚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这样才能让皮肤弹力十足,魅力四射!” 三皇叔轻笑了一声。缓缓道:“啊,好多荷花啊!红的,白的,绿的。紫的……” 我磨了磨牙,气恼地跺脚:“你再说永远别想再来我的院子!” 三皇叔倒是闭上了嘴,然而嘴角抖动,显然是在憋笑,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他又缠了我一会儿后离开了,我看着他挺拔如松,巍峨如山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这个男人啊……真是拿他没办法! 为了避嫌,我在树荫下又站了一会儿才打算往来时的方向走,准备去找范雪。 这时,从角落里突然伸出一只手狠狠地抓住了我的左手,我吃痛,转头看去,从树丛中走出了一个身穿紫色锦袍的男子,我皱眉看着他:“三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三王爷脸色沉郁地看着我,一双丹凤眼好像啐了毒,随时都能取下我的性命,我不由心生警惕地看着他。他不会一直都站在这里吧?那他岂不是全都知道了? 三王爷冷峻的脸庞划出一个十分牵强的笑容:“欧阳晓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连三皇叔都拜倒在你的手上,重新活过来的你果然不同凡响啊!” 这话听着太刺耳了,我不满地推着他,想要让他松手,可他的双手如铁钳般死死地扣着我的左手。 我的左手本来就受了伤,三皇叔虽然给我送来了上好的伤药,但要复原还需要一段时间,三王爷这样抓着我很可能导致我二次受伤。 我的手是要行医的,骨折一次会有一定影响,若是再在骨折还未痊愈的情况下二次受伤就麻烦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三王爷,请你放尊重点!” 三王爷的视线落在我的左手上,不是放开反而捏得更加用力,我猛地倒抽了口凉气,额头上顿时冒出冷汗。 他捏得我很紧,捏的位置离受伤的地方有一个手指的距离,若是我再动恐怕会不好,吓得我立即不敢乱动,只能仍由他捏着我。 “尊重?你被三皇叔拥在怀里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女子应当矜持?还是说你本来就是这水性杨花的个性,只是本王以前没有发现你的真面目?” 三王爷用力一扯,我怕受伤,只能挪步离他近了一些。 离得近了,我闻到了三王爷身上飘散着竹叶青的味道,清淡怡人,再看他的眼角,带着一丝红晕,我讪讪道:“王爷你喝醉了。” 第五十七章 这个男人啊 第五十八章 你不是欧阳晓晓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五十八章 你不是欧阳晓晓 三王爷一下子松开了我的手,我原本是被他牢牢拽着,整个身子的重量都是向前倾的,突然被松开,我差点没站稳跌倒在地,幸亏我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一旁的树干才免于受罪。 “这么点酒难不倒本王。”三王爷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欧阳晓晓,本王今日就会杀了欧阳安替你主持公道。” 我皱眉看向他,三王爷原本穿了一身紫色的锦袍,十分笔挺有型,不知为何他的领口有很多褶皱,好像是被人抓过,难道他是跟人打架输了才喝醉的吗? 这里四处无人,我也不敢多停留,加上三王爷说话不着边际。看样子是醉得不轻,万一出点什么意外,那我就是倒了血霉了。 所以我没有理会三王爷说的话,只垂下头快速地往前面走去,我一边走一边看着另一边的三王爷。他倒是没有追上来,但他的脸上挂着变幻莫测的笑容,让我心生惊恐。 突然,在我第四次回头的时候,身后的三王爷不见了。我心里一跳,立即停下了脚步。 这时我的前面突然传来了声音:“欧阳晓晓,本王帮了你,你不谢谢本王,怎么反而要走?” 他一步步地朝我逼近,我则朝着荷花池的方向退去,想着万一他做出出格的事情,我就跳进荷花池,落水的声音明显,要是附近有人听到。肯定能发现我。 见我不说话,三王爷邪魅的丹凤眼缓缓闭上,看上去似乎很累的样子:“怎么,你跟三皇叔那么聊得来,和本王就没话说了吗?本王可是帮你除了心腹大患啊!” 我抿了抿唇道:“三王爷,我实话告诉你吧,欧阳安确实对我不好,但他毕竟是我爹,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杀他,只想让他以为自己受到了生命的威胁,而我正好替他挡下一剑,从而告诉他在将军府我能依靠的只有他,希望他能善待我和我娘,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取他的性命。三王爷,我不管你是真醉还是装醉,总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再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 三王爷听了我的话失声大笑了起来,我皱眉问道:“你笑什么?” “欧阳晓晓,你太天真了!你不想杀欧阳安,可本王必须杀了他!”三王爷的神色变得肃然。脸上早就收起了笑意,通体渗透出杀意,哪还有什么醉意。 我冷哼一声,就知道他是在装醉,不过我也懒得跟他计较,他想杀欧阳安那便杀了算了,反正欧阳安是死去的三小姐的爹,又不是我爹,横竖欧阳安都跟我没有关系,死了就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见我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三王爷忍不住摇了摇头:“最毒妇人心,这句话果然没错!没想到你的心肠竟然这么狠,难怪你攀上了三皇叔这棵大树后再也不理本王了。” 我奇怪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把他当一回事了吗?做人自恋可以。但自恋过头就成傻逼了吧? 三王爷又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和三皇叔相好的?为什么你不会中毒?”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是我和三皇叔之间的事,和王爷有关系吗?王爷醉得不轻,今日说的话我权当没听见,请王爷放我离开。” “没听见?没听见!!!”三王爷突然抓着我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我,我被摇得七荤八素的。眼眸撇到他越来越红的丹凤眼有点担忧,显然他的心中盛满了怒火,正在寻找着一个突破口迸发出所有的情绪,而我很可能就是那个倒霉的承受点。 “你放手!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我心里的怒火也被点燃了,特么的。你喝醉凭什么来折腾老娘,老娘和你很熟吗? 被我一声怒喝,三王爷倒是愣了一秒,而后停下了手,但手指仍然放在我的肩头。他带着疑惑、不可思议和不敢置信的神情看着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欧阳晓晓……” 他的声音渐渐放低,放轻,听起来好像呢喃一般,又有点像自言自语。 “你以前很喜欢本王的,你忘了吗?小的时候围猎,本王被困在山上下不了,是你带着干粮和水来找本王的,你说你喜欢本王的,你说你长大后要嫁给本王的!为什么你现在变成了这般模样?欧阳晓晓,你究竟怎么了?” 他又突然将我推开,力气之大让我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痛得我龇牙咧嘴。 “不对,不不不,你不是欧阳晓晓!你不是!” 我看着他有点魔靥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原来的三小姐和三王爷接触不多,可能十几年也就那么几次,可是欧阳晓晓挺喜欢三王爷的,然而当她发现密函想要找三王爷的时候,三王爷端着王爷架子,狠心地拒绝了她,还害得她被恶人残忍地杀害。 今生是我霸占了欧阳晓晓的身体,我刚穿越来就险些被三王爷废了一只手,要我对这样的男人产生感情,除非我的脑袋被门夹炸了。 但我也知道即使真正的三小姐复活了。她也不可能和三王爷在一起了,抛去他们两个的关系不说,单说三王爷,他以前嫌弃欧阳晓晓懦弱无能,不喜欢她,现在发现了欧阳晓晓变得有意思了,又喜欢上了她,还要求欧阳晓晓也得继续喜欢他。 他这样反复又自私的感情有什么权利要求别人对他从始而终、不离不弃? 我看着三王爷的样子有点不耻,一个大男人明明没有醉,偏偏跑来装醉耍酒疯,是想着占便宜还是打算套话?不管目的如何,都太卑鄙了一些。 “你为什么又不说话了?说话!”三王爷睁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盯着我。 我长长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三王爷,人是会变的。你会变我也会变,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欧阳晓晓了,我不会再喜欢你,也希望你不要再纠缠着我。” 我看着他淡淡道:“其实你也不喜欢我,你不过是不甘心罢了。原本有一个为了你连贞洁都不要的女人突然不再对你付出,你觉得落差太大,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不对……欧阳晓晓,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也是喜欢本王的!否则为何你每次在将军府出事都派丫鬟找本王来救你?在你心里。本王是有分量的对不对?” 听了这话,我不由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有人说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永远说不过一个卖疯的人,我觉得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三王爷已经陷入了一个死胡同。这个牛角尖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帮他解决,况且我也不想帮他解决。 我用无声的沉默回应了他的问题,三王爷痛苦地捏了捏自己的上鼻梁,神色有些激动道:“你应当知道本王的心思,本王想要那把宝座,如果不是为了让你在将军府执掌大权,本王根本不会杀欧阳安!难道本王对你的心意还不够明白吗?你要怎么样才肯回到本王身边?” 看着他故作情圣痴情的样子,我凉凉地泼了盆冷水:“你要杀欧阳安可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的欲望,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老娘可不是软柿子!” 我顿了顿又道:“三王爷,我知道你想当太子,需要助力,本来欧阳安是很大的助力,他也愿意扶持你。可后来你发现欧阳安同时扶持了太子,你不能忍受,可还是得忍受,因为你的势力不如太子,没有办法。然而欧阳安最近突然和太子走动得甚是频繁。反而不怎么理睬你,你下意识地察觉出欧阳安的天平已经倾向于太子,所以,你觉得,既然欧阳安不能为你所用倒不如杀之。总比将来再费力除去的好,我说的可对,尊敬的三王爷?” “啪啪啪” 三王爷突然鼓起了掌,整个人又变成了平时那般尊贵有礼的样子:“欧阳晓晓,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你说的全对,那你猜猜本王会怎么对付背叛本王的女人?” 第五十八章 你不是欧阳晓晓 第五十九章 你对本王余情未了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五十九章 你对本王余情未了 “三王爷,恐怕你想岔了,我和你既无三媒六聘,也无海誓山盟,换句话说我和你没有什么瓜葛,而且我之前就已经明确告诉过你,今生你不许娶我。”我丝毫不怕他怒眉冷竖的样子。 三王爷冷哼一声:“本王可没有这么答应过。” 我邪邪一笑:“王爷会答应的,在利益和女人面前,王爷不是一向都取舍得非常好吗?需要欧阳家的时候,王爷不惜出卖色相引诱我二姐,不需要欧阳家了,王爷便将我二姐抛之脑后。可怜我那傻兮兮的二姐还一直惦记着王爷,盼望着王爷能够将她风风光光地迎娶回王府。” 三王爷上前凑近我,如毒蛇般的视线死死盯着我:“哦……本王知道了,原来你在吃她的醋!” 他转而心情大好地扬天长笑了一声,又眸光清亮地看着我:“承认吧欧阳晓晓,你对本王余情未了!” 我要是手上有块砖,我一定拍死三王爷这个大傻逼! 吃醋?还余情未了?亏他想得出来! 我不禁怀疑,三王爷不会是皇帝闹着玩生的吧。又或者王爷做久了就容易智商欠费? 我捏着鼻子懒得闻三王爷身上的酒味,淡淡道:“王爷也说了是余情,余下来的感情能有多少?况且我早就对王爷没有感情了,哦。不对,我对王爷从来未动过真情,一直以来我都是利用王爷,聪慧如王爷。难道会不知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三王爷邪魅的丹凤眼仿佛啐了毒,恨不得将我的嘴撕烂。 我将鼻子捏得更紧一些后道:“我在将军府那么多年,受尽欺侮,王爷在哪儿?王爷可来帮过我,照料过我?呵,没有吧!既然王爷对我无情,我为何要对王爷有意?我闯王府不过是为了将王爷和我捆绑在一起,世人谈论到王爷就会想到我,多数人会说我不要脸,不矜持,可时间久了以后呢,他们会说什么?他们会说王爷薄情寡义,白白糟蹋我的一片真心。试问,那些传承几百年的大家族家底丰厚,根基稳固,可。谁会支持一个无情的王爷?” 见到三王爷不敢置信的神色,我淡笑着往旁边挪了两步:“至于欧阳安,你真的以为他是支持太子的吗?不,他没有!他不过是得到了皇上的一道密令,所以才和太子多加商量。其实太子原本是秘密地来将军府,不惊动其他人。可惜我每天都在将军府的门口等着太子,太子一来我定会热情招待他,他受不了我便让欧阳安去太子府。盯着太子府的眼睛太多了。很快欧阳安和太子来往频繁的消息就会由这些眼睛散播出去。” 我看到三王爷黑到骨髓的脸色,笑得更加欢快:“其实我爹他还是支持三王爷的,可惜三王爷太着急了,也不听我的劝阻。现在半日过去了,想必我爹应该已经知道三王爷想要除去他的心思了。” “你说什么!!!”三王爷暴怒地嘶吼着。 我抬手抚了抚额前掉落下来的一缕碎发,冲三王爷妩媚一笑:“我说的话王爷不是都听清了吗?哦,对了。其实今早王爷说的没错,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 能够让欧阳安和三王爷狗咬狗,我还不用费力气,又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当然是极好的! 三王爷暴怒地说不出话来,粗重的呼吸声让人以为他下一秒就会休克。 “欧阳晓晓,你为什么这么对本王?你来王府见本王时,你的视线明明在本王身上。你明明对本王……” “为什么?!”我冷冷打断他的话,举起了我的左手。 每当我想要试着练习针灸和医术时,我的左手就使不上力,尤其是二叔被夏春冬打伤时,我原本可以为二叔针灸得更好,可是我的左手却无法支撑太久! 作为医学世家的传人,我对医术的喜爱早已融入骨髓! 可是现在呢?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二叔受苦,能为二叔做的却极其有限! 而造成这种情况的人是谁?是眼前这个阴晴不定。自持骄傲的三王爷!他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我的心里对三王爷恨得牙痒痒,但面上依然保持着微笑:“王爷恐怕忘了您的一脚有多重,但是我却深刻体会了也会记着。” “本王不是给了你疗伤的药吗?”三王爷看到我的左手依然包着一层纱布,语气有点缓和道。“那时本王是气糊涂了,你应当理解本王。” 理解? 我为什么要理解你?因为你气糊涂了就可以伤害别人? 那按照这个逻辑,我是不是心情不爽了就能割下你的小弟弟喂狗?然后再告诉你,宝贝。你要理解我,我只是觉得这玩意儿跟我的好像不一样…… “王爷真爱说笑,王爷伤我是因为我不肯说出密函,一个密函便能让王爷废了我一只手。若是以后我再多一点利用价值,王爷岂不是要把我推进火坑?” 我砸吧着嘴道:“我是惜命之人,也是个讲究礼仪的人,王爷给我的手准备了这么大一份厚礼,我总要礼尚往来,才不至于失了礼数。” “欧阳晓晓!”三王爷气急败坏地怒吼了一声。 我掏了掏耳朵:“王爷,我的耳朵虽小,但是灵敏得很,你不必跟我大声嚷嚷。” “本王不信!本王不信!”三王爷的喘气声更大,显然已经怒急攻心,“你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欧阳安也不会那么蠢!” 我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我爹怎么说也是护国大将军。我的伎俩他早已看穿,不过刺杀这样的事还是要多谢三王爷才是!要不是有王爷的悉心安排和全力以赴地谋划,我爹肯定是不信的。” 三王爷的眉头一跳,他的嘴唇一下子变成了酱紫色。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我看着他怒火上涌,气息紊乱的样子,不忘继续添把火:“王爷,听说我爹现在正怒气冲冲地去找皇上,您说他会跟皇上聊什么呢?是聊储君该换人坐,还是把某些人做的某些事说给皇上听一听呢?” 三王爷憷地一下抬眸牢牢盯在了我的身上,那双丹凤眼里盛满了怨毒的仇恨:“欧阳晓晓,本王不会放过你!” 我灿然一笑:“彼此彼此!” 他看着我璀璨的笑容。视线落在了我头上的梅花簪上,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脸色缓和了不少:“欧阳晓晓,从来只有本王舍弃别人,从未有人敢与本王作对!你是第一人,本王会让你知道和本王作对的下场!” 我看着他明显好起来的神色,不由心里一跳,刚刚他已经气急攻心,只要再逼他一下,以他的骄傲自尊,他很快就会被我气得吐血,怎么现在一下子就调整好了气息? “你想和三皇叔在一起?做梦!”他冷笑了一声。一字一句道,“就如你所说的,世人谈论到本王,一定会谈到你。你和本王的名字早就绑在了一起……” 我皱着眉等他说下去,然而他却故意说了一半,看着我有点急切的样子,他似乎是终于感觉心里平衡了。缓过一口气后,他冷冷地朝我哼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了。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深深地担忧了起来,三王爷一定会在花期节上出幺蛾子!我该怎么应对呢? “三哥这是怎么了?”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吓了我一跳,我转头一看是六王爷,顿时没好气地说道:“急着去投胎了,走得那么快,肯定早死早超生!” 六王爷听了我的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我抿了抿唇道:“六王爷怎么到这儿来了?” 第五十九章 你对本王余情未了 第六十章 三王爷要立侧妃?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六十章 三王爷要立侧妃? 六王爷收回视线,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道:“是皇叔让我来的。” 我挑了挑眉,三皇叔让六王爷来做什么? “皇叔让我看着你,还说这里有惊喜给我,”六王爷叹了口气道,“本王找了一圈,惊喜是没找到。惊吓倒是不少,三哥他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可怕,平日里他虽然阴晴不定,可也没这么恐怖啊……是不是你把他惹怒了?我说欧阳晓晓,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先惹了三皇叔现在又惹了三哥,你这条命是不打算要了吧?” 我突然想起三皇叔刚才一直有意无意地在看着某个地方,难道他早就知道三王爷藏在那里?所以故意和我秀恩爱,为的是气死三王爷? 这个腹黑的男人! 我的心情立即美好起来,笑着往前走:“六王爷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我可记得我被吊在将军府牌匾下的时候,六王爷可是欢天喜地地拿着竹竿戳我。” 六王爷冷哼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故作诧异地说道:“哎呀六王爷。你的眼睛怎么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拿石膏糊你呢!” 六王爷脸一黑,磨着牙想说什么,后又想到什么,硬生生地憋下了怒气。道:“本王懒得跟你计较。” 我笑眯眯地走在湖边的小径上,六王爷忍了很久后问道:“最近有没有人问起本王啊?” 他声音很轻,又带着一丝害羞,仿佛随时都能飘散在空中一般。 我假装没听见,顾自专心致志地赏着荷花不理睬他。 六王爷气得深深吸了口气,又提高了一点音量道:“欧阳晓晓,本王问你话呢,你听到了没有?” 我停下脚步,转头眨巴着眼睛奇怪道:“原来刚才不是蚊子在叫啊……” 看到他沉下来的脸,我无辜地问道:“六王爷你问我什么来着?” “本王问你……”他又压低声音,眼神飘来飘去,抿了半天的嘴唇,最后好像是下定决心道,“最近有没有人……问起本王?” 看到六王爷期待的眼神,我微微一笑,答道:“有啊!” 六王爷立即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真的?她问了什么?” “她?哪个她?”我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他看。 六王爷两个手背在身后,我看到他的肩膀僵硬着,显然很紧张,他支支吾吾地道:“就是……就是……” 我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六王爷立即热切地看着我,我端着最真诚的微笑道:“哦……六王爷问的是府里的守卫吧?听说六王爷天天来府门口看我们家的守卫,好像一看就是大半天,有时候晚上也来?” 我看到六王爷明显黑了一圈的脸色,继续刺激他:“六王爷你不用不好意思的,我知道将军府的守卫们很有男人味,在冬翎国的侍卫圈子里属于佼佼者。六王爷若是有看对眼的尽管跟我说,我虽然在将军府不得宠,但帮王爷说句话还是管用的。” “你!”六王爷气得脸色铁青。 我上前两步仔细地看着他的脸道:“哎呀六王爷,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啊?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就找我爹说去,他肯定会答应的。” 说着,我作势要走,六王爷气得大吼:“谁问你侍卫了?本王问的是雨儿!” 我背对着六王爷脸上浮起一丝冷笑。雨儿天真无邪,对我忠心耿耿,我绝不会让入王府趟浑水。 “雨儿?”我歪着头想了半天奇怪道,“她为什么要问起王爷?她跟王爷很熟吗?” 我故作惊恐道:“呀。那死丫头不会是得罪了王爷吧?哎呀王爷,你位高权重的,又深受皇上喜爱,您就别和一个没见过世面又傻不拉几。还没胸没屁股的小丫头片子计较了,你放心,我回府就帮你骂她……” 六王爷打断我的话:“她没有惹本王!” 我继续眨巴着眼睛问道:“哦,那王爷的意思是……?” 六王爷咬了咬嘴唇。皱着眉想说又碍于身份不肯开口说清,只能气愤:“懒得跟你废话!” 说着他快速地往前走去,见我没跟上,又扭头没好气地道:“还不快走?难道还等着本王准备八抬大轿抬着你不成?” 我浅浅一笑,应了一声跟上了他,小屁孩,想追雨儿,先过老娘这一关! 我和六王爷一起回到御花园时。已经有宫女太监们开始准备膳食,这时,站在花丛旁边的范雪看到了我,高兴地朝我挥了挥手。 我也抬手朝她挥了挥。她如蝴蝶般轻快地跑了过来,拉着我的手,脆生生道:“你可终于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和那位公子谈得如何啊?” 六王爷站在我旁边冷哼了一声。范雪看到脸色铁青的六王爷,在我耳边轻声道:“约你见面的不会是……六王爷吧?” 我连忙摇头,她立即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六王爷因为太多千金小姐缠着三王爷生气了呢。” 我满头黑线地看着她。烟波流转,立即点头表示赞同:“可不是,刚才六王爷情绪很低落呢,恐怕得三王爷哄着才能好起来。” 范雪叹了口气正打算再和我说些什么,视线一低,撇到了我脖颈上的红印,奇怪道,“咦。你脖子怎么了?” 我的脸顿时涨得通红,该死的三皇叔! 我咳嗽了两声道:“被一只臭虫咬了一口。” 范雪性子单纯,信以为真,竟然盯着我的脖颈仔细研究了起来:“臭虫?宫里有臭虫吗?我看这臭虫的嘴很大啊,这么大个红印子,不会是有毒吧?” 我立即点头:“就是嘴巴特别大的臭虫!唉,我真是太倒霉了!” 范雪同情地看着我,而后她突然眼睛一亮。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我一看,顿时傻眼了,这不是我店铺里卖的药吗? 范雪用指尖沾了一些药水,往我脖颈上抹:“这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灵丹妙药,消肿祛疤特别好,我平时都舍不得用呢。” 看着她一脸宝贝的样子,我不禁汗颜。灵丹妙药?这不过是我随手调制出来的花露水好吗? 当然了,作为幕后老板,我肯定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所以我立即惊讶道:“哇塞,这药太神奇了,我感觉伤口不怎么痛了,还有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果然是灵丹妙药。立竿见影啊!” 范雪的脸上立即有了几分得意:“我就说有奇效吧?” 我连忙点头,故作惊喜地摸着脖颈,实际上是拿手遮着吻痕,玛德。这吻痕必须想办法遮住才行,否则我今日是没办法见人了。 我看向范雪的嘴唇,看到她的唇色比之前红艳了一些,顿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我问范雪借了抹嘴唇的红纸。用手指揉捏,而后用指尖在吻痕周围画了一圈。 范雪一开始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后来一看顿时惊喜道:“好漂亮啊,臭虫咬的伤口立即变成了一朵桃花。三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在范雪羡慕而渴求的眼神下,我帮范雪也画了一朵桃花在她的脖子上,她高兴地拿着镜子不停地照,直夸我心地善良又心灵手巧。 六王爷在旁边等得不耐烦了,见到已经有很多人落座了,便催促道:“午膳快开始了,还不快过去?你们女人真是麻烦,画朵花都要半天!” 六王爷率先往宴席走去,范雪和我跟在后面,范雪在我耳边说道:“难怪六王爷心情如此不好,也不知道六王爷会不会阻止三王爷立侧妃。” 我自动忽略了范雪的前半句,略带惊讶地问道:“三王爷要立侧妃?谁说的?” 范雪道:“和三王爷交好的几位公子说的,就在诗会亭里,哦,对了,你刚才不在,所以不知道。” “三王爷要立谁为侧妃?”我的心里隐隐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六十章 三王爷要立侧妃? 第六十一章 要是怕了就认输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六十一章 要是怕了就认输 范雪摇了摇头:“还不清楚是谁,不过大家都说正妃可能是丞相府的嫡小姐。” 丞相府的千金? 丞相和欧阳安一样是一品大员,虽然冬翎国尚武,将军比丞相更受皇帝青睐,但从身份品阶上来说,丞相府的千金确实够资格做三王妃了。 难道三王爷是打算放弃兵权,退而求其次了? 范雪见我皱起眉,以为我和她一样。顿时将心里话都说了出来:“你也觉得三王爷过分了对不对?丞相府的嫡小姐是冬翎国最有才气的女子,作得一手好诗,太子也喜读书,经常去丞相府和她切磋,对她很是欣赏,他们二人早已海誓山盟,偏偏三王爷一来就一直缠着嫡小姐,真是过分!” 我立即想起了三王爷衣襟上的褶皱:“后来三王爷和太子发生争执了?” 范雪点了点头:“太子多么温润如玉的人,想必气急了才会那样吧?” 我不由奇怪了起来,三王爷是个很有心机的人,他为了成为太子努力了那么久,受了那么多挫折。是个沉得住气有忍耐力的人,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和太子起正面冲突。 莫非他已经有了其他依仗? 嘶他的依仗会是谁呢? 思索间,我和范雪来到了餐桌前,餐桌是按照品阶放的。所以我的桌子比较靠前,而欧阳婉晴因为贤妃的缘故,比我更靠前,正好在我的上方,所以当她看到我时,眼里充满了骄傲。 我没打算理会她,径自跪在了桌子前,欧阳婉晴却是趾高气扬地走到我的身边,笑眯眯道:“欧阳晓晓,你要倒大霉了!” 我奇怪地看着她:“二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高傲地抬着下巴,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我:“三王爷一定会立我为侧妃,等我回门时,你就给我跪在地上迎我吧,哼!” 她说完这话就一甩袖子,仪态万千地跪在了自己的桌子前。 我忍不住为欧阳婉晴的智商默哀,欧阳安和三王爷已经闹翻,欧阳安不可能再把女儿嫁给三王爷,别说回门了,欧阳婉晴连三王府都别想进了。 可惜欧阳婉晴不知道。还在做着高我一等的美梦,真是可怜又可叹啊…… 很快,午膳就准备得差不多了,几宫妃嫔也已陆续落座,就等皇帝和西番使臣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正午,太阳到了最高的地方,虽然花园中用凉席搭着一个个棚子遮阴,但着实有点热。很快,各个府里的小姐便冒出了汗,一时间香汗淋漓,自成一道风景线。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一个明黄色的身影从前方缓步而来,他的身后跟着一大批的人。 棚里的众人听到声音,立即跪在地上高呼万岁,我也跟着跪在地上。眼睛却不自觉地看向皇帝的身后,寻找那抹让我魂牵梦萦的身影,然而三皇叔却不在队伍当中。 奇怪,不是说三皇叔也会过来用午膳吗?人呢? 不过我也不敢多看。生怕在人群中太引人注目,随着一声威严的平身,我跟着众人站在了桌子前,眼睛不自觉地看向坐在主坐上的人。 皇帝龙袍加身。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有万夫难敌的威严。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可惜皇帝的两鬓已经有了白发,我不禁感叹做皇帝不易,他才刚到中年,已经有了一种沧桑感,想必平常定是日理万机,又夜夜防着有人算计谋害他,过得着实辛苦。 反观旁边的皇后,她和皇帝差不多的年纪。但保养得宜,看上去比皇帝要年轻不少。 “今日是欢迎远方客人的家宴,大家不必拘礼,都坐下吧!”皇帝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但笑容不达眼底。 众人拍了一阵马屁,都规规矩矩地落座了。 在皇宫里,守规矩是最重要的事,皇帝不过是客气两句。谁要是把客气当成了福气,那就是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随时掉。 在这种时候我也不敢胡来,只不停地看向门口。期待着三皇叔的到来。 “尊贵的皇帝陛下!” 这时,从前方的桌子前站起了一个人,那人身穿着一套红色的衣服,那衣服极其暴露,露出半截小麦色的胳膊和小半截的腰肢,她大大方方地从桌子前走到了中间。 “春冬等不及了,现在就想打败冬翎国的小姐们!” 我不由看向夏春冬,今日夏春冬穿上了西番的民族服。手上和脚上都是铃铛,鼻子上也点了一颗宝石,配上她小麦色的肌肤,看上去有一种狂野的美,十分惹人注目。 可惜夏春冬的辟邪画像太深入人心了,即使她打扮得跟天仙一样,大家也都兴趣乏乏地看着她,尤其她一张口就想要杀冬翎国的威风。众人看她的眼神更带着一丝厌恶。 皇帝只是笑了笑,尽显一国君主的大气:“夏公主莫急,待朕的皇弟到了再说。” 显然皇帝并不喜欢夏春冬,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丝不耐烦,那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要糖的熊孩子。 夏春冬并不介意皇帝对她的态度,只咄咄逼人道:“皇上是不敢了吗?原本是在晚上比试的,现在突然提到中午,你们冬翎国不会是没准备好就怕了吧?” 这话说的很是刺耳。已经有好几个文臣吹胡子瞪眼死死盯着夏春冬,恨不得把她抓起来暴打一顿。 夏春冬却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她手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听着很是烦躁。 “要是怕了就认输嘛,本公主是不会笑话你们的!” 范雪听了夏春冬狂妄的话语,凑到我面前咬牙切齿道:“要不是我的棋艺不如她,我定要好好杀杀她的威风!” 我笑着按住了范雪捏成拳头的小手,淡淡道:“她不过是在用激将法。若是有才气的小姐们还未开始比试就先被她激怒,便会失了心态,反而不好。” 范雪恍然大悟:“原来她是故意这样说的,堂堂一国公主居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真是卑鄙!” 我笑了笑不说话,若是在赛前就能让对手失去心理防线,且只是用言语,不费什么力气。虽然赢得不光彩,但不得不说夏春冬这么做还是很有头脑的。 果然,有人按耐不住,站起身冲着夏春冬喊道:“夏公主还是慎言的好!我冬翎国不是怕与公主比试。而是怕公主输得太难看,到时候下不了台就不好了。” 夏春冬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穿着富贵的公子不屑道:“本公主是和小姐们比试,你一个大老爷们插什么嘴?难道你们冬翎国的女子没人了吗?” “你!”那公子气得磨牙,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只能愤恨地落座,抬眸看向对面的女子棚,希望有女子能够出来压一压夏春冬的气焰。 可惜冬翎国的女子大多是被养在深闺之中,在背后嚼舌根的本事不小,有夏春冬这般胆识的却不多,所以场面一下子陷入了尴尬。 皇帝的脸色不太好看地瞥向皇后,这种口舌之争若是皇帝开口便失了大国的气度,可若是其他妃嫔小姐开口,便无所谓了。 贤妃在宫里还算得宠,一双眼睛一直关注着皇上,见皇帝脸色不对,立即朝着欧阳婉晴使了个眼色。 欧阳婉晴也算聪明,得到暗示后立即站起了身对着夏春冬道:“夏公主,还未开宴便急着比试,是不是因为西番常年吃不饱,所以公主才特别喜欢在饭桌上争食?” 欧阳婉晴这话说得很是毒辣,夏春冬已经面露怒火,然而当她看到坐在旁边的我时,她突然指着我道:“你一个庶女不配和本公主说话,你,站起来,本公主要和你比试!” 第六十一章 要是怕了就认输 第六十二章 我已经赢了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六十二章 我已经赢了 我一直低垂着头,直到范雪拉我的衣袖我才诧异地抬眸看着夏春冬,尼玛,你们拌嘴为啥要拉上我?我招你们惹你们了? 见我跪在自己的桌子前不动,夏春冬索性走到我的桌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用食指指着我的鼻尖道:“本公主说的就是你,将军府的嫡小姐!” 一时间众人哗然,他们纷纷议论着冬翎国输定了。 毕竟外界都说我无才无德,大字不识一个,琴棋书画更加不用说了,像我这样的废物也能赢的话,估计太阳都升不起来了。 皇上皇后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贤妃更是皱紧了眉头。 在将军府不管我和欧阳婉晴怎么斗,那都是家事,可若是在这种时候我输了。那就是输了国家的颜面,顺便也把欧阳将军府的颜面输了个一干二净。 贤妃能够有今日的地位和恩宠和欧阳将军府分不开,所以若是欧阳将军府没了颜面,贤妃在宫里就别想抬头。 被晾在一旁的欧阳婉晴不甘心地看着夏春冬道:“我三妹妹才疏学浅,公主若是想要棋逢对手,不如就由我……” “本公主就要和她比试!”夏春冬十分嚣张地打断了欧阳婉晴的话,她不屑的目光盯在我的身上,“你到现在还不敢应试,哼,我看泱泱冬翎国也不过如此,一个小小的比试就让你们吓破了胆子,真是扫兴至极!” 这个时候立即就有小姐跳起来了:“世人都知道将军府的三小姐目不识丁,夏公主你分明是故意挑的她!” 夏春冬转身看向皇帝:“皇帝陛下您不是说冬翎国的女子各个都很出色,随便我挑吗?怎么现在我随便挑了一个小姐,你们反而不肯了呢?堂堂冬翎国就是这么没有信誉的吗?” 皇帝的脸色一僵,一双眼睛已经阴沉了下去,显然是动了怒,但他又没办法,话已经放出去了,就得一言九鼎,可若是将希望放在我身上,那简直就是绝望。 周围一下子静得出奇,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马蹄的声音,那声音很慢,很悠闲,好像在散步一般。 紧接着三匹棕红色的千里马昂首挺胸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后面拖着一辆黑色的大马车。一个黑色劲装的车夫举着一盏淡黄色的灯笼慢悠悠地驾着马车走到了门口。 “吁” 随着车夫的一声令下,马车缓缓地停下,一只修长,指节分明的手挑开了车帘,而后一个满头银发的男子从车里慢慢走了出来。 他通身没有一点装饰,只有腰间挂着一块黑色的玉。一袭月牙色锦袍华丽万丈,锦袍上用金线绣着祥云,寓意五彩吉祥。一条八爪金龙隐在祥云之上,随着他的动作,八爪金龙瞬间活过来一般,发出夺目的光彩。仿佛面前走来的不是人,而是从天而降的神抵。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三皇叔来了! 冬翎国的希望来了! 众人立即条件反射地跪倒在地,悦诚地给三皇叔行礼。我也跪在地上偷偷瞄着三皇叔。 三皇叔巍峨如山的身形从我身边走过,他如诗如画的脸上端着优雅、波澜不惊而又睥睨天下的神态,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带着疏离和冷漠,微微抬起的下巴透着高贵的傲然。 他器宇轩昂地抬了抬手。众人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三皇叔。 皇帝在见到三皇叔的一瞬间眸光中闪现出杀意,但那杀意很快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热络的亲近:“皇弟啊。你怎么现在才来?夏公主可是等了你半天了,这不,都闹脾气要和欧阳家的三小姐比试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把这个难题丢给三皇叔处理了,夏春冬发出的挑战可是一个烫手山芋。若是处理不好,到时候丢的可是整个国家的颜面,也会扫了三皇叔的威信。 众人都竖起耳朵巴巴地等着三皇叔解决这个难题,毕竟让我应战胜算实在是太小了。 三皇叔琥珀色的眸子落在我的身上。我抬眸与他对视,他淡淡道:“那便比吧!” 嘎? 众人一下子反应不过来,都张大了嘴,瞪着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三皇叔。 怎么能让废物三小姐应试呢?难道三皇叔对三小姐有意见? 他们纷纷将视线对准了我,恍然道,对了,三皇叔是讨厌我的,还将我吊在了将军府的牌匾下。 这时,范雪站起了身道:“我愿意替三小姐应战,夏公主,你敢和我比试吗?” 夏春冬艰难地从三皇叔的身上挪开视线,看了一眼旁边的范雪。满脸不屑地看着我道:“三小姐,你是有多孬种啊?这么久了你一声不吭,全是别人在替你说话。哼,你要是不敢跟本公主比,就跪下给本公主磕三个响头认输,本公主就勉为其难地另外挑人。” 巴掌都快打到脸上了,我要是再不出声,恐怕所有人都以为我是软柿子了。 我掏了掏耳朵。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说道:“不好意思这位……” 我转头,假装十分疑惑地问范雪道:“什么公主来着?” 范雪一下子抿住了嘴唇,显然是在憋笑。她佩服地看了我一眼后,大声道:“她是西番国的夏大公主。” 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不好意思,这位番薯国被吓大的公主……” 夏春冬立即怒吼道:“你说什么?我是西番国的夏公主,你敢侮辱本公主?!” 我用万分迷茫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砸了咂舌:“哎哟,我刚刚还挺奇怪的,想着。这年头番薯卖多了就能成为一个国家?里头的公主居然还是被吓大的?啊……原来是我听岔了,真是失礼失礼!” 人群中立即传来了悉悉索索的笑声,范雪更是憋得满脸通红。 夏春冬脸色阴沉地看着我,怒道:“欧阳晓晓,别以为侮辱我就能打败我,你究竟敢不敢和本公主比试?!” 我转了转自己的脑袋,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道:“比啊。但是我想问一下这位……” 我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转头看向已经快要绷不住笑意的范雪道:“什么国的公主来着?” “西番夏大公主!”范雪脆生生而又响亮地说道,“不是番薯国被吓大的公主!” 这下,人们全都笑开了花,夏春冬气得拳头紧握,浑身发抖地看着我:“你想问什么?快问!” “既然是比试总要问清楚比什么吧,不然我不明不白地赢了你,你又会说我胜之不武。到时候我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看着夏春冬道。 “本公主不能说样样精通,但对冬翎国的礼仪等还是十分有信心的!你只管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本公主要在你最得意的地方赢了你!”夏春冬十分有自信地扬了扬下巴。 看着夏春冬的样子,我笑得眉眼弯弯:“夏大公主。你确定?” 夏春冬立即道:“本公主既然敢放话就会遵守承诺,废话少说,你现在就说比什么吧,是射箭还是刺绣?总之三局两胜,由皇帝陛下和我哥哥来定胜负,没有问题吧?” 我点了点头,道:“皇上和王子都是最公允的人,自然没有问题。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让皇上帮我开个赌局,今日是花期节,皇上说要与民同乐,不妨让大家都来下注,猜猜咱们两个比试的结果。” 皇帝自然应允,并承诺若是我赢了便将所得悉数归我。 夏春冬走到场地的中间道:“现在可以比试了吧?” 我笑眯眯地走到了赌局旁边,看着金灿灿的银子乐得心里开花,看着夏春冬的时候顿觉她看起来顺眼了许多:“不好意思了夏大公主,我已经赢了。” 第六十二章 我已经赢了 第六十三章 回眸一笑寸草不生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六十三章 回眸一笑寸草不生 众人都皱眉看着我,这比试还没开始,皇帝和王子也都没裁决,我怎么就赢了呢?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时,只有三皇叔端起面前的酒杯,嘴角挂着浅淡的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个挠人的小妖精!喝杯酒都这么好看,真是讨厌! 啊……好想把他藏起来啊,这样三皇叔就属于我一个人了,也只有我才能看到三皇叔的绝世容颜…… 噢……买噶的,想想真是好幸福呢! 就在我云游天际的时候,夏春冬暴怒的声音打断了我:“欧阳晓晓,你敢戏耍本公主?” 我回过神,歪着头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夏春冬因为怒火而涨的通红的脸颊,问道:“夏大公主,你刚刚是不是说要在我最得意的地方赢我?” 