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武兵王在都市》 第1节 《古武兵王在都市》 作者:二十七 文案: 他是古武高手,也是超级兵王! 重回都市,成为美女董事长的贴身保镖。在商场上粉碎竞争对手的阴谋,在情场上抱得美人归。 与绝色女秘搞绯闻,和艳丽女星谈谈心。 兵王的日子过得显然有些潇洒。 在不为人知的背后,他默默“关心”着不同的杀手、高手、职业雇佣兵团,逐步走上强者的巅峰之路…… 第1章 生离死别 瓢泼大雨已经下了一天一夜,整条山谷都被阴云笼罩着。这里是中缅边境的热带丛林,持续了两天的战斗,渐渐落下了帷幕。 “队长!” 一个身穿迷彩的青年,拎着一把狙击步枪蹿出灌木丛,脸上的油彩被雨水浸泡时间太长,已经开始花了。 青年抱着牺牲的战友,茫然的跪在大雨之中,撕掉队友的肩章和番号,用手指和刺刀抛出一个坑,亲手掩埋了战友的尸体,将一根刺刀扎在墓前,上面挂上一顶钢盔。 做完这些,青年饱含着眼泪,平举狙击步枪,快速穿越丛林中的枯木。一只野鸟腾楞楞飞过去,他敏捷的滚出几米外,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快速扫描几个方向。 “苏北,咳……是苏北吗?”一个女人微弱的声音。 “雪姐?真的是你!你在哪儿?” 苏北高兴的像个孩子,鼻涕泡都乐出来了,自从和敌人交火以来,第一次和战友汇合,他一边警示周围环境,一边向发出声音的方位推进。 在一堆灌木丛中,他终于看到了战友。 “雪姐,你受伤了!我来扶你,我从三号高地撤下来,悍匪的大队人马说话就到,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雪姐虚脱的摇了摇头:“别动我,苏北,已经不能动了,弹片炸进胸膛,咳咳,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烧穿了……你听我说,翻过这座山后,一直向北走,活着离开这里。” “你别说话了,我背你出去。” 苏北的眼眶红红的,这一次,他们秃鹰特种部队全员十三个人,到现在只剩下他和柳寒雪。特种部队接到组织下达的任务,负责追捕一伙儿活跃在中缅边境的悍匪。可是,谁能想到,这些悍匪居然不惜重金,聘用了国际佣兵组织“修罗雇佣兵”的高手。 人数上、情报上都失误,对方火力强大,占据天时地利,就是要一举消灭华夏国这群特种兵。 当苏北扶住柳寒雪的后背时,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整个手掌摸到的是一团血肉泥泞,他忍着眼泪不想让雪姐看出来,这种血肉模糊的恐惧和悲凉,几乎让他这个七尺男儿崩溃。 苏北刚编入秃鹰特种部队时,无论在生活还是训练中,柳寒雪对他都极为照顾,这也引来许多战友的吃醋,毕竟柳寒雪是特种部队里的队花。 “苏北,我没法大声说话了,接下来我所说的,你一定要记住!” 苏北擦了把脸上的油彩,挤出一个笑脸,说:“差不多得了啊,瞧你劲劲儿的,唠叨个没完了,说的好像临终遗言似的,你稍微忍耐一下,我马上给你止血。” 柳寒雪吃力的摇头,目光斜视自己的胸口。苏北连忙从里面拿出一封信来,似乎更像是一封遗书。 “这是我妹妹,雪姐就这么一个亲人,她一个女孩子,经营着我父亲生前留下的集团,这么多年很不容易。这次行动之前,我获悉到情报,有人花了重金,要我妹妹的命……” “你放心,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发誓,只要我还活着,绝不会允许她受一丁点伤害。” 柳寒雪忍着剧痛,笑着说:“有你的话,当然没问题。另外,我希望你能照顾她一辈子,一起生活,一起工作,结婚生子,吵吵架也没关系,我知道你们俩的脾气都不好,不过吵完架别记仇,你是男人,谦让她一点……” “柳寒雪,你他玛的有完没完!”苏北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抱紧我,冷。”柳寒雪已经意识不清晰了。 苏北咬着牙强行把眼泪咽进肚子里,几天没刮胡子的下巴,疼惜的蹭着她的脸颊。 “还有一点,秃鹰特种部队只剩下你一个人,没有任何人希望你报仇,大家都希望你活下去,你给我发誓!” “我发誓,我……我肯定好好活!”苏北冲天发誓。 “你的军籍和档案只有队长才有,没人知道你当过兵……咳咳。”柳寒雪渐渐闭上了眼睛,“真不甘心,苏北,你知道吗,从你进秃鹰的第一天起,姐就喜欢上了你。” “我知道,寒雪!”苏北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角。 柳寒雪笑了,松开他的脖子,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说:“这就够了,自己生命的消失,还是能感觉到的。临死前,感觉好多东西都让人留恋啊,好想在看妹妹一眼,如果你看到她,别告诉她我死了。” “嗯。” 远处,传来匪徒和佣兵搜山的声音。 柳寒雪强挣扎着推开苏北:“走!快走!” “不,不……”苏北崩溃了,心爱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那种痛苦与无助是常人无法体谅的。 “苏北!你安的什么心,你想让我死不瞑目吗!”柳寒雪用枪指着自己的脑袋,狠狠的拉上保险,面对敌人时都不曾这么愤怒。 就算柳寒雪不是爱人,只是战友,抛弃战友都是莫大的耻辱。 苏北紧握着拳头,退后两步,他不怕死,可为了柳寒雪,他宁愿肩负起这份耻辱,以及未来在每个深夜里都会涌上心头的痛苦回忆。 扑通!苏北双膝跪在柳寒雪身前,头磕在地上泣不成声,低声的哭吼道:“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感激不尽!” 苏北卸下身上的装备,包括枪械子弹,飞奔向丛林的尽头。许久,身后传来一声轰隆隆的巨响,转头看去泪如涌泉。 这时,几名从山下包抄的悍匪,发现正在向大爆炸敬礼的苏北,各自举起手里的冲锋枪。 “华夏特种兵,原来就是这么的不堪一击,哈哈。” “no,特种兵?东方pig,嘿嘿。” 苏北云淡风轻的转过头,目光中闪烁着寒芒,他实在无法相信,战友们都是以一挡百的高手,怎么会全军覆没。 他心里隐隐猜到了答案,被出卖了,这也是柳寒雪临死前让他不要报仇的原因。秃鹰是废物?他们每个人都是国内各大军区数十万将士中,万里挑一的高手,代表着国家最强的战斗力,是名副其实的兵王。 “全都别动!”苏北冷冷的说。 “别动?哈哈,你是不是想说,让我们站在这里让你杀?” 十几个悍匪,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苏北的嘴角扬起一个残忍的微笑,突然,身形一动,几乎像鬼魅似的扑向悍匪,与此同时,绑腿上的国产59军刺抖手而出。 砰!苏北一拳砸在一个嘲笑秃鹰的那个悍匪头上,咔嚓,悍匪的脑袋九十度旋转,转到后面,临死都没看到敌人从哪来的。 噗!当苏北击杀一个敌人后,那把飞行的刺刀才刺穿另一个悍匪的喉咙。 人体运动速度超过了飞刀飞行速度?几个悍匪刹那间怔住了,完全违背物理学,恍然间意识到突然降临的恐怖。 “shoot!shoot!killshe!” 哒哒哒!冲锋枪一阵狂扫。 苏北又是一拳轰出,捶在一名悍匪的胸口上,飞出几米开外,撞在树上,当场死亡。一分钟的时间内。 苏北如同蝴蝶穿花似的,当他擦拭短刀的时候,面前只剩下一个人。 悍匪形容呆滞的看着这个惨况,拗断脖子的,割断喉咙的,甚至掉脑袋还在喷血的,他想动一下,却双腿筛糠,脊背发凉。他们可都是缅三角贩卖军火和毒品的,国际刑警通缉的罪犯,残忍的场面见过,但是这种杀人的方式还是第一次见到,天啊,华夏特种兵到底有多强大。 “你,你是魔鬼!?” “立正站好,别乱动。” 苏北扶正他的肩膀,愤怒和仇恨能让一个人沉着起来,但这时候是最可怕的。 啪!苏北一击耳光抽过去,悍匪牙齿和血顿时喷了出来,一头撞在树杈上。苏北抓着他的头发,将这颗脑袋彻底挂在树梢。 “寒雪、队长,这里山清水秀,拼命了半辈子,你们好好休息吧。我答应你们,一直一直活下去。” 事到如今,苏北幡然醒悟,为什么这次行动让他做远程狙击手,在战友眼里自己永远是兄弟。 …… 一个星期后。 繁花似锦的江海市,毗邻江浙地区,是国内经济最发达的城市。 苏北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地上都是豪车,形色匆匆的上班族,穿着暴漏的都市女孩儿,让他这个走不出阴霾的人,心情稍稍宽慰许多。 脱去专属迷彩,卸掉四十五公斤的行军装备,擦掉脸上的油彩后,一米八零的苏北走在人群中,算不上是帅气的小白脸,但也是五官周正相貌堂堂,神情中透着一抹苍凉和耐人寻味的成熟。 “这就是柳氏集团总部了吗?” 苏北仰望矗立在市中心的这栋三十多层的摩天大楼,想不到寒雪家里这么有钱,在他眼中,柳寒雪对战友们温柔娴熟,但在战场上却非常自信要强。 既然是亲姐妹,柳氏集团董事长柳寒烟的性格应该也不差。 “站住!请问你找谁?”一个保安拦住了苏北。 “哦,我找柳寒烟。” 第2章 青春小姨 “柳寒烟?”保安把这个名字咂摸一遍,突然愣住了,“我去,你是说柳董事长?” 柳氏集团待遇优厚,即便是保安的待遇,都比别的公司高,管理制度严格,平时谁敢这样直呼董事长大名。 保安仔细打量了一眼苏北,一件白色t恤半袖,一条泛白的牛仔裤,一双运动鞋,他心说,董事长怎么可能和这种人有交集。 “你找董事长有事吗?提前预约了没?”保安很明白有眼不识泰山这句话,虽说这小子不咋地,万一是董事长的亲戚,自己得罪了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苏北客气道:“没预约,但是我这儿有一封介绍信,兄弟,你让我进去呗。” “不是我不让你进,公司有明文规定。我跟你说,上周刚刚出现一出闹剧,一个部门主管还在开会呢,结果他老婆和小舅子杀进去,说那个主管有外遇,不分青红皂白大大出手,董事长都怒了……” “得得,您别往下说了,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去跟董事长说一声,就说有个叫苏北的找他。” “苏北?你是苏北?” 台阶上,一个夹着文件夹的职业女性,正要进门突然听到这个名字,又折了回来,诧异的看着苏北。 “您就是苏北先生吗?” 苏北尴尬的点点头,什么时候又成先生了:“你认识我?” “董事长等你一周了,上次钟婶儿说,寒雪姐给董事长找了一个保镖,我们还纳闷儿为啥还不来报道呢,快,里面请吧,我给你带路。” 第2节 钟婶这个名字,苏北倒是熟悉,是抚养柳寒雪姐妹俩的保姆。看来寒雪早已调查到有人要杀妹妹,这才准备找个保镖,但造化弄人,寒雪那时候也没想到会是自己吧。 苏北冲保安点点头,跟着女人走进大厦。 保安挠挠头,幸亏自己不是那种狗眼看人低的主儿,人家是特邀嘉宾,这可得罪不起。相反,能和这样的男人保持不错的关系,说不定以后能拉自己一把呢。保安也当过几年大头兵,从苏北的身上,能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 “还没请教美女怎么称呼?” “周曼,董事长的秘书。真是太巧了,我去分公司拿资料,正好碰见你,咯咯。” 周曼笑起来花枝乱颤,一身ol职业装包裹着s型曲线,成熟而艳丽,白色衬衣下鼓着两个大大的山包,中间躺着一条铂金项链,芊芊柳腰下,臀部很翘,一双迷人的长腿雪白修长。这让苏北有点情不自禁,他是兵不假,但也是个精力旺盛的男人。 孤男寡女的贵宾电梯内,周曼当然感受到苏北炙热的目光,女人对自己的身材总有种芥蒂,有人欣赏,心情当然不错了。 “苏先生,董事长的脾气不太好,一会儿你看我眼色行事哦。” “呵呵,你放心,我的脾气很好。”苏北心想,一个小丫头片子,你脾气再不好,还能暴到天上去? 事实证明,苏北错了。女人,漂亮的女人,功成名就的漂亮女人,发起脾气来,比普通女孩儿还要不讲道理,虽说不讲理是女人的专利。 周曼刚敲了几下办公室的门,就听到里面一声骄横的斥责: “敲什么敲!进来!” “董事长,分公司的销售报表还在做,江海会计师事务所那边……”周曼给苏北使了个眼色,让他等一会儿。 苏北环视着这间办公室,足有两百个平方,落地玻璃窗,居然还是三室一厅的格局,不过隔断也都是透明玻璃砖。 董事长自然坐在最里面,客厅里还设有酒柜,以及茶座,一间书房,还有一间健身房,里面有慢跑机哑铃,和室内高尔夫等等。 苏北坐在沙发上,自己从冰箱里拿了一听可乐,茶几上有一份资料,闲来无事翻看了几页。 当周曼汇报完工作后,柳寒烟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忽然注意到外面坐着一个男人,火儿腾的就蹿上头顶,她个人是有洁癖的,尤其是男人,从来不允许男人坐自己私人沙发。 “周曼!那是个什么东西?解释一下。” 东西?苏北以为周秘书工作出了差错,没放在心上,手一抖,可乐洒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恰好旁边有一条毛巾,拿过来擦了擦。 “天啊!你给我放下,畜生!那是我擦汗的……” 伴随着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柳寒烟冲出里间办公室,一阵香风扑面而来,苏北手里的毛巾被一把夺了过去。 苏北当然不会放在心上,抬头凝视着柳寒烟,心里酸酸的。 果然是亲姐妹,柳寒烟和柳寒雪长得非常像,只不过长年累月的立马从戎,使得柳寒雪更加成熟坚韧,活脱脱历练成温柔的女汉子。 而今年刚刚23岁的柳寒烟,虽然漂亮,却没有柳寒雪的英姿飒爽。一米六五的身高,身材娇嫩,皮肤吹弹可破,更像是邻家女孩儿。 “你好,我是……” “站起来!”柳寒烟咄咄逼人的吼道。 一旁,周曼擦了把汗,暗示苏北可别往心里去,她这位董事长就这个脾气,集团上下没人敢拧着她的。 一句话把苏北骂笑了,实际上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倔脾气,如果换成一般人敢骂自己,下一刻已经躺在地上了,无论是谁。 可是在柳寒烟身上,他不可能发火。 苏北站了起来,友好的伸出右手:“你好,我是苏北,寒雪姐特别指派来的。” 柳寒烟一跺脚,翻了个白眼儿,嘀咕着说:“臭寒雪,不回家看我就算了,居然搞这么个极品来糊弄我。” 极品?一分钟内,苏北已经有了几个不同的绰号:东西、畜生、极品? 苏北真不知道,这么大个集团,靠这么一个货,是怎么做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悲哀的是,寒雪临死前让他发过誓,要让这货爱上自己,一起工作一起生活,结婚生子…… “柳董事长,我不知道哪儿冒犯到你了,希望你不要介意。这是我第一个任务,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能够和平相处。” 柳寒烟从纯白色的普拉达包包里拿出一块手绢,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嚣张的翘起二郎腿,洁白的小腿来回摆动,目光上下扫了他几眼。 “我姐就派你来保护我?极品哥,你也算半个当兵的吧?” “算是吧。”苏北无奈的说。 “那边是我锻炼的臂力器,握几个给我看看,如果连那个都握不动的话,麻利儿的,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别让我费事。” 苏北瞥了眼运动房里的臂力器,淡淡的说:“损坏器材需要赔偿吗?” “损坏?噗……我不嫌你碰脏我的东西,就别不识抬举,是不是不敢接受挑战?” 秘书周曼不停地给苏北递眼神,那个臂力器是六十公斤的,董事长虽然爱好锻炼保持身材,其实她本人也握不动,正因为是废品,才允许陌生男人碰。 周曼的意思很明确,让苏北跟董事长说两句软话,自己这边也帮衬着,给董事长个台阶下,大家脸上都好过。 “好吧,好久没玩这玩意了,下手重了,董事长可别介意。” 苏北走过去,把臂力器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在秃鹰时,当然强调魔鬼式训练,但不是这种玩具。谁要是带着运动器材去秃鹰,还不被当成笑柄。 柳寒烟满肚子怨气,她前两次和姐姐通电话的时候,抱怨起身边总是有很多苍蝇,追求她的人都够一个加强连的了。 柳寒烟不知道姐姐当的什么兵,但是知道姐姐的地位很高,就想让她介绍个兵哥哥,一来呢,兵哥哥都很帅英明神武,二来还可以做挡箭牌冒充男朋友,让那些追求者们望而却步。 当然,她今年二十三岁了,像每个女孩子一样,也对当兵的抱有幻想,找个帅帅的酷酷的兵哥哥。她的想法自然是被柳寒雪批评,直到柳寒雪调查出有人对妹妹不利后,才筹划给她找个保镖。 柳寒雪本打算,从普通退役特种兵中给妹妹目色一个男友,没想到走到人生的尽头,只能把重任交给她自己爱着的人,苏北。 苏北握着臂力器两端,无需防护的安全带,突然发力,六十公斤限额的臂力器极度扭曲,居然折成了一百八十度。 柳寒烟惊愕的站了起来,这就是特种兵吗?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 周曼几乎闭上了眼睛,臂力器可不同于举重,万一用力不当,那弹簧是会蹦着人的。等她缓缓松开护头的双手时,顿时花容失色。 寂静的办公室里,传来一阵阵钢铁拗合的声音,咯吱咯吱。 臂力器在苏北的手里,完全是玩具,胳膊粗细的大弹簧,居然被扭成了麻花,终于,弹簧的性能消失。当啷一声,被苏北扔在地上,成为一块废铁。 “你你你,不仅是极品,还是个禽兽哇。”柳寒烟倒吸一口冷气。 苏北摊摊双手表示无所谓:“柳董事长,我现在算是应聘成功了吗?” “呃……”柳寒烟瞥了眼秘书,马上做出一个出尔反尔的应激:“不行!坚决不行!” 第3章 级别差得太远 “柳董事长,请问我哪里不合格,或者说,做你的保镖,有什么具体要求?” 苏北暗自咂舌,多么温柔通情达理的姐姐,相同的童年,却造就出这么一个刁蛮任性的小姨子。哥们儿难道连个保镖都干不好?多少领导人都没有这个待遇,你却丝毫不懂得珍惜。 “哼,力气这么大,干嘛不去当建筑工人。”柳寒烟一噘嘴,“至于具体条件,很简单,除了你之外,谁都可以。” “我没惹着你吧?”苏北苦笑道。 “懒得跟你解释,看见你就烦。”第一印象决定成败,苏北的洒脱和不拘小节,让柳寒烟这个天生洁癖狂和自傲狂,感觉到非常不爽。 “柳寒烟!” “怎么,你想打我吗?”柳寒烟站起来,眼睛不带眨一下的盯着他。 一旁周曼都傻了,董事长和应聘员工对骂,这在其他公司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她对苏北的印象突然有了一百八十度改变,这个男人脾气绝对也不好。 苏北又气又笑,看着眼前站的直溜溜、双腿跟小葱似的柳寒烟,叹了口气:“你别胡闹了,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对,我道歉,对不起。” 周曼忽然疑惑起来,苏北安抚董事长的语气,怎么这么像热恋中的男女,更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妹,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柳寒烟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拿出手机就给姐姐打电话,只不过那边没有信号。 “柳董事长,寒雪姐出国参加训练了,最近不会回国。” “去哪儿?”柳寒烟气愤的问。 “保密。” “怎么才能联系到她?呃,放心,我不说开除你的事。”柳寒烟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眨眨眼。 “保密。” “去多久?” 柳寒烟知道他要说什么,跟着他的口形学舌,怪声怪气的说:“保密。” 说完,柳寒烟呸了一口,看样子这家伙还挺精,知道自己要打他小报告,故意不告诉姐姐在哪儿,只好暂时放弃这个计划。 “好啊,当本大小姐保镖也可以,不过我可不相信你有这个实力,你说对不对啊,青瓜蛋子?” 苏北撇了一下嘴:“青瓜蛋子?” “哼,别装了,我一看就知道,你肯定是个新兵蛋子吧,听说我姐给我招保镖,就自告奋勇,用某种卑鄙的手段,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苏北心里一万头羊驼飞奔而过,你丫想象力还真丰富。 “哼我就知道,周秘书,通知保安部全体员工,体育馆开会,见识一下咱们这位光荣而伟大的士兵同志。” 柳寒烟很抓狂,要想弄走这货,必须用点非常手段,他不是要当保镖吗,就安排他和保安比武,全集团上下可是二十几个保安,车轮战也能累死这个混蛋。 周曼满脸黑线的离开,隐隐为苏北担忧。苏北也没做错什么,但是董事长今天心情很不好,又一直郁闷姐姐柳寒雪不回来看望自己,居然派个手下来应付事,所以憋着一股邪火儿,碰巧苏北又触犯了她的禁忌,当然要吃苦头了。 三人进入电梯,来到八楼保安部。 电梯门一开,保安部近二十人已经排队站好。 董事长亲自莅临,所有人都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要知道,集团高层是不管保安的,就算是开会,保安部门向来也被排除在外。 “董事长好!” 柳寒烟双手抱肩,环视一周,开口道:“这位朋友,自称是来应聘当保镖的。拿出你们的男子汉血性来,谁打败他,全年双薪,放假一周,奖金一万元。” 众人一听,都窃窃私语起来,甚至跃跃欲试。人群中,在集团大楼正门站岗的保安,一眼认出了苏北,只有他心里明白,钱难挣屎难吃,他们单打独斗绝对打不过这个人。 “董事长,我来试试吧?” “董事长,我和这位朋友比试两下可以吗?” 面对巨大的福利,还能在董事长面前秀一手,几个身体强壮的保安,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柳寒烟坏坏的瞅了苏北一眼:“极品同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选择一个单挑呗。” “算了,太浪费时间,一起上吧。” “你!你!”柳寒烟就是看不惯他,明明很普通,却很自信的样子,“这可是你说的,千万别后悔。” 周曼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在柳寒烟耳边低声说:“董事长,教训教训就可以了,万一打坏人,您也没办法和寒雪姐交代。” “周秘书,你什么意思,哦,我懂了,你是不是看上这个极品了?” “没没……”周曼红着脸退后。 柳寒烟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这位朋友还曾当过兵,他跟我说,咱们公司的保安都是废物,在他们部队里,连喂猪都没资格。” 第3节 众人一听都有些恼了,本来还想手下留情,但是这个苏北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难道就你当过兵,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服过兵役当过两年。 柳寒烟的挑拨离间,果然奏效了。 苏北个人来讲是无所谓的,与他交手过得人很多,国际杀手,通缉犯、大毒枭、国外特种部队,每次都是实战。 而秃鹰这个番号,由他在内的十三个人组成,不仅是兵王之王,还是国家的秘密武器。从进入秃鹰的第一天起,接受的是人体极限训练;第二年开始,会有一位神秘教官接手他们,不再练习基本的格斗,和普通搏击以及武术,修炼的是古武。 古武更像是传说,和普通武术比起来是天壤之别。古武又根据内力修为的不同,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每一级又有前中后三个阶段。能站在武道顶峰的自然是先天级别,但是据说从古至今还没人达到这个地步;就算是地阶,几乎也不确定是否有人;能达到玄阶的人,已经比大熊猫还要珍贵。 而苏北则刚刚步入黄阶中期的修为,以他的年龄来说,已经是百年不遇的天才。 不过,这里是太平盛世的大都市,这群保安不是战场上的敌人,当然不能下狠手,但适当的给点颜色,还是有必要的。 几个保安把他围在中间,显然,他那句“一起上吧”,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快开始吧,记住,我不喜欢手下留情的员工。”柳寒烟煽风点火。 保安们一听,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起冲上来。 苏北眼神一扫冲上来的人,一手擒住砸向他脑袋的拳头,嘎巴,关节错位。另一个保安已经从后面抱住他的肩膀,苏北一抖肩,震得后者两个膀子失去知觉,瞬间抓住他的胳膊,一个轻描淡写的过肩摔。 左右两边冲上来的保安一愣神的功夫,被苏北按住头,向中间一撞,两人都晕菜了。 整套动作下来不过几秒钟,简单的让人怀疑是不是放水了。 “呃,这也太假了吧?” 柳寒烟瞠目结舌的看着,她是个体育运动的爱好者,对于格斗还是有些基本常识的,这个极品真变态,过肩摔时腿部都不打完。 “别打了!” 柳寒烟知道苏北没有说谎,四个和十四个没有区别,因为他自始至终双腿都没动过,就轻松的解决了四个人。她可不想让极品哥把公司保安都打残了,那样公司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保安部见识到苏北的战斗力后,嚣张的怒火也熄了,这还真是个强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怪不得人家应聘保镖,自己当保安呢。 “柳董事长,我现在合格了吗?” “哼,合格,当然合格,月薪工资八百。” 保安们一听,八百的工资,在江海市连房租都付不起,就算是他们保安,每个月也有三千多底薪。 柳寒烟狡猾的一笑:“保镖和保安的待遇当然不一样了,保安是靠辛苦劳动挣钱,而保镖嘛,不就是靠关系进公司吃软饭的吗?” 苏北知道这妮子想气走自己,没有反驳,就算一毛钱不开,他也无所谓。 柳寒烟气得压根痒痒,转身离开保安部,“周秘书,给这个极品办理入职手续。我今天有事,先下班了。” “好的,董事长,您路上注意安全。” 苏北笑道:“周秘书,你放心,有我在董事长当然是安全的。” 嘎达!柳寒烟的高跟鞋一歪,差点摔倒,诧异的看着苏北,目光一滑,周秘书识趣儿的离开,她这才说: “极品哥,你什么意思,还想跟我回家?” “当然,寒雪姐交代过,我要对你的安全负责,包括饮食起居。” “屁!我觉得你在我身边才不安全呢。” 柳寒烟快疯掉了,赶又赶不走,连暴力都奈何不了他,关键是这家伙还是姐姐派来的。 “还真是个极品!听好了,不许公司任何人知道,你你,你暂时住我家,不过伙食自理,不许碰我的任何私人物品。” “小意思,我也喜欢自食其力。” 柳寒烟轻哼了一声,一甩头发走进电梯,一米六五的身高,白色修身小西装,青春动人,紧身的职业装倒是能出其意料的,显露出她初具规模的身材。 看看看,早晚把你眼睛挖下来包饺子吃,柳寒烟在心底咆哮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柳氏大厦,一辆彪悍的悍马h3,由大厦负一层停车场开出来,停在台阶下,车上下来一个玉树临风神采洋溢的富家子弟,手捧着一束夸张的红玫瑰。 “他怎么又来了,烦人。”柳寒烟很懊恼,今天真是倒大霉了,讨厌的人一个接一个。 忽然,柳寒烟黑亮的眼眸中闪烁出一丝狡黠,想要搞走极品哥,没必要非得自己出马…… 第4章 你的玫瑰花 柳寒烟当然不知道姐姐给她找保镖的真正目的,没见过血雨腥风,纵使是从商场上打拼过来,也只是泡在蜜罐里的千金。 “极品哥,我姐姐有没有告诉过你,这次任务的内容?” 苏北耸耸肩膀,总不能告诉她,你姐让我娶你生孩子。 苏北心中也有芥蒂,是谁想对这个刁蛮小姨子不利?他初来乍到,在确保柳寒烟安全的同时,更要追查出幕后真凶。可惜,寒雪临死前,已经没有力气透漏给自己更多情报。 “极品哥,你也看到了,追我的苍蝇很多,每天都堵在公司楼下,帮我解决这些麻烦,就是你的任务。”柳寒烟本想让他做挡箭牌,冒充个男朋友,不过看苏北的穿着和谈吐,说他是自己男朋友,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 “没问题。” 两人低声絮语时,玫瑰花青年已经走到跟前,率先打量了苏北一番,笑道:“寒烟,这位是搬家公司的民工?” 柳寒烟厌恶的皱着眉头,没打算介绍苏北:“唐浩,你怎么又来了,我跟你说的很清楚,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寒烟,我从高中就喜欢你,追了你八年了,八年抗战都结束了,就算你是块冰也该融化了吧。” “我对你没感觉,你怎么这样?”柳寒烟要下台阶。 那个叫唐浩的青年连忙挡住去路,苦苦哀求道:“除非你亲口告诉我你有男朋友了,否则我是不会放弃的。” “你说对了,我就是寒烟的男朋友。”苏北被人晾在一边,本来就不爽,知道这小子是来挖墙脚的,心里就更郁闷了,扒拉走挡在前面的玫瑰花。 柳寒烟脸刷的红了,随即又变成煞白色,你还真不要脸,让你处理这些缠着自己的苍蝇,居然趁机往自己脸上贴金。 “就你?噗!哈哈……”唐浩噗嗤笑了出来,随即对柳寒烟说:“他说的是真的?” “呃,是啊。”柳寒烟趁机挎住苏北的胳膊。 “寒烟,你别搞笑了,就算你想找个挡箭牌,也要找个像样的人来敷衍我,就他,能配得上你吗?” “他怎么了,苏北可不是一般人,人家当过兵,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好不好。”柳寒烟警告唐浩的同时,也有私心,如果唐浩信了,肯定会找机会报复苏北,也算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唐浩无法和柳寒烟撕破脸皮,怒目而视瞪着苏北,冷嘲热讽的说:“放开寒烟的胳膊,否则你这条胳膊会残废一辈子。呵呵,你家有多少钱,居然和寒烟走得这么近?” 苏北用胳膊肘轻轻触碰柳寒烟的软柔,笑道:“我没钱,全凭个人魅力,人长得帅,女人当然喜欢了,你说是吗寒烟?” 柳寒烟突然觉得被这个极品沾了便宜,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会让这家伙好过。 “你!” 唐浩满脸通红,手里还捧着玫瑰花,献花的女人却在另一个穷小子臂弯里,他甚至感觉到,过往的路人都在嘲笑他。 “好!孙子,你还不知道我爸是谁吧,记住,我不会放过你。” 唐浩将手里的鲜花,狠狠的砸向苏北的脸。 苏北冷冷一笑,抓住献花,一手拎着唐浩的领带,呲啦!衬衣领口的扣子都拽掉了两颗,苏北趁机将带刺儿的玫瑰花扎进他的脖子里。 “啊,啊,疼疼……” 这个做事风格,连柳寒烟都怔住了,她没想到苏北是这么极端的人,本来只是想气走唐浩,可苏北居然动了手,她可是知道的,唐浩的父亲是江海市的副市长。 苏北好像牵条狗似的,拽着唐浩的领带,逼到自己面前,一字一顿的说:“我保证,下次你不会再这么幸运了,滚。” 苏北从木讷的柳寒烟包里取出车钥匙,看不出来,这妮子品味还很独特,居然开了一款路虎卫士,这一点倒是挺合自己心意的。 在车上,很久后才清醒过来的柳寒烟,呆呆的看着开车的苏北。 “极品哥,你赶紧跑吧,你知道你刚才打的人是谁吗?” “是谁不重要,只要有人欺负你,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只有一个下场。” 每个女孩儿心里都有个白马王子,但是每个女孩儿的白马王子绝对不是穿白色短袖的。不可否认,苏北很认真的一句话,让柳寒烟心里有种酸甜的味道流过。 只是,柳寒烟对他的印象分依然是负数:“他是副市长的儿子,连我都不敢得罪,你闯大祸了。” 苏北的无动于衷,招来柳寒烟的一声神经病,还真就不信,吓唬不走你了。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从包里传来。 柳寒烟看着手机屏幕,嘟起了诱人的小嘴儿:“安琪儿,我在路上呢,别提了,回家。我姐给我请的保镖来了,呵呵,兵哥哥?我呸,简直是个极品,第一次见面就把唐浩给打了。” 苏北保持沉默,看起来短时间内让小姨子接受自己,还是有困难的。 “喂,极品哥,你往哪儿开?” “你又没说咱家在哪儿,我怎么知道。” “晕,真是个极品,看导航,导航不认识吗?”柳寒烟吼完,又和闺蜜煲起电话粥。 车子停在一栋独门独院的别墅外,双层银灰色的别墅,自带车库和游泳池。 一个富态贤惠的中年妇女迎出来,看到苏北下车后,笑着说:“您就是苏先生吧?” “是我,钟婶您好。” “好好,别站在外面说话了,快进屋。” 正在通电话的柳寒烟,当她看到苏北要进别墅时,忽的跳下了车:“站住!谁让你进去的。” 苏北莫名其妙的看了眼钟婶:“钟婶,我住哪儿?” 钟婶嗔怪的拧了柳寒烟胳膊一下,笑道:“别听她的,故意吓唬你呢。” 柳寒烟似乎对钟婶很尊敬,一直拿她当长辈看待,跺着脚撒娇道:“钟婶您怎么糊涂啊,让别人知道一个男人住在我房子里,传出去多不好听。” “柳董事长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知道你个死人头,让你这么一说,好像咱俩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钟婶有些难为情的看着两个年轻人,说:“二小姐,让苏先生住在家里,可是大小姐的意思,你把他赶出去,这不是让钟婶为难吗?” 柳寒烟想了想,只好妥协,进屋时,悄悄拽了苏北一下:“你敢出去张扬或者炫耀,信不信我阉了你。” “你知道阉哪儿吗?”苏北目光一滑,落在她的胸口上,毫不客气的进了别墅。 柳寒烟快气炸了,追她的人确实很多,但还是第一次被人赤果果的调戏。 晚餐时间,钟婶将准备一天的饭菜摆上来,她知道柳寒烟工作忙,今天苏北又来了,所以特意比平时加了几道菜。 柳寒烟冲了个澡,扎了两个马尾辫,换一套浅绿色的连衣裙,显得更加青春洋溢。 “不许上桌吃饭。”柳寒烟故意刁难他,似乎在挑战他的极限,等他忍不了的时候,就会主动滚蛋,“难道老板开员工工资,连晚餐也要负责吗?” 苏北啧啧称奇,你有种,咱们来日方长。 “不许上楼!记住,二楼整个都是我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需上楼,也不许碰我碰过的餐具,包括筷子和茶杯。” 第4节 苏北怒极反笑,以一个最舒适的姿势,倒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不由得调侃起来:“董事长,怪不得公司的员工都说您胖,食量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呵呵,你不用激将法,不管我吃不吃,也不会让你吃。” 钟婶夹在两人中间,里外都为难,说实话,苏北放荡不羁洒脱的行为方式,她也有些怀疑大小姐的眼光。事实上,很久以前,柳寒雪就曾和钟婶提到过,要给妹妹介绍一个当兵的男朋友,苏北的到来,钟婶当然能猜到大小姐的本意。 这顿饭,柳寒烟发狠了,尽量每道菜都吃,把一桌子接风酒席席卷一番,撑的肚子发涨,又不肯服输。 苏北放下一本杂志,问:“吃完了没有?” “你管呢。” “吃完的话,把公司资料,包括一年内与柳氏集团有来往,或者有意进行商业往来的人和单位,备份一份给我看。” 柳寒烟脸色骤然冷了下来:“极品男,别给你点脸。我姐叫你来保护我,不是监视我,你有什么权利查看我们集团内部的资料信息?” 苏北吊儿郎当的瞅了她一眼:“先把嘴角的饭粒擦擦,然后去拿资料。否则,今晚我会睡你的床。” “你你你!钟婶,报警!” 钟婶没动静,假装拿着吸尘器扫地。 柳寒烟轻微的颤抖起来,雪白的俏脸气得发红,三十四d胸口上下起伏,过了好久都不能平复下来。 “好啊,我给你看,就怕你看不懂呢。” 苏北可没闲心跟小姨子玩游戏,从寒雪姐调查开始,加上路上耽误的时间,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如果有人要加害柳寒烟,也许危险已经潜伏在附近。 书房里传出吱吱吱的打印机声音,柳寒烟气鼓鼓的从集团数据库中,调取商业合作伙伴的记录,出于董事长的职业病,居然还下意识的做出了整理。 “给,看看,看死你。” 苏北接过资料,其实也不难,重点筛选出与柳氏集团,有利益纠葛的重点公司和人。 在二楼的楼梯上,柳寒烟用plus拍下苏北一张照片,发给聊天中的闺蜜。对方居然回复一个:好帅。 第5章 被逼疯了 “苏先生,您饿了吧,我给您煲了一锅排骨汤。”带着围裙的钟婶小声说。 “钟婶!不许给他吃,他自己说的,吃喝自理。” 苏北揉揉酸痛的眼睛,放下资料,笑道:“钟婶,汤我就不喝了,而且吃不饱,我刚叫了外卖。” 柳寒烟俏嘴一嘟,有些脸红,感觉自己太过分,他毕竟是姐姐的战友,居然不给人家饭吃。但是上天作证,只要这家伙求求自己,或许自己一心软就给他吃点剩饭呢。 “柳董事长,您想什么呢,脸都红了?” “哪有……你放……放什么厥词。”骑在栏杆上的柳寒烟,平时一个人在家习惯了,居家的连衣裙有写凉薄,加之自己的姿势有些**,尴尬死了。 这个可爱的小眼神,没有逃过苏北的眼睛,他自然知道柳寒烟只是被宠坏了,本质上还是不错的:“柳董事长,方便的话,把集团所有人事的资料也给我一份,我要备案。” “不,方,便!”柳寒烟一字一顿的说。 “好吧,今天不方便那就明天,明天中午之前,我一直等着你的消息。” 说完,苏北去开门,他听到外面送外卖的快餐车到了。 柳寒烟快疯掉了,明明是个打工仔,霸道的跟自己男人似的,办他,办他,必须赶走他。 “先生您好,一共一万三千五百元。”红色马甲的女服务生说。 接着,几个窈窕身姿的服务员,分别将饭菜端进别墅,鲍鱼龙虾应有尽有。 柳寒烟和钟婶都傻了,没想到苏北这么有钱,这是五星级大酒店的外卖,根本不是她们想象中的大排档。 “是在这里签字吗?” “是的,先生。” 苏北刷刷点点在账单上签字,服务员鞠了一躬说,请您慢用,欢迎下次光临,随后快餐车离开。 看着一桌子丰盛的晚餐,甚至还有几瓶茅台,柳寒烟感觉嘴里有了口水,漂亮的女人都很馋,她也不例外。 “呵呵,极品哥,你哪儿来的钱,居然叫五星级酒店送饭?” 苏北狼吞虎咽起来,抬头说:“没钱啊。” “吹牛,没钱人家会让你白吃,还先生慢用,呸,你长得帅啊?” 苏北深表同意的点点头:“还行,主要是气质好。” “你!哼。”柳寒烟尴尬的转过身玩手机,很期望能吃一块嫩嫩的龙虾,当然,她肯定不会说出来,只是一个尴尬的想法罢了。 钟婶帮苏北开了那瓶茅台,笑着说:“苏先生,真不好意思,还得让您叫外卖,花了您这么多钱,我想您的退伍费应该也不多……” “呃,咳咳,这个,不是董事长买单吗?” 瞬间,柳寒烟懵了,嘴角渐渐的抽搐起来,脸上挂着一丝惨笑:“我买单?why?” “因为我签单,签的是您的名字啊,不然为什么人家不收钱就走了,这笔账有柳氏集团做担保,否则酒店方凭什么信我?” “我杀了你个畜生!” 一个手机奔着苏北的脑袋飞了过来,苏北定睛一看,几千块钱的手机摔碎了岂不可惜,伸出刚沾完醋还捏着蟹黄的手,一把抓在手里。 一万多的大餐,居然就被他这么坑了,柳寒烟欲哭无泪,连钟婶都有些无语。本以为二小姐不让苏北吃饭,他挺可怜的,结果人家更绝,你不让我吃,我就叫五星级酒店送外卖,还签柳氏集团的单。 苏北认凭她怎么用语言攻击,开启自动屏蔽功能,有滋有味的胡吃海喝。 骂累了,柳寒烟虚脱的坐在凳子上,报复性的抢过最后一只龙虾,拿起旁边的水杯,一仰脖。 “噗!咳咳咳……白酒!?” 钟婶忽然感觉到世界末日要到来了,重点不是白酒,而是柳寒烟用了苏北的杯子,这在她的字典里,是绝对不允许的。 果不其然,柳寒烟吐掉白酒后,猛然间想起来,这是苏北用过的,想到他滋滋喝酒的样子,那个嘴唇在杯壁上亲吻,难道自己喝了他的口水? “啊!” 柳寒烟一声尖叫,逃也似的冲进洗手间,就听见水龙头喷水的声音,以及一遍又一遍的刷牙。洗手间里,柳寒烟彻底崩溃了,她工作虽然忙,但哪个女孩儿不曾幻想过初吻,居然就这么间接的被夺走,心里别提多委屈了。 刷了很久的牙齿,柳寒烟都快虚脱了,她必须要找个人倾诉,不然会疯掉的,走回餐桌,一只手刚放在手机上,就感觉到油腻腻的,低头一看,手机屏幕上还粘着黄色的油乎乎的东西。 “二小姐,你没事吧。” “钟婶,我很好,真的很好,比任何时候感觉到好。”当一个人的承受能力达到极限时,反而变得平静了。 柳寒烟颤抖的握着电话:“安琪儿,半小时之内,你要是不来我家,我就去告诉安叔叔你所有的秘密,听好了,是所有。” 钟婶听到安琪儿这个名字后,显然有些忌惮,那位省委大院的千金,堪称是女魔头,二小姐的最佳损友。 “二小姐,你喝点水。” “钟婶,您别忙了,今天中午,您不是打电话说,您家钟叔叔做阑尾炎手术吗,快去看看他吧,顺便替我带个好。” “呃,二小姐,你千万别冲动做傻事……” “放心吧钟婶,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钟婶瞥了苏北一眼,尴尬的说:“苏先生,二小姐就交给您了,我回老家一趟,快的话,一两天就回来。” “您忙,我在这儿,不会有事的。” 钟婶忧郁的给他递了个眼色,您就高抬贵手,迁就她一下,虽说你是大小姐的人,但是大小姐在家时,也没这么对付过二小姐。 钟婶简单的从自己卧室收拾了一个行李箱,跟两人告别后,早就有出租车在别墅外等候。 苏北送到门口,嘴角扬起一个冷笑,这个钟婶,绝对不是省油的灯,看来寒雪姐说得对,屋里那位二傻子的周围,潜伏着许多危险因素。 黄阶中期实力的苏北,对周围事务的感觉自然超乎常人,这个钟婶刚才在厨房打电话,根本不是打给老伴儿的。 想到二傻子,苏北走进客厅:“柳董事长……” “别,别叫我董事长,您是我董事长行吗。”柳寒烟有气无力的看了他一眼,“只要我打通柳寒雪的电话,立马就让你滚蛋!” 苏北的情绪恍然低沉下来,失去柳寒雪和战友们的痛苦,将折磨他一辈子,但是自己是男人,这份痛苦还可以扛着。最后,自己将怎样面对柳寒烟呢,这绝对是她无法接受的现实。 柳寒烟浑浑噩噩的站起来,扶着楼梯上楼,拖鞋一滑,差点摔倒。 苏北一个箭步冲上去,拦在怀中。 “别闹,极品哥,我现在真不想和你斗了,今天累了,困了,我要睡觉。” “可以,我扶你进房间。” “那我不睡了行吗?”柳寒烟快哭了。 “那我还是得进你的房间,确保柳董事长房间内的安全。” 柳寒烟挣开他的胳膊:“安全?” “定时炸弹、有毒液体,辐射能源,玻璃是否向光……” “停停停!我拧不过你,你去检查我也不拦着了,但是,你绝对不允许碰我的床。” 柳寒烟只想争取半个小时的时间,等安琪儿一来,必须把这个极品赶走,或者打残,或者送进监狱,总之,不想看见他,哪怕是一眼。 粉色色调的房间,洁白的圆床,橙色的窗帘,房间里还有几种苏北不认识的卡通人物涂鸦。少女的闺房,弥漫着幽幽的体香,苏北分辨的出来,这不是香水或空气清新剂,而是人体汗腺分泌的,当然这也涉及到性别的生理卫生问题。 苏北检查时,有些心酸,小姨子似乎缺少关爱,毕竟寒雪很早就入伍了。虽然是小姨子,甚至还有寒雪临死前的誓言,但苏北只是拿她当成一个妹子,有些不懂事的妹子。 “柳董事长,钟婶在咱家干多少年了?” “从我出生……喂,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随便问问。” 柳寒烟心机是很敏捷的,她可以允许苏北胡闹,但是决不允许他怀疑自己的家人。 “哼,你是怀疑钟婶对我不利,对吗?我告诉你,我们家最大的不利,就是你这个混蛋。” “喂,你没听见我说话吗,装聋卖傻给谁看?” “床底下也看,踢死你算了!” “你变态!那是我方内衣的柜子!” “极品,天啊,谁来救救我,那个东西是温度计,我知道水银会挥发,这点常识不用你小题大做……” 苏北仔细的检查一遍,收拾走一批潜在的危险物品,包括柳寒烟珍藏的绝版动漫名刀。 “窗户明天也换一下。” “是不是还要按个摄像头,监视我睡觉?” “难得你有这份觉悟,谢谢。” 第5节 “王八蛋!混蛋!你大爷!” 苏北轻哼了一声,无论你怎么骂,都是白费力气:“从明天开始,你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包括最近公司里的动向。” “我拉屎也要问你吗!”柳寒烟不顾女生的矜持。 “当然,拉稀说明吃坏东西了,便秘说明上火,这都是潜在的慢性中毒迹象。” 柳寒烟咣当倒在床上,这时,手机屏幕终于亮了,心底狂喜,她的救兵终于来了。 第6章 死党来了 “是谁中毒了?”楼下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安琪儿,快上来救我!”柳寒烟一声尖叫。 一阵局促的高跟鞋声音过后,伴着一股成熟的香气,一个高挑火辣的美女映入眼帘,正是和柳寒烟打电话的安琪儿。 安琪儿一身夜店装,墨绿色齐屁短裙,夸张的爱马仕腰带,一层抹胸似的吊带装。相隔几米,苏北就闻到了一股高档香水的味道,和小姨子不同,这个女人充满了野性和性感,走在街上不知道能迷惑住多少男人的有色眼光。 “哟,你就是传说中的兵哥哥吗,你好,安琪儿。” “你好,我叫苏北。” 苏北跟她握了一下手,谁知,安琪儿在他的手心里,用中指弹了一个鼓点。 柳寒烟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叉着腰说:“安琪儿,你当我是瞎的吗?进来一分钟了,你倒是跟我说句话,搭理他干嘛?” “这叫礼多人不怪。” “别废话,我找你来,不是跟他谈情说爱勾勾搭搭的,想办法把这个极品弄走,周末请你出去玩。” 安琪儿咯咯笑道:“兵哥哥,你听见没,人家不欢迎你,不如你跟我混吧。” “不好意思,我对你没兴趣。” 苏北只会纵容一个柳寒烟,哪会允许其他人对他颐指气使,真以为自己是吃软饭的吗。 安琪儿怔了怔,心说开个玩笑,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活该!安琪儿,你现在知道这家伙有多极品了吧?”柳寒烟在一旁帮腔。 苏北把卧室的帘子拉上,自顾自的下楼去休息。 “我去,这么冷酷。” “无奈死了,给个鸡毛当令箭,还真把自己当成贴身保镖了。安琪儿,既然你这么欣赏他,那今晚不许走了,陪我睡。” “是吗,让我先揉揉你的胸,两天不见,好像又大了一圈儿,不会是让兵哥哥摸的吧。” “滚……” 楼下,苏北喝光了两瓶茅台,有些微醉躺在客厅沙发上。城市里没有硝烟和战火,睡觉时不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他依然不敢逼上双眼睡觉。 苏北的思绪再次飘忽到那片热带丛林,最爱的人死在面前,歇斯里地的痛苦,把他折磨的痛不欲生。睡梦中,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一层黄土埋没了脑袋,拼了命的想要扒开黄土,冲出来喘口气。 呲啦! 几颗纽扣掉在苏北的脸上。 苏北忽的坐了起来,和眼前的女人面面相觑,两人都愣了。 这会还没亮天,安琪儿有些择床,下楼去拿饮料时,发现熟睡中的苏北眉头拧成一朵花似的,双手拼命的挣扎着。 安琪儿看他梦靥,就想叫醒他,谁知刚走过来,她上半身唯一的一件遮羞布,就被苏北撕裂。白白的高高大大的两座,双双被苏北抓住。 “你干什么?” “呃,抱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您现在能松开吗?” “哦,对不起,做了个噩梦。” 安琪儿狐疑的看着他:“你确定是噩梦,而不是春天的梦?” 安琪儿也以为这是个流氓,不过看到苏北躲躲闪闪含羞带臊的目光,就知道了这位兵哥哥是实打实的菜鸟。 苏北坐起来,喝了一杯凉白开,揉了揉太阳穴,发现自己居然睡了三个小时,这在秃鹰时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安琪儿表面上很开放狂野,实际心思很缜密,看到茶几上分门别类的文件资料,就明白苏北看了一个晚上。 这真是普通保镖?就算自己家的公司,也不至于这么拼命吧。 “你是雪姐姐的战友?” “是吧……”苏北模棱两可的说。 “你别生寒烟的气,死丫头就那个臭脾气,我们从小长大,性格都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苏北很欣慰安琪儿能够替别人考虑,笑道:“放心吧,不管她怎么欺负我,也不过是小女生的脾气,怎么会放在心上。” “光喝酒没吃菜,兵哥哥有心事吧?”安琪儿看了眼茶几上的茅台。 “还好,只是担心公司和董事长。” 两人坐得很近,苏北下意识的向另一边挪了半个屁股。毕竟面对安琪儿这种火辣身材的女人,万一有个擦枪走火,恐怕更不讨小姨子喜欢了。 都是成年人,安琪儿是同样的心态,她是省委大院的一姐,见过大世面,但是刚才梦靥中的苏北,给她一种很让人心疼的错觉。她见过父亲许多警卫,都是身经百战,但和苏北比起来,还是很不一样。 他身上那股沧桑和霸气,如果不是经历过常人无法忍耐的痛苦悲伤,又怎么会练就而成。 “兵哥哥,你光看这些资料是没什么用的,想了解你们那位董事长,可以问我哦。” “这……” 苏北没想到安琪儿这么信任自己,要知道他的到来,连柳寒烟都抱有敌意。 安琪儿看出他的犹豫,大咧咧的笑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公司机密,不然我也不会和你说。我不知道雪姐为什么让你来,但肯定有她的道理。” “嗯。”苏北确信这是个精明的女人。 “柳氏集团呢,现在就靠楼上那位撑着,说实话现在确实是内忧外患。” 苏北眉头一皱:“这么复杂?” “柳氏集团董事会派系林立,不过总的来说,就是两派。柳寒烟持股百分之五十五,柳氏集团的另一半是外姓人,带头人就是洪威。” 苏北暗暗记下来洪威这个名字。 “洪威可是个不好对付的人,老奸巨猾,跟柳老董事长生前一起创业,公司上下的主管部门,他都拉拢。而柳寒烟这边,只能不断的启用新人,属于得力干将肯吃苦干活的类型。” 说到这儿,安琪儿叹了口气:“所以看似繁华的柳氏集团,内部也很不省心啊。中层干部之间互相斗心机,铲除异己,相互使绊子;而董事会高层阵营就更加明显了,别看柳寒烟是董事长,很多地方都是个空架子而已。” 苏北有些理解柳寒烟脾气暴躁的原因,一个小姑娘,拿捏一个集团实属不易。 “外患呢?” 安琪儿耐人寻味的一笑:“外患你已经得罪了,想想吧兵哥哥。” “你是说……昨天送花的唐浩?” “听说,柳老爷子活着的时候,就和唐家有过口头约定,两家结为亲家。雪姐姐在部队很少回家,唐浩和寒烟又是同学关系,唐家一直准备订婚呢,就算是寒烟也不敢公然得罪人家。” 苏北拧着眉头,如果自己不来江海市,难不成柳寒烟还会被逼婚不成。唐家和洪威,到底是谁想杀掉柳寒烟呢,苏北庆幸今天抓了安琪儿的胸,不然也不会知道这些信息。 “好啦,天快亮了,我上楼补个觉,你慢慢琢磨吧。” 安琪儿忘记这件睡袍已经撕碎,刚站起来,裙摆夹在沙发缝隙中,又是呲啦一声。 “哎呦……” “小心!” 就在安琪儿的脑袋即将磕在玻璃茶几上时,苏北飞快的拉住她,而那件凌乱的睡袍已经飘落在地。 几秒钟的沉默后,安琪儿才意识到自己的囧境,身上没有一寸布料,被苏北压在沙发上,两个人的脸之间距离不超过一公分,彼此温热的呼吸都能感觉得到。 安琪儿呼吸有些不通畅,脸色酡红的看着他,像一颗等待采撷的水蜜桃,强烈的雄性气息刺激着她的感官。 几乎是一念之差,一个酸酸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精彩,精彩啊!”柳寒烟穿着那件淡绿色的连衣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沙发上的二位,一边鼓掌一边说。 “呃,误会,误会……” 苏北连忙站起来,把头转向窗外。 “不用解释,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好在被压的女人是安琪儿,虽然尴尬但不至于无地自容,拾起睡裙布片裹上关键部位,款款的朝楼上走去。 “白痴女人,你瞎想什么呢,我只是和兵哥哥探讨一下人生和理想。” “哟哟,琪姐姐,那您可够大方的,是不是进行了深刻的探讨,说来听听嘛。” “想听吗,上床我跟你说一天,感觉好爽的。”安琪儿故意气她。 柳寒烟也只是开玩笑,她不相信安琪儿这么随便,毕竟追她的男人比自己还多,而且都是成功人士。不过,那个极品哥就不一样了,恐怕他才是披着羊皮的狼。 “极品哥,别害羞了,去厨房给你媳妇做早餐啊。” “媳妇?”苏北被他说懵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柳寒烟咯咯的笑:“官二代不拘泥世俗偏见,毅然决然的爱上姐妹的保镖,哇塞塞,好lang漫啊,我呸,要死了发春了,去外面开房就不行吗!” 柳寒烟虽然很不待见苏北,但是这事发生在自己家里,心里总觉得不爽,既感觉自己的姐妹被勾引了,又觉得自己的保镖,被姐妹调戏了。 苏北叹了口气,去厨房做饭,看来不仅是今天,以后也要注重柳寒烟的饮食,那个钟婶显然他已经信不过了。 蹬蹬蹬,柳寒烟冲下楼梯。 “洗手,用洗手液多洗几遍,刚才干嘛了自己不知道吗,省的我恶心。” 第7章 被开除 “恶心?董事长,你不就是喝了我点口水吗,不会怀孕的,况且时间上也不对。”苏北反击道。 “姓苏的,我的忍耐性是有限的。”柳寒烟叉着腰,“还有,我不管你在家里怎么样,到了公司,你敢做出任何越界的事情,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把你赶出去。” “你要是能赶走我的话,我就不会站在这儿了。” 厨房里一场战争正在孕育,苏北暗自感叹,寒雪说的没错,这个妹妹真不是省油的灯。楼梯上再次传来脚步声音。 穿戴齐整的安琪儿打开门,回眸笑道:“我撤了,你们继续吵,最好是打一架,动菜刀了才叫爽呢。” “喂,你不吃饭啊。”柳寒烟赌气问。 第6节 安琪儿坏坏的耸耸肩:“我可不敢,刚睡了你老公,万一你给我下老鼠药怎么办。” “你,放屁!谁是我老公了!”柳寒烟涨红了脸。 “啧啧,小两口吵架,床头吵完床尾合,不要太生分喽,兵哥哥,让着你老婆点。” “放屁,你才是他媳妇呢。”柳寒烟真后悔叫她来帮忙。 “不对,你是明媒正娶的,姐姐充其量是个妾。” 苏北憋着笑,这姐俩吵架,怎么便宜自己了,一会儿的功夫,都两个媳妇了。 一直等安琪儿开车走后,柳寒烟才恍然大悟,羞得无地自容,连早饭也没吃,直接去了公司。 苏北从橱柜里翻出一个餐盒,打包了一碗梗米粥,和两样凉菜。吵归吵,怎么也不能饿着未婚妻小姨子。 来到公司大厦下,苏北仰天长叹,让自己咔嚓了谁容易,商场的事情,他不懂。不过,柳寒烟也没指望自己做什么工作,能潜伏在她身边,已经非常不错了。 “苏先生,早。”正门的保安走过来问候。 苏北点点头,瞥了眼停车场的方向,发现一辆熟悉的悍马。 “哥们儿,那辆车是不是唐浩的?” “是啊,唐少一早就来公司了。” 苏北轻哼了一声,走进大楼。公司的办公区域,集中在二十层以上,在十八楼设有员工食堂。因此苏北用食品袋拎着的餐盒,让那些不认识的同事很反感,又不是没食堂,不知道公司规定不许在工作期间带食物吗。 当当当! “请进。”周曼的声音。 “周秘书早啊。” 舒适的董事长办公室,连秘书都这么漂亮,苏北心情大好,将餐盒放在茶几上,随性的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呃,苏先生,你你……” “咦?周秘书,你怎么结巴了?” 周曼心里惊呼,苏北果然是极品,董事长明文规定,甚至三令五申,不允许工作期间进餐,何况是带外卖,他居然带到董事长办公室,这不是送死吗。 “咳咳,苏先生,董事长刚才让我给您安排一间私人办公室,马上就快好了,要不然您过去看看?”周曼心道,八百块钱一个月的工资,还有专属办公室,说出去都让人笑死。 “办公室,不不,不用了,董事长这人就是太客气,你们就当我是个男秘书就行,绝不耽误你们正常工作,我就在这儿上班。” 周曼顿时语塞,杏眼中有了些怒意,拿起餐盒说:“苏先生,不如我带您去员工食堂进餐怎么样?” “还得下楼多麻烦……” “您就不能按照公司章程上班吗?” 两人各自按着餐盒,居然打起拉锯战来。 办公室外传来脚步和说话的声音,还不止一个。 柳寒烟和几位企业高管进了办公室,第一眼就看到周秘书正在和一个男人打情骂俏,一个说请吃饭,另一个说不客气。 “这人谁啊,这么不懂规矩?” “嘘,董事长聘的保镖。” “保镖?我没听错吧。” “呵呵,真是什么人都有,堂堂的柳氏集团,居然成了闹市。” 柳寒烟听着高管们的指桑骂槐,她更加的恼火了,劈头盖脸的喝斥道:“周秘书,你在干嘛?” “董事长……我,我……” 柳寒烟一眼看到她手里的餐盒,脸气得煞白,她不仅洁癖而且规矩很多,公司的章程制度,居然被自己的秘书打破,活脱脱的在高管们面前打脸。 “周秘书,去财务部结算你当月工资,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柳寒烟的目光滑过苏北,自动忽视。 周曼委屈的哭了出来,她明知道苏北惹的祸,一直想把餐盒的事遮过去,结果连自己都连累了。柳氏集团的一份工作,她几乎是从千军万马中挤出来的机会,就这么被辞职的话,在江海这座大城市无依无靠,可怎么生活。 苏北的脸色也沉下来,淡淡的说:“周秘书,你继续工作吧。” 一语激起千层lang。 众高管直勾勾的看着柳寒烟,这个公司到底谁说了算,还有规矩吗? 柳寒烟对这对儿勾勾勾搭搭的狗男女恨在骨髓里,苏北这个王八蛋,刚勾引完闺蜜,又开始玩自己的秘书。 “苏北!”柳寒烟低吼道。 “柳董事长,这份早餐是给您准备的,如果公司有制度的话,也该记在你头上。” 柳寒烟脸上的阴霾一扫而过,她错怪了周秘书,随即又被苏北的吊儿郎当气炸了,“给我的早餐?” “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早上您给我打电话,让我订一份梗米粥给您带到办公室来,难道忘了吗?” 众人的目光马上焦距在柳寒烟身上。 柳寒烟愤怒极了,瑟瑟发抖,其中的缘由只有她和苏北明白。如果她否认苏北,这碗粥的误会就大了,总不能告诉大家,她堂堂的董事长,和苏北同居了,而且早上打架没吃早饭。 “嗯,是我订的粥,先放在那里吧。” 苏北狡猾的一笑:“董事长,您最好还是趁热喝,放微波炉里就不是原味儿了。” 这时,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秃顶大肚子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没好气的将文件摔在茶几上,鄙夷的瞥了苏北一眼:“集团高管开会,保安出去。” “没关系,我不介意给你们让个位置,我去健身房坐。”苏北笑道。 秃顶男紧皱着眉头:“缺管少教的东西,外人都说柳氏集团败落了,果不其然,连这种农民工都能进董事长办公室。真不知道是这个民工没规矩,还是说董事长有问题……” 秃顶对苏北目空一切,他说的话,显然是指桑骂槐,指责柳寒烟管理不善。 柳寒烟贵为董事长,但毕竟只持有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况且整个公司的人脉和运作,都是这帮老家伙掌握着,被他这么一骂,也有种委屈感,但也只能忍耐。 “阁下是说我缺管少教?”苏北微笑道。 “你说呢!” “柳氏集团姓柳对吗,你在董事长面前大呼小叫,分明就是没把董事长放在眼里。” “你,胡说八道!”秃顶中年人没想到他居然浑水摸鱼。 苏北假装啧啧称奇的说:“哎呀,这还不是大呼小叫吗,要是在古代,你这就是惊扰圣驾了吧。你看我话多温柔,还特意给董事长准备了粥。” “你!” “来,这位老总,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苏北不分青红皂白,勾肩搭背,搂着秃顶男人进入运动健身房,捣鼓了半天,拉上窗帘。 脸色煞白的柳寒烟,忽然意识到不妙,以极品哥的特性,他这是要揍人的节奏。 “苏北,你给我出来!” 柳寒烟冲进健身房时,惊得哑口无言,苏北一只手堵着秃顶的嘴巴,另一只手把他按在跑步机上,男人在他手里,像一只无助的小鸭子。 丑闻,绝对是柳氏集团创建三十年历史上,最大的丑闻。集团高管都是跟着父亲打江山拼过来的,就连父亲生前都要敬重他们几分,何况他们每个人手握大权,兜里还装着股份红利。 “苏北,你别给我添乱了,松开罗总监。” 苏北也没想把这个死秃头怎么样,借坡下驴就松开了。 罗总监气喘吁吁的跪在地上,刚才几乎窒息,连白眼珠都已经外翻了。 “董事长,柳寒烟,你你,你这么对下属,我要向董事会提出辞职报告,还要告你……” 苏北拎着他的领带凑过来,冷冷的说:“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揍你的人是我,有什么不满可以找我算帐嘛。从今天起,我是董事长的私人保镖,谁敢对她不敬,可以试试看。” 柳寒烟压抑的心情,突然好转了许多。这批集团高管,占据了公司内的资源,倚老卖老,她无可奈何,可今天该死的极品哥教训了他,正合她的心意。 “罗总,你向董事会辞职我没意见。苏北是我的保镖,他看到我被欺负,冲动了些,也应该由我责罚。话说回来,连一个民工保镖都看出来,你在以下犯上,难道你不该做出检讨吗。” “你!你们!好,很好,我今天认栽,我罗秃子活了五十多岁,还是第一次被民工打。” 苏北拍拍他的肩膀:“我不是民工,我是流氓,记住,我可以夜闯民宅,宰了你媳妇,绑了你儿子,上了你儿媳妇,卖了你孙子……” “你!” 罗总监脸色煞白,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苏北一个小保镖,是怎么知道他的家庭组成?不会真做了准备吧。 “苏北你胡说些什么?”柳寒烟被苏北的愚蠢吓坏了。 苏北耸耸肩:“我说说而已,急什么,胡说不犯法吧?至于有没有证据,还是等我真做了再报警吧。友情提示一句,我做事从不留证据。” 第8章 拥挤的电梯 罗总监没想到董事长还有这一手,雇来一个亡命之徒,和他们实权派耍无赖。如果这时候,队伍站错,恐怕饭碗不保。 高管会议开了半个上午,苏北躺在健身房里,看似慵懒,却在计算附近高楼大厦中,能够通过远程狙击,威胁到柳寒烟的几个方位。 又等了一会儿,苏北有些不耐烦,径直走出健身房。 正在开会的高管们,看到这个无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柳寒烟也是如此,王八蛋又想搞什么飞机。 柳寒烟努努嘴,低声对周曼说:“周秘书,跟苏北出去,别让他惹祸……” 苏北走出楼道,发现电梯门正要闭合,一个箭步窜上去,华丽的转身,闪进电梯,没想到十三人空间的电梯,居然挤了二十个人。 虽然是一个集团的同事,彼此都不太认识,生活在大城市中的压力,让人情变得冷漠。 苏北感觉到寸步难移,往前挤了一点,后面的空间又被占领了,一个软软的物体被自己压在钢板上。怪不得是知名企业,美女同事随处可见啊,苏北压着的女人三十岁不到,年轻丰满,棕色的长发丰腴的身姿,灰色职业装,胸口挂着一个吊牌。 女人显然感觉到有个硬东西顶她,有些嗔怒,但空间有限,只能通过眼前的钢板当镜子,和身后的男人对视。 “你好,我叫苏北。” “嗯。” “你也在柳氏集团工作吗,真巧。” “嗯。”女人一阵无语,这有毛巧的。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门?” “嗯。”女人有些不悦,想要跟他拉开距离,刚移动一下身体,很翘很圆的臀部却和他贴的更紧了。 “你别嗯嗯嗯的,不知道的该误会了。”苏北也很尴尬,身体贴得太紧,又是夏天穿得少,对方的温度和弧度不言而喻。 “嗯……嗯?有病!” 第7节 叮咚,电梯到达一楼。挂牌的女白领头也不回的走出大厦。 幸亏电梯不作美,不然憋得苏北快要急火攻心了。 “苏先生,苏先生等等。” 周曼踩着高跟鞋,两步一扭的追上苏北。 “周秘书,有事吗?” “呃,苏先生,董事长让我跟您做事。” 苏北笑道:“我就说董事长这人刀子嘴豆腐心,都是自己人这么客气干嘛,还给我配个助手,那我们走吧。” 周曼满脸忧愁,哥,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董事长是怕你添乱好不好。 能为柳氏集团董事长当秘书,周曼当然是个美女,而且学历不低,性格很好。换句话来说,一般承受能力的女孩儿,谁受得了柳寒烟。 周曼对苏北印象本来不差,今天险些被董事长开除,幸亏苏北勇于承担责任,才免于被炒鱿鱼的下场。但正因为如此,周曼隐隐约约的开始怀疑,董事长和苏北的私人关系。 苏北转遍了几个建材市场,买了一批钢化防弹玻璃、摄像头,以及他所挑选的生活物品。 结账时,苏北有些犯难了。 “周秘书,能不能签公司的单子?” “你,苏先生,这些如果是为公司采购的话,需要报账的,而且归采购部管理,我没这个权限。” 苏北挠挠头:“这些是买给我自己的。” “这……”周曼快哭了,“这就更不行了。” “嘿嘿,周秘书您高抬贵手,签了公司的单,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是给我买的。” “不可以!你这都快犯法了,再说下去,我想不报警都不行。” 苏北尴尬的说:“要不然就从我工资扣?” “一个月八百,不吃不喝,你需要干几十年才能还清。况且,公司没这个规矩,我也没这个权力。” “周秘书,要不你给董事长打个电话问问她?” 苏北买的建材,正是为了重新装修柳寒烟家。但是他不想暴露自己和柳寒烟同居的事实。 周曼难为情的抓着手机,忽然瞥见苏北的兜里有个钱包,鼓鼓的,一看就有很多卡。 “苏先生,我知道您是当兵的,你们退伍军人都有转业费吧?” 苏北淡淡的笑了,他有钱,卡上至少有五六千万美金,但这些钱他就是死,也不会动一毛钱。因为这笔钱,是十二个战友的安葬费。在解决柳寒烟的麻烦后,他会找到战友的家属,想方设法分给他们。 周曼是个聪明女人,不再过问,红着脸说:“其实,我工作这几年,也有点存款,可以帮你,但是……” “你放心,最多一个星期,我肯定还给你。” 周曼看着认真的苏北,一咬牙,把这些年的存款借给了他。 建材公司派了发货的车辆和装卸工,苏北悄悄给他们地址,让工人将材料卸到别墅门口就可以,不然周曼跟着回去,同居的事就穿帮了。 已经到了下午,苏北不打算回公司,和周曼在川菜馆吃了个水煮鱼,送她回公司楼下。 “苏先生,我听保安部说,您和唐浩有过冲突。” “嗯,不过是揍了他两下。” “唐浩今天也进入公司上班了,他是副市长的儿子,上班只是为了更多的接触董事长。所以……” 苏北今天早上也看到那辆悍马了,笑道:“周秘书放心,我这八百块钱工资不是白拿的。”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呃,唐浩和董事长本来就是一对儿,大家都很有眼力见。你,你别给董事长添麻烦了,其实她一个女孩子也很不容易。” 苏北敷衍着点点头,心里很不爽,就凭唐浩那个猪头,还和柳寒烟是一对儿,我怎么没看出来。 周曼马上露出一个轻松的表情:“苏北,我们毕竟是给人家打工,别想的太多……” 柳氏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集团第二大股东,实权掌握者洪威,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 “太不像话了,居然敢打我的人?罗总监,那小子人呢?” 罗总监添油加醋,把自己在董事长办公室的遭遇,和洪威讲了一遍。虽说柳寒烟是董事长,但谁都明白,公司的实权和人脉关系都在洪威手里。 “洪总,他哪里是在打我,分明是让您下不来台。我甚至觉得,这是董事长的意思。” “柳寒烟?哼,我量她一个小丫头也没这个胆量。”洪威沉思片刻道。 罗总监听出来了,洪威还不想和柳寒烟翻脸,于是说:“洪总,人事部经理老杨跟我吃午饭,您猜猜,谁应聘到我们公司来了?” “谁?”洪威不喜欢下属卖关子。 “唐浩,唐副市长的大公子啊。” 本来紧皱眉头的洪威,脸上的表情忽然舒展起来,阴阳怪气的笑道:“唐家和柳家的婚约,马上要到了。就算唐浩不待见柳寒烟,也会为了面子把她娶了,嗯,这是一步很能做文章的棋局。” “洪总,您让我怎么做,就听您一句话。” “呵呵,不急慢慢玩。这个婚约是老董事长订的,柳寒烟如果嫁到唐家,柳氏集团恐怕要改姓。只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除了唐家外,还有一家了不起的豪门……” “豪门?莫非还有人对柳寒烟有兴趣?” 洪威讳莫如深的笑了,拿起雪茄剪把玩:“先不管这些,想办法让那个小保镖得罪了唐浩,这样不用我们出马,他也会死的很惨。” “好的。”罗总监低眉顺眼的告辞。 洪威站在窗前,俯视着整座大厦,柳氏集团终于到了最为难的时刻,他等这个时机很久了。柳寒烟正因为意识到这一点,才会请来一个保镖吧。 …… 下班后,柳寒烟心情还不错,但是进入别墅后,脸都青了。 “极品!真是极品!姓苏的,你给我滚出来!” 苏北正在装修房子,头上扣着一顶报纸帽,一手拿着螺丝刀,一手拿着摄像头。 “天啊,你在我家干了什么?” 柳寒烟风风火火的,从楼上到楼下检查一遍。 “你真敢在我卧室里装摄像头,死变态!” 苏北倚着楼梯说:“董事长您放心,我一般时候不看。” “哼。” “只有你睡觉的时候我才看。” 柳寒烟一个榔头飞了过来。 茶几上,一个安卓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柳寒烟一眼认出来,这是周曼的手机,怎么会在他这儿,天啊,今天下午,极品哥带着周秘书去干嘛了? 苏北下楼接电话,笑着说:“今天买建材的时候,周秘书结的账,刷卡的时候,把手机忘在我这儿了,不然我哪儿有钱买手机。” “周秘书结账?谁给她的权力!”柳寒烟咆哮道,周曼,这次不开除你都不行了。 苏北正巧接通电话,连忙捂住话筒,无奈的说:“董事长,这是人家周秘书掏私人腰包,借我的钱,一会儿咱还得还呢。” “还钱?没门,她喜欢装大方就让她掏好了。” “嘘,这边听着呢,你不想要脸了。” 苏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对电话笑眯眯的说:“周秘书,哦,你电话忘在我这儿了,我没事,我能忙什么,躺在床上看电视。” 柳寒烟板着一张脸站在旁边,周曼的声音清晰的传到她的耳朵里。 “苏北,你走了后,我又挨董事长骂了,真不知道她是不是更年期,不开心就拿我出气。” 苏北尴尬的看了眼柳寒烟,对电话说:“咳咳,周秘书,我觉得董事长人不错啊。” “哼,我诅咒她一辈子嫁不出去!算了不说她了,无聊,你吃饭没有。” 柳寒烟狠狠的拧着苏北的胳膊,目光都快能杀人了,这个畜生,还有自己吃力爬外的秘书,到底说自己多少坏话。 “啊!”苏北一声尖叫。 “咦,苏北你怎么了?身边有人吗?” 苏北笑看着柳寒烟:“没事,被狗咬了一下。” “你家里还有狗狗吗?” 苏北说:“是啊,不信你听她叫两声。” 说完,苏北不怀好意的把话筒放在柳寒烟嘴边,努努嘴,意思是,你不学狗叫,可就要穿帮了。 第9章 周曼的苦衷 柳寒烟一脸阴霾,面对手机,涨红了脸。她不学够叫,就会穿帮,万一周曼知道自己和苏北同居,那还不如跳楼自尽呢。 学狗叫?柳寒烟宁愿现在跳楼,尤其是苏北看她的眼神,嘴上称呼自己董事长,分明是在骂自己是母狗。 “咦?苏北,狗狗怎么不叫了啊?” 苏北不再为难柳寒烟,笑道:“虽然不叫唤,但是很厉害。周秘书没听过一句谚语吗,爱叫的狗不咬人。” “嘻嘻,谁说的,董事长就爱叫,但是咬起人来很厉害。” “呃,周秘书,你找我有事吗?”苏北连忙岔开话题,估计再说下去,周曼指不定会骂柳寒烟什么话。 “没什么事,有空的话,一起吃晚饭。” 苏北说:“那好,我在公司楼下等你,顺便把钱还给你。” 电话那边,周曼忙说:“苏北,我打电话真不是跟你要钱,只是,我一个人挺无聊的,又没什么朋友……” “呵呵,没关系,我跟一个哥们儿合住,房子是他的,装修哪能用你的钱。” 寒暄几句后,苏北挂了电话。 沙发上,柳寒烟抱着肩膀簌簌的流下眼泪。 “董事长,您千万别误会,周秘书绝对不是背后说你坏话的人,她今天还求我多照顾你点。呃,谁让你总是批评人家姑娘……” “放屁!工作做不好,难道我还要表扬她,全是一群白眼狼,喂不饱的白眼狼,开除,开除!” 苏北把面巾纸递给她,温柔的安慰她:“人家可愿意在你手下干了,拿着正常白领的工资,受着非人的待遇。寒烟,周秘书人很不错的,哪个女孩儿受了欺负,没有点怨言呢,开除了她,你就能找到更好的秘书了?” 第8节 “你!你你……你和她什么关系,哼。” 说完,柳寒烟脸腾的就红了,恍然大悟一般:“极品哥,你管我叫什么?” “寒烟……呃,董事长啊。” 两人都尴尬下来。 许久,苏北不得不求饶,“董事长,一共欠了周秘书八万块钱,都用在装修房子上了,您看,总不能让她花钱吧?” “要钱是吗,没有。” “算我借你的。顺便多借我几千,请周秘书吃顿饭,咳,发了工资还你。” 柳寒烟冷冷一笑:“姓苏的,你真把自己当块肉了是吗?调戏我闺蜜,妨碍我工作,拆我家房子,串联我秘书,花我的钱,四处签我的单,还让我掏钱,给你们吃饭开房?” 苏北气笑了,坐在地上说:“寒烟,瞧你一套套的,不知道的以为你演小剧场呢。我签单那也是因为你不给我饭吃;我调戏你闺蜜,你搞错方向了吧?至于周秘书的事,还不是为了你的安全,才装修房子吗?” “你!你再叫我一遍!” “寒烟!” “我跟你拼了!” “呃,董事长饶命,我错了,错了。” 苏北被殴打了整整十分钟,衣衫不整的柳寒烟,从楼上保险柜里拿出九万块钱,摔在他身上。 “董事长,要不您一起去吃点?” “滚!今晚别让我再看见你。” 苏北懒洋洋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他是不会生柳寒烟的气。一个女孩儿打他和挠痒痒没区别,他也明白,柳寒烟压力太大,更多的是带着发泄的情绪。 苏北从车库里开出一辆奔驰s600,透过车窗,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柳寒烟,有些心酸,这份压力一定要替她拿下去,否则她也不会真的幸福。给柳寒烟带来幸福,是苏北在寒雪面前发的誓言,就算死也不会变。 在公司大楼的路口等了一会儿,远远的看到周曼下出租车,随后居然跟下来一个壮汉。周曼似乎很抵触那个男的,但是那个男的又紧跟着她,甚至拽她的包。 苏北甩上车门,走了过去。 “周曼,你别走啊。” “张宏伟,你还跟着我做什么?”周曼愤怒的说。 “没钱了,借点钱花。”张宏伟眼睛盯着周曼的臀部,“要么再给我一万,要么跟我结婚,你自己选好啦。” “张宏伟你怎么这么无耻,我已经给你多少钱了,你自己算算,和订婚的彩礼比起来,有四五倍了吧?” “话不是那么讲的,十年前的钱,和现在的钱能一样吗?哟哟,混的挺滋润啊,是不是在江海傍到大款了?” “是。”一个声音说。 苏北迎面走来,一手把周曼拉在身后,抓着张宏伟的那只胳膊,笑着说:“想要钱是吗?” “你是谁?”张宏伟警惕的看着他。 “苏北,周秘书的上司,你明白了吧?” 张宏伟眼睛一亮,说:“那就好,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今天不给钱,我闹到你们公司去,大家都别想好过。” “是吗?” “哼,你别看现在周曼这个贱人混得不错,她家以前就是小县城的,连上学的钱都没有,还是我们家资助的呢。她爹妈当年还不起钱,两家人就说,就当以后我们结婚的彩礼钱了,现在她牛了是吧,想在城里站脚,老子怎么办?” 周曼涨红了脸,气得嘴唇直哆嗦,“张宏伟,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彩礼?还不是你爸喝多了到处跟邻居乱讲,大家才误以为真的。再说,我工作后,已经将欠你们家的钱都还清了,而且多给了两三倍。” “那我不管,不给钱我就闹,反正我没工作啥也不怕。” 苏北这才听明白,搂着张宏伟的肩膀走进一个胡同。 “别跟我说话,这一万块钱是可怜你,不是怕你,拿着钱滚出江海。再敢得寸进尺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宏伟见了钱,眼睛都冒光了,不过他知道这是因为,苏北和周曼怕他胡闹,看这个小白脸的德行,居然还威胁自己。 “这是啥,钱吧?都给我拿出来,我以后不会再找他麻烦。否则……” 苏北在他肩膀上微微用力:“否则怎样?” “妈的,这是你自己找不自在!” 张宏伟本就是个无赖,没有工作整天游手好闲,谎称在城里打工,从没工作过一天,挥霍光了钱,就找周曼要。 张宏伟从袖筒里滑出一把匕首来,奔着苏北的小肚子扎了下去。人被钱逼疯了,不仅不要脸,还不要命,他看到苏北的兜子里有好几万块钱,就想捅了这小子远走高飞。 噗!张宏伟的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随即这个笑容僵硬在脸上。 匕首被苏北攥在手里,冷森森的看着自己,跟x光透视似的眼神。 “别再让我看见你,明白吗?” 苏北手上用力,匕首变成了v字形,咔嚓!钢制匕首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张宏伟喉结动了一下,跟撞鬼了似的看着他。 “大哥我错了,我……” “滚!” 张宏伟捡起地上的一万块钱,疯了似的跑出胡同,一边跑一边回头,这是什么人,居然能把刀攥断了,真要是惹毛了,自己在城里谁都不认识,还不被打死。 胡同口,周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到张宏伟跟头流行逃跑后,已经猜到了。最近两个月来,张宏伟总是打电话骚扰她,也不知道他从哪得到自己的住址,今晚居然在小区门口等着。 “苏北,你没事吧,他怎么跑了?”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苏北像朋友似的拍拍她肩膀,笑着说:“这家伙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万一还来,你就告诉我。” “我……” “没关系,你一个女人出门在外,遇到事别害怕,花钱消灾什么时候是个头。对付无赖,有无赖的办法。不说他了,我们吃饭去吧。” 周曼心底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不知道苏北用了什么极端的方法,但毕竟是帮了自己。一个女人身在全国最发达的城市,那种茫然和无助,隐约让她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两人进了一家餐厅,周曼今晚是特意打扮了一番,脱掉职业装,换上意见白色立体花纹的裙子,修长的白腿露在外面,画了淡妆,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当然,她的全套装扮,可能没有柳寒烟一双袜子贵,但是温婉素朴富有简约的美感。 “苏北,你吃什么?”周曼注意到他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 “哦,我随便。对了,这是八万块钱你点点。” 周曼只是瞥了一眼,将钱装进棕色包包里,“要喝一点酒吗。” “要一提啤的吧。”苏北没告诉她,自己是开车来的,不然没法解释。 苏北难得轻松一次,毕竟和柳寒烟一起生活,太具有挑战性,反而周曼这种普通漂亮的女人,更容易让人感觉到生活中的平凡。 刚喝了两瓶,周曼的脸上便浮现出两朵红云,她喜欢和苏北在一起的宁静,就连刚才的误会,他都没有刨根问底。 周曼也在胡思乱想,约自己吃完饭,他还会干什么,看电影?似乎太快了…… 嗡嗡嗡,手机震动的声音,打破了周曼的胡思乱想。 一看手机屏幕,周曼吓了一跳,给苏北做出噤声的手势:“董事长!” 苏北心里也咯噔一下,柳寒烟这妮子又要玩什么幺蛾子,她明知道自己在和周曼吃饭,却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分明是挑衅。 “董事长,您有事吗?” “周秘书,你知不知道那家伙住在哪里?” “您指的是谁?” “还能是谁,苏北,那个禽兽王八蛋畜生牲口极品男。”电话那边,柳寒烟故意大声的加了一串形容词。 第10章 潜伏的危机 柳寒烟的郁闷周曼不懂,一个秘书一个保镖,串通一气,说着自己坏话,还要我这个董事长买单,所以才打了这个电话,电话中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董事长,我和苏先生真的不熟。” “是吗?以后工作中小心点,不要背后说人坏话,尤其是领导的坏话,明白吗?”柳寒烟冷冷的说。 周曼感觉莫名其妙,我说谁坏话了,就刚刚说了你两句,还是跟苏北说的。 “嗯,我明白了董事长。” “呵呵,还有,和那个姓苏的保持距离,我发现他人品实在不怎么样,你要知道,公司内部,是不允许存在恋爱关系的。” “呃,董事长您想多了,我哪有。今天就是早餐的事情,才和他说了几句话而已。” 听到柳寒烟电话里的诋毁,苏北的脑门冒出几条黑线来,心说,小姨子啊,你还不如等我回去再骂呢,周秘书这边得怎么想你。 果然,挂了电话后,周曼撅起了小嘴。 “苏北,你说董事长是不是有病?一天到晚,不是对你发神经,就是跟我发神经。” “唉!忍着吧。今天公司的事,都是我拖累了你,我心里也很内疚,来,我敬你一杯。” 周曼薄薄的唇一撅,故作生气的说:“该感谢的应该是我,要不是你顶撞董事长,把责任承担下来,我已经失业了。嘿嘿,董事长刚才还打听你呢。” 苏北心里苦笑,你这不是诚心和董事长撒谎吗?咱俩这点事,柳寒烟是一清二楚。更不幸的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站在董事长这边。 一打啤酒喝完,已经八点多了。苏北担心柳寒烟的安全,结账后,在门口等她。 周曼从洗手间出来,晚风一吹,感觉这座城市暖心多了。 “走吧。” 周曼毫无征兆的牵住他的手。 苏北仿佛被电击中似的,美妙的感觉绵延不绝,甚至有种扑倒周秘书的冲动。 “走啊,绿灯了。” “喔。” 苏北大脑短暂短路后,连忙跟上她的脚步,周曼窈窕的背影,总给他一种想要搂在怀里的冲动,可手伸到一半还没碰到她,又缩了回来。 太荒唐了,苏北赶紧摇摇头,我的任务是爱上董事长,怎么能先爱上周秘书。况且两人认识时间不久,关系再好,也没到肢体接触那一步。 相比起战场上杀伐从戎的苏北,周曼的情商自然要高一些,苏北的小动作她看在眼里,隐隐有些期待,又不知所措。当苏北收回手臂的时候,她松了口气,也有种酸酸的感觉。 “苏北,你,你要是晚上没活动的话,跟我看场电影吧,整天压抑在董事长的盘剥下,再不放松一下就快爆炸啦。” “这个……改天吧,哈哈,哥们儿等我回去打牌。” “这样啊,好吧,你等我一下,我去把钱存到卡里。” 第9节 周曼有些落寞的进了一家自助银行。 苏北心急如焚,红颜祸水,不保持清醒,容易耽误大事。有人要杀柳寒烟,当然不会选择白天,他不能出一点错。 “周秘书,我先走了,急事!”苏北朝着营业厅招手。 “哎,你等等!” 周曼跺了一脚高跟鞋,咔嚓一下,崴脚了,眼泪当场就疼的流了下来,委屈的坐在台阶上,这个苏北也太太太气人了,送一个女孩儿回家会死啊,活该你孤独一生。 苏北一路狂飙,心里越来越不安,把奔驰停在别墅外,跳下车,条件反射的警惕起别墅周围的环境。 别墅静悄悄的,没有开灯。 苏北大踏步的走进别墅,推开门。 以苏北黄阶中期的修为,不回头就能知道,大门右后方,一根圆形钢管,从空气摩擦声音判断:铝制棍状,长度一米左右,直径五公分,重量一千克,速度五十米每秒,距离一米五。 砰! 苏北回身就是一拳,击中即将砸在头上的钢管,钢管以极其夸张的弧度折弯,当啷!掉在地上。 打飞凶器后,苏北抓着凶手的胳膊,凌空一个过肩摔。 “哇啊啊啊……” 苏北一愣,从声音上判断出是谁了,拽着那条胳膊,在空中卸下力道,揽入怀中,随即放在沙发上。 “寒烟,你没事吧?” 苏北打开别墅的灯,再看柳寒烟,又想笑,又心疼。本以为是柳寒烟恶作剧,想要打自己,不过看她的神情,根本不是这么简单。 柳寒烟穿了一身棒球服,头上带着一个打橄榄球的头盔,刚才打飞的凶器是根棒球棍。此时,正瑟瑟发抖的看着他。 “别害怕,我回来了,不会让人伤害你的,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柳寒烟歪着脑袋,恶毒的瞪着他,精致的脸颊滑过两滴晶莹的泪珠:“有几个男的,一直在别墅外面转悠,总是往里面看。” “人呢?” “我怎么知道!”柳寒烟吼道,“我报警了,警察来了也没用,他们只是在公园草地野餐,谁会管啊。” 柳寒烟接着说:“反正我就是觉得他们不怀好意,警察走后,还来敲大门,我没去开。” 苏北压抑着怒火,笑着安慰她:“或许人家只是借瓶酱油,呃,你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 “前提是你有电话吗?难道要让我给周秘书打过去,腆着脸跟人家说,让苏北接电话,你们不要脸,我还要呢。” 苏北挠挠头:“明天我就去买,保证随传随到。董事长大人,您还没吃饭吧,你洗个澡,我给你做火锅。” “要麻辣的,吓死我了。” “您就晴好吧……” 苏北脱了外套,去厨房,刚推开门,门框上一台微波炉就扣在脑袋上,连他都没注意到。 “我去!”苏北摸了一下脑门,幸亏身体结实,要是砸到那位还不晕了。 沙发上柳寒烟噗嗤笑了,伴着一张脸说:“我设计的机关!专门对付流氓和强盗,看来你人品还不错。” “董事长,还有多少机关,您能一次性说清楚吗?”苏北被她的可爱逗笑了,居然想靠这点小孩子把戏,对付歹徒? “哼,来日方长,我治不了歹徒,也能办了你,走着瞧。” 柳寒烟抱着沙发靠枕,光着脚丫看电视,很快厨房里飘出火锅底料的味道,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算他有良心,知道钟婶不在家,自己饿着呢。 “极品哥,你说那些混混是谁指派的呢?” “这个问题是我考虑的,你只需要正常工作开心生活就可以了。” “吹大牛谁不会!” 苏北把热气腾腾的涮锅端上来,切得很薄的羊肉卷,几样青菜,粉丝以及鱼丸。他不知道柳寒烟的口味如何,这些菜都是柳寒雪生前爱吃的,妹妹应该也差不多。 “那个,明天我不上班,你跟我去商场吧。” “呵呵,莫非董事长懂得生活了?” 柳寒烟脸色骤然冷淡下来:“我警告你极品哥,你别多想,我只是不想让你丢柳氏集团的脸,穿得跟个民工似的,还非要坐我的办公室,丢不起这人。” 柳寒烟从来都不知道,家里有个男人是这么安心的一件事,虽说这个人也不怎么讨人喜欢,聊胜于无吧。 今晚算不上是有惊无险,但是让柳寒烟确信了一点,真的有人要害她,或许不是自己机警,已经出事了。 吃完饭上楼睡觉时,柳寒烟破例没有阻止苏北对她房间的睡前检查,看着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头一次发现,这个兵哥哥还是很专业的。 柳寒烟倒了杯睡前牛奶,放在床头,假装整理自己的衣衫,当苏北要走的时候,才鼓起了勇气。 “害怕。”几个社会混混,对于苏北来说连苍蝇都不算,但对柳寒烟来讲,心里负面影响很大。 “呃,我就睡在你门口,有一点动静我就毫不犹豫的冲进来怎么样?” “不许偷窥!”柳寒烟叉着腰说。 苏北笑道:“董事长放心,我要想偷窥你,能在你不会发觉的情况下,看你做任何事……呃,我错了,你锁上门不就放心了吗。” “我锁上门?万一有危险,我叫你,你进不来怎么办?” “放心,这种门锁不锁对我来说没区别。”苏北下楼去抱被子。 半晌,柳寒烟才反应过来,既然都没区别,那还锁个屁啊。 整个夜晚,门外走廊的苏北,都在凝视着窗外,以他的感知力,当然不是在警惕危险,而是在思考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如果有人要杀柳寒烟,肯定不会露出这种马脚,甚至雇佣国际杀手都有可能。可见,这几个混混的老板,没想对柳寒烟不利,或者说是在踩点。 将近凌晨的时候,苏北才勉强进入梦乡。 清晨,柳寒烟醒来,伸了个懒腰,拉开窗帘,一缕阳光照在脸上,揉揉睡眼惺忪的美眸,向往常一样,做两个伸腿运动,开门,迈步。 柳寒烟似乎忘记了苏北睡在门口,小腿迈过苏北的脑袋。 轻微的声音,苏北就醒了,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鼻血差点喷出来,在他头上是一朵洁白的蕾丝蝴蝶,两条柔顺青葱般的小腿,夹带着一股少女般的清香。 “啊!” “流氓!” “董事长……别!” 柳寒烟吓了一跳,想要退回房间,却被他的行李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在苏北的脸上。柳寒烟的一张脸瞬间变成红纸。 第11章 杀手风云 “啊!”柳寒烟一声尖叫,她脆弱的心灵实在不堪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洁癖狂,对工作生活中接触到的男性更是如此。 可这个极品保镖从天而降后,破坏了她所有的生活底线,甚至现在以这种无地自容的方式,坐在一个男人的旁边。 “董事长,你没事吧?” “闭嘴!今天的事,如果你敢说出去,我活剥了你的皮。” 早上七点,两人别别扭扭的吃完早饭,柳寒烟给周曼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天上午自己有事。 苏北老早就坐在大奔里等候,冲着别墅里走出来的柳寒烟招手。 “催什么催,早晚把你舌头割下来。” “董事长,今天有什么指示,居然要去购物?”苏北可不觉得,她只是为了给保镖买个手机。 柳寒烟今天穿了一套休闲装,虽然没有职业装那么有型,却多了一份青春洋溢的特征,头发在脑后盘了个辫子,显得面部极其白净。“怎么?难道我就不能逛街?” 江海燕沙商厦,在东南沿海地区都是数一数二的商场。 柳寒烟不知道跟谁赌气,买衣服跟买卫生纸似的,看一眼牌子,直接打包。 苏北只好帮她一包包拎着,普通女人逛街只是耗费耐力,而和这妮子逛街考验的完全是体力,这里随便一件衣服就要上万块,几乎是普通人家一年的服装开销了。 柳寒烟却很随意的摸了摸看中的一件裙子,直接问店员:“这款裙子,你们店里一共有几件?” “您好,这款是古奇限量版的夏裙,总计有三件,有一款是绿色的。” “我全要了。” 店员下意识的看了眼苏北,大哥你真有钱,媳妇这么造都沉得住气。 化妆品专柜前,柳寒烟拿过一瓶夏奈尔五号,掀开盖子闻了闻,喷一些在空气中,转头问:“好闻吗?” “挺好的。”苏北瞥了眼价格,给你姐夫一个月开八百块钱工资,你买瓶香水够我干好几年的了。 “还有几瓶五号,我全要了,打包。”柳寒烟干脆利落的说。 达芙妮女鞋专卖店里,柳寒烟从货架一端走到另一端,回头看了眼店员:“37码的,一样一双。” 说完,柳寒烟瞪了苏北一眼:“你傻了吗,跟着服务员打包去。” 终于,在苏北背着抱着一堆奢侈品来到八楼时,柳寒烟累了,但是还会变着法的折腾人,男装品牌专区,西装、晚礼服、运动服、休闲服、皮鞋、运动鞋、旅游鞋,让苏北去试穿。 当苏北穿着一套藏青色阿玛尼西装走出来时,连店员的眼前都是一亮,人是衣裳马是鞍,苏北是在部队里长大的,加上军事训练出来的精炼身材,穿上西装,特别笔挺。店员夸张的说,比她们的服装模特都像样。 柳寒烟鼓着小嘴,暗暗的切了一声,这样看去,极品哥还蛮帅的。 不知道是不是眼气,苏北试装时,也勾起了柳寒烟的想法,她拿出几双刚刚采购的鞋子,在穿衣镜前试穿起来。 这时,一个穿银色西装的中年人,也进了专卖店,在货架前翻看衣服款式,逐渐向柳寒烟靠近,半路上从衣架上拿起一件外套搭在胳膊上,张望着寻找试衣间。 当中年人和柳寒烟走到同一条走廊上时,他一只手从怀里拿出一把消音手枪,另一只手用外套遮盖住枪筒,十分隐蔽的瞄向柳寒烟的后脑勺。 就在他瞄准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一个穿银色西装的青年,那个人恰好挡住柳寒烟的后背,搂着她的肩膀朝柜台方向走去,他只好放下枪,等待下一个时机。 柳寒烟突然被苏北搂住,小宇宙马上要爆发了。 “苏北,你干什么,沾便宜上瘾是吗?” “呃,随便你怎么骂,我不生气,你不想在商场吵架,破坏您的董事长形象吧?”苏北的余光瞥向右后方的男人。 即便是世界上顶尖的特种兵,也不可能察觉到有人带枪这个细节,但是苏北修炼的是古武,能够感觉到附近的杀气。 “你有病吧!放开你的爪子,不然我报警抓你。” “好好,我放开你,咱们出去再说。” 柳寒烟渐渐从苏北的表情中察觉到了什么,他很焦急,不像是在开玩笑,反正我再相信信你这次,如果离开商场还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我不开除你都说不过去。 苏北让柳寒烟走在前面,他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屁后,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但这只是一个特种兵的自我修养,实际上他的心情也比较急切。虽然知道危险正在逼近,他却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是通过什么方式知道柳寒烟在商场的。 毫无疑问,公司内部有内奸,不然柳寒烟的动向不会这么快就暴漏。 第10节 走进地下停车场,内侧有一间贵宾车库,苏北一努嘴,柳寒烟机警的走了进去,随即,苏北也隐藏在一根柱子后面。 柳寒烟想到昨晚在别墅附近的几个混混,不寒而栗,小声的问:“要报警吗?” “嘘,等等。” 苏北并不是想逞能,相反他不想卷进什么枪击案里,为了能确保柳寒烟的绝对安全,不单单要抓住凶手,幕后指使者才是关键。 这一等,就是十几分钟,停车场有人进来有人出去,却没人靠近柳寒烟的那辆奔驰。 终于,柳寒烟失去了耐心,这会已经下午两点钟,两点半还要参加董事会。 “极品哥,我能出来了吗?” “出来吧,今天他们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杀手越是不出现,苏北就越是担心,难道说杀手看出来自己的警惕了。如果刚才在商场里,柳寒烟反应不那么激烈,或许对方不会起疑心,这样看来,他们绝对不是小混混级别的。 不满的神情爬上柳寒烟的脸,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调侃道:“极品哥,就这点胆量,还敢给本董事长当保镖?还煞有其事的样子,你不就是怕我开除你,想找个借口吓唬我,来显示你的存在感吗!” 苏北一阵无语:“你还真敢猜,我不至于那么无聊,我只是站在我工作的立场上替你着想罢了。” “苏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苏北看着她发怒娇嗔的样子,笑道:“柳董事长,您别忘了,我在柳氏集团天经地义,你似乎没权利决定我的去留问题。毕竟我是柳寒雪委派的。当然,董事长要是利用某种手段,逼迫我主动辞职的话,那您就省了这份心吧,那种小儿科的把戏真心没意思。” 没等柳寒烟发火,苏北便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哼!我自己打车走!” 柳寒烟冷若冰霜的朝外面走去,苏北缓缓的开着车跟在后面,在商厦门口,看着她上了出租车,才露出一个微笑,眼睛一瞥,刚才那个穿黑西装的中年人,居然在商厦旋转门附近打电话。 苏北用刚买的手机,给柳寒烟发了一条短信:下午请假。 柳寒烟飞快的回复:求之不得,最好永远别让我看见你。 苏北把手机一放,看见那个杀手上了一辆卡其色沃尔沃,驱车跟上,保持一定距离。 沃尔沃拐进一个很旧的小区,几分钟后,苏北才跟着那人的脚步声,进了一个单元楼。 嘎啦啦!六零一锈迹斑斑的防盗门打开,屋里另外两个西装男迎出来。 “阿坤,为什么没动手?” “还不是时候。”名叫阿坤的中年人说。 “为什么?” 阿坤皱了皱眉头:“在我要动手的时候,有一个青年突然挡住了目标,我起初以为是巧合,不过那个人和柳寒烟争吵几句后,就从人群密集的地方离开了。” “那就连那小子一起干掉,你害怕逃不掉吗?”另一个男人埋怨道。 阿坤摇头说:“我总感觉那个年轻人很不简单,不然,你觉得我会在这时候心软吗。” 苏北缓缓的从楼梯口走出来,拍了拍巴掌,笑道:“承蒙夸奖,不胜感激。” 屋里,还没关门的三个杀手一阵惊讶,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冷静了几秒钟,三个男人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是专业的,还不至于害怕,何况苏北只有一个人而已。 阿坤的右手刚要拔枪,他自信,以他的拔枪速度,如此近的距离,对手不可能反应过来。 “别动,别动。在动手之前有几句话请教诸位,坦白的说,我很不喜欢被人用枪指着头,如果你选择那样做的话,可以挑战一下。” 阿坤感觉背后有些发凉,他的手只是略微浮动一下,这个青年居然就能看透自己的动向。 另外两个杀手却不这么想,既然已经暴露了,就不能让这个人活着离开,两人几乎是同时举起枪,嘴角还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可是这抹笑容很快就变得僵硬了。 从门口到客厅,三米的距离,苏北的身形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噗噗!两颗消音子弹打出来,却射中地板,子弹经过反弹后,居然射穿了玻璃窗。 下一刻,苏北就抓住两人握枪的胳膊,嘎巴!嘎巴! 两个杀手清晰的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连吼叫都没来得及,苏北一个最间接的过肩摔,将左手的人扔出去几米,撞在墙壁上,重重的掉下来,当场人事不知。一只手卡住另一个人的脖子,咔嚓一拧。 短短的几秒钟,两个高价杀手生死不明。 阿坤木讷的咽了口唾沫,他从商场就对苏北很抵触,所以没动手,他跟踪自己来到这里后,就更加抵触这个人。即便阿坤如此高估苏北,到最后才发现,还是低估了这个人。 第12章 跟丢 “别!别杀我兄弟!”阿坤脊背发凉,战战兢兢的说,他怎么想不通,柳寒烟的身边为什么隐藏着这样的一个高手。 在苏北眼里这些杀人工具等于物品,淡淡的一笑:“是谁派你来的,如果你敢撒谎的话,相信我,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阿坤不敢再看他那死神般的眼神,好像x光透视机似的,咬了咬牙说:“是……” 苏北眉头突然皱起来,大喝一声:“趴下!” 可是为时已晚,一抹精光闪过,百米开外的对面楼层上,巴雷特狙击子弹已经穿透玻璃窗,“噗!” 阿坤没说出幕后真凶,就被威力强大的狙击子弹射穿脑袋,扑通一声,一头栽在地上,口吐血沫。 苏北勃然大怒,事实上,他根本没打算杀阿坤他们,可背后明显有人暗中操控,忌怕阿坤等人说出幕后真凶来。 砰!苏北踹开玻璃窗,从六楼阳台跳到四楼,四楼到二楼,二楼到一楼,下楼的速度恐怕比电梯要快几倍还不止。 百米的距离,苏北自信可以在四秒钟内赶到楼下,冲出小区门口,正要过马路,一眼发现对面楼层下面,数量警车在那等候。 楼下聚集了许多群众,都在嘁嘁喳喳讨论着什么,原来十几分钟以前,八楼出现一起入室杀人案,现在警方已经包围这里。 “听说暴徒还带着枪呢。” “不会是恐怖分子吧,遇害人我认识,还是一对新婚的小夫妻呢,哎,今年女的都怀孕了。” “太畜生了。” 楼门口拉着黄色警戒线,几名重案组警员走出来,眉头紧锁,虽然他们窃窃私语,但是以苏北的听觉,能够清晰的听到谈话内容。 小区附近就是派出所,被害人一家遇害后,恰好被一个借东西的邻居发现,他马上报了警。三分钟出警的速度已经够快了,随后重案组的刑警才赶过来,可是在遇害者家里,没有发现任何人,整座大楼都在盘查中,依然没有任何线索,显然暴徒已经通过某种方式离开了。 苏北脸色聚变,他和阿坤在另一个小区的六楼谈话,一百多米外的高层住宅楼,想要狙击阿坤并控制这个房间,再专业的杀手,也需要提前准备。 想起阿坤临死前一句话没说出口,苏北就明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奶奶的,阿坤这几个人只是先头部队,真正的杀手隐藏在遇害者家里,而且遇害者绝对不是今天死的。 一个合格的特种兵,不仅要对危险有出色的判断,对敌人的分析更要做到周密考虑。而真正的杀手,一直在等候阿坤他们杀死柳寒烟,然后他再杀人灭口。 苏北凝视着阿坤所在的房间,目光直愣愣的盯着那里,他能感觉得到,那里有一个人也在盯着他看。 六楼房间里,一个背着小提琴的青年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杯摇晃的红酒,长长的刘海,遮住他一半眼睛,在夕阳的余晖下,俊白的脸庞显得十分妖异。最让人注意的是他那双洁白而修长的手指,既适合弹琴,也适合狙击。 之前那两名名被苏北打晕的男人清醒过来,惊慌失措的看着青年。 “白少,阿坤他……他……” 那位白少淡淡笑道:“我都看见了,你们做得不错,是阿坤做事不利,来,喝一杯酒压压惊。” 两个杀手狼狈恐惧的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接住白少的红酒杯,在他们心中,白少就是一个杀神。他的一举一动一个呼吸,都让两个人感到不安。 两个人纷纷喝了一口红酒,忽然觉得全身的力气消失了,五脏六腑灼热的疼痛感。 “白少你……” 白少妖邪的一笑:“我的身边既不需要背叛者,也不需要废物,所以你们还是死吧。” “你……白玄烨你好狠毒!” “你们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白少的笑容戛然而止,踩在说话人的脖子上,抹杀掉他最后的生机,而白少只是在死者的身上蹭了蹭脚。 两个男人死不瞑目,他们跟着白少很多年,对他又敬又畏,更多的是崇拜,死在自己偶像的手里,甚至比被苏北杀了还要绝望。 白玄烨杀掉两个累赘后,走到窗边,戏谑的看着办案中的警员,好像在享受一场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他的笑阴森恐怖。 而远处人群中的苏北,也在看着窗口露出一条手臂的男人,他伸出一只手,做出一个玩具枪的手势,好像再说要打爆苏北的头。 苏北接受了这个挑战,朝着小区走去,正要过马路,一辆炫酷红的奥迪tt停在他面前,敞篷车内,是一个魅力非常的靓丽女人,摘下墨镜笑看着他。 一停一顿之间,苏北再看那个窗口时,显然对方已经离开了。 “怎么了帅哥,心事重重的,咱媳妇又欺负你啦?”安琪儿咯咯的笑着,打了个响指,示意苏北上车。 苏北错过了机会,也不能全怪安琪儿,无奈的笑笑,说:“我也开着车呢,你忙你的,改天去家里吃饭哈。” “切!你还真是个极品。”安琪儿飞快的拨打一个电话,几分钟内,在小区附近招来一个代驾。 看着安琪儿雷厉风行的把他的借口打消后,苏北只好上了车。 嗡嗡!安琪儿开车足够野性,小跑一溜烟似的消失在马路上,几乎是以极限的速度,在挑战三环路上的拍照摄像头。 终于,在天快黑的时候,这辆小跑爬上一条郊区盘山道顶端,因为山下修了山洞,所以这条老公路已经废弃了,路面上的缝隙,还有杂草和风化的石子。 迎着晚风和夕阳,安琪儿敞开车门,躺在驾驶座上,一副修长的美腿,搭在方向盘上,痞痞的踢掉水晶凉鞋,她穿得可是裙子,这个姿势足以让男人浮想联翩。 “兵哥,你是第一个没有责怪我开车快的人。” “是吗,我没觉得哪里快。” “说你胖你就喘。”安琪儿居然拿出一瓶红酒,和一包女士香烟来,顺便弹给了苏北一根,两人都点上。 苏北平时很少吸烟,抽了一口皱了皱眉头,看着安琪儿享受的样子,不由得觉得这个女人太疯狂了。开快车、抽烟、喝酒,肯定是受什么刺激了。 “喝酒。” 苏北摇了摇头:“八点之前,我还要回去,我劝你也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呸!兵哥哥你也太尽职尽责了,安啦,今天晚上,你的那位董事长参加市里商会举办的晚宴舞会,届时会有许多名流和权贵到场,用你的脚趾头想想,她还需要你保护?” 安琪儿把那瓶拉菲递到苏北的嘴边,见他没有喝的意思,莞尔一笑,拿起瓶子,咕咚咚,自己灌了起来。 苏北看的直皱眉头,这女人真是疯了,喝酒比喝水还痛快。 “你疯了!” 苏北一把抢过来,将剩下的半瓶一饮而尽。 沉默了很久,安琪儿哑然失笑,脸上有些阴郁不定:“兵哥哥你说人生在世,图一个什么东西?” “不知道。” “有时候我甚至不觉得自己还活着,从小到大,生活学习都被家庭规划好了。呵呵,我这人就是拧种,喜欢跟我爸妈拧着干,他们是万人敬仰的人物,我偏要我行我素,逛夜店泡酒吧,他们越是生气,我就越是觉得刺激。” “变态。”苏北给出一个简单直接的评价。 “随便你怎么说,你知道吗,也只有我做这些过格的事时,我爸妈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是骂我也好打我也罢,至少证明我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第11节 苏北笑道:“把自己的生命当儿戏也是其中一种方式?” “没错,就像我刚才飙车,有好几次都有一种松开方向盘的冲动,不是我轻生,而是觉得在生命失去掌控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是谁。” “等你生命出现真正危机时,你就不这么想了,人命关天,没有什么比人命还大。或许很多年后你成家立业,就会发现现在的情绪冲动是多么的幼稚。” 安琪儿看着他,突然抬起搭在方向盘上的长腿,一回身坐在苏北的腿上:“我不快乐!” “哼,是吗?天底下没人是心想事成的,事若求全何所乐呢?不单单是你最特殊,你的那点痛苦和别人比起来,也许只是小儿科。” 安琪儿压着他的肩膀,俯视着他说:“漂亮的话谁不会说。” 苏北一个转身,轻松的将安琪儿摔在座位上,翻过来制服了她:“安琪儿,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活命吗,不是怕死,是死亡前对生命中的一切感到不舍得,你没真正的死过,你知道这份执念有多么的深刻!又有多少人羡慕你这种生活,即便平凡普通又能怎样,你还活着!” 安琪儿有些惊讶他反应怎么这么大,却找不出任何一句反驳的措辞。 看着他猩红的双眼,安琪儿猛然想起那天他睡觉时候的表情,这绝对是个经历过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的男人。 忽然,安琪儿仰起头,很决绝的吻住了他,两人四目相对,就这样僵持下来。 “哎呀!” 苏北激灵一下子,站了起来,嘴唇被安琪儿咬出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 第13章 两边为难 “你疯了!”苏北吓了一跳,他知道,在安琪儿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让她崩溃的事,才会选择自暴自弃的发泄方式,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这个女人给他的印象,还是很坚强的。 不过,苏北也不回去过问,他不是什么闲事都管的人,更不想和她有太密切的联系。 反观安琪儿,飙车喝酒发泄一通后,精神状态好多了,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咬苏北一口,有些尴尬,又有些荒唐,说不定自己的这个过分的举动,让苏北对她产生了轻视自己的看法。 苏北开车把安琪儿送回市里,自己又打车回去,去公司接柳寒烟。 柳氏集团做的是日化生意,这栋大厦只是总部办公楼,各部门员工加起来,恐怕要超过千人。而公司内部也设有娱乐休闲场所,甚至还有咖啡厅和棋牌室。 今晚公司所有高管下班后,都参加了酒会,宴请来宾商务洽谈。这样一家大中型私营企业的高管,几乎都是社会精英,高学历高工资,西装革履谈吐自如,属于这座城市中的金领级别。 “苏先生,怎么下班了反而又回来了。”负责白天岗位的保安从工作室换好衣服,正要出来,碰到苏北连忙打招呼。 苏北笑着说:“接董事长下班也是我重要的工作内容啊。” “呃,那个苏先生,您是不是得罪董事长了?那天她说给你开八百一个月的工资不会是开玩笑吧。” 保安注意到,苏北今天穿了一套价格不菲的名牌西装,不仅人很帅气精神,光是这套衣服,就不可能是八百块钱工资的人能买得起的。 苏北看出他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好好干,谁都有晋级的机会,我表现好,咱们董事长亲自给我买的衣服。” 保安瘪了瘪嘴,虽然是吹牛,不过这话听着很让人振奋人心。他虽然是个保安,属于公司的蓝领,但谁没有一个上进心,在私企工作就这样好,只要有闪光点,升职就跟坐直升机似的。 苏北进入大厦,大厅里已经是门可罗雀,和前台小妹打个招呼,问清楚宴会厅的位置,这才进入电梯。 踏踏踏!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请等等。” 苏北连忙卡住电梯门,等着女人进来。 女人抱着一摞文件,说了声谢谢,一转头,脸色顿时拉了下来,这个男的,不就是前天在电梯里顶着自己后面的猥琐男吗。 “谢谢。” “不客气,都是同事,对了,你在哪个部门工作?” “人事部。” “喔,我叫苏北,是……” “叮咚!” 苏北的自我介绍还没完,电梯已经到达十六楼。十六楼相当于公司内部的贵宾区,主要是承办商务宴会,还设有两间总统套房。 刚出电梯,女人又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踏着高跟鞋,进入了人头攒动的宴会大厅,此时正在跳一直交际舞,灯光是昏暗的,分不清东西南北。 “苏北,苏北快来帮帮忙。” 周曼从另一侧的楼梯间里爬上来,怀里还抱着一些生日宴会上用到的彩带和装饰品。 一看是周曼,苏北马上想起那天晚上把她一个人扔在大街上的事,有些内疚,她今天穿了一套纯白色的套裙,搬着那些东西,对于她一个弱女子来说,还是挺重的。 “我来,我说领导,这种工作交给服务员干不就完了,还需要您亲力亲为?” “没关系,都是些琐碎的事,让他们做,我也不放心。”周曼累得流汗,情不自禁的往领口里面吹了一口凉风,看的苏北心神荡漾。 苏北知道周曼在公司里,一般人没人敢使唤她,毕竟是董事长的秘书,纵使级别不高,但皇上身边的红人,要赛过一个边疆大员。 他仔细一想,心里有数了,心说,你背后骂董事长的坏话,真不是我泄密,而是董事长就在身边,估计柳寒烟那妮子故意折腾你呢。 “是不是董事长又骂你了?”苏北问。 “哪有……”周曼谨记柳寒烟的教导,闪烁其词,但是眼里明显有晶莹的泪花,她今晚就从来没有闲着过,干的都是一些琐碎的事,心里知道是董事长故意的,但敢怒不敢言。 “还说没有,擦擦。”苏北从她包里拿出面巾纸递给她。 周曼擦着汗,心里有些温暖,说:“苏北,你心胸真好,董事长这个臭脾气,你都跟没事人似的,宠辱不惊哈哈。” “那是,保镖的自我修养。” “哎,我就不一样了,董事长总埋怨我办事效率低,上天作证,我从没偷过懒啊。” 苏北干咳道:“周秘书,我觉得埋头苦干,总有一天会被那个女魔头认可的,呃,做出成绩,慢慢来,总会有柳暗花明的那天。” 周曼朝他努努嘴。 苏北拍拍她的肩膀:“要不我没事找女魔头谈谈,让她对你好点?” 周曼脸色煞白,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 “要是生活中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咱们都是正常人,别总跟那个暴力工作狂过不去,开心点……” 一双手柔柔的搭在苏北的肩膀上,他回头一看,哑然失色,尴尬的笑了笑:“哟,这不是董事长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柳寒烟气得已经无话可说,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早就捅死苏北几百次了,背着自己和周秘书讲自己坏话,被自己听见了,居然还恬不知耻的献媚。她是董事长,也是个人类啊,哪个领导不喜欢下属拍马屁,又有哪个领导允许员工背后做长舌妇。 苏北的脸上有些火辣,这事闹得,他只是想安慰一下快被压力压垮的周秘书,说了些违心的话,但是真没有诋毁柳寒烟的意思。 “咦?呵呵,看来公司要开除两个人了。” 柳寒烟突然发现新大陆,用手指指着苏北的唇角说道,但凡有一点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苏北的嘴唇是被女人咬的。 柳寒烟转投在看面红耳赤的周曼,火腾的就起来了,冷冷的说:“周秘书,我就让你买一些彩带来,你用了半个小时,请你解释一下,这半个小时之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不可告人的勾当呢?” “董事长,我我……没有,我刚上楼,才碰见的苏先生。” “狡辩!”柳寒烟怒道。 “我没有狡辩,真的是实话。自从上次您批评我之后,我就一直和……”周曼瞥了眼苏北,喃喃的说:“和苏先生保持一定距离。” 苏北连忙打圆场:“董事长,您说这话可就是冤枉周秘书了,楼下保安可以作证,我刚上楼,人家周秘书是爬楼梯上来的,我帮她拎一下东西,合情合理对吧?” “呵呵,这里有四架电梯,还有两部内部电梯给你们坐,为什么要爬楼梯?哦,我懂了,玩得挺狂野啊,楼道激情吗?” “柳寒烟!” 苏北本身脾气也不怎么样,她对自己耍脾气无所谓,自己压根就没拿她当回事,可是这么说一个女孩儿,还让不让人家活了。 柳寒烟冷笑道:“哟呵!敢直呼我大名,有种,不错,很好!我们公司就是缺乏你这种胆子大的人,呵呵……” 周曼吓坏了,她真没想到苏北为了她,会跟董事长吵架,而且直呼大名,心里又高兴,却又为苏北感到担忧。 三人僵持了半天,柳寒烟才冷冷的说:“周秘书把东西送进去吧,下不为例,一旦你让我抓到什么把柄的话,我肯定会修理你!” “哦……” 柳寒烟等周曼走后,有些坏笑看着苏北,这个笑虽然很甜美,但是却杀机重重。 她走进了一步,苏北不知道她想干嘛,“董事长?” 苏北真怕她笑里藏刀,可毕竟这里是公司,她应该不会像在家里那么火爆吧。 “苏北,紧张什么,你胆子不是很大吗,难道怕我吃了你?”柳寒烟捏着苏北的领子,看了看他笔挺的西装,“进去吧,跟我跳一支舞。” 阴谋,必须是阴谋。苏北明知道她不怀好意,却不知道她打算从哪个层面暗算自己,看来刚才为了那三秒钟的热血,自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了。 “快点!陪我跳舞,听不见吗?” 不愧是董事长,总是拿权职来压自己,苏北心道还是逆来顺受吧,这个女人不知道会想出什么丧心病狂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苏北踽踽地走到柳寒烟前面,两人并肩进了宴会厅。 酒会的规模不小,不单单是柳氏集团的高管,许多同仁也在,足有一两百人不止,有些人端着高脚杯,四处交际如沐春风的寻找商机洽谈。 苏北本身不喜欢热闹,更不会跳什么舞,难道说柳寒烟只是想让自己出丑?可是名义上自己是她的保镖,自己出丑,丢得也是她的人啊。 恰好这首钢琴曲停下来,宴会厅的灯光强度调到正常亮度。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柳董事长,柳氏集团能有今天的成绩,真是雏凤清于老凤声,你比老柳还要厉害啊。” “哪里,王总过誉了。真没想到今天您也会来,我说我们公司蓬荜怎么有些生辉呢。”柳寒烟象征性的开了个玩笑。 王总瞥了眼她身边的帅气小伙苏北,笑问:“柳董事长,这位是?” 柳寒烟微微一笑,解释说:“这是我私人保镖苏北。苏北,这位是我们柳氏集团的大客户,中元商厦的王总。” 第14章 对付情敌的策略 苏北伸手和那位王总握手:“王总。” 王总精通商场之道,既然是柳寒烟提名道姓介绍的人,虽然职位不高,必定是和她有重要关系的人,拿出一张精致的铂金名片,递给苏北,单单是把这张名片融化成金条,恐怕就能卖两万。 “王总,您四处转转,我就不单独陪您聊了。” “好好……”王总微笑道。 王总走后,柳寒烟淡淡的对苏北说:“极品哥,您不是出色的保镖吗,那好,我告诉你,刚才那个王总对我有意思,看出来了吧,他还是个单身,约我吃饭好几次了。” “呃,董事长你不会就是让我来给您记录情敌……不不,是苍蝇的数量吧。” 当苏北说到情敌两字时,柳寒烟都快抽了,你还真自信,谁是你情敌,换句话来说,我跟你有个毛关系。 沿着宴会厅像逛街一样,走了大半圈,苏北旧手机到一摞名片,他甚至觉得,柳寒烟是故意的,自己曾经问她要过人事资料,但也不能这样给,难道只是想增加我的工作难度。 “寒烟。” 已经正式入驻柳氏集团销售部门的唐浩迎面走来,他的目光在苏北身上,充满敌意的打量了一遍,淡哼了一声。“你好,保镖先生。” 唐浩知道,苏北绝对不是柳寒烟的男朋友,那天吃了亏,他忽然有些犯嘀咕,就托关系进入了柳氏集团。他和其他高管不一样,不是来上班工作的,只是为了得到柳寒烟的心。 第12节 为了能踩死苏北这个臭虫,唐浩这些天很忙,和全公司的每个部门的主管都吃过饭,侧面了解了许多关于柳寒烟,以及苏北的情况。 怎么把苏北从柳寒烟身边赶走,成了唐浩的重中之重,问题难就难在,柳寒烟站在苏北那边,让他没有办法通过暴力来解决问题。所以,他只是和苏北打了个阳奉阴违的招呼而已。 而柳寒烟觉得苏北这个挡箭牌相当不错,小白脸长得帅又是生人,她正好能给潜在追求她的人一个警告,让大家把矛头对准苏北,而不是追求自己上面。 当所有人猜测,柳寒烟今晚第一支舞蹈是和哪位幸运儿跳时,柳寒烟却默默的拉着苏北来到宴会厅中央。 居然是保镖?唐浩紧紧的捏着手里的酒杯,唐家和柳家的婚约,老一辈人都知道,而在场的人想必也有所耳闻,虽然是口头协议,但是唐家早已把柳寒烟作为准儿媳妇。 可是唐浩未来的老婆,跳第一支舞,居然不是邀请他,而是她的保镖,他的脸色顿时古怪起来,甚至感觉所有人都用余光鄙视着他,这是作为男人莫大的耻辱。 苏北不会跳舞,甚至舞厅都没有去过,僵硬的挽着柳寒烟的腰,抓着她的手,跟着音乐的节奏缓缓的转圈。 柳寒烟的心思别人不动,她的亲身秘书周曼心知肚明,董事长是在用这种方式,把追求者的目光都转嫁到苏北身上,真是太狠毒了。这些大老板表面上和颜悦色,谁的笑容背后没有几把刀子呢,你董事长都不敢得罪的人,居然让苏北去得罪,卑鄙! 难得周曼替苏北操心,可他这个当事人是完全无所谓,他现在也明白这妮子的意思,不过心满意足,甚至正中下怀。苏北的任务就是给她幸福,吸引一些危险的目光,又能如何。 淡淡的幽香传到苏北的鼻孔里,情不自禁的有些心跳,这个环境非常不错,清扬的音乐,谈笑风生的气氛,昏暗的灯光让他的手一点点向下。 柳寒烟眉头一皱,使劲儿的在他耳朵上拧了一下。幸亏是微光,不然让人看见,董事长捏保镖的耳朵,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呵呵,舞蹈跳得还不错啊,还学会谦虚了,今天下午死哪里去了,没有上班,扣你当月全勤!” “呃,全勤是多少?” “六百!” 苏北心里一算,八百一月的工资,请假一个下午扣六百,看来干一个月的活,还要赔不少钱。 两人轻轻的耳语交谈,舞步居然变得和谐起来,好像天生一对儿似的,柳寒烟突然有种感觉,自己不会是在玩火吧,第一次感觉到男人的气息能让她心跳。 一曲音乐结束后,柳寒烟逃也似的松开他,马上恢复冷艳总裁的面容,不让任何人看见。可是不远处,唐浩的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他不同于柳寒烟,和无数个异**往过的经验告诉他,在刚才黑灯的时候,两人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浩走了过去:“寒烟,我有些事想和你单独谈谈。”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谈吗?”柳寒烟当然清楚唐浩的想法,对于这个同学,她没有一点好感,甚至从上中学时,就对唐浩充满了敌意。 在柳寒烟很小的时候,就听被人传闻,什么柳家的女儿会嫁给唐浩,班级里以讹传讹,唐浩更用这种方式拿出来炫耀。况且唐浩这个人,柳寒烟也是很鄙夷,除了有一个当市长的父亲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二世祖,除了沾花惹草的能耐外,就只有一颗害人的心机。 不过,柳寒烟也应该庆幸,唐浩幸亏不是那种学习成绩优异,各方面都很有见地的公子哥,对付这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少爷,要比应对那些心机很深两面三刀的人强得多。 “呵呵,那我们一会儿吃去吃饭吧,我顶了一家很不错的餐厅,对了,这家西餐厅是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的。” 唐浩对柳寒烟的态度,早就习以为常,他说这话时,目光鄙夷的看了眼苏北,炫富的含义不言而喻。 周曼见苏北夹在唐浩和董事长之间,心里越发的担心了,她怕董事长会拿苏北做挡箭牌使用,也假装拿着董事长的包走过来,不停地给苏北使眼色,示意他躲远一点。 柳寒烟淡淡的说:“我明天还要早起,就不奉陪了。对了,唐浩,既然你在我们公司上班,我希望你把更多的经历放在工作当中,而不是四处结党营私。” 柳寒烟的厌恶是有原因的,如果自己嫁给唐浩,她父亲半辈子的基业,岂不是要改姓唐了,那样的话,她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想嫁人。 而唐浩的突然到来,让柳寒烟的这种预感更加深刻了,她不是没有耳目,调查到唐浩这两天总是在请公司高管吃饭,拉拢关系,这不是正说明他在为以后婚后独揽公司大权做铺垫吗,想的美! “周秘书,柳董事长明天上午有安排吗?” 周曼淡淡的回答:“有,明天还要开几个会议,还有一款新产品上架和代言的合约。” 一个公司,天天有事当然正常。但是董事长不可能势必亲为,唐浩心里明镜似的,这是周秘书跟着柳寒烟的话来说的,故意在搪塞自己。 小妮子!等我搞定柳寒烟之后,你就是我们家的秘书,我搞不死你,先让你嚣张几天,还有那个什么烂保镖,都等着秋后算账吧。 柳寒烟踩着水晶高跟鞋来到钢琴旁,坐下来,捶了捶小臂,显然是对唐浩有些不耐烦了。 “寒烟,这家餐厅订一个位置真的相当不容易,你就给我这次机会吧。” “唐浩,我说过几遍了,我真的希望你做好本职工作再说这些事情。” 唐浩笑嘻嘻的说:“嘿嘿,寒烟,你应该去销售部打听打听,我来了才两天,在销售部的业绩是全公司最强的,一天卖出一个销售小组一个季度的产品,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继续努力,不要为一些小业绩就沾沾自喜。”柳寒烟淡哼了一声,我当然知道你工作能力强,但是这些产品不是你卖出去的,而是你父亲唐副市长找关系,称得上是面子购买吧。 唐浩感觉自己的能力被肯定,心花怒放,继续展开攻势:“正因为如此,我有很多关于工作上的问题,想请教你呢。一来你是我的领导,二来咱们是老同学,三来我们……呵呵,所以这顿饭你是真没有理由推脱的哦。” 柳寒烟皱了皱眉头。 一旁,终于听明白怎么回事的苏北本着挡箭牌的作风,走了过来,认真的说:“董事长,我觉得唐浩……销售组长说的有道理,既然是同学还是上下级关系,吃顿饭还怕别人嚼舌头不成?” “你……”柳寒烟神色有些慌乱,这个极品有病吧,不给自己做挡箭牌就算了,居然还说风凉话。 唐浩也有些纳闷,这个小保镖跟自己关系一直不好,怎么还帮自己说话了呢,不过还是很开心的说:“就是,你看连你的保镖都看不过去了。” 苏北接着说:“大家都是同事,吃顿饭有什么的。周秘书,还不赶紧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可不能辜负了唐组长的一番好意啊。” 唐浩正要点头,忽然意识到不对,老子是要跟柳寒烟吃烛光晚餐,谁答应带你还有周秘书了。 柳寒烟秒懂苏北的意思,心里说极品哥还挺聪明的,不仅化解了尴尬,而且让唐浩心里很不爽,犹豫着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唐浩也不好说什么,他本来就是以公司的名义邀请柳寒烟吃饭,把苏北和周秘书摘出去,不仅暴露了自己的本意,还显得很小气。 “呵呵,好啊,不过我提前跟你打个招呼,那家西餐厅是很高档的,希望你不要做出有损柳氏集团名誉的不雅行为。” 第15章 郁闷的晚餐 苏北似笑非笑的看着唐浩:“唐组长所说的不雅行为具体指什么,你该不会是不欢迎我吧?” “呵呵,你答对了,我就是不欢迎你。” “真抱歉,董事长是我的人……不对,我是董事长的私人秘书,负责她的人身安全,我不出吃饭的话,恐怕董事长也不会去了。您说是这个意思吗,董事长?” 柳寒烟淡笑着点头,相比于苏北,她更讨厌唐浩,和苏北是内部矛盾,与唐浩则是敌对关系,在这个时候当然要站在苏北这边,姑且让极品哥得意一下也罢。 一旁的周曼眼神中掠过一丝怪异的神情,说:“柳董事长,既然苏先生陪您去,我也帮您拿着包吧,顺便还有一些工作上的问题,路上要跟您探讨。” 这倒是出乎柳寒烟的预料,周曼虽然说过她坏话,但是她知道,周秘书本质上人还是不错的,性格温和,甚至有些惧生,没想到她居然主动提出跟自己出去吃饭,这还是破天荒头一次,她又看到苏北的眼神,恍然大悟,定有奸情。 柳寒烟和几位重要贵客打了招呼后,款款走出宴会厅。 苏北开得还是那辆600,这车虽然老,但是开着舒服。按照柳寒烟的口味,这架车肯定不是她喜好的,唯一的答案就是,这辆车是寒雪姐生前开的。 轻轻的抚摸着方向盘,苏北联想到寒雪曾经也摸过,心里有些微酸。 问题来了,既然在楼上柳寒烟已经承认苏北是他的亲信,那么她肯定要坐苏北开得车。而周曼是柳寒烟的秘书,又不认识唐浩,没有理由不坐苏北的车。 这直接导致了唐浩的尴尬,明明是他请客,处心积虑设计的烛光晚餐,他却成了单飞的人。 车上,唐浩拿起电话:“三炮,昨天我让你们监视柳寒烟的别墅,有什么收获,姓苏的那孙子,是不是也住在柳寒烟家里?” “唐少,我们一直等了几个小时,没看见什么姓苏的回来。很奇怪,柳寒烟家的保姆钟婶也不在家,她似乎很害怕,居然还报警,幸亏我们机灵……” “废什么话,我知道了。” 两辆车行驶到西城区,在一家招牌很小的西餐厅门口停下。 苏北下车,给两位美女开车门“董事长,当心您的小蛮腰。” 柳寒烟轻哼了一声,用高跟鞋鞋跟狠狠的在他脚面上踹了一下。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苏北已经摸清楚柳寒烟的脉,强势得理不饶人,刁蛮霸道,但某种程度上来讲,还是蛮可爱的纯情女孩儿。 “周秘书,您也慢点,当心你的脚。” 周曼的纯白色套装下,是一双灰色超薄丝袜,她工作非常细心,乃至于她知道董事长的身高要比自己矮一些,所以选择高跟鞋方面,她刻意选择低跟的。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在职场上打拼历练出来的经验,不能高过领导半头。 “唐组长,您也慢点,当心你的车。” 苏北坏笑看着有些恼羞成怒的唐浩,乃至于他停车时,直接将地盘很低的宝马一二八一个轮子停上台阶,险些就卡住底盘。 在一个正宗东欧金发碧眼服务员的带领下,四个人来到预订座位前,灯光柔美,餐厅虽然不大,但是极其具有中世纪的风格,墙上的油画,可以看出来绝对是真的并非仿品。 苏北象征性的给柳寒烟拉开椅子,柳寒烟坐下,他坐在柳寒烟的外面,和她并排。 “苏北,你坐着边不行吗?!”唐浩低声说。 苏北诧异的看着他:“为什么?” “我……想跟寒烟坐一起。” 苏北点点头,半晌才说:“我是董事长的保镖,除了我之外,这个位置不允许任何人坐。” “你……” 唐浩怒火中烧,几乎要爆炸了,什么意思,是不是说以后柳寒烟结婚了,新郎睡地上,你睡洞房? 正当唐浩要坐下来时,周曼忽然说话了:“不好意思唐组长,我想坐在外面。” “为啥?”唐浩快崩溃了,我管不了他们,连你个秘书也想欺负我? 周曼很巧妙的化解危机,笑道:“原则上,今天应该算私人饭局,我面对董事长,总感觉压力太大,嘿嘿。” 唐浩恼不得怒不得,只好移驾。傻子都看得出来,周曼根本是借口,她想坐在外面,正好和苏北坐对面。 柳寒烟一股无名火儿上来,她前天就开始怀疑这两个人有问题,一个保镖一个秘书,在一间办公室里,没有感情还能憋出感情来呢。她曾不止一次的警告过周秘书,离苏北远一点,况且公司确实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同事之间有恋人关系。 周曼也憋着火,但是她不能发火,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表现出来,她不满意董事长处处为难苏北,甚至害他。周曼也曾不止一次的暗示过苏北,我们都是打工仔,和董事长唐浩他们不是一路人,但是今晚柳寒烟和苏北跳了一支很诡异的交际舞,让她心里有些发酸。 上下级之间的暗斗,可苦了夹在中间的苏北,他的右大腿被桌子下柳寒烟狠狠的掐着,他的左脚脚尖,反复的被周曼踢着暗示着什么。女人之间的直觉是非常准确的,而女人之间的心机斗争,也是互不相让,这和职位高低没有关系。 金发女郎递上菜单。 唐浩连忙拿过来,放到柳寒烟面前:“寒烟,这家餐厅的主厨非常不错,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上面都是英文,柳寒烟巴拉巴拉点了几样,递还给唐浩。 唐浩故意看了很久,他可不打算让苏北点单,而且那个土包子知道点什么吗,他忽然灵机一动。 “苏先生,你吃点什么?” “我?我随便就好了。” “随便也应该有个名字才对。”唐浩笃定苏北叫不出任何一道西餐的菜名来,故意让他出丑。 苏北自然的瞥了眼柳寒烟:“我和董事长一样,周秘书你呢?” “我也和董事长一样。”周曼虽然这么说,但是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和你一样。 唐浩莫名被戳中了笑点,哈哈大笑道:“苏先生,你没开玩笑吧,你和董事长一样?” “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 唐浩把菜单递给金发女郎,后者用夹生的华语说:“唐先生点了东欧风情,另外三位……三份美容套餐对吗?” 苏北这才明白唐浩的笑意,淡淡的说:“对,我就吃美容套餐,没办法,人长得帅。” 唐浩咯吱咯吱的咬着牙,吃死你。 第13节 “寒烟,今年十一,我爸想把咱俩的事定下来,现在已经开始筹办了。” “什么事?”柳寒烟问。 “当然是婚事了。” 说着,唐浩挑衅的看了苏北一眼,淡笑道:“前两天我爸出息一个商场剪彩仪式,已经对外宣布了我们的婚事。” 柳寒烟轻皱着眉头,她不喜欢唐浩,当然也可以拒绝唐浩。但是唐副市长以多年前父亲的口头婚约为由,居然对外公布了这件事。 柳寒烟毕竟是个商人,无法和唐副市长较量,更何况唐副市长的人脉关系,要比自己丰富一百倍,如果把他彻底得罪了的话,柳氏集团必然是困难重重! 可是,这件事根本就没有调解的余地,唐家必然是要面子的,自己不同意婚约,岂不是让唐副市长下不来台,不管自己怎样补偿甚至道歉,都不可能让对方息事宁人。 很快,东欧风情,三份美容套餐上齐。在每一份美容套餐上,都点了两根红色无烟蜡烛,还有一朵经过秘制工艺的玫瑰花。 苏北听到唐浩提起婚约的事情,早就想踹他了,为了不给柳寒烟惹麻烦,只好选择曲线救国。 “董事长,我记得你很喜欢甜食对吗,这朵玫瑰花,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吧。” 苏北用叉子挑起玫瑰花朵,居然送到了柳寒烟的嘴边。 柳寒烟最恶心吃甜的,但是她能明白苏北的含义,微微张口小嘴,含住花瓣,一朵两朵的吃了起来,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周秘书,你怎么不吃啊?” 周曼也挑起玫瑰花,送到苏北的盘子里,说:“我不爱吃甜食,你帮我吃了吧。” “嘿嘿,那就谢谢领导关心了。你的人这么好,长得就像这朵玫瑰花,周秘书送的,我当然是却之不恭了。” 苏北和柳寒烟坐在一起,甜蜜的吃起玫瑰花瓣来。 唐浩的脸色煞白,为什么苏北会知道柳寒烟的生活习性,为什么苏北会亲手喂自己的未婚妻吃东西? 苏北不仅送花,还有更加过分的,区区一个唐浩,他没放在眼里,更别说是提升到情敌的分量上了。 苏北无不嚣张的打了个响指,金发女郎走过来。苏北用一句很地道的乌克兰语跟她要了一样东西,这句外语,即便是柳寒烟也没有听懂,诧异的看着他。 苏北纵然不是名校毕业,但是世界上许多角落都有他的足迹,相比起校园学出来的外语,他偶尔蹦出来的一句鸟语,让金发女郎有种见了家乡人的感觉,很快送来一双筷子。 拿起筷子,在盘子里夹起一小块沙拉放在柳寒烟嘴边。 第16章 夜店狂欢 唐浩压着怒火,嘲讽的笑道:“苏北,你丢人,就别连累别人跟你一起丢人行吗,你见过谁在西餐厅里用筷子的?” 苏北翻了个白眼,冷笑道:“餐具本来就是图个方便,你见过哪个正常人连人家一句母语都不会,就谎称是这家餐厅会员的?” “你……”唐浩憋得脸通红,“哼,或许这家餐厅某个地方就有记者,我可不希望在明天的报纸中看到,柳氏集团的董事长连进餐的规矩都不懂。换句话来说,你是不是没用过刀叉吃饭?” 苏北瞥了眼盘子里的银质刀叉,笑道:“多谢唐组长提醒,不然我都忘了,用银质餐具还可以检验一下有没有人对董事长图谋不轨。” 顿了顿,苏北一抬眼皮:“你确定用刀叉吃饭就是上流社会了?” “至少一个连餐桌礼仪都不懂得人,没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 “好吧,那你看清了,可别眨眼。” 苏北用刀一挑,盘子里的牛扒抛在空中,手腕快速翻飞,在牛扒下落的过程中,被切成小碎块,等落下来的时候,居然没有一块掉在盘子外。再看那块大大的盘子里,这是何等的刀工,硬是把牛扒切成最俗气的iou形状。 擦了擦手,苏北将餐盘放在柳寒烟面前:“董事长请品尝。” 不仅是柳寒烟,连一旁的侍应的金发女郎都震惊了,难道他是东方变魔术的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周曼像看外星人似的盯着苏北,她有心理准备,董事长的亲姐姐聘请来的保镖,怎么可能是个窝囊废,但是吃牛扒的方式也太过于奇葩了吧。 如果说苏北不是故意的,肯定是假的,你炫富,我炫武,他就是要锋芒毕露的警告唐浩,没事别找几个瘪三来监视柳寒烟了,否则这块牛扒就是你的下场。 这顿饭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话题,几个人各怀心思,吃完了,唐浩去结账,心里又惊又恨,柳寒烟和苏北的亲密关系,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这件事他目前还不想告诉父亲。 通过今晚这顿饭,苏北基本上可以确认,今天下午的杀手,不是唐浩派去的,这个富二代坦白的说属于无脑类型,不足惧。 “我去一趟洗手间。”柳寒烟刚出门,又折了回去。 柳寒烟用清水反复的漱口,紧皱着眉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太恶心了,居然这顿饭居然是被苏北一口口喂着吃。幸亏只有周秘书在场,想到周曼今晚的异常举动,她心里觉得堵得慌,这两个人不会真发生什么关系了吧? 萧条的大街上,路灯昏暗,周曼显得形单影只,她的心情同样不是很好。她不明白,苏北为什么要做挡箭牌,她绝不相信苏北是想吃软饭巴结董事长,但事实是苏北对董事长不是一般二般的好,处处谦让她,难道就没看出来董事长在利用他对付唐浩吗。 “周秘书,你怎么了?” “哦,没事。”周曼心神不定,她从前还怀疑,自己和苏北是一路人,董事长是一路人,经过今晚,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和苏北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苏北轻轻叹了口气,周曼什么都好,就是心太细。“周秘书,那正好有一辆出租车。” 苏北上前将那辆出租车拦下来,他注意到出租车司机是女的,所以放心周曼一个人回去,至于他,当然要等柳寒烟那个活祖宗了,她今天有多郁闷,苏北看得出来。 周曼气冲冲的拎着包上车,车窗外,苏北像一尊雕像似的跟她招手告别,心里难以言喻的酸楚感。她确信自己不是花痴,对苏北更多的是同事之间的友谊,但她也希望在这座繁华的大城市中,找到一个和自己一样平凡的男人,在她累了的时候可以停泊进他的臂弯。 “呵呵,听说过望夫岩,没听过望妻岩,别看了,车早没影了。” 苏北见柳寒烟出来,替她拉开车门,没说话,一脚比安琪儿还狠的油门踩了下去,单手霸道的替柳寒烟捆上安全带,而且是复式双保险。 或许安琪儿的发泄方式还真的管用,江海这座城市人口超过两千万,土著居民身价过千万的占百分之七十,这是新闻报道,虽然有出入,但偏差不会很大。即便这么多有钱人,工作生活也都很压抑。 柳寒烟算是幸运儿,在蜜罐里长大,大学毕业就接管了家族企业,但是烦恼和压力也与日俱增,不曾因为财产的增多而减少。 “不回家!”柳寒烟突然很陶醉于这种飙车所带来的速度和激情。 “去哪儿?” “看导航,最近的酒吧。” “好。” 西城区是新城区,外地务工人员很多,尤其是夜间零点之后,不是很安全。但是苏北想放纵她这一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柳寒烟,自己是不会让你嫁给那个什么唐浩的,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启齿。 夜莺酒吧,女士免入场费,刚通过安检通道来到舞池,两人都被震撼了。铿锵有力的金属重音乐,炫酷的霓虹灯,以及舞台上面,穿着暴露的驻唱美女,还有几位花样年华的打碟师,在她们的引领下,舞池掀起一片片的热浪。 人群比肩擦踵,有的人头发甩得跟吃了摇头丸似的,很难想象人的脑袋还可以这么灵活。假设丢一块板砖下去砸着十个女人,至少有八个是火辣的美女,不过男同胞们都在四处揩油。 苏北当然知道,这些人总不可能都是社会闲杂人等,毕竟他们没有那个经济实力,更多的是大学生职场白领甚至是公务人员,卸掉一天的包裹和压力,在这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尽情的宣泄。 柳寒烟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入舞池中央,随着一首ladygaga的慢摇,高举双手跳着劲舞,比起刚刚参加完的酒会,她在这里更加的无拘无束。 苏北在她的身边,阻挡着许多不怀好意的青年,美女总是会掀起一阵热潮,舞池中央渐渐形成一个台风眼,以柳寒烟为中心,一边起哄一边吹口哨。 “差不多了吧!”苏北在她耳边大声说。 “你说什么?”柳寒烟边跳边问。 “快一点了,该回家了。” 柳寒烟瞪了他一眼:“你凭什么管我?我喜欢!” “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你管呢!” 苏北本以为让她像个正常女孩似的,偶尔出来玩一玩,不过柳寒烟有点过火了,居然做起那种只有热妹才会做出的下流动作,用唐浩的话来说,太有辱柳氏集团这几个字了。 苏北一把抓住她放在脖颈上搔首弄姿的胳膊,用力一拉:“跟我回去,别逼我跟你动粗。” “松开!” 这时,三个夜店高手靠了过来,看发型就知道整天泡夜店,一个白头发,一个黄头发,一个绿色的头发,而且都是夸张的爆炸头,不知道是头套,还是故意染成这个样子。 “我说哥们儿,人家美女让你滚蛋,你没听见吗。”黄毛边跳,边向柳寒烟迫近。 “大美妞儿,是不是这小子骚扰你啊?”绿毛说。 “是的呢。”柳寒烟挑衅的看着苏北,她知道苏北能打,所以更加骄奢,故意气死他似的。 绿毛冲两个同伴挤挤眼睛,这妞今晚可以泡,这种事他们手到擒来。别说只有他们俩,有一次一伙大学生在酒吧里庆祝毕业,黄毛趁一个喝醉的女学生去洗手间,直接跟了过去,按在洗手台上就给办了,酒吧这么乱那女的连谁办她都不知道,只能自认倒霉,而她的男朋友还在包厢里歇斯里地的唱着死了都要爱。 白毛拍拍苏北的肩膀:“孙子……” “我给你一秒钟时间,闭嘴,滚蛋。” “你说……” “好了一秒钟时间到。” 苏北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正好来个不怕死的,一击窝心脚,踹在白毛的小肚子上。 砰! “啊!” “杀人了!” “怎么了?” 吵闹的音乐戛然而止,现场一片死寂。 苏北这一脚也是动怒了,把白毛踹出十米开外,重重的撞击在音效设备上,恐怕连主机线路都给踹断了。 “你他玛不想活了是吗,揍他!” 不用黄毛下令,苏北一只手抓着黄毛的头发,另一只手抓着绿毛戴着金属耳环的耳朵,往中间一撞,两个混混当场就歇菜了。 舞池里沉寂了几秒钟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都是出来找乐子的,有人打架反而给他们的夜生活增添了许多的乐趣。 苏北拽上柳寒烟的胳膊,后者踉踉跄跄的被他拖出了舞池,余光一扫,他居然发现一个熟人。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我还要跳舞……” “跳你个死人脑袋。”苏北在柳寒烟的脑门弹了一下,朝着那个熟人走过去。 那个人也注意到了苏北,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天啊,苏北怎么会来夜店,而且是陪着董事长来的,难道他真的和董事长有一腿。 “苏先生,那位不会是董事长吧?” 苏北点点头,这人正是柳氏商厦前门站岗的保安,苏北在公司认识的人很少,他算一个,只是不明白,他怎么会在酒吧,从穿着打扮上来看,他可不是来玩的。 第17章 以暴制暴 “你没看错,她就是董事长。” “不是吧,董事长居然逛夜店?”保安惊讶的合不拢嘴,同时又艳羡的看着苏北,董事长是全公司上下所有人的梦中情人,能和他一起逛夜店,两人之间是何种秘密关系,怪不得苏北能担任董事长的私人保镖呢。 苏北看到他这幅表情,拍拍他肩膀,笑道:“你误会了,董事长的表姐失恋了,在夜店里狂欢,董事长一个女人大半夜的怎么敢出来,于是打电话让我陪她处理一下。” 保安恍然大悟,他就寻思吗,董事长怎么可能会看上苏北。这年头漂亮的女人很多,有钱的女人也很多,又漂亮又有钱还是单身的女人比恐龙还珍贵。 “对了,你在这里是……” 第14节 保安讪讪的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我家里有点困难,晚上下班正好在这里兼职服务员,苏先生,您千万……” 苏北笑道:“放心吧,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出来混都不容易,不过正常工作别耽误了。” “当然,当然。”保安暗暗捏了把汗,他在夜店打工不过是赚外快,如果因此丢掉了柳氏集团的本职工作,岂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正因为怕人知道,他才选择在西城区找夜间的兼职工作。 “还有兄弟,别跟别人说董事长来过这里,虽然出来喝杯酒很正常,但是我怕公司里有人嚼舌头根子,万一传到董事长耳朵里,咱俩的日子恐怕都不会好过。” 保安连忙点头,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想赚钱养家罢了,公司高层的八卦绯闻,自然不会去过问打听。 苏北和他简单聊了几句后,正准备带柳寒烟回去,忽然看见,从酒吧的员工通道里,走出几个青年来,都是身宽体庞有的还纹着身,一看就知道这和刚才的三个小混混不同。 “别走啊!” 众人把柳寒烟和苏北围在洗手间门口。 苏北淡然的瞥了几人一眼,无论是大流氓还是小流氓,是否能打是否有靠山,在苏北眼里都是一样的,这叫“一视同仁”。 “哦,你们想怎样?” “想怎样?你在我的场子打了人,难道就想这么离开,朋友,混哪儿的,是不是有点太狂了。”带头的青年是一个很胖的光头。 柳寒烟平时也很少来这种混乱的地方,只是偶尔随着安琪儿一伙人来喝几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虽然知道苏北很能打,但心里还是有些发寒,连她都看的出来,如果黄毛他们是街头混混,这些人可能就是真正的道上的。 苏北揽着柳寒烟的肩膀,笑着对众人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家眼睛都不瞎,刚才那几个小子对我的女人图谋不轨,我只是做了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相信你们应该能理解吧?” “当然理解,但是冲动总要付出代价的,否则老板养着我们干什么,见谅。”光头阴沉着一张脸,即使是在场子里普通的打架斗殴,他们都要教训一顿以观后效,何况苏北今天打得人,有一个是老板的亲戚。 说完,光头的目光落在柳寒烟的身上,以他的阅历,每天出入夜场被尊为大哥,各种漂亮的女孩儿,让男人一看见就腿软的辣妹,他亲身体验过很多,但这一个绝对是极品。 仅仅是这一个眼神,苏北隐隐有些发怒,本来砸了人家的音响,不想把事情闹大,如果对方讲道理,或许自己还会赔偿他们的损失,可是敢亵渎柳寒烟,简直是自寻死路。 一场有可能出人命的群殴正在酝酿中,酒吧的外保已然开始清场,现在是夜间一点半,距离散场还有一个小时,但是有废物要收拾,客人们就算想看热闹,也得有这个胆量。 “苏先生!” 苏北一回头,公司的那个保安居然站在他的身后,低声说:“苏先生、董事长,你们先走,这些人最好不要惹,我来处理。” 苏北暗暗点头,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挺仗义的:“你叫什么名字?” “张志刚。” “嗯,不错,有机会我会向人事部反应适当的给你升职加薪,不过这件事你还是别管了。” 张志刚诧异的看着苏北,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这么若无其事:“苏先生,我知道您伸手很好,但这些人不一样……” 张志刚隐隐想起上个月的事情,有几个不要命的外地老板,因为飞单被服务员发现,居然把服务员都打了,后来服务员就告诉了经理,不一会儿这个光头就带人来了,之后的事情他也不清楚,但是第二天的新闻中,有三个身份不明的外地人,死在酒吧的后巷,据说脑袋都被砍掉了。 “苏先生,你给我几分钟,我去和他们说。” 张志刚不顾苏北的劝阻,来到光头身前:“强哥,他们都是我朋友,您能不能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把他们放了,今晚的损失,我们肯定会加倍赔偿,你看行吗?” 光头显然不认识这种打零工的服务员,冰冷的瞥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规矩?” “呃……” “既然你想替他们出头,呵呵,也很好办,每个人剁下一根手指,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张志刚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知道光头绝对不是开玩笑,虽然是下班时间,但是他毕竟是柳氏集团的员工,看见有人为难董事长,虽然可以装作没看见,但心里很过意不去,于是才铤而走险找强哥谈话。 闹出这么大动静,早就有人通知了酒吧经理,经理大外面回来,一肚子怒火,居然有人打了他表弟,让他们平安离开,自己就别在圈里混了。 当经理从入口进来时,率先看到了光头,然后是一个女的,最后目光定格在苏北的身上,总觉得很眼熟,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 也就是经理愣神的空当,光头从皮夹克兜里滑出一把非常精悍的伞兵刀来,这是他从国外托朋友买的,和街边上的弹簧刀可是天壤之别。 “你们是自己剁手还是让我亲自动手?” 苏北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上前一步,将挡在他面前的张志刚拽了回来,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转而,一双冰冷的眼睛,如同打量死人似的看着光头:“这么说,你们真打算要砍我的手喽?” “你说呢!” “很好,那你砍吧。” 苏北伸出右手。 光头手里攥着伞兵刀,他不明白,这个年轻人闯了祸为什么不害怕,他该不会是以为自己跟他开玩笑的吧,毕竟像他们这种生活在城市光明下的年轻人,不知道黑夜的黑暗。 光头的手腕猛然发力,冲着苏北伸出的手指剁了下去。 苏北轻哼了一声,在刀即将接触手指的时候,用食指一弹刀把,光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得他手里的刀居然脱手了。 伞兵刀被苏北弹飞,从空中落下,顿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北居然钳制住光头的手。 噗! 刀落下,齐刷刷的砍掉光头的无名指,刀尖扎在他的脚背上。 “嗷!”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光头捂着飙血的手指,退后了两步,这点疼痛他还是可以忍耐的,他只是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就在光头的兄弟准备一起扑上来时,他突然伸出残废的手:“等等!你到底是谁?” “是谁不用你管,今天想让我平安离开这里,每人留下一根手指。”苏北把光头威胁张志刚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就在光头皱眉时,走廊道里呆若木鸡的经理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光头等一下!” “赵经理!?” “赵经理,您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赵经理瞥了眼地上的半截手指头,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淡淡的对苏北说:“朋友,你们可以走了,今天的事情非常抱歉,是我们酒吧管理不善。” “赵经理你……”光头不知道为什么,平时一向以凶狠著称的赵经理,居然说了软话。 苏北淡哼了一声:“你是赵经理?那么我刚才说的话,你应该听见了,难道你是想让我在朋友面前食言?” “这……我懂了。”赵经理心里一阵悸动,冷冰冰的对光头说:“带着你这些兄弟滚回办公室,一会儿我回去的时候,不希望看到你们中,有谁还长着十根手指,除非他不要命了。” “是,赵经理!我知道错了……”光头不知道赵经理怎样打算,但是他今天很反常,说明这个青年根本不是他能够招惹的。 赵经理正要和苏北赔礼道歉,苏北摆了摆手,看了眼张志刚说:“我的这位朋友在这里兼职,我想赵经理事后应该不会为难他吧?” “当然,他既然是我们公司的服务员,敢于站出来处理纠纷,我赵某人敢拿性命担保,今天的事对他不仅没有负面影响,还会给予一定现金奖励。” 苏北本来就没打算把事情闹大,拉着柳寒烟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酒吧。 赵经理原地站了很久,才回到二楼的经理办公室。办公桌上,光头兄弟的几根手指已经放在那里,每个人都惊慌失措的捂着手,见他进来,异口同声的说赵经理! 赵经理满脸阴翳的来到窗边,透过窗帘,看着楼下离开的苏北。 “赵经理,您认识这个人?” 赵经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光头,记住这个人的长相,他好像就是白少吩咐我们注意的人……” “啊!真的?”光头一声惊呼,他今晚做了什么蠢事。 第18章 舒适的生活 光头再看赵经理时,两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惊疑。 “光头,就当今晚的事情没发生过,我有种预感,今天我们要是真动起手来,可能谁都活不成。那个男人可能根本就没把咱们放在眼里知道吗。” “赵经理放心,我明白怎么做。” “还有,这件事吩咐兄弟们不要出去乱说,暂时让他们找个地方躲一躲,等有机会我向白少请示一下。” …… 大奔里,柳寒烟喝了些酒,加上这两天的疲惫,蜷缩在后排座位上昏昏欲睡,从眼缝中,看着开车的苏北,迷迷糊糊的骂了句混蛋。 轻轻的夜风吹动着柳寒烟的面颊,苏北把车开得很缓慢,故意绕了一趟六环路,就是不想惊扰了柳寒烟的美梦。 凌晨四点钟,这辆奔驰轿车才驶回别墅。 抱着熟睡中的柳寒烟刚进别墅,二楼的灯就亮了,请假两天的钟婶从楼上下来。 “苏先生,二小姐……” “嘘!睡着了。钟婶,怎么还没睡?” 钟婶看了苏北一眼,陪笑说:“我这不是正等你们吗,苏先生先送小姐上楼,厨房里有我做好的饭菜,我给您热一下。” “那麻烦您了。” 苏北一直在暗中观察钟婶这个人,作为保姆她非常合格,而作为抚养柳寒烟长大的女人,她也非常慈爱。但谁能确定这不是表面现象呢,苏北几次三番想询问钟婶的底细,都被柳寒烟刁蛮的拒绝了。 进入房间后,苏北本能的检查一遍房间物品,确认没有人进过这里后,才将她轻柔的放在床上。 “嗯嗯……”熟睡中的柳寒烟性格的真实一面展现出来,撒娇似的撅着小嘴儿,双手环抱住苏北的脖子,想必是当成玩具公仔了。 “你大爷的,睡着了还知道折腾人,算我上辈子该你的。”苏北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只手充当枕头,另一只手慢慢掰开柳寒烟的胳膊,把她的身体展开,拉上蚕丝被。 柳寒烟小腿儿一蹬,将被子踹下床,嘴巴撅起的高度能栓一头驴了,怪不得这么刁蛮。 苏北知道她酒后身体发热,盖不住被子,只好将她的裙子解开,他还是第一次见识这种晚礼裙,把人的腰和胸勒得非常紧。 解开裙带后,柳寒烟脸上的表情轻松多了,白里透红的肌肤像婴儿一样,一口柔柔的酒气喷洒在苏北的脸上,让他觉得口干舌燥,虽说这是未婚妻,但让她心甘情愿的爱上自己,这比以往任何的任务都要困难。 叹了口气,苏北像哄孩子似的将发饰一点点拿开,以及捂出香汗的内衣,做完这些,好像经历了一场剧烈运动似的,苏北的额头上也沁出了汗珠。 刚要走,柳寒烟一翻身,说了句梦话:“极品哥……” 苏北吓了一跳,逃也似的关上门,迅速的离开。 楼下,钟婶还在忙着给苏北做夜宵,他从茶几下拿出一盒香烟,弹出一根点上,半躺在沙发上,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曾经的岁月,相比起入土为安的战友们,他是个幸运儿。 没人希望苏北要报仇,但是不证明他不会,他只是再等一个机会,处理好柳寒烟的问题后,这笔账会亲自算清,修罗雇佣兵?苏北冷冷的一笑。 当钟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出厨房时,看到苏北已经睡着了,点燃的香烟都没有抽一口,轻轻放下碗,没有打扰苏北。 事实上,苏北只是浅度睡眠,对于周围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这是常年枪林弹雨中养成的作息习惯,甚至来说是一种病。 第二天清晨,苏北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出现一张比南瓜鬼脸的面具。 “啊!”柳寒烟想吓他一跳。 苏北没反应,揉揉眼睛坐了起来,看看时间。 柳寒烟自讨没趣很没面子,愤恨的骂了句:“没劲透了。” “呃,你是说我吗?” 第15节 “难道是我,对了,昨晚上……你要是敢说出去,我杀了你,还有那个保安是什么人?”柳寒烟蹙着眉头说。 钟婶做好了早餐,招呼两人吃饭,她没想到不在家的几天里,二小姐和苏北的关系居然缓和了许多。 钟婶笑着说:“小姐,你看这样不是很好吗,你的性子也该收一收了,和苏先生和睦相处。” “鬼才和他和睦相处呢。” 两人用餐,钟婶很有眼力见的去二楼,擦拭着楼梯,偶尔向下面看一眼。 柳寒烟的早餐吃的很少,让她郁闷的是,自己的原则居然发生了改变,默许苏北跟她一张桌子吃饭,不其然的想起昨晚上在西餐厅里,他亲手喂自己吃东西,就觉得脸上一阵发烫。 柳寒烟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快吃,一会儿送我去一趟中元商厦,我赶着参加一个投资商务会议。” “我先吃,你给周秘书打个电话,我们过去接她……” 不等苏北说完,柳寒烟冷冷的说:“呵呵,我头一次听说董事长接秘书上班,你到底是为了工作呢,还是为了私人关系?” “晕,我说一句你一百句等着,爱接不接。” 趁着清晨交通不拥堵,苏北载着柳寒烟来到中元商厦。 看着驾驶座上的苏北,柳寒烟还是第一次觉得有个保镖还不错,既能做挡箭牌,还能保护自己,即便是开车都比公司的司机技术要好。 下了车,在大楼台阶上走下一个昨晚参加宴会的中年人,柳寒烟跟他打了个招呼,趴在车窗外,对苏北说:“等我电话,开完会你来接我,先回公司陪你的小秘书去吧。” “是你的秘书。”苏北无奈的说。 “早晚是你的。”柳寒烟说完这句话,脸腾地就红了,她的本意是周曼和苏北定有奸情,可是说完觉得这句话的歧义太大了。 回到柳氏大厦楼下,刚停好车,保安张志刚就跑了过来,兴高采烈的说:“苏先生,早啊!” “哦,是张志刚啊,昨晚上我走了之后,那个经理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没有,他还给了我一个红包奖励,一万块啊,苏先生昨晚要是没有您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苏北摆摆手往大楼里走去:“要说谢谢也该我说,是我连累了你。” “呃,其实即便昨晚您没有来接董事长,我怎么可能看到她被那些人欺负呢。算了,我嘴笨就不跟你客气了,苏先生,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你吃顿饭。” “来日方长,好好干。”苏北拍拍他的肩膀,折身进了电梯。 苏北在公司里的时间很短,对柳氏集团的运营管理很不熟悉,所以多认识两个人,还是有好处的,并没有因为张志刚是个看门的保安,而觉得他低人一等。 进了董事长办公室,里面空空荡荡的,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笔记本,苏北随手打开,冲了一杯茶,悠哉悠哉的上网。 没过十分钟,周曼拎着包来上班。 “周秘书早啊,咦,昨晚上睡得不好吗,都起黑眼圈儿了。”苏北抬头说。 周曼朝着里间瞥了一眼,神神秘秘的问:“董事长呢?” “开会去了,我送的……”说完,苏北意识到不对味儿,但覆水难收。 周曼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她不知道昨晚上自己走后,她的董事长还去了酒吧,还险些闯出大祸。但是董事长开会,为什么没有通知自己,我可是她的贴身秘书,反而是苏北知道的这么清楚。 苏北干咳了两声,解释说:“为了工作方便,董事长给我配了一辆车,哈哈,我还以为是好事呢,结果今天早上就打电话让我送她开会,我问她为什么不叫你,她说昨天周秘书太累了,让你好好休息一下。” 苏北也很吃惊,他从来不说谎,但现在说起慌来居然是信手捏来。同时,心里也很感叹,就连最亲密的周秘书,和柳寒烟之间都有格格不入,想必这个公司不服从她的人很多。 周满将信将疑的点点头,将房门关紧,居然从包里拿出一个食品袋来,里面装着生煎包和豆浆。 “还好董事长不在,昨晚上你回家也很晚了吧,肯定没吃早餐,快点吃吧。” “呃……这多不好意思。”苏北的饭量属狼的,吃一顿和吃十顿都行。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我只是吃早点的时候,顺便想起你来,然后给你带了一份。” 苏北感谢一番,就着热豆浆,将两份量的生煎包消灭掉,满意的擦了擦嘴。 周曼很会照顾人,看着苏北狼吞虎咽的模样,比她自己吃饱了都要欣慰,捂着嘴咯咯的笑,开玩笑说苏北是饿死鬼托生的。 “哎呀,这个笔记本电脑是董事长的,她有洁癖,你别乱动,用我的吧。” 周曼忙不迭迟的回到自己办公室,不一会儿拿出一台粉色的戴尔,连上电源线后,接通无线网络,放在苏北的面前。 这个姿势差点让苏北喷了鼻血,在周曼弯腰连网络的时候,从白衬衣领口看下去,简直是大饱眼福,一大清早就来这种诱惑,苏北浑身有些不自然。更要命的是,周曼习惯穿超薄的丝袜,两人挨得太近,无意间触碰到丝滑舒爽。 苏北今天穿得是西服,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翘起二郎腿,假装伸懒腰往沙发后一仰,可是这一躺,周秘书浑圆完美的臀形被她的职业套裙紧紧包裹着,甚至能够洞悉其中的形状,一时间他有些看呆了。 “当当当!”一阵局促的敲门声。 “请进!”周曼站起来。 “周秘书,苏先生今天有没有上班,洪总请他过去一趟。” 第19章 崴脚的白领 这位找上门的同事,手里还拿着卡,看样子早上刚来还没来得及打卡,就先来找苏北。 “洪总找苏先生干什么?”周曼警觉起来,要说公司内部的派系斗争,她不是一点不懂,但她只是个小秘书,她只会忠诚于柳寒烟。 这个洪总就是洪威,柳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兼任副总经理一职,在整个集团举足轻重,是公司实权派的主导者,他在许多商业问题上和董事长格格不入,为什么要请苏北过去呢? 苏北看了看周曼,不知道洪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己不过是个保镖,公司局外人,居然找我? “好的,我知道了,马上过去。”苏北打发走来传话的同事。 周曼忧心忡忡的看着他:“苏北,有一件事我必须给你提个醒,你虽然是董事长的私人保镖,但也在公司编制之内,目前你还是试用期,就算董事长要给你转正,也要通过人事部的批准。” “人事部?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人事部归属于运营部,运营部的总监……就是你那天打的罗秃子,而这个罗秃子是洪威一手提拔起来的。”周曼很担心董事长不在,洪威会为难苏北。 苏北恍然大悟,合着柳寒烟是董事长,但是在下面一层一层的关系还要按照正规流程来走,这些细节让苏北感到头疼。 “没关系,我过去看看。” “哎……苏北!”周曼叫住他,欲言又止,她想提醒苏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洪总出什么难题的话,必须忍耐下来,一旦撕破脸皮,就算是董事长也不敢和洪威对着干。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苏北从安琪儿那里得知,柳氏集团的内忧外患,一个方面就来源于公司内部洪威对柳寒烟的威胁。 所以,即便洪威不找苏北发难,他迟早也要调查到这个人的头上,敢倚老卖老欺负我的女人,如果让我生气的话,完全可以不通过商业手段,让你死的“无凭无据”。 副总经理办公室在二十楼,进入电梯,苏北就笑了。 “真巧,又看见你了。” “呵呵。”曾经几次偶遇的女白领冷漠的一笑,显然,她不想和苏北说话。 叮咚一声,电梯到达二十楼,更巧的是女白领也在这一层下楼,她余光看到苏北追上来,有些厌恶的加快了脚步,但她的高跟鞋不太争气,脚下一歪,啪的一声,磕倒在光滑的地板上,手里的文件飞了一地。 苏北也没料到还有这么一手,连忙过去把她扶起来,再一看,膝盖都磕出淤青。 “疼疼……” 女白领搀扶着苏北的,疼得直皱眉头,她几乎是软软的倒在苏北的怀里,马上意识到不对,忍着疼,怒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为了甩掉这个苍蝇,自己也不至于出洋相。 “你最好别动,我学过紧急治疗,你的腿没什么大事,但是踝关节应该是错位了。” 苏北让她坐在走廊的沙发上,刚蹲下来想替她接骨,女白领一声惊呼:“别动!” “美女,你对我有意见,但是对自己的身体总不能不负责任吧,友情提示你一下,踝关节错位,如果不能即使复原的话,即便你现在去医院,恐怕也要打半个月的石膏。” “乱讲……”女白领脸色淡然下来,她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这么容易就被男人哄骗,女人对于脚的爱惜程度,不亚于对身体另外两大秘密,这就是为什么女人总爱买漂亮的鞋子,而不是漂亮的文胸的原因。 “你要是不相信就算了,我可以帮你叫救护车。”苏北起身要走。 “那……你等等,扶着我回办公室,再帮我接上行吗?”女白领打量苏北严肃的表情,似乎不是在开玩笑,她可不想下半个月挂着石膏板来上班。 两人等过道上的两位同事进入电梯后,苏北才半抱着她来到一间独立办公室。 “脱吧。” “啊?”女人警觉的看着他,差点从沙发椅上跳起来。 “我是说脱鞋。” 女人尴尬的红了一下脸,弯腰把十厘米的高跟鞋脱掉,果然,二分钟不到的时间,脚背已经肿了起来。 苏北从室内冰箱里拿了几罐冰镇矿泉水,全部打开一股脑的倒进冷冻格子里,关上冰箱门。来到女白领身前,看她还在费力的把丝袜卷起来,摇摇头,示意她不用这么费劲,直接撕吧。 呲啦!丝袜撕碎的声音。 女白领有些恼火,她这双丝袜虽然很贵,但是更重要的是,办公室里没有替换的。 正当她犹豫着是否要把苏北赶出去时,苏北的一只手已经钳制住她的脚踝,轻轻的按摩,恰到好处,居然不是很痛了,而且他的手很温凉,有种很舒心的感觉。 女白领的感觉没错,苏北是修炼古武的,提起一股内气注入手掌中,揉着揉着突然发力,女白领疼得一个激灵,错位的踝关节已经接上了,虽然还是很痛,但是她明显的感觉到脚面能动了。 “谢谢你。” “不客气,我再帮你揉揉,晚上回家买点消炎药,否则晚上可是很痛的哦。” “真是麻烦你了。” 苏北淡然一笑,开玩笑说:“美女你是汗脚吗?” “什么?”女白领面颊羞得通红,想要解释却张不开嘴,她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家里的猫咪居然跳到鞋柜里,可怜她的几双经常穿的高跟鞋,被猫咪淋上了小便,她迫不得已才穿了一双春季的高跟鞋。夏天穿春季的高跟鞋,又有一双丝袜,可想而知她的脚确实有些酸爽的味道。 揉了一小会儿,苏北打开冰箱下层,里面的矿泉水已经结成了速冻冰,砰的一拳下去,冰坨子变成了碎渣,找出一个垃圾袋,将冰块装起来,递给女人让她自己冷敷。 这些事情在苏北做起来是稀松平常,但是生活在都市中的女白领却非常惊讶,不免感叹苏北的生活经验实在太强大了,而且用拳头凿碎冰块,难道不痛吗。 “对了,我叫苏北,我们遇见这么多次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苏北准备去洪威的办公室。 “我……你居然不认识我……哦,我是人事部主管姜涛。” 苏北的脚步戛然而止,原来我的人事关系就是你给办理的。 看出苏北的疑虑,姜涛瘸瘸的蹦回办公桌前,在公司人事数据库里一检索,说:“苏北是吧?董事长的秘书,上周入职,还有一周过试用期,不过工资怎么这么低?八百,呃,是不是记录错了?” 苏北也很汗颜,还不是柳寒烟那妮子给定的,“没错是八百,那个,我其实也属于安保部门,因为不需要站岗,所以工资自然就没那么高。”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姜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不去站岗,不管是保安还是保镖或者是司机,男人总要有一个拼搏进取的精神,难道就为了工作轻松,就是懒人投机取巧的理由吗! 姜涛刚对他有点好感,瞬间又变成了负数,男人可以穷,但是不能懒,更不能自暴自弃投机取巧。 苏北挠挠头说:“其实……” “你出去吧。”姜涛下了逐客令。 苏北正要走,回头问了句:“副总的办公室在哪边?” 第16节 姜涛眉头一皱,她现在知道苏北是负责董事长办公室安保问题的,但公司人员上班期间来回走动是绝不允许的,尤其是公司高层,没有经过直属上司秘书的专员申请,像他这种保安,没有资格进入高层办公室。 “你找洪总有事吗?” “没事。” “没事就请回吧。” 苏北叹了口气,怎么柳氏集团的员工都这么高冷呢,说“是洪总请我过去,不是我找他。我只是为你他办公室在哪儿,还需要跟你申请?” “别忘了,你现在只是在保安部门,而且还是试用期。我是人事部主管,你觉得,我又没有资格命令你。” 苏北怒极反笑,不打算跟她斤斤计较,调侃了一句:“看样子姜主管一定是学富五车,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一个寓言。” “什么意思?” “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 苏北回骂过去后,关上门朝着走廊一边走去。 半天才反应过来的姜涛,将冰袋一扔,愤怒的瘸着一只脚跑出办公室。 “你给我站住!” “姜主管当心你的娇嫩嫩的脚丫,这间应该就是洪总的办公室了吧?”苏北仰头看着一个门牌标志。 “不许进去!除非你想被开除!” 姜涛愤怒到了极点,就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就算是她这个主管想找洪总,也要和他的直属秘书办公室预约。况且她听说,今天洪总有一位十分重要的客人要会见,如果在这时候打扰到洪总,开除苏北是小,也会进而影响到她这个人事经理。 苏北没搭理她,敲了两下门。 姜涛正着急时,看到楼道间的一个在岗保安,呼喊道:“快拦住那个人!” 保安连忙跑过来,正准备去挡住苏北时,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秒杀整个保安部的苏北,心中一团苦笑,姜主管让我拦住他岂不是自讨苦吃。 第20章 重要的客人 “先生请留步!”保安挡住苏北的去路。 苏北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的保安,无奈笑道:“是洪总约我,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他。” “洪总会约你?据我所知,洪总今天要会见一位重要的客人,说一句不恭的,就算是董事长来了,也要考虑到洪总是否有时间。可见你是在说谎!” 说话的人是姜涛,她一瘸一拐的追上来,走着两步路,脚面承受了莫大的痛楚,她厌恶极了这个给人添麻烦,却满口吹大牛的男人。 “我说姜主管,你啰里吧嗦的没完没了是吗,你不会真以为这哥们儿能挡住我是吧?退一万步来讲,柳氏集团姓柳不姓洪!”苏北有些懊恼,看她疼得脸色发白,才没有说更加难听的话。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电梯里走出两个人来,保安心里咯噔一下,带着求助的目光看向姜涛。 姜涛转头一看,面色也变得古怪起来,低声说:“罗总监来了,你们先出去,让他看到有人在这里吵架,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是吗?”苏北也看到了罗秃子。 不远处,运营部罗总监和两位高层有说有笑走来,同一时间看到了衣衫不整光着脚丫的姜涛。 “小姜,你的脚怎么了?” “罗总监、刘老板、王处。”姜涛捏了把汗先请示几位领导的安,随后才说:“刚才下楼不小心扭了一下,幸亏这位同事看到,把我扶上来,正好就遇见您了。” 姜涛虽然讨厌苏北,但还是替他进行一番开脱,毕竟对自己是有恩惠的。 罗秃子轻轻一笑,向两位朋友介绍姜涛,“这位就是我常常提起的人事部主管姜涛,哈佛大学的博士生呢,前途不可限量啊。” 其中一人顺势奉承道:“罗总监带出来的兵,当然是能征善战,怪不得柳氏集团蒸蒸日上,多亏了你们这些老骨头啊,哈哈。” 罗秃子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笑道:“小姜,洪总来公司没有,刘老板早就约他了,奈何咱们洪总太忙,这不是吗,人家老刘亲自登门拜访来了。” “洪总六点半就来了,正在里面等您呢。” 姜涛心知肚明,刘老板就是洪总准备接见的贵客了,幸亏阻拦住苏北,否则得闯下多大的祸。 刘老板目光邪恶的在姜涛受伤的小脚上观摩一番,从他嘴唇的形状可以看出来,他正在用舌尖拱着下嘴唇。 “好啦,小姜赶紧回去穿上鞋吧,安排好下午的工作,中午我们和老刘一起出去吃顿便饭。” “好的。那个……” “放心,是洪总请客,刘老板可是咱们公司最重要的客人呢。” 刘老板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好你个罗秃子,怪不得在洪威手下是红人呢,真能善解人意,居然看出来自己看中了他的手下,中午就给自己安排一个接触到姜涛的机会。 罗秃子和刘老板的互捧,也折射出柳氏集团的诸多问题。姜涛刚进入公司不到半年时间,虽然做到人事部经理这个位置,但是和她的经济学专业才华相差甚远,她一直在努力奋斗中。但是当她想明白罗秃子的意思,不免有些压抑,她才不打算参加这种饭局。 “是你?” 罗秃子正要进入经理办公室时,注意到门口的两个保安,其中一个就是苏北。 “呵呵罗总监别来无恙。” “总监?你可千万别叫我总监,我担当不起,你是董事长身前的大红人,我们当下属的怎么惹得起呢。” 罗秃子阴阳怪气的说,在昨晚的宴会中,董事长唯一邀请跳舞的人就是她的保镖,所以内部正有一个传闻,柳寒烟包养了一个小白脸在身边,甚至就安插在董事长办公室,成为禁脔。 “罗总监这话就不对了,不仅我是董事长身前的人,在场的几位谁敢说不是?呵呵,听说我的入职档案最后转正的机会,还要罗总监的人签字,到时候您可一定要高抬贵手。” “哼!” 罗秃子心中暗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董事长养的狗,能有机会和我平起平坐?换言之,就算是柳寒烟本人又能奈我何,还不是要看洪威的脸色办事。 柳寒烟虽然大权在握,但是在公司的运转方面,洪威才是发动机。 当当当!罗秃子重重的敲了几下门。 经理办公室和柳寒烟的不同,外面是大间综合办,属于洪威的秘书和助理办公的地方,而在综合办里面,才是洪威的私人空间。 一个年轻的俏丽秘书走出来:“罗总监,您有事吗?” “小张,你和洪总说一下,就说刘老板亲自登门拜访。” “好的,几位请稍等。” 能运行一个集团,洪威光是秘书就有好几个小组,负责接待的,负责安排日程的,甚至还有智囊团。当然,柳寒烟也有特别助理,但是她平时喜欢清净,只留下周曼一个人。 很快,俏秘书踏着高跟鞋跑出来。 “洪总怎么说?” “抱歉,刘老板罗总监王处长,洪总说他要接待一位重要的客人,所以他今天的日程是满的。洪总让我转告几位,改天再来吧。” 刘老板的脸色刷的一下沉了下来,上赶不是买卖,洪威居然拒客,这也太不给他面子了。 罗秃子的脸色也很难堪,但毕竟他是洪威的人,当然要替主子说话,打圆场说:“刘老板王处,您看今天真是太不巧了,都怪我安排不周,这样吧,今天我私人掏腰包,咱们也轻松一天,哈哈。” “呵呵,很好笑吗?既然洪总没空,这单生意只好算了,再见,王处,我们走。” “哎,别啊。” 罗秃子好说歹说,终于把两位的脸面找回来,在他们即将进入电梯时,他朝着姜涛的方向瞥了一眼,灵机一动,低声说:“刘老板,晚上我请客咱们单独喝,而且……我一定把小姜给您带上,您看如何?” 刘老板从电梯里瞄了眼姜涛那副成熟修长的美腿,笑了笑,怒火消去一半:“可以。” 这些龌龊的密谋,没有逃过苏北的耳朵,有些为姜涛担心,他算看出来了,姜涛属于那种拼劲十足积极上进类型的女人,但是社会阅历欠佳,在酒桌上显然斗不过那些老油条,难免会吃亏。 送走了刘老板等人,罗秃子脸上的陪笑才消失,走到经理办公室门口,却发现张秘书已经回办公室了。 “哎,小姜,你知道洪总今天的客人是谁吗,居然连刘老板和王处都放走了。” 姜涛脸色难看的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姜,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去陪刘老板吃饭,你安排一下时间。” “可是……罗总监,我的腿受伤了,可能要去医院打石膏。” 罗秃子冷冷的说:“哼,小姜啊,工作哪有那么好干的,坚持一下,我看你走路不是很痛快吗。” 姜涛心里很羞怒,我要不是为了追苏北,至于光着脚跑出来丢人吗。 办公室里,张秘书推门出来。 罗秃子连忙拦住她:“小张,到底咋回事,洪总是不是生气了?” 张秘书吐了吐舌头,说:“确实生气了,半小时前,就让佳佳去请苏先生,结果白白等了半小时,也没见那位传说中的苏先生进来,我们都被骂死了,这不是让我再去请吗。” “苏先生?”姜涛诡异的看了眼苏北。 苏北浮现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他没把自己抬的多高,只是在想洪威是个怎样的人,居然给自己带这么高的帽子,特别重要的客人,呵呵,只怕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姜涛见秘书要走,连忙说:“张秘书,请等一下。” “您有是吗姜主管?” “呃,你确定洪总重要的客人是苏先生?” 张秘书叹了口气说:“就是董事长办公室的保镖啊,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让洪总这么重视。” 现在姜涛可以确定了,洪总重要的客人就是苏北,天啊,难道苏北为了给自己治伤,无意中被自己耽误了半个小时,而洪总暴跳如雷的等待中,自己居然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拦住了苏北! “张秘书,你不用下楼了,这位就是你要找的苏先生。”罗秃子也很诧异,但是没有姜涛那种惊讶,他知道洪总是个深谋远虑的人,今天恰好董事长不在,看来要主动拉拢这位刚来公司的新人了。 张秘书瞥了苏北一眼:“你真是苏先生?呃,你早就来了怎么不进去,洪总为了等您,都骂我们好几遍了。” 姜涛真担心苏北会说出真相。 苏北没那么无聊,冲那个俏秘书点点头,推门进入办公室,张秘书随即跟上,将罗秃子和姜涛关在了门外。 正在讨论的几个秘书和特助,交头接耳的看着苏北,似乎都没料到让洪总大发雷霆的人,居然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穿过透明的办公室格子间,张秘书把苏北领导洪总办公室门口,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苏北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不请自入。 一进办公室,苏北心里便暗哼了一声,洪威果然好大的派头,柳氏集团有这这样的土皇帝存在,绝对是个毒瘤,必须替寒烟除掉。 第21章 洪威的试探 洪总的办公室富丽堂皇,简直就是个行宫。更让苏北愤怒的是,在一个奢华的酒柜背后,有一张巨大的圆床,一个女人明目张胆的躺在上面,居然还在看家庭影院中播放的电影。 苏北听说过潜规则,这么毫无遮拦的潜规则发生在老总办公室内,所有人却充耳不闻,可想而知洪威根本没把柳寒烟放在眼里。 “别往被子里藏了,穿上衣服,别让我看着恶心。”苏北反锁房门,对床上的女人说。 女人冷艳羞臊的瞪了他一眼,不慌不忙的穿着衣服。 这时,洗手间里传来冲水的声音。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中等身材略显发福,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脖颈上挂着一块开光的菩提,一手拿着雪茄,一手端着红酒。 “哈哈,苏先生来了,快请坐。”洪威转头看了眼床上的女人,“赶紧去洗手间洗个澡,替苏先生倒茶。” 第17节 “不必了,你找我有事吗?”苏北没称呼他为洪总,整个柳氏集团都是柳家的,你不过是个老鼠罢了。 洪威对于锋芒毕露的苏北早有防备,笑着迎面走来,放下酒杯,坐在沙发上,说:“哎,苏先生你应该是当兵出身吧,公司里许多事情还不懂,你是怎么把董事长给得罪了,要不是我看到人事部的录用考核报告,罗秃子险些把你开除了。” “哦?这事我倒是不知道。” 苏北有些反客为主,也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酒,心里却是一番苦笑,柳寒烟这个傻妮子,居然跟人事部打招呼,想通过下属来开除自己。 “抽烟?”洪威拿出一盒特供卷烟递给苏北。 “不习惯,算了。” “不抽好,年轻人不要那么多恶习,抽烟有害健康,不像我们这些老骨头不把命当回事。”洪威是个心机极深的人,八面玲珑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洪威是和老董事长干起来的,当然知道柳家大女儿在部队当兵,而这个苏北,必然是柳寒雪请来的高人。所以全公司都会轻视苏北,甚至柳寒烟也不待见他,但是洪威这种人不会。 毫无营养的寒暄,洪威都是在向苏北表达好感。苏北也暗叹,这个洪威确实是个人物,不过想靠着这种方式,拉进和自己的关系,简直是痴心妄想。 “苏先生不是江海人吧,现在住哪里?生活上有困难一定要说,董事长工作太忙,难免会有照顾不周的地方。” 苏北面无表情的笑道:“多谢洪总好意,我在江海有些战友,所以生活中并没什么困难可言,我来柳氏集团工作,也只是为了生活丰富多彩一些罢了。” 苏北跟洪威说话,时刻要提防着他,这个老狐狸简直要成精了,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充满了陷阱,洪威明显是在变相的询问自己和柳寒烟的关系,甚至打探自己的嫡系。 “哈哈,那就好,年轻人总不能宅在家里,不过在公司里也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别让人背后下了绊子,这种事我都是经历过的。”洪威的老眼中闪烁着成竹在胸的精光。 “我的言行?我只会确保董事长的安全,当然有人对她图谋不轨的话,一旦让我发现,呵呵……” 洪威表现的像认识苏北好多年的朋友似的,朝着洗手间努努嘴:“男人的事我还能不了解吗,有人跟我打小报告,说什么你和董事长身边的秘书纠缠不清,当然我是不相信的。” “是吗?” 苏北惊讶于洪威耳目众多,他才来公司几天,其实只和周曼吃了一顿饭罢了,他连这个都一清二楚,看来确实不简单。 老奸巨猾的洪威说话滴水穿石,苏北心里一片狐疑,和周曼的绯闻,顶多只有柳寒烟知道。如果不是有人背后说闲话的话,那么就是周曼…… 苏北摇了摇头,洪威这人请自己过来,肯定不会是为了这种花边新闻,不能因此进入误区,被他掌控了节奏。 “对了苏先生,听说董事长和唐浩的婚约说话就要快到了,我想董事长结婚后,肯定会出去度蜜月,到那时你可就放了个大长假啊。” “或许吧呵呵。” 苏北的脑子也在飞速旋转,马上得出结论,看来洪威心知肚明,自己这个保镖绝对不是冲着那点工资来的,他不是在拉拢自己,而是在打探自己的虚实。 两人喝了一会儿茶,苏北走出办公室,脑子里反复琢磨洪威话语中的漏洞,他反其道而行之,如果自己是洪威的话,为了完全掌控柳氏集团和柳寒烟的动向,会不会埋下一个很长远的地雷呢? “苏北,你回来啦,洪总找你什么事?”周曼关切的站起来。 “没什么大事。” 苏北淡淡的一笑,躺在沙发上,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的影子来,钟婶?对了,钟婶请假的这几天去了哪里,说什么丈夫生病了,完全是谎话。洪威是柳氏集团的老一代,会不会在柳家安插这样一颗地雷呢。 钟婶是从小抚养柳寒烟长大的人,更加容易取得信任,但是也更具危险,要知道柳寒烟的一举一动,甚至生病发烧,钟婶都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苏北忽然紧张起来,万一钟婶是洪威的嫡系,自己和柳寒烟同居的事他岂不是也知道,却还在故意跟自己装傻。 真是件头疼的事,苏北只是怀疑到钟婶,却没有证据,更无法劝说柳寒烟开了这个保姆。 “苏北你发烧了吗?”一只柔柔的手放在苏北的额头。 “没,没有。” 苏北尴尬的坐起来,心里苦笑道,怪不得洪威听到传言咱俩有事呢,董事长一出门,办公室就剩咱俩,这时候有人进来看到这个举动,谁会不多想。 挨到晚上快下班的时候,苏北去中元商厦接柳寒烟下班,走到半路上,却接到柳寒烟的电话,她的一个同学过生日,和安琪儿去参加生日聚会了,让苏北晚一些过去。 在回家的路上,苏北看到一个瘸瘸的人正茫然的站在停车场外。 “滴滴!” 苏北摇下车窗:“姜主管去哪儿,我送你吧。” 姜涛的脚扭伤后,正犹豫着要不要请代驾,罗秃子给她下了死命令,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她又不能得罪顶头上司,心里正烦躁时,回头看到了苏北。 或许在之前,打死她也不会相信苏北会开奔驰,但是经过浑浑噩噩的今天,她算明白什么脚狗眼看人低了,洪总不惜得罪公司重要的客户,也要接见的客人居然就是苏北。 “还是不用了,我自己打车,你忙你的。” “别客气了,这辆车是董事长的,理论上我这叫假公济私,原则上你还是为公司办事,送你也是天经地义,何况你脚受伤了。” 被苏北这么一说,姜涛心里越发的自责,不上车反而显得自己很小气了。 苏北替她拉开车门,顺便搀扶了她一把,不其然感叹,夏天这个季节可真奇怪,女人穿得都这么薄,摆明了是让自己犯错。 那位刘老板第一眼就看中了姜涛,就很说明这个女人的吸引力,一套白色套裙捏一抹黑色的紧身衬衣,让这个年近三十的女博士显得更加成熟端庄。柔美的鹅蛋脸,一双水润的丹凤眼,有种慵懒却很迷人的气息。 这个年龄段的女人,对男人的吸引力是无限放大的。即便没有遇到姜涛,苏北也在想,是否要提醒她一下罗秃子的预谋。 “姜主管,你脚上的伤还需要养着,你确定要去参加饭局?” “本来我也不想去,但是罗总监的话你也听到了,我虽然在人事部负责,但是也一直想进入运营部,可是像运营部这种部门,想要做到负责人这个位置,手里是需要有资源的。” “呃……”苏北意识到这是个刚烈的女人,而且是女强人,在人事部坐办公室不好吗,非要自讨苦吃。 “我也可以找借口推掉饭局,可是以后呢,我也得锻炼一下自己,在社会人脉方面,就是我的缺陷。对了,你呢,有什么奋斗目标?” 苏北平淡如水的开车,不是不回答,而是不知道如何启齿,半晌才说出一个正确答案:“好好活着。” 姜涛有些惊讶,她偷偷的注视着苏北的眼睛,那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感,还投射着一股坚韧,似乎再用倔强,锁住自己的心灵。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小保镖,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很幼稚的在以貌取人,没有对金钱和权势的渴望与追逐,如果不是经历过风浪冲刷,是不可能有这份蜕去浮华的淡然。姜涛辅修过心理学,相信这次没有看错。 “到了,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啊?”姜涛没想到时间过去的这么快,从胡思乱想中缓过神后,脸上有些发烫,她觉得自己刚才的走神,一定被他看出来了。 “不用了,我就在这儿下车就行。” 苏北看着她下车笨拙的模样,隐隐有些担忧,从车上跳下来,坚定的扶住她的胳膊:“正好我也没吃饭,一起吧。” “那个,要不改天我单独请你?” 苏北笑道:“姜主管,说句冒犯你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意,如果单单是商务宴,罗秃子根本不会找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第22章 往死里灌 姜涛属于那种知性美女,对于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却是个外行人,她看到苏北诚恳的眼神后,心里隐隐有些感动。 进入大饭店的包厢,罗秃子看见姜涛来赴约,正要站起来迎接,忽然又看到后面跟着的苏北。 “罗总监、刘老板,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我因为脚受伤了,正好看到苏北在楼下,就顺便一起叫来了,不会给大家添麻烦吧?” 罗秃子不屑的看了苏北一眼,目光很不友善,但是今天洪总请苏北去面谈,导致他的心也悬着,不好蔑视的太明显,虚情假意的谦让一番,“都是柳氏集团的同事,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服务员,加一套餐具。” 因为有了苏北,姜涛对男人们的警惕性反而放松了,随和的和几位老总聊着天,时不时的也会敬大家一杯酒。 “刘老板,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我敬您一杯。”姜涛虽然没什么酒量的,但是必要的饭局规则还是要遵守,很恭敬的举起酒杯。 但是敬酒的时候,刘老板那个老色狼的手,有一个很明显的另类接触动作,苏北淡哼了一声,想必今晚这顿饭没什么商业可谈,纯粹是为了泡姜涛。 一口辛辣的剑南春下肚后,姜涛有些醉了,她没有周曼高,但是比周曼要丰满,再加上高高在上的博士后学历,平时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现在居然也有了些抚媚的神色。 “哈哈,好酒量,畅快,够给面子。”刘老板带头鼓掌。 罗秃子会意他的意思,连忙又给姜涛倒酒:“小姜啊,难得你和刘老板这么透脾气,酒桌上的规矩,要敬酒可不能敬一杯哦,三杯。” “我……”姜涛无法跟这些老油条拼酒,喝一杯已经非常实在了,让她喝三杯别说是醉了,恐怕要当场吐血。 “姜主管,你的酒我带了。”苏北忽然按住姜涛的手说。 这话一出口,罗总监和刘老板等人脸色刷的沉了下来,这人明显是让大家下不来台,如果不是看在洪威的面子上,你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张酒桌上。 桌子下,罗秃子踢了羞怒中的刘老板一脚,两人递了个眼色。 罗秃子装作没事人似的笑道:“代酒当然可以,难得苏北英雄救美,咱们必须得成全,给年轻人这个机会。” “老罗,话可不是这么讲的,要代酒一杯顶三杯,否则免谈。”刘老板说。 罗秃子一呲牙,看向苏北:“这就为难了……” “没关系,我随意就好,喝酒嘛,大家进行。姜主管敬酒要一赔三,我代酒也是一赔三,折算下来,你们喝一杯酒,我喝六倍对吗?” “呵呵,年轻人不要意气用事,我们朋友之间出来是寻开心的,你六杯六杯的喝,传出去岂不是说我们欺负小朋友了。” “六杯,苏北这可不是啤酒,更不是可乐。” 苏北笑了笑,别看罗秃子他们再劝自己,实际上不过是拙略的激将法而已,不过他个人来讲是无所谓的:“那就不用杯子,对瓶吹,我喝一瓶,你们在座的喝一杯。” 罗秃子和刘老板交换了一个眼神,计谋达成,这才唏嘘道:“既然苏先生这么痛快,我们不成人之美的话,就说不过去了,上酒!” 苏北对服务员说:“先给我开六瓶。” 服务员跟见了鬼似的,她见过喝六瓶啤酒的,没见过说开六瓶白酒的,还是四十八度的白酒。 既然苏北要挑战六瓶,剩下的几人,每人面前就要放上六杯。罗秃子看着溢满的六杯白酒,心里也打怵,他们都是酒腻子,六杯白酒差不多一斤多,可以承受,但是需要慢慢喝,这么喝下去要人的老命啊。 不过,谁也没有打退堂鼓,毕竟他们喝六杯,而苏北喝六瓶,恐怕苏北一瓶没喝完,就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吐起来,到时候丢的可是董事长的人。 “我先干为敬!” “苏北!你干嘛啊!”姜涛都快哭了,但又不能扫了大家的“雅兴”,她当然知道苏北在和这些人斗气,就因为他们逼迫自己喝三杯白酒,苏北就要逼迫他们喝六杯,她心里感动,但是知道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姜涛在车上,还用她丰富的心理学知识揣摩这个男人,认为他是那种大隐隐于市的人,在公司里淡漠的表现就很能说明问题。但是,她没想到,苏北居然做起事来这么极端,咄咄逼人,也在逼迫他自己。 苏北一只手一瓶白酒,放在嘴边,咕咚咚咕咚咚,白酒瓶中的水位正在快速下降,还冒着气泡涌入苏北的喉咙中,看的其他人目瞪口呆,这是喝酒还是喝水。 一分钟干了两瓶白酒,苏北没有做任何停留,一口气完全喝完六瓶白酒,把酒瓶子倒着竖在饭桌上,挑衅的看了罗秃子一眼。 “这……” “罗总监,你该不会是出尔反尔,拉出去的屎想坐回去吧?” 罗秃子很想反悔,甚至找一个圆滑的方式化解这种危机,但是他看到苏北那个不容置疑的眼神,背后有些冒凉风,他想起那天在董事长办公室里,这个小子差点杀了自己,想起来不寒而栗,咽了口唾沫,端起一杯白酒。 刘老板等人还沉溺在思维僵硬的阶段,他到底是不是人啊,喝了六瓶白酒,连个嗝都没打,脸不红心不跳,就那么坐在那里。 苏北当然不是干坐着,他也是人,喝多了也吐,但是别说区区的白酒,就算是毒酒又奈我何。暗暗的从丹田之中运起一股内气,贯穿全身,冲刷着经脉,酒气快速被分解挥发,变成汗液,从鬓角和手指尖流淌出来。 “刘老板,你应该向罗秃子……哦,罗总监学习,快喝啊,总不会是想让我给您拿个奶嘴儿吧?” 刘老板恼羞成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开什么玩笑,喝掉这六杯白酒,小命就没了:“罗总监,你们公司的这位苏先生,似乎不太懂规矩?!” 罗秃子终于找到一个喘息的机会,放下酒杯笑道:“小伙子年轻气盛,刘老板别放在心上啊,苏北还不赶紧给刘老板赔礼道歉?” “道歉?” 苏北冷冷一笑,你们真以为我脾气很好是吗? 第18节 把凳子踢开,苏北径直来到刘老板身前,看了眼吓得魂飞魄散的罗秃子:“自己喝,还是我让你自己喝?” 罗秃子心说有什么区别吗,忍着火气,端起一杯酒,慢慢的喝,察言观色,不知道苏北想要干什么。 姜涛已经完全呆滞住了,心里莫名的害怕起来,苏北是不是喝醉了,这种血气方刚的程度,根本不是自己多次邂逅的他。 “喝,还是不喝?” “放屁!老子……” 砰! 轰!众人脑袋轰的一下,异口同声的惊呼起来,无不震惊的看着苏北。 苏北不等刘老板的话说完,抓着他的头发,猛然间甩在墙上,一手卡着他的两片厚厚的香肠嘴,一手拿起酒杯,咕咚咚硬往里面灌。 咳咳咳!刘老板被几口白酒呛得,肺管子都快炸开了,顺着鼻孔往出冒血。 这时,苏北从他的衬衣兜里,拿出一个餐巾纸的纸包,在桌子上展开,里面是一撮白色的粉末。 苏北冷冷的一笑,稍微松开他的嘴巴,将他放在地上,踩着他的手爪子问:“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药……咳咳……”刘老板灌了超过一斤量的白酒,已经觉得天旋地转。 “药?什么药?” “治心脏病的药!”刘老板强打起精神说道,在他的意识中,至少说出自己有心脏病,苏北会因为忌怕出人命,从而饶了他。 “心脏病?是治疗黑心的,还是治疗脏心的。很好,既然是你吃的药,我来喂你吃下去。” “别!” 根本没有刘老板拒绝的余地,苏北将药沫抖搂进半杯茶水里,药沫在里面迅速分解,居然没有沉底,就和茶水融为一体。这种药如果是什么心脏病的药,那才是骗鬼呢。 “喝!” 刘老板吓坏了,一张嘴,半杯药全进了肚子,就算是想呕出来,也没有这个力气了。 苏北把刘老板扔到一边,鄙夷的瞥了眼另外的几个人:“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谁的酒喝不完,我帮他喝。” “我喝……” “我也喝……”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终于知道罗秃子为什么第一个喝酒了,原来是有前车之鉴。 眼前的景象,让喝了几倍酒的姜涛感到头晕目眩,捂着嘴,踩着高跟鞋冲出包厢,到了洗手间就哇哇的吐了起来,镜子中,自己的面色苍白,洗了把脸,惊慌恐惧还有些无可奈何。 “姜主管,你没事吧?”苏北倚着洗手间的门问。 姜涛拢了拢头发,淡淡的说:“苏北,你闯了多大的祸知道吗,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带你来这个饭局了,我好后悔,真的……” “姜主管你听我解释。”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苏北欲言又止,叹了口气,离开饭店,直接去停车场开车,他不是义工,更不是死气白咧的男人,不过是路见不平而已。 第23章 选择回家 姜涛不仅后悔带苏北来,闯出这么大的祸,也后悔自己出言不逊赶走了他,心里矛盾极了,整理好衣衫,她的腿已经有些发软,五脏六腑都是火热的感觉,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喝男人喝酒了。 当姜涛回到包厢,准备和罗总监认个错,把责任自己背下来时,眼前的场面,再度让她震惊的无地自容。罗总监等人因为被强制喝了六杯酒,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唯一清醒的人居然是刘老板,他像一个魔鬼似的,自己把自己的衣服脱掉,正在抱着桌子腿舔,恶心急了。 姜涛忽然明白了什么,那包药沫有问题!原来罗总监他们想给自己下药,因为苏北的到来,这个阴谋没有得逞。 想到今晚如果苏北没有来,自己肯定会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喝掉这包药沫,她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当着这些无耻的败类脱衣服搔首弄姿?如果是这样被这些男人亵渎了,她宁愿选择去死。 姜涛潸然泪下,觉得自己再次曲解了苏北,疯了似的冲出去,苏北对不起!难道自己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居然不止一次的断章取义以貌取人,想起她前几次和苏北在电梯间里的偶然邂逅,每一次都是以自己的一个反感的白眼而告终,她就觉得很愧疚。 当姜涛火急火燎的冲出饭店时,大街上哪里还有苏北的影子,有种莫名的失落感,虚脱的坐在台阶上,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滴滴!” 正当姜涛不知所措时,马路边传来喇叭声,抬头一看,苏北居然没有走,倚着车门,还用一只手放在车顶,另一只手按着喇叭。 姜涛后悔的要死,本以为苏北一走了之,没想到他还在等自己,再想想自己的心胸,深深的觉得有些愧疚。 “对不起苏北,是我误会你了。”姜涛心里像被刀扎了一下似的。 “请。”苏北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他也想走,开车的时候才想到姜涛的脚伤还没好,又喝了这么多酒,大晚上的一个女人总是觉得不安全。 “你原谅我了?” “呃,我压根就没生气,何谈的原谅,倒是你,琢磨琢磨怎么向高层反应罗秃子的所作所为吧。” “嗯,大不了我辞职,也不受这份窝囊气。” 苏北像个陈年老友似的,半扶半抱把她放在副驾驶上,捆上安全带,听到姜涛反击的豪言壮语,不禁有些无语:“错的是罗秃子,打人的是我,你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辞职,何况你辞职了,公司里多少人会说你闲话呢,没事也要编派出些什么。” “喔。” 苏北不慌不忙的挂档开车,无意间摸到她的手,两人都像触电了似的迅速回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自从在电梯里见到她,苏北就被她的身材和气质所吸引,当然这不是爱的层面,是男性对女性单纯的审美感。 而醉酒后的姜涛,蜕去职场上的铅华,更显出一份知识女性的温柔和含蓄,这种含蓄中又流露出三份让人心潮澎湃的抚媚。 苏北开车,姜涛看着他,这次不是偷偷,而是“明目张胆”的看,对于误会他的事虽然很不是滋味儿,但是对于他豁达的胸襟,又有一种女性对男性的天然崇拜感,甚至在她的心里,给这种感觉定性了一个期限,父系氏族公社之后自古有之。 姜涛心里世界改变的如此大胆,虽然有酒的因素,但她心里却非常的想靠近这个男人。 “家住哪儿?” “啊?” “家庭地址。”苏北重复一遍。 “清河小区。” 苏北一个急转,绕过十字路口的摄像头,从排队等红灯的路口穿梭过去。后面的司机都愣神了,这哥们儿也太聪明了,居然用这种方式过红灯。 随着车子的疾行,姜涛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苏北喝了六瓶白酒,为什么一点事情都没有,反而开车这么溜。 一个问题接着另一个疑惑,苏北是怎么知道罗秃子他们要给自己下药的?还有他雷厉风行比电影的武打动作还夸张的伸手,以及他给自己治疗脚伤的手段,姜涛意识到这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姜涛不会冒然的去打听一个男人的秘密,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讲,女人都喜欢有秘密的男人。 “到了,需要我送你上楼吗?” “喔,我住三楼,既然来了,上去喝杯水可以吗?”姜涛脸上有些发烧,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进她的家,如果让远在国外的父母知道,不知道他们得有多开心。三十岁的她被社会扣上剩女的帽子,加上她优越的家庭条件,还有本身的高学历,让一般男人望而却步,有一部电视剧曾经说过,人类只分为三种,男人,女人和女博士。 姜涛所住的清河小区,自然是没法和柳寒烟的富人别墅区相比,但也绝对属于中产阶级的水平。复式装修设计,简单却很精致,最显眼的就是对门的几十平米书房,看的苏北有种淡淡的忧伤,这么多书,光看目录就看不过来吧。 “姜主管,你的这些书是用来撑门面的,还是真的看了,真吓人啊。” 从厨房给苏北烧水的姜涛笑道:“我是装学问人。” 苏北耸了耸肩,假的,因为他发现好几本经济学著作的笔记,显然都是她亲手写的。 “你一个人住?” “嗯,我爸妈都在国外。”姜涛瘸瘸的走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留在国外发展?” “还不是逃……逃离父母的束缚,哈,我在家一天,他们就愁容满面一天,总觉得我嫁不出去砸在他们老两口自手里了。我回国呢,他们心情反而好了许多,这就是眼不见心不烦。” 苏北被她的幽默逗笑了,讪讪的说:“以你的条件还愁嫁不出去,是眼光太高了吧。” 苏北示意她坐在沙发上,在书房里拿出一个刚发现的急诊箱,帮她脱掉高跟鞋,脚踝肿的老高,看样子也是个倔强的角色,用碘酒擦了擦,拿纱布麻利的固定好错位的关节。 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就算柳寒烟没打电话,他也应该离开了,毕竟没有任何事能比柳寒烟大。 “我送你。” 姜涛光着脚丫,当她开门的时候,突然后悔了,砰的一声又关上,翻身顶在防盗门上,肩膀一挪恰好关掉了客厅的灯。 苏北脑袋轰的一下,姜涛也好不到哪去,两人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能够清晰的听到,甚至彼此的心里活动都一清二楚。 黑暗中,姜涛的影子走过来,无法想象她此时是怎样的表情,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抱住了苏北的腰。 苏北的呼吸比平时要快几倍,巨大的诱惑就在眼前,可是,这算是趁人之危吗?姜涛今晚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绪失控是可以理解的,但自己呢。 “就这样让我抱五分钟好吗,苏北?” “我……” “求求你别说话。”姜涛忍着剧痛点起脚尖,她没交过男朋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懂得矜持,但是这种强烈的愿望,让她不忍心就这么错过。 这种一刹那就要冲动的感觉,让苏北终生难忘,两人的头正在渐渐的靠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姜涛和苏北的感受一样,浑身失去了力气,灵魂都被抽空了,脚有些疼,腰麻麻的嗡嗡的,咦,不对,是手机响了。 一阵手机系统自带的铃声响起,中断了两人的温柔,苏北尴尬的掏出电话,姜涛也开亮了灯,咬着嘴唇走回客厅。 电话那边,是柳寒烟刁蛮任性的命令:“极品哥,江海银行总部对过接我,给你二十分钟,不到的话,我自己回家,哼。” “等等。”苏北还没问清楚,柳寒烟已经挂掉了电话。 “是谁找你?”姜涛学富五车,这句话问得特别没水平,充分暴露了一个女人吃醋时的神态。 “我……” 苏北想了想,眉头舒展开来,有些话再不说的话,两人的关系不知道会朝着何种方向发展,毕竟办公室里已经传出他和周曼的绯闻,当然这是子虚乌有,但姜涛可是不一样。 “我老婆。”苏北坚定的说。 果然,姜涛瞳孔瞬间放大,脸色突然变得特别红,难道我险些成了小三,可是苏北怎么结婚这么早?苏北的老婆是谁? 苏北不想解释,柳寒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且是他最爱的人,像妻子一样,不可替代。 “姜主管,我先走了,一会儿记得锁门。” “好。” 姜涛没有任何力气,呆坐在沙发上,她知道自己的内心很嫉妒苏北的老婆,险些做出拆散别人家庭的事情。但是苏北的坦诚相见,更加让姜涛吃惊,为什么不骗我,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有老婆。 姜涛不自负,但是也自信自己是个美女,苏北或许和他老婆撒个谎,对自己再编造一个谎言,今晚会有另一种结果,可是他还是选择了回家。 苏北下楼后平复呼吸,发动车子驶出小区,他知道,三楼的窗帘后,姜涛躲在后面看着他,心中掠过几分歉意闪过。 第24章 亮出底牌 去省银行接上柳寒烟,两人回到别墅时,钟婶笑盈盈的迎接出来,似乎是一副温馨的画面,保姆等待工作一天的男主人女主人回家,当然,钟婶脸上欣然的笑容,也正是这个含义。苏北头疼的就是这一点,钟婶的笑容是真的,对柳寒烟的好也是真的,但谁能确定她不是做卧底的时间太久,从而假戏真做了呢。 “钟婶,您的手艺真不错,怪不得把董事长养的白白胖胖的。” 第19节 “苏先生过奖了,还吃的习惯吧。” 苏北狼吞虎咽的嚼着饭,看得出来这顿饭是经过她别具匠心的设计,她是个很干净利落的女人,四十多岁的年龄,很精明睿智,如果不是经历过风浪,很少有这份淡然。 苏北笑道:“当然吃的习惯,您做的饭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您应该是看着董事长长大的吧?” “嗯……我来柳家的时候,大小姐才两岁多,二小姐还没出生呢。” 苏北点点头:“钟叔叔的手术怎么样,反正咱们这儿地方宽敞,为啥不把他接来一起住,人多还热闹。” “可使不得,我丈夫抽烟喝酒,弄脏了屋子,二小姐可是有生活洁癖的。” 柳寒烟冷冷的瞪了苏北一眼,这个王八蛋还真是装蒜的行家,居然通过这种方式,来打探钟婶的底细,如果不是上次他从自己这里吃过闭门羹,这种演技几乎能把自己蒙骗过去。 苏北看了两人一眼,如果再追问下去的话,即便柳寒烟不说什么,钟婶也会从柳寒烟的目光中察觉到问题。 “二小姐,今天中午,唐副市长来了。” 柳寒烟身体微微一震:“他来干什么?” “只是问一些你生活上的问题,当然我没有提到苏先生住在这里。”钟婶的目光又放在苏北的身上。 “哼!这个老狐狸,难道他还真想逼婚吗!”柳寒烟有些无可奈何,现在柳氏集团的问题严重,已经让她很头痛了。 公司内有洪威的威胁,如果再把唐副市长得罪了,她不敢想象等待柳氏集团的会是什么后果。嫁给唐浩?可是想到这个人,她更无法想象婚姻的结果会是什么。 “钟婶,你觉得我爸爸要是还活着,或者姐姐在家里,会怎么选择?”如果柳寒烟在江海还有一个亲人的话,肯定就是钟婶了,她母亲死的早,从小就是跟着钟婶长大的,对她的依赖不亚于母亲。 “二小姐,我想如果老董事长还健康的话,就不会在临死前,同意这场婚约了。正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才想给女儿找一个好点的归宿。” 柳寒烟皱了皱眉头:“钟婶你不懂,我对唐浩真的一点好感都没有。” “可能你们年轻人的心思我确实不懂,但是钟婶也从年轻时候经历过,美好的爱情我也有过,哪个女孩子没幻想过。但是生活是生活,爱情是爱情。就像……苏先生刚来的时候,你很排斥他,可是现在大家一起吃饭,不一样很和谐吗。” 柳寒烟被钟婶说的哑口无言,或许是她错了。爱情和现实本来就是冲突的,她也曾侧面听说过一些钟婶年轻时候的事情,曾经有一个很富有的男人追求她,她没有同意,嫁给了一个灯具厂的工人,纵使钟婶在自己家里没有受到过委屈,但毕竟不是主人。 说着有心,听者有意。 苏北饭后破例点燃了一支香烟,以最舒服的姿势扫了一眼钟婶,我不能判断你是不是卧底,是谁的卧底,你的言行掩饰的也很好,乃至于在柳家二十几年不被发掘,但是这番话有些过于急躁了。 “苏先生,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钟婶似乎看出了苏北在思考问题。 苏北笑道:“天要下雨,董事长要嫁人,谁也拦不住。不过寒烟不想嫁,谁也强迫不了。” 柳寒烟翻了个白眼:“你懂个屁!” “我就懂你!”苏北回骂道,真当我脾气好是吧? “你再说一句!我嫁不嫁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苏北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说:“难道这老一辈的口头婚约就这么重要吗,换句话来说,也许老董事长临死前根本就没同意这份婚约,被人暗中搞鬼了呢。”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爸爸会骗我!” 苏北摆摆手,不跟她一般计较,看来不亮底牌是不行了,淡淡的说:“董事长你先别着急,我有一个超级完美的计划,可以让你不用嫁给唐浩,想不想听听。” “有屁快放,别跟我耍小聪明。” “放心,我这是大智慧。” 苏北从怀里拿出一封贴身的信封,拍在桌子上,这是柳寒雪临死前的遗嘱,他本来不想这么快拿出来,毕竟柳寒烟对他很抵触,但是再隐瞒下去,这妮子真要考虑嫁给唐浩了。 “什么玩意?” “寒雪姐给你写的信,不对,是介绍信。”苏北至少现在不会告诉柳寒烟姐姐已经死去的真相。 柳寒烟将信将疑的拆开信封,这是姐姐的笔迹毫无疑问,她起初以为,是姐姐聘用苏北的合同之类的,但是仔细读了一遍,脸色煞白。 信的内容很简单,柳寒雪本身是个军人,又是柳寒烟的亲姐姐,所以完全是雷厉风行的命令式口吻,中心主题就是让她嫁给苏北。 “不可能!” 柳寒烟彻底蒙了,姐姐是不是糊涂啊,就算我让你给我找个兵哥哥的男朋友,至少不是苏北。即便是姐姐这么想的,苏北也很优秀,也应该等姐姐回来当面介绍,写封信这算什么事。 “二小姐……” “钟婶,我姐让我嫁给他……” “啊?!” 自从苏北进门那天开始,钟婶隐隐猜到寒雪的意思,但还是没想到,居然是谈婚论嫁。 苏北咳嗽了两声:“我从没打开过这封信,不过寒雪姐确实是这个意思。董事长,不,寒烟,你和唐浩只是老一辈口头婚约,我这份可算是纸面婚约,份量总比他的重吧?” “滚!”柳寒雪高八度的嗓音差点把苏北震聋。 柳寒雪飞快的掏出电话,重复的拨打过去,姐姐那边依然是忙音不在服务区,一怒之下摔了手机,蹬蹬蹬的跑回房间。 看着桌上的残渣剩饭,苏北的目光重新放在钟婶身上,接下来,你该怎么做,我很期待。 “苏先生,大小姐现在人在哪儿?” “秘密。” 苏北放下这句话,上楼找柳寒烟。 门反锁着,不过如柳寒烟所料,锁对苏北来说只是多了一个按钮,咔嚓一声,拧断锁芯,走了进来。 柳寒烟趴在床上,桌上居然还放了一瓶红酒,瓶底压着那封信,而她本人一头扎在被子里,只露出两条小腿。 “哭了?” 没声音,苏北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草地,以及草地对面的梧桐树林。 “我都说了,这只是个缓兵之计,你可以选择放弃,主动权在你手里,如果你不喜欢我,我还会强人所难?” 柳寒烟忽的坐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他,脸上憋得通红,怪不得苏北赶不走骂不走,原来安的是这个心。如果没有今天的事,她已经默认苏北这个保镖了,可以承认保镖,但是老公…… “说!” “说什么?” 柳寒烟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到底用什么手段,骗取我姐姐信任的。” “个人魅力。” “放你个大头鬼的屁!还个人魅力,我都替你臊得慌,无耻无知,无才无财,简直就是个三无产品。勾搭我秘书,拉拢我的死党。” “这都是你一厢情愿这么认为的,我不解释。” 柳寒烟轻哼一声,气得脸色煞白:“是不解释还是无法解释。还跟我装,那天在商场,假装说看到了杀手,趁机沾老娘的便宜,是不是幻想着英雄救美,你丫的网络小说看多了吧。” “呃,这一点我需要解释一下,那天的人确实是杀手。” “杀你妹啊。” “你不是我妹,虽然我也不怎么待见你,但是你是我老婆。” 柳寒烟疯了似的冲上来,一通发力的爆捶。这些拳头对苏北来说相当于挠痒痒,干脆躺在她自认为洁癖的床上,等着她打累了,才淡定自若的喝了口红酒,而且是用她专用的高脚杯。 歇息了一会儿,柳寒烟展开第二波攻势,她知道打不疼她,这次干脆用上了指甲,深深的在苏北脸上挠出一条血印来。 “你疯了!” 苏北这次是愤怒了,打人不打脸,你还真好意思下手,翻身就把她压在身下,瞥了眼虚掩的房门,知道外面有人,“你给我听着,再胡闹我就不客气了。都告诉你主动权在你手里了,现在给你个机会,把这张纸一撕,就当刚才的事是放屁,撕吧。” “哼。” “怎么不撕了,我帮你。”苏北正要撕毁那封信时,柳寒烟一把抢在手里。 “不许你碰!”柳寒烟倔强的看着他,“姓苏的你给我听好了,我姐姐的话我不会不听的,我这辈子非你不嫁,但是我要等我姐回来见证!还有,即便我嫁给你,也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一辈子也别想得到我的人,还有我的心。” “万一是你先爱上我的怎么办?” “呵呵,你还真自信。实话告诉你吧,我就算死了,重新投一回胎,喝了八碗孟婆汤,都会记住今天说的话。” 第25章 花色饺子馅 柳寒烟的话深深的震撼到了苏北,不是因为她拒绝自己时候的赌咒发誓,而是没想到寒雪和寒烟的姐妹关系这么深刻,如果告诉她寒雪死亡的真相,对柳寒烟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这让苏北有些害怕。 “还有,你给我听着,在我们没有正式结婚之前,你对谁也不许说出去。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结婚了,也要划清界限,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哪怕你把周曼领回家,我都不管你。” “我能插一句嘴吗?” “说。” 苏北有些无奈:“真不知道你这个董事长是怎么当的,我和周曼怎么了?人家周秘书兢兢业业,你老是把屎盆子扣在人家脑袋上干什么。” “干你个大头鬼。” “那你干吧,我倒要看看你用什么干。” 柳寒烟上头扑面就是一招九阴白骨爪,即便苏北反映的很快了,嘴角还是被她再次挠出一道血印来。 苏北都被气笑了,在战场上都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今晚居然吃了你两招,要不是寒雪死前让我让着你,早就扒你裤子打屁股了。 虚掩的房门轻轻推开,钟婶送进来两杯热茶,她注意到两人的气氛变得平缓了。 “苏先生。” “谢谢,您早点睡吧。” 苏北接过茶递给身后那位,笑着说:“别气坏身子。” 吵了半天,柳寒烟也渴了,大大的喝了一口。 “气坏身子以后怎么生孩子。” “噗!”茶水全喷在苏北的脸上。 苏北轻笑着用手擦了擦,挑衅的在她面前尝了尝水滴,“仿佛人间甘露。” 说完,苏北警惕的躲到沙发上。 一旁钟婶笑着说:“二小姐,其实苏先生来的那天,我就想到大小姐是这个意思了,你不是整天缠着大小姐让她给你介绍个当兵的吗,现在苏先生来了,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钟婶,你怎么这样!” 柳寒烟的脸色变了又变,不好对钟婶的插嘴发货,平复了呼吸,转头对那边那位说:“再警告你一句,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我要你好看。在公司里,我可以不管你,但至少不要做出过格的事情。” “我的工作就是保护董事长安全,在家是保护老婆安全,无差别,不用你提醒。” 丈夫这个词汇对于柳寒烟来说不仅陌生,而且非常反感,何况这个人居然是苏北。 钟婶很有眼力见的说:“二小姐,有苏先生照顾你,我放心多了,你钟叔叔还在家,我正好能多请几天假,你和苏先生好好沟通一下感情……” “钟婶,这王八蛋给你多少钱,你这么顺着他。呃,钟叔叔手术怎么样了?我工作太忙,居然都没空去看看他老人家。” 第20节 “恢复的还可以,这两天小亮从学校请了几天假,在家里照顾他,我放心不少。” 柳寒烟连忙站起来,说:“您怎么不早说,小亮今年都快上大学了,你居然让他请假,高考怎么办,您快回去吧。呵呵,放心,这个王八蛋吃不了我。” 说完,柳寒烟忽然觉得不妥,有钟婶在家还好,如果她不在,自己心里真的会发毛,以前苏北是保镖。现在他晋升为所谓的名义丈夫,万一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怎么办,她也看得出来,钟婶一方面是为了钟叔叔的病情,另一方面是有意识的给两人制造私人空间,可是谁要这种私人空间啦。 柳寒烟拿出两摞钞票来,塞在钟婶的手里:“钟婶,您跟钟叔叔说一声,让他好好调养身体,等我闲了就去看他,他还答应我带我去钓鱼呢。” “家里还有钱呢,不用。” “拿着!” 苏北打电话替钟婶叫了一辆出租车,走过来说:“钟婶拿着吧,就算我们两口子每人一万。” “放屁,你还要不要脸,踩着鼻子就要上脸是不是。” 苏北看着钟婶笑了笑,帮她收拾行李,她回来不到两天,又要请假,虽然事出有因,传说中的那位钟叔叔,似乎柳寒烟也很熟悉。 但是这恰恰验证了苏北的猜测,钟婶今晚很巧妙的劝说柳寒烟嫁到唐家,当自己的一纸婚约拿出来后,她第一时间选择了离开。 别墅门口,苏北很想跟上那辆出租车,看看钟婶到底去了哪儿。可是回头望去,柳寒烟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防弹玻璃窗后面,更加的担心她,叹了口气只好回去。在苏北想来,钟婶这个人心机不想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恐怕她也不会第一时间暴露自己的行踪,即便跟踪了,或许只会打草惊蛇。 再上楼时,柳寒烟已经关上了门,推了一下,里面居然顶了一张沙发。苏北没打算进去,静静的坐在门口,这一坐就是天亮。 早上,柳寒烟没有起床,苏北也没有叫她,隐约听到她给周曼打电话,今天不去公司。 “柳小姐,早餐想吃点什么?” “你不要用这种恶心人的方式来讨好我,什么都不吃!” “好吧,我去买。” 苏北的咨询是多此一举的,他兜里还有些钱,直接去了趟附近的卖场,采购一批足够两人消耗几天的食物,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做起饭来。 在还没有取得柳寒烟认可的情况下,苏北曝出他来到江海的真正目的,一时半会这妮子肯定还接受不了。既然以后要一起生活,苏北只好充当起家庭主妇的角色,至少在他看来柳寒烟可不是生活能够自理的人。 还蒙在被子里的柳寒烟刚要睡一会儿,就被这阵剁东西的声音吵醒,穿着睡衣走出房间,在二楼拐角朝厨房看去,苏北一只手擒着一杯葡萄酒,另一只手菜刀挥舞当当当。 “刷牙洗脸,会吗?” “吵死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杀人分尸……” “饺子馅当然还是手工剁的好。” 柳寒烟轻哼了一声:“就凭你,还会包饺子?” “没吃过吗?哦,想起来了,你们是南方人,不常吃面食。” “呵呵,把实话说出来了吧,明明是你自己想吃,还要找借口。如果真是给我包的饺子,至少应该问问我爱吃什么馅的。” 苏北狡黠的一笑,扬起手里的菜刀,刷的一下展开手臂,指向身后的几个盘子:“只要你说出来的馅,今天都有,早防着你这手呢。芹菜大肉、白菜、三鲜、羊肉、牛肉、酸菜和豆腐……” “你……” 柳寒烟瞠目结舌,这家伙真不是一般的变态,谁家包饺子会选择这么多种类的馅,这样一来,自己连发飙的机会都没有了。 看苏北剁饺子馅的水平,不亚于酒店的厨师,刀不离菜,狭小的案板上,菜刀细细的走两个来回,一个种类的饺子馅成型,用菜刀一收,嚣张而变态的甩进一个盘子里。而做这些耗费体力的事情时,他还不忘了耍帅,手里还端着高脚杯,不就是想显摆吗。 “想吃你自己吃吧,我回房睡觉,别打扰我。” “睡吧,一会儿我喂你吃,对了,友情提示你一句,走光了。” 柳寒烟诧异的低下头,忽然发现睡衣的扣子没有系好,居然就这么跑出来,又羞又怒,一根早已为苏北准备好的棒球棍从天而降。 在棍子快砸到苏北脑袋上时,他用菜刀的刀把一磕,棒球棍笔直的立在垃圾桶里,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让柳寒烟目瞪口呆,她算是彻底明白了,打是打不过,骂他这家伙又是二皮脸,简直就是个噩梦,头好痛。 柳寒烟灰溜溜的回到房间里,感觉到很冷,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好几度,依然觉得冷,一摸自己的脑门,才意识到发烧了。 柳氏集团在江海市,不能算作是明星企业,但也是有将近三十年底蕴的老牌日化,日化产品行销海内外,柳寒烟接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后,大刀阔斧的进行了几次改革,将企业的市场重点定义为中端消费产品。 柳寒烟因病请假,但是今天的公司却很不正常。董事长病了,运营部总监罗启民生死未卜,因为饮酒过多,导致胃出血,躺在医院重症病房内,许多高管纷纷来探望。 洪威通过自己的关系,将这件事压下来,对外宣称罗总监常年为公司奔波,应酬过多导致的胃出血。 但是在柳氏集团的二十二楼法务办公室内,法务总监正在对人事部主管姜涛进行交流。只有少数高层知道内幕,始作俑者就是罗总监带着下属出去吃饭,并且准备给姜涛下药,不料被董事长的秘书察觉,导致了这场“醉酒”惨案。 罗秃子是洪威的爱将,这一点世人皆知,洪威当然不希望罗秃子被撤职,这样一来他在公司里的棋子会少一颗。所以洪威的策略就是,安抚姜涛,堵住苏北的嘴,让罗秃子暂时停职几天,等待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柳氏集团的内部矛盾,洪威还可以用权威压下来,但是刘老板那边的状况也不太好,他老婆早上已经来过一次。 正当洪威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时,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 “是我……” “钟雅,你在哪儿?” “我请假了,你什么时候过来一趟,老地方见。” 洪威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说:“那个苏北不简单,你请假的次数太频繁,当心他会起疑心。” “我找你说的就是苏北的事。” 第26章 洪威的计谋 洪威微微一震,这个消息的份量,要比柳寒烟的还重要,毕竟他已经彻底掌握了柳寒烟的一举一动,甚至她的一些得力干将都是自己安插在她身边的。 “好!我晚上过去,白天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当当,秘书敲门声。 “进。” “洪总,唐浩说找您有事,需不需要推掉?” 洪威侧目一想:“等等,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唐浩走进洪威的办公室,洪威还是老样子,表现的宽和慈善,“唐少啊,在销售部门工作的怎么样,我听你们主管反映,能力相当的强,但是凡事不要求快,适当的放松一下。” “嘿嘿,洪总说得对。”唐浩心里很喜悦,没想到洪威这么给面子,潇洒的点上一根烟,烟雾缭绕着他得意的神情。 简单的两句话,洪威已经算出了唐浩的前半生和后半生,深邃的老眼闪出一抹精光:“唐少,你和董事长的关系处的怎么样?什么时候办事啊。” “这正是我头痛的地方,柳寒烟对我一直不冷不热,对婚事既不排斥也不表态。尤其是那个苏北来了后,让我很没面子。” “哈哈,唐少,我算个过来人,从你父亲那边论起的话,也算是你的长辈。女人永远都是一件附属品,和西装手表一样,你穿名牌戴名表,难道是了考虑衣服和表的感受吗?” 这话说到唐浩的心坎里了,他对柳寒烟感兴趣的只有三样东西,第一个就是她的第一次,第二个就是柳氏集团,第三个则是唐家的面子问题。只要柳寒烟嫁过来,这三个问题都会变成自己向父亲证明自己的资本。 洪威点到为止,笑道:“其实,我是很希望你和董事长在一起的,毕竟柳氏集团如果有了唐家的关照,事业上会蒸蒸日上。柳寒烟是凤凰,但是也要落在恰当的地方才叫凤凰。” “洪总,不,洪叔,我今天来找您,还真有点事。其实我不太习惯在销售部门工作,能不能帮我调动一下哈。” 洪威心中暗哼了一声,早料到你是这个意思,不过,我也在等着你:“想调到什么部门啊?” “运营部……老罗不是胃出血了嘛,我寻思着以我的个人能力和人际关系,肯定能肩负起总监这个位置。” 洪威的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就你还有能力,你要真有能力柳寒烟就不会看不上你了,当我不知道在销售部那点业绩,都是靠着你父亲给你拉关系走后门得来的。 洪威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笑道:“唐少,这我就得批评你了。刚才洪叔叔说的话你忘记了吗,凡事不要操之过急。说句你不爱听的,就算你是哈佛剑桥毕业,没有几年的工作经验和业绩,都不可能做到总监这个位置。” “这……”唐浩脸上有些不高兴,显然是个喜形于色的人,他自然是斗不过洪威。 洪威打了一巴掌,该赏给高副市长儿子一个甜枣了:“小唐,叔叔这也是为你好,急什么,你和董事长结婚后,整个柳氏集团都是你的,还在乎一个高管的位置。现在洪叔叔拼出老脸,在董事会上可以号召大家推举你为总监,但这样一来,柳寒烟和苏北岂不是知道你来找过我了?” “原来如此,多谢洪叔叔提醒。” 洪威微微一笑:“我知道你的心思,这样吧,我有一个绝佳的职位调动选择,如果你能屈能伸的话,可以试一试。” “什么岗位?” “安保部主管。”说完,洪威的脸上流露出一个运筹帷幄的笑容,“你不要被苏北的假象锁蒙蔽,他虽然是董事长的保镖,但签的还是柳氏集团的合同,所以我让你做他的这个顶头上司,你觉得怎么样?” “好是好,但是当个保安领队,真是……哎,算了,只要能控制苏北,这点委屈我可以承受。” “那就好,我会让现任安保部主管调到分公司去,你在下面协调一下,我帮你在人事部通口气,这事就算成了。” …… 柳寒烟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苏北坐在窗边,居然把餐桌搬进了卧室,桌子上的饺子,分装在十几个碗里,还调了各种各样精致的蘸料,她心里有种古怪的感觉。 苏北看着窗外,嘴边叼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醒了?吃点东西。” 柳寒烟已经吵累了,女强人活活变成刁小姐,蓬松着头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主要是她确实觉得肚子里空空的,而且头很大,昏天暗地的感觉。 洗漱完毕,柳寒烟坐在餐桌前,苏北给她夹了一个饺子:“刚才我尝过,味道还可以,不信可以试试。” “哼,你会这么好心?”柳寒烟忽然问道苏北身上有一股很浓重的烟味儿,她认识的苏北,似乎不抽烟,瞥了眼他那双幽深的眼睛,不知道他又再出什么损招。 反正不吃白不吃,柳寒烟知道,苏北的这顿饭做了很长时间,但并没有因此而有什么好感,反而觉得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唤起自己的关心。 “三鲜的,我不爱吃鸡蛋。”柳寒烟咬了一小口,丢在一边。 “那尝尝这碗,酸菜的,很开胃。” 柳寒烟沾了些醋汁,放进嘴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她第一次吃到北方的酸菜饺子,很酸很有味觉,她嘴里原本苦苦的,忽然有了特别强的食欲。又吃了一个,发现酸菜里还混入了什么肉。 “这是什么肉,怎么皱巴巴的?” 苏北笑道:“就是普通的猪肉,不过在此之前,我用慢火把猪油熬出去,不仅吃着香,还不用担心增肥哦。” 柳寒烟心说这家伙居然还懂生活,连续吃了几个饺子后,突然意识到,自己不会是被苏北的这点小恩小惠感动了吧,看他嘴角那抹假装很甜蜜的笑容,气就不打一处来。 扫荡了二十几个小饺子,柳寒烟放下筷子,“我吃完了,现在可以滚出我的房间了吧。” “随时都可以。” “哼,说的好听,是不是这顿饭我不吃,你就不走了?真看不出来,你猥琐的背后还挺霸道。” 苏北收拾着碗筷:“霸道我承认,猥琐可不敢当。再说,你不吃,我怎么会强迫你,工作中,你是我的董事长,生活中你可是我未来的妻子。” “闭嘴!苏北我的忍耐性是有限度的,不要挑战我的极限。你以为做一顿饭,我就会给你好脸色看了,痴心妄想,何况你做的本来就很难吃。” “难吃你还吃这么多,我尊贵的柳小姐,咱能不给自己找借口吗。” “好,那我给你吐出来。” 柳寒烟往起一站,更加的头晕目眩心跳加快,一股恶心感油然而生,干呕了两口,冲进洗手间,接着就听见里面呕吐的声音。 苏北都看傻了,让你吐你还真吐啊。 “你没事吧?” “不许进来!” 柳寒烟搂着马桶,连忙按了冲水键,白皙的脸蛋上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第21节 苏北忽然觉得不对,警觉的扶起柳寒烟,用手一摸她的额头,皱了皱眉:“生病了,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是你害羞烧的呢,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我不去,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至于这么大呼小叫的吗。”柳寒烟只是觉得,苏北是刻意的想讨好自己,才不会上他的大头当。 苏北把她拉出去,“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身体重要,给你五分钟时间换衣服,如果时间到了你还没反应的话,只能我亲手帮你换了。” 呕吐出早饭后,柳寒烟更没有力气了,想到苏北给自己换衣服,那还不如去死,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出去,这才去衣柜里拿了一身宽松的运动服换上,当然她换衣服是怕被扒衣服,依然没打算去医院。 苏北在门口等了几分钟,见她没动静,冲进房间,发现柳寒烟穿着衣服躺在床上,居然还扒拉着手机。 “我才不要你管呢,让周秘书去药店买些感冒药。” “我不管你谁管你,电话放下。” 苏北霸道的将她的电话装进包里,一弯腰,一个公主抱将黏在床上的柳寒烟摘下来,这是一件很薄的夏装运动衫,隔着一层衣服,苏北都能感受到她发烧的很厉害。 柳寒烟先是大脑短路,接着是目瞪口呆,随后就是拼死抵抗:“你放开我,放开,否则我喊人了。” “听话,生病了就少说话省点力气。” 柳寒烟柔弱的身体拼命的挣扎着,一双小腿在空中四处飞踹,两只小凤爪抓向苏北的脸。可惜,这个简单的挣扎很快就变成泡影。 苏北纵身从二楼跳下去,踢上别墅门,把柳寒烟放进车里,不由分说先捆上了安全带,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寒烟,别再跟我闹了,自己瞅瞅,脸都烧成什么样子了。” “烧死我,你也管不着。” 柳寒烟一歪头,正好看见苏北的手搭在自己座位上帮自己调整安全带,张开小虎牙,一口狠狠的咬了上去。 苏北刺痛了一下,安然无事的挂档起步,这只手就送给她随便咬好了。 柳寒烟一边叼着苏北的手,一边朝他示威,这烂手爪子真够硬的,还咸咸的恶心死了,眼神向下一瞥,惊出一身冷汗来,原来自己发力过猛,将苏北的手咬出血,血水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座椅上,还有一部分居然被自己当口水喝掉了。 第27章 小护士田琦 “啊!对不起……” 柳寒烟惊慌的松开苏北的手,看到血后有点眼晕。 苏北单手握着方向盘,把车后座的外套拿出来,给她裹在身上,这次柳寒烟老实多了,折腾了这一路,体力不支精神萎靡,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似的,躲在衣服里。 “去圣乔亚私医院吧。” 苏北点了点头,从车载导航中找到她所说的位置,应该是一家不太出名的私立医院。 到了医院,没有苏北想象中的那么手续繁杂,私立医院的护工和医师都非常客气,在背着柳寒烟上楼的时候,有两名急诊医师已经初步确认病情,到楼上的时候,已经安排好病房,柳寒烟是中暑了,又严重脱水,掉几瓶盐水是不碍事的。 苏北坐在床边,握着柳寒烟的手,她已经昏睡过去,心里又是怜悯又是内疚,如果昨晚不吵架的话,柳寒烟也不会熬夜导致中暑和脱水。 舒适的贵族病房,空调开得都这么舒适,苏北在她的床边,渐渐的睡着了。 “咚!咚!” 苏北恍惚间有人敲自己的头,一台眼皮,是一个穿着粉色护士装的女孩儿,戴着黑框眼镜,个头儿不高,正在用吊盐水的袋子打他的头。 “嘘!” 苏北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护士小姐,一会儿我来换盐水就行,你忙你的去,啊。” “啊什么啊,我没说你女朋友,你的手受伤了,跟我来包扎一下。” “哦,你说这个没关系。” 忽视皱了皱眉头,瘪瘪小嘴儿说,两个深深的打救我,笑起来特别可爱:“这里是医院,如果让负责人看到你还流着血,我该挨骂了。再说了,你女朋友都睡着了,你离开一会儿会死啊。” 苏北一阵无语,又怕她吵醒了柳寒烟,只好跟着她走出病房,轻轻带上房门,去了她的办公室。私立贵族医院待遇就是不错,就算是护士都有办公室。而圣乔亚的护士,实在让苏北大跌眼镜,他误以为粉色的护士装只会出现在电视中,没想到还真有医院用这种颜色的工作服。 “护士小姐,要不我自己来?” 刚刚从护校毕业的田琦,对护理工作可谓是马马虎虎,就看她外行的方式,苏北无法想像她平时得接受多少病人的投诉。 “好啊,你来。”田琦将手里的纱布和碘酒递给她,倚着办公桌,居高临下的看着。 苏北刚要包扎,有些不好意思,这小护士的目光都快把他生吞了,总感觉,今天不让她这个医护人员动手的话,自己不会活着走出这间办公室。 “呃,其实我对包扎很外行,还是请您这个专业人才来吧。” 田琦的脸上浮现出两个大大的酒窝,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病人本来就是要交给医生处置的,虽然自己只是个护士,但怎么能容忍病人怀疑自己的专业能力。 田琦将碘酒倒在瓶盖里,想找棉球没有找到,挠挠马尾辫,干脆将碘酒倒在苏北手背上的伤口中。 “啊!”苏北歇斯里地的一声嘶吼。 “叫什么叫,忍着,这点疼就忍不住了,话说你是不是被狗咬了,怎么伤口这么深?” “护士小姐,我能提醒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你好像把盐水当成碘酒了。” 苏北疼得满头大汗,这可比柳寒烟下手要狠毒,开什么玩笑,这可是真真正正的往伤口上撒盐。 听完这话,田琦脸上一阵高烧,但是又不能承认自己真的出了医疗事故,“我,这个,你不懂,盐水的杀菌能力,要比碘酒强。” 苏北心里暗骂,放屁,要不然你试试。难道你们女人平时用的妇炎洁换成盐水辣椒水,你们能忍得住。 简简单单的皮外伤,让田琦忙得有些不亦乐乎,苏北总感觉她再拿自己当小白鼠做实验。这点小伤没关系,被她这么一搞,浑身不自在。 田琦给苏北的手背缠上厚厚的一层纱布,回头找剪刀时,一拍脑门忘了放哪儿了,但是好不容易才缠绕出一个满意的造型,又不忍心撒手。 “你忍着点哈,我帮你扎上,咦,剪刀呢,算了,我用牙齿咬吧。” 不等苏北拒绝,田琦就用牙齿叼住了纱布的一角,皱了皱小眉头想要撕开,却发现纱布还挺结实。 毕竟现在是夏天,她的这个俯身咬纱布的壮举,却在无形之中走了光,苏北心中惊呼,不仅是护士装是粉色的,感觉这个小护士整个人都是粉色的,甚至身上还有股淡淡的婴儿香。想到婴儿就想到了奶,于是有些不淡定了。 “哎呀,牙好痛,坐下,坐低一点。” 苏北从沙发上尽量放平了呃身体,田琦工作实在太认真了,居然骑在苏北的双腿上,趴着咬纱布。 “不行,帮我抓着点。” 苏北木讷的伸出手,但是纱布在她的嘴上,帮她抓另一端的时候,却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脖子。 “你干什么,用力啊!” “哦,对不起。” 办公室外面,同样一个穿护士装的女孩儿捂着嘴巴,惊讶的挣大了双眼,踮着脚尖向里面看去,男的几乎躺在沙发上,而田琦趴在他腿间,还说什么用力。 这也太火爆了吧,田琦怎么把男朋友带到医院来胡闹,这要是让护士长发现还不批评死她。 “咳咳咳……”门外女孩儿干咳了几声,提醒里面的人注意点。 终于,田琦的包扎任务完成,额头居然都沁出了汗珠,擦了擦汗,颇有成就感的说:“你还挺幸运,能成为我第一任……” 说到这里,田琦的脸突然就红了,苏北穿得是西裤,通过变形的样子,就知道在自己给他包扎伤口的时候,这家伙都在想些什么龌龊的事情。 苏北备受煎熬的说了声谢谢,逃也似的离开病房,一开门,迎面又撞上一个个子很高的护士,两人几乎是面贴面。我去,这是家什么医院。 高个女孩儿吐了吐舌头,冲着苏北无奈的摇了摇头,“挺快的啊。” “是挺快的。” 苏北以为她是在吹捧田琦的包扎速度,却不知道女孩儿的意思是办事挺快的。女孩儿没关苏北,进入办公室,看着面红耳赤的田琦,无奈的摇头。 “田琦,这里是医院,你们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情呢。” “不做这种事情,来医院干什么。” 高个女孩儿一阵无语,这家医院的员工管理程度还是很宽松的,主要是因为工资和业绩挂钩,而且病人投诉的话,会直接影响当月的提成。但是管理再松,也不能做这种羞人的事。 “哎,田琦,老实交代,你男朋友什么来头。” “瞎说,我哪有男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 “别装了,那刚才那位是谁?嘿嘿,我都看见了。”高个女孩儿说。 田琦顺口说:“刚才那个我不认识啊。” 高个女孩儿瞠目结舌:“你也太开放了,不认识也行!” 田琦说:“拜托,我又不是查户口的,干嘛要认识他,难道我还要知道所有病人及其家属的名字啊,莫名其妙。” 高个女孩儿顿时红了脸:“你!你居然和病人家属那个……” 反应了很久,田琦忽然灵光乍现,明白同事所指的事情是什么了,脸色羞得通红,扬起拳头就捶了她一下:“莉莉,你想什么呢,他手受伤了,我给他包扎一下,你看纱布和碘酒还在,你想哪里去啦。” 病床上,柳寒烟早已经被一个急匆匆的电话吵醒,吊了两瓶盐水后,她体力恢复了不少,但还是身子发虚,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平日里霸道刁蛮的样子全然不见。 苏北从护士办公室掏出来,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看到柳寒烟倚着一个枕头发呆,看她的脸色已经不再是那种蜡黄色,放心了不少。毕竟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生病,可不像男人一样,挺一挺就能扛过去。 “什么时候醒的,多睡一会儿。” 柳寒烟抿着有些干巴巴的嘴唇,扫了一眼桌面上的手机,满脸的阴云笼罩,她唯一一次请病假,却没料到今天公司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而导火线居然又是该死的苏北。 苏北坐在床边,替她削了个苹果。 柳寒烟摇摇头:“苏北,你到底是干嘛的!” “我?保镖啊,下次问问题能不能稍微有点内涵。” 柳寒烟轻哼了一声,你是我的克星才对:“想听内涵的是吗,一会儿等姜涛来了,我让你们当面给我讲一些内涵丰富的内容。” 苏北瞥了眼桌上的手机,就知道有人举报了昨晚的事,他个人来讲是无所谓的,帐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怕痒,可是因此连累了姜涛…… 想到柳寒烟把姜涛叫到医院来问话,苏北一阵莫名的尴尬,昨晚险些就和姜涛擦枪走火,后来他说自己有老婆了,如果让这两个女人碰面的话,简直无法想象。 苏北既担心姜涛被柳寒烟降职,更担心姜涛和自己的那层窗户纸般的关系,被柳寒烟察觉到,她对自己本来就没好感,现在还生着病,真怕闹出什么误会来。 第28章 三个人一台戏 “你打算怎么处理?”苏北知道柳寒烟的性情,在人事录用方面属于冷血类型,就连她的贴身秘书周曼都不能幸免。 “呵呵,现在就开始担心,太晚了吧。如果我不开机,你们都把我当成傻子吗,公司出现这么大的事,我这个董事长居然还蒙在鼓里。”柳寒烟冷冷的瞪着他说。 苏北心乱如麻,他不想和柳寒烟吵架,但是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连累上一个无辜的人,这才是真正的愚蠢之极。 “寒烟你生病了,我们慢慢处理问题,我保证,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哼。” “昨天上午,洪威请我过去谈话,无非是打听一番我的底细。当然这个以后再说,我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正好遇到罗秃子还有刘老板他们,我在楼梯间听到他们密谋,说是要给人事部姜主管下药。” “下药!等等等……” 柳寒烟接到洪威的电话,电话内容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罗秃子为公司应酬,喝酒胃出血吗?” 第22节 苏北淡哼了一声,将昨晚后续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至于洪威的作风,一方面是保存公司名誉,另一方面是力保得力干将在公司的位置。 柳寒烟当然不会轻信洪威的片面之词,苏北今天所说的,她倒是信了,毕竟苏北的行为方式她在酒吧里见过。 “该死的罗启民!居然敢做出这种事,呃,我刚才把姜涛骂了,我还以为……那个,算了。” 苏北笑了笑,拍着她的手说:“你看,钟婶说的多好,遇到事情我们和颜悦色的处理,省下多少误会。姜涛,我昨天因为我在公司的人事关系的问题,去找过这个人,而且在出事后的反应,也令我十分钦佩,否则换做一般女孩儿,早就报警了,影响到的可是柳氏集团的整体名誉,现在正是你和洪威互相储存底牌的时候,洪威不想lang费一个人才,我们更不能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苏北的这一番话,让柳寒烟得到了巨大的信息量,原来这家伙每天并不是吊儿郎的勾搭自己秘书,居然还看得出来公司的派系斗争。 柳寒烟点了点头:“不用你提醒我,姜涛是个人才。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还在我的观察行列之中。” “我的董事长大人,您是不是忙糊涂了,一个哈佛经济学博士后,你给放在人事部,管理管理公司数据库,这种事情就算是我……差不多也能干。想要和洪威分庭抗礼,必须让柳氏集团换血,否则,即便是搬到了洪威,洪威一走,公司高层中层甚至是分公司都会大厦将倾,这才是釜底抽薪。既然要干,就要不计后果的大力培养新人,将那些老骨头剔除出去。当然,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我们慢慢来。” 柳寒烟从没有想过苏北还有这份才能,以为只是个会打架的莽夫。 “康熙的身边如果没有韦小宝这些人辅助,也不会除掉当朝的鳌拜,您说对吧。”苏北继续给她灌输自己的想法。 柳寒烟冷冷一笑,鄙夷的看着他:“阁下的意思是说,你就是韦小宝?呵呵,韦小宝有七个老婆,你准备找几个?” “我有你就够了。”苏北很认真的说。 “你!” 柳寒烟在生病,战斗力减弱,独立女性的姿态显然不能够战胜二皮脸的苏北。 从昨晚到现在,柳寒烟的神经一直绷紧,满脑子都是苏北。为什么姐姐非要让我嫁给他,她从不会怀疑姐姐柳寒雪的眼力,难道自己真的看错苏北了,这真的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夫妻?夫妻到底是什么,臭寒雪你怎么不会来,哪怕你亲口告诉我这个事实,我也会听你的,一个人真的好茫然。 柳寒烟不知道是不是高烧让自己脸红,或者脑袋不清醒。苏北刚才一番推心置腹的话,对柳氏集团的弊病做出诊断,当然苏北是外行人,但句句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实话,也就是说苏北是真的拿自己当妻子吗。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董事长,您在吗?” 是姜涛!柳寒烟连忙拢了拢头发,拉上被子,调整了情绪,用目光暗示了苏北,接下来该怎么做,她既不能让下属看出自己和苏北同居,更不能看出两人有某种关系来。 “请进。”柳寒烟冲着外面说。 姜涛拎着一个果篮,手里捧着一束白百合,一抬头,看到给她开门的人,下巴都要掉了,正是盘旋在她脑海里一夜,将她折磨的心机衰竭的男人。 “苏苏苏……苏北?” 苏北把着门,接过礼品,笑道:“姜主管,祸可是咱俩一起闯的,怎么,见到我很惊讶吗?” 姜涛恍然大悟,打人的是苏北,起源是自己,既然董事长找自己,当然也要找苏北了。 苏北眉头一缩,源于生活真实的演技,姜涛心里微微一暖,明白他的意思,在面对董事长审讯的时候,一定要保持口风一致,更不要把两人的关系展现出来。 姜涛昨晚也在想,自己和苏北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昨晚自己会锁住门关了灯不让他走,难道单纯是男女之间的一时冲动吗。 “是姜涛来了,进来吧。”病床上,柳寒烟也在遮掩和苏北的关系,故意将注意力都放在姜涛身上。 “董事长,您身体好点没有?” “没什么大碍,只是中暑了,坐吧。” 苏北忧心忡忡的看着两个女人,心说,咱们仨有一个人戏演的不好,可就要互相露馅了,去给姜涛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她。 “姜主管,刚才我已经和董事长解释了昨晚的事情。” “董事长,昨天如果不是苏先生出手相助,我实在无法想象……所以如果有什么处分的话,还是我来扛着。” 柳寒烟神色怪怪的,瞥了眼苏北,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经过姜涛这么一说,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不会真的有事吧。 “嘿嘿,英雄救美既是职责,也是义务,姜主管何出此言,您喝水,我转正的事还全指望您呢,如果董事长处分你,我还得重新托人。”苏北察言观色,连忙说道。 柳寒烟心中的一缕逐渐消散,肯定是自己多心了,苏北是个无耻的人,即便他看上人家姜涛,恐怕姜涛也不会正眼看她一眼。据她所了解,姜涛虽然只是个主管,但是很有上进心,为人有些倨傲,只是因为苏北救了她,所以才这么客气。 “姜主管,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这个当董事长的也很抱歉,还好没有酿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关于罗总监的个人生活作风问题,我仔细想了想,恐怕是即便惊动警方,洪总他们也会力保这个人,但是你放心,他做出这种事情,我是绝不会放任不管的。” “哦。”姜涛心情舒缓了许多,她以为董事长会追究她的连带责任。 一旁苏北给柳寒烟递了个眼色,柳寒烟回瞪了他一眼,知道他的意思。撑着病床坐起来,姜涛连忙过去帮她垫了个枕头。 “即便罗总监背后有洪总,这次他也难辞其咎,周一董事会上,我想把罗秃子从运营部总监这个位置上拿下去,其他董事和高层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了。” 柳寒烟话锋一转,突然拉进和姜涛的距离:“姜主管,如果说,我提议让你负责运营部,你有没有信心。” “我?” 姜涛的脑子突然有些不够用了,可以说全公司上下,比她学历高的人不超过三个,但是人脉关系网以及经验,和罗秃子有着天壤之别。 就在昨天,姜涛还在和苏北畅言理想,她的目标就是运营部总监,但这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她只是个人事部主管,上升到总监,可谓是连升三级。一时间她不知道董事长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是因为昨晚的丑闻,想要代表公司慰问自己吗,不可能。 柳寒烟清楚姜涛在想什么,如果不是苏北的一番话,她也没有这个勇气大刀阔斧的提拔新人,这是要冒着巨大的风险,洪威所代表的实权派肯定会阻碍,而集团内部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的老骨头们,也会因为罗启民的突然下岗,而变得躁动起来。 但是,柳寒烟觉得苏北说的不无道理,破而后立。提拔新人,让公司换血,不仅能培养一批远离洪威控制的高层,还能给集团有才华的年轻人一个升职奋斗的目标。 “董事长,我真的可以吗?” “你好好想一下,尽快给我答案。我相信,你比罗启民更加适合肩负起运营部,我需要的是信心。”柳寒烟也有些激动,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和洪威挑战,拿掉罗秃子,提升姜涛。 “谢谢董事长的赏识,我有信心能够做好。”姜涛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她在人事部所做的事,就算是一个初中生都可以做,而她的目标就是真正的接触到商业活动。 柳寒烟满意的点点头,而苏北心里也松了口气,他一方面是替姜涛高兴,更重要的是,在公司内,终于有一个有才华的人站出来协助这个刁蛮老婆了。 柳寒烟很不喜欢苏北得意的样子,淡淡的说:“小苏儿,马上中午了,你去外面带一些饭菜回来,我和姜主管就在医院吃顿饭。” 苏北额头冒起几条黑线,这全都是我促成的,既然跟我摆起领导的架子,当然姜涛是他直属领导,而柳寒烟又是姜涛的领导,这里他确实称得上是“小苏”。 当苏北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不对了。她该不会是想把姜涛留下来,旁敲侧击的打听自己吧,就像前些日子警告周秘书一样。 第29章 挑山工的小女孩儿 苏北的脑子早乱了,端起床头柜上的茶杯抿了一大口,尴尬的问道:“你们想吃什么?” “来的路上,看见医院对面有一家饺子馆。董事长生病了,应该多吃些清淡口味儿的。”姜涛心里一阵惊呼,糟糕!苏北喝水的杯子,是董事长刚刚用过的,她可是出了名的完美主义者,怎么会允许有人占用他的杯子。 姜涛随即看向柳寒烟说:“董事长,您是南方人,一定很少吃饺子吧,门口那家饺子馆是手工剁馅,很正宗的。” “是吗,小苏儿,那你就多带几份回来我尝尝。” “好的我马上去。” 苏北脸色怪异的离开病房,关门时,看着两个美女谈笑自如的样子,无奈的离开医院。不过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是好事,倒是省的自己来回替她们打圆场了。 医院对面的饺子馆规模不小,相当于一个以东北大馅饺子为招牌的快餐城,上下两层楼,吃饭的人络绎不绝,快餐城的工作人员也相当的专业,白大褂的是现场烹饪的厨师和厨工,红马甲的是收银,而绿色马甲的是送外卖的快递员。 苏北飞快的在菜单上扫了一眼,对吧台说:“两份芹菜和两份酸菜馅的,再加两份凉菜,谢谢。” 哪知道,苏北正要递回菜单时,一眼就瞅见给他包扎的那个小护士,居然穿着一件绿色的马甲,正在分门别类的为客人进行打包。 “巧啊,护士小姐。”苏北没想到这个人不仅在医院当护士,居然利用下班时间在快餐城打工。 田琦也懵了,本来遇见病人没什么,她给他包扎的经过,居然被好朋友莉莉当做是笑柄拿来传唱,再看苏北时眼神自然就很不自在。 “居然是你,呵呵,吃什么?” “吃什么不要紧,我打包,对了,你在这里打工,你们院长知道吗?” 田琦哼了一声,居然想投诉自己,无所谓的说:“我叫田琦,以后别小护士小护士的叫着,还有医院的院长是我妈妈,你别痴心妄想打我小报告。” 苏北反驳道:“喔,怪不得。” “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怪不得你这种专业水品,都能在医院混一份工作,原来是有后台啊,你们这样做,真的是对病人负责吗。”苏北觉得她很有意思,既然她母亲是圣乔亚的院长,家庭条件肯定很充实,居然还在快餐城打工,说明这丫头还是很自食其力的。 田琦一阵嗔怒,脸色气得通红:“我只不过是卫校刚刚毕业,缺乏一些工作经验罢了,你凭什么怀疑我。” 苏北不是怀疑,是完全不相信,就田琦那点医疗水平,就算是从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都比她强上不止一倍。 不过人艰不拆,柳寒烟的病房还是她负责,懒洋洋的笑道:“那你在快餐城工作,你妈知道吗?” “呵,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多管闲事的。放心,这家快餐城的经理是我老爸,所以呢不用你犯……贱了……”田琦小声的嘟囔说,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给你女朋友带饭,我们快餐城是有上门送单业务,很可惜,你点的单子不满一百元,恕不奉送。” “简单,你把菜单拿回来,我重新点。”我去,这还真是一家子奇葩,老婆开医院,老公在医院对面开饭店,结果这小护士既在医院打工,还在快餐店上班,这算的上是家族产业吗。 田琦将菜单递给他。 苏北看都没看,一股恶作剧心里油然而生:“菜单上的各种种类的饺子面食等,每一种半份,凉菜各一份,荤菜各一份,还有汤和甜品各一份,顺便要一个果篮,还有所有饮料酒水各一份。” “你!”田琦是知道的,医院里只有他和他女朋友,怎么可能吃这么多东西,分明是和自己较劲。 “我什么我,我自己的钱,难道不可以吗?” “钱是你的,但是粮食是国家的,lang费粮食你不觉得可耻吗。” “还行,你怎么就知道我吃不了。对了,我还没说完呢,把这些东西都送到病房,而且要让你亲自送。”苏北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凭什么?” 苏北不怀好意的一笑了之,“在医院我是病人,我要听你的,但是在饭店,我是客人,你就没听过顾客是上帝这个说法吗。当然,你要是办不到就别勉强。” “我办不到?我是专业的,不就是快递吗,好像谁没送过似的。” 田琦回透明窗户后的厨房部门,和一个中年人交谈了几句,看样子那个人就是经理,也就是她父亲。 那个男的也诧异的朝窗外瞥了苏北一眼,随后将这份菜单给几个大厨。里面现场包饺子的厨师很多,饺子一捏就是一个,馅都是现成的,当他们煮完饺子打包的时候,田琦的父亲,已经把苏北点的菜打包装盒。 看的出来,他们父女关系奇好,这种忙碌而充实的生活,让苏北有些羡慕。自家的快餐城做的非常精致,一份蛋花汤先装盒,再用真空技术打包,最后精心的粘帖上一个汤勺,然后装进一个很有特色的食品袋里,最后一步则是把汤放进一个泡沫的快递箱子里。 十几分钟后,足足两大箱子食物,看了眼标签上的价格,居然两千多块。苏北有些尴尬了,貌似他兜里还有两三千,但这是自己的生活费,毕竟指望柳寒烟一个月开得八百工资,恐怕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货到付款。”苏北对田琦说。 田琦轻哼了一声,倔强的将两个泡沫箱子放在地上,用安全绳分别固定住,最后居然鬼使神差的拿出一根小扁担来,一咬牙,硬是挑起两箱饭菜。苏北莫名其妙的想起她给自己包扎伤口的那套活,原来和她打包饭菜是一个手法,怪不得呢,原来这姑娘是用挑山工的技术当护士。 “哎,护士,不,田琦,你跟病人说一声,我有事就不回去了。”苏北让田琦送饭,一方面是报医院里的一箭之仇,另一方面是想逃离病房里的两个女人。 看着田琦晃晃荡荡的挑着饭菜,有种莫名的喜感,耐心的等红灯,穿过马路,走了几步,肩膀勒的太痛了,放下扁担,往肩膀上吹了口气,随后又挑起来。 苏北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开门上车,打算先回公司一趟,毕竟柳寒烟不在公司的话,有些事情或许大家还蒙在鼓里,就比如说洪威庇护罗秃子的这个电话。 柳寒烟歪在病床上,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电视,时不时的和姜涛交流两句工作上的事,其实只是在象征性的关怀下属。毕竟姜涛虽说是个小领导,但只是中层干部,柳寒烟平时只是注意到她是个人才,并没有共同的话题。 柳氏集团按照级别划分的话,最高权力无疑是董事会,接着是柳寒烟和洪威代理董事会的正副总裁,然后是集团高层各大部门的总监,再下一级则是公司中层干部,以及各大分公司分店的经理。 正说着话,门口有人敲门,姜涛以为是苏北回来了,就去开门,当时就愣住了,一个戴黑框眼睛的女孩儿,挑着一副扁担,累得面红耳赤气喘吁吁。 “麻烦你让一下。” 姜涛帮她开门,“小心点,别摔着。” 田琦将饭菜放在地上,分门别类的从箱子里取出饭菜,数下来,连汤带菜还有主食和甜品,一共打包了一百五十多盒。 第23节 柳寒烟和姜涛都看傻了,苏北是不是脑子有病,他们三个人能吃得了这么多吗。 “你好,这是单子,麻烦你签收一下。”田琦把账单递给柳寒烟,瞥了眼姜涛,不知道这个女人又是打哪里冒出来的。 两千多的快餐,柳寒烟气得脸色煞白,钱是小事,苏北图的是什么,难道就为了让自己吃全面一点? 姜涛尴尬的拿着钱包,她以为快餐嘛,二三十块钱能有多贵,两千多她没那么多现金,总不能让人家小姑娘去刷卡,好像自己故意在董事长面前献殷勤似的,而且这个小姑娘确实很累,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再去刷卡。 柳寒烟深深的理解姜涛的尴尬,自己又何尝不是,心里暗暗骂了苏北几万遍,这个牲口上次因为没让他吃晚饭,居然在五星酒店点了一万多的大餐,看来还真是个极品,对快餐和外卖情有独钟。 “那个,小美女,我钱包里没那么多钱。” 田琦的脸色刷的就沉下来,没钱你们要这么多? 柳寒烟扶着病床坐起来,从手腕上解下手表:“我晚上再给你钱可以吗?你不放心的话,我这块手表抵押在你这里,这是一块伯爵限量版的女表,你不信的话可以找人问问。” “不用问了,我认识。”田琦家境其实是相当不错,这种贵族私立医院的收费标准非常高,普通产后护理在大医院只需要几千,在这里没有十几万是下不来的。 柳寒烟和姜涛两位大美女连声感谢,她们甚至都在怀疑,这是苏北故意刁难她们。 第30章 品头论足 田琦是个很开朗阳光的女孩儿,她在这家医院工作,饭店和医院分别是父亲和母亲开的,她当然可以选择无条件信任病人,毕竟两千多现金,谁也没有准备。可是想到苏北那个幸灾乐祸的样子,她就窝火,扣你女朋友的手表,等你来赎表的时候,看我是怎么报仇的。 在田琦临走前,居然说了一句足以摧毁柳寒烟的话:“美女姐姐,说句实话,你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要看上那种毫无气度小肚鸡肠的男人。” “什么?”柳寒烟的脑袋有些短路,片刻才反应过来,他们住院登记时,苏北似乎说是自己老公。 “我是说,你老公人品不怎么样,甚至对我图谋不轨,哼!” 屋里的两个人呆若木鸡,田琦的话就像一个炸雷,轰的她们七窍生烟,姜涛惊疑的看着柳寒烟,突然想起昨晚苏北离开时说过他有老婆这件事。苏北的老婆该不会是董事长吧,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 柳寒烟渐渐明白了,苏北这个混蛋,一定是把这个送外卖的女孩儿得罪了,不然人家也不会在背后说他坏话,瞥了眼惊讶的姜涛,脸色顿时难看下来,必须把这件事遮盖过去。 “谁说他是我男朋友了?” 田琦说:“美女姐姐,早上我都看见,是他抱着你住进来的了。” “呃,他是我的下属,你误会了。” 田琦疑惑的看着柳寒烟,她就猜到是这样,苏北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看这个女人的气质和谈吐,实在看不出来他们哪里有夫妻相。 病房里,姜涛考虑到董事长的口味,选择了几分餐盒打开,还特意将一份绿豆汤放在她面前,侍候董事长吃饭。 “董事长……那个苏北到底是什么人?” 柳寒烟表现的很平静,要想不被看穿,就不能表现出对苏北的反感,否则更会引起怀疑,“你是说苏北啊,他是我姐姐为我从部队里请来的保镖,是自己人。” 自己人?姜涛当然清楚,柳寒烟今天提出提拔她当运营部总监,就是要把她拉进董事长的阵营中,这样看来,苏北也是她这边的。 “小苏这个人平时做事很细心,哎,又因为我姐姐的面子,我知道公司上下对他有意见的人不再少数,但是他救过我姐姐的命,所以从私人感情上,我一直容忍着他。” “喔,原来是这样。” 柳寒烟松了口气,继续说:“别看他在公司里只有八百一个月的工资,其实只是为了让你们人事部门管理档案的时候方便一些,我私下里给他开的工资,可不亚于任何高管。” “我也觉得他人不错,董事长您真是慧眼识英才。”姜涛脸上的狐疑消失,她知道苏北是董事长的保镖,送她来医院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柳寒烟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姜涛的表情,当听到苏北的待遇不错时,她眉宇之间的神情,似乎在为苏北骄傲似的。 “姜涛,你是不是喜欢苏北?”柳寒烟突然问。 “不,不会。”姜涛不知道董事长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难道她看出来自己和苏北的关系不正常了,“那个……董事长,苏北已经有未婚妻了,您应该也知道吧。” “当然知道,还是我姐给他介绍的呢,听说也是江海市的人,很漂亮,不过我没见过,也从不关心他的私人生活。”幸好苏北不在场,柳寒烟这也算是王婆子卖瓜自卖自夸了。 不过话说回来,苏北居然告诉姜涛他有未婚妻的事实,说明两人的关系确实不那么简单。 “董事长,苏北和您姐姐是战友,您对他以前的人生经历,或多或少应该了解一些吧,他是个怎样的人呢?” 这句话倒是把柳寒烟问住了,她和苏北虽然同居了一段时间,而且昨晚还得知了苏北此番来江海的真实目的,但是说了解,她是真的不清楚苏北的从前。 柳寒烟心里很清楚,姐姐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自己最后也会嫁给苏北,作为妻子,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如果一点都不去了解他,似乎也辜负了姐姐的心意。 “我工作很忙,没有注意过他。” “也对,董事长日理万机,不能像我们一样去悠闲的关心别人。” 柳寒烟故作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姜涛你觉得苏北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涛理解董事长这么问的原因,从侧面审度另一个下属,是一个合格管理者的必备素质。她不是个背后品头论足的女人,但是对于苏北,却有着另一种感情夹杂在里面。 “他……硬要我说的话,我觉得苏北是个谜一样的男人,我们以前见过几次面,很巧合都是在电梯里,彼此也闹出了许多误会。当我知道他是您的保镖后,甚至觉得这是一个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人。” “我也这么觉得。”柳寒烟轻轻的说。 姜涛固执的一笑:“但是真正接触到他后,就会发现他并不是表面上那样,他一直在掩饰自己的内心世界,我甚至觉得他是那种经历过常人无法承受的苦难,所蜕变出的真正的男子汉。” 柳寒烟笑道:“姜涛,你别因为他是我的保镖,就这么夸他。” “董事长我说的是真的,我专门研究过心理学,坦白的说我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是我还是很多次很多次误会了他。总觉得他接触我,是……是图谋不轨,后来我发现,也许是这个社会太浮躁,给我们的心上了一把枷锁,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统统拒绝在心门之外,让我们失去一双公正的眼睛,去看待一个好人。” “你觉得苏北是好人?” “董事长难道你不觉得吗,否则您的姐姐为什么让他来帮助你。” 柳寒烟假装听得云淡风轻,好像上司在考核下属似的,实际上耳朵高度的她说的每一个线索,毕竟那是自己未来的丈夫。 柳寒烟想起安琪儿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苏北的睡眠非常浅,甚至一个晚上都不怎么合眼。但只有在苏北睡着的时候,内心的真实世界才会展现在他的脸上,嘶吼、痛苦和悲伤,这都是他梦靥中所不经意流露出来的。 而此时,柳寒烟觉得自己好失败,对苏北的了解程度,甚至还不如姜涛这个外人。 “董事长我在柳氏集团从事人事录用工作将近两年,见过公司里任何优秀的男人。苏北显然不在优秀的行列,因为他的优秀都被自己封锁在人后。” 说到这里,姜涛忽然隐隐有些担心和忌怕,“昨天晚上,他对罗总监和刘老板的所作所为,真的让我大跌眼镜,太过于极端,那一刻,他好像高高在上,甚至站在一个我们都看不到的地方,在俯视我们。” “呃……”柳寒烟心情很复杂,她对苏北是没有感情的,但毕竟是姐姐认可的夫妻关系,自己名义上的丈夫,被另一个女人崇拜着,她总觉得怪怪的。 柳氏大厦楼下。 “苏先生。” “哦?是张志刚啊,快下班了吧。”苏北对这个保安同事上次的出手相助很感动。 “苏先生,您今晚有空吗,上次还说请您吃饭,一直没见着你人影。”张志刚挠挠头说。 “改天吧,改天我请你。” “其实,其实有一件事,我得跟您提醒一下。” 苏北站住脚步,不知道张志刚有什么事,当然,如果是他兼职夜店的老板为难他了,苏北不介意替他处理这个问题,毕竟那事也是因自己而起。 张志刚左顾右盼见没有别人,才低声说:“苏先生,您今天没来上班可能不知道,安保部的主管换人了。” “呃,就这事?”苏北没放在心上,换成谁跟我也没半毛钱关系。 “我听说,新任的主管就是唐浩,就是跟您有过冲突的那个人。” 苏北眉头一皱,唐浩他当然熟悉,“他不是在销售部吗?” “调任了,据说已经准备接手安保部,那个苏先生虽然是董事长办公室的保镖,但是也要服从于他的管理,我怕他会以公谋私,所以提醒你有个心理准备。” 苏北没料到唐浩放着销售部舒舒服服的工作不干,居然来安保部门,在销售部至少还是个小组长,但是到安保部门,说出去充其量是个保安头子,这王八蛋显然是针对自己而来。 更让苏北吃惊的是,中层干部的调动自然是不需要通过柳寒烟这个董事长的批准,但是为什么连姜涛都没告诉自己,还是说姜涛这个人事部主管还蒙在鼓里。 “谢谢,我知道了,改天请你吃饭。”苏北想回办公室问问周曼,看她知不知道内情,忽然又转头对张志刚说:“张志刚,你夜店的兼职最好还是辞掉先,家里有什么困难总会慢慢解决。” “嗯,多谢苏先生提醒,我明白的。” 张志刚理解苏北的意思,唐浩新官上任安保部门,肯定要采取一系列的人员调整工作,自己又和苏北的关系密切,这时候被唐浩抓到小辫子,自己的饭碗可能就要保不住了。 第31章 公司闹剧 能够进入柳氏集团工作,是许多人为之拼搏的梦想,即便是保安这种边缘岗位,都比一般企业要抢手。 当然,一份工作对于苏北来说是无所谓,他能在柳寒烟身边才是真的,其他的都是浮云。但是唐浩当主管情况就不一样了,他肯定会想办法把自己从公司里踢出去。 苏北回到董事长办公室,周曼正在和柳寒烟的第三秘书小组开会,看到苏北回来,简单说了几句就来找他。 “苏北,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苏北躺在沙发上,不知道她具体指的哪方面。 柳寒烟檀口淡笑,遮掩自己的不自然:“董事长生病了,难道你也生病了吗,为什么你们两个……总是一起请假?” “我接送董事长上下班,当然知道她病了,今天早上还是我送她去的医院呢。”苏北看她皱了一下眉头。 “这么说,你每天都去董事长家?” “是啊,如果不是我发现董事长发烧,这个铁娘子还得硬扛着,周秘书,你该怎么谢我啊,这可都是你以前的工作。” 周曼喃喃自语道:“我发现董事长真是越来越依靠你了……” “额,周秘书,你该不是怕我抢你的饭碗吧。” 周曼从茶几上拿起茶杯,给他泡了一杯只有董事长才有权享用的大红袍,毕竟柳寒烟不在,给苏北喝点好的,又没人会发现。 “你也轻松不了几天了,今天我听到的风声,唐浩去找洪威了,听说是想调到安保部门,你心里有点数,你的入职关系就在安保部门,他现在是你的顶头上司。” “你还担心他吃了我,呵呵。” “别瞎说,我是担心你初来乍到,被人利用了。” “额,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一击?” “你呀,被人卖了还会替人数钱,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和唐浩吃晚饭是怎么个意思。你看看在柳氏集团里,谁不是如履薄冰,一不留神就会折进去,还好,我是秘书,你是保镖,这些尔虞我诈距离我们很远,所以我们更不能主动靠近。” 苏北不想跟周曼说那么多,这个女孩儿心太细腻了,虽然对柳寒烟很忠诚,是个得力的帮手,但是未免过于明哲保身。我进入柳氏集团为的就是帮助柳寒烟整顿公司,尤其是以洪威为代表的管理层。 “不说我了,你都忙什么呢,刚才看你和几个大美女嘀嘀咕咕的。” 周曼一努嘴,知道每当提醒苏北这些话的时候,他就不爱听,甚至是敷衍了事,“还不是员工出游的事情,上个月审批下来的一直拖着,刚才第三秘书小组的刘嘉琦找我,想咨询一下董事长的意见,如果出游赶到十月一长假的话,公司更忙了,还得继续推迟一个月。” 苏北笑着说:“以后这些小事情,你适当处理了就好,董事长最近事情非常多,事无巨细,也不能全靠她一个人。” “哦,一会儿你有时间吗?” “怎么,约我看电影?” “切,我可不敢,万一让董事长看见,我还活不活了。如果你有时间,就开车送我去一趟医院,我也想看望董事长一下。” “好,我的时间都是为周秘书准备的,您请。”苏北听说她要去看望柳寒烟,心里当然很高兴。 “油腔滑调。”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周曼又跟他打听罗秃子得事情,这件事虽然洪威强力压下来,但风声还是不胫而走,没人敢张扬出去,但私底下都议论纷纷。 第24节 周曼绝不相信罗总监是因为陪客户喝酒,导致的胃出血,而偏偏只有姜涛和苏北没事,她更加怀疑了。 苏北的回答很简洁,就是自己比较能喝,不服改天和周秘书单练,这和洪威的口风是保持一致的。 在苏北看来,周曼和姜涛不同,姜涛是个难能可贵的人才,一旦拉拢到柳寒烟这边,很快就会一飞冲天。而周曼不同,她是公司的老员工,清楚整个公司的运作,有一些方面甚至要比柳寒烟这个董事长还要清楚。 如果说柳寒烟是高高在上的皇上,那周曼就是她身边的大总管,清楚公司所有的运作,也能通过自己的关系知道柳寒烟所不知道的事情,但是周曼懂得明哲保身,从来都不会在工作中为柳寒烟分忧,只做她工作分内的事情。 在电梯时,突然听到楼下有打架的声音。董事长办公室在八楼,以此为界限,楼上和楼下的层数,是分属于不同部门却利益相关的部门。 “糟糕,七楼就是运营部,会不会是罗总监回来了?”周曼自然比苏北熟悉公司环境。 “下去看看。” 七楼的楼道两端,零星的有几个同事议论纷纷,看见周曼和苏北下来,都知道他们是董事长的左右臂膀,都装作没事人似的离开。 在运营部综合会议室外面,一个棕黄色波浪头的女人,虽然打扮的很时髦贵气逼人,但是年龄不小,做了很多次美容,也难掩她眼角的鱼尾纹,脸上涂脂抹粉厚厚的一层,似乎在遮盖她粗糙的皮肤。 “刘太太,请您安静一下,否则我们就报警了。”负责七楼安保问题的保安说。 “好啊!报警啊,你们真以为店大欺客,老娘在江海市还从不怕进蹲拘留所,不信你可以试试看,在我还没到派出所的时候,你已经下岗了,至于我,我有钱有律师。” 苏北拦住一个拿着文件夹的女白领:“怎么回事?” 女白领不认识苏北,但是认识周曼,皱了皱眉头,把自己刚才看到的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原来这个女人是刘老板的夫人,刘老板虽然没有罗总监那么悲催,喝酒喝出胃出血,但是他的下场却是最惨的,至于怎么个惨法,刘太太没有说,现在吵着闹着要见董事长,还说要打官司。 仨人说话时,电梯里走出一个中年人来,正是被苏北灌酒的刘老板。 “你闹够了没有,给我滚家里去,我的事不用你管!”刘老板灰头土脸的呵斥老婆。 娘们儿就是娘们儿,你可以在外面仗势欺人,但是在柳氏集团,岂不是胳膊和大腿的较量。刘老板没有打算把事情闹大,毕竟这里有洪威的面子,事后他会和洪威商量赔偿的问题。 已经不需要解释,苏北了然于胸,笑看着面色苍白的刘老板,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刘老板吗,昨天喝的真是够量了,什么时候我们再聚聚?” 刘老板看到苏北后,浑身就不自在,面红耳赤,相比没有多少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他之前准备的那包药,被苏北给他灌下去,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了。 据刘太太和保镖司机的描述,当他们赶到饭店时,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丧心病狂来形容,刘老板神志不清,吐的身上头发上都是秽物,这还好说,更奇怪的是,刘老板衣服鞋子都被扒光了,抱着一个凳子腿又亲又咬。 刘太太本以为是有人陷害老公,等送到医院后,才知道刘老板被人灌了那种药,当场就要报案,谁知却被刘老板拦了下来。为了阻止老婆报案,他也把实情交代了,这包东西原本是给姜涛吃的。如果报案的话,第一个就抓自己。 刘太太对丈夫的出轨当然是怒不可遏,但是她早已经习以为常,男人吗在外面交际应酬赚钱,难免会有这种事情。她安抚下刘老板后,越想越不舒服,就找到柳氏集团来算账,声称要把那个叫姜涛的小搔货的衣服扒了,让她再勾引自己男人。 事到如今,刘老板为了保住名誉,虽然很想暗中找人把这个苏北做掉,但是又怕事情败露影响前途,只好忍耐下来。 “呵呵,苏先生,提前通知你一声,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随时恭候。”苏北贴着他的耳边低声说:“下一次就不是让你喝酒了,而是喝尿,记住。” 刘老板脸色煞白,他这次是真的心虚了,他昨晚虽然被灌了酒,但是被苏北轻轻松松的制服,那触目惊心的场面,恐怕一辈子都挥之不去。 苏北拍了拍他的头,笑道:“领着你那个丢人的老婆,赶紧滚出柳氏大厦,如果你敢挑战我的忍耐性的话,可以试试。我也向你保证在,在你们所谓的律师到来之前,昨晚的遭遇会在你老婆身上重演一遍。” “你!” 刘老板身后的刘太太从老公的谈话中听出来,这个苏北就是昨天陷害他的人,至于他身边的漂亮女孩儿,肯定就是老公看重的姜涛。 “小狐狸精!我撕烂你的嘴,我再让你勾引别人的男人。” 刘太太疯狂的冲向周曼,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脏话,居然脱下高跟鞋,吵着周曼的头丢过来。 周曼每天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除了公司高管,就是企业法人,不是商业显贵,就是领导,她每天和柳寒烟出入各种会议和高档场所,怎么可能会像个泼妇似的打架,下意识的躲到苏北身后,一声尖叫。 苏北一把抓住那只砸下来的高跟鞋,狠了狠心,真想把高跟鞋塞入刘太太嘴里,可是这毕竟关乎公司声誉问题,强忍着这种揍人的冲动。 “滚!” 一声喝斥,吓得刘太太腿都软了,就苏北看她的目光,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呆呆的愣了几秒钟,嗷的一声哭出来,居然躺在地上,不顾自己的形象开始打滚,一边哭一边嚎:“大家快来看啊,柳氏集团打死人了,哇啊啊……” 第32章 凶狠的洪威 刘太太没想到半路上杀出来的程咬金就是苏北,还想再撒泼,却被他抓住,又羞又恼,干脆躺在地上打滚儿。 “刘玉文,你还是不是男人,没看见他打你老婆吗?”刘太太的泼妇作风,公司安保部门早就派人上来了,人越来越多,刘老板的脸色也就越来越难看。 “要闹回家闹去,这里是人家公司,你眼睛瞎了。”刘老板感觉自己一世英名付诸流水,不仅让柳氏集团的员工看见了自己不太敢带出门的黄脸婆,还见识到她疯狗似的攻击力。 刘太太一听,哭的更凶了,盯着周曼破口大骂:“你个狐狸精,好,我今天丢人也要拖拉上你,你也别想好过了。打架快来看啊,我老公居然帮着小三儿打我,还有没有天理了,我管这里是哪,今天我在这儿你们谁也别想上班。” 柳氏集团的员工都窃窃私语,甚至还有的偷偷拿出手机拍照发到微博上,见过马路捉小三儿的,没见过带着老公找到公司里的。 刘太太以为有了舆论支持,自己占了理,忽然间就爬起来,抓住周曼的胳膊,就想用长长的指甲刮花她的脸蛋。她本身就不漂离,又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对年轻漂亮的女孩儿不仅仅是嫉妒,这种仇恨远胜于别人抢了她老公。 苏北被她的张牙舞爪彻底激怒了,反手揪着她的头发,啪!一计响彻走廊的耳光,直接将刘太太抽出几米开外,躺在综合办门口,嘴里吐了几口血后,还想骂人,发现门牙都掉了。 刘老板虽然厌恶家里的黄脸婆,但毕竟是夫妻,看到妻子被打,还要强忍着,他不是没有血性,恰恰相反是个狠角色,正因为如此,才知道忍耐的重要性。 “滚回来!” “你还想干什么?”刘老板已经准备扶起老婆离开了,转头看着苏北。 苏北冷笑道:“我把屎盆子扣你脑袋上,你愿意吗,你老婆刚才骂周秘书什么,你也听见了吧?” “狐狸精……”刘太太被打的晕头转向,还不忘了骂周曼。 刘老板狠狠地瞪了老婆一眼:“别瞎说,人家是柳董事长的秘书,我们从来都不认识。” “就是她昨天勾引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刘老板憋的脸通红,一怒之下,一个耳光又打在老婆脸上,打完就后悔了,今天比昨天晚上还要丢人,至少昨晚只有老婆和保镖司机知道,现在全天下恐怕都是自己的丑闻了。 “苏先生,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赔礼,道歉。”苏北冷冷的说。 刘老板咬着牙,走到周曼身边鞠了个躬,“对不起周秘书,我老婆认错人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斤斤计较。” 周曼漠然的看着他,她是个外人,对刘太太的误会或许还可以原谅,但是,别人打你老婆,你也跟着打老婆算什么男人。苏北打你老婆,是因为他维护我的名誉,而你打你老婆,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 苏北代替周曼说:“道歉是道了,赔礼呢?” “你……”刘老板咬着牙,把怒火咽下肚子,从包里掏出一万块钱,“周秘书,真……” 苏北扒拉走这些钱:“你以为周秘书会要你的臭钱吗,把钱送到安保部,就算是罚款了,如果下次再敢在柳氏集团胡作非为,就不像今天这么轻松了。” 刘老板心底一股火几乎冒出来,钱他不在乎,但是还让他丢人现眼的去交罚款,这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苏北冷哼了一声,离开运营部的楼层,他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干扰自己的判断,刘老板只不过是洪威众多人脉中的一个小人物,打就打了。 如苏北所料,刘老板把丢人的老婆送回家后,马上换了一套衣服再次来到柳氏集团,他今天本来已经和洪威约好了谈事情,没料到被老婆搅黄了。 正当刘老板准备进洪威办公室的时候,突然听到洪威在里面骂人,而骂的这个人,居然是罗秃子。 罗秃子也够背运的,就因为刘老板看上了他的属下,自己本想撮合一下,谁知道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他胃出血不太严重,但是也不至于痊愈,但是他又担心自己的工作丢掉,所以带着一肚子的委屈,从医院逃出来求洪威。 “最近董事会中,关于我洪威的谣言还不够多吗,你他娘的给我闹得满城风雨,这次柳寒烟绝对要借题发挥了,都是你他娘的一个人惹出来的祸,你知道吗,这次我不想保你了。”洪威的怒吼声,在刘老板的眼里,洪威是个很谦和的人,但是这种人突然发威起来,更让人胆战心惊。 “洪总,应该不会这么严重吧。” “你觉得呢,要不是我从中调停,你和刘玉文早就局子里呆着去了,姓刘的还他娘的有脸来找我索赔,哼,小心我有钱给他,他没命花。” 门外,刘老板呆若木鸡,苏北不可怕,至少他不会杀人,但是以洪威的手段,他绝对相信会干出这种事来。 罗秃子噤若寒蝉的说:“洪总,要不然我把我手里的干股,分出一半让给您……” “呵呵,我缺你那点钱花吗?” “可是,洪总,你不看别的,我跟您鞍前马后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在公司里我可以帮您做很多事。” “放你娘的屁!罗秃子你什么意思,是在威胁我吗。就因为这破事,我替你背的黑锅还不够吗。你以前在公司里串通刘玉文倒卖公司产品,我不追问,你当我不知道呢?这一堆都是关于你的资料,回家慢慢欣赏吧。王八蛋,讲话都不打草稿。” “洪总我错了……”里面传来罗秃子磕头的声音,脑袋砰砰的磕在地板上,听的刘玉文心惊胆战。 过了半晌,洪威的怒火才消下去,淡笑着说:“你先回去静静的等几天,我看柳寒烟这次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我的人告诉我,今天姜涛被她叫到医院去了。” “姜涛?怎么回事?难道要告刘玉文?” “哼,你以为柳寒烟傻吗,现在柳氏集团新产品即将上市,这不是给集团添乱吗。我怀疑她想趁着这个机会,把姜涛放在运营主管的位置上。总之,我慢慢处理,有消息会通知你的,先回家陪陪老婆,散散心。” 在罗秃子没有走出办公室前,刘玉文早就脚底抹油跑了,他本用苏北这件事做文章,讹诈洪威一笔,他现在居然感谢起老婆来,如果不是她丢人现眼来柳氏集团捣乱在,自己早就先罗秃子一步了。 当苏北和周曼买了些东西,来到医院时,看着躺在病床上翻阅无聊杂志的柳寒烟,周曼的心里酸酸的,多么凶悍飞扬跋扈的女强人,病来如山倒,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有气无力。周曼忽然觉得,董事长并不是工作中所展现的那样霸道任性,在生活中,同样是个弱女子。 “董事长。” “哦,周曼来了,坐吧。” 周曼有些心酸,忍住眼中的泪花:“董事长,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苏北依然充当着电灯泡的角色,轻声说:“董事长现在已经好多了,你没看刚来医院的时候,唉,我再晚去一会儿,小命都不保了。” 柳寒烟暗哼了一声,王八蛋,接着演,我上午已经和姜涛演累了,周秘书和你关系不错,交给你了。 周曼忽然抬起头,鼓起勇气说:“董事长,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和你一起住吧,还能照顾你。” 苏北咳嗽了几声,你要去,我们家就更热闹了。 柳寒烟笑着说:“你就不怕我这个女魔头半夜折腾你吗?” 周曼的脸刷的就红了,忽然从柳寒烟的这句话中听出味道不对劲儿来,为什么董事长知道自己在背后骂过她是女魔头,这种工作上的牢骚,她只和苏北一个人说过。 周曼有些嗔怒的看了眼苏北。 苏北连忙看向窗外,上天作证,你骂柳寒烟那天,其实她就在我身边。 “周秘书喝水。” “呵呵,谢谢苏先生。”周曼有些不高兴,她觉得苏北在背后,跟董事长打自己的小报告了。 在周曼接水杯的时候,这才注意到,苏北的脸颊还有下巴都有一道长长的血印,她在车上就注意到了,一直忘了问。 “咦?苏北,你的脸怎么了?” 苏北抹了把脸,现在还火辣辣的疼,正是昨晚上和柳寒烟打架时,被她挠的,早上他特意涂了一些柳寒烟的化妆品,看来还是露馅了。 苏北干咳道:“无关紧要,被狗挠的。” “狗,狗还挠人,那你还养狗干嘛?” 苏北扫了一眼柳寒烟,不怀好意的笑道:“我喜欢那条狗,不过,那条狗似乎不太接受我,总之慢慢相处吧。” 周曼哈哈大笑道:“是公狗还是母狗?” “母的。” 柳寒烟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快疯了,裹了裹被子,把头歪向窗外。 第25节 第33章 病房里的误会 “董事长睡着了?”周曼小声问,然后拉着苏北走出病房卧室,轻轻带上房门。 苏北心说,你骂她是狗,她能不装睡吗。 “额,怎么这么多快餐盒?” 到了客厅,周曼注意到这整整两大箱子快餐,毕竟两千多的快餐,够柳寒烟和姜涛吃上半个月的了。 苏北不好意思的说:“我这不是怕董事长吃不顺,毕竟我不了解她的口味,快餐店所有种类的饭都打包了一份……” 正说着,病房的外门开了,穿着护士服的田琦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她等的就是苏北回来。 “呵呵,说谎都不脸红,你为什么点这么多快餐?真的是为了屋里那位?” 病房里,装睡觉的柳寒烟也竖起了耳朵,她也不懂苏北为什么点这么多菜,虽然两千多块钱,还压了自己一块表,但毕竟是给自己买的,心里还是很温暖,听到田琦这么一说,她忽然觉得不对了。 田琦中午被苏北暗害,居然挑着两千块钱快餐来医院,现在她的肩膀还疼着呢,勒出了两条青红色的血印,她不生气才怪。 “我懒得跟你说话,赶紧把快餐费结清了。” 苏北这才知道,合着一个董事长一个公司金领,吃完饭居然没有结账。 苏北摸了摸兜,自己也没那么多钱,本来是想和这个小护士开个玩笑,结果闹得柳氏集团的几个人都尴尬了。 田琦呆萌的一笑,俏皮的推开房门,看了眼假装睡觉的柳寒烟,对苏北说:“你老婆的手表还押在我这儿呢,你看!” 看着田琦手里的表,苏北还好,周曼傻眼了,这确实是董事长每天都戴的那块伯爵,听董事长说,这还是她姐姐留给她的,没料到…… 咦?周曼突然转身,冰冷的盯着苏北,小护士说董事长居然是苏北的老婆,怎么回事? 苏北也吓了一跳,万没想到田琦嘴巴这么大,中午和姜涛解释他和柳寒烟的关系,已经精疲力竭,难道还要和周曼演绎一次。关键是,周曼心特别细腻,恐怕已经看出什么端倪了。 柳寒烟一听要暴露,赶忙冲下床:“极品男,你怎么解释!” “董事长我……”苏北看着她的眼睛,想咨询一下这位,接下来的戏是怎么演? “你什么你!你居然敢说我是你老婆,呵呵,说出去让人笑死,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德行,要不是看在你工作努力的份上,我会把你留在公司?居然为了男人的虚荣,出去乱说……” “董事长我,我错了,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想听你解释,赶紧给我滚出去。”柳寒烟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我……” “你滚不滚,你不滚我滚,我告诉你苏北,你把我惹毛了。现在我就给姜涛打电话,马上开除你!” 果然,柳寒烟这招非常管用,一听要开除苏北,周曼吓了一跳,她现在才明白,原来苏北为了往自己脸上贴金,居然跟这个护士说董事长是他老婆。仔细想一下就知道,柳寒烟怎么会看上苏北,从第一天开始,柳寒烟对他就展开了惨绝人寰的人身攻击,无时无刻不想把苏北赶出公司。 周曼连忙搀扶着柳寒烟回到病床上:“董事长,您千万别再生气了,苏北他也是无心的,开除他是简单,但是气坏了身体,公司怎么办?” “哼!周曼,你以为我不清楚你的心,你是不是喜欢他,是不是巴不得我一病不起,瘫痪在这张病床上,这样你们就能在我办公室里鬼鬼祟祟,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了,我说的对吗?” 周曼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她想扭头就走,但是又放不下生病中的柳寒烟,一直强忍着心里的委屈,替苏北求情,直到柳寒烟一句话不说,抱着肩膀生闷气。 苏北也傻了,在他生平所见过的女演员中,柳寒烟刚才的演技,完全不亚于青霞和曼玉,居然巧妙的将两个人的秘密关系遮盖过去,反而把矛头转嫁到周曼身上。 殊不知,柳寒烟一方面是再演,另一方面确实是愤怒了。她以为这些饭菜是苏北给她买的,还很周到,甚至用姜涛的话来说,为了自己居然这么极端。但是小护士田琦一来,她才彻底明白,苏北只是为了泡人家小护士,所以才买了她家这么多饭菜。 柳寒烟双臂抱着肩膀,中午通过姜涛对苏北的评价,她也在苛责自己对苏北的误会是不是太大了,现在她是真的怒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口口声声叫自己老婆,却在背后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甚至自己病了住院,他都不忘了和人家小护士调侃。 最让柳寒烟无法忍受的是,她发现自己这些天来,有些过于依赖苏北了,甚至在感情上,也在渐渐向他倾斜,这才是她所不能容忍的。 苏北在病房外,里面两人说着骂自己的话,心情很是郁闷。 过了很久,脾气相当好的周曼,才将她的老板安抚下来:“董事长,有一件事,我还要跟您申请一下,关于公司年会庆祝活动,原本您也同意去郊外野营,但是时间一直没定下来,眼看再推下去的话,就到了十月份,公司就更没时间了。” “你们看着办吧,难道都是吃白饭的吗,我不想因为这种小事,还要搅尽心思的去想,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好了,我给你奖金。” “哦。”周曼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全公司算下来,在职人员足有一千多人,稍微协调不好,就会给董事长惹下大麻烦,这还是她第一次做大型活动。 柳寒烟瞥了眼门口,知道苏北还在外面,轻哼了一声,等回家我咬死你。 苏北似乎和她心灵相通似的,敲了敲门,“周秘书,你身上带钱了吗?” “多少?” “两千,两千就够。” 周曼从自己的包里数出两千块钱,哪怕是这顿快餐大餐是她请客,也不想再让苏北得罪董事长了,好险,差点就被开除。 周曼递钱的时候,给苏北使了个眼色,苏北心领神会,这种关心在柳寒烟面前,不能做的太明显。 “董事长,护士说,您在吊玩这瓶盐水后,就可以出院了,我一会儿去帮您开药。” 柳寒烟淡淡的哼了一声。 周曼这才想起来问:“董事长,为什么你生病,都没人来照顾您呢?” 柳寒烟被她问住了,在江海市她唯一的亲人就是姐姐,但是姐姐又在部队很久不能回家,剩下的都是姐妹和死党,她生病居然没有告诉安琪儿她们,全都指望着苏北,这更加验证了自己对苏北的依赖性。 “我家保姆在家,又不是什么大病,一会儿让苏北把我送回去,吃点药明天就能上班了。” 苏北这才放了心,看来周曼说得对,伴君如伴虎啊,为了不暴露两人的关系,添不必要的麻烦,他一天之中和柳寒烟演了多少场戏。 苏北拿着钱,来到田琦的办公室,把钱往桌子上一拍:“表呢?” “哦,给。” 田琦也没想到,就因为自己多嘴,差点让病人当场休克。不过,她很奇怪,苏北上午刚带来一个美女,现在又带来一个个子稍高的美女,听他们吵架的意思,这个苏北其实只是个保镖兼司机。 “哎,你们真打算今天出院吗?” “再不出院,我们都快被你搞死了。大姐,我跟你多大的愁啊……”苏北拍了拍田琦的肩膀。 田琦呲牙咧嘴的大叫一声。 苏北不懂女生都是高八度,耳朵差点被她喊聋了:“我没用力,不用这么夸张吧,你该不会是想在亿元碰瓷儿?” “谁说的,我肩膀疼,哎呦……” 苏北看她眼泪都转圈了蹲在地上,可怜巴巴的样子,眼睛一瞥,正好看到她肿的很高的肩膀,联想到她步履蹒跚的挑着快餐的样子,忽然才明白过来,怪不得这小姑娘拆自己的台。 “坐下,我帮你包扎一下。” “别开玩笑了,你会吗,我是护士我都……哎呦!” 苏北拿起她柜子里的酒精,倒在她杯子里,用打火机一点,酒燃烧起来。苏北用手沾了些着火的酒精,忽然按在田琦的两个肩膀上。 田琦本以为会很烫,正要狼嚎鬼叫,忽然觉得很舒服,疼痛感正在消失,惊讶的看着他,这是什么鬼东西,难道就是传说中中医的拔火罐吗。 苏北的按摩手法一般人是享受不到的,对于田琦这种程度的消肿化淤更是手到擒来。 田琦的脸都快红到耳朵根了,毕竟白天两人在这间办公室里,自己给他包扎,当然她的医疗水准确实很菜鸟,连包扎这种事情都办不利索。但是这一幕,却被自己的同事误会成两人办那事了,解释了好久,她才相信自己,但愿这时候别有人进来…… 当当当!三声敲门声,门开了。 周曼见苏北去结账,和柳寒烟寒暄几句后,就打算回家,其实也想在楼道里堵住苏北,交代他几句,一打听才知道那个田琦的办公室,她以为苏北只是结账顺便把董事长的表拿回来。 可是当她推开门时,彻底愣住了,在她的面前,那个小护士坐在椅子上,粉色的护士装被苏北拨开,正在抱着她的肩膀揉。 “你!苏北,你不要脸,我恨你!” 周曼摔上门,蹬蹬蹬的跑下楼。 苏北也傻了,什么情况。田琦两眼一闭,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自己招谁惹谁了,为啥偏偏在这时候,真的就闯进来一个人。 “额,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田琦红着脸说。 苏北叹了口气,说:“不麻烦,哥已经习惯了,你这个灾星。” 第34章 洪威和钟婶 苏北不知道女人为什么都这么小心眼,都说男人色,可自己色吗,我看人家小姑娘肩膀受伤帮着擦点药酒,居然也能整出误会来。 正因为如此,苏北从不打算和周曼解释,别说是误会,就算是事实,他也实在受不了周曼那比针孔还细的心。 取回了柳寒烟的手表,缴纳这一天的输液费用,在天黑的时候,苏北缠着柳寒烟上车。一路快车回到海棠别墅小区。 柳寒烟精神状态好了许多,经过晚风一吹,越发显得精神不少。下车时,苏北还要扶着她,她瞪了他一眼。 苏北笑道:“董事长,今天你千万别再打我了哦,我个人来讲是无所谓的,但是脸上挠出伤口,你让我怎么和别人解释,又不能说是自己老婆挠的,只能编个善意的谎言,来欺骗大众,保证董事长的美好名声了。” “混蛋,你少跟我油腔滑调,要不是钟婶回家了,我今天绝对不让你住在房间里。” 苏北淡笑了一声,暗道你的钟婶真的回家了吗,只怕她现在正和她的主子汇报家里的情况呢。 江海市卫星城临南县的一个礁石港湾。 洪威从市里参加了几个饭局后,有些酒意,但还是坚持自己开车来到这里。钱多到一定份上的人,都非常珍惜自己的生命,洪威平时也是保镖不离身边,这次自己来临南县见一个老朋友,甚至连他信赖的保镖都不知情,足以说明这个朋友的重要性。 “钟敏!”洪威敞开车门,看着昏暗中坐在礁石上的人影。 “洪威你来了!”奔跑过来的人,居然是钟婶。 洪威微微皱起眉头:“钟敏,我不是说过了吗,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见面的次数一定要减少,否则露出马脚,这么多年就前功尽弃了。” 钟婶正要投入他的怀抱,看到洪威的脸色不太好,深深的低下了头,“我们见面的次数多吗?已经两年没见了,你知道我这两年中都在想什么吗?” 洪威知道自己太过于唐突了,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往往都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钟敏就是如此。在他们还读高中的时候,就是邻班的同学,那时候比较封建,男女之间有朦胧的好感,但是都不敢表达。 钟婶和洪威就是其中的特例,两人的感情非常之深,钟婶视眼前的男人为自己的生命。但是六十年代末,洪威被分配到乡下,而钟婶则远赴北方的一个牧区下乡。 一直以来钟婶都没有嫁人,她在等洪威,可是等来的结果是,他们都回城里,洪威却选择和一个老干部的女儿结婚,钟婶迫于家里人的压力,只能嫁给现在的老公。 后来的故事趋于平凡,八十年代洪威下海经商,然后遇到了柳老爷子,一起拼搏出柳氏集团这块招牌。实际上,洪威这个人骨子里非常的要强,不愿意低人一等,虽然柳老爷子对他很够意思,他还是想做这第一的位置,于是,洪威找到了一个永远不会出卖他的人,去柳家做卧底,这个人就是钟敏。 那时候,钟婶也已经成家立业,当她听说洪威的阴谋后,思考了几天,终于拜倒在洪威和她曾经的誓言之下,钟婶背叛了丈夫,也背叛了自己的家庭,放弃优异的工作,低眉顺眼的在柳家做起了保姆,这一做,就是整整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来,钟婶在柳家兢兢业业,逐渐取得了柳家全家的信任,拿她当做家人来看待。而钟婶一次又一次的将柳老董事长的行踪以及商业计划,透露给洪威,使得原本在集团内部股份最少的洪威,经过这些年,一跃成为甚至可以吞并柳氏集团的巨头。 反观洪威,也只是在生活中对钟婶的家庭给予补偿,爱情经过商业和阴谋的孵化,已经变质成为了一种手段。钟婶沉溺在女人的承诺之中,洪威早已经不再爱钟婶了,他更关心的是钟婶的利用价值。这一点洪威自己扪心自问也觉得愧疚,但是五十多岁的老太婆,和二十岁的嫩模比起来,想必是个男人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钟敏,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最近事情比较多,你应该懂我。”洪威抱着钟婶的肩膀,俯瞰着大海,他的心还是有些抵触的,抱习惯了十八的女孩儿,再抱一个老太婆,手感能一样才怪。 “威哥,就算全天下的人不懂你,我也会支持你。”钟婶抓着洪威的手,眼睛里包含着幸福,甚至脸色有些红润了,这些年每一次和洪威的分别,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甚至要等好几年才能见上一面,这种相思之苦已经度过了她生命中好的年华。 “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马上就要看到希望了,只要搬到了柳寒烟,我当上董事长后,我们就永远不再分开。” 钟婶忽然抬起头看着他:“威哥,你能不能不要伤害二小姐?” “这……你心软了?” “不是,这么多年来,我见自己女儿的次数有限,每天都和二小姐在一起,在我眼里,她和我的女儿没什么区别。” 洪威笑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当然不会伤害柳寒烟,只是要拿回董事会上的席位还有公司股份。我等了二十多年,就算不为别人,只是为了你钟敏对我这一份良苦用心,我也不会失败的,我洪威从来都不是一个寄人篱下的人。” 第26节 “那我就放心了。” “对了钟敏,你今天找我来,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吧?” 钟婶皱了皱眉头说:“是关于苏北的。” “苏北?”洪威警觉起来,这个消息太重要了,柳寒烟他很了解知根知底,但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苏北,有时候让他一阵阵的心虚,摸不透苏北到底想干什么。 “你知道苏北来到柳家是干什么吗?” “干什么?” “他昨天亲口承认,并且拿出了一封信。原来大小姐已经把二小姐嫁给了苏北,所以他才来到江海,否则谁受得了二小姐那个脾气。” 洪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早不说晚不说,为什么苏北现在和柳寒烟坦白了。” “说来也巧,昨天中午,唐副市长来了,就是为了唐浩的婚约。我和二小姐一说这件事,苏北就沉不住气了。” 洪威不仅没有高兴反而警觉起来,有些责怪的看着她:“太冒失了。其实,柳寒烟的婚事可以放任不管,会有人出来阻止的。” “什么意思?” “呃,我是说柳寒烟不喜欢唐浩,肯定不会嫁给她。” 洪威闪烁其词,显然是说了谎。因为洪威知道,唐家虽然钟爱着柳寒烟这个香饽饽,但是这幕后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大家族在关注着,所以他选择坐山观虎斗。他的目标重点放在柳氏集团,希望婚事能够牵扯柳寒烟的注意力,这段时间自己马上就要开始行动了。 但是这些话,洪威是不会告诉钟婶的。他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老婆或者钟婶,谁都会背叛,只有自己不会,谁能证明钟婶这些年来没有倒戈到柳家呢。 …… “吃什么?” 柳寒烟瘪了瘪嘴,嘲讽道:“我吃什么,我也想问问我想吃什么。是不是打算去那个小护士家再带些外卖,顺便聊聊天谈谈情说说爱?” “好了,我默认你想吃黑米粥,我去煮。” 苏北围上围裙,不禁感叹起来,谁要是娶了柳寒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随即有些郁闷,因为自己就是那个倒霉鬼。 很快,米粥煮好,又绊了几个开胃爽口的凉菜,剥了两个煮鸡蛋,端进柳寒烟的卧室。 柳寒烟窝在被子里呼吸均匀,但是不是真的均匀,这难不倒苏北,一听就知道她在装睡,心里涌起一个恶作剧,从柜子上的熊猫玩偶屁后剪下来半截尾巴,悄悄的塞进柳寒烟的脖子后。 “啊!老鼠,别动别动。”苏北惊呼。 “啊!”柳寒烟的声音比苏北还要夸张,她感觉到脑袋后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动,她虽然够霸道野蛮,但是老鼠毛毛虫之类的,简直是她的克星。 一转头,柳寒烟居然还看到老鼠的绒毛在外面露着,身手脚尖的从床上一跃而起,直接飞到苏北的怀里。 苏北没想到效果居然是这么好,在她掉落自己怀里的时候,顺势转了个圈圈,柳寒烟的长头发随风飞舞,之后两人重重的摔在床上。 “老鼠?哪里来的老鼠?” 苏北拎着那个所谓的了老鼠在她眼前晃了晃,柳寒烟害怕的直往他怀里钻,“快拿走,快拿走……好啊!你个混蛋王八蛋,居然敢骗我。” “啊!疼疼,晕,那里能踢吗,踢坏了我看你下半辈子怎么守寡。” 苏北抱着小肚子滚下了床。 “哈哈!活该,变成太监才好呢,谁让你吓唬我。” 苏北捂着肚子,一瘸一拐的来到饭桌前,把折叠桌子打开,将粥和菜摆上,敲敲她的碗:“先吃饭,吃完饭告诉你个秘密。” 第35章 深夜到访 柳寒烟不知道他有什么事,眼睛滴留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她没必要和苏北分庭抗礼,惹一肚子气不说,吃亏的还是自己,她知道这是一场持久战,不能把子弹和火药浪费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 “喂,苏北,跟我说说你在部队的事可以吗?” “吃完两碗粥两个蛋。” 柳寒烟瘪了鳖嘴,慢吞吞的将眼前的粥吃的干干净净,刚吃完饭,苏北娴熟的手法,给她削了一个苹果,水果刀放下,从苹果的根部一拽,连皮带果核都被拉了出来。如果柳寒烟敢于表达真实感受的话,一定会像个小女人似的拍手称赞。 “说嘛,快说嘛,我突然很想听。”柳寒烟为了了解对手,不惜撒起娇来,如果让公司的人看到,肯定会大跌眼镜。 苏北不知道从何说起,当然是要挑柳寒烟能够接受范围内的说,不过回首自己的前半生,腥风血雨刀剑相向,他不觉得这有多光荣,更不会因此觉得自己多么霸气,反而是深沉与悲哀。 “六岁吧,我大概六岁被送到部队,接受所谓的训练,十六岁成为特种兵,二十岁……进入某特种部队,也是在那时认识了你姐。” “天啊,你六岁就当兵?开玩笑的吧,那你都学什么?” 苏北发自内心的无奈苦笑道:“什么都学,尤其是和杀戮有关的。飞机坦克,武学武道,格斗搏击,暗杀知识,各种枪械。对了,你姐是个了不起的人,在我们小队里只有她一个女人。” “我当然知道……” “你不知道。”苏北打断她的话,“突破人体的极限,用你能够理解的科学说法来讲,让人体的每一块肌肉甚至细胞,都达到最大限度的开发,没有经过地狱般的脱胎换骨,就不可能达到。而这只是个前提,天底下能吃苦的人很多,我们是幸运的,不幸的人死在中途,其实到最后我也不知道什么叫正义,只是为了自己的生存吧。” 难得苏北这么认真一次,柳寒烟从他嘴角的淡笑,可以感觉到他此刻的真实,甚至也能体会到他对现在平凡生活的珍视。 柳寒烟想到远在国外的姐姐,眼泪扑簌簌的流了下来,虽然苏北描述的轻描淡写,但她也知道肯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被他掩盖了。其中的坚信苦楚,痛苦和血泪,就算是白痴也能想得到,她真的不明白寒雪为什么走这条路。 “你怕死吗?”柳寒烟忽然问。 “怕,我比谁都怕死。”苏北深深的叹了口气,点燃一支烟,“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处在死亡的边缘。很奇怪,我一直以为自己不怕死,后来发现,我比谁都害怕死亡。” “所以你才离开部队,选择回到都市中?”苏北的答案,让柳寒烟有些失望,在她心里真正的男子汉,至少要像电视里说的一样视死如归,怎么能够苟且偷生呢。 “可能是吧,我自己也不清楚。也许是杀的人太多,怕遭报应,无所谓了。” 苏北确实怕死,他以前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死亡。当柳寒雪被弹片射穿肚子,自己却像个孩子似的掬捧着她的血,那种无助感刻骨铭心,就算是柳寒雪这样坚韧的女人,临死前都说过,在生命的最后发现世间所有的东西都值得留恋,不是不甘心而是不舍得。 苏北的这条命,既是自己的,也是为柳寒雪活下来的,更是为十二名队友而活,承载了猎鹰所有兄弟临终前的嘱托,他怎么能让他们死不瞑目,当然怕死。 “我姐呢?” “喔,寒雪姐也退伍了……” “那她为什么不跟你一起回来?”柳寒烟惊讶的问。 “她是我们中最优秀的,作为代表参加国际特种兵的选拔考核,如果学习考核通过就会留在联合国工作。这下你应该明白了吧,她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我们国家研究导弹和卫星,亲人家属都要隔离很久,何况寒雪加入的项目更加隐秘而伟大。” 柳寒烟恍然大悟,原来姐姐这么厉害,从小她就是自己的偶像,这绝对是光宗耀祖。终于问出了姐姐的下落,柳寒烟心情好了许多,开开心心的躺在床上。 苏北转身偷偷拭去眼角的泪花,这些谎言或许能骗柳寒烟一年半载或者三年两年,那么几年后呢,无论何时姐妹情深,当自己告诉柳寒雪死亡的消息时,柳寒烟能否经受的住打击。 叮咚叮咚! 门铃的声音将沉思中的两人打断。 “我去开门。” 苏北下楼打开门一看,一束鲜花背后掩藏着一张迷人的笑脸。 “哟,这不是安琪儿吗,我以为你不登这个门了呢。” 安琪儿从前些天的郁闷心情中解脱出来,今天去了柳氏集团才知道柳寒烟这妮子生病了,特意来看望。 “兵哥,这么久没开门,你该不会是和你亲爱滴董事长在做一些男人和女人该做的事情吧。” 苏北耸耸肩膀,居然没有否认的意思。 楼上传来柳寒烟歇斯里地的怒吼:“让那个欠嘴的上来,看我不撕烂她那张三八嘴。” 安琪儿咯咯一笑,将这束价格不菲的康乃馨扔在苏北的怀里,用异样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随后一努嘴:“兵哥哥,我今晚住这儿了,欢迎上来偷窥,不过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盖紧被子,我这人有梦游癌,说不定半夜就钻你被窝里。” 苏北笑道:“这次给你机会你也钻不进来,我专门收拾了几件防狼卧室。” 苏北见安琪儿来了,正好可以让她陪陪柳寒烟,女人的谈话,他当然不会上去走热闹,反正她们在一起,不是时尚就是购物和明星,自己什么都不懂。 安琪儿看着那扇门,嘴角再次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来,这家伙真能装。 楼上柳寒烟整理好了情绪,从柜子里搬出一床蚕丝被来,这也是安琪儿专用的,这张床只有安琪儿睡过,当然苏北不算数。想到苏北她就头痛欲裂,难道以后结婚了,真的要跟他睡一张床吗。 安琪儿随手关上卧室门,看了眼桌子上的餐具,哈哈大笑:“亲爱的,你和兵哥哥挺浪漫啊,猜不错的话,这就是传说中的主管晚餐了吧?” “别瞎说!”柳寒烟把桌子收拾一下,一回头,发现安琪儿在床上找什么东西,还纳闷正要问她,谁知她居然更过分的趴在床上使劲儿的抽着鼻子闻,跟警犬似的。 柳寒烟再没有谈过恋爱,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顿时暴跳如雷:“别闻了,没有你想的那种味道。” “喔?是吗,我想的是那种味道,哟哟,脸都红了,还说没事呢,其实我只是想闻闻你今晚有没有洗澡,拜托不要此地无银三百两好吗。” 姐妹两人滚进被窝里,欢欢喜喜的打闹了一会儿,当安琪儿听到楼下关门的声音,才一伸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来。 “看什么?” “你猜,算了估计你是猜不到,是关于你兵哥哥的。” “放屁,你再开这种玩笑,我就跟你绝交。” 安琪儿忽然认真起来,“谁有功夫跟你开玩笑,我是说真的,小点声。” 安琪儿从手机里调出几张照片,居然是一场凶杀案的现场,这是一栋非常老旧的小区三室一厅的格局,在客厅里一共三个死人,一个被子弹射穿脑袋,另外两个口吐白沫,分明是中毒而死。 柳寒烟除了怕老鼠毛毛虫外,对于死人也有天生的恐惧心里,本来想骂安琪儿,大半夜为啥给她看鬼片,可是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一个熟人。 “他……” “你认识?”安琪儿逐渐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有一天我和苏北去燕沙购物,苏北悄悄告诉我,这个人是杀手,一直跟踪我们,然后还在停车场等了一会儿,我以为他丑人多作怪,可是……真的死了!” 安琪儿示意她小一点声,低声说:“那天是几号还记得吗?” “好像是八月三十号,对应该是。” 安琪儿锁着眉头点点头:“这几张照片是我从一个重案组朋友那里得来的,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了吧?” “你你你怀疑苏北?”柳寒烟小声的惊呼,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嘴儿。 “案发当时正是八月三十号,就是这么巧,八月三十号我和我爸吵架,在四环上飙车,就是在这个小区的门口,我看到了苏北。现在回想起他当时的样子,好像确实是有心事,现在可以初步确定了,这件事就是苏北干的。” 柳寒烟忽然想起晚饭中两人的谈话,她知道苏北绝对有可能干出杀人的事情来,但是心里又很替他担心,甚至又觉得自己对他太不了解了,还错怪了他。 八月三十号的那天,苏北提醒过自己那个人是杀手,可是自己不信,当时又没发生什么事情,她只是觉得苏北想刻意的表现自己。但现在不一样了,人赃并获,这可是三条人命啊,枪毙三次都绰绰有余。 “安琪儿,你可不可以先不要报警?”柳寒烟哀求的看着她。 安琪儿笑了笑,一拍她的脑门开解道:“傻瓜,这只是我们片面的猜测,或许不是苏北干的呢。更何况……你都说了这些人是杀手,是有人派来暗杀你的,苏北除掉这些人,也是在保护你,我怎么会出卖他?” 第36章 小偷猫 柳寒烟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安琪儿,他现在不仅是自己的保镖,还是自己未来的丈夫。丈夫真是个好陌生的称呼,因为和唐家的婚约,柳寒烟从小就是个绝对恐婚一族,甚至从没有在学校里接触过男生,面对苏北是她居然不懂得怎样去相处。 二十三岁的年纪,柳寒烟何尝没有幻想过爱情,脑海中的白马王子没有走进自己的生命,反倒是极品似的苏北闯进自己的生活。柳寒烟甚至不确定,究竟是自己拒绝男人,还是单纯的不喜欢苏北这个人。 第二天早上,柳寒烟起床的时候,安琪儿才睡着,替她盖好被子,蹑手蹑脚的下楼洗漱,苏北准备了面包牛奶,两人简单吃了一口后,给安琪儿留了字条,匆匆去公司上班。 在车上,柳寒烟一直端详着他,看的苏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第27节 “才分开一晚上,不至于这么想我吧。” 柳寒烟神情严肃的说:“你跟我说实话,八月三十号你干嘛去了?” “……”苏北语塞,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往前推一周,八月三十号似乎那天和安琪儿在一起飙车。 “不要跟我耍小聪明,或者试图隐瞒。安琪儿都跟我说了,你觉得我的死党跟我的关系亲,还是跟你亲,不要以为跟她有过肌肤之亲就是真的亲,我们俩天天一起睡觉,比你亲上不知道多少倍!” “呃,什么乱七八糟亲来亲去的,那天她心情不好,正好在街上遇见我,就陪她喝了两杯,如此而已。” 柳寒烟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仅仅是喝了两杯酒?我问你,你当时在街上干什么?” “散步。” “放屁,江海这么大,你散步能散到西城区去,可见你是说谎了。” 苏北被她咄咄逼人问了一通,隐隐有些明白了些什么东西,那天他跟踪杀手阿坤到那个老旧的小区,不料在自己审讯之前,有人率先发难,而对方的专业程度和伸手,远远超过苏北的判断,所以才出现在街边,偶遇了心情不爽的安琪儿。 看来柳寒烟也知道了那起杀人案,并且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来。 “说啊,你快给我说!”柳寒烟使劲儿的摇晃他胳膊。 苏北心底还是很温暖,至少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这妮子居然开始为自己担心了。 转头看着她,苏北轻笑着说:“寒烟,我跟你说过,你做好你自己份内的事,积极的工作,开心的生活。” “说的轻巧,哼。” “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阴影,你只需要活在亮堂堂的地方看着前方,其他的事由我这个站在影子里的人帮你解决。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出事,丢下你这个漂漂亮亮的老婆不管,在这方面我比你专业。” 苏北不打算告诉柳寒烟那几个人不是自己杀的,那些杀手死了,柳寒烟会觉得自己是个恶魔,但是她紧张的心情也会放松下来。如果自己告诉她,那些杀手只是马前卒,真正的高手隐藏在背后,柳寒烟恐怕连工作的心情都没有了。 到了公司后,周曼呈上来一份人员调动名单,唐浩从销售部小组长的位置,经过审批考核后,调任到安保部门做主管。 柳寒烟随手将名单扔进垃圾桶里,这种低级业务人员的调动,不需要她批准,而周曼的意思很明显,唐浩调到安保部,摆明了是冲着苏北去的。 “董事长,我觉得唐浩不适合去安保部,我查看过他的全勤考核,经常无辜迟到早退,在销售部还没人注意,如果到了安保部门恐怕会影响整个公司的安保形象问题。”周曼一如既往的替柳寒烟倒上一杯大红袍。 柳寒烟的手指在办公桌上弹了弹,看着玻璃窗外沙发上坐着的苏北,淡淡的说:“唐浩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还有这么多人推荐,我有什么理由不批准?” “可是……”周曼不敢继续再顶撞下去,她毕竟只是秘书,无权替董事长决策。 柳寒烟看着心浮气躁的周曼,哪里有什么工作状态,就因为臭苏北的到来,让这间本来忙碌的办公室,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 她当然清楚唐浩调到安保部的本意,柳氏集团这么多部门,多少高材生挤破头都想进来,运营部、销售部,甚至产品部和技术部,都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岗位。去做一个保安头子,能有什么发展前途。 在这个上午,唐浩披挂上任安保部主管职位。这在安保部内部可形成了不小的骚动,谁都知道唐浩是唐副市长的儿子。所以关于唐浩降临安保部,众说纷纭,甚至更有夸大其词的人在议论,唐浩到安保部,是因为昨天苏北打了刘老板的老婆。 这些说法越传越邪,经过添油加醋,正好传到新官上任的唐浩耳朵里。唐浩在办公室里整理自己手下的名单,也在琢磨着怎么慢慢的修理苏北,至少要在短时间内,把这个毒瘤请出董事长办公室,然后再一点点除去。 当唐浩听说外界传闻时,一拍大腿,原来唐浩打了刘老板的老婆,追本溯源前天饭局上闹出事的也是他,这不正给自己提供一个非常现成的借口吗。 对于苏北,唐浩是恨之入骨,可他现在毕竟是柳氏集团的中层干部,拥有一点点的权力,尤其是他有洪总这个靠山撑腰,他完全可以做的过火一点。唐浩不傻,他猜得到洪威能让自己到安保部门其实就有这个意思,即便是柳寒烟想护着苏北,也要考虑到公司的规章制度。 柳氏集团这次人事调动,只是大范围动作的一个小插曲,另一个传言在公司里开始弥漫开来,那就是关于处置罗总监的问题,运营部主管的位置现在空出来,这可是个手握大权的肥差,一个上午,有多少人正在通路子。 而柳寒烟的心里,早已把姜涛作为了内定的人选,在董事会上,她这个董事长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特权的。 苏北无聊的在外间办公室发呆看报纸玩电脑,更多的时候,都是在透过玻璃窗打量着认真工作状态下的柳寒烟,她时而锁眉,时而又有种做老总的霸气。 因为柳寒烟在,周曼自然也不敢靠近苏北,直到快中午的时候,苏北先行撤退,他真不是各坐办公室的料,很奇怪,在热带雨林的灌木丛中,既有毒蛇和虫蚁,也有潮湿闷热的气候,他扛着狙击步枪等候猎物,一等能等两天不吃不喝不眨眼,但是坐办公室,不一会儿就范困,屁股都快坐出茧子了。 苏北没有乘坐电梯,就这么楼上楼下的慢走,当他独自走到十三楼时,倚着楼梯间的窗子向下看,穿堂风很舒服,不禁想抽一支烟。 忽然,他听到一个另类的声音,转头朝着楼道看去,笑了笑,看来无聊的不光是自己而已。十三楼是市场调查部,一般员工都在外面忙碌跑市场,所以自然比其他部门要冷清。不过苏北听到的声音正是从市场调查部总监办公室传出来的。 小偷猫!跟我捉迷藏,苏北冷笑一声,没想到散步还能散出趣闻来,从洗手间的墩布上拧下一块铁丝,将总监办公室的门悄悄打开一个缝隙,顿时里面的情况豁然开朗。 市场部总监赵德海,那天在董事长办公室他见过,不过,另一个人苏北就不认识了,是个女的,长得一般人,倒是有点气质身材还过得去,这两个人有说有笑亲亲我我,这一幕完全被苏北看到。 “孟主管,怎么能带着情绪工作呢,只要我当上这个运营总监的位置,不出半年,绝对让你正式成为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女人比较白净文雅,却嘟着嘴嗲嗲的说:“还说呢,你给我开了多少空头支票了。人家容易吗,还没结婚,就跟你,这都一年多了,我才当上一个小部门的主管。” “哈哈,急什么,你已经比其他人快多了。你看看公司上下上千号人,每天都在应聘和解雇,人来人往,就单单是一个试用期,都很难通过。你到公司三个月,我就让你转正,不到半年让把你升为财务处预算部的主管,这还不够意思啊,我的小可人儿。” 苏北在外面都快听吐了,还小可人,五十好几的人了你也真好意思叫的出口。不过转念一想,这个称呼蛮亲切的,回家用在柳寒烟身上试试。 看来,市场总监赵德海和这个小孟时间不短了,从赵德海那一脸的猥琐样来看,这个人身体虚的不行,绝对不止于小孟这一个女人。 苏北也渐渐听明白他们说话的内容,虽然同为总监,市场部和运营部的头头之间还是有一定差距的。这次罗秃子挂掉后,洪威想把这个赵德海推上位。 “别闹了,一会儿有人进来了。” “怕啥,咱们办公室的摄像头都被我拆了,来嘛让哥疼疼你。” 苏北本来想推门进去,戳穿他们,不过转念一想,柳寒烟现在正要提拔姜涛,而洪威偏偏要推举赵德海,这不正是个机会吗。如果现在进去,抓他们个人赃并获,他们还可以狡辩,无凭无据的别说是洪威,柳寒烟都不一定相信自己。 苏北衡量了再三,忽然听到赵德海说他办公室的摄像头拆掉了,不禁笑了计上心头。 第37章 闲言碎语 当财务会计小孟离开赵德海办公室的时候,一边整理职业套裙,一边下楼,一抬头发现十二楼楼梯间一个帅哥趴在窗口吸烟。 “请问你是?” 小孟研究生毕业刚刚一年,能做到私企中层的位置,一般男人都望而却步,当然男人也不会被赵德海看中,都说女人在职场上有弱势,看来也不尽然。 小孟急匆匆的离开楼道,打算去乘坐电梯去吃饭,她的心还是突突的跳,她总有种感觉,刚才的苏北会不会听到自己和赵德海在办公室说话了。这个帅哥是市场部的吗,怎么没见过,她心里怪怪的,但是从不后悔和赵德海的私人关系,社会就这么现实为了追求目标,多去赵德海办公室几趟又有什么问题。 苏北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她,把烟头掐掉了,抄着兜潇洒的离开。这十几分钟里办公室发生了什么事情,苏北当然一清二楚,真是人不可貌相,像这位姓孟的会计,走在大街上,也会吸引一些目光的注意,为了升职加薪,也是蛮拼的了。 这会正是中午,午休时间,苏北去了一趟市场,挑一台比较便宜的手机,把所有模式都调成静音和安全模式,这山寨手机怎么样不提,像素还是很高的。 趁着中午,苏北偷偷的流进市场总监的办公室,放在哪里都不太放心,太高了太低了都不行,太明显了又会暴露,想了半天,苏北钻到办公桌底下,将办公桌的木板踹出一条缝隙,用透明胶带将手机固定在办公桌里,摄像头恰好能通过这条缝隙拍摄到办公桌附近的故事。 做完这些,苏北有一种莫大的成就感,这甚至超过他潜入敌营安放监听设备还要满足。 正要去食堂,苏北接到周曼的电话,她在食堂点了他那份饭,让苏北一起去吃。 柳氏集团的员工食堂分为几个等级,并非是要刻意营造出某种优越感,但是部门领导在食堂吃饭,遇见下属了,互相一寒暄,正要坐下来吃饭,又遇见一个不错的年轻人,还得打个招呼,估计这顿饭吃完就不用上班了。而且和顶头上司一起吃饭,哪个员工不是提心吊胆,谁还会有胃口。 所以食堂共分为三各区域,最小但是最雅致,是为公司老总和高层提供的,几乎是全天候供应。不过,真正来这里吃饭的人少之又少。 另一个区域则是给中层和管理者准备的,剩下最大的那个食堂,饭菜要经济实惠许多,是正宗的员工食堂,有许多窗口,各种菜系都非常齐全。 周曼是董事长的秘书,出入任何食堂都没问题,况且周曼的饭卡,也是柳寒烟作为福利,按照每个季度隔三差五补贴给她的。周曼很会过日子,从来不去高层和中层那边凑热闹,借以显示自己的身份,所以她餐卡上的钱一直攒着,没有事的情况下,经常从公司带一份饭回家,这样连自己的生活费都省了下来。 “苏北,你还想吃什么,我已经点好了。” “我吃什么都行,不挑食。” 周曼大方的笑道:“你当然不挑食,挑食就不会跟人家小护士搂搂抱抱了。” “呃……有吗?” 周曼噗嗤笑了,她昨晚上看见苏北在医院里抱着人家护士,气得骂了他一句就跑了,她一直以为苏北会追出来跟她解释,在街边等了很久,最后还是没等到苏北。幸好她看到了那个小护士从医院里下班出来,于是就大着胆子去问她和苏北什么关系。 田琦虽然吃了苏北的苦头,却不是挑拨是非的人,知道自己给他造成很大的误会,就跟周曼解释了一番,为了让周曼相信,甚至还把自己肩膀上的伤给她看了。 于是周曼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他,本来想在上午找个机会跟他道歉,但是董事长在办公室,她又不敢靠近苏北,直到中午的时候,才打算请他吃顿饭化解昨晚的尴尬。 苏北听她拿小护士的事来调侃,心里便知道她还真找人家田琦去问了,不过这顿饭,周曼确实够意思。点了一份羊蝎子干锅,还有一大份水煮鱼,孜然羊肉和两个凉菜。 周曼特意选择了一个角落位置,悄悄的从自己的爱马仕包包里拿出两瓶啤酒,从桌子底下,塞给苏北,上班期间是不允许喝酒的,而且食堂禁烟禁酒,她是董事长的人更要以身作则,这一次为了苏北吃的舒服点也算是破天荒了。 苏北对周曼的好感停留于她对柳寒烟很忠诚,姑娘很不错,但是太小心眼了。他当然不会背叛柳寒烟,但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谁不喜欢美女。男人和女人的爱是有一点区别的,男人可以爱一个女人一辈子,哪怕在婚姻的路上会接触到别人,但是这份爱也会随着时间的沉淀而越来越深。而女人一旦委身于某个男人,心就放在这个男人身上,如果分手后她再遇到第二个男人,那么她的爱会分散到另一个男人身上。 因此,苏北有些担心自己和周曼在一起,她太小心眼,是那种一旦辜负了她就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类型。相比起来,苏北对姜涛则是另一种感情。 “想什么呢,快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周曼往苏北的碗里夹菜。 两个白领从他们身边经过,在远离苏北的位置坐下来,朝着他们这边指指点点的品头论足。 “哎,那个是不是传说中董事长的保镖啊。” “看样子是的,不然周秘书那么高傲的人,怎么会和他吃饭。” “哼,我猜周秘书恐怕和这个保镖搞在一起了,你看他们甜甜蜜蜜的,居然在食堂秀恩爱。” “就是,我说这两天看见周秘书上班时,总是容光焕发呢,原来是这位传说中的保镖滋润的。” “呸,什么叫传说中的保镖,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说白了就是个保安兼职司机。” 周曼的知名度明显要比苏北高,毕竟她是经常和柳寒烟出入的,对于这些风言风语,她平时不会听不见。 苏北心里感叹,以周秘书的细心程度,有损她名誉的事情,肯定会注意到。这么说来,周曼是故意露出些端倪,就是要让别人看到她在和自己谈恋爱? 苏北无奈的摇摇头,是不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人家一个大姑娘凭啥看上自己,甚至连这种心机都用上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以后可能还真的注意和她保持适当距离了。 一抬头,苏北看到川菜窗口有一个熟悉的人在那里排队打饭。 “周秘书,我一个朋友在那儿排队,不介意多加双筷子吧。” 周曼心底还是有些不高兴的,好不容易请他吃一次饭,居然还找一个电灯泡,但又不能太不矜持,笑着说:“看不出来,你才来公司几天,就有朋友了,那就叫过来一起吃吧。” 苏北朝着那边喊了一声:“张志刚!” 负责门卫的保安张志刚转头看见是苏北叫他,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他现在是彻底服苏北了,真正的人生赢家啊,他们一个保安一个保镖,苏北能坐在董事长办公室,泡着董事长的亲身秘书。 由于上次在酒吧里,苏北教训了赵经理和光头哥,现在张志刚在那里兼职服务员,不仅没人为难他,甚至还给他涨了一倍的工资。 “苏先生、周秘书,这么巧,我……”张志刚还是有些自卑,他知道,以苏北和周曼的身份,完全可以不用坐在员工大食堂吃饭,去高管那边什么东西没有。 不过正因为苏北身上独特的亲和力,让他放松了不少,张志刚每天都和各色老总打招呼,也只有苏北用正眼看过他。 “苏先生,还说我请您吃饭呢,今天先蹭了您一顿。” “哪里的话,况且今天是周秘书请客,嘿嘿。” 周曼心情有些不悦,淡淡的笑了,给他加了一双碗筷,简单的吃了一些,用纸巾擦了擦手,把剩下的半包递给苏北。 “你们慢慢吃吧,一会儿董事长有个会,我替她准备材料。” 苏北点点头:“忙你的去。” 周曼一走,张志刚心里就知道自己破坏人家好事了,尴尬的笑笑说:“苏先生,您和周秘书……” “同事,一个办公室工作而已。”苏北说。 张志刚意识到自己传闲话让苏北不高兴了,不敢再多过问什么,埋头吃菜。 苏北腿上还放着两罐啤酒,打开递给他一罐。 “苏先生,那我就借您的酒敬您一杯,我先干了,您随意。” “不用敬,改天咱俩单独喝,就这么点啤酒,从鼻孔灌下去都没感觉,权当是饮料解解渴吧。” 第28节 两人聊着一些公司安保的事,说话间,周曼花了好几百的这顿饭被他们风卷残云的打扫干净。 当两人准备走出食堂的时候,迎面唐浩带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也来吃饭,一眼就看到了苏北,忽然嘴角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苏北,上班期间能喝酒吗?” 第38章 到底是谁的 唐浩扫了苏北一眼,目光中透着倨傲的样子,他上任的第一天,苏北居然就栽在自己手里,这个下马威的时机很不错,正好能狠狠的修理他一次。 苏北也很无语,别说两罐啤酒,喝两箱他也没问题,但是这个张志刚居然是个直肠子,喝完酒就脸红,走在路上,谁都能看出来他喝酒了。 “你们俩是不是诚心跟我过不去,我第一天进入安保部门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居然敢在上班期间酗酒,呵呵,柳氏集团的形象都被你丢尽了!”唐浩一想起前些天被苏北搅乱的烛光晚餐,气就不打一处来。 苏北斜了他一眼,冷笑道:“唐主管好威风啊,我倒想知道知道,我怎么给柳氏集团抹黑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每当遇见苏北,唐浩打心眼里有种惧怕感,这和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挨揍也不无关系。 “被我抓个正着还敢狡辩,你看这小子的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你以为我瞎啊,把他们两个全部带到我办公室来。” 张志刚噤若寒蝉的看着苏北,他并不是担心被处分,而是怕苏北一时冲动,控制不好情绪和唐浩闹起来,这里可是公共场所,敢对唐浩动手的话,就算是董事长想包庇你都说不上话。 谁都知道,唐浩虽然只是个安保部主管,但他可是董事长名副其实的未婚夫,说不定以后柳氏集团都是人家的。所以唐浩刚刚上任,动静可不小,下属送礼站队,中层同事也约着请客庆祝。 因为苏北就过张志刚,两人关系又一直不错,他是唯一一个没给唐浩送礼的人,这一点唐浩当然清楚,现在他喝的脸通红,这个理由足以让他能够开除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张志刚,今天下午给你放假,你先回去吧。”苏北不想因此让他失业。 “可是苏先生……” 唐浩冷哼一声:“放假,你说放假就放假,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管?” “说实话,我就从没把你放在眼里。” 听到苏北的话,食堂门口的几个同事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连唐浩的两个保安都有些退缩了。 像苏北这样吊儿郎当的人,居然能坐董事长办公室,公司里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但是比较认同的看法就是,苏北是董事长的亲戚。 唐浩气得瞪大了眼睛,简直忍无可忍,凶狠的看着一脸欠揍模样的苏北:“你们都听见了,他们不仅在工作时间酗酒,还酒后闹事,还愣着干什么,带走!” 两个保安错愕的站在原地,他们非常想在新主管面前表现一把,表达自己的忠心。但是绝对不能是苏北,或许唐浩还不了解,这个苏北第一天来报道的时候,就虐了他们整个安保部,至今回想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 何况,苏北和董事长的关系也很神秘,人家敢这么嚣张,说不定就有这份自信,他们真把苏北动了,不仅要担心自己会不会变成残疾,更要担心饭碗是否能保住的问题。 “去啊!” 唐浩看两个亲信手下都不听自己的使唤,一时间涨红了脸,推搡着保安,让他们去带苏北去办公室。 双方正争执不休的时候,从高层食堂里走出来的姜涛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从路过同事那里打听到只是因为苏北喝了点酒。 姜涛有些哭笑不得,在哪里喝酒不好,非要在公司饮酒。不过她是绝对不相信苏北酒后失德的,前天与罗秃子喝了六瓶白酒,这家伙都没事人似的开车送自己回家。 “呵呵,唐主管、苏先生,不要再开玩笑了,同事们都看着呢,其实那两罐啤酒,是我在外面吃饭时剩下,顺便带回来,正好看见苏北就给他了。” 唐浩疑神疑鬼的看着姜涛,他来公司不久,但是公司上下的美女一清二楚,姜涛绝对能排在前五名,更重要的是人家还是个女博士,但平时过于冷傲,根本没人敢追求她,没想到她居然替苏北开脱。 纷纷走出食堂的同事,都在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这里,怪不得苏北能坐董事长的办公室,难道他不是董事长的亲戚,而是姜涛的什么人。 唐浩眉头紧锁看着他们,既然姜涛这么说了,多多少少要给个面子,自己也好有一个台阶下。 “下不为例,如果再让我抓到在上班期间喝酒,严惩不贷!” 唐浩的这句严惩不贷说的很有气势,他接手主管的位置办的第一件事就受到了挫折,如果他手腕软一软的话,恐怕别人也会不服,所以他只是暂时放过苏北和张志刚。 谁知,这句话被急匆匆的从楼梯跑下来的周曼听到,她正在办公室整理董事长开会的材料,接到朋友的电话说苏北喝酒被唐浩抓了。 “唐主管,这些酒是我给苏北的,跟他没有关系。” 周曼可不知道,在她之前姜涛已经把这个黑锅背了下来,她突然又插上一腿,一时间气氛诡异起来。 就连苏北也一阵无语,你这不是好心办坏事吗。 唐浩的脸变得扭曲起来:“你给的?刚才姜主管说是她给的,到底是谁的酒,呵呵,不会是两瓶啤酒还是合伙买的吧。” 周曼的脸刷的就红了,她意识到自己太鲁莽,随即用异样的目光看向姜涛,这酒是自己给苏北偷偷买的,有她什么事,难道说苏北和姜涛……不可能,昨天自己已经误会苏北一次,绝不能轻易下结论。 “这……”周曼没想到会是这个场面。 唐浩冷笑道:“周秘书,你包庇苏北违反公司规则,难道就不怕这话传到董事长的耳朵里吗。真不可思议,柳氏集团最高层的办公室里,会有你们这种人。” 姜涛脑袋也懵了,她不知道这真是周秘书的酒,“好了,是谁的酒有那么重要么,因为这点小事,纠缠各没完没了,都去上班吧。” “呵呵,这是小事?我管不了你们,很好,有人管得了。” 唐浩一甩胳膊,转身朝着电梯间走去。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苏北无奈的耸耸肩,转身先走了。 周曼踏着高跟鞋追进电梯,又是责怪又是关怀:“完蛋了,这次唐浩一定会跟董事长打小报告,咱俩都没好果子吃。” 苏北无奈的笑道:“不就是两罐啤酒,至于大惊小怪的吗,我上去和她说去,就说是我自己买的。” “可是,可是她正要抓你的小辫子呢,你这不是做傻事吗。” 苏北满不在乎的摇摇头,回到办公室时,柳寒烟也在,好像午饭都没吃,紧锁着眉头在处理文件。 “中饭又没吃吧?”苏北关切的问。 “有屁就放,别跟我套近乎,很忙谢谢。”柳寒烟头也不抬的说,她知道苏北没有加敬称,这么亲切表示办公室里没别人。 “嘿嘿,不愧是我媳妇……” “啪!”一支价格不菲的钢笔被柳寒烟折断,用吃人的目光看着他:“你想死吗?” 苏北连忙改口,笑道:“就跟你说一件事,刚才我在食堂喝了两罐啤酒,之后被唐浩抓到了,我就是跟你打个招呼。” 柳寒烟恶狠狠的看着他:“王八蛋!我苦思冥想一个中午的商业策划案,你就因为两罐啤酒这点屁事,就给我打断了,你给我滚!” “呃……” 在没人的情况下苏北不介意让她撒撒气,但是更不介意趁机惩罚她一下,在她弯腰用笔尖戳自己时,一闪身来到她身后,轻轻的抬起巴掌。啪!这一巴掌打在柳寒烟的臀部,但是红的却是脸,疯了似的要追杀苏北。 苏北哈哈大笑,灵巧的跑出办公室。 柳寒烟非常郁闷的回到办公桌前,抱着肩膀生闷气。她上午满脑子都是苏北和杀人案,根本无心做策划,直到中午他们都出去后,自己才静下心来,谁知又被破坏了。 当当当! 正当柳寒烟重新进入工作状态时,一阵敲门声再次中断了她。 “进!”柳寒烟强压着怒火说。 “寒烟,你不会中午都没吃饭吧?”西装革履的唐浩走进来,故作关怀的问道。 “不饿。” “不饿也应该吃点,饿坏身体怎么办,要不我去给你带一点,你就在办公室吃?”唐浩自认为柳寒烟会感谢他,这可是难得的表现机会。 柳寒烟冷哼了一声:“回到你的工作岗位,办公室内不许带食物,你难道不知道吗?” 唐浩攥了攥拳头,心道等我们结婚了,你还敢这么说可以试试看,我暂时给你攒着。 “呵呵,寒烟跟我耍起董事长的脾气了,不过既然你公事公办,我也有一件公事要找您汇报呢。” “说。”柳寒烟只想让他快点滚蛋。 “苏北在食堂喝酒,我只是说了他两句,谁知道……” 柳寒烟听见是这么无聊的问题,她都快疯了:“那两瓶啤酒是我给苏北的,你想逞什么威风冲我来好了,如果没别的事的话,请你出去。” 唐浩的一张脸变成红色,柳寒烟怎么跟她发火他都能忍。但是作为男人,自己的未婚妻,居然为了另一个男人而欺骗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 “是你给他的,真的?” “呵,难道你还想调查我不成?” 唐浩冷笑道:“我怎么敢冒犯董事长,其实我来只是告诉你,这两瓶酒的责任,最初是人事部姜涛承担下来,随后你的秘书周曼又找我说是她的酒,现在董事长你又说是你的酒。请问,这酒到底是谁的,柳氏集团难道是骗子公司吗?” 第39章 看大门去 话音刚落,柳寒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一股怒火油然而生。两瓶啤酒中断了自己的策划,这是她这个董事长该管的事吗。 面对唐浩的反问,柳寒烟又颜面扫地,她本来是想替苏北把这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背下来,谁知道其中还牵扯到姜涛和周曼,一个自己看中的人才,一个是自己的贴身秘书。 “董事长,真不好意思,是我刚才口误。我怀疑这一切都是苏北故意闹出来的事,就是气不过我当了他的上司。”唐浩看到柳寒烟生气后,心里一阵暗爽。 柳寒烟阴沉着一张脸:“你还有别的事吗?” “呵呵,董事长,我觉得苏北入职在我们安保部门,他每天无所事事在你的办公室里,同事们怎么看待,我的手下又是怎么看待这件事,外面的绯闻都快铺天盖地了,想必董事长也有所耳闻吧。” 柳寒烟眼神浓郁着一股焦躁,沉住呼吸,淡淡的说:“他只是各保镖,难道柳氏集团还要为他安排一间私人办公室?” “寒烟……不,董事长,苏北仰仗他是董事长办公室的人,在外面游手好闲,而你不在的时候,他又和你的那个秘书勾勾搭搭,虽然没什么,但是这种绯闻从董事长办公室传出去,总不会太好听吧?” 柳寒烟当然清楚唐浩的目的,他只是单纯的想对付苏北,并不是替自己着想。但是唐浩锁反映的情况,她心里也隐隐有些担心。 不管苏北是什么样的人,他毕竟是自己的丈夫,看着他和别的女人鬼混,让她这个完美主义者更加恼火。苏北怎么想的她不知道,但是周秘书绝对又那种情愫掺杂在里面。 沉思了很久,柳寒烟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唐浩,你把苏北的入职转到你们安保部门,以后苏北就是十八楼的保安,不允许再进这间办公室一步。每周你都安排好考勤,如果他迟到早退或者旷工的话,你……” “我会处理的。”唐浩灵光乍现,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达到了目的。 可悲哀的是,唐浩以为自己头一次还击,就把苏北整垮了,却不知道柳寒烟这样做,在她心里是有些吃醋了,不想让苏北太过于接触周秘书。 柳寒烟半倚在办公桌前,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说:“还有你唐浩,公司里什么规章制度,不要说你一个安保部的主管,就算是集团高管未经过我的允许,都不能进我的这间办公室。你的那点小心思,你当我不知道吗。” “好,我马上走,嘿嘿。”唐浩心里乐开了花。 柳寒烟厌恶的瞪了他一眼,一个只会打小报告的男人,能有什么出息,和苏北比起来,至少人家……柳寒烟连忙摇了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居然这么关心苏北。 快速的整理好资料后,她看了看手表,准备去开会。 而得到董事长特许的唐浩,像一个大爷似的躺在自己的安保部办公室内,吩咐一个手下去同志苏北,把他的私人物品搬出董事长办公室,并且安排考勤报表。 苏北转一圈儿回来,发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站着俩保安,手里抱着自己在报刊亭买的几本赛车杂志,还有两件外套,甚至还有上午喝的半瓶矿泉水。 “哟,办公室大扫除吗?” 保安干咳了一声:“苏先生,董事长刚才批准了唐主管的员工调动文件……您以后不能再进董事长办公室,只能在这层楼巡逻和站岗,每天都会有考勤。” 苏北知道唐浩肯定会找柳寒烟汇报喝酒的事,他已经和柳寒烟打过招呼了,而且那妮子也没说别的,居然把自己赶出办公室? 本想问问柳寒烟,但是苏北知道,在公司里最好不要和柳寒烟对着干,保证她董事长的威严,哪怕是自己也不行。 两个本楼层的保安,带着苏北在十八楼转了一周,还特意强调了本楼层的安保问题。在董事会成员所在的楼层里,是不允许安装监控摄像的。 第29节 这两个保安一样是退伍军人出身,都是保安中比较厉害的高手,能在十八楼担负安保工作的,自然和楼下看大门的不是一个档次的。安排好工作后,两个保安一个楼道口站一个,就算是苏北平时想开溜,估计这两个人也会在他的考勤表上填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过,八百块钱的工资扣光了如何,唐浩还敢打自己不成,那不是求之不得吗。所以苏北还是来去自如,并没觉得有什么委屈,反而在董事长办公室里,连放个屁都不敢出声,反而不自由,在外面空气舒畅,活动反而更自由了。 于是苏北第一次“外调”后,就旷了半天班,开车去了趟超市,替忙碌一天的董事长老婆准备晚饭。 当苏北回家时,安琪儿那个睡魔,居然刚刚起床,哈欠连天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兵哥,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咱媳妇呢?” “忙。” 苏北把瓜果蔬菜带到厨房,放好后才出来,心里不禁觉得好笑,安琪儿虽然是在拿闺蜜开玩笑,但她恐怕不知道,柳寒烟还真的是自己媳妇。 时间还早,现在做饭的话,柳寒烟也回不来,苏北坐下跟她一起看无聊的综艺节目。电视中,一个非常漂亮眼熟的女明星正在做一个娱乐互动节目。 安琪儿时而大笑,时而瘪嘴。 “有这么好笑吗?”苏北有些不懂她们女人的笑点该有多低。 “正因为不好笑才让人笑。”顿了顿,安琪儿关掉电视机,伸了个懒腰,“这档子综艺节目是江海电视台办的,选秀选秀,选来选去都是拿出来秀秀,你知道我为什么笑吗?” 苏北摇了摇头,心说无聊吧。 “因为电视里正在放的,还是我前两天监制的节目,当时导演不在,我帮着搞节目,摄像那哥们儿跟在女明星屁后奔跑,电线挂撕了女明星的裙子,你猜怎么着,俩人都摔倒了,摄像机的镜头正好拍到女明星的裙底,我噻噻整整三分钟的裙底风光,我想起来就好笑。” 苏北诧异的看着她,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合着你们就是这么糊弄电视机前的观众的。苏北从柳寒烟那里侧面了解到,安琪儿性格开朗,又因为家庭的原因,在社会上人际关系特别疏通,甚至她老子副省干不了的事,她都可以解决。 “想什么呢,都看直眼了。”安琪儿用脚丫捅了他胳膊一下。 苏北笑道:“我是在想你录的那段子裙底,什么时候也给我看看,平时光看见女明星的正面,底部还真没见识过,哈哈。” “呸!下流,不过我很欣赏,要不我的底部给你看看?” “你?还是算了吧,你身上我什么没见过……”苏北说到这儿,嘎然而止,冷不丁的想起那天两人的尴尬场面。 “改天给你介绍那女明星认识,其实都很好相处的,别看电视上装得二五八万,我要上电视露个脸,比她们还能装。” 说着话,安琪儿从沙发上翻起来,一拍脑门说:“对了兵哥哥,上次你带我飙车,我看你技术真心不错,能不能帮我个忙。” “今天?” “是啊。” “现在都三点多了,公司下班还得去接媳妇,回家还得做饭,一大堆事儿呢,改天再约吧。” 安琪儿不容分说,一脚穿上鞋,跑向洗手间,不一会儿叼着牙刷出来,一边刷牙一边说:“我是真的有正事,今天约好了和几个有钱的主赛车,我正愁没什么胜算呢,如果你帮我赢了比赛的话,我分你一半战利品。” “我去,你们一个地下赛车难道还有奖金。” 安琪儿吐了口牙膏沫子说:“奖金?奖金能有多少,我们赌的是车,输了的人输一辆车,赢了的人当然就能赢一辆车。提前跟你说一声,那些车中最便宜的也值个三五百万,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玩玩?” 安琪儿是个非常爱玩的人,什么豪车跑车都开过,当然不是她家里的,如果她们省委大院出现两辆豪车,指不定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舆论的口水都能喷死。 不过安琪儿私底下也有几辆车,有的是朋友“送”的,有的是朋友“借”的,甚至安琪儿想开谁的车,直接打个招呼就开,一直开腻了为止。所以她还真不需要买车,而且能整天换车开,还有人加油和保养何乐而不为。 苏北在心里一算,保守的估计赢一辆法拉利,如果安琪儿分给自己一半,至少也有两三百万,他现在吃穿住行都是柳寒烟的钱,虽然是一家人,但是手头不宽裕总问女人要,怎么好意思。 想到这里,苏北走向洗手间,趴着门口一看,我去!“我靠,你上厕所不关门啊!” “且,你不是说我身上没有你么可看过的吗,最近拉肚子,哈哈,见谅啊。” 苏北替她关上洗手间的门,隔着门说:“就按你说的办,我替你赢得比赛,战利品每人一半。不过一定要在晚上七点钟之前结束,否则的话,你应该知道我老婆的脾气。” 马桶上的安琪儿也一阵无语,要是让柳寒烟知道你背后管人家叫老婆,还想不想活了,看来兵哥哥还有二皮脸的一面。 第40章 赛道惊魂 苏北有些不明白,安琪儿这种大家闺秀,为什么喜欢这种玩命的活动,为了钱显然不是,果然有钱人的世界外行人永远搞不懂。 开上她那辆奥迪超跑,一脚油门之后,苏北就知道这车三天内经过改装了,不仅车身轻了一些,动力十足,外加后面的流线尾翼,颇为霸气。 “你不需要练练吗,给我输了的话,我可饶不了你,这车还是开我朋友的呢。” 苏北笑道:“开什么玩笑,现在是市里,就算你不在乎多开几张罚单,就不怕出个车祸。” 安琪儿有种阴谋得逞的含义,笑着说:“我先提醒你一下,这次我们赛车俱乐部耍的比较大,不单单是战利品的问题。所以有几位富二代,还专门从国外请了专业赛车手,我比较穷,只能请你喽。”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不如那些拿赞助的车手……呃,什么赛道。” “江海西郊的赛道,去了就知道了。” 苏北从导航上按了两个键,猛然间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他虽然是外地人,但是江海市的地形图全在脑海里,江海西郊是什么地方,地形悬崖,背靠大海,曾经是某采石场挖石料的地方。 继续锁定导航,果不其然,一条公路九转八弯曲曲折折,从平面图的弯曲程度,就可以估计出赛道是盘山路。 “怕了?”安琪儿将鞋子脱掉扔在驾驶台上,翘起二郎腿看着他,“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除非你上了足够多的保险。” 如果是一般赛道苏北或许还可以拒绝,但是这种玩命的事,他真不想让安琪儿自己冒这个险。 苏北不想耽误太多时间,以至于错过接老婆下班,驶出市区后速度突然飙了上来。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江海西郊的采石场,在采石场的中央有一片空地,为了渲染这次疯狂的赛车比赛,那些赛车俱乐部的小青年们,居然还用许多汽油桶和轮胎,点起了篝火,为这次玩命赛道加油助威。 早在路上,安琪儿居然在车里换上了一套赛车服,红色代表火辣,同时也很有血性。很不凑巧,阴了一天的天,突然飘起了牛毛细雨,浇在篝火上,燃气阵阵的烟雾。现场的气氛很嗨,像个酒吧时的,好几辆车的车载音响都在放着舞曲,那些小青年们都站在自己的爱车上狂欢挥手。 苏北刚把车停下,两名专业的赛车检验师就过来测验胎压,因为天气的一热一冷,胎压很不稳定,行踪在这么复杂的路况上,很容易出现意外情况。 这座采石场矿山,一半的山体已经被开采,在山上修着一条质量不是很高的车道,幸亏是柏油路,如果是水泥路面的话,恐怕今天没几个人能活着回来。 而平地上停着十几辆赛车,安琪儿这辆奥迪超跑算得上是寒酸的行列,两辆法拉利,还有一辆兰博,不过在苏北看来车的好坏和价格没关系,他更钟爱于一款白色的莲花赛车,不贵但是很有质感。 那辆纯白色兰博基尼上走下来一个留着斜刘海的帅哥,瞥了眼苏北的方向走了过来,他的出现,立即引起俱乐部里那些打扮时髦前卫的女孩儿注意,都用一种看偶像的目光花痴的盯着他。 “安琪儿,你别告诉我,这位就是你请来的赛车手?”斜刘海脸上的笑容,让苏北看来很不爽,属于那种脸白的像女人,故作姿态的类型,感觉全天下的女人都会拜倒在这张破脸面前似的。 “怎么他不可以吗?”安琪儿反问道,她这才注意到,忙了半天,居然忘了给苏北找一套合适他的赛车服了。 “哈哈,可以当然可以。不过你可要记住我们的约定哦,你输了的话,就要陪我一个晚上,而且是随便我做什么。你赢了我的话,我那辆车给你,以后对你恭恭敬敬,见你的面就叫一声姐,我想这个约定你没那么快就忘了吧。” “放心我还输得起。” 这个地下赛车俱乐部,不可能有穷人。苏北万没想到安琪儿做事这么极端,居然没给自己留一点后路,拿自己这辈子做赌注,用生命去拼搏,这种心态该有多扭曲。 比赛马上开始,斜刘海回到自己的那辆白色兰博基尼上,冲着苏北做了个右手持枪毙掉太阳穴的手势,嚣张的系上安全带。 苏北也坐进车里,一招手,示意安琪儿上车。 安琪儿顿时瞠目结舌,我的亲哥,你让我上车干什么,你看见谁赛车是两个人? “要么上车,要么退出比赛。” “我去,柳寒烟说得对,你真是个极品,不对,应该是个草包,你能再不认真点吗,我为了给这辆车减重,光是改装费就花了十好几万,即便是这样才减少了五公斤重量,你现在自己给自己加五十公斤的重量,你玩我吧?” “玩你没意思,要玩也是玩这辆车。”苏北不知道安琪儿心里到底想些什么,为什么非要参加这种拿生命开玩笑的挑战,劝一个想要自杀的人,大道理是讲不通的,唯一的方式就是让她在鬼门关亲身经历的走一趟。 苏北希望通过这次经理,安琪儿能够珍惜一下她那条小命。 十几辆赛车已经全部在车位上,在开阔地中央的安全地带,有两名手持小彩旗的火辣女孩儿,因为引擎的声音太过于轰鸣,需要用旗语来宣布比赛进程。 小旗一挥,嗡嗡!十几辆赛车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在混凝土打造的路面上,行程一道道的轮胎抓痕,如果不是在雨天,赛车的轮胎很可能将赛道挠出一个坑。 “发车了!快走啊!”安琪儿这次是真的急了,敲着车门提醒苏北发车。 斜刘海的兰博基尼已经驶上第一个向上的弯道,侧目看去,不禁笑了,都这个时候了,安琪儿居然和那个赛车手起了内讧,难道是想放弃比赛吗。 “上车。”苏北的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固执的看着她。 安琪儿咬了咬牙,从车门上跳了进去,屁股刚坐下,已经快憋不住的离合制动系统突然那松开,一股劲风从安琪儿耳边漂过。 “安全带!” 安琪儿愣了一下,连忙将复式繁琐的安全带一个扣子一个扣子的系好,如果不是赛道的危险程度过高,其实赛车这个行当还是很安全的,即便是翻车也没事,因为赛车内部的安全系统非常之高,哪怕赛车几百度旋转,人体都不会挪动一点。 而已经成为领头羊的斜刘海此时抵达第三个弯道,一共九个弯道,绕着山顶悬崖边的角旗一周,从另一侧返回采石场,第一个到达的就是赢家。 可是让斜刘海惊掉下巴的是,安琪儿那辆车里居然坐了两个人,这完全是认输的做法。在比赛中,赛车每增加一公斤的重量,都是巨大的负担,不仅影响到赛车瞬间提速,还破坏了整体的赛车运动构造。 斜刘海轻哼了一声,本来是想彻底摧毁安琪儿的心里防线,让她服服帖帖的成为自己的女人,却没料到她直接放弃了,以这种白痴的作风,自己赢得太没有压力。 很快,斜刘海就为自己的自傲感到焦急,那辆银灰色的奥迪,像条疯狗似的,居然从最末尾的几辆车里杀出重围,他是赛车的行家,从他们几个弯道甩尾的空当可以看出来,安琪儿请来的那个小子,绝对不是一般人。 斜刘海也专注起来,拿出一百二十分的实力,向山顶的旗帜冲刺。 而苏北的奥迪已经进入前十的行列,座位上被这种疯狂的感觉,震惊到头晕目眩的安琪儿错愕的看着他的侧脸,专注、凶狠、极端,他就像一头疯掉了的狮子,连眼皮都不眨一下,锁着眉头进行这场几乎窒息的比赛。 当斜刘海抵达角旗处,准备从另一侧返回出发地时,他恍然发现,苏北的车已经抵达最后一个弯道,马上也要来绕角旗了。 斜刘海调整了一下嘴边的微型无线电,阴险的说:“挡住他们,每人加十万。” 这场比赛关系到的事情很多,安琪儿不能输,斜刘海更不能输,在比赛之前,他已经买通了所有的车手,就是怕万一自己会输的时候,让故意拖在后面的专业赛车手,运用他们的技术,挡住山路。 赛道没有草地,只要两辆车并驾齐驱抓住路面,后面的车想过去除非会飞。在普通赛道上,后面的车还可以绕土地,但是这里可是十几层楼高的悬崖,掉下去就是车毁人亡的下场,更何况今天有小雨,赛道很滑,轮胎不能像往常一样抓住地面。 四辆赛车组成一个拦截的方阵,就在苏北即将超车的时候,他们将赛道堵死,并且恶意将速度降下来,他们没有排名无所谓,只要安琪儿也没有排名就算她输了。 “苏北……别!”安琪儿瞪大了眼睛,她意识到苏北要做什么啥事了。 苏北全然不顾安琪儿的劝阻,赛车和冠军都无所谓,他要教安琪儿一个道理,这世界上没有比生命更珍贵的东西,你亵渎什么都可以,但惟独亵渎生命,在苏北看来是绝对不能饶恕的。 第41章 受挫的董事长 方向盘打了一个夸张的弧度,这辆奥迪超跑忽然拐出赛道,可是对方有四辆车,剩余的道路就算是骑自行车也只能勉强通过,何况是四个轮子的汽车。 啊!安琪儿心中一阵惊呼,死了,死定了!外侧的两个轮胎已经没有着力点,悬空,下面就是山崖,而此时,赛车已经失去了机械动能,车体渐渐的倾斜。 苏北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对危险的捕捉力,娴熟的车技,黄阶初期的反应程度,更重要的是一颗大心脏,一颗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丢下战友尸体继续前进的心。 四辆拦截苏北的专业车手在这一瞬间,都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甚至已经忘记自己的处境,那辆车靠内侧的两个轮子居然不可思议的竖了起来,以一种自行车的形态,靠着车手的平衡能力正在通过他们的拦阻。 将近半分钟的并驾齐驱,终于在角旗点,超过了四辆跑车。 此时,已经迫近傍晚,加上阴天,采石场等待车队凯旋的青年们,有些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他们都在等着看是谁第一个冲出最后的弯道,冲过终点线。 “安琪儿这次惨了,成哥跑过国际比赛还拿了名次,不要说在江海,就算是放眼国内也是顶级赛车手,何况这里的死亡弯道可是他的主场。”手里挥舞着一块江诗丹顿手表的青年说。 “天马上要黑了,你们说安琪儿找那个二半吊子,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另一个女孩儿说。 “应该不会吧,正常人上了这种盘山弯道,吓得腿都发软。赛车比的不仅是车的性能和车手的技术,挑战的就是人类胆量的极限。” “听!马达声!快了!”一个人忽然说。 山道位于山体的后方,光线很暗,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那辆车冲在第一的位置。 人群中的气氛顿时燃烧起来,疯狂的青年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抛向空中,欢呼雀跃的声音不绝于耳。 在这场弱肉强食的比赛中没有公平可谈,只有强者才能笑道最后,所以对于发车前,那个斜刘海冲着苏北做出的侮辱性手势,他丝毫不介意,因为和这种弱势群体斤斤计较实在是无聊。 第30节 冲过终点的一道银色靓影,不是大家意料之中的兰博基尼,而是载有两人重量的奥迪,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原地烧胎,像打太极似的卸掉车体的惯性,在水泥路面上画出一道优美的圆形轮胎痕迹后,终于停了下来。 安琪儿虚脱的走下车,捂着怦怦跳的胸口,脸上还是面无血色。 “安琪儿,其他车呢?” “不会是出事了吧,怎么连个声音都没有?” “不对,不是出事了,而是没有回来,按照正常天气条件下,安琪儿提前回来两分钟。” “什么两分钟!?开什么玩笑!”另一个人惊呼,这种高手对决,实力差距已经很小,技术要求精确到毫厘,所以胜负也是在毫厘之间,连秒表都不能精确的读出谁先过线,而居然有人说安琪儿提前回来两分钟。 安琪儿一言不发坐在车的机器盖子上,从俱乐部成员手里拿了一支女士香烟点燃,静静的看着这处悬崖山道,直到现在她还不确定自己是否活着,她忘了自己尖叫和吓哭多少次,只知道稍微有一点偏差都会车毁人亡。 “什么感觉?” “害怕。”安琪儿浑浑噩噩的说。 苏北摇了摇头:“不要受刚才的影响,你只是做出人本能所反映出来的表现。谁都有做得到的事,也有做不到的事。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这不是豁达更不是什么叛逆,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什么都可以换,唯独命不能换,除非拿命来换。” 安琪儿仰起头看着他:“那你呢?” 苏北耸耸肩:“我无所谓,这种情况演练过几百次,和过马路偶尔闯个红灯差不多。” 说话间,后方的那辆兰博基尼才回来,更远处,剩余的车辆也在弯道中打开了前灯。 斜刘海把车停下来,拔起车钥匙:“这场是我输了。” 他很不想接受这个现实,但是不得不接受,除了他之外,没有第四个人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当苏北的车诡异的通过他安排的拦截车队后,他还很自信,毕竟车的性能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赛车的超车通常体现在弯道,直道中速度都很快,几乎没有差别。斜刘海的弯道技术自认为很高明,可苏北压根就没走弯道,冲过角旗点后,面临九个急转的弯道,用最高的速度,冲出悬崖,每个弯道折叠的部分,至少有两米宽的间距,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辆车是飞下来的。 斜刘海懊恼的将车钥匙丢给安琪儿,他看着窃窃私语给自己加油助威的拉拉队,甚至觉得他们都在嘲笑自己,那块“山道之王”的横幅,简直是对自己失败的张扬。 安琪儿没收这辆价格不菲的战利品,冷哼了一声:“你该叫我什么?” “安琪儿你别太过分,我把车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从今天开始,别让我在江海再看到你这张脸。” 斜刘海怒火腾的蹿上头顶,瞥了眼那个飞车的疯子,说:“安琪儿,这个人我从没有见过,你的朋友圈里似乎也没这个人,怎么你是不是跟人家睡了,不然这孙子怎么敢替你这么卖命。” 苏北赢了辆车,本想就此罢休,听到他这句话后,冷漠的走了过来。 “再说一遍。” “再说多少遍,你以为老子怕你吗,我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啪!” 苏北回手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抽了过去,淡淡的说:“让你说你还真敢说,我要是你,就应该懂得什么叫闭嘴。” “你敢偷袭我……” “啪!”又是一个耳光,“打你还用得着偷袭吗?” “你!” “啪!”苏北眉头一皱,“让你闭嘴,听不懂人话是吗。” 斜刘海被连抽了三个耳光,每一个耳光都不知道是怎么打得,连躲的机会都没有。那些斜刘海的拉拉队女孩儿们,都惊恐的捂着嘴巴,心情很失落,她们的偶像不仅丢了比赛还丢了人。 苏北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否则这个人早就成残疾了,真不明白安琪儿为什么会认识这些无良青年。 在回去的路上,苏北单独开着这辆奥迪,安琪儿则开着那辆战利品尾随其后。两人开车都不慢,回到市区,苏北将车钥匙还给她,准备去公司接柳寒烟下班。 “苏北等等。”这还是安琪儿第一次称呼他的名字。 苏北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自己回家关上门,好好反省一下,如果你还做这种蠢事的话,就算你在我眼前跳楼,我都不带拉你一把的。” 说完正好有辆出租车拐弯,苏北拦下来,钻进车里和她摆摆手。 到公司楼下,苏北先给周曼打了个电话,询问柳寒烟在干嘛,毕竟他现在没有权限再进入董事长办公室。 可周曼却诧异的说:“董事长下班不是你接的吗?她两个小时前就提前走了。”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苏北挂掉电话后,连忙打车赶回家,推开房门,客厅里一片漆黑,不过他很快就察觉到柳寒烟在家。 苏北轻轻关上门,来到柳寒烟的卧室,里面依然没有开灯,黑乎乎的一片。苏北有些纳闷,这才几点钟就睡觉,是不是又病了。 打开灯,房间里的情景吓了苏北一跳,柳寒烟穿着一身酱紫色的裙子,环抱着肩膀目光犀利的看着门口,在床头柜上还防着一瓶她珍藏的拉菲,不过现在只剩下半瓶。 苏北一看便知,她保持这个姿态已经很久没动弹了。皱了皱眉头,苏北忽然意识到柳寒烟的异常,是因为今天下午的董事会,难道是洪威难为她了,苏北刚平息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而且有了股浓浓的杀意。 “喝多少?你这是借酒浇愁,还是酒壮怂人胆。”苏北一把将她旁边的红酒抢过来,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看着一言不发的柳寒烟,苏北暗想难道是自己哪里惹到她了,擅离职守没接她下班,还是关于中午喝酒被唐浩抓得事。 苏北走出房间,再次给周曼打过去:“周秘书,今天下午董事会有什么重大决策没有?” “你问这些干什么?”周曼也很不爽,她开完会回来才知道,苏北居然被董事长无情的赶出了那间办公室,甚至让他像个保安似的去楼道站岗。 “你要是不知道的话,我就问别人。”苏北压着火说。 “哼,你问别人,别人也不会告诉你。简单的来说,董事长今天下午提议让姜涛担任运营部主管,你猜怎么样?董事会和高层全票否决,没有一个人站在董事长这边。” 苏北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个傻女人要杀人似的,柳氏集团姓柳,却没一个董事和高管支持她,哪怕是一项人事录用的权利。看来洪威没少走关系,姜涛明明很适合这个岗位,却被他这个副总裁一手驳回。 柳寒烟气急败坏的不是没有成功提拔姜涛,而是被洪威给了当头一棒,好像洪威再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没有我洪威,你连一票人事调动的资格都没有。 第42章 我的姐夫 苏北心想这次麻烦了,洪威给柳寒烟穿小鞋事小,但无形中架空了董事长的权力,即便那些持观望态度的中立人士,也开是倾向洪威的那一边。 洪威这人看似宽厚待人,实际上心胸狭隘不择手段,这都是公司高层有目共睹的,他目前的野心就是要争夺整个柳氏集团。 挂了周曼的电话,苏北叹了口气,他可以在不留证据的情况下做掉洪威,可那样的话,又置柳寒烟于何种境地,何况自己也不是那些廉价的杀手。 “洪威为难你了?”苏北推开门说,他看得出来,柳寒烟的大局观和胸怀还是很强大的,否则早就被洪威气死了。 苏北看她没有反应,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从床头柜里拿药让她吃,“姜涛的事慢慢再说,只是一个运营总监的位置而已,我们要的是姜涛这个人才,而不是给她多大的好处,如果有奶便是娘,那种人我们还不稀罕要呢。” 柳寒烟侧目看了他一眼,说:“你不懂,哪怕是一个年薪百万的经理位置,我也可以让出来,但是运营总监这个岗位,我必须拿下来,而且安置自己的人。” “为什么,赌气?” “从我接手集团的这几年来,其实我知道成绩很普通,公司运转方面也主要是洪威在运作,我只是个架空的旁观者。不过,我一直在酝酿一个项目,现在各部门已经准备就绪,技术部和产品部研发的一款雪芙蓉系列化妆品,正要推广进入市场,如果运营部没有我们的人,那我们只能白白的抱着一堆新产品,却无人问津。” 苏北欣慰的看着她,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坚强,并没有因为洪威的挤压,而放弃对梦乡的执着追求,“雪芙蓉”产品,苏北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柳寒烟凝聚在这款产品上的心血,雪芙蓉说的不正是姐姐柳寒雪吗。 “苏北,我还算是个称职的董事长吗?” “不算。” 柳寒烟神情漠然,点了点头。 苏北拍着她的肩膀笑道:“因为你本来就是,这一点点的挫折就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了,那你以后还怎么和我这个老公斗争到底。” “我没心情跟你打架,不过,你也不用说这些好听的话来哄我。” “你觉得我会哄你吗,从长远来看,你手里握着柳氏集团的新产品,如果我们做的足够好,就能盖过洪威和那些老狐狸一辈子的功劳,正因为洪威怕你,才用一个运营主管来压制你。不过,呵呵,在新主管上位之前,谁也不能保证这个位置会属于谁,你说对吗?” 柳寒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在她心里,苏北每天除了泡周曼以外,就是吊儿郎当无所事事,居然能够深入的看透柳氏集团内部矛盾的根源。 “可是,我听说洪威正在串联古董和高管,推举市场部总监赵德海担任运营部总监,这个……即便我不同意,在表决上,我董事长的票数虽然有特殊权限,但不能压过所有人。” 苏北笑道:“如果是赵德海自己放弃做这个运营总监,洪威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至少他得重新目色自己的新棋子。” “你想干什么?”柳寒烟惊愕的看着他,忽然想到昨晚上安琪儿给她看过的凶杀案照片,她有很大的把握就是苏北干的,“你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呃,杀人是犯法的,我说董事长这话你也就跟我说说算了,万一让别人听到,你就不怕有辱圣威。” 柳寒烟尴尬的红了脸,愤愤不平的说:“反正,反正你想的办法都是些下九流的卑鄙手段,我还能看错你。” 苏北捏了捏她的琼鼻,哈哈大笑道:“知我者,老婆也。” 柳寒烟抓着他的胳肢窝,使出吃奶的劲儿拧了一把,本来无精打采的,看见苏北后战斗力满血复活,殴打了他足足十几分钟后,累得筋疲力竭,像一条小狗似的趴在被子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看着同样躺在自己床上的苏北,柳寒烟倏然有种家的感觉,她非常吃惊,自己居然在慢慢接受这个混蛋,甚至这些天来和他在一张桌上吃饭,在一张床上打斗。 “苏北,我不知道你和我姐是什么交情,说实话,我……从心底里真的不能接受嫁给你。不过不管我接不接受,你爱不爱我,这都是我姐给我安排好了的。所以……” “所以什么?” “我一直在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对你太过于苛刻,但是真的办不到,如果你能接受一个一辈子不发生任何关系,不会跟你生孩子,也不会跟你谈情说爱的老婆的话,可以继续留在这里。” 苏北微笑看着她,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真的爱柳寒烟吗,难道就因为寒雪临终前的遗言,因为对爱人的承诺去劝说自己爱上柳寒烟。这段未知的婚姻太奇怪了,如果不是唐浩的事情,苏北根本不会把这一纸婚约拿出来,这给两人都套上了一个枷锁。 柳寒烟一边说一边流下了眼泪,她突然有些惊奇的看着苏北,问道:“苏北,我和我姐姐的羁绊,是外人无法知道的,所以我不会违背寒雪的安排,哪怕她让我嫁给一个陌生人。但是你又是为了什么,你和寒雪……” 苏北吓了一跳,女人的感知力真不是一般的强大,愣了几秒钟,编制了半个谎言,“因为我这条命就是寒雪姐救回来的。” 这是实话,但却不是苏北来江海的初衷。 “哦,原来是救命恩人,对了对了,你老实交代,我姐姐在部队里到底有没有给我找个姐夫。” “找了,寒雪姐本来就有男朋友,你居然不知道。”苏北怀疑到自己和寒雪的关系,从而询问更多的东西,嘻嘻哈哈的说道。 “臭寒雪,给我找了姐夫居然还瞒着我,我姐夫帅吗?” 苏北淡淡的说:“帅,我保证你看见都会爱上他,我觉得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当然用帅来形容男人的话很娘,帅又不能当饭吃。” “你的意思是说,我姐夫还很伟大。对对,能征服寒雪的男人,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佩服死他了。”柳寒烟想到姐姐的幸福,似乎比自己得到幸福还要高兴,甜蜜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捅了捅身边的那一位,“极品哥,你看到我姐夫这么牛掰的男人,难道不觉得自惭形秽吗。” 苏北一阵错愕,你这势利眼也太厉害了,刚才不过是自夸了几句,如果寒雪没有死,他真的和她来到这里,你还会觉得哥们儿我牛掰吗。 “不要长吁短叹自暴自弃,其实你也有很多的优点啊,比如……呃,算了我困了。”柳寒烟想了一圈儿,没找到他的优点,在她心里却泛起小女生的波澜,虽说和苏北只是又是无名的夫妻,但是我姐姐找到那么优秀的男人,而我只能捡这么个货。 第二天上班,苏北替柳寒烟打开车门,刚才还在车里互相诋毁谩骂嬉笑打闹的两人,瞬间变成董事长和保镖的关系,苏北就差一副黑墨镜戴在脸上,这样更符合电影里小瘪三儿的定位。 来到董事长办公室,这一层楼中,只有另外的两个综合办,分别都是董事长下辖的助理小组,和秘书小组。 柳寒烟进了办公室,余光瞥了眼贴着门口立正站好的苏北,露出一丝窃笑,心里又有些自责,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可是当柳寒烟注意到走廊道尽头的状况时,她瞬间打消了这些同情心。 原来,今天周曼上班非常的早,特意请了八楼执勤的两个保安吃了顿早饭,给人家买了两条烟,在后勤部提出了一张沙发、一张茶几,就放在楼梯间里,因为平时上下楼都乘坐电梯,所以这里过来过去的人很少。 “苏北,我给你申请了一张沙发,你……你低调点,别再惹事了,董事长要是再生气的话,小心让你看大门去。” “我……” 苏北万没想到,自己被赶出董事长办公室,周曼居然为自己在楼道里开设了一间独特办公场所,事情虽小,但心里暖洋洋的。 看见苏北为自己的劳动成果而感动,周曼心里比吃了蜜都甜,脸一红,喃喃的说:“今天接董事长上班,她有没有批评你》” “你猜猜。” “去你的!”周曼注意到快到正式上班时间,综合办的同事马上要陆续来了,不想和苏北呆的太久,免得董事长再误会他。 第31节 转身要走时,周曼提醒他:“今天这层楼可能会比以往热闹,不过都是经过第二秘书小组预约的客人,你什么都不用管,自己……好好休息,中午一起吃饭。” “嗯好的,忙你的去。” 苏北伸了个懒腰,心道昨天安放在市场总监办公室的手机,经过一天一夜,应该录制了许多的内容,就是不知道山寨机的蓄电能力是不是够强。 舒舒服服的半躺在沙发上看杂志,跟综合办的一个漂亮前台秘书打个招呼,不一会儿,一杯热茶端上来。负责这层楼安保工作的两名保安都看傻了,这哪是被贬的人,居然在楼道里度假。 很快,随着综合办的最后一个踩着时间赶来的秘书的到来,柳氏集团进入了一天的工作状态。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走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居然是昨天那位被潜的财会小孟。 第43章 威胁人 小孟也看到了苏北,有些惊讶,这是怎么回事,居然在董事长的楼道里,摆设茶艺?她听说董事长是一个对规章制度要求特别严格的人。 苏北冲着她轻轻的一笑了之,心道你不用怀疑我,因为你马上就要认识我了。 小孟被她看的有些心虚,昨天在市场总监办公室发生的事情,是否被苏北看到了她不知道,但是自己是财务部的人,却出现在市场部门,这在公司里也是绝对明令禁止的事情。她隐隐有些担心,苏北那个笑容,是不是在暗示自己…… 上午的时间,苏北都消耗在这张周曼准备的沙发上,同时,也注意到每隔一段时间走出和进入董事长办公室的人,无一例外都是集团的高层。 对于昨天董事会上的提议被否决,柳寒烟也学起人民教师那一套,把部分刺儿头挨着个儿的往办公室里叫。 终于捱到快中午的时候,市场部总监赵德海前来训话,苏北看着他进去后,露出了一个坏笑,左顾右盼没人,再次流进赵德海的办公室,从办公桌底下,把那台录像手机掏出来,这个手机出色的完成使命后,终于没电了。 苏北拿上手机和充电器,去员工食堂充电,顺便欣赏一下手机录了些什么。一切准备就绪,现在食堂还没人,只有两个清洁工在擦地板。录像的一开始是一段漫长的沉默,苏北快进了一截。 这真是个技术活,毕竟录了至少六七个小时,既不能全看,也不能漏看。远处擦地的清洁工师傅,朝着靠在椅背上的苏北看去,脸顿时红了,这小伙子怎么在食堂里看这些玩意。 苏北嘴角渐渐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手机里行为不当的女主居然换了人,看时间应该是下午,地点就在办公桌上。赵德海这个老不死的,居然专门挑漂亮的大闺女。这些小白领多半是大学毕业没多久,又觉得社会开放,为了前途献一把身很值得,殊不知,赵德海给她们开得都是空头支票。 手机喇叭里的甜言蜜语听得苏北直掉鸡皮疙瘩,赵德海跟人家姑娘说,等他当上了运营总监,就把她调到这间办公室,接替他的职位。 之后的录像只是赵德海筋疲力尽,呼呼大睡了整个下午,到晚上的时候,让苏北想不到的事发生了,那个财会小孟居然今天第二次到访,居然还带了一份山药汤和鹿肉。 苏北把手机一关,发现电池也快充满电了,拔下手机打算去人事部一趟。 “姜主管在吗? “在,请进。” 姜涛正襟危坐,董事长提拔她做运营部主管,却不料被董事会驳回,她难免有些失落和消沉,难道是自己太不懂人情关系,没有和董事以及高层搞好关系吗,自己没当上无所谓,还辜负了董事长的一番好意。 “苏北……”姜涛不知道怎样正确面对和苏北的关系,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是她能感受到彼此的心事。 “怎么,这么点挫折就让我们的女强人气馁了。”苏北倚在办公桌上。 “当然不是,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不会放弃的。” “姜主管,麻烦你个事,帮我查查财务部预算组,有没有一个姓孟的女孩儿。” 姜涛嘴角一扬笑道:“据我猜测,你肯定不会是看上人家女孩儿了。” “答对了,你怎么知道?” “直觉。”姜涛飞快的从人事数据库里调出人员资料来。 苏北凑上前趴着看,姓孟的有三个,一眼就从免冠照片中认出那个小孟,记下她的电话号码。 “那好,我先撤了。” 苏北迫不及待要做这件事,虽然有点邪恶甚至是卑鄙,想起来也是蛮搞笑的。 在公司副楼后,苏北找了家小饭店,还特意要了个包间,点上菜后,一个电话给这个小孟打了过去。 “喂,您好哪位?” “你猜猜看,美女,我在楼下大盘鸡这等你,现在应该下班了吧,十五分钟之内过来,我不喜欢等人太久。” 电话另一边的孟瑶怔住了,她起初没有听出来这个陌生电话是谁打来的,这是自己工作号,但是同事之间哪有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叫自己去吃饭。直到苏北说他不喜欢等人的时候,孟瑶才猛然想起来,他是昨天和今天都对自己坏笑的男人。 孟瑶拿上自己的包,和同事打了招呼谎称自己今天不在食堂吃饭,急匆匆的去找苏北。她其实从昨天就怀疑,自己和市场总监赵德海的事被他看见了。在这个时候苏北威胁她,恰恰验证了自己的担心。 看到苏北后,孟瑶第一句话就说:“是你找我?” “别凶巴巴的,坐下吃饭。” “你找我有事吗?”孟瑶追问,她在试探苏北想干什么。 苏北很实在,早把昨天下班后,她给赵德海送鹿肉大补后的镜头中,截图一张作为这台手机的封面背景,将手机一滑,扔到她那边,自顾自的吃起了东西。 看到这张照片后,孟瑶几乎哭出来,先是害羞于自己的秘密被别人看见,随后又怕苏北捅出去自己被开除,最后是诧异苏北是从哪里拍的招牌。 “你……你你!你下流无耻!”孟瑶眼泪已经转圈了。 “滋滋,我听着话怎么这么不对味儿呢,你们做的好事,我只是行驶一个优秀员工该做的事情,居然成了我下流,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喽。” 这个孟瑶刚刚毕业一年多,在预算小组担任一个组长的职务,她好不容易找到的靠山,现在把柄却捞到一个小保安的手里。 “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赵主管,让他找你算账!” 苏北无奈的说:“不用他找我,事后我会去找他。而且你觉得,他会为了你,放弃自己的前途和名声。咳咳,很不好意思,你只是她一个欺骗的玩偶,手机文件夹里有视频,快进一个小时,自己看。” 孟瑶没想到他居然还录制了视频,脸色通红的静音打开视频,她误以为苏北录的是自己,可万没想到里面居然是另一个女孩儿。而赵德海还承诺,把市场总监的位置留给她。 赵德海的每一句话都像剜心似的,在孟瑶的心里戳上一刀刀,沉默了半天,她才说:“都是过来人,你也不要再装了,什么时候开房?” 噗!苏北一口啤酒喷了出来,“大姐,我找你可不是为了这事,如果你那么愿意低三下四的当奴才,去给我打盆洗脚水,皮鞋有点挤脚,让我轻松的吃完这顿饭再跟你说。” 孟瑶低着头,眼睛里含着泪水去打洗脚水,我怎么就低三下四了,我不去巴结赵德海,其他人也一样会。整个柳氏集团有多少个赵德海,就有几倍数量的孟瑶,这些职场上的规则她一个女孩儿能怎么办。 很快,孟瑶抱着一个木桶回来,桶边还放着两条毛巾,以及清洗用品,她的把柄在苏北手里,不得不讨好他。 “今天之后,我们就没关系了行吗,我求求你了,今天你把我怎么……都行,我先给你洗脚。” 苏北轻哼了一声,一拍桌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委屈,我让你来只是告诉你,这段视频我会给赵德海看。你用自己作为代价,投机取巧想一步高升,你觉得很光彩。真是傻帽经理,你以为他是天王老子吗,居然把一个市场总监的职位,当做你们之间互相哄骗的交易。” “那你到底想我怎样才把视频删除?” “放心吧,我虽然不待见你,但是还不至于让一个小丫头片子丢掉工作。这个视频主要是用来对付赵德海用的,刚才你也亲眼看到了吧,他把市场总监的位置给了另一个女孩儿,当然,这只是一个下午就骗了你们两个,实在无法想象……” “我……” 苏北淡淡地说:“别看找的还像个脑满肠肥的蠢猪似的,但是利用他的职位做这些事简直是登峰造极了,这种败类,居然要上调到运营部,呵呵白日做梦。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替我办一件事,之后不仅不会曝光视频,还会从赵德海的手里,为你争取一笔精神补偿费,考虑一下。” 孟瑶明显出现了动摇,她以为自己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直到苏北告诉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只是赵德海承诺的诸多人中的一个,或许还是最次的一个。 又羞又愤,但是孟瑶只是个小组长,怎么能和市场部总监做对,而她更怀疑苏北的能量,她亲眼看到苏北跟那两个保安在一起站岗。 忽然孟瑶怔了怔,脑袋忽然开窍了,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你你你,你不会就是苏北吧!董事长的私人保镖,天啊,完蛋了这件事难道董事长也知道了!” 苏北淡哼了一声,他怎么可能会给柳寒烟看这种东西,“现在你相信了吧,要动赵德海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董事长。” “你说会让赵德海补偿我一笔钱也是真的吗?”孟瑶咬住嘴唇,知道这么说让自己很没尊严,可是自己跟了赵德海半年多,什么好处没得到,反而赔了些钱,居然还蒙在鼓里被他耍的团团转。 第44章 吵架 “信不信由你自己决定。”苏北不想跟她废话,这个小孟太会装了,一副含羞楚楚的样子,但别人不知道自己还会看错她不成。 “好,我相信你,你需要我做什么?” “等我电话。” 苏北甩下一句话后,酒足饭饱离开饭店,刚走出包厢,就看到唐浩还有安保部一大票保安进来。 “苏北,昨天下午你出去跟谁请假了?”唐浩板着脸说。 “我和谁请假还用得着跟你审批吗?” “别忘了你是安保部的人,你在柳氏集团呆一天,就得听我指挥,除非你不想干了。” 苏北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戏虐轻蔑的笑了笑,从他身边经过,尽管唐浩带着人手,依然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在唐浩心里,第一步就是把苏北赶出董事长办公室,如果再咄咄逼人的话,他怕柳寒烟会怀疑上自己,只能暂时忍了这口气。 保安们都乐于跟着唐浩这个新主管混,每天胡吃海喝都是这位请客,他们都知道唐浩家里有钱,来公司上班只是为了靠近董事长,没有不溜须拍马的。 正当唐浩在饭店里等包间时,里面出来一个挂着柳氏集团工作牌的女孩儿,因为这家大盘鸡也只有这一个包间,所以唐浩忽然就明白了,原来苏北是和这个女孩儿吃饭。 孟瑶低着头从他们身边经过,因为刚才哭过的原因眼睛肿的很高。看着她匆匆跑出去的背影,唐浩进了包厢,一眼就看到地上的泡脚的木盆,以及里面的湿毛巾。 “好小子,这次又被我抓到把柄了,快,你们快去把刚才那个女的给我拦住,给我关到我办公室里,派俩人看着,我吃完饭再说。” 唐浩催促着人去追孟瑶,这对他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让柳寒烟知道,苏北带着她的员工在饭店里乱来,即便不把他开除,至少对他也厌恶了一层。 苏北回到自己的楼道办公室后,仰躺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吹着空调,小睡了不到一个小时,脚步声开始密集起来。 这一层是董事长所在的楼层,而特助小组以及秘书小组,几乎都是女人。为了照顾到柳氏集团的形象问题,应聘成功的秘书和特助,至少要在外形和脸蛋以及气质上要说的过去。 苏北虽然来了半个多月,但一直都宅在董事长办公室里,中午被这一阵阵高跟鞋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无法形容。 电梯一停,十几个婀娜多姿的女白领走出来,有说有笑,但都朝着苏北这边瞥了一眼,然后捂着嘴偷笑,毕竟都是头一回见过有人在公司楼道里睡觉。 另一架电梯也自上而下停在这一层,这次是一群清一色的穿黑西装白衬衣,并且脖颈上挂着蓝色吊牌的青春女孩。 有时候面对一两个女人会觉得她们很漂亮,可是就中午打卡上班的这一会儿,这一层楼的两个大综合办,来来往往足有上百个小秘书,何其壮观的景象。 怪不得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连赵德海那种快进棺材的人,都按捺不住。受到这个原因的影响,苏北一个中午看了上百个美女从自己身边经过,这就造成了一种对职业装的视觉疲劳,甚至当周曼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很久,他居然没认出来。 “苏北,你为什么放我鸽子?” “我什么时候……哦,你说午饭是吗,那个中午我在外面吃的,和一个哥们儿。” 周曼是一个很心细却非常贤惠的秘书,只是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的不满,随即笑道:“晚上有空吗?” “不会还是吃饭吧,等过一段时间我绝对请客。” “你现在很忙吗?不管你忙不忙,哎,反正过一段时间后,我们谁也不会闲着,我听董事长和技术部负责人谈话,新产品马上要问世,现在已经投入生产。以我多年的经验,新产品上市的这前一个月,别说是董事长还有管理层,就算咱俩这样的小卒子都别想再睡个安稳觉。” 苏北笑道:“万事开头难,我们咬紧牙关做好这一个月后,自然会轻松许多。” 周曼有种对牛弹琴的冲动,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我的意思是说,在一场恶战到来之前,我们吃顿饭看个电影休闲一下不好吗。在她心里,你我都是打工的,工作中我们可以一丝不苟尽职尽责,这是我们的义务,但是苏北表现的也太过头了,好像公司是自己家的似的。 想到这里,周曼心里怪怪的,苏北不会是真的喜欢董事长吧? 电梯叮咚一声,周曼伸手特灵敏的从苏北身边站起来,两大步就跑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然后又出来,做出一副自己从里面出来的样子。 周曼的预感真厉害,这次电梯还真是柳寒烟。 “董事长,您要的资料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嗯。” 柳寒烟的目光滑过沙发上的苏北,潜意识里表扬他一番,奇了怪了,今天上午他居然没惹麻烦,她反而不太习惯。 可是柳寒烟的这种好心情维持了不到一个小时,一封匿名信,发送到柳氏集团官方网站的管理群里。柳寒烟的背后,可是有一个周曼,外加几个秘书小组和特别助理,别说是官网,就算是百度中有任何关于柳氏集团的新闻和柳寒烟的消息,都会第一时间进行审批,然后向董事长汇报。 第32节 因此,柳寒烟看到了这份匿名邮件,上面公开举报董事长秘书苏北,工作期间带着财务部预算组的小组长孟瑶,去饭店大吃大喝,甚至做出了不当的行为,上面附上了几张这家饭店包厢的情况,桌上确实有就有肉,地上有一个木桶,木桶里两块毛巾都湿了,垃圾桶里还有大量的卫生纸。 “周秘书,今天中午你和苏北吃饭了吗?” “没,没有啊,董事长您问这个有事吗?”周曼惴惴不安的回答。 柳寒烟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这封邮件不是空穴来风,“你现在出去侧面问苏北,他今天中午在哪里吃饭,吃的什么,和谁吃的。” 周曼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按照柳寒烟说的去办,楼道间里的苏北心里还很舒服,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柳寒烟居然关心起自己的饮食起居。 不一会儿,周曼回到办公室,告诉柳寒烟他吃饭的饭馆名称,还有吃的什么。 柳寒烟咬着牙,粉拳捶在椅背上:“让苏北进来。” 周曼只好再次出去传话,带着苏北进入办公室,刚要回身关上门,只听柳寒烟一声冰冷的命令。 “周曼出去。” “我……”周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可以确定,董事长越是这样平静的说话,说明她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苏北锁上门。” 苏北将门反锁上,笑哈哈的走过去。 “啪!” 柳寒烟扬手就是一个耳光,苏北抓住她的手掌,被打的莫名其妙:“你疯了!这里是公司,想闹回家掐去。” “你还知道这里是公司,你除了会给我添麻烦外还会做什么。口口声声说做我的丈夫,可……你和周曼,我甚至都懒得计较了,毕竟你有你的心里和身体需求,我永远都不会满足你。但是,你他妈的出去乱来,不仅丢公司的脸,以后我们的婚事公布后,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苏北这次是彻底蒙了,“什么乱来?我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了。你这么喜欢冤枉人,为什么不把这种屎盆子扣你自己脑袋上,你也尝尝这种滋味。” 幸亏董事长办公室的隔音设施非常强悍,里面就算煤气罐爆炸了,锁上门外面也别想听见。不然柳寒烟也不会在公司里,就和苏北撕破脸皮。 “我今天不杀了你,我跟你姓!” 柳寒烟张牙舞爪的扑上来,苏北真担心她撑坏了她的裙子,不知道办公室里有没有可以更换的。 苏北没有躲,被她打了一通拳头后,双手将她懒腰抱起来,霸道的按在客厅沙发上,“我真……” “你打!好啊,你打我!” 苏北举在空中的巴掌,啪的一声,一掌击碎了厚厚的玻璃茶几,玻璃渣刺进手掌,滴滴答答的流血。他在努力劝说自己,不能和她斤斤计较。 抱起柳寒烟,将她搬回里间办公室,按在办公椅上,苏北用两条胳膊把她圈在里面,这才看到电脑上的举报信,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笨蛋,就因为别人挑拨离间就忍不住发火是吗?”苏北无不温柔的在她耳边轻轻说,柳寒烟的各方面压力非常大,甚至她也在防着自己,苏北永远不会跟她生气。 “放开我。”柳寒烟冰冷的说。 “喔天啊,这件事解释起来还真的比较麻烦。中午我确实是和这个女孩儿一起吃饭,她叫孟瑶……” “我不想听……呜呜……” 苏北一阵无语,“你想哪里去了,我调查到这个孟瑶正在和市场部总监赵德海,进行权利交易,我手里已经拿到证据了,不过还欠点火后,谁知道居然被唐浩小题大做发到网上,看来那小子真是欠揍了。” “什么?” 柳寒烟的大脑是多核的,但依然没有反映过来苏北说的话,赵德海居然和这个女孩儿秘密交易,而且被苏北拿到了证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5章 作死 “我知道你有一肚子疑问想问我,证据就在手机里,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看,除非你觉得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在办公室跳热舞很有趣。”苏北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看着柳寒烟的眼睛说。 柳寒烟想要去拿,但又没了底气,她不是看到不雅的视频,而是自己真的伸手了,说明他们夫妻之间,真的一点信任都没有。 “如果……如果你没骗我,那么这份视频,你觉得能交给董事会,让我们这些人批判性的看一遍,还是怎样?” 苏北满意的拍拍她的肩膀以示感谢,“我昨晚说过,你是董事长,也是我老婆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这都是事实。你只管站在最光鲜亮丽的地方,享受荣耀和成功,背后的事情都由我替你解决。” 柳寒烟看他认真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随即严肃起来:“咦,你怎么知道匿名邮件,是唐浩发的?” “恰好遇见。” 苏北和唐浩不一样,不屑于打这种小报告赢取柳寒烟的欣赏,要是告诉她,唐浩带着集团内部的保安去饭店胡吃海喝,恐怕她又会生一肚子气。 离开董事长办公室,周曼还焦急的等在门口,她已经从秘书小组那里打听到具体情况,她非常想问问苏北这是不是真的,但是苏北没有跟她说话,看董事长的脸色,似乎是个误会,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飞机。 安保部位于二楼,与后勤处同在一个楼层。在一个最角落的房间,是主管办公室,苏北不请自入,唐浩三番两次陷害自己,不屑于跟你玩,你还给脸不要脸了。 进门就是一个监控室,数台电脑能够从全方位监视到整栋大楼,除了高层以外,那里是不允许安装摄像头的。 “美女,你怕什么,我可是苏北那个蠢货的顶头上司,你跟他,还不如跟我呢。”唐浩的声音,听上去好像喝了点酒。 “唐主管你真的误会了,我们真的只是单纯的吃了顿饭,因为他说鞋太挤,让我给他大盆洗脚水,就是这样。” “你他玛以为老子傻啊,刚才我早打听清楚了,你和市场部总监赵德海关系也不一般,居然背地里还和苏北搞暧昧。实话告诉你,我和老赵关系很好,经常在一起喝酒,你的那点事,我早就发到集团官网上了。” “你!你真缺德!”孟瑶已经被保安看守了半个下午,满脸悔恨的泪水,自己的把柄落在这些人的手里,下半辈子都要受制于人,要怪只能怪自己财迷心窍。 苏北坐在外间监控室,不需要进去就能从摄像头中清晰的看到唐浩在做什么。当唐浩威胁那个小孟脱衣服的时候,才懒洋洋的踹门进去,从唐浩背后,冲着他的小腿就是一脚。 “谁?苏北,你不想活了,居然敢动我。” “我不仅动你,还抽你怎么样?” 唐浩气急败坏的说:“姓苏的,你没几天好日子可过了,你知道她是谁的女人吗,居然就敢上,我现在就给老赵打个电话,他说一句话,就算是董事长想留你,都不可能。” “好啊,我就给你一分钟时间。” 唐浩连忙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喂,老赵是我,来我办公室一趟……” 赵德海听完唐浩的话,气得火冒三丈,怎么说孟瑶也是他关照的人,苏北居然招呼都不打,就带出去开房,明摆着是抢自己碗里的肉,管你是董事长的什么亲戚,就算柳寒烟本人也得对我客客气气的。 一支烟的功夫,赵德海风风火火的踹开安保部办公室的门,看来不止是苏北,在柳氏集团内,安保部属于名副其实的底层。 “姓苏的人呢?” “我就是你要找的姓苏的。” 赵德海不屑一顾的说:“孟瑶在哪儿?” 孟瑶从监控室里走出来,刚刚打了一个电话,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本想委身于苏北,却不料中途杀出个唐浩来,把自己拘禁在这里像看小偷似的欺负自己。就算她不是洁身自好的女人,也受不了这份侮辱。 现在她的不当行为已经被唐浩发到官网上,孟瑶已经打算破釜沉舟,就算是自己名声坏了,也要拉上赵德海这个没良心的垫背。 孟瑶知道,赵德海这人在外面嚣张跋扈,但是特别怕老婆,甚至有一次他喝醉了还告诉自己,他家里的母老虎特别狠,有时候他回家晚了都得让在客厅跪着,所以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多半是在工作时间。 赵德海家距离这很近,孟瑶一个电话打过去,母老虎已经出发了,既然大家都不要脸,索性就泼着脸大闹一场。 而唐浩还误以为,自己挑拨了苏北和赵总监的关系,扬起一个轻蔑的微笑:“苏北,现在老赵来了,你怎么不敢狂了。” 赵德海瞥了孟瑶一眼,发现她的目光不像以往那样甜蜜,心里隐隐有些担心:“小孟,是不是苏北逼你的?” “呵呵,没人逼我,赵德海我问你,你替我想过我的未来吗。我把你当成个依靠,你却那我当猴子一样,你不是人。” “孟瑶你怎么了,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苏北看着这几个跳梁小丑互相利用互相拆台,不禁觉得很可悲,“叙旧的话你们以后慢慢交流,赵总监,我现在可以大发善心,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说出洪威为什么推举你做这个运营总监,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让你继续在市场部混口饭吃。” “笑话,放我一马?你算他妈的老几,不就是柳寒烟养的一条疯狗吗。” 赵德海不是泛泛之辈,他有些看懂了,柳寒烟暗中指派苏北拆自己的台,下午董事会就会推举运营总监,居然收买了孟瑶来反咬自己一口。 “小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乖乖的跟着我,不是每个年轻人都有这种机会。”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人踹开了,咣当一声,一个臃肿富婆形象的女人出现在门口,还插着腰,一看就是泼妇,一脸怒火的冲过来。 “老婆?” “好你个赵德海,我就说天底下没有不偷腥的猫,你还骗我每天加班,就是和你们公司这些狐狸精混在一起吗!” “冤枉啊,你听谁胡言乱语,我还在上班,你先回家,我晚上再和你解释。” “放你娘的屁,离婚!你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老娘替你把孩子拉扯这么大,我说过什么没有。” 苏北算是大开眼界了,赵德海的老婆比那位刘太太还要泼妇,彪悍的体型,不由分说,上去就抓住赵德海的耳朵往外面拽。 办公室里震耳欲聋的叫骂声,让赵德海颜面扫地,怒气冲冲的看着苏北,好像要将他碎尸万段似的,但当下还是先想着怎么把老婆弄回去,省的在这儿跟自己丢人。 赵德海还没开口,他老婆就掏出了手机,上面是她几分钟前受到的微信图片,正是苏北录制的长达几个小时的视频中的精彩镜头。 “你!” 赵德海一看就明白了,不知道是谁干的,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的看着老婆的手机,他已经顾不上老婆,这些照片关系到他的前途。 当那名彪悍泼妇将赵德海殴打的差不多时,苏北招呼门外噤若寒蝉的保安,把她轰出去,如果赖着不走的话,就直接送到派出所。 苏北将自己录像的那台手机拿出来,在赵德海面前播放了一块,生活作风问题或许董事会还可以宽恕,但是他居然用市场总监的职位,去和不同的人进行交易,这甚至已经构成了犯罪的行为。 “苏……你居然想搞垮我,把老子逼急了,小心我来个鱼死网破!” 苏北轻哼了一声,抓住他的头发摔倒在地上,居高临下的踩着他的腿说:“你以为我会用这种方式算计你这种小人物,真想搞你的话,就不用这么费劲了。” “啊……” “下午的董事会,自动弃权,举荐姜涛担任运营总监,之后你的账洪威会慢慢赔你算,这段视频我就不公布了,彼此都留个脸面。” 事到如今,赵德海能保住他现有的位置已经是烧高香了,他也知道,只要这个把柄在苏北的手里,自己想在公司待一天,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碍于唐浩在场,苏北没有询问洪威的幕后计划,冷冷的说了一句:“如果你还长着脑子的话,拿出一笔钱把小孟的事解决掉,别让她再继续留在柳氏集团了。” 经过这戏剧性的转变,唐浩已经看傻了,他叫赵德海来安保部,本来是要一起对付苏北,却没想到苏北居然掐着赵德海的把柄。 正想着,苏北走到唐浩身前,轻笑道:“我不是不敢动你,只不过是有些同情你罢了,处心积虑做了这么多,你不会真觉得柳寒烟会嫁给你这种白痴吧?” “放屁,她是我未婚妻,呵呵嫁不嫁就由不得她了。别说是柳寒烟,要是她姐姐柳寒雪在家的话,我两个一起玩那才叫过瘾呢。” 苏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星芒,这句话足以给他判个死刑,伸出一只胳膊搂着唐浩的脖子,猛地撞向厚厚的玻璃窗。砰!哗啦啦…… 第47章 事情闹大了 “什么事慌里慌张的?”柳寒烟心情不错,否则这个不敲门就闯进来的员工今天恐怕要惨了。 “苏苏……”秘书看着苏北,结巴了半天才说出来:“苏先生把唐浩打坏了,唐副市长现在就在楼下……” “苏北,你个王八蛋瞧你干的好事!”等小秘书说完,柳寒烟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本来容光焕发,现在变成了火冒三丈。 柳寒烟何尝不知道唐浩来公司,就是为了自己,而他破例去安保部门,就是要整治苏北,没料到这家伙这么容易就上了全套。 “慌什么,认识我打的,又不是你们打得,我下楼去看看。”苏北安慰她说,这个时候要是柳寒烟下楼了,分明就是说是她挑拨苏北打的唐浩。 “苏北,你再给我胡闹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柳寒烟气得嘴唇直哆嗦,本来因为姜涛担任运营总监这件事,她还想谢谢苏北,没料到代价居然是这么大。 苏北急匆匆的下楼,柳寒烟才想起问秘书唐浩的状况,在她的意识中,即便是唐浩惹毛了苏北,顶多抽个耳光或者踢一脚。当秘书告诉她,唐浩的脑袋磕碎玻璃,整张脸已经成了血葫芦,现在人已经送到医院抢救,听说有一块玻璃片,差一点就割到喉咙,没出人命就是万幸。 柳寒烟又吓又气,急的在办公室踱来踱去。周曼也坐不住了,心里又嗔怪柳寒烟不识好歹,苏北被你做挡箭牌,早晚都会有这一天,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现在出事了,你居然还怪他。 第33节 “周秘书,请你不要用这种目光看我。” “董事长,你为什么就不能对苏北公平点呢?” “公平?”柳寒烟轻哼了一声,我的床都被他睡了,跟他吃一碗饭,平白无故就嫁给了他,还要我怎么公平,“他是我花钱请回来的保镖,我想怎么对他跟你有关系吗,难道还要我当做一座观音似的,摆个香炉供上那个禽兽,以后注意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柳氏集团什么都缺,唯独不缺人,光是这层董事长办公楼,秘书和特助就有上百人,周曼不是最漂亮最带的出去的,更不是最有才华工作最优秀的。柳寒烟让她跟自己身边,只是看中她的性格温顺,没想到苏北来了后,三番两次的挑战自己的底线。 “你去哪儿?” “董事长,您不能下楼,我总要去看看,毕竟我是有感情的,人都有感情。” “你说什么?” 柳寒烟暴跳如雷,被自己的秘书骂,不要说在柳氏集团,任何企事业恐怕也不可能出现。 苏北下楼后,直接去了安保部,十几个保安低着头,闷闷不语,连看苏北一眼都不敢,生怕被牵连进去。 “你好,是谁找我?对了,唐浩是我打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北。” 苏北用脚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林林总总站了好几个人,都屏住呼吸,而唯一坐着的是个国字脸的中年人,鹰钩鼻,很清瘦干练,五十岁上下,正是唐浩的父亲唐泽江。 一语激起千层浪,屋里的几个人都看向苏北,而这些人中一半都是柳氏集团的负责人,有几位刚才在董事会上苏北见过。 “你?苏北?下去,让柳寒烟来见我。”唐泽江的声音很沉重,不容置疑。 苏北冷哼了一声:“你?你算老几?有预约吗?你想见就见?” 苏北激语连珠,将唐泽江的反问驳斥回去。 一个中年人给苏北使了个眼色,“小伙子,这确实没你的事,你下去吧。唐浩现在还在医院里,幸亏福大命大,那块玻璃就差一寸。” “呵呵,我下次下手的时候,一定会注意点。” 唐泽江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就这么一个独苗,从小到大自己都没有管过唐浩,居然被一个小保镖打了,他能沉得住气才怪。 “小苏,你怎么这么讲话,看你把唐副市长气得。” “就是苏北,你赶紧去把董事长找下来,唐副市长只是找她说几句话。” “苏先生,不然您先出去……”保安提醒苏北。 苏北重重的一拳轰在门框上,冷蔑的看着唐泽江,就是这个人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在柳寒烟父亲临终前,居然搞出一个什么婚约的勾当吗。 “副市长?哦,什么年代了,你们还玩特权,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来柳氏集团,想见董事长都一样要预约,当然还要经过我的审批才能给你排个号。” “你……” “我怎么了?我喜欢打你儿子,兴许我还玩你老婆呢,你奈我何,当然,我非常愿意接受你的挑战,利用职务之便打击报复我。哈哈,那您可就打错算盘了,今天在场的都可以作证,如果我出门不小心扭伤脚踝,我都会上防告你威胁我。” 苏北的话让唐泽江哑口无言,这也太不讲理了,江海谁不是对自己毕恭毕敬,但你要真从大道理上来讲,现在舆论监督和法制都这么健全,难道自己还真的会因为唐浩是自己的儿子,而乱用职权吗? 苏北不然柳寒烟下楼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会会这个唐泽江。 苏北走到一个穿警服的中年人面前,说:“唐浩是不是没死,也没残废?” “可是脸,哎,扎了好几个玻璃渣,估计得做疤痕了……” “打架斗殴是什么罪过?” 中年人被他问得一愣,难道苏北会幼稚的选择这种方式和唐泽江处理问题吗。 苏北淡淡的说:“拘留十五天,或者罚款五千元。当然,如果要拘留我的话没问题,既然是打架斗殴,那么也得把唐浩抓起来,一视同仁公平起见嘛。如果罚款的话,区区五千块钱,我就算再没钱也拿得出来。周秘书!” 周曼一直在门口听着,她不知道苏北怎么知道自己在外面,敲了两下门,鼓起涌起走进来。 苏北头也不回的说:“周秘书,几分钟内去给我拿五千块钱来,有劳了。” “哦……”周曼知道苏北非常激进,却没料到他居然敢和这些大人物们对着干。 周曼不知道,在苏北眼里他见过的大人物中,屋里的这几位连提鞋跟都不够分量。你是副市长更要以身作则,我和你儿子打架斗殴,拘留罚款我认了,还真就不信你敢动我,当然如果动了,苏北依然是求之不得。 房间里静悄悄的,一片死寂,掉在地上一根针都能听的见。本来是唐泽江来找柳寒烟算账,现在被一个小秘书就给纠缠住,但是人家说的句句在理,**但是不讲情理。 很快,周曼从楼道里众多同事手里凑足了五千块钱,给苏北送来。 苏北捏着钱,一把攘在唐泽江的脸上,“数数,够不够五千。这些钱你既可以当做是唐浩的医疗费用和营养费,不够再问我要,别不好意思伸手。你也可以当做告我,我被拘留的罚款,无所谓,你看着办。” “你你,你胡闹!” “你再哔哔连你一起揍,当然这个罚款和代价就大了一点,但是我年轻不是那么怕判刑。要不然您试试,正好我给你个机会,让你们唐家的爷俩躺在一个病房里深刻的交流一下父子心得。” 周曼以为苏北疯了,咬着嘴唇用手拉他的胳膊,让他少说两句。 而办公室的其他人都在怀疑,苏北到底是什么来头,敢拿钱砸人的听说过,但是从没有人敢揍了唐泽江的儿子,再拿区区五千块钱往他老脸上砸的。 唐泽江本人脸色发青,他不是不能制裁苏北,但是他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在半小时之前,自己是带着满腔怒火来质问柳寒烟的,现在居然被挡在门外,被一个保镖指桑骂槐。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洪威开完董事会后,没有去找赵德海,赵德海便主动送上门来,在挨了顿骂后,将自己和财会小孟的事,还有老婆来安保部打架的丑闻,一并都倒豆子似的向洪威倾诉出来。 洪威仰天长叹,他在柳氏集团的这批心腹,都是手握公司命脉的老交情,却偏偏在几天内连续出了两起类似的丑闻。他没有惩罚赵德海,反而觉得他做的很不错,如果真的拒绝柳寒烟的董事会提议后,那么他们公布出赵德海暗渡陈仓和几个中层经理搞猫腻的事,就会浮出水面。到那时,自己甚至连赵德海现在所担任的市场部都要丢掉了。 正在他盘算怎么对付柳寒烟时,却听到了安保部苏北打唐浩,结果唐泽江找到公司里的新闻。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下楼的功夫,他又接到消息,苏北和唐泽江吵了起来。 原本洪威还在考虑,是否坐山观虎斗,可是事情的发展已经超过他的料想。 “呃,大家都在,唐副市长,您这是……” 唐泽江从噩梦中惊醒,冷哼一声,拂袖出门,脚下还粘着一张百元大钞。唐泽江带来的人,也纷纷跟上他的脚步。“这次就算了,我唐某人没资格踏进你们柳氏集团的门,不是吗!?” 洪威呆愣愣的看着他们的背影,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唐泽江愤怒成这个样子。 第46章 意料之外 趴在地上的赵德海惊出一身冷汗,苏北居然敢下死手打唐浩,就算唐浩在公司里臭名昭著,是个专门来吃白饭的,但谁叫人家是唐副市长的儿子。他现在丝毫不怀疑苏北敢这样对付自己。 “赵德海,这件事还没完知道吗。” “我……我自愿推出竞选运营部长一职务。”赵德海瞥了眼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女孩儿小孟,心说她是怎么认识苏北的,“别看我老婆管得严,但是我多多少少还有一些私房钱,这里有张卡有五十多万,密码是我生日,小孟你应该知道。” 苏北皱了皱眉头,朝他走去,因为他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他们做出来的烂事,苏北懒得过问,他关心的是整个柳氏集团和柳寒烟。 这次董事会推举运营主管,不单单是人事调动的问题,还关系着柳寒烟的新产品开发,决定着她在公司未来的主导权,所以乾坤重用这个赵德海,这小子一定知道什么猫腻。 “这……苏先生,凡事总得慢慢来,你让我退出董事会竞选,说实话,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跟洪总解释了,现在你让我出卖他……” 苏北想了想,不想逼得他太紧,总之要等到下午开完会后,再想办法。 “赵总监,如果事后洪威问起来你该怎么解释?” “你放心,我就说自己力不从心,绝对不会把你供出来……”赵德海闪烁其词。 苏北轻哼了一声说:“你直接告诉洪威实话,你以为凭你的本事能瞒得住他?即便你不说,他也知道是我在背后搞鬼,还不如出卖了我,给你自己买一份保险。” “这……多谢苏先生……” 当苏北离开房间后,赵德海木讷的坐在地上,看着一头撞碎玻璃窗晕死过去的唐浩,心里涌起一股寒意,唐浩的脸上,扎满了碎玻璃渣。 下午三点的董事会正常召开,说是董事会其实是不恰当的,按照公司规矩董事会一个月才开那么几次。这次主要是因为罗秃子闹出来的事,不得不更换一位重量级的高管。 苏北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的,等柳寒烟出来的时候,对她点了点头。 “让姜主管准备好材料吧。” 柳寒烟惊讶的看着他:“你把赵德海怎样了?” 苏北心说赵德海没事,不过唐浩就不确定了,刚才那一撞,自己愤怒到了极点,不过在开会之前,苏北不想让她因此分心。 柳寒烟心有余悸,不太放心,瞥了眼跟随她的特级助理,说:“小张,把记录本给苏北,今天下午放你个病假,让他代替你开会。” 小张是个水灵高挑的女孩儿,一看就是冰雪聪明,她看了眼周曼,心里隐隐有些担心自己的工作被苏北抢了,每次开会都是她替董事长整理材料和讲话稿,而周曼只是负责一些协调工作。 “怎么不高兴吗美女,回头请你吃饭哈,借你的纸笔一用。”苏北伸手。 小张不大高兴的将记录本和材料给她,转身回到综合办公室。 柳氏集团高层会议室,各大股东和高管基本都已经到全,最大的股东是柳寒烟持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而二股东洪威持有百分之三十,剩下还有四位股东,一个是做房地产的,一个是做服装的,还有两个是在家坐吃红利的,他们在柳氏集团的股份,大多都是父辈时期所积累下来的。而公司十二个重要部门的总监,每人手里又各自持有几个点的干股,包括赵德海和罗秃子这种人。 柳寒烟坐在长长的会议桌首席,而苏北则坐在他左手边,和周曼平行,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正儿八经的事,还有些不习惯。 “咦?苏先生怎么来了?”洪威入座的时候,看到是洪威,有些诧异。 柳寒烟笑道:“小张头疼,临时请假,我让苏北给我做个会议记录,好了,人都到全了,我们开会吧。” 因为是推选运营部总监,公司内部有资格的人员名单,在各位股东和高管手里传看,互相比对。 “经过董事会筛选,这五位中层干部,都有能力担任运用总监的职务。”洪威将资料递给柳寒烟。 柳寒烟象征性的看了一眼,居然破例和各位前辈开了个小玩笑:“这五个人的年龄加起来,超过二百五十岁了吧。” 众人哈哈大笑,洪威嘴角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容,不管柳寒烟是否接受,由他亲自内定的赵德海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不过,事情并不像洪威料想的那样顺利,他的胜券在握随着赵德海本人的起立,变成了泡影。 “董事长、各位股东、同事,在董事长公布入职人员之前,我还有话要说。” 洪威瞥了一眼,心说你那些套话,我已经听腻了,开完会,我还要找你私下谈话:“赵总监,你在市场部这么多年,调任到运营部也是触类旁通,我看好你,不过在这个时候,为了公平起见,你还是别发言了。” 苏北用签字笔扎了柳寒烟后背一下。 柳寒烟脸一红,想杀掉他,摆起了领导的架子:“既然赵总监有话要说,还是说说看。” “这……咳,众所周知,今年的年会后,柳氏集团就已经度过了三十载风雨春秋。有时候我也在想,一个企业的发展到底是为了保持现状,还是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翻江倒海。” “噗!赵总监,你到底想说啥?”洪威被他逗笑了。 赵德海心里纠结极了,不是我多么怕苏北,可是我不主动推出选拔,苏北就会公布视频证据,到那时,自己连一个市场总监都保不住。 “洪总,刚才董事长的话给我提了个醒,柳氏集团的人才年龄断代问题实在太过于严重了。我们高层这些人,除了董事长,平均年龄都超过五十岁。可是等我们退休了,干不动了呢,那些最高只能做到中层的年轻人,得不到锻炼,真正的危机到那时才会来临,所以我觉得与其让我们老人为了保守而保守,还不如尝试一下推举新人。” 洪威如闻炸雷,你搞什么飞机,老子为了让你当这个市场总监,你知道我在其他股东身上花了多少钱吗! “赵德海,这里轮不到你指点江山……” “洪总,你急什么,我倒是觉得赵总监的发言,很有划时代的意义,您老不会是连这点阔达的心胸都没有吧。”柳寒烟阴阳怪气的说。 赵德海也知道自己让洪威失望了,索性把该说的说完,之后再跟他解释是苏北拿了我的证据,而不是我单方面出卖你。 “企业需要创新,我们这些人从商和经营都没问题,但是缺乏了年轻人的闯劲儿,哎,老喽,所以我自愿退出。”赵德海鞠躬坐下。 洪威已经猜到这背后有问题了,心里一沉,淡淡的说:“既然老赵把机会让给年轻人,那么,我倒是有个人选,财务部……” “当!” 苏北手里把玩的手机掉在地上,恰好滑倒洪威的脚下,洪威愤怒的正要发作,一低头,牙齿都快咬碎了,瞬间明白赵德海为什么退出,手机上的照片正是赵德海办的蠢事。虽然只是作风问题,他可以遮掩过去,但既然他们能够暗箱操作拿到这张照片,说明赵德海那个王八蛋,还有其他把柄在他手里。 “不好意思,还麻烦洪总亲自给我捡手机,谢谢。” 第34节 苏北弯腰把手机捡起来,目光和洪威来了个对视,用一个只有洪威才听得到的声音说:“洪总真厉害,你手下的人一周之内,犯了两个同样的错误,如果你不想让我把事情戳穿,丢你这张老脸的话,你可以继续蹲着我不介意。” 洪威喉结涌动,他没想到苏北居然正面威胁他,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杀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家伙是个绊脚石,没料到还是栽了一次。 当他站起来时,看到柳寒烟那张冰冷淡漠的脸,轻笑一声:“后生可畏啊,董事长您是怎么看待的呢?” 柳寒烟说:“柳氏集团的陈旧有目共睹,尤其是管理层,闭门造车可不是好事,我还是保持昨天的意见,推选人事部主管姜涛。” “姜涛……呵呵,年轻是优势,但也是劣势。不过既然董事长想要创新,我觉得作为最高决策者必然是有你的考虑,我建议,暂时让姜涛代理运营部一个月,如果效果不好的话,就证明您今天的论断是错误的。我话说完,其他人呢?” 其他股东和高管都是摆明了和洪威保持意见一致,不料想他突然转变思路,同意董事长的人上来,有人沉默,有人窃窃私语。 不过,在投票的时候,姜涛还是以绝对的优势胜出。 会后,洪威的脸色极其难看,招呼也不打,阴沉着脸走进电梯,他废了这么大劲儿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过柳寒烟也别高兴的太早,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就算让姜涛担任总监又如何,对他的计划连毛影响都没有。 柳寒烟也闷闷不乐,冰冷着一张脸回到办公室,但是难言心中的兴奋,终于在董事会上挫败洪威一次,看到他那张受挫的老脸,终于露出了一个微笑。而在集团高层中,她终于将姜涛安置进来,哪怕是临时的。 “董事长,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秘书小组的一个客服秘书连门都忘记敲,推门就说。 第48章 和上司之间的矛盾 “苏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唐副市长没有原谅你?”洪威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苏北拍了拍他的肩膀:“洪总,下次你见到那个老货告诉他,我已经原谅他了。” 苏北轻蔑的一笑,走出安保部,既然唐泽江本人已经不再追究,这件事当然是不了了之,实质上这件事本来就不大,如果苏北打得是普通保安,还会有今天的大场面吗。 但是在这件事的背后,唐泽江这种人怎么可能说算就算了。下个月就是十月一,唐泽江订下的婚期,他明白苏北是柳寒烟放出来的烟雾弹,不能因为一个小砸碎,就坏了自己的整盘计划。 “苏北,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洪威是个老谋深算的人,唐家和柳家的关系,他可以不关注,但是必须要从中了解到对自己有利和不利的形势。 苏北对洪威虽然心里鄙视,表面上也得过得去,毕竟他是这个公司目前的命门,从自己的保镖工作上来说,自己也是他的员工。 “洪总,您还有事吗?” “这里太乱,你跟我上楼去说吧。” 来到洪威的办公室,周曼也一直跟着不放心,她又不能进去,只能和洪威的秘书小组的同事门交流工作,目光时不时的瞥向办公室。 周曼知道自己是个小女人,她从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梦想和规划自己的未来,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找一个爱自己的老公,如此而已。当苏北出现在董事长办公室后,周曼一时觉得她找到了那个人。 可是这些天来,发生了许多的事,还有她不知道的事,苏北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不卑不亢布局权威,他敢拿钱往唐泽江的脑袋上砸,为什么对董事长却百依百顺。 周曼的心里纠结情绪,来源于她的性格,在她逐渐喜欢上一个人后,甚至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感,把这个男人牢牢的拴在自己身边,给他做饭洗衣,伺候他一辈子。 洪威的办公室。 “哎,先喝点东西,怎么闹得这么大?”洪威的城府极深,对董事会上苏北从中使绊子,假装不知情,他也知道彼此心知肚明。 苏北笑道:“我是董事长的保镖,也是柳氏集团的一份子。想必洪总也听说了些传闻,就是赵德海老婆闹事的事,为了公司形象,我让人把赵德海家里的母老虎赶出去,这没错吧?” “嗯,就应该这么做。”洪威心里明镜似的,赵德海的下场还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我工作没错,但是唐浩主管恶意骂我,我打了他一顿,也在情理之中吧?” “哈哈,你说的都对,但是,哎,希望唐家在幕后不要为难柳董事长吧,这里的水很深,你还年轻,又刚来公司不太懂,我也就不再追究了。” “多谢洪总宽宏大量。”苏北淡淡的说。 洪威用雪茄剪修理这他手里的一根名贵雪茄,他对苏北一直没有轻视,但是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据钟敏和自己汇报,他居然和柳寒烟订了婚。 如果坐在这里的不是洪威,而是另一个人,他会选择第一时间,把苏北和柳寒烟的真正关系,告诉给唐泽江,那样会给自己带来求之不得的好处。 但是从一开始洪威就没真觉得,唐家和柳家的这个婚事能够成功,他帮唐浩一方面是利用唐浩试探一下苏北的底线,另一方面则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因为只有洪威才知道,燕京有一个了不起的家族,触手试图伸进江海市,而这个家族的第一步,就是找个根基,于是唐家变成了首选。 据洪威的了解,这个燕京的大家族是个隐世埋名,不太张扬的那种,他们想将女儿嫁给唐浩,从而获得在江海的立足之地。所以,这个看似其貌不扬其实很了不起的家族,怎么可能允许柳寒烟成为唐浩的未婚妻呢? “苏北,坦白的说吧,我非常欣赏你的硬派作风。但是今天的确实是过火了。” “哦,我不知道洪总具体指的是什么。是打了唐浩,还是说董事会上的事。”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都淡淡的笑了。 洪威翘起二郎腿,笑道:“哎,我就是个操心的命儿,这件事我回头找唐泽江单独谈谈,晚上安排顿饭局,这种人得罪了,表面上没什么,但是对柳氏集团可是件大事,我呀得去公关一下。这里没你的事,以后做事注意点。” “好的,多谢洪总了。” 苏北轻描淡写的说完,离开办公室。 “苏北怎么样?” 周曼关怀备至的跟在苏北的身边。 苏北耸耸肩膀,说:“表扬我一顿,你信吗?” “不信。” 眼看就要下班了,当苏北回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站着的时候,敞开门的柳寒烟正在里面工作。 柳寒烟头也不抬的说:“死进来。” 办公室里居然还有一个人,正是姜涛。姜涛昨天的升职申请刚被驳回,今天就已经走马上任运营部,她之前做了太多的准备工作,非常了解运营部的工作流程,何况她本来就是个经济学方面的博士生。 “怎么样了?”柳寒烟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什么怎么样了?”苏北坐在沙发跺上。 “你说什么,唐副市长怎么说的,是不是让我下去。” 苏北笑道:“哦,你说他啊,他说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什么!?” 柳寒烟突然站起来,她做好了一切被批评的准备,但是没料到唐泽江来了一趟,居然没见到自己的面,就这么善罢甘休了。 苏北说:“不过,我赔偿了五千块钱,还是周秘书从同事那里借的,如果方便的话,董事长什么时候还周秘书。” 柳寒烟呆愣愣的看着他,怎么可能?她已经知道,唐浩确实被打的够呛,脸上都扎了玻璃渣,怎么会是这个处理结果。 “寒烟我说过你真的不需要为这些事担心,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给洪威打个电话,他现在恐怕正在和唐泽江吃饭。” 柳寒烟神神秘秘的点头,突然意识到有两双眼睛在吃惊的看着苏北。 “苏北!你越来越不像话了,你刚才叫我什么?” 苏北意识到又说走嘴了,连忙改口:“董事长我……我错了。” 姜涛是个睿智的女人,从两人的语气中,似乎读到一些东西。苏北居然叫董事长的名字,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北曾对自己说过他有老婆,不会就是指……不对,怎么可能。或许只是因为苏北是董事长姐姐的朋友,所以关系才这么亲近,自己不能太多想,还是要把精力专注于工作上面。 周曼倒是习以为常,苏北连唐泽江都敢得罪,叫你的名字怎么不可以。“董事长,您的水……” 柳寒烟淡漠的坐在沙发上,继续和刚刚上任的姜涛聊运营部的工作问题。 “董事长,您的水……”周曼红了脸。 柳寒烟淡哼了一声。 “董事长……”周曼虽然是秘书,但是当着别人的面,柳寒烟没有接自己的茶水,她羞得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柳寒烟放下钢笔,冷冷的抬起头:“哦,原来你是在和我说话,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周大秘书吗。” “董事长,我做错……” “你别叫我董事长,以后他才是你的董事长!” 柳寒烟愤怒的指着苏北说,她最信赖的周秘书,就因为自己骂了苏北两句,居然跟自己针锋相对。 苏北尴尬的看着姜涛,两人一个眼色的交流后,无奈的把周曼手里的茶接过来,放在柳寒烟的身边。 苏北干咳道:“董事长,周秘书就是有错,你批评两句就算了。” “呵呵,我可不敢当她的董事长,以后给你了,工资照开,你们喜欢去哪儿就去哪儿,不过别在我眼前晃!” 姜涛似乎终于听出三个人中的火药味,无疑是因为苏北而起,笑着说:“董事长,您刚在董事会上提出提拔新人的口号,现在怎么又打压起新人了,哈哈。” 因为姜涛的圆场,另外的三位才没羞没臊的红了脸,让这件事一扫而过。 柳寒烟看时间差不多了,嘱咐姜涛说:“姜总监,这两天你迅速交接一下工作方面的事情,至于人事部那边,我会找人顶替。” “好的,我已经提前整理了现阶段运营部的问题和方案,回头我会像秘书小组提议。”姜涛突然被柳寒烟称呼为总监,有种莫大的压力感,但是非常高兴,她终于有一个能施展自己才华的机会。 柳寒烟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姜总监,我们在临南县的仓库,两周前就预订了发货,不知道什么原因,到今天那边还在拖着。正好你刚刚接手工作,处理好办公室的事情,就要到一线,接触一下生产和流通环节了。” “嗯,我懂的,多谢董事长。”姜涛知道自己要忙起来了,毕竟运营部是实战,她原来所在的人事部只是“玩电脑”管人事档案。 柳寒烟还要说什么,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响了,周曼非常娴熟的替她拿过来。 当柳寒烟刚接到电话,还没开口时,突然变了脸色:“怎么搞的!居然出这么大的事,现在才向我汇报!在原地等着,我马上派人过去!” 第49章 疯抢事件 距离江海市四个小时车程的临南县,因为技术资金的原因,柳寒烟的新系列产品选择在那里生产。 她刚刚接到的电话,是“雪芙蓉”系列产品第一代出事了。几辆货车在经过临南石桥时,一辆大货和一辆拉石料的卡车严重追尾,撞翻了石桥的护栏和承重柱,导致石桥垮塌,上千万的新产品,柳寒烟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就洒落在桥下。 柳寒烟一拍办公桌,真是个多事之秋,今天发生了太多她一时半会不能消化的事情,为什么偏偏都赶在今天。 苏北拧着眉头,突然问:“出人命了吗?” 姜涛和周曼都错愕的看着柳寒烟。 “我……两个货车司机还在医院抢救,只是还有一名随车的技术人员……当场死亡。” 柳寒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如果不是苏北提醒她,她一直关注着这场事故,居然忽略了员工的死活,心里有些愧疚。 “现场一片狼藉,已经被警员封锁,但是货物损失惨重,不行,我得亲自去看一下才放心。” 苏北按住了冲动的柳寒烟,说:“你走了公司怎么办,何况你去了,也不能挽回任何损失。” 苏北不想让柳寒烟,看到她辛辛苦苦几年才要问世的成果毁于一旦。这件事,苏北心中已经有了眉目,这批雪芙蓉系列的化妆品耗时几年,终于要问世。如果进入市场后,效果反映良好,无疑使柳寒烟的个人股份在公司内暴涨,同时,柳寒烟也会以这一场胜仗作为筹码,将老旧的管理层进行更新换代。 最不想让这些发生的人,当然就是洪威。 “董事长,既然我现在代管运营部,还是让我去处理吧。交通事故、当地的具体情况,还有产品损失,员工家属的安抚,以及临南仓库的继续投入问题,我会妥善处理的。” 这时,姜涛站了出来。 柳寒烟很欣慰还能有人真正的帮自己,柳氏集团人浮于事的东西太多了,唯独就缺乏像她这样的人才。 “我批准了,不过……临南县稍微乱了点,而且交通事故方面,还有许多麻烦,你毕竟是个女人,我替你找个帮手。”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放在苏北身上,她们都知道这是个极品惹祸精,但是在危险和困难时刻,是一等一的可靠。 苏北被三个大美女看的有些受宠若惊,干咳了两声说:“好。” “你给我记住!什么事都要听姜总监的,敢胡作非为自作主张,你回来我第一个活扒了你的皮!” 第36节 “不知道,明天我们的出去应酬,姜大总监,你这身打扮可够职业的,明天换一身吧。” 姜涛皱了皱眉头,也躺在旁边,一扭脸,俩人的脸险些贴在一起,但却都没有躲开,“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董事长失去这次先机,问题难就难在,这起交通事故让几辆卡车的货全部倾泻在河道里,几乎是半天的时间,就被村民疯抢一空。” “真的是村民吗,呵呵,我看不那么简单。”苏北看着她的眼睛,不可否认和姜涛在一起非常舒心轻松,不需要担心她像周曼那样小心眼纠结,也不需要担心受到柳寒烟那种惨绝人寰的人身攻击。 “人心啊,说世风日下一点都不夸张,为什么我们出了车祸,村民没有伸出援手就罢了,居然产生了犯罪从众的心里。也不能说村民是坏人,但是看到有人去拿,自己不拿就算吃亏,一来二去咱们的货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被抢了。现在就算是报警能如何,法不责众,我们有多少精力,难道要挨家挨户的去收?” 苏北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是柳寒烟的“奸细”,他无论和哪个同事在一起,都是在为柳氏集团和柳寒烟筛选可用之人,姜涛没有让他失望。 “你担心我了?放心我有分寸,明天先去应酬,让电视媒体把这件事的影响力缩小,同时也要使那些疯抢货物的村民把东西送回来,至少能挽回一部分损失。之后我们去安抚技术顾问小贾的家属,但是一千万的抚恤金,我还是要和董事长申报。” 苏北摇了摇头:“这么大的一个集团,哪里省不下这些钱,小贾也是拖家带口年轻有为,就这么一条人命没了,给一千万一个亿也不多,不用再请示董事长了。” “你说的轻巧,这笔钱完全超过我的预算。苏北你别忘了,董事长可是给我一个当场罢免你的机会哦。” “别这么绝情嘛,就算是给我个面子。” 姜涛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异样的神情,认真的问他:“苏北你总说自己结婚了,但是我感觉一点都不像,你是不是再敷衍我。” “呃,天不早了,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苏北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避免谈到这个问题。 第51章 被家属拍板砖 苏北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境,他必须爱上柳寒烟,这是寒雪死前的遗愿,而他终将只有和柳寒烟成为夫妻。可是他也是个正常人,对姜涛是有好感的,但总不能告诉她我的老婆就是你的董事长吧。 “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回答问题?”姜涛歪在枕头上。 “嘿嘿谁叫你这么漂亮,我怕多看几眼会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办。”苏北表面上笑呵呵的,心里比谁都紧张。 “为什么要控制自己。”姜涛的一颗心都要被融化了,“从我看见你第一眼就特别讨厌你,随着我们的接触越来越多,却控制不住的想你,自从那天你离开我家后,我白天晚上,甚至吃饭上厕所都会没来由的想到你。如果这是我一厢情愿的话,我认了,我想你应该也会时常的想起我对吗?” “不对!” 苏北努力的用呼吸压制自己的心跳,转投说:“我跟你说的都是真话,我确实已经结婚了,而且就算是死也不会离开她。” 姜涛的心猛地被揉了一下,两行眼泪簌簌的流下来,却还依然在笑着说:“好男人的完美形象。” “睡吧,晚安。”苏北走出一步,闭上了眼睛,转身忽然压在床上,看着她说:“聪明漂亮学历高,我只能告诉你我对你有好感,但是这种好感如果变成背叛,伤害到的是我老婆我们三个人懂吗。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懂得取舍和克制。”苏北在她的脸颊轻轻点了一下,抛下这句话后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这一夜注定是失眠的。 远在江海的柳寒烟,刚下班就被外面的祸吓到了,在她的意识中,安琪儿是那种来无影去无踪,玩得不亦乐乎的女人,刚到傍晚岂不是她活跃的时候,居然来接自己下班。 而后柳寒烟听到安琪儿是受到苏北的威胁后,虽然嘴上骂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但心里还是很温暖,没想到苏北在出差前,还做了这方面的打算。如果放在以前,柳寒烟坚决不信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敢陷害自己,但是出了杀手事件后人,让她独自睡在家里,确实有些害怕。 到了深夜,柳寒烟非常想给苏北打个电话,但是又怕安琪儿笑话自己,也怕苏北胡思乱想以为自己对他有什么不良企图似的。 第二天中午,赵德海安排了一个排场不小的饭局,他在当总监之前,是个跑市场的,别说是江海市,就算是江东省他的人际关系都很广泛。 饭前喝茶,姜涛和赵德海和事故负责人交流着事故情况,苏北不骄不躁的品着热茶,看着茶叶在热水中升降起落,轻轻吹开茶杯边的茶叶末,小抿了一口。 “交通事故的起因,据调查来看应该是贵公司的司机打瞌睡,导致了和前一辆砂石料卡车追尾,导致连环相撞,大桥的中段垮塌。” 姜涛皱了皱眉头说:“给当地交通造成的损失,我们公司法务部门会出面协调。重点是我们的货不翼而飞。” “这个就有些为难我们了,货我们可以帮助追讨,但是现场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具体说出是谁拿了东西。即便是在调查下找到这些村民,或许已经被使用了。” 苏北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在吃饭的时候,只是象征性的和他们喝了两杯酒,悄悄嘱咐赵德海,让他别让这些人劝姜涛的酒,随即起身拍了拍临南仓库的负责人韩立民的肩膀。 韩立民随着苏北出来,两人在另一个包厢里要了一壶茶。 “苏先生,董事长那边有什么具体要求没有?” 苏北把茶壶推到他的那边,说:“这件事由我和姜总监负责,你在临南多久了?” “我今年刚从总部调过来,大概八个月。” 苏北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他不清楚临南的状况,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问道:“洪总经常来临南吗?” “洪总?”韩立民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但是他也知道在集团高层中,董事长和洪总意见不合,既然苏北是董事长的人,问到洪威他不想过多的涉入。 韩立民说:“洪总是个大忙人,怎么会来临南呢,只是建厂和有重要事情的时候,来一两趟,也是和公司高管一起来的,这一点董事长自己也清楚。” 苏北知道再继续问下去也是白费劲,问韩立民县医院的方向后,自己先去了医院。 临南县医院急诊大楼的台阶下,还坐着一老一少两个女人,面色苍白看上去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的样子,加上天气的原因,汗水已经浸透了鬓角。 而在阴凉处,几个小伙子坐在那里吃着西瓜,他们都是临南仓库的管理员,昨晚负责值班,回家睡了一觉后,今天来医院。他们的同事小贾在车祸中死亡,家属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一直等着公司来处理。 “哎,小贾死的惨啊,从桥上翻车下来,怎么就把他自己给砸死了呢。” “小贾当时睡着了,别人还能有个自我防范,他倒好,在睡梦中就走了,听说脑浆都磕出来了。” “小贾的妹子才上大学,他妈拖拉他们兄妹俩,实指望小贾找到一份好工作,自己能享享清福,谁知道却出了这样的事。” “听说老太太要一千万呢,说给多少钱也买不回他儿子的命。” “嘘!昨天那位来了!” “谁,好像叫苏北,董事长的贴身秘书快快都别吃了,过去看看。” 这场事故中,小贾没送到医院就死了。家属一来,韩立民都不敢露面,老太太见着他就要拼命让他还儿子的命,韩立民很无奈,只好派几个员工在这儿看着,万一小贾的母亲有个三长两短,至少有人照顾。 “苏先生……” “苏先生。” 苏北点了点头,看着几个消遣时间的员工,有些恼火,问:“小贾的家属呢?” “苏先生,是这样的,小贾的母亲现在情绪比较激动。韩哥说了,你们先别露面,让警方和保险公司和家属交流赔偿的事情。” 这时,台阶上的女孩儿看到哥哥的同事们围着一辆奔驰轿车,就知道是管事的人来了。 “妈,他们老板来了。” 老太太将近五十岁,鬓角斑白,手里还抱着包,听女儿一说后,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精神,从屁股底下拿出她准备好的板砖冲了上去。 员工们一看,老太太又要发疯了,连忙去拉架。 “哎阿姨,这不是董事长,是他的秘书。” “我说老太太,您还想不想处理问题了,苏先生是来看小贾的,你怎么能这样。” 老太太疯狂的推开几人,连穿着素淡的衣服都被撕开一条口子:“你们这些奸商,还我儿子的命!” “苏先生,我早就提醒您了,您赶紧走,老太太精神不正常,我们拦着。” 小贾的妹妹也冲进人群,一边护着她母亲,一边愤怒的朝着苏北看去。 苏北推开几个员工,沉默的看着她们母女:“都躲开,让她打。” “苏先生……” “我说松开她们,你们没听见吗?” 几个员工讪讪的松开老太太,这个苏先生也太怪了,放着简单的处理方式不选择,居然主动来找麻烦。这种事交给保险公司,人家理赔的部门已经说了,保险公司负责百分之八十,公司拿另外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赔个十万八万的,都不用出面。 “奸商,你以为我不敢打吗,我在这等你两天,就是要找你赔命,有钱就了不起吗!” 砰!老太太一板砖砸下去,苏北没有躲,轰的一声砸在脑门上,额头顿时就流下了鲜血。 “妈!你干嘛呢。”小贾的妹妹抱着母亲,一边瞪着苏北说:“你还不快滚,想把我妈妈也气死吗。” 苏北擦了擦额头的鲜血,这点小伤没问题,失去挚爱的人的感受,他能切肤的体会到老太太的心情。 “姑娘,松开你妈。老太太,董事长让我告诉您,您说的一千万抚恤金她已经特批下来,这次就是让我给你们送钱来的,对于这件事,公司上下都感到非常抱歉,如果不能平息你的愤怒的话,你就继续打。” “钱?你们这些人渣,以为用钱就能买我儿子的命吗。如果不是你们董事长催货,我儿子能半夜就发货,结果在路上出事呜呜……”老太太嚎啕大哭,目光突然注意到苏北开的奔驰车,捡起地上的转头,砰的一声,将风挡玻璃砸碎,还不解恨,又将侧面的窗户砸烂。 当老太太来到筋疲力竭快要虚脱的时候,围观的急诊部医生,才将她搀扶进一个病房。 外面,仓库员工愣愣的看着苏北,苏北一直没说话,但是胜过千言万语,能够降低身份来医院看望死者,已经很超乎他们的想象。 一千万的抚恤金,员工们甚至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十万块就能解决的问题,居然赔偿一千万。 苏北没有理会这些员工,走到病房前,看到老太太已经昏了过去,想必刚才的一口恶气终于发泄出来,体力终于支撑不住了。 “你就是苏先生是吗?”小贾的妹妹失去哥哥后非常痛苦,她还在外地上大学,今天早上才赶回来,至少她还能保持冷静,但是也没想到柳氏集团居然这么有诚意,派苏北来还敲定了抚恤金。 第52章 蓄意谋杀 “坐下说话吧,你哥哥的事非常抱歉,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有别的兄弟姐妹吗?” 小贾妹妹摇了摇头,精神恍惚的说:“我母亲供我哥哥读出大学很不容易,刚参加工作两年,马上就看到希望了,没想到他却在这时候出了事,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没事,偏偏只有我哥哥死了呢。” 出事是在前天夜间,直到韩立民处理不来,才在第二天通知柳寒烟,车祸现场早就被人破坏殆尽,什么也不可能留下来。 “抱歉,但是你必须坚强起来,我马上把抚恤金给你批下来,安葬好你哥哥,虽然很不舍得,但这是唯一的处理办法,天气这么热,你总部能让他冰冻在太平间里。” “嗯……谢谢。” 苏北叹了口气:“你家里应该是县城的,那你知道乔二东这个人吗。” 小贾的妹妹忽然警觉的看着苏北,神情有些异样,不只是失去亲人的悲伤,反而是一种仇视。“你到底为啥给我们家钱,是谁派你来的!” “你别激动,我不仅不是临南的人,还不是南方人,你应该听出我的口音来了。我只是问你知不知道乔二东是谁,我从侧面了解到,这个人可能和我们的货款有关系。” “哼,你走吧,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还有,是不是我不答应,我哥哥的抚恤金就没有着落了?” 苏北一阵无语,不再多问下去,同时心里非常恼火,这个乔二东是个什么东西,看样子是一方恶霸,提到这个名字,小贾的妹妹明显不太正常。 “我现在去给你申请钱,你照顾一下阿姨,另外,如果生活中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我,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记一下,我叫苏北。” 小贾的妹妹也在防范苏北,她不仅记了手机号,还特意打了一遍,然后才说:“我叫贾琳琳。” “好的,我记住了,回头联系。” 苏北回到酒店后,韩立民连忙迎了出来。 “苏先生,刚才小贾的家属打电话说您去了医院,而且……真的承诺了一千万抚恤金?”韩立民注意到苏北的头上受了伤,开得这辆大奔也被砸了,已经猜到了是这个结果。 苏北点点头,进入酒店,头也不回的说:“钱的事我和总部申请,用不到你们临南仓库一毛钱,现在老太太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你现在过去客气点,把人家家属安排妥当,顺便着手办一下小贾的后事。” “呃,好吧。” 苏北回到房间后,发现姜涛的房门也开着,咳嗽了两声,走了进去。 结果姜涛还是喝了一些酒,带着几分醉意,端庄认真的坐在电脑前整理相关资料。一个女人不管是否有才华,在职场上不经过拼搏就想赢得机会,恐怕只能采取那个财会小孟的道路。 姜涛是个一直都很努力的人,不同于家里的女强人,她很理性。苏北在侧面看着她,不苟言笑的样子还真是个十足的美女。 “喝酒了?” “喝了一点,你先躺一会儿,我整理好这些东西,回头再和你说话。”姜涛温婉的说道,仿佛昨晚的事情全然没有发生过一样。 苏北仰在沙发上,看着烧水的水壶咕嘟嘟的冒泡,他隐约的觉得,这次事故不仅是人为造成的,这个临南县也很怪异。柳寒烟可以在这里建厂,洪威可能早料到这一步,为前天的事件埋下了伏笔。 第37节 拿出手机,给柳寒烟发了一条短信:我答应给技术顾问小贾家属一千万抚恤金。 很快柳寒烟回复:这是你和姜涛该操心的问题,总之预算就这么多你想给多少就给多少,回头受了挫折,别在我面前哭穷。 苏北回复:中午吃饭了吗。 柳寒烟:你找我就是为了这种无聊的问题吗? 苏北回复一个笑脸,说:关心老婆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柳寒烟:对了,既然你在临南,顺便去钟婶家看看钟叔叔,多买一些营养品,他刚做完手术,就说我说的,让钟婶放心的在家照顾钟叔叔,不要惦记我。 苏北的手嘎然而止,看着柳寒烟发过来的短信地址犹豫不决,原来钟婶的家也在临南县城,这真的是一种巧合吗。自己刚刚怀疑洪威在临南有预谋,谁想到钟婶这颗定时炸弹却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正在沉思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想什么呢?”姜涛把椅子搬过来,坐在他面前,双方能够平视对方。 “没,没什么……姜总监,你以前是人事部出身,在人事部多多少少还有些根基吧?” “你什么意思?是要调查小贾吗,这个倒是可以办到。” 让苏北想不到的是,姜涛的聪明超过了自己的想象,跟会读心术似的,读懂了自己在想什么。 苏北笑着说:“不只是小贾的个人资料,临南仓库是董事长亲自承建的,第一批产品就是雪芙蓉系列化妆品,我还不清楚这个小贾,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技术顾问。” “等我二十分钟。” 姜涛来到电脑前,和人事部比较靠谱的同事联系起来,让对方将雪芙蓉系列产品的研发人员名单呈以传真的方式递交过来,然后去酒店吧台把传真打印,在上楼的时候,已经看个七七八八。 姜涛吃惊于苏北的洞察力,小贾不只是个技术顾问,还是雪芙蓉产品研究的技术骨干,毕业于光华大学化学系。也就是说,小贾死了,雪芙蓉系列产品的后续研究问题,可能要重新找人替代,不仅缺乏了技术支持,还推迟了产品准入市场的时间。 苏北看过以后,眉头紧锁,姜涛的表情也很沉重。 两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这是蓄意谋杀!” 姜涛说完,连忙将房门锁上,这只是她和苏北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但是她对柳氏集团的高层,不是没有过耳闻,洪威这个人真的可能办出这种事情来。 临南仓库发货,只有集团总不知道,洪威自然一清二楚,然后密令临南的某些人制造这起交通事故,顺便通过某种手段结束了小贾的性命。这样一来,柳寒烟不仅没了货物,连她费尽心血培养起来的技术人才都没了。 姜涛呆呆的说:“柳氏集团的现状非常复杂,能盈利的项目少之又少,我刚拿起来运营部,注意力也在董事长的这款新产品和项目上面,本想借此打开市场,没想到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找到问题的突破口,不是吗。” “嗯,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姜涛虽然是总监,但既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又对复杂的办公室纠纷产生幻觉,现在他想到洪威的那张脸,就觉得一阵胆寒。 苏北说:“拿回属于柳氏集团的货。” “你知道货在哪儿?”姜涛暗想,货物不是被村民疯抢一空了吗,就算是接住当地警方的力量,能够追讨回来一批,也是损失惨重,而付出的时间和金钱的代价远大过货物的本身。 “这批货不拿回来,咱们空手回去,董事会要怎么对你,这是你唯一的一次机会,不管多么苦难,我都会帮你把货追回来。” 姜涛幸运的笑了笑,能不能追讨回货物对她来说确实很重要,但是在她眼里,苏北的做事态度再一次让她眼前一亮,怪不得他能在董事长身边获得信任。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彼此心的距离无形中被拉近,双方都能感觉得到,甚至苏北只需要一个拥抱就能把眼前的顶头上司变成自己的女人。也或许姜涛再主动一些,她也能如愿以偿的投入自己难得会欣赏的男人的怀抱。 但是两人都没有跨出这一步,苏北轻轻的捻着她等离子烫的长发,手有些颤抖,许久之后,才坐回电脑椅上,松了口气,现在可不是考虑儿女私情的时候。 “你爱我吗?” 苏北一愣,木讷的挠挠头,随即又摇摇头,他自己也不确定,女人真是一种猜不透的动物。 “即使你不说我也能看得出来,能保持这种关系,我已经觉得非常满足了。走吧,下楼去吃东西,不填饱肚子怎么能工作。” 姜涛很清楚喜欢和爱的区分,或许自己也只是对他有好感,还谈不到那个层面。但是刚才苏北认真的态度,让她看到了他的内心世界,不再多说什么,在洗手间换了衣服,她没必要关门。 两人并肩下楼,姜涛一眼就看到苏北的奔驰被砸了,就猜到是小贾家属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 “没有玻璃,正好通风,坐吧。”姜涛给苏北拉开驾驶位置的车门。 就在苏北要发动车子的时候,居然接到了贾琳琳的电话。 苏北看了看号码,抬头对她说:“小贾的妹妹。” “是抚恤金的事吗,对了,你到底是怎么跟她们协调的。” 苏北伸出了一根手指,姜涛的脸色刷的就沉了下来,你真的敢给一千万,知不知道我现在这个运营总监多尴尬。 苏北无奈的耸耸肩膀,示意她一会儿再说,刚接通电话说了个喂字,电话那边就是以各急促的声音:“是苏先生吗,我在医院后面,能不能过来帮我一个忙。” 第53章 头顶火锅 苏北听得出来贾琳琳很着急,没有多问什么事,开车就去了县医院。急诊大楼后面有个停车带,马路对过是家小餐馆,贾琳琳见苏北的车来了,冲着他们招手。 “怎么回事琳琳?” 走进餐馆,苏北注意到两个穿工作装着市场监管制服的男人坐在那里。 贾琳琳带着哭腔说:“因为我哥哥出事,我还在外面上学,家里本来就不宽裕,接到我哥出事的电话,我妈妈还以为要住院……” 说到这里,贾琳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潸然泪下,本以为哥哥只是出车祸,没料到却因此送了性命。于是母亲给舅舅打电话,把自己家里家养的几十只孔雀都装笼子里,以为到县里卖了钱给哥哥看病。 当知道小贾已经死了时,这车孔雀就一直在笼子管着,人都没了谁还有心思照顾孔雀。没想到今天来了几个市场管理员,说她们盗卖国家保护动物,还说扰乱了市场,让贾琳琳去一趟。 贾琳琳家虽然是临南的,但是在县城里什么关系都没有,于是就想到了苏北,感觉那个人还不错,至少人家都是大老板,应该能够帮助解决问题。 苏北到餐馆的后院一看,可不是吗,几个大笼子里都装着孔雀,一两天没有进食喝水,已经蔫吧了,往那一蹲和老母鸡没什么区别。 苏北瞥了眼两个市场管理员,神情顿时冷了下来,正要说话时,外面又进来好几个男的。 “贾琳琳,东子听说你出事了,怎么样,需不需要让他帮你解决,以东哥的地位,不就是打个电话的事儿吗。” 苏北问她:“这几个是什么人?” “你真不认识?”贾琳琳也诧异的看着他。 苏北苦笑道:“我刚到县里,怎么会认识这些人。” 贾琳琳便知道刚才在医院的时候误会了苏北,咬了咬嘴唇说:“他们就是你找的乔二东的手下。” 苏北看了眼姜涛,两人都点了点头,还没出去打听,这个乔二东居然找上门来了。 姜涛拉着贾琳琳的手,叹了口气说:“小贾的事情,我们公司非常抱歉,你放心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处理答案。对了,你是怎么认识这些人的,你不是说在外地上学吗?” 贾琳琳低下了头,眼神中都是害怕的神情。 “贾琳琳,你胆儿挺肥啊,哈哈,什么时候回来的,居然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就不怕东子废了他。”一个穿花裤衩凉拖的青年走进来,笑哈哈的说。 这已经不用贾琳琳解释,苏北和姜涛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看来这件事里面还抱着另一种恩怨纠葛。凉拖青年的语气,分明是在告诉苏北,贾琳琳是他们东哥的人。 苏北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医院里,自己提到乔二东的时候,她居然是那种表现了。 “哥们儿混哪儿的,连东子的人都敢碰。” “废什么话,先打一顿再说,然后把贾琳琳带到东哥那,嘿嘿……” 三个青年已经把苏北围上,似乎要群殴的架势。 贾琳琳忧心忡忡的看着苏北:“跟他没有关系,我不认识他。” 姜涛拉着贾琳琳的手,她知道贾琳琳是怕苏北吃亏,可这怎么可能呢,你该同情的应该是那个东子,这也不能怪她,当自己见到苏北的时候,也是这种看法。但是一个敢掐着别人脖子灌白酒,往唐副市长脸上拽钱的男人,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苏北确实生气了,难道他们不知道贾琳琳家里刚出了事,居然还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去逼人家女孩儿就烦。至于这几个市场管理员,还用猜吗,小青年他们正在给他们递烟,明显都是一伙儿的。 “走吧琳琳大美女。” 一个脖子上戴着金链子的男人正要伸手,被苏北拦住,嘎巴!一声,这条胳膊废了,就算接上骨头,也是个残疾。 金链子嗷呶一声,抱着胳膊倒在地上,冲着他身后的兄弟大吼道:“看他妈什么看,废了他!” 左右两边的混混冲上来,看来确实是常年在外面打架,有两下子。不过这两下子对苏北来说有等于没有。 苏北一跃而起,一脚踹在凉拖鞋的脑袋上,当场昏厥,这条腿没有落下,而是竖着劈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又是一声骨折的声音,就算不用检查,现场的人都能听到骨头断了的声音。 整个餐馆顿时安静下来,刚刚还在担心苏北会不会被东子的人打死,可是眨眼之间,他居然以一个电影里武术的动作解决了三个人,不费吹灰之力。 苏北已经生气了,如果这些是敌人,早已经死了,手下留情是因为这些人虽然是砸碎,但也有妻儿老小姑且留着一条残疾的狗命。 苏北在金链子的头上擦了擦皮鞋,顺手把店老板刚端上来的火锅接过来,冷笑的看着金链子:“东子在哪儿?” “我他妈凭什么告诉你,有种的你废了我。” “好,我马上成全你。” “别!等等,大哥等等!”金链子连滚带爬钻进桌子底下,他知道今天遇到练家子了,刚才太冲动,可是惹了东子的人就别想好过。所以金链子打算告诉他,让这个不知好歹的人去找东子,这样一来自己也逃过一截,还能接东子的手给自己报仇。 “说吧,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在柳树村的老码头。” 苏北看了姜涛一眼,姜涛拿出手机,从地图中找到这个地方,大概也就是半个小时的车程。 “大哥,我现在可以走了吧?”金链子忍着胳膊断裂的剧痛求饶道。 “可以,但是把这盆汤喝光。” 苏北手里还端着火锅,金链子倒吸一口冷气,这是麻辣香锅,而且还是滚开的,喝下去自己的命还有吗,再看苏北时吓得都快哭了。 “你不喝,只好让我喂你喝了,初来乍到总是要请你们多多关照的,你说对吗。” 说完,苏北的手故意一松,咣当!哗啦啦……滚开的麻辣火锅扣在金链子的头上,一声傻猪般的尖叫。 金链子的脑袋和皮肤被烫除了无数水泡,眼睛里也进了辣椒水,浑身疼痛,又热又辣这种感觉比砍断一条腿都要难受。 姜涛看得直皱眉头,胃里翻江倒海就想吐,不过对于这种人却没有半点同情心,她握着的贾琳琳的手也在颤抖。 “苏,苏先生,你闯大祸了,东子在我们县触眼通天,他要是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贾琳琳的生活充满无助感,在她还上高中的时候,就被乔二东偶然间看中了,所以她高中一毕业,特意选择了一个外地的大学,本以为大学毕业后在外地落脚,但是家里了这样的灾难,她不得不临时赶回来,却被乔二东等个正着。 姜涛安慰她说:“小妹妹你放心吧,不用他找我们,我们也要去找他。乔二东涉嫌抢了我们公司的货物,如果属实,真的追究下来,他难免牢狱之灾,到时候他怎么也不会纠缠你了。” “真的吗……” 苏北没有和两个女人说话,走到看直眼了的两个市场管理员面前,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瞅了眼餐馆后院的笼子。 “装上车。” “什么装上车?你是谁,她非法盗卖动物,犯法了你知不知道。” 苏北冷笑道:“她犯没犯法我不知道,但是你不原封不动的把孔雀都装上的话,我保证,你的下场比他们还要惨。” 两个市场管理员面面相觑,都是心惊胆战,不知道这小子是从哪里杀出来的。在今天上午,东子打电话说这里有个卖孔雀的车,就直接给扣了。他们听了刚才的事情,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东子看上这个姑娘,想让他们市场管理的扣车扣人,在贾琳琳最无助的时候,就会去求东子放她一马。 乔二东的如意算盘打得很不错,但是贾琳琳被市场管理员为难的时候,打电话求助却选择了苏北。让她没想到的是,哥哥公司的货物,居然就是被乔二东抢去了,怪不得这位苏先生跟自己打听乔二东。 现在是午后两点多,太阳正足,外面三十八度的高温天气,烘烤的路面像蒸笼一样难受。但是就这么热的天,还有人在做苦力,两个市场管理员费劲的抬着一笼孔雀,往车上装。 医院后面来来去去的人无不向这两个市场管理员看去,他们只见过城管把小贩的车开走或者卸车,还从没见过给人家小贩装车的。 第38节 二十分钟后,这车孔雀装好,苏北和姜涛也走出开着电风扇的餐馆。 姜涛回头说:“贾琳琳,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就要努力面对生活,这些孔雀回头我让个人过来,帮你卖掉,这也是你母亲的心血,不能白白lang费了。” “谢谢……姜总监。” 贾琳琳也没有想到,哥哥出事后,柳氏集团的分公司一直没有管事的领导过来,反而这两个从总部过来的高级主管来的时候,马上着手处理事故,甚至还帮着自己解决私人问题。 贾琳琳其实是误会了,那一千万的许诺只是苏北开出来的。 刚上车,苏北马上把车速彪到一百迈,不是要发狠对付乔二东,而是这么热的天气,车窗被老太太给砸了不能开空调,没有车速哪来的风,他可不想让姜涛中暑。 “苏北,关于那抚恤金的问题,我们还是得斟酌一下再做定夺好吗,我不是不同意,但是现在经济真的非常困难。” 第54章 地头蛇 关于抚恤金的问题,在看到小贾家属窘迫的生活后,姜涛不再像开始那样坚持不给,但是这笔巨款她这个刚上任的运营总监需要背负多么大的压力。 姜涛看得出来,苏北没有上过班,对于职场的环境太过于生疏,为人也太感情用事,可是话说回来,没有苏北的帮助,甚至不惜为自己在公司惹出了一身的是非和绯闻,她也不会这么快就坐到运营主管的位置上。 当这辆风挡玻璃被砸碎的奔驰来到柳树村的一个废旧码头时,姜涛的头发都被吹得蓬蓬的,看上去跟新发型似的,苏北看着她一个劲儿的笑。 “好啦,别开玩笑,赶紧下车。”姜涛娇嗔道。 正当苏北要下车时,接到了一个电话,居然又是贾琳琳打来的,苏北有些恼火,难道这么快就有人找贾琳琳的麻烦了。 说话的是个男的:“苏先生,是我,您可能不记得我,我也是柳氏集团临南分公司的员工,刚才在医院里给老太太和您拉架的那个。” “哦,有点印象,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刚才在病房门口遇到的贾琳琳,她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我就听说您要去找乔二东,又不知道您的号码,才用这个手机打给您。对了,您没到柳树村码头呢吧,千万别去了,那个乔二东别说是您……呃,那种人惹上就是麻烦。” 苏北饶有兴致的问道:“都怎么麻烦了说来听听。” 苏北不急于下车,谈不上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是鱼已经在锅里不急于烹饪,或许能从这个员工嘴里得知一些更重要的信息。 “您身边没别人吧?” “没有,你只管说。” 借贾琳琳电话的员工这才告诉乔二东的来历,乔二东起初是临南的一个烂仔,因为替他一个大哥挨了两刀,乔二东开始平步青云,那位大哥的下场很惨,被撅起后的乔二东反咬一口给灭了。 乔二东主要的经济来源就是拆迁这一块,还挂牌成了一家挂羊头卖狗肉的房产中介公司。员工的一个远房亲属曾经也是个小工程的包工头,承包下县里的一栋大楼拆迁工作,但是还没动工,乔二东的人就来了,把他们一顿暴打,还对外宣称这个工程必须是他乔二东的,谁不给面子就让谁死。 一来二去,乔二东的拆迁经济更加繁荣,别说是普通包工头,就算是房地产大老板有工程在手,为了少一些麻烦,都交给乔二东去办。 苏北听得有些心烦,这不是他想要听得:“然后呢?” “您别急,我听我亲戚说,乔二东幕后的老板,现在准备在柳树村一代修建一个旅游度假村,生意做的很大。社会上都叫乔二东为东子,这个人生性残忍好色,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甚至……” “甚至什么?” “反正都是传闻,净是些不堪入耳的小道消息,我怕影响到苏先生的心情。” “说。” 员工顿了顿放低了声音说:“人家都说东子是杨广在世。” 苏北心道,我还是李元霸呢,真不知道这种小地方的地头蛇有什么本领,把他们吓成这个样子。 “东子前两年娶了个媳妇,这个媳妇就是他以前大哥的老婆,他早就看上了,那天去下聘礼的时候,女方的母亲不愿意,结果……您听懂了吧。后来东子在看上谁家的女孩儿,基本上说的夸张一点,早上看中晚上就得送到他家里去,所以在临南真没人敢惹东子。” 苏北叹了口气,这还真是个极品恶霸,问道:“这些乱七八糟的我就不听了,你刚才提到要修度假村,知道老板是谁吗?” “这……我亲戚也没细说,要不然我去打听打听?” “好吧。” 苏北没听到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挂了电话,这批货是被乔二东抢去的,如果真是人为事故的话,幕后主事者一定是洪威,所以他提到的度假村苏北顺便关心了一下。 在苏北打电话时,姜涛也想听,但是话筒声音太小,所以一直贴着他的耳边,可苏北的注意力没在她身上,突然挂了电话,一转头想要叫她下车,尴尬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两人面对面鼻子贴着鼻子,彼此的呼吸都能喷洒在对方的脸上。 苏北心里强压着火气,真是红颜祸水一点不假,和姜涛在一起必须时时刻刻的把心放在和尚的境界,不然就是擦枪走火。 想到中午的那句你爱我吗,苏北居然有些动摇了,他不能离开柳寒烟,但是和姜涛在一起,没名没份让人家大姑娘怎样面对。 姜涛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庆幸自己并不是不顾一切的爱上了他。 码头很好找,是柳树村的一个地标性地点,几排废工厂,还有些陈旧的集装箱,这恐怕就是乔二东的老巢。 离着很远就能听到里面打牌喝酒,吆五喝六的声音。穿过工厂和集装箱,有两个叼着烟在上面躺着的青年。 “唉唉,干嘛的,说你们俩呢。”两人从上面跳下来,手里还把玩着一根钢管。 “找乔二东谈生意。”苏北说。 青年瞄了瞄苏北身后的姜涛,哈喇子都快流了下来,朝着集装箱后的厂房看了一眼,笑嘻嘻的说:“美女……” 砰!苏北毫无征兆的出手,一只手抓着一个人的头发,向中间一撞,两人只说了这两个字就昏死过去人事不知。 这次不用别人带路,苏北拉着姜涛的手已经摸了过去。 “真不知道这些化妆品干啥用,送给女朋友吧,她还嫌不是名牌呢,嗯,闻闻还挺香。” “你懂个六,这是柳氏集团推出的新产品,当然不是名牌了。” “八万,我还砰呢,上把老子就错张了。” “嘿嘿,东哥,听说这次柳氏集团派来的钦差还是个靓妹,您要是玩腻了,能不能给我们也爽爽?” “不用爽了,我把人给你们带来了。” 苏北牵着姜涛的手走出来,烂厂房里倒是有几辆落套的大切诺基,几个人在地上摆了张桌子在打牌,一眼扫过去,大概厂房里还有七八个人,都是身强体壮满面凶神恶煞的角色。 最终苏北的目光落在乔二东的身上,很好辨认,众人都围着他的那把牌再看,身边还坐着俩穿着暴漏的女的,一个在扇扇子,另一个在喂他吃冰镇的西瓜,当然苏北也知道桌子底下的布帘子里还有一个女的,似乎正在为乔二东消暑解渴。 乔二东早就知道他们要来找自己,不慌不忙,继续打牌,眼睛瞄了眼苏北,随后落在江涛的身上,看来电话里的消息是准确的,姜涛确实很漂亮身材特棒,重要的是身上那股温情的气质,是身边的两个女人修炼一辈子也不可能具备的。 “呵呵,有贵客到访呢。”乔二东三十出头的样子,在右眼的上下有一道贯穿的刀疤,看样子受伤的时候很深。 姜涛一眼就看到好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她要找的雪芙蓉系列化妆品,冷冷的说:“我们的货呢。” “嘿嘿,快给这位美女看坐,别让小妞累着。”乔二东摸了一张麻将牌,抬起头:“这位就是柳氏集团的运营总监喽?” “既然你都知道了,说明我们的祸真的在你这里,对吗?”姜涛询问。 “哈哈,美女你可不要血口喷人,你们的祸丢了找我干嘛,我只是偶然间听说柳氏集团的车在小石桥翻了,顺便像其他村民一样,捡了几瓶化妆品。当然啦,看在你长得这么漂亮的份上,你要是想要的话,我送你一瓶,要不然来瓶美宝莲,或者海飞丝,哥哥这儿正好有。” 众人哈哈大笑,鼓掌称赞。 显然接受高等教育的姜涛不知道海飞丝是什么意思。 苏北按了按姜涛的手。 姜涛低声说:“苏北还是别轻举妄动,毕竟货的下落还不清楚。” 一个混混搬过来一把椅子,一副城乡结合部杀马特风格的爆炸头,坐了个请的姿势,笑嘻嘻的看着姜涛的美腿直眼了。 混混又看了苏北一眼,当然没有他的椅子可坐,哈哈笑道:“哥们儿,你是司机吧,今天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先回去了,你们姜总监将会在这里陪东子一周……” “麻烦你弯一下腰。”苏北冷笑道。 混混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正要说话,苏北按着他的肩膀,一股莫大的力量,让他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双手撑着地,正要下意识的大叫,双手就被苏北双脚踩住,正好形成一个人工椅子。 苏北很不客气的坐在他身上,翘起了二郎腿。 姜涛正要给当地的一个律师打电话,不料苏北率先发难,一阵无奈,她终于知道董事长这些天来的煎熬了,难怪脾气这么大,跟苏北在一起得时刻保持一颗大心脏。 正在打牌的乔二东看到兄弟跪在地上,被苏北当椅子做,脑袋轰的一声就被怒火顶开了。 “你他妈的不想活了!”他又瞅了姜涛一眼,冷笑道:“还想打电话叫人,说实在的谁来都没用。今天你来,就没打算让你走,都给我捆起来,给脸不要脸,本想打完这把牌在玩她,她还等等不及了呢!” 第55章 货物的下落 看到乔二东这些人后,姜涛有些后怕,如果这次不是董事长安排苏北一起出差,换做别人恐怕自己难逃一劫。 她心里很清楚,丢掉这批货的话,她一辈子别想翻身。 苏北将脚下的臭虫踩晕,朝前面走了上去:“把货交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乔二东一愣,看着他满屋子的小弟,顿时哄堂大笑。 “我没听错吧,居然还有人敢威胁我。”乔二东脸色一沉,一把推开两旁的女人,从椅子背后拿出一把他贴身的大柴刀,这么多年来他混到现在的地位,靠的就是一个狠字。 几个兄弟看到东子要动手,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东子要是真发起威来,别说是敌人,就算是亲娘都不认,砍人如同切菜。 多年的冲锋陷阵,东子从他老大的最强马仔,一次次的从对手的埋伏中,单枪匹马杀出重围。甚至有人看到东子拔刀,就吓得不敢动弹,这个苏北居然敢挑衅东子。 在众人替苏北担心的时候,东子半米长的柴刀朝着苏北脑袋砍了下来,绝对是下狠手了。背后的姜涛捂着嘴一阵惊呼,她不相信现代社会居然还有人敢杀人,东子哪里是在打架,完全是冲着要苏北的命去的。 苏北原地不动,冷冷的看着他。 “这小子下傻了吧。” “啊。”乔二东搂着的女人连忙捂上眼睛,似乎怕苏北的血溅到他的身上一般。 别人眼里电光火石千钧一发的瞬间,在苏北这里已经思考了几个问题,看着迎面而来的柴刀,微微侧身闪了过去,在东子准备回头望月的时候,可惜他的头被苏北抓在手里,如同老鹰捉小鸡似的,砰!的一声按在桌子上,大柴刀也掉在了脚下。 “呃!” 乔二东想挺起身,可是苏北这只手力气实在太大了,大到他喘不过气来,心里已经顾不上吃惊,使上吃奶的劲儿,却仍旧不能挣扎。 苏北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像按着一个三岁的婴儿似的,侧目还在想一个问题,全然不顾手里的这只苍蝇的挣扎。 乔二东的兄弟们震惊的哑口无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东子昨天喝的太多,还是和他们的嫂子一夜没睡觉,不在状态? 他们只看过许多能打的人在东子手底下变成刀下鬼,只看到过别人求饶,虽然东子也受过伤,但是也要自损八百杀敌一千,因为他的报复心里特别重。 可是现在他们心中的大枭雄,居然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以这种屈辱的方式被人按在桌上,而那个人连看都没看他,绝对的蔑视。 这时候,东子的兄弟们顾不上考虑太多,一定是东子发挥失常被这小子捡了个便宜,否则该怎么解释。 顿时十几个人,手持凶器一窝蜂的冲杀上来。 一根钢管砸下来,苏北一拳打过去,钢管变成夸张的u型。 苏北微微闪身躲过前面刺来的砍刀,那把砍刀却误伤了他的同伴,单手抓着后面的人,腿部都没有弯曲,一个轻描淡写的过肩摔在苏北这里发挥到了极致,恰好砸懵了眼前的两个人。 侧面的人几根棒球棍挥舞过来,苏北手按着东子的脑袋,以此为支点,腾空而起,跟着就是一腿扫过去,一个混混撞到另一个混混,四五个人叠罗汉似的,飞出五六米,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当处理掉这些垃圾后,时间只是过去几秒钟而已,剩下一个还算聪明的青年,退到后面,正要打电话救人,苏北脚尖点起一根钢管,砰!的一声将钢管踢飞,恰好扎进那名青年的肩膀上,而钢管的力道还没有消减,将他掀翻在地,翻了几个跟头后,钢管完全飞出他的身体,狠狠的刺进厂房的混凝土墙壁中。 算上乔二东在内,他“公司”的全部战力干将,居然瞬间倒地,十几个人冲上来,既救不了东子,也没沾到苏北的衣服边角,甚至他自始至终的姿势都没变过。 就算是外行人也看得出来,苏北压根没把他们当回事。 被压在桌子上的东子,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们,他此刻才明白,和苏北比起来,他们根本不是实力上的察觉,而是不是同一个次元的人,要么是神仙,要么就是恶魔。 第39节 “现在可以跟我好好说话了吗?” “呵呵,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有那么好心会把货还给你?要杀要剐快点,出来混我早就为今天做准备呢。” 苏北也知道这是块硬骨头,他对付硬骨头的方式有很多,但是现在懒得玩。 抬脚将地上东子的柴刀挑起来,将东子的双手背过来,重叠放在桌子上,噗!的一声,将柴刀贯穿东子的双手,像一根钉子似的,将他钉在木头上,然后转身朝着另外的人走去。 “啊!你到底是谁……只要你给我留一口气,我就要你的命,杀你全家……” “前提是你有这个本事。” 苏北走到一个混混跟前,踩着他折断的大腿问:“货呢,我只问一遍。” “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和东子打打杀杀混过来的,这点骨气还是有的。 “很好。” 嘎巴!苏北一脚猜断他的胳膊,走向另一个人:“货呢?” “你杀了我吧!”混混的目光瞄着距离他半米不到的一把砍刀,在苏北转身时,猛然间抓住刀柄,朝着苏北的腿砍了下去。 苏北回身就是一个侧踢,踢断他胳膊的同时,那把砍刀抛落在空中,掉下来的时候,恰好刺中了那人的大腿。 这人的手段和东子比起来,东子简直是和平主义者。其他人心里一阵惊呼,短暂的疼痛和刀伤,他们还能咬牙忍住,但是面对这种窒息般的沉默和冷血,谁的心里不害怕。 苏北的目光锁定在一个战战兢兢的女人身上,走过去问将她捂着头的手拉起来,刚摸到她胳膊,淡淡的说:“怀孕了,一个月?” “嗯……” “我们公司的货呢?” “在……” “王八蛋,你对一个女人那样就不怕天打雷劈吗,有种的你冲我来。”东子此时是无力的,他像一匹马,被看到钉在木头上,奇耻大辱。 苏北蹲下来,笑着问那个女的:“在哪儿,说吧,我可以不打你。” “在三号码头的最末尾的那间厂房里,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为什么抢我们公司的货?” 女人精神已经崩溃了,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最大的依靠就是东子,但是最大的依靠在这个强悍的男人面前,连一只蟑螂都不算。 “因为东子的老板让他干的,我也不知道他老板是谁。你们公司的货车翻了后,东子煽动村民们去哄抢,然后低价卖给了他,现在都在仓库,大哥,你饶了我吧。” 苏北叹了口气说:“我说过会饶你的,不过警方会不会我就不知道了,我尽量帮你说两句好话。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公司的技术顾问小贾是不是东子杀的。” 被钉在桌子上的东子一愣,苏北怎么会知道,那天货车翻了后,他一直在暗中监视,在救护车没来之前,找到晕厥中的小贾,将他的脑袋磕碎在一块石头上,造成车祸的假象。 女人点点头,泪如涌泉,她已经开始胡言乱语,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苏北。 东子知道大势已去,虚脱的躺在桌子上不再挣扎,或者说他没能力挣扎。 在苏北问清楚事情全过程之后,才朝着姜涛走去。 姜涛还沉浸在眼前震撼的场面中,她知道苏北的手段不一般,却终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处理方式,而他的伸手在姜涛看来,完全冲破了自己的世界观,反而觉得自己是个坐井观天的女人。 “姜总监给公司韩立民他们打电话,派几个人来拉货,另外让他报警吧,通知集团总部的法务部派律师过来,并且让公关部门专门负责,这个案子发生在临南县,不允许出现任何的营私舞弊。当然如果有人判轻了这个什么东子,我会采用自己的方式结束了他。” 苏北是绝对不允许乔二东还活着,一旦他出去,贾琳琳恐怕就会有麻烦。乔二东涉嫌谋杀小贾一个案子还不够死刑吗,姑且不提乔二东这些年在临南县的恶霸行为。苏北相信,既然乔二东倒了,他背后的那些人当然不会在庇护他。 姜涛木讷的点点头,她这个柳氏集团的运营总监,带着一个保镖出来做事,现在却发现原来一直都是苏北在做自己在看。 姜涛的两个电话分别打出去,用不了一个小时的时间,韩立民会来提货,而警方也会带走这些抢劫杀人犯。 “走吧,我们先去那边码头看货。” 耽误了不少时间,此时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这里是个半封闭的避风港,还住在这里的村民不多。走在坝堤上,脚下是涨潮的海lang,一只水鸟腾楞楞的飞过,姜涛连忙挎住苏北的胳膊。 苏北牵着她的手,轻笑着说:“别害怕有我呢。” 第56章 更进一步 这处仓库位于山脚下,石头混凝土结构的山洞,从外面看上去像个废弃的矿洞,乔二东把货藏在这里,如果没人告诉的话,怎么可能找到。 姜涛的胆子小,而且到了夜晚,仓库里时不时飞出一两只蝙蝠,吓得她啊的大叫一声,更加的不敢松开苏北的胳膊了。 苏北心里倒是美滋滋的,替柳寒烟把货找回来,不仅让洪威的计划初步破产,对公司的前途也是一大利好。而这件事办成后,自己虽然没什么好处,但是姜涛的代理运营总监,代理两个字可以拿掉了。 “怎么想的,居然把货藏在这种地方,怪渗人的。” “今天中午喝多少酒,以后再有这种应酬,不管是客户还是老板领导,一概不喝。” 姜涛无奈的说:“我也不想喝,但是大家开心,总不能被我侥幸,耽误了事。我们国家不是有个传统吗,大部分合作都是在酒桌上谈下来的。” 苏北轻笑道:“我虽然不经商,但是原理想通。我敢说没有任何合作是通过喝酒赢下来的,难道人家老板客户没见过酒,还是买不起酒。所谓的商业合作也只是看在有利可图的情况下才能达成,这些歪门邪道不要也罢。” “你担心我。” “不是。” “你撒谎!哈哈,我抓到你撒谎了,让我看看脸红没红。” 苏北想不到姜涛还有小女人的一面,这和平时的端庄形象判若两人。 姜涛眼神里充满了幸福,虽然不能和他在一起,但是享受能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不过你说的有点道理,我下次就不喝了。可是有种情况不喝不行怎么办?” “那你就让他找我,我陪他喝个够。” 姜涛瞬间想到苏北一挑六的情景,干拼白酒还不许人家喘气,咯咯的笑道:“就是,人家要说姜总监,你这酒不喝可不行啊。我就告诉他,你听我说话没有?” “听着呢……” “我就告诉他们我老公不让我喝。” “你!呃,涛姐,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但也没有你这么彪的,把自己都搭出去了。” “我愿意。” “愿意什么?”苏北问完了才觉得这个问题有多傻帽。 “愿意站在你背后,不让你老婆发现,不影响你的家庭生活,只要你能有空陪陪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眼前豁然开朗,苏北用手机的亮光找到厂房里的电灯开关,打开一看,果不其然,堆成山的纸箱包装,打马正是柳氏集团的标志。 苏北松了口气说:“我们出去吧。”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苏北心里慌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姜涛看着他的眼睛说:“默默无闻的做一个小there.” 苏北英文再不好,也知道there是数字“三”的意思。 “你不愿意?” “姜涛,你是不是中午的酒劲儿还没清醒,你图的什么,这样不好吗,我既没钱没势,更给不了你任何幸福,哪怕是一张几块钱的结婚证。” “我不需要。” “但是我需要。”苏北端着她的肩膀说:“我跟你说句连我老婆都不知道的实话,我是什么人?连我自己都不确定什么时候会死的人,亡命之徒,我自己的生死还无所谓,牵挂的东西越多,死的时候就越痛苦,你明白那种感受吗?” 苏北在热带丛林失去柳寒雪的时候,就是那种心境,该死的不应该是寒雪,她至少还有个妹妹柳寒烟,而自己什么都没有。所以他能亲身体会到柳寒雪死前是多么的恋恋不舍。 姜涛怔住了,她以为只要自己做出一个让步,苏北就会失去顾虑和自己在一起,她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苏北回答的很认真,也很严肃不容自己反驳。 “我们出去吧,听见警车的声音了。”苏北拦着她的肩膀拥入怀中,闻着她秀发的味道,轻轻的在她耳边说:“刚才的话,你别多想,不管我们的关系如何,你姜涛都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 “嗯,谢谢。”姜涛含着眼泪说。 走出厂房,韩立民已经带着几个员工赶来。他们没有问询苏北和总监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在不远处的现场,当地派出所已经封锁了那里。 “苏先生,董事长刚才打电话说您和姜总监的手机信号失去联系,她让我转告您,集团已经派出法务总监等人,正在协调将几个涉嫌谋杀抢劫的罪犯转交到市中法。”韩立民递给苏北一根烟,苏北摆摆手示意不要。 “苏先生、姜总监,你们先回县城,这里我负责收拾,稍微休息一下,集团的人马上就到,我在酒店订了酒席。” “嗯。” 苏北开车和姜涛,一路顶风返回市里,苏北怕极了这种感觉,在路上他一直是一个档开车,因为换挡的右手被姜涛紧紧的握在手里。他真怕自己会无可救药的爱上姜涛,可是那样一来,怎么对得起柳寒烟。 寒雪姐真是给自己出了一个大难题,苏北对柳寒烟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甚至躺在一张床上厮打,都没有觉得这是个女人,而身边的姜涛反而让他心跳不止。反观柳寒烟,发现毒誓就算他们的婚约以后实现了并且对外公布,也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既得不到她的身体也得不到她的心。 回到房间,两人都冲了个澡,苏北只穿了这一身衣服,也不需要打理,等了两个多小时,柳氏集团耗费三年研发出来的雪芙蓉系列化妆品,终于平安抵达临南仓库,经过再次配货和包装后,已经绕路送抵柳氏集团在江海市的总仓储大楼。 技术研发和产品生产还只是个初级阶段,接下来,柳寒烟和姜涛恐怕要有的可忙了,如何打开市场等等一系列问题,都急需解决。 当韩立民来敲门的时候,苏北差不多睡着了,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不过脸上明显轻松了许多。 “苏先生,陈副总和法务总监曲志国已经来了,点名要见您,姜总监已经先下楼了。” 法务总监苏北不太熟,那个陈副总他一样不熟,好像是柳氏集团的一个小股东,看样子是洪威派来的。 对于这种饭局,苏北不太想参加,耐着性子去,一来是不放心姜涛,二来也侧面了解一些集团高层的具体情况。 韩立民是临南分公司的负责人,这顿饭安排的场面虽然不大,毕竟在座的各位都是吃过见过的主,在小县城能有什么好吃好玩的让他们看上眼。但是饭菜非常精致,据韩立民饭前敬酒介绍说,这些海产品都是刚刚从外海打捞上来,海鲜送到厨房还活着新鲜的很。还有些乡下的野菜和野味儿,这让山珍海味鲍翅龙虾吃腻了的陈副总感到相当满意。 “小姜啊,别光吃菜,喝酒吗?你现在可是柳氏集团运营总监,酒不会喝以后怎么能行呢。” 姜涛看了苏北一眼,甜甜的笑了:“陈副总,你有所不知,我一喝酒就过敏,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陈副总没有为难她,笑道:“小姜,关于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你写个材料,董事会那边也好有个交代。” “嗯,已经在写了。”姜涛说。 饭局上陈副总说的都是些模棱两可的话,不仅让姜涛摸不到脉,就连苏北也不明白他的来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副总让法务总监曲志国先回酒店,韩立民亲自去送,房间里就只剩下三个人。 陈副总关紧了包厢的门,顺便看了眼外面的服务员,现在已经将近夜间一两点钟,抽出几张大票给他们,服务员乐呵呵的很识趣的离开。 陈副总转身的功夫,又从他的作为上拿出两个厚厚的信封来,一个送给苏北,另一个给姜涛。 “陈副总,您这是什么意思?”姜涛一摸,吓了一跳,居然是钱,看厚度应该是每人五万。 陈副总呵呵的一笑,环视了两人一遭:“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是洪威派来的?或者是董事长派来的?” 苏北笑道:“难不成陈副总还有第三种答案。” 陈副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叹了口气说:“明人不做暗事,我知道你们俩都是董事长的心腹,也不避讳你们。我既不是董事长这边的,也不是洪威这边的,我是个商人,我站在钱的这边,站在公司的立场上。” 苏北很惊讶他的答案,看了眼姜涛,姜涛也蹙着眉头,随即淡淡的笑了,这个答案过于实在了。 “不瞒你们说,董事长这些年没做出什么业绩。洪威呢,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整天算计股份的事情。柳氏集团一点点的没落,股份贬值,一年能分到多少红利?都不够给游艇加油的吧?所以……” 陈副总眉头一皱,严肃起来:“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是洪威惧怕董事长做出成绩来抢了他的地位。但是我很不高兴,洪威做的太过火了,我好几亿的资金压在柳氏集团,难道要看他洪威和柳寒烟在这儿跟我唱二人转吗?” 第40节 “陈副总,你似乎过于激动了。”苏北当然是庇护柳寒烟,典型的帮亲不帮理。 第57章 陪总监去视察 陈副总随即笑道:“我也一直盼着柳氏集团运营状况能够好转,这次为公司救回了的不只是两千万的新产品,在公司的发展蓝图上也是至关重要。所以这两个红包,是我私人奖励给你们两个的,你们应该知道,在董事会上不可能有人偏袒你们,呵呵我这个股东也很无奈,居然以这种方式鼓励下属,但是我恰恰需要这种方式告诉洪威,柳氏集团不是给他一个人玩的。” 陈副总平日里不是个举止高调的人,今天说出这番话,虽然不表示站在董事长这边,却也侧面表达出柳氏集团的股东们,对于洪威的过火行为有些看不过。 姜涛和苏北的出现,让陈副总重新燃气整治公司亟待改革的契机。要不是他们两个两天来在临南县的果断出击,集团赔一笔钱事小,恐怕洪威的气焰会更加嚣张。这一点恐怕连洪威本人都没意识到,不只是你洪威有钱,这些柳氏集团的大股东们,虽然股份少,在外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苏北抿了口白酒,轻笑道:“陈副总这次来,总该不会是给属下送两个红包吧?”这两个红包苏北示意姜涛收下,他如果不是诚心给,也不会单独来一趟。 “哈哈,苏先生果然快人快语,你们应该知道,我虽然是个股东,但没什么实权,这不表示我对公司的事务两眼一抹黑。苏先生是董事长的私人保镖,我想必定是有过人之处,相信你应该察觉到了,今天的乔二东,只是洪威的一个走卒,甚至我还知道他洪威来往临南县的次数。” 姜涛想起洪威的手段,愤怒交加:“看来陈副总早就运筹帷幄之中了,既然如此您手里一定有洪威和乔二东来往的证据,现在乔二东也被拘捕,难道您不打算站出来替受害者说些什么吗?” 陈副总淡淡的摇头说:“姜总监,你在柳氏集团多久,一年多,居然能上升到运营总监的位置上,公司里不服你的人太多,下属不服,上司也不服,这就是人性,要穷大家一起穷还可以是朋友,如果有一个发达了,另一个也就心里不平衡了。” “不知道陈副总是什么意思?”姜涛当然知道自己根底浅。 陈副总淡笑道:“集团高层的事情,姜总监不要插手,我在柳氏集团二十几年甚至都没直接面对过。这一点我相信苏先生应该有所了解,区区的一个乔二东折戟沉沙,难道会连累到洪威不成?” 苏北也从没幼稚到,通过乔二东的嘴巴供出他幕后的指使者来,即便供出洪威又能如何,现在柳氏集团的财务状况不太好,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几率让洪威被捕,可到那时洪威的百分之三十股权被冻结,甚至是撤资,柳氏集团一夜之间就会因为资不抵债而倒闭。 更何况,洪威知道乔二东进去了,有多少种办法可以掩埋自己曾经和乔二东的来往。陈副总说得对,姜涛还是太心急了。要办洪威得需要两个前提条件,一个是柳氏集团财务扭转,柳寒烟的有足够资本收购洪威手里的股权,另一个条件就是必须有让洪威一击毙命的证据。 三人聊了一会儿,陈副总当天晚上就离开了临南县。 第二天清晨,江海总公司的仓储部门打来电话,临南县的这批雪芙蓉产品已经验收入库。姜涛终于放下心来,总算没有再出错误,她打算这两天重点考察一下临南的市场情况,以及雪芙蓉系列化妆品的技术和生产部门。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姜涛刚刚接受运营部,正好就接触到了最基层的环节,还是全新的系列产品。很明显,这批产品的未来也在她的掌握之中,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两人吃完早饭后,在韩立民的引领下,来到技术部门。姜涛作为总公司的总监,更是现在这款产品的总负责人,在分公司也拿出总监的架子视察各方面的工作。 在随后的几天里,苏北又开车带她跑了几次市场。在各大商家,一般都会有柳氏集团的化妆品专柜。姜涛没有表漏自己的身份,只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审度柳氏集团市场发展的真正面目。 县城里最大的一家乐福商场,姜涛非要给苏北买身衣服,非要说他几天不换衣服,身上都有汗味了。苏北拗不过她,同时也很无语,只要是女人天生就是购物狂人。 买了一圈衣服,最后换上了一套姜涛看中的商务休闲西裤,一件卡其色紧身衬衣,和一双舒适的休闲皮鞋。苏北算是看出来了,柳寒烟买衣服只是追求品牌和贵重,而姜涛则要小资和有些格调,当然他穿什么都无所谓,明明是给自己买衣服,却成了她们欣赏的模特。 买完衣服下楼,二楼卖场化妆品楼层,柳氏集团专柜占据了一个二十多平米的地方,连个两个营业员在空调下,一边看着笔记本上播放的日漫,一边说说笑笑的剪指甲。 姜涛皱了皱眉头,对苏北说:“难怪老陈恨铁不成钢,你看看现在柳氏集团连个专柜营业员,都这么松松垮垮,管窥蠡测,有多少人在公司吃闲饭。” “涛姐,差不多得了,人家俩小姑娘,你让人家站的直溜溜的也够累的呢。” “哼,这就懂得怜香惜玉了?” “好吧我闭嘴。” 姜涛走到专柜前,两个营业员还没意识到他们上司的直属上司来了。 两个二十左右的美女营业员,都穿着白衬衣黑色裙子,一个是披肩发,另一个则是齐耳根的短发。 “美女帅哥,想买点啥?”长发女孩儿抬头看见有“客人”来了。 姜涛一股无名火儿顶上脑门,难道她们就没有经过上岗培训吗,对待客人爱答不理不说,这种街头叫卖式的营业方式,到底是在街边卖大排档,还是专柜的高档化妆品。 “随便看看,都有什么产品,给我介绍一下。”姜涛冷冷的说。 两个女孩儿正在耳语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偷笑,听到姜涛问都有什么产品后,短发女孩儿站了起来。 “美女,你还没说你买啥,让我们咋介绍,是护肤品还是化妆品,是粉底还是卸妆油,白天用的还是夜用的……” 苏北一听,感觉女人真麻烦,柳寒烟似乎晚上只是用清水洗脸,也没用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化学用品。 苏北趴在玻璃柜台上,从侧面旁观着姜涛大美女的微服私访,姜涛同样不化妆就很美,比柳寒烟多了份成熟和知性,三十岁的女博士,身上没有名贵的奢侈品首饰,却难掩那份自然中的成熟典雅。 就因为姜涛站在柜台前,吸引了许多过来过去的男性顾客的目光。 姜涛冷着一张脸说:“你们平时就是这么对待顾客的吗?” “我说你到底买不买啊,瞎叫唤什么,你要什么我给你拿,你又不说自己要什么,神经病。”长头发女孩儿瞪了她一眼,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姜涛不屑和她争吵,扶着柜台胸口起伏的很厉害:“给我一款擦手霜。” 长头发女孩儿从柜子里拿了两瓶,递给她。 “就只有这两款?” “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你买不买,你要是不买,我还得放回去,这人也真是的。” 苏北担心姜涛尴尬,连忙埋头和那个短发营业员一起看电脑。 短发女孩儿小声问苏北:“帅哥你和女朋友是不是吵架了,她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哪里,她就这个脾气,不过你们上班这么松散,就不怕老板扣工资吗?” “切,一个月不到两千块钱,还怎么扣?” 苏北问:“你们营业员不都是有销售提成的吗,多卖多赚啊,我要是你就不是这种工作态度,哈哈。” “帅哥现在美容化妆产品这么多,你看这一层客人虽然不老少,但是买的人真心不多,都是和你女朋友一个心态,抱着免费试一试擦一擦逛街的心态,久而久之这类顾客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谁知,这时候姜涛正把那款擦手霜拧开,往手上涂了一点,刚要闻闻就听到短发女孩儿的这句话,顿时更不高兴了。 “什么叫免费试一试擦一擦?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难道你不懂的什么叫顾客就是上帝?” 短发女孩儿也是个辣妹,电脑盖子一合,冷笑道:“顾客是上帝,但是消费的顾客才是上帝。” “那好,我今天肯定会买东西,但是你必须给我介绍一下你们专柜的护手霜,这总没问题吧。” 短发女孩儿翻了个白眼:“你不识字吗,那不是有说明书,使用方法和用途都在上面写着,都是汉字你不认识?” “放肆!”姜涛气得一拍柜台,将正在卖给另一位顾客的长发营业员吓了一跳,刚拿出来的一款玻璃瓶的卸妆油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长发女孩儿顿时就怒了,从柜台里冲出来,指着姜涛的鼻子说:“你要买就买,不买少在这儿装比,你这种人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苏北挡住她,“美女算了,说这话就过火了。” 长发女孩儿看苏北还算客气,轻哼了一声吗,说:“刚才摔得那款卸妆油价值九十八元,麻烦你结一下账。” 苏北无奈的笑了:“那个什么油是你打碎的,为什么让我们赔?” 第58章 钟婶的男人 姜涛已经忍无可忍,原本想走市场从实地情况了解一下产品状况,没想到连本集团的营业员都这么傲慢怠工。 “这个展柜的店长是谁,把他给我找来。”姜涛不适合吵架,更不想和这两个毫无专业素养的营业员纠缠下去。 “你算什么东西,就找我们店长,你以为我会怕你投诉?”长发女孩儿上前就要推搡姜涛,现在的顾客都事多,以为买两瓶化妆品就真是上帝,动不动就要投诉。 “太不像话了,很难想像这就是柳氏集团的员工。苏北,你还没看够热闹吗,我们走。” 姜涛拂袖而去,这个她提了个醒,要加大力度从基层开始整顿起来。 这时长发女孩儿突然抓住了姜涛的胳膊,说什么都不让她走,非要说是姜涛打碎了化妆品,如果不按照原价赔偿,就要找保安。 “呵呵你不是要找我们店长吗,那好我让他来,我看他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长发女孩儿松开手就打电话,很快电话那边的店长就从楼上跑了下来。长发女孩儿高傲的看着姜涛,你怎么会知道这家店的店长就是我男朋友。 店长倒是还算客气,先是和姜涛说了两句道歉的话,然后去了解事情的经过,他知道自己女朋友这两天心情不好,一直闹着让他给买新手机,这才得罪了顾客。 “这位女士,真不好意思,我已经问清楚了,那瓶卸妆油确实是我公司员工打碎的,给你造成的不便还请谅解。”店长不想因为一瓶卸妆油就在商场里争执不休。 姜涛皱了皱眉头说:“根本不是一瓶卸妆油的问题,你们柜台这种工作态度,实在令人堪忧。难道上班期间可以玩电脑看电视吗,对顾客不理不顾,甚至我让她们介绍一下产品的功能,居然还让我看说明书。” “这……”店长心道,这跟你有个冒关系,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我才不会耐着性子跟你说这么多好话呢。 姜涛的愤怒还没有平息,冷冷的说:“还有,我非常好奇,在工作期间,你这个店长去哪里了,柜台出了问题十几分钟后才赶来。” “美女,你今天是来找茬的吗。如果是的话,我奉劝你一句还是免了吧,以前这里也出过类似的状况,我们的竞争对手为了搞垮这个柜台,随便花钱从菜市场找几个卖菜的大妈来闹市,我看你似乎不是那种人,为什么还得理不饶人?” “哦,你是在骂我是泼妇?”姜涛很好奇的问。 “这是你自己承认的,我可没说,当然你这么认为,我也只能这么觉得了。” 柜台里的两个营业员女孩儿一阵窃笑,这女的也真是够了,店长都已经说不打算追究她赔偿的问题,居然还抓着不放。 苏北看气氛出现变化,抱着打圆场的态度上来劝说,还没张口,那名店长转身进了柜台,拿起地上摔碎的化妆品标签,放在柜台上。 “原价一百九十八元的卸妆油,你是现金还是刷卡?” 苏北捏起标签,瞟了一眼,轻笑道:“刚才还是九十八,转眼的时间你从哪又变出一百来。” “你可以选择据付款,但是你们敢走出商场半步,我马上报警。” 苏北还要说什么时,姜涛已经爆发了,从她随身的普拉达包包里拿出两百元大钞,放在柜台上,冷冷的看着阴谋得逞的店长和营业员,淡哼了一声转身离去,苏北也只好追了上去。 在他们下楼后,柳氏集团的这个柜台里才哄堂大笑。 店长把两张大钞中的其中一张放在女朋友包里,另一张入账还找回零钱两块,笑嘻嘻的拍着长发营业员的肩膀说:“老婆,我这种处理方式您还满意吗。” “马马虎虎啦。那个女的也是傻缺,我还以为多彪悍呢,结果还不是乖乖的赔钱。” 另一个短发女孩儿也笑着说:“花钱买个教训,这种人就欠收拾。” 店长把女朋友和闺蜜哄开心后,才说:“老婆,我把之前的店员给辞了,让你们俩来卖货。话说回来,你们俩也应该注意点。” “为啥,又赚不了几个钱,没事的时候还不能玩电脑吗?”长发女孩儿撒娇说。 “不是,我听说这两天集团的高层在临南县分公司处理事故,如果领导来临时视察,咱们至少在面子上要过得去。” “喔,就像每次一样。等总监来视察,就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们保证替你蒙混过关哈哈。” 姜涛离开商场后,依然怒不可遏,马上给临南县分公司的负责人韩立民打了个电话。 “韩立民,你每天都在做什么,芝麻绿豆大的小县城,就几个柜台,你居然都协调不好。” “呃……姜总监,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姜涛轻哼了一声,说:“出什么事我怎么敢说,还怕你们互相包庇,背后说我坏话呢。我刚从商场出来,至于我考察的结果,你自己去问问你的那些下属。” “好,姜总监您别因为这些小事气坏了身体,您放心我马上对几个分店进行彻底的考察,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姜涛没有说什么直接挂掉了电话,高跟鞋在马路上踏踏的声音,彰显着一个现代都市女强人的倨傲。 一直走到酒店门口,姜涛才顺过气来,转头看着一脸坏笑的苏北,气得抓着他的胳肢窝使劲儿的拧了一下,“知道疼吗?” “知道知道,对了,我现在要去办点私事。” 姜涛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在临南能有什么私事?咯咯,不会是约了哪个小姑娘一起吃饭吧,如果是的话你也不用瞒着我哦。” “想哪儿去了,董事长的保姆钟婶住在县里,她丈夫刚做完手术,董事长让我买点东西过去看看。” 苏北现在已经基本确认钟婶和洪威有关系,不然这种巧合无法解释,洪威在临南造成了这场事故,而钟婶恰好也是临南县人。钟婶有问题,苏北不好和柳寒烟明说,即便是暗示也遭受到女魔头惨绝人寰的人身攻击。 第41节 苏北拦了一辆出租车,他开的那辆奔驰,已经让分公司的人开到市里修理,屁股底下没车特别不方便。在出租车上,苏北一拍大腿想起一件事来,马上给姜涛回过电话。 “涛姐,我差点忘了,昨天晚上贾琳琳给我打电话说她今天晚上的火车,马上要回去上学,你抓紧时间把小贾的抚恤金落实了。” “知道了,这些不用你操心,路上注意安全,记得晚上回来一起吃饭。” “嗯,好的。” 苏北再次返回刚才的商场,路过二楼的时候,从电梯上斜睨到柳氏集团的专柜,在柜台前韩立民等人正在和那个店长说什么,看样子他们似乎底下私交不错。韩立民拍着店长的肩膀,恨铁不成钢的再三训斥,而店长一边点头一边擦汗,两个女营业员站在一边连头都不敢抬。 苏北稍微靠近了一听,隐约还能听到两人的对话。 “韩哥,我哪知道那女的居然就是总监,这颗怎么办,我要是知道借我一万个胆,也不敢那样做啊。” “这个姜总监刚刚上任,所谓新官上任还有三把火呢,谁让你倒霉。就因为你手底下的员工素质太低,把我都连累了,刚才跟我打电话说我管理不严格,狠狠的批评了一顿。” “韩哥,您放心,我以后肯定改。” “嗯,不过别让你女朋友再继续在柜台干了,工作哪里不好找,回头我介绍一份给她。还有你,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工作期间不在柜台的话,就算是总监不说什么,我也不能放任不管了。” 买了几大包营养品还有一个果篮,苏北打车去了钟婶家。这是一个老工厂的家属院,家属楼还是五十年代苏方援建的产物,在国内大部分地方都已经绝迹了的筒子楼,洗手间和厨房都是一个楼层的住户公用一个,虽然年代久远,但是楼房质量无可挑剔,走进楼房,手机信号瞬间归为一格,稍微次一点的手机都收不到移动信号。 当当当! 苏北按照柳寒烟说的门牌号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反应。 又敲了几下,厨房正在烧菜的一个阿姨探出头来,“小伙子你找谁?” “哦,阿姨,钟婶是住在这儿吗?” “你说阿敏呀,刚才看她好像出去买菜了,你等一会儿,我给你叫门。” 老阿姨放下炒勺,在围裙上擦了擦油手,居然从楼道里拿起一个小锤子,在铁质防盗门上当当当敲了好几遍。 “老刘头儿的耳朵不好使,门铃都不管用,你等着吧,他现在已经听到了,不过起床拄着拐棍来给你开门,就这么两步路,也得几分钟。” “谢谢阿姨,您忙着。” 果然,五六分钟后,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哪里是迈步,分明是拖着步子。嘎啦啦,铁门一开,一个瘦的眼眶凹陷的老头出现在苏北面前。 苏北也吓了一大跳,不只是老头病怏怏的,而是吃惊于他的年龄。钟婶只是五十出头,精明能干,再加上在柳家工作生活条件好,看上去跟三四十岁似的,可是钟婶的老伴,看上去像七十岁的人。 苏北心里着实吃惊,他非常不理解,以钟婶那么利索干净的人,为什么要嫁给一个糟老头? 第59章 午夜遇贼 “您就是钟叔叔吧,我叫苏北,是柳董事长派我来看望您的。” 苏北对开门的老头儿说,从他一脸茫然和空洞的神情中,感觉得到这个老头儿生活极度孤独,毕竟钟婶在柳家这么多年,逢年过节才回来一趟,听说钟婶还有个儿子,在外地上大学,一两年不回家一趟,这个钟叔叔久而久之就成了留守老人了居然。 “哦哦,是寒烟让你来的啊,快屋里坐……”老头儿一步一挪的给苏北腾个地儿,让他进来。 之前柳寒烟和钟婶在聊天中,苏北大概知道一些,这个钟叔叔偶尔去城里住两天,柳寒烟对他很好。老头儿看见钟婶在柳家过得很幸福,对柳寒烟自然也当亲女儿似的看待,甚至还邀请她来他们乡下放风筝。 可是人老不以筋骨为能,就算他还想带柳寒烟放风筝,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苏北感到很惋惜,目光在这个小家里扫了一周便皱起了眉头。 很奇怪,钟婶是多么干净利索的人,柳家的别墅从里到外,被她一个人收拾的一尘不染,就连车库后面的杂草,每一周都要定期修剪。可是在看钟婶的家庭,不仅是清苦落魄环堵萧然,房间里还有股发霉的味道,杂物乱堆乱放,头一天老爷子的痰筒还没倒,里面都招苍蝇了。 钟叔叔生病,钟婶回家照顾,所以这两天没有功夫收拾房间,这个理由似乎说得通。但是苏北有职业病,难道钟婶这么爱干净的人就受得了这种环境吗。 苏北觉得,以钟婶的风格,就算是累了一天,连腿都抬不动了,看到一个地方脏兮兮的,都会不管这里是不是自己的家,马上打扫干净。 这样看来,苏北的猜测是正确的,钟婶在柳家可能真的称得上是卧薪尝胆。同时,苏北也感觉到,钟婶对这个家庭有一股漠视的感觉,根本没把老头儿当成她的丈夫,怪不得她儿子上个大学连放假都不回家。 苏北点了根烟,用烟味儿遮掩房子里呛人的屎尿味儿,扶着站累了的老爷子回床休息,给他重新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头,寒暄了几句,叼着烟离开卧室。 推了推老头儿隔壁的房门,居然还上着锁,苏北朝楼下看了一眼,没发现钟婶回来的影子,就用改锥和铁丝将门捅开,一开门,苏北冷冷的一笑,这只是一件简简单单的卧室,但是收拾的特别干净,显然钟婶晚上睡这里,从床铺和墙壁的颜色来判断,已经有些年月了,看来就算钟叔叔生病之前,她也是睡在这间。 夫妻不同床,苏北带上房门,心里一阵唏嘘,这个钟婶到底搞什么,就算她是洪威的卧底,跟自己老公居然不睡一个房间。 过了不久,听见门外吱呀一声开门的声音,苏北连忙收回情绪,不想让钟婶产生怀疑,这个女人相当有城府。 “钟婶,回来了,我在房间呢,马上给你开门。” 苏北拉开门,看到几天没见的钟婶,又吓了一跳,钟婶穿得特别漂亮,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时髦,柳寒烟虽然经常给她买衣服,但是她从来不穿,没想到在家里居然穿上了。 “苏先生,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钟叔叔,他老人家做手术这么长时间了,寒烟我们俩工作一直都忙,居然没来看看他老人家,真是我们做小辈的太不懂事了。”苏北没有避讳他和柳寒烟的关系,毕竟那天钟婶也在家,何况他和柳寒烟同居在一起,怎么可能瞒得住她。 “嗨,那你也应该打个电话,瞧我们家脏的,这两天忙里忙外,我都忘了收拾了。”钟婶说话滴水不漏,和苏北想的差不多,她忌怕苏北看出端倪来,所以连忙用老公的病情来做遮掩。 “都是自己家人,哪用那么客气,我还有事,稍微坐一会儿就走,就不在家吃饭了。” 苏北的洞察力很细致,刚才那位老太太说钟婶是去买菜了,谁家家庭主妇买菜穿这么漂亮,关键的问题是菜呢?钟婶的手里虽然有个食品袋,但是里面显然是从外面快餐店带回来的外卖,一碗牛肉面而已。 苏北心中冷笑,看来钟婶和别人在外面吃了饭,只是给老头儿带回来一碗面而已。联想到老头儿的邋遢和年纪,加上他们两口子分开房间睡,苏北隐约猜到钟婶外头有男人。 和钟婶聊了一些家长里短,苏北很清楚,想从她嘴里得知一些有用的线索,根本是不可能的。她能在柳家掩藏二十多年不漏马脚,就说明了问题。 “钟婶,我看钟叔叔的手术还没好利索,寒烟说了,您放心在家里多陪陪他老人家,有时间来临南,她亲自来看望钟叔叔。” 钟婶关切的说:“苏先生,您和二小姐的关系有没有好一些。” “挺好的,您老别操心了。” “哎,二小姐是我一手拉扯长大的,她的脾气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苏先生,您是男人,凡事多让着她一些。” “知道了,钟婶,那我就先走了,有空再来看您。” 离开钟婶家后,苏北揪了揪头发,目前的状况真是越来越复杂了。无疑,钟婶是有问题的,但是钟婶到底是洪威的人,还是另有他人。 最初,柳寒雪的情报告诉自己,有人要雇佣国际杀手暗杀妹妹,所以苏北才会匆忙赶到了江海市,甚至都没有将自己存储的抚恤金给战友的家属送去。 到了江海后,苏北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唐浩,可是这个论题不到一天就给推翻了。不管怎么说,唐家想要柳寒烟这个儿媳妇,而且唐浩是真的喜欢柳寒烟,不太像会买凶杀人的人,而且唐泽江又不糊涂,他什么身份地位,万一事情败露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随后苏北怀疑到了洪威,接触的这段时间来看,洪威老谋深算笑里藏刀,整个柳氏集团的运作都在他的一手掌控之中。按照昨天陈副总的话来说,洪威正在一点点的吞噬柳寒烟的股份。目前来看,洪威最有可能要杀柳寒烟。 可是,苏北一直有一种感觉,在这些表面现象的背后,还有一双隐藏在黑夜的眼睛注视着柳寒烟。 那天在杀手死亡的现场中,苏北发现想要暗杀柳寒烟的杀手,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尤其是那支从六楼阳台探下来的白皙手臂,对自己做出那个挑衅的手势,那种狂傲的态度好像在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那一刻,苏北才意识到名叫阿坤的那些杀手,很有可能不是洪威的人。 如果说这还只是苏北的第六感的话,随后和柳寒烟在酒吧里闹出是非,本来自己还没动手,但是酒吧的赵经理突然出现,阻挡了光头他们,从他的眼神中,苏北看出来这个赵经理似乎认识自己。 一边走一边想,苏北没有坐车,走了一个多小时,眼看就要进现成的时候,忽然耳朵微微一动,隐约听到女人呼喊的声音,呜呜…… 苏北两步跨过路边的冬青,看到马路下面,几个男人正拖着一个女人往公路上走,其中一个还捂着她的嘴巴。 “别吵!再叫老子弄死你。” “你叫个毛,强哥就是找你说两句话,敬酒不吃罚酒,请你过去你不去,非要让我们以这种方式请你。” 两个男人连推带拉将她拽上车,这辆老式的铃木面包车缓缓的开动。 苏北本想顺便见义勇为一次,不过突发奇想,现在把这几个混混收拾了,以后他们大哥还得找这女的麻烦,不如好事做到底,一块把这伙大流氓收拾了,这绝对算是为民除害了吧。 现在是夜间十点多,县城的街道上没有什么人,苏北从冬青一次的人行道,一直狂奔追赶着那辆面包车,以他的耐力和速度,追一辆几十迈的面包车不是问题,真较真起来,他能把这辆车追没油了。 深夜的大街,谁能想到有一个人正在跟车赛跑,苏北也出了些汗,在来到都市后,他还没有大汗漓淋的做过一些事,更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对手,这种飞奔和出汗的感觉,好像让他回到了战火纷飞的岁月,虽然出汗但是很痛快。 终于,这辆面包车拐进一个自带院子的民房里,苏北的脚步也戛然而止。 抢劫的几个男人将女人推下车后,关上院门,里面有一条德国牧羊犬,汪汪的朝外面大叫。 “大黄,叫什么叫,闭嘴!”一个男人从房子里走出来。 “汪汪汪……”脖子上只有一个明晃晃的金项圈的狼狗,疯狂的朝着女人扑过来,女人妈呀一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可是那条狼狗显然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冲着大门口一通犬吠。 “咦,大黄究竟是怎么了?六子,你们回来有没有被人跟踪?”男人有些不放心,他的这条爱犬很久都不会这么叫了,上次这么叫的时候,出了一条人命。 铁栅栏门外,隐藏在树后的苏北,当然知道这狼狗是咬自己,他在暗处,屏住呼吸,目光异常寒冷的瞪了这条恶狗一眼。 狼狗嘤咛两声,被苏北的目光看的胆怯,居然在原地爬了下来,好像被猎人围捕的小鹿一样乖巧。 男人这才放下心来,注意力从狗的身上,转移到比抢来的这个女人身上,搓着手心嘿嘿的笑着,朝着她走过去。 第60章 见义勇为 看着眼前的小院里的人,苏北心中一阵冷笑,真是踏遍铁屑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刚刚正在想暗杀柳寒烟真凶的问题,洪威只是眼皮子底下的一个重点怀疑对象,而苏北没有单方面的把这顶帽子扣在洪威头上,反而想到那天在酒吧的事情。 抢劫这位女士的人,居然就是酒吧的光头。这么一看,光头身后的那些小弟,确实都缺少了一根小拇指,正是那天赵经理给自己赔不是时砍掉的。 “林婉清小姐,别来无恙啊,不知道我上次给你开出的条件,你想好没有。”光头笑嘻嘻的说。 这个女的叫林婉清,苏北听得清清楚楚,总觉得耳熟,在哪里见过似的,随即摇了摇头,我刚来江海才几天,怎么可能人是她。 林婉清看来很有钱,一款水墨兰的长裙,手里的那款包包也很名贵,至少不比苏北在燕沙商厦看到的要便宜多少。 林婉清木讷的坐在地上,目光看着那条大狼狗,心有余悸。但是更可怕的是狼狗的主人。光头是在省城开酒吧的,林婉清有一次晚上单独去酒吧消遣,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酒吧的老板送了两杯特制的鸡尾酒,一连几天都给她送。 林婉清知道有人可能暗恋她,却不敢表达,所以之后的一些天,因为工作的原因,她再也没去过那家酒吧。可是没想到,有一天早上,自己推开家门,光头就站在门外,而他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依然是两杯精致的鸡尾酒。 她试图拒绝过,可是不论她搬家搬到哪里,光头总是能够找到她。后来她托了很多关系,才打听到一些内幕消息,确实有人暗恋她,但却不是光头,光头只是个送酒的服务生罢了。而他幕后的大老板据说姓白,人家都叫他白少。 林婉清自认为在江海还算有些名望,特意打听了一下那位白少,很可惜江海这么大居然没有人知道白少的底细,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凡是跟白少有过交往的女人,最后的发展可以说都如同坐了火箭似的。 当然,所谓的发展是从林婉清的角度来判断。因为她是娱乐圈的人,今年年末上映了一部小成本制作的轻喜剧,她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跑龙套,变成了一个江海市炙手可热的小明星。 而白少前一个找到的明星女友,现在已经是国内响当当的一线艺人,拍电影发行专辑,几乎是红透半边天。现在白少看上了她,林婉清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婉清小姐,说实话,如果不是白少对你情有独钟,你的这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挥霍的信吗。” “哼,难道你们还敢杀人?” 光头回头看着他的兄弟们,哈哈大笑道:“杀人?只是低级手段,这么跟你说你可能就理解了。如果你答应白少做他一个月的女朋友,未来你会片约不断,片酬也会翻倍,甚至加上你自己的努力,让你红透娱乐圈都不是没可能。” “如果我不答应呢!” 光头脸色阴沉下来:“我们会有几百种方法给你拍一些不雅照片,然后发到网络上,让你的影迷们和你近距离的接触一下。当然这只是初步手段,还有可能让你的家人一夜之间消失。” 林婉清不寒而栗,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喝了一杯酒,却被这些人要缠上一辈子,甚至还要拿她的家人来做赌注。 这一刻,林婉清是无助的,她可以不为自己着想,甚至可以放弃自己的事业和前途远走高飞,但是能走多远才能逃得出这些人的手掌心呢?她走了,她的家人又能如何。 林婉清出现了动摇,沉思良久才说:“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白少喜欢我,那么他人呢,为什么不来当面见我。” “哈哈,实不相瞒,就连我们都没见过白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放心,白少是一个绝顶的帅哥,我保证比你们娱乐圈那些小白脸还要帅,怎么样?” 林婉清的脸一红,“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几个意思,白少虽然不说什么,但是哥儿几个实在是跟累了,你拿我们逗乐儿呢是吧,总之今天必须给我一个答案,是点头还是摇头,现在就说。”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答应他们,自己飞黄腾达。拒绝他们,自己的下场很惨,还会连累自己的家人。如果是在家人的生命和自己的幸福上,让她来权衡的话,她只会默默的接受他们的条件。 正在她犹豫不觉得时候,忽然听到身后的铁栅栏门被人踹开。 苏北走进院子的时候,院子里的十几个人都抬头看着他,形容呆滞,甚至惊讶的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第42节 苏北从光头的兜里拿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拍了拍他的秃头,然后靠在面包车上,瞥了眼地上坐着的女人,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你就是林婉清!?” 林婉清咬着嘴唇,认真的看着苏北,她从没想到过白少看上去这么年轻,虽然不像光头跨的那样帅的不像人样,但是很耐看,有些成熟中的沧桑,目光的背后显然是个非常有故事的男人,他为什么会看上自己,而他也看上去不像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啊。 显然,林婉清认错人了,把苏北当成了白少。 而苏北的惊讶是来源于这个女的自己还真认识,从电视上认识的,那天和安琪儿看无聊的综艺节目,安琪儿说了个笑话。有一次导演有事临时不在,安琪儿去做监制,跟着录一个节目,谁知一个女明星被摄像机的电线绊了一脚,摔倒在地,摄像机的镜头正对着她的裙底拍了一分钟。 这段带子当然是不能在电视上播放,安琪儿还承诺苏北,等哪天有功夫了,把这段掐了的带子给苏北看看过过眼瘾。而那位娱乐综艺节目的嘉宾明星,就是眼前的这个林婉清。 “是你?” “苏苏……” “苏北?” “苏先生?” 光头和他的兄弟们口径都不一样,但是都表达出一个意思,惊讶和忌惮,这个苏北是何方神圣,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赵经理说过,这个苏北千万不要招惹,除非你不想活了。 苏北摇摇头,越发的确信这件事情不简单,当然不是指女明星被绑架的事情,而是对他们口中很神秘的白少有兴趣。 到江海市以来,苏北能接触到的也只是柳氏集团内部的人。为什么这个白少会认识自己,而且还要警示他的手下?说明这个白少跟自己有过照面,至今为止,苏北能想到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手阿坤背后的头目,并且那天先自己一步做掉了阿坤等人,还在阳台上用狙击步枪挑衅自己。 时至今日,苏北依然不能忘记那个挑衅的手势。苏北没有轻敌,但是那天却被这个白少调虎离山耍得团团转,可见这个白少确实不是一般人。 “你,你不是白少吗?”林婉清木讷的问了个很傻的问题。 苏北一阵无语,笑道:“你放心,我是来英雄救美的。” 这次换成林婉清一阵无语了,你知不知道光头这些都是什么人,就算你是路过的好心群众……咦,不对,他怎么可能是路过的,他刚才从光头的兜里拿了一根烟,光头连一句话都没敢说,这才造成了自己的误会,难道他也是白少的手下,还是说这只是白少给自己演的一出戏? 苏北不跟她废话,是不是明星跟自己无所谓:“光头哥,这个女人我现在能带走了吗?” “啊?能,能当然能!”光头果断地说,他不知道苏北和林婉清是什么关系,好像不认识啊。但是,只要是苏北提出的要求,他就算有九条命,也不会反驳。 “那么,以后还会有人再为难这个女人吗?”苏北又问,显然这不是再问,而是在命令,或者说是威胁。 光头连忙摇头,讪讪的笑道:“苏先生这真是个误会,如果我们知道她是您的朋友,怎么也不会找她麻烦。” “谢谢。” 苏北伸手把林婉清拉起来,忽然又回头瞥了眼光头:“白少?嗯,我想就算我现在问你这个人的底细,你也不会说对吗?” “苏先生,您别为难我们这些跑腿的了,就连我们都没见过真正的白少。如果您不相信的话,我今天只能自认倒霉了。”光头带着哭腔说。 这句话苏北倒是信,刚才在门外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不过这次并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至少知道有一个白少在注视着自己。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或者和谁去说,替我向你们那位白少问个好,就说想动柳寒烟的话,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 “是……我会替您传达的。” 走出小院的林婉清,长长的松了口气,她刚才已经听到了,光头向苏北承诺,以后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林婉清的目光放在苏北身上,看似不起眼,但这个人到底是谁,难道连那个神秘的白少,都要给他面子吗。 “苏先生,这次非常感谢您。” 苏北摆摆手,说:“你怎么会在这个小县城,不是电影明星吗。” 林婉清尴尬的低下头,她只是想躲避光头他们的纠缠,没想到躲到县城还能找到自己,可见光头这些人真是触手通天。 第61章 一路狂飙 “苏先生也是江海人吗,总之这次非常感谢您出手相救,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请您吃个饭,现在……” 苏北笑道:“我只是顺便见义勇为,救的人是谁也无所谓,吃饭就免了吧。” “可是……苏先生,这件事,我希望您能替我……” “保密对吗,你觉得我有那么八卦或者无聊吗?你放一百个心,这件事我谁都不会说的。” 林婉清有些语塞,苏北万一说出去自己被几个混混请走,那关于自己的八卦新闻恐怕要铺天盖地,她的事业刚刚起步,还经受不住这种致命的打击。 但是听到苏北说的这么云淡风轻,心里隐隐有些尴尬,怎么说自己也算个名人,他却一副漠视的样子。不过这些心里活动,林婉清是打死也不敢说出口,她有这个自知之明,苏北敢和光头甚至是幕后的白少平等对话,说明人家是一个世界的人。 林婉清知道,自己只是在电视银幕上比较脸熟,如果真论起家财和势力,她这个小明星在这些人眼里,只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艺人罢了。 苏北帮她打了一辆车,送走林婉清后,自己才回到酒店,这才看到手机上有一条短信息,是小贾的妹妹贾琳琳发过来的:苏先生,谢谢你为我哥抚恤金的事忙碌了这些天,姜总监已经找我说过了,答应给一百万,我马上就要去上学,好人一生平安。 苏北紧紧的攥着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贾琳琳火车开车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姜涛,我相信你,才把小贾抚恤金的事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给我答案的! 一百万的抚恤金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这年头,什么都很贵,但唯独工资不高,可是一百万,如果小贾还活着,他在柳氏集团干十年八年也挣回来了吧,难道姜涛赚了小贾的后半辈子的生命吗? 当当当! “姜涛,你给我滚出来!”苏北从没跟姜涛发过火,但是这次破例了,居然表面上稳定住自己,在背后单独找小贾的妹妹,把一千万的抚恤金降低到一百万,好一首釜底抽薪,别人暗算我就算了,我苏北一直拿你当自己人。 姜涛很快把房门打开,她似乎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但是她不后悔,柳氏集团现在财力有多吃紧,只有她这个运营总监能够感觉得到。而现在新产品要进入市场,马上投入大批量生产,各种项目纷纷上马,流动资金短缺,这都是她和董事长头疼的问题。 “苏北,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在楼道里吵吵闹闹像个什么样子?” “滚蛋,现在就跟我去一趟火车站,把小贾的妹妹追回来,如果晚了的话,我找你算账,快点,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我拿件外套。” 幸亏今天下午,韩立民为了让总监工作方便一些,特意将他的那辆宝马745借给她开,在苏北准备打车时,姜涛将车开出酒店的停车场,一挥手,“上车吧。” 苏北意识到刚才的话说的太重,毕竟姜涛不是柳寒烟,柳寒烟是那种动了刀子都不会记仇的人,而姜涛更像是各大家闺秀的读书人。 “抓紧时间,再晚就来不及了。”苏北催促道。 姜涛瞄了眼车载导航上的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小贾妹妹的火车正好是十二点十分发车,当然这里是县城,小站要晚点一些,但现在赶到火车站,肯定会来不及。 但是姜涛为了让苏北彻底死心,只好用她最快的速度驾驶。 “董事长的意思很明显,降低这场事故的负面影响,安抚家属这项工作交给我来处理,而财务部门审批下来的抚恤金确实只有一千万,如果我说谎了,天打雷劈,你可以现在就跟董事长打电话核实一下。” 顿了顿,姜涛又说:“韩立民起初只给了十万,他这方面比较有经验,保险公司的理赔占了绝大多数,不需要我们操心。我已经和小贾的家属商量过了,他们开始确实是说一千万,但那只是失去亲人后带着情绪的做法,我们当然要冷静下来,把这件事稳稳当当的办好……” 苏北的注意力都在交通上,回头看了她一眼:“小贾是不是为了柳氏集团死的?” 姜涛想了想说:“是和不是有那么重要吗,昨天陈副总和法务总监的话你也听到了,这种事别说是自己,就算是外人想要拿来做文章,对企业都是个很不好的影响。所以,苏北你干嘛要揪着不放?” 我揪着不放?我只是在做正确的事,既为了柳氏集团也为了柳寒烟,一百万买一个远攻的命,那是人该干出的事吗。 其实,技术顾问小贾的死亡,现在警方已经涉入调查取证的工作之中,初步确认,乔二东谋杀案成立。如果是谋杀,保险公司理赔的可不是小贾的人身安全,买了保险的是柳氏集团临南县分公司,所以保险理赔都已经暂时终止,这不是民事案件,而是刑事案件。 这样一来,乔二东可能会判死刑。但是乔二东怎么判刑,小贾都不会活过来,他的家人反而不会得到保险公司的理赔,只是拿到了柳氏集团一百万的抚恤金。 因此,小贾的妹妹在临上火车前,给苏北发了一条感谢的短信,虽然是感谢,但是字里行间无不透漏着失去哥哥的痛苦,以及柳氏集团出尔反尔的失望,却有怒不敢发。 苏北尽量冷静下来,平心静气的问道:“你和董事长提到过乔二东这个人了吗?” “呃,提到了,董事长不怎么关心。” “你没有告诉她,乔二东很可能是洪威的手下。” “苏北,你不要太意气用事和异想天开,这只是我们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说了这些,只会给董事长添堵,却没有任何的实质性效果。” 姜涛也觉得莫名其妙,苏北只是个保镖罢了,即便他和董事长的姐姐是战友,但是对事长的关心有些超过了朋友之间的友谊。 听她这么讲,苏北没有解释,如果这次不是自己当机立断,乔二东这种地头蛇,指不定会在临南掀起什么腥风血雨,很明显都是针对着承载着柳寒烟希望的临南分公司上面。 至于乔二东的判刑和口供,苏北这两天来也有所耳闻,乔二东为什么杀小贾?他给法官的答案是,他看中了小贾的妹妹贾琳琳,但是小贾坚决不同意,所以乔二东安排了这次事故,造成小贾在车祸中意外死亡的假象。 不得不说乔二东对洪威很忠诚,可是这条死狗在临死前还给小贾的家庭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柳氏集团不是拿不出一千万的抚恤金,但是听说小贾的死亡是因为他妹妹的私人恩怨得罪了地痞乔二东,不仅没有拨款,还觉得这次事故,柳氏集团的损失是被小贾连累的。 如果小贾不是柳寒烟看中的一个技术人才,还有姜涛的从中调停,连一百万的抚恤金都不会有。所以从一定程度上来讲,姜涛已经做到她最大的努力了。 “松开安全带,我来开。” 苏北固执的将姜涛的安全带解开,示意她从座位上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自己换过去。 “你疯了,这是路上,出车祸怎么……”姜涛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 虽然是在深夜,但路上零零星星还是有几辆车,看到前面宝马里面,两个男女在互换位置,都不停地鸣笛警告,离他们远远的。 终于,苏北坐到驾驶座上,而姜涛满脸涨红,又是羞臊又是愤怒,刚才在换位置的时候,自己穿得可是裙子,就这么以这种不符合她身份的动作,撅着趴在驾驶台上爬过去,换做谁都不会淡定。 看到姜涛系好安全带后,苏北一脚油门下去,右手刷刷连续制动换了几个档位,在一个红灯时,直接飘然而过,吓得十字路口的一辆帕萨特司机以为自己闯了红灯,连忙抬头看眼前的绿灯,随后对苏北的车屁股破口大骂。 “好险!你慢点!”姜涛可不是安琪儿,她是个遵守交通,黄灯亮了都不会走斑马线的高素质人群,被苏北这一路飙车下来,吓得一身冷汗,真是个疯狂而危险的男人,怎么就会喜欢上他了呢,难道是自己压抑已久的感情得不到宣泄,在骨子里也是个追求刺激的女人吗。 在抵达火车站的一刻,姜涛正要松一口气,忽然车子一拐,居然从火车站的公交停车场中央穿了过去,狭窄的公交车之间,后视镜几乎都能刮倒公交车的车体。 随后车子又从出站口,直接开进去,一个甩尾,从一个长长的斜坡冲上去,这是火车站台行李托运的入口,也是冲到站台最近的路程。 姜涛悬着的一颗心几乎跳到嗓子眼里,这一路上闯的红灯以及擅闯火车站,几乎能把韩立民的行驶证吊销了吧。而苏北近似疯狂的飙车模式,让姜涛想起两部电影,速度与激情以及暴力街区。 随着哧的一声急刹车,宝马停在一辆站台上卖矿泉水和报纸的小车前,距离不到半米。下了车,苏北一眼看过去,火车正在检票,没有发现小贾妹妹的身影。 第62章 认了个妹妹 苏北摔上车门就去寻找贾琳琳的身影,是这趟列车没错,但却不知道她从几号车厢上车。正在茫然张望时,发现不远处的报刊亭前有一个清秀的女孩儿正在被一个男人纠缠,不是贾琳琳又是谁。 苏北几大步跑了过去,她还全然没有发现苏北追了上来,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哀伤,却还在和纠缠她的男子辩论。 “我要上车了,你再不给我车票,我真的要找乘警来处理。”贾琳琳很生气的说。 “我说妹子,你咋这么不懂事,不就是跟你要个电话号吗,给我呗。”小青年手里晃动着一张火车票。 贾琳琳是个老实巴交的女孩儿,如果不是为了赶车,她也不会在大半夜独自坐火车,县里火车站的秩序不怎么好,她是知道的。 “你这人讲不讲理,在网上说好了的,三百五十元,你现在跟我要五百,而且不给你电话号,就不给我车票。那好,你现在把钱退给我,我不要你的票总行了吧。” “嘿嘿,妹子开啥玩笑,从江海到燕京,特快要十五个小时,你就想这么站到燕京啊。” “你!” 贾琳琳这两天因为哥哥的后事,睡不好吃不好,已经消瘦了一圈儿,在火车上如果没有座位可以休息的话,就算是健康的人也会累得脱一层皮,所以她才从网上联系到一个老乡,这个老乡买的是今天的车票,临时有事要退票,就在县城的贴吧上公开卖这张去燕京的硬座车票,却没料到买票的是个萌妹子。 苏北从他背后走来,在票贩子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巴掌。 “你是谁?”小青年警惕的看着苏北,刚才这两下差点没把他拍趴下,在一转身,看到比他高半头的苏北,一看他西装革履穿得都是名牌,本身就怯懦了一层,加上他现在不占理,警觉的看着苏北。 “拿着你的车票滚蛋吧。” 苏北真应该感谢一下这个无良小青年,不是他拦住贾琳琳的话,她已经上车了,上了列车,自己再找贾琳琳犹如大海捞针。 小青年可不打算和苏北动手,一看这哥们儿就是个练家子,诧异的看着贾琳琳:“那个妹子,这张票还是给你,刚才我跟你闹着玩呢,咱们都是老乡,我哪能黑你五百块钱,嘿嘿。” 小青年很识时务的把票塞给贾琳琳,转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这才注意到苏北身后又来了个大美女,心里倒是挺嫉妒拍他肩膀那哥们儿的,开宝马泡美眉,这种人自己真惹不起。 贾琳琳也很惊讶苏北和姜涛居然会来送她,万分感谢的对苏北笑了笑:“苏先生姜总监,谢谢你们来送我,不过我的列车马上就要开了,我先走了。” 苏北拽住她胳膊,不由分说将那张花了她三百五十元的车票撕掉,扔进垃圾桶里。 第43节 “苏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贾琳琳有些责备的说。 “我可不是来送你的,而是接你的。” “接我?去哪儿?” 苏北很抱歉的笑了笑:“你哥的后事我刚刚听说,但是你相信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现在你就跟我回去,我说过会给你们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就绝对不会食言。” 姜涛一语不发。 苏北拉着贾琳琳将她的行李箱也放进后备箱,让她上车。 当这辆车从原路返回的时候,乘警早就把他们拦住了。姜涛万分无奈,只好给韩立民打电话,老韩正在梦乡里,听说总监好董事长秘书以及他的爱车被扣,随便穿了套睡衣就开着他媳妇的车跑来,在路上已经通过人际关系联系了些熟人,耽误了很多时间,才把事情处理好。 当韩立民知道他的宝马闯了五六个红灯后,哭笑不得,但是又不能说什么,只能自认倒霉。一路无话,车子返回酒店,没有单独开房间,让贾琳琳和姜涛住一块,她那个房间宽敞。 苏北从外面叫了些外卖烧烤,他从今天中午到现在一口吃的没动,早就饿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贾琳琳看看苏北,又看看姜涛,她知道姜涛的职位要高一些,哥哥小贾以前是韩立民的下属,而韩立民又是姜涛的下属。 可是,贾琳琳心里一直很惆怅,纠缠她多年甚至把她逼到外地读书的乔二东落网了,是苏北抓的人,她从心里感谢苏北。 但正是因为乔二东的落网,让她的家庭丢掉了哥哥的抚恤金。因为乔二东的供认不讳,让大家都以为乔二东是因为看中了自己,所以谋害哥哥小贾,直接导致保险公司拒绝意外事故理赔责任,而柳氏集团也将起初苏北承诺的一千万抚恤金改为一百万。 今天下午,姜涛曾经找过小贾的母亲提到过这件事,这一百万的抚恤金柳氏集团其实可以不给,因为董事长比较怜惜小贾,所以才顶住压力给他的家庭申请了一百万。 贾琳琳以为这件事会告一段落,没想到又被苏北接了回来,心里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苏北作为柳氏集团的员工,居然为自己的家庭争取更多的赔偿,而在此之前,母亲因为情绪失控,还曾经砸了苏北的奔驰车,用转头砸了他的头,可是他都没有放在心上,这得是多么伟岸的胸怀。 苏北吃饱了饭,擦了擦嘴点燃一根烟,看出贾琳琳的犹豫和担心,笑着说:“不用担心,我说过会给你满意的答复,就一定会的。” “苏北!你一定要否:“我不想和你吵,有什么话咱俩私下说。” 说着,苏北的目光转向贾琳琳:“你母亲现在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提到母亲,贾琳琳想到她支离破碎的家庭,不禁潸然泪下:“医院和警方都说我哥不能总放在太平间,需要火化了。我妈在村里已经给我哥哥找好了墓地,火化后就带着我哥哥回去。” 苏北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说:“你妈这两天住院前前后后也花了不少钱吧,有人照顾她吗?” “我舅舅还有表哥他们,让我先去上学……”贾琳琳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母亲身体也不好,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悲伤的打击下,短短的几天里母亲好像又老了许多。贾琳琳只想快点拿到毕业证,然后回到母亲身边,照顾她。 不只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个人也有难念的经,贾琳琳在燕京上学,要让她回到熟悉的江海来找一份稳定的工作的话,也是难上加难。 苏北带回来的外卖中,另外还买了两箱啤酒,三个人坐在一起,缓缓的喝了起来。姜涛酒量不行,但是心情郁闷,一赌气喝了不少。而贾琳琳更是借酒浇愁,一瓶下去又开了一瓶,她的酒量倒是比姜大总监强了许多,居然还能和苏北碰杯。 苏北虽然有能力通过内力将酒气逼出去,但这只是对付那些不应该的酒局,和自己人喝酒还用到这些作弊的方式,还不如不喝,半箱子啤酒下去后,也觉得脑袋有些发沉,这两天太操心的缘故。 看到空空如也的啤酒箱子,苏北轻笑对贾琳琳说:“琳琳,你去对面房间睡,我有事和这位酒品非常好的美女谈谈。” 贾琳琳瞥了眼姜涛,她心里也在狐疑,姜涛是总监,苏北是保镖,这两个人如果没有私交的话,怎么可能会平起平坐,于是识趣儿的离开了。 “对了琳琳,现在姜总监在场给我证明一下,虽然你哥哥没了,以后就拿我当你哥哥来看待,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就是欺负我苏北” “苏先生这……”贾琳琳有些受宠若惊,怀疑苏北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别苏先生了,以后就叫我哥就成。” “喔,苏哥?”贾琳琳顿了顿,改口道,“北哥。” 苏北的名字和姓氏,无路你叫什么都觉得怪怪的,贾琳琳干脆不去考虑这些问题,这些天来的伤心和劳累早已疲惫不堪,去了苏北的房间睡觉。 关上门后,苏北看着沙发上眯着眼睛假寐的姜涛,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替她脱了鞋,然后坐在电脑面前,给柳寒烟打了个电话。 看来,这比抚恤金想要从运营总监这里批下来是不可能的了,董事会也不松口,为今之计只有柳寒烟这个小富婆有这个气魄和实力能拿得出这笔巨款。 电话那边,已经躺在安琪儿怀里睡着了的柳寒烟,接到苏北电话后大发雷霆了一顿,随后听到他居然把小贾的妹妹接回来,还跟自己要九百万,一怒之下险些把安琪儿踹下床,抛下一句“你和姜涛死在临南这么久,就给我这个答案,你给我原地站着别动,我明天过去,记住今晚不许睡觉,就给我站在那等着,保持这个姿势!” 苏北挂掉电话后,装睡的姜涛才慵懒的睁开眼睛,看着手里还有一瓶洋酒的苏北,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我知道,我在你眼里不算什么,看来只有董事长来了才能压得住你。” “你说柳寒烟?”苏北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你还是不了解那个女魔头,咱们董事长可不像表面上的那样冷血。 坐在椅子上,苏北的目光盯着天花板,好久没有放纵的喝过一次酒了,酒入愁肠愁更愁。 第63章 借酒浇愁愁更愁 苏北也不清楚,为何执着于为小贾争取这笔高额抚恤金,他自诩不是个善人,善人至少不会杀人。在两个月前,他的战友死在热带丛林,在过去的十年,他有数不尽的战友甚至连他都忘记名字的人命丧战场,他们也有家人也有妻儿老小需要养活,他虽然不认识小贾,但打心眼里想让他能死后瞑目。 酒是越喝越多,姜涛渐渐发现苏北的精神状态不对劲儿了,在她看来苏北的酒量能把白酒当凉水喝,可没想到他今晚还是喝多了。 姜涛对他的怨气渐渐消失,反而觉得此时的苏北更像个无助的孩子,趿拉上一次性拖鞋走过来,将他手里的半瓶酒夺过来放在桌上。 “心里很难受吗?” 苏北淡笑一声,仰躺在椅子上。思绪回到两个月前,第一个同他担任狙击任务的人是博涛,在一颗穿甲弹毫无征兆的从后方飞来时,博涛大吼一声小心,等苏北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血泊里。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一直到最后柳寒雪死在自己的怀里。 “我不是最幸运的那个,而是被他们保护的那个。”苏北如鲠在喉,在猎鹰时,训练官员对他的要求最严格,在平时他又是最被那些人庇护的一个。 苏北一直不懂,为什么拼上性命,那些傻瓜都要让自己活下来,难道就是因为我最小吗。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兄弟倒在自己面前,苏北宁愿自己是死的那一个,战友们压在他身上的寄托,让他感到几乎窒息。 猎鹰大队长吴大海,年近四十的老队长,执行完那次任务后就会退伍,回家陪他老婆。队长十八岁当兵,二十四岁留部队后结婚,一年之中只有屈指可数的两次探亲假,几乎都消耗在路上,回家只能住一个晚上。即便如此,队长嫂子还是很争气的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 “怎么跟她们说啊……”苏北痛苦的挠着头,死的可以不管,活着的怎么办,队长嫂子抱着孩子站在小区门口等着,自己难道告诉她们这个消息。尸体呢?没有尸体总有遗物吧,哪怕是随身携带的一点东西,可是苏北什么都没能带回来。 姜涛怔怔的看着埋头哭泣的苏北,他好像是个疯子傻子,胡言乱语,纵然是不能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但是却能够切肤的体会到苏北的痛苦。 究竟是怎样的悲伤和痛苦,让苏北此刻丧失了理智,甚至人格都分裂了。姜涛知道,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看到苏北的真实一面。可是这种真实却伴随着这个铁骨铮铮的男人都无法忍受的痛苦,姜涛也跟着他啜泣起来,没有任何理由的哭泣。 苏北抬起头看着她,眼前的姜涛不再是总监,只是个知心的朋友,“对不起我失态了,连累你跟我一起伤心。” “没有,傻瓜。”姜涛拥着他的头,她发自内心的佩服苏北,或许他经历过不为人知的地狱以及痛苦,这种折磨如果换成一般人恐怕会丧失人格,可是苏北平日里还能保持一颗阳光乐观的平常心,甚至比别人更加的平和淡然,这是多么不容易而伟大的事情。 “别害怕,我就在你身边,永远都在你身边。”姜涛鼓起勇气抱着他,她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破坏到苏北的家庭,但是至少自己不会去争取什么,只是坚持自己的心,默默无闻的站在他的身后,在他孤独无助的时候,能够像现在这样抱着他足以,哪怕会因此背上骂名。 “苏北,你是不是还放心不下小贾的家属,如果是的话,我明天和你一起劝董事长。” 苏北苦笑看着她:“你是不是以为我喝多了,我真没醉……嗝!” 姜涛用手扇了扇这个酒嗝所带来的气味儿,拧了他一下,心说所有喝醉的人都有个相同的表现,就是说自己没喝多。这就像所有精神病患者都说自己不是精神病一样。 本来应该是苏北照顾醉酒后的姜涛,现在情况却扭转过来,姜涛晕晕乎乎的照顾起苏北来,帮他洗脸洗脚,费了好大力气,将他背到床上,自己累得一团烂泥,也倒在一边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当苏北头疼欲裂的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姜涛已经去分公司处理工作,给他留了早餐。 对门的贾琳琳也已经起床,两人吃完早饭不久后,柳氏集团的董事长柳寒烟的车到了楼下。 苏北下楼去迎接,车上安琪儿打了个嚣张的响指。 “兵哥,人我给你送回来了,一根毛都没少,以后再有这种活,找谁别找我,昨晚上你媳妇差点没把我哎呀……” 安琪儿话还没说完,柳寒烟的lv限量版已经朝着车窗砸了过来,注意到没人看她的时候,才脸红脖子粗的从地上把包捡起来,踹了一脚车轱辘:“再瞎说八道,当心我撕烂你的嘴。” 安琪儿一阵狂笑和调侃后,一脚油门下去这辆奥迪超跑消失在视野之中。苏北心里真纠结,没好意思跟安琪儿要钱,上次替她参加地下赛车赢了那个斜刘海,安琪儿答应支付他兰博基尼一半的价格,少说也得有五百万,这五百万再让柳寒烟添上一点,估计就能把小贾的抚恤金给上了。 但是安琪儿只字没提钱的事,苏北实在拉不下脸问她要。 柳寒烟收起和闺蜜调侃的笑容,冷冰冰的看着苏北,冷笑道:“兵哥哥,两天不见变帅了变胖了,我很担心我的运营总监会不会也被你捞到手了。” “呃,老婆,你什么时候学会安琪儿那一套了。” “放屁,注意你的措辞!”柳寒烟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冷得像一块冰激淋似的走进酒店的电梯。 在柳寒烟的意识中,苏北当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这已经无需证明。但是姜涛的眼界之高,恐怕比自己要求还要高,怎么会看上这种人,她不过是趁机奚落苏北两句,没想到他居然敢拿自己开玩笑。 苏北也松了口气,他看得出来柳寒烟没有怀疑自己,但这种事难免做贼心虚,他和姜涛的关系恐怕早晚会有迈进的那一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姜涛是一个很懂得把持关系的人,而且即便发生了,也会靠着她强大的气场和心里学,在柳寒烟面前做到滴水不漏。 到了姜涛所住的房间后,服务员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空气中的酒味也早已消除,这倒是让苏北放了不少心。毕竟夜晚和她提拔的总监喝酒,即便没什么,这妮子肯定也不会太高兴。 “这位女孩儿就是小贾的妹妹?” 柳寒烟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很紧张的贾琳琳问道,她很不明白,苏北为什么执着的为小贾家属争取抚恤金,可现在看到漂漂亮亮又很苗条出息的贾琳琳后,她想她知道了答案。 苏北一阵无语,傻子都能听出她话里有话,心道女人什么时候心态能够阳光些,我是因为人家姑娘长大漂亮,就替人家争取更多抚恤金的人吗。 柳寒烟的目光更执着,弦外音是,你就是那种人。 “柳董事长您好,我叫贾琳琳,是贾春辉的妹妹。”贾琳琳确实很紧张,从小失去父亲,出身于农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老板,有些自卑和怯场的心态,双手频频的攥着衣角,以缓解自己的紧张。 “琳琳,你不用紧张,这位就是咱们董事长,家里有什么困难和她说,可比和我说要强上百倍,你别看她表面很冰冷,实际上是个热心肠有善心的大好人。”苏北呵呵的打圆场。 柳寒烟心里冷哼一声,我好你妹夫,我要是善良的话,公司早就被你们这些光吃不拉的败类败光了。 “哦,北哥,姜总监刚才打来电话说,她一会儿直接去医院,在那里和我们碰头儿。”贾琳琳完全指望苏北,她有些害怕和柳寒烟正面接触。 柳寒烟眉头一皱,用一种打量耗子的目光看着苏北,调侃着笑道:“北哥?苏北,你什么时候又成了人家的哥了?” “这话回头以后再跟你解释。”苏北说,今天小贾就要火化,他想在这之前,让柳寒烟也过去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逝者和家属。 “我要是现在就想听你的解释呢。”柳寒烟对苏北一百个不放心,从第一天他来,就和自己的周秘书纠缠不清,随后住进自己家里的第一天,就和安琪儿闹出所谓的“梦游”丑闻。现在倒好,让他来临南处理事故,居然把小贾的家属给泡上了,她能不火才怪。 苏北也有些火,如果不是贾琳琳在场,早已和她争辩起来,“董事长你来不是吵架的吧?如果是的话,你在这儿等着,我们先去医院送小贾最后一程了。” “你说的是人话吗?”柳寒烟对苏北一直没好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公司董事会上,她面对洪威的刁难,甚至都能表面上平心静气的忍耐下来,但是面对苏北,一点火都压不住。 贾琳琳惊讶的看着他们,她知道苏北是董事长的保镖,却没料到董事长这样火爆,连保镖的脾气都这么冲。 第64章 宽以待人 柳寒烟环抱着肩膀,异常冰冷的看着苏北,临南仓库的这场事故中,如果不是苏北的果断行为,也不会从背后挖出乔二东这个幕后真凶来,不仅为公司拿回了货物,还铲除了这个地方恶霸。 可是,这并不代表苏北可以仗着自己的功劳来辖制自己。 “苏北,你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是我什么人吗?” 苏北瞥了眼贾琳琳,忍气吞声的说:“保镖。” “那么请保镖先生出去,我有事和贾琳琳小姐谈。” 苏北苦笑了两声,替她们带上房门,自己站在门外,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柳寒烟会怎么说,而贾琳琳肯定对付不了她。 等苏北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后,柳寒烟看着小贾的妹妹,反而没了脾气,坐在椅子上,示意她也对面坐下。 “你叫琳琳是吗,你哥贾春辉是一位优秀的员工,关于这次事故,我非常的抱歉,代表柳氏集团的董事会,向你还有你的母亲感到遗憾。” “喔,董事长,我……” “你多大了?”柳寒烟侧面打听起来。 “二十一岁。”贾琳琳喃喃的说。 “还读书吗?” “在燕京读大四。” 柳寒烟点了点头,说:“我刚才说过,小贾的工作能力非常出色,我们集团算上分公司至少有两千人,能让我记住名字,已经说明你哥哥很优秀了。” “谢谢董事长,如果我哥哥能够听到您亲自表扬的话,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第44节 “琳琳,你看这样行吗。这次的事故,我也听到了过程,主要是因为那个什么乔二东对你图谋不轨,小贾想要保护你这个妹妹,所以和他产生了冲突。导致乔二东蓄意杀人,才酿成了这场灾祸,还连带毁了我们的一批货物。刚才的那个苏北还有我的运营总监,都在为你还有你的家庭争取抚恤金。” 贾琳琳大气儿不敢喘,神色紧张的看着柳寒烟。 柳寒烟继续说道:“既然我来一趟,肯定会去送小贾最后一程,并且也不是空手而来。这里有二十万元,并不是柳氏集团给的,而是我私人给你的一点补偿,希望你能够好好努力。” 贾琳琳不知道这钱应不应该接着,她哥哥的命,不止这一百二十万,但是不拿着,她哥哥的死会更加不值得,何况她的家境也很需要钱。一旦拿着这些钱,又更加觉得对不起哥哥,左右都非常为难,她上过大学,但是没处理过钱的事情,这个时候她非常想让苏北来替她拿个主意。 苏北不用贾琳琳求救,他一直在外面听着,不清自入推门就进来。 “柳寒烟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一千万吗,转脸之间你就翻脸不认人。” 柳寒烟非常愤怒:“你叫我什么?” “柳寒烟!难道这不是你的名字,还是我发音不准,用你的话来说,你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吗,叫你一声董事长,你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贾琳琳吓坏了,这俩人完全是要打架的节奏,她怕苏北一时冲动,为了哥哥的事情和董事长翻脸,更怕董事长会因为苏北的怒气顶撞到她,随后开除了苏北。 柳寒烟脸色煞白,使劲儿的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王八蛋来:“那你说,你为什么非要给人家一千万?拿我的钱送人是吗?” 苏北怒道:“你也说,你为什么出尔反尔?” “因为小贾是因为私人恩怨死的,还连累了公司,我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尽你大爷的死人头,柳寒烟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话,你知道人家老太太管我叫什么吗,奸商,她叫我奸商。我现在才明白这两个字的重量,你还真他娘的对得起这俩字。” “你再给我说一遍!” “奸商!怎样,咬我啊?你真好意思说小贾死于私人恩怨,乔二东是谁?洪威的人难道你一点不知道,他咬出是因为私人恩怨,不过是不想把洪威引出来,董事会还有你这个王八蛋居然信以为真,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不想给人家钱,你算是什么个东西。”苏北也气得直哆嗦。 柳寒烟脑袋懵了,忽然冷静下来,冰冷的看着他:“乔二东是洪威的人?” 苏北冷笑道:“雪芙蓉系列产品马上面世,你动动那颗优秀的猪脑子好好想想,难道不是这么回事吗。” 柳寒烟以前也怀疑过,但是市里给出的答案确实是刚才自己所说,既然苏北挑明了说了出来,她绝对相信洪威会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沉默了许久,贾琳琳哭得跟泪人似的,“北哥,你不用和董事长再吵了,一百二十万就一百二十万吧……” 苏北拉着她的手,朝门外走去,头也不回的说:“你放心,剩下的钱,我就算卖血也会给你,咱们不像某些人。” 不知道为什么,在苏北的潜意识里,小贾的家属,就和他以后要面对的战友家属一样,难道连金钱就能解决的抚恤金这么点要求,她还要讨价还价吗。 柳寒烟之所以和董事会保持一直,也是认为小贾的死亡是私人原因,而并不是因为公司。被苏北揭穿出来后,意识到自己太过于自以为是,可面子上下不来,看到苏北跟小贾的妹妹走后,跺着脚骂了几句,也追了上去。 一路上一言不发的三人气氛很诡异,来到医院太平间后,殡葬服务的人员也在场。 就在这时,小贾的母亲一声凄厉的哭喊声,撕破了太平间的冷寂,贾琳琳也跪倒在床前放声痛哭。整个气氛都沉浸在压抑和悲伤之中。 姜涛走过来,从包里拿出面巾纸悄悄递给柳寒烟,柳寒烟点点头拭去眼角晶莹的泪水,她想到了父亲离世时候的场景,那时候自己还有姐姐在身边,失去亲人的感觉她能切肤的体会的到。 安抚好家属情绪,处理后事,苏北跟着跑前跑后,当骨灰盒拿出来交给贾琳琳舅舅,那边老家已经准备好了灵位,小贾已经死了超过十天,早该入土为安了,但是不能入土的原因就是,尸体可以为家属争取最后的心里补偿,可是这部分补偿事到如今还在争执之中。 在医院旁边的茶馆里,姜涛终于忍不住了:“董事长,我个人觉得宽以待人是老董事长时代就树立起的企业文化,不管是什么原因,小贾确实是死在公司的车上,我觉得苏北……苏先生的主张也不无道理,寒了谁的心都可以,唯独不能让死者寒心啊。” 苏北在一旁感叹,到底是读过书的人,肚子里墨水多,这番话比自己和柳寒烟人脑袋打成狗脑袋都管用。 柳寒烟神色凝重,看了眼姜涛,又看了眼苏北,以及旁边的贾琳琳母女。她发现自己是个恶人,可是她有她的苦衷。