夏春冬点了点头:“是,本公主说过这话,可你还没将你的看家本领拿出来和本公主比试啊!” 我眨巴着双眼道:“我已经拿出来了啊,大家都看到了啊!” 夏春冬气得牙齿打颤,她指着众人茫然的脸庞,道:“你看他们的表情像是看到了吗?你别想着糊弄人,虽然这里是冬翎国,可大家的眼睛还没瞎,总会有人说实话。” 我抚了抚额前一缕调皮的碎发,笑眯眯道:“三局二胜可是夏大公主说的?” 夏春冬被我整得几乎疯狂:“是本公主说的!欧阳晓晓,你别给本公主卖关子了,快说比试什么!你再不说,别怪本公主的弯刀划破你漂亮的脸蛋!” 看到夏春冬真的拿出了两把弯刀,我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道:“既然夏大公主说要在我最得意的地方打败我,那我们第一局就比谁长得白吧。” 我将奶白的小手伸到夏春冬露在外面的胳膊旁,夏春冬的手臂因为经常露在外面呈现相对较暗的灰黑色,我笑眯眯地说道:“承让承让,夏大公主,我赢了!” 周围立即发出了哄堂大笑的声音,夏春冬恼怒地瞪了他们一眼,笑声戛然而止。 夏春冬咬牙切齿道:“你够狠!第一局算你赢,第二局呢?” “比谁高啊!” 我一脸认真地站到了夏春冬的跟前,非常严谨地伸出一只手比划着夏春冬的头顶,而后又将手平移着挪到了自己的眉毛处:“虽然夏大公主的鞋子高,麻花辫梳得也高。可还是没有我高,真是不好意思了呢,我又赢了!” “欧阳晓晓!”夏春东气得歇斯底里。 我看着她涨得发紫的小脸,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一副无辜的小白兔的模样:“至于第三局嘛,就比谁娴静,我们冬翎国崇尚女子脚步轻轻,举手抬足间优雅无声。” 我看着她手上脚上全是铃铛。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哎呀,真是对不住啊,我又赢了。” “你!”夏春冬伸出食指指着我的鼻尖,我一巴掌拍下她的手指。 老娘平生最讨厌有人指着我的鼻子。堂堂一国公主这么没家教,看老娘不玩死你! “夏大公主不服气吗?那就再加一局,咱们比比谁更美吧!刚刚夏大公主可是赞美了我有一个漂亮的脸蛋,众所周知。要得到来自对手的赞美是多么不容易啊!不过可惜,我对着夏大公主回眸一笑寸草不生的长相,实在是说不出什么违心话,这局只好轻而易举地赢了!” 夏春东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衣襟。将我整个人往上提了起来,我脚跟离地,脚尖堪堪地点地,脸上的神色丝毫不惧怕她:“夏大公主。是你自己说要在我最得意的地方赢我,本小姐不才,肤白貌美大长腿,性格恬静。温婉大方正好是本小姐最的骄傲!” 说着我用力地掐住了她的虎口,来啊来啊,来互相伤害啊!老娘打不过你还掐不死你? “欧阳晓晓,你欺人太甚!”夏春冬举起一把弯刀对准我的脸蛋。“本公主杀了你!” “噹” 夏春冬的弯刀还没伸到我眼前,一只酒杯瞬间砸向了夏春冬的额头,把夏春冬砸得七荤八素的。 她跌跌撞撞摇晃着倒在了地上,两只手捂着额头痛苦地干嚎着。 我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公主要是输不起就不要跟我比试,咱们冬翎国的百姓是不会笑话你胆小的,但你现在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嗞哇乱嚎得就有点失仪了!” 夏春冬恶毒的眼神从手指缝中牢牢地锁定我:“欧阳晓晓,本公主不会放过你的!哥哥,你帮我杀了她,杀了她!” 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前面背对着夏春冬的人影上,我冷哼一声:“输了就杀人,这就是你们番薯国的气度?还说什么哎哟。本公主要在你最得意的地方打败你,奥哟,本公主会信守承诺!呵,说话跟放屁似得,活该你们的番薯卖不出去!” 范雪忍不住笑着提醒:“三小姐,是西番国,不是番薯国。”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输了就不认的小人吗?” “欧阳晓晓!”夏春冬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从地上爬起来想朝我扑来。 这时。皇帝威严如洪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好了!欧阳家的,你好歹是大家闺秀,得饶人处且饶人!” 皇帝虽然是在训我,可他的眸底带着一丝笑意。显然很满意我将夏春冬羞辱得如此狼狈。 我看向高台上的三皇叔,见他面前的酒杯换了一个,不由弯了弯嘴角,朝着皇帝屈膝拜道:“是,臣女知错,悉听陛下教诲。” 夏春冬看着我温婉大方地跪在地上,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气得冲高台上的人大喊:“哥哥。你看她……” “还嫌不够丢人?”一道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那人转过身来,我不由一愣,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眼眶略微凹陷,使眼神看上去更加深邃迷人,他和夏春冬的肤色相近,也穿着西番的民族服,看上去很是狷狂。 我不由皱起了眉。这双眼睛怎么看着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西番王子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满眼的都是杀意,我和夏春冬是小女孩儿之间的争强好胜,西番王子需要这么仇恨我吗? 猛然间,我似乎想起了什么,我的心不由一跳,他是密道里的黑衣人! 我情不自禁地看向桌子下面,貌似上次我为了逃命狠狠地用膝盖顶过他的蛋蛋…… 由于当时太害怕。下手没轻重,他这么仇恨我…… 不会是……蛋蛋不能用了吧? 我赶紧抿着唇低下了头,艾玛,要是真的蛋碎了。那我这罪过可就大了,毕竟哪个国家都不可能让一个在某方面有障碍的王子掌权。 “哥哥!”夏春冬气得在原地跺脚,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头皮,我挠了挠快被盯出窟窿的头皮,慢悠悠地冲她翻了个大白眼。 “你!”夏春冬看到我鄙视的大白眼,又要上前,看样子是打算抓我头发。 我立即指着她额头上的酒杯印子道:“呀,夏大公主。您印堂发黑,额头凸起,不会是……毁容了吧?” 这下夏春冬压根儿没有心思对付我了,她连忙捧着自己的脸看向三皇叔,然而三皇叔正闭上眼睛养神,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夏春冬终于受不了,尖叫着跑了出去。 西番王子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即带着三个大汉追了出去。 西番王子走到我身边,朝着皇帝行了一个西番的礼,道:“尊贵的皇帝陛下,我的妹妹年少要强,请您不要和她计较,这次算是我们西番输了。” 皇帝笑眯眯地挥了挥手:“都是一些女孩子家闹着玩的玩笑话,无妨!” 我翻了个白眼,明明刚才都剑拔弩张了,现在又假装大度谦让,哼,这个皇帝也不是什么好鸟嘛。 这时,西番王子突然跪在了我身边,朝着皇帝道:“陛下,我夏景林还没有婚配,三小姐聪慧机灵,温婉娴静,我对她一见钟情,不知皇帝陛下可否将三小姐许配给我?” 三皇叔瞬间睁开了双眼,一对琥珀色的眼眸如万年寒潭,凌厉的气势弥漫了整个宴会场,我顿时感觉旁边好像有冰刀子在刮,冻得我瑟瑟发抖。 第六十三章 回眸一笑寸草不生 第六十四章 有话说话别演戏 (为简单De遗忘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六十四章 有话说话别演戏 (为简单De遗忘的宝剑加更) 我看向跪在旁边的西番王子,他深邃的眼眸中充斥着血丝,脖颈上的青筋全都崩了出来,他的脸色十分苍白,似乎是在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 我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又看到三皇叔如寒刀般的眼神,吓得我立即低下头不敢乱看。 三皇叔好可怕,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意实在是太恐怖了…… 我顿时想到雨儿以前和我说的话,她说三皇叔冷血无情、嗜血成性、杀人如麻,如果三皇叔发怒。必定血流成河。 “噗” 就在这时,西番王子突然喷出一口鲜血,他牢牢地捂住胸口盯着三皇叔,西番的使团“唰”地一下全都站了起来,想要上前查看西番王子的情况。 西番王子挥了挥手,看向三皇叔道:“凌皇,你这是什么意思?” 三皇叔的气势不减反增,强大的气压笼罩在西番王子身上,就连跪在一旁的我都感觉气血翻涌,浑身难受。更何况处在暴风雪当中的西番王子了。 很快,西番王子连吐了好几口血,这下西番使团急了,一个个全都拔刀抡斧头地怒瞪着三皇叔:“凌皇,你是打算破坏两国和平吗?” 三皇叔冷冷收回视线,我顿觉自己身上的压力一轻,整个人如释重负,我抬手无力地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看向三皇叔。 三皇叔高傲的唇角邪邪一撇,琥珀色的眸子盯住了西番使者团,原本磨刀霍霍的西番使者团接到三皇叔的眼神立即偃旗息鼓了。 当然也有不怕死的莽夫怒喝道:“瑞天凌,你无故伤我国王子,这事没完!” “哦……是吗?”三皇叔慢条斯理地饮下一杯酒,抬眸看向出气多于进气的西番王子道,“本皇的剑好久没有出征了,不如拿他和西番祭剑!” 说着,三皇叔琥珀色的眸子暗潮汹涌,大有把西番王子大卸八块的意思。 西番使团知道三皇叔说的出就做得到,他们立即服软,跪在地上朝三皇叔磕头:“凌皇,求您高抬贵手饶过王子,若是王子有得罪您的地方请您明说。” 我掏了掏耳朵,正两眼发光地看着三皇叔,等着他说,啊,那是本皇的女人,你们这些鸟人也敢造次。 然而,三皇叔凉薄的唇畔蠕动了一下,正打算说什么,琥珀色的眸子落在我脖颈上的桃花上,停留许久后,他面色沉郁地开口道:“他太丑了!” 嘎? 西番使团顿时跟吞了只苍蝇一样,西番王子眼眸深邃,肌肉喷勃,狂野狷魅。不能说是一等一的美男,可也属于上乘姿色,然而三皇叔却说他丑,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可他们又能怎么样?西番王子此次来冬翎国就是来找援助的,本就是来低声下气求人的,若是惹怒了皇帝最多被斩首,可是惹怒了三皇叔,他可是会分分钟出兵碾压西番的啊! 看着三皇叔看西番王子一副倒胃口的样子,西番使团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上前将西番王子抬到桌子前。往他嘴里塞着各种灵丹妙药。 我跪在地上脸色不善地看着三皇叔,居然不按照剧本走,哼,晚上别想着进我院子了! 皇帝看着西番使团的样子,皱起了眉头。本来想要训斥三皇叔两句,转头对上三皇叔杀人般的眼神,立即感受到了三皇叔的不愉快,便将话头对准了我:“欧阳家的,西番王子求娶你。你可愿意为国远赴西番成亲啊?” 我看向皇帝,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三皇叔是块烫手钢筋,你不敢碰,就把我当软柿子捏。太不厚道了吧? 接受到三皇叔冰冷的视线,我浑身一抖,原本打算应下气一气三皇叔的小九九立即被打消,我跪在地上道:“皇上,臣女……” 我的话还没说完。席位上一直静静观战的三王爷突然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我的身边道:“父皇,儿臣不同意!” 我特么一巴掌扇死你! 这有你啥事儿啊,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瞎添什么乱啊!我朝着三王爷狠狠瞪着。 三王爷却突然满脸深情地看着我,咬着他的小嘴唇。一副犹犹豫豫终于打算下决定的样子,我心里猛地一跳,完了,这货一定会把我往火坑里推的! 果然,三王爷朝着皇帝拱手道:“父皇有所不知。儿臣已经和晓晓有了三生盟约,原本晓晓不让儿臣告知父皇,怕父皇会误以为儿臣整日沉溺在男女之情上不认真读书、悟政……” 我听了恨不得扑上去踹他两脚,特娘的,老娘什么时候跟你有过三生盟约了?老娘只诅咒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全投胎变成猪! 三王爷完全忽略了我杀人一般的视线,他径自朝着皇帝拜了下去,声音轻颤,带着一丝哭腔,两只丹凤眼中也浸润着泪水:“可是父皇,儿臣实在是忍不住了啊,儿臣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晓晓被他人夺走!求父皇开恩,不要让晓晓嫁给西番王子!” 见皇帝处在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三王爷立即将脸皱了起来,看上去十分痛苦的样子:“父皇,有道是相爱容易相守难,若是父皇一定要为晓晓赐婚,请父皇将晓晓许配给儿臣,若是儿臣与晓晓没有缘分,儿臣也希望父皇能够为她寻觅冬翎国的新贵世家,让她免受颠簸流离和背井离乡之苦。” 你大爷的!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尤其皇帝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思考的神情,我立即跟炸了毛的刺猬一样。尖声问道:“三王爷,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结果三王爷竟然满含深情地看着我,一双丹凤眼里流淌着泪水和感动:“晓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对本王关怀备至,本王身体有恙不小心吃错了药你都记得这么清楚。” 玛德智障! 我正要出声。三王爷突然朝我伸出了爪子,我连忙将手藏到了袖子里,三王爷凑近我更加大声道:“晓晓,本王知道你一直想要一个名分,本王会努力争取的,你要相信本王会对你负责的。” “王爷,你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我和你毫无瓜葛,你要负哪门子的责?”我往旁边挪动着,不让他离我太近,免得自己被恶心道。 三王爷苦涩地一笑:“本王就知道你还在怪我看了你的身子却没有求娶你。晓晓,你放心,只要父皇点头,本王一定会三媒六聘地将你风风光光地娶回王府。” “什么?”感受到两道杀人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我也顾不上许多,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给本小姐把事情说清楚了!” 三王爷依然跪在地上:“大夫说你落水活过来后性格大变。还失去了我们之间刻骨铭心的记忆,呵呵呵……” 他突然压低声音轻笑着,听上去很是悲凉:“晓晓,本王不怪你,即使只有本王一人记得我们的当初,即使你一直想不起那些美好而甜蜜的回忆,本王也会等你,本王不怕重头再来……” “你给我打住,有话说话别演戏!”我怒瞪着三王爷。 三王爷的丹凤眼眯了眯,而后竟然落下泪来:“晓晓。你忘了吗?那日你闯入王府,我们……” 他说了半句竟然不往下说了,这时高台上“砰”的一声,一个酒杯应声而碎,我抬眸看去。三皇叔的手垂在了一边,而桌上的碎片上沾了一丝血迹。 我想不顾一切地上前查看三皇叔的伤口,却在他受伤、疏离的眼神下停下了脚步。 三皇叔不信我? 他不信我! 我的心好像被人狠狠抓在手里,一刀一刀地被刮着,钝钝地痛着,就连呼吸都显得沉重起来。 好!很好! 三王爷,既然你敢胡说八道,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跪在地上朝着皇帝磕头:“皇上,关于三王爷所说。臣女有事禀告!” 第六十四章 有话说话别演戏 (为简单De遗忘的宝剑加更) 第六十五章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六十五章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皇帝却是假装没有听到我的话,转而十分关切地看向三皇叔:“三弟,你的手怎么了?” 二十九立即取出纱布想要帮三皇叔包扎,三皇叔却将手藏在了身后,声音淡淡的,如天上的云彩般飘渺:“无妨。” “来人呐,把御医给朕叫来!”皇帝颇为着急地朝着一旁的太监喊道。 我抬眸有点担心地看向三皇叔的手,但一想到他不信我,立即有一股无名之火从内心涌了起来,我强迫自己低下头去,不去管头顶上的视线。 “不必了,小伤罢了。”三皇叔将鲜血淋漓的手放进了衣袖中。顿时,月牙色锦袍染成了红色。 二十九有点担忧地喊了一声:“主子,要不……” “本皇说了无妨!”三皇叔的声音凌厉而快速,显然是十分不耐烦了。 皇帝见状也不再管他。眸光中反而露出一丝幸灾乐祸,似乎恨不得三皇叔就这样流血死了最好。 皇帝问我:“欧阳家的,你刚刚说什么?有事要禀告,是什么事?你的婚事?你决定嫁给谁了?” 我皱了皱眉道:“不,臣女要禀告的是另外的事,臣女……” “晓晓!”三王爷立即打断我的话,“你就不要再隐藏自己的真心了,其实你心里还惦记着本王。本王是知晓的,否则你又怎么会戴着本王母妃的梅花簪呢?” 我抬眸狠狠地瞪了一眼三王爷,皇帝开口道:“梅花簪?拿上来给朕看看。” 三王爷立即狗腿地从我头上取下了梅花簪,双手恭敬地呈给了皇帝。 皇帝单手拿着梅花簪,细细地看着,时而用另一只手抚了抚用银丝做成的梅花花瓣,叹道:“一晃十年过去了,梅妃已经死了十年了,是吧,三弟?” 我的神色一怔,三王爷的母妃是梅妃? 我猛地想到密函中提到过梅妃,好像说梅妃曾经救过那个被下毒的奇才一次,按照我的推测,那个奇才很可能是三皇叔,那么梅妃岂不是救过三皇叔?难怪,不管三王爷怎么作妖,三皇叔都没有对三王爷下狠手。 三皇叔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神色淡淡的,似乎对这件事并不关心。 三王爷看了一眼三皇叔的表情,道:“皇叔。母妃遗愿说希望本王能娶一个两情相悦的王妃,将来携手相伴终老,不知皇叔还记不记得母妃的遗愿?” 三皇叔的视线落在三王爷的脸上,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该死的!他要是把我让给这个变态男。老娘就一辈子不理他,不对,应该先用硫酸毁了他这张绝世容颜,再把他扔床上折腾死他! 三王爷用十分挑衅的目光看着三皇叔,眼中有着拼死一搏的劲气,但更多的是惧意,尤其随着时间的推移,三皇叔一直盯着他不说话,三王爷眼里的惧意越聚越多。 就在三王爷有些承受不住三皇叔的目光时,三皇叔淡淡道:“你母妃还希望你一辈子做一个闲散王爷。” 三王爷的脸色明显一僵。 这时,皇帝的目光就落在了三王爷有点崩塌的笑脸上,三王爷扯出了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道:“是啊,闲云野鹤,和心爱之人把臂同游,也不枉为一段佳话。” 三皇叔琥珀色的眸子呈现出一种十分逼人的气焰来,我看到三王爷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一些,三皇叔低沉醇和的声音不带着一丝感情道:“既然你如此孝顺又肯依从你母妃的遗命,那便让皇上赐你封号和封地,做一个散王吧。” 我忍不住低下头偷笑了起来,三皇叔果然够腹黑,有道是打人不打脸,他倒好,偏偏往三王爷最痛处戳去。 这下有好戏看了! 要是三王爷不肯答应,那他就是个不孝顺的王爷,而且他觊觎皇位,到时候,恐怕皇帝就要好好看看这个儿子的心思了。 可要是他答应了,那他就真的一辈子和皇位无缘了。他努力经营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登上皇位,可如今他却无法做皇帝,那比杀了他还狠! 三王爷的一张脸一下刷白,我冷冷一笑,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见三王爷踌躇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比较合适,皇帝端着一个亲切的笑容道:“此事不急,朕还想要皇儿多陪朕几年,若是这么早就去了封地,朕身边岂不是都没人了?” 三王爷立即顺着皇帝给的台阶爬:“是,儿臣一定尽心尽力孝顺父皇。” 皇帝挥了挥手,三王爷识趣地跪回到了我身边。我看到他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细的汗珠,想必刚才那一瞬间一定是他今日遇到的最凶险的时刻。 可惜啊,刺激的事才刚刚开始呢! “欧阳家的,我的皇儿这么喜欢你。将他过世的母妃的遗物都送给了你,你是什么打算啊?”皇帝用一种老者和晚辈的语气和我说着,可眸中的目光却是深沉的,仿佛能看穿一个人的内心一般。 我立即磕了一个头道:“皇上,臣女并不钟情三王爷,相反臣女只是受三王爷威胁罢了。” “哦?威胁?”皇帝的视线落在了三王爷身上,三王爷正要开口,皇帝挥手阻止了他开口。示意我继续说:“他威胁你什么?” “日前因为臣女犯了些错,父亲不肯原谅臣女,便不再管束臣女,臣女便一人在府里生活,后在偶然间得到了一本兵书,可臣女不识字啊,便想着找人帮忙看一看,后来不知怎的就被三王爷知道了。臣女虽然和三王爷不熟,但也听闻三王爷喜欢看兵书,便将兵书给了三王爷,后来去府里问王爷要,王爷竟然不肯还给臣女,也不知怎的就传出臣女闯入王府要和三王爷洞房的消息,臣女气不过便跳河自杀了,只是没想到臣女竟然活了下来,臣女相信老天爷让臣女活着定是为了让那本旷世奇书重现天日。”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我不怕皇帝去查,因为我说的话半真半假,依皇帝多疑的性子,定会相信百分之四十。 我不需要皇帝完全相信我说的话,我只需要皇帝的心中对三王爷有了防范就可以了,怀疑和防范这种东西一旦在心里生根,只要稍微那么一调,立即就能发芽,到时候三王爷就别想安生。 “晓晓,本王知道你恨本王不给你名分,可你也不能这么污蔑本王啊!”三王爷一脸心痛的表情,然而那双丹凤眼里全是恶毒的恨意。 我弯了弯唇角,朝他挑眉道:“臣女是不是胡说,皇上派人搜一搜三王爷就明了了。” 那本兵书里的兵法连我看了都觉得惊奇,像三王爷这样处心积虑要登上皇位的人,一定会对它爱不释手,恨不得天天翻两页,加上他又怕府里有别的王爷的卧底,所以他一定会随身携带。 “是吗?”皇帝的眼睛眯了眯,似乎是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三王爷立即道:“父皇。儿臣冤枉,儿臣从来没有得到过什么兵书,儿臣……” “是否冤枉,一搜便知!三王爷,您说呢?”我打断他的话,端着一抹无害的微笑道。 “欧阳晓晓!”三王爷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听的见的语气道,“你想怎么样?” 我的目光牢牢盯着他,恨不得用三十五码的鞋往他脸上招呼:“我想怎么样?呵!你不仁,我不义!三王爷,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惹我,不要娶我,你怎么就偏偏不听呢?” 三王爷狠狠地咬着牙龈,咬得腮帮子都是一股恨意。 我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意道:“皇上要是从你身上搜到这么好的兵书,你猜他会怎么想?他还会觉得你孝顺谦和吗?” 三王爷冷哼一声:“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对付本王,本王现在就把兵书呈给父皇,父皇定会……” 我摇了摇头,打断他道:“来不及了,兵书不过你惹我的第一个代价,而第二份礼物才是重头戏,三王爷,你可一定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面前的欧阳晓晓是不是你能惹的起的哟……” 第六十五章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六十六章 查,给朕查!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六十六章 查,给朕查! 三王爷冷哼一声,不为所动地说道:“你以为两句话就能将本王吓到?” “王爷可以拭目以待!”我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和三王爷说话,而是看向皇上,“皇上,臣女所说句句属实,那本兵书定在三王爷的身上,求皇上搜身以证臣女清白。 ” 三王爷的手牢牢地握成了拳头,他似乎在掂量是否要在这时将兵书交出来。 若是把兵书交出来,那么兵书上的计策就被皇帝知道了,日后皇帝若是不把皇位传给他,传给了其他儿子的话,为了江山稳固,皇帝很可能会下一道圣旨让三王爷陪葬,美其名曰,三王爷孝顺。皇帝离不开他,所以只好把他带走让他继续在阴曹地府孝顺皇帝。 可若是不交,皇帝就会立即发现三王爷存着异心,说不定皇帝立马会下旨将他赶去封地,那他这辈子就别想再摸到龙位了…… 所以三王爷很犹豫。 皇帝深沉的目光落在三王爷的身上。威严的声音问道:“三皇儿,你说呢?” 皇帝这话看似是把问题交给三王爷了,实则是在考验三王爷,三王爷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渐渐的冷汗汇聚,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他咽了咽口水,朝席位上看了一眼。 立即有位大臣站起身走到中间跪在地上道:“皇上不可,欧阳小姐无凭无据,若是此时搜三王爷的身。恐怕对三王爷的名声不利啊!虽然能证实三王爷的清白,可难保世人不会诟病三王爷啊……” 皇帝颇有深意的目光落在了那位大臣和三王爷的身上,此时这位大臣跳出来就已经说明他是支持三王爷的,而三王爷也确实在朝中有了支持者。 皇帝虽然老了,可他登上皇位不久,又是个极其有野心的人,他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建立自己的势力吗? “三皇儿,朕在问你!”皇帝没有理睬那位跳出来的大臣,而是继续问三王爷。 “儿臣……”三王爷的手牢牢捏紧,他长长舒出一口气道,“儿臣愿意让人搜身以证清白。” 他怨毒的眼神看着我,我则朝他翻了个大白眼,罪有应得,活该! 然而半响过去,皇帝却是没有派人下来搜身,而是淡淡道:“免了,朕的儿子,朕还信不过吗?” 我皱眉看向皇帝,皇帝看着三王爷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犀利,足以说明皇帝对三王爷起了芥蒂,可他为什么不派人搜身呢?难道是为了保护三王爷,不让他在众人面前丢脸? 我看向他牢牢捏在手心的梅花簪,瞬间想到了。 哦……原来皇帝是打算让梅妃之子牵制三皇叔,梅妃救过三皇叔,三皇叔若是把三王爷怎么样就会落下忘恩负义的坏名声。 要知道三皇叔太厉害了!世人都怕他敬他。将他称为战神,他在朝臣百姓们的心中已经远远超过了皇帝,若是没有人牵制三皇叔,皇帝就会极其没有安全感。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做皇帝确实不容易。这种权利之间的平衡是最难的。 可惜,这样的平衡早晚会被打破,比如我准备的第二份礼物,相信很快就会奏效了。 这时,皇帝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去他跟前,我疑惑地站起身站在了离皇帝一米的位置。 皇帝端着十分亲切的笑容道:“欧阳家的,你父亲严厉,你别怪他,朕也是父亲,也很严厉,但都有说不出的苦衷……” 我在心里疑惑,皇帝跟我说这些是做什么? “你和三皇儿之间定有很多误会,朕看着三皇儿是真心喜欢你,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对他有芥蒂,年轻人的事,朕不强求。你今日赢了夏大公主,想要什么赏赐啊?” “臣女……” 我的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爆发了惊天动地的厮杀声,众人全都愣在了当场,我则兴奋地转头,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三王爷,你的末日到了! 由于今日是花期节,来的大多是女眷和公子哥,身边也没有仆从和侍卫,身上更是没有佩戴武器,所以外面的厮杀声一起,很快,小姐们都尖叫着抱成了团。 “怎么回事?”皇帝威严的声音如洪钟响彻整个宴会场,显然皇帝是用了内力在说话。 他的话音刚落,门口立即出现了大批的黑衣杀手,他们整齐有序地迈着步伐朝着会场冲了进来。 “护驾!护驾!快来人护驾啊!”皇帝身边的方公公立即尖声叫了起来。 然而周围的人们早已陷入混乱,加上很多小姐都不会武功。只会尖叫,方公公的声音早就被尖叫声给淹没了。 这时,会武功的公子哥们并肩冲上前和杀手们战在了一起,可他们今日参加宴会没有趁手的武器,都是随手拿起身边的筷子、碗战斗,哪有黑衣人厉害。 没多久,公子哥们形成的包围圈被黑衣人冲得四分五裂,大量的黑衣人朝着皇帝冲了过来。 “保护皇上,快,保护皇上!”整个会场只有方公公一个人坚定地站在皇帝身边喊着,其他的妃嫔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提着裙摆没命似的往后面跑。 这种时候,大家都忙着逃命,谁还管皇帝不皇帝啊? “去保护姑娘!”混乱中,我听到一道低沉醇和如阳春白雪般的声音响起。一道黑色身影落在了我身边,我转头一看,是二十九提着剑护在了我身旁。 二十九是会场唯一一个有佩剑的人,我立即冲着他低声道:“别保护我了,我不会有事。你快想办法去留下最后一个刺客,我有大用处。” 二十九皱着眉看向三皇叔,三皇叔依然笔挺地坐在座位上,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见三皇叔点头,二十九提剑朝着刺客冲去:“姑娘千万小心。” 我连忙点头应下,我转头看去,皇帝早已吓得缩在了方公公的身后,一脸担忧地看着外面,不停地问:“朕的御前侍卫呢?御林军呢?都去哪儿了?去哪儿了!” 我瞥了一眼三皇叔。三皇叔镇定自若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仿佛面前的杀戮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看向他藏在袖中的手,上面晕了一大片的红色,立即有些心疼,可一想到他那个疏离的眼神我就恨得牙痒痒。 我不再理会三皇叔,而是冲到皇帝的跟前,十分狗腿地挡在了皇帝跟前:“皇上您放心,刺客想要伤您就从臣女的尸体上踏过去!” 方公公立即道:“可是三小姐,您不会武功啊……” 要的就是这句话,我连忙接嘴道:“臣女不怕,皇上是九五至尊,真龙下凡,有上天庇佑,臣女相信这些刺客很快就会被杀了的,他们伤不到臣女!” 话虽然这么说,可已经有大批的小姐被刺客砍杀,不少会武功的公子哥也受了伤,目前的局势是刺客一边倒的胜利。 “皇上,此地不宜久留,您还是先往后撤吧,臣女护着您离开!”我作势要上去拉皇帝。 皇帝却突然坐直了身子,肃然地说道:“朕不去,朕倒要看看他们敢把朕怎么样!” 我挑了挑眉,看向二十九,二十九一直在和一个刺客缠斗,看样子是在杀刺客,其实是在保护那名刺客,我的心里乐开了花,你爱撤不撤,反正我的目的马上就要达到了。 “只要杀了这些刺客,朕就为你们加官进爵!” 皇帝威严的声音散开,公子哥们立即如打了鸡血般地和刺客杀在了一起,尤其是一些寒门出生的公子,那气势仿佛猛虎下山,无人可挡。 很快,刺客就被公子哥们反击,最后只剩下二十九手里的一个刺客,二十九用余光瞟了我一眼,立即挥剑将刺客的脚筋挑断。 那名刺客倒地,见到刺杀行动失败,刺客立即要挥剑自杀,被二十九拦了下来。 我观察着刺客的表情,见差不多了,立即用力地摘下袖子上的纽扣,朝着三王爷的方向扔去。 刺客看了一眼三王爷。突然吐血倒地而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二十九上前摸了摸他的鼻息,道:“他服毒自杀了。” 皇帝暴怒地一把将桌上的糕点水果全都推到了地上:“查!给朕查!” 第六十六章 查,给朕查! 六十七章 三皇叔呢?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六十七章 三皇叔呢? 皇帝暴怒,无人敢说话,众人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时,两队身穿铠甲的御林军从外面冲了进来,领头的年轻男子看到现场的惨状,脸色刷白地跪在地上:“微臣救驾来迟,请皇上息怒!” 我跪在地上不由微笑,这些御林军可真有意思。皇帝差点被杀他们不来,现在刺客被潦倒了他们倒是来了,皇帝会饶了他们就怪了。 果然,皇帝一把抢过方公公手里的拂尘,重重地甩在御林军统领的脸上:“息怒?你还有胆子让朕息怒?是不是非得等朕死了你才肯来?” 皇帝的力道极大,御林军统领不敢躲,脸上一下子变得血肉模糊:“皇上恕罪,微臣并不知道闯入了刺客。微臣刚刚在东苑围剿了一批刺客,正要向皇上来请罪,没想到这里也有……求皇上恕罪!” 皇帝铁青色的脸上全是怒火,不过他倒是不再抽御林军统领的脸了,而是声音森冷地问道:“你说东苑也有刺客?” 御林军统领赶紧点头称是,他跪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我不由皱起了眉,东苑怎么会有刺客? 我明明记得我和六王爷路过一处时,正巧看到有几个蒙面黑衣人要去刺杀欧阳安,我当时以为那便是三皇叔送给六王爷的惊喜,让他知道三王爷有谋位的野心,且要对护国大将军不利。 六王爷也确实知道了,但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六王爷没有把这件事公之于众,而是把他们引到了别处。 我记得是引到了西门,说是西门守卫松懈,容易跑路。 但我趁六王爷不注意将一个纸条塞进了黑衣人的剑柄中,让他们以为行动有变来这儿继续刺杀。 他们确实来了,可现在东苑又冒出了刺客,莫非三王爷还安排了其他人? 我看向倒在血泊中的刺客,嘶……刚刚太混乱,没看仔细,现在一看,这些人的身量好像和我之前看到的蒙面黑衣人不太一样啊,难道真的有人要刺杀皇帝? 我不由将视线落在了还在昏迷中的西番王子身上,不对,杀了皇帝对西番王子夺位没有益处,他不会这么做的。 我又将视线落在三王爷的脸上,他的脸色晦暗不明。手上还捏着一把从刺客手里夺来的剑,他的身上也有不少血迹,不知是他的还是刺客的。 我皱起了眉,会是他吗? 这时二十九已经搜了一遍刺客的身。他跪在地上道:“启禀皇上,刺客无一活口,身上也没有身份的标识,不过……” “不过什么?”皇帝挥着手神色不耐地示意二十九继续说,不要卖关子。 二十九看了一眼三王爷后,朝方公公使了个眼色,方公公在皇帝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见眼色行事的本事自然不在话下。 方公公急匆匆地从上头跑到二十九身边,二十九在方公公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方公公神色大变,他不自觉地看了一眼三王爷,而后又跑到皇帝跟前在皇帝的耳边低语。 皇帝听了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可怕,他突然从上面走下来,一把抢过二十九的佩剑,朝着三王爷挥去:“孽子!朕要杀了你这个畜生!” 方公公急忙上前拦皇帝:“皇上息怒,三王爷杀不得,杀不得啊!” 可不知为何,方公公阻拦的动作一顿,慢了半拍,皇帝的剑就这样深深扎进了三王爷的肩膀中,三王爷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帝:“父皇……” “你还敢叫朕父皇?朕没有你这个儿子!”说着,皇帝一把将剑拔出,扔在了地上。 众人皆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有一个人敢出来为三王爷说话,大家全都屏气凝神,生怕皇帝的怒火烧到自己。 我看向方公公的衣袖,看到他衣袖上多了一个酒渍,那个酒渍很浅。却生生地让袖子上的面料往里凹陷了几分。 我看向一直坐在前面镇定自若的三皇叔,全场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喝酒,看来是他出手阻拦了方公公的动作,才让皇帝顺利地把剑刺进了三王爷的肩膀。 他可真是聪明。酒滴到衣服上很快就会挥发,等皇帝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算怀疑也没证据,更何况皇帝暴怒,哪会管这些事? “父皇!”三王爷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他肩膀上的伤口很深,正在往外冒着血,可他不敢捂。“儿臣不知做错了什么,请父皇明鉴。” “你,你去跟他说!”皇帝推了一把方公公,怒气冲冲地反身往龙座上走。似乎是不愿和三王爷多说一句话。 方公公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道:“三王爷,您还是自个儿去瞧瞧刺客嘴里的毒药吧……” 三王爷皱着眉爬到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刺客旁,伸手掰开了他的嘴,立即脸色大变道:“父皇,毒药是儿臣府邸的,可儿臣从来没有让人这么做过啊!定是有人偷了毒药,陷害儿臣!父皇!您不要被小人蒙蔽了啊!” 三王爷一双丹凤眼如啐了毒,狠狠地刮着我的脸,我朝他粲然一笑,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些刺客是什么情况,但是我很乐意看到他倒霉啊! 我的笑容深深刺激了三王爷的感官,他立即怒吼道:“欧阳晓晓。是你!是你陷害本王!” 众人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我立即跟受了惊的兔子般可怜兮兮地说道:“王爷,我,我哪有钱雇刺客啊……” 这话一出口,三王爷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你不要再狡辩了,不是你还有谁会陷害本王?” 我往皇帝跟前挪了挪,假装很害怕地说道:“可是我要怎么偷王爷府里的毒药啊?况且最后那个刺客明明是看着王爷的,又不是我……” 我越说越小声,一副饱受委屈又不敢多说的样子。 但是我的话很快就入了皇帝的心,试问刺客没刺杀成功又马上就要死了,会看向谁?当然是看向雇主了,祈求雇主不要让人侮辱自己的尸首。所以这种眼神比说一万句话都管用。 皇帝又看到刺客倒地的方向,虽然三王爷也奋力刺杀,可他那边的刺客最少,才两个人,这说明什么?说明刺客不过是装装样子去杀他。 这下皇帝对三王爷的怒火更盛了,他正要下令可余光撇到三皇叔镇定闲适的样子,生生将怒火忍了下来:“来人,先将三王爷禁足半年,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说!” “父皇!”三王爷立即跪直了身子,半年能发生多少事啊?禁足半年等于废了三王爷的前程,他怎么能受得了? 他一下子急了,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匍匐着靠近皇帝:“儿臣冤枉,儿臣冤枉啊父皇!” “拖下去!”皇帝连眼皮都懒得抬起,直接烦躁地让御林军把三王爷拖走了。 三王爷喊冤的声音渐行渐远,很快,会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中。 我以为皇帝会没了心思开宴,结果皇帝竟然大手一挥道:“收拾干净,今日是花期节,朕要与民同乐!” 很快就有侍卫们将尸体搬走。太监宫女们鱼贯而入重新布置了起来,皇帝脸色阴沉地坐在上方,视线扫视着周围的人。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谁还有心思吃饭啊,可皇帝看着,大家又能怎么办?只能白着一张脸坐回座位上,觥筹交错地寒暄着。 我也回到了座位上,范雪坐在我旁边,冰凉的手指握住了我的手:“好险啊,吓死我了!” 我安抚地摸了摸她颤抖的手,这时舞姬们陆续地上场了,丝竹之声响起,范雪道:“皇上真是可怕,都这样了还不放咱们回去。” 我微微一笑,皇帝这么做是在保三王爷,他这是在告诉世人,虽然三王爷可疑,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皇帝不会把他怎么样的。等皇帝气消了,事情淡了,三王爷随便找个人出来顶罪就雨过天晴了。 我不由看向主座,我倒是小看了皇帝的忍耐力,更没想到皇帝对三皇叔竟然会防得这么深,这人都快杀到跟前了,还能忍下,着实了不起。 我的视线移向皇帝的身旁,那里空空如也,嗯?三皇叔呢? 六十七章 三皇叔呢? 第六十八章 我真是疯了才到这里来 (为范柔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六十八章 我真是疯了才到这里来 (为范柔纤。…的宝剑加更 ) “你在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迷?”一旁的范雪推了推我,道,“皇上在叫你呢。” 我回神一看,这才发现第一支舞已经结束了,皇帝正抑郁地端着酒杯看着我的方向,我心里一跳,立即起身跪在场中央。 皇帝看到我似乎心情好了一些,道:“欧阳家的,你不会武功却挡在朕的前头,救驾有功。又赢了西番国的夏大公主,聪颖机智,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我松了口气,原来是要奖赏我,我瞥了一眼茶棚里的欧阳婉晴嫉妒的眼神,笑眯眯地说道:“皇上,臣女是护国大将军的女儿,这些都是臣女应该做的,臣女不要赏赐,只要皇上能够龙体安康便知足了。” 额万能滴神啊,我只是客气客气,皇帝可千万不要当成福气啊! 等了许久,就在我以为皇帝会拒绝我的话,然后赏我绫罗绸缎,万两黄金时,皇帝淡淡道:“是个懂事的,那便依你所言不赏了。” 嘎? 我差点呕出一口血,尼玛,居然玩砸了…… 可是我也不能反驳什么。话是我自己说的,皇帝是顺着我的意思说的,我现在要是重说,皇帝反而会觉得刻意,所以我只能伏着身子打算谢恩。 这时,皇帝又道:“不过为了嘉奖你的勇敢,朕打算赐给你一个封号,便叫黎,如黎明朝阳让朕欣慰,皇后,封号祭祀一事就交由你来操持了。” 皇后对上皇帝冷然的眸子,知道皇帝还在生自己不去救驾的气,便十分谦恭地应下了。 我嘴角抽了抽,搞了半天就赐了个封号?有毛用啊,还不如给我一万两金子来的实在,不过我不能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表露出来,只能笑着谢恩。 回到位置上的时候,我的心情不佳所以便闷闷的没说话,范雪则笑着跟我道喜:“恭喜你啊,现在你跟一品夫人的品阶一样了。” 我眨巴着眼睛看她,她以为我高兴糊涂了,笑着在我耳边道:“有祭祀和封号你就有诰命了,以后我们这些小姐见了你可都得跟你行礼了,比将军品阶低的官员夫人见了你也要行礼呢,不过我可得跟你说好。咱们是朋友,你可不许让我行礼昂?” 我连忙点头,哈哈哈,难怪欧阳婉晴的脸色那么臭,原来是这么回事! 想到以后欧阳婉晴每次见到我就得跪在地上给我磕头。我对皇帝顿时满意了许多,看他的样子是越看越顺眼。 就在我和范雪两个人笑眯眯的聊天时,一个声音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姑娘,主子要见您!” 我转头看去,没有人,又环绕了一圈四周,见大家都在看场中的表演,有点奇怪地摸了摸头,是我太高兴出现了幻听? 见我没有反应,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姑娘,主子受伤不肯医治,请姑娘去劝一劝主子吧。” 这下我倒是听出来了,是二十九的声音,可是他人在哪儿呢? 我坐在座位上左看右看,旁边的范雪拉着我道:“你干什么呢?快来尝一口新上的莲子,可消暑了呢。” 我奇怪地看着范雪,难道只有我能听到二十九的声音,别人都听不见?这是……隔空传音? 我不由弯了弯嘴角,三皇叔不肯包扎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他自己不信我,还用那种眼神看我,活该他受罪。 我接过范雪递来的莲子道:“哇,闻味道便知道清新怡人呢,你可不许再吃了,再吃我就没的吃了。” 范雪笑骂了一句:“看你那小气样儿,都有品阶了还怕没莲子吃啊,呐,再给你两个,这下满意了吧?” 我笑眯眯地捧着莲蓬,耳边是二十九已经快要急疯了的声音:“好姑娘。您就饶了二十九吧,您要什么,属下去办就是,只求您去看看主子,主子性子倔强,您不去,他不肯包扎!主子的手要是再不包扎,以后可能都不能练剑了。” 这么严重?我的眉头紧皱了起来,想到他的有半个袖子都是血,顿时有些心疼了起来,哪还有心思吃莲子啊。 二十九又在我耳边催促了几次后,我终于是跟范雪撒了个谎走出了场地。 刚转过一棵栀子树,就看到二十九焦急地迎了上来:“姑娘,您可算来了,主子在湖边等您。” “湖边等我?你不是说他的伤很重吗?怎么跑到湖边去了?”我奇怪地问道。 二十九一愣,神色不自然地别开了脸道:“宫里有很多人忌讳主子,都盼着主子出事,所以主子受伤就得去僻静的地方包扎。” 我了然地点了点头,其实我的心里是很记挂三皇叔的,只想着快点见到三皇叔,便没有察觉出二十九的不同。 二十九带着我快速地在御花园行走,很快便来到了湖边,三皇叔如上午那般站在湖对面的树影下,巍峨如山的身形,着一身月牙色的锦袍,只是这次他没有转头看我。 我低头看去,他的袖子上全是血,还有血滴到了大腿上的锦袍上。 该死的,怎么伤得这么重?! 我立即上前皱着眉想捏过他的手,三皇叔却是避开了,还转身背对着我。 我又追上去跑到他的侧面,想要看看他的手伤,他则侧开步子和我拉开了距离。 这下我有点恼怒了,明明是你把我叫过来的,况且这事也是你不对。我都拉下脸来给你包扎了,你又是闹哪门子的脾气? “三皇叔!”我声音低沉地叫了他一声,他也冷着声音回了我一个嗯字。 看着他背对着我的样子,我怒极反笑,也不去追着他转。而是站在原地问道:“不知三皇叔叫我来有何事?” 三皇叔背对着我不说话,我看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冷哼一声:“既然无事的话,本小姐就继续去喝酒了。” 见他还是没有动,连话都不说一句。我气得牙痒痒,可撇到他还在滴血的袖子,又十分的于心不忍,只能耐着性子哄道:“好了好了,咱们再怎么闹都先把伤口包扎好。好不好?人是铁饭是钢,一滴血抵得上十碗饭了,你又吃的少,得一个月才能补回来,多不划算啊!” 说着我又走上前想要帮他看伤口。结果他竟然一拂袖子,冷冰冰地说道:“本皇的事自己会处理,用不到你!” 用不到我? 这四个字如四把钢刀,一刀刀地刮着我的心,我顿时感觉呼吸一窒。就连胸口都闷闷地痛着。 看着三皇叔冷漠决然的背影,我突然有点迷茫了,作为一个现代人,我有着骨子里的骄傲,我是喜欢三皇叔,可是我不会放下我的自尊。 如今三皇叔听信谣言,以为我和三王爷有什么,我费尽心思地解释,化险为夷,只为了洗刷自己的名声。好在将来的时候光明正大地嫁给三皇叔,不成为他的污点。 可是现在呢? 我做了那么多,殚精竭虑地谋划,我为的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让三皇叔践踏我这颗喜欢他的心吗? 我都已经低下头放下了自己的骄傲和脸面来哄他,他却跟我说他用不到我。他不需要我…… 他凭什么这样做?就凭着我喜欢他,看重他? “三皇叔……”我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原本我想给一个潇洒的笑容,可此时我的心太沉重了,它撑不起我的笑容。 或许是我话里的情绪让他有了触动,他听到我这么叫他,身子微微一动,但还是没有说话。 我看着他的背影长长舒出一口气,更加自嘲地呢喃道:“我真是疯了才跑到这里来!” 这句话似乎花费了我所有的力气,我麻木地转身往回走:“既然如此,皇叔多保重吧!” 身后立即传来了冰凉刺骨的感觉,一股强大的气势笼罩了我,可是我没有力气,也不想回头。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我在心里念着,眼睛不知为何湿润了起来。 第六十八章 我真是疯了才到这里来 (为范柔纤。…的宝剑加更 ) 第六十九章 那本皇就杀了他!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六十九章 那本皇就杀了他! 我奋力眨了眨眼睛,想要将眼里的泪意全都眨回去,可是不知为何,心里苦涩,眼泪竟然越眨越多,我抬手擦去了脸颊上的泪水,正要快速离开。 一只手牢牢地捏住了我的手腕,我长长吸了口气,闭了闭眼睛,端起笑容转头问道:“三皇叔还有什么吩咐吗?” 三皇叔的一张脸冷得像块冰,他的嘴唇苍白,是失血过多的颜色,琥珀色的眸子落在我红红的眼睛上,脸上的神情稍稍柔和了些。 我知道三皇叔的性子,这种时候他不会说话。所以我伸手按下他的虎口,迫使他松开了我:“男女有别,皇叔请自重。” 我看着他阴沉得可怕的脸颊,抬手挡住了头顶上的阳光,笑得一脸的没心没肺:“皇叔若是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我便先告辞了,今日是花期节,我也快到适婚年纪了,若是被其他人看到我和皇叔单独在一处的话,对我影响不好。” 三皇叔琥珀色的眸子如万年寒潭,落在我身上冰凉刺骨:“你敢!” 我奇怪地歪着头看着他:“我为什么不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今日皇上又给了我诰命的身份,我和三王爷的误会也解除了,我虽然长得不是特别好看,但也算眉清目秀。温婉贤淑,加上我爹是护国大将军,应该还是有很多公子愿意娶我过门的吧……” 我当着三皇叔的面认真地思考着:“太子温润如玉,知书达理,文质彬彬又是一国储君,若是他愿意来提亲,我倒是可以考虑嫁给他。” 三皇叔冷哼一声,看着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有本皇在,太子不敢娶你。” “那就三王爷吧,他今日在会场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挽回我,我看他对我也挺真诚的,或许感动着感动着就成爱情了呢?”我掰着手指头似乎在思考着可能性。 三皇叔一下拽住我的胳膊,声音低沉可怖:“那本皇就杀了他!”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三皇叔忘了?三王爷可是梅妃之子,对你有大恩啊!” 三皇叔看着我冰冷的笑容,神色微软,可语气照样坚硬:“本皇有一千种方法杀了他,且不让世人知晓。” 我挑了挑眉:“这么说今日会场上的刺客是皇叔安排的?” 三皇叔见我对其他事感兴趣,不再想着嫁人,抓着我的手松了一些,却是没有放开:“是!皇上埋伏了本皇那么多次,本皇回他一次有何不可?” 我顿时想到了第一次见皇叔时的样子,还有城门口抢劫他反而用光了毒药的那次,我不禁感叹,想在皇家生存下来真是太难了。 “这样啊……”三皇叔盯着我的唇畔,我轻声说道。“若是皇叔要杀他,那我只好和三王爷共患难了,三王爷被人嫁祸,正是最脆弱的时候,我在这个时候去找他。正好可以安抚他受伤的内心。” “欧阳晓晓!”三皇叔终于忍不住怒吼出声。 我冷哼一声道:“本小姐就在三皇叔跟前,三皇叔有什么吩咐可以直说!” 三皇叔盯着我,琥珀色的眸子里全是怒火,我也毫不示弱地盯着他,半响后,他松开了我的胳膊,淡淡道:“你走吧!” 我的心一顿,这种窒息的感觉快把我折磨疯了,内心深处燃起的火焰一下子喷薄而出:“抓着我不放的是你,让我走的也是你,瑞天凌,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女人吗?”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我一下子冲到他跟前,用力地一把推向他:“老娘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吗?” 三皇叔挪开我的手,拍了拍身上的褶皱,冷漠的声线响起:“让开!” 我咬着牙看着他,他的眼睛盯着前方,丝毫没有看我的意思,我忍着怒火道:“我只问一句,你为什么喜欢我?” 三皇叔的冷漠的神情染上了一丝其他的情绪,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是不想将情绪透露出来。 “你认识我的时候我有多狼狈你是知道的,那时候我在府里过得潦倒,每天都吃不饱,还要被府里的女人欺负,甚至被人刺杀,身上也背负着三王爷的绯闻,可是你没有介意。你向我伸来了温暖的手……” 我缓缓地说道:“可是三皇叔,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不信我了呢?” 我看着他闭目,唇畔轻颤的样子,我的心也跟着轻颤:“三皇叔,如果你喜欢我只是因为我不怕你的毒的话,那请你不要喜欢我了,因为那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在玷污喜欢这两个字。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为什么这么小的困难,我们都迈不过去了呢?” 我抓着他的衣袖,轻轻地摇了摇:“皇叔,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三皇叔却依然冷漠着一张脸,丝毫没有理会我服软的话语,我看着他的样子,缓缓地松开了手:“是我奢求了,您是尊贵无上的三皇叔,我不敢也不会再高攀!但你也不要后悔,席间若是有哪家公子愿意求娶我……” 我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见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气恼地道:“那我就嫁了!哪怕守寡也嫁了!” 说完这话。我转身就走,不再理会三皇叔。 二十九立即跳出来拦住了我:“姑娘,你有话好好说,不要走啊,主子的伤还没包扎啊……” 我冷声道:“这和本姑娘有什么关系?你给我让开。不要挡着本姑娘猎艳!” 二十九不敢碰我,只能一直随着我的步子挡住我的路,苦苦哀求道:“姑娘,主子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好,没有经验。您多担待啊,不要和主子一般计较啊!” 看着二十九额头上流淌的汗水,我冷笑出声:“你的意思是我猎男无数,经验丰富了?” 二十九脸色一僵,急忙道:“属下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二十九扁着嘴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我朝他伸出手,他立即往后跳,“没这个意思就给老娘滚开,老娘要去准备嫁妆了!” 二十九还要拦我,我立即怒瞪着他,他被我的眼神吓得不敢再动,正要让开的时候,突然高喊道:“主子!”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用这种伎俩骗我! “主子!主子!”二十九立即飞走了,身后传来他急切的呼唤声。 我转头看到三皇叔倒在地上,心里一跳。立即冲了上去。 三皇叔嘴角有血渍,我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上,他的气息紊乱,虚弱不堪,应该是毒发了:“快把你主子平时吃的镇压毒素的药丸拿来。” 二十九却是犹豫着不走。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三皇叔的脸,似乎在等三皇叔下命令。 此时我已经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快速地扎在了三皇叔的穴位上,没有注意到二十九的小动作,以为二十九没有听清我的话,便立即又说了一遍。 然而二十九却站着小声地问了一句:“姑娘,若是没有毒发,吃那个药丸会不会有事啊?” 我瞪了他一眼,急切地说道:“他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没有毒发?你还不快去拿药?” 二十九咽了咽口水,看着三皇叔的手,而后又看向我,似乎是想要跟我说什么。 可是我哪还有心思对付他啊,见三皇叔一直闭着眼睛不醒,我连忙又扎了几针,心里已经自责地快疯了。 三皇叔中毒那么深。心情难免和常人不同,我多哄哄他便是了,干嘛要和他吵架啊……现在好了,他倒了,他病了,呜呜呜,怎么办,怎么办啊! 我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哭了出来:“三皇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气你了,我刚才说的话都是违心的,你不要再生气了……” 我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搭上三皇叔的脉搏,却发现他的脉息愈加微弱,大有不好的趋势。 我急切地按着他的人中,哭得更凶了:“三皇叔,你醒醒,你不要吓我!我不能没有你啊……三皇叔,求求你了,你醒来吧,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依你,好不好?” 第六十九章 那本皇就杀了他! 第七十章 我的好皇叔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七十章 我的好皇叔 然而三皇叔却是闭着眼睛似乎听不到我说的话一般,我捏着他的脉搏,感受着他越来越微弱的心跳,一下子就崩溃了。 我紧紧抱着三皇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二十九于心不忍地看着我,小声安慰道:“主子会醒过来的,姑娘不用太担心。” 我的哭声戛然而止,我纳闷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二十九嘴角一抽,眼波流转,不敢看我:“主子以前也毒发过,比这凶险他都挺过来了。这次想必也没事吧?” 我听了继续抽泣起来:“你懂什么,他连心都跳不动了,已经药石无灵了……” 二十九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不会的。主子吉人自有天相!” 我抽抽搭搭地瞥了一眼二十九,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再吉也很难出现奇迹啊!我好后悔,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来这里,不来这里我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却束手无策……呜呜呜,皇叔,你知道我多喜欢你吗?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啊,皇叔……你可知道你要是死了,冬翎国的颜值得下降多少档次啊。你忍心你的子民被西番那些丑八怪欺负吗?” 二十九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他满脸黑线地想说什么,却被我喝道:“你还不快去准备冰棺!” “啊?”二十九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茫然地看着我,“准备冰棺做什么?” 我心疼地捧起三皇叔倾城绝世的容颜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三皇叔这么帅,埋了多可惜,画师也画不出他的容貌,要是烧了,岂不是永远看不见了?只有冰棺可以永久保存他的容颜。” 二十九浑身一个哆嗦,站在旁边不肯挪步:“姑娘,可是主子还没死啊。” 我吸了吸鼻子道:“心跳都快停止了,再等也就一个时辰的功夫,你还不快去啊?” 二十九伸手抚额,不知道应该怎么对我说,他又看着我将三皇叔费力地挪动着,立即大声制止:“姑娘,您这是做什么?” 我一边可怜兮兮地哭着,一边费力地拖着三皇叔:“当然是给三皇叔洗个澡了!” “洗,洗澡?”二十九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整个人呆呆地指着湖水问道。“为什么?湖水那么脏怎么能洗澡呢?” 我将三皇叔放下,肩膀一抽一抽地说道:“人死了不都要净身的吗?我不想让三皇叔的八块腹肌和两块大胸肌被其他女人看到,所以只好委屈他先在这里洗了再说,总比脏着身子上路强吧?” 二十九看着我的样子就差吐出一口血了。他讪讪地笑着:“姑娘,主子有洁癖,您还是放过他吧。” 我抬头看向二十九,好巧不巧,我的口水正好滴在了三皇叔的鼻尖上,二十九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我看着三皇叔道:“人都死了,有洁癖又怎么样?哪怕我的鼻涕流在他身上他都没有感觉了。哎,你就别劝我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不过我一个人搬不动,你要不脱件衣服套在手上搭把手?” 二十九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家的主子,主子为了爱情真是什么都能忍啊。 见二十九站着不说话,我松开了皇叔,抬手开始脱衣服,二十九立即跳了起来:“姑娘姑娘,咱,咱们万事好商量,您,您千万不要脱衣服啊!” 我十分凄婉地说道:“我不脱衣服怎么下水啊?万一我的衣服挡着皇叔的身子,导致皇叔没洗干净可怎么办啊?噢……对了,皇叔的衣服也要脱。” 说着我就去拽皇叔的腰带,随着我的动作,皇叔原本抵在腰间的手被我拨开了。而就在这时,我的指尖触碰到皇叔的肚子,发现他的呼吸竟然是匀称的。 我抬手不着痕迹地摸了摸他的脉搏,嗯?居然是正常的?难道我刚刚诊脉诊错了? 我皱着眉看向他放在腰际的手,一股无名火顿时烧得我牙齿发痒,恨不得扑上去咬下三皇叔的一块肉来! 这个混蛋,居然按着自己的穴道把脉搏放缓!可恶!太可恶了! 因为我背对着二十九,二十九并没有看到我脸上的表情,还在后面激动地劝我:“姑娘,主子的衣服也脱不得啊……” “脱不得?”我冷冷一笑,敢骗老娘,老娘不玩死你就不叫欧阳晓晓! “怎么脱不得了?反正三皇叔都快死了,脱下来拿去卖应该可以卖不少银子。”我继续抽抽搭搭地扒着三皇叔的衣服。 三皇叔的忍力极好,我都解开他腰带了他死活不睁眼,倒是二十九手忙脚乱地在旁边劝着,各种理由都找了一遍。见还是劝不住我,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我抽泣着说道:“你再去拿个罐子来,一定要密封性好一点的,知道吗?” 我明显看到二十九的眼皮剧烈地跳了一下。他神情紧张地看着我道:“姑娘要罐子做什么?” “把三皇叔的手指头一根根地剁下来做纪念啊……”我一本正经地抬起了三皇叔修长而指节分明的手指道,“这双手可是为我画过画的,我可不想让他去阴曹地府给女鬼画画!” 二十九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跺着脚。小声嘀咕:“这都什么事儿啊!我怎么摊上了这么一对主子!一个比一个狠!” 我茫然地看着二十九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二十九立即摇头,我摸了一会儿三皇叔的手后,朝他的下面摸去,这下二十九可忍不住了。立即用剑柄拨开我的爪子,脸色微红地说道:“姑娘,您还是可怜可怜属下,放过主子吧,不要再侵犯主子了……” 我一巴掌挥手拍掉他的剑柄道:“人都不行了,你还计较这些做什么?” 我的视线落在他的剑上,二十九立即宝贝地抱住了自己的剑往后退去:“姑娘你要做什么?” “正好你有剑,我现在就把三皇叔的小宝贝砍下来。你一会儿记得多拿一个罐子。”说着,我目光热切地看着二十九。 二十九目瞪口呆加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你说什么?你要把主子变成……太监?为,为。为什么啊?” 我抽着鼻子,十分哀切地看着嘴唇直哆嗦的二十九道:“当然是为了不让别的女鬼看上他了!你想啊,我还没和三皇叔行夫妻之实,怎么能便宜了别人呢?哦,不对,连鬼都不行!” 二十九脸色苍白,一把就将剑藏到了身后,狂摇着脑袋,劝道:“姑娘,你可千万不能冲动啊!万一主子醒了可怎么办啊?” 说着二十九跪到了三皇叔身边,轻声道:“主子,您快醒醒吧。姑娘她……她……哎呀,属下实在是拦不住了,万一出个好歹可怎么办啊?主子,主子?” 我拍了拍手,歪着唇角,邪邪地笑着:“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了。” 二十九转头看我,看到我一下子不哭了,神色十分镇定地看着他。他顿时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姑娘您已经知道了?” “哼,敢骗老娘,问过老娘手里的银针没?” 二十九立即看向三皇叔,发现三皇叔的侧腰多了好几根银针,顿时哭丧着脸道:“姑娘,主子不是故意的,他也是为了挽回姑娘又拉不下来脸面才会用苦肉计的,姑娘您就高抬贵手吧……” “我不!”我十分傲娇地戳着三皇叔的胸口道,“我就是要让他知道骗我的下场!你,过来,帮把他扔湖里去,我倒要看看是湖水脏,还是他的心肠黑!” 二十九瑟缩着不敢动,这时,三皇叔的眼睛突然睁了开来,二十九差点喜极而泣:“主子!” 我冷哼一声看着三皇叔:“想不到三皇叔的武功这么高,才一会儿工夫就冲破了我封锁的穴道,看来是本小姐小瞧你了!” 三皇叔眉眼弯弯一脸讨好地想要来握我的手:“哪有本皇的晓晓厉害……” 我避开他的手,一脸坏笑地用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尖道:“是啊,因为我早就料到你会强行冲破穴道,所以我偷偷在某个地方给你下了一针,你猜是哪里啊?我的好皇叔……” 第七十章 我的好皇叔 第七十一章 我要三皇叔求我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七十一章 我要三皇叔求我 三皇叔眸光一寒,看向我的眼神带着笑意和怒意,两种情绪不停交杂,最后化成了一缕浅浅的轻笑:“晓晓,你不会这么对本皇的!” 我拍了拍手掌,将无关重要的银针一根根收回,二十九担忧地看着三皇叔,问道:“主子。 您感觉怎么样?” 三皇叔一双寒潭一般的眸子瞪了一眼二十九,二十九立即缩着脖子小声道:“这不是您自己想的法子吗?属下不过是依计行事……” 接受到三皇叔杀人一样的视线,二十九只好厚着脸皮看向我:“姑娘,主子不是冲破穴道了吗?怎么还是动不了啊?”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银针,笑眯眯地拍着三皇叔的肚子道:“你们以为老娘的银针是白学的?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你们破解了,老娘还怎么过日子,嗯?” 二十九被我阴森森的笑容吓得不轻,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我继续拍着三皇叔的肚子,完全不惧怕三皇叔强大的气场:“不过皇叔您已经超过了我的想象,这么快就能醒过来已经是个奇迹了哦,不过想要解开封锁,哼,想得美!” 三皇叔怒极反笑:“晓晓,本皇的耐心可不好。” 哟,敢威胁我了? 我抬手捏起一根银针扎进了三皇叔的足底,三皇叔顿时皱起了眉头,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向不喜形于色的面瘫皇叔怎么突然之间有了丰富多彩的表情了?哟,皇叔,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嘴巴都在抽搐了。是抽筋了吗?” 二十九十分同情地看着三皇叔,转头想要训斥我,可看到我冰冷的眼刀子,顿时不敢多言,只能可怜兮兮地说道:“姑娘,您就别为难主子了,主子这几年过得特别不容易,他……” 我冷冰冰地打断他:“获奖感言这种东西你留着回家慢慢说吧,本姑娘不想听!” 我又转头笑得一脸灿烂地看着皇叔,伸手在他的胸口画着小圆圈,一圈一圈,又慢又柔,三皇叔的神色立即古怪了起来,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了一丝红晕,他硬生生地咬牙扛着。 二十九实在是受不了了,跪在地上求道:“姑娘。您要怎么才能饶了主子啊?只要您吩咐,属下就是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 我瞥了一眼二十九,朝他挥了挥手:“你求我没用,我要三皇叔求我!” “士可杀不可辱!”二十九突然提起剑。他单手握着剑柄,准备拔剑出鞘,“姑娘,您要是再不住手,休怪属下无礼了。” 我眨巴着眼睛看向他:“无礼?你打算怎么无礼啊?你是打算扒光我的衣服,还是打算一剑砍死我?” “我……”二十九举着剑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 我烦躁地朝他挥了挥手:“哪凉快哪呆着去!别打扰我帮三皇叔疗伤!” “可是你明明在折磨主子!”二十九瞪着眼睛不满道。 我慢悠悠地取出了一块白布,朝他展示了两遍道:“我这不是要给他包扎伤口了吗?我说这位大哥,不是你说我不来他不肯包扎的吗?” 二十九瘪了瘪嘴,想说什么又找不出话来反驳我,一张脸急得通红。 “退下!”三皇叔冷冰冰地开口。 二十九犹豫了片刻后,用满怀同情的眼神看着三皇叔,我则转头朝二十九露出一个璀璨的微笑,二十九一愣,我笑眯眯地说道:“二十九,我送你一句名言,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尤其是叫欧阳晓晓的女人,她……很恐怖哟!” 二十九看着我笑里藏刀的样子,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正在忍受煎熬的三皇叔,顿时害怕得缩着肩膀朝三皇叔行礼告退,那家伙,逃得比兔子还快。 我冷哼一声,不再折磨三皇叔的胸口。转而抓起他受伤的手,仔细查看了起来。 三皇叔长长的松了口气,连肩膀都放松了不少,但眉头还是紧锁。 一时之间无言,我静静地为三皇叔擦拭血渍,将他的手包扎好,放在了一边,转而看着他的脸。忍不住伸手摸上了他如诗如画的脸庞。 当我的手指触碰到三皇叔的脸颊时,他浑身一颤,我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三皇叔你可真能忍!我刚刚扎的穴位可是足底最痒的地方,换成普通人早就疯狂大喊了。你却只是皱了皱眉,果然了不起啊!” 三皇叔似乎很享受我抚摸他脸庞的感觉,眯着眼睛神色放松地道:“你的夸赞让本皇很高兴。” 我的手一顿:“看来这样的刺激不够让皇叔说出求我的话来,不如这样……如何?” 我将手伸到了三皇叔的脖颈处。左右动着若有似无地略过他的发根处,也不碰他,只这么一来一晃地摩挲着。 三皇叔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我笑颜如花,心情大好:“还有这样?” 说着我伸手摸上了他的耳朵,三皇叔的耳朵最是敏感,我沿着他的耳朵慢慢地描绘着轮廓,笑得如同偷了腥的猫:“呀,三皇叔,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了?咦,怎么连耳朵脖子都红了,你这是怎么了?” 三皇叔原本如寒潭的眸子一下子变成了一汪泉水,咕噜咕噜往外冒着柔意,他的声音略有些沙哑,道:“欧阳晓晓,你这是在玩火!” 我笑得肩膀发颤,而后一下子用力拧住了他的耳朵:“是又怎么样?就许你骗我,不许我玩火折磨你了?哼!瑞天凌,我要让你知道老娘我不是吃素的!你别以为你两三句话,一个苦肉计就能把我吃的死死的,老娘不高兴的时候,再帅的男人都甩!” 三皇叔没料到我会一下子掐他耳朵,一下子没忍住倒吸了口冷气。 我冷哼一声:“知道痛了?” 三皇叔抿着唇没有说话,我淡淡道:“你可知道你刚才所说的话让我心痛百倍?” 三皇叔还未褪去请玉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我:“本皇……” 我摇了摇头。放开了他的耳朵,转而将银针收了起来:“算了,就这样吧!有牵绊才会折磨厮守,我和你之间……” 我叹了口气:“你的伤口我已经帮你包扎好了,你的毒我暂时用银针封住了,至少三天内不会毒发,你身上的银针一个时辰后会自动解除,至于你小宝贝上的银针。恐怕就要七天才能好了。你不要怪我,我无法接受你七天内就换其他女人,所以这是给你的惩罚。” 我顿了顿道:“三皇叔,我走了。你……好好保重吧!” 说着我将剩下的银针放回了怀里,准备站起身,就在这时,一双手一下子将我怀抱住,一个高大的身躯重重地压在了我的身上。 “欧阳晓晓,点了火就想走?”三皇叔低沉醇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牢牢地盯在我的脸上。 我一下子惊呆了:“你,你怎么会……不可能啊!” 我是从小就学医了,这套针灸术是我从我太爷爷那里学来的,虽然没有对其他人施展过,可也知道这套针灸术威力无穷,至少半小时内被针扎的人是不可能动弹的,三皇叔怎么突然之间就能动了呢? 三皇叔似乎很是享受我诧异的神态,他弯着唇角,眼里淬出一丝渴望:“这么多年的刺杀暗杀,你以为本皇会没有防范?” 说着,三皇叔将紧握的手摊了开来,里头是五根银针,一根不多一根不少!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要什么?”我咬着牙愤恨道,“这么说,你刚才都是装的?!” 看着三皇叔点头,我猛地用脑袋撞向他的下巴:“你卑鄙无耻!” 他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做,手指轻轻一弹,我的脑袋便被他托在了掌心,我拼命挣扎,却是怎么都挣脱不开:“你想怎么样?” “晓晓,本皇要你,本皇想你想得快发疯了!” 第七十一章 我要三皇叔求我 第七十二章 这事儿要专心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七十二章 这事儿要专心 这几个字如一剂强心剂狠狠注入我的脑子,我的脑袋瓜一下子炸成了一片空白,我呆愣地看着三皇叔。 三皇叔则趁着我愣神之际,低头果决地咬住了我的唇瓣,那冰凉带着药草香的味道瞬间刺激了我的感官,我浑身一颤,忍不住娇吟了一声。 等我意识到自己失态时,三皇叔早就将我的娇吟声吞入腹中。我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找不到东南西北,可当他修长直接分明的手指触碰到我的腰带时,我的意识一下子清醒了。 靠,三皇叔把我耍得团团转还不算,还要将我吃干抹净,万一这事儿被三皇叔当成谈资讲给子孙后代听,那我岂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不行,我不能这么轻易地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今日的事要是不讲清楚,不把规矩立下,不给他重重的惩罚,他岂不是没几天就上屋揭瓦了? 这么一想,我立即从袖子里抹出一根银针朝着三皇叔头顶上的穴位扎去。 可是三皇叔却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稍一用力,我的手腕一麻,银针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三皇叔深邃迷人的琥珀眸子盯着我,那眼里装满了柔情和不加掩饰的爱意,他一边吻着我的脖颈,一边略带不满地嘟囔道:“这事儿要专心!” 我被他说得俏脸一红,想伸手推他。可我的手腕被他捏得死死的,我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力,总之十分轻巧,我的手腕不痛,可偏偏不能动。 于是我便用左手去推他,三皇叔立即抓住了我的左手,将我的双手举过头顶。 他的手很大,又修长,一只手便能将我两只手牢牢握在掌心。 我顿时欲哭无泪地盯着三皇叔,同样都是手受伤,凭什么三皇叔一点事儿都没有,而我的手却连动都动不了? “三皇叔,你放开我!”我改用脚踹他,结果他轻轻一个侧身将我压得死死的。 “不放!”三皇叔的回答简单干脆,带着一丝沙哑。 “你再这样,我对你不客气了!”我语带威胁地说道。 三皇叔十分认真地嗯了一声后该怎么吃豆腐照样怎么吃豆腐。一点都不含糊。 我气得磨牙:“你要是再不放开我就喊人了!花期节那么多人,总有人会路过这里的,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三皇叔的脑袋一顿,而后慢悠悠地说道:“那便让天下人都知道本皇轻薄了你吧!” 我纳闷道:“那你不就成了登徒浪子了?你不怕别人戳着你的脊梁骨骂你?我可记得百姓都把你当神一样膜拜啊!一下子跌落神坛。你不怕自己不适应?” 三皇叔轻笑一声,毫不在意道:“无妨,本皇十里红妆娶了晓晓便可。” “你!”我气结。 “世人只会赞本皇用情颇深,多年只为等晓晓一人!晓晓,你要成名了!开心吗?”三皇叔笑眯眯地在我的耳垂上轻咬了一口。 我忍不住轻颤了一下,而后又气得浑身发抖:“瑞天凌,你给老娘滚开!” “本皇不要!”三皇叔极其无赖地回我,又略微不满地抬头瞅着我,“晓晓,这事儿真的得专心,你要是再叫,本皇只好不忍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三皇叔一直都只是在亲我,虽然偶尔摸我两把吃吃豆腐,倒是没有做什么不合礼仪的出格事。 我大大松了口气,骂了一句:“臭流氓!” 三皇叔突然笑了起来,笑容都快抵达耳朵根了,他看着我被亲的红润的嘴唇,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道:“或许本皇可以变成你嘴里说的……” “你敢!”我气急败坏地怒吼,“这里那么多人,万一,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三皇叔神秘一笑,朝我眨了眨眼睛:“这周围都是本皇的暗卫,没人能接近。” 原来从我踏入这里的第一步开始。就已经掉入了三皇叔的陷阱中,这个该死的男人!太腹黑了! “混蛋!”我憋了半天也憋不出话,只能骂他。 三皇叔趴在我身上,呼吸略有些急促道:“本皇倒真希望自己是个混蛋,可以不守礼仪束缚要了你。” 我翻了个白眼:“堂堂的一国皇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会在乎这些东西?” 三皇叔调笑道:“听到本皇在乎礼仪,你似乎很失望?” “谁说的。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我恼怒地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我咬得很重,三皇叔只闷哼了一声,便任由我咬着他,等我咬累了。软在他怀里,他才问道:“解气了?” “没有!”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以为自己是谁?让我咬一口这事儿就算完了?想得真美! “正好,本皇也没解气!”三皇叔又打算吻我。 我立即出声阻止他:“你生哪门子气啊?我和三王爷之间清清白白。你那么神通广大,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 “本皇生气你将兵书给他,又去王府与他见面!”三皇叔阴沉着脸说道。 我咽了咽口水不甘示弱道:“那都是遇见你之前,你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呢?” “你在湖上已经遇见了本皇,还轻薄了本皇,你想抵赖?”三皇叔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着我。 我讪讪一笑:“原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那你怎么不早说,害我担惊受怕那么多天。” 三皇叔冷冷一笑:“那次本皇正好毒发,皇上派人追杀本皇,本皇身边的人背叛了本皇,无奈之下便先躲在水中由其他暗卫引开杀手,结果你却将本皇拉上了岸,还说了一堆奇怪的话后便吻住了本皇……” 我急忙解释道:“打住!我那时候以为你快不行了,是给你做人工呼吸好嘛?怎么能说是轻薄呢?我那是为了救你的命啊!” “哦?是吗?”三皇叔用鼻尖磨蹭着我的鼻尖问道,“那五个巴掌,四大脚是怎么回事呢?” 我的脸色一白:“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可以翻旧账啊,太记仇了吧?我跟你说,人一定要宽容大度,这样才能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来来来,跟我一起闭上眼睛忘记所有烦恼。” 三皇叔轻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尖:“若是本皇计较,你早就死了无数回了。” 我松了口气。跳到嗓子眼的心又安然地回到了肚子里,但转念一想:“咦,那你岂不是很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三皇叔点了点头:“一开始本皇只觉得你大胆,后来你竟然敢支身抢劫本皇,还以本皇心上人的身份自居,本皇觉得你简直胆大包天,十分有趣。” 我嘿嘿地笑着:“所以,你就喜欢上了我。对吗?” 三皇叔并没有回答我,我不满地扁了扁嘴,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道:“所以之后的事情都是你一手安排的?官道上的刺客。甚至是二叔和三兄弟?” 三皇叔十分赞许地刮了刮我的鼻尖:“聪明!感情上的事本皇害羞,自然要由你来迈出第一步。” 我气得磨牙:“你!你们!你们居然合起伙来蒙我!” 我就说嘛,堂堂一国公主来砸店铺,怎么可能只会把店铺砸了,却不上二楼砸东西,而二叔虽然受伤严重,却没有伤到筋骨,我那时候就奇怪二叔的伤,但当时来不及多想便没管,现在想来,二叔分明是自己把自己折腾伤的。 而且二叔自己说自己是小地方出来的,可二叔的见识却远远超过我的预期,那么唯一的答案便是二叔也是暗卫,是三皇叔安插在我身边的暗卫! 我气得不行,好啊,你们都骗我!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看了一眼天色,笑眯眯地问道:“三皇叔,既然你骗得我团团转,我回你一个礼你不会介意吧?” 第七十二章 这事儿要专心 第七十三章 等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本皇 (为三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七十三章 等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本皇 (为三百钻石加更) 三皇叔波澜不惊的眸子瞬间波涛汹涌,他下意识地往身下看去,他的脸颊一直红润,显然是动情了,可正常男人动情的话下面也会有反应,然而三皇叔的下面却没有一丝反应。 看着三皇叔黑漆漆的脸,我笑得花枝乱颤,幸亏老娘先留了一手。否则岂不是被你牵着鼻子走? 三皇叔黑沉着脸,一下捏住了我的下巴,带有薄茧的手指摩挲着我的唇畔,似乎是在极力忍受怒火:“你在本皇身上总共扎了十八针,后取出十三根银针,只留下最重要的五根打算牵制本皇,可本皇已经取出来了,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不好意思皇叔,是十九根!” “嗯?”三皇叔皱着眉思索着,还是没有想明白。 我笑眯眯地道:“你确实很厉害,防范的手段也很高明,可惜我欧阳家的银针世代相传,也不是吃素的!即使你防范得再高,也必定中招!” 三皇叔眯着眼睛似乎是不怎么相信我说的话:“不可能,本皇是听着你下针的,即使连下两针都不可能逃过本皇的耳朵。” “谁告诉你十九针就必须下十九次了?”我笑得一脸的幸灾乐祸,心里早已激动得不行。 终于被老娘反整了!这个腹黑的家伙!终于落在老娘的手里了!!! 艾玛,太不容易了!都快热泪盈眶了! 事实上我确实眼眶湿润了,只不过是笑的。我看着三皇叔一脸吞了苍蝇的样子,于心不忍地解释道:“有一种针叫冰针,是藏在针眼里的,比普通的银针更厉害。原本我不打算给你下冰针,但我又不甘心因为这样的原因和你分开,所以想着耍点手段或许你就会因为不举来找我治疗,没想到你却先设计了我!哈哈哈,三皇叔,这算不算是罪有应得呢?” 三皇叔磨着牙,脸上浮现出冰冷的笑意。 我却不惧怕他,反而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笑眯眯地说道:“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了,中了冰针是万万不可动情的,不然本来一个时辰就能解除的针恐怕得四五天才能彻底消除了呢。” 三皇叔的眸子中翻涌着滔天的怒意。却被他深深压了下来,他弯了弯唇角,刮着我的鼻尖道:“本皇不信!” 我粲然一笑:“没关系,皇叔不信可以再试试嘛。或者我帮你也行啊!” 说着我便吻上了他的唇,并肆意地挑逗着他,很快三皇叔的脸越来越黑,他微微往后仰头避开了我的唇,我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妩媚至极的笑容:“皇叔,人家美味吗?” 三皇叔的一张脸黑得都快滴下墨汁来,薄薄的唇畔已经抿成了一条线,冰冷的气场深深地压到我的肩上。 我浑身一颤,却依然不怕死地挑衅着他:“嗷呜,皇叔,人家好寂寞,好难耐,你不想吃了人家吗?” 三皇叔的腮帮子一下子鼓了出来,我似乎还能听到三皇叔体内熊熊燃烧着的火焰。 看着他几乎暴走的样子,我继续刺激道:“哦,我亲爱的皇叔,人家好想念你的八块腹肌,两块大胸肌,噢,达令,康门昂,快来征服人家家!” “噗嗤” 皇叔终于忍不住我故作妖娆的样子,他一下笑出了声。我的脸一黑,问道:“你笑什么?” 他一个翻身,将我抱在了他的怀中,修长的大手轻轻捏着我受伤的左手,让我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身上。 清浅的笑容变成了明媚的微笑:“现在解气了?” 我一愣,不自觉地喃喃道:“一点点!” 三皇叔将我牢牢抱在他怀里,我抬头看向他,正要问他想做什么。他却是抬手将我的脑袋按在了他的胸口,而后将我圈得更紧了一些。 一瞬间,原本热闹的场景变得宁静祥和,我的耳边传来三皇叔有力的心跳声。和均匀的呼吸声,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半响后,三皇叔轻声道:“好好的。” “嗯?”我疑惑地抬起脑袋想看他,他又将我的脑袋按回了他的胸口。 就在我以为皇叔不会解释的时候。三皇叔淡淡道:“就这样,我们好好的。” 我瞬时咬住了唇,心里一瞬间泛起了一阵酸酸甜甜的滋味,这几个字没有山盟海誓来得热烈,却如盛夏的太阳一般,灼热了我受伤的心,眼眶不自觉地有点发酸。 眼中泪意朦胧,我用力眨了眨将泪水眨了进去,而后抬手用力捶打着三皇叔的胸口:“你混蛋!” 三皇叔原本是要抬手抓住我的手腕的,可看到我迷雾般的双眼终究是心疼地捧着我的脸颊,一个转身,将我抱在怀里,亲了下来:“是,本皇混蛋!” 我躲避着他的索取,一只手照样用力捶着他的肩膀:“你放开我,放开!” 三皇叔则亲在我的耳垂上,坚持道:“不放!” 我狠狠咬在了三皇叔的耳朵上,三皇叔闷哼一声,我终究是松开了口,看着他嫩白的耳朵上留下了一个牙印,不知为何原本堵在心里的一口气竟然烟消云散了。 “你就知道欺负我!”我可怜兮兮又委委屈屈地瞅着他,瞅得三皇叔的心都化了,才道,“要是伺候不好本小姐。你这冰针就别想解除了!” 三皇叔灿然一笑,那笑容如冰川上的雪莲花,纯粹,夺目,我一下子看得痴了。 三皇叔在我耳边轻声问道:“敢问小姐要本皇怎么伺候呢?” 我下意识道:“亲够了再说!” “遵命,女王大人!”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我的鼻尖、唇间、耳边,引得我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主子……” 三皇叔的气势立即变成了冰冷可怖。他一个眼刀子扫向跪在十丈开外的二十九,二十九猛地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属下不敢打扰,只是。只是皇上遣人来找了主子好几次,主子要是再不现身,皇上该起疑了……” 三皇叔冰冷地瞪了二十九一眼,二十九又往后缩了缩,一脸求助地看向我。 