一千万她拿的出,一个亿柳氏集团都拿得出,可是怎么拿才是关键。 苏北看出她的动摇,连忙说:“安琪儿欠我五百万,你给她打电话,她卖了车后会给我,这笔钱我给你,你转交给小贾家属。剩下四百万的亏空,你可以自己掏,也可以让我继续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偷去,还是抢去?”柳寒烟瞪了他一眼,随后惊讶的问:“安琪儿欠你五百万怎么回事?” 苏北模棱两可的说了一遍赛车的事情,别人听后还无所谓,倒是姜涛听了以后心里真想拧他,怪不得昨晚上飙车那么厉害,原来你还搞地下赛车。 突然被苏北补助了五百万,柳寒烟轻松了许多,但又不好意思表露出来,干咳了两声:“阿姨、琳琳,你们看这样好吗,一周之内,我会让人给您家把剩余的九百万送过去。而且……” 柳寒烟的目光放在贾琳琳的身上:“琳琳,你大学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董事长,我还没想好,以前因为乔二东的事情,打算留在燕京工作,现在乔二东被捕了,我哥哥……又出了这样的事,所以我打算回到江海来工作。” 柳寒烟点点头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柳氏集团上班,而且是去总公司,等你一拿到毕业证,就可以找姜总监,让她亲自给你面试。小贾是位好员工,我相信他的妹妹也会非常的出色。” “真的吗?”贾琳琳有些激动,现在一份工作很难找,尤其是她在外地上大学的这种,柳氏集团是大企业,如果能进入其中工作,简直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贾琳琳的母亲也非常的感动,说了些感激的话,她没想到董事长会来,甚至真的批准了一千万的抚恤金,还安置了女儿的工作问题。 说话间,外面的灵车已经再催促母女二人,这才离开。 临南分公司的事故已经处理完毕,而姜涛还需要去分公司拿一些市场资料,理所当然,柳寒烟是不会在分公司站脚的,正好苏北的车也被韩立民的人修好了,开车载着她回市里。 在路上,柳寒烟和苏北两人都非常的尴尬,早上大吵了一架后,神清气爽,可是关上车门就剩下俩人了,还是一对儿尴尬的夫妻。 “哼,看不出来,你个王八蛋还挺善良的。”柳寒烟冷哼道。 “哪里,董事长过誉了,我这点小善良和您的豁达胸襟比起来,简直不堪一提。”顿了顿,苏北收回玩笑,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 “寒烟,早上的事非常对不起,是我情绪太激动了,你要打要罚随便,我保证绝对不和你顶撞。”苏北因为小贾的抚恤金,迫不得已和柳寒烟撕破脸皮大吵一顿,事后后悔不已,寒雪临死前叮嘱过自己,要让着这个妹妹些,他没有做到。 第65章 溜号被抓现行 苏北苦笑一声,我在你心里就这个地位?不过能得到她的一句褒奖,已经实属不易,慢吞吞的开车回到市里,把柳寒烟送回公司后,没有跟她上楼。 回到别墅,苏北出于职业习惯性的检查两遍,去超市买了些家庭日用品和蔬菜瓜果,钟婶不在家,他还要担负起董事长营养师的职务。 公司里,忙了一天的周曼终于抽出情。姜涛是个聪明人,看到周秘书这么关心他,心底就猜到周秘书对苏北有别样的情感夹杂空去运营部找姜涛,询问她一些关于苏北在临南的事在里面。 而柳氏集团副总裁的办公室里,洪威一脸阴郁的看着办公桌,桌上放着一整套雪芙蓉系列化妆品。 “该死的乔二东,拿我这么多钱,结果就给我交出这份答案!” 哗啦啦!洪威一巴掌扫掉化妆品,他知道雪芙蓉项目一经问世后,柳寒烟和姜涛就要加大运营力度,甚至集中柳氏集团的所有能量来推广这款新产品,借以来增加柳寒烟这个董事长在股东大会中的份量。 “喂,江海仓储那边你安排的怎么样?记住,这一次事关重要,如果办砸了,你我都得一起死。” 洪威站在窗前,手里握着电话,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阴谋:“放屁!那两千多万的货对我们来说有那么重要吗,就算你毁了又能如何。我们要做的不是毁掉这批货,而是妥善保存这批货,但是要通过另一种手段,在化妆品配方中添上一点东西,毁掉这个品牌,甚至毁掉柳寒烟和柳氏集团,破而后立,男人就应该有这股狠劲儿。具体怎么办,听我的消息,我这边还在准备。” …… 第二天早上上班的路上,柳寒烟一晚上没有搭理苏北,到公司楼下才冰冷的说了一句:“我不管你在公司里是什么形象和态度,但是今天必须要站在你的岗位上。” “你要见什么重要的客人吗?”苏北问。 “雪芙蓉产品的一个代言人,我让商务部门谈了好久,人家才答应代言这款还没有面世的产品。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还有,把你放在楼道里那该死的办公桌给我搬走。” 柳寒烟无力跟他解释更多,她心里很清楚,苏北在楼道里每天都睡觉看杂志,表面上还对自己瞒天过海,背地里都是自己的周秘书里通外国,她只是不计较罢了。 上楼后,苏北只好让那俩保安把他的雅座搬走,西装笔挺的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而过来过去的秘书和特级助理,频频从他身边经过。 秘书组的负责人小张迎面走来,目光在苏北身上打量了一遭,淡哼了一声,抱着文件夹进入董事长办公室,他还真以为自己是谁呢,上次开会居然敢抢自己的饭碗,现在还不是沦为看大门的保安。 不一会儿,柳寒烟和周曼带领下的几个秘书去参加高管会议,让苏北站岗没问题,可是这种毫无价值的站着没有任何意义,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拿出周曼给她配的钥匙,进到办公室里面一边喝茶,一边看电影,吹着凉飕飕的空调不亦乐乎。 “当当当……”敲门声。 苏北犹豫了一下,敲门的人显然不是柳寒烟或者是本楼层的人,因为大家都知道董事长今天开会。 “当当当。” 苏北硬着头皮只好去开门,刚拉开一条门缝,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一个形象气质上佳,穿着华丽名牌佩戴珠宝首饰的美女,身后还跟着一个助理。 “是你?”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女人一度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居然还特意抬头看了看门牌标志,确定是柳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后,诧异的看着他。 苏北也没想到会碰到她,这人正是前天晚上从光头手里救的那个小明星林婉清。 林婉清让自己冷静下来,半晌才恍然大悟:“苏先生,你在柳氏集团上班吗?” “呃,林小姐,你不会就是董事长所说的,替我们公司产品代言的明星吧?” 没等林婉清回答,她旁边的经纪人朱姐开口道:“确切的来说,我们合同双方只是达成合作意向,具体还要看柳氏集团的诚意,毕竟林小姐的档期安排的很满。” 苏北知道这是贵客了,连忙让进办公室里,幸亏他曾经也是这间办公室的一员,将空调调到两人喜欢的温度,又从柳寒烟专用的茶柜里给她们倒茶。 林婉清那晚遇害的事情,连她经纪人本人都不知道,她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救命恩人,联想到苏北面对光头时的气场,以及他连白少都不放在眼里,从中可以判断,苏北一定是柳氏集团的一个股东,至少也是高管级别的。 “苏先生,你别忙了,今天我是和您谈合作的事情吗?” 苏北讪讪的笑道:“林小姐太抬举我了,我只是董事长的保镖,哪里有权利和你签约,董事长去开会了,这样吧,我替你催一下,你稍等。” “保镖!?”林婉清懵了,在她的意识中,苏北就算不是大老板,也是个非常厉害的人,怎么会是大厦的保镖或者保安,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境。 苏北正要出门时,楼道里走来几个保安,领头的当然就是唐浩,他的脸上至今还留有疤痕,每当照镜子的时候,他总会想到苏北揍他的场景,心里又恨又怕。 今天唐浩的主管上司告诉他,柳氏集团会有位明星到来签约,董事长还要开会洽谈商务,所以今天的大厦安保不能出一点差错,同时员工的秩序也要彰显出柳氏集团的企业素养。 唐浩理所当然就想到了苏北,一直让他的两个手下暗中盯着苏北的动向,当苏北趁着柳寒烟开会,悄悄潜入办公室偷懒的时候,唐浩就知道,他的机会又来了,抓苏北一个现行,直接告诉柳寒烟,即便柳寒烟还想庇护他,人赃并获也无可厚非,一定要开除他。 “苏北!未经允许,谁让你进董事长办公室的?”唐浩冷冷的说,但是却没有靠近,他心里清楚得很,真把苏北这条疯狗惹毛了的话,他真的会打人。 苏北心中冷笑不止,看来上次手下留情你还不知道悔改,这次又想打我的小报告:“呵呵,这不是唐主管吗,有日子没见,你的气色真是越来越好了。” 唐浩咬牙切齿的瞪着他,知道苏北暗指自己脸上的伤疤,冷笑道:“我管不了你,自然有人管得了你,大刘,高管会议差不多结束了吗?” 一个保安通过无线电和会议室的保安人员取得联系,然后告诉唐浩:“董事长已经出来了,正在回办公室的路上。” 唐浩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这次整不死你老子就不姓唐。 董事长办公室是柳氏集团的禁地,不要说安保人员,就算是姜涛那样的高级总监,想要进董事长办公室的,都要经过秘书小组的特别日程安排,以及助理的审批,最后上报给周曼,让周曼来权衡董事长是否有时间接待,所以像苏北这样的保镖是没资格擅入的,更何况他在办公室里喝茶抽烟,完全当成自己家了。 就在苏北悠闲等待电梯上来时,叮咚一声,电梯停下来,一座阿尔卑斯冰山走出电梯,一眼就能看出,这次柳寒烟开会又遭遇了挫折,心情非常烦躁。 柳寒烟斜睨了一眼众保安,以及唐浩和苏北,皱了皱眉头说:“是谁让你们在这儿聚着的,都想被开除吗?” 唐浩嘿嘿一笑:“董事长,我知道今天公司有大事,所以专程来负责这一层的安保问题。没想到,在您不在的时候,苏北擅离职守,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用一把钥匙进入你的办室,不知道是盗窃,还是另有所图,现在需要报警吗?” 柳寒烟当然不会怀疑唐浩的话,因为苏北绝对会做出这样掉份的事情来,“你怎么会有我办公室的钥匙?” “就是,上次董事长可是亲口说的,你永远不可以进这间办公室,难道你拿董事长的命令当耳旁风吗。”唐浩煽风点火说。 柳寒烟冷哼了一声,她的目光放在低着头的周曼身上,她知道,一定又是周曼给苏北开得后门,这个周秘书有点太越界了。 苏北一阵恼火,又不好发作,不管是不是周曼给我的钥匙,她也是好心,站累了难道不允许去你办公室喝口水吗。别说是喝水,在家咱们住一个被窝你不会否认吧,怎么到公司就翻脸不认人呢。 柳寒烟冷冷的说:“苏北,我不会开除你,但是从现在这一刻起,不允许你踏进柳氏集团半步,如果你还要做我的保镖的话,就去门口站岗,如果还敢擅离职守,我就让你去大街上站着。” “董事长……” “周秘书,你要是这么心疼他,你也可以一起去看大门,我没意见。”如果周曼不求情,柳寒烟的怒火还小一些。 唐浩在一旁窃笑,现在可是九月份,江海的炎热天气还没有过去,给苏北安排一个看大门的角色,正好让自己解恨。 正在这时,谁都没料到办公室的门开了,里面还有人在。 “柳董事长,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我想你是误会苏先生了,是我让他给我开的门,二十分钟前我刚到您的办公室门口,和您谈签约的事情,可是您正好去开会,所以苏先生冒着破坏公司规矩的风险,替我开门,如果您执意要让他去看大门的话,那我也只好先告辞了。” 第66章 忙起来 第45节 林婉清同样很冷淡的对柳寒烟说,她有些不明白,像苏北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寄人篱下受这份窝囊气。但是既然她遇见了,就不能充耳不闻。 柳寒烟用异样的目光看了眼苏北,随即淡淡的对林婉清说:“林小姐,让你久等了,我们办公室里谈。” “好的,柳董事长先请。”林婉清不愠不火的回答。 柳寒烟低声对苏北说:“这次看在林小姐的面子上就算了,回去写一份检讨书交到唐主管那里,这笔账暂时给你先记着。” 苏北心里当然清楚,柳寒烟就是一颗地雷,一踩就会爆炸,尤其是在公众场所下,千万不能驳斥她的面子,嘿嘿笑道:“董事长,刚才都是误会,这些小事哪能轮到您大动干戈,我下班之前一定会把检讨书交上来。” 柳寒烟看到苏北顺着她,心里不禁松了口气,还算这王八蛋识相。 柳寒烟和周曼先进入办公室,而林婉清和她的经纪人也随后进去。当唐浩还想进去打小报告的时候,苏北拎着他的领子,直接拖到楼梯间。 “你干什么!?”唐浩惊恐的看着他。 “唐浩,我知道你能量不小,不过在我面前也就是一只臭虫,有再一再二没再三再四,我再原谅你一次,还敢在我背后捅刀子的话,你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个脑袋跟我玩。”苏北在他俊朗的脸蛋上抽了两下。 唐浩一肚子苦水,他好不容易抓到这个机会,苏北现在是他的手下,又得到柳寒烟的特许,不允许苏北擅入董事长办公室。可那个女明星林婉清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怎么会认识苏北,还替他开脱。 当苏北回到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周曼已经站在门口冲她招手。 对门综合秘书办公室的小张等人,都诧异的看着苏北。 “没看错吧,苏北居然敢打唐浩?” “就是说,我也看到了,连董事长都不能和唐浩针尖对麦芒。” “董事长不会跟苏北有一腿吧?” “嘘!没看见周曼在门口吗。依我看,董事长怎么可能会看上苏北,只不过是拿她做挡箭牌罢了。” 苏北走到门口,耸耸肩笑道:“周大秘书,这次险些又把你连累了,哈哈,不过多亏了林小姐体咱俩把台阶下了,不然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周曼又嗔怒又怪罪,“苏北啊苏北,你怎么搞的,我给你钥匙是让你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进去休息一下,免得站累了。怎么能代替董事长接待贵客呢,你别看现在没事,一会儿林小姐走后,我又该挨骂了。” “把心放宽,挨骂我替你扛着。” “这可是你说的。” “必须的。”苏北挥舞了一下拳头,随即挠了挠头:“周秘书,咳咳,你刚才也听到了,董事长让我写检讨书,你说我这扛锄头的手怎么会动笔杆子,您要不辛苦……” “笨蛋!她让你写你就写啊,这还不好办,现在董事长忙着,你去对门,随便找个人帮你代笔,就算董事长发现了也没什么。”周曼捶了他肩膀一下说。 苏北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什么检讨书,只是柳寒烟在公众面前摆一摆董事长的架子,要说写字对门上百个专业人士,这些天虽然不怎么熟,但这个小忙还是能帮的。 在综合办敲了敲门,门口的两个特助抬头看了她一眼。 苏北放眼望去,感觉眼前有些晕,上百个秘书和助理,刀砍斧剁一般,整齐划一的黑色套裙职业装,一眼望过去,分不清谁是谁。 “苏先生,你有事吗?”会议记录秘书小张抬头问。 苏北认识他,笑道:“张秘书,如果你现在不忙的话,帮我个小忙可以吗?” “呵呵,能帮苏先生一个忙,简直是我们办公室蓬荜生辉,你们说对不对。”小张可以放高了音量,对其他同事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帮我写一份检讨书。?” 苏北很不自然的说:“你看这写吧,总之我上班这些天,工作中有什么缺点,尽管指出来,做一些善意的自我批评,写够五千字交到安保部唐主管那里就行了,谢谢啊,改天请你吃饭。” “苏先生尽管忙您的去,检讨书就交给我了。” 小张难得有这个机会,她要写,而且写的东西很多,关于苏北在董事长办公楼层的散漫懈怠的消极工作态度,都写下来,五千字怎么够? 苏北还不清楚职场上的人情冷暖,他一个外来人员,第一天来上班,就得到董事长的重用,而这间办公室里上百个大学毕业生,有的在公司默默无闻干了好几年,都没有出头的机会,心里固然不平衡。而小张是有机会和董事长开会,接触到公司上层建筑的人,可苏北一来,让她很担心自己的职位会被他挤占掉。 心态上的不平衡,以及利益关系,让小张决定拿这封检讨书做一些文章。 苏北依然还蒙在鼓里,心底还挺感谢小张这些女孩子的,溜达到楼下,正好碰见张志刚,本来答应跟他吃饭,一推推了两个星期,正好兜里还有钱,是陈副总给的红包,于是想请他吃顿饭。 正要走的时候,一辆卡其色沃尔沃停在楼下,姜涛风风火火的从车上下来,把车钥匙扔给张志刚,“帮我停一下车,苏北,你怎么又提前下班了?” 张志刚一看,苏北和公司高管聊上了,知道这顿饭是泡汤了,和他打了个招呼,替姜涛去停车。 “我?我一不开会,二不应酬,没什么事出来转转。” “既然是闲人一个,就别怪我抓苦力了。你也别瞎转,今天在恒隆酒店,董事长安排了一个宴会,我刚从那布置会场回来,一会儿董事长下班后,你帮我拿点东西过去。” “什么宴会,还需要你亲自布置?” 姜涛朝大厦上层怒了努嘴:“今明两天,可能会最终敲定雪芙蓉系列产品的代言人。有了代言人,第一件事当然就是趁热打铁,召开新闻发布会,先在市场上预热一下。” “你说的代言人是不是林婉清?” “你怎么知道?”姜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林婉清应该正在和董事长协商合同。 姜涛说:“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雪芙蓉这款产品董事长真的算是亲力亲为,这个代言人的问题,已经谈了几个当红明星,最后都没有达成合作意向。当然,董事长的眼光也比较高,虽然林婉清不是最红的人,可她的相貌和清纯气质,非常适合咱们这款产品的市场定位。” “你跟我说这些我也不懂,算了,你先去忙,我在楼下等着帮你拿东西。” 姜涛从兜里变出一块口香糖来,往他手里一塞算作奖励了,急匆匆的上楼,从运营部调了十个经验老道会办事的人去那边酒店布置,又去公关部挑选十几个名模级别身材的礼仪,联系后勤部门派两辆大巴车送到酒店去帮忙。 在酒店举办宴会,虽然酒店方也有专员,但这两天要招待的不是贵宾,就是媒体朋友,在细节上姜涛追求到细致入微。 苏北也一直帮着忙到很晚,接送人员,拿东西,去商场采购,哪怕是一个话筒都要现场检验三四次。 快傍晚的时候,苏北回到柳氏大厦,准备去后勤拿两块地毯,忽然见到周曼正在台阶上拿着手机四下眺望。 “周秘书丢钱了,这么着急?” “没丢钱,丢人了,快,快跟我来。” 周曼拉着苏北的手就往大厦里跑,一直上了电梯后,苏北才理解她的丢人是什么意思,感情丢得是自己。 “周秘书,你可得给我作证,我是帮着姜涛布置会场去了,绝对没有溜号。” 周曼翻了个白眼,倚在电梯光滑的金属面上,说:“谁管你去干嘛了,董事长找你。” “她找我干嘛?”苏北一阵好奇,柳寒烟刚刚对自己擅入办公室的事情大发雷霆,现在居然又让自己进去。 “苏北,你和林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北更奇怪了:“路上认识的,只见过一次面……” “你撒谎,一面之缘,她为什么提名道姓要和你谈判。” “和我?” 周曼叹了口气说:“董事长也怪,她就认准了林婉清。可是林婉清的经济公司明显是看到柳氏集团的诚意后,想要坐地起价。因为这件事,宣传总监跟董事长还闹了个半红脸,连洪总都亲自去了,可是那个林小姐架子还真不小,除了你之外,谁也不见。” “这……这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别多想,也许人家只是单纯觉得我长得帅呢。” 叮咚一声!电梯到达董事长办公楼层,电梯门一开,苏北的话也戛然而止,走廊里的洪威和宣传总监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苏北。 谁都猜不透那位倨傲的不进人间烟火的林婉清,为什么点名要和苏北谈。 周曼小声嘀咕了一句:“或许真的是这个原因。” 苏北听她这么说,脚下一歪,差点摔了个跟头,“我开玩笑的你还真当真啊。” 第67章 关键的一个人 如果说一个日化用品的大集团,需要签订一份明星代言合同的话,毫无疑问首选就是集团的第一人柳寒烟。可是柳寒烟这次没有谈下来,就是她拉下脸皮求助洪威,洪威都没有进去,林小姐就拒绝了。 两位老总都吃了闭门羹,更不要提运营总监宣传总监等人了。看着苏北被请进董事长办公室,洪威皱起了眉头,他从来没有不重视过苏北,但他实在猜不透,林婉清为什么要和苏北谈判。 苏北进入办公室后,气氛特别诡异。 柳寒烟和周曼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目光盯着苏北,甚至林婉清的经纪人都很诧异,这种商业谈判和运作,岂是一个保镖或者司机能够胜任的。 林婉清坐在沙发上,放下杯子,对身后的经纪人说:“朱姐,你和周秘书先出去吧,我和柳董事长有一些私事想谈谈。” 经纪人和周曼面面相觑,感觉更不对劲儿了。周曼是个细心的女人,她总觉得苏北和林婉清早就认识似的,甚至从林婉清的眼神中,她感觉到一份愧疚的救赎目光。 两个人出去后,替他们带上了门。 洪威看了眼周曼:“周秘书,你去哪里,董事长还要谈多久?” 周曼微笑说:“洪总,您还是暂时回办公室等消息吧,有了消息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秘书。” “哼。”洪威年八辈子都不会来柳寒烟办公室一趟,要不是他也关注着雪芙蓉这款产品,才不会注意什么明星代言的事情呢。 办公室里的苏北如坐针毡,他是明白怎么回事,见义勇为一次,结果却出乎意料,救的人是公司的合伙人,而抢劫的人很有可能是隐性中的杀手。 正在苏北胡思乱想的时候,柳寒烟率先发话了,“林小姐,你还有什么条件,现在苏北我给你找来了,请讲吧,是不是他哪里得罪到你了?” 从苏北的视角看去,一个董事长一个影星面对面坐着,一个冷着一张脸,跟千年冰山似的,另一个表情淡漠处变不惊。 “既然柳董事长说了,那我冒昧的问一个问题,苏先生欠你很多钱吗?”林婉清的第一句话,就把苏北雷到了,他终于明白了,这个林小姐是想报恩,或者是用钱堵住自己的嘴,毕竟那天光头绑架她的事情吵到媒体上,对她的影响是灾难性的。 “不欠我钱。”柳寒烟冰冷的说,她已经尽量的客气了。 “哦,既然如此,你给苏先生开得工资是多少?很多吗?” 柳寒烟皱了皱眉头,我开多少和这次合作有半毛钱关系吗,但是这真是个难以启齿的问题,“八百。” “八百万……嗯,我想想。” 虽然说柳寒烟是合同甲方,现在正有求于乙方,但是从财力和身价上来讲,柳寒烟手里的股份卖了,能够林婉清不吃不喝拍八百年的电影才能赚回来。 苏北这时干咳了一声,柳寒烟白了他一眼,主动给林婉清即是说:“林小姐你误会了,不是八百万,是八百元。” “八八……八百?”林婉清觉得这是天方夜谭,不要说是苏北这样的人,就算是一个普通的保镖怎么可能八百块一个月的工资。 苏北解释道:“我和我们董事长的姐姐是战友,所以不是钱的问题。” “哦。既然如此,我明白了。” 林婉清以为苏北欠了柳董事长很多钱,或者有一份诱人的报酬,值得让这个男人留在柳氏集团,这样看来是自己太狭隘了。当柳寒烟说八百的时候,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拿出八百万替苏北还清债务,既然是战友的关系,说明苏北是自愿的。 苏北尽量躲避着柳寒烟杀人般的目光。 柳寒烟轻哼了一声,回家再找你算总帐,王八蛋先生。“林小姐,现在你心中的疑问解决了,我们可以恢复谈判了吗?” 如果按照正规流程,艺人是不允许和商家直接谈判的。可林婉清现在太炙手可热了,做出一些越过经纪公司的事情,经纪人也会当菩萨似的供着她,只要林婉清能为经纪公司带来利益,他们就会供着捧着。 “为柳氏集团的新产品代言,我的经纪人已经和柳氏集团谈了有半年多。毕竟是关系到十年甚至更久远的合作关系,所以双方底细更要清楚,请柳董事长见谅。” “林小姐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柳寒烟不愠不火的说,虽然很想签下她,但是不能表现的太主动,那样只会失去立场。 “我想请苏先生作为我的保镖可以吗?如果这个条件通过的话,其他一切都好说。” 柳寒烟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个王八蛋到底对林婉清做了什么,居然成了香饽饽,“呵呵,刚才苏先生的话你也听到了,他只是我姐姐的战友,至于他去哪里,我无权过问,他是自由的。” 苏北尴尬的说:“非常抱歉林小姐,我从不做保镖。” “那你现在……” 第46节 “我只为柳寒烟一个人做保镖,见谅。” 林婉清木然的点了点头,苏北的这番话另有深意,她连这一点都听不出来的话,就不配当女人了。 “苏先生不要误会,如果冒犯到您的话,就当我刚才说的话是个玩笑。” 柳寒烟表面上雷打不动,在心里捏了捏苏北的耳朵,小子这次表现的还蛮有立场的,虽然姐姐我巴不得你跳槽滚蛋,但是在谈判对象面前跳槽了,我还怎么当这个董事长。 苏北看了眼林婉清,笑道:“林小姐,你应该感觉到我和董事长关系不一般了,对吗?” 柳寒烟脑袋一懵,恨不能上去给他一爪,他是不是疯了,说过多少次,不管他们的关系如何,都不要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 林婉清显然也是一愣,她没想到苏北会这么坦白。“苏先生想说什么?” “商业和合同的事情,我是个外行人。如果林小姐真的想报答我的话,我也只好希望你能和董事长把这份长约签了,我相信柳氏集团也不会辜负你的。” 这次轮到林婉清抓狂了,心中一万头羊驼飞驰而过,咱不是说好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吗,你这样讲了,以柳寒烟的智商和洞察能力,还不会联想到你救过我吗? 果然,苏北一出口,谈判双方不仅尴尬下来,气氛也变得异常的诡异。 沉默了许久,林婉清才松口,她本身是一个积极上进的人,对钱的方面警惕性并不非常高,既然苏北这么说,也只好给他这个面子。 “柳董事长,今天我们的谈话,第四个人应该不会知道了吧?” “那当然。”这正是柳寒烟想要说的,她可不想让全天下知道,自己已经嫁给苏北了。 “好吧,合约我会签的,明天可以照常开新闻发布会。除了每个季度为产品拍广告,和参加必要集团活动外,我个人的档期也非常满,希望柳董事长看在今日的交情上,以后不要为难我。” “那是自然,互相理解而已。”柳寒烟瞄了一眼反反复复改了几万遍的合同样本,十年的代言长约,价值一千三百万的代言费,比自己预算的两千万要省了七百万。 省得不只是七百万资金,柳寒烟也见识到这位荧幕前的女星另一面,为人倒是很侃快,不拖泥带水。再加上林婉清刚刚出道,她的星气还在上升之中,现在就签了合约,以后林婉清名扬天下的时候,柳氏集团真的是大赚了一笔,这笔宣传和广告部做了两三年的广告推销都要有号召力。 同样林婉清也背负着莫大的压力,柳氏集团是大企业不假,但是雪芙蓉系列产品是全新的,市场上一瓶都没有,会不会因为新产品而影响到她的星途还是另一个问题。 柳寒烟看出她的疑虑,在合同上甲方签字后,递给苏北,让他转交给林婉清:“林小姐,如果雪芙蓉产品市场认同和反响好的话,我不介意会成为您下一部影片的制作人和投资商,毕竟包装你个人的同时,也在为柳氏集团的影响力做宣传。” “真的吗?” 苏北心道,这个林婉清看上去很淡漠冷静,看来还真是个谈判的菜鸟,这么快就被我媳妇带进沟里了。 林婉清不是不懂,但是那天没有苏北的话,自己的命运也许又是另一个世界,在跟多的层面上来讲,与其说她相信柳寒烟和新产品,不如说她相信了苏北。 之后就是林婉清的经纪公司与柳氏集团法务、宣传、商务方面的纷纷签字和证明,但是两个主要人物已经签字,后续只是必要的程式问题。而这项合约的签订,柳寒烟心知肚明,都是因为一个关键的人苏北。 柳寒烟也在想姜涛说的那句话,苏北表面上看上去平淡无奇,实际上他真的是自己的贵人,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已经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头疼的事,是不是也该奖励他一下,或者对他好一点? 在苏北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周曼连忙追上来问:“怎么样,林小姐找你有什么事?” 苏北耸耸肩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合同已经确定下来,你就等着忙吧。” 楼道里的其他人嗤之以鼻,嘴上不说心里却想着,这还真是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居然把董事长亲自谈判签约的功劳,揽到他自己头上,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如果真的签约了,那么柳氏集团无疑是迎来一个新的发展机遇。 第68章 董事长的笑容 正要进电梯时,旁边的一架电梯恰好上来。叮咚!洪威走出电梯,身后还有公司里的两个高层老顽固。 “洪总来了。” 洪威轻哼了一声,这次没有和苏北客气,而是怒气冲冲的朝着董事长综合办走去,楼道里无论是秘书还是管理者都默不作声。 柳氏集团的员工都知道,公司的运作主要是靠洪威。而这次,雪芙蓉产品面世,从研发生产,到流通环节,再到签约明星代言人,完全是跨过了洪威的阻碍,所有人都在猜测,这是不是柳寒烟对洪威的公开宣战。 很快,洪威从综合办走出来,已经了解了合同条款的细节,他内心是有些惊讶的,什么产品找什么代言,什么明星什么年限的签约费用,都在他心里有一笔账。可是这次柳寒烟签林婉清,居然只花了一千三百万,而且合同方还保存有林婉清后续广告的主动权。 这时柳寒烟也送林婉清走出董事长办公室,和洪威面面相觑,两人只是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 洪威注视着林婉清进入电梯,才把目光放在苏北的身上,随即又看向柳寒烟。 “董事长,合同的事进展还算顺利吧?” “还不错。”柳寒烟在洪威面前平起平坐,现在她胜出一筹,难言心中的喜悦,甚至有些小人得志的神态,故意来气死洪威。“洪总找我有事吧,进办公室谈,一会儿我还要参加宴会,很抱歉,我很赶时间。” 洪威肺管子都要气炸了,我就不信你雪芙蓉的新产品能够畅销,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林婉清,不管你们这笔合同是怎么签的,主动权还在我的掌控之中。 洪威找柳寒烟没什么重要的事,根本原因是他被柳寒烟排斥在新产品上市之外,不仅是洪威,就连他手下一批高管也无法进入柳寒烟的操作之中。 “董事长,我确实有些事……觉得有必要和你说说了,是关于苏北的。” “苏北?”柳寒烟有些没了底气,不会是他又给自己添什么乱子了吧。 “年轻人轻狂一些虽然可以谅解,但是不能因为他是柳董事长的保镖,就能够在柳氏集团横行无忌。” 柳寒烟很不爱听这话:“横行无忌具体指的是什么?” “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洪威将一份材料扔在桌子上,他刚才去综合办公室询问合同的细节,秘书小组的组长小张给了他这份材料,居然是一份检讨书,但是落笔人是小张,小张和几个看苏北不顺眼的同事,将他第一天来公司的诸多过份事迹,添油加醋浓墨重彩的描述了一遍,恰好洪威来了,于是小张就把这份资料给了洪威。 柳寒烟看了后,大吃一惊,不是对苏北做的一些“过格”的事情而吃惊,毕竟苏北就是这种人,他要是老老实实上班就不叫苏北了。 重点是,这些条条框框堪称泣血的控诉,肯定是她身边的人做的,否则不会清楚苏北在上班期间迟到早退,旷工喝酒等等。 她的脑子里飞快的闪现过几个人,周曼首先被排除了,难道是秘书办公室的人。这样一来她头就更大了。要知道柳寒烟的任何决策以及日程安排,都是上百名秘书和特级助理经过层层筛选而批下来的。 也就是说,秘书办公室有洪威的人,即便是自己把洪威排斥在局外,他的眼线还在监视着自己。柳寒烟有些恼火,随手将材料扔进垃圾桶。 “洪总,你找我就是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吗?苏北的言行确实有不妥的地方,但是这个公司里的任何一间办公室,哪个没有故事,当我不知道,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互相过得去就算了,这种打小报告的小人,我最看不上。” 苏北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想到柳寒烟居然还会为他辩护,看来这些日子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至于洪威,苏北虽然有几万种方式将他悄无声息的灭掉,但是如陈副总所说,洪威握有柳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洪威一倒,柳氏集团第二天就是资不抵债的破产企业。 洪威走后,苏北站在门口,柳寒烟坐在里面,沉默了很久,随着下班后秘书部一阵凌乱的高跟鞋声音后,整座大楼都变得清静了。 “苏北,你走不走?”周曼拎着包出来。 “我一会儿还要送董事长参加酒会,你先回去吧。” “哦……”周曼缓缓的走了两步,又转头说:“苏北,你哪天要是有时间,能不能帮我做件事?” “都是同事又是朋友,哪里来的帮字,有事你说话。” 周曼轻笑一声,招招手有些坏笑的说:“我房子到期了,想换一个地方租,改天我放假你也有时间的时候,帮我搬家可以吗?” 苏北心底有些不乐意,搬家这种活你找搬家公司不行吗,又是床又是柜子的。但想到周曼平时对自己的照顾,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周曼走后,这层楼就真的清静了。 许久,柳寒烟轻轻的吆喝了一声:“还装个屁,进来吧。” 柳寒烟觉得自己是对苏北太苛刻了,其实这家伙还是蛮……牲口的!柳寒烟刚有一点好感,从她里间办公室出来,本想要关怀一下下属,没想到苏北比自己都客气,居然脱了鞋,臭脚丫子亮在空中,躺在自己专用的按摩椅上,左手一杯咖啡,右手一本很恶心人的时尚杂志看得不亦乐乎。 “苏北,刚才老洪的话你又不是没听见,咱们能不能注意点个人形象问题?” “咱条好,穿什么都无所谓。呃,姜涛买的皮鞋小一号,穿着挤脚,我晾一会儿,没味儿吧。”苏北搬着脚稍微闻了一下。 柳寒烟看的差点吐了,抱着肩膀站在他面前,突然冷冷一笑:“北哥,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老婆大人请讲。”既然你先那我开涮,就别怪我也拿昵称称呼你了。 “你和那个林婉清是怎么认识的。” 苏北掐掉烟头,他以前在部队没这毛病,反而现在生活清闲了,没事的时候总喜欢点一根烟,无论抽不抽。 “我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或者英雄救美,你信不信?” “信。”柳寒烟觉得这个答案是唯一有可能的,否则林婉清怎么会跟苏北扯上关系。 “那就好了,不需要我解释。对了这是个秘密,你别出去乱说。” “放屁,你以为我是你吗,拿着人家的秘密来要挟人家签约。” 苏北一阵无语:“烟姐,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天地可鉴啊。” 烟姐?柳寒烟气得七窍冒烟,但是没有发火,谁叫她今天心情不错,在和林婉清的谈判中,她占得了先机,甚至这款合同连广告部都无法谈下来,居然因为苏北的几句话,让林婉清最终敲定下来。 想到这里,柳寒烟有点想谢他,但是谢字怎么也说不出口,从她的私人柜子里,拿出一瓶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拉菲,给两人各倒了一些。 两人轻轻的碰杯,刚放在嘴边,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柳寒烟从一个女人,瞬间恢复成冰山总裁的模样,倚着办公桌,发狠的掐了苏北一下,示意他穿上鞋和外套。 苏北象征性的坐起来,他早就听到隔音效果非常不错的门外,是姜涛的脚步声。女人的脚步声可以说是各不相同,柳寒烟属于雷厉风行,踩着地雷都要响两声的那种。而姜涛属于柔中带刚不愠不火,踩了地雷都要五分钟之后她回家洗澡睡觉后才会爆炸。而周曼则属于蹑手蹑脚的类型,这种女人一辈子都不会踩地雷。 “董事长,苏北在……苏北!你气死我了,你气死我了!” 姜涛正要问董事长苏北的去向,正好看到他正大模死样的坐在那里喝红酒,气得直跺脚。 柳寒烟也愣了,她的运营总监什么时候这么不淡定了,以她对姜涛的了解,这女人属于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类型,苏北不会是把她给…… “姜涛怎么了?”柳寒烟问。 姜涛都快哭了,一把从苏北的衣服兜里把手机掏出来,上面有她四十多个未接电话。 “董事长,你还管不管了,苏北答应替我搬台布和地毯,结果人影都没一个。如果你忙着,你一开始就别向我承诺,这倒好,我把员工都打发走了,正好又下班,我一个人搬的……” 哎呀!苏北一拍额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一忙起来,居然忘了这茬了,这事耽误的,呃,姜总监,这次真不是我放你鸽子,董事长叫我谈合同,不信你问她。” 柳寒烟看到姜涛汗流浃背,这才发现她高跟鞋的一个跟还在手里,忍俊不禁的笑了,刻意板着脸说:“这……确实是我找他,不过苏北,你为什么没接姜总监的电话?姜涛,来快坐下。” 苏北也连忙为她顺气,倒了一杯红酒给她,单膝跪地滑稽的问道:“要不我亲自为总监大人来个足底?” 姜涛一口用来解渴的红酒喷了出来,恰好喷在柳寒烟的脸上,拿起一块手帕就为她擦,一边擦一边赔不是,突然感觉到这块手帕有些臭,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男人的袜子。 第69章 潜伏危机 “啊!”柳寒烟一声凄厉的尖叫,吓得姜涛将手中的酒杯一扬,另外半杯酒都扣在苏北的脑袋上。 瞬间整个世界都清静了,姜涛现在连辞职的心都有了,因为情急失控,进来居然忍不住骂了苏北,而一口红酒又喷在董事长的脸上,居然用苏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来的袜子给董事长擦脸,这得是多尴尬的事情。 柳寒烟的脸色由青变红,又变成白色,冰冷的看着姜涛,又转头看着苏北。三个人心照不宣,都各怀心事。 为什么苏北的袜子会出现在董事长办公室?这是后来一段时间中,姜涛经常会去想的问题。而为什么用苏北的袜子擦了董事长的脸后,她会脸红,甚至这场尴尬居然不了了之。事后,姜涛只能感叹自己心理素质不过硬,居然没有在现场注意到更多的细节问题。 二十分钟后,姜涛从董事长楼层的洗手间陪着柳寒烟出来,后者换了一套姜涛的工作装,面色惨败的对姜涛说:“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谁要是再敢提起来,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回到办公室后,苏北已经把犯罪现场打扫干净,重新倒了三杯红酒。 “董事长、还有总监大人,尴尬的事我们就让他唯美的过去了,毕竟这是我们打赢洪威的第一场仗,是不是该举杯庆祝一下。” 姜涛看了一下柳寒烟的脸色,见她没有异常的表现,才暗暗松了口气。 三人各自选取自己的杯子,都举了起来。 苏北笑道:“第一杯先庆祝姜涛担任运营部总监,呵呵,你上任很着急,做的第一个案子也非常急,居然没有摆庆功酒,借董事长的酒庆祝一下。” 三人都抿了一小口,轻轻品尝着醒了十几分钟后百味俱佳的洋酒。 “第二杯,庆祝董事长旗开得胜,不仅保住了临南的这批货,还在今天签下了产品代言人。” 第47节 柳寒烟心道,这还算是一句人话。 姜涛微笑道:“那我就借董事长的酒,敬你们两位一杯。如果不是董事长的提拔,我也不会有今天,这里还要特别感谢苏先生从中的协调,希望柳氏集团在董事长的带领下,我们都能够大展宏图。” 柳寒烟的幸运,不在于她的事业终于开始正式起步了,而在于她能结实苏北和姜涛这样的朋友。虽然是董事长,也是血肉之躯,难掩心中的激动,举起酒杯。 “第三杯看来就要我来敬了,首先是姜涛,今天苏北在这里作证,如果能靠着我们的力量,把洪威这些蛀虫除去,他垮台的那天,就是我们再聚的那日,集团的高管都有一些股份和红利,唯独你姜涛没有,我会给你记着,同时也不会亏待了你。” “董事长您这么说我就更惭愧了,对于金钱的渴望,可能是人的先天本能。不过能展现自己的价值,肯定自己的努力,这比股份对我都要重要。” 柳寒烟点点头,随即看向苏北,想了想,懒散的说了句:“你也好好努力。” 苏北哈哈大笑道:“如果我有一天能让董事长满意的话,你会不会给我转正。” “转正?”姜涛听得一头雾水。 柳寒烟心知肚明他转正的含义,也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姐姐把自己嫁给苏北,她不爱他,这个转正别有深意。 一扫几天里的阴霾,三人喝光了一整瓶价值二十多万从拍卖会上买下来的洋酒,在最后一口的时候,苏北莫名的说了句:“也祝愿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苏北只知道姜涛的酒量不行,没想到柳寒烟更菜,喝了这么点,居然有些上头,可能是这两天没有睡好的缘故。 苏北对姜涛说:“姜总监,酒会那边,你自己去应付吧,我送董事长回家。” “没关系,那边今晚没什么重要的客人,明天可能会忙一些。哎,接下来好几档子事等着忙,一个是咱们的新产品,另一个就是柳氏集团三十周年庆,年会还有秘书部提到的集体出游,董事长确实累了,早点扶着她回去休息吧。” 在停车场匆匆分别,苏北打电话给张志刚,让他晚上来给姜涛代驾,安排妥帖后,才开车载着脸蛋红扑扑的柳寒烟回家。 路过一家大卖场时,柳寒烟敲了敲他脑袋:“买东西。” “买什么,家里都有。” “我逛超市不行吗?” “行行,我惹不起你个祖奶奶。” 苏北把车停到路边,被晚风一吹,柳寒烟的酒气醒了不少,但脸还是一样的红。 这是苏北第二次陪她闲逛,上一次是她报复性的花钱买发泄,这一次柳寒烟显得精致了一点,但仅限于一点。 柳寒烟直接找到蔬菜区,芹菜萝卜都分不出来的人,也跟小市民似的在那儿挑菜,买了捆韭菜还以为这玩意叫菠菜。当她把卖场的蔬菜区扫了一遍的时候,一辆小推车已经装满,第二辆小推车又拿了许多的肉食以及海产品。 柳寒烟是挑的爽了,但苏北也累得够呛,当他把这些菜搬回家里厨房,准备给她做东西吃时,柳寒烟从楼上匆匆忙忙换了一套衣服。 “放下,放下!” “干什么?” “今天我做饭,谁也不许帮忙,滚蛋。” “你是不是真喝多了?”苏北心道这可是大年初一头一回,太阳什么时候从北边出来了,柳寒烟居然还会下厨。 柳寒烟就是不喜欢苏北质疑的目光,把他推出厨房后,套上围裙,看了眼琳琅满目的菜,从一个食品袋里拿出几本书,都是各大菜系的菜谱。 “那个寒烟,还是我来吧。” “我不需要别人帮忙。”柳寒烟用头绳把头发粗略的绑起来,认真的看看着菜谱。 研究了半天,柳寒烟亮刀了开始,乒乒乓乓的剁了起来,看的苏北一阵心疼,心疼的是那条鲫鱼,你痛痛快快给人家宰了就算了,看了很多刀,鱼还是一样的乱蹦,柳寒烟一手按着,一手占满了鱼鳞,此时也顾不上洁癖了,居然用鱼鳞的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苏北看着无奈,手里一根一寸多长的螺丝钉抖手而出,一抹寒光滑过,钉子贯穿鱼的心脏,终于减缓跳动的趋势,这样一来,柳寒烟才能继续改刀。 “你还是歇一会儿吧,乖着点。” 柳寒烟终于洗干净鱼,放在案板上,准备炖一锅鲫鱼汤,撇了他一眼居然很平静的坐在门口,说:“苏北,你说我们这像个家吗。就算我们以后结婚了,难道你会每天都下厨做饭。不管怎么说我是你妻子,上不了床也爱不上你,至少做顿饭总可以吧。” “那你做吧,友情提示你一句,煤气灶忘了开火了。” 柳寒烟的倔强,让苏北有些担心,如果告诉她寒雪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她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简直不可想象。随着时间的推移,苏北越隐瞒下去,心中的愧疚感就越强。 四菜一汤摆上桌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谁家真娶了这么个媳妇,真是三生有幸。而柳寒烟的菜,怎么形容呢,苏北表面上狼吞虎咽,心里却在惆怅,一口韭菜炒鸡蛋吃下去,韭菜根上还有垫牙的泥土。 柳寒烟倒是很会保养,喝了一碗汤后回房睡觉。 而苏北今晚就没打算睡,因为半个小时内,有几个不速之客已经悄悄潜入了别墅小院,他不是没听见,只是假装不知道,不想让柳寒烟见识到这个世界上的另一面。苏北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但是她不想要的生活绝对会挡在门外。 别墅的假山下面,一个黑衣人做了个手势,几名同伴悄悄汇合过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有一把枪,同时每个人的绑腿上也都有一把锋利的匕首。 苏北是古武修炼者,在这颗星球上,修炼古武的人屈指可数,能达到他黄阶中期水平的人,几乎都能称得上是武学天才。而门外这几个人,苏北根本没放在眼里,从他们的气息中,就能判断出对方的实力水平。 带头的黑衣人低声说:“炸弹安放了?” “嗯,没问题,十分钟后这栋别墅会升上天空。” “做完这次,连夜出国,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撤。” 四个身影身手矫健的从栅栏上一跃而出,落地悄无声息,他们对定时炸弹的熟悉程度,好比是安琪儿玩赛车,多少公斤的炸药能有多大的威力,炸药是覆盖放置还是露天放置,都做到了专业的水平。 距离别墅百米开外,有一辆今天才从二手市场上买来的无牌照车辆,他们是活跃在缅三角一代的雇佣兵,杀人越货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这次收到一个老板的一笔巨额转账,特意前来炸毁这栋别墅。 带头男人拉开车门,几人上了车,商务轿车扬长而去,汽车的轰鸣声,掩盖住后备箱嘀嘀嘀的声音。 十五分钟后,当这辆车即将驶上三环立交桥时,轰隆一声巨响,车毁人亡。这些人到死都不会知道,他们安放在柳寒烟家里的炸弹,为什么会在他们的车后备箱里。 第70章 被抓 轰隆! 立交桥上的爆炸,在柳寒烟家里是听不见的,但不知何时阴了一天的天空,突然雷声大作。 卧室里的柳寒烟蜷缩成一团,她很怕打雷,小时候打雷都要缩在姐姐的怀抱里,后来姐姐去当兵后,打雷的时候只能把钟婶叫起来。 客厅的电视上正在现场直播三环立交桥的爆炸,柳寒烟的一张脸几乎比外面的天空还要阴云密布。 外面回来的苏北,已经没有掩饰的必要,叹了口气,推开门,打了个哈欠,仰躺在沙发床上。 “你别告诉我,天气太闷,你出去散步了。” “聪明。”苏北提心吊胆,却又欲盖弥彰。 “你觉得这种玩笑很好笑吗?”柳寒烟不知道苏北隐藏着怎样的实力,甚至超出自己的世界观也不一定,自己只睡了半个小时,而十五分钟前立交桥爆炸,大概几分钟以后,苏北从外面行色匆匆的回来,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苏北只想把世界最美好的东西留给她,自己到底去了哪儿,做了什么?苏北伪装的程度,甚至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我困了。” “不许睡!” 柳寒烟把电视放的声音很大,拽着苏北的胳膊往沙发下拖,两行眼泪流了下来,在她看来,或许有人要买凶杀自己,苏北在瞒着自己的状况下,做了一些事情,甚至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但是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嫁给一个杀人犯。 拖又拖不动,打他皮又太厚,刚刚打算与苏北和平过日子的柳寒烟,坐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她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让这种人来到自己身边。 看到柳寒烟哭,苏北反而不如挨一顿揍,坐起来哄着她说:“我真没杀人,不管你信不信。” “那你去干嘛了?” “是这样,有一辆车把贵重物品遗落在咱家别墅外,我只是追上那辆车,把东西还给他们,如此而已。” “就这么简单,你发誓。” 苏北举手发誓:“我要是撒谎就天打五雷轰。” “不行!你发誓,你要是撒谎我天打五雷轰。”柳寒烟算是吃准苏北宠着她了,与其拿苏北的命发誓,不如拿自己的命发誓更具有威胁。 “好,我发誓,我要是说半句谎话,柳寒烟天打五雷轰。”苏北放下手臂,笑着说:“这下可以了吧,小管家婆。” 柳寒烟心里还是毛毛的,苏北肯定没说谎,但是这起爆炸案也太巧了,恰好发生在苏北不在的几分钟里。 苏北确实没有对柳寒烟说谎,他只是把那几个雇佣兵遗落在家里的定时炸弹,悄悄放进他们的后备箱里物归原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外面淅淅沥沥的秋雨,落在树叶上,滴答答的声音还能够清晰的听到。 房间里安静极了,两人都没有开灯,苏北静静的坐在地上,柳寒烟在沙发上渐渐的眯上了眼睛。 苏北以为她睡着了,要抱回卧室的时候,柳寒烟忽然睁开了眼睛,黑漆漆的眼珠看着他。 “苏北,我突然好害怕。” “怕什么,天塌下来不是有我吗。” 柳寒烟迷迷糊糊的摇摇头:“我好害怕你说谎,你骗我钱可以,但是我总觉得你在外面做坏事,我也怕姐姐还会不会回来了,也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又剩下我一个人……” “睡吧,有我在。” 苏北将她放在床上,轻轻关上房门,疲惫的坐在地上,这是精神的疲惫,脑袋沉沉的,柳寒烟的害怕,让苏北也很害怕,女人的预感都是很准确的。 柳寒雪死了,你的姐姐永远都回不来了,苏北一直在欺骗柳寒烟,他在外面做没做坏事?当然做了,如果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人还自诩是正义之士,只能是个伪君子。不过,真正的正义也是胜利的一方所定义出来的,没有战斗何来的胜利,只要有战斗就会有流血,这是个无法逆转的矛盾。 苏北更怕自己哪天会死,留下柳寒烟一个人孤苦伶仃,在漫无边际的期待中孤独到老,确实很害怕。 当柳寒烟一觉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晴了,七八点钟的太阳升的老高,推开房门,发现苏北又睡在他的门口,而这次没有被褥和枕头,就这么穿着衣服倚在墙边,像一尊雕像似的。 这时候的柳寒烟,又有些心疼,苏北的那些花言巧语她可以全然不顾,可是一个守着自己度过每个长夜的男人,有点傻却让人心里很温暖。 “起来!”柳寒烟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转而化成暴力的一脚,踹在苏北的小腿肚子上。 苏北伸了个懒腰,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在柳寒烟的勒令下,苏北不得不去梳洗打扮一番,还要换上一套她曾经挑选的精品男装。而柳寒烟对昨晚自己的厨艺很满意,至少苏北吃的很多,她还全然没意识到,她只是烧汤烧的还不错,勉强可以吃。 “你怎么打算的?昨天刚跟姜涛开完动员大会,马上就要付诸行动了吧?”苏北倚着门口,很想告诉柳寒烟,厨房地上放着的肉和鱼真心不能再吃了,这是夏天,你昨晚上又没放冰箱里,做出来的食物得是什么味道。 还好柳寒烟只是煎了几个黑色的鸡蛋,咬起来脆脆的,她看了眼苏北,本来公司的事和苏北没关系,他又不懂。可是经过这些日子的风波,苏北已经融入到她的商业团队之中,甚至和姜涛的合作还可圈可点。 “现在日化产品很不好做,拿江海地区来说,至少有三个地方日化品牌,要比柳氏集团强大,更何况我们新推出的雪芙蓉系列化妆品,只是新产品,完全没有市场认可度。” 苏北忽然问:“雪芙蓉产品的质量怎么样。” “你以为柳氏集团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皮包公司?”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不能光是产品推陈出新,产品的功能没有一个亮眼点,怎那么在如火如荼的竞争中脱颖而出。” 柳寒烟噗嗤笑了,把盘子里的几个煎糊了的鸡蛋,全部倒在苏北的盘子里,她终于明白了,其实她根本不会做饭,只不过苏北比较好养活,给什么吃什么。虽然做饭难吃,但是吃饭的人爱吃,做饭的人心里还是甜甜的。 “笑什么?”苏北问。 “真没看出来,我们的极品哥居然还有些商业头脑。怎么跟你形容呢,柳氏集团的市场铺货能力,重点集中在长三角一带,如果有朝一日能够铺满全国,我想我们的公司也就距离上市不远了。” 苏北确实不太懂,笑道:“难道现在外地不认可柳氏集团的产品?” “水土不服很严重,而且别的地区也有日化企业,形成地方行业壁垒,我们想进入难上加难。” 柳寒烟忽然眉梢一挑,对苏北说:“除非向你刚才所说的那样,将雪芙蓉打造成一款有鲜明特色的产品。比如洗发水,有专业护法的,有专业去头皮屑的。” 话锋一转,柳寒烟叹了口气说:“谈何容易呢?不是没有企业有技术和资金,能够做出一款货真价实的产品,用你能理解的方式来讲,就是抹一瓶洁面霜就能够达到美白的效果,但是所需要的原材料和技术太过于高精尖,生产出来的产品,中低端消费人群根本无力购买。日化,日化,日常化学用品,想要走高端的行列,又追不上那些国际大品牌,所以国内的日化企业都是一个尴尬的处境。” 经过柳寒烟的介绍,苏北对柳氏集团的产品运作了解了一层,他已经有了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第48节 苏北是修炼古武的人,进入古武境界后,不只是单纯的靠炼体就能提升实力,这就需要到丹药的聚气能力。而苏北对炼丹小有心得,他就知道有一种名叫养颜丸的药剂,通过外敷就可以美丽容颜。 只不过,柳氏集团的技术部门,能不能接受自己的意见,还是个问题。何况炼制这种药剂,得需要自己亲力而为,还要许多繁杂昂贵的中草药。 “你在想什么鬼主意,快点吃。” 苏北一口吞下两个鸡蛋,喝了一大口热牛奶,放下杯子擦了擦嘴,笑着说:“寒烟,如果我告诉你,我会用中药配制擦脸的化妆品,当然我不知道啥叫擦脸霜还是洗面奶,但是有一种特别的功效,能消除人脸上的雀斑甚至疤痕和粉刺,我这么说的话你信不信?” 柳寒烟白眼一翻,说:“北哥,你吹的牛皮还能再大一点吗。如果你有这个本事,世界首富应该是你才对,我还用整天和洪威斗法,早就在家里享清福……” 说到这儿,柳寒烟意识到自己被他带进沟里,一拍桌子,将话题岔开:“吃完就走,鸡蛋都堵不住你的嘴巴。” 苏北飞快的将桌子收拾干净,开车和她去公司,今天是柳氏集团雪芙蓉系列化妆品问世的记者招待会,刚刚签约的林婉清也会出息,柳寒烟当然不能迟到。 第71章 灭顶之灾 当天下午,柳氏集团的大部分高管和中层,都参加了记者招待会,整个集团对于这个崭新的契机都非常重视。 来自各大报纸和电视台的新闻记者,以及各界人士纷纷到场观摩,闪光灯、掌声、铺天盖地的合作意向,让柳寒烟忙得不亦乐乎。 诺大的商务接待室内人头攒动,无数的镜头和视线都对准了柳寒烟,以及她身边刚刚加入柳氏集团的林婉清身上。 “周秘书,你怎么没去给董事长准备发言稿,这么悠闲自得?”苏北从人逢中挤出去,来到后排的空坐,他以为柳寒烟那妮子又给周曼出了难题,顺便过来问问。 周曼将手里的活放下,唉声叹气的说:“苏北,你说的对,自从雪芙蓉产品开始上马后,我真是越来越忙了。眼皮子底下还有几档子大事要办,哪一件都是耗财耗力,远的不说,这两天招待商界来宾的酒会,还有不久以后柳氏集团的年会庆典,公司员工集体出游的事情……” “你身后不是有秘书小组帮你协调工作吗?” “话是这么讲,但董事长让我负责这些事情,我哪里举办过大型活动策划,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办得好董事长高兴,办不好董事长虽然不说什么,公司上下还有那么多张嘴呢,咋办。” 听周曼这么一说,苏北就知道柳寒烟的心思全放在产品上了,连公司的三十周年庆都交给秘书去办,就是不想转移视线。 主席台上的柳寒烟非常庆幸,项目进展的速度超过了她的预期,而在签约林婉清方面节省下一笔高昂的资金,使得资金缺口问题比较严重的柳氏集团得到喘息的空间。 日化产品属于一种特殊的商品,只要这个时代还要看脸,人们还需要保养,这个市场只会越来越大。但是一个新产品能否被市场认可,并不是看商家的夸夸其谈。于是形象代言人这个角色,不仅仅是一个广告,也是让老百姓和消费者购买放心的一个仰仗。 “在雪芙蓉系列化妆品的酝酿之初,我问过我周围的一些朋友,当然她们所用的化妆品都是国外的牌子,这让我非常尴尬,因为连我自己的闺蜜都不用我的化妆品。在国际高端化妆品市场上,一直被国外的名牌所垄断。到今年十月份,柳氏集团已经存在了三十周年,这个企业耗费了我父亲一辈子的精力,也寄托了我们一家人亲情维系和继承的情愫,于是我就想,我们也该有一款自己拿得出手的产品。” 柳寒烟环视了一周,说道:“柳氏集团老产品的亏存量居高不下,商场超市的专柜陷入滞销的局面,集团市场部门的反馈结果是,柳氏集团的产品价格在同档次的日化用品中颇高。我的野心很大,我希望这款产品并不是迎合某一个消费群体,而是便民利民,能够让更多的人接受的产品。幸运的是,经过三年的技术研究,我们的产品终于面世了,而在这个时候,林婉清小姐又加盟了这款产品的代言,使我和柳氏集团都看到了雪芙蓉的未来。” “在这里,我今天早上亲自从柳氏集团江海仓储部门雪芙蓉产品中,拿出第一批第一套化妆品,亲手送给林婉清小姐。” 台下掌声雷动。 林婉清接过这一套产品,足有好几十瓶。当然,她就是柳寒烟所说的用高档外国名牌的人之一,但是既然为柳氏集团代言,或多或少都要试用一段时间,对得起这一千三百万的代言费用。 随后,柳氏集团的高管和林婉清纷纷发言,都是一些慷慨激昂的套话。记者招待会开完后,在酒店的楼下有个宴会厅。 苏北和周曼下去的时候,宴会已经进行的如火如荼。 有周曼在身边,苏北真不担心自己会饿着,在别人交际应酬的时候,周曼特意走后门为他拿来了一支红酒以及各色美食。 苏北伏在二楼的栏杆上,边吃边看下面的人群在看到洪威的一刻,他心底里涌出一股杀人的冲动,昨晚的炸弹杀手是洪威雇佣的无疑。他极力克制着这种冲动,让自己冷静下来,心中又是一份苦涩。 今天在记者招待会上,洪威出于自己的身份地位,固然也是对他的董事长大加赞赏。但是苏北和柳寒烟都很清楚,洪威不会就此罢手。新产品的进入市场,就意味着洪威在董事会中被排挤,这个人一定会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苏北不其然的想到了钟婶,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在一开始柳寒烟他的员工档案中,洪威似乎是五十四岁,而钟婶今年是五十三岁。钟婶对钟叔叔只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他突然有了个荒唐的想法,钟婶会不会是洪威的女人呢。 非常有可能,钟婶在柳家多少年,如果她是爱钱的人,这些年可以通过很多种方式拿到更多的钱,不至于被人收买当卧底。在苏北看来,钟婶虽然是个保姆,但心气很高,绝对不是为了钱而潜伏在柳寒烟身边。 正想着,一个人来到苏北身后。 “苏先生,如果您有空的话,林小姐想请您单独喝一杯。” 苏北转头一看是林婉清的经纪人朱姐,点了点头,和她一起过去。 宴会厅的空位不多,好在主办的姜涛已经给贵宾设置了雅间休息室,当苏北进包间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有了酒菜,门外留了一个服务员。 朱姐把苏北迎进去后,很识趣的关上房门,毕竟让一些八卦记者看到,又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 苏北看了眼桌上的红酒,冲着林婉清耸耸肩膀,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啤的来,“林小姐,今天的合作还算是愉快吗?” “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哈哈,你随便,是真是假,我分得的清楚。” “如果说是愉快,可能真的谈不上,毕竟一千三百万买断了我演绎生涯中可能最光辉的一段时间的广告机会,我自己都觉得傻。如果说是不愉快,能和苏先生合作,是我三生有幸。” 苏北哈哈大笑,替她倒了一杯啤酒,“林小姐说这话太抬举我了,如果是感谢我的救命之恩,那大可不必。支付林小姐工资的人可不是我,而是我们的董事长,我相信你这笔看似亏本的买卖,一定会在未来给你自己赢得一个机会的。” “但愿吧。”林婉清抿了一口啤酒,便皱起眉头,“太凉了,还是喝红的吧。” 苏北从她的脸色中可以看出来她今天来事了,“红的也别喝了,你以茶代酒就可以。” “不碍事,怎么能让苏先生一个人喝,那多没意思。” 随着宴会的进行,洪威应酬了一会后便借口抽身离开,在路口下车,让司机开车先回去,他自己一个人散散步。司机走后,洪威上了一辆黑色越野。 开车的是个精壮的中年男子,看到洪威上车后,按下了车载收音机,播放的正是昨天晚上那起交通爆炸案件,当然这是个无头案,死者被炸得支离破碎,即便不是,他们也不会留下任何证据给警方查,不要说是警方,就算是他们非常重视的苏北都不会查出任何线索来。 “只是后续的五百万。”洪威将一个手袋递给青年,里面不是卡,更不可能是现金,毕竟这两样东西的转让都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袋子里是一袋碎钻。 青年随手将钻石放在副驾驶上,淡淡的说:“洪老板,这次任务损失了我几个兄弟,不过你的计划进展的还算顺利吧。” “哈哈,放心吧蝎子,只要我们的合作成功,这些损失都是完全有必要的,不是吗?” 被称为蝎子的青年淡淡的一笑,突然阴冷下来:“你说得对,苏北确实不是普通的退伍军人,要杀他即便是我出马也没有十成的把握。” “可他毕竟只是个头脑简单的人。” “呵呵,是洪老总太狡猾。先是让我兄弟去炸柳寒烟的别墅,以此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就在昨天晚上,我已经潜入仓储部,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到万无一失。” 洪威点了点头,又说:“对了,今天上午,柳寒烟送给林婉清一套化妆品,你有没有在那套里面做手脚?” “你觉得我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吗,如果是的话,我就不值这个身价。总之,柳寒烟的这一批产品,已经完全被我改装成功,并且在他们的技术数据上,做了不被人察觉的改动。” 洪威冷笑看着窗外:“我看柳寒烟还能蹦跶多久,这一次不要说是她,就算是柳氏集团也要面临一场巨大的灾难了。” “是啊,只要有人涂了雪芙蓉系列的化妆品,皮肤就会发生变异过敏,导致毁容,真是场灭顶之灾啊。” “当年我搞不死柳建林,现在我搞死她女儿也是一样的。用不了一个月,雪芙蓉产品会在各大超市纷纷上架,然后铺天盖地的毁容惨案,矛头都会指向柳寒烟。而他们的技术骨干小贾已经被乔二东杀了灭口,所以这份技术数据无人知道是我们动了手脚。”洪威的语气忽然变得阴冷起来。 第72章 得罪人 林婉清不清楚苏北的底细,在她看来,柳董事长还没有完全了解这个男人。她从侧面知道,那位辖制着她的白少是个得罪不起的人物,当她准备向命运低头的时候,苏北却一句话就让光头他们放了自己,足以说明苏北不怕白少,至少是平起平坐。 在包厢里和苏北聊了一会儿,林婉清没有从苏北的身上发觉到什么秘密,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担心。电视荧幕前自己是众星捧月的影星,但是在这些大老板大咖面前,自己就是个拍电影挣工资的。 当晚,柳氏集团的专车送林婉清回去,合同的细节和法务方面的流程虽然还没有走完,但经过两天的谈判,林婉清已经算是柳氏集团的一份子。明星赚钱就是方便,只需要擦点化妆品,配合做个广告和封面,这笔巨款就到手了。 但是林婉清绝对不知道,她的这一套化妆品,已然被洪威称之为蝎子的男人动了手脚,用了当天没事,但三五次之后,脸上的皮肤就会出过敏甚至变异,这对一个靠脸吃饭的人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第二天,柳氏集团继续商务宴席,姜涛这几天吃酒席吃的想吐,忙里忙外整个人都受了一圈儿,只能咬牙坚持着,每天晚上回去还要加班看资料,平均的睡眠不超过四个小时,脸上都有黑眼圈儿了,她也从公司拿了两套雪芙蓉回家,平时她不用化妆品,为了掩盖这些尴尬的黑眼圈儿,就成了这款产品的第一位真正试用顾客。 姜涛趁着偷闲的功夫,找到苏北,悄悄捶了他肩膀一下说:“哎,大后天是陈副总的生日,我看周秘书这几天也够忙的,我跟她不太熟,你抽空问问,她有没有提醒董事长,别因为新产品的事情,把这些必要的礼数都忘了。” 苏北点了点头,在她脸上擦了擦,哈哈笑道:“涛姐,你怎么也擦上化妆品了?” “呃,新产品试用不行吗!?”姜涛脸一红说。 “行行,当然可以,这几天喝酒没有?” “没。”姜涛心里暖暖的,在酒桌上她是个弱势群体,那些老总商人们劝酒的手段极其高明,甚至连饮酒健康的理论都能变着法的套上来,不过她也听了苏北的劝阻,坚持不喝酒的原则。 姜涛刚走,一直站在不远处盯着这里看的周曼一脸阴郁的神情,朝着苏北走来。 “周秘书,你的脸色怎么也不太好看。” 周曼淡淡的哼了一声,她清晰的看到苏北摸人家姜涛的脸来,“苏北,董事长叫你过去一起吃饭。” “哦?董事长叫我吃饭,这可真是太阳从北边出来了。” “你别高兴的太早,好多高管都在,我估计是他们想问关于林婉清合约的事情。” 苏北早料到会是这样,对于林婉清的慷慨,苏北也大吃一惊,以他的感觉来判断,这些混在娱乐圈的明星,在外界多多少少都会有各种人脉,林婉清居然这么怕那位白少,说明这个人还真的不简单。 “哎,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周曼赌气说。 苏北愣了一下,一拍脑门说:“搬家是吗,我随时有空,你安排时间。” 周曼一扭头走了,心理面说不出的滋味,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苏北,甚至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作为大龄剩女待嫁的心态,她一个女孩儿在外地的大城市打工,像玫瑰花一样,只有浑身长满刺才能赶走那些不怀好意的追求者,但是对于苏北,周曼似乎想把芒刺收回展现给他一朵花。 事情远没有像周曼想的那样,苏北自从进入柳氏集团后,虽然和董事长吵吵闹闹,但他帮了董事长很多忙,现在连运营部总监都在向他示好。看到苏北有能力加薪升职,周曼打心眼里替他高兴,但是也替自己担心,无论是董事长还是总监,人家都是真真正正的成功人士,自己有什么能给苏北,周曼咬了咬唇,我也有一样董事长和总监都没有的东西。 苏北到了包厢,一推门,确实很热闹,连洪威都在,还有几个高管,只不过姜涛不在场,她有资格坐在这个包厢,但是新产品发布会和宴会都是她一人承办,现在还在外面忙着。 “哈哈,苏先生,你去哪里躲清静了。” “苏先生快请坐。” 苏北只是个保镖或者司机,但他是董事长的保镖,其他高管自然要高看一眼,这就是看人下菜碟。而洪威从一开始对苏北就没有放松过警惕,甚至于他不忌惮柳寒烟,却时刻要地方苏北。 入座后,各位老总果然在谈论林婉清加盟的事情,对于这个意料之外的成功签约,柳寒烟也心怀芥蒂,看了眼苏北,淡淡的说:“苏北,刚才我们都在说林婉清的问题,现在是新产品面世的重要时期,这两天你和林婉清小姐接触比较多,你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听柳寒烟这么说了,苏北心下明白,是这些老总缠着她问签约细节问题,而柳寒烟又不能说出自己救林婉清的事情,所以找他来打圆场。 “哦,董事长是这样的,林小姐以及她的经纪公司一直对柳氏集团很感兴趣,只不过在广告谈判上出了一些矛盾,我想这一点广告部门的同事应该清楚。后来我受董事长的委托,单线和林小姐接触了一下,将她的顾虑一扫而清,所以签约也就不是什么难事。” 柳寒烟一听,知道苏北再替林婉清打掩护,心里虽然很不舒服,表面上只能点头。她作为董事长,总不会告诉高管们,这笔合同是苏北的私人关系谈下来的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洪威脸色一沉,看向了旁边的青年:“方总监,苏先生说的是否属实?你们广告部联系这次合作多久了,居然还因为细节问题,和代言人闹出矛盾。” “这……洪总、董事长,都怪我粗心大意,下次一定杜绝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广告部总监方立东脸一下子滚烫起来,他个人也不知道是哪个细节和林婉清的经纪公司闹出矛盾了,但是合同双方有矛盾实属正常。 方立东还蒙在鼓里,他哪里知道苏北所说的矛盾,只是顺口找的一个可以“通行”的理由。 方立东今年才三十岁,是燕京大学的广告专业硕士研究生,曾经就职于燕京某大日化企业,被柳氏集团以百万高薪挖到江海。他年轻多金,算得上是个钻石王老五,中等身材偏瘦,衬衣领口还镶嵌着错落有致的白钻,很符合他职位特征。 桌子底下,柳寒烟给苏北发了一条短信。 苏北很快收到,低头一看上面连标点才五个字:贱嘴一张! 苏北怔了怔,看了眼刚才发言的方立东,那张脸真的是面沉似水,这才明白,哦,感情哥们儿无形中又得罪了一个人。不只是一个人,就因为苏北随便找的这个借口,恐怕把柳氏集团宣传广告部门得罪个底儿朝天。 洪威批评了方立东几句后,才摆着架子说:“方总监,把你手头上那些没用的事情先放一放,现在柳氏集团的新产品即将问世,在集团铺货的过程中,你们广告部也要快速的拿出两个方案来,尤其是江海电视台那边的黄金档,不管你用什么方式都要拿下来,把广告做的漂亮了,我们才能踢出第一脚。” 吃完饭,洪威先走,方立东等人把他送出门,都要散了时,柳寒烟冰着一张脸说:“苏北留下。” 苏北心说,得了,少不了一顿批评。 方立东故意拖在最后一个走,在门口低声问道:“苏先生,你知道董事长为什么留下你吗?” “方总监,董事长留谁,谁都得留下,你说不是吗?” “呵呵,我希望苏先生多学一些权衡知道,以后有些话不能乱说,不仅容易坏事,还容易得罪人。” 第49节 方立东抛下这句话后,拉着一张脸离开。任何一个集团的广告部门,看着都很不起眼,但是一年中产品广告的投资,几乎占了这家公司开销的百分之二十。方立东之前买过一次江海黄金档做广告,一秒钟就是万余元,投资两次公益活动,每一次不是过千万的数额。 而这次,方立东本来有信心拿下林婉清,这在他的职业履历上,绝对是浓墨重彩的一笔。谁知道这个功劳却被苏北抢了去,不仅抢他的功,还以一个超低价位签约林婉清,这更加说明自己在广告部的无能? 所以方立东的愤怒,苏北是不了解的,亏得他还拿方立东的广告部来解释自己和林婉清的私交,这两天方立东还正要会会苏北,没想到他在今天的高管饭局上,先出卖了自己一次。 包厢里就剩下苏北和柳寒烟。 苏北怪笑看着她:“寒烟,你把我单独留下,如果不是叙说咱们的夫妻之情,那一定是找我算账喽?” “哼,对于你的愚蠢,我无话可说。不过,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找你商量。” 第73章 秘密计划 苏北听说她不是找自己算账,显得轻松多了,毕竟要在酒店里吵起来,一会儿有人进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只要不是给我小鞋穿,什么事都可以商量。” “哼,账还是要算的,不过不是现在,你帮我做一件事,办成了,我不仅不会责罚你,还会给你点奖励哦。” 苏北心道,能别装了吗,你的这个笑太假了。“说吧,什么事求我。” “求?”柳寒烟非常不喜欢这个字,装出一副很嗲的样子,“是谁说过无论什么事都会替我做的吗,难道你是那种只会在床上吹牛,到了外面就认怂的怂包?” “烟姐,你的这些激将法骗骗小孩子还可以,再不说正事,我可真要走了。” “等等!”经过屡次的战斗,柳寒烟发现苏北软硬不吃,白了他一眼才说:“我的一个朋友,大后天过生日……” “等等,你说的该不会是陈副总吧?”苏北问。 “你怎么知道?”这次惊讶的反倒是柳寒烟了,她真不觉得苏北在柳氏集团有任何人缘。 苏北解释说:“刚才周秘书提到过一嘴,说大后天是陈副总的生日,怎么,你所说的帮忙,该不会是让我给一个大男人选件生日礼物吧?” 柳寒烟将信将疑的看着他,随即摇了摇头:“要是这种事,我还会找你吗。” 苏北没打算告诉她,陈副总暗中给他和姜涛塞了红包,其实这是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却看得出来陈副总这个人对洪威的不满。但是据苏北的观察,那位老总对柳寒烟同样没什么好感。 柳寒烟说:“陈友良是我父亲的朋友,他本身对柳氏集团的事务是不闻不问的,他个人所做的生意要比柳氏集团还大,别看陈友良柳氏集团中的股份虽然不多,连洪威都不敢得罪他。当然……” “你也不敢得罪?”苏北问。 “咳咳,柳氏集团每年能给股东们发放的红利,一年不如一年,真的是每况愈下。而陈友良对……我的经营策略一直不太满意,对柳氏集团也很失望。当年他的投资是看在我爸的私交,我听说,他最近想撤资。” 苏北这才明白柳寒烟的担心,陈副总的为人他也看到了。说句实话,人家是懒得管柳寒烟和洪威的股权之争,但是对老朋友公司被他们玩坏的现实,又很生气,可是陈友良股份少说话的份量就小,于是在他六十大寿到来之际,干脆想撤出柳氏集团这个深坑,眼不见心不烦,随着洪威和柳寒烟争去吧。 “可是,陈副总连你的面子都不给,他认得我是谁啊?”苏北问。 柳寒烟没理会他的疑问,自顾自的说道:“陈友良手里有大约百分之十的股份,他要是离开的话,这部分股份必然是被洪威收购,因为我的资金全在新产品上面。这样一来,洪威对我的威胁就更大了,他再加上百分之十的股份,几乎可以于我抗衡,在董事会上更不会拿我当回事,甚至我都怕他会号召其他股东,更进一步的来排挤我。” “哦。”苏北还是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准备了三年的雪芙蓉系列产品,马上就要看到回报。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真的也比较缺钱,我不希望陈副总撤资,反而希望他能够支持我一些。” 苏北恍然大悟,“你让我威胁他?” “威胁你妹!你动动脑子好不好,陈友良做了大半辈子生意,马上要收山,陈家是做房地产生意的。我们住的海棠别墅区,就是老陈的盘子。” 苏北心里咂舌,看样子陈副总真不是一般的有钱,柳家所在的别墅小区在江海市,绝对算得上是富人区,光是柳寒烟那一栋别墅,现在的市价不在千万之下。 “陈副总这边,我真的是无能为力,我能想到的办法都想到了。他大后天生日,算是在柳氏集团的一个完美谢幕,我也不想在他身上多lang费精力。但是陈副总有个女儿……” 苏北秒懂,随即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你觉得他女儿会喜欢上我?” “你能不能把话听完了!你……你为什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喜欢上你,我的天啊,你再这样我不跟你说了。”柳寒烟恨不能把餐盘扣他脑袋上。 “你继续。” “为了让你死心,我向你透露点内部情报。陈副总的女儿今年三十多的人了,人家早就嫁人了,你知道嫁给谁了吗?” “谁?”苏北越听越迷糊,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洪威的儿子,洪博文。” 苏北当场石化掉,半晌才自言自语道:“我去,洪威和陈副总还是亲家,既然是亲家……陈副总为什么还对洪威那么不满?” 柳寒烟继续说:“我爸爸、洪威,还有陈友良等等,这些人都是柳氏集团成立伊始就存在的股东。那时他们的关系还不错,老陈把女儿嫁给洪威的儿子,也在情理之中,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奇怪,只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对了,这和陈副总撤资有什么关系?” “从情理上来看,陈友良和洪威是穿一条裤子的,但是我知道,陈有良对洪威很有意见。最关键的是,洪威的儿子洪博文不学无术,赌博酗酒,甚至还打过陈友良的女儿,现在正在闹离婚。” 洪威的家庭也不太消停,本来是给儿子娶回家一位富家千金,可是陈友良的女儿生性高傲,连他这个当公公的都不放在眼里。久而久之小夫妻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这也导致在柳氏集团内,陈友良对洪威的不满。 现如今,陈友良要退股,他手里的股份卖给谁是个问题,柳寒烟想买又没钱。于是,她想出一个另辟蹊径的方式来,让苏北去单方面接触陈友良的女儿,劝说她不要退股。 “我说寒烟,听来听去,怎么感觉还是像美人计似的,谁给你出的馊主意?”苏北非常不情愿做这种事。 柳寒烟张口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陈友良想要回家养老,他只是不想让他的女儿在柳氏集团和洪威有商场上的往来。这些股份对于咱们来说脚巨资,甚至是救命的钱,对于陈家只是九牛一毛,这种事情柳氏集团的公关部门也能去做,但是那边都是洪威的人,难道你要我让洪威的下属去劝洪威的儿媳妇吗?” “呃,姜涛,姜涛不行吗?” “姜涛最近比我都忙,你说行不行,就这么点事你推三阻四的干嘛?” 苏北苦笑道:“不是姜涛忙,是这件事连你也知道不露脸,才让我去做的对不对。话说回来,公司的专业公关都搞不定,你让我去,初来乍到,人家凭什么给我面子?” 柳寒烟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微笑,目光中闪现出一丝灵动的气息:“北哥,我刚才跟你说过,洪博文经常对陈友良的女儿实施家暴。她无处宣泄,所以就报了一个散打的培训班,哎,于是我就想啊,以北哥的伸手,去散打学校露一手,当然会吸引到她的注意,再一聊聊天喝喝茶,你说你是柳氏集团的人,她肯定说好巧,你再把我的困境说出来,人家一高兴,兴许当场就答应不撤资了呢。” “呵呵,柳寒烟,你真是越来越狡猾了,合着说了半天,在这儿等着我呢是吧。” “你就说行不行吧?” “问题不大,不过我办不成的话,你别怪我。” “我相信北哥的实力。”柳寒烟难得灿烂的一笑,毕竟这事确实有些没面子,如果不是他和苏北的关系,想要在柳氏集团里找出一个担当此任的人,恐怕还真的很难。 “她叫什么名字?” “陈雪菲。” 柳寒烟暗笑一番,这个小秘密她酝酿了好久,今天才下决定。普通的公关,送烟送酒也好,送钱送古玩也罢,都打动不了陈家的人。 这个方法看似不可理喻,但实用效果很强。以苏北的伸手,去那家散打中心训练,在意外中结实陈雪菲,只要能说上话,哪怕是学员之间打个招呼,这就是个机会。 “我今天晚点回家,你晚饭去找安琪儿吧。”苏北临走前说。 “你去哪里?” 苏北耸耸肩说:“替你泡妞去。” 柳寒烟脸一红,尴尬的骂道:“泡你个死人头,你有没有听清我的话。柳氏集团的公关去了,人家陈雪菲都不见,让我单独去找她,我又抹不开面儿,求人办事挺不好意思的。所以让你替我向她传达一下这个意思,你要是敢乱来的话,我饶不了你!” 苏北嘿嘿一笑,不怀好意的站在门口笑道:“老婆你是不是吃醋了,怕那个什么菲我们俩真发展成一段姐弟恋?” 嗖!一个盘子飞了过来,如果不是苏北闪的快,早已命中他的脑袋,好险,做柳寒烟的丈夫不练过两手,连洞房花烛夜都活不过去。 现在已经是下午,苏北可没打算去什么散打中心。他答应帮着周曼搬家,明天又有新的秘密任务了,总不能放周曼的鸽子。 第74章 画中人 柳寒烟要发展柳氏集团,不仅需要内部斗洪威,更需要新产品新市场,而这一切的来源都少不了资金支持。一旦陈友良撤资,资金链就会中断,那么冲在柳氏集团最前方的姜涛,就会面临弹药枯竭的地步。 她作为董事长对集团上下的情况非常了解,她不会把自己没钱的消息告诉姜涛这个运营总监,只是让她放开手脚的去干。至于防止陈友良撤资,乃至争取能融资的事情,就交给苏北去办,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以洪威为代表的利益团体,有多少人等着看柳寒烟出笑话,而她也只能忍着,这个时候她已经潜移默化的接受了苏北给公司带来的改观。 苏北把酒店会议室里的周曼叫出来,说明后天自己有事,你要搬家的话,只能赶在今天下午。 “董事长又让你去做什么?” “呃,这次是私事,我一个朋友家里出点事,我过去看看,已经和董事长请好假了。” 周曼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她非常细心,她一直怀疑苏北在江海是否真的有朋友,只要他要做一些瞒着自己的事,就会拉出他朋友做垫背,非常可疑。 苏北看出她的疑虑,心说我干啥真心跟你有关系吗,要不是看在你工作积极认真,对我和董事长都忠心耿耿的份上,哪有闲心帮你搬家。 周曼给苏北的感觉就是压力山大,这个女孩儿心细的程度,让苏北有时候在办公室里像防贼似的放着她,生怕她看出来自己和柳寒烟的关系。 第一次到周曼的家,和苏北想象中相同的是,住的地方很小,洗手间、厨房,卧室,或者说是卧室自带洗手间和厨房,因为只有二十多个平米的小单间,但是里面收拾的出奇的干净。 而让苏北感到吃惊的是,周曼房间的布置,桌椅板凳和锅碗瓢盆本身没多少,因为周曼非常会过日子,柳寒烟作为福利给秘书的餐卡和补助,让她把柳氏集团的饭菜经常能带回家,头一天的剩菜能当第二天的早餐。 但是绘画写生方面的纸笔还有书刊特别多,甚至光写生板就有好多种,墙壁上挂着两副素描作品,还有几幅水彩和油画,甚至连国画都有没有经过装裱,画到满意的一副,就挂在墙上。 “周秘书,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艺术青年?”苏北一边看这些画,一边重新审视起这个心比针细的女人来,一个白领的内心世界居然可以如此丰富,在周曼的白灰墙壁上,甚至还有她精心为自己设计的墙绘涂鸦。 周曼淡笑道:“我家庭条件不太好,要不然我就报考美术学员了。我爸妈也是老顽固,觉得画画又不能当饭吃。” 苏北笑了笑没说什么,继续看这些画,此时他有些理解周曼为什么这么内向和细心了,不过这世界上有多少人在干自己喜欢的事情,她能靠着自己的努力,成为柳寒烟的秘书,虽然不能说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至少在公司里连洪威恐怕都要叫她一声周秘书。 在周曼联系她新房源的时候,苏北帮她归置着杂物。 挂了电话,周曼走过来两人一起收拾,在聊天中,苏北渐渐了解到,周曼大学毕业后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在一家酒店做迎宾。很巧,有一次柳氏集团在那家酒店开酒会,柳寒烟在进电梯时,晚礼裙被电梯门夹了,裙摆撕开一条大口子。 当时柳寒烟有多尴尬,苏北能想象得到。幸亏在电梯门口的周曼看到了,让她跟着自己去换衣间,用细致的针线,将那条口子很快的补好,补好的裙子居然像没坏的时候一样。 事后,柳寒烟把坏了的晚礼裙换在酒店,就忘了这茬了,直到有一天,周曼拎着一个袋子,亲自又给她送回公司。柳寒烟看周曼做事很细心,就问她可不可以来柳氏集团工作,于是就把她调到了秘书小组。 柳寒烟本身是个大大咧咧的人,生活自理能力极差,甚至说为零。周曼在秘书小组负责董事长办公室的卫生和端茶递水等杂务,久而久之,柳寒烟对她的依赖性越来越大,周曼一天不来上班,都觉得不自在。 苏北恍然大悟,怪不得柳寒烟对周曼的意见这么大,生气的时候却也只是在嘴头上说开除她,却从未付诸于行动。 “我一开始住的房子更小,胶囊房你知道吗?就是房东把房间隔断成十几个小房间,洗手间厨房都是公用的,只有卧室有一道属于自己的门,进去就睡觉,还没空调,那时候日子才叫苦呢。不过幸好没过两年,董事长把我委派到她办公室工作,然后工资也翻倍了,她知道我生活困难,时不时的还会给我一些补助……还有些她穿厌了的衣服和鞋子。” 听完这些,苏北还觉得挺心酸,不过生活在这么大的现代化都市中,谁的生活压力都不会小。周曼已经算是幸运的了,董事长的秘书小组上百个人,每个女孩儿看着都光鲜亮丽,但又有多少人回到家里也是这十几平的小房子。 不一会儿,搬家公司的车来了,第一趟是苏北跟着去的,房子还不错,在一个现代化小区对高层单身公寓,一室一厅的构造,家具和家电都很齐全,比周曼那个憋屈的小卧室强好几倍。 回去的路上,周曼告诉他,她的终极目标,就是在江海买一处一室一厅的小房子,两室都就别打算了,一室的恐怕也要接近百万,她是外地户口,不好办贷款,一口气付这么多钱确实很吃力。 下一趟是些书籍好杂物,周曼自己去的,让苏北在这儿等一下,剩下的东西就是些被褥床垫,用苏北的车一趟就能拉过去。 看着周曼离开,苏北捧着周曼用过的保温杯喝了一气自来水,松了口气,躺在她的床上,看来周秘书就这么一套被子,夏天居然还盖棉的,这和柳寒烟的生活条件比起来,确实是天壤之别。 苏北拿出手机,从地图上找陈雪菲所在的散打中心位置,距离市中心不远,不过这里的消费水平可真不低,不办学员卡的话,入门就要一百块钱一个小时,如果需要陪练和专业直道,还要另收费。 忽然手一滑,手机掉在床垫子的缝隙中,苏北伸手一捞,正好把那个缝扩大,手机咣当一声掉在床底下。 苏北从床上坐起来,把被褥和床垫子掀开,想把手机拿出来,他一眼就发现床垫子底下有一层床单裹着什么东西,从外形上看是一摞画纸,照理说像周曼那种细心的女人,不至于把画纸都忘了拿。 展开床单,几张色彩和话锋不同的画呈现在眼前。苏北不知道是自己好奇,还是别的原因,因为这个手欠的动作,影响到后来发生的许多事情。 第一幅画,是素描一个人的脑袋,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幅素描画的居然是自己。再往下翻,是一张油彩画,依然画的是穿着柳寒烟那天买的那套西装的样子。看到最后一张,苏北的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这是一张彩绘,而且是苏北没穿衣服的样子。周曼当然是没有看过自己没穿衣服的样子,显然这幅画,是周曼幻想着画的。 苏北不懂什么艺术,但他能看得出来,周曼的艺术细胞真的很强,每一个细节画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可如果画中的人是自己,那更会感觉到怪异。 看到这里苏北心里咯噔一下子,不会真让柳寒烟说中了吧,周秘书真的对自己有另一种感情。可能是一个办公室工作的原因,苏北一直以为周曼的这种带人方式是源自于她的工作态度,可如果不是对自己有意,为什么会画这些画,甚至还有一张不穿衣服的。 第50节 苏北当然不会认为周曼是个随便的女孩儿,可以想象得到,周曼每天下班后,在这件连台电视机都没有的房间里,只能靠着画画来消磨时间。她一边回想着自己的样子,甚至是幻想,一边画这些画作,如果不是碰巧揭开这个床垫,恐怕永远都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苏北一下子有些慌了,回想起周曼对自己无微不至的态度,毫无疑问的确定周曼在暗恋自己。 听到楼道里有高跟鞋的声音后,苏北连忙收起画纸,重新包好藏在床垫子底下,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如释重负的开门迎了出去。 周曼乔迁之喜,心情非常不错,口中还哼唱着一首经典电视剧的主题曲,抬头看到苏北,笑道:“还有最后一趟,晚上在我的新家做饭,我刚才去超市买了条鲤鱼,按照我老家的规矩,搬进新家是必须要吃鲤鱼的。” “别忙了,要不我们回酒店吃,反正公司这几天包了桌,吃大餐也不花钱。”苏北心虚的笑道。 “哈哈,哪天都可以省钱,但是唯独今天不可以,你下楼先发车,我已经把钥匙还给房东,打包一下被褥就可以离开这儿了。” 第75章 超重量级 苏北逃也似的下了楼,心砰砰乱跳,这比那晚逃离姜涛家还要心乱,抽了两根烟,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周曼下来,正要给她打电话催一下时,周曼拎着装被子的编织袋走下楼梯。 周曼一言不发的坐上车,表情怪极了,苏北只瞥了一眼,就再也不好意思看她。 一直到周曼的新房子楼下,她才小声的说了句:“我以前那个房子好像进小偷了……” “不是吧,你那个小房子除了你自己,也没什么好偷的。”苏北笑道。 “我觉得有变态动过我的床,说不定是个偷内衣的贼。” 做贼心虚,人家喊捉贼,苏北这个做贼的心当然虚了。周曼不是傻子,相反,她有这比fbi都细致的洞察力,她说这些话时候的神情,足以证明她似乎知道是苏北了。 说着话,周曼打开了防盗门,开门的一刹那,她突然一张脸逼了上来:“苏北,你是不是看过我床底下的画!?” “嗯……”苏北机械的回答。 “最后一张也看了?” “是。” 周曼的高跟鞋走到苏北面前,苏北身体稍稍后倾,以为会是一个耳光臭过来,可是等了几秒钟什么都没发生,忽然他全身一震被周曼紧紧的抱住了,踮着脚在他耳边说:“我不会责怪你的。” “这?这,这周秘书你这是干嘛?” “我喜欢你,自从你来到公司,我就一直喜欢你,告诉你,公司上下关于咱俩的绯闻都是我散播出去的。” 这个答案苏北心里早就清楚,但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很震惊。 说完这些话,不管苏北的反应如何,扭头冲进了洗手间,在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后,像一只温顺的绵阳一样走出来,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歪着头看还愣在门口的苏北。 “你不洗个澡吗?” 苏北故作自然的说:“又没干多少活,身上根本没出汗,赶紧让我尝尝周大秘书的手艺。” “看你那个馋样儿,你等着,我马上给你做饭吃。” 周曼没有姜涛的才华和理性,更不要提柳寒烟的霸气侧漏,她更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又如一个贤惠的妻子,一会儿从厨房出来替苏北调电视频道,一会儿洗了个苹果,从门口扔出来。 忙过将近一个小时,周曼在自家的新房开饭,一大盘子糖醋鲤鱼,还有几道别出心裁的小菜,特意把桌子摆在客厅吃,就是为了不耽误苏北看电视剧。拿来两瓶五粮液,两个二两一个的杯子。 “听运营部的人说,你特别能喝酒,话说回来,咱们俩从来没喝过,嗯,我想想,找点什么祝酒词呢,算了,你就庆祝我乔迁之喜,干一个!” 两人碰了一杯,周曼的酒量非常不错,一杯白酒下去脸不红心不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苏北,我现在已经搬到大房子了,再也不怕尴尬的请你来我家做客,嗯,既然那我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我觉得就应该主动出击,说实话我再不表白,都怕你和姜涛在一起。” 苏北刚要说什么,周曼继续说道:“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又是万万不能的。爱情虽然不能靠物质来衡量,不过我想我们在江海一定会做出成绩,出人头地。尤其是你,现在机遇这么好,董事长看重你,那更应该把握住机会。” 苏北的一句“我结婚了”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非常难受。周曼不是姜涛,从她对自己生活的规划来看,她属于苦尽甘来的那种,尤其是今天终于脱离小黑屋,在这个时候,苏北真心不忍心跟她说实话。 而周曼的性格缺点恰恰如此,她就是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在生活的苦难中漂泊过来,终于看到了幸福的灯塔,但她却经受不住任何惊涛骇lang。 吃完饭,周曼有意思让苏北在她的新房住下来,虽然没有开口,但是实际行动已经说明了呃问题。还好苏北机智,以接董事长下班为由,早早的开溜。 上车前,还犹豫着要不要给她发个短信解释一下,却接到了柳寒烟的一个电话。 “苏北,你死哪里去了,一个下午没见踪影?” 苏北连忙说:“我这不是奉董事长之命,在计划着怎么付诸行动呢。” 柳寒烟轻哼了一声:“鬼才信你的话,别装了,赶紧回来,我刚从安琪儿那里,帮你搞了一张江海散打中心的贵宾卡。” 柳寒烟这次是煞费苦心,从安琪儿那里脱的关系,对陈雪菲进行了一番调查,结果发现,这项任务还真的很艰难,陈友良是做房地产生意的,本身就是个大老板,陈雪菲从出生那天起,就是含着金汤匙,她出入的场所都是高端见过的人,不是高端人士就是社会名流。 翌日上午,苏北拿着这张贵宾卡去散打中心。 一位散打教练见他是生面孔,便问道:“苏先生,你之前接触过散打项目吗?” “懂一点” “那还好,一会儿我给你安排一位对打教练,首先要确定你的个人实力,否则在这家散打中心,冒然的去找竞技对手,可是很容易受伤的哦。” 苏北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悄悄塞给教练,笑道:“麻烦杨教练尽快帮我安排几场比赛,哈哈,你放心,挨打我不怕,我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杨教练心领神会,心中感叹,现在他们这些上班族的工作压力真是越来越大,而散打中心就是一个花钱买罪受的地方,不管是打人的,还是挨打的,每当他们鼻青脸肿大汗淋漓的离开散打中心时,都要比来的时候要放松。虐待和受虐,是散打这项体育项目能够胜过其他健身项目的原因,人始终对血性保持着一份原始的敏感。 教练这么认为不是没有原因的,散打中心有一部分是国家运动员退役或者兼职,虽说口号是提高全民武术修养,但更多的是因为散打中心比体育比赛来钱要快。而散打中心的贵宾客户,有的在这里练了好几年,也不缺乏高手。像苏北这样初来乍到就挑衅的人,他见过,结果是兴高采烈的上台,两分钟后被ko进医疗室。 当杨教练替苏北安排散打比赛时,苏北来到一个十分标准的拳击台前,他看过陈雪菲的照片,从台上拳击手的身材上能够辨认的出来。 让他吃惊的是,陈雪菲的拳击套路还真的有板有眼有模有样,不知道是不是遭受的家暴太多,把对洪博文的怨气都放在了台上。此时陈雪菲的散打对手,已经支撑不住,在一拳之后,牙套都给打了出来。 台下一阵口哨声音,陈雪菲举起右手挥舞,似乎在挑衅对手,就这一个动作,苏北看出来她是一个极其张扬嚣张跋扈的人。个子很高,长发裹在头部护具之中,三十多岁的人身材保持的还不错,毕竟她这种有钱人从来没有为生活发愁过,每天的任务就是花钱和保养自己。 “苏先生,中量级的比赛,今天都有日程安排,只有一场超重量级的,你还是先被忙着比赛,我尽量帮你找两个武术爱好者切磋一下如何?” 不管是散打还是拳击,按照体重划分量级是很有必要的,一个一米九的壮汉和一个一米六的的人打起来,根本没任何悬念和观赏性。散打中心也是按照会员们的身高体重,进行分级。 苏北身高有一米八中等身材,这个级别属于中量级选手。这个级别在业余比赛中,已经属于人数基层很少的一个档次,更多的业余选手都是轻量级和轻重量级水平。 至于杨教练所说的超重量级的有一场比赛日程安排,不过没有竞争对手,因为那个人是散打中心出了名的金刚,将近两米的身高,两百多斤重的身材,其他人打在他身上一拳,他估计都不知道疼痛是什么,而他揍普通人一拳,就足够那个人在医院躺个十天半个月。 苏北说:“没关系,只要是比赛就可以。” 看到杨教练一脸惊讶的表情,苏北连忙说:“武术不分轻重量级,互相切磋而已,有劳杨教练帮我安排一下。” 杨教练也曾经是专业散打运动员,他看得出来苏北的体质不错,巨头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股英气,应该是当过兵的。不过,他也太拿江海散打中心不当回事了,虽然是业余健身项目,但散打中心内绝对不乏高手的存在。 “既然如此,我去找主任和选手商量一下。”杨教练有心劝他几句,又看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心里就想让金刚教训他一下。 十分钟后,杨教练兴高采烈的跑过来,主任批准了这场比赛。事实上,散打中心重量级以上的比赛,已经有一周没有人挑战了。 工作人员和陪练清出一个拳击台来,有人听说这边要打超重量级的比赛,都匆忙的过来观看。毕竟超重量级要比他们的花拳绣腿要凶狠的许多。 在苏北去换散打装备时,迫不及待的金刚已经走上台,两米的身高,在台上轻轻跳两下,感觉大地都在震动。 “我赛,今天绝对是火星撞地球,对了,是谁挑战金刚?” “金刚保持两年的全胜纪录,不管是谁都是自寻死路。虽说挑战者可能也是身强体壮的类型,不过金刚看着又高又壮,但是在超重量级的这个比赛中,灵敏度和反应速度还是非常厉害的。” “呃,我听说挑战金刚的是个中量级的新手,看样子也就一米七几。” 第76章 武痴 “一米七几挑战金刚?开玩笑的吧。” 陈雪菲本来要脱掉护具,离开散打中心,她还需要去幼儿园接孩子,但是听到有一个新手挑战金刚,涌起了浓浓的兴趣,在拳击台下方找了一个效果很好的位置。 拳击台上的金刚,是散打中心的顶梁柱,一个蒙古壮汉。当然,他们散打中心毕竟是做生意的,对于武术挑战者都会手下留情,甚至身份足够高家财足够丰实的话,还会专门给人做陪练,陪练即是被动的挨打,这里的每个客人都有暴力倾向,让他们宣泄出自己心中的不满,散打中心的生意自然就好了。 但是今天散打中心的主任,给金刚下达的指令是击倒苏北。要怪只能怪苏北运气不好,最近散打中心的生意每况愈下,名气也处于式微的状态,急需挑选几个不怕死又不知天高地厚,而且还没后台的“勇士”来点燃散打中心的热血。 “来了,那哥们儿来了,就是他。”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北穿了一条白色短裤,运动鞋,头上戴着黑色的护具,双手的拳击手套扒住拳击台,纵身一跃,跳到台上。 和所有人的想象都不太一样,苏北既不高也不壮,甚至不是个肌肉男,连八块腹肌都没有。但也只有苏北知道,他的体质已经超越肌肉的存在。 抬头看了眼金刚,在裁判的宣誓下,两人碰拳以示友好。苏北从他的眼神中发现,这个大块头很腼腆,或许认识他的人都会开玩笑叫他金刚,这个有明显玩笑和侮辱性的名字,也或许金刚平时确实是个木讷呆滞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只不过,黑眸之中的一缕清澈目光,让苏北意外的发觉,这家伙不仅不傻,而且是个非常有灵性有智慧的男人。 台下掌声和起哄的声音不绝于耳,有的在叫嚣让金刚教训苏北,少数人也在支持苏北获胜,甚至还触类旁通的指点他怎么打,对打金刚这种类型,一定要避其锋芒…… 金刚一拳呼啸而来,苏北一拳迎了上去。 “他疯了!” “跟金刚对拳,他胳膊不想要了吧!” “蠢货,我还以为他懂得利用自己矮小的身材,用游击战来消耗金刚的体力,呵呵,果然是个外行。” 苏北上台前也确实是这么打算的,毕竟级别差得太远,不是苏北自负,而是在国内能让自己认真起来的人屈指可数。本来想多玩机回合,但是面对金刚这样的男子汉,苏北骨子里也是一腔热血。 砰!两拳相撞,苏北用了三分力道,倒退了一步,而金刚本人从一开始也没有轻敌,这一拳用了八分力道,却被苏北轰出几米开外,如果不是栏杆挡着,他肯定会掉下台。 仅仅是一拳,在金刚心里已经高下立分,为了确认自己心中的疑惑,他全力以赴的去攻击苏北。 台下的众人看的目瞪口呆,他们终于明白一件事,原来拥有这么强悍素质的金刚,平时都在隐藏实力,如果他拿出这样的搏击态度,恐怕前二十场胜利,没人能撑得住一局。 更没人想到,金刚两米的身材,身法却如此灵活。如果不是遇见真正的高手,想必金刚会一直沉默在散打中心,这一点别说是客人,就连散打中心的主任和教练都非常吃惊。 转而众人的目光和疑惑纷纷放在苏北身上,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台上的金刚越打越兴奋,越打越热血,难掩心中的惊讶。因为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已故的师傅曾经告诉过他,华夏武术博大精深,武学的最高境界就是古武。只有进入古武才能根据自己的内力转化为内气,古武又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 金刚之所以在这家健身俱乐部当陪练,就是想等一位真正的古武高手,他不傻,但却是个武痴。他的师傅临死前没有摸到古武的入门,所以他在师傅的坟前曾经发过誓言,他一定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古武强者,连师傅的遗憾一起弥补上。 差距到底有多大,我距离古武的梦乡还有多远,金刚把所有的力气都凝聚在最后这一拳上,呼啸奔腾而来。 面对金刚倏然转变的气势,近距离观战的学员和教练都为之一震,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傻大个儿吗。 苏北能感觉到这一拳所饱含的个人感情,面对弱者他可以手下留情,但是面对抱有如此执着决心的男人,苏北决定给他一个见证自己真实实力的机会。 在空中,苏北的拳头化成一掌,凌空抓住金刚的胳膊,顺势一带,一击侧踢命中金刚的小腹。噗的一口鲜血!金刚在空中缓缓的闭上了双眼,翻滚过拳击台的护栏,跌落在地,依然滚了几圈,重重的撞在墙壁上,晕厥过去,师傅,这就是差距吗,好不甘心。 “这……”现场一片沉寂后,散打中心主任王绍蓝震惊的看着晕死过去的金刚。 苏北瞥了他一眼说:“骨头断了一根,先送医院吧,并无大碍。” “是……” 在所有人惊异和慌张中,多名工作人员才能把金刚抬走。 正当苏北要下台时,陈雪菲不知道哪来的涌起,挡在苏北面前,淡淡的说:“朋友,我跟你打一场怎么样?” “菲姐,你疯了,难道你没看到金刚的下场?” “雪菲我们和他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你……” 陈雪菲的熟人纷纷劝阻。 苏北笑看着她说:“可以。” “多谢指教。” 第51节 苏北的心中一直有个疑虑,陈雪菲是陈友良的女儿,虽然在柳氏集团洪威要比陈友良有分量,但是论起家财,陈家明显是豪门。为什么陈雪菲和洪威的儿子洪博文结婚后,会遭受家庭暴力呢? 为了验证这个答案,苏北接受陈雪菲的挑战,当然,以苏北的洞察力,一眼就能区分陈雪菲的实力,只不过是个武术爱好者,和她打,当然不能像打金刚那样,陪着玩玩还可以。 双方碰拳后,陈雪菲倏然主动出击,单手在拳击台的护栏上接力用力,以此增加自己的爆发力,右腿蹬地,像一头母猎豹似的扑了上去。 砰!当陈雪菲集中一拳攻向苏北的小腹时,她缓缓的抬起了头,微微皱眉,她的拳头被原地未动的苏北云淡风轻的抓在手里。 “速度可以,爆发力不错,不过力量不够,但是女人能做到这一点,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仅仅这一拳,苏北就能判断出来,陈雪菲虽然实力一般,但普通人想对她施行家庭暴力,是绝对不可能的。 陈雪菲冷哼了一声,接着苏北的手,右膝突然暴起,想给他来个意料之外的铁膝,苏北出于本能,想要抬起左膝迎上去,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女人,自己这一抬虽然不会发力,但也够她喝一壶的,所以又放了下来。 又是砰的一声,这次陈雪菲计谋得逞,心中暗笑,让你跟我装。可是她很快发现,她的这记铁膝对苏北来说完全没影响,他依然淡笑看着自己,好像她的功夫都是花花架子似的。 陈雪菲大怒,她在散打中心也小有名气,虽然她也知道因为自己的赞助比较多,教练和学员都让着自己,但是她这一连串的攻击,要是打在一般人的身上,也足以让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个星期。 苏北没打算伤着这位柳氏集团的大客户,轻柔的抓着她一双“暴风骤雨”般的拳头,身体后倾,一个另类的过肩摔,将陈雪菲摔下拳击台,而当陈雪菲落地的时候,他才松开手,后者安然无恙的降落在地面。 跳下拳击台,苏北笑着走过去:“陈小姐,多有得罪。” 陈雪菲斜睨了他一眼,知道自己是真的打不过,甚至他都没有认真起来,“你认识我?” “我是柳氏集团董事长柳寒烟的保镖,苏北。这次是受了董事长之托,特地来散打中心来找你谈谈。” 苏北本可以暂时隐瞒自己的来意,在两人更深的交流后,建立起一定的友谊,再说出自己的来意,或者是像柳寒烟所会意的那样,造成一场“无意中的邂逅”。 不过,苏北感觉,要是事后陈雪菲知道自己在欺骗她,恐怕只会取得适得其反的效果。所以开门见山,就表达了自己的初衷。 陈雪菲在听到苏北的自我介绍后,心里已经明白怎么回事。后天父亲过六十大寿,也会在那天宣布撤资柳氏集团。其实,陈友良已经很久不过问生意上的事情,包括柳氏集团也只是股东会议是去一趟。 陈友良退股之后,他手里的股份只会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留给女儿陈雪菲,另一个是转让。而无论是哪一种,恐怕股份都会落到洪威的手里,毕竟陈雪菲是洪威的儿媳妇。 陈雪菲摘掉头部护具还有手套,柳寒烟这个名字她当然听说过,看来那位柳董事长是想让这个保镖来和自己谈判,以此来挽留住父亲的股份。 陈雪菲本人也赞同父亲退股,恐怕外人都不曾知道真正的原因,父亲陈友良十几年前就监察出是肝癌晚期,能活这么多年已经算是奇迹。 “帮我拿衣服,换个地方谈谈。”陈雪菲淡淡的说,心里暗自冷笑,亏待柳寒烟处心积虑,居然通过散打来示好自己。 第77章 谈崩了 “你就叫苏北啊,听我爸爸说起过你,蛮能干的,来柳氏集团多久了?”到了散打中心外的咖啡厅后,陈雪菲放下洋装外套,拢了拢头发看着苏北问道。 “没想到陈小姐居然知道我的名字,真是受宠若惊。” “没什么可奇怪的,上次我爸去临南见过你,所以我才知道。” 说着话,服务员端来饮品,看样子陈雪菲是这里的老客人,店员和她很熟。 初次接触,苏北就发现这个女人的性情很不稳定,阴晴不定,看上去是波澜不惊,实际上也是个脾气很暴躁的人,大小姐当惯了,难免会心高气傲。 果然,等服务生走后,陈雪菲放下杯子,淡淡的说:“我爸退出柳氏集团是他个人的决定,而且我也非常赞同。我不知道柳寒烟为什么让你用这种方式来接触我,但我想她肯定是很器重你,才让你来找我,对吗?” “陈小姐,既然我能坐在你的面前,想必对你也有所了解。我开门见山直说了吧,柳氏集团现在很缺钱,董事长虽然想收购你父亲的股份,不过拿不出这么多资金来。可是,她又不希望这笔股份落到洪威的手里,哦,也就是你丈夫的父亲。” 陈雪菲没想到他们对自己的家庭调查的这么细致,在父辈之中,父亲陈友良和洪威以及柳老董事长,都是一起下海经商的朋友。她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一个恋人,但是父亲坚决不同意自己和他在一起,于是大学毕业后才嫁给了洪威的儿子。 婚后的生活很不幸,她现在是一个五岁孩子的母亲,父亲又得了不治之症。陈雪菲的困境是,一旦父亲过世后,洪威就会让他儿子和自己离婚,硕大的家产要是被洪博文分走一半甚至更多,陈雪菲显然是不乐意的。 事实上,陈雪菲确实遭受到了家庭暴力,这是因为洪威指示他儿子,就是想要自己和他尽快离婚。但是为了不让父亲因为自己,而影响到他的健康,陈雪菲这两年一直忍气吞声。 陈雪菲对洪威父子恨之入骨,但是对柳寒烟也没什好感,居然派一个保镖来和自己谈判,以为我们陈家的钱是好骗的吗。 “苏先生,喝了这杯咖啡后,我该去幼儿园接我儿子了,所以柳寒烟还有什么话让你转达,请你快点,我赶时间。” “呵呵陈小姐,其实……” 陈雪菲眉头一皱很反感的说道:“你不用跟我套近乎,要知道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要说是你,就算柳寒烟亲自来,我也是这个态度。” 苏北心中一凛,这女人吃枪药了吧,不过陈雪菲财力庞大,这种态度也在意料之中。都怪自己把事情看简单了,就算人家陈雪菲的家庭矛盾重重,也不至于出卖她老公洪博文,转手把股份让给不认识的柳寒烟。 “董事长只想告诉你,现在柳氏集团的新产品上市,如果林小姐考虑保留这些股份,甚至继续注资进入柳氏集团的话,会是一笔非常有远见的投资。” “哈哈,我就知道是这样,原来柳寒烟是没钱了,派你来融资,我告诉你,我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钱,但即便有钱,也不想投入到柳氏集团中!” 苏北看她目光中闪烁着诡异而愤恨的眼神,猛然间明白了,陈雪菲是痛恨柳氏集团的。没有柳氏集团没有老董事长,就没有洪威,也没有她不幸的婚姻。 苏北搅拌着眼前的一杯蓝山咖啡,也不再心急,和颜悦色的说道:“以陈小姐的财力,确实能够左右到柳氏集团的走向,既然你把柳氏集团的示好拒之门外,我想下一次……” “我不会再给你下一次的机会。” “我也是这个意思,以后柳氏集团真的做大做强了,我是希望你不要后悔现在的决定。”苏北已经忍无可忍,陈副总他接触过,是个很和气的老人,但是他女儿未免也太狂妄了。 苏北将眼前的咖啡一饮而尽,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压在咖啡杯底下,“再见。” 这场融资谈判,苏北根本没有任何发言权,赌气开车回到了公司。 董事长办公室里,柳寒烟还在焦急的等待他的消息,毕竟后天老陈的生日上,他八成就会宣布退出柳氏集团。 当当当!苏北敲门。 “请进。” 柳寒烟目光炯炯的看着他,“怎么样?” 苏北耸耸肩膀说:“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一个。” 柳寒烟看他还知道卖关子,猜测到事情可能有转机,坏消息她不关心,而苏北所说的好消息,一定是和股份以及融资有关系的。 “当然是好消息。” “好消息是陈雪菲拒绝融资,并且她本人也赞同陈副总退出柳氏集团。” 柳寒烟喜悦的笑容僵持在脸上,随即眉头紧锁,“什么意思?这算什么好消息?” “你把坏消息和好消息结合在一起听,就知道这是好消息了。”苏北无奈的坐在沙发上,瞥了眼在一旁忙碌倒茶的周曼,心里有种愧疚感。 周曼端来一杯茶,面色红润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在柳寒烟没注意的情况下轻咬了一下嘴唇,踏着高跟鞋去给董事长送茶。 “那坏消息呢?”柳寒烟冰冷的问道。 “坏消息是,陈雪菲对柳氏集团非常有敌意,甚至我能感觉到,陈副总撤资后,她会成为你未来商场上的敌人。” 啪!柳寒烟一怒之下将杯子摔在地上,周曼刚要弯腰收拾,柳寒烟冷冷的说了一句:“周曼出去!” “喔……”周曼心里清楚得很,这次苏北恐怕又要备受董事长折磨了,又是担心又很纠结的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走出办公室,带上门,焦急的在门口踱来踱去。 和周曼意料中**不离十,柳寒烟怒气冲冲的冲上来,推了苏北的脑袋一把:“你是猪脑子吗,怎么会是这样,你怎么和她谈的。” 苏北一点没隐瞒,把他进入散打中心认识陈雪菲,以及咖啡厅的对话原原本本的告诉柳寒烟。 柳寒烟气得浑身颤抖,手指着他的鼻子说:“苏北你个王八蛋,你绝对是故意想看我笑话对不对!你明知道陈雪菲的资金对我非常重要,你居然没有……” “没有通过卑鄙的方式,先赢得陈雪菲的芳心,然后再说融资的事情?”苏北反问道,他确实可以这样做,不过这样把陈雪菲蒙在鼓里欺骗,对她是不公平的。 “你!你少跟我猪鼻子插大葱,没一个好东西,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昨天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柳寒烟你给我听好了,我说过,我不会骗你,但这件事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吗。昨天我傍晚,我去了一趟医院,你可能不知道吧,陈友良为什么退出柳氏集团?因为他已经是肝癌晚期,陈雪菲又和洪博文闹离婚,后天就是陈友良的生日,你就不能让他们陈家风平lang静的把这个生日过完吗!?” 苏北昨晚给周曼搬完家后,就想到怎么让陈雪菲劝说陈友良不撤股的问题,在陈副总的办公室里,他发现了几张医院的病历单,所以擅自做主,打乱了柳寒烟的部署。 从苏北进入柳氏集团的那天起,他一直在帮柳寒烟,可能是爱屋及乌的原因,他也逐渐的融入到这家日化企业,从而认识了姜涛,甚至是周曼,柳氏集团就是众人的一个大家庭,他怎么会出卖柳寒烟。 可是牵扯到巨额资本的问题,让苏北去欺骗陈雪菲。即便是计谋得逞了,陈友良将股份转让给柳寒烟,可是洪威一家会怎样对付陈家,毕竟陈雪菲还是洪威的儿媳。更何况,陈友良已经命在旦夕,他是柳寒烟父辈的人,在他临死前再摆他一刀,对柳氏集团是有利的,但岂不是寒了陈友良的心。 柳寒烟听得一怔,陈友良居然有癌症,这个人在董事会和柳氏集团中一直默默无闻,但是毕竟持有股份,他本身还是个资本大户。如果不是父辈的面子,想必陈友良早就离开柳氏集团了。 “全是废话,如果我发现是你撒谎,你就等着吧!”柳寒烟面色苍白的坐在办公椅上,轻轻的闭上眼睛,难道真的是大势已去了吗。 柳寒烟想给姜涛打个电话,让带领雪芙蓉系列产品冲杀在市场前线的爱将先缓一缓,犹豫了半天,她拿起手机又放下,转而又拿起来。 终于,柳寒烟还是打了过去,现在公司流动资金不多,一旦陈友良真的撤资了,她还要留出后备资金。“姜涛,先别向我汇报工作,你马上再去一趟临南分公司,让韩立民把雪芙蓉系列产品的生产线……暂时停了。不要问原因,照做就行了。” 电话那边的姜涛木讷的看着手机,现在雪芙蓉产品的代言人也有了,广告和市场铺货已经准备就绪。第一批雪芙蓉产品已经在江海几家大型商场超市上架,可是刚上架就断货,对她的整个运营策略是一个巨大的损失。难道是董事长缺钱?姜涛突发奇想。 而办公室里的柳寒烟沉默了许久,才用电话通知秘书小组,让她们准备一下陈友良的生日礼物,或许苏北说得对,老陈对柳氏集团居功至尾,临走时给他拜一次六十大寿吧。 第78章 怪胎壮男 董事长办公室陷入一阵岑寂,柳寒烟失去了拉拢陈雪菲这个资本大鳄的机会,那么雪芙蓉系列产品项目只能暂停,明明距离成功和翻身只剩下一小步,却因为这个变故无限期搁置。 苏北一支烟抽完,又点燃另一支来掩饰自己的过错,他只是觉得,陈友良父女不该卷入柳寒烟和洪威的纷争之中,况且老陈的时日不多,他能猜想到,现在洪威正等着陈友良归西,老陈一死,陈雪菲就失去了靠山,洪威父子必然会想方设法吞掉陈家的家产。 柳寒烟面色凝重的说:“或许你做的对,以牺牲陈友良为代价,要是我父亲泉下有知也不会答应。只不过,拉不来这笔投资和股份,雪芙蓉系列产品还有我和姜涛,呵呵,就会成为等待天上掉馅饼的一大笑话。” “寒烟,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我还能怎样,好人都让你做了,难道我还会去当坏人?把雪芙蓉项目先暂停或者暂缓,看看洪威拿到陈友良的股份后,他会怎样做,我们再做下一步的打算。但是不管事态会朝着怎样的情况发展,没有老陈的资金注入,雪芙蓉连启动资金都没有。” 而在洪威的办公室内,洪威的脸色比此刻柳寒烟还要难看。 洪威不知道为什么柳寒烟会停下来生产线,在他的计划中,柳寒烟会破釜沉舟的去做雪芙蓉系列产品,甚至把她的嫁妆都会赌上去。 但只有洪威知道,他现在也希望雪芙蓉问世,因为雪芙蓉产品的技术配备,已经被蝎子做了手脚,只要这批货上架,被消费者购买消费,柳寒烟乃至整个集团的危机几天后就会汹涌而来。 届时,成千上万的消费者被毁容,拿着柳氏集团的产品来状告柳寒烟,那是何等壮观的场面。偏偏在这时候,柳寒烟停产了,现在市面上只有苏北从乔二东手里拯救回来的那批产品,当然,还有一套更加特别的产品在明星代言人林婉清手里。 难道是柳寒烟有所察觉?不可能,技术顾问小贾已经被乔二东暗杀,所以在技术层面,柳寒烟和姜涛沿用的是小贾生前流下来的技术资料,而这份资料只有他本人知道是假的。 在不久的将来,柳寒烟再回想起今天的决策,居然达到了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效果。如果不是苏北没心没肺,陈雪菲不会拒绝投资,自己也不会让姜涛停了生产线,那么劣质的雪芙蓉一旦被生产出来,不仅造成社会混乱柳氏集团的垮台,因为存货的库存量巨大,她可能连房子衣服都赔光了。 苏北知道柳寒烟心情不好,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前,独自离开办公室,刚出门,周曼就跑了过来。 “苏北……” “周秘书,现在董事长比较心烦,你先不要进去打扰她。”苏北皱着眉头说。 周曼顿了顿说:“我是找你,刚才小李说,楼下的保安张志刚找你。” “他找我?”苏北此刻没心思请张志刚吃饭。 “他说有一个人想见你,但那个人被张志刚拦下了,他问你是不是你的朋友。” 苏北一愣,在江海除了柳氏集团的人,他没什么朋友,如果是安琪儿的话,张志刚有三个胆子也不敢拦这位省委大院的一姐,“叫什么名字知道吗?” “好像叫楚鼎天。” “楚鼎天?”苏北默默走进电梯里,这个名字不仅陌生,还很绕口,完全不认识,是谁找自己呢? 当苏北走出大厦时,看到一个身高两米的壮汉矗立在张志刚面前,他一下子认出了这个人,这不就是散打中心的超重量级选手金刚吗。 苏北对他的印象很深,这个人看上去是个傻子,其实很忠厚内秀,这种强大的体质,即便是苏北都感觉到一股压力,何况是柳氏集团的上班族们,都拿金刚当做怪物似的看待,过来过去都绕着他走,经过金刚之后,才回头窃窃私语这个怪胎是谁。 “苏先生,你认识他吗,他在这儿站了两个多小时了。”张志刚问苏北,这个傻大个要是放进公司,恐怕都会被唐浩当成恐怖分子抓起来,他说找苏北,张志刚告诉他苏先生在上班,于是这家伙居然就站在太阳底下等,这一站就是两个小时纹丝未动。 苏北冲着张志刚摆摆手说:“我认识,你忙去吧,我一个朋友。” 张志刚心事重重的点点头,心道苏北怎么会认识这种怪胎。 第52节 苏北走到金刚面前,笑了笑问道:“怎么没养伤?” “苏先生,我叫楚鼎天,想拜您为师。” “先去吃东西,慢慢说。” 苏北知道,这个魁梧的大汉站在柳氏集团大厦下面,这是一道多么具有视觉冲击力的男人,要知道柳氏集团的女白领可是不少,别让他把那些小丫头吓坏了。 苏北带他来到不远处一家小杨生煎包店里,跟老板要了个包间,“二十笼小笼包,肉的,送到里面来。” 店员诧异的看着苏北,笑道:“先生,你们几个人,我们店的生煎包是很出名的,份量非常足,不用担心吃不饱,二十份……” 楚鼎天走进餐馆,店员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倚着吧台,转头看向苏北,木讷的说:“先生,二十笼够吗?” 很快店员把肉包上齐,苏北带上门,他知道楚鼎天没吃饭,他自己也没吃,这两个人吃二十笼包子真的不多。 “坦白的说,我早料到你会来找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出来的。不过我也直说了吧,我从不收什么徒弟,因为我都没拜过师傅。作为朋友可以,师徒还是免了。” “苏先生,我知道我比较唐突,但我是不会放弃的。” 苏北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你的目标是什么?” “最强。” 苏北点了点头,曾经有很多人说过这句话,后来死了。但是这句话出自楚鼎天的口中,他没有怀疑这个问题,在别人看来,楚鼎天是个两米的怪物,不仅块头大,还是个弱智甚至痴呆。 但苏北能感觉到,他的意志力有多强大,从第一拳开始,他已经知道打不过自己,还要全力以赴,只是想逼迫自己使出全力,哪怕会重伤了他自己。世界很大,强者也有很多,只有这种坚韧不拔的人才能说到做到,苏北敬佩他,但只限于欣赏的层面。 楚鼎天没有苦苦纠缠苏北,也没有叙说自己的悲惨经历唤起别人的同情心,两个男人狼吞虎咽吃掉二十笼包子。 苏北买单后,楚鼎天拱手告辞,离开包子铺时,苏北接到柳寒烟的电话,今晚她要参加一个商业活动,让他晚上九点后再去接她。 苏北知道办公室里现在只剩下周曼,为了避免尴尬,还是不回去了,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不知不觉又来到了江海体育中心副楼的散打中心,现在是下班时间,过来过去的人不仅没少,反而更多了。 “听说没有,今天散打中心的第一人楚鼎天会挑战倭国空手道馆。” “我当然知道,不然怎么会买五百块钱的门票,倭国小鬼子太嚣张了,在江海挑战了几家武馆后,就吹嘘说空手道是天底下最强的武术。” “可是话说回来,空手道的那个脚相田荣一的小鬼子确实很厉害,我听说上周挑战的人还是一个曾经代表江海市拿下全国青年武术大赛冠军的人呢。结果你们猜怎么样,连十分钟都没撑住,就被相田荣一给虐了。” 刚刚摆弄自己门票的青年突然站住了,气愤的说:“靠,那咱们还买什么票,买票进去为小鬼子加油吗?” “话不是那么说,既然有人敢挑战倭国空手道,不管输赢,咱们都应该支持一下。” 苏北跟在几个大学生的身后,混过了门票检查的门卫,从几个小伙子的对话中,渐渐了解到是怎么回事。 有一家全控连倭国空手道馆,为了在江海乃至华夏开辟新市场,派出了一位很厉害的空手道大师,先后将江海几家著名的武馆给掀翻。 如此一来,空手道的名气越来越大,反而华夏武术的学员出现流失现象,怪不得白天那位杨主任说最近散打中心的人越来越少,连日常比赛安排都很少。 在散打中心的中心场地,已经临时搭建类擂台,而在二三楼跃层的位置,也布置了看台席位,看样子这场比赛,散打中心门票钱也没少卖了。 “先生,请出示一下您的门票。”一个保安早就盯着混进场地的苏北。 苏北非常尴尬的摸了摸兜,装作弄丢了的样子,可是演技太差,马上酒杯保安鉴别出来,正准备哄人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脑后响起。 “嗨,兵哥!” “安琪儿?你怎么在这儿?” 安琪儿抽出几百块钱递给保安,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笑道:“把他的票补上,谢啦。” 回过头,安琪儿看着他,笑道:“你这话问得奇怪,凡是和玩有关系的,怎么会少了我。反倒是你,怎么不乖乖的接你们家董事长下班,跑到这里来凑热闹了?” 第79章 愤怒 苏北托安琪儿的福,在擂台周围一个比较好的观战位置坐下来,今天不用接柳寒烟下班,又不愿意回公司,正好对楚鼎天很有兴趣,才稀里糊涂的进来看比赛。 随后安琪儿才告诉他,她之所以来看比赛,并不是她有暴力倾向,而是这场比赛幕后也设有博彩方。 “一赔五的赔率,压空手道赢。这是擂台赛,怎么样,兵哥有没有兴趣参加,你要是参加,我就算赔个倾家荡产也会压你赢。”安琪儿已经在悄悄的打起怀心思。 苏北对安琪儿也算了解一些,这女人虽然是省委大院的一姐,但是和她老子有矛盾,生活方面完全是自食其力。可是她一没工作二没产业,又好玩,难能可贵的是,安琪儿平时穿金戴银山珍海味,经济来源正是通过这些玩所获得的,柳寒烟称之为空手套白狼。 “说真的,你买了哪边赢?” “友情支持一万块,赌空手道输。喂,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吧,不是我不相信华夏能赢倭国,只是对方现在实力正盛,我这笔感情投资已经很够意思了。” 苏北笑道:“上次帮你赛车,不是大赚了一笔吗?” 安琪儿轻哼了一声,“你好有脸说这件事,不说还罢了,一提起来我就生气。” “怎么了?” “上次确实赢了一辆兰博,我还寻思等等时机,找关系卖个高价。你们一家子倒好,才欠你几天钱,你老婆居然打电话催我还债,没办法只好便宜处理,替你堵上了那个窟窿。” 苏北这才想起来,上次小贾的抚恤金,自己替柳寒烟垫了五百万,而他哪来的钱,开的是张空头支票,没想到事后,柳寒烟真的去找安琪儿要债了。 说话时,楚鼎天的庞大身躯已经走上了擂台,而他的对手相田荣一也一身白色道袍走上擂台,在台上形成一道别样的风景线。和楚鼎天庞大的身躯比起来,相田荣一更像一只小猴子。 可这是一场擂台赛,除了用凶器以外,没有重量级别的划分,只要能打倒对方就算是获胜。 楚鼎天的登场亮相,无疑让支持华夏无数的青年们掀起一阵热lang,这种吨位的选手,今天应该能替华夏武术争一口气了。 苏北目光炯炯的看着台上,他已经了解楚鼎天的实力,非常不错。可是这个相田荣一和武术根本不挂边,他让苏北感受到的是一股浓浓的杀意。 怪不得华夏武术家们节节溃败,原来是这个原因。不管是华夏武馆还是民间高手,都是抱着体育竞技的精神参加比赛,而这个相田荣一简直是个杀人机器。杀人和打人历练出来的两人是有天壤之别的。 比赛一开始,所有人都在为庞然大物楚鼎天加油助威,而楚鼎天的攻势也非常迅猛,甚至让那些担心他因为块头太大,而影响速度和反应的人松了口气。 只不过……砰!场边设有扩音设备的音响里,传出一声重拳的闷响,相田荣一鬼魅的迂回到楚鼎天的身后,冲着他的腿部关节就是一记重拳,几乎能听到楚鼎天骨折的声音。 “这……太不可思议了,还是这哥们儿块头太大,转身速度慢……”安琪儿一声惊呼,下意识的抓住了苏北的胳膊。 苏北皱着眉头,不对,是今天上午自己把楚鼎天打成了重伤,他已经是顶着伤在打擂台。相反,那个相田荣一十分让人恼火,他虽然也很低调,但是苏北看得出来,他那一拳下了狠手,就是要废掉楚鼎天。 感受到苏北身上所散发寒意的安琪儿突然抬起了头,他在猜想苏北是不是也想打擂台了。 擂台上,楚鼎天正在节节败退,他上午的肋骨断裂一直忍着没去医院,现在又参加了与相田荣一的擂台,虽然意志力很强大,但身体不会说谎。 反观相田荣一,知道楚鼎天是散打中心最厉害的,抓住机会咄咄逼人,在外行人看来他是在打擂台,但是每一拳每一脚,都是抱着致残的心态再打。 几个回合后,楚鼎天已经坚持了十五分钟,一次次倒下,一次次倔强的站起来,因为身躯庞大,额头上的汗珠滴滴答答的掉在擂台上,脸上已经青肿,双腿勉强站立却支撑不住身体,瑟瑟发抖。 相田呼啸而来一拳,正中楚鼎天的太阳穴,他终于轰然倒下。在相田回头准备庆祝的时候,裁判还没有倒计时,楚鼎天毅然决然的站了起来。 而这时,场边的观众已经不关心比赛的输赢,谁都看得出来,楚鼎天已经失去意识,靠着人的精神在勉强支撑。 “赶紧认输吧!我真不忍心看下去了!” “就为了争口气,难道要把命搭进去吗?” “裁判呢,裁判难道看不见他连眼睛都睁不开,完全是下意识的站着,金刚已经没有战斗的意识了……” 看台上出现了骚动,甚至有的沉不住气的人,开始谩骂倭国人卑鄙。 “哎,这是今年第二十六个挑战失败者,不过楚鼎天已经是在台上坚持时间最长的男人了,足足二十五分钟,以往相田荣一的对手都撑不过十分钟。” “这是什么话,难道要看见倭国人在华夏横行霸道吗?” “这是实话,如果连楚鼎天这种怪物都无能为力的话,只能是……” 当青年说到这里的时候嘎然而止,因为他发现倒地几十次的楚鼎天,居然又扶着擂台的栏杆站了起来,神情恍惚,已经翻了白眼,只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不想向敌人屈服。 而此时此刻楚鼎天的内心有一个强大的动力在支撑着他,他这辈子只会输给苏北,在得到他认可之前,绝对不想输给任何人,不管你是不是倭国人。 擂台已经变成单方面的屠杀,可楚鼎天不认输而且还没有倒地,按照规则裁判也不能宣布输赢。好像是死亡游戏刚刚拉开帷幕,有很多人跃跃欲试要阻止相田荣一那台杀人机器。 而相田荣一本人则非常享受激怒了华夏人,只有这样才会起到广告效应,让他的空手道馆在江海市生根发芽。但是这个楚鼎天真是太难缠了,居然失去意识还站起来,想到这里,相田动了杀机,既然是想做到广告效应,就算是失手打死一个人也不会有问题的,至少在场的观众还有新闻录播都是证据,自己只是在正规比赛罢了。 相田荣一提起全部力道,势若奔雷的一拳朝着楚鼎天的胸口砸去,而失去意识的楚鼎天,连躲避的意识都不存在。 砰!正当所有人闭上眼睛的时候,一个身手矫健的年轻人冲上擂台,将相田荣一的拳头抓在手里,冷冷的看着他。 因为苏北的突然上台,中断了比赛,保安正要把他赶走的时候,苏北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走到楚鼎天的身前,在他耳边轻轻说:“已经够了,你已经做得非常出色。” 是苏北吗?昏厥的楚鼎天潜意识里传来这个声音,双手终于松开了栏杆,咣当一声倒在地上。教练和散打中心主任连忙招呼救护人员送医院。 而目送楚鼎天被抬走,苏北才冷笑看着相田荣一,他气得不是华夏人被他打败,而是相田荣一连武道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给楚鼎天。 场边和直播台,经过协商,判定相田荣一所代表的空手道一方获胜。 而相田荣一很吃惊的看着苏北,用蹩脚的华语笑道:“看不出你居然敢阻挡我一拳,怎么样,难道你也有胆量挑战我。” 苏北冷笑道:“不知道谁给你的自信,什么叫挑战?我只是顺便把你打下这张擂台?” “哈哈,好狂妄,难道你们华夏人都只是嘴上的能耐吗,每一次都说要打到我,可是哪一次又真正做到了!” 看台上关注完楚鼎天伤势的观众,注意力再度集中在台上。 “还有人挑战相田?” “不管是谁,老子支持定了,打死他!” “可是连楚鼎天都输了,这个人……哎。” 听着耳边的喧嚣,相田荣一阴险的说道:“好,我跟你打一场,如果我输了就离开江海,当然,如果你要是输了,以后就别在以卵击石,哈哈。” 说罢,相田竖起了一根中指,在擂台上转了一周,然后带着挑衅的口吻说:“倭国空手道才是第一,你们华夏无数只值一根中指的含义。十分钟,十分钟之内,我让这个有胆量没实力的华夏人永远站不起来。” 如果不是保安拦着,台上的矿泉水瓶和凳子早就砸在相田的脑袋上,还好这次来观战的大多数高素质人群,能输比赛,但是不能丢华夏人的脸。 在相田把那根中指竖向苏北的时候,苏北也竖起了一根拇指,轻声说:“一秒钟。” “一秒?”相田不知道什么意思。 “一秒钟,你回国后的下半生躺在病床上,用你的下半辈子来回味这一秒钟发生了什么。” 顿了顿苏北很友善的提醒他:“拿出你杀了我的实力来对付我,否则你会更加危险,我知道你一直在隐藏杀人的动机,但是对我来说完全没必要,有多少能力都使出来,总之你只有一秒钟,因为你让我很生气。” 虽然明知道苏北是吹牛,但是看台上的观众还是热血沸腾。 第80章 陈雪菲的谢意 把无数个华夏习武之人打成落水狗的相田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眼神瞥了眼裁判,当一声锣响起之后,他的膝盖突然绷紧,苏北让让他很恼火,杀机上涌,化身成一台杀人机器,关键是这场比赛中他在地下博彩公司也押了全部的身价作为赌注,不能让苏北搅乱了他的布局。 愤怒的一拳呼啸而至,苏北缓缓的伸出一根手指。 在奔腾中的相田荣一心中冷哼,华夏人果然都是嘴皮子上的功夫,居然还说一秒钟解决自己。 场边热血沸腾的观众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看着相田扑了上去,苏北还做这个手势有任何意义吗。 而一直在角落观看比赛的陈雪菲也睁大了眼睛,她知道苏北非常厉害,但是这个态度非常不认真,难道他上午还隐藏了实力吗? 正当相田的拳头即将触碰到苏北的额头时,苏北的一根手指直接贯穿他的肋骨,十足的内气,十足的爆发,苏北知道这一击可能会要了他的命,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已经尽量避开致命要害。 但是苏北的这根手指,好像带着一股劲风似的,不单单是手指,更像是长矛。 第53节 轰!相田荣一还保持着他的击打动作,被苏北这一指弹出场外,翻滚过栏杆,撞在直播台上,将直播台的电子设备震翻在地,随后身体还是不能停止下来,像离弦之箭一样重重的撞在场地中央的承重柱上,咔嚓一声,腰椎断裂。 看台上的加油助威已然停止,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全场已经凝固住,只剩下呼吸和心跳。 苏北看着地上后半辈子会瘫痪的相田荣一,这对他是不公平的,而自己对一个弱者动了实力,确实有些欺负人。可这小子不只是狂妄嚣张,在他想杀楚鼎天的时候,苏北就已然愤怒了。 相田荣一没有醒来,医护人员已经急忙把他送进了医院,而倭国空手道的代表团纷纷低头走过看台,更加关心于相田荣一的伤势。 苏北跳下看台,和安琪儿打了个招呼,“这场比赛又替你赢了好几万吧?” “靠!”安琪儿知道这家伙是个变态,但是没想到会是那种跌破人类世界观的种类,毅然决然的抱住他的脖子,狠狠的咬了肩膀一口,才哈哈大笑:“还是老样子,一人一半。” 安琪儿这个后悔,心底又埋怨苏北,你要是这么有信心,赛前给姐姐一个小道消息,我砸锅卖铁买个几百万,咱们后半辈子都不愁没钱花了。 而当苏北的身影沉浸在人群中而变成普通人后,人们再想找那位挑战者,已经没人记得他的样子,甚至观众惊讶的连手机拍一张照片的机会都没有,毕竟这只是一秒钟的时间,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至于那位相田荣一,想必会昏迷一段时间被送回国,用苏北的话来说,他恐怕会用下半辈子的病床生涯来思考什么叫华夏武学。 现场已经沸腾了,无数人拿起电话给同学同事和朋友打过去,语言已经显得乏力,不能够描述出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唯一遗憾的是,没人记得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当苏北走出散打中心时,一辆低调的福特轿车停在他面前。 “上车。” “是你?”苏北尴尬的问。 陈雪菲凝视着车窗外灯火辉煌的散打中心,人群还在沸腾之中,她不是喜欢热闹的人,更不想让苏北一会儿被观众认出来,催促道:“上车再说可以吗?还想请你喝杯咖啡。” 苏北回头看了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陈雪菲斜睨了他一眼,她以为苏北只是为了接近自己,来达到柳氏集团融资的目的才去散打中心的,没想到被她拒绝后,苏北还是参加了今晚的擂台赛。 在散打中心,已经散场的观众久久不忍离去,都在寻找那位不知名的擂台挑战者,而直播的讲解员也在用夸张的说辞来奉承华夏武术的神秘莫测。 “呵呵,恐怕现在有很多人都在找你,或许把你的高度提升到霍元甲也不一定,毕竟你们打得都是倭国人。” 苏北淡笑道:“我今晚可不是抱着爱国情操来的,如果非要找个理由的话,可能是一时兴起。” 福特轿车停在一家高档的法式西餐厅外,陈雪菲确实不缺钱,这一顿饭外加一瓶红酒在苏北算来,恐怕要消费掉两万多。 “怪不得我爸爸很看重你,果然有过人之处,对于白天的事,我感到很抱歉。” 苏北摆摆手笑道:“陈小姐放心,柳董事长也意识到她犯得错误,所以不会在劝陈副总继续融资。” 顿了顿,苏北问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以陈副总的家境,为什么会把你嫁给洪威的儿子呢?” 两杯红酒下去后,陈雪菲有了些醉意,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过了这么多年,还要遭受到非人的家庭暴力,无论是感情还是生活都已经极度的空虚和寂寞。 “都是些陈年旧事,多年前,谁会想到洪威是这样的人,而我父亲又怎么会知道他亲手把自己的女儿推进了火坑。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这个当女儿的在父亲的晚年还能抱怨些什么?我只想配他走完最后这段路。” “陈副总……真的是肝癌晚期了吗?” “嗯,病危通知书前几天刚刚下达,其实说一句不该我这个女儿说的,我爸爸的病早在几年前就该死了,呵呵,还好他自己的精神状态很不错。” 陈雪菲意识到自己和他说的太多,连忙摇摇头,和苏北碰了一下杯子,喝光了半杯红酒,然后露出一个笑脸问道:“后天就是我爸爸的生日,你呢,你打算送我爸爸点什么礼物,毕竟他也曾经是你的顶头上司呢。” 苏北尴尬的耸耸肩膀,自然的笑道:“我就算送他一座金山,放在你们那样的家庭也不会在意,难道不是吗。” “小气劲儿,我给我爸买了块表,后来后悔了,现在还在我包里,看在你今天让我很欣赏的份上,送你了。” 陈雪菲从包里拿出一个朴素却很大方的礼品盒,苏北打开一看,露出一个惊讶的笑容,果然是有钱人,这块江诗丹顿男表的价格恐怕很不一般。 苏北发现,陈雪菲这人虽然为人傲气了点,接触之后还很好说话,当然不是因为送了自己一块表的缘故。价值好几十万的东西,再有钱也不是说送就送的,她现在是拿自己当朋友来看待,名表和金钱只是无所谓的附属品。 因此苏北没有拒绝,把表收下放在一边,今晚的陈雪菲和白天不同,一条酒红色长裙,领口露着一条闪闪发亮的钻石项链。这几样东西,没有一件是苏北能买得起的,两人侃侃而谈,聊的都是一些今天发生的趣事。陈雪菲对苏北放下芥蒂的原因是,白天的苏北带有目的性接触她,而当自己拒绝融资后,苏北还能心平气和的和自己吃饭,在她心里已然是把他当做朋友。 “咯咯,我遇见你时就猜到你当过兵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兵,没错吧?” 夜色下的江海大桥,陈雪菲走在很危险的桥墩上,徐徐的江风迎面吹来,漫天的繁星下,万家灯火的大城市显得格外渺小。 “小心点,你不开车了吗?”苏北看到了一个备受家庭婚姻所折磨的女人,他此刻联想到的是柳寒烟,如果自己不来江海市,柳寒烟嫁给唐浩下场会不会和陈雪菲一样呢? “孩子保姆带着,晚一点回去也没关系,不过你今天为散打中心出了口恶气,就冲这一点我必须得谢你。” “免了吧,你不是已经送我一块表了吗。” 陈雪菲从桥上蹦下来,三十多岁的人却有一颗纯真的心,这也难怪,她从小接触的都是上流社会,高脚杯红酒鹅肝鱼子酱,像今晚这样如同一个普通市民一样压马路,还是头一次。 “不好意思苏北,关于向柳氏集团融资的事情,我还是不能同意。马上就是我爸爸的生日了,我要是给柳寒烟融资,洪威肯定会借故算计我爸,虽然早晚都有那么一天,但是我想让他过完最后一个生日。” 苏北没有选择欺骗陈雪菲不只是因为老陈命在旦夕,他心里也过不去这个坎,利用女人感情的男人是最无耻的做法,“你要是给公司融资了,我反而会因为利用了你而自责,就这样挺好。只希望你以后别对我们柳氏集团下手就行,哈哈。” “呵……”陈雪菲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对柳寒烟就这么忠诚。” “不忘初心,矢志不渝的那种。”苏北虽然是开玩笑的口吻,但是陈雪菲阅人无数,这个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送走陈雪菲后,苏北开车去毛公关接上柳寒烟,她今晚小喝了两杯,面色有些微醺。 从上车开始,柳寒烟就绷着一张脸,到家门口才莫名其妙的说:“今天晚上,洪威试探我为什么生产线停产了,好像很关心的样子,你说他是落井下石,还是另有其他原因?” 第81章 意外的暗算 “落井下石?不对,洪威不是那种人,难道他是在试探你的资金薄厚?”苏北也感觉到很奇怪,雪芙蓉系列产品停产,对洪威来说是一件利好极大的事情。 虽然是敌人,但苏北心底非常抵触洪威,甚至想起来就是一层鸡皮疙瘩,表面上是和颜悦色,背地里是一把杀人的刀。要说落井下石这种事情,唐浩可以干得出来,洪威绝对不是,否则也不会这么提防他了。 柳寒烟一筹莫展的摇摇头:“我能运营的资金链都要经过洪威的审批,甚至我家里有多少钱他都知道,何谈的试探?” “那就怪了,难道他是真的关心产品问题?” 两人胡乱猜疑了一番,都对洪威这个不易察觉的马脚感到好奇。 进门时,苏北忽然想到了钟婶,按照他的推测和种种迹象表明,钟婶就是洪威的人,有了钟婶这个耳目,柳寒烟一举一动甚至头疼脑热,洪威都会第一时间知道,还犯得上来询问柳寒烟下一步打算吗? “帮我做点吃的吧,你晚上干什么去了?”柳寒烟已经越来越适应和苏北一起生活,从一开始的天生洁癖狂,到现在干脆就认命了一般。 苏北卷起袖子去厨房,“如果我说晚上我好陈雪菲吃了顿烛光晚餐,你会不会吃醋?” “美死你,还吃醋,吃你个死人脑袋!”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柳寒烟意识到味儿不对,“真的?” “不仅饱餐一顿,还送我一块手表,在外套兜里,自己看。” 柳寒烟拿过苏北的外套,从精品盒子里捏出那块江诗丹顿,哑然失色,“苏北你老实交代,你们俩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这块表将近一百万呢,她怎么会轻易的送给你?” 苏北一手菜刀,一手炒勺走出厨房,小人得志似的笑了笑:“老婆大人,你男人的魅力还可以不?更重要的是,我问心无愧,从外面搜刮回来的钱财,都如实充公,怎么样啊?” 柳寒烟轻哼了一声,随即脸一红说:“北哥,这块表给我吧,我让周曼选了一下午礼物,没找到合适的,正好给老陈做生日礼物。一来呢物归原主,咱们不要别人的东西。二来呢,你也替我省点钱。” 苏北一阵无语,只要柳寒烟很客气的说话,肯定就是个陷阱,只好让她拿去,自己压根也没想带这种名表。 “和我想的差不多,只不过是目标女人不同。我以为你泡着我们家的秘书去看夜场电影,没想到北哥的目标更高,居然盯上陈雪菲了。” 苏北正要反驳,忽然意识到这话不对,“你是说周曼?” “不然呢?” “你先别吵吵,你是说周曼今天晚上没和你参加应酬?” “是啊,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苏北皱了皱眉头,周曼虽然在江海呆了好多年,但是要说朋友可能仅限于公司的几个人,而她绝对不是那种没事旷工的人,不然柳寒烟也不会以为自己和周曼在一起。 柳寒烟发现苏北变颜变色,意识到可能出事了:“不会出事吧,我刚才给周曼打电话,让她准备工作材料,她关机……我以为你们俩在一起,你知道她家住哪儿吗?” “知道,走去看看。” 柳寒烟诧异的看着他,居然知道周曼住在哪里,关系不一般啊,“哼,你觉得我大半夜的和你去看周曼合适吗?” 苏北拎上外套,一手拿着车钥匙愣了一下,连忙说:“那也不能留你一个人在家,走,我送你去安琪儿家里住。” “神经病……” 柳寒烟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苏北没来,她没意识到有危险的存在,可是现在她完全要依赖于苏北,甚至苏北一晚上不在家,自己都要去省委大院借宿。 苏北开快车把她送到省委大院外面,安琪儿披着一件睡衣,正在和大院手持钢枪的警卫调侃,看到柳寒烟下车,哈哈大笑。 “兵哥,你现在可是江海的红人,老多记者等着采访……哎,你怎么走了,真没礼貌。”安琪儿跺着脚骂了一句。 柳寒烟狐疑的看着他,苏北今天也太反常了,怎么安琪儿说这些没头脑的话,一问才知道苏北参加擂台赛的事情,由此也解释了陈雪菲为什么请他吃饭的事情。 十几分钟后,苏北火速来到周曼家里,按了一通门铃,从猫眼看进去,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点亮光,心里就更加担心了。 想到周曼画的那些画,苏北隐隐有些害怕,虽说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他对周曼一直警惕高于欣赏,因为她心太细太偏激。可是一旦周曼出事了,心里毛毛躁躁的。 还好苏北在柳氏集团不是没有熟人,连忙联系到还在夜店打工的张志刚。张志刚告诉他,他下班的时候大概晚上七点半,就在他换好工作服时,确实看到周秘书和张秘书一起出来,自己还跟她们打招呼,集团董事长的秘书一般情况下保安去打招呼等于碰壁。 可是张志刚吃过周曼的饭,公司里又传闻周曼是苏北的女朋友,所以张志刚对周曼还是很客气的。周曼顺口告诉他,她们去吃倭国料理。现在苏北给他打电话,张志刚第一时间告诉了他。 苏北倒是知道公司附近有一家非常小资的倭国料理店,中等价位,周曼这些女孩儿平时吃得少,又想追求时尚,通常会选择在那里。 苏北开车赶过去,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十一点,这个时间点连餐厅都快打烊了。让他心急如焚的是,周曼已经失踪四个小时,如果往乐观的方面想,周曼和张秘书在餐厅耽误两个多小时,还有一个多小时的空当,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欢迎光临。” 料理餐厅很冷清,两个迎宾鞠躬问候。 苏北劈头盖脸的问:“今晚有没有看到两个女的来吃饭?” “……”服务员被问的哑口无言,大哥,我们是开餐厅的,不是男人就是女人,谁知道你问得哪位? 苏北知道自己问得太急,想了想连忙把周曼的外貌回忆起来,描述给她们听。 唯一幸运的一件事是,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倭国空手道在江海刮起一阵旋风,今天傍晚在散打中心举办的擂台赛中,倭国的空手道大师相田荣一将楚鼎天击倒,引起公愤。可是没料到,有一个佚名男子秒杀相田,在全城欢庆的同时,破例刮起了一阵抵制倭国的旋风。 所以,托相田荣一的功劳,今天这家倭国料理店门可罗雀。两个迎宾对于苏北所说的人居然能够回想起来,这两个漂亮的女白领今晚七点多来的,因为没有客人,所以她们坐的时间很久,刚走不到二十分钟。 “往哪边去了?” “往东,对就是往东。” 苏北赶紧说谢谢,关上门连车都没开,就往东跑,跑出去几步,苏北都快哭了,这你大爷的是街道,南北是街,东西是路,哪来的往东一说? 又奔跑了一段,街道路口有一段商业巷,是那种白天开业晚上关闭的市场,苏北的听觉和感知力终于能捕捉到周曼的气息。 “放开我,不然我报警了!” “哼,报警?你今晚就会离开江海,你想怎么报警?”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们想带我去哪儿?”周曼起初的倔强变得有些害怕。 “去哪儿你到了就知道,本来是想送你去泰国,可那边情况有变,只能多给蛇头点路费,把你弄到南美。嘿嘿,在临走前让哥儿几个爽爽呗,听张姐说,你还是个雏鸟呢。” “你!你们?是张秘书让你们这样做的,她给你们多少钱?”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了,把她捆上。我们还有一个小时时间玩,那边的船一个小时后到。”另一名彪形大汉说道。 苏北一步步走过去,已经听不下去,张秘书?他努力的回想了一番,居然是她!秘书小组专门负责会议记录的秘书小张,很倨傲清高的女人,居然和这些臭流氓混在一起,怎么回事。 第54节 三个人贩子,其中一个带头的意识到有人来了时,转头一看,没看到人影,再回头,他眼前的两个兄弟轰然倒地,而一只强有力的胳膊已经卡住了他的喉咙。 “谁?” 苏北瞥了他一眼,抓着他的脖子,一头撞在旁边店铺的铁门上,那人随即瘫软在地。 “苏北?”周曼走出黑影,倏然扑倒他的怀里,委屈和惊悚现在一股脑的蹿上来,“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我……” “你是担心我的对吗,为什么不看着我说?”周曼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看着他。 女人是很奇怪的动物,陷阱逃生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不是报警或者倾诉今晚发生的事情,“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和董事长甚至姜涛比起来,我只是个小秘书,她们不是高管就是老板。你现在也得到董事长的器重,以后会住别墅开豪车,我们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远的对吗?” “扯得太远了,我是这个意思吗?”苏北尴尬的说了一句。 第82章 你也有一辆车 周曼愣了愣,委屈的哭了起来,跑出胡同夜里出租车却很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朝她的新租房跑去。她是个小女人,租这套单身公寓每个月要付将近两千块,她来自小县城可以吃苦,租好房子只是为了有接待苏北的能力。可是她越来越发现,苏北离她真的很远 苏北呆愣在原地,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喜欢她吗,如果是站在男人的角度上,没人会拒绝周曼这样温柔细心又漂亮还懂得顾家的女人,难道就是因为周曼太平凡普通,我对她根本没兴趣,也不是。 越想越头疼,苏北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又跟柳寒烟报了个平安,回去开上车去追周曼。 “上车!” 快步疾走的周曼转头冷冷的看着他开得奔驰轿车:“哼,你现在发达了,董事长给你配奔驰,其实我一直怀疑这是董事长送你的对吗。当然,这跟我没关系,自从你来了,董事长对我发脾气的几率越来越大,工作的事她也越来越用不着我。” “周曼你这是无理取闹吗,你自己拍着胸脯说说,我会抢你的工作?在办公室里你照顾我,我知道,这是你看得起我苏北,但是……” “但是什么?”周曼停下脚步看着他,“是我配不上你,我现在知道了啊,以后也不会烦你了,再见。” 苏北有些恼火,周曼这人从来不发脾气,可是上来脾气怎么这么犟。 一直看着周曼回到小区,她家的窗口亮起灯,苏北不放心她安全,就在小区外的车里面和衣睡了一觉。最应该爱上自己的人对自己没感觉,自己喜欢的又若即若离,反而喜欢自己的人偏偏是周曼,因为家庭的原因,周曼表面上是个坚强的在大城市打拼的女孩,但心理十分脆弱,甚至钻牛角尖,走进死胡同就不愿意出来,这份感情实在太沉重,苏北不管抱着何种心态面对周曼,都觉得非常沉重。 睡到第二天早上,一阵砸窗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苏北睁开眼睛,随即笑了,拉开车门,周曼做了进来,随手将一份早餐不干不净的塞在苏北笔挺的西装上。 “送我上班。” “嘿嘿,我以为你不搭理我了呢。”苏北调转车头。 “呵呵,苏先生,请你不要误会,这辆车是公司的车吗?我是董事长的秘书吧,你是董事长的司机吧,既然如此,你送我上班有问题吗,我跟你有关系吗。” 苏北被呛的哑口无言,看来和她的误会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消除的,不过这样也松了口气,好像解决了一个棘手的问题似的。 清晨,柳氏集团大厦下停着两辆警车,听值班的张志刚说,昨天晚上绑架周秘书的那三个人,是一伙惯犯,警方盯调查他们很久,今天过来取证录口供。 之后的事情,苏北从主谋张秘书的同事那里获得了一些细节,不只是苏北,整个董事长办公楼层的气氛都是怪怪的。 柳寒烟继续办公,而警方在综合办审讯调查,随后带走了张秘书,办公室里便沸沸扬扬的传播起来。 原来,自从苏北上次和董事长开了个会后,又和周曼打成一片,在柳氏集团工作三年的张秘书很不福气,恰好这个时候唐浩来到公司,张秘书知道他是市长的公子,就主动去巴结,这几天来两人一直在拍拖。 这和苏北昨晚的猜测不谋而合,因为周曼过于靠近自己,当然周曼本人也在柳寒烟的熏陶下带了点傲气,不仅让张秘书嫉妒了,还得罪了唐浩。唐浩暗中鼓动张秘书,企图绑架周曼,让她消失在国内,这才是死无对证。 除掉周曼后,张秘书按照资质和能力,理所当然的会接替周曼的职位,而唐浩也侧面报复了周曼和苏北。 但是,这个案子没有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唐浩虽然没头脑,但是他老子唐泽江很会协调。为此,柳寒烟没有深究下去,怎么纠查?唐泽江虽然不是触眼通天也差不多,只靠着唐浩和张秘书的绯闻关系,难道就可以妄自断言吗。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北来到唐浩的办公室。 “你怎么来了?”唐浩很抵触和苏北单独接触,毕竟谁都不是铜皮铁骨,有些人被打一次,虽然不长记性,但心里也害怕。 “张莉莉是你女朋友?” “你胡说些什么,什么张莉莉,我根本不知道。”唐浩神色慌张的说道。 苏北轻哼了一声,转身将保安室的门锁上,绕过办公桌,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唐少,你这个样子,还没上公堂对证呢,就吓的这么心虚,摆明是告诉别人,昨晚的绑架案是你一手策划的嘛。” “你胡说,纯粹是诬陷,小心我告你诽谤……” 苏北突然将他按在桌子上,笔筒里有一支钢笔,砰的一声,扎在距离唐浩眼睛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吓得他一激灵,双腿发抖如同筛糠似的,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钢笔。他以前敢于挑衅苏北,上一次被他险些要了命后,作风收敛了许多。 “怕什么?放心,即便是我把你送进局子里,你老子也有办法把你捞出来。你以为公司里的人都是瞎子吗,谁不知道是你背后搞得猫腻。” “你,你想怎么样?”唐浩非常心虚,他确实气不过周曼,平时周曼在董事长办公室,自己就不能单独去找柳寒烟。而周曼只是个区区的秘书,居然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正好张秘书上赶着巴结自己,于是就顺水推舟促成了昨晚的事情,没想到那些蠢货办事这么不利。 “听着,如果再有下一次,我表面上动不了你,但是可以让你在背地里永远的消失,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能办到这种事对吗?” “我……” “你什么你,给周秘书造成这么大的心理伤害,你不觉得应该补偿一下吗?” 唐浩长舒一口气,原来苏北找自己是来要钱的,钱他从来不缺,但是就怕事情闹大了,虽说有父亲在自己不会有牢狱之灾,但是传扬出去,自己勾结柳寒烟的秘书,陷害她另一个秘书,这绝对是丑闻,父亲的脸上也过于不去。 “苏北,你开个价。” 苏北无奈的哼了一声,这个蠢货,给钱不就说明公司里的传闻和猜测是正确的吗,由此可见昨晚的事还真是他干的。不过,苏北眼下确实没打算拿唐浩怎样,这种没头没脑的二世祖不足为惧,现在公司正是危机的关头,产品停产不能融资,还有洪威的威胁。如果这时候唐泽江想要对柳氏集团不利的话,柳寒烟会更加应接不暇。 “周秘书现在住在人才公寓那边,哎,上下班很不方便啊,毕竟发生了昨晚那样的事情,同事们都非常的痛心疾首,如果在遇到类似的匪徒和罪犯的话,后悔都晚了,你说呢?” “我……” “拿出一些钱,主动送到董事长那里,全当算作是公司对周秘书的补贴。董事长早就说要给周秘书配一辆车,正好是你花钱,别人都不知情,还能掩盖你唐少的做贼心虚,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 唐浩心里咯噔一下,够狠的,他以为摆一桌酒席,在酒桌上让这件事含含糊糊的蒙过去,他居然落井下石敲自己的竹杠。 “好!一言为定。” 苏北拍了拍他的脑袋,意义深远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保安办公室。关上门,苏北觉得这事有股莫名的喜感,昨天晚上周曼酸自己那几句,讽刺董事长给他配车的事实,现在就让董事长用唐浩的钱也给你配一辆,省的你心里不平衡。 唐浩呆呆的坐了很久,想起来有些后怕,一咬牙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来,趁着午休时候公司人少,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将这张存有十几万的卡交到柳寒烟桌子上。 柳寒烟确实承诺过周曼公司给她配一辆车,不过是在苏北来之前,苏北来了之后,周秘书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让柳寒烟对她多多少少有些意见。看到唐浩的这张卡后,柳寒烟心中不禁冷笑,好你个唐浩,原来这件事真的是你办的。 拿起电话,柳寒烟随即又放了下来,换成手机给后勤部的打电话,让他们以自己的是私人名义去接一辆新车回来,在车型上柳寒烟早有目测,唐浩这张卡上有十五万,自己又搭上了十五万,即便是没有唐浩的事情,柳寒烟也早就想着要补贴周曼的。 很快,那边从宝马4s店接了一辆白色宝马i28,这辆车在4s店算是最便宜的,但给周曼开已经足够了,排量还很合适。这辆新车是柳寒烟私人买的,公司财务方面也无可厚非,不过这辆车一直停在停车场里,暂时没有给周曼,免得公司里风言风语,把唐浩怂恿张秘书犯罪的这个事实戳破。 午休还没结束,苏北便接到了陈雪菲的电话,约他出来喝下午茶。 柳寒烟经过苏北身边时,恰好看到一条备注名为“龙哥”的信息,疑惑的看了苏北一眼,心道龙哥是谁? 苏北常熟了一口气,龙哥这个名只是打马虎眼,昨天记陈雪菲电话时随便打出来的名,又不好意思让柳寒烟看到,所以写了个男人的名字。 第83章 意外之变 外面的天很热,苏北本想把外套脱了,让柳寒烟暂时放办公室,不过她和周曼都是不同目的的爱答不理,让苏北自讨没趣,只好拎着西服外套走进电梯。 陈雪菲这个时段约他出去喝茶,苏北有些猜不透,明天是老陈的六十大寿,可能还会宣布退股柳氏集团,这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到了茶楼,陈雪菲自然还是包厢,古朴典雅的包厢,连空调的外观都是用竹篾编制的,一桌一茶案,陈雪菲一袭蚕丝长裙,举止优雅的端坐在那里烹茶。 “陈小姐倒是忙中偷闲,陈副总的生日准备的怎么样了?”苏北放下外套,坐在她对面。 “不用我操心,我爸公司那边准备好了,昨天柳寒烟也搀和了一腿。” 这件事苏北倒是没听柳寒烟说起过,不过也难怪,老陈是父辈跟着柳老董事长一起打天下的功臣,现在即便是退股,也得让人家走得风风光光。 陈雪菲从茶几下拿出一个公文包,从里面拿出几份文件扔给苏北。苏北一眼就看见了一份融资协议书,不是退股,而是继续追加投资,一时间苏北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这是?陈小姐,容我自作多情你一次,你该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同意向柳氏集团追加投资的吧,真是这样的话,我可担待不起。” 陈雪菲噗嗤笑了:“苏北,你就这点出息?看清楚合约再说话,我爸以前是百分之十的股份,现在我要再从柳寒烟手里买百分之十。” 收回目光,陈雪菲淡淡的说:“麻烦你回去转告柳寒烟,这个条件她要是答应的话,今天下午我会派注册会计师过去过户。” “我去,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直接找她,她今天就在办公室,我给她打个电话……” 陈雪菲按住苏北的手,笑道:“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讲,非常不喜欢柳寒烟。当然,我也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虽然很欣赏你,但是你的脸还没那么大。” “那是为什么?”苏北笑问。 “这要从何说起呢?”陈雪菲倚在沙发上,目光放在窗外,“以前我爸是工程局的,后来下海经商第一桶金就是和柳老董事长一起挣得,后来我爸投资房地产逐渐发迹。而柳老董事长还是从事日化行业,因为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我父亲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只是情感投资,从没打算分得红利。” “柳老董事长死后,柳氏集团越来越没落,我爸不忍心看到柳老董事长打下来的江山毁了,所以一直没撤资,甚至从一定程度上来讲在维系柳氏集团。你应该有所了解,那时候的柳氏集团群龙无首,于是我爸他们就把洪威捧了起来拿事,甚至……看走了眼,把我嫁给洪威的儿子。” 苏北倒吸一口冷气,难怪她这么不待见柳寒烟。陈友良对柳氏集团也算仁至义尽,只不过前些年站队时站在洪威这边,现在柳寒烟终于子承父业拿起整个公司,而陈友良本人也是人之将死。 “我爸爸也犹豫了好久,才做出这个决定,还是继续保留股份,他知道柳寒烟现在缺钱,我想这笔资金融资完成的话,你所提到的新产品应该能够上马。” “陈小姐,你这么做……你老公知道吗?” “老公?呵呵,我从没拿洪博文当个东西来看待,我已经想通了,我爸爸生日后,我会和洪博文离婚。至于财产分割问题,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准备,当然,洪博文也在准备。” 苏北暗暗感叹,眼前的这位是名副其实的富婆,比柳寒烟还富有,可是她最好的年华已经lang费在洪家,老陈的命应该不会太长久,老陈一死,家族企业的重担一样会落在她的肩头。 “我也知道,我爸的日子不多了。从我出生开始,一直是衣来伸手方来张口的千金小姐,很奇怪,我的命运和柳寒烟真的很像,只不过她还有个姐姐,而我是独生女。” 苏北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点了根烟,慢慢听她的倾诉。 “苏北,我拿你当朋友看待,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你知道我现在最担心什么吗,根本不是柳氏集团股份的问题,说一句你不爱听的,扫扫我们家的门缝,都够柳寒烟花一辈子的。” 这话真呛人,苏北暗想幸亏我们家那位没来,不然以她的性格即便你会融资,她也不一定答应。 “婚后财产分割和遗嘱继承之间的矛盾。”陈雪菲的眼神中滑过一丝忧伤的神情,“不是我当女儿的诅咒老爸快死,为了让他过好这个生日,他这大半年一直在圣乔亚医院接受化疗,你看他的头发,呵呵,那是假发。” “也就是说,如果是离婚后,我爸去世,遗产当然是我的。可是要是离婚前我爸爸去世,这笔巨额遗产要作为婚后财产,属于我和洪博文一起的。” 苏北愣了愣,“陈小姐,洪博文一直拖着不离婚,就是想等你父亲离世?那为什么外界传闻,他对你施行家暴?” “家暴确实存在,只不过是我打洪博文而已,你觉得以我的伸手,他能对我家暴吗?我本来想找借口离婚,甚至用家暴这种极端的方式,不过洪博文真的是很能忍耐啊,恐怕这也是洪威教育他的为人之道吧。” 陈雪菲忽然收回目光,看着苏北:“苏北,我听我爸爸说你是柳寒雪的战友,我想你应该是柳寒烟非常信任的人。我也知道,你准备拿洪威下手,只是提醒你一下,洪威这个人的手段非常不一般,不仅脑袋好使,还极其残忍,好胜心极强。” “是吗?”不管怎么说,陈雪菲都是洪威的儿媳妇,这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让苏北有种担心的感觉。 “洪威做到现在柳氏集团的位置,不是偶然,是有必然性的。他曾经是个社会底层的蝼蚁,想要爬到金字塔的顶端,这些年你知道他踩过多少人,用过多少见不得光的手段。” “多谢陈小姐提醒,我会注意他的。”苏北真诚的笑道。 这时陈雪菲的手机响了,接了个电话三言两语的挂了,然后拿起自己的包,对苏北说:“我儿子今天放假,明天是他外公的生日嘛,保姆已经管不了了,非要我带他去看电影。单我已经买了,你随意,我先走了。” 苏北放下茶杯,也拿起外套说:“我送你们吧。” “那好。” 在市青少年宫的电影院外,苏北见到了陈雪菲的儿子,当然也就是洪威的孙子,小家伙还蛮懂礼貌的,见面就叫叔叔。 苏北帮他们买了电影票,居然是动画片电影,又买了些爆米花和饮料给送过去。 “嗨,苏北,你觉得我儿子可爱吗?” “当然,长得很像你。” “呸,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陈雪菲朝他儿子和保姆的方向努努嘴,说:“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是我一手拉扯大的,洪博文几乎都没抱过他,因为我不让,知道为什么吗?” 第55节 “难道你怕跟他老子学坏?” 陈雪菲居然很坏的一笑:“这孩子是我和我大学时初恋的。” 苏北当场愣住,心道陈雪菲也够大胆的了,居然告诉他这些事情,想必要是洪威知道自己的孙子不是儿子的骨血,不知道会不会发狂。 电影一开场,苏北强忍着看了十分钟,终于还是打算走了,本想一会儿把她们母子送回去,但是陪女人看电影已经需要耐心,要是看得内容还是动画片,一般男人都忍不住,屁股跟长了茧子似的,难得陈雪菲看的还那么开心。 “陈小姐,我先走了,合约的事情我回去和董事长说。” “嗯。”陈雪菲目不转睛的盯着荧幕,苏北抬头看了眼惹人厌的喜洋洋形象,实在不知道笑点在哪里,她也太有童心了。 回到公司后,苏北把融资协议放在柳寒烟的桌子上。 正在谈产品事情的柳寒烟和姜涛都愣住了,她们正在转变新产品上市的观念,峰回路转突然收到这份融资协议,惊讶远高过激动。 柳寒烟瞥了眼他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快速浏览着融资书,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好,原本只想让老陈留住股份让她渡过难关,就已经是烧高香了,没想到陈雪菲不仅留了股份还继续注资一大笔资金,这对于雪芙蓉产品的运营绝对是一大利好。 苏北什么时候成香饽饽了,这两天陈雪菲对他又是请客又是融资,这俩人不会真的是假戏真做了吧,那样的话自己可就乌龙了。 “苏北,陈雪菲怎么说的?”柳寒烟的话不乏有些酸溜溜的感觉。 不只是柳寒烟,连姜涛都觉得奇怪,连董事长和公关人员都无法办成的事情,苏北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把资金拉回来了。 苏北喉结涌动了一下,知道这俩人都想歪了,“你们能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吗?” 第84章 暴风雨的前夕 姜涛在柳氏集团的时间不过三年而已,而她调到运营总监还不到一个月,对柳氏集团的高层还摸不透脉。可柳寒烟心知肚明,陈副总要退股的事情几乎拍板,没想到在他生日的前一天,做出这个让公司上下震惊的决定,而促成这件事的人居然又是苏北。 “不行,我无论如何都要见一见陈雪菲。”柳寒烟拿起电话要安排。 苏北连忙拦住她,尴尬的说:“陈小姐……现在在看电影……” “看电影?”柳寒烟和姜涛异口同声的问道,语气里不免有些怀疑的意思,这个下午苏北难道就是和陈雪菲在看电影吗。 “都说多少遍了,别这么看着我。这笔股份和融资追加,是老陈起初就决定好了的,他说算作是看在老董事长的面子上。” “既然如此……” 柳寒烟坐回椅子上,“姜涛,你拿着融资协议去法务鉴定一下,争取最快的时间把资金办下来,只有资金下来,临南分公司那边的工厂才能开工。至于你苏北,留下我和你说两句话,一会儿你代表我,去圣乔亚医院看望一下老陈。” 姜涛心道董事长可能有隐情要和苏北说,集团股东们的关系错综复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她心里也很无奈,起初雪芙蓉系列产品已经准备投入生产,可是后来资金链断开,只能向厂家退回原材料,现在要重新开张的话,至少也要等上几天。 姜涛走后,柳寒烟才疑神疑鬼的看着苏北,在他身上闻了闻,搞得苏北紧张兮兮,好像做了坏事被老婆检查一样。 “闻什么?” “我闻闻你哪里香了,居然被陈雪菲那个富婆看上,呵呵你以后完全可以跳槽,给陈雪菲当保镖嘛,她对你又挺投缘的,又比我有钱,听说她快离婚了哦。” “你还能再酸点吗。”苏北笑道,心里还是很温暖的,至少说明柳寒烟已经开始在意自己,这样一来心里亮堂了许多。 苏北点了一根烟,仰躺在她的办公椅上,双脚往办公桌上一搭,笑道:“我对你可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陈雪菲对你印象不太好,但融资的事情又是她父亲决定的,只好通过我替你们传话,你要是连这个都吃醋,那我可真就是受宠若惊了。” “我就说,人家陈雪菲品味再低,怎么会看上你?” 苏北反映了一秒钟,腾地站了起来,转身将她压在桌子上,阴笑道:“品位低?谁有你品位低柳寒烟同学,需不需要我在广播里公开一下咱俩的关系?” “你放……什么厥词。”柳寒烟连一红,把放屁二字又咽了回去,咬牙切齿的挣脱苏北的怀抱,“放你半天假,现在去医院看看老陈的情况,毕竟明天他过生日,我那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要是他这个主人公都不能到场,还办个屁宴会了。” 苏北抄着兜,要走时转身从柳寒烟的名牌包包里拿了些现金,柳寒烟忍着杀人的冲动冷冷的看着他无耻的行径。 苏北笑道:“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包里的五万块钱还是我那天放的呢。” “瞎说,你哪来的钱?”柳寒烟略显尴尬的说,好像是有一天晚上,苏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五万的红包,因为他没兜,一直放自己包里,还以为是自己的零花钱。 苏北到医院时,陈友良刚做完体检,正在护士的搀扶下在外面散步。 “小苏来了,呵呵,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病房里的我都快吃不了了。”陈友良的气色还不错。 苏北示意护士回避一下,上前搀扶着他的胳膊,“陈副总,从临南分公司咱们分别,这才不到一个月,你这气色看着可大不如从前,你这种大忙人,突然闲下来,是不是不太舒服哈哈。” “还真让你说对了,现在我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要不是今天我和护士求情,她们还不放我出来,都快发霉了。” “这边环境好,人的心情不好时,多接触一下大自然,空气又新鲜,城市里可没有这种花花草草的地方,很适合安心静养。” 两人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坐下来,虽然太阳快要落山,刚刚下了一场小雨,晴天后空气还很新鲜,身后是波光粼粼的人工湖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 陈友良侧目看着苏北,他之所以这么久没有从柳氏集团退隐,就是担心柳寒烟会被洪威算计,现在有了苏北在董事长的身边,他相信苏北会是柳寒烟一个得力的帮手。 “苏北!” 医院草地的长椅上,一个小护士朝着他挥手,气鼓鼓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呵呵,你朋友,快忙你的去吧。” 苏北把陈友良扶起来,那边等待的护工已经赶过来。双方客套了一阵,陈友良的亲朋和佣人也开车进了医院,今天是要接陈友良出院的,六十大寿还要过。 病来如山倒,苏北心中也感慨万千,在临南分工厂见到陈友良时,当时感觉他很年轻,顶多是五十岁的人,现在苍老了许多,这才是两个星期内的事情。 “哎,对了小苏,明天我过生日,你可一定要来,什么礼物都不要带,否则我可真生气了。” 苏北耸耸肩笑道:“不瞒你说,我一直等你这句话呢,我还真什么都没给您准备,纯属是蹭吃蹭喝去的。” 陈友谅哈哈大笑,赞赏的点点头在护工的搀扶下朝着住院处走去。 目送陈友良离开,吆喝苏北的那个小护士蹦蹦哒哒的跑过来,一拍他肩膀,非常大方开朗的说:“嗨!你还认识我吗?” “你?田七?”苏北瘪了瘪嘴。 “田琦,不是田七,不要把我的名字叫成一味中药ok?” 长相甜美的田琦,加上她这身“憨态可掬”的护士装,在苏北眼里像个瓷娃娃似的,不过这姑娘非常阳光,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我说苏北,这次又是你们家谁生病了,刚才那个不会是你老丈人吧?” 苏北摇摇头,故作愁容满面的说:“他怎么会是我岳父,我岳父是做大生意的。” “且,吃软饭。生意有多大,吹来听听。” “餐饮连锁行业,不过是快餐连锁,专门给医院送快餐的那种。” 田琦足足反映了半分钟,再抬头时,苏北已经在甬路上走出老远,脸一红,知道他在拿自己的父亲开玩笑,疯丫头似的冲了上去。 两人说笑着走到医院后门口,这时,一辆福特轿车停在苏北面前,苏北老远就认出了车主人,看来陈雪菲也来接他父亲。 摇下车窗,陈雪菲看了眼苏北,又看了眼小护士田琦,笑道:“苏北,怪不得你把我和孩子都扔在电影院,原来是配这位小妹妹在散步啊。” 田琦脸一红,显然她二十出头的年纪,无论阅历还是身材都无法和久经风霜的陈雪菲相媲美,对方只用一个玩笑,就让田琦羞得从头到脚,踢了苏北的脚尖一脚,扭头往医院跑去,脸上还火辣辣的发烧。 一直跑进楼房,田琦脑袋一歪,什么苏北有儿子了都? 苏北无奈的耸耸肩,对陈雪菲说:“孩子呢?” “保姆带家去了,刚才去你们公司和那个什么姜涛吧,把合同签了,要找你时,她说你来医院看我爸了,我这不就追过来了吗。” “那好,你忙着,我就先回去了。”苏北说。 陈雪菲白了他一眼:“我身上有刺吗?别废话,还没吃饭吧,请你吃饭。” “这……”苏北朝着住院处看了一眼,“你不是来接陈副总的?” “刚才安排好了,为了保险起见,今晚还是住在医院,明天中午派人来接他去酒店过生日。” 苏北这才上了车,从陈雪菲的气色中,苏北不仅看到了操劳,他是古武修炼者,对人的气息把握的很准,算得上是稍通医理,陈雪菲的婚姻和夫妻生活非常不协调。想到这里,苏北心道不会是真让柳寒烟猜中了吧,陈雪菲对自己有意思?在感情方面苏北比较后知后觉,情商要是高的画,也不至于和周曼闹到现在这个尴尬的境地,所以他有些相信女人的直觉。 “想什么呢?”陈雪菲握着方向盘问。 “没什么,呵呵,我在想要是让洪博文看到我和你吃晚餐,不知道他回家会不会吃醋。” 陈雪菲轻哼了一声:“就那个废人?除了听他老子的摆布,还会做什么。” 顿了顿,陈雪菲皱起了眉头:“不过女人身边少了个男人,真的是个问题,哦,我不是说丈夫或者老公。你看现在我们家的状况,要不是我爸爸还压着,这段貌合神离的婚姻早就走到了尽头。” “陈小姐,趁着陈副总精气神还不错,不然就离了吧。虽然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既然已经走到了尽头,不尽快做决定,恐怕后面的事会更多。” 陈雪菲摇了摇头:“我理解你的意思,坦白的说,现在我可以给洪威父子一笔钱,甚至让步更多。但是洪博文不离婚有一张牌制约着我,就是我的儿子。” 苏北叹了口气说:“洪威现在的精力,恐怕都在你父亲的家产上面。” “嗯你说的没错,只他那种人经过社会的历练,有些手段我们想不到,他都能做到。苏北,我总是担心明天我爸爸的生日会出事……”陈雪菲忽然把车停在路边,回头看着他说。 第85章 拜寿 苏北的脑子都是陈雪菲刚才的话,洪威这老东西的阴险毒辣,自己是见识过的,替陈雪菲担心的同时,又猜不透洪威的下一步棋,当然苏北主要是出于为柳氏集团考虑,毕竟他和陈雪菲只是几面之缘。 “你去点单,我找个停车位。”到了餐厅门口,陈雪菲把车停下。 晚饭吃的很沉闷,或者说是沉重,谁也找不到话题,两人像一对陌生人,又像是多年的旧相识,苏北自己也很难界定这种友情关系,说是友情,又与利益挂钩,又不纯粹是利益问题。 回去时,天空中又飘起了小雨,苏北等柳寒烟睡熟后,关掉客厅的灯,面前守着一壶茶,坐在别墅天台漏填泳池边的太阳伞下,他自认为是一个豁达的人,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无论何时何地,多年军旅生涯行程的恐惧症都会爆发,说恐惧不太准确,嗜血或愤怒,压抑或暴躁。 就这样一直坐到凌晨,一个熟悉的电话将苏北吵醒。铃声只响了一声,苏北就接了起来。 “喂,我是姜涛。” “我知道,手机都有来电显示。” “没工夫和你贫嘴,告诉你一件事情,不过你暂时别向董事长透漏,我怕她着急。” 苏北蹭的站了起来,走到天台边上,距离柳寒烟的房间最远,“发生什么事情了?” “具体还不好说,临南分公司今天晚上被人勒令停业,是卫生和公共安全方面的人联合检查。” “什么?等等,姜涛我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我们临南的流水线主要是生产雪芙蓉系列产品,不是已经停工了吗?” 姜涛沉声说:“我也很好奇,但是先别慌张,我明天会亲自去处理一下,不知道是日常突击检查,还是有针对性的,或者说是有人举报。总之,这阵风可不是空穴来风。” 苏北说:“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吧,我们的产品又没问题,要是消防或者卫生什么的问题,即便真出了问题,罚款能罚多少?” “可是,我们流水线还有技术部门生产部门,包括员工还有产品,甚至技术资料已经被扣押了,我担心是有人从中作梗。” “注意安全,明天你去临南的时候,带上大厦下值a栋的保安张志刚,我们的关系比较好。另外,有事打电话,明天陈友良过生日,我不想太节外生枝,也不想让寒……柳董事长着急。” “我知道。” 挂掉电话后,苏北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陈雪菲说得对,洪威是社会底层利用各种手段打拼上来的,他的每一招路数,兴许都是柳寒烟和姜涛这两个年轻人所不能防备的。 苏北的脑子很乱,如果杀人可以绝决问题,那太容易了。问题是杀人不能解决问题,杀了洪威,效果比老陈退出董事会都要严重。可是无疑,今晚临南分公司被查出的事情,绝对是洪威所为。 洪威到底在打什么算盘,难道是因为昨天陈雪菲同意向柳寒烟融资,惹怒了洪威,从中作梗,通过关系检查临南分工厂。可是他扣了货还有人,又是什么意思。 苏北非常想和姜涛去临南,但是明天老陈的生日,苏北预感到,真正的大事件可能要从明天才会发生,临南的事情或许只是烟雾弹?总而言之,现在不仅自己要沉得住气,还要按住柳寒烟这颗麻雷子。 无独有偶,此时此刻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的天台上,洪威也坐在太阳伞下等着天晴,桌上放着三部手机,还有各色的小吃点心。 “怪不得柳寒烟暂停了分工厂,我还以为他们发现了端倪,原来是没有周转资金了,哈哈。”洪威放声大笑道。 第56节 “不然你花这么高的价格请我来干什么,我做的手脚,不可能有人会发现。”阳台边上淋雨的男人说。 “呵呵,现在主动权已然是在我们手里,覆水难收,不论柳寒烟和苏北做什么都是徒劳。第一批雪芙蓉产品价值两千万的货,已经在江海市各大商场和超市铺货上架,听说那个女明星林婉清还出席了活动。” “只可惜,无论是消费者买回去的,还是林婉清用的,都是不是地道的雪芙蓉,而是毁容产品。不过你今晚做的也不错,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临南分公司监察起来,这样人赃并获,就等着东窗事发吧。” 男人缓缓转过身,虽然洪威跟他共事多年,还是有些胆战心惊的。这个男人三十多岁,梳着一头嘻哈式的爆炸头,每一绺头发都编成一个小辫子,面目狰狞可憎,一只眼睛似乎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居然只有外翻的白眼球。雨水淋湿了他的衣服,但是光看贴着肚子的衬衣,就能清晰的看到一排排腹肌,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杀气腾腾。 清晨,一辆家具公司的货车停在别墅门外。 苏北下去开门时,柳寒烟睡眼惺忪的趿拉着海绵包包的拖鞋走出来。 “慢点,别磕着碰着,就放在沙发旁边。”柳寒烟指挥着两个工人说。 一个大纸箱子,苏北心说难道这是她准备送给老陈的生日礼物,用水果刀划开透明胶带,里面是一款没有组装的高档按摩椅,木料居然还是上好的红木。 “你买这东西干啥?”苏北觉得稀奇。 “奖励你的,看你最近表现还不错,破例送你一样东西。”顿了顿,柳寒烟补充道,“你别误会,我看你每天总失眠,大半夜的还坐在台阶上,跟个乞丐似的,现在是夏天,沙发太热,你用这个,既可以坐着累了还能躺着睡,别回头我姐姐回来,你告诉她我虐待你了。” 苏北一边组装着名贵的按摩椅,一边嘀咕道:“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在办公室走廊里也放一把,省的我站着太累。” “你少跟我得寸进尺。” 今天柳寒烟不用上班,两人没有开车,在外面吃了早点,散步走向最近的一家超市,随后柳寒烟忽然想起苏北还没有参加晚会的衣服,又拉着他去商场。 在柳寒烟的生拉硬拽下,苏北非常勉强的换上了一套那种有尾巴的燕尾服,还是纯白色的,柳寒烟说他人不黑,不要总穿深色的衣服。 相比起苏北,柳寒烟要麻烦了许多,去一家贵宾婚纱影楼,那里有她定制的礼服以及水晶鞋,还化了个淡妆。 不一会儿,苏北开车过来接她,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中午,陈友良房地产公司那边的朋友,给他庆生,准备了酒席,两人开车过去赴宴。 江海国际大酒店,红地毯一直铺到街上,酒店正门有了许多显眼的条幅“庆祝陈友良先生六十大寿……”,诸如此类等等。 而酒店内部的装修同样奢华,古朴而庄重,光是大堂的中欧时期风格的吊灯至少要几百万。这家五星级酒店,今天几乎半包半揽全被陈友良拿下庆祝生日,这个排场非常的大。 入场后,苏北把请柬随手放在一边,瞥了眼柳寒烟的方向,她和几个熟人去聊天,就自己在大厅里转悠。 “呵呵,苏先生来了,稀客,不对,是贵客,哈哈。”陈雪菲扶着荣光满面的陈友良走过来,她今天打扮的当然是光彩照人。 “刚到不久,陈副总,我这次可真的是空手来的,也只能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哈哈。”苏北拱手做了个揖。 陈友良笑道:“别叫我陈副总了,以后我丫头才是柳氏集团的陈副总。岁月催人老哦,我们这些老骨头早该让位给你们年轻人了。” “哪里,陈叔叔一看就是富贵长寿的命,你让谁看,谁也不会认为你老了对吧。” 三人说着话走进宴会厅,放眼望去,整个大厅恐怕摆了差不多有一百桌子,很多嘉宾客人彼此都不认识,毕竟以陈友良的交际圈,可不仅仅局限于柳氏集团。陈雪菲让苏北自便,随后扶着陈友良去招待其他宾客。 苏北寻思着陈家的家事,刚一转头,就被一双高跟鞋重重的踩了一下,苏北没注意到,这高跟鞋的鞋跟还特别尖,疼得一呲牙,抬头一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是你们家吗?”周曼冷淡的说。 苏北一阵郁闷:“我是这个意思吗,以为今天董事长放你假,怎么来的,打车吗,穿得够漂亮的。” “呵呵。”周曼有些挑衅的瞪了他一眼,“不要以为只有你有车,现在董事长也给我配车了,不对,不是配车,是奖励我的。” 苏北心道,看样子唐浩还很听话,这么快就履行诺言了,不过还是故作惊讶的恭喜周曼,以免她看出来。以周曼固执的性格,如果知道这车是自己给她“申请”的,恐怕打死也不开。 正尴尬着,柳氏集团市场部总监赵德海也走了进来,出乎意料,赵德海身边又换了个女孩儿,非常青春漂亮。 “哟,苏先生、周秘书,你们来得早啊。”赵德海拿起强调打招呼,因为运营总监的事情,赵德海现在正被洪威孤立,不过他正好忙里偷闲,专心致志的泡起妞来。 苏北轻笑一声,故意拿他的丑闻说事,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说道:“这位应该是嫂子吧?” “呃,我老婆出国玩去了,咳咳,她是我办公室的实习秘书。” 苏北心道你们家那头母老虎不出国,你也没胆子带着美女出来显摆,什么实习秘书,无非是实现他那些不正当的目的。苏北的目光一扫而过,忽然看到大厅进来几个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第86章 气死寿星 酒店前的广场礼炮齐鸣,陈友良在女儿的搀扶下挨桌的招呼了一番各路宾朋,大家都知道他日子不多,不免有些唏嘘,但表面上都在笑脸相迎。 今天的洪威气色也非常不错,穿了一套藏青色的唐装,脑袋上不多的头发梳成背头,油光锃亮的。众人的目光渐渐放在洪威的身上,一般人都清楚,洪威虽然是陈友良的亲家,但这两个老头之间关系并不融洽,毕竟儿女的婚姻生活也不幸福,甚至还有家暴出现。 在洪威进场不久后,苏北看到了洪威的儿子洪博文,身边有一个戴墨镜的司机,而另一边居然跟着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让苏北心里咯噔的是,陈雪菲的儿子正被那个人抱在怀里。 洪博文和那名男子都非常低调,从宴会厅的角落进入楼梯间,转眼之间就看不到了。 “苏先生,你看什么呢?”赵德海拍了拍他肩膀,小声说,“今天又热闹可看了,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咱们局外人看看就罢了。” 当陈友良病怏怏的招呼一圈客人后,回到主席台上,司仪把话筒递过去。而此时的陈友良刚才运动过量,有些气喘,由陈雪菲代他向大家问好。 “感谢各位的捧场,请大家吃好喝好……” 陈雪菲帮父亲讲话,她的笑容很快就变得凝固了,因为她看到了一幕足以让她崩溃的场面。洪博文和一名帅气英俊的男子,抱着她的儿子缓缓的走了过来。 陈雪菲的脑袋当时就懵了一下,怎么会是他?! 如同陈雪菲和苏北聊天中所谈到的一样,在她还在上大学的时代,也曾有过一段象牙塔里的爱情,她的男朋友叫张华,是个非常温柔善解人意的音乐系学生,陈雪菲从第一次听他唱歌就被张华所迷住。 这段感情经历一直尘封在陈雪菲的脑海深处,在校园里手牵手压马路,在公园湖边听他弹吉他,在夜里躺在公寓楼下的草坪上看月亮,在某个风雨交加回不去宿舍的夜里,陈雪菲终于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他。 可是,当陈友良发现女儿早恋后,知道那个青年没什么出息,毅然决然的将他们拆散,为了让陈雪菲死心,背后给了这个张华一张支票,支持他出国留学。随后不久,陈友良将女儿嫁给了洪威的儿子。 但却没有人知道,在五年前,张华回国一次,暗中联系到刚刚结婚不久的陈雪菲。那时候的陈雪菲虽然和洪博文结婚,但还没要孩子,而服从命运安排的陈雪菲非常孤独,心底是想要一个孩子的,不过孩子的爸爸她选择了自己的初恋张华。因为她觉得自己亏欠张华,虽然此生不能在一起,那就要为他把儿子抚养长大。 陈雪菲虽然不担心被丈夫发觉,可毕竟不是什么露脸的事,所以洪家根本不知道张华的存在。而自己和张华要了个孩子的事情,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连父亲陈友良都蒙在鼓里,以为外孙子是洪家的血脉。 此时此刻,陈友良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张华,很快就认出了这个年轻人就是女儿的初恋,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隐隐预感到是怎么回事。 “菲菲,张华怎么来了?”陈友良沉声问道。 “爸爸,我……” “难道这么多年你们一直都在联系?”陈友良的脸色煞白,女儿虽然不喜欢洪博文,但毕竟是洪家的儿媳,居然在外面偷人,他的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爸,不是你想的那样……”陈雪菲不理解,为什么丈夫洪博文能找到张华,问题是张华正在抱着他们的儿子,他们约定好了的,这件事只有两人知道,就算和洪博文离婚了,也要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 洪博文长得很像洪威,比陈雪菲小两岁,但是非常成熟干练,他自从娶了陈雪菲后,一直被她欺负辖制着,今天终于到了翻身的时候。 “雪菲、岳父,张华是我带来的,今天您老过六十大寿,他特意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 洪博文一努嘴,那个张华连忙将儿子放在地上,将一份白纸单子递给陈友良。 陈友良拿过来一看,是一张亲子鉴定的化验单,张华和外孙的dna比对吻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这说明,在女儿和洪博文结婚后,女儿不仅和张华藕断丝连,甚至还和他生下了这个孽种。 “啪!”陈友良从没打过女儿一手指头,今天当着几百人的面,实在没忍住,一个耳光抽了上去。 很不巧的是,陈友良旁边的司仪还拿着话筒,这个耳光在宴会大厅里传播开来,一瞬间热闹的大厅安静下来,都在用异样和不解的目光看着台上。 “苏北,你干什么去!?”刚刚还在和苏北冷嘲热讽中的周曼,看到他朝主席台走去,知道这家伙又要管闲事,也顾不上自己的气氛,想要拦住他。 苏北摆摆手,他猜到今天会有事情发生,从陈友良抽陈雪菲的那个耳光来判断,他已经猜到事情的经过。 苏北走过这段漫长的过道,心里也在犹豫,从陈雪菲震惊的面孔来看,这件事情她似乎完全中了洪威的圈套。 台上,洪博文拿起司仪的话筒,目光扫了眼父亲洪威的方向,露出一个旗开得胜的微笑,随即化作话筒前的愤怒,“岳父大人,我非常想问问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和我父亲是故交,我哪点配不上你女儿了。” 台下出现骚动,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谁都有年轻的时候,谁都会有初恋,谁都会犯错。但是既然雪菲已经跟我结婚了,我提出要个孩子,她一直拖着,知道结婚后第二年才偶然怀孕,呵呵,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是你们陈家的接盘侠,这才叫现实版的喜当爹吧?” “住口,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大家不要听他胡说……”陈雪菲此时已经乱了方寸,两个保安搀扶着她,实际上是在阻拦他抢夺丈夫洪博文的话筒。 “洪博文,你非要今天说吗!”陈友谅知道大势已去,已经不再责怪女儿,他知道这是洪博文父子的计策。 洪博文装作一副孝子的模样,叹了口气说道:“爸爸,今天是您六十大寿,我也不想说。还有哪个男人愿意接受这种事实,甚至我早就怀疑过雪菲,一直没有捅破。可是……” 说着话,洪博文将陈雪菲的初恋张华叫上台,叹了口气说:“昨天晚上,他把这份亲子鉴定交给我,我都快疯掉了,我是很想把事情压下来,咱们家人私下解决,可是张华不愿意啊。您知道我是多么的疼爱我的儿子,可是,现在张华无论如何要从我身边抢走他。” 轰!打听炸开了锅,几乎所有客人都站了起来。 “老陈!你怎么跟我解释!” 直到这时,幕后的主使者洪威才一脸阴翳的走上台来,嘴角流露出意思无人察觉的笑容,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早已安排好了的,包括这场寿宴。 陈友良面色苍白的后退两步,如果不是司仪扶着,会一头栽倒在地上,眼前天旋地转,冥冥之中预感到大限将至,他没料到洪威会有这一手。 和洪家父子争辩的陈雪菲也快崩溃了,她愤怒的不是洪威的阴险,而是那个张华,他们是初恋,自己为他生下一个儿子,没想到他反过来投奔到洪博文那边。 陈雪菲目不转睛的盯着张华,眼角流下了泪水,什么爱情,到最后不是变成阴谋就是变成血淋淋的现实。 “陈小姐。” 陈雪菲的耳畔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转头看见是不知何时上台的苏北。 “陈小姐,别再纠缠下去,中了他们的奸计,你爸的状况不太好,赶紧送医院。” 陈雪菲木讷的点点头,随即恍然大悟,当她转身去搀扶父亲的时候,陈友良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医生医生!” “快叫救护车……” 现场顿时慌乱起来。 “岳父,事到如今您还想继续演戏吗?”洪博文高声呵斥道。 “雪菲,对不起,是我太想我们的儿子了。”陈雪菲的初恋张华说道,他也在配合着洪博文演戏。 几名保镖还有上台的客人,都在七手八脚的忙乱着。 苏北非常恼火,洪威的卑鄙超过所有人的想象,他等得就是这一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用这个张华做药引子,目的就是要气死陈友良。 现在的局势对洪威很紧迫,儿子和陈雪菲即将离婚,法院那边已经几次三番的催促。可是在陈友良死前离婚的话,他洪家拿不到一分钱好处。可是如果陈友良暴毙身亡,那么陈家硕大的家产,就要落到儿子手里,到那时再和陈雪菲离婚,至少能分得一半家产。洪威有这个信心,因为他手里的底牌还没有打完,气死陈友良只是第一步。 “闪开。” 苏北背着陈友良,被两个保镖挡住,显然这些人表面上都是来帮忙的,实际上是耽搁陈友良急救的时间,最好让他死在现场,或者去医院的路上。 “苏……” 洪威的保镖还没开口,苏北一脚踩在他的脚踝上,动作敏捷的跳下主席台,背着陈友良朝着宴会厅门口冲去。 第87章 挑破窗户纸 洪威太过于心狠手辣,要把陈友良的生日变成祭日,这场六十大寿的寿宴刚刚开席,寿星就出了事,到场的来宾没有不唏嘘感叹的。 苏北送陈友良回医院急救,神情恍惚的陈雪菲才反应过来,现在也顾不得揭穿洪威的阴谋,也管不了洪博文串联张华暗害自己,她心中只关心父亲的病情,疯了似的穿过宴会大厅朝外面跑去。 而群龙无首的大厅变得轰轰嚷嚷,都在揣摩和议论陈雪菲的丑闻。不过明眼人很容易看出事情的本质,洪家父子是否被戴绿帽子已经不那么重要,面对这么多到场嘉宾,洪威作为陈友良的亲家,一方面假意关心陈友良的病情,一方面又惺惺作态的向诸位老板哭诉。 柳寒烟怒气冲冲的坐在圆桌前,目光犀利的看着洪威在演戏,虽然是洪威的家事,但他也太卑鄙了。沉闷了半天,柳寒烟发现陈雪菲的那个所谓的初恋情人已经从后门开溜,一个电话打回公司,让人先把这个张华控制起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傍晚,圣乔亚医院的主治医生下达了病危通知,本来陈友良的状况恢复的还不错,至少还有几个月的生命,被洪威一气,怒火攻心,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上来,生命的体征正在逐渐消失。 第57节 抢救室外,陈雪菲走来走去,一会儿朝着里面张望两眼,今天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个噩梦。 “陈小姐,你先去吃点东西,在这儿干着急也插不上手,回头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现在你倒下的话,只会让他们如愿以偿。”苏北安慰道。 “我不饿,今天多亏了你,否则……”陈雪菲泣不成声,她好后悔,是她的无知害死了父亲。 “苏北,你说人真的会有报应吗?” “不知道,坚强一点,我想陈副总并没有怪你的意思。而且你也没有做错什么事。” 陈雪菲停止了抽泣,抬头看着他,“我明知道是飞蛾扑火,居然还选择用这种方式和洪威甚至是我爸对着干。今天你也看到张华了,我从没想过他会出卖我。为人子女的,在我爸爸生命的最后,我却让他以这种方式离开,他肯定会恨我。” 很快,陈友良的亲朋好友相继赶到医院。苏北见这里用不到他,和陈雪菲打了个招呼,先回去了。毕竟陈家的事虽然很憋屈,却终究是人家的事,而在这个时候,他怕有人趁乱会对柳寒烟不利。 回去的路上给柳寒烟打电话,她刚从饭局回来,现在回柳氏集团,对于今天的闹剧,柳寒烟十分心痛,毕竟陈友良也算是她的父辈。 “苏北,医院那边要是忙的话,你在那多照顾一下陈雪菲,现在老陈昏迷不醒生死未卜,我担心她会顶不住。” “你呢?” “神经病,我能有什么事,我又不是洪威的儿媳妇。算了,今天晚上我放你假,回头我让安琪儿来接我下班好不好?”柳寒烟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她亲眼看到了陈雪菲的不幸经历,以及陈友良倒地的瞬间,这让她想到当年父亲去世时的场景。 苏北和她开了两句玩笑,挂掉电话后,马上给姜涛打过去,“喂,姜涛,分公司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不过不用担心,我刚才去了一趟卫生部门,那边说是例行检查,我在这边处理一下。对了,今天总公司那边有什么事情没有,我总觉得眼皮总是跳个不停。” 苏北笑道:“多注意休息,集团这边能有什么事,董事长亲自作证。” “那好,你也注意身体,我先挂了。” 苏北把车停在寿宴的酒店外,没有下车,隔着车窗往里面看进去,非常讽刺的一幕,本来晚上还是有舞会的,现在酒山和巨大的蛋糕模型已经摆出来,可大厅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酒店工作人员在互相插科打诨。 忙了一天苏北也没有吃东西,他担心陈雪菲那边有变故,万一老陈突然就没了,场面会更加混乱,准备下车先填饱肚子。 刚下车,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就知道你会饿,我刚才打包了一些饭菜,去我家吃吧,都是现成的,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你和陈雪菲怎么认识的,什么关系?”周曼关切的说道。 “没什么,签融资合同时认识的。” 苏北不想和她解释太多,社会太复杂,有些时候逼着自己不得不说慌。周曼对于苏北来说,从没指望去投入精力去经营一份感情。 周曼主动坐到苏北的车里,知道他有心事,没有过多的质问,静静的看着他开车,在人才公寓的楼下,周曼买了几瓶超市最贵的白酒和红酒,等她回去给苏北做饭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连鞋都没穿。 “就知道装睡……” 周曼低估了一句,悄悄带上房门,去厨房做饭,煲了汤,把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小,慢慢的等苏北醒来,就像妻子等丈夫下班一样,眼神中包含着温情和期待感。 苏北确实累了,虽然今天什么都没干,可他的睡眠一直都不好,加之这两天事情多,每天晚都失眠,昨晚更是小雨中坐了一整晚,现在脑袋刚挨上枕头,终于控制不住睡意浓浓的睡去。 当苏北醒来的时候,昏天暗地,分不清时间,下意识的翻了翻神,突然手很滑很温暖,吓了一跳,腾的坐了起来,从床头柜摸到台灯打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周曼穿着简单的睡衣也躺在被子里,而他的鞋袜和外裤也在熟睡中被脱了。 没做什么事吧?苏北想想觉得后怕,好像也没喝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醒了?”周曼没有惊讶,神情痴痴的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红云,“你不用担心,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那就好,几点了?” “夜间两点,再多睡一会儿,马上天亮了,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洗澡?” 苏北叹了口气,心底暗暗自嘲,谁要是能娶到周曼这样的老婆,绝对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只不过他心里的位置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苏北,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我心里已经有别人了,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给不了你。” “可我什么都没跟你要!你爱的人是谁?柳寒烟还是姜涛,甚至是陈雪菲?我不如她们,但是我可以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等你,这辈子不行,等到下辈子,我还是会等你!” “周曼,你知道我最怕你的地方是什么吗。公司的人都说你脾气是最好的,那是他们不了解你,说的好听点就执着,说的直白点就是钻死胡同。” “我不管,从你来公司那天起,我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越想忽视你,就越是记得你。你还记得我画你的画像吗,每天晚上醒着梦着都是你的样子,我只能凭记忆把你画下来,睡前看一看醒来看一看。就算是飞蛾扑火,我也愿意。” “我不愿意。” 周曼的头发乱蓬蓬的,眼泪粘连着发丝,直勾勾的看着他:“柳寒烟有什么好的,她对你不理不睬,还打你骂你虐待你。你为什么就不能现实一点,回头看看你身边喜欢你的人呢,我可以为你去死,柳寒烟可以吗?” “周曼,不管怎样,我都会把你当朋友,但是你要是敢对柳寒烟有一点非分之想,哪怕是心里不平衡,我都绝对饶不了你!” 苏北同样看着她说,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对柳寒烟有感觉,但柳寒烟就是自己的生命,哪怕是周曼也不许践踏到她一草一木。 苏北知道自己的话说重了,点了根烟,坐在床头:“我们都还年轻,可能是都没有谈过恋爱的关系,一旦揉入到一段感情之中,就很难自拔。我们都先心平气和的等一段时间,也许到那时你就不这么钻牛角尖了。” “你爱柳寒烟吗?” “现在说这些还……” “你爱她吗?”周曼清清楚楚的问。 “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你应该早就猜到了,我这个董事长保镖,绝对不是奔着找工作来的。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你不会离开她?” 苏北点了点头,“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不管穷富、美丑,甚至善恶。” “我明白了。” 周曼的脑子现在很乱,虽然董事长平时对人很苛刻,也经常骂自己,但在心底里,周曼更多的是把柳寒烟当做妹妹似的来看待和关怀,难道董事长真的喜欢苏北? 此时已经是黎明,苏北穿好了衣服,洗了把脸,看着茶几上反反复复不知道热了多少次的饭菜,狼吞虎咽的吃了一些。 还没吃完饭,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单身公寓里的沉默气氛。 “喂,陈小姐!” “苏北,我爸……我爸他不行了,你快过来,他要最后见你一面。”陈雪菲带着哭腔说道。 苏北连忙拿上外套和车钥匙,瞥眼卧室里蓬头垢面的周曼,走到她面前,把水杯递给她:“陈副总有生命危险,我去看看,别想那么多了,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生命中特别重要的人。” “真的吗?”周曼缓缓抬起头,失落的眼神中顿时放出了光芒,她等这句话等了好久,哪怕不能在一起,但只要知道自己在他心中有一定的位置,就算死了也甘心。 第88章 焦急的等待 苏北也很诧异陈友良临死前找自己干什么,当来到圣乔亚私人医院的时候,平日里僻静的医院已经成了豪车的停车场,奔驰或者卡宴在这其中也只能是泯然于众车。 有人是商业伙伴,迫切知道陈氏财团的去留;有的是亲友,关心的是遗产;有的是朋友兄弟,出于无奈徘徊在医院的甬路上。 苏北把车停在后门,看到了出来迎接他的陈雪菲。 “老爷子怎么样了?” “刚才还能睁眼,现在甚至有些不清晰。我……”陈雪菲坚定的说,“我父亲的一个朋友,从国外带来几针吗啡,刚才已经趁着护士不注意,给他打进去了,相信还能挺一个小时。” 陈雪菲的决定是非常痛心疾首的,给父亲打毒品,这不仅是犯罪也算得上是谋杀,不过陈友良已经是命悬一线,陈雪菲这个做女儿的看得出来,父亲有些话要说,但是因为神志不清张不开嘴,为了能让父亲走得了无遗憾,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陈雪菲还是没想到,父亲清醒一些后第一句话只说了三个字:“找苏北。” “别说想说了,我们先去看看。”苏北往医院里走。 “先等几分钟,医生在做最后的体征鉴定。” 苏北有些焦急,点了根烟,抽了两口,便被更加紧张的陈雪菲拿了去,“我妈妈在我还上中学的时候就走了,我爸这些年一直没有再续。我一直劝他,可他总是不听。” 生死关头,陈雪菲现在还不会追寻洪博文父子以及张华的责任,与孰是孰非的问题。从这里可以看到医院的前门,越来越多的人拿着鲜花或营养品站在那里。陈雪菲早就做了安排,除了对父亲特别重要的人外,其他一律谢客免见。 “后事安排了没有?” 陈雪菲低沉地说:“洪博文在安排的,我爸这边的直系亲属不多,我母亲娘家那边是南方人,已经好多年不来往。” 正说着,一辆银灰色玛莎拉蒂停在后门,一袭素淡着装的柳寒烟摘下墨镜,走下车,抬头就看到苏北和陈雪菲互相安慰的样子,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发酸。 “董事长你怎么来了?”苏北上前一步问。 柳寒烟诧异的看了眼苏北,心道这句话我问你才对,我怎么觉得你和陈雪菲的关系越来越诡异了,所以她故意没搭理苏北,而是直接朝着陈雪菲走去。 柳寒烟有钱,但是用陈雪菲的原话来说,扫一扫陈家的地缝子,就够柳寒烟花几辈子的。在柳氏集团,虽然柳寒烟是父亲的上司,不过她从不买这笔帐,反而对柳寒烟有些敌意。 “陈小姐,陈叔叔怎么样了?” “还好,不过现在谢绝见客,多谢柳董事长的关心了。”陈雪菲放下两人个人恩怨,她毕竟是以个人名义来看望父亲的,这个人情陈雪菲还是要领的。 柳寒烟有些尴尬,看了眼苏北:“昨晚你给陈副总陪床?” “不,是啊。是我陪床。” 苏北汗颜说道,他是想留下来帮忙,可后来洪威一家子来了,他不想和洪威说话,而陈雪菲又很忙,所以就离开了。可要是让柳寒烟知道自己不在医院,反而在周曼家里睡了一夜,指不定还会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陈雪菲当然知道这是谎话,但没有戳穿苏北,心里隐隐有些疑惑。首先,苏北虽然是你柳氏集团的员工,但是下班期间,柳寒烟为什么知道苏北的动向。其次,苏北为什么跟她说谎,那苏北昨晚上去了哪里? “你们先聊,我进去看看我父亲,苏北,记得在这儿等我一下。” 抛下这句话,陈雪菲急匆匆的去看望父亲现在是否恢复一些神智。 柳寒烟阴阳怪气的看着苏北,“我以为因为融资的事情,是我利用了陈雪菲,后来发下你是你利用了陈雪菲,而我现在才明白陈雪菲在利用你。” “能别在这儿吵架吗,什么利用不利用的,你绕口令呢。”苏北很难平静下来,他完全在明处,而洪威在暗处。气死陈友良或许只是洪威的第一步,现在姜涛可还在临南分公司情况不明。 “真不知道是你脸皮厚,还是野心大。我这棵小树已经不够你乘凉的了,老陈一死,你马上要找大树乘凉了吧?”柳寒烟气得是,不管怎么说苏北都是我公司的人,你陈雪菲就算是有钱又怎么样,我们是来看望病人的,爱答不理就算了,居然让苏北在这儿等你。 “你!”苏北差点被她骂恼了,指着她鼻尖,随即放下手,“随便你怎么吵,但是别在这里,人家家里出事了你眼睛吃屎了吗?” 两人还在低声吵架时,圣乔亚的小护士田琦拿着两个吊瓶正好走过来,一眼认出柳寒烟就是上次苏北送来的那个女的。 “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不知道吗,一点素质都不讲。” 柳寒烟白了她一眼,把头扭向医院后院的草地上。 苏北无奈的说:“怎么又遇见你了,好了好了,我现在很忙,没时间跟你聊天。” 田琦嘿嘿一笑,捅了捅苏北的胳膊说:“昨天是陈小姐,今天又换成你们大老总了。我说你这司机兼职保镖干的也太好了,我要是有你一半的能耐,都有能力出去租房子住了。” “你要是好好当好你的护士,别搞这么多兼职,兴许在你的职业上还有很大的发展潜力。对了,你们护士都这么八卦吗?”苏北很无奈,这家伙话真多,少说一句都怕让人家当哑巴卖了似的。 “我八卦?小伙子,是你太阴暗了。你们接着谈恋爱,不对是谈话,我忙去啦,中午需要吃饭的话去我家餐厅哦。” 田琦走后,柳寒烟才转过头来,平复了一下情绪说:“苏北,昨天老陈生日上那个张华你还记得吗?” “嗯,你问他干什么?” “明摆着的事情,洪威是故意拿这件事让老陈丢人现眼,甚至当场被气懵了。我觉得洪威父子背后肯定搞鬼了,所以让人把那个张华暂时软禁起来,等办完老陈的后事,交给陈雪菲处理,她是送警方也好,还是自己解决也罢,我可不想欠她人情。” “嘘!说曹操曹操到。”苏北朝着甬路的方向努努嘴。 柳寒烟扭头看去,果然是洪威还有一个保镖朝这边走过来。 “呵呵,柳董事长也来了。”洪威笑里藏刀的说道。 柳寒烟淡哼了一声说:“陈叔叔可不仅是你的亲家,也是柳氏集团的一员,我当然要来。” 第58节 洪威笑了笑,注意力随即放在苏北的身上,“苏先生气色似乎不太好。” “有吗?”苏北擦了把脸,随即笑道:“哪里像洪总那样,人逢喜事精神爽。” 洪威冷笑了一声,似乎早知道苏北会是这个态度,不过无所谓,外面关于自己的传闻很多,他已经无暇顾及。陈友良今天应该就是大限,他死后,陈家的财产可就是他儿子洪博文的了,到那时再完全把柳氏集团拿在自己手里,岂不是很简单。 而柳寒烟担心的何尝不是这一点,她千算万算,没算到陈友良不仅得了不治之症,而且被洪威这一气,居然就成了命悬一线的人。 如果洪威真的分到了陈家的家产,加上洪威在柳氏集团的固有股份以及威望,肯定会迅速的将自己挤出柳氏集团,从此柳氏集团也该姓洪了。她早料到会有这一天,为了防备这一天的到来,她加紧开发了雪芙蓉系列产品。 现在柳寒烟全部的希望都在这款产品上面,希望能打赢一次翻身仗,想到这里她忽然想到好几天没有看到姜涛了,甚至连电话都没给自己打一个。 三人心怀鬼胎的聊着些不疼不痒的话,正在这时,一楼抢救室的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主治医生摘下口罩左顾右盼,走廊道里都是家属。 “医生,我爸爸情况怎样?” “陈小姐,陈先生恐怕已经不行了,他想见最后一个人,苏北到了吗?” 陈雪菲连忙说:“到了,我马上给你叫。” 陈雪菲甚至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一路小跑来到后门,一眼就看到正在和公公说话的苏北,皱了皱眉头:“苏北,我爸找你,快点。” 苏北跟着陈雪菲来到抢救室,医生还多此一举的准备了一件防护服给他,苏北简单的套上,环视了一眼周围诧异的人群,迈步进了抢救室,并且将门反锁上。 陈友良临终前的意外之举,不仅是洪威和柳寒烟,连陈雪菲这个做女儿的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家属和亲友都在嘁嘁喳喳的议论,陈雪菲虚脱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 柳寒烟看到陈雪菲虚弱的样子,不免有些同情,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振作一些。 “苏北?找苏北干什么,医生,你是不是听错了?” 洪威突然有些慌神,在他的预计中,陈友良不会再清醒过来,可即便是他真的还有口气,为什么要找苏北,既不是他儿子洪博文,也不是陈友良的女儿陈雪菲。 第89章 逆转局势的遗言 急救室外面,陈友良的直系亲属有几个,女儿、姑爷、包括亲家洪威,在他生命的最后关头,如果要找一个最重要的人,一定会是女儿陈雪菲,或者姑爷洪博文。可是,当苏北进去后,所有人都震惊了,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谁都知道,陈友良早年间就查出癌症,所以他这种细心的人一定会提前写好遗书。那么遗嘱最后会怎样分配他的家产,是众人所关心的问题。 再次看到陈友良时,苏北吓了一跳,短短的一天时间,简直判若两人,面色惨白,身上许多密密麻麻的管子在维持他的生命,就连呼吸器内的呼吸都显得十分微弱。 苏北进来后,陈友良缓缓的睁开眼睛,这在医生在的时候他都没有睁眼,眼皮微微下垂,苏北明白他什么意思,将他嘴上的呼吸器除掉。这个阶段的病人,除掉呼吸器可谓是自我了断的一种方式。 “苏……” “我在这儿,没有别人,有什么话您就说吧。”苏北趴在床边,以他的听力,也只能勉强的听清楚他嘴边微弱的声音,几乎是唇语一般。 “五件事。”陈友良早在苏北来之前,将他想说的话分条分框,生怕忘了说什么。 “请讲,如果我能办到的,一定会帮忙。”苏北倒没有信誓旦旦,毕竟他和陈友良也不怎么熟,但就是这种关系,在最后关头居然求自己办事,苏北还是觉得这里面有事。 “头一件,呼呼……头一件事,遗嘱在安琪儿父亲手里,前天晚上我已经和安副书纪打过招呼,遗嘱只有在你还有安正阳,以及我的律师朋友萧国东在场的情况下,才会生效。” “好的,我记下了。”苏北心里着实吃惊,但是没有问他为什么,毕竟现在老陈的每一句话都贵如黄金,好比是快进棺材的守财奴临终前告诉世人他的财宝在哪里一样。 “第二件事……” 说到这句话,陈友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手指还不甘心的指着门口。 苏北一搭脉搏,知道他不行了,在他的迈博上注入一股强大的内气。陈友良几乎是死了,忽然脸上恢复了红色,甚至比健康的时候还要有气色,其实这只不过是回光返照。 “第二件事,你一定要劝说菲菲离婚,而且越快越好。”陈友良的声音逐渐回复,就算站在一旁都能听得清楚,“我当年把菲菲嫁给洪博文就是个错误,一直错到了现在,丫头比较孝顺,一直顺从我的心意。我希望我死后,她别有那么多的顾虑和自责。” 苏北道:“您放心,我会的” “还有一件事,关于柳寒烟的。” 苏北皱起眉头仔细听下去。 “苏先生,我为什么找你进来?因为我知道你是寒雪那丫头的战友,我咬牙在公司挺了这么久,也看的清清楚楚,你对董事长是别无他心。柳老董事长死前让我照顾寒烟和寒雪,现在我走了,这个任务交给你可以吗?” 苏北淡笑道:“当然,您不说我也会这么做。” 陈友良居然也露出了一个笑容,可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答应我前三件事,那么我也就告诉你这第四件事。我做了一辈子的生意,挣了这么多家产,现在想起来真是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在我的遗嘱中有一条附加选项,我前几天让菲菲所购买的柳氏集团百分之二十股份,全部无偿送给你。” “这……” 苏北脑袋一懵,从天而降一个巨大的馅饼,砸得他有些发懵。金钱对于苏北来说没那么重要,但是好几个亿的资产为什么要给自己。 苏北看着陈友良,又点了点头:“好的。” 陈友良见苏北没有怀疑他,会心的一笑,他的这五件事是一环套一环的,苏北不同意上一件,下一件就免谈,这也包括他送给苏北股份,如果他不要,那么第五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恐怕他会带进棺材里。 陈友良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忧伤的神情,不知道是对自己生命流逝的感伤和恐惧,还是对平生自己所做过的错事的自责。 “这个秘密,不要说洪威父子,就连我老婆,我女儿都不知道,我蛮了一辈子。苏先生,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这件事你无论如何要帮我。” 陈友良看苏北点头后,缓缓的闭上眼睛,眼角渗出两滴热泪,“我年轻时去北方跑生意,遇到一个彼此情投意合的姑娘,可那时我已经成家了,并且有了菲菲。可……我还是和她有过一段,后来那个女人有了我的儿子,年纪和你差不多。” 苏北脑袋一懵,此前陈雪菲还夸过她父亲,在母亲去世后没有续娶,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韵事。 “我这辈子钱真的没少赚,咳咳,可既对不起老婆和菲菲,也对不起他们母子。三年前,她生病去世,我去看过她一次,但是却没有胆量面对自己的骨肉……” 苏北发现陈友良回光返照的迹象正在消失,就问道:“陈副总,你先告诉我他的名字和住址。” “承榆市,三岔胡同,他叫陈泽凯。” 苏北暗暗记下这个名字和地址。 “我前二十年不肯和她们母子相认,是怕影响自己的家庭,可后来菲菲母亲去世后,我依然没有相认,是怕洪威父子因为贪图我的家产,对他做出不利的事情来。” “你的担心是对的。”苏北坦言想告,老陈办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骗了人家女孩儿大肚子,最后一拍屁股二十多年没管人家,要不是看他要死的份上,苏北不会耐心的听完。不过,老陈说的也很对,洪威的手段已经见过很多次,要是私生子突然出现,和姑爷抢家产,于情于理都没有他们洪家父子什么事了。 “我之所以敢把这件事交给你,就是因为除了你之外,外面的人都和我太熟悉了。正因为是亲人是朋友,人心隔肚皮,我防不胜防,而苏先生是外地人,和这些恩怨不相干。更何况,我看得出苏先生为人光明磊落,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陈友良告诉苏北,在他封闭的遗嘱中,留给私生子陈泽凯的家产占据百分之七十,另外百分之二十给女儿,还有百分之十是给苏北的那笔柳氏集团的股份。 这样一来,即便陈雪菲和洪博文离婚,哪怕是把陈雪菲的家产全部作为婚后财产来处理离婚的话,洪威父子处心积虑甚至卧薪尝胆这么多年,也只能从陈雪菲剩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中再分出一小杯羹来。 至于陈雪菲和突然冒出来的同父异母的弟弟陈泽凯之间的财产纠葛,苏北也考虑过,以陈雪菲的度量,至少不会和弟弟抢夺财产。而这个女人显然不想经商,更愿意在家带孩子,所以陈泽凯的出现,对无依无靠的陈雪菲来说,是一件好事。 “还有……” “还有什么?”苏北又到了读唇语的时刻。 “苏先生……洪威他。” 苏北斜睨了眼心脏监控的设备,那里已经趋近于一条直线。 “洪威……洪威,他二十多年前有过一个一个对象,叫钟敏。对,钟敏……他们想要……” “想要什么?” 陈友良已经没了声音,留给苏北一个巨大的疑问,试探了一下鼻息和脉搏,陈友良已经死了。 陈友良死后,苏北没有第一时间出去,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将陈友良说的五件事在脑子里快速的过了很多遍。 随后苏北才想到他说的洪威的事情,洪威的对象是钟敏,钟敏难道是钟婶的名字,如果是的话,这个秘密已经不用老陈提醒,他早已看出了一些端倪,看来钟婶果然是洪威的人,联系到临南分公司出事,以及钟婶的家庭组成状况,苏北心中渐渐有了打算。 呆坐了几分钟后,苏北推开抢救室的门,瞬间被洪威还有陈友良的家属围住,都在期待陈友良在生命的最后,到底和苏北说了些什么。 “苏北,我爸呢?”这个时候也只有陈雪菲这个亲生女儿是关心父亲死活的。 苏北怔怔的看着她,吐出两个字来:“走了。” “爸!呜呜……”陈雪菲踉踉跄跄的冲进抢救室,医生也已经进来,在陈友良的头上蒙了一层白布,记录下死亡时间等等,然后退出留给家属一些时间。 抢救室里,陈雪菲哭得昏天暗地,失去亲人的痛苦是别人所无法体会到的,纵然是早知道父亲会死,甚至一天前一个月前一年前都知道有这一天,但当这一时刻真的到来时,陈雪菲是无力的痛苦的,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也离开了洪博文出于所谓的夫妻感情,去做一些表面上的工作,而洪威则悄悄走到苏北身后,小声的问了一句:“苏北,老陈临走前跟你说了什么?” 苏北目光玩味的看着洪威,可恨之人自然有可怜之处,让儿子在陈家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也算你洪威处心积虑了,可是到最后,还是被死去的陈友良将了一军,所以现在他看洪威,不仅是可恶,更觉得他可笑。 “呵呵,陈副总说,他这辈子就和你洪威关系好。” “那是自然,不然我们也不会做儿女的亲家。”当着亲友和客人的面,洪威听到这话也有些脸红。 苏北冷笑道:“所以老陈说,他一个人上路比较寂寞,让我转达洪总。他在奈何桥边等着您,让您也快点下去找他做伴。” 第90章 滚就一个字 陈友良死前的话萦绕在苏北耳边,只不过,要去承榆市找他这个私生子,还要送回江海,并且推上老陈接班人的位置,以现在复杂的状况,还是比较难的。 苏北陷入沉思的状态,全然不顾走廊里众人期待的目光,关于陈友良临终前到底交代了什么事情,不只是洪威父子关心,甚至连柳寒烟这个外人都非常关心。 “请大家稍微肃静一下,我是江海律师事务所的萧国东,老爷子现在走了,我们谁都很伤心,但是老爷子的遗愿我们还是要履行。在一个月前,老爷子的遗嘱已经立好,具有法律效力,不过公开遗嘱,要在鄙人,以及安书纪,还有这位苏先生共同在场的状况下,才会公开。所以,现在无论是谁都不要担心和记挂老爷子遗产的问题,还是先把他的后事办好。” 人群中,一个穿着肃穆黑西装的中年人走出来,正是陈友良所交代的知名律师萧国东。陈友良也知道,自己一死,关于财产分割和公司的诸多问题,都会摆上台面,于是早就做好打算,想要我遗嘱,先把我的后事安排体面,不管你愿不愿意,在我的灵前也得磕头哭一鼻子。这也算是陈友良的一招后手了。 可萧国东的话一出口,众人的目光再次放在苏北身上,安书纪是理所当然,而萧大律师也不置可否,这个苏北是什么来头,居然和前面两人并列成为宣读遗嘱时的见证人。 能扛住这种巨大压力的人选,必然是经过陈友良精挑细选的,安正阳是书纪,而萧国东更是一位油盐不进的铁胆律师,加上苏北这个已经渐渐崭露头脚的刺儿头,洪威忽然意识到事情难办了。 苏北走过去,看了萧国东一眼,“萧律师,陈副总走的时候和我提到过你,从你的经验来看,后事和遗嘱公开需要多久?” “两周时间应该差不多,友良还跟你说了什么?”萧国东冥冥之中感觉到,陈友良在弥留之际,一定还交托苏北更重要的事情了,而这件事连自己都不知道,而陈友良的遗嘱他是没有权限单方面查看的。 苏北点头又摇头,人多口杂,况且他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萧国东。这话说起来虽然尴尬,但是陈友良在最后关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所以才把这个任务交托给自己。甚至陈雪菲苏北都有些怀疑,毕竟蹦出来一个私生子,突然分走陈家百分之八十的家产,对于一般心胸的人来说,恐怕会当场气死。 萧国东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他明白苏北不一定信任自己,同时很疑惑,陈友良为什么找了这么个局外人来搅进这场未来的遗产大战之中。 迫于萧律师的口头遗嘱,洪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咄咄逼人,暗示自己的儿子操办起后事来。那边灵堂和墓地以及殡葬服务已经安排妥当,不需要什么操置,只要有钱,现在连哭灵的孝子都能雇佣。 “陈小姐,我先回公司上班了,等老爷子入土为安的那天,我再来,多多保重。” “苏北!” “还有事吗?” “没,没有,这次谢谢你。” 苏北笑着摆摆手,朝着柳寒烟的方向走去,这里已经不是人呆的地方,死的是一个亿万富翁,后事交割且不说,在医院门口笼罩的浓浓的利益瓜分气氛,让苏北很不爽,柳寒烟更是远而却之。 一路无话回到公司,虽然什么都没做,但是老陈的死让他们都感觉到深深的疲惫,这是精神层面上的疲惫。 苏北躺在沙发上抽烟,偶尔看一眼落地玻璃窗里面的柳寒烟,在经历过一场别人家的死亡后,让柳寒烟更深的体会到人的渺小和脆弱。 “苏北,喝点东西吧。” 周曼知道他们刚从医院回来,而柳氏集团的股东陈友良已经病逝,他们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让她感到疑惑的是,天还没亮陈友良病危的时候,为什么把苏北叫去,又十分记挂苏北的安危。 苏北说了声谢谢,没有直视周曼的目光。 周曼给柳寒烟也冲了杯茶后,黯然离开办公室,刚出来,迎面唐浩和几个保安走过来。 “唐主管,董事长现在很忙,没空见你。”周曼冷冷的说,她已经知道那晚绑架自己的人虽然是张秘书指示,但背后撺掇怂恿的人是唐浩。 唐浩不管那些,他刚才从安保部的眼线中知道,苏北和柳寒烟一起回来的,而且一起进办公室。柳寒烟曾经下过命令不允许苏北再进办公室,而苏北怎么说也是他的下属,当然要来趁机管一管了。 “周大秘书,我来找我的下属,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第59节 “呵呵,这里是董事长办公楼层,低级人员禁止入内,难道你这个小主管不知道吗?”周曼难得会发一次脾气,不发则以,说出的话让人十分难受。不管唐浩是靠着什么关系进公司的,他只是个小主管而已,要见董事长,就算是洪威本人来了,也要预约。 旁边的两个保安义愤填膺的看着周曼,唐浩的脸羞臊的通红,咬牙切齿的说:“周秘书,你也太狂了,呵呵,看来公司里传闻很准确嘛,你和苏北有一腿,哎……” “就是有一腿怎么样,你管得着吗你?” “你!”唐浩手指着她鼻梁,气得半天说不上话来,“哼,你以为公司是你们家的,你想给苏北开小灶就开?你当我是瞎的吗,不按时上班就算了,来上班居然还进董事长办公室休息,这还像话吗?” “如果唐主管知道,今天苏北和董事长去送别陈副总,他们的心情非常不好,想必你就不会进去了。” “老陈死了?”唐浩有点惊讶,同时也很诧异,陈友良虽然是柳氏集团的小股东,但他本人却非常有钱,在江海至少能排进前十名,难道说苏北还真和陈友良有点私交? “现在你还敢进去吗?”周曼这次反而挑衅起来。昨晚上,苏北已经像自己表达了心意,他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柳寒烟,得到这个答案后,她反而看的开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 唐浩有些心虚,正要敲门时,扭头看了眼周曼挑衅的目光,手悬在空中很久,没有敢敲下去,他是副市长的儿子,可是苏北确确实实揍过他三次,这次冒然进去,要是苏北和柳寒烟心情都不好,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不敢了?哈哈,没想到上司也会怕打扰下属睡中午觉。” “睡午觉?”唐浩又羞又怒,可是当他联想到苏北和柳寒烟一个办公室在睡午觉,心里非常的别扭。 现在即便是唐浩想走,也下不来这个台阶,毕竟柳寒烟是他的未婚妻,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果今天不把苏北揪出来,他在柳氏集团还有什么脸面混下去。 当当当!唐浩咬紧牙关敲了几下门。 办公室里,柳寒烟坐在沙发垛上,正要问一些关于陈友良的事情,手里捧着苏北的茶杯,刚放在嘴边听到敲门声。 “请进。” 唐浩推门进来,一眼看到苏北躺着,而柳寒烟居然坐在他头上喝茶正要站起来,一股无名火腾的蹿了上来。姑且不说苏北和柳寒烟是否有那种关系,但这个姿势哪里像是董事长和保镖该做出来的。 “柳……” 唐浩的话没出口,柳寒烟朝门口瞥了一眼,眯瞪的苏北也缓缓睁开眼睛,都看到来的人是苏北。 “滚。”柳寒烟和苏北异口同声的说了一个字。 刹那间,办公室里外的气氛都凝固住了。苏北是心烦,看到唐浩那张欠揍的脸,随口骂了一句。而柳寒烟一看到唐浩,就知道这种无聊无能的人,又来打苏北的小报告,所以骂了一个,心里又气又恶心。 唐浩木讷的站在门口,进去也不是,走也不是,他可以被苏北暗地里打,但是当着手下和秘书办公室的面,被骂滚蛋,他怎么能忍。而柳寒烟骂他虽然属于上下级的关系,但全公司谁不知道柳寒烟是自己未婚妻。 保安们面面相觑,秘书综合办公室的上百个员工低着头做工作,但余光都瞥着董事长办公室这边,那个滚字清脆悦耳,整个楼层都听见了。大家都在想,董事长真的是唐浩的未婚妻吗,是不是唐浩平时在吹牛,不然董事长怎么会这么骂他。相比起来,所有人都觉得董事长和苏北更有夫妻相,就连骂人都是一个节奏的。 一旁窃笑的周曼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她让唐浩进来,不是想打扰柳寒烟和苏北,而是侧面的打击报复唐浩一次。 “唐主管,我说过苏先生和董事长都很忙,你还是先走吧。” 唐浩被骂不说,还要被一个秘书请走,脸上过不去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攥了攥拳头,还是退出办公室,实际上他只迈进去一步就被劈头盖脸骂了出来。 灰头土脸的下楼时,唐浩阴沉着一张脸,总之下个月就是他和柳寒烟订婚的日子,只要结了婚,你柳寒烟现在怎么对我,我就要加倍讨要回来。 第91章 假遗嘱 “说!陈友良为什么立遗嘱会跟你有关系?”在骂走唐浩后,柳寒烟笑里藏刀的看着苏北,总觉得这件事特别牵肠挂肚。 “能告诉你的时候就会告诉你了,老陈弥留之际说的这些话,我答应他不告诉别人。”苏北很别扭的坐在沙发上,柳寒烟的手段他还是了解的,随时都有可能给他造成人身攻击。 “卖什么关子,等你痛楚篓子,我看谁给你收拾。”柳寒烟再次强调这件事的立场,关于陈家的问题,她的态度很明确,洪威固然是个威胁,但在这个时候苏北突然和洪威结下梁子,对公司的大局非常不利。 苏北叹了口气,说:“总之这件事对公司和你都非常有利,而且也谈不上是得罪洪威,萧律师宣布这件事的时候,大家都在场。反而他现在有求于我才对。” “你想得美,不说算了,还有个问题,昨天晚上你睡在哪里?” “医院啊。”苏北心虚的说。 柳寒烟轻哼了一声,早上去医院的时候,摸苏北的机器盖子还是热的,怎么可能是从医院而来,而当自己问他的时候,陈雪菲还替他打掩护,明显是文不对题说谎了。 柳寒烟揪着苏北的两根头发,突然拔了下来,露出一个很假的温柔笑容,像个妖精似的,“苏北,虽然我不承认,你也没戏。但是我姐姐既然把我嫁给你了,每天晚上向我汇报你的动向,也是你最起码的丈夫准则吧。” “哦,是吗?我怎么不觉得,你要是真当咱们是夫妻,那我们睡一张床才对。哎,你不稀罕我,稀罕的人多了,别站着茅坑不……” “不什么?”柳寒烟听到苏北说走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站着茅坑不拉屎,你不嫌腰疼,我还嫌腿酸呢。” “放屁!” 柳寒烟脸通红,举起手里的水杯朝着苏北砸了下去。苏北两眼一闭,挨着一下子算了,反正在家里的时候比这还厉害的多了去。 闭着眼睛等了很久,再睁开时,哗啦,一股水泼在他脸上。“小子,你现在翅膀硬了,我这里太寒酸,你那么喜欢陈雪菲,给她当保镖多好。哦,对了,我忘记了,陈雪菲人家是有老公的人,即便离婚了也是个寡妇。” “无可救药。” “说谁呢?”柳寒烟拧着他的耳朵说。 “说的就是你,不仅无可救药还无理取闹。你耳朵是聋的吗,我和陈雪菲的交集就在遗嘱上面。” 柳寒烟劈头盖脸的责备说:“人家的遗嘱有你屁事。” “怎么没有……”苏北说到这儿,连忙打住,险些中了柳寒烟的诡计。 三天后,在陈友良的遗体告别仪式上,苏北和柳寒烟都去参加了。六十岁的陈友良躺在花丛中,经过殡仪馆化妆师的化妆,跟活的差不多。 苏北鞠了个恭,把鲜花送上,不禁有些感概,老陈到生命的最后,还是将了洪威一军,如果这个人是柳寒烟的敌人,恐怕会更难对付。 而苏北也成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知道苏北是最后一个见陈友良的,他们到底达成了怎样的交易,甚至老陈告诉苏北什么事,都在大家的心里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尤其是对洪威来说,他本身就提防着苏北,却终究没想到陈友良会把遗嘱的事情托付给苏北。老东西临死前到底和苏北说了什么呢,他这几天寝食难安,或许什么都没说,或许只是说了些没用的话,但无论说什么,苏北都不会告诉自己。甚至苏北告诉自己什么,洪威都觉得苏北在欺骗自己。 随后,殡仪馆员工送陈友良的遗体去火化,不一会儿的功夫,陈雪菲抱着一个骨灰盒出来,旁边还寸步不离的跟着洪博文。 陈雪菲走到苏北面前抬头看了看,示意他一会儿留下她有话说。 “苏先生。” “萧律师。” 萧国东和苏北一起走出灵堂,“苏先生,你不用担心和记挂,陈友良在死前已经把所有的法务程序还有该做的准备都做到,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 另一边去送殡,还是西式葬礼,非常间接,牧师宣读了陈友良的一些生平事迹,当然是挑选感人至深的事情来说道,大家鞠躬,骨灰盒下葬,众人开车纷纷散去,而洪威等人和陈友良的亲属直接回到陈家的别墅。 陈友良的家苏北还是第一次来,早知道他是搞房地产的,甚至柳寒烟的海棠别墅富人区都有老陈的股份,不过陈家的辉煌还是闪到了苏北的一双眼睛。在江海市西郊靠近烟雨湖畔有一座庄园,古朴婉约的江南水乡式样别墅好几栋,隐蔽在或竹林或其他乔木林中,就连车库都是独栋的类型。 这里不仅是背靠湖泊,环境优美,生活起居方面堪称现代化,进门都是需要指纹鉴别的,把车刚开到车库前,车库门自动感应打开,让主人泊车。 “苏先生,请。” 苏北点点头,剩下这七八个人,几乎都是与陈雪菲息息相关的,有两个姑父,还有洪威,以及洪博文,还有个侄子和干儿子。 “苏先生,友良死前跟你到底说了什么?”陈雪菲的一个姑父问道。 洪威瞥了苏北一眼,他紧张的直喝茶,生怕让苏北看到他心虚。很奇怪的是,陈雪菲的这些亲人那天大寿也在场,谁都明白是洪威父子活活气死陈友良,不过现在不仅没有追究,反而相处的很融洽,因为他们的目标一样就是遗嘱问题。 苏北淡淡的说:“我是董事长的保镖,和我们董事长的姐姐是战友。而陈副总一直关心着我们董事长,但是听说最近有些卑鄙无耻龌龊不入流的小砸碎,想对我们董事长不利,所以陈副总只是给我一些相应的线索。” 苏北这话一出,洪威连忙看向窗外,很明显,能和柳氏集团董事长有矛盾的人,只有他洪威。他当然知道苏北这是在撒谎,可是苏北无论说什么洪威都会断定他在撒谎,这才是洪威的心病。 这时,萧国东也走进客厅,佣人端上一杯茶来,他摆摆手,环视了一周,目光落在苏北身上,点了点头,对众人说: “关于遗嘱方面,有问题可以问我。苏先生是老爷子的客人,只是让他做一个遗嘱鉴定人。现在我简单的陈述一下老爷子临终前的意思,希望大家能够遵守。”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关键的时刻终于到了。 “陈家的盛世地产集团,目前由姑爷洪博文代为管理,不过在正式公开遗嘱之前,盛世集团的资金是不能流动的,我想这方面洪博文要是没经验的话,可以自寻你的父亲洪威,他毕竟是**湖。” 洪博文喜形于色,又不好表现出来,装出一副失去岳父的痛苦神情。 洪威则终于喘出一口长气,多少天了,甚至这么多年自己等的就是这个结果,还好没有让自己失望。陈友谅死后儿子洪博文曾经是盛世地产的副总经理,由他管理公司再好不过,却又合情合理。 “在柳氏集团的百分之二十股份,暂时交给陈雪菲小姐负责,那边的融资法务还没有走完相关流程,这一点柳寒烟董事长会和你一起做完这件事。” 洪威淡哼了一声,闹了半天,苏北和柳寒烟就是为了这百分之二十的融资。柳氏集团虽然是洪威的心头肉,但是和陈家的地产集团比起来,真的是不值一提,老陈卖一套别墅,相当于柳氏集团一个季度的营业额。 萧国东一件件的将现在乱成一团的陈家事务整理好,这也都在众人的预料之中。当萧国东离开的时候,果然,陈雪菲的那些亲人开始接近洪威,因为他们知道,虽然他们是陈家的人,但在集团和家产方面,还是洪博文这个姑爷份量最大,而洪博文又是洪威的儿子,他的一举一动都来自于洪威的发号施令。 苏北把萧国东送出别墅,在他上车前,转头看了苏北一眼。 “苏先生,我虽然不知道老陈临死前对你嘱托了什么事情,我也不会过问,但我现在只能替你争取这些时间,你抓紧时间,争取在两周之内将真正的遗嘱公布出来。” 苏北点了点头:“谢了,我想应该用不了两周,我马上会行动起来。” 在洪威洋洋得意的时候,他绝对不会知道,萧国东宣布的口头遗嘱完全是假的,真正的遗嘱谁也没有看过。萧国东这么做,只是想稳住洪威。 “苏先生请放心,我让洪博文暂时接管地产集团不过是权宜之计,我是专业的,根据遗嘱法的相关规定,我也有权这样做。刚才的那份临时遗嘱,我反复用了代理两个字。洪家父子只是代管集团,却不能动一毛钱,当然他们真的动了那就是犯法,我自然会出面的。” “萧律师考虑的非常周到。” 苏北再次佩服起老陈来,不仅找了萧国东这样一位不惧怕洪威,却很懂得变通的男人来庇护遗嘱。 第92章 丧家之犬 萧国东提出的临时遗嘱是非常有必要的,陈友良死后,总不能让这么大的集团群龙无首陷入混乱状态,陈雪菲目前还是个外行对集团事务还没有上手,为今之计,只好让洪家父子代管陈家,却在背后酝酿时机,等待真正遗嘱的诞生。 这是一个互相制约的过程,洪家父子忙到最后,恐怕只会捞到一星半点油水,到遗嘱真相大白的那天,洪威一定会气疯掉。 而苏北知道陈友良临终前的嘱托,萧国东协调遗嘱操作问题,安琪儿的父亲江东一把手安正阳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则装着谁也无权单方面查看的遗嘱。 送走了萧国东,陈家亲友陆续的离开,当别墅里只剩下洪威洪博文,还有陈雪菲和她儿子的时候,陈雪菲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柳寒烟打来的。 “好的,把他送过来,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陈雪菲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抱着儿子,和对面的父子面面相觑。 苏北由外面进来,从陈雪菲家庄园里摘了些新鲜的瓜果,到底是有钱人,吃饭吃菜都怕有化肥和农药,连黄瓜都要自己种。 “呵呵,苏先生饿了吧,博文,让保姆准备晚饭。” 苏北没搭理他,逗了那个小孩子两下,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半小时后,一辆suv通过山庄的门禁,两个保安将一个男人推进别墅后,看了苏北一眼,都很好奇,因为苏北是柳氏集团董事长的保镖,怎么会在这里。 苏北一手扔给他们俩一根黄瓜,“回去上班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是的苏先生……洪总。” 洪威淡淡的点点头,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陈雪菲想要站起来,被苏北按在沙发上,示意她冷静,这种人不值得你动手,更何况现在不能被洪威父子看笑话。 原来,柳氏集团保安送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陈雪菲儿子的亲生父亲,也是给洪威父子戴绿色帽子的人,更是陈雪菲的初恋情人。 陈雪菲怒的是,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出卖自己,当初给他足够的钱让他出国生活,居然偏偏选择在父亲大寿这一天回来。 “张华,你看看,那个是你儿子吗,呵呵。”洪威虽然在利用张华,但是孙子不是亲生的这个现实依然无法接受,心里很不爽。 张华噤若寒蝉的站在地上,寸步不敢动弹,既不敢看洪威,也不敢面对自己的儿子和初恋。 第60节 “洪威,这里没有别人,你就不用装腔作势了吧。难道我会不知道,张华是你找出来的!”就算陈友良没死,陈雪菲对他们父子向来也是这个态度。 洪威淡哼了一声,他儿子今年二十八岁,还有生育的时机,既然大家闹个鸡飞蛋打,我会怕你,这个世界只要有钱既不缺鸡也不缺蛋。 洪博文从酒柜里拿出红酒,象征性的递给苏北一瓶,拎着另一瓶走到张华面前。 “砰!” “哗啦啦……” 红酒在张华的脑袋上炸裂,分不清是血,还是红酒,顺着头顶流了下来,张华当时就跪在了地上呜呜的痛苦的叫唤着。 陈雪菲用报纸挡住儿子的视线,现在她谁也不信,孩子的亲生父亲又怎样,如果不是你出卖,我爸爸也不会被活活气死。 张华一边嗷嗷叫,一边解释说:“雪菲,我也有我的苦衷,我在国外结婚了,被外国女人骗了钱。于是……” “于是什么?” 苏北站起来,拦住要殴打他的洪博文。 洪博文怒气冲冲的看着苏北,无论是出于面子还是真实感受,他虽然利用张华,但绝对是最想杀掉张华的人,不仅是杀人灭口,更是对自己头上这么多年的绿帽子的一个交代。 张华看到苏北,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哭哭啼啼的说道:“我实在是在国外混不下去了,于是就回国,想……想再要点钱,可是没有见到雪菲。于是我去盛世集团,却遇到了洪博文,他,他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在老爷子过大寿这天,将事情真相大白……” 这个阴谋令人发指。但是听了当事人亲口说出来后,在场没有一个人是惊讶的,即便他不承认已经是铁一般的现实。 洪威本人也没有否认,毕竟现在无论以什么姿态面对陈雪菲,他都是恶人。不过无所谓,遗嘱已经确定,儿子已经接管了盛世地产集团,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自己的预期发展。 “想要我的钱?哼,睡了我老婆,给我戴帽子,你以为你活的了吗?”洪博文怒道。 洪威缓缓的站起身来,已经没有任何留在陈家的价值,儿子在他们家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而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既然如此,你们还是离婚吧,博文我们走,陈小姐我希望你也慢慢的准备好离婚资料,这个门口我们父子这辈子不会再踏进来半步。” 苏北淡笑看着洪威的背影,要说戴帽子,是你自己给你儿子戴的吧,为了争夺别人的遗产,洪威也算是不择手段了。不仅毁了他儿子的一辈子,还留下来一个巨大的笑柄。 更可笑的是,萧国东今天所叙述的临时遗嘱完全是假的,等到真遗嘱面世的那天,我看你还怎么笑得出来。 苏北对陈雪菲说:“陈副总临终前,让我特别嘱咐你,一定要离婚。” “嗯我知道。” 地上被殴打的张华终于站了起来,一步步的朝着他的初恋,还有亲生儿子走来。 陈雪菲皱了皱眉头:“我不想再看到你,否则不用洪威动手,我也会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你知道我从来不开玩笑不说大话的。” “雪菲,我,我能抱抱儿子吗?” “滚!” “我现在没钱……你让我去哪儿,我刚才听说你马上和洪博文离婚了,现在你爸爸又走了,正好没人能阻挡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 砰! 苏北下脚比洪博文要将就,一个侧踢出去后,张华贯穿客厅,飞出门外,跌落在甬道上,而别墅附近的陈家保镖早就一跃上前,将张华扔上一辆车。 苏北走到门口,淡淡的说:“给他点生活费,让这个人永远不会回到国内。呵呵,我这可是在做善事,刚才你也听到了,你今天单独走出陈家的大门,洪威的人就会做掉你。” “噗……谢谢苏先生……”张华一口气终于喘上来,落魄的像一条流lang狗一样被人送出了陈家。 苏北回到别墅,陈雪菲不到五岁的儿子已经睡着了,苏北招手示意二楼的保姆带他上楼。 坐在陈雪菲旁边,苏北自己到了杯红酒,轻轻的在杯子里摇晃了两下。忽然陈雪菲的头躺在他的腿上,揉着太阳穴,微微闭上眼睛。 “苏北,我真的好累啊。” “后事已经料理完了,公司也有人管,你还愁什么?” 陈雪菲皱了皱眉头说:“我不是个爱钱的人,你应该看得出来。但是我父亲打拼一辈子的基业,要是因为我的一桩失败的婚姻,落到洪威父子手里,我不甘心,我宁愿把钱撒在大街上也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苏北低声说:“早晚会有峰回路转的那天,你放心,陈副总那样精明的人,早已经把你后半辈子安排妥当了。” “真的吗?”陈雪菲期待的看着他的眼睛。 苏北点了点头,环视了别墅一周,没有发现监控设备。 陈雪菲知道他的意思,连忙说:“你放心,我家的保镖和佣人都是经过我父亲精挑细选的,不会出错。” 苏北不想让她这几天寝食难安,但是对于保镖和保姆,他还是不放心的,要知道洪威在柳寒烟家里安排了一个钟婶,为什么不会处心积虑的在陈家也安排一个。 陈雪菲很想知道他想说什么,明白苏北的顾虑,突然抱住他的肩膀,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人近距离接触后:“说吧,不会有人听见。” 苏北深吸了一口气,有她身上高档香水的味道,低声说:“现在不论我说什么,你都要保持震惊,不仅是今天,不要表现出异常来好吗?” “好,我听你的。”陈雪菲也是女人,当她枕在苏北宽厚的肩膀上时,真的有些累有些感动,好想就这样抱着他。 “我说的是无论发生什么事,哪怕是你突然冒出来一个亲弟弟。” “嗯,哪怕是冒出来一个……”陈雪菲重复到这里,语气一顿,咬住苏北的肩膀,呜呜说道:“你什么意思?” 几天来,苏北第一次和她单独接触,这才将陈友良弥留之际的五件大事全部告诉她,包括承诺转让给自己百分之二十柳氏集团的股份作为酬劳。 别墅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陈雪菲以为在这个世上只有儿子这个亲人,没想到苏北突然提到一个叫陈泽凯的男人。 “我有一个弟弟……”陈雪菲木讷的重复到,一行清泪从脸上流了下来。 “陈副总的意思是你们陈家家产的百分之八十都给你弟弟,我不知道这对你是不是公平,不过我只能按照陈副总的意思办。” 第93章 把你惯坏了 苏北有些担心,毕竟这笔巨额遗产可以让任何人铤而走险,乃至丧心病狂,陈雪菲会心甘情愿的把家产非给弟弟吗。 “苏北,你太小看我了。如果我真的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不要说家产,我会把他当做亲弟弟一样看待。我父亲辜负他们母子这么多年,我不想留下什么遗憾。” 苏北长舒了口气,笑道:“这样一来我就放心了。我在江海安排一下,就会启程去北方,把你弟弟接回来,到那时真正的遗嘱一公布,洪威连一毛钱都分不到。” “嗯,真的谢谢你。” “客气了,你们家老爷子不是还答应给我柳氏集团的股份吗。我这叫无利不起早。” 陈雪菲知道苏北是开玩笑,他不是那种为了钱而做事的人,失去父亲是不幸的,不幸中的万幸是父亲临终前居然把大事交给苏北,陈雪菲心里顿时明亮了许多。 “别抱着了,身上都出汗了。”苏北尴尬的提醒她。 陈雪菲脸一红,为了避免尴尬和被人听见,两人从山庄里散起步来,阴云密布的天空还飘着小雨,两人撑着一把伞,在初秋的季节中平添了几分感伤的lang漫。 “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现在开始,或者说我弟弟回来开始,我们也要振作起来,一起经营父亲的产业。苏北,我爸给你的股份真的不多,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要你……” “陈小姐,我跟你说过吧,我是不会离开我们董事长的。” 陈雪菲淡淡的笑了,咬了咬嘴唇,两人低头从葡萄架下经过,她真的非常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心中的话说不出口,她知道自己比苏北大,而且还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但是彼此间如果能有交际,她情愿孤独一生。 “对了陈小姐……” “你能不能不叫我小姐。”陈雪菲嗔怒道。 “呃,叫名字我不太习惯。” 陈雪菲捶了他一拳说:“那就脚菲姐,哼哼,你可是第一个获得这个权限的人。” “是吗,那我应该还很荣幸。” “如果你愿意,我们陈家的任何东西都是你的,包括我。” “这个冷笑话不错。”苏北笑道。 陈雪菲轻轻的踮起脚尖在她的耳边说:“我是说真的。” 如果时间定格在此时此刻,烟雨蒙蒙的山庄葡萄架下,男人撑着伞,一个如花美眷的女人踮脚轻轻诉说自己的心事,会是非常唯美的画面。 苏北有些慌,连忙岔开话题,说:“我们先别高兴的太早,或许在最放松的时刻,也是洪威警惕我们的时候。” 陈雪菲收回自己感性的一面,点了点头说:“这次去北方,可能会非常危险。遗嘱虽然没有公布,我担心洪威会狗急跳墙,万一他知道遗嘱的内容,以及我还有个弟弟这件事,一定会不择手段的。” “总之这些事我来负责,毕竟是我答应陈副总的,你照顾好自己,好了,就送到这里,我车在那边,先回去了。” 陈雪菲攥着他的手,瞳孔里凝缩着点点泪花:“能不走吗,晚上陪陪我。” 苏北本身非常不善于处理感情问题,更有些把持不住,陈雪菲的主动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却又不知所言。 “我……” “姐答应你,不会影响你的前途和家庭,不管你接不接受,我会默默的站在你的身后。我从来都是看不起柳寒烟的,但唯独在这件事上,我嫉妒她。” “呃……” 陈雪菲会心的一笑,说:“你以为我瞎子吗,那天在医院门口,你和柳寒烟彼此眼神交换的瞬间,都快冒火光了,这就是爱情的火化吧,哈哈。” “这你都能看出来,厉害。”苏北不再隐瞒她,反而说出来以后免得误会。 苏北返回公司后,柳寒烟也恰好下班。 看着大厦里走出来的柳寒烟,苏北淡淡的笑了,将雨刷器打开,象征性的对她招手。柳寒烟确实算个刁蛮的女强人,她走下长长的台阶时,身边没有一个柳氏集团的员工,都在刻意躲着她走。 上车后,柳寒烟浑身不自在,她总感觉自己像个模特似的,走了一回t台,苏北是评委。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开车。” 不到半小时,回到海棠别墅区,柳寒烟今天从陈友良的葬礼上回来时,就知道苏北是被陈雪菲留下了,心里有些不舒服,所以憋着一股无名火。 “吃什么我去做。” 苏北进门就卷袖子,没办法,柳寒烟对钟婶非常好,连她回家请假后,都没有另外请保姆过来,可她本身又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柳寒烟往沙发上一坐,环抱着肩膀,阴阳怪气的说:“当然是吃便宜的了。” “便宜的?”苏北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那当然,咱们家穷,人家陈家的饭贵,不然你也不会一天到晚往别人家里跑。” 苏北不知道又怎么惹着她了,一脸无辜的走了过来。 “别靠近我,姓苏的,保持距离!” “呵呵,我就碰你了怎样,我发现……” 柳寒烟忽然从沙发垫下拿出一瓶东西,对着苏北的脸连续按了几下,这是她专门从网上买的防狼喷雾器,里面的药水能让对方的眼睛疼到爆。她和苏北同居,心里一直有些担心,万一苏北想要动她,她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噗噗!几道水雾喷在苏北的脸上。 苏北眼睛瞬间有一种进了辣椒水的感觉,真是防不胜防,蹲在地上再也控制不住被刺激了的泪腺,眼泪哗哗的往外流。 柳寒烟躲在沙发后哈哈大笑,又看到苏北痛苦的表情,心道这东西不会真能让人失明吧。毕竟她从没用过,但是在网上的反响很强烈,很多上班族的女孩儿上下班都带着一瓶。 “呃,苏北,我错了,你没事吧?” “别碰……哎呀……” 第61节 苏北松开手,想要睁眼,一行行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我我……怎么办?”柳寒烟也慌了,连忙把喷雾器扔掉去搀扶苏北。 “愣什么,你想看到我瞎了是吗,扶我去浴室。” “哦哦,你忍着点。” 柳寒烟扶着他来到浴室打开水管,苏北一头扎进浴缸里,用冷水冲洗着眼睛,几分钟后,当浴缸的水已经溢出池边,苏北才勉强能够睁眼。 “我发现,我真的是把你惯坏了。”顿了顿,苏北补充道,“这是接刚才没说完的那句,事实证明,你不仅被惯坏了,还想谋杀亲夫是吗。” “我错了,呃,你没事了吧?”柳寒烟有些后悔,她没想到这东西会有这么强大的杀伤力,“杀手你都不怕,你怎么连喷雾器都躲不过去……” 苏北冷笑了一声,他还浸泡在浴缸里,一个坏主意油然而生,“过来帮我吹一下眼睛。” “好好。” 柳寒烟又自责又内疚,刚到浴池边,忽然别一双水里冒出来的大手捕获,尖叫一声,噗通,还穿着工作装的柳寒烟也一头扎进了浴缸。瞬间,两人在浴缸里缠斗起来,她踹他一脚,他捏她一下,一阵阵的尖叫和爆笑环绕在别墅。 当两人都累了时,相继走出浴缸,衣服**的柳寒烟更加显出身材,比平时诱惑了一倍,看的苏北险些喷出鼻血。 “王八蛋,你等着,我要不杀了你,我跟你姓。” “随时恭候,你可千万别客气。”苏北朝着上楼换衣服的柳寒烟挑衅道。 同一时刻,在洪威的家中。 洪博文扶着别墅二楼的扶手,看着客厅里沙发上的女人背影,脸上浮现出一团黑线,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把这个女人接到家里。 “钟敏,不早了,你赶紧睡吧,以后这栋别墅就是你的。” 钟婶看着对面而坐的洪威,心里有些低沉,她要的不是一栋价值几百万的别墅,洪威用这栋别墅来堵住她的嘴,让她很失落,但是终究怨不起来,她是爱洪威的,这份爱维系了将近三十年,这种思念陪自己度过了人的一生最好的一段光阴。 “威哥,你这些天工作很忙吗,我想和你一起说说心里话。”钟婶看着他说。 洪威和气笑道:“忙过这一阵子,我会天天陪着你补偿你,现在博文正在和陈雪菲闹离婚,我这个当父亲的不能不闻不问。” “那你一定要注意身体。” 洪威把别墅钥匙放在茶几上,和钟婶告别。 开车的洪博文一筹莫展,“爸,这件事你一直瞒着我妈吗?” “呵呵,就算你妈知道也没关系,钟敏这些年潜伏在柳寒烟家里,为我做了不少事,不给她点希望和好处,她还怎么替我办事。” 洪博文还是觉得送她一栋别墅太过了,“一个柳寒烟还至于我们这么上心吗?” “柳寒烟已经是我手心里的蚂蚱,不过别忘了她身边还有个苏北。对了,我让你查的是事情呢?” 洪博文连忙说:“上周陈友良死的前一夜,苏北没有和柳寒烟在一起,而是住在柳寒烟的秘书周曼家里,已经有人看见,千真万确不会有假。” 第94章 产品出事 第二天上午,苏北刚到公司楼下,陈雪菲的一个姑姑便找上门来,要请苏北坐下喝茶谈一谈她兄弟的遗嘱问题,苏北碍于陈雪菲的面子,只是告诉她遗嘱方面都是萧国东律师负责,他只是个公证人罢了。 “苏先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笑纳。”这位姑姑将一张支票塞给他,苏北瞥了一眼,出手蛮阔绰的,五十万。 “这钱我是真不能要,陈副总临终前只是让我照顾好陈小姐,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况且遗嘱已经确定无法更改,对不起我要上班了。” 女人讪讪的收回支票,说:“苏先生是不是嫌少?那个我哥临终前是不是对你有什么嘱托?” 被堵在副驾驶位置的柳寒烟早就不耐烦了,这是柳氏集团的地盘,昨晚上因为陈雪菲还生了一肚子气,现在居然找到公司里。 柳寒烟故意摔上车门,冷冷的说:“陈雪菲是他情人,你懂了吧?” 女人诧异的看着苏北,柳董事长亲口说的,肯定不会有假,可是她有些搞不懂自己的内侄女,在哥哥六十大寿上刚刚闹出亲子鉴定的问题,现在居然又勾连上柳寒烟的司机? 苏北一阵无语,瞪了柳寒烟一眼,轻声说:“煞笔。” 柳寒烟踩着高跟鞋朝大厦里走去,推门进去保安和她鞠躬问候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说走嘴了,自己以后肯定是要嫁给苏北的,居然跟外人说自己的丈夫是别人的情人,虽然她对苏北没什么感觉,但这不是赤果果的打自己的脸吗。 苏北还没有跟柳寒烟提到他要去承榆市的事情,主要原因是姜涛还没有从临南分公司回来,那边具体什么情况还不得而知。 中午去食堂吃东西的时候,透过玻璃窗,看到墙角周曼孤孤单单的影子,自从那天两人坦白后,周曼既不像以前那样细腻温柔,也不是陷入冷战,关系就这样僵持下来。 下午苏北没有上班,当然他上与不上本身没区别,也更没人管他,反而他不在公司,会有许多人会觉得轻松。去了一趟市医院,自从楚鼎天受伤后,苏北还是第一次来看望他。 “苏先生,你真的答应收我为徒?”楚鼎天的伤势基本痊愈,但脖子和腿上的石膏还没有拆除。 苏北笑道:“你觉得我的年龄适合当你的师傅吗,作为朋友或者兄弟就行,等我处理完自己的私事,会慢慢教你一些古武入门的方法。” 虽然只是口头承诺,但对于楚鼎天来说简直太重要了,这不仅是他的梦想,也是他死去的师傅的梦想。普通武术,无论是格斗还是搏击,跟古武一类比起来,简直不堪一提,他当然听说那天相田荣一将自己重伤后,苏北只用了一秒钟解决相田,这就是差距。 而楚鼎天也知道,这个世界上修炼古武的人屈指可数,苏北居然肯传授自己,心里的感激之情不言而喻。 “苏兄弟,你这是要出门?” 苏北点点头说:“可能要出去几天。” 楚鼎天看他神情有些焦虑,试探的问:“苏兄弟,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一定要开口。” “多谢了,不过你还是安心养伤,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 苏北和楚鼎天打了个招呼,边回到了柳氏大厦,坐电梯来到董事长办公楼层,发现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曼妙身材的女人,用高领外套和脸上的黑墨镜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可苏北还是认出来这不就是雪芙蓉系列的代言人林婉清吗。 苏北觉得奇怪,不请自入,当他看到林婉清露出来的侧脸时吓了一跳:“林小姐,你这是刚从片场回来还没卸妆吗?” “苏先生,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在说风凉话吗?”经纪人朱姐愤怒的看着苏北,如果不是他的原因,林婉清也不会和柳氏集团签约,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朱姐,事情和苏先生无关,我们今天只是来找柳董事长讨一句话。” 柳寒烟从里间办公室行色匆匆的走出来,瞥了苏北一眼,脑门上沁出了几点汗珠。 林婉清有些愠怒,看着柳寒烟说:“柳董事长,如果你真的觉得这是我的个例问题,我无话可说,我想我们的合作不仅应该及时终止,剩余的事情,我们还是法庭上见吧。” 苏北对林婉清突然的咄咄逼人,也有些生气,有话说话,跟我老婆摆什么明星的臭架子。 柳寒烟抱有歉意的看着她:“林小姐稍安勿躁,我已经让人在调查这次意外……” 从两人的谈话,和柳寒烟一个又一个的电话中,苏北渐渐获悉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柳氏集团旗下推出的雪芙蓉系列化妆品,现如今在各大商家已经铺货完毕,进入销售环节,因为陈家的事情,资金锻炼,导致后续货源不足,而运营总监姜涛本人也已经在分公司协调。 另一边,广告部总监方立东已经做出几个广告案子,正是准备登陆江海晚间档的大好时机。可偏偏在这个紧要关头,林婉清作为雪芙蓉系列化妆品的第一名使用者,在今天早上皮肤出现严重过敏。 仅仅是一个上午的时间,林婉清的脸起初是痒,随后出现小红疙瘩,她以为是昨晚吃海鲜过敏,结果去医院才知道这是皮肤发炎的症状。 “柳董事长,说实话,如果我不是看在苏先生的面子上,我早就把这件事捅到媒体上了。不过纸是保不住火的,你们这款产品有严重的质量问题……” 林婉清的经纪人朱姐接着说道:“呵呵,如果林小姐的脸被毁容,我想这件事马上会轰动整个江海市。” 柳寒烟急的一头汗,“林小姐,这……你用的真的是我们公司的产品吗?” 虽然林婉清是代言人,但雪芙蓉系列产品毕竟是面向工薪阶层的国货,像她这样的靠脸吃饭的人,就算用化妆品也是美宝莲雅诗兰黛之类的。 “柳董事长,这个问题你们公关经理已经问了我无数次,我的回答还是一样,难道你怀疑我说了慌?” 苏北连忙把柳寒烟拉到一边,他现在也懵了,不过遇到事情必须马上处理,在这吵下去总不是办法。 “寒烟,产品已经开始上架销售了吗?” 柳寒烟木讷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柳寒烟很害怕,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苏北皱着眉头说:“要是林婉清没说谎的话,可能……整个雪芙蓉产品全部都有问题……” “啊!不可能!”柳寒烟失声吼道,雪芙蓉系列产品是她花费三年时间,为了扭转集团入不敷出现状的大手笔,也寄托了她对成功的渴望,甚至连这个名字都饱含着她对姐姐柳寒雪的思念之情。 “镇静点,你听我说……” “姜涛呢!?姜涛怎么还不打电话回来?不行,我要找姜涛。” 柳寒烟突然有股无力的感觉,整个产品都是姜涛在运作,可是现在这个关头,姜涛居然消失了五六天。 苏北当然知道姜涛在临南分公司,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上周临南分公司被临时抽查,所有员工和技术设备被监控起来,这都是早有预谋的,所以断定整个系列产品都有问题。 苏北端着她的肩膀说:“你听我说,这件事肯定有人使诈,现在你立刻打电话给市场部,让赵德海两天之内,把所有超市、商场的化妆品全部下架,然后收回总公司仓库保管起来。而两天中已经销售给老百姓的产品,立刻高价回收,我想应该没卖出去多少,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不不……” 苏北坚定的说:“寒烟你听我这次,我们完全被人蒙在鼓里了,在坚持下去只会一败涂地闯出大祸。先退一步,把产品回收,然后马上让技术人员做鉴定。” “姜涛,姜涛是不是出卖我?” “你冷静点,姜涛上周已经去了分公司,那边已经有产品出问题的前兆,回头我联系她,赶紧按照我说的做。你耽误一秒钟,就有一个消费者买了商品,就多了一份危险。” 柳寒烟从没有经历过这样毁灭性的打击,不仅是毁了她三年的心血,以及在公司的地位,更让父亲营造几十年的柳氏集团口碑名誉扫地。 沉默了紧紧一分钟,苏北握着她的手,让她感受到一点温度,连忙通知秘书办公室,全体员工放下手头工作,协助市场部门迅速下架全城的雪芙蓉产品。 这件事目前还没有惊动媒体、消费者、以及质量监督部门,柳寒烟亲自主持大局,这头一批上架销售的货物是苏北从乔二东手里抢回来的,价值两千万的化妆品堆积在各大商场。全江海柳氏集团总公司和分公司市场人员都在急匆匆的奔走着。 到了傍晚,百分之九十的问题产品被回收堆放在仓库。 走出仓库后,柳寒烟长舒了口气,对赵德海说:“今天晚上你们市场部的都别睡了,去电视台报社和网上论坛发布消息,让已经购买产品的消费者,无论是否开封使用,按照原价的两倍收回。” “这个……”赵德海也是一头雾水,他被洪威排挤出阵营,又不能入柳寒烟的法眼,守着清心寡欲的市场部,真的成了寡人了,公司里什么内情都不知道。 “什么这个那个,照做。” 第95章 大祸临头 柳寒烟甩下一句话,开车回总公司,与此同时,苏北正在稳定住林婉清和经纪人的情绪,她们是产品的第一个消费者,可能也是第一个发病的人。她在心中暗暗祷告,希望这次只是个误会,或者只有林婉清对产品过敏,普通人则没事,即便这样会损失她一大笔钱和信誉,总比出大事要强。 另一边,公关经理已经将医院皮肤专家,关于林婉清的皮肤酸碱度以表格的形势打印出来,专业鉴定报告显示,林婉清的皮肤酸碱度和普通人一样,也就是说她确实是因为使用了雪芙蓉产品后才出现的皮肤病变。 虽然已经到了夜晚,柳氏大厦依然在灯火辉煌的加班。 “周曼,样品拿来了没有?”走出电梯,柳寒烟侧目问道。 “一共抽查了一百份,是我亲自从货舱的不同批量里取出来的,都放在综合办的小会议室里。” 周曼踩了一天的高跟鞋,脚都快肿了,柳寒烟这个工作狂人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只能强忍着饥饿和脚痛,跟董事长东奔西跑。 进了办公室,柳寒烟没看到苏北和林婉清,“人呢?” “苏北知道您工作忙,就……就先吃饭去了,呃,是陪林小姐吃饭。”周曼深知柳寒烟的火爆脾气,谨小慎微的说道。 柳寒烟面色有些冷峻,倒是没有生气苏北先去吃饭,毕竟柳氏集团的产品出了事,给林婉清造成可能无法挽回的后果,这些索赔问题以后可以再说,为今之计只有先稳住林婉清,彻底调查这批货到底因为什么原因出的问题。 “董事长,茶。”周曼端着一杯适合柳寒烟口感和温度的茶水递过来。 “周秘书,刚才你叫苏北什么?”柳寒烟眯着眼睛疲惫不堪的倚在座位上。 第62节 “苏北……苏先生。”周曼紧张的回答。 “至于你们私底下做些什么,互相怎么称呼,我管不着,但在公司我希望还是多遵守些规矩,彼此留些脸面,毕竟这里不是你们家。” 周曼黯然道:“董事长,你误会了,传闲话的那些人都是听风就是雨……” “也就是说还是有风喽?” “真的不是,我……董事长我承认,我喜欢苏北。” 柳寒烟眉头一皱,悄悄攥起了粉拳,她真正生气的是,周曼居然把这种事情跟自己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他……喜欢你吗?” 顿了顿,柳寒烟的语气忽然平和下来,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陈副总去世的当天,我让苏北在医院陪床,可后来陈小姐说他根本不在……难道你们在一起?” 柳寒烟当然是在撒谎试探她,这只是她的猜测,问出这个问题,她又非常的害怕,如果苏北真的和周曼一起过夜了,那自己会怎样? “嗯。”周曼轻咬了一下嘴唇。 柳寒烟心里忽然特别的失落,忙碌一天都没有展现出来的萎靡不振,在此刻都涌上来,感觉浑身都是乏力的,甚至连柳氏集团和自己所面临的大危机都抛之脑后。 “董事长,那天苏北太累了,我在公司楼下遇到他,因为我在酒席上打包了一些饭菜,所以我们只是吃了顿饭。而且在我做饭的时候,苏北累得晕睡在沙发上,直到陈小姐的电话打来,说陈副总找他,他才醒过来。” 柳寒烟心里一阵鄙夷,她不可否认周曼是个大美女,比自己还要高身材也要好,还懂得照顾人,如果她喜欢苏北的话,不管苏北是不是真心喜欢她,同室操戈岂能有不擦出爱的火化的道理。 “董事长……” “别说了周曼,你虽然是我秘书,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你当姐妹看待,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会阻止你和苏北在一起,但是在公司里面,你们还是稍微收敛一些。” 周曼正想跟她解释的时候,门外电梯叮咚一声,很快秘书综合办那边嘁嘁喳喳的议论起来。 “姜总监回来了……” “天啊,我以为她畏罪潜逃了。” “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刚才公关部门的秘书来拿资料,悄悄告诉我,现在又有三起消费者投诉,据说用了柳氏集团的化妆品后,脸上都起了小红疙瘩。” “啊!不是吧,我家里还有一箱呢。本来好好地,就是因为姜涛当上运营总监后,居然闯出这么大的祸事来。” 姜涛无暇关心这些风言风语,她的工作热情已经随着这场事故被点燃,如果说上一次乔二东事件有苏北帮忙解决的话,那么这次可不是武力以及运气就能处理的。 姜涛消失的这些天,公司里很少有人注意,都以为她在跑市场,一直到今天,才有人注意到运营总监已经一周没有上班。 听到姜涛的名字后,柳寒烟忽地坐了起来,眼神放光的看着门口。几天不见,姜涛瘦了一圈儿,在公司生死存亡的时刻,公司内部的部门同事,或者是高挂免战牌,或者是闪躲不及,很庆幸姜涛回来了。 “董事长。” 柳寒烟开门见山的问道:“事情都清楚了吗?” “清楚,经过今晚和明天的努力,市场上已经出售的雪芙蓉产品预计会回收一半,而另一半被消费者使用,或者市场部门没有联系到已购消费者,或者消费者没有收到通知的,总之将会有价值五十多万的产品是收不回来的。” 姜涛做事的态度滴水不漏,在从临南回到市里的路上,已经根据市场反馈的回收速率,判定出最终的损失。“也就是说,在江海市还会有几百人拿着雪芙蓉的问题产品,这几百人中,有一半可能还没有用,有的已经用了,真正的危机是在两三天之后。” 对于这场灾难,姜涛是先柳寒烟一个星期预感到的,当她到达临南分公司后,便察觉到不对,那时候如果她再绝决一些,果断的将刚刚上架铺货的产品下架,或许就没有现在以及未来的危机。 姜涛将一摞摞文档摆放在办公桌上,“董事长,在一周前,我和苏北打过招呼,临南分公司那边被县市卫生和质量部门临时调查。很可惜,我没有判断出事态的走向,” “现在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有什么打算,或者这两天有什么收获?”柳寒烟迫不及待的问道。 “韩立民我们几天彻夜未眠,重新整合了雪芙蓉产品,从研究的初期资料备份中,发现现阶段的产品配方被人恶意修改了。” “什么!?”柳寒烟又惊又喜,惊讶的是居然有人把整个集团蒙在鼓里改了配方,喜悦的是姜涛发现了这一点。 柳寒烟宁愿接受是被人陷害了,也不想承认她三年来所开发的产品,从本质上就是质量问题产品。 姜涛接着说:“董事长,我这些天之所以没联系您,是因为,我对现阶段柳氏集团内部的组成已经失去信心。我通过我父母的关系,哦,他们是在加利福尼亚搞化学研究的,快递了几份产品样品后,他们今晚给出了结论。” 看着密密麻麻的报表和资料,柳寒烟直接问:“有什么话直说吧。” “很显然,有人不仅更改了雪芙蓉的技术配方,为了不让技术部门发现端倪,还在此之前将技术顾问贾春辉杀人灭口。如此一来,我们的技术环节想要重新接连上,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而这一个月,足以让大量的雪芙蓉伪劣品进入市场,同时我们会按照假配方,源源不断的制造出大量毫无用途的货源。” 柳寒烟惊出一身冷汗,是福不是祸,幸亏大上周老陈的退股风云,让柳寒烟迫不得已而暂停了流水线,否则又会生产出价值上亿的伪劣产品来,这个损失是不可估量的。 “报案没有?先别报案,为今之计,先处理柳氏集团还遗留在社会上的伪劣产品问题,以及怎么应对给代言人林婉清造成的伤害问题。” “我也是这个意思,况且我们只有单方面的证据,却不知道是谁从中做了手脚。” 两人默契的点了点头,就算是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周秘书,都知道她们所隐晦的人是谁。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董事长和总监真能卖关子,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洪威干的,还用得着隐晦吗?难不成他还成了功臣?” 苏北扫了眼屋里的三个人,说:“能清晰接触到雪芙蓉产品技术资料,能够在避开安保和仓储检查做手脚,能够这么专业毒辣的造假制假的人,除了洪威还有谁有这种通天的本事。” 几人怔怔的看着苏北,他手里拎着两个大大的打包带,好像是从外面带回来的菜。三人惊讶的是,苏北什么耳朵,她们在董事长办公室的低声细语,他都能够听见。 柳寒烟重重的咳嗽了几声,让他堵住自己的臭嘴,今天秘书办上百号人都在值班,你非要闹到世人皆知吗。本来因为姜涛的调查结果,柳寒烟觉得像自己有了扭转局势暗中调查洪威的机会,让他这么一嚷嚷,成了世人皆知的秘密。 第96章 共进晚餐 姜涛在临南分公司调查的这几天,对于今天总公司所发生的事情,是通过苏北而得知的,不然她还要耽搁两天。反过来,苏北既掌握姜涛的动向,也经历了今天的噩耗,在一定程度上他比柳寒烟还要了解情况。 “苏北,我正想问问你,为什么姜总监上周出差去临南,她告诉了你,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 手肘撑着桌子,柳寒烟冰冷的看着他,女人的嗅觉都很敏锐,哪怕是柳寒烟这样的冷血女强人。现在细想来,确实很奇怪,姜涛是自己的属下,苏北也是自己的名义保镖,为什么姜涛为公司办事,不跟自己请示,反而向苏北单方面汇报。 尤其是刚刚苏北进办公室的时候,姜涛眼角流露出的一种欣喜神情,早就被柳寒烟看在眼里,联想到两人之前有过一次孤男寡女的出差之旅,柳寒烟开始怀疑起来。 如果放在以前,柳寒烟肯定认为姜涛心气这么高傲,肯定看不上苏北,可是刚才周曼的楚楚动人还回荡在脑海里,甚至连陈雪菲还有雪芙蓉的代言人林婉清,都和苏北存在着某些自己不得而知的苟且关系。 一旁准备帮苏北拿外卖的周曼也怔了怔,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看到柳寒烟这个大醋坛子翻了,也抱着怀疑的目光看向苏北。 “咳,都没吃呢吧,先吃饭。”苏北把外卖放在桌子上,依次摆开,“我已经暂时安抚下林婉清,她那边这几天会推掉一切和媒体接触的机会,在家调养两天,让我们尽快拿出一个解决方案和答复来。” 柳寒烟十指交叉,依然冷笑道:“能有什么解决方案,全听你的呗。” “我觉得,哎呦……周秘书你踩我脚了。”苏北疼的一激灵。 周曼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她是想提醒一下苏北,董事长这是气话,你怎么还当真,我们只是员工,你是开车的,我是端茶倒水的,有解决方案也是人家姜涛提出来才对。谁知,苏北真是不解风情,居然把自己的暗示说了出来,她尴尬的只好去关上办公室的门,详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还是先吃东西吧,一会儿都凉了。” 苏北把餐盒全部打开,这顿饭是他请林婉清,自然不太寒酸,顺便让米其林的厨子原样做了两份,当然这已经包括周曼和姜涛的,事实上还是他把姜涛从临南叫回来的。 “你们吃吧,我不饿,你们快点,吃完了谈工作的事。”柳寒烟别扭的扭过头看向窗外,如果单和姜涛吃饭没问题,和苏北单独吃也没问题,可是她们三个女的和苏北一起吃,总觉得怪怪的,而且她心里发堵。 周曼本来就没打算吃,她只和柳寒烟在一张桌上吃过一次东西,那次还有唐浩和苏北。可是当饭菜的香味儿飘到鼻子里时,还是忍不住吞咽了口水。今天上午到现在,只有午饭吃了一个面包而已。 可现在董事长不吃,自己怎么好意思坐下,尴尬的站在一旁。 而一心汇报工作的姜涛,此时才发现气氛不大对劲儿,拿着筷子脸一红又放了下来。 苏北狼吞虎咽了几大口,浑然不知她们的尴尬,一手拿着姜涛从临南带回来的资料再看,一边咂摸着饭菜。 “你在饭店没吃吗?”柳寒烟心里更气愤了,我还饿着肚子,你倒好吃两顿了还这么能吃。 苏北一抬头,这才发现她们都没开动:“在外面吃和在这里吃能一样吗,别提了,光和林婉清还有那个凶巴巴的经纪人聊天,哪顾上吃东西,你们也别愣着,一起吃吧。” “董事长,还是先吃点东西吧,不然哪有力气工作?”周曼率先打开局面,她是站着工作,柳寒烟是坐着,她理所当然要更累一些。 柳寒烟也非常想吃,苦于拉不下脸面,既然秘书这样说了,刚好借坡下驴,板着脸说:“那好吧,先都放下工作吃点东西,姜涛也吃点吧,在临南这么久辛苦你了。” 一个董事长一个秘书一个总监,在这栋大厦内都称得上是无数男士钦慕的对象,可是几分钟之后,整整一桌的饭菜被风卷残云一扫而光。连苏北都吓了一跳,他每天和柳寒烟一起吃饭,却从没发现她这么能吃。而另外两位,简直也是忘记了吃相,和她们平时所表现出来的气质和修养完全不符,苏北心道女人就是能装。 殊不知三个女人也在互相较劲,姜涛和苏北是互相心仪的,却不能在一起,她知道苏北有老婆;而周曼则暗恋苏北,却知道苏北真正喜欢的人是柳寒烟。如果有一天周曼和姜涛坐在一起,像周曼和柳寒烟刚才的谈话一样,根据这些有用信息,恐怕她们马上就能判断出来她们的董事长柳寒烟就是苏北所说的老婆。 吃饱喝足后,柳寒烟和姜涛连个工作狂马上进入状态,集中精神研究起材料来。而苏北和周曼毕竟不是专业的,只能坐在外间,偶尔朝里面张望两眼,周曼悄悄替她们续上茶或咖啡,出来再帮苏北续杯。 两个小时候,时间已经来到半夜,柳寒烟伸了个懒腰,咳嗽两声,有意无意的提醒苏北进来。 “刚才赵德海给我发消息说,外界有消息灵通的小贩商人,得知柳氏集团要回购已售出的雪芙蓉化妆品,在市场部门的员工走市场之前,他们居然抢先我们一步先动手。不过,这也算是好事,这些小贩商人比我们了解情况,通过各种手段回购的产品超出我们的预期。姜涛,赵德海刚才说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是一个叫龙哥的人,他手里已经有价值三十多万的货。我们的雪芙蓉劣质产品在江海市场上,大概只流失了五十多万元,如果能把这个人手里的货回购回来,相信我们都可以松一口气了。” 一看柳寒烟灼热的目光,苏北就知道她这个小狐狸似乎没安好心。 “苏北,我和姜总监这边还要商量雪芙蓉的后续问题,回头还要盯着赵德海把另外十几万的货回购,这个什么龙哥一听就是社会人,我批给你一笔钱,你去把产品买回来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不过……” “好了,就算你答应了,没有什么过不过的,明天早上就去办。” 姜涛怕苏北有异议,欠身站起来,轻咳一声说:“苏先生,本来回购产品的事情应该是我来负责,而且我接受运营部以来第一个大项目就出了这样的事,我本身也难辞其咎,所以希望你多多飞信。” “我尽力而为,回购产品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但问题是市场上的雪芙蓉,不论我们花多大代价,总会有漏网之鱼,而这些漏网之鱼很快就会行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势态,而且另一边还有林婉清这个公众人物,一个人被毁容是偶然,如果三个五个还可以通过危机公关来解决,要是超过十例甚至几十例,加上有人在背后沉积性风作lang,扇阴风点鬼火,这件事还是会变成灾难。” 柳寒烟皱了皱眉头:“我当然知道,为今之计只能把对消费者的伤害降到最低。如果是卫生和安全机关调查起柳氏集团来,我们再考虑是否向警方提供线索,把有人暗中作梗,梗概配方,对库存产品投毒的事情如实的反应,到时候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转机吧。这些事,至少也是几天后……” “几天后,我就要离开江海了。” 正当柳寒烟说的滔滔不绝的时候,苏北一句话,让这个办公室都陷入了沉默。三人都知道苏北是当兵的,给柳寒烟做保镖只是暂时,但他要离开至少也不是现在。更何况她们中的每个人在心底又和他有着不可名状的情愫,突然听到一个人要离开这座城市,心里空唠唠的。 柳寒烟颇为吃惊的看着他,他不是说做自己的丈夫吗,难道忍受不了自己的苛刻手段,想要回部队,回去后他会怎么向姐姐交代,姐姐会不会质疑让他再回到自己身边? “苏北,现在不是你开玩笑的时候,如果……”柳寒烟心里忽然好乱,“如果你觉得我平时对你太严厉,我可以改,当然要是你认为你的福利待遇不够好,我马上给你涨工资……” 柳寒烟真的慌了,这段时间里,苏北对柳氏集团的帮助大家有目共睹,公司现在危难时期也离不开他。更何况,两个月的同居生活,保护自己,为自己开车,为自己做饭甚至铺床,柳寒烟再是铁石心肠,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心动。 苏北愕然的看着她们,知道是误会了,连忙纠正说:“我是说临时出差,总之,我答应朋友一件事,会出去一趟,具体的细节,我不方便跟你们透漏。其实没有昨天的事,我也计划着明后天离开。” 周曼细心的看着苏北的表情,他不是个会说谎的男人,可是既然你跟我说过,你不会离开柳寒烟,在这么重要的时刻,为什么还要离开,她非常不理解。 知道苏北不是真的离开后,柳寒烟长舒了一口气,马上又怒上心头。她心里当然清楚,苏北所说的朋友肯定是陈雪菲,他居然为了一个小寡妇,抛下自己去替人家做事,能不生气才怪。 第97章 风雨同路 苏北掏手机一看,都已经凌晨两点了,看大家的倦意也正在慢慢袭来,趁着周曼倒茶的机会,暗暗提示柳寒烟先让她回去休息,一个端茶倒水把周曼留在这里太苛刻了。 柳寒烟瞪了他一眼,现在她是草木皆兵,加上公司烦心事众多,哪里会关心员工的健康问题。 “董事长,您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天亮后不知道还有多少事等着您做决定,没有良好的精神状态,对明天的每一个决策都是不负责任的。”姜涛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提醒柳寒烟别太疯狂了。 “那好吧,周秘书你先回去,明天可以迟到,让公司度过这个难关,我给你们集体发放福利。” 周曼早就困得不行,哈欠连天的简单收拾一下下楼,姜涛提醒她开车慢点,到家了给回个电话。 因为有姜涛在,苏北倒是省了很多事情,更省的柳寒烟那个大醋坛子随意妄为。 “董事长,你也先回去休息吧,我留下在办公室值班,顺便整理一下资料,即便您也一起熬着,也只是虚耗精神,公司现在离不开你。”姜涛提醒柳寒烟,虽然柳寒烟是董事长,但是她的年龄和阅历都不如姜涛深刻,反而姜涛更像个做大事的人,山崩于前面不改色海啸于后心思坦然。 “那好,你也注意休息,这是办公室钥匙。”柳寒烟将她的钥匙放在桌上,瞥了眼沙发上都已经睡着了的苏北:“送我回家。” 苏北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跳起来,告诉姜涛办公室里哪有吃的,转身转着车钥匙和柳寒烟进入了电梯。 看柳寒烟的脸色,苏北就知道今天晚上还有一场隐性战争要爆发,已经沉寂了一天一夜,相信不比火山喷发时威力小。 第63节 刚到家,苏北忙不跌的倒在沙发上装睡,柳寒烟穿了一天高跟鞋也非常脚痛,脱下鞋子扔在苏北身上,“苏北,我现在没力气在这儿站着,跟我上楼。” “咦?寒烟你想通了?怎么突然要跟我一起睡了?” “你爱上不上。”柳寒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那张脸,更觉得厌恶可憎。 “上。”苏北知道今天难逃一劫,索性就顺着她。 到了楼上,柳寒烟重重的倒在她温暖的小床上,“第一个问题,为什么姜涛会跟你汇报工作,我是她老板,你是老几?” “我是你老公。” “放屁,难道姜涛也知道吗,你们俩什么关系,搞什么猫腻。我实话告诉你,对于你和周曼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已经是忍了又忍,毕竟周曼对我这些年都很照顾,容忍不代表退让,你这是要疯吗?” 苏北两眼一闭:“你看看,又来了,好端端的你这是自己给自己添堵。我和周曼怎么了?就算有事,你至于说她一个女孩儿见不得人?” “哼,见不见的了光不是你说了算,我懒得管,其实就算你从外面包多少女人我都不会生气,唯独我身边的人就是不行。” 不等苏北反驳,柳寒烟滔滔不绝的问道:“第二个问题,这两天公司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我可能会因此一无所有,甚至去坐牢。你口口声声说是我老公,但在这时候,你居然想开溜,真对得起我姐对你的嘱托。” “无理取闹,我说开溜了吗?都说有事有事……” “那我倒是想听听你有什么事?是陪着你的菲菲姐逛街,还是去三亚度度假?” 柳寒烟各种怒火喷薄而出,苏北知道,不告诉她事情真相,她真的会发狂,可自己答应过老陈,这个秘密在公开之前,不会透漏给外人。 柳寒烟一边骂一边流泪,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说苏北是喂不饱的白眼狼,看上她们柳家的家产才求她姐姐把自己嫁给他。可现在柳家出现危机了,苏北当然要选择向着陈雪菲那边的大树底下去乘凉。 如果这些话是别人说的,苏北早就动手了,不管是男是女,可是出自柳寒烟之口,怎么也怒不起来。 等她骂累了的时候,苏北拖鞋上床,顾不上这个洁癖狂的芥蒂,在她的大脑门子上轻轻摸了一下,然后展开手臂让她躺在自己怀里,慢慢的揉她的太阳穴,试图放松她快点休息一会儿,明天又是一天的硬仗。 柳寒烟已经无所谓了,她这个人洁癖很厉害,苏北连袜子都不脱就上她的床,起初以为他搂搂抱抱是不怀好意,后来发现他是在按摩,心里稍稍的平静了许多,呆呆的看着苏北的下巴,感觉真的好累,同时这个肩膀靠得非常安心,却也很无奈。 苏北把老陈遗嘱的事情,一点点的讲给她听。整个过程,柳寒烟只是个倾听者,没有插嘴一句,但是当她知道陈雪菲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时,是真的震惊了。这是个蝴蝶效应,如果因为苏北找到陈泽凯,并让他回到家接受遗嘱,那么洪威企图吞并陈家家产的计划就破产,洪威没有陈家的支持,本身也是入不敷出和自己的现状差不多。 “而且,遗嘱上持有的柳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作为老陈给我的回报,你以为你老公傻吗,没事替什么菲菲姐度假旅游?” 柳寒烟被他的讽刺说的一阵脸红,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苏北,但还是嗤之以鼻,“说到底你还是为了钱。” “你不能总是让我吃软饭,而且我挣的钱不是给你的吗?” “给我,你别开什么国际玩笑了。这种哄骗小女孩儿的话,你最好还是和周曼去说,她听你这套,我可不信。” 苏北的手法稍微重了一点,在她脑门上按了一下,笑道:“都说不提周曼的事,你又开始说。你要是不相信,我给你写个保证书,等老陈遗嘱的事情办妥之后,柳氏集团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全部给你,到那时你的腰杆子可就要挺起来了。” “呵呵,那你写啊。” 苏北就不怕这不服气的,他只怕不讲理时候的柳寒烟,蹦下床,光着脚去书桌上拿了纸笔,还真的煞有其事的趴在床头柜上写了起来。 “跟你开玩笑的,你还真写啊。”柳寒烟把笔抢过来,咬了咬嘴唇,一张脸羞的跟红纸似的,“如果真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去冒险当然是对的。你,你要是真把这里当成家,把我当成你老婆,是否把股份给我,还是你自己持有,也是一样的。” 苏北仰天长啸:“有你这句话,这些天就算没白忙活。” “去你的,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我的法眼,你没看陈雪菲看你时候的神情,还一口一个苏先生的叫着,恶不恶心,言外之意你是她先生,她是你太太喽?” “我太太只有一个就是你,哈哈,再抱一会儿。” 两人躲在被窝里嘁嘁喳喳的打闹起来,笼罩在柳寒烟头上的阴云正在被苏北祛除,她今晚彻底被苏北的行为所感动,尤其是他光着脚下地写股权保证书的时候,原来他这么做,真的是在为自己赢得股份。 柳寒烟何尝不知道,即便是没有出事故的柳氏集团,已经陷入资金锻炼的循环之中,拆了东墙补西墙,慢慢的这个问题会浮出水面。和陈家比起来,柳氏集团如果是一艘小快艇的话,陈家就是航空母舰。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仅让洪威的计划破产,还消除了他在董事会上的威胁,同时,柳寒烟的自有股份也会从百分之五十一攀升到百分之七十一,如果能在苏北去寻找陈雪菲弟弟的阶段,处理好雪芙蓉产品的大危机,柳氏集团恐怕就会迎来一个辉煌的巅峰。 柳寒烟的心中波澜起伏,抬头发现给自己按太阳穴的男人渐渐合上了眼睛,知道他在休息,悄悄的问:“你会有危险吗?” 苏北露出一个没有睁眼的微笑,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不会,永远都不会。寒烟有一件事情,我不得不和你说了,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坦然的面对,做一个坚强的女孩儿好吗?” “谁是女孩儿了,我是女人。”柳寒烟说完意识到话不对味儿,自己什么时候在他面前,居然摆出小女人的姿态。 “女人?我怎么不知道,难道咱俩晚上梦游的时候已经那个了,哈哈。” 柳寒烟使劲儿的拧着他的胳肢窝,疼得苏北几乎跳起来,这是人身上最疼的地方之一。 “让你胡说八道。”柳寒烟不知为何,此时非常享受于这种安逸的状况,不再去理会明天的风风雨雨,因为她心底知道有一个人会和她风雨同路,难道这就是爱情吗。 “傻瓜,在想什么呢,都走神了?”苏北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如果此情此景让柳氏集团的上千员工看到,恐怕世界观都要崩塌,她们心目中的大魔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顺了。 柳寒烟抬头看着他,“你刚才说有重要的事是什么意思?” “是关于钟婶的,我知道钟婶在你心中等同于亲人。不过,有些话再不告诉你,恐怕会影响到公司,乃至你的个人安全。”苏北的神情忽然认真了起来。 第98章 感情这回事 柳寒烟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无力,有种难以克制的压力感,她知道苏北一直对钟婶耿耿于怀,起初柳寒烟以为他是无理取闹秀存在感,但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后,由不得她不相信苏北的话。 “苏北,不是我固执己见,因为钟婶是我们家的佣人,而替她辩解什么是非。你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钟婶,你觉得她会是那种为了钱而出卖我的人吗?” 苏北淡笑着摇摇头,柳寒烟说的非常准确,钟婶真的不是个善类,更不是金钱能够收买的,甚至连感情都不能收买,因为她从一开始就忠心于洪威。 “寒烟,你冷静点,我也希望她和这件事无关,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苏北皱了皱眉头,认真的说道:“你有没有想过,雪芙蓉系列产品的配方,就算是技术人员都是无法外泄的,除了你这个创世人之外,洪威怎么会这么清楚?还懂得对症下药?” “不可能吧……”柳寒烟很心虚,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钟婶对她来说是都市中唯一的亲人,即便是姐姐在家,也将她视为母亲一样。 “此外,进入总公司仓储,并且销毁监控录像,做到一点痕迹不留,如果没有一个你身边的人……” 柳寒烟流着眼泪说:“那你也是我身边的人,而且别谁都身边,现在就睡在我身边,为什么不能怀疑你?” 苏北一阵无语,“你要是钻这牛角尖,我还能说什么。既然如此,我就把这些天来,我对钟婶的发现,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你。” “老陈临终前抓着我的手告诉我,洪威以前读中学的时候,有一个初恋情人,她叫钟敏。我想你跟钟婶一起长大,总不至于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柳寒烟听到这个消息是从陈友良嘴里传出来时,再次诧异的看着苏北。 苏北安慰她说:“你别这么看着我,老陈这么多年在公司虽然看似碌碌无为,其实这个秘密在他心里藏了很多年。他家有多少钱,不用我告诉你吧,为什么还在柳氏集团留有股份?所以给我这百分之二十酬劳,与其说是劳务费,不如说是让我来接管他的位置协助你,以免让柳氏集团落到洪威手里。” “陈叔叔真的这么说?”柳寒烟非常感动,和她父亲创业的老哥们儿死的死病的病,老陈和洪威算得上是身体好的,没想到陈友良在生命的最后,还惦记着自己,而她这个侄女一直忙于工作,连他得了癌症都不曾知道。 “洪威一直是老陈的一块心病,陈家的家产,还有柳氏集团,不仅是他毕生的心血,也寄托着对朋友的承诺,我也没想到这老家伙还是个正人君子。其实洪威这些年的花花肠子,全在老陈眼里,他一直暗中盯着,所以死后才布了这个局。” “可是……可是,从我出生开始,就是钟婶把我一手拉扯大的,她带我比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亲,为什么,她为什么要害我?” 苏北叹了口气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这句话你总听说过吧,洪威就是利用钟婶一直爱着他,所以当洪威结婚并且进入柳氏集团董事会后,就已经将钟婶这颗棋子,安排在咱爸身边了,这真的算得上是用心良苦。你说得对,金钱和名利对钟婶没有诱惑力,但往往这种女人,就像……像周曼一样,钻进去就不愿意出来。” 柳寒烟小女人似的抱紧苏北的胳膊,喃喃自语道:“我该怎么办?” “顺其自然吧,说实话,我觉得钟婶本性是善良的,只是想协助洪威拿下柳氏集团,并没有想害你的生命。不过,我怕在这个紧要的时候,洪威再次利用钟婶,对你不利。” 苏北很担心,如果自己去了北方,他会把柳寒烟交付给安琪儿,柳寒烟很聪明,但是太感情用事,万一是钟婶出面,在被洪威从中作梗,后果不堪设想。 柳寒烟是个强大的女人,在某种时刻比许多男人还要强势,苏北忍她是因为寒雪死前的嘱托,但别人在自己不在江海市,会不会纵容她,苏北很是担心。 “我懂得该怎么做,你放心的去为陈叔叔把儿子找回来,我们在家等你。” 苏北笑道:“钟婶有一句话说的很好,你看咱俩好好地过日子,其实还是蛮和谐的。” 柳寒烟的脸一红,她过早的承担起家族企业的重任,从学生时代就要求自己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但这也不证明她没有幻想过爱情。 当传说中的爱情似乎降临在她身上的时候,柳寒烟有些无所适从,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对苏北有感觉,还是单纯的依赖,或者是她这个女强人的超强占有欲。 “苏北,你会离开我吗?”今天苏北说要走的时候,柳寒烟几乎忘记了呼吸,心口又酸又痛,也是在今晚的那一刻,她才知道长久以来苏北已经进入了她的心。 “不会,一辈子都不会。” “万一我要是死了呢?”柳寒烟像个天真的孩子,抬头问他。 苏北拍了拍她的脑门,笑道:“在你死之前,我先死,就算死了也陪在你身边。哪怕是化成骨灰,也要和你的骨灰融合在一起。” “去你的,真不吉利,呸呸呸。”柳寒烟深深的陶醉其中,半晌才从粉色的甜蜜世界脱离出来,“苏北你真坏,你是不是就用这些花言巧语去欺骗别的女人的?” “晕,你还真敢猜。不信你去问周曼,我和她确实有过接触,但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觉得我会跟她说这些吗。可是怎么说呢,周曼的爱真是让我感觉压力特大,不忍心辜负,又无所适从,有时间你也开导开导她。不过别批评她,我觉得周曼有点过于偏激了,神经有问题,说不定就是被你压榨出来的。” “哼,还说没有关系,我压榨她,跟你有毛关系,还是心疼了吧。” 苏北连忙求饶道:“那好,我不压榨她,我压榨你怎么样?” 开着玩笑,苏北拉上了被子,柳寒烟大叫一声,你想干什么? “睡觉啊?” 柳寒烟脸快红到耳根了:“放屁!苏北,我险些中了你的诡计,闹了半天你就是想跟我那个……我,我还没有考虑好。” “这么说你接受我了?!”苏北心中一阵狂喜,三个月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他早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让柳寒烟这块千年寒冰爱上自己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两人一起经历着风风雨雨,彼此的感情也起起落落,有时候互相信任依赖,有时候有针尖对麦芒,不乏动刀子的爆炸场面。 “没有!”柳寒烟矢口否认,把头转向另一边,心扑腾腾的跳。 “是吗?” “你烦不烦,赶紧滚楼下睡觉,眯一会儿还要起床呢。” 柳寒烟只是再用她的这些刺,在防御陷入苏北的感情之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本能的拒绝,苏北人很不错,虽然做事非常极端,甚至可以说是杀伐果断,但本性却要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强上百倍不止。 苏北蹲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两人四目相对,就这样的看着。柳寒烟忽然心有余悸的推开了他,用被子蒙上了脑袋,在被窝里支支吾吾的说:“苏北,不管我爱不爱你,都会听姐姐的嫁给你做媳妇。可是我……我现在有点乱,你让我看到或者感受到爱情的美丽,却在心里不确定是否我的那个他就是你,总之我好乱,你快走吧。” 苏北一手掀开被子,看她缩成一团,咬着手指居然哭泣起来,感情这种东西果然很奇妙。生活和工作上的打击没让柳寒烟丧失理智,反而和苏北平心静气的谈了几句话后,居然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愫。 “寒烟,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哪怕公司破产,哪怕是你真的被消费者告上法庭,永远都不要感到孤单无助。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喜欢你,真的,说实话,我宁愿喜欢……宁愿喜欢那个谁,可这也是我对寒雪姐的承诺,我试着学着去爱,现在我好像有些懂了。好好睡一觉,晚安。” 说是晚安,其实已经凌晨四点钟,苏北点燃一支烟坐在一楼大厅里,没有开灯,孤孤单单的看着窗外。人生真的是很奇妙,在半年前,猎鹰的战友们还在一起以水代酒,互相吹侃,而到现在只剩下了他。 猎鹰的每个人经受的都是地狱般的训练,所经历的战斗和血腥,也是生活在平安时代的人无法想象到的,因此每个队友其实都有人格的缺陷。苏北也有,有时候会因为愤怒而红眼甚至想要杀人,幸运的是他遇到了柳寒雪,将他在迷茫之中带了出来。 苏北没有睡,柳寒烟也没有睡,趴在二楼的楼梯口,捂着嘴巴看着客厅里明灭可见的烟头,这一刻她发现姜涛说得对,没人能走进苏北的世界,她以为自己是孤独的,或许和苏北比起来,自己根本不值一提。 第99章 抢辆自行车 苏北今晚的踌躇,不只是因为公司的麻烦,以及眼下要离开江海,这些都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有目标,反而心里没有杂念,只能和洪威拼到底。 可是在看到柳寒烟无助的模样后,苏北想到了其他战友的家属,柳寒烟还有自己在身边,其他家属都等着战友们回去团聚。这次他去的北方,就有一位战友的老家在那。 天色慢慢放亮,苏北在这种复杂的心情中昏睡了一会儿,等他醒来的时候,柳寒烟居然开车自己去上班了,留下一条便利贴,还有茶几上的早饭。 看着被柳寒烟苦苦煎熬的荷包蛋,难吃程度不亚于糟糠,不过还是吃的津津有味一扫而光。 现在是上班的高峰期,当苏北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钟。昨天柳寒烟的紧急备战,今天召开了董事会,苏北没资格参加,但是也知道,洪威必定会借着雪芙蓉产品事故问题,对柳寒烟进行问责。 不过,现在内部矛盾都要暂缓,最大限度的降低对消费者和社会的危害才是真的。从运营部打听到,姜涛一早上已经去找那个什么龙哥。 苏北不太放心,毕竟龙哥这个名字听上去就和乔二东是一个类型的,能够屯积居奇,就是要讹诈柳氏集团一笔钱,苏北怕姜涛有事,连忙开车追了上去。 很不巧,在高架桥上出现了一起特大交通事故,所有车辆都像浴场的拖鞋一样,依次堵在一块,长龙一直从高价两端延伸到十字路口。 嘀嘀嘀!苏北狂按了两声喇叭,心急如焚的拉开车门。 第64节 砰! 一辆捷安特山地车从车缝之间穿过,途径苏北的奔驰轿车时,正好被车门子刮倒。 啊!一个女孩儿尖叫一声摔倒在地,膝盖都磕出了血。 “你怎么开的车?”女孩儿一边揉着膝盖,一边埋怨苏北,疼得眼泪都快转圈儿了。 苏北急忙赔不是,把她扶起来,笑道:“美女,我这也没开车,开得是车门。” “你还嘴硬?” 幸亏女孩儿不是刁蛮不讲理的类型,从穿着打扮来看是个大学生,黄色的短袖,白色的短裤,头顶一个棕色鸭舌帽,后背背着网球拍,洋溢着青春的个性。 苏北从车里拿矿泉水和纱布,帮她简单的消毒和包扎,随后看了看时间,又瞥了眼女孩儿的山地车。 “美女,是这样,我现在有点急事,能不能借你的自行车用一下。” 女孩儿皱了皱眉头,“呵呵,这条高架上的每个人都很急,我也很着急,不然我也不会抄近路走高架。我把车借给你,回头我找谁还。” 苏北把奔驰的车钥匙拔下来,不由分说塞在她手里,敏捷的跨上她那辆倾倒在奔驰上的自行车,回头笑道:“姑娘,我真有急事,回头请你吃饭赔礼道歉,这辆车你先开着。” “唉唉……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还想要阻拦苏北的时候,他已经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堵车的缝隙中。 “苏北,哦,我是柳氏集团的,回头你去柳氏集团找我,谢啦。” 女孩儿木讷的看着车钥匙,这人神经病吧,难道就不怕自己是骗子,他这辆车一百五十多万,自己的自行车虽然不错,也才一万多,居然就这么轻信陌生人了? 庆幸的是,女孩儿设备齐全的自行车上变速器上,自带导航系统,苏北一边骑车,一边打电话,找到姜涛的位置后,电话一装,将自行车骑得飞快,连连引起高架堵车司机的欢呼和鼓掌,都以为是专业耍飞车的。 大概过了半小时,苏北来到江海市滨城区,这是个城中村,经济不比市中心,穿过菜市场,在一个胡同尽头有一家名为“雅美日化”的小店,店门口堵了不少人,苏北一眼就看到了姜涛和她的秘书莎莉。 两边的人都在议论纷纷,店主叫曾浩龙,店是女朋友一个叫雅美的女孩儿开得。像她们这种小店,想要营销柳氏集团的产品,都需要通过市里的一二级代理商采购和批准。柳氏集团的运营总监亲自来到访,不得不说引起了一定的轰动。 不过不知情的人,更多的实在垂涎于姜涛以及她秘书莎莉的曼妙身材,这种极品美女,在菜市场可是不多见。 “曾先生,我再次强调一遍,柳氏集团的临时新闻已经很清晰的表述,这批产品我们以双倍的价格回收,你还想怎么样?”不出意外,姜涛被讹上了。 “想要货?没门儿!要不你报警试试看?老少爷们儿们都给做个证,我花钱买回家的东西,我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 苏北推开挡住他的人群,终于看到了姜涛,看样子她一整晚都没回家,穿得还是昨晚的衣服。当然苏北一个月可以不换衣服,但是他知道这些比较挑拣的都市金领,一天不换衣服简直是煎熬。想到这里,苏北有些心疼。 “臭娘们儿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的货,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们以为花个仨瓜俩枣就把老子打发了,门儿都没有!” 姜涛皱了皱眉头,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种不讲道理的人,就算货是你的,按照柳氏集团的营销法案,最高定价是有上限的,岂能让你漫天要价。 “曾先生,我希望你说话尊重一些,不懂得尊重别人,别人怎么尊重你?”秘书莎莉插嘴道,她看到了苏北,有他撑腰,没有一丝的惧怕,她可是听过无数关于苏北的奇闻。甚至有人传言,在江海散打中心一秒钟揍飞倭国鬼子的神秘人正是董事长的这位神奇保镖。 曾浩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得不高,但是很精壮,从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什么事情都经历过,岂能怕一个秘书的威胁。 就在昨天,他收到风声,刘诗集团的雪芙蓉产品出现事故,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把自己家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以两倍的价格先柳氏集团市场部一步,而且他有这方面的门路,很快就回收了有毒产品中的百分之七十多,价值五十多万元。 姜涛正在犹豫和愤怒时,转头看到了苏北,点了点头:“听说那边出了交通事故,我让莎莉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总不接,以为你出事了呢。” 苏北笑道:“我能出什么事,骑自行车过来的,没听见手机响。” 说完关怀的话,苏北扫了眼雅美小店里积存的货物,又看了看传说中的龙哥,而他显然是有备而来,确切的说是守株待兔,周围的许多男子看似是群众,实际上都是他找来的帮手。 “姜涛,他要多少钱?” 姜涛皱了皱眉头,压低了声音说:“这批货价值倒是不高,五十多万,按照双倍补偿的标准,给一百万已经是破例了。就算丰田汽车刹车系统出问题,回购全世界的车辆时,都是按照原价回收。” 苏北笑了笑,这个女博士读经济学真是读傻了,你的那套对这些地痞不管用,人家存柳氏集团不合格产品,显然也是抱着不死不罢休的心态,要讹诈上一笔。 苏北的目光转移到曾浩龙的身上,笑着说:“朋友,我们运营总监的话,你也听到了。这种事情就算打官司你也占不到便宜,当然,我们不会采取这条方式。一百万?少吗。” “怎么不少,老子挨家挨户收上来的,成本价都不止这些。” 苏北笑了笑:“两百万。” 姜涛咬了下牙,她有方案应对董事长,却总是拿苏北没办法,就像上次苏北将小贾十万元的抚恤金争论到一千万,这是什么,前车之鉴啊。 “苏北,你说的轻巧,两百万开什么玩笑?” 秘书莎莉鄙夷的看了眼这些地痞,说:“就他妈的不给,现在给公关人员打电话,还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大家都清净。” 苏北干咳了两声:“莎莉,注意素质。” 莎莉自觉的闭上嘴,总觉得很憋气,苏北这么能打,为什么要怕这些臭流氓,就算他今天把曾浩龙打了,还有集团的法务人员处理。这个莎莉和周曼不一样,周曼对柳寒烟言听计从,从不过问没正事,而莎莉的身上则多了一份痞气,属于江海土著民先天的优越感。 苏北走到曾浩龙面前,很有范的笑了笑,递上一根烟:“朋友有话好商量,我替你争取两百万,是因为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谁都不容易,让你赚一百多万不是怕你,而是谢谢你能抢先一步回收产品。” “嗯,这还像句人话。”曾浩龙接过烟,感觉苏北人还不错。不过心里有些痒痒,暗自盘算,这才没多大会儿,就挣了一百万,再抻一抻恐怕不止这个价位。 听到柳氏集团的高管们松了口,曾浩龙和他的帮手们不仅没有接受两百万价格,反而更加嚣张起来。 苏北清楚他们的心里,心中苦笑,他可不是不能采取莎莉的措施,可他这个古武兵王在大街上欺负一群小混混,实在是没什么技术含量。至于在美女面前大显身手,博得姜涛的芳心,苏北更是没想过这么无聊的问题。 双方正僵持不下的时候,一辆黑色卡宴从菜市场一端开了进来,随后还有一辆,断断续续一共进来七八辆,从车上清一色下来一堆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曾浩龙咽了口唾沫,有些胆怯的瞥了苏北一眼。 第100章 保险柜被窃 曾浩龙在社会上混,不是不知道水深水浅的人,他之所以讹上柳氏集团,就是吃准了这些明星企业好面子。 可是这七八辆黑色轿车停在胡同,下来十好几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为首那辆卡宴是带头的,穿着一身白色西装,他在江海可谓是小有名气,名叫刘学。是个搞市政工程的大老板,这样的人不仅是触眼通天,江海的名流都得给点面子,否则晚上要担心担心自己会不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种大人物怎么来这了?曾浩龙心里嘀咕起来,显然刘学这种人不可能是来找自己的,这样看来,难不成是帮着柳氏集团来讨要货物的。 “刘老板……” 名叫刘学的男人三十出头,精明干练,有钱有势又玉树临风,这种人出现在某所大学门口,恐怕会有一大票女生为之疯狂。 刘学没理会上赶着来套近乎的曾浩龙,径直走到苏北面前,笑了笑说:“苏先生还记得我吗?” “好像有点印象。” “鄙人刘学。” 苏北象征性的跟他握了握手,好像在老陈的遗体告别仪式上见过他,应该是老陈地产圈的朋友。 刘学又瞥了眼姜涛,互相握握手,然后对他们说:“苏先生的货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姜涛还没开口,秘书莎莉抢先说:“刘老板,是这样的,我们公司第一批上架的货出了点小状况,董事长让我们来回购货物,协商是按照两倍的价钱。可是龙哥坐地起价,苏先生给他四倍,还咄咄逼人不肯让步……” 不等她说完,刘学走到苏北面前,笑道:“苏先生,我是陈雪菲小姐的大学同学,刚才她给我打电话,得知你们在这里遇到点状况,让我处理一下……” 苏北淡淡的说:“多谢好意了,不过这件事是我们柳氏集团的私事。” 苏北不想因为一点钱,就大动干戈,搞得好像火拼似的,就算集团现在财务紧张,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境地。 “这个,苏先生,雪菲请你尽快过去一趟,安书纪也在,说是出了点事,所以才让我过来代替你。” 苏北缓缓的点头,看来陈雪菲确实是有事,否则也不会动用这么大阵仗,瞥了眼呆若木鸡的曾浩龙,对这个刘学说道:“那好,不过柳氏集团货物的事,不要闹得动静太大。” “呵呵,你放心,这个人我认识,相信这点面子还是会给我的。” 曾浩龙转身看着曾浩龙:“对了,你什么时候变成龙哥了?” “呃,刘老板你别拿我开玩笑了。” “你觉得我有时间跟你开玩笑吗?现在让你的人把柳氏集团的货装车,给人家送回去,就按照你收购的价格。” “这……刘老板,我这……” “放心,不会亏待你的,把这件事做漂亮了,回头去我公司,就说我说的,让他们给你个三手转包的工程,辛苦几天,赚的可不止这么点钱。” “那好,那好!”曾浩龙连连点头,这些货才五十来万收回来的,人家刘学承包公路和市政,哪怕给自己一间厕所修修,那都叫房地产行业。 苏北说了声谢谢,让刘涛在这儿盯着验货的事情。另一边刘学让手下开车送苏北回去,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毛公馆楼下。 “你回去吧。”苏北拍拍司机的肩膀。 “哎,苏先生……” “你还有事吗?” 司机很内敛腼腆,挠挠头说:“苏先生,您别跟安琪儿说刚才是刘老板把您替下来的,那个,不太方便。” 苏北看他吞吞吐吐,觉得话里有话似的,安书记是安琪儿的父亲,可能安琪儿一会儿也来吃饭这部稀奇,安琪儿社交本来就很广泛,可是为什么要隐瞒那位刘老板的动向。 司机还不知道苏北和安琪儿的关系也比较铁,悄声说道:“安琪儿一直追我们刘老板,哎,可惜我们老板好像不喜欢她,平时的时候,安琪儿经常去公司,刘老板最怕的就是她了。” “哦?还有这事,据我所知安琪儿不是挺漂亮的吗,而且还是苏书纪的女儿。” “这我就真不知道了,反正她追我们老板差不多有四五年了吧,哎也不知道刘老板是怎么想的。” “哈哈,那我明白了。” “多谢苏先生,我先走了,您忙着哈。” 看着司机开车离去,苏北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天不怕地不怕的安琪儿,居然有暗恋的人。据他所知,安琪儿看似好玩,实际上是个很重感情的女人,即便如此那位刘学都不曾动心吗? 苏北一边上楼一边寻思,感情这回事并非一厢情愿,安琪儿暗恋刘学,说明这个男人有可取之处。在刚才的初次见面中,苏北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刘学曾经是个特种兵,伸手绝对不在楚鼎天之下。 服务员把苏北引领到毛公馆的私人包厢,里面只有陈雪菲和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和印象中的大肚腩领导不一样,安正阳很清瘦朴素,虽然年过半百,体型一点都不佝偻,反而非常有精气神,正气凛然的坐在那里喝茶。 “陈小姐,你找我有事?” “快来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安正阳安叔叔。安叔叔,这就是我父亲提到的苏北,柳老董事长大女儿的战友。” 苏北点头和安正阳问好,心里暗暗感叹,他终于明白安琪儿为什么这么爱玩了,有个这样的父亲,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不苟言笑却让人感到一股压力。 在苏北来之前,陈雪菲已经点好了菜,让服务员上菜的时候,又把菜单给苏北让他也点一个。苏北对于吃的方面将就不多,当然要是有肉就更好了,于是点了个江山一片红,其实就是剁椒鱼头,还有一道毛氏红烧肉,也算是中规中矩的传统菜,不会因为彼此口味不同而让这两位反感。 “陈小姐,今天就我们三个吗?”苏北言下之意,怎么还不动筷子? 陈雪菲笑道:“别急啊,一会儿给你介绍一位朋友。” 这时,安正阳放下膝盖上的报纸,说:“等她干什么,我们先吃,菲菲,你把事情和小苏快点说一遍。” 陈雪菲知道柳氏集团出事了,本来想给苏北几天时间处理,可是现在的情况有了转变。就在今天凌晨,安正阳办公室的门被不法分子撬开,什么东西都没丢。但是陈友良遗嘱的封条有细微的被移动过的痕迹。 苏北吓了一跳,“这……会不会是看错了?” 陈雪菲还没说话,门口安琪儿推门进来,随手关上门,把迪奥包包往苏北脑袋上一挂,说:“我爸有强迫症,他办公室的每一样东西的出现细小的变化,他第一时间就能感觉的到,你说我说的对吗,父亲大人?” 安正阳皱着眉头,瞥了眼穿得火树银花的女儿,居然还是热裤,怒道:“谁让你来的?滚出去!” “且!刚才在商场遇见菲菲姐,是她让我过来蹭饭的,你管得着吗你!” “你再说一遍!”安正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安琪儿有些挑衅的看着父亲:“爸,你有劲吗,嗯?我又不是你下属,你凭什么跟我拍桌子吹胡子,你吃你的饭,我吃我的饭,吃完我自己滚。” 第65节 说着,安琪儿让苏北给她腾个地方,拿起菜单巴拉巴拉又点了号几道大菜。 苏北被这父女俩的关系吓了一跳,这你大爷的是亲生女儿和亲生父亲的对话吗,跟仇人相见似的。 陈雪菲怕安正阳尴尬,连忙给他找台阶下,将话题岔开。安正阳因为今天有要紧的事谈,故而没有跟女儿吵起来,他这个女儿是他永远的心病,妻子是大学教授,自己是公众人物,可生出来一个女儿比谁都叛逆,从小到大就知道和家里对着干。 当饭菜上齐后,整桌也只有苏北和安琪儿喝酒。 陈雪菲笑道:“看来不用我介绍,安琪儿和苏北你们之前就认识吗?” 安琪儿嘿嘿一笑说:“他第一天住进柳寒烟家里,我也在,当时还闹了不少笑话呢,改天我跟你慢慢说,菲菲你不喝点吗?” 陈雪菲摆摆手示意自己下午有事,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苏北,怪不得苏北那天拒绝了自己,原来他真的已经和柳寒烟同居了! 苏北暗怪安琪儿八卦,大餐都堵不住你嘴,既然你不仁别怪哥们儿不义,改天一定要拿你暗恋那个刘学的事开开玩笑,也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尴尬。 把安琪儿安顿下来,陈雪菲才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安叔叔早上找了两个侦探,很可惜在遗嘱牛皮纸袋包装上没有发现任何指纹,看来对方是专业的。我现在就担心,有没有什么技术,可以透视牛皮纸,查看到遗嘱的内容。” “有。当然,如果这个真的能在不拆封遗嘱原件的情况下,探视到遗嘱内容,恐怕这个人也非常不简单。” 顿时,三个人都预感到事情不妙,萧国东律师给洪威的假遗嘱就是为了稳住他,万一洪威知道遗嘱的真正内容,肯定会采取措施。 而安正阳和萧国东两位遗嘱公证人,同样不知道遗嘱内容,只有苏北和陈雪菲心急如焚,如果洪威知道陈友良把遗嘱给了私生子,恐怕洪威翻遍世界,也要把这个私生子找出来杀人灭口。 第101章 一路北上 “安叔叔,会不会是误会,或者小偷?洪威怎么会知道遗嘱在您办公室里?没有监控录像吗?” 陈雪菲一连抛出几个问题,这件事对她来说简直太重要了,亿万家财的继承人,如果让洪威知道弟弟的名字,肯定会杀了他。陈雪菲不是爱钱的人,但是宁愿把钱捐给希望小学,也不会给洪威父子一分一毛,更何况还关乎着未曾谋面的弟弟的生民安全。 这份遗嘱只有苏北知道内容,安正阳代为保管,而萧国东律师是遗嘱全权负责人,只有这三个人公开遗嘱,才可以生效。 安正阳显然有些不高兴,沉着脸说道:“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不要妄下结论,无凭无据怎么能说是洪威偷的。” “这,安叔叔,是我说走嘴了。不过这份遗嘱真的很重要。” 安正阳抿了口茶说:“既然遗嘱原件没有任何损失,无论是不是他干的,我们都要按照你父亲的遗嘱来行事……” “安叔叔!” 陈雪菲瞥了苏北一眼,或许安正阳还没有意识到遗嘱的另一个隐情,不单单是财产问题,还关系着一个私生子。 苏北冲着她点了点头,既然是陈友良委托的安正阳,说明还是信得过这个人的,这件事早晚要公之于众,索性现在就告诉安正阳,也让他有这方面的安排,别再让遗嘱出问题了。 陈雪菲这才将父亲将财产的百分之七十遗留给她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件事,一五一十的跟安正阳交代清楚。 “这……” “没想到老陈临死前还有这手准备,哎呀!”安正阳震惊之余,一拍桌子,沉声说道:“如果是这样,万一他们知道了遗嘱的内容,恐怕会对你弟弟不利。小苏,你什么时候出发?” 苏北安抚几人说:“虽然洪威知道陈小姐有个弟弟,但是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所以先别慌。不过,以他们盗窃遗嘱的手段来看,找到他是迟早的事情,这样吧,我明天就走。” 安琪儿仔细听着几人的谈话,让她诧异的是,苏北为什么对陈家的遗嘱这么上心。 匆匆的吃完饭,陈雪菲去买单时,安正阳也准备离开,瞥了眼女儿的这身造型,叹了口气,拎着外套离开了。 安琪儿冲苏北耸耸肩膀,意思是看见没有这就是我们家老爷子。 “安琪儿,别的我就不说了,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草,都说你苏北是保镖,我也快被你拖累成柳寒烟那蹄子的保姆了。” 苏北要离开江海一段时间,最不放心的不是柳氏集团,而是柳寒烟的个人安慰,能确保柳寒烟安全的人,在江海恐怕只有安琪儿了。 两人并肩走出公馆,安琪儿看着倚在一辆路虎极光旁的陈雪菲,笑着问苏北:“兵哥,怎么榜上的富婆,赶明儿你发达了,千万别忘了拽姐妹一把。” “开什么玩笑,你还愁没钱花?” “我是说真的,你没看见我爸那个德行吗,我呀,在家跟他吃顿饭,我妈妈可辛苦了。知道为什么吗,我们爷俩经常掀桌子。” 苏北一阵无语:“那你就不能消停点。” “嘿嘿!”安琪儿用高跟鞋踹了苏北屁股一下,“这是我的人生,他们休想给我做主。” 安琪儿识趣儿的离开,苏北正好没开车,顺便坐进了陈雪菲的车里。 陈雪菲对于让苏北为自己家的事情冒险,感到非常内疚。当然即便不是有求于他,陈雪菲对这个男人的好感依然不错。她故意把车开得很快,奔着城外的主干道开去,两个多小时后,车子离开郊区,她很熟悉这段路,将这辆路虎停在一片竹林的旁边。 车里有小型电冰箱,从里面拿出红酒和冰块,各自倒了一杯,敞开四扇车门,让秋风能够更容易的吹进来。 “苏北……” “嗯,陈小姐……” “你能不加个小字吗?这辈子做不成夫妻,还不许做你的姐了?张口闭口就是陈小姐,搞得你好像多有礼貌似的。” 苏北尴尬的说:“叫习惯了,不是那个意思。” 陈雪菲淡淡的笑了,倚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竹林,喃喃自语道:“我这辈子其实挺失败的,一出生什么都有了,可是转过头来看看,其实我什么都没有。亲情,我妈死后,我爸一直忙着工作。爱情?更是可笑,我曾经喜欢的男人,并且为他生了个儿子,居然在这时候出卖了我。” “完美的人生谁都渴望,不过正因为有缺憾,才有希望吧。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是自己的路,就算是咬着牙也要走下去,不是吗。” “是你让我看到了希望。” 苏北看了她一眼说:“菲菲姐,你不用这么说,俗话说无利不起早,要不是你父亲转让了柳氏集团的股份,或许我也不会帮你什么忙。” 陈雪菲摇了摇头,说:“我指的不是事业和家庭,是你让我重新找回对男人的希望。” 每当面对这个问题,苏北都是非常尴尬的,陈雪菲这样贵气有修养的成熟女人,没有人不喜欢,其实苏北每次站在她的旁边,也被她身上那股味道所吸引,甚至出于男人的本能,都曾想过将她按倒就地正法。 能有女人对自己倾心,苏北又不是神仙,岂能不动心,不管是周曼还是姜涛,他都曾有过很强烈的冲动,随即又被他压制下去这种渴望。美女虽然很多,有人喜欢自己,也有自己所倾心的,可是谈到爱这个字,苏北一直很迷茫,他甚至都在怀疑,如果不是寒雪死前的嘱托,他还会对柳寒烟这么好吗。 陈雪菲有些微醺,躺在苏北的腿上,静静的看着他的脸,“让姐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我就心满意足了。” 苏北没有反应,但是陈雪菲知道他有,无论是上半身的心跳还是下面的悸动,都能感觉的到。 这个下午非常安静,两人居然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一直到日薄西山,才开车回到市里。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北简单的收拾了一个背包,放了两件经常穿的衣服,去公司交代了一番,出来的时候,碰到保安张志刚。 “苏先生出差?” “是啊,对了志刚,我跟你说点事……”苏北搭着他的肩膀,朝着柳氏大厦望去。 张志刚心领神会,知道他担心董事长的安全,“苏先生放心,如果公司有意外情况的话,我会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 “董事长倒是没什么,如果你方便的话,帮我照看一下周秘书,她在董事长身边做事,得罪了不少人,我怕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会有人对她不利。” 苏北走得非常仓促,甚至都没来得及关注雪芙蓉产品的处理情况,想必现在柳寒烟在开董事会,按照林婉清过敏的先例,今明后三天可能会成为消费者集体过敏的高峰期,万一真到了这个地步,柳寒烟不仅要应对洪威,还要顶住外界社会的舆论压力。 高铁飞快的驶离江海高铁南站,车上,苏北还是鼓起勇气拨打了一个电话。这一切就像是命运的安排一样,他要去的承榆市在冀北省,而猎鹰中战友柱子的家就在承榆市的兴龙县。 “喂,二子,是我。” “苏北大哥!”电话另一边一声惊呼。 苏北苦笑了一声,前两年他跟柱子回他老家度过一个春节的三天假期,那时候二子还是个小屁孩儿,不过学习真的是不咋地,属于在学校打架闹事的那种。 不过,二子就是怕苏北,这种怕还有敬佩的情愫。后来回部队后,听柱子说起过他弟弟,连高中都没读完,被学校给开除了,十八岁去当大头兵,结果半年不到还是因为打架被部队开除。 柱子家里条件不好,只有一个母亲拖拉他们兄弟俩,而柱子在猎鹰身不由己,三五年不回一次家。照顾母亲的事自然而然的落在二子的肩膀上,这小子上学和当兵时候是个刺儿头,但迫于生活的压力,在社会上历练了两年,居然摸爬滚打自己开起了一个五金店,当起了小老板。 “苏北哥,你是不是和我哥一起回来的?” “没有,柱子出国执行任务,至少要后年才能回来,我专业了,不当兵,在江海给人家做保镖,正好出差去承榆市,就想着去看看你和咱妈,对了你哥让我给你们带一笔钱回来。”苏北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强颜欢笑,即便是面对二子这个大小伙子,他还是不能将战友的死告诉家属。 电话那边显然有些失落,不过想到会看到苏北,马上又开心了:“苏北哥,我去车站接你,哈哈我现在酒量老牛拜了,我现在就关了店,买菜回家让妈给你包饺子,晚上咱俩喝点啊。” 苏北开玩笑道:“都是自己家人,不用太铺张,有个十个八个菜就行了。” 挂了电话,苏北看着飞速闪过的农田和村庄,感觉肩上的担子快把自己压弯一样。 第102章 背叛 高铁终于停靠在燕京高铁站台,承榆是三线小城市,需要从燕京转乘长途汽车。本来给二子打电话是提前打个招呼,自己要去看望他们母子,可这小子听说苏北来了,生意撂下,直接开车来接他的苏北哥。 刚走出车站,苏北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手里举着一块“苏北大哥”牌子的小伙。 “苏北哥?” 苏北放下包,双手端着他肩膀重重的一拍,“行啊小子,几年不见块头见长。” “那是那是,哎,别愣着了,车在外头,我妈听说你要来,老太太连感冒都好了,现在在家正给你包饺子呢。” 二子主动拎起苏北的包,拽着他胳膊朝着站外走去。他开得是一辆几乎淘汰的桑塔纳两千。苏北看他车饰上有个女孩儿的大头贴,笑道:“谈对象了?” “嘿嘿,苏北哥,弟弟我魅力还不算太差吧。” 两人打着哈哈,不超过两个小时,就来到承榆市,二子在市区边上开了家五金用品店,为了照顾母亲方便,把老太太也从县城接过来一起住。 本以为一进家门是其乐融融的场面,可刚进院子,一个女孩儿红着眼睛迎出来,看样子是刚刚哭过:“二子,刚才阿姨又晕过去一次,现在已经醒了,我让她上医院,她说什么都不去,你赶紧去劝劝吧。” 苏北从小就是孤儿,几年前和柱子一起来他家过年的时候,就认了老太太当干妈,还说要给自己介绍个媳妇。现在干妈这个称呼对苏北来说非常的沉重,因为她的亲生儿子已经死在战场上。 在猎鹰时期,因为任务的保密关系,对战队成员与家属的联系也是绝密的,甚至连对家庭的津贴都不能往家里寄。 当苏北再见到老太太的时候,眼泪有些转圈儿,几年的是时间,青年人的脸上或许只会多一份成熟,但是对于老人来说,岁月的痕迹无情的在她们的脸上刻上了烙印。 “妈,我来看您了。”苏北噗通一声跪在床前,握着老太太枯树枝似的手泣不成声,这声妈也是为死去的柱子叫的。 老太太以前是县城的语文老师,很慈祥和蔼的长者,因为工作的关系有很厉害的近视眼,欠着身子要坐起来,拉着苏北说:“苏北啊,你什么时候到的,你看干妈这个笨,还说要给你包饺子呢,结果身子骨老喽,摔个跟头都能晕过去,快起来,来让妈看看变样了没有。” 二子在一旁也抹着眼泪,从柜子上拿下一副老花镜,给母亲戴上。 在苏北的主持下,一家人把这顿饺子吃完,临近傍晚的时候,苏北反复劝说终于把老太太送进市里最好的医院,预约了一间安静的私人病房,里面还有专用的陪护护士。 等老太太睡下后,苏北走出医院大门,点了根烟递给有些愁容的二子:“咱妈什么病,不用瞒着我。” 当苏北一搭老太太脉搏的时候,就知道这不是小病。 “肾有毛病,不过苏北哥你放心,医院那边已经联系到合适的肾源,最迟这个月就能手术了。我一直瞒着妈没告诉她……” 苏北摆摆手,说:“她自己知道,你还不了解她吗,越是不说出来,就越是把心病积压在心里。需要多少钱?” “五……五十万。” 苏北点了点头,就算五十亿也得救。 “钱凑够了吗?” “还差一点,不过这两天我朋友那边就给我打过来,没事苏北哥,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我这么多年社会也不是白混的。” 苏北苦笑了一声,怪不得看见二子时,总感觉他变了个人似的,原来是被社会磨没了棱角,取而代之整个人变得处世圆滑一些,眼角眉梢多了一份对生活无奈的神情。 “我不操心谁操心,我手里专业费有一大笔,你哥这两年也给你存了不少娶媳妇的私房钱,这次我都给你带回来了。” “苏北哥,真不用……” 第66节 “放屁!”苏北突然回头,严肃起来,“你亲哥就是我亲兄弟,你亲妈那也是我干妈,你不是我苏北的兄弟吗?” 二子没想到苏北这么激动,他一个二十啷当岁的小伙子,哪来的五十万,他的五金店的店面也是租的,要是房子是自己的,逼急了还可以卖房给母亲治病。 苏北朝前走着,从兜里拿出一张红色的卡来,上面是猎鹰特种部队的活动资金,没有队长批准任何人是不能动这笔钱的。可现在猎鹰也只剩下苏北一个人,而这笔巨额资金,苏北从没打算上交,用来作为战友家属的抚恤金。 医院和门市离得很近,说话间就走到胡同口,还没进去,院门打开倒是从里面走出一男一女,女孩儿正是二子的女朋友,她叫乔艳芸,在县城某家大商场卖服装。 看到女朋友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的从自己家出来,直接钻进马路边上的宝马里,二子忽然间就愣在原地,像是被一头冷水浇灭的篝火堆一样。 二子几大步冲了上去,阻挡住即将关上车门的乔艳芸,眼睛喷火的看着她:“艳芸,他是谁?是不是你跟我说起过的服装店老板,为什么?” “为什么?”乔艳芸冷笑了一声:“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别的女孩子能够坐在空调房里工作,我却要站柜台;为什么人家的男朋友买车买房,而我却还要为省一顿午饭从家带饭吃。这个破戒指我现在就还给你。” 乔艳芸从手指上将二子送给她的求婚戒指撸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别人的戒指都是钻石的,最次也是金戒指,我的呢?几十块钱的合金品,我求你,你就放过我吧。” “当初跟我好的时候,你也没嫌我穷……” “那你也没说过五金店是你租赁的,阿姨还要做换肾手术!二子,拜托你现实一点,也替我考虑考虑,不管你怎么想,我真的撑不住了。为了帮你妈凑钱,我把我妈的银行卡都给你偷出来,现在连家都不敢回。” 宝马车里的男人频频按喇叭催促乔艳芸上车,不屑而轻蔑的瞪了二子一眼。如果是年轻气盛的二子,恐怕今天会出人命,但是现在他不能冲动,甚至连拘留所都不能再进去,他自己无所谓,妈妈还在医院躺着。 看着这辆绝尘而去的狗男女,二子露出一个苦笑,身后一只大手拍拍他的肩膀:“这种女人不值得生气。” 二子苦笑看着苏北:“苏北哥,说实话,我真不生气。我以前是个小混蛋,现在懂得珍惜了,懂得去爱一个人,我只是以为我和她已经是那种能够相濡以沫白头偕老的伴侣,没想到还是被现实给打败了。” “傻瓜,苏北哥现在不用回部队了,你以为我这次只是单纯的来看看你吗,跟我去江海,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别的我不敢保证,无论是金钱还是美女还是地位,当你得到这些的时候,再回头想想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你就知道什么叫云淡风轻了。哥哥送你一句话,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过去吧我陪你喝两杯。” 苏北赞叹二子真的变得成熟了,冲上去打宝马男、或者骂背叛女友的男人,逞一时威风,扬三分钟热血,这种男人只是被当做笑柄的废物。 被苏北这一开解,二子好像也看透了许多,既然女友已经选择自己的路,回头是不可能的,两人再也回不到从前,还何必追究她为什么出轨吗。 两人在五金店旁边买了些烧烤,在院子里摆上一张桌子,一轮金黄的月亮挂在天空中,这里是北方,已经是初秋季节,天气凉爽,微风徐徐。 “苏北哥,你什么时候专业的?电话里没听明白,你在替人家当保镖?” 苏北跟他碰了下杯子,笑道:“算是吧。” 二子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失望:“苏北哥,你这样的男子汉为什么会做那种保安的事,反正你也没家……呃,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北哈哈大笑道:“我小时候是没家,现在不是有了吗。” 顿了顿,苏北说:“我结婚了,你嫂子是集团的董事长,所以咱们家不缺钱。更不需要再因为一点钱去和别人低三下四,明白吗。” “结婚?天啊!真的吗?”二子惊讶的看着苏北,“有嫂子照片吗?董事长?那岂不是比你的年龄要大,不行,我有点乱……” 苏北微微一笑:“臭小子你想哪去了,以为苏北哥是吃软饭的吗?你嫂子的姐姐是我战友,俩人一介绍撮合,老话怎么说来着,王八瞅绿豆对上眼儿了呗。” 苏北简单的和他说了些和柳寒烟的故事,以及他这几个月来在江海的发展状况,最后话题落在老陈在承榆市的这个私生子头上。 二子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豪门遗嘱这种事只会发生在肥皂电视剧里,没想到身边就有这样的例子。 “陈泽凯?他要是住在承榆市的话……”二子猛灌了一口啤酒,“苏北哥你放心,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帮你把这小子找出来。” 第103章 被人盯上 起初二子看到苏北,并不像是发达之人,他知道苏北哥比较义气,也就没有戳破。当他听说苏北当了保镖的时候,更加吃惊,他们退伍军人或许是被忽视的群体,但也不至于沦落到看人眼色吃饭的地步。现在才明白,原来苏北所说的保镖,是当自己嫂子的保镖。 第二天,苏北从那张卡里转出两百万,一百万用来给干妈做肾移植手术,另一百万交给二子,等处理好公务后,一起去江海市定居,至少要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不得不说,钱在一定程度上真的是万能的,院方收到钱后,加快联系肾源,当天就订了下来,只等手术的那天。 期间苏北打电话给柳寒烟,那边一直没接,又给姜涛和周曼打,还是一样的结果,最后打给看大门的张志刚,这才从他嘴里得到一些模糊的消息。 张志刚告诉苏北,今天早上法院来了好几辆车,柳氏集团现在一切事务都已经停止运行,员工放假,高管成员正在接受检查方的调查,整座柳氏大厦,现在只剩下他们几个看大门的保安了。 人不在江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苏北非常不放心。二子看到他苏北哥心事重重,本想暗中打听这个叫陈泽凯的年轻人住在哪,后来干脆去派出所,跟认识的朋友那托关系,让人将承榆市名叫陈志刚的人员资料和名单都调出来。 每个人生活的小圈子都会有重名的,何况是一座城市,叫陈泽凯的人一共有三十多个,住在市里的有十几个人。 毕竟二子的能量是有限的,这些人员资料都非常简单,只有名字年龄和性别以及住址。苏北筛选了一整天,最终有三个人符合老陈遗言中的年龄,而这三个人只有一个是孤儿,一下子目标就清晰了。 出去打探消息的二子把车停在家门外,风风火火的朝院子里走来。 “苏北哥,现在就可以过去,这个下窝铺镇是个城中村,离这儿不远。” 苏北弹给他一根烟,问:“你见过陈泽凯的面儿没有?” “我跟小卖铺的老板问了他家在哪,正好他要出门,我偷拍到他的照片。”二子把手机递上来。 苏北扫了一眼,一米七几的身高,身子骨有些虚弱,但是眉宇之间有一股子倔劲儿和不服输的精神。照片中的陈泽凯骑着一辆电动车,后座上放着一个泡沫纸箱,看上面的字就能推断出他的职业是奶厂的送奶工。 “出发。” 坐进车里走了不久,苏北终于接到他牵肠挂肚的柳寒烟的电话。 “喂,苏北你现在怎么样?” “还好,已经找到陈泽凯的家了,如果顺利的话,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柳寒烟没想到他这么顺利。 苏北叹了口气说:“我干妈明天做肾移植手术,所以我得等结果,在确定我干妈安全后,最快也要明天晚上动身回江海,等她老人家恢复好了我再来接她……” “停停停!”柳寒烟连续说了三个停,可想而知她的惊讶程度,“干妈是什么?” 苏北很潦草的说:“我兄弟的母亲,以前我来他家过年认的干妈,正好也在承榆市。” 柳寒烟小声的哦了一声,苏北又问她现在公司情况怎么样。 “不太乐观,洪威这个王八蛋,利用这次事故给我施压,呵呵,真是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不幸,董事会成员都要罢免我的职位,可是现在集团被……查封勒令停业整顿接受调查,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召开董事会,让他们计谋得逞。” 苏北皱了皱眉头,洪威这个王八蛋恐怕早就预谋好了,雪芙蓉产品的技术配方被掉包,就是出自他的手笔,为了扳倒柳寒烟,居然不惜让整个集团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现在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你用手机上网,无论是腾讯新闻还是搜狐雅虎,上面头条都有柳氏集团产品中毒事件的讨论。不过还好,姜涛这边做了紧急的危机公关,在对公众道歉的同时,也在积极的协助受害者接受治疗。” “林婉清那边呢?” 柳寒烟说:“林婉清还算沉得住气,她来公司找过我一趟,暂时没有索赔的动向,还在个人媒体上让公众冷静下来,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忙,可毕竟是杯水车薪。” 事故到现在这个地步,无论是谁都是无可奈何的,虽然已经尽力而为,但还是有二十几名雪芙蓉产品的购买者出现皮肤过敏。所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柳氏集团花费重金签约明星代言人林婉清,还要买电视台的黄金档,几千万的宣传投资,产品才得意被公众所认知。可是,产品出了事故,无需广告,柳氏集团还有雪芙蓉产品“红遍”大江南北,甚至掀起了一场关于化妆品的口水战。 挂掉电话后,开车的二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苏北哥,有辆帕萨特轿车跟我很久了……” “我知道,带他们兜圈子。” 说完苏北马上给陈雪菲打电话:“菲菲姐,你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有,虽然看似风平浪静,但是我觉得洪威要发疯了,他一边吞噬柳氏集团,一边在谋划我父亲的遗产。” 苏北知道陈雪菲这个人看似是富家小姐,时机还是有些城府的,毕竟吃过见过,比如她的那个叫刘学的朋友,就是个很不简单的人物。 陈雪菲似乎在公众场合,和苏北说了几句闲话后,电话那边变得僻静了许多。 “苏北,我正要联系你呢,我收到的风声是,洪威身边的那个能人,居然能盗进高铁系统的内部网站,查阅到你的订票信息,我猜他们已经知道我弟弟在承榆市了。” 苏北没说什么,为了不让陈雪菲担心,刻意隐瞒了自己被跟踪的事实。如果洪威有本事得知自己在承榆市找人,说明他已经从遗嘱中知道了陈泽凯的存在。 瞥了眼开车的二子,苏北心中有数,就在今天上午,他因为想快点办完事,不得已让二子通过公安系统检索了陈泽凯这个名字。可二子毕竟只是个社会闲人,洪威为了灭掉陈泽凯,肯定会不遗余力,想必二子前脚刚离开派出所,洪威的人已经知道他们找的陈泽凯的信息。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洪威只知道老陈的私生子叫陈泽凯,通过追踪自己的调查记录,把陈泽凯这个大众名字锁定在承榆市。 可遗嘱上肯定不会提到陈泽凯是住在城里还是乡下,更不会提及陈泽凯的母亲已经去世这两个条件。所以现在也只是在三十多个同名同姓的陈泽凯中进行筛选,另一方面希望从苏北身上得到情报。 二子忽然将车拐进一个棚户区,他靠着对承榆市地理的了解,带着跟踪的帕萨特轿车兜起了圈子,当天色渐晚的时候,那辆车终于跟丢了。 这一晚上,不仅远在承榆市的苏北没有睡觉,江海更是动荡难安,尤其是洪威本人,他正面临着他人生最大的一个机会,几乎是唾手可得,柳氏集团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再次召开董事会的时候,柳寒烟以及她的所有股份都会瓦解冰消。 至于陈家的财产,以及目前儿子洪博文所控制的盛世地产,只要能除掉陈泽凯这个私生子,再让儿子和陈雪菲离婚,可以说老陈一半的家财都已经收入囊中。 第二天清晨,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老太太的身体状况很好,适合动手术。不过肾移植手术的医疗非常繁琐,在家属栏签字后,苏北和二子就被主刀医生“赶出”了本层楼。 医院对面有一个三星级的酒店,因为附近的饭馆都人满为患,两人又不想离医院太远,就选择去酒店吃午饭。 “对不起,两位先生,本层楼的餐厅已经全部被预订完毕。”服务员职业性的微笑说。 二子皱了皱眉头,说:“现在这么多张桌子没人,你骗谁呢?” “不好意思。”女服务员很擅长于应对顾客的这种态度。 二子本身是很要面子的,尤其是他苏北哥来到家乡,吃顿饭你们居然说没位置,现在才上午十点多,就算有客人预定了中午的桌,还有一个多小时到正常饭点,难道还不能吃饭了吗。 这时,一个饶舌的男人声音在后面响起:“土包子也想来这里吃饭?呵呵……” 苏北斜视了一眼,是前天晚上抢走二子女朋友的宝马男,乔艳芸还挎着他的臂弯,一只手拿着黑墨镜,趾高气扬的看着两人。 宝马男伸手掏出一张酒店餐厅的金卡,随手递给服务员,很显然宝马男也没有提前预约,但是有酒店的金卡,自然而然的被奉为贵宾。 一男一女优越感十足的霸占了二子看中的座位,故意慢吞吞的点单,时不时的在他眼前秀恩爱。 二子心里一直压着要揍他的怒火,他自己没面子还可以承受,但是这个人敢在苏北哥面前装大爷,不踹他一顿都难解心头之恨。 第104章 扣在头上的汤盆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靠近窗边的一对情侣走了过来,因为他们还没点单,却在眼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都说顾客是上帝,因为那两个男的没有金卡,就拒绝招待吗;随着他们继续听下去,隐约猜出宝马男撬了二子的墙角,还带到他眼前公然炫耀。 “两位朋友,我们的座位让给你们。” 二子正憋着对宝马男动手,忽然被人赠送了座位,转头看去:“这……” 让座的女士瞪了服务员一眼,冷笑道:“知道你为什么只能在酒店当服务员吗,因为你做人的器量也只会让你有这种成就。” 一直报以职业微笑的服务员也冷哼了一声:“小姐不用你指导我工作,哪位客人更加高贵,我从业这么多年还是能够分的清的,否则我也不会担任西餐部的领班。” 男人不满意的说道:“很抱歉,一秒前你是领班,你现在已经是下岗职工了。”他这次回国,立足于发展家族酒店,努力将三星级更上一层楼,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企业僵化了。 服务员还没意识到她已经被开除,阴奉阳违的笑着送两位让座的客人下楼。 因为这件小事,却让二子冷静下来,陪着苏北坐下来,随便点了几个菜,将菜单扔给那个十分欠揍的服务员。 “二子,开宝马那个男的是什么人,你们之间是不是有过节?”苏北虽然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想过问,但是他刚才从乔艳芸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留恋和歉意,或许这个女孩儿有什么苦衷,或者是被逼无奈才抛弃二子的。 二子喝了口咖啡,叹了口气说:“是曾有过摩擦,咱们家的五金店以前是一个老师开的,因为他是妈曾经带过的一个学生,他忙不过来,正好看我没工作让我过去帮忙,没过两年,他调到别的市了,就把店整体租给我。” 苏北不知道这和宝马男有什么问题,就继续听下去。 “就他,开宝马的,叫宋明,他早就看中五金店的地理位置,因为是做服装生意的,想盘下来做仓库。谁知那位女老师人家根本不想卖底商,反而把店转给我,他就记仇了,去学校散播谣言,说我和那个女老师有婚外情,反正说的话很难听,惊动了校领导,最后才把女老师调到外地。” 苏北叹了口气,这可真是无奸不商,为了个店处心积虑什么都干的出来,这一点倒是有洪威的影子。 “我无所谓啊,随便他怎么说,可是人家女老师好心好意帮衬咱们家,她自己也有家庭和孩子,稀里糊涂的被扣上出轨的帽子,家里丈夫也开始跟她闹离婚,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所以我就去商场揍了宋明一顿,他一直怀恨在心。” 苏北怔了怔,低声说:“这种事你女朋友不会不知道,宋明只是为了报复你才和她在一起的,难道她不懂吗?” 二子本来不想跟苏北说这些,他不想把家庭软弱的一面展现给这位大哥,说到这里眼圈儿有些红了,攥了攥拳头说:“后来妈不是检查出肾脏有问题吗,我手里存的钱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跟所有的亲戚朋友都借了,还是差得很远。” 苏北心很疼,十三个遇难战友中最该死的就是他,只有自己没有家人,可这些兄弟偏偏要拼死把自己保下来,这份情谊几辈子都无法偿还。 “我想,就算倾家荡产也得给妈治病,逼不得已想要把店面转让出去,可是认识的人又不多,对这个店感兴趣的只有宋明,于是我又找到了他。起初谈的时候,连店面带货物,一共是二十五万,宋明也口口声声说答应。” 第67节 “然后呢?”苏北意识到筹钱心切的二子被人利用了。 “妈的,这王八蛋根本就不是想买咱们家的店铺,一顿顿请他吃饭搓桑拿,他一直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拖着,我后来才反应过来,他故意玩我!” 之后的话二子说的模棱两可,更多的是他的猜测,每次请宋明吃饭,宋明都以俩人喝酒没劲,让你女朋友来一起吃为借口。当时二子没想到这么远,所以喝酒的时候就叫上了女朋友乔艳芸。 可是谁能想到,二子一直被蒙在鼓里,宋明背着二子给乔艳芸送包包送衣服,直到前天晚上宋明去二子家里接乔艳芸出去吃饭,被苏北两人撞破他们的好事,这层窗户纸才戳破。不然的话宋明就算上了乔艳芸,也会让二子当接盘侠,这招可是够狠毒的。 “艳芸认识我的时候,我因为在酒吧打架,藏到她开得美甲店里,后来我们好上了,妈妈那时也因为身体不好,我的性子已经收了,我一直以为我们能够风雨同舟共渡难关,可是没想到她是个见钱眼开的女人……” 正说着家常话时,那个服务员走了过来,将托盘上的一盆罗宋汤放在桌子上,弓着腰说道:“两位先生,这是那边那位先生送的。” 苏北寻声看过去,那个开宝马车的宋明一边转着手里的车钥匙,一边冲自己打了个响指。 二子刚要站起来,把这盆汤扣在他脑袋上,却发现这盆汤很奇怪,里面不是蘑菇,而是芹菜和韭菜。 二子脸疼得就红了,无需多言,是个男人都明白怎么回事,这哪里是罗宋汤,分明是宋明送过来的“绿色心情”。 二子隐忍看着苏北,无论什么事他都会毫无条件的听苏北的话,如果苏北哥让自己忍,他绝对不会动手,哪怕对方侵犯了自己的尊严。 “去吧。”苏北淡淡的说,随后补充了一句,“除了出人命外,你可以做任何事,当然失手出了人命,也有我在。” 二子得到苏北的默认甚至是鼓舞,心里一口恶气顶上脑门,端着那盆绿色心情朝着宋明走了过去。 正在和乔艳芸说悄悄话的宋明还全然不知,只听见后面服务员一声尖叫:“不要!” 一盆滚烫的热汤扣在宋明的脑袋上,精致的大腕磕碎在他脑袋上,额头被刺出一条口子,被热汤一烫,宋明痛苦的倒地,抱着脑袋滋哇乱叫。 这会还不是用餐的高峰期,少数的客人都朝这里看来,服务员捂着嘴巴,半晌才说出口:“你,你们敢伤人,叫保安,快报警!” 很快,酒店的几名彪形大汉冲上西餐厅。 苏北这才离开座位,在二子刚要和他们拼命的时候,将他拉住:“妈今天刚做完手术,你总不想让她老人家看到你受伤吧?” “苏北哥……” “做事要动脑,不要一意孤行,比如说……” 苏北的眼睛冒出一缕寒光,瞥了眼冲上来的几个保安,任由他们的拳头朝着自己砸过来。 砰!砰砰…… 几声剧烈的撞击声音后,几名保安跌出几米开外,踉踉跄两的倒在地上,再也没爬起来。 无论是服务员还是客人都愣住了,分明是保安打了苏北,为什么被揍得人却是几个保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算有人猜到是苏北动了手脚,却没一个人看清楚,可是能把几名保安打出几米远,这个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而此时趴在地上擦脑袋上汤水的宋明顿时惊慌起来,二子本来就是个小混混,这个苏北看似平易近人,现在看来绝对是表面现象十足的凶狠。 在餐厅出现混乱之际,乔艳芸倒是很识趣,把宋明扶起来,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二子,两人急忙忙的离开。 苏北从兜里掏出几千块钱,放在地上一个受伤保安的面前,淡淡的说:“别装了,我知道你没受伤,这点意思算是请你们几个吃顿饭,当然如果不服的话,你可以选择找人来报复我。” 保安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不停地吞咽口水,他想不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二子跟在苏北身后,离开餐厅时,心里长出了一口恶气,他佩服苏北并不是因为他伸手多好,苏北哥永远给人一种无所畏惧却又值得信赖的感觉,跟着他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觉得害怕。 “苏北哥,我们换个地方吃吧。” 苏北摇了摇头,脚步停在楼梯口,凝神屏气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转而放弃走电梯,而是沿着楼梯朝上面走去。 二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轻手轻脚的跟在他屁后,一直到八楼客房楼层,终于能隐约的听到楼梯里有人在说话。 “你以为跪下来求我,我就会放过二子还有那小子?这个仇我要是不报的话,我宋明白混了这么多年。”宋明发狠的说道。 “明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你说的条件我全都接受好不好,请你不要再伤害二子了。”乔艳芸的声音。 楼梯下,二子震惊的看着苏北,他不明白乔艳芸为什么替他求情,如果你真在乎我,为什么还会始乱终弃。 听声音,宋明似乎把地上跪着的乔艳芸拽了起来:“什么条件都答应,还是什么姿势都答应呢?嘿嘿,看你的服务态度了,把我伺候好了我就饶二子一命。” 在没人看到的角落,乔艳芸正在浑身哆嗦,宋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服务态度”“伺候好了”…… 难道真的要? 第105章 冰释前嫌 “苏北哥……” 感觉不可思议的二子,听到前女友和宋明的对话后,察觉到气氛的不对,惊讶的看着他的苏北哥。 楼上的交易还在继续,宋明打电话给他市里收高利贷的朋友,告诉他们童二子犯到他头上了,言外之意是会意这些大流氓暗中废掉二子。而他另一方面,则连威胁带哄骗,将乔艳芸带进了客房。 等他们进了客房后,二子焦急的追了上去,他听得出来,前女友并不是自愿和宋明在一起的,联想到宋明算计自己的事情,恐怕女朋友也有他的苦衷,恐怕这也是苏北哥带他来的原因。 “苏北哥,我去想个办法弄张房卡来……”二子一边盯着楼道里的监视器,一边声的跟苏北说,一转头瞠目结舌的看着他。 苏北手里拿着一张电话卡和一张银行卡,在客房的刷卡器上滴滴一刷,门噗的一下锁芯弹开,闪出一条门缝来。 二子笑着挠挠头,苏北哥也太牛了,这样的男人就算是当小偷都大有前途。 而此时房间里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宋明在浴室里放洗澡水,门缝的视野能看到乔艳芸焦虑而羞涩的站在床边,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二子心里猛地被戳了一下。 不管女友是背叛,还是被逼无奈,和另一个男人来开房,都是无法容忍的。 “乔艳芸,你怎么还不脱衣服,快点,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脱了衣裳,帮我来按按肩膀。” “我……” “你什么你,呵呵,放心,我宋明吐口唾沫是个钉,答应你的事情就不会反悔。看见我放在床头的包了吗,钱我都带来了。” 乔艳芸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我还有个条件。” “哼,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乔艳芸只好迎合宋明的意愿,一粒粒的解开领口的扣子,羞红的双颊流下两行眼泪,“你说过就做你一个月的女朋友,你就会拿出三十万去买二子的店面。” “我连合同都带来了,当然不会骗你,毕竟他那个店我一直都很想要,就算按照市价买也要二十几万,嘿嘿既然你委身于我,就多给他几万,这可是看你面子哦。” 门外的二子脑袋懵了,他终于明白,这个傻丫头并不是背叛自己,而是通过这种方式,帮自己卖店筹钱。 靠!宋明这个王八蛋只是靠拖着自己来威逼女友就范,他现在醒悟了,事到如今宋明还是不想买店,还在享受把他们玩弄于鼓掌的乐趣。至于以后女友发现宋明在骗他,那时候已经生米做成熟饭,而且送命这种人肯定不会怕她报复。 二子的拳头攥得咔咔响,苏北按住他的肩膀,低声说:“多忍耐一会儿,宋明还在洗澡,等他打电话叫的那些收高利贷的来了,一锅烩。” 二子坚信不疑的点点头,心里默默的感伤起来,因为自己的无能,让女朋友以这种方式替自己筹钱,幸亏苏北哥带他看到了真相,后果不堪设想,不仅误会了女朋友,还耽误了她一辈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宋明洗完澡走出浴室后,看到水灵灵的乔艳芸狼心大起,一种变态的心里在隐隐作祟,搓着手心朝着她走去,一直将犹豫不定的乔艳芸逼到床脚。正当乔艳芸想要拒绝时,却比迫不及待的宋明一把推到在床上。 这个时候,二子在门外大叫了一声,飞快的踹开房门,几乎是百米冲刺的速度,奔着宋明的后背就是一脚,这一脚恨不能将宋明的黑心踹出来,吭哧!一声。 不等宋明站起来,二子就是一通拳打脚踢,一边揍一边骂,“敢他妈骗我,敢打我女朋友主意,今天非把你肠子打出来不可。” 宋明抱着脑袋,他被刚才二子出其不意的一脚踹得毫无还击之力,现在更加被动,想找个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咬着牙硬挺。“童林峰,你不得好死,敢跟我做对,你不想在承榆混了是吗?” 二子一脚踹在他的手背上,在他的手背上反复的碾压,宋明的那只手的骨头恐怕碎了不止一块,狼嚎鬼叫的呼救,只可惜这毕竟是三星级酒店,苏北替他们关上门后,这种声音是非常微弱的。 苏北叼着烟在门口为弟弟放风,有些尴尬和无奈,居然做起了小流氓的事情。当他听到宋明的嚎啕时,才憋不住笑了,笑得不是二子下手狠,而是到现在苏北才知道二子的真名叫童林峰。 一直以来,猎鹰的十三个弟兄几乎没有秘密可叹,每次战斗任务结束后,二子的亲哥柱子,都会坐在树梢朝家乡的方向望去,然后用拙劣的台词歌颂家乡,还别说苏北正是被柱子的花言巧语骗到他家过了人生中第一个有家庭的新年。 时过境迁,柱子已经不在人世,可他的弟弟和老娘还在,苏北从这时才知道,自己并不是孤儿,包括柳寒烟在内,他有家庭,而且是十二个家庭。 房间里的殴打还在继续。 “威胁我?哈哈,老子压根就没想在承榆市呆下去。”乳名唤作二子的童林峰抓着宋明的脑袋往墙上撞击。 二子现在就像一头疯了的饿狼,文质彬彬的宋明在他手里只是羔羊,想到宋明的所作所为,那种无以复加的气愤就演变成源源不断的力量。 “你个白痴,真以为我童二子是吓大的?别说我要离开承榆了,就算不走,也不会怕你这种狗东西。”二子拎起他的领子,冲着他的嘴巴就是一拳,这一拳下去,宋明连牙齿带血喷出一大口,被打的甚至有些不清。 乔艳芸突然抱住二子的胳膊,苦苦哀求的看着他:“二子,你冷静点,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二子一腔怒火却不能委屈女朋友,她的做法是让男人愧疚一辈子的,但她的初衷毕竟是为了自己,“艳芸,你是因为给妈看病,才被这王八蛋骗的吗?” “二子我……” “别再说了。”二子挤出一个笑容,将女友涌入怀中,“傻瓜,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没钱我们可以想办法,通过这种方式就算你救了我妈,你让她这辈子去哪儿找你这么好的儿媳妇?” 乔艳芸低下了头抹着眼角的泪水,这些天来所受的委屈,随着二子的原谅而烟消云散,随即又担心起来。 “二子,你的那个兄弟呢?你们打了宋明,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表哥是放高利贷的,派出所也有人……” 二子自信满满的说:“苏北可不是我兄弟,他是我哥哥。” 乔艳芸有些无语,这不一样吗:“可是宋明不买我们的店,妈怎么做手术?” “笨蛋,早知道你是为了手术费,那天晚上就应该跟你说明了,苏北哥给家里拿了几百万,而且还要带我们去江海。” “江海!?”乔艳芸生活在小城市中,对于大城市是有向往的,可是她也知道想要在大城市中找到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和工作,简直是大海捞针。 “嗯,苏北哥是做大生意的。总之,我要把这么多年来亏欠你和咱妈的都弥补上。虽然有点没出息,但我就是要跟着苏北哥干了,谁让他是哥呢嘿嘿。” 二子话音未落,他的苏北哥被几个彪形大汉,用棒球棍和钢管逼近了客房。 苏北高举双手,做出一个很害怕的样子,边退边向几个高利贷份子求饶。 二子一愣,随即笑了,他的苏北哥是不想动静太大。果然,几名穿着黑西装的高利贷反锁上房门,他们接到宋明的电话,要让他们帮忙废了童二子,不过在此之前宋明还肮脏的邀请他们来享用一下乔艳芸的味道。 可是当高利贷们看到地上被打的七荤八素的宋明时,大吃一惊,怔怔的看着搂着乔艳芸的童二子,马上明白过来这两个人抓奸抓到酒店来了。 乔艳芸看到这么多的流氓冲进来,吓得脸色煞白,紧紧的抱着二子的胳膊。 “别怕,就凭这些砸碎根本都不用苏北哥动真格的。” 带头的高利贷男人冷冷的看着二子:“听狂啊?你的靠山就是这个窝囊废,呵呵,他要是动真格的又怎样。” 几个同伙哈哈大笑,苏北虽然体格似乎不错,但只是个小白脸,看见他们几个拿着家伙上来,吓得跟猫似的。 高利贷冷笑忽然停止,手里的一根合金棒球棍毫无征兆却极其凶残的砸向苏北的脑袋。一刹那间,乔艳芸一头栽到二子的怀里,不敢看这血腥的一幕。 砰!苏北连躲的意思都没有,迎着棍棒一拳轰出,那根棒球棍以一个夸张的幅度跌落在地,高利贷的虎口顿时震得有鲜血流出。转头再看地上的半球滚,胳膊粗细的金属合金,居然被硬生生的捶出一个凹陷的洞。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脸惊骇,“这怎么可能?”“真的假的?”“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们是收高利贷的,不能说经过多大的场面,但手段都极其残忍,否则也不会威慑到债主,可是看到地上躺着的铁棍,全都愣住了,如果苏北这一拳不是砸在棍子上,而是打在人的身上,岂不是能穿透一个洞? 第106章 私生子 宋明早就醒了,在他高利贷朋友进屋的时候,就想挣扎着起来,此时他的目光也注视着地上被极度扭曲的铁棍,马上放弃了这个念头。宋明知道童二子的哥是当兵的,这个男的应该是他哥的战友,可这种天壤之别的战斗力差距,让人连反抗的**都失去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带头人胆怯的看着苏北,差距实在太大,平时只有他们虐别人的份,可现在还没动手,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来做什么,解释一下,如果理由合适的话,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 第68节 “我,你……”带头人心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是来打断你和童二子腿的,显然这句话要是说出口的话,断腿的人肯定会是他。带头人虽然霸道但是不糊涂,从苏北的伸手和气势上来看,他绝对做得出这种事情。 “什么?你是来看我?哦,那就是来找我收高利贷的吗?” “不是不是……”带头人一连说了几个不是,他暗暗捏了把汗,宋明这个王八蛋,到底得罪的是什么人,如果今天不走运的话,可能真的要栽在这里。 如果因为替宋明教训个人而把小命搭进去,那也太亏了。 带头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苏北的角度设身处地的为他考虑,终于做出一个明智的举动,走到乔艳芸和二子身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二子,你看这事闹得,误会了,我真没想到宋明这么缺德。是这么回事,他要买你的店,用的是我们公司开得三十万同城汇票,但这三十万汇票是违章支票,你可千万别卖给他。” 二子看着假惺惺的高利贷,冷哼了一声,“假支票?苏北哥,你说怎么办?” 苏北耸耸肩膀:“看他的觉悟。” 高利贷捏了把汗连忙说:“这真是宋明一手策划的,跟我们没关系,不然这样,我马上向检查机关反应这件事,并且愿意做证人。” 顿了顿,他赶紧补充了一句,生怕说慢了得罪人:“二子你放一百个心,从今天开始承榆要有人欺负你,就是欺负我。” 二子冷笑道:“你觉得我需要你罩着?” “呃,我说错了,啥时候二哥来咱们公司,老板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种年轻有为……” 二子牵着女朋友的手离开,这个高利贷也只是保命的闲话,犯不上跟他废话,同理也不会小人得志的仗势欺人,今天母亲的换肾手术才是最重要的事。 走出酒店,乔艳芸心有余悸的拉着二子的手,乞求他原谅自己的愚蠢,这个社会实在太乱了,就算是出卖自己的灵魂为二子筹钱,都要被人欺骗。 当她知道二子要去江海的时候,心里又有些动容,目光注视着前面走路的苏北哥,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居然毫无理由出手就给二子两百万。 “二子,苏北哥你们什么时候走?” “明后天吧,总之呢,苏北哥在这边还有公事,正好也等妈做手术。” 乔艳芸喃喃的哦了一声:“过年回来吗?” 二子这才明白女朋友的意思,拍着她脑袋笑道:“笨蛋,苏北哥是接我们去江海定居,不是去替人打工明白吗?咱们全家都去,你还有咱妈,等你父母退休了,也接到江海,那时候我们已经出人头地了。” 乔艳芸眼角闪过一丝欣喜,二子没有因为自己做错事而抛弃,摇着手里的电话说:“时间这么紧啊,那我赶紧在五八同城上找一下房源,我们总不能一直住在苏北哥家里。” 前面走路的苏北也是这个意思,还是分开住的好,自己能忍柳寒烟那个臭脾气,要是让二子一家有寄人篱下的感觉,岂不是得不偿失,虽然柳寒烟没什么坏心。 “不用找房子了,我会安排好的。”苏北说。 二子笑道:“艳芸你还是改不了瞎操心的毛病,到了苏北哥的地盘,你还担心亏待我们吗……呃,苏北哥,你老家也是北方的吧?” 苏北回头和他们并肩走进医院,笑道:“咱妈今天做完手术,可能要养一两个月,这段时间你们什么工作都不要干了,照顾好咱妈。我回江海处理些公司的事情,再给你们买一处房子,到时候再来接你们。” 乔艳芸心里怦然心动,她不是爱钱的人,但这个社会没钱显然是不行的,比如说这次婆婆的换肾手术,差点把二子逼疯了。 所以当她听说苏北要在江海给她们买房子的时候,险些尖叫出来,即便是承榆这种二线城市放假也在几千块一平米,那种北上广的一线大城市,怎么也要几万一平米,有人奋斗一生都付不起首付,而苏北哥现在要送给他们一处房子,能不激动才怪。 二子当然知道苏北为什么这么说,昨天已经耽搁了苏北哥的正事,似乎和那个叫陈泽凯的豪门遗产继承有关系。 “苏北哥,不如这样好了,妈手术完了,让艳芸留下来照顾她,给她们娘俩多留点钱再请几个护工帮忙照料,我跟你一块回江海。” “也好。”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也没有差别,苏北知道二子为什么这么讲,毕竟这里是承榆市,无论是交通还是各方面关系,二子还是能帮上自己的忙。 阴霾重重的童家,因为苏北的到来,似乎好运接二连三,当三人在手术大厅外又等候半个多小时后,门终于开了。 “王医生,我妈怎么样?” “王医生,手术成功了吗?” 苏北也站了起来,目光一扫,没有迫不及待的询问,扬起一个放松的笑容。 主刀王医生摘掉口罩,擦了擦额头的汗,将口罩挂在耳朵上,笑道:“手术非常的顺利,比预想中的好很多,真没想到老太太的身体机能保持的这么好,这和日常良好的起居……” 在医生唠唠叨叨的时候,乔艳芸和二子早已在拥抱庆祝。 王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让他们小点声:“病人家属办理好住院手续了是吗,如果家里条件允许的话,最好要在医院接受一个月的疗养,然后再接回家慢慢养着。” 后面的几个医师已经推着手术台走出来,送进电梯直接转到住院处最昂贵的私人病房,老太太的麻药还没有过,浑身插满了医疗管子。 儿子本来就非常孝顺,现在苏北哥回家了,手里又不缺钱,托了很大的关系,专门雇佣了一个医师和两名护工,这样也能让女朋友轻松一些,等母亲醒来后陪她聊聊天就行。 翌日天还没亮,二子就开车和苏北再次来到陈泽凯的小屋,这个时间段路上的车很少,街边只有刚刚起床坐在路边打盹的环卫工,连早餐摊还没有开出来。 当当当。苏北敲了几下门。 一根烟的功夫,体质虚弱的陈泽凯穿着一个背心走出来,一开门,屋里燥热湿潮。 “你们是?” 苏北进了屋,示意二子关上门,对心有余悸的陈泽凯说:“你不用担心,我们不是坏人,你叫陈泽凯对吗?” “是,你们是谁?”陈泽凯下意识的瞥了眼床头的日历牌,今天也不是交房租的日子,他踏踏实实过日子,也没沾染上什么社会人。 “陈友良是我一个朋友,我叫苏北,这个是我弟弟叫他二子就行了。” 听到陈友良的名字,陈泽凯脸上满是惊愕,随后是愤怒,颤抖的拉开门:“请你们出去,我不欢迎你们。” 二子一阵郁闷,这孙子有病是吗,跟苏北哥大呼小叫的。 苏北示意二子坐下,笑道:“这么说,你真的是我要找的人了。” 陈泽凯异常的反应,苏北能够理解,当年老陈办的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来北方出差,把人家本地儿姑娘的肚子搞大了,拍拍屁股走人。人家姑娘变成黄脸婆再变成老太婆,一命呜呼了,儿子也拉扯大,而老陈这个时候才来和人家相认,不生气才怪。 “你回去告诉姓陈的,我妈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认识他!而我这辈子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姓陈,甩都甩不掉,如果有的选择,我恨不能……” “他死了。”苏北淡淡的说。 陈泽凯正在破口大骂,忽然听到苏北说出这句话,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你说什么?” “老陈死了,上个月的事。在我说明来意之前,先简单介绍一下,老陈并不是我老板,算上是个长辈吧。不用你责骂诅咒他不是人,老陈这辈子郁郁而终,临死前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们母子,可能你不知道,他并不是有意要抛弃你们母子。” “不可能,他,他死有余辜……”陈泽凯淡薄的身体瑟瑟发抖,虽然是恨之入骨,但听到亲生父亲的死讯,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要动容。 “让我把话说完,怎么抉择是你的问题。你应该侧面了解到,老陈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大老板,很多人都盯着他,包括他的私生活。尤其是他有一个姑爷,也就是你姐姐的丈夫洪博文。洪博文以及他老子,一直贪图陈家的家产,所以老陈要是告诉世人你是他儿子,洪威肯定会杀了你。” 第107章 千里追踪 苏北拿起床头一个寒酸的杯子,抿了一口白开水,说:“老陈死后,遗嘱上有百分之七十的财产转让给你,价值十几个亿.坦白的说,不管我就算绑也要把你绑回去。” 这时,陈泽凯攥着拳头摇了摇头,说:“苏先生,你还是回去吧,我妈活着时没花过他一分钱,我也不会要他一分钱,就算我穷死,这点骨气还是有的。” 苏北眉头一皱,将一张老陈的遗像照片扔给他,嗔怒的说道:“不管老陈生前做了什么错失,他现在都死了,你是想用这种方式,幼稚得让他死不瞑目,还是有自虐心态?” “我……” “他是你父亲,哪怕是个禽兽,你也是他儿子懂吗?我想问问你,你妈抚养你这么多年,有责怪过老陈薄情寡义吗,说明你妈还是爱着你爸的。现在老人都走了,什么都不懂得你,就不能让他们九泉之下闭上眼睛?” 二子在一旁插嘴道:“哥们儿,你脾气也太倔强了吧,这可是十好几亿的家产,就算你努力奋斗几辈子都赚不来这些钱。” 陈泽凯苦涩的说道:“苏先生说得对,我妈临终前最不放心的就是我,最挂念的就是陈友良,我知道她不说,但希望我们父子能够相认。可是……” 苏北看见他动摇了,问道:“可是什么?” “你刚才也说过了,姓洪的一家盯着这笔财产,我虽然没有经历过大富大贵,但是电视还看过,我回到江海势单力薄,拿什么和他们争?更何况,你口中那个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她会甘心把财产给我?” “如果你操心这个,我根本不会出现在你家,你还不明白吗。首先,不管你回不回去,洪威的人已经知道你是老陈的私生子,用不了多久,甚至我怀疑他们就在这周边等着,即便你不争,洪威会让你活下去吗?” 陈泽凯皱起了眉头。 苏北继续说道:“至于你姐姐,她叫陈雪菲,是个很不错的人,你是她世上唯一的至亲,她也是你的姐姐,打断骨头连着筋。这次我来就是受她的请求,万贯家财都可以不要,只是希望能够替你们的父亲老陈补偿你。” 短时间内,陈泽凯无法消化这么多的事情。他朴素而艰苦的生活,被突然到来的苏北所打破,人生经历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先是未曾谋面父亲的去世,接着是十几亿的家产遗嘱,随后又被迫卷入一起遗产谋杀,已然完全打破他平淡无奇的生活。 陈泽凯知道,只要他今天走出这个门,或者是飞黄腾达,或者是刀山火海,有没有这个胆量,他自己也在在犹豫和彷徨。 苏北和二子都在静静的等待他的答案,陈泽凯已经比正常人反应要强很多,试想一个社会底层的劳动者,连交女朋友的资本都没有,突然有一天来了个陌生人,告诉他你爹死了,他生前是个亿万富豪,要把家产给你,这要比中了几百张福彩双色球都要震撼人心。 良久,陈泽凯走到热水壶前,给苏北和二子倒了杯水。 “苏先生,你觉得我有胜算吗,我能拿回陈友良继承给我的家产吗?” “不能完全保证,总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不会太过于强求你,只是让你知道利害程度,怎么选择自己的人生是你的问题。” 陈泽凯惊讶又欣赏的看着苏北,他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但是书没少读,对于成功是有渴望的,苏北的言行让他很震惊,从没有因为亿万家财而鼓动自己冒险,却设身处地的为自己和陈家考虑。 “苏先生,你也看到我现在的生活条件了,这还是入秋,如果是夏天的话,房子里没空调,像蒸笼一样,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觉,就去网吧或者咖啡厅乘一会儿凉……苦我是真的吃够了,我,我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做一回人上人。” 二子一听,长长的松了口气,苏北哥的事情总算是落实了,拍着陈泽凯的肩膀说:“哥们儿,别的不敢说,如果今天来找你的是别人,你可能是另一种道路。遇到我苏北哥是你小子的福气,别一口一个苏先生叫了,听得我怪肉麻的,咱们承榆人从来不这么虚伪吧,你就叫他苏哥,或者北哥,当然你不能叫苏北哥,这是我的专利。” 被二子这么一调侃,苏北和陈泽凯都有些尴尬的笑了。 “那我就叫您苏哥吧,不管前途怎样,你不仅是我的恩人,也是我陈家的恩人,日后我飞黄腾达的那天,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好处。” 苏北摆摆手说:“走好你自己的路,我的好处,你姐姐已经给了。” 正要收拾行囊的陈泽凯忽然转过头,他已经把苏北当做朋友,笑道:“苏哥,你和我姐……我懂得,你刚才说洪博文要和我姐离婚,从而拿到家产,我姐你俩?” 与此同时,二子的目光也灼热的看着苏北,不得不说陈泽凯这小子还是有些发现的目光,“苏北哥,啧啧,你这么帅还有本事有魅力,女人一定非常……” “赶紧简单收拾一下,现在出发。”苏北被两个毛头小子看的有些不自然,纠正道:“二子,这种话到了江海你千万别乱说,你嫂子是出了名的大醋坛子。” 陈泽凯的家没什么好收拾的,重要的是他的出生证明等证件,连衣服和被子都没有带,只装了一个小包,里面放着母亲留下的念想。 “好了,苏哥,我们走吧。” 这次苏北主动开车,瞥了眼副驾驶的二子说:“给你媳妇打电话,告诉他照顾好妈,我们一个月内来接他们。” 二子明白苏北的意思,既然已经带走陈泽凯,很有可能洪威的人已经锁定了他们,现在回家的话,女朋友和母亲也会暴露。虽然苏北哥厉害,但总不能一直在医院看守。只要去江海解决掉洪威,那时候才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挂了电话,二子告诉苏北,母亲已经醒了虽然戴着氧气罩还不能说话,但是女朋友已经告诉老太太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安心养病,他和苏北先回一次江海。 “苏哥,我们坐火车还是飞机?”后排座位上的陈泽凯还是惴惴不安的样子。 回首望去,城中村的影子越来越模糊,陈泽凯心中多少会有些留恋,毕竟是生养自己的地方。再看前路时,陈泽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再也不会做低人一等的送奶工。 苏北摇摇头说:“车站、机场、码头,无论是江海方面,还是承榆市这边,肯定都有洪威的人。” “苏北哥,你收拾这种砸碎不是手到擒来吗。”二子的个人信仰导致对苏北的盲目崇拜。 苏北无奈的笑道:“所以才要走公路,飞机会包扎、火车会出轨,船会沉。但只要在地面上,一切就都在你苏北哥的掌控之中。” 二子哈哈大笑,转头对陈泽凯吹嘘道:“听见没有,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不等他说完,苏北补充道:“我们尽量低调的返回江海,路上闹出太大动静的话,不提洪威,就算当地警方会容忍我们吗,什么社会了,做事要动脑子,别整天吹牛。” “哦……嘿嘿,还是苏北哥智谋过人。” 苏北的担心是正确的,而二子的自信很快也被击破。洪威是破釜沉舟的人,逼急了什么事情都会做得出来。 洪威有一张底牌,当然他这样的老狐狸在江海潜伏几十年之久,总会接触到别人接触不到的东西。上周潜入柳氏集团总公司仓储,对雪芙蓉产品下毒以及更改配方的男人,就是洪威的底牌,洪威称之为蝎子,是国际杀手集团的退隐杀手,伸手可能和苏北有差距,但是暗杀追踪等犯罪事件,绝对是行家中的高手。 那天,蝎子手下来到承榆市,开着帕萨特轿车跟随苏北转了一圈最后跟丢,蝎子便动用许多手段,通过二手车交易市场,锁定了苏北开的这辆二手普桑的车牌号。 第69节 几个小时候,当苏北开车驶出承榆市地界,没有走高速,在偏僻的省道前行事,已然有两辆适合越野奔袭的斯巴鲁越野车追踪上来。 车里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陈泽凯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边侧目斜视后方跟踪车辆,一边惴惴不安的提醒苏北。 如果陈泽凯都发现被跟踪的话,苏北不可能不知道,只是这里地形复杂,正好经过乡镇和村庄,在这里发生火拼的话,不仅危害大,还会暴漏目标。 “你们俩都抓紧坐稳了。”苏北朝车窗外吐出烟头,突然一脚油门下去,车速猛然间提升上来,风驰电掣一般,当然这只是相对于旁边经过的拖拉机。二子这辆二手车的性能不怎么样,百公里提速和人家没法比,好在车况良好,没出现紧急时刻掉链子的情况。 后面跟踪的车辆也霍然加速,三辆车的距离越来越近。 “趴下!”苏北忽然说。 二子和陈泽凯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但还是本能的卧倒。 哒哒哒!一串机关枪扫射的声音,子弹从后车窗飘过,再斜视车窗,已经被打成了筛子眼儿。 第108章 激战 苏北的顾虑很多,既要照顾到村镇免受祸端,尽快驶离到人烟稀少的地方,还要顾及到两位小兄弟的安全。毕竟这两个人任何一个出意外,都是不可原谅的。 滴滴!嗡!桑塔纳轿车擦着一辆拉水泥的卡车轮子,几乎是擦肩而过,连半个后视镜都刮掉了,正因为这辆货车的阻拦,暂时拉开和后面两辆车的距离,朝着远山奔驰而去。 哒哒哒!枪声还回荡在小山村里,恐怕村民没也没想到这是枪声而不是鞭炮。 “苏哥,你这次不会是一个人来的吧……”陈泽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既然洪威派大队人马追杀他,苏北有所察觉,为什么还要单枪匹马。 “靠!都动上枪了!你别唧唧歪歪的,有苏北哥在还让你死了不成。”二子非常不满的骂道。 “我并不是不信任苏哥的能力,可是他们人多势众,还有枪,怎么办,报警?” 苏北一阵无语,到底是个菜鸟,报警岂不是把你的脑袋正好送到洪威面前,看到前面有一个山洞,直觉上判断这辆桑塔纳恐怕已经漏油了,有山洞作掩护还好,追出大路,简直成了人家的活靶子。 不过幸亏是走公路,能够见机行事,“坐稳。” 话音一落,车体剧烈抖动起来,苏北发挥老式轿车地盘悬挂比较高的特点,将车开到山洞台阶上,行驶半分钟左右,山洞一侧有一个工程施工时存放工具的侧洞,苏北一个急转,将车倒着开进山洞,并且将大灯关掉。 “下车!” “好好,赶紧逃,趁他们没来之前……”陈泽凯率先跳下车,往来路上看去,那两辆越野马上就追上来,不过以他们的速度,很可能不会发现这个侧洞,看样子苏北确实很有本事,能通过这种方式巧妙的逃生。 苏北熟练的拿起两块转压在油门上,扯断驾驶台上的一段电线,拴住另一块砖,压在离合器上,示意他们两个别出声靠后。 当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开来的时候,陈泽凯和二子的呼吸都要静止了,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让敌人听到。 可是对方显然也非常的专业,不了解山洞的情形,车速放慢,不急于追逐,以他们的设备,还不至于跟丢苏北,何况他们的车体已经受伤了。 但是他们没有算到的是,苏北已经猜到他们要减速,不过正合他意,当第一辆越野车到来之际,猛地一拉绳索,将抵压离合器的转头拽开,这辆桑塔纳像一个肩头似的冲出侧洞,重重的撞在第一辆车的后尾。 砰!轰隆!一团浓烟和火光后,呛鼻的汽油味让几人都咳嗽了几声。再朝外面看去,第一辆车笼罩在浓烟之中,几个持枪匪徒任何生存几率都没有,即便不发生爆炸,这种超过一百迈的近距离垂直撞击,能留下全尸就不错了。 陈泽凯捂着胸口,杀人了?天啊,今天发生的事情足够他前半生的总和。机遇不会给没准备的人,当事情突然发生的时候,呆若木鸡只有死路一条。 因为随着第二辆越野车的急刹车声音,车上蹦下来四个手持冲锋枪的黑衣人。将车灯调到最亮,时不时的朝着怀疑地点发出几个点射,枪声在山洞里被无限扩大,听上去震耳欲聋。 砰砰! “出来!我知道你们躲在这里。” “没路了,把陈泽凯交出来,放你一条生路。” “朋友不可否认你有些本事,不过到此为止了,交出陈泽凯,咱们还可以谈谈。” 陈泽凯心都卡在嗓子眼,看着旁边的二子,这两个人虽然不错,但毕竟不是莫逆之交,为了求生,会不会真的将自己交给洪威的人呢。 苏北点了根烟,高举双手走出山洞,在强光车灯下四个黑衣人突然举起枪对准苏北的脑袋。 “对不住了朋友,我们求财,看不错的话,陈泽凯应该就在你身后吧。” “是。” “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在几把冲锋枪的威逼下,黑衣人依然没有放松警惕,缓缓的向苏北推进。 苏北吸了口烟,淡淡的问道:“洪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回答,但也说明苏北所说的就是答案。 “看来我没说错是吗,不过我很好奇,如果是洪威让你们来的,他应该告诉过你们我不太好对付才对……”苏北原地蹲下,不过只是蓄势而发的前奏,这几个黑衣人确实有些实力,属于职业杀手的类型,看来洪威真的下了血本。 “你是不好对付,我们现在信了,所以更不能轻敌,抱歉,开枪。”带头的黑衣人做了个手势,四把枪齐刷刷的对准苏北的脑袋一阵点射,哒哒哒,砰砰! 苏北冷笑一声,原地弹起,闪过这一波的射击,眼如星芒,在失去视线的情况下,还能映射透骨的寒光,仅凭长年累月枪林弹雨的经验,躲过射击,如同鬼魅一般闪身来到几人身前。 “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苏北的手飞快的按住跟他讲话黑衣人的枪筒,弓起右腿,膝盖猛然间顶到黑衣人的肚子上。 噗!黑衣人承受着铁锤一样的撞击,身体笔直的飞出几米开外,重重的撞在山洞墙壁上,掉在地上的时候,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开,开枪……”其他三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北,这怎么可能,这是人类的反应速度吗。 直到这时,黑衣人才意识到蝎子的嘱咐,尽量不要和这个苏北接触,没想到还是犯了大忌,可是他们没能抢先苏北一步找到陈泽凯,只有采取这种方式。 另一名黑衣人的枪刚刚对准苏北,苏北的大拇指按在枪筒上,一颗子弹的初速度还没有起来,就被苏北挡回去,在枪筒内擦燃火药,一股青烟之后,黑衣人被火药的烈烟熏的失去先机,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把枪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砰! 唰!一把匕首朝着苏北的背后刺了过来,修炼古武的人强悍的不仅仅是体质,还有内气,更有常人所不具备的类似于第六感的预判能力,这也是为何苏北看到一个对手后,能一眼看透对方的实力水平。 无须夸张的闪躲动作,略微移开一点,匕首擦着他西装而过。苏北顺势抓住他的头发摔向山洞的顶端,砰!高高飞起,轰!跌落在地。 仅剩的一人犹豫不决,他几乎是神经崩溃,蝎子所带的他们这批杀手,在国际上个顶个都是通缉犯,连国际刑警都无可奈何,可是在苏北眼里几乎连玩具都不配。 “你……你是不是人?”临死前,这句话脱口而出,并不是骂苏北,而是真的怀疑见鬼了。 良久,当山洞变得寂静如初的时候,二子才和陈泽凯走出隐藏的侧洞。这一点自信二子还是有的,他很想和苏北哥并肩作战,但知道自己出去只会添乱,而陈泽凯干脆吓得腿肚子抽筋,如果二子嗅觉敏锐一些,还会闻到一股尿味。 外面苏北早早的就完事了,将几个杀手装进前方那辆燃着浓烟的越野车里,从后方车辆中抽去一些汽油,加上二子那辆桑塔纳,一个烟头扔过去,轰!的一下,一团篝火照亮了整个山洞。 “苏北哥,你手艺够精的,毁尸灭迹都这么专业,嘿嘿。” 苏北踹了他一脚说:“别废话,上车。” 这条路苏北不打算走了,这几个人出事后,蝎子那边肯定会在沿途布置重兵,即便没有,山洞发生车体爆炸,也很快会察觉到山洞之中枪战的痕迹。 将车倒出山洞,从一条山间小路开到高速上,不过这段高速只走了一个小时,在第一个收费口就下来,每一段路的选择都不能重复时间太久,这一点常识苏北还是有的。 傍晚十分,这辆斯巴鲁已经开出省界,在途中的一个加油站加满汽油,买了些吃的,没有做任何停顿继续赶路。 “苏北哥,今晚应该没什么事了,你休息一会儿我开。” 苏北想了想,肚子也饿了,让二子开车,自己坐在副驾驶上,后面陈泽凯已经递上一瓶打开的啤酒。苏北不大情愿的接过来,虽然没有戳破,但是他知道陈泽凯尿裤子了一直没洗手。 “苏哥,我怎么报答你才好呢,要不是你,我今天可能就没命了。” 苏北咬开一袋熟食牛肉,大口吞咽起来,淡笑道:“感谢就免了,到江海后,把老陈的地产集团做好,别辜负他在天之灵。” “苏哥你放心,我从小到大受穷受怕了,不是见钱眼开的败家子,而且我上过大学,也学过经济接触过房地产,我会努力的。” 苏北点点头说:“压力不用那么大,这不还有你姐姐吗,对了,还有一个四岁的小孩儿。呵呵,现在你父亲没了,她也要离婚,一个女人很不容易。” “苏北哥,是不是我耳鸣了,好像有警车的声音似的。” 苏北笑道:“是你耳朵太好使了,甩掉他们,前方路口上高速,不要停车交过桥费,直接撞过去。” “好嘞!” 二子本身就是个坏小子,因为生活的压力过早的变成小老头儿,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只要他苏北哥允许他做的事情,他就什么都不怕。 第109章 再遭毒手的周曼 前方高速路口,当收费站的人员准备伸手开票的时候,这辆斯巴鲁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砰!撞开黄色的栏杆,直接冲向高速路。收费员反映了半天,连忙通知下一个收费口有辆车逃票,那边迟疑的问车牌号或车型,他答道车速太快没有看清,对方一阵无语挂掉电话,高速公路上多少辆车,难道因为五块钱的票一辆辆的检查吗。 “苏北哥,刚才你怎么没弄支枪啊。”二子突然说。 “要枪干什么?”苏北问。 “呃,我知道以你的伸手不需要枪,你给我弄一支玩玩,还记得那年你回家过年,我扛着你的大狙去山上打野兔吗?” 苏北拿起一个花生米拽在他脸上说:“还有脸说,给你十发子弹玩,你就打回一只野羊回来,后来才知道那是别人家养的羊。” 二子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心:“手痒痒,一直想玩。” “让你练靶子还可以,枪要真好玩,我还退伍干什么?以后尽量不要摸那东西了,手痒就去模拟打靶场。” 在两人说话时,陈泽凯心有余悸的想起刚才的杀人案,他从没经过这种惊险场面,可这还只是开始,回到江海后,又会遇到什么危险呢。 苏北路上的话也不多,眯着眼睛,二子以为他休息,不再打扰他,加快了速度。苏北当然没睡,他担心的是江海的人,远在几千里之外的承榆,都因为洪威而闹出这么大动静,在江海又会怎样,柳寒烟怎么样了?周曼呢?姜涛和陈雪菲呢? 苏北的担心更像是一种预感。 江海市临南县城的某栋私人别墅中。 蝎子从远程视屏中,得知临南的手下失利了。 “苏北还有一个男人,加上陈泽凯一共三个,在夹子山省道山洞炸了我们的车,估计是走三零二这条线,无非是省道和地方道路的偏差。” “第二套方案,放心,苏北一定会走三零三,在胡月河这里设卡子,无论生死。” “可是machine……既然我们能想到,苏北肯定也能想到,所以还是三零二保险一些。” 蝎子的英文名是machine,但平时很少有人叫。 “哼,你太小看他了,你的这个选择是针对正规军特种兵的,他们的作战方案我们研究的很透彻。经过白天的事,苏北一定能预知到我们的手段,走三零三,他明知道会有伏击也会选择,因为三零三还有一条水路,可以渡江,还省下半天的路程,为了赶时间他肯定会冒着个险。” “万一猜错了……” “我猜错了就杀了你。”蝎子不讲理的说,一头很有个性的南美风格嘻哈头发,眼角的伤疤让人看一眼就会做恶梦,这是一条很长的刀伤,为了掩饰或者是纪念这个伤口,蝎子以伤口为主干纹了一只血红色的毒蝎。 说完,蝎子从凳子上站起来,合上笔记本电脑。 洪威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他现在非常不放心,虽然有蝎子最后做担保,但万一苏北把陈泽凯平安送回来,遗嘱一宣布,他多年的心血前功尽弃。 蝎子瞥了眼焦躁不安的洪威,“想什么呢洪大老板?” “不是我不相信你,蝎子,我们几年的交情有了吧,这个苏北给我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so?” 洪威皱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笑道:“我们的动静不能闹得太大,这种事情可以智取,苏北的女朋友是柳寒烟的专属秘书周曼,如果你让几个兄弟把周曼给……” “周曼?”蝎子犹豫起来。 洪威坚定的点点头:“以前我们公司的人有传言,我还不信,直到前一段时间,发现苏北在周曼的家里过夜,我才确定了这个传闻。” 为了能够灭掉陈泽凯,洪威不惜一切代价,连专业的杀手团队都已经用上,可想而知这个价钱是相当昂贵的。 洪威给蝎子倒了杯红酒,老狐狸用上激将法,笑道:“怎么,对一个女人下手你于心不忍?” “呵呵,不至于,客户的需求永远是第一位,杀手可不是特种兵,只要达到目标,不惜任何手段。我只是在怀疑,苏北会为了一个玩过了的女人冒险吗?” “一定会的。以我对这个人的了解,他看似平易近人,实际上心气极高,容易冲动。” 第70节 蝎子斜睨了他一眼,打了个响指,说:“就按你说的办,如果我的人真的挡不住苏北,他们回到江海,不会给我们任何机会,就会联系陈雪菲公布遗嘱。” “所以才需要用陈泽凯来换他的女人,看他怎样抉择喽。我想为了陈友良的那点安慰奖,苏北肯定能选择正确答案的。” 蝎子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号码,简单的布置了几句后,挂了电话,又对洪威说道:“现在该拿出你的看家本事,给柳寒烟她们施加一点压力,也好催催苏北,让他选择三零三这条线路。” 周曼这几天非常忙,和柳寒烟去各种地方开会,有时候甚至睡在公司,为了公司形象,又不得不穿高跟鞋,回到家后脚面都肿了。 叮铃铃,正当周曼用刚买回来的足底按摩浴桶泡脚时,手机响了,楼下有一份快递让自己去拿。 周曼心道我都多久没有从网上买东西了,细问才知道,是柳寒烟让她连夜赶制的一份材料。 趿拉上拖鞋,只穿着睡裙的周曼,非常不情愿的下楼,柳寒烟那个女魔头,连休息时间都不给她留,苏北为什么偏偏喜欢那种女人。 现在已经接近夜间十一点,周曼所住的人才公寓都是上班族,小区里空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还好治安不错,两个门卫大哥也非常的敬业。 在马路对面,周曼看到一辆红色面包车,上面贴着一个宅电寄送公司的标志。 “你好,请问有我的快递吗?” 在车边抽烟的快递员,将工作帽压的很低,低声问:“叫什么名字?” “周曼。” 快递员扬起一个邪恶的笑容,瞥了眼马路对面的两个公寓保安,对周曼说:“你过来看看哪份是你的,快递比较多,见谅。” “没关系。” 周曼是最适合做老婆的人选,除了对待爱情的事上比较钻牛角尖,几乎趋近于任何男人心中的理想角色,温柔贤惠,很理解这些送快递的辛苦。当她来到背对小区的车门前弯腰找快递时,一块湿毛巾突然捂住了她的嘴。 快递员“业务”熟练的抱起周曼将她推上车,车厢里还有一个穿运动服的男人,直接用透明胶带在周曼的手脚上缠上。 这只是几秒钟的事情,这辆宅电寄送的快递车便消失在人才公寓,甚至连保安都忽略周曼去了哪里。 车厢里,周曼反复的弹打着,她这才反应过来又遇到绑架的了,拼命的想要呼叫,却被人堵住了嘴,她本能的并上自己的双腿,她出来时穿得很少。 …… “苏北哥,省道可走高速,国道上面车多一点,地方道路的话……” “走这条路。”苏北眯着眼睛,用指尖在导航上指了一下。 二子在承榆市做五金生意,经常送货进货,对附近省份和地形还是比较了解的,“这条,这条确实是最近的路,不过最近不就是最危险……呃,苏北哥说了算。” 在岔路口,二子将车掉头转向地方道路。 “苏北哥,我前年走过这里一次,背靠胡月河,要是有事的话,还可以坐船呢,进可攻退可守,嗯,还是你厉害,居然一眼就发现了。” 苏北没理会二子的恭维,他只是想选近路,至于哪条路危险,所有的路都有危险,洪威不会给自己赌博的机会。这条胡月河恐怕更是机关重重,因为是最近的路。 就在半小时前,苏北接到姜涛的电话,检查部门带走了柳寒烟,安琪儿正在跟她父亲求情,将柳寒烟保释出来,询问苏北探亲什么时候回来。 苏北出门的目的不会告诉太多人,知情的也只有柳寒烟和陈雪菲,因而即便江海出事,她们为了不让自己着急,也不会催促,姜涛以为苏北单纯的回家串亲戚,所以才打过电话来。 苏北猜到这是洪威放出的烟雾弹,没跟二子和陈泽凯说明,是怕他们害怕。 “苏哥,你有心事?”陈泽凯刚刚睡了一个多小时,在噩梦中惊醒,看到苏北凝神闭幕,眉头皱成了一朵花,经过白天的事,他更加肯定姐姐拜托苏北的原因。 “一些私事,无关紧要。”苏北回答的很简洁。 “苏哥,我刚才还是想了想,洪威本事再大,他也斗不过王法,不如我们报警怎么样?这里是外省,难道他触眼通天全国都有他的人,我不相信。” 苏北苦笑道:“我也不相信。” 停顿了一下,苏北点了一根提神的烟,即便是铁人三天三夜没有睡觉还是扛不住,疲劳感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但你知道为什么电视中绑架案发生后,家属都不会选择报警,而是筹钱息事宁人吗。” 二子回头很不友好的瞪了怀疑苏北选择的陈泽凯一眼,说道:“把你交给警方,将情况说明白,人家确实派警员送你回去。可你以为是飞着回去吗?你觉得在苏北哥身边安全,还是在别人身边安全?” 陈泽凯被呛的哑口无言,脸色辣红,讪讪的笑了,忧心忡忡的看着车窗外的夜空。 第110章 芦苇荡战斗 苏北听二子说起胡月河,从手机地图上查看了一下,胡月河的对岸不远处就有一座小县城,如果绕道过河的话,会花费半天的路程。 只是苏北不确定是否有船,车能不能一起渡河,总之胡月河这条路是走定了。一路上大家都没说话,将近半夜两点的时候,越野车停在一条水泥路面上,再往前就是土路,一条目测二十几米宽的河流挡住了去路。 “苏北哥,那有亮光,估计有船……”说到这儿,二子意识到有船的地方,是不是意味着就有埋伏呢,这一路他是见识到世界有多大了。 “苏哥,你看那!” 三人循声望去,原来距离道路一公里左右的江边,有县城治安防护的巡逻船只,不过已经远离了这里,就算是呼喊也听不见。 苏北摆摆手示意他打消这个念头,转身对二子说:“我去那边抢船,大概二十分钟吧,等一切结束的时候我会喊你们出来,我不出现的话,你们就一直躲着。” 说着苏北从车里拿出一把路上买的两把菜刀,递给他俩:“砍些树枝,把车先藏起来,然后你们俩躲到芦苇荡里。” “苏北哥,我们一起过去吧。” “别太相信我,我心里也没谱,况且一边战斗一边照顾你们,容易分心。” 二子不再说话,去收割了一些芦苇将车盖上,这一路上这辆车将近十个小时的飞奔,机器盖子都快冒烟了。做完这些,才和陈泽凯躲进芦苇荡子里。 苏北安顿好他俩后,独自朝着江边的亮光处走去。 这是个废弃的渔村,亮光的地方是原来是个海产品加工厂,厂房的门开着,里面几个持枪杀手坐在桌子前吃夜宵。 “那小子会不会走这条路?” “管他呢,干好我们自己的事情,真不知道昨天那几个废物是怎么搞得,居然被姓苏的一个人给办了。” “不可能吧?一个人八支枪,你办一个给我看看,不知道别乱说,听风就是雨的,那帮废物是中了那小子的奸计,三辆车撞在一起,当场就爆炸了。” “真不知道为什么machine为什么让我们堵水路。” “那是因为他知道我会选择走水路。” 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几名杀手的对话,同一时间将枪口对准了苏北的眉心。 “呵呵,你是来束手就擒的吗,陈泽凯人呢?” “你觉得我会回答死人的问题吗?”苏北反问。 这只有三个杀手,苏北知道这几个是看船只的,他在经过厂房时,已经感受到至少有十几个人潜伏着,直觉告诉他实力都不俗,甚至不输给楚鼎天那样的武学奇才。而这几个表面上的,只是诱饵而已,还浑然不知被他们的老大出卖了。 “你是在跟我说话……” 噗!苏北手指一弹,刚刚经过厂房时,随手拔出了几根锈迹斑斑的铁钉。杀手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一根七寸长的铁钉扎进他的眉心,当场毫无征兆的到底。 剩下的两个人呆呆的看着倒下的同伴,咽了口唾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怪不得蝎子派出压箱底儿的重兵,甚至连对方怎样出招都不知道,就已经死了一个。 哒哒哒!一阵机枪扫射。苏北压根没想和这些诱饵耽搁太久的时间,虽然陈泽凯和二子藏得很隐蔽,但毕竟还是有危险的,抖手又是两根钉子飞出去,结束了两人的生命。 隐藏在房梁上的几名杀手暗暗吃惊,双手抱着廊柱,嘴里各自咬着一把刺刀,真正的高手向来是不用枪的,因为机动性和可控性能太差,对敌人的杀伤还有限。 本来这间厂房里埋藏了几颗威力很大的炸药,他们却没有按下遥控器,毕竟苏北只是个保镖,他们打草惊蛇的话,陈泽凯这块肥肉会打草惊蛇,找起来又比较麻烦。 苏北从桌子上把渔船的钥匙串拿起来,踩着沉重的脚步离开,眼神朝上方瞥了一眼,对于他们的目标心知肚明。 目睹苏北离开,通过无线电几个队友之间相互联系,在暗中追踪苏北,想等待苏北放松警惕后,陈泽凯露面,然后再下手。 “四号位置。” “四号收到,目标还在视线之中……” 当代号为四号的高级杀手以为锁定苏北的方向时,他的视野突然有一个影子晃动了一下,就在他停顿的几秒钟内,苏北已经潜伏到他的身后,用杀手绑腿上的刺刀割断了他的喉咙,发出微弱的声音。 “喂喂,说话,四号!五号你去看看这小子搞什么飞机。” “五号收……噗!啊……” 五号的反应速度略快,他从狙击步枪的夜视仪中看到苏北飞奔而来,本能的一狙知道没有命中,横起手里的短刀,还没有离开掩藏地点,就被刺穿了胸口。 “不好不好,情况有变,他知道我们潜伏的位置,正在逐个击杀,隐蔽没有用了,在他杀掉下一个之前,一起冲出去。这个人……可能不是我们一个两个能对付的了的。”一号指挥官当机立断,凭借四号五号的突然失去联系,就知道被苏北做掉了。 一号的话音刚落,在厂房以及船舱甚至水边,潜伏着的十几名杀手一跃而出,手里明晃晃的刺刀,朝着苏北的方向杀来。 平白无辜被干掉两个同伴,杀手们心中隐隐作祟,是不是他们的情报被暴露了,隐藏暗杀的时机,他们出道时候就是高手,怎么会暴露给苏北呢。而苏北的行踪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直接去杀掉四号五号,着实让人诧异,难道他有人体导航吗! 原有计划破产,杀手们采取更直接的方式,先杀掉苏北,至于陈泽凯只能慢慢找了,总不能让苏北一个个的解决他们。 “好大的胆子,居然一个人来!” 一阵刀光剑影呼啸而来,苏北被团团包围。 苏北对于这种人自然是没必要隐藏实力,一拳轰出,拳头带着凌厉的内气,击中一把劈来的刺刀。 咔嚓!刀居然折成两断。杀手诧异的看着手里的半把刀,他纵横世界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拳头可以对抗刀的,难道拳头不会被劈成两半吗,还是说拳头比刀要硬。 想到这里,杀手忽然联想到以前听到的传闻,华夏武术的内气,怪不得这一拳会带着风声,简直是在他拳头上裹着一层坚硬无比却又无形的防护罩。 在杀手忧郁的时候,那只拳头已经砸在他的脑袋上,发出砰的一声,毫无招架之力的倒下。 众人颜色大变,原来他不是胆子大而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所有杀手都拿出汹涌澎湃的杀机,以百分之一百二的应战态度和苏北进行拼杀。 打斗的过程是相当壮观甚至惨烈的,冷兵器碰撞的声音,以及刀刺进肉的恐怖声音,场面狼嚎鬼叫甚至是血肉横飞。 苏北对于这群杀手也很惊讶,和白天对付的是两个实力档次,这些人要是放在都市里,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危险元素。 苏北躲过一把枪,冲着两个迎面而来的杀手一个颇为标准的泼射,他们居然也能躲过去。苏北敏锐的发觉,这些人无论是战斗还是枪械以及追踪,都是非常针对正规特种兵而制定的。 战场逐渐转移,一直打到路上,杀手死伤过半,而苏北的胳膊也被划了一刀,索性伤口不深。面对一个实力差距是明显的,可要是打一群人,苏北也有些吃不消。 而这时,隐藏在芦苇荡里的二子紧紧的攥着手里的一根修车撬棍,他知道自己出去会给苏北添麻烦,可是看着自己的哥哥在外面拼杀,自己躲在安全的地方,这是非常煎熬甚至难受的事情。 “你在这儿蹲好了,我去帮忙!”二子一咬牙,冲了出去。 陈泽凯怔了怔,他非常害怕,他的前半生不要说杀人,连打架斗殴都没参与过,可是看到别人为了保全自己的生命而努力,自己再无能也不能顿下去了,手持两把菜刀也冲了出去。 二子和陈泽凯的突然出现,不要说杀手们,就连苏北都没想到。但是却收到了意外的效果。 这些杀手为了全力对付苏北,不顾地形和后果,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在他身上,甚至当二子冲上来,抡起撬棍,重重的砸在一个杀手的头上时,杀手头破血流倒地前,还以为是挨了苏北的拳头。 陈泽凯清晰的看到血和刀在飞舞,吓得腿肚子有些发软,木讷的扬起手里的菜刀,朝着人群扔了进去,也不知道具体伤没伤刀人,已经抖做一团。 当杀手注意到陈泽凯出现后,互相对视了一眼,放弃苏北,瞬间扑向陈泽凯,毕竟他才是目标人物。一把刺刀扎向陈泽凯胸膛时,苏北准时出现在他面前,单手抓着刺刀,刀刃割破手掌心,血顺着刀背滴滴答答流淌下来。 苏北一拳轰出将持刀杀手击出十几米开外,噗通一声掉进河水里,咧了咧嘴,手掌上的伤口太深,连拳头都攥不动了。 第111章 恨之入骨的手段 除却二子误打误撞撂倒一个,苏北陷入以一敌众的态势,这更加让身后被保护的两个大男孩觉得热血翻滚.尤其是陈泽凯,看到受伤的苏北,满心的内疚,却吓得拿不动腿,反而要拖苏北的后腿。 热血也是相对的,虽然这两个小兄弟只能帮倒忙,但是面对危险,能挺身而出,苏北心里还是很感动。 苏北冷冷一笑,环视了一周最后这几个杀手,将白衬衣的袖子撕扯下来,将自己的手掌心捆上止血,瞥了眼旁边跃跃欲试的二子。 第71节 “退后,保护好自己和陈泽凯,还轮不到你这个当弟弟的来帮我。” 双方似乎都成了强弩之末,要知道这些国际通缉犯是专门特种兵的克星,从第一次杀人训练,就是标榜正规部队的作战方式。可惜他们遇到的特种兵是苏北,在这场混战中,因为两个小兄弟的加入,气势逐渐倒向这边。 苏北缠好手臂,也给对方一些喘息机会,再次布置战术,从四面夹攻而来。苏北担心耽搁的时间太久,对方还会有增援,到那时才是真正的麻烦。 索性苏北提起所有内气赌这一把,脚尖一点,形同离弦之箭一样,以最强的爆发力擒住左侧杀手的脖子没有做任何停留,嘎巴一声。后面的刺刀已经朝他背后扎来,苏北转身一通暴风骤雨般的拳点,将后方的两人打翻在地。 这几个人只是用来拖住苏北,而剩下的一个人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去击杀陈泽凯。说时迟那时快,苏北抓起地上的一根刺刀,就在杀手甩出的飞刀,即将命中逃跑中的陈泽凯后脑勺时,苏北飞出的刺刀恰到好处将起凌空击落。 当这场残忍血腥的战斗结束时,就连没有参战的陈泽凯浑身都沾满了泥土和鲜血。而二子也感觉到手臂发麻,他没受伤,为了保护陈泽凯,几十斤重的撬棍,他左右开抡,足足撑了好几分钟,当战斗结束时,才当啷一声扔在地上,两条胳膊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苏北走路有些踉跄,甚至连销毁证据的机会都留给后续洪威的人,虚脱的躺在船上的甲板上。很快,陈泽凯将隐藏的轿车开到船上,二子那边恢复了一会儿,启动渔船,按照导航所提示的最近距离行船。 “苏北哥,你说我体格是不是太差劲了,以为能帮上你什么忙呢,哎……” 苏北任由二子给他包扎伤口,笑道:“你这个年纪和胆量都算不错的了,你大哥像你这么大岁数的时候,肯定打不过他们其中的一个。” “嘿嘿,我瞎蒙的。”二子很有自知之明的挠挠脑袋。 苏北让陈泽凯把船舱的等全关了,行船的时候用手电,这条河流水够深,即便出现事故也没什么损失。 “苏哥,我刚才也看了导航,咱们有了这条船顺流而下,明天天亮的时候再走陆路,傍晚差不多就能到江海市。” 苏北点了点头,刚才的战斗想起来也觉得惊险,主要是没料到洪威有这么大本事请来这么多高手。在搏击和格斗术上,苏北或许只比他们强一点,唯一庆幸的就是他是修炼古武的,有内气护体,对于敌人动作的判断,以及自身拳头的威力是个天壤之别的优势。 苏北暗暗叹了口气,看来黄阶中期的实力还是不足以守护身边的人,今天哪怕再多两个高手,他都难以预测结局。只不过古武等级的提升,可谓是可遇而不可求,不单单是身体强度和训练,内气的凝练不是体质所决定的。 “苏哥,吃饭了。” 陈泽凯用船舱里的渔网,从江里捞上几条大鲫鱼,没有盐也没有调料,索性就将船舱的木床拆了倒上些柴油,在火上放一块铁板,烤了几条鱼。因为大家的这几天一直没吃顿饱饭,反而觉得这鱼特别的香。 吃完东西,苏北的体力恢复很多,坐在甲板上暗暗提炼丹田之气,当天空中的星光逐渐消失的时候,陈泽凯将渔船靠岸,三人开车朝着江海方向飞奔而去。 一路上,苏北的心情和陈泽凯一样,担忧又急切。刚刚给柳寒烟打电话没人接,又连忙打给安琪儿,这才知道柳寒烟今天还在接受调查之中,不过今天下午就会被保释,至于柳氏集团的有毒化妆品事件,被定义为产品技术失误,罚款是缴纳的,企业是要暂停营业的,而责任人居然是柳氏集团雪芙蓉产品的技术负责人贾春辉,也就是被洪威谋杀了的小贾。 这样的解决方式,苏北纵然是很气愤,但是只要柳寒烟平安无恙,已经胜过一切。苏北又连忙打给陈雪菲,让她今天晚上就叫遗产律师萧国东,以及江海市副书纪安正阳,以及洪威父子和相关见证人,准备公开遗嘱。 事到如今,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陈雪菲哪里敢怠慢,焦急的在家中等待,她不知道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是怎样的人,又担心苏北路上会出事。 同样焦躁不安的还有洪威和蝎子,蝎子算了所有的环节,还是没料到苏北居然能干掉自己培养起来的所有高手,一时间心里也开始担忧起来。 洪威这个老狐狸不会关心蝎子手下的死活,反正给的佣金都是一样的,幸亏他手里还准备了一张牌,是时候亮出来了。 苏北开车已经进入省界,预计晚上九点就能到达市里,但依然没有像两个小兄弟那样放松,越靠近老陈遗嘱公开的时间,越是洪威疯狂反扑的时刻。 晚上八点半,车子已经到了江海郊区,这时苏北兜里那台已经泥泞不堪的手机响了起来,看见电话号后,苏北皱起了眉头。 “喂,你好哪位?”苏北明知故问,实际上也是在试探对方想要干什么。 “苏北,我不想跟你卖关子,很不好意思,有个朋友想跟你通电话。” 苏北眉头蹙成一团,电话那边出现沙沙的按免提后发出的电流声。 “苏兄弟,你千万不要过来,他们呜呜啊!”一声嘶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随后电话里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呜呜……” “说话!啪!”一个耳光抽在女人脸上。 “周周……周曼!?”苏北恍然大悟,这个人绑架了周曼,周曼不想让自己知道,所以没有发出声音,但仅凭这两声呜呜就能断定出主人是谁。 苏北咬紧了牙关,一拳击碎了轿车的风挡玻璃:“你到底是谁,把周曼怎么样了?” “哈哈,你杀我这么多可爱的手下时,怎么没考虑的周全点?你们华夏有句老话,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杀人偿命你说应不应该?”电话那边的蝎子说道。 “应该,我正想要和你见一面。”苏北强迫自己沉着下来。 蝎子冷哼了一声:“放心,你女朋友在我这里过得很好,不对是相当的好,不过是一天一夜掉在天花板上而已,如果你没种不敢来的话,我就让我手下玩了她,一边玩一边给你放外放。” “呵呵,多谢你照顾了。”苏北愤怒到极点的时候,居然笑了。只是如果还有战友在场,苏北出现这个笑容的时候,对方肯定要遭殃。 一直以来,苏北在猎鹰都以一个被关照的小弟形势存在,而他本人的性格在那些人格几乎分裂的战友们心中,几乎是温顺的小绵羊。不过谁都知道,小绵羊真正发怒的时候,比猛虎雄狮还要凶狠。 “哎,你的这个朋友还不错,居然单枪匹马找到这里,打伤了我两个手下,现在呵呵,是生是死谁知道呢……” 楚鼎天?苏北愣了一下,他和楚鼎天只见过几面,没想到他居然为了自己,去闯蝎子那个虎穴龙潭。两个朋友被蝎子抓住,苏北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废话不多说,城北老化工厂后的烂尾楼,三栋十楼,你到楼下就能看到迎接你的人了。” 蝎子话锋一转,语气异常的冷血:“想救你老婆和朋友,二十分钟以内,就把陈泽凯那个狗杂种带来,我们之间没有多达仇恨,我只是收钱办事罢了。” 说完,电话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苏北将车直接开到省委大院外,没通知任何人的状态下,擅自下了车。 “苏北哥,我都听见了,他们绑架嫂子!卧槽他妈,我要不把他肉一块块吃掉……” 苏北阻止红了眼的二子,单手将他按在座位上,露出一个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无奈的笑容,说道:“我说过,叫你不要管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听明白了吗。即便是有深仇大恨也好,关乎生死存亡也罢,都要保持一个健康的心态。” 二子诧异的看着苏北,连陈泽凯也瞠目结舌的怔住,当他知道因为保护自己,让苏北的老婆和朋友落难时,他连一句话都都不敢说,生怕苏北会拿自己当人质去交换。 苏北这些话是发自肺腑的,无论是自己,还是二子的大哥,甚至是挚爱一生的柳寒雪,他们血雨腥风的活动在最阴暗的地方,每个人的人格都有缺陷。如今战友们全部离去,苏北决不允许让他们的家属也因为仇恨变得失去人性。 “苏哥,我……”陈泽凯无法表达他的心里话,如果自己和苏北一起去,他是死路一条,可苏北单独去,无疑他的老婆会被灭口。 第112章 爆发 苏北淡笑道:“你觉得我会让那些人如愿以偿吗,这个电话打给你姐姐,告诉她你已经进了省大院,之后的所有事情都有人替你安排。二子,你和他一起,不要再让你苏北哥重复一遍,懂吗?” 二子是个热血的汉子,何况苏北哥是他的哥哥,被人绑架的是未曾谋面的嫂子,这种情况下却不能和苏北一起,比死还要难过。可就算让二子去死,也不会违背苏北的意志。 “我懂,苏北哥,你小心一些,一定要把嫂子平安的救出来。” 两人见苏北如此坚定,知道他的决定不会改变。 “苏北哥,你……你真没事吧?” 在苏北上车之前,二子突然非常害怕,他终于明白了,苏北哥也是凡人,也有七情六欲悲喜欢笑,他所表现出来的震惊,并不是掩饰,而是一种属于男人的脆弱。 苏北笑道:“我能有什么事。” “不行!”二子急眼了,“苏北哥,就算我脑子不灵光,也知道你整个人的心智都乱了。” 陈泽凯也意识到了这点,忙说:“苏哥,二子说的没错,现在我进了省大院,遗嘱公开时,凶手那边,肯定要在你没到达之前杀人灭口。” 苏北错愕了一阵,要不是他们提醒,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忽视了。 “苏北哥,你先开车去约定的地方,当你到楼下的时候,马上给我打个电话,我再和泽凯进省大院公开遗嘱。” “也好。” 苏北将车掉头,表面上还是个正常人,心态已然发生着变化,甚至是变态,杀一人和杀一千人是有本质区别的。他从小就在战场上长大,见过无数的生离死别,也有无数次虎口逃生,更杀过无数的人。 因此,平时苏北再刻意的调整自己的心理,可这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当听到周曼将呼救含在嘴里发出的呜呜声音,苏北的内心就像一桶火药一样即将爆炸,眼神中充满嗜血的寒光。这种心态,就算是心理医生也无法治疗,连人都没杀过,医生又怎么能理解病人的心里。 车停在老化工厂,下车后苏北给二子打了个电话,随后和律师萧国东以及安正阳,以及陈雪菲联系了一遍。遗嘱公开是要在这三个公证人同时在场的情况下生效,但苏北也是老陈遗言的委托人,故而即便不到场,也有陈泽凯等人作证。 这个烂尾楼群已经长时间没有人住,院子里到处是施工的建材,杂草和蒿子有半人多高,此时又下了点小雨,感觉整个世界都灰茫茫的一片。 三栋十楼,整座大楼没有隔断,一层都是未装修的毛坯房。大厅里很明亮,几张沙发上坐着五六个不亚于苏北昨天战斗过的实力杀手,为首则是一个嘻哈头发眼睛上纹着红色蝎子的男人。 “呵呵,很守时嘛,陈泽凯呢?” 苏北瞥了蝎子一眼,将兜里的手机扔给他,目光最终放在周曼的身上。周曼被绳子拴着双手,高高的吊在阳台的栏杆上,经过一天一夜的风吹雨淋,神智有些不清,微微抬起眼皮,呜呜的想要说什么,但嘴上被缠着胶带。 “我另一位朋友呢?” “你是说那个壮汉,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先放了他们。”苏北平淡的说。 “放?你说放就放,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蝎子把玩着手里的一把短刀,走到周曼身边,将刀刃轻轻的放在绳索上,“只要我稍稍用力,你女朋友就会从楼上掉下去,十楼的高度,哈哈你连个全尸都得不到。” 这时,蝎子看到苏北手机上的一串通话记录,愤怒的将手机摔掉,“王八蛋,你居然真把陈泽凯送回来了,居然敢耍我!” “我今天可不是来耍你的,而是来杀你。”苏北朝着窗边走去。 “站住!” 几个杀手纷纷站了起来。 蝎子警惕的退了一步,冷笑道:“再往前走一步,我会毫不犹豫的隔断绳子。我知道你很能打,不会傻到和你公平决斗。” 为了动摇苏北的内心,蝎子一把将周曼嘴边的胶带扯开,捏着她的下巴,轻蔑的说:“有什么话对你这位大英雄男朋友说,他现在可是准备抛弃你呢。” 周曼不清楚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但却知道蝎子利用自己,想要抓住苏北,她一直担心苏北会中计,但潜意识里又希望能见到自己爱的人。 “苏北,你不要管我,快走……” 啪!周曼的劝说还没结束,脸颊就被蝎子扇了个耳光,她一个女孩子怎么经得住蝎子的大手,凌乱的头发在空中飞舞,脑袋几乎是重重的垂了下来。 苏北攥着的拳头逐渐松开,停止向前,深吸一口气说:“事到如今,陈泽凯已经见到陈雪菲,无法挽回,接下来是我们之间的个人恩怨。放了她,你想怎么样直说吧。” 蝎子没有完成洪威的任务,心中着实恼火,朝着手下努努嘴,另一边两个杀手抬着楚鼎天走出来。 楚鼎天的全身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满脸是血,趴在地上看着苏北:“苏兄弟,对不起了,我无能,没有能救出她……” 苏北尽量平复着呼吸,终于吐出一句话来:“我一条命换他们两个,这样没问题吧?” “把苏北绑了。” 两个杀手过来,推推搡搡将苏北绑在楼房的沉重柱上,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居然用的是钢丝绳,这种钢绳是建筑队吊车提拉楼板的。 绑好苏北,确定他动不了后,蝎子才从阳台上跳下来,冷笑道:“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恨不能一刀一刀将你的肉割下来喂狗。杀了我所有的弟兄,阻碍我发财,呵呵,今天不把你的脑袋割下来,我蝎子的名号在杀手界就会贬值。” 说完,蝎子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砰的一声,砸在苏北的肚子上,看得人触目惊心,连木棍都打折了。 “不要啊!”周曼大吼了一声,挂满泪水的脸拼命的摇头。 “不要?这只是个开始。”蝎子邪恶的说,“把她放了,我又想到一件有趣的玩法。” 一个杀手割断绳子,另一个将周曼从阳台上放下来。被吊了一天,她刚刚落地,就再次跌倒。 “滋滋滋,真是感人……”蝎子说完,手里的短刀刷刷刷的飞舞起来,在苏北的身上割出几条深深的口子,血顿时流了下来。 这些疼痛对苏北来说是在可忍受的范畴之内,咬紧牙关,将口中的淤血咽了回去,联想到寒雪死前对自己的交代,心中暗暗苦笑,看来我的生命也到此结束了。 用刀砍苏北,已经不能解蝎子的心头之恨,这已经不需要任何搏击套路,只是单方面的发泄。他搬起一张桌子砸在苏北的头上,桌子碎了,苏北还是咬牙挺着,又拎起一根钢管,冲着苏北的肚子再次砸了下去。 可就在这时,已经意识模糊的周曼趁他们没注意到她,突然疯了似的冲过来。 砰!噗!一口鲜血喷在苏北的脸上。 当苏北等待迎接那根钢管的时候,却发现周曼抱住了自己,用后背挡住了钢管,一口血喷在他的脸上。 苏北瞠目结舌的看着她,“周周……” 第72节 周曼的像八爪鱼一样挂在苏北的脖子上,忍着剧烈的疼痛,虚脱的睁开双眼,挤出一个微笑:“我不走,就算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傻瓜。”苏北一直以来都无法承受周曼的心,她的爱和别人不同,始终是那么的沉重。 蝎子也被周曼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揪着周曼的头发,猛地将她拽开,扔在地上。“弄死她。” 两个杀手抬起周曼,碰的一声扔在沙发上,就要去撕扯她的衣服,想要当着苏北的面将他的女人摧毁。 地上的楚鼎天被这激烈的嘶吼和混乱声音吵醒,看到这个场面后,想要爬起来,但是腿已经被打断,干脆弓着身子,一头撞在扒周曼那人的脑袋上,随后两人重重倒地,楚鼎天的胳膊也已经骨折,居然用嘴一口咬住另一个杀手的小腿。 砰砰砰!“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杀手用拳头一拳一拳的往楚鼎天的头上揍。 整个楼层像地狱一般,计划失败的杀手团已经丧失人性。 这时,苏北感觉到一股气流,源源不断的输送到七经八脉,他心底突然一愣,好强大的真气,和他黄阶中期的水平居然是云泥之别。 反映了几秒钟,苏北连忙将这股井喷的真气汇聚在丹田,快速的运行一个小周天,让它们沉淀下来。他没想到,在人生的尽头,居然会被愤怒的机缘,冲破黄阶后期。 力量随着真气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全身,苏北忽然睁开眼睛,被楚鼎天咬着的杀手,正拖着楚鼎天的头去拿刀。 “啊!” 苏北大喝一声,所有的力量集中在手臂上,强大的真气,就像台风一样,在楼房柱子周围卷起一阵气流漩涡。 蝎子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苏北,突然意识到不妙,拔出绑腿上的刺刀,冲着他的心脏位置扎了下去。 第113章 被困在医院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三米多高的楼板上掉下一块混凝土石块,如果不是蝎子反应迅速,恐怕要被砸成肉酱。 “这……” “这,怎么回事地震?” “怎么可能,这……” 杀手们的震惊无法通过他们的嘴巴表达出来。 轰隆!一声巨响,承重柱坍塌下来,围着苏北的杀手几乎是抱头鼠窜,还是被当场砸死一个。在弥漫的灰尘中,他们清晰的看到苏北居然将楼房的柱子震碎。 苏北闪过砸下来的石块,高高的站在废墟上,将身上松松垮垮的钢丝绳除掉,微微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感觉。古武分为天地玄黄四级,而每一级别又分为前中后三个时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刻,冲开经脉进入黄阶后期,此时他的真元正在渐渐稳定,实力水平终于跨越了这座大山。 “撤!” 蝎子意识到自己托大了,但这根本是人类无法解释的现象,人类能把楼房搞塌吗,他现在也非常害怕,联想到刚才苏北身边强大的气流,甚至怀疑苏北是不是人到底。 一阵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当蝎子跑到楼梯口时,回头看去,他的几个贴身手下无一例外倒在原地,他木讷的转过头,苏北的一张血脸正对着他。 “你你,你是人是鬼……”蝎子丧失了战斗的勇气,好快的速度,自己居然没看到他是怎么冲出烟尘出现在身后的。 苏北冷哼了一声,提起拳头简单粗暴的砸了下去。 出于防卫本能,蝎子一拳迎了上去,两拳相撞发出一声炸开空气的爆破声音,嘭!蝎子直飞出十几米开外,重重的撞在墙壁上,在被震飞的过程中,他居然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胳膊脱离他的肩膀时所彪出来的血雾,这根本不是实力差距,而是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 一抹寒光疾飞而来,在蝎子还想要挣扎着站起来时,这柄蝎子贴身的短刀,刺穿他的头盖骨,笔直笔直的将他钉在混凝土墙壁上。 楼层终于变成死一样的寂静,当尘埃落地时,天花板上还剩下一盏昏黄的灯泡。 楚鼎天没有任何力量的趴在地上,却始终不忍逼上眼睛,这就是师傅所说的古武吗,神一般的存在,这就是自己追求的力量,而苏北也是他的人生目标,想要开口时,却终究没有控制住倦意,再度沉沉的昏死过去。 苏北解决掉蝎子后,自己也是一股淤血吐了出来,这不是怒火攻心,而是他的真元修为还不稳定,就使用了过多的内气,造成经脉的紊乱。 苏北疲惫的一步步走向沙发,周曼的脸上分不清是鲜血还是泪水,粘连着头发,眼前是苏北一摇一晃的人影。 “周曼,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要是敢死我就不喜欢你了。”苏北抱着周曼的头。 周曼感觉到自己在他的怀里,闻到那熟悉的味道,用尽全身力气睁开眼睛:“咳,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嗯。”苏北紧紧的抱着她,刚才蝎子推倒她时,苏北的心疼痛极了,似乎想到柳寒雪临终前的样子。 “我……我要死了吗?” “笨蛋,你不会死,只是受了伤,你要是死了,以后我们怎么在一起……” 周曼抓着他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胸口,简单的事情就让她承受巨大的痛苦,她之前只是挨了两个耳光,但是替苏北挡下的那一钢管,却在她的身上留下永远不会消失的伤口。 苏北已经检查到周曼的伤势,肋骨断了两根,值得庆幸的是,不会有生命危险,只不过在她的后背,却被钢管打破血肉,就算痊愈了,恐怕今后她也不能穿露后背的婚纱。 “对不起。”苏北攥着拳头说。 “不许你这么说,我能想到和你一起死,真的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真的。” “嗯我相信。”苏北想到周曼每个晚上都在画自己的素描,心里像被扎了一样,他原以为不配拥有周曼的爱情,可是面对一个想和自己一起赴死的女人,又怎么能够拒绝。 因为失血过多,周曼的脸色有些惨白,心里却很甜蜜,轻轻的睡着了,她知道自己是个没有才华也没有本事的小女人,但是能够和苏北在一起,不管他会不会离开柳寒烟,他们都一起开心的生活着,能够想到的都是幸福的画面。 凌晨两点钟,在江海华生律师事务所的交接下,陈泽凯成为盛世地产集团董事长陈友良的合法继承人,而公开后的遗嘱,陈泽凯获得百分之七十的财产,并且成为盛世地产集团的总裁。 在遗嘱以及公证人的见证下,洪威的计划完全破产,毕竟陈泽凯是陈友良的儿子,而且遗嘱中也已经写明。这样一来,即便洪威的儿子和陈雪菲离婚,所谓的分家,也只能得到一小部分房产,而且还是双方婚后财产。 陈雪菲的离婚协议一直都在办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了洪威双重打击。这场遗嘱争夺战终于画上一个句号,当离开事务所的时候,陈泽凯才告诉陈雪菲苏北的女友被人绑架了。 苏北一觉醒来,感觉自己跟脱胎换骨似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没有绷带或石膏,此时躺在病床上,斜视窗外,看到圣玛丽医院标志性的暖色楼房时,更加觉得诧异,那天晚上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头都要炸开了。 “医生……”苏北沙哑的吆喝了一声,胳膊在病床上一捶,将石膏板击碎,这才在床头安宁上按了一下。 不一会儿,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走进病房。 “哇塞塞,苏北,你终于醒了,我一直很好奇,你的伤是怎么搞得,对了你怎么总是来我们医院……”护士田琦劈头盖脸的就问。 苏北连忙给她打住,示意自己要喝水。 田琦看了眼地上的碎石膏,知道这家伙未经医生同意擅自拆石膏,从床头倒了一大杯凉白开递给他。 苏北咕咚咚一饮而尽,伸手还要,嗓子已经不那么哑了,就问道:“什么情况?我怎么在这里?周曼呢……” “停停停!我知道你现在疑问很多,但是你也得让人家一个个回答吧。” 田琦坐在床边,想了想说:“一周前……” “一周!”如果没有石膏,苏北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他居然睡了一周,周曼怎么样了,老陈的遗嘱归属和去向呢,这一周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田琦被他的大吼吓了一跳,瞪圆了大眼睛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大哥,这是医院,神经半夜你让我批评你呢。” 苏北一肚子的疑惑,但眼前只有这个小二百五护士,只好耐着性子问:“跟我一起的女人呢,还有一个壮汉。” “你看,我都让你不要吵了,让你吓得我连想说什么都忘记了,真是的,人家准备告诉你,你倒好……” “姐,我真的很急,你能说点有用的吗,或者把我电话拿来。”苏北记得周曼伤的不轻。 田琦嘟着嘴一脸不悦道:“现在是燕京时间凌晨两点半,你准备打给谁?还有,我又不是你老婆,我怎么知道你电话在哪里。” 田琦从柜子上拿起一个病例本,翻了翻,走过来:“周曼是吧,哦,她没事,骨折而已,休息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不过背部的伤还是比较麻烦的。” “是不是还有一个壮汉?” “他?他的情况跟你差不多,都属于非人类的重伤,不过他恢复状况不如你,在重症监护室,已经度过危险期。” 苏北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挣扎着要站起来去看看他们。 “我去,你不要乱动好不好。”田琦生气的样子很可爱,用脑袋顶着苏北的胸口,给硬生生的压回病床。 “啊呀,疼疼,你还是不是医护人员了,有你这么对待病人的吗?” “我怎么对待你了?大半夜的我值班,你给我添乱,要是放跑一个病人,院长要扣工资的。” “院长你妈啊。” “你,你怎么骂人!?”田琦愤怒的冲过来。 苏北连忙改口说:“误会,我的意思是,院长不是你妈妈吗,稍微通融一下,让我去打个电话。” “哼,本来可以,现在你把我得罪了,坚决不行。”田琦重重的关上苏北的病房门,回到私人病房的客厅继续打游戏。 苏北的抗击打能力是很强悍,他之所以晕睡了一周,和他经脉紊乱有关系,何况他自从去承榆到现在,连眼睛都没有合过,这一觉算是补偿回来。 躺在床上,又被一个不讲理的护士监视,苏北心情很急切知道外面的状况,现在又睡不着,行动还不方便,连个小护士都能欺负自己了。 直愣愣的躺倒第二天早上,苏北饿的前胸贴后背,楼道里终于传来脚步声音,而且不是一个人的。 门被推开,一拥而入进来好几个人,而且每个人几乎都是负重而来。 陈雪菲一边对照顾苏北的护士田琦说谢谢,一边将几个保温桶放在床头,温情的坐在床头,“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第114章 探望 来医院看望苏北的是陈雪菲姐弟,以及这段时间一直和陈泽凯在一起的二子。苏北冲着两个小兄弟点点头,一看西装革履焕然一新的陈泽凯,便知道这段日子他们都很顺利。 谁知两个小兄弟误会苏北的眼神,都以为苏北和陈雪菲有私房话要说,不愿意在这里当电灯泡,拽上进来打针的田琦离开病房。 “菲菲姐,这几天都发生什么事了?遗嘱公布没有?” 陈雪菲点点头,有些歉意的说道:“这次多亏了你,让我怎么谢你才好呢。” “不用谢,这是我答应你父亲的事情,现在情况怎么样?” “那天晚上,你的那个朋友和我弟弟给我打电话,我们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在萧国东律师和安正阳的见证下公布遗嘱。当然,除了洪威以外,我想很多人对于我父亲的私生子有些芥蒂,但毕竟是我们陈家的人。” 陈雪菲帮着苏北垫了个枕头,一边将水果切成小片,一边喂进他的嘴里,“经过这一周的协调,我弟已经正是出任父亲的接班人,成为盛世地产的总裁,细节工作我和萧果东都已经帮他安排好了。” 苏北算是了却一桩心事,又问:“洪威呢?他没有发狂吗?” “哼!他还想怎样,我已经和洪博文离婚了,无非是按照流程把我们婚后的财产分割一下,我儿子当然还是归我。遗嘱公开后,洪威不死心也得死心。” 说到这里,陈雪菲心疼的拉着苏北的手:“你知道吗,那天凌晨我们开完遗嘱公布会后,和安书纪以及江海警方在那栋楼发现你时,你抱着一个女孩儿,背着一个两米高的壮汉晕倒在楼梯上,浑身是血,担心死我了……” 苏北乐观的开起玩笑:“我们这不都好好的吗。” “别骗我了,我弟把这一路上的事情都跟我说了,我真没想到洪威会雇佣一个杀手集团来杀我弟,如果……哪怕我知道一点风声,也不会让你去冒险。”陈雪菲含着眼泪说。 “不要说你没收到风声,我也是在路上才意识到事情不妙的。对了,警方那边有证据吗?” 陈雪菲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听说是国际警方带走了他们的遗体,这是一伙国际重犯,没想到在华夏国落网了。而这些人是非常专业的,没有留下任何的雇主的信息,所以即便你我都知道洪威是主谋,却不能制裁他!” “还好洪威无罪,不然还怎么玩下去?” 陈雪菲诧异的看着苏北,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苏北是从柳氏集团的角度出发的,陈家毕竟是外人,如果洪威现在倒台了,已经如同一盘散沙的柳氏集团恐怕真的面临破产的风波。 “对了,说了这么多,你饿不饿?嘿嘿,没关系,那两个大小伙子拖住小护士,你先吃一点,等你出院了,请你吃大餐。” 陈友良以前就住在圣玛丽医院,所以陈雪菲和这里的医生院长比较熟,当今天早上接到苏北醒过来的电话后,第一时间去五星酒店请了两个米其林大厨为苏北做饭,不过海鲜和辛辣食物却不能吃,毕竟他的伤口还没有痊愈。 “菲菲姐,我们董事长那边情况怎样你清楚吗?” 陈雪菲点头又摇头,叹了口气说:“不太乐观,现在企业被查封一个月,她本人也被检查部门带走。安琪儿帮着跑前跑后,总算是把人捞出来,经过董事会协调和公关,把产品过敏的事故都转嫁到那个死去的技术员身上了。这件事挺保密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73节 苏北告诉她:“就是这伙杀手做的手脚,从产品到技术资料,都被改了些细节,导致这次消费者过敏事件,还好发现的急事,只有几十例受害者。” “也是洪威干的?” “嗯。” “对了,前天我已经将我父亲手里柳氏集团的股份协议,以及我追加的两亿投资全都过户给了你。只不过银行部门没有你的个人资料,这笔资产暂时存在柳寒烟那里,名义上是你的。” “给她就对了。”陈友良给苏北的这笔股份,看似是天价,但是联想到这次旅途的凶险,绝对是物超所值。 “你住院的第二天,柳寒烟也来看过你,把自己锁在病房里,坐了大半天才走。” 聊了一会儿,田琦托着一个医药盘子进来,在一旁准备好注射药物后,瞥了眼陈雪菲,“你是他女朋友?” “……”陈雪菲怪怪的看着她。 “我现在要给病人打针,你要看他屁股吗?” 陈雪菲笑着站起来,对苏北说:“我回头再来看你,下午还有个会要参加。” “忙你的去吧,又没什么危险,等出院后去你家再聚。” 陈雪菲姐弟两人和苏北打了个招呼离开医院。 “呃,护士大姐你轻点。”田琦一只手帮苏北翻身,将他的病人服裤子一把,没好气的用棉球擦着碘酒。田琦也很郁闷,每次苏北来医院她都很倒霉,这次居然被两个男的堵在门口,在医院里就永远是医生最大,他们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滋……”苏北牙缝冒了一口凉风,感觉屁股上被跺进一个大针头。 “叫什么叫,看你皮糙肉厚的,受这么多刀伤都没事,还怕打针啊。” 苏北一阵无语:“那你也不能胡来,哎呦疼死我了,你给我记着,我肯定会投诉你的。” 等田琦走后,苏北自己翻过身来,不是他矫情,就田琦刚才的针法,差点伤到骨头,半个屁股和大腿都是针扎似的疼。 “苏北哥,你这几天可吓死我了。” “二子,赶紧过来,帮你苏北哥把这些绷带和石膏全拆了。” “用不用问问医生?”二子担心的问。 苏北苦笑道:“他们巴不得我住个一年半载,为他们医院制造营业额。我本来就没受什么重伤,早好的差不多了。” 二子这才没有反驳,将被裹成木乃伊的苏北解放出来,当他看到苏北哥的伤口时,即便是见识过了刀光剑影,还是吓了一跳。苏北哥从外表上看上去是个多么玉树临风的帅哥,结果身上却是数不尽的伤痕,一尺多长的刀伤,也有枪伤和摔伤,有的地方结疤很久只留下轻微的印记,而这次的伤口则非常明显,还用针线缝着,恐怕以后痊愈后也会留下疤痕。 苏北跳下病床,舒展一下胳膊和筋骨,感觉恢复的差不多了,伤口的那点隐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苏北哥,你去哪儿?” “看一下周秘书……周曼。”一时间,苏北不知道该怎样称呼周曼,更不知道以何种方式继续两人的关系。 来到周曼的病房,她的伤不重,主要是后背受到钢管的重击,此时正坐在病床上看手机,抬头看到苏北穿着病人服进来,面色一红,轻轻的下床,看看苏北又低下头一副含羞楚楚的样子。 二子会察言观色,连忙自我介绍说:“苏北哥,这位就是我嫂子吧,真漂亮,比电视里的女明星都漂亮。” 被二子这一夸,周曼更加的不好意思了,给两人拿了饮料询问苏北的伤情。 “嫂子,苏北哥在外面,最担心的就是你了,又怕你照顾不好自己,又担心公司出事。哎,嫂子你说你怎么这么厉害,年纪轻轻的居然能当上集团的董事长……哎呀。” 不等二子说完,苏北踢了他一下,可还是晚了。 一时间苏北和周曼都游戏尴尬,二子是无心之举,但也印证了周曼之前的所有猜测,原来苏北已经和董事长结婚了。 周曼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却在语言上有所表示,“你真正的嫂子是我的董事长,我只是你嫂子的秘书而已。” 二子惊讶的看着两人,这是什么情况,他这几天在苏北病房和陈家来回走动,一直都把周曼当成传说中的董事长嫂子。 “呃苏北哥,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二子很机灵,马上意识到自己戳了苏北哥的轮胎,他和这嫂子的事情,假嫂子肯定不知道,同时又暗暗钦佩,到底是苏北哥,就算找女人都找一对儿,一个董事长一个秘书,这也太有挑战性了。 “没说错,你周曼姐早就知道我成家了。”苏北看着周曼说。 周曼咬着下嘴唇站在苏北身后,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既不反驳也不承认,心里却像吃了蜜似的甜美。 既然窗户纸已经挑破,又没有外人在场,苏北就将自己和柳寒烟的婚事说了一遍。他不能离开柳寒烟,但是经过这次的事件,更加不能辜负周曼这样的好女孩儿。 当二子听说周曼姐和苏北哥,居然都是董事长嫂子的手下时,他心中一凛,从个人感情上,还是更加希望苏北哥和周曼在一起,毕竟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而那个柳寒烟……如果不是苏北哥护着她,二子第一个不同意苏北哥和那种霸道的女人交往。 “对了,苏北哥,陈泽凯想让我去他们集团做事,你觉得可以吗?”二子忽然问,他刚到江海,见识到国际大都市的繁华似锦,虽然苏北哥和亲哥一样,可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干。 第115章 人心隔肚皮 “你想好了的话,当然可以去试试看。”苏北说。 二子发现苏北并没有为他感到高兴,“苏北哥,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替别人打工,要不然我推掉,来嫂子的公司上班?或者出去找份别的工作。”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泽凯让你做什么?” “他说可以让我担任地产集团一个部门主管,当然是个闲职,利用这段时间会让我尽快熟悉这个行业,以后说不定能做到高管或者小老板……” “你心里平衡吗?”苏北打断二子的话突然问道。 二子也愣了一下,一周前,大家都是一条船上逃生,吃着没有任何调料烤鱼的兄弟。可现在陈泽凯继承了他父亲的遗产,摇身一变成为江海富豪的行列,他给自己的一个位置,这算是同情自己,还是可怜自己? “苏北,你别这么说,二子毕竟还年轻,又刚刚来到江海,你不要对他要求太苛刻。”周曼打圆场说,她觉得苏北说话有点太直接了,恐怕会伤到二子的自尊。 显然周曼的担忧是多虑的,两兄弟之间是没有那么多隔阂,苏北不愿意浇灭二子的热诚之心,但又替他的未来担忧。 “苏北哥,咱家的条件你也知道,我女朋友还有咱妈,都想要接到江海来享清福,总不能一直靠你养活。而且我知道自己的斤两,没读过多少书,更没见过大世面,脑子也不太好,能有一份这样的工作已经很知足了。”这次二子破天荒的和苏北辩解了两句,如果苏北坚决不同意,也只好听苏北哥的话。 苏北感觉到自己把问题考虑的太简单了,这不是钱和工作的问题,二子也老大不小,总想把他束缚在自己身边,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和抱负。 “既然这样,你就努力的去试一下。记住,要是让我发现你有寄人篱下的感觉,我饶不了你。” “太好了苏北哥!陈泽凯很够朋友的,他在富丽小区,也是盛世地产新开盘的楼盘,还要给我过户一栋小户型的别墅,我在网上查了查,市价恐怕要三五百万呢。” 看见二子兴高采烈的样子,苏北也不再多说什么,区区一栋别墅而已,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是意外的财产,对于陈家只是九牛一毛。 苏北担心的是,飞黄腾达后的陈泽凯,还会像起初大家一起吃苦时候的初心吗。陈泽凯如此照顾二子,不仅仅是因为路上救过他的小命,更因为二子知道这次遗产风云的太多内幕,想用好处将他的嘴堵住。 当年的宋太祖赵匡胤明太祖朱元璋,哪一个不是当了皇帝就杀大臣的。这些话苏北是不会和二子讲的,看未来陈泽凯怎么对待自己这个兄弟,当然,他也会从侧面对陈雪菲进行旁敲侧击。 说曹操曹操到,临近中午的时候,陈泽凯还是从星级酒店为苏北带了清淡的饭菜,让厨师好服务生把餐桌摆在周曼的房间,招呼他们离开。 “苏哥,我姐姐下午开会,让我来给你送饭。哎,那天看到你和嫂子受这么重的伤,我想死的心都有了。”陈泽凯西装革履容光焕发,亲自给苏北盛饭盛汤。 苏北笑道:“泽凯,你们集团事务这么多,就别每顿都亲自来送饭了,实在怕苏哥饿着,就打发厨子过来。” “那怎么行!苏哥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陈家的救命恩人,别说送饭,就算为你送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 苏北淡笑着吃东西,这小子一周不见,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是自然,陈泽凯刚刚接受父亲的公司,想必这段日子里,陈雪菲已经通过各种关系,将这个私生子介绍到上流社会的圈子。环境能够改造一个人,陈泽凯的畸形人生,随着他不名一文的处境变成亿万富豪,人的心是会发生变化的。 正因为陈泽凯现在是响当当的地产大亨,不再是送奶的穷小子,哪怕是苏北也不好再和他开一些不符合他身份的玩笑。可以有难同当,虽说也可以有福同享,但是彼此之间的心里膈膜,随着社会地位的差距正在悄然的被拉开。 “苏哥,这位应该就是嫂子了?” 周曼和气笑道:“我叫周曼,是苏北的同事。” 二子给陈泽凯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刚才还因为这事闹出误会,你就别再问下去了,情况比较复杂,他们的嫂子另有其人,但是真正爱苏北哥的人绝对只有周曼这一个女人。 “呵呵,周姐,这有一张卡,里面是两百万,这次因为我们陈家的私事,险些害死您,所以您也是我的恩人,希望你能收下。” “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也不是谁能够控制的,我不会要你的钱的。” 陈泽凯忙说:“周姐,你要是不拿着,我心里很不舒服。” 苏北淡淡的对周曼说:“既然是泽凯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周曼犹豫再三,这才将这张卡收下来,她看得出来苏北心里是很抵触的。 吃完饭,陈泽凯和苏北聊起给二子置办房产的事情,苏北也欣然同意,看着两人称兄道弟的离去,周曼为苏北轻轻的点上一支香烟放在他嘴边。 “你现在担心不担心董事长会知道我们的关系?” 苏北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怀中,仔细的看着周曼,那天晚上她替自己挡下的那一棍子,还以为这个女孩儿要永远的离开。也是从那一刻起,苏北发现他对周曼是有感情的,甚至也融入进自己的生活之中,一个从来不会任性时时刻刻为别人考虑的女人,我何德何能居然能拥有这样的感情。 圣玛丽医院的停车带,二子和陈泽凯刚要上车,一辆黑色奔驰小跑,几乎是擦着两人的身边过去,很霸道的抢占了这个停车位。 “他妈有病是吗?”二子恼火的骂道。 这时,从车上下来一个女人,一米六五的身高,穿着一身米白色的休闲装,黑亮的披肩发洋溢着撩人的美感,只不过女人过于傲娇,冷若冰霜的面孔,对于刚才险些撞车的事视而不见。 陈泽凯和二子都有些看直了眼,二子心道,这些天他在苏北哥身边,也帮陈泽凯的忙,见识过许多美女,但是这个真的与众不同。 “美女,你开车怎么这么不小心。”二子从车窗外伸出一只手。 女人轻瞟了他们一眼,“不小心?你指的是哪个方面,我似乎没刮到你们的车吧。” “废话,等你刮倒就晚了。”二子怒道,本来看她是个女人,不想追究,道个歉就算了,可是她那张臭脸,让人看上去非常不爽。 陈泽凯按了按二子的肩膀,从副驾驶出来,抄着西装裤兜走到女人身边,笑道:“不好意思,我朋友说话比较直,这样吧,如果哪天你有空,留个联系方式,我请你吃饭。自我介绍一下,鄙人陈……” 女人轻蔑的哼了一声,朝前面继续走着,头也不回淡淡的说道:“陈泽凯是吗?” 陈泽凯愣了愣,看着女人离去曼妙的背影,有些怦然心动,直到二子叫他上车时,还频频回头朝医院方向看去。 “泽凯,你认识她?” “不认识,没见过。” “那她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 陈泽凯有些感叹刚才措施搭讪的机会,不过想到她知道自己的名字,肯定还会有见面的机会,于是乐观的笑道:“应该是我这几天出席的商业活动比较多,你不懂,媒体就喜欢拿这种事情来做噱头,吸引大众视线。” 当病房里的苏北和周曼,还沉溺在淡淡的恋爱初级阶段时,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周曼,今天感觉……” 穿着一身米白色休闲装的柳寒烟,刚进屋,正好撞破他们的好事,三个人的脸同一时刻腾的就红了。 “我打扰你们俩了?”柳寒烟的语气很平和,但这种刻意假装的平和,让人听上去觉得怪怪的。 “董事长,你来医院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我好准备一下……” “呵呵,准备什么?要是知道我来,你们就提前办事?” 苏北尴尬的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喝水抽烟,眼睛却放在柳寒烟身上,笑道:“董事长,最近风格怎么变了,走休闲靓女风了。” “哼,你是想说我以前不懂生活,还是说我没女人味儿?” 柳寒烟一桶火药似的坐下来,等着周曼给她端茶杯的时候,才淡淡的了声谢谢,随后看了眼苏北:“公司现在都倒闭了,我不用去上班,当然不用穿得太过正式。哪像某些人,在公司倒闭之前,就开始谋划自己的后路了。” “你说的某些人是指在下吗?”苏北苦笑道。 “我说谁,谁自己心里清楚。”柳寒烟咄咄逼人的讽刺苏北,她最近挫折太大,还要抽空来看望苏北,却没想到撞到苏北抱着她的周秘书,完全一副热恋中的模样,口口声声说不会离开我还会爱上我,翻脸就不认人。 “董事长,你们聊我出去一下。”周曼看出柳寒烟吃醋。 柳寒烟摆摆手,居然翘起二郎腿,冷笑道:“我不是生你们的气,刚才在医院门口,差点出交通事故,所以心情不好,没关系你们继续,我坐一会儿就走。” 第74节 第116章 除去伪装的董事长 柳寒烟的笑容是非常苦涩的,她这个所谓的妻子做的非常失败,不仅对苏北不了解,也从未想过走近他的内心世界。 让她更加没想到的是,周曼爱苏北居然这样深刻,深刻的有些器量,那天晚上不知道发生了怎样惊天动地的故事,当她跑到烂尾楼的时候,浑身是血的苏北,抱着不知死活的周曼晕倒在地,她在这个瞬间突然非常的羡慕周曼。 “你们安心养病吧,现在不要说别人,就连我都无事可做。不过,也正好利用停业整顿的这段时间,放松一下心态,我决定下周正常组织柳氏集团的年会,并且带大家出去玩几天。” “玩?”苏北和周曼异口同声的问道。 “普通员工现在带薪休假一个月,管理层和各部门主管一起出游,借着这个机会彼此也多一些了解。” 苏北清楚她的想法,现在柳氏集团是虱子多了不怕咬账多了不愁,上亿元的雪芙蓉项目被迫停产,责任人又受到了追究,姜涛的去向如何不提,就连柳寒烟这个董事长都已经坐不稳。在这个危难关头,柳寒烟只能采取这样的方式收拢住员工,以免整顿期间出现大范围的跳槽,到那时即便柳氏集团重打锣鼓新开张,还是面临着各种窘境。 “董事长,我现在……” “这件事用不到你们帮忙,我自己组织,不然闲下来我更心烦。”柳寒烟目光转向窗外,“柳氏集团是我父亲一手做大的,要是集团真的倒闭了,我有什么脸面去见他。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我愿意把董事长让给洪威,他至少有办法让集团存在下去。” 柳寒烟的决断,让房间陷入一片沉默之中,正所谓几家欢乐几家愁,在陈家姐弟欢庆的时候,柳寒烟在陷入了一个孤军奋战的境地。 “姜涛呢?”苏北想起来问。 “她出国了,雪芙蓉的样品化验和技术采集方面的工作,她父母是搞这方面研究想请教一下。” 苏北点点头,忽然说:“寒烟,我上次给你提的意见,你有没有考虑过?” “什么意见?”柳寒烟说完,一扫周曼,对苏北说:“注意你的称呼。” “都这时候就别吵这些了,周曼已经知道咱俩关系了。” “什么?”柳寒烟脸腾的就红了,惊慌失措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又担心他和苏北的婚事以及同居的事情,被周曼知道。她已经仔细的考虑过,既然自己和苏北并不相爱,这段婚姻还是就这样存在吧,像傀儡一样,但是也不能因此制约苏北的个人感情。 周曼见这是个难得的推心置腹的机会,走到柳寒烟身边,轻声说道:“董事长,不管你怎么看待我和苏北的关系,但是有一句话我一定要告诉你,在苏北心里你的地位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呵呵,是吗?”柳寒烟冷笑道。 “您仔细回想一下,自从他来到江海,做的每一件事不是为了你。我,我以前追过他,他也因为劳累过度在我家睡着过,可是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因为他心里只有你。” “周曼,你是不是头疼?男人的话你也信,两个女人一起泡,这种事情你也要默认?”柳寒烟又羞又怒,她的秘书什么时候居然来教育她该怎样做。 “董事长你!” “哈哈,现在有苏北给你撑腰,居然对我大呼小叫了是吗?还是说你周秘书已经找到了下家,想要跳槽,放心,你随时辞职,我随时批准。” 也就是周曼好脾气,换做一般女人,恐怕要给柳寒烟一个耳光,正因为对柳寒烟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细微入理的了解,周曼才能站在这里。“董事长我知道你对我有气,可是,苏北什么时候脚塌两只船了?” “难道要我把你们堵在床上,你才会承认?” “柳寒烟!” “怎样?想打架吗,好啊!我一个打你们两个!” “那好,我实话告诉你,我确实喜欢苏北,还通过一些小手段在公司散播谣言。但是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更别提你所说的那些肮脏的事情。”周曼又转身看着苏北说:“因为陈家的事情,我被杀手绑架,我……苏北,今天董事长,不对,应该是你老婆也在,我想问一句,如果没有绑架的事情,你是不是就不会接受我。” 这个问题让苏北无法回答,如果说是,那么周曼的外伤还没好,又伤害了她的心。如果说不是,显然苏北说了谎。 柳寒烟也在等着他回答,在苏北临走前的那一晚,他们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谈话,柳寒烟以为等苏北回来后,他们的关系还会更进一步的发展,却不料突然蹦出来一个周曼。 沉默了半晌,苏北将指尖的烟蒂弹出去,吐出一个巨大的烟圈,仿佛实在遮掩自己闪烁的目光。“不会。” 柳寒烟哑口无言的看着苏北,把对周曼的不满转移到苏北身上,走过去拎着他的胳膊说:“你是不是男人,周曼能替你死,你现在说不会接受她?” 周曼挡住柳寒烟,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失落,但她知道苏北没有说谎,“柳寒烟,你这下满意了吧,苏北对我的同情和感激大过喜欢,如果你连这种事情都吃醋的话。那么也好,我愿意辞职,也愿意和苏北拉开距离,怎样?” “你们!” 柳寒烟颤抖的指着周曼,气的瑟瑟发抖,冷笑道:“周曼我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真厉害,我以前都看错你了。呵呵,你们现在是患难的夫妻,我呢,你们是要我来做拆散你们的恶人?” 说完,柳寒烟拎上自己的包,蹬蹬蹬朝外面跑去。 苏北愣了一秒钟,错愕的看着周曼。 周曼忙说:“她……你快去看看她。” 苏北慌慌张张冲出去的时候,柳寒烟已经驾驶着她的小跑扬尘而去,只好给安琪儿打了个电话,叮嘱了她几句。 柳寒烟的暴脾气苏北了解,而且周曼又没说什么过激的话,现在离开医院,反而是对周曼的伤害。 快天黑的时候,安琪儿回过电话来,说柳寒烟她们在外面喝酒,苏北这才放下心来,和周曼一起吃饭,这顿饭依然是陈泽凯送来的。 “苏哥,你好好养伤,什么事情都不要担心,我明天早上再来啊。” “泽凯,二子的房子怎么样了?”苏北问道,有些小恩小惠,在二子看来可能是天大的好处,可苏北本身心情是非常不好的。 人心便是如此,陈雪菲的一句谢谢,在重量上胜过陈泽凯的别墅和两百万奖金,兄弟之间的感情,一涉及到利益,味道就变得很怪。 “苏哥你放心这边有我,绝对不会亏待了二子,别墅刚刚装修完,甲醛的含量应该还不达标,我今天下午还亲自去了一趟,让那边加紧时间净化。房子弄好后,好把老太太接过来团聚。” 苏北点了点头,示意陈泽凯先回去吧。 陈泽凯现在如同身处云端,走在马路上,走在别墅里,走在集团大厦,和各种高档场所里,都觉得自己轻飘飘的。他现在是身家数十亿的老板,虽然不能说用一时的惊天财富报复他贫困的日子,但在心智上已经体会到什么叫人上人。 离开医院,二子搓着手心,笑嘻嘻的说:“泽凯,这些天真是太忙了,苏北哥还没有痊愈,我们连一顿酒都不能喝,要不今晚咱俩在江海的高端场所也逛一逛?” “嗯,等苏哥出院,我们一定要庆祝他几天。只不过我现在的身份出入夜店,让那些娱乐记者拍到,告到我姐姐那里,她该不高兴了。” “我前天看到一家非常小的酒吧,但是里面的环境出奇的好。” “去看看。”陈泽凯坐在后排座位,已经学会了抽雪茄,俨然有些大老板的气魄,“二子,以后咱们兄弟私底下称兄道弟,不过在公司或者社交场所,你还是称呼我陈总或者老板比较好,无规矩不成方圆,我怕公司的人说我给你开后门啊。” “我懂。陈总,哈哈,谁能想到咱们这位陈总以前就是个送奶的工人……”二子没心没肺的说道,对于江海这种国际大都市,他总觉得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陈泽凯微微皱起眉头,手指间的雪茄折成了两断。 当车子停在二子所说的酒吧外时,二子捅了捅陈泽凯的胳膊:“泽凯,你不觉得这辆车很眼熟吗?” “咦,是医院那辆奔驰小跑,这么说……”陈泽凯心情忽然激动起来,他白天看到柳寒烟第一眼时,心就已经乱了,没想到这么有缘,在这里还能遇到那位美女。 二子看出陈泽凯的心事,知道他对白天邂逅女子的迷恋,那个女孩儿漂亮是漂亮,而且是那种惊心动魄的漂亮,但漂亮的女孩子过于高傲,他是很讨厌那个女人。 “二子,一会儿机灵点,我想跟她要个电话号什么的。我怀疑她认识我,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应该不会很难吧。” 第117章 心理疗法 二子说的没错,这是一家不容易被发觉的小清吧,环境出其意料的好,没有那些如同地狱似的重金属敲击摇滚,也没有闪烁的霓虹灯,和不知廉耻的男女疯狂的舞姿。几乎是一茶一坐的格局,在吧台旁边,有一个音乐间,几位不知名的小艺人在里面弹奏客人所点的歌曲。 这种气氛陈泽凯第一次来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就连歌曲的曲目都是很老却永远不会失去味道的粤语歌。一男一女两位调酒师,在音乐声中给客人表演着酒技。 “二子,你是怎么发现这种地方的?” “公司的那个老张,知道我是你哥们儿,前晚请我来这里喝了两杯。” “你没跟他说什么吧?”陈泽凯警惕的看着二子,他是个私生子,无论多么有地位,他心理上都非常的自卑,没有一位大老板希望自己那些糗事被爆料出来。 两人说着话在清扬干净的酒吧里寻找起白天的那位美女。 柳寒烟和苏北周曼两人吵了一架后,在安琪儿的陪伴下来这里买醉,可恨的是安琪儿这个蹄子,和主唱的乐手非常熟,非要给人家弹奏一首情非得已。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陈泽凯毫无征兆的坐在柳寒烟对面。 柳寒烟头也不抬,听出是陈泽凯的声音,她对陈家不熟,只限于老陈,但是目前陈雪菲为了将她这个私生子弟弟推上神坛,不惜花重金打造推广,因此柳寒烟就知道是他,也知道苏北就是因为他而受伤的,周曼也是因为他险些丧命。 “我认识你吗?”柳寒烟淡淡的说。 “美女,你白天还叫出我的名字,怎么晚上就说不认识我了呢,居然一个人来喝酒,太晚了一个女孩子是不安全的。”陈泽凯一副绅士的样子。 柳寒烟淡哼了一声,不是太子,穿上龙袍还是土包子的样子,你这套酒吧搭讪的套路,安琪儿小学时候都比你强。 可他毕竟是陈雪菲的弟弟,过于难听的话,柳寒烟不想说,只是轻描淡写的婉言拒绝,至于电话号,当然不会给他。 …… 坐在圣玛丽医院顶楼的苏北,刚刚把周曼劝回去,在更早的时候,他看望过楚鼎天,除了高昂的治疗费用已经被陈家垫付外,楚鼎天没有任何亲人和朋友,病房里显得很枯燥和苍凉。 楚鼎天的伤至少还要养三个月,这已经算是苏北见过的凡人中最强体质,哪怕换成是自己,被打成这幅样子,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 “你你,苏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哇!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护士田琦端着托盘走上天台,她找了苏北一圈,最后还是通过周曼得知苏北在天台抽烟,不由分说抢掉苏北的烟头。 “我去,你怎么追到这里来了?”苏北一直以来都觉得田琦的扮相比较可爱,像个天使似的,只不过医疗手段差到无以复加,不知为何,看见这样的小姑娘,刚才压抑的心情好了许多。 “当然是打针!我容易吗我,大晚上还要值夜班,而且碰到你这么不听话的病人,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运了。” 苏北无奈道:“坦白的说,遇到你这样的护士小姐我也很倒霉,本来伤势好的差不多,被你中午那一针头打的,现在腿还疼呢,小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要不然我自己打?” “你这是怀疑圣玛丽医院的名誉吗?”田琦开始准备打针,她的每一样医疗用品,在苏北看来都够得上是凶器,那些药剂仿佛就是毒药。 “就不是怀疑,是压根就不相信。” “爬好了!” 苏北不情愿的转过身,他已经了解一些这所医院的历史,田琦的母亲是院长,似乎在医学界有些声望,这所私立医院收费昂贵,从业人员也非常少,所以值夜班的护士,经常会落在田琦的身上。 而苏北还专门去护士站问过田琦的履历,这姑娘卫校毕业还不到半年,处于实习阶段,很不幸的是,自己是她第一个打针的试用品,平时医生根本不会交给她去做这些事,小护士也只是负责挂个号之类的杂物。 “呃……” 苏北倒吸一口冷气,那根大针头几乎是笨拙的扎在屁股上,似乎主人又嫌弃不够深入,再肉里又努力的探索一番,才开始注射。 打完针,苏北额头出了一层虚汗。 “真有那么痛吗?” “晕,不然你自己试试看!说实话,我一直怀疑你是在报复我,或者拿我练手,对不对?” “你这人怎么不分好歹呢!”田琦的小心思被他说中,连忙遮掩自己的目的,笑嘻嘻的说:“我真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身体够强悍,还没那么多事,就算打坏了也不会投诉我,所以就……” “所以,卧槽,你还真拿我当小白鼠啊?” “别这么说嘛,我们也算是朋友吧你看,帮助朋友锻炼一下总可以。” “可是,我真不觉得你是和当护士,打个针像脱一次胎似的。” “谁说的,其实我成绩非常的好,而且出身在医学家庭,当然有我妈妈的遗传基因了。只不过是我……我有点晕针。” “晕针?你的意思是说……”苏北诧异的看着她,冒出一个恐怖的想法。 “所以我给你打针都是闭上眼睛,靠手感和直觉,我觉得我已经非常有进步了,麻烦你再多配和我几次。” 苏北真是怕了这个护士了,晕针也敢给病人打针,而且她居然还好意思承认是在拿自己的屁股练胆量。 “哎呀呀,你不要这么看着人家嘛,你不觉得很幸运吗?” “哪里幸运了?”苏北无奈道。 “我这么漂亮完美的小护士,给你个大男人打针,别人还求之不得呢。拜托拜托,不要那么不解风情喽。” 第75节 苏北心里一阵抽搐,这算什么歪理。 “为了奖励你配合我工作,我已经做出很大让步啦,允许你抽烟,要知道在我们医院是禁烟的。如果你下次还受伤,一定要来找我。” “不好意思大姐,让你失望了,我估计下辈子我也不会再来了。”苏北很直接的说。 谁知,田琦居然很自信的样子,拍了拍苏北的肩膀:“苏先生,你可知道,在你昏厥的一周内,你梦靥过多少次吗?每次都能吓死人,不是打打杀杀就是狼嚎鬼叫。” “你偷听?”苏北警觉的看着她,不用田琦说他自己也清楚他有这个毛病。 “不要管妹妹我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我能治疗你这个病。” “真的?”苏北突然来了兴趣,随即又有些不相信的看了她一眼。这是一种心理疾病,来源于这些年沉淀下来的仇恨、痛苦、厮杀所导致的人格分裂,苏北一直非常担心,试图用这种平和的生活态度来掩盖,但是在夜晚,那种嗜血的心情总会悄无声息的爬上心头,他担心有一天他真的会因此做出错事来。 “哈哈,我妈妈是国际上非常非常有名的理疗师,怎么说呢,不同于普通心理医生,她可以根据你的个人情况,给你制作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治疗方案。曾经有一位国际金融的专家,因为压力过大,导致他这个人心理极度变异,强迫症忧郁症的表现非常明显,经过我妈妈的治疗,没过两个月他就好了。现在逢年过节,他还要来亲自来我家拜访我妈妈呢。” “这位苏先生,请问你是否考虑接受我妈妈的心理辅导,每个疗程只要五十万而已。” “五十万!”苏北倒吸一口冷气,到底是一分钱一分货,还是这丫头再敲自己竹杠,不过他对于田琦所说的心理治疗非常感兴趣。 “放心,我妈妈从来都是治愈患者后收钱,如果没有好的话,只收你个出诊费而已。苏北大哥,我看你开着那么好的车,身边有那么漂亮的美女,总不至于连五十万都拿不出来吧。” “那个钱的问题慢慢再谈,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改天能不能让你妈单独和我聊聊?” “不用改天,明天我就让我妈妈给你治疗。”顿了顿,田琦弯着腰在他耳边说,“你这个心里大变态,要是放在社会上一定会是个威胁,收了你是我们的职责和使命。” 苏北身上的无数外伤,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痊愈,但是心理上的伤疤是越沉淀越容易发酵的。 本来想尽快出院的苏北,第二天真的预约了田琦的母亲,那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外表有些雍容,不达到个年龄不经历一些故事,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神态。严谨的办公室风格,以及认真的工作态度,脸上沉淀着岁月的痕迹,一副高度近视镜下,那双眼睛很平淡祥和,却如同拥有透视患者内心的魔力。 “苏先生请坐,你的情况,田琦大体跟我说了一遍。在接受治疗前,我有一个小问题需要你回答一下。” “沈院长请问。”苏北从田琦那里得到的小道消息,她的这个妈可不太好说话。 第118章 心理治疗 苏北对于自己的心理疾病是有些眉目,但造成他这种样子的人生经历,肯定不会和沈院长说。因此即便如田琦所吹嘘的那样,这女人对心理疾病研究很有建树,在不能充分了解到病人心理状态和经历的状态下,何谈对症下药。 沈院长似乎看出苏北的心思,淡淡的说:“苏先生,我看过你身上受过的伤,坦白的说吓了我一跳。不过,每个人都有他不愿意倾诉的秘密,我是医生不是法官,无权过问你这些私人问题。” “多谢沈院长理解,那您刚才要问的问题具体是什么?” 沈院长习惯性的推了推鼻梁上的近视镜,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和我女儿恋爱了?” 苏北被她问得一怔,“什么?” “哦,你不用这么快回答我。知女莫如母,我自己的女儿还是了解的,这几天没有她的夜班,却主动和同事调休,田琦可从没对一个病人这么上心过。” “沈院长我想你是误会了……” “不用解释,田琦是不是跟你说,我这个人很刻板?其实不然,我是个很开放的家长,对于儿女的私人问题,向来都是采取中立的态度,好了,我们先谈谈你的病情。” 苏北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你丫头值夜班只是为了拿我练针法,不要说两人从没往那个方向想过,就算有这种想法吧,至少速比不太喜欢田琦搓衣板飞机场的类型。 这样一来,苏北就更加不觉得沈院长有什么本事能治病了,出于她是长辈的原因,只好配合一下。 “苏先生,我从你这几次住院和陪床的经历上感觉到,你似乎没有完全融入到现在的生活之中,对吗?” “冒昧的问一句,我能抽支烟吗在你办公室?” “没问题,配合病人的康复,你这点要求非常微不足道。”沈院长用双肘支着桌子,细致入微的审度起女儿介绍的这个病人,“看来你被我猜中了心事。” 苏北确实表现的有些不自然,尤其是被人正面问道自己的**,有一种逃避好卑微的心理状态,而这些都没有逃过沈院长的慧眼。 这样的气氛沉寂了许久,沈院长在苏北的私人病历上刷刷点点写了几条治疗方案,然后存档在自己的电脑中,手写的一份递给苏北。 “苏先生,我们先进行一个阶段的治疗。你的心结,我目前可能无法知道,也无需知道,但是人的感情都是相同的,你觉得我只看到了你的表面,或许我已经从共性特征中,找到你的个体差别,个体和群体本质是惊人相似的,而个体之所以为个体,就是因为单独拿出一个个体,要和群体有一点的差别,所有的个体综合在一起,将所有的特点汇聚,这就是整体……” “咳咳,沈院长,你说的我似乎听不懂。” 田琦的母亲笑了笑,直截了当的说道:“就是说,不要总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特殊的。其实每个人都是最特殊独一无二的,但每个人又都是平凡普通的,至少大家都是哺乳动物你不否认吧。” “呵呵,您的这个比喻真是太过于夸张了点。而且,我从没认为自己是什么神仙,生在世上都是凡人。” “苏先生冷静一下,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想从哲学和心理学层面上告诉你一个道理。你不要将自己囚禁在心底的牢笼之中,认为外人理解不了你,也不许别人进入你的世界,说的痞气一点,你算老几啊,也是个普通人罢了。” “所以,解决你的心里疾病问题,苏先生自己要跳出这个笼子,别人帮不了你。知道刚才我为什么问你是否和田琦恋爱了吗?” 苏北摇摇头,这个沈院长真不是一般的怪人,劈头盖脸的数落自己一顿,还给自己戴了顶高帽子。 “不要躲在阴暗的角落,自己独自舔舐伤口。找一个你可以倾诉的人,当然,因为你比较年轻,最好是女人,将你心中的快乐和悲伤,痛苦与经历都拿出来和对方分享,这个方法几乎是万金油。” “找人倾诉?就这么简单……”苏北说完,意识到这不是个简单的问题,他能否像田琦老娘所说的这样,勇敢的站起来将自己的痛苦也悲伤都倾诉出来呢?又要和谁去倾诉?现在最为困扰他的心结,就是怎样将寒雪的死告诉寒烟。 沈院长徐徐点头,然后说:“你现在就像中了幻术一样,没有朋友恋人的帮助,是走不出这个阴影的。当然,这一条治本之策需要你慢慢的找机会。我替你又制作了两条治标的策略。” “您说。”苏北忽然觉得沈院长的话不无道理,或许真的对自己能有帮助。 “如果你恋爱了,就多和朋友出去玩玩转转,放松心态,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食物之中,我觉得你是个钻牛角尖的人。” 苏北哑然,他一直觉得周曼是这种人,没想到居然被心理医师点名批评了,这可真是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 “除了散散心,多多接触大自然外……”沈院长莫名其妙的露出一个微笑,在苏北看来像是奸笑,“你这样的年轻小伙子,如果长时间得不到那种生活的话,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也会造成不良影响。” “这……”苏北当然听出她的意思,尴尬的脸色通红。 “这就是我为什么开门见山就问你和我女儿的关系,现在明白了吧。”说着,沈院长站了起来,看了看手表,打算要去开会,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注意做好安全措施,你们现在无房无车,还不是要孩子的时候。” 苏北脑袋彻底懵了,一直等到沈院长离开很久,才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办公室。 刚回到他的病房,田琦就鬼似的蹦了过来:“怎么样怎么样?我妈妈看的是不是很准。” 苏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耸了耸肩膀笑着说:“你妈说咱俩在处对象。” “啊!”田琦蹭的跳了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会看上你!死老太婆,就知道到处给我相亲!” 田琦的掩饰太过于激动,导致她越来越不自然,只能靠着数落母亲的方式缓解。“完蛋了,这下难搞了!” “什么难搞了?你不会真对我有意思吧?”苏北开玩笑说。 “别胡扯,人家喜欢的是花样美男,不是你这种大叔级别的。” “大叔?”苏北哭笑不得,“我比你大不了几岁,还不至于有这么大的代沟吧。” 田琦本来想着给苏北介绍一个心理医生,既能帮医院拉一个大客户,自己还可以敲诈他一笔,可谁想到妈妈居然认为自己和苏北在拍拖,搞得她现在很尴尬。 不过,苏北还是答应请她吃饭,又去找周曼,她因为要帮柳寒烟做公司出游的预算,闪不开人,索性让苏北他们两个去吃,吃完给自己带一份回来。 田琦是城南这边土生土长的丫头,哪里的东西好吃,哪里的地道,她一清二楚,不需要去那些昂贵的海鲜酒楼,挑了一家很正宗的蟹黄包的馆子。 “不是吧,跑这么远,就为了吃几个包子,你也忒会过日子了,哈哈。”苏北嘲笑她小姑娘气息太重。 “你一个老土的大叔懂个六,这里的蟹是最好的,那个蟹黄,哎呀,裹在一层薄薄的包子皮里,里面盛上些汤汁,咬一小口,再沾一点醋……吸溜!” 苏北第一次见到这么馋的人,他非常清晰的听到田琦口水流出来又被她咽回去的声音,这丫头好像一点烦恼事都没有似的,可能是这个年龄段特有的青春气息,就像是夏日的甘泉,把所有的燥热和烦恼都冲淡了。 苏北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心理暗示,与又笨又馋又懒的田琦一起吃顿饭,感觉非常的轻松,好像远离了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 “老板,蟹脚怎么卖?算了,反正有人请客,我要大份的,咦,我蟹黄包点了几份?八份吗,还是再加几份吧,我怕不够。” 田琦用纸巾擦着夸张的口水,一边看着菜单,林林总总点了一大堆,那边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一抬头,看见苏北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有些羞赧的脸红了一下。 “喂,苏北大叔,你看什么看,吃什么,喝什么?不过你想喝酒的话,本医生可是坚决不批准的。” 苏北笑道:“你什么时候又称医生了?”随手把菜单递给老板,扫了一眼,说实话这些天他也很饿很馋,干脆每样小吃都上几份,又要了两打啤酒。 田琦说的没错,这里的小吃真不是盖的,光是蟹黄包吃了八笼又叫了八笼,当他们吃完心满意足的躺在椅子上揉肚皮时,桌上的盘子和笼屉可谓是蔚为壮观。 苏北一摸兜:“那个田护士,我好像没带钱包,你看这顿饭你能不能先垫上,我下次请你?” 田琦腾楞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顿饭本来就是要敲诈苏北一笔,把自己平时舍不得吃的都点了好多,可现在这个人居然让自己买单。田琦义正言辞的说:“苏北,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让我一个小姑娘买单吗?” “我真没带钱,要不回医院我再还给你?” 田琦满脸黑线,把运动裤的两个兜翻出来,“你请我吃饭,自己都没带钱,还好意思问我带了吗?” 第119章 不祥的预感 吃霸王餐是不可能的,田琦的家就是附近的,可是让周曼或者柳寒烟来送钱,又怕解释不清楚。最终两人在老板古怪的目光注视下,给沈院长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那边才开车过来,没有下车,递出来田琦的小包。 “沈院长,真不好意思让您破费了。” “破费个风!这是你借我妈的钱,是要还的,苏北我发现你怎么越来越没皮没脸了。” 沈院长暗暗打量着苏北,企图从他的言谈举止中发现些什么。 “妈,您丫头在这儿呢,往哪看。”田琦要上车。 沈院长推了她一下,笑道:“苏北的外伤刚刚好转,住院时间太久,容易造成心里压抑,你是他病房的护士,有义务带他出来玩玩。不过不要太过火,记得晚上回家。” “哦……”田琦难得放一次假,不想这么快就被妈妈揪回医院,更重要的是,苏北坑了她一笔钱,如果不让他出一次血,自己心里铁钉不会平衡。 苏北一看沈院长那意思,联想到她给自己做心理辅导的那些话,尴尬的面红耳赤,他面对柳寒烟那种霸道女时候都没有这种神情。这是什么当妈的,没看出来我和你女儿根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吗,你倒好为了治病救人,连女儿都敢往外送。 等沈院长走后,两人打车回到医院,苏北从周曼那拿了些钱,给田琦补上这顿饭钱,可田琦不依不挠,非要以一颗治病救人的态度,让苏北带她去中暄公园玩半天。 “说定了就半天,咱俩互不相欠。”要不是田琦,苏北恐怕这辈子也不会去公园娱乐场这种地方。 田琦霎时可爱的在苏北开得那辆奔驰六百周围转了一圈,明明不懂车,一会儿砰砰这个,一会儿捅捅那个,“我赛!经常羡慕别人有大奔坐,今天我也潇洒一回。” 苏北帮她捆上安全带,笑道:“你要是喜欢……” “怎样?” “呃,田琦,你说实话,你到底多大?” 田琦一努嘴,“没劲透了你,我以为你会大大方方的说把车借我玩几天呢。” “借你车,你有驾照吗?”苏北现在越来越怀疑田琦的年龄。 “苏北你这种目光是什么意思?姐姐我今年二十三不行吗?” “是吗?”苏北扫了她肩膀一眼,轻笑着摇摇头。 “虚岁二十三,周岁二十一行了吧。” 苏北还是不太相信,田琦身上那股淡淡的小洋人酸奶的味道,总让苏北有种拐卖儿童的感觉。 “你这没劲,好啦,我十八岁!行了吧?” 苏北诧异的看着她::“十八?应该上高中,别的孩子这么大岁数都在上学,你们家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不读书?” 田琦翻了个白眼,小脸红扑扑的,“有什么大不了的,好像你没见过差生似的。” “我只是觉得奇怪,你妈也算文化人,还是医院的院长,你爸大小也是个个体老板。我虽然没怎么上过学,但是也知道现在学校就是那么回事,学习成绩好不好,都能上大学,成绩差就多花点钱,你怎么会去卫校?” “你什么意思?” 第76节 “没意思啊。”苏北看她故作老成的样子感到可笑。 “哼,你不就是想说,卫校和护校的女孩子都非常不自重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田琦撅着嘴看向窗外,忽然说:“我十岁就检查出有慢性粒细胞白血病,医生说找不到相匹配的造血干细胞移植的话,最多也就活到二十岁。我上小学三年级,有一次从滑梯上被同学推下来,流了好多血。从那儿以后,我妈妈就不让我上学了,在家看书,然后在我小姨的卫校里读护士,我妈妈自己也开了一家私立医院啊。” “还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苏北惊讶的看着她。 “你也没问我说什么,而且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我这不是没死吗。反正我是蛮乐观的,我妈妈怕我在外面没人照顾,你知道的,白血病一旦擦伤出血伤口很难愈合,很可能流血过多而死,哪怕是被蚊子叮一口。” 苏北忽然想到田琦给他打针时候的情形,当时以为这丫头报复自己,原来她可能是真的晕针。 “我妈妈也通过医院,再帮我配对合适的造血干细胞啊,所以我还是蛮有希望的。” 苏北微微一笑,她想到沈院长的那些话,甚至觉得自惭形秽,一个自幼患上白血病的少女,居然这么坚强乐观。只要田琦还是个有点智力的医护人员,怎么会不懂,人体造血干细胞的配对,在世界范围来讲,是个几率低于彩票中奖的事情。 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更不会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人,世上没有几个人的干细胞和骨髓是能匹配的,即便能配对,茫茫人海去哪里寻找,即便找到,对方难道真会捐出自己的健康来救这个陌生女孩儿。 苏北面对这个蝎子杀手集团时,都没有惧色,但他不得不承认,居然被一个不起眼的小护士打败了,而且败得心服口服。 “田琦,你这份胆气我是真的佩服。” “我说苏北大叔,你别搞的好像苦情剧情似的行吗,妈妈说这世界上有很多不幸的人,我有家有父母,长得还这么漂亮,呃,漂不漂亮不说,至少还过得去吧,我有什么理由整天唉声叹气的。” 苏北笑道:“也对,难得今天放假,想玩什么吃什么,尽管招呼,千万别跟我客气。” “哼!我就等你这句话呢,我一会儿要不让你经历一次地狱到天堂的历练,算我白出来一次。” 震惊和感动苏北的,不只是田琦,还有她的父母,一个开医院,一个开饭馆,苏北终于明白他们的初衷。能让田琦在圣玛丽医院周围,开开心心的长大成人,也着实是不容易。 这是田琦为数不多的一次来游乐场,而且没有父母陪伴,活蹦乱跳的穿梭在各个窗口买票,而且都是双人份的。 “啊……”云霄飞车上,田琦瞪圆了眼睛,一头扎在苏北的肩膀上,轰隆隆,飞车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终于停了下来。 刚刚玩了云霄飞车和海盗船,田琦就吓得双腿发软,还没心没肺的大笑。“苏北,你是不是诚心想羞辱我哇,我吓得要死要死的,你居然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苏北转头看了眼刺激到惊声尖叫的人群,他知道这对一般人来说已经算极限挑战了,可真的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无论是速度还是高度或者是危险程度,都不足以让苏北像她一样傻叫。 在田琦还想挑战蹦极的时候,苏北劝她适可而止,不知道的话就算了,倒吊在空中,以你的体质,万一有个好歹,你妈来了都救不了你。 “就蹦一次好不好,我超级喜欢,前两次和妈妈出来玩,她就不同意,拜托拜托。” 苏北看了看时间,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不忍心打消这个与病魔斗争少女的涌起,笑道:“这种公园蹦极有什么意思,到处是安全气囊,无论是高度还是刺激程度,都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下次,这样吧,我们约定个期限,我带你去进行一次真正的蹦极,那种悬崖或者大峡谷的,怎么样?” “真的?”田琦两眼放光,突然笑起来:“你该不会是想谋杀我吧?” “信不信由你,选择权可是在你手里哦。你是为了图一时之快,还是想真正体验一次健康人的大冒险,给个答案。” 田琦看出他不像是忽悠自己,想了想说:“那一言为定,两个月内,你要是不履行诺言,当心我找你老婆告状去。” 不到晚上九点,两人在一家西餐厅吃了饭,苏北任由田琦宰了他一瓶高档洋酒,这才把他送回医院,给周曼带了打包了饭菜,看着她吃完,心里忽然有些担心,这段日子里,柳寒烟每天都吃什么,是不是就用那些垃圾食品或者洋快餐应付一下。 “想什么呢?”周曼温柔的问。 “哦,没什么。” “骗人,你根本不会骗人,就不要逞强,是不是担心董事长?” 苏北讪讪的笑了,他一刻不在柳寒烟身边,就一刻不能安心,上辈子欠她的,苏北认了。 “现在是九点钟,董事长应该还没睡,你快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那好,我明天来看你。” 苏北拿起车钥匙,跟周曼说再见,看似平淡的离开病房,实际上刚出去,就急匆匆的跑下楼,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柳寒烟的电话和消息,他心里隐隐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在苏北开车回去的同时,海棠别墅中,宿醉的柳寒烟刚刚进家门,她今晚又去了那家酒吧,喝了一些酒后,本想拉上安琪儿回来睡觉,可那个陈泽凯死皮赖脸总是缠着她,就先走一步。 而柳寒烟却不知道,当她刚下出租车,一辆黑色a6尾随而来,车窗摇下,驾驶位置上的男人居然是二子。 “泽凯,你让我跟踪的那小妞,我已经找到她家庭住址了。” 二子弹弹烟灰,推开车门,来到别墅门外,按了几下门铃,心里很不爽,这女的真够傲娇的,跟她要个电话号都不给,真是给脸不要脸。 可是二子却不知道,他正在帮着陈泽凯追求的女人,正是他最尊敬视为亲生兄弟的苏北哥的老婆。 第120章 心隙 苏北到家后,楼下放着电视,房间的灯全部大开着,来逗啊柳寒烟的卧室,她穿着一条红色的睡衣,半躺在床边,床头的平板也放着一个时下流行的综艺节目. “喝酒了?怎么一个人在家,安琪儿呢?” 柳寒烟茭白如玉的脸上似乎挂着烦躁的情绪,显然刚刚生过气,听到苏北上楼的脚步,瞥了门口方向一眼,又把头垂下来。 苏北泡了杯茶,看上去很平静,心底却因为柳氏集团的停业整顿变得阴郁起来,有些事情他是无能为力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她度过这个难关。 柳寒烟假装刚刚睡醒,疲惫的睁开双眼,故作惊讶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周曼呢?” “在医院,发生什么事了吗?” “还好,你等我一下,一会儿出来和你说话,先去洗个澡,一身的酒味儿。” 柳寒烟的卧室里自带洗手间,最奢华的就要属她的浴缸了。这还是第一次苏北在她房间里,她去洗澡,今天的柳寒烟表现的极为平静,既没有刁蛮任性,也没有冷血霸道。浴室的玻璃是磨砂的,虽然不透明,但是能看到颜色和形态,是一种介乎于模糊和透明的美丽。 苏北惴惴不安的端着她的平板电脑坐在床边,柳寒烟表现的越是这样平静,苏北就越是担心,知道她是因为心事过重,而懒于和自己吵架。 “老公,拿一套新浴巾,在柜子里。”隔着门,柳寒烟喊道。 苏北吓了一跳,这是要闹哪出,从两人接触到现在,在人前柳寒烟是一块千年寒冰高高在上的董事长,在人后就是一桶火药稍有不顺心两人就是一场大战,可是今天的柳寒烟既不吵也不闹,居然从她嘴里脱口而出一个老公的称谓。 苏北忽然意识到,柳寒烟不只是因为公司的困境而感到失魂落魄,恐怕她内心世界出现了极大的动摇,要不然就是被人欺负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苏北皱起了眉头,他和柳寒烟还没有公开的婚姻事实,虽然两人都很抵触,也不确定是否对对方来电。但无论从哪种角度出发,要是有人让柳寒烟受了委屈,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会饶了他。 “浴巾!”柳寒烟催促道。 苏北木讷的打开橱柜,一股沁人心脾的分房扑面而来。从隔层里拿出一条粉颜色的浴巾,顺着门缝递了进去,脸上有些发烫,扭过头去。 露出半颗脑袋的柳寒烟看到苏北的窘态,轻哼了一声说:“苏北,你不是挺喜欢管我叫老婆的吗,怎么样,自己老婆的身体都不敢看?” “赶紧擦擦,出来有正事跟你谈。” “好啊,那我现在就出来。” “哎!你是不是彪啊!”苏北连忙挡住门,生怕什么都没穿的柳寒烟真的因为情绪一时激动而冲出来。 刚刚洗过澡的柳寒烟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空气中弥漫着沐浴的香气,再加上雾蒙蒙的水蒸气,使她看上去更加的美丽。 苏北心道,柳寒烟一定是疯了,或者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难道是因为周曼?如果是的话,苏北也只能顺其自然,经过这件事他不可能让一个肯替自己去死的姑娘再伤心。 “苏北,你觉得我漂亮吗?”柳寒烟走到苏北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苏北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没有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只当是她喝多了大脑皮层过于兴奋。 “其实我也知道我很漂亮,比周曼还漂亮对不对,当然她身材好,比我高。可是苏北你别忘了,你是我老公,周曼始终是见不得光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说这些有意思吗。”苏北无以言以对,他答应过柳寒雪要照顾柳寒烟一辈子,肯定不会食言。柳寒烟的霸道和不讲理,他见识过了,而且是女人中最不讲理的那一类。 柳寒烟用手指堵住他的嘴说:“你急什么,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即便以后我们的婚姻公开化,我也会默认,你在外面随便怎么乱来,跟我没有关系。所以我有一个小问题,想请教老公大人一下。” “说。”苏北感觉到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这个家庭是我们的,你能拥有你的生活,是不是说我也可以拥有我自己的生活?” 这个问题着实把苏北吓了一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大男子主义,他以前在公司内外,可以接触到诸如周曼姜涛这类美女,但是他克制着没发生任何感情纠纷。 可当柳寒烟表达出她在外面有心上人的时候,苏北心里不只是不舒服那么简单,还有一股浓浓的恐惧感,表面上他和柳寒烟关系越来越近,实际上两人正在背道而驰。 “寒烟你喝多了,早点休息吧。” “不许走,你还没:“要答案是吗,让你失望了,绝对不行。” “呵呵,那我要真的谈男朋友了,而且不告诉你,就算你知道了,我们生米做成熟饭,你还能杀了我?” 苏北惨笑一声,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想了想说:“如果这是你想把我从你身边逼走的一个手段,还是算了吧。我答应过你姐照顾你一辈子,就绝对不会食言。你真不喜欢和我在一起,说明我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随便好了。” 苏北赌气的一个“随便”,让柳寒烟仿佛承受一个闷雷一样,扬起手里的抱枕朝他脑袋砸了下去。 “你以为真的没人喜欢我吗?追我的人都排成队,谁不比你强,我要不是因为我姐,我会让你在我家吃白饭!” “白饭?”苏北的心也被刺痛了一下,淡淡的说:“从明天开始,我每个月只领你八百块钱工资,都一分钱都不会花你的,但还是会照顾你生活起居,满意了吗?” “八百!?好啊,我现在就给你开工资,这几个月的工资都给你结清了,姓苏的,我们就算是夫妻,从今天开始,要算到每一分钱!” 柳寒烟更没想到苏北居然说出这样绝情的话,从她包里拿出一沓钱,真的数出八百元摔在苏北的身上,挑衅的看着他。 苏北看着飘落一地的钞票,一张张的捡起来。 “八百当然够你花了,你现在有周秘书养着,哈哈,你多厉害,到哪里都能当想小白脸,以后出去千万别说是我姐的战友,丢人!” 苏北强忍着要抽她耳光的怒火,赌气捡钱时,发现地上有一张铂金名片,拿在手里一看,真的是大吃一惊。 柳寒烟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名片在钱包里被扯出来,虽然是无心之举,却有意要刺激他似的。 “既然你都看到了,我就不瞒着你了,陈泽凯,也就是你另一个软饭姐姐陈雪菲的弟弟,人家现在是盛世地产集团的大老总董事长,拔一根汗毛,就能让柳氏集团度过危机。很不巧,我们俩挺情投意合的,知道我今晚陪谁喝酒了吧。” 苏北心口一阵发闷,脑袋轰的一下,扬起手里的巴掌,冲着她那张俏丽的脸扇去。柳寒烟没有躲避的意思,仰着头等着他打。 啪!苏北的耳光没有落下来,却发出一声巨大的巴掌声音,苏北自己抽了自己一耳光,咬牙看着她:“柳寒烟,你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可以泡陈雪菲,我为什么不能傍大款?现在人家陈泽凯可是比你的陈雪菲还要有钱呢。” “柳寒烟,这段日子咱俩不管怎么吵怎么打,我从没生过你的气。可是今天,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你要是真喜欢陈泽凯就去好了,从今天开始你的个人生活我也不管了,我们的关系直到我将想杀你的杀手挖出来,一拍两散。” 说完这句话,苏北扬长而去,他真的是太受刺激了。手里攥着陈泽凯的名片咯咯作响,他无暇生陈泽凯的气,但是对柳寒烟的举动非常失望。就算柳氏集团陪得血本无归,也不至于沦落到为了融资将她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去交换的地步。 看着苏北离去,柳寒烟伤心极了,她知道是自己的错,是自己无理取闹,不该骂苏北吃软饭,也不该拿陈泽凯来气他。但她是故意的,柳氏集团的挫折,以及苏北和周曼的故事,深深的刺激到她的神经。 在柳寒烟这辈子最孤独无助的时刻,居然就这么碰到了陈泽凯。柳寒烟从骨子里厌烦陈泽凯,今晚本想心平气和的告诉苏北这个真相,就是陈泽凯这个人很阴险,甚至挖空心思不择手段的想要追求自己。 原本是要和苏北倾诉,两个人却都没控制好情绪,她的全身都控制不住的在颤抖,她要报复苏北,一定要让他后悔! 苏北离开柳寒烟的房间,知道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进去,没有开灯,来到别墅天台,胸口发闷,噗!一口心中的淤血喷了出来,这是心火导致的,吐了血反而觉得轻松许多,甚至觉得天高云淡。他终究是不能得到柳寒烟的心,甚至从来没有了解过她,既然如此就这样算了吧,珍惜好身边的人,他现在也遇到了周曼。 苏北拿起手机,愤怒的想给陈泽凯打电话,但还是放了下来,心中禁不住的苦笑起来,如果真的是为了柳寒烟好,这是她自己的选择,难道把她霸占在自己身边,柳寒烟就会获得幸福? 第121章 赶出家门 整座城市的孤寂,不止这两个人。 这个晚上,病房里的周曼也没有睡觉,她先后接到董事长的短信。短信中,柳寒烟职责她是小三白眼狼,随后更变成了谩骂,董事长用她那蹩脚的脏话,发狂的侮辱自己的尊严。 周曼反而没有生气,她确确实实觉得,因为自己喜欢苏北,机缘巧合遇到上次杀手集团的事件,就这样将苏北从董事长身边夺走是不公平的。 最让周曼辗转反侧的是,她清楚苏北是真的喜欢董事长,苏北是董事长姐姐的战友,他们似乎也算门当户对,而自己算什么,真的是董事长所骂的小三吗。本以为和苏北已经踏出那一步,在这个不眠的夜晚,周曼开始犹豫起来,是否该重新考虑和苏北的关系,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而让他们两个一起受伤呢。 第77节 海棠小区的天台上,苏北手里的电话拿起来又挂掉,扔在一边又捡起来,直到天明的时候,才给二子打了个电话。 “苏北哥,你身体不舒服吗?”睡眼朦胧的二子看到苏北哥的手机号,连忙接起电话。 “在哪儿?”苏北言简意赅的问道。 “哦,苏北哥,我已经住进陈泽凯送我的别墅里了,环境还不错,我想着尽快把我女朋友和咱妈接过来。” “把地址发我手机上,我过去看看。” “苏……”二子听出来苏北哥的声音比较冰冷,没有多问,给苏北把地址发送过去,然后自己连忙起床,现在夜市已经关了,而菜市场还没有开门营业,开车去了趟郊区的农家院,买了许多的肉食和菜,回家烹饪准备给苏北哥做饭。 苏北想问问二子,他生病住院的这些天,陈泽凯这个王八蛋到底做了些什么,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柳寒烟为之动心。 蹑手蹑脚的下楼时,柳寒烟孤孤单单的坐在楼梯扶手上,一边抹着眼角的泪水,一边抬头倔强的看着他。 “董事长,还没睡?” “没有,心塞出来透透气,没事的话你不要在我家里走来走去,很不方便你的。” 看似非常平和的对话,实际暗藏杀机,两颗好不容易靠近的心,忽然拉到咫尺天涯的距离。苏北的一句董事长表明,他不再过多干涉柳寒烟的生活和工作,只是确保她个人安全,找到潜在要暗杀她的杀手后,就会远走天边。 而柳寒烟的这句话似乎更加冷血,她心底已然是背叛了姐姐的安排。连她本人都不清楚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厌恶苏北的时候,可以接受他做为自己未来的老公;而当两人渐渐有了感觉后,反而不同意他在自己的世界走来走去。 苏北淡笑道:“打扰到董事长真不好意思,不过我马上离开。” “苏北,我是希望你永远的离开,你应该懂吧。” “懂,很快就会实现你这个梦想。” “谢谢,陈雪菲百分之二十柳氏集团的股份,现在在我手里,明天我会安排律师和会计给你过户,如果方便的话,请你出示一下自己的身份证明,不然我很难做的。” 苏北惨笑一声,这就是自己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女人嘛,他拼死从承榆把陈泽凯弄回来,得到的这百分之二十股份,就是为了给柳寒烟让她对抗洪威,看来幻境一场终是梦。 “随便。” 苏北丢下这句话,抄着西服裤兜下楼。 “苏先生。”柳寒烟冰冷的吆喝了一句。 苏北没回头:“有事吗董事长?” “你穿的衣服好像是我买的,真不好意思。这件事要是让我男朋友知道,大家都比较尴尬。” “好,我会还你钱的。” “你最好是脱下来。” “马上。” “最好是现在。” 苏北眉头一皱,将外套拽下来,还有皮带以及衬衣领带等等,直到自己光着脚离开,走得挺胸抬头。 柳寒烟伤心极了,她只是想通过自己的无赖方式,让苏北生气爆发,然后骂自己或者打自己一顿,两人可能会像以前吵架那样重归于好。 连金钱和衣服都留不住这份感情,柳寒烟的脸变得异常冰冷,瞥见楼梯口的一件宋代官窑的青花瓷,搬起来,突然朝着楼下苏北的脑袋砸下去。 苏北虽然没有回头,已经从风速改变中感觉到花瓶,就在花瓶要敲在头上时,头一歪,价值五百多万的青花瓷磕碎在大理石地板上。 苏北连看都没看,踩着花瓶碎片径直走出别墅。躲过花瓶,就说明苏北以后不会再容忍她一分一毫。这种轻蔑的无视方式,让柳寒烟感到一阵无力。 “不许开我的车,那是我的钱买的!” “还有手机!” 苏北将车钥匙和手机放在茶几上,冷笑着转过头,浑身坦荡的冲她耸耸肩膀,“还有什么是你的董事长?” “还有地板,屋子,空气,滚!” 覆水难收破镜难圆,苏北临走前,看着高高在上的柳寒烟,目光焦距在她的身上,一字一顿地说:“从现在开始,我只是柳氏集团一名普通员工。董事长的家庭和生活,我不会再犯贱的干涉,请你也不要为难我。至于你是嫁给唐浩,还是陈泽凯,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哈哈,谢你全家,我等这个答案真的等了好久好久呢。” “我还没说完,董事长先别着急。至于柳寒雪扣在你头上的枷锁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和寒雪姐解释清楚。况且现在没有人知道我们的事情,董事长能以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高模样投入到你的新生活中了。” “很好,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慢走不送!” 苏北赤膊离开海棠富人区,还好现在是黎明,街上的人不多,刚刚上岗的一位交警走到苏北身边,询问他是否是被打劫了。 苏北就像行尸走肉一样朝着二子新家的方向走去。 “嘀嘀嘀!” 一辆迎面驶来的宝马z4在经过苏北身边后,又倒车回来。 “你你你……苏先生?” 苏北无力的瞥了一眼,居然是雪芙蓉产品的代言人林婉清。事实上,柳氏集团的祸端中,二十几名过敏消费者还可以公关,最苦难的就是林婉清了。 林婉清毕竟是荧幕前的公众人物,微博上几百万的粉丝关注数量,如果没有苏北的关系在里面。林婉清被毁容的照片公之于众,恐怕柳氏集团马上会变得遗臭万年。 林婉清木讷的看着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小裤头的苏北,连一双拖鞋都没有,脚底板似乎已经磨出了血。 “苏先生,你这是,先上车……” 林婉清脸上戴着大墨镜,因为使用柳氏集团产品而导致过敏的面容,虽然经过昂贵的治疗,但脸上还是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小雀斑,她现在已经开始渐渐的接通告,每天比别的艺人早到经纪公司一步,就是为了用化妆品将脸上的小痘痘掩盖住。 “苏先生,你不会是遭人打劫了吧?”林婉清不明白苏北为什么是这样的窘境,他的伸手以及地位,林婉清隐约猜到一些,毕竟自从苏北出面后,那位名叫白少的大人物,再也没有纠缠过自己。 苏北淡笑一声,说:“去上班?”不等她回答,就说:“把我送到丽晶小区,谢谢。” “我……苏先生,现在商场应该快开门了,要不然,我先去给你买一套衣服?” “算了,还是先送我过去吧,回头再说。” 起了个大早的林婉清,没想到会在马路上捡到一个最落魄时候的苏北。她见苏北不想说话,没有过问太多,开车时,目光频频通过后视镜观察苏北的表情,以及他的身体。苏北的赤膊让她有些惊恐和陶醉,精炼健美的身材以及身上那些恐怖的伤疤,简直是男人最耀眼的勋章。 “林小姐,你的脸现在好些没有?”苏北没话找话,意识到车里的气氛不对。 “还好,不过要完全恢复是比较苦难。对了苏先生,现在我和柳氏集团的合同暂时终止,有许多合同细节和尾款的问题……当然出于我们之间的私人交情,索赔的事还可以放一放再……” 苏北淡淡的说:“这些事情你还是和董事长亲自联系吧,我本身就不是做商务的,其实只是个小保镖而已。” “哦……” 到达丽晶小区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看他下车,林婉清忽然明白怎么回事,笑道:“苏先生该不会是晚上和老婆吵架被赶出来了吧?” “可能……好眼力。”苏北笑了笑没说别的,如果是单纯的吵架还好,稍微镇定下来后,他开始为未来做打算。 苏北不再指望柳寒烟收回承诺,柳寒烟可以绝情绝义,但他不能撒手不管。或许敌人等得也是这个机会,有他在柳寒烟身边,那个可能是白少的阴暗人随时都会出现。他现在一门心思要除掉这个人,然后看着柳寒烟走进她自己的婚姻殿堂,无论是爱陈泽凯的钱还是喜欢唐家的势力,只能由她自己去抉择。 小区里的二子老早摆好酒菜等苏北,给陈泽凯打电话说苏北哥出院,要不要来他家喝酒,陈泽凯似乎没有起床就拒绝了。 “苏北哥,你这……”二子在小区门口看到苏北时,被他吓了一跳。 第122章 挖墙脚 陈泽凯送给二子的这栋小别墅,是一个联排别墅中的一小栋,不过在常驻人口超过两千多万的大城市中,二子已然是属于靠近金字塔的生活水平. 丽晶小区虽然和柳寒烟住的海棠小区没法比,但房价绝对不低,二子这栋小别墅作价是五百多万,但这是陈泽凯这个开发商给出的底价卖给别人当然不能这么便宜。 “苏北哥,你是不是和嫂子吵架了?呃,不会是因为周曼姐吧?”二子不太了解苏北在江海的生活,但是他见过肯于为苏北哥献出生命的周曼,自然印象要好过未曾谋面的真嫂子。 苏北摇摇头,走进他的别墅,四处大体看了看,坐在厨房里准备吃饭。二子从拿出他新买的衣服和鞋子。 苏北洗了个澡,换上二子的衣裳,才坐在桌前吃饭。 二子看到苏北哥的脸色一直很消沉,和他平时认识的判若两人,问他问题也只是勉强应答,知道肯定是出事了,可自己又不敢问,就算问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忙。 苏北自斟自酌喝了一瓶茅台,把筷子一放,椅子向后一蹬,将椅背靠在墙上,双腿直接搭在桌上,一只手夹着烟看向窗外。 “房子住的习惯吗?” “蛮好的,苏北哥。”二子大气不敢喘。他从小没有父亲,亲哥哥柱子就向父亲一样,苏北哥是哥哥的战友,又是母亲的干儿子,他这个刺儿头谁都不服,但就是不敢跟苏北扎刺。 “到江海十来天了,有没有去花天酒地,泡个妞什么的?”苏北很平淡的问。 “嘿嘿……去过两次酒吧唱歌,包厢里有公主,但啥事没有就是拉拉小手唱个歌啥的。” 苏北目光一扫,落在他的身上,看的二子有些害怕,苏北哥从没有这样看过他,“苏北哥,真没啥,大不了我以后不去了。” “嗯。我警告你,你女朋友怎么对你和咱妈的,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别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让人家姑娘寒心,我绝对饶不了你。” “是是是,苏北哥,你昨晚上有没睡觉吧?我寻思让泽凯也过来,自从他继承遗产后,咱们哥仨还从没有喝过酒呢。” 苏北淡笑道:“不用叫他来,我在你这里睡一会儿就走。” “走?去哪儿,你不是和嫂子吵架了吗?” “这个不用你管,你现在工作怎么样?”苏北问。 “还行。” 苏北眉头微微皱起:“什么叫还行,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有什么说什么,最近都干了些什么?” “我……” 二子当然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苏北哥的眼睛,只是这件事说出来有点不给苏北哥长脸,不然他不可能瞒着苏北。 “我……咳咳,苏北哥,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泽凯那天看中了一个女的,长得挺漂亮的,但是挺高傲,爱答不理,连要个电话都不给。后来……” “后来怎么样了?”苏北问。 “嘿嘿……”二子挠挠头,“昨晚上我跟踪那女的从酒吧出来,找到了她家庭住址,娘们儿还挺有钱的,居然住豪华的大别墅。” 二子当然知道苏北哥是当兵出身,或多或少都有些正气凛然的意思,所以说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时,他是非常尴尬的。他怎么会知道,他昨天所跟踪,现在骂的女人就是柳寒烟。 “呵呵,女方家庭住址告诉陈泽凯了?” “嘿嘿……” “别他妈笑了,我问你话呢。”苏北一股无名火腾的就蹿上头顶,一拍桌子,哗啦一声,吓得二子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 “我……我已经告诉他了。苏北哥,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你别生气,要不你打我两下?” 苏北从身后的酒箱子里拿出两瓶白酒,打开一瓶正好倒了装扎啤的杯子一杯,咕咚咚一饮而尽,看的二子头皮发炸。 苏北渐渐明白怎么回事,或许起初陈泽凯只是偶遇柳寒烟,对她展开追求,这无可厚非,毕竟柳寒烟是个很有魅力的女孩子。可要是陈泽凯动用什么卑鄙手段,苏北不介意让老陈留下的遗产进行第二次继承。 “苏北哥……” “我没事,只是心情不太好。记住了,你叫什么名字,不是街边的小混混臭流氓,还有脸跟踪一个陌生女人回家,你还要不要脸?” “嗯,我不敢了。”二子尴尬的说。 “还有,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看不起的话,以后在你们公司多用心工作,多学习一些相关的一技之长。不要把精力都放在陈泽凯身上。” 第78节 “嗯,我全听苏北哥的,以后再也不替他做这种事了。其实泽凯也只是喜欢上一个女的,别的啥也没干。” 苏北冷笑一声,说:“我的意思是说,陈泽凯现在是大老总,不管你是不是拿他当兄弟,不要让他拿一些小恩小惠把你收买了,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些蝇头小利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值一提。只有把你自己分内的工作做好,才能挺起脊梁来。” 苏北看了看表:“八点钟了,你上班去吧,也不用专门给我做饭送饭,我自己有手有脚。” “苏北哥我还是不去了,其实我工作……”二子说到这里,想到苏北刚才的批评,连忙把后话咽了回去,乖乖的穿上西装外套去上班。在桌子上给苏北留下一些钱,毕竟苏北是光着来的,连手机钱包都没有带。 苏北在二子家的客厅,就这样干坐着,他再等,等陈泽凯给他打电话,或者亲自来家里一趟找自己认错。 如二子所说,如果陈泽凯调查到他追求女孩儿的家庭住址,知道女孩儿是个富商,而且海塘小区是老陈的楼盘,从他们公司肯定能查到女孩儿名字就叫柳寒烟。 即便是陈泽凯不了解柳氏集团和陈家的具体关系,肯定也清楚老陈遗嘱中关于转让自己柳氏集团股份的事情。这样一来,陈泽凯肯定会旁敲侧击询问姐姐陈雪菲。陈雪菲是知道苏北和柳寒烟的关系的,这是苏北在葡萄架下亲口告诉她的事实。 二子不会背叛自己,陈雪菲也不会骗人。要是今天傍晚之前陈泽凯没有来道歉,说明这小子真的是公然和自己争夺柳寒烟。 二子开车来到盛世地产总部,江海有一位名流说的很不错,世界尤其是华夏国所有的生意都是在为房地产商打工。如果你是个知名导演,你拍出电影的票房取决于电影院的运作,而电影院的利润,已经被大厦房地产方算到骨子里。如果你是品牌服饰代理商,你在商场卖衣服,你的柜台和店面每天的流水和盈利额中一半要给房地产商做房租。 在宽敞的私人办公室里上了一会儿班,其实就是闲坐和玩电脑打游戏。听见门外秘书问候的声音。 “陈董事长。” “嗯,你们童主管在吗?” “在的。” “好了,你下去吧,给我端一杯咖啡,少糖。” 陈泽凯西装笔挺的走进二子的办公室,关上门,笑问道:“二子,今天早上怎么回事,一大早上的苏哥怎么就出院了?” 二子叹了口气说:“我怀疑苏北哥和嫂子吵架了,嫂子也是真够狠的,居然把苏北哥赶出家门,而且连一个钱包手机都没给留下。” 陈泽凯惊讶的说:“还有这事,难道说苏哥那样的男人还怕老婆,哈哈。” “泽凯你就别幸灾乐祸了,哎。” 陈泽凯不是幸灾乐祸,而是一种掩饰心虚的笑容。自从二子打探清楚柳寒烟的家庭住址后,陈泽凯就已经知道柳寒烟的真实身份。 今天早上,陈泽凯和姐姐吃早饭的时候,旁敲侧击的询问姐姐苏北和柳寒烟是什么关系。陈雪菲当然是无可厚非的告诉他,苏北是柳寒烟的保镖,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其实这俩人在谈恋爱。 这个上午,陈泽凯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该放弃,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可他每当想到柳寒烟的惊世容颜,整个人都如同被电击了一样。 终于,陈泽凯做出一个决定。反正苏北不知道自己正在追他的女朋友,那就顺其自然吧,如果真能把柳寒烟追到手,他会想办法瞒着苏北,不让这件事暴露,知道和柳寒烟秘密领证了,到那时昭告天下,就算苏北知道实情也无可奈何,因为在此之前自己和二子也不知道柳寒烟是苏北的女人。 看着眼前憨厚的二子在滔滔不绝的叙述苏北的窘境,这一刻,陈泽凯终于意识到他的机会来了。苏北和柳寒烟吵架,而且被赶出家门,这不正是给自己创造一个追她的机会吗。 “哎,泽凯,以后我就不帮你泡妞了,早上苏北哥还骂我不务正业呢。” “当然,你就好好工作,过两天把你媳妇和咱妈接过来享福。我其实就是开了个玩笑,手头工作也很忙,哪有闲心为一个女人东奔西跑的。” 陈泽凯意识到,不能让二子再搀和进来,甚至要瞒着他。如此一来,即便当他追到柳寒烟的时候,他也好装聋卖傻,就说刚到江海不认识什么柳寒烟,更别提知道柳寒烟是嫂子喽。 第123章 意外收获 丽晶小区的别墅中,苏北一直等到傍晚快下班,心里就清楚了陈泽凯的答案。把二子的房门关上,蓦然转身离开小区。 半个月前,几个人还是好朋友。但是当陈泽凯继承了亿万家产,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让他已然有了一种“不服输”的心态,哪怕这个女人是救命恩人苏北的。 虽然没有电话交流,但是陈泽凯的态度苏北已经了然于胸。人真的是会变的,而且不能通过直观来判定一个人如何。 在苏北眼中,陈泽凯不是个忘恩负义以德报怨的人,但是做人过于要强,曾经穷困的生活让他饱受艰辛,在社会底层历练出一股浓厚的利益心态。 现在苏北的处境非常不妙,不是没钱和失去柳寒烟,而是真的对生活的迷茫,他开始变得不了解柳寒烟,不懂女人的心事,甚至对身边的朋友都产生怀疑的态度。 苏北一直住在一家小旅馆里,既没买手机也没找房子,毕竟他现在兜里也确实没钱。而他和柳寒烟的君子协定,不踏入柳家半步,他也默默遵守着,只不过在每天夜里会定点去海棠小区侦查柳寒烟的生活是否有危险元素。 在苏北离开后,一直请假的钟婶回来一趟,出乎意料,她只住了两天,就从别墅里拖着一个行李箱出来。 别墅门口,柳寒烟似乎对钟婶说,她这几天想一个人静一静,让钟婶多休息几天再回家。 看到柳寒烟这几天来似乎憔悴了一圈,苏北心里隐隐有些发酸,躲在树后吸了一支烟。等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一辆红色法拉利停在别墅外,车上的人是陈泽凯,而且没有二子跟着。 陈泽凯在别墅外没有进去,只是给柳寒烟送了一束鲜花,而柳寒烟既没有表态也没有拒绝,只是淡淡的把花从栅栏里接过来,不介意陈泽凯在场,放在一旁。之后陈泽凯邀请她去他们相识的酒吧喝一杯,被柳寒烟拒绝了。 陈泽凯走后,柳寒烟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一会儿,苏北一直看在眼里,忽然发现她捂着小肚子,就知道她这段时间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苏北想了想,用路边报刊亭的电话,打给了远在国外化验雪芙蓉样品的姜涛,让姜涛以她的名义替柳寒烟从一家他们经常去的湘菜馆子订的外卖,姜涛就是这样省心的女人,即便她猜到苏北和董事长可能有问题,也不会过问苏北为什么要给董事长订外卖。 不一会儿,外卖车来,送上有汤有荤有素的一桌饭菜,柳寒烟开心的打给姜涛,两个女人在电话里互诉想念之情。 苏北这才放心的离开,就算和她彻底闹翻,还是狠不下心看着她难过。突然消失的苏北,有时候也在想,柳寒烟和陈泽凯到底是否真的来电,还是柳寒烟真的是为了柳氏集团解围。 暂时搬出柳家的钟婶,转而回到了洪威给她买的新房子里,也在市里,是个两百多平的复式楼房。 可她的生活一直没有像洪威承诺的那样幸福,房子里只有她自己,久坐了许久,准备了红酒,等着今晚洪威过来。 窗外的阳台上,一直尾随钟婶找到这里的苏北,坐在阳台的栏杆上,隔着一层窗帘,从缝隙中能看到钟婶的背影,如果钟婶现在拉帘子肯定会惊讶的叫出来。可惜,她如果真拉帘子的话,苏北有几百种方式在狭窄的阳台上躲起来。 一直到半夜,钟婶落寞的身影才回到她的卧室。钟婶二十几年的青春都在柳家卧底,奉献出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光阴,为的就是年轻时候对洪威的承诺。她知道自己已经老了,留不住洪威的人,但她的愿望并不高,只是想在洪威的身后,等他不忙的时候,能一起聊聊天,回味一下那些年少的时光。 钟婶熄灯不久后,洪威醉醺醺的搂着一个身材比模特还棒的女人回来。 “那个老婆子呢?”女孩儿说,苏北倒是眼熟这女的,是柳氏集团广告部的一个文案。 “她?她已经滚了。”洪威打了个酒嗝,他听说苏北已经离开柳寒烟的家,第一时间让请假中的钟婶回到柳寒烟的身边。 现如今,洪威父子企图霸占陈家财产的愿望,已经完全落空,他失落了几天,豪饮了一段时间,终于还是将战斗目标集中在柳寒烟的身上。他已经失去陈家遗产,就不能在柳氏集团的事务上再出错。 柳氏集团基本上是洪威的囊中之物,集团被暂停接受检查,而柳寒烟的名誉也受到损失,她亲自主导的雪芙蓉产品宣告倒台,就连柳寒烟一手提拔起来的运营总监姜涛都已经被逼出国外。当不久以后柳氏集团重新运转的时候,就是柳寒烟下台之际。洪威忙了大半辈子,等得就是这天。 掏钥匙开灯,洪威便抱着小文员亲起来,两人的声音很大,马上将卧室里的钟婶吵醒了。 可是当钟婶看到客厅里的一幕时,一颗心都碎了,这就是对他山盟海誓几十年的男人吗。直到这时,钟婶还在执拗,她甚至不想打扰洪威,可能这只是男人的个人需要,毕竟自己老了身体也大不如前。 “走,宝贝儿去卧室。”洪威搂着文员说。 文员娇滴滴的捶着他肩膀说:“才不去呢,那个主卧,是你养的那个老太婆睡过的,我们就在客厅吧。” “哈哈,你不懂,她虽然老,但是对我很有用。如果没有她,我这些年也不能监视到柳寒烟的一举一动。” “且,洪总,看不出来你还挺痴情的。”文员假装生气的说,实际上洪威这样的老头儿还是很有杀伤力的,有钱有地位能给自己想要的生活,只是没啥感情,反正年轻就得玩玩,与其让那些不成气候的穷鬼泡,还不如钓一个洪威这样的大老板。 卧室里的钟婶木讷的看着洪威,眼泪吧嗒吧嗒掉在脚面上,这简直是一种侮辱,没想到她为洪威做这么多,到头来只是被他利用,哪怕连一点点感情都不施舍给自己。 而窗外的苏北也在感叹,这可真是可恨之人自有可怜之处。 这时,钟婶终于鼓足勇气,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一步步向着压倒女孩儿的洪威走去。 “钟,钟敏……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柳家吗?”洪威大吃一惊。 “我回来拿点东西,你们继续。”这种冰冷的的声音毫无感情,居然和柳寒烟赶走苏北时候的口吻一样。 “拿什么?” “衣服而已。” 钟婶整理自己的行李箱,洪威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已经被她听见了,给女文员眨眨眼睛,让她赶紧走,后者不情愿的拎上自己的包,经过钟敏身边的时候,挺了挺傲人的身材,似乎在故意对她炫耀。 钟敏轻哼了一声说:“姑娘,你也有老的那天,不用幸灾乐祸,我不会跟你一个小孩子争风吃醋的。” “老婆子!” “啪!”洪威回手给女文员一个耳光,“还不快滚!” 女文员走后,洪威立即变了一个人似的,低声下气的开始哄骗钟婶。 苏北今天的来意是没有下定决心的,洪威让蝎子绑架周曼,险些要了周曼的命,他一直记恨在心。只是一直担心洪威万一死了,对现在风雨飘摇的柳氏集团不利。可现在柳寒烟若是真和陈泽凯在一起,这个顾虑就是多余的。 当苏北想要做掉洪威的时候,钟婶却看着洪威,很淡定的说:“洪威,在你心里不知道会怎么骂我吧,甚至是也想派杀手杀了我。可惜,我手上有你那个蝎子留下来的资料,上面记录着你对二小姐产品下毒的所有经过和药剂。” “钟敏,你这是什么意思,刚才只是个误会,那女孩儿是我一个秘书,我承认我没关注自己的身体,可是我的心始终只有你啊。” “呵呵,你骗我这么多年,还想怎样?这份资料不论你怎么求我,我都不会交给你的。” “为什么?” 钟婶冷笑道:“我很了解你的手段,如果我现在交给你,我还有我的丈夫以及儿子,都会被你灭口。放心吧,从今天起,我既不会回到二小姐身边继续当你的卧底,也不会把资料给任何人,我只想平静的过完后半生。” 说完,钟婶不顾洪威的阻挠,撞开他的肩膀,夺门而出。 窗外的苏北把玩着手里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没想到今晚来杀洪威,居然会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而且还真正找到了对柳寒烟以及整个柳氏集团有利的线索证据。 资料居然在钟婶手里,苏北冷冷一笑,看来那个心狠手辣的蝎子也很聪明,不会自负的认为他是杀手,洪威就奈何不了他,居然死后还将证据留在洪威另一个亲近的人手里,这步棋倒是非常高明。 三楼阳台,苏北纵身一跳,消失在夜色中。不管柳寒烟怎么对他,他对柳寒雪的承诺是给她幸福,哪怕是隐藏在幕后,再也不走进她的生活也无所谓。 第124章 路遇强盗 既然钟婶手里有洪威的把柄,苏北便放弃了这个极端的打算,只要在柳寒烟被董事会否决之前,将证据搞到手,不仅能一次性击垮洪威,也能让柳寒烟在集团内变得游刃有余. 苏北叹了口气,真的是上辈子欠她的,即便是柳寒烟这么厌恶他,不惜将他赶出家门,他还是惦记着柳寒烟甚至包括她的事业。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苏北一直在监视洪威和钟婶,他可不认为,洪威辜负了钟婶,钟婶就会把证据拿出来,这女人倔强起来让他想到了周曼。 想到周曼,苏北去了趟圣玛丽医院,田琦告诉她,周曼好那个大个子都已经出院了,而且周曼还去医院询问过苏北的去向。 灌汤包的小店里,田琦踮着脚尖鄙夷的看着他:“苏北,你跟我妈妈到底说什么了,她非要认为你是我男朋友,这下难搞了,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 苏北无奈笑道:“这还真不是我胡说,是她一厢情愿把女儿转让给我的。” “呸!”田琦红了一下脸,“喂,那个周曼是不是你女朋友。” 苏北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说是。田琦小声的哦了一声,随后责怪苏北不会做事,为什么出院既不和医生打招呼也不和自己女朋友打招呼,无缘无故就从世界上蒸发了似的。 苏北也很尴尬,他现在是身无分文,就算想给周曼打个电话都没这个条件。当然钱是小事,他有些不知道怎样面对周曼,以前还好,可是他被柳寒烟赶出来,马上到另一个女人那里投诉,岂不是真的成了柳寒烟口中吃软饭的。 告别田琦后,苏北沿着医院的甬路往回走去。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外,看到几个小青年勾肩搭背拽着一个中年人往胡同走去,中年人推推搡搡似乎很想求救。 苏北跟了上去,那些小青年手里都有匕首或弹簧刀,似乎在抢劫,他们注意到苏北过来。 “小子,别多管闲事,一边儿呆着去。”把在胡同口的青年耍着手里的水果刀,一个自认为炫丽的刀花甩过苏北的鼻尖,他表情确实一怔,因为水果刀的刀刃正被苏北夹在手里。 苏北看着过来过去的路人,恐怕有要报警的了,不想耽搁时间太久,抬脚将青年踹飞。 另外几个青年勃然大怒,“上,捅了他!” 他们蜂拥而上,倒是省的苏北过去了,冲着迎面而来的青年小肚子就是一脚,砰!青年不由自主的飞出去,撞在另外两个人身上,这三个人却都没站起来。 随即苏北一个刚劲利落的侧踢,将夹着中年人的两个青年踹飞,五个持刀青年在一瞬间就被打到,怔怔的看着苏北,正想问问苏北混哪片的时候,看着他犀利的目光,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另外两个青年面面相觑,知道这小子是练家子,对视了一眼四散而去。 被抢劫的中年人从地上爬起来,看他的穿着也算得上是成功人士,手里紧紧的抱着一个公文包,看样子对他很重要。 中年人惊讶的看着苏北,刚才他打架的样子要是拍成视频,简直就是没有特效的电影。 苏北只是路过,看他没什么问题,转身要走的时候,中年人从背后叫住了他。 第79节 “朋友稍等,刚才真是太感谢你了。” 苏北淡淡的说:“路过而已,何况其他路人也报了警,要谢就谢他们好了。” “这个……朋友,可否借用你几分钟,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否则就这么让恩人走了,我真是心有不甘。” 中年人做了个请的姿势,苏北看见他在超市门口有辆很低调的大众轿车,虽然大众是平民车,但是苏北也知道这只是平民的世俗看法,其实大众车只是低调,价值昂贵的大众车也不再少数,是给那些真正懂得车辆安全性能的成功人士开的。 上车后,中年人连忙把车开出事发地点,以免那些劫匪回来报复,不过看样子他也不想被警方骚扰。 几分钟后,中年人将车停在一家粤式菜馆子外,要了个包厢,点的酒水也都是茅台和五粮液。 “朋友,真是缘分啊,鄙人左联瑞,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左联瑞?呵呵,倒是挺稀有的姓,我叫苏北。” 左联瑞给苏北倒上酒,只字不提刚才他有多么凶险,以及对苏北救命之恩多么感激,敬了两杯酒后,很侃快的说:“苏先生,这个……我有话直说了,刚才我看到你的伸手非常棒,能否帮我一个忙,报酬方面您尽管开口。” 苏北皱了一下眉头,他还没落魄到帮人打打杀杀的地步,何况他也不屑于做这种事。 “苏先生误会了,并不是什么犯法的事情。我是江海药材厂的总经理,跟我们制药厂合作的药材商草药质量出了问题,我们两家在打官司,刚才那些混混就是药材商派来威胁我撤诉的。” “哦。” 左联瑞是个面上憨厚却很有眼光的人,他从苏北敢于见义勇为的行为看出他至少是个正人君子,而他这么好的伸手,如果能在开庭前保护自己安全,那简直是好事一桩。 他看得出苏北穿得衣服似乎好几天没换洗了,所以在没有问苏北他的情况前,就抛出了橄榄枝。 苏北想了想,他这些天反正也要在江海,等着柳氏集团开年会,也等着在董事会前把钟婶的证据给柳寒烟,自己又没钱了,就考虑答应他。 左联瑞看到苏北有些默许,喜形于色连忙说:“其实还有三四天就开庭,如果有苏先生在身边的话,我更有底气指认那个不法药材商了。只要判决当天结束,我马上……二十万够吗苏先生?” 苏北点点头说:“够了,而且很多。” …… 柳寒烟这段日子里,不用去上班,也不需要为公司的烦心事操劳,也更不需要再和苏北拌嘴吵架,但是却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好像生命中自此遗失了什么东西。 当别墅的门铃被按响的时候,柳寒烟刹那间还以为是苏北回来跟她道歉,刚跑出大厅,就看到栅栏外周曼的身影,顿时有些落寞。 “董事长。” “周秘书,这个月不是给你放假了吗,有事找我?”柳寒烟心不在焉的给她开门。 “董事长,苏北已经失踪半个月了,你难道不知道吗?”周曼阴沉着一张脸。 苏北消失的那几天,周曼就猜到是和柳寒烟吵架了。直到苏北的那个叫二子的兄弟找到周曼家,然后才得知那天你的情况。 “董事长,不管发生什么事,苏北都是为了你好。为什么你这么绝情?”周曼进了客厅,驻足说道。 柳寒烟听着周曼的话,心里突然恼火起来,要不是周曼上门来找苏北,她对苏北还有些歉意,听到自己秘书的亲口责怪,她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呵呵,周秘书,你是在兴师问罪吗?” “我怎么敢,你是董事长,我只不过是你的秘书。只不过,作为人有些事不能做的太绝!” “你什么意思,骂我不是人吗?” “我没这么说。那天的事我已经听苏北的朋友说了,他被你……他被你赶出去的时候,连手机钱包都没带,甚至连衣服都被你扒了,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周曼是知道董事长是出了名的冷漠,但是这哪里是冷漠,简直是冷血动物。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柳寒烟的做法也太过分了。 柳寒烟脸一红,很恼火的说:“他的衣服是我买的,凭什么我不能要回来。” “呵呵,董事长,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就算情侣分手,也没有你这么绝的,好啊,苏北欠你的衣服手机什么的,多少钱,我赔给你好了。” 柳寒烟是个从来不懂得退让,即便心里在流血,也要表现的很强势的女人,冷笑道:“赔钱?你配得起吗,他的衣服都是在燕沙大厦买的价钱你应该清楚吧。” “两百万够吗?应该够了我想,我现在去替你取钱。”周曼拂袖而出,替苏北感到不值得。 柳寒烟心底突然疑惑起来,她以为赶走苏北后,正好成全了他和周曼,难道说苏北这段日子都没有在周曼家里? “周秘书,我突然很好奇你今天的来意。” 周曼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柳寒烟故作很冷血的样子,冷笑道:“苏北在你那里对不对,是他让你来看我过得有多惨,你们也好回去庆祝一番,算是对我的报复,对不对?” 周曼瞠目结舌的看着她,真是服了柳寒烟的想象力,居然连这种事情都敢胡乱猜测,“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董事长那么没人性。” 柳寒烟哈哈大笑,目光突然冰冷起来,“我没人性?你们又不是办不出来这种事。在苏北来的第二周你就约他出去吃饭,没错吧?打他电话骂我是母狗,是不是也是你?在公司里处处利用职务之便,给苏北开后门也是你对不对?” 第125章 激斗歹徒 柳寒烟的话让周曼无言以对,她以前不懂,现在已经明白了,苏北刚来的那个时候,就已经住在柳寒烟家里。 “董事长,正是因为苏北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你才会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连你都不懂他的话,苏北真的是白在你身上费心了。” “我怎么选择,不需要你教我,请你出去。” 周曼走出别墅,淡淡的说:“董事长我一会儿还会来还你钱的。” “不需要,当然你要是执意要还钱,就直接把钱扔在我门口,就当我已经收下了好了。” 傍晚,那家餐厅又来给柳寒烟送饭,这已经是连续一周了,她也很诧异,姜涛身在国外,为什么这么关心自己的生活起居。 又是一个无眠的长夜,床上的柳寒烟看着门口有些失神,她认识苏北不到半年,但已然习惯了这种日子。周曼的那些难听的话,柳寒烟并不是不懂,她比周曼要更加了解苏北,这个每晚睡在楼下或者她卧室门口的男人,恐怕永远也见不到了吧。 翌日清晨,苏北从左联瑞的家中清醒,简单的和他的家人吃了顿饭,因为左联瑞要出去办事,苏北也只好随行,毕竟这是那人钱财替人消灾的。 “苏先生,今天我们去一趟宁兴市,当天未必能回的来,你家里没什么事吧?” 苏北摆摆手上车,说:“没事。” 宁兴市苏北上次去北方开车路过一次,是个山区小城,他听保安张志刚提到过,宁兴这个地方有点乱,主要原因就是穷,穷的地方都乱。 左联瑞状告的药材商就是宁兴人,这次同行的还有左联瑞的代理律师,路上左联瑞称呼他老李,应该是熟人。 几个小时候,车子进入宁兴地界,下高速后就是山区,这里毗邻江海市,却始终这么穷,交通不便就是一个重要原因。 在一个过路山洞路口,前方似乎出现事故,几辆车被拦住,车主们也都下车,连人带车将道路卡的死死的。 左联瑞面色不太好,现在他是草木皆兵,虽然偶然间遇到苏北这样的高手,但是出门在外不得不防,何况这已经是坑他钱的药材商的地盘。 “老李……” “左老板,他们应该是劫匪,还是花钱消灾吧。”老李是个懂得变通的律师,半路上遇到这种抢劫犯,报警是不明智的,当警车到来前,人家杀人分尸都已经结束了。 苏北是无所谓,毕竟这是别人家的事,他陪同左联瑞做保镖三天,只是为了挣点钱,并无他意,左联瑞怎么处理问题是他的事。 车子慢慢的停在一辆灰色羚羊面包车后,这时,前面的面包车旁两男一女正在和一个拿着手枪的匪徒谈判。在这辆车的侧面,还贴着江海电视台采风的字样,看来是电视台记者。 劫匪一伙儿用两辆卡车堵死这条公路,有人看押人质,有人开始逐辆车收钱。敢有不听的动辄以武力相要挟。。 本来这些被拦截的旅客都认命了,可偏偏在这时候,正埋头在一辆奥迪车窗里敛财的劫匪听到两声熟悉的声音:咔咔咔。 “谁拍照?”劫匪从车上下来,拿着枪比划了一圈儿,他们之前虽然收了所有人的手机和通讯器材,但也没有过于细致的检查,毕竟就算有人报警了,警察来之前他们已经撤了。可要是有人拍照,记下他们各自的长相,恐怕以后还是会落网。 所有旅客都下意识的后退几步,纷纷举起手为自己开脱。 “谁拍照,赶紧交出来!” “妈的,搜,让我搜出来,非蹦了他不可!” “赶时间要紧,不要因小失大。”带头拿着银色手枪的劫匪显然是个头头,长得还斯斯文文,却是个有心机的腹黑男人。 斯文男情知,这么多辆车和旅客,他们劫匪人少,想要搜查是不可能的,而且对方也会利用这个机会引起骚乱。 他从一辆车的车头缓缓经过,看了眼车主,又看看副驾驶抱着孩子的妇女,微微一笑:“是不是你拍照?” 妇女当时就哭了,颤抖着嘴唇说:“大哥,真不是我,我抱着孩子……” 斯文男冷笑一声,将手枪对准她丈夫的脑袋,“那就是你喽。” 妇女顿时惶了,下意识的朝着电视台的车瞥了一眼。 斯文男微笑着说了声谢谢,走到面包车前,在电视台那个男青年的肩膀上拍了拍,用手枪捅着他下巴:“是你吗?” “不,不是……” 斯文男看向另一个:“你?” “那……我们已经答应把所有的钱给你们了,就就放了大家吧。” “放屁!”砰!斯文男抬手一枪,只不过子弹却擦着电视台员工的耳边飞过,他甚至感觉到子弹划过脸颊的灼热感。 “到底是谁,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是她!” 被枪指着的电视台记者惊恐的指向他的同事。 斯文男瞥了女记者一眼,对她的两个同事说,“你们现在可以走了,不过她得留下。” “大哥,我们错了,我替她给您道歉,她是我女朋友,你就放过她吧……”另一个男人几乎都快哭了。 “你到底走不走,想和她一起陪葬是吗?”斯文男冷哼道。 这位自称是女记者的男朋友咽了口唾沫,连忙和出卖女友的男同事上车,同事将车转弯掉头,朝着返回的路飞快的开去。 自始至终这个男朋友逃的非常绝决,甚至没有勇气去看他女朋友最后一眼,惹得劫匪们放肆的嘲弄起来,仿佛在享受这种游戏的乐趣。 看着男朋友临阵脱逃,女记者又怕又气,咬着嘴唇后退了几步,一只手放在背后企图藏起她的照相机。 “是她?” 黑色大众轿车里,等着劫匪来收钱的左联瑞,忽然认出那位女记者,自言自语道:“她也是江海人,是个经济与法的节目主持人,我上过一次这个节目。” “苏先生,这个女孩儿是我朋友,你看可不可能……”左联瑞忽然想到身边坐着一位高人,就想询问苏北的口风,如果他有一点把握的话,他们还可以搏一搏,不管对方有没有枪,在几个大男人面前让歹徒抓走一个女孩儿,他真的是看不下去。 “这几个歹徒什么来头?”苏北问得很直接,既然左联瑞经常跑这条线路做生意,不会一点不知道他们的底细。 左联瑞小声说:“是一些亡命之徒,在这条路段已经发生过好几起类似事件,听说也出过人命。” 苏北点了点头说:“左老板,即便她不是你朋友,我可能也会出手相救,不过我不希望日后有任何麻烦。包括她,你不是说她是个记者或者主持人吗?” “苏先生尽管放心,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我去去就回来。” 苏北打开车门下车,大众车旁边站着一个歹徒,看到苏北擅自下车,不由得很是恼火,举起手枪刚要对准苏北的脑袋。苏北反手抓住枪筒,嘎巴一声,捏断这人的手骨,一击侧踢将他踹出事发现场,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正在威逼女主持人交出照相机来的斯文男人一抬头,恰好注意到苏北的还击,愣了一下,马上意识到这个人不简单,他敏捷的想要抓住女主持人的头发,以此来作为人质。 苏北经历过周曼的事情后,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要挟他,形同鬼魅似的闪身来到斯文男身后,一只手卡住他的脖子,转身,另一只手攥着斯文男的持枪手。 砰砰砰…… 第80节 一梭子十二颗子弹打光,或者分散在路口放哨,或者是正在收钱,或者是朝苏北走来的六名劫匪纷纷倒地。 一辆白色宝马轿车里,有两名彪形大汉歹徒,他们收钱时,看到车主太太非常漂亮,正准备当着她老公的面儿进行车震,忽然听到外面有枪声,还有些奇怪,警察不可能来的这么快才对。 两名歹徒一左一右下车,刚好看到打光子弹的苏北胁持了他们的老大,纷纷举起手枪。 苏北轻哼了一声,一只手拖着自认为腹黑睿智的教父级别大哥,一个箭步蹿到这辆宝马车前。这期间歹徒已经开了几枪,却都没有命中。苏北扼住开枪大汉的胳膊,像扔铅球那么简单,将二百多斤的大汉甩出十几米开外。而宝马另一端的劫匪还没等做出下一个开枪动作,就被苏北如同体操动作的高抬腿压着他的头,按在汽车风挡玻璃上。 十米穷凶极恶的歹徒被制服的过程,也没超过一分钟。斯文男惊恐的看着苏北,“你……” 斯文男刚刚张嘴,苏北蜕出手枪落在手里的弹壳一股脑的塞进他的嘴里。滚烫的子弹壳在斯文男肚子里顿时跟着了火似的,趴在地上扣自己的嗓子眼,想要呕吐出来,却感觉到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踩着他脑袋,眼皮一翻只剩下一双白眼,干呕了两声晕死过去。 苏北做完这些,转头看了眼几个男性路人:“他们还没死,在警方到来之前,谁辛苦一下,把他们都给绑起来。” “我……我车里有电线!”女主持人慌忙的从劫后余生的庆幸中醒悟过来,一边往电视台的车跑去,一边回头看苏北,刚才苏北火拼歹徒的场面,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忘了。 第126章 意外收获 今天对于前往宁兴市做专访的女主持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天,这个专访结束后,她就会暂时告别工作岗位,台里已经批了两个月的长假,因为她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 可是这场意外来祸打断了她对平静生活的向往,在面对歹徒的胁持时,他的未婚夫也是她电视台的同事,居然将她抛弃给歹徒自己开车逃命。如果不是遇到左老板,她的命运不堪设想,这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而震惊中的左老板已经慢慢的平静下来,他知道苏北是个高人,却终究没想到会这么厉害,甚至完全颠覆了他的常识,解决一伙让人闻风丧胆连警方都无可奈何的匪徒,有如信手捏来那样简单。 左联瑞庆幸他那天遇到苏北,同时想到自己支付苏北的二十万元,和这个惊心动魄的场面比起来真的是不值一提,他走南闯北阅历无数,隐约猜到苏北不是一般人,甚至连国际特工的可能性都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众人七手八脚将所有歹徒都捆了,匪徒的枪也全部堆放在一起,有人已经报了警,两个小时候警方就会到,互相留了一个电话,约定让几个大小伙子在这里等警察。 左联瑞怕给苏北惹麻烦,善后的事情都是他出面应对。 “左老板,我同事他们回江海了,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一趟宁兴。” “也好,这样吧,前面的路是山道,你还是坐我的车吧,有劳苏先生把你们电视台的车开走。” 女主持人瞥了眼苏北,笑着说:“苏先生救命之恩我还没机会回报呢,这样吧,到了宁兴,我请你们吃饭。” 最终,女主持人还是坚持坐在电视台那辆车,苏北有些担心她刚才受了惊吓,再从盘山路上滚下去,只好勉为其难的替她开车。 “苏先生,我叫傅宜欣,还未请教您?” “苏北。” “苏先生是左老板的朋友?”傅宜欣好奇的问。 苏北有些懒得回答这种问题,更不想和她们媒体人有什么瓜葛,毕竟个顶个的都是些乌鸦嘴,比如这次柳氏集团的事故,如果没有媒体夸夸其谈的传播,柳氏集团也不会停业整顿。 傅宜欣吃了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情不自禁的想起未婚夫逃跑时候的样子,气得直攥拳头。 又是一个多小时后,两辆车停靠在宁兴市的一家酒店外,左联瑞已经提前安排好住处,一行四人一起吃了顿饭。 在苏北不在的时候,左联瑞连忙提醒傅宜欣,让她不要将苏北勇斗歹徒的事情爆料出去,对于苏北他也不是很了解,可能有他的苦衷,也可能只是为人比较低调。 傅宜欣这才醒悟苏北为什么对她的态度不太友善,下午,左联瑞让律师老李和傅宜欣留在酒店,他去一趟药材商的药山。 左联瑞的制药厂也算得上是传统意义上的百年老店,祖辈就在江海开有几家药堂,只不过近些年来,中医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他的制药厂生意也日趋凋敝,靠着祖上传下来的几个药方,生产出几款中药丸药和冲剂还算被市场认可。 但是他最近生产出的一种五味地黄丸,居然没有通过卫生部门的检验,调查发现是熟地黄和牡丹皮两味药材出了问题,才引发的这一场官司。 当苏北和左联瑞进入药山峡谷的时候,药材商已经知道他们要来,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摆上茶几,一边放着合同,一边放着一把插着水果刀的半个西瓜,办公室林林总总站着七八个人。 刚进屋,两个黑西装就拦住了左联瑞。苏北没等他们的手落在左联瑞的肩膀上,已经将两个青年扔出去。 办公室顿时陷入一片沉寂之中,坐在沙发上的药材商居然是个女人,看上去三十来岁,穿着蓝白色青花瓷款型的气泡,一副很古典的打扮。 “呵呵,左老板,没想到你还是有备而来。”女老板也是见多识广的人,那天手下失误放走左联瑞他还不相信,现在见识到苏北的气势,就明白房子里这些人加起来也斗不过他。 “和楚小姐做生意,当然要做两手准备了,否则被人卖了,我还要替你数钱。” 左联瑞现在根本不惧怕这个妖异恶毒的女人,将传票以及退款单放在茶几上,“楚小姐,我还是那句话,要么你把货款退给我,我将这批药材退给你。否则的话,我们也只能是法庭上见面了。” 这位楚姓的女老板似乎早料到左联瑞会这么做,摆摆手示意办公室的其他人退出去,大概翻看了一下左联瑞拟定的退款协议。 “左老板,做生意哪有不亏的,将近一千万的合同,你说退就退,我们的药材也是药农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你这么做是让我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啊。” “哼!你们那也叫药材?说一句楚小姐不爱听的,路边的野草树枝都比你们的药材有药效,我让你退款这还是念在多年的合作关系上。” 楚老板不愠不火却也不卑不亢,从办公桌底下拿出一个小篮子,将里面的中药材倒出来,斜睨了左联瑞一眼,“说实话,我真不知道左老板能不能打赢这场官司。药材是地里长出来的,你家世世代代做中药生意,牡丹皮和熟地黄你不会不认识,你给我鉴定一下,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这不是我该管的事情,毕竟现在不法奸商什么作假手段都有。” “左老板说话注意点,我想你应该也清楚,这座药山是我男人生前留下来的,除了节气必要的杀虫剂和农药外,我会砸自己的招牌?” 在两人争吵的过程中,苏北渐渐听明白怎么回事。其实两位老板都不确定为什么药材会没有药效,但是药材又是真的。 “楚小姐,能否带我去种植熟地黄和牡丹皮的药山看一下环境。”这句话是苏北突然说的。 左联瑞愣了一下。 苏北补充道:“我以前也略懂一些药理,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 说着,苏北将一块熟地黄扒开皮,咀嚼了一段根茎,皱了皱眉头,随即又摇摇头:“还真的是怪了,中药是真的,但……少了些什么似的。” 楚老板本以为苏北只是左联瑞提防自己雇佣的打手,不过看他们之间的谈话,更像是平起平坐,这才重新审视起这个小伙子来。 “这位是……”楚老板款款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苏先生,是我的一个朋友,当然也托他的福,才免遭某些人的毒害。”左联瑞暗指昨天晚上威胁他撤诉的那件事。 楚老板伸手和苏北握了握手,“你好。刚才苏先生讲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怀疑我们药材种植过程中,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我只是有些不成熟的猜测,需要实地考察一下。” 和苏北想象中的不一样,这个药材商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当然这只是第一印象,她是个非常有故事有底蕴的女人,不再有青春靓丽的容颜,但身材奇好有种雍容华贵的气质,好像是二三十年代黄埔江边,纵横在那个乱世的枭雄,还有一分莫名的亲切感。 三个人再没有保镖的陪同下上了药山,宁兴本身就是个山区城市,而药山更坐落在大山之中,据路上左联瑞介绍,宁兴虽然经济不怎么样,但是每年输送到国内各个药厂的中药材几乎占了全国的一成甚至还要多,全凭这里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气候环境。 因为苏北的一句话,左联瑞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误会了药材商,跟着他们翻山越岭,从运送药材的栈道,一直来到专门种植野生熟地黄的区域。 刚到药田,苏北的眼神中就闪过一丝惊讶,此刻他终于明白左联瑞购买的药材为什么没有药效了。 苏北忘乎所以的来到一个向阳的山坡,在一处草稞子内,发现了一株翠绿翠绿的藤草,草叶和茎蔓都有些像爬山虎,但苏北知道这株世间罕有的藤草本名叫三生草。 草药的周围居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灵气,这是一种天地之间元灵的气息。苏北是修炼古武出身,而他也曾听说过,古武进入黄阶后期的晋级是非常难的,如果没有丹药辅助,无论怎么修炼都是无济于事。 而丹药,就特指这些能够集合吞吐天地灵气的草药,可以说这是一株仙草也不为过。难怪这里出产的熟地黄会失去药效。这片山地的药材甚至周围的天地灵气,都被这株草药给抢了去。 古武的实力等级划分,本质上就是内力的级别,而内力的醇厚程度,取决于本身真气的多少。这株三生草蕴含的灵气,如果能被自己吸收的话,恐怕会一跃冲破黄阶后期,直接进入玄阶,那时候苏北的真元内气又是另一个级别。 看着苏北痴迷的模样,楚小姐和左联瑞都在一旁默默无语,又是惊讶,又是不可思议,却终究忍着好奇心理没去打扰他。 良久,苏北直起腰来,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转头看着两位老板,怪不得以前听寒雪姐说,古武的晋级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没想到在机缘巧合之下,自己也得到了一株蕴含灵气的草药。 “左老板楚小姐,实不相瞒,我已经找到这块土地种植出的熟地药效微弱的原因。” “苏先生,你指的该不会是这株杂草?”顿了顿,楚老板连忙否定她这个荒唐的想法,“还是说苏先生从药田旁边植物生长状况,判断出我们这块地土质有什么不妥?” 第127章 侮辱 追求一株富有灵气的灵草,一直是每个古武修炼者的梦乡,苏北也曾有过,只不过越来越感觉到这似乎只是个件不可能的事,直到亲眼看到这株《古武图鉴》上清晰标注的三生草后,才燃气心中的火焰。 “是草的问题。”苏北收敛起情绪,想了想说:“如果用通俗易懂的说法来讲,这株草就像药田上的一根参天大树,遮挡了药材吸收阳光和养分,所有药效达不到。” “那……打除草剂?”楚老板陷入困顿之中,她的药山打理的很干净,也不至于被其他植物抢了养分,但是她不认为苏北在危言耸听。 “苏先生,这是不是一种外来物种?外来植物的蔓延,有时候也能造成生态失衡……”左联瑞也在尽量的找寻科学根据。 苏北笑了笑,知道他们误认为这株灵草破坏了生态,其实不然,恐怕把整个药山卖了,也没有这株草万分之一有价值。当然价值是相对的,送给普通人就是杂草,但是让给他,绝对是比老陈给他价值几亿的股份还要动心。 “楚小姐,这株草对我非常有用,但是长在你的药山上只会适得其反,不知道你可否把这株草药送给我。”苏北对于这个机遇爱不释手。 “这……呵呵,让苏先生一说,我怎么感觉这株杂草比千年人参还贵似的。”楚老板一时间心里也没了底。 苏北笑道:“对我来说比千年人参要贵重。” 楚老板瞥了左联瑞一眼,心说你的这位朋友到底是什么意思,“苏先生,你的意思是说……这株草给了你,以后这片药田就不会再次发生中药药力不足的现象了?” “是的。” “这样的话,如果真对苏先生有用,你尽管拿去好了。”楚老板做药材生意很多年,虽然不认识这株草,但是有人对此产生莫大的兴趣,说明非常有价值。可是她很奇怪,苏北明明可以在不告诉她实情的状况下取走草药,可见这个人还真的不是腹黑心机之辈。 左联瑞看出苏北是认真的,连忙对楚老板说:“楚小姐,既然你山上的东西对我朋友有用,我左某人也没有让你忍痛割爱的道理,这样吧,就算是我送给苏先生的,我们的纠纷官司一笔勾销,怎样?” 左联瑞越发的觉得苏北不同寻常,何况如果如苏北和楚老板所说,药材没有作假,他的官司也打不赢,不如自己吃点亏,借此和苏北拉进距离,能和这种人交个朋友,即便不需要帮忙,他也心甘情愿。 与此同时,远在江海的盛世地产集团总部。 下班时间就要到了,二子魂不守舍的离开办公楼,他这段日子本来想把老妈接到江海来住,可是苏北哥失踪的事情让他非常揪心,二子一度想过要登寻人启事。 而这两个星期内,作为好朋友的陈泽凯一直很忙碌。起初二子以为陈泽凯刚刚接受地产集团,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去做。直到前天晚上,二子才偶然间遇到陈泽凯新雇佣的两个贴身保镖阿九,这个阿九开车买了一大车的红玫瑰,好在两人的私交不错,一打听才知道,陈泽凯这些天的目标都在那个女人身上。 二子一直在停车场等着,直到一个小时后,阿九开着车拉着陈泽凯从停车场拐出来,才从一根柱子后跳出来。 “哈哈,泽凯,穿得这么帅,是不是去约会啊?” 陈泽凯吓了一跳,随即笑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个臭小子,上车吧,今晚算你便宜,我再一家罗马餐厅订了餐。” 陈泽凯追柳寒烟的这段日子,堪称是地下工作,他不想让二子过多的和柳寒烟接触,以免让二子发现柳寒烟是苏北的前女友。柳寒烟的身世陈泽凯早已一清二楚,但是却要装作毫不知情的状况,这样一来即便二子或者苏北发现,他也能说这是个误会。因此在苏北出现之前,他更要加快脚步。 在一家浪漫的西餐厅里,保镖阿九戴着大大的墨镜在餐厅外溜达。而花费重金包场整个西餐厅的陈泽凯,今晚终于越到了柳寒烟。 这些天来柳寒烟几乎瘦了一圈儿,身上的那股灵秀气质也消失不见,仿佛一朵很久没有雨水浇灌的花朵。安琪儿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只是不说破而已,所以今晚有土豪请客,她也来了。 陈泽凯对于安琪儿的搅局很不满意,可是她毕竟是安正阳的女儿,还是柳寒烟的闺蜜,面子上还很过得去,一口一个琪姐的叫着。 相比之下,二子更像是一个从山沟里出来的憨厚毛头小子,当然,陈泽凯的人生经历比二子还要悲苦,只不过陈泽凯现在是有钱人,有钱人可以用金钱掩盖一切心虚。 “柳小姐,你最近的气色好像差了许多。我认识以为德国的保健医生,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他帮你看一看好吗?”柔美的水晶吊灯下,陈泽凯侃侃而谈。 柳寒烟淡然的摇了摇头,她心里也很矛盾。她这么做,到底是在跟苏北赌气,还是在干什么。柳寒烟对陈泽凯当然是毫无感觉,可恨的苏北愤然离去,居然真的没有回头。 现如今,柳氏集团的状况世人皆知。柳寒烟不能确保董事长的位置,这是次要的,她从心底里还是想做出一款属于自己的化妆品,雪芙蓉已然是宣告失败,她真的很不甘心。所以柳寒烟接受这个饭局,也是想试探陈家是否可以继续追加柳氏集团的投资,而且投资是支持她开发新产品的。 二子嘿嘿的傻笑着,他不想当陈泽凯的电灯泡,也不想让安琪儿搅合,很有眼力见的邀请安琪儿出去走走。 安琪儿轻蔑的瞪了二子一眼,有些痞痞的将高跟鞋挑在脚丫上来回晃动,“你叫二子?” “嗯,免贵姓童。” “呵呵,不用自我介绍,你这套姐姐见多了。” 安琪儿是局外人,但是清楚怎么回事,她根本不相信陈泽凯会不知道柳寒烟是谁,虽然说柳寒烟和苏北一直是暗中同居,但他们柳氏集团内部已经有关于苏北和柳寒烟的传闻。而这个陈泽凯是苏北一手从地狱里拽回来的男人,居然敢抢救命恩人的妞儿,不是忘恩负义又是什么。 至于二子,安琪儿就更加鄙视了,口口声声说苏北是他哥,却在背着他哥给他老板当狗腿子,纵容陈泽凯泡他嫂子,这种人比陈泽凯还要人渣。 如果安琪儿都能看透,柳寒烟当然明白陈泽凯的虚伪,只是她心里也在抗拒承认和苏北的关系。她心底现在最期望的一件事就是,苏北能从餐厅外冲进来,指着陈泽凯大骂一顿,然后再骂自己水性扬花什么的都可以接受,可惜苏北永远的不见了。 “安琪儿,你先去隔壁咖啡厅等我一下,我有些事和陈总裁商量。”柳寒烟忽然说。 第81节 安琪儿皱了皱眉头,没有反驳,拎上自己的名牌包包站了起来,扭头看了眼二子,冷冷的说:“你走不走?” 二子看了眼陈泽凯,以他现在知道的情况,单纯的认为好朋友偶遇到的美女已经对他有好感了,巴不得离开这里。 两人走后,柳寒烟才放下餐刀,简单大方的擦了擦唇角,抿了口红酒说:“我是该叫你陈总,还是陈董事长好呢?” “柳小姐太见外了,朋友之间哪来的这么多虚的,叫我泽凯好了。” “喔?好一个朋友之间,我很想知道,你和苏北既然是好朋友,就一定知道我和苏北的故事吧,至少你姐姐陈雪菲知道。” 陈泽凯怔了怔,他接触柳寒烟的这段日子,一直在装聋卖傻,企图掩盖自己知道柳寒烟身份的事实。 “这……实不相瞒,我也是最近两天才知道的。可是,可是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深深的被你迷恋,在没有你的世界,好像一切都暗淡无光,花儿……” “打住!”柳寒烟听到这些肉麻的话,就觉得恶心。 柳寒烟的心里从未走进过任何男人,当苏北走后,她才意识到原来他一直住在自己心中,何谈的走进来。至于苏北的能力和人品,柳寒烟一直都在诋毁苏北,但不可否认那是个堂堂正正的人,和眼前这个改编歌词来制造浪漫的伪君子比起来,要高尚几万倍。 “你了解我多少就说这些?”柳寒烟淡淡的问。 “我……了解你的一切,我已经打听到,虽然你和苏哥曾经共患难一段时间,但是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像柳小姐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有很多男人追求,唐副市长的儿子应该就是其中之一,我还知道你很讨厌唐浩。” 陈泽凯不想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连忙说:“我也知道现在柳氏集团陷入一个绝境,而柳小姐和唐浩的婚约在江海可谓是沸沸扬扬。看到你一个女孩子独自承受这些,才是我心中最大的痛,让我来帮你好吗?” 说到这里,陈泽凯误以为时机成熟,伸出一直戴着名牌手表的手去抓柳寒烟的胳膊。 “哗啦啦……” 柳寒烟端起一杯红酒,泼在陈泽凯的脸上:“放尊重点。” 说完,柳寒烟也拿上自己的包,头也不回的离开餐厅。真是可笑,这个陈泽凯真的不是一般的卑鄙,居然调查自己公司的状况,以此来博取她的注意。甚至以此作为交换的条件,这个瞬间,让本想谈一些商业合作的柳寒烟感到尊严受到了侮辱。 第128章 商业蓝 经过一番协商和撮合,因为中药材事故产生纠纷的两位老板握手言和,作为补偿,药材商楚老板愿意再向左联瑞提供一半份额的熟地黄和牡丹皮。 而苏北意外得到的这株珍惜灵草,他只知道怎么利用,却不懂种植,在古武丹药图鉴中有过这方面的介绍。灵草这种东西,并不是简单的看地形阳光和土质生长,这种事情连苏北也说不清,不敢冒然将三生草移植到别的地方。 三人在山上聊天中,苏北渐渐得知,楚老板名叫楚婕,这药山倒是她私人的,这样一来倒是好商量了。 “楚小姐,只要这株草还在,这片土地种出来的药材,药效都不会过关。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这几十亩药田,我想承包下来,你们照常种植药材,我以市场价格原价收购。” “哦?苏先生的意思是……” 苏北笑道:“坦白的说,这株药材比较特殊,可能只有在这里能够生存下来,我也不敢移植到别的地方。希望两位老板,也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有这么严重?” “不清楚,但是如果走漏了风声,我怕会连累到你的公司,甚至是人身安全。”苏北确定,如果这个世界上其他古武修炼者,知道这里有一株灵草的话,哪怕是杀人灭口也会得到这株草。 楚婕斜睨了一眼左联瑞,显然她有些不信任他,顿了顿说:“苏先生的意思我差不多能够明白,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我们三个人知道。这片药田还是正常种植,至于苏先生的这株草药……” “不用特殊照顾,自然生长就好。”真正的灵草,无论是牛羊牲畜,还是虫蚁鸟兽都不会侵犯的,万物皆有灵,只要不被人工冒然除掉就可以。 苏北说:“这株草是一年一茬,我一年会来取一次茎叶。” “苏兄弟,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我世世代代都是做中药材加工生意的,实在不知道这是什么草,莫非有什么奇特的药效不成?”左联瑞好奇的问。 “怎么说呢,其实也可以制药,相当于一个偏方吧。”苏北见他们两个老板都是非常侃快义气的人,便将自己心中酝酿的想法说了出来。 目前这株三生草的茎叶,加上辅助药材,苏北可以用内气催化炼制成提升自己真气的丹药。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另一个大胆的想法给占据了。三生草特有的灵气,是其他名贵中药材所不具备的。世间的事就是这么机缘巧合,现如今柳氏集团的雪芙蓉化妆品陷入一个绝境。 苏北一直不想看着柳寒烟就这么漠落,他现在就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楚婕坐拥一个规模庞大的野生中草药原产基地,而左联瑞又是老字号的中药制造商,技术和原材料都已经具备。