我推了推三皇叔道:“我出来得也很久了,再不回去范雪该来找我了。” 二十九立即道:“范小姐已经来了三次了。” 我一听立即推开了三皇叔,三皇叔满脸不满足地看着我,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看上去要多可怜便有多可怜,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来日方长,很快就会见面的!” 我正要转身往前走,三皇叔突然拉住了我的手,他从地上站起身,为我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皱,又将我头上的青草取下,缓缓道:“本皇要求娶你!” 我心里一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三皇叔的手一空,他的眸光变得深邃而黑暗。 我有点心烦意乱地避开了他的眼神,端起了一个僵硬的笑容道:“咱们认识才多久啊,缘分还差一丢丢,再过些时日吧,我也好做准备。” 三皇叔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一直紧盯着我,似乎是想将我看透。 我慌慌张张地应对道:“我再怎么开放也终究是个女子,是会娇羞的……” 三皇叔上前两步将我搂在怀里,我心虚地抱着他,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道:“本皇愿意等。” “啊?等什么?”我不明所以地问道。 他松开了我,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等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本皇。” 说完这话,他大步朝前走去,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挺拔如松,巍峨如山,波澜不惊却睥睨天下。 想到密函上的话,我的心如针扎般刺痛,对不起皇叔,请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我满怀着心事走回会场,刚刚走到自己的棚子前,范雪一把拉住了我轻声道:“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看着她急切的样子,回道:“我去别的地方转悠了一圈,后来迷了路,我……” 我正要再继续说,范雪立即打断我:“大事不好了!三王爷自尽了!” 第七十三章 等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本皇 (为三百钻石加更) 第七十四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七十四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什么?!”我一下子从座位上蹦了起来,范雪连忙拉住我,我环顾一圈,看到有人在注视着我,连忙坐下,疑惑地问范雪,“你听谁说的?” 三王爷为了皇位连命都豁的出去,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一件事就轻生呢?打死我我都不信。 范雪见我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趴在我耳边道:“刚刚三王府的太监来报的,说是三王爷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时想不开拔剑自杀了。” 我冷哼着摇了摇头,谁都会自杀,可是三王爷那种阴险狡诈的人却不会,他惜命得很,才不会做这样不理智的事。 范雪又道:“皇上一开始也不信,后来方公公去看了,回禀说三王爷的脖子上有好大一个口子,一直冒血,方公公劝三王爷医治,三王爷却把太医都轰了出来,只求面见皇上呢!” 我挑了挑眉,原来他用的是苦肉计,这是想要用自杀来应对皇帝的怀疑? “所以皇上去请他了?”我淡然地拿起桌上的酒杯,想要喝上一口。 范雪却是夺过酒杯,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这当然了!他可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啊!三小姐,我说,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怎么这么镇定啊?” 我转头奇怪地看着她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办?惊讶?心疼?还是惊恐?” 范雪被我这句话给噎住了。她扁着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我,只指了指旁边的棚子道:“二表姐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你难道一点都不为三王爷难过吗?” 我纳闷地看着她:“我没事为三王爷难过什么?” “三王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想要求娶你,你难道一点都不感动吗?”见我表情淡然,她继续道,“三王爷也算是人中龙凤,虽然现在皇上厌弃他,可或许没多久,皇上又会想起他呢?说不定他很快又能得圣宠了呢?” 我恍然大悟,原来范雪觉得三王爷当众求娶我是勇气可嘉的表现,所以断定三王爷人不错,是我的良配…… 我不由轻笑出声,范雪瞪着我,不满道:“你这个小白眼狼,别人对你那么好,你都不在意吗?” 我不由握住了范雪的手。道:“有人喜欢你你就要喜欢他吗?况且你觉得在我一再拒绝的情况下,三王爷还要强娶我是君子所为吗?还有,你怎么知道三王爷是真心喜欢我而不是因为我是将军府的嫡女而求娶我呢?” 我如珠链炮的三个问题问得范雪哑口无言,范雪纳纳地看了我良久后呢喃道:“难道喜欢一个人就要想这么多吗?你不累吗?” 这下倒是把我给问住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三王爷说喜欢我的时候,我总觉得他有着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面对他的时候,我的心是带刺地防御着,可当三皇叔说喜欢我的时候,我的心却是敞开而甜蜜的。 难道是因为三王爷伤了我的手,我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吗? 我叹了口气道:“其实三王爷每次来将军府都是见二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会突然求娶我,我若是答应了他,岂不是伤了二姐的心?” 范雪脆生生的声音不假思索地响起:“你们可以一同嫁入三王府啊!” 我连忙捂住她的嘴,左看右看生怕被三皇叔的暗卫听到。 范雪拍掉我的手天真烂漫地说道:“我说的不对吗?你和二表姐感情一向很好,二表姐虽然蛮横了点,但心地是善良的,你们一个为正妃,一个为侧妃,在府里也能多照应,多好啊!” 我嘴角抽了抽,我要是真嫁给三王爷,估计欧阳婉晴能把我生吞了,而三皇叔……估计能原地爆炸,炸掉整个冬翎国。 我咽了咽口水,眼波流转道:“可是那样的话六王爷就会伤心啊……” 范雪污污的小心思一下就被我勾了起来,她立即同情地看着对面棚子里低头喝酒的六王爷。叹了口气道:“难怪今天六王爷一直不说话,他以前多活泼的性子啊,现在一定是伤心透了,你看,六王爷的脸蛋都垮了,看上去沧桑了十来岁……” 我看向对面的六王爷,他正一只手拿着酒壶,一只手夹着面前的牛肉。两个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吃得异常欢快,丝毫没有落寞和沧桑感。 然而范雪却是一个劲地可怜失去基友的六王爷,我忍不住伸手扶额。 就在这时。几个太监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进来了,那人一身紫色的锦袍,可原本意气风发的脸庞,一下子变得青白。奄奄一息。 皇帝看到吊着半口气的三王爷,立即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三王爷跟前,伸手捂住了三王爷流着血的脖颈:“三皇儿,你,你这是何苦?朕不是说会严查吗?你,你,哎……” 三王爷伸出一只带血的手抓住了皇帝的衣袖,低沉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父皇……儿臣,儿臣心里苦啊……儿臣是被小人陷害了,父皇……父皇……” 那一声声父皇叫得十分轻,似是耳语,偏偏此时会场静得一塌糊涂,听得格外清楚。 皇帝听到三王爷那一声声凄婉的父皇,似是在抓着他让他救命,他的脸上出现了动容的神态,他另一只手握着三王爷的手,点头道:“好孩子,先治伤!” 皇帝朝着身后大喊:“太医呢?要是朕的皇儿有什么差池,朕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 立即有一个太医慌慌张张地跑上前,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皇上息怒,微臣现在就给三王爷包扎!” 太医拎着医药箱,满头冷汗地挪到三王爷跟前,拿出里面的药粉给三王爷涂抹。 我看向太医的药箱。里面并没有放任何救命的药丸,都是普通的止血药和包扎用的白布,我又看向三王爷脖颈上的伤口,虽然流血多,却不至于伤到根本。 看来三王爷府里的谋士不赖嘛,这么短的时间就为三王爷想到了应对的策略。 可惜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我好不容易抓到机会整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让你翻盘? “三王爷真是可怜……”我轻轻地说道,抬起手绢往眼角抹去,擦拭着不存在的泪水。 众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躺在地上面色死灰的三王爷,只有三王爷用一双怨恨的眼睛如毒蛇般死死盯着我。 “不过三王爷也太不应该了。身体发之父母,怎能这样伤害自己呢?况且皇上已经下令彻查,三王爷也未免太着急了些,若是以后不改掉这急切的性子,皇上作为父亲该有多心疼啊!” 我缓慢低沉的诉说让众人一愣,而后连连点头,看着三王爷的神色淡了许多。 皇帝更是一下子黑了脸,当着异国使团的面刺杀自己,这样的事皇帝都强忍下来了,只是发了一个不咸不淡的禁足,这是多大的恩赐啊!可是三王爷呢,却用自杀来讨巧。 要知道皇帝可是在功利池中浸泡了四十多年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三王爷的心思? 三王爷自伤身体,本来就是对皇帝的不敬,又用自杀来胁迫皇帝,这是对皇帝的不信,这样的儿子,皇帝要是不怒就怪了。 很快,皇帝黑着脸放下了三王爷的手,三王爷立即死死抓着皇帝的衣袖,满脸都是乞求:“父皇……” 然而皇帝只是淡淡道:“来人,扶三王爷回府好好医治,若是落下病根,唯你们是问!” 三王爷和三皇儿那可是天差地别的称呼,皇帝这么叫三王爷显然是疏远了三王爷,对他恨铁不成钢。 三王爷苦楚地拽着皇帝的袖子道:“父皇,儿臣冤枉,冤枉啊,父皇!” 我淡淡道:“三王爷莫急,还是安心地在府里养病,静待皇上的好消息吧!” 三王爷恶狠狠地盯着我,正要发话,这时之前帮三王爷说过话的大臣突然跪在了地上,双手呈上了一颗纽扣:“皇上,微臣刚刚在刺客跟前发现了这个,微臣怀疑是有人故意扯下扣子扔向三王爷,导致刺客分心。微臣斗胆请求皇上搜查在场的人,微臣相信定能找出嫁祸之人。” 我心里一跳,不由紧紧攥紧了手里的帕子,他手上拿着的正是我扯下来的扣子,若是搜身,我定会暴露…… 该死!扣子怎么会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我该怎么办呢? 第七十四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第七十五章 怎么会是你?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七十五章 怎么会是你? “大人是打算搜查在场的每一个人吗?”我淡淡开口问道。 那位大臣立即看向我,他长得眉清目秀,但眉眼间有着几许少年不该有的厉色:“三小姐是怕了吗?” 我拿着帕子在唇边轻拭,淡淡道:“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担心大人忙不过来,毕竟这里有那么多女眷,若是个个都被大人贴身搜查,闺中清誉难免受损。难不成大人全都娶回家不成?” 今天千金小姐们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早就想着要回家了,皇帝不让她们回府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有人跳出来说要搜身,这下哪里还忍得住,全都气愤地开口骂这位年轻的大臣有辱斯文。 那位大臣脸庞红润,但眉眼间的坚持还是没有丝毫改变:“女眷可由皇后娘娘差遣宫女搜查,可挑一个房间单独搜查,男人在棚子里搜查也无妨,皇上,求您为三王爷做主!莫要让三王爷遭受这无妄之灾啊皇上!” 皇帝深沉的眸子落在我的身上,我心里一跳,立即端起笑容道:“这位大臣说得有理,既然大人有了对策,只要不损害名节,臣女愿意接受搜身。”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如果我不同意就会引起皇帝的怀疑,我只能祈祷皇帝不同意搜身。 然而皇帝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阴沉的眸子在我身上打量了许久后挥了挥手坐回了龙座上:“就依爱卿所言,女眷由皇后负责,男子由朕亲自监督!” “是,臣妾定不辱使命!”皇后盈盈地行了个礼便招呼着众位小姐排队等候检查。 范雪拉着我排在了队伍的中间,她发着牢骚道:“不就一颗扣子吗?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我没有心思应对范雪,而是将担忧的眼神投向了三皇叔,三皇叔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照样是月牙色的锦袍,风度翩翩,文雅霸气。 三皇叔接收到我的目光,朝我安抚地抿了抿唇,我悬着的心渐渐平稳下来,三皇叔应该已经有了对策吧? 检查并不快,我和范雪排了很久的队才轮到,有宫女带着我朝着一处宫殿走去,突然前面走来一个宫女对着领着我的宫女道:“彩姐姐,吴小姐已经检查完了,你帮我领她出去吧!” 领着我的宫女一愣。犹豫道:“可是皇后娘娘不是说每人轮流领吗?我领了吴小姐出去,那欧阳三小姐可怎么办呀?” 那宫女对领着我的宫女撒娇道:“我帮你领呗!你看我都走了那么多趟了,你就让我偷偷懒吧!” 领着我的宫女可能和那宫女的关系很好,加上出来的那宫女穿着粉红色的宫装。应该比领着我的宫女级别要高,所以她更加犹豫了,转头看向我,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则看向对面一直低着头的吴小姐,这位吴小姐我是没有见过的,不过碍于礼仪我也需要征求她的意见:“不如吴小姐决定吧!” 那位吴小姐或许是父亲官位不高,加上在家里不得宠,一直十分自卑地低垂着头,一听到我叫她,吓得脸色一白,险些晕过去。 她紧张地扯着自己的绣帕,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怎么,怎么敢做欧阳三小姐的主,还,还是您做主吧!我听着便是。” 说完这句话,她似乎是出了长长的一口气,那粉装宫女立即朝我眨了眨眼睛,我淡淡道:“那便依她们所言吧。今日发生那么多事,大家也都累了,互相体谅也是应该的。” 吴小姐立即点头应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原本领着我的宫女立即上前领着吴小姐出去了,粉装宫女见她们走远了,连忙拉着我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三小姐,奴婢是上头派来给三小姐换衣裳的!” 说着她从一个角落里找出了一件和我差不多的衣裳,并上前来扒我的衣裳,急切地说道:“三小姐,时间仓促,奴婢得罪了。” 我往后退了两步,她正要往前,我冰冷的视线映在她的脸上,冷哼一声,问道:“上头?你的上头是谁?” 她的脸上端着十分焦急的表情,就差急得掉眼泪了:“三小姐您是知道的呀。宫里头还有谁会惦记着您的安危呀?” 她又要上前,我一巴掌轮在她的脸上,我这巴掌轮得很重,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可她却是只往旁边挪了两步,看这架势是个有武功底子的人。 我心里暗暗升起了防范:“我不管你的主子是谁,总之这件衣服我是不会换的,你出去吧。我自己找路!” 那宫女被我打了一巴掌后,脸色变得和之前不同,她的脸上哪还有什么急切之色,全是狞笑:“三小姐,恐怕你不肯也得肯!” 说着她竟然欺身上前,几个恍惚下她的手已经擒住了我的手,并用力地撕扯着我的衣服,她的力气极大,我根本拗不过她。 我顿时心急如焚,立即低头狠狠地咬住了她的胳膊,她吃痛,反手抓住我的头发,我手腕翻转,立即拔出三根银针,朝着她的手刺去。 “啊!你这个贱人!”那宫女的手掌被我用银针刺穿,她满脸狰狞地朝我扑来。“我要你好看!” 我连忙慌慌张张地朝前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呼救,可是原本热闹,人来人往的走廊,此时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那宫女会武功,三两步就追上了我,我立即又从怀里快速地掏出五根银针朝她刺去,可这次她有了防范。没有被我刺到。 我举着银针一步步往后退去,脸上却是镇定的神色:“是谁派你来的?” “哼,你不用知道!你得罪了那么多人,早该死了,我不过是来帮你一把而已!”那宫女仔细观察着我的动作,似乎是在思量从哪里入手能更快地擒住我。 我心里害怕得不得了,这里是接受检查必经之路,即使我被这宫女带去了另一条路,也隔得不远,可现在却没有一个人在路上走,这太匪夷所思了! 要我命的人一定位高权重,会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坐在凤座上的皇后,皇后是后宫之主,这次搜查又是她负责的,如果她想做点小动作,岂不是轻而易举? 我想到雨儿说过,皇后原本极受宠,后来贤妃等年轻妃嫔入宫分宠,皇帝去皇后那里就少了很多,想必皇后嫉恨在心。现在好不容易遇到这个机会,她定是打算好好整治后宫妃嫔的娘家人,从而让所有妃嫔知道谁才是后宫之主,谁才有决定后宫女子的生杀大权! 我正慢慢地往后退,退着退着,我被后面的台阶绊倒,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粉装宫女立即抓住机会,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铁丝朝我的脖颈套来,她的动作十分娴熟,想必在宫里已经做过不少这样的事了。 我立即将五根银针统统扎向她,然而她却是轻巧地避开了,冰凉的铁丝瞬间套住了我的脖颈:“三小姐,安心地去吧!” 我连忙伸手握住铁丝,盯着粉色宫装的女子,她的脸上全是狰狞之色,她双手用力,铁丝正要收拢的时候,突然她的额头冒出了血。 我看着她睁大了双眼,而后痛苦地极缓极缓地转头朝后看去,但是她还来不及彻底转头便往一旁倒了下去。 她倒下去也就罢了,双手竟然还是牢牢地捏着我脖子上的铁丝,铁丝一下子收紧,我连忙跟着她倒下去。 这时,一把剑朝着我的面门砍了下来,哐当一声,铁丝应声而断。 我大大地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来人,顿时呼吸一窒,惊讶道:“怎么会是你?” 第七十五章 怎么会是你? 第七十六章 三小姐血口喷人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七十六章 三小姐血口喷人 “此地不宜久留,姑娘先跟属下去别处换了衣裳再说吧!” 她伸手要来拉我,我满怀震惊地看着她,此人正是刚刚和我在门口碰到过的吴小姐,可是此时此刻她的脸上哪还有唯唯诺诺的神情啊,取而代之的是果决和坚毅。 “你,你是……吴小姐?”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是,属下是红影七十!”吴小姐伸手将我脖子上的铁丝拿下。又伸手来拉我,“姑娘,快走,皇后的人很快就会来的。” 果然是皇后做的! 然而我却避开了她的手,狐疑地看着她:“你怎么证明你的身份?” 不怪我疑心重,实在是刚才那宫女太可怕了,我还是应该小心一点,不然万一是出了虎口又进狼窝,恐怕就没那么幸运再被救了。 吴小姐从怀里拿出了一块令牌,是一块红色的玉,上面写着一个凌字:“属下是凌皇府的人,姑娘放心吧!” 我不由摸了摸自己怀里的玉,红影是红色的玉,我手上那块是黑色的玉,难道是可以调动黑影的令牌? 我一面跟着吴小姐往树丛中走,一边问道:“凌皇府有黑色的玉吗?” 吴小姐点头道:“有,总共两块,一块在主子那儿,一块在姑娘这儿。” 我诧异地眨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一块在我这儿?” 吴小姐左右看了看,见地方足够隐蔽了,便脱下身上的衣服道:“黑玉是凌皇府最重要的令牌,可调配凌皇府所有兵力财力,红影和黑影前一百都需要知道令牌在哪儿,否则万一黑玉被盗窃后果不堪设想。” 我点了点头,见她脱衣服,立即阻止道:“你和我的衣服不同,我们两个调换很快就会被发现的,你……” 我话还没说完,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只见吴小姐脱下衣服后将衣服翻转两圈,将里面的一面翻了出来,整理一番后竟然变成了一件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只是上面的纽扣是不同的。 “姑娘,您将衣服换下来给我吧!”吴小姐将衣服拿给我。 我接过一看,当真是吃惊不小,这样的戏码我只在美国电影里看过。没想到红影居然有这种技能,哇塞,太厉害了! 见我站着不动,吴小姐催促道:“姑娘。此事不宜耽搁,还是快些吧,免得主子担心。” 我犹豫道:“可是我换了衣服,你怎么办?” 吴小姐微微一笑:“三王爷一派的人都盯着您,不会注意属下的,况且属下已经经过皇后娘娘的检查,另外属下会再找人换衣裳的,他们抓不到属下的把柄,您放心吧!” 她这么一说,我安心不少,便顺从地换好了衣服,在她的指引下我走进了检查的房间。 皇后正端坐在主座上喝着茶,一旁跪着欧阳婉晴,她的脸上有着红红的两个巴掌印,她满脸都是泪,想哭又不敢哭地跪在那里。 我蹙着眉看着皇后,皇后一身明黄色的宫装,宽大的衣袖顺从地放在两旁,头上一只凤凰步摇正微微晃动着,她的脸上是端庄温和的笑容。她虽然在笑,可那笑容看上去十分冷然。 房里的气氛很是压抑,我走进房里时,皇后抬眸看了我一眼:“本宫倒是谁来了,原来是今日出尽风头的三小姐!” 这话听了很是刺耳,我眉头微皱,跪在地上朝皇后行了一个礼,皇后却是没有让我起来,似乎是打算像对待欧阳婉晴一样对待我。 我抬眸看向皇后,皇后也正看着我,我微微一笑问道:“娘娘打算什么时候检查臣女?” “大胆!娘娘还没问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立即横眉冷竖地看着我。 我浅笑着看向那位宫女:“你说得对,皇后娘娘还没发话,哪里轮得到一个小小的宫女来插嘴?宫里头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规矩了,是不是只要是站在皇后娘娘身边,便可以耀武扬威了?又或者是你想多出点风采。好在众宫女中脱颖而出,被皇上青睐?”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小宫女见皇后没有阻止她,立即上来想动手。 我扬起手就甩了她一个大大的耳光,欧阳婉晴诧异地看着我。 “我,我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一等宫女,你敢这么对我!”小宫女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冷哼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娘娘宽宏大量。母仪天下,世人都道皇后娘娘是仁慈的活菩萨,娘娘的身边怎么可能会有你这样不守尊卑,漠视礼仪的宫女?” “你不过是没用的嫡女,我为何要尊敬你……”她指着我的鼻子,泪眼婆娑地看着皇后,显然是打算让皇后教训我。 皇后的脸色阴沉着,正要开口,我抢先一步道:“你说错了吧?我可是有皇上亲自赏赐的封号的……哦,我知道了!你是西番国的奸细!难怪你不知道冬翎国的规矩,在冬翎国凡是有诰命的女子,宫女见了是要行跪拜之礼的,你没有对我行礼,还几次三番挑拨我和皇后娘娘的关系,果然是居心叵测!皇后娘娘,此人定然是西番的奸细。您千万要小心啊!” 见那宫女连都白了,我继续道:“皇后娘娘仁慈不好问你,我可不怕你!说,你是怎么让刺客混入宫里的?又是怎么谄媚着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没来得及护驾,导致皇上龙心不悦的?” “我……奴婢没有!娘娘,奴婢冤枉啊!”那宫女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道,“娘娘您要为奴婢做主啊!三小姐血口喷人。冤枉奴婢啊!” 皇后的一张脸青白相间,嘴唇抿得紧紧的,额头上全是青筋。 她知道此时此刻她不能说话,一旦帮宫女说话她就成了贪生怕死,不想救皇帝的妃子,反而她不说话,倒能捞上一个来不及救驾的好名声,两相计较,自然取利大的了。 所以皇后端坐在椅子上,没有理会哭泣的宫女,反而下令道:“本宫也早已怀疑此人不对劲,幸亏三小姐聪颖提点,本宫才幡然醒悟,没有酿下大错!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本宫拖下去严刑拷问,务必要让她吐出真话来!” “娘娘饶命!奴婢冤枉!冤枉啊!”很快,宫女就被另外人拖了下去,喊冤声渐行渐远。 欧阳婉晴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一双眼睛睁得老大,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我上前扶起了欧阳婉晴。用十分温柔地语气说道:“二姐,您受委屈了,娘娘刚才也是被奸细蒙蔽了,您可千万不要因为挨了打就记恨娘娘,这里是宫里,可不许把你喜欢告状的小性子使出来,否则皇上和娘娘不和睦,咱们这些子民也要跟着遭殃啊!” 欧阳婉晴的脸立即白了,她想要挣脱开我,可是我却牢牢捏着她的手腕,她一着急用力推了我一把,我顺势倒在了地上担忧道:“二姐,你推我不要紧,可这是宫里头,我若是不阻止你发小姐脾气,你可要酿成大错了!皇上现在忙着检查嫌疑人,没有时间听你说这些的!” 欧阳婉晴听到我这么黑她,气得脸色苍白,她恨恨地磨牙道:“我什么时候怪过娘娘了?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告诉大姐,让她治你的罪!” 我在心里偷笑着,欧阳婉晴果然是被大夫人保护得太好了,这智商真是感人啊! 我立即拍着胸口后怕地说道:“你不去和皇上告状就好了!至于大姐,皇后娘娘都没和我们姐妹计较,大姐还能越过娘娘去?” 欧阳婉晴脸色一顿,愤恨地盯着我,恨不得把我盯出一对窟窿来,可当她接收到皇后不善的眼神时,她立即瑟缩着站在了一旁不敢再说话。 皇后被我气得不行,也没了心思说话,便让人搜我的身,那宫女将我领到一旁的屏风后道:“奴婢为三小姐宽衣!” 宽衣? 我立即捂住了怀里的令牌,要是衣服都脱了令牌岂不是要被发现了? 第七十六章 三小姐血口喷人 第七十七章 你是不是蠢啊? (为三百钻石加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七十七章 你是不是蠢啊? (为三百钻石加更) 见我站着不动,宫女上前来解我的衣服,我牢牢抓着她的手,心里百转千回。 令牌要是被发现了,皇后难保不会将令牌私吞,再随便找个理由把我处理了,所以令牌不能被发现,可屏风之后空间狭小,又一览无余,我该将令牌藏在哪里呢? 那宫女见我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放,以为我害羞,便说道:“小姐放心,奴婢不会乱看的,其他的小姐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话的意思是必须要脱了检查了,我紧紧咬着内嘴唇。心里急得都快上火了,该藏到哪里好呢? “三小姐?”那宫女见我神色不对,问了一声,“您怎么了?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抿了抿唇,要是再耽搁下去。皇后就该起疑了,我讪讪笑了笑:“我,我毕竟是未出阁的小姐,从未在陌生人前脱过衣服……有点,有点紧张。” 那宫女笑了笑道:“放心吧小姐,奴婢只检查衣物,不乱看。” 我皱着眉放下了她的手,宫女上前缓缓解开我的衣袖,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她是宫女,皇后应该不会检查她的衣物。 此时,她正在帮我解腰带,因为腰带很长,所以她便绕着我走,趁她走到我身后时,我立即取出了令牌捏在手上,等她靠近我时,我无意地撞了她一下,顺手将令牌塞进了她宽松的宫带中。 她一愣,似乎感觉出异样,我连忙拉着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别的小姐的皮肤白不白啊?恐怕我是里头最黑的一位了吧?” 宫女立即被我逗笑了,注意力也放回了我身上,不过她还是扭了扭腰肢,估计令牌的重量让她有点不适,我十分害怕她会伸手去摸,便拉着她的手道:“你就告诉我吧。” 她红着一张脸道:“奴婢不好妄议各府小姐,不过三小姐宽心,您虽然不是最白的,但您的皮肤也算拔尖的呢!” 我娇羞地微微侧头:“真的嘛?” 宫女立即讨好我:“可不是,奴婢哪敢骗您啊!” 我笑眯眯地从衣袖中摸出了一个金元宝塞进了她的手中,她不肯收,我朝她眨眨眼,小声道:“我看皇后娘娘的皮肤特别好。我好生羡慕,不如你偷偷告诉我娘娘是怎么保养的吧?” “这……”见我不是为搜身塞银子,那宫女有些犹豫要不要收。 我用力掐了自己一下,顿时一股痛意涌了上来,我痛得憋住了一口气。脸色立即红了起来:“你也知道我马上就要到适婚年龄了,若是能够调养好皮肤,日后也能更得夫君垂怜不是?” 宫女以为我脸红是因为害羞,见我这么一说立即了然,她笑着将金子放在了一旁,而后继续为我宽衣,一边宽衣一边给我讲皇后的保养方法。 我当然是半句话也没听,一双眼睛一直关注着她的宫带,好在宫带裹了很多层,十分厚重,所以令牌放在上面还算稳当,没有滑出来。 宫女将我的衣物都退去,又用力抖了抖,见里面没有异物,又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后遣人将我的衣物拿了出去,应该是让人继续检查。 她并没有离开,而是从旁边拿了一块锦缎布料盖在了我身上,轻声道:“三小姐,先将就着盖一下吧,很快就好了。” 我点了点头,她见我等得两眼发直,以为我是紧张,便又给我讲皇后的一些习惯:“娘娘很喜欢茉莉花,但太医不让娘娘接触茉莉花。” 听到这话,我收回了视线问道:“为什么?” “娘娘每次用茉莉花的花瓣泡澡。或者饮用便会浑身红肿,奇痒难忍。” 原来是对茉莉花的东西过敏,我微微一笑,皇后也不是什么好鸟,竟然趁这个时候铲除异己,恐怕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过了一会儿,几个宫女鱼贯而入,不过她们都老老实实地呆在了屏风的外头,将衣物交给了那宫女,她笑着走到我面前道:“三小姐。没有问题,奴婢为您穿戴!” 我点了点头,那宫女的手很巧,很快就帮我穿好了衣服,又将我贴身放的一些东西给了我。 “三小姐,这是您的针。”宫女将一个针线包递给了我。 我心里一跳,刚刚一直忙着藏令牌,倒是把银针都忘了,皇后看到银针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见我僵硬着没有接,宫女笑着说道:“三小姐不要怕,奴婢没有将银针交给娘娘,怕娘娘误会小姐。奴婢也喜欢刺绣,就是绣的不好,奴婢见小姐的针和别人的不同,想必小姐的绣工定是拔尖的,三小姐若是得空,等奴婢出宫办差时教教奴婢吧?” 我狠狠松了口气,看来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还真的没说错,幸亏小宫女眼拙认不出银针的不同,否则我将惹上极大的麻烦。 我连连应下。接过银针藏在怀里,又假装亲热地抱了抱她,实则是将她身后的令牌拿回来:“这是自然!我看着你特别讨喜,你若是不嫌弃我,日后得空便常来将军府找我吧。” 宫女见我如此好说话。便高兴地应下了,我又塞了她两个金元宝,她左右看了看,喜滋滋地将金元宝塞进了宫带中。 当她扯开宫带的时候,我才发现她的宫带中藏了好多银子。难怪她感觉不出我的令牌,只是藏那么多银子在里头,她不嫌硌得慌? 等我穿戴整齐出来的时候,皇后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不过看向我的时候依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我笑盈盈地朝她叩拜,特意将叩拜的动作做得十分用力,哐当一声,我放在衣袖中的瓶子应声落地,碎得四分五裂,一股浓郁的花香从瓶子里冒了出来。 “什么东西?”皇后皱着眉问道。 我立即惶恐地说道:“回娘娘,是臣女前几日新买的香水,娘娘赎罪,臣女不是有意冒犯娘娘的,实在是臣女太敬仰娘娘,所以行礼大了些。” 皇后闻着空气中的花香味,舒展了眉头道:“这个味道很好闻,可惜了……” 我连连应是,又对着皇后拍了一通马屁,皇后终于放我离开了。 我刚刚走到门口,皇后又突然叫住了我:“你等等!” 我心里一跳,难道她闻出来我调配的香水中有茉莉花的成分了?不可能啊,因为省钱,我放的极少,又经过其他药物的综合,味道应该很融合啊。 我转头朝着皇后叩拜:“娘娘请吩咐。” 皇后娘娘笑眯眯地说道:“等你祭祀封号时,给本宫也带一瓶来,这味道本宫欢喜的很。” 我勾了勾唇角,当然可以,把你泡在香水中我都乐意。 我应下后,便跟着宫女走出了检查的房间,欧阳婉晴跟在我身后,她一直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我则两眼平视前方,不去理睬她。 等走到离会场近的时候,欧阳婉晴朝宫女挥了挥手道:“你不必引路了。回去吧,本小姐和妹妹说几句体己话。” 宫女应了声是便离开了,欧阳婉晴走到我面前恶狠狠地看着我:“欧阳晓晓,你是不是蠢啊?竟然巴结皇后,你知不知道大姐和皇后一向不和睦!你这是打算和大姐作对吗?” 我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她,绕过她往前走,她一个侧步拦住了我:“这事儿我要告诉大姐去!你背叛大姐,有你好果子吃!” 我看了欧阳婉晴一眼,看到欧阳婉晴背在身后的手,立即一把扯住她:“真正愚不可及的人是你!你个蠢东西,还不快把它拆了,难道你想给欧阳家带来灭顶之灾吗?” 第七十七章 你是不是蠢啊? (为三百钻石加更) 第七十八章 他很喜欢你所以求娶了我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七十八章 他很喜欢你所以求娶了我 欧阳婉晴一开始很是恼怒我抓着她的手不放,后来看到我冰冷的视线,不知是不是想到我对待皇后贴身宫女的凌厉气势,她竟然扁着嘴不再对着我嚷嚷,而是顺着我的视线往袖子上看:“这是什么东西?我袖子上原来没有这东西啊……” 欧阳婉晴奇怪地伸手要去碰,我立即阻止她:“别碰,有毒!” “啊?!”欧阳婉晴吓得脸色苍白,而后嘴唇颤抖着道,“你怎么知道有毒?” 我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乱猜的呗,不过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猜对,不如二姐试试?” 欧阳婉晴脸色铁青地瞪着我,倒是不敢再乱动了。她将胳膊抬直,尽可能地远离自己,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我歪着头道:“这东西应该是在检查时有人趁你不注意弄上去的,我猜是皇后娘娘让人这么做的。啧啧啧,二姐,你得罪了皇后娘娘,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咯!” 听着我轻描淡写又有点幸灾乐祸的语气,欧阳婉晴气得脸色发青:“我要是出事了,你也别想往外摘,你别忘了,就算皇上赐封号于你,说到底你也是将军府的人,要受罚也得算上你一份,所以你快想办法,否则我就找爹告状。” 我冷冷看着欧阳婉晴,有好处的时候她必定独吞,三王爷看我一眼她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现在出了事却让我想办法,还要拉我一起下水,凭什么? 我冷哼一声,不打算理会她,这下欧阳婉晴急了,她几步挡着我的去路,威胁道:“你敢走我就大声喊,看到时候丢人的是谁!” 我非常赞许地朝她点了点头:“可以啊!把所有人都引到这里来,顺便让太医瞧瞧,看看你手上的是不是毒药,要真是毒药的话你打算怎么应对?” 欧阳婉晴脸色一白,恶狠狠地道:“那我就告诉所有人是你涂在我身上的,到时候皇上就会治你的罪!” 听到她这么说,我立即笑了起来。欧阳婉晴咬着牙问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眉眼弯弯地说道:“我为你找到这么好的一个脱罪的方式感到高兴啊!不过……这毒药似乎是藏在绣花里的,我身上可没有这么漂亮的绣花。” 欧阳婉晴面色更加苍白,显得脸上的巴掌印十分明显:“我现在就将外衣脱下来丢了。” “好啊,到时候三王爷身边的大臣就会咬着你不放。问你是不是陷害三王爷的主谋,不是的话你为什么要丢弃外衣呢?难道不是心虚?” 欧阳婉晴颤抖着身子说道:“三王爷不会这么对我的,他很喜欢我……” “是啊,他很喜欢你所以求娶了我,你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吗?难道是为了近一步接近你?”我上前两步有些咄咄逼人地问道。 欧阳婉晴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你勾引的他!都是你这个狐狸精!是你……” 我挥手打断她的话道:“他要是对你坚贞不渝的话,谁能勾引得了他?若是没有爹的身份,他会高看你一眼吗?他出事,你为他哭得稀里哗啦,可是他心疼你了吗?二姐,你醒醒吧,他的眼里只有皇位和权力!” 欧阳婉晴苍白着脸往后退了数步,直到靠到假山上才堪堪站住:“不会的,不会的,三王爷不会这么对我的,他不过是一时失意才会这么做!” 欧阳婉晴自我安慰地碎碎念着,似乎是自己说服了自己,而后眼神狠辣地看着我:“我和三王爷的事我自己知道,要你多管什么闲事!你就说肯不肯帮,不肯的话就大家一起倒霉!” 我长长叹了口气。若是欧阳婉晴不能被我劝回头,那我只好舍弃她了。 以三王爷的心性,他想东山再起只能靠女人,而什么样的女人才靠得住呢?自然是像欧阳婉晴这样又傻又对他死心塌地,家世背景还雄厚的女人了…… “我帮你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欧阳家,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任何时候。只要你还姓欧阳,你就是将军府的人,将军府若是倒了,你便什么都没有了!”我上前扯过她的衣袖,用银针一点点挑着里面的毒粉。 欧阳婉晴沉默地看着我的脸,我不知道她听进去了多少,但这是我的心里话。 曾经我想要离开将军府,但后来我发现不管我走多远,人们谈到你的姓氏便会将你和将军府紧紧联系在一起,真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将毒粉挑干净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欧阳婉晴的衣服,见没有异样了,便放开了她。 欧阳婉晴漂亮的眸子深深地看着我,我眨了眨眼睛朝她伸手,她奇怪地问道:“做什么?” “给钱啊!”我理所当然地说道,“别以为亲姐妹就可以赖账!” 欧阳婉晴翻了个大白眼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金子扔给我,我不满地继续伸手。她最后掏出了四个金子塞在了我手里,我喜滋滋地抱着金子用袖子擦拭着。 欧阳婉晴实在受不了我的样子,道:“你这个财迷样是谁那里学的?不知道的人以为将军府亏待了你!” 我抬起纯粹的眼睛问道:“难道不是吗?” 欧阳婉晴被我的话噎住,扁了扁嘴。扯开话题道:“这是什么毒药?” 我将金子藏进怀里,又朝她伸出手,意思是回答她的问题得另外收费,欧阳婉晴咬着牙又塞了一块银子给我。我不满地嘟起了嘴,她说这是全部的银子了,我便怏怏地放回了怀里。 她满怀期待地等着我的答案,我却摇头晃脑地往前走去:“我怎么知道?二姐真是搞笑,明明知道我目不识丁、没有见识,还来问我这么难的问题,真是讨厌!” “你!”欧阳婉晴气结,“欧阳晓晓,你敢耍我!” 我眨巴着眼睛道:“我只是伸手问二姐要钱,又没说我知道答案,再说二姐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被我耍呢!” 说着我在欧阳婉晴几乎疯狂的吼叫声中回到了会场,范雪已经在棚子里等着我了,三王爷也被太医包上了厚厚的白布,被人抬到棚子里休养着。 西番使者团则已经离席,估计是西番王子受了重伤,他们实在没心思听皇帝的家务事,正好皇帝也不想家丑外扬便让他们离开了。 见我坐回座位,那位年轻的官员立即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冲到我的面前道:“下官真是佩服三小姐的定力,当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范雪看到这个官员就皱起了眉,又听到他阴阳怪气的话,立即抬手像赶苍蝇一样地朝他挥着,想把他赶走,我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范雪朝他翻了个白眼后便不再理他。 “谢谢大人的赞赏,本小姐也觉得自己巾帼不让须眉!” 见我丝毫没有谦虚,更是顺着他的杆子往上爬,那官员一愣。而后冷哼一声十分轻蔑地说道:“等结果出来我看三小姐还能不能谈笑风生!” 我笑眯眯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朝他举了举:“那就预祝大人成功!” 他没好气地一甩袖子,打算离开,我笑着喊住了他:“对了大人。既然你那么欣赏我,我不妨透露一个消息给你,皇后娘娘现在心情不好,你可千万不要招惹她!”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为官清廉,与宫中妃嫔素无往来,又怎么可能得罪皇后娘娘,莫名其妙!” 我挑了挑眉不再说话,这时,皇后扶着宫女的手走了出来,她的脸颊有些微红,额头上青筋暴露,显然是在忍受着某种痛苦。 她缓缓地跪在地上朝皇帝磕头:“皇上,臣妾幸不辱使命,已经抓到了年大人口中的女子!” 第七十八章 他很喜欢你所以求娶了我 第七十九章 那就好办多了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七十九章 那就好办多了 年大人正是一直替三王爷周旋,帮三王爷洗脱冤屈的年轻大人。 他听到此话立即跪在了皇帝的面前磕头道:“皇上,既然主谋已经找到,求皇上立即处置该女子,还三王爷公道!” 皇后皱着眉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正要开口,年大人以为皇后要说出什么求情的话来,立即又磕了一个头:“皇上,三王爷对皇上一直孝顺有加,又以身作则严苛要求自身,让下官们如沐春风,决不能让三王爷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啊皇上!” 皇帝先是将皇后扶了起来。