苏北便生出一个和他们合作的想法。 “我可以提供一个私人的秘方,关键的技术环节,也是我亲手来做。生产一批养颜护肤的产品,当然市面上的化妆品太多了,但如果两位老板相信我的话,我做出来的这款产品,别的我不敢保证,在美容和护肤这一块,甚至能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立竿见影?”两位老板异口同声的惊呼,这也太大胆了。 现如今市面上任何一款化妆品的广告,基本上都是用了化妆品凤姐便天仙的效果,广大消费者已经麻木了。 而苏北提出的中药化妆品,确实是构思新颖,市面上真的少有以中药医理为主的化妆品,顶多就是芦荟玫瑰啊这些。 “这……”左联瑞陷入了沉思。 苏北认真的说:“左老哥要是信任我的话,我手里也能尽快的弄出一笔资金来,风险我来承担。” “不不不,苏兄弟,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我绝对不是怀疑你。呃,行,我就陪你做这一次,厂房和技术方面,我们制药厂都是现成的。只不过营业犯愁方面,可能会遇到些麻烦,我尽量的协调,毕竟我们是药厂而不是日化企业。” 楚婕没有左联瑞那么心动,但是听到苏北不仅要承包她这块药田,还要签了未来三年内她药山所有中药材,有些模棱两可的答应下来,她担心的是苏北是否有这个财力。 当天晚上,左联瑞和酒店里的律师老李,以及江海电视台的傅宜欣返回江海,既然和楚老板的矛盾已经解决,甚至是达成了合作意向,当然也不再需要保镖。 左联瑞心里也有些没谱,如果苏北真这么有钱的话,为什么还要为了二十万当自己的保镖。可回头想象,如果真能和苏北这个奇人合作,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如今左联瑞的制药厂也陷入一个发展瓶颈,中药美容产品这种事情,他奔波了半辈子,还真的没有敢尝试过。好在制药厂的设备健全,既然苏北有信心,还愿意主动拿出资金,让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希望。 路上,来打经济诉讼官司的律师老李一直很费解,对此左联瑞只是告诉他,楚婕已经答应全额退款,所以他也撤诉了。 苏北今晚暂时留在楚婕的药山,大山脚下,基本上都是楚婕的地盘,既不是村庄也不是工厂,数间占地面积极大的厂房,以及晾晒中草药的场院,除此之外工人和药农有的也住在山里。 “楚小姐,你经营药山多久了,这份产业是你前夫留下来的?” 楚婕喝了两杯酒后,神情有些不易察觉的忧郁,是个非常有故事的人,露出一个云淡风轻的微笑,道:“也不算是前夫,我男朋友。十年前去外面当兵,一直没有回来,部队那边说失踪了,可是一直没有把尸体给我送回来,呵呵,我到现在也不相信。” “所以……你一直在等他?”苏北有些震惊的说道。 可能是同病相怜的缘故,苏北的十二位兄弟,何尝不是出去当兵再也没有回到家中,这种迷茫等待的感觉,他深有体会,比如柳寒烟每天都会思念寒雪。 楚婕摇晃着杯中的红酒,“一个人已经习惯了一种生活,就很难改变。我甚至有时候再想,我男人有一天真的回来,我该怎样面对他?时间真的是一把杀猪刀,连人的心都能抹平。” “不好意思,提到你伤心往事了。” “没关系,我能做的就是让山里的药农和工人能够过得越来越富裕,说到底我也是个商人。哈哈,说实话,今天要不是你来,我不介意用极端的手段对付左联瑞。” 苏北也被楚婕的直爽逗笑了,笑道:“我已经看到你西瓜上的杀猪刀了。” “光说我了,你呢?” “我?” 苏北不自然的耸耸肩膀,看着楚婕办公室的窗外,山脚下的灯光已经逐渐减少,忙碌一天的药农已经进入梦乡,而再看山上,黑漆漆的一片,时而能看到打更的值班工人拿着手电筒一晃而过。 “我也是当兵的,不过我和你男人不同。我的战友兄弟一个都没回来,只有我活着回来了。” “一定很痛苦吧?” “嗯?” “失去战友时的痛苦。” “还好,可能男人跟女人不同,女人的感情通常都比较细腻,男人就要大大咧咧一些。” 楚婕似乎看穿他一样,嫣然一笑道:“骗人,不管苏先生是否真要跟我签合同,你有没有这么阔绰的手笔。我都能看出来,你是个落魄的人,不是金钱,而是精神。” “一语中的,干。” 苏北没有过多的解释,他现在确实很落魄,说的矫情一些就是精神极度空虚。 柳寒烟骂苏北是吃软饭的那一刻,苏北可以当成是气话,可是事后想想,真的很不安。他并不是要挣多少钱,也不是需要多么成功来炫耀自己的伟大,他忽然想到,柳寒烟之所以这么排斥自己,是缺乏一种安全感。 如果能通过他不擅长商业的角度,能赢得柳寒烟的认可,苏北觉得没有一切努力没有白费,他希望能站在柳寒烟的背后,通过这次大胆的尝试,圆了柳寒烟的梦,也算没有辜负柳寒雪的遗愿。 男人的话,既然说出口,就不会改变。苏北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和柳寒烟合好,但是他再也不会回到柳氏集团。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中夜已经很深了,知己一个千金难求,连苏北都有些喝醉,看时间已经夜间两点多,和楚婕说了晚安,回到她给自己安排的房间睡下。 翌日清晨,苏北老早的告别楚婕,返回江海市,这件事迫在眉睫,本周末柳氏集团的年会出游,柳寒烟可能就要被罢免董事长席位。 在此之前,苏北要做的事情非常多,想办法从钟婶那里搞到蝎子留下来的洪威犯罪资料。把资料交给柳寒烟,他也做出一个决定,从柳寒烟的手里,将老陈遗产转让给他的股份兑现成现金,拿出来投到左联瑞的制药厂。 苏北消失几天,出现在停业整顿的柳氏大厦门前时,看到了安排假期值班的张志刚,两人寒暄几句,苏北朝着大楼内部看去,陈泽凯风光无限好的款款走来,难道他真的和柳寒烟在一起了,这一刻苏北真的有些心塞。 第129章 两颗心 “苏哥?好久不见,你去哪里了?”陈泽凯几乎是跟头流行的走下台阶,刚才离开柳寒烟办公室的时候,还是洋洋得意,看到苏北本人后,他不禁从心底里冒寒气。 陈泽凯害怕苏北,他亲眼见证过苏北是怎么将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丢掉小命的,也知道苏北发狠的一面是多么恐怖。 但陈泽凯最怕的是面对的心情,无需质疑,苏北是他的救命恩人,但是他却意外的爱上了柳寒烟,甚至当他知道柳寒烟是苏北的女人后,还是采取假装不知道的态度,可谓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而苏北失踪半个月的时间,陈泽凯以为他出事了,或者离开江海,所以当他突然出现在柳氏大厦楼下时,不禁心里亮了半截。 “啊,是泽凯啊,这么巧。”苏北淡淡的说,他确实是想过废了陈泽凯,可这种做法有什么用。如果柳寒烟真的喜欢陈泽凯,自己算是横刀夺爱,还是强取豪夺仗势欺人,这种事情苏北办不出来。 “苏哥,你这些日子去哪里了,二子我们好一番的找你啊。”陈泽凯看到苏北面不改色,就知道他还蒙在鼓里,在心底稍稍松了口气。 “处理点私事,你呢,最近怎么样?” 陈泽凯赶忙给苏北点燃了一只场内特供的内部香烟,顺便也让了让苏北身边的张志刚。 “我地产公司那边还成,我姐姐什么路子都替我铺好了。”陈泽凯腼腆笑道。 “呵呵,多向你姐姐学一下经商做人之道。”苏北没有挑明,他一直再等,等陈泽凯来主动解释,如果他真的喜欢柳寒烟,而柳寒烟那妮子也看上他了,何乐而不为,苏北本身对于柳寒烟是一种溺爱,还谈不上是爱情。 “嗯,多谢苏哥提醒,我今天找柳董事长谈一下融资的问题,毕竟我父亲生前也很不放心柳董事长,现在柳氏集团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理。”陈泽凯确实学滑了,他想投资柳氏集团只是想赢得柳寒烟的好感。 很不凑巧,让苏北看到他来柳氏集团,陈泽凯便将私事巧妙的转移到公事上,甚至不惜拖出继承遗产的老子来垫背。 “对哦,苏哥,你应该也在柳氏集团上班吧,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一次。” 苏北点了点头,“我今天就是来辞职的。” “辞职?”陈泽凯故作惊讶,心底却乐开了花,难道柳寒烟和苏北已经彻底决裂了,甚至连这份保镖的工作都要放弃。 “是啊,顺便搞一点钱,之前你姐姐把她手里头的股份给了我,我顺便兑换了股份,换点钱,做些小生意。” 陈泽凯不关心苏北拿钱做什么,重点是他要脱离柳寒烟身边,唏嘘道:“苏哥,我知道你是做大事情的人,如果你拿我当兄弟的话,来咱们自己家的公司,我甚至愿意给你打下手。” 苏北淡淡的一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是你父亲给你留下的遗产,也是他一辈子的成果,你小子倒是够大方的。” 陈泽凯挠挠头笑了,称兄道弟了一阵,关切的问道:“苏哥,你还缺钱吗,柳氏集团这些股份要是不够你急用的话,你尽管跟我开口。” 苏北摆摆手说:“应该够了。那好,你先忙你的去,柳董事长在办公室吧,回头打电话叫你吃饭。” “那好,苏哥你先办事,我去酒店订桌。” 苏北点了点头,目送陈泽凯上车,现在这小子派头很大,出门保镖加司机,刚上车保镖就从车载冰箱里拿出红酒杯倒上。 一旁的保安张志刚瞠目结舌的看着苏北,陈泽凯现在可是江海市能上金融杂志的富豪,居然跟苏北低三下四的,果然苏先生不是一般人啊。他哪里知道,或许陈泽凯对苏北还是感激之情,而苏北也只是出于常态的客气,但两个人心里已经有了膈膜。 这段日子甚至是这个月,柳氏集团连保安和保洁员这类杂工都放假了。昨晚柳寒烟因为陈泽凯的虚伪卑鄙,泼了他一杯红酒,今天早上,陈泽凯居然来赔礼道歉,顺便以盛世地产总裁的身份来和柳寒烟谈生意,因此柳寒烟时隔半个多月,才来了公司一趟。 等陈泽凯走后,硕大的柳氏集团恐怕也只剩下柳寒烟了,她在办公室里静静的发呆,不知道自己的生活出了什么问题。苏北走了,周曼也不在,她这一刻才发现站在楼上举目无亲的孤独感。 当当当,门外传来敲门声。 第82节 “请进。” 柳寒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端庄的坐在办公桌前,她很诧异,居然有人来集团,甚至还知道自己在办公室。 苏北推门进去,熟悉的办公室熟悉的人,却是另一种感觉。 “寒烟,是我。”苏北一步步走了过去。 “苏北?”柳寒烟心被揉了一下,心底非常想哭,该死的我以为你真的生气了,总算是回来了,她离开座位,甚至想抛弃面子和脾气扑倒他的怀里承认自己的错误,对他说一句不该赶你走。 “你不忙吗,我想辞职,顺便将陈雪菲给我的股份拿走。” 正当柳寒烟兴高采烈默默无语的时候,突然听到苏北说了这句话,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原来他是来辞职的。 “转让集团股份,要董事会批准,这么大一笔钱,走程序是非常复杂和困难的,不过,我替你破例,一会儿和洪威商量一下,将你的股份折现。” 苏北皱了皱眉头说:“折现后,这百分之二十股份谁来买,是你还是洪威?” “呵呵,这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苏北知道,如果洪威出钱买的话,在公司股份构成上面将会进一步逼近柳寒烟,甚至是超过,本来柳寒烟的董事长席位已经面临危机,要是连股份都压不过洪威的话,柳氏集团真的要改姓了。 苏北何尝不知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与其让洪威一辈子牵制柳寒烟,让她翻不过身,还不如放开手中的股份给洪威。而苏北想要入手新的中药化妆品,这个项目做成功后,他会原封不动的还给柳寒烟,不管她嫁给谁,这是他对柳寒雪最基本的承诺了。 “呵呵。”苏北干笑两声,坐在他曾经躺在办公室睡觉的沙发上,那时候周曼会给他沏茶,柳寒烟会用杀人的目光看着他。 茶几上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有半截没有掐灭的雪茄,苏北明知道是陈泽凯留下来的,淡笑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有什么就直说,那是男人的。” “就是那天晚上你跟我说的?” “什么?” “你喜欢的那个男人?” 柳寒烟哈哈大笑道:“当然喽,不然我是有洁癖的,不允许别人在我办公室吃东西,更别提吸烟了。” 说这些的时候,柳寒烟心痛极了。 苏北认为自己对柳寒烟没感觉,如果有也只是把她当成个妹妹,可是听她亲口说出来,心里特别酸。 “你要钱干什么?”柳寒烟侧面打听。 “离开一段时间,或者做一点小生意。” 柳寒烟淡笑了两声,她发誓不会再关心苏北,也不管他的去向甚至死活。 当两个人和平面对一段感情的时候,说明都放下了,虽然彼此的心都会疼,但表现给对方都是自己过得很好的一面。 窗外的小雨还在淅淅沥沥,打在玻璃窗上,能够清晰的听到死亡般的沉寂。 “最近怎么样,过得还好吗?”苏北问,如果柳寒烟真的能过得幸福,对她姐姐也算一个交代。 “还好,你呢。” “出了趟门,今天刚回来。” 随即又陷入了沉默。 苏北知道两人无话可说,站起身来,询问柳寒烟股份的事什么时候有消息。柳寒烟很冷静的给洪威打了个电话,洪威虽然很好奇苏北为什么会转让股份,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对自己都是个惊天的喜讯。 洪威也知道苏北的股份是怎么来的,正是陈友良的遗产,如果没有苏北的搅局,这些股份根本不用花钱,就会落到他的手上。 “洪威愿意接手你的股份,不过走流程,他可能也需要两天,有消息让他直接联系你吧。” “谢谢。” 苏北漠然转身,暗淡的离开办公室。 柳寒烟站在他的身后,鼓足勇气,却终究没有喊出来,嗓子里好像堵了一块几斤重的石块一样。但她在窗边看到苏北坐进一辆出租车,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潸然泪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气苏北,明明跟陈泽凯没什么关系,非要说自己有了喜欢的人,难道苏北从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自己,以前说的话都是放屁。 “混蛋!我恨你!”柳寒烟趴在办公桌上大哭了起来,此时也不需要控制情绪,整栋大厦也只有她一个人。 柳寒烟比积贫积弱的柳氏集团还要危机,陈泽凯是来主动融资相当于送钱的,而苏北却在这个时候索要股份。从她给洪威打了那个电话开始,柳寒烟就知道她再也不会原谅苏北了。 第130章 放下 中午,陈泽凯安排了饭局,陈家姐弟还有二子一起来的,在苏北到酒店之前,陈泽凯已经善作主张,让二子将周曼接过来一起吃饭。 陈泽凯的用心可谓是绵中带刚,就连他同父异母的姐姐都不会发现他的用意。陈泽凯从柳寒烟对他的态度上可以看得出来,柳寒烟喜欢苏北,但是苏北和柳寒烟现在是分开状态,他就要促成苏北和周曼在一起。 至于二子,这个憨厚的小伙子一直坚信周曼才配做他的嫂子,固然是不知道陈泽凯背后的“良苦用心”。 周曼碍于人多,没有过分的表露出她对苏北失踪后又突然出现的惊叹,只是微笑寒暄一些家常的话。 “苏北,你这几天去哪儿了?”陈雪菲倒是心直口快,自从她离婚后,放心的把公司交给弟弟,也在捋顺他们父亲留下来的人脉。如果不是陈友良底子厚,陈家生意场上的老熟人,恐怕都会被洪威父子拉拢去。 “没什么,出去散散心。” “苏北哥,你怎么走了都不打个招呼,担心死我了。”二子完全没有察觉到众人神态的变化。 “急事。”苏北笑了笑,对于这个兄弟,他目前也非常担心。苏北已经看透了陈泽凯,如果放在古代就是个皇帝类型,得势之后,就会用好处收买心腹。如果二子还执拗的没心没肺把陈泽凯当成朋友,对他未来没什么好处。 宾主尽欢之后,陈泽凯有事要先回公司,二子虽然很想和苏北聊聊天,但他发现苏北哥这段日子变化特别大,叹了口气也只好离开。 陈雪菲将苏北送至门口,她和弟弟陈泽凯不同,后者是苦水里长大的,一旦得势难免勾心斗角抓着不放;而陈雪菲自幼就是靠着金山长大,脾气直爽为人侃快,见多识广的她,自然发现苏北这段日子的变化。 “苏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啊,菲菲姐你怎么了?”苏北笑道。 “狗屁!你以为姐姐眼睛是吃白饭的吗,给我过来。”陈雪菲推推搡搡把苏北拥上车,又注意到酒店门口等苏北的周曼,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感情,“说吧。” “真没什么事。” “那就陪我逛逛街喝喝茶,看你年纪轻轻却愁眉苦脸的样子,哪里还像个追赶朝阳的帅哥。”陈雪菲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苏北想了想说:“我把你的股份卖给洪威了。” “洪威?”陈雪菲皱了皱眉头,随即舒展开来,“无所谓,那本来就是我父亲遗嘱上留给你的财产,只不过你卖给洪威,对柳寒烟可是不太妙。” 对于苏北突然要出手柳氏集团股份,陈雪菲并非完全没有反应,毕竟她刚和洪博文离婚不久,洪威父子企图侵占陈家财产的事情,几乎这个圈里的人都知道。 “不利只是暂时的,现在柳氏集团的状况不太好,柳寒烟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买我的股份。” “你!”陈雪菲啪的一声,拍在苏北的腿上,“你个臭小子不会是缺钱了吧,为什么不跟我说?” 苏北玩笑道:“难不成你还想把股份要回去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不是和柳寒烟……出问题了?”陈雪菲心知肚明,柳寒烟就是苏北的本命,为什么在柳寒烟困难的时候,第一个从柳氏集团撤资的人居然是苏北。 “还好吧,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她姐姐是我战友,如此而已。”苏北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非常不好受。 苏北一直以为柳寒烟对他只是有偏见,随着感情的加深,他们之间会越来越默契。可是知道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后,直到柳寒烟在外面找了个男朋友,而那人居然就是刚刚来到江海不久的陈泽凯,苏北才知道一直以来是他自以为是,不应该走进柳寒烟的生活。 “好了,说话都是醋味儿了,改天我亲自找柳寒烟那个小蹄子聊聊,她敢跟你耍脸子,我看她怎么敢跟我过不去。” 虽然是同出一父,在得知苏北和柳寒烟有矛盾的时候,陈泽凯选择见缝插针,而陈雪菲这个过来人更多考虑的是撮合这俩冤家。 “真的不用了,我只是答应过她姐姐确保她的安全。呵呵,其实我在她心里也没那么重要。” “哎,你呀,都是成年人,不要赌气,别死要面子活受罪,有什么问题找我,替你开导开导哈。”陈雪菲瞥了眼车窗外很急切的周曼,隐隐猜到,是不是柳寒烟的这个小秘书撬了董事长的墙角。 送走陈雪菲后,周曼才跑了过来,关切又责备的推了苏北一下,“还知道回来,这段日子吃苦了吧,为什么不去找我?” 苏北看了看时间,笑着说:“我们先逛一会儿街,刚才去公司的时候,我约了张志刚一起吃饭。” “好,你别嫌累的话。”周曼始终是那个周曼,永远都为别人考虑。 两人朝着商业繁荣的市中心走去,周满试探了几番,最终还是将胳膊跨在苏北的手上,见他没反对,幸福的直偷笑。 苏北这段日子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一边是什么都要就是不要自己的柳寒烟,另一边是什么都不要就要自己的周曼,既然已经和柳寒烟彻底的毁了那个约定,他的心情反而放松下来,能和周曼公平的相处,甚至是结婚生子。 可能是苏北放下了心结,这个下午和周曼在一起,反而获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以前两人独处的时候,他一直刻意保持距离,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了。 走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周曼高挑的身材以及傲人的脸蛋,加之一份常年陪伴柳寒烟身边锁历练出来的气质,回头率是颇高的。 华兴街是江海市乃至东南沿海比较著名的商业街,鳞次栉比的商店,各色的商品,一栋接一栋的商场和购物中心,即便如此周曼还是很吸引男人目光的一类美女。 “老板,这件呢,多少?”周曼不是柳寒烟,没那么多钱逛起街来虽然小气,但是没一件商品都经过认真挑选,甚至是为了几十块钱的折扣,和店家争论不休。 逛了大半个下午,周曼花掉了五千多块钱,她在江海上学到工作快十年了,第一次这么大方,但买的东西大多数是给苏北买的。 “我说周大秘书,你现在一个月工资能有多少?” “嗯?我算算,加上年终奖的话,应该有一万吧。”说到这,周曼意识到苏北今天去公司肯定是辞职了,“苏北,你安安稳稳在家多呆两个月好不好?” “家庭妇男,那我不真成了吃软饭的。”苏北调侃道。 “不是啊,工作可以慢慢找,现在江海满大街都是机遇……如果你不在柳氏集团的话,我……” “周曼。” “怎么?” “没,没什么,如果能干的话,还是别辞职了。” “你是怕她身边没有人照顾吗?嗯,只要你不介意,我可以留在柳氏集团。” 苏北点了点头,他就算离开,还是放不下,“公司什么时候出游,定下来了吗?” “周一,董事长和洪总承包了一艘游船,去东海转一周吧,光是船租金就好几百万呢,还有杂七杂八的。” 苏北暗暗记下时间,对于员工来说是出游,但是对于董事会来说恐怕要换届,在此之前,一定要从钟婶那里把证据搞到手。 “想什么呢?” “没有,累了,我们去订桌吧,一会儿张志刚该下班了。” 因为苏北的离开,周曼赌气也将柳寒烟以福利形式给周曼配的车送回公司,两人打车回到柳氏集团,都没有下车,直接招呼刚刚换上便装的张志刚上车。 “苏先生、周秘书,你们,哈哈……”张志刚注意到坐在后排的周曼手还跨在苏北的胳膊上。 周曼脸一红,别过头,“小张,最近公司没什么别的情况吧?” “周秘书放心,有事电话……咦?苏先生,我刚才看到人事部经理匆匆忙忙的被董事长叫来,听说……听说你辞职了?” 苏北点点头,让司机开车:“辞了。” 苏北找了家东北菜馆,很巧合,苏北和周曼是北方人,张志刚老家也是东北的,口味相同。可是到这家菜馆的时候,正好赶上吃饭的点,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座位。 这时,马路对面,刚刚下班的二子开着陈泽凯给他配的宝马车经过,正好看到苏北哥和周曼姐,还有个愣头愣脑的小子。 二子想要下车过去蹭饭,犹豫了片刻,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最近苏北哥对他越来越冷淡,会不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也没有啊,他这辈子最听苏北的话,拿他当亲哥哥看待,苏北哥也是一样,他们兄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当日后二子知道自己所犯得错时,甚至跳楼的心思都有,他做的事,简直是大逆不道,帮着以怨报德阳奉阴违的陈泽凯追求自己的嫂子,这是二子一辈子摘不掉的耻辱。 第83节 第131章 深夜到访 二子开车离去,当他静下心来开始回想他们一行人来到江海的前前后后,以及陈泽凯和苏北哥的变化,不难发现,这两个人都变了。 陈泽凯确实给了二子房子和车子,也给了他一份无数高材生都垂涎欲滴的高管职业,可是朋友间的感情渐渐被稀释,这不是工作是否忙的问题。他发现现在陈泽凯做的很多事,都通过他的私人保镖阿九去做。 阿九?二子心里渐渐有了个打算,他不可能去破坏和陈泽凯的友谊,莫不如从他的保镖阿九身上入手,或许能得到答案。 “你真的要投资到一个陌生的领域?”饭店的包厢里,周曼抿着饮料,看他们两个男的喝酒,脸上幸福的表情溢于言表。 “也不算陌生,一个朋友的厂子。”苏北说。 “骗人,你在江海才多久……真的可信吗,我觉得你还是再考察一段时间,当然如果你考虑好了,就出手。”周曼觉得苏北从陈家得到的这笔股份折现,可能是苏北人生当中的一个契机,但她更需要一个平凡懂得生活的苏北,而不是野心勃勃的男人。 苏北跟张志刚碰了个杯,问道:“志刚,现在安保部还是唐浩负责吗。” “是啊,不过他一直很少来公司,尤其是公司出事后。” “如果你愿意的话,到我的新公司来帮忙吧。”苏北曾经对张志刚承诺过,有一次在酒吧遇到光头和赵经理等人找茬,在夜店打晚工的张志刚及时出现,这个情谊苏北还是记得的。 “真的?可是,苏先生,我没怎么上过学,可能真的什么都做不好。’苏北拍了拍他肩膀说:“没什么会不会的,毕竟那边没有自己人也非常不方便。” “那好,明天我给组长打个电话,把工作辞了,等你的消息。” 吃完饭,在回家的路上,苏北接到左联瑞的电话。 苏北的中药护肤品理念,得到江海制药三厂生产部门的认可,而且厂里的管理人员,也觉得该用一款新产品来刺激一下日渐萎靡的中药行业,不得不说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苏北这边的集资主要是靠洪威,虽然是敌人,但洪威比谁都迫切要买走苏北的股权,只不过上亿元的流动资产转让,是个非常繁琐复杂的事情。在这个过程中,洪威破天荒的给苏北打了电话沟通了一下。 还没人知道苏北的具体打算,甚至包括身边的周曼。 在到周曼小区楼下时,苏北又联系到楚鼎天。苏北有这个自信,这个系列的化妆品一旦问世,市场前景肯定会非常好,这得益于楚婕药山上优质中草药以及那株三生草的支持。 这样的产品和流水线一旦建立起来,很快会有这方面的巨鳄注意到,洪威盗窃柳寒烟的雪芙蓉配方的事情过去才没多久,这个前车之鉴给苏北提了个醒,在动工之前,先建立一个可靠的足够信任的安全团队。 楚鼎天是江海散打中心的顶梁柱,这个男人身边更不缺乏义气风发伸手不错的人选。失去柳寒烟的教训,让苏北意识到保护身边的人,光是靠着武力是远远不够的,就算他永远在柳寒烟的身边,也终究有失去她的那天。经过这些事情,让苏北下了一个决定,必须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以及与之相匹配的势力保障。 关上房门,周曼便抱住了苏北,倾诉这段分别时间的思念之情。 苏北看不到女人掉眼泪,有些无所适从,安慰道:“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公司,到那时你就给我当秘书,哈哈。” “一点都不好笑。” “周曼……你抱的太紧了。” “我怕失去你。苏北,我有时候再想,我真的不了解你,可是你也不了解我。我没有吃柳寒烟的醋,但是不希望你还要受她的煎熬,你以为我傻吗,你做这些事,是不是还是为了柳寒烟?” 苏北无言以对,只能看着周曼哽咽。 “我也知道自己很自私,甚至想把你牢牢地拴在身边,我去工作,我给你做饭我给你洗衣服,只有我一个人伺候你一辈子,远离这些纷纷扰扰的勾心斗角。” “周曼,我经历过很多事,对金钱名利没什么感觉,我会收放有度,这一点你放心。你想想看,即便是你不介意我没出息,你父母亲戚呢,对吧,难道有人说你男人是吃软饭的你会开心?” “哼,你就哄我吧,我只是觉得你处处替柳寒烟着想,她却处处伤害你,真的很不值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好了,乖乖的睡觉吧,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苏北松开周曼,环视了一周,周曼租住的单身公寓是一室一厅的结构,被这个小女人收拾的很干净,“我睡沙发。” “你睡床。” “那你呢?”苏北笑问。 周曼脱掉高跟鞋,低声说了一句,“我早就把自己全部交给你了,不要跟我装傻。” 周曼给苏北沏了茶,放好洗澡水,一边在卧室铺床一边像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你们的事我可以不管,但是我觉得,既然你们两个都放下了,你自己会成家立业娶妻生子,柳寒烟也会。你要是真的为她好,就尽快忘掉她,难道她结婚了生孩子了,心里还挂念着你,对她的家庭就是好事吗?” 周曼的话不仅没有安慰到苏北,反而如同一瓢凉水从头浇到脚。苏北忽然想到柳寒雪临终前所说的话,恍如昨日,至今寒雪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我希望你能照顾她一辈子,一起生活,一起工作,结婚生子,吵吵架也没关系,我知道你们俩的脾气都不好,不过吵完架别记仇,你是男人,谦让她一点……” 苏北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睡熟的周曼,轻轻的抬起胳膊,给她垫上一个枕头,蹑手蹑脚的走出卧室。 穿上衣裳,从抽屉里拿了些钱,以及周曼的车钥匙,悄然离开单身公寓。苏北先去了一趟柳氏集团,从停车场里取出周曼的车,开上车后连夜开奔临南县。 年近五十的钟婶在柳家度过了二十三年的光阴,二十三年来凡事柳寒烟在商业上的动向,她都会一五一十的向洪威汇报。而在柳家的光阴,也是钟婶最幸福的时光,因为洪威能用得到她,虽然见面时间不多,但每一次都是恋恋不舍的分开。 钟婶是个精明干练的女人,可短短的两个月,几乎苍老了好几年,看着行将就木的老伴儿,这辈子最亏欠的人就是他。钟婶从没有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家庭上,一心一意的为洪威做事,时到今日她连后悔都不敢。 “谁?”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钟表发呆的钟婶,忽然意识到窗外有个人影站了很久。 “嘘,钟婶,是我,苏北。” “苏……苏先生?”钟婶惊讶的说。 苏北拉开窗子,从阳台跳进来,没有开灯,看着黑暗中近在咫尺的熟人。 “不好意思钟婶,进门的方式不太礼貌,钟叔叔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太好,在医院急诊室,已经下了病危通知。”钟婶给苏北倒水,试探的问道:“二小姐呢?” “还不错,我最近也没有回去。” “苏先生,你是不是和二小姐吵架了?她就那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一会儿就没事,你是男人,稍微让着她一点。”钟婶虽然是洪威的卧底,但是对柳寒烟没有敌意,相反更拿她当女儿一样看待。 苏北坐下,瞥了眼钟婶,“钟婶,您别忙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呃……” “钟婶,我想拿到蝎子留给你的资料。” “什么?”钟婶震惊的惊呼起来,苏北怎么会知道,马上想到苏北是大小姐的战友。 沉默了许久,钟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暴露,长吁一口气说:“二小姐也知道了?” “寒烟她早就知道,但您放心,她一直把您当做长辈,我也一样。你和洪威年轻时候的故事,我也知道。钟婶,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您比我更明白,洪威不值得你这么做。” “不可能。苏先生,你还是走吧,或者你把我怎样都行,我坚持了二十多年,就算洪威不要我,我也不会出卖他。” “哪怕他会杀了柳寒烟?我知道,您一直把寒烟当做您的亲生骨肉,您肯定也知道洪威的手段,只是不想承认罢了,对吗?” “洪威答应过我不会动二小姐,这个我是知道的。” 苏北微笑道:“钟婶,您为了心爱的男人不惜放弃自己的家庭,甚至是至亲人的信任,坦白的说我很尊敬你这份轰轰烈烈的感情。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洪威之所以答应你不会对寒烟下毒手,是因为寒烟手持柳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一旦寒烟出事,他垂涎的柳氏集团也会唇亡齿寒。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后天洪威会在董事会上串通股东罢免寒烟的董事长,而柳氏集团已经陷入债务危机,陈友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又落在他的手里。总而言之,洪威已经到了可以对寒烟下手的地步。” 苏北走到钟婶身前,有些焦急的说:“钟婶,寒烟的命就掌握在你的手里。就算是蝎子还有您,都在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不就是为了防范洪威兔死狗烹吗,何况是无依无靠的寒烟。” 第132章 惊人的秘密 苏北想了很久,钟婶这块硬骨头,任何方式都没法让她开口,洪威也恰恰吃准了她这一点,但是洪威永远都不会明白,钟婶对柳寒烟是有母女之情的。 “洪威这个畜生,枉我这么多年对他忠心耿耿,他竟然真的想要对二小姐下毒手。” “所以钟婶你就更不能执迷不悟了。” 钟婶泪眼盈盈的走到窗边,“实际上,二小姐的父亲、陈友良、还有洪威,他们年轻时候的交情都非常好,一起创建了柳氏集团,陈友良的生意做的则更大了。” “哦?后来出了什么事?”苏北问。 “那还时候下海经商的人还不多,苏先生应该看得出来,洪威是个很能闯的人,他专门负责跑南方两广那边提货,他也是当时董事会的主心骨。可是有一次他南下提货,涉嫌一起服装走私案,被抓了,在南方无依无靠,那个年代交通又不便利还没有通讯,坐了几年的牢。” “当洪威刑满释放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下已经变了主人。柳老董事长的发家史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从一家很小的肥皂厂,变成江海数一数二的日化集团。” 苏北还不知道有过这段历史,洪威的经历让他想到了陈泽凯,看着陷入回忆的钟婶,没有打断她。 “当初,坐牢之前,洪威是要当这个董事长的,而且是众望所归,他年轻的时候又有野心,人也帅气,比柳老董事长他们都要有能力。” 可是,一同下海经商的两个弟兄变成了大老板,而洪威刚刚刑满释放,他心里也就产生了变化。从那时候开始,洪威就计划着复仇并且夺回他所失去的东西。 洪威先找到了他的初恋钟婶,山盟海誓苦苦哀求,最终终于让钟婶成功的混进柳家卧底。一旦兄弟之间生出间隙隔阂,即便表面上还是一样的亲近,心里还是能够感受到这份疏远。 柳寒烟的父亲处处提防着洪威,这更加加剧了洪威的报复心理。直到几年前的一个深夜,柳老董事长病情加重,柳寒雪那时候已经去当兵,而柳寒烟还是个小丫头片子。洪威知道他的机会来了,在钟婶的杯子里下了安眠药,耽误了她叫救护车。等钟婶醒来的时候,柳老董事长几乎已经死了,再送到医院时,整个人都没气儿了。 “苏先生,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我唠叨。我知道,今天我真的把证据给了你,我可能也活不长了。洪威不会放过我的,但是临死前,有些事情必须嘱托给你。” “什么事请讲。” 苏北忽然意识到钟婶可能知道一些隐情,而这件事涉及到柳寒烟。 “苏先生是大小姐的战友,你应该知道她的年龄吧?” 苏北当然知道,寒雪比自己大四岁,“今年寒雪姐应该是三十岁。” “是啊,大小姐出生的时候,我还没有来到柳家。” 钟婶不紧不慢徐徐坐了下来:“你生在这个年代可能不理解,那时候计划生育非常的严格,柳老董事长家业越来越大,大小姐出生后,他十分想要个儿子来继承未来的家产。可是天不由人愿,还是生出一个女儿来,我指的不是二小姐。” “啊!”苏北吓了一跳,“寒烟不是寒雪的亲妹妹?” “不不,我是说,大小姐和二小姐中间,还有一个女娃。这件事我是知道的,因为那时候洪威出狱,我们开始谋划着进入柳家,对他们的事情格外上心。” 柳家这样的有钱人,第一个孩子是女儿还可以接受,可是第二个孩子还是女儿,柳老董事长心里隐隐就有些策动。但是计划生育查的很紧,他又是明星企业家,不能违背,于是就想了个办法,将刚刚在家临盆的二女儿送了出去。 这件事过去又两年,钟婶正式进入柳家,而柳寒烟的母亲也再次怀孕。上天再次和柳老董事长开了个玩笑,他还是生了个女儿。 于是,柳老董事长也只能认命,而柳寒烟的母亲心里一直惦念着被悄悄送人的女儿,郁郁不得志终于死在病床上。 “啊呀!您是说,寒雪还有个妹妹,寒烟还有个姐姐?她们是姐妹三个?” “嗯。” “钟婶,您知不知道第二个女儿送给谁了,叫什么名字?” 苏北眼睛睁大,仿佛看到了希望和另一个重任。当年柳老董事长重男轻女的可笑举动,居然送走了自己的女儿,直到柳寒烟的出世才认命。怪不得寒雪和寒烟的年龄间隔有六七岁,原来中间还有一个弃婴。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个丫头出生的时候,我还没有来柳家。不过……我听说好像……” “好像什么?”这对苏北太重要了,没想到寒雪还有一个妹妹。 “那孩子被送到大庙,那时候大庙旁边有个育婴堂,你可能没有经历过。育婴堂就是寺庙的墙上有一排木头抽屉,谁家有养不活的小孩儿,半夜三更没人的时候,把小孩子裹上放进一个抽屉里。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寺庙的主持就会挨个抽屉检查,看看有没有新来的小孩儿。” 这都二十多年的事情,育婴堂早就被新时代的孤儿院取缔,何况那个寺庙在不在还是一回事,这茫茫人海去哪里寻找。 “柳老董事长送走丫头的时候,也没给孩子取名,因为怕有人知道是他的女儿,只有个乳名叫丫丫,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钟婶看了苏北一眼说:“苏先生,我这几天也在想,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一辈子争来争去,最终造成伤害的都是子孙后代,真是报应啊。我的儿女……跟我不亲,他们知道我外头有人,这是一个做母亲的耻辱。洪威的儿子洪博文,就因为洪威想要报复陈友良,让他娶了霸道刁蛮的陈雪菲,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头。” 苏北一直沉浸在钟婶刚才所说的话中,怎样才能将这个女儿找回来,“钟婶,您真不记得那孩子身上有什么信物,或者胎记什么的?” “我真的不知道了。” “当年把这孩子送育婴堂的……” “苏先生,育婴堂捡到的孩子,很快会被一些不能生养的夫妻领养,孩子越小,他们越会当成亲生的看待。所以……” “哦。”苏北落寞的点了点头。 第84节 “不过,当年送走这孩子的人叫秦晓蕙,是我去柳家之前的保姆,我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了。她替柳老董事长保守这么大一个秘密,柳老董事长肯定也不会放心,给了她一笔钱,早就打发她回乡下了。” “谢谢钟婶!” 苏北记下这个保姆的名字,这个消息对苏北来讲,要比洪威的犯罪证据还要重要几万倍,解决洪威只是钱的问题,而寒雪还有一个妹妹的消息,仿佛间让苏北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似的,如果寒雪泉下有知,一定也会非常开心。 钟婶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从萧瑟家中的墙壁年画后面,打开一个小抽屉,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袋,正是蝎子给她留下的证据。 “苏先生,麻烦你交给二小姐吧,我,我没脸再见她……” 苏北苦笑道:“钟婶,今晚的事情我们互相保密,坦白的说,我和寒烟现在也……哎,总之,就算不在一起了,也不能看着她整天愁眉苦脸,希望这份资料对她有所帮助。” “你和二小姐分手了?” “嗯。”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不合适吧,您放心,我们没有吵架,她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我也愿意离开她。” 钟婶眼前一亮,对苏北似乎有了重新的认识,“苏先生,能够拿得起放得下是好事,你的心情也很不好受吧。如果你还能见到二小姐,替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苏北临走前,看着窗边的钟婶,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不会是要做傻事吧。“钟婶……” “苏先生放心,我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不会看不开,就算是想走,也要看着寒烟将她失去的东西,从洪威身上讨要回来,这就是命。” 苏北没说什么,连忙开车一路狂飙回到江海。到江海的时候,已经天亮了,他路上考虑了很久,最终选择把这份至关重要的资料交给安琪儿。 “兵哥,你和媳妇怎么回事?”安琪儿一直以来都这么戏称。 “别八卦了,安琪儿这是洪威陷害柳氏集团投毒的资料和证据,你一定要在明天柳氏集团董事会之前,将资料给柳寒烟。” 苏北点了根烟,倚在车座上,“别说是我给的,这资料是从钟婶那里拿回来的,你就说是她给你的。” “靠,你急什么,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呢。”安琪儿放好资料,按住苏北的胳膊,“那个陈泽凯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什么二子三子是哪儿冒出来的,他们和媳妇是什么关系?你呢?被戴绿帽子了?” “你哪来的这么丰富的想象力,什么事都没有。对了,我现在要和朋友合资开个制药厂,要是手续上有什么不懂得地方,还要麻烦你帮忙,做好心理准备。” “你个王八蛋,我发现你是越来越不拿我当外人了是吧,找我从来就没有好事,没事的时候怎么从来不见你请我吃顿饭。”安琪儿白了他一眼说。 第133章 谈妥了 苏北刚把资料交给安琪儿,托付她转交给柳寒烟,本想回去看看周曼起床没有,却接到了左联瑞的电话. 一种新药的问世,可能要经过卫生部门长时间的检验,还有临床等等实验。不过,左联瑞的第三制药厂手里恰好有一个资格,而制作养生护肤品,本身不是内服药物,审批的进程自然就快了许多。 按照苏北给左联瑞的嘱咐,这条护肤品的流水线不需要太大,技术设备也用制药厂的,这些他都好安排。如果苏北真能拿出资金来,这个项目马上就可以上马,当然大前提是苏北所说的中药护肤品真的有可行性。 快到中午的时候,宁兴市的楚婕也来到江海办事,给苏北打电话,听说他今天在和别人融资,就过去了一趟。 苏北约的人自然就是洪威,资本转让的事情,非同小可但苏北已经等不及了,并不是左联瑞那边催得紧,而是周一洪威就要去参加柳氏集团的年会。现在证据已经交给柳寒烟,万一洪威被捕了,他的入狱资产冻结,那柳氏集团内部的股东们,还真的没有人拿得出一笔钱能买苏北的股份,包括柳寒烟在内。 洪威一看见苏北,放下手里的雪茄烟,急忙招呼苏北坐下。当初苏北刚到柳氏集团的时候,洪威就拿他当个人物来看待,只是没想到苏北会坏了他的大事。 苏北坐下后,开门见山,不想和洪威太多废话,“洪总,资金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洪威笑道:“苏先生,你应该很清楚柳氏集团的财务状况,现在无论是公司还是股东,资金都非常的紧张啊。” “我知道,但是这点小钱我相信还是难不倒你的。当然,如果洪总不感兴趣的话,我可能也会卖个其他人,或许柳氏集团没人能拿的出这么多钱,但是柳氏集团再落败,股份还是有人要的吧。” 洪威一听,心里也在狐疑,苏北这么急着用钱做什么,现在是什么时候,柳寒烟即将被罢免,苏北却将至关重要决定胜局的股份卖给柳寒烟的对手,他有些看不透。 不过就在今天早上,洪威的这个疑问得到了解释,他听说苏北现在和周曼同居了,而且搬出了柳寒烟的家,昨天还专门去集团辞了职,似乎明白苏北和柳寒烟决裂,所以鸟尽弓藏。 “两天,再给我最后两天时间好不好。” 苏北皱了皱眉头,不是苏北急,而是替洪威着急,要知道这个老狐狸马上就面临牢狱之灾。苏北也不是没有坏心,从洪威手里得到一笔钱,而这些股份马上会被检查部门冻结,最后还是会流到柳寒烟手里,白白的被自己捡到一个便宜,也算是小小的报复一下。 “实不相瞒,我确实急需钱,想投资一个朋友做点生意。这样吧,如果今天洪总能替我把资金准备齐了,我可以让利给你百分之五的辛苦费。” “这……不是钱的问题……” “洪总,有句老话你肯定听说过,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今天是今天,明天是明天,或许我走出这个房间就会后悔,不会卖掉股份,你信吗?” 顿了顿,苏北冷笑道:“股份红利还有和金额,都是柳氏集团财务部门核算,注册会计师也是你请的,这其中会没有猫腻,你以为我真不懂?还有些杂七杂八的财务费用,阿猫阿狗分去的好处,好一个利益群体,我想你虽然拿不出来这么多钱,你背后的这些猫啊狗啊应该可以帮你凑凑吧。” 洪威多多少少了解苏北一些,这是个很义气用事的人,真要是让苏北平静下来,或许真的措施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好!既然苏先生这么痛快,那么就今天,今天晚上之前,我凑够……”洪威假模假样的翻看了一翻会计师核算出来的资料和报表,如苏北所说,既然会计师都是自己人,肯定在账务上会有出入,至少要黑了苏北几百万。 “二点六亿,没错吧?” “嗯。”苏北不想为了几百万还要和他废话,少就少了,就算送给洪威的丧葬费。 或许钟婶说的对,洪威这个人一定程度上来讲还是很可怜的。以前是他带着柳寒烟父亲和老陈这些人发家致富,可是自己背黑锅蹲了几年班房,等他出来时,天下风云已定,只能委曲求全在柳氏集团打工,这么多年来一步步的往上爬,就是为了拿回他失去的一切。 洪威走后五分钟,另一个包间,楚婕和左联瑞两位中药大老板,以及一位省响当当的卫生部门人物姓郭,大家都称呼他郭老。 苏北从这间出来,直接去了另一间。 “苏先生,这位就是郭老,你的中药护肤品的理念,郭老非常的看重。郭老,这位是我给您提到的苏北,苏先生。” 苏北和郭老握了握手,点头坐下,“难得郭老从百忙之中抽身过来,刚才处理点私事,耽搁了一会儿,我以茶代酒自罚一杯。” “不用客气,左厂长和楚老板对你是大加赞赏。” 苏北淡笑道:“承蒙夸赞,过誉了,这个项目我也是酝酿了很久,终于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幸运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就算是合作伙伴,左楚两位老板也绝对不会知道苏北的这个想法的决定,只是在一瞬间,什么酝酿很久只是冠冕堂皇的托词。 “先从老左的厂子推出两款产品试试看,不过卫生和安全一定要过关,而且是我亲手把关,毕竟柳氏集团刚刚闹出这样的事情,大家都很扼腕痛惜啊。” 苏北知道他指的是雪芙蓉产品的事件,就将提前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他,说是资料只是一个偏方,是苏北今天早上过来之前,去一家超市撕了人家一张纸,顺便写下来的。随后交给左联瑞,作为制药厂的厂长和商人,左联瑞当然懂得怎么正规化。 郭老扫了一眼配方,确实是有养颜功能的护肤原材料,玫瑰花、芦荟、香草、木瓜、芙蓉,这些都是日常很常见的养颜品,没什么出彩的地方,还有几味扶住的中药材,普通的让他有些吃惊。 郭老皱了皱眉头,本来他对左联瑞的这个合伙人抱有浓厚的兴趣,可是看过这个配方后,大失所望。就这种化妆品,不说满大街都是也差不多,护肤美容谈不上,反正消费者擦在脸上多多少少有那么点补水美白的功效而已。 楚婕给郭老倒了杯茶,这一厚摞资料已经无需细看,他从业这么长时间,还是能分清主次的。 “既然你们决定了,回头左厂长去把生产批号拿下来吧,那个批号还是十年前你大哥左联城批下来的,一直拖着拖着,本来以为你们要找一个非常惊人的项目,哎……” 左联瑞自然是看出郭老的失望,如果是他,看到这个配方后也会是同样的表情,一种药物生产批号的下来,没有十年八年的谈判和争取是不可能的,否则满大街岂不都是乱七八糟的小药厂了。 “郭老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配方虽然简单,但是我们也探讨过,传统的中药护肤品,在提炼植物营养元素中,有明显的漏洞和不当之处,我们经过技术研究,开发了一种新的搭配手段。”左联瑞尴尬的解释。 楚婕也瞥了苏北一眼,左联瑞没说谎,这次的项目苏北才是核心,怎么调理搭配,真正的制造出一种能够引起轰动的中医化妆品,就全靠他的了。 这个茶话会有种不欢而散的感觉,郭老对他们失去了兴趣,虽然生产批号能够给,但这款护肤品绝对是泯然众人,不过他们商人想要赔本,自己也没有办法。 左联瑞陪同郭老离开,不忘了去不办文件备注等事项等。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苏北松了口气,虽然是不被人看好,但丝毫没影响到他的信心,尤其是有了那株三生草之后。 “苏先生,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的资金准备的怎么样了?” “今天晚上就能下来,楚小姐在江海多呆一天。资金一下来,我马上拨款和你签合同,将你们的药山整体承包三年,一次性付清。”苏北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这可是笔不小的数字。” “我知道,凡事都要趁热打铁,明天我可能会暂时离开江海几天,头一批产品需要的药材,我会让左厂长给您提交一份订单,您照单发货。至于左厂长那边,暂时准备着,等我回来,咱们就开工。” “哦?苏先生要去哪儿?”楚婕有些诧异,眼下还有比上亿元的投资更重要的事情吗。 苏北苦涩的一笑:“去旅游。” 楚婕咯咯的笑起来,说:“苏先生果然是做大生意的人,心态蛮好的。” 苏北哪有心情去旅游,明天是柳氏集团年会出游,他会想办法混上船,毕竟洪威的犯罪经过一旦暴露后,难保他不会狗急跳墙,非常不放心柳寒烟的安全问题。 第134章 码头上的青年 周一这天,卷进“毒产品”风波的柳氏集团董事长柳寒烟,第一次在公众场所亮相,庆祝柳氏集团重新正常营业,在主席台上感谢各界来宾的话自然说了不少. 在欢庆和忙碌的背后,柳寒烟一扫半个月的阴霾,这不是她最后一次代表柳氏集团出席活动。让她没想到的是,昨天晚上,钟婶居然会将洪威的投毒资料给安琪儿。现在柳寒烟还没来得及看,就急忙忙的主持公司年会。 装点的富丽堂皇的大厦外,苏北神情轻松的坐在一辆轿车里,当鼓乐队和迎宾走过去的时候,穿着一身纯白色职业套裙的周曼款款走来。 “上午九点在西河铺子码头上船,这是我从她请柬里面偷的,改了个名字,应该能混过去。”周曼听说苏北也要随公司出游后,能帮到他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回想起来董事长说的或许没错,背着董事长她真的是给苏北开了太多后门了。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没我什么事。”周曼自嘲的笑道,“她现在对我就像空气一样,也不批评我也不折腾我,遇见就跟看不见一样,但是也没说开除我,也没有招新人。” “对了,姜涛回来没有?”苏北细想来,姜涛已经出国有一个月了,至今还没有回到江海,现在有了钟婶的资料,可以向相关部门证明,正品的雪芙蓉产品是无害的,产品过敏事件是洪威一手策划的阴谋。 如此一来,姜涛这个柳寒烟的左膀右臂,也该回到江海才对。 “具体的我不清楚,听见她打电话了,应该是给姜总监打的。” 苏北点了点头,有些难堪的说:“委屈你了。” “去你的,现在知道关心我了,以前董事长批评我的时候,也没见过你替我说话。” 苏北看了看时间,距离开船还有一会儿,开车去了一趟江海制药三厂,在昨晚半夜,苏北已经将资金注入到左联瑞制药厂的账户上。 苏北连张身份证都没有,别提在银行开户,更何况,银行和企业法人的开户需要更繁琐的证明材料,苏北嫌麻烦,干脆就全权交给左联瑞去运作。 左联瑞按照苏北开出的药单,派亲信去宁兴市药山,对所需的中药材进行检验和晾制等程序,只等苏北回来,项目马上就上马。 “苏先生,商标的事情,我跟郭老商量了一下,还是你来确定吧。” “这个等我回来再说,这些我都不是很懂,麻烦你了。” “哪里的话。”左联瑞心情既激动又震撼,激动的是这款中药产品真的进入市场,反应良好的话,他这个制药厂商可能开创了一个新的纪元,百分之百的纯天然植物和中药护肤品,这在国内外是绝无仅有的。让他震撼和紧张的是,苏北真的在几天之内筹集到两亿多资金,而且放心的交给他去运作,压力感倍增的同时,不得不佩服苏北的胸怀,换做是自己,也不敢打保票将这么庞大的资金让别人保管。 当苏北接到周曼催促的电话赶到码头时,大部分客人已经开始陆续上船,这其中柳氏集团管理层占了一半,另一半则是和柳氏集团有商务往来的宾客和特邀嘉宾。 这艘小型游轮是柳氏集团从江海造船厂和江海旅行社租借的,不可谓不豪华,里面装修的跟个大酒店似的,甲板之上就有四层楼。 苏北正要上船时,一辆卡宴停在他的身后。 “呵呵,苏先生也接到邀请函啦,我正要问问周秘书,有没有请你这位贵客呢。”洪威装聋作傻的走过来,现在苏北辞职和柳寒烟闹掰,而他手里的股份也卖了,很明显苏北是不请自来。 “有劳洪总惦记了,请。”苏北做了个请的姿势,他现在都懒于跟洪威斗心机,毕竟他已经知道,这条船回到码头上的时候,洪威已经成了阶下囚。 苏北上船后,举目望去,看见陈泽凯和陈雪菲的身影走进一楼的咖啡厅,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倚在甲板上。游船上自然有礼仪和招待,出发前的一段日子已经安排了培训,那些礼仪侍应哪些老板和股东,显然苏北不在此行列中。 随着游船马达的轰鸣汽笛响起,客船驶离西河河口的小码头。时值中午,船上酒店方面已经准备了自助午餐供客人享用,有的携带女眷的老板则陪着女人在甲板上合影散步。 苏北懒洋洋的倚在船尾,就在这时,他注意到码头上停着的一辆纯白色劳斯莱斯幻影里,走出来一个青年,穿着一身白色燕尾服,一只手端着香槟,另一只手是一个柳氏集团的特别请柬。 青年将请柬扔进了河里,冲着船尾扬起一个妖邪的笑容,随即转身上车,看来他也是柳氏集团所邀请的贵宾,只不过没有登船。 这个人……苏北皱了皱眉头,只看到一张精致的侧脸,心里便明白了什么。他就是曾经想要制控林婉清的白少,也就是潜伏在幕后对指派杀手阿坤暗杀柳寒烟的真凶。 苏北已经和这个人有过两次照面,每一次都没有正面冲突,但是每一次苏北都非常警觉,这个人的危险程度,绝对不是洪威和蝎子锁能比的。 苏北已经来江海几个月,对柳氏集团和柳寒烟了如指掌,在他所了解的范畴中,和这个白少并没有任何瓜葛,他为什么非要杀掉柳寒烟呢。 唯一能确认的一件事就是,如果今天苏北不来,这个白少就会上船,柳寒烟很可能就会遇害。 第85节 船越走越远,那个人影也越来越模糊和渺小,直到完全看不见。 此时此刻的柳寒烟,正在她的私人房间里研究这份资料,让她惊魂不定的是,洪威不仅陷害了雪芙蓉技术顾问贾春辉,还早早的盗取了雪芙蓉的技术资料,如果不是钟婶,她可能永远不知道这个秘密。 “董事长,你的水。”周曼将一杯白开水放在桌上。 柳寒烟警惕的拢了拢资料报表,以免被周曼看见,她知道现在周曼和苏北在一起,她不相信苏北会出卖自己,但是在最后关头苏北第一个撤资,还是让她失望透顶,一定要自己做出一番业绩,证明给他看,不是没了你我什么都干不了。 周曼装作没看见,放下水杯转身离开。 当当当。 “请进。” 陈泽凯捧着一束夸张的康乃馨进来,“柳董事长,听说你前两天生了病,咦,气色好多了。” 周曼漠然的将花束接过来,找一个花瓶放下,对陈泽凯嗤之以鼻,但是她没有过问的权利。一个人居然可以这么无耻,他的命就是苏北救回来的,现在居然有脸给柳寒烟送花。 陈泽凯瞥了周曼一眼,有些事是瞒不住的,但在他的计划中,就是要慢慢的让柳寒烟身边的人知道自己在追她。 柳寒烟心里装着事情,如果这份资料早到一天的话,她会报警,可是现在看完资料,船已经航行在大海中,不过这样也好,在随后的董事会上,一定要当众揭露洪威的丑陋面貌。 陈泽凯识趣儿的关心几句,离开办公室。 “周曼姐,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意见?”人是会变的,陈泽凯的变化简直是天翻地覆,从一个送奶工变成江海的大富豪。起初因为陈家的事情,连累周曼差点被蝎子杀掉,陈泽凯还有些愧疚,可他已经补偿了周曼两百万,仿佛金钱可以买到一切似的。 “呵呵,您是老板,我哪儿敢对您有意见。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陈泽凯问。 周曼微微一笑,将他送到门口,低声叹了口气说:“只不过陈总裁追求我们董事长过于高调了,我怕有些人的脸上过于不去啊。” “谁?”陈泽凯下意识的以为她在说苏北,微笑道:“周曼姐,最该高兴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如果苏北和柳董事长还在一起的话,苏北怎么会回到你的身边,你说对吗?” 周曼忍着要爆粗口的冲动,职业性的一个微笑道:“我说的是唐浩。人家唐少唐副市长的独生子,集团上下谁不知道我们董事长和唐浩有过婚约,可能就是今年年前就结婚呢。你现在给董事长送花,岂不是让唐浩吃醋了。” “唐浩?呵呵,我听过一些风言风语,那又怎样!” “不怎么样,我只是担心大家脸上过不去嘛,因为今天唐浩和唐泽江副市长也在船上,哎……” “好啊,我陈泽凯生与死都经历过,跟着我苏哥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还会怕区区的一个唐浩。”陈泽凯确实听过这个传闻,即便周曼不说,他也要会会这个唐浩了。 唐浩确实是唐泽江的儿子,可那又如何,论人脉和财力,陈泽凯在江海虽然谈不到横行无忌的地步,至少不会怕别人。 周曼看着陈泽凯愤然离去的背影,莞尔一笑摇了摇头,反正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不介意挑拨离间,让这两个有钱有势的人渣掐起来。 第135章 求婚之夜 最近江海的风云突变,眼皮子底下的几件大事,唐家不会不知道,抱着作壁上观的态度在一旁观战. 今天唐家父子接受邀请,来参加柳氏集团的年会,也并不是没有目的性。因为柳氏集团最近风波四起,今年的董事长换届上,柳寒烟很可能会被洪威取缔。 唯一让唐浩高兴的一件事就是,苏北这个蛀虫终于走了,可是他也听手底下的保安向他汇报,刚刚接受盛世地产集团的陈泽凯正在追柳寒烟,这让他有种压力感。 为了抢在陈泽凯之前,唐浩今天特意设置了一个意外惊喜…… 无人问津的客船末端甲板上。 “苏先生!?” “是你……哦,你是那个那个主持人……” “傅宜欣。”傅宜欣有些尴尬的说,合着您老贵人多忘事,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苏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苏北从没想过跟她解释,敷衍道:“跟朋友一起来逛逛,风光还不错哦。” 傅宜欣心里有些发酸,再怎么说我也算是江海电视台的台花,有那么惹人讨厌吗,你是我救命恩人,我拿你当朋友看待,也不带你这样的。 傅宜欣也趴在苏北身边的栏杆上,眺望大海,以及蓝色天空中的几只海鸥,轮船分开的海lang,随着微风被吹在脸上,非常的凉爽怡人。 “傅小姐一个人来的?”苏北感觉气氛有些尴尬。 “也算是吧,您应该懂得,我就是个八卦记者,哪有热闹往哪儿凑,今天这条船上有好几位老板,我当然要来凑凑热闹,嘿嘿。”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轮船距离城市和海岸线越来越遥远,到了傍晚,越发的连一抹亮光都看不到。 “好奇怪,难道停电了吗?为什么甲板上没有开灯?”傅宜欣忽然有了疑问。 苏北回头看了一眼,心里也很奇怪,这个傅宜欣怎么不回去吃饭或者休息,他想一个人呆一会儿,又不方便赶人家姑娘走。 傅宜欣可不是姑娘,能坐稳江海经济台黄金档主持人的位置,没有一定的阅历资格是不行的,硬件和气质上,傅宜欣自然是无可挑剔。只不过女人最大的秘密永远是年龄,傅宜欣的实际年龄比苏北还要大四五岁,一定程度上来讲她比苏北更加成熟。 所以傅宜欣能陪苏北一个人待到傍晚,怎么会没有她的心思。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甲板上人群惊呼的声音,隐约中能听到喊的人是,“柳寒烟,柳寒烟……” 苏北和傅宜欣都是一愣,朝着另一侧加班走去。 坐在四楼套间的柳寒烟,正在沉思洪威资料的事情,房间里没有开灯,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吓了一跳,连忙看向窗外的甲板。 周曼也跑了过来,以为出事了,可看清楚状况后,心里隐隐明白怎么回事。 在柳寒烟房间的正下方甲板,用红色的蜡烛摆出一个很俗的英文我爱你字样,穿着一套名贵燕尾服的唐浩,手捧着一束鲜花,怀揣着一个戒指盒朝楼上看来。 围观的众人都和这个圈子或多或少有瓜葛,当然也知道唐浩和柳寒烟的婚约,也跟着一起起哄。甚至不惜说出一些超过这个lang漫气氛的话,“柳寒烟嫁给他,柳寒烟,柳寒烟。” 这一切在登船之前,唐浩早已经安排好了,包括为何今晚甲板上没有开灯。 蜡烛、红心、鲜花、香槟、戒指和人群,一般女孩儿经历过这种lang漫,恐怕会感动的当场晕厥。 柳寒烟也差点晕了,是气晕了,这都是唐浩干的! 柳寒烟瞬间明白怎么回事,急匆匆的冲下楼。 当柳寒烟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时,被欢腾的气氛吓了一跳,想要辩解,却根本没人听,这里就像一个狂欢的移动夜店,只在乎求婚的过程,而不是对方是谁,是否愿意答应。 在柳寒烟出来的一刹那,甲板上四处安放的烟化一起点燃,不得不说唐浩真的是用心良苦,烟化在空中变成一个巨大的丘比特之心,看得在场女人无不激动万分。 本来柳寒烟是想让唐浩收起这些小把戏,但是根本没有她辩驳的机会,就像一场抢婚一样。气球和彩带纷纷的落在她的身上,懊恼也不是,高兴更谈不上。 唐浩沉浸在一个人的喜悦气氛之中,正要单膝下跪,给她一个措手不及的时候,一只坚实有力的大手拽住了唐浩。 “你谁啊,没长眼睛?” 抓住唐浩胳膊的人是陈泽凯,怒气冲冲的看着唐浩,今天要不是周曼提醒,他还不知道唐浩这种砸碎也在船上。 “我是谁?我是柳董事长的朋友,据我所知,柳董事长从来没有跟你谈过恋爱吧,既然恋爱都没谈过,你这是求婚还是逼婚?” “松开!” “呵呵,你以为我会怕你?”以陈泽凯的身份和地位,根本不怵唐浩这个小二代。 两个男人瞬间撕扯起来,两旁围观的客人吓了一跳,这柳寒烟的魅力真不是乱盖的,他们只知道唐浩在追柳寒烟,这个江海新星的大富豪也看上柳寒烟了? 众人拉架也不是,帮谁都会得罪另一个人,只能说一些无关紧要的风凉话。 在洪威房间里的唐泽江,怒气冲冲的看着楼下,这是他平生经历过第二件没面子的事,第一件事也是拜柳寒烟所赐,那天苏北用五千块钱砸他的脑袋,想不到陈泽凯这个私生子居然也跟二子抢女人。 柳寒烟仿佛冷笑看着两个小丑在一起厮打,不过她还是要感谢一下陈泽凯的救场,正要转身回自己房间的时候,目光忽然一转,落在对面的栏杆上。 苏北?苏北怎么在船上,没有邀请他才对。柳寒烟马上反应过来,只要有周曼,给苏北弄一张请柬应该不是问题。 看到苏北后,柳寒烟百感交集,眼前烟花绚烂的场面,如果求婚的人换成是苏北,她又会作何反应呢。 可就在柳寒烟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一个美丽端庄的女人走到苏北身边,把一杯香槟放在苏北手里,两人快乐的交谈着,那个女人柳寒烟认识,江海电视台经济栏目的主持人傅宜欣。 柳寒烟顿时有些恼火,今天唐浩不管出于什么心里,让她丢这么大的人,苏北居然就在那里看笑话,而且是和另一个女人。 “柳董事长?寒烟,你没事吧?” 经过一场厮骂,陈泽凯和唐浩纷纷被拉开。陈泽凯为了炫耀自己和柳寒烟的关系,故意当着唐浩的面走到柳寒烟身边。 如果眼前没有苏北,柳寒烟会毫不犹豫的置之不理,可是她没想到都到了这时候,苏北还在看自己热闹,看来自己在他心里也没那么重要。 “我没事,谢谢你泽凯。”柳寒烟故意说的含羞带臊,不仅是做给唐浩看让他死心,也是在和苏北作斗争。 陈泽凯怔了怔,他做梦都没想到柳寒烟对他的态度出现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斜睨了眼被他打了的唐浩,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寒烟,我送你上楼,不要因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陈泽凯连忙献媚。 柳寒烟点了点头,不介意陈泽凯跟她走得很近,一步步的朝楼上走去。 栏杆上坐在半黑半亮处的苏北,木讷的端着一杯傅宜欣递来的香槟,他的听觉是常人的数倍,听得见柳寒烟称呼陈泽凯的昵称。他以前还不相信,现在终于看清了,柳寒烟原来真的和陈泽凯走在了一起。 “苏先生,苏先生?” “哦,我没事。”苏北感觉灵魂被抽空了一样,一仰脖喝掉了整杯香槟,随手将杯子扔进大海。既然柳寒烟已经找到她自己认为的幸福,苏北不介意送她最后一程,然后逐渐退出她的视线。 事实上,隐藏在柳寒烟幕后的危险因素还有很多,在船上的洪威,以及码头上遇见的白少。 柳寒烟上楼后,便恢复常态,冷冰冰的回到自己房间,至于陈泽凯早已受到了鼓舞,知道收放自如,不能逼的太紧,心里美滋滋的走下楼。 刚开灯,柳寒烟很想找周曼发火,问她为什么要串通苏北,可她的床上却坐着另一个女人。 安琪儿从餐厅带来了饭菜,正邀请周曼一起吃。 “你来干嘛?”柳寒烟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又羞又怒。 安琪儿白了她一眼,“你还有脸说,刚才是不是和陈泽凯一起上楼?你是真不怕别人说闲话,呵呵,更不怕苏北吃醋吗?” “关他什么事?还有,难道我就不能谈恋爱了吗?”“你嫁给谁都行,哪怕是唐浩,但唯独陈泽凯不可以。”安琪儿恨不能捏这死丫头一把,“反正我是不同意,陈泽凯的人品你也看到了,苏北可是他们陈家的救命恩人,这小子转头就把苏北的老婆给撬了,你说他人性能好到哪里去。” “谁告诉你我是苏北的老婆!他算什么东西,要不是看在他是我姐姐战友的份上,我早就想把那个吃软饭的东西赶走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柳寒烟知道,周曼完全是苏北的耳目,故意说一些难听的话刺激她。 果然,周曼听到柳寒烟这么说,目光突然变得冰冷起来,不顾安琪儿在场,一摔手里的餐盘,故意撞了柳寒烟肩膀一下,急匆匆的离开这个无情无义的房间。 第136章 壮志豪情 “周曼,站住,你这是去哪里,去找苏北告密吗?”柳寒烟冷冷的问道. “你别做梦了,这些难听的话,你自己留着慢慢听。” “放肆!请注意你的措辞,用敬称。” 周曼冷不丁的撞了柳寒烟那一下,再听到她刁蛮的口气,心里好受了许多,不再和她争辩,跟安琪儿说了句再见,仰首阔步离开办公室。 “周曼,你给我站住!”柳寒烟被她的小秘书彻底气疯了,追出房间,不顾旁边还有其他人,吼道:“你别高兴的太早,下楼看看吧,苏北正和电视台的傅宜欣谈情说爱呢,呵呵,真替你觉得可悲。” 周曼回头愣了愣,随即说:“我也替你可悲,信任是相互的,你从来没相信过苏北,对吗?” 而客船的另一个房间,同样陷入了一场自己人的内部战争。 陈雪菲彻底被吓坏了,被她所疼爱的弟弟吓坏了,端着酒杯的手抖得很厉害。陈泽凯虽然是父亲的私生子,但自从他来到江海,陈雪菲一直拿他当亲弟弟一样看待,把公司交给他,介绍他认识社会名流,帮他捋顺商业网。 陈雪菲做这些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父亲,她也想替九泉之下的父亲,补偿这个弟弟。 第86节 可是今晚,陈雪菲才知道,这个弟弟陈泽凯居然正在和唐浩抢女人,唐浩不是关键,重点是这个女人是柳寒烟。 “姐,我跟你解释过几遍了,不信你去问二子。以前,我真不知道柳寒烟是苏哥的女人,可是……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她就是柳氏集团的董事长,可我已经爱上她了。”陈泽凯狡辩道。 “那好,你现在知道了吧,马上和她终止任何联系!”陈雪菲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的为人风格,不要说是恩人,就算是路人她都不会亏待,而陈泽凯居然做出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来。 “不可能。”陈泽凯叹了口气,给姐姐倒了一杯茶,故作和颜悦色的说道:“姐,我不相信缘分,现在真的信了。如果苏哥和柳寒烟真的是恋爱关系,我陈泽凯肯定选择退出,可是苏哥和她已经分了,甚至他们压根就什么关系都没有,苏哥只是柳寒烟的保镖而已。” “呵呵,真的是这样吗?” “我前两天还遇见苏哥了呢,就在柳氏集团楼下,他当时也没说什么,挺平淡的。”陈泽凯的谎言信手捏来,那天他谎称是去投资而已。 陈雪菲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吃惊于弟弟为什么这么势力,难道他真的看不出来吗,苏北和柳寒烟只是冷战阶段,即便你不认识苏北,趁着情侣冷战,你去横刀夺爱,这也是卑劣的行径。 “泽凯,不管你怎么解释,从今天开始,让柳寒烟在你的世界里消失,消失的一干二净。” “姐,我什么事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不可以!”陈泽凯顶嘴。 陈雪菲拍案而起,扬起手,想要抽弟弟一个耳光,可是终究没有下手。陈泽凯就这样倔强的看着她,他知道陈雪菲不会打下来。 “畜生!你知道你在和谁争吗?你有争的理由和胜算吗,就不怕苏北从外面闯进来,卸掉你的两条腿!” “陈雪菲!我也警告你,我妈这辈子活的憋屈,没有和你妈争。到了我这里,你还不让我争!呵呵,我今天就要争一个试试,不就是区区的苏北吗,我还就不信了!” 陈雪菲头有些犯晕,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瞠目结舌的看着陈泽凯。两个人不是一个妈生的,谁都知道,但也不用拿他们的妈来说事。 陈泽凯以前的生存条件,决定了他的气度以及脾气。穷人通常都要“骨气”,但是这种“骨气”往往会演变成不择手段。 和四楼的那一幕相似,陈泽凯也仰首阔步的离开姐姐房间。如果陈雪菲没有骂他,他可以尊重这个姐姐,可是一旦触碰了自己的逆鳞,陈泽凯心里可是知道,现在他是陈家的唯一合法继承人,而且还接管了整个地产集团。 陈泽凯现在已经用不到姐姐陈雪菲的帮助,所有的商业路子和人际关系,他已经掌握在手里。甚至,每个夜晚,陈泽凯也在担心,陈雪菲会不会跟他抢夺这份家产,毕竟这是老爷子遗嘱上的东西,自己继承了一大部分,那么陈雪菲就少了一部分。 房间里的陈雪菲,**落魄的哭了起来,那种无助感要比洪威父子陷害她时还要捂住,伤害她的人是她疼爱的弟弟。陈雪菲从来没想过和陈泽凯争夺家产,她是有个儿子,也为儿子的未来考虑,但是她一直幼稚的认为,儿子的小舅舅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对待,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毕竟不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两姐弟之间,就这样产生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陈雪菲拿起电话,迫不及待的打给苏北,不管怎样,她要替弟弟给苏北赔礼道歉,哪怕他真的会打死弟弟,陈雪菲都愿意一命赔一命。 “菲菲姐,我看见你在船上了,有什么事好好说话,哭什么?” “你也在船上?”陈雪菲吓了一跳,这么说晚上弟弟和柳寒烟唐浩三人之间的丑闻,苏北也亲眼目睹了。 “是的。” “你现在忙吗,能来姐姐房间一趟,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 几分钟后,苏北敲门进来,脸上挂着笑容,“菲菲姐,怎么搞得这么狼狈,肩带都掉下来了。” “苏北我……”陈雪菲难以启齿。 苏北看到她的态度,就已经了然于胸,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跟你没关系,我知道这件事你也蒙在鼓里。” “你……你也是今天知道的?”陈雪菲无地自容的低下头,苏北是他们陈家的大恩人,可弟弟居然利用苏北和柳寒烟冷战横刀夺爱。 “我早就知道?” “啊……”陈雪菲惊讶于苏北知道,为什么弟弟还平安无事。 苏北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点燃一支香烟,抽了一口觉得味道很呛鼻子,随手放在泪眼婆娑的陈雪菲嘴边,陈雪菲木讷的含住烟蒂,愣愣的看着他。 “从哪儿说起呢,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一直等泽凯来找我,足足在二子家里等了一天,他选择装不知道。” “你是说……我弟弟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追得女孩子叫柳寒烟!?”陈雪菲恍然大悟,刚才陈泽凯对她说谎了。 苏北的点点头。 “你,你不会是要杀了他吧,你别这样笑行吗,姐害怕。”陈雪菲不知所措的摇晃着苏北的肩膀。 苏北苦笑着摇头,说道:“放心,他是你弟弟,不管做出什么事来,我都会替老陈和你留他一条命。而且泽凯也没做错什么?” “你这是气话。” “真的,姐,我一开始也以为我和寒烟能够在一起,可是……她任性刁蛮这些都可以。直到最近我才发现,或许是我给柳寒烟太大的精神包袱,如果是我阻碍了她的幸福,我还有什么理由呆在她身边,口口声声的说给她幸福?” 陈雪菲连忙擦干眼泪,抓着苏北说:“不对不对,我虽然半拉眼珠子看不上柳寒烟,但是那小妮子我从小就知道,她可能真的爱上你了。” “姐你就别再安慰我了,啊,要是她喜欢泽凯,泽凯对她也很好的话,何乐而不为。” “那你呢?”陈雪菲被苏北的态度吓到了。 “我?我随便好了,只要能让柳寒烟幸福,其他的都四舍五入一切省略。”苏北开朗的笑道。 陈雪菲欲言又止,使劲儿拧了自己胳膊一下,柳寒烟怎么可能会看上弟弟。就连最基本的外貌和身材方面,苏北就甩陈泽凯几条大街。人品和做人的态度,以及男人的胸怀上面,陈泽凯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如果说柳寒烟真的和弟弟在一起,答案只有一个,就是为了陈家的钱,这种女人苏北不要也罢。 “苏北,姐突然有些害怕,真的。泽凯这段日子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利益熏心,你知道吗,在我刚才骂他的时候,他居然说我们不是一个妈生的。我……你应该懂姐的脾气,我骂他是希望他好,哪个当姐姐的不骂弟弟,就像我批评你一样,可是他……” 苏北眼神一瞥,没有后文。他当初在承榆市看到陈泽凯的第一眼,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有些人要强是好事,但有的人要强了容易走上歪路。 “我,苏北,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姐,这句话你要是说出来,我现在就走!”苏北突然冷酷起来。 苏北知道陈雪菲要说什么,如果有一天陈泽凯真的被地位和金钱迷昏了头脑,陈雪菲为了挽救她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是否可以废掉陈泽凯这个董事长。 “姐,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弟弟。老陈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你们两姐弟对着干,刚才的话就当我理解错了,以后有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开口,但是,这件事免谈。” 第137章 密谋 陈泽凯愤然离开,他本来对苏北还是抱有歉意的,可是偏偏姐姐想要控制自己,现在让他放弃柳寒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他不仅要和苏北争,也要和姐姐陈雪菲争。 “陈总,有人看见苏北也上了这艘船。”保镖阿九从暗中走上甲板。 陈泽凯微微一怔,目光连忙转向姐姐客房的窗口。 “他和电视台的傅宜欣在一起,就在您刚刚和唐浩打架的时候,他也在场。”阿九继续说道。 陈泽凯沉思了片刻,走进咖啡厅,坐下来,点燃一支烟,服务员刚要过来阻止,就被阿九给瞪了回去。 “这么说,苏北已经知道了?” “要不要……”阿九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陈泽凯摇了摇头:“我见过速比的伸手,一百个你都奈何不了他。” “真的?”阿九有些信不过,毕竟陈泽凯是个文质彬彬的人,打架的事情是个外行,怎么说他也是在缅三角地区刀枪弹雨里闯出来的人。 “陈总,那我们下船?我去联系一艘快艇。” 陈泽凯摇头道:“急什么,既然苏北已经看见我和柳寒烟的事情了,他没有动手,说明没想把我怎么样。况且,世界上有六十几亿人证明我再这艘船上,他再厉害,也不能无法无天。” “您说的对,除非他是个冲动的人。” 陈泽凯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一张小纸条来,这是他上船的时候,有一个卖花的小女孩儿传递给他的,上面是一个手机号。陈泽凯当时没当回事,毕竟想结实他的人太多了,可是正当他要扔掉纸条的时候,有一个穿白色燕尾服的妖异青年擦肩而过,对他露出一个异样的笑容,陈泽凯便知道纸条是这个人的。 阿九接了个电话,支应了几句后,把手机揣起来,对陈泽凯说:“陈总,白总说进了公海,把负一层游乐场的赌台全部开放了,问您是不是去玩玩。” “没兴趣,不过倒是可以去那边坐坐。”据陈泽凯所知,这位白总是来自燕京,也是个不差钱的主,对盛世地产的一个即将招标的楼盘很感兴趣。 陈泽凯利用陈雪菲将陈家的商业网和人际关系,逐渐的掌握在他自己手里,而且非常有心机的开拓一些独立于陈雪菲之外的人。白总就是其中的一个,和江海造船厂以及江海旅行社都有些资本关系,这次不在柳寒烟邀请的范围之内,却也来凑这个热闹。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僻静的包厢里,洪威宴请了几位柳氏集团重要的股东,以及企业高管,这其中甚至也包括前一段时间被姜涛接替的运营总监罗秃子,以及市场总监赵德海。 现在不只是柳氏集团生死存亡的时刻,也是将柳寒烟踢出局的最好阶段。 洪威看着儿子洪博文给大家倒上茶后,环视了一周:“不等了,现在这个时间,还没有到来的人,再等也不会来。而到场的诸位,都是我洪威的朋友。集团的状况,大家都非常的清楚,我就有话直说了。” “洪总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哈哈。”赵德海因为上次竞争运营总监的事情,出卖了洪威一次,这次是惴惴不安的来开会,率先表达自己的决心。 洪威微微一笑道:“柳氏集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持有集团股份的,总计有十六个人。而这其中,陈雪菲买了柳寒烟手里将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了苏北,苏北又卖给了我。所以在股权构成上,我基本上已经和柳寒烟持平,相信大家也应该心中有数。” 洪威自斟自酌,胸有成竹的笑道:“我提一个说法,大家讨论,行不行我们举手表个态。” “洪总尽管说。” “这次柳氏集团雪芙蓉系列产品,不仅造成了社会的不良影响,也赔了几千万进去。可是,这三年来,柳寒烟利用董事长这个位置的掩护,建设临南分公司,投入进去的技术研发费用,要几倍于这个数字。结果到头来,只是生产出一批假冒伪劣的产品。” 下面的股东和高管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他们在感情上倾向于洪威,是因为洪威更有底气。但涉及到利益的问题,他们永远向钱看。 “博文。”洪威示意儿子。 洪博文端出一个托盘,托盘里面放着十几个小红包,“各位叔伯长辈,这是我父亲为大家准备的小礼物,每人一份。” 一个红包能放几百块钱,不过洪威的这个红包下了血本,放钞票固然是买不通这些人,一个袋子里装了几颗顶级的钻石,折合成现金,每个股东和高层平均能拿到几十万不等。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各位高层看到钻石后,固然是眼前一亮,可还没落到被眼前利益收买的地步。 “洪总,据我所知,你昨天和苏北已经达成了股权转让,从苏北手里黑的钱,呵呵,远不止这么多吧。”广告部总监方立东有些特殊。 方立东是洪威这个团体中最年轻也是最有学识的人,但是上个月签下江海知名艺人林婉清,并且主抓广告和宣传推广,这算得上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大手笔,却不料半路夭折。方立东很怕洪威会排斥他,所以对这次董事会非常的看中。 “呵呵,方总监果然是快人快语。这些钻石只是送给各位夫人的,既然我洪威已经揭竿而起,想要挑起柳氏集团的大梁,怎么会用几颗区区的钻石收买诸位,这也太小家子气了。” 洪威说道:“按照我给咱们规划方案进行,谁都不会吃亏。现在柳寒烟持有的股份,大概已经被稀释到百分之三十五,我手里刚买了苏北的加上我自己的,也有百分之四十这样子。大家都知道,我要当这个董事长,所需要的股份可不是超过柳寒烟,而是要完全让她丧失希望。所以,有劳诸位,大家协商一下,把你们手里的股份,暂时的转让给我百分之十一的样子。”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偏向于洪威,但是这个做法有些太过于冒险。 “我还没说完,我拥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顺理成章的成为柳氏集团的董事长后,用不了半年时间,就会将柳寒烟剩下的股份一点点的蚕食掉。要知道她手里还有百分之三十多,到那时,我洪某人分文不取,大家开心的话请我吃顿饭就算了。用你们现在的百分之十一,来换取未来的百分之三十,我想这笔买**贩毒还要暴利吧?” 洪威这么一说,在场的股东高层们都陷入了沉思。洪威要当董事长,现在还缺百分之十一的股份,现在大家拿出股份来支援他,未来将柳寒烟的股份瓜分,确实是翻倍的买卖。 洪威千算万算,却没有想到,他哄了三十多年的女人钟婶,已经将他的犯罪资料给了柳寒烟。 虽然是在船上,也到了外海,但柳寒烟解读资料后,已经联系到江海的律师事务所,另一边已经做了充分的备案,这是一起商业诈骗甚至是恶意投毒事件。为了不打草惊蛇,江海警方已经在西河铺子码头布下了警力,只等船只靠岸,就会逮捕洪威。 但是柳寒烟压力也非常的大,自从洪威买了苏北的股份后,他持有了柳氏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权。洪威一旦落马,他名下的资产就会被冻结,这样一来,柳氏集团又因为资金的困状,陷入了无限期的暂停状态。 安琪儿本次出游,也是想帮帮这丫头,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小可人,楼下呢有酒吧,还有赌场,我们去放松一下,别板着你那张扑克牌的脸了。”安琪儿缠着柳寒烟的胳膊,让她从办公椅上站起来。 “还有赌场?”柳寒烟吃惊的说,她可是租用轮船的主办方,连她本人都不知道。 安琪儿笑道:“你以为造船厂和旅行社会这么大方,三五百万就答应陪你门柳氏集团出来逛一圈?说白了,你们公司的钱,只是用来加油的,船厂和旅游公司那边的几个阔少和老板,每个人砸了些钱进去,把你们集团的这个窟窿堵上了。” “啊?为啥?”柳寒烟一边被安琪儿推着走,一边不解的回头问道,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有人掏钱让自己公司的员工出游。 “还为啥呢,我的大傻妞。这些老板,只是利用柳氏集团开年会出游,作为登记出海的幌子,其实早就在船上安排了赌局,就是为了套钱。这么说吧,除了你们柳氏集团是穷比外,其他上船的老板,谁出来玩兜里没带个一两百万,聚少成多,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声音呢。” 柳寒烟又郁闷又恼火,柳氏集团虽然不是明星企业,但被安琪儿说成是穷比心里当然不舒服。起初她还很侥幸,船厂和旅行社为什么以三折优惠租给公司船出游,原来这是人家设计好的,用柳氏集团的皮子,干一些擦边的生意。 第138章 二十一点 “我们女人和你们男人不同,男人一旦有了钱,就希望有更大的平台去展示他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博红颜一笑,还是用充分的物质去压倒他爱着的女人?女人有了钱,也虚伪,也想玩,但是更懂得克制,可能这和历史上的男女尊卑思想有关系吧.” 陈雪菲喝了几杯酒,面色有些微醺。今天看清楚弟弟陈泽凯的真正面目后,让她伤心极了,她是真的把陈泽凯当亲弟弟一样看待,为了他,陈雪菲不惜将多年不曾触碰的商业关系网,都倾囊而出介绍给弟弟。可她今天才知道,这个弟弟一直在防范着她。 苏北安慰道:“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你的苦心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姐,我什么忙都可以帮你,但是唯独你的家事我真的不想搀和。” 第87节 “你这么说,姐非常高兴,真的。但是,我不得不留一些后路了如果有一天,泽凯真的鬼迷心窍,拿我开刀的话,就算不为了我自己,也得为儿子考虑一下未来。” 陈雪菲决心已定,款款的坐在苏北身边,微笑道:“你刚才说什么忙都可以帮对吗?那么,姐想和你……” “几点了?”苏北屏住呼吸,心里腾腾的乱跳,目光不敢直视陈雪菲。 陈雪菲毕竟是过来人,咯咯的笑起来,捶了他一下说:“我只不过是想让你陪我出去走走,哼哼,我陈雪菲可不是什么上赶着倒贴你的女人。你小子拒绝我一次,我就不会碰第二次壁,除非有一天你想要了我。走吧,跟我出去散散心。” 两人并肩走下楼,虽然是晚上,但航行在公海上的客轮仿若白天,客人们基本上都在宴会厅聚会,或者是各种休闲娱乐的场所玩耍。能上船的,就没有一个穷人,富人们聚在一起,无非就是比拼财产和身边女人的姿色。 陈雪菲心里很堵,肩膀上一件翠绿色的爱马仕披肩滑落在地都全然不知,苏北无奈的替她捡起来,毫无章法的缠在她脖子上。虽然是个微不足道的细节,看着男人替自己缠围巾,陈雪菲非常想抱住他,刚才她说过好马不吃回头草的话,可一颗久经孤寂的心早已经暗暗许给了他。 只不过,陈雪菲结过婚,还比苏北大几岁,这也是她的一个心结,不然以她直爽的性格,还怕争不过柳寒烟那个小妮子。 “陈小姐,哈哈,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一位四十多岁的阔商迎面走来,“这位是?” “苏北,我朋友。”陈雪菲给苏北介绍,开玩笑说,“这就是个土猴子,随便认识一下。” 阔商伸出手和苏北握了握,自我介绍道:“别听陈小姐的,鄙人白振,燕京人,在你们江海东搞搞西串串,企图挣俩小钱,可是你们江海人可是太精明了。” “哈哈,白总,你这是谦虚呢还是谦虚呢,没看错的话,这个赌场就是你捣鼓的吧?”陈雪菲笑道。 白振引领着两人穿过几个赌台,往前面走去,一边吩咐侍应生端一些饮品来。 陈雪菲偷偷告诉苏北,这个白振是个搞投资的,最近一段时间,和盛世地产走得很近,好像和弟弟关系非常不错。 “这老小子很有钱,投资的项目也很多,江海造船厂就有他的股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进军房地产。” 白振?苏北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这个名字,忽然想到昨天码头上的白少,听林婉清说起过,那个白少能量也非常大,巧合的是白少也是燕京人,不知道他们是否有什么关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浓的雪茄烟味儿和红酒的味道,因为赌场里玩牌的大多是一些老板,而且年龄层也比较大,这无可厚非,男人只有到了中年才能确定是否有钱。当然,不管男人怎么老,他们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年轻,甚至有人直接送大学泡女大学生。 “苏先生坐,陈小姐你来的可真是时候,我正要跟你打电话呢,我今天手气可是蛮不错的,你可要注意哦。” 略微发福的白振看上去很精神,这种人是滥赌鬼的可能性为零,反而更像个成功人士,甚至可以说是很精致儒雅的绅士,手腕上有一块年代很久远的劳力士,表链磨擦的程度代表着这个人的人生沧桑。 “苏北,你也一起玩两把放松一下吧。” 陈雪菲让荷官兑换了筹码,分给苏北一半。苏北瞅了一眼,最便宜的筹码也是一万的,没说什么,把筹码摞在一旁,点烟的时候,犀利的目光从墙角的几个位置看到了几个针孔摄像头,微小的物体苏北也看不见,不过他在部队这么多年,光靠意识惯性就知道那里有什么。 “今天玩什么,陈小姐,你来定。”白振把她当真贵客一样招待。 “苏北你呢?” “我……我不是来送钱的吗?” 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陈雪菲优雅的撩拨了一下发丝,说:“那就二十一点吧。” 陈雪菲看苏北:“这个会吧?很简单的,自己要的牌点数相加,在二十一点内,点数最大的赢,超过二十一点就爆了。” 苏北不知道陈雪菲是钱多烧的,还是单纯的报复性花钱,不过苏北觉得她更像是在和这个白振斗心机。刚才陈雪菲说过,这个白振和陈泽凯最近成了好朋友,今晚姐弟之间出了这样的心理隔阂,陈雪菲自然要试探对方的态度。 一个气质很清爽的荷官走过来,拿出四副崭新的扑克牌,手法极其熟练的剃掉广告牌,洗牌几次,开始发牌。苏北前两张牌拿到的是张10和3,陈雪菲5和9,而白振是一张q和2,在二十一点玩法中jqk都算做十点。 “白总先叫牌。”黑制服白手套的荷官微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运气不错,才12点,发吧。”白振悠哉悠哉的点燃一支雪茄烟,当荷官送来的牌翻过来时,还是一张2,加起来才14点,距离距离爆牌也还有7个点。 “苏先生,轮到您要牌了。” “等等!” 陈雪菲突然阻止了荷官,冲着白振笑道:“白总,赌局都是你家的,咱能不能玩得再刺激点,再创新一点?” “哦?陈小姐什么意思?” 陈雪菲笑道:“你看,我们都算是朋友,老话说宁学喝酒醉不学下棋心。我们互相叫板多伤和气,不如你一次性把自己的牌叫够,直到你不要牌了为止。这样玩的好处就是,我们只是在和游戏规则的二十一点斗,而不是互相斗气,怎么样?” “高!陈小姐这个建议,哈哈,我想都能写进二十一点的教科书了。苏先生呢?” 苏北耸耸肩说:“我怎样都行。” “那就按陈小姐说的来。”白振瞄了一眼自己的牌,现在是三张,点数加起来才14点,“继续要。” 荷官又发一张,翻过来是一张5,总点数达到19点。陈雪菲的这个新玩法似乎更加考验一个人的胆量,毕竟另外两个玩家还没有叫牌,如果自己冲动爆了,那就第一个输。 “白总叫牌。” “呵呵,第一局玩得刺激一点,我还要。” 荷官又发出一张牌,当牌翻转的时候,几个人都瞥了一眼,表情各不相同,白振的运气奇好,这是一张a。a在二十一点中既可以当做1点,也可以当做11点。 “嗯,二十点了。适可而止,哈哈。” 荷官看向苏北,“苏先生请叫牌。” “白总19点都敢叫,我13点当然也要了。” 荷官发牌,苏北顺势伸手翻了过来,是一张6.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因为苏北也恰好来到19点。 “继续吧。” 苏北虽然用的是陈雪菲的钱在玩,不过心里也稍稍有些紧张,赌注很大,没发一张牌,十万的赌注就要翻一倍,眨眼之间,苏北和白振已经是将近一百万的台面。 命运又一次惊人的相似,苏北守着19点,等待荷官发的牌到手里时,往桌子上一翻,居然也是一个a。这样一来,苏北便和白振打平,都是20点。 “苏先生叫牌。” 苏北暗自揣摩,21点内比大小,他要是赢不了白振,陈雪菲后面的压力可就大了,同样是冒险,这个机会还是留给自己。 “发吧。” 话音一落,白振皱起了眉头,这个苏先生吃了熊心豹子胆吗。他的牌面已经是20点,距离爆牌还差一点,也就是说,下一张牌,必须是a,换成任何一张都会超过21点,从而爆牌。 荷官微微一笑,这种大场面见得多反而麻木了,又发了一张牌。 苏北按着荷官发来的扑克牌一角,这张牌的输赢已经来到八十万,他忽然想起安琪儿来,似乎都是在享受精神崩溃边缘所带来的紧张感。另外两人的视线,已经完全放在这张牌上,等着苏北翻牌。 “白总,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台面上的筹码都压在这张牌上吧,你敢吗?” 陈雪菲皱了皱眉头,她真没想到苏北这么极端,当他拥有20点的时候,陈雪飞就想提醒他别再叫牌了,可苏北不仅叫了,还要跟白振赌所有筹码,这简直就是疯子的行为。粗略算了算,三人的筹码将近五百万的输赢,陈雪菲就算有钱,也没有这么糟蹋的。 “呵呵,没什么不敢的,苏先生下一张牌只有是a才能赢我,你都敢赌,我为什么不敢。” 附近赌桌的客人都纷纷凑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讨论这这个牌局,真的是什么怪人都有。玩21点,已经凑到20点了,不仅还要叫牌,还要押上所有身家。 白振将面前的筹码都推到台面中央,笑看着苏北:“苏先生就这么自信你这张牌是a。” “不是自信,我这个人运气一向这么好。”苏北轻轻的揭开扑克。 第139章 对峙 “废话不多说,苏先生开牌吧.”白振催促道。 陈雪菲的心也卡到了嗓子眼,说是陪自己出来玩牌,椅子还没坐热,苏北第一局就把俩人的筹码都赌进去了,而且还是冲动的大冒险。 而附近台面的客人,也被这一桌的博弈所吸引。当安琪儿和柳寒烟走近了的时候,才看到居然是苏北。 柳寒烟扭头就要走,安琪儿连忙拽住了她。“你不是说你们没关系吗,看看总可以吧?” “呵呵,败类而已。”柳寒烟心中十分懊恼,柳氏集团的财务困境,苏北不是不清楚,他急急忙忙的买自己的股份转手就卖给了洪威,这对她已经是莫大的伤害,现在苏北居然拿着卖股份的钱在这里挥霍冲大爷。 安琪儿作为柳寒烟的死党,自然是偏向于她,可是安琪儿也是有苦说不出,她确信苏北做的事都是为柳寒烟好,否则他也不会将钟婶的资料转托交给柳寒烟了。 苏北将手里的牌轻飘飘的掀开,随意的扔在桌面上:黑桃a。 轰! 众人一声惊呼,二十一点的玩法虽说极限是二十一点,但有谁非要执拗的追逐二十一点,只要在这个范围内比大小就好了。 苏北瞥了眼牌,也松了口气,轻笑了一声,“看来我运气还真的是不错。” 陈雪菲瞠目结舌的看着这副牌,她脑子飞速的运转着,总觉得苏北一开始就知道底牌是a,毕竟苏北身上有普通人锁不了解的东西,难道他利用自己的能力作弊了? “呵呵,苏先生果然是艺高人胆大,我甘拜下风。今天到此为止,如果苏先生有兴趣的话,明天可以继续。”白振心情并不是非常郁闷,起身离开牌桌。 陈雪菲诧异的看着苏北:“你……怎么这么冒险?”其实她是想问,你是不是作弊了,但是周围人多眼杂,只好换一个说法。 苏北耸了耸肩膀说:“就算这把大家合了,下一局还是一样的场面,赌一个晚上也是一样。虽然我不会赌,但是这种僵局还是一直会出现的,白总可不是拿钱当回事的人。” 陈雪菲皱着的眉头,随即舒展开来,细想一下也是这个道理。双方都不差钱,无论玩多少局,都会争到最后一张牌。与其lang费更长的时间经历以及运气,还不如像苏北似的把一切都压在这一把牌上。 同时陈雪菲也很感动,因为苏北的豪赌,反而没有让她卷入这场风险和刺激的较量之中。还第一次有一个男人站在自己面前遮风挡雨,看着比自己小五六岁之多的苏北,陈雪菲的心再次动了一下。 正说着话,苏北的笑容忽然僵持住,他看到柳寒烟那熟悉却又非常陌生的面孔,虽然只是一瞥,她比前几天又瘦了许多,心中隐隐有些不是滋味。 “呵呵,这不是柳大董事长吗?”陈雪菲一抬头,也看到了柳寒烟,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的一干二净,她本来就对柳寒烟没有一点好感,因为苏北的事情,对她就更加厌恶了。 柳寒烟微微皱着眉头,嘴角扬起一个不卑不亢的微笑,随即又看了苏北一眼,眼神变得轻蔑起来,突然声音很小的说:“果然是个吃软饭的天才。” “……”苏北无话可讲,任何男人都不喜欢吃软饭这个名声,不过对他来说无所谓了,本来他和陈雪菲就没有关系,即便是有也只是感情层面,而不是利益方面。 苏北气的是,他在柳寒烟心里的地位居然是这么的不堪。而柳寒烟怒的是,不管你输钱还是赢钱,居然用倒卖柳氏集团股份的资金来这里花天酒地。 “安琪儿也在啊。”陈雪菲注意力转移到安琪儿身上,故意冷落柳寒烟的时候,指桑骂槐的嘲讽道:“时隔三天即可刮目相看,你个死丫头这是越来越漂亮了,我都想把你介绍给我弟了,哈哈。” 安琪儿笑道:“别人还可以,你弟弟还是算了吧,你说呢苏北?” 苏北听着这话特别扎耳,这三个女人按理说关系都可以,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甚至父辈还是一起打拼的好兄弟。可现在看来,她们阴一句阳一句的,比仇人见面还要分外眼红。 “既然是出来玩,我有个意见。”安琪儿此话一出,苏北意识到这女人想要把战斗升级,正要阻止,就听见安琪儿说道:“我和寒烟也是出来玩两把,可是寒烟什么赌博项目都不会,当然我也不是很擅长。不如,明天上午大家一起去体育厅好了,打打球健健身,赌点猜透一起乐一乐,还不失风雅,怎么样?” 果然,安琪儿的话一说,陈雪菲和柳寒烟都默认起来,甚至有些激愤,恨不能现在就狠狠的教训对方一次。 事到如今,苏北也只能暗怪安琪儿煽风点火。 到了午夜,海洋上的温差变化不大,但是没有了阳光,海风徐徐吹拂在脸上非常的舒服。这个时间段,绝大多数的客人都已经回房睡觉,成为成功人士还在享受夜的lang漫的人少之又少,即便是有也分散在客轮的角落干一些苟且的事情。 陈雪菲环抱着肩膀,看着黑漆漆的夜空和海天相接的尽头,今天的白振让她心有余悸,甚至事后越想越害怕。 现如今弟弟陈泽凯接受了盛世地产集团,可他毕竟是个毛头小子,能做出挖救命恩人墙角的男人品格也高不到哪里去。正因为如此,好胜心过于旺盛的陈泽凯会不会和这个白振勾连起来呢,她最怕的就是,陈泽凯真的掀起一场姐弟内斗的风波,更担心的是,有人从幕后挑唆。 “回去睡吧。”苏北轻声说。 “不太困,你呢?” “我也是。”苏北说完,随即笑了,“女人睡得太晚对皮肤可是不好哦。” “好与不好你又不要姐,女为悦己者容嘛,咯咯。” “谁说我不要。” 陈雪菲含笑依偎在他的臂弯之中,有时候她很需要一个依靠,以前陈友良在的时候,可以靠父亲,后来弟弟回来,可以靠弟弟。可是现在陈泽凯已经变了,变成一个谁也不认识的模样,陈雪菲才恍然发现她认识这么多朋友和达官显贵,唯一能靠得住的也只有苏北一个人,哪怕两人永远做不成夫妻只做姐弟,心底这份浓浓的感情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寄托的地方。 “你平时就很少睡觉吗?”陈雪菲触摸着苏北下巴上的冒出的胡渣。 第88节 “习惯了吧。” “你呀。”陈雪菲嗔怒道,在送陈泽凯回江海的凶险之路上,她听二子说过,他的苏北哥连续一周没有合眼。 苏北的失眠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有时候也会觉得非常困倦,但只要合上眼睛马上就会醒来,只有醒着心里才踏实,一睡着总觉得有危险的存在。 寂静的深夜,为了旅客睡眠着想,客船马达关闭,只剩下轮船破开海lang的声音。陈雪菲轻轻的替他按着肩膀,直到用温暖将他完全的包裹,明明是清醒的状态,两人却沉浸在一个又一个梦境之中,梦境与现实交织成的和谐与幸福,让两人仿佛身处云端,忽上忽下忽高忽低,整个世界都变得寂静如初,唯独剩下两人的呼吸和节奏一致的心跳。 在黎明到来之前,苏北才想起沈院长的诊断疗法,找一个知心的人倾诉内心,和一个心爱的人互相擦拭伤口。他本以为这个人会是柳寒烟,却终究变成了陈雪菲。这是个与生难忘的长夜,仿佛是一头鼍龙蜕去厚重的甲壳,跃出水池成为腾龙。 将心比心的来看,陈雪菲十年的孤寂内心被洋溢着栀子花香的芬芳所充满,明明是人生的一个低谷,却成为她作为女人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仿佛征服她的不是苏北,而是大海和夜空,她只不过是漂流在海洋中的一座小岛,和海的宽阔比起来,只能顺从的期待再次的开垦。她心底悄悄的数过整整十次梦的合奏。 天亮后,两人满身汗水的来到餐厅。 “牛肉和鸡蛋?”苏北问坐在角落整理裙子上污垢的陈雪菲。 “牛奶是热的吗,有点着凉了。”陈雪菲笑道。 虽然是流水自助餐厅,但是供应早餐的时间比较靠后,毕竟这些老板富商没有一个是会早起晨练的主,牛奶和咖啡都没还没有烹煮。苏北拿了两份热豆浆,放在陈雪菲的跟前。 “这个你绝对没喝过吧?” 陈雪菲从习惯里吸了一口,甜甜的有股豆制品的原味,虽然很不习惯,不过比牛奶还要暖胃,轻笑着看着苏北,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用牙齿咬了吸管一下。 苏北尴尬的将一份手抓饼送进嘴里,“笑什么呢,这么邪恶。” “笑你啊,嘿嘿,还是没有逃过我的手掌心。” “是你的话说反了吧,不知道是谁先求饶,呵呵。”苏北反击道。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我吃完东西先回去睡一会儿,身体有点不适应。回头安琪儿和柳寒烟真要找我打球的话,你帮我推了吧。” “好吧,我一会儿和安琪儿说,你确定你没事?” 陈雪菲轻轻的瞪了他一眼,责怪他明知故问当然有事了,在离开餐厅的时候身形有些摇摆,感觉都快站不住随时都有瘫倒的危险。 苏北正要去送她时,一抬头,看到餐厅门口一个发福的身影迎面走来。 “呵呵,苏先生这么早啊。” “哪里,洪总更早,不过我可是听说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第140章 赌气 在洪威的威逼利诱下,柳氏集团那些懂得因利势导的老狐狸,纷纷偏向了天平的另一侧.当董事会不再是靠着规划企业发展来维系,一切公平都显得苍白无力。 可是,自鸣得意的洪威,此刻还不知道他的犯罪资料已经通过客轮传真发送到有关单位,他的这个董事长即便是如愿以偿的当上,也上不了江海的岸边。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充满挑衅意味的柳寒烟和安琪儿才前来挑战,可到了约定的体育房门口时,却只看到了苏北一个人。 “呵呵,陈雪菲呢?”柳寒烟冷笑道,“陈大小姐不是想要比试比试吗,我知道她是学散打的,不过我也不介意试一试模拟的格斗。” “菲菲姐……” 还没等苏北说话,安琪儿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兵哥,咱俩认识这么久,你从来没叫我一声姐,才认识陈雪菲几天,张口闭口就是姐姐妹妹的,搞得好像你们有什么猫腻似的。” 苏北平淡似水的耸耸肩。 安琪儿在他身上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想从他的眼神中发现什么端倪,但还是失败了,苏北完全没有做贼心虚的感觉。不过,安琪儿还是感觉昨天晚上苏北一定和陈雪菲发生了什么,女人的直觉一项是很准确的。 这让安琪儿有些恼火,她个人无论和苏北还是陈雪菲都是朋友关系,但是陈雪菲也太不地道了。陈雪菲的弟弟忙着和柳寒烟献殷勤,而陈雪菲居然也暗度陈仓和苏北腻在了一起。好好的一对儿冤家,硬是被陈雪菲姐弟俩给拆散了。 “她身体不舒服,今天不会陪你们玩了。” “我去叫她。”安琪儿不依不挠的说。 苏北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别跟着添乱了行吗?不就是想玩吗,我陪你们。” “你?”安琪儿瘪瘪嘴,“你觉得公平吗,你一个练家子,欺负我们两个弱女子。” 苏北额头上冒出几缕黑线,就你们俩还弱女子,比纯爷们不差,一回头,恰好看到端着餐盘的傅宜欣走了过来。 “苏先生这么巧。” 苏北顺势拍了她肩膀一下,对安琪儿说:“傅小姐,也是我朋友,让她陪你们两位祖宗玩几局,总可以吧,赌注你们随便开好了,我还输得起。” 傅宜欣有些晕头转向找不到北,她刚起床也不久,昨晚有些晕船睡得很晚,一直很饿,本来想到餐厅吃一些鱼干,却发现鱼干的品质很差,只拿了些三文鱼刺身。 苏北低声在她耳边求救,说:“傅小姐,帮忙救个场没问题吧。” “问题……”傅宜欣看着苏北请求的目光,忽然想到昨晚被他一个人丢在甲板上的尴尬,现在有求于自己,当然没那么好说话了,淡淡的说:“我还要吃我的三文鱼呢。” “呃,这样,你帮我一个忙,别说三文鱼,鲨鱼都可以。”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傅宜欣计谋得逞的用叉子指着他说。 “好好好,是我说的,这下总可以了吧。” “成交。” 柳寒烟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们低声细语,心中的妒意越来越浓。实际上她根本没有生苏北的气,再加上安琪儿一直从中劝她,可见识到苏北和昨晚的陈雪菲今天的傅宜欣想交甚好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既然苏先生这么慷慨豪爽,那我们也玩的大一点,不管玩什么,一局一百万,输了的不是人。”柳寒烟还是那个柳寒烟,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个火药桶。 傅宜欣吓了一跳,她和柳寒烟见过,给她做过经济专访,两人虽然谈不上交情,但至少也是半个熟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输了的不是人? “苏先生,你们是在赌钱?”傅宜欣问。 苏北笑道:“没关系,放松身心,随便和柳大董事长玩几局,输赢都无所谓。” 柳寒烟轻哼了一声,走进健身房。客轮的空间有限,不过设施还是很先进的。本来是和陈雪菲较劲的柳寒烟,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能够向苏北身边的人发泄,是谁都好。 两个女人一旦对上,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柳寒烟直接去一个斯诺克的台子,从吧台里选了一根球杆,戴上特质的霹雳手套,用枪粉擦着球杆,目光冰冷的看着不紧不慢的傅宜欣。 本来斯诺克这项活动是和绅士优雅的,不过却被两个女人打得火花四溅,出乎意料的是傅宜欣的球技不仅标准还很优雅,无论是击球还是出杆的架势,都吸引到其他台球桌闲玩客人的注意。 而柳寒烟的击球风格更加火爆,她这个人本来就争强好胜不为人后,进攻起来还是相当犀利的。 就这样,柔中带刚的傅宜欣更多的是强调白球的走位和防守,而柳寒烟一味的进攻和冒险,击出的球发力都很厚重,仿佛要把台球当做子弹一样发射出去。 “乒!”一声清脆的击球声音,善于防守的傅宜欣,打出一个中远台,将几乎贴库的一颗红球击入袋中,而白球的走位,如同手摆的一样,恰好可以做到黑球。 周围掌声不断,柳寒烟轻蔑的冷哼一声,“运气而已,嚣张什么。” 啪!上手后的傅宜欣进攻越来越流畅,台面上的球形也越来越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局是她赢了。 可是,在傅宜欣擦枪粉的时候,却发现苏北的脸上写满了对柳寒烟的忧心忡忡,再偷瞥了一眼安琪儿的表情,她忽然恍然大悟,苏北和柳寒烟不是赌钱,只是在赌气,要是自己顺理成章的赢了柳寒烟,恐怕会让这两个人的误会越来越深。 长年累月的职场生涯,让这位电视台的台花懂得孰重孰轻,她明白苏北其实是攀着柳寒烟赢的。想到这里,下一杆难度很小的击球,傅宜欣故意制造出一个没人察觉的失误,反而给柳寒烟留下了翻盘的机会。 苏北长舒了一口气,欣慰的冲着傅宜欣点了点头,这女人太聪明了,居然能猜透自己的心思,刚才她的那个失误做的非常漂亮,苏北的眼睛不比慢镜头回放误差大什么,他清晰的看到傅宜欣击球时故意抖动了一下球杆。毕竟故意失误,会让柳寒烟有一种被人可怜同情的感觉,只有做到毫无破绽,柳寒烟才会赢得振奋。 柳寒烟马上拿起球杆,抓住机会,连扳了好几个球,情绪也变得稳定下来,不再靠情绪打球,毕竟她还是非常想赢苏北的一百万。 当最后两颗彩球落袋的时候,随着安琪儿的一声惊呼,和柳寒烟拥抱在一起,欢呼庆祝的同时,不忘了向苏北示威,并毫无风度的向傅宜欣竖起了向下的大拇指。 “苏先生,谢谢你的一百万。”柳寒烟冷嘲热讽的说。 “一百万一局?几位玩得这么大,带我一个怎么样?”在一旁看了多时的唐浩抄着兜走过来。 苏北看了眼唐浩,他鼻梁上还贴着一个创口贴,正是昨天晚上和柳寒烟求婚,被陈泽凯打的,模样很滑稽,像个小丑。 “怎么不敢了?两位美女都赌完了,作为男人,你总不会退缩吧,苏北?” 苏北玩味的看着唐浩,惊讶于他挑衅的勇气,笑道:“你要跟我玩?” “我要现金。”苏北刚才会意傅宜欣输给柳寒烟一百万,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来送死的了,虽然他没玩过斯诺克,但是看了半天规则以及技巧已经熟记于心,对于如何击球也有自己的心得。 唐浩轻哼了一声,脱掉西服外套放在椅背上,选了一根球杆,回头时,服务员已经将台面摆好。他对苏北一直隐忍着,但却无可奈何,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能在柳寒烟面前让苏北丢进人,他甚至不惜连激将法都用上了。 如果说打架唐浩不行,但是玩,他没有不会的,尤其是斯诺克和赛车这一类,就算是达不到专业选手的水平,在业余界也算是个民间高手。同时,唐浩也知道,苏北这种土包子别说是打球,就算是桌球俱乐部恐怕都没去过。 “啪!”随着唐浩一杆精彩的开球,白球跑球回来,走位相当精准,回到本方半台的同时,还躲到了咖啡球的后方,第一手就形成了一个斯诺克,不得不说在职业界也是很少见的。 唐浩轻松的一笑,回到座位上喝水,他确定一球定胜负,这个球苏北就算经过反弹,能解开斯诺克,白球也会停在另一边的台面,到那时他不会给苏北再次站起来打球的机会,他就会一杆清台。 苏北只是瞥了一眼台面,几十颗球的球形,和各种反弹路线已经在脑海中行程几条清晰的线索,在战场上的情报分析可比这复杂几万倍。 在击球的准备过程中,苏北因为是第一次摸这个东西,熟悉了很久,靠着肌肉的记忆能力,尽快的熟悉球杆的份量,以此来纠正准度和力量。 砰!清脆的一杆下去,白球依次绕行台面,经过五次库边反弹,准确无误的击中黑球旁边的一颗红球,白球的球体上加了旋转,在红球朝着袋口滚落的同时,白球形成一个缩杆的效果,缩回来炸开红球堆,稳稳地停在黑球上方。 咚!红球落袋。 “漂亮!”傅宜欣忘记了形象,拍手称快,这一球打得太棒了,恨不能献上一个热烈的拥抱。 第141章 上一课 轻松的打完唐浩认为最难的一颗球,苏北已经掌握了这东西的玩法. 柳寒烟早知道是这个结果,虽然她表面上希望苏北输,潜意识里还是希望他不为人后,轻哼了一声,把球杆放下走到傅宜欣身边。 “傅小姐,我们的赌局还没结束呢,下一项拳击怎么样?” “不好意思柳女士,我对暴力运动没什么兴趣,而且也没有什么义务当您的出气筒。”傅宜欣可不是一般的主持人,言谈举止中用词拿捏之间,已经将柳寒烟彻头彻尾的讽刺了一番。 傅宜欣也并不是完全不敢跟她比,只不过没有什么意义,因为赌局的主人苏北的本意就是希望自己输,看来他俩的关系不一般。 转头再看苏北的斯诺克球台,自从唐浩开球后,就再也没站起来过,原本是神态轻松稳坐钓鱼台的唐浩,现在越来越紧张,再打进两颗红球就完成超分了,他有些后悔不该跟苏北比,可是这已经是他唯一能够有优势的东西了。 苏北也没想靠着这种绝对的优势获利,可是唐浩不同,适当的给以教训,省得他总是不知疲倦的纠缠自己。 而在旁观者眼里,苏北虽然不标准却很潇洒的击球动作配合着清脆的落网声音,堪称是看了一场职业比赛。 当苏北打过超分的彩球后,便放弃了这种无聊的羞辱活动,放下球杆,问唐浩什么时候汇款。 “苏先生,没想到你还是深藏不漏,这种球技不要说在业余界,就算是职业选手也不一定能轻松的赢了你。”傅宜欣找准时机,她说话的方式太过于精益求精,在艳羡救命恩人苏北的同时,还不得罪另一位大领导的儿子,对唐浩甚至也是一份鼓舞。 唐浩也把球杆木讷的放下,走到苏北面前,淡淡的说:“你放心,一百万我还输的起。” 说完,唐浩悻悻的离开健身房,一百万不是个小数字,谁说出来都没那么轻松,就算职业选手参加的世锦赛冠军奖金也就几十万。 唐浩走后,柳寒烟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一刻,她昨晚憋着火想要挑衅陈雪菲,现在那女人躲了,她犯不上再和苏北计较下去。 安琪儿意味深长的拍了拍苏北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小子怎么搞得。” “我做错什么了吗?” “少跟我装蒜,你和陈雪菲怎么回事?你以为老娘是菜鸟,自己身上什么味儿不知道吗,做完事没有洗澡吧?” 苏北耸耸肩膀,笑道:“这是我的自由。” 安琪儿使劲儿拧了他耳朵一下,“他妈的一对儿冤家,我苦心撮合你们俩,你别不识好歹,发生就发生了我不说寒烟也不知道,你要是心里还有她,以后离陈雪菲远点。” 苏北皱了一下眉头说:“安琪儿,你别跟着搀和了。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对柳寒烟没有敌意,而且是最希望她得到幸福的人。” “放屁,这就是你说的幸福?” 第89节 “你还想让我怎么样?”苏北有些愠怒,他不是不在乎,只是因为这个人是柳寒烟,“我以为我们已经是那种关系了,可是才离开江海一周,住院一周,她居然和我朋友在一起,我这都能成全她,还得寸进尺的话,你他玛当我是圣人啊。” 安琪儿恨铁不成钢的啐了他一口,又急又气道:“谁告诉你她喜欢陈泽凯了,就那个小杂种,继承老陈一点遗产就能兴风作lang了,苏北,我也太瞧不起你了。” 安琪儿被苏北蠢透了,但是她能理解苏北是吃醋了,否则也不会这么不冷静,不调查清楚就妄下结论。 苏北怔怔的站在原地,心里百感交集,回想安琪儿的话,他再想想柳寒烟的种种表现,感觉柳寒烟确实只是为了生气而生气。 不过,苏北没打算去找柳寒烟问个清楚,现在他要以什么身份去,以柳寒烟的性格,怎么可能冰释前嫌。况且苏北已经下定决心,在做出一番事业之前,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站在幕后给柳寒烟一个模糊的幸福。 这次客轮返程后,苏北就会在江海制药三厂启动这个项目,他要带着成绩重回柳家,而不是柳寒烟口中吃软饭的,虽然柳寒烟的本意不是这个意思。 苏北回过神的时候,看见傅宜欣在健身房外面等他,就走了过去。 “傅小姐,刚才的事情,多谢了。”苏北笑着说,这女人的洞察力很强,不过太有心机的女人他不仅不喜欢,反而很反感。 “成人之美而已,不过呢,苏先生的一个谢谢显然是不够分量的。” “哦?那你想如何?” 傅宜欣轻吟一笑道:“苏先生记性可真差,我来提醒你一下,刚才某人说我和柳寒烟打一局比赛,你请我吃鲨鱼哦。” “这个简单,中午我去厨房专门……” “咯咯,苏先生,我说的是鲨鱼不是三文鱼,你觉得客轮的厨房会有鲨鱼吗,鱼翅可能有,不过也很不新鲜。” 苏北看着计谋得逞的傅宜欣,知道她故意用这个不可能的条件要挟自己,从而让自己欠她一个人情,于是笑了笑说:“这个也简单,我去海里给你钓一条。” “噗!钓鱼,钓鲨鱼?苏先生真幽默,我算是败给你了。”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现在应该不是鲨鱼的繁殖期,都在外海捕食生活,傅小姐有这个口服的话,钓一条鲨鱼不是什么难事。” 傅宜欣本来是想难为他一下,听他这么说,马上想到他勇斗持枪劫匪的事情,她忽然产生了兴趣,又问了苏北一遍:“真的可以钓?” 苏北摊摊手臂。 “那需要什么,我帮你准备,苏先生可一定要让我大开眼界哦。” “嗯?我想想,你去客轮水手那里问问,应该有钢丝绳,借一条来,再就是去厨房准备点新鲜的牛羊肉,准备好了拿到甲板上给我打电话,我这会儿有点事,先离开一下。” “好的,一言为定。” 苏北笑道:“一言为定,当然我要是钓不到的话……” “你就欠我一个人情!”傅宜欣眨眨眼睛,不可否认她很漂亮,毕竟是电视台公众人物,但是学起萌妹子来,显然是风情过足,清纯欠佳。 苏北去餐厅拿了一份水果沙拉,来到陈雪菲的房间,这女人睡得昏天暗地,穿着睡裙睡眼惺忪的给他开门。门刚打开,苏北便将一块火龙果放在她的嘴里。 “还疼吗?”苏北问。 陈雪菲幽怨的瞪了他一眼:“哪有那么矫情,倒是你,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以后不许这么胡来了,罗马城可不是一天建成的,你这就是典型的杀鸡取卵。” 陈雪菲看着眼前的大男孩,想到他全身触目惊心的伤疤欲言又止,她年长苏北几岁,成熟的阅历和心性,能够把持住自己的感情。她对苏北更多的是姐弟之情,尤其是跟弟弟陈泽凯产生隔阂后,就越发的需要一个依靠。 可她不想因为自己,拆散了苏北和柳寒烟,这样的感情只会让她感觉到负罪感,其实能够远远的看着他,陈雪菲已经心满意足了。 “你们家柳寒烟有没有找我挑战呢?” 苏北笑道:“你觉得她的性格会放弃吗。” 陈雪菲无奈的笑了,“苏北,不管你听不听我的,姐作为过来人必须嘱咐你几句,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会后悔一辈子。哪怕你是真的为柳寒烟着想,那更不能让她和我弟交往。泽凯已经受够了卑微和懦弱,现在有了权势,他做出任何事情都可能是我们想不到的,你明白吗?” 苏北很庆幸今天安琪儿和陈雪菲给他上了一课,他和柳寒烟刚刚建立起来的感情,不能就这样结束。 “可是雪菲……” “笨蛋,我始终都是你姐姐,不管你做出怎样的选择,明白吗。”陈雪菲随即露出一个浅笑,“我的心真是干涸了很多年,直到遇见你,或许姐只是在需要的时候和你相互需求相互取暖,但一辈子的事情,你的选择只有柳寒烟那妮子。” 陈雪菲含沙射影的定义了两人之间的关系,然后站起来,拉开帘子,抱着肩膀俯视着窗外茫茫的大海,“据我所知,洪威昨天夜里,召集了柳氏集团的全体股东,按照我的猜测,他这次势必要拿下柳氏集团,你,做好准备了吗?” “放心,这个董事会柳寒烟单枪匹马就能办妥,我要做的只是盯紧了洪威,在他举杯庆祝的时候,也是他大难临头之际。” “哦?看来你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 正说着,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 “进来,门没锁。”陈雪菲和苏北松开彼此的手,各自坐回沙发上。 进来的人是陈泽凯,他因为昨天的过激言行几乎和陈雪菲翻脸,事后觉得很后悔,毕竟他的羽翼还没丰满,专门来道歉。 “姐……”陈泽凯目光一转,看到了沙发上的苏北,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自从他追求柳寒烟开始,一直避免正面见到苏北。 第142章 入场电视台 “苏哥?这么巧,你居然也在这艘船上。”陈泽凯故作惊讶的说。 陈雪菲黯然的转过头,陈泽凯的所作所为让她太失望了,就算喜欢上同一个女人,不惜和朋友去争,还可以体谅,但是用这种勾心斗角的方式对待苏北,她这个做姐姐的十分汗颜。 苏北笑道:“你姐刚转给我一笔股份,所以我来参加柳氏集团的年会不奇怪。” “哈哈巧了,我也正准备向柳氏集团注资,看来咱们弟兄要以后要一起参加柳氏集团的董事会了。”陈泽凯说。 苏北淡笑了一声,陈泽凯从起初的掩饰和躲避,现在真的已经蜕变成不择手段了。“恐怕这种现象不会实现了。” “为什么?”陈泽凯惊讶的问。 陈雪菲淡淡的说:“你苏哥已经将股份转给了洪威。” 听到这个消息后,陈泽凯心里有些得意,苏北撤资说明和柳寒烟彻底决裂,而且在柳寒烟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却摆了柳寒烟一刀,这样一来自己的优势可就更大了。 陈泽凯故作沉思说道:“哦,怪不得那天我在柳氏大厦楼下遇见你,原来是这个原因。不过柳氏集团的现状,苏哥撤资也可以理解。” 陈雪菲打断弟弟的别有用心,说:“每个商人都有自己的经商套路,你苏哥也不例外,他每走一步都有自己的道理,你慢慢向他学习。” “当然,这不用姐姐教我,苏哥在我心里绝对是第一位的,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苏哥。” 苏北听不惯这些虚情假意,如果他不是陈雪菲的弟弟,苏北不确定会用什么方法,让他他在痛苦中忏悔一辈子。 “菲菲姐,你们姐弟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哥我送您。” 陈泽凯将苏北送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回头又看看姐姐的房间,嘴角勾起一个微笑,他知道,姐姐和这位苏哥一定发生了见不得光的事情。从感情上来讲,苏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陈雪菲是自己的姐姐,他们两个都是单身,发生什么也不足为奇。 只不过现在形式有些许不同,陈泽凯一直忌惮苏北,也提防着同父异母的姐姐,要是这两个人联手来对付自己,恐怕真的会有麻烦。 能容纳上千人的客轮,船上只有百十号人,所以甲板上还是很空旷的。 傅宜欣在一个角落的位置,撑起一支巨大的太阳伞,摆放着一张白色玻璃缸圆桌,上面放着瓜果饮品,而地上是她辛辛苦苦为苏北准备的钓鱼道具。 戴着巨大墨镜,在太阳伞下享受午后阳光和海浪的傅宜欣,老远就看见苏北朝这边走来。 “咯咯,苏先生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 傅宜欣娴熟的站起来,替苏北脱下外套,很有眼力见的端起一杯脉动放在他眼前。苏北抿了一口便摆摆手,卷起衬衣的袖子,踢了踢傅宜欣准备的饵料。 “一百斤牛肉,还有几十斤的活鱼,足够你当诱饵的了吧。” “当然够,看来傅小姐还挺注重营养搭配的。” 苏北将肉制品装进一个网兜里,用金属铅丝固定在一个铁棍的一端,用力一掰,几厘米粗的铁棍变成一个钩子。 傅宜欣看的瞠目结舌,这是人类能办到的事情吗,她知道苏北很厉害,但这种超乎常理的力量,太让人感到震撼了。她是个很要强的人,自从那天男朋友在劫匪面前逃跑,而苏北挺身而出的那一刻,心中就有一种被征服的冲动。 挂好鱼饵,用长长的钢丝绳垂进大海,另一端捆在甲板的栏杆上。做这些工作对苏北来说就是几分钟的事情,傅宜欣拉过一把椅子,有意无意的将自己喝的一杯橙汁推到苏北面前,拿出一块普拉达的小方巾,在苏北沾了鱼腥的手上擦了擦。 “苏先生,不满您说,我和左联瑞左老板有点亲戚,我听他老婆说,左老板和你要合伙办工厂?” “哈哈,傅小姐不愧是经济节目的主播,江海有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你的耳目,你觉得老左这个人怎么样?”苏北忽然想从侧面试探一下。 “他们左家三辈从事制药行业,不过据我所知,国内中药厂倒闭的可是很多。老左这个人吧,有他自己的一套关系体系,苏先生跟他合作,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苏北看着钓鲨鱼的支架台,暗暗的点头。 傅宜欣这个女人简直是精明透了,从苏北的眼光中审时度势,笑道:“苏先生是做大生意的人,我主持节经济节目这么多年,看过的投资者投机者太多太多,但是跟你都不太像。” “哦?哪里不一样?”苏北玩味的说。 “并不是我刻意恭维苏先生,你拥有三个做成大事的潜质。好比我们钓鲨鱼,首先苏先生有别人认为不可能的野心,有嗅觉力。其次,苏先生足够的沉稳心平气和,您要是不淡定,也不会在开厂之前出海旅游了。最后苏先生有足够的吸引力。” 苏北突然对她有些刮目相看,并非是她说了些恭维的话,“傅小姐过誉了,不过前两个品质我还能理解,后一个什么吸引力,你该不会是指我勾搭了江海电视台的台花吧。” 傅宜欣咯咯的笑了起来,“这只是一个方面,我必须坦白,女孩子都是很感性的,喜欢大英雄,喜欢帅气成功男士,我也不例外。不过我所说的吸引力,是一个更加宏观的概念,能和左联瑞合作的人,而且是初次会面就达成合作意向,我想你绝对是第一个,我也希望是最后一个,祝你们合作成功,旗开得胜。” 两人碰了下杯子。 “不愧是电视台的,让傅小姐吹捧几句,我都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当两人之间的关系被拉进后,傅宜欣忽然话题一转,进入了另一个苏北很感兴趣的主题。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这算是潜力投资,我相信汇报会很快的。” 苏北听出她话里有话,“什么回报?” “当然是苏先生飞黄腾达的那一天,能够作客我的演播室,和你面对面虚伪的谈谈经济发展观的问题,哈哈。” 傅宜欣的一句玩笑,让苏北为之一动,江海制药三厂可没有柳氏集团那样庞大的广告宣传力度,在苏北的设计中,第一批产品不用太多目标不需要放得太远,首先要在江海打开市场。 眼前这位江海电视台的大红人,要是能做个专访,甚至在播报节目时提到他的产品,也是个强有力的宣传效果。 可是求人办事,苏北不擅长,话到嘴边口难开,转而换了一个问法:“傅小姐,现在江海电视台的广告费很贵吗?” 傅宜欣摆摆手,苏北常熟了口气,他可是知道,姜涛在运作雪芙蓉产品上架的几天,就烧进去好几千万。 “不是贵不贵,是没有可能。” “为什么?” 傅宜欣将杯子移开,左右看看没人,双肘撑着钢化桌,低声说:“江海电视台在国内的收视率能排进前十。每天的广告投放量,真的是一秒贵过万两黄金,苏先生的事业刚刚起步,就花这么一大笔广告费,真的是不具有可行性,市场也未必认可。” “原来如此,我再想想。” 傅宜欣忽然说:“苏先生,我的节目在晚间档。向你透露一个小秘密,节目的开播录制,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临时事件,如果有一天我要做的经济访谈没有准备好,需要一个企业老总临时救场……您不花一分钱,机会就来了。” “这……你不会有什么风险吧?” “怎么可能,你是年轻企业家,我是节目主持人,就算传出……什么花边新闻……”傅宜欣咬了一下下嘴唇,不知道是暗示还是提醒,“就算有花边新闻传出去,那岂不是不花钱的炒作。” “就怕对傅小姐的家庭和名誉有影响。”苏北说。 傅宜欣笑了笑,“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关于我的绯闻多了去,不在乎多一条傍大款,哈哈。不过,我节目监制那边,我得稍招呼一下。” 说到这里,傅宜欣坐直了身子,“如果江海电视台一鼓作气,把苏先生的企业捧起来,有那么一天,你别忘了给我们电视台赞助就行。” “没问题。” 第90节 “好,那我这次回去,就去策划,等你们进入正轨后联系我,我找个机会实验一下。只不过,你们的产品好坏,是否被市场认可……” “这一点你也可以放心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心里已经渐渐有了一个计划。不仅能替我做推广,你们电视台也会有双赢的效果。” 傅宜欣没想到苏北这么快就有了点子,看他神秘兮兮的样子,没有过问,娇笑了两声说:“苏先生,你到底还是欠了我一个人情吧,这可不是一条鲨鱼能够补偿的。” 苏北看了眼毫无动静的钓鱼架,苦笑道:“这次可能连鲨鱼都要食言了。” 第143章 捕猎者 “说实话苏先生,我年纪比你大一点,涉及到传媒和产品推广的事情,可能要比你内行一点。你们这个中药化妆品的理念,很少有人做,在电视台宣传起来的话竞争者就少,噱头就大,我想这会是你不错的选择。” 傅宜欣不仅不傻,还是聪明人中的人精,她看得出来苏北此行心事重重,也得知一些柳氏集团的风声。无论是陈泽凯还是柳寒烟,亦或者是她看到的安琪儿,这些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们都和苏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苏北能是普通人才怪。 苏北没想到这次旅行中,还能办成一件大事,心情顿时好了许多,笑道:“傅小姐送佛送到西,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方案,点播我一下呢?” “广告和电视台这边还可以放一放,我不知道苏先生和左老板以及楚婕是何种的合作方式,能否透漏一二?” 苏北摊摊手:“我出钱,楚婕出药材,左联瑞的厂地和技术,目前就是这个态势。” “苏先生真想把生意做大?我觉得你是抱着必胜信心的,我个人建议你,将你们要生产的产品,从江海制药三厂的体系中拉出来,单独成立公司。否则生意做的再大,也是左联瑞的企业。” 以前苏北是一个对金钱和地位没有定义的人,他没想过赚多少钱,从战场上回来还能够平平淡淡的生活下来,就已经比许多人要幸福了。可是经过柳寒烟的事情,苏北有所改变,男人不应该只给女人安全,他不想一辈子只做一个保镖,让一个女人幸福,还要给她心底真心想要的东西。而对柳寒烟来讲,她最想要的不只是柳氏集团,还要将它发扬光大。 这还是苏北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谈生意,在这种平静的气氛中,天色已经来到傍晚。晚霞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散发着大自然的野性气息。 突然,船尾的栏杆咯吱咯吱的响了起来,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后牵引着,厚重的铁栏杆几乎被拽得变形。 “啊!苏先生,那,快看后面!” 只见一条体型庞大的鲨鱼,被钢制结构的绳索拉拽着。鲨鱼愤怒的想要挣脱束缚,但是它力气再大,也不可能和轮船掰手腕,在海浪中掀起巨大的水花,时而一跃跳出水面时而潜入水中。 咔嚓!精美的栏杆终于被鲨鱼挣断,就在钢丝绳缩入大海的时候。苏北一把抓住了绳索,牢牢的固定住。 “苏先生,还是算了吧,我开玩笑的,别受伤……”傅宜欣吓得捂着嘴巴,连栏杆都拽断了,可见鲨鱼的力量有多大。 苏北转头笑道:“傅小姐今天帮了我两个忙,区区一条鲨鱼作为谢礼,我还不至于食言。” 说完,苏北拽着钢丝绳,顺势在船尾抛锚的铁墩上挂住,他知道,用不了几分钟,这条鲨鱼要么会脱钩,要么会自己挣断绳子。 苏北从甲板上拿起另一个安全绳,一端系在栏杆上,另一端绑在腰上,在傅宜欣一声尖叫中,纵身跳向了大海。 鲨鱼在海中的力量,不会比陆地上的大象势弱,而当它被鱼钩所激怒时,几乎是疯狂的撕咬那根钢丝绳。 苏北从牵引鲨鱼的钢丝绳上跑下去,鲨鱼似乎捕捉到了猎物,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客轮和绳索上,而是凶残的扑向飞奔过来的苏北。 苏北也是有备而来,不想给鲨鱼脱钩的机会,背后准备的一根铁棍,在手中飞快的打了两个转,嗖的一声,甩手而出。钢管的力量之大,顺着鲨鱼的头颅穿透过去,将它张开夸张幅度的上下颚缝合在一起。 甲板上,傅宜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长长的松了口气,捂着砰砰跳的胸口,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悍,如果不是今天亲眼看到,她从不会相信世界上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这时,苏北已经平稳的落在张不开嘴疯狂乱撞的鲨鱼头上,这类野生动物从没见过人类,攻击性愈发的强烈,更不想屈服于驾驭它的人,疯狂的在水中翻滚,企图将苏北甩入海里。 鲨鱼的身体表面有一层很滑的膜,人踩上去的时候非常滑腻,苏北刚扶住扎在它身上的钢管,这时意外发生了,鲨鱼强大的蛮力,居然将自己的上下颚撕裂,终于拜托了鱼钩的束缚,酣畅淋漓的游向大海深处。 傅宜欣愣愣的看着,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救人,大声的呼喊求救。 船员好水手闻讯赶来,在傅宜欣磕磕巴巴的描述中,才知道有人被鲨鱼吞掉了,他们从来没有面临过这样的局面,被鲨鱼拖下海,那还有生存的几率吗,现在让潜水员下去救人,岂不是自投罗网,只会搭上更多的人命。 客轮出现了不小的骚动,更多的旅客朝这里汇聚,都听说鲨鱼把大活人拖下了海,想一看究竟。 柳寒烟和安琪儿自然也在其中,在今天和傅宜欣赌球的时候,这女人就说吃鱼的事情,所以当客轮上传出有人掉下大海的消息后,她们第一时间就怀疑到苏北的头上。 “我去,兵哥只是来真的还是假的,不会是投海自尽了吧?”安琪儿看着平静的海面,哪还有苏北的影子。 柳寒烟皱了皱眉头,心底却是一紧,这个王八蛋逞什么能,冷冷的看了眼傅宜欣。 在这种议论好恐慌之时,一头死翘翘的鲨鱼付出水面,鲜血染红了海面。 又过了好久,苏北的身形冲出水面,原来他是去海水里拿被鲨鱼挣脱的绳索。 几分钟后,苏北扛着二三百斤重的鲨鱼,顺着钢丝绳爬上来,将鲨鱼重重的放在甲板上,这才发现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 看着几乎被肢解的鲨鱼,这些生活在上流社会的人群不免心中大骇,对苏北来说这只是茶余饭后的活动筋骨,对于其他人来讲,这就是奇迹。 “这条鱼我要了,你开个价吧。”一个围观的土豪说。 苏北扭头看了他一眼,“两万。” “好!”土豪笑道。 苏北补充了一句:“两万一斤,如果你都要了的话,我可以考虑卖给你,你还要吗?” 土豪面红耳赤的僵在原地,面子上过去,冷笑道:“两万一斤,穷疯了吧你,还不如去抢。” 另一个有些见识的富商蹲在鲨鱼前,一边摸索一边赞叹:“两万一斤确实不贵,世面上能吃到的鱼翅,不过是人工养殖的。姑且不论这条鲨鱼的捕捉过程和鲜活程度,就单单是这个体型已经非常少见了。” 苏北笑道:“我开玩笑的,其实给多少钱都不卖,这条鱼是送给朋友的礼物,是吃是卖全凭她处置。” 富商只好遗憾的点了点头。 傅宜欣是个识大体的人,当然不会将苏北送给她的鱼卖掉,更不会小气的自己私吞,让几个厨师把鲨鱼运到厨房做食材,供给这条船上的所有客人尝尝鲜,而鲨鱼中最珍贵的鱼翅部分,她则特意烹饪了一盆汤,给苏北送到他的房间。 在温暖的灯光下,傅宜欣盛好汤,打开一瓶价值不菲的洋酒。 “苏先生我们能喝一杯吗?”傅宜欣坐在一张椅子上,用酒杯邀请苏北。 苏北刚做起来,便问道一股陶醉的芬芳,可以判断出来只是她身上的香气,也混合了促进血液循环的酒香。 两人轻轻的碰了一下杯壁,各自抿了一口绵滑入吼的酒。有些事情无需多言,双方都能感觉得到只要有一个人向前迈一步,他们的关系就会发生改变。 这时,苏北的房门意外的被敲响了。 “进来。”苏北和傅宜欣默契的拉开距离。 来的人是安琪儿,她知道傅宜欣在里面,所以故意敲门,以免撞见不堪的场面。 “呵呵,是安小姐啊,请坐。”傅宜欣很会转变面孔,莞儿换了一个公众人物的形象。 “我就说吃鲨鱼为什么没有鱼翅,原来是你们两个在这里吃独食,幸亏我鼻子灵敏。”安琪儿大大咧咧的坐下,苏北递给她筷子,将自己的碗推到她面前。 安琪儿一边吃一边啧啧称赞傅宜欣的手艺,聊了几句后,傅宜欣知道安琪儿找苏北有事情,找了个借口离开。 安琪儿故意没有去送,虽然她和傅宜欣也算半个熟人,邪恶的看了苏北一眼:“这个女人很有心机,我劝你还是离她远点,否则容易引火烧身。” “想哪去了,鱼翅都堵不住你的嘴。”苏北点了根烟,半躺在椅子上。 安琪儿轻哼了一声:“别以为你昨晚上和陈雪菲的猫腻我看不出来,只不过是不说罢了。对了,你和柳寒烟到底想怎么样,姐姐这个红娘夹在中间很难受的,也不能因为暂时闹点小别扭就各自单飞吧。” “好了,我们的事用不着你操心,直说你找我有什么事。”苏北跟安琪儿不用客气。 安琪儿用纸巾擦了擦嘴,淡淡的说:“明天早上客轮返航,上午在商务会客室会召开柳氏集团的董事会,怎么样,感兴趣吗?” “那份资料她看过没有?” “看了,准备在明天的董事会上公布洪威的种种行为,你说洪威这次会不会破釜沉舟呢?” 苏北点头道:“肯定会的,他刚失去陈家的遗产,要是还背上这个官司,他就彻底完蛋了,洪威那种人临死前绝对会反咬人一口。” 第144章 落水狗 “好了,不管你们两个搞什么飞机,明天董事会你还是去一趟。你好歹也持有柳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虽然只拿了不到一周,还是有权利参加董事会的。”安琪儿虽然开放好玩,但做起事来也是雷厉风行,她很看不惯陈家姐弟,不忍看着这俩冤家被拆散。 苏北笑道:“董事会上那些尔虞我诈,不去参加也罢,寒烟那边,是怎么安排钟婶的。” “安排她干什么?”安琪儿一脸不悦,她也没想到在柳家当了二十几年保姆的钟婶,居然是洪威的卧底,就这一条都构成商业欺诈罪了。 苏北吃惊的看着她:“卧槽,我把你当个人,你连这点事都没办好?要彻底踩垮洪威,把他的种种罪行落实,光有物证,没有人证顶个屁用。” 安琪儿恍然大悟,她和柳寒烟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资料上,全然没有理会钟婶的问题,万一明天洪威发现自己被钟婶出卖,他最先要做的事情一定是杀人灭口。 “还来得及,幸亏资料还没有公之于众,我马上给江海那边的朋友打电话。”安琪儿急忙拨通一个电话,三言两语让她朋友来帮忙。 苏北听得清楚,她是打给那个叫刘学的老板的,苏北虽然只见过他一面,那个人给他的印象却很深刻,是个身手不凡的男人,成功只是他外表的伪装。 吃完鱼翅,安琪儿离开苏北的房间。 翌日清晨,这艘环游两天的客轮准备返航,而柳氏集团的最后一次董事会也如期召开。这次的董事会不同以往,柳氏集团因为产品问题,造成整个集团的信誉急剧下降,改革已经迫在眉睫。 在这个危急关头,洪威终于准备出手,一举将柳家控制了几十年的柳氏集团改朝换代,而能说得上话的公司高管以及股东,都已经被洪威收买的干干净净,愿意和洪威同舟共济。 洪威滔滔不绝的阐述着他的观点,“诚如大家所看到的,柳氏集团已经陷入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我深感痛心,毕竟柳老董事长创建这艘商业航母非常不容易。董事长不仅是我们的主心骨,也是老董事长的女儿,我想您也不会希望父亲毕生的基业毁于一旦吧。” “洪总现在的股份已经超过柳董事长,而且经验丰富,能够带领我们走出这个困局,我建议集团还是交给洪总全权负责吧。”见风使舵的市场总监赵德海说道。 洪威微微点头,笑道:“柳小姐毕竟年轻,我暂时接管集团几年,也不是不可以,把企业带入一个新的发展高度,到那时柳小姐也经过一番的磨炼后,变得更加成熟稳重,至少不会发生这次的恶劣事件,您说对吗,柳小姐?” 坐在主位的柳寒烟淡哼了一声,她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不过正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安琪儿拿来的这份文件,对她太重要了。 “呵呵,我倒是想知道洪总是怎么打算将集团带出泥潭的呢?” “哈哈,这个就是之后的事情。无非就是重新扩大融资规模,以我们原有产品作为后盾,重新寻找新的破局点。” 柳寒烟淡笑道:“这么说雪芙蓉系列化妆品就完全被弃置了?” “这个……破而后立,就算是我们还继续改进产品,也逃脱不掉毒产品的名声。继续投入研发费用,也只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啪!柳寒烟狠狠的将文件夹摔在桌子上,她受够了洪威的阳奉阴违,想要当董事长就明着来,居然用这种下九流的招式。 “柳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柳氏集团推入泥潭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哦?是我?我怎么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从小在柳氏集团耳濡目染,每一款产品我都精心的研究过。就算新研发的雪芙蓉打不开市场,也不会变成过街老鼠。” “柳寒烟,事到如今你还想说什么?”洪威已经失去了耐心,董事会只是一个空架子而已,现在柳氏集团他一手遮天。 柳寒烟瞥了眼周曼:“周秘书,将这份资料文件给在座的各位看一下。” 周曼踩着高跟鞋,将怀抱着的资料复印件分发给众人传看,这么细致的犯罪资料,蒙在鼓里的股东和高管还在凝眉研究,而洪威可是太熟悉不过了,当场石化在原地,怔怔的看着柳寒烟。 “不许看!现在投票,重新推选董事长……” “洪总,你那么着急干嘛,轮船到晚上才靠岸呢,我们有的是时间。”柳寒烟抱着肩膀冷笑道。 洪威的额头沁出了冷汗,他不知道柳寒烟是怎么得到这份资料的,他突然意识到大事不妙看来钟敏背叛了他,钟敏知道自己所有的秘密。 高高在上的柳寒烟细细的品味着一杯咖啡,看了看手表,这些高管已经埋头看了十几分钟,就算是人浮于事的老顽固,也应该清醒过来了。 “我想这份资料不那么难以看懂吧,我开始和大家一样,也不相信我们柳氏集团的某些人,为了抢我的位置,居然在集团新产品中投毒,肆意更改了技术资料,甚至还策划了技术顾问贾春辉的车祸案,这让我觉得很失望。” 洪威的手开始颤抖,当他向窗外的甲板上望去时,一眼看到苏北的身影,他心里就清楚这一切又是苏北搞的鬼。 洪威心底突然冒出一股羞愤交加的愤怒感,恨不能撕碎了苏北,怪不得上船之前,苏北坚持要将股份转给自己,他们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只等自己露出马脚。 现在客轮航行在大海之中,洪威甚至都不能全面的知道江海的现状。 “洪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洪总,柳董事长所说说真的?” 第91节 一时间董事会的众人议论纷纷交头接耳,他们本来要在董事会上,将自己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洪威一部分,让他在股权构成上超过柳寒烟,名正言顺的成为董事长。 可是现在风云突变,原来让柳氏集团勒令停业整顿一个月之久的罪魁祸首,就是洪威本人,雪芙蓉产品的前后投资和市场推广,已经耗费了近亿元资金,就这么被洪威付之东流。如果柳寒烟所说属实,洪威还涉嫌杀人案的话,他的行径简直可以用令人发指来形容。 “只是诬陷,纯粹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我怎么会陷害整个集团!”洪威做出最后的挣扎。 柳寒烟冷笑道:“我也希望这是栽赃,在座的每个人都希望如此。可事与愿违,在铁证如山下,我们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你瞎说,好啊,我明白了,肯定是你柳寒烟知道自己保不住董事长的位置,处心积虑造出这份假资料,请大家相信我。”洪威继续煽动着董事会成员,“我在柳氏集团二十多年,难道大家还不相信我洪某人的人品吗,相比而言,让我们陷入绝境的人正是柳寒烟本人!” 众人的目光又看向柳寒烟,确实,谁也不能确认这份资料是真是假。 柳寒烟淡淡的说:“资料的原版,我已经交给江海有关部门审核,他们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们可以选择相信我,也可以选择继续跟着洪总趟这条浑水,孰是孰非,等我们回到江海后,自然会见分晓。” 谁也没料到董事会开成了现在的局面,他们现在都懵了,分不清到底是柳寒烟栽赃嫁祸,还是洪威罪恶滔天。 柳寒烟随即补充了一句:“不过,到现在还有人执迷不悟和洪总站在一起的人,我想到时候调查下来,这些人很有可能是同党哦。” “柳寒烟,你卑鄙,我什么都不知道!”洪威疯了似的扑过来。 旁边的几个高管见状,连忙拉开他。 “洪总,既然你认为是栽赃陷害,那么等晚上船靠岸后,会还给你清白的,你这么心急干什么?” “是啊洪总,呵呵,我说雪芙蓉产品为什么经过反复的临川实验,进入市场后居然出了过敏事件,现在回想起来,看样子不是什么巧合呢。”签约林婉清的方总监看准了机会,他是所有高层中最年轻的一个,他可不想把自己大好的未来葬送在洪威手里。 柳寒烟轻蔑的瞪了眼狗急跳墙的洪威,对高层说:“为了柳氏集团的安全考虑,现在我决定罢免洪威总经理的职务,同意的请举手。” 几个迫不及待想和洪威拉清界限的人举起手,而还在观望的人心底也开始发虚,慢吞吞的举起了右手。到了赵德海和罗秃子等人这里,他们是洪威的亲信,但洪威当上董事长才是亲信,现在他即将成为罪犯,巴不得举手表决。 “好了,全票通过,周秘书,一会儿你去将洪总的商务章和工作资料移交一下。”柳寒烟玩味的看了眼洪威,“洪叔叔,我可是很怕你携款潜逃,毕竟你有过前车之鉴,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我相信警方一定会给你辩护的机会。” 第145章 殊死一搏 洪威突然面临一个墙倒众人推的境地,他在柳氏集团至高无上的地位,是源自于他的权利和金钱拉拢,现在这些都成为了泡影,不管是股东还是高管都躲之不及。 苏北估摸着董事会开的差不多了,估计洪威现在出于癫狂状态,还是打算去会议室看看,狗急了还会跳墙,何况是洪威了。 而此时的会议室里,洪威一边大言不惭的谩骂柳寒烟诬陷他,一边打电话给江海的律师。这些都是他心虚的表现,就算洪威演技再高超这些董事会成员也不是傻子。 “柳董事长,我们集团下一步打算怎么办?”一个声音问道。 柳寒烟循声看去,是见风使舵的赵德海,轻哼了一声:“赵总监的风向转得很快嘛,实不相瞒,这次回到江海后,不管你们允许与否,我都要大刀阔斧的进行改制。那些人浮于事的空拿着几十万上百万高薪的蛀虫,在柳氏集团混吃等死这么多年,我也够意思了,应该不需要我清理门户了吧?” 赵德海脸红脖子粗的低下头。 柳寒烟又看向罗秃子等人,这些都是洪威所仰仗的智囊团,“那些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只会关心每年从集团分多少红利,却不知道尽一份力的人,你们也都是我叔伯辈分的,该让一让位置,让年轻人上来了吧。” 谁也没料到本来是讨伐柳寒烟的董事会,现在风向完全逆转。柳氏集团臃肿的管理层,不仅浪费了大把大把的人力资源,还处处阻挠着柳寒烟布局发展,有些老顽固甚至连电脑软件都不会用,空拿着干股和红利,每天在办公室里的事情也仅限于喝茶看报。 这时,广告部总监方立东却发现了他人生的一个机遇,表态道:“董事长说得对,雪芙蓉的市场推广是我来做的,哎,当产品出事的时候我很痛心。可是现在才知道,这款产品没有问题,是洪威涉嫌投毒。我想这件事情落实的话,我们的雪芙蓉产品还应该继续上马才对。” 柳寒烟破例点了点头,方立东是燕京光华管理硕士,在集团里的学历仅次于姜涛,而且是年轻人,并不在洪威的阵营之内,这个人是可以留下来提拔一下的。 方立东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一边揣摩着柳寒烟的心意,一边说道:“等姜涛总监回来的时候,还是让她负责产品源头这块,我重点做市场推广,我相信在董事长的带领下,我们一定会重整旗鼓的。” 柳寒烟用胳膊肘撑着会议桌,观察着每一个高管,说道:“洪总手里还有集团多少股份?” “百分之四十多,算百分之四十吧。”财务部总监余秀说道。 柳寒烟皱了皱眉头,不管她怎么努力,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洪威的股份相信很快就会被银行冻结,占了集团一半,这么大一笔资金,谁也不可能吞下去……” “我可以!”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会议室门口响起,陈泽凯西装革履的走进来,单手抄着兜,环视了一周,微笑看着柳寒烟:“柳董事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笔股份我来吃掉怎样?” 高管们面面相觑,都认识这位江海新晋地产大亨,如果他出手的话,别说是洪威的股份,就算把柳氏集团买下来又何妨。 众人开始猜测柳寒烟和陈泽凯的私交,毕竟柳氏集团现在是个废墟企业,不管多有钱的大老板,也不可能会平白无故往赔钱企业里砸钱。 过了很久,柳寒烟还是摇了摇头:“陈总,我们柳氏集团现在的状况可不是很明朗。” “哈哈,怕什么,我相信在柳董事长的带领下,一定会旗开得胜的,对自己有点信心嘛。”陈泽凯知道这个机会难得,现在是柳寒烟最穷困潦倒的时候,在这时候帮她一把,就不信她不感激自己。 “这件事回头再谈吧。” “柳董事长,洪威的股份里,本来就有苏北的百分之二十,而这百分之二十也是我们陈家给的,现在我再花钱买回来,也算是资金整合,对你和集团都有利无害。” 柳寒烟不想接受这笔投资,毕竟刚刚出了洪威的事,她心情很混乱。 柳寒烟知道,能给柳氏集团融资的人,天底下也只有陈泽凯一个。否则洪威的资金被银行冻结,柳氏集团还是会陷入一个打不开局面的境地。 在柳氏集团召开董事会时,落魄的洪威已经开始第二手准备,像他这样的饿狼,不会因为一时的失利而对谁低头。 天色灰蒙蒙的,海面上飘起了小雨,刚好借着夜色,洪威的两个手下扶着他上了一艘快艇,随即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快艇先客轮一步,朝着灯火辉煌的江海市码头驶去。 叮叮叮叮。 一串清脆的汽笛声,客轮停泊在港湾。 在旅客们未下船之前,江海警方已经包围了现场,就连水警都已经出动了,马上展开搜索,逮捕洪威。 洪威这次犯得案子太大,在化妆品中投毒,要是没有苏北和姜涛之前的产品回收,购买产品的消费者不知道会遭殃多少。而柳寒烟递交的证物中,还有洪威雇佣蝎子杀手集团的凭证,多少条人命和大案要案的箭头都指向了洪威。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警方将客轮翻了个底朝天,居然没有找到洪威,甚至有人怀疑洪威畏罪投海自尽了。 柳寒烟一筹莫展的下了船,避开记者采访,她现在是原告,整个柳氏集团的法务部门都是律师,无需她这个董事长负责。 柳寒烟心事重重的拉开自己的车门,她不相信洪威会跳海自尽,可是一个大活人,居然就凭空在轮船上消失了,这怎么可能。 实际上洪威在出航之前,已经布置了这艘快艇,但却不是为这种情况准备的,他有考虑过一旦柳寒烟被他整垮,不保证一同上船的苏北会不会做出杀人越货的事情。洪威自己都没想到,他做的最好的打算,却出现了最坏的处境。 手机铃声响起,柳寒烟看了眼陌生的号码,皱了皱眉头:“喂,哪位?” “姓柳的,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洪威?”柳寒烟顿了顿,冷笑道:“洪总,我劝你还是自己去自首,相信你也知道现在全江海都在逮捕您呢,你觉得你会逃走吗?” “以你对我的了解,我会就这么逃吗?” 在昨天洪威还是身价上亿的大老总,可是现在身上不名一文,他的股份资金银行账户,全部被冻结,就连别墅和豪车也被警方时刻监控着。 “钟敏现在在我手上,想弄死我,哈哈,没那么容易,我给你一个小时,准备五千万,我放了钟敏,我们互不相欠,毕竟我现在要逃到国外去,也没心思和你争。” “五千万?我去哪儿弄那么多钱,而且我的账户……” 洪威恶狠狠的说:“我很清楚你的家底和实力,五千万你绝对拿得出来,我要现金。否则的话,你也只能给钟敏收拾,我都变成这样了,你觉得我会心慈手软吗?” 柳寒烟咬了咬嘴唇,她从小就只有柳寒雪这一个亲姐姐,她们都是钟婶一手拉扯长大的,尤其是父亲去世后姐姐又去当了兵,她和钟婶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就算钟婶欺骗了自己,在柳寒烟心里,还是拿她当母亲一样看待。 “好,我马上去准备,随后会联系你。” “是我联系你,你以为我白痴吗,这个电话号马上会被监控的,记住,你只有一个小时。” 此时此刻,在江海的某个渔村。 靠近海边的一栋二层小楼,里外都亮着灯。 洪威坐在客厅中央,他的西装和衬衣已经脏乱不堪,面部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可憎,他现在是个亡命之徒,今夜必须离开这里。 洪博文坐在楼梯上抽烟,他也知道他们父子现在什么都没了,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只能想办法从柳寒烟那里搞到一大笔钱跑路。 “啪!” 洪博文走到被绑在一张椅子上的钟婶面前,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钟婶已经被打的神志不清个,微微抬起头,目光涣散的看着已经毫无感情的洪威。 “臭女人,全他妈是你!”洪博文打累了。 两个手下从厨房端来饭菜,洪威示意儿子过来补充体力,是死是活都看今天晚上了。 “爸,你真准备饶了柳寒烟的小命?让我带弟兄们杀到她家,反正现在苏北已经被她赶出来了,我就不信……” 洪威摆摆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把钱搞到手,我们在国外才有回旋的余地。至于柳寒烟的命,当然要杀,但不是现在,不要因为仇恨而丧失理智。” 在柳寒烟全力去筹钱救钟婶的时候,苏北已经跳过这个环节,直接联系了安琪儿的朋友刘学。 刘学得知钟敏被洪威绑架后,大吃一惊,他已经派了几个人将钟婶带到安全的地方,没料到洪威能量这么大,居然用短短的几个小时,就将钟婶搜了出来。 “苏先生,你在哪里,我开车过去和你汇合。” 第146章 买房子 见到苏北后,刘学对于他的疏忽大意非常内疚。 “安琪儿给我打电话,让我把柳寒烟家的保姆接到我那去,我没想到是这层意思。” 苏北摆摆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知道钟婶对于柳寒烟来说非常重要,洪威必然会拿钟婶要挟她。 “刘老板,你能不能大概估计出洪威藏身处吗?” “这……江海的情况都比较复杂,有些事情我不太好说穿,和洪威关系密切的人,我倒是知道几个,咱们现在就去打探一下。” 苏北说:“时间紧迫,找出洪威藏身地的事情,就拜托刘老板了,我担心柳寒烟冒然行事,我们电话联系。” 苏北连车都没上,在码头和刘学嘱托了几句,开车去追柳寒烟。 洪威要挟五千万现金,就算是掏空一个银行,也不可能拿出这么多现金来,况且现在银行已经下班了。 当苏北开车回到海棠别墅区时,柳寒烟的别墅亮着灯,几辆车停在门口,既有柳氏集团的高管,也有警方,还有两个柳寒烟的朋友。 苏北走到安琪儿身边,诧异的往里看去:“什么情况,她要干什么?” “嘘,卖房子。” “卖房?”苏北猜到是洪威向柳寒烟开出了一笔巨资,这个老狐狸利用钟婶监视着柳寒烟在公司的一举一动,也通过钟婶这么多年的卧底身份,把握住柳寒烟的感情和家庭生活,钟婶虽然是她的卧底,但柳寒烟也绝不会看着钟婶去送死。 苏北低声问洪威开出的什么条件,安琪儿伸出一个巴掌,五千万。 苏北皱起了眉头,五千万柳寒烟是拿不出来的,何况柳氏集团已经面临崩溃的边缘,更不能从公司拿一分一毫。柳寒烟在江海还有两套房产,加上她的私人存款,苏北粗略的一估价,正好是五千万。 “这个王八蛋。”苏北咬牙骂道,“洪威连柳寒烟的私人财产都摸的一清二楚。” “哎,我也劝过她,没用啊。你说洪威真会杀钟婶吗?” “他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算了不说这些,你去把警方的人先支走,他们还不知道洪威绑要挟寒烟的事吧?” “不知道,哎,该死的刘学,就拜托他这么点小事,都没弄清楚轻重。” 安琪儿去和缠着柳寒烟的警务人员以及两个记者支开,警方得知洪威有潜逃的可能,就有可能来报复柳寒烟,但是既然安琪儿站出来说没事,警方也只好放弃对柳寒烟的保护工作。 苏北在来之前,已经联系左联瑞,临时从他那里提了一个皮箱。 “哦?这不是苏先生吗,我听说你应该辞职了吧,还来干什么?”冲做柳寒烟临时护花使者的人居然是广告总监方立东。 现在柳氏集团风声鹤唳,大股东之间相互厮杀。方立东不满足于只坐稳一个广告部,现在风向倾向柳寒烟一侧,他当然要表现一下。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住在这里。”苏北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就算他不住这了,柳寒烟身边也不需要这些心机叵测的人来献殷勤。 第93节 不得不称赞柳寒烟买回来的东西非常有用,尤其是热牛奶,苏北喝了几瓶后,肚子里暖洋洋的,那种刺痛感正在逐渐消失,已经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你,苏北你以前也这样吗?”柳寒烟感到有些害怕,也许姜涛说的对,她从来没有设身处地的去了解过苏北,他的人生究竟是怎样的,他身上的伤还有他吃药的样子,正常人怎么可能一口吃一瓶药,简直是饮鸩止渴,她虽然不精通药理,但是对身体绝对会有很大的副作用,甚至会留下后遗症。 “你在关心我,真是太阳打北边出来了。”苏北笑道,想起刚才柳寒烟着急的样子,心里还是很有成就感的,至少证明自己在她心中还是有很重要的地位。 柳寒烟又羞又怒:“疼死你活该!哼,不知道你跟谁学的,现在居然会这些油嘴滑舌。” 顿了顿,柳寒烟突然皱起了眉头,语气平缓起来:“苏北,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很担心我姐,你是男人还可以经受那种地狱般的生活,我姐呢?” “你说寒雪姐吗?她啊,她比我们轻松多了,她是我们指导员,又不用作战,负责平时的训练工作而已,轻松的很。”苏北违心的笑道,不想让她知道她姐姐的曾经,也更不想让她知道柳寒雪已死的事实。 “说真的,我一直搞不懂姐姐为什么要去当兵,而且一去就是这么多年。” 苏北淡淡的说:“可能是一种习惯和压力吧,你要问我原因,我也回答不上来。就好像你拼尽全力也要守护柳氏集团一样,你姐姐也在坚持她该做的事情。” 车子拐上一段水泥路面,前方就是位于江海东郊的火葬场,柳寒烟刚将车子停下来,洪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第148章 周旋 洪威知道苏北不会让柳寒烟单枪匹马的来,无论是商厦停车场,还是郊区的火葬场,都只是安插了洪威眼线的一个考验点. “柳寒烟,看样子你没按照我说的去做,苏北还是来了对吗,我警告你,不要再跟我耍任何小把戏,我对你们的行踪一清二楚。” 柳寒烟不敢想象,如果没有苏北在身边的话,她自己来到这里会遇到什么意外情况,这次她彻底将洪威激怒,他这个亡命之徒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 “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次苏北还跟着来的话,我想钟敏做饭的这只手,恐怕以后不会给柳大董事长烹饪出可口的饭菜了吧。”洪威虽然癫狂,但还很善于心里攻坚战,在威胁柳寒烟的同时,不忘了唤起柳寒烟的同情心。 “好,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我希望这次去的地方会见到钟婶。” 洪威冷哼了一声:“西冷镇西冷大饭店外面会有人收钱,收到钱后的半小时内,我会让人把钟敏送回市里。” 不到万不得已,洪威肯定不会和苏北见面,甚至也不会见柳寒烟,他知道要是苏北不跟着,警方也会暗中保护她。现在已经到了半夜,要是天亮之前,他还拿不到钱的话,再想逃亡就困难了。 挂了电话后,柳寒烟茫然的看着苏北,寻求他该怎么办,总不能被洪威耍的团团转,恐怕钟婶会撑不住他们去救人。 苏北安慰道:“放心吧,现在洪威身无分文想要逃跑,他不会伤害钟婶的,而且在我们无头苍蝇乱撞的时候,洪威比我们要着急,按照他说的做,沉住气。” 柳寒烟点点头,将车开向距离火葬场十几公里外的西冷镇,她从洪威的这次举动中,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周旋。洪威是个很注重细节的人,他一定不会亲自来提钱,会派两个手下跟自己接头,一旦没有拿到钱,恐怕真的会狗急跳墙。 而车子刚开出不久,另一边打探洪威下落的刘学终于有消息了。 “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在浦海老城区,靠近临南县城,那里是一个叫马六爷的地盘。我查到,洪威的儿子洪博文在和陈雪菲离婚前,想在临南那边修建旅游度假村,所以洪威和马六非常熟。而最近洪威在临南走动的也比较多,也只能怀疑到这里了。” 苏北皱了皱眉头,刘学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刘老板,柳氏集团在临南有分公司,而且那个钟婶的家也在临南,洪威总不会在这种时刻玩一种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游戏吧。” “很有这个可能,我现在正让一个很靠谱的兄弟摸一摸浦海港湾的消息,要知道,现在大部分海港码头都被警方控制了,洪威想要逃亡,就算是危险,也愿意冒这个险。” “尽快给我消息,争取在十分钟以内。” “我尽量吧。” 苏北将手机放在驾驶座上,让柳寒烟坐过来自己开车。当柳寒烟迈腿的时候,因为她的晚饭也没吃,腿有些发软一下子坐在苏北的腿上,两人都尴尬的笑了。 当柳寒烟听到苏北和刘学打电话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苏北拿着钱回家前,就已经知道自己不会放弃钟婶开始准备了,心里不免有些感动。 “浦海湾?洪威可能会在那吗,如果在的话,我们还去不去西冷镇饭店?”柳寒烟犹豫起来,她知道苏北不想就这么放过洪威,她当然也不想,但是一切都要以钟婶的性命为前提,万一他们没有按照洪威的要求到西冷镇,洪威马上就会察觉到。 苏北还没有回答她,刘学的电话马上就打了过来。 “苏先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种种迹象表明洪威就在浦海码头,马六的老婆在酒桌上无意说漏了嘴,她说马六今天下午曾出过海,我想一定是他将洪威接回来的。” “那好,还得麻烦刘老板现在过来一趟,送柳寒烟去趟西冷饭店,我一个人去找洪威。” “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过你一个人去真的没有问题吗,马六在这一代几乎是公然的存在,他们这些做海洋贸易的,都是心狠毒辣的货色,用不用我……” 苏北淡淡的说:“刘老板只需要暂时帮我护送一下柳寒烟就可以,这件事已经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 “哪里,也是我照顾不周,那你要小心。” 苏北撂了电话后,把车停在路边,告诉柳寒烟一会儿刘学来接她。 柳寒烟很想和苏北一起去,可她必须要在西冷饭店和洪威派来提钱的手下碰头,否则一定会引起洪威的怀疑。 “你快点回来……”柳寒烟惴惴不安的嘱咐道,她想起上一次苏北受的伤。 “放心,绝对很快。”苏北拎着皮箱头也不回的说道。 很快前方一抹闪亮的车灯晃在苏北身上,刘学将他的车停下,两人几乎没有语言交流,彼此换了一辆车开。 苏北开上刘学的车后,几乎是以极限速度朝着浦海码头驶去,因为柳寒烟的位置距离西冷饭店很近,而苏北要在洪威的接头人拿到钱,赶回来之前,把洪威从藏身点挖出来。 另一边的柳寒烟心急如焚的搓着手心,她非常的紧张,曾经以为用钱来赎人的这种事只发生在电视中,可突然降临在自己头上,便觉得不知所措,如果苏北在身边或许会好一些。 轿车停在西冷饭店门口,下车的男人是刘学,点了根烟,故意倚在车门前,好让潜藏中的洪威眼线发现他们到了。 果然,不到一分钟,洪威的电话打了过来。 “呵呵,看样子这次你学乖了,苏北确实没有来,不过却带了传说中的刘老板,哎呀呀,要是在平时,我怎么敢惹他,当然现在无所谓了。” “少废话,我怎么给你钱,你在哪里?钟婶呢?”柳寒烟也在尽量为苏北争取时间。 “哈哈,你以为我会愚蠢到亲自来拿钱吗,柳寒烟,我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洪威的声音有些狂躁,一天之前他还是个成功人士,可现在居然要靠着这种方式筹集一笔钱逃向国外。 “洪威,你有今天全部都是你自己做的孽,怨得了谁?” 洪威冷哼了一声,他一生中做的最大的错失,就是一开始应该先将苏北从柳氏集团赶出去,而不是让他留在苏北身边。 洪威仰天长啸,这可真是天意,如果柳氏集团的这次年会不是在轮船上举行,即便东窗事发,洪威还有手段来协调,至少也不会让自己的财产被银行冻结。 没过一根烟的功夫,西冷饭店走出两名身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四处望了望,直接朝着刘学走来。 两个黑西装都认识刘学这个人物,不过他们和洪威一样,只是些亡命之徒,以前可以惧怕刘学,但现在没这个必要了。 当当当,一个人使劲儿的翘着玻璃窗,柳寒烟缓缓的将车窗摇下,惊恐的看着窗外。 “柳小姐,洪总要的钱带了没有?” 柳寒烟还在和洪威打电话,她知道洪威也在等这个答案,“带了。” “拿来!”黑西装激动的说。 柳寒烟警惕的将箱子抱紧。 电话中,洪威显得很不淡定,通过另一部手机对他的手下说:“赶紧把箱子拿来,记住仔细检查一下里面是否有货。” 正当黑西装准备抢箱子的时候,刘学从背后卡住了他的肩膀。 黑西装疼得一个踉跄,“刘……刘老板你想干什么?” 刘学没有理会这个虾兵蟹将,从黑西装的上衣兜里将蓝牙耳机掏出来,扣在自己的耳朵上,“洪总,别来无恙啊,怎么这么狼狈,居然要潜逃,哈哈,这可不像我认识的你哦。” “原来是刘老板,还请刘老板行个方便,五千万对你来说是九牛一毛,对我来说就是保命的钱。” 洪威有很多部手机,这个和手下保持通话的手机,自然是不需要考虑被追踪的,所以长时间和刘学对话起来。 而洪威换了另一部手机,跟柳寒烟讲道:“呵呵,如果你还担心中民的死活,就马上让刘学把钱拿出来,不要多管闲事。五千万对你来说也不是很多,我只想要钱,不想杀人,别逼我。” 一时间,柳寒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和刘学在西冷饭店必须要周旋到底,为苏北到浦海码头争取尽量多的时间。 这时,刘学却通过语音通话替身边的柳寒烟解围道:“洪总要做亡命之徒,我无话可讲,甚至可以理解。不过您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什么意思?”洪威问。 刘学下意识的瞥了眼手表,估计苏北是快到了,“洪总想要这五千万,但是你派来的这两个小兄弟……呵呵,洪总拿着钱可以逃到国外,你就不怕这两个小兄弟抢在你之前一步将钱带走?” 刘学身边的黑西装连忙对着话筒喊道:“洪总,我……我们从没想过要携款潜逃,真的,您千万别中了刘老板的挑拨离间的伎俩。” 这次洪威沉默的时间比较长,似乎他在和洪博文以及另一个叫马六的男人商量,他们可以不相信刘学的话,但是看到五千万的巨款摆在自己面前,谁能确定这些小混混会不会见钱眼开。 第149章 不堪一击 “刘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马六的兄弟,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呵呵,你这点挑拨离间的小孩子把戏还是省省吧.”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粗狂男人的声音。 那栋别墅中,洪威看了看时间,他现在必须要保持冷静:“柳寒烟,把箱子交给你面前的两个人,然后消失,至于……你身边的刘老板如果不想交钱的话,你可以考虑来替钟敏收尸。” 柳寒烟抬头看了眼刘学,刘学只好将皮箱递给车外的两个黑西装,他也知道这是马六的亲信,不要说五千万就算五个亿也不敢出卖马六和洪威。 在刘学和洪威派来收钱的手下周旋时,时间已经又过去了十几分钟,他相信现在这俩拿钱的人回浦海码头,也不会有苏北快。 “刘老板,接下来怎么办?”柳寒烟管理企业还可以,对于这种事完全是个小姑娘。 “不能跟得太紧,以免打草惊蛇,剩下的事只能看苏先生怎么决策了。” 刘学将车掉过头来,摇下车窗环视了一周,知道附近有监视他们的人,“柳小姐,苏北是什么人,听说以前是你的保镖?” “他……他是我姐的战友。” “原来如此。” “怎么了,有问题吗?” “呵呵,我也是当过特种兵的,不过我感觉苏北和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军人都不大一样。” 那两位接头手下拿到钱款后,给洪威打电话,为了安全起见,洪威在这两个人来的途中,就开始准备大逃亡。 浦海湾一代地处偏僻,在礁石崖下,停泊着一艘快艇,这艘小艇足够洪威父子到东海的一座小岛,在那里已经联系到了一架私人直升机,只要乘上飞机就会马上离开华夏国。 而负责在别墅收钱的人是马六,是个做夜店生意的老板人称马六爷,他早就听说柳寒烟有个保镖非常的张扬,一直想会会他,可是洪威吓得屁股尿流,也只好采用这种迂回的方式。 “给他们两个打电话,还有多长时间到。”客厅里马六焦躁不安的催促。 这时,一个淡淡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谁……你就是洪威口中的苏北吧?”马六穿着一身居家服,手腕缠着一串红木佛珠,看苏北时,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只不过看到他是一个人来的,这种敌意马上转变为轻蔑和鄙夷。 苏北看了看房子里的几个人,没有发现洪威和钟婶,心里隐隐有些发怒,“洪威呢?” “哈哈,看来你们似乎也没有按照规矩去做。不过无所谓了,我在江海混了这么多年,还算有些声望,收了洪威的钱,就一定会替他解决难题。” “这么说,你就是马六?” “正是鄙人,承蒙社会厚爱,都叫我一声马六爷……” 砰!马六话音未落,苏北已经将他的一个手下踢飞,“不好意思,我没时间和你这种地痞流氓斤斤计较。” “我……你说我什么?”马六觉得可笑,他在江海不是什么著名企业家,也不是达官显贵,但谁不给他马六一点薄面,除非那个人晚上回家的时候,想看到自己妻儿的尸首。 苏北的率先发难,让马六的几个手下也都沉不住气,快速的将他包围在中间,两把枪,剩下的人手里也有锋利的砍刀。苏北确实伤害到了他们的自尊心,他们可不是拦路抢劫的小混混,每个人都是刀尖上tian血,用命换来的地位。 几个人瞥了眼马六,马六点点头,随即猛然扑向苏北。 一把砍刀劈向苏北的脑袋,那个架势和狠劲儿,完全是拿人的脑袋当西瓜。可是这把刀却在距离苏北鼻梁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男人定睛一看,大惊失色,苏北居然有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刀。 而另外的四把砍刀劈来的时候,苏北的身形一转,却突然原地消失了一般,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苏北已经落在楼梯口,他的手里还抓着那把砍刀。 那些手持看到的壮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北手里的刀,各自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诡异。只见那把刀正在以一个夸张的弧度弯曲,咔嚓一声,刀片被苏北攥碎。 第94节 当壮汉们目睹了生命中最不可思议的一幕时,这些刀的碎片,变成一个个肉眼无法看见的星芒,随即身上的某些部位传来强烈的刺痛感,扑通、扑通,四个持刀人纷纷倒地,即便是晕死过去,也不敢相信发生的事情。 “这……你竟然……”马六惊骇的看着苏北,竟然忘了逃跑,虽然逃与不逃的结果都是一样,可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实在不敢相信他的得力干将连苏北的身都没近,就躺在了地上。 “这……开枪,开枪,快开枪,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叮咛!一颗子弹击中苏北脚下的地板砖上,苏北看都没看,便知道是哪一款的手枪,他的听觉和洞察力是一个合格兵王的基本功而已,不要说苏北,就算是蝎子手下的那些杀手,对于枪械和基础作战都了如指掌。 苏北的身影在这座小二楼上下翻飞,不管子弹多么密集,却总是无法伤到他一丝一毫,而马六在江海市地下立足的神枪手们,一个个的倒地不起。 在乱战之中,马六和他的两个弟兄趁苏北被缠住,忙不跌的往外跑去,他今天算是明白洪威为什么这么怕苏北了,这简直就是个魔鬼。 可是马六想的太简单了,不要说这些人,再多两倍也阻挡不住他今天马失前蹄的悲惨命运。 原本那些困住苏北的“强者”也渐渐失去了方向,二十多个人还有枪,居然连苏北的边都没摸着。 苏北的目光毫无温度的瞥了眼小楼外,准备上车逃跑的马六,身形如同一道闪电,快速的解决了房间里最后两个还站着的人,一跃冲出大门。 而在这时,一直躲藏在门口的两个砍刀男人对接了一个眼色,就在苏北跨出小楼的第一步,两把大刀看向苏北的后背。 噗!噗!砍刀刺入身体发出的血腥声音,两个砍刀男呆呆的握着刀柄,而刀片却在自己的腹中。苏北根本没给他们这个偷袭的机会,甚至都没把他们当做敌人,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干脆利落的结束两人。 已经发动车子的马六,惊恐万分的看着别墅门口的一幕,刀山火海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可是这种让人毫无还手之力的无力感,才让马六这个老大哥觉得自己是多么的井底之蛙。 车子没有发动,这院子里的几辆车没有一辆是可以开走的,苏北在进入这个院子时,已经替他们想好了“后路”。 “苏北,不不,苏先生,你听我说,我们远日无缘今日无仇,何苦自相残杀,这都是洪威搞的鬼。您今天饶我一条狗命,以后我给您当牛做马,绝无二心……” “洪威和那个女人呢?”苏北宁愿养条宠物狗,也不会要一个这种败类。 “说出来能不能饶我一命?” 苏北耸耸肩说:“我本来就没想杀人,杀人可是犯法的哦。” “此话当真?好,洪威在礁石崖下的船上,等着我和我兄弟汇合,拿着钱给他送过去,他有一艘快艇,可以到……” “我知道了。”洪威轻轻的抚摸着马六的脑袋,猛然间抓着他的头发甩出了车外,马六的身体重重的撞在别墅的玻璃窗上,随即昏迷不醒,当然就算是醒了下半辈子也会在病床上度过残生。 当苏北走出小院子的时候,迎面一辆车的车灯照在他脸上,苏北伸手拦住这辆车。 车上下来两个马仔,正是去和柳寒烟接头拿钱的人。 “钱带了没有?”苏北冷冷的问。 两个马仔有些发懵,还不知道他们的大哥出事了,错愕的把钱交给苏北,这个价值五千万的皮箱只在外面漂泊了两个小时,终于又回到苏北的手里。 “马六爷呢?” “情况不太好,应该晕过去了。”苏北说。 “晕过去了?生病?” 砰!苏北拎着皮箱,用皮箱的金属外壳砸晕两个人,朝着礁石崖方向走去。 苏北知道,钟婶的命对于洪威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只要钱还在自己手里,他就不会先开船,也正是因为洪威最后的一点贪念,为苏北赢得了营救钟婶的时间。 怪不得洪博文要用陈家的钱,企图在这里修建度假村,浦海湾的环境非常好,走过一片黄金沙滩,就是一座面朝大海的陡山,海lang拍打在礁石上发出的声音,就连船的马达声都听不见。 苏北拎着皮箱缓缓的走出一块礁石,船上亮着一盏随风晃动的灯,洪博文站在岸边焦急的等候,手里的几个手机反复的拨打着电话联系逃跑的事情。 而快艇上被五花大绑的钟婶狼狈的躺在那里,洪威坐在船头吸烟,策划出国后怎样卷土重来。 “是马六叔吗?快点,怎么才来!”模糊中,洪博文看到一个人影拎着皮箱走过来。 第150章 洪威的遗言 对于洪博文来说,现在可谓是草木皆兵,虽然确信是马六的钱到手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端着手枪往前摸了过去,却只看到一块石头。 洪博文长舒了一口气,知道是自己看花了眼。 而苏北已经在洪博文离开的时候,潜入了快艇,不过却没准备把洪威怎么样,更没打算救钟婶,在驾驶舱下的机器做了些许的手脚,然后趁着夜色回到岸上。悄无声息的灭掉洪威父子虽然很容易,但他们身上的案子太大,柳氏集团的亏空还要让这两个人来背,要是洪威死在自己手里,难免会引火上身。 此时,焦急的柳寒烟也随着警方来到了那栋小楼。 刘学一下车便看到客厅里这幅场景,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个苏北到底有多强悍,居然单枪匹马把马六的老巢给掀了。 闻讯前来抓捕洪威的警务人员也吓了一跳,马六在江海算的上是一号人物,没人敢管,也就助长了他嚣张跋扈的气焰。 “叫救护车,封锁现场,其余人跟我去逮捕洪威。”随行的刑警队队长说。 作为一个重案组的队长,丁俊山对这位马六爷太了解了,但是这种人非常不好对付,在介乎于黑和白的混合地带中,哪怕是明知道马六杀了人,他也会有办法找替死鬼,对此丁俊山甚至连证据都抓不到,有两次抓马六回去,他在警局里是何等的派头,连班房都没进就会被他的律师保送出去。 所以丁俊山对于这次马六落网,感到兴奋异常,这不仅除掉了一个毒瘤,上头对重案要案抓的也很紧。让他觉得滑稽的是,这位马六爷和他所谓的组织,就在今天晚上被一个人端了老巢。 当警方大队人马十强核弹来到礁石崖下时,终于看到了潜逃的洪威,可不幸的是,洪威手里还胁持着人质。 “苏北!”柳寒烟大声喊道,她发现苏北高举双手,洪威父子的枪都对着近在咫尺的苏北的头。 苏北回头瞥了一眼,这个场面和他意料中的差不多,在和刘学短暂的沟通中,苏北可不能因为营救钟婶,而背上什么人命官司,要把事情做的漂亮,当然要在警方的人也在场的情况下了。 刘学拦住了柳寒烟,淡淡的说:“放心吧,刚才屋子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苏北能干掉那么多人,就不会被洪威这把老骨头伤到一根头发。” 苏北双手抱头站在岸边,距离快艇只有几步之遥,就在刚才,他为这艘船做过手脚之后,故意露出一个马脚让洪威发现自己来了。 “我警告你苏北,要是敢耍什么花招的话,就算杀不了你,我也会一枪毙了她!”洪威用枪托狠狠的砸在钟婶的头上,如果不是她最后出卖了自己,他洪威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呵呵,洪总,现在你的情况可不太妙,再拖延下去的话,我想警方的船也快来了吧,您说呢?”苏北笑道。 “用不着你提醒我,快点把皮箱扔过来!”对于洪威而言,是否成为通缉犯已经无所谓了,他本来就是要携款潜逃国外。 因为有人质在场,丁俊山这个办过大案要案的人也不敢冒然行事,一方面联系海警,一方面开始布置对人质的营救工作,希望苏北能够稳定住洪威的情绪。 洪威瞥了眼灯光下的柳寒烟,冷笑道:“柳寒烟,这次是我输了,但是游戏还没有结束,哈哈。从你爹那一代开始,你们柳家一直在我的掌控之中,来,亲眼看看我是怎么对待钟敏的,她可是亲手把你抚养长大的女人。” “噗!”钟敏倔强的回头,朝着洪威的脸吐了一口血沫子。 一旁的洪博文用枪托狠狠的砸了她脑袋一下。 正是洪威父子丧失人性的举动,让柳寒烟控制不住的迈出了一步。 钟婶不敢抬头直接面对柳寒烟:“二小姐你不要管我,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老董事长,我死有余辜千万不要过来……” “钟婶,事到如今您不要说这些了,如果您想害我的话,这么多年有多少个机会。在我心里,我一直把您当成长辈一样看待,我……我不知道会不会原谅你,可是你的养育之恩我不能不报。” 柳寒烟的情绪有些失控,在这个世上她只有一个姐姐了,可是柳寒雪离家很多年没有音信,对她而言苏北和钟婶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钟婶,我知道你其实也把我当做女儿,如果这次不是你揭发洪威的罪行,我已经破产了。” “二小姐……” 洪威冷冷的注视着走过来的柳寒烟,这时,洪博文徐徐的抬起手枪,洪威暗示儿子不要轻举妄动,他现在只想拿到钱逃跑,如果真的杀了柳寒烟的话,恐怕会激怒苏北,他的能量已经无需质疑,蝎子和马六的垮台已经是前车之鉴,何况是他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之人。 “苏北,把箱子扔上来!” 苏北目光瞥了眼石头上的皮箱,用脚一踢,将皮箱踢上快艇。 洪威的一颗心终于放进了肚子里,瞥了眼儿子说:“博文,准备开船离开这里。” 洪博文看了眼苏北和柳寒烟,轻哼一声去驾驶室开船。 洪威冷笑道:“柳寒烟,我们走着瞧,只要我洪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不会放过你。至于你的这笔钱,哼哼,不过是九牛一毛。” 柳寒烟目光冰冷的看着洪威:“洪威,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这么多年你在柳氏集团黑了多少钱,如果不是看在你还算是我父亲的朋友的份上,我很早就想免去你的职位了。我爸爸生前待你也不薄,可你呢,居然利用钟婶来监视我,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哈哈哈,良心?”洪威仰天大笑,“本来柳氏集团前身是我创建的日化企业,为了这个企业,我替你爸还有陈友良蹲了一年监狱,出狱后就给我个总经理当当以为就完事了?我失去的东西就一定要拿回来,以前是现在是,今后也一定是。” “痴心妄想!” 洪威看了看时间,知道警方已经派出海警,不过要到浦海湾至少还要一个小时,“柳二小姐,在我走后呢,你一定要把柳氏集团做强做大,等洪叔叔未来的某一天回来亲自抢回来。为了表示对你的嘉奖,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爸爸的死,也是我一手促成的哦,是我给钟敏一包燕窝,这个傻女人信以为真,其实里面有慢性毒药。” “你!”柳寒烟差点昏厥过去,父亲死的时候她还小不那么懂事,她接管柳氏集团后不是没有怀疑过洪威,可是亲自从他嘴里说出来,她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 苏北但若止水的拉着柳寒烟,阻止她因为冲动而做出傻事,苏北不是不能控制洪威,可是洪威落到警方的手里,最多判个十年八年又能如何,洪威社会上也有许多人脉存在,这个蛀虫还是除不掉,所以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哈哈,够惊讶吧,对了,说道老柳,我还得提醒咱们柳二小姐一件事。我是真心不希望你被人稀里糊涂的杀了,不然我梦寐以求的柳氏集团可就没了,还有什么可玩的。” 苏北眉头一皱,似乎感觉到洪威知道一些内幕。 “如果你柳寒烟不想死的话,就千万不要嫁给唐浩。”说着,洪威瞥了苏北一眼,“苏北啊,我知道柳寒雪把她妹妹嫁给了你,当然这是以前钟敏告诉我的。不过知道这件事的人还另有其人,你仔细回想一下。” 苏北大脑也在飞快的过滤,突然睁大了眼睛,他已经猜到是谁了。 洪威笑道:“你应该猜到了吧,在你刚到江海的时候,有些人曾经暗杀过柳寒烟,只不过他们不知道你的存在。但随后,柳寒烟却平平安安的度过了两个多月,这可不是你苏先生保镖工作做的好,而是对方知道你和柳寒烟的事情,渐渐的放下了这件事。” 柳寒烟木讷问:“什么意思?” “哎,看样子你们还都蒙在鼓里,不过我也只知道个大概情况。似乎燕京某个豪门家族的外枝,准备来江海发展,可是呢在江海没有势力的话站不稳脚跟,于是这家人的目光就放在了唐泽江的身上,想要把女儿嫁给唐泽江,可偏偏唐泽江那个傻鸟单纯的以为人家是普通人,反而想让唐浩娶了你从而获得柳氏集团。说了这么多,你现在明白人家为什么要暗杀你了吧?” 柳寒烟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抬头看了眼苏北。 苏北淡淡的问道:“那家人应该姓白对不对?” “呵呵,谁知道呢。” 马达的轰鸣声骤然增大,洪博文已经发动了快艇。 “等等!”柳寒烟连忙喊道:“我们已经把钱给你了,为什么还不放了钟婶!” “放?你觉得我有这么心慈手软吗?” 曾经的恋人,替他在柳家卧底二十多年,现在却成了洪威的人质,钟婶知道自己今天的下场,让她心痛不已的是洪威为什么会变成一个恶魔。 第151章 原来如此 在快艇驶出港湾,顷刻之间好岸边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洪威得意的举起手枪,正要扣动扳机的时候,一块微小的石子击中了他握枪的手,当啷一声,枪掉在甲板上。 洪威大惊失色,连忙拉着钟婶的头发往驾驶舱里走。钟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头撞在洪威的怀中,将他撞了一个踉跄,含着眼泪跳下了海。 而这时,丁俊山已经带着人逼迫到岸边浅水区,冲着那艘快艇放了几枪。 “哎!海警怎么还不到!?”丁俊山愤怒的捶了沙滩一拳,他知道洪威已经布置好了后路,他只要出海就永远抓不到了。 愤怒的丁俊山举起手里的枪,几乎没有瞄准砰砰砰打了几发子弹,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怒,却没想到意外出现了。 模糊的海面上,轰隆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船爆炸了?”丁俊山木讷的自言自语,“怎么可能,我只是鸣枪示警,难道误打误撞命中油箱了?” 一旁的刘学瞥了苏北一眼,他当然知道肯定是苏北做了什么手脚。 谁也不知道那一刻发生了什么事情,相信只有正在被警员搜救的钟婶清楚。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逃得过洪威的魔抓,在洪威开枪要杀她的刹那间,苏北用石子打伤了洪威的手,也就是在这时,驾驶室里以为已经逃亡成功的洪博文打开了皮箱,猛然间发现箱子里根本不是钻石和珠宝,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石头。当洪博文知道被苏北掉包之后,马上告诉了洪威,洪威一愣神,才给了钟婶逃跑的机会。 幸好钟婶掉落的地方是近海滩涂,搜救人员没多久就找到了她,南方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水性,虽然钟婶被绑着手脚,但也只呛了几口水。 第95节 丁俊山见洪威的船爆炸了,也只能在这里等海警来了象征性的搜救一下,其实他也知道搜也是白搜,这么剧烈的爆炸,能搜到一个全尸才是最奇怪的。 “苏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了,如果你方便的话……”丁俊山想让苏北跟他回去接受调查,毕竟马六那个规模庞大的犯罪团体,是苏北一手端掉的。 “这个……”苏北当然不愿意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刘学走了过来,笑道:“丁队长,如果需要调查取证的话,还是我来配合吧,这件事前前后后我都参与进来,苏先生只是先到一步罢了。” 丁俊山知道刘学这个人看似低调,实际上眼界很高,能让刘学来帮忙并且善后的,说明这个苏北也不是一般的角色。 那边柳寒烟和钟婶抱着哭做一团。 钟婶没脸面对柳寒烟,她真的没想到她最爱的洪威会拿她当人质,而她一直监视的二小姐在最后关头,还要不顾生命危险来救自己。 “钟婶,不要再说以前的事情了,我是你养大的,你要真安了害我的心,我也不会健健康康的站在你面前。”柳寒烟擦着钟婶的眼泪说道,她现在才明白,钟敏和洪威是初恋,但是在柳家这么多年,她虽然出卖了公司的情报,但在最后关头还是良心发现,她不想再失去一个亲人。 “钟婶,你还是搬回家跟我一起住吧,你看这几天吃不到你做的饭,我都瘦了。”柳寒烟撒娇道。 钟婶充满问情的捋着柳寒烟的头发,“苏先生呢?他没跟你住在一起?” “他……”柳寒烟的神情落寞下来,“我把房子卖给他了。” “为什么?”钟婶惊讶的问。 “总之你没事就太好了,反正钱没了还可以再赚。” 钟婶这才知道那个皮箱子里面装得是柳寒烟卖别墅的钱,心里猛地被揉了一下子,两个女人默默的擦起眼泪来。 “咦?你说苏先生买你的房子?不可能,一定是你又发脾气了,或者苏先生说的气话。”钟婶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前几天苏北来找我要资料时,让我别告诉你他的事,原来你们从那时候起就开始分局了吗?” “等等!钟婶你再说一遍?”柳寒烟似乎明白了什么。 “资料啊,苏先生一直跟踪洪威,后来找到我这,跟我说了很多话,我将资料转交给他。” 柳寒烟朝着正在说话的几个男人望去,心底不免有些愧疚,她一直在误解苏北,无论是在轮船上还是在公司里,怪不得洪威的罪行为什么这么快浮出水面,她早就应该想到才对,这种事除了苏北谁能做得到。 苏北送走了刘学,因为柳寒烟的事折腾了这位陌生的朋友大半夜,苏北也感到非常愧疚,同时也默默记下这个朋友。 而丁俊山等刑警和特警要惨了许多,搜寻洪威遗骸以及押送马六的事情迫在眉睫,至少要忙上几天几夜不合眼。不过对于他来说,一年能破获一件大案子就够本,现在一口气遇到两个大案,不睡觉也认了。 苏北朝着钟婶和柳寒烟走来,手里拎着的外套往沙滩上一扔,里面裹着的正是洪威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五千万。 “你!天啊,你没给洪威!”柳寒烟说不出的喜悦,终于把钟婶救下来她当然高兴,但这五千万要是没有丢的话,那更是双喜临门。 苏北笑道:“早就提醒过你,不要着急,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何苦呢。” 柳寒烟又气又羞,使劲儿的捶着苏北的胳膊。 一旁的钟婶是过来人,她对柳寒烟的了解甚至比柳寒雪这个亲姐姐还要深,能让二小姐脸红,说明她现在对苏北已经有了感情和依赖。 “二小姐苏先生,你们配合警方办案吧,我先回家,给你们煲汤。” “钟婶,您就别忙了,看你伤的,赶紧去医院才是要紧的。”柳寒烟挽着钟婶的胳膊撒娇道。 钟婶拢了拢头发笑道:“没什么,只不过是挨了洪威几个耳光罢了,其实一点都不痛,还要感谢他这几个耳光让我看清楚他这个人。” 钟婶有意给两人创造私人空间,在这安静的大海边,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初和洪威谈恋爱时候的场景,只不过苏北可不是洪威。 …… 此时此刻,在江海市里的某栋新落成的别墅中,却发生着另一件惨不忍睹的事情。 “打!往死里打!”一个身高一米九几的黑金刚踩着一个瘦小青年的脑袋,随即冷哼了呃一声,将茶几上的红酒浇在他的头上。 另外两个皮肤依然黝黑但却很矮的男人,对地上的瘦小青年进行新一轮的暴打。 “噗!”青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阿九,哈哈,有种你就打死我,我告诉你,只要给我留一口气,我一定会要了陈泽凯的命!” 这个被打的不成人形的青年,正是苏北的弟弟二子。 事情要回溯到几天之前,二子跟随陈泽凯到江海后,虽然谈不上是花天酒地也算是挥金如土,各种高端场所随便出入,住别墅开豪车无数的美女投怀送抱。 可二子心底却越来越疑惑,为啥苏北哥对他突然冷淡起来,甚至故意躲着他。二子知道苏北那天和嫂子吵架被赶出家门,身无分文的在社会上飘荡。 直到后来,陈泽凯从越难请了阿九这些亡命天涯的雇佣兵做保镖,而陈泽凯出去玩得时候,也故意避着二子。二子才有了疑心,上周柳氏集团年会包了客轮出游,陈泽凯和陈雪菲姐弟两人应邀前往。 在陈家姐弟不在公司之际,二子仗着他是陈泽凯的好朋友,几次出入陈泽凯的总裁办公室,从他秘书的日程安排中看到陈泽凯曾多次和那个女的约会。 和陈泽凯约会的女人二子认识,就是以前在圣玛丽医院碰到的傲娇女。可是随着二子的调查,疑心越来越严重,直到他有一次跟踪陈泽凯的保镖阿九,才意外得知他帮陈泽凯泡的妞儿,正是他苏北哥的老婆,也就是他的嫂子。 二子当时想自杀的心都有了,他终于明白苏北哥为什么躲着他,原来他这个畜生帮着另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再泡自己的嫂子。 于是,二子开始酝酿杀了陈泽凯,他是亡命天涯也好认罪伏法也罢,他都认了。今天客轮刚刚停泊,二子便从阿九的房子里偷了一把枪,准备在陈泽凯回家之前杀了这个以怨报德的小人。 结果很明显,二子毕竟只是空有一腔热血的瘦弱小伙子,他的行踪很快就被阿九捕捉到,在他动手之前,就将二子胖揍了一顿,随后带到这栋别墅听后陈泽凯的发落。 “停!让他抬起头来。”高大的阿九居高临下的坐在沙发上,用皮靴踩着二子的手掌,他手里的伞兵刀一转,险些将二子的指甲划破。 两个雇佣兵手下,一个抓着二子的头发,另一个抓着二子勉强挣扎的双手,让他看着阿九。 “小子,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想偷袭老板,呵呵,今天陈总是不会来了,就看你能不能熬到天亮太阳升起来。给你个机会,说,苏北到底是什么来头!”阿九想杀二子易如反掌,但是他也知道苏北这个人,想从二子嘴里打探一些情报。 第152章 陈泽凯的打算 “就凭你们几个砸碎,也想算计我苏北哥,呵呵。”二子冷笑看着阿九,他虽然不能打,但是骨气还是有的,想打听我苏北哥的底细,不要说你们,就算江海最大的人物来了能奈何我苏北哥。 “继续打,打到他主动说位置,我不喊停,你们都别住手,当然要给他留口气。” 阿九淡淡的撂下这句话,便朝别墅二楼走去,后面只剩下拳打脚踢的声音。 上楼后,阿九给陈泽凯打了个电话。 “陈总,那小子已经半死不活了,怎么处置?” “哼,就凭他还想杀我,不知天高地厚,不过还是要给他留一口气,现在我们还不能和苏北彻底翻脸。”电话里,陈泽凯的声音变得阴翳起来,全然不像一个月前那个腼腆的送奶工,如陈雪菲所料想的一样,受尽穷苦磨难的男人,在得到钱势之后会比其他人更极端。 阿九来到楼梯边,近距离让老板感受一下二子歇斯里地的痛苦,面无表情的说:“陈总,我看着小子嘴硬的很,恐怕不会说出苏北的底细,万一就这么放他一条生路,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苏北,从而对你不利?” “把电话给他。”陈泽凯说。 “好的,请您稍等。”阿九就是这样的人,为人不苟言笑看似极为忠诚,其实只是对钱忠诚。陈泽凯也深知这一点,不过他有的是钱,那么阿九就会提供大量的忠诚。 电话放在二子面前,本来已经陷入昏厥中的二子,听到一个声音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呵呵,二子,你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得太大了,居然想要杀我。” “咳咳,陈泽凯你个王八蛋,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明知道柳寒烟是苏北哥的女朋友,居然还让我帮你追她,你是不是人……” “啧啧一口一个苏北哥,这可真是兄弟情深,我好感动啊。”陈泽凯话锋一转,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还真以为你跟我平起平坐了?我给你买房子买车,只不过是可怜你是从大山里出来的。” “陈泽凯别忘了我从哪来的,你也是从哪儿来的,没有苏北哥,你的小命早就被洪威拿去了!” “你说得对,我也是从承榆山区出来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养着你这条废柴,就是堵住你这张烂嘴,没脑子的东西。” 陈泽凯阴阳怪气的回味着说:“我真心不怕你跟苏北打小报告,柳寒烟呢现在已经甩了他,你们兄弟不过是一对儿穷光蛋罢了。不过你说要是让苏北知道是你帮我跟踪柳寒烟的话,会不会杀了你呢,我猜不会,但是你的苏北哥被自己兄弟出卖,一定会非常难过的,哈哈。” 陈泽凯说的这些,不仅是要在二子的伤疤上撒盐,这也是堵住二子嘴巴的最好方式。现如今还不是和苏北反目成冲刀光剑影的时候,他还没有准备好。二子因为内疚和自责,一定不会去找苏北,姑且让他在阿九的监视下苟且偷生一段时间,等他有能力和苏北对抗后,除掉二子好比碾死一只臭虫那么简单。 在陈泽凯看来,他现在是公众人物,苏北至少不能公然动他,但还是要小心期间。值得庆幸的是,柳寒烟的公司现在出于困局,正是需要自己投资的时候。 …… 第二天上午,在海边的沙滩上柳寒烟居然枕着苏北的腿睡了一个晚上,很不好意思的揉揉惺忪的眼睛问他几点了。 “今天还要去公司?”苏北问。 “今天周末,不过明天开始柳氏集团终于迎来了一个新的发展纪元,嘿嘿,后天早上姜涛也从国外回来了,带回了许多新的经验和技术,我想我们应该能大干一次了。”柳氏集团没有了洪威后,那些混吃等死的老顽固根本不足为惧,柳寒烟也终于能按照自己的心愿去壮大这个家族企业。 苏北看着她变得阳光,打心底替她开心,笑道:“好了,先休息好再说别的,回家睡一觉……” “我还得去买房子呢。” “买房子?买什么房子?”苏北不解的问,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柳寒烟嘟着嘴笑道:“我的房子,现在都变成了你的房子,我当然要先找个地方住下来了。” “你在跟我开玩笑?那么大的别墅,还是两套,装不下你一个柳寒烟吗,再说那房子我也不住。” 柳寒烟抱着怀里的五千万现金,呆呆的说:“我现在是一穷二白,其实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我怎么好意思把自己住的别墅卖了,现在公司缺钱很厉害,我正好以这件事为借口,把自己的花销也节省下来。” 苏北弹了她的头一下说:“昨晚不是说好了不生气吗,怎么又跟我耍大小姐的脾气。” “我跟你有关系吗,且。”柳寒烟本来是撒娇,可是说出来又怕苏北会误解,翘起手指戳了他一下。 “随你便吧,一会儿我帮你把这笔钱存上,接下来你和姜涛准备怎么办?” 柳寒烟叹了口气说:“关闭几家分公司,裁员、撤掉那些没用的部门,总之呢,柳氏集团的规模要比洪威在的时候要缩小了一倍多,但是正因为精简,才更加行之有效。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定会恢复元气的。” 这俩人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天一亮也就变成了迷。柳寒烟只记得自己说了很多平时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她道过歉也将赶走苏北前的那声老公给补上了。 经过这么多的坎坷,柳寒烟再次回到苏北身边时,比以前要成熟了许多,也更加懂得怎样去珍惜一个人。柳寒烟此时才明白姐姐的良苦用心,只不过她毕竟已经把苏北赶出家门赶出柳氏集团,就算苏北不介意,柳寒烟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老公为了自己重新回来,他有自己想要做的事业。 柳寒烟将自己的房车名义上卖给苏北,实际也只是交给他保管,能够让她心安理得的借苏北这五千万来应急。 两人在浦海湾吃了早餐,然后苏北开车跟她去看房子。柳寒烟这种千金小姐,住惯了豪宅,对买房子的要求还是比较苛刻的。 “三室一厅的就可以啊,钟婶一间,我一间,如果你来我家做客也能住一间。对了,你现在……好周曼住吗?”柳寒烟有些嫉妒自己的秘书,可是又怪罪不起来,周曼能为苏北去死,扪心自问她是绝对办不出来这种事情的。 “我?我现在还没地方住呢貌似,那我就先住别墅吧,等忙过这一阵,你也回来。” “才不呢,我要住别墅自己会挣钱买,干嘛花你的钱。” “我去,这本来就是你家啊。” “亲兄弟明算账!”柳寒烟丁是丁卯是卯的掰着手指头算。 两人从银行出来,拿了一大堆房产中介的广告。 只不过,柳寒烟还是柳寒烟,档次和品味这种事情一旦上了境界就再也下不来了,因为昨天柳寒烟没有换衣服,买房子之前先去了一趟燕沙商场,买一套连衣裙和包包就花掉了普通人付房贷首付的钱。 以柳寒烟的气质,走在街上难免会吸引无数目光,她虽然刁蛮冷血,但却不是那种冰山总裁,更像一个大学刚毕业的青葱女生。就连平时不怎么拿柳寒烟外貌当做话题的苏北,都要在心底暗暗的赞叹。 “这家吧,这家的房子户型都比较小,你看剩下两个大户型都没卖出去,应该很便宜。” 苏北开车问道:“什么小区?离公司近吗?” “近,正好短期内我也不需要再买车了,人才公寓小区。” 苏北皱了皱眉头,怎么就这么巧,周曼也住人才公寓,不过周曼是租的单间。 “怎么有问题吗?”柳寒烟看到苏北很不自然。 苏北尴尬的摇摇头,说:“没什么。” 人才公寓苏北没少去过,好在那片小区楼盘很大,现在的居民住宅,连对门住了多年的邻居都不认识,不会这么巧,让柳寒烟和周曼正好碰见吧。 柳寒烟联系到房产的售楼经理,等他们到小区南门的时候,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已经恭候多时。 第96节 “您是柳小姐吧,您好,我是人才公寓的王经理,根据您刚才在电话里的要求,我已经替您筛选出几套适合您的房子,请跟我来。” 这个人才公寓虽然不是高档小区,但是地处市中心颇有小资白领的气氛,房价也不便宜,周曼的毕生梦想就是能够在江海这座大城市拥有一座四十平米的小居室。 王经理介绍的一套住房正是柳寒烟心仪的三室一厅,因为价格偏贵,所以开发商送了装修和简单的家居,走在房子里,柳寒烟甚至感觉比住别墅还要舒服温馨。有时候房子太大只有一个人住,也未必是件好事,反而小房子住着比较安心。 在王经理和柳寒烟喋喋不休的推销时,苏北去门外楼梯口抽烟,这时,一个背着网球拍大汗淋漓的女孩儿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一眼看到苏北的背影,勾起一个别样的微笑。 女孩儿悄悄摸到苏北身后,举起球拍在他脑袋上砸了一下。 “喂,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第153章 要啥自行车 苏北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青春女孩儿,反应了很久才恍然大悟,一个月前他回购雪芙蓉品遇到堵车,因为赶时间,就借了这女孩儿的自行车,谁知后来就发生了陈家的事情,苏北不仅没回柳氏集团,还短暂的离开了江海。 “这……” “想起来了,还是说你在找借口?”女孩儿问。 苏北尴尬的耸耸肩膀:“不好意思,那天真是忙昏了头,你的自行车……呃,我给丢了,要不改天我赔你一辆?” “当然要赔了,我好奇的是你为什么用疑问句,难道借陌生人的东西就不还了吗,你这人人品怎么这么差,如果今天不是凑巧碰到你,呵呵,恐怕你永远不会记得借过别人的车吧,当然我现在有权利怀疑你根本就是偷车。” 苏北也是百口莫辩:“美女这么点小事,咱们就别麻烦警察同志了行吗。” “小事?这是原则问题,何况我那辆车本来就很贵。你叫苏北是吗?” “我去,你不会真去派出所备案了吧?” “我是从你们公司的保安那里问的,他们说你辞职了,这件事你说怎么办吧。” “赔车赔钱都可以,就今天下午行吗。” 女孩儿朝着敞开门的房间张望了一番,问道:“你住这儿?好吧,我下午来找你,如果你真的还敢放我鸽子的话,我真的会报警。” 网球女孩儿拿着球拍进了对门,原来她也住在人才公寓。 当苏北进屋时,柳寒烟基本上已经敲定要买这座屋子。柳寒烟对生活品质要求自然要高,但她绝对不是个会逛街懂得货比三家的人,凡是她看中的基本上就收入囊中。 售楼的王经理滔滔不绝的吹捧着,这栋房子采光如何的好,小区里的安保和物业是如何的尽职尽责。 柳寒烟办事痛快但不代表她好忽悠,皱了皱眉头说:“王经理,全款买房的话有没有折扣?” “全款?”王经理眼前一亮,不过还是提醒这个大客户一下,“柳小姐是这样的,按照咱们市的售房政策,以及同期的银行存贷款利率,还是分期付款比较划算。” “算了,还是全款吧。”柳寒烟作为董事长这点理财之道还能不懂,只不过,与其每个月都往银行跑一次付房贷,还不如一次性付清,省下来的时间投入到工作中所获得的回报率,绝对会高于银行存款利率。 王经理当然是求之不得,没想到这么痛快就卖出去一栋房子,本以为他们只是来看看,更没想到柳寒烟是全款购房。任何一个房地产公司之所以需要巨额财力支撑维持,原因就是房屋这种特殊商品的回报周期太长,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全款的,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柳寒烟说:“房产和合同的细节,回头我会让秘书来和你谈,不过……” “您还有什么要求吗?” “把主卧的床换一下,还有我不喜欢席梦思的床垫,其他的,哦,麻烦你帮我办好宽带……” “好好好。”王经理激动的热泪盈眶,他生怕点头慢了柳寒烟会改主意。 正说着,公司打来电话,请柳寒烟临时回去一趟。 苏北把她送到门口,让柳寒烟开车自己走,他先回趟家,柳寒烟以为他面子上下不来,不好意思出现在柳氏集团就没有多心。 实际上,苏北有另一件事,回头柳寒烟肯定会派周曼来购房,虽然他已经和周曼开诚布公,只是两个女人住一个小区还是感觉怪怪的。 “呵呵,恭喜王经理,刚才我媳妇买的这套房子,你应该赚了不少吧?”苏北笑着问道。 王经理嘿嘿的挠了挠头,这是当然,这套房子下来也要二百多万,按照百分之五的销售提成,自己还能分十来万奖金呢,卖房子这东西就这样,有时候做成这一天的生意,一年都不会挨饿。加之柳寒烟又是全款买房,王经理完全可以作为柳寒烟的下家,自己通过他的关系办理分期购房,这样柳寒烟的两百万在他手里,就算是放在银行吃两年利息,又有好几万呢。 “嘿嘿苏,苏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吗?” “需要谈不上,一会儿会有一个美女来跟你签合同可能,你呢,不要提到我来过,再就是这套房子是刚才那女的送她家保姆的……你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吗?” 王经理是个脑瓜反应极快的人,虽然苏北说的含含糊糊,马上就纳过闷来,看样子苏北和买房的美女是夫妻,只是即将要来签合同的美女和苏北也有一腿,简而言之就是这小子脚踩两只船,还不想让签合同美女知道。 “我懂我懂,都是男人,不过苏先生可真够猛的,有这么漂亮的老婆……” 苏北拍了拍他肩膀,“别给我说漏了哦,否则你懂得。” 下午苏北约了左联瑞谈开厂的事情。 在柳寒烟和苏北重归于好之后,柳寒烟也希望苏北干一些他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而不是为自己而活,这样两个人都非常的累。至于苏北,他打算做中药化妆品的这一块,初衷也是为了柳寒烟。 原本协议是借用江海制药三厂的品牌,经过轮船上傅宜欣的指点,苏北还是打算开一家独立的公司。按照出资和技术以及原材料投资的比例,苏北当然是最大的股东,他不仅注入全资,还掌握着连左联瑞这个制药商都摸不到头脑的配料手段。苏北持股六成,而左联瑞和楚婕各百分之十五,剩余百分之十作为储备股份。 “新开公司倒也不是不行,不过至少要一个星期才能把手续批下来,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左联瑞说。 苏北点点头说:“生产线和仓库,还是暂时用制药厂的,等发展起来再视情况而定,这件事就有劳你了。” “苏兄弟这是哪里的话,哈哈,对了咱们公司准备叫什么名字,回头我方便注册?” “就叫……”苏北端着杯子沉思了片刻,他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很快一个新的名字涌上心头,“就叫雪烟吧。” 苏北没有想太多,他的这个产品构思也是从柳寒烟的雪芙蓉产品获得的,柳寒雪的雪芙蓉产品是寄托了她对姐姐的思念,所以苏北就用了这个名字。 左联瑞笑了笑没说什么,这个公司注册名称简直是烂到无以复加,不过他算看出来了,苏北是在纪念他背后的故事,或许是一段凄美的爱情。 这个下午,苏北跟左联瑞一直聊到晚上,甚至连电视台推广的事情,都谋划起来。现在就差一个公司注册名称,其他的证件厂房原料都已经到位。至于怎么炼制苏北口中神奇的化妆品,这是个谜团,不是苏北不告诉左联瑞,是即便告诉他,他也不会懂。 傍晚十分,苏北回到海棠别墅,发现柳寒烟穿了一件大粉色的卡通睡裙,头发湿漉漉的看样子刚洗完澡。有了钟婶在家,两人都轻生了许多。 “小姐、苏先生开饭了。” “钟婶今天吃什么?”柳寒烟朝楼下看了眼苏北,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苏北来到厨房,看着一大桌子菜直咽口水,笑道:“今天有什么喜事,钟婶做这么多菜。” 钟婶替两人拿了红酒和高脚杯,依次放在他们面前,笑着说:“你们俩总算是和好了,从今天开始,谁再敢耍小孩子脾气,可别怪我这个当长辈的批评他哦。” “且,谁耍小孩子脾气了。”柳寒烟红着脸说。 钟婶早就吃完了饭,这个时候她这个过来人可不会做电灯泡,拿上车钥匙要去超市采购,让他们慢慢吃。 两个人情商都是超级低的选手,但钟婶的所作所为也太直白明显了,柳寒烟一直埋头吃东西,什么话也不说,又紧张又害羞,从来没人见过柳氏集团的董事长会这么腼腆。 昨晚虽然柳寒烟半睡半醒,但是她还记得自己说过,今天晚上要成为苏北真正的老婆。苏北怎么可能忘,可是眼前的是柳寒烟而不是陈雪菲,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钟婶在外面躲了三个小时,以为回到家中俩人已经办完事了,却发现他们还在吃饭,咯咯的笑了起来:“二小姐平时的时间观念特别重,今天吃顿饭怎么用了四个小时,哎呀呀脸怎么也红了,是不是喝多了,还是……苏先生难道是你欺负二小姐了?” “钟婶!你你你怎么这样啊!”柳寒烟抓狂的将自己梳起来的头发抓乱。 苏北为了缓解两人的尴尬,打圆场道:“对了寒烟,我有一段时间没回来,我弟弟有没有找过你?” “你弟弟?”柳寒烟脸色微微一变,突然脸上的红霞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日工作中的冰冷,“哼,你说的就是那个小二还是小三的土包子?” 苏北脸一沉,他太清楚柳寒烟了,“寒烟,他是我战友的弟弟,所以也是寒雪姐的弟弟,都是自己人,以后别再说这些伤人的话了。” “弟弟?呵呵,你听说过谁家的兄弟帮着别人追他嫂子的?”柳寒烟潜意识里已经承认自己和苏北的关系。 第154章 重归于好 柳寒烟听到苏北提到他兄弟,顿时有些不悦,她感觉两人之间的误会,正是由于他朋友的各种不厚道,心里酸酸的,有些委屈又有种真切的失而复得的喜悦。 苏北脸色一沉道:“他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初来乍到怎么会认识你,不过是受了陈泽凯的挑唆而已。” “反正我不管……”柳寒烟拱了拱小巧的鼻子说:“如果你敢让他来我们家住,那好,我搬出去,你们自己住好了。” “无可救药。”苏北气极而笑,柳寒烟还是那个柳寒烟,脾气和性格绝不是一天两天能改过来的。在苏北心里,二子和柳寒烟都是战友的弟妹,而且以他对二子的了解,那小子怎么可能会出卖自己。 想到这里,苏北走到别墅外给二子打了个电话,好久没看见他,不知道现如今在陈泽凯的公司干的怎么样。 这个电话打了很久,那边一直没人接,十几分钟后,二子主动给苏北打过来,听他的语气似乎气喘吁吁,好像刚上楼一样。 “喂,苏北哥,你打我电话吗?” “臭小子,你的意思是我不能给你打电话是怎样?” “这……苏北哥,我现在在外面办事,回头再联系你好吗?” “好啊,你先忙帮吧。” 苏北随手挂了电话,本来是无心之举,忽然多了一丝疑问,二子这小子从来都不是一个做事认真的人,为什么今天挂电话这么着急。苏北忽然想到电话中的气喘,难不成这小子背着她女朋友在外面乱搞,总之这两天有时间要去他家看一看了。 而电话另一边的二子情况不容乐观,在苏北打电话的时候,他依然再被阿九的人狠狠的教训着。阿九和二子无怨无仇,这当然是陈泽凯的意思。 二子不想让苏北知道自己被陈泽凯的人打,他不想给苏北哥丢脸,更不敢面对苏北哥,他现在才知道自己来江海给苏北哥造成了多大的麻烦。 殊不知,陈泽凯正是看准了二子这一点,论心机二子是不可能斗得过他的。 在别墅里,本来晚上要做夫妻的两人无形中又生了些闷气。柳寒烟明明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性格使然他不会低头认输,不顾钟婶的劝阻,当夜就要收拾行李搬出去。 “二小姐,大晚上你往哪里搬啊,别闹了乖。”钟婶无奈的去安慰她。 “钟婶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别跟着添乱了,这个家以后是苏北的,跟咱们没关系,我柳寒烟别的没有,骨气还有,犯不上在别人家的屋檐下受这份窝囊气。” 苏北倚在楼梯口静静的听着,无奈的点了一根烟,感觉又生气又好笑,柳寒烟这个死丫头从小就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她没见过柳寒雪的生存状况,骨子里透着一股刁蛮不讲理的劲儿。 很明显,了解柳寒烟的钟婶知道是二小姐耍小孩子脾气,叹了口气对苏北说:“苏先生,二小姐就这样,你可千万不要认真啊。” 苏北笑道:“我还不至于和她动真气,她呀小孩子脾气。” 苏北朝着钟婶努努嘴,示意她先休息吧。终审时过来人当然明白怎么回事,小两口吵架自己在当中不仅起不到劝和的目的,反而会让两人更尴尬。 “那苏先生也早点休息,我先睡了。” “好的。” 钟婶下楼后,苏北才走进柳寒烟的卧室,看着她收拾行李的背影,笑道:“柳寒烟你有意思吗?” “是啊,我多没意思,谁有意思你找谁好了,我无情又无理取闹。” “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演话剧呢,需不需要我给你叫一辆出租车?” “我自己会,不麻烦你。” 苏北叹了口气说:“可惜啊,你要搬进去住的房子,今天物业的没换锁,不知道半夜三更会不会有什么不法分子入室抢劫,你又是一个人住……算了,你多保重。” “你!” 柳寒烟回手一个枕头砸了过来,她知道苏北故意吓唬她。 苏北也看出来了柳寒烟压根就没打算搬走,要不然以她雷厉风行的风格,还用收拾这么半天的衣服。 这个枕头砸的非常巧妙,苏北顺势将枕头一拽,柳寒烟娇弱的身躯便落在他的臂弯里,两人面面相觑,柳寒烟的脸腾的就红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又紧张又好奇,似乎在等待她人生最神圣时刻的到来。 正当苏北准备完成两人夫妻之实时,柳寒烟却突然觉醒了一样,一把将苏北推开,紧张的坐在床上,心口剧烈的起伏着。 苏北也愣了一下,舒展开眉头坐在她身边,柳寒烟似乎特别恐惧,过了很久才平复下来:“苏北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可能只是本能反应……” 第97节 苏北拢了拢她乌黑的秀发,笑道:“说什么对不起,以后不许耍小孩子脾气了听见没有。我想你的拒绝是对的,你说咱俩还没有真正的恋爱过,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哦,可能吧。”柳寒烟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推开他,可能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单身一个人造成的心理膈膜。两人再想酝酿情绪的时候,已经没了刚才的气氛。 两人聊了几句,柳寒烟恋恋不舍的送他下楼,关上门后,柳寒烟躲进被窝里簌簌的哭了起来,并不是伤心,而是一种品尝到突如其来的幸福而感动。 她发现自己已经中了苏北的毒,两人打得越凶就越分不开,分开一段时间就是穿心刺肺的疼痛,两人重归于好后又是别样的酸甜。以柳寒烟的阅历,他还看不懂苏北,但是已经能够体会到苏北背后所承受的沧桑,而她这个做老婆的却始终不能深入的了解他,替他分忧解难。 翌日清晨,柳寒烟正式去柳氏集团进行大刀阔斧的整改。 柳氏集团入不敷出已经很多年了,无论是财务还是商务运营已经到了积贫积弱的境地。洪威这次的倒台,让柳氏集团缩水百分之四十,由一个大企业瞬间回到小企业的水准。 不过,还能继续留在柳氏集团奋斗的人,都是柳寒烟所看重仰仗的人。从一定程度上来讲,柳寒烟还要谢谢洪威,如果不是他,柳氏集团也不会放下面子,进行这场企业重组。 开会时,柳寒烟脑袋晕晕的还在想苏北的事,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原来,姜涛今天已经搭乘上航班,明天就能回到江海。她连忙整理好情绪,继续和几个高管开会。 公司重新开业,周曼也开始忙了起来,今天柳寒烟布置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替她买下一处房子。 周曼还不知道柳寒烟为了救钟婶,把她的房产全部转让给了苏北,只当是柳寒烟奖励姜涛或者方立东这些高管的住房,没多想什么,便去了人才公寓签合同。 到人才公寓小区后,周曼联系了售楼处的王经理,那边忙不跌的赶过来,带着周曼去看房,房子是董事长已经定下来的,周曼只需要办理一些手续,而这些繁杂的手续和房产证等,房产公司这边已经本着顾客是上帝的态度,替她们做好。 办完手续,周曼没打算马上回去,坐在客厅里休息,环视着这处三室一厅的格局,心里羡慕不已,她在江海最大的奋斗目标就是能拥有一套这样的房子,哪怕比这栋小一点也可以。 当当当,敲门声。 “进。”周曼以为王经理回来了,连忙站了起来,重新铬脚的高跟鞋。 防盗门虚掩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儿走进来,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几乎和周曼一边高,但穿着滑板鞋,长得非常白皙漂亮。 “你是……” 女孩儿歪着头看了看周曼:“请问你是这房子的主人吗?” “呃,是,请问你有事吗?”周曼以为她是搞推销的或者办理宽带之类的营业员,所以才说了个是。 谁知,女孩儿的脸色当场就拉了下来,很不客气的走进来,后背还背着网球拍。 “苏北是你什么人?” “苏北?”周曼惊讶的问,感到一阵莫名奇妙,“你认识苏北?” “这么说苏北真的住在这里喽,哼!请你转告他,如果再不还我自行车的话,我可能真的会去报警。对了,我住在你对门。” 周曼愣愣的看着她,摇了摇头:“你,你是谁?” “米雅,苏北知道我的,你一说自行车他就想起来了。什么人啊真是的,说昨天赔我自行车,害我选修课都没上,在家等了很久。” “好的,我会替你转告的。” 送走这个叫米雅的女大学生,周曼来到窗边,她似乎是猜到了,这栋房子应该是柳寒烟给苏北买的,难道他们重归于好了,怪不得今天早上她气色那么好。 周曼心里清楚,无论自己多么优秀,都不可能代替柳寒烟在苏北心里的位置。不过她已经不介意这些,甚至很没出息的希望他们不要再彼此的折磨对方。 如果是给苏北买的房子,苏北为什么会买在人才公寓小区呢,周曼羞赧的红了脸,是因为自己也住在人才公寓吧,这样一来两人住一个小区,每天早上晚上还能一起吃饭。 周曼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房子其实是柳寒烟本人住的。 第155章 怎么又是你 “商人就是商人,没有利益的合作,苏先生连顿饭都不会请我吃了吧.” 楚婕给苏北打了个电话,劈头盖脸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苏北承包下宁兴楚婕的药山,尾款和合约还没有完善,可是苏北却因为柳氏集团耽搁了一个多星期,药山每天采药晾晒储备等等工序,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财力和人力。 “哈哈,楚小姐,我这几天忙过头了,改天……” “别改天了,我现在就在江海,你不来找我,我上门来找你。” “那好,我马上过去。” 苏北和钟婶打了个招呼,让她不要做他的晚饭,开车去和楚婕谈生意。 楚婕在江海也有生意伙伴,他们在一家酒吧小聚,等苏北过去的时候,楚婕的朋友也刚好离开。 楚婕示意苏北坐下来,重新点了单,点燃一支女士香烟,幽幽的看着苏北:“大忙人,你不觉得自己该罚吗。” “该,晚上住哪,你可真行来江海也不给我打电话。”苏北没拿楚婕当外人。 “住哪儿?我想想,住酒店吧,让你这个东道主怪没面子的,住你家吧,你老婆又不愿意,哈哈。” 两人碰杯喝酒,楚婕见苏北没有解释,就知道他还真的结婚了。 楚婕这次来找苏北可不只是为了喝酒叙旧,这两天来左联瑞找到楚婕,提出苏北要单独开公司注册商标,他们两个也各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简单的看过合约,楚婕和左联瑞一定程度上来讲都在为苏北打工,他们没有拿钱,楚婕的药山和药材都是苏北真金白银签约的,额外的还有股份,她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苏北是否真的能做出传说中的化妆品来。 在楚婕倒酒时,苏北注意到无名指上一枚暗色的戒指,一看就是很多年前的款式,并不是现代最为风靡的钻戒。 楚婕笑道:“我男人送的,他活着的时候,我们几乎一年也见不上一面,这还是他请假出来陪我逛街在地摊买的,当时也就几十块钱吧。” 苏北笑了笑说:“情义无价。”顿了顿,又补充道:“一个人的等待,滋味儿一定很酸爽吧。” 楚婕大方的一笑:“有句诗怎么说的来着,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其实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事若求全何所乐,人生哪有不经历磨难的。” “说的好,敬你一个。” “呵呵,说的你好像救世主似的,恐怕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去拯救另一颗残破不堪的心吧。”楚婕这种阅历的女人阅人无数,从苏北的身上她能够感受到一丝非比寻常,这也是她合作的一个兴趣。 “那就一切向前看,那些不好的回忆统统抛之脑后。” 两人默契的一笑了之,似乎气氛有些凝固。苏北转头看着喧闹的舞池,随着铿锵的金属摇滚音乐,整个舞池都翻了天。 在距离这个卡座不远的地方,有几个很年轻的大学生再肆意的跳舞。 “米雅,今天状态怎么这么差劲!”一个女同伴在米雅的耳边大声说。 “你说什么?大声一点!”米雅一边跳舞一边吼道。 “你去死!”女同伴笑着推了米雅一下。 米雅踉跄了两步,没有站稳,正好撞在一个壮汉的身上,回头淡淡的说了句对不起。 可是这几个壮汉明显就是经常出来玩却没有正经职业的那种人,他们注意这几个学生很久了,一边跳舞一边靠近,正要找机会搭讪,机会就这么悄然而至。 米雅今天确实很郁闷,她花了大价钱组装的山地车被陌生人莫名其妙的骑走了,不还给自己不说,还给她弄丢了,而且放了自己三次鸽子。 “喂,妹子,你踩我脚了知道吗?”大汉拍拍米雅的肩膀。 米雅淡哼了一声:“我已经说对不起了,不是吗?” “对不起要有用的话,我踩你一脚,是不是也可以说声对不起?” 米雅的两个大学男同学看到有人找茬,走了过来。 可是壮汉的朋友似乎更多,而且这种人是混社会的,和他们这种象牙塔走出来的青葱小子不是一个级别,几个人一挡一推之间,将米雅的两个同学吓了回去。 大汉嘿嘿的笑着,眼睛不老实的在米雅的身材上打量了一遍,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他们经常出来玩,但是这么嫩的学妹还真的是真的第一次碰见。 “妹子,怎么着,陪哥哥喝两杯,交个朋友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怎么样,兴许我一高兴,以后你再来酒吧玩,我请客怎样?” “不需要。”米雅皱了皱眉头,不再跳舞,拉着女伴准备离开。 可是大汉压根就没打算让她走,这种事情他的经验太丰富了,不要说大学生,就算是在职场上混迹的白领他都照玩不误,当然这不叫强人所难,灌上几杯酒,耍两句嘴皮子昏天暗地半推半就,就将事情办成了,事后谁认识谁去。 米雅被大汉拽的心生厌恶,正好看到服务员经过身边,顺手从托盘上拎起一瓶百威,砰!的一声,砸在大汉的脑袋上,拉上女伴就要跑。 米雅这一啤酒瓶子砸得谁都没反应过来,连她的同学都惊呆了。 “给你脸了,居然敢打我,抓住他,搞不死她,老子以后就不在这儿混了!” 米雅计算的是没差,可是她忽略了一点,大汉在这酒吧混的很开,连酒吧的服务员和保安都是他朋友,马上挡住了米雅的去路。 卡座上的楚婕听到后面有尖叫的声音,循声看过去,是一个大汉在撕扯一个小姑娘,她只是耸了耸肩膀,这种事情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发生。 苏北也看到了米雅,脑袋反应半天才想起来是欠辆自行车那姐妹儿,“我朋友,我过去看看,你先坐。” “好的。”楚婕翘着二郎腿看苏北怎么处理,对这个男人她一直充满着好奇心。 正当大汉要拽着米雅离开酒吧时,苏北从后面拍了他肩膀一下。 “你谁啊?”大汉白了苏北一眼。 “我?这女孩儿是我朋友,不好意思,行个方便。” 大汉冷笑道:“呵呵,你朋友我就饶了她?不想死,就别多管闲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怎么回事?”苏北问米雅身边的女孩儿。 女孩儿将踩脚的事说了一遍,不过她也没想到米雅这么彪悍,居然敢拿啤酒瓶砸人。 苏北笑着对大汉说:“几个男人跟一个小姑娘过于不去,似乎不太合适,如果你不解气的话,拿啤酒瓶子砸我,就算两清了怎么样?” 米雅看到苏北后愣了半天,居然在这里把他堵到了,本来他还想在苏北家门口守株待兔,可看到苏北出手相助,怒气已经完全消了。 大汉道:“你的脑袋和我的脑袋能相提并论吗,想替人出头,回家多在娘胎里转几年吧。” 苏北也不想欺负人,可是他已经做出让步,对方还是咄咄逼人不肯善罢甘休,那没办法了。 “看什么看,把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比货给我狠揍一顿。”大汉对他的朋友说。 这时米雅才知道害怕,她还是在校生,平时很少来这种地方,听人家说这地方乱,以为只是以讹传讹,没想到真有这种烂人。 “小子,想挨啤酒瓶吗,老子成全你。” 一瓶啤酒冲着苏北的脑袋砸下来,大汉哈哈的笑了起来,想学人家英雄救美也不撒泡尿照照…… 大汉的笑容僵硬在脸上,那个酒瓶子没有落下,反而被苏北抓在手里。 砰!哗啦!一个啤酒瓶砸在大汉的脑袋上。 “啊!”一声歇斯里地的嘶吼,大汉松开米雅,抱着脑袋,不知道是啤酒还是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这是他今天挨的第二瓶啤酒了。 “草,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朝死里打!” 大汉的几个朋友瞬间冲上来,五个人,一秒钟。 恐怕也只有眼睛盯着苏北看的客人,恍惚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把这一秒钟拆解来看的话,苏北一脚踹飞前面的一个,左右手各抓起一名壮汉,轻描淡写的扔出数米开外,与此同时,他的两个肩膀往后一撞,身后的两个壮汉抱着胸口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这时,酒吧的经理早就带着保安赶了过来,经理怒火冲天,以前从没有人敢在风荷酒吧闹事,可是最近这半年,已经接连出现了两次意外,这次不论是谁…… “苏……” 在酒吧的员工通道,赵经理看到了苏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怎么又是他。 苏北也看到了这个赵经理,知道他就是白少的人,不过却只是个小马仔,这种人也未必知道白少的底细,没打算跟他交流,冲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把事情解决了别来烦我。 苏北对惊魂未定的米雅说:“你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这样吧,我那边还有个朋友,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去坐一坐,我开着车,一会儿顺便送你回家。” 第98节 米雅木讷的点点头,随即又摇头,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苏北了,如果今天不是运气好,她实在无法想像这些烂人会把她怎么样。 几个男同学都尴尬的站在米雅身后,刚才他们确实被这些社会流氓震住了,谁也不知道米雅在校外还认识社会人。倒是米雅的闺蜜默默的笑了,怪不得人家说米雅是江海大学的百合,原来她在校外有男朋友,既然有苏北在,她便给同学们使了个眼色先撤吧咱们。 第156章 优雅而内涵的男人 苏北带着米雅回到卡座,楚婕的目光立刻邪恶起来. “苏大老板,你这算是抱得美人归,还是……” 米雅皱了皱眉头,从刚才的惊慌失措中苏醒过来:“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不过是苏北的债主,什么美人归男人归?” 楚婕没想到她纵横商场这么多年,居然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咯咯的笑了起来,心道这丫头还是个麻雷子点火就着,怪不得拿啤酒瓶子砸别人呢。 “苏北,你怎么还欠人家小姑娘的钱?” “我二十二岁,谢谢。”米雅很不爽楚婕高高在上的样子。 苏北赶紧打圆场,笑道:“有一次高架上出车祸堵车,我借她……” “苏北,您说这话好意思吗,是抢,不是借。借的话是要经过我同意的,你知道我今天在你们家门口等多长时间吗!” 苏北百口莫辩,干脆耸了耸肩膀不再解释。 楚婕看这姑娘挺个性,自掏腰包请了一瓶酒,又胡乱点了一堆小吃,知道今晚上和苏北是不能聊了,只好改天再约。 “别送了,赶紧伺候好你的债主。”楚婕起身,朝着米雅的后脑勺努努嘴。 送走楚婕没多大会,苏北本想要送米雅回人才公寓,这时两男一女走进酒吧,直接朝着这个卡座走来。 米雅的表情明显有些反感,苏北问她怎么了。米雅告诉他,这几个是她的校友,其中穿范思哲的男生一直追她,在学校散布谣言说自己是他女朋友。这不刚才自己在酒吧引起的骚乱,肯定是被他们听说了,特意过来献殷勤。 果不其然,米雅的话音未落,一个斜刘海很俊俏的青年走上卡座,穿着一身白色的范思哲休闲西装,浑身上下除了衬衣是黑色,全部都是一抹白,包括他手指上代表单身寓意的铂金戒指。 “康天择这么巧,你们也出来玩。”米雅没有站起来迎接同学,已经表示不想和这个人接近。 名叫康天择的青年似乎对米雅的态度早已习以为常,反倒是和苏北打了个招呼,回头让后面的一对情侣朋友去点单。 “米雅,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听玉姐说有人找茬,就赶紧开车过来,你没事吧?”康天择故作焦急的问道。 米雅淡笑道:“我要有事还能坐在这里……” 聪明的头脑总是会有灵光乍现的一刻,米雅说到这里,突然萌生出一个鬼点子来,康天择追她不是一天两天了,碍于同学关系她不好让他太没面子,所以一直没有挑破。现在身边正好有一个苏北,现成的挡箭牌不拿来用多可惜,何况苏北本来就欠我的。 “还能坐在这里陪我男朋友泡夜店吗。”米雅笑盈盈的说,全然没有了刚才冷冰冰的样子,小鸟依人的挎起苏北的胳膊。 康天择的脸色刷的就白了,比他的范思哲西装还要白,他听同学说有人替米雅出头,心里就感觉很不舒服,等他见到苏北的时候,渐渐放下担心,毕竟苏北穿得也不怎么样,长得也就一般。 这时,感受到气氛不对劲儿的那对儿情侣同学也从喧闹的舞池回来。 康天择淡淡的说:“没要酒吗?” “昨天还存了两瓶……” “今天不喝存酒,既然米大美女的男朋友在,我当然要请一杯了,去吧台拿一瓶皇家礼炮吧。”康天择在暗示两个朋友苏北撬了我墙角。 深得其意被称呼为婉儿的女孩儿轻轻一笑,道:“风荷的极品皇家礼炮,一般人花钱也买不来哦,” 苏北很难想象,一群学生不好好上学,居然大半夜出来玩,互相斗着心机,比如这个婉儿表面上笑漂亮可爱,看米雅的眼神却时不时闪过一丝的嫉妒和怨恨。 康天择要的洋酒,是被两个服务生端着共同抬着一个豪华冰桶装来的,连酒杯都是另一个档次的,毕竟喝过普通洋酒的杯子,杯壁难免会挂着酒滴,会玷污了这瓶价值上万元的好酒。 就连旁边卡座甚至近端舞池里的青年,都向这一桌儿投来艳羡的目光,能在风荷喝这种场面的酒,不仅是财富也是身份的象征。 “来,朋友我敬你,这个酒最好是醒一会儿,不过也没关系,放在舌尖……” 苏北淡淡的碰了一下,已经喝光了这杯酒,这让给苏北介绍饮酒规则的康天择嗤之以鼻,不过米雅倒是笑了,这杯酒喝了康天择好几百块,至少她心里是痛苦的,不会去照顾苏北是否丢人了。 “呵呵这位朋友倒是很痛快,没关系,喝多少今天我请客,敢问朋友在哪里发财?” “目前在准备创业。”苏北回答的很凝练,却是一句实话,本来今晚就是和楚婕谈生意的。 创业?康天择和他的两个朋友都会心的笑了,世界上有两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一种就是没有工作自称自己是自由职业者,另一种就是本身就没钱,为了面子对别人说他在创业,听上去很高端,实际创业这两个字等于穷鬼。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康天择和他的朋友都是富二代,钱随便花,学不用好好上,毕业后直接进入家族企业接班,在他们的世界里这才叫创业。 这瓶价值万元的酒越喝越少,一个服务生微微鞠躬询问还需要什么时,苏北本来想走,不过也不至于让几个学生请喝酒,顺便对服务员说再拿一瓶吧。 服务员怔了怔,这款皇家礼炮确实是限量的,何况不是酒吧的贵客是没资格点这瓶酒。不过出于礼节,服务员还是笑着离开。 康天择淡笑一声,他已经猜到服务员回来是怎么回答的了,肯定会告诉苏北没酒了,不过自己再要一瓶应该不成问题,这样一来在米雅面前,自己便能让她刮目相看。 米雅当然知道康天择的小心思,心里非常反感,偷偷地从后面捅了苏北一下,暗示他该回家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康天择察觉到,笑道:“米雅,别这么小气嘛,既然你男朋友要请大家喝酒,那我们就多耽搁一会儿何妨。” “不过呢……我嘴巴比较难伺候,那种勾兑的劣质红酒,我可坚决不喝,全部都是色素和酒精。”婉儿笑着说。 “呵呵,其实现在市面上的洋酒基本上都是假的,从国外十几块钱一瓶,进口到国内进了场子,销售给外行人就权当是洋酒了。”另一个男生说。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服务员已经去了吧台,今晚还有事情的赵经理本来早就应该走了,可看到苏北后,什么心思都没有,要知道这个人白少下过死命令,不想死的话就别招惹。 服务员跟酒保聊天,说那桌的客人居然还想要一瓶极品皇家礼炮,酒保无奈的摇了摇头,告诉服务员回头就说已经没了。 “是谁要酒?”赵经理过来问。 服务员连忙说:“是那个卡座的客人,穿黑色短袖,寸头的。” 赵经理偷偷瞥了眼苏北,他这种级别的人连白少的马前卒都不算,他不知道白少和苏北是朋友还是敌人,如果是朋友那就不能得罪,如果是敌人那更不能得罪。 “去把保险柜里给白少准备的酒拿出两瓶来,就说我送给他的。”赵经理是个人精子,苏北这种人即便是不讨好,也不能得罪。 服务员怔了怔,刚才还在笑话苏北土老帽,可赵经理这么说了,难道他认识,不禁想起刚才打架的事情。 片刻后,由两名格调很高雅的美女,各自像抱婴儿一样抱着两瓶酒走到卡座。 “苏先生,这是赵经理让我们特意送给您的。” 一个蓝色旗袍美女将一块精美的缎子打开,里面包裹着一支称得上是珠圆玉润的美酒。 “苏先生这是支是一九九零年康帝酒庄的红酒,另外一套五支是八五年的美杜莎拉。”旗袍美女一边将酒摆放好,一边笑盈盈的说,“这套美杜莎拉还是二十年前江海某富商在伦敦拍卖行花了十五万欧元拍下来的,坦白的说,今天是第一次重见天日。” 另一位白色旗袍美女更具有东方女性的韵味,和声道:“赵经理说,世界上也只有苏先生这么优雅而富有内涵的成功人士,才配品尝这两支红酒,让我们亲自给您送回您的家。” 白旗袍的隐语非常明显,傻子都能听得出来,品尝这两支贵族洋酒的同时,可以尽兴两位美女一晚。 苏北当然知道这是赵经理的李代桃僵,这酒不知道是白少送的,还是赵经理送的,苏北更倾向于后者,目光转向吧台,赵经理咽了口唾沫跟苏北点头。 “回去和赵经理说谢谢,这酒我收下了,你们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两个旗袍美女鞠躬离开,这两个美女几乎没有从酒吧露过面,都说好马配好鞍,这个档次的美女自然是搭配相应品味的洋酒。 卡座周围突然寂静下来,似乎都在暗暗议论这个让赵经理搬出压箱底法宝的男人是谁。 “这,这就是传说中华人从苏富比拍卖行买下来的天价美杜莎拉?” 康天择合不拢嘴,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两支洋酒。 第157章 回家的路 此刻康天择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这两支国外拍卖会上才出现的洋酒,他家里有钱,但是他老爹也不可能花几十万买一瓶酒来喝,何况这两瓶酒根本不是钱能衡量的. 而苏北收下赵经理这两份礼物,只知道这东西可能很贵,具体多贵还真不清楚。 “真的是美杜莎拉啊,我去,我在时尚周刊上看过。” 那位觉得自己品味非凡,号称舌尖不会触碰苏北廉价假酒的婉儿看直了眼,现在社会的女孩子都非常的现实,随便开一辆豪车在校园门口就有女生来搭讪,而婉儿家里有点小钱不会这么没见识,酒虽然没有贵出天际,但却是身份的象征。 “不就是两瓶酒吗,不然我送给你同学……”苏北小声的问米雅。 米雅悄悄拧了他一下:“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苏北想想也对,带回去给柳寒烟吧,他平时喝酒没这么多讲究,柳寒烟可是挑剔的很。 惊讶之后,别人还好,康天择的脸上却像吃了大便一样难看,他现在才明白,苏北一直在装低调,否则米雅也不会看上他。 一想到自己买了一瓶皇家礼炮来炫耀,却嘲笑一个能拿出古董版洋酒的男人,康天择就觉得羞愧难当,更重要的是,这酒还是别人主动送的,可见苏北在这里的地位。 “我去唱首歌,一起吗?”米雅问苏北。 苏北摇摇头,除了和队友闲来没事唱两首军歌,他哪里会这些。 其实米雅也并非邀请苏北,主要是说给康天择听,看到这个不可一世的二世祖今天吃瘪,米雅的心情别提多高兴了。 米雅属于那种看上去冰清玉洁,但脾气却不怎么好,难听点的说法就是矫情或者事儿逼,不过气场很强大,和舞台的驻唱和贝斯手商量一番,自己挎上一款非常精致的尤克里里,清扬的隐约缓缓响起,这是一首非常低亢却从没人能演唱下来的《加州旅馆》。 这首歌似乎对米雅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带着感情的歌声总能让人陶醉其中。 苏北听着听着便走了神,听柳寒烟说明天姜涛就要回国了,有姜涛在柳寒烟身边帮衬,胜过十个高管,这一点苏北倒是放心。 今天和楚婕签了合同后,再加上给柳寒烟的五千万,苏北转让柳氏集团股份得到的两个亿,几乎也花的所剩无几,雪烟系列中药化妆品的牌子,也是时候该做起来了。 酒吧突然被米雅的歌声冲淡了嘈杂的气氛,甚至摇头晃脑的那些人也变得宁静下来,歌声结束,酒吧还沉浸在这种淡淡的忧伤之中,很久才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米雅鞠躬下台。 “我同学呢?”米雅问。 苏北一回头,这才发现走神的空当康天择他们已经走了。康天择当然要走,追了三年的女生有了男朋友,本以为能用钱势把苏北赶跑,却发现人家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与其留在这里丢人现眼还不如早点开溜。 苏北将两款酒装进那个精致的袋子里,刚要叫米雅走,发现这女生走路都有些踉跄了,看来性格属柳寒烟的,但酒量绝对是姜涛的等级。 “苏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再来。”赵经理一直不敢过来打扰苏北,生怕做错什么事,就连跟他打招呼都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苏北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哦对了,谢谢你的酒。” “您客气了,这两瓶酒也只有苏先生适合,有道是红粉送佳人宝刀赠英雄,对了,这个……苏先生,打扰这位小姐跳舞的那几个混混,我已经抓起来了,这次是要剁手还是跺脚?” 米雅虽然有点喝高,但这每个字都听在耳朵里,心里对苏北刚刚涌起的好感顿时跌落谷底。 苏北只是以为她困了,就说:“也没造成什么后果,只不过以后我这个朋友来玩得时候,麻烦赵经理跟那哥几个打个招呼,别再找她麻烦了。” “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赵经理将提前准备好的几张酒吧金卡递上来,“苏先生,这是一点小意思,哦,这只是我们公司消费金卡,凭卡可以免单。” 苏北说:“不用了,我也不常来,今天就只是路过而已……” 说到这里,苏北扫了他一眼,赵经理心知肚明,他不敢看苏北的目光,知道苏北在暗指白少,怕他从自己的眼光中看到什么端倪来。 苏北扶着米雅走出酒吧,洋酒这东西后劲是很足的,不过高档的洋酒醉人却不上头,被晚风这么一吹,米雅感觉精神多了,坐在苏北的奔驰轿车里,目光懒懒的注视着车窗外。 “苏北先生,真看不出来,你还是混那个的。”米雅突然说。 苏北愣了一下,笑道:“哪个?” “呵呵,刚才赵经理的话我都听见了,什么砍手砍脚,你们这些人也是够了。” “我可是正经生意人。” 第99节 “切,鬼才信。” 苏北叹了口气,女人都是不讲理,尤其是柳寒烟这类性格的女生,不过他跟米雅又不熟,无须解释,只不过是欠她一个人情罢了。 “以后这种地方女孩子家还是少来吧,嗯,怎么说呢,我来这家酒吧三次,每次都会遇到你这种情况。” “打死也不来了。”米雅忽然又想到自行车的事,“你什么时候给我买自行车啊。” “明……”苏北顿了顿,可不能再瞎许诺了,回头再忘了,这姑娘还不跟自己拼了,“你那辆车多少钱,我直接给你钱,你自己去买好吗?” “买?我呸,我的车连个螺丝都是从国外进口的,我自己组装的,才骑了两天就遇到了坏人。” “坏人?”苏北笑了笑。 “不是吗?” “是。” 苏北车开得很专注,他也从没说过自己是好人,不过他还是希望米雅这种学生多在学校学点有用的东西,有些人想上学都没得上,比如他自己,比如小时候就检查出白血病的田琦。 下车上楼,这感觉非常诡异,苏北因为要送米雅回家,这神经半夜的已经到楼下了,就把她顺便送上去。可是米雪家的对门儿,偏偏就是柳寒烟新买的房子。 刚刚走出电梯,叮咚一声,门外站着一个人。 “周曼?你怎么在这儿?”苏北吓了一大跳,他知道周曼住这个小区,以后或许柳寒烟上班时还会遇着她的秘书,却没料到周曼就守在门口。 周曼以为房子是柳寒烟给苏北买的,今晚想给他一个惊喜,却没料到苏北的肩膀上枕着一个女孩儿,心底一沉,她可以承认柳寒烟,但是其他人绝对不可以。 米雅睡眼惺忪的抬起头,“到家了?谢谢啊,哦,嫂子啊,晚安。” 米雅掏钥匙,开了对面的门进去。 周曼这才反应过来,这女孩儿就是下午找苏北的那个,原来她就住在苏北的对门。 “自行车还人家了?”周曼有些醋意的问道。 苏北笑了笑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将今晚的趣事跟她说了一遍,周曼自然是相信的。 “走啊一起下楼。”苏北很好奇,她为什么还不上电梯。 周曼脸一红,跺了跺高跟鞋,真是气死了,没见过这么笨的,我来不就是要跟你住的吗。 “去我家吗?” “我没跟钟婶说不回去,改天再去吃你做的饭吧。” 周曼更加不高兴了,喃喃的说了个哦字,满脸的失落神情,强颜欢笑道:“以后我来给你送饭,你早晚有事的话都要提前通知我。” “送饭?”苏北吓了一跳。 “你不住这个房子吗?”周曼反问。 苏北尴尬的笑了笑:“其实……其实这房子是董事长自己住的,我咳咳,那个,我把她的别墅买了。” “啊?!”周曼惊讶的看着苏北,一字一顿的说:“你花钱买柳寒烟的房子?你们在搞什么,lang费钱吗,我以为你们和好了呢。” 苏北告诉周曼,现在柳氏集团根本没有流动资金,正好洪威绑架了钟婶,柳寒烟借坡下驴,把她的生活水准降下来,还不至于让人说出什么闲话。 至于苏北那五千万,苏北压根也没打算要,老陈的股份本来他就打算给柳寒烟,可世事无常,发生这么多事情后,谁也没料到会出现今天的状况。 说话间,苏北又把周曼送回她租的房子,在屋里稍坐了一会儿,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周曼忙了半天,从厨房端出一大碗汤圆,碗里面放着两个勺子。 “张嘴,啊!”周曼将一勺几颗汤圆倒进苏北的嘴里,滚烫的汤圆进了肚子里热乎乎的。和周曼在一起,永远都有种家的味道。 吃完东西,苏北嘱咐她晚上早点睡,将赵经理送到红酒给周曼留了一款,剩下一款准备回去给柳寒烟。 开车回去的路上,苏北又给二子拨打了两个电话,一直关机,现在的手机哪还会有关机功能,说明这小子故意躲着自己。 哧! 苏北一个急转弯,将车调头,一拍脑门暗骂道二子怎么可能躲着我,他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第158章 试探 苏北开车直接去了二子的别墅,按了好久的门铃后,一个保姆才披着外套打开门。 “你找谁?” “这房子不是……”苏北以为自己走错门了,反复确认了一遍,没错啊。 保姆上下打量着苏北,似乎猜到他找错人了,说:“这位先生,你不是找以前住在这里的人?两天前,他已经把房子卖掉了。” “卖了?”苏北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你知道他现在搬去哪了吗。” 保姆摇摇头说:“我家太太买的房,她昨天已经离开江海了,家里就我自己。” 苏北一看她一问三不知,心急如焚的开车离开,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半夜两点钟,二子能去哪儿了呢。 苏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泽凯,拿起电话正要打过去,忽然又放了下来,直接去了住在烟雨湖边的陈家山庄。 到山庄时是凌晨三点多,苏北把车停在路边,开着车门抽烟,他路上一直在犹豫,到现在还是不确定二子的失踪是否和陈泽凯有关系。 如果不是陈泽凯所为,那苏北现在找上门去,恐怕会不好。即便陈泽凯知道二子的下落,他也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 一直捱到天亮,苏北将脚下的烟头踢到路边的草稞子里,拍拍身上的灰尘将车开到山庄门口。二十四小时值班的门禁是认识苏北的,从保安室里招招手,自动大门打开。 “苏北?” 清晨起床穿着运动服锻炼的陈雪菲,一眼看到了苏北一脸沧桑的走下车,肩膀上搭着一条白色毛巾,随手递给他让他擦擦脸。 两人进了陈雪菲住的那栋别墅,陈家确实是有钱,就连园艺工和保安都有独立的房子,这片庄园如果现在卖掉没有几个亿也是买不下来的。 客厅桌子上放着陈雪菲给他温的牛奶,看苏北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心疼,端着杯子送到他嘴边,轻轻埋怨道:“以后少抽点烟,我记得以前你烟瘾没这么大的。” 苏北缓过神来,淡笑道:“泽凯呢?” “他,你找他有事吗?”陈雪菲忽然警惕起来。 “没什么大事,我这不是建厂吗,想跟他咨询一下这方面的行情。”苏北说了个谎。 陈雪菲很了解苏北,这种小事他根本不会来家里,看他闪烁其词的样子,隐隐猜到可能要出事了。 “泽凯这些日子不经常回这边的家,他一般都住市里,上下班方便,而且呵呵,可能他觉得跟我一起住比较拘束不太习惯吧。” 苏北暗暗点头,疑心更重了一层,陈雪菲是完全蒙在鼓里的。 “苏北,你老实跟姐说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上楼。”陈雪菲似乎能清晰的感受到苏北的精神有些恍惚,看来他又是一夜没有睡觉,苏北这个毛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改改,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经不住这样。 陈雪菲把苏北拉进卧室,不由分说让他在自己屋里先睡一觉,长时间不睡觉是很容易猝死的。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公司一趟。” “菲菲……” “我知道该怎么做。”陈雪菲很成熟,她猜到陈泽凯可能做出什么让苏北怀疑的事情,苏北是不方便直接试探弟弟的,一来是怕伤了最后的和气彼此留些体面,二来也是怕打草惊蛇让弟弟越发的张狂起来。 看着卧室里换衣服的陈雪菲,苏北渐渐松了口气,这件事还真的是只有陈雪菲去比较合适,毕竟她是陈泽凯的姐姐。很快一个魅力四射的陈雪菲焕然一新的站在苏北面前,如同时装模特似的在苏北面前摆了个造型,无论是气质还是外貌搭配上她高档的服饰,举手投足间都非常有吸引力。 “好看吗?”陈雪菲替苏北盖上被子,蹲在地上将他的袜子和鞋脱了,“姐姐我虽然年龄比不上柳寒烟,年轻的时候也是江海第一号美女呢。” “到公司后,别说是我让你去的,侧面打听一下我那个小兄弟二子的事情,不过最好别表现的有任何目的性。” “知道了。”陈雪菲在他身上轻轻亲了一下说,“等我回来,自从旅游回来一直没看见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陈雪菲优雅的转身离开,苏北躺在床上很久才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盛世地产集团总部,陈雪菲冰冷的进入这座商业帝国,相比于陈泽凯,公司的人更加惧怕于这个冰山女神。 “陈副董事长……” “陈总呢?”陈雪菲问陈泽凯的秘书。 “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去给您叫。” 陈雪菲面无表情的坐在陈泽凯的办公桌前,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一直等了半个多小时,陈泽凯才来到公司,他听秘书说姐姐今天来公司,心里有些犯嘀咕。虽然陈泽凯已经坐稳了地产集团的第一把交椅的位置,不过他的人脉和关系网都是陈雪菲介绍的,在没有稳固根基之前,陈泽凯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还是很惧惮。 “姐,今天怎么想着来公司了,昨晚上还听刘董的夫人说你们约着一起去做瑜伽呢。”陈泽凯笑着关上门,把秘书赶出去,亲自替陈雪菲倒茶。 陈雪菲一改刚才怒气冲冲的神情,笑道:“头有点痛,在市医院约了赵主任看病,路过来看看。泽凯,你昨晚上干嘛去了,精神状态可不太好,这都几点了还没来上班。” “呵呵,昨晚和几个大客户谈生意,聊到很晚,今天早上居然睡过头了。” “是吗?” “否则我还能去哪儿,自从我接管咱们家公司以来,很多事情都不懂,各方面你都要兢兢业业,否则公司里这些人也不会信服。” 陈雪菲点头说:“这样就对了,你的努力和你的价值是成正比的。” 说着,陈雪菲用桌上的纸巾在陈泽凯的脖子上擦了擦,抹出一抹的红色印记,闻了闻,“看不错的话这是口红吧。” 陈泽凯尴尬的说:“什么都逃不过姐姐的眼睛。” “以后注意点形象,别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闹出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来,对你的前途不好。” “嗯,我知道了。”陈泽凯昨晚上挥金如土,豪掷十几万和一个想要打出名气的小歌手度过一个夜晚。花十几万陈泽凯也心疼,不过更多的是花钱所带给他的成就感和满足感,毕竟他上过的女人也不是他所爱的。 自从上次轮船上姐弟俩的争吵,陈雪菲才意识到这个弟弟的变化,已经不再是初到江陵腼腆害羞的大男孩,反而变成了一个城府很深的伪君子。 陈雪菲一直和他聊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表现出她对弟弟工作态度和生活作风的不满,这样一来,陈泽凯的警惕性就渐渐的放松下来。 “不要总是和你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担负着整个集团的重担,他们呢,就知道煽风点火跟在你身边骗吃骗喝,比如那个什么什么二子,贼眉鼠眼獐头鼠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陈雪菲说这话的时候是以责怪弟弟交友不慎的态度来试探的。 “二子……没办法,他毕竟是苏哥的朋友,就算是养一个闲人吧,姐要是看不惯他,以后我离他远点。” 陈雪菲表现的更加生气的样子,“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总部,或者干脆就派到哪个工地上去,眼不见心不烦。” “这不太好吧。” 陈雪菲哼道:“有什么不好的,你不好驳苏北的面子,我亲自和他说,正好我今天在,你现在就去把那小子给我叫来。” “呃……”陈泽凯有些犯难。 “怎么了?” “他不在,二子这两天家里好像有事,一直没来公司上班。” 陈雪菲拍案而起,怒道:“我要不来你是不是也不会告诉我,堂堂的一个地产集团,还是个中层干部,说不来上班就不来了,还有没有点规矩,这种人必须马上开掉。” “是是……”陈泽凯无法掩饰内心的心虚。 此刻,陈泽凯还不知道姐姐在试探二子的下落,他更担心的是陈雪菲过多的干涉公司事务,毕竟陈雪菲的号召力要比自己强大很多。 “阿九,送我姐姐回去。姐,你慢点,我还上班就不送你了。”陈泽凯将陈雪菲一直送到公司楼下,招呼阿九过来开车送她回家。 陈雪菲知道阿九这个保镖,是南亚那边的雇佣兵,这种危险因素的存在,让陈雪菲心底更加担心起来。 第100节 临近中午,阿九将车开进陈家山庄,拉开车门,面无表情的鞠躬,“陈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陈雪菲想了想说:“昨晚上我弟弟和刘董他们喝酒,饭局上还有谁?” “陈小姐,我并不认识他们。” “哦?那有多少人一起吃饭,你总能数得过来吧。”陈雪菲咄咄逼人的问。 “是这样的陈小姐,送老板过去后,我有些私事,没有等到饭局结束。” 陈雪菲点点头,将信将疑的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好的,陈小姐。” 看着阿九开车离开,陈雪菲缓缓的攥起了拳头,经过刚才的试探,她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 第159章 导火线 一直等阿九离开很久,陈雪菲才心事重重的走回房子,他是弟弟现在最亲近的保镖,比自己都要了解陈泽凯的日程。可是刚才他显然是说谎了,阿九说不上来昨晚饭局有谁,似乎是在为陈泽凯开脱,其实是在用老板的饭局来遮掩他不在场的事实。 陈雪菲的脚步吵醒了苏北,刚要坐起来,陈雪菲便扑到他的怀里,很久后才低声说:“昨晚二子没有和泽凯在一起,不过刚才他的保镖阿九送我回来,我问他话,他反而闪烁其词。” “嗯我知道了,回头把他车牌号给我。” 陈雪菲扬起头问:“会不会是二子和阿九有什么私人恩怨,毕竟现在泽凯重用阿九,可能让二子产生了不平衡心里……” 苏北从床头柜弹出一根烟来,陈雪菲为他点上,轻轻的吐了一口说:“但愿如此。” 这句话让陈雪菲很害怕,甚至是心口被刺了一剑,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果……如果泽凯真的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会杀了他吗?” “前提是我兄弟没事,如果二子有个三长两短,菲菲,你这个弟弟我真的就抱歉了。二子是我过命战友的弟弟,他临死前就这么一个希望。” “嗯我知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哪怕有一天真的会走到那一步。只不过……”陈雪菲心中的凄凉是别人无法理解的,自幼丧母,被男人出卖,离婚,父亲被逼死,如果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有什么事的话,恐怕她承受不住这么短时间内的家庭变故。 苏北看她哭的花容失色,心里又愤怒却又有些凄凉,从枕边拿出一块手帕给她擦眼泪。陈雪菲刚擦了一下,感觉味道不对,再一看手里的那块布,自己的床边几时有过手帕,不过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拿着他的内衣说:“我给你洗洗吧。” “算了,我该走了。”苏北伸了个懒腰要坐起来。 “不行你得给我。”陈雪菲的卧室非常优雅,在床头柜上有一个按钮,轻轻一按,窗帘和和荷叶窗自动关闭,卧室的门框内设有的隔音板开始生效。 傍晚两个人才下楼吃饭,陈雪菲的生活精致的像个公主,在卧室通过平板电脑点单,那边厨师确认她是中餐还是西餐,再从陈雪菲名下的一个酒店指派私人厨师过来。而这顿饭算不上是川鲁粤淮扬的哪种菜系,主要食材就是生蚝、山药、鹿肉等给苏北补补。 天黑前,苏北从陈雪菲的车库特意提了一辆老陈生前珍藏的莲花赛车,轻小灵便启动速度很快,加上苏北超强的跟踪能力,完全可以在别人没有发觉的情况下跟踪他周旋大半座城市。 阿九的车停在东郊一个带弄堂的民房外,苏北老早下了车,跟着阿九摸了进去。 在看到二子的一刹那,苏北怒火腾的一下就冒了出来,二子看见门口的阿九,一瘸一拐的冲上来就要跟他拼命,可是还没摸到阿九的边,就被两个男人拽开了。 二子的左右手有手铐,两个男人每人拽着一条胳膊,直接铐在防盗门上。 “陈泽凯那个王八蛋呢!?”二子咆哮道。 阿九点燃了一支烟,顺势塞在二子的嘴里,“知道老板为什么不杀你吗?” “呵呵,想杀我?我看他是没那个胆子吧。” “你说对了,老板现在还不敢杀你,不过并不表示他就怕那个苏北,你的这个兄弟或许真的很能打,但毕竟是一介莽夫而已。” 二子猩红这眼睛,吼道:“你有什么资格对苏北哥指手画脚,哼哼,只不过是区区的一条狗而已。” “无所谓,随便你怎么说,每个人的追求不同,如果老板开得价码够的话,我不介意当狗。”阿九是个足够狠的人,当一个人失去信仰和人的感情,蜕变成一个杀人工具的话,这才是最可怕的。 “回去告诉陈泽凯,我第一次杀不了他,第二次失败了,今天依然失败了,但是第四次第五次,只要我还又一口气在,一定会杀了他。” “不自量力,如果不是老板不想让你这么快就死掉,你以为你有机会靠近他吗。让你活着,只不过是给你个接听苏北电话的机会。” 砰! 门外的苏北以一击爆发式的直踢,踹开大门,旁若无人的朝着二子走来。 阿九的几个兄弟马上拿出了枪,阿九摆摆手,惊讶的看着苏北,半晌才说:“早知道你会来,不过没想到这么快。” 苏北关心二子的伤势,没有理会这些杀人工具,双手一掰,二子手腕上的两个手铐被捏断了几瓣。 二子惊讶又羞愧的看着苏北,忍住眼眶中打转的泪花,低下头说:“苏北哥你怎么来了?” 苏北擦了擦二子嘴角的血迹,“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北哥,我,我没脸见你,本来想杀了陈泽凯就逃走,可我……真是太没用了。” “知道错了吗?” “嗯。都怪我没看透陈泽凯的狼子野心,可我没想到……” 苏北按着二子的脑袋让他坐在台阶上,慢慢的转过身,说:“真正让我生气的是,你出事了为什么躲着我,在你眼里我不配当你哥哥吗?” “配!”二子咬着牙说。 苏北温和的一笑道:“兄弟受了欺负,当哥哥的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熟悉苏北的人都知道,他的这种故作平静,是因为愤怒到了极点后所表现出来的淡漠,斜视了一眼阿九在内的八个雇佣兵,一步步向他们靠近。 在苏北替二子简单疗伤的时候,意识到事情不妙的阿九早就给老板打了个电话。 “苏先生,这件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都谁动过我弟弟?” 阿九沉默不语,其他几个雇佣兵对视了一眼,听九哥说这个苏北是华夏特种兵出身,他们在缅泰地区不知道遇到过多少特种兵,还不至于被一个人唬住。就算苏北有三头六臂,他们一起上的话,也能牵制住这个人,如果能除掉苏北,在陈老板那里可是大功一件。 汹涌澎湃的杀机,苏北已然感觉到,不过就凭这几个货色,不值得他认真起来。 苏北又向前走了一步,一个被这种气氛压抑很久的雇佣兵袖筒里滑出一支消音手枪,突然朝着苏北的开了一枪。 苏北脑袋微微一转,躲过这颗子弹,继续往前走。 “shoot!”不知道是谁下的命令,配合娴熟的雇佣兵们同时开枪,他们不相信这么近距离的射击,苏北可以侥幸躲过一颗子弹,还真的能活着逃出这里。 肉眼看不到的子弹铺天盖地的扫射过来,苏北突然凌空跃起,等他落下来的时候,身形已经扑倒两个雇佣兵身后,砰砰两拳,子弹的速度快,但是苏北的拳头同样看不见。 分散在院子几个方位的雇佣兵看到同伴倒下后,开始捕捉苏北的踪影,可是却只能捕捉到他的身影和拳影,在一阵快速的近身搏击声音之后,七个雇佣兵被打的七零八落。 一直站着未动的阿九没想到苏北这么厉害,这已经突破了他的常识范围,难怪陈泽凯警告自己暂时不要招惹苏北。 这时,弄堂外面传来一阵马达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的步点,苏北和阿九都听得出来,这是特警。 陈泽凯在接到阿九的电话后,就知道苏北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不过他这些日子并非完全没有准备,他是谁,江海知名企业家,每周会蝉联荧幕前的名流,而苏北呢,充其量也只是个三无产品。 院子里一下子涌进来二三十个特警,都是全副武装,手持钢枪穿着黑色的迷彩。 正在赶到这里路上的陈泽凯也在筹谋,苏北再厉害也不能和公家对着干,这就是他的优势,如果能先找个借口把苏北关起来,哪怕只是一两个月的时间,他就有时间组织更强大的力量,一举灭了这个人。 而就在这个时间节点,陈泽凯终于联系到了白振,让他似乎看到了除掉苏北的曙光。在金字塔形状的世界里,一个百万家产圈子的人是永远无法进入千万身价的阵营,而一个千万身家的人,或许也只能够摸到亿万级别圈子的冰山一角。 洪威临死前告诉苏北,在燕京有一个古老的华夏家族,也就是白家。因为不明原因,白家内部的家族分歧,有一枝白家的人势力被排挤出燕京,他们的目标便放在了江海。而苏北锁接触到的那个神秘的白少白玄烨,就是江海白家的年轻一代的代表人物。 白家在江海的上流社会阶层开始频繁的接触,接触唐泽江,也接触到了刚刚上位的陈泽凯。当白玄烨听说陈泽凯和苏北抢女人后,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能灭了苏北。 “陈大总裁,白少对你这个人非常感兴趣,也愿意交你这个朋友,朋友有难,白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所以这次让我给您带来了一个高手哦……”电话里,白振回想起轮船上和苏北的赌局,看来这家伙的好运气到此为止了,这可是白少到江海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主动出击。 第160章 高手 “高手?什么高手,可以杀了苏北吗?”陈泽凯对于武道一窍不通,但是他亲身经历了苏北一个人单挑整个杀手集团的全过程。 电话那边,白振微微一笑道:“古武高手。” “古武?!”陈泽凯再不懂,也感觉到古武这两个字的份量很重。 “呵呵,陈总当然不知道了,我只能告诉你,这种高手在全国都没有几个,一直被当做国家秘密机构的终极武器,而白少的身边就有这么一位。” “好好,你们到哪儿了?” “已经到了,陈总来的时候,应该可以给苏北收尸了。” 陈泽凯的手颤抖了一下,他和苏北没有本质上的仇恨,甚至也铭记苏北是他的救命恩人。可陈泽凯的痛下决心,来源于苏北实在太强大了。每一个坐了皇帝的人,对于打江山的将军都有种排斥情绪,何况他一个没站稳脚跟的私生子。 当陈泽凯知道他喜欢的女人名叫柳寒烟的时刻,他心底就明白,他和苏北将会是永远的敌人。除了个人感情外,陈泽凯一直怀疑他的姐姐陈雪菲会不会跟他争家产,在他尽快构建自己商业帝国的同时,面对最大的难题依然是和姐姐纠缠不清的苏北。 此时此刻,弄堂的小院子里一片死寂。 二子瞠目结舌的看着站在面前的苏北哥,不相信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二三十个抓捕苏北哥的特警,都没有靠近他的周围,只听到此起彼伏的枪声和打斗的声音,等混乱变成寂静之时,这些特警已经全部倒地不起。他看得出来苏北哥手下留情,但他打伤的可是警察,这何止是袭警,简直是暴恐。 “苏北哥,你……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恐怕会有更多的……”二子已经完全慌了,他知道因为自己苏北哥没控制住情绪,造成的后果有多严重不言而喻。 “笨蛋,有我在怕什么。你小子给我记住了,以后再被人欺负,我可真就不认你这个弟弟了。” “嗯。”二子紧紧的攥着拳头,此时才明白他的错不在于被陈泽凯耍了,也不是给苏北哥丢人,而是作为苏北的兄弟就不能被别人踩在脚下。 受伤的特警队长扶着胸口,向总队求助指示,苏北绝对是暴力份子,这种人留在社会上后患无穷。 可是当他的无线对讲机刚拿出来,却被门口进来的一个人伸手抢了过去,顺便扔在脚底下。 “你说是谁,咳咳……”小队长皱着眉头问,额头上沁出了冷汗,他自认为算是警队超级能打的,可今天算是开眼了,先是面对一个苏北,随后又进来一个手里拎着一把短刀的老者,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老者下巴留着一撮山羊胡须,看年龄至少有六十岁,但是他飘逸的动作和清瘦却坚挺的身材,绝对不是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 在老者进来之前,苏北已经感受到那股压抑和危险的气息,这个人在苏北生命中交手过的高手中,能排进前三名。 苏北没想到在江海会有这种高手的存在,从他的鼻息和步伐中,这应该也是个修炼古武的高手,而且水平不低。如果是一个月前,苏北还是炼气中期,他可能会带着二子暂时撤退,和这种人打起来会没完没了,而且周围的人时刻都有生命危险。 不过现在的苏北是炼气后期,马上要进入古武的第二个修炼阶段,这个老者不是他的对手。 没打任何招呼,老者的短刀变成一道寒光,倏然扎向苏北的胸口,这个架势似乎是要把苏北砍成两半。 仅仅一刀,在众人看来却是几十把刀的样子。这一刀的刀锋过后,连房屋的窗棱都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刀痕。很多人都能玩刀,但这种刀法如果不是古武修炼者,没有相应的内力驱使是不可能耍起来的。 苏北也被劈头盖脸的一刀吓了一跳,不敢冒然去迎击,双脚凌空弹起,两人在空中对了一掌,又双双落地。老者先一步落地,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他自信无论苏北落到什么位置,只要是在十米之内,苏北必死,他刚才那一刀只是试探,接下来这第二刀才是真本事。 “所有人趴下!”空中传来苏北的声音。 二子不知道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但是苏北哥说的话一定不会有错,在他趴下的一刹那,看到门槛上晕过去的两个特警神志不清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他没有多想,纵身扑倒了两个特警。 也就是在这一刹那,一道刀光的残影铺天盖地的从一米的高度划过,再回头猛然发现连门窗都被劈开了。 可是这一刀老者绝对不是砍这些无辜的人的,他自己也很吃惊苏北呢?按照老者的预测,苏北确实落地了,不过却落在老者的刀背上。 苏北也知道这是个冒险的举动,可他没有武器,更不想连累周围无辜的人,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首先就是要控制住老者的短刀。 老者的刀被控制住,勃然大怒,感觉被苏北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偷袭了一样,用尽全力想要抽刀,刀身却被苏北挟持住,两人现在完全是内力的比拼。 “老东西,一大把年纪了下手这么狠,居然想把我拦腰砍断,呵呵。”苏北杀意顿起。 “去死!”老者的手腕有些受不了,他修炼古武这么多年才是黄阶中期的水平,可是这个年轻人二十几岁居然能步入黄阶后期,如果不是自己心狠手辣战斗经验丰富,恐怕已经被他的内力震飞。 “死的人是你才对。” 苏北跟他比拼了几秒钟的内力,突然爆发,将真气集中在这一瞬间,一拳轰出,老者迎上一掌,两人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去,可是那把短刀却落在了苏北的手里。 第101节 老者退了十步站住,苏北只退了八步,这两步之差正是两人等级之间的真实反应。 等老者完全站住的时候,他的宝刀被苏北抖手甩出,化成一道寒芒,噗!刀锋砍断老者的半条大腿,鲜血顿时喷了一地。 …… 路上陈泽凯已经得知苏北打伤了逮捕他的特警,让他感到庆幸的是,一直跟他谈生意的白振居然主动站出来,把他引荐给白玄烨。 “一个古武高手,还有八个雇佣兵的消耗,再加上几十个特警,如果这都抓不住苏北的话,我想咱们都应该逃了。”陈泽凯见到白振后说的第一句话。 “呵呵,现在你应该犯愁的是怎么给苏北收尸,而不是担心这些。”白振从一辆福特轿车上走下来。 当他们并肩走进弄堂的小院时,只看到满地受伤的特警和雇佣兵,既没有发现苏北也没看到老者的身影。 二子从地上爬起来,看到陈泽凯后所有的怒火都爆发出来,踉跄着想要站起来,却再次跌倒。“陈泽凯,你够狠的,搬出这么多救兵,原来就是为了杀苏北哥,呵呵不过很可惜,刚才那个老头儿也已经半死不活了。” “什么?”比陈泽凯更惊讶的人是白振,如果家族损失一个古武高手,对白玄烨在江海的发展都是一个重大损失。 陈泽凯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妙,他没动杀机之前,和苏北之间毕竟隔着一层窗户纸,可窗户纸一旦捅破,苏北会不会杀了他。 “白总,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 陈泽凯的话还没说完,在院子的胡同里走出一个人影,是苏北绝对不会有错。 “苏,苏哥……”陈泽凯双腿开始打颤,他开始后悔不应该轻信白振的话。 “这……苏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白振见过许多大场面,但此时也萌生一股寒意,当时在轮船上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可没料到他居然在一个家族古武高手的手里活下来,说明苏北也是个古武高手。 苏北走到陈泽凯的面前,如果他早来十分钟,或许会因为愤怒而杀了他,不过他的愤怒早就发泄在刚才的老者身上,现在反而平静了许多。 “泽凯,二子的事,想好怎么跟我解释了吗?”苏北淡淡的问道。 “苏哥这,这可能是个误会,呃,我也不知道二子为什么变了,他要杀我,不信你问阿九,他可以作证,从上次我回来,他一共刺杀了我三次。我一直不敢好苏哥说,就是怕你伤心啊。” 苏北淡哼了一声,陈泽凯确实厉害了,演起戏来恐怕比专业演员都要逼真,“所以你就把他打成这样?” 一旁的白振知道陈泽凯面临精神崩溃的边缘,连忙说道:“苏先生,我知道你伸手厉害,不过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就在我来的路上,已经联系到驻扎在往东二百里地外的飞虎特种部队,我想既然你也是当兵的出身,应该很清楚一个小分队特种兵意味着什么吧?” “你休想!”弄堂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陈雪菲急匆匆的和她的朋友赶过来,当看到眼前的情景时,还是不由得吓了一跳,听说苏北这次闹得很大,但没想到是这么大。 陈雪菲稳定住情绪,怒其不争的瞪了陈泽凯一眼,陈泽凯羞愧难当的低下头,此时他也不会再和姐姐顶嘴,现在能救他的人只有陈雪菲一个人。 “很不巧,刚才我也通过市局联系到了特种部队,听说这里有暴恐事件,不过我想这应该是谎报军情吧,你说呢白总?” 白振紧蹙着眉头,这正是他们白家在江海立足未稳的后果,没想到刚接触到陈家这条线,就受到了陈雪菲的阻挠。 第161章 誓不两立 院子里的人都惊骇起来,事情闹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谁能收场的问题,七个越境的雇佣兵丧命,二三十个特警受伤,白家在江海的第一次行动就损失了一个家族古武高手.苏北这个人比他们听说的传闻,似乎还要恐怖许多。 没有了白家通过关系求救的特种部队支持,白振的底气也很不足,现在他的命拴在裤腰带上,只要苏北轻轻一挥手随时就能拿走。 如果说白振的故作淡定是源自于一个古老家族的底蕴,那么陈泽凯的崩溃是众人都看在眼里的,结结巴巴的跟苏北解释这个误会。 苏北心知肚明二子为什么要干掉陈泽凯,还是因为陈泽凯对柳寒烟的图谋不轨,事到如今陈泽凯还跟自己装傻充愣,这让他更加鄙夷这小子了,一个人的蜕变居然可以这么快。 “你是菲菲的弟弟,我得给她留一个人生的希望,这次饶了你,你也不需要在我面前低三下四。打过二子的人,我可能都做掉了,二子,还有谁?” 二子下意识的看了眼阿九。 苏北点点头,走到阿九身边。 陈泽凯张了张嘴,阿九这伙雇佣兵可是他话大价钱请来的,这里还关乎着他个人的很多事情。 “哪只手打的?”苏北拍了拍阿九的肩膀。 阿九木讷的看着他,面对天壤之别的实力差距,他连反抗的信心都失去了。 苏北淡淡的一笑,看他没有回答,自作主张的拉住阿九的右手,微微动用一股内气,咔嚓,一股血光之后,阿九的整条胳膊被齐刷刷的撅成两半,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 阿九的额头沁出黄豆粒大小的冷汗,一行行的顺着下巴流下来,看着被拧掉的胳膊,恐惧远大于疼痛。 陈雪菲一时间受不了这种血腥的场面,转过头哇的一声吐出几口苦水。 其中腿部受伤的特警队长几次想要向上级请示,最终还是没拿起电话,和陈雪菲一起赶过来的除了认识苏北的刘学外,还有重案组的丁俊山,以及另外一个肩膀上带花的中年人。 中年人低声和陈雪菲交谈了两句,走到特警队长面前,从内兜里拿出一张黑色封皮的证件,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国安局宋明阔,带着你的人先离开吧,今晚的事不要声张出去。” 这个微小的动作被陈泽凯捕捉到,他很惊讶这个人的来头,整个人如同掉进冰窖里一样,他终于明白他并没有完全掌握陈雪菲的底牌。 实际上这个自称国安的中年人陈雪菲也并不认识,当苏北离开她家时,陈雪菲感觉要出事就打电话给朋友,最后联系到刘学,这个宋明阔便是刘学的一个老战友,正好在江海,特意赶过来一趟。 在一群和事佬的作用下,以最低调的态度将此事划上一个句点。当所有人都撤离的时候,断了一条胳膊的阿九也在陈泽凯的会意下去了医院,至于他这班弟兄,本来就是些亡命之徒,细纠起来谁的身上都有无数的命案,只能看着他们的尸首被一个个黑色垃圾袋包裹,送往异国他乡的殡仪馆火化。 刘学走到苏北身边,给他递了根烟说:“刚刚柳寒烟给我打电话,她好像听到一些风声,问我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她要来?” “换个地方吧,一个女人受不了这种惊吓。” 苏北点点头,怒火消了一半,转头叫上二子,几人离开弄堂。 而愣在院门口的陈泽凯和白振面面相觑,都感觉自己从鬼门关逛了一圈儿回来似的,各自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看着苏北陈雪菲离开,他们也跟了上去。 “放心吧,既然苏北刚才没动手,应该就不会拿你怎么样了。他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呢罢了,振作起来从头再来,我想今天并不是没有收获。”白振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白二叔去了哪里……” “你说的高手就是他?”陈泽凯反讽道。 “这次是失策……” 当白振拉开车门的时候,猛然间怔住了,他口中的白二叔此时正躺在车的后排,双腿被锯断,不用想就知道是苏北干的,此时老人已经奄奄一息。 “啊!” 白振禁不住叫了一声,眉头皱成一朵花似的,他本以为白家二叔没有杀掉苏北受了伤暂时离开这里,没想到变成了一个废人,还被苏北藏在他的车里。 “陈总裁,这是我们白家的私事,家门不幸,先告辞了。” 刘学等人在不远处的一个茶楼喝茶,陈雪菲下楼给弟弟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险些引火烧身的陈泽凯灰头土脸的赶到这里,他知道今天就算姐姐让他给苏北下跪道歉,他也得这么做。 “姐……” 啪!陈雪菲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在陈泽凯的脸上。 “都是你干的好事,还有脸叫我姐,你以为今天我是来救苏北的?如果不是刘学和国安的人在,你信不信苏北敢当场废了你!” “姐,这是误会,你也听到了,是二子先刺杀我。我适当的给他点教训怎么了……” 陈雪菲冷冷的看着演技很高的弟弟,冷笑道:“你打量你背后做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是吗,二子为什么要杀你,还不是因为你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再追柳寒烟之前,难道会一点都不知道她是苏北的女人,原本我以为把家族产业交给你,我会省点心,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姐,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难道苏北的女人别人就不能玩,那你……” 啪!陈雪菲知道他要说什么,又是一个耳光打在他的脸上,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陈泽凯,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知道白振为什么要和你谈楼盘的生意吗,他看中的不是陈家,只是因为那个白少和苏北有仇,白家在利用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见陈泽凯哑口无言,陈雪菲更加失望了,过了半天才说:“一会儿和苏北道个歉,尽快的将这件事化干戈为玉帛,以后再让我知道你和姓白的有来往,我想我应该会考虑向董事会要求辞退你,甚至……” 后话陈雪菲没有说,甚至将当初遗嘱的三个公证人叫来,废除陈泽凯,其中就包括苏北和安琪儿的父亲,以及萧国东律师。 陈雪菲还是不了解陈泽凯,她越是打压着陈泽凯,陈泽凯的怨气就越重。他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送奶工,能从形势中分析出厉害关系,他今天才知道,天底下也有苏北怕的人,那就是白少,我陈泽凯今天对你苏北低头,明天我们就誓不两立。 茶楼之上,几个男人以茶代酒说着些和今晚无关紧要的事情。宋明阔是国安的人,他只是来驻扎在江海周边的飞虎特种部队视察工作,没想到正赶上苏北的事情,索性在飞虎到来之前,他听好友刘学说起过苏北的为人,才阻止了事态的继续恶化。 “苏兄这么好的伸手,如果能为国家效力那就太好不过了。”宋明阔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自叹自噫。 苏北笑道:“我也是刚刚退伍不久,不想再过那种打打杀杀的生活。” “这倒是真的,平淡的生活或许是我们这种人最向往的。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强人所难,只不过苏兄以后要是有机会路过京城,千万要找我喝一杯。” “一定。” 宋明阔看了看时间,“我一会儿的飞机各位先聊着,我先行告辞。” 几人点点头,没有过多虚假的谦让。刘学非要开车送他去机场,宋明阔迁就一番还是答应了。 苏北不知道的是,宋明阔不是一般的国安工作人员,他是专门负责国内几支特种部队人员编制的秘书,在他的记忆中,苏北的伸手可以说超越了特种兵这个层面,可是以他多年的工作经验,居然完全不知道苏北这种出类拔萃的人才属于哪一支秘密部队。临走前他才隐约得出一个猜疑,那就是苏北所直属的组织非常神秘,神秘到他这个国安人员都没资格过问的程度。 刘学走后,陈雪菲和一个茶艺师走进来。 “还生气呢,喝一杯本小姐给你泡的茶,今天的事就过去喽。”陈雪菲将精致的小茶碗送到苏北的嘴边。 二子皱了皱眉头说:“陈姐,刚才我和苏北哥商量,以后就不去盛世地产上班了,这是房子和车子的钥匙,麻烦你回头转交给那个白眼狼。” 陈雪菲笑了笑,异常尴尬的将钥匙放在一边,“赶明姐帮你介绍……” “不用了,经过这段时间,我才明白寄人篱下看别人眼色的日子真不是那么好过的,陈姐的好意我心领了,苏北哥刚才说他要建厂,我去帮忙好了,即便是啥也不会,也不至于被人打。” 陈雪菲如同骨鲠在喉,她是个很要外面的女人,弟弟以怨报德把两位陈家救命恩人都得罪透了,她这个当姐姐的脸上非常难堪。为了掩饰这种尴尬,只好使劲儿的掐着苏北的大腿。 二子见状,冷笑道:“陈姐,我苏北哥可是有老婆的人。有些话不该我说,但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你那个白眼狼弟弟死皮赖脸的追我嫂子,而你似乎对我苏北哥也……你们姐弟俩都有破坏别人家庭的爱好吗?” “臭小子说什么呢?”让二子这么一说,苏北也非常尴尬。陈雪菲羞得无地自容,嘤咛一声趴在了苏北的腿上。 第162章 逆境中重生 可不巧的是,柳寒烟听说苏北闹出不小的动静,刚和几个客户谈完融资的事情,又去机场接姜涛,两个女人马不停蹄的赶到这个还没关门的茶楼. 推开门的一刹那,柳寒烟便看到陈雪菲趴在苏北的怀里撒娇,一张脸由红色变成白色,最后变成了铁青的颜色,目光冰冷的看着苏北,恶狠狠地摔上了房门。 这突如其来戏剧性的变化,让几个人措手不及,二子有口无心是在责怪陈家姐弟不地道,陈雪菲是羞臊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稀里糊涂就趴在了苏北的怀里,居然就这么巧被柳寒烟撞到。 今天可不仅仅是柳寒烟,姜涛也回国了,和苏北分开两个多月,她这次从加州只带了两份礼物,一份是给柳氏集团的,另一份是姜涛从前nba球星那里要的签名篮球鞋,她知道苏北喜欢体育,可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令她大失所望。 “愣什么呢,追啊!”陈雪菲推了苏北一把。 苏北这才反应过来,在茶室外穿上鞋跑了出去,跑出去两步又回头嘱咐二子今天晚上把陈雪菲送回去。 二子本来想和苏北哥一起去追嫂子,解释一下刚才其实是开玩笑造成的误会,可他又没脸见柳寒烟。二子还不知道柳寒烟就是嫂子的时候,就黑瞎眼看不上这个狂傲的女人,又刚刚经历过陈泽凯的丑闻,更没脸去解释了。 “陈姐,你和我苏北哥到底有没有……你赶紧去跟着解释解释去,你真想看着人家小两口分手吗。” 陈雪菲不慌不忙的抿着极品大红袍,淡淡的说:“你觉得我说什么柳寒烟会相信吗,何况我看不上那丫头片子。” “那你……” 陈雪菲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你苏北哥也是我弟弟,放心吧我会控制好我们的关系的。” 二子心里咯噔一下子,合着陈雪菲的意思,还是说她真的和苏北哥有一腿。陈雪菲无论是气场还是身材容貌,都不输给柳寒烟,但二子知道这女人离过婚,怎么配得上苏北哥呢。 苏北追到楼下,街道上空无一人,无奈的开上车追回去。 掏出电话给姜涛打过去,“喂,姜总监,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也不打个电话,让我去接你呢。” “呵呵,苏先生是想问董事长是不是在我身边吧。”姜涛的声音一沉,“苏北,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五分钟以前,我看着你抱着陈雪菲,当时我还以为你所忠诚的老婆就是陈雪菲,可回头一想才知道不对,陈雪菲似乎刚刚离婚不久吧,听说你还是陈家遗嘱的公证人,看来苏先生和陈大小姐是婚内出轨哦?” 第102节 苏北一听姜涛这么酸,就知道柳寒烟没跟她在一起,“随便你怎么理解好了。” 苏北挂了电话,又打柳寒烟的,不出所料那边早就将他拉入黑名单了。 直到这一刻,苏北恍然发现自己的生活非常混乱。喜欢的人,和喜欢自己的人,苏北已然分不清,生活就像是不受主观意识控制的齿轮,将他卷进这个千丝万缕的漩涡之中。 在苏北刚来江海的时候,是带着守护柳寒烟的任务来的。可在这个过程中,周曼喜欢上了自己,而自己也喜欢上了姜涛。起初苏北还能控制住,他自问自己不是花心的男人,对柳寒烟的感情也是小心谨慎的经营着。 可走到最后呢?苏北既对不起了周曼的一番痴情,也没照顾好柳寒烟,甚至和他发生了关系的人,也不是他所喜欢的姜涛,而是陈雪菲。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苏北回到海棠小区,已经是黎明时分。 钟婶面带愁容的在收拾东西,几个大行李箱已经被柳寒烟抬了出来,来帮柳寒烟搬家的人还有大清早叫起来的周曼,以及柳氏集团的两个保安。 “苏先生……”几个保安都不傻,谁都能看出来苏北和董事长似乎真的有一腿。 保安们是羡慕苏北的,以前公司传闻苏北和周秘书在一起,可是后来又听到一个说法,苏北看不上周秘书,因为柳寒烟暗恋苏北,不然怎么会让他一个保镖在董事长办公室自由出入。 直到最近两天,大伙儿才收到一个更爆炸的信息,苏北一周前转让了柳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保镖做到他这个份上也算得上是本事了。 苏北点点头,在众人或羡慕或怨恨的目光中走进别墅。 周曼皱了皱眉头,“不用跟我解释,我说过,无论你做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苏北怕的就是这一点,周曼的爱真的是太过于沉重,这女人在工作中非常的保守,可是当她投入到一份感情当中,几乎是陷入了一个死胡同,哪怕她现在抽苏北一个耳光,他都不会说什么。 “周曼,让你失望了。”苏北叹了口气。 二楼柳寒烟抱着她的几个包,冷冷的注视着两人。 精明的钟婶从他们的目光中得到了答案,她对苏北本来印象是完美的,可今天凌晨实在是来的太突然,不用多说二小姐的秘书和苏北有问题,更可怕的是苏北在外面居然有别的女人,难道男人都是这个样子吗,家里有这么漂亮的老婆,甚至连秘书都搭给你了,还不知道满足。 生活就是这么充满戏剧性,柳寒烟已经放下一个董事长的身段,准备全身心的投入到和苏北的感情之中,却发现他怀里的女人居然是陈雪菲。 “我送你们……”苏北说。 柳寒烟皱着的眉头,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冷哼了一声,拖着皮箱离开,那边保安已经联系了搬家公司,在清晨之前,柳寒烟就要搬出她住了二十年的别墅。 在搬家的过程中,柳寒烟一直再等苏北跟她解释,哪怕是骗自己都好。可是苏北一直没解释,这让柳寒烟彻底明白了,他和陈雪菲是真的。 唯一能让苏北还有庆幸心里的就是,柳寒烟买的房子和周曼是一个小区,这两个被自己伤害过的女人,或许还能够在生活中互相帮助。 也就是这个早上,苏北一下子将三个女人都伤害到了,尤其是海外归来的姜涛。如果苏北早一些接受姜涛,或许就没有现在混乱的情况。 将心比心,姜涛那一夜没有留住苏北,在她心里苏北心底一定潜藏着一段珍贵的感情,让她这个受过高学历教育的人不忍去破坏他的家庭,今天伤害到她的有两件事,一个是苏北和陈雪菲令人猜疑的关系,另一个就是她终于知道,苏北所说的老婆,原来指的就是董事长柳寒烟,可他为什么还是出轨了呢。 苏北混混沌沌的过完这个上午,中午和二子在一家东北菜馆里吃饭,喝了点白酒。二子也不敢打扰他,只是劝他少喝一点。 “给家里打电话没有?”苏北问,他不是那种因为个人感情而买醉的人,比这更深刻的疼痛他都能埋在心底。 “打了,我告诉妈和我女朋友,你要开公司了,等安顿下来就把她们接过来。” 苏北点点头,生活中乱成一团,在事业上还没有建树的话,永远都是个失败者。 也就是苏北人生中最烦恼的这天,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进行自己的事业。左联瑞在江海制药三厂外另外扩建了两处秘密厂房,这个厂房作为国内第一家涉足中药化妆品的生产车间,安保措施可以说是做到天衣无缝。 苏北从柳氏集团带过来的保安张志刚,还有江海散打中心的楚鼎天包括他的几个兄弟,加上二子在内,全部都是苏北足以信赖的弟兄。 第一批“雪烟”产品的生产过程,连左联瑞和楚婕两位股东都不得而知,苏北不需要任何技术员工的支持,让楚鼎天等人将车间的门守住,他亲自操刀制作起从没有触碰过的一个领域。 首先就是中药材的加工提纯,在生产过程中,苏北用真气将那株灵草的灵气逼出来,充分融合进草药之中。这个过程如果从古武的角度上来讲,也称作为炼丹,只不过这是苏北特别改进的。 在生产车间,苏北三天三夜没有出门,吃喝都由二子亲自送进来。苏北似乎也在将心中的烦闷发泄在炼药的过程中。 其实,苏北并不是故意不让左联瑞等人看到制作化妆品的过程,他的制药手段,如果没有炼气后期的内气修为,用内气去催化中药材的溶解吸收,用灵草作为药引,即便是掌握苏北的制作过程和材料搭配,也是无济于事。 可是苏北在运功的过程中,释放大量的真气,如果没有楚鼎天这些靠得住的兄弟护法,这时候的苏北是非常脆弱的,一旦有人偷袭,哪怕是水平一般的高手,也够苏北喝一壶的。 三天后的傍晚,苏北终于像浴火重生一般走出车间。在消毒密闭的几口特制储存缸里,盛满了黑色的粘稠物,药剂表面还冒着冰冷的寒气,哪怕用手在上面试探一下,都有种沁入骨髓的清凉,很是奇迹。 “苏先生,实验成功没有?”左联瑞这两天也是昼夜难安。 苏北接过张志刚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把脸,说:“可以了,按照我给你开出药方的比例,后续工艺和包装工作,就交给你了,不过最好还是你亲自盯着去做,我先休息一下。” 几天里苏北的真气反复燃烧,整个人疲惫的像生了场大病似的。 第163章 大刀阔斧 这家新生的小公司,虽然股东都是中药方面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因为生产资金和时间的关系,办公楼也只是一间临时的大仓库。 在仓库隔断出两个经理办公室,而苏北那间所谓的办公室的墙上,悬挂着左联瑞正式批复下来的“雪烟中药护肤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执照。 苏北操置的这份家业,完全是凭借他个人的凝聚力。否则任何智商超过二十的人都会认为,这只是一家民营的小作坊,说什么制造出神奇的化妆品,恐怕连卫生标准都不达标。 在左联瑞看来,他们的团队和生产流程确实很不正规,眼前的几口大缸里的化妆品溶剂,让他想到三一五打假晚会上曝光的那些家庭作坊。不过,左联瑞绝对不相信苏北是在拿大家的信任开玩笑,整个生产的尾声工作,都由他亲自监督。 这几大缸黑糊糊的东西,经过后续加工和溶液合成,加入必要的天然色素和提纯的芦荟香精等,溶液终于变成了人类能接受的乳白色,后续的包装工作就更方便了。一周下来,两万瓶雪烟中药护肤霜诞生,只有这一个品牌,也只有这一个单一的品种,对方在仓库中,由二子等人轮流负责看守。 “销售是个难题,比生产环节更困难,我有两个做企业推广的朋友,没等我说完,就拒绝了我们的聘用。” 简陋到寒酸的办公室里,围坐着几个负责人,这几天楚婕和左联瑞都在跑市场,效果几乎为零。 现在社会可不是光有本事就能赚钱的,没有充分的曝光力度,和产品质量作为后盾,指望消费者买单,简直就是做梦。 “我的苏大老板,你倒是说句话,我们的产品定价是不是太天方夜谭了。” 苏北一脸苦恼的笑道:“一万块钱一瓶也叫贵吗?我听说你们女人买一支美宝莲雅诗兰黛的润唇膏,都要几百块。” “你!哈哈,你呀你,苏北你可真行,就咱们做出来的东西,效果怎么样还不好说,居然拿出来和这些国际大品牌叫板,我就欣赏你的自信。”楚婕玩笑道。 苏北从没觉得是痛宰消费者,一瓶一万而已,这里面蕴含了一株地球上罕见的三生草灵气,还有自己的全力以赴的内气提纯。如果让苏北消耗一丝内力,给他一万块钱,他是断然不会做这种蠢事的。 “这样吧,回头我和电视台那边联系一下,我这两天也想了一个推广方案,在我没有结果之前,这批货谁也不许动,哪怕是你们两位老板靠着朋友关系卖货也不行,面子的钱和朋友的钱,赚了也没什么发展潜力。” 左联瑞从电脑桌前站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如果乐观点的来看,这整整两万瓶护肤品销售出去,就是两个亿,苏先生的资本投入一下子就能回笼,而且还能赚个大几千万,哎,哈哈,我又想好事了。” “两位老板就放心吧,好梦终会成真,有一天雪烟护肤品被求购者登门拜访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忙碌了。” 苏北人模狗样的拿上公文包,叫上二子跟他去电视台,当然苏北也是有私信的,毕竟是自家兄弟,以后企业发展起来,他是不二的负责人选。 江海广播电视大楼下的咖啡厅里,傅宜欣拄着下巴端详着对面的苏北。 二子低头喝着很不适应的咖啡,心里砰砰的跳,第一次和这种电视上才能看到的美女喝咖啡,他现在是彻底服了苏北哥了,连电视台的主持人都跟他有那种放电的情愫。 “苏先生,不,苏老板,我怎么感觉几天不见,你又沧桑了许多呢?” 苏北笑道:“产品得不到认可,能开心的起来才怪,这次傅小姐要是不帮忙的话,恐怕我们都要沦落街头了。” “咯咯,苏老板就别哭穷了,你们公司也算是个创新型企业,我感觉苏老板身边的团队一定也是非常出众的,怎么会推不出来一款产品呢。” 苏北听陈雪菲说过这个女人,年纪轻轻能在电视台混得风生水起掌握财经档的节目组,不得不说她非常有实力和几分心机。 两人的交情来源于上次苏北在公路上出手相助,傅宜欣在被绑匪劫持时,她在电视台做主任的未婚夫临阵脱逃,一个女人在困境和绝望的期待中,看到一个男人从天而降,不管英雄救美这个套路有多恶俗,但这个女人的心还是会发生转移。 苏北看了眼时间,放下咖啡杯,说:“直说吧傅小姐,我现在确实有一个商业的策划案,不知道林婉清这个人你认识” “林婉清?”这次二子和傅宜欣都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林婉清在国内或许还是个二线艺人,但是在江海市绝对是炙手可热的新星。只不过这颗新星已经淡出娱乐圈两个月之多,其中的绯闻开始铺天盖地,都说这位女明星被某富商包养了,甚至连怀孕的花边新闻都传了出来。 当然苏北是知道的,柳氏集团的第一批雪芙蓉产品毁了林婉清的容貌,索赔方面一直拖着,不过前期预付款已经高达上千万。 苏北点了点头,开门见山的说:“相信傅小姐应该也听说林婉清的脸因为化妆品过敏,暂时退出娱乐圈的新闻了吧。” “嗯,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虽然柳氏集团的公关部门一直做掩饰,但这已经是世人皆知的秘密。” “没错,这次我想借市市电视台的一方宝地,让毁了容的林婉清现场试用我做出来的化妆品,当然,我是有信心治好她的脸的。我想一个公众人物使用了我们的化妆品,在一个小时内恢复容颜,这个宣传力度不亚于任何广告吧。” 苏北这么做,也是为了治好林婉清,让她放弃对柳氏集团高额的索赔,同时还能替自己的雪烟产品做一个强大的广告,这可是一举多得的机会,还不用花钱。 “这……” “是不是节目组的栏目安排有冲突?我可以拿出……” 傅宜欣打断苏北的疑虑,直爽说道:“苏北,不开玩笑的说,如果你真能在我的节目录制过程中,治好林婉清的脸。呵呵,别说你给我赞助费,我的节目收视率都要爆棚,电视台该给你发奖金才对,只不过这种事情真的可以吗……” 苏北松了口气说:“如果不能成功的话,我愿意替你负责。” “负责?”傅宜欣笑了笑,“这倒是不用,我衷心的希望你能心想事成,一旦第一炮走后,苏老板别忘了发达之后,经常来我的栏目做客,也让我抱一抱大腿,哈哈。” “那好,就是本周五怎么样?我已经和林婉清通过电话,她周五恰好有时间。”苏北其实压根没联系林婉清,不过他这个外行人也知道电视台周五是多么的抢手,上班族和上学族都放假,这一天的收视率和关注率自然比其他时段高很多。 “口气不小,不过这次我就破例答应你。”傅宜欣似乎也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低声说了一句:“这完全是我个人对你开的后门,苏北你又欠我一个人情哦。” 傅宜欣在轮船上看到过苏北和柳寒烟对视时候的目光,也侧面得知一些关于柳寒烟的绯闻,只不过她这个大龄剩女也并非完全没有想法,她是个开放的女人,只要没有结婚,自己就有机会,她主持经济档节目这么久,见过的老板名流数不胜数,养成一种职业敏感度,对方是不是潜力股,只要聊几句就能感觉到对方的发展前景。 无疑,苏北是傅宜欣事业上更进一步的筹码,而她本人也是苏北必不可少的一个支持者,她希望这次合作成功的同时,也希望能借此促进两人的关系。 离开电视台,苏北从电话簿里翻了很久,可惜林婉清的电话号早就遗失了,只好去她的经纪公司,这次接待苏北的是林婉清的那个经纪人朱姐。 “什么?苏先生是说,你们的产品可以治好林小姐的脸?”朱姐惊讶的看着他,似乎感觉这就是个天方夜谭。 顿了顿,朱姐淡笑着坐下来,“苏先生,上一次雪芙蓉产品的试用代言过程,你们柳氏集团的人也是这么讲的,后果就是让林小姐毁容了,这次我想……” 二子怒道:“柳氏集团是柳氏集团,这款产品是我苏北哥亲手做出来的,你觉得份量不够吗?” 苏北示意这个毛头小子坐下,生意也不是靠着大吼大叫就能做成的,“朱姐,这种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说一句难听的,我真能治好林婉清的脸,她能继续给你们经纪公司圈钱,我治不好的话,你们经纪公司同样获得一笔巨额索赔,何乐而不为。” 苏北是吃准了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经纪人,他们关心的永远不是艺人的健康,而是是否有利润。 果然苏北的话戳中了经纪人的软肋,“呵呵,既然苏先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这样吧,我现在给林小姐挂个电话,她同意的话,我们经纪公司自然也没话说。” 经纪人的电话刚拨通,苏北给朱姐使了个眼色,让她把电话给自己,他亲自和林婉清说。 “喂,林小姐,还记得上次我对你的承诺吗,你的脸现在可以治了,我现在在你的经纪公司,有兴趣的话可以过来试一下。” 第164章 卑鄙小人 “苏先生该不会是在消遣我吧?”电话那边传来林婉清慵懒的声音,似乎还有海浪的声响。 苏北便将他给林婉清量身定制护肤品的事情告诉她,那边的林婉清也在江海制药三厂的官网上查看了信息,貌似确实是有一款国内首批中药护肤品的信息,不过关注率极低。 林婉清的情况和傅宜欣不一样,苏北和傅宜欣更多的是救命之恩,而林婉清对苏北更多的是害怕。 林婉清这个出道不久,以清纯素颜而走红的艺人,受到了一个自称白少的人的追捧,那天如果不是苏北警告了光头等人,恐怕她早已成为白少的禁脔。对此林婉清对苏北又感激,却又畏惧,在她心里无论是白少白玄烨还是苏北,都是那种可以随便玩弄她不用负责的大人物,索性苏北对她很是尊重。 “我现在还在马尔代夫度假,明天回去来得及吗?”林婉清问。 苏北笑道:“周五之前,你到江海机场后给我打电话,我亲自去接你。” “那我可受宠若惊了。” “好了,不多说你先玩吧,下一次再去度假的时候,恐怕林小姐会迷倒一片人呢。” “你!呵呵,苏先生不愧是生意人,几天不见,连口才都变好了。” 苏北也是蛮拼的,为了促成这件事,被人冠以推销和死皮赖脸的名义,如果放在以前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第104节 “为什么?” “你想啊,你刚把她给得罪了,气还没顺过来,你现在又让我去告诉她,你在暗中帮了她的忙,你觉得她那个脾气会同意吗?” 苏北一琢磨,确实是这么回事,柳寒烟是那种因为赌气可以一掷万金不计后果的女人。 “照你这么说,我做中药护肤品这件事,你还是先别向柳寒烟透露,林婉清幕后的工作我来做。” 经过周曼的提醒,苏北确实得改变策略了,就连周五上新闻节目的事情,都需要换一个人。否则他这边做的热热闹闹,柳寒烟看到后只会更加恼怒的拒绝他的帮忙。 “总之呢,有什么消息别忘了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柳氏集团财务已经够紧张的了,在林婉清身上,犯不上再花双份当钱……” 苏北还没说完,就被周曼忽然拉到在座位上,两人瞬间滚作一团,苏北还以为车窗外有周曼要躲的人,随即才明白她要干什么。 周曼就好比是一朵枝头熟了的果子,苏北随时都可以采撷,不过在这种地方……苏北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自己也清楚,他对周曼的感情投入,和她的感情支出比起来,他亏欠周曼的太多。 当当当! 三声清脆的敲玻璃声音。 “谁?”周曼忽的坐了起来,警惕的将自己职业短裙拉上。 “交警吧,再不就是谁家的小孩。”苏北笑道。 周曼脸一红,推了苏北一下说:“回家好吗,我给你。” 苏北冲着她晃了晃时间,“改天,暂时先给我留着。” “去你的,过午不侯!”周曼羞得无地自容,在他腿上拧了一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将被扯断的丝袜临时拉上,推开车门下车。“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看着你进小区。”苏北点燃一支烟,隔着车窗看周曼过马路。 当周曼进小区很久后,苏北也准备发动车子,正侧身去扶起放平的车座,握方向盘的手里的烟,被一只手轻飘飘的抢了过去。 第166章 妖孽 “是你?”苏北还以为谁这么大胆,半夜抢别人的烟,一扭头正好看到米雅的一张脸,联想到刚才和周曼在一起被敲车窗,就知道是这女孩儿搞的鬼. 米雅是外地人,不过家境很不错,在学校住宿舍不太习惯,在人才公寓租了房子,而她的房子,不偏不倚正住在柳寒烟家对面。 今天今晚刚出家门要回徐晓,正好看到苏北的车停在路边,心里还很诧异,为什么他不把车开进小区,走过来恍然大悟,苏北抱着一个女的在这滚。 “怎么,好像不大情愿的样子嘛?”米雅似乎很得意自己的胜利成果。 “只是不太习惯夫妻做事的时候,被路人打断而已。”苏北反笑道。 米雅瘪了瘪嘴,“小心我啐你一脸,看你也是挺正经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大姐,路震应该不犯法吧,再说我是什么人跟你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吧。” 米雅冷笑道:“昨天我看到你老婆出来放垃圾袋了,貌似是个跟我个子差不多的女人吧,家里还有一个保姆对不对?” “嗯……你调查的倒是很清楚。”苏北无语道,不就是欠你一辆自行车吗,我还救过你一次,各欠一个人情也应该抵消了。 “呵呵,苏北听你的意思,是很想挑战我这个邻居喽?” 苏北耸耸肩,“随便。” “那好,刚才在你车上的女人,貌似挺漂亮的,还没上手吧,我现在就去告诉她你有老婆。” “随便。”苏北还真的是随便,我们家周曼这方面管得很宽松的,你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当把柄拿住我了吗。 “好啊你别以为我不敢,我今晚回去,就敲你老婆的门,告诉她你的车就在自己家小区外,跟一个陌生妙龄女子震来震去……” “大姐,我招你惹你了?”苏北只是不想让柳寒烟知道,自己跟踪她下班,否则那妮子宁愿住在公司,也不会让自己监视她。至于他和周曼,柳寒烟也早就知道了。 苏北赶紧拉住米雅,无奈的问:“大姐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就是一辆自行车吗,你要是现在方便,咱俩现在就去买。” “我说过,我的自行车都是组装的,买也买不来。不过呢……”米雅不怀好意的将她刚买的一瓶饮料,笑盈盈的递给苏北,苏北都怀疑这里有毒,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不过什么?” “做我男朋友吧。” “噗!” 苏北差点一口饮料呛死,“什么?我没听错吧?” 米雅满脸黑线,说:“你没听错,不过你脑袋进水了,我不怕破坏你的家庭,怕的是你配不上本小姐。放心,只是假装,假装可懂?” 苏北摇摇头,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总感觉这女孩儿拥有柳寒烟刁蛮个性的同时,还有股妖气。 “其实很简单了,在学校有活动或聚会时,你给我做个挡箭牌。我跟姐妹出去玩的时候,你要视情况买个单。” “买单?我能知道凭什么吗?” “你可以不答应,前提是你可以杀我灭口,否则我可真不确定会不会管住自己这张嘴。我这人呢,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敲敲邻居的门。” “成交,赶紧下车回家睡你的觉去。”苏北心道以后可要躲着这一带走了。 谁知,米雅不仅没下车,反而给自己捆上了安全带:“现在我就要回学校,麻烦亲爱的苏大哥送我一程。” 苏北算是服了这丫头了,大半夜的她一个女孩子去学校是有点不安全,反正也要回公司,就送她一程好了。 “奔驰s600,一百多万呢吧,你参加工作多少年了?” “半年。”苏北很不爽这种感觉。 “半年就能开上s600,让我想想,你老婆是不是叫柳寒烟,不要好奇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去柳氏集团闹过事,我一个死党用了柳氏集团的化妆品,脸都烧伤了。柳寒烟是董事长吧,哦,我又明白了。” 苏北哭笑不得的问:“你又明白什么了?” “柳氏集团虽然口碑不怎么样,但她毕竟是个董事长,不可能住人才公寓这么便宜的小区,所以答案就是柳寒烟包养了你对不对,你是小白脸我说的没错吧?” “你!” “不用解释,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你当小白脸也是蛮有前途的,联系到你刚才的紧张情绪,这么怕我告密,可见我说的是真事。大哥,柳寒烟还不够漂亮,干嘛还在家门口瞎搞?” 苏北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转头看着她阴森森的说:“你再多说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放在这路上,抢了你的包好手机,让你走回去。” 米雅随即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乞求的看着苏北,“哎呀都是朋友,说说怕什么。” 苏北这才重新发动了车子。 “其实小白脸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说明你长得还行……”米雅意识到苏北又要爆发,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倚在靠背上,过了半晌,突然说:“苏大哥,刚才你们俩没有在车上搞出什么脏东西吧?” 苏北面露尴尬的神情,脸上有些发烫。这个细节没有掏出米雅的眼睛,她又开始猜测,或许苏北是真的被柳寒烟包养着,但是这个男人在外面也有他自己喜欢的女人。其实米雅根本没想给柳寒烟告密,她从不爱管别人的闲事。以此来要挟苏北,只是她最近在学校也有点小麻烦。 在米雅的喋喋不休中,车子停在江海大学女生公寓楼下。 “苏大哥,你稍微等我一会儿,我回宿舍拿个东西就下来。” 不等苏北表态,米雅已经冲上楼。 叹了口气,苏北心道就算是大晚上感受一下校园的气息吧。 虽然已经是十点多钟,大学校园还是很热闹,运动健身的谈恋爱的,广场上还有跳街舞的。 有人逐渐注意到这辆霸道的奔驰,纷纷指指点点,以讹传讹说米雅从这辆车上下来的。 “我去,原来米雅被大款包养了,怪不得那么傲呢。” “哼,有钱了不起吗。” “不光有钱,刚才我从旁边经过的时候看见那男的了,跟我想的不一样,挺年轻的,还挺帅的呢。” “富二代呗。” 听着这些学生的窃窃私语,苏北终于知道米雅为什么让他送她回来了,上次在酒吧喝酒的康天择好像在追米雅,这下好了,半夜三更自己开车送她回来,谁会不知道两人的关系。 正因为如此,苏北倒是有点钦佩米雅那丫头,她似乎从不在乎同学们对她的看法,哪怕是背上被大款包养的臭名。 苏北往车窗外弹烟头的功夫,一个拎着热水壶的高个子女生走出女寝公寓,四处张望了一番,最终朝着这边走来。 女生敲了敲车窗,苏北瞥了她一眼,“有事吗?” “就是你送米雅回来的?” 苏北点点头。 “你们什么关系?” “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苏北心道好人做到底,反正又没人认识自己,姑且替她当了这个挡箭牌。 女生皱了皱眉头,“我是米雅的朋友,不过,我从不觉得你们合适。或许你用某些花言巧语,暂时哄住了她,不过我真诚的希望你以后离她远一点,她是个好女孩。” “哟,你什么意思?”苏北怒极反笑,言下之意我看着就像坏人了呗。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或许你是个成功人士,在社会上打拼获得一定的地位,需要一个与你身份相匹配的女生跟你逢场作戏,不过,别以为你在女生身上花一点钱,就可以买她的青春。” 苏北百口莫辩,干脆就不解释了,正好看到米雅也从女寝里走出来。 米雅换了一身宽松的休闲装,脚下穿了一双凉拖,头发也披散下来,用一个发卡别着。 “蓉姐,你认识我新男朋友啊?” 高个女孩儿收回刚才的严肃面孔,有些责怪的看了米雅一眼,似乎有劝她交友谨慎的含义,叹了口气拎着水壶先上楼了。 米雅也有点莫名其妙,笑着对苏北说:“我死党,对了,她就是用你们柳氏集团产品被毁容的,哼,你们公司停业一个多月,索赔官司拖了又拖,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她身材那么棒,一直是校模特队和礼仪队的领队,还没毕业就和经纪公司签约了,现在因为脸上的小痘痘,也耽搁了。” “哦?是吗。” 苏北皱了一下眉头,随即从驾驶台上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米雅,“周五之前,让你这个同学打这个电话,我这个朋友是做中药护理的,正好是面对这类过敏皮肤。” “真的假的?”米雅将信将疑的看着这张名片,名片不会有假,居然还是江海制药三厂的老总。 苏北笑道:“真是赶早不如赶巧,刚才那姐妹儿这段时间估计也够郁闷的了,不过这种事福祸相依,我朋友他们周五上江海电视台,现场替嘉宾做皮肤理疗,说不定能修复好她皮肤的同时,还能为她自己代言呢。” 周五是要上江海电视台的节目,本来苏北要做傅宜欣的嘉宾,今天周曼给他提了个醒,只好退居幕后,暂时先让左联瑞代替他。 第167章 蓄势待发 米雅以为苏北还在柳氏集团,既然是做化妆品的,认识一些护肤理疗的专业人士,应该不足为奇. “阿弥陀佛,如果真能治好蓉姐的脸,我就……” “你就怎样?”苏北等着下文,看她反应过来,马上补充道,“咱俩的账就一笔勾销。” 米雅脸一沉,说:“喂,有没有搞错,怎么说我也算是个女的吧,就算是假冒的情侣,我都不在乎,你还怕吃亏啊。” “我是怕假作真时真亦假,呃,算了,就当我没说。” 原来米雅刚才上楼是去拿了一个纸袋,随手扔进苏北的车里,“别多想啊,上次在酒吧你救了我一次,前天给你买了件衬衣,我可不想欠你什么。” 扔下衬衣,米雅就跑了。 苏北一抹衬衣的料子就知道不便宜,随手放在了后排座位上,开车离开江海大学。 第105节 对于周五的免费“产品发布会”,苏北还是很有信心的。可是让他苦恼的是,如果一切进展顺利,他亲手做出来的雪烟系列护肤品的量产就是个问题。 制作这种含有灵气的护肤品,需要灵草的的灵气,也就表明不可能大批量生产。看即便是小批量订制生产,也需要亲力亲为,开车回去的路上,苏北开始琢磨,是否有一个办法,能够存储灵气,然后他把生产流程告诉给专业的技术人员,让他们去做。 第二天下午,林婉清从马尔代夫回来,没有接洽经纪公司,也没有惊动媒体记者,悄然的上了苏北的车。 两人在一家西餐厅吃了点东西,苏北把具体细节和她商量了一番。 如果说林婉清和柳氏集团签下十年约的代言合同,全是看在苏北的面子上。那么这一次,林婉清的心里还是有些打退堂鼓的,她的这张脸,可再也经受不住苏北二次折磨了。 不过,林婉清对苏北又敬又怕,她宁愿再相信苏北一次,也不愿意把官司的矛头对准柳氏集团。 “林小姐,如果明天进展顺利的话,你的脸修复后,我希望……” 两个月不见,林婉清在马尔代夫一点没晒黑,因为怕被狗仔队认出来,连吃饭都戴着大墨镜,“苏先生放心,我会放弃对柳氏集团的索赔要求。” 苏北干咳了一声:“不仅如此,我希望林小姐继续履行和柳氏集团的合约。相信你也看新闻了,柳氏集团的雪芙蓉产品并没有产品质量问题,上一次纯属是洪威的非法操作。” “这……”林婉清有些犯难,半晌才说:“如果明天上节目的效果真如苏先生所说的这么神奇,不要说继续履行合约,哪怕让我赔付柳氏集团一笔钱,我都愿意。” “感激不尽,我已经买单了,一会儿要去一趟电视台安排一下节目的问题,林小姐自便。”对了林小姐,我开公司的事情,暂时你先别告诉柳董事长。” “我明白,苏先生忙去吧,我一会儿也有约。” 苏北离开不久,还是这家咖啡厅,还是这个位置,林婉清只是让侍应生换了杯咖啡。 不一会儿,柳氏集团的三名高管到来。一个就是现在掌管着柳氏集团生杀大全的运营总监姜涛,另一个就是负责接洽林婉清的广告部总监方立东,以及危在旦夕位置不保的市场总监赵德海。 姜涛注意到林婉清脸上的小红点还没有退去,洪威事情暴漏的时候,她还在国外,真没想到洪威这种事情都办的出来。 “林小姐,关于索赔的事情,再继续打官司的话,我想我们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次我们是带着柳寒烟董事长的歉意,向你再次道歉,至于索赔的金额……”方立东瞥了眼姜涛,他当然做不了这个主。 姜涛说:“一千三百万,我知道这不多,对于给林小姐造成的人身损伤来说,不值一提,但坦白的说,这是我们集团能够做出最大的让步了。” “另外……”方立东是广告总监,林婉清是签约在他的名下的,“另外,董事长还是希望林小姐能够不计前嫌,继续担任柳氏集团的代言人。” 赵德海这个老狐狸笑眯眯的不说话,自从洪威倒台后,他就像个孤儿,以前他还替苏北做过事情,现在连苏北都走了,公司里的几个老大谁都不搭理他,逐渐的被边缘化。 林婉清轻轻的抿了一口咖啡,有些厌恶这几个商人的博弈,淡淡的说:“索赔的事情算了,我不再追究。至于继续履行合约,我明天晚上会给出答复,在这里只能向你们透漏一下,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性,我会继续出任柳氏集团的代言人。” “这!”林婉清一句话,把三个高管全部震住了。 什么情况?三天前,林婉清的经纪公司第三次向中法上诉,索赔两千五百万。这突然间两千多万就不要了,更出其意料的是,林婉清的态度变好了,这反而让几个来谈判的高管有些措手不及。 过了半天,方立东才笑道:“真是太感谢了,没想到昨天我才和林小姐通过电话,今天您就特意从国外飞回来……” 林婉清非常看不惯这个想要抛头露面的高管,淡淡的说:“方总监恐怕是误会了,我回国跟你有关系吗?” 方立东脸色刷的就沉了下来,他本来是想在姜涛面前表现一把,用实力向姜涛证明,因为我的从中协调,林婉清才做出让步,可没想到林婉清却当场戳了他轮胎。 “甚至和你们柳氏集团以及柳寒烟董事长也没多大关系。” 姜涛尴尬的笑了笑:“那林小姐是……” 林婉清不想向他们透漏太多,毕竟只是苏北嘱咐的,说:“你们坐的位置,几分钟以前苏先生刚刚离开。不怕各位多想,如果不是苏北给我打电话,我也不会回国,甚至更不会放弃索赔。” “苏北?”姜涛想到两个月以前签下林婉清的那一天,难道苏北真的和林婉清有另类的关系,否则几千万的索赔,不是说放弃就放弃的。 “是的,所以我的让步,不是说柳氏集团公关做得好,也不是我惧怕你们商家。完全是出于我个人和苏先生的关系,截至目前为止,我对柳氏集团依然没什么好感。” 林婉清的坦白让方立东坠入一个冰窖,苏北?他真正用正眼看苏北,还是前几天柳寒烟搬家时,苏北和柳寒烟的眼神交流,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姜涛半愠半笑,她以前不懂,现在已经通透了,苏北对柳寒烟是真的很痴情,既然如此为什么又和周曼甚至陈雪菲扯出这么多绯闻呢。 “可是……林小姐的脸,您放心,即便您放弃索赔,我们也会聘请专业的医疗专家,继续为林小姐治疗的。” 林婉清淡哼了一声,“不需要了。坦白的说,我一个朋友是做中医护肤品的,明天他们的产品会登陆江海经济专栏,我是第一个试用者。我希望在座的各位,晚上七点半,不要错过,也应该学一学别人是怎样做产品的。” 抛下这句话,早已经厌烦不已的林婉清拎着包离开。 谈判桌上的三位高管面面相觑,什么情况?林婉清先是放弃了巨额索赔,随后又冒出来一个中医护肤品,完全没有听说过江海甚至国内有什么中医护肤。 姜涛忽然有一种莫大的压力感,不会是一种新产品吧。看林婉清自信满满的样子,好像真的很有名堂。 下午回去汇报工作时,连柳寒烟都慌了。当姜涛告诉她,苏北私聊了林婉清,劝她放弃了对柳氏集团的索赔时,财务危机的柳寒烟虽然省了一大笔紧俏的资金,但不出周曼所料,她现在非常恼怒苏北在幕后帮助她。 可是当姜涛透漏出第二个秘密,柳寒烟已经顾不上苏北,马上查找资料,果然,有一家挂名为江海雪烟中医护肤有限责任公司的小公司,于这个月挂牌营业,小公司的背景似乎和江海制药三厂有某种关系。 柳寒烟确实有点慌,现在正是他们大力推广雪芙蓉系列化妆品的大好时机,如果真如林婉清所描述的那么神奇,雪芙蓉产品岂不是又面临一个寒冬期。 周五这天中午,柳氏集团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在全公司推广产品的重要时候,柳寒烟破例聚集了公司主管以上的人员,在柳氏集团会议室开会。会后都没有散去,连进餐都是秘书小组送来的盒饭,就等着看林婉清是怎么上节目的。 而在江海电视台经济节目的演播厅,此时忙得更是不可开交。 主持人傅宜欣的妆就花了一个多小时,前台的布置,都是按照自然古风的风格,而到场的互动嘉宾席上,设有不下二百个座位。这其中就包括傅宜欣关系网中的各大媒体同行,这次傅宜欣也算是蛮拼的,因为在推出苏北产品的同时,她也会面临一个事业新高度。 唯一可惜的是,今天上节目的不是苏北,而是年近五十岁的左联瑞。 嘉宾席上,米雅也来了,她主要是跟着死党来治脸的,却没料到在演播室看到了电影明星林婉清,激动了好半天,才被工作人员劝回座位上。 第168章 二次毁容 关注这起化妆品改革事例的可不仅仅是柳氏集团,国内的许多日化企业,甚至是网民都深切关注着这件事. “中医终于能做出化妆品了。”“林婉清遭毁容事件新进展,目光转向国内中医护肤。” 江海电视台的台长本来不看好傅宜欣的这个点子,却没料到在媒体的推波助澜下,经济档节目收视率直线飙高。 到傍晚六点钟时,收视率突破历史最高峰。当新闻结束后,收视率足足翻了三倍,那些很少收看江海电视台的人,下班放学回家的路上,用手机刷一刷微博和朋友圈,能看到中医化妆品的消息。国民对中医还是抱有很浓的情愫的,如果能做出化妆品,天然植物相比于传统的化工用品,谁都会选择天然野生植物。 江海经济主持人傅宜欣准备亮相,这也算是她的一场豪赌,短期的收视率飙升,这真不是她计划之内的,所有的商机和打得商业运作,必然会有一个偶然的运气成分,没想到苏北的点子居然有这么多人认可。 苏北本来是要到场的,又怕被米雅认出来不定生出什么乱子,就临时穿了件电视台的工作装,在节目录制现场帮忙打下手。 现场的新闻媒体人在节目开始前,也开始议论起来。 “这个雪烟中医护肤到底是什么来头?” “江海制药三厂左联瑞旗下的,我想应该是一个探索吧。” “真的能像节目预告那样,他们的产品可以快速护肤祛痘?” “总之一会儿林婉清一试便知。” “呵呵,我看不一定,林婉清或许和厂商是一伙的,大家合起来唱一场双簧呢?” “应该不是,柳氏集团的产品确实有过敏作用,警方已经确定了,听说是柳氏集团内斗被人投毒吧,总之林婉清的脸确实起了一层小豆,不然为什么两个月一点都没听到她的动向呢。” “我也这么觉得……” 终于演播厅的门推开,简洁高端打扮的主持人傅宜欣,穿着一套淡紫色的旗袍,这是她特意配合今天演播室格调而做出的调整。 “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人们都说这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在选择化妆品上,我想每个女孩子,包括我都非常的苦恼……今天做客我们节目的嘉宾,就是华夏国第一代以中药为护肤理念的创始人,左联瑞先生,大家鼓掌欢迎。” 左联瑞五十多岁的人,毕竟是个成功人士,而傅宜欣又是个老道的主持人,两个人配合起来倒也娴熟,简单的开场白和自我介绍过后,下面的记者和媒体按不住了。 “左总,您刚才口中提到的神奇化妆品,是真的吗?” 傅宜欣点点头,左联瑞说:“因为我们是新产品,产品的效果如何,我们也只好眼见为实。” “下面有请江海著名电影明星林婉清上台,我个人是林小姐的粉丝,只不过前一段时间林婉清小姐的脸因为过敏,不能继续拍戏,今天是林小姐第一次在公共场合出席我们的栏目……” 当然,一切流程都已经彩排过无数次,林婉清自然而然的上台。 当林婉清放下心理芥蒂,第一次在人前将口罩墨镜摘下去的时候,节目组明令禁止是不许干预节目的。可今天到场嘉宾一大半都是记者,顿时闪光灯控制不住的咔咔咔照起来。 关于林婉清的脸,外面一直传闻是毁容了,可这毕竟是第一次见,那张曾经倾倒无数影迷的倾城面孔上,确实布满了暗色的斑点,这还是林婉清经过很长时间调养的结果,否则这些小斑点都是让人掉鸡皮疙瘩的红色。 现场顿时混乱起来,林婉清心里也很不淡定,如果苏北的东西没有效果,她的个人**都保不住了。 傅宜欣如沐春风的协调着观众的情绪。 “各位新闻朋友以及电视机前的各位观众,我们的节目今天暂时改版以前的顺序。雪烟护肤品的老总左联瑞先生,今天特地给我们带来了几瓶他口中能治愈林小姐的护肤品,不过左总说,这个实验效果需要一个小时,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先让林小姐试用一下这款化妆品,在等待的过程中,我们再来采访左总。” 流程按部就班的继续,台下的苏北也松了口气,谁都有做得到的事情和做不到的事情,如果现在混乱的场面交给别人,恐怕早已成粥了,这次还真的要谢谢傅宜欣。 而远在柳氏集团大厦会议室里。 柳寒烟携柳氏集团的众高管目光都直勾勾的看着林婉清,哪怕天底下所有人都可能会怀疑林婉清是节目组的托,但柳氏集团的员工最清楚林婉清的脸是怎么回事。 荧幕前,节目组端上一盆温水一块干净的毛巾,林婉清慢慢的弯腰,简单的将脸润湿,然后她本人也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将瓶子拧开,往手心上挤出一点近似于擦脸霜的东西,虽然是白色,有些发黑。 林婉清的角度是近距离,而摄像也随之切换了镜头,不难看出来,这种擦脸霜的东西,品质很不上镜,有一些颗粒状类似于药渣的东西,如果不是林婉清亲自试用,别人还真不大敢试用。 林婉清闻了闻。 “有股淡淡的中药味,不过不是苦味儿,可能是大自然的倾向吧。” 林婉清咽了口唾沫,终于鼓足勇气将药膏涂抹在脸上,然后轻轻的揉动和拍打,知道这些东西在她的皮肤上完全不见了踪影。 林婉清又激动又紧张,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脸上凉凉的,感觉摸上去的护肤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毛孔吸收。 “好紧张,我想在场的每个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都像我一样紧张,我们请林小姐先稍微休息一下。请左总给我们介绍一下这款产品,毕竟以前从未听说过,我本人也是个爱臭美的女生,不过中医化妆品真的是鲜有耳闻,左总,您是怎么想到这个点子的呢?还是这是您的一个祖传秘方?” “众所周知,我们老祖宗给我们传下来的中医,是非常的博大精深的,刚才主持人说是不是我的家传配方,我倒不这么认为,现在的中医在西医快速治愈的效果面前,有些不被世人认可。我祖上一直就是做中医和制药的,看着华夏的瑰宝正要灭绝,也是心痛不已。” “其实左总不必感伤,我觉得国人对中医还是抱有浓厚的感情寄托的。您看,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外行,但是类似于木瓜啊芦荟香草等等,至少我感觉这些植物是对人体有益无害的。” 左联瑞和傅宜欣的彻谈,更像是广告促销,虽然是挂着中医的幌子,却好像是在用道德束缚着观众不让他们离开。如果不是现场有林婉清,大家早就失去了兴趣。 渐渐的有人从台下迂回到林婉清那边,向她索要签名的同时,其实根本目的是想看看林婉清的脸怎么样了。 而这一时段收视率的下降是理所当然的。一部分观众和媒体记者没有转移视线的原因,还是抱着一丝奇迹是否会发生的心态,虽然明知道这个几率微乎其微。 林婉清在台前签了一圈的名,风头已经完全掩盖住这款护肤品本身。 而在演播室之外,网上早已掀起不小的波动。 因为林婉清突然上这个莫名其妙的试验节目,这让林婉清的两位韩国皮肤理疗专家感到非常不满,他们是林婉清的经纪公司特意为林婉清聘请来的皮肤专家,可在这时候林婉清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擅自接受了其他的治疗,韩国专家当然不高兴了。 愤怒的专家,在网络和微博上批露出林婉清皮肤大范围过敏的根本原因,并用科学的方式向世人介绍,简而言之:以现代医疗水平,能够无痕治愈林婉清脸上的小痘,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做梦。 而江海电视台非要吹捧一款护肤品可以涂在脸上,就能超越医疗的犯愁,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么说林婉清的脸真的治不好了。” “棒子国整容水平还是很高的,我想人家专家下的诊断结果应该不会有错。” “那江海电视台总不会自己在节目中打自己的脸吧,或许他们真有办法治好呢。” “事实胜于雄辩,还是继续安静的看直播吧。” “别吵了,你们仔细看林婉清的脸,好像又过敏了……” 节目录制大厅内,摄像的镜头一转,忽然落在林婉清的脸上,马上又转移过去,似乎照到了不该照的东西。 只不过这个细节是逃不过人民群众的法眼的,把这段持续两秒钟的视频截图放大,经过细节处理后,发现林婉清的皮肤变得很差,毛孔粗大连黑头都要爆出来了。就连林婉清本人也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在嘉宾席上如坐针毡,时而会用很隐蔽的动作抓挠自己的脸庞,似乎她脸上很痒。 第106节 两秒钟的镜头切换,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而在演播厅的观众以及媒体记者也愣住了,虽然对这款化妆品不抱什么期望,但是也不至于对林婉清造成二次毁容吧。 第169章 直播 林婉清觉得面部很麻,甚至伴有微弱的灼热感,她想伸手去挠,可用指甲抓破脸,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浑身掉鸡皮疙瘩,她暗道这次不会又被苏北坑了吧,她这张脸已经遭到过一次摧残,再来一次这辈子可怎么有勇气活下去. 这时在嘉宾席的角落,站起来一个脖子上挂着证件的女记者,“左总,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我想在场的每位来宾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一定也很关心。” “请讲。”左联瑞心思也在林婉清的身上,一时间没注意到记者的语气。 “我是晚报社的孙英,前一段时间柳氏集团也推出了一款夸夸其谈的化妆品,可是却在社会上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我想您一定知道这件事,毕竟林婉清小姐就是受害人,所以请问左总,林小姐的脸,真的是因为使用柳氏集团产品所造成的损伤吗?” 这个孙英虽然谈的是柳氏集团,却和林婉清有联系,一时间猜疑和质疑笼罩着直播厅,好像都在等着左联瑞的回答。 这个问题左联瑞根本没有腹稿,但他知道柳寒烟和苏北有某种关系,淡淡的笑道:“孙女士的问题,涉及到另一家公司,当然也是我们未来竞争对手的商业机密。不过我个人还是相信警方的调查结果,也就是说是有不法份子陷害了柳氏集团,在化妆品生产中加入了有毒元素。从商业和各方面的角度上来讲,我不相信一个知名化妆品企业,真的会犯这种错误。” 孙英?苏北记下这个记者的名字,当然,不至于报复,但她的表现太过于针锋相对了。 关于柳氏集团近期的评论,侮辱、谩骂、愤怒的声音铺天盖地,苏北目前帮不了柳寒烟什么,何况这丫头现在记仇了,不过能把柳氏集团庞大的债务和纠纷降到最低,也算是帮她度过一个不小的难关。 左联瑞的回答中规中矩,符合一个商人中和守一的作风。 孙英的一攻没有得逞,逐渐把矛头放在了林婉清的私生活上面。 一时间关于林婉清为什么要接受这款新的不能在新的产品实验产生浓厚的兴趣,一再的追问林婉清再淡出娱乐圈这两个月来,到底经历了哪些转变。 林婉清能有什么答案,她总不能告诉记者自己敬畏着苏北,不敢也不好拒绝他第二次邀请。她唯一希望的事情,就是这款化妆品千万别再过敏了,不指望它有什么神奇的功效,但也决不能继续摧残她的身心。 江海电视台打通了几个门户网站的直播权,网络直播要比传统新闻传媒还要快速,新兴的中药护肤品或许只是个噱头,人们更管住的是林婉清重新出现在公众视野。 与此同时,在某厅的办公室里,安琪儿大摇大摆的坐在办公室主人的位置喝茶,电脑中的直播和访谈,没有逃过她的法眼。安琪儿消息很灵通,她知道苏北和左联瑞有过接触,所以怀疑这一切幕后的策划人就是苏北本人。 绝品的美女当然不会刻意关注护肤品的问题,可一些爱美的女孩子捧着电脑或手机,在宿舍或工作场所,也在悄悄的看着直播。 随着一小时倒计时的迫近,演播厅的观众和嘉宾,渐渐发现林婉清的脸,不仅没有变好,似乎还更加糟糕了,脸蛋上甚至还有黑糊糊的汗渍。 苏北看了看时间,冲着台上的主持傅宜欣点点头。 傅宜欣将现场的质疑和问题在她的话筒里打了个转,现场的气氛就变成了期待奇迹诞生的时刻。 “麻烦我们的工作人员帮林小姐打一盆清水来。” 幕后早就准备好了,工作人员将水端上来。 林婉清觉得脸上油油腻腻,苏北虽然没在台上,也清楚她的状况,充盈着灵气的护肤品,涂抹在肌肤上,将她皮肤毛孔中的过敏毒素给拔了出来。 几分钟的清洗,当工作人员把水盆端下去的时候,清水已经变得浑浊不堪,林婉清本人也有些尴尬,用湿毛巾在脸上敷了一小会儿,皮肤凉凉的,终于有了舒适的感觉。 当这块毛巾拿下去,或许林婉清本人都没有意识到她这个动作的纪念意义。 “林小姐,你……”傅宜欣虽然有心理准备,可还是看的目瞪口呆,眼前林婉清的面部皮肤,不要说之前的小疙瘩,甚至白皙滑嫩了许多。 “怎么了?”林婉清没觉得有不适的感觉。 傅宜欣连工作人员都没有叫,干脆从自己随身的手袋里,拿出一块小镜子递给她。 这一照,电视镜头也随之靠近,电视机前和网络直播前顿时沸腾了,不过有人也产生了质疑,会不会是商家和明星在作秀。 傅宜欣长舒了一口气,看来她的投资是正确的,“没想到在我的演播厅里能亲眼见证奇迹的诞生,我想,现在应该不需要左总再说什么了吧。” 左联瑞还能说什么,连他本人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左总,请问贵公司研发的中药护肤品,和林婉清小姐所试用的护肤品是一样的吗?”一个记者发问,现代科技都很发达,记者在参加节目的时候,也在通过手机看网上的留言,这些问题都是网友所关心的。 傅宜欣转头看了眼左联瑞,“左总,这个问题还是需要您这个专业人士来回答。” “技术和中药配方是完全一样的,但林小姐刚才所试用的护肤品,算得上是加强版,价格上更昂贵一些。为了能让绝大部分消费者接受我们的产品,我们公司还是不建议购买这款贵的,用平民价格的,只不过是效果没这么快,在护肤美白这一块也有同样的效果。” 这些问题当然是苏北提前替他准备好的。林婉清用的这一瓶化妆品,确实是经过苏北更精心的配制,毕竟她脸上的过敏程度相当厉害,而且经过不同的皮肤专家治疗,难免会产生抗体。 “请问左总,既然是中药护肤品,假如是我购买了一瓶,上面一定有药品监督的配方,如何杜绝市场上出现假货呢。或者更直接一点,我自己可不可以在家里,也用同样的中药配制出这种产品?” 左联瑞回答的言简意赅,“如果可以,随便模仿。” 傅宜欣切合实际的微笑问道:“左总的话大有玄机哦。” “确实是这样,与其说这是一款护肤品,不如说这是一种新药。药品的生产和批号我们都有备案,是合格的欢迎各界人士来询。至于这位记者朋友提出的高仿品或山寨产品,这也大可放心,在防伪标志上,我们做的很到位。另外,我们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研发努力,护肤品的生产技术环节,是不需要担心被其他人模仿的,即便我给他配方。” 苏北情愿有人真的能做出这种产品来,这需要一名黄阶后期古武高手的真气炼药,更需要拥有灵气的灵草,这两者都堪称是稀缺资源。 正因为这个限制,苏北给产品定价很高,无形中就是要挡住了消费者的哄抢,这株三生草用完后,就要等到三年以后才能生产下一批。所以苏北也会用这三年的时间,寻找新的灵草或者灵木。 苏北也有更长远的考虑,这个世界灵草或灵石是肯定存在的,如果有甚至要买下来,需要大价钱,现在有了赚钱的工具也就有了资本接触到这些宝贝。而提炼灵草的过程,也是苏北增长自身真气的双赢过程。在遇到白家的那个古武老头儿后,苏北便感觉到,以他黄阶后期的实力,还不足以在都市中高枕无忧。 “左总,这有一条网友非常关心的话题,你们的产品价位应该不低吧?”名叫孙英的记者发问。 “我想凡是接触过经济学的朋友应该能理解,产品的价值和它的使用价值成正比,和产品的生产成本相符合。我们初次推出的产品,只有一个种类,而且数量有限,单瓶零售价格一万元。” “一万!?” 演播厅轰的一声惊呼,可是想到发生在林婉清身上的奇迹,一万块钱治好一张满脸疙瘩的脸,似乎真的不贵。 柳氏大厦的会议室里,柳寒烟关掉了大屏幕,阴沉着一张脸。 柳氏集团刚刚从洪威的阴影中走出来,打算重新推出雪芙蓉产品,却没想到商品还没上架推广,狼就来了。 “不可能吧,我从事日化行业这么多年,这种事情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会不会是林婉清被收买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林婉清的脸我们也请过不少专家会诊……难道真的有化妆品有这种神奇功效?” 姜涛放下笔记本,知道同事们的心都散了,就算柳氏集团的雪芙蓉产品再好,也不可能和电视中展示的这款中药护肤品这么神奇。 姜涛作为运营总监,还是要拿出些担当,“一瓶就要一万块,而且数量有限,听起来不像噱头。我想至少在短时间内,还谈不上狼来了,不过这确实给我们拉响了警报。” 第170章 柳寒烟的野心 相比于商业危机感十足的柳寒烟,周曼显得更为惊讶,因为只有她知道这款神奇的护肤品出自苏北之手. 一万块钱一瓶,苏北岂不是真的要飞黄腾达了。 电视节目中,左联瑞已经通过媒体发表了声明,节目中林婉清试用的雪烟护肤品,和他们要推入市场的略有不同,价格低了几十倍,功能效应当然也不可能相提并论。但这股中药美容的风,已经在一夜之间,不可阻挡的飞遍大江南北。 最先铺货的当然是江海市,既是雪烟公司的生产基地,更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都市。 不过,一万元确实是一个很高的价位。有钱的白富美不敢尝试,因为她们用美宝莲雅诗兰黛也是这个价位,但是国际品牌有质量保障,她们只是关注,但不敢真的拿自己的皮肤去试试。 而没钱的女孩儿,一万块可能是她们一年的积蓄,她们购买时显得更加谨慎。 所以在节目播出之后的两天内,雪烟产品和左联瑞这个名字,虽然是家喻户晓,但接触公司来寻求上货的商家,还是很保守的。有的小商场感兴趣,进货也就要个一两百万的。 而这些显然不是三位老板所担心的,皇帝的女儿不愁嫁,货真价实的东西,只要卖出去几瓶,市场上有反馈了,那些观望中的消费者肯定会购买的。 米雅的大学同学,身高一米七五的模特,正准备参加全国超模大赛,因为前两个月使用了雪芙蓉的毒产品,造成皮肤过敏。她同样参加了周五的节目,那天现场有许多嘉宾试用那款神奇的中药护肤品,事后苏北送了她一瓶,使用了几天之后,她感觉皮肤不仅变得光泽了,还白了许多,惹得校模特队的美女争相问她用的什么化妆品,于是第一批来组团购买产品的消费者,居然是一伙儿大学生。 这是一个吃螃蟹似的营销案例,最先有了林婉清,然后是米雅和她的同学,一传十十传百,网上微博上的反馈,逐渐的反馈到公司,各大商家,也开始频繁接触左联瑞。 因为苏北一直没抛头露面,索性更不爱凑这些热闹,一时间,左联瑞成了江海市这些日子的风云人物,商场和专柜的各种订单铺天盖地的抛来。 有些动作反应慢的商家,回过神来,再请左联瑞吃饭的时候,一询问,仓储销售一空,只能等下一批。 这只是不到十天的运营和销售,两个多亿的资金迅速回笼,虽然企业不大,化妆品格局也不够高。但一时间在国内掀起不小的轰动,甚至国际知名企业也前来洽谈商务合作。 而在这个前景无限的时刻,左联瑞公开发表了另一份演说。 雪烟中药护肤品的进货订单,是统一限购的分区域的,而产品上架后的定价,要严格按照公司给出的参考标准零售,这也是遵循江海商会所制定的行业规范标准。 此外,雪烟中药护肤品第一批产品售出后,第二批产品将会采用更严格的生产和配货标准,目前还没有推出第二批的动向。公司也在自建厂房和流水线,官方正品网站也在筹建之中,在销售发布会上,左联瑞隐约向媒体透漏出,雪烟产品因为技术资金的限制,将会扩大融资力度,大有寻求合作伙伴的动向。 能分析出这段话的商人都是成功者,没有人会不看好这款产品,如果能和雪烟公司合作,简直是一个天赐良机。这些成功者不会让这些商业机密传播出去,都在暗中准备,以待雪烟官网上正式出台合作的书面文件。 当然,左联瑞发布的公告,全部都是根据苏北的旨意。产品卖的价格这么高,可是,苏北手里的那株三生草已经采摘过一次叶子,苏北可不想为了赚钱,让这株灵草透支。 柳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柳寒烟坐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大厦楼下。 当当当,敲门声。 “请进。” “董事长,这是这个月的销售报表。”姜涛把资料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柳寒烟示意她坐,已经没有了公司的内部斗争,柳寒烟的工作重心也全部在本公司的产品上。 “和我们预想的一样,整个日化市场,确实受到了左联瑞中药护肤的冲击。不过引起的都是舆论影响,对我们的实际销售成果影响不大。” “这我早猜到了,价格定位不一样……”柳寒烟皱了皱眉头说:“左联瑞的这家小公司,瞄准的是国际市场,他们的定位很高,似乎……似乎是不屑于和我们竞争。” 姜涛点点头,说:“现在雪烟这家小公司,跟他们谈合作的国际品牌总裁,恐怕都要踩破门槛了。我今天早上听说,左联瑞刚刚拒绝了美宝莲华夏区大总裁的合作邀请。你说我们……” “我们怎样?”柳寒烟似乎再考验她的运营总监。 “我们的机会有多大?” 柳寒烟摇了摇头,她这几天的心思不全在柳氏集团,中药护肤,雪烟?是巧合吗,雪烟这个名字刚好取自柳寒雪和柳寒烟姐妹的最后一个字组合。 柳寒烟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心理作用,毕竟美白护肤品,雪字出现频率很高,尤其是国货。可是烟…… “柳氏集团怎么了,难道不够资格和国际品牌竞争?雪烟也是小公司,相比起来我们有几十年的底蕴在这儿。”柳寒烟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很虚的,柳氏集团本来就处于下坡路,洪威一死,公司直接缩小为原来的三分之一,现在的柳氏集团,早就推出了江海日化企业的第一梯队,沦为三流企业。 傍晚,苏北如约去了一家很偏僻的西餐厅,他答应今天请傅宜欣吃饭的。 服务员陆陆续续的将傅宜欣点的食物端上来,点燃两只红色的蜡烛,鞠躬离开。 苏北目光收回,摇了摇杯里的红酒,“傅小姐,这杯还是我敬你的,这几天公司太忙,今天终于能抽一点时间出来,上次专访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专门和你道谢呢,这杯酒我干了,一来算是道谢,二来算是赔礼道歉。” “苏老板,你没拿我傅宜欣当自己人哦?” “是吗?”苏北笑了笑,驳回她的话说:“你要是也拿我当自己人,就不会张嘴闭嘴叫我苏老板了,听着怪别扭的。” 傅宜欣薄唇一撅,假装生气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我们都以名字相称,谁要是违背了诺言,就该罚,你说呢苏北。” “当让好了,傅小姐……” “嗯?”傅宜欣眼神一瞥。 苏北笑着说:“我该自罚一杯,傅宜欣?哈哈,我发现三个字的名字似乎……” “那就叫我宜欣好了。” 宜欣?苏北觉得这个称呼有点歧义。 傅宜欣不是普通的女孩儿,在电视台里熏陶了这么多年,什么大人物没见过,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练就了一副好口才的同时,酒量是苏北见过的女人中最大的。 见傅宜欣喝得这么侃快,苏北自然也不能藏着掖着,红酒蜡烛,安静的西餐厅角落,这种情境和你能催发超越朋友的感情发生。 傅宜欣似乎有些撑不住了,脸上泛起了红霞,心中一股异常的气息正在慢慢的扩散,她手指弹着桌面的车钥匙,似乎是很自然,似乎也再向苏北暗示该送她回家了。 第107节 谈着谈着,话题就落到傅宜欣的私人生活上,上一次左联瑞和苏北去宁兴市遇到劫匪,劫匪嗷绑架这位主播,她的未婚夫临阵脱逃,这在傅宜欣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我要找的男人,我希望比我有钱有能力,否则我凭什么把自己交给他。我这么说,你不会觉得我是个势利眼的女人吧?” “不会,用你的话来说,每个人的选择和追求不同。” 傅宜欣将自己餐盘里剩下的鱼子酱都推在苏北的面前,面对苏北,她不能做到心如止水,却能时刻的把持自己的尺度。 而这个动作让苏北想到有一次和柳寒烟吃饭,那天的柳寒烟为了气唐浩,同样让自己吃光了她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苏北真的没有吃傅宜欣的这半分鱼子酱,可能在他的心里有一种芥蒂,这种权限只有柳寒烟一个人能拥有。 一个微不足道的试探,让傅宜欣知道了答案,笑了笑,拿起车钥匙,“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送我回家吧?” 两人同时站起来,傅宜欣有些踉跄,高跟鞋一歪,正好扑在苏北的肩头。 “傅小姐,小心点,我以为你酒量还可以,哈哈,没想到也是硬撑。” “你该罚,刚才叫我什么?” 苏北尴尬的笑了笑,宜欣这个很肉麻的名字,他始终叫不出口,总感觉叫了,两人的关系就不一样了似的。 走出餐厅,被风一吹,大街上的人很少,傅宜欣大叫了一声,和其他喝多的女人一样,居然还会耍酒疯来宣泄白天工作中的压抑,脱掉根根鞋在大街上奔跑起来。 第171章 入室窃贼 这是苏北第二次送一个醉酒的女人回家,前一个是姜涛。傅宜欣住的稍微偏僻一些,她是个节目主持人,接触到的都是有钱人,但不证明她是个有钱人。 傅宜欣不介意告诉苏北,这里的房价很低,不过今年就看涨,以前承建这里的地产公司,瞄准的就是海景房,现在经济发展起来,这里能称得上是近郊了。 傅宜欣一扭头,笑道:“还有一个秘密。” “秘密,这么神秘干什么?” “这个海景房区可能是江海最大的金丝雀饲养基地哦。” “金丝雀?怎么看这里也不像动物园……” “笨蛋,金丝雀就是二奶,周末经济懂不懂。” “周末经济?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傅宜欣让苏北把车停在一个车位上,两人下车慢慢的往她家的方向走去,这里太偏,房子的容积率就非常的不错,绿化也很好,别墅和联排别墅也不少,没有高层,最高的也只有六层的低层住宅。 “周末经济呢,你以后会接触的。周一至周五,老板商人达官显贵正常上班在家陪老婆,到了周末,他们就该来光顾这儿了,因为这地方偏僻,包个女大学生啊偷个情什么的比较方便。” 傅宜欣说到这里笑了笑:“而且那些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女孩儿,老板一说给她们买房子,乐得屁颠屁颠的,她们哪里知道这的房价比郊区还低。” 苏北这才听明白她的意思,笑道:“宜欣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你被某个大老板包了,还是让我以后在这儿也包一个呢?” “哈哈,要包你就包我好了,保证物美价廉。” 傅宜欣没有姜涛的那种充满哲学般的睿智幽默,不过言语之中多了几分市侩的精明。 “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儿,涉世太浅,喜欢帅哥英雄,谁都经历过这个年纪,谈恋爱更多的是为了攀比炫耀。” 傅宜欣做了个请的手势,指了指这栋单元楼的六楼,示意她住在最顶层,“女人到了二十五以后,人家说过了圣诞就没人要,还真不只是开玩笑,这个年龄段的女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一段时间,混的高不成低不就,所以二十七八岁的女人,最势利眼,恋爱已经不那么需要了,她们要钱要未来。” 苏北跟着她笑了笑,他觉得以傅宜欣的口才和阅历,就算不做经济档,去当个感情节目主持人,也绝对没问题,看来以后要是遇到什么感情问题,还真的应该请教一下这位。 “幸运的是,我已经过了这个阶段,事业已经稳定下来。女人上了三十岁之后,成家立业,在生活中苍老,感情也变成了白纸。” “呵呵说的你好像经历过似的。” “我正在经历啊,以后也会经历的,女人的年龄虽然是秘密,不过我的年龄可以告诉你,本小姐刚刚度过二十八岁生日。” 说到这里,傅宜欣忽然有些紧张,“我最怕的就是过三十岁,生活中我接触到很多三四十岁的女性,她们吃过耍过,该干的事情都干了,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心已经开始衰老,服从命运的安排,想想都觉得可怕。” 说话间,两人来到六楼,傅宜欣掏钥匙,正跟苏北说着,突然一愣神,怔怔的看着自家的防盗门,突然一声尖叫。 苏北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傅宜欣颤抖的推开防盗门,当啷!锁芯和保险都掉在地上,打开客厅的灯,差点晕过去。 傅宜欣的房子很大,有两百多个平米,卧室和几个房间的门大敞四开,客厅被翻的乱七八糟,甚至真皮沙发都被掀翻在地。 两人面面相觑,这是招小偷了。 苏北赶紧提醒惊魂未定的傅宜欣,检查一下自己家里丢什么东西没有。 傅宜欣木讷的摇摇头说:“这也太……我房间里哪有什么现金和贵重物品。” 说着,傅宜欣跑去书房,果然也被翻得乱七八糟,一面上季度她荣获的电视台最佳台风奖的纪念品被掀翻在地。 看到傅宜欣损失并不大后,苏北乐观的笑道:“看来我今天来的还真巧。” “你呀,我都吓成什么似的,就别说风凉话了,赶紧帮我把床还有沙发摆好,我看看丢没丢什么东西。” 怎么说傅宜欣也是个女人,家里招小偷后,觉得后怕,甚至想到今天要是没跟苏北一起去喝酒,自己在家又会是什么后果。 房间收拾起来也不难,家电之类的东西,小偷是无法搬出设有门禁的小区的,只是翻了抽屉之类的,拿走的现金也不过一两千块。 “完了完了,我项链戒指什么的,全都丢了。” 傅宜欣从另一个房间出来,呆呆的看着苏北,她的收入中,一大部分都投资于外貌装潢上面,和柳寒烟一样,珠宝首饰香水化妆品之类的,全部都是名牌,丢一个包就好几万。庆幸的是,小偷似乎不识货,她的几款限量版包包都没丢。 “真不知道小区物业是干什么吃的。” “先报警?”苏北问她。 “等一会儿,我再想想看,家里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说着,傅宜欣忙不跌的跑回卧室,顿时气得脸色煞白,衣柜里她的衣服还在,但是内衣一件不剩全部被偷走了。 苏北在门口看着,也皱起了眉头,“看来这还是个采花贼。” 出了这样的事,苏北也不好今晚离开。 “苏北,我……我丢了一部单反相机。” “很贵吗?还是有什么纪念价值?” 傅宜欣脸一红,瞪了眼不解风情的苏北:“相机都是我自己用的,里面,里面当然有一些**的照片了。” 苏北恍然大悟,为什么傅宜欣迟迟犹豫着没报警,怎么说她也是个公众人物。傅宜欣上楼时所说的话还回荡在苏北耳边,她已经度过了一个女人打拼上进的年纪,如果因为财产损失或者被某个小偷亵渎了她的**照片,而葬送了她的职业前程,傅宜欣宁愿自认倒霉。 过了一会儿,傅宜欣叹了口气,去厨房给两人各下了一碗速冻饺子。 “苏北,你今晚还会去吗?” “你家都成这样了,我怎么放心回去,明天去保安室调取监控录像看看,实在找不回来还是报警吧。” 傅宜欣愁容满面的点点头,她最在意的就是数码相机,如果是那个小偷自己看甚至做一些猥琐的事情,她眼不见心不烦还无所谓了,可万一那个人把照片发到网上,她还活不活了。 此外,傅宜欣丢的珠宝首饰总价值恐怕要超过小偷的预期,她在电视台的工资固然是不高。但傅宜欣接触到的商人老板,为了上经济节目,难保不会送个玉坠菩提或者手镯之类的,说白了就是变相的走后门。别人不说,苏北甚至也想过要买一件贵重礼物感谢她上次给的机会。 吃完饭,傅宜欣先冲了个澡,然后让苏北也洗一下,她家的房间多再来俩人也够睡。 苏北本来不想洗的,一想到她们这种女人都很洁癖,就顺便冲了个凉,浴室里只有一块浴巾,上面还**的,应该是她刚才用过的,没办法苏北也只能二次使用,她知道这个细节回头傅宜欣肯定会注意到。 洗完澡后,苏北打算在客厅睡,他习惯睡客厅,何况她家的防盗门被撬了,傅宜欣的主卧靠近防盗门,虽然不会出什么事,但她肯定不怎么敢睡。 客厅关灯之后,傅宜欣卧室的灯没有关,卧室的门也开着,傅宜欣坐着睡前面膜,女人太精致了反而麻烦,就连睡觉都要补好几次妆。 苏北躺在沙发上,难免会往那边看一眼。不知道傅宜欣打扮了多久,轻轻的关掉了卧室的灯。 苏北刚松了口气,这时她看到一个黑影从卧室里走出来,穿着薄纱的睡裙,苏北的心跳开始骤然加快,几乎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一样。翻个身,继续装睡。 傅宜欣坐在沙发垛上,呆呆的看了苏北一会儿,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又回去了。 虽然只是两分钟,苏北可谓是度日如年,她听得到傅宜欣的两声叹息,前一声是对今晚失窃的懊恼,后一声是故意叹给自己听。苏北情商再低也明白是何意,看着她回卧室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 第二天清晨,苏北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不是他的,而是傅宜欣的。 卧室里傅宜欣接听电话,似乎不想让苏北听到,关上卧室的门,可这是无济于事的,电话的内容还是清晰的传到苏北的耳朵里,作为一个古武修炼者,这是最基本的感知能力。 让苏北没想到的是,电话是小偷打来的。昨晚小偷并不是概率性偷盗,而是又预谋的,包括监视傅宜欣晚上出去应酬。 小偷知道傅宜欣是江海电视台的主持人,偷了这么多贵重物品,从她数码相机中看到了批量火爆照片,于是小偷又酝酿了一个很坏的情绪,打算用这些照片要挟傅宜欣和他共度一个晚上,否则将会把照片发到网上。 第172章 劫匪 傅宜欣和小偷通完电话后,看见苏北起床,让苏北等一会儿她下楼给他买洗漱用品. 她下楼后,苏北来到窗边,看着楼下似乎保安和物业的人都在,周围还记了不少居民,苏北想起昨晚的失窃案,看来不只是傅宜欣一家招了贼。 傅宜欣很平静的经过那里,没有向物业和警方告诉她家失窃的事实,她不想把小偷惹毛了,将私人照片公布出去。 苏北很想知道傅宜欣会怎么处理,如果因为一个数码相机,答应小偷的各种要求,他也无话可说。潜意识里,苏北更希望她把这件事告诉自己,苏北欠她不少人情,这点小忙还不在话下。 当当当,敲门声。 一个西装革履的物业带着两个保安站在门口,后面还跟着两个警察,当他们看到被撬开的防盗门痕迹后,似乎明白傅宜欣的家也被盗了。 “先生,请问你是六零一的住户吗?”物业从表格中得知,六零一应该是傅宜欣的房子,小区的安保表面工作还是很过得去的,没有登记在录的住户带领,非本小区的人无论如何也进不来。 这也是物业带着警察走访的原因,这明显是一场小区住户的内贼,或者通过某种途径,把小偷带了进来。 “傅小姐刚下楼,你们应该看见了,我是她朋友,昨晚在这里借宿而已。” 门外的女警抬头看了苏北一眼,似乎想靠着她肩膀上的徽章让他感到畏惧心理,从而能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姓什么叫什么?” “苏北。” “和傅小姐什么关系?” “朋友。”对于这种盘问,苏北回答的不经思索。 女警轻哼了一声,如果苏北没说谎的话,看来江海电视台这个大红人傅宜欣,个人私生活也是蛮奔放的。 “昨天晚上,小区五家住户失窃,其中还造成了一位老太太因为惊吓过度,引发心脏病突发死亡,整个小区我们都要调查的,所以请你配合一下。”物业经理说,小区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现在是草木皆兵,看谁都像是贼。 女警说:“昨天晚上七点,到夜间十二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苏北淡淡的一笑道:“你的意思是怀疑我吗?” “不好意思,一视同仁罢了。” “七点到十二点,我和傅小姐先是在索尔西餐厅吃饭,随后……” “又干了什么?”女警咄咄逼人的问,似乎不想给嫌疑人犹豫的时间。 苏北故意卖了个关子,这个女警简直是在诱供,让他很不爽,笑道:“你猜我们干了什么?” “我警告你,如果现在没人证明你七点到十二点这个时间段在哪的话,请你马上跟我回局里一趟。” 第108节 “你让我去我就去?办不了案子是你们无能,难道就要把小区的所有居民都抓起来?” “你!”女警气得嘴唇直哆嗦。 苏北点了根烟,顺便发给物业和保安。苏北考虑的是,要是因为配合调查说出昨晚自己住在这里,小区里谁不认识傅宜欣,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果然,这栋楼的居民,各家各户的门都开着,一方面是关注案子进展,另一方面听说六零一傅宜欣家里有陌生男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聚了上来。 “这个人?没见过,警察同志,以前傅小姐的男朋友来看她的时候,我见过,好像不是这位先生。” “或许是傅小姐的新男朋友呢,也不能因为你没见过,就怀疑别人吧。”另一个邻居说。 “听说傅小姐都快结婚了,没想到婚前也能出轨,还公众人物呢……” 苏北早上本来就没休息好,作为受害者,却变成了被怀疑的对象,听这些邻居嚼舌头,不由得勃然大怒,瞪了门口的几个人一眼,怒道:“有完没完?我住在哪里还需要请示你们吗,还是说,你们家从来不来亲戚朋友?” 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音,众人朝下面看去,傅宜欣拎着一个食品袋回来了,都闭上了嘴巴,自居的闪出一条路来。 对傅宜欣的态度,和对苏北的判若两人,任谁都会认为是苏北吃住女方的。 “傅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了,小区昨晚发生五起失窃案件,还造成了命案……” 傅宜欣刚才已经听到女警的话,冷冷的说:“所以你就怀疑我朋友,还是怀疑我?” “我们只是例行公事,请你配合调查。”女警说。 “怎么配合,我想问一下,这个小区几百家住户,住着上千人,你都审讯过了吗?” “这是因为你家的门也被撬了,我们来调查应该也是为了您的安全。” “不需要,谢谢。” “可是……” 傅宜欣沉着一张脸,气势完全压过了女警,“没什么可是但是的,我家的门,是我自己撬的。” “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我喜欢撬自己家的门不可以吗,神经病,我又没有报案,请你们离开这里。否则我不介意让我的律师来和你谈谈。” 女警吃瘪,很愤慨的甩手离开。或许傅宜欣把苏北的事情给她解释一下,证明苏北昨晚干了什么,只是几句话的事,可她居然不配合调查。 人群散去后,苏北和傅宜欣简单的吃了顿早餐。 饭后苏北准备离开时,傅宜欣终于鼓起勇气,将小偷打电话威胁她的事情告诉了苏北。她在买早餐的路上,一直在犹豫,报警是不可能的。如果小偷威胁她一笔钱,傅宜欣或许可以给,但小偷要的不是钱而是人。 与此同时,郊区的一个废旧仓库外,停着两辆红色面包车,几个男人有条不紊的在为昨晚的不法之财估价。 “我靠,这块表是劳力士,至少二十万,这次发了。”一个秃顶的痞子说。 “滋滋滋,电视主持人啊,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见,没想到咱也有机会玩一玩。” “光是看看这些照片,我就受不了了,让我跟她睡一觉,明天被枪毙了都值。” 秃顶把数码相机抢过来,咽了口唾沫说:“咱们能混进小区也多亏了杨哥,偷的东西他一分钱不要,还给咱们三十万,让我们离开江海。” “要走也得等玩完了傅宜欣再走。”几个混混纷纷表态。 “老大,这个杨哥到底是谁?” 秃顶男说:“好像是傅宜欣的未婚夫,傅宜欣应该是给他戴了绿帽子,俩人分手了,杨哥想报复她。” “够绝情的啊,哈哈。” “绝的还在后头,杨哥这人挺聪明的,如果让我们单独去偷傅宜欣的照片,那警方肯定会怀疑到杨哥的头上。所以让我们把他们小区偷了个遍,这叫转移视线。” 秃顶男让他的兄弟安静下来,又给傅宜欣打了个电话,这也是杨哥的计谋,让傅宜欣单纯的以为是小偷勒索钱财,却不知道他们这是个惯犯团伙。 看着数码相机里让他们魂牵梦绕的电视主播,每个人的心里都痒痒死了,对于即将到来的傅宜欣都抱着强烈的期待感。 不多时,在仓库外放哨的混混跑进来。 “老大,傅宜欣那小妞儿到了,不过开车的是个男的。” “几个?” “一个。” “看清楚没有,有没有条子跟踪?” 秃顶轻哼了一声:“我量她也不敢报警。不就是一个男的吗,办了他。” 现在已经是深秋,刚刚下车的傅宜欣,穿着一件长款的立领紫色风衣,无论是身材还是气质,和这些混混平时接触到的女人是天壤之别,都搓着手心等着尝尝鲜。 那位幕后指使他们的杨哥说了,玩得越狠给的钱就越多,这种好事可是百年不遇。 当傅宜欣进了仓库后,非常庆幸自己没有固执己见,她没想到这根本不是一个小偷,而是一伙流氓,用带有侵略性的目光注视着她。 以苏北多年的戎马经验所养成的敏感来判断,这绝不是入室行窃这么简单。本来想干净利落的解决小偷,交给那位苦大仇深的女警,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嘿嘿,没想到你还真敢来,那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了。” 秃顶男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在危险之中,朝着傅宜欣走过来,伸手摸傅宜欣脸蛋的时候,却被她旁边的男人攥住了手。 “你他玛……” 嘎巴!苏北的手轻轻一攥,秃顶男的腕关节九十度骨折,妈呀一声,刚要抽手,就被苏北卡住了脖子。 “不想死的话就说实话,是谁让你偷傅小姐相机的。”苏北眯着眼睛盯着他看,如果只是为了钱,不可能用这种交易手段。 “没没人指使,她家里有钱不偷她偷谁……”秃顶男企图争取一些时间,只要能脱离苏北的控制,他们这么多人,非得砍死苏北不可。 “是吗?”苏北的耐心是有限的,这种小地痞还犯不上他动真格的。 嘎巴,又是清脆的一声,秃顶男嗷的一声嚎叫出来,他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胳膊断成了两截,疼得几乎昏厥过去。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啊,我说我说……是杨哥。”秃顶男快要崩溃了,这是什么人,光用一只手,就能攥断他的胳膊,他现在甚至有些怀疑,即便兄弟们一起上,能不能打得过他。 “杨哥是谁?”苏北冷冷的问。 这时,脸色惨白的傅宜欣开口道:“我知道他是谁!这个王八蛋,居然想害我!” 第173章 审讯 香榭小区的住户连环失窃案件,还造成了一名心脏病患者不治身亡,这一天对于刑警刘婷丽来说很煎熬,她曾是市刑警队的小队长,因为逮捕一名嫌疑犯,为了确保人质安全率先开枪,触犯了纪律被降职为普通刑警,这起失窃案是她接受的第一个案子. 可让刘婷丽愤恨的是,傅宜欣仗着她是个公众人物,居然不配合调查,尤其是想到苏北那副小人得志的面孔,气得嘴唇发抖。 从公务角度来讲,她确实没有搜查证和逮捕证,也不能把傅宜欣他们怎样,她本人也觉得既然那个苏北是傅宜欣的朋友,肯定不会干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 可从个人感情上来讲,她有一种想找茬的冲动。她给老同学同在刑警队工作的丁俊山打电话,把苏北的特征以及和傅宜欣的关系甚至车牌号,都告诉了丁俊山。 丁俊山知道她的脾气,如果有犯罪嫌疑人惹了她,可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刘婷丽是那种可以盯你一辈子,还让你甩不掉的类型。 很快,丁俊山通过车牌号查到柳氏集团,之后又咨询了工程承包商刘学,苦笑不已,原来刘婷丽这次盯上的人,就是前几天一起喝茶的苏北。 苏北什么手段丁俊山切身经历过,虽然交道不深,但知道他的为人。 “婷丽,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个人叫苏北,据我所知也不差钱,怎么可能是小偷呢?”丁俊山没有告诉刘婷丽,苏北就是十月七号破获洪威经济诈骗以及绑架案的始作俑者,更不会告诉她苏北在城西的某个院子里将特警队二十多个特警收拾了一顿,还顺便将几名流窜的雇佣兵给灭了。 丁俊山知道,一旦告诉刘婷丽这些,这个急于办大案要案的人,肯定会盯上苏北不放。 殊不知,电话中刘婷丽非常的不满,她听出来老同学在为苏北打掩护,表面上答应不再调查苏北,其实已经暗下决心一定要查死他。 废仓库里。 傅宜欣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些歹徒,即便是小偷用她的**照片威胁她的时候,她都没有感觉到意外。幸亏来的人是苏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子腾这个王八蛋!” “杨子腾?”苏北似乎听出些引申含义来。 “上次去宁兴的路上遇到抢劫的,他把我一个人放在路上自己逃生。” 苏北慢慢的回想起那个人来,不解的问:“你们不是同事吗?工作中的矛盾?” 傅宜欣本来不想告诉苏北,可事到如今纸包不住火,“他,他是我未婚夫,我经济档节目的监制。出了那件事后,我就跟他分了,没想到这个人渣,居然通过这种手段来报复我。” 苏北将脚底下的秃头哥踹到一边,围着苏北的几个混混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几步,本来还想以多欺少,可是看到秃头哥的下场后,没有一个人敢上的。 苏北将傅宜欣的数码相机还给她,为了安全起见,让这几个歹徒都将手机交出来,防止他们有资料备份。 做这些对苏北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几个手机在他的手里一攥,嘎巴嘎巴变成了碎片,将内存卡取出折弯后,让一个混混用打火机烧了。 几个人看的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喘,苏北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些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毛贼,哪怕遇到的不是苏北,也是写贪生怕死之辈。他们所谓的义气,也只是在酒足饭饱之后作为吹牛的谈资。 秃头忍着胳膊上的剧痛站起来,显然他也不想惹苏北这种人,可是看苏北的口风,他根本不像就此罢手的样子。“看什么看,他不就是一个人吗,万一报了警全他妈都得完蛋,不想坐牢就废了他!” 秃头的一条胳膊被苏北撅断了,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冲着苏北的小肚子忽然刺了下去。 苏北一转身旋风一般闪到秃头的侧面,秃头愣神的功夫,啪啪啪一串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这种偷袭虽然伤不到苏北,但让苏北很恼怒。 这串火辣辣的耳光打完,秃头的脸当时就肿成一个猪头,连门牙都抽出来了,蹲在地上呜呜的喊疼,用手轻砰一下像针扎的一样。 这时仓库外传来一阵警笛的声音,苏北愣了一下,傅宜欣没报警,这几个小混混肯定更不会报警,警察怎么来的这么快。 不过此时傅宜欣的照片已经拿回了自己的照片,没有了后顾之忧,自然要指控前男友杨子豪买凶行窃的事实。 “警察,全部举起手来!”刘婷丽从交警队查到苏北这辆车的行车记录,发现他居然去了郊区,于是便产生了怀疑,一路追踪了过来。 当刘婷丽冲进来时,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傅宜欣还在,更没想到废仓库里这么多人,慌忙中举起手枪,在现场转了一圈儿,最终枪筒还是对准了几个拿刀的混混。 “别跟我耍什么花样,蹲下!” 刘婷丽一手举枪,一手从腰间掏出几只冰冷的手铐,将几个歹徒铐起来后,打电话叫救护车,把打得不成人形的秃头哥送去医院监护。 看得出来,刘婷丽身手很不错,只杀单挑这些歹徒中的一个不会有问题。 “傅小姐呵呵和这位苏先生,这回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跟我回局里一趟做笔录。” 刘婷丽停顿了一下,淡淡的说:“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私底下和嫌疑人进行秘密交易,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会发生什么不可预知的事情,我想不用我提醒吧?” 傅宜欣同样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刘警官,用你的话来说,你也好大的胆子,在没搞清案情甚至嫌疑人有几名的状况下,就敢单枪匹马杀过来,如果今天没有苏北在场,很难想象你是什么下场。” “我是什么下场,开什么玩笑?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傅宜欣淡淡的一笑,算是默认了她的话,“刘警官该不会觉得,这几个歹徒,见到穿制服的您,就立刻认罪伏法了吧?” 本来刘婷丽没往这个方面想,可傅宜欣冷嘲热讽的损了她一顿,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对啊,在她冲进来的时候,几个歹徒都拿着刀,人数上也占据优势,为什么苏北和傅宜欣没有受伤。回想起秃头男受的重伤,她感觉苏北不是个简单的货色。 “多谢傅小姐提醒,不过这也说明苏北故意伤人。” “故意伤人?”傅宜欣勃然大怒。 “至少……至少是防卫过当!”刘婷丽知道自己言多语失,和歹徒搏斗打伤了歹徒,哪里来的故意伤人之说。 第109节 苏北打圆场道:“总之也要去一趟局里,我看还是别难为刘警官了,不然我真怕这姑娘急眼了咬人。” 傅宜欣咯咯的笑了起来。 刘婷丽火冒三丈,死死的压着腰间的枪,如果不是之前有过射伤人质的前科,她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你叫苏北是吗?很好,请你配合调查。”刘婷丽从同学那里得知,苏北好像好刘学关系不错,她以前也盯过刘学,那个人是特种兵退役失踪了几年突然出现在江海,工程承包生意做的很大,是人都很给面子,所以她怀疑刘学可能是某个团体的老大哥。 “当然要配合调查,这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嘛。” 苏北和傅宜欣走出废仓库,两人有说有笑慢吞吞的开上车扬长而去。刘婷的警车风尘仆仆的跟在后面。 刚到市局,两个同事迎出来。 “丽姐,您真够可以的,这么快就破案了。” “少废话,把犯罪嫌疑人带去审讯。”刘婷丽沉着一张脸,香榭小区失窃案既然已经抓到凶手,审讯这种小毛贼的活她不想干,先去了户籍科查了一番,拿上一份临时资料,一边走向审讯室,一边低着头看。 咣当!刘婷丽暴力非常的摔上审讯室铁门,坐在两人对面,将资料摔在桌上,冷哼了一声。 “苏北,户籍不祥,出生年月不祥,今年六月份莫名其妙的来到柳氏集团,随后柳氏集团两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包括洪威的死亡案件……” 傅宜欣本身也不清楚苏北的来头,不过这时候当然要向着苏北说话:“刘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受害者,你反而先调查起我们,而不是审讯犯人,我很怀疑你的动机,我现在给律师打电话,等着被投诉吧你。” “你随便。坦白的告诉你,每天投诉我的人多了,等到你的投诉信上去的时候,至少已经是下个月。苏北,我问你话呢。” “无可奉告。”苏北的回答言简意赅。 “放肆!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刘婷丽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把正在打电话请律师的傅宜欣吓了一跳,嘴里小声的嘟囔道这个疯子。 正在外面办案的刑警队长丁俊山听说刘婷丽正在审讯苏北,马上赶了回来,他心里清楚得很,苏北不好惹,也清楚越是不好惹不能惹的人,刘婷丽这女人就越来劲。 当丁俊山来到审讯室门外时,正好听到刘婷丽审讯苏北的户籍问题,他放下准备敲门的手,对此他也非常好奇,苏北的户籍就算在户籍管理联网上都找不到,这个人什么来头是好是坏,在他心里也有一个大大的疑问。 第174章 二十问 “苏先生,我希望你老实的回答我的问题,你从哪里来,以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户籍管理网上没有你的信息。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答案的话,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偷渡者或者国外不法份子。” “当兵。”苏北不知道怎么回答,并不是想刻意刁难这个暴力狂。 “当兵?你以为我傻吗,当兵就没有部队番号,当兵就没有户籍了吗?” “信不信是你的自由,不过……” “不过什么?”刘婷丽似乎在等着苏北挑战她的权威。 “没什么怎么处理随便你好了,当然,坐牢除外,虽然你也没这个权力。嗯?对了,我的身份是流浪汉可以吗,一个街头乞丐,刘警官该不会也问他要户籍吧?” 铁门外的丁俊山一看苏北要翻脸,正要进去解围的时候,看到傅宜欣的律师急匆匆的朝这边走来,转而离开审讯室,现在进去他帮谁都会得罪另一方。 这扇铁门被傅宜欣的律师愤怒的推开。 傅宜欣看到律师来了,松了口气,“张律师。” “傅小姐,案情我已经了解到一些,您放心好了。” 西装革履的张律师放下自己的公文包,看了刘婷丽一眼,“你好,刘警官,我现在控告你对我的当事人进行无理的侵犯,甚至怀疑你个人的品德是否升任于刑警队重案组的职务。” “你是哪根葱?”刘婷丽冷笑道,她本来已经抓到苏北的一些把柄,被这个穿得人模狗样的律师突然打断,心里已经知道今天到此为止了,可她很不甘心。 “呵呵,我不是葱,刘警官的这句话我完全可以告你诽谤。” “用不着你在这儿跟我指手画脚。” 张律师正色道:“指手画脚夸夸其谈的人是谁?香榭小区五家住户失窃,造成一名无辜群众死亡,我的两位当事人也是受害者,你现在不去办案,居然审讯起我的当事人,如果不是看在丁队长的面子上,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警局的卧底。” “放屁!” “请注意你的言行。”张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睛,淡淡的说:“哦,对了,以刘警官的办案态度和智商,应该不会知道,这次的事件并非普通的失窃案。丁队长那边已经得到初步的审讯结果,电视台主任杨子腾,买凶企图陷害我的当事人傅小姐,为了掩盖犯罪假象,伪装成一次偷窃事件,没想到这么低端的手段,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我们没用,哦,抱歉,我说话就这么直接,就能把我们没用的警务人员耍的团团转。” 刘婷丽受到这么犀利的语言攻击,正要发作,可张律师的话把她吓了一跳。她的注意力确实过分的集中在苏北的身上,以至于忽略了几个小偷的犯罪动机。 “刘警官,我劝你适可而止,就算苏北有哪里得罪你了,也没必要以公谋私,愧对你身上这身衣服。”在离开审讯时,傅宜欣冷冷的对刘婷丽说。 刘婷丽险些被这句话呛死,要怪只能怪苏北早上没配合她,身上就带着一股子邪气,怎能不往他身上怀疑。 过了一会儿,刘婷丽才沉着一张脸来到丁俊山的办公室,“俊山,那个苏北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少跟我装蒜。”刘婷丽气鼓鼓的坐在老同学的办公桌上,“我就不相信,你们既然见过面,你就没对他的身份产生过怀疑。” 丁俊山绕出办公桌,倒了杯水递给她,拍了拍刘婷丽的肩膀说:“这人比较特殊,不过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招惹他就对了。” “我说俊山,这种话是你这个当队长应该说的吗?”刘婷丽把苏北的口供展开给他看了一眼,“他说自己当过兵,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我到现场的时候,几名歹徒确实已经被他……” “被他怎么了?” 刘婷丽自言自语道:“被他给震住了?” “你呀,你也应该多多关注一下案情,刚才我去了趟医院,秃头的骨头都碎了,知道怎么碎的吗?” “怎么?” “手攥的。” 刘婷丽皱了皱眉头,不再多说什么,在她心里香榭小区失窃案是小案子,直接告诉她苏北才是她的目标。 苏北和傅宜欣离开市局后,就近在肯德基吃东西,傅宜欣对苏北的身世也很好奇,以她阅人无数的目光,始终无法通过他的眼睛看出一丝端倪。 起初傅宜欣以为苏北是个充满侠肝义胆的男人,否则也不会在路上救她。可当她试图接近的时候,忽然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是一个竭力掩饰自我的伪装者,在他的心房有一把厚重的锁,任何人都闯不进去。 “怎么不吃了?”苏北感觉到傅宜欣在注视着他。 傅宜欣连忙回过神来,笑道:“你不是也一样。” “哈哈,我虽然不挑食,不过洋快餐还真的吃不惯。” “好啊,那回头我忙完这一阵请你吃大餐,嗯?我想想,我亲自下厨怎么样?” 傅宜欣请的张律师还在外面等着,两人没耽搁多长时间匆匆吃了一口,现在秃头已经招供是傅宜欣的前男友陷害他,案子水落石出,不过杨子腾这个人在电视台就是主任,能量特别大,要和这种人打官司,恐怕没那么简单。 怎么解决这件事是她的问题,苏北不想过多的干预傅宜欣的私事,借口下午还有笔生意要谈,告诉她说,如果需要出庭作证之类的可以给他打电话。 “没事,有张律师在呢,你先忙,回头我再谢你。” “客气了。” 苏北和两人挥手告别,左联瑞打电话说,昨天公司官网测试结束,今天已经能够上线了。 雪烟中药护肤要想彻底拓展开日化用品的这块市场,有太多的路要走,单纯的一款价值万元的化妆品,不仅单调,而且马上面临断货的处境。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口碑,如果中端上几个月,甚至等上几年,消费者早已遗忘这款化妆品的神迹。 中药制药等方面,左联瑞和楚婕都是行家,但是真正涉及到日化用品的领域,他们一窍不通。所以必须得寻求几个靠得住的公司合作,共同开发研究一个系列的日化用品,这才是长久发展之计。 在苏北谈合作的时候,柳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柳寒烟已经和姜涛聊了一个上午。 姜涛松了口气,将两人整理的资料和讨论结果放在一边,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她现在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和柳寒烟的接触越来越多,两个女强人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加班是常有的事情。 姜涛犹豫了一下,忽然问道:“董事长,有一件事我一直在考虑是不是该和你谈谈。” “这样,我们今天玩个有趣的游戏,二十问会玩吧?这件事你藏在心里先别说出来,由我问你二十个问题,你只回答是或不是,如果我能在二十个问题内猜出来你的心思,就算我赢怎么样?” 姜涛莞尔一笑,“不愧是董事长,就算是闲聊也要渗入商业竞争的机制,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想的是一个人吗?” “是。”姜涛回答。 “这个人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吗?” “是吧……”姜涛迟疑了一下。 柳寒烟很了解自己的运营总监,得意的问道:“是个女人吗?” “不是。” 柳寒烟皱了一下眉头,她以为姜涛说的是江海市另一家日化企业,那个集团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寡妇。 “男人的话……我跟这个人是不是很熟?” “是。” 柳寒烟一步步缩小包围圈:“那他是不是和柳氏集团有过交集?” “是。” “他不到三十岁?” “是。” “他在柳氏集团工作过。” “是。” 柳寒烟放下手里转动的派克钢笔,淡淡的瞥了姜涛一眼,“你想的人是苏北吧。” “是。” 姜涛圆规正传,说道:“董事长,我们几个月前的产品过敏事件中,有二十几个消费者面部毁容,包括林婉清在内。可是太奇怪了……” “怎么奇怪?” “虽然我们已经进行了赔偿,可是官司一直拖着,自从雪烟中药护肤品的节目出现在江海电视台后,消费者纷纷撤诉,连林婉清都放弃了索赔。坦白的说,我对咱们公司的公关部门不抱太多的幻想,更蹊跷的是,林婉清的脸好了,居然还继续答应做柳氏集团的代言人。我想这背后……” 柳寒烟淡淡的说:“你是想说,是苏北在幕后帮助我们?” “没错。” “我不想提他。”柳寒烟和姜涛之间关系很亲近,在平时生活中也以姐妹相待,那天苏北和陈雪菲的丑闻,也恰好被姜涛看到,所以柳寒烟没有隐瞒她,直接告诉姜涛苏北确实是她姐姐给她找的丈夫。 “你还恨他?”姜涛试探的问。 柳寒烟轻轻的摇头,咬了一下嘴唇说:“谈不上是恨,静下心来仔细想想,我和苏北彼此之间总缺少那么一点信赖和安全感。我甚至觉得,如果没有我姐姐的命令,他还会来江海吗?苏北有他自己的生活和感情,我无权干涉,该放下的东西还是要放下,现在我最关注的就是怎么将公司带出逆境。” 姜涛说:“内部消息,雪烟中药护肤的官网今天正式上线,我想左联瑞应该很快就会公开招标信息。如果……如果我们能竞标成功,对我们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第175章 炸弹求婚 “回头你还是盯这件事,有必要的话接触一下左联瑞。虽然柳氏集团现在步入正规,可是洪威造成的巨大亏空,使集团财务陷入困境,短时间内,甚至几年内都不能恢复元气。如果能促成和雪烟中药的合作,说不定一年内就能扭亏为盈。” 柳寒烟的野心很大,却苦于财务没钱,公司信誉和规模双双缩水,曾经枝繁叶茂的日化集团,早已泯然众人。 姜涛点头道:“这确实是目前集团的头等大事,尤其是雪烟中药护肤品的市场定价,绝对是一个利润的切口,这段时间,我会一直盯着这件事。毕竟,在烟雪的所有合伙人中,我们没有任何优势。” 另一边,左联瑞筛选出几个实力够硬的合作方,对于商业上面的运作,苏北基本上都交给他。外界也错认为左联瑞就是这家新兴日化企业的大老板。 和左联瑞应酬了一个饭局,苏北离开酒店时天色已经下午,打算去营业厅转一笔账。雪烟护肤品的第一期销售已经告罄,价值两亿多的产品被销售商快速的抢购一空。 第110节 如果不是苏北之前有这方面的前瞻,对销售商的零售价格做出了规定,强制性的限定了零售价格。这款抹在脸上,就能美容润肤的中药化妆品,不知道会被某些不法商人抬到什么价位。 刚到银行门口,外面却拉起了黄色警戒线,几个身穿避弹衣的警察正拿着对讲机对立面讲话。 苏北心说这么巧居然赶上打劫银行的了,听路人议论这件事才知道,这不是一起银行打劫案,否则特警早出动了。 “听说是,一个小伙子追一个女孩儿,女孩儿不答应,他逼急了用自制炸药冲进了里面,还劫持了两个营业员呢。” “炸药?” 几个路人下意识的退出警戒线,几个刑警指挥疏散现场,一边稳定住里面失恋小伙子的情绪,一面打电话催促谈判专家。 苏北没心情凑这种热闹,正要走得时候,一辆警用越野哧的一声停在他的旁边。 身穿制服和避弹衣的刘婷丽显得有些臃肿,正好和苏北撞了个满怀。 刘婷丽本来就一肚子火,看到苏北后态度更加恶劣了,“滚!没看见警察办案吗?” 苏北耸耸肩,笑道:“警官,你办你的案,我走我的路,刘警官是不是又想被我的律师控告你恐吓了?” “哼!”就因为香榭小区的失窃案,刘婷丽被局长批评的颜面扫地。 苏北对这个女警倒不记恨,只是觉得这女的太暴力一根筋,这会儿反而不打算走了,饶有兴致的看着刘婷丽办案。 刘婷丽当然知道苏北在这儿是故意看她热闹,但是管天管地,也管不着看热闹的,就算她身上穿着警服也没这个权力。 马上就要到下班时间,因为这条路段警察办案,导致两边的马路非常拥挤。 刘婷丽和几名同事交流议论了一番,让他们暂时后退,不要激怒了犯罪嫌疑人。 刘婷丽说:“小张,你叫拆弹专家没有?” “一颗土炸弹,应该……” “什么叫应该?难道你忘了里面的人是谁了吗?王海洋,警校拆弹专业毕业的,只不过是被刑警队开除后,一直郁郁不得志,但是谁也不能否认他在爆破这个领域的能力。” 路人们听到刘婷丽的话,又退后几步,原来这个炸弹客还是刑警队被开除的,肯定是个疯子,说不定是自杀性爆炸呢。 几个同事被刘婷丽训斥一顿好,连忙呼叫拆弹专家来。 而刘婷丽已经解除自己的武装,朝着营业厅内走去。 所有人都是一愣,这警察胆子也太肥了。 “王海洋,你闹够了没有!”刘婷丽对炸弹客吼道。 “婷丽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这辈子不会再见我了,看来我今天所做的事情是正确的。”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如果你是个男人,就先让两个营业员先出去,这场闹剧还有回旋的余地。” “婷丽,好歹咱们都是警校一起毕业的,不需要你给我上什么犯罪心理学的课程,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个王海洋怎么看都不像是和刘婷丽同年毕业的前任警员,整个人非常的颓废,头发和胡子已经好久没刮,像个流浪汉似的。 别人听不见刘婷丽和炸弹客的对话,苏北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瞥了眼几个忧心忡忡的刑警,终于明白过来。路人所说的,一个小伙子用炸弹要挟女朋友合好,这个女人原来就是刘婷丽啊。 王海洋继续威胁刘婷丽:“你的户口本带了没有?电话里我讲的很清楚,你看介绍信我都已经开好了,我不需要什么谈判专家,叫户籍警过来,现在就登记咱俩结婚。我答应你,只要结婚证下来,我马上自首。” 外面的苏北噗嗤笑了,这哥们儿也是够觉得,居然用这种方法求婚。他忽然萌生出一个恶作剧的心理,以后这位刘警官再缠着自己,他也可以拿这件事出来大家聊一聊了。 刘婷丽怒道:“王海洋,你真是不可救药。咱们只是同学好吗,我什么时候对你有过好感,我凭什么嫁给你!” “我知道你会这么讲,你应该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液体定时炸弹吧?还有二十分钟,这个营业厅就会被炸成废墟,包括我还有这两个无辜的人。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们现在结婚,第二……” “第二,我留下,你放她们走,如果这个条件你不答应的话,一切免谈。” 王海洋想了想,冷笑道:“婷丽,在你进来后的五分钟内,外面的人已经呼叫拆弹专家了吧?可是你们知道我的炸弹藏在哪里了?营业厅这么大,即便你们找到,想在二十分钟内拆除我的炸弹,你觉得可能吗?” “好,我答应你,不耍任何花招。”刘婷丽当然知道王海洋的实力,听到他的威胁后,把自己隐藏在腰间的手枪解下来,随手扔在地上,高举双手,朝着营业厅里面的柜台走去。 当刘婷丽进了柜台后,王海洋才用刀子割开捆住两个营业员的绳子,让他们离开,随即靠着强壮的身躯,将刘婷丽挡在了柜台里。 外面的几个刑警安排车送两个受惊的营业员去医院,用对讲机呼叫拆弹专家快点到来。 “刘队长怎么这么冒失,再向指挥中心汇报这里的情况,疏散人群。以王海洋的爆破能力,这个炸弹的威力不容小觑,希望刘队长能够多拖住他几分钟。” 说话间,已经有几名防弹衣成员从副楼潜入进营业大厅,这个银行营业厅有上下两层,为了节约时间,要在几分钟内先对二楼进行排查。 苏北也渐渐看出来,这个王海洋不是开玩笑更不是玩另类浪漫,既然他曾经是刑警队的,一定对现在警方的所有部署有提前的预判,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让他们找到炸弹。 尤其是他听到是液态炸弹,如果这个王海洋的安置炸弹水准,真的像刘婷丽所说的一样,万一他情绪失控,恐怕刘婷丽这条小命就保不住了,而且还会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 “哎哎哎,这位先生,你跟这添什么乱,没看见警戒线吗!?”一个警员看到苏北迈过警戒线,连忙冲过来拦住他。 “我?我是你们刘队长的朋友,进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上忙。”苏北撒谎道。 “刘队长的朋友?呵呵,你以为我傻吗,好了好了,不管你是不是出于好心,现在现场真的很危险,如果你不撤离的话,我们只能认为你故意妨碍警务。” “妨碍什么警务?我是刘婷丽的未婚夫,跟王海洋也认识,我进去告诉他你们刘队长已经嫁给我了,他不就死心了吗。” 警员一愣,他们几个当然知道王海洋今天做的一切是为了刘队长,不过现在让苏北进去,会不会更加刺激了王海洋的情绪。 这时候,他们丝毫没有怀疑苏北所说的话,哪知道苏北只是恰好用他变态的听力,听到了里面的谈话,临时编造了一个谎言。 现场紧急讨论了一番,又请示传呼机那边的指挥中心。对于刘婷丽的私生活,谁也不会去关心,这位麻辣暴龙女警谁也不敢追。只不过这件事是因为刘婷丽的感情纠纷引起,现在冒出来一个男人,可以进去谈判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苏北叼着烟倚在警车旁等着他们开玩小会,又浪费了几分钟,拒绝了警员给他穿的防弹衣,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悠悠的走进了营业厅。 “你!”柜台里的刘婷丽突然看见苏北闯进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谁?”王海洋比刘婷丽更警觉,在他的精密部署中,没有这个环节。这个情场和事业双失利的男人,怎么会不知道刘婷丽不会嫁给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苏北吐掉了烟头,说:“你别紧张,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是刘警官的男朋友。” 刘婷丽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还嫌现场不够乱,还是这个白痴以为王海洋在开玩笑? 第176章 盲拆 刘婷丽彻底懵了,她虽然和苏北互有成见,可现在不是解决私人恩怨的时候。她有失误,失误的是错误的估计了王海洋的状况。 王海洋现在落魄的像个流浪汉,精神已经接近奔溃的边缘,这个人绝对会干出同归于尽的事情。而苏北偏偏要在这时候刺激他的神经。 “苏北!你给我马上滚开这里,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不管你出去后会不会请你的律师,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苏北没理会刘婷丽的劝阻,反而趴在银行柜台前,点了根烟,顺手递给王海洋。 王海洋惊疑万分的看着苏北,“你真是她男朋友,为什么我不知道?” “哥们儿,差不多就算了,这种女人不要也罢。” “你什么意思?”刘婷丽反怒道。 苏北笑道:“你看她有半点女人味儿吗,要不是哎……” “要不是什么,你把话说完。”王海洋焦急的问。 “要不是她总缠着我,死皮赖脸的追我,我真心不要这种女的。天涯何处无芳草,感情的事怎么能强求呢。” 王海洋木讷的看向刘婷丽,“他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你,你听我解释!” 王海洋看到刘婷丽激动情绪,便知道她是在掩饰,一腔热血凉了下来,对自己的生命不抱任何希望。 “婷丽,我追了你四年,你理都不理我。随便一个男人不理你,你反而缠着人家,你是不是傻了!回答我!” 王海洋情绪失控,使劲儿的摇着刘婷丽的肩膀。 刘婷丽也被他吓了一条,他就像一头动物园里跑出来的狮子一样,他的怒吼,早已摧毁她刚刚布置的拆弹计划。 王海洋流下了伤心的眼泪,“四年,谁对你好你不知道?你认识他多久,你有多爱他,他在玩你,你知道吗,只是想骗你上床。我说的对吗,你从没打算跟她结婚。” 苏北点点头,“怎么可能,她倒贴我都不要。” “我杀了你!”刘婷丽彻底爆发了。伸手想要抓住苏北的胳膊,却被他轻轻一巴掌一甩,摔向了柜台内,眼看就要一头撞在墙角。 王海洋猛然间回过神来,上去就将刘婷丽的身体扶住,恶狠狠的看着苏北,松开刘婷丽,走出了柜台。 “很好,我现在跟你单挑,婷丽,你先走。” “走!?听我说,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了,还有五分钟,五分钟炸弹就要爆炸,我答应你,只要你现在拆弹,我会考虑我们的关系的。”刘婷丽着急的说。 苏北笑道:“让你们的拆弹专家别浪费力气了,这个营业厅里面,根本没安装炸弹。” “不……”刘婷丽转头看向王海洋,询问他苏北说的对不对。 王海洋将手里的遥控器扔在地上,一脚踩碎,在他的衬衣中,露出一个手机大小的方盒子。 王海洋目光喷火看着苏北,显然苏北刚才打了刘婷丽,彻底激怒了一个作为男人的潜力。 “婷丽,你走吧,我根本没想炸这栋楼,也更没想过和你同归于尽。医生说我有重度抑郁症,我自己也知道,我今天只是想见你一面,走出这个门,以后找个好男人,别再遇到这种垃圾了。” “你!”刘婷丽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放心,这个液体炸弹我已经设计好,不会伤到任何人,只会把我炸得粉身碎骨。而且炸弹是无法拆解的,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来之前我已经死了。” 刘婷丽顿时也泪崩了,就算以前不喜欢甚至是厌恶这个男人,听到这番话后,还是触动了她的神经。他不是变态,他只是想在自杀前,多见自己一面。 而现在,王海洋的任务,就是为自己心爱的女人除去一个垃圾,这个垃圾当然就是苏北。 王海洋忽然扑了过来,只要抱住苏北一分钟,两个人一起死。 苏北当然能躲过去,不过他站着未动,任凭王海洋用双手捆住他,两个活生生的大男人,就要在眼前炸死,刘婷丽突然发现苏北才是真正的神经病。 就在这时,刘婷丽忽然发现苏北的另一只手,正在王海洋的腰上的盒子上拆解,那速度真是快到她看不清动作。 刘婷丽捂住嘴巴,下意识的看了苏北。 苏北示意她淡定点,别露出什么马脚,继续哭你的去。 液态炸弹,而且是炸弹狂人王海洋研究出来的无解炸弹。 刘婷丽的大脑有些不够用,首先,苏北这个只见过一面的人,怎么知道她和王海洋关系的呢? 其次,苏北自信满满的拆解这个炸弹,“盲拆!”刘婷丽捂住了嘴巴,他居然全凭手指的感应,对付一个一触即发的液态炸弹。 一分钟,二分钟,当时间到第三分钟的时候,王海洋使劲儿的抓住苏北的胳膊,“垃圾,去死!” 没有任何动静。 苏北长舒了一口气,轻轻的震动肩膀,一米八几的王海洋愣是被他震了一个跟头,踉跄的倒在地上。 而苏北的手里此时已经多了一个炸弹。 “炸弹?你拆的?怎么可能,不可能,你到底是谁!”王海洋怔怔的看着苏北,能拆他炸弹的人,估计江海也屈指可数,这么说难道自己中计了。 王海洋似乎明白过来,苏北就是警方的托,和刘婷丽演了一场戏而已。 事实上,苏北所做的一切都没经过刘婷丽的部署。至于他损刘婷丽那一顿,是发自肺腑的,真没想到这种女人还有男人为她死。 第111节 刘婷丽惊讶的看着苏北,足足一分钟没有反应过来。 很快其他几个刑警冲进来,看见苏北手里的炸弹,长舒了一口气,正要暴力制服王海洋。 刘婷丽拦住了几个同事,“给我几分钟,我带他回去。” 王海洋无话可讲,任凭刘婷丽给他带上手铐,痴情的看着这个女人。 “海洋,我……” “你再骗我?没关系,没关系,这说明你看上的这个男人不是坏人,原来你们也是同事……”王海洋流着眼泪说。 刘婷丽苦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苏北只是我一个……普通朋友,他刚才只是为了不让你办傻事。” “婷丽……” “你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局里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做,回头我会给你找一个心理医生,对你进行辅导。” 王海洋笑了笑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一次对我这么好。” 刘婷丽瞬间有些尴尬,她早知道王海洋暗恋着他,可怎么也没想到,他爱得这么深刻,一时间慌了神,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他。 苏北一旁插话道:“他现在的情况,会不会做个精神鉴定,如果是精神病的话,也不会追究什么责任。” “神经病,精神病怎么可能会做出炸弹。”刘婷丽白了他一眼。 “喔?你说这个炸弹吗,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回头我个人收藏了,谁知道真假。” 顿了顿,苏北又说:“我倒是认识一个心理方面的老专家,效果很不错,回头帮你联系一下。” 精神抑郁症是不是在精神病犯愁之内,苏北和刘婷丽都不知道。不过抑郁症导致王海洋人生态度低沉失落,从而产生自杀的心理是不会有假的。 而当刘婷丽对他的态度扭转后,王海洋心情愉悦起来,自然而然的就恢复正常。 “你叫苏北是吗?今天算我欠你一条命,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当然最重要的是,婷丽终于对我……有了那么一点好感。”王海洋知道等待他的可能是牢狱之灾,不过他连死都不怕,在监狱里哪怕度过个一二年,只要刘婷丽能见他,哪怕一个月来探监一次,他就满足了。 刘婷丽走出营业厅,苏北悄悄的拍了一下王海洋的肩膀:“你……” “我怎么了?” “你是不是没见过女人啊,这种类型也喜欢?”苏北故意说的很大声。 门外的刘婷丽面红耳赤。 “不管怎么说,等我出狱后请你吃饭。”王海洋尴尬的回答道。 很快,几名刑警同事把姜海洋带上车,刘婷丽再三叮嘱要做一下精神病的鉴定。这也是无奈之举,万一王海洋真的有神经病,放出来可能还会伤人。 同事们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刘婷丽,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苏北之所以能进入营业厅救人,已经向众人宣布两人是那种关系。 刘婷丽不是聋子瞎子,同事们的议论她或多或少能听到一些。 “真没想到,刘队长感情生活还挺复杂的,我以为她是那个……” “我最佩服的就是这哥们儿的勇气,连刘队都敢追,娶到家里,哎呦,想都不敢想。” “你懂什么,这叫一物降一物,兴许那个姓苏的把刘队制的服服帖帖的呢。” “你还别说,刘队这样的女人,要是没一个强势的男人压着,非得逼出神经病不可。” “嘘,要不然你以为王海洋是怎么精神失常的,还不是刘队给……” 这些八卦同事终于离开了现场,拖在后面的刘婷丽狠狠的攥着拳头,冲着苏北冷笑道:“苏北,有你的,背后说我坏话,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第177章 噩耗 “我死你活?看来刘队还是打算以公谋私喽?” “呵呵,你别以为做了一件好事,就会转变我对你的看法.不怕告诉你,苏北从今天起,我盯定你这个人了,你可千万别栽在我手里头。” 此刻的刘婷丽轻松之余,更加怀疑苏北的身份。如果连拆弹专家都解决不掉的液态炸弹,苏北闭着眼睛就给拆了,可想而知这是个什么人。 苏北无奈的耸耸肩膀,“那您就盯吧,有一位人民卫士的督促,我想这种待遇别人还不一定有。” “你以为这种激将法对我有用吗?” “哎,刘队,你不会是真喜欢我吧?” “我喜欢你?哈哈,你真自信。”刘婷丽嗤之以鼻。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没事缠着我干嘛?你不怕王海洋误会,我还怕我老婆误会呢,逼急了我真的只能去你们领导那里反应一下了哦。” “随便。” 苏北叹了口气,他算看出来了,这个刘婷丽属于狗皮膏药的类型,粘上就拿不下去。当然苏北所做的事情,也不怕刘婷丽查,可是背后总有一双眼睛盯着,总会觉得不爽。 与此同时,江海东宇高级会所。 受挫后的陈泽凯俨然成为这家会所的贵客,当然,如果这位陈老板愿意,别说是一个会所,买下这栋大楼又如何,况且这栋大楼本来就是陈家的盛世地产集团建造的。 那天陈泽凯狼狈不堪被苏北饶了一命后,曾经接触过传说中的白少,虽然是电话会晤,份量已经很重了。陈泽凯也终于知道,相比于这个看似普通的白家,他们陈家连一根毛都不是。 而白玄烨失去了一名家族古武成员,非常的气恼,多少人甚至多少代人才会出现一个古武高手。家族大到一定份上,并非以权势来衡量,更多的是以每个家族中有几名古武高手来判断。 陈泽凯只是白玄烨的一步棋子,而后者也心安理得的被利用,毕竟只有背靠白玄烨这种人,他对苏北才没有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心理。 “陈总,黄老板来了。”被苏北废掉一条胳膊的阿九说。 “请进来吧。” 陈泽凯摇晃着杯中的红酒,最近很不顺心。 他本来收集了一些姐姐陈雪菲和苏北睡一起的证据,把这些交给柳寒烟,柳寒烟这种高傲的女孩儿就算她还爱着苏北,也肯定不会跟他在一起,更何况苏北不过是区区的一介武夫,而柳寒烟怎么说也是个董事长,身份是不匹配的。 随后他听说柳寒烟已经和苏北掰了,甚至已经搬出海棠小区。陈泽凯便知道他的机会又来了,欣欣然的带着几亿的投资去献媚。 而那时候的柳氏集团也处于困境,连产品开发的费用都在到处贷款。柳寒烟一度想接纳陈泽凯的投资,可世上的事情偏偏就这么不凑巧。 当某一天,一个名为雪烟中药的护肤品诞生后。柳寒烟改变了自己的蓝图,与其靠着风险投资来改善企业环境,倒不如等待一个机会,看看是否能够和雪烟中药达成合作。 虽说雪烟中药还只是江海制药三厂名义下的一个分公司,不过,雪烟这个品牌,加上江海黄金档的一个神奇节目,就连国外大品牌都已经对这个正要撅起的小公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陈泽凯吃了闭门羹,也知道了原因,谁都能想到,一旦柳氏集团和雪烟中药达成合作,那么柳氏集团的前景可谓是不可限量。 陈泽凯这个人,幼年失去母亲,从小没体验过父爱,得到一笔巨额遗产,枕戈待旦,每天都怕姐姐陈雪菲抢了去。所以他心里的占有欲是非常强烈的,与其说他喜欢柳寒烟,不如说他想得到他没有得到的东西包括女人。 于是乎,陈泽凯有了另一个打算,马上联系到国内第一日化集团,舒家日化。这和柳氏集团可以说是云泥之别。 而舒家日化,也对雪烟中药有浓厚的兴趣,并且派了华东区执行总裁黄思文来运作促成此时。黄思文又是舒家日化董事长黄舒家的儿子,陈泽凯准备向黄家抛出橄榄枝。 “哈哈,黄老板,久仰久仰。” “陈总哪里的话,在江海谁不知道你陈泽凯的名字。”黄思文是个中等身材的青年,年纪虽然不大,却贵为舒家日化的华东区执行总裁。 陈泽凯欠身让座,把包厢里的闲人都打发出去,只留阿九在门口守着。 “陈总,你我都是生意人有什么话还是说开了的为好。” “哈哈,黄公子果然是快人快语,听说贵集团也对雪烟中药有着浓厚的兴趣,不过……” “不过什么?”黄思文问道。 “恕我直言,你们舒家集团对中医领域几乎是从未接触过,以这样的态势和雪烟中药合作,即便你们是国内最大的日化企业,我想他们的老总也不会感兴趣。” 黄思文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的看了眼陈泽凯:“哦?是真的吗,这么说陈总有什么良方喽?” “如果没有的话,我也不会臊着脸请黄公子来喝茶了。首先,我会按照约定对舒家华东区域注入一笔投资,支持你将中医这块的项目发展起来,至少要支上一个架子给别人看,人家雪烟中药才会高看你一眼,不是吗?” “你能融资多少?” “放心,你缺多少,我给你填补多少。”陈泽凯给黄思文吃了一颗定心丸。 黄思文是个有头脑的人,他自然明白和陈泽凯的合作,必定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结果。甚至陈泽凯就像一个炸弹,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反咬人一口。 不过合作也是必要的,外行人所有人都看不起甚至不知道“雪烟中药”这个牌子,但内行人都在金罗密布的展现出自己最强的实力,企图和雪烟合作。这就好比,有一个穷鬼研究出一种自来水变成石油的技术,谁还敢小巧这个穷鬼,谁不想第一时间和他合作,创造出最大的价值。 抱有同样野心的还远不止这些企业,国内许多知名日化企业的目光,纷纷聚焦到江海。而江海本土的几家公司,也在进行内部竞争。 翌日上午,正埋头于雪烟中药项目的姜涛,猛然间接到一个通知,将她吓了一跳,连忙赶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 “怎么了姜涛?”柳寒烟预感到要出事,姜涛连门都没敲。 “十五分钟以前,隆昌商厦宋经理拒绝了柳氏集团的合同!” 柳寒烟微微一怔,“什么意思?合同一个月前不已经谈好了吗,柳氏集团一年期的订货单,到底怎么回事?” 姜涛也懵了,现在千疮百口的柳氏集团,好不容易看到一丝生机,正全力以赴的想接近雪烟中药的时候,公司内部却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之前姜涛等人已经和这个隆昌商厦谈好了,这个全省连锁的大商场,一年内订购柳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存货。这对柳氏集团来说,简直是救命的钱。 柳寒烟深吸了一口气:“谁去签的合同?” “赵德海。” “给他打电话。” 姜涛的电话还没播打出去,秘书莉娜居然也跑进办公室。 “不好了姜总监,刚才兴达日化的法务代表给我们打电话,通知您正式解约。” “为什么?”姜涛和柳寒烟有些发懵。 “他们说我们柳氏集团的信誉有问题,所以拒绝履行合同。” 姜涛和柳寒烟面面相觑,似乎都明白了,有人在背后使坏,这几份大的订单,都是姜涛辛辛苦苦谈下来的。夸张的来说,还指望卖出这批货大家吃饭呢。 片刻后,市场部总监赵德海西装革履的走进来,居然也没有敲门。 “赵德海,你是猪脑子吗,到手的合约是怎么谈飞的!”柳寒烟拍桌子吼道。 赵德海却很轻松,笑道:“董事长别生气,我自问是不能胜任柳氏集团的市场总监了,所以呢,我今天是来辞职的。” “辞职?”柳寒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为什么?”姜涛问。 赵德海笑眯眯的说:“董事长,您不是早就要清除我们这些老骨头么,现在我主动辞职您应该高兴才对。” 姜涛似乎明白了什么,“赵总监,恐怕你不是辞职而是跳槽吧?” “哈哈,姜总监果然是聪明人。实不相瞒,舒家华东区域的黄思文总裁,很欣赏我的才华,我呢,当然也希望有一个更大的平台去发展。” 柳寒烟冷哼了一声,“赵德海,我说今天上午为什么隆昌和兴达日化的合同出了问题,恐怕你是把柳氏集团的大合同,献给你的新东家了吧。你信不信我会告你!” “董事长我冤枉啊,您再厉害,管得着我辞职吗?” 第112节 赵德海把一份辞职报告还有相关手续放在她办公桌上,看柳寒烟签完字,长舒了一口气,笑道:“董事长,那我们后会有期哦。” “现在就滚!” 赵德海刚走出去没十分钟,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今天简直是柳寒烟的噩梦,一个上午噩耗连连。 “董事长,呵呵姜总监也在啊,这么巧,我是来辞职的。” 第178章 米雅的劫数 这是柳寒烟有生以来危机感最重的时刻,商场中的陷阱,如同张开的大网一样,将她卷进了一个布满陷阱的漩涡。 第二个前来辞职的人是广告总监方立东,谁也没想到这个一个月前还对柳寒烟发誓赌咒的男人,现在居然紧随赵德海之后要跳槽。 柳寒烟和姜涛一直被蒙在鼓里,已经有人暗暗挖了柳氏集团的墙角。 “方立东,这就是你给董事长的答案吗?”姜涛晃着手里的这份辞职报告。 方立东冷笑道:“姜涛、董事长,不,应该是柳寒烟小姐,随便你们怎么说,柳氏集团气数已尽,这种不可救药的地方,我可不觉得会有什么发展。” “姜涛让他走,哼!”柳寒烟气得嘴唇发抖。 柳氏集团一手栽培起来的高管,纷纷要辞职,这对百废待兴的柳氏集团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更重要的是,像赵德海和方立东这种级别的高管,不仅掌握这柳氏集团的商业信息,手里还握着柳氏集团大把的资源和人际关系。 柳寒烟淡笑道:“看样子你们幕后的老板,腰杆子挺壮,我倒想看看,他能不能把我们柳氏集团挖空!” 柳寒烟的这句话刚刚说完,接替姜涛的人事部经历小张进来,一份中层干部和底层员工的辞职名单。 随后,技术部总监和几位技术高管相继辞职。 姜涛也没有面临过这种情况,完全呆住了,等这些狼子野心的人走后,低声问柳寒烟:“董事长要不要报警?按照人力资源合同法,他们都是违法的,而且挖人的公司一查一个准,告他们恶性竞争……” 柳寒烟摆了摆手,虚弱的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说:“算了,想走的留不住,不想走的你整理一份资料。只要我柳寒烟能度过这个难关,肯定不会亏待了他们。” “好的,您注意身体,产品和市场这面我一个人盯着就好。” “谢谢。” 柳寒烟不再想说话,她确实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告这些跳槽者,更可以状告幕后挖墙脚的违法公司。可是结果又能如何,除了搭上更多的金钱和精力,那些要走的人还一样会走,既然人家敢挖墙脚,这部分经济补偿根本不在乎。 更何况,经过了这些坎坎坷坷的柳寒烟充分的认识到一点,留不住的人就算留住了也不会帮上什么忙,员工和高管也只是追求更高的利润,柳氏集团不能为他们继续提供这些优厚的待遇,说明这是企业的深层问题。 傍晚,刘婷丽还是请苏北吃了顿饭,公是公私是私,她向来分得很清楚。 刘婷丽性格孤僻暴力,在刑警队也是出了名的,就因为她的性格问题,将她的队长职位给免了。本来局里希望她能够做出自我检讨,而刘婷丽自己也在改变,却在这时候,误打误撞遇到一个让她恼火的苏北。 苏北吃完东西,用纸巾擦了擦手,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被一个警察盯上总不是什么好兆头,况且苏北可不是每时每刻都能保持这么温文尔雅的状态。或许刘婷丽说的对,只要她能抓到苏北的一个把柄,恐怕就够枪毙几次的。 正当两人离开餐厅的时候,苏北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喂,您好哪位?” “哦苏先生,是我,米雅的大学同学钱小蓉……” “不好意思,我现在真的很忙,你转告她……”苏北记得这个模特,特别高,穿上高跟鞋跟自己差不多的个头,她也是雪烟中药产品的第一批试用者。也正因为苏北治好了她过敏的脸,她也放弃了对柳氏集团前一阵子毒产品的追责。 “你听说我,现在我在富丽小区三栋,米雅出事了,马上要不行了求求你快来救救她……”钱小蓉泣不成声,话还没说完,已经哭做一团。 “好,我知道了,五分钟后赶到。” 挂了电话,苏北正要开车走,刘婷丽却鬼使神差的坐上了副驾驶。 “刘警官,私生活也管?” “当然,我听见你电话的内容了,一个女孩儿要死,人命案,我觉得不算是私事。”刘婷丽当然知道他们这种有钱的老板,背后都喜欢玩一些过火的事情,如果能通过他的私事,对苏北进行一些侧面了解,说不定能够有所突破。 苏北一个急转弯漂移过后,刘婷丽如果没有抓住安全带,险些从风挡玻璃耸出去。 “慢点!” “安安静静的坐着,我现在很忙,为了抓紧时间,可能会把你半路从车上扔下去。” “你!” 到了钱小蓉所说的别墅,房子很豪华,不可能是两个女学生的。 但别墅里确实只有钱小蓉在。 “米雅呢?”苏北问。 钱小蓉没想到苏北带来一个警察,愣了一下说:“在小区外的门诊,医生说她没什么危险,只是手腕划伤,我回来帮她拿东西。” 听到米雅没事后松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询问钱小蓉怎么回事。 原来这栋房子是康天择家的,他父母在外地出差。 今天下午系里的同学聚会,米雅喝多了。钱小蓉说,现在看来是康天择在她的酒里下了安眠药。米雅感觉到头晕目眩,在睡着的时候,给钱小蓉拨发了一条短信。 “等我按照地址找到这个别墅的时候,康天择的两个朋友把我给拦住了,我要报警,他们踩碎了我的手机,还用刀子威胁我。” “后来呢?”苏北看出来了,康天择没有得逞。 “我听见别墅里面米雅大叫了一声,等他们追下楼才看清怎么回事。米雅的上衣几乎被康天择给扒开了,她清醒过来,用拳头打碎了玻璃,想要和康天择拼命。可她的胳膊都被玻璃划破了,流了很多血,康天择和他朋友们,以为割断了动脉,吓得连夜就跑了。” 苏北把抽了半截的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两脚,起身说:“先去看一下米雅。” “她弟弟刚才来了。” “哦?米雅在江海还有亲人吗?” “没了,不过不过……苏先生,你先别报警,这件事我觉得米雅一直遮遮掩掩,和以前的她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对?”苏北这段时间工作很忙,貌似米雅那丫头自从上次威胁过他之后,就再没找过他。 “米雅把自己的包和没穿的鞋子都卖掉了,连手机都换了。我想,她家一定是出现了什么变故。”起初钱小蓉以为苏北是个拿钱砸米雅的老板,后来才知道他们只是邻居关系。尤其是苏北委托他朋友送给自己一瓶价值一万多的化妆品,她的过敏皮肤才恢复如初。 进了这家很小的门诊,在苏北的印象中,米雅是个家庭条件不错的女孩子,否则也不会这么任性。 不过才两周不见,米雅似乎瘦了一圈儿,身上的名牌服饰早已换成最普通的地摊货,不过美女之所以为美女,穿什么都能穿出时尚感来。 米雅的弟弟米阳,十七八岁的少年,鼻尖还打着一颗白钻,一看就是辍学生,不怎么学好的样子。 “怎么搞的?”苏北拍了拍昏睡在病床上的米雅。 米雅撑着一只手坐起来,钱小蓉忙将自己带来的衣服给她放在枕头旁。 “你报警了?”米雅有些敌意刘婷丽这身衣服。 苏北笑道:“她啊,没事,一个哥们儿。” 刘婷丽攥着拳头,谁特么的是你哥们儿。 苏北见这里人多,拍拍刘婷丽的肩膀,示意她先带米雅的弟弟和钱小蓉旁边的咖啡厅坐一会。 米阳还气不过,口口声声要找康天择报仇,连刀子都买了。这种没头脑的小屁孩,随即被刘婷丽拽出去教训,至于他那把自认为古惑仔的刀子,也被刘婷丽没收。 其实苏北已经猜到怎么回事了。 “米雅,老实说是不是家里出事了,晕头转向的,被康天择见缝插针,拿了康天择的钱,但是他却要做过分的事对不对?” “你好烦耶!”米雅目光看着自己胳膊,掩饰她的惶恐不安。 苏北轻笑了一声,“蠢货,有困难干嘛不告诉我,忘了我还欠你一辆自行车吗。” “欠钱和借钱是两码事。” “哈哈,你果然借康天择的钱了对不对,否则你也不会跟他吃饭,更不会被他暗算。” “不要你管。” 苏北轻捶了她一下:“康天择接你多少钱,我借你双倍,康天择是不是让你陪他吃饭?那我借你钱,你陪我吃饭好了。况且以咱俩的交情,我还不至于让你割腕吧?” 米雅知道苏北有钱,但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肯开口向一个讨厌的人借钱,也从没和苏北张过嘴。如果放在几个月前,米雅感觉自己肯定会勒索他一笔,毕竟她抓着苏北的小辫子呢。 “你……你能借我多少?”米雅蒙着脑袋羞于见人,说这句话,她感觉自己在苏北面前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你需要多少,就能借多少。” 米雅哼了一声,把被子一掀,“我要接五百万你有吗!如果你真能借给我,我给你当牛做马干什么都行。” “五百万?” “还吹不吹了?” “可以,一会儿我转到你卡上,我也正好刚在银行开户。” “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知道。” 苏北拿出几张卡来,这还是公司的资金分红,他分文未动。 第179章 不需要动刀子 米雅看着这几张卡,从颜色上就知道是贵宾卡,这么说苏北真的有这么多钱。她曾经以为苏北是被柳寒烟包养的小白脸,可是上次他还安排自己和钱小蓉去江海电视台做嘉宾,由此看出他也有自己的事业。 “你不怕……不怕我拿着你的钱跑了?其实我说是借,我大学还没毕业,有可能一辈子都还不上。” “那就慢慢还。相比之下,我可不想看见一个朋友因为五百万而割手腕。” “我……” “别我啊你啊的了,以前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拿我当朋友的话,说说怎么回事,以后别再干这种傻事了。” 苏北给米雅倒了一杯白开水,让她漱漱口,她现在的样子有些让人心疼。一个气质怡人的千金小姐,忽然变成落了坡的凤凰,甚至连基本的生存能力都失去了。 米雅的老家也是在全国最发达的城市之一,深城。米雅父母从小就离婚,母亲移民去了国外,父亲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大不小的百货公司,日子相比于社会上绝大多数人过得还是蛮不错的。 可是上个月,米雅的父亲卷进了一起经济纠纷的官司,百货公司也因此倒闭,还要按照民事诉讼赔偿债主五百万。 家里出事的时候,米雅还在几千公里外的江海读书,帮不上什么忙。但是,父亲入狱,家里逼债的人纷纷而来,把米雅的辍学不务正业的弟弟折腾惨了。 米阳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只好来江海投奔姐姐。可是这小子也不是什么省事的角色,米雅帮他找一份保安的工作,做了不到三天,把训斥他的保安队长给打了,一分钱工资没拿到就被开除。 米雅没办法,只好在校外给米阳租了一套小房子,而她以前租住的人才公寓,早已经房租到期,一直拖着没交,连房东的面都不敢见。 后来债主也曾找过米雅,限令她一个月内必须还上一部分欠款,否则就会废了他弟弟。 无奈之下的米雅只好跟大学同学康天择借,也就是今天晚上答应跟他一起去一个酒会,没想到就被灌醉带到这栋别墅里。 米雅说到这里,特别富有喜感的笑了:“想迷倒我哪有那么容易,我以前有强迫症,晚上睡不着觉,安眠药我经常吃,早就产生抗体了。” 米雅收回笑容恶狠狠地说:“没想到那个王八蛋居然想动我,我那时一时绝望,都想跟他拼了,就打碎了玻璃,用半块玻璃去刺他喉咙,谁知道他跑了,反而把我自己的手给弄伤了。” 第113节 “你到底拿没拿康天择的钱?” “没有!你还怀疑我的人品吗!” 苏北摆手笑道:“不是这个意思,幸亏是虚惊一场,要是让康天择那小子就这么算了,岂不是亏大发了,回头有机会我找他谈谈。” “你不会是想打他吧?” “血债当然得让他出点血了,不然怎么对得起你这双芊芊玉手呢。”苏北站起身来,拍拍她的头,“还能站起来吗,这么点挫折困难就把你给打到了,可不像我认识你的你哦。” “神经。”米雅尴尬的坐起来。 咖啡厅出来抽烟的米阳,看见诊所里姐姐和苏北有说有笑的,心里便明白这个男的是姐姐的男朋友,否则他从小到大从没看过米雅这么羞涩过。 苏北让米雅穿衣服,自己先走出诊所,刚出门,就被一只手恶狠狠的抓住了肩膀。 当然,苏北稍微动一下肩膀,米阳就能残废。 “几个意思,小朋友?”苏北无奈的问道。 “少跟我装蒜,你是不是把我姐给上了?” “呃……”苏北有些不大适应这小子的直接。 米阳轻哼了一声,冷冷德说:“叫什么名字?” “苏北。”苏北耸耸肩,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愣头青。 “苏北?什么破名,你也配当个男的,现在就跟我拿上刀,把康天择那小子给废了。” 苏北笑道:“你的刀,似乎已经被我朋友没收了吧。” “就凭她?那把只是在警察面前打个幌子,你看这是什么!” 米阳居然从裤腰带里拿出一把带刀鞘的伞兵刀,苏北扫了一眼就知道,这小子也是个军迷,人虽然不怎么样,但伞兵刀是货真价实的非仿品。 苏北淡淡的说:“把你的刀子收起来,你要是真替你姐姐着想,就好好找一份工作来做,让她省点心。” 米阳的脸顿时憋得通红,以前怎么说也算是个小富二代,家境殷实,从小就没好好上学,现在到社会上两眼一抹黑。姐姐给他找的保安工作,他哪里干的来,平时只有他训斥保安的,现在被老保安们呼来喝去,根本受不住这份苦。 米阳也想过干别的事情,去应聘出租车夜班司机,两天接到的投诉无数,第三天就被辞了。在走投无路时,甚至想过拦路抢劫,因为他知道家里债务都压在姐姐一个人的肩头,自己必须得挣钱了。 “想明白了,就乖乖的把刀收起来,你姐的事情我来处理,老实点,别再闯祸了。” “你解决?你有三头六臂,还是有刀?” 苏北无奈的一笑:“需要刀吗?把你的刀拿来看看。” “看呵呵,这种真货你这辈子都没见过,知道怎么玩吗?” 苏北手腕一转,这把伞兵刀已经落在他的手里,米阳吓了一跳,正打算要把刀抢回来,却惊讶的看着苏北的手。 这把刀在苏北的手里,以一个夸张的弧度正在渐渐变的弯曲,正因为钢号很好,一直没有断,可是……嘎吱一声,伞兵刀被苏北攥成了一团弯曲的废铁,随手扔在地上,当啷! “我去……”米阳的嘴张开的幅度极其夸张,他喜欢刀,所以比别人更了解这把伞兵刀的硬度,不要说是人力,就算一辆卡车从刀背上过去,也不至于变成一团废铁。 苏北拍了拍米阳的肩膀:“明白了吗,有时候刀只是掩饰你心虚的工具。你姐还只是个大学生,本来就不赚钱,在江海更是无依无靠,就你这么一个弟弟,别再到处捅篓子了,明白吗?” “哦。” “大声点。” “明白!”米阳咽了口唾沫。 苏北笑了笑把自己随身带着的一盒烟塞在他手里,进了咖啡厅。 米阳这样的青年,不要说是姐姐的男朋友,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压不住,但回想起苏北的那一刀,比他见过的任何砍人细节都要害怕。 过了很久,米雅一只手拿着自己换下的衣服出来。 “姐,我姐夫到底什么来头?”米阳忍不住问。 “我怎么知道。” “啊?你连他的底细都不清楚,就在一起了?不过也好,这个人可不简单。” 米雅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弟弟误会了,“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和苏北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这么紧张?嘿嘿,姐,你以为我傻吗,现在这个社会,男人和女人要么就是咱俩这种亲情关系,要么就是你和苏北这种关系,没有例外。” “我警告你一会儿别瞎说,不然我很没面子的。” 米阳现在对苏北是又敬又畏,转念说道:“有这么强悍的姐夫,就算那些债主找上门来,也不怕他们。” 米雅淡淡的说:“我跟你姐夫,靠!都是你把我带沟里去了,我是说,苏北答应借给我五百万,把爸爸欠的钱能还上了,你不要再为这些事操心。” “真的!?这么说姐夫还很有钱了?” “米阳,我再强调一遍,是普通朋友ok?他,他有老婆的。” 米阳心一沉,完了姐姐成小三了。不过苏北身材相貌都无可挑剔,伸手牛掰更重要的是不差钱,只要他对姐姐好,米阳在这一点上还是看的很开的。 作为姐姐,米雅可没有米阳这份乐观的情操,现在父亲都入狱了,自己在外地读大学,还没进入社会,就倒欠了苏北五百万,这笔钱她自己都怀疑能否还清。满大街都是大学生,一个月一万的月薪就够现在米雅笑的了,可即便如此,不吃不喝也要五百个月才能还清苏北的债。 米雅心里一凉,天啊,苏北云淡风轻的借给自己这笔钱,她真的需要后半辈子生命才有可能还清。 而餐厅里试图找茬的刘婷丽也很犹豫,她盯苏北这两天来,这家伙除了替警方办了个案子,又来探望一个受伤的女孩外,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举动。 至于米雅的这件事,受伤程度不重,刘婷丽自然也犯不上小题大做,匆匆的离开,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还不忘了提醒苏北替王海洋寻找精神病专家。 “我开车送你们回去,米阳也住学校吗?” “姐夫,我在外面租房子。”米阳笑着说。 这句姐夫把另外三个人都叫傻了,哪儿跟哪啊,苏北诧异的看着羞赧的米雅,而钱小蓉越发的怀疑起米雅和苏北的关系,难道他们俩真有事? 米阳风风火火的坐在这辆大奔里,他爹以前有钱的时候都没能开上奔驰,看来姐夫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 第180章 误会大了 先把钱小蓉送回江海大学,苏北才把这姐弟两人送到他们租房的地方,刚进屋就是一股扑鼻而来的臭味儿。 米雅抱歉的笑了笑,赶忙帮弟弟叠被打扫卫生,这地方连个窗子空调都没有,厕所是公用的,倒不是米阳多不讲卫生。 苏北说:“米雅,你以前租的房子呢?” “我姐的房子到期了,她行李还在老房子里,不敢去拿,怕碰见房东。”米阳心直口快,把姐姐不好意思说的话,全部倒豆子似的告诉苏北。 “你现在受伤了,得让米阳照顾着你,一张床没法睡,还是搬回去住吧,我正好也要去一趟人才公寓,替你把房租交上,明天把你欠债主的钱先转给你。” 米雅本想拒绝苏北的好意,可现在的状况已经落魄到不由得她不低头的地步。在米阳投奔她之前,米雅还可以在校外找兼职工作,可是她又非常疼爱这个弟弟,偏偏米阳又是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主儿,没工作花钱又快,米雅连她以前的电脑和手机都卖了,依然供不起这个半大小子吃。 不到万不得已,苏北基本上不靠近人才公寓,柳寒烟那颗定时炸弹对他还没消气,苏北也不想去碰钉子。更何况,去看望柳寒烟,难免遇见周曼,双方都很尴尬。 苏北绝没想到,今天是个非常巧的日子。 柳氏集团经历过洪威的一次倒台,已经是摇摇欲坠大厦将倾。可是今天一整天,柳氏集团高管中层以及普通员工,辞职人数过了一半,现在一个人当两个人来用都不够,很多市场营销的任务不得不暂停下来。 为了工作方便,今晚柳寒烟让姜涛去她家里吃住,顺便研究一下柳氏集团的下一步方案。 “主要是市场和技术以及生产总监这一块,你暂时担起来,目测两个更合适的人选,毕竟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柳寒烟现在能指望上的人不多,危难之间和姜涛的这份友情就更加深刻了。 姜涛听她这么一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运营这边我确实照顾不过来,况且现在还有雪烟中药招标的事情,依我看,生产技术环节,就交给韩立民怎么样?” “韩立民?”柳寒烟点了点头,韩立民是临南县分公司的主管,现在是用人之际,这个人的能力柳寒烟不是很欣赏,可贵的是他还算兢兢业业。 姜涛看了眼柳寒烟,若有所思的说:“再就是公司人事和后勤这一大堆工作,已经是群龙无首,虽然是无关紧要,但毕竟也是我们的大后方,不稳定下来也迟早是个麻烦。依我看……”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是不是有什么好的推荐?” “周秘书这个人怎么样?” “你说周曼啊……”柳寒烟狐疑的看了眼桌上的人事档案。 “周秘书在你身边也有四五个年头了,论资历也算是老员工,虽然她只是个秘书,不过在我看来,应该恰好能胜任这份工作。” 这一点不用姜涛提醒,周曼的心细到比针尖还细,哪怕洗手间哪个水龙头漏水她都知道,现在集团财务岌岌可危,如果有这么个人帮忙照看着,确实是好事。 柳寒烟不是没想过启用周曼,可是她张不开这个嘴,也拉不下这个脸。毕竟周曼和苏北的关系,整个公司都心知肚明。 “董事长?”姜涛见柳寒烟走神,提醒道。 “这样吧,明天你试探一下周曼的口风,看她愿不愿意接受。” 柳寒烟放下茶杯,示意钟婶先去睡觉,叹了口气说:“现在公司想融资都麻烦了,经过今天的这一番折腾,我心里更没底。” “你是说和雪烟中药的合作吗?” “舒家、雅美,还有国内的几家大型日化,甚至国外的两个知名化妆品牌,都在接触雪烟中药,呵呵,谁能想到左联瑞一个外行人,居然能通过中药材杀进日化市场。这些合作意向的企业,任何一个都比我们强大,何况还有几十上百个中小型企业磨刀霍霍。” 姜涛也陷入沉思之中。 这时,忽然听到楼道里一声巨大的响动,咣当!接着就是楼道里狂妄的大笑。 柳寒烟一惊,随即站起来,怒道:“谁家大半夜搬家,太不像话了。” 柳寒烟朝着门口走去,拉开防盗门,冷冷的说:“你们小点声,不知道还有其他居民吗,物业……” 柳寒烟愣住了,姜涛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走出门口。 眼前的场景,让人十分的费解。 只见,苏北抱着一个年轻又青春的女孩儿倒在地上,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拿着行李箱的男孩。 “苏……” “苏北?” 两个女人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场面。 苏北心里暗叹一声,完了,不出人命都过不去今晚。 时间稍稍倒退几分钟,苏北带着米家姐弟来到人才公寓,很可惜,今晚的电梯维修。整整十四楼,他们都是爬上来的。 苏北知道米雅住在柳寒烟的对门,可柳寒烟不知道对门的米雅认识苏北。 米阳终于搬出地下室,还认识了一个这么牛掰的姐夫,爬楼梯时兴奋不已,兴奋过头行李箱砸中了姐姐的后背,米雅一瞬间被砸了个蛤蟆趴,她的胳膊还受着伤,于是苏北顺势一扶,却估计错了间距,一脚踩空,抱着米雅摔倒在楼道里。 而那声惨绝人寰的笑声,自然是来自于幸灾乐祸的米阳。 此刻,柳寒烟的脸色比天边的晚霞都要变幻多端,由白变红,最后变成了一张阴沉的面孔。 姜涛诧异的看着苏北,她当然也不知道这个米雅是谁,但苏北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来找柳寒烟的,“苏北,你这是……” “哦,知道你们工作辛苦,特意来看望一下。” 姜涛噗嗤笑了,“带着一个姑娘来看我们?” 第114节 柳寒烟冷哼了一声:“我们回去,你真相信苏北的鬼话?那个女的住在我对门,人家是故意来看咱们热闹的。” 苏北见防盗门要关上,一个箭步冲上去,连忙把门给挡住,尴尬的看着她们,这个误会他也解释不清了,何况柳寒烟说得对,他真的只是来送米雅。 而米雅显得也很蒙圈,什么情况?她只知道柳寒烟是苏北的老婆,为什么老婆家里还住了另一个美女? 如果放在以前,米雅也就不管不顾了,可现在苏北帮了这么大的忙,总不能因为自己产生误会。 “请等一等柳小姐。” 柳寒烟一副蔑视的目光看着米雅,“我认识你吗?” “不认识,但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听。” 米雅说:“信不信由你,苏北知道我是你邻居,恰好在路上看到我受伤,所以顺便送我过来,就是这样。” 米雅撒了个慌,她不想让他们的误会加深,虽然她曾经亲眼目睹过苏北和周曼在车里面的事,不过那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个谎言就当是还苏北的人情利息。 可是在场的还有一个不甘落后的角色,他就是米阳。 米阳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来,这个柳寒烟就是姐夫真正的老婆,米家又不是没人,在这种情况示弱,姐姐岂不是永远抬不起头。 “姐夫,这俩女的谁啊?”米阳高声问道,心底虽然替姐姐抱不平,但做为一个男人着实的佩服姐夫的能力,能泡到眼光颇高的米雅,他觉得就不是一般人。谁知道姐夫倒好,老婆和姐姐居然住邻居,不知道怎么想的,换个地方买房子会死啊。 米阳的这句姐夫把几个人都给喊懵了,说明米雅刚才的话是说谎。 柳寒烟怒极返笑,笑盈盈的看着苏北:“好啊,给你机会,你倒是继续解释,我倒想看看,你苏北是怎么把这个谎言圆上的。” “这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先进屋再说,大半夜的在楼道里吵什么吵。” 柳寒烟和姜涛镇守着的防盗门,由不得苏北进去。 米雅暗暗责怪米阳多管闲事,红着脸说:“柳小姐,是这样的,我确实早一点就认识苏北,可是只是普通朋友。” “哦?有多普通呢?”柳寒烟有些阴森森的问道。 “他就是,我,这个……”米雅吞吞吐吐,一咬牙说:“我家出了点状况,我也因此受了点伤,苏北来救我,并且借给我五百万,就这么简单,你爱信不信,跟谁凶巴巴的,母老虎!” “你!你再给我说一遍!”柳寒烟愤怒的说。 米雅去开自家的门,不理会柳寒烟的挑衅,她只是借钱,有没卖身,凭什么被你指手画脚的。 米阳挡住米雅,懒洋洋的对柳寒烟说:“我姐说你怎样,不服吗?” “滚一边儿呆着去,再给我捣乱,信不信我踹死你?”苏北将刚才从提款机取出的房租塞在米阳手里。 米阳嘿嘿一笑:“姐夫,一会儿快过来,我姐还等你……” 米阳的话没说完,就被米雅拎着耳朵拽回了自己的家,嘭!的一声,关上了防盗门。 苏北讪讪的看着剩下的这两位,姜涛还好,至少人家是有修养的知识分子,想到柳寒烟,苏北就是一阵头疼。 “两位姑奶奶,先让我进去成吗?尼玛一会儿物业真来了。” 第181章 表露心声 柳寒烟不是那种感情容易出现波动的女人,却因为苏北的出现而觉得惊喜、羞愧、愤怒,她当然知道,苏北和那个米雅是什么关系,因为在此之前,周曼确实提到过一个女孩儿,说什么苏北欠一辆自行车之类的传闻. 真正让柳寒烟恼怒的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不仅丢人,还拖累自己跟着一起丢人,被人骂母老虎可不是第一次了。 “哎,别关门,我真有事找你们。”苏北听见楼下物业保安的脚步声。 柳寒烟轻哼了一声:“苏北,别让我替你害臊了,还找我们有事,这么说你知道姜总监在我家喽?可见你是撒谎不知道脸红,无耻,我不想看到你,滚蛋!” 姜涛倚着门耸耸肩膀,表示无奈,苏北今天活该碰钉子,今天可是柳氏集团即将倒闭的一天,偏偏在这时候,你送上门来不骂你骂谁。 “那好,我先撤了,一会儿真让保安逮起来了,有事打电话……” 砰!防盗门再次摔上。 苏北知道柳寒烟短时间内是不会扭转态度了,准备离开人才公寓时,忽然想起好久没看见周曼了,便朝着反方向走去。 而此时十四楼的窗台前,米阳一直拿着他的望远镜往楼下看,正好看到苏北朝着小区里面走去。 “咦?姐,我姐夫怎么去了另一栋楼,难道他也在这个小区住?” 米雅下意识的往楼下瞥了一眼说:“我知道他干嘛去了。” “干嘛?”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不过他的秘书好像住这个小区。” “我去,姐夫这么火爆?真够牛的,泡妞居然都不带打掩护的。” 米雅怒捶了弟弟一拳头说:“今天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凭什么管人家苏北叫姐夫!?人家帮咱们家这么大的忙,你不感谢就算了,还要让别人产生误会,以后我要是再听见你嘴欠,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米阳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这个落魄的富二代已经好久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了。 “姐,你生姐夫气了?倒也是,我姐这么优秀,虽然姐夫也不赖,就是太花心了,男人嘛都花心,可是像姐夫这样毫不加掩饰的强人,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米雅一个枕头飞过来,这才将自己怎样认识苏北,两人是何种关系,一五一十告诉弟弟。 米阳听了后,犹豫起来,“姐,我说你这下手也够慢的,姐夫这种极品男人你还等什么,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我警告你,你别胡来!尤其是别那你姐的幸福和苏北的家庭关系开玩笑,否则我不会饶了你的。” “嘿嘿,姐,你当我傻吗?苏北为什么会借你五百万?你为什么看见苏北就脸红?就算你们以前只是债主关系,我想在我的计划中,你一定会更进一步的。” “你这孩子,我还说不听你了是吗!” “哈哈,我这可是为了咱们家好,也是为了你后半辈子的幸福。你上学再好,也没有嫁个好男人来的实惠,不是吗?” 米雅沉默了片刻,她当然不是在思考弟弟说的问题,而是不知道怎样还苏北的钱,如果从自己欠债还钱的角度出发,借了他五百多万,他把自己怎样也都在预料之中。可米雅踌躇的就是,苏北什么都不说,反正你借钱他就给,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这个世界还真有圣母一说,米雅有些不相信。 苏北郁闷的来到周曼家里,周曼也没睡,穿着一条棉质柔软的黑色睡裙,正在电脑前看恐怖片,旁边放着半个西瓜和一杯橙汁,听见门铃响,趴猫眼一看居然是苏北,兴高采烈的打开门。 门刚开,周曼就扑了上来。 “人人,后面有人,我算是被你们小区的两个保安盯上了。”苏北抱着周曼进屋,回头瞄了一眼那俩保安,笑着招了招手,关上门。 苏北把周曼放下来,一瘸一拐的坐在她的沙发椅上,脱了鞋就开始揉脚,刚才帮米雅搬行李摔倒过程中,一不小心将脚踝给扭了一下,虽然不打紧,但脚面还是肿了老大一块。 “怎么搞的?”周曼关切的问。 “上楼扭的。”苏北顺手拿过周曼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果汁。 周曼有些发酸的说:“我还以为你去找董事长,被她打了呢。” “被打?开什么玩笑,她多大的力气能把我打成这样。” “那谁知道了,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呗。” 周曼说到这儿,噗嗤笑了,去冰箱里拿冰块和啤酒,周曼平时不喝酒,这些都是防着苏北来提前准备的。“你哪里知道,最近董事长遇到的都是不顺心的事。” “什么事?”苏北好奇的问。 “秘密!”周曼鬼鬼祟祟的走进洗手间,放了一盆热水端出来。 “有什么秘密还瞒着我不成?” 周曼笑道:“那可不一定,你以为董事长和姜涛不知道我是你的卧底小秘探吗,董事长今天下午严厉的告诉过我,不许向你透露任何商业机密!” “我去,你们做的这么绝?曼曼姐,出啥事了说说呗?” “少跟我来美男计这套,我不吃。”周曼蹲下来给苏北洗脚,旁边放着碘酒和红花油,“你呢现在都不是柳氏集团的人了,就少操点心吧,我可是董事长的秘书,秘书秘书,保密是最起码的吧,你总不希望我当面一套,背后戳你老婆轮胎吧?” 苏北尴尬的笑了笑,姜涛的玩笑是睿智而知性的,而傅宜欣的玩笑总是蕴含什么哲理,周曼的幽默则隐藏于一种微微的酸意之中,别有味道。当然,柳寒烟是从来不会开玩笑的。 苏北也不好追问周曼,倒不是怕她不告诉,而是觉得还不是时机。 “别别,我自己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苏北一愣神,周曼居然抓着他的脚丫子按在了洗脚盆里。 周曼就是没松手笑道:“照顾病人理所当然,照顾自己的男人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看你脚肿的,如果换成别人早就去医院了,就你平时装得跟个铁打的似的,我就不信你一点不痛。” 说着,周曼饶有兴致的在他脚伤掐了一下,疼得苏北呲牙咧嘴。 苏北又不是铁人,当然知道疼,只不过是抗疼痛的能力比较强罢了。如果扭个脚都要去医院,那在苏北的戎马生涯中,每天都要在医院躺着了。 周曼的细心,总是让苏北有家的感觉,很平淡很朴实,却让人很安心,半躺在椅子上,微微揉着太阳穴,任由周曼给他脚涂抹药水。 “曼曼,其实……”苏北叹了口气,真诚的说道:“如果我的身上要是没藏着一些事,或许真的会跟你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不过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在我心里都是特别重要的,你知道吗,还真的从没有人给我洗过脚。” “伯母呢,也没有吗?” 苏北淡笑着摇摇头:“我啊,我从小就是在部队长大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你看开一点。” “哈哈,哪有看不开的,坦白的说,我对父爱母爱没有经历过,感情并不那么深,真正让我痛心疾首的就是,平日里一起生活战斗的兄弟姐妹们,一个一个的离开这个世界,那种孤独无助……” 周曼轻微一阵,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苏北自己坦白心里话,他总是这样,对谁都很不错,看似是个很乐观的男人,琪四号骨子里的那种悲伤和苍凉,只有靠近他才知道。 “苏北,我或许没有你活的那么惊天动地。不过,不过自从我看到你的那天起,在我心里至少是惊心动魄的,我永远都是做不成大事的小女人,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被子,我都只会爱你一个人,哪怕你不爱我。” “好了好了,说着说着怎么哭起来了,一会儿脸上的妆可就要掉了哦。” 苏北也不知道刚才的话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转而就恢复了正常,他的悲伤不会扩散给任何人,甚至自己都想将它们牢牢的锁在心底。 “你自己看会电视,我给你做夜宵。”周曼拭去眼角的泪花,她的爱最平凡朴实,却又爱的那么深刻,好像一个无可救药的瘾君子,单纯的期盼和享受和苏北相处的每一段时光,哪怕会很短暂,她始终义无反顾。 走到厨房门口,周曼停住脚步,忽然转过头痴痴的看着苏北:“苏北,如果哪一天你厌倦我了,请你告诉我。我不想把一个累赘挂在你的肩上,宁愿躲在你身后默默的等候一辈子。” 苏北的手一抖,瞥了眼周曼,露出一个欣慰的目光,而另一只手捻起放在西瓜里的勺子,嗖的一声!啪!勺子隔断厨房门口的心形十字绣,在十字绣即将掉落到周曼的头上时,抖手而出另一把叉子,啪!叉子准确无误的刺中心字,不偏不倚,心字形恰好定格在周曼的面前。 周曼看得发呆,苏北不是那种会说出肉麻的话的男人,不过这个别具一格却不失lang漫的举动,彻底将周曼击溃了。 第182章 招标饭局 第二天周曼去上班的时候苏北还没有起床,其实她也不想起床,可昨天公司大部分员工辞职事件,给柳寒烟蒙上了一层阴影,以周曼对她的了解,今天她若是不去的话,柳寒烟恐怕会多想. 事实证明,周曼今天的班,比以往四五年的工作都要重要。 柳寒烟不在董事长办公室,反而姜涛等了她很久。 “姜总监,董事长呢?” “哦,周秘书坐,董事长临时有事出去了,正好我有事想找你谈谈。” 姜涛让周曼坐下来,笑道:“周秘书,本来董事长身边是离不开你的,可是公司的现状你也看到了,后勤、人事、秘书和助理等几个部门的主管纷纷辞职。董事长让我拿起这一堆的活,我现在也有些头疼,一来我还肩负这产品运营工作,二来我对柳氏集团的人事和公司细节,并不十分深刻。我左思右想,就想到你这里来了……” 周曼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姜涛说的很隐晦,但她还是听出了意思。 “周秘书啊,你在公司的年头也不短了,又一直充当着董事长的耳目,对公司情况的了解比任何人都要全面,甚至包括董事长在内。我希望你能……” “姜总监,如你所说,我工作一直很稳定,坦白的说,我不像你和董事长一样,希望做大做强,我只是拿工资做分内事的一个碌碌无为的秘书,恐怕真的不能胜任。” 第115节 “这……” 周曼不卑不亢的看着姜涛,认识苏北以前她就是如此,和苏北在一起后更是对这份秘书工作已经很满意了,她不想lang费太多的精力在工作中,节省下更多的时间照顾苏北才是最实实在在的。 姜涛也是个心理学的爱好者,其实从周曼今天容光焕发的走进办公室,她就猜到昨天晚上苏北其实跟她在一起。 “这其实是董事长的意思,周秘书,我希望你多考虑一下。” 听到是柳寒烟的意思,周曼有些犯难,她明白,柳寒烟羞于跟她启齿这些事,所以委托姜涛,这样看来她是真的很缺人手。 “好吧,不过我只是暂时把这些工作拿起来,等公司发展起来后,还是由那些有能力的人承担的比较好。” 姜涛笑道:“那就多谢周秘书体谅了,我和董事长稳定公司的外部经营,如果有周秘书在公司里治家,我们也就放心了。昨天虽然走了很多人,不过,细想来这些人也是留不住的,我和董事长商量了,把这些冗余繁杂的部门全部合并成一个综合办,从现在起,你就是综合办的经理了。” 周曼从没想过在柳氏集团内升职,其实她做秘书工作真的非常舒心,除了被柳寒烟虐待这一点外,工资待遇都不错,还不用渗入到办公室的尔虞我诈之中,清者自清。不过一旦进入公司内部,恐怕以后肯定不会太消停了。 苏北这一觉睡得很安稳,比以前任何一个晚上睡得都舒坦,早上九点多才被米雅的电话吵醒。 米雅至今还是不确定苏北是否真的会借她钱,债主目前还在江海酒店等着,她打电话确认苏北昨天是不是一时冲动。 “好,我知道了,二十分钟后人才公寓门口集合,我上厕所呢先挂了。”苏北将周曼的床单扯下来,打开柜子换上一条新的,他把床单塞进洗衣机里,想了想觉得不是滋味儿,盯着血迹看了很久,还是折叠起来藏在柜子上。 苏北和米雅姐弟两人在小区旁吃了顿饭,就近在一家稍大的银行营业厅做转账,重新给米雅办了一张卡将五百万现金转进去,另外还有十几万算是支持米雅读完大学和工作期间周转用的。 米阳也不打算回港台了,口口声声答应苏北马上会去找工作,不过他现在的工作重心,就是怎么把姐姐和苏北撮合在一起。如果论谈恋爱,苏北恐怕都不是米阳的对手,在他看来姐姐绝对是对苏北有意思。 把姐弟两人送走后,苏北接到左联瑞的电话,那边关于雪烟中药的招标正进行的如火如荼,这种长远的大工程,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促成的,同样也并不是只招标一个公司。 按照楚婕和左联瑞的出谋划策,雪烟中药将会和一家大型日化企业合资,借助他们的财力技术和市场条件,将中药化妆品这个领域做开。除此之外,还会招标几家负责中下游的企业。 雪烟中药固然是非常小的公司,公司总规模连一个厂房都不如,但是有商业远见的人,都能预示到这个企业恐怕将在这个领域掀起一阵狂潮,在雪烟没有发展起来的时候就进行合作,省的以后踩破门槛人家也不搭理了。 今天谈的是一家国内响当当的品牌美雅日化集团,左联瑞制药厂有事情,临时请苏北去一趟。 楚婕和苏北这对搭档也很奇葩,连楚婕本人都觉得怪异,苏北怎么说也是雪烟只要的大老板,却总站在幕后。别人一看,还以为苏北是楚婕的司机呢。 美雅日化的副总裁叶凌风请客,也只有他一个人出面,是一个年轻有为的青年,三十岁不到能做到这个位置,足以说明其能力。 三人互相介绍入座。 叶凌风从服务员手里把平板拿过来,让其推荐了几个特色菜,然后递给楚婕,很显然他也以为苏北只是雪烟的一个主管罢了,点菜的事当然要楚婕先来。 但楚婕不能不懂谁是大小王,“苏北你来点吧。” 叶凌风注意到这个细节笑了笑,楚婕的这个举动可以理解成是这个年轻人喧宾夺主,也可以理解为楚婕很看重他。“楚总,吃湘菜当然要点鱼头和回锅肉了,不过我看您身材保持的这么好,这两道菜,一道太辣,一道太腻,如果您不忌口的话,可以试试。” 楚婕看向苏北:“你呢,哥。” “我?我随便,吃什么都可以。” 叶凌风愣了愣,心道难道说这个苏北是楚婕的亲戚?殊不知楚婕只是出于无奈的调侃,哪有苏北这样当老板的,什么事都是她和左联瑞冲在前面。这还真不是苏北刻意低调,只不过她的这个老板对公司经营的事情似乎真的不是很上心。 点完菜,苏北瞥了眼菜单,叶凌风没有点酒。 苏北对烟酒没有迷恋感,但是也不排斥。他这些天参加过无数个饭局,每个老板老总,都拼了命的劝酒。有些人总认为华人的生意都是在酒桌上谈下来的,只要酒喝高兴了,一切事情都好办。 其实喝酒只是会降低印象分,除此之外并无别的作用。没有任何一桩生意,会因为喝你两瓶酒就签合同的,一瓶茅台才千把块钱,谁掏不起,搞这些虚的更像是哗众取宠。 因此,苏北对叶凌风的印象还不错。在日化行业这块,苏北有所了解,国内最大的要书上世纪八十年代黄舒家创立的舒家日化,几乎垄断了半壁江山,产品行销海内外。至于美雅这类都是后起之秀,不过做的也不错。第三档次是近似于江海市里的一些明星企业,第四档次才轮到柳氏集团这样的老牌劲旅。 “叶总,江海的天气还适应吗?”楚婕问。 “前两个月蛮热的,不过立秋之后凉快了许多。”叶凌风以茶代酒扬了扬手,“苏先生,请。” 苏北颔首微笑,算是敬酒,抿了一口茶水。 一顿饭吃的不愠不火,貌似唠家常,实则双方也在互相考量。 饭中,楚婕看了苏北一眼,苏北冲她点了点头。 楚婕明白苏北的意思,笑道:“叶总,关于美雅日化的基本情况,我们都有个大概的了解,至于您提到的餐馆雪烟中药生产车间,这一点恐怕是办不到了。” “哈哈,这么保密。”叶凌风玩笑道,他一直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神迹,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撅起一个足以让世人倾慕的企业。 “还请见谅。这也是为了合作双方的公平起见,雪烟中药的生产和技术,只会向中标后的企业提供。不过……”楚婕又看了苏北一眼,“我想经过今天的交谈,我们心里都有一个模糊的答案,无疑,像美雅日化这样的企业,以及叶总这样的青年才俊,是我们雪烟所希望看到的,在这里,我真诚的预祝我们双方会有合作的机会。” 楚婕说完这句话,预示着饭局结束。 在楚婕准备离开的时候,苏北忽然对楚婕说:“楚总,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想要和叶总请教一下。” “哦?”楚婕有些不理解苏北,还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吗?或者说苏北对这个美雅日化非常感兴趣?还是说苏北对叶凌风这个人很有好感?“好吧,早点回公司。” 叶凌风也同样不明白苏北找他什么事,不过经过这顿饭,他看出来一点,楚婕每说一句话,似乎都有在询问苏北的意思。 送走楚婕后,叶凌风让服务员开一个茶艺的套间,上了一壶很有味道的沉茶。 “苏先生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苏北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叶总祖籍是燕京人对吗?”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雪烟中药的事情,我恐怕不会临时调到江海区域来。” “呵呵,燕京……”苏北收回笑容,“叶总,不知道你对白家熟悉不熟悉。” “白家?” “白玄烨。”苏北说出这个名字。 第183章 惹祸的根苗 叶凌风听到白玄烨这个名字后,一向淡定从容的他忽然有些紧张,警惕的看着苏北。白玄烨不是什么名流精英,但能知道这个名字的人,肯定也不简单。他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吃饭时,楚婕对苏北恭恭敬敬的了。 “叶总不认识也罢,就当我没说过……” “苏先生且慢。” 叶凌风起身,朝着门口看了看,关上门,重新坐回座位上。 “既然苏先生知道白玄烨,那必然是知道白家,和燕京的一些状况。” “了解一点不是很多。”苏北实言相告。 叶凌风凝视着窗外道:“华夏的五大家族,您口中的白家就在燕京。不过,这几年来白家出了点事情,家族式微,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依然是金字塔顶尖的人物。白玄烨就是家族争斗中失利的一方,据说被白家排挤出燕京,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想在江海有所发展,不知道苏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苏北淡淡的说:“算是一面之缘吧。” 叶凌风识趣儿的没有继续过问,想了想又说:“白玄烨有一个妹妹,名叫白画扇,据说是燕京四大美女,哈哈当然这是坊间戏传,真正见过她的人少之又少。” “哦?” 苏北为微微一笑,看来洪威死前说的话是真的。 这个白玄烨是京城来的,而且背景很雄厚,雄厚到整个江海抱成团都无法跟他斗的地步。只不过白玄烨低调而来,谋求在江海的发展。这个人想要将妹妹许配给唐浩那个纨绔子弟,以谋求唐家的支持。 只不过,唐泽江太自大了,误以为白玄烨是普通人,当然以他区区市长的身份,怎么可能接触到这种人物。 白玄烨就是曾经派人暗杀过柳寒烟的罪魁祸首,苏北所说的一面之缘是由水分的,准确的来说,两人只是在几个场合中互相看到了对方的身影。 而苏北和白玄烨的真正意义上的冲突,居然是因为陈泽凯而起。苏北猜得到,白玄烨现在已经和陈泽凯联合在一起。 陈泽凯过分的怀疑陈雪菲会抢夺他的家产,所以处处提防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白玄烨恰好利用了这一点,在江海,和陈泽凯合作,可比唐家强上好几倍。所以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最近柳寒烟是安全的,因为白玄烨不再准备把妹妹嫁给唐浩,而另一方面柳寒烟和自己的关系,肯定也被他查到了。 “苏先生?” 苏北回过神来,笑道:“叶总,真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久,关于雪烟中药和美雅日化的合作,回去后我们会慎重考虑的。” “那我就再此多谢苏先生了。” 两人离开饭店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居然已经黑了下来。叶凌风没有开车,苏北把他送回美雅高层下榻的酒店,准备回周曼给她做一顿饭。 苏北想来,人的一生中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你把全部的精力和感情放在她身上,却忽视了身边对你好的那一个。 刚到超市,还没下车,米雅的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苏北,我……我知道你很忙,但还是有一件事要麻烦你,米阳在酒吧里遇到事了。” “怎么回事慢慢说。”苏北有些不高兴,没想到米阳这混小子这么不懂事,刚替他家还上债务,他居然就跑到那种地方逍遥自在了,还惹了麻烦。 苏北以前对米雅充其量是朋友,自从昨天她出事后,觉得一个姑娘在江海人生地不熟,还要养活弟弟,他更多的是把她当成是个妹妹看待。 这个小酒吧在江海大学周边,主要消费群体就是面向大学生,此刻正是人多的时候。 在酒吧门口遇到焦急不安的米雅。 “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 “米阳他……他把康天择给捅了。”米雅吓坏了。 苏北皱了一下眉头:“人呢?我是说康天择有事吗?” “不知道,米阳好像没伤着他,可是他父母不依不挠。米阳当时伤了人,慌乱之下就跑了,我看见康天择没有受伤,没错的。” “米阳的电话打不通吗?” 米雅摇了摇头:“他在酒吧还有两个朋友,他们一起跑掉了……” 苏北心中涌起一股黑暗,米阳实在是太冲动了甚至有些傻,“蠢货,用他的猪脑子想想,康天择是江大的人,对这里的情况比他了解几万倍。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子能有什么朋友!” “你是说……” “别着急,我猜米阳应该被康天择的人给抓起来了,如果是这样还好,直接去找康天择要人。我就怕这混小子在社会上飘着,再惹出什么祸来。” 说曹操曹操到,正说着话,米雅忽然接到了米阳的电话。 苏北直接把电话拿过来,“在哪儿?” “姐夫?哦,我现在很安全。我我……我可能把康天择给捅了。” “是捅还是没捅,自己都不清楚吗?” “当时打的很乱,我从朋友那里借了一把刀,后来打急眼了,不知道拿刀把谁给扎了,刀子上都是血,然后就看见康天择倒在酒吧门口,我们怕出人命就跑了。” 苏北皱着眉头说:“好了,先别说这些,今天晚上回家再说,在小区门口等我。” “姐夫,你们不会是报警了吧?如果是蹲大狱的话,我宁愿被枪毙了,你让我在外面听听风声。如果真的杀人了,我就跑,跑到穷乡僻壤也绝对不给你和我姐添麻烦,如果康天择没死,我自然就会回去了。” 苏北一看,这小子果然是受惊了,连自己的尺寸都乱了。这也可以理解,他再混蛋,杀人偿命的道理还是懂得,现在的米阳不相信任何人。 苏北把电话递给米雅。 “米阳,今晚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康天择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你……你姐夫会替我做主的吗,昨晚说的好好的,现在怎么就变卦了……” “姐,我发誓不是我主动招惹康天择的。我跟两个哥们儿来酒吧喝酒,刚出酒吧门口,就看到康天择和一个女的走过来,他好像喝了点酒,见到我就骂,我没忍住,然后就……” 米雅急得直跺脚,她们是什么人,以前家里有钱还可以周旋,现在父亲都坐牢了,姐弟二人连一份工作都没有,如果不是苏北的周济,恐怕连肚子都吃不饱。弱势群体,而且是另一座城市的弱势群体,你和康天择斗个什么劲儿。 苏北做出一个点钱的手势。 第116节 米雅才回过神来:“米阳,你要是害怕就在外面躲几天,我和苏北在这边打听着,你有钱没有,你身上没带卡吧,你身边有朋友什么的吗,姐给你打过去点钱。” “姐,不用了,我自己能赚钱,你昨晚不是教育我,总是花姐夫的钱,让你在他面前会抬不起头吗。从今以后,我不再跟姐夫要一毛钱,好了姐我还忙着就先挂电话了。” 米雅看了苏北一眼,如苏北所料,如果米阳被警方抓了或者在康天择手里,还有的回旋。可这个惊弓之鸟的愣头青,一股脑扎在外面,要本事没本事要学历没学历,一来二去赚不到钱,还不得走上犯罪道路。 “先回去吧,放心有我在,肯定把米阳安然无恙的给你带回来。” “哦……谢谢你,又给你添麻烦了。” “客气了不是,别忘了你手里还抓着我的小辫子,我敢不唯命是从吗。”苏北玩笑道。 米雅脸一红,轻哼了一声,她知道昨晚上苏北没有住在家里,而是在那个身材特别苗条的秘书家里过夜的。 因为这两天发生在米雅身上的事情太多,苏北不放心她自己在家,劝着她去周曼家里先住两天。 周曼的单身公寓格局五十多个平方,租房的时候,她就已经考虑到多租出一间,这间房子主要是替苏北准备的,否则这个细心的女人绝对不会多花一毛钱在自己身上。 刚开门,正在做饭的周曼还系着围裙就冒出厨房,“老公,刚才给你……呃!” 周曼听到有人开锁,只有苏北有她的钥匙,可进门的却是米雅,她见过米雅,也知道是柳寒烟的邻居,更知道苏北欠她人情,只不过两个月不见,好端端的一个姑娘怎么这么萎靡。 米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苏北才搬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这些都是米雅的生活用品,以及从超市买的食物。 “哟,曼曼姐今天没加班吗,我还准备做饭呢,看来是没这个机会喽。” “少跟我臭贫,你有那个心还是给柳寒烟那个大醋坛子做去吧,快洗洗手,马上开饭。” “亲一个先。” “去,你朋友在呢,没羞没臊!”周曼红着脸去厨房。 米雅怔怔的坐在沙发上,这个场面太奇怪了,苏北和柳寒烟是一家子吧,但是苏北却住周曼家里,两人的关系毋庸置疑,而且生活的还这么美满幸福。 而此时此刻,远在城市一角的米阳,也正面临着他人生的第一桶金。没想到这第一桶金,居然是在他畏罪潜逃的路上。年轻莽撞的米阳哪里知道,这个社会除了家里是安全的,其他向你展露蜜糖的地方都充斥着陷阱。 第184章 坎坷招标 米阳误伤康天择后,跟着他所谓的“朋友”躲到城郊的西冷镇上,他的这个朋友在西冷镇有熟人,将两人收留在练歌房当服务员. 晚上下班偶然的机会,米阳等客人走后,自己也唱了两首歌,不巧正好被练歌房老板听见,老板觉得米阳条件不错,不如就在他们练歌房正式当个驻唱。 驻唱的工资可比服务员多出几倍不止,不过经常要跟客人喝酒应酬,但这份钱米阳认为挣得心安理得,当他接到苏北的电话时,还恋恋不舍的不想回去。 也正是这天晚上,老板请米阳吃饭,并介绍了一个女人给他认识。下班后,练歌房的人一起喝了很多酒,其中还有几个女的。 老板悄悄告诉米阳,那个穿黑裙子的女人非常有钱,她看上米阳了。米阳当然明白怎么回事,为了钱他现在是豁出去了。 米阳也有自己的考虑,那就是姐姐米雅。米雅和苏北不是恋爱关系,但是他非常希望姐姐能和苏北在一起,为了不给姐姐丢人,他没钱了总不能总是跟苏北借,那样一来姐姐在苏北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很不巧,给米阳钱的这个女人有些来头,据传是某个非常狠毒的老板的女人。那么米阳的“朋友”知道吗,当然知道,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巧带着米阳逃到这里。 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圈套,从康天择在校外遇见米阳,再到找茬打架,最后造成假装误伤,以及米阳逃到西冷镇,最后通过练歌房老板介绍一个女人给他。 一连串的事情都是康天择设计好的,他一直追米雅,这次米阳中了圈套,米雅肯定在劫难逃。 第二天,米雅去江大上课的时候,接到了一段手机视频,上面正是弟弟和一个女人鬼混的录像实拍。 米雅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倒是康天择的一个电话率先打了过来,实话告诉米雅,你弟弟惹上的这个女人是江海某个大老板的女人,如果米雅拿不出一百万来了事,那个大老板就会找人打断米阳的两条腿。 米雅连课都没上完,孤孤单单的走在校园里,她相信苏北能解决这件事,可苏北很忙,因为她的事情已经麻烦他太多次了,一时间陷入到困惑之中。 反倒是苏北,一直记着米阳这件事,和左联瑞等人开完一个会后,给米雅打过来一个电话。 苏北责怪米雅怎么现在才告诉他,他现在正在去宁兴市药山的路上。 “米雅,你暂时答应康天择的要求,不过什么都不需要做,等我回来,明白了吗?” “哦,苏北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米雅忽然发现苏北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心中涌起一丝羞愧,苏北一定是烦了。 苏北倒不是故意挂她电话,他做事向来比较简单实效,对于西冷镇,苏北倒不是很陌生,上次洪威绑架钟婶的时候,交钱就在西冷镇大饭店,恰好刘学对那块特别熟,苏北也听说过,西冷镇的县道就是他承包的。 电话打过去,刘学还是一如既往的侃快,两人虽然交情不多,但也算得上是一路人,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刘学说他可以替苏北解决这件事。 苏北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你帮我查到这家练歌房就好,晚上我亲自去一趟,还有点私事要处理一下。” “那好吧。” 苏北撂了电话后,瞥了眼副驾驶上瘪着嘴的楚婕,笑道:“楚总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我算是听出来了,我说苏大老板最近怎么对公司的事情一点不上心呢,原来苏老板如今的泡妞水平已经延伸到大学校园了,有魄力。” “瞎说什么,一个朋友而已。” 这次回宁兴药山,没有带别人,雪烟中药第二期产品必须出炉了,否则断货太久,很容易被这阵风所遗忘。因此,苏北也不得不把三生草的剩下半株叶子先采下来救急。 “说真的苏北,这次雪烟的第一合作伙伴,你有意向了吗?” 苏北微笑道:“你猜。” “猜不错的话,美雅日化吧,我觉得你和那个叶凌风似乎很透脾气。” 苏北摇了摇头。 “那就是舒家日化,毕竟是全国第一品牌,想要做大……” 苏北依然摇了摇头,一时间楚婕有些摸不准他的脉,能入雪烟中药法眼的企业,基本上她猜了个遍,苏北只是含笑不语。 “小子,跟姐姐我耍无赖是吗!”楚婕愤怒的拧了苏北大腿一下。 苏北哈哈大笑说道:“柳氏集团。” “噗!什么?柳氏集团!你没开玩笑?” 柳氏集团什么情况,行内人都清楚的很,雪芙蓉毒产品事件让柳氏集团信誉扫地。而洪威的倒台,让柳氏集团实力缩水一大半。这两天柳氏集团人员集体跳槽,导致这个民营企业基本上就剩下一个空壳子。 就算是鼎盛时期的柳氏集团又能怎样,充其量在江海有些地位,但是拿到国内,乃至是国际上,依然是泯然众人。 楚婕想破头,都没想到一直不吭声的苏北居然语出惊人。 苏北点了根烟,向车窗外弹弹烟灰,“没开玩笑,说真的,我一开始做这个行业,根本也没想发什么大财,目的就是要帮一帮柳氏集团,这完全是我的私事,你别胡乱猜疑了。” “私事?”楚婕疑惑的看着他,忽然恍然大悟,“难道说外界传闻是真的?” “哦?我这么名不见经传的小卒子也有传闻。” “我啐你一脸,谁认识你啊。听外面说,柳氏集团的柳寒烟跟她的保镖有一腿,我听老左说,你恰好以前就在柳氏集团干过是吗?” “答对了加十分。” “加你个死人头,苏北,你能不能理智一点。就算你和柳寒烟有关系,说句你不爱听的,哪怕你让她来咱们雪烟当老总,你当老总丈夫,这我们都能忍。” 楚婕把苏北的烟头从嘴里抢过来扔到窗外,“可是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我们无论和美雅还是舒家合作,他们强大的渠道,能瞬间将雪烟推向国际化。可是你和柳氏集团合作有什么意义吗?他们有钱,还是有渠道,还是说有能力!?”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尤其是你这句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我跟她的关系就是这样,明白了吧,我就是想送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份大礼。”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这样,咱们完全可以把一手合作项目给美雅这样的大企业,至于柳氏集团可以合伙,甚至承包二手三手的工作。” 苏北摆摆手固执的说:“这个决定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楚婕,这一点没有讨论的余地。我知道,对你和老左来说非常不公平。” “不是不公平……你啊,你气死我得了,要不然我下车,你把我撞死,省的我添堵。” “哪儿堵?” “心里头堵。” “那我给你揉揉。” 楚婕噗嗤气笑了,捶了他一下,“真看不出来,你个苏北还是个情种。” 而同一时间,柳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显得格外冷清。 姜涛愁容满面的查看着“雪烟中药”官方网站,柳氏集团现在怎样?其实,姜涛知道,柳氏集团已经死了。 周曼刚刚从财务部回来,很尴尬的说出一个问题,柳氏集团的雪芙蓉产品豪掷的资金太过于庞大,现在的状况,恐怕连三个月后的人员工资都发布下来。 姜涛示意周曼先别把这个消息告诉董事长。 柳寒烟闭目凝神坐在窗台前,淡淡的说:“姜涛,你向雪烟中药投标书了吗?距离报名截止日期只剩下一天了吧。” 现如今,无路可退的柳氏集团,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雪烟中药上。可是从员工到老总,是真的明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雪烟官网,参与雪烟中药招标合作的公司,大大小小上百余家,其中不乏美雅、舒家这样的国内一流品牌,更不缺少国外大牌子的进入。 其他的小公司,似乎都和柳氏集团一样,抱着一线希望和试试看的态度。 但任何企业家,面对一百多家公司同时投标的场面,恐怕智商超过零点一,都会自动将柳氏集团的标书扔进垃圾桶。 柳寒烟之所以保持淡定,是因为她认命了,大势已去不可挽回。 “柳董事长,盛世地产总裁助理小李希望见您一面。”柳寒烟的新秘书在门外说道。 “让他进来吧。”柳寒烟料定陈泽凯这个时候会来。 小李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而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人,正是柳氏集团前广告总监方立东。 看到方立东后,柳寒烟簇起了眉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姜涛看了眼周曼,两人默契的点了点头,原来挖柳氏集团墙角的人就是陈泽凯。 “方总,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周曼不愠不火的说道。 方立东淡哼了一声,他现在连柳寒烟都不惧,更何况是周曼了。 “想必各位也正在研究和雪烟中药的合作吧,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陈总已经正式加盟国内第一日化品牌舒家日化,也就是说,这次雪烟的招标,我们志在必得。” 第185章 找来的帮手 在柳氏集团危机的时刻,方立东第一批选择跳槽,现在居然猖狂的回到柳氏集团臭显摆,在他上楼的过程中,没一个人给他好脸色的. 柳寒烟自然不会下逐客令,那样只会更加显得柳氏集团没有容人之量。 “方总监,不,应该是方总吧?” 方立东笑道:“柳董事长就称呼我方总不为过,因为……” 姜涛看到他卑鄙小人的猖狂模样,恨不能直接把他赶出去,其实方立东一来,她隐约猜到他的目的了。 方立东很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继续说:“陈总呢,知道柳氏集团现在面临的困境,所以特意让我来一趟,询问柳董事长有什么需要来帮忙的。” “呵呵,想不到陈泽凯这种人也进军日化了。” “那当然,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有钱人始终看着更有钱的方向,而没钱的人,只能想办法节衣缩食……哈哈。” 第117节 方立东话锋一转,“陈总现在加盟舒家日化,并且承担起华东区这一块,不好意思,我过去正好是华东区的运营副总监,虽然带了一个副字,但这次和雪烟中药的合作,由我来负细则,不好意思,我这次是志在必得了。” “你来这里就是来炫耀的吗?”周曼恼火道。 方立东冷哼了一声:“炫耀?似乎没这个必要,不瞒柳董事长说,咱们公司的老员工跳槽过去,待遇可比柳氏集团强了很多倍。我这次来,是奉陈总的命令,我们肯定是会和雪烟中药达成合作,如果柳董事长愿意和陈总共进晚餐的话,他不介意将我们从雪烟拿下的合作项目,分出三分之一给柳氏集团来做,要知道别人可不可能这么大方,谁让陈总有钱呢。” 柳寒烟嗤之以鼻,“你的意思是,我不和陈泽凯吃饭,他还不会把边角料的项目给我做了?” “陈总可没这么说,哈哈。可毕竟,和雪烟合作的名额只有一个,您觉得柳氏集团有戏吗。” 姜涛淡淡的说:“有没有戏,也不是你说了算。现在雪烟的招标会还没召开,大家都是公平竞争,不见得你们舒家就能拿下来吧。” “哈哈,姜总监的意思是,区区的柳氏集团敢和国内第一家日化集团竞争喽?当然,如果柳氏集团有倒闭的那一天,陈总还是很愿意接手的。” 柳寒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给我滚出去,回去转告陈泽凯,就算柳氏集团穷死,也不会吃他的嗟来之食,滚!” “方总,你这么有头有脸的人,不需要我叫保安吧。”周曼做出一个送客的手势,虽然她已经不是秘书,但在这间办公室里,她还是半个主人。 周曼将方立东请出去后,三个女人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见过小人,也见过卑鄙小人,但方立东这样表面上正人君子背后确实一副小人得志的蠢货真少见。 方立东之所以亲自来,就是想在姜涛面前昭告一下,毕竟柳氏集团已经撑不住几个月了,有朝一日姜涛投靠他的门下,自己也好有个说法。 周曼以前是不过问公司事务的,自从接手了综合办公室,加上苏北的关系,更加的为柳寒烟着想。 她拿着柳氏集团的标书对比这雪烟官网上的竞争对手,互相比对了一番,皱着眉头说:“怪不得方立东这么狂妄,我想这次招标,舒家日化绝对是开出了雪烟中药无法拒绝的。” “不仅是舒家,我看这个总部在燕京市的美雅也同样不容小觑。任何一家公司,似乎都是来势汹汹。” 柳寒烟仰天长叹道:“我知道咱们的竞争力非常小,甚至是还没参与竞争就被人家排除在外了,可还是要试试,最后的机会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周曼看了柳寒烟一眼,她很想告诉董事长,苏北似乎和雪烟中药的关系很好,可是话到嘴边说不出口,毕竟这是商场上的长远战略,如果她是苏北的秘书,也会支持他和更有竞争力的大公司合作。 苏北从宁兴回来,连饭都没顾上吃,去江海大学接上米雅,他已经和刘学打好招呼,刘学说这件事简单到无法再简单,到那个练歌房,直接提他的名字,然后那边赔礼道歉,不伤和气的情况下就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西冷练歌房的老板是个三十岁的女人,胳膊上还有两只蝴蝶的纹身。 苏北和米雅到了经理办公室,米雅迫不及待的询问弟弟的状况。 “钱待够了没有,没有一百万,这个人我真不敢放。”蝴蝶女坐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吸烟。 苏北微微笑道:“我是刘学的朋友,麻烦老板行个方便,小孩子不懂事,这次就算了吧。” “算了?开什么玩笑?咦,你说你是谁的朋友。” “刘学。”苏北重复道,他知道刘学这个名字在江海还是很混得开的。 “噗!你要是刘老板的朋友,我还是他妈呢。好大口气你,没见过你们这么蠢的,冒充谁不好,居然冒充是刘老板的朋友,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刘老板会有你们这种朋友?” 米雅刚要发怒,苏北笑道:“是不是的,你给他打个电话好了,给你二十分钟,否则我的心情现在也不太好,如果得罪你的话,大家都不好意思。” “放肆,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来人,给我抓起来!给康天择打电话,就说他要的人都带来了。” 几个倒霉的保安冲进来,连苏北的胳膊都没碰到,就被他一脚踹了出去,这一脚非常的讲究,正好将鱼贯进门的一串保安,串糖葫芦似的踹倒在楼道里。 苏北踹飞几个保安的过程中,身体稍稍倾斜,从桌子上的笔筒中拿出一支钢笔,啪的一声,扎在墙上,笔尖距离蝴蝶女老板的喉咙不到一厘米,吓得她连嘴里的烟头都掉了。 从视觉效果上来看,苏北解决四五个保安,和威胁蝴蝶女是在同一秒钟之内,因为这只是一抬脚一放手之间。 一时间,蝴蝶女也傻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怔怔的看着苏北。 如果说蝴蝶女傻掉的话,那么惴惴不安的米雅显然没有见过这种小场面,瞠目结舌的看着苏北,脑子里浮现出电影里特效出现的武打动作。 “丝袜脱了。” “你想干什么?” “放心我对某些动物没兴趣。”一定程度上来讲,苏北并不是大家看到的那样,他很缺乏耐心。更不想和这种人lang费口舌,直接用丝袜塞住她的嘴巴,绑在办公椅上,坐等康天择的到来。 康天择接到蝴蝶女的电话,马上开车从市里赶过来。 “虎头哥,米雅身边有个保镖,这人我见过也调查过,以前是在柳氏集团工作,后来给开除了,听说很棘手哦。”康天择这个时候可不打算一个人来,他是个白面小生,不善于打架斗殴,甚至连米阳都不一定打得过,不过这年头只要有钱,不要说保镖,什么雇佣不来。 被称为虎头的壮男,身高得有一米九几,但不是一个傻大个,伸手相当了得。 康天择此举有好几层意思,他自认为布置的天衣无缝,假装让米阳刺伤自己,然后让米阳和一个老板的女人睡了,这样一来,那位就能借助那位老板的微风来惩罚米阳,到那时米雅自然是囊中之物。 对于苏北,康天择更是怀恨在心,江大校园,现在谁都知道米雅在校外有男朋友了,他的颜面彻底扫地,能饶了他才怪。 车一停,虎头下车,一脸阴森的看着这个郊区的练歌房,腰间还隐隐藏着一把枪,他干的就是这行,无所谓犯法不犯法。 当康天择带着虎头来到蝴蝶女的办公室,却被眼前的场景惊了一下,“虎头,做的干净点,废了他两条腿,医药费我全包,哼,我别的没有,钱有的是。” “好。” 一个庞然大物突然出现在面前,米雅也有些紧张了,不过看到苏北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咬着嘴唇站在他身后。 “朋友……”虎头按照江湖规矩,准备询问苏北。 “我认识你吗,谁是你朋友,给你三秒钟滚蛋,我不想伤害无辜的人。” “你!够狂,值得我一砍!”虎头庞大的身躯,倏然一转,刚劲利落的来到苏北面前,手里的一把匕首直刺苏北的胸膛,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动作。 苏北反而吓了一跳,拉着米雅退后了两步。 门外康天择冷冷一笑,我看你今天还往哪跑。 虎头也对自己这一击很满意:“抱歉,刚才我只是拿出五成的实力试探你,看样子朋友伸手还不错,接下来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苏北摊摊手,示意他尽管来,他的惊讶是来自于康天择,他没想到这个纨绔子弟居然还找来一个像点模样的帮手来。 不过这点伸手对苏北来说聊胜于无,他本来就没想和这种人多耍,当虎头绷紧身体蓄势待发冲上来的时候,他微微向前移动了一步,目光扫了一眼虎头手里的匕首,轻哼了一声。 第186章 门牙 苏北评价虎头伸手不错,并不是说他就真的就不错,刚才在苏北面前露的这一手,姑且在小混混水平之上,但还是弱的可怜。 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没有,苏北是站在另一个高度俯视虎头,而虎头却以他的角度来褒奖苏北居然能躲过他一刀。 虎头再次扑上来,一手拳一手刀,凶猛的向下山的老虎。他已经得到康天择的“言传身教”,或者是打残苏北,或者是从江海户籍上抹掉这个名字,当然后一种选择康天择花的钱代价会高一些。 苏北冷哼了一声,原地未动,当虎头的铁拳朝他肩膀袭来之时,苏北早料到他这一拳是佯攻,右手的刀才准备要命。 砰!虎头的拳头砸在苏北的肩头,他没料到苏北居然没有躲开,太让他失望……“啊”虎头惊呼一声,在他打出这一拳后,苏北的肩膀忽然往后微微一动,突然猛地向前,嘎巴一声虎头的肘关节腕关节伴随着关节错位的声音,发出一声嘶吼。 “好小子,看来我低估你了。” 苏北冷笑了一声,当虎头右手持刀偷袭而来的时候,一脚将他掀翻在地,用脚踩着他的头,“是你对自己没有一个公正的评价罢了。” 说完这句话,虎头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在这个圈子里号称是李元霸,但苏北踩着他肩膀,他居然一动不能动,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脑门滴滴答答往下淌,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被他碾碎了一般。 刘学,江海市工程总承包的副秘书,为什么挂一个副字,因为他不屑于当正的,当正秘书长还要开会。可以说,江海的市政工程中,无论是谁干下来这个活,也要拜一拜财神爷拜一拜刘学。 就在几分钟以前,刘学接到蝴蝶的电话,说有一个年轻小伙子睡了他女人,让他去解决一下。这种屁事刘学怎么可能上心,何况米阳睡的那个女的,刘学本人根本不熟,只是这女的贪慕虚荣到处说自己是刘学的人。 可刘学马上反映过来,中午苏北给他打电话,说一个什么同学的弟弟在西冷镇惹事了,他马上把这两件事结合到一起,心道万一苏北在西冷镇发了彪,可真就不是能花钱了事的事情了。 当刘学从市里来到西冷练歌房的时候,这里早就被砸的一片狼藉,保安东倒西歪,一个个或或坐着或躺着,哎哎呀呀痛苦的叫着。之所以没人报警,是刘学来的路上,已经打电话特意嘱咐过了。 “等一下!” 刘学快步走进这间敞开门的办公室,一眼看到那个虎头躺在地上,而蝴蝶也被绑在椅子上,目光凶狠的看着苏北,如同一只洪水猛兽一样。 至于始作俑者康天择,如果不细看,你绝对认不出这是康天择,他的脸早就被苏北用桌上的文件抽成包子了。 刘学一看这情形,心道得了,还好没出大事,在苏北手底下能保命已经算你们很幸运了。 “刘老板,就是他,我告诉他咱们练歌房有您的关系,他还敢放肆……” 啪!刘学很有自知之明,苏北没打练歌房老板,说明是给自己留着的,那也不能客气了。 “刘老板,您……” “闭嘴,去把那个米米……” “米阳。”米雅噤若寒蝉的说,他知道这个刘老板,就是康天择威胁自己一百万的男人。 刘学走到苏北面前,弹出两根烟,递给苏北一根,看他爱答不理的,叹了口气。 “怎么这么大火。” “大吗?”苏北轻哼一声,坐在办公桌上,用脚尖捅了刘学一下:“我说你小子为什么跟安琪儿保持这么疏远的距离呢,原来是在外面有女人了,很不巧,我朋友的弟弟把你女人不小心睡了,你看这件事……” “我女人?”刘学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有过女人,开什么玩笑,即便有可能是逢场作戏的,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苏北努努嘴,“你问他好了。” 康天择被打得晕头转向,本以为刘学来了他会得救,可是看这个架势,刘学不仅和苏北认识,还对他很客气。 “刘老板,这事,这事我……我是在帮您办事,玉姐不是您的人吗,昨天和米阳开房被我抓到了,这个米阳就是……” “玉姐?什么玉姐?”刘学一头雾水。 这时,两个保安已经把米阳和那个传闻的玉姐带进来。米阳率先看到姐夫的身影,心底狠狠的松了口气,随后扑倒姐姐身边。 米雅本来想骂弟弟几句,可是刚才听到刘学和康天择:“玉姐?你是谁的玉姐?” 穿得很狐媚的玉姐尴尬的低下头,“刘老板您忘了,几个月前,您在江海酒店喝多了,是我扶您回酒店的……” “哦……”刘学点点头,随即看了她一眼:“我给你钱了吗?” “刘老板您这是,呃,我自愿的,能认识刘老板是我的福分。” “所以你就打着我的名义招惹是非?”刘学明白怎么回事了。 玉姐心里自然清楚刘学是谁,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他面前,砰砰的磕了几个头:“刘老板,真不是我,我我……” “站起来,慢慢说。”苏北不想搞得一副出殡的样子,那样一来刘学的脸上也不好看。 “谢谢刘老板,谢谢苏先生,我真的是无辜的。是他,康天择给我一笔钱,让我陷害米阳,他想要勒索米雅一笔钱,他知道米雅拿不出钱,所以……” 米阳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他现在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康天择设计好的,包括在江海大学校门口的打架事件。 “苏北,情况你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怎么办随便你好了,场子你也给人家砸了,不过这笔债记在我头上,这个康天择和玉姐交给你处理,要打要罚我可管不着。” “我跟他们也没仇没怨,算了,还是交给米阳处理吧。”苏北转身拍拍米阳的肩膀,在他耳边说,“给你争取五分钟时间,别闹得太大,不然你进去了,你姐姐可跑不了。” “好,多谢姐夫。” 苏北踹了他一脚,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说不听你了是吗,害我一次还不够,下次再让我听见你叫什么姐夫,当心我敲掉你的门牙。” 敲掉你的牙?米阳看着走出包厢的几个人,回头看了看康天择,这似乎是个不错的报复方式。 苏北和刘学离开办公室,坐在练歌房一楼抽烟聊天。 而练歌房的蝴蝶女老板在卫生间刷了很长时间的牙,她被苏北塞了一晚上的臭袜子。刷完牙,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查,那个苏北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让惊动了刘老板亲自来。” 挂了电话,蝴蝶女人倚在洗手间门口,惊吓之余,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她深知,刘学这个人并不是一般人能交往的,她从没在江海见过有苏北这号人物。 第118节 不过蝴蝶女更担心的是还在被打吊打的那位,康天择在她的地盘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恐怕连她都要受到牵连。 可是如果让她现在在苏北和康家之间选择一方,她绝对不会做第二次错误选择。 一楼的苏北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米阳已经足足揍了康天择五分钟,还没有下来的意思,拍拍刘学的肩膀,笑问:“你和安琪儿什么情况?” “她跟你说的?” “难道我没长眼睛吗。” 刘学尴尬一笑道:“有些事情不是人能决定的,安琪儿是个好姑娘,只是……” “你不是个好人对吗?” “你和我是一种人,你觉得你是好人吗?” “呵呵,你说得对,要是双手都沾满了血,还假惺惺的说自己是好人,确实是有点虚伪了。” 刘学笑道:“所以我跟安琪儿没什么结果,当然,我个人也不希望被安正阳指手画脚。” “看得出来,你对安琪儿很有感情,何必呢。” “算了,不说我了,你这个苏先生,摇身一变,两个月时间,成了苏大老板,哈哈这我倒是真没想到。” 苏北敏锐的看了他一眼:“你小子耳朵够长的。” 除了公司内部,外界还没人知道雪烟是苏北一手创立的。 “你的这点小动作我早就知道,还知道你是为了柳寒烟。呵呵,这种事情放到自己身上,永远是当局这迷。你有心劝我和安琪儿,你和柳寒烟又是什么鬼关系?” 苏北哈哈大笑,“算了,用你的话来说不提也罢。” 这时,米阳终于从楼上走下来,米雅都吓坏了,因为米阳一伸手,递上来的是康天择的两颗门牙。虽然苏北让他发泄一下,但这下手也太狠了。 “姐你放心好了,你以为康天择敢报警吗,是他先挑起的事端。” “就算不报警,难道以后他不会报复你吗?”米雅怒道。 “姐,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他已经在报复我们姐弟两人了,这种垃圾不给他点教训,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反正人我是揍了,他不服,我等他,一命抵一命,谁怕谁……” 米阳刚说完这句话,苏北恰好听见,从后面踹了他一脚,直接将这小子从门口踹下台阶。 第187章 周曼的计划 苏北教训了米阳一顿,把姐弟两人送回人才公寓。 米阳被他所谓的朋友彻头彻尾的出卖了一顿,险些连姐姐都连累上,再也不提干一番事业这些大话。他几次三番的想张嘴请苏北给他介绍份工作,不过都被米雅给瞪回去了。 米雅太清楚自己这个弟弟了,已经给苏北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如果弟弟再去苏北那混饭吃,岂不是丢人现眼,苏北肯定还不好意思不要他。 苏北帮米雅把她的行李箱从周曼家拿出来,周曼只是谦让姐弟二人一下,米雅识趣儿的离开,她现在的脑袋很乱,既不知道怎样能还上苏北的钱,又发愁康天择会不会报复她和弟弟。 “米雅的弟弟哪儿来的,看着就挺冒失的。”周曼贤惠的将苏北的外套挂起来。 “年轻人都这样,过两年就好了。” “啐!你还打算帮人家一辈子,还年轻人,说的好像你多大岁数似的。” 苏北笑道:“至少我讨到老婆了,你说是吗,曼曼姐?” “去你的,你这些哄人的花言巧语还是留给你家董事长老婆说吧。” 苏北问道:“怎么,集团又出问题了?” “一言难尽,公司前几天从员工到高层,纷纷跳槽到舒家日化。方立东那个王八蛋,今天居然来落井下石,你猜这件事是谁策谋的?” “谁?” 苏北倒在床上,本来不想当大爷,可奈何周曼实在过于温柔娴熟,刚躺下,周曼吹了吹勺子里的排骨冬瓜汤送到他嘴边。 “还能是谁,陈泽凯喽。” “陈泽凯?”苏北有些日子没见到陈泽凯,以为这家伙能消停一段时间,看样子背后没少搞小动作。 “陈泽凯入股了舒家日化,并且花大价钱,把柳氏集团的骨干全部挖到了舒家。方立东就是来跟我们示威的,还信誓旦旦的说,舒家日化会和雪烟中药合作,如果寒烟答应和陈泽凯共进晚餐,他们愿意分出雪烟中药的三分之一项目给我们做。” “噗!”苏北一口汤喷了出来,惹得周曼连忙给他擦。 苏北示意她别忙活了,冷笑道:“舒家日化?我什么时候说过会和舒家日化合作了?” “那你打算……” 苏北无奈的叹了口气,拧了周曼鼻子一下,“你呀你,笨蛋吧你就,难怪你心这么细,这还看不出来吗,我做雪烟中药,本来就是给柳寒烟做的,都你大爷的瞎忙活什么呢,柳氏集团出这么多事,我居然一点不知道。” “怪谁,你老婆不让我跟你打小报告。”周曼酸酸的说。 苏北尴尬了一番,连忙安抚一下这个小醋坛子,笑道:“就算不和柳氏集团合作,我们的下一个目标也是雅美日化,燕京的企业,老总叫叶凌风,寒烟应该认识这个人。” “天啊,苏北,你该不会是在雪烟中药里,能说了算吧?” “呃,什么叫说了算?” 周曼说:“我一直以为你在雪烟中药,就是……呃,你别生气啊,我以为你给左联瑞当保镖去了,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苏北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没想到我老公这么厉害,居然,你在雪烟是什么职务?” 苏北耸耸肩说:“没什么职务,总之大家看得起,都听我的话就是了。股份方面我占了半分之六十。” “啊!”周曼快疯掉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她们一帮娘子军居然都蒙在鼓里,原来苏北才是传说中雪烟的大老板,近在咫尺,晚上睡一个枕头,自己居然一点信都不知道。 苏北也是懵懂的状态,他哪里知道,现在外界的日化企业,为了和自己的公司合作,已经竞争到白日化,甚至柳氏集团因此成为牺牲品。 苏北本来就是低调行事,把雪烟做起来,然后和柳氏集团无缝对接,万没想到陈泽凯一行人居然还从中做文章。 高兴之余,周曼忽然又有些担心了:“苏北,那……你们公司的人愿意和柳氏集团合作吗?我看过你们的官网,在所有的竞标公司中,柳氏集团只能排倒数的。” “愿不愿意也是我说了算,何况他们都很理解我。”苏北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毕竟放着钱不赚,左联瑞和楚婕都有意见的。 不过经过苏北的言传身教,两位老总也算是看开了,雪烟中药从默默无闻到名声远播都是苏北一人的功劳,他们没钱时可以把一个营业执照做成炙手可热的商标,难道就不能将柳氏集团带动起来吗。 周曼早已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她从没希望苏北飞黄腾达,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保持现在的状态就很好,可是突然听说男人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大老总,而这个老总可不是普通的老板,国内外多少日化企业争着抢着要给他提鞋呢。 “哎呀,不行,不行不行。”周曼枕着他胳膊,两人并排躺着看电视,忽然一口气说了一串的不行。 “什么就不行了?” 周曼坐起来,嗔笑道:“柳寒烟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如果她知道雪烟中药是你的公司,她就算出去要饭吃,也不会接受你的施舍。” “这怎么会是施舍?” “女人的心思你哪里懂,笨猪,你让我想一想该怎么办,那家伙才能接受……”周曼翻身时注意到自己的床单换了,知道是苏北干的,低声说:“哪里去了,是不是洗了?” “怎么会,叠起来珍藏了,作为我们的见证嘿嘿。” “你呀,我发现柳寒烟骂你骂的对,你现在都学坏了。”周曼含羞低下了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苏北,办法我倒是有一个,但是事成之后,你得感谢我。” “曼曼姐你也太客气了吧,连我都是你的,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送我一件礼物。” “什么?” “我……我想要个孩子。” 苏北愣了一下,没有当过爹的经验,突然听到孩子这两个字,感觉特别陌生。 周曼低着头喃喃说道:“我今年二十七了,女人最好的生育年龄,有了孩子我也不给你添乱啊,我自己带着。” 苏北哑口无言,这话怎么说,不同意要孩子,理由呢,两人没结婚,甚至他也只会和柳寒烟结婚,骨鲠在喉。更重要的是,总不能让周曼一个女人单身带着个孩子,况且他真的一点心里准备甚至父亲的概念都没有。 周曼看出他的为难,轻笑道:“算了,先不提这件事,以后再说。” 苏北还是说不出话来,他确实想过以后再说,等自己的事业稳定下来,给她创造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可是这种话,每一部电视剧里的男人都这么说,在他看来也是不负责任的一种托词。 周曼笑道:“我先免费把我的计划告诉你,如我刚才所说,你现在主动找柳寒烟,肯定会碰一鼻子灰,她不会觉得你再帮她,反而觉得你在用这种方式看她热闹。” 苏北叹了口气,周曼说的没错,柳寒烟那个女强人就是这个性格。 “我觉得你肯定要露面,但是机会很重要,这个机会如果创造好了,既可以让柳寒烟接受雪烟中药的合作,也可以让她……让你们重归于好。” “什么计划,我怎么感觉神神秘秘似的。” “反正你们雪烟中药是要公开招标的对不对,等招标会的那天,你向世人宣布雪烟中药的建厂初衷,然后一点点的引到柳寒烟身上。就在这时候,你的目光突然锁定到柳寒烟身上,全场起立鼓掌,你既给柳寒烟充足的面子,还让她在感情上找到了台阶下,一举两得!” 周曼说的井井有条,加上她绘声绘色的描述,苏北笑得前仰后合。 “跟你说正事呢,不要在笑了!” “曼曼你知道你刚才的描述有多富有喜剧效果吗?可是,我真不适合做这种事,大庭广众之下还要跟她求婚,甚至还饱含深情的,呃,我真做不到。” “做不到就练,练不会就去报戏剧学员班,反正机会只有一次,办法也只有这一个,你自己看着办吧。” 苏北还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尴尬,甚至有一种阴谋感,正想着,他的手机响了。 周曼一努嘴,有些不情愿的把苏北手机递给他,自己倒在枕头上,她知道苏北一接电话,今晚肯定不会在她这里住了。 这个电话号苏北倒是不陌生,刚接起来,那边就是一个女人的哭泣声。 “苏北,你看那些照片了吗,总之你要相信这真不是我发布出去的,有人想从背后搞臭我而已,可能你只是个替代品呜呜……” “照片?什么照片?”苏北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林婉清这么脆弱,感觉这事有些蹊跷。 “总之不是我拍的,更没有诋毁你的意思,否则我也不会抹黑我自己。”林婉清已经失去了冷静,一边哭一边说。 苏北意识到她可能是出事了,第一感觉就想到了白玄烨,这个人以前纠缠过林婉清,自从自己打发走光头和赵经理等人后,林婉清一直平安无恙,难道他又骚扰到林婉清了。 “你先别急,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在哪儿,我现在去找你。”苏北说。 第188章 绯闻 周曼也知道半夜打电话过来的是堂堂的影星林婉清,如果放在以前,她肯定会想方设法不让苏北搅合别人的烂事。 苏北到林婉清住的别墅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在苏北到来前半小时,林婉清的经纪人朱姐刚刚来到。 对于电影明星,坊间的传闻向来是听风就是雨,纵使林婉清在荧幕前保持着玉女的形象,也难免会被人说三道四,更有那些以花边新闻为生的媒体,没有绯闻都能编造出一堆子虚乌有的东西来赢得头条。 门口,经纪公司给林婉清配备的两个保镖,别墅内还有两个助理,一个工作上的一个日常生活助理,排场俨然比一个老总都要大。 “这帮该死的狗仔队,怎么连这种没根没据的消息都敢传呢!”朱姐愤怒的说。 “朱姐,郝总知道这件事了吗?”林婉清问。 “知道一点,没放在心上。”朱姐顿了顿说,“郝总还以为正有其事,或者是那个苏北故意炒作自己,总之现在网上是传疯了。” 第119节 朱姐虽然是经纪人,却比林婉清还要焦急,这其中有两个方面的厉害关系。如果真传出去林婉清有男朋友,那找她拍电影的剧组自然要少了许多,她的形象定位就是玉女,成家立业还叫个屁玉女。而另一个考量的地方则是,明星要想走红,必要的炒作确实需要,但苏北……显然是份量太轻了,哪怕是个什么二代或煤老板也好啊。 “炒作自己?我越听越糊涂,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炒自己了?” 朱姐和林婉清正在谈话时,屋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就连两个保镖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哦?苏先生来的正好。”朱姐不卑不亢的打了个招呼,她不敢太小巧苏北,毕竟是林婉清绯闻男友,她甚至怀疑这个人幕后也有很大的能量。 苏北进来不久,情况不是很了解,但是听到她们说到了炒作,就问了这么一句。 林婉清瞥了朱姐一眼,对两个助理说:“你们先上楼休息吧。” “好的。”两个女助理眼神异样的看了苏北一眼,去了二楼。 朱姐很自觉的来到门口,假装和两个保镖谈事情,也是给林婉清一个私人空间,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太**了。 林婉清这才将茶几上的笔记本打开,点开一封电子邮件,里面赫然跳出几张照片来,饶是苏北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吓了一大跳,林婉清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故意看向别处。 这封邮件的照片很多,前几张是苏北和林婉清在咖啡厅谈合约的照片,但是照片只能照到两人的笑脸,可标题却是“林婉清与神秘男子的上位之路”。 接下来的照片简直是子虚乌有,连苏北本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照片中两人亲密无间的火爆照片,简直是少儿不宜。 “咦?什么时候的事?难道咱俩喝多了,不记得……”苏北差异起来。 林婉清深深的低下头,这个笨蛋,“咳咳,苏先生,这几张照片,很明显是有人用电脑修图软件合成的。” 苏北点头说:“我知道,你胳肢窝那里有痔,这个女人没有,看来脑袋是你的,其他都是修图的。” 门口的朱姐感觉有些古怪,林婉清腋下的痔苏北怎么会知道。 连林婉清也吓了一跳,不会真的是自己什么时候喝多了和苏北有了关系吧,不可能啊,她作为一个靠脸和身材吃饭的人,对自己的秘密保守的特别严格,连经纪公司都不曾知道她腋下有一颗黄色的痔。 巧了,苏北还真的知道,倒不是他偷瞥了林婉清。几个月以前,有一次他和安琪儿在家看电视,那个综艺节目是安琪儿录制的,其中有一段带子被裁剪,而裁剪的原因是女星录制节目时被搬到出了个洋相,这个影星就是林婉清,现在安琪儿还替苏北珍藏着这段都乐的视频。 苏北看了半天,笑道:“看来我这次也要火了,而且是借林小姐的东风。”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不炒不红,由他们去好了,不过这几张尺度比较大的照片,如果发到网上去确实不怎么雅观。” 苏北也意识到不对味儿了,看到这些照片,周曼还好,她相信自己。但是柳寒烟那里真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到底是谁,为了什么呢?” 苏北苦思冥想,倚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如果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不用怀疑,肯定是陈泽凯,这个小子一直视自己为情敌。不过这也不太可能,这么无聊的事情似乎不是出自他的手笔。 “这样看来,照片是针对你的!?”苏北似乎有了新发现。 门口的经纪人朱姐终于听不下去了,轻哼了一声:“人贵有自知之明,我说苏先生,这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吗。不是冲着林小姐来的,难道还冲着你来的,说句你不爱听的,林小姐是什么人,您是什么人?” “呵呵,我是什么人?” “朱姐,你就别跟着添乱了,这里有苏先生在,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林婉清没有告诉朱姐,你眼前的这位我可不能比,人家是雪烟中药的创始人,我只不过是个挣工资多点的打工仔。 公众人物总是会背负这样那样的抱负,前一段时间,江海主播傅宜欣刚刚经历过一场照片门,索性人家傅宜欣的照片没有公开化,而林婉清的主动权却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朱姐走后,苏北考虑到林婉清的关系,认真的对她说:“这种事情,你我都无能为力,依我看长痛不如短痛,交给警方,按照最先发布照片,以及宣传者的网关地址,直接查过去。” “这,这真的可以吗?” “应该没问题,由着这些人发,我也很有兴趣是谁在幕后搞鬼,查到始作俑者后,再花费点力气,把网上的图片好负面因素平复一下,用不了几天这阵风就过去了。”苏北叹了口气,随即笑道:“又不是天塌下来了,林小姐至于哭成这样吗?” “你!你是男人,我是女的能一样吗!”林婉清一直对苏北很客气,不过这一次算是例外了。 第二天苏北去了趟市局,本来想找丁俊山,这位大队长在外面办案,接到苏北的电话,告诉他这种事找网警他也是个外行。 在苏北要走的时候,正好碰见刘婷丽。 “哎呦,这不是刘警官吗。”苏北开玩笑道。 刘婷丽轻哼了一声,淡淡的说:“很不巧,我刚刚接到丁队长的电话,也看到一些关于苏老板的信息,啧啧,真是亮瞎人的眼睛啊,不过我也很佩服,苏老板泡女人的功力可是越来越深厚了,连江海男人的梦中情人都成了你的阶下囚。” “不跟你开玩笑,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今天来还真的是报警的。” “报什么警?” “当然是搬弄是非的人了,那个什么肖像权还有名誉权之类的,我不太懂,烦劳刘警官帮个忙,带我在你们局里的有关部门走走呗。” 刘婷丽瞥了他一眼。 “刘警官可要明察秋毫,这些照片一看就是假的,手机修图的痕迹难道聪明的您就没看出来吗。” 刘婷丽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见他这么说,才隐去了刚才的锋芒,带他去技术股。 上楼时,刘婷丽很别扭的问苏北:“医生怎么说的?” “什么医生?”苏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刘婷丽皱起眉头:“苏北,你不会是忘了吧!” 苏北恍然大悟,他答应替王海洋找心理医生,一忙起来居然忘了。可现在有求于人,苏北不好意思说忘了,笑道:“已经约好了,沈院长说王海洋的这种情况非常常见,改天让他过去一趟,给做个心理辅导什么的。” “哦。”刘婷丽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与此同时,在柳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 柳寒烟也看到了网上流传出的绯闻照片,不过这种没边的八卦,她一点不感兴趣,因为林婉清正是柳氏集团合同上的形象代言人,现在广告总监的职位还没人接任,所以一直以来林婉清也没替柳氏集团出过什么力。 至于照片的真假,柳寒烟压根就不相信,她是知道一点情况的,苏北救过林婉清的命,所以林婉清看面子签约柳氏集团。至于这几张照片,无非是经纪公司的炒作,或者幕后有人陷害林婉清,和苏北的关系不大。 当当当,敲门声。 “请进。” 姜涛拿着材料进来,“董事长,我们已经通过雪烟中药的招标初审,下周一,在江海制药三厂会举行最终的竞标,入围的总计有大大小小六十五家公司。” 柳寒烟叹了口气,这个问题她考虑了很久。 “姜涛。” “嗯?” “算了吧,这次竞标雪烟中药的合作,我打算放弃。现在柳氏集团的状况,根本就没资格和雪烟中药合作,凡事只靠着咱俩一厢情愿是行不通的。即便是去了,也只是打酱油,还要看方立东那些小人卑鄙的嘲讽,没什么意义。” 第189章 黑客女孩儿 柳寒烟的决意非常苦涩,柳氏集团也是父母几十年的心血,突然面临大厦将倾的地步,心里非常的自责。 此时,没有资本融入,柳氏集团还能维持几个月。可是现在她柳寒烟连国内日化企业的龙头老大都给得罪了,被挖空人才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姜涛倒还保持着冷静心态,“董事长,雪烟中药官网的消息,能与他们强强联合的公司只有一家,但是这家合作企业,下面还可以进行分手招标,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或许可以赢得一些边缘利润。” “狼鼠一窝,你觉得会有一个企业,因为照顾我柳寒烟,而不惜得罪行业龙头吗?” 周曼在门外听得这个心急,同时又很羡慕柳寒烟的福气,殊不知雪烟中药就是为她建立的,她本人还蒙在鼓里,在这自叹自噫。同时她也很无奈,现在把消息告诉柳寒烟,无疑是激怒这个麻雷子。 可是,一向倔强的柳寒烟这次居然认输了,一下子将周曼昨晚给苏北出的主意打乱。 趁着两人不注意,周曼偷偷的给苏北打了个电话,她必须告诉苏北,你那边忙得热火朝天,柳寒烟这边已经自己认输打算退出竞争了。 苏北今天早上已经特意通过了柳氏集团的标书初审,没想到柳寒烟和姜涛会在这时候退出,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幸好柳氏集团还有自己的人。 此时柳寒烟是什么样的心态,苏北差不多能够感觉到,这件事他实在没办法出面,思考了半天,还是决定从姜涛下手。 正在这时,市局的刘婷丽打来电话。 “苏老板,你的案子有进展了,你马上过来一趟。” “呃,我现在手上有点事,烦劳刘警官……” “苏北,别给你点好脸不要了,不是我要见你。我警告你,机会只有一次,现在市局有一个人要见你,据说可以帮你消除网络上的绯闻照片,甚至是网友的私人存档,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那好,我过去一趟。” 苏北无所谓自己的照片被挂到网上,可又考虑到林婉清的个人关系,还是打算去一趟。不过,他对刘婷丽一惊一乍的说法不感什么兴趣,存档照片删除,这种蠢话都说的出来,真当自己是白痴吗。 到了市局,刘婷丽看苏北的表情似乎神神秘秘的,朝着贵宾室方向努努嘴,低声说:“大人物。” “多大?” “总之不是江海来的,连我们老板都低声下气的样子,应该来头不小。” 苏北点点头,敲开门,一眼就看到前段时间遇见的国安秘书负责人宋明阔。 “呵呵,苏兄别来无恙啊。” “还好,究竟是哪阵风,把宋秘书给吹来了。” 宋明阔瞥了一眼江海市局的一把手说:“胡局你先出去吧,我有事和苏兄谈谈。” “好好,你们聊。”发福的胡局五十出头的样子,跟苏北握了握手,他从丁俊山那里得知一些苏北的状况,索性这么个人物没有在江海给他捅出什么篓子来。 宋明阔将胡局送到门口,对苏北说:“苏兄,今天可不是我找你。” “哦?那是谁?” “在里间办公室,是我的一个女同事李琳,只不过她……有点特殊,还望海涵啊,哈哈。” 苏北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离开,本以为是宋明阔找自己,没想到哪里蹦出来个李琳,既然都是国安的人,苏北以前在猎鹰的时候就不屑于和这些只会纸上谈兵说空话的人打交道,都是一副臭狗屎的样子,这个宋明阔已经算客气的了。 “做个公平的交易,我帮你消除网络上的负面消息,你送我一样东西。”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苏北轻哼了一声,就知道这些苍蝇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女的八成……刚推开门,苏北就傻眼了,这哪是个女的,分明是个女孩,如果不是办公室里就是她自己,怎么也不会认为她是国安的人。 这个李琳看上去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白底碎花的连衣裙,碎发,额头前别了一支很随意的发卡。再看看她的姿态,哪里和国安搭得上边,一个女孩子,居然盘着腿儿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捏薯片,另一只手玩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李琳?” “没见过美女吗,看什么看,宅女都这样,我说的条件答不答应。” 苏北气笑了,如果不是宋明阔打过预防针,他还真无法接受,眼前这个货不是精神病医院放出来的。 苏北笑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李琳眉梢瞥了他一眼:“一分钟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三十秒之前,我黑进了雪烟中药的官网,将注册人信息和公告栏在网站后台动了动手脚,五秒钟之后,我的手指轻轻一弹,江海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就是雪烟的创始人。当然,我觉得你之所以没有公开,必定是有什么隐情,我也没闲心过问了,请问苏北同志,现在可以继续跟我谈话了吗。” 苏北被她一连串蹦豆子似的话问得哑口无言,刘学知道详情是因为他是江海人,这个李琳都知道的话,还真没那么简单。 苏北瞄了一眼她的电脑屏幕,吓了一跳,她真的进入了雪烟官网的技术后台,而且已经修改了所有资料,马上准备按提交按钮。 “五、四、三、二、一……” “我说!服了服了服了……”苏北连忙举手求饶,这女的是不是有毛病。 李琳指尖一滑,取消了雪烟中药的页面,淡淡的说:“哎,我的条件也不算太苛刻,就问你要两瓶雪烟最好最好最顶级的护肤品。我呢,整天宅在家里,对着电脑,皮肤辐射容易让我衰老的,你看。” “看不出来,这不挺嫩的吗?” 第120节 李琳小眉头一皱:“苏北,你是不是以为我关掉了你们网站的技术后台,你就可以阻止我了吗?实话告诉你,无论你的手机还是你的电脑,甚至是的户籍信息,还有你的银行存款,我稍微动一动脑筋,就能让你一夜之间去要饭。” 苏北倒吸一口冷气,从刚才刘琳黑进网站的做派来看,这种事情她可能真办得到。 “你就是为了要两瓶化妆品?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值得你兴师动众的。” “你又不是女人,怎么会理解我有多想要呢。说定了,我替你解决网络照片的事情,你无偿为我提供这辈子用的护肤品,而且要最好的,要电视上林婉清用的那种。” “什么?你刚才不还说两瓶吗,怎么这么快就变成一辈子了,你不会是想说你这辈子就用两瓶化妆品吧。” 李琳拧了一下鼻子,“我临时改主意了,怎么,你不爽啊。” “爽。”苏北深深的点头,从没想到会栽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手里。 李琳扬扬头,一副得意的样子,一只手在键盘上扒拉了一番,另一只手还吃着油乎乎的薯片。 苏北虽然不懂她在干什么,但还是能看出这丫头绝对不简单,他现在有些明白过来了,与其说自己看宋明阔面子来,不如说宋明阔是保护这丫头的专员。这种宝贝,无论在哪里都是不可或缺的信息资源,同理这种人物想必也只有替国安效力才会存在。现代社会人才很抢手,而李琳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我把网上的照片都删了,而且用了一种特殊程序,只要存储这些照片的电脑,联网后就会自动重启,进行格式化和系统重装。” “你厉害。”苏北赞叹道。 李琳毕竟还是个小丫头,高傲的仰起头说:“这算什么,刚才我已经替你找到制作假照片的人在哪里了。” “网络地址吗?是谁?” “等等,我替你找一下这个人的信息。”李琳从电脑上查了一番,转身说:“杨刚,江海电视台的一个办公室主任,稍等……” 有李琳的帮忙,苏北突然感觉到什么事情都这么省力。 “找到了,江海海悦酒店八零零一号房间,现在正在和一个女人开房,你现在过去呢,顺便还能抓到他一点花边新闻。” 苏北笑道:“什么新闻?我对他不感兴趣,不过我对他的手很感兴趣。” 苏北记得这个杨刚应该就是傅宜欣的前男友,本以为上次勒索绑架傅宜欣的事情,那女人会告发他,没想到饶了他一次,居然死性不改。 “这个杨刚也是蛮强大的喽,用这种手段,已经要挟过很多女人……” “对了,麻烦你帮我把傅宜欣的负面消息也顺便删了吧。” 李琳瘪瘪嘴,“你老婆不是柳寒烟吗?” “我去,你这都知道?” “所以你在我面前呢,以后最好放老实点,如果你让我生气了,你上厕所可都要带着屏蔽仪哦。” “好好,以后您就是我姐行了吧。” 苏北正想走,忽然觉得这个资源不好好利用一下,岂不是可惜了,谁知道猴年马月还能再看见她一次。 “琳琳妹子……”苏北一看她脸色要变,笑道:“琳姐行了吧,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做一份户籍,我现在连一张身份证都没有,挺不方便的,呵呵。” “呵你个大头鬼,你以为我是这么好请动的吗。给你入户籍,又不是街边办假证,万一你是个坏人,连我都要连累……” “开条件吧。”苏北才不相信她的鬼话。 第190章 被曝光 李琳来到江海,向雪烟老总直接索要护肤品只是她的私人任务,而她和宋明阔显然还有公事.至于是什么,即便不说苏北也猜得到。上一次陈泽凯事件中,宋明阔已经邀请过苏北加入他们的组织。 李琳拄着下巴看着苏北,忽然噗嗤笑了一声:“傻弟弟,条件呢我还没想好,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再通知你,不过你要记着你欠我一件事。” 苏北尴尬的耸耸肩膀,被一个比自己小七八岁的小屁孩叫弟弟,这感觉可是够怪异的。 “至于你的户籍和身份证,我会在一周内帮你办好,保证任何人都看不出来你有什么不同,包括宋明阔在内。对啦,你想把老家放在哪里?” “我去,这也能选择?” “当然。” 苏北想了想就把柳寒烟的家庭住址报给她,她那边的数据库自动生成身份证号码,看的苏北也是够瞠目结舌的了。 苏北走出这个房间时,宋明阔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看苏北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就猜到了结果。 “宋兄,这丫头什么来头?” 宋明阔在苏北耳边低声说:“什么来头不清楚,至少国家不允许她出一点危险。嘿嘿怎么样,是个天才吧,在亚洲地区,她可算得上是最顶级的黑客,当然负责的也是有关的网络信息安全工作。” “那你好好看着吧,有机会再请你吃饭哈。” “你忙。” 两人就此告别,苏北直接开车去了海悦酒店,他倒想知道一下这个杨刚到底长几个脑袋,黑完这个又开始黑那个,这次都黑到自己头上来了。 杨刚确实有些非比寻常的手段,即便他派人绑架了傅宜欣,傅宜欣也没敢拿他怎么样,因为这个人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照片,做图的手段也不是一般的高明。 而此刻的杨刚正在和某报社的女记者重启电脑。 “真是怪事,难道我电脑坏了,刚才还在看林婉清的照片,怎么突然电脑就死机了呢。”杨刚感到费解,如果他知道这不是电脑的问题,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好啦,总之这次林婉清算是倒大霉了,这些消息和新闻足够毁了她的职业生涯。”女记者说。 这两个人可谓是老搭档,几年前的杨刚还是不名一文,从电视台的临时工跃然升到主任,全凭他和女记者的铁三角搭档。一个靠搜集内幕消息,另一个做新闻,从名人那里诓来的钱对半分,但是杨刚这个人通常喜欢在幕后自己亲自上马。 “便宜这个姓苏的了,或许他和林婉清熟,或许只是林婉清的影迷,但不小心被我拍了照片,说不定借着这阵风,他就能一炮走红了呢。”女记者沾沾自喜道。 杨刚轻哼了一声:“别人不认识他,我认识,他叫苏北,以前就是个小保安。知道傅宜欣为什么跟我分手吗,就是这小子挑拨的。” “怪不得,你非要选择苏北的照片呢,原来还有你的私事在里面。” “别生气嘛我对傅宜欣也只是玩玩而已和你才是真的……谁!?” 杨刚说道这里,一转头,忽然发现房间的门开了,一个青年不声不响的看着床上没穿衣服的两人,吓得女记者一头扎进被子里。 仅仅是一眼,苏北辨认出来了,这个女记者就是上一次傅宜欣替雪烟中药做节目的时候,反复拿着柳氏集团毒产品事件做文章的记者孙英。 苏北笑道“我对出名没什么兴趣,想必两位一定很想出名了。” “你怎么进来的!再不出去我就要报警了!”杨刚有些胆怯,他知道苏北是保镖出身,如果在这里打起来,吃亏的肯定是他自己,而且是哑巴亏,和女记者开房,如果传到单位,他还怎么有脸混下去。 豆大的汗珠子顺着杨刚的额头上往下流淌,如果这个人是别人还罢了,偏偏就是苏北,照片门的男主角,毋庸置疑他肯定是通过什么办法找到自己的,回想起刚才电脑死机的一幕,他觉得背后冒凉风。 “你要干什么……” “放松,只是握个手而已。” 孙英刚在被子里粗鲁的穿上衣服,露出一个脑袋,她的颈椎骨中下部位就被苏北按住,人体哪些关键的神经中枢是治伤的还是治死的还是晕厥的,苏北已经太熟悉不过了。 孙英一头扎在枕头里晕死过去。 杨刚彻底吓坏了,往后一缩,被苏北抓住头发,哐的一声撞在柜子上。只不过,这里是酒店,苏北留下什么伤人痕迹的话,恐怕还会被刘婷丽那个女魔头请去喝茶。 苏北自然是清楚这一点,在杨刚的几处关节部位动了动手脚,在这个过程中,连杨刚本人都没意识到,只是觉得苏北每按一下,就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 做完这些,苏北用毛巾擦了擦手,一个耳光过去将杨刚抽昏。苏北很少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人,杨刚今天算是幸运儿,在他今后的岁月中,每逢阴天下雨全身关节便如同针扎的一样刺痛,这种疼痛即便是去医院做x光机检查都无济于事,就算刘婷丽怀疑到自己头上,都察觉不到任何证据。而在半年之后,杨刚的肌肉开始萎缩,骨质开始输送,他的下半辈子运气好的话只能坐轮椅度过余生。 “喂,刘警官,我报案,对对对,我?我没打人啊,只是打了两个耳光,这不犯法吧,您赶快来一趟吧,海悦酒店,谢谢。” 苏北坐在豪华的套间客厅里看电视,想了想又从电话查询网上找到几家报社的电话,分别打了过去,最后打的是傅宜欣的。 “傅小姐,你男朋友,哦,前男友在海悦酒店和一个女记者开房,不巧被我撞到了,方便的话过来报道一下嘛,毕竟是你们电视台的丑闻。” 电话另一边的傅宜欣反应最快,她昨天晚上也看到了林婉清和苏北的假照片,她还在猜测是谁干的,既然苏北把杨刚给抓了,这说明肯定是杨刚干的。 半小时后,新闻记者以及杨刚和孙英的单位,甚至是孙英的丈夫都来了。 这次用不着苏北动手,孙英的丈夫像疯了似的,从床上把杨刚脱下来,两人在地上滚做一团,来的都是新闻记者,有上前帮忙的才怪。 而孙英羞得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到处阻挡摄像机镜头。可孙英的人缘实在太差了,平日里趾高气扬,到了看她笑话的时候,落井下石算是轻的。 “孙英,我说为什么你总是比我们早一步得到第一手的新闻呢,原来杨主任都在酒店给你准备好了啊。” “不是你们想的这样,有人陷害我……” “孙姐,你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 “就是,还不赶紧拉着你男人,一会儿该打出人命了。” 孙英的丈夫一拳下去,杨刚嘴里连牙齿带血吐在地毯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江海电视台的几个直属领导纷纷摇头,都是体面人,这种工作他们巴不得躲得远远的,免受牵累。 过了好半天,刘婷丽带着几名同事赶来。杨刚一天之内挨了两次暴打,脑袋早就懵了,对于自己合成假照片,诈骗金星演绎经纪公司旗下艺人林婉清的事实供认不讳。 在经过傅宜欣身边时,刘婷丽很不客气的冷哼了一声,她现在才明白,这个江海电视台的主播包庇了杨刚勒索她的事情,至于有什么肮脏的内幕,她不想过问,免得苏北屁事多。 傅宜欣对这个曾经挑衅的小警察也没什么好的态度,等她走后才轻哼了一声,走到苏北跟前。 “我台里一会儿还有事,送我回去吧。” 苏北说:“咦?你们电视台不是有专车吗?” “想跟你一起走不行吗!”傅宜欣难得大声说话一次,她就不懂了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个台花,上赶着给他几次机会了,一点面子都不给。 苏北暗道,是女人都不讲道理,尤其是柳寒烟。 气鼓鼓的傅宜欣坐到副驾驶上,刚系好安全带就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阴阳怪气的说道:“苏老板,好福气啊,怪不得看不上我这种人,连电影明星都泡上了,真有你的。” “电影明星?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苏北很不适应傅宜欣的闷葫芦。 “啧啧,我昨晚呢不小心在网上看到的信息,既然苏大老板没看见,我帮你找一下……算了,你的帖子现在肯定在贴吧置顶着。” 傅宜欣翻了两页居然没有,恍然大悟,肯定是这种照片被吧主和谐掉了,又从其他网站,乃至于地方小站都找了一遍。 “咦?怎么没了,今天早上几乎上了头条,怎么可能全部被删帖了!” 傅宜欣又从网上搜索林婉清和苏北的关键字,可连一个词条都没有,相关链接更是无稽之谈。 “苏北,你!怎么回事?” 苏北装作不知情,笑问道:“傅小姐,你到底要给我看什么呢?” 傅宜欣本来想用这些照片让苏北无地自容,虽然是假的,但是这种尺度的照片摆出来,谁的脸上也不会太好看。 “见鬼了!好你个苏北,你今天要不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饶不了你。”傅宜欣摇着苏北扶方向盘的胳膊撒娇道。 第191章 雪烟中药 傅宜欣的言行举止,始终会体现着一个著名主持人的台风,尤其是她那略带穿透力的磁性发声.难得一见,居然会有小女孩儿似的一面撒起娇来。 “快点告诉我,绝对是你搞的鬼,我早上清清楚楚看到你照片的,怎么一下子就没了呢。” 苏北调侃道:“我可不知道什么照片,别说拍照,我可是连身份证都没有哦。” “拐弯,欠我这么多顿饭,难道就算了啊,反正咱苏老板有钱,我偏要在江海酒店宰你一顿。” 这就是苏北为何总是和傅宜欣保持一定距离的原因,安琪儿曾警告过他,这女的有点太势力。五星级酒店当然有身份有地位有品位,不过两个人吃一顿饭花个几万块钱,苏北不是舍不得,而是觉得没必要。 第121节 可转念再想,没有傅宜欣的帮忙雪烟中药也不会这么快进入市场,一顿饭而已。 两人并肩走出停车场,傅宜欣穿了件白色韩版的衬衣,衣角有精致大方的花边,把衬衣在腰间的爱马仕皮带上方打了个结,走路时而会露出一抹小腹,这样的搭配如果是小女孩儿穿,肯定会觉得是不良少女,因为缺乏这种气质和内涵。可傅宜欣这样打扮,刚进入酒店大堂就成为一道吸引人目光的风景线。 “好了,我告诉你实话还不行吗。” “快说。” “一个做信息技术方面的朋友,在网上帮我把照片消除了,顺藤摸瓜也找到了杨刚身上,这回可以了吗。” “原来如此,怪不得呢。” 傅宜欣愿意为苏北办事,也曾想过促进两人的关系向前迈一步,自从前男友杨刚的事情一出,无论是在工作还是生活中,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负担。 她是个经过社会历练的女人,对苏北的看法,恐怕要远胜过他身边的人对他的了解。到了西餐厅,傅宜欣把手机拿出来,搜索了一下关于自己的一些传闻,发现也消失不见了,心里一暖,知道是苏北帮自己一并消除了。 “前几天我让二子给你送过去那两瓶护肤品,你怎么没收下?”苏北问。 “得了吧,你们公司的状况我还不了解吗。不瞒你说,我替企业家做节目,多多少少会送会赠,你看我家的冰箱,替一款牛奶的地区总裁做节目,结果下半辈子的奶人家都包了。可是你们雪烟不一样。” “我倒想听听哪里不一样了,你一不收礼二不领情,反而让我一直欠着你人情,怪不自在的,哈哈。” 傅宜欣噗嗤笑了:“穷家富路,你们雪烟第一期产品有多少,我心知肚明,这个送,那个也赠,公司还没扩充起来,都被东家西家拿没了。” “我看你不是不要,是不稀罕要。” “怎么讲?” “长得这么漂亮,哪还会需要雪烟的护肤品。” “花言巧语,我看你倒是经常带着女经理到处跑市场,我没看错吧。”傅宜欣对苏北的玩笑回答很满意,哪怕每天都会有一大堆人说她长得漂亮,这种话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总是听不腻。 苏北马上想到楚婕,笑着点头说:“没看错,宁兴药山的老板楚婕。” 商场上的事情是瞬息万变的,如果年度有一款产品能吸引到消费者不顾旅游旺季而赶到一座城市,恐怕非雪烟中药莫属了。 这一点,就算是苏北这个创始人也前所未料。 苏北创建雪烟中药,本来没打算做到多大,只是给柳氏集团的瓶颈提供一个新思路。可是不善于经商的他绝没想到,雪烟中药独一无二的一款产品,进入市场的这一个多月来,可谓是形成了轰动效应。 那些同样是中药公司的老总,一看自己的账务入不敷出,正犯愁时,忽然发现人家江海制药三厂的老总左联瑞另辟蹊径,将中药和护肤品联系在一起,开辟了一个新的市场。 而更为关注这项商场风云的,要数那些国内日化品牌们,国外各大品牌诸如美宝莲雅诗兰黛等,占领了国内中高端市场。国内的牌子运营的再好,也没办法和这些国际品牌相抗衡,只能将目标定位为中下游消费群体。 直到雪烟中药的撅起,一万块一瓶护肤品,几乎是打破了这个行业中国际品牌对高端市场的垄断神话。无数国内日化巨鳄都想和雪烟中药合作,哪怕是在雪烟中药旗下挂个合作的名义,都会成为本企业的一个巨大突破。 而雪烟中药这一万瓶护肤品,上架即销售一空,甚至成为有价无市的东西。而使用过雪烟产品的消费者好评如潮,铺天盖地的热评让那些没有买到产品的女孩子怦然心动。 雪烟的总部在哪里,在江海市。国人对跟风消费的恐怖程度立马凸显起来,一传十十传百,林婉清在江海电视台现场试用护肤品,一小时见美容奇效的视频被广泛的传播着。 许多有经济实力的女孩子,或者是拖家带口,或者是单枪匹马杀到江海,直着脖子翘首期盼雪烟第二期产品问世,哪怕在雪烟总部排队,也要购买到一瓶。当然这个一瓶是个概念性量词,谁不希望有多少买多少,可是人家雪烟限量供应,能买到一瓶雪烟护肤品,这可比当初苹果六问世的时候要疯狂。 苏北今天上午遇到的小克星李琳就是其中一位,如果连一个国安的高级特工都为之疯狂,可想而知雪烟中药现如今的社会影响力。 雪烟中药官网已经公布于本周一进行公开招标,筛选合作公司,共同开发中药护肤产品,让更多的消费者和平民消费者,能够使用上健康放心的产品,这等蓝图已经向社会发布出去。 这是个什么概念?格策世界杯中为德国队进制胜一球的时候,他本人没有反应过来,他职业生涯进过不少球,这球没有多精彩。苏北就是现在的格策,他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这一举动,已经在业界引起了连锁反应。 苏北和左联瑞楚婕等人探讨过这个问题,雪烟中药的发展未来,定义为高中低端。高端产品继续提价限量生产和供应,毕竟灵草的采摘期太长,不足以支撑大规模生产。而中低端产品,不添加灵草,效仿柳寒烟的雪芙蓉产品格局,用合伙人的技术资金,用苏北左联瑞和楚婕的生产基地和技术,大批量的推广中药护肤系列产品,涉及面可不仅仅局限于护肤。 当然,苏北亲自制作的灵草护肤品,和普通的中药护肤品,自然是云泥之别,不过也经过调剂和钻研,至少要比现在市场上小作坊的中药化妆品要强上百倍,对比于国际品牌中大规模使用化学添加剂,中药护肤品的纯天然又占据了不小的优势。 这个商业布局,当然不这么简单,单凭左联瑞楚婕几个人怎么可能运作起这么大的事业。说到底雪烟还是个草台班子,想要做大事,必须和正规的大集团合作,这并不是自我贬低,而是市场法则。 就在此时此刻,江海高铁站、江海南站、江海浦南机场、以及各大交通枢纽,不知道有多少旅客是慕名前来。 但是慕名而来的商家媒体和普通消费者,绝不会想到他们要找的传奇人物此时刚刚穿上衣服。 夜晚刚刚笼罩了江海这座国际化大都市,华灯初上一派繁荣的景象。这还是苏北第一次住酒店,更是第一次和一个女的住酒店。 苏北缓缓走到窗边,坐在窗边俯视着这座陌生的都市。城市就这一个特点,无论你在这里生活多久,感觉都不是你的家,冰冷而陌生。 苏北的烟刚放在嘴边,一个打火机就从后面扔了过来,他不需要回头一只手从空中信手捏来,啪!火焰放到嘴边,深吸了一口,“谢谢。” “后悔了?”傅宜欣问。 苏北笑道:“我还头一回听说男人有后悔的,只是觉得自己变得很快。” “哪里变了?”傅宜欣隐隐知道两人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但为自己今天的决定没有感到丝毫的后悔。 “说不上,陌生的连我自己都不能清醒的认识自我。”苏北苦笑道,他在脱离战争时期对他的影响,但骨子里永远铭刻着硝烟和战火。突然定居在都市中,却始终感觉不到自己的根长在这里。 傅宜欣端着一杯绿茶走过来,放在他手心里,一起俯视着这座无数人沉迷其中的城市,“江海的生活节奏确实太快了,人和人的距离很远,人和钱的距离反而很近。大多数的人都在错误的时间遇到错误的人做了错误的事。我唯一能庆幸的就是,自己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做了我心甘情愿的事情。” “宜欣,你说起话来可真不像一个电视节目主持人。” “那像什么?”傅宜欣笑问。 “像个大学讲师。” “苏北,你不觉得我们的距离太远了吗?” “远吗?”苏北看着近在咫尺的傅宜欣说。 “你别敷衍我,我是说心的距离,有些人哪怕见过一面,也能确定是否能进入自己的心。从我认识你那天起,我就明白,我肯定走不进你的心。”傅宜欣仰起头将眼角的泪花忍回去。 第192章 秘密任务 与柳寒烟的婚约,苏北是完成寒雪的遗愿.苏北自己也承认,在江海认识的女孩中,柳寒烟绝对是性格最差的一个,死要面子而且非常刁蛮不讲道理。 如果允许苏北自由恋爱,恐怕一辈子不结婚也不会选柳寒烟。但是,一起生活一起工作后,正因为柳寒烟的存在,让他脱离了战场上的一身从戎硝烟,心里有了惦念的人,有了寄托和期盼。 苏北很担心这种感觉被当做是爱情,他也清楚柳寒烟也是如此。在苏北刚到江海的时候,柳寒烟在危险之中,在这座城市无依无靠,柳寒烟也曾放言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他。可是当两人有了感情之后,一切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柳寒烟也在害怕,她怕自己对苏北的依赖信任甚至是撒娇,被自己当做是爱情,一旦有一天柳寒烟真的找到自己的真爱,又怎样回头面对她和苏北的这段感情,她没谈过恋爱又不懂感情和感激之间的区分。 所以,从表面上看两个人从分家到分居,甚至很久不见一面,以为是出了不可调节的矛盾。事实上,也只有两个人心里自己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晚苏北没有住在酒店,先回了一趟公司,他特意约了几个兄弟在等他。 “苏先生。” “鼎天,机票买好了?” “是的,今天晚上连夜出发。”楚鼎天人高马大,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走起路来觉得地板都在颤动。 当当当,敲门声。 楚鼎天开门,进来一个流里流气的小伙子。 “姐夫,你电话里说的该不会是骗我吧。”米阳这小子这段日子到处找工作,今天接到苏北的电话说提供他一个锻炼的机会,于是就风尘仆仆的跑过来,可是一进门看到楚鼎天吓了一跳,难不成姐夫要给自己上课了。 苏北白了他一眼,不过这里没外人,叫什么都无所谓。 “鼎天,这小子就交给你了,如果他胡来或者不听你的话,不需要跟我打招呼,先干断他一条腿再说。” “好的苏先生。” 米阳倒吸一口冷气,带着哭腔说:“姐夫,您这是……要不我给我姐打个电话?” 米阳刚掏出手机,就被一旁的张志刚给夺了。 在半个月之前,苏北已经将古武修炼的秘技和心法,用一种只有他和楚鼎天能看懂的方式绘制成一本小册子。当然了,苏北并不是让楚鼎天去训练队伍,古武不是一般人能修炼的,就米阳和张志刚这类没有武学基础的人,学一百年也白搭。 但是楚鼎天不一样,他虽然出身于江海散打中心,但苏北见到他第一眼,就知道是个高手,体术和身体机能已经达到入门古武初级阶段的程度。 苏北要他们去做一件事,那就是不惜任何财力和物力,寻访名山大川,找寻苏北所需要的灵草或者灵石。这些细节苏北不会告诉米阳,怕他惹祸,同样也只有楚鼎天一人知道。 灵草当然不是那么好找的,几乎是可遇而不可求,但并非一点痕迹都捕捉不到,苏北这次派几人去大西南和藏地,他以前就听寒雪说起过那里。 只要有灵草,苏北能炼制成提升内气的丹药,对自己实力的提升是一个莫大的帮助,当然如果楚鼎天能够入门的话,对他也是一样。第二个用途就是为了雪烟中药的长远发展。 楚鼎天办事牢靠不需要担心,带上米阳一方面是锻炼一下这个小混蛋,省得他总是在江海给他姐惹祸,另一方面米阳油滑遇事懂得变通,如果打听什么小道消息的话,他绝对是个不二的选择。 苏北知道这一去难免会有危险,一个是来源于在外地人生地不熟,不管是社会还是大自然,都蕴藏着看不见的危险。另一个就是,如果寻找灵草的人不止他苏北一人,遇到诸如白玄烨这样的高手,苏北已经警告过楚鼎天,要命不要货,剩余的事情交给他处理。 苏北看着米阳说:“米阳,你姐应该没告诉过你,我是雪烟中药的一个负责人,你先别一惊一乍的。” 米阳能不惊讶才怪,前几天泡吧遇到一个妹子,这妹子高傲的很,喝酒时公开就说了,谁送给她一瓶雪烟的化妆品她就跟谁。早知道雪烟中药是姐夫的,就算厚着二皮脸也要问苏北要一瓶。 “这次派你们出去,主要是中药采购。” “姐夫,你们不是有制药三厂吗?” “你懂个屁,制药三厂都是普通药材,制作高等化妆品至少得用野生珍贵药材人参什么的,对吧苏北哥。”二子白了他一眼说,黑瞎眼看不上这小子。 苏北点点头,米阳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你还有志刚,跟着鼎天去找药材,路上有什么事都听他的。米阳刚到公司,如果这次做的好守纪律的话,我答应让你留在公司。” “姐夫你早说啊,我带上行李……” 米阳眼睛一扫,屋里面三个阿迪的背包已经打好,看样子姐夫是早有准备。 苏北说:“这有一张一千万的卡,交给鼎天,不是让你们买药的,而是周转资金,如果机遇正确的话,给我回电话,就算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我明白苏先生,你就放心吧。”楚鼎天说。 “苏先生给我一个月的工资就够我以前在柳氏集团一年的,我当然没话说,跟着你干我放心。”张志刚道。 米阳心里打起小算盘来,他当然知道雪烟中药的待遇必然是好,甚至姐姐这种大学生都进不来这种企业。而他想的更多的是,如果替姐夫办好事,那姐姐在苏北面前脸上也有光。 “别的我就不多说了,本来想跟你们一起喝酒,刚才遇到个朋友耽误点时间……”苏北说到这个问题也很尴尬,他没想到楚鼎天的机票订在今晚,不然也不会和傅宜欣促膝长谈这么久了。 “苏先生,酒我们回来再喝,两个月内,如果没有一点线索的话,我们就回来。”楚鼎天沉声说道。 “好,注意安全,一路顺风。”苏北回头看了眼闷闷不乐的二子,“你小子找揍是吗,你开车送他们去机场,快去快回,还有任务给你。” 苏北也是有私心的,他就这么一个小兄弟,不想让他离开自己视线太久。战友的弟弟和自己的弟弟是一样的,对待二子,苏北虽然没有向柳寒烟那么费心,但在他身上花的心思也不少。 二子怎么会不知道苏北哥的心意,但是看着楚大个子他们出去,自己心里也痒痒,可苏北哥这么安排,也容不得他反驳,况且过一段日子,他也要把女朋友和母亲接到江海,苏北哥平时工作忙,自己的照顾着家。 苏北心里也没谱,如果找不到灵草,就算是一场历练,但凡他能离开江海,也会亲自去。 众人走后,苏北在办公室里等了一会儿,期间给周曼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晚自己晚一些回去。 现在雪烟招标在即,公司的事情一大堆,虽然有左联瑞和楚婕,但是拍板的事情还要他亲自把关。 而这几天,苏北也在闭关,准备招标会结束后,雪烟中药第二期护肤品上市。 可偏偏在这时候,柳寒烟那个傻妮子居然自动弃权,他又不肯上赶着去求她,只能把战线转移到姜涛的身上。坦白的说,苏北怕姜涛胜过于面对柳寒烟。不打人不骂人的女人,有时候更可怕。 苏北需要用一种圆滑的方式,鼓动这位柳氏集团的二把手重新参与招标,不然自己和周曼的部署,岂不是全都泡汤了。 “好你个苏北,让我和老左在饭店这一通胡等,你居然不打个招呼。”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楚婕气冲冲的走进来,将自己的名牌包包扔在苏北的头上。 苏北笑道:“楚总,你哪那么大脾气,老左呢?” “停车呢,他们走了?” 第122节 “走了。” 楚鼎天一行人的秘密任务,只有雪烟中药的三个老板知道,但即便是楚婕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寻找药材。 片刻后左联瑞容光焕发的走进来,看样子晚上喝了一点酒。 “苏先生,眼瞅着招标日期就到了,柳氏集团那边还没动静,看来柳寒烟是不买你的账啊。”左联瑞笑道。 “人家这才叫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呢,你说对吗,我的老板。”楚婕拿这件事当做笑柄。 苏北干咳了两声:“柳氏集团是第一合作对象,除此之外,还要目测两家合作企业。” 苏北把大头分给柳寒烟,但是涉及到大额资金和市场占有率的方面,还是要放眼这几家大公司。 “舒家好了,舒家日化的黄博文我见过,还蛮不错的,对于这次合作也表示出了诚意。”左联瑞说。 楚婕却说:“美雅的叶凌风似乎和苏老总聊的很投机,你打他的主意?” 苏北点了根烟,随手把烟盒推给左联瑞,“我昨天听到一个传闻,舒家方面陈泽凯注资了。” “陈泽凯?外人不是说你是陈泽凯的救命恩人吗,你们俩的关系……”楚婕似乎嗅到了什么。 苏北淡淡的笑道:“过去的事情了,我要说的是,舒家日化挖了柳氏集团的上百名员工,如果不是这样柳寒烟也不会陷入困境,这样的合伙人我宁愿不要。” “你是说直接pass掉国内日化行业的领头羊舒家日化?”楚婕问道。 第193章 和姜涛的谈判 “不不,我们没道理跳过行业的领头羊,这样太小家子气……”苏北扬起一个阴翳的笑容,突然说:“表面上应承下来,舒家日化不是财大气粗吗由着他们折腾,竞标那天再来一个反转,才配得上这场盛宴。” 如果没有周曼“通风报信”,苏北还不知道陈泽凯入股了舒家日化,更不知道这小子居然挖走了柳氏集团的半壁根基。 和左联瑞楚婕开完会后,苏北正准备回家,接到了傅宜欣的一条短信息:你是天边的一朵云彩,我踩着云梯也追不上,即便摸到你的身影,也只是虚幻一场。但你永远不是我的过眼云烟,而是永恒的蓝天。 苏北一边开车一边回了一条,诚然刚刚和傅宜欣在一起,就把她一个人丢在酒店里,不是什么君子所为。他也是现在才理解过来一句很俗的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刘学那么大老板不能和安琪儿在一起,彼此惦念着对方,但双方身边又从不缺乏异性,有的是逢场作戏,有的或许只是一时冲动,甚至可以称之为交际应酬。 男人无论是成功还是落魄,至少也要区分什么是爱、哪个是情、哪个又是欲。 苏北回复道:对不起宜欣,我已经有家了。我不能对你有所承诺哪怕是最普通的生活,但我想我会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虽然听起来很不负责任,但我知道你能理解什么意思。 傅宜欣回:嗯。 苏北回:晚安,好好睡一觉。 苏北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单手揉了揉太阳穴,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微笑。事业上刚刚有所起色,他便觉得自己的生活和情感似乎有些说不出的困顿。 半截烟头在车窗外,被逆风吹得火花乱飞,在这座城市中,每个角落都有落寞的人。 街角连个穿得很暴漏的女孩儿蹲在路边呕吐,一个开宝马的男人虎视眈眈的看着她们。 大桥下,一个毕业几年的大学生高不成低不就,白天上完班后,晚上出来摆地摊卖鞋袜,他很不好意思脸上戴着口罩。 一个小区物业办公室,保安刚刚抓获了一个偷家电的小偷,接受完审讯后,小偷接到老家母亲的电话,他笑着对她说自己在江海赚大钱了过得很好。 …… 第二天是周六,距离雪烟中药公开竞标还有两天时间。 周曼做好了早餐,没有吆喝苏北起床,静静的等着,她一直都知道苏北的睡眠状态非常差,不过苏北能在她这里睡懒觉,周曼还是觉得蛮幸福的。 周曼昨晚给苏北洗袜子的时候,出于某种心意,还是看了他的手机短信,是傅宜欣发来的。其实周曼这么细心的女人,不可能没发觉苏北回来时身上淡淡的香奈尔香水的味道。 她在柳氏集团工作这么多年,职场和商场都已经屡见不鲜,如果是在以前,她可能会把苏北叫起来让他解释。可是现在她不关心这些花边新闻,甚至早有预感,但苏北短信中已经和傅宜欣划清了界限,他说自己有家,周曼忽然觉得自己有必要买房子了。 “醒了?起来洗漱一下吃早餐。” 周曼坐在床头,一直静静的握着苏北的手。 苏北笑问:“起这么早今天不用上班吗?” “周六,我刚才去超市给你买了几条新内衣,那条被我洗了还没干呢。还有,你的领带啊,哎,自己不会系,都皱成什么样子了,超市促销我买了两条,虽然不是名牌,但是超市的东西都很大方和体,你先系着,正式场合可不要戴了。” “唠叨之神。”苏北笑道。 周曼靠过来枕在他胳膊上,“今天上午姜涛会去公司加班,但是寒烟不会去公司,你要想找姜涛的话,可是个难能可贵的时机。不过姜涛一般都是中午十一点半出来吃午饭,你还有三个小时哦。” “你呀,不知道我上辈子修来的什么福分,找了一个这么细心的老婆。” “别胡说,你老婆是柳寒烟,乱扣帽子。”周曼酸酸的说。 苏北尴尬的一笑:“我的意思是说,周大秘书工作这么细心,要是给我当秘书,不知道省多少麻烦呢。” “哼,才不呢。昂,我给你老婆当秘书,回头还要给你当秘书,合着我就是你们家的佣人喽?” “我是这个意思吗,想无理取闹是吗?” 周曼哈哈大笑道:“就无理取闹怎样,许你们家柳寒烟整天没事找事,就不许我耍脾气吗。” “这可是你先挑衅的!”苏北脚尖一提,将蚕丝被勾上来将两个人裹在被子里,“必须惩罚一下,你说呢曼曼姐。” “去你的!嗯,那这次一小时必须起来了。” 临近中午,苏北在柳氏集团大厦下面等着,果然周曼说的没错,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姜涛拎着包从办公楼里走出来。 “姜涛!” “喔?这不是苏先生吗,哪阵风这么不小心,把你吹到我们这儿了。您这算是贵脚踏贱地吧。”姜涛的玩笑向针一样犀利。 苏北不想跟她废话,“上车。” “为什么?” “有事。” 姜涛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拉开车门上车了,上苏北的车,对于姜涛来说一点都不陌生。这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不过却恍如昨日。 那时候,姜涛刚刚调任柳氏集团的运营总监,正是苏北一手促成的,没有他的话自己恐怕就被罗秃子那些人欺负了。两人都曾互相表达过爱慕的含义,也曾往前迈过一小步,可偏偏在那个时候,姜涛运营的雪芙蓉产品出了事故。 也就是这场公司事故,让姜涛感觉犯了一个严重的过失,而后出国学习,几个月后再回来时,给她的不是一个等待她的男人,而是关于他铺天盖地的新闻。 这时,姜涛的电话响了,是柳寒烟打来的。 “喂,董事长,嗯,我不过去吃饭了,刚下班遇到一个老朋友。雪烟中药?我下午过去把标书退回来,是,虽然很不甘心,但只能选择退出。我们的雪芙蓉产品其实效果非常好,只是市场反响都被雪烟中药的护肤品给掩埋了,机遇不好,下一次我们重新调整战略,好的,你先休息我忙去了。” 姜涛忧心忡忡的挂了电话,放弃雪烟中药的招标,就相当于放弃了力士集团的长远发展前景。可是在众多竞争对手中,柳氏集团的实力实在是排在倒数第几名。 如果但从姜涛的角度来说,她不想放弃这次机会,哪怕是一线生机也要试一试,这是一个商人最起码的骨气。可方立东以陈泽凯的邀请来威胁董事长,这里面涉及到董事长的个人面子问题,所以她也打算放弃无畏的抵抗。 苏北很庆幸在柳寒烟无助的时候,这个运营总监没跳槽。其实他对姜涛的了解是非常少的,不论是家境还是阅历,两人关系好的时候,姜涛就像个智者,她也从不会过问苏北,似乎是一种莫名的默契。 “过得怎么样?” “还好你呢?”姜涛反问,三十岁的大龄女博士总是充满着智慧的光辉,不过她的身材绝对不像是一个死读书的学者,芳菲的面容也没有办公室的亚健康表象,她从来都是一个积极向上的人,这一点从她简约大方的打扮就能看得出来。 “也还好。” “找我有事吗?” 苏北知道姜涛为什么这么冷淡,明明很熟悉的两个人,非要摆出这幅陌生的面孔,让他非常不适应。 “先吃饭,边吃边聊,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苏北换挡。 姜涛注意到这个细节,回想以前一起去临南出差的时候,每次他换档时两人总会有接触,可是现在不同了。 苏北没有浪费时间,在附近的一家豆捞餐厅,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没有特意征询姜涛的口味,点了一堆东西递给服务员,两人各自坐在对面,等着上菜。 苏北苦涩的一笑,心道幸亏请的是姜涛,如果是柳寒烟的话,你要时刻提防着她会做出惊为天人的事情。或许说不定什么时候,一盆火锅汤就会扣在自己脑袋上,这种事情柳寒烟绝对干得出来。 “姜涛……” “苏先生,你还是叫我姜小姐吧,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苏北皱了皱眉头,继续说:“刚才你打电话给柳寒烟,柳氏集团真的要退出雪烟中药的招标吗?” “这是董事长的抉择,你应该找她直接谈。”这段时间姜涛和柳寒烟形影不离,已经知道他们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了,只是柳寒烟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她向姜涛倾诉的时候,姜涛心里是什么感想。 “为什么不试试,这不符合你的风格。”苏北鼓舞道。 姜涛用吸管摇着眼前的橙汁,淡淡的说:“董事长得罪了舒家日化集团,我们还不识趣儿的话,去了也只是自讨苦吃。” “舒家日化?似乎是陈泽凯注资的公司,嗯,我差不多已经明白了。不过主动权在雪烟中药一方,也不一定会选择舒家日化。” “哼,你觉得这种安慰有意义吗。如果你是雪烟中药的老板,你会选择舒家,还是柳氏集团?”姜涛有些扫兴。 “柳氏集团。” “可惜你不是老板。” 第194章 总监的拳头 不管怎么样,让柳氏集团一个中下游日化企业,为了一次海市蜃楼的竞标,得罪了行业龙头舒家日化集团,柳寒烟就算有情绪,也得慎重而行. 谁都清楚舒家日化是最有可能和雪烟中药合作的公司,其次是来自燕京的美雅集团。 苏北见姜涛带着情绪和他谈话,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就算和舒家有过节,也不见得就没机会了。在雪烟发布决意之前,任何企业都是有机会的,干嘛要放弃呢。” “哦?看你说的条条是道,看来苏先生离开柳氏集团后,还停留在这个圈子里似的。” 苏北早知道她会这么酸自己,不过已经无所谓了,一切周一见分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怎么让这两个情绪化过激的女人参与招标。 “实不相瞒,我喝燕京美雅日化的叶凌风有一些关系,即便柳氏集团得不到第一手的合作项目,也可以从美雅集团分得一些中下游的项目来做,说不定这样一来柳氏集团和燕京美雅就能合作了呢。” “你!你认识叶凌风?”姜涛立刻激动起来。 姜涛随即明白过来,苏北是个闲不住的人,他在这段时间干了什么是个迷,她心底也不相信苏北做出对不起柳氏集团的事情来。 如果能从燕京美雅方面得到一些项目的话,这简直是火种送炭。不过,姜涛的兴奋维持了一分钟后又消磨殆尽,以她对柳寒烟的了解,靠着别人施舍赢得的发展,就算真的有利可图,她也不一定会接受,更何况施舍的人是苏北的朋友。 姜涛说:“你或许不知道,大概两个月前,陈泽凯想要对柳氏集团进行融资,被董事长拒绝了。他很长时间没露面,后来我们还是从方立东的嘴里得知,他入股舒家的消息。陈泽凯也是你这样的态度。” “什么态度?”苏北好奇的问。 “他说只要董事长接受他的邀请,和他共进晚餐,舒家集团这次从雪烟中药竞标来的项目,会分给柳氏集团一部分去做,董事长当场回绝了。而你现在还是以这种态度而来,呵呵,你比陈泽凯慢了一步。” 苏北愣了一下,他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这件事他听周曼说起过。站在柳寒烟的角度来看,他苏北确实已经沦落到和陈泽凯相提并论的地步了。 姜涛已经不想和苏北继续交谈下去,淡淡的说道:“就算柳氏集团破产,董事长还没落到因为一个项目,去捧某个男人臭脚的地步。她……柳寒烟已经说了,如果柳氏集团真的破产的话,她也绝不会让人看我们的笑话。” 姜涛说完,连一口东西都没吃,拎起自己的包站了起来。 “等等!姜涛!” “怎么你还有事?” 苏北沉声说:“姜涛,你到底是跟我赌气,还是在和整个公司赌气,还是再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这应该问你自己才对,还有,请不要叫我名字……” 第123节 “我就叫了怎么样?” “呵呵,看你的架势,莫非要跟我动手?” “嗯。” 姜涛眉头一皱,“我以前看错你了,好,有种的你就抽我一个耳光,也让我尝尝耳光是什么味道的。” 苏北猛然间扬起胳膊,姜涛紧紧的闭上双眼,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苏北当然不会打她,在她的后脑勺按了一下,姜涛忽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脑袋一沉,晕倒在苏北的臂弯里。 苏北搀扶上姜涛,直接去了江海酒店的一间客房,这间总统套房还是这次雪烟中药招待外宾时长期租用的现在空置着。 苏北失误之处在于他太不了解女人了,即便是姜涛这样知性理智的美女,想不到也会在餐厅大发雷霆,苏北不想闹得世人皆知,暂时让她睡个安稳觉冷静一下。 看着睡梦中还紧锁眉头的姜涛,苏北不禁想起两人曾经在临南县时候的生活,他并不是一个情感坚硬的男人,可面对姜涛的时候总有些无所适从,既感觉让她失望了,也觉得辜负了她一番苦心。 当苏北在客厅慢慢睡着的时候,姜涛忽然清醒了,和每个女人反应一样,先检查自己有没有被侵犯,然后才奔出卧室。 在餐厅时姜涛还可以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当房间只剩下两个人,她的情绪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 姜涛一头扑到苏北身上,暴风骤雨的粉拳落在他的肩头。“让你打,你打死我好了,我跟你拼了。” 如果说柳寒烟发威了,苏北习以为常,不过看姜涛发疯还真是头一次,甚至非常的富有戏剧性,打人也打不痛,下手没有柳寒烟狠,连一句脏话都骂不出来,居然还想学泼妇。 这一顿拳头把姜涛几个月来的委屈全部打了出来,事实上她比柳寒烟还委屈。从前,她和苏北就算不是两情相悦也是互有好感,但苏北告诉她,他已经成家了。