看到皇后脸上微微发红,额头上青筋暴露,手臂一直在颤抖,问道:“皇后怎么了?可是凤体有恙?” 皇后身边的一个宫女立即替皇后扇着扇子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为了公允,便挑了一个四面是墙的房间检查女眷,因天气炎热,加上密不透风,皇后娘娘疲累便受了些暑气,奴婢劝慰皇后娘娘让娘娘歇息片刻,可娘娘说不可辜负皇上的期待,定要亲力亲为,奴婢……” “住嘴!”皇后声音严厉地打断了宫女的话,“皇上面前岂可放肆!再多说本宫让人掌你的嘴!” 那宫女立即吓得跪在地上求饶,皇上自然是不会和宫女计较,转而劝慰皇后,让皇后多多休息云云,又赐了冰块到皇后跟前,给皇后解暑。 范雪羡慕地看着皇后,在我耳边轻声道:“帝后的感情真好!这么多年了还如此恩爱,你看,皇上多关心皇后娘娘啊……” 我冷笑一声,皇后明明是过敏了,偏偏要装过劳中暑。她若是真心不想让宫女说话,早就可以打断她,偏偏要等宫女把话都说完了,才作态惩戒宫女。 这样的伎俩后宫多如牛毛,偏偏皇帝却十分享受后宫女人为了得到他的宠幸而施计讨好他。 可怜跪在太阳底下汗流浃背的年大人,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了,正是太阳最毒风最小的时候,他要是再多看一会儿皇帝皇后秀恩爱,估计他就真的要中暑了。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呢。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也是他要跑出来跪着的,只能干忍着。 好在皇帝还算仁慈,安抚好皇后后便又提起了此事。年大人立即精神振作地看着皇帝,皇后却有些犹豫地问道:“年大人,你真的一意孤行要让她受罚?” 年大人即刻匍匐着往皇帝跟前爬了几步:“皇上,皇后娘娘,她陷害皇子,又巧言善辩,诡计多端,万万不可轻纵啊!” 皇后叹了口气,抬手想要往脸上抓,宫女立即将扇子轻巧地塞进皇后的手中,皇后自然知道自己的脸不能抓,否则就会破相,所以便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道:“皇上,那便依年大人所言,将掉扣子的女子抓起来吧!” 年大人绽开笑容,但想到这样有些失仪,便又收敛,低头微笑,侧眸看着我,眼中满满都是得逞后的满足。 我朝他微微抬头。挑了挑眉,而后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喝着酒。 年大人的表情带着不屑,整张脸上都写满了,一会儿看我怎么办的话语。 然而侍卫们的确是来女眷棚里抓人了,可抓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穿着和我同色衣服的女子,那女子苍白着一张脸,一脸惊恐地看着侍卫。竟然连呼叫都被吓忘了。 这下年大人傻眼了,看到侍卫们没有抓我,他立即高声喊道:“慢着!” 侍卫们依言停下了手中的抓捕,转而团团围住了那名女子,那女子被吓得不行,终于是失声痛哭了起来:“哥……” 年大人听到这一声呼唤,浑身一颤,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被团团围住的女子:“妹妹?怎么会是你?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哥……救我!我,我是冤枉的啊哥!”那女子哭得着实可怜,我忍不住看向她,她的眉眼确实和年大人有几分相像,不过她比年大人更加温和一些,看上去没有年大人那么锋芒毕露。 “皇上!”年大人不住地朝皇帝磕头,“此事定有什么误会在里面,求皇上明察!” 我忍不住看向茶棚里的吴小姐,她又是一副唯唯诺诺的神情。和旁人一样,脸上全然是不敢相信和弱弱的同情。 我的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了抽,三皇叔哪里是培养暗卫,明明是培养了一群骨干演员。 我转头看向高位上的三皇叔。他正闭着眼睛休息,他的胸膛起伏缓慢,看上去好像已经睡着了一般。 可当我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他似乎有所察觉一般。如蝴蝶般醉人的睫毛轻颤,眼睛漏出一条缝,他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抚了一下被我咬过的耳垂,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浅却十分迷人的笑容。 这个腹黑的家伙,明明导演了这么好看的一场戏,偏偏装得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 这个时候风越来越小,空气也越来越闷热,皇后虽然有冰块护着,可脸上的过敏更加严重,导致她的心也浮躁了很多:“年大人,本宫已经依你所言将人找出来,是你自己说要严惩,皇上和本宫也答应严惩,怎么现在你又说有误会,你是在戏耍本宫不成?” 皇后这话说的很重,给年大人戴的帽子也够高,戏耍皇后可是大罪,换成别人早就吓软在地,哪还敢说什么? 可年大人却挺直了腰杆道:“娘娘定是被小人骗了,下官现在就证明给娘娘看!” 说着,他突然站起身朝着我扑了过来,高台上的三皇叔一瞬间便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眸子牢牢锁定在年大人的身上,只要他敢碰我一下,三皇叔定会当场废了他。 好在年大人还算识趣,只站在棚子外,并没有像欧阳婉晴那样扑过来就抓着我不放。 他脸色阴沉地朝我摊手:“三小姐,请将你身上的纽扣全都摘下来!下官相信你身上定有和主谋一样的纽扣。” 他这是摆明了怀疑我。并要求我证明自己咯? 我浅浅一笑,并没有动,年大人早就料到我会这么做,继续道:“三小姐莫不是怕了?哼。只要三小姐承认自己是主谋,下官也会为你向皇上皇后求情,给你留一条全尸。”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好奇年大人的胆子怎么会如此大!不知此事是年大人自己所为,还是三王爷授意?” 年大人十分鄙夷地撇着我:“下官做事自然有下官的准则,你何必什么事都扯到三王爷头上去!” “哦……这样啊!那就好办多了!”我十分愉悦地勾起了唇畔,你几次三番地挑衅我,老娘不发威,你真当我是软柿子不成? “你什么意思?”年大人略带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而后又不屑道,“女子多是善辩之人,下官的口舌没有三小姐厉害,就请三小姐配合下官将扣子取下来就成!此事自会水落石出!” 我站起了身:“年大人,请求皇上严查的是你,同意皇后娘娘搜查女眷的也是你,如今皇后娘娘虽凤体违和,却依然坚持检查我等女眷,好不容易将疑犯抓住,年大人却说娘娘糊涂,抓错了人,试问年大人是何居心?” 年大人冷哼一声:“下官不与三小姐多辩驳!三小姐既然不肯,下官只好得罪了!” 他正要伸手来抓我,一旁的范雪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招呼在年大人的脸上,我立即厉声道:“放肆,皇上皇后在这儿,岂容你胡来!” 年大人被打却依然没有放弃,他照样打算伸手扯我,我往后退了几步,范雪也是有点武功底子的人,立即上前挡住年大人。 我即刻一边高声喊着,一边朝皇帝的方向跪下道:“皇上,臣女替皇后娘娘喊冤啊!” 众人皆愣,皇帝诧异地看着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你……替皇后喊冤?” 第七十九章 那就好办多了 第八十章 本皇来 (为萍529492的玉佩加第一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八十章 本皇来 (为萍529492的玉佩加第一更) 我正要说话,年大人却突然冲破范雪的阻拦,大跨步地过来想要拉扯我的衣服,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我便被一只绣花鞋给撞了个人仰马翻。 原来是人群中的吴小姐,她涨红着一张脸,依然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见其他人都诧异地看着她,她粉雕玉琢的脸更加红润,似乎是忍不住才说道:“年大人太过分了,三,三小姐怎么说也是小姐,这样拉拉扯扯以后可如何是好?年大人现在拉了三小姐。下一个是不是,是不是就要怀疑咱们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音,眼眶中蓄满了泪水。似乎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才拿鞋子扔年大人。 站在她旁边的小姐们听到她这么一说,立即愤怒地拔下鞋子朝年大人眉清目秀的脸招呼,这个时候哪还有人管什么礼仪,更没有人去理会一个唯唯诺诺的吴小姐怎么就一鞋子把身强力壮的年大人给撂倒在地了。 我不由多看了人群中的吴小姐两眼,她的目光虽然看着我,可眼神里全是害怕和惶恐,见我看她,她的脸庞更红,似乎是不好意思,又觉得自己身份低,被我感激地看着,十分荣幸。 我不由咂舌,要不是我知道吴小姐是三皇叔培养出来的红影,我肯定也被吴小姐的演技给骗过去了。 被鞋拔子招呼的年大人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地喊着:“你们,你们都给我住手!下官不是登徒浪子,是在找幕后黑手!你们殴打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可是女子被惹急了,谁还管你说什么?再加上天气炎热,皇帝不肯放大家回去,很多大家小姐心里都憋着一肚子火,正好年大人讨人厌,打他几下出出气,所以小姐们听到年大人的话非但没有住手,反而打得更加凶残。 场面一度混乱起来,这时,一道威严的厉喝镇住了所有人:“放肆!吵吵闹闹像什么话!都给朕住手!” 皇帝发怒,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被人群包围的年大人抬起了头。 我看向年大人,忍不住抿着嘴唇偷笑起来,他眉清目秀的脸颊上全是女子的鞋印,也不知道哪家小姐喜欢在河边走路。沾了泥土,年大人的鼻孔上挂着一块黄色的泥巴,看上去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坐在上座的妃嫔们看到狼狈不堪的年大人,全都用袖子掩住嘴鼻,肩膀一颤一颤地憋着笑,皇帝看到年大人的样子也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将笑意掩过。 皇帝对着我道:“欧阳家的,你刚刚说你要为皇后喊冤?此话从何说起啊?” 我立即朝着皇帝叩拜:“回禀皇上,臣女是经过皇后娘娘严查的,皇后娘娘说臣女是清白的,可年大人一直抓着臣女不放,年大人怀疑臣女不就是怀疑皇后娘娘审查不严,徇私舞弊吗?可娘娘一直尽心尽力,即使凤体违和也一直在房间内坐镇。可年大人倒好,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就将娘娘的苦劳给掩盖了。臣女气不过年大人如此冤枉娘娘,便与年大人争辩两句。可话还没说多少,年大人竟然要对臣女动手!臣女虽然是将门之后,可皇上您是知道的,臣女不会武功,哪里抵得上孔武有力的年大人!” 说着,我用力掐了自己的手指一下。十指连心,我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趁着这空挡,我赶紧泪眼婆娑地看向皇帝:“皇上,年大人这分明就是准备嫁祸臣女,再将臣女屈打成招啊!” 皇帝皱着眉头有些头疼地看着我:“欧阳家的,你这话说的会不会太重了些?朕瞧着年爱卿也只是一时情急罢了。” 我冷哼一声不满地说道:“怎么会呢?皇上刚刚赐了封号给臣女,便是信任臣女,明白臣女的为人。可年大人却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要搜臣女的身。岂不是置皇上于无物?试问,没有皇上的命令,谁够资格搜查一个有诰命的女子?还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搜身,让臣女今后该如何自处?” 皇帝被我说的哑口无言,他有心放年大人一马,却被我说得无法反驳。 三王爷原本坐在茶棚里休息,被我说得立即跳了起来:“欧阳晓晓,你别胡乱扣帽子,年大人刚正不阿,岂容你污蔑?” 我冷笑一声看向三王爷,三王爷这一剑割的很深,估计是伤到了气管,所以说话的时候嗓子干涩沙哑。 “三王爷刚刚不是连走路都不能走了吗?怎么这会儿又能跳了?莫非三王爷刚才是故意装给皇上看的,想博取皇上的同情再洗脱嫌疑吗?臣女劝三王爷还是适可而止吧,皇上可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没有证据证明三王爷的清白。皇上再疼爱三王爷也只会从严处置,否则咱们冬翎国的百姓都效仿三王爷,出了错砍自己一刀就能脱罪的话,那还要大牢做什么呢?” “你……”三王爷被我气得脸色铁青。两只眼珠子往上翻,大有要晕倒的架势。 旁边的太医立即扶住了三王爷摇摇欲坠的身子,惊呼道:“三王爷!” 我快速道:“放心吧,三王爷是装的。日头那么大三王爷都正儿八经地坐着,怎么可能这会儿就晕了?再说皇上不是说了吗?王爷若是身体有恙就回王府去休养,要不太医把王爷扶回去吧?” 这种节骨眼,三王爷才不会走,他知道他要是走了,年大人必定完蛋,所以他即使是昏着,也会立即醒来。 “本王无事!”三王爷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苍白的脸上染着一抹红色,显然是被我气得不行又强自镇压下来。 皇帝轻轻拍了拍龙椅,似乎是在思考:“那么欧阳家的,这件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我立即伏在地上道:“这样的大事臣女不好多嘴,全凭皇上和皇后娘娘处置!” 众人一脸黑线地看着我,脸上全都是同样的表情,不敢多嘴?刚刚不是你一个人在说话吗? 这个时候,年大人抬头道:“皇上,微臣没有不敬重皇后娘娘的意思,但微臣恳请皇上再派人搜三小姐的身,若是三小姐是清白的,微臣愿迎娶三小姐以示赔礼!” 我差点喷出一口血,尼玛币,老娘把你当对手,你居然只想着睡老娘!太无耻了! 皇上也没料到年大人有这么大的决心,一愣,转头看向皇后道:“皇后意下如何?” 皇后早已过敏得浑身痒痛,哪还有什么心思对付年大人,便说道:“那便依年爱卿所言,若是证明欧阳三小姐是清白的。本宫只好严惩你妹妹了!” 年大人脸色一白,他转头看向被侍卫们包围着的年小姐,年小姐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声:“哥哥……” 年大人安抚地朝她点了点头,对着皇后叩拜道:“下官相信舍妹是无辜的。若是下官无法证明舍妹的清白,下官愿意代替舍妹受罚!” 年小姐满脸泪水地看着年大人,苦楚而饱含感情地喊了一声:“哥……” 皇后拿着扇子用扇子上的丝绢轻轻地略过自己的脸颊,似乎好受了一些,道:“本宫佩服年大人和年小姐之间的兄妹之情,但三小姐说的对,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该惩罚的本宫一概不会纵容!至于这搜身之人定要选一个公正公允,不偏不倚的人。” 皇后皱着眉细细思索了一番后似乎在心里已经有了人选:“那便由……” “本皇来!” 一道低沉醇和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如阳春白雪般沁人心脾,在这炎炎的午后,令人听了格外得清凉。 只有我浑身一颤,三皇叔哪会搜身,分明是打算正大光明地调戏我! 第八十章 本皇来 (为萍529492的玉佩加第一更) 第八十一章 反了他了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八十一章 反了他了 我立即挺直了身子想要反驳,可三皇叔琥珀色的眸子冰凉地注视着我,那双眸子里盛满了不悦,显然是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三皇叔看起来似乎很不高兴,我缩了缩脖子趴回了地上,看样子三皇叔似乎对我冰封他的小宝贝很是不满,现在是打算来讨利息了啊…… 我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年大人,盼望着年大人能够义正言辞地拒绝。 可惜年大人和其他人一样。全都呆愣着看着三皇叔,三皇叔很少过问宫里的事,连朝政都是高兴了就打理一下,不高兴了就不理会,怎么现在却有这闲工夫来管这档子事? 众人的视线不由落在我颤颤巍巍的身上,一下子恍然大悟,对哦,欧阳家的三小姐得罪过三皇叔,被三皇叔挂在了将军府的牌匾下,那三皇叔现在是打算落井下石了? 接受到众人同情怜悯的眼神,我不由狠狠瞪着年大人。 卧槽,你刚刚不是很能说吗?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怎么这会儿哑巴了? 好在,还是有人不满三皇叔的,比如三王爷,他哑着嗓子道:“儿臣不同意!” 我立即满怀希望地看着三王爷。对,就是你了!不要怕,放心大胆地说,我在精神上大大地支持你! 三皇叔如诗如画的脸上端着优雅、波澜不惊而又睥睨天下的神态。他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的手如玉般光滑洁白,端起天青色的酒杯看上去十分闲适。 我看着他轻启薄唇,慢悠悠地将杯中的琼浆饮下,却不急着咽下去,而是将酒杯放在了桌上,他的唇角边渗着一丝酒香,在阳光的照耀下隐隐泛着一丝柔光。 他眼眸微微合上,慢悠悠地将酒咽了下去,我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浮动,忍不住跟着咽了咽口水。 而后看到他状似无意地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似乎对这酒十分满意,眸光中增添了几许醉意,原本如诗如画的脸愣是染上了一层红晕。 他挺拔如松,巍峨如山的身躯斜斜地靠着椅背,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半眯着落在我的脸上。似乎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我看了猛地狂吞着口水,啊啊啊,这个挠人的小妖精,又在勾引我了! 他明明知道我最受不了他这样。他还偏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摆明了是故意的! 我环顾一圈,所有的闺阁小姐全都痴愣愣地盯着三皇叔,眼中充满了憧憬和向往,我恨不得冲上去拿块布盖住三皇叔。 该死的,这是老娘的男人,你们谁都不许看! 三王爷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即出声,可惜他的声音暗哑,大家都忙着看醉酒后的三皇叔,谁还有心思听他瞎比比。 气愤之下,三王爷将面前的酒杯砸在了地上,众人这才回神不满地看着三王爷。 趁着众人看三王爷的空档,我狠狠地瞪了三皇叔一眼,三皇叔朝我勾了勾唇畔,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那笑容带着三分醉意,摄人心魄! 该死的,他是在跟我说,我不但得同意他搜身。还得求着皇上答应让他搜身,否则他就这么一直装醉到宴会结束! 想到小姐们如狼似虎的眼神,我恨不得在三皇叔的脸上咬出一条横幅! “父皇,三皇叔和欧阳晓晓有过结,儿臣觉得三皇叔恐怕会有失公允!”三王爷哑着嗓子艰难地说道。 看着三皇叔还在上头肆无忌惮地装醉,我只能妥协地说道:“王爷不是一直希望我是幕后黑手吗?现在有机会了,王爷怎么反而将机会拱手相让了呢?” 三王爷狠狠瞪了我一眼:“你这轻浮的女人,自然恨不得和三皇叔处在一处了!” 这话说得很是刺耳。即使三王爷不是发自心中的,也让我不由厌恶起他来:“王爷,您虽然是皇子,可臣女也不是随意可以让人用言语侮辱的!请王爷慎言!” 三王爷冷哼一声:“搜身是要脱光衣物的。刚刚年大人说要搜你身,你说年大人是男子,被他看了以后你将无法自处,现在三皇叔要搜身,你怎么就乐意了?难道三皇叔不是男子吗?” 我被他的话一噎,顿时垮下脸来,我总不能说三皇叔的颜值足够碾压年大人绕地球三圈吧? 这时,年大人也开口道:“微臣同意三王爷所说!皇后娘娘。您还是选一位女子来检查三小姐吧!” “这……”皇后娘娘不由看向三皇叔,三皇叔一向都是沉默寡言很少管事的,现在好不容易出口管次事情,她难道不给这个面子吗?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三皇叔的身上,三皇叔扯了扯月牙色的锦袍,原本只是露出脖颈的锦袍,一下子松开了许多,露出了三皇叔诱人的小半截锁骨。 听到身后密密麻麻地吸气声和喷鼻血的声音。我的脸一下子黑了,该死的,这个腹黑的男人! 我黑沉着脸大声道:“有什么关系吗?本小姐会受到这样的无妄之灾不是拜年大人所赐吗?年大人也说了,无论是谁搜身,年大人不是都会娶本小姐吗?” “你……”年大人气得一张脸涨得通红,偏偏没有话来反驳我。 众人也是满头黑线地看着我,试问有谁会娶一个被其他男人看了身子的小姐?还是被这么多人知道的情况下…… 这不是在无时无刻地告诉别人,自己头上戴着一顶脱不下来的绿帽子吗? “年大人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要是没有了。本小姐就随三皇叔进去了!”我黑沉着脸,扁着嘴,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年大人以为我是惧怕三皇叔的威压,在我耳旁压低声音道:“三小姐,你这是何苦呢……” 我冷冷地白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本小姐现在所受到的苦可全都是因为年大人!其实年大人也不确定我是否是幕后主谋,只是你所依靠的某人要求你这么做罢了!既然年大人选择了他给你的这条路,你那又何必跑来我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 年大人看到我眼里的冷漠。不由愣了愣,他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三王爷看着偃旗息鼓的年大人,不由急道:“欧阳晓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瞥了一眼三王爷:“走到这一步不是王爷希望看到的吗?臣女现在如王爷所愿进去接受检查,若是臣女是清白的,王爷预备如何?” “不许去!”三王爷想也不想拒绝道,他还想出棚子,被旁边的太医一把拉扯住,“本王和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你若是去了,我和你之间将无法挽回!” 三王爷那双丹凤眼里装满了急切,原本邪魅的脸庞十分憔悴,他的手死死地捏着太医的手,把太医捏得是龇牙咧嘴,直冒冷汗,偏偏又不敢喊疼。 我朝着皇帝叩拜。请求皇帝让三皇叔搜我身:“臣女可以将衣服放在屏风上,三皇叔为国之栋梁,臣女相信皇叔不会轻薄臣女,臣女也相信皇叔是公允之人!” 相信个屁啊!一会儿到了房间看我怎么收拾你!死皇叔。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宽领子,真是气死我了! 皇帝看了一眼三皇叔一脸醉态的样子,问道:“皇弟意下如何?” 三皇叔的眸子落在我身上,竟然是要我去求他,我咬了咬牙道:“臣女叩请皇叔为臣女证明清白!” 三皇叔这才满意地抬了抬手,而后慢悠悠地套上手套,我恭敬地上前跟在他身后,将所有的视线抛在脑后。 “欧阳晓晓,你一定会后悔的!”三王爷在我身后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深深吸了口气,是啊,老娘要是不给三皇叔一点教训,一定后悔得吐血!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搔首弄姿,反了他了! 第八十一章 反了他了 第八十二章 美人入怀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八十二章 美人入怀 三皇叔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着,他走得极慢,一袭月牙色锦袍在红色宫墙的映衬下显得格格不入,然而他步履缓慢,如闲庭信步,怡然自得。 我跟在他的身后,他的影子斜斜地照在灰青色的宫砖上,被拉得格外修长。我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身后的小宫女们都跟在我身后。 我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地数落着三皇叔,一边一步一步地踩着他的影子发泄。 可能是我踩得太认真了,连三皇叔什么时候停下来的都不知道,一头撞到了他的后背,我揉着发酸的鼻子,抬头看去,他正好转过身来笑眯眯地看着我,眉眼之间还有几分醉意。 我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宫女们竟然都不见了,整个房间门口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在我呆愣的时候,三皇叔已经“吱呀”一声将门推开。牵着我的手走进了宫殿。 这个宫殿很大,和之前皇后选的宫殿不同,里头放了很多的古玩,我挣脱开三皇叔的手,欢快地朝着大瓷瓶奔去。 那是一个官窑烧制的瓷瓶,通体镀金,上面还用宝石缀着图案,画师用极细的笔描绘着一个少女捕捉蝴蝶的场景。我将瓷瓶抱在怀里,兴高采烈地问道:“皇叔,我可以把这个瓷瓶带回家吗?” 三皇叔看着我亮闪闪的眼神,伸手抚了抚额头,叹气道:“你还真是有了宝物就忘了本皇!” 那模样有些懊恼,又不忍心责备,带着三分醉意,看在眼里十分诱人。 我傻愣愣地抱着瓷瓶看着三皇叔,三皇叔见我的视线终于落在他的身上,十分愉悦地勾了勾唇,又伸手用指尖轻轻地挠着自己的脖颈。 很快,如玉般的脖颈立即升起了一片红晕,十分明显,我咽了咽口水,不慌不忙地将瓷瓶放回原位,朝着三皇叔走去。 三皇叔看到我略带着痴迷的眼神很是高兴。脸上的笑容也绽放得大了些,还体贴地找了一把太师椅坐了下来,方便我扑向他的怀里。 我脚步轻快地走向三皇叔,三皇叔已经十分乖巧地半靠在了太师椅上。一副等待我采撷的样子。 我抬手细细地抚摸着三皇叔如诗如画的脸庞,低头缓缓朝着三皇叔的唇畔凑近,二十九见状立即关上门走了出去。 三皇叔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是打算好好享受我热切的拥吻他,然而下一秒,我的手就摸到了他的耳朵,用力地拧着,嘴里发出了震天的吼叫声:“你还没完没了?” 这一变故太快,三皇叔完全没有料到前一秒还温柔可亲的我,下一秒就变成了十足的母夜叉,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呆愣地看着我。 “喝酒就喝酒,一口闷不好吗?为什么要妖娆地舔舌头?嗯?”我牢牢地捏着三皇叔的耳朵,两只腿一左一右地夹着三皇叔的大腿。 三皇叔哭笑不得地看着我单手叉腰,脸色涨红的样子,我另一只手捏住他的衣领,不满道:“还有,谁允许你大庭广众下扯衣服了,啊?老娘允许了吗?小妖精,几天不管你就上屋揭瓦了是不是?” 三皇叔突然轻笑了出来。长臂一勾,他将我牢牢圈在自己的腿上,抬头朝我的肩膀凑来。 我一把按住他的脑袋:“跟你说话呢!” 三皇叔却没有搭理我,而是就着我的手,用鼻尖轻轻磨蹭着我的掌心,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喷洒在我的掌心,我的掌心立即传来了酥酥麻麻的感觉,我下意识地浑身一抖。手指头忍不住勾了起来。 三皇叔一脸得逞地将脑袋埋到了我的肩膀处,还用下巴磨蹭着我的衣领,大有要往下的冲动。 我连忙伸手掰着他的脑袋,又羞又恼地气骂道:“瑞天凌!老娘跟你说正经事呢!你给我起来!” “本皇不要!”三皇叔居然学着我之前耍赖的语气一个劲地往我衣领钻。 我顿时气结。哪还有心思抓着他的耳朵,立即用两只手掰着他的脑袋:“你给我起来,你要是再这样,就别怪我用银针了!” 这次三皇叔倒是老实了。我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他就露出了十分纯粹的笑容,笑眯眯地抬手,我茫然地看向他紧握的拳头。 他慢慢地舒展开拳头,里头赫然是我的针线包,我立即伸手朝自己的怀里摸去,空空如也! 原来三皇叔早就趁我手忙脚乱的时候偷拿走了我的银针,该死,这个家伙怎么这么腹黑! 我懊恼地伸手去够:“快点还给我!” 三皇叔却是轻轻一甩,“啪嗒”一声,我的针线包掉到了门口,我气呼呼地说道:“混蛋!你给我等着,我非治得你服服帖帖得不可!” 我挣脱开三皇叔的脑袋,正要站起身往门口走去,突然脚下一滑,又重新坐回了三皇叔的腿上,三皇叔满脸满足地笑道:“美人入怀,妙不可言!” 我听得面红耳赤,直骂他小流氓。然而当我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又是同样的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跌回了三皇叔的怀里。 我低头看去,见到三皇叔十分腹黑地用脚尖勾着我的腿。我怒极反笑狠狠瞪着他:“放开我!” 三皇叔这次倒是听话,乖乖地松开了我,脚也老老实实地放回了原位。 我顿时疑惑地看着他,按照他腹黑的性子,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我吗? 然而事实证明,三皇叔的心肠坏得人神共愤。 只见他深邃的琥珀色眸子牢牢盯着我探究的眼神,而后十分淡然地说出了一句话:“本皇的大腿张弛有力,晓晓定然舍不得离去。” “噗嗤” 我被三皇叔的话逗笑了。正要推开他站起来,他已经先我一步,抬手抱住了我的腰肢,将我紧紧贴在他身前。 冰凉的唇畔带着酒香。混杂着清淡的药草味袭上了我的唇畔,唇齿相触间,我的舌尖也沾上了酒意,一股淡淡的甜味弥漫上了我的心头。我情不自禁回应着三皇叔的索取。 一室安静,我的耳边听着三皇叔有力的心跳声,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跳得跟打擂鼓似得,颇不争气。 就在我吻得如痴如醉时。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腰间松了一圈,而后一只手偷偷地伸了进去,我立马按住了他作乱的手。 等一下,我不是来给三皇叔教训的吗?怎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我立即往后仰去。分开了三皇叔的索取,三皇叔睁着一双微染红晕的琥珀色眸子,不满地看着我,手上也不老实。几次三番想要挣脱开我抓着他的手。 我又羞又恼地道:“别闹!一会儿还要出去见皇上!” “老男人,不见也罢……”三皇叔呢喃一声,又要朝我扑来。 我避开他的唇畔推了推他:“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本皇要喝醋!”三皇叔指了指我的嘴唇,他的意思是我刚刚的表现都是因为我在吃醋,说我像个醋缸,而他想要一尝醋缸的味道。 我没好气地瞪着他:“我看你以后还是不要喝酒了,一喝酒就搔首弄姿的,把那些官家小姐撩得不能自已。” 三皇叔歪着头,勾着唇角道:“本皇若是没吃饱,便只好喝点酒垫垫腹了!” 我气得伸手打他,河边都亲了那么久,他怎么就像个喂不饱的大灰狼呢? 三皇叔也不躲,只可怜兮兮地嘟着嘴道:“有一个地方好冰冷,冰得本皇心力交瘁,晓晓,快帮本皇解封吧?” 我冷哼一声,严词拒绝了他,开玩笑,给他解了封,我还怎么控制他体内的洪荒之力? “那便只好如此了……”说着,三皇叔居然一下子扯开了自己的衣襟,“本皇又热又凉,不如敞开了出去更好。” 我的脸立即黑成了锅底,该死,他居然敢威胁我! 第八十二章 美人入怀 第八十三章 太小了 (为萍529492的玉佩加第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八十三章 太小了 (为萍529492的玉佩加第二更) 我用力地推搡着他的肩膀,想要挣脱开他的钳制:“瑞天凌,你别得寸进尺了,你要是敢这么出去,以后就别想再见我!” 三皇叔知道我真的生气了,便死死拉着我不肯放开,一推一拉间,我突然往后仰倒。我本能地扯住了三皇叔的衣襟,三皇叔被我带着往后倒去。 “噗通” 我和三皇叔一起倒在了地上,太师椅应声歪在了一侧,倒地前的最后一刻,三皇叔双手牢牢抱住了我,用手肘撑起了我的身体,避免我背部贴地。 这就导致我和三皇叔紧紧贴在了一起,我的指尖正好撑在他敞开的胸口上,手下是细腻的肌肤,喷薄的纹理,我一下子红了脸。 三皇叔也是一愣,他低头看到我娇俏的脸颊。毫不犹豫地袭上了我的唇,一股霸道的男子气息包裹了我的全身。 我用手推着他,可是三皇叔整个身体都压在我身上,我哪推得动他,加上他两只手都撑在我身下,我动不能动,推又推不开,只能仍由他索取。 可三皇叔是坏的。他专挑我敏感的地方偷袭,没几分钟,我就被他挑拨得浑身发热,一双眼睛也开始有些迷离起来。 三皇叔琥珀色的眸子带着笑意盯着我绯红的脸颊道:“你的反应比你的话老实!” 我立即红透了脸,整个人好像被放在开水中煮一样,闷热得不行,一时间羞得说不出话来。 三皇叔略带恳求地说道:“为了你,为了本皇,把本皇解封了吧!”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本有的旖旎一下子退得干干净净:“原本我是打算给你解封的,可是你不老实,偏偏当众勾引人,所以本小姐不乐意了!” 怎么着?来咬我啊! 我一脸挑衅地看着三皇叔,三皇叔叹了口气,似乎是十分无奈。而后又双眼放光地看着我,我立即心生警惕,这家伙又想出了什么腹黑的点子? 三皇叔伸手解开了我的腰带,我惊呼一声:“你要做什么?” 三皇叔轻轻放下我。撑着一张极其认真的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本皇受皇上之命来检查你的衣物,自然要从里到外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查看一番,否则怎么对得起皇上的信任。” 我的嘴角猛地一抽,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说皇帝是老男人,不见也罢的…… “是不是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别想着吃豆腐,快点给我松开!”我伸手拍着三皇叔的手背。 三皇叔却是有条不紊地解着我的衣襟:“本皇要亲眼看到才能安心!” 我顿时气结:“三皇叔!!!” 三皇叔看了我一眼后道:“本皇在此!三小姐放心,即使本皇看了你的身子,年大人也愿意娶你!” 我立即语塞,原来说了半天,三皇叔在这儿等着我…… 我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这个腹黑的男人,我要怎么才能哄好他啊! 见我懊恼得不行的样子,三皇叔笑眯眯地俯身在我耳畔诱哄道:“晓晓动一动手指就能帮本皇解封……” 原来他是变了花儿地来和我谈条件,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偏偏我还拿他没有办法,眼波流转间,我索性自己解开了层层叠叠的衣物。 这下轮到三皇叔愣住了,他抬手阻止了我。我笑眯眯地说道:“皇叔不是要检查吗?晓晓愿意配合皇叔!” 三皇叔皱着眉坐直了身子,我也跟着坐直了身子,一件件地往外解,这种事儿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没有什么,毕竟在现代的沙滩上,穿着比基尼的女人到处都是。 可是三皇叔不一样,他看着我却因为小宝贝没有反应,所以只能看不能吃。天哪,那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多么痛苦啊! 想到三皇叔会那么痛苦,我真是高兴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三皇叔终于是受不了我,脸色阴沉地抬手捏住我的手腕。制止了我。 我挑了挑眉:“皇叔不检查了吗?人家的衣服可是还有很多呢!” 三皇叔黑沉着脸,将视线移向别处,浑身散发着冰冷如刀的凌厉气势,显然是在生闷气。 我不由打趣地凑上了前问道:“皇叔当真不检查了?这么好的机会可没有下一次了哦……” 三皇叔侧眸。冰凉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而后突然移到我的肩膀处,此时我的肩膀上正挂着里衣,因为里衣不是很合身,加上一番拉扯,所以松松垮垮地挂在我身上,隐约露出了我的肚兜。 三皇叔的眸光微亮,带着笑意轻声道:“太小了……” 说着,他笑着站起身,慢条斯理地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 我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还在疑惑三皇叔怎么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以为他又要耍我,后来发现他是真的在整理衣服,我也跟着整理自己衣物。 一低头,我看到自己如旺仔小馒头般的飞机场,一张脸顿时黑得滴墨。 太小了…… 他居然嫌弃我的小! 我立马抓狂地挠着自己的头发,天哪,老娘两世为人,居然被一个行走的木乃伊嫌弃胸太小! 我登时有一种山崩地裂的感觉,想到自己穿越而来的平板身材。顿时欲哭无泪地捂着胸口,老娘的大d啊,何时才能重整雄风啊! 三皇叔转头看到我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轻笑着上前为我整理衣物。同时不忘调侃我:“本皇可以帮它们成长!” 我气得用脑袋撞他的下巴,他结结实实地挨了我一下,他倒是神清气爽的,看上去一点事也没有,我反而被撞得头痛欲裂,七荤八素的。 他抬手揉着我的额头,淡淡道:“已经够小了,别把脑子也撞坏了!” “瑞天凌!!!”我气得大声嘶吼了起来。这一声吼叫我拼尽了全力,吼得我自己的耳朵嗡嗡直响。 然而三皇叔跟没事人似得,镇定自若地继续帮我整理着衣物:“放心,等本皇的冰针退了。它们会越来越大的。” 我被三皇叔气得不行,但也懒得再搭理他,便由着他愉悦地为我穿戴好,又吃了我一通豆腐后。才跟着他走出了房间。 二十九十分规矩地站在外面,我走出去的时候,他低着头跟在我身后,我脸色不善地盯着二十九。直到把二十九盯得发毛:“姑娘,属下什么都不知道!” 我满脸怀疑地看着他,他眼波流转,低声道:“要不姑娘问属下。属下保证不知道。” 这种事我哪开的了口,该死的二十九,也跟着三皇叔学坏了! 我没好气地想要踩他,二十九立即跳出了两米开外。躲得远远的,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朝我无辜地摊了摊手。 很快,我们又回到了会场,所有人都等着三皇叔的答案,三皇叔自然说我是清白的。 年大人面如死灰地跪倒在地上,年小姐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嘴里一直喊着哥哥。 我于心不忍,求皇上开恩,况且一颗纽扣就认定一个人有罪,着实有些牵强,皇帝最后命人打了年大人四十大板,此事才算揭过去。 可是三王爷的禁足令却被皇帝从半年延长成了九个月,三王爷面色苍白地跪在地上谢恩,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样的三王爷看上去很是可怕,就像是狮子潜藏在草丛中,随时会出来咬你一口的感觉,我的心里涌起了不安。 这时,皇帝挥了挥手,似乎是不想再看到三王爷,示意他回王府养病,三王爷却依然跪在地上:“年大人刚才说过若是欧阳三小姐被搜身,便会娶了三小姐,不知父皇何时为他们赐婚?儿臣也好讨一杯喜酒喝。” 第八十三章 太小了 (为萍529492的玉佩加第二更) 第八十四章 五王爷呢?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八十四章 五王爷呢? 我的神色一凛,我没料到三王爷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惦记着年大人的许诺,而且当着皇帝的面说了出来,我忍不住看向三皇叔。 三皇叔如诗如画的脸一瞬间冻结成冰,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牢牢地锁定在三王爷的身上,一股强大的气场迎面扑来,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皇帝诧异地看了一眼三皇叔,又在我和三王爷的身上目光流转。似乎是在掂量着什么。 三王爷本就重伤,又受到三皇叔的施压,忍不住吐出一口血,可他强硬地忍着,脊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不屈地和三皇叔对视着,似乎是有一种皇帝不发话就抵死不屈的意思。 皇帝轻轻咳了两声,三皇叔眸光微眯,却没有放过三王爷,三王爷的脸色更加惨白,跪在地上已经摇摇晃晃,恐怕再过一会儿就会倒地。 “欧阳安!”皇帝高声喊了一句,欧阳安一愣,立即出列跪在了地上,“你是三小姐的父亲,此事你怎么看?” 立即,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欧阳安的身上,一道虚弱却灼热的目光也落在了欧阳安身上,加上皇帝的探究目光,欧阳安的身子伏得更低了一些:“微臣。微臣……” 欧阳安皱着眉看向我,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刚刚年大人不过是为了逼我才会这么允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真心的,况且年大人本来就不是豪门望族,没有任何根基,加上又得罪了皇后,如果把嫡女嫁给年大人对欧阳家没有丝毫好处。 可若是不嫁……皇帝刚刚同意搜身等于是默认了年大人的话,现在又有三王爷苦苦相逼,欧阳安拿捏不稳皇帝的心思,所以也不敢说不嫁,只能将烫手山芋扔回给我。 “微臣已老,女儿们的心思微臣也猜不透,只知道选一门夫婿定要两厢情愿方能和和美美,微臣虽然是陛下亲赐的将军,可在女儿们的婚事上却不敢摆谱,一切还是要以女儿的心思为重!” 欧阳安轻轻巧巧的几句话便彰显了自己慈父的形象。我忍不住砸了咂舌。 见到皇帝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只好施施然地跪在地上,本来想一句话就拒绝的,可想到三皇叔居然嫌弃我胸小。我顿时改了主意。 “回禀皇上……”我故作娇羞地用帕子掩住了自己的半张脸,装作十分害羞的模样,“臣女还未到适婚年龄,再说臣女的姐姐还没嫁人,臣女要是现在应允了,岂不是……” 我咬着嘴唇,扭捏地低声说道:“岂不是显得臣女好像急不可耐地想要嫁人一般?这样的话,臣女以后还怎么见人?不如就天天躲在府里不出门了吧!” 说着,我又羞又恼地一甩帕子,伏在了地上,很快就有一道带着寒冰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弯了弯唇角,哼,让你嫌弃老娘的胸小,老娘也让你着急着急! 皇帝看到我娇羞的小女儿样子,十分高兴,爽朗地大声笑了起来:“欧阳安,朕看着你一眼一板的,死板得紧,怎么养出了这么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真真是讨喜啊!” 欧阳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朝我投来一个复杂的目光,讪笑着道:“许是她更像她的娘亲,不像微臣这么死脑筋。” 皇帝龙心大悦,挥了挥手道:“此事就等这小丫头长大了再说。朕瞧着年爱卿的性子不够稳妥,估计是管不住这么淘气的小丫头,若是许给了他,朕怕年府里的人天天找朕告状,朕一天都不得安生!” 欧阳安听了此话,立即跪在地上请罪:“请陛下赎罪,微臣回去定要好好整治整治这丫头娇惯的小性子。” 皇帝朗声笑着挥了挥手:“无妨,很久没人敢在朕的面前如此坦诚了,这叫什么来着?哦……百姓们都管这叫真性情!你要是管教了,和你一模一样的刻板,岂不是没趣?” 欧阳安干笑了两声:“是,陛下英明!” 