即便是那时候姜涛还能忍受,可接下来这几个月里,苏北先是和周曼走到一起,随后又是陈雪菲,最后居然从柳寒烟口中得出她就是苏北老婆的事实。 不管传闻和事实如何,苏北身边的所有女人至少还有个传闻,哪怕是空穴来风也算传闻。她姜涛呢,一直默默的在背后站着,就连柳寒烟都把姜涛作为倾诉对象,柳寒烟喝醉的时候也会告诉姜涛苏北他们过往种种的故事,从没有人知道姜涛才是苏北一直爱着的人。 “打归打,最好不要动指甲。”苏北假装从睡梦中醒来,抓住她的手。 姜涛已经累了,情绪爆发之后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已经虚脱,喘着粗气趴在苏北的胸口。 “累了吧,累了就跟你继续说正事。” 姜涛没有回音。 苏北继续说道:“无论是谁都不想看到柳氏集团就这么垮掉,你这个运营总监还从没有发挥过自己的能力,现在给你一个这样的平台,你真想错过?” “不用你管!”姜涛果然老实了,有气无力的说。 “我不管谁管?今天下午把你的一切行动取消,明天去找柳寒烟,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让她去参加周一的竞标大会。有些机会一旦错过了,就是后悔莫及。” “说到底你还是忘不了柳寒烟了?” “不是一回事,我知道你刚才都是气话,但从这一刻起必须恢复强势的状态,周一结束后,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到那时你要恨要骂随便你好了。” 姜涛仰起头,眼睛死死的盯着苏北,目光中有不解也有怨艾。 “我想知道你是给我答案,还是给柳寒烟答案,还是柳氏集团的答案。” “乖,我现在真没心情和你玩文字游戏。” 姜涛嗔怒的拧他,这次真的是用上所有的力气,冷冷的坐起来说:“苏北,你别让我替你害臊了,还乖?我是你女儿?” 苏北笑道:“如果不是女儿,就是女人,你自己选一个好了。” 姜涛还想发火,但是又怕这样正中苏北的下怀,轻哼了一声,对于苏北的提议没有表态。 当姜涛走下楼的时候,抬头看了眼天空中的太阳,不知为什么感觉心情好多了,柳寒烟在睡不着觉的时候也会告诉姜涛,她以前经常和苏北打架,甚至都动菜刀和棍棒,不过打完架后就很轻松,真是一个解压的灵丹妙药。 姜涛噗嗤笑了一声,回想起苏北嘱托她的话,她犹豫起来。她知道,从她上苏北车的那一刻,就证明自己还是爱着他的。 但是她实在搞不懂,苏北为什么这么自信。难道说苏北是燕京美雅的人?她以前就知道苏北是北方人,这样看来苏北对雪烟招标或许有些内幕消息,这次中标的人不一定是陈泽凯注资的舒家日化。 “喂,董事长,我是姜涛,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跟你说一声,好的,我二十分钟后到您家里。” 苏北在窗边看着姜涛打电话,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容,看样子姜涛正在联系柳寒烟,他绝对相信姜涛有这个实力让柳寒烟回心转意。 笑容收回来,苏北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有好几处姜涛指甲的刮痕,苦涩的一笑,看来他和姜涛的关系也要瞒不住周曼了。 “老左,我是苏北,身边有人吗?”苏北坐在沙发上给左联瑞打电话,这次陈泽凯的所作所为真的让他很生气,如果不是看在陈雪菲的面子上,说不定真的会给这小子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 “没人,有什么事吗苏先生?”左联瑞大苏北十多岁,不过称呼苏北时一直是敬称,这比楚婕这个女魔头要尊敬多了。 “两件事,第一,按照原定计划,把雪烟中药第一合作方内定为柳氏集团。第二,直接砍掉舒家日化集团,不要问我任何原因,心情不太好。” “好的。” 电话另一边,左联瑞挂了办公室座机,对沙发上的楚婕耸了耸肩膀。 楚婕看了左联瑞一眼:“怎么?苏北这次生气了?” “不是生气,是很生气,让我们直接排除掉舒家集团,连一分一毛的好处都不给他们留下。” 楚婕忽然笑了:“我们的这位苏老总,有的时候确实很情绪化,在商场上可以随便我们怎么处理,不过在原则性的问题上,我们没什么可怀疑的,照做就是了。” 第195章 乱成一团 姜涛带着苏北的任务来找董事长申请参加竞标,但是,还没上楼却在楼下看到了令她震惊的一幕。 在小区停车位上,柳寒烟坐在她开得那辆红色车身黑色车顶的minicooper里,而周曼一身休闲装站在外面,一个董事长,一个董事长秘书,争吵的不可开交。 姜涛轻哼了一声,今天真的是个打架的日子,她不知道自己什么心理状态,站在花园后面细听。 “老公?我怎么不知道,你们结婚了吗?”周曼从来没这么讲过话,哪怕不是对董事长,就算买菜讨价还价都没有这么咄咄逼人过。 柳寒烟冷冷的注视着她:“周曼,我早就知道你贼心不死!你是不是想跳槽,还是不想干了,我告诉你,你没资格跟我谈话!我惯坏你了是吗!” “你惯着我,柳寒烟你真应该自己找个人问问,你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农村的泼妇都比你文明一百倍。” 争吵之中,姜涛渐渐听出来了。原来柳寒烟和周曼住在一个小区,这一点两人彼此都知道,今天傍晚,柳寒烟去周曼家里拿公司的文件,恰好在她家阳台看到苏北的鞋袜。 于是柳寒烟终于爆发了,她的爆发可没有姜涛这么含蓄,直接冲着周曼大发雷霆,将苏北的衣服乃至洗漱用品都收起来扔到了楼下。 周曼一直以来还是很谦让柳寒烟的,从心底承认柳寒烟和苏北的伪婚姻事实,她甚至放弃了一个现代女性对丈夫的基本要求,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如果不是周曼的感情太执拗,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反观周曼的这些话,如同针一样刺进柳寒烟的心里,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她何尝不清楚,周曼对苏北是什么样的感情,苏北为她所做的一切,也只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而她算得上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反而有种棒打鸳鸯的自责心理。 现在的情况是,柳寒烟要开赌气车,周曼拦着不让她走,两个火药桶一经点燃,就这么爆发了。 “你!你说我是泼妇!?好,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泼妇,谁也别想好过,一起死了干净。” 柳寒烟真生气了,脸色煞白,一口血噗的一下子吐了出来,踩油门挂档,想要撞开周曼。 一起死了干净?姜涛也这么认为,不如连我一起撞死算了,一了百了。 周曼松开她抓着的方向盘,看到柳寒烟吐血,意识到自己的话重了,“不用你死,我死,我死行了吗!” 说完,周曼掩面朝家里跑去,进楼的时候,险些撞到一个搬家具的住户身上。 姜涛一看事情不妙,万一周曼有个闪失后悔都来不及,连忙打电话给苏北,告诉他周曼要自杀呢。 苏北那边刚刚和左联瑞开完会,“周曼自杀?” “是,柳寒烟也要开车撞墙。” “你?” “让她一起撞死我好了!” 苏北倒吸一口冷气:“什么情况,你怎么跟她说的,不就是竞标这点屁事吗,至于你死我活……” “什么竞标,听她们吵架好像是什么臭袜子的事。” “这样,现在周曼回家了是吗,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的话,我再回去。你那边先把柳寒烟那个丢人现眼的死丫头给我拖回去,要是我回去……咱们商量的事情就露馅了。” “只好这样吧!姓苏的,都是你干的好事!”姜涛气呼呼的挂掉了电话。 苏北躺在楚婕的车上,这是一辆公司赞助她买的宾利慕尚,方向盘还没捂热乎,就被苏北借来开。 “喂,曼曼,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破袜子扔就扔了,你和她计较什么,不许乱来。我怎么知道的?在你们吵架时,好几百人在后面看你们热闹呢。” 如果说盘旋在周曼和柳寒烟之间,已经是一件左右为难的事,加上一个姜涛,都快搓一桌麻将了。 苏北揉着太阳穴,女人治男人一哭二闹三上吊,但三个女人同时上吊绝对是奇观。 索性柳寒烟脾气来的快气得也快,不一会儿,姜涛给苏北发来了一条报平安的短信。 姜涛把柳寒烟搀扶回家,钟婶给她煲了粥,喝了半碗气色才好了许多。 “董事长,先别生气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一个同学在燕京雅美日化集团,他正好负责雅美在江海的招标活动,今天下午我们聊了一下,他答应如果雅美中标的话,会分出江海部分的下线给柳氏集团去运作。” “哦?你同学叫什么名字?”柳寒烟警觉的问,从没听姜涛提起过。 姜涛早已经打好腹稿,按照苏北教她的说:“叶凌风。” “叶凌风,雅美集团的副总裁,嗯,看样子是个不错的机会。不过……” “您还担心什么?” 柳寒烟叹了口气说:“我担心雅美也不一定竞争的过舒家日化。” “我同学说,这件事已经十有**了,他们已经暗中和雪烟中药方面有过多次接触,应该不会有差错。” 柳寒烟连忙问:“你没有去雪烟中药退标吧?” “没有。” 柳寒烟长松了一口气,感觉堵在胸口的一股闷气也消了,她知道刚才和周曼吵架的过程,一定被姜涛看到了,想了想还是说:“一会儿给你地址,你去一趟周曼家里,别出什么事。” 姜涛会心的一笑,她也不清楚苏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天注定是苏北的劫日,刚处理好和姜涛的关系,柳寒烟和周曼就吵了起来,两人刚消停,米雅的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那个……呃,苏北我又遇到点麻烦,你要是方便的话,来一趟好吗。” “哪儿。”苏北无力追问怎么回事。 “夜尚海贵宾三号。” “知道了。” 苏北不想当居委会调解员,他是带着情绪去的,如果还是什么康天择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废了他。 这次还真的不是康天择,给苏北打完电话,米雅在洗手间洗了把脸,整顿了一下情绪,拿上包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包厢沙发上坐着几个人,两个富二代,一个大胡子,一个红色休闲裤,一个白皮鞋。 包厢除了米雅外,还有她那个很高的女同学钱小蓉,以及校礼仪模特队的两个学妹。显然她们经常出来玩,但是米雅是第一次。 事情还要追溯到米雅借苏北那五百万,每天压的她睡不着觉,刚好同学钱小蓉和校外的一个经纪公司签约了,年薪有五十万,还不算提成和奖金。 本来米雅对模特或者拍电影没兴趣,她有这个自知之明,也知道其中水肯定很深。可是欠苏北那么多钱,总不能没个交代,于是通过钱小蓉的关系,联系到经纪公司。 米雅很幸运,经纪公司的面试成绩单下来她居然是入选了,米雅的身高不高,腿也没有钱小蓉那么长,不过强在脸蛋和气质。 实则这种经纪公司,接的都是些写真、车站、房展和不入流的广告拍摄工作,档次并不是很高。恰好有两个电影投资人,其实就是个有钱实在没地方花的富二代,联系到经纪公司,自己指名把戏给一个剧组,米雅就被稀里糊涂的视镜为女配角。 可是今天晚上米雅嗅到了不和谐的气味儿,茶几上那个投资人梁少,从他包里拿出一打钱放在茶几上,还有一包薯片,薯片打开,里面是白色粉状晶体物。 第124节 几次三番米雅和钱小蓉想离开,可是都被经纪公司给劝住了,名义上是劝酒,其实就是生灌。那个梁少用一张纸币当做铲子,从薯片包装里盛出一小堆白色粉末,用另一张纸币卷成筒,放在鼻子眼前用力的一吸,便飘飘然的躺了下去,过了半天满脸红光的示意其他两个女孩儿也吸几口。 “米小姐,还愣什么,这东西是无害的,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哈哈。”一个叫张少的富二代说。 “嗨,你们知道吗,我第一眼看到米小姐的照片,就知道她肯定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梁少哈哈大笑。 那个大胡子是这部土鳖电影的导演,给两位投资人低三下四的倒着酒:“有梁少和张少的把关,我们的片子想不火都难。” 米雅感觉自己呆在这里特别像煞笔,剧本她看过了,简直是脑残剧中的极品,后来听钱小蓉说,那两个人拍什么戏是瞎扯,江海大学的这两个表演系高材生是他们的目标。 至于那两位所谓的经纪人,也不过是个皮包公司,打着艺人招聘的幌子,接一些价值很低的活,这些活不够他们经纪公司支出的,但是经纪公司还有另一项营业额,那就是把旗下模特艺人介绍给社会上的老板,他们作为红娘从中得到一些好处。 嘭!苏北一脚将门给踹开,眼睛一扫,第一反应是自己踹错门了,没看到康天择那张欠揍的嘴脸,反而是几个陌生的面孔。 这时,人群中米雅红着脸跟他招了招手。 “草泥马你谁啊?”被莫名扫了雅兴的红裤子怒道,他以为苏北走错房间了,手里拎着一个百威啤酒瓶子走了过来。 “你爹。”苏北懒得跟他废话,米雅叫他来什么事,苏北无心过问,他今天已经很暴躁了,真好需要一个发泄的机会。 第196章 祸害 确实是米雅叫苏北来的,但她以为苏北这么沉着冷静的人,肯定能处理好各方面的事情,其实只需要做出一个找自己有急事的借口,就能把她带出这里,可谁想到苏北进来就要当人家的爹。 “刘导,他是我朋友,找我可能有急事,我们出去说。”米雅急忙忙的打圆场。 红裤子冷哼了一声,示意大胡子导演坐下,“想走?这是你们说来就能来,说走就能走得地方?” 苏北冷笑道:“听你的意思好像要动武?” “不是我要动武,是有些人喜欢被我揍,我随便在会所打个招呼,你能平安无事的走出这里半步?笑话!” 那位大胡子导演不想把事情闹大,主要是两位投资人还在,“米雅小姐,你们经纪公司签你的时候,在你的资料上,你似乎没有男朋友吧?” 白皮鞋经纪人点点头,“米雅,你不会是说谎了吧?如果有男朋友的话,为了你个人的事业,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无炒不红,你要是有男朋友,我们还怎么炒作?” 苏北看着这几个煞笔眉来眼去,目光最终放在张少和梁少的身上,看样子这两个电影投资人也不怎么正经,他接触林婉清时或多或少了解一些,这些老板投资电影不图赚钱,一来是凑热闹玩票,二来电影投资的费用或许只是公司企业的固定广告款项。 红裤子发现两位投资款爷不太高兴,显然人家不想跟苏北这种人斤斤计较,再次站起来,茶几上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红酒,攥在手里,朝着苏北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好啊,既然是米雅小姐的朋友,那就喝一杯怎么样?” 苏北冷笑道:“这怎么好意思。” “喝尼玛……” 红裤子脸色一变,端着的红酒突然砸向苏北的脑袋。 只是他手忽然麻了一下,红酒瓶不知为何在空中落到苏北的手里。 啪!哗啦啦! 红裤子嗷的一声大叫出来,不知道是血还是红酒,在霓虹灯下,顺着他的脑袋稀里哗啦的流下来。 包厢里的人倏然全部站了起来,他们都没想到苏北居然敢还手。 “你不想活了是吗!” 红裤子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白皮鞋经纪人看到同伴被打,一步挡在苏北面前,伸手就要撕扯苏北的领子。 苏北膝盖一抬,顶在白皮鞋的小肚子上,白皮鞋横飞出几米外,重重的撞在点歌台上,咣当一声,被砸断的电线还冒着火星子。 屋里霎时间安静下来,解决掉两个野模经纪人,在他们看来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茶几上的洋酒被打碎一地,而那一摞钱和白色粉末,早已纷纷扬扬飘落到各个角落。 米雅和钱小蓉哪里见过这么暴力的场面,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既不知道要拉架,还是应该报警。而她们的两个表演系学妹似乎淡定的多,双双依偎在两位大老板的怀里。 苏北的恼火并不只是今天流年不利,先是惹了姜涛,后是柳寒烟和周曼的撕比大战。他对米雅也非常生气,上次在酒吧已经出过一次类似事件,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好好上学,为什么要往这种地方钻。 苏北也是男人,也了解男人的心态,来这里玩的女孩子身边要是没有一个可信赖的人,只有被玩的命运。不要说什么报警,能报警的话,也不会用他亲自动手收拾康天择了。 大胡子导演一看这个场面要失控,坦白的讲,米雅这些女孩子能有什么演技,还不是投资人看上她的姿色了,可是对导演来说,他只是想拉投资拍电影,如果被苏北搅黄了的话,一切就不好办了。 “这……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什么事慢慢协商……” 苏北冷冰冰的说:“把地上的酒瓶子捡起来,扎了你财神爷的脚可就不好了。” 导演愕然的看着他,以为苏北打算和平谈判,他巴不得呢,笑眯眯的走过来,蹲在地上捡着破碎的玻璃瓶渣滓。 “导演,你都拍过什么戏?” “我,这有过两步纪录片。” 苏北冷笑道:“关于什么的?” “呃,小制作,不值一提,不过这次我非常有信心。” “有什么信心,说来听听,我看看自己有没有兴趣。” “我们这部戏,虽然剧本还没……啊!” 随着导演的一声歇斯里地的痛叫,所有人都转过头不忍直视。 苏北的脚,不偏不倚正好踩在导演手上,而他的手里还端着酒瓶碎片,玻璃划破手掌的疼痛,可想而知。 “疼不疼?” “疼疼,大哥,你饶了我,不关我的事,是梁少,呃他们看中了米雅小姐,再说拍戏,总要经过这个阶段……” “马上就会不疼了,闭上眼睛!” 苏北用脚踩着他的脖子,几乎是用一个足球的技术,将导演踢翻,撞在桌子腿上晕了过去。 还有最后两个,苏北瞪了眼两个学妹,“出去。” 两个女生面面相觑,刚才还能保持冷静,可是苏北连导演都打了,她们真怕受到牵连,拿着自己的包,顺便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从地上捡了几张她们今晚的辛苦费,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至于这部所谓的电影的两位投资人,终于坐不住了,不怕有钱的不怕有势的,就怕苏北这种什么都不懂就搀和进来的。梁少和张少心底暗暗叫苦,哪怕苏北了解一些他们的家境,肯定不会做出这种无礼的举动来。 其实不然,苏北打人对家境忽略不计,当初他还是个初来乍到的小保镖时,就当着唐泽江的面,把唐浩差点打死。 “苏北,别再恼了,回头我跟你解释好不好。”米雅带着哭腔乞求苏北。 苏北瞪了她一眼,这个傻丫头,今天如果他恰好不在江海怎么办?以后他不能每天都保证在江海,这些有钱有时间的烂人,不给与充分的教训,以后还会蹬鼻子上脸。 谁知两位大少一听米雅说软化求情了,便知道这件事到此为止,苏北敢打这种不入流的二半吊子导演,绝不敢动自己一手指头。 梁少冷冷的说:“你们今天可以走,不过只要在江海,就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我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吃过这个亏。哼,真当自己是明星?我要不是听说你是个雏,会花这么大心思。” 张少说:“这几个砸碎不过是我养的狗,当然你们也不例外,把你们包装起来,让你们红透江海,难道不需要献出点什么东西来报答我们的知遇之恩吗?” 面对这种人格上的侮辱,放在以前米雅是断不能忍耐的。可是她是谁,她现在的生活费都是借来的,还有一个流里流气的弟弟要她养活,生活的苦难让她不得不成熟起来。 苏北没想弄多大,什么人该死,什么人可以给机会,他心里很清楚。每一个经历过硝烟的人骨子里都有一股煞气,苏北也有,只是他克制的比较好,尤其是对待生命方面。 “喂刘警官,没事没事,见义勇为而已,哪里是惹祸,我是那种人吗,只是看刘警官工作太闲了,顺便帮你破获个案子,这里大概有……我目测一下,五十克的可卡因,对对,现场抓获,原地待命。” 当苏北打完这个电话,梁少和张少才恍然意识到,他们放在桌上的白色粉末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一听他报警,哪怕是吞进自己肚子里,也不能被警方抓到证据。 可他们能有多快,刚要上来抢夺,苏北一把抓住梁少的脑袋,拽着头发从地上揪起来,直接砸在张少的头上,两位款爷闷哼一声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即便是知道苏北能打的米雅,也着实感觉到恐怖,你可以打人,可以动刀子,但是把一百多斤重的人,用一只手随随便便拎起来,比她端一碗饭还轻松似的,这似乎突破了她的理解犯愁。 当苏北带着两个女大学生走出会所的时候,刘婷丽和一个跟班的警员已经来了。 刘婷丽暂时扣住苏北,一努嘴,让同事去里面检查。 不一会儿,小同事兴冲冲的跑出来,在她耳边说:“刘队长,真的是可卡因,洒了很多,但剩下的这些足够五十克。” “犯罪嫌疑人呢?” “都……”同事皱了皱眉头,“都被打晕了。” 刘婷丽瞥了苏北一眼,再看两个女孩,就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肯定是苏北欠了什么情债,来这里误打误撞遇到有人吸食可卡因。 “保持你电话开机状态,随时等我传呼!” 苏北笑道:“刘队真是客气了,和违法犯罪分子作斗争,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如果有什么褒奖或者奖金之类的,就算我请刘队长笑纳了。” “哼!” 刘婷丽不想和苏北在这里吵架,正要进去逮捕梁少等人,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苏北,你半个月前就说给我请心理医生,医生呢?” “明天,最迟下周二肯定请到,人家专家在国外学习,总不能因为王海洋单独回来一次吧。” “那好吧。” 苏北长舒了一口气,事实上这件事他第三次忘在二门后了,不过这次应该记着联系一下沈院长。 第197章 欠债还钱 苏北一声不吭的开车先把钱小蓉送回学校,随后送米雅回人才公寓。 “你放心好了,我以后不会在麻烦你,欠你的钱也会还给你,用不着摆一张臭脸给我同学看。”米雅终于忍不住这种压抑的气氛。 苏北眉头一皱,把车开进小区时,侧目看了她一眼:“我是生气这个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管?看着你送死?你那两个女同学在包厢里吸的东西你不会不知道是什么吧,还大学生呢,一点常识都没有,沾上那种东西,你一辈子别想逃出那些人的手掌心。” 苏北暗怪米雅不懂事,那些人可没那么好心把几十万的东西白白给她们浪费,只不过是用这种途径拴住这些青涩的女学生。 “不挣钱,我拿什么还你钱!”米雅吼道。 “我让你还了吗!” “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不还!” 苏北一脚刹车把车霸道的停在停车位上,直接挤掉了后面的那辆车,车主本来想跟他抢道,却有些胆怯了,毕竟这是一辆宾利。 苏北拖拉着米雪,把她拽回家,心里暗暗叫苦,今天是什么日子,所有女人都疯了。他确实不是米雅的什么人,苏北也并非同情心泛滥,只是事情出到这里,他也不能放手不管。 苏北也能想象到,米雅背负五百多万外债是怎样的焦急心情。 “米雅,你要还钱是吗?还钱就通过这种途径?” “呵呵,你嫌我赚的钱脏?放心,什么都脏,钱也不会脏。” “就冲你说这句话,我真想给你个耳光!”苏北吼道。 两人一路吵,一路上楼。 苏北忽略了个小细节,米雅的家可就在柳寒烟家对面,他不是没吃过类似的亏,但现在他快被米雅气疯了。 “你自己没长眼睛,看看那是什么导演经纪人,人家只不过是想把你介绍给投资人玩玩,你真以为自己能赚钱!?” “我被玩与你何干,我愿意!” 第125节 “卧槽,你脑袋有病吧,这钱我他妈不要了行不行啊!?” 米雅轻哼了一声:“你不要,我也要还!实在不行,我给人家当情人去行了吗!” “啧啧,真有骨气,就冲你这份胆量什么大钱赚不来,如果你说你当个杀手,或许我还高看你一眼,当二奶是吗?好啊,我那五百万就算包养你了,一个月十万,一年一百万,五年还你自由这样行了吗,在此期间,你他妈的给我放老实点,别给我添乱了。” 啪!啪!啪! 楼道传来三声拍手的声音,苏北一抬头差点哭了。 柳寒烟和拿着柳寒烟外套的钟婶,正在防盗门口看着他呢,不偏不倚这句话正好被柳寒烟听见。 柳寒烟笑道:“看来苏先生果然是发大财了,包养女人都包养到我的对门,下线发展的够快的。” 米雅看到柳寒烟后,忽然冷静了下来,她意识到自己又一次给苏北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不过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谁顾得上谁。 “柳寒烟,我现在都懒得跟你解释,你知道吗。”苏北说。 柳寒烟笑道:“那当然,你是我什么人,就算你想解释,本大小姐还不爱听呢,只是吧,至少我和这个小妹子是邻居,你们再发出各种噪声的话,我马上报警!” “随便!” 柳寒烟可不是懂得退让迁就的人,真的拿起了手机拨打附近派出所的电话,状告苏北扰民。 苏北是账多了不愁,拎着米雅的胳膊打开她的家门。 “苏先生……”钟婶小声的叫了苏北一声。 苏北顺势把米雅塞回她的房子,回头说:“钟婶,您老还是先休息吧,我们之间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这我倒是放心,只不过苏先生,怎么说我也是个过来人,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生活中难免有磕磕绊绊,二小姐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吗。” “我知道。”苏北苦笑道。 “别的我就不说了,只是希望你有时间常回来看看,感情这种东西,不管多深,只要搁置一段时间都会变淡。” 苏北点了点头,他不是故意疏远柳寒烟,相反一直在酝酿一个机会。钟婶说得对,一段感情是会随着时间的改变而变化的,只是他和柳寒烟是个例外。 “钟婶,你和一个陌生人哪那么多话。”柳寒烟在房间里吆喝道。 “喔,二小姐,我和苏先生说两句话马上回来。” “苏先生?哪个苏先生,我怎么没听说过。” 门外,苏北对钟婶耸耸肩膀,“钟婶,您先回去吧,看着架势,我要是敢进屋,她非拿菜刀砍我。” “哎!你们啊……” 以前苏北和柳寒烟怎么打,十分钟后双方都会臊眉耷眼的一桌吃一屋睡,可现在不一样了。 苏北等钟婶回屋后,正打算去看看米雅,眼神一瞥瞅见猫眼里有一只大眼睛,苏北刚好手里有一块口香糖,放进嘴里嚼了几口,做出一个挑衅的手势,直接贴在柳寒烟的猫眼上。 米雅的情况确实不是很妙,苏北打了她的经纪人,她必然也不再拍什么电影,只是这样一来就违反了经纪公司的合同,是要支付二十倍违约金的。 米雅接的这个小角色,所谓的片酬是二十五万,如果乘以二十倍的话,这可又是五百万,欠苏北的五百万还不知道怎么还,结果又拉下五百万的饥荒。 苏北从茶几上拿起合同看了一眼,随手卷起来装进外套里,“回头我去找你的这个经纪公司,你以为这是什么正规地方吗。” “苏北,要不……”米雅鼓起勇气,“我刚才考虑过你说的事情,你看现在满大街都是大学生,研究生都找不到工作,我学习又不突出,不可能还上你的钱。要不就按照你说的办好吗?” “我说的?我说什么了?” “你包了我吧,我知道我不值那么多钱,十年二十年都行,你什么时候不要了,我立刻走,在此期间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苏北气极反笑,无力的坐在她旁边,自己倒了杯水,想了想,直接从米雅的头上淋了下去。 米雅咬着嘴唇没吭声,不管苏北把她怎么样,她都认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情。 “清醒一点没有?” 米雅不说话。 苏北叹了口气,点根烟吸了两口,放在米雅的嘴边:“米雅、米阳,一个是名牌大学毕业生,一个是连中学都没读完的小痞子。如果让我选一个的话,我肯定选米阳,你知道为什么吗。” 米雅摇摇头,前几天苏北说过给米阳介绍份工作,这几天来米阳一直没给自己打电话。 “你个死丫头,怎么就这么执拗,凡事不懂得变通。你确实欠我的钱,也确实该还我。不过米雅,现在的你,可真不像我认识的那个米雅。” 苏北第一次见到米雅时,还是半年以前,阳光灿烂的高架桥上,一个骑着单车背着网球拍的靓丽女生,可现在颓废的像个中年妇女。 “贫穷也好富裕也罢,你连自己都给搞丢了,拿什么还我钱。退一万步来说,借你的钱我并不急用,你把自己弄到这么苦大仇深干什么。看看你弟,你让他当保安,他不干,你觉得他不听话,可是这次我让他跟我们公司同事出去采购药材,如果他干得好就能转正,可比你这个高材生要有出息。” 米雅扑簌簌的掉着眼泪,她知道自己应该感激苏北才对,但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是觉得委屈。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米阳说的对,米雅对苏北还是有感情的,但她现在没资格谈什么友情甚至爱情,一看见苏北就想到他是来要债的,总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抬不起头。 苏北破例唠唠叨叨跟米雅说了很长时间,看了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 “米雅,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所以,就按照你说的办,五百万十年,在此期间我会给你制定工作任务。先把你的学上好,不要再和社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搅在一起,毕业后去我公司,别的干不了,做个秘书总行吧?” “嗯。” 苏北离开米雅家时,发现柳寒烟家猫眼上的口香糖已经没了,凑上去朝着猫眼里望去,虽然不清楚,但是还是能感觉到一双眼睛提溜溜躲到一边。 苏北笑了笑,故意咳嗽两声下楼。 江海这几天比往日更加繁华热闹,牵一发以动全身,雪烟中药起到的连锁反应,吸引了大批的游客和慕名前来的消费者云集这座国际大都市。 江海商会的会长特意嘱咐过左联瑞,也是这两天,雪烟中药的几个高层才意识到雪烟中药现如今在社会上的影响力。 周日上午,楚婕便将原定的招标会改为江海酒店,因为参与竞标的商家太多,加上闻风而来的媒体和产业链相关商家,这让楚婕有些应接不暇,索性谁都不得罪,谁都不接待。 中午,楚婕打发二子来给苏北送了一份发言稿,足有十几页之多,这已经是楚婕考虑到苏北的承受力压缩的精华,雪烟招标,他这个老总也该现身了。 “周曼嫂子……呃,今天周末,不用上班哈。” 周曼把二子让进来,尴尬的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你苏北哥还没起床,稍微等一会儿,我去叫他。” 第198章 明争暗斗 苏北把二子拿来的资料快速扫了一遍,基本上雪烟中药的竞争力和蓝图都在里面,这是许多人给出的相关分析,商业的事情苏北是外行,这份浓缩后的演讲稿,苏北也是含含糊糊,脑袋里一团的浆糊. 还好,身边有一个做了五年董事长秘书的周曼,周曼用红色签字笔,将材料的重点浓缩到极致,她知道这么多东西苏北别说是背,就算是读估计都不是很痛顺。 “嫂子,苏北哥你们俩有大房子不住,为什么挤在这里。”二子在周曼四十平米的小屋子里转了一圈,小的快要转不过身来。 苏北笑道:“以前你嫂子住的小屋更小,是那种胶囊房你知道吧,进门就是床,床旁边就算洗手间。” “苏北哥,就算不愿意住别墅,那你也得给我嫂子买一套大房子啊。”二子对周曼的印象必然是一百分,温柔贤淑懂得照顾苏北哥,更重要的是他们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恋人。 周曼一听心里美滋滋的,笑着说:“现在还不急,小房子住的安全,不担心被人赶出来。” 苏北心说得了,周曼专用款的醋坛子又来了,她还是在嘲笑自己上次被柳寒烟赶出家门的事情。 二子这次可是带着任务来的,简单的和兄嫂吃完饭,催促苏北试了两套西装,这还是楚婕在前些日子去意大利给苏北订做的,毕竟是参加那么大场合的盛会,穿得太寒酸也对不起现如今雪烟的影响力。 不一会儿,楚婕就亲自来了,指指点点,总觉得哪里不对,穿黑的太庄重,穿白的太艳,穿银的又太俗。苏北在周曼和楚婕之间,俨然成了个模特,衣服换了一身又一身,脚上到的鞋换了一款又一款,细节到袜子,袜子的花色和质地都要考虑到。 这种煎熬直到晚饭的时候,楚婕才满意的点点头,端过周曼递来的一杯水,“苏老板长得精神,无论穿什么衣服都很挺透,正因为如此,感觉穿和不穿又没什么区别。” “楚总的意思是你见过我没穿的样子喽?” 楚婕轻哼一声:“你以为我真稀罕呢,我先走了,明天上午九点,不管你有多少事都给我放一放,记住了啊。” 楚婕刚走没多久,苏北却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是陈雪菲打来的。自从上次两人的事出了后,陈雪菲也一直和苏北保持着距离。 陈雪菲告诉苏北,晚上在尚容港湾,有她举办的一个宴会,许多江海的名流商客都会到场,现在苏北拉出来单干,有时候还是要接触一下这类的精英集会。 苏北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不过他也意识到这是个性格弱点,在商场上人脉资源的重要性有时候要比资金来的更靠谱。另一个方面,陈家现在突然进军了日化产业,他也想了解一些陈泽凯的打算。 陈家的宴会开得时间选择很蹊跷,正好是雪烟竞标大会的前一天晚上,苏北现在还在暗中,甚至陈雪菲都不知道他就是雪烟的老总,这种知己知彼的机会苏北自然是不会lang费。 尚容港湾是一个高端别墅小区,说小区是不准确的,这里的几套房产,独栋别墅的价值都要过亿元,其中的两栋是专门用来租借给人用来举办大型宴会的。 草坪、白色钢化圆桌、低矮的梧桐树,穿梭在草地和别墅内外西装革履的人们,都在尽情享受金钱带给他们独一无二的贵族感。 苏北刚下车,正好遇到和别人谈话中的叶凌风。 叶凌风这次江海之行也是冲着和雪烟的合作而来,他接触过楚婕,也接触过苏北,他看得出来苏北在雪烟高层的份量至少不比楚婕轻,尤其是当苏北向自己询问燕京白家的时候,叶凌风就更加要高看他一眼。 这同样是一个商业机密,叶凌风不会对任何竞争对手提及,他甚至有一种预感,苏北就是雪烟幕后的真正掌舵人。 “咦,叶总,你的胳膊……”苏北发现叶凌风胳膊上打着石膏,似乎脸上也受了点皮外伤。 “你说这个,不碍事,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两人说着话进了别墅的草地院子。 正在招待客人的陈泽凯一眼发觉苏北来了,不过他的目光更多的是放在叶凌风身上,心道这两个人怎么走到一起了。 陈泽凯端着一杯香槟意气风发的走来,“叶总、苏哥,你们俩来的正好,我刚还要给你打电话呢。” 显然,陈泽凯邀请的人中其实不包含苏北,这只是陈雪菲的私人邀请,姐弟两人现在各行其是,表面上关系融洽,实则也各有私心。 很快,又有一个帅气的青年走来,苏北看过他的个人资料,正是舒家日化董事长的二子黄博文。 陈泽凯简单的给大家做了个介绍,而黄博文和叶凌风两人,一个是日化行业领头羊的少东家,另一个则是新晋总裁叶凌风,他们都是商场上的老对手,彼此更加的熟悉。 陈泽凯摇着手里的香槟,笑着问道:“叶总的胳膊是怎么搞得?” 叶凌风轻笑道:“今天凌晨回酒店的时候,在停车场和人发生了点小摩擦。” “胆子太大了,居然敢在江海欺负我的朋友,知道是谁吗!?”陈泽凯故作愤怒的说。 “呵呵,几个小混混而已,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无可厚非。”说到这里,叶凌风话锋一转,“不过,想要买我的命,他们还差点火候!” 陈泽凯和黄博文交换了一个眼神,“确实奇怪了,叶总为人正直,怎么会有人要害你……” 叶凌风道:“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结合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似乎害我的人,也是要参加明天的雪烟招标会,我想他一定不希望我站着出席。” 黄博文冷冷一笑:“听叶总的意思,是怀疑我了?” “怎么敢呢?这种低级下三滥的套路,我想黄总肯定不屑一顾。” 苏北刚才就对叶凌风的伤感到好奇,听到他们绵里藏针的对话后,隐隐猜到了是怎么回事。黄博文代表舒家日化来招标,最大的心腹之患莫过于青年才俊叶凌风。加之陈泽凯现在也是舒家的股东,对雪烟项目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苏北莞儿一笑:“叶总放心,这里毕竟是江海,就算泽凯工作忙,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尽管告诉我。” “那我就再次多谢苏先生了。哈哈,一个雪烟中药的招标,没想到会给我招来杀身之祸,还好我福大命大,没有让某些人得逞。我今天出席这个宴会,就是想让那个人知道,我可不是轻易就能被打倒的,如果是正当竞争你放马过来,如果搞这种阴谋诡计,你连当我的竞争对手都没资格。” 一番话说的陈泽凯和黄博文面若死灰。 黄博文忧的是,手下没有除掉叶凌风,明天雪烟招标会,虽然他很有把握,但是叶凌风可不是泛泛之辈。表面上看,竞标的竞争对手有上百家,但真正的危机,黄博文只担心叶凌风的美雅日化。 而陈泽凯则显得更加郁闷,他实在没想到叶凌风会认识苏北。白少已经给他打过招呼,近期先不要招惹苏北。如果叶凌风真是苏北的好朋友,即便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参加明天的招标会,也只能认了。 远处,陈雪菲信步走来,一身欧式复古的套装,沉稳而美丽,上身是一件灰色粗花的西装,下身过膝裙,穿着一双丝绒的高跟鞋,精致的像个刚开完音乐会的天后。 第126节 陈泽凯心里知道,苏北和姐姐是一派的,看来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朗了。陈泽凯与白玄烨合作,而陈雪菲也只能依靠苏北。 陈雪菲表面上是个冰山总裁,连在陈家几十年的保姆都不太敢和这位大小姐说话,不过越冷的人心里就越热,她只是出身在这样的家庭,被活活熏陶成一个上流社会的典范,骨子里和普通女人没区别,这一点倒是很像柳寒烟。 “苏北,刚给你打电话半天没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这位是……”陈雪菲不认识叶凌风。 苏北正要给介绍,忽然听见别墅二楼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这位是燕京的青年才俊叶凌风。” 苏北和叶凌风同时抬头看去。 叶凌风心里咯噔一下,甚至脚下险些没站稳,低声说:“他就是白玄烨。” 苏北点点头,“我知道。” 苏北和白玄烨有过两面之缘,一次是初到江海,他的手下暗杀柳寒烟失败,这个白少亲手解决了这几个办事不利的人。第二次是柳氏集团的年会上,这个阴翳的年轻人在码头对自己挥手告别。 十几米的距离,苏北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力量,心里着实惊奇,这个白玄烨的实力至少不在自己之下,恐怕已经进入了古武的玄阶,而苏北目前还只是黄阶后期而已。两人如果在这里交手,恐怕算得上是火星撞地球。 第199章 白玄烨 “是你?白玄烨!”叶凌风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目光中流露出对白玄烨的痛恨. 楼上的白玄烨倚着窗口,微微一笑道:“凌风我们似乎有五年没见过面了吧,话说回来,自从我离开燕京,也没见过东东,你们都还不错吧。” “呵呵,我似乎和你也没什么共同语言。” “也是,今晚我只是来凑个热闹,没想到还能和老朋友见个面。”白玄烨做出一个敬酒的手势,随即离开窗台,转身时目光有意无意看了苏北一眼。 苏北犹豫了,难得一次机会见到这个传闻的白少,不管他会不会对柳寒烟出手,都是苏北必然的敌人。尤其是这种人和陈泽凯搅在一起,此时不除日后必是一大祸患。 可两人要是在这里打起来,难免会伤及无辜,火力全开的两个古武高手的对决,想不把他们卷进来都困难。 侧目看了眼皱着眉头的叶凌风,他更没想到会遇到白玄烨。 陈雪菲也很惊讶,白玄烨什么来头她不是很清楚,但这个人最近和弟弟陈泽凯走得太近,一定在密谋着什么大事。 “你们聊,我先进去招呼一下客人。” 苏北点点头,和叶凌风坐在假山旁的一个玻璃桌前,伸手要了一瓶红酒。 “叶总似乎和白玄烨很熟?” “岂止是熟,以前也曾是大学同学。”叶凌风看了苏北一眼,“苏先生不要误会,上次我并不是有意隐瞒,对于白玄烨的家境我不清楚,只是有个模糊的概念。” 叶凌风叹了口气说:“我本来是学电影编导专业的,白玄烨是我们燕京大学文学院的学生会主席,之间有过几次演出策划,一来二去就混熟了。” “哦?”苏北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能做到美雅日化副总裁这个位置,他很好奇在叶凌风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当时真是太傻了,幼稚的认为白玄烨是个很不错的朋友,原来这都是假象。这个王八蛋是燕京人你知道的,趁我大学放假回家,居然把我女朋友给搞了。” 苏北皱了一下眉头。 叶凌风狠狠的攥着拳头:“那天下午,我把他们堵在宾馆,真的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那段日子里,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报复这对儿狗男女,苏先生,既然你和白玄烨有交集,你应该能够理解我的苦衷,我只是个白面书生,他不一样,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打死我,也可以随便打个电话让学校开除我……” “嗯。”苏北想到了林婉清,林婉清何尝不是受到白玄烨的威胁。 “我忍气吞声拿到毕业证,呵呵,那时候叶凌风已经把我女朋友甩了,她叫东东,说东东你可能没听过。东玉莹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 苏北即便不看电视八卦,对这个名字也不陌生,是国内一个比较红的女演员,街边巷尾都有她的海报。 “苏先生,我不怕你瞧不起我,你知道吗,白玄烨根本就不喜欢东东,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只是单纯的把一切美好摧毁,他不是人,他是个魔鬼。” 苏北倒吸一口冷气,“什么意思?” “不清楚,但是我侧面了解过,白玄烨的人生经历比较黑暗和特殊,这个人的心也非常黑暗。有时候我甚至在想,其实白玄烨是拿我当朋友的,只是看到我和女朋友生活平静爱情甜美,他便要刻意打破别人的幸福。” 苏北回想起白玄烨的几次见面,这个人确实太阴暗了,微笑中都带着令人发寒的敌意。 “从那时候起,我彻底醒了。我是学电影编导的,充其量也只是个戏子,这辈子不可能和白玄烨抗衡,于是我出国刘学,两年剑桥一年哈佛,回国后才做到现在的成绩。” 叶凌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咬牙啜泣道,“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无论我多么努力,这辈子是不可能超越白玄烨的,更谈不上报复他。东东被白玄烨甩掉后,呵呵其实也不那么干净了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光鲜亮丽的背后谁知道有多少肮脏的交易勾当。” 苏北不太擅长怎么开导一个人,不过以叶凌风的智慧,想必他自己也在寻求自我解脱。 “光说我了,苏先生你是怎么认识白玄烨的,我说句实话,这种人哪怕是忍得一时风平lang静,最好也不要招惹,他和正常人不一样。” “深仇大恨倒是没有,不过,如你所说,他已经盯上我了,顺其自然吧。” 不多时,应酬完客人的陈雪菲找了好半天,才在假山下把苏北找到。叶凌风抹了把脸恢复正常,知道陈雪菲找苏北有事,识趣儿的离开了。 陈雪菲刚坐下来,就使劲儿的掐了苏北的手背一下,“我是罪人吗?” “姐你这又是唱哪处?” “好了,别跟我装了,是不是因为我你又和柳寒烟闹掰了。” “不关你的事,说说你吧,怎么,你们陈家不好好做你们的房地产,怎么二进宫,又重新杀回日化领域了。” 陈雪菲噗嗤笑了一声,“你也听说了,耳朵够长的,是啊,泽凯现在和舒家合作,想要把雪烟中药的标拿下来,这可是块肥肉。呃,雪烟中药你知道吗?” “了解一些。”苏北淡淡的说。 “我早知道你知道,刚才那个人是雅美日化的人吧?” 陈雪菲毕竟是陈家的人,陈泽凯入股舒家日化,这一步棋陈雪菲是肯定弟弟的才华的,毕竟雪烟中药现在红透半边天,可不是昔日的柳氏集团。 而陈雪菲也知道,苏北不是一个闲的住的人,这样一来,陈泽凯和黄博文的组合,在明天的招标大会上,就会与苏北与叶凌风相遇。 一定程度上来讲,陈雪菲和苏北算得上是竞争对手。 只可惜,陈雪菲以为苏北攀上美雅日化的高枝,却不知道,苏北和叶凌风只是几面之缘,两人都不熟悉。但苏北确实对雪烟中药有所了解,而且了解的很多,毕竟那是他的公司。 在这个名流聚会圈里穿梭一个来回,就能切身的感觉到陈泽凯现在的社会影响力,众人所交谈的话题中,最多的就是陈泽凯,另一个就是雪烟中药。 陈雪菲告诉苏北,白玄烨在江海仅仅一年时间,基本上已经是渗入每一个豪门圈内,现在的影响力颇高。 陈泽凯家大业大,有白玄烨这么个靠山,已经被提名为江海年度杰出企业家名号。这就是个马太效应,白玄烨正在崭露头角,成为江海各界谈论的话题人物。 也只有陈雪菲明白,其实陈泽凯已经被白玄烨控制了,这让她觉得非常有危险感。 和陈雪菲聊了一会儿,她难免会诉说一些自己的思念之情,凡是种种不消多说。 此时,宴会厅内似乎发生了什么热闹的事情,鼓掌和欢呼的声音此起彼伏。三五成群的江海名流们的注意力,随着一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出场而发生转移。 白玄烨一手香槟杯,一手抄着兜,从旋转水晶楼梯上走下来,挎着白玄烨另一条胳膊的女人,正是江海本土的影星林婉清。 白玄烨眉宇之中透露出傲人的气势,让在场的每个人不由得对他肃然起敬。 “白少,我们都以为你这位贵人不来了呢,哈哈。” “哪里,大家都是朋友,不需要这么客气。” “白少,难道你不需要给我们正式介绍一下身边这位美女吗?”有人起哄。 白玄烨呵呵一笑,“林婉清,我想大家都应该认识。” 当然认识,恐怕江海任何一个男人都对林婉清有过幻想,但她的选择显然是在预料之中,作为白玄烨的女人,无须担心会被哪个不要命的骚扰。 林婉清冲着大家微笑点头,眉宇之中总有股说不出的不自然。白玄烨对她的纠缠不是一天两天,这一点林婉清知道,万一哪一天白玄烨失去了耐心,自己只能任凭其摆布。索性今晚白玄烨只是邀请她参加一个舞会,并没有别的意思。 可宴会的每个人都不这么认为,女人们羡慕林婉清好福气,男人们赞叹之余,甚至有些嫉妒白玄烨的成功人生,香车美女还有铺天盖地的赞许声,这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白少,什么时候能喝上你们的喜酒啊……” “林小姐和白少真是天生一对……” “我想林小姐拍的任何一部以爱情为题材的影片,都没有现在来的更加令人赞叹。” 在众人的献媚中,两人走下楼梯。白玄烨纵使真的喜欢林婉清,也不会跟她结婚,和他结婚的女人至少要门当户对,显然不是林婉清。 这就是差距,连陈泽凯都不了解白玄烨的真实身份。在别人看来,林婉清是知名影星,嫁入豪门也算门当户对。可从白家的角度出发,区区一个戏子,可玩不可要。 林婉清何尝不知道自己的份量,在白玄烨这种人眼里,她这个荧幕前的宠儿、影迷心中的女神,不过是件逢场作戏的衣服罢了。 就在这种热烈的气氛下,突然有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这种伪装的lang漫。 “婉清,这位是你朋友吗。” 林婉清的身后,苏北走了过来,顺势拉起她的手,朝着宴会厅的沙发走去,将身后招呼客人的白玄烨晾在一边。 第200章 戏剧性的转变 其实林婉清今晚看到苏北来了,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妙,她知道白少和苏北有过节,而自己又和苏北在媒体上有那种关系,偏偏当她的绯闻澄清后,又被白玄烨粘上了。 林婉清发现,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弱势群体,在他们面前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让她更加没想到的是,苏北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以这种方式要带走她,这下可麻烦了。林婉清是来和白少逢场作戏的,就像所有人吹捧的那样,两人是天生一对,这半路杀出来个苏北,让白少的脸面往哪放。 林婉清又不好违背苏北,只好挎着他胳膊,两人窃窃私语往前走去。 “苏北你怎么来了?” “随便转转,先别说我,也别回头看,白玄烨是不是威胁过你。” “他只是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陪他出席个晚会。”林蛙请有些感动,几个月前光头等人在临南几乎是抢人,幸亏苏北及时救了自己,可这次不一样,应该是苏北误会了。 “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白少他?” “呵呵林小姐放心,白玄烨还不至于和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大动干戈,你是安全的,但我不太妙,只是借林小姐的手帮我个忙。” “啊!”林婉清差点叫出来,什么人啊,我这辈子活的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你让我帮什么忙,何况是帮你的忙,拆白玄烨的台。 而两个人的窃窃私语,看呆了一旁的名流们,苏北和林婉清显然是关系更亲密,这小子是谁,居然现场带走了白少的女人。 一时间,几天前照片门的话题再次摆在众人眼前,前些日子苏北和林婉清有几张不穿衣服的合成假照片风靡网络,可这件事情马上就落下帷幕,是一个电视台的主任从中作梗,大家也从没关心过照片中的男主角。 而这些绯闻照片只流传了一天一夜,就在网络上销声匿迹了。这一点在场的名流心里都清楚,应该是白少用了某些手段消除女友的负面影响,这种动用国家安全网络的技术,不禁让所有人都觉得白少的身份更加神秘了。 可是现在苏北和林婉清的亲密动作,让所有人又开始浮想联翩了。难道确有其事?难道白少也戴绿帽子?还是说这个苏北是什么大人物? 出席宴会都是有身份的人,他们懂得什么闲话该传,什么叫流言止于智者,即便不是白少,类似于照片门这种事件,在所谓的上流社会场合,也不应该拿来当做谈资。 “苏北,你在干什么!” 宴会的另一个人主人陈泽凯终于忍不住了,他现在宁可跟苏北彻底翻脸,也不愿意看到白少大发雷霆。 两分钟前,陈泽凯还在享受作为江海名流圈核心的荣耀,可现在真的是面若死灰,普通人都无法容忍这种事,何况是白玄烨和他。 而事实上,林婉清一点都不重要,在陈泽凯的眼里,她只是白少的一件奢侈品,比如皮带扣或者打火机。可是有人抢了你的皮带,你愿意吗。 如果是在闹市,现场早就沸腾了。可因为白少在场,来的又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众人都默契的沉默下来。 其实,这种沉默是非常尴尬的,证明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 第127节 有人忧愁,就有人高兴。看到这一幕,最爽的人莫过于陈泽凯的敌人,或者白玄烨的死对头。 比如坐在沙发一角的叶凌风,他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白玄烨,又转头看向苏北和林婉清,这一幕真是太有喜感了,让叶凌风中标雪烟中药,都没有现在这么痛快。 只是叶凌风隐隐有些担心苏北的安全,以这种挖墙角的方式激怒白玄烨,会不会是太莽撞了,但不管结果怎样,他现在对苏北的为人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真性情也。 站在楼梯口的白玄烨确实有些茫然,不过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还不至于无地自容或者恼羞成怒,他真没想到苏北居然率先发难。 苏北确实是率先发难了,他一直在明处,而白玄烨一直在暗处,甚至伙同陈泽凯做一些他不知道的勾当。因此,即便是火星撞地球也得要撞,否则后患无穷。至于林婉清,他只是顺便帮林婉清脱离虎口,没有什么其他意思。 “苏北?泽凯,你叫我什么?” 苏北侧目凝视迎面走来的陈泽凯。 陈泽凯确实是怕苏北,但至少现在是个机会,或许白少因为这个导火索能除掉苏北这个拦路虎。 “苏北,这里是你胡闹的地方吗?不好意思,这是我们陈家的私人宴会,这里不欢迎你。”陈泽凯彬彬有礼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北轻哼了一声:“私人宴会?我想在场的人应该有人认出我来了,半年前,不是我把你这个私生子从贫困山沟里带出来,你能有今天。” 现场再度窒息。 陈雪菲脸色煞白,完了完了。 苏北目光环视了一周,他没想给陈泽凯留什么面子,他不过是白玄烨的一个傀儡罢了,“好吧既然陈总得了健忘症我提醒你一下,你是陈友良的私生子没错吧,老家在承榆市也没错吧,我和一个朋友救了你也没错吧,随后你却忘恩负义,将救你的朋友推向火坑。” 现场轰的一声,众人炸开了锅。苏北爆的这个大料,众人也早有耳闻,毕竟陈家突然冒出来一个儿子确实是无法解释,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个样子。 陈泽凯脸涨得通红,恶狠狠的看着苏北的眼睛,冷冷的一笑:“是你贪图我爸的遗嘱,你救了我陈泽凯不假,时候我也给了你足够的好处,能让你安稳的过完下半辈子,不是吗。” “啧啧,你怕二子嘴巴不牢靠,将你的身世说出来,让你的保镖暗中杀过他,大家不信的话可以看看陈老总的独臂保镖哦。” 说到这里,苏北目光突然一紧:“陈泽凯我忍你很久,不是因为你有几毛钱,一是看在菲菲姐就你这么一个弟弟的面子上,二是觉得老陈为柳氏集团做出过贡献,该替他保留个儿子。可你呢,打量你办的事我不知道吗!” “我办事?我只知道我把柳氏集团价值两个多亿的股份转让给你,别总说我,你不过是区区的一个小保镖,护送我一次,两亿的身价,想必国际杀手也没有你这个价格吧。凡事要懂得知足常乐。” 苏北哈哈大笑,眼神一凛,笑道:“在我住院的几天里,你不但不懂得感恩,反而开始把目光放在我老婆身上。” “你老婆!谁是你老婆,苏北你别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和柳寒烟结婚没有,据我所知没有吧,既然没有,我为什么不能追你喜欢的女人呃……” 陈泽凯愤怒之下,居然把实情说了出来。 众人再看陈泽凯时,目光中有一丝戏谑的表情。 显然,陈泽凯承认了这个事实。谁心里没有一杆秤,就算陈泽凯说的对,苏北和他老婆没结婚,但是你也不能抢你救命恩人的女人,甚至想都不能想。 事情到了这一步,陈泽凯知道已经无法挽回,关于别人怎么看自己,他已经无所谓了。陈泽凯甚至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只有利益是永恒的,只要他有钱有势,苏北所说的这些诋毁他名誉的话,都会被人自动忽略。 而苏北也从没想过用这些过去的往事达到什么目的,闲言碎语只是女人的本事。如果非要有目的的话,苏北也希望在场的宾客能清晰的看到陈泽凯的真正面目。假如有一天,陈泽凯和陈雪菲姐弟反目成仇,至少应该为陈雪菲赢得一些舆论支持。 此时脑袋最蒙圈的人要数林婉清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也是第一次真实的了解到苏北的来历。让她惊讶的是,眼前这位被誉为江海最杰出的青年企业家陈泽凯,居然还有这么一段黑历史。 啪!啪!啪! 楼梯上传来白玄烨拍手的声音,“漂亮,真是让我看了一场不错的闹剧,非常的不错。” 对于白玄烨出乎意料的平静,让众人有些吃惊,自己的女人都被苏北抢了,居然还这么沉得住气。 不仅沉得住气,白玄烨此时正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欣赏着楼下的人间喜剧。 苏北是谁,众人已经猜到了,他是来踢场子的,和陈泽凯有仇,是柳氏集团董事长的前任。当然,在场的每个人的身价或财力,恐怕都要在柳寒烟之上,所以没人对苏北的身份感兴趣。 不过敢踢陈泽凯的场子,拆白少的台,这份胆量还是值得褒奖的,前提是苏北没有疯。 而陈泽凯是谁,江海财经的领头人物,接受了盛世地产集团的同时,现在正式入股了舒家日化。 唯独让人看不透的还是白少,即便不认识他的人,都会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压迫感,都说华夏无贵族,如果非要找出贵族公子的话,在众人心里显然就是白玄烨这样的人。 当众人被这心惊肉跳的撕比大战所震撼时,又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加入了战斗。 “哈哈,白玄烨,你终于也享受到被人抢女人的快乐了吧,不好意思,我有点幸灾乐祸,不过我真是实在控制不住想笑出来,来来,大家一起跟着我笑。” 第201章 暗黑 沙发上形单影只的叶凌风终于忍不住了,不知道是故意奚落白玄烨,还是发自肺腑的狂笑,太夸张了,笑得前仰后合。 “苏先生,真有你的,你以后就是我叶凌风的兄弟,哎,真是不服不行,能看到白玄烨这种阴险小人出洋相,简直比看了一场喜剧都痛快。” 作为另一个阵营的黄博文,见机也冷笑了几声,现场有些不可控的因素正在引爆。 黄博文冷笑道:“叶凌风,你以为带着一个乌合之众,来我们的晚会搅一搅,就算是什么高瞻远瞩了?实话告诉你,明天的雪烟中药竞标中,舒家制药开出了一个雪烟中药无法拒绝的筹码,这个筹码是其他一百家企业联合起来,都无法开出其中二分之一的,我想雪烟中药的老总,应该不会舍近求远,和你这个远来的和尚合作吧。” 众人一阵唏嘘,原来叶凌风是来参加雪烟中药招标大会的,不过黄博文说的没错,能和雪烟中药合作的企业,恐怕也只有国内的领头羊舒家日化,叶凌风虽然不错,但是美雅照着舒家还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叶凌风听到黄博文的话后,笑得更加猖狂了,他笑得是这些人的无知,也笑自己运气怎么这么好。 恐怕在场的也只有叶凌风知道,雪烟真正的话语人,正是他们所说的乌合之众苏北啊。 这是一件非常富有喜感的事情,陈泽凯、白玄烨、黄博文,以及一切利益群体,正在金罗密布的讨好雪烟中药,可是他们在幕后努力的同时,还不知道雪烟中药的真正老总可能就是苏北。 试想一下,明天你的招标会上,苏北但凡有些骨气,第一个pass掉的企业,就是引以为傲的舒家日化,那该是在新闻头条上停留一周的特大喜讯。 既然叶凌风知道舒家只要没戏了,他的目光不再盯着最大的竞争对手黄博文,而是转向了白玄烨。 叶凌风等这个机会等了六年,六年中,大学的女朋友东玉莹,从一代玉女变成了千夫所指的艳星。而始作俑者正是他曾经的同学白玄烨,叶凌风一直很努力奋发图强,但是骨子里还是没有勇气和白玄烨斗法,可现在苏北给了他一个莫大的机会,他真是控制不住的想笑。 “白玄烨!二十岁,人生有几个二十岁,在燕京大学我把你当成最好的兄弟,你却抢了我的女朋友,让我愤怒的是,你根本就不喜欢她,只是不想看到别人得到幸福。今天,苏北抢了你的女人,我非常想采访你一下,此时此刻是做何感想呢。”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转向白玄烨。 白玄烨却始终没有发怒,好像事不关己一样,居然侧目想了想说:“非常酸爽,我再告诉你一个真相,凌风,你一定要挺住哦。当我把东玉莹泡到手后,然后把她丢进了燕京生活最混乱的一个圈子,听说那个圈子都比较喜欢国外文化,什么类似于你懂得。坦白的说,那时候我还是很喜欢东玉莹的,不过看着别的男人们泡我的女人,啧啧,那感觉就像我抢了你的女人,你了解我的,我最喜欢这种痛苦的感觉。” 一句话,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白玄烨丝毫没有反驳这种“欲加之罪”,不仅承认了抢朋友女人的事实,甚至还公然不讳的告诉大家一个肮脏的过程。 这让苏北也很震惊,他对白玄烨的感觉突然有了转变。如叶凌风所说,白玄烨的种种作为,并不是正常人的思考方式。 白玄烨很聪明,很有实力,当然他的神秘家境是最让人担忧的。但他居然为了让自己过得痛苦,而做出各种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通过这一点,苏北觉得,白玄烨以前的生活一定是在黑暗之中。其实透过他的眼睛,苏北能感觉到常人无法理解的痛苦,有时候把自己的痛苦经历变成负面的打击报复,是很恐怖的事情。 东玉莹?林婉清呆住了。 不仅是林婉清,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甚至包括陈泽凯在内,他也是第一次了解到白玄烨的出身,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的存在。东玉莹是谁,至少比林婉清的名号大一百倍,在奥斯卡上走红地毯的女人,居然被白少当做…… 不过,正因为叶凌风的揭秘,似乎给白玄烨的身世蒙上了一层无法揭开的面纱。也是在这时,陈泽凯等人才意识到,他们和白玄烨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一个随意曝出自己和世界级影星灰暗过去的男人,说明他的能量至少不在乎会有人谴责他。 而在这群名流之中,有人开始替唐家悲哀。当初白玄烨刚刚落户江海的时候,白玄烨曾经试图接触过唐泽江。可是唐泽江还误以为白家配不上唐家的身份,现在看来,区区的一个市书纪连给白少提鞋的份量都不够。 白玄烨优雅而阴翳的站在楼梯上,就算在此时,依然醉心于一种失道寡助的快乐。 白玄烨淡淡的说:“凌风,现在的你还不是我的对手,我非常想看到你有一天能够跟我平起平坐。不过我也要赞赏你,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努力奋斗,不过在我看来都是小孩过家家。但有一点,你让我非常刮目相看,居然认识苏北。”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苏北,这家伙到底是谁,不仅带走白少的女人,还受到白少至高无上的褒奖。 “哈哈,你说对了。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这个变态!” “我很期待,真心的。不过现在你还没有这个实力。” 白玄烨的目光随即落到林婉清身上,扬起一个戏谑的表情,“林小姐,你不用担心,从今天起,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了,更不会跟你一般见识。” 林婉清暗暗松了口气,虽然知道很没出息,但是心里难得的放松,她算是听出来了,在这群虎狼面前,自己连蚂蚁都不算。 白玄烨最后看着苏北,“苏北,虽然你杀了我白家的二叔,不过呢,我特别开心。希望有一天,你能够站在一个比较高的位置俯视我,否则我可是没兴趣和弱者玩。” 苏北淡笑道:“不会让你等太久。” 白玄烨呵呵的笑了:“还有,我为我的失策而感到羞愧,居然派出几个砸碎去杀柳寒烟。不过你放心,以后柳寒烟也是安全的,因为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个普通货色罢了。现在,你是我在江海唯一的对手。” 唯一的对手。这句霸道的像王八蛋的话出字白少之口,不禁让众人浮想联翩。 白玄烨终于从楼梯上走下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叶凌风身边,扬起一个微笑:“你也不必摆出一副这样的表情,你了解我的,我是个没有感情的人。” “哈哈,我当然知道,你是畜生。” 白玄烨耸耸肩,“至于东东?一个脏兮兮的女人你也不用有什么其他想法了,年轻时不过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我给她一百万她没有背叛你,我给她一千万她犹豫了,可是我给她开出一个锦绣人生,她还是躺在我的床上,说实话,我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想像苏北那样成为我的对手,不要在这么固执了,懂吗?” “啐!” 叶凌风一口唾沫吐在白玄烨的脸上,后者连躲都没躲,脱下白色西装,在脸上擦了擦,随后放在叶凌风的头上,双手抄着兜,仰天长啸走出了宴会大厅。 这个宴会从喜剧变成悲剧,最后又出现戏剧性的转变,众人始料未及。 身穿礼裙的陈雪菲彻底傻了,她不知道苏北到底和白玄烨有什么过节,但是她此时有些担心陈家。 陈泽凯当白玄烨的走卒,现在看来,陈雪菲觉得这是一个很可能葬送陈家的举动。不管白玄烨将来会向怎样的道路发展,可是刚才的窒息瞬间,让她觉得白玄烨根本就不是人类范畴的。 “各位来宾,看来今天有一些误会,今晚的酒会到此为止,改日一定会登门道歉,请大家先回去吧……”陈雪菲已经乱了方寸。 识趣儿的江海名流们,只当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这种事,回家连老婆都不能说,无论是苏北和白玄烨,还是陈泽凯和叶凌风,看来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搞不好就是杀身之祸。 当这栋别墅宴会厅恢复宁静的时候,陈雪菲才走到苏北身边,叹了口气,“你啊!” 苏北耸耸肩膀,这可是你弟弟先翻脸不认人的。 自从陈泽凯目光盯上柳寒烟后,苏北一直等陈泽凯跟他解释道歉,可是陈泽凯没有。后来陈泽凯让阿九打伤了二子,苏北还是给他一次机会。可是现在不一样,陈泽凯自认为抱上了白玄烨的大腿,居然公然挖了柳氏集团半壁江山,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宴会剩下的人都是陈泽凯的亲信,陈泽凯也不用在避讳什么,淡淡的对苏北说:“还是叫你一声苏哥吧,如果你认为你是今晚的赢家,就像白少所说,苏哥已经不够资格玩这场游戏。” 一旁黄博文冷笑道:“泽凯,用不着跟他们再客气什么。看来你这位姓苏的朋友,幼稚的认为美雅日化会成为明天的标王,真是可笑至极。” 第202章 谁才没资格 “鹿死谁手,黄总的结论下的太早了.”叶凌风一旁说道,他今天有些兴奋过度。一个电影专业的文弱书生,五年内取得两个剑桥和哈佛的经济和金融的双硕士学位,回国后帮助燕京美雅日化从平民企业,一跃成为新晋日化强敌,他付出的努力是常人所无法理解的。 叶凌风现在确实无法比肩黄博文,那是因为黄博文没有经过任何努力,就继承了舒家日化的衣钵。 这一点和苏北与陈泽凯出奇的相似。与其说这是一场明星企业和平民企业的对决,还不如说是坐享其成的继承者,和努力奋斗的青年的对决。 叶凌风代表的美雅日化,与黄博文坐享其成的行业领头。苏北一手创建轰动一时的雪烟中药,还有陈泽凯继承的陈家遗产。一切都像是命运一样,无限的交集,汇聚在这里。 如果抛出个人感情的话,苏北宁愿选择弱势一点的叶凌风,就算他是商业的外行人,也看出来叶凌风的发展潜力要远高于黄博文。 将心比心,叶凌风对自己的企业发展有信心,如果他真的没有看错苏北的话,他一定就是雪烟中药的真正老板,如果他们双方能够合作,那真的是强强联合,赶超舒家日化,指日可待。 宴会就这么不欢而散。 陈雪菲心事重重的将苏北送出别墅外,不管事态怎么发展,陈雪菲是最为难的一个人。一方面是陈家的利益,一方面是商业上的对手。一个是同父异母的弟弟,一个是自己的男人。谁胜谁富,对她都是一个打击。 苏北把浑浑噩噩的林婉清塞进车里,低声对陈雪菲说:“菲菲,不要做出这种表情来,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你的这个弟弟,我会给你留着。” “苏北……对不起,我……” “别说了,我知道。” 第128节 陈雪菲含着眼泪点点头,但凡弟弟有一点苏北的心胸,陈家也不会和他们的救命恩人反目成仇。经过今晚,陈雪菲对陈泽凯越来越不放心了,她有些考虑是不是真的要想一下未来。 车上,林婉清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涩涩发抖,不过白玄烨应该不会说谎,如果他以后不再骚扰自己,那简直是万幸,更应该感谢苏北的鲁莽之举了。 “苏先生,那个咳咳,我和柳氏集团的合同,现在有些问题,柳寒烟已经没能力再做市场和广告方面的运营,这可不是我不履行合约……” 苏北笑道:“林小姐你是不是非常怕我,履行合约与否,也不是你能做决定的,不过还是要对你说一声感谢。” 林婉清长舒一口气。 苏北随即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柳氏集团不会垮掉,你的合约也会生效,呵呵,或许以后我们就成为同事,也说不定。” 林婉清反复咂摸这句话,她听得出来,苏北和美雅日化叶凌风关系匪浅,这么说美雅日化明天真的能拿下标王,并且能够帮住柳寒烟度过难关? 把林婉清送回她的家,叶凌风关上车门,上了苏北的车。 叶凌风做出一个决定,在明天招标之前,他必须要从苏北这里得到答案。 “苏先生,如我刚才所说,你能做出刚才的事情,不管你和白玄烨有什么过节,都是我叶凌风的兄弟。如果你也拿我当朋友的话……我想听一句实话,你是不是就是雪烟中药的老板!” 苏北噗嗤笑了出来,递给他一支烟:“是。” “你!你小子藏得够深的。”叶凌风终于确定了他心里的答案。 苏北苦笑道:“我可不是故意隐藏什么,凡事都是一步步走到这里,说实话,我没想到雪烟中药的影响力现在居然这么大,有些让我骑虎难下。” “先别说这些,我再问你一句,雪烟中药的合作伙伴,你肯定不会给舒家日化吧!” “不会。” 叶凌风松了口气:“我呢?虽然很不地道,但我还是有话直说。” 苏北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虽然我也很欣赏你这个朋友,但是雪烟的项目,也不会给你。” 叶凌风愣了一下,他仔细的咂摸明天参与竞标的企业,舒家最大也最有希望,被苏北排除了,接下来不应该是美雅日化吗,何况两人还有私交。 苏北拍了拍叶凌风的肩膀:“我做雪烟中药,从一而终,就是为了柳寒烟。” “柳氏集团?哦,原来是这样,哈哈,懂了。” 苏北点点头,吐出口中的烟雾,“不过,坦白的来讲,雪烟中药有核心技术和药材,柳氏集团也有做日化的底蕴。但是现在柳氏集团和雪烟中药即便是合作起来,也是个问题,所以……” “有话直说,需要帮忙吗。不过我有言在先,我只会尽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来帮助你们。” 苏北满意的笑了笑,随即说:“有你这句话,算我没看错。你放心,我不会跟你借钱,雪烟中药的项目,分给咱们三家来做,怎么样?” “啊?” “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苏北和叶凌风在车上聊到凌晨,叶凌风才返回酒店,人生总是充满戏剧性的,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当然明天更加会是个不眠之夜。 叶凌风对苏北不仅是佩服,半年之内,从一个制药三厂的厂房,做出一个名震行业的品牌,而这一切居然是为了一个整天跟他闹别扭的女人。 再回想起今晚白玄烨的举动,叶凌风沉寂了多年的斗志,再次被点燃。白玄烨说得对,总是沉迷于过去的患得患失,是没资格做他对手的。 苏北回到人才公寓,本来要去周曼家里休息一下,楚婕给他的发言稿,一个字都没看呢,这还是经过周大秘书的整理。 可是他发现柳寒烟家对门的米雅窗口还亮着灯,他有些担心,还是悄悄上楼,生怕惊动柳寒烟,用一张银行卡和车钥匙,愣是把米雅的防盗门给打开。 米雅房间的空调开得温度极低,苏北不禁打了个寒颤,目光一转,发现浴室的门开着,走进去才发现,米雅喝醉了。 浴缸上放着两瓶红酒一个高脚杯,浴缸里的温水已经渐渐变凉,米雅连衣服都没脱,躺在里面睡着了,乍一看还以为这死丫头割腕自杀了呢。 “起来!”苏北皱着眉头吼道。 米雅醉醺醺的睁开眼睛,呕的一口就吐在浴缸里了,凉水变得浑浊,有一股淡淡的救臭,苏北顺手把她从浴缸里拎出来,放在喷头之下。 “米雅,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自己照照镜子,你现在像个什么!” “苏北啊?哈哈,你急什么,我这不是洗白白等你吗,说好的包养我,你不来,钱岂不是白花了。” 苏北忍着愤怒,“我是这个意思吗?” “也对,你怎么会缺女人呢,我今晚本来准备了红酒等着你来呢,一直没来,自己就喝多了,抱歉啊老板。” 苏北一手打开淋雨的喷头,稀里哗啦的凉水从米雅的头上浇下来。 米雅不仅没有清醒,突然像发疯了一样,使劲儿的踹了苏北小肚子一脚。 苏北一巴掌扬起来。 米雅高傲的看着他,“打!” 啪!苏北耳光抽在浴室墙壁上,“米雅,你要真想一辈子这样活下去,从今天开始,谁也不认识谁,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呵呵,那五百万你想还给谁就还给谁好了。” “你他玛还想我怎样?” “怎样?我说包养你,是哪种意思你心里最清楚!明天穿得漂亮点,别的干不了,去给我扫地端茶倒水总可以吧。” “呵呵,五百万买一个清洁工,你太不会算账了,别按着我,我要继续喝……” “喝你大爷!” 苏北抱着米雅,直接扔到床上,用她的床单把米雅裹起来,扯出皮带直接给包成一个粽子。 这个晚上,苏北本来要温习明天的发言稿,顺便整理一下思路,怎么也不会料到,给米雅当了一夜的秘书,这死丫头一会儿醒了发酒疯,一会儿吐了一床,身上头发上都是。 这种苦力一直维持到清晨,米雅才消停了一会儿,苏北脑袋沉沉的,这几天来他一直没怎么休息,坐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等苏北醒来的时候,米雅的酒也醒了,也不知道这死丫头用什么办法,从大粽子里逃出来,此时正臊眉耷眼的在厨房里煲粥。 喝醉的人是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的,尤其是米雅的洗手间,已经乱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想起自己昨天反反复复被苏北像给小狗洗澡一样冲脑袋,她就觉得羞愧难当,她甚至不知道苏北给她洗澡有没有脱衣服。 “你醒了,呃,那个喝点莲子粥吧,那个……”米雅红着脸把早餐端上来。 苏北轻哼了一声:“还记得昨天晚上你干了什么吗?” “我……我又没让你管,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苏北刚把喝了一口莲子粥,差点吐出来,“你们家莲子粥是咸的,你放了多少盐?” “对不起对不起,我可能把白糖和盐弄混了。” 苏北把粥放在一边,从沙发缝隙中把手机捞出来,赫然发现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再一看时间,已经快到九点了。雪烟中药的招标会就是九点,可想而知现在楚婕已经急疯了,但是没人知道他在米雅的家里。 第203章 讽刺 苏北屁股上长了弹簧似的,蹭的跳了起来,冲进洗手间擦了把脸,禁不住抱怨道:“草,你早醒了怎么不叫我,没听见我电话响吗?” “你电话静音我怎么能听见,你要打要骂随便,把责任搞清楚好不好.” “你还有理了?” 苏北刚要出门,米雅拎着个包,跟小哈巴狗似的跟上来,抬头看了苏北一眼,努着嘴说:“是你昨晚亲口说的,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秘书了,不会反悔吧?” “我今天不去公司,你的事……”苏北一想,昨晚好不容易把这丫头说通,她想来就一起来吧。 现在寻找苏北的人确实很多,九点已经到了,雪烟官方方面也只是左联瑞暂时顶着,招标会迟迟没有正常召开。 江海酒店的两个停车场,今天可谓是豪车展览,如果谁是开宝马来的,这个人恐怕没资格谈合作,如果是奔驰系列,若是苏北以前开得六零零系列也缺乏品味,当然奔驰的好车太多,底蕴也比宝马强很多倍。比如陈雪菲刚停下来的那辆奔驰梅赛德斯的敞篷车,价格虽然不足以让人瞠目结舌,但这款车熟悉的人都知道是全球限量版的。 各大日化公司、经销商、制药厂、上下线有机会合作的企业老总纷纷到访,有的公司自从雪烟中药招标事宜一出,就开始着手构造商业策划方案。有的提出专卖店经营方式,有的提出量产分级,各种如是不一而然,都作为本企业竞标的核心知识产权。 柳寒烟准备的很寒酸,因为她压根就没打算中标,如果不是姜涛说她有个叫叶凌风的同学,也不会来这里自讨没趣。 江海酒店基本上人满为患,这两天来住房的客人恐怕足以再开几个江海大酒店。外界传言,今天雪烟招标会后,雪烟产品第二期将会推出一批新产品。所以来竞标的人,哪怕是不能中标,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买上几瓶回家也算是没白来一趟。 发布的招标时间已经过去了办公小时,大厅现场有些杂乱,不过这也给了一些新闻媒体采访的机会,毕竟这些老总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抓住任何一个噱头,就够一个新闻版面的了。 舒家日化集团华东地区执行总裁黄博文固然成为舆论的焦点,舒家日化中标的呼声是最高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在黄博文被记者围堵的时候,陈泽凯则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退避三舍,他的目标就是拿下今天的项目,几个亿的资金注入到舒家日化,这可是他一步很重要的棋。 而黄博文和陈泽凯这类企业家,都算得上是钻石王老五,年轻有为,那些年轻的媒体记者对他们的生活同样感兴趣,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他们应接不暇。 相对应的柳寒烟和姜涛,虽然没人喜欢被记者围着,但是门可罗雀的感觉可不是好事,像是被提前淘汰出局的拳击手,黯然神伤的站在一边,还要替别人加油打气。 “黄总,能否透漏一下舒家日化和雪烟中药合作后,会有什么惊人的举动呢。” “黄总,您觉得像雪烟中药这家新兴的中药日化品牌,能否与舒家日化相融合。” “是的,我想这正是所有人关注的问题。毕竟现在雪烟的口碑非常好,但生产量有限,如果能与贵公司合作的话,将会突破产量的限制,到那时国产日化是否会瞄准国际市场?” 黄博文对这些无聊的问题,回答的像机器人一样,包括他的笑容他的每一次发言,这都是经过专业的企业策划师研究的,毕竟他不是代表个人来参与竞标。 “董事长,有只臭虫似乎要过来了。”姜涛在柳寒烟耳边低声说。 柳寒烟淡哼了一声:“不管他,话说怎么还不开始。” “听说雪烟中药的老总还没有来,应该快了吧。”姜涛的心也悬着,看黄博文那边的造势程度,连媒体都公认了他们必然会中标。 “哼,故意做噱头而已。”柳寒烟是个不服输的人,即便心里服,嘴上也不饶人。 说话间,陈泽凯精神奕奕的走过来,“哈哈,柳董事长,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怎么样,我说的问题你有没有考虑清楚?” “呵呵,我可不知道你陈总说过什么话。”柳寒烟不耐烦的说,她现在是越来越讨厌陈泽凯了。 陈泽凯确实煞费苦心的追过柳寒烟,坦白的说也没少砸钱,只不过这女人就像块千年寒冰,任你怎么热情都无动于衷。于是陈泽凯的耐心逐渐消失,转而用另一种手段来打击柳寒烟,先是注资舒家日化,再是挖了柳寒烟的半壁江山,最后一步就是在招标会上,让这个狂傲的女人败得一塌糊涂,征服一个女人的方式很多。 陈泽凯笑道:“实际上呢,我们舒家日化拿到项目后,我还是会考虑分给柳氏集团一部分来做,之前的话就当是开玩笑好了。” “呵呵很好笑吗,我还不至于被人同情,况且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柳寒烟冷冷的说。 一旁姜涛也说道:“舒家日化也不用这么高姿态,我想笑道最后的人不一定是你陈总吧。” “哦,是吗?” 姜涛的目光放向远方,看了眼正在接受采访的叶凌风,笑道:“据我所知,美雅日化的夺标呼声,似乎不比你们低。” “美雅?噗!哈哈,好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擦亮眼睛等着欣赏好了。”陈泽凯呵呵一笑,突然说:“柳董事长似乎还不知道吧,美雅日化的总裁叶凌风昨晚我见过,确实很有自信,你猜他现在正在和谁合作。” “与我何干?” “苏北。” 柳寒烟皱了一下眉头,目光冷冽的看了眼姜涛,姜涛连忙低下头,暗恨陈泽凯卑鄙无耻。 柳寒烟不可能不知道,苏北这一阶段肯定没有闲着,但是怎么也没猜到这个王八蛋居然和美雅穿一条裤子。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美雅对柳氏集团抛出橄榄枝,她一直觉得奇怪,姜涛所说的大学同学,根本就不存在,肯定是苏北在背后鼓动了姜涛。 如果不是不想让陈泽凯看笑话,柳寒烟会毫不犹豫的离开招标大厅。 在这个尴尬的时机下,终于有媒体来采访柳寒烟了,如果洪威没有倒台,如果柳氏集团的高层没有被陈泽凯挖墙角,其实还是有竞争力的。 来采访柳寒烟的人是个熟人,傅宜欣,江海电视台经济黄金档的主播。事实上,只有傅宜欣知道雪烟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来采访柳寒烟有两个目的,第一是为了电视台的收视率以及自己的新闻报道,因为只有她知道中标的人一百年前就被苏北内定了。第二个目的就是,傅宜欣非常想接触这个柳寒烟,倒要看看她有什么三头六臂让苏北为她做这么多。 “柳董事长,方便的话,能不能请您回答几个问题。”傅宜欣套路式的问答。 第129节 柳寒烟点点头,她黑瞎眼是看不上和苏北有关系的女人的,只不过,她毕竟是柳氏集团的董事长,在一场商业竞争中,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是一件更没面子的事情。 陈泽凯见柳寒烟忙着,讪讪的笑着走了,这种笑容也只有柳寒烟明白,绝不是友好的微笑,而是对弱者的嘲讽和怜惜。 “柳董事长,关于这次雪烟的招标,柳董事长是否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傅宜欣问得很含蓄。 柳寒烟皱了皱眉头,只好说:“当然。” 傅宜欣的采访是程式化的,她也并没有因为作为第一个采访标王的人而感到幸运,相反有一种不公平的感觉。 “最后一个问题,关于柳董事长的婚事,外界传闻……” “各位来宾媒体朋友们,十分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因为雪烟中药发言人临时有一些事情,可能会耽误一些时间,对此我再次替他说声抱歉。现在招标会正式开始,暂时由左总主持,谢谢。” 稀稀拉拉的掌声后,左联瑞登台,他也是服了苏北了,居然能在今天睡过头,昨晚这是睡了多少女人才起的这么晚。 “咳咳,不好意思。雪烟中药第一次对外招标会现在开始,在开始之前,雪烟高层已经充分审阅了各大公司的竞标书,经过雪烟高层的讨论,已经得出结果,稍后会由董事长亲自宣布中标企业。” 会场安静下来,似乎都摒住了呼吸。 左联瑞继续宣读着雪烟高层关于本次合作的细节内容。 “中标企业将会有两家日化企业,分别负责雪烟中药的研发、生产、经销,以及专利开发合作,包括但不局限于雪烟现有产品的专利权。” 顿时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雪烟此举可谓是大将风范,既能合作,还不吝惜于知识产权的专利分享。 “左总,抱歉打扰一下。” 坐在第一排的黄博文站了起来,他有些不满意为什么有两家,“和雪烟中药的上游合作,为什么不是一家公司?” 左联瑞往台下瞥了一眼,淡淡的说:“黄总稍安勿躁,其实……” “其实什么?”黄博文觉得雪烟把项目给舒家来做,这是最基本的商业常识,为什么还要附加上一家公司。 “其实舒家日化连入围权都没有,舒家日化集团的标书,两天前我已经让秘书给你们返还回去了。呃,当然,黄总来捧场,我还是很欢迎的。” 轰!台下顿时乱成一锅粥,行业领头羊舒家日化第一个被淘汰出局,什么情况? 第204章 招标进行 一项以稳重著称的黄博文怔怔的站在原地,雪烟中药是志在必得的项目,不管是媒体,还是竞争对手,都不会怀疑舒家日化没有这个实力。 舒家日化怎么可能会是第一个被排除在外的企业?有人庆幸,有人不解,这雪烟中药的老总到底是何方神圣,放着这么好的合作伙伴不要,还当场就把人家总裁得罪了。 “左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泽凯也坐不住了,他笃定一定是左联瑞看错了,“左总,想必你也知道我们盛世地产近期也和舒家日化有融资项目,不客气地说,我们有三大条件,是竞争对手所不具备的。其一,舒家日化是国内最大的日化企业这一点毋庸置疑吧,财力和技术都无可厚非。其二,雪烟中药总部在江海,而舒家日化的产业链遍布全国,如果我们把江海作为出发点的话,我的盛世地产集团可以返利雪烟中药一栋商业大楼。其三,舒家日化也曾有过中药护肤品项目的研究开发经验。” 左联瑞抱歉的一笑:“陈总的财力和信誉固然不消多说,只不过,雪烟中药需要的合作伙伴,可能与贵集团的企业发展路线有所冲突,见谅,有机会下次合作。” 陈泽凯的一张脸当时就拉了下来,舒家日化和盛世地产为了这个项目,做出多大的努力,几个亿的资金扔进去,无论是技术、资金、底蕴、魄力,根本不是竞标现场中这些草寇能与之相媲美的。 “噗!”柳寒烟故意笑出了声音,冷言冷语道,“这可真是热脸贴上冷臀部,活了大该。我说陈总裁,你不是说这个项目雪烟中药已经给你们了吗,哟哟,还说要分给我下游工程来做,您倒是快点啊。” 姜涛也暗暗庆幸,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太解气了,无论是陈泽凯,还是黄博文为首的舒家日化太过于狂妄,终于在江海吃了大亏。 现场有点蒙。 如果说舒家日化被淘汰,那么普天之下,应该没有入雪烟中药法眼的企业了。连龙头大哥都不屑于顾,何况他们这些小公司了。 这时,姜涛在柳寒烟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看样子美雅要中标,我同学……” “呵呵,你同学,姜涛你什么时候撒谎也不脸红了?”柳寒烟笑着说。 姜涛尴尬的耸耸肩膀,说:“我要是不把你骗来,你怎么能看到陈泽凯出洋相呢。” “哈哈,也是,真痛快。” “董事长你稍微坐一下,我去朋友那边打个招呼。” 姜涛绕过柳寒烟,来到舒家日化的团队中,在舒家日化中,有一半人是从柳氏集团挖过去的,陈泽凯不仅是为了跟柳寒烟过不去,更重要的是柳氏集团虽然不大,但是这个团队还是很有经验的。 “哟,方总、赵总,董事长让我来咨询一下,关于你们舒家日化中标后,能否分点残渣剩饭给我们柳氏集团呢?” 方立东面若死灰,他没心思和姜涛斗嘴,他也懵了,不明白这个雪烟中药怎么回事,本来做得好好的,怎么还第一个排除的就是他们舒家。 “姜涛,这里还轮不到你落井下石。” “呵呵,落井下石的好像是阁下你吧,您不是说让我们董事长和你们陈总共进晚餐吗,怎么,现在应该没这个心情了吧?” 陈泽凯憋了半晌才说:“左总,如果你确定不是哪里搞错了的话,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巨大的缺陷或者误解,舒家日化的实力怎样你心中应该有数。” “陈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虽然这是你们的招标会,不过,我们舒家在此遭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我想你应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陈总,你总是喜欢这么替别人操心吗?雪烟中药选择和谁合作,还用得着跟你解释?”楚婕抢过话筒冷冷的说,她现在有些明白苏北为什么不待见陈泽凯了,这种人一点气度都没有。 雪烟中药确实是新兴小公司,但谁都明白他们的项目,核心技术和产品配方为主,渠道推广与经销铺货为辅,可以说,任何一家公司和雪烟合作都能赚大钱。不过像舒家这样的大集团,人才队伍的培养和资金制度是比较健全的,当然是合作的首选之一。 黄博文沉寂了很久也说道:“我很想知道你们雪烟到底是和谁合作?难道比我们舒家更加适合,我不相信。” “黄总,恕我冒昧的提醒你一句,你们舒家华东方面的公司,近期似乎有大量的人才涌入,似乎还要吞并江海极其周边的小公司,我想有过不正当竞争的企业,至少不在我们的合作范畴。” 一句话把黄博文雷的外焦里嫩,这个馊主意还是陈泽凯提出来的,但是谁能想到,雪烟一个局外人跟着瞎搀和什么。 “非常感谢舒家日化对我们的厚爱,不过接下来是我们招标事宜,如果想要旁听随便,但请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其他合格的竞标企业。” 陈泽凯拧着眉头坐了下来,今天是他出任省市地产集团总裁最没面子的一天。 在会展的一个角落,陈雪菲也颇为不解,在她心目中,满以为弟弟陈泽凯的这步棋走得很好,至少能为陈家带来巨大的长远利益,却终究没想到会吃了鳖。不过,是福不是祸,让陈泽凯受受挫折,也不一定是坏事。 “请问左总,如果舒家都不具备竞标资格的话,是不是说我们都没这个资格了?”一个企业发言人举手问道。 左联瑞环视一周说道:“并非如此,和雪烟中药合作的公司,要求并不是多么苛刻。其中有三点,是我们总裁的个人原则。第一,企业信誉和企业文化必须要好。第二,在竞标过程中不希望看到不正当的行为。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都希望能够和一家有生命力的企业合作,何为生命力,你可以很小,小到像我们雪烟这么弱小,但是不能失去在商海沉浮中厮杀出来的勇气和决心……” 楚婕接过话筒继续说:“诚如左总所言,在场的每一家公司无论大小实力雄厚,我们都认真的审查过对方的公司状况,包括企业法人的发展潜力。综上所述,在我们老总的心目中考察出两个企业,将会与雪烟中药共同开发中药护肤这个市场前景无限的项目。” “楚总能否透漏一些细节?” “在此,我只能给大家一个宏观的理念,雪烟中药百分之五十的盈利额将会划分给中标企业,中标企业负责相应的中下游协助开发和技术支持,当然市场推广和经销与品牌打造也会分开来做,具体细节就不公布了。” 一时间下面议论纷纷,当舒家日化被淘汰时,其他企业都以为自己失去了竞争性,不过雪烟高层的发言,又给了他们希望。 “不怕向大家透露一下,现在市场上已经出现专门的技术专家,来破解雪烟系列护肤品的药理。甚至有点冒牌公司照猫画虎,只不过做出来的东西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正因为雪烟技术的不可复制性,在座的各位才会参加今天的招标大会。所以奉劝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士,企图作假或者山寨,几乎是不可能的,一个月前,我公司已经申请了相关专利和防伪标示。” 楚婕的话不假,所有的日化企业甚至还有制药厂,都对江海电视台直播的速效美容神迹感到震惊,他们也曾经购买过雪烟的产品,可是无论怎么研究分解,哪怕按照说明书上的原材料都无法配制出类似的产品来。 听到雪烟高层的发言,原本不抱什么希望的柳寒烟突然有一丝悔恨,之前她以为雪烟中药肯定是个高冷的企业,没想到这么平易近人,人家已经明说了,不论企业大小,只要有生命力就可以参与竞争。 这时,楚婕的目光瞥了眼会场的后门,皱了皱眉头,这家伙怎么乱七八糟的就来了,不是给他设计了专属的西装领带吗! 苏北确实来了,甚至还被门卫给拦住了,因为衣着不整。 废话,谁不愿意穿得风风光光,但是昨天晚上他被米雅吐了一身,现在身上酒味烟味自己都能闻到,至于领带?米雅耍酒疯的时候,苏北用来捆她四处乱蹬的小蹄子了。 米雅晕晕乎乎的跟着苏北,她还以为今天苏北带她去公司报道,这里怎么这么多人,还有大量的记者闪光灯咔咔的。 “不好意思让让,不好意思……”苏北频频打招呼,拽着米雅开路前进,不知道招标会进行到哪一步了。 “不好意思……呃,寒烟?” 苏北一抬头,挡在他面前的是柳寒烟。 柳寒烟被苏北一身烟酒的味道熏的一皱眉,鄙夷的瞪了他一眼,伸手一指,“你们美雅在那边!” 苏北知道楚婕还没有公布中标企业,要不然柳寒烟也不能是这个态度,不过这样正好,周曼给他的计划也就能实施了。 苏北让米雅坐台下,纵身一跃,台下轰的一声为之一惊,还以为有人要行凶。 左联瑞和楚婕也为苏老总的出场方式感到无奈和自责。 “你干什么去了?”楚婕责备道。 “回头再解释,进行到哪一步了?” “你发言稿呢?” “什么发言……呃,糟了我忘记带了!” 第205章 浪漫宣言 楚婕瞠目结舌的看着苏北,忘带了?雪烟中药努力这么久,替苏北搞了这么大的一个舞台,他狼狈不堪的出现,狼狈不堪的上台,还要狼狈不堪的发言?你要是这么喜欢出意外,为什么不换一个日子。 苏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放心,反正结果都有了,还在乎一个过程吗?” “苏北,你敢给我搞砸了,我跟你拼命!” 苏北耸耸肩膀,看了眼一旁看傻眼的左联瑞,“老左,楚总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哦。” “呃苏先生,你还是想想怎么跟大家解释吧。” 没什么好解释的,参加竞标又不是苏北请他们来的,况且中标企业早就在苏北腹中,说白了这些人充其量是来打个酱油。 苏北终于坐在主席台上最中间的位置,一个高挑的助理端来一杯茶,一饮而尽,拿过话筒,吸了口气,不知道说些什么。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路上堵车耽搁了一会儿,楚总刚才已经把我批评过了。” 台下哄堂大笑,互相交头接耳起来,都以为雪烟的老总至少是个脸熟的企业家,没想到会是一张年轻的面孔。 不认识苏北的人,最多也只是觉得这个总裁太年轻了。 但是,认识苏北的人都要疯掉了。 什么情况?苏北怎么会坐在那里,虽然这是明摆着的事情,但短时间内让人无法接受。 陈泽凯僵硬的坐在台下,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疑惑,片刻后恍然大悟,天啊苏北居然就是雪烟的老总! 陈泽凯早就应该意识到才对,昨天晚上叶凌风和苏北的出现本来就很蹊跷,可是,可是这怎么可能,苏北不过是区区的一个保镖,怎么会创建了雪烟中药这个神奇的品牌? 虽然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但陈泽凯不得不接受,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舒家日化第一个被淘汰了,原来幕后的老板就是苏北。 黄博文的脸色比陈泽凯好不到哪去,昨天晚上还笑话叶凌风找了个垃圾,可他万没想到叶凌风这王八蛋暗度陈仓,率先联系到了雪烟的老总,让舒家的努力覆水东流。到这时,黄博文开始怀疑陈泽凯的能力问题,如果可以从来,他宁愿直接和苏北合作,还需要他陈泽凯注资吗。 现场一片哗然,在这种哗然中,正在奚落着方立东等人的姜涛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有一种预感,苏北会把项目给柳寒烟,当然这不是预感而是现实,让她搞不懂的是,苏北怎么可能…… 实际上,当雪烟中药异军突起的时候,柳寒烟曾经产生过怀疑,柳寒雪柳寒烟,雪烟中药,她一直觉得这不是个偶然。但是她始终无法相信,苏北能将柳氏集团分出去两个亿的股份做到现在的规模。 惊讶来的太突然,所有人都转不过这个脑筋来。墙角的陈雪菲险些从椅子上出溜下去,熟悉苏北的人,没人会怀疑他的能力。可有能力和有成绩是两回事,雪烟的影响力已经扩充到国际化,凭你是地方首富著名企业家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达到的成就,在陈雪菲心中,一直认为雪烟幕后的老板一定潜心研究了很多年才有现在的成果。 “刚才太着急了,发言稿也没带,不过不需要了。先宣布一下招标结果,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也省的你们说我们雪烟太会卖关子。中标企业,江东省江海市柳氏集团。嗯,没了。” 台下安静的掉地上一根针都能听见。 噱头搞这么大,这位苏总哪怕是讲几句展望未来的话,也不虚此行,就这么唐突的公布一个结果,实在让人反应不过来。 “柳氏集团?” 第130节 “什么柳氏集团?” “江海柳氏集团。” “没听说过,哦,似乎是前一段时间出了毒产品事件的柳氏集团。” “把项目给本市的企业来做可以理解,不过我听说这个柳氏集团几乎快倒闭了,雪烟中药为什么会选择这家企业?” 铺天盖地的讨论和不解的声音遍布了会场的每个角落。 在会场的最远端,苏北看到了周曼沉淀了一下情绪。周曼说过,想要降服柳寒烟这等妖孽,就算给她个江山她都嗤之以鼻,不拿出一公升的感情,就别想换柳寒烟的一个让步。 “请大家保持安静,让苏总把话说完。”楚婕一旁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一行的企业家总监高管新闻媒体都竖起了耳朵,很想知道雪烟中药的招标标准是什么,这个柳氏集团又是什么来头。 “台下有不少认识我的朋友,从我退伍到来江海大概有大半年的时间,创建雪烟中药似乎也有几个月……” 会场安静下来,静静的聆听雪烟中药总裁的发言,各自心里都着实的吃惊,原来雪烟中药才成立几个月之久,而更令人惊讶的是苏北是个退伍军人。 “其实我对平静的生活是很向往的,但是心总不能平静下来,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在这座浮躁的大城市里,我始终缺乏一种归属感。大概在半个小时前,我刚刚领到我人生中第一张身份证。” 苏北说到这里,声音低沉起来:“这不是一个属于我该来的地方,台下有一位朋友应该知道,我有时候失眠能持续几天。她问我为什么睡不着,以前我没告诉她,因为我心里也没有答案,这段时间我想通了,回到城市生活后,我没有了在战场上的动力和勇气。” 台下,柳寒烟的目光紧紧收起来,脑袋里嗡嗡的声音,整个世界似乎只有苏北在说话。 “在我做雪烟中药前,楚总和左总问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产品。坦白的说,我既不是为了什么民生企业大放光辉的空话,也不是为了赚到多少钱,这可能只是个俗到掉渣的故事,因为我伤害过一个女孩儿。” “苏总,你说的女孩儿是林婉清吗?”一个记者突然问。 苏北苦笑着摇摇头:“林小姐也是我的好朋友,因为某些原因她的脸部皮肤产生过敏,是我请她作为雪烟产品的第一个使用者,看来效果还不错。” 熟悉柳氏集团或者苏北的人,都猜到了他所说的女孩儿就是柳寒烟。 “在我初到江海时,给这个女孩儿当保镖,生活中磕磕碰碰,甚至每天都要动一回菜刀。在公司里互相避讳隐瞒着同事,以至于后来公司发生了很多事情后,我离开了她,我们之间的误解也越来越深。” 说到这里时,柳寒烟几乎想要跑出去,她不想听苏北说这些。难道我亲眼看到你和陈雪菲戚戚我我,这还要你人模狗样的跟我解释。 “她脾气太臭了,一句话不顺心就会骂人。有一天,我这个老板终于把我赶出家门,但她应该知道,我一直都在她的周围。我给她当保镖是因为我是她姐姐的战友,可我离开她的时候才意识到,生命中没有了她,都市的霓虹灯下,我只是个匆匆的过客。” “恰好那个时候,她的公司遭遇了困境,我知道她这个工作狂肯定会疯掉,每当想到这里,心里就特别难受。想必这个困境大家也知道了,正是柳氏集团雪芙蓉产品事件。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遇到了我的两个合伙人,左总和楚总,也正是他们给了我创作雪烟的灵感,在这里必须要说一声谢谢。” 现场一片寂静,这个故事烂透了。任何人都有初恋,也都有一段无法割舍的感情,但是让人感到震撼的是,一个男人因为自己伤害过的女人而放弃自我,奋斗出一个神话集团。 “我知道,在接下来的三分钟内,如果我不能降服这个妖孽,她马上会翻脸不认人。” 柳寒烟真的蠢蠢欲动了,她和苏北都不是懂得表达自己感情的人。 “我很想告诉她我喜欢你,但这句话对男人来说是真的很难说出口,我很担心自己是因为要保护她而爱上她。我知道,她也在担心自己是因为对我的依赖而爱上我。可是你知道吗,在我们分开的这短短的几个月里,我不会在想以前那样做噩梦了,因为我的梦里都是你的影子。我比你更加希望你能得到幸福,这一点你自己都知道,现在我想跟你分享这份幸福,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你愿意吗柳寒烟?” 柳寒烟做何感想不知道,正在和陈雪菲窃窃私语的安琪儿吓了一跳,兵哥几乎从来不说这么肉麻的话,可是一说起来,这个杀伤力真是让人无法动弹。 “寒烟,你守着柳氏集团是因为姐姐和父亲的心愿,这也是你的梦想,我所做的这些,并不是要跟你什么惊喜,也不是送给你座金山银山。只是因为你的梦想同样就是我的,因为你是我老婆!” “并不是因为你是柳寒烟,我才爱上你,是你如冰似火独一无二的你给我带上了枷锁,雪烟中药送给你,你若不要,我现场竞拍随便卖给任何人都可以,但我还是会守护着你,守护着你的梦想和幸福。” 台下几百名企业家和媒体记者四目眺望,苏总这另类的求婚方式也太别致了,可是女主角到底在哪里。但不论是谁,一定是个幸福的女孩儿,她也将会成为雪烟中药唯一的至高无上的标王。 第206章 深情一刻 柳寒烟徐徐站了起来,在这一刻控制她的不再是理智。其实她从来就没恨过苏北,刚才她甚至在想,这么恶俗的情节发生在自己身上是不是太傻了。可苏北的话何尝不是她心里所想的,她一直以来也在想自己到底有没有真正爱过苏北,现在她找到了答案。 本来应该是一场硝烟和激情迸发的招标会,却意外的被浓浓的情谊和淡淡的温馨所充斥。掌声不知道是来自于何方,不过很快就连成了一片,很快全场起立鼓掌。 柳寒烟脑袋短路了,事后她对今天的丢人现眼懊悔非常,居然真的伸出了一只手,台上苏北轻轻的一拉,将她拥入怀中。 楚婕拿过话筒,“咳咳,苏总藏得够深的,连我们雪烟高层都给耍了。雪烟中药,也希望每一个用过我们产品的女孩儿,不仅能变漂亮,更希望你们能像我们这位总裁老婆一样,得到自己的幸福,拥有一段纯真而美好的爱情。我想这正是一个化妆品品牌的初衷吧。” 幕后周曼将一束鲜花递上台,秘书转手交给楚婕,楚婕又送给苏北。其实苏北是拉不下脸在这种场合送什么花,索性就放在一边。 在数百人的招标会现场,苏北和柳寒烟的存在确实有些太抢眼球了,可是又能怎样呢,一个是雪烟中药的老总,一个中标的老总,这完全是人家的家事。 这时候柳寒烟的脑袋是眩晕的,不只是因为竞标成功,也不仅仅是因为苏北的表白。柳寒烟心底里一直都清楚,不管苏北去干什么都是为了自己,平日里奚落的气话,在此刻变得无足轻重。 几十家新闻传媒的镜头可焦距着这个巨大的舞台,这是一场不可能复制的竞标会,也是只属于柳寒烟一个人的盛宴,哪怕她还想拥有第二次都是不可能的,毕竟一个商业神话可不是说崛起就能崛起的,苏北也是赶上了运气好,多方面的原因促成了他今天的成就。 无论再过去多少个岁月,柳寒烟都无法忘怀今天的这一幕,她的男人给她创造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她这个缺乏亲情的女孩子也终于明白,原来梦想这种东西还可以和那个他一起去实现。 不过,从现场角度来讲,两位老总都非常的狼狈和尴尬。 柳寒烟压根就没想过这么声名鹤立的雪烟中药会砸在自己脑袋上,所以没有准备什么发言稿甚至标书都是姜涛做的。至于苏北,他的西装上还沾着米雅的呕吐物。 按照惯例,柳寒烟作为中标企业,对企业展望发表一些看法,当然这只是个程式化的过程。大家来只是看个结果,何况还看到了一次别开生面的过程。 最终,雪烟中药正式拍板了公司第一阶段的招标计划,中标企业是江海柳氏集团,而燕京美雅日化又会和柳氏集团进行合作,变相的美雅也和雪烟中药挂了钩。 这是苏北昨晚和叶凌风商讨后的结果,在经销和运营方面,无论是初出茅庐的雪烟中药,还是柳氏集团,当然这两家基本上可以当作一家了,两家公司都有地域性和资金的限制,让叶凌风入局,不只是苏北对这个人的肯定,也希望他能够身体力行的拉两个企业一把。 而当苏北把合作权让给柳氏集团后,柳寒烟必然会成为香饽饽,势必会有大量的商务洽谈,谁都明白,只要和柳氏集团有业务往来,那就是和雪烟中药有往来,和雪烟中药有往来,就离财富不远了。 做会议总结发言时,柳寒烟又激动又后悔,她觉得苏北一直在预谋,凭什么不给她一点心理准备,在桌子底下,一手抓住苏北的大腿内侧最痛的部位来回的拧。 “最后感谢各位来宾和新闻媒体朋友们的到来,雪烟中药在江海酒店二三四楼已经设下午餐,大家请自便。另外,这只是雪烟中药跨出的第一步,承蒙业界的厚爱,我们会更加努力,我希望,哈哈当然了我希望是不管用的,我们苏总希望未来有一天,当雪烟中药进入国际市场,那时候又会是我们一个共同期待的明天。” 苏北在楚婕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楚婕笑道:“刚刚苏总对我说,因为雪烟现在还没有发展壮大,目前只能和柳氏集团和美雅日化合作,他感到非常内疚,尤其是大家见证了他和柳小姐的浪漫爱情。所以,再次让我破例,将雪烟中药第二期产品,参与竞标会的每个人都会获得价值两万元的雪烟护肤品一瓶。” 掌声雷动,今天参加招标会的人,也不一定是抱着必胜的决心,大多数人还是柳寒烟这种试试看的心态。他们之所以来,是不想错过一个可能是国内日化史上的一个变革瞬间,曾经也有很多企业尝试过我国传统的中药护肤,但效果都泯然众人。 当众人听说苏北会免费赠送一瓶,就算是这些不在乎钱的大老总也会兴奋,毕竟雪烟中药的现货都是限量定点供应的,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 柳寒烟暗骂苏北假大方,呵呵的笑着欢送宾客,扭头就给了他一高跟鞋:“烧包!” 一瓶护肤品两万,在场连记者都算在内的话,有三四百人。这就像发红包似的,给记者了,那些眼巴巴怪可怜见的礼仪小姐也要给,送来送去,上千万的货就被苏北一句话给消费掉了。 米雅浑浑噩噩的拎着自己的包跟在苏北和柳寒烟身后,她觉得自己就像个丑小鸭,心里五味杂陈是另一种滋味。 不只是米雪有这种感受,如果这些亲临现场的企业家们都感觉苏北这一手有些始料未及的话,那么这百余个新闻记者离开江海国际酒店后,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飞遍大江南北。 “哇,要不要这么浪漫啊,好羡慕啊,女的还好身材似乎太平,男的身材倒是不错。” “如果有个男人能给我买得起一瓶雪烟护肤品,我就考虑嫁给他。” “人比人气死人,还要不要人活了,雪烟的创始人也太有full了,做出这么大的一个品牌,就是为了博得美人一笑。” “后悔死了,人家说到场的嘉宾,就连服务员都能得一瓶雪烟护肤品,早知道我也去了。” 日化企业的最大消费群体就是女人,女人又掌控着家里的财政大权,所以化妆品的利润简直是暴利。 苏北的成功是具有不可复制的偶然性,比如他现场表白,他的初衷只是让柳寒烟原谅他。却没想到起到了另一个效果,没有一个女孩子不会憧憬一段浪漫的爱情。 雪烟护肤品,加上品牌背后的故事。就算某个牌子身价万亿,一点品牌底蕴都没有在人们眼里也是个暴发户,若干年后就会被遗忘在脑后。 所以,关于苏柳二人的现场秀恩爱传奇,在随后的商业运作过程中,成了最有噱头和影响力的广告。 下楼时,在电梯间遇到了陈泽凯黄博文两人。 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对陈泽凯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他几个亿的资金扔进舒家日化,想要中标雪烟中药,这不仅是商业上的一大步,也是对柳寒烟的一条征服之路。可是陈泽凯千算万算,终究是没算到,雪烟就是人家苏北的,自己一直以来求爷爷告奶奶打通雪烟的高层关系,可最高层的话语人就是自己不折不扣的死对头。 “苏哥,这局算你赢了,不得不说干得漂亮,不过来日方长,区区的一个雪烟中药,呵呵,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潜力。” 不等苏北说话,柳寒烟轻哼了一声:“陈泽凯,太难看了吧,既然你是堂堂的陈大总裁,输了招标会,最起码的礼貌还是应该懂的,看来你姐在家没有教会你这些家教吧。” “我姐?呵呵,我姐每天都睡在苏北的床上,怎么会有时间教我这些。”陈泽凯反唇相讥,谁都知道苏北和陈雪菲有过一段,他深知柳寒烟就是个麻雷子,一点就着。即便她和苏北破镜重圆,他也有办法拆散他们。 苏北淡笑看着气急败坏的陈泽凯,“泽凯,这里没有别人,给你个友情的忠告,离白玄烨远一点。当然你肯定不会,我答应过你姐给你留条命,但你是了解我的,无论是从商业还是其他方面,你叫我一声苏哥,我就随时等你放马过来,不过胆敢耍一些见不得光的小手段,你还是别给白玄烨丢人现眼了。” “否则呢?” “否则我会让你死的没有证据,如你所说,或许我睡在你姐的床上,你就已经死了。” 陈泽凯背后冒起一层冷汗,还好电梯在这时候到达了三楼,陈泽凯率先一步下了电梯。 当电梯里只剩下柳寒烟和苏北,这气氛就更尴尬了。 “睡在他姐的床上,我倒想知道你睡过几次。”柳寒烟白了他一眼。 “呵呵烟姐,咱能不能不提了,引用一句钟婶的话,好好的又吵什么。” 柳寒烟高跟鞋在他的脚面上跺了一下,“别以为你为我做这些,我就会对你百依百顺。” “我什么时候让你百依百顺,不你大爷的一直都是我退让吗。” “放屁!” “骂你自己呢。” “你再说一遍!” 一旁小鸟依人的米雅倒吸一口冷气,这两个人什么情况,刚才在台上不是好好的吗,像一对神仙眷侣似的,这怎么张嘴闭嘴就是吵。 “咳咳。”米雅干咳了两声示意自己的存在性,她真怕两人在电梯里就动起手来,柳寒烟的高跟鞋可是踩了苏北好几脚了。 第207章 庆功会 柳寒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傻,怎么就答应了苏北.回过头想想,可能是为大局考虑,毕竟他的雪烟中药是获得业内肯定甚至是期盼的。 在她经过三楼大厅的时候,已经率先有两家制药厂和几家日化公司在等着她。经历公司的大起大落,柳寒烟算是看透了,在利益面前什么感情都是空谈。就说眼前这些江海的本土公司,哪个不是随波逐流见风使舵的角色。 当洪威撤资公司困境的时候,一个个都要拉开和柳氏集团的距离。甚至有的超市商场,做出了违约下架柳氏集团产品的决定。可现在呢?就因为苏北将雪烟中药与柳氏集团合并了,这些人死气白咧的又杀了回来。 不过柳寒烟不会因为曾经的荣辱而拒绝规划内的合作,柳氏集团和雪烟中药以及燕京美雅是分开独立的企业。在这个构架中,让柳寒烟感到忧心忡忡的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其实不需要柳氏集团人家美雅就能做的很好。 雪烟的核心技术和手段,美雅的市场铺货和营销,柳寒烟觉得她要是不想甘于平庸,被人称为老板娘的话,恐怕还要更进一步。 而此时,在江海酒店副楼的一个茶艺包厢里,率先离开一步的陈泽凯今天算是狼狈不堪,商场和情场双失意。 不过陈泽凯好歹也是个老总,黄博文不好于他翻脸,只能将愤怒发泄到某些人的身上。 “饭桶!全他妈是饭桶,老子三倍溢价工资挖你们过来,就是因为我们不熟悉华东地区的具体情况,把案例交给你们去做,你们居然连雪烟的老板是谁都不知道,饭桶!” 原来舒家日化在华东地区只有经销网,没有一个行之有效的运营团队,所以陈泽凯建议他从柳氏集团挖来这些高管,可事与愿违,黄博文仰天长叹,他最不该得罪柳寒烟,不然苏北也不会将舒家日化排除在这个庞大的利益链条之外。 方立东战战兢兢的看着总裁,“黄总,这事真不能全怪我们,事实上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苏北就是雪烟的老总。” “呵呵,那叶凌风是怎么知道的,人家可是燕京人?在江海连个熟人都没有,同样认识了苏北。” “这……会不会两人以前就是私交甚笃?”赵德海低声说。 “哼,说到私交,这正是你们废物的地方,你们都是柳氏集团出来的,柳寒烟和苏北的事,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 “知道一点。” 黄博文冷哼一声,淡淡的说:“按照合同约定,当初让你们入职舒家日化华东区的条件就是,在这次竞标中胜出,可是你们没有。所以,从今天起,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甚至总部也不要回了,回头我会让财务和人事给你们交接工作!” “黄总,您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第131节 “是啊黄总,如果不是陈总和您,我们也不会离开柳氏集团,现在抛弃了我们,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我连我自己怎么办都不知道,自生自灭吧。” 黄博文气呼呼的离开茶艺室,他和叶凌风一样,都是总部派下来的。可是区区的一个美雅居然能竞标成功,而他这个国内最大日化集团的少东家,居然摆平不了一个小公司,竞标失败是小,给父亲丢人才是真的。 老板走后,茶艺室的几人面面相觑,赵德海自嘲的笑了笑,摇摇头,拿起自己的公文包离开了。赵德海还算是个有能力的人,这个人喜欢站在暗处,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五十多岁的人了,被开除了无所谓,这么多年他也搂够了。 但是方立东不同,他才刚刚三十岁,为了追逐财富和地位,在柳氏集团中是一个影子之身。当公司强大的时候,他要出来分功劳,公司衰弱的时候,一边洞若观火,在公司分裂的时候,他选择站在柳寒烟这边,而当柳氏集团最需要人才的时候,他选择跳槽。 方立东坐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他本以为自己多次摸到成功的边儿,但总是差了那么一点就能成功,他没办法像赵德海那样退出,只能硬着头皮前进。 “喂,姜总监,我是方立东。”方立东打给姜涛。 “呵呵,原来是方总,怎么,有什么指示吗?”姜涛阴阳怪气的回答。 方立东皱了皱眉头:“我想回柳氏集团。” “不可能。” 姜涛回复的也很果断,这件事无需通过董事长审批,她自己就能做主,一个曾经出卖过柳氏集团的下属,还有什么资格回来,她真的很为方立东的脸皮厚度感到悲哀。 “姜总监,这么多年来我对柳氏集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希望你和董事长能够摒弃前嫌。毕竟我手里还掌握着许多舒家日化在华东地区的商家关系,以及许多董事长迫切需要的东西。” 姜涛对此嗤之以鼻,“你觉得我们和雪烟合作后,还会缺市场关系吗?在你给我打电话的这一分钟之内,不怕告诉你,已经有三个卖场开始联系我,这是以前柳氏集团最强胜的时候都没有享受到的殊荣。” “你!” “还有,一个敢于出卖公司换取跳槽筹码的人,又拿着对方公司的商业机密跳槽到我们公司,你不怕丢人现眼,我还担心承担法律责任呢。不好意思,话说重了,但事实就是这样,再见。” 方立东也是个没眼力见的,就算他真想回柳氏集团也要找个姜涛心情好的日子。当然今天姜涛心情肯定是好,本来是抱着侥幸心里来招标,这还只有一线希望获得一点下游的合作关系,可没想到柳氏集团居然成了标王。 但这种高兴是从事业上和工作上的,没有任何女人希望看到自己爱着的人在台上和自己的好朋友兼上司上演那样的一幕。 姜涛的目光铺向远方,在那里,苏北和柳寒烟亲密无间的迎送宾客,市场会站在雪烟中药和柳氏集团商标下,任凭记者采访合影。 当然,苏北和柳寒烟现在和谐相爱的笑容,必然有商业性的行为,并非像招标会上时那样的真挚。 这已然不像是个招标会的酒会,更像是个婚礼现场。 柳寒烟甘愿做个小媳妇,躲在苏北身侧,利用这个王八蛋给自己挡酒。不过,苏北的酒量真的是千杯不醉,一两一个的茅台白酒,敬了不下几十杯,依然是面不改色。 苏北喝酒有他自己的准则,和朋友亲人喝,能喝多少喝多少,从不藏奸。而交际应酬,喝下去的酒,早就用内力催出了酒气。 “苏总、柳董事长,今天可是双喜临门,双喜怎么能喝一个呢!” “苏总,什么时候完婚,如果不通知我们,可是不拿我们当朋友了。” “虽然我们是港台来的,不过一张机票钱总掏得起吧,更何况还为自己的女儿带回去一瓶雪烟老总亲自送的护肤品。” 柳寒烟的脸都要笑抽筋了,她现在才理解风云人物的痛苦,你妹的简直太难受了,让她这个不经常笑的人特别难受。 “周曼拿水……”柳寒烟习惯性的回头,接过秘书递过来的凉白开,噗的一口就吐了出来,刚要发怒,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米雅。 柳寒烟忽然低落下来,自从昨天吵架结束后她没看过周曼,一直以来不管到哪儿,她身边总有周曼陪伴,以至于周曼知道她什么时候要水,什么时候的水温在什么温度合适,这不是任何人能取代的。 “怎么了?”苏北问。 “没事,有点头疼。” 苏北瘪了瘪嘴,心说喝凉水也上头? 柳寒烟纵然是刁蛮任性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性格缺陷自己清楚,她昨天晚上和周曼在小区里大吵了一架。事情的起因居然是因为几只袜子,以前柳寒烟每天都会批评周曼。她何尝不知道周曼和苏北已经同居很久,柳寒烟的爱是自私霸道的,但此时她显然是个幸福的女人,这时候的周曼在哪里? 当柳寒烟懂得关心身边的人时,蓦然回首才发现,她真的是太自私了,从没考虑过周曼的感受。周曼替苏北死过一次,而且两人从一开始就在办公室有感情,看到苏北对自己表白,周曼心里一定非常难受。 本来很高兴的一件事,柳寒烟开始纠结着愧疚起来。 看着苏北迎来送往,柳寒烟落寞的站在窗边,即便是在酒店方众多青葱一般的礼仪小姐面前,柳寒烟还是能够被人发掘出来,她身上有一股清水出芙蓉的气质,不是冰冷,而是清凌凌的感觉,像大雪中傲然独立的海棠。 庆功会一直到傍晚才结束,最后的几批客人交给楚婕等人来应付,苏北让米雅去酒店后厨要了些饭菜打包回家。 到小区时,苏北才感觉到特别扭,改天是不是该帮米雅换一个住处,让这丫头住柳寒烟的对门,总觉得很怪。确实很怪,苏北住在柳寒烟秘书家里,而柳寒烟又住在苏北秘书对门,可惜,这四个人还是一个小区。 苏北心里开始盘算,等柳寒烟的气消了后,该劝她搬回海棠小区了。 米雅早有这个自知之明,柳寒烟爬楼梯的脚步很慢,苏北在中间,米雅倒是轻快,率先到了家,把打包饭菜悄悄放在柳寒烟家防盗门外,然后自己回去了。 第208章 心事 默契是一种心领神会。 苏北和柳寒烟毕竟刚刚破镜重圆,有些话当着外人是没办法说的,有些事也只能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好意思拉下脸来。 “好了,还跟谁赌气呢,背着还是抱着你开口吧。”苏北早看出来她不想走路了。 柳寒烟哼了一声,把自己的包挂在苏北脑袋上,双手一个僵尸俯冲的动作,便跳上了苏北的后背,高跟鞋掉了一只,没人去捡。 在苏北的肩膀上,柳寒烟也没闲着,一口要在他脖子上,恨不能化身一个吸血鬼。 苏北早有防备,谁这辈子娶了柳寒烟没有个钢筋铁骨是不行的。 “疼吗?” “疼。” “你怎么不走了,你不是爱滚吗,还董事长柳小姐,你站在幕后看我一个人出洋相是不是很爽。” “啧……轻点出血了。” “咬死你省心,你让我现在怎么见周曼,昨天就因为你个王八蛋几只臭袜子,我一赌气仍楼下了,结果周曼还跟我翻脸。她今天虽然没来,肯定生我气了!” 苏北笑道:“放心人家曼曼可没这么小心眼。” “你的意思是说我心眼小了?”’“我是这意思吗。” “哟,还曼曼,别让我替你害臊了,我还快快呢。” 苏北在柳寒烟腰上拧了一下作为惩罚,“大姐说好了不吵架,你别找茬,今天咱们可是都挺累的。” “哼,你自己作死。” 柳寒烟不再咬人了,枕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回想起今天白天的事情,到现在她都怀疑这是个梦,如果是梦也太美了吧。 想着两人在媒体和众多企业家们相拥,柳寒烟就觉得耳根发烧,就算嘴巴再硬,心里也明白苏北创建雪烟绝对是为了她。在半年前,苏北就曾问过柳寒烟中药护肤这个话题,当时她一口否决了,没想到苏北居然自己单干了起来。 柳寒烟在最生气的时候,也骂过苏北吃软饭,这是她最自责的一句蠢话。不过,当时的情景并不是那样的,他只想彻底激怒苏北。 在感情上,柳寒烟比苏北还要蠢,小心眼爱吃醋不说,还死要面子活受罪,就算明知道一松手就会失去一段感情,但为了自己所谓的面子,还是会高傲的松手。 唯一值得柳寒烟庆幸的是,苏北又回来了。或许周曼说得对,苏北太宠着自己了,让她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懂得怎样珍惜一个人。 “周……周曼?” 苏北刚背着柳寒烟上了六楼,就看见防盗门开了,周曼站在门口,推开的防盗门碰到了一堆酒店带回来的吃食。 周曼戴着围裙,袅娜的看着两人,很自然的说:“钟婶今天回临南老家,她儿子回来了,我替你做饭。” 柳寒烟和苏北脸上的尴尬不言而喻,两人本来是在黑暗中诉说抱怨,一个背着,一个趴着。看到周曼后,柳寒烟赶忙从苏北背上下来,面红耳赤的进了屋,甚至忘了自己还是光着一只脚的。 “哦,这是米雅带回来的饭菜,不用做饭了。”苏北把饭菜拎进房间。 柳寒烟假装不经意的看了周曼一眼,在工作中她不适应没有周曼,可是在生活中,一个家里出现两个女主人也很怪异,虽然她接受。 “洗洗手,马上开饭,对了苏北,我去把米雅叫过来一起吃吧。” 周曼接下围裙直接挂苏北头上,一转身,正好看到柳寒烟,尖叫了一声:“啊!” “怎么了?” 三人面面相觑。 周曼连忙来到柳寒烟身前,“董事长,你牙龈出血,还是受伤了……” 柳寒烟的嘴角还有血迹,她一张口,牙齿都红了,自己还全然不知。 苏北瞥了一眼,无奈的说:“别管她,自己作的。” 柳寒烟冲进洗手间,一照镜子,果然一嘴的血,像个吸血鬼一样。 周曼去急救箱里拿药,又让苏北叫车是不是该去医院,毕竟吐血这种事情可不是儿戏。 苏北笑道:“周秘书,你董事长没事,你先看看苏先生的肩膀怎么样了吧。” 柳寒烟恶狠狠的甩上门,知道自己咬重了,反反复复的刷着牙。 而这时周曼才明白怎么回事,帮苏北把衬衣扣子揭开,手里的消毒碘酒险些掉地上,这也太狠了,苏北肩膀上两排清晰可见的牙印,还在往外沁血,连忙用棉签消消毒,然后缠上一层纱布。 “怎么搞得?我从酒店走的时候,不是看你们挺和睦的吗?” “属狗的。” 砰!洗手间的门被踹开,柳寒烟嘴里都是牙膏沫子,嘟嘟囔囔骂道:“你说谁属狗的?” “我,我还不行吗,回头劳烦董事长给打一阵狂犬疫苗……” 一个水杯从洗手间飞了出来,苏北头一歪,水杯砸在电视机上,幸亏电视的质量还算过关,杯子摔碎了,电视没什么大碍。这已经算是客气的,以前两人同居的时候,飞出来的都是菜刀剪刀和榔头。 周曼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人,想起那时候苏北刚到江海,她俩同居还瞒着自己,那天周曼打苏北的电话,问他为什么身边有声音,苏北就说是一条狗。 凭着两人去折腾,周曼去了对门米雅家叫她一起吃饭。 米雅刚洗完澡,她认识周曼,当初还在路边抓住过她和苏北在车里呢,米雅当然不会来这种虎穴龙潭的地方。周曼实在劝不动,只好将酒店带回来的饭菜,都给米雅送了过去,让她自己热着吃。 这不是第一次三人独处吃饭,却是最怪异的一次,以前一起工作时,至少还有一层窗户纸隔着。 谁都没说话,还好电视上正在播放一场球赛,可以分散这种尴尬气氛。 饭后,周曼将自己家的钥匙给了苏北,“我知道你们分开这么久,一定有很多话要说,不过今天我想和董事长推心置腹的谈一谈,两个女人谈话你在这里不方便。” “前提是,不许吵架。”苏北又看了眼装作没事人似的柳寒烟,“更不许动手!” “哼。” 苏北相信有些事周曼会处理的很细腻,气氛虽然怪,但好在没有火药味儿。 送走苏北,周曼不太自然的坐在柳寒烟对面,她从未有过和她平起平坐的机会,“寒烟,我给你当秘书有五年了,不过今天我不是以你秘书的身份和你说话。作为女人,我们阴差阳错的爱上同一个男人。如果我当初就明白你和苏北的关系,我不可能会打扰你们。” “你放心好了,苏北跟你说过了吧,我们只是有夫妻之名而已,如果当初不是唐家逼的紧,甚至连这个都不是。” “何苦呢,你以为我是来和你争风吃醋的吗。我把苏北当做自己的丈夫,也把你当作我的上司和家人。你们之间怎么回事,就算别人不清楚我还不知道吗。” 周曼一如既往的给柳寒烟倒茶,可能是心理作用,只有周曼倒的水,柳寒烟才会适应。 周曼继续说:“在人前你确实很强悍,一个女孩子能把柳氏集团撑到现在,没有人不佩服你的。可是在感情方面,你不能总像个小孩子一样。” “呵呵,你要教我怎么去爱一个外面有女人的男人?” 第132节 “是这样吗?寒烟,我知道你自己心里清楚怎么回事。苏北心里一直都有你,你也一直放不下他,既然互相都如此痴情敢爱敢恨,为什么就不敢光明磊落的承认呢?” “爱情是条单行道。” “可他也没逆向形势,不是吗。如果你心里真的这么在乎的话,今天在招标会现场就不会那么失态了。” “放肆!周曼你……你!” “我没什么,在你们婚礼那天,我会给你当伴娘。会开开心心的帮你选婚纱挑头纱,但是也请你给我留一寸立足的地方,我不需要很大,以前你来我家的时候,我住的小房子你看到了,我不需要这些,也请你不要有什么芥蒂。” 柳寒烟大吃一惊,她从没发现周秘书是这么个执着的人,在她心里周曼一直是逆来顺受很精细的女人。可是作为一个现代都市女性,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我……”柳寒烟一直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周曼,她和苏北只是因为姐姐的嘱托才走到一起,不然她连好周曼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周曼笑着说:“回过头来,我还是叫你董事长吧,现在柳氏集团和雪烟合作,这种意外的竞标成功结果,我想你和姜涛也是始料未及的。虽然是苏北的公司,但我们也不能让他瞧不起,不是吗?” “哦……”柳寒烟吐出一口气,她有些尴尬,感觉自己在周曼面前就像个小妹妹似的。 “在我看来,苏北一定会拉雅美日化的老总投资柳氏集团,因为他自己心里清楚咱们公司恐怕连人员工资都开不出来了,呃,这件事是我负责的,姜总监让我先瞒着你。” 柳寒烟突然就从感情纠葛中惊醒,什么?柳氏集团现在连未来的员工工资都成了问题,这么说姜涛真的是把这次招标会当做救命的本钱。 第209章 虚心请教 柳氏集团随着这一年中的辗转反侧,算得上是大厦将倾,不过也随着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声誉如流行划过夜空一样崛起,这当然是沾了雪烟中药的光。 柳寒烟可不甘心成为商场上被人津津乐道的“广告”,为何说是广告,因为他和苏北秀恩爱的视频,已经被传到网上,而昨天庆功宴上,那个楚婕已经放话,要拿她的视频作为雪烟和柳氏集团合作的宣传短片。 现在公司虽然是被救急,但是短期资金都很紧俏了,柳寒烟看了周曼一眼,她可是知道,周曼就是苏北安插在自己身边活生生的一个大奸细。 “咳,苏北知道吗?” “还不知道。”周曼似乎看穿这妹子的心,笑道:“董事长,什么时候公司不分了?在生活中我们是家人,在工作中,你和苏北是合作伙伴,我可还是你的综合办公室经理,这种尴尬的事情,怎么会跟一个外人说。” “哼,你少强词夺理,我最了解苏北你们俩了,整天在背后嘁嘁喳喳搞一些猫腻,打量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呢。那次我把苏北赶出办公室门外站着,沙发是不是你搬的?还有那次,苏北在员工食堂喝酒,啤酒是不是你偷偷带进公司的……” “你要是这么说,难道你们俩同居的时候做了什么事,我们一点都不懂吗?” “做什么?周曼,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不让你睡觉,你给我起来。” 柳寒烟猜对了,苏北确实知道柳氏集团没钱,不用周曼透露小道消息,苏北就知道,柳寒烟有多少私人存款他也一清二楚,总之她的钱都砸进了柳氏集团的漏洞里。 苏北也想过怎么给老婆补漏洞,想到第二天早上,叶凌风一个电话倒是给了他一个灵感,雪烟第二期的货还在发售之中,回笼的资金会用来扩大规模,他拿不出钱支援柳寒烟,只能委屈一下叶凌风了。 当美雅日化中标的消息传播到美雅燕京总部后,那边的运作团队就开始分批次的赶到江海,这势必会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战斗,美雅在江海的底子薄弱,还需要叶凌风重新开辟。 坐落于江海南郊的滨江高尔夫俱乐部,叶凌风把聚餐的地址选在这里,一来苏北和柳寒烟动静这么大,他这个作为朋友的不能不有所表示,二来也是对项目竞标成功的庆祝。 占地将近两千亩的高尔夫主题旅游度假区,宁静而奢华。因为美雅的董事长临时有事,到江海只能停留片刻,下榻在滨江酒店,第二天早上只是在雪茄吧和叶凌风聊了几句便走了。 等苏北和柳寒烟等人来到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位董事长。好在叶凌风和苏北的私交好一些,这位董事长上飞机之前还转成给苏北打了个电话赔礼道歉,并且让叶凌风给苏北准备了一份厚礼。 苏北和楚婕以及他甩不掉的跟班米雅一辆车,周曼姜涛和柳寒烟一辆车,用周大秘书的话来说,虽然是一家人,但工作上毕竟是两个公司。 因此,当众人一下子涌进练习场的时候,险些晃瞎了叶凌风一伙人,美雅日化的三个高层人员都是男的,就连叶凌风的助理都是男的,一眼望过去苏北身边一群娘子军。叶凌风犹豫是不是打电话叫公司两个女士来陪一下客人,不然这也太尴尬了。 相互认识一番,在练习场后方的人工湖旁的亭子里喝茶,当然,喝茶的人多半是下属,老板们自然在前面打球。 柳寒烟还好,至少她今天知道要来这里,换了一身白色的休闲装,姜涛打发球童给董事长送了手套和一定白色鸭舌帽。 苏北完全没必要了,带眼睛来的人就会发现他这身衣服还是昨天的。女人在细节方面都很有耐心,米雅弄脏了苏北的衣服,没想到他就这么穿着出来,说明苏北昨晚上其实没和柳寒烟在一起。 练习场不是正规比赛,打出去的球如同冰雹一样洒在球场草地上,微风徐徐吹来,撩动了姜涛的鬓角秀发,她拢了拢头发,看着苏北挥杆的身形有些落寞。 “叶总在美雅两年,为公司创造的财富,早已成为业内耳熟能详的佳话,一直想找个机会坐下来请教一番,没想到机会真的就这么悄然无声的降临了。”柳寒烟不是很强壮,在两个男人之间显得很娇小,不过动作却很优雅,无论是挥杆还是打完一球后,用来这太阳的手臂,都是球场上的一个亮点。 叶凌风谦逊笑道:“我这点成就,如果和苏北比起来的话简直可以忽略不计。这可不是什么恭维,柳小姐应该清楚我们日化领域的瓶颈在哪里,无论是大中小企业每天每时都在更新换代,商场上可谓是哀鸿遍野,有的企业死了连哭声都听不见。苏北能在这种大环境下独树一帜,推出了中药系列化妆品,这种不可思议的成功典范,才是不可以复制的。” 柳寒烟笑道:“他只是踩了狗屎运罢了。” 苏北说:“昨晚上厕所时,我还以为是你没冲马桶。” 叶凌风装作没听见,仰起头看自己打出去的球,心里暗暗叫苦,感觉自己和这对夫妻企业家谈生意,就像是一个电灯泡。 柳寒烟碍于人多眼杂,没有将她的木质球杆砸在苏北的脑袋上。 “不过按照雪烟中药现在的发展势头,想要占据日化行业的半壁江山还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你们看着吧,这次舒家日化失利后,必然会虎视眈眈,说不定会推出什么新花样来对抗我们这个新生代的联盟。” 说完,柳寒烟把苏北的球杆抢过来,实在是看不下去他在这瞎打了,“握杆,瞄球,腿分开一点,击球时用腰部力量,嗯。” “随便打打,我平时又不玩这个。” “怎么可能,叶总不是外人,丢人现眼没关系,如果是和别人打呢,你喜欢丢人,千万别说认识我。” 苏北耸耸肩,看了眼叶凌风,两人都笑了,管窥蠡测叶凌风当然也看的出柳寒烟的性格特点,可以说是一个锱铢必较的女人,不过现在既然是三家公司合作,这种性格倒是也有优点。 亭子里,米雅放下包,跑了过来。 “苏总,我带你打吧。” “你?”柳寒烟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苏北笑道:“你可别小巧我们米大小姐,我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人家就在高架桥上背着网球拍健身。” 米雅脸一红,解释说:“我父亲以前就是经营高尔夫球俱乐部的,耳濡目染,虽然没有柳董事长打得这么好,但是教你一些基础的东西,应该不是问题。” 柳寒烟正好累了,把球杆放进电瓶车里,抿了一小口矿泉水,邀请叶凌风过去坐。 米雅推着球车,到前面树林边上比较开阔的区域教了起来。 苏北开玩笑说,米雅要是当个高尔夫教练至少比干秘书要强。米雅白了他一眼,那你给我涨工资好了,说到工资米雅就头疼,她得猴年马月才能还上苏北的钱啊。 “腿站直,脊椎和地面大概是九十度角,再屈膝,对的,自然一些。”米雅喜欢运动苏北到是知道,她身上那股青春和执着的力量非常让人羡慕,单纯但是却不愚蠢。 苏北学的也很虚心,不一会儿,挥杆动作自如了许多。 米雅坐在球车旁饮水,看着他练球,淡淡的说:“我以为你不屑于学这些呢。” “为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所有的暴发户,尤其是你这种类型的男人,都认为自己不拘小节就是一种巨大的魅力。对上流社会的东西不屑一顾,甚至提到上流社会都要加一个所谓的三个字。” “哈哈,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啊。”苏北击出一个球。 米雅摇头说:“不是的,成功就是一种对细节的不断执着。比如高尔夫,如果让一个自认为很拽的兵王来,他肯定会认为这些虚而不实的东西是假正经。其实仔细想呢,还不是他们自己不愿意向别人低头,虚心请教。” 苏北回头看了她一眼,“原来你是在试探我?” “可以这么讲哦,老板有炒鱿鱼的权利,员工当然也有炒老板的权利了。” 苏北淡淡的说:“我没你说的这么执着或虚心,比如你刚才说不拘小节,我衣服今天早上就没换,其实周秘书家里有我两套衣服,不过昨晚睡觉没脱衣服。” “你睡周秘书家?”米雅歪着头一想,噗嗤笑了,“苏北,我明白了,你不是一般的厉害,让老婆和秘书住一起,自己单独住,魅力果然是不同凡响,居然让两个女人和平相处,咦,那边好像来人了?” 小树林后是比赛区,一个拄着球杆信步走来的男人正在朝这边挥手,身后的阵仗一点都不小,保镖秘书助理和球童应有尽有。 “呵呵,苏总好兴致,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见面了。” 第210章 赢定了 少一分利益,就必然会多一个敌人。出生入死不知道多少次的苏北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在任何时候也不会轻视任何人。 来打球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招标会上最失意的黄博文,舒家日化华东区的执行总裁。现在黄博文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他打算先静观其变,看苏北叶凌风等人能搅起什么腥风血雨来,另一方面也在协调他和陈泽凯的利益关系。 “原来是黄总,这么巧。” 黄博文微微一笑,目光瞥向练习场后方,发现叶凌风等人似乎也要过来了,笑道:“苏总,这练习场可是给孩子和老人准备的,苏总这么年轻有为的人,怎么样,球场上切磋一下?” 米雅本来想说这是苏北第一次接触高尔夫这项对技术要求非常高的运动,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对方是竞争对手,如果自己多说这么一句,恐怕会让苏北的脸上无光。 “好吧,不过我打得不好,勉强试试。” “苏总客气了,我一直听陈总夸奖您呢。”黄博文的眼前一亮,他一眼就看出苏北放杆的姿势是个外行中的大外行,心里不禁有些鄙夷,暴发户就是暴发户,有些东西是骨髓里流淌的,并不会随着你一时小人得志而高尚多少。 黄博文笑道:“苏总,既然是切磋,我们加一点彩头如何?” “哦?黄总准备赌点什么?”在苏北看来,至多是一顿饭,毕竟他们不是什么仇人,甚至有可能是潜在的合伙人。 “一百万一个回合,权当是娱乐了怎样?” 苏北淡笑一声,知道他对招标的事情耿耿于怀,“我想就算在马路上黄总捡到一百万,也不会笑一声。” “苏总的意思是?” “这样吧,我身边的这位小球童还在租房子住,我想黄总身边的球童应该也不宽裕。我们两个打球,输的一方送给另一方球童一处房子如何?” 米雅咽了口唾沫,虽说苏北的话主要是缓解两个老板之间的针锋相对,不过,换算过来,这个赌注要比黄博文开出来的还要大很多倍。江海市中心的房价一般的也有四万左右,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这可就是四五百万出去了。 “哈哈!好!苏总果然是性情中人,这个赌注都比别人别出心裁。坦白的说,我非常喜欢高尔夫球场上的球童,他们的工资必然是不高,但是没个青年的心里都抱着伯乐相马的态度。没想到我今天随便带来的一个球童,居然会有如此好运。” 苏北笑道:“我的这个临时球童运气也不错。” “请。” “黄总请!” 此时最开心的人莫过于黄博文的球童了,他今天差点就请假没来,有的时候人生的机遇就是这么其妙。很幸运他来了,而苏北开出的赌注居然是一栋房子。 球童高兴的原因是,他了解黄博文的球技,其实不用了解,一般人都能想象的到。黄博文这种人从娘胎里出来就是含着金汤匙,从牙牙学语走路,就开始接触上流社会。就说高尔夫这项运动,在他小学时代字还没认全,就有父亲的私人教练开始教授这些未来一定能在商场上运用的到的技术。 至于苏北会不会兑换承诺,这不是球童需要担心的,能和黄总一起打球,至少不是穷人。 相比起来,米雅就心酸多了,几百万要被苏北这个初学者浪费掉,赚几百万可是她毕生的梦想,要是自己有几百万,她在苏北面前也不至于这么抬不起头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柳寒烟等人漫步到观赛区的时候,黄博文已经开球了,远方的球童在给黄博文做方向和距离的引导判断。 柳寒烟轻哼了一声:“这个黄博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凌风笑道:“正因为如此,也是个可怕的对手。前天晚上,我和苏总去了一趟他们的酒会,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这两个人几乎是融进了江海一部分的高端人士群体,无论是商界的经营还是社会上的名流。这一点是我们美雅所望尘莫及的。” “虽然我是个江海人,但是这些方面也有不少的欠缺。”柳寒烟道。 “其实也很好理解,据我所知,这些人可不是冲着黄博文来的,甚至不是陈泽凯,他们的背后还有个叫白少的人。” “白少?”柳寒烟诧异道。 叶凌风点点头,询问楚婕是否认识这个人,楚婕一无所知,甚至从没有听过白姓的显贵。 叶凌风叹了口气说:“柳小姐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回去问苏北,他和这个什么白少似乎有交集。” 柳寒烟皱了一下眉头,她也听过这个名字,但是苏北什么事都不告诉她,这个王八蛋,雪烟中药成立就是这样,难道又是想给自己一个什么惊喜吗。 白玄烨和陈泽凯包括黄博文这些人的联盟,他们的触手可以伸向任何一个领域,而这也是一个马太效应,更多的人气和财富会源源不断的向那个圈子聚拢,白玄烨显然就是人气的领导者。 当楚婕和叶凌风谈论这个人时,柳寒烟的目光早就放向了远方,嘴里小声的嘟囔道:“苏北这个白痴要是输给那种人的话,我看他有什么脸见我。” 周曼倒吸一口冷气,这什么人啊,不就是打场球至于这么针锋相对跟上战场似的吗。当然如果周曼知道两人的赌注的话,肯定也会希望苏北赢。 第133节 而第一洞没有打好的苏北,已经被米雅这丫头唠叨了一路,米雅像模像样的背着球具给苏北讲解,“目标不要订的太远,你以为是你们打靶训练吗,追求一杆就进洞。这是初学者才会犯得错误,不要把注意力和精力都集中在杆子与球还有洞口上,注意过程、姿势、球的飞行轨迹。” 说完,米雅意识到苏北本来就是个初学者,对他的要求真是太高了。 不过苏北听得很认真,希望在第二洞能有所改进,本来以他的肌肉精度和感知能力,在运动方面是不输给任何人的,哪怕比一百米短跑,冲刺的速度肯定也要甩开普通人一截。只是这种技术含量高的游戏,一时半会儿还适应不来。 这时,先打这一杆的黄博文已经准备击球了,他的动作和姿势确实很标准,这一点米雅也要承认他的水准,在业余界至少是高水平的一球,作为对手,米雅不能称之为优雅。 “苏总的状态今天似乎不太好啊。”黄博文笑道。 苏北微微一笑,让米雅给他换一只球杆,他对米雅的讲解一直都在消化中,但是米雅有一点说错了,打枪也并非瞄准和设计这么简单。出色的狙击手要考虑的因素很多,目标移动速度和风速风向子弹初速度和弧线都要考虑进去。 但这也给苏北提了个醒,在击球之前,目标位置和球以及杆子这三点一线是固定的,打球时不能在临阵磨枪想这些,而是要把这个过程发挥到极致。 砰!苏北力道十足的一杆球挥了出去,按照米雅所传授的那样,球飞出去时,也要标标准准的完成整个姿势。 黄博文和他的球童都注视着远方的天空,心脏都快崩溃了,这一杆足有三百六十码了吧,就算是专业选手也是可遇不可求的距离。 米雅激动的拍着手,“就是这样,完美挥杆!” 黄博文脸上震惊的表情渐渐恢复过来,淡哼了一声,把球杆扔给球童,去下一个击球点。他早听陈泽凯说过苏北是个怪物,如果是怪物的话力气肯定很大,当然力气大不一定会把高尔夫球打得很远,或许他只是碰巧把姿势做对了,力量也完美的泄在球上,下一次肯定不会这么好运。 在下一杆中,黄博文先到达自己的球点,他的球不偏不倚正好掉进沙坑里。高尔夫这项运动也被称为绅士运动,连珍贵比赛都不会有裁判全凭自觉。 黄博文本来不屑于用什么小动作这种事,毕竟很掉身份,不过现在他心里有点发毛,看见果岭上还没有出现苏北的影子,飞快的将沙坑里的球拿出来放在草地上,跟做了贼似的,长舒一口气。 这当然是个犯规行为,沙坑本就是比赛中的一个障碍,黄博文选择跳过这个障碍。球童看见了,但是没说话,他也很紧张,毕竟黄博文赢了的话,他就会在江海拥有一栋房子。 在接下来的几杆中,黄博文像中了魔咒一样,尝到犯规的甜头,趁苏北和观赛区的人不注意,将球推进一点企图赢得先机。 靠着几次犯规,在最后一洞中,黄博文的球停在果岭上,长舒了一口气,因为苏北的球在长草区域。 球童仔细一算杆数,黄总现在用了九杆,按照他的水平,推进洞结束比赛,应该还需要三到四杆。 幸运的是,苏北的球停在果岭下的长草区,他现在的成绩也是九杆,而且现在需要的是精巧的控球就技术,不再是苏北的大力挥杆。无论从哪种角度和条件考虑,黄总都赢定了! 第211章 一个玩笑引发的血案 在观赛区坐着电动车的柳寒烟有些不满,这种不满是源自于她骨子里从不认输的精神,其实瞎子都能看出来,苏北刚刚接触高尔夫打到这个程度已经非常不错了。况且对手是一个从小就接触上流社会薰陶的集团地区总裁。 站在淹没小腿的长草区,苏北瘪了瘪嘴,“米教练,还有什么指示吗?” “最后一条,我刚才一直教你技术动作,但是忘了告诉你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跟着你的感觉走,有些时候技术和动作都是运动员们长期经验积累的,不一定适合你这个业余认识,你要是能用铁杆打超远距离,虽然世界上没人做这种傻事,但你喜欢铁杆管别人干什么?” 苏北笑道:“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每一杆都会有一种球杆限制呢,我喜欢手感重一点的铁杆。” “你想好了。” “没问题,你刚才不是提到手感了吗。” 这边说话,那边黄博文的球童测量了距离角度,站在洞口给黄博文做球路分析,黄博文指指点点后,挥杆击打出去,这一杆也非常完美,甚至是超常发挥,两杆之内打进球洞,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小鸟球!也就是低于标准杆两杆。 球童做好标记后,把区域让给米雅。 米雅做的也是够精细的,将刚才球童走过的路线抚平,生怕那根草趴在地上不起来,会给苏北的球造成路线改变。 而山坡下的苏北是非常被动的,他的球在长草区,看不见球洞,只能靠着米雅举着旗帜来判断方向。 米雅不希望苏北成绩多好,但是只要能停住球不失误,就算是专业运动员也会是个满意的答案。 啪!铁杆击球的声音,白色的球滑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可想而知苏北的用力是很技巧的。 “耶!”米雅没出息的呃惊呼一声,因为这球一出,就知道安全了。 可是随后发生的事情,简直让米雅瞠目结舌,球落地后,沿着草皮滚动滚动,似乎有一种旋转的力量推动着球沿斜坡滚了下去。 米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把球洞的旗帜拿出来。这时黄博文和他的球童也聚集了过来,心脏开始加速跳动起来,观赛区的众人似乎也意识到不对,柳寒烟霸道的把楚婕的望远镜抢过来,一直到那颗白球误打误撞滚进了洞,柳寒烟才惊呼出来,“进了?” “太棒了!老鹰球!”米雅欢快的跳了起来,不仅是因为赢了一栋房子,没想到苏北运气这么好,更没想到这家伙一个初学者,球技居然达到夸张的程度。 苏北从山坡下上来,“进了?” “进了!”米雅高兴过度,一下子扑倒苏北的怀里,挂着他的肩膀旋转了一周。 米雅不知道,在观赛区柳寒烟因为她的这个动作,脸拉的像掉进冰窖里一样。 黄博文目瞪口呆的看着苏北,半晌才缓过神来,“恭喜苏总,看来运气一直站在你的这一边。” 米雅笑道:“不只是运气吧,如果技术不过关的话,有运气也会擦肩而过。” “呵呵,可能吧。” 黄博文的脸色不太好看,他的小球童似乎不仅是消沉,甚至有些自责,只有他知道,黄博文这一路上在沙坑草地等区域犯了多少次规,可即便犯规,最后也没赢得比赛胜利,只能说是技术差距太大了。 黄博文的最后一次击球,因为心里的崩溃,直接推出了果岭,从而认输,他技术不差,关键是正常情况下得多逆天的运气才会打出一杆老鹰球来,低于标准杆三杆。 黄博文当然是不想在这里受人奚落,愤怒的将球杆摔在地上朝着观赛区准备的球车走去。 “哟,黄总,昨天苏北还在我面前夸奖过你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面了,没想到黄总不仅是商业的奇才,在运动上也是敢为人先啊。”柳寒烟阴奉阳违的说,她可不是苏北不想当这种烂好人,有机会讽刺一下对手,她才不会放过。 “柳小姐是在提醒我输了吗?还是说你很自信你们的这次合作会像今天你的球赛一样?” 苏北和米雅也走了过来。 苏北当然也听到黄博文的咄咄逼人,对米雅说:“米雅,还不谢谢黄总的三室一厅。” “黄总,多谢您的慷慨。” 黄博文是骑虎难下,他怀疑苏北一开始的不会握杆是装的,赌注是一栋房子,无论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 “你应该谢谢你们苏总,下午给我打电话,我让人给你安排。”黄博文毕竟也不是江海土著人,他要在这里站住脚,需要考虑到的的因素有很多,不能把鸡蛋完全放在陈泽凯的一个篮子里。 当苏北的目光从黄博文消失在远方草坪的背影上转回来时,米雅手里拿着一张他的铂金名片心情激动不已,一切都像做梦似的,呆呆的看着苏北,不知道这房子是要还是他们老板开玩笑的。 苏北拍了拍她的肩膀,“还不快去。” “真的?” “现在是真的,不过明天就不确定了,这种事你最好还是趁热打铁哦,这个机会可是你自己给自己争取的。” “喔。” 米雅连忙跑向练习区拿自己的包,黄博文这种人谁知道明天会飞去哪里,既然苏北说了是真的,他应该不会反悔。 柳寒烟目光犀利的看着苏北,“苏总好兴致,打个球都要赌房子,坦白的说,我都害怕有一天我和叶总一觉醒来,突然接到一个通知说你把雪烟中药转手送人了。” 昨天庆功会上,柳寒烟就觉得苏北太过火了,现场每个人送一瓶雪烟化妆品,一句话上千万出去了,而她的公司连员工工资都成了问题。但这还可以理解为苏北太高兴了,可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叶凌风尴尬的低下头,这对冤家真是擦枪走火就伤人。 细心的周曼暗中捅了一下柳寒烟的胳膊,提示她的话有歧义。 倒是心直口快的楚婕忍不住笑了,“柳董事长,你和叶总一觉醒来?这么讲话,真不怕我们苏老板吃醋吗?” 柳寒烟的脸腾地就红了,暗暗责怪楚婕的玩笑开得过头了,那只是一个口误而已,“你们非要往歧义的方向理解吗?” 身后的周曼连忙给大家使了个眼色,你们太不了解这位了,柳寒烟可不是开得起玩笑的人。 果然,楚婕嗅到了气氛的不对,尴尬的耸了耸肩膀说我开玩笑的,其他人也默契的看向别处将话题岔开。 可周曼给大家使得眼色偏偏被柳寒烟捕捉到了,一时间脸更红了,本来楚婕的玩笑让她很丢人,周曼的眼色串通,让她更加的无地自容。 “周曼你什么意思,难道楚姐姐跟我开个玩笑,我会真生她的气?知道的是你不懂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心眼有多小,还好都不是外人,以后不要在我背后挤眉弄眼的!” “董事长我……错了。” “你!你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给谁看,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周曼被训斥的满脸通红,也只有苏北知道,这已经是柳寒烟比较客气照顾大家情绪的状态。可周曼毕竟也是这么大的人了,被上司劈头盖脸训一顿,哪里会下得来台。 其实只是个成人玩笑,但柳寒烟较真了,又让楚婕脸上很难看,如果柳寒烟不是苏北的老婆,绝对不会把雪烟的项目给她做,这可真是头会咬人的小老虎。 叶凌风也尴尬死了,甚至有些惧怕柳寒烟这种能把一个小玩笑变成一个事件的能力。 苏北是唯一能说话的人,可他百分之百确定,无论自己说什么,柳寒烟会把终极矛头对准他,在家里可以承让,但是叶凌风和楚婕还在,他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面来。 “董事长,饭店那边打电话来问我们几点过去?下午的话,临南货仓可能要出一批货,需要我们过去一下。”姜涛一看,大家都僵硬住了,勉为其难的站出来解围。 “出货,出什么货?” “大洋好隆昌百货之前的雪芙蓉系列化妆品被强制下架,现在都看到我们和雪烟中药合作,想必也是见风使舵,先来讨好我们。”姜涛说。 “一群唯利是图的小人,下午我还要和楚姐姐谈事情,你和周曼去吧。” “好的。” 凝固的气氛终于是解除了,所有人都没出息的长舒一口气,前面,柳寒烟和周曼一起走,后面苏北楚婕叶凌风跟着。 姜涛对于刚才的事也感觉很抱歉,抽空对楚婕说:“楚总,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董事长我们平时工作就是这么较真,时间久就习惯了呵呵。” 楚婕耸耸肩,“苏北,我实在无法想象你在家都是怎么过的,你这老婆也太刁蛮了吧。” 叶凌风同样深表同情看了他一眼,撞了他肩膀一下,“任重道远啊。” 苏北苦笑着摇头,“感受到压力了吧,其实我也可以理解,毕竟她一个女孩子支撑着一栋商业大厦,不霸道一点是说不过去的。” 第212章 一起搬家 “说点正事,我们的合作不可能像合同条约那么简单,没有一个行之有效的规章和制度,无论如何是走不远的。就像你老婆刚才骂你的那样,没准哪天我们俩一睁开眼睛,你已经把雪烟送给一个相好的了。” 苏北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别着急,你不要认为我是外地人,对你们两家公司就不了解了。柳氏集团连年亏损,这两年更是呈直线下降,一款雪芙蓉产品直接亏损了近一个亿,公司大伤元气。而你雪烟中药呢,和你是亲戚的那个小兄弟,在夜总会,豪掷六万块点一首歌……” “你是说二子?这事我都不知道。” “苏北,大的决策你行,商业和管理,你不行就要承认这一点。柳寒烟、你、我三个人,必须选出一个主心骨来。当然我才学过人,但破例不足,柳小姐什么都好,格局不够。我昨晚想了很久,既然雪烟中药是你一手建立的,还是你来当这个总裁,我们俩辅助你,我想柳小姐应该也没有异议。” 苏北连忙摆手:“你要是让我负责生产或者收集名贵中药这块还可以……”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咳咳,不怕你生气,我现在摸准了你的脉搏,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很清楚。全国推广和铺货,人员调动管理等等,这些就算你想管,我还不放心呢。你听没听过一句话,领导是一个企业中最无才的人。” “别这么直接行吗。” “没开玩笑,不过为什么领导能成为一个企业的核心,你们的身上都有一种天然的凝聚力。好比说,整个国内市场是下着大雪寒冬的郊外,我们这些人都会围在你的周围,因为你就是一堆篝火。” 叶凌风继续说:“现在雪烟中药有几个研究机构?柳氏集团临南分公司是技术中心有几个实验室?我们美雅的团队怎么和你们融合?中药和化妆品的结合是否适用于大规模生产?资金和优秀人才团队怎样过关?坦白的说,你我还有柳小姐走到一起,不是来过家家的,我们止步一天,有可能就会被人赶超。” “你几个意思?” “其实这些问题是我们下属考虑的,你只需要宏观掌控。这些大大小小的问题,归结起来,我想不外乎于三个问题:人才、创新、核心知识产权。” 两人聊到投机处,前面的柳寒烟已经故意放缓速度,这些话她都听在耳朵里,暗叹叶凌风确实是个商业奇才,短短的几天时间,已经掌握了他们合作的命脉。 “我说的再直接了当一些,你苏北赚一个亿两个亿,应该也不会是打算回家颐养天年的吧?你也得为雪烟中药、柳氏集团还有我们美雅的员工和高层考虑考虑。能让我这个打工仔赚一亿,能让柳小姐这个董事长赚十个亿,让姜总监那样的员工赚一千万,让普普通通的员工年薪超过几十万上百万,这才是你应该考虑的。” 叶凌风从那天苏北和白玄烨的交锋中就已经看出来了,苏北和白玄烨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是个实干家企业家,而苏北和白玄烨注定会是那种惊天动地的人物。 第134节 在雪烟中药竞标会上,苏北和柳寒烟的动情告白,虽然是感人,却也让叶凌风有种危机感,苏北太过于感性化了,做朋友是一流但是做为管理者是有缺陷的。 说话间到了饭店,苏北说:“你们公司的人到齐了吗?” “预计今天晚上能够跟我汇合。” “那好,明天下午咱们开一次会集思广益吧。另外,既然你了解我性格,就别让一些我不待见的人来招人烦了。” “呵呵,我们是正规军,可不是你这种游击队。” 吃完饭喝茶,而后叶凌风等人离开。 下午米雅给苏北打来电话,黄博文兑现了他的承诺,真的送给她一套房子,现在正在办房产手续,市中心,三室两厅精装修,米雅一边哭一边笑,像个小傻子似的,这比中了一张五百万的彩票还要兴奋,她只是教了苏北一些高尔夫基础动作,没想到能兑换出一栋房子。 周曼不大放心米雅会不会过户,打车过去看看,至于姜涛,她充当了一上午的调解员,也识趣儿的离开了。 当车里只剩下苏北和柳寒烟后,柳寒烟依然是爱答不理的,半晌才说了一句:“上午我骂周曼,你怎么不帮忙。” “无聊。” “放屁,你是怕我在外人面前,抖搂出你那些丢人的事吧。” “累不累啊烟姐,都吵吵一上午了,消停一会儿,乖。” “滚。” 苏北抽回自己的手,笑道:“叶凌风的话你也听到了,就算你听不到,他也知道我会告诉你。” 苏北将车开离饭店,停在高尔夫旅游区外面的林荫路上,斑驳的阳光穿透进车窗,洒在两人的脸上,是个祥和的午后。 难得的情景,苏北将叶凌风的情况和柳寒烟叙述了一遍,问她怎么看待这个人。 “其实我以前也听过一些关于叶凌风的传闻,似乎是因为某个女人而一蹶不振,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从国外学成归来,短短两年时间,便铸就了美雅二十年的繁荣和辉煌。他名义上是美雅的副总裁,其实干的都是总裁的事情,这次我们的合作,步子到有多少人紧张起来,虎视眈眈的在背后看着我们。” “外界的危险我来负责,怎么把集团做起来,是你们俩的事情。” 柳寒烟沉默了片刻说:“先帮我弄一笔钱。” “多少?” “至少五千万,柳氏集团快运转不过来了。” “明天。” 苏北笑了笑,当一个女人问自己要钱,这真是一种莫大的荣誉,他等柳寒烟这句话已经很久了。 “寒烟,搬回来住吧,房子一直还空着。”苏北忽然说。 柳寒烟没吱声,她心里非常矛盾,按照她的风格,房子卖给了苏北,哪怕两人已经完婚,她也有这个原则。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把苏北赶出家门分道扬镳,而苏北这次回来为她带回来一个商业帝国,如果要说感谢的话,岂能是一栋别墅所能报答的。 “好吧,不过我只是从大局考虑。其一,被你个王八蛋一闹,全天下都知道我们是夫妻,分居难免会有流言蜚语。其二,我也是为了公司的名誉着想,毕竟我住在人才公寓的事情,别人还不知道,以后邀请叶凌风来做客,总不能让人家爬楼梯。” “就是,还是老婆明智。” “注意你的措辞!”柳寒烟咬着下嘴唇说:“回头你把人才公寓的房子给周曼好了,不要说是我给的,就说是你拿海棠小区别墅换的,听明白没有。” “谢了。” “哼,你在外面惹得孽债,还要我来替你弥补!你就没想过怎么安排周曼,那姐姐现在都打算给我当伴娘了。” “她什么都不要,你应该了解她……”苏北想说其实周曼想要个孩子。 柳寒烟不想把精力放在这些儿女私情上,自从昨天开始,她已经重燃了斗志,如叶凌风所说苏北不是做生意的人,却是大家的主心骨,他给大家创造了一个舞台,她有这个觉悟把这场表演做到极致。 下午时间,搬家公司来了,二子带着雪烟中药的几个同事赶到人才公寓。众人都清楚怎么回事,却都装作不知道。 这家搬得非常怪异,其实柳寒烟的那栋豪华别墅是设施健全的,苏北每周也定期派钟点工去打扫卫生。 柳寒烟把她的房子给了周曼,知道她不宽裕,将家居甚至被褥都留下了下来。搬家公司只用了一趟就帮柳寒烟搬完。反而将周曼的单身公寓搬到柳寒烟的新房,耗时很久。 谁知,这边唱罢那边登场。二子等人连口饭都没吃上,米雅就满面红光的跑了过来,于是又从柳寒烟家的对门帮米雅搬家。 就连搬家公司的人员工都忍不住跟二子打听,这三个女人和苏北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柳寒烟搬回以前卖给苏北的别墅里,柳寒烟的房子送给董事长的秘书住,而苏北居然一直在周秘书家里住。更蹊跷的是,苏北的秘书住在柳寒烟的对门。无论怎么排列组合,都是个无法解开的数学难题。 三家乔迁之喜,周曼帮米雅搬完家后,米雅给周曼打下手,做了一顿大餐招待二子这些人。而苏北已经早早的回海棠别墅小区,帮着柳寒烟收拾房间了。 “二小姐,苏先生刚刚买回来的双人床垫已经换上了,他让我问你是用你的被褥,还是新买的?”钟婶站在柳寒烟卧室门口问。 累成狗的柳寒烟一歪头:“什么谁的被褥,以前怎么睡现在还怎么睡,这么大的别墅还不够他折腾吗。” “苏先生说,就算是演戏,夫妻之间哪有楼上一个楼下一个住着的,主卧已经收拾出来了,他问你什么时候帮你搬?” “得寸进尺!他还想跟我睡一张床!?” 第213章 巨大的风险 “苏先生说,白天的时间都在工作,关于公司发展的很多问题只有在这时候才能够私底下和二小姐谈。” “强词夺理,钟婶你还真相信他的鬼话啊。”柳寒烟心跳加速,同住也就罢了,居然还要同屋。 “苏先生说,知道你肯定生气,他无所谓的,就算你把整个柳氏集团和雪烟中药都赔进去也无所谓,不过像你这种有事业心的女孩,肯定会放下高姿态,听取苏先生的内部消息。” 柳寒烟用异样的目光看着钟婶,哭笑不得的说:“钟婶,这些话我怎么感觉不像是苏北说的?” 钟婶笑道:“确实不是苏先生让我转告你的,他已经洗澡躺下了,只是有些抱怨你们的关系太疏远。和叶凌风叶总那样的人合作,你们夫妻俩都不团结起来的话,会被外人看笑话。” “哼!钟婶晚安,我睡了。” 钟婶微微一笑,替她关好房门。 钟婶回房半小时后,别墅恢复宁静,柳寒烟光着脚,怀里抱着一个枕头,蹑手蹑脚的走下楼梯,在一楼主卧外深吸两口气,拍拍自己的脸震惊下来,这才轻敲了几下门。 苏北刚一开门,柳寒烟就飞快的闪了进去,鬼鬼祟祟朝楼上看了一眼,松了口气,关上门,像做了贼似的。 柳寒烟把苏北的被褥踢倒一边,把自己的枕头和毛巾被摆好躺下来,背对着苏北,“有屁快放。” 柳寒烟的感觉很怪,苏北大半年来无疑已经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他的事业正处于巅峰期,甚至是整个行业最耀眼的明星,只是星芒被柳氏集团这个黑洞所稀释了,这场三家公司的合作,首当其冲第一件事就是协助柳氏集团走出嘀咕,不然一切美好的愿景都是痴人说梦。但是两人的婚姻和爱情的道路,却越来越荆棘坎坷,柳寒烟甚至觉得自己有股危机感,这和起初看不起苏北那会儿是两种心境。 “别这么多刺,在家就像点女人样。”苏北也侧身躺下,“先给你交给底,明天的会上,我们会默契一些。你知道雪烟中药现在能动用的流动资金是多少吗?” “不知道。” “零。”苏北叹了口气,“我们建立雪烟之初,和老左有过君子协定,我们的厂房办公场所,都是用江海第三制药厂的,还好老左大方,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以后雪烟发展起来了,有个什么参观指导的,总不能让人家来我们破厂房歇着,说白了也是面子工程。所以雪烟前两期的回笼利润,马上会投入到公司的整体建设中,我抽不出钱给你。” “啊?那你白天什么意思?”柳寒烟有些失望,转过头来,看着苏北的脸。也只有在工作中,才能放弃感情的包袱。 苏北笑道:“放心,叶凌风不会坐视不管的。你想象,他们雅美总部在燕京,隔着十万八千里呢,什么事情都鞭长莫及。雪烟给他们项目,按照合约,应该融资了。可是说句丢人的话,叶凌风现在连个办公场所都没有,也是从零开始。” “你是说……”柳寒烟似乎听明白了什么。 苏北点点头,“柳氏集团现在的规模比以前缩小了四分之三有了吧?柳氏大厦二十八层大楼闲着也是闲着,让叶凌风拿出一笔资金来给你,暂时让美雅的分部入驻柳氏集团。我想这样一来,有三点好处,第一,大家的合作交流会更紧密方便;第二,解决了你们双方的燃眉之急,还不至于将钱花到无用的地方;第三,这可不是燕京,说的不厚道一点,叶凌风在江海还要完全指望你我。” “这样做会不会太落井下石了?” “不会。叶凌风比我们俩任何人都希望一切都稳定下来,然后快速发展。” 柳寒烟若有所思的点头道:“这样也好,资源最大化利用,而且我也能了解到叶凌风的动向。” 说到这里,柳寒烟突然灵机一动,“说不定我和叶总还会发展出一段比较完美的恋情呢。” “不会。” “你!你什么意思!?” “相信我,正常人根本没人喜欢你。” “我杀了你!” 苏北和柳寒烟的同居是正确的,因为此时此刻叶凌风也在召开紧急会议,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白天在球场上失利的黄博文同样在密谋着。 “陈总有所不知,你是搞房地产出身,财大气粗。在日化这个领域,几年内,我见证了太多太多的明星企业一夜撅起一夜陨落,这个行业的淘汰率高的很,一个错误就足以致命,谁能保证苏北不会出错?” 陈泽凯笑道:“何况我们有白少作为靠山,博文,你是外来人还没看清江海的全貌。坦白的告诉你,白少在江海的各个领域已然渗透进去,他不是任何企业的老总,连一家小杂货店都没有,但是任何领域内,都有白少的权力影子。” “这才是白少真正的高明之处,你我都不及万分之一。” “这是自然,苏北一时光辉能走多远的路?就算是我,日化领域对我都只是小头。有白少这位良师益友在,还担心苏北不成?譬如说,他们要融资吧,柳氏集团和雪烟的财务你我都清楚,小孩儿过家家而已。” “贷款呢?” “贷款?跟谁贷?江海三大金融机构哪里没有白少的触手,其他公有银行走起贷款程序来,入不敷出的柳氏集团,刚刚建立的雪烟中药,都不具备大宗贷款的资格。” 黄博文徐徐点头,抿了一口茶,突然说:“就怕叶凌风坏事。” “博文,这我可就要批评你了,你是舒家的地区总裁,黄董事长的大公子,他叶凌风多大的手段?充其量是个优秀的打工仔,他有资格动用美雅的资本吗!” 咚!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白玄烨,将精致的茶杯掉在地毯上,阴翳的瞥了两人一眼,淡淡的呃说:“在华夏,能让我挂在嘴边的名字不多,苏北是一个,叶凌风也是一个。” 黄博文和陈泽凯面面相觑,将恭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轻敌虽然不是好事,但是白少有些太高估他们了。 白玄烨缓缓站起来,从一个女人手里接过自己的外套穿上,准备离开时,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观察过叶凌风的发展轨迹,他可比你们二位敢于冒险更有作为,美雅在国内的发展包袱确实有,资本铺不了太长的线。有没有学过经济学,他是个喜欢风险和利益评估的男人。还有泽凯,并不是涉及的经济领域多就可以小觑一个专注做某一行的人的决心。投资上来讲,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风险太大,一般人不会这么做,不过分放的篮子太多,又不能专注于某一件事,以我对他的了解,叶凌风应该已经说服美雅的董事长,对苏北进行堪称肆虐的资本融入,不然你觉得苏北为什么会给叶凌风这么大的好处?” 白玄烨的话很委婉,已经侧面告诉了这两个小兄弟,以他们的器量还不足以和苏北叶凌风的组合对抗。 而在海棠小区的别墅里,又是一场拳头和爪子的对抗,柳寒烟打累了,肆无忌惮的翻了个白眼,每次打完架都很痛快,怪不得陈雪菲学习散打呢。 “咦?苏北,你那个傻大个子朋友呢?” “你说鼎天?呵呵,他可是去办一件大事去了,而且事关我们三家公司的生死存亡,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他可是我们的救命星,在称呼上就算你不叫个哥,也别叫人家傻子啊。” “救命星?他能干什么?” 苏北卖了个关子没有告诉柳寒烟,主要是告诉她,她也未必能够理解楚鼎天的行动重要性。 这个秘密苏北连叶凌风同样也没有告知,因为风险太大了,说出来不要说叶凌风,就算是柳寒烟也得崩溃。 这是雪烟中药的一个致命性的限制因素,苏北不想把弱点先暴露出来。那就是,雪烟中药的神奇护肤品,有这种让社会震惊的影响力,可不是因为苏北掌握了什么核心技术能力,没有灵草,一切都是空谈。 此时的叶凌风和柳寒烟包括外界,都认为,雪烟没有大张旗鼓的干起来,是因为资金技术的限制。其实不然,苏北没有了灵草,制造出来的化妆品和市面上的没区别。 所以在合作还没开始,苏北已经把楚鼎天打发了出去,两个月内,如果楚鼎天找不到灵草,所有计划破产,雪烟中药的巨大秘密和限制也会暴露无疑。 苏北怕把这个风险告诉柳寒烟,她会接受不了。毕竟寻找一株仙草,对一个古武高手来说,都是几年几十年甚至穷尽毕生所追求的东西。楚鼎天刚刚踏入古武的门槛,但愿他的诚心,能够感动上苍。 如果叶凌风知道三家公司的命运,被苏北寄托在命运上,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翌日清晨,柳氏大厦地下停车场多了一大批轿车,最近落寞不堪的柳氏大厦也热闹起来,一个全国知名企业的精英团队的入驻,让每一个柳氏员工都觉得倍感压力。 周曼比谁起的都早,和姜涛将柳氏集团最大的会议室布置一新,都在揣测,今天会是柳氏集团命运的一个转折点吗。 第214章 强强联合 第135节 美雅日化在华夏大陆有四家分公司,叶凌风大权在握,名义上是个金牌打工仔,实际上在美雅高层是相当具有份量的人物。 苏北时隔几个月第一次回到柳氏集团,不过这里已经是物是人非,繁华变成衰败,但这未必是坏事。就像柳寒烟所说的那样,柳氏集团不出事,她这个董事长不好意思把公司的逼格和派场降低下来。 在门口撞见姜涛,姜涛报这个笔记本电脑,成熟又大方的时尚装扮,就算是美雅大公司的人也要频频侧目。平日里这位总监够低调,现在和别的公司合作,就不再低调,甚至有炫耀的意思,不过苏北总感觉很古怪,好像她在故意做给柳寒烟看似的。 当柳寒烟入场后,喧哗的会议室马上安静下来,昨天叶凌风已经见过她的刁蛮,提前和属下们打好了预防针,别说是你们,就算是我和苏北都吃了她的闭门羹,谁还敢放肆。 姜涛连上笔记本电脑,后方大屏幕投影仪降下来,用遥控器调出柳氏集团的一些基本概况。 楚婕那边也把硬盘资料传了上去,其实雪烟中药如今只有一款两期化妆品而已,不过雪烟中药的运营体系还是很值得夸赞的,背靠着宁兴药山,有左联瑞的制药厂扶持,江海商会在政策和税收方面都是照顾到的相关企业。 由姜涛和美雅总裁叶凌风担任主讲,向三大公司分别介绍各公司具体情况。接着是柳寒烟和苏北一些主题性发言,不外乎于套路上的工作。 “其实我个人念这段稿子是很乏味的,也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有没有听,总之我没有过脑子,好了,现在说一点实在高效的事情。” 苏北说到这里,看了眼柳寒烟。没错,他们要欺负人了,这里是江海的地盘,苏北和柳寒烟虽然分管两家公司,毕竟是夫妻,这一点就算是柳寒烟也承认。 叶凌风有些不安的扭动了一下屁股,心里有点发凉,他当然知道苏北要切入正题了。 “是这样,我和柳董事长已经商量过的,而叶总不能完全做主,所以,请美雅集团的各位同事听得仔细一点,我做个抛砖引玉的人。” 美雅员工瞥了眼他们的总裁,各自竖起了耳朵,手里的笔头准备记录。 苏北说:“我要说的也就是三件大事。第一件,燕京美雅日化集团竞标我们雪烟中药的项目,合同中承诺的首付期权金额为一亿,叶总说近期到账,我就当近期是本周末或下周一吧。” 叶凌风点了点头,和雪烟分享一个惊世骇俗的中药专利,一个亿不仅不多,反而很小气,这一点无可厚非。 苏北继续说道:“第二点,就是美雅和柳氏集团都作为雪烟中药的平等合伙人,因为美雅在华东地区的分公司不在江海,而且规模建制比较小,沟通起来比较麻烦。叶总曾提到过租用写字楼和必要的厂房流水线等等……” 叶凌风皱起了眉头,预感到苏北要说什么了。 “刚好柳氏集团经过几次整改后,公司规模缩小了一倍,所以我在柳董事长面前求了个情,希望美雅能借用柳氏集团的办公楼以及生产技术部门场地和设备,为期是两年以上,这个问题随后还是柳董事长和叶总商量。我作为这个介绍人,说一句公道话,一个亿。” 轰!美雅的高层有了不小的异议,这不是摆明了宰人吗,这苏总一张嘴一个亿,没几句话,两个亿出去了,在他嘴里,好像一个亿是非常小的一个数字似的。 叶凌风干咳了一声,“苏总,你的意见和我不谋而合,不过这个租赁费用……昨天我们的注册会计师已经做出核算,就算是租用柳氏集团整栋写字楼两年期,不过两千万而已,算上其他厂房仓库和设备,五千万算是顶天了。” “苏总,我们都知道您和柳董事长的关系,只不过这个要价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根据柳氏集团目前的财务状况来说,连续的亏损,总不能让我们美雅当这个冤大头吧?” “可以让步,让步不是妥协,按照资历,还轮不到雪烟或者柳氏集团对我们美雅进行指手画脚,所谓强强联合,也不能变成美雅的扶贫计划!”一位美雅元老级高管说道。 苏北点了点头,轻笑道:“接着说。” “呵呵,我是美雅集团华东区总经理邹玉国,坦白的说,包括叶总在内,你们都算是我的晚辈。这次美雅的合作项目,我本人是不太看好……” “你的意思是我们一厢情愿或者一时冲动喽?” “至少你应该懂得合作的彼此尊重性。” 苏北淡然一笑:“送客。” 正开会的高管们一抬头,什么意思? 柳寒烟也皱了皱眉头,苏北也太轻率了,说话像个孩子似的说翻脸就翻脸。 苏北目光落在叶凌风身上:“叶总,一分钟以后,如果再让我看见这个人,哪怕是在江海的大街上,我们的合作马上终止。” 苏北侧身,米雅将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 美雅的高层们面面相觑,他这是打算决裂了? 苏北淡淡的说:“不要总觉得你们了解了柳氏集团和雪烟中药,这位邹什么的废物。” “放肆!你说什么!?”邹玉国拍案而起。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华东地区是华夏国最繁华的经济地带,你老人家占着茅坑不拉屎,硬生生把最繁华的地带,做成了美雅所有分公司中排名垫底的一家,你这样的人不是废物是什么?” 苏北当然不会这么冲动,这是一个权谋之计,在开会之前,叶凌风给苏北打了个电话,让他帮个小忙。邹玉国作为美雅的老辈,确实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典型的尸位素餐的角色。这次和苏北的合作,叶凌风蛮拼的,要想大刀阔斧,必须除掉某些绊脚石,不论亲疏远近。 但是,邹玉国地位太高,叶凌风也不好擅作决定,只好把这个任务转交给苏北,毕竟苏北是合同乙方,又是个局外人,说出这些话来,让人更加信服,他也好从中调解。 果然,叶凌风故作焦急的站了起来,走到邹玉国身边。 “邹老,大局为重,为了这个项目,集团付出了多少你不会不知道吧。哈哈,我看呀,您老和苏总在理念上有些冲突,这样吧,小刘,你开车先送邹老回酒店,我这边和苏总单独谈谈。” “你!叶凌风,你什么意思?”邹玉国是何等的老狐狸,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局,暗叹自己大意,居然被两个小辈来个下马威。 “邹老您说我能什么意思,我叶凌风什么为人难道在座的会不清楚,我不希望美雅内部的矛盾,被搬到谈判桌上,就算是你有怨言,还是等以后再说吧,小刘送客。” 会议室的气氛突然冷却下来,这叶总帮着外人说话,会议刚开始就剔除了本公司的一个元老级,看样子在今后的决策之中,谁有异议的话马上会面临失业的风险。 在场也不是没有高人,其中美雅燕京总部销售经理也看穿了这个局,这个秘密必然会烂在他肚子里,他似乎明白过来了。叶凌风和苏北这两个人不只是合伙人这么简单,一个唱红脸一个白脸,苏北开条件,叶凌风帮着捧哏。 邹玉国怒气冲天的离开会议室,走廊道里还有他的谩骂声音,扬言要给董事长打电话。 会场重新恢复平静后,虽然没有了刚才的剑拔弩张,却也有一大批人频频擦拭汗水,这次苏北要玩真格的,这种决心甚至有一种破釜沉舟的架势。 苏北耸耸肩,继续说:“坦白的说,我不喜欢老东西。你可以说我不懂得尊老爱幼,人老了总是很迟钝。曾经我也在柳氏集团工作过,刚才那位同事说得对,柳氏集团连续很多年入不敷出,就是因为老人太多,一个企业要发展连一点新鲜的血液都没有,不亏损才怪。所以柳董事长毅然决然的踢出了那些老顽固,虽然企业浓缩了,但人员都是精品,不然柳董事长的气色也不会这么好。” 柳寒烟的钢笔嘎巴一声按在笔记本上,如果是苏北的嘴,恐怕早就开了个洞。 众人哄堂大笑,当然都清楚苏北和柳寒烟的关系,这苏总开会还不忘了调戏一下老婆。于是会议的气氛又变得轻松起来。 给个巴掌赏个甜枣,很老套的手段。 苏北继续说:“最后一点,三家公司业务上和管理上,各有各的规章制度,所以,从今天起,在场的人事关系进行合并。我和老婆,哦,我和柳董事长的讨论结果是,柳氏集团的全部,雪烟中药的全部,以及美雅集团雪烟项目中的参与部分,合并成一个集团,叶总和柳董事长推选我做这个总裁,就不说愧不敢当这些虚话了,总之在未来的日子里,我将和大家一起奋斗,创造这个奇迹。” 说到这里,苏北对姜涛点点头,大屏幕上出现四个大字:奇迹集团。 叶凌风站起来鼓掌,美雅的精英们也纷纷站了起来,另外两个公司的高层也起立鼓掌,苏北对三个公司的整合动作太利落,不过却在各自的心中留下一个神秘而高大的形象。 第215章 普通同事关系 当雪烟招标落下帷幕的那一天,作为行业领头羊的舒家日化和美雅集团积存已久的矛盾就已经点燃,叶凌风经营美雅三年,和苏北的合作,点燃了这个火药桶,他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双方的产品在市场上将展开一场无法避免的存亡大战。 正因为如此,叶凌风更要精益求精,在这个时间节点,如果企业整合慢一步的话,市场和资源都会被黄博文那些人瓜分一空,在想站住脚就是难上加难了,商机和爱情一样,本来就是稍纵即逝的东西。 苏北作为东道主,合并的手段是非常强硬的,有质疑的那位已经被打包回家。就这样,三家公司合并成“奇迹集团”,苏北担任总裁,叶凌风担任副总裁兼任创意总监,柳寒烟副总裁兼运营总监。楚婕左联瑞姜涛以及美雅日化的高层,按照各自职位进行升降调解。 当然各公司法人主体和内部关系还是保持不变,奇迹集团只是对应于这个合作项目而临时产生的。 最终,叶凌风还是拍板通过了苏北提出的意见,向柳氏集团注资一个亿,从而入驻柳氏集团。 苏北是这样告诉叶凌风的,虽然他还没有实地考察,但是黄博文和陈泽凯百分之百在暗中算计美雅。美雅在江海人生地不熟,哪怕是租用一栋写字楼也是极其苦难的事情,要知道陈泽凯可就是江海市的地产龙头。 至于企业合并的细节和工作的交接,必然是非常琐碎的,由左联瑞姜涛等人协调,预计两周之内能够进入正规。 两天之内最忙的就是周曼,柳寒烟都没她忙,甚至她感觉中了姜涛的计。偏偏在企业合并之前,周曼担任了柳氏集团综合办公室经理。这样一来,美雅高层和员工的安排,甚至小到生活起居,她都要一手负责起来。 柳寒烟董事长办公室的牌子换了,换成奇迹集团总裁办公室。 这里名正言顺的成为苏北和柳寒烟的私人底盘。 第二天下午,柳寒烟和楚婕等人去市商会备案开会的时候,苏北正坐在办公室发呆。 姜涛推门进来,发现只有苏北在,便将怀抱的资料放在茶几上。 “别找了都出去了。”苏北有些别扭的坐直了身体。 自从那天姜涛大发雷霆之后,苏北还等着她继续报复,谁知她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云淡风轻的经过身边,脸上也看不出一丝感情波动,仿佛当以前不认识苏北似的。 “董事长不在,苏总看也是一样的,不过这是本公司的商业信息,似乎不太合适。”姜涛丁是丁卯是卯的说道,虽然三大公司合并,但只是雪烟项目合并,柳氏集团的法人主体当然不会改变。 “苏北苏先生苏总?你的称呼越来越远了。” “呵呵,那苏总的意思是叫什么,老公?” 苏北一口凉茶差点呛死,“午饭吃过没有?” 苏北现在看见姜涛就发毛,她知道姜涛有怨气,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感觉是很好,但正因为是喜欢的人,才觉得紧张。可现在他已经和柳寒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就会必然疏远姜涛,何况中间已经有了周曼,企业可以合并,感情这东西可是自私的。 “苏总太紧张了,你放心我们都是成年人,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从那天开始,我们的关系就应该只是普通同事关系,我绕了个远路,不过也不算太晚,就算是有美好的东西,也完全可以尘封起来。” “不懂,姜总监的意思是我骚扰到你的生活了?” “哪儿敢,是我骚扰到您才对。另外我对您个人是没有意见的,我现在的位置也是你一开始给的,虽然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过以我的能量还报答不了苏总什么。只好将我的努力放在工作中,为集团做出更大的贡献好了。” 苏北皱了皱眉头,半倚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指尖弹出一支香烟,女人真是种猜不透的动物,而且很记仇,非常记仇。他和姜涛确实有那么一段好感,但是没进一步走下去,她就出国考察了,又没有发生任何关系,姜涛的每句话都这么温柔和正常,就因为这种正常,每句话又显得那么怨恨和冰冷。 姜涛这段时间的表现,苏北也看在眼里,工作出色,做事得体,没有任何毛病,可没毛病才是有毛病,在她的眼中好像自己是个罪人,一副不会再相信任何男人的表情。 看着看着,苏北突然萌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叶凌风似乎也是单身,同样是商业上的精英,不知道那小子对姜涛有没有意思。 两人正默默不语之际,办公室的门开了,柳寒烟和楚婕走了进来。 “滚蛋,别在我屋里抽烟。”柳寒烟脱掉小西装外套,随手掐了苏北的烟,将价值数百元的烟灰缸扔进了垃圾桶。 苏北把烟灰缸捡起来,拍拍屁股走人,“楚总,咱别在这碍眼了,人家赶咱们走呢。” “我让你滚,又没让楚姐姐走,少在这儿跟我耍无赖,赶紧出去出去,楚姐姐衣服湿了要换衣服呢。”柳寒烟推着苏北往外走。 楚婕笑道:“苏北你给我等等!” “有事吗?” “少跟我装聋卖傻,什么时候替我报销了车的钱。你媳妇说得对,真够二皮脸的,公司赞助我一半,我自己还掏一半,刚买了辆慕尚,连一百公里都没开,就被他霸占去了。” 柳寒烟笑道:“就是,跟他要钱。” 苏北耸耸肩,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样子,“楚总,我今天要是敢跟你报效一分钱的话,回家后柳寒烟绝对不然我上床你信吗。她就是表面上大方,其实可是吝啬的很呢。” 在楚婕哈哈大笑中,柳寒烟将苏北打了出去。 姜涛对此是目空一切,但心里真不是滋味儿,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苏北说的老婆就是她的董事长,现在她连站出来捍卫自己爱情的勇气和权力都没有。 苏北离开柳氏大厦,今天上午米雅回学校参加期末考试,已经来到寒假前夕,大学也快放假了,而米雅明年再有半年也该毕业了。 刚好下午没事,苏北给米雅发短信问她考完试没有,去看看黄博文输给她的房子怎么样。米雅回短信问苏北吃饭没有,她准备和同学聚餐,要是没吃的话就一起好了。 苏北这才开车过去,换挡时苏北摸到美雅董事长送给自己的礼物,这些天忙得根本没顾上这些小细节,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把礼盒打开看看是什么东西。 盒子里是一个红包,不过里面不是钱,是一袋碎钻。苏北倒是听叶凌风说起过,美雅现在不局限于日化领域,也再向珠宝首饰等行业施展,这袋碎钻想必就是美雅的产物。 苏北知道钻石蛮贵的,不过原装散钻具体什么价也是个外行。有一点苏北是可以确认的,这些钻石给周曼,能让她幸福的睡不着觉,如果给柳寒烟,柳寒烟会淡笑一声,轻蔑的扔进床头柜里,然后等待钻石腐烂的那天。 从某种角度来讲,柳寒烟身上大小姐的性子是根深蒂固的,就算没有陈雪菲那么土豪,但不是国际大品牌的衣服不穿,不是限量版的包包不用,不是顶级珠宝师设计的首饰不会带。哪怕在柳氏集团最苦难的时候,柳寒烟还真没降低过自己的生活品味。 到江大南门,苏北把车停好,寻找米雅说的那家川菜饭店,刚到饭店楼下,米雅的短信就发来了,让苏北还是自己在外面吃吧,随后再联系他去看房子。 苏北回复说,姐姐我就在楼下你让我去哪儿,米雅沉默了半天才让苏北上来。 米雅暗怪自己太没脑子,不该让苏北来的,钱小蓉这些同学都知道苏北是她的男朋友。当然,那会儿米雅家里还没有破产,因为她抓住苏北的小辫子,又为了摆脱康天择的骚扰,所以这个男朋友是假冒的。 可现在不同了,米雅为了还债,给苏北当起了秘书。秘书、男朋友,两个名词结合起来,就是不打自招的告诉同学们自己被苏北包养了。 第136节 最要命的一点,苏北和柳寒烟两位老总招标会秀恩爱的视频现在特别火,被老板包养事小,再稀里糊涂背上一个第三者的称呼,米雅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索性,除了钱小蓉外没人认识苏北。 包厢里的同学不少,这顿饭也算的上是散伙饭,毕竟大家都大四了,明年一开学该参加工作的工作,该实习的实习,见一面就少一面。 苏北一进门,也没想到是这么多人,以为就是米雅那两个小姐妹。 米雅尴尬的站起来招呼苏北过去坐,苏北笑了笑也挺不好意思打扰人家同学聚餐。 “嘿嘿,米雅,真看不出你是深藏不漏,在毕业季才把男朋友拉出来遛遛啊。”一个女生起哄道。 “怪不得你不搭理康天择那个富家子弟呢,原来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该罚。” 众多同学一起哄,非要让苏北和米雅喝交杯酒。 第216章 派送钻石 苏北看这些跃跃欲试的大学生,淡然一笑,他没上过学,不过在他的理解中,同过学和扛过枪是一种感情.当然,苏北要坦诚自己没上过学的话是有点没良心的,从小在特殊机构长大,学的政治经济文化包括语言,都是实用性非常强的东西,只是没有体会过同学之间的这种感情罢了。 米雅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羞涩的说:“别胡说,不是男朋友。” 几个犀利的男同学和苏北对饮一杯,其中一个笑着调侃道:“米雅,想当初刚上大学的时候,咱可没少追你吧,现在带男朋友来,是故意让我们心里添堵啊。” 另外几个男生也随声附和起来,米雅捂着嘴笑道:“追我?我怎么不记得,张少阳你说你借过我多少钱没还吧,吃不上饭就好意思找我们女生蹭饭,到现在还好意思说是在追我。还有你尤大脑袋,你让我给小容送花,又不是给我买的,还好意思说追我呢。” “那我呢,我可是对你痴情一片哦,现在还单身等你呢。”一个瘦高的男生说。 “等我?噗,别不要脸了,刚才就没好意思说你,脖子上还有口红呢。” 几个人说着就有些伤感了,四年的同学即将分离,家里都是天南海北,尤其是米雅更是港台人,兴许一顿饭过后,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了。 这个时候的女生们也不再攀比,曾经都是些花样年华爱慕虚荣的小女生,马上进入社会,就算年龄并不是很大,也有一种莫名的压力感。 酒喝到最后,男生们拍打着苏北的肩膀,警告他以后好好地对米雅,要是米雅受一点委屈,大家集结起来可没你好果子吃。 女生们让苏北下楼去买喜糖,甚至还要勒索他红包。 “喜糖就免了,不过我可以送大家一个小礼物,就算是米雅给大家留的纪念品。”苏北刚好兜里那包钻石,正好也是要送人的。 “哈哈,还说没关系,连红包都准备好了!”一个开朗的女孩儿伸手把苏北的红袋子抢过来,放在手里一掂量,还蛮重的,往桌上一倒。 叮叮叮…… 一颗颗碎钻滚落出来,在桌子上堆成了一座小山。最大的虽然没有鸽子蛋那么夸张,但至少比专卖店的看着大,小的也有大米粒那样的。 “玻璃渣?”女孩儿富有喜感的一歪脑袋,下意识的觉得是自己弄碎了苏北给米雅的小礼物。 “钻石!” “不是吧……” 钻石之所以是钻石,在灯光下,就算不懂也能看出和玻璃的差别,闪闪发亮的一座小山,醉倒了所有的女生。 米雅也懵了,心里暖暖的甜甜的,温馨的或酸楚的,一股脑涌上心头,虽然知道这些钻石明显不是给自己的,不过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钻石。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捏起一粒,很专业,用近视镜的棱角进行折射,“切工和纯度都是一等的,” 众人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见过送钻戒送钻石的,没见过这么大一包钻石的。那位珠宝鉴定专业的高材生说,按照这批钻石的切工纯度,平均一颗价值五万左右,当然大的更值钱,米粒大小的就便宜些,不过这个总量太大了,至少也有一百多颗。 “我事先没想到今天是你们同学分别聚餐,我年长你们几岁,米雅又是我好朋友,这些钻石我也用不到,大家每人挑选一颗,用现在的同学友情,未来结婚时送给自己的另一半,我自我感觉是非常有纪念意义的一件事,希望大家别介意随便挑吧。” 大学的散伙饭必然是一个小集体里混的比较熟的人,不过送钻石,这有点太土豪了,不知道米雅到底傍上了什么大款,当然,米雅在大家心里不是那种人。男的英俊,女的可人清新,苏北这一包钻石下去,所有人都觉得这俩人太配了。 互相退让了一番,众人没有太做作收下了苏北的礼物。或许这每一颗钻石的价值,就是他们未来一年的辛苦工作的工资,或者卖掉一颗钻石可以给自己解决燃眉之急,抑或者是送给相亲的女孩儿做定情信物。不过,如广告所说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礼物固然贵重,但是在大家最潦倒心酸的时候,能收到一份纪念品,感觉这个大学就没有白上。 一个打算留在江海打拼的女孩儿第一个拿了钻石,她先看了一下米雅的脸色,又看了看其他同学,她家在农村,又不想回老家被介绍一个山里人匆匆结婚成家,她挑了一颗最大的,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钱小蓉是第二个伸手的,她和米雅关系近,知道苏北和她的关系很特殊,替米雅担忧的同时,也因为上次苏北打了经纪人,自己丢掉了模特工作,而为生计担忧,她一下拿了三颗。 其他人纷纷效仿,米雅的脑袋很乱,她欠苏北的越来越多,米阳说得对,她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看着同学朋友甚至自己被钻石所迷倒,米雅有一种悲哀的感觉,她不想打断同学们对钻石的瓜分,等他们挑完后,替苏北收起来剩下的。 有个同学今晚就要坐火车离开,这顿饭也就到此结束。午后的阳光洒在餐馆的门口,有些微醺的同学挥泪告别。 米雅操劳着一个个送走同学,这时,一辆白色宝马轿车停在餐馆门口,车窗摇下,一个男生摘掉脸上的墨镜,“两位美女去哪儿?” 钱小蓉瞥了眼男生,淡淡的说:“吴迪,你什么时候开上宝马了。” “这可不是我的,球队赞助商给配的,我去接何领队。” 说着,男生似乎想起什么事,从车上下来,递给钱小蓉一张名片,“你说巧不巧,我认识的两个广告商正在招聘足球宝贝,以你的实力肯定没问题。” 男生又看了眼米雅,“米雅,不然你和钱大美女一起去试试好了,就算不看我面子,以你们俩的身材肯定能入选。” “算了吧,这种青春饭我可不想吃。” 同学有两种,一种是刚才送走的那一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是一些刚刚毕业面临迷茫前途的草根青年。而另一批则是毕业后家里就有安排,或者通过什么途径为自己铺好前途的人。 男生注意到苏北的存在,想了想学校好像没这号人,伸手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吴迪。” 苏北点点头,感觉俩丫头和这个学生关系不怎么样,没有认识的意思。 吴迪当然看出苏北的意思,轻笑了一声,和两位同学介绍起自己毕业前夕的发展情况。吴迪是江海大学校园足球队的队长,这还没毕业,已经被国内甲级联赛的江海商港足球队看中,现在已经进入球队的大名单,刚刚签了一份两年六十万的大合同,所以正是风光满面的时候。 平时吴迪和米雅等人的关系不好不坏,但同学这种关系都是很微妙的,一个人一旦混好了,总是特别想在同学面前显示一下,而混的不好的一方就会像米雅这样冷冷淡淡的。 吹嘘完自己,吴迪询问米雅现在找到工作没有。 米雅有些不耐烦,就连好朋友,她都很难启齿自己的处境,搪塞了两句就要走。 吴迪拍着那辆借来的宝马,笑道:“去哪儿我送你们,省的你们挤公交了。” 这话刺疼了米雅的神经,如果米雅是站在一个更高的地位,不介意同学向自己炫富,可这种小人得志的感觉,让她极为不舒服。 钱小蓉道:“你还是忙去吧,别让何领队等得太久。” “哈哈,那好,回头我请你们吃饭,足球宝贝的事你们再考虑一下嘛,待遇可是蛮丰厚的。” 滴滴!吴迪按了一下钥匙扣,坐回车里,慢条斯理的系好安全带满面红光的离开。 “啐!什么东西,他就是运气好而已!”钱小蓉忍不住啐了一口。 “真不知道何领队怎么会看中这种人,在校队里,技术比吴迪好的人一抓一大把,谁知道他通过什么途径骗到了一份合同。” 两个女孩儿互相抱怨了一会儿,米雅才想起一件开心的事情来。 “小蓉,你租的房子退没退的?” “退了,你神神秘秘留我干嘛?不会是你家这位送你一栋房子吧?”钱小蓉笑着问。 米雅脸一红,捶了闺蜜一下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老板之间赌球,又不好意思收对方的钱,就打赌一栋房子,哎呀随后再跟你说了,总之你来我家住吧。” 几人走出步行街后,当钱小蓉看到苏北开的车后,倒吸一口冷气,她是做时尚模特的,当然也做过车模,怪不得苏北出手这么阔绰,连全球不到一千辆的宾利慕尚都开上了,这款车即便是在繁华的江海,总量不会超过三辆,也就是说以后看到这辆车,基本上就能确定是苏北了,都无需记车牌号,车本身就是个符号。 而现在米雅担心的是苏北,别人不知道,自己可了解他家的母老虎多么凶残暴虐,那天打高尔夫球,柳寒烟还训斥苏北不该拿公司产品送人情,可今天苏北送了这么多钻石给自己同学,回家可怎么交差。 第217章 坠落 米雅房子的得来是个意外,她这几天一直在想,这房子究竟算是黄博文输给她的,还是苏北给的.但无论是哪种答案,她总觉得自己欠别人的越来越多。 到了市中心这个高层住宅小区,苏北找车位停车,米雅欢快的拉着钱小蓉去看房,能在江海租到一处比较小资的房子,已经是难能可贵,可如果能拥有这么一处房子,简直是掉进福窝里了。 米雅住十四层,等苏北上去时,防盗门开着,一进屋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怎么这么多人。直到看到沉着一张脸的米雅后,苏北才确定这是她的房子。 沙发上坐着一对儿中年夫妇,他们身后还有几个肤色黝黑的保镖,一看就是南亚人。苏北的第一印象是,黄博文那小子不会是出尔反尔来收回承诺的吧,仔细一想不太可能,至少他也是个有脸面的人。 “米雅,这几位是?” 米雅把苏北拉到主卧,虚掩上房门说:“我被人起诉了。” “为什么?” “外面是康天择的父母,你说为什么。” 米雅给苏北解释说,康天择住院时,他父母在国外做生意。本来西冷练歌房的案子,是被刘学压下来的。可康天择父母回国后,买通了欺骗米阳的那两个小混混,他们都作证是米阳故意伤人。 谁也没想到这个案子会翻过来,康天择父母起诉了米阳,不知道他们通过什么手段,联系到虎头哥的兄弟。那个虎头就是被苏北做掉的男人,康天择父母是有备而来,知道苏北和刘学关系匪浅,没有起诉苏北,反而把矛头对准了米阳。 恰好是这个时候,米阳偏偏从江海失踪了,这更加说明米阳畏罪潜逃。 “康天择的父母有钱,而且还是侨胞,这段时间上下没少疏通关系,捏造出米阳行凶杀人和故意伤害的罪名。” 说着,米雅往门外偷瞥了一眼,“我今天才知道,康天择的父母一直在让人调查我,我才刚住进新房子几天啊。他们在这栋楼对面楼层买了套房子,安排人专门盯梢,等着米阳回家自投罗网的。我刚才开门和小蓉说话,他们误以为是米阳回来了,所以才……” “你……平时拉窗帘吗?” 米雅一愣,随即明白苏北的意思,脸腾地红了一下,“拉!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够恶心的,回头先把那个偷窥你的人打掉。”苏北走到主卧窗前,从这个位置看过去,能感觉到对面窗前的那架望远镜。 “大不了房子我不住了,先试试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他家那么有钱,总不会勒索我这个穷鬼吧。” 两人走出房间,了解事情经过的苏北可没打算跟康天择父母太客气,“两位什么意思?安排几个阿猫阿狗来监视一个小姑娘?” “呵呵,你这是什么态度,米阳那个小杂种把我儿子打成那样,你们以为能这么算了,何况他杀了人,这个案子开庭后,就等着让他当亡命之徒吧,我看他能躲多久!”康天择母亲说。 米雅听见他们要置弟弟于死地,连忙说:“是康天择自己设下的圈套,米阳算……正当防卫,自作自受怨得了谁?何况我弟根本没杀人!” 两个泰国佬听得懂汉语,一身匪气的将一摞照片扔在米雅面前,“杀人偿命,华夏的法律要是制裁不了米阳,那就别怪我们下手太狠了。” “悉听尊便!你们以为有两个臭钱,就能颠倒是非?”米雅倔强的说。 这时,康天择的父亲开口了,“颠倒是非?我到过很多国家,不怕坦白的告诉你,华夏的法律是最能钻空子的,只要有钱,不要说颠倒是非,无中生有都不是没有可能。” 米雅倒吸一口冷气,终于明白为什么康天择那么无法无天了,有其父必有其子。 康母冷笑道:“这次找你,主要是通知你两件事。第一,米阳打了我儿子,他必须要坐牢,至于这两位朋友是否追究他杀害虎头的案子我们管不着。第二,从头到尾这些烂事,都是因为你个小狐狸精引起来的,你要是能做我们康家的儿媳,呵呵,我同样会摒弃前嫌既往不咎。” 两个泰国佬用鸟语叽里呱啦的交谈一番,虽然听不懂说的什么,但是那一脸奸恶的笑容,绝不是善茬,目光在米雅的身上来回的游走一番,让一旁的钱小蓉都格外的愤慨。 当然,米阳米雅和苏北并不是一点责任没有,康天择是米阳揍的,他雇佣来的虎头哥是苏北干掉的。苏北还不知道他们掌握了多少证据,毕竟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有一些细节他早已忘记。 钱小蓉还不知道米雅心中的隐情,单纯的以为是康家鼓弄是非,冷冷的说:“我刚才已经报警了,如果你们不出去的话,至少我们可以告你们私闯民宅!” “报警?噗……哈哈。”康母嚣张的大笑起来。 康父无奈的摇着头,“如果不是我跟老胡打过招呼,你早就被警方控制了。我只不过是要通过事情应该有的解决方式来处理问题。” “米雅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让你弟弟马上回来,他是怎么打我儿子的,让我儿子怎么打回来。而你也要嫁给我儿子,说不定我有怜悯之心,还会施舍给你们一笔钱。” “我要是不答应呢。” 康复耸了耸肩膀,轻哼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阴森森的说:“知道我为什么不让警方介入吗,因为法律的判决太轻了。” “如果你儿子从世界上消失了,应该就没事了对吧?”苏北忽然很唐突的说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威胁我?”康母对两个泰国佬使了个眼色,“敬酒不吃吃罚酒,把米雅带走。” 泰国佬有些怜香惜玉的摇摇头,但不免有些幸灾乐祸,他们知道康母是什么意思,米阳把康天择废了,怎么可能会要她当儿媳妇,不过报复还是要的,至于怎么报复,那就便宜他们两个强壮的男人了。 第137节 这是个很复杂的案子,不过苏北第一次打算用最简洁的方式解决。 “跟他们去好了,回头我去接你,不会有事的。”苏北拍了拍米雅的肩膀,转头又让钱小蓉照常打电话报警,有些事情不处理的漂亮一点,会很麻烦,比如当初他把康天择处理的清楚一些,不会有今天的麻烦。 康天择父母趾高气昂的下楼,身后是两个泰国佬,将米雅夹在中间。 米雅的家里只剩下苏北和钱小蓉,钱小蓉急得在屋里踱来踱去,想抱怨苏北几句,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她似乎听出来了,这里面涉及到米雅弟弟的杀人案。 钱小蓉也不明白苏北为什么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她终于坐不住了,拎上包跑出去追那些人,至少也要等到警察来了再说。 苏北见钱小蓉走了,推开十四楼的窗子,朝楼下瞥了一眼,吐掉嘴里的烟头,纵身一跃跳了下去,十三楼的阳台砰的一声,接着是十二楼和十一楼,住户们以为楼上掉下来什么东西,当跑到阳台上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砸坏。 当苏北落地后,这栋高层的电梯还没下来,快速的进入对面那栋楼,他知道康天择就在对面十四楼的望远镜后面。 叮!单元楼下的灯突然灭了,苏北的身影闪进电梯间,观察了一番楼房构造后,轻哼了一声,消失在黑暗之中。 叮咚,米雅等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康父给儿子打电话:“天择,下来吧,米雅在这儿,你想对她怎样都行。” “呜。”康天择的牙齿都被米阳打碎了,他现在只能靠流食度日,只有眼珠子里的恨意还是那么浓烈。 几人在楼下等康天择,忽然,高层住宅的一声巨响,使应急警报响了起来。 小区的物业和保安急匆匆的冲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啊?是康老板,刚刚电梯出现了紧急故障,维修工已经赶过去排除。” “什么?”康父心里咯噔一下子。 “王经理,电梯……” “电梯怎么了?” “电梯制动设备突然失灵,在五楼的位置突然坠落,从十四楼监控中看到,电梯里可能有一个人。” 康父和康母对视一眼,连忙给儿子打电话,那边却始终没有接听。两人不顾一切的冲进了大楼,一群物业和维修人员正在试图打开电梯门。 康母颜色大变,砰砰的砸着门,大喊着儿子的名字。 康父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进了另一架双向电梯,快速的按了十四楼,几分钟后,他脸色煞白的从电梯里走出来。 “怎么样?儿子在家吗?” 康父摇了摇头,目光盯着被困的这架电梯,无疑里面就是他儿子康天择。 “快来人,快快,想办法打开电梯门!” 这时候,泰国佬带着米雅也进了这栋楼,小区里茫然的钱小蓉四下望去,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发生什么事了?” “苏……苏北?你怎么从那边过来?”钱小蓉古怪的看着他。 “哦,我刚下楼,过去看看。”苏北遮掩过去,不想让钱小蓉知道太多东西。 一时间整个小区都惊动了,住户们纷纷过来,高层电梯坠落,这让每个人心里都埋上了一个阴影的种子。 康母虚脱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快!谁有办法打开电梯门,我给他一百万!不,一千万!五千万!你们看什么看,快想办法啊!” 第218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康父怀疑到苏北的头上,因为他说过要是儿子没了,是不是这件事就可以告一段落,这句话被他当做是威胁,没想到变成了现实。可正因为苏北这么说了,才不可能是他,在他们带走米雅的时候,苏北还在房间,怎么可能跑到前面陷害了儿子。 他突然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是报应。 五分钟后消防车和救护车赶到现场,经过电切割,将电梯门强行打开,可惜,已经太迟了,康天择的尸体蜷缩在角落,医生当场宣布他的死亡。 丧子之痛的康母当场晕厥过去,康父更加的气急败坏了,“姓苏的,是不是你干的。” “是。”苏北耸耸肩。 “好!你敢承认就好,我康佳明就算是散尽家财,绝对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虽说大家都明白苏北是故意气康佳明,但也觉得很怪啊这件事,这小区的物业是出了名的好,电梯早不坏玩不坏,偏偏赶在康天择单独在电梯里的时候坏掉了。可是按常理来讲,苏北又是不可能有作案时间的。 “苏北!怎么又是你!”身后一声冷声女人的喝斥。 刘婷丽接到钱小蓉的报案,说这里有绑架勒索,可是眼前的场面明明是事故现场,她便怀疑起是苏北,可是旁边的消防警和积极配合调查的物业,已经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刘婷丽。 电梯是晚上九点四十五分出现的故障,在此之前,苏北一直在米雅家里,这一点就算是调取米雅单元楼的监控录像也可以看到。 刘婷丽排除了苏北作案的嫌疑,目光便焦距在两名泰国佬和中间的米雅身上,这座城市中在重案组备案的两个越境亡命之徒,刘婷丽不可能不认识。 而泰国佬绑架的女孩儿,显然和天杀的苏北有关系。 康佳明见儿子已死,就算是跟苏北没有关系,但他也是儿子生前的敌人,大声对两个泰国佬说:“带米雅走,只要留一口气就行!哼,刚好给我儿子配冥婚!” 碍于有人质,刘婷丽的几位同事也不能擅作主张先开枪,他们的刘队长就是因为先开枪被处分的。 泰国佬身后的两名消防警正在悄悄靠近,正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扑倒匪徒的时候,泰国佬早就有所防备,两记重拳过去,消防警闷吭一声倒在地上。 “退后,否则我先杀了她!”这时,泰国佬也拿出了手枪。 还沉浸在电梯惨案中的居民们顿时引起了恐慌,刘婷丽示意同事先疏散人群,自己稳住泰国佬不要乱来。 砰!一个泰国佬突然朝着四十五度方向开了一枪。 刘婷丽激灵一下子,她的无线电耳机里传来同事的一声嘶吼,从高处狙击盲点坠落。 “不要乱动!”刘婷丽狠狠的攥着拳头。 “刘队长,被绑架的是我朋友,劫匪有枪,您看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正当防卫了?” 刘婷丽斜睨了苏北一眼,如果是普通市民,当然不可以,如果是这死变态的话,或许能在伤亡最小的状况下将人质营救下来,唯一让她不爽的就是苏北请示她的样子,但人命关天,只好点了点头。 苏北弯腰从地上捡起两根修理电梯的钢管,一步跨出正在退后的人群,朝着泰国佬走去,这种垃圾角色不值得苏北动怒,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两个垃圾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后悔会在世上。 “放开她。” “你算什么东西,再往前一步,就让你先死。”泰国佬知道他们的虎头哥就死在苏北手里,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他们有两个人还有一个人质。 这句话无疑是加速了两人挂掉的速度,苏北一步步逼近,已经刻意压制的杀机,还是让两个泰国佬觉得有些胆寒。 终于,其中的一个忍不住了,砰砰砰三枪打了出去。 “没打中?”泰国佬一惊,不对,是被他躲开了。 两个泰国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狂人,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三枪的失误,可是让他们相信苏北躲过子弹的话,就必须考虑到自己的生命安全了。 另一个泰国佬举起枪,正要对准米雅的脑袋,嗖!寒光一闪而过,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管贯穿泰国佬喉咙,巨大的冲击力像散弹枪一样,直接将他掀了个跟头。因为出手的速度太快了,钢管穿透的部分没有一丝血迹,硬生生的刺入了墙壁之中。 最初不知死活开枪的泰国佬见势不妙,几乎是以一个百米冲刺的速度,一步蹿出了大楼,在他跑到花园的时候,瞄准米雅的脑袋开了最后一枪就打算离开江海这个恐怖的地方。 在他的枪进行瞄准的一刹那,刘婷丽已经率先开枪了,砰!子弹贯穿他的眉心,当场击毙。 米雅精神恍惚的走到苏北身边,扑在他肩膀上忍住因为害怕而大哭起来。 “没事了,以后康家的人再也不会缠着你了,睡一觉什么都过去了,乖。”苏北的手掌轻轻盖住米雅的眼睛,替她擦干了惊恐的眼泪。 苏北把受惊的米雅交给钱小蓉,走到刘婷丽身边,笑道:“刘队长的枪法果然是名不虚传。” “哼,和你比起来不值一提。” “过奖。” 刘婷丽心中有怨,她发现个问题,每次苏北叫自己来的时候,其实案子已经结束了,她不是来破案的,是来替苏北擦屁股的。 最可恶的是,刘婷丽连带走苏北接受调查的权力都没有,人家事先已经咨询过自己正当防卫了,而且泰国佬要杀人质在先,苏北无论做什么都在合法范围之内。 做笔录?同样没资格,上面已经三令五申让自己对待苏北的问题上要公正,这天杀的现在是市知名企业家,就算是犯了案,也有公司的法务团队代为出面。 不能抓苏北,但是这个康佳明夫妇是在劫难逃,她可是亲耳听到是康佳明命令泰国佬绑架人质的,还说什么配冥婚的不堪勾当。 “死的送太平间,活的带走,我亲自提审。”刘婷丽咬牙说道。 康佳明冷冷的看着两个警衔极低的刑警,冷笑道:“我有钱,二十分钟内,你们怎么把我逮捕的,就会怎么把我客客气气送回来。” “闭上你的狗嘴!” “啪!”刘婷丽的愤怒集中在一个耳光上,这一个耳光下去,康佳明的一口假牙抽在了地上。 “噗嗤……”苏北忍不住笑了。 刘婷丽冷眼一瞪,苏北附身在她耳边说,“刘队,不是我破坏你办案的气氛,你自己看这假牙是什么材料的。” 康佳明在南亚做进出口贸易生意,仗着自己侨胞的身份纵横无忌是早有耳闻,只不过苏北意外发现的这个笑点,让伴着一张脸的刘婷丽也禁不住笑出声来。 这是一款纯手工仿制的假牙,材料一定是最好的象牙。刘婷丽勒令康佳明闭上他的狗嘴,随后就吐出一口象牙来,想必这位侨胞一定没有听过华夏的一句谚语,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越来越多的居民和工作人员被苏北一提醒,都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笑,不许笑!”刘婷丽虽然喝令着别人,自己也忍不住。 康佳明不会如约从市局里走出来,因为逮捕他的人是亲爹都会翻脸的刘婷丽,而把他送进监狱的人是苏北。 刘婷丽刚走,苏北和两个女孩儿回家,进屋就阴沉沉的给刘学打了个电话。 “刘老板,想必我这边发生什么,你也知道了吧?” “这……苏北,你先别生气,这件事肯定是蝴蝶做事不利……” “别你大爷跟我废话,十分钟内,把那两个给米阳做为证的小朋友找出来,那是你的人,要打要罚是你的问题,不过明天我睡着睡着,接到警方电话,有人还在起诉米阳和米雅的话,只能我自己处理了。” “苏北,靠,至于吗,我也没想到康家那对蠢猪居然背后搞猫腻,好了,别跟我吹胡子瞪眼睛的,我会处理到一劳永逸的。” 挂了电话,米雅泪汪汪的看着苏北,“苏北,康天择是不是你……” 苏北耸耸肩说:“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警方了,别人不信我有什么办法。总之,以后再遇到事情,别一个人死扛了。” “喔。” 苏北本来想多陪她一会儿,可一看手机,上面有三个柳寒烟的电话,这让他感觉背后有些冒凉风。 匆匆的告别两个女孩儿,连忙赶回家,一路上还要很头痛的去想怎么跟老婆交代。 而搬进新家的钱小蓉和米雅终于恢复了平静,钱小蓉忽然发现客厅的窗子开着,她怔了怔,电梯的惨案不会真是苏北做的吧,其实从时间和不在场的证据上,有一个漏洞,那就是,苏北是从楼上飞下去的。 “小蓉,你想什么呢?”米雅给死党安排了一个房间,不是租的房子,而是在这座两千八百万人口的大城市中,属于自己的港湾。 “哦,没什么,开窗子透透气。”钱小蓉打算把这个秘密隐藏在心底,“你说康佳明那个老不死的会判几年?” 米雅在浴缸里放水,想了想说:“小蓉你也听到苏北给他朋友打电话了,那个老板我见过,是江海新闻上露面的企业家,他说一劳永逸……算了,不想这些,快来跟我泡个澡,洗洗晦气。” 第219章 小报告 别墅客厅的柳寒烟高冷的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茶几上有文件资料,还有当月财经日报,以及一套很有品位和标价的红木茶具,欠身,将前两铺茉莉花茶倒掉,重新当上温度很讲究的热水,最终折腾出一两不到的液体,滋润进喉咙。 第138节 柳寒烟听到苏北开车库的声音后,忙把脸上的近视镜摘下来,拢了拢头发,假装倚在沙发上睡着了。 苏北进了屋,钟婶递上拖鞋,比划了一下二小姐睡着了。 瞥了眼冒热气的茶案,苏北就知道她在装睡。这气氛很不适应,钟婶已经上楼了,临消失前,无不同情的看了苏北一眼。 “吸溜。” 柳寒烟听到一声喝茶的声音,微微皱了皱眉头,“呛死你。” “一脸旺夫相的女人,想做寡妇可没那么容易。”苏北轻舒一口气,躺在柳寒烟的腿上。 柳寒烟很不适应这种感觉,攥了攥拳头,算了,两人除了夫妻之实其实什么都干过了,“关于苏总的绯闻,现在可是铺天盖地,我不管你在外面鬼混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注意一下影响,我可不想被你连累。” “什么意思?” “陪你小蜜去了?” “小蜜?”苏北无奈的一笑,“我说寒烟,你嘴上积点德,米雅也怪可怜见的,并不是所有的秘书,都是小蜜!” 苏北这话的信息量太大,明着是替米雅开脱,却绵里藏针暗指是你柳寒烟的秘书先跟我的。 柳寒烟轻哼一声,睁开眼睛,低头看着他那张欠揍得脸,笑道:“我怎么不尊重人了?米雅难道不姓米吗,我也算是她上司或者姐姐,不叫她小米,难道叫米姐?” 这几天柳寒烟难道的心情不错,半个月前,柳氏集团没落到低估,可谓是千疮百孔,商场上的朋友一个个和柳氏集团拉远距离,就连亲手培养起来的员工都跳槽了。可是风水轮流转,现在每天巴结柳寒烟的人,都需要秘书专门拉出一个日程来有选择的会见,可见世态炎凉。 而今天的风光都是腿上的男人给的,她不承认也得承认。 “你们公司现在怎么样,我听楚婕说,雪芙蓉的产品存货现在已经销售告罄,赚了一大笔吧?” “马马虎虎,和你比起来是小打小闹。不过,我今天是代表叶凌风提醒你一下,半个月后,奇迹集团的技术和人员就要到位,怎么把你的中药理念,融合进日化领域,你可别给我掉链子。” “我掉过链子吗?” “但愿如此,前天和楚姐姐参加日化峰会,会上根据国际注会和注税的预算,我国日化行业年产值达到五千亿元。当然,大部分的日化集团还处在亏损状态,整个行业都在等着看我们出洋相,你要是如他们所愿了,我这辈子都不认识你。” “这么晚不睡,就是为了给我点鞭策?” “不然呢?” “洗洗睡吧!” 苏北横抱起柳寒烟,她怀里那本财经杂志当啷掉在地上。 “放开,你要死啊,钟婶还没睡呢!” “所以你就更不要大惊小怪的了,你说是不是。”苏北彻底掌握柳寒烟的三板斧,冷脸、暴力,和计谋。 有时候女人太强势了,不稍加惩戒的话,不利于家庭的长治久安。苏北一个饿虎扑食将柳寒烟按倒在床上,忽然发现新大陆似的,原来柳寒烟已经搬到主卧了,连里面的家居都换掉了,心里不禁觉得好笑,她就是这样的人,有些事情就算到了水到渠成的程度,她也要装出一副被强迫的样子。 这次苏北真没有客气,按着待宰的小绵羊抓起痒来,胳肢窝和脚心都是柳寒烟最致命的地方。 钟婶在楼梯上侧耳倾听着,先是二小姐破口大骂的声音,最后乃至于翻脸,随后便问求饶,后来干脆是一边笑一边哭,无奈的摇摇头,轻笑一声去厨房做夜宵。这两个人可真是冤家,在外人看来都很成熟,可是在家里一点正形都没有。 不一会儿,柳寒烟蓬头垢面面红耳赤的从卧室里出来,鬓角的秀发还粘在脸上,心里开始算计怎么报复苏北,可是苏北真认真起来,她怎可能打得过。两人的战斗中,也只有一次,柳寒烟用上了防狼喷雾才真正意义上的伤了他一次。 随后,苏北走出了房间,走到穿衣镜前,倒吸一口冷气,暗骂柳寒烟下手太狠了,逗着玩也没她这样的,脸上脖子上,都是她的挠痕。 柳寒烟也觉得有些不妥,明天被叶凌风他们看到,肯定知道是自己打的。 “苏先生,排骨……哎呦,你的脸怎么了?”钟婶从厨房出来。 苏北尴尬的说:“没事,钟婶,咱们家什么时候进来的野猫,刚睡着就被挠了一下。” “猫?”钟婶瞥了眼柳寒烟,干咳了两声,忍住笑出来的冲动招呼两人开饭了。 两人身上都乱乱的,汗眼泪甚至口水浸湿的痕迹都能清晰看见。苏北在洗手间洗脸时,他放在客厅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柳寒烟叼着一块排骨,故意用油油的手触碰手机屏幕,短信是刘婷丽发来的,只有几个字:我一定会杀了你。 “苏北,刘婷丽是谁家姑娘,又被你祸害了?” “刑警队的,她说什么?” “她说一定会杀了你。” “不管她,那娘们儿和你一样……呃,那个属暴龙的,今天刚帮她办了个案子,你问她,我又怎么惹着她了?” 柳寒烟真的就给刘婷丽打了过去,那边还以为是苏北,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半晌,柳寒烟才开口,“你有病啊。” 刘婷丽愣了一下:“你才有病呢,听声音你不是刚才那俩女孩儿对吧。呵呵,给你提个醒,苏北有老婆,别被他的花言巧语给欺骗了。” “我就是苏北的老婆,你有事吗!”柳寒烟通电话时,一个瓷碗扔进了洗手间。 刘婷丽沉默了很久,听声音似乎也很尴尬,“不好意思,麻烦你转告苏北,他之前替我同事找的心理医生,已经拖了几个月了,为什么还没消息。” “就这事?回头我转告他。” “好的,刚才不好意思。” “刘小姐,请你先等一下再挂电话,苏北的有些情况他从不跟我说,想从你这里打听一下可以吗?”柳寒烟灵机一动,拿着苏北的电话躲进了卧室。 “苏北不在你身边吗?”刘婷丽终于抓到报复苏北的机会,私人生活可不触犯组织纪律。 “不在,他把电话忘在家里了。”柳寒烟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我想想,要说苏北在外面乱七八糟的女人还真的不少。对了,从我第一次看见苏北开始说起,江海电视台的台花你认识吗,叫傅宜欣。” 柳寒烟小声说:“嗯,你继续讲。” “傅宜欣住在香榭小区,那天小区失窃,我去办案,发现苏北和傅宜欣可能同居了。还有,上个月,林婉清和苏北的绯闻照片传出来的当天,苏北也去了林婉清的家里……米雅,米雅你知道吧,还有个高高的女模特,哎,两个女孩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和一个男的纠缠不清……对对,苏北有个叫楚婕的同事,我在路上也遇见过他们一次,有说有笑的,我感觉不太正常……” “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你不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 “不客气。” “试问刘小姐一句,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这是为了你好。” 柳寒烟轻笑一声:“你说了苏北这么多女人,似乎还遗落了一个。” “谁?毕竟我对苏北的人际关系也不太了解。” “不用了解,就是你!” “你什么意思?” 柳寒烟道:“我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你告诉我这些,不就是撺掇我和他离婚吗!然后你抱着什么狼子野心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警告刘警官一句,你的这些小伎俩,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我老公是什么人我自己最清楚,他在外面沾花惹草,也是我批准的。” “你!” “还有,以后你再敢往我们家里打电话,我就去找你的上司,呵呵,堂堂的刑警队队长,公然破坏别人家庭和谐,我看你有几个脑袋担得起责任。” “愚蠢!” “煞笔。”柳寒烟更加的简单粗暴,直接挂了电话。 苏北在门外听得心惊胆战,好你个刘婷丽,居然公报私仇。 砰的一声,柳寒烟推开了门,把苏北的手机往他怀里一砸,“你猪脑子!我说过多少次,凭你在外面怎么胡来,不要被人知道,连累我跟着你一块丢人。” 苏北摊摊手说:“大姐,你这一听就知道是她胡编乱造,怎么可能的事。” “不可能?不可能傅宜欣那女人为什么把黄金档节目给雪烟中药,那时候你们似乎才刚刚办厂吧,真替你骄傲,为了前途,你这也是抱着献身精神啊。” 苏北有气没处发,没想到刘婷丽居然背后跟自己使坏,这女人还真得罪不起,给她联系医生的事情,一直被苏北忘在脑后,看来再不替她找医生,不定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喂,沈院长,我是……”苏北给圣乔亚医院院长办公室打过去。 “我知道你是苏北,你们家沈院长不在,我是沈院长的女儿,请指示。”田琦甜甜的幽默道。 第220章 新大陆 苏北记得有一段时间没见过田琦那个执着的小傻瓜了,当然见到田琦就说明有人生病受伤,这也不是好事. 古人说事若求全何所乐,在外人眼中柳寒烟这个大老总一定是快乐的,陈雪菲那个当年江海第一美人,自己住的房子折价就相当于柳氏集团总资产的身价也应该很快乐,林婉清那种电视荧幕前的宠儿应该是快乐的。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恼和死结,没有真正意义上快乐的人。 不过,田琦一个普通到掉渣的小女生,有点笨手笨脚有点萌,这样的女孩儿,却承受着让普通人心智崩溃的白血病。可是田琦依旧阳光快乐的生活,不能流血不能外出甚至是不能上学,稍稍不慎就面临生命危险,这份倔强苏北非常佩服。 “别逗了,你妈这两天在医院吗,我明天带过去一个病人,帮忙走个后门呗。”苏北回头,注意到柳寒烟已经把卧室门锁了,看来今天只能睡沙发。 “有条件的好不好。”田琦在网上早看到苏北的新闻了,从那天起就憋着怎么敲诈他。 “可以,只要我能满足。”苏北笑道。 “雪烟中药化妆品一套,柳氏集团化妆品一套,你和寒烟姐姐合影照一张,林婉清签名照一张,大餐一顿,还要带我玩一天,对了,你要带够钱,上次lang费我一个月工资啊。” “没问题,只是……好吧,我尽量。” “明天早上八点半,不见不散,谢谢大叔。” 别的条件倒还好,可是跟柳寒烟的合照……苏北瞥了眼卧室,“寒烟,睡了没有?” “死了别来烦我。” “拍张照片就走,给你输液的那个小女孩儿可是视你为偶像,我进去喽。”咔,门锁对苏北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苏北一开门,正在玩手机的柳寒烟就缩进了被子里,露出半个脑袋,“你神经病啊,大半夜的拍什么照。” 苏北面带微笑的半躺在她身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小姑娘患有白血病,人家拿咱俩当做正能量教材,别拉着一张脸,来笑一个。” “什么白血病,骗人的吧,我看她身体比我都强。” “坚强,她可不想拿自己的病博取社会的同情,其实你仔细想想我们在圣乔亚医院的细节,就会发现她确实有问题了。” “是吗?” “坐起来,靠近一点,对对,别冷着一张脸吓人呢。” 柳寒烟将信将疑的依偎在他怀里,两个人的脑袋互相枕着,她只穿了一件粉色的睡裙,以床头作为背景,这还是苏北和她拍的第一张照片。如同平常新婚夫妻一样甜蜜和幸福,这张照片也被苏北悄悄设定为屏幕背景。 “丑死了拿走。”柳寒烟斜睨了一眼拍好的照片,脸上有些微红,她是第一次以这种居家姿态拍照,恍然发现照片中的两人是那样的和谐。 女孩子的心都是很柔软和感性的,都有着对美好事物的憧憬和向往,苏北轻轻关掉床头的台灯,掀开被角两人安安静静的躺着。 柳寒烟的霸道也表现在睡姿上,她醒来的时候,独自一人霸占了整张床,不知怎么脑袋居然枕在苏北的腋下,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人,确实一种从未有过的甜蜜味道。 苏北替她揶好被子,在她的手臂上轻轻印上一个吻,随后轻声离开房间,瞬间柳寒烟的心像开了锅似的扑腾腾的狂跳。 苏北先去了一趟林婉清家里,大清早的跟她要了几张签名照片,林婉清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这可真是稀奇了,苏北居然还要这些,听说是送给朋友,林婉清又拿出些早年间珍藏的自己专辑,都是些未发行的限量版唱片。 不到八点苏北就到了圣乔亚医院,田琦看到苏北带来的礼物,笑得像朵花似的。 昨晚田琦已经跟她老妈汇报了情况,沈院长家就在医院对面,毕竟要带田琦出去玩一天,也是要经过这美女院长的审批。 吃饭时,沈院长看苏北的气色不错,笑着说:“苏北,这次来看病的人一定不是你吧。” 第139节 “呵呵沈阿姨,我有一个刑警队的朋友,他抑郁症很厉害。” “吃过药没有?” “没有。”苏北谢过沈院长热情的夹菜。 “今天让他过来一趟吧,其实社会上有许多人或多或少都患有抑郁症,不过大部分都不当做一回事,认为是阶段性的心情不好。从病理的角度来讲,抑郁症是必须引起重视的,心情压抑自杀倾向这只是表象,在生理方面比如脱发心肌梗塞等等,经常被忽略……” 田琦嘟着嘴说:“妈,你跟他说这些没用,今天苏北带我出去玩一天好不好。” “前提是你不许胡闹。”沈院长抚摸着女儿的头,如果是苏北带女儿出去,她肯定是放心的。 “嗯,我可乖可乖的啦。”田琦从小到大就被禁锢在医院,对外面世界的渴望,不是常人能理解的,对她来说去一趟市里比出国都开心。 沈院长已经做好了一个迷你的急救药箱,里面有田琦吃的药,还有给俩人准备的特制糕点和凉茶。 仗着有苏北这份张护身符,田琦口头上应允母亲去逛街,实际上早已暗度陈仓改变了计划,她生在江海,还从没去海边浴场痛痛快快的玩过。 这个小要求苏北也不太好答应,白血病的血红细胞特殊性,哪怕划破一个小口子,都有可能早成严重失血。 苏北不想拿她的病扫兴,笑道:“浴场?胸还没包子大,咱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好吧。” “切,我这是苗条。”田琦不满意的往自己胸前看了看,和沙滩的大波妹比起来是有点小。 “身材苗条,脸可是不苗条。” 田琦很瘦小,不过面向有点瓷娃娃,俗称婴儿肥。 车里,田琦像每个女孩儿一样,爱不释手的摆弄着他带来的化妆品,突然冒出一句话来,让苏北沉思了半晌,“苏北,你说化妆品都是美颜的,就没有能够丰ru的吗。反正我对我的脸还是很满意,就是胸小了点。” 苏北侧目看了她半晌,田琦有些不自然的捂住自己的领口,“大哥,就说我小,也不至于你看到这么仔细吧,女人的东西都在前面挂着,你那眼神就好像我的是凹的似的。” “你说的丰ru产品,你用过吗?” “要你管。”田琦脸通红,废话,哪个女的没做过丰ru体操。 苏北点了点头,这可能真的是个突破口,回去探讨一下,让一个女孩儿的身材从a到b,难度要比润肤美颜小很多,而且从田琦的消费观来看,潜在的市场似乎很大。 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巧合,前几天楚鼎天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几个现在在两广山区,虽然还没有灵草的下落,却发现了一片野生木瓜林区。野生木瓜和人工种植的在科学理论下的营养分析区别不大,但是对以内气淬炼药性的苏北来说,简直是天壤之别。 木瓜的保健价值毋须多言,但是怎么物尽其用,在市场上还是个空白,这个空白不属于农作物的科学研究范畴,可是苏北能理解到木瓜营养元素不能被女性充分吸收的原因。这就好比用冷水服药不见得有效,但是用热水服药就会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苏北所掌握的内气淬炼法则就是起到热水的性能。 “大哥,你再看,我真打电话报警抓流氓啦。” 苏北回过神来,拧了她脸蛋一下,笑着说:“假如市场上有一款能让你从a……呃其实你没size是吧,总之按照你的体型,让你变成b杯,你愿意花多少钱买这样一瓶保健品。” “这可是长远投资,女人可以没有脸,但是不能没有胸,我愿意花一年的工资。” “不用你花工资,如果我们公司做出来,免费供应你使用。别说是b,就算是让你变成e都可以。” “e?”田琦夸张的在胸前比划了一下,顿时涨得满脸通红,“那岂不是挂着两个篮球就出门了。” 苏北哈哈大笑,对这个启发性思路非常有信心,事实上,当雪烟中药一期护肤品出炉后,就一直面临一个尴尬的处境。市场消费者对雪烟给予了厚望,可是雪烟是缺乏潜力的,一下子将护肤品的功能开发到极端,买一瓶护肤品,就没必要再继续买柳氏集团和美雅的化妆品。 柳寒烟的雪芙蓉系列化妆品,从洗面ru到爽肤水,一套下来十好几瓶,而柳氏集团和雪烟合作后,这十几种护肤品被一瓶的功能所代替,这是一个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想必黄博文陈泽凯那边,也翘首以待奇迹集团能够推出什么新花样,然后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不过,就算他们想破头,应该也不会想到苏北在此刻打算暂时终止对护肤品领域的开发,转型到中药保健的新领域。 如果不是要陪田琦去海边游泳,苏北会迫不及待的回去讨论这个新的转型切入点。 “哇赛!太棒了,我爱死游泳了!”刚下车,田琦就像脱缰的野马奔向海边。 海滩的人很多,被奉为东部沿海地区的黄金沙滩的海滩浴场人满为患,真正意义上的碧海蓝天,白色的沙滩上,穿着各类泳衣的美女应接不暇。 受田琦的影响,苏北的目光总是不经意的注视着他的商机,也就是女人的胸。 第221章 深海诀别 苏北何曾轻轻松松的休闲过,对度假区的景点不熟,带着田琦跟了个小的旅行团,在两个港湾坐了一会儿皮划艇,中午在一个海湾内植被茂盛的小岛上野炊。 田琦爱死大海了,她家沿海,但没看过海,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不过这么简单的要求,苏北也不敢答应,一旦有一块粗一点的砂砾铬到她的脚,哪怕是一点划痕,对她都是难以恢复的瘀伤。 “那就潜水去好了,你给我买潜水衣!” “这个要求不过分,批准。”苏北笑道。 “么!”田琦踮着脚赏了个婴儿吻。 买了潜水衣,还要接受海滩浴场潜水教练的专业辅导才能下水,两个人站在这一组潜水员的最后,炙热的太阳把人烘烤的闷热难耐,教练还在唠唠叨叨说个没完。 苏北观察到田琦有些体力不支,不过还强颜欢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手掌心暗暗运气一股真气,拉住田琦的手。 好凉!一股股凉飕飕的清风,仿佛从田琦的毛孔渗透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体会到从未有过的惬意和舒适,她的幸福指数要求实在太低了,感觉自己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田琦不是一般人,因此普通人的生活对她来说就是个梦想。 沈院长为什么让田琦来?海滩?逛街?购物?这些沈院长费心也可以做到,而且比苏北更懂得照顾女儿。 但是有一种东西沈院长无论如何都给不了女儿,那就是爱情。哪怕只是一天,能让女儿感觉到心里酸酸甜甜,这是世间任何美味都不具备的味道。 谁都知道,田琦的寿命不多了,一个先天白血病患者能活过二十岁,还没有经过大规模的化学治疗,已经算是个奇迹。 蔚蓝的天空和大海,白色的海滩,田琦尽情享受着为时不多的美好事务。在她的眼中,无论是躺在太阳伞底下的人们,还是光着脚丫的美女,天上花花绿绿的气球,还是近海滩涂冲浪的青年,都是她一直憧憬的生活。 “你的手为什么是凉的?”田琦好奇的问。 “这……跟你解释起来挺困难的,就像你的胸为什是平的一样。” “哈哈,我看过寒烟姐姐和你的照片了,她的还可以,说说手感怎么样?”田琦还没发现苏北有这个功能,简直就是一台移动空调,他手上传递的凉气,并非是简单的凉,很清爽,似乎都要把她的血液流速改变了一样,精神在慢慢恢复。 这个细节苏北也观察到了,心道,如果自己精通些医术,加上他的内气或许对田琦的病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这样,潜水教练足足教了半个小时,众人才戴上设备上船,潜水还是有一定风险的,专业的潜水员对游客的要求比较低,一般都会警告他们不要潜的太深,不然肺活量和压强是受不了的。 噗通噗通……一个个游客下饺子一样栽入大海。 田琦让苏北靠过来,两人合了张影,随后田琦开大脚,一脚丫将苏北踹了下去,扣上自己的护目镜和呼吸器也跳了下去。 随着深度的增加,能见度开始降低。苏北双手扣住田琦,从护目镜中看到她兴致正浓,还有下潜的意思,看了眼气压,这已经是教练要求的普通人气压。 再下沉十米,苏北暗暗决定,在这个方面他想让田琦超过普通人一次。 下沉十米,海水变凉,视线降低,已经完全不能看到其他游客的影子,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下来,或者说世界被大海给覆盖了。这种异常的感觉连苏北都不曾体验过,没想到一项运动居然能改变一个人的心智。 田琦做了个手势,一上一沉。 苏北拽住她胳膊摇摇头,再下沉,自己没问题,这丫头本来就弱,再被海水压强给压爆了。 呼吸器里田琦嘟着嘴,有些不开心,从下水时,苏北就发现田琦有些异常。田琦指了指自己的呼吸器,随后搂住了苏北的装备。两人隔着一层潜水设备,很平静的吻在一起,其实嘴巴和嘴巴之间的间隔绝对超过一分米,两人的眼睛静静的凝视着对方。 田琦已经满足了,这是她生命中最后一个要求,在这个不是吻的长吻中,又下潜了二十米!田琦忽然推开苏北,早已做好了打算一样,冷不丁的摘掉了呼吸器。 苏北脑袋轰的一声,终于明白了,田琦是想死在海里。来不及多想,苏北连忙去扣她的呼吸器,却发现管子被她扯断了。 苏北只好将自己的呼吸器摘下来,一把堵在田琦的嘴上。并不是所有女孩儿的悲伤都会写在脸上,这一刻苏北才恍然大悟,其实田琦一点都不高兴。 忽然想到早餐时刻,沈院长为女儿打包的药箱还有爱吃的零食,甚至还有一套裙子。苏北顿时流下了眼泪,沈院长知道女儿是来自杀的。 苏北好后悔被这对母女蒙在鼓里,之前沈院长不是没有透露过,田琦二十岁之后,必须接受化疗之类的疗法。到那时,田琦的病症将会凸显,皮肤变白,头发脱落。 田琦装作美好了二十年,不想为了多活这一年半载让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她爱着大海,这里是个安静的地方,想永远的沉入海底。 没有母亲愿意看着女儿自杀,沈院长走到这一步,不知道心中忍受了多么沉重的煎熬。这顿早餐,居然就是母女的诀别,上车前,沈院长的挥手告别,似乎是那么的沉重。 沈院长为什么不来送女儿最后一程,苏北想,没有一位母亲能舍得看见女儿沉入海底,也没有一个女儿有勇气此生不再拖累亲人。 咕噜噜!苏北呛了一大口海水,换做一般人,这种压强之下,早已冲破了五脏六腑,即便是他,喉咙也是一阵腥甜。 这样下去不妙了,苏北集中所有真气逼出体外,在两人周围隆起一个真空的椭圆,终于能够顺畅的呼吸了。这股真气环将海水隔离在外,像一个巨大玻璃罩,更像是个鸡蛋壳,两人是壳里的小鸡。 苏北摘掉田琦的呼吸器,“田琦,你听我说,给我一点时间,我绝对可以治好你的病,你不用死,真的!” 田琦拿掉呼吸器的一刻,就以为自己已经和这个世界诀别了,徐徐睁开眼睛,下意识的以为是地狱或天堂,当她看到苏北后,又以为被救上了海滩。可是被苏北一语惊醒之后,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田琦惊愕的看着他,这种神奇的场景让她忘了死亡,太美妙了。一个巨大的光圈将她围住,外面的海水甚至泥沙和海洋生物都排斥在外,不用呼吸器都能够呼吸。 “听见我说话没有?” “啊?”田琦怔怔的看着他,“你也死了?对不起对不起哦……” 苏北噗嗤笑了,“你听我说,你真的不用死。” “我……苏北对不起,我已经跟我妈妈商量好了,谢谢你给我的礼物,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怎么和这个世界告别,你给我一个最好的方式。”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也看到了,连我妈妈都无能为力,没用的。做化疗只能多活半年,我是护士,但是我讨厌病床和消毒药水,我也不想让我妈妈每天以泪洗面的坐在我旁边,我喜欢童话,一个人能以这种方式安安静静的离开多幸福啊。” “笨蛋,我说过你不用死了,相信我,我已经找到能治好你病的灵感了,刚才你说我是移动空调,我说没办法跟你解释。现在我能跟你解释了,这是一种古武修炼着的真气,你来摸摸。” 苏北抓着田琦的手,让她触摸这个光圈,“你的血红细胞有问题,你自己比我懂对吗,只要我经常向你的体内注入这种真气,血液就不会凝固,甚至流的很舒服,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 “嗯。”田琦有些懵懂。 “以后,我每个月都会用真气维持你的血液流速,让你比你生命中任何一个时刻都舒服。一年内,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一定会找到一个彻底治愈你的方法。田琦,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就算是给我个机会好吗。” “真的可以做到吗?” “绝对可以,我保证。” 这时候,真气维持的真空光圈在逐渐缩小,以苏北黄阶后期的修为,不可能再做出同样的东西来,带着田琦朝海面上潜去。 田琦母亲就是医学专家,她不会相信一个外行人对白血病患者的安慰。只不过,经历过今天后,苏北所创造出的神奇,根本超越了医学能够解释的范畴。 当视线渐渐变得明亮时,距离海平面已经很近了,田琦忽然说,“哎呀,那我刚才亲你那下岂不是白占便宜了。” “哈哈,又不用你负责,傻丫头以后别做这种事了,等着我明白吗。” “嗯。”田琦纵使是不明白什么是古武,但刚刚经历的奇迹,让她重新看到了生命的希望。 田琦的自杀和王海洋的那种精神抑郁自杀是不同的,田琦母女的决意更像是一个病人服用安乐死,一旦还有治疗的机会,没人愿意死。 第222章 世外桃源 经过这次港湾深水潜水,冲出水面时,苏北的脸色非常差,在消耗了大量真气后,没有一段时间是恢复不过来的. 潜水教练发现两人的装备都损坏了,连忙呼喊人对他们进行应急检查,看着苏北苍白的脸色,田琦想起在海里发生的事情,他做出的那个光圈保护了两人的性命,看样子副作用很大。 为了确保这两位潜水游客的安全,教练临时决定暂时不回黄金海滩,就近取道一个近海私人岛屿。江东省大大小小的岛屿有几百个,居全国之最,当然在华夏没有私人岛屿这个物主名词,但熟悉情况的人都知道,哪几座小岛是被富商常年承包的。 这座小岛只有一所中学那么大,到中央有高山,靠近海滩时,能清晰看到高山上建造有房屋,不知道是哪家的富商在这里建了个修身养性的地方。 港湾外停泊着几艘游艇,有几个时髦的青年在上面玩耍,看到潜水快艇靠岸后,似乎不怎么欢迎似的。 潜水教练在这个岛上有熟人,把大家带到医务室,主要是给苏北和田琦做了一次全方位的检查,其实苏北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体力,比刚才有精神多了。 教练见苏北没事,而这个私人岛屿不太欢迎普通游客,只好识趣儿的离开。不过,苏北没跟着一起坐船走,告诉教练先回去,随后他自己离开这儿。 田琦当然是乐得多玩一会是一会儿,兴致还不错,要和苏北去海滩逛一逛,顺便看看有没有吃东西的地方,给苏北补充一下体力。 第140节 苏北之所以选择留在这里,是因为他感受到了一丝异常的气息。一种只有古武修炼者才能捕捉到的灵气,刚才教练说这是私人岛屿,看样子岛屿主人一定不简单。 在没有恢复元气之前,苏北不打算离开这儿,哪怕公司今天有一百亿进账也跟他无关,要知道古武高手对灵气的喜爱,不亚于吝啬鬼遇见了一座金山。 田琦躺在私人诊所的病床上午睡,苏北拉上帘子关好门,平心静气的坐下来,将自己的真气运行了一个小周天,等真元稳定下来后,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 这地方实在是太高了,运行真气和稳定真元的效率比市里高十倍都不止。很有可能这座岛上就有一位古武高手,而他的修为不会很低,有这种得天独厚的地方,不亚于世外桃源。 正因为有潜在的高手存在,苏北更应该注意隐藏自己的实力,午后最热的时间过去了,田琦醒来,吵着肚子饿,拿起沈院长给她带的饭,自己吃了起来。 田琦的饭是不会给苏北吃的,因为营养搭配太特殊,胡萝卜炒青菜拌小米饭,连油腥都没有。因为白血病患者的血液特殊性,吃高蛋白质的东西,容易增厚血管壁,这个苏北也明白。 吃完东西,外面的天也凉了下来,夕阳铺在海面上碧波荡漾,一个人有钱到住在这种地方,也算是不枉此生。 海滩的另一端,一个身穿洁白长裙的妙龄女孩呆坐在竹椅上,凝视着夕阳,身后是一个马场,每一匹马的价值,绝对超过一辆宝马车,其中女孩儿身后那匹白的像独角兽的白马非常优雅的站在主人身后。 养这样一匹英国王室赠送的纯种马驹,比养一架飞机和游艇还贵。 “二小姐,有两个溺水的潜水游客还滞留在岛上。”两个漂亮的女孩儿恭恭敬敬的走过来。 “杀掉好了。”白裙女孩儿说,眼神毫无留恋人间的感情,冰冷的容颜总是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啊?杀掉啊……” “既然不想杀掉,为什么打扰我?难道一个游客的驻留,比我看夕阳还要重要吗?” 两个女孩儿揶揄的满脸通红,悄悄的对视了一眼。在外人看来,他们的二小姐是个仙女一样的人物,当然世人理解的仙女无非是从电视上看到的,可电视中的女明星不及二小姐万分之一的漂亮。 她们明白,白家的人都很高贵,却也都很特殊,行为方式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 这个女孩儿真是白玄烨的二妹,白画扇。二十岁的年龄,二百岁的思虑,却是一个震惊古武界的天才,年纪轻轻就踏入了玄阶初期的门槛。 侍奉她的两个女孩儿看似柔弱,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白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被京城白家所抛弃,流落到江海? 据说,华夏的某个神秘家族看中了白画扇的古武天分,想要和白家联姻。一个古武高手对一个家族的命运是至关重要的,白家为了攀上这门亲,也煞费苦心。可是奈何,那个神秘家族的少爷是个不务正业反而很败类的角色,白玄烨不想把妹妹嫁给那种人,白家家主惧怕另一个家族降罪,于是和白家兄妹划清界限,剥离出这个名门。 白玄烨的心智是非常了得的,到了江海,他便打算将妹妹“嫁给”唐浩。当然,这个嫁人是很内涵的,白家生性高傲,怎么可能看上这种乌合之众,唐浩不过是个挡箭牌罢了,而一旦妹妹有了婚约,逼婚的家族为了脸上的面子,也不会再纠缠妹妹了。 …… “真的啊!晚上真不用回去吗!”田琦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至于这么夸张吗,刚才教练不是给留了帐篷背包吗,别人不欢迎我们,我们就宿营好了。” “太棒了!我还从没在外面住宿过呢,更别说是露营了,不过一会儿你要给我妈妈打电话。”一个女孩子从没在外面过夜过,在现代社会是无法理解的,哪怕是住宿舍的经历都没有。 苏北确实想在岛上逗留一晚,摸摸底,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在不远的沙滩上,游艇青年们已经开始摆出架子之类的东西,准备烧烤海鲜。而苏北这边也没闲着,这鬼地方连个商店都没有,全凭自食其力,脱了个光膀子,进入浅海,不一会儿螃蟹和鱼捞上来一堆,点上篝火放在石板上烤制。 田琦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的体质现在是不能吃海鲜的,光是闻闻味儿就心满意足的样子。 吃完烤鱼,田琦将两人的睡袋搬到沙滩上,躺下来看着夜空中的星星。苏北给柳寒烟发了短信,告诉她今晚不回去,柳寒烟的回复了个去死俩字。 随后又给沈院长打过去,苏北确定沈院长一定在等他的电话,因为她相信此时女儿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喂,沈阿姨,我和田琦在海滩露营,今晚就不回去了。” “好的,我知道了。”沈院长的情绪很冷静。 “呃,阿姨,我不是那个意思,田琦没有丢,她就在我身边。”苏北把电话放在田琦的嘴边,“妈妈,我还活着呢。” “什么时候回来?”沈院长情绪出现波动,她心里觉得女儿在生命的最后怕死了,抑或是她想在人世多停留一个晚上。 “明天啊。”田琦说。 “好……” 田琦脑袋一歪,从睡袋里爬出来,拿着苏北的电话,沿着海边和母亲唠叨起来,“妈妈,我不想死也不要做化疗,苏北说他可以治好我的病,是真的,他是个武林大侠,可以往我身体里输送真气还是什么鬼的,反正很舒服。我怎么会傻掉了,我现在感觉超级好,潜水了呀,天啊你没有看到,苏北能在水里用空气做出一个保护罩……” 不怪沈院长以为女儿疯掉了,她所说的这些,在正常人听来都是天方夜谭。 田琦打电话时,海面上出现一抹亮光,随后马达轰鸣的声音迫近岸边,是一艘小艇,熙熙攘攘的说笑声音,打破了小岛的宁静。 这是一群闲散的社会青年,有两个哥们儿在黄金海滩当开沙滩摩托,整日游手好闲,不过家境倒还都不错,这种闲差只是为了在海滩上接触美女。阅人无数的小混混们在泡妞方面很有两下子,并不是所有的女神都是高傲的,没有泡不到的只有没到火候的。 几个小时前,接送苏北的那条小艇回到沙滩后,说这个私人岛屿上有一些青年是开游艇的,游艇上美女真是不少。这个消息被其中的一个混混听见,伙同上几个兄弟,乘着夜色摸上这座小岛。 至于他们来干什么,不言而喻,他们盯上了传说中的游艇和游艇聚会的美女们。如果是老实本分的上进青年,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来。在这哥几个看来,靠着软磨硬泡融入到游艇高富帅群中,喝酒唱歌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把美女们一灌醉,睡上那么一觉岂不美死,如果能拍上些照片,等这些富家子弟第二天醒酒后,还能勒索一大笔钱。 更有甚者传闻,这座岛的主人叫白画扇,那长得真跟仙女似的,让一群兽性大发的人萌生了歹意。 小岛港湾的两艘游艇下面,确实有一伙富家子弟,不过这些人都是白家的子女。他们之所以允许苏北和田琦留在岛上,是因为这俩人没有打搅到他们,在一个很偏僻的礁石崖下宿营。 真正的二世祖接受最高等的教育,有最良好的基因和素养,不会因为借宿小岛的人穷而欺负弱小。 只不过,这些突然到来的小混混,着实打搅到他们的生活了。 第223章 作死的杂鱼们 熏陶与江海这座十里洋场大都市中的不良青年们,满怀着充满目的性的热忱降落在这座小岛上. 看到人家繁花似锦的豪华游艇,以及身段迷人的美女,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了歹意,本来主要目的是泡妞,可是如果在这儿干抢上一票,下半辈子打断腿都不用愁了。 “白宝林,似乎有不速之客来了,你去招呼一下。”穿着阿玛尼手工西装却正在烧烤的青年头也不抬的说。 “好的,我的牛排要嫩一点,别给我烤糊了。” 被称为白宝林的青年带着两个保镖朝着小艇走了过去,他的一块巴宝莉顶级腕表相当于这艘小艇的十倍,至于他身边的女伴,是首尔一个气质出众的歌星,也是欧莱雅在亚太地区的品牌代言。 “不好意思,这里是私人区域,不能停船上岸。”白宝林推了推鼻梁上的近视镜说。 “私人底盘?哈哈,哥们儿你敢再逗比点吗,连掉鱼岛都回国了,你跟我这儿装什么大瓣蒜。”一个黄毛仗着人多势众,狐假虎威的得意笑道。 “黄毛,别那么凶嘛,吓坏人家。朋友,都在社会上混的,交个朋友吧。”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友好的伸手说。 白宝林淡笑道:“不好意思,没兴趣。” 刀疤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的刀疤看起来很凶残,心里暗哼了一声,不过他不打算动粗,先摸清楚这些富家子弟的来头,不然有钱抢没命花可就得不偿失了。 刀疤男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多有打搅了。只是很不凑巧,我们的船刚好坏了,我兄弟在修理,等修好了,我们自己走,你总不能让我们游回去吧,哈哈。” 乌合之众。 白宝林是白玄烨的远方堂弟,他可以在电话簿上随便拨打一个号码,就会有无数海警过来带走这些人,只是和一群垃圾斤斤计较,不是白家人的作风。 “既然如此,再给你们两个小时。” 白宝林道:“这样吧,我们可以借你们一艘快艇。” “算了吧,对了,我们还有别的事。” “什么事?”白宝林有些失去耐心的样子。 “海滩浴场的旅行团有两名游客生病了,似乎就在这座岛上,我们是来接他们的。” 首尔歌星在白宝林耳边低声絮语了几句,两人相视一笑,白宝林看了看手表说再多给你们一个小时,说完和歌星离开了这片空气被污浊的地方。 刀疤男一行人幸灾乐祸的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富家子弟,只要摸清岛上有多少保安,一举干掉你们,再叫你狂妄。而这位首尔歌星的优雅气质,似乎让这些人打了兴奋剂一样,果然是美女,还是棒子国的美女。 “动作要快,绿毛,你带上个兄弟去放哨,有海警巡逻的话记得发信号。黄毛,你多带俩兄弟,侦查一下这座岛上有多少人,哪个岗有保安,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十几个混混商量了一番,分作鸟兽散去。从直观上来看,岛上的人不会很多,除了眼豪华游艇上的富家子弟外,应该没什么人了。 苏北拉着光着脚丫踩沙坑的田琦,在海lang卷上来的淤沙上散步。 “咦?苏北,这些人是来接我们的?”田琦好奇的问。 苏北笑着摇摇头,“如果是的话才惨了。” “为什么呀。” “你看他们一个个獐头鼠目,有一个像善类吗。” 田琦哈哈大笑,只不过有苏北在身边,丝毫不担心这些一脸寻衅滋事的家伙。 当两人经过刀疤男的小艇时,一只獐头鼠目的小混混打了个响亮的流氓哨,目光盯着田琦,就像一辈子没碰过女人一样。 “下流,讨厌死了。”田琦躲在苏北的另一侧。 这句话显然被刀疤男等人听到了,不过他们要酝酿大事,不打算跟她斤斤计较。 走过这段路,直接朝着豪华游轮方向走去,正在烧烤的富家子弟们看到是那两个溺水者,没有过分的敌意,但也没有很热情。相比起刀疤男等人,他们已经够给苏北面子了。 苏北也同样没主动搭讪,坐在旁边的沙滩上,萌生出一种感觉,谚语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些富家子弟的气质和素养都很像一个人,那就是白玄烨。 “你好,送给你们,不用客气。”那位首尔的歌星端来一个托盘,里面有两杯香槟和一些烤肉。 “谢谢姐姐,咦,你长得好像……” “尹信惠?”歌星很喜欢可爱娇小的田琦。 “嗯,太像了,声音也好好像啊。”田琦傻傻的说。 尹信惠看了一旁的苏北一眼,两人轻笑一声,这女孩儿的神经反射弧也太长了,别人都已经此地无银三百两了,田琦还在云里雾里。 很快,游艇上开了派对,白宝林招呼尹信惠回去。 “小妹,可不可以邀请你上船一起玩?” 田琦看了苏北一眼,苏北点点头。 尹信惠带着两人上了游艇。 不远处的刀疤男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这个烂货,老子坐这么长时间没请我,反而把那个小白脸叫上船了。 “大哥,查清楚了,这座岛的山上有灯光,似乎住着几个人,不过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周围没有保镖,都在船上呢,干不干?”查哨的黄毛回来汇报。 “干,不仅要干,还要干翻,都给我听清楚了,把那个棒子国的妞儿留给我。” “抄家伙!” 十几个混混借着海滩的昏暗地带朝着豪华游艇游弋过去,他们放弃了起初的计划,演变成一出杀人越货的勾当。 游艇上的苏北是站在边缘外的,他不喜欢热闹,看着那个外国明星教田琦跳舞,轻轻的一笑,将手里的香槟杯扔进身后的大海,恰好砸中一个准备爬船的混混脑袋。 苏北瞥了眼船下,当然知道这些人要干什么,只不过这些富家子弟没有动静,他也不想动,可以确定一点,这座岛上可不止这几个人而已。 突然,一声凄惨的惊呼打破了派对的气氛。紧接着是狼嚎鬼叫的打斗声音,刀疤男等人已经侦查好了游艇上的几个保镖,一出手,就先把这些障碍给做掉了。 “都他妈不许动!” “站好了!” 刀疤男等人一哄而上,将这些富家子弟围在甲板上,他们的手段还算老道,先派人去搜查船舱和驾驶室,随后让人把他们的手机和通讯设备都控制住。 刀疤男走到白宝林的身边,一拳头挥了过去,“你怎么不嚣张了,这不是私人地区吗,我就来了,你拿我怎样?” 第141节 白宝林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淡淡的说:“这一拳我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你们不滚蛋的话,后果自负。” 可是刀疤男等人已经开了杀戒,暴戾的气息充满这艘豪华游艇,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来头不小,不过,干完这一票他们打算在江海销声匿迹,凭你是谁能找到他们头上来。 家族的气质就在这时候显现出来,面对这伙歹徒,打死还不下跪的人都是白家人,无关性别。 苏北心里也很诧异,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到那个人叫白宝林,没错了,就是白玄烨的亲戚,只不过为什么都是些吃干饭的?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难道白家真的没人了,只有白玄烨还算罩得住。 “你!看什么看,过来!”黄毛用砍刀逼在苏北的脖子上,让他也到中间蹲着。 苏北当然要过去,至于刀?对他来说不如一根筷子。 虎落平阳被犬欺,这几个白家人的身份和遭遇很不符。至于那些女伴或者外客,在屠刀之下已经是瑟瑟发抖。 田琦和那个名叫尹信惠的明星蹲在角落,在这些歹徒猥琐的目光中,流露出惊慌和恐惧的神情。 苏北当然也不会跪,瞥了眼白宝林几个人,沉思了几秒钟,问道:“白家人?” “你认识我?”白宝林没想到苏北会知道白家。 苏北摇了摇头,“白玄烨是你什么人。” “你认识我堂哥?” “原来如此。” “你到底是谁?!”即便是面临危险,白宝林更加关注的也是苏北。 “苏北。” 两个字刚出口,白家的几个子女目光同时放在他的身上。 苏北是谁,白家子弟一点都不陌生。半年前白家新一代灵魂人物白玄烨初到江海市,第一个打交道的人就是苏北。 而白玄烨本人对苏北的评价还是很高的,没想到苏北今天会找到这里。他们忽然意识到危险了,白玄烨曾经派人杀过柳寒烟,而苏北也曾废了白家的二叔,今天这个人出现在岛上,一定是冲着二小姐白画扇来的。 “苏北!坦白的说我哥对你的评价不低,我相信我哥的目光,你来这里,总不会是和这些小虾米做同样的事吧?” 苏北淡哼了一声:“刚才有过这种想法,不过被这些垃圾搅了雅兴。” 垃圾?自始至终几个人的对话时,居然没人注意到十几把砍刀对着他们的脑袋。 让刀疤男快要气疯了的是,他们不仅不怕,而且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第224章 灵慧玉润的白画扇 “喂喂喂,说够了没有,是不是以为老子在跟你们闹着玩?呵呵,我知道你们都是有钱人,我惹不起,不过……”刀疤男满目戾气的抓过一个女人的头发,“女的带走,男的全部宰了,黄毛,带人去拿钱,这些王八羔子一块表就好几百万.” 黄毛獐头鼠目的看着这些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美女直流口水,可事与愿违,可能是这伙杂鱼的颜值和品味太低,也可能是这些站在金字塔顶尖的青年就没看得起他们。 “大哥,日了,这些女人不动弹啊。” “打!打不走的就捆起来扔进海里喂鱼。”刀疤男企图用这种暴虐的气息,让他们注意到自己的存在。这杀人犯当的,完全被人忽略,没有任何存在感。 依然没人动,黄毛一把砍刀架在一个雪纺连衣裙女人的脖子上,不知道为什么,动了刀子他们还是不怕,在女人曼妙身姿和不可侵犯的气质面前,他就像个小丑。 刀疤男真的气急败坏了,用匕首逼着一个白家女孩儿的脸,狰狞恐怖的说道:“老子今天就在这里开开荤,放心我一定让你叫的死去活来。” 白家子弟是不可能向这种垃圾屈服的,哪怕是死,说一句求饶的话,都玷污了这个家族的名誉。 田琦悄悄告诉脸色苍白的尹信惠,“不要害怕,苏北不会让我们受伤的。” 尹信惠的汉语并不是很好,低声说:“他到底是谁?” “哎呀,别看他挺冷酷,其实好热心的呢。” 白宝林几个人还在抵御苏北,终于有人开口了,“苏北,谈个条件。” “不好意思,你没资格。”苏北淡淡的说。 “我给你一百亿,杀了我们。”白宝林沉声说道。 另一个白家青年道:“但是,这些垃圾必须放了。我们不想死在杂鱼的手里,更不想用他们的命来谈什么报仇,白家的人就算是死,也要站着。” “一百亿?” “放了我们?” “你他玛说谁是垃圾呢!” 听到一百亿的天文数字,正群饿狼狂笑不止,就算你们是有钱人,当自己是比尔盖瓷呢,一句话就是一百亿。 刀疤男的用砍刀的刀背敲了两下苏北的头部,狂笑道:“他叫苏北?哈哈,还放了我们?哎呦,我求求你,你杀了我好不好?” 苏北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微笑,“只有一个条件,带我去那座房子。” 苏北的手指向岛屿的半山腰,那里有一座寺庙式的古刹,这个充满灵气的岛,不可能没有别人。 白家子弟沉默了半晌,终于有人开口说道:“我可以替你通报一次,至于见不见你,我不能保证。” “成交。” “没有批准,你必须在山下等消息。” “无所谓,不过我不喜欢等太久。” “请。”白宝林头前带路。 刀疤男一伙杀人犯都傻眼了,什么情况?是我们在抢劫你们,难道看不见吗?这种无视的侮辱,让刀疤男终于忍不住了。 “给我砍!” 白宝林等人继续朝船下走去,只会考虑苏北的条件,不会顾忌这些乌合之众,他们高傲的确实很过分,甚至以踩过杂鱼走过的路为耻辱。 一把半米多长的砍刀劈向白宝林的脑袋,吭哧!刀刃被一只手抓住。 苏北猛地一回头,眼角闪过一丝寒芒,血腥的看了黄毛一眼,“滚。” “妈呀……”黄毛丢下刀,往后踉跄了两步,正好撞在老大刀疤男的怀里。 刀疤男一脚把黄毛踹开,“你个废物!他妈的,太嚣张了,全给我宰了,别耽误太久,把棒子国那个女明星给我带上。” 刀疤男走到苏北面前,还未开口,正要抓着苏北的头发,苏北的提起的手掌就拍了过去。这一掌比刀还快,齐刷刷的砍断刀疤男的半条胳膊。 几秒钟之后,刀疤男甚至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一瞬间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自己的胳膊就没了,连疼痛都是看见血淋淋的胳膊才感觉到的。 对于这种场面,白家子弟见怪不怪,能让白玄烨注重的人,肯定是个杀伐果断的高手。但是对于尹信惠这类徘徊在世界时尚高端领域的普通人,则显得太过于血腥和无法理解了。 “给我上!”刀疤男痛苦的捂着自己飙血的胳膊,无论是他还是旁观的小弟,根本无法相信人的手可以砍断胳膊。 苏北见白家子弟已经下了游艇,不再多耽搁时间,左手还握着黄毛的砍刀,微微用力,咔嚓一声,生铁铸就的砍刀被折断成零星的碎片,这些碎片抖手而出,辐射到四面八方,那些纠缠女人们的、追逐白家子弟的、攻击苏北的,十几个人顷刻之间停止了正在做的蠢事,木讷的站在原地。 游艇和小岛终于恢复了平静。 刀疤男缓缓的回过头,用手捅了捅身后的兄弟,“你傻了!快点……” 咣当!一个杂鱼倒地,当刀疤男再看向其他人时,每个人的眉心都沁出一个红点,仔细看就会发现,正是苏北捏断的刀片。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杀了所有的人,没有回头没有转身更没有移动。 如果说白家子弟相信苏北很厉害,可是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还是足够震撼到他们,除了白玄烨外,苏北是他们见过的人中最厉害的。当然,厉害的人指的是古武高手,不是这类杂鱼。 反观田琦和她旁边的非白家人的富家子弟们,今天的经历会让他们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任谁都看得出来,苏北根本没有认真,这点实力不过是表面。 尹信惠想到白天的事,苏北到了这个私人岛屿,并没有耀武扬威反倒是和田琦找了个海边角落借宿。如果不是她主动邀请,苏北也不会登船。 既然是与白家平等对话的男人,这点器量还是有的。尹信惠知道华夏国是个神奇的过度,这里看到的人和事是在棒子国所无法经历的。 苏北并不是多鲁莽,这些人从登上这艘游艇时,就已经死了。苏北不杀他们,白玄烨会杀他们全家,一定程度上来讲,苏北是在行善,给他们个痛快的。 坐落在半山腰的山庄庭院,这里不禁让人想到唐代大诗人张继的那首枫桥夜泊,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空气中有淡淡的桂花香味还混合着上好的紫檀香味儿,回廊里有个正在弹奏古筝的女孩儿,在院子墙角有一个竹节搭的竹子取水管道,山泉的涓涓细流从竹筒里流出,伴随着古筝的声音,静谧的让人心灵空澈。 白画扇呆呆的坐在竹节水流前,冷淡的不像这个世界该存在的人,倾城的容颜却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白雪一样的女子。 “二小姐,苏北要见您。”白宝林已经恭候很久了,这是他第五遍重复这句话。 实际上,白宝林也是这个百年贵族大家的一份子,在白画扇面前,却不得不低眉顺眼。 白画扇随身的女孩儿递上来一张苏北和柳寒烟的合照,指了指苏北的头说:“他。” 实际上,白画扇睡着了,并不是在沉思什么。 “二小姐,苏北在山下。”女孩儿又轻唤了一声。 白画扇灵慧玉润般睁开双眼,在苏北的照片上扫过一眼,“你觉得呢?” “我……”白宝林干咳了一声,“刚才岛上出现一伙绑匪,险些杀了我们,是苏北出手相助,所以……” “就是说,他必须要见我了?”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这个堂妹让白宝林也很无可奈何,就算是堂哥白玄烨来了,白画扇还是这个态度。 山脚下,苏北随身带着田琦,而田琦又误打误撞和尹信惠结成了患难之交,没人愿意在死了一堆人的游艇上逗留,所以她也跟随田琦来了。 一条石板路直通山上,苏北驻足凝望着,他是个古武修炼者,而且进入了黄阶的最后阶段,首次这么靠近岛中的这座陡峭山峰,那股沁人心扉的灵气已经越来越强烈了。 苏北隐隐感觉到,这股灵气并不是来源于什么灵草和灵石,或许是一个山洞,或许是一条小溪流,也或许只是山上的古武修炼者。 想不到白玄烨居然能找到这么一个风水宝地,在这里修炼古武何止是事半功倍,他对白玄烨的实力越发的摸不透了,玄阶中期,这是苏北给白玄烨做出的评价。 “苏北,你觉不觉得山里比海边还冷。”田琦拉着苏北的胳膊,山上太黑了,郁郁葱葱的树木,在月光下的阴影分外让人觉得恐怖。 苏北把外套脱下来,给田琦裹上,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尹信惠,她侧耳聆听着山上的古筝音乐。 “苏先生,我一会儿能不能和你一起上山,这种音乐我在首尔听到过一次,太让我难忘了,所以我才来到华夏,在山下等了三个月,还没有见到弹琴人。”尹信惠看得出来,那些白家子弟没资格领自己这个外人进山,但是这个男人一定可以。 第225章 风水珠 又等了约莫一个多小时,石板路上出现白宝林的身影. “苏北,不好意思,按照白家的家规,外人是不能进山的,少主人说不需要你找她,改日定会相见。” 这个结果在苏北的预料之中,他也不想进山了,有些事情并不是光明正大就能解决的,这山里面一定有一种宝物,是古武高手穷尽毕生精力所追求的东西。 几人回到海边,尹信惠得到白宝林的答案后有些失落,她在首尔听过某个女子弹奏古筝,一直追到华夏江海市,却不能见面请教,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刚好苏北要回大陆了,就告别了白家子弟。 白家人目睹苏北离开后,第一时间当然是联系白玄烨了,很不凑巧的是,白玄烨现在身处外地,短时间内回不来。不过为了加强岛上的警戒,调动了一个单兵作战能力超强的特种分队悄悄驻守在小岛周围,当然发生什么事情白玄烨都不想惊动妹妹的。 作为一个古老的华夏世家,家族成员之间即便是远亲但家族荣耀感都很强,也正因为这股凝聚力,使得他们和那些所谓的豪门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苏北开着刀疤男的快艇,按照导航返回黄金海滩,这座小岛其实距离大陆还是挺远的,至少有二百多海里,加之江海周边的群岛密集,如果没人带路,确实很难找到那座小岛。 第二天凌晨,苏北才把船停在岸边,不过他没打算回去,有些事情是要偷偷摸摸去做的。 “尹小姐,这是我车钥匙,麻烦你把田琦送回去,不要让她在外面逗留,也不能吃任何东西……”苏北见这个韩国美女不太明白,低声告诉她,“我并不是不相信你,田琦比较特殊,她有白血病,走路时间长了淤血都不能散,更不能吃外面的东西。” 第142节 “啊?”尹恩惠朝着田琦的方向瞥了一眼。 “另外,你刚才说想见一个弹琴的,如果你不急着回国的话,可以在江海逗留一段时间,肯定有机会见到他的。” “太感谢您了,只要能见到弹琴人,我愿意等,哪怕一年十年都可以。”尹信惠知道弹琴的是白家子弟,所以投靠白宝林,可是在游艇上等了几个月仍然没有消息。 “举手之劳而已。”苏北摆摆手,低声说:“田琦问起我来,就说我有事回公司了,不要向任何人透漏我去了哪里。” “好的,我明白。”尹信惠接触到白家的外围圈子后,就意识到了一点华夏这些隐秘的家族在一定程度上比她国家的元首还要隐晦。 目送着尹信惠开车离去,苏北找船工重新加满了油,吃了点东西,一直到下午海面上起了浓雾才出发。 没错,苏北打算偷东西了,偷白玄烨的东西,昨晚白宝林开出一百亿天价只求一死,苏北要偷的这个东西比那些白家子弟的脑袋还要贵。 几个月前苏北在宁兴药山买下楚婕的那颗三生灵草,他在山下就能感觉到淡淡的灵气。可是这座小岛上的灵气,是那样的特殊,甚至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天黑后,苏北关掉了马达和灯,他知道出了昨晚的事情后,白玄烨肯定加强了岛周围的警戒和暗哨。 苏北是抱着拼死的决心来的,哪怕白玄烨在,也会搏一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么一想后,苏北潜入了海水表面以下十几米的地方,凭着直觉朝小岛的方向游去。以他黄阶后期的真气,在海水里进行内呼吸还是可以的。 普通人能憋气两分钟,苏北在这种消耗体力的运动中,也能一口气憋半个小时。感觉到体力有些不支的时候,苏北悄悄露出水面,在黑暗中,看到近滩处有两艘隐蔽的小船。稍稍喘了两口气,再次下潜。 苏北这次登陆的地点选在岛的后方,那里悬崖峭壁,可以借着山石的掩体潜入山里。 山里确实阴寒异常,山谷里淌出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山崖倾斜到海里。苏北的神经绷的很紧,如果这里有高手的话,哪怕自己泄露出一点真气,都会被对方捕捉到。 远看小岛不大,那是因为以大海为参照物,可是行走在其中,山高林深,甚至是危机四伏,别说是遇见高手,几米长的蟒蛇,苏北已经遇到第二条了。 这类动物都是有灵性的,无论多么凶猛,只能在山林中,却不敢靠近山腰的那处庭院。 约莫半夜一点钟,苏北纵身一跃跳进了院子,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果然就是这里。 在院子东南角有一口长流水的泉眼,上面搭建着竹节,将山上倾斜下来的溪水引到这里变成活水。 其实与其说是泉眼,不如说是人工做的假泉,用青石板围成的一个石堆,冷澈的泉水流涓涓不断的冲刷着“石盆”,而在石盆正中央就有一颗龙眼大小的珠子,苏北所感受到的灵气,就是这个珠子所散逸出来的。 苏北伸手把珠子取出来,放在手里凉凉的,周体环绕着沁人心肺的灵气。原来,不是这座岛怪异,而是这颗珠子的问题。 突然,房子的木门咯吱一下被人打开了。苏北一个闪身,匍匐进庭院的回廊中,从木棱栏杆观察院子里的动静。 一个白裙女子慵懒的走到院子里,舒展了一下筋骨,坐在竹椅上发呆,她的视线静静的看着那口泉眼,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苏北皱了皱眉头,不是因为这是个高手,而是觉得这女的有点面熟,但是搜肠刮肚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苏北暗想,这个女人一定就是白玄烨的亲妹妹白画扇了,他听叶凌风说起过。 只是白画扇实在是太怪了,一个古武修炼者追求的是清心寡欲没有错,但是她的身上始终有一种愁怨,时而轻叹一口气,时而冥思苦想。 一分钟,两分钟,苏北有些藏不住了,他知道这女的一定是发现了他。是福不是祸,干脆从回廊里走了出来。 听见苏北的脚步声音后,白画扇徐徐抬起头,四目相对两人相顾无言,有的时候感情就在一刹那之间便注定了沧海桑田。 白画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走到井边,卷起衣袖,用手一抹,银铃般的声音冰冷的响起,“你偷了我的风水珠?” 苏北笑道:“不能说是偷,只能是拿,没人证明这东西就是你白家的。” “这么说你就是苏北?” “呵呵受宠若惊,连白小姐都知道我这种小人物,真是惭愧。”苏北在警惕她动手,很奇怪,他能判断出白玄烨的实力水平,但是白画扇身上却丝毫感觉不到来自强者的威胁,越是这样,苏北心里就越没底,毫无疑问她是个古武修炼者,但是却看不透她的实力。 凝视着白画扇水灵的眸子,叶凌风说得对白玄烨的妹妹确实很漂亮。当然漂亮的女人苏北没少见过,只不过修炼古武的女子身上有那种超脱的气质,这是绝无仅有的。 没有理会苏北的卑鄙手段,白画扇只是觉得怪异,淡淡的说:“这颗风水珠被我的真气封存,凭你是什么级别的高手,也感觉不到异常,你是怎么知道珠子在这里的?” 苏北冷笑道:“封存?实不相瞒,我在山下就感觉到了,很困难吗?” “不是很难,是不可能。” 白画扇紧皱黛眉,苏北误入小岛,甚至要见她,这些都无可厚非。只不过,她实在无法理解苏北为什么能找到这颗珠子。 白画扇思索了很久,终于站了起来。绝代有家人,幽居在空谷。 苏北后退一步,暗暗提起一股真气到手掌上。 “你让我很惊讶。” 白画扇清扬走来,无论是气质还是体态,都不禁让人想到曹植洛神赋中对仙女的描述,“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传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一瞬间苏北失去了力气,他扪心自问自己不是个好色之徒,只是白画扇给他的那种忧郁的感觉,让他心里有些发酸。 苏北又退了三步,他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却真的情不自禁的后退了。 我认识她!一定认识,苏北笃定的暗道。 白画扇停住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平静的说道:“你走吧,这座岛上有三名实力和你一样的黄阶后期高手,五分钟内,你没有离开,他们会杀了你。” “你……” “我对这个珠子没兴趣,不过,白玄烨会不会找你麻烦,是你们的事。” “多谢。” 苏北吓了一跳,这地方真不是胡来的,三个黄阶后期高手碾死他跟玩一样。 苏北身形一闪,跳出了院子,几乎是以亡命的姿态奔袭下山。 而院子里的白画扇虚脱的坐在地上,眼角含着泪花,十五年来,她一直在发呆,好像记忆中有些东西被遗失了一样,她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白画扇并不记得苏北的样子和名字,但是,能够发现风水珠的人,无论经过怎样的沧海桑田变迁,只有一个人。 只不过,苏北不记得了自己。 第226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凝视着璀璨的夜空,星光洒在庭院里,白家人早已经习惯二小姐的天然呆,她总是发呆,一呆就是一天甚至几天。 白玄烨认为妹妹是走火入魔,没人知道白画扇其实是失去了童年记忆,她每天都在想,唯一让她感觉到熟悉的就是苏北抢走的风水珠。 风水珠,是一个古武家族历代的修炼宝物,凝结了先人的光辉灵气。但是并不是任何古武高手都能利用到这颗珠子,白玄烨不能,白画扇也不能。 只有风水珠的真正主人能够和珠子融合,风水珠也称金丹,古武修炼到玄阶后,丹田内会自然结丹。所以玄阶和黄阶是天壤之别,可不是普通的升级问题。 这么多年来,白玄烨一直用各种方法,企图用这颗风水珠将他玄阶中期的水平提升到后期,但这是无用功的。 风水珠能认主,它的主人就是苏北。 以珠辨人,白画扇已经知道苏北是谁了,十五年前华夏五大家族之首苏家的后人,只不过树大招风盛极必衰,这是天理寻常的定律。十五年前的某个夜晚,苏家满门灭绝,没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在其他四大家族弹冠相庆的时候,只有少数有识之士会搬出一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白玄烨也坚信,这个世上一定还有苏家的后人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隐藏着,没想到居然是苏北。 让白画扇伤心的是,苏北居然不认识她!就算是斗转星移天崩地裂了,你也不应该不认识我。 那年春天,六岁的少女孤独的坐在花园的假山下,在家族的熏陶下她比普通孩子更加懂事。那天,两个名贯华夏的家族正准备进行一场声势浩大的联姻。 生长在大家族下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一辈子的命运,家族为了巩固家族的根基,决定将学习成绩最好品貌最端庄的少女和另一个还是小屁孩的男生订亲,以获得对方家族的支持。 少女不敢违背家族的意愿,泪眼汪汪的躲在假山下哭泣,她能听见客厅里大人们谈笑风生指点江山的声音。少女忽然痛恨起那个小屁孩起来,她连见都没见过,就要注定以后要嫁给他。 “所以说,我最讨厌女孩子了,哭哭啼啼的羞不羞,我警告你,再让我看见你流鼻涕,信不信我把你扔湖里!” 少女一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小男孩儿站在她身后,穿着一件很傻的白色短袖,刚刚好像在爬树,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额头都摔青了,一张嘴,少女就笑了,因为他是个豁牙子。 就这样,两个少年认识了,最简单的友谊,但绝对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少年在少女家的后院墙角挖了一个洞,每天放学都会从洞里爬进来跟她玩。少年每次来都会给她带来各种家里禁止的小玩具,弹弓橡皮糖之类的。而少年每一次走,少女都精心的将墙角的洞遮盖起来。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少女的家族被人救了一关,家里的大人们每天都很开心,很少再提起那桩婚姻。 直到有一天,少年一如既往的爬进来,花园里的杏花开了,满园清香扑鼻。两个孩子无忧无虑的追跑打闹,将树上的杏花摇了一地,终于累了,两人躺在洒满粉色杏花的草坪上。 少年的两颗门牙居然露出了一块白,他换牙成功!少年叹了口气告诉少女,以后不能经常来找她玩了,因为他偷听到家里面给他娶了一个媳妇。 少女嘲笑少年傻,那不叫媳妇,等人长大成年了才可以结婚,肯定是大人故意吓唬他呢。说到这里,少女忽然坐了起来,她回想起两人初次见面的那一天,一字一顿的问少年姓什么,少年说姓苏怎么了。 少女直到这时候才明白,原来他就是苏家的人。那天少年爬洞离开后,少女没有遮挡洞口,被家里的园丁看到,用混凝土将洞重新封上。 自此,少女再也没见过少年,院里的杏花凋谢,结满了青杏,杏子变红,然后冬天的第一场大雪到来。 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少女蹑手蹑脚的来到父母房间外,听到他们的对话。 “不会满城风雨,已经有人出面将事情掩盖过去,从此燕京再也没有苏家。” “哎,繁华之时苏家的人怎能想到日后的瓦解冰消呢?” “老人和孩子一个不剩。” “放心,没人知道画扇和苏家孩子联姻这件事,否则我们也难辞其咎。” 少女战战兢兢的离开房间,她从哥哥白玄烨口中得知到一个结果,华夏第一家族苏家一夜之间被人灭了,连一只苍蝇都没飞出去。 