皇帝又看向三皇叔:“皇弟啊,朕看你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沉默寡言的,天天将自己锁在屋子,不如让这活泼的小丫头去皇弟身边伺候,逗皇弟开心?” 我心里一跳,皇帝怎么好端端地把我和三皇叔扯在了一起,难道他发现了三皇叔和我之间的感情了? 三皇叔的眸光落在我身上,又傲然地扫了一眼三王爷,勾起了唇畔:“本皇正要修编医书,三小姐聪明伶俐,定能堪当大任!” 周围立即响起了抽气声,我不明所以地扫了一圈。见他们都是一副同情的神情看着我,心里升起了疑虑,虽然我知道这是三皇叔耍小性子,打算把我捆在他身边,可为什么用这个理由呢?难道修编医书很累吗? 皇帝也有些惊讶地看着三皇叔,从他脸上表情来看,他原本是打算随便问问三皇叔,想着三皇叔是不会答应。然而三皇叔不单答应了下来,还派了任务给我,他不由惊奇地问道:“皇弟当真?” 三皇叔轻轻闭上了眼睛,似乎是不打算再说话,这沉默便是默认了。 皇帝有些同情地看着我道:“朕记得先皇年少时也参与过修编医书,后养成了读书的好习惯,先皇也时常教导朕要多读书,可惜医书太枯燥,朕实在读不进去,便由你来代替朕吧!” 我不由张大了嘴,先皇小的时候就参与修编医书,说明先皇之前就已经开始修编医书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修编好,可见工程量十分浩大…… 三皇叔这是打算让我一辈子耗在这一件事上了吗? 我顿时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哦不,老娘要出去逛街旅游,看美男泡酒馆,怎么可以天天跟一群老头老太太在那里编写医书? 老娘的青春啊!老娘的自由啊…… 没了!通通没了…… “皇上!臣女目不识丁,大字不识一个,恐怕很难担当此重任!”我连忙挤出两滴晶莹的泪花楚楚可怜地看着皇帝,恳求他收回成命。 三皇叔在一旁凉凉地开口:“不会就学。” 我气愤地狠狠刮了三皇叔一眼:“臣女资质愚钝,恐怕到老都学不会一星半点。” “哦?本皇很好奇三小姐为何年纪轻轻便知道年老之后的事?嗯……本皇对此很感兴趣,不如本皇和三小姐立下赌约,看看等三小姐年老时是否会如此。”三皇叔的声音缓缓响起,他说话的语速很慢,有条不紊,偏偏说出来的话能把人膈应死。 我气结。正要再开口为自己辩驳,一个穿着灰衣的男子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冲进了会场。 “报皇上,有八百里加急的信函!” 那男子跪在地上双手将信封举过了头顶,那信封上沾满了血迹,他的身上也有多处伤痕。 众人交头接耳小声地议论起了突如其来的人,我看向那人的跪姿,上身挺拔,下身有力,似乎是受过军事训练的人,难道前方要打仗了? 此时,皇帝早已没了心思应对我的事:“快传!” 方公公也收敛了笑意急匆匆地从上面跑到了士兵面前,取过了信函交到了皇帝的手中,皇帝急急地拆开信封,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刚看了没几秒时间,他一下子从龙座上蹦了起来。 众人都眼巴巴地看着皇帝手中的信函,好奇是什么消息让皇帝如此震惊和恼怒。 皇帝将信函递给了三皇叔,三皇叔看了也是皱起了眉,三皇叔是何等镇定自若的人,能让他蹙眉的事,一定是大事。 皇帝从上方快步走到士兵面前,急不可耐地问道:“怎么好好的会发生瘟疫?五王爷呢?如何了?” 第八十四章 五王爷呢? 第八十五章 还有人穿越了 (为瑛子279238的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八十五章 还有人穿越了 (为瑛子279238的宝剑加更) 五王爷?那不是皇帝最信任的儿子嘛?他不是镇守在边疆吗?现在是盛夏,边疆应该是日头最毒的时候,怎么可能发生瘟疫?不会是假情报吧? 我不由看向跪在地上的士兵,那士兵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看形状应该是刀剑所为。 士兵一听这话,原本刚毅的脸立即垮了下来,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竟然哭成了泪人。 皇帝急得不行,一把抓住士兵的衣袖,不满地问道:“朕问你话呢!你哭什么?还不快从实招来!莫不是五王爷……” 士兵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脸上顿时多了一条黑色的痕迹。皇帝也没理会他脏,一直牢牢抓着他肩膀等他回话。 “启禀皇上,边疆不知为何突然爆发了瘟疫,一开始的时候王爷命人把得瘟疫的人全都关在一处,可那瘟疫实在是太厉害了,凡是触碰到得瘟疫者没过多久也染上了瘟疫。到后来疫情一发不可收拾,大家都劝王爷先躲避,可王爷却要死守防线,后来不知怎么的,瘟疫从防线往邻国蔓延而去,邻国的将士们也得了瘟疫,王爷谨防有诈,派了二十个探子去查看,只有一人回来,说邻国的瘟疫比我们的更厉害,王爷这才带着大家藏在了一处山谷中,命属下来皇城寻找治瘟疫的法子。” 皇帝皱紧了眉头问道:“那五王爷呢?” 士兵道:“王爷原本也差点被传染,但王爷心善,前不久在防线处抓捕了一对人贩子,救下了一位女子,那女子很聪明,劝王爷不要触碰将士,也劝慰大家要勤洗手,多用酒洒屋子,所以我们没有受感染。退到山谷中的士兵也无一人受感染。只是山谷气候湿热,食物极易变坏,大家恐怕撑不了多久了,求皇上快救救王爷吧!” 听到这话,我的脸一白,整个人浑身一颤,心里更是掀起了翻天的巨浪,懂得多洗手,避免感染,又用酒精消毒的人绝对不可能是这个时代的人…… 原本我以为会是钟杰,可钟杰是男子,况且钟杰做的袖箭也一直在京城出没,所以他应该是躲在京城里,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还有人穿越了! 会是谁? 会是那个把钟杰从我身边抢走的女人吗? 我记得钟杰把我推下楼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当钟杰被我顺手扯下高楼时,她扑到了窗户口喊着钟杰的名字。 可她那么市侩,又是中途勾引的钟杰,并不是真的爱他,况且她还怀了钟杰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为了钟杰跟着跳楼呢? 莫非不是死了才能穿越? 我的心里乱得不行,身旁士兵和皇帝的对话我一个字都没心情听,我只感觉头顶上的太阳毒辣得很,可我却觉得浑身冰冷,整个人如溺在水中一般。喘不过气,不停地出汗。 我侧头看向女眷的棚子,范雪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可不知为何她的脸庞离我越来越远,最后我仰头看天时,整个天空都变黑了,我直直地歪倒在了地上。 等我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说不出的难受,好像重感冒了一般。 “你醒了?”范雪的声音从帘子后传来,她伸手挑开了床帘,满脸关切地看着我,“刚才你忽然昏倒了,可真是吓死我了,不过好在太医给你诊过脉了,说你没有大碍。” 我环顾了一圈四周,这里很是奢华,不是我的房间。 范雪端来了一碗药道:“这里是皇后娘娘命人准备的耳房,娘娘仁慈,念小姐们体弱,便让宫女们准备了几间耳房,我不过来还不知道,原来好多小姐们都和你一样中暑昏倒了,来,快把药喝了。” 范雪将药递到我的嘴唇旁边,我仔细嗅了嗅。确实是治疗中暑的药,便就着范雪的手喝了。 范雪将药碗放在一旁拿过扇子为我扇风,叹道:“唉,皇上也真是的,都这么久了还不放大家回去。估计再等一个时辰,抬进来的小姐都住不下了,不过这也应该怪三王爷,好端端地想这么个办法。” 我一愣,我记得昏倒前皇帝在命人想治瘟疫的法子,难道三王爷有什么妙计? 范雪看到我疑惑的样子,扁了扁嘴道:“三王爷说他和五王爷兄弟情深,五王爷遇到如此险境他没有办法帮忙,深感惭愧,所以他请求世家小姐和公子们多多出谋划策,凡是能用上的计策,他都会让人去办,若是女子提出的,他便纳那位女子为侧王妃,若是男子提出的,他愿意赐一千两黄金给他。” 我不由抽了抽嘴角,三王爷这见缝插针的能力实在是太强大了,能够在这种时候临危不乱还想出法子的小姐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她的背后定有大家族在栽培她,否则很难养出这样的气度。 而能出计策的公子,即使是寒门子弟也定是有才华的人,所以三王爷此话一出,不仅仅占了情深义重的便宜,更是明目张胆地将有才之士集中到自己的身边,真可谓是一石三鸟之计啊! “皇上怎么说?”我扯开被子打算穿衣服。 范雪疑惑道:“皇上当然是很高兴了,还赞许三王爷有心,不过皇上倒是没有撤三王爷的禁足,只夸赞了三王爷几句。不过你这是打算做什么?你也打算去掺和一脚?我劝你还是别去了,二表姐正在前面一个劲儿地想办法呢!” 我正要说话,欧阳婉晴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的嘴唇苍白,嘴角还起了皮,看样子是在前面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她的脸上带着一丝颓废,看来她出了一大堆的主意,只是没有入皇上的眼。 “我说范雪表妹,表姐一会儿工夫不在,你就在背后戳表姐的脊梁骨啦?”欧阳婉晴脸上带着微笑,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范雪脸色一黑,站起身将位置让给她。道:“二表姐怎么有空进来看三小姐了,不忙着在外面出谋划策了?” 范雪脆生生的声音让欧阳婉晴脸上的笑容一僵,她嘴唇微微抖动,显然是有点生气了。 我不由看向范雪,她朝我挑了挑眉,原来她是故意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欧阳婉晴深深吸了口气,过来坐在床边拉着我的手,一脸亲热地说道:“那些都是男子要做的事,我也不好跟着掺和,三妹晕倒,我的心里一直惦记着三妹,自然要过来看看三妹。” 我嘴角勾了勾,她哪里会惦记我?不过是在外面被人排挤了,想来我这里讨一个主意罢了。看来她对三王爷真是用情颇深,只要有一丝嫁入三王府的机会,她就不会放过。 见我只是含笑看着她,欧阳婉晴拿过一旁的水壶,为我倒了杯水塞进我手里道:“三妹,你好些了吗?你可不知道,外面吵翻了天!” 我淡淡道:“好多了。” 我端着杯子没有喝,也不顺着欧阳婉晴的话往下问,欧阳婉晴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自顾自地说道:“丞相府的六小姐想出了一个好办法,皇上正在问细节呢,若是可用,一会儿就会下诏书去丞相府了。” 原来如此,难怪她这么急着来见我。 我点了点头:“那我要恭喜六小姐了,庶女不易,她也算是熬出头了。” 欧阳婉晴气结:“丞相府是一品文官,将军府是一品武官!” 她的意思是提醒我,文武较量,人家已经想出了法子,我们也必须想出一个。否则就会被丞相府压过一头。 我点了点头,在欧阳婉晴期盼的眼神中淡淡道:“确实,那到时候我得备贺礼给六小姐,贺礼的规制还得往上提一提。” “你!”欧阳婉晴气得整个人都发抖了,她一把将我手中的杯子扔在了地上,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范雪笑得前仰后翻:“你可真是坏透了!生生能将人气死!” 我看了一眼门边的衣角淡淡道:“治瘟疫可不是小事,得瞻前顾后,我确实有一个法子可解五王爷的燃眉之急,不过必须得要到皇后娘娘的一样身边物才行。” “哦?什么东西?”范雪奇怪道。 第八十五章 还有人穿越了 (为瑛子279238的宝剑加更) 第八十六章 你出城做什么?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八十六章 你出城做什么? “皇后宫里的南天星。”我故意压低声音轻声道。 范雪吃了一惊,左右看了看道:“那可是皇后娘娘的心头肉啊!听说娘娘已经养了好多年,日日都命人照看着,十分宝贝,恐怕娘娘不会愿意拿出来吧?” 我看向门边摇晃的衣角,微微提高音量道:“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如今边疆战士有难,娘娘怎么可能会藏私呢?只可惜宫里头南天星不多。恐怕只能救一部分的将士,若是我的话便先救品阶高的将士,将士们有意见就让皇上下一道圣旨赏赐南天星就行啦。等后面再让沿海的商户拿南天星出来,沿海那一带的南天星最多,想必有点家底的商户都有,等瘟疫治好了,就给商户们进宫领赏的机会,为国做贡献,相信商户们都会愿意的。” 我的话音刚落,门边的衣角便消失不见了,我弯了弯唇角,扯出一抹狡猾的微笑。 范雪思索了片刻后道:“你说的这些管用吗?” 我笑眯眯地说道:“当然不管用。” 范雪的脸一下子黑了:“感情你刚刚一直在耍着我玩啊?” “我哪敢啊,南天星确实有清热解毒的功效,可以暂时控制疫情,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只是短暂控制后的爆发可就很难说了,另外南天星在沿海地区虽然多。可也比较宝贝,很多人家都是当传家宝用的,没有商户会愿意无私地贡献出来,若是皇帝下旨一定要拿,想必商户心中定会有怨气,而怨气一多就容易拧成一股绳,定会瞄准出主意的人撒气…… 我身体好了许多,便让范雪扶着我回到了会场,此时欧阳婉晴正跪在地上朝皇帝进言。 范雪听到欧阳婉晴说的话,立即变了脸色,她正要大声斥责,我连忙拉住了她,示意她静静地听着。 范雪没好气地看着我道:“我曾经觉得你是女中豪杰,怎么现在反而变得忍气吞声了?二姐说的分明是你想的主意,她抢了你的功劳,你不生气吗?” 我揉了揉有些疲累的太阳穴淡淡道:“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吗?” 范雪不假思索道:“当然是为了嫁入三王府做侧妃啊!” 我沉默着没有开口说话,半响后她醒悟了过来:“原来你不想做侧妃,那……刚刚是你故意说出来的?你早就知道她在外面偷听墙角了?” 我不置可否地闭上了眼睛,范雪见我累了也不再说话,而是在一旁帮我贴心地扇着扇子。 欧阳婉晴的法子得到了太医们的认可。很快就入了皇帝的眼,皇帝最后选择了将军府的法子,并承诺要为欧阳婉晴赐婚,欧阳婉晴终于如愿地能嫁给三王爷了。只可惜三王爷还在禁足,得九个月以后才能举办婚礼。 可这足够欧阳婉晴高兴半天了,她一回到女眷的棚子里,立即就有一大帮千金小姐上前和她热络,纷纷称赞她聪慧又知书达理。 只有对面的三王爷,一双精明的丹凤眼盯在我的身上,他的眼里有关切,有愤怒,有怀疑,最后全都化成一滩死水,我抬眸和他的眼神相触,不由心里一跳,总觉得会有坏事发生。 有了法子,皇帝终于宣布散席,大家松了口气,纷纷高兴地乘坐马车回府了。 我的心里很不安,这个法子能暂时控制疫情,可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若是我能去前线看一看,或许我能知道疫情是什么引起的。也能搞明白穿越过来的人究竟是谁。 这么一想,我便从怀里掏出了三皇叔给我的令牌,既然这个令牌那么有用,应该可以出城吧?只是这么出城的话。岂不是就会被三皇叔知道? 这么一想,我便搭乘着范雪的马车回了将军府,欧阳婉晴也正好回到了将军府,她趾高气扬地走在我前面:“三妹,以后咱们姐妹相见的机会不多了,你要珍惜才是!” 我抿了抿唇,笑道:“是啊,希望王爷会好好对待二姐,也希望二姐能够在婚后想到更多好法子帮助王爷平步青云,莫要让王爷觉得自己娶错了人才是。” 欧阳婉晴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道:“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不会饶了你!” 我也压低声音道:“我可以帮二姐守住秘密,但二姐要帮我一个忙,我要雇马车出城,又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若是二姐能满足我这个心愿,以后我就守口如瓶,如何?” 欧阳婉晴皱起了眉,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你出城做什么?” 她的视线落在我脖颈上的桃花上,因为流汗,桃花妆已经掉了不少,欧阳婉晴冷笑一声:“原来我的好妹妹早已有了相好之人,既然妹妹这么要求,姐姐便帮你一把吧,今夜子时,侧门,过期不候!” 我点了点头,欧阳婉晴十分鄙夷地看了一眼我的脖颈,而后趾高气扬地往府里走去,正好撞上了从府里出来的大夫人,荣妈妈尖叫一声道:“三小姐,你什么时候才能改了这莽撞的性子,万一把夫人撞出个好歹可怎么是好?” 欧阳婉晴小声道:“荣妈妈,是我……” 此时欧阳安从马车里下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地说道:“晓晓已经得了皇上的封号,以后你们都安分点,若是再在府里玩这种把戏,休怪我严惩!” 说完这话,欧阳安一甩袖子朝书房走去,欧阳婉晴正要和大夫人说话,欧阳安冷声道:“还不快给我滚进来,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事!” “老爷。发生了什么事?”大夫人拉着欧阳婉晴皱眉问道。 欧阳安正要说话,这时宫里的太监来宣旨了,众人纷纷跪在地上接旨,我也跪在地上。一双眼睛却看向欧阳安的脸,他的脸色很难看,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火。 莫非他已经发现我提的点子是有问题的? 太监来宣的正是要将欧阳婉晴赐给三王爷做侧妃的旨意,他宣完了旨。双手平举着等待欧阳安接旨,然而等了好一会儿,欧阳安还是没有反应。 “大将军?”太监轻咳了一声,见欧阳安还是不上前接旨。笑道,“大将军不会是高兴坏了吧?” 然而我看到欧阳安低着头,一张国字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显然是在极力地忍受着怒火。 大夫人得知欧阳婉晴要被册封为三王妃,虽然是侧妃,也高兴坏了,见欧阳安低着头不说话,以为欧阳安太开心,便上前替欧阳安接了旨,还命荣妈妈给了太监不少的银子。 太监得了赏银又说了几句恭维话,兴高采烈地爬上马车离开了。 大夫人喜滋滋地抱着圣旨,荣妈妈也在一旁一个劲地说好话,欧阳婉晴则在一旁红着脸,十分害羞的模样。 大夫人拍着欧阳婉晴的手,眼中擒着泪光:“晴儿,皇上亲自赐婚,这是多大的荣耀,日后你可一定要好好伺候王爷,为咱们将军府争口气,知道吗?” 欧阳婉晴自然是娇羞着应好,大夫人又想说什么,欧阳安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声音低沉道:“把府门关起来。” 欧阳安背对着大夫人,大夫人没有看到欧阳安的神态,可守门的侍卫们都看到了,立即低头照着欧阳安的话做了。 大夫人奇怪道:“好好的关什么门啊?晴儿,你看你爹,定是高兴糊涂了!哦,对了,荣妈妈,快去取些银子分给府里的人,让他们也跟着乐呵乐呵,还有再给二小姐多准备几套……” 然而大夫人安排的话语还没说完,欧阳安突然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甩在大夫人的脸上,那一巴掌打得极重,生生将大夫人打得歪在一旁,幸亏荣妈妈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否则大夫人定要跌倒在地。 欧阳安脸色铁青地怒吼道:“你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谁让你接圣旨了!你知不知道接了圣旨,就要大祸临头,满门抄斩啊!” 第八十六章 你出城做什么? 第八十七章 本小姐也生气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八十七章 本小姐也生气 欧阳婉晴和大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身后的丫鬟面面相觑,大夫人更是不敢置信地问道:“老爷,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啊?刚刚公公传的不是赐婚的圣旨吗?怎么,怎么……” 欧阳安抬手制止了大夫人要说的话,他面色铁青,额头上,甚至是脖颈上的青筋都暴露了出来,显然是怒到了极致,可看到这么多下人在。不方便说,他便转身大踏步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欧阳婉晴害怕地缩在大夫人的身旁,她并不想和欧阳安去书房。 大夫人拍着她的手安慰道:“哼,我看他是酒喝多了,不用担心,娘陪你一起去。” 欧阳婉晴自然是一万个同意,她扶着大夫人的手,搀扶着大夫人往书房走。 原本热闹的门口一下子就剩下我和几个守卫,顿时显得有些冷清,我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微微一笑。 欧阳安没有叫我去书房,显然是不打算把事情告诉我,也就是拿我当外人,既然他不看好我,我也没必要用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欧阳婉晴这一去估计需要老半天,看样子是没办法帮我出城了,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我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雨儿正拉扯着金子在院子门口等我,雨儿见到我回来,立即欢喜地朝我扑来:“奴婢给小姐请安!” 金子看到我只酷酷地拿剑朝我拱了拱手。算是打招呼了,院子里其他的丫鬟可不敢像金子这样,全都规规矩矩地给我磕头。 我点了点头,将雨儿叫进了房间,一把拉住她的耳朵道:“臭雨儿,本小姐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欺负我!” 雨儿连连喊疼:“小姐,奴婢冤枉啊!奴婢对小姐一直都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小姐让奴婢往东,奴婢不敢往西,小姐要是不信尽可以挖出奴婢的心来看看。” 我满头黑线,这丫头的话都是跟谁学的,怎么感觉听着这么肉麻呢…… 我放开了她,将宫里发生的事和她说了一遍,又问道:“你那个二叔是怎么回事?你不会也是三皇叔的暗卫吧?” 雨儿张着嘴震惊地说道:“二叔是暗卫?难怪……小姐在盘下那个店铺之前,奴婢压根儿就没见过二叔,可后来见他能准确地说出奴婢爹娘的喜好,又能说出一些奴婢小时候的趣事,奴婢才信了他。” 我的嘴角抽了抽,雨儿这么单纯善良,要是哪一天我把她卖了,估计她还能帮着我数银子,又或许她还能自己跑回来让我再卖她一次。哎哟,这么价廉物美的小丫鬟上哪儿找去? 我喜滋滋地看着她,雨儿被我看得心里发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奴婢不是存心欺瞒小姐的。求小姐不要生奴婢的气了。” 我笑眯眯地牵起雨儿,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雨儿咽了咽口水,弱弱地说道:“小姐,咱们有事说事,您能不能别笑啊,您这样笑奴婢觉得好渗人……” 我朝着雨儿眨了眨眼睛,又抛了一个小媚眼,雨儿浑身一抖,她的手上立即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颗粒,她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就直说吧,无论上刀山,还是下油锅,奴婢定当为小姐办,绝无一句怨言,只求小姐的眼角不要再抽筋了,奴婢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扁了扁嘴道:“本小姐这是暗送秋波,十万伏特的电力好不好,居然说我眼睛抽筋,真是没品位。” 我又朝着雨儿抛了两次媚眼,雨儿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瞅着我,我没好气地说道:“那时候去请二叔,本小姐可是花了大价钱买了好多东西送二叔的,可二叔居然骗了咱们。你不觉得生气吗?” 本来雨儿打算摇头,我的嘴角一勾,正要再抛一个媚眼,雨儿立即点头如捣蒜,义愤填膺地说道:“生气。二叔着实可恶!” 我一脸欣赏地拍着雨儿的小手道:“本小姐也生气啊!你看,本小姐气得浑身冒火,这不,头发都气焦了,变成了乌黑乌黑的发色。” 雨儿嘴角抽了抽,小声道:“可是小姐,您本来就是黑头发啊……” 见到我眯了眯眼睛,雨儿立即将自己的嘴巴捂了起来,我笑眯眯道:“怎么不是气黑的?你看三皇叔就不生气,所以他一头的银发,熠熠生辉,又拉风又前卫,本小姐羡慕得很。” 雨儿眨巴着眼睛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您说了那么多。究竟想奴婢做什么呀?” 我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当然是让你把送给二叔的东西追回来了!老娘花了那么多钱聘请他,又是给银子,又是送礼,还有那三兄弟,隐藏武功也算了,居然还请了个师傅教他们武功,这不是赤果果地浪费老娘的银子吗?正所谓锄禾日当午,粒粒皆辛苦!老娘赚银子多么不容易,所以你一定要帮本小姐把银子追回来,知道吗?” 雨儿怯生生地说道:“不是小姐您自己吩咐让二叔请师傅的吗?还有粒粒皆辛苦不是形容粮食的吗?” 我眉毛一横,眼睛眯着不满地看向雨儿,雨儿立即道:“小姐说的是,奴婢这就去把十两银子讨回来!” 说着,她挣脱开我的手准备出去,我站起身喝道:“站住,什么十两银子,明明是一百两银子!” 雨儿脚底一滑,诧异地道:“小姐不是只买了十两银子的东西送二叔吗?至于二叔和三兄弟的工钱,小姐不是还没发嘛?” 我抚了抚额前的头发,道:“本小姐现在有皇上的封号,身份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京城里崇拜本小姐的人可以从这儿排到护城河,所以本小姐送出去的礼物自然也要跟着涨价啦。” “可是一百两银子会不会太多了?”雨儿略带同情地小声说道。 我猛地一把拉住雨儿的手腕,雨儿被我吓了一跳,我捏着绢帕,捂住了口鼻,肩膀一抽一抽地说道:“只少不多,你要知道小姐我在这次事件中受到了十万点的伤害,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我本来是多么信任二叔和三兄弟啊。而且我还经常摸老大的脑袋,这要是被三皇叔知道了……咦,对了,这个情报还值一百两,要是三皇叔知道老大的脑袋被我摸过……嘿嘿嘿……” 雨儿惊恐地看着我,我在她手上用力捏了一下,她倒吸口冷气,我笑眯眯地说道:“你就跟他们说,二百两银子,只可以多给不能少给。记住了吗?” 雨儿点了点头出去了,金子在门口没好气地看着我:“吝啬鬼!” 我挑了挑眉,朝她招了招手,她眼皮一跳,本能地拒绝进入我的房间。我笑眯眯地说道:“你要是进来,刚才的话我就假装没有听见,你要是不进来,哎呀,本小姐突然感觉胸闷气短。定然是被你那句话给伤害到了。” 金子磨了磨牙,气呼呼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有什么吩咐你说!但是让我帮你去要债,我办不到!” 我友好地给她倒了一杯水,双手捧着放在了她的面前。她满脸狐疑地看着我,半响后咳嗽了一声问道:“这水要钱吗?”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轻笑了起来,看来上次的事已经在金子柔软的内心留下了深不见底的阴影了。 我笑着道:“免费,不过有个条件,边疆瘟疫横行,身为冬翎国最有正义的女士,我要代表广大的女同胞上前线支援将士,所以你得护着我去边疆!” 金子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一杯水你就要我一路保护你?你疯了吧?” “当然不止啦,”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宝贝放在了金子的面前,“这个够不够啊?” 第八十七章 本小姐也生气 第八十八章 三皇叔那人脾气臭的要死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八十八章 三皇叔那人脾气臭的要死 金子两眼放光地看着桌上的东西,她小心翼翼地想抬手触碰一下,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微扁着嘴,道:“你真的愿意把这个给我?” 我坦然道:“灯须草对你们练武的人有用,对我来说跟一般野草没什么两样,所以你尽可以放心。” 金子听了立即双手捧着,十分宝贝地用脸颊贴了贴灯须草,又道:“你去边疆是不是和钟杰有关?” 我一愣,眼睛微微眯起。我之前让金子打探过钟杰的消息,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金子将灯须草收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道:“你也不用紧张,我只是随口问一问。” 我微微一笑:“我的目的你不用知道,我只问你,你有没有把握不让你的主子知道。” 金子冷笑一声,微挑的眼眸看向我:“我的主子不是三小姐吗?”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金子也是越来越精明了,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问的是三皇叔,你就说有没有把握能够瞒得了他一个月吧,如果需要替身,易容,草药什么的,你只管说。总之此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若是能够助我完好地回京城,我就把你的卖身契还给你,怎么样啊?” 金子最大的痛苦就是接了保护我的任务,所以她做梦都想拿回卖身契,我这话一出口,金子立即一拍桌子同意,但是她这家伙也留了个心眼。 “你要我签字?”我看着她洋洋洒洒写下来的条款不由抽了抽嘴角,这一幕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白纸黑字你才不会抵赖!”金子将毛笔塞进我的手里,用眼神示意我签字。 我看着上面写的内容。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条款倒是很简单,无非是说她护送我去边疆,任务成功后她和我一拍两散,彼此毫无瓜葛,前账一概清零,也要我应诺日后不再找她出任务。 只是她这精明的小样儿都是跟谁学的? “快点签,若是今晚出发,主子肯定会猝不及防,咱们也能多一些时间在路上做安排。”金子催促道。 我想了想便签了字,金子倒是豪爽,见我落笔就立即将纸张收了回去,她笑眯眯地说道:“这趟任务结束,我就自由了!” 我微微一笑:“那就恭喜你了!” 金子说了一句同喜之后就兴高采烈地去做准备了,并让我简单收拾一下,天黑之后就出发,我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忍不住抚了抚额前的头发。 还好没教她,闯荡江湖,要是没有艺名傍身可怎么混啊?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后,金子已经在外面等着我。我们趁着天黑从将军府的护墙洞溜了出去,我环顾一圈,问道:“马车呢?你不会是打算让我步行到边疆吧?” 虽然我也不知道边疆离京城多远,但这样走着去,得走到何年马月?估计等我到那儿黄花菜都凉了…… 金子拽着我的胳膊。压低声音怒斥:“你吼什么?这附近有主子的暗卫,我好不容易甩开他们,你一吼他们一会儿回来就走不了了!” 我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极其小声地又将问题问了一遍,金子一边扯着我快速穿梭在街道上,一边回答道:“你傻啊?京城总共三十八处租车的地方,三十六处有主子的人,我们要是去了一定会被发现的,不如先出城,等风头过去,再在临近的小山村里租个马车,主子就算势力再大,山村里还是很难埋眼线的。” 我点了点头,朝金子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想不到你还是挺聪明的嘛!不过咱们没有出城的令牌,怎么出城门?” “有这个,出去不是问题,但是抹去踪迹比较难,所以咱们得快一点才行!”金子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香料,并小心翼翼地将它点燃藏在了袖子里。 我闻了闻那味道,立即快速地捏住了自己的鼻子,是上好的迷魂香,金子不愧是红影第一,想的真是周到。 这迷魂香药性强烈,没有解药的话得至少两个时辰才能醒来。而且这迷魂香的味道比较淡,不容易被发现。 金子不怕迷魂香应该是事先服下了解药,她也给了我一个解药,我想了想便吞了下去,毕竟一会儿若是守城的士兵盘问我们。我总捂着口鼻肯定会引起怀疑,不如服下解药以备万一。 准备好一切后,金子带着我快速地朝城门冲去,守城的士兵看到我们立即拦住了我:“干什么的?这个时辰不让出城,你们还是等天亮了再出去吧!” 金子抬起了袖子,正要在士兵面前晃,那士兵却是一下子把她的手拍了下去,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别以为色诱俺就能出城,俺娘说了,俺是最重要的人。一定要保护好京城百姓的安危。” 金子的嘴角抽了抽,我连忙赔笑着道:“这位官爷,我们出城也是迫不得已,您不知道,我那可怜的儿子生了重病,需要看病啊!” 那士兵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我一番道:“俺娘说了,生孩子的女人都是大胸大屁股,你那两地方长了跟没长似得,怎么可能生养过孩子!” 我的脸立即黑了,麻痹,三皇叔嫌弃我胸小也算了,一个看门的还嫌弃我屁股小!难道你们不知道有一种美叫竹竿美嘛?! 那士兵丝毫不在乎我的臭脸,继续道:“况且京城里有的是好大夫,俺的脑子就是刘大夫给俺看的!” 难怪不懂得欣赏本小姐的倾国倾城的身材,原来是脑子有病。 我朝金子打了个手势,金子会意,抬起袖子假装哭,实则是将袖子里的迷魂香散发出来。 我则继续吸引士兵们的注意力:“我也知道那刘大夫医术高超,可我家那口子不肯哪!他整日里又懒又好赌,还经常折磨我。不给孩子看病,我也是没办法才把孩子送出去求乡下郎中给看看,总比在我身边活活受累死了的好!官爷您就行行好吧!” 那士兵眨巴眨巴着眼睛,身形已经开始摇摇晃晃了,可硬是撑着一口气道:“俺娘说了,你这样的,俺,俺……” 俺了几次他就倒在了地上,其他几个守城的也先后倒在了地上,我上去小心翼翼地踹了那士兵一脚,见他没有反应立即朝着金子挥手道:“他们都被迷晕了,你的迷魂香还真是好用!赶明儿你也给我一点,要是三皇叔再欺负我,我就迷晕他,然后把他扒光了放在城门口。我看他还敢不敢气我!” 想到那场景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可一想到城门上面还有士兵在巡逻,不宜张扬,便硬生生地忍住了,问道:“金子。这城门旁边有一个小门,咱们是不是从这儿出去?” 不等金子有反应,我快速地跑向了小门,那小门被关得很是严实,一根特别大的木棍横着插在门两旁。那木棍很粗,有我腰身那么粗,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拔不下来。 我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木棍,看它有一个头相对圆滑,猜测应该从那边翘起。然后再将整根拆下来,于是,我便用双手费力地抬着一个角,然而我使出了吃奶的力,还是没有任何效果。 “金子你别傻站着了。还不快过来帮我啊?”我一边费力地掰着,一边小声地喊着,“再不走一会儿三皇叔的人来了,咱们两就走不了了!你是不知道三皇叔那人脾气臭的要死,又腹黑又小气。被他知道我去边疆看美男,他肯定把我生吞活剥了,估计也会把你油炸了,所以咱们还是快点吧!” 然而我等了半天,金子还是没有回答我。渐渐的我感觉周围的空气好像冷了一些,我双手摸了摸胳膊,不满地转头:“金子,你慢慢吞吞地做什么……三,三,三皇叔……” 第八十八章 三皇叔那人脾气臭的要死 第八十九章 泉氏杰沃醉帅 (为三百钻石加更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八十九章 泉氏杰沃醉帅 (为三百钻石加更) 三皇叔一袭月牙色锦袍,银色的发丝在夜风中飘舞着,有几缕调皮的发丝飘到了他的唇边,遮住了他俊美无双的半张脸,原本应该是诱惑无穷的样子,然而我看到他的样子却只觉得脊背发凉,浑身好像被冰冻住了一般。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瞥到站在一旁的金子,我怒从心头起,该死的金子。亏我那么相信你,你居然出卖我! “三皇叔,人家是被迫的,您不知道金子她有一颗恨嫁的心,一天到晚地喊空虚寂寞冷,本来我让她练剑来打发孤独的时光,可是后来她看到我和皇叔你侬我侬,她受不了了,就强压着人家出府!”我一本正经地朝金子泼脏水。 金子气得脸颊抖了三抖,她跪在地上道:“属下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一切都是三小姐的主意,主子不信可以看证物,属下这里有三小姐的亲笔书信。” “才没有!三皇叔,人家从来没有写过什么书信!” 三皇叔的一双琥珀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在我身上,我瑟缩地往身后退了退。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抵着城门,退无可退了,我只能小声地说道:“真的不是我写的。” 三皇叔摊手,金子十分狗腿地将怀里的信交到了三皇叔的手中,三皇叔冰冷的嘴角微微一勾,缓缓地拆开了信封。 他扫着里面的内容,看到最后的落款,忍不住读了出来:“泉氏杰沃醉帅?” “什么?”金子的脸一下子扭曲变形,站在她身后的二十九忍不住轻笑出声。 金子想上前查看,可又碍于身份不好越了规矩。只能像个猴子一样左右跳着,希望能看一眼最后的落款。 好在三皇叔仁慈,他将信还给了金子,金子急急地看着,又一脸不敢置信地将信凑近了二十九提着的灯笼,二十九还十分好心地将灯笼举高了不少。 金子怒不可遏地嘶吼道:“三小姐,你骗我!” 我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说道:“哎呀金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本小姐呢,本小姐为了缓解你那颗恨嫁的心都陪你走到城门口了,你也该知足了。好了,夜已深,本小姐也该回去睡美容觉了,不然明天就不能光彩照人了!” 说着我打算绕过如冰雕一般的三皇叔往将军府走,然而下一秒,三皇叔却是几个踏步,拦住了我的去路,我步步往后退,退无可退的时候,三皇叔伸手抵上了城门。我的背脊贴在城门的横梁上,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三皇叔。 这是打算门咚? “主子,属下冤枉啊,属下从来没有强迫过三小姐……”金子还在身后叫嚣,被二十九一声厉喝给拦住了。 “你未将三小姐的行踪告知主子已是大错。现在还要打扰主子的好事吗?你有几个脑袋能承受主子的怒火?还不快走!”说着二十九连拖带拽地将金子拉走了。 嗯?我不由地朝三皇叔的身后探去脑袋,这么说来金子没有出卖我的行踪?那是谁告的密? 然而此时此刻我已经没了心思追究告密者,眼前的这座冰雕的眸子里正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抬手指着天上道:“三皇叔,你看月亮是不是很圆啊?哇塞,那银河,比裤腰带还要长耶!” 可三皇叔完全不吃我那一套,他冰凉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低沉醇和的声音也如淬了冰一般:“为何出城?” 我眼波流转,压低声音,尽量显得楚楚可怜,道:“今天的花期节过得很没意思啊,将军府也没什么好玩的东西,所以我想去外面看看嘛!” 三皇叔的眸子盯着我的脸,似乎是在思考我话里的可信度,我心思婉转,继续道:“再说皇叔那么忙,又没时间陪我,所以我只好让金子陪着我了,想着金子好歹会武功,哪怕在城外遇到歹人,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三皇叔的下巴轻轻抵着我的额头,我感觉他身上有着还未来得及散去的露水,想来他过来得应该很急。 三皇叔的喉结微动,低声而轻叹的语气问道:“你不是说本皇又懒又好赌。还经常欺负你,你难道不是想出城离开本皇?” 我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那是我胡乱编的,皇叔那么聪明怎么会信呢?” “可本皇脾气很臭,又腹黑又小气,远不如边疆的男子来得好!”三皇叔身上的气势凌冽了几分。 我瑟缩着往下蹲了蹲。面对他冰凉的注视,只能赔笑道:“怎么会呢?你那是听茬了,我是说三皇叔温柔体贴,气质动人,美艳不可方物,这样的美男子该上哪儿找去?” 三皇叔一把搂住我的腰肢,强迫我贴在他的胸口,我脚跟离地,脚尖堪堪地点地,整个人都悬了起来。 “是吗?”三皇叔低头。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的鼻尖,又痒又麻,让我忍不住颤了一下。 我连忙点头如捣蒜:“当然了!我对三皇叔的爱慕之意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又如万重千山,坚贞不渝!” 三皇叔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着别样的光芒,他的目光落在我微微发抖的唇畔上,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他就这么盯着我,也不说话,也不低头亲我,生生地折磨我,我抬手推他,他才微微松开了我一些,将我放在了地上。 半响后,他问道:“身子好些了吗?” “嗯?”我一时半会有点反应不过来,后来才想起,我今日在花期节上昏倒了,三皇叔被瘟疫的事拖着,没有机会来看我,所以他现在是在关心我了? 我扬起嘴角道:“已经好多了!” 三皇叔抬起手。在我的额头上轻抚,又顺着我的脸颊往我的脖颈上探去,过了一会儿他将我圈在怀里,淡淡道:“夜半风凉,不可胡闹!” 我诧异地看了一眼三皇叔如诗如画的脸,怎么感觉三皇叔怪怪的?以前他要是知道我偷跑出去看美男,早就把我捆起来打屁股了,如今怎么又是关心又是叮嘱的,莫非转了性? 就在我诧异三皇叔的转变时,三皇叔突然抬手招来了二十九,他在二十九耳边轻语了几句,二十九连连点头,而后三皇叔突然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看着急速远离的城门,我尖叫着抱住了三皇叔的脖颈,有事说事。别动不动就用轻功啊!啊!慢点!老娘举世无双的发型要乱了! 几个起落后,三皇叔将我带到了一个房间,他将我轻轻放在床榻上,我环顾一圈四周,这个房间布置的很简单。却很舒心,看上去好像是一个卧室。 “这是你的房间?”我从床上坐起,转头正好看到三皇叔正在屏风处解腰带,我忍不住惊呼起来,“三皇叔。你别乱来,你身上的冰针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再动情,以后小宝贝不能用了可不要怪我啊!” 然而三皇叔压根儿没有理会我,他熟练地褪下月牙色锦袍。又脱去了里衣,露出了光滑的后背。 我看到三皇叔肌肉分明,线条完美的背影,瞬间张大了瞳孔,一个念头萦绕在心尖。三皇叔不会打算色诱我,让我帮他解除冰封吧? 看着如此有诱惑力的身影,我忍不住狂吞口水,或许解了也挺好的,那样我就能品尝到人间美味了。嘿嘿嘿…… 就在我对着三皇叔的背影歪歪的时候,三皇叔已经换上了另一套衣服,他爬上床榻,将我圈在怀里淡淡道:“睡吧!” 我诧异地看向他,嗯? 就这样? 往常三皇叔一定会调戏我一番。今天怎么会老老实实地抱着我休息呢? 就在我以为三皇叔还要出什么幺蛾子的时候,他竟然抬手熄灭了房里的蜡烛,一个转身将我抱在了他身上,又用胳膊牢牢地将我圈在怀里,似乎是怕我趁他熟睡逃走一般。 事出反常必有妖,三皇叔不对劲! 我一直提防着三皇叔的下一步动作,然而一个晚上他都是老老实实的,后来我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在一辆马车里! 妈呀,三皇叔不会是觉得我不听话把我卖给人贩子了吧? 第八十九章 泉氏杰沃醉帅 (为三百钻石加更) 第九十章 本皇只疼眼前一人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九十章 本皇只疼眼前一人 我立即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撩开车帘看向外面,此时马车正快速地往前跑着,看路似乎是去山上。 天哪,三皇叔不会是因为我去看美男就把我送上山当尼姑了吧? 想到自此以后就要青灯古佛大半辈子,我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不行,自由是靠顽强不惜的搏斗而来的! 我立即朝袖子里摸去,结果发现袖子里空空如也,我的银针呢? 我连忙将衣服抖了抖。毫无所获,看样子银针是被收走了。 我环顾一圈,找到了一个枕头,然而枕头太软了,打人根本没有力道,思索片刻后,我拔下了自己的簪子。 对不住了这位小哥,我不会要了你的命,但你肯定不会好受,可我也没办法,你可千万不要怪我。 我在心里给自己做了无数次的建设后,举着簪子朝那人的肩头刺去,然而那人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轻轻往左一歪就躲开了我的簪子:“姑娘,属下奉主子的命令送姑娘上山。姑娘还是安分一点,山路难行,若是出了岔子可不好。” 这声音我没听过,不过看他的服装和说话的气度应该是三皇叔的人。 果然是上山,山上除了寺庙还能有什么?三皇叔不会真的打算把我送去当尼姑了吧? “我不去,你要么送我回去,要么就看着我死!”我将簪子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心里却是打着鼓,万一三皇叔说生死不论,只要送上山就行。那我岂不是悲剧了? 那人转头看了我一眼,而后若无其事地扭头,也没劝解我就那么没心没肺地赶着车。 “喂,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你要是再不停车,我就死在你面前!”我索性将车帘全部掀开,死死盯着他。 他点了点头,无所谓地说道:“听到了,姑娘请自便,属下只是执行主子交代的任务而已。” 我气得磨牙,索性将头上的簪子全部拔了下来,打算上前逼他停车。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一个扬手,前面的马儿好像是受了惊吓,猛地往山旁边的悬崖走,马车异常颠簸,一眨眼的功夫,整个马车被卡在了山路边,随时都有坠下山崖的可能。 我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抓住了马车的扶手,因为马车整个都歪向了一边。我没有武功,一只手又没什么力道,只能舍弃捏在手里的几根簪子,两只手全都费力地抓着马车的扶栏。 “你会不会驾车啊?”我吓得尖叫了起来,此时我的两只脚已经半悬在了马车里。要是不抓紧一些,随时可能掉下山去。 车夫十分轻松地耸了耸肩,而后跳下了马车,随着他走开,山谷里的风吹来,我的簪子们,包括马车里的锦被等东西全都掉下了山。 “啊!救命啊!”我本就恐高,一看到底下的深渊,手上更加没有力道,随时都可能脱离扶手掉下山去。 我吓得都快哭出来了,这个时候,悠闲的车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根特别粗的鞭子,他狠狠一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又熟练地牵住了马脖子,将马儿扭转了九十度。 马儿吃痛,立即狂奔了起来,连带着马车也从山路边被拖了出来,我重重地跌回马车,跌得我浑身疼痛,感觉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那车夫的车技是多么娴熟! 该死的,三皇叔的属下和三皇叔都是一个德性,全都是腹黑的王八蛋! 我一边揉着撞得发酸的胳膊,一边恶狠狠地瞪着车夫,倒也不敢再胡来了,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再把我丢山路边。那我就惨了。 马车一路狂奔,很快就上了山顶,在车夫长长的一声“吁”下,马儿一阵嘶鸣后,终于停了下来。 车夫跳下马车。掀开车帘,毕恭毕敬地站在了车旁道:“姑娘,到了!主子已经在前面等你了!”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余光撇到他的手,看到他虎口的小疤,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看到他的脸,平平无奇,应该是没见过的…… 等等,他的脸为什么这么奇怪。好像无法做出表情? 这时,我猛然想起来,这人的疤痕和金子是一模一样的。 好啊,死金子,居然敢易容来骗老娘! 我故意不肯下车道:“我没心情见你家主子!我只知道有些人还得保护我十多年,本小姐今日受了惊吓,那人不在身边伺候,看样子还得多加五年!” “你……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人不在都要折磨她!”车夫的嗓子立即从男人的声音变成了金子略微高亢的声音。 我故作惊讶地说道:“哟,这位兄台你究竟是男是女啊?怎么声音这么奇怪?哎呀,可吓死本小姐了!” 金子受不了我惺惺作态的样子,一把将脸上的面具扯了下来,我冷笑一声道:“这不是我家如花似玉,闪闪发光的金子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金子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道:“主子在前面等姑娘,姑娘还是快去吧!属下告退!” “慢着!”我厉声喝道,“你耍了本小姐就想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金子却是不理我,径自往前走去,我大声道:“二十九,金子前几天跟我说她要嫁给你!你要不要娶她?” 躲在暗处看好戏的二十九一个趔趄。他苦着一张脸从马车后走了出来:“姑娘,您和她置气,干嘛把属下扯进来啊?” “三皇叔呢?”我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二十九,二十九扁了扁嘴在前面给我带路,我一看到三皇叔立即扑了上去,“皇叔,金子说你要送我去当尼姑,是真的吗?” 我死命地从眼里挤出了两滴眼泪,三皇叔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抽抽搭搭地说了一通在路上发生的事,三皇叔皱起了眉头。 “送她去军营,一百军棍!”三皇叔冰凉的声音响起。 二十九脸色一白,跪下道:“主子,红影第一虽然以下犯上,可一百军棍下来。她的武功恐怕要废了。” 我吃了一惊,原来三皇叔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会废了金子的武功,那好像太残忍了一些。 我连忙道:“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再说我有金子的卖身契。她现在是我的属下,犯了错应该由我来惩罚,这样吧,你让金子给我绣一朵牡丹花,三日内完成。否则再加两年契约。” 二十九替金子道了谢,然而我知道金子一定会疯,她本来就是个喜欢舞刀弄枪的女子,哪会绣什么花啊,让她绣花还不如结结实实打她一顿来得舒服。 三皇叔勾起我的下巴。微微笑道:“本皇的红影第一恐怕要被你折腾得没脾气了。” 我不满地拍掉他的手道:“人家这是善意地帮她改掉她身上的缺点,谁让她总是冒冒失失的,多绣绣花,人也细心一点,说不定过几年就能绣出一副锦绣江山呢?多一门手艺多一条出路。她总不能一辈子当红影吧?” 三皇叔笑而不语,我眯了眯眼睛道:“哟,某些人好像心疼了?” 三皇叔低头擒住我的唇畔,叹道:“你是知道的,本皇只疼眼前一人!” 这时。一轮朝阳从山的那边慢慢爬了上来,柔和的阳光照在三皇叔的身上,让他银白的头发染上了一层光晕,格外迷人。 我的心尖忍不住一颤,霎时。一股甜蜜的滋味涌上心头,我依偎在三皇叔的肩头,轻咬着唇畔道:“那若是我……” 我正打算跟三皇叔稍微透露一些我穿越的事情,金子突然跪在了地上,我以为她是来求我改惩罚的,正打算戏弄她一番,她却有些担忧地看着我,缓缓道:“启禀三小姐,三夫人……没了。” 第九十章 本皇只疼眼前一人 第九十一章 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死了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九十一章 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死了 “没了?什么意思?”我脱口而出,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三王爷那双死水般的眼睛,我的心很乱,脑子更是一片空白。 三皇叔将我紧紧地搂在怀里,他放在我腰间的手带着暖意,似乎是怕我撑不住昏倒。 “具体的事宜属下还不清楚,只知道昨日府上发生了很多大事。现在府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金子淡淡道。 “回府!”我毅然往前迈去,可发现抬起的脚是没有力气的,才迈开一个步子我整个人便往前栽去。 三皇叔急忙将我揽在怀里,他的吩咐我一个字都没有听到,只感觉胸口闷闷的十分难受,原本转动灵活的脑袋一下子变得钝钝的,不受控制。 我连什么时候被三皇叔抱上马车的都不知道,直到鼻尖嗅到了一丝不同的气味,我才醒过神来,我下意识地抬手掀开窗口的帘子。 一片旺盛的凌霄花绽放在眼前,远处还有一个新搭建的棚子,棚子里放置着我爱吃的糕点和蔬果。棚子旁是一个简单的秋千,是用藤条细细地缠绕的。 三皇叔环住我的身子,将我拉回他的怀里,我低头看向他的手腕,看到他手腕上有几条红痕,应该是缠藤条留下的。 原来他把我请到山上来是打算和我一起赏花游玩,可他不是每天都有一大堆的事要处理吗? “三皇叔,”我轻声叫了一句。他低低应了一声,我喃喃道,“你为什么给我做秋千?” 三皇叔伸手抚着我的秀发:“本皇想多点时间陪你。” 原来昨晚在城门口我随口说的那句假话,“谁让你没时间陪我,我只好带金子出去玩了”三皇叔竟然往心里去了,我的心立即温暖了许多。 一路无言,我在三皇叔的怀中静静呆着,马车很快就来到了将军府门口,雨儿一看到我下车立即扑了过来:“小姐……” 她原本想说什么,可看到我苍白的一张脸,历时不敢说话,只扶着我的手,无声地落泪。 原本三皇叔想要陪我进去,被我拒绝了,府里现在肯定乱得不得了,三夫人不会无缘无故死的。肯定是被人害死的,三皇叔若是陪着我进去,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杀人。 金子在另一侧扶着我,我让雨儿小声地将府里的情况告诉我。 雨儿说她昨天去店铺问二叔要债。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要回了一半,另一半二叔说要过几天再给,无奈之下她就回府了。 可是她回院子后,在院子里找了一圈都没见到我和金子的影子,她以为金子不堪我折磨,将我绑了想要对我不利,于是她就跑去了凌皇府求救。 我点了点头,原来是雨儿无意中暴露了我的行踪,然而我现在却没有心思追究,示意雨儿继续说。 “奴婢回府上等小姐的消息,后来不知怎么的,老爷在书房里大发雷霆,听说还打了二小姐,大夫人护女心切,便跪在地上求老爷,结果昏了过去,老爷请了府里的大夫诊脉,这才知道大夫人有了喜脉。” 瘟疫的法子治标不治本,欧阳安能这么快就看透里头的门路,想必在以前他定是经手过瘟疫的事情。 大夫人怕欧阳安不让宝贝女儿嫁给三王爷。怕女儿从此攀不上这门好亲事,所以就将有喜的消息曝了出来,以缓和欧阳安的怒火。 可是三夫人呢?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死了? 我快步朝着三夫人的院子走去,兰姑姑不像以前那样守在门口。而是跪在了房里的蒲团上,她浑身穿着素衣,正在往面前的火盆里扔着纸钱。 院子里也多了很多打扫的丫鬟,那些丫鬟倒是没有穿素衣,全都穿着普通的衣服在院子里安置葬礼的东西,看样子应该是刚刚被叫来不久。 我站在门口看着兰姑姑,雨儿和金子以为我忧思过度不肯进去参拜,纷纷上前扶住了我。 我淡淡避开了她们的手。侧头问雨儿道:“三夫人是什么时候没的?” 雨儿泪眼婆娑地看着我,轻声道:“奴婢也不知晓,只知道今日天刚亮的时候,府里的人传消息来咱们的院子,说三夫人没了……” 这么说就是死了没多久了? 我看着兰姑姑的一身素衣不由眯了眯眼睛,从凌晨到现在,最多也就几个小时,可兰姑姑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准备好素衣,还能叠出那么多纸钱,这太奇怪了,好像她事先就知道三夫人会在今天去世一般。 我正站在门口深思,突然身后传来了欧阳安的厉喝声:“都闪开!” 欧阳安身旁跟着十来个伺候的丫鬟婆子,有的拿着汤药,有的拿着锦帕,还有的拿着外套和鞋子,而欧阳安则穿着一身棕色的里衣。赤着脚快步地朝这儿走来。 他的脸色苍白,脸庞浮肿,嘴唇颤抖,额头上还包着一块白布,他的脚步虚浮,似乎是受了很重的伤,可是他眸光坚定,透过我盯着三夫人的房间。 雨儿将我拉到一边,小声道:“本来老爷知道大夫人有喜十分高兴,可下人说三夫人没了,老爷一下子呆了,后来他急急忙忙地想来看三夫人最后一面。却是从台阶上滚了下来,脑袋磕在了桌角上,流了好多血。” 我看着欧阳安的样子,忍不住将视线移向了别处。人活着的时候不知道珍惜,死了才来悼念,难道空留回忆就是最好的相处之道吗? 欧阳安从我身旁走过,两只眼睛发直地看着里面。根本没有看到我。 兰姑姑见到他来,立即从身旁摸出了剑,横在了欧阳安的脖颈上。 欧阳安身旁的丫鬟婆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立即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年纪稍大的婆子道:“兰姑娘,你还不快快将剑放下,老爷心里记挂三夫人,刚醒就来看夫人。三夫人肯定也是记挂着老爷的,你快放老爷进去吧!” 兰姑姑丝毫不让,冷着一张脸道:“三夫人有令,谁都可以来祭拜。只有欧阳将军不可以!” 我不由惊讶地张大了嘴,三夫人这是打算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欧阳安见了……真是好狠的心啊! 恐怕,欧阳安这辈子都无法从失去她的痛苦中走出来了吧? 欧阳安身子颤抖地问道:“她真的这么说?” “是,夫人遗命。奴婢不得不从!将军请回吧!”兰姑姑将剑收了回去,转身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惊得所有人全都呆愣着站在原地。 欧阳安浑身颤抖,一下子往后栽去,丫鬟婆子们立即扶住了他,我见状也上前去扶他。 欧阳安看到我,连忙握住我的手,他的眼里蓄满了泪水,悔意、痛苦、不甘、绝望在眸中交缠,他的脸色愈加苍白,突然,他头一扭,朝身旁猛地喷出一口血。 “老爷!”婆子们连忙手忙脚乱地叫身后的家丁,家丁们立即抬着不省人事的欧阳安离开了。 我的衣摆上沾着欧阳安喷出来的血,我呆呆地站在院子里看着一大帮人叫喊着离开,雨儿抽着鼻子在我身旁道:“小姐,您若是心里难受便哭出来吧,这样憋着……不好!” 雨儿害怕我也会像欧阳安一样突然喷出一口血,我朝她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我确实没事,三夫人的死给我的感受更多的是震惊,而不是悲戚,况且我总有一种感觉三夫人的死没那么简单。 我转过身敲了敲房间的门,里面传来兰姑姑的声音,我淡淡道:“是我,请兰姑姑开门!” 兰姑姑闻言打开了门,将我请了进去,而后关上了门。 我看向放在房间中的棺材,里面躺着一个安静的女子,眉眼和我有几分相像,只是她的脸色发黄,早已没了之前的风华。 我忍不住想要去打探棺材里的人,兰姑姑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阻止了我:“三小姐,蒲团在这儿,莫要失了分寸。” 第九十一章 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死了 第九十二章 你的 对手是我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九十二章 你的 对手是我 我看向兰姑姑的脸颊,她的眸光中有浓浓的悲戚之色,可不知为何我总感觉那种感情没有到达眼底,只是浮于表面,似乎是在作态一般。 我抬手轻轻抚去兰姑姑的手,发现她的手上戴着一个纯金镶嵌着红宝石的手镯,我不由眯了眯眼睛。 兰姑姑这么多年都陪伴在三夫人身边,早些年欧阳安和三夫人的感情好。三夫人在府里的日子过得舒心,她陪着享福也能理解。 可后来三夫人和欧阳安闹得毫无回转余地,最后失宠了,在府里的地位日落千丈,不管是吃食还是用度都不是很好,可兰姑姑还是陪伴着她。 若是兰姑姑是长得其丑无比,又或者是身有残疾,无处可去的话,还能理解她愿意衷心失宠的三夫人,可偏偏兰姑姑长得眉清目秀,武艺高强,性子也坚韧。这样的女子若是没有人喜欢,打死我也不信。 也就是说,兰姑姑是放弃了出去生活的自由日子,整日里陪伴在三夫人身边,一陪就是十多年,这样的情谊远远超过主仆之情。 如今三夫人没了,她穿戴的不是白衣而是儿女应当穿的素服,说明她到现在也是极其重视三夫人的。可为什么她还会戴着一只和丧礼格格不入的红镯子呢? 一个念头不自觉地涌上了我的脑海……或许,三夫人并没有死! 三夫人原本就懂医术,用四姨娘的话来说,她能将只剩一口气的欧阳安从鬼门关拉回来,她的医术定然是十分高超的。 即使大夫人给她下毒药,她也能化险为夷,加上她身边有武功高强的兰姑姑,上次那么多黑衣刺客都没要了她的命,现在又怎么可能轻易死掉? 我看着兰姑姑问道:“兰姑姑,这里都是自己人,我想知道我娘究竟是怎么死的。” 兰姑姑面对我探究的视线,抿了抿唇道:“三夫人的身子本来就不太好,加上她这几天总说胸口闷,喘不过气来,之后就突然倒地,人事不省地去了。” 胸闷喘不过气?突发心脏病? 我忍不住看向三夫人。躺在棺材里的三夫人面色已经有些僵硬,但她整张脸呈现的更多的是蜡黄,嘴唇也是偏黄的颜色。 我又看向三夫人的手指,她的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小腹处。手指干净而修长,并没有突出或者水肿。 我不由冷哼一声:“兰姑姑莫不是欺我不懂医术?心悸而死之人,定在生前胸闷,呼吸不畅,最后窒息而亡,十分痛苦!所以她脸上的表情定是狰狞万分,嘴唇也会发紫,脚趾和手指的末端都会肿胀,可三夫人却没有这些症状。” 兰姑姑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她压低声音问道:“三小姐,你想说什么?” 我朝金子使了个眼色,她会意,上前两步隔开了兰姑姑,兰姑姑是习武之人,自然了解金子的意图,不由高声问道:“三小姐,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捏了捏自己的绢帕,快速道:“三夫人没有死!兰姑姑你如果不告诉我真相,那我只好自己查了!三夫人,得罪了!” 说着。我快步上前往三夫人的棺材前端走去,兰姑姑立即欺身迎了上来,金子连忙跟上了她。 金子一个箭步拦住了她,伸手客气地阻止兰姑姑道:“你不要着急。三小姐这么做定有她的道理。” 兰姑姑猛地一掌袭向金子,金子一个转身堪堪躲避,她有些惊讶地看着兰姑姑,而后她原本清冷的眸子里燃起了熊熊的斗志:“想不到兰姑姑的武功这么高!三小姐?” 她这句话就是在征求我的意见,问我能不能在灵堂动手了。 “我要查看一下三夫人的情况,你拖住她,必要的时候出手还击!”我快速说道,同时已经拿出银针准备对三夫人的几处要穴下针。 “住手!不得对夫人无礼!”兰姑姑见我要下针。脸色大变,已经顾不得所有,直接施展轻功打算一脚把我手中的银针踢飞。 金子得了我的允许,士气高涨。兰姑姑刚刚跳起来,她就一把扯住了兰姑姑的小腿,笑眯眯地说道:“兰姑姑,你的对手是我。我在这儿!” 兰姑姑猛地用力朝下踹去,金子抬起臂膀防御,另一只手却是死死抓着兰姑姑的小腿,不让她走。 此时我已经有条不紊地将一根银针扎进了三夫人的人中穴,兰姑姑气恼,掌风带着刚劲的杀意朝金子的肩膀袭去。 金子满脸兴奋地抬掌迎了上去,然而她还是有点低估兰姑姑的武功修为,这一掌她接的匆忙。兰姑姑却是用了九成功力,所以金子被她震得朝后退了几步,右手也被震得发麻,只能松开兰姑姑的小腿。 兰姑姑一恢复自由,立即朝我扑了过来,雨儿连忙上前挡在我的身前,兰姑姑毫不犹豫地朝雨儿的头顶劈下一掌。 雨儿吓得面如死灰,一只手在关键时刻抵挡住了兰姑姑的攻击。掌风被减少大半,雨儿顺势瘫软在地。 金子两眼发光地看着兰姑姑,显然是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强的对手,让她浑身的战斗细胞都苏醒了过来,也激起了她的好胜欲:“兰姑姑,我说了,你的对手是我!” 兰姑姑也没想到金子会这么快就缠上来,她再不藏私。一个燕子打挺,身子悬在半空,朝金子的面门踢去。 她的气势凌厉,浑身透着杀意,显然已经动怒,准备动手解果金子。 金子眉眼都是笑意,嘴里大喝一声“痛快”便身子下蹲,双手撑地,两条腿飞快地抵挡住了兰姑姑的攻击。 兰姑姑见一击不成,又朝着金子的小腹袭来,金子抬手抵挡住兰姑姑的袭击,顺势飞快地从身后一脚踹在兰姑姑的肩膀上。 兰姑姑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金子兴奋地不得了,如得到糖的孩子,开心地大喊:“再来!” 说着,她主动朝兰姑姑发动攻击,金子是红影第一,她的武功自然不弱,她最擅长的是偷袭。所以她出招很快,很多招式都是虚影,实则是攻击兰姑姑的几处要害。 兰姑姑的武功不弱,但毕竟年纪比金子大。体力上远远不如打了鸡血的金子来得旺盛,再加上金子估计这几天被我憋坏了,好不容易遇到能打架的事,更是不遗余力地和兰姑姑“讨教”。 没多久,兰姑姑便落了下成,她气得从袖子中摸出了银针,朝着金子飞快地掷去,金子随手扯过雨儿身上的衣服,几个翻腾,将所有的银针都打落在地。 她有些不满地说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怎么跟三小姐一样,都喜欢用银针伤人?” 兰姑姑可没金子那么悠闲,她怒喝道:“三小姐,躺在里面的是你的亲娘,你怎么能对亲娘下此等毒手?” 金子捡起地上的一根银针,朝着兰姑姑的嘴巴射去,兰姑姑一个闪身躲过了金子的袭击,金子笑眯眯地说道:“怎么能叫毒手呢?你没看到三小姐是在救三夫人吗?” 兰姑姑气得又要和金子缠打在一起,金子也已经做好架势,准备再大干一场,我抬手冷冷道:“住手!” 我将银针从三夫人的身上拔下,又不甘心地摸了摸三夫人的脉搏,还是一样。 “小姐,夫人怎么样了?”雨儿轻声问道。 我皱着眉头松开了三夫人的手,她的脉搏已经停止跳动了,我扎她身上的几处大穴,她也没有丝毫的反应,看上去和死人无异。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三夫人真的死了? 这时,兰姑姑一把将我从三夫人的棺材旁扯开,冷着一张脸道:“奴婢知道三小姐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可三夫人已经去了,三小姐即使有通天的医术也救不回三夫人!今日这里不欢迎三小姐,请三小姐上香后出去!” 第九十二章 你的 对手是我 第九十三章 你们说三夫人怪不怪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九十三章 你们说三夫人怪不怪 我自知理亏,又朝着三夫人看了两眼,兰姑姑却气愤地瞪了我一眼后,直接掀起棺材盖将棺材盖了起来,看样子是不打算再让人看三夫人的遗容了。 我抿了抿唇,规规矩矩地朝三夫人磕了三个头,又为三夫人上了香,嘱咐雨儿和金子也规矩地给三夫人上了香后,我告诉兰姑姑我打算留下守夜。 兰姑姑道:“免了,三小姐还是照顾好自身吧。免得到时候守不住了,又跑去给三夫人扎两针!” 兰姑姑说话刺耳又不留情面,雨儿气不过理论道:“兰姑姑,三小姐好歹也是三夫人的亲生女儿,您这样说话就不怕三夫人泉下责怪你吗?” 兰姑姑冷冷地瞥了一眼雨儿,冷哼一声道:“三夫人要是泉下有知,知道自己生出这么一个弯弯肚肠的孝顺女儿,恐怕会笑醒吧?” 好话反说,兰姑姑嘴上的功夫和她的武功一样厉害,雨儿不是她的对手。 “你!”雨儿气恼地咬了咬牙,我拉过她朝她摇了摇头,雨儿不满道,“小姐,您若是不在这儿守灵,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不仅是将军府,恐怕整个冬翎国的人都会戳着您的脊梁骨骂您不孝啊!” 雨儿的话让我有些犹豫,兰姑姑却道:“孝顺是自心而出,不是惺惺作态就能做出来的,三小姐要是想作态就去院子外面跪着吧,三夫人这里不欢迎你,请出去!” 说着,兰姑姑就将我们三个撵了出来,然后砰地一声将门关了起来。 院子里的丫鬟见我也被赶出来,三三两两地开始嚼舌根:“你们说三夫人怪不怪?临走了连个送终的人都不肯留。她就不怕没人给她烧纸钱吗?” “谁知道呢,兴许边疆那边就是这么个风俗习惯,三小姐也真是可怜,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一些,在皇上跟前有了出息,再过一年就能婚配了,结果三夫人却去了,要是没有陛下恩准,服丧得三年,恐怕要熬成大姑娘了。” “是啊……你们说会不会是大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克死了三夫人?我听说三夫人死的蹊跷,没病没灾的就去了,要不是被克死的,那能怎么死?” 丫鬟们的流言我没心思管,也懒得管,我思索了片刻后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并吩咐雨儿尽快将丧礼的东西准备好,不管兰姑姑如何阻拦,这点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了一个人,那人一声尖叫:“哪个没眼睛的东西。敢撞本小姐!” 我本来在揉着自己的鼻梁,一听到这尖叫,立即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幸亏反应及时,否则耳朵肯定要被震聋。 我看向来人。是欧阳婉晴,看到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裙装,她妆容精致,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可也掩盖不住她脸上的巴掌印,应该是欧阳安在书房里打的。 欧阳婉晴见到是我,立即冷哼出声:“我倒是谁,原来是死了亲娘的三妹!难怪这么莽撞!” 自从圣旨下来以后,欧阳婉晴自觉身份比我高贵,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在外人面前对我惺惺作态,如今的她算是暴露出了本来面目。 “二小姐,请您说话客气点,三小姐好歹是有诰命在身的!”雨儿脸色黑沉地看着欧阳婉晴。 欧阳婉晴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鬓角,露出里面的大红色的衣裙,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有诰命又如何?还不是要求着我去和相好的会面?三妹,昨天没见到相好的是不是心里不痛快,所以就做妖法克死了自己的亲娘啊?” 这话说的极其尖酸刻薄,饶是不怎么拥护我的金子都听不下去了,她轻声道:“三小姐,只要您吩咐,属下一定打得她满地找牙!” 我淡淡一笑,示意雨儿和金子冷静一点,我看向欧阳婉晴问道:“二姐,皇上虽然赐婚,可王爷还没有和你拜堂成亲。你要是现在就端着侧王妃的架子,恐怕不妥。” 欧阳婉晴昂起头,不屑地笑道:“王爷和我早已海誓山盟,拜堂成亲也不过是仪式,只要王爷的心在我身上。有些人即使想再插一脚也是万万插不进来的。” 我微微勾起唇角道:“此言差矣,王爷一日未娶你过门,你便一日就是将军府的二小姐,而我是嫡小姐,又有皇上的封号,过两日便会举行祭祀典礼,是由皇后娘娘亲自操持……” “那又如何?等我嫁入王府,我的身份就比你高!你见到我照样要行礼!”欧阳婉晴急切地打断我的话。 我唇边的弧度更深:“你成为侧王妃我的确要给你行礼,可是三王爷还要九个月才能被放出来,婚礼至少得筹备半年。这么一算下来,你最快也要一年才能成婚,而我只要两天就能正式得到诰命,二姐,你可得给我行一年的礼。在我跟前立一年的规矩呢!” 欧阳婉晴眯着眼睛,气得鼻孔都大了一圈,可我说的是事实,她无从辩驳。 不过她被欧阳安打了以后,脑子倒是活络了一些。当然嘴巴也更加毒辣:“一年就一年,总比有些人守孝三年,嫁不出去,活活熬成老太婆的好!” 说完这话,她肩膀一顶,从我身边挤了过去,我转身看着她,她趾高气扬地去敲门。 雨儿担忧道:“三小姐,二小姐不会对三夫人不敬吧?” 我摇了摇头,欧阳婉晴拿的东西都符合礼制。想必是大夫人让她送来的,欧阳婉晴已经在书房得到欧阳安的教训,大夫人肯定叮嘱过她,不会让她犯明面上的大错,所以她不会胡来。 兰姑姑给她开了门,欧阳婉晴见到兰姑姑的样子先是冷嘲热讽了一番,兰姑姑可不会跟她客气,直接拔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二小姐,奴婢这把剑锋利的很,你若是再胡说八道。休怪奴婢不客气!” 欧阳婉晴本来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见兰姑姑居然敢这么对她,气得直骂:“你不过是欧阳晓晓娘两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本小姐,还不快把剑拿开,否则本小姐治你的罪!” 兰姑姑冷哼一声,将剑凑得更近一些:“无妨,三夫人去了,奴婢也想跟着去,只是还有些事情未处理完。既然二小姐想送奴婢一程,奴婢就先让二小姐带路吧!” 兰姑姑的剑离得更近了一些,眼中也流露出了杀意,欧阳婉晴吓得大声哭了起来,连连朝我求救:“三妹,你还不快点管管她!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杀吗?” 我掏了掏耳朵,淡然道:“二姐有所不知,我平生最遗憾的事莫过于我娘活着的时候,我没有时间尽孝。如今我娘死了,二姐又乖巧可爱,定能讨我娘欢心,不如二姐去那边伺候我娘替我尽孝吧?” 欧阳婉晴听了这话又想骂我,可考虑到脖子上还横着一把剑,只能唯唯诺诺地求饶,说了一通好话才让兰姑姑放了她。 她将大夫人让她带的东西放下,又哆哆嗦嗦地给三夫人上了一炷香后看向兰姑姑,兰姑姑毫不客气地一把将她推出门外,砰地一声将门关了起来。 欧阳婉晴碰了一鼻子灰,骂骂咧咧地在院子里呆了一会儿后跑着和大夫人哭诉去了。 我则趁乱扯过金子,压低声音道:“三夫人的医术很高明,她的房间里兴许会有解寒麟毒的医书,你的武功高,等兰姑姑松懈的时候,你就进去找,动作要快。千万不要被发现了,明白吗?” 金子点了点头,我则和雨儿回到院子准备丧礼的东西。 可没多久,金子竟然回来了,我惊讶地看着她。将她扯到一边小声问道:“怎么了?你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金子摇头:“三夫人的房间里有很多机关,属下好不容易闯过去,却发现她屋里的东西早就搬空了,属下怕被兰姑姑发现,不敢耽搁,只在床下的角落里发现了这个。” 第九十三章 你们说三夫人怪不怪 第九十四章 没人会怀疑咱们的 (为三百钻石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九十四章 没人会怀疑咱们的 (为三百钻石加更) 金子发现的是一包红色的粉末,我正要打开,金子抬手道:“三小姐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属下看到围绕在这包东西旁边的蚂蚁全都死得凄惨,恐怕这个药毒性很强。” 我点了点头,索性把所有人打发出去,只留下雨儿和金子两人在屋里伺候。 我将药粉小心地放了一些在茶杯中,没一会儿茶杯中就冒出了浓稠的泡沫,我仔细闻了闻,是我刚刚穿越来雨儿发现的那种毒药。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那些毒药是三夫人留在我院子的,之后频繁进我院子的也是三夫人的人。而我在湖底得到的小册子应该也是三夫人藏在水底的,这么说,三夫人确实对三皇叔中的毒很有研究。 那她或许会知道什么是能解毒的毒女…… 我立即站起身快步朝外面走去,金子拦住了我道:“三小姐是要去三夫人的院子吗?属下建议你过一会儿去。这会儿将军正在院子外哭呢。” 我抿了抿唇,这个欧阳安真是够了,一醒来就去三夫人的院子,这样我还怎么偷摸着去三夫人的房里找线索? 雨儿看着我的神情轻声问道:“小姐。您不会还在怀疑夫人是假死吧?” 我点了点头:“我把过三夫人的脉,她的死状和普通人去世没什么两样,可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若她是中毒、或者被人杀倒是不足为奇了。” 雨儿和金子面面相觑。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我将毒药收好,淡淡道:“没病没灾的,普通人要死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哪有那么快就去世的?所以我猜她应该是用了某种秘制的丹药。造成了假死的状态,只是我猜不到她为什么要假死,不过我总觉得此事和三王爷有关系,但也说不清哪里有关系,总之三夫人身上一定有很多秘密,其中一个最重要的便是,她知道如何彻底解除三皇叔的毒。” 见两人看着我,我继续道:“我曾经在一本书里看到过解寒麟毒需要与毒女交合,可什么是毒女,交合后中毒之人会不会武功尽失,毒女会不会有事,这些都没有讲清。不过这本书是三夫人的,想必她应该知道的比我多,所以金子,你一定要牢牢盯着三夫人那边的情况。” 金子知道此事重大,点头应允了下来。我和雨儿也找了各种借口经常去三夫人的院子外守着。 因为是夏天,即使欧阳安再不乐意,人死了也不能久放,所以三夫人的棺材在家里放了二个晚上。大夫人便让人准备丧礼,打算出棺入葬了。 出棺这天是一个阴天,府里的丫鬟都说三夫人死的冤枉,怨气太大,所以连老天爷都不敢放晴了,也有很多丫鬟说是大夫人偷摸着弄死了三夫人,还有说大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克死了三夫人的。 这些流言不知道从谁的嘴里发出来的,但像一阵风一般,一下子在府里传开了,就连在院子里安胎的四姨娘也坐不住了。 她穿着一身浅黄的衣服在丫鬟的簇拥下走进了我的院子,一阵嘘寒问暖后,她轻声道:“三小姐,人死了不能复生,你应该节哀,姨娘看着你到现在都没有掉一滴眼泪,想必心里定是苦楚的,你不要担心,姨娘已经在布置了,只要你到时候配合,姨娘一定会为你报仇。” 我愣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四姨娘一直都在打大夫人这一胎的主意,她甚至日日筹谋此事,连做梦都在想着要让大夫人永不翻身。 如今府里流言四起,大夫人虽然打骂了好些丫鬟。可还是堵不上大家的嘴。 四姨娘要是在这个时候给大夫人使出一点绊子,倒也算是审时度势,只是她会要我做什么呢? “姨娘吩咐便好,只是大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着实可怜。我再厌弃她也断断不会要孩子的性命,否则有损阴德。”我特意将阴德两个字咬得重了一些。 四姨娘本就生得妩媚,虽然怀孕,她的脸肿了一圈,可丝毫不影响她妩媚的气质,她千娇百媚地一笑,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很多:“姨娘自然也不会这么做了!姨娘的肚子里可还有一位小祖宗,总也得为他积福积德不是?姨娘只让你做一件事。” 我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她抿了一口茶,压低声音道:“大夫人为了防你,已经向老爷提议让府里的小姐去贴身伺候她,老爷沉浸在失去三夫人的痛楚中,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姨娘是要你小心一些,大夫人可能会对你不利。” 我狐疑地看着四姨娘,她要我做的事是让我小心大夫人,保护自己?这似乎和她的性子不相符啊! 见我没有买她的帐,四姨娘又道:“宫里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三皇叔让你陪着编修医书。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折磨你,可姨娘却觉得三皇叔是在保护你,姨娘猜测三皇叔应当是看重你的。三小姐,日后若是富贵了,可别忘了姨娘今日给你的提醒啊!” 原来她是猜到了我和三皇叔的关系,所以提前来抱大腿啊。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女人的直觉比男人的计谋猜测都要准的多。 我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朝雨儿使了个眼色,雨儿立即拿着白花上前道:“小姐,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该去看夫人最后一面了。” 我点了点头,在雨儿的搀扶下走出了院子。四姨娘在我身后道:“三小姐不说话姨娘就当你答应了。既然姨娘和三小姐投缘,作为长辈就奉劝三小姐一句,做人不可过刚,此时哭一哭才能显出孝道。” 我朝四姨娘点了点头,她说的不无道理,可我着实哭不出来啊。 三夫人是假死的,这我是知道的,所以根本不需要哭丧,加上近日天气阴沉,又是出棺的日子,大家都觉得阴森,所以灵堂里估计没有什么人愿意守着。是三夫人离开的最好时机。 所以我可以断定,三夫人今日一定会有所行动。 我和雨儿快步走到三夫人的院子,此时欧阳安已经站在了灵堂里,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色看上去很差,没有什么血色,憔悴的很,和他一比,我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想到四姨娘的话,我识趣地抬起绢帕假装擦眼泪,然而这绢帕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刺眼。生生地将我的眼泪给刺了出来。 “臭丫头,你在我的手帕上动了什么手脚?”我朝着雨儿磨牙。 雨儿举着帕子哭得稀里哗啦,可声音却十分镇定干脆:“奴婢昨日将帕子放在了蒜水中,小姐放心地哭吧,没人会怀疑咱们的!” 我嘴角猛地抽了抽,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不和我商量,一言不合就给我闻蒜味,艾玛,太辣眼睛了。 没一会儿,我就被刺得眼泪鼻涕横飞,整张脸都快皱成一朵菊花了,欧阳安见状,低沉着声音道:“过来给你母亲磕头!” 我刺得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凭着感觉,两眼摸黑地往前走着,等脚踝触碰到软软的东西,我猜是蒲团,便摸索着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头。 “哭灵吧!送你母亲最后一程!”欧阳安站在一旁,声音里充满了哀戚。 我用手背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看到旁边已经有婆子开始恸哭了,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无奈之下我也只能跟着干嚎。 这时,四个穿着白衣的家丁上前,每个人都占据了一个角,对看一眼后,突然抬手拿出了钉子,朝棺材的四个角敲去。 糟糕,这是打算盖棺了!这钉子一旦打下去,三夫人还怎么从里面爬出来? “不能敲!”我急切地扑了上去。 然而欧阳安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做,竟然一把将我拽到了他面前,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我:“你想做什么?” 第九十四章 没人会怀疑咱们的 (为三百钻石加更) 第九十五章 你这个贱人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九十五章 你这个贱人 欧阳安的眼神很犀利,配上一张苍白的脸孔让我没来由觉得害怕,仿佛他的眼神能够看透我内心的想法似得。 我看向打钉子的家丁,又粗又黑的钉子已经打进去了一半,要是再没人阻止,恐怕棺材就要彻底被钉死了,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将三夫人假死的消息告诉欧阳安。 兰姑姑说道:“三小姐,夫人已经去了,你还是保重自身要紧,否则夫人泉下有知也会难受的。” 她这话的意思是我是因为舍不得三夫人才会上前阻止,欧阳安深深地看了我一会儿,直到棺材钉好才放开了我。 我不明白兰姑姑为什么不阻止家丁……莫非三夫人已经提前离开了?这其实是个空棺材? 我奇怪地看了一眼兰姑姑。兰姑姑面色哀戚,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此时四个家丁一人一边,在一声“起灵”的喊声下,抬着棺材往外走。顿时灵堂里哭声一片,欧阳安脸色更白,在下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我故意落后几步,站在角落里的金子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我身旁。假装扶住我的胳膊,轻声道:“属下一直守着,三小姐放心,三夫人还没离开。” 我点了点头。在金子的耳边低语几句,金子趁着没人注意,一个翻身施展轻功离开了。 府门外是震天的唢呐声,欧阳安静静地抬手扶着棺材走出门。我快步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没想到欧阳安竟然会为三夫人扶灵,不知三夫人见了会是什么感受。 棺材已经抬到府门外了,欧阳婉晴才慢慢吞吞地从后面过来,欧阳安转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立即抬手用绢帕悲凉地哭着,同时快速地跟上了队伍。 欧阳安收回了视线,继续扶灵,欧阳婉晴却凑到我身边不冷不热地说道:“三妹,没了娘亲感觉不好受吧?” 我像看白痴一样地看了她一眼,带着哭腔说道:“二姐好像很有心得?也对,大夫人的年纪比我娘的年纪还要大上许多,想必二姐很快就会知道其中滋味了。” “你说什么?”欧阳婉晴愤怒地瞪着我,周围立即转来鄙夷的视线。 欧阳婉晴在府里一向耀武扬威,多数人都受过她的欺侮,此时她又在三夫人的葬礼上乱说话。众人不免更加厌恶起她来。 我不着痕迹地侧开身子,淡淡道:“我说什么二姐没听到吗?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想到二姐时常昏倒,我真是担心大夫人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欧阳晓晓!”欧阳婉晴尖叫道。前面的欧阳安转头看来,我正可怜兮兮地站在一旁泪流满面,而欧阳婉晴却是满脸怒火地想要伸手来打我。 欧阳安大怒,一声厉喝:“吵什么!再胡闹就禁足三个月。” 欧阳安这话是对着欧阳婉晴说的,显然已经认定是欧阳婉晴的错,欧阳婉晴气得浑身发抖,叫道:“爹,是她,她说……” “啪” 欧阳安利落地一巴掌扇在欧阳婉晴的脸上,欧阳婉晴吓得脸色苍白,跪在了地上,欧阳安冷冷地看着她,声音如结冰道:“二小姐目无尊长,在三夫人的葬礼上胡闹,今年的月钱减半,大夫人身怀六甲,她毛毛躁躁的就不必伺候了,罚去祠堂里抄写经书三个月,好好长长记性!” “爹!”欧阳婉晴听到欧阳安这么严厉的惩罚,立即哭花了脸。“女儿知错,女儿再也不敢了……” 欧阳安不为所动,瞪着伺候欧阳婉晴的几个婆子道:“还不快拖下去!” “爹,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马上就是三王妃了,爹……欧阳晓晓,你这个贱人!”欧阳婉晴骂骂咧咧地被人拖回了将军府,我则肩膀颤抖着嘤嘤地哭着。 欧阳婉晴会遭到这样的待遇我一点都不惊讶。欧阳安本来就对三夫人抱着很深的感情,如今三夫人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让他见到,显然是要告诉他自己没有原谅他,且要与他死生不想往来,这就加剧了欧阳安的歉疚之情。 加上欧阳安是个极重面子和规矩的人,府里的夫人去世,作为府里的小姐理应早早出来尽孝,哪怕不能真的尽孝也要装样子给外人看,让外人以为将军府是父慈子孝的。 可欧阳婉晴呢?她却愚蠢地在三夫人出丧的时候找我麻烦,世人都会觉得她落井下石,同情刚刚失去母亲的我,而不会理睬欧阳婉晴。 欧阳婉晴的闹剧很快就过去了,欧阳安吩咐人继续抬着棺材上路,可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却被夏春冬拦了下来。 夏春冬一身艳丽的民族服饰,手上和脚上都戴着铃铛,走起路来叮铃脆响,很有一番风情,可众人都没有心情看她。 人家办丧事,她穿着一身红不避讳也就算了。还偏偏挡住出丧的去路,她就不怕染晦气? 欧阳安单手扶着棺材,脸色铁青地看着夏春冬,夏春冬的视线落在人群中,寻找片刻后指着我道:“欧阳晓晓,本公主要和你重新比试!” 众人一片哗然,花期节上,夏春冬被我当众羞辱的事早已传得满大街都知道了,如今她竟然在我娘的葬礼上来讨说话,不被唾沫星子淹死就怪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夏春冬则几步逼近了棺材,似乎打算对棺材动手:“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开棺!你们冬翎人不是最讨厌这样的事嘛?” 我目光幽深的盯着她,她一来就盯着棺材不放,莫非她是为了三夫人而来? 我忍不住朝两旁的酒楼看去,果然在酒楼靠窗的一处角落看到了西番太子,他深邃、带着几许西域风情的眼睛落在我的身上,眸中是满满的杀意。 他的嘴唇还是有些发白,看样子,他伤得很重,纵使灌下了一堆灵丹妙药也没让他的内伤好全,只是不知……我的视线往他的腰下移去,不知他那玩意儿好了没,要是没好。本小姐不介意再重击他一下。 “欧阳晓晓,你听到没有?”夏春冬拔出两把弯刀,冲向了棺材,“你别以为本公主是开玩笑的!” 我焦急地看向身后。金子还没回来,万一夏春冬伤了三夫人可怎么办? 这时,欧阳安突然从身旁的家丁手中抢过竹番,几个抖动,竹番上的白纸抖落,变成了一根细长,呼啸有声的竹子。 他手法灵活地用竹竿挡在了夏春冬面前:“夏公主若是对夫人无礼,休怪下官不客气!” 夏春冬朝酒楼上的西番王子瞥了一眼。西番王子点了点头,夏春冬叫嚣道:“你让欧阳晓晓出来和本公主比试我就放你们离开,否则就休怪本公主的弯刀无情!” “今日是我夫人入土之日,大公主若要比试烦请择日!”欧阳安脸色铁青地盯着夏春冬。 夏春冬则盯着棺材:“本公主偏偏要选今日!既然你们没有胆子应试,那就别怪本公主欺负你们了!” 说着,她长长地吹了一声口哨,街两边突然冒出了很多西番人,他们全都是虎背熊腰的大汉,身上和脸上都有不同的伤疤。 百姓们看到他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哪里还敢看热闹,全都四散着逃了,将军府里的家丁虽然没有跑,可一个个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哪里有迎战的力气? 欧阳安看到这么多西番人,终于发现事情不对劲,他厉声喝道:“夏大公主,你这是打算杀了老夫?” 夏春东的视线略过我落在棺材的一旁,似乎是在思考从哪里下手比较好一点,口中说道:“岂敢,你可是护国大将军,我敬重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杀你?本公主只是想找点乐子,让欧阳晓晓不痛快罢了。” 说着,她突然伸手将手中的弯刀投掷到了棺材盖上,这弯刀十分锋利,棺材盖立即被割下了一个角。 抬棺材的家丁吓了一跳,手一松,“哐当”一声,棺材应声落地。 第九十五章 你这个贱人 第九十六章 定要让他们脱胎换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九十六章 定要让他们脱胎换骨 在冬翎国,出丧的时候,棺材落地是件极不吉利的事,这意味着已逝的人得在尘世受苦,无法到达极乐世界享福,这对死者来说是非常痛苦的惩罚,所以欧阳安怒了。 他奋力地抬起竹竿,那竹竿仿佛一下子活过来一般,如一条青龙迅速地缠上了夏春冬的腰肢,而竹竿的头却是朝着夏春冬的脖颈袭去,大有直接夺命的意思。 夏春冬在短暂的呆愣后,火速做出反应。她一个利落的下腰,抬手,用弯刀急速地划开了竹竿,那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竹竿的尖头被劈开,成了根根分明的竹花,看上去软弱无力,可欧阳安却没有舍弃竹竿。他一个收身,竹竿顶端上的小枝节突然爆裂,朝着夏春冬飞射而去。 夏春冬抬起弯刀,急速后退。几阵“乒乒乓乓”兵器交缠的声音后,夏春冬的身边散落着十来根竹节,她的左脸被竹节划出了一道小口子,正在往外渗血。 夏春冬看着欧阳安暴怒的脸,抬手擦去血渍,而后高高举起手,喊了一句话。 那是一句西番话,并不长,但我们都听不懂,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夏春冬。 她的话音刚落,原本在街道后面的西番人突然举起武器朝我们大喊着狂奔而来,这下傻子都知道了,刚刚夏春冬是下令取我们性命! 家丁们看到气势汹汹的西番人,哪里还管什么将军府主子小姐,统统尖叫着往回跑。 雨儿害怕地扯着我:“小姐,咱们怎么办?” 我焦急地往街道后面看去,该死的,金子这死丫头不会上哪儿玩去了吧?怎么这么慢,她再不来老娘可要交代在这儿了! 我稍一犹豫,西番人已经快跑到眼前了。兰姑姑拔剑护在了棺材旁,我咬了咬牙也站在了棺材旁边。 目前只有三夫人知道怎么解三皇叔的毒,如果我就这么离开了,恐怕一辈子都找不到三夫人了。那三皇叔岂不是没几年就gameover了? 看到越来越近的西番人,我猛地将雨儿往回推:“你快跑!我是为了他,你没必要将命搭进去!” 雨儿却折回来挡在了我的身前,义气凛然地大声道:“谁都不能伤害小姐,他们要是敢伤害小姐,就先从雨儿的尸体上踏过去!” 我伸手扶额,喃喃道:“傻丫头啊!做个凹凸有致的女人多好啊,干嘛非要被人踩成平板才甘心啊?” 雨儿正要问我在嘀咕什么,此时西番人已经杀到了我们面前,兰姑姑拔剑奋力杀敌,一个人缠住了三个大汉,欧阳安也不弱,愣是用一根竹竿和夏春冬打得难舍难分。 可是我和雨儿就惨了,我们两个的脸上写满了“软柿子”三个字,所以剩下的西番壮汉都冲我们两个跑了过来。 雨儿吓得失声尖叫,分贝极高,震得最近那壮汉实在受不了,双手捂住了耳朵,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一长串的西番话。 其他几个西番人打量了一会儿我们两个,认定我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便不再理我们。开始动手砍棺材。 其实他们开棺我没有意见,我也想看看里面的三夫人是否还在,可他们的方法实在是太野蛮了,一锤头一锤头地砸。准备把棺材砸开一个洞。 我担忧地看着棺材,生怕他们一个不小心把里头的三夫人的脑袋给砸没了,无奈之下,我只好万分肉痛地掏出毒药朝他们撒去。 这是金子找到的唯一一包毒药。毒性极强,碰到皮肤就会快速溃烂,西番有两名壮汉沾到了药粉,立即痛得嗷嗷大叫。 其余人倒是不再靠近棺材了,转而气势汹汹地包围了我和雨儿,雨儿早已喊得没有力气瘫软在地,我瑟瑟发抖地看向欧阳安和兰姑姑,他们打得难舍难分,根本没时间管我们。 此时此刻我无比地想念金子,要是金子在,那家伙一定是打了鸡血地冲过去砍杀他们,然而金子那个死丫头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眼前的西番人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西番话。我一句也听不懂,只能赔着笑脸一个劲地夸他们是套马杆的汉子,是草原的王,威武霸气。 可是西番壮汉也听不懂我说的话,他们见我笑,以为我在消遣他们,其中一个刀疤最大的西番汉子索性直接抬手,一把铁锤重重地砸向我。 我苦不堪言地往旁边躲去,他又是一锤朝我的肩膀砸来,千钧一发之际,我也不知道摸到了什么,立即当成救命符般抵住了铁锤。 “砰” 一道响亮的撞击声后。铁锤竟然真的被我挡住了,我不敢置信地看向手上的东西,是一块黑色的玉,上面写着一个“凌”字。 该死。我怎么把这么好的宝贝忘了? 三皇叔说过,有了这块黑玉谁都不能欺负我,吴小姐也说过,这块黑玉可以调集凌皇府所有的财产和兵力,所以对付面前的几个西番壮汉根本不在话下,可关键是…… 这玩意儿要怎么用? 西番壮汉也诧异一块小小的玉竟然能够抵挡他的铁锤,他十分好奇地看着我手里的黑玉,然后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通。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突然朝我扑来。 原来他是看出这块玉的不俗,想要占为己有。 我慌乱地爬上了棺材顶,眼见着西番壮汉朝我挥铁锤。我急切地举着黑玉快速喊道:“芝麻开门?急急如勒令?巴拉巴拉小魔仙?三皇叔万岁?麻痹,到底应该怎么用啊?有没有人教教我?!有的话快给老娘滚出来!” 我的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迅速出手将西番壮汉一脚踹倒在地,紧接着,三十来个黑衣人从天而降,他们团团围住了棺材,形成了一堵黑色的人墙,将我护在了中间。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戏剧化的一幕。黑衣人的出现使我们原本颓废的局面一下子扭转了过来,他们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异口同声地说道:“黑影三十团,请姑娘吩咐!” 我被这滔天的气势震得心肝发颤,全身的血液都忍不住颤抖起来。自己人,果然不一样! 我指着刚刚要抢我黑玉的西番人,和另外几个围着我打算教训我的西番人道:“把他打得他妈都不认识!剩下的几个全都给他们整个容,定要让他们脱胎换骨。升华灵魂,重新做人!” 三十个黑衣人虽然没听懂我后半句话,但听懂了我的意思,那就是狠狠教训这些西番人。让他们知道这里叫冬翎,不是西番,由不得他们胡作非为! 黑衣人的武功十分了得,加上人数众多,没几秒就把西番的壮汉撂倒在地,然后就是一顿胖揍,揍得他们连眼睛鼻子都分不出来为止。 很快,西番人只剩下夏春冬一人还站在地上,面对团团围住自己的黑衣人,夏春冬吓得连弯刀都拿不稳。 这时,最先到达的黑衣人跪在我面前问道:“姑娘,她怎么处置?” 我看了一眼夏春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凑近黑衣人指了下周围,小声问道:“你家主子是不是也在这附近?” 黑衣人老实交代道:“主子还在府里处理事务,主子说若是有了危急时刻,就让我们放信号弹,然后主子再现身。” 我挑了挑眉奇怪道:“为什么?” 黑衣人十分真诚地说道:“主子说了,英雄得在最危急的关头救美,这样方能凸显英雄的俊美无双,天下无敌,才会引得美人投怀送抱。” 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个该死的三皇叔也未免太腹黑了吧?连救我这么十万火急的事都想着阴我,有没有搞错啊? 就在我打算再问点其他情况的时候,一个身影急速地从酒楼飞到了我面前,黑衣人立即警觉地朝他挥拳,我抬了抬手,示意黑衣人退下。 第九十六章 定要让他们脱胎换骨 第九十七章 这明明叫挂彩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九十七章 这明明叫挂彩 我看着来人,笑眯眯地说道:“别来无恙啊,西番王子,最近身体挺好的吧?” 我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他腰下的位置,西番王子的脸顿时变成了锅底色:“三小姐果然厉害,身边竟然有这么多高手,看来是小王低估了你。不过刚才的事我在酒楼上看的很清楚,我妹妹是西番国的公主,从小就调皮,特别喜欢开玩笑,她刚刚不过是跟你闹着玩的,不是真的要阻拦你。听闻三小姐温柔贤淑,蕙质兰心,不会介意吧?” 我冷冷一笑:“开玩笑?原来西番大公主喜欢拿人命看玩笑,我今日算是长见识了。” 西番王子朝夏春冬走去。欧阳安铁青着脸拿着竹竿不肯放夏春冬离开。 西番王子转头看向我:“我妹妹只是觉得三小姐有趣,才会用西番的特殊礼对待三小姐,三小姐若是非要说我妹妹玩人命就有点太过分了,毕竟我妹妹可没伤着你们一个人。反倒是我们西番的勇士被三小姐的人打成了重伤,我们西番还没和三小姐计较,三小姐这架势倒是打算和我们开战了?” 西番王子认定我不敢在街上和他对着干,毕竟他和夏春冬是西番国的皇家。即使是附庸国,身份地位也比我高太多,况且他们此次来冬翎可是带了不少好东西孝敬皇帝的,若是闹到皇帝跟前,皇帝未必会惩罚他们。 我顿时有一种被狗咬了一口,非但咬不回去还得强忍的感觉。 我眼波一转,手脚并用地从棺材盖上跳了下来,笑眯眯地说道:“西番王子此言差矣,这怎么会是重伤呢?这明明叫挂彩啊。” 西番王子不解地看着我:“重伤和挂彩,有什么区别吗?”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端着一张认真严肃的脸道:“区别大了,西番王子有所不知,在冬翎国,我们把挂彩的人当成吉祥物,是要放在城门口展示的,用以辟邪!西番的壮士们为了给冬翎国带来福祉,煞费苦心地将自己变成了吉祥物,这份心意真是让人感动啊!” 说着,我抬手抹了一把眼角莫须有的泪滴,满脸感动地朝黑衣人招了招手:“你们几个木头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西番送来的吉祥物挂在城门口?西番王子不远万里送来了如此厚重的祝福。你们怎么能怠慢呢?” 黑衣人立即会意,而后一脸坏笑地拖着一个劲干嚎的西番壮士,把他们像死猪一样五花大绑了起来。 西番王子面色阴沉,他来冬翎国带了很多亲兵。但为了显示诚意,降低皇帝的戒心,他把大部分亲兵都留在了城外,只带了几个精锐的人。 上次在三夫人房里的密道中,他已经折损了一部分精英,这次要是再折损,他身边的精英就少得可怜了。 他急切地出声道:“住手!” 他这句话吼得很是响亮,想必是带了几分内力的,黑衣人停下捆脚的动作,一脸防备地看着他,我淡然地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 “西番王子是打算在吉祥物上署名吗?哎呀,你放心吧,这种小事就包在本小姐身上,本小姐定会帮你办得妥妥帖帖的,也会将西番王子的美名传至街头巷尾,冬翎国的百姓们一定会感恩西番王子的祝福的。” 西番王子的肤色本就偏黑,听到我这话,他的脸一下子变成了黑炭色,看上去十分渗人。 “三小姐。你不要太过分!”西番王子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 我勾了勾唇角,我过分?要不是夏春冬拿弯刀砍棺材,大闹丧礼,老娘会来理你这条黑熊犬? “西番王子这话本小姐怎么就听不懂了呢?”我一脸委屈地看着他。“本小姐一直关心王子的身体健康,又感恩王子千里迢迢送祝福的情谊,王子怎么能说我过分呢?” 西番王子正要说什么,我身旁的黑衣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节灰白色的东西。看上去像是信号弹。 我赶紧示意他停手,朝他低声道:“你做了手榴弹?我说兄弟,你可千万得悠着点,对面的可是西番王子,炸死了他会有很多麻烦的……” 黑衣人老实本分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姑娘,已经出现了危及情况,属下要通知主子赶来!” 我皱着眉奇怪地看着他,西番王子并没打算动手,而动嘴皮子,他也没赢过我,怎么就成了危及情况了? 他见我迷茫地看着他,解释道:“主子说了。姑娘若是关心其他男子,属于八百里加急情报,一定得在第一时间发信号弹。” 我嘴角狠狠抽了抽,顺手拿过一旁的木棍,一棍子敲在了他的翘臀上:“大哥,你这智商和理解能力我给你跪下了,你能混进黑影,想必平时没少挨揍吧?” 那黑衣人一边揉着屁股,一边痛得直抽抽:“不瞒姑娘,属下武功不高人又老实,就被他们几个挤在了门边,虽然脑袋经常被门挤。不过倒是成就了属下的铁头功……”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寸草不生的脑袋,一脸的黑线:“大哥,你们黑影不会都有一颗卤蛋一样的脑袋吧?” 那黑衣人正要说话,对面的西番王子受不了了。他以为我们在密谋着什么对付他的计策,两只眼睛如老鹰盯着猎物一般盯着我:“三小姐,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吃卤蛋!”我脱口而出,而后又呸了两声,咳嗽地数下才道,“今日是我娘出丧的日子,你们这么一闹。我娘的亡灵还如何安息?想要我息事宁人你们就给我娘下跪磕头,否则一切免谈!” 夏春冬自然不肯,她握住了弯刀,朗声道:“王兄。咱们跟她拼了,我就不信她敢杀了我!” 西番王子头疼地看着她,然后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西番语,夏春冬脸色铁青地放下了弯刀,她站得笔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知道西番王子肯定骂了夏春冬鲁莽,但他不会让夏春冬下跪,若是夏春冬下跪。他们西番国的脸就真的丢到了姥姥家。 所以西番王子冷着一张脸和我谈判,我本来打算狠狠敲他一笔竹竿,可欧阳安却突然放过了夏春冬,想必是出于国家利益考虑。打算卖西番王子一个人情。 西番王子阴沉着脸拉着夏春冬离开,夏春冬怒气满满地吼道:“欧阳晓晓,你给我等着,本公主不会放过你的!” 我朝她翻了个大白眼。忙活半天一毛钱都没捞到,还把自己的底牌暴露了,我立即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欧阳安,欧阳安则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收拾了一番后他吩咐人继续出城。 欧阳安无条件放了夏春冬,西番王子不好多说,只能舍弃这些属下。 见我要出城了,黑衣人在我耳边小声问道:“姑娘,真的要把他们绑在城门上吗?” 我没捞到好处,心里不爽,脸上端着冷笑,语气不善地回道:“当然啦!你忘了吗?西番王子可是称赞本小姐温柔娴淑,秀外慧中的,如今有个让他们扬名立万的机会,本小姐自然要双手供上啦,你说对不对?” 说着,我朝着黑衣人露出了两排亮白的牙齿,黑衣人看到我森然的笑容,顿觉毛骨悚然,连忙应允。 出了城门,便是一条上山的路,山路不好走,加上头上的阳光已经开始毒辣起来,我感觉十分不舒服。 我拢了拢头上的白布,遮挡住太阳,侧眸看向一旁的兰姑姑,她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地跟在棺材的另一边。 这时,金子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我身旁,小声道:“姑娘,您要的东西属下带来了。” 我立即高兴了起来:“下药了没?” 金子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姑娘放心,属下让二叔下了整整两包迷魂香,只要她碰了,姑娘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九十七章 这明明叫挂彩 第九十八章 追,她中了毒一定跑不远! (为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九十八章 追,她中了毒一定跑不远! (为三百钻石加更) 我赞赏地点了点头,而后一把扯住金子的耳朵,金子没想到我会这么做,一时不备被我得手,她倒抽一口冷气道:“啊!三小姐快松手!” 我没好气地拧着金子的耳朵:“死丫头,你知不知道本小姐刚刚差点脖子和脑袋就分家了!” 金子嘟囔道:“还不是因为姑娘嘛!本来我早就回来了,后来二叔说下的分量不够,恐怕会坏了姑娘的事,就又加了一点,这才耽误了些功夫,再说,主子不是给了你黑玉吗?” 本来她不提黑玉我还打算饶过她的耳朵,她一提,我又用力拧了两把她的耳朵:“你们黑影是不是脑子都少根筋?非得我急了才现身!” 金子迷茫地看了我两眼,雨儿在旁边小声地将事情说了一遍后。金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等她笑够了,才告诉我,原来只要亮出黑玉,黑影见了就会现身听候指示。 我们正说着话的时候。棺材突然停了下来,我看了一圈四周,发现已经到了入棺的地方,我松开了金子的耳朵,从金子的手中偷偷接过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包裹。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前方有先生在高声说着规制,我依言照做,但余光一直盯着兰姑姑,等待她行动。 可直到棺材上土,她都没有行动。难道她是打算等人离去后再开棺? 我想得有点出神,连欧阳安叫我我都没有听见,直到雨儿扯了扯我的衣袖我才反应过来。 “叩别你母亲吧!”欧阳安端起酒杯在墓碑前撒了一圈,他高大的身子站在墓碑旁边,显得格外落寞和萧条,仿佛三夫人的离世将他的血肉都抽走了。 我跪在地上将包裹放在墓碑前,带着哭腔道:“娘,女儿没有贵重的东西给您,女儿知道您喜欢医书,便买了这本小册子,希望能慰藉您的亡灵。” 我随便找了两块砖头压住了包裹,欧阳安见我如此,似乎很是安慰,他淡淡道:“既然是送你娘的,就把它烧了吧!” 说着他要弯腰过来捡,我吓了一跳,连忙制止他,开玩笑,这本小册子老娘可是下了整整两包的迷魂香,就为了迷倒三夫人,你要是碰了岂不是露陷了? “爹,娘是爱书之人,若是在娘的坟前焚书,恐怕会让娘不安。”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心里十分担忧。 好在欧阳安并没有胡搅蛮缠。他松开了包裹,一个人站在一旁喝起了酒,他自己喝一口,又朝着地上撒一点,神情看上去很是憔悴。 入葬仪式很简单。在欧阳安闷声喝酒,和兰姑姑的沉默不语中结束了,先生让大家将白花烧了,又带着大家走了几遍火堆后,领着大家往山下走,算是结束了。 一开始欧阳安并不肯走,他突然跪在三夫人的墓碑前痛哭流涕,酒瓶子掉在地上,破裂成碎片,如他的心,破碎而灰暗。 丫鬟婆子们跪了一地,怎么劝都劝不动欧阳安,直到兰姑姑上前扇了欧阳安一个耳光:“你不配为夫人守墓!” 兰姑姑的神情很冰冷,带着强烈的怨恨,我惊讶地看着她。 事出突然,兰姑姑这一耳光将欧阳安打得蒙了,他喃喃道:“不配……原来这么多年她还是没有放下执念,她还是要去做那件事,完成她北疆的宏图大志,让北疆的……” “大将军慎言!”兰姑姑大声呵斥了一句,这才让欧阳安醒神。 欧阳安踉踉跄跄地站起身,他平静地看着兰姑姑很久,最后用十分漠然的声音说道:“你走吧,随她去吧!” 兰姑姑一愣,她的脸上闪现出吃惊和叹息的表情。那表情很快,若不是我一直盯着兰姑姑,恐怕压根儿看不到她这样的表情。 兰姑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欧阳安的话又是什么意思?莫非三夫人已经离开了? 我朝金子投去询问的眼神,金子朝我摇了摇头,金子的本事我还是相信的。从三夫人假死到现在,她一直守在三夫人的院子内,三夫人是没有办法逃脱的。 这时,欧阳安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走,一众丫鬟婆子立即起身想要搀扶他。他挥着手打开所有人,径自一个人走着。 他走得很慢,也很惊险,好像随时都会跌倒似得,丫鬟婆子们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最终他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倒,整个人失去重心,重重地扑在了地上。 丫鬟婆子们尖叫着去扶他,又吩咐家丁将他抬走,场面乱得一塌糊涂,自然没有人理我这个走在最后的人了。 见所有人都朝着将军府的方向离开了,我拉着金子和雨儿躲在了一处角落,准备对三夫人来个守株待兔。 兰姑姑一个人在三夫人的墓碑前伫立了好一会儿,我牢牢地盯着她,以为她要将三夫人从棺材里救出来了。结果她竟然扭头朝山下走了。 我们三个愣在原地,十分意外地看着兰姑姑地背影,我喃喃地自言自语道:“莫非她一个人挖不开土,准备回去找帮手?” 这时金子突然猛地戳了我一下,我正要说她,她一脸惊奇地指着地上道:“三小姐,包裹里的书被人拿走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刚刚不是只有我们四个在这里吗? 兰姑姑不是一直都站着,没有碰包裹吗?包裹里的书怎么会不见了呢?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慢慢从我的后脊梁爬起,缓缓渗透进我的每一个毛孔,我猛地吞了吞口水,脸色惨白地问道:“你确定这里只有我们四个人?” 金子的脸色比我的更难看,她侧头,用耳朵仔细地探听了片刻十分肯定道:“属下的武功虽然不是顶尖,但在冬翎国也难逢敌手。属下可以断定这里刚刚只有我们四个。” 我皱起了眉,我见过三夫人,她是一个十分出众的女子,看她虎口上的老茧,应该也是个习武之人。 兰姑姑是三夫人的贴身丫鬟。武功很高,勉强能和金子过几招,一个贴身丫鬟就这么厉害,或许三夫人的武功更高? 可不管她的武功多高,只要她触碰了小册子就一定会中上面的毒。 “追,她中了毒一定跑不远!”我朝金子招呼一声,就打算往山下跑。 金子拉住了我:“姑娘,若是武功比属下高的,恐怕得加大范围搜查,属下猜测她可能会用轻功飞去什么地方躲着。” 我点了点头。金子说的有道理,可我们哪里有那么多武功高强的帮手啊? 这时,我想到了三皇叔的黑玉,我立即亮出了黑玉,黑影三十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现在开始地毯式搜索。方圆十里,凡是活着的东西,统统给本小姐带回来,明白了吗?” “是!”黑影三十得到命令便开始行动,金子简单给了几个意见后也加入了行动。 我则拉着雨儿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等待结果,然而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黑影三十忙忙碌碌地找了一个下午都没找到人,反倒是带回了一堆野兔野鸡野鸳鸯。 看着面前衣冠不整,瑟瑟发抖的两人。我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不耐烦地朝他们挥了挥手,将他们放走了。 眼见着天快黑了,我也没了指望,索性招呼雨儿搭起架子。串起小木棍,做起了烧烤。 当三皇叔走上山顶的时候,我正在忙着张罗烧烤生意:“小帅哥,你这个兔腿一两银子!旁边的你说啥?收你的是二两?哎呀你就知足吧,你哪有他长得帅。就你这长相不收你三两就很对得起你了!再吵吵就再加一两银子!” 我话音刚落,大家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们一脸惊恐地丢下了手里的食物,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我正忙得热火朝天,突然看到他们这样。一愣,转头看去,三皇叔正站在我身后,他一袭月牙色锦袍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冷。 身旁的二十九捧着白花,面色古怪地看着我:“三小姐,你在三夫人的墓碑前……烤肉?” 第九十八章 追,她中了毒一定跑不远! (为三百钻石加更) 第九十九章 这世上哪有人比三皇叔好?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九十九章 这世上哪有人比三皇叔好? 我看向二十九的白花晃了晃神,而后猛然想到刚刚在烧白花的时候,人群中突然多了一个人,我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黑影三十道:“快,把棺材打开!” 黑影三十面面相觑,二十九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三小姐,你要开棺?这……” 死者为大。在冬翎国不管有多大的仇怨,也很少会有人开棺,仇家都不开棺,更何况我和三夫人是母女关系,怎么能开棺呢? 雨儿怕三皇叔误会我不孝,连忙解释道:“启禀三皇叔,三夫人没有死!她是假死的!”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二十九立即吩咐黑影三十将棺木挖开,当棺木打开的时候,众人皆是一惊,我凑上前朝棺木里看去也是吃了一惊。 棺材里竟然有三个人! 难怪抬棺材上山的时候,抬棺材的家丁一直气喘吁吁,原来棺材里放了三个人! 可盖棺的时候我明明见到只有三夫人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多了两个人?棺材那么大,她们又是如何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的? “把她们的尸体翻过来!”我是学医的,见死人很正常,可雨儿却有些受不了。 她哆哆嗦嗦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可又因为腿软不小心踩到了石头,跌向了一旁,二十九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猝不及防。四目相对,眼中映着彼此的影子,两人皆是一愣,傻傻地站在了原地。 我懒洋洋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视:“我说二十九,你想把妹也换个场合吧?这里可是坟墓啊,你不会是打算在坟墓前面瞧出一朵花来吧?” 二十九立即松开了雨儿,然而这一下太快,雨儿没站稳,二十九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腰身,雨儿顿时涨的满脸通红。 我又要张嘴泼冷水,雨儿连忙咬牙阻止我:“小姐!” 这一声小姐叫得我是又酥又麻,浑身一颤啊!我抬眼看向二十九,二十九的脸上也是一红,两人尴尬地往两个方向走。 然而二十九却是不小心撞上了另外一个黑影,那人傻头傻脑地问了一句:“首领,你的脸怎么红成猴子屁股了?” 二十九一巴掌扇在那可怜的黑影头上:“还不赶紧干活?没听到姑娘的吩咐吗?” 那人抱着脑袋委屈道:“姑娘说不要把妹。我确实没有把妹啊……” 二十九气得连捶了他数下:“谁问你把妹了?还不快把尸体翻过来!” 黑影应了一声后可怜兮兮地爬进棺材里将三人翻了过来,尸体已经腐烂了,本来脸朝下还好,一翻过来迎面就是一股浓重的腐尸味。 我捏着鼻子仔细地辨认了一番后朝雨儿招了招手:“雨儿。你看,那人是不是鸳鸯?” 雨儿害怕地往棺材里看去,原本她想要攥我的手,可是被三皇叔瞪了回去,正好金子在她的身边,她就攥着金子的胳膊往前探了探身子:“小姐,是鸳鸯!” 那么另外一个应该是去三夫人屋里下毒的赵妈妈和三夫人院子里伺候的丫鬟了,我抿了抿唇吩咐人将棺材盖上,又往上面撒了一拨黄土。 我点燃了二十九带来的白花,又将剩下的纸钱全都烧给了鸳鸯,鸳鸯是个好丫鬟,可惜我们的主仆情分太浅,希望她来世能够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 三皇叔将我圈在怀里,低沉醇和的声音略过我的耳朵:“冷吗?” 我摇了摇头,抱住了三皇叔的腰肢,将脑袋埋在三皇叔的胸口,就这么静静地待了一会儿,等心情平复后,我抬眸看向他道:“三皇叔,北疆是什么地方?” 三皇叔看着我漆黑的眸子。淡淡道:“原先边疆是统一的国家,后来因为政治纷争,分成了南北疆,北疆目前是边疆的皇室掌控。而南疆是兴起的贵族掌权。” 皇室? 这么说来,三夫人很有可能是北疆皇族的一份子?而欧阳安因兰姑姑打断,没来得及说完的那句话应该是和振兴北疆有关了。 这么说三夫人潜入冬翎国很可能是来找同盟了,又或者冬翎国也有北疆的皇族? 她舍弃了我这个亲生女儿。显然是不打算把我带回北疆,那她找的会是谁? 想到三夫人的眉眼,我的脑中浮现了一个人,我追问道:“三王爷的母妃是不是北疆人?” 三皇叔点了点头:“不错,梅妃是北疆和亲的嫡公主,擅长用毒,本皇毒发时,她曾经施针为本皇续命。可惜本皇身上的毒性太强,连累了她。” 连累? 恐怕梅妃正是那个下毒之人,而为了防止事情败露,牵连三王爷。她故意死在寒麟毒上,好让三皇叔觉得自己永远欠三王爷一条命,从而让三皇叔保三王爷一世荣华。 好狠毒的心! 可是三皇叔已经对梅妃先入为主,加上我没有证据证明是梅妃下的毒。若是这样贸贸然地告诉三皇叔,恐怕会伤了他的心。 三皇叔抬手抚着我的眉心:“在想什么?” 我脱口而出:“在想三王爷……” 三皇叔原本柔和的眼眸一下子变得冰冷,好像一把冰刀,一寸一寸地切割着我的肌肤。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缓缓道:“……的母妃。” 三皇叔这才收敛了通身的寒气,他收手,将我圈得更牢了一些。下巴磨蹭着我的额头,清冷而淡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是吗?” 我十分狗腿地握住三皇叔的手,在他的手背上吧唧亲了一口,以示衷心,三皇叔这才放过了我。 他将我抱进了马车,马车里比外面要温暖一些,我打开帘子透气,看着外面急速后退的风景。疑惑道:“这好像不是去将军府的路啊,三皇叔,你要带我去哪儿?” 三皇叔大手一撩,将我抱在腿上:“既然三夫人没死,我们便可以继续去做未做完的事!” 未做完的事?什么事? 我茫然地看着三皇叔,却发现三皇叔的面色突然变得阴沉而古怪,我眨巴着眼睛不解地看着他,三皇叔这是怎么了?刚刚说话的时候不是很高兴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当我的视线往下看去时,我顿时明白了三皇叔的感受。 三皇叔将我抱在大腿上,我侧着身子躺在他的敏感部位,本来这个场面应该有点小粉红的,结果三皇叔的小宝贝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三皇叔有点懊恼地掰起了我的脸,看着我狡黠的微笑,他眸光发亮地盯着我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暗哑:“快给本皇解封,本皇憋得难受。” 这一下我笑得更加欢脱了,三皇叔一把扣住我的下巴,眸子中带着不赞同的意味:“晓晓,若是把本皇憋坏了,你后半辈子的幸福怎么办?” 我笑眯眯地说道:“皇叔不要担心,到时候我会组建一个后宫团,给他们伺候我……” “你敢!”三皇叔将我整个人拖到了他的身上,伸手在我的腰间揉捏着。又顺着我的腰肢往下摸去。 我吓了一跳,连忙按住他的手,求饶道:“我胡说八道的,这世上哪有人比三皇叔好啊!” “晚了!” 三皇叔低头狠狠擒住了我的唇畔。他的吻太霸道,加上马车颠簸,我有点透不过气来,我抬手推搡着他,他却伸手在我身上游走。 我立即用手去抓他作乱的手,这正好和他的心意,他立即用一只手抓住了我的两只手,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三皇叔的马车虽然很大,但空间有限,我被压着动弹不得,他轻笑一声,轻轻扯开我的衣襟,在我的锁骨处留下了一朵朵绚丽的花朵。 我浑身酥痒,一股异样的心情笼罩在我的心头,我强制地咬着牙忍受着。 这时,三皇叔低沉醇和,带着笑意的声音缓缓传来:“现在知道本皇的感受了?” 该死的,他是故意的! 我气得磨牙:“我纵使感同身受也不给你解封的!” 为了彰显决心,这句话我几乎是喊着说完的,腹黑的三皇叔带着清浅的笑意低头继续在我的锁骨处留恋:“无妨,长夜漫漫,本皇有的是时间……” 我几欲抓狂,三皇叔继续火上加油道:“况且本皇很享受晓晓两颊绯红,羞涩迷离的眼神……” 他慢条斯理地一下又一下地触碰着我最敏感的地方,我终于忍不住轻吟出声,该死的,老娘把持不住了! 我颤抖着从袖子里摸出了银针,然而三皇叔却是将我的银针收了起来,淡笑道:“本皇突然不急了……” 第九十九章 这世上哪有人比三皇叔好? 第一百章 主子,您就不能治治三小姐吗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报告皇叔,皇妃要爬墙 作者:凌晨 第一百章 主子,您就不能治治三小姐吗 老娘都准备给你解封了,你居然跟老娘玩起了小心思! 看着三皇叔如诗如画的脸上满是旖旎的笑容,我眯了眯眼睛,他这是打算让我求着他给我银针,然后再给他解封? 我十分傲气地将眼睛瞥向一边,淡笑道:“本姑娘也不急!皇叔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本姑娘脸红不是因为心跳加速,而是因为马车闷热,透不过气,是热的。” 三皇叔幽深的琥珀眸子微微眯了眯,他淡笑着低头,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睫毛上。我不自觉地眨了眨眼睛。 “是吗?本皇不信!” 说着,三皇叔冰凉的唇畔若有似无地滑过我的眼睑,在我的眉骨处落下一个轻巧的吻,他也不离开,一直停留在离我一寸的地方,温热的呼吸撩拨着我的睫毛,冰凉的唇畔时不时地触碰着我的眉骨。 他唇畔上的肌肤带着纹路,摩挲在眼睛上时仿佛能导电。电得我手指发麻,心肝儿好像坐上了秋千,就那么一下一下地晃荡着。 清雅的药草香萦绕在我的鼻尖,我艰难地咽着口水。任由三皇叔摆布。 三皇叔见我还能忍,打算伸手偷偷地潜入了我的衣襟,我见状立即扯开嗓子大声高歌:“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皇叔是最呀最变态,这个样的皇叔不是最可爱!” 我本来就不是唱歌的料,别人五音不全,我五音能唱出六音来,所以三皇叔听到我举世无双,美妙绝伦的歌声当场就蒙圈了。 见三皇叔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我一下就乐了,反反复复地唱着这几句,三皇叔皱着眉死死盯着我吧唧乱动的嘴。 外面赶马车的二十九实在忍无可忍,鞭子都快挥得飞起来了,一道充满幽怨,一脸不忍直视的声音从车帘外面幽幽地传了过来:“主子,您就不能治治三小姐嘛?” 三皇叔的脸一下子变得黑沉,我不由大声笑了起来,治我?哈哈,二十九。你恐怕得失望啦! 二十九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道:“主子,都这么久了,您还没把三小姐拿下吗?您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不是属下多嘴,您不麻利点。再这么下去,您恐怕就要……” “闭嘴!”三皇叔冰冷的气场一下子充斥了整个马车,一道劲气如一把有形的剑直逼外面的二十九,一声闷哼声后,世界安静了。 三皇叔放开了我,一个人黑着一张脸坐在马车的正中间,整个人身上如覆盖了一层寒冰,被属下嫌弃某种能力不行,这对三皇叔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原本我打算用温柔的话语打破三皇叔心里坚硬的寒冰,然而我说了好几句好话,三皇叔仍然笔直地坐在原地,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马车的帘子,显然是在忍受着极大的怒火。 我怕我再捣乱,他会真的冲出去宰了二十九,便乖乖地缩在马车的角落里看着外面的风景。 外面很黑,除了高大的树木外几乎看不清东西,不过抬头倒是可以看到璀璨的银河。 古代的空气就是好,连带着夜空也干净不少,一抬头就能看到毫不遮掩的夜空,这感觉真的很舒服。 我吹着夜风。抬眸盯着远在天边又近在咫尺的繁星,不由用手臂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有人说天上的一颗星星就是一个离去的人,我突然想到若我是毒女,我为三皇叔解了毒。他能够健康地生活下去,可如果我哪天突然穿越回去了,他该怎么办? 我抿了抿唇,侧眸看向三皇叔如神抵般的轮廓。此时他已经开始提笔处理公务,不过一张脸还是绷得很紧。 他也依然腹黑,处理好的每一个文案都扔给二十九,要求他七天内完成。二十九可怜兮兮地吸着鼻子一一应下。 我看着他们主仆有趣的画面不由勾了勾唇角,未来如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已经离不开这张如诗如画的脸,这个腹黑到骨髓里的男人…… 一室安静,三皇叔一直在专心处理着文案,我看着看着便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一双温暖的手臂环绕住了我,我靠着结实的臂膀。安心地寻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轻轻呢喃了一声:“三皇叔?” 一道低沉醇和,如阳春白雪般令人融化的声音,带着一丝诱哄,轻轻应道:“本皇在!” 我抬手摸索了一阵后,捏住了他修长的无名指和小手指,三皇叔的手一顿,而后我的唇边一凉,一个吻落在了我的唇上,我砸吧了两下嘴,在三皇叔的轻笑声中进入了梦乡。 我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但睡得很是舒心。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总有一只手在我的耳边挠着我,我抬手拍掉,那只手又巴巴地挠着我的耳廓,我实在被烦的受不了了,便一下子坐起了身,不满地看着三皇叔。 扰人清梦! 三皇叔含笑的眸子看着我,他的眼睛有点红。里头有不少血丝,看样子是一夜没睡,我扁了扁嘴问道:“三皇叔你怎么不休息?你不会是把当自己是铁人了吧?” 三皇叔挑了挑眉,我顺着他的眼神看向自己。马车里,三皇叔用来写字的小桌子已经收了起来,换成了柔软的垫子和被褥。 宽敞的马车是足够我和三皇叔两个人并排躺着的,可我却是一个人横过来睡在了马车正中间,一条腿更是肆无忌惮地压在三皇叔的肚子上。 看到自己如八爪鱼一般霸气侧漏的睡姿,我不由咳嗽了两声,而后规规矩矩地束手束脚地准备躺向一边。 三皇叔轻笑一声将我揽在怀里,淡淡道:“走吧。” “走?去哪儿?”我迷茫地看着三皇叔伸手挑开了车帘。 三皇叔先走出了马车。轻松地跳下马车后朝我看来,我也跟着钻出马车,三皇叔淡淡道:“去做未做完的事。” 我更加茫然,三皇叔牵着我的手。将我抱下了马车,他像变戏法似得从身后拿出了一件披风披在了我的肩头,而后将我搂在怀里:“山上风大,小心着凉。” 我环顾一圈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另一个山头。这个山头看上去好像有点眼熟,但是因为我刚刚睡醒,视线还有点朦胧,加上天际还未泛白,看东西模糊,所以我没辨认这里是哪里。 三皇叔搂着我朝前走了一段路,走到了一个更高的地方,我朝前看去,一幅锦绣山河图绽放在我眼前。 我惊讶地看着对面,连绵不绝的山峰此起彼落,高大巍峨地伫立在前方,苍郁有力。 山峰中有气势宏伟的河流呼啸奔腾着往下倒去,带起千层浪花,我不由惊叹出声:“天哪,这太美了!” 我这声音不大,可山谷对面却传来了我的回音,我惊喜地看向三皇叔:“你怎么发现这里的?” 山谷对面又传来了我的回声,却没有三皇叔的,半响后三皇叔指了指对面。 我回头看去,此时的天空已经渐渐泛白,隐隐有红色的光晕从云端弥漫开来,只一眨眼功夫,橘红色的云彩如鸟儿的翅膀一般飞快地飘散开来,我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深深地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绚丽的云霞越聚越多,一轮红日从山的那端如害羞的小姑娘一般渐渐拨开云雾朝我们看来,顿时万丈光霞从山峰顶端向下泻去,照亮了原本沉睡着的山河。 山河仿佛一下子活过来一般,渐渐地展露出生命的颜色,顿时一阵鸟鸣声响彻云霄,大片的鸟儿扑棱着翅膀从山峰中飞出。 三皇叔轻轻搂着我的腰肢问道:“晓晓,你愿意陪本皇看这万里河山吗?” 三皇叔的话十分有力,绵延不绝的山脉传来他嘹亮的问话,我心里一酸,眼中含着泪花,轻咬唇畔,轻声道:“不愿意……” 第一百章 主子,您就不能治治三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