少女哇的一声就哭了,小小年纪的她还不理解什么叫一个转身就是一辈子,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让家丁把狗洞堵上。连续发烧三周,等少女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天然呆。 她每天都在想,随着时间的推移,纯真岁月的记忆在她心中留下了抹不平的阴影。 她长大后明白了一些事,也知道苏家的古武风水珠在那个灭门的夜晚,被人偷走了,偷走的人是谁?天下所有的古武修炼者都在找,只有少女明白,那颗珠子被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偷去了,男孩儿的名字就叫白玄烨。 而那个给他摇杏花的少年姓苏,生死未卜。 白画扇并不是呆傻掉了,这么多年来,她始终在想一个问题,如果那个春天,她没有堵上家里院子的洞,少年正常来找他玩,会不会免遭一劫? 至于白家后来发生的事情,白画扇已经木讷了,童年的记忆本应是一场梦,但对白画扇来说,她现在经历的事情才是一场梦,童年的记忆才是真实的。 经历了幼年的悲喜往事,白画扇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优秀不一定是好事。正因为她在同龄人中太过于出类拔萃,才会被选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如果她像现在这么平庸呆滞,或许就不会这么痛苦。 再次见到苏北,已经过去了十五个春秋,燕京的杏花谢了十五次,下了十五次第一场暴雪。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白画扇兄妹两人,一个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另一个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幼年时期的白玄烨在同龄人中就崭露头角,只有白画扇知道这个哥哥是多么的强,在那种环境下,别人血洗了苏家,他居然能潜入苏家的密室,将风水珠偷出来。 成年后的白玄烨,是白家的代表人物,与迂腐的家族秩序格格不入,终于带着他们脱离了白家来到江海。 白画扇对哥哥的感情不深,可是如果白玄烨没有偷出苏家的风水珠,她今天就不会认出那个给她杏花童年的少年。 迷雾的大海中,苏北一口气游上快艇,他现在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丢失这么个宝贝的白玄烨一定会像条疯狗一样。 让苏北唯一庆幸的是,他最开始饶了白家子弟一命,他很了解白玄烨,这种人是不会对他身边的人下手的,哪怕是威胁。 所以苏北不打算回家,带着风水珠暂时躲起来,等他搞明白这玩意怎么用后,实力大增,再回到江海就不怕白玄烨了。 开着船,苏北一直在回想白画扇,到底在哪里见过她呢?一定见过的,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让他有些心酸,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苏北在猎鹰长大,在记忆中,队长从未告诉过他自己从哪里来。每天学习古武,各种格斗搏击知识,甚至还有枯燥乏味的导师。 苏北只记得小时候他体质很弱,每天都要喝中药汤子,队长说这是救命的药汤,一顿不喝会掉小**的。 苏北对中药有着特殊的感情,后来开始大范围的接触中药知识,直到几年前,苏北才研究透了小时候喝的那味中药的构成。 可毕竟是小时候喝得药,光凭口感记忆不会准确。研究来研究去,苏北觉得自己是误入歧途,因为这味药不治疗任何病,如果有什么功效的话,只有副作用,那就是让人失忆。 让自己失忆?这是不可能的事,毕竟是童年喝得中药,苏北不再那么执着。专心的联系古武,后来队里来了个女人叫柳寒雪,寒雪姐是非常照顾苏北的,不仅是寒雪,队里的每个人都很宠着苏北。 第143节 在一个渔村,苏北弃船登岸。 事实上,苏北多虑了。 他不记得白画扇,但是白画扇认出了他。 苏北无关紧要,但如果让天下人知道苏家的人还活在世上,又是腥风血雨。所以,她不会把丢失风水珠的事情告诉白玄烨。 也是从这一晚开始,白画扇很少再坐在井边看那颗珠子。 白画扇恢复了正常人的样子,让岛上的白家子弟颇感奇怪。 天一亮,白画扇就换上了一身纯白色的小洋装,和随身的两个女孩儿去了江海市。她想知道苏北到底在江海搞些什么东西,虽然过了很多年,为什么一点都记不起我了。 “二小姐,苏北结婚了,这个女人就是他老婆。” 白画扇瞥了眼苏北和柳寒烟登上新闻头条的照片,淡淡的说:“柳氏集团?今天就去那。” 第227章 江湖气 苏北连夜弃船走陆路,飞机是不能坐了,在江海市郊区二手汽车市场买了辆破车,刚开出宁兴市就被交警拦住了,干脆连车也给扔了。 辗转了两天,苏北来到闽西省的一个山区,期间只给周曼打了个电话,家里和公司没有什么异常。 如果苏北是玄阶中期的实力,他肯定不会逃跑。这次抢了白玄烨的风水珠,苏北打算至少先把实力提升到玄阶初期再做打算。 古武提升实力不仅需要真气的积累,没有达到这个机缘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在苏北了解的范畴之内,至少还没有人达到天级,国内倒是有几名地级高手,却只是传说,而且这种人一般都隐居起来了。 苏北的注意力便放在这颗风水珠上面,这东西所蕴含的灵气,绝对超过苏北本身所具有的真气力量。可是让他不理解的是,白玄烨为什么不消耗掉这个宝贝,反而放在那里等着别人偷呢。 他有些担心这里面有诈,这珠子到手的过程太简单了,还有那个白画扇更奇怪,她的实力至少不比自己低,何况当初山上还有别的高手在,如果一起围杀他的话,绝对逃不出那座小岛。 苏北打算现在这个闽西小县城下车,顺便打探一下白玄烨的虚实,再做进一步的决定。 小地方正好,苏北巴不得在僻静一点的地方修炼,闽西的山区才叫山区,绵延起伏,孤峰峭壁更是常见。有些原始山区是人类至今还未涉足过得,当然,苏北不会武断的这样认为,古武修炼的后期就讲究清心寡欲,而提升真气的灵草也大抵长在这种没被污染的地方。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苏北沿着一条土路继续往山里走,他听到山路后面有汽车的声音,打算站在路边问问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是哪里。 果然,没过几分钟,一辆白色皮卡一路颠簸狂奔过来,苏北刚要伸手,便意识到了危险,连忙从路边闪开。 嗖的一下!山路太窄了,皮卡擦着苏北的一脚尖飞驰过去。 草!苏北暗骂了一声晦气,就算你不拉我,也不能往我身上撞啊。 “哧!” 皮卡蹿出十几米,司机似乎良心发现,拿着一个手电往车祸的方向晃去,看到苏北迎面走来,似乎才松了口气,“你没受伤吧?” “我应该说有事,还是没事?” 苏北注意到,这个中年男司机的手里可是拎着一把很厚的柴刀,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自己受伤了,是打算要给自己补刀吗?这种山区,如果被撞伤再挨上两刀,等警方发觉尸体的时候,恐怕早已经腐烂了。 中年司机并没有因为苏北的抵触而放下刀,这种山区,没有一点防身武器,没人敢贸然下车和陌生人交流。 皮卡副驾驶还有一个女的,长得很漂亮,只不过也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神情很刚毅的看了苏北一眼,她的外套露出一个黑色枪托。 苏北弹出两根烟,跟中年司机点上,“师傅,能不能搭你两步车。” “这……恐怕不太方便,你现在往山谷外走,步行一个多小时应该能到县里……” “我就是从县城来的。” “一个人。”司机警觉的看着四周。 “当然。” 这时,车里的成熟女人说话了,“让他上来吧,别因为这种小事耽误时间。” 苏北谢过两位,刚坐上后排座位,黑糊糊的枪筒已经对准了苏北的脑袋,“举起手来。” 中年司机将车开起来,山路的路况不好,只能全神贯注的开车,不过从没有松开另一只手的大柴刀。 苏北叼着烟头笑了笑把双手举过头顶,女人在他的腰上和怀里搜查了一遍,似乎在找枪。 这女人刚杀过人。苏北知道,身上有死人的味道。 不过,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必在意别人的故事。苏北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现在外面的世界,不知道白玄烨布下了什么天罗地网等着他。 车子越往山里走,路况就越发的变差,如果不是这辆皮卡的性能好,普通的轿车几乎是寸步难行。 “九妹,手机有信号了吗,梁子他们怎么还没来电话?”司机问。 “还有多远?” “半小时就到六排房。” “一会儿我先下车,有意外情况,你带着东西先走。”被称为九妹的女人说。 司机回头看了苏北一眼,言下之意这家伙怎么办? 苏北给两人确实带来了危险性,首先,这深山老林平白无故迸出一个人来,不是胆子肥吃饱饭撑的二傻子,就是个亡命之徒。其次,两个手上还沾着鲜血的过来人,当然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戾气。 苏北心无旁骛的看着窗外的大山,即便他穿越过丛林深涧,对这种大山也有种莫名的敬畏。 “不用担心我,随便找个僻静的小村子把我放下就行。” 那个有些英气的九妹轻哼了一声:“怕了?” “有点。” 九妹不再多问,人之常情,她知道苏北下车后会第一时间报警,不过,警察来到这里至少是明天中午。 这一路上,苏北也大概了解到两人的来路,他们在逃命,怪不得车开得这么狠,男司机试图打探苏北的底:“朋友不是本地人吧。” “坦白的说,我都不知道这是哪里,只知道是闽西省。” 两人面面相觑,这人脑袋有病吧。 九妹道:“如果你不是迷路了的话,一定是在逃命。” “你们又何尝不是呢?” “放肆!”九妹的枪再次对准苏北的脑袋。 有没有杀机,苏北一根汗毛都能感觉到,对于这种江湖气息很浓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不过还是很满意,他们没有对一个陌生人下手。 司机示意九妹消停一会儿,保持警戒这个小伙子并不像敌人,“小伙子,你是哪里人?” “华夏人。” 司机淡笑一声,知道苏北也怕他们出卖了他,“我有言在先,并不是我们不拉你,情况紧急而已。前面只有一个村子叫六排房,里面的村民都很淳朴,如果你是在躲避仇杀的话,是个好去处。” “谢了。”苏北觉得两个人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否则即便撞了自己,也不会冒险问自己的死活。 苏北的身上连手机都没有,不是丢了,而是故意扔了,扔在海里,只记住了柳寒烟几个人的电话号码。 手机这种东西有利有弊,前一阵子遇到的国安的小李琳不就是具备这种本领吗。索性身上还有张卡,足以支持他做一些事情。 漆黑的夜,只有这辆颠簸的车,灯光照在前面的路,路就是山,山里还有路,体制稍差一点的人,早就晕车了。 在这种沉闷的气氛中,车子颠簸了半个多小时,前面出现一座靠山的小村庄,总计没几乎人家,有一家亮着灯。 司机把车掉头停在路边,以备不时之需,这些都是常年积累下的江湖经验。 “九妹,还是你留在车上,我先过去看看。” “还是我去。” “别挣了,刀山火海都过来了,还怕什么。”司机给九妹使了个眼色,还是让她不要放松对苏北的警惕。 司机进了亮灯的院子,九妹又要观察同伴的安慰,还要警觉苏北耍花样。 砰!一声枪响,打破了小山村夜晚的宁静,不过这巨大的枪声在这绵延的大山里是微不足道的。 “坐着别动!”九妹蹭的跳下了车。 九妹刚下车,便意识到事情不妙,从山坡上突然冲下来几个人,接着就是狼狗狂叫的声音,再一转头,村里的灯全亮了,乌泱泱的一堆人冲了出来。 “哈哈,董爷没算错,你们果然是自投罗网来了!”一个彪形大汉拎着被子弹射穿大腿的司机,狠狠的将他踩在脚底下。 九妹目光中闪过一缕仇恨的目光,“梁子,你敢出卖我!” “识时务者为俊杰,何谈的出卖,看在你这么多年来很照顾兄弟的份上,把东西交出来,我饶海哥一命。” “做梦吧!就算我阿九今天死在这里,也要除掉你这个败类!” 九妹举起手枪,飞快的扣动扳机,梁子似乎知道九妹是个快枪手,连忙躲在一个小弟的身后。 很可惜枪没有响,九妹懊恼的看了眼枪,无名指在枪托上一弹,心里咯噔一下子。 苏北尴尬的把弹夹递出来,挠挠头,“不好意思,在车上不小心给你掉包了。” “你!”九妹早料到这小子有问题。 “怪我吗?谁喜欢被人用枪指着头,还给你。”苏北将弹夹扔了出去,可为时已晚,山上的人已经将他们彻底包围,无数把枪对准这辆皮卡。 两名精壮的男子下了九妹的枪,一低头,车里居然还有一个人。 “梁哥,车上还有个小子。” “谁?” “没见过。” 梁子确定九妹没枪后,才走了过来,一脸阴笑看着九妹,“九姐,这可不能全怪我,董爷给出一个我无法拒绝的价格。对了,董爷让我转告您,只要把东西交出来,并且做他的小老婆,他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 “啐!”九妹一口口水吐在梁子的脸上。 梁子的笑容在脸上抽搐了两下,扬手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抽了过去,“我叫你一声九姐是看得起你,不识抬举的东西!” 第228章 朋友 九妹刚要挣扎,已经被其他小弟给架住了两条胳膊,凭她怎么挣扎也不可能斗得过这些人. 梁子看了眼淡定自如的苏北,“你是谁?”; “一个路人。”苏北还是很客气的递出一支香烟。 “呵呵,还真他妈有不怕死的,老子今天教教你怎么做人!”梁子一巴掌打掉苏北的烟,拽开车门。 苏北不请自到,跳下皮卡,“做什么生意的?” “哈哈!”听到苏北的问答,梁子捧腹大笑,转头对他那班穷凶极恶的兄弟说:“瞅见没有,这很可能还混进了一个条子!” “条子?”被困住的九妹也怔了怔,仔细想来苏北能盗走他的弹夹,肯定不是一般人,可是县上那几个条子大家都脸熟,难不成是新调来的,还是说他掌握了什么线索。 不管苏北是不是他们口中的条子,在众人看来单枪匹马就想来办案,除了警校刚毕业的菜鸟,智商超过十的菜鸟都不会做这种事情。 第144节 “九妹,你什么时候堕落到和条子合作的地步了,看来你们是真的认识,我给你个面子,送他一个痛快的。”梁子把枪拉上保险,突然举了起来,“别他妈跟我装蒜拖延时间,想吞掉老子的货,你还嫩点。” 苏北侧目瞥了他一眼,镇定自若的握住梁子的枪筒,“你说的对,多说无益,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单独问这两位朋友。” “去死!”咔!梁子扣动扳机。 奇了怪了,今天双方的枪都不太听话,又没子弹。 梁子低头看了眼枪托,刚一抬头,眼前一花,砰的一声,被苏北按在皮卡的机器盖子上。 苏北撬开他的嘴,手心转动着一个筷子长短的弹夹,直接从梁子的嘴巴贯穿到后脑勺,瞪着眼珠子气绝身亡。 目睹这惊魂的一幕,整个村子的匪徒都安静了下来,太快了,好身手!九妹心里由衷的赞叹,不管他是不是条子,这份实力确实有资格单枪匹马来这里。 “玛的!梁哥死了,毙了他!” 话音刚落,苏北化作一道黑影,闪身来到就没身边,一手将九妹按在地上,一个连续的侧踢,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到。 砰砰砰!这还真不是一伙儿普通的小混混,看来这是两个做某种非法生意的犯罪团伙,只不过这几个人顷刻之间被踢出几米开外,有的掉进沟里,有的挂在树枝上,如果是白天这个场面一定非常震撼,当然白天他们也不可能捕捉到苏北的身影。 解救了九妹后,苏北没做任何停留,脚尖一挑,从地上勾起一把枪,单手握枪,用最快的速度打光一梭子子弹的同时,周围一圈匪徒应声到底,一枪一个,如果现在验尸的话就会发现,每个人都是正中眉心。 “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他!”一个光头意识到这样下去小命难保,现在已经不想要货了,保命才是真的。 “朋友,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素昧平生,不用赶尽杀绝吧?”另一个男人注意到苏北手里的枪没有子弹了,他一秒前萌生出一个射杀他的念头,可随即又胆怯了。 “这样吧,货和人你们带走,梁子随便你们处置,虽然你伸手很不错,但是和董爷过不去,似乎有点太不自量力了。” 苏北朝最后这一股企图逃跑的匪徒走去,手里掂量了一下枪,没子弹了,随手扔了出去。持枪威胁司机的男人感觉手腕一凉,在一低头,他的枪和手都不见了,脑袋一懵,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几个人顿时觉得后背冰凉,九妹带来的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人。 九妹又何尝没有这种疑惑,她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不光是伸手,这种杀伐果断的作风,如同屠狗宰鸡一样杀了这些人,他本人却没有一点波动。 到现在为止,九妹绝不会认为苏北是条子,更不是董爷的人,这么说还真的是个半夜游逛在山上的神经病。她回想起在车上用枪指着苏北的头那一幕,心中隐隐有些后怕。 匪徒们开始向九妹求饶,只要饶了他们的命,愿意为他卖命。 苏北没有取人性命的权力,只不过有些人不适合存在这个世上,对恶势力的仁慈也是对无辜者的残忍,他们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至于做什么生意的,苏北已经从他们的谈判中知道了,正是他最厌恶的毒品,多年前在缅三角缉了大半年的毒,这东西太过于暴利,真的是有买卖就有伤害。 苏北更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杀一人和杀一百人不是数量的区别。 当匪徒们意识到苏北没有饶命的时候,几把冲锋枪对准了苏北进行扫射,哪怕杀不了他,也为自己逃跑争取点时间。 不过这所谓的枪林弹雨对苏北来说视如草芥,何况他躲到这里是为了避免白玄烨的追杀,跑掉一个活口,或许明天就能为之付出代价。 几个呼吸之间,苏北蝴蝶穿花一样驰骋在这些自认为战斗有素的匪徒间,大山恢复了宁静,一个活口没留下。 司机和九妹咽了口唾沫,再看这个搭车青年时已经不是开始的眼神,他们也害怕,怕苏北顺便了解了他们的性命。 “先把他抬进屋里来吧,受了枪伤。”苏北对九妹说。 “好……谢谢,我叫程九芸,这是我兄弟朝海。”九妹长舒一口气,连忙报上家门。 “我叫……江南,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何况我搭了你们的车,就算是半路上碰见,以我这个惹祸的性格,也不会坐视不管的。”苏北对江南,这个假名苏北脱口而出。 九妹笑了笑,人的命运总会有几个关键的转折点,没有把握住就会是另一种结果,如果当初她没有让苏北上车的话,现在已经成了梁子这个叛徒的刀下鬼。 进屋后,苏北让程九芸准备些吃的顺便烧点开水,他把朝海放在一张床上,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单掌运气,猛然一掌拍了下去,叮!子弹头从朝海的大腿里飞了出来,将墙壁都击出一个白印来。 刚刚端一盆水进屋的程九芸木讷的看着这一幕,不用动手术,居然就这样把子弹给取出来了? “帮他清洗一下吧。” “江兄,今天你动了董阎王的人,他恐怕会报复你,真不好意思把你卷进我们的私事里。” 苏北摆摆手,说:“我遇见你们的时候,你们正被他追杀?” “是啊,没想到董阎王那个老狐狸,居然知道我们要来六排房。”程九芸长叹一口气。 “九妹,既然我们的命是江先生救的,你就不用隐瞒了。”朝海说。 程九芸点点头,“前几天,我们黄老板让我们给董阎王带一批货,可是路上便听到小道消息,他董阎王想黑吃黑。起初还不相信,毕竟是我们黄老板也很有威望,可是刚进县城就遭遇了枪击,损失了两个朋友,我和朝海躲了三四天,今晚梁子给我打电话,说老板知道我们被董阎王追杀,让我们去六排房汇合,结果……” 苏北对这种江湖事不感兴趣,不过还是听出来了,“这么说……很有可能是你们黄老板出卖了你们。” “这个王八蛋,我们替他出生入死,居然这样对我们!”朝海失望的骂道。 程九芸冷哼一声:“我早知道黄德江靠不住,这几年来,我们做的名号越来越大,他感受到了威胁,想借董阎王的手除掉我们。还不会背上兔死狗烹的骂名!” 苏北问:“那个梁子似乎没在车上找到货,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珍贵?” “江先生见笑了,就算今天我们没被你救,他们也找不到货。”朝海干咳了两声说,“是一副名人字帖,不过董阎王开出了一百万的价格,似乎这东西有些蹊跷。” “能借我看看吗?”苏北对古董不敢兴趣,但是一百万一副字帖,也有点太离谱了。 “呃,江先生,得等到天亮才能给你看,因为……”朝海有些尴尬,“我把字帖压缩,用蜡封闭好,吞进肚子里了……” 苏北皱了一下眉头,卧槽亏你想得出来。 程九芸在这个匪窝做好了饭,给苏北倒上白酒,感谢再三后,询问苏北的去出。 苏北笑道:“在车上我已经告诉你们了,我甚至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个市。” “这样的话……哎,能认识江先生这样的朋友是我们三生有幸,只不过我们还在被人追杀,不然也不会失礼。” “既然是朋友就不必客气,你们下一步打算怎么样?”苏北问。 程九芸异样脖豪爽的喝掉半杯白酒,“朝海受伤了,如果江先生不介意的话,多照顾他一天,我明天带着货继续和董阎王交易。他肯定会对昨晚的事情装聋卖傻,因为他想要我手里的东西,这样一来,就算我和朝海亡命天涯,手上也有一笔钱。” “九妹,你可千万不要为了这点钱去冒险……你不会是想找董阎王报仇吧?” 程九芸面色一冷,说:“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清清楚楚,到底是谁要置我们于死地。” 苏北心里着实感叹,他以前对这种江湖义气是很鄙视的,不过对这两个人还是很欣赏,“这样吧,我在这也没事,我和程小姐去,有什么变故,彼此还有个照顾。” 第229章 强势的白女神 苏北的慷慨提议让程九芸怦然心动,这个江先生本事这么大,二十多个人真的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干掉了,如果跟他一起去,给董阎王一个措手不及,她料定董阎王也不会相信世界上还有这种高手的存在. 可是,让一个刚刚结交的朋友因为自己去冒险,程九芸又有些不好意思。 苏北知道她的顾虑,直言不讳道:“当然我也不是没有私心,在这里我是人生地不熟,帮你们处理好这些小麻烦后,说不定还要请你们帮个忙。” “江先生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只要我们能够做得到的,一定会全力以赴。朝海知道我这个人,对待朋友,任何人也得对我程九芸挑大拇指。” 苏北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千难万险打打杀杀的事情,如果是的话,我也不会找你们。只是跟你们打听一下山区的中药材情况,总之具体的事,等我们明天回来后再详谈。” 苏北知道他们的路子都很广,多个朋友多条路,他现在急需灵草,不仅是公司需要,单凭楚鼎天他们大海捞针是不够的。如果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山区认识两个朋友,他相信今天的投资,以后肯定会有出其不意的收获。 第二天一早,苏北起床的时候,朝海胃里的“蜡封货”已经排泄出来,正在进行清洗,将油蜡的封皮去掉,里面是一个保鲜袋,保鲜袋里装着一张泛黄的古卷副本。 看到这个场景,苏北的脑袋像通电了一样,眼前忽然一亮。 苏北顿时狂喜起来,他终于明白了。 白玄烨这颗风水珠到底是什么呢?这是一颗古武修炼者凝结而成的金丹!在古武修炼者死后,将真气封存在这里丹丸里面。这种方式,如果不是拥有极高的药理和内气丹田知识的高人,绝对想不到这个办法。 苏北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思路了,这颗风水珠并不是白玄烨的陷阱,否则灵气也不会这么醇厚。只要他能消化掉这颗风水珠,苏北心潮澎湃的想道,自己丹田也应该能够结丹,到那时,苏北所仰望的进入古武玄阶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不再需要通过经年累月的修炼和寻找丹药。 “江先生,您是不是想到什么事了,这么开心?”程九芸问道。 苏北摇摇头,笑着说:“没事,我们出发吧,区区的几个杂鱼我还不会放在眼里,你们俩犯不上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朝海尴尬的笑了笑,昨晚见识过苏北的伸手,只不过董阎王之所以叫阎王,在县城也是很有势力的人,一拳难敌四腿,但愿他能给九妹带来好运吧。 上车前,程九芸让朝海先收拾一下昨晚的战场,然后躲进山里,等她的电话。 “对了,昨晚我说我叫江南,其实是开玩笑的,我真名叫苏北。”苏北这次是直言相告,一来这两个重义气的人不会出卖他,二来,知道风水珠的秘密后,苏北便不在忌惮白家人了。 …… 千里之外的江海市,柳氏集团大厦。 柳寒烟恨不能把苏北千刀万剐,刚刚对他有点好感,这王八蛋居然玩得这么嗨,三天三夜没有回家。 楚婕和叶凌风等人也是一筹莫展,早知道苏北不是正经的生意人,只是这也太任性了。 说到底,柳寒烟还是要照顾到苏北的面子,告诉这两位老总,苏北很可能去外地进药材了,因为他们的护肤品对中药的品类要求很特殊,这是夫妻私房话听到的,不知道什么原因,苏北走得连个招呼都不打。 叶凌风对雪烟的技术运作也有一些耳闻,苏北制作雪烟产品的前两期,都是苏北亲自操刀制作,配方和秘密制作工艺,也只有苏北知道,但愿这小子不是出去泡妞,而是为公司谋发展去了。 送走这两位,柳寒烟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双手环抱着肩膀。那天和苏北去还边玩的田琦她认识,昨天还特意去看望了一下田琦。 很可惜,田琦不知道苏北的下落。 但是,在田琦家里还有一个女人!柳寒烟咬牙切齿的回想起那个女人来,她这种对时尚和品味很追求的女孩儿,不会不认识首尔当红的歌星尹信惠。 尹信惠似乎知道苏北的下落,不过遮遮掩掩不想告诉她,这更加让柳寒烟怀疑起这两人的关系了。 当当当,敲门声。 “不知道我在忙吗,什么事!?”柳寒烟以为是集团员工。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柳寒烟端着的咖啡撒在笔记本电脑上,怔怔的看着门口方向。 楼道里,传来周曼和保安阻拦的声音。 门口,三个女人,二十岁上下。两个穿咖啡色小西装的女孩是助理,自然而然的站在门口,将周曼和保安关在外面。 一个气质高贵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美女站在柳寒烟面前,连柳寒烟都被她的气质和美貌所震慑到,她就像从一副古代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仙女一样,充满着东方古典美女的气质,却兼有西方贵族的高雅内敛。 白画扇确实美的不像话,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柳寒烟哪里知道,她的这份压力感,不单单是白画扇显赫的出身和身价,更是由于她是个古武天才少女,空灵而娟秀。肌如凝脂,齿如碎玉,蛾眉方额,真正见过白画扇的人总会情不自禁的想到李延年的那首歌词:北方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国与倾城,使人难再得。 更重要的是,白画扇是素颜,当然她这种女孩儿素颜的颜值也超过满分十分的几倍,任何化妆品和奢侈首饰,只会分散她的美貌。黑亮的秀发一尘不染,柳寒烟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温婉窈窕的女孩儿找她有什么事。 “请问,你找我有事吗?”柳寒烟说完愣了一下,她居然情不自禁的用了个请字。 “自我介绍一下,白画扇。” 白画扇?柳寒烟眉头微皱,她也知道陈泽凯正在和白家合作,这么说她就是白玄烨的妹妹。 按照洪威死前透露的消息,白画扇曾经要嫁给唐浩。柳寒烟心底有些抱不平,就凭唐浩也配得上白画扇?当然,让柳寒烟在世界上找一个配得上白画扇的男人,她一时间还真想不到。 白画扇没有坐,这个身材也让柳寒烟无地自容,高一分则略高,矮一分则略低,胖一克太丰,瘦一克又太弱。 白画扇没理会柳寒烟的好奇,“多少钱,说吧。” “钱?什么钱?”柳寒烟完全被打得措手不及。 白画扇贝齿轻启道:“你值多少钱?换句话来说,你要多少钱才会离开苏北,只要你开的出来。” “你!你你你……”柳寒烟涨的满脸通红,如果眼前的女孩儿不是这样的小仙女,她真的会破口大骂,“你,你和苏北是什么关系?” 柳寒烟快要崩溃了,她正因为那个首尔明星感到危机感呢,怎么又蹦出来个白画扇。上天作证,就苏北那样的除了周曼当个宝贝疙瘩似的伺候着,他有什么好的! 第145节 柳寒烟也上网,网上那些无聊的原配斗小三的视频屡见不鲜,没想到这种无聊的事情,今天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白画扇见她没有开口,头也没回对门口的助理女孩儿说:“白雪,柳氏集团评估多少?” “二小姐,五个亿。”什么叫美女,美女身边的这个小秘书放在电视上都足以秒杀那些粉墨登场的明星。 “雪烟中药呢?” “目前来说两个亿,不过雪烟中药现在发展势头很强势。” “燕京雅美日化呢?” “十个亿,叶凌风的公司,预计三年后能够融资上市,现在还不具备资格。” “加起来多少?” “十七亿,当然,这是三大会计师事务所给出的上限,因为落实到具体,每个公司都有不同的负债资产。” 白画扇点了点头,对柳寒烟说:“一个星期内,你们自己做核算,一周后给我答案。” “什么答案?你什么意思?”柳寒烟渐渐恢复正常,有些明白了,这女人想收购三家公司。 柳寒烟这辈子只对别人狂过,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混嚣张,怎么可能容忍她在这里放肆,马上打电话给安保部门,并且报警,想了想还是给叶凌风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办公室里依然安静,没有任何救兵来支援她。 当柳寒烟来到窗边,俯视柳氏大厦时吓了一跳,她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数量墨绿色军车将始终心柳氏大厦一代团团围住,真的是围住,十强核弹的特种兵严密看守着每个进出的人员。 柳寒烟清晰的看到安琪儿和安叔叔被两个军官半推半请的送走…… “白雨,十分钟后我离开,不要让人打扰我。” 另一个叫白雨的秘书准备走,又回头对柳寒烟说了一句:“柳小姐,电话放在桌上,就算你打到联合国也没用。对了忘了告诉你,如果你不听我家小姐的话,我会以国安暗组队长的身份无需任何条件对你进行逮捕或击毙。” 柳寒烟额头沁出了冷汗,这些强盗到底是什么人,半晌抬起头看着白画扇,“你认识苏北?他得罪你了?” “哼,苏北是我丈夫。而你已经不需要存在了。” 第230章 龙潭虎穴 白画扇身边的两个贴身助理,一个是凌驾于特权机构的暗组成员,另一个是国际注册会计师,加上白画扇本人,三人来这里逼宫,柳寒烟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招架不住。 白雪分分钟算出柳寒烟的身价,白雨则用最快的速度调集了驻扎在江海外岛她辖下的一支秘密特种部队,并且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告诉柳寒烟,杀掉你代价为零。 “你来江海就是为了跟我作对的?”柳寒烟冷冷的看着她,这女的有毛病吧,起初江海传闻自己和唐浩的婚约,最后自己和苏北的关系公之于众。这个姓白的二小姐……真的是命中的克星。 “我对你没兴趣,不过你放心,杀掉你我也没兴趣。溢价柳氏集团十倍的价格买下而已。” “买我?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柳寒烟气得嘴唇发抖,“姓白的,你和苏北有什么愁,别在我公司发泄,请你离开,否则……” “否则怎样?”白画扇走到柳寒烟身边,摇了摇头,“丑、穷、臭、酸,不好意思,你这样的女人不配呆在我丈夫身边。” “我丑?”柳寒烟突然意识到,如果是和她比,没有女人不会自卑,可这女人真让人讨厌。 柳寒烟的桌子底下有一把水果刀,在这颗麻雷子气急败坏的时候,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突然间把刀攥在手里,一下子抵在白画扇的脸上。 “白小姐,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乖乖的离开。第二个就是我在你脸蛋上划上这么一道,哈哈,我想你这么追求完美的女孩儿……” “别说了,我选第二个方案。” “你以为我不敢吗!” “悲哀的人,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你拿什么跟我争。” “你!” 白画扇芊芊手指夹住水果刀的刀刃,突然咔嚓一声,两根白皙的手指掰断了刀,柳寒烟吓得一个踉跄,一边后退一边警告她不要过来。 白画扇将她逼到了死角,用刀刃逼迫她脸贴着墙,随即刀片慢慢下落,将柳寒烟小西装的纽扣一个个割断。 刹那间,柳寒烟感觉自己被人侮辱了一样,幸亏这是个女的。“变态!” 白画扇终于笑了一声,轻轻的坐在属于柳寒烟的办公椅上,戴上柳寒烟的眼睛,玩着她的电脑,让柳寒烟跌破眼珠子的是,这女的居然把一双腿也搭在她的桌子上,这姿势就像个街头的小混混。 “直说吧,我个人是不介意苏北外面有女人的,你勉强还算过得去,给我当个使唤丫头还可以。几岁了?” “呵呵,我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 白画扇笑道:“我说过不会杀了你,但是可以让你比死更难受,二十分钟以前,我已经接管了江海招商银行,我只要稍稍不高兴,马上会冻结了柳氏集团和雪烟中药的所有账务。” “二十三岁……” “丑穷臭酸,外加一个老。和我丈夫什么关系?” 柳寒烟都快哭了,“你丈夫到底是谁?苏北?你开玩笑的吧?” “不然呢,你这个第三者似乎有点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是第三者?白小姐,请你到江海街头巷尾打听一下,谁不知道我和苏北的关系。另外,在他来江海后,就一直在我们柳氏集团工作,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俩的婚事是我姐姐批准的!” “你姐姐是什么?” “柳寒雪。” 白画扇侧目看了她一眼,“如果是姐妹侍奉我丈夫的话,勉强可以给你加点印象分。” 柳寒烟实在是忍无可忍,“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我姐姐。” “嗖!”柳寒烟的那支绝版的派克钢笔扎在她刚要迈出的脚步前。 “如果爱情可以用时间长短来衡量的话,我六岁那年就嫁给了他,并且在一个桃花盛开的季节,他拿走了我的第一次。” “六岁!?可见你这人撒谎都不会。”柳寒烟轻哼了一声,“你六岁的时候,苏北也是大概的年龄,你觉得你们能做那种事情吗。” “初吻,为什么不可以?” 柳寒烟知道自己想偏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铺天盖地的疑团让她的脑袋快要爆炸了。苏北和白玄烨陈泽凯等人互相较劲,而这个白小姐也不是善类,他们小时候就认识?不可能啊,苏北说他是在部队大院长大的。 白画扇不会跟柳寒烟解释太多,在她的电脑上摆弄了几下,拍拍手站了起来,“他人呢?” “不知道。” “你不用害怕我,只要你乖着点,我会对你很好的。”在柳寒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白画扇居然捏了她脸蛋一下,“刚才是跟你打个招呼,知道为什么吗?” 柳寒烟摇摇头,这女的绝对是神经病,可以掰断刀,还有两个超级厉害的助理,更重要的是还长着一副仙女的面孔,人格分裂的性格。 “因为我听说你对苏北不太好,以后再让我听到这些传闻,小心我打你的屁股哦,去换一件衣服去。” 柳寒烟满脸通红,就算柳氏集团面临破产那几天,她也没有过这种挫败感,居然被一个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女孩儿捏脸蛋警告。苏北这个天杀的,我绝对饶不了你! …… 按照苏北的猜测,白玄烨丢失风水珠后,虽然要找他,至少不会难为柳寒烟。但是苏北绝没料到是这种结果,白画扇单方面把苏北盗走风水珠的事情隐瞒下来,她率先找了柳寒烟,还给她脱了件衣服。 程九芸把车开到县城,山区的县城沿河谷修建,因为地形的原因,县城的城区支离破碎,她现在是彻底服了苏北了,并不是因为他昨晚的惊人举动,而是他们即将去董阎王的老巢,他居然情不自禁的在笑,也太不拿危险当回事了。 苏北当然想笑,一个古武修炼者提升一个等级,运气好的几年几十年甚至终其一生,但是他居然偶然间偷到了这颗风水珠。虽然叫风水珠,却是一颗古武先人留下来的金丹。 将近中午的时候,程九芸把车开进了一栋位于山坳中的别墅群。董阎王这个土皇帝当的很稳当,把县城搞得乌烟瘴气的同时,自己的家建造的也像一座碉堡一样。不过乡下的别墅倒是没多少钱,住在隐蔽的地方主要是为了远离闹市。 两人刚下车,别墅大院外的保镖早就接到了通知,敞开大门让两人通行。 “哈哈,九妹有日子没见更漂亮啦,快屋里请,我估计这两天你也应该到了才对。”迎出别墅的人就是董阎王,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狐狸,却长得虎背熊腰,一脸的阴险气息。 “还是董爷先请,哪有我们晚辈先进屋的。” “哈哈也罢,我就却之不恭了,你们黄老板是文明人,连他的手下都这么懂事。” 昨晚梁子那些人没有把东西和程九芸带回来,董阎王就知道这件事出现变故了,早上把兄弟们都叫回来,拉开架势等着程九芸自投罗网,没想到她真的来了。 不过,董阎王算错的一点就是程九芸带了个陌生男人,而不是她一直以来的搭档朝海。 苏北跟着保镖进去,感知到别墅门口藏着至少两个人,看来这老狐狸确实是摆了场鸿门宴。 苏北和程九芸并排走着,在她的屁股上按了一下,提醒她有危险,程九芸点了点头。 程九芸此次来,只是为了她自己讨回一个说法,顺便和董阎王顺利交易,将钱拿到手和朝海远走高飞,因此她也没打算鸡蛋碰石头。 刚迈进别墅,左右四八枪对准了两人的脑袋。 这时,董阎王已经走到了客厅最里面的黄花梨木的床榻上,笑哈哈的说:“混账东西,没看见是九妹吗。哈哈,九妹,真是让你笑话了,乡下人没见过世面。” 程九芸暗哼了一声,高举双手,让这些保镖将她和苏北身上的枪都搜了出去,这才允许他们进入别墅。 随即,别墅的防盗门被人从外面锁上。 “九妹,黄老板的东西带来了没有。”对于董阎王来说,他不会关心死了多少小弟,无非是一些丧葬费而已,程九芸手里有他想要的字帖拓本。 “带来了。不过董爷恕罪,我是个女人,心眼比较小,希望我们还是按照规矩办事。” “那当然,钱我已经吩咐人准备好了,拿上来。”董阎王一挥手,一个黑西装拎上来一个皮箱,打开盖子,里面一摞摞的钞票可以看到。 程九芸从兜里拿出一个包装袋,只不过袋子上已经浸透了汽油,在空中擦了一下打火机,冷冷地说道:“董爷这是您的地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一下。” “九妹这是什么意思?”董阎王惧怕程九芸真的烧了字帖。 “董爷在县城触眼通天,一定知道我和朝海被人追杀了吧,也知道我的一条狗背叛了我……” 董阎王刚才还和气的脸色突然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哼!董阎王,你少跟我装孙子,还是敞开天窗说亮话吧,是不是我老板黄德江让你做掉我的?” “哈哈哈,不愧是九妹!”董阎王哈哈大笑,“要怪也只能怪你程九芸太张狂了,张狂的人容易功高盖主。黄德江确实让我在县里把你做掉,作为报答,这一百万就归我了。” “果然是这样!” 第231章 藏宝 程九芸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不禁苦笑一声,她和朝海这么多年来替黄德江办了多少事,到头来还沦落到被人借刀杀人的下场。 “我程九芸出来混的第一天,就没把生命当成一回事,董阎王,我跟你没什么深仇大恨,如果你今天放我走,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自己去找黄老板算账,怎么样?” “九妹,你的这颗脑袋值一百万,这让我情何以堪?你是知道我董阎王的性格的,对什么朋友情谊还可以失信,唯一不能让我背叛的就是钱。更何况……”董阎王也不再装腔作势,既然已经撕破脸皮,索性就彻底一点,“更何况,昨晚我的兄弟没有回来,说明已经被你做掉了吧?” “你觉得呢?” “这么说你早就在防备着我?”董阎王不相信凭借程九芸一个女人,能让梁子他们全军覆没。 在程九芸和董阎王谈判的时候,苏北已经观察过这栋别墅,至少有十几个人,别墅外面的还不算在内,如果是他自己的话,当然可以全身而退,可是枪林弹雨有个照顾不到,程九芸就很危险了。 所以,苏北打算先行动,解决一个是一个。 “九姐,我上个厕所。”苏北说。 第146节 程九芸皱了一下眉头,知道苏北的意思。当然,董阎王也知道,他以为苏北想趁机开溜,或者打电话求助,给手下使了个颜色,“带这位小兄弟去洗手间。”随后,董阎王做了个咔嚓的手势,手下心领神会。 对于苏北来说,时间很紧迫,程九芸手里有货,也只能勉强撑几分钟,在这几分钟内,苏北要把潜在的危险降到最低。 刚进入洗手间,保镖的消音手枪已经举起来,对准他的头,悄无声息的开了一枪,噗! 苏北暗哼了一声,以他黄阶后期的感知能力,区区的一颗子弹还是能躲得过去的,当保镖以为解决掉一个人,准备放下手枪的时候,他的面前出现一只大手,刚要叫唤,咔嚓一声,脖子被扭的九十度大转弯。 苏北把这个保镖藏在洗手间里,观察了一下地形,不能从客厅绕出去了,一脚踹开天花板的塑料扣板,从别墅夹层通风口上了二楼。 “什么人?”在二楼严阵以待的守卫听到脚步声,突然回头。 砰砰!一个回旋踢技,将两个人踹晕,拿了他们两把枪,大摇大摆的进入二楼正厅,这里聚集着十几个垃圾,正坐在沙发上打牌,他们在等董爷下命令。 当他们看到苏北进来后,纷纷放下牌,去掏枪,苏北双枪齐发,这种玩具他古武还没入门的时候就玩腻了。从部队长大的他,可以拿坦克当卡丁车,何况是这些毫没品位的枪械。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苏北解决掉二楼群聚的杂兵,刚好两梭子子弹打光,对方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人能将枪掏出来的,最后一个人,直接被苏北用空弹夹刺穿了喉咙。 这些还只是冰山一角,这个别墅大院简直就是个堡垒,三栋联体别墅里恐怕每一栋都有董阎王的人。 苏北从窗户跳下去,专业的特种部队的作战方式,先摧毁敌人的交通和信息系统,车库里的几辆破车被他做完手脚,花费了一点时间。 在离开猎鹰后,苏北第一次这样大大出手,他也无法想象,在现代社会的小县城里,董阎王居然搞到这么多军火,这是无法想像的,这可真是穷山恶水多刁民。 这种隐匿于黑暗中的秩序,苏北知道灭了一个团伙还会有另一个团伙的诞生,只要有利润,人是什么行业都敢做的动物。 第五十八个!这是第三栋别墅最后一个放哨的杂兵,苏北轻松了许多,点燃一支烟,倚在窗边看着两侧的山坡。古武高手进入玄阶后,感知力就会由出现质变,像生命探测仪一样,能把握周围生命体发出的声音,现在苏北是黄阶后期,这种感知力还有局限性。 不过特种兵出身的他,能以另一种视角判断出山上隐藏的杂鱼们。这个董阎王真的是要把这儿当成他的皇宫了,如果真的是程九芸一个人来的,就算有是条命也不够挥霍。 掐掉烟头,苏北来到第三栋别墅的洗手间外,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苏北淡笑了一声,捡起脚下尸体的一把消音手枪,从门锁的位置开了一枪,里面咣当一声倒地的声音,门缝淌出了鲜血。 别墅里,程九芸注意到已经过去三分钟了,苏北还没有回来,他不会真的出了什么状况了吧。 程九芸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如果因为自己的私人恩怨,把一个不相干的人拖累进来,她心里很不安。 董阎王当然明白怎么回事,要怪只能怪那小子耍小聪明,居然想趁着上厕所的时机开溜,房前屋后他都布下了重兵,别说是个大活人,就算是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九妹,你是聪明人,别怪我不仗义。如果换做是你坐在我这个位置上,你会怎么做?” “这么说,你真的不打算放我一条活路了?”程九芸问道。 “哈哈,你说呢。” “哪怕是我烧了这张纸!?”程九芸点燃了打火机。 董阎王非常想要这样东西,这一点连程九芸都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这张字帖是黄老板在外面收购的,据说是几个土贼盗墓搞来的东西。 董阎王确实犹豫了一下,他知道在暗中手下们已经将枪对准了程九芸的脑袋,只要他一声令下,保证程九芸脑袋开花,可是这个程九芸也不是泛泛之辈,如果没有第一时间射杀她,反而让她点燃了古董字帖,那就得不偿失了。 “九妹,既然我已经告诉你是黄老板出卖了你,肯定就不会让你活着出去,不过……呵呵,我知道你九妹讲义气,如果你把字帖交出来,我答应你,饶你那位小兄弟一命,你看这样的交易怎么样?” 程九芸皱了一下眉头,她心里知道,只要能走出这栋别墅,以苏北的伸手,掏出这个虎穴龙潭不是问题。苏北回到六排房后,她的仇朝海会帮她报。 “九妹,我知道你信不过我董阎王的为人,不过,我可以对我的钱发誓,说话算数。”董阎王见程九芸出现了动摇,示意身边的保镖去拿货。 “九姐,把东西拿来吧。”保镖伸手说道。 程九芸犹豫了几秒钟,将字帖递给了保镖。 董阎王见东西到手,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拿过来一看,果然是货真价实,冷笑了一声,“九妹,看在咱们以前合作的关系上,我告诉你这是件什么宝贝。” “我可没兴趣,我朋友呢?”程九芸心里打鼓。 “哈哈,不着急。”董阎王将这个字帖展开放在桌子上,用一瓶类似于碘酒的药水,拿毛笔沾了一下,在字帖上一刷,一副清晰可见的地图呈现出来。 程九芸愣了一下,她很好奇董阎王在搞什么猫腻。 “哈哈,果然没错!看在你要死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这事连你们黄老板都被我蒙在鼓里。这可不是一件普通的古董,是一副民国时期的家谱字帖,我也是收到一些线索,这幅字帖其实是一个藏宝图!” “藏宝图?”程九芸越听越糊涂。 “其实我也不明白,但是有个老板愿意出一个亿的价格买,妈了个巴子的,传说是根千年人参还是什么鬼的。” 董阎王是个粗人,蠢呼呼的用放大镜查看地图,一时间看不出个子丑寅卯来,“碰巧我认识这个民国大军阀的后人,他说他的祖辈在山上发现这根千年人参,当时战乱,加上年岁可能不到,所以记录了地理位置,把地图画下来留给后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传下来……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根破人参到底值不值这个价,再说咱们这儿也不长人参才对……” 董阎王正研究着这幅图,别墅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程九芸一回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居然是苏北。 董阎王也愣了一下,警觉的收回地图,拍了拍手,“先把他们给我处理掉。” “董阎王,你个狗东西出尔反尔!”程九芸愤怒的说。 董阎王哈哈大笑,“九妹,你知道你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一直是打杂的吗?做人不够狠,什么狗屁信义,还不如放屁。” 程九芸恼羞成怒,可是现在连一把枪都没有,真恨不得毙了这王八蛋,回头冲着苏北大吼了一声:“跑!” 吼完这一嗓子,程九芸敏捷的朝着门外跑去。 让程九芸尴尬无奈的是,苏北不仅没跑,还走向了董阎王。 董阎王两个亲信的保镖刚举起枪,就倒下了。 苏北坐在桌子上,淡笑看着董阎王,“地图呢?” 董阎王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低头一看,两个保镖的眉心有一个红点,似乎被什么暗器给杀了,错愕的看着苏北。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还是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还真不知道这幅字帖的玄机。”董阎王的话苏北听得清清楚楚,此时他比来的时候还要高兴,他说有老板花一个亿让他们寻找这幅地图,千年人参不过是一个幌子,猜不错的话,开出这个价格的老板,一定也是一位古武修炼者,这样看来,苏北马上能收获又一株灵草了。 第232章 风波再起 程九芸冲出别墅后,便感觉到既滑稽又可笑,在她看来这是千钧一发的搏命机会,但是人家苏北压根就没要这个机会,反而和董阎王绘声绘色的聊起那张子虚乌有的藏宝图。 苏北是她带来的,她程九芸当然不能背信弃义,只好在跑回来叫苏北,再回来的途中,她感觉气氛有些诡异,按照董阎王的手段,货已经到手了,为什么还不杀人灭口,甚至院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在别墅门口,程九芸停住了脚步,她斜睨了眼隔壁的别墅,似乎有血迹,跑过去一看顿时哑然失色,又是全死了,另一栋别墅也是同样。 毫无疑问这是苏北干的,可是一个人上厕所的时间,不要说杀这么多的人,三分钟内,从这个房间到那个房间就不止这个时间吧。而这一切都是在无声无息中进行的,连一声枪响都没有听到,从董阎王手下的死相上来看,对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当程九芸在董阎王的巢穴搜查了一遭后,不禁咽了口唾沫,不管是董阎王的暗哨,还是别墅里伺机杀人灭口的高手,无一例外都是一个下场。 程九芸已经尽量的高估苏北,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不,这不是嘀咕,而是苏北的高度超过了她的世界观所能理解的范畴。 这种无法接受的现实让程九芸有些无语,在她看来的危机重重,对苏北而言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怪不得来的路上如此轻松,再想想自己的苦大仇深,不免有些滑稽。 程九芸回到了别墅。 苏北正在看那张字帖的背面,而董阎王的双腿已经被他打断,畏缩在楼梯上惊恐的看着他。 程九芸知道,董阎王一定在好奇他的手下哪里去了。 “好你个九妹!居然策反了我的人,真是没想到!” 程九芸淡哼了一声:“不是你的手下背叛了你,如果你还有力气爬出别墅的话,应该去看看你的手下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怎么可能?投毒?” “谁知道呢。如果我告诉你,是眼前这位苏先生去洗手间时,顺便解决了你老巢里所有的手下,你信吗?” “放屁!肯定是黄德江出卖了我。”董阎王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慌,虽然不敢相信,但还是看了苏北一眼。 苏北把字帖装下来,将一百万的皮箱扔给程九芸,“他这条狗命随便你处置,快点解决完你们的恩怨,我想,我也该干点正事了。” 苏北来到别墅外,坐在车里等着程九芸。 十分钟过后,程九芸风尘仆仆的从别墅里跑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桶汽油,上车前,一个打火机扔了出去,一条火舌直通三栋联排别墅,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当车子驶离山区的时候,隐约中听到轰隆的一声。 “苏先生,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董阎王的老巢被端了,现在恐怕现诚要戒严一段时间了。” 苏北点点头,问道:“你的那个黄老板呢?帮人帮到底,以绝后患好了。” 程九芸尴尬的说:“黄老板在市里,苏先生还要在这呆多久?” “少说也要三五天吧,对了,去营业厅帮我多买几个手机。” 程九芸心里知道,苏北有他自己的事情,让她感到很无力的是,她们这些江湖恩怨自认为血雨腥风,在人家眼中真的是举手之劳。 而且,苏北并不是个见钱眼开的人,相反又救了她一次。 傍晚,车到六排房后,山上受伤躲藏的朝海也下来了,他在山顶能够接收到手机信号,清楚地知道县城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董阎王的老巢北端掉,这让朝海肩上的压力小了许多。可是当他听九妹说是苏北一个人干的,还是吓了一跳,三分钟,没有枪声,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灭了一个盘踞在县城十几年的犯罪团伙,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亲身经历,都会武断的认为是以讹传讹。 “苏先生,这杯酒算我们敬您的,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的话,我们的尸体恐怕已经被野狗吃了。”朝海举杯说道。 “苏先生,能不能多问一句,你来洪林市是不是在找什么人或东西?如果是的话,我们或许能帮上忙。” 苏北点头说:“这件事还真的要你们帮忙,这里的地形我不是很熟悉。” 苏北把地图展开给他们俩看,地图描绘的是一个山区,而红点的地方,肯定就是董阎王口中长千年人参的地点。 “藏宝图?真的有宝藏?”朝海听完九妹的解释后问道。 苏北笑道:“这样东西,对我来说价值连城,坦白的说,如果你们现在有这样东西,一个亿?十个亿我都可以给你们,不过这样东西给了董阎王那种人,或者你们的黄老板,一文不值,甚至还不如一个烂苹果有价值。” “这……哈哈,苏先生的比喻实在是太恰切了。”朝海笑道。 “苏先生放心好了,正如你所说,别说是一个亿十个亿,就算给我们一百个亿,我也不会要的。我程九芸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情谊,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朝海,明天你想办法把整个洪林市山区的地形图弄来,光是这么看,谁也不知道是哪里。” “我心里有数,县城肯定有地方志,先从那里下手。我觉得既然东西是在县城找到的,地图上的山区,很可能就是我们周围的某一座大山。” “苏先生,刚才你说这可能是一株草?要连根挖起来吗?”程九芸问。 “你们看情况而定,如果地形比较复杂,山路难走的话,就把草药挖回来就好,无论生死。如果方便可行的话,最好连草药生长的土壤根系完整的挖回来。” 苏北顿了顿,看向两人,“我这几天有其他事要做,所以这件事就拜托两位了。在你们出发之前,我有言在先,这不是一般的草药,或许会有生命危险。” “苏先生大可放心,我程九芸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多谢了,在我离开洪林之前,会帮你们把黄德江这个人除掉。另外……”苏北看了程九芸一眼,“坦白的说,我非常抵触甚至讨厌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如果二位不嫌弃的话,我在江海开了家公司,可以去那里给我帮忙。” “这……”两人愣了一下。 苏北问:“如果为难的话就当我没说。” 程九芸连忙摆手说道:“苏先生误会了,如果有的选择,谁都不愿意每天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 与此同时,江海市某家私人俱乐部。 “还没有苏北的消息吗?”白玄烨问。 替白玄烨搬运保龄球的陈泽凯说道:“白少,您说苏北到底去哪了呢,一点消息都没有,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白玄烨掂量着手里的球,也有些疑惑的看向窗外,“奇怪的事情一件连着一件,我妹妹白画扇最近出现在了市里。” 第147节 在白玄烨的印象中,白画扇从来不和世俗接触。白玄烨虽然对外人手段很多,但是对家人是非常珍视的,这次在江海市里看到妹妹,她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白画扇每天就是发呆和发呆,让甚至以为妹妹小时候发高烧便傻了,可他出去的这两天再回来,恍然发现妹妹变了。 “一周前,苏北曾经出现在我妹妹隐居的小岛上……” “白少,您刚刚回来,可能还不知道,二小姐现在已经对柳氏集团和雪烟中药开始下手了。”另一侧,黄博文恭恭敬敬的说。 “哦?哈哈,画扇经商,这可真是稀奇,不过我妹妹确实很有钱,白雪和白雨那两个小丫头会帮她打理一切。” 黄博文感觉信心爆棚,说道:“我听柳氏集团的人说,昨天上午,二小姐带兵包围了柳氏大厦,似乎还打了柳寒烟的耳光,因为柳寒烟下班是哭着出来的。” “真的!?”陈泽凯顿时兴奋起来,柳寒烟带给他的侮辱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当然是真的,据说二小姐打算收购柳氏集团呢,而且是强制性收购。给柳寒烟一周时间考虑,她不同意的话,就通过江海招商银行冻结了他们的账务往来。” 这对陈泽凯和黄博文来说是天大的喜讯,一直以来,白玄烨没有过多插手他们和苏北的商战往来,没想到白家二小姐先出马了,真的是财大气粗,这种魄力作风是他们无能为力的。 白玄烨扔掉手里的保龄球,他和这两个沾沾自喜的小人物不一样,钱和权对白玄烨来说已经云淡风轻,振兴白家是他的使命,不过就算是最了解白玄烨的叶凌风也不会知道,通常最狠毒绝情的人最重感情。 白玄烨这个人没有弱点,如果非要找出一个弱点的话,那就是他的妹妹白画扇。 白玄烨离开了俱乐部,妹妹在西郊买了一栋小洋楼,他开车赶过去,在门口,白雪还在研究她的古筝乐器。白雪和白雨都不是白家人,幼年就是孤儿在白家长大,可以说是白玄烨一手将她们训练出来,给妹妹当贴身保镖。 “大少爷。” “你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画扇睡了吗?” “没有,在看电视。”白雪说。 白玄烨皱了一下眉头,开什么玩笑,白画扇何曾看过电视。 第233章 飞速提升 进屋后,白玄烨关上了房门,看着沙发上美的让人心疼的妹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画扇,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那天苏北对你做了什么事,如果是的话,天涯海角我也会杀了他.” “你杀了他,我就自杀。” 白玄烨一愣。 白画扇按掉了电视,泪眼婆娑的看着白玄烨,“哥,是他!” “谁?” “苏北。” “苏北怎么了……” 白玄烨突然像被雷击中了一样,他早就应该意识到,“苏……苏家的遗孤?十五年前他没死!?居然是他。” “没有死。” “那……你应该高兴才对。”白玄烨一改往日阴沉的面色。 “可是苏北居然不认识我,一点都不记得!”白画扇水灵经营的眸子里充满了迷茫,不过也终于让这个绝世大美女恢复了应有的澄澈。 白玄烨驻足了良久,当妹妹发现苏北的真实身份后,他的战略部署肯定要发生改变的,甚至这种敌对关系也要转变。 “你是说他拿走了风水珠?” “嗯,这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只有苏家的人才会感知到他们一脉相承的风水珠。他的样子和我记忆中的很像,我调查过苏家和他年龄相仿的男孩,只有苏北一个人吻合,也就是说他是苏家最后一个人了。” “呵呵画扇,所以你更不应该怪他认不出你了,毕竟你们认识那会大家都还小……” “苏北的年龄比哥哥小一岁,你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人和事?你记不记得你偷了苏家的风水珠?假如当时走丢的人是我,十五年后在茫茫人海中,哥哥会不会一眼把我认出来。” 白玄烨不再多言,他记得所有的事,哪怕是牙牙学语的年纪,更何况苏家出事那年,他已经九岁,苏北八岁,妹妹六岁,怎么会没有记忆。 纵然是生长在朱门绣户,但当年的白家逐渐走向低迷,无论是政还是商,白玄烨会说第一句话开始就显示出比同龄人过强的心智。当别人还穿开裆裤躲猫猫时,他已经开始偷听大人的权谋之术。 当时华夏其他的四大家族几乎是倾尽全力,聚集了至今还让他记忆犹新的古武高手,当时他哪里知道,那天血洗苏家的高手中居然还有几位地级古武高手,这些人现在还活在世上,实力已经不可估量。 白玄烨从小就疼爱妹妹,当他得知父母受家族的压力,将孱弱的妹妹和苏家的小子订亲,妹妹一个人躲在花园假山哭泣,他在院子角落挖了一个狗洞,每天都偷偷出去搜集情报。 可是,白玄烨的这个狗洞不仅方便了他自己外出,还方便了另一个人。有一天很晚了他从狗洞里趴出来,在月光下他看到妹妹和一个少年手拉着手坐在湖边看月亮,那个场面就算是时过境迁,想起来都是那样的真实,就像金童玉女一样,一尘不染的杏花洒在两人头上…… 从这天开始,白玄烨就故意把这个狗洞留给妹妹的小伙伴,直到有一天被家丁发现,那个小男孩再也没有出现。 燕京的第一场大雪下了三天三夜,谁能想象一个九岁的孩子在大雪中的一个柜子里躲了三天,那晚,苏家满门被血洗,他就藏在雪堆里,听得清清楚楚。当苏家的人死绝后,那些大人们在外面交割事宜,他偷偷潜入苏家的古井中盗走了风水珠。 几十个古武高手都在寻找风水珠,可谁能想到被一个九岁的小孩子玩弄于鼓掌之中。在斩杀苏家的人中,白玄烨认出了白家的几个长辈,他们狂笑的像个魔鬼。 幼年时期经历过这种浩劫的白玄烨,走上了属于自己的路。 苏家灭亡,其他几大家族分羹蚕食,白家也度过了艰难时期。在培养下一代中,谁也不曾想到,白玄烨已经萌生出策反整个家族的举动。两年前,白玄烨计划破产,如果不是他掌握着白家的一些秘密状况,他肯定会被杀掉。 来到江海,白玄烨把妹妹安顿下来,寻求站稳脚跟,就先拿唐浩做靶子,看是唐浩有个未婚妻叫柳寒烟,就这样,铺垫出白玄烨和苏北的恩怨纠葛。可是不到一年的时间,妹妹居然偶然发现苏北就是当年的小男孩。 “呵呵,本来我还以为我妹妹喜欢的男人已经死了,即便当年苏家没出世,苏北也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子,没想到苏北居然发展成江海的明星人物,既然如此……” “哥哥你想怎样?” “放心,苏北的事情,我不再插手,你可以尽情的唤回他的觉悟。只不过有一点你要告诉他,敢欺负你一星半点,我真的会杀了他哦。” 白画扇虽然天然呆,但是对局势还是了解的,“陈泽凯那边呢?” “明天我会找个借口离开江海一段时间,库鲁克塔格那边有一场灵器交流会,与会的成员我想肯定有咱们白家的人。我倒是很想看看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搞什么鬼。” “你要小心。” 九岁的白玄烨可以逃过几十名古武高手的发觉,成年后的他变成了一个古武天才,二十五岁玄阶中期的实力,这在可追寻的记录中是空前绝后的成就。 童年时代有恋爱吗?白画扇不懂,甚至到现在也不懂什么是爱情。 但是,在白画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思念中,她的记忆永远停留在那个春天,湖泊的假山下,那个为她折下一枝杏花的男孩,当年的美好现在想起来其实是一场心酸。这是两个在家族变迁中的小精灵在刹那间产生的芳华。 苏北幼年时候的模样渐渐改变,白画扇的思念和记忆也在跟着一起变,自己长一岁,想念中的苏北也跟着长一岁,一晃就是十五年。 …… 转眼之间三天过去了,修炼的时间过得非常快,苏北将真气运行了几个小周天后,真元渐渐稳固下来达到顶峰,终于在这个晚上准备吞服这颗风水珠了。 他明知道这样做很冒险,就算风水珠没有被白玄烨动过手脚,但是这异类品存放这么多年,还凝聚着别人的灵气,会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不可预料的。可苏北又不得不冒险,天下没有现成的好事,他不增长实力出去就被白玄烨杀。 苏北深吸了一口气,将风水珠放入口中,一仰脖咽了下去,马上从丹田催行出一股内力去融化销蚀别人的金丹。 刹那间,苏北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往外冒汗,浑身惹得发烫冷的冰凉,心血都像燃烧起来一样。 一股几倍于他的内气在体内横冲直撞。苏北吓了一跳,风水珠的能量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大几倍,自己的真气根本压住不住,这样下去,身体很可能会被撑爆。 真气开始无休止的灼烧苏北的经脉,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并不是真气强大人就强大,首先要把这些外来的真气转化为自己的,否则被外来真气反噬那就惨了。 苏北感觉到经脉之中似乎有一层膈膜,这些滚动的真气因为被膈膜包裹,肆意的扩张着他的经脉。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运行自己的真气,和这股强大的外来真气相融合。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苏北心中大喜过望,这些真气没有震碎他的心脉,反而扩张了他心脉的宽度。 噗! 一口灼热的鲜血从苏北的口中飙了出来,这口血吐得十分痛快。这不是吐血,而是突破了古武的玄阶人体限制。 经脉拓宽,血流如注,冲破这层线之后,苏北正式进入了玄阶初期。 还没有完! 苏北异样的发觉风水珠落入自己的丹田后,完美的与自己尚未成型的金丹结合在一起,散发出更强劲的真气。 苏北敏锐的发现不是他在主导着风水珠,而是风水珠再教育他这个小学生,肚子鼓鼓涨涨的,如果苏北能看到他的眼睛就会发现他的眼睛都被烧红了,终于,又突破了一层,玄阶中期! 苏北吓了一跳,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按照他的理解,古武提升一个级别至少要十年八年,他一下子提升了两个档次。更重要的是从黄阶到玄阶,这是一个质的飞越。 黎明过后,东方既白,山林里的空气特别清新。 苏北已经将真气运行了一个大周天几个小周天,体内真元渐渐稳固下来,他能真切的感受到丹田已经结成丹了,如果再形象一点,那颗胆有鹌鹑蛋那么大,黄澄澄的颜色像金子。 吐故纳新的真气顺着他的印堂穴自由的出入,苏北感觉自己已经和自然灵气融为一体,二十米之内的世界发生着什么事情,只要他想知道,一切都那么清晰。 一条竹叶青毒蛇鬼头鬼脑的钻进一个草荒,洞里的一窝野兔发出吱吱的声音,树根下有一块石头,石头上长满苔藓,这些苔藓都是会呼吸的,天地间的一切苏北都能感觉得到。 苏北心道这就是神识了吧,假如现在让他和一天前的自己打一架,两秒钟之内就能杀了两天前的苏北,真的是不可同日而语。 苏北终于从山洞里站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苦笑了一声,这一打坐,足足坐了一周!他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既担心程九芸他们,又不放心江海的情况,不过现在他已经没必要在隐藏,甚至可以和白玄烨发生正面的冲突。 第234章 江海动荡 苏北可不敢大意失荆州,真元刚刚稳固还不是该得意的时候,他在山上又调息了一番,达到气满百穴肌理的地步,才收功下山。 实践证明这颗风水珠为苏北节省了几十年的修炼时间,可这种好事为什么白玄烨还没有尝试呢,自己能想得通的道理,白玄烨不可能是不识庐山真面目。 苏北不打算在这个小山村过多的逗留,这破地方信息不通畅,程九芸他们还没有消息呢。 到了县城,苏北先找个酒店落脚,然后给柳寒烟打了个电话。 “喂,您好,哪位?”柳寒烟失落的声音。 苏北尴尬的说:“寒烟……” “嘟嘟嘟……”挂了电话。 苏北丈二的合上摸不到头脑,知道柳寒烟性子冲,不过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发脾气的,只好给周曼打了过去。 “喂,苏北你到底去哪里了?” “我在外地,总之一言难尽,江海现在怎么样了?” 周曼似乎走到一个没人得地方,才告诉苏北,“你要是再不回来,现在公司马上被人收购了,柳寒烟正为这件事犯愁……” “停停停,打住,公司被人收购?什么收购?” “白画扇,你认识吗?就是这个死女人,上周带着部队来……还呃,她还扒了董事长的外套,不知道有没有动手打人,总之她限令董事长一周之内做出决定,将柳氏集团以十倍的价格卖给她。” “为什么?” “我们也想知道为什么!苏北,那女人明显是冲你来的,你什么时候把她得罪了。” 苏北对江海的情况已经了然于胸,他大逃亡的那天,就预感江海不会太平,索性人没有事就好,公司没了还可以再赚回来。 “你现在回去告诉柳寒烟,我今天动身回江海,我来和那个白画扇谈谈,她做这些只是为了逼我出来。” “真的!?”周曼惊讶道,随即又担心起来,“那你岂不是正中她的下怀。” “没关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只不过是偷了她一点东西而已,现在东西没了,她就算想要也不可能。”苏北当初离开江海市,没有看透白画扇的实力,不过现在至少不会怕她。 苏北很心急,因为程九芸他们还联系不上,说明他们还在山区之中。 下午苏北坐火车到市里,又转到闽西省会改乘飞机,在登机前,终于能联系到程九芸。 电话里,程九芸都快哭了,“苏北,你老是说这真是一颗人参吗?我们昨晚上确定的位置,如果地图标示正确的话,这座悬崖上,真的只有这一棵植被。” “呃,你们现在什么情况。” 第148节 程九芸拍了一张照片,彩信发过来,吓了苏北一跳,程九芸也是够卖命的了。她和朝海现在匍匐在一个悬崖峭壁之间,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身上还吊着安全绳索。 不一会儿,第二张彩信照片发过来,确实不是一根灵草,而是一棵两米多高枝叶繁茂的藤本类植物。苏北想了想才认出来,这是一株“龙芯藤”。 看到是龙芯藤后,苏北有失落也有惊喜,龙芯藤所蕴含的灵气很稀薄,对玄阶中期的他来说聊胜于无。不过,好歹这是一株灵草,和三生草不同,龙芯藤的生存能力较强。 “这里信号还可以,苏北,我们打算先回县城,设备现在是不允许了,除非把周围岩体都炸开……” “别炸,太危险了。你们直接把树木锯断,然后把枝干带回来就好。” “不要活的了?” “别因为一棵树再出人命,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 吊在悬崖上采摘灵草的程九芸心里一暖,果然没看错这个朋友,看得出来这东西对苏北非常重要,可他最关心的还是他们的安全问题。 “九妹我现在有急事要回江海一趟,这件事做的隐蔽一点,从县城买二手车,绕两步路,来江海找我。” “江海是吗?” “嗯,江海雪烟中药,或者柳氏集团都可以。” “什么!雪烟中药?苏北,你不会就是雪烟中药的老总吧。” “有什么奇怪的,难道不可以吗。” 程九芸再英气也是个女人,是女人不可能不知道雪烟中药,只是很可惜,她这样的人也没有门路能买到雪烟的一瓶化妆品,可谁能想到踏遍铁屑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现成的雪烟老总就是苏北! 在程九芸看来,她以为苏北这种伸手,如果是做生意的话肯定和某些东西挂钩,没想到居然是个国内知名品牌的老总。当她被黄老板出卖后,就决定投靠苏北,只是谁能料到这居然是个能让人飞黄腾达的机会,还远离了那些打打杀杀的勾当。 几小时后,苏北在江海国际机场平安着陆。 来接他的人只有周曼自己,拉开车门,周曼便攀住了他的肩膀,埋怨和担心像倒豆子似的倾诉着。 苏北坐在后排稍微休息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海棠小区,叶凌风也在柳寒烟家里。 当看到苏北后,几个人松了口气的同时,气又不打一处来,叶凌风心道你再没谱,就算是玩消失也要提前打个招呼。 现在情况变得复杂了,他们的奇迹集团已经整合完毕,大家的主心骨临阵脱逃,集团的士气受到了影响。连叶凌风和柳寒烟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更不知道苏北在准备搞什么花样。 更大的压力来自于外界,陈泽凯和黄博文的联盟终于出大招了。黄博文以舒家日化华东区总裁的名义像江海商会提出抗诉,雪烟中药的产品严重破坏了日化行业的市场稳定。这一点是可以预见的,一瓶雪烟护肤品价值上万元,在暴利敛财的同时,埋下了深深的隐患。 而此时的江海笼罩在一股诡异的气氛之中,很多金融企业家第一次听说白画扇这个名子,但是这个名字带来震动可真不容小觑,毫无征兆的接管了江海乃至国内最开放的金融借贷机构江海招商银行。 江海招商银行白总裁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提高了江海商行的贷款利息率,这让那些大宗企业家们损失颇大,存贷款利率上涨之后,江海招商银行的资本储蓄金日渐攀升。无数的金融人士都在分析,江海招商银行是不是在筹集资本憋什么大招。 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陈泽凯感觉颇好,他知道这白小姐是冲着苏北和雪烟中药来的,这个时候白玄烨不在江海,他打算大干一次,一举让苏北这个暴发户变得一无所有。 舒家日化和陈泽凯的盛世地产财团对江海商会的施压,让江海商会也有些扛不住了,已经找柳寒烟谈话很多次,柳寒烟也一直拖着,等苏北回来。 纵使是白画扇的出现,让柳寒烟有一种再也不搭理苏北的冲动,可是在工作中他们还是合伙人,所以还是按捺下这种砍了他的冲动。 “现在整个日化行业都惧怕奇迹集团的疯狂扩张,陈泽凯和黄博文突然竖起这杆大旗,响应的人可想而知有多少。”柳寒烟忧心忡忡的道。 叶凌风把资料放在桌上,抿了口茉莉花茶,他这几天很上火,“雪烟中药的限量生产,本身就存在着巨大的缺陷,这种利润率超过上限的敛财方式,鼓动起国内顶尖消费群体的攀比消费心里。我们的钱赚的太容易,有钱人花的钱太简单,那些没钱的人心里不平衡,我们的竞争对手抓住了这个机会。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包括江海商会的政策性影响,都是对我们不利的。这次江海招商银行的存贷款利率上涨,就是一个证明,偏偏就赶在奇迹集团需要融资的大好时机。” 一旁,盯着苏北看了很久的姜涛开口道:“这最重要的是,陈泽凯为了要挟江海商会制裁我们,正在筹备舒家日化的所有产品,在江海市大范围下架。这个影响是致命性的,江海商会就算让奇迹集团倒闭,也不允许关系民生的日化产品下架,造成市场抢购等一系列不可预知的风险。” 柳寒烟道:“江海商会那边明天还要开会,你去参加好了。关于雪烟的发展问题,呵呵,天下人都等着你跟他们汇报呢。另外!” 柳寒烟说到这里,终于克制不住心中的愤怒,“苏北你他玛倒是告诉我白画扇是什么鬼?还有,她说她小时候就嫁给你了,这他大爷又是什么梗?你们的鬼关系也就算了,现在连累整个集团三家公司,这疯女人今天下午就要来我家谈收购柳氏集团的事情,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擦屁股。” 苏北短时间内怎么可能消化这么多的信息,脑袋都要大了。当他听到柳寒烟谈自己和白画扇的关系时,差点气笑了。究竟是什么误会,让柳寒烟相信自己认识白画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银铃般清凉的声音。 “不用等到下午,我已经来了。” 白雪和白雨两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女孩儿推开门,一个穿着白色柔软质感卫衣长发及腰、综合了东方古典美和西方贵族特质的女人走了进来。 第235章 最强情敌 好奇、紧张、害怕、自惭形秽,甚至是崇拜,这是白画扇出现在海棠别墅后,众人的心理活动。 早已经被她荼毒的遍体鳞伤的柳寒烟,她对白画扇已经有了免疫抗体,冷笑道:“白小姐,谁让你进来的,这是我私人住宅。” “我让我进来的。” 白画扇话音刚落,白雪已经将沙发上垫上了一层绫罗,白画扇坐下来,拄着下巴,先看了眼柳寒烟,又看看姜涛和周曼等人,“你连自己的私人住宅都保护不了,有什么资格跟我大呼小叫呢。” “放屁!你再给我说一遍!”柳寒烟见苏北在场,反而更加生气了。 “放肆!” 白画扇手里的沙发靠枕扔了过去,撞在柳寒烟身上,却没料到这枕头力气这么大踉跄了两步,摔倒在墙角,刚要站起来,白画扇已经走到她的面前,用手指划过她的脸蛋。 苏北也看傻了,这不是有病吗。 苏北刚要动,白雪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苏北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是黄阶后期的实力,不过她这两下子已经不是自己的对手,连他的一拳都招架不住。 “白雪,你再干什么?”白画扇回头说。 白雪轻哼了一声,这才松开苏北的胳膊,趾高气昂的说:“你最好老实点。” 白画扇欺负完柳寒烟,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看了眼叶凌风,淡笑一声:“叶同学,燕京那边我已经和你们董事长通过电话,他把美雅卖给了我,只是还没走完程序,如果你想在我们白家手下打工,也不是不可以,不喜欢的话,还是给你一个自由的机会。” 叶凌风皱了皱眉头,“什么意思?” “没意思。你的问题解决完了。”白画扇又看向柳寒烟,“柳氏集团资产评估七个亿,加上你自己,一共算二十亿好了,这栋房子我也要了,今天你也可以搬出去。嗯,你的问题也解决完了。” 最终,白画扇的目光放在苏北身上,“剩下就是我们俩的问题,如果你不想把这些人卷进来,一个小时后,来西郊找我。” 没人否认白画扇的容貌气质,但是这个处世风格也太过于不讲道理了,就连众人都很抵触的柳寒烟在她面前都有挫败感,何况是其他人,家境显赫,背景神秘,本身还是个强的不像话的古武天才,就连江海市最大的安正阳连和人家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这上哪说理去。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苏北对几个人说,随后和白画扇离开了海棠别墅。 苏北不想在这里动手,因为忌讳太多了,和白画扇打起来的话,有多少条人命都不够浪费的。一个黄阶初期的古武高手就能纵横都市,何况是两个玄阶高手在闹市打起来,岂不是“祸国殃民”。 等他们走后,众人面面相觑,除了柳寒烟和叶凌风,其他人还是第一次见到白画扇的真面目。顶级的美女也是要分级别的,有一种女人男女通杀,不像是应该存在于人间的生灵,更像是上天的艺术品,好比白画扇。另一种女人女神气质十足,普通男人很难降服,就算是宅男晚上想的也不会是这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女神,比如柳寒烟和林婉清陈雪菲这类。最后一类美女则显得“亲民”很多,身材和容貌一等一的棒,但是家族底蕴和气质还是有各方面限制的,比如姜涛周曼和傅宜欣这类大众情人。 经历过白画扇的到访,苏北的这些朋友和女人们开始对他的身世好奇起来。她们是绝对不相信白画扇这种仙女会说谎的,就算是要骗人,也不会给自己骗个丈夫。 “叶总,你是燕京人,又认识白玄烨,难道没听说过白画扇和苏北认识吗?” 叶凌风摇了摇头说:“呵呵,你也听到了,那种圈子根本不是我们普通人能融入的。不过我想,如果白画扇真的认识苏北,应该不会对他不利。” “你的意思是说……”聪慧的姜涛听出叶凌风话里有话。 叶凌风点了点头说:“这次江海商会给我们集团施加的压力,不会是白家兄妹所为,刚才你们都听到了,他们想搞跨我们,甚至有权力直接杀了我们而不负任何责任。白画扇这次收购我们美雅、柳氏集团、雪烟,甚至控股了江海招商银行,很可能是她单方面的个人感情制约,只是为了把苏北逼出来,我想如果苏北处理妥当的话,结果应该不会让我们太绝望。至于陈泽凯……这是个十足的小人。” 江海西郊别墅,这是一辆凯迪拉克的了老爷车,不值钱,但是很有味道。 下车后,白画扇对两个贴身助理说道:“回自己的房间,没我的命令不许听也不许看。” “是的,二小姐。” 白雪和白雨目光阴冷的警告了苏北一番。 目送两人进了别墅,苏北点燃一支烟,瞥了眼前排的神级美女,无奈笑道:“大姐,那天偷走风水珠是你默许的,没有找后账的吧?” “你还是没认出我是谁?” “不好意思,你脑袋是不是受过什么重创,在我的印象中,不要说认识你,连姓白的都不认识。” “你很让我失望,也让我很伤心。”白画扇的粉颊泪水越来越多,她从苏北的身上感觉到他已经凝聚了那颗风水珠,这足够的证据恰好说明他就是苏北。 苏北一支烟抽完,走下车,夕阳如血一样铺在别墅外的烟雨湖面。白家是个巨大的威胁,虽然他现在有玄阶中期的实力,如果白玄烨从外地回来,他们兄妹连手他还是很危险。 所以……苏北陡然转身,一掌劈向车顶,别说是个美女,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除不快! 白画扇的身形很轻灵,和她的人一样,飞出车门后,一掌赢了上去。轰的一声,苏北的手臂险些被震碎。 苏北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步,再看白画扇时,她身上有股一场冷冽的真气,这才是一个试探,苏北便感觉到她身体里云行着巨大的能量。 让苏北懊恼的是,他明明感觉白画扇就是个玄阶初期的高手,而他好歹也是玄阶中期,为什么反而占了下风。 对手的强大超过了苏北的预判,毫无疑问,这是苏北交手中最厉害的一个人。两人在湖畔翻来覆去,几个回合之后,苏北刚站稳脚跟,就感觉侧面一只晶莹如玉的掌风出现在视线中。 嘭!又是一声闷雷一样的真气对决,没有花哨的动作,内力的比拼下两人平分秋色,白画扇的一掌印在苏北的胸口,而苏北的侧踢也命中了她的胳膊。 “既然你想不起来,那就跟我一起死好了!” “不好意思,要死也是你死,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白画扇不仅真气醇厚,而且这股真气和苏北以往接触的都不同,极寒极阴,两掌接触后,她的真气便冲进了自己的经脉,和自己本身的真气格格不入。 苏北知道,自己刚刚步入玄阶中期,虽然实力够了,但在运用真气的娴熟度上和她显然是有差距的。 两人从夕阳打到太阳落山,一直到一轮明月升上当空。 当苏北处心积虑捕捉到一个机会,一掌朝着白画扇的头部拍下去的时候,他猛然间收回手臂,刚从丹田窜出的真气得不到倾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苏北擦了擦嘴角,暗骂自己不该心软。因为他刚才那一掌下去,白画扇明明可以躲过去,却呆呆的凝视着他的眼睛,好像是在自杀。长长的睫毛黑漆漆的眸子,伤心欲绝的眼泪,苏北就算是块石头,也狠不下心来打下去。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从心底喷涌而出,苏北对这种感觉很是震惊,仿佛两人第一次在小岛上见面时一样。难道他真的认识白画扇?可是上天作证,他脑子是正常的,如果是熟人怎么可能会不认识。 白画扇脸上的泪水蓄积了十五年,今天像决堤了一样肆意的流淌倾泻着,在她的脑海里,那对摇杏花的少年少女,不要说是阔别十五年,就算阴阳相隔,也不能彼此忘记。哪怕她明知道苏北死了,却依然守在井边希望井水能倒影出他的模样。 “我……” “怎么不打了?你不是要杀了我吗?”白画扇也是女人,这段话柳寒烟说没问题,她说起来,总让苏北觉得很怪异。 “大姐,先停停,我想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一直说我们小时候在一起,我帮你分析一下,人的容貌和小时候肯定是不一样的,会不会是我长得很像你那位朋友?” 苏北很抓狂,在对待敌人的问题上,他向来奉行男女平等,可面对一个哭得悲痛欲绝的女孩儿,他还是手软了。 “另外,白玄烨肯定调查过我的履历对不对?实不相瞒,我在猎鹰当兵,从小就在部队大院长大,连城市都没单独去过,怎么可能认识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儿。” “负心汉!如果是因为你爱柳寒烟,怕我打扰你们家庭的话,就算我白认识你了!我伤心不只是因为你,是我自作多情!” 白画扇拂袖而去,任凭眼角的泪水从脸颊流进脖颈,她还从未如此的狼狈过。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苏北突然说了一句:“再给我五分钟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白画扇已经放弃了,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都是骗人的,人长大了真的会变,那么美好的一段感情和狗洞中的经历同样会改变。 “如果你真的认识我,对我应该非常熟悉,我身上有一颗痣,你知道在哪里吗?” 第236章 怒火攻心 苏北莫名其妙问了个很傻的问题,他被不正常的白画扇彻底打败了,她那张无辜的脸上,分明是写满了“你是负心汉”几个字。 “一颗痣?” 白画扇眼角噙着泪珠,当年的小屁孩长大了,是啊,哥哥变强大了,苏北也便强大了,只有她心底还抓着幼年时期的羁绊放不下。 第149节 他小的时候谈不上是美少男,更像个惹是生非的二世子,自负而高傲,甚至经常捏自己的脸蛋,明明他自己就是个豁牙子,还要装出一副很成熟的样子来。 时过境迁,即便她找到了苏北,这个人也变了。白画扇当值然知道苏北的腋下有一颗痣,但这种莫需要被冤枉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所付出的感情很羞耻。 “原来感情真的会随着时间而改变,我单纯的认为越久会越醇,我错了。”白画扇清晰的认识到苏北长大成人,自己何尝不又不是呢,无论是心境还是人格外貌都发生了巨大的蜕变,再也不可能回到童年的时光。 “苏北,你不用自责,你从不亏欠我什么,是我欠你的,既然你不接受,那就算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白画扇迈出一步后恢复了冷峻的气质,“还有,我会离开江海,你们公司的事情,我也不会再插手,请你放心。” 苏北静静的注视着这个灵秀清扬的美女离开,心底泛起一丝狐疑,这到底是谁!?说话说到一半,不过她既然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痣,至少不是熟人才对。 苏北的眼眸深邃凝望这栋别墅一会儿,转身离开,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身边柳寒烟和周曼,还有三家公司好几千号人等着吃饭,这种朦胧的感情消失在襁褓里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经历这么多风风雨雨,苏北的内心早已无比的强大,或者说不得不强大起来。 至于两人小时候到底认识不认识,苏北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那么重要了,在他模糊的关于童年记忆中,一直在猎鹰接受训练,再小一点的记忆他就有些模糊不清了。 漫步回市里的路上,苏北已经把白家和陈泽凯黄博文一伙儿分开对待,江海的水太深,一般人惊不起什么大风浪来,如果白画扇不参与这些恩怨是非,单凭陈泽凯还是很好对付的。 苏北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好像在夜光下通过了时光隧道,回到那些回不去的从前。窗边的白画扇已经哭得泪眼阑珊,她还是第一次如此毫无忌惮的宣泄自己的感情。 如果失望是一瞬间的事情,白画扇或许不会这么悲伤,可是她在泉水边苦等了十五年,一时间失望和悲伤涌上心头,心脉早就乱了,心里闷着的一口淤血噗的一声吐了出来。白色的衣服,红色的血,在夜色下显得分外分明。 伤到吐血,白画扇虚脱的坐在地上,心中的郁闷随着大哭都咆哮了出来。 房间里躲着的白雪怔怔的看着二小姐身上的血泪,牙关紧咬,从床底下拿出一把古锈短刀,对白雨比划了一下,她一定要亲手杀了苏北。 白雨道:“暂时先别去,而且你未必能杀的了他,何况杀了他只会让二小姐更加痛苦。” “那怎么办?” “凉拌。”白雨一头栽在床上也哭了起来。 白雪一看里面一个外面一个,自己眼泪也忍不住了。她是替白画扇哭得,也是替自己感到悲伤。外人只认为生长在这样的大家族衣食无忧,一定非常幸福,可是幸福的人是谁呢?不要说白画扇,就连白玄烨,以及他们的父母每天也活在危机之中。 这个夜晚,白画扇哭了一晚,两个女孩儿恨了苏北一晚。以前人家说白画扇是个天然呆,可也只有她们明白白画扇没有傻掉,她在等人,却终究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么个残酷的结果。甚至比苏北死了还难以接受,死了的话还落得个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而他活着给小姐带来的只是人面不知何处去的惨境。 苏北回到家中,大家在等他的消息。 “我先休息了。”苏北上楼,他被白画扇的眼泪流得心里也很不舒服。 “到底怎么样了,说句话。”柳寒烟沉声说道。 “杀了。”顿了顿,苏北改口道,“她明天会离开江海,并且承诺不再敢于咱们集团的事情,这几天给大家带来的不便就不要追究了……人已经走了,就犯不上在背后说人家坏话。” 柳寒烟腾的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她是怎么打我的你亲眼看到了。” “别无理取闹,柳寒烟我警告你,我他妈的耐心也是有限的!”苏北突然莫名的暴躁起来,以前再重伤的话他都能忍下来,可是这一次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对柳寒烟大发雷霆。 吼出这一嗓子,苏北收到了和白画扇吐血一样畅快的效果,淡淡的说道,“三件事,我说完,你们自己讨论。” “第一,这次我去外地,已经订购了批量生产雪烟中药护肤品的原材料,所以别再催我了,该生产的时候,我会着手去做。” 叶凌风长舒了一口气。 “第二,前一段时间偶然得到一个灵感,护肤品市场人满为患,我想试一下保健品,丰乳的,你们不用跟我哔哔,我要做的东西效果还是和护肤品一样,立竿见影的效果。有质疑的声音现在马上滚蛋。” “第三,江海商会和银行存贷款利息率的上调,引起业内的不满,商会召开的时候我会去,随便帮我联系一个商会管事的人,我跟他直接摊牌。” 言简意赅的说完这些,苏北已经到了二楼,朝楼下瞥了一眼,“最后一点,给大家一个忠告,我做任何事或者是有我的苦衷,或者是为了整个集团着想,别他妈整天拿我当贼审,什么事都要问我,你们是废物吗。” 咣当! 柳寒烟以前住的卧室的门重重的被摔上。 别墅一楼客厅的这些位面面相觑,被苏北骂的狗血淋头找不到北,心里也隐隐有些不高兴,你受挫了拿我们撒什么气。 不过,这种气愤很快演化成对集团未来的构思和展望,苏北说这三件事,每一件事都非常的重要。 在叶凌风楚婕等人讨论的时候,柳寒烟时不时的往楼上瞥了一眼,她认识苏北将近一年,还从未见过他这么失落过,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寒烟一直以来的心思都在柳氏集团上面,她自己也明白自己这个老婆当的非常不称职,可是她这个毛病改不掉,对商业以外的事情向来是漠不关心。睡在一张床上的男人却从未跟自己发生过什么接触,而在她看来苏北也变得越来越陌生。 “所有的麻烦都来自于舒家日化,实则,舒家在江海发展没有几年,不过铺货和经销渗透的比较广泛。这次居然联合其他业内人士,集体抵抗我们奇迹集团,这是一场硬仗迟早要打得。”姜涛结合舒家日化近年来的销售报表说道。 “水至清则无鱼,没有利益的事情,其他同行也不会和我们对着干,由此可见黄博文许诺了他们很多好处。呵呵,更恶心的是陈泽凯这个小人得志的走狗,一个外界人士,居然也涉足进来。” 柳寒烟回过神来说道:“如果真像苏北刚才所说,白家不再从中作梗,少了这个深藏不漏的潜在敌人,陈泽凯和黄博文那两条狗还是容易收拾的。算了,今天先到此结束,大家早点回家休息吧。” 没人动弹。 众人都太了解苏北和柳寒烟了,今天她家的保姆又不在,如果现在大家走了,这俩人的人脑袋还不得打成狗脑袋。 环视一圈,几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周曼的身上,看的周曼满脸通红,虽然不好意思说穿,但是谁都清楚,苏北和柳寒烟是有名无实,和周曼是有实无名。 “周曼,你去看看他死了没有。”柳寒烟尴尬的说道,脸上很过于不去。 苏北今晚难得的心塞,灵魂像被抽空了一样,照理说他现在是事业的巅峰,又刚刚迈入玄阶中期的门槛,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人在华夏也是屈指可数。 可这些没有一种是苏北想要得到的,站在这个不是巅峰的高峰,人只会更加的孤独。虽然他真的确认自己不认识白画扇,当砍刀一个充满真诚却心灵柔软的强悍女人泪流满面时,苏北又觉得他真的认识白画扇,难道是上辈子? 当当当。 苏北玄阶中期的实力,不要说门外的人是谁,就连楼下刚才在干什么都一清二楚,“曼曼,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跟大家说声对不起,有什么事的话明天再说吧。” “哦,吃东西吗?”周曼松了口气,对楼下的几位耸耸肩膀。 “不饿,时间不早了,告诉他们如果家里没事的话,在这儿睡吧,明天起早去商会。对了,让叶凌风进来,我有事找他。” 第237章 简单而温馨 苏北的坚韧和耐性能克制住自己的暴躁情绪,今天晚上算是破了例,被白画扇那一汪眼泪引燃了导火线。叶凌风等人多少也算是有脸面的,被当中骂了亲娘,不管怎么说面子都过不去。 姜涛下楼不久,叶凌风叼着一根烟走进苏北的卧室。他也不会抽烟,只不过是经常被苏北熏陶,耳濡目染也学坏了。 “如果你是想问我白家的事情,可能我了解的还不如你多,不过道听途说的传闻,还可以跟你探讨一下。”叶凌风和姜涛一样睿智,早就猜到苏北找他的原因。 “既然是聊天当然是闲言碎语了,还是说说给你带来心理阴影的那个男人吧。” “白玄烨?呵呵,坦白的说,我现在已经不恨他了,不只是因为恨不起,更是因为……” 苏北等着他的后文,他猜到了个大概。 “我觉得白玄烨也是个可怜人,当然这种话不应该是我这个弱者说出来。听说,白玄烨如果不折腾的话,肯定是华夏五大家族中白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谁都搞不懂这个人在想什么,残忍、歹毒,喜欢将简单的事情变成剑拔弩张的矛盾!” 叶凌风说这些话是带有个人感**彩的,他之所以认为白玄烨不是正常人就是这个原因。两人是大学同学,非常要好的朋友,普天之下美女有多少,白玄烨为什么非要抢自己的女人,而且还要让自己捉住把柄,等自己分手后,他也像甩大鼻涕一样抛弃了东东。 苏北沉思了良久,“他没有喜欢的人?” “他只爱他自己……不,白玄烨痛恨整个世界,包括他自己。你知道吗,这个人十岁就会杀人!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他说,那个小混混用他妹妹的照片胡乱在网上传播,等放学后,用刀子割掉了那人的脑袋,他甚至还要带我去山上看小时候埋的坟。我当年以为他吹牛,现在想起来,真的是后背冒凉风。” 叶凌风长叹一口气,“就因为一张照片,他居然杀人,不要说什么法律和道德,从人性上来看,这个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你还喜欢那个叫东东的女人?” “呵呵,过去了,你觉得男人应该回头吗。”叶凌风云淡风轻的一笑,往事不堪回首。 “也对,恐怕早就成了公交车。凌风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女人为了白玄烨开出的这点眼前利益,就能背叛你,如果没有白玄烨,你们两个结婚后,你的脑袋上也是够绿的。” “放屁!”叶凌风是个文明人,但是文明人也有个底线。 苏北摆摆手,翻过身来,弹出一根烟点上,“不瞒你说,就在今天晚上,我忽然对江海白家兄妹有所改观,你说白玄烨没有人性十岁就会因为有人诋毁妹妹而杀人,从另一种角度来看,或许是他太关爱自己的家人。坦白的说,杀过太多人的人对生命的价值更加能做出评判,而为爱杀人的人,不管对错,呵呵就算是恨由爱生,这个人有多歹恶,也就有多善良,当然,那些举着砍刀没有脑子的杀人工具除外。” “我来江海可不是跟你坐而论道的,给你个忠告,你老婆在我们开会时,已经前言不搭后语,有这个闲心关心别人,还是关心关心自己身边的女人吧。” “有道理,给你五分钟赶紧滚蛋,让大家配合你一下,我刚把她惹怒,你们在,我们俩都很尴尬。” 叶凌风噗嗤笑了出来,为了三分钟的恼怒而对柳寒烟发脾气,回头还不是像每一个妻管严一样跪搓衣板。 果然,没过多久,别墅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楚婕等人先后和柳寒烟告别,最后一起走的人是姜涛和周曼。 接着厨房传来用木勺子炒菜的声音,以及笨拙的切菜声和锅碗瓢盆的奏乐,没错,柳寒烟又要做饭了,她的手艺还是非常不错的,能让一个味觉失灵的人重新恢复味觉,但凡能吃一口柳含烟的饭菜,真的是毕生难忘,真不是一般的难吃。 苏北在卧室里静静的听着,心里感觉有些温暖。当矛盾激化到一定程度后,两人都会陷入特别平静普通的状态。而这种状态有两种征兆,一个是两人分手了,另一个就是关系更近了一步。 十分钟后,柳寒烟满头大汗的端着她的劳动成果上楼,在楼梯拐角第三根廊柱处,放下托盘,进次卧换了件短袖,还梳了头发,苏北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些小细节。 在门口,柳寒烟很滑稽的调整了几种表情,最后选择一个不是很做作的微笑,然后推开门,看着床上躺着的苏北,还是轻哼了一声。 “呵呵,我可是怕苏总打老婆,特地给你做了点饭。”柳寒烟也很汗颜,这是她第二次为苏北做饭,虽然刚才吵成一片,但心里着实清楚苏北现在很脆弱,姑且对他既往不咎,保持了一个比较可爱温柔的一面。 饭菜放在床头柜上,开了一瓶拉菲,放上一首轻缓的钢琴曲,柳寒烟像个孩子似的也缩进了被子里,踢了苏北小肚子一脚。 “说说看,你是怎么把白画扇那种极品骗到手的。”虽然极力保持可爱的一面,但话语中确实严讯逼供的样子,还带着几分强加掩饰的醋意。 “张嘴。”苏北倚在床头,将柳寒烟炒的一盘最简单的番茄炒蛋夹给她吃。 柳寒烟刚放进嘴里,干呕了一声,呜呜说道:“我去,我把糖当成盐了好甜啊。” “别浪费粮食,这可是你辛辛苦苦做的。”苏北坏笑道,他就猜到柳寒烟做不好这顿饭。 气鼓鼓的柳寒烟被苏北的调侃奚落的满脸通红,突然生出一个更坏的想法来,这也是柳寒烟今晚比较后悔的一件事,可见女人还是不要冲动的为妙,按住苏北的脑袋,将嘴里的番茄炒蛋送了进去。 顿时,两人都瞪圆了眼睛,苏北也吓了一跳。 男人的嘴是什么味道柳寒烟一点没尝出来,但是她终于知道初吻是什么味道了,比番茄炒蛋里的糖要甜比西红柿还酸,柳寒烟只能瞪着他的眸子,很久没有恢复冷静。 这一刻,柳寒烟是非常羡慕周曼的生活状态的,女人就是女人,做个小女人也是蛮幸福的,女人赢不了天下,赢了天下也赢不了男人的心。哪怕是一个漂亮的花瓶,对于男人来讲,恐怕也要胜过她这个刁蛮又不懂事的女强人。 两人分开后,这顿饭都吃饱了,实只吃了一口甜甜的炒蛋。 “其实,静下心来想一想,我干嘛要那么拼命呢,就算我不做事了,我们的生活也不会很糟糕。”柳寒烟说。 苏北笑道:“和半年前比起来,现在的挫折和困境确实不算什么。另外,我个人很佩服你一点,不管你是为了赚更多的钱也好享受更优越的生活也罢,人有个梦想和念想,总比没有的好。” “如果我的梦想是你送给我的,我该如何?” “如果你能把你的梦想分给我一点,我可能活的更充实。虽然是屁话,你想想,半年前我们不吵架的话,或许你还在做雪芙蓉产品,而我还在你办公室外保护着你。” “所以,我现在后悔了,我不该跟你吵架,这样一来,世界上就没有什么雪烟中药,也不会有什么白玄烨白画扇了。” “怎么怕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我是害怕,我现在连周曼都怕,早晚有一天我会熬成一个依然依靠你的黄脸婆,不懂的生活,更不懂得爱情。如果有的选择,我宁愿也过一过那种上班刷卡下班挤公交的日子。” “所以说我也很害怕,我答应寒雪姐给你幸福。可是你个傻丫头真的是得到天下也不会幸福,现在我懂了,这是性格问题。” “不懂。” “你现在已经很幸福,只不过是不知道而已。”苏北微笑道。 “幸福不是给我一个人的。”柳寒烟抬起头,“苏北,以前是你追我,你就没觉得现在我在倒贴你吗。” “噗!嘘……小点声,这话让我听见了,真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悲哀。” “不要回避现实,我已经不想跟你吵了,只是很平静的叙述这个现实。我本来就情商低,你越来越成功,接触到的女人也越来越优秀。我总感觉我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早晚有一天,你还是会离开我。” 苏北彻底被柳寒烟这个形象的比喻打败了,“不知道你是拉屎的,还是茅坑,乖乖睡吧,你说的这一天我向你发誓永远不会到来。” 第150节 柳寒烟一努嘴,轻哼了一声,枕着他的胳膊缩成一个龙虾的样子睡觉。 翌日清晨,叶凌风早早的在海棠别墅区外等着苏北,今天约见了江海商会的副秘书长董祁阳,也只有一个小时的待客时间。 叶凌风的脸色很严肃,奇迹集团目前还没迈出实质性的一步,就是一连串不好的消息,唯一庆幸的事居然是苏北昨晚带来的,白家不再干预江海的商战,不过以舒家日化的影响力,对羽翼还未丰满的奇迹集团进行围剿的话,形势就变得严峻了。 第238章 商场风云 苏北刚出小区,便看到一个熟人正站在叶凌风的车外。 今天的陈雪菲出行很低调,从小就拥有最优秀无知的她,被老陈庇护了这么多年,当一个私生子弟弟出现后,她还是将陈家的势力以及这么多年来一心培养起来的脉络交给了陈泽凯。 陈雪菲和柳寒烟不同,在商场上,柳寒烟所展示的是她锐意进取的一面,而年过三十的陈雪菲更懂得中庸之道。 陈泽凯一致认为自己掌握了陈家、控股了盛世地产集团,但是有一样东西,就算陈雪菲这个宽容的姐姐想给他,他也受不住,那就是陈雪菲的朋友。如果这样的女人前一天晚上身无分文流落街头,第二天就会有大把的公司请她过去当老总。 叶凌风爱屋及乌,对陈雪菲肯定没有好感,让他没想到的是,苏北和这个陈大小姐关系匪浅,否则也不会喝一个矿泉水瓶里的水了。 “去商会你跟着不怕别人说闲话。”苏北笑道。 “人嘴两张皮,你觉得我身上的闲话还不够多吗。” “这叫寡妇门前是非多。”说完,苏北有点后悔了。 陈雪菲拧了他一下,“两件事。第一,我弟弟给你们公司制造了小的麻烦,这一点我是知道的,不过我有个私人建议。” “说。”苏北眯起了眼睛。 “以退为进。” “怎么讲。”陈雪菲看似模棱两可的意见,让开车的叶凌风有些担忧苏北会不会中了这么简单的美人计。 “你苏北敢走天下之大不韪的路子,你们奇迹集团的这个商业联盟却不行。虽然我不知道我弟弟在幕后动用了多少手段,但是今天这一次谈话,如果你们冲动了,我敢拿脑袋担保,你们马上会陷入一个孤立无援的境地。” 叶凌风轻哼了一声,“陈小姐是来看我们热闹的,还是叙旧的?如果是后者,奇迹集团的事情你还是别操心了。” 陈雪菲不奇怪叶凌风的态度,淡淡的说:“你们是不是以为江海商会是闹着玩的民间组织呢?对了,我先跟你们说一下江海商会的前身,清朝时期就已经存在,每年向财政纳税占大清国的年收入一半,盐帮。” 苏北皱了一下眉头。 叶凌风也消停了。 “江海商会的巨大号召力,是你们俩小屁孩儿不了解的。不过,有一点你们大可以放心,江海商会正因为德高望重,才不会被我弟弟的小恩小惠所收买,这点连泽凯都没有看透。” “姐,你到底要说啥,这都要到商会楼下了。”苏北头疼的问道。 “笨蛋,不是让你以退为进了吗。你想想,江海商会一方面面临着国内整个日化行业施加的压力,另一方面还有我弟弟从中作梗,如果你们咄咄逼人的话,还要不要人家活了?” 这已经演变成为江海一个土生土长的日化行业对阵整个行业,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没人能够保持冷静。在雪烟中药和关乎民生正常运转的抉择中,就算智商为负数,都会选择抛弃雪烟中药。 陈雪菲确实不经商,但是她这个局外人任何一个朋友都是非常有分量的,比如帮了苏北不少忙的刘学和安琪儿。 陈雪菲剥开一块口香糖塞进苏北嘴里,又替他擦了擦嘴角,“如果你们觉得自己的立场正确,英气勃发的驳斥了江海商会的建议。你们这是在逼人家,你们退一步,就是给江海商会一个台阶下,反而我弟弟和黄博文成了逼宫的人。等这阵风波过去后,江海商会有什么好事,会多照顾你,还是多照顾别人呢。既然是要在江海落脚,目光总是要放得长远一点。” 叶凌风暗暗点头,陈雪菲的话不无道理,可是他还是有些抵触陈雪菲是带着家族情绪而来的。毕竟这一场商战,如果陈泽凯失利的话,亏损的是他们陈家。 “再说这第二件事,我们陈家盛世地产集团,马上会集资进行一个很大规模的开发区建设。如果想听内幕消息的话,你去问刘学好了。” “开发区?”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嗅到空气中不一样的味道。 “江海东郊的新城区扩建,省里三个打算,一个是建设高级住宅区,我先给你分析一下,这条我并不看好,现在房地产泡沫打压的很厉害,太平盛世,谈不上什么民声怨声载道,不过江海商会的压力很大,作为全国经济最发达的城市,如果带头搞高级住宅,继续扩大贫富差距,这个压力和社会分化影响是很大的。” “第二个就是海滨旅游,我觉得也不可能。江海虽然靠海,但地理环境人文和自然条件都不如南方,况且已经有了黄金浴场这种大的度假村。再多一个旅游区,是没意义的。” “最后一个项目,建设经济开发区。我仔细翻越过资料,江海的生态产业园、高科技园区等等有几个,不过规模都比较老化。江海这种地方要做就要做最好的,这块地皮,不对,应该是城区一旦项目落实下来,巨大的政策扶持之下,非常适合某一个资本雄厚发展前景看好的大集团上马,而且这个集团必须能建设的起开发区,成为江海的桥头堡,一个标志性地带。” 陈雪菲的话说的苏北怦然心动,回首看看他们的发展之路,美雅在华东地区连个办公室都没有,还要花两个亿的资本入驻柳氏集团,这也是够无奈的。而雪烟中药一直寄居在江海制药三厂的厂房,苏北早就有心思将企业独立出去。 最后陈雪菲温婉一笑道:“最重要的一点,也是关系到我个人的利益,不然你们该说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姐,你该不会是想……” “没错,我已经不能由着我弟弟瞎折腾了。新城区的招标改造,泽凯一定会倾尽全力,全力以赴的去中标,他当然还是想建设繁华的经济地带,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很可能倾家荡产。我和刘学几个朋友商量了一番,还是决定在我们的标书上,向商会展示我们要建造一个产业园区,而目标企业当然就是你们奇迹集团,所以你这次去江海商会,我可不想让你给人家留下一个极差的印象。” 苏北诧异的看着她,“你哪来那么多钱?” “借喽,这件事还没落实下来呢,不过在集资方面,你姐姐还是有点门道,对了,我还要跟你借三个亿,这是我计划之内的事,就算你把柳寒烟卖了也得借给我。” “哈哈,你跟我借钱?” “不可以吗?” “不不,我只是从来没有想过。”虽然是借钱,但陈雪菲做的生意也有点太大了,这可是建造一个城区,不是普通的房地产项目。 三个亿,苏北当然……拿不出来。 不过,陈雪菲的产业园区工程,如果真的能够获得江海商会的青睐,到那时奇迹集团在江海就彻底站住了脚跟,形成了一个自主的商业帝国。 雪烟中药的账务上还有两个多亿的限制资本,这些钱苏北和楚婕是打算建造厂房的,现在看来,他们的眼光和陈雪菲比起来,还真的是井底之蛙,要建就建城区产业园,区区的厂房和办公楼还不够丢人的。 “傻弟弟在商场上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别让你的竞争对手牵着你的鼻子走。你今天要是真和江海商会翻脸,呵呵,正中了我弟弟的下怀。” 说完这句话,陈雪菲拍了拍前面听傻眼了的叶凌风,“小帅哥,把车停商场旁边,苏北把我裙子弄湿了。” 看着陈雪菲离去的背影,苏北和叶凌风面面相觑。 良久,叶凌风才说了一句话,“苏北,如果陈雪菲和陈泽凯穿一条裤子,咱俩会死的很惨。” “别那么没口德,你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让我想想怎么说。” 叶凌风看了看手表,“已经到了约见的时间。” “再等半小时。” 这半小时,不仅决定着奇迹集团旗下的三家公司发展情况,甚至也关系到陈雪菲的产业园区建设大局,苏北也不能一时半会儿就做出决定。 “你和陈雪菲什么关系?”叶凌风感觉有些奇怪,他听说苏北是陈家的救命恩人,不过刚才两人摸摸索索的样子,他从后视镜里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明知故问。” “你就不怕你媳妇知道。” “你是不是以为抓到我小辫子了,放心我自己心里有度,她就算是我姐吧。” 叶凌风呸了他一口,什么姐姐弟弟,孤男寡女这种话说出来也不嫌害臊。 苏北是替陈雪菲感到惊讶,陈泽凯大刀阔斧的各种动作,终于让这个姐姐坐不住了,陈雪菲把希望寄托在奇迹集团上面,这已经说明和陈泽凯那小子分道扬镳姐弟反目。 两支烟的时间过去了,苏北开口道:“先让一步。” “你可要想好了这其中的风险,这可是个连锁反应。” “亏你还是个生意人,没有风险哪来的回报,十拿九稳的利益不是陷阱就是馈赠。” 第239章 开拓市场 陈雪菲说得对,现在的苏北太树大招风了,在他获得巨大利益的同时,也影响到整个日化行业.市场的链条是非常脆弱的,稍有不慎就会断了其中一环,可是断一环这个市场就不能发展。自然会有管理市场的人出现。 江海商会就是这么一个应运而生摆在苏北眼前的一个门槛,如果是打架杀人靠这种方式能解决问题,那么这个问题也不是问题了。 苏北和叶凌风都不想让奇迹集团成为众矢之的,如陈雪菲所言,这个时候应该替江海商会这个老大哥着想,自己损失点,把老大哥的面子找回来,未来这位老大哥还会亏待你不成。 商会秘书长的办公室里,苏北见到了主抓这次风波的代表人物董祁阳,是个四十岁上下却懂得韬光养晦的中年人。 “哈哈,我可是早就听说江海有个苏总,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本尊,快,请坐。”董祁阳关上办公室的门后,给两人倒了杯茶。 “让董秘书长一说,好像我多目中无人似的,只是工作太忙,昨天才刚刚从外地赶回来,听说我们集团没少给董秘书长添麻烦,这不就赶紧来负荆请罪了。” 倒茶只倒七分满,留得三分是人情。江海商会现在确实很尴尬,手心手背都是肉,雪烟引领的奇迹集团是商会所看好的一个新星企业,而另一方面来自舒家日化带领下的整个日化行业的反对,真正的骑虎难下。 “苏总客气了,江海这么多企业家,你是第一个来我办公室谈话的,不对,应该是第一个空着手来找我办事的。” 董祁阳一句话三人都笑了。 董祁阳坐下来抿了口茶,缓缓说道:“江浙一带有钱人确实多,民间资本分分钟就能给我们制造一个巨大的麻烦。” “董秘术放心,这次我们来可是替你解决麻烦的。” “喔?此话怎讲。” 苏北笑道:“不是我讲而是你讲,如果是业内觉得雪烟中药的定价太过于天方夜谭,给商会造成了诸多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可以退一步。” 董祁阳眼神一亮,问道:“苏总打算让多远?” “让到整个行业能接受的地步,不过,我有言在先,我们把利润全部让出来了,这个市场会不会稳定下来,我们只能竭力而为。” 价值一万元的雪烟中药护肤品,如果只卖一千块,保持原有药效的情况下,更多消费者能够负担得起,这个产品只会更加风靡,或者说是疯抢。 但是这其中涉及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雪烟中药自己赔了钱不说,经销商和商场卖场超市等等,因为利润下降,肯定也不那么愿意再继续为苏北在商场最好的位置提供专柜。 因此,苏北一瓶化妆品让利九千块,与此同时,还要将赚的这点钱拿出一部分补贴经销商。 苏北的突然让步让江海商会本来很头疼的一件事变得如此简单,简单到董祁阳也没有料到的地步。 董祁阳原本以为苏北会和陈泽凯一样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突然听到他让步的消息后,便对这个年轻人的胸襟赞赏起来。 在董祁阳看来,陈泽凯等人太急躁了,什么都是可控的,唯独市场是具有呼之欲出的自主性,就算急剧压缩了雪烟中药的利润额,却只是损人没有利己。 “苏总的大胆让步看来是经过严谨分析得出来的结论,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说什么,身为奇迹集团老总的你做出的这个决定,我私人想来,不一定是坏事。” 董祁阳的话锋一转,忽然笑了,“我这一周的工作任务,都被苏总给解决了,这样吧,如果不嫌我纸上谈兵的话,我可以给苏总一个自认为不错的启事。” “董秘术太客气了,请讲。” “你们日化领域的价格战,我真的是已经厌倦了。坦白的说,国内的市场竞争还停留在落后国外五十年基础之上。二十一世纪了,光凭着价格战,永远发展不起来。苏总此次对雪烟产品的大范围降价,在世界各地经销商方面,你可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毕竟雪烟中药的产品还是要上架。” “上架多了经销商,突破口也就在这里了,为什么不自主上架呢?” “自主?”叶凌风愣了一下,“你是说专卖店形式?” 任何顶级奢侈品牌,甚至是普通商品都会在各地商场超市等等进行铺货经营,专卖店形式适合服装等大品牌。 假如是柳氏集团的雪芙蓉产品开专卖店连锁店,肯定是无人问津,但是要把雪芙蓉产品搬进燕沙哪怕是沃尔玛这样的超市,品味顿时就上来了,这也是群聚消费心里所决定的。有些人宁愿去肯德基吃垃圾食品,也不愿意在大排档吃烧烤。 雪烟中药的名声已经足够开专卖店,这一点苏北叶凌风都知道,不然这位燕京的大老总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到江海和苏北达成合作。 “只不过,专卖店和连锁经营的方式代价太大了。国内一二线大城市,每个城市五家专卖店不算多吧,这是一笔能榨干我们流动资金的投资,而且没办法妥善的管理,还会分散我们的力量。”叶凌风有条不紊的说。 苏北低头沉思了片刻,董祁阳给的这个启发让他有了一个模糊的脉络,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笑道:“今天就不打扰董秘术工作了,我们先撤,你忙。” “好的。”董祁阳不是商人,但是他见过的商人最多,能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看透一些难以突破的局面。 离开商会后,叶凌风一直眉头紧锁追问苏北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苏北倒不是故意跟叶凌风卖关子,关键是一会儿开会的时候总要和大家说一遍,只能让他先忍一会儿了。 第151节 苏北前脚刚离开,后面陈泽凯黄博文等人已经来到了商会。 雪烟中药护肤品大降价!这绝对是一场疯狂的胜利,陈泽凯等人暗暗嘲笑,苏北刚刚成立起来的奇迹集团联盟,还没有迈出第一步,他们在市面上的产品就要以十分之一的价格出售。 在两人沾沾自喜甚至弹冠相庆的时候,柳氏集团会议室也在召开着紧急会议。会上,苏北单方面的决意,以姜涛为首的运营部门,对雪烟中药所有的经销商下达降价和补贴的通知。 一万的货,一千就能买到。 几乎就是在当天,全国各地雪烟中药第二期的产品,刚刚上架不到一周,就被疯狂的抢购,在网上和各大经济论坛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苏北还不打算把整个商业部署在集团内部公告出来,傍晚,周曼和姜涛在海棠别墅共同做了顿饭,集团的几个骨干人物在苏北的老巢聚餐。 苏北这才告诉他们这件事的两面性,首先是降价化解了国内日化行业对奇迹集团的公开讨伐,也让江海商会松了口气。 当陈雪菲所提到的产业园区项目搬上桌面后,柳寒烟和左联瑞等人也吓了一跳,谁都想把奇迹集团做大,可是谁都没想到,陈大小姐准备给他们亲自“盖房子”招商引资了。 由此众人也逐渐明白过来,苏北之所以让步化解这次价格战争端,是要给商会未来的地产招标方面留下一个好印象。 “雪烟第二批货马上又要告罄了,第三期货,还是生产这么多,我有两位朋友马上会把中药送来江海。而雪烟的药材部的几个员工在大西南正在跟当地农民谈判野生木瓜林的事情,如果能促成这件事的话,雪烟开发出下一批产品就是丰ru产品。” “价格呢?有了这次的教训,陈泽凯他们还会允许我们订一个天方夜谭的价格吗。”姜涛问道。 苏北环视了一周,笑道:“我还没说完,雪烟这批货销售完毕之后,将不会再向任何商场超市等经销商提供货源,我们自己卖。” “专卖店?”柳寒烟皱着眉头说。 苏北摇了摇头:“其实我们也算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了,既然雪烟的牌子被消费者认可甚至疯狂……” 顿了顿,苏北激动的说:“不去外面的世界甚至连我自己都蒙在鼓里,社会上,有些消费者为了一瓶雪烟护肤品绞尽脑汁。你们觉得,一个女人肯倾家荡产买这款产品的话,还会介意买一张机票车票来江海我们的总部购买产品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叶凌风已经明白苏北的意思了。 “雪烟在全国卖的如火如荼,很大一部分利润都被经销商拿去了。董祁阳建议开连锁店,自助上架销售。我想了想,觉得不可取,全国几十个二线大城市开连锁店的话,得多少年才能回笼资本。而且分散销售很容易造假,就算是消费者也不会放心这个流通环节。” “现生产,现销售。在江海我们的几大货舱车成立专门三家左右专门的销售点,最好在销售终端也做出一个流通障碍。” 姜涛忽然说:“会员制!只有在奇迹集团办理会员卡,才能购买我们的产品,这样一来跳过了所有流通环节,就算是一瓶卖一百万,也没人有资格管,只有眼红的份。而且没有了流通环节,消费者只能来江海总部购买,国内日化同行,也不会再说我们恶性竞争冲击了整个日化市场。” 第240章 难得清静 经过姜涛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这个点子正好适应雪烟产品。因为雪烟产品并不是大众消费品,比奢侈品还要奢侈,虽然不明白苏北是什么生产制作远离,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雪烟产品没有特殊的灵草中药,不可能进行大规模生产。 “而且,会员制消费还有很多好处,一个是可以提前透支消费者的资金,做到产品还没生产,资金就已经回笼。另一个就是……真像苏总所说我们成立了产业园区,这已经算不上是日化领域了,可以说吸引全世界的关注雪烟的消费者来到江海,甚至拉动了整个江海的经济总量。” 叶凌风恍然大悟,怪不得苏北卖关子,原来他早就胸有成竹了,“如果能把商品流通领域节省下来的钱加起来的话,利润不只是翻倍这么简单。” 柳寒烟道:“如果这个方式可行的话,确实没有零售行业存在的必要性了。” “任何商品都不具备这个特性。比如我想穿运动服,只有纽约有耐克,可是我肯定不会为了一件运动服去纽约,大可以用江海的阿迪代替。但是雪烟产品不一样,具有不可复制性和不可替代性。” “这可能是一个消费方式的变革,不过也有弱点。零售业的利润被我们自己吃掉,那些地产商经销商恐怕心里会更加不平衡,这样一来,我们的企业国际化又成了个问题,总不能一直闭门造车。”叶凌风担忧道,他不只是要赚钱,还要做出响彻全球的品牌。 “我觉得闭门造车也不是不可以,当奇迹集团做大的时候,那些国际大品牌就会上赶着来谈合作。” “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开个网店。”一直充当众人秘书的周曼说了句很外行的话,不过这句话让别墅里变得静悄悄的。 周曼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脸一红,尴尬的抿了口茶水。 “对哦,为什么不直接开网店呢?” “雪烟已经有官网了,回头让技术改改,用不了一个月,全球各地的消费者都能在雪烟买东西,只需要几块钱的物流费而已。” “要不要挂到淘宝上?” “不行!对外界公开只能在集团官网购买,而且商标防伪也要做好,唯品会和优美的经营方式就不错。”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在这个晚上基本确定了奇迹集团接下来的发展轨迹。 现阶段不展开任何工程,选中柳氏集团的三家仓库并进行重新装修和扩大,作为雪烟中药产品的唯一采购地点。 而雪烟中药官网,也要改为奇迹集团官网,除了企业动态之外,雪烟中药将采用电子商务的形势,一对一卖给消费者产品。这样一来繁杂的运营销售过程,居然被浓缩成电脑前的按单发货,又节省了仓储和工资费用,还使得企业更加凝聚。 奇迹集团的长远目标定性为两个方面,一个是产品研发,这完全是苏北一人主导的,没人知道楚鼎天这些采药商的行踪。另一个则是奇迹生态产业园区的构思,这个可能真的要和陈雪菲合作了。 并不是所有产品都能用这种经营方式,除非拥有京东阿里那样的强大财团和影响力,但是奇迹集团的产品具有不可替代性,这也是能使得经营方式发生转变的根本原因。 而也是同一天晚上,白画扇离开了江海,而且是只身离开,哀莫大于心死,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一个任何人都无法亵渎的神圣艺术品消逝在江海。 陈泽凯打探到苏北曾经对白画扇动过手,不过他现在非常满意目前的状况,苏北的公司刚刚要站起来,就被自己一棍在打倒在地。 这个阶段,陈泽凯的注意力由苏北身上转移到自己姐姐身上,这女人现在频繁的出入各种商业场合,似乎在预谋这什么事情。 而远在库鲁克塔格沙漠参加古武灵器交流会的白玄烨,听到妹妹出走的消息后,表现的异常镇定,他就是这样一个看不透的男人,面对不利处境反而能笑出来,当他成功后却眉头紧锁。 这两天里,苏北让他那个倒贴的小秘书坐进了他的办公室,官方网站还在建设之中,米雅对电子商务还是很感兴趣的。她听苏北说过,目前集团产品还没有投入生产,以后公司会搬到一个更高的舞台,她也曾幻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能有所作为。 柳寒烟每天也清闲下来,这是件挺无奈又挺有挑战力的事情,不需要做市场和营销,这么声势浩大的一个集团似乎转战地下一样。每天除了看看电视新闻读读报纸外,参加一些可有可无的商业论坛,或者从超市买点菜回家糟蹋东西。 叶凌风则带着技术团队每天执拗的研发网站,电子商务说来简单,还是很复杂的,除了公知的范畴外,周边产品以及怎样以奇迹集团带动美雅日化发展,是他个人应该考虑的问题。 时间一晃,一周过去了。 苏北这个闲人按照约定去给田琦治病,这次只用了十分钟,半个月前和半个月后的他判若两人,用真气修复着田琦的血管脉络。沈院长事后曾经为女儿做出过体征检测,如果不是自己亲力而为,这份体检报告单根本看不出女儿有什么病症。 这样一来,苏北也非常有信心,黄阶后期的他只能勉强用真气去冲和田琦的白细胞,现在玄阶中期的他,已经能增强田琦的体质。 晚饭时,田琦居然还吃了两个鲍鱼,这是她生命中第一次接触海鲜,因为苏北在,所以冒险一次,小姑娘开心的像个天使似的。 饭后,一直住在田琦家里的首尔歌星尹信惠将苏北送出小区,在医院外没有开车,慢吞吞的压马路。 “华夏真的是个神奇的国度,这段时间来给了我很多不同寻常的人生感悟。” 苏北笑道:“不好意思,答应你的事可能实现不了了。” “没关系,这次华夏之行我还能再一次听到天籁般的隐约,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或许认识弹琴人并不是我的梦想,不过呵呵真的有些不甘心就这么回国。” “几号的机票,我送你?” “谢谢,对了苏先生,我听田琦说起过关于你的好多传奇,她还给我试用了一次你研发的雪烟化妆品,真的好神奇耶。” 最近逐渐稳定趋于缓慢的生活节奏,让苏北也获得了难得的舒心,和一个汉语并不标准的国际歌星压马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如果说没有好感也是够虚伪的了。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离开医院有一段距离,前面是江海二级自然保护区烟雨湖,苏北不想从这里经过,像相反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有些恨不得扒了苏北皮的人一直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五十米开外,一支欧式弓弩五连发的那种,瞄准了苏北的后脑勺,射箭人知道苏北是个高手,故意选择这个距离,也是对古武修炼者的了解所故意拉开的。 嗖!五支箭弩子弹一样飞驰而来,就在箭马上要射中苏北的脑袋时,他的身体突然形成一个天然的保护屏障,好像是个光圈,砰的一声,将几支利箭弹开。 苏北皱了皱眉头,“不用我请你出来吧。” “苏先生你说什么?”尹信惠还沉浸在和苏北的聊天气氛之中。 够狠的!苏北感觉得到这几支箭有一股强大的真气,如果不是自己刚刚对烟雨湖有所抵触,即便是他也可能被偷袭到了,毕竟他的神识范围目前只有十米左右。 “看来你没死!” “不好意思,想杀我,你还嫩了点。” 苏北回头一看,灌木丛的另一侧站起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丫头是白画扇的助理,他是见过的,也知道这丫头很了不起。 “看来我这招守株待兔是失败了,不过,我还有第二招,第二百招!” 白雪扔掉箭弩,手里多了一把古锈短刀,刀很值钱,如果从价值上来看是古董,如果从古武修炼者的角度上来看是一件法器,刀的本身就具有强大的灵气,也只有古武修炼者能够操控,实力倍增。 “姓苏的,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呵呵身边这女孩儿好像不是柳寒烟,总之,杀了她你至少会很伤心,我倒想看看你这个二半吊子的玄阶高手能保住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她的命!” “美女,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苏北无奈的耸耸肩膀,“白画扇脑子有病,你也有吗。” “放肆!别以为我真打不过你!” 说完这句话,白雪毫不犹豫的扑了上来,短刀一划,虚空之中一股强大的真气,似乎划破了风一样发出水壶烧开水的尖叫。 苏北单手一推,将尹信惠送出十米开外,尹信惠一声尖叫,还以为是自己跌倒了,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被人扔出这么远,落地时是这么的平稳。 白雪的这一招和苏北曾经废掉的白家古武高手如出一辙,正因为一模一样,苏北便占得了先机,不想和这疯子纠缠太久,以免真的把无辜的尹信惠卷进来。 一刀刺来,苏北的手沿着刀背抓住白雪的手,再一看他的虎口,居然被刀锋划开了一道口子。 “给你个机会,现在收手,我给你留一条胳膊,否则以后你只能用一只手吃饭了。”苏北蓦然看着她说。 第241章 古筝女子 “做你的春秋大梦,我会需要你可怜,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吧!” “照顾?你只不过是白画扇的一个助理,我经过这里,你就是这么尽地主之谊的似乎不太合适。” “姓苏的,你以为你现在的风光是谁给你的?只要白家动动小拇指,你这辈子只能下贱的活下去,一辈子别想翻身。” 苏北一阵大笑,“听完你的威胁作为正常人的我真应该把你扔湖里淹死,不过,我能活到今天,可不是白玄烨高抬贵手,你是不是以为你们那位白少品德很高尚呢?” “至少比你强,少废话,看招!” 白雪一个急撤,想要抢回自己的古刀,却不料被苏北牢牢地攥在手心里,血顺着他的手滴滴答答流淌下来,她知道苏北钳制住了她,现在只需要扬手给她一巴掌,她这条小命或许就没了。 在白雪所见过的人中,苏北或许是能和白玄烨相提并论的,短短的几天里,这家伙从一个和自己实力一样的黄阶后期高手,一跃成为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这又让白雪有些不平衡。 “既然你这个跟屁虫还在江海,说明白画扇没有走吧?” “呵呵,江海市你们家的,我家小姐走不走还要你来赶?”白雪咄咄逼人的反驳道。 “我只是顺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白雪鄙夷的瞪了他一眼,“到底是生意人,扮演一个忘恩负义的角色,都要往自己的脸上涂脂抹粉,现在假惺惺的施舍你那点关怀,呵呵,比充满阴谋诡计的花言巧语还让人觉得反胃。” “有病!我问你,你认识我吗?” 白雪摇摇头。 “既然都不认识,突然有个陌生人蹦出来要当你老公,你愿意吗?如果你愿意今晚跟我睡觉,我就愿意和白画扇结婚。” 白雪冷傲的看了他一眼,“好!这是你说的,一言为定!” 说罢,白雪松开短刀,手滑过锁骨,连衣裙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卧槽,真是一对儿奇葩!”苏北愣了一下,连忙帮她抓住即将落下来的裙子,一脸懊悔的看着她,“我说姐姐,我这几天真是被你们搞糊涂了,一个天仙似的美女莫名其妙就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这样一个消息,我到现在还是张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草,到底是你们小姐失忆了还是我失忆了。” “失忆?” 白画扇临行前曾经说过,她要弄清楚苏北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难道苏北失忆了? 白雪忽然抓住一个惊喜的线索似的,看着一脸真诚却很困惑的苏北,他那张与年龄不符的沧桑眼神似乎不是在说谎。在她心里,也决不相信小姐一直以来思念的人就是个陈世美。 “你真记不起小时候的事了?” 第152节 “模模糊糊,只记得我生下来就在部队长大。”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能跟我说说部队里的情况吗,尤其是你记忆最深处的事情。”顿了顿,白雪补充道,“我知道你是猎鹰的,那个特战队已经全军覆灭,只剩下你自己,所以这些机密,你完全不用瞒着我,坦白的告诉你,如果我想查你的资料,还可以动用其他手段。” 苏北看这大美女终于没了杀气,松了口气,苦笑道:“答应我一件事。” “讲。” 苏北和白雪谈好条件后,去湖边将木讷的尹信惠带进了别墅。 这栋别墅里只剩下白雪和白雨,白画扇是孤身一人离开江海的。 “尹小姐,这位拽的跟而五百万的美女,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弹琴人。”苏北指着白雪的脑袋说,偷风水珠的当天,苏北也看到抱着古筝躲在回廊里的白雪了,只不过被白画扇当时给他带来的危险和震撼所掩盖。 “您好白小姐,我是大韩天后乐团的主唱尹信惠,很荣幸见到您。一年前,您是不是曾经在首尔弹过古筝?” “是。”白雪淡淡的说。 尹信惠高兴的差点跳起来,“我找了您一年,在海岛下和白宝林又等了三个月,我……我真是太开心了。” 尹信惠又连忙给苏北介绍她曾经和白雪的半面之缘,那是在首尔国家大剧院,那天美欧的四个交响乐团在首尔轮回演出,钢琴曲交响乐这场音乐盛会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但是让尹信惠最震撼的就是一个白衣蒙面的华夏女子古筝演奏,真的是把她整个人的灵魂都征服了。 那场空前绝后的音乐盛典之后,有无数人在寻找这个东方女性,她不是第一个,却是最执着的一个。 因为寻找白雪,尹信惠放弃了她一手组建的天后乐团,不是她不在乎经纪公司开出的天价合约,而是每当她再创作音乐的时候,脑海里总是会想到那场古筝独奏。 可惜,白家同样不缺钱,白雪这种女孩儿,就算是个哑巴聋子,随便包装一下都比那些荧幕前的美颜明星要漂亮几倍。只不过用一个女孩做赚钱机器,白家还没落魄到“卖艺”的地步。 白雪只是白画扇的私人保镖,但从小生长在白家的她也不屑于当什么明星,她确实在首尔悉尼巴黎等地有过演出,不过那时候她们还没有脱离白家。 当白雪的手指放在琴弦上时,尹信惠的心都要碎了。古筝这种传统乐器似乎是搬不上一个大舞台,会弹的人有,但是能弹好的人绝无仅有。这和那些打着弘扬民族音乐搂金的小人物有着云泥之别。 这首十面埋伏的古曲,不适合女孩儿听,更不适合在这种意境下演奏,白雪只是敷衍一下苏北的这位朋友的雅兴。 只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悠扬轻缓的旋律还是让尹信惠和苏北听得有些发呆,当一曲弹完,两人还沉浸在这种忘我的情绪之中。 真正的绕梁三尺,是现代交响乐和西方传播而来的钢琴所无法表达出来的,机械的声音,和美妙手指勾勒出能震撼耳膜与灵魂的乐章截然不同。 苏北明白其中的道理,这丫头毕竟是个黄阶后期的古武修炼者,身上有那种灵秀超脱的气质,而弹奏古筝的指法并不是单纯的“弹”,其中的轻重缓急是用真气撞击琴弦产生的。 尹信惠听完这一首很明显的敷衍曲目后,还是感激的潸然泪下,深深的鞠了一躬,任何赞叹的话语相比起音乐都是无力的。 白雨给苏北端来一杯波尔多红酒,这两个绝色美人居然是个丫鬟,可想而知白画扇该有多暴殄天物。白雨负责文韬,而白雪是武略,一个是国际注册会计师,另一个是黄阶后期古武高手。 “白雨,带尹小姐去楼上休息,我有话和苏北说。” 如果尹信惠知道她的偶像根本是在敷衍了事,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看着两人上楼后,白雪像个普通小女人似的,将披肩发扎起来,“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说说你自己吧。” “你这个国家暗组成员对我们猎鹰了如指掌,这么多年来猎鹰的作战任务,你心里一清二楚,我就不说了。” 苏北的目光平铺在客厅里的一副古画上,皱了下眉头说:“记忆中,我在猎鹰从小就接触残酷训练。” 白雪道:“猎鹰成员算上队长只有十三个,每年都从各地选拔高手进行考核培训,平均每一千名特种部队成员,有一个人能入选猎鹰训练营,当然最后的结果多半是被打回来。柳寒烟的姐姐就是通过层层筛选,一步步爬到了猎鹰,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只不过我是从小被培养的那个,我也很疑惑为什么会选我,我的综合实力最差,甚至小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体质单薄,当了几年的药罐子。” “药?什么药?”白雪听得很细致。 “废话,当然是汤药,你也是修炼古武的,这么白痴的问题也要问。” 白雪眼角闪过一丝灵光,淡淡的说:“你不用往下说了,我想我应该明白怎么回事了。救你命的人把你藏在猎鹰,怕你记起童年回忆,用药物或者某种功法封存了你十岁以前的记忆,所以你想起以前的事情来,总会觉得模糊。” “很佩服你的想象力,只不过你也太先入为主了。” “你可以不相信我,有些事情我没有资格告诉你,看来你是真记不得我家小姐了。”白雪知道,就算她高速苏北十五年前燕京苏家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未必会相信。 白雪也能够理解苏北的救命恩人为什么要用药物让他遗失少年记忆,全家被杀不是一个孩子有能力接受的,况且苏北一旦知道自己的身世,万一生出报仇的心思来,去燕京无异于自投罗网。 只不过苏北的恩人在就他的时候,肯定不知道苏北和白家二小姐的这段往事。 “苏北,你知道我家小姐去了哪里吗?” “我怎么会知道。” “灵隐山,也就是你少年时期接受秘密训练的地方,那里的自然条件有多恶劣你比我清楚,甚至不少国际杀手榜上的重犯也有人隐藏在那个地方,她想亲自去找回你丢失的记忆。” 第242章 前往灵隐山 灵隐山的秩序很混乱,可以说是一个三不管的地方冲腾,位于华夏最西南边陲山区,想必举出世界是个最乱的地方,灵隐山地区也是位列前茅。 白画扇来这里的原因很简单,她绝不相信苏北变了,他之所以认不出自己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哪怕苏北是个忘恩负义的男人,她也想看看苏北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头戴一顶黄色言舌帽,脸上戴着大墨镜的白画扇走出这班汽车后,看到这个被繁华世界遗落在山区的小城镇,心里漠然的有些感伤。 冲腾有多乱?白画扇刚下车,已经有两伙人注意到这个单独出行的女孩儿。其中有一伙是人贩子,专门从缅印地区拐卖人口;另一伙是地方的地头蛇,双方虽然是“竞争对手”,但是在“生意”方面还是很好协商的,一个要钱,一个要人。 只可惜,他们哪里知道华夏国能打得过白画扇的人屈指可数,而这屈指可数的几个人有白家人,不是白家人也要顾及白家的地位。 无知者无畏。 白画扇对于这些杂鱼不屑一顾,找了家干净的竹楼小店,先住下来,这女人太不注意,出手就露富,给旅店老板拍下几万块钱,让他把白画扇住的房间里外家居被褥等等全部换新的。 恶霸一方的带头大哥搓着手心,对他的兄弟说:“那女的包里全是钱,看见没有,我估计衣服也挺贵的,奶奶的再不下手,真怕到嘴边的肥肉被别人吃掉。” “大哥,咱们真要钱啊?” “咋着?” “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绝对漂亮啊,跟这样女人睡一觉,死了都甘心,让三立那伙人贩子把她拐走了,不甘心啊。” 带头大哥想了想说:“先下手为强!想办法先稳住三立,就说明天动手,其实我们今天晚上就给弄走。” “对对,大哥她一个包能带多少钱,如果能联系到她家人,嘿嘿,这种富家子弟勒索一票,咱们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而人贩子一伙人也在商量,老板叫三立,他们的人口生意主要是从缅印地区拐他们的妇女,那边穷的很,无知的女孩儿都以为嫁到华夏就飞黄腾达了,不惜把自己的青春交给人贩子,怎么会想到三立只是转手把这些女孩儿卖到发达地区的夜店,稍微丑点的卖到贫困山区。 三立也在盘算,这么上等的货色,如果交易时,被贺强那个狗杂毛见色忘义,自己去哪说理去,不如先下手为强,暂时同意贺强明天动手,其实今晚自己就把人给弄走。 白画扇这样的极品而其实单身弱女子,让两伙一直和睦相处的盗贼居然开始“离经叛道”起来。 竹楼上的白画扇,摘掉墨镜面纱和鸭舌帽,静静的坐在窗前,这里的天黑的好晚,捋顺着自己的三千青丝默默无语两眼泪,几天来她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修眉联娟,皓齿内鲜,明眸善睐,瑰姿艳逸,仪态静娴,一个美貌的让神仙都会动情的女孩儿,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盗贼岂能不动心。 相隔几千里之外的苏北,自从昨天离开烟雨湖后,心里就像被抽空了一样。 尹信惠既然已经找到了梦寐以求的弹琴人,便不打算离开江海,想要拜白雪为师,可是又很自怜自己是个凡夫俗子。苏北帮她联系了一处房子,是租的,让她先将就住。 “苏先生,你习惯吃泡菜吗?不然我去酒店叫外卖?” “不用了,我可能要离开江海一段时间,咳咳,你也看到了白雪不是个正常人,在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单独去找她。” “谢谢您。” 不是苏北崇洋媚外,在他看来相比于崇尚时尚物质的华夏女孩儿,在古典和东方魅力方面做的都不如这个首尔歌星。 有时候尹信惠的谦逊恭敬,让苏北感觉特别不自然,真想把柳寒烟拉过来,让那姐姐看一下什么叫女人。 苏北昨晚便打算离开江海,现在公司进入正规,剩下的事情叶凌风足以处理明白。昨晚白雪的话,给了苏北很多触动。 他曾经怀疑过小时候吃的中药,仔细想来自己资质平平,为什么受到猎鹰队友的万千宠爱,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兄弟情义,但肯定有什么隐情。 前半生的立马扬刀,苏北即将回到那个集杀戮和艰苦的地方,难免要触动他眼眸深处隐藏的情愫。都说时间会冲淡一切,已经过去将近一年了,寒雪的死让他的心一下子苍老起来,回首往事浮躁的心怎么可能保持平静。 尹信惠不敢打扰苏北的沉思,余光注意着他的眼角,她现在彻底被华夏国所迷住了,这一年来见过的华夏男人和首尔大街上的白面小生比起来,除了更加具有男人味儿外,他们总是这样的有担当和气概,一个民族的气质并不是随着经济发展而改变的。 苏北得知尹信惠一年来解散她自己的乐团,这样的女孩儿在江海如果没有一份事业,怎么可能有所发展。于是就做了个顺水人情,下午把林婉清约出来,让这两个艺人之间谈谈,至于怎么走自己的路,是她的问题。 娱乐和艺术是要分开说的,林婉清很有压力。既然是苏北推荐的艺人,首先娱乐圈和经纪公司的种种行径要是沾染了这位曾经专辑销量亚洲第一的乐团主唱的话,苏北肯定不答应。 但是做隐约,林婉清也是个弱势群体,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好的事情,让你演技高嗓音又好。 而且在这次谈心中,林婉清发现尹信惠和她印象中的不一样,她根本就是要抛弃以前她所走的正确商业路线,转战阳春白雪的古典音乐,这让她更加的头疼了。 唯一的喜讯是:现如今签约林婉清的柳氏集团,已经和苏北的雪烟中药合并,合并后的奇迹集团财力更加强大。 奇迹集团商务副总监姜涛曾经向林婉清透露过,奇迹集团一个月后官网上线转战电子商务战场,而奇迹集团的品牌代言人非林婉清莫属。这对林婉清是个巨大的挑战,因为奇迹集团必定会重金来包装打造她,将她推向国际化的水平。 这么大一个集团,随便做一个广告就几千万,姜涛也正在策划是否拍一部以林婉清为主演、还能够兼得雪烟中药产品形象的古装电影。 这部电影的投资人肯定是姜涛,林婉清看尹信惠这么执着于华夏古典音乐,便有了一个冲动的想法,是否可以让尹信惠也融入进奇迹集团的商业蓝图之中呢,尹信惠在国际上的影响力肯定比林婉清高出很多,只是她退出这个圈子太久,想要以一种新的音乐形势出山,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苏北听完林婉清的唠叨后,将眼前的葡萄酒一饮而尽,笑道:“连我这个总裁都不知道姜涛还在策划拍电影,不过也蛮不错的。” “这只是姜总监的构思,具体还要你们集团高层决定啊,你……你为什么不直接找姜涛谈谈呢?” 苏北尴尬的耸了耸肩膀,“我跟姜涛有点别扭,总之下次她在找你谈电影的时候,你的意见就算是我的批准了。” 林婉清默默的摇着高脚杯,苏北和柳寒烟的爱情战斗传闻她不是不清楚,不过苏北为尹信惠敞开后门的话,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苏北的航班在傍晚,他当然不会告诉柳寒烟自己去找白画扇,恰好楚鼎天等人在西南谈野生木瓜的生意,正好借着采购药材的名义出发。 而事实上,楚鼎天等人在收购野生木瓜林的时候,确实遇到了难关,苏北肯定是要去处理的,但却不是他去西南的根本目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苏北在候机楼靠时间的时候,意外的接到了一个闽西省号码的来电,号码是程九芸的,但说话的人却是一个声音沙哑的中年男子。 “你就是那个苏北对吗?” “你是谁?” “鄙人黄德江,这个名字如果你不熟悉的话,应该认识九妹吧,哈哈真的是好悬啊,差点让自己手下摆了一刀。” “这么说程九芸在你手上了?” “不然你觉得呢,朋友,有些事情不该你管就别管,替别人出头踩到我的地盘上,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北眉头一皱,知道这个黄德江就是程九芸原来的老板,也是他出卖了九妹。看来程九芸果然是出事了,这几天来苏北一直等着他们把龙胆藤送来,却迟迟没有回音。 程九芸是个办事细致重义气的人,苏北以为她固执的要把龙胆藤**挖回来,所以耽搁了几天,没想到这个黄德江的手段还很多,居然能抓住程九芸。 苏北冷冷的说:“说吧,你打电话给我肯定不会是问安这么简单。” “痛快,我不知道你有多大的能量,居然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带人将董阎王灭了,不过那种没脑子的人死了也不可惜。我现在要的就是平复帖的原帖,别说你不知道!” 第243章 机场风波 苏北轻笑了一声,看来黄德江只是控制住了九妹,却没得到龙胆藤,甚至还误以为是自己抢走了字帖藏宝图. 正因为程九芸的守口如瓶,让黄德江老板和苏北的初次对话漏洞百出。看样子,这个黄老板一开始就打算出卖程九芸和朝海,并且借董阎王的手将字帖地图上的宝贝弄回来,没料到董阎王先死在了自己手里。 “好啊,字帖我可以给你,反正这个东西也不值什么钱,不过我要你确保程九芸的安全。” “一言为定,放心,只要字帖回到我手里,我可以摒弃前嫌既往不咎。”电话那边的黄德江显然不知道苏北并不是外地的大佬,端掉董阎王老巢只是苏北单枪匹马干的。被蒙在鼓里的黄德江还以为苏北不了解字帖的秘密。 苏北撕掉了飞往冲云省的机票,改签了一张明天凌晨去洪林市的机票。 第154节 瞬间有几个持枪人从仓库的各个位置走了出来。 而苏北身后的张五爷也瞄准了他的后脑勺。 忽然,张五爷大笑了起来,“好小子,够胆量,朝海说你单枪匹马敢闯董阎王的老巢,我还不相信,现在信了。” “看样子,你们不是黄德江的人吧。”苏北算是明白了,这个张五爷是半路杀出来的陈咬金。 “错,我是黄老板的人,也不想背叛黄老板,但是又不忍心看见同生共死的九妹和朝海就这么死了。”张五爷见苏北胆识过人,是个值得信赖的人,这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甚至不惜将这个女的杀了灭口。 张五爷把苏北让进办公室,让手下倒上茶后都出去,这才开口说道:“在洪林就是黄老板的天下,不知道九妹有没有跟你说起过,我们几个跟黄老板打天下的人一共有九个,九妹排行第九,这么多年刀山火海都过来了,死的死残的残,就剩下我们几个人,呵呵世事无常,有时候真的是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同享福。黄老板这次把我们都从外地召集起来,对付你和九妹,我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请兄台说句实话。” 苏北早知道程九芸这种比较重义气的女人朋友肯定不会少,于是将黄老板出卖程九芸和朝海,借董阎王之手杀害两人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我就觉得这件事有鬼,九妹怎么可能会背信弃义,看来是黄老板眼里容不下她了。哎,都怪平时九妹这人太好争强斗胜,才惹来今天的杀身之祸。” 苏北皱了皱眉头说道:“坦白的说,我对你们这些杀人越货的生意非常反感,这次来洪林一来是为了解决黄老板,二来也是给九妹和朝海一条明路走。你只需要装作黄德江的人,给我带一条路,后面的事情我自己处理,看在九妹的面子上,给你留一条命,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以后做些正当生意,否则我还是一样会连窝端!” 一席话说的张五爷眉头紧皱,这小子狂妄的有点没谱了! 第245章 除了惊愕还剩什么 张五爷是个愚忠的憨人,即便知道了黄老板是个兔死狗烹的卑劣小人,还是没像程九芸那样下定决心。他选择了一条比较中庸的路,既不得罪黄老板,也不想让九妹死。所以支持苏北营救九妹,却不想将自己暴露。 “小朋友,我已经替你谋划了一个方案。九妹和朝海被老板关着,我知道你身手不错,不过一拳难敌四腿,那边也有三个跟我一样厉害的人物。” 苏北淡然一笑,“你还是蛮自信的,不过这种事不用你操心,我自有打算,你还是直接带我去见黄老板就可以了,其余的事情不用你管。” “你怎么就听不进劝呢,我是这样打算的,你见到黄老板之后,就告诉他,字帖被你藏在你住的酒店里,但是你要带着九妹和朝海一起去拿。黄老板肯定不会相信你,会让我还有几个兄弟一起押着你们去。在路上,我让我的手下安排一次巧妙的车祸,甚至是伏击我们。” 张五爷的计划非常好,他个人也比较满意,因为这场伏击包括南山女老板的被杀,都会记在苏北的头上,让黄老板误以为苏北是带着大部队来洪林的,这样一来他的风险也没了,苏北还救走了九妹和朝海。 苏北轻描淡写的点点头,张五爷信誓旦旦的计划,他一个字没听进去,有些事情要做就要做到根,留个尾巴会很麻烦。总之,张五爷的庸才计划,和苏北本来的打算,都是要见黄老板的,所以暂时敷衍着答应下来。 这边,张五爷安排几名手下准备路上制造车祸伏击,这几个人都是黄老板没见过的生面孔,足以掩人耳目。 另一边则让手下送走苏北,以及女老板的尸体,把戏份做足,也是为了他个人安危着想。 张五爷为这场戏一直忙碌到天将擦黑,才用枪驾着苏北的头走进黄老板的住的四合院。 黄老板的驻地是一家武术学校,不过在晚上学员都走了后,也是黄老板最引以为傲的大本营。 正房走出来一个年过五十的老头,很清瘦,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唐装和布鞋,手里还有一根黄花梨木的拐杖。 “哈哈,你就是苏北?不自量力,居然敢跟我做对,我可是好几天都没睡个好觉了。”黄德江嚣张的气焰不言而喻,在洪林市至少他说一就不会是二,凭你是什么英雄好汉。 张五爷按照他的计划,装作自告奋勇的样子,说道:“黄老板,我来晚了一步,这小子杀了娟姐。” “哦?”黄德江眉头一立,“看样子我又要少了一个赚钱的工具,东西呢?” 张五爷说:“没在他身上,我已经搜查过了。” 这时,苏北才开口说话:“我说过,想要东西先把那两个人带上来。” “哈哈,你放心,你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四合院的后门,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绑着程九芸和朝海走了下来,推推搡搡将两人带到了院子里。 “小朋友,我要的字帖呢,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跟我耍心眼的人。”黄德江是个聪明人,苏北在来洪林后,在哪里逗留了多长时间,他掐指一算就能估计出来。 黄德江除了他自己,不相信任何人,所以他才陷害程九芸和朝海。现在看来,他的作风是正确的,因为今天的张五爷很奇怪,在他印象中的张五,在捕捉到猎物后,即便是自己要活的,他一定也会把苏北的两条腿打断,才会给自己带来。 张五爷很紧张,他最怕的东西就是黄老板的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一个人的内心。 “呵呵,看来你们俩也不是很狼狈,怎么样,没挨揍吧?” 苏北看到两位朋友被带来后,放下心来,接下来的事情就特别的简单了。 如果是以前,程九芸被一个朋友单枪匹马来营救,她一定非常不高兴,因为这是送死的行为。只不过苏北不一样,她一直没有告诉黄老板,端掉董阎王老巢的人可不是苏北的团队,而是他自己。 黄德江现在怀疑的人不是苏北,而是张五爷。在他手下,一共有九名高手,打天下的时候死掉了三个,朝海和程九芸已经反目成仇,现在只剩下张五爷和三个兄弟。 只不过,老谋深算的黄德江早就防备着跟他打天下的九个人,他开得这个武馆可不是为了挣钱,而是名正言顺的安插一些从各地网罗的高手,谎称是武馆的教练,其实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货色。 “张五,把这小子的两条腿打断。”既然苏北已经落网,那就跑不掉了,哪怕他能逃出武馆,只要在洪林的地面就逃不过自己的五指山。他这一招是在试探张五是否背叛。 张五果然是个憨人,愣了一下,连忙说:“黄老板,字帖还在这小子手里,如果先干掉他,恐怕永远找不回来了。” 黄德江淡哼了一声,“是吗?既然你不敢……” 黄德江侧目看了看另外三兄弟,“邱三、和四弟,你们俩去废了这小子。” 一个暗示的眼神,邱三和四弟心领神会,他们知道,张五已经背叛了黄老板,这么晚才把人带来,而且路上娟姐还撕掉了,杀人的苏北却一点都没受伤,说出来谁相信。 邱三和四弟表面上是来废掉苏北的两条大腿,其实是先除掉张五这个叛徒,至于苏北的命运,肯定和九妹以及朝海一样,背叛老板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张五有些慌了,他担心苏北真的被废了,那么他在路上设计的伏击计划,可能就不那么容易实现了。他不想背叛黄老板,只是想给程九芸创造一个远走高飞的机会。 可是张五又惧怕邱三和四弟,怔怔的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枪。 突然,张五心底一凉。 走到两人身后的邱三和四弟突然动手了,但却不是奔着废了苏北的架势去的,张五错愕的一回头,猛然间看到黑糊糊的枪筒对准了他的眉心。 而四弟柴刀已然架在苏北的脖子上,随时都可以切掉他的脑袋。 邱三的枪筒和张五保持一分米的距离,然后弯腰将张五爷的枪给下了,“五弟,你可是个快枪手,不好意思得罪了。” “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张五爷心虚的吼道。 黄德江哈哈大笑,拍着手走下台阶,“蠢货,就你心底那点小算盘以为我不知道吗。” 张五爷大惊失色,扑通一声就跪下了,“黄老板,我真不是想故意出卖你,只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了,能不能给九妹和朝海一条活路。” “哼,我给她活路,谁给你活路!邱三,毙了他!” 张五猛地闭上了眼睛,他今天是逃不掉了。 砰! 一声巨大的枪响。 一秒钟后,张五错愕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的默默自己后脑勺,居然没死。 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停止了呼吸,张五还是反应最迟钝的人,但他终于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邱三举着枪,甚至枪筒还冒着火药的气味儿,不要说是堂堂的神枪手邱三哥,就算是个孩子怎么可能打不中。 让人心跳静止的是,苏北的拳头挡在了张五爷的后脑勺。 苏北徐徐的张开手掌,当啷!清脆的子弹落地声音。 就算是明知道苏北是个神人的程九芸都傻眼了,他抓住了子弹! 这不奇怪,如果是半个月前的苏北,他还是个黄阶后期的古武高手,敏捷度和神识不具备这么保险的做法,但现在已经是玄阶中期,不要说是出膛的子弹,他甚至都能感觉到枪械弹簧碰撞收缩的慢动作回放。 两秒钟之后,预感到大事不妙的四弟扬起柴刀,劈向苏北的脖子,现在已经不是要不要字帖的问题了,这绝对是个恐怖的对手,先下手为强。 苏北侧目看了眼四弟,轻蔑的冷哼道:“你砍下来的话,你就是今天第一个死的人。” 四弟也是个手上沾满鲜血杀人无数的人,可是被苏北寒冷的目光看的有些胆怯,咬紧牙关,还是砍了下来。 噗!一颗人头滚落到黄老板的脚下,定睛一看,正是号称“刀王”的四弟。 在众人看来,苏北是没有动弹,但是四弟是怎么死的…… 当众人看到地上的柴刀时,不仅倒吸一口冷气,柴刀锋利厚重的刀锋,硬生生的被拳头捶出一个拳头形状的印记。看到刀和四弟的下场,不难猜到苏北做了什么,这把号称刀王的破刀砍下来时,苏北一拳击中了刀刃,巨大的冲击力把刀打飞,用刀背硬生生的劈开四弟。 除了惊愕还剩下什么。 还没有人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黄德江的雪茄烟掉在了地上,香肠嘴剧烈的颤抖起来,“你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因为你马上也会死,不要动,动只会死的更快,比如说这个哥们儿。” 苏北头也不回,一把抓住邱三偷袭的手枪,枪攥在手里,顷刻之间攥成了一堆废铁,废铁枪掉在地上之前,苏北一个侧踢踹在邱三的小肚子上。 当众人在寻找邱三的身影时,还是黄老板身边的武馆高手发现了他的身体,高高的挂在树梢,像一个自寻短见的吊死鬼。 第246章 古武高手 看到这一幕,不要说是对手,就算程九芸和朝海两位朋友都有些颤栗了,他们自认为上过刀山下过火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锻炼,无论是枪还是近身搏击,不能说是很厉害,至少能有的一争,可苏北的打架方式,比一个世界拳王欺负婴儿都简单,完全不是一个星球的存在. 苏北动手并不是出于虱子多了不怕咬帐多了不愁的心态,有些人留着就是危险的毒瘤,死了就是一种解脱。他从邱三地上那把枪里倒出几颗子弹,手指朝着几个方向一弹,黄老板四合院里隐藏的枪手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黄老板,还有什么后手就一起上吧,你好像还有底牌呢。” 黄老板愕然一愣,苏北不仅是身手变态,似乎还很了解他的底细,这件事除了他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才对。 苏北无需问别人,能感觉到武馆剩下这些人每个人的实力,其中有两个人的实力非常不错,哪怕是程九芸他们这所谓的九兄弟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两个人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古武入门级的水平,应该是半年前楚鼎天的实力。 果然,武馆训练场的方向走来两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其中一个用弯刀,另一个赤手空拳,如果不到万不得已,黄老板是绝对不会让这两张最后的底牌暴漏的,这也是他防备程九芸这些人的必要手段。 可是,现在还是保命要紧,哪怕他们杀不掉苏北,只要能拖延一些时间,黄老板真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他现在才明白董阎王是怎么死的。 中年男子抱拳拱手看了苏北一眼,“朋友,伸手不错,看不错的话你应该是个古武修炼者。” 另一个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可能很厉害,但不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如果给我们两年时间,我们也会进入古武的门槛。” “鄙人江湖外号弯刀,请教了。” “在下螳螂,虽然我们无怨无仇,不过你想要黄德江的命,就得先要过我们这一关。” 不用两人自我介绍,苏北从他们的运动方式中能感知到两人的套路,那个弯刀是个飞刀的高手,另一个螳螂则联系的是华夏武术中最偏门甚至被人遗忘的螳螂拳。 苏北笑道:“两位不用这么客气,这会让我很尴尬的,不过可以给你们一个非常畅快的死法,这种待遇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比如说他。” 苏北的话音刚落,“九兄弟”中排名第二的洪二哥转身就要跑,苏北脚尖一点,踢起地上练习臂力的杠铃,嗡的一声,呼啸而去,直接将洪二的后背砸碎。 并不是苏北太过自大,这个螳螂和飞刀虽然武术功底算是上称,也徘徊在古武的门槛之外,但是终究是没进入古武行列,这是有着量变好质变的区别的。 而螳螂和飞刀认识的一个古武高手,曾经告诉他们已经摸到了古武的门槛,他们便觉得,苏北是个古武高手,他们两个是古武门槛级别高手,两个人加起来,至少不会吃亏。 “先吃我一拳!” 绰号螳螂的男人先扑上来,他的拳法非常高明,但是拳法再高超的婴儿打在一堵墙上有什么用?他们还是不懂何为古武,没有内气拳锋的拳头和挠痒痒没区别。 更何况,所谓的螳螂拳也是肢体动作,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和运动神经怎么摆布,苏北都了如指掌,这是一个下盘的踢腿,是佯攻,真正的目的是击中苏北的胸口。 螳螂的踢腿踢出,按照正常人的反应,应该躲开这一腿才好,可是苏北原地没动,搞得螳螂很尴尬,难道他看透了自己的套路,来不及多想,拳头已经下去了。 就在拳头即将击中苏北的时候,苏北缓缓的抬起腿,这个动作很慢,慢到大家都看到了。抬腿的动作慢,是给螳螂一个逃跑的机会,只不过他还固执的认为苏北的速度本来就很慢。 轰!抬腿的速度慢,但是出腿的动作绝对是声速,轰隆一声巨响,零点几秒之前还在院子里的螳螂,已经撞碎了大门跌落在院外。 弯刀手里的弯刀有些颤动,这一刻他生出了逃跑的心,并不是贪生怕死,也不是不想和苏北打,只是这种死的方式……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沁入心肺的震撼让他感觉此时的苏北相当的恐怖。 四合院里又一度陷入了宁静之中。 第155节 方才螳螂的伸手,程九芸看的一清二楚,暗暗咂舌原来黄德江还隐藏了这样的人物在身边。 而以张五爷的角度看这场比武,真的是跌破眼睛,所谓的高手对决也只是人家苏北轻轻的抬腿之间,换句话来说,这两个所谓的底牌,连和苏北比试的资格都没有。 回想起下午的事情,张五爷觉得自己真的是够蠢的,居然叫苏北为小朋友。甚至耳提面命告诉人家,黄老板有四位身手实力跟自己一样猛的人。他们有多猛?在人家苏北眼中,连蝼蚁都不算。 张五爷也终于明白,苏北根本就没想采用他的伏击逃跑计划,他是真的来营救九妹,更是真的要杀黄老板。现在看来,苏北杀黄老板的危险系数为零。 想到这里,张五爷不禁暗自庆幸起来,幸亏他念及兄弟情谊,想要放过程九芸一马,否则他的下场和被打掉脑袋的四弟没什么区别。 “你可以跑了。” 苏北对弯刀说,随后来到被五花大绑的九妹和朝海面前,两个木讷的小兄弟连躲避的胆量都没有,还好苏北没有跟他们一般见识。 苏北解开绳子,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呃……谢了,该说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程九芸暗暗感叹,她被捕后确实没有害怕,知道苏北会来救她。 “货怎么样了?”苏北最关心的是龙胆藤,这可比黄德江的脑袋贵。 “放心,在卡车上,被我藏在山洞里了。” 原来,程九芸和朝海真的用炸药将生长龙胆藤的峭壁炸开一个洞,完完整整的取出树木,做好了保鲜措施,放在一辆二十二个轮子的那种半挂卡车中,车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 但与此同时,朝海从市里调查到,黄老板已经封锁了几条交通通道,他们耽搁了几天,本来想等黄德江放松警惕的时候,偷偷的开车北上去江海和苏北汇合,却不料这是黄德江的一计。 还好,程九芸并不是张五爷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她和朝海被抓之前,将卡车藏了起来,并且告诉黄德江字帖在苏北手里,从而引苏北来自投罗网。当然程九芸和朝海知道在黄德江眼里是自投罗网,可是他们看来是黄德江的末日。 听到他们谈话后的黄德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们已经知道了字帖的秘密?还找到了龙胆藤!” 苏北听到这句感慨后,突然皱起了眉头。 “这么说,是有人指示你寻找龙胆藤了?”天底下需要龙胆藤的人,一定也是个古武高手,想不到黄德江这种小人物还有古武高手作为后台。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个道理在任何一个领域都是个残酷的现实。这个世界的灵草和灵石都是有限的,其中一个古武高手抢了灵草,那么世界上就会消失一株,那么另一个古武高手很可能就不能晋级了。 既然知道黄老板背后有人支持,苏北就不能做事不理。一来,灭掉一个潜在的古武高手敌人,世界上就少了一个古武高手争抢。二来,今天灭了黄德江,那位幕后古武高手一定会报复苏北,这种人可不是普通的杂鱼,自己不能时时刻刻都在江海柳寒烟的身边,那个人如果知道自己的名字,一定会找到柳寒烟的头上。综合考虑,必杀。 以苏北现在玄阶中期的实力,就算对方是古武高手也无所谓,甚至白玄烨都不在话下。古武高手本来就是个稀有“物种”,比大熊猫的数量还少,而能进入到玄阶的人,几乎在个位数,而这个位数的人中,基本上都被收归白家那样的大家族供养,或者是隐居山林。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苏北在这个世界上目前还是没有敌人的。当然,白家在内的几大隐性家族还是有风险性。 黄老板愕然的看着苏北,他害怕,比谁都怕,因为他是陷害程九芸和苏北的罪魁祸首,几个手下的死法他都见识过,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过这个老狐狸很聪明,听到苏北要找寻幕后寻找龙胆藤的古武高手,似乎找到了一线生机,“苏……苏先生,您饶我一条狗命,我带您去找我幕后的老板怎么样?” “呵呵,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苏北心中有数,瞥了眼那位站着不敢跑的弯刀,淡淡的说:“朋友,猜不错的话,黄狗的幕后老板,应该就是你认识的古武修炼者吧,今天你和黄狗只能活一个,如果你想舍身取义,我现在就成全你,如果你想活着,那么这个机会我还是偏向于给你。” “我想活!” 弯刀没想到自己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这样的硬汉,硬是被这几分钟的恐惧吓破了胆,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苏北轻哼了一声,转头对黄德江说:“你看,已经有人带我去了。所以……” 苏北没打算对黄德江动手,因为有人恨他入骨,已经攥着拳头很久了,“九妹,接下来黄狗的事还是你亲自来处理吧。” 第247章 闽西药点 黄德江失去了最后当带路狗的机会,更痛苦的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以何种方式死,这种情况下他的精神也快崩溃了. 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黄德江绝对不会给苏北打那个勒索电话。 程九芸见这场闹剧该收场了,对着夜空放了一枪,大声说,“各位兄弟朋友,黄德江告诉你们,我程九芸背叛了他,你们信吗?我程九芸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有笔账,是这条老狗容不下我,让我给董阎王带货,想借董阎王的手杀掉我们,大家可以去查,死去的梁子是不是黄德江派到六排房杀我的。还好,我程九芸福大命大,有贵人相助。” 程九芸是有威信的,而苏北出手做掉的几个人,也只有他们是黄德江的左膀右臂。现如今程九芸攀上了苏北这棵高枝,没有人不信服的。再加上黄德江一直以来的高压手段,以前不敢反抗是怕,可有多少怕就有多少愤怒。 “他不仁,我不能不义。我只想跟黄德江讨回一个说法,但是你们刚才亲眼看到了,他居然让邱三杀掉张五爷,这样的人留在世上简直就是个祸害!” “杀了他!” “对,杀了黄德江!” “九姐,我们以后跟着你干。” 不知道是哪个有见地的手下先带头喊了这么一嗓子,谁都看出来了,程九芸找的这个靠山那不是一般的厉害。黄老板董阎王够歹毒吧,可是在苏北的手底下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刚刚大家的后背还冒着冷汗,突然看见程九芸可以救命,都放弃了黄德江,选择程九芸。 程九芸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冷哼了一声:“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黄德江,这不是我要杀你,是大家要你死。” “张五爷,借你的枪一用。” 张五单手一甩,程九芸一把抓住扔过来的手枪,落在手里就拉上了保险。 黄德江裤子一片湿润,匍匐在地上往后退,“九妹别别,我一时糊涂,再给大哥一个机会……” “我给你机会,你给我们机会了吗?” 砰!子弹在黄德江的眉心炸开。 程九芸往日这些朋友们开始欢呼雀跃,虽然替程九芸感到庆幸,至少她还保存了一个忠义的名声,只是苏北对这种事业还是很反感的。 “苏前辈,张五多有冒犯,如果您不嫌我们穷山僻壤,还是请您站出来主持大局。”张五恭恭敬敬的给苏北鞠了一躬。 苏北摇头说:“你忘了之前我对你的警告了吗?” 张五一愣,苏北说过黄老板不是好人,同样你们干的也不是什么见得光的好事,他喜欢做正经生意的人,杀人越货不关你是真善还是伪善,都是苏北眼中的毒瘤。 并非苏北假惺惺,他和别的古武高手不同,曾经他也是一位横刀立马保家卫国的特种兵,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忘本,从幼年到猎鹰灭亡,苏北一直以来都是和他们这种人在战斗。 社会是江湖,但是社会不需要带血的江湖。 另一个看似德高望重的人说:“苏前辈,既然如此,让九妹主持我们的大局您看可行吗?” 程九芸道:“各位朋友兄弟,今天也是我跟大家告别的一天,从今天起,我和朝海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恩恩怨怨。” 这也是程九芸事先答应苏北的一件事,如果有的选择,没人愿意过打打杀杀提心吊胆的日子。 “那我们怎么办?” 程九芸说道:“你们以后还是跟随张五爷吧,张五哥虽然思想单纯,不过为**家也都心知肚明,在我落难的时候,还想放我一条生路的人,我想应该不会害你们。” 既然最有威望的程九芸开口了,众人也只好如此。 不过张五现在脑子里一直回想着苏北说过的话,舒展开眉头还是说道:“苏前辈,这些兄弟我可以带着,不过,只要苏前辈一声令下,我们都愿意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只是……这个,您让我们做正当生意,这恐怕,请您……明示,我脑子笨,怕做了让苏前辈生气的事情。” 苏北本不想和这些人有什么交集,可他们对程九芸和张五死心塌地,程九芸又跟了自己,“既然如此,我暂时立下几条规矩,胆敢不从者,怎么处置就交给张五了。” “我和九妹说过,我个人非常反感你们这些江湖恩怨用命换钱的方式。不过,九妹的为人也让我非常钦佩,忠孝仁义,肝胆相照,我想这不用我多说,除了不正当的生意,可是普通老百姓也在默默无闻的做着,你们是比他们缺胳膊还是少腿了。违法乱纪的事情,从今天起明令禁止,如果有人敢挑战我的底线或者互相包庇的话,自己掂量一下脖子上的头是不是长得够牢靠。” 全场哑然,黄老板旗下的公司错中复杂,明着的生意不赚钱,暗中的生意哪有一个不擦边的。 但是不可能有人反抗,就连鼓着勇气十分钟的高手弯刀都不敢有逃走的念头。 打一巴掌,也该给个甜枣了。 苏北环视一周说道:“生意上的事情还是张五来负责,我知道,大家也需要养家糊口,我替你们找了一条出路。闽西山区野生药材品种丰富,我来之前看了一下,这里的制药厂反而因为财力和技术的限制都很低端。当然,我也不要你们做什么太高难的商业运营,我的公司是做中药材的,所以打算在这里建一个野生中药材的收购基地,这件事还是张五来负责。” “收药?”众人心里一片狐疑,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收药材能赚多少钱。 程九芸笑道:“苏先生在江海的公司叫雪烟中药,现在发展成了奇迹集团。我这次过去就是给苏先生帮忙的,咱们公司要的不是药田种出来的草药,刚好闽西的山大药多,我粗略的算了一下,单单是夏秋两季从乡村城镇收购野生药材,挣的钱不会比以前少,当然可能会辛苦一点。” 雪烟中药?一个品牌在众人中炸开了锅,早有耳闻,但谁都没想到是苏北的公司。这样看来,闽西大山里的野生中药,它就不可能担心药材收购回来没有人要。 苏北扫了张五一眼,继续说道:“除了普通中药材外,特定的矿石、另类稀有草药山参,比如说这次黄德江要找的的这株药材。坦白的告诉大家,黄德江把这一株药材卖出了一亿的价格,你们觉得你们把脑袋系在裤腰带,几辈子能赚回来一个亿。这种药材和矿石,只要你们谁能发现,我给你们的价格,足以让你们几代人锦衣玉食。” 轰!现场一下子沸腾了,一个亿一株药材!这他娘的比他们这么多年来倒腾的毒总量价格都高几十倍啊。 “苏前辈,您要找什么药,有没有照片啥的?”一个眼睛里冒火的青年问道。 苏北说:“随后我会根据闽西山区的自然条件,列出一个表格给张五,到时候张五会告诉你们找什么样的药材可以卖高价。不过,物以稀为贵,我说的这种稀有品种肯定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大家平时的工作重心还是放在采购普通野生草药上面。” 苏北的运气恰好赶在这里,没想到杀了黄德江会被众人拥戴,他不想当什么老大,那样太低端了,不过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个道理什么时候都通行。 单凭楚鼎天几个人无头苍蝇似的寻找灵草是很吃力的事情,如果能发动覆盖一个山区省份的人一起秘密寻找,再次期间,还能为雪烟中药提供大宗的野生中草药,这绝对是笔巨额利润。要知道,苏北炼制雪烟护肤品时候,消耗的野生中药,几乎把楚婕的药山掏空。 如果没有闽西之行,苏北下一批生产的雪烟产品可能不得不使用人工种植的草药,在药性和灵气方面,人工种植的草药当然是效果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黄老板一死,本来是群龙无首的局面,不过张五爷担起了胆子,背后还有程九芸的支持,程九芸的背后还有苏前辈。众人一下子心里都有了主心骨。 朝海把苏北请到屋里喝茶,外面安排黄德江等人的后事,而程九芸已经开始为张五合拢黄德江旗下生意的净资产,把苏北命令禁止的生意割除,账上的钱虽然不多了,但是让张五暂时用来收购野生草药,收购一批后送到江海,马上又能从奇迹集团获得一笔巨大的财富,没有比这种生意更简单的,即便是张五这种粗人也可以做得来。 张五唯一担心的是,请神容易送神难,黄德江生前的不良生意放下,肯定会让很多人感到不满,到那时难免会引起什么祸端。程九芸叫他放心,首先黄德江在闽西是一枝独秀,不可能有人找他麻烦,他们虽然退出了江湖,但是势力人脉都还在只是转型正当生意,依然不会有人敢来冒犯,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们江海方面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第248章 红颜祸水 因为在洪林的事件,苏北得罪了黄德江幕后的一个古武高手,苏北不得不暂缓两天去冲腾寻找白画扇。 而在苏北找黄德江算账的当晚,冲腾灵隐小镇也在发生着一件火拼场面浩大的冲突。 当晚,人口贩子三立打算抢先一步下手,这个计划和当地的地头蛇贺强不谋而合。 山镇街边的小混沌店外,白画扇独自一人守着一碗小混沌,青春简约的打扮,但即便是土老帽也知道她穿得绝对不是一般的名牌,这样的单身女孩儿这些人不是第一次见,但是身材好到黄金比例,容貌气质绝佳的女子绝对是平生第一次见。 饿狼般的眼神,纷纷投向白画扇的身后。混沌店老板都快哭了,这姐姐是不是瞎啊,真以为太平盛世就不会有混乱了吗,这条小街,左边是三立的人,,右边是贺强的人,都等着吃着块肥肉呢。 三立先动了,先下手为强,走到混沌店,此时的小店只有白画扇一个客人,混沌老板都退回了厨房。 “妹子,一个人出来旅游啊,现在坏人可是很多,你看那边那几个凶神恶煞的,肯定要对你不利,这样吧,哥哥在灵隐镇还算有点威望,你跟我走,去我家,我保证他们不敢来冒犯你,怎么样?”三立这个人贩子口头功夫也是够灵光的,明明自己就是想要拐走白画扇,却巧妙的将矛头指向贺强,企图让白画扇相信自己。 “先吃东西,再说。”白画扇没有回头,淡笑了一声。 三立骨头差点酥了,咽了口唾沫。 白画扇有白家的庇护,但不代表她没经历过危险,对于这两伙歹徒,从她的角度来看,今晚没有爱看的电视,全当自我娱乐。 “那妹子先吃着,有什么问题你叫我,我在旁边杂货店等你招呼啊。”三立自认为已经比贺强多迈出了一步。 果然,三立刚走,贺强就来了,他从远处看到三立和美女秘密私语,这让他很不安。 一个人口贩子,一个强盗。虽然都可以动硬的,但是面对这样林妹妹似的美人灯,大家还真的下不去手,更何况没有男人不希望多和白画扇说一句话,赢得一个青睐的目光也好跟等着他的弟兄们吹嘘,当然苏北除外,不然白画扇也不会来。 “美女,刚才三立跟你说什么?”贺强粗鲁的问道。 白画扇莞儿一笑,“他请我去他家做客。” 贺强的眼神一冷,好你个三立,居然先坏规矩,不过他也从没打算按照行规办事。 “美女你怎么一个人来冲腾,干什么的?” “找我的丈夫。” “哦?你结婚了?”何强有些扫兴,“你丈夫叫什么名字。” “苏北。” 第156节 贺强记下这个名字,明天,苏北这个人将会从地球上消失,他暗想。 “美女,你丈夫我会帮你找到,不过,现在跟我走一趟,相信我,我不想在这里跟你个弱女子动粗的。” 白画扇轻哼了一声,转而一笑:“刚才叫三立的人说过,他灭掉你只是一句话的事情。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三立去他家,又怎么可能爽约呢?” “三立!?”贺强憋着火。 “哎,我也很想跟你一起走,只不过三立不答应呢。” “哼!区区的一个人贩子也想跟我动粗的,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贺强拂袖而去,吹了个口哨,隐藏在西街的兄弟们拎着家伙事冲了出来,“妈的,三立那王八犊子居然说我坏话抢我的妞,给他点颜色瞧瞧,教育教育他怎么夹着尾巴做人。” 一伙人风风火火的朝东街涌去。 三立早就收到了风,带着他的二十几个弟兄迎上来。 “三立,你他玛什么意思!?” “贺强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女人给我,钱给你,这是我们事先约好的。” “约你妈,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在冲腾我贺强怕过谁?现在你给我磕头赔礼道歉,今天我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三立的脸色一变,都是一个地区的人,当然知道贺强的实力,只不过他三立也不是好惹的,你贺强只不过是一方的小地痞,老子常年跑国外,今天我要是吃亏,分分钟就有人灭了你。 白画扇柔弱清水的转过头,用勺子盛一个混沌放进嘴里,笑着说:“三立哥,贺强不让我去你家怎么办,他说你这种小碎催,他动动手指头就能灭了你呢。你也知道我这么弱小的女人,只会跟随强大的男人。” “哈哈,贺强强大?他叫贺强,但是我看不出他哪里强来!” 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智商超过零的男人都能区分,只不过白画扇太美了,就算明知道是挑拨离间,哪个男人不想在美女面前做一个强者。 “三立,你个王八羔子今天是王八秤砣,铁了心和我做对是吗,是不是不想在冲腾混了!” “就凭你也敢跟我抢女人,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兄弟们,给我上,替老子争一口恶气!” 顿时,两帮大流氓火拼到一起,桌椅板凳乱飞,厮打的声音让镇上的居民都不敢爬窗子看,生怕受到牵连。 很快,人少的三立一方落了下风,但是他马上打了个电话。 十几分钟后,带着走私土枪的一伙人从卡车上跳下来,加入了火拼的队伍中。 贺强一看自己要吃亏,把老本都掏出来,给他在县城当老板的大哥打电话。砍刀和钢管,土枪和各种工具都用上了,整个镇子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白画扇笑得前仰后合,再也不是前几天被苏北气吐血的模样。其实她有一个更快的解决方式,她出手的话,阵子十分钟内就会恢复宁静,只不过,这么宁静的穷山僻壤,多一点“欢声笑语”岂不是快哉。 红颜祸水。 天亮了,闽西省洪林大酒店。 饭间,弯刀告诉苏北,黄老板的幕后老板名叫欧阳道人,姓欧阳,名字不祥,但是个修身养性的小老道。 这个老道现在在徽省的翠微山,那里有一个道观,里面有很多像他一样的人跟随欧阳道人学习古武,他相信苏北的实力,只不过欧阳道人也是个厉害角色,听说他年轻的时候就进入了古武黄阶,已经过去二三十年,现在的实力不可低估肯定是更上一层楼。 欧阳道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有两个盗墓贼挖出了一张民国字帖,字帖就是藏宝图,而现在才明白藏宝图其实是一株灵草的生长地路标。 “徽省?”苏北皱了一下眉头,时间越赶,他大爷的这孙子藏得还挺远。 程九芸道:“苏先生,洪林的飞机只飞国内的几个大城市,到徽省的真没有,还要转机买票,不如开车过去方便。” 苏北看了眼地图,一千多里地的样子,开车的话一天多能到,只好点了点头。虽然找白画扇很急,还要去云贵处理楚鼎天的野生木瓜林纠纷,但是小老道不除掉的话,绝对是后患无穷。 弯刀是个待罪之人,面对苏北是当然不能像程九芸他们自己人那样谈笑风生,表现的有些如履薄冰,“苏前辈,我看过欧阳道人晨练,他用的武器是一把拂尘,拂尘一扫,可以打断一棵大树,您最好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这不用你操心,带路就好。” “另外……” “怎么,我不喜欢吞吞吐吐的。” 弯刀尴尬说道:“小老道身边还有个女人,我们都猜测是老道的老婆。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听到他们的谈话,他们好像说什么双修?所以我想,这个女人恐怕也是个古武高手。” 苏北淡笑一声,“看样子还是个情侣档,披着道袍的伪君子,不过你说的这一点对我来说倒是很重要” 古武的双修苏北也听过一些传闻,据说可以加快男女古武高手的修炼速度,不过是真是假他没有见过。 但是小老道既然是一心修炼古武,这么多年来在他的道观里,绝对有不少的宝贝。这种机会苏北不想浪费掉,有时候得到一株灵草一件灵器需要几年几十年的机遇,现成的东西给自己准备好了,哪有不要的道理。 程九芸皱着眉头说:“那苏先生岂不是要面对两个古武高手了?” 虽然苏北很厉害,厉害到灭掉两个团伙只在弹指之间,但是程九芸听得出来,苏北是古武高手,如果有两个跟他实力相近的人一起夹攻,岂不是很危险。 苏北没有掉以轻心,他心里有数,只要这两人中没有一个是玄阶高手,别说是两个,就算是二十个也无所谓,古武的等级就是这么悬殊,黄阶初期和黄阶中期已经是天壤之别,可见黄阶和玄阶差距该有多大。如果是一年前的苏北,或许还要考量一下可行性,现在则不需要了。 弯刀摇摇头,忽然说:“不过老道的这个女人前两年好像生了一场大病,几乎看不到她离开房间半步。这次老道让黄德江收集苏前辈的老参,可能就是为了治病。” 苏北点点头,看见外面天亮了,昨天晚上程九芸已经把具体的采药任务传达给了张五爷,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九妹,你和朝海开车把龙胆藤送回江海,直接找叶凌风或者柳寒烟,那边我会替你联系好,记住,一定要隐蔽不要声张。” “苏先生放心,龙胆藤已经被我们伪装好了,车上覆盖着普通药材,不会被人发现的。”朝海替苏北联系车辆,转头说。 “那就好,我没回来之前你们暂时在我公司等着,也告诉他们不要动卡车上的货,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交代完毕,苏北和弯刀才开车离开了洪林市,直奔徽省边境的翠微山而去。 第249章 李公子 弯刀暗暗为欧阳道人叫苦,小老道绝对是躺枪,隐居深山,还要被人挖祖坟,如果要怪只能怪他敛财太狠用人不淑,居然让黄德江得罪了一个这么可怕的敌人。 “苏前辈,我带您去见小老道之后,您能否念在我带路的功劳上给我条生路。”小心开车的弯刀如履薄冰。 “看你的表现。”苏北侧躺在后排,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我的心情。” 至少有一线生机,弯刀长舒了一口气,他现在是打死也不敢耍心眼,这人有点不一样,甚至小老道也是古武高手,但感觉他和老道都不一样。这种不一样,苏北都没有意识到。 “对了苏前辈,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您了,欧阳道人之所以隐蔽深山,好像躲避什么人的愁杀。” “嗯。”苏北不觉得这消息有什么用处,大凡是有些名气的古武高手必须面临的一个问题,就像生物界的蚕食法则一样。 “仇杀的原因也是因为和他双修的女人,根据我在小老道身边的观察,他们的感情很陌生,我们平时不敢过问,但我觉得这女人肯定是老道逼迫的。” 徽省翠微山,悬崖下的古刹内,两名刚刚踏入古武门槛的青年正在互相切磋,而道观中居然还有两名黄阶中期的高手静谧的坐在山路碍口打坐。 在一个小亭子中,道观主人欧阳道人是个年过六十,但精气神像三十岁神采奕奕的老头儿,肩膀上搭着白色的拂尘,正在和一个西装革履颇有素养的中年人下棋。 “哈哈,李公子这一局是老朽输了,心服口服。” “好你个死老道,如果让我知道你故意让着我的话,我一把火烧了你的胡子。”李公子和道观格格不入,一看就是个外面世界的人。 既然是隐居,欧阳道人当然会选择一个清心寡欲外界没人打扰到地方,只有一条山路可以进来,还有他的两个大弟子在严密看守。 这位李公子来自燕京,五大家族中底子最弱最新撅起的家族李家。 李家进入五大家族这个政经和势力互相博弈合纵连横的体系,刚刚第十五个年头! 李公子进献小老道一块美玉,“老头儿,金山银山恐怕你也不在乎,不过这东西你应该喜欢吧。” 老道把玉石捧在手里,冰凉的灵气淡淡的附着其中,咽了口唾沫,“这么贵重的礼物,老朽怎么担待得起呢。” 古武高手很厉害,是稀有物种,不过小老道在这位李公子面前一点不敢放肆,因为他知道,凭李家的实力,吐口唾沫能将翠微山淹三遍。 李公子沉吟道:“区区薄礼何足挂齿,改日我再来找你下棋吧。” 老道恭敬的把李公子让起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后面前倨后恭的跟着,“李公子,上次您说然我进入李家中律门下的事情……” “我正在帮你谋划,不过具体还是看你的表现了。你现在?” “玄阶中期!老朽已经是玄阶中期了,这辈子风烛残年没什么指望,但是如果能在李家门下修炼的话,我想应该可以进入地级。” 李公子笑了笑,没吱声,走出了山门,玄阶中期?他李家虽然是新兴家族,不过靠得就是实力强大,李家有个门派叫中律门,门下玄阶后期和地阶初期的高手就有好几名。小老道不足以为自己所用,不过这种人时不时的给点甜头,说不定什么时候能帮上忙,暂时给他编造一个美丽的梦境。 …… 刚刚进入徽省,苏北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傻弟弟,你现在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祖国的大好河山你到处跑啊,刚在闽西省惹了这么大的祸,居然又跑到徽省来了呢。” 能掌握苏北一举一动,并且称呼他为弟弟的人,在这世界上还真有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就是帮了奇迹集团大忙的李琳。 李琳动用军服务器为奇迹集团做系统的事情,苏北也听说了,不料这丫头这么快就来索要报酬。 “姐姐,我稍微有点忙,如果你想要我送你什么东西的话,还是回江海再说怎么样?”苏北心道,惹烦了我,小心我将手机扔进河水里,看你还怎么追踪。 “别挂电话!你以为你姐每天很清闲吗盯着你去了哪里?刚好你在徽省,帮我办一件事。”李琳说。 “什么事,快说。”苏北能想象得到李琳现在的样子,躺在床上一只手打电话,另一只手搬着脚趾头,得意洋洋的准备勒索自己。 “姐刚才破获了一个任务代码,我哥哥李青云和几个特工在徽省做事,是关于一个运载卫星残骸的回收任务。本来卫星残骸是被两个农民捡走了,却又不识货卖给了俩老外,结果普天之下都知道了。老外答应把残骸卖还给国安,我哥哥这次就是去购物的。” 苏北笑问:“对方开得价格很离谱?” “呸,如果钱能解决问题的话,还用得着浪费我一个苏氏合约吗,我破获的情报内容是,这些老外根本不是打算卖卫星残骸,残骸他们已经高价卖给了国外某个恐怖组织机构,但是残骸的科学分析大数据只有我哥知道,所以呢,他们这次是想逮了我哥。” “你就直说让我干什么吧。”苏北问。 “我哥这次去徽省,可是还没进行交易,他就去山上参禅论道了,还不知道这些人的动机。我给你个地址,那是我哥他们谈判的地方,你直接去那里好了,很简单的嘛,就是收拾了那些老外,保护我哥哥的安全而已。傻弟弟是保镖,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胜任的。” “知道了,消失。” 苏北哭笑不得的挂了电话。 片刻后手机嘟嘟嘟的响了起来,是李琳发送过来的短信。 今年二十八岁的李青云有着一份格调很高端的外面工作,因为出身的不平凡,这份国坊安全工作需要的不仅是能力,可以说从他没出生时,这份工作已经给他预备下了。总有些穷吊丝喜欢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挂在嘴边,实际上这东西还真的有种。 李青云的妹妹李琳同样也是国安信息科学部的成员,苏北还不知道,李琳这小丫头之所以能对国安秘书长宋明阔指手画脚,不仅因为她是个国宝,他还是华夏五大家族中李家的小闺女。 长江后浪推前浪,老一辈打天下的人已经老去两代人。新时代的大船上已经容不下老骨头,当初还是小屁孩的孩子们,已经成长为扛起大梁的人物。 在苏北接触的人中,被白家遗弃的白画扇兄妹的一个小丫鬟都在国安暗组特工中有一席之地,何况是白玄烨或者李青云这类人对国家的重要性。 白画扇的预感是没有错的,无论穿越了多少时空,无论你躲到天涯海角,命运的齿轮总会将那些曾经有过牵连羁绊的人和事搅拌在一起。 曾经华夏五大家族的苏家已经落幕第十五年,而新兴家族李家,也已经在这个行列中驻足了十五年。 纵然是苏北目前幼年的记忆被封存,他也隐约的感觉到自己将会被卷进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此时的李青云离开翠微山,他不像白玄烨那样很黑暗,一条lee的牛仔裤,一件无商标的手工白衬衣,因为和小老道下棋耽误了两天时间,不过在他看来,那几个倒卖残骸的老外,应该被他直属的国安人员控制住了。 这件事错进错出,关键就在于李青云没带手机等通讯设备,这是因为小老道那人是个隐者,不想让太多的外界人士知道他的下落。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傍晚七点多,李青云走进了一栋烂尾楼,这是约定交换的地点。烂尾周围杂草丛生,周围均是废弃的砖石等建材,值点钱的钢筋等东西早已被人偷走,这里就显得更加荒凉了。 他哪里会知道此时此刻有几杆狙击步枪正对着他的脑袋。 李青云虽然是李家人,身手一般,并不是每个人都具备修炼古武的特制,十三亿华人能进入古武门槛的,预计也不会超过几百个。隐藏在烂尾楼两侧的老外彼此打了个手势,确定李青云是一个人来的,才将他放进去。 第157节 “别动!” “谁?”李青云警惕的回头看,看清眼前的人才放松下来,是国安的一个特工代号苍狼。 “李队,鼹鼠他们没跟您一起来吗?”苍狼问。 李青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以为手下已经把事情办妥了,摇了摇头。 鼹鼠寻思了片刻道:“鼹鼠担心这次行动有什么变故,让我在暗中进行接应。我刚到这里不到五分钟,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外国佬来了,没想到是你。” 李青云皱了一下眉头,“难道你们之间没有电话联系?” “打不通。” “糟了。” 苍狼一愣,作为一个特工突然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猛然间将李青云推开一边,“有人!” 噗! 暗夜之中,一个号称哥伦比亚狙击之王的狙击手摘掉了夜视仪,通过无线电和几个同伴联系,“一个重伤,一个活的,可以收网了。” 第250章 饮恨被俘 电光火石之间,苍狼本能的推开李青云,但是自己的腹部却中了一枪,一头栽倒在地,将自己的枪扔到了李青云躲藏的掩体处。 “你没事吧?” “还……好。”苍狼的额头上沁出了冷汗,他这还穿着避弹衣,但子弹还是穿透了,“李队,外面可能不止一个!” “糟糕,鼹鼠他们肯定是出事了。” 李青云焦急的往外面看了一眼,“难道是我被跟踪了,如果不是的话……” 两个国安成员忧心忡忡的点了头,肯定不是被跟踪,这些外国佬压根就没想归还关系到科技安全的卫星残骸,如果对方早有准备,那他们今天肯定是凶多吉少。 “你在这儿吸引敌人,我从后面迂回过去,干掉他们。”李青云暗恨自己考虑不周到。 李青云不是不知道外界对国安的质疑,有人说国安都是废物,当然李青云不会为了自己的面子而反驳这句话,从某种角度来看确实如此。国安虽然是最高的安全机构,但也只是表面上最高职位,其实在国安的背后还有一个暗组,暗组的成员中不乏号称华夏人间兵器的古武高手。 暗组又分为四个分队,分别为天地玄黄,从暗组的分配就可以知道,暗组的四个小组也是有级别差异的。但是暗组不会轻易出动,主要有两大作用,一个是涉及到对国家稳定和安全,保障不受外来势力侵犯的保障。另一个作用在和平年代更加突出,天地玄黄四个小组,每个小组被一个家族质控。 很可惜,李家是五大家族中最年轻的一家,没有暗组这个凌驾于特权之上的秘密组织存在。不过李家暗中也在幕后培养着他们李家的古武高手,而在另外四大家族互相制衡的时候,以李青云为代表的李家成员已经不甘落后,逐渐控制了被誉为“鸡肋”的国安组。其中妹妹李琳和他都是国安的重要成员。 因此,李青云这次来徽省处理工作事务,只是带了国安组成员,国安的战斗力跟暗组当然是云泥之别。 否则,在场哪怕有一支暗组成员的小分队,绝对让这些洋鬼子知道华夏的厉害。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李青云不得不做出一个非常理性的取舍,让苍狼吸引对方注意力,自己潜伏出去,如果能做掉洋鬼子最好,做不掉的话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逃跑。 抛弃战友?这种冠冕堂皇的好听的话只是在傻缺电视上才会看到,当个人的安危关系到家族和国家的安危时候,抛弃一个战友算得了什么。更何况苍狼受了重伤,生死未可知,为了一个普通成员的生命,冒着被对方生擒有可能泄露国家情报的危险,这个风险李青云不敢担。 苍狼何尝不是做出了一死的心理准备,进入这个行业的第一天,就已经把心脏交给了国家,如果能成功掩护李青云逃走,就会是他的荣幸。 苍狼打开了随身的狼眼手电筒,朝着刚才被狙击的方向一晃,企图让对方出现几秒钟的盲点。 “行动!” 李青云身手矫健的跳出了烂尾楼的楼梯口,原地滚了一周,还没等站起来,便感觉到肩头**辣的疼痛感,他被狙击了! 李青云心里一凉,再想站起来已经失去了力气,连枪都拿不稳了,他知道,今天是肯定逃不出去了,熟悉射击规律的他怎么会不知道移动命中射击目标的概率为百分之四,这足以说明对方是个绝顶的狙击高手。 不对!这不是狙击子弹,而是手枪? 李青云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木讷的回过头去,刚才还表现的很痛苦的苍狼已经冷笑着举着手枪瞄准他的脑袋。 李青云猛然间醒悟,“王八蛋,你敢出卖我!” “李队,话不能这么讲,不是出卖,而是审时度势。” “为什么!?” 苍狼淡哼了一声,“李队,是你带我们来徽省办事,但事实证明你没有这个能力带好队伍。在两年前,就已经有人嘱咐过我,如果有今天这样的意外情况出现,为了保障国家情报不会外漏,必要的时候,可以舍弃你。” “谁!?” “总之级别很高,比你都要高。”苍狼指了指他的头上,用来形容高度。 李青云眉头一皱:“难道是白玄烨?不,不可能,他已经离开白家很久了,以前黄组队长的职位也被白耀文取代,可是除了他……” “李队,都这种时候了,你就别乱猜了。如果人死了有灵魂的话,咱俩做鬼后慢慢聊你的这次致命失误。今天我必须杀了你,然后自杀,你这种白痴居然到现在还没意识到,咱们根本不可能有人活着出去!” 李青云仰天长叹,这是一件很无力有很悲哀的事情,在执行任务中确实是他失误在先,但是他控制的国安组,居然被其他家族渗透进了一个卧底。 苍狼的手指扣在扳机之上,正当他即将叩响手枪的时候,一颗幽灵般的狙击子弹穿透一层窗户以及他躲藏的掩体,准确无误的射穿他的眉心。 只见烂尾楼的三楼扔下来几条绳子,几个穿着皮靴的老外快速的跳落下来,将李青云团团围住。 苍狼临死前最后一个防止情报泄露的绝密任务也没执行完毕,在他打出那一枪的时候,隐藏在一百米开外的狙击之王通过他的射击轨道,捕捉到了还在楼房里苍狼的站位,盲狙射穿脑门。 就算苍狼没有射杀李青云,他也绝对不允许自己被捕落到敌人的手里,可是他现在连自杀的本事都没了,暗骂了一声,刚要站起来,就吃了老外的一记闷拳。 晕厥中,李青云模糊的听到几个老外用外语交谈,哈哈这就是华夏的最高安全成员吗,真是不堪一击。 当一盆冷水浇在李青云头上的时候,他才清醒过来,旁边躺着苍狼的尸体,还有被五花大绑的几个国安成员。 这时候,李青云已经不会怪罪苍狼的那一枪了,他能感觉到苍狼射杀他时是多么的愤怒,这源自于他的工作失误。 带头的一个金毛老外坐在一把椅子上,用脚尖挑着李青云的脑袋,冷笑一声,回头说:“不要大意,他们都是很狡猾的,不过抓住了李青云,先把其他人处理掉,将他带走,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一时间国安的几个成员都慌了,如果他们有枪,第一个杀的人不是老外,肯定是李青云,哪怕他是李家的人。因为李青云是参与某型号导弹设计的专家成员之一,如果他落到敌人的手里,这份情报绝对是致命的。 不仅仅是李家有个李琳,老外的情报科技获取方式也有很多,李青云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宝贝,不仅是因为他知道华夏某型号导弹的情报,还因为他是李家的人。老外了解制衡华夏安危的几个家族,如果能用李青云要挟李家,或许就能获得更多的情报。 大势已去的李青云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他寄希望于妹妹李琳,如果国安组遇袭的消息被妹妹监控到情报的话,肯定会上报,让附近的国安成员来救他。 只不过李青云也很担心,普通的国安特工来了等于没来。可是动用暗组,李琳没这个权限,更何况掌控四个暗组的四大家族巴不得消弱李家呢。 砰砰!两枪,巨大的枪响回荡在空旷的烂尾楼里。 老外射杀了两个国安成员,当他们准备杀第三个的时候,突然听到楼道里有脚步声,枪一抖,这一枪打在国安成员的大腿上,众人都静了下来。 踏踏踏,脚步声音是个男的,只不过明明听到枪声,还误闯烂尾楼,肯定不会是周围的居民。 苏北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就算李琳那个倒霉哥哥死了自己也无可奈何的事情,索性他和弯刀去的地方是翠微山,翠微山离这个小县城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苏北两个小时就到了。 “呃……**……” 这一声叫骂来自楼道里站岗的老外。 房间里的几个人一听,意识到事情不对,枪口清一色的对准了门口,等待这个意外情况的到来。 当啷啷!楼道里传来钢管落地的声音。 这气氛实在是有点诡异,老外们面面相觑难道还有国安成员漏网,不过打算用钢管做武器,这是不是有点太滑稽可笑了。 终于,门口慢吞吞走进来一个青年,他的怀里抱着一堆钢管,刚才那一声应该是掉了一根。 李青云也懵了,这肯定是来救自己的,不过这么个货…… 苏北扫了一眼房间,李琳短信里说的没错,这事是很好办的,敌人是老外,黑头发黄皮肤是自己人。 “李青云是哪位?” “我……”李青云愣愣的回答道。 苏北松了口气,笑道,“我还以为死的这几位其中有你呢,看来没来晚。” 金毛老外驻足看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用饶舌的华语说道:“就凭你?” “嗯,就凭我。我在楼下不巧听见你说华夏人都是废物,对吗。” “难道不是吗?”金毛反问,“现在有十五把冲锋枪对准你的脑袋,只要我咳嗽一声,你的脑袋就会被打成马蜂窝。” 苏北不想耽误时间,更不想过过多的涉足于国安的事情,他只是买单李琳的人情而已。 “要活的还是要死的?”苏北看向李青云。 第251章 中律门 李青云比老外还木讷,首先你先别问活的还是死的,先看看我们能不能活,如果你是真心来救人的,至少也要来个突然袭击,现在还有脸问别人的死活. “看样子是要活的。” “shoot!”金毛失去了耐心,不管苏北什么来头,不能掉以轻心,他听说过华夏的武术是很神奇的,更何况苏北能找到这里,恐怕拖延下去还会有救兵。 金毛的手一挥,像是下了死亡判决书一样,十几个老外的一起开枪。 只不过,他们没这个机会了。嗖嗖嗖!苏北一手抱着钢管,另一只手飞快的扔了出去。对付这些弱者,一拳一脚的打太lang费时间了。 苏北的发射钢管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金毛老外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操着一口鸟语讥讽道:“你们华夏人就是太愚蠢了,一百多年前我们打进了你们的国家,你们也只会用这些刀枪棍棒的玩具……” “啊……” “噗!” “**!” “oh!” “mygod.” 拿苏北当射击靶子的五个人,被五根钢管刺穿,刺穿的位置都是肩膀或其他不致命位置,刺穿的力度都是讲对方钉在了墙上。 他们狼嚎鬼叫的声音是意识到疼痛之后叫出来的,等他们意识到疼痛的时候,已经被钉在了墙上,因此在反应和节奏上慢了半拍。 金毛老外猛然回头看见这个血花飞溅的场面,吓得呆住了,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钢管也能杀人?甚至是穿透身体刺穿了混凝土墙壁。 没见过华夏国真正实力的老外幡然醒悟,这才是高手。 还剩下七八个人,手里端着机关枪目瞪口呆。 苏北手里还有几根钢管,抖手而出,这次老外看清了,他的同伴像一个垃圾一样飞出几米开外,刺穿了胸膛,挂在墙壁上。 最后的两个老外还没反应过来,苏北已经栖身来到他们的背后,轻轻的将最后一根钢管抵在他的后背,猛然间一脚踹在钢管上,老外砰的一声飞了出去。另一个同伴下意识的想要低头,可还是没能躲过一劫,钢管穿透前者身体后贯穿他的人头,一串两个大活人被挂在墙上。 金毛老外看着满地的鲜血,腿开始剧烈的发抖,这是人之常情,不怕死不怕痛,但是这种场面太恐怖了,直接击碎了他的世界观。 不过他好歹是这伙人的领队,弯腰从绑腿上拔起一把军刺扎向苏北。 苏北冷哼了一声,轻描淡写的揪住自认为爆发力很强的金毛头发,一拳按在地上,他手里的那把军刺也高高的脱手飞在空中,掉下来的时候,恰好刺穿他的手臂。苏北在刀把上打上一巴掌,最后的金毛老外也被钉在了地板上。 “你……你是?”李青云有些愣神,这种伸手震撼老外可以,他这个李家人可以接受,但是在他印象中暗组中似乎没有这号人。 “苏北。”苏北让把李青云扶起来,单手在他的肩头拍了一巴掌,一颗子弹被逼出来,运用真气快速的修复他肩膀受伤的经脉。 李青云心中忽上忽下,这个苏北他确实知道,作为一个国安成员,全国各地哪里有人冒头了,都在他的心里。有些人可以容忍任其发展,有些人则需要出动国安警力压制。 第158节 事实上,苏北也被监视过一段时间,那个人正是宋明阔。不过,宋明阔在江海调查苏北一段时间后无功而返,他给国安交的问卷调查是这个人无害。 既然无害,还是个高手,李青云曾经设想过招录苏北进入国安效命,只不过被他拒绝了,值得庆幸的是,苏北和李琳一直保持着亲密关系。 “你是我见过的古武高手中,真气运用到疗伤上最娴熟的人。”李青云给出一个不太惊讶的判断。 “哦?这么说你认识很多古武修炼者了?” “苏北,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加入我们家的中律门门下。我知道你肯定会拒绝,不过最好还是考虑一下,中律门是个隐门,除了我李家的人,任何人都找不到,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 “有什么好处。”苏北笑问。 李青云微笑道:“这个你比我懂,中律门的掌门是我的一位叔公,不瞒你说他已经是玄阶中后期的实力,只需要一个机缘就能进入地阶。而将我们李家推上五大家族位置的太爷爷,更是一位传奇人物,他就是地阶的高手,你应该知道世界上的地阶高手一个巴掌可以数的过来。” “五大家族?”苏北皱了一下眉头。 李青云比他还吃惊,“我去,你不会连我妹妹的身世都没搞清楚就跟她交往了吧?” “交往?”苏北又吃了一惊,不过无所谓了。 “放心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中的要多,比如说你和白玄烨的过节。”李青云不想错过苏北这个奇才,他虽然是外行,但是眼力不会错,中律门考察小老道将近五年,连门槛都不让他摸到,第一次见到苏北就知道这个人如果能站在李家这边,绝对是个重大利好。 苏北点烟的时候,其他几个活着的国安特工也做了简单的疗伤。 尴尬的是,国安特工要逮捕这些国外不法分子,却没有能力将他们从墙上“摘下来”。 “呵呵,白玄烨跟我有过节,看来你和白玄烨也有过节。” “你是我救命恩人,也是我妹的朋友。这话可以告诉你,在你到来之前,我被一个下属暗杀过,就是白家掌控的暗组黄组下的命令,这笔账我一定要讨回来。” 苏北摆摆手说:“不好意思,我只是看在李琳的面子上救你一次,没别的意思,更不想搀和你们之间的家族纠纷,我来徽省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李青云闭目凝神想了想,笑道:“我知道你要干什么。” “什么事?说说看。” “虽然你在商业上现在做的很热闹,不过让你亲自来徽省,绝对不是为了钱,应该是欧阳道人吧。” “聪明。”苏北惊叹道,看来这些国安的人也不全是吃干饭锝“白天我刚刚从欧阳道人那里出来,两个玄阶初期高手,两个黄阶初期高手,加上小老道这个步入玄阶中期的高手,够你喝上一壶的了,怎么样,还去吗。” 苏北皱了皱眉头,弯刀说了谎!这个王八蛋,如果没碰到李青云的话,说不定就上了他的当,他不是带自己去杀小老道,而是去自投罗网。 看了眼窗外,已经晚了,弯刀肯定是开车先回了山里像小老道汇报。 “既然如此,那我就更应该去了,这种人留一天都是个危险。”虽然这么说,但是苏北不得不重新谋划一下战术问题。 老道是玄阶中期,他也是玄阶中期,可老道还有四个帮手,人家又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如果不知道情报,冒然进去,肯定是一死。 “中律门?”苏北看了眼李青云,“我似乎从没听说过。” “当然,就算是其他家族也很模糊,这事关我们李家的生死存亡。” 李青云继续像苏北抛出橄榄枝,“回去我会和我父亲商量你的问题,如果你能进中律门的话,古武修炼的灵草灵石会比你这个闲云野鹤更加容易获得。要知道我虽然是个国安成员,每一年中都会从世界各地搜索这些东西。” 苏北笑道:“这件事还是改日再说吧,不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即便我加入了中律门,肯定不会当你们李家的走卒健仆,我答应替李琳做四件事,这是第一件。我们可以长期合作,或许我手里也有你们李家想要得到的东西也未可知。” 苏北现在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这样的大家族,出手就是一个古武门派,他目前的等级可是不够玩的。尤其是他现在还没处理好和白玄烨的关系,腹背受敌的话也只有逃命的份。 因此苏北现在迫切需要找到白画扇,弄清楚一些困扰他的问题。 暗组,苏北记下这个隐藏在国安背后的组织,他不是没听说过,在猎鹰的时候曾经打过交道。 苏北帮着他们把老外摘下来,给李琳打了个电话。 “好弟弟你真是太好了,我大哥有木有受伤啊。” “还有口气,不过也够丢人的。” 苏北给李琳打电话的时候,李青云就在旁边,满脸的黑线,这次真的是太失误了,这么狼狈还是第一次。 李琳遥控指挥着,苏北心不甘情不愿的向她汇报逮住的这几个老外。 “没啦?” “不然呢。”苏北呵斥道,这丫头还没完没了了。 “不对,资料上不止这些人,卫星残骸肯定还在他们同伙手上,好弟弟,再帮我一次嘛,以后呢,你们奇迹集团官网上线后,一夜之间,姐免费让官网红遍大江南北,登陆各大网站的头条。” 苏北无力的一笑:“这是最后一次,也不用你操心我公司的事了,从明天起咱们互不相欠,别老给我打电话了,尤其是不要追踪我的手机。” 苏北想到这件事就非常的郁闷,现在他每天上个厕所,都感觉李琳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通过什么摄像头监控着他。 第252章 狙击对决 苏北和李青云离开烂尾楼,几个伤痕累累的国安人员把几个老外要看押起来,寻找金毛老外同伙的任务只好交给李青云负责。当然,人贵有自知之明,他们也明白既然苏北在,他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让苏北没想到的是,弯刀并没有开溜,一直在车上等着他,看样子他并不是故意欺骗自己,而是对欧阳道人不够了解。 三人到了县城,在一个饭店吃了顿饭后,苏北让弯刀在酒店等他明天带路去翠微山,至于今晚和李青云寻找卫星残骸的事情,肯定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 县城几条交通路口都设了关卡,市里的特警也朝县城赶来随时预备突发事件,还潜伏在县里的老外就算是插翅也难飞。 一张阴翳英俊的混血面孔隐藏在县电视台的高塔之上,看着脚下的这座小城镇逐渐变得热闹起来,塔边缘还有一杯血液一样的红葡萄酒,以及一个大提琴箱子,不过里面不是大提琴而是狙击步枪。 几小时前他狙杀了一个国安成员,李青云受伤,本以为这次任务可以拿钱了,只是没想到那些白痴居然到手的鸭子又放飞了。 只不过,混血男人觉得他们是死得起所,某国外高层也有自知之明,所以这次华夏任务聘请了他们两位修罗杀手。 不管形势多么严峻,他仅凭一人也能将这个县城的警力暗杀于无形之中,这座电视台高塔是个俯视县城的高点,此时被一股黑暗的气息所笼罩着。 “早就想和华夏号称武林高手的暗组成员过过招,这次机会不错。”混血男对无线电耳机讲道。 “不要低估了这些人,据说一个暗组成员能在十几名倭国中忍的围攻下突围,想要平安离开华夏,动静不要搞得太大,目标就是李青云,必要的时候我们只负责把卫星残骸带回去。”无线电另一边的男人说道。 混血男哈哈大笑道:“你觉得杀几个倭国矮人值得炫耀吗?这次修罗可是派出了我们两个世界排名前十位的杀手。” “你还是像从前一样自大。” “是自信。”混血男开始组装自己的狙击步枪,号称世界狙击之王的他熟练的掌握各个国家的所有种类狙击步枪,无论是弹道还是初速度,甚至对天气风速高度的感知,都有他得天独厚的天赋优势。 混血男的子弹上膛,淡淡的说:“捕猎时间到,mr.four你可以去九点钟方向露出一些马脚,我这边替你收货。” “如果你的态度能够认真一些,或许你的排名就是numberfour.” “我对排名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不感兴趣,我喜欢狩猎的感觉。” mrfour淡笑了一声摘掉笨拙的无线电,有时候他也很怕这个天才狙击手,狙击手本来就是任何一个高手所头疼的存在,因为他始终隐藏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将你逼上绝境。 他的任务就是暴露目标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然后由狙击手捕猎,不过mrfour也不是泛泛之辈,他的世界排名毕竟还是在狙击手之上的。 mrfour拎着两个巨大的皮箱走在电视塔九点钟方向,突然,有两个戒严的民警走了过来,因为民警注意到他是老外,这和局里提到的人物很相似。 “对不起先生,请出示你的证件。” mrfour淡笑了一声,详装去兜里拿证件,忽然寒光一闪,mrfour的匕首上沾满了鲜血。 周围的民众顿时出现了恐慌状态,顷刻间电视塔的防空警报拉响。mrfour不想在大街上逗留时间过长,这次任务主要是猎杀掉李青云就可以,现在看来活捉是不太现实了。 当李青云开着车赶到现场的时候,这里已经拉好了警戒线,国人的面子工作做的向来相当漂亮,县派出所知道人家李青云是国安来的,这种凶杀案恨不能把凶手的腿打断摆在李青云面前,供他破案,然后大伙在酒店里吃喝一顿,互相恭维一番,随后再把这位大神送走。 高塔上的混血男人一仰脖,饮掉旁边的一杯红酒,擦了擦嘴角的鲜红,露出一个阴翳的笑脸,目标李青云锁定,略微调整了一下呼吸。 砰!这一枪是八秒之后狙击出去的,这已经是世界第一速度,再高级的狙击手锁定速度也要在十秒之上。 当啷!子弹射穿警用suv,李青云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在你拿别人当猎物的时候,自己已经成了诱饵。 苏北通常不用枪,不过这不表明他不善于。 在李青云十几米外的车顶,苏北已经锁定了狙击手的位置。 混血男一愣,打歪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砰!”又是一狙。 当!子弹又打在了车上。 混血男皱起了眉头,果然不简单,绝对不是他打歪了,这种距离和高度闭着眼睛也不会打偏,而是有人同样用狙击步枪狙击掉了自己的子弹。 能在几秒之内分析出发生了什么事,混血男已经很了不起了,虽然他从理智的角度分析打掉空中飞行子弹的概率是不存在的。但是发生在眼前的事情,只能得出这种解释。 混血男大骇,他这个狙击之王从没见过这种狙击方式,瞄准镜在大街上快速的一扫,镜头锁定在李青云侧面的那辆面包车上,一个青年叼着烟也在瞄准着他的方向,他没扣动扳机,而是冲着自己招了招手。 混血男这次的锁定目标时间用了三秒钟,哪怕狙击不到苏北,也要给自己换位置争取几秒钟的时间。 砰!砰! 塔尖和街上同时传来两声巨大的枪响。 在瞄准镜之中,混血男仿佛看到自己的子弹射穿苏北的瞄准镜,正中他的眉心。可在这毫秒之间,他的子弹头被对方的子弹射穿,并且弹道轨迹未经更改,朝着自己的瞄准镜射来。 “真的假的……”混血男已经没有了躲避的空当,为什么他的子弹能够穿透自己的子弹,在他放弃之前,仿佛看到了那颗狙击子弹带着一股巨大的气流,仿佛象征华夏图腾的龙一样咆哮而来。 “噗!” 子弹穿透他的瞄准镜后,正中眉心,手里一松,狙击步枪从高高的电视塔上掉了下来,他临死前眼睛还是睁着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为了看清苏北是怎么开的枪。当然他就算不死也看不懂,苏北用自己的方式在狙击步枪中注入了一股真气,在他的子弹眼中,对方的子弹形同白纸。 滴滴答答,眉心流出的鲜红血液从他纤白的手指躺进空空如也的高脚杯之中,不一会儿的功夫,又一杯血红的液体装满杯子。 苏北走到案发下场,把枪扔给李青云,点了点头。 “根据目击者的描述,另一位……” “我知道他在哪里,走吧。”苏北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他的神识现在只能覆盖十米,不过那位身手不凡的国际杀手汹涌澎湃的杀气,让他在人群中显得如此的“鹤立鸡群”。 穿过电视塔街道,后面有一条巷子,巷子深处站着一个一米九几的秃顶老外,黑墨镜,脚下放着两个皮箱。 当李青云看到这个人的样子时,微微一笑:“原来如此,居然是世界杀手排行榜中第四位的铁人康斯。” “受宠若惊,没想到李先生还知道我这种小人物的名字,既然你出现在这里,说明那个自大的白痴已经死了。”康斯一直有这种不好的预感,以狙击之王高傲的性格,总有一天会出问题,果不其然,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少了一个争抢他世界第四的对手,他乐得看到这种结果。 李青云扔掉步枪,随手拿出一个皮套的长筒来,里面是一支国产95军刺,国安特用,“我承认这次回收卫星的任务,我个人是很失误的。你们也捕捉到了不错的机会,给我制造了不少的麻烦。” “李先生这么说实在是过奖了,我们的情报获取,也是得益于你们华夏家族之间的水火不相容,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无力。” 李青云冷笑了一声:“华语说的不错却不代表你真正了解这个国家,家族争斗在面对外来敌人面前,一切都可以放下,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这句话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 “哈哈,看样子李先生是有十足的把握能杀掉我喽?” “一群为了蝇头小利的跳梁小丑,何必在意。” 苏北倚在胡同外吸烟,李青云不想让自己动手,只好多等他一会儿。 国安组的压力很大,在工作中勉强能够和国外敌对势力斗争,只不过,在关键要劲儿的关头,总是扛不住,这时候就需要暗组的四个小组出动。苏北虽然不是暗组的人,但是李青云也是个七尺男儿,这点脸面还是要的。 李青云的眼角闪过一丝冷酷,95刺刀一横,路灯反射的光线在康斯的眼前一晃,身形倏然扑了上去,力求一击致命。 康斯冷笑一声,手里的匕首蓦然抬起来,直接撞击在李青云的匕首上,吭哧一声,火化四射,“呵呵,看来李先生还有几分本事。” 第159节 “那就请你擦亮燕京看清楚地狱的入口吧。” 李青云身体喂喂候车,手里的95军刺摆出一个奇怪的剑招,在95刺的研究上,就综合了和华夏武术一脉相通的剑术。纵使李青云不是古武修炼者,这套剑术也绝对会让别人措手不及。 第253章 大爆炸 噗! 李青云的身形微微一侧,躲过了康斯刺杀的要害,作为生死交换的回报,他的军刺已经搭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嘴角扬起一个清冷的微笑。 康斯大惊失色,预感到不妙,凌厉的收回匕首,身形急转往后弹出两米远,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脖子,一条血线已经割断了他的动脉,刀太快,血来不及流。 “你!?”康斯怎么也没想到李家的人居然跟自己拼胆量,可到最后还是自己先退让了一步,也就是这一时的胆怯,让自己失去了性命。 “你似乎已经不能大声说话了吧。”李青云长出一口气,相比起自己受的这点伤,总算是杀掉了一个国际重犯。 在李青云堵在这个胡同口的时候,他已经有了这份觉悟,毕竟对方是个国际排名前五的杀手,不剑走偏锋的话,死的人很可能就是自己。 “你的职责是防御,我们的任务是暗杀。李先生,想要全身而退,今天是不可能的了。”康斯受了致命伤,知道自己难逃一劫,只不过在临死前能拖上李青云作为垫背的也值了。 “你说的是修罗雇佣兵团队的报复吧?放心,有过这一次失误之后,你的同伴也很快会在地狱和你汇合。” 说罢这句话,李青云不会留下一个让他逃跑的机会,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最后的这一刺上面,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就算是再受一次伤也无所谓了,何况康斯的脖子已经被划开,如同一只无头的公鸡。 危险总是存在于绝对的安全之中。 当李青云冲出这一步的时候,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蹲在了巷子的高墙之上,冷冽的一笑道:“听人说国安组都是废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次你们李家泄露出去的国安情报似乎有点太多了。” “你是谁?”李青云愣了一下。 康斯以为是他的同伴来支援,转头的瞬间便意识到了不对,这次华夏之行前半程太顺利,后半程太匪夷所思了,一股巨大的气势笼罩着黑衣人,就算是还没交手,康斯就已经感受到了巨大的压抑感。 “稍等一秒钟。”黑衣人手里一根钢针抖手而出。 下一刻康斯已经被彻底的了解,一头栽在地上,瞳孔放大,死得非常干脆。 李青云渐渐缓过神来,冷冷的说:“看样子你们暗组是来抢功的。” “不,李大公子误会了,我是来杀你的。”黑衣人的视线一转,落在了巷子拐角,“墙后的朋友也该现身了吧。” 苏北笑着走出来,这个王八蛋的实力居然是玄阶的,只不过刚刚步入玄阶初期。苏北无奈的是,最近遇见的高手有点太频繁了。 古武高手通过对手的气息判断对方实力,但是这种判断是自上而下的,上一级可以看出下一级别的实力,但下一级别不能看透他的实力。 所以黑衣人知道苏北是个高手,没有交手之前,还不知道他的水平。 “这个装腔作势的家伙就是所谓的暗组成员?”苏北当然可以除掉这个家伙,只不过心有余悸,暗组有四个小组,如果随便来一个人都是玄阶高手的话,他现在可不想招惹这群疯狗。 “玄组的组长赵昆鹏,看来指示苍狼杀我灭口的人也是他。”李青云皱着眉头说道,没想到一场回收卫星的任务,赵家也搀和了进来,玄组就是赵家所控制的特权力量。 苏俄比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你这种虾兵蟹将真的可以在我面前杀了李青云吗?” “哈哈,可能你说的没错,今晚你们让我欣赏了一出好戏,已经尽兴,是该收尾的时候了。我很不喜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说法,不过在康斯和狙击之王谋划这场暗杀之前,我已经替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大礼?” “常年在国安过家家的李公子,怎么会知道暗组的行动风格呢,涉及到某些人某些事的时候,杀人灭口永远不是最好的方式。我更喜欢死无对证。”赵昆鹏的手里多了一个遥控器,笑道,“这原来是给老外准备的,没想到的是享用这颗炸弹的人只有你们两个。” 李青云紧紧的攥着拳头,这样看来,残骸回收的事情,赵家压根就没打算让国安组带回去,连自己在内,全部都是牺牲品。 “一百米之内的这片区域,现在已经被警方戒严,你们的脚底下墙壁里全部都是高爆炸药,只要我按一下这个按钮,这个世界就太平了。” “可是这样一来,你似乎也不能全身而退。” “李公子说的没错,我千算万算,没料到你身边还有个高手存在。如果按照原计划,你和交换残骸的老外是一个也跑不掉的,我会在工作报告中为你写下为国捐躯的一笔,兴许在你遗体残骸告别会上,还会献上一朵花……” 赵昆鹏的话锋一转,突然严肃起来,“只不过,原定计划不会改变,如果进入这个巷子的只是你的朋友,在我引爆的瞬间,他应该可以逃走。但是现在多了你这么个累赘,呵呵,考验人性的时候到了,你的朋友是自己逃掉呢,还是带上你这个累赘呢?选择前者,你朋友可以活下来,选择后者,带上一个人的重量,他也没这个实力能逃生,后果就是两人一起死。” 李青云沉默了片刻脑子里无数个选择冒了出来,真如赵昆鹏所说的那样,自己真的是又一次失误了,如果不是他逞一时之强,来杀康斯的人是苏北,也不会落到这个境况。 苏北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会游泳吗?” “干什么?” 苏北笑道:“看来你这次真的充当了一次猪队友,这次活着回去,告诉李琳,她欠我一个人情。” 李青云木讷的看着苏北不怀好意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别别……” 苏北的手已经抓住李青云的后背,虽然有风险,但是他突然有了个很不错的点子可以让两人都活下来。 在巷子东边的高墙那边,两人开车过来的路上,路过一个水库。 当苏北问他会不会游泳的时候,李青云就明白他要干什么了,他就是宁愿炸死,也不想以这种生还几率极低的方式逃生,即便是想一想,这个过程有点太让人心脏崩溃了。 苏北集中所有的真气到这条胳膊上,猛然间拎起李青云,朝着高墙一边丢了过去。 墙头上的赵昆鹏怔了怔,与此同时按了引爆按钮。 轰隆!一声巨响,但这只是大爆炸的前奏,巷子口的一堵墙坍塌下来,先堵住了逃跑路线,眨眼之间,爆炸的声音连成一片。 瞬间的高爆,整座县城都轰动了,还以为是化工厂爆炸,在街上办案的警方距离爆炸地点最近,附近居民楼的窗户哗啦啦全部被震碎。 “趴下趴下!” 所有人都原地抱着脑袋爬了下来,耳膜都快震碎了,大地在晃动,一股强大的冲击气流,从巷子方向逼发出来,将巷子口的一辆suv直接掀翻出好几米开外。 爆炸的强度是平民前所未见的,漫天的火焰和硝烟,砖石和建材的杂物从四面八方掉下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巷子是个预订拆迁危房,居民早就撤离。 爆炸只持续了几秒钟,但是爆炸带来的影响却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消防队迅速出动,不过目前情况不明,还有待上级指示。 恢复宁静后,逮捕老外归案的国安人员迅速向这里开来,指挥救援的同时,更加担心李青云的安慰。 噗通! 爆炸结束将近二十秒之后,县城季阳水库里有一个不明飞行物掉入湖里。 就算是落水,但是被人当标枪抛出一百多米开外,这个冲击力正常人也受不了,一口腥甜的血液从李青云的嘴里喷出来,五脏六腑都要被摔碎了。 李青云刚张嘴,咕噜噜一口湖水呛入肺管子里,只能凭借意识捂住嘴巴。水库的水太深了,三层楼那么高,李青云一直沉底,自由落体的坠落加速度才被缓冲下来。 而再追溯二十秒之前的爆炸,爆炸的同时,赵昆鹏本身就是个玄阶高手,这点逃亡本事还是有的,在他飞出高墙的瞬间,苏北因为甩“标枪”,比他慢了零点几秒。 苏北确实没有跑出来,被楼房废墟掩埋在底下,即便是他已经尽力的寻找一个安全角落,不过在他抛走李青云的时候,已经用真气做了一个坚硬无比的防护罩,爆炸的冲击力和天上掉下来的重物,几乎耗尽了苏北的真气,此时也只能等待消防官兵的救援。 这一等,就是第二天天亮,外面的挖掘机已经工作了一整夜。 “赵昆鹏是吗?这个王八蛋我算是记住了。” 当苏北头上的楼板被掀开时,纵身一跃跳出了废墟,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来到停在事故现场外的国安专车前。 “李青云死了没有?”苏北没扔人的经验,不过按照准度和力量,应该扔进水库了吧。 国安信息科的刘思颖咽了口唾沫,这是什么人啊,“那个那个……要不要先去医院,李队现在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医院就不去了,回去告诉李青云,你们的那个卫星残骸被赵昆鹏拿走了。还有,以后别在烦我,尤其是李琳。” 第254章 逐个歼灭 当苏北相继在闽西和徽省两地开疆扩土的时候,华夏国陆地的最南端冲腾灵隐山小镇,同样发生着一件怪事。 据知情人士透露,冲腾地区的两个犯罪团伙大哥级人物,因为看中了同一个女人而大大出手,最后两败俱伤。而剩下的匪众被一个仙女收取了手脚,听说这个仙女就是两个老大看上的女人。 有人暗访过因为惊吓过度的残疾匪众们,他们形容说,那个晚上厮杀了一天一夜的双方激怒了那个女孩儿,手一挥,化成无数道刀刃,砍掉了他们的手或者脚,而那名白衣女子也轻飘飘的飞上了天空。 人类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后悔莫及的三立和贺强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以为自己这辈子罪孽深重,惹恼了天上的神仙下凡治罪他们,现在别说是行凶抢劫,整天关在家里烧香拜佛,连荤菜都不敢吃。 以讹传讹,这个传说就这样流传下来,冲腾当地的一个比较迷信的大老板在灵隐山脚下,按照残余匪众的描述,建造了一座类似妈祖庙的道观,现在磕头上香的人非常多。 当然,传闻是不可信的,人在面对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力量是,总会往神灵方面胡思乱想。那天白画扇吃碗面,热闹也看够了打算进灵隐山,进山前顺便给这些冒犯她的杂鱼留个纪念,仅此而已。 新闻从来都是传播正能量的,这种八卦迷信充其量作为民间故事。但最近两天,奇迹集团真的走红了。大红特红,红的发紫。 用姜涛的笑谈来说,现在的奇迹集团甚至无需做实业,光靠曝光程度投资广告等,就是一笔不菲之财。 对此柳寒烟也是哭笑不得,事实上奇迹集团真的没有推出产品,市场上现在都是空白,但正因为有价无市,才越炒越玄。 奇迹集团的官方网站不日即将上线,不过公告已经随着各大媒体率先传播出去,奇迹集团将会持续推出美容护肤中药产品,价格将有所上调。而且新生代的一款丰乳保健产品也正在临床试验的阶段,相信又会是一场女人的疯抢战争。 产品将打破传统零售行业的层层盘剥的限制,采用京东和当当形式的点商模式,即便如此以奇迹集团的影响力,官网上线第一天,服务器肯定会烧爆炸了,而且集团产品是限量供应,这取决于苏大老板制作多少产品,于是在电商模式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个会员制度,将一半的消费群体挡在门口之外,来缓解产品被疯抢以及官网服务器的负担。 而等待官网上线以及产品研发的这段时间,叶凌风也对整个奇迹集团进行了大刀阔斧的人员调整,使得这个三家公司合并的管理结构臃肿不堪的企业,变得更加通畅简洁,这是他叶总唯一能为苏北做的事情,产品和市场都是苏北一人负责,在管理方面,再出现诸如江海国际机场的炫富事件,他干脆也别在江海丢人现眼了。 徽省,翠微山下,苏北在山下停留了两天,将自己因为赵昆鹏引发的大爆炸所浪费的真气弥补回来,今天早上才打算上山。 如果没遇见李青云,苏北肯定会毫无顾虑的去踢欧阳道人的门,不过这大山里住了五名古武高手,其中三位是玄阶高手,这不得不让他采取一些小动作了。 “苏先生,那我就先上山了。”弯刀在山路上和苏北告别。 苏北点头说道:“等你的消息,东西带好了没有?” “带了。” 面对五名古武高手的一个门派,苏北肯定不能硬碰硬,做了一番权衡后,打算让弯刀带着一截龙胆藤上山,就说黄德江把龙胆藤找回来了,但是遇到了一个号称古武黄阶的高手半路把龙胆藤抢了去,让小老道派两个高手下山,苏北在山下埋伏。 苏北教训过弯刀,不过有的人让他知道厉害后,就该给个甜枣,他才会为你效力。因此苏北告诉他,这次只要灭了欧阳道人,他可以传授一些心法让已经摸到古武门槛的弯刀晋级古武黄阶。 弯刀对苏北的感觉更多的是害怕,可是他转念一想,自己跟小老道这么多年,他始终没有让自己入门,苏北的实力又和老道不相上下,还不如跟随苏北。 从另一个角度考虑,弯刀也不敢出卖苏北。如果这次他上山告密,小老道率领徒众下山追杀苏北,可苏北一旦跑掉,这个深仇大恨可就记在自己头上,万一下次再遇到苏北他,他这种杀伐果断的人绝不会给他第二次活命的机会。 综合考虑弯刀只能按照苏北说的去做,不会有人拿自己的生命和前途开玩笑。特别是在这古武这个弱肉强食十分突出的圈子里,升一级很困难,但是死亡永远都是那么容易。 苏北坐在峡谷的山峰上等着,如果弯刀骗出来的是一两个人,直接灭了,如果有诈的话,这个位置不至于被对方包夹。 这一等,将近傍晚的时候,才隐隐听到山间小路有说话的声音,看来这小老道的道观也是很远的。 “小子,你说那个古武高手还很年轻?”一个穿着道袍身材修长的中年人问道。 “大概二十出头,不过确实很厉害,我们两个加上黄老板的几个手下,勉强才能牵制住他,我这才抽机会回来报信。”弯刀这么说也有他自己的小心眼,如果苏北打不过他们,至少自己没有对老道说谎苏北本来就很年轻。而更重要的一点,他之所以说年轻的苏北,以及他们旗鼓相当的打斗过程,就是让老道放松警惕派两个弟子跟他下山。 “哈哈,对于古武高手来说,你们这些二半吊子有多少都是白送,区区的一个黄毛小儿,以为打败了你们一群乌合之众就目中无人了。”另一个瘦小但是腿部精壮,一看就是腿功了得的中年人说。 苏北随着这个声音一直在暗中观察,一直等他们走出山谷一个多小时后,确认后面没有埋伏了,才准备出击。李青云说的没错,老道的弟子中果然就有刚刚迈进玄阶初期的高手,那个背着长剑的高个子是个黄阶中期,而那个小个子居然还是个玄阶初期。 两个人可能意识到弯刀心不在焉,不过对这种弱者来说,他们向来是不屑一顾。 “正好这次师傅放我们下山,借着这个机会在山下多玩一天。”矮个子说。 “这不太好吧?”负剑中年动了心。 “这种清心寡欲的日子过了两三年了,再不逍遥一回,恐怕你我二人都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了。” “哈哈,轮台兄果然是豪放不羁之人,普通的女人只会玷污了我们的修为,不如去县里的高中偷走两个女学生,咱们一尝尝鲜。” “此言极是!你我修得一身的好本领,为的是什么,不就是飞黄腾达花天酒地吗。哈哈。” “这就叫人生得意须尽欢。” 第160节 “莫使金樽空对月!” “哈哈……” “如果二位想要寻欢的话,我倒是有个好去处。”山林中突然传出来一个青年的声音。 “谁!出来!?” 矮个子和长剑中年立马摆开了架势,看了眼心虚的弯刀,眼神询问他是不是杀害黄老板青年的声音,弯刀只能点头,他现在是左右两边都害怕,无疑是一根墙头草,谁赢了他就站在哪一边。 方才他们的对话苏北听得一清二楚,怪不得李青云没有收留小老道,果然是一群贪图享乐的乌合之众。 苏北走出灌木丛点燃了一支香烟,倚着一根松树,鄙夷的看着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人,他确实有些小人得志的心里,这个计划正在慢慢的实现。不仅能灭了欧阳道人,他道观里或许还有什么宝贝,这种买卖不做白不做。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就敢闯进来!”矮个子怒道。 “轮台兄莫急,区区的一个无名小卒,交给我来收拾,你且站在一旁观战。” 在长剑男看来,苏北一身现代着装,嘴里还叼着烟头,怎么也不像一个古武高手。即便他是,充其量是个黄阶初期的黄毛小儿,他好歹是个黄阶中期的高手,而且剑术纯属,正好拿苏北开刀祭剑。 无论是长剑男还是矮个子,他们当然看不出苏北的实力水平,只有苏北看透他们的份上。古武的分级实力是非常明显的,黄阶初期无论怎么打也打不过黄阶中期,而黄阶后期的高手,和前一天刚刚度过黄阶进入玄阶初期的高手,就这一天即是天壤之别。 不过,苏北也不怕他们一起上。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是两个玄阶初期也能一块收拾的干净利索,何况是这么个货。 两米多宽的河沟,长剑男纵身一跃,长剑划过一道剑影扑向苏北,剑还没有刺出,剑气就已经将两截松树枝砍断。 苏北本来就看不惯这些拉帮结派的狗杂碎,何况本就有冤仇,老道的这些徒弟苏北不会放在眼里,但是放在都市里任何一个,都是祸害一方的恶霸。 苏北微微侧身,闪过这一剑,脚尖一点,跳到两米高的松树上,嘴里的烟头恰好吐在长剑男的头上,“啐!” 这些货还真把他们当成神仙了,就算是穿上道袍吟上两句烂诗,不过还是小碎催罢了。 长剑男皱了皱眉头,心说这家伙很厉害,可是为什么自己看不出穿他的实力,难道他真的在自己之上?不可能,古武修炼者每提升一级不知道要经过多少年的历练,他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小儿,怎么可能会超过自己。 第255章 连环计 见一剑逼退了苏北,长剑中年的攻势更加猛烈,卷起几个剑花再度朝苏北扑过去. 树上坐着的苏北之所以还没跟他发生正面冲突,倒不是怕他的剑,只是想从小老道的徒弟身上检验一下老道的修行成果,不过现在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当无数剑影逼近苏北的时候,那些看似“繁花似锦”的剑花只不过是虚招子,苏北提起真元,瞅准了长剑的剑身一把抓了上去。 长剑男心里大吃一惊,竟然有人徒手抓剑?“不知死活的东西!我的剑岂是你这种土狗野鸡能摸到的。” 长剑男心道想和我同归于尽,外面的大千世界他还没有品尝过,岂能栽在苏北的手里,身形急剧后退,弃剑而逃。 苏北的神识已经能运用到侦查对手每一块肌理的地步,当然是对手是要比他级别低的人。长剑男的弃剑而逃,其实是一个大招。表面上是弃剑,实际是用真气短时间内控制剑偷袭自己,达到人剑分离的地步。 既然已经看穿对方的招数,没什么可怕的,“今天你大爷就教教你剑是怎么玩得,你想怎么杀我,我就用这把剑怎么剁了你的狗腿。” 苏北身形一转,突然追上了下落的剑,一把抓在手里,果然剑柄上附着着他的真气。只不过他一个区区黄阶中期的杂毛,跟苏北玄阶中期比真气,那才是天大的笑柄。 苏北控制住这把剑后,在手中打了个转,注入一小股真气在其中。 在河沟对岸观战的矮个子中年人微微皱了皱眉头,当师弟弃剑的时候,他以为胜负已分可以给苏北收尸了,可是当苏北抓到剑柄的一刻,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你的剑,还给你,老子还不稀罕要呢。” 苏北将注入真气的剑扔还给长剑男,剑在空中滑过一道优美的光线,直接奔向长剑男的下盘。 “小心!不要去接剑!”矮个子突然大喊了一声,但为时已晚。 “啊!” 噗!血流如注,长剑男根本控制不住他自己用了十几年的剑,那剑就像长了眼睛似的,从他的腰胯一下横着飞了出去,噗的一声,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长剑男被懒腰砍断,这才是真正的腰斩。 山谷顿时间陷入一片死寂。 弯刀看的热血沸腾,心道幸亏没有出卖苏北啊,不然有几条大腿也不够他砍得。同时又很庆幸,这是他见过的真正意义上的古武高手之间的对决,没想到这么变态,让他对古武的向往更深了一层。 长剑男奄奄一息的看着几米开外自己的剑,以及两条大腿,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这不是内伤,而是活活气死的。 “英华师弟!” 矮个子看师弟已经没救了,只好送了他一程,不过这种人跟着老道在山上清心寡欲的修炼古武,已经丧失了人类的基本感情。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完成师傅的使命,顺便替师弟报仇雪恨。 “呵呵,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修为居然已经超过了英华师弟。不过,这对我不是一件坏事,至少他消耗了你至少一般的真气,看得出来,你应该是个黄阶后期的高手,你放心,我和师弟不同,不会lang费太多时间。” “正合我意。”苏北一步跳过沟壑,来到了对岸,瞥了眼弯刀,淡淡的说:“不想死的话就离远一点。” 弯刀巴不得离这些变态远一点,跟头流行的跑到了另一个山头上。 矮个子解开他的道袍随手扔在路边的石头上,他这次不会再轻敌了,心里也很诧异,他小小年纪怎么可能修为比师弟还要高。 “看招!” 都说浓缩的都是精华,矮个子这人一看就是贼眉鼠眼,阴招也很多,抖手而出几只飞镖扔了出去,不过苏北早就看透他了,他的长处在于精湛的下盘功夫。 苏北没有刻意去躲这些飞镖,而是挥手在空中提起一股真气,将这些飞镖打散。 与此同时,这个叫轮台的矮个子已经冲了上来,果然是刚劲迅猛的一记直踢。如果是半年前的苏北,这一腿恐怕真能把他踹个大窟窿,古武世界的等级差距就是这么的残忍。 轮台招招逼人,给苏北制造了不小的麻烦。苏北虽然是实力在他之上,但是没有接触过太多的门派武术。 不过在硬实力面前,轮胎的踢腿绝技还只是花拳绣腿。 苏北双拳扛了几次重击,略微退后了几步,丹田的真元已经耗费了一小半,不能跟这杂毛在这儿杂耍。 看到苏北后退,轮台心里暗喜,知道自己的招式奏效了,不过心里还是很不舒服,这是每个古武修炼者共同的心病,自己吃尽天下的苦头才修炼到这个级别,他区区的一个生活在都市里的毛孩子,居然跟他的实力有的一拼。 失去雅兴的苏北背着手跟他拼了几腿,在牵制住这个狗轮胎的时候,英华的那柄长剑可是还残留着苏北的真气,手指微微一动,剑和手之间好像连着一条无线电似的。 正打得投入的轮台哪里会想到,在他的背后有一柄长剑飞驰而来。 当剑到跟前时,苏北憋不住笑了一声,脚尖一点腾空而起,刷!长剑飞过轮胎的腰肢,一腔子血像是泼出来的水一样喷洒出来,又是一个腰斩。 “你,我跟你拼了,卑鄙!”轮胎仰天长叹,他们师兄弟居然死在同一把剑下。 “蠢货。”苏北从地上捡起剑,走到轮胎的面前,剑刃放在他的心脏位置,“呵呵你们不是要下山玩女学生吗,现在不用下山,直接下阴间吧。” 苏北的手一按,长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苏前辈,苏前辈您没受伤吧。” 弯刀这个随风倒的庸才跑过来溜须拍马。 苏北暗哼了一声,暂时留着他的命,“把现场处理一下,先回去休息一天,明晚再来取小老道的狗命。” 连杀两个高手,苏北虽然表面上没受伤,但真元透支的很严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对方可不是泛泛之辈,如果是弯刀这样的,从天亮打到天黑也不会觉得累。 这也让苏北感觉很无力,玄阶中期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啊,得想办法尽快的进入玄阶后期。苏北吃过晚饭后,关在房间里将真元运行了几个小周天,等他走出房间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苏北想到道观里除了最厉害的欧阳道人之外,还有两个和矮个子与长剑男同等实力的高手,如果再让弯刀上山去骗,显然是不可能的了,必须另外想一个法子。 在苏北的计划中,必须保留至少八成的实力,才能去挑战欧阳道人。可按照昨天的战斗消耗来看,灭了小老道最后两个古武级弟子,至少要消耗掉六成的真气,到那时再碰撞小老道可就危险了。 酒足饭饱坐在一家饭店的包厢里,苏北叼着烟凝神闭目考虑晚上怎么办,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今天他不找上门,小老道看见两个徒弟没有回来,肯定会怀疑起来。 “苏前辈,我倒是有个注意可以再骗老道一次。”弯刀鼓足勇气说道。 “哦?说说看。”苏北扔给他一根烟。 弯刀不抽烟,但是不敢说不会抽,连忙点上,低三下四的说:“道观外面有一道悬崖屏障,小老道怕外人打扰故意选择在悬崖的那一边住。但是悬崖这边有一位师兄……一条狗把门……” “继续说下去。”苏北感觉留他一命还是有用的。 “今天我们再上山的时候,你做出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我背着您上去。那条狗知道我们下山去抓你,见你受伤肯定会放松警惕,然后带我们渡崖,山上游览车,这悬崖可是够高的,如果苏前辈攻其不备,突然把他推下悬崖,他可是措手不及死无葬身之地。” 苏北听了后笑着点了点头,这家伙比自己还阴险,这样的人虽然很厉害,稍加提拔就能进入古武门槛成为楚鼎天那样的人物,只不过他可不需要三姓家奴的狗奴才。弯刀表现的越聪明越阴险,他还不知道这已经给他的死亡埋下了伏笔。 “只不过,怎么骗过看门狗可能有点困难……”弯刀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古武修炼者对危险是有预判的。 苏北摆摆手说:“就按你说的去做,放心,我会很逼真的。” 只要不是小老道看守缆车,他只需封住自己的脉细,实力在玄阶中期之下的人,绝对看不出任何端倪来。按照李青云的情报,看门狗应该是个玄阶初期的高手,如果真能不费吹灰之力解决掉他,倒是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商量出一个结果后,在山下,苏北把自己的衣服弄得衣衫褴褛,为了做到逼真,还划开手指放了点血。 翠微山虽然没有闽西的山大,不过贵在陡峭,两人天亮出发,到一座山隘口下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 “苏先生,前面就是了。”弯刀弯腰请苏北上马。 苏北抬头往山上看了一眼,心里暗叹小老道是怎么找到这么个绝佳的修炼地方的。如果一个区区的老道都有这份实力的话,那么李家,还有华夏的几个大家族的隐门该有多隐蔽而强悍。 第256章 连克强敌 峡谷变得异常陡峭,,一条石阶小道蜿蜒在峭壁之上,如果是普通人光是走着一趟就要累个臭死. 弯刀背着“昏迷不醒”的苏北往上爬去,暗怪自己做的太逼真了,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脖颈往下淌,气喘吁吁的爬了一段,然后朝山上吆喝。 艰难的前行半个多小时,终于听到山顶有回音了。 “谁?” “望云师兄,是我啊,快来帮帮忙,累死我了……”弯刀并非演技高,实在是真的累。 苏北在他后背上暗笑,没想到上一趟山都能节省下不少的体力。 很快一股强大真气向这里靠近,苏北摒住了脉门,果然是玄阶初期,甚至比那个死轮胎还要强大。 望风是个巨无霸,身躯庞大,后背有一对铁锤,看了看弯刀以及苏北,“你其他两位师兄呢?” “那个……”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 弯刀忙说:“轮台和英华两位师兄昨天下山后,在一家夜总会找到了这个青年,把他的手脚筋都挑断了,逼着他说出龙胆藤的下落。” “他们人呢?” “师兄!您饶了我吧,不然让师傅知道肯定会责怪下来的,到时候我吃不了兜着走。” 望云侧目一想,根据那两个师弟的品行,看来是留恋外面花花世界的财色了,轻轻的叹了口气,这种心境怎么可能有大的成就。他们这一派的古武讲究的就是清心寡欲,没想到他们俩先破戒了。 “龙胆藤的下落真的找到了?” “我本来想带回来的,可是两位师兄说这东西极为重要,怕我在半路上出错,所以让我编了个幌子,就说他们明天一早再带着龙胆藤回来。” “只好这样了,师傅那边我帮忙遮掩过去。他死没死?”望云和那两个人不同,行为很谨慎,试探了一下苏北的脉细和命门,发现他身体孱弱确实是受了重伤。 “轮台师兄说,这个人好像和什么暗组还是什么的有点牵连,暂时不能杀掉,让我带回来听从师傅的处理。” “嗯,如此也好。” 这一套谎言,弯刀是不敢出半点错误,否则就功亏一篑了。 第162节 轰! 一声巨响,一旁的谭影感觉悬崖都颤抖了一下,踉跄了几步勉强站住,大惊失色,苏北果然是隐藏了实力,细细想来如果没有真本事怎么可能两天之内杀了老道五个徒众。 这是一场下克上的战斗,老话说骄兵必败是有出处的。 欧阳道人是个徘徊在玄阶后期十几年之久的高手,苏北只是个玄阶中期的高手。 但是这次对拳之中,欧阳道人因为失去徒弟心性大乱,居然失去了判断力,苏北的隐藏实力得到了精彩的展现。 一个高手用五成力,一个半高手竭尽全力,两人的实力差距在气息之间被缩短了,反而全力以赴的苏北占了上风。 老道直直的飞出几米开外,撞在悬崖上,一口老血吐了出来,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甩拂尘的胳膊,天啊!他的胳膊不见了。 苏北一击得手,心里大为畅快,就算他中了五百张五百万的彩票也不会这么高兴,虽然有点卑鄙,但是战术目的发挥了最大的效果。 失去一条胳膊身受重伤的欧阳道人,就算他是个玄阶后期的高手能怎样,他善用拂尘当作武器,没了拂尘跟自己近身搏击的话,实力又被消弱了一大截。 “我杀了你个兔崽子!” 欧阳道人完全癫狂了,如果苏北是个地阶高手,他输的心服口服无话可讲。但是这个人先陷害了自己的徒弟,随后骗走他的女人,又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打断自己的一条胳膊。 整整五十年的古武修炼成果,几十载的运筹帷幄,这几天马上就要功成名就了,偏偏被一个毛头小儿坏了一辈子大事。 欧阳道人虽然是年近古稀的高龄,不过他这个人是追求长生的,进入地阶之后,丹元会修复身体防止老话,如果有生之年能进入天阶,甚至突破天阶就能打到传说中修仙的程度。 丧失理智的重伤号是可悲的,不过大呼过瘾的谭影却激动的热泪盈眶,黑裙之中抽起一把缠腰的软剑,倏然扑了上去。 苏北还在巩固刚才消耗过大的真元,没想到她先动手了,不过现在有一份力量就能动用一份力量,能让她争取片刻的时间,也不是坏事,苏北现在也不像刚才那样要面子了,女人想上就让她上好了。 正在给胳膊止血的欧阳道人,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被他养的“玩宠”追杀,砰砰的声音响彻山谷。 砰!终于,级别差距过大的谭影支撑不住了,被欧阳道人一脚踹下了石阶。 苏北把她扶起来,随手借用了她的软剑,“姑娘,报仇最好的方式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老杂毛暂时给他留口气,他的真元我要了,这肯定比直接让他死更加的痛苦,你说对吗。” “你居然也会?”谭影一愣,这家伙也太会隐藏了,不过对付一个卑鄙的人,却是需要一个更加“卑鄙”的人。 第258章 地阶初期 欧阳道人已经半只脚踏入古武地阶,却没料到被一个无名鼠辈坑害,遥想自己一生的基业,不仅毁于一旦,自己也受了重伤. 现在他想逃跑都没机会了,百米宽的悬崖岂能是他说逃就逃得掉的,老道说得对,这就是个天然的坟场,不过却是他的坟场。 正因为是在深山的悬崖之间,苏北又灭了他的几个弟子,可以毫无顾虑的尽情施展力量,要怪只能怪老道把他自己的位置摆的太高了,占据了主动的苏北也不想杀老道。 苏北越打越兴奋,一阵密集的拳影过后,老道被逼到了墙角。苏北看了眼那个悬崖上的山洞,老道卑卑鄙鄙五十多年,处心积虑创造的局,居然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这甚至比捡十株灵草都要激动人心,更何况他的这个真元转换的局中,一块灵石的价值就比灵草高。 两人都想到一块去了,绝命一战,一次次碰撞,几乎要毁了这悬崖道观一样,老道暂时稳定住心神,左手操拂尘而来,在无数道白影之中,总是会潜藏着最致命的一击。 苏北感觉到这是老道的绝招,这是他遇到的真正意义上的高手,他回想起李青云杀康斯时的自损一招,这或许是个好办法。和这种人对战,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越不想受伤,顾虑就越多,索性就赌上这一把,如果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苏北感觉自己的运气一直很好。 再闪过老道的一脚之后,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拂尘白影降临在他的头上,这次苏北不打算躲了,直接朝着这些白影扑了上去。 “自寻死路!”欧阳道人冷冷一笑,他虽然重伤,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不知道,苏北已经看透了这招确实很有杀机。 噗!老道手中质感柔软的拂尘变成利剑,穿透苏北的小腹,血顿时顺着拂尘流了下来。 可也就是这种自杀式的一搏,让苏北栖身来到老道身前,双手扣住他的肩膀,忍着腹部剧痛,提起一股真气,狠命的一脚踢了上去。 欧阳道人是个老狐狸,他也感受到了这阵寒意,当他下意识的低下头时,苏北的脚尖已经踢了上来。 嘭! 猛然间欧阳道人失去了重心,再看自己中招的大腿,居然被踢断了,半条腿如同一截枯树枝一样躺在地上。 和苏北的这场战斗,快把老道气疯了,对手明明不如自己,却总是因为他的心智不定,被这黄毛小儿阴了。 一旁的谭影看的清清楚楚,苏北这次可不是投机取巧,而是拿性命再博这次机会,只要老道的拂尘没有杀了他,他就赢了,运气非常好,避开了致命伤。 趁着老道重伤之际,苏北捡起地上的拂尘扔到一边,一口鲜血也吐了出来,赶紧打坐运行真元修复自己的伤口,“姑娘,后面的事情麻烦你了,不过千万给他留一条狗命,我要让他死得起所。” “不用你说。” 断了一手一脚的欧阳道人连站立都变得勉强,面对持剑的谭影,变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老杂毛,看来天理寻常,报应终究是来了。当初你杀我全家把我撸上山的时候,我就等着这一天!”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想拿我干什么,我就拿你干什么。” 谭影撕掉面纱,缓缓的转过头看了眼打坐的苏北说,“几年前,老杂毛看我长得漂亮,怕我在道观里,影响他徒弟的修行,所以把我的脸毁了。” 苏北瞥了眼谭影的脸,皱了皱眉头,老道也是个奇葩了,自己没能力抱得美人归,还是个小心眼,难道天底下漂亮的女人都该毁容,怪不得他只能选择这种深山老林修炼,古人说大隐隐于市,只要心静在哪里都能修炼,但凡你心脏,就算把你放在雪山上看见一只马猴都可能动情。 “先把你的仇恨放在一边,别让他恢复过来,否则咱俩都有麻烦。你的这张脸,或许我可以有办法治好,我公司就是做护肤产品的,自己家的东西还不是随便你用。” “你!”谭影刚刚涌起的悲伤和痛苦,让苏北说的好尴尬,她不是介意容貌的人,只是想让老道临死前知道她一直以来有多恨他。 谭影手腕一转,一个剑花朝着老道飞了过去,老道单腿往后一蹦,苏北早看在眼里,手一甩,老道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暗器,哪知道苏北现在已经没那个力气了,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 趁着这个机会,谭影冲上来就是一顿乱刺。噗的一剑下去,老道的另一条腿也废了,紧接着就是他的胳膊,当老道完全动弹不得的时候,又刺中了他几处经脉。 调养了几个小时之后,苏北渐渐恢复一些真气,他必须赶在老道死之前干一件大事,不然这一趟就白受伤了。 谭影在前方带路,苏北拎着四肢被砍断的老道走进一个山洞,山洞很深,到达最里面的时候是一副水月洞天的场景。 洞底大概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豁然开朗,月光从洞顶投射进来,正中央是个冷冽泉水的水潭,水潭走位的几个方位由十几块灵石组成的聚灵阵。 苏北直接把老道抛进半尺深的水潭里,这个真元转化的原理其实很简单,在老道死的那一刻,他的真元会散发出来,如果是死在外面,他的真气魂归大自然,可是有了这个聚灵阵,真气就会短暂的储存在聚灵石中,苏北再从聚灵石中将老道的真元转化成自己的,就大功告成了。 这个秘密就算是李青云也不知道,老道足足花了一生的精力创造出这个排场,他怎么可能会想到最后被别人用上了。 这个关键的时候,谭影帮不上忙,不过她也略通一点道理,站在洞外给苏北护法,虽然这个鬼地方不可能有人来。 苏北的这次翠微山之行,冒了很多次生命危险,这是最危险的一次。当他跳进潭水里的时候,冰凉刺骨的泉水差点让他交出来,真的是刺骨的寒冷。 苏北稳定住真元,渐渐的感觉到脚下有许多蛇再动,定睛一看是已经长了花纹儿的老乌龟,轻笑了一声,明白怎么回事了。 越来越多的乌龟从潭水周边的洞中蹿出来,这些有灵性的东西似乎非常喜欢灵气,但是苏北的真气还很强盛,只能去吞噬老道。 水面上的乌龟顿时沸腾起来,狠狠的撕咬着老道的身体,整个水面都沸腾了。 终于,老道最后一口气没了,当生命的消失,他丹田内无形的真元散逸出来,很快被潭水周围的聚灵石吸收。 苏北运行真元,利用聚灵石当个蓄电池,当电充满的时候,再流进自己的经脉之中。异样滚动的真气在苏北经脉中跳动,老道说的没错,必须是体内有金丹的人才能消受的起,这就好比有电源和电线了,你不能不提供家电。 几个小时过去了,苏北感觉到他的丹田涨涨的,那颗金灿灿的金丹变大变结实了。 一天过去了,第二天夜里,月上柳梢头。 在山洞外面的谭影彻底惊呆了,她也是古武修炼者,但是从未感受到这么强大的灵气正源源不断的涌入山洞,这种感觉从白天就开始实现了。 这已经不是老道的真气,而是整座翠微山的天地灵气。 谭影恍然间明白了,苏北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他就像个磁场,肆虐的吞吐消耗着周围的灵气,已经不仅局限于老道的。 他比欧阳道人厉害一百倍!谭影坚定的想道,她能猜到,苏北在古武修炼者中也是个另类的存在。 这种感受连苏北本人都没意识到,因为苏北偷白画扇的风水珠,本身就是十五年前华夏最显赫的古武家族留给苏北的。 十五年后,苏北完美无瑕的吸收了这颗金丹,可以说整个古武界,也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做到。 轰隆! 一声爆破的巨响从山洞里传出来,紧跟着就是噼噼啪啪的鞭炮声音。 苏北已经渐入佳境,真元巩固了一层有一层,金丹越来越充实,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这股力量甚至暴殄天物的冲破了老道的几块灵石。 终于,当苏北控制不住的站起来时,一拳轰出,整座山洞摇摇欲坠的要垮掉了,他从没感觉到这么有力量过。 地阶初期!苏北自己也傻了,他本人都不知道一天一夜里,不仅吸收了老道玄阶后期的真元,还将灵秀的翠微山的灵气吸收了,一鼓作气从玄阶中期冲到了地阶初期。 再强大的古武修炼者,每升一级至少要几年几十年甚至穷其终生,短短的两个月里,苏北一口气连升四级。 地阶初期是什么概念,放眼整个古武界,可能也是排名在前五的存在。不仅是实力提升了几倍,就连心智也成长了。 苏北从没有过这么好的感觉,在山洞垮塌的瞬间,携带上老道的几块没被损坏的聚灵石冲出了山洞。 这股强大的力量让谭影都有些胆寒,现在的苏北,如果再遇见欧阳道人的话,一挥手,老道就会灰飞烟灭,还用得着两天前的殊死搏斗? 第259章 重回都市 谭影的冷汗不只是来自于苏北巨大的压力,她受了很重的伤,又急火攻心,苏北理解这种心境,通常报仇雪恨的人杀掉仇人之后,获得的不是解脱,而是空虚感.所以他从不喜欢打着报仇的名号去做某件事,报仇的本身就说明你是个弱者。 苏北走到她身边,将她抱起来放在石阶上,用真气快速的修复她受损的经络。 谭影有些不自然被男人接触,好歹也是清心寡欲了几年的道姑,脸上有些酡红羞涩。 “三十?”苏北问? “不知道,也不记得年龄了,在山上没有时间的观念。” 不仅没有时间观念,谭影失去了都市生活的普通人的社交能力,说起话来都是道姑清冷的味道。 当苏北掀开她黑裙子去治疗腹伤的时候,看到一件兰色的肚兜,差点笑喷了,相比于现代人穿得内衣,肚兜确实是个另类存在,不过苏北笑得是肚兜上的字,不管她实力强弱,女孩还是女孩儿。 被偷看了秘密的谭影甚至涌起了杀机,不过随即放弃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裙摆,冷冷的说:“希望你不是老道那种人。” “肯定不是。” “呵呵。” “呵你脑袋,我老婆可比你漂亮多了。” 这个道观苏北没打算摧毁,暂时留着,这里风景秀丽是个世外桃源,如果有机会的话带柳寒烟来度度假,那丫头被大都市的利益喧嚣薰陶的太急躁冒进了。 当两人做缆车度过石崖的时候,弯刀还在那边战战兢兢的等候,再见到苏北和谭影时,他心里莫名的害怕起来,他这个外行人都能感觉到两天来苏北的气质有些改变了。 “苏前辈,老狗被您除掉了?” 苏北淡淡一笑:“如果过来的人是老道,你这句话是不是要换一种说法?” “不敢不敢,我对苏前辈发自心底的敬佩,我对天发誓。” 苏北摆摆手示意他别乱拍马屁了,“我过悬崖的那天晚上,你在缆车前犹豫了几秒钟,我以为你会砍掉缆绳。” 弯刀噗通就跪下了,他哪里知道苏北连这种微小的细节都注意到了,“苏前辈,我真没有害您的心啊,天地可鉴,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苦等了两天。” “起来吧,如果不是看在你有功劳的份上,我肯定不会饶了你,以后在我手底下干活,把你那些花花肠子收起来,让我捕捉到一点蛛丝马迹,当心你的脑袋。” “是是是……” 苏北转身朝着悬崖后背的石阶路走去,身后杀机暗涌,在弯刀的一声求饶和惨叫中,那个声音消失在山谷之中。 谭影杀掉了弯刀。 第163节 苏北叹了口气,“得饶人处且饶人,这种人虽然是个败类,不过要是没有他的话,我怎么会遇到你?” “哼,苏北,你少跟我假惺惺装好人,最想杀他的人应该是你吧,现在我替你做了这件事,你还要当老好人,你真以为我在山上呆傻了吗。” 一句话讽刺的苏北哑口无言,心说这货放在柳寒烟身边现在看来,还是有些不放心啊,两个火药桶性格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你放心好了,我从没有归属过老道一次,我在外面的世界没有亲人和家庭,你救了我,就要对我负责,不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 “这样最好,下山后先换一身衣服,不知道的以为咱俩是拍电影的呢。我马上要去一趟云缅边境,你直接回江海,我会给我老婆打招呼的。” “我一个人怎么能找到?” “我去,坐车你不会吗?” 谭影翻了个白眼,看见苏北拿着的苹果手机说,“五年前我上山的时候,手机还没这么大,现在身无分文,连个证件都没有,甚至不知道怎么去买车票,你让我一个女人怎么回去?” 苏北心里暗暗叫苦,表面上她要给自己做个丫鬟,口口声声说效犬马之劳,实际上请回去的也是个大小姐。 苏北在闽西和徽省耽误了太久的时间,反正去找白画扇已经迟了,不介意再耽搁两天,刚好程九芸他们已经把龙胆藤运回江海,现在叶凌风一定急得抓耳挠腮,雪烟护肤品已经断代了将近一个月,新产品没推出来,老产品一直断货。 到了县城,果不其然,酒店的人看到电视里的道姑形象后纷纷拍照,甚至索要签名的都有,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明星,但是气质和谈吐非常高雅。 苏北赶忙把谭影塞在酒店里,去商场胡乱买了些女人穿得东西。对于外面的世界,谭影充满了感慨,世事无常,古武修炼者隐居多年再出来,一切都不适应,一切又那么的新鲜,一个人的实力提升或许看不出来,但是这个世界真的变了,短短五年之间社会的发展,她这个落后份子看得瞠目结舌。 如果不是苏北催着赶路,她还想多留恋几天,美食和服装,各种新兴电子产品,高楼大厦…… 事实证明,谭影确实跟不上时代了,区区的小县城谈什么高楼大厦?凌晨到达江海市地界,面临全国经济最发达的城市,世界排名前二十的国际大都市,她彻底茫然了。在城市中,自己仿佛就是一粒沙子,上百层的摩天大楼,以及代表江海市地标的东方名珠宝塔。 江海河两岸,还是凌晨最应该安静的时候,却车水马龙万家灯火。 谭影鼓着嘴说:“幸亏你把我带回来了,不然死在山上真的是太憋屈了。” “围城而已,等你生活久了,也许就向往安静的生活了。” “呵呵,我只是落伍,不是傻子,用不着你跟我解释。” “大姐,你稍微客气点,你这样子我既不好意思教训你,也不好放纵你,你是我的战利品,这一点你千万别忘了,逼急了我的话,我可是有比老道更直接的手段,比如说……”苏北翻身押了上去。 当当当。 车窗被敲了三下。 苏北刚摇下这辆从县城买的无牌车车窗,就看到柳寒烟和周曼身穿正装站在车外。 柳寒烟清凌凌的看了眼穿着毫无品味,但是气质绝佳的谭影,冷笑道:“苏少这么早就出来车震啊?” 一句话骂的苏北面红耳赤,连忙从车上下来,“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周曼幽幽的瞪了苏北一眼,这女人怎么回事到底? 苏北问道:“你们俩这么早是去哪儿?” “市里开会,苏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回家啊?”周曼问。 苏北尴尬的说:“我你大爷真的是对天发誓,刚到小区门口不超过一分钟,不信你摸机器盖子,我们从徽省连夜开车回来的,哦,给你们介绍一下……” “不用了,我说过,你外面那些花花草草怎么折腾都行,就是不能往家里领。” 谭影是何等人,小老道那么凶残都占不了她一点便宜,单手一挥,腰间隐藏的软剑隔断了柳寒烟价值十几万的订制西装。 又来!柳寒烟差点崩溃,还好周曼反应快,连忙替董事长把衣扣裹住,“你!” 谭影也下了车,比柳寒烟高一点,冷冷的看着她,“你就是苏前辈的老婆,提前声明一下,我不是什么花花草草,请你开玩笑注意点。” 柳寒烟又羞又恼,上次被白画扇扒了两次,居然……“苏北这谁啊?” “你看,我就说介绍一下,你非不用。总之一言难尽,简单的来说,这是我再徽省一座山上出手相救的高人,她在山上生活了很多年,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又无亲无故的,所以我给你带回来当保镖。” 苏北将谭影的软剑没收,无奈的说:“以后这东西不要用了,还不快叫董事长,以后这才是你老板呢,连我都是替她打工,从今天起你只需要听她一个人的话就好了。” 谭影乐得和女人在一起,这可比在苏北身边轻松多了,虽然她性格冷淡,但心底里还是很感激苏北的。 “董事长。”谭影很别扭的叫了一句。 柳寒烟咽了口唾沫,本以为又蹦出来一个黑版白画扇,看她这么客气,放了不少心。 放在从前,柳寒烟要保镖干什么?肯定会打发走这个危险角色,只不过,被白画扇逼宫了两次,她虽然不懂什么是古武,但是能感觉到,谭影和白画扇是一类人,把她留在身边,以后白画扇再来寻衅滋事,自己也有办法对付她了。 这么一想,柳寒烟心情大好,苏北可是给她带回来一个重量级贵宾,“嗯,很好,面试通过,你住哪儿?” 谭影摇摇头,“身无分文。” “这样的话,回头我让周秘书给你安排,咦对了,那你就先住我家好了,等你适应了城市的生活,并且表现良好的话,或许我能帮你买一套房子。” “谢谢董事长。”谭影暗暗瞪了苏北一眼,看样子他很怕老婆,这就好办了,以后苏北敢欺负到自己,就向柳寒烟打小报告。 柳寒烟双手还抓着被割开的西装,市里的会议只好先放一放,带着谭影回了海棠别墅。 “苏老总,你这次回来还滚吗?” “过两天还有事,楚鼎天他们的药材纠纷我还没去,这几天一直在徽省。” “官网已经上线了,但是!我们的库存空了一个星期!” 第260章 危机重重 “你放心好了,走之前我会生产一大批产品,让你和叶凌风一次卖个够。”苏北创建雪烟品牌的时候还是个黄阶中期的高手,现在已经进入地阶,还有了一棵龙胆藤,两天的时间,可以生产出之前雪烟几倍量的产品。 苏北还酝酿了一个更健全的生产方式,他从道观带回来几块灵石,可以把自己的真气存储在灵石上,即便自己不在江海的时候,存储的真气加上龙胆藤草本也可以进行生产,不过这个绝密的生产技术,必须只交给一个最可靠的自己人。 没耽搁时间,苏北回家的当天就开始进行雪烟产品第三期的制作,以他现在地阶的实力,体内又形成了金丹,无论是真气的总量还是掌握火候,和从前比起来强了很多倍,本来要一周生产完的产品,一天多的时间,就将江海制药三厂的两个货仓充满。 这个生产制作过程,叶凌风想看都没看到,但是制作速度也太快了,而且大部分时间成本都消耗在了后期中草药提炼的过程。 剩下的工艺就变得简单了,一个是中药护肤品的检测通过,另一个就是包装和防伪,用不了两三天,这批产品就可以上架,因为是会员制电商,消费者的预消费基金已经存储在集团账户中,只需要成品后派送物流即可。 苏北又将主生产流水线的周围放好了充盈灵气的灵石,为了防止其他古武修炼者的抢夺,在灵石上也做了真气防护,防止灵气外泄被人捕捉到。苏北又将雪烟中药护肤品的配方分成两份交给楚婕和二子保管,一个人掌握配方,另一个熟悉制作流程。这样一来,即便苏北不再江海,缺货的时候也可以进行小批量的生产救急。 做完这些事,苏北能放下心的去云缅边境寻找白画扇,现在困扰他的事情越来越多,最重要的一点,自己到底认不认识白画扇,如果不认识她为什么要去灵隐山。另一个问题就是关于偷她的这颗风水珠到底什么来头,那女人一定知道很多秘密。 苏北这个名字现如今不仅被白玄烨和李青云重视起来,就连华夏其他几个大家族也开始蠢蠢欲动,到底是什么人一夜之间建立起一个商业帝国,他在闽西端掉两个匪窝的事情,也由国安传播到暗组。 定时炸弹在苏北还蒙在鼓里的情况下,进入了危险倒计时。 这件事只有白玄烨和白画扇知道,总有一天,苏家的后人一定会被五大家族发现,十五年前苏家灭门惨案时,他们都是孩子,一旦发现苏北活着,而且具有威胁性,五大家族势必会重蹈十五年前的血案风波。而且是宁杀错,不放过。 在这个最大的危险背后,还有些敌对势力蠢蠢欲动。 修罗国际杀手组织已经收到情报,派到华夏回收某型号卫星残骸的两名排名前十杀手不幸遇难,整个修罗组织都震动了。 修罗杀手的身价之所以高,原因是他们从没有失手过,组织成立十几年,从未有一次。如果不出苏北,他们的威望和身价势必会降低。 这些远程致命危险是不可控的,但是在江海身边,商业格局也在悄然发生转变。 陈泽凯一夜之间白了少年头,看到奇迹集团官网上线后,差点吐血身亡。他动用多大的财力物力和人脉资源,才带动整个日化行业,向江海商会施加压力,强迫雪烟中药产品降价,甚至逼他们退出市场。 现在倒好,陈泽凯的逼宫举动,居然成全了另一个电子商务集团的诞生,人家不跟你在这个商业圈儿玩了,转型电子商务,你还怎么通过商会逼宫。 和苏北打高尔夫都要动手脚的黄博文品格自然不怎么高尚,企图联系国外某个知名黑客组织摧垮奇迹集团的官网,可他们还没行动,就先被国际警方盯上了,事后才知道,原来奇迹集团用的服务器是华夏军方服务器。 苏北临走的前一天晚上,陈雪菲打电话叫他去吃饺子。时下已经进入腊月,这一年的大起大落,陈雪菲这个曾经的大小姐,再到后来的总裁姐姐,最终看透弟弟的玩火**,干脆自己拉起人脉挑大梁单干房地产。 “叔叔,苏叔叔来啦!” 苏北刚进门,跺了跺脚面上的一层轻雪,陈雪菲的儿子就扑了上来,随后把小家伙抱起来,“小不点,想叔叔了吗?” “叔叔我不想你,但是妈妈想你了,她睡觉是看你的照片,被我看到啦……” 陈雪菲被儿子揭穿老底儿,尴尬的瞪了他一眼,“苏叔叔累了,去别的地方玩,李阿姨,带东东去练钢琴。” 小家伙有些不高兴,但是却出奇的懂事,知道苏叔叔和妈妈有话说,乖乖的跟佣人出去玩了。陈雪菲的家在江海算得上是第一户,这处山庄现在的估价肯定在十亿以上,就算是陈家也买不起,当初陈友良下海的时候,眼光不错,没花太大的成本建造了这处连佣人都有独立别墅的豪宅。 包饺子的陈雪菲显示出另一面的美丽,苏北替她拢了下头发,顺便将碗里的面在她脸上拍了拍,印上一个白手印。 “我说姐,有急事的话,你麻利说,今天晚上我还得出门呢。” 陈雪菲愣了一下:“眼瞅着过年,你还要去哪折腾?” 折腾这个词用在苏北身上,陈雪菲是心服口服,从陈家两亿干股的原始资本,苏北没有坐享其成,而是把它变成了一个商业帝国。 “去云缅边境,我曾经当兵的地方,争取回家一起过年吧。” “柳寒烟去吗?”陈雪菲酸酸的问。 苏北翻了个白眼,“不是旅游度蜜月,哪有那闲工夫。” 陈雪菲的饺子没包几个,放在一边,依偎在苏北身边,拆开他带来的新年礼物,几瓶雪烟中药的护肤品,陈雪菲嗔怪道,你也是够抠门的了这么大老板当着,来看我一次就随便从仓库那两瓶化妆品啊。 虽然这么说,陈雪菲还是爱如珍宝,她早听说苏北研究的化妆品效果非常好,而且是非奇迹集团会员消费者不能使用。 “还真有一件正事,你考虑考虑。我和刘学几个股东融资差不多了,标书也交到江海商会,标书主打的内容就是将新城区建设成为生物经济开发区。” “嗯,很不错啊,等你们建成后,奇迹集团肯定入驻进去。” “笨蛋,如果是这事我还找你干嘛。这里涉及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一个城区被我们建成生物制药开发区,必须是奇迹集团这样的企业入驻进去,可天底下只有你老婆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江海商会怎么会相信奇迹集团真的会搬迁呢?” “你的意思?” 陈雪菲笑道:“可不可以让我也加入奇迹集团。” “姐,你是房地产,我们是做小生意的,隔行如隔山啊。” “少装蒜,你是怕麻烦才对。现如今的经济发展,管你是哪一行,你能说和房地产没关系吗。我和刘学的新房地产公司,只是挂靠于奇迹集团的名义下,资金我们不缺,房子给你们盖好,你们保证会买我们的房,就是这么个意思。” 苏北沉默了片刻说:“这件事你最好直接和柳寒烟谈。” “瞎扯!我看不上那妮子,那妮子也讨厌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姐姐我倒是不怕她……” “呃,菲菲,你最好还是怕她一点吧。” “为什么?” “这……我们家柳二已经今非昔比了,身边现在有个古武高手做保镖,过两天都要骑到我头上了。你要是把她得罪了,可当心咱这张漂亮的脸蛋。” “哼,把你的心放进肚子里,我是跟她谈生意,又不是去争风吃醋。我和刘学十几亿的资产,两家房地产公司挂靠你们集团旗下,只会壮大你们的实力,难道我还给你们丢人不成。” “哪儿能,我不是这个意思,总之你们俩慢慢商量,千万别撕破脸皮,一个是姐,一个是老婆,别让我太难做人哦。” 江海进入冬天的第一场小雪,这是腊月二十,还有三天就是华夏传统的小年。 城北的一栋私人住宅中,最近颇为合得来的当红影星林婉清和首尔乐团主唱尹信惠商谈合作的事情,忽然听到别墅二楼的窗子忽的被吹开。 林婉清放下碗筷,打开二楼的灯,正要上楼时,从楼梯上传来一个男人的脚步声音。 “你是谁?”林婉清吓了一跳。 “林小姐……”尹信惠预感到不妙,这大雪天从窗子进来,怎么会是客人? 第164节 青年的脸很阴翳,单手抄着裤兜走下来,“尹信惠?林婉清?哈哈,不错不错,看来今天我的福气不小呢。” “你,你再不离开我就要报警了!” 林婉清挡住楼梯口,示意尹信惠拨打报警电话,她误以为入室青年会阻挡报警,没想到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高傲模样。 “警?还是别报了,就算你电话打到燕京国家安全总部也无济于事,哈哈,我只不过是来江海转转,一时兴起过来陪陪苏北的女人。” “你是?”尹信惠无力的看着他,她确实报警了,只是听到报出的地理位置后,拒绝出警。 见识过白家冰山一角的尹信惠深深的知道,有些人是凌驾于特权之上的。 “赵昆鹏。”暗组玄组组长赵昆鹏,上次徽省没有弄死苏北,特意来江海给他收尸。 第261章 致命的巴掌 赵昆鹏嘴角悬挂的微笑越灿烂,他所笑的人就要倒霉,这是个玄组尽人皆知的习惯. “苏北?我只是给他们公司拍过两次广告,并没有其他关系……”林婉清慌神了,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和白玄烨拥有同样的能量。但是白玄烨是个优雅阴翳的怪物,而赵昆鹏则更像个天王老子。 尹信惠也不得不低下了头,赵昆鹏的目光太犀利了,好像已经扒了自己用那种饱含侮辱性的目光扫视着自己。 两个大明星此时的无力感说出来普通小老百姓是无法理解的,当一个只手可以对两人做任何事情,而不会受到任何追究的时候,这种社会秩序是令人感到非常无力的。赵昆鹏已经超越犯罪俩字的概念性束缚,这事让别人去做叫犯罪,赵昆鹏则是特权。你可以报警,但是华夏警方的最高机构是国安,而国安都要看暗组的脸色决定今晚是否吃饭。 当当当!三声敲门声。 刹那间两个女人都想到一块去了,如果这时候来的人是苏北,或许就能得救。 很可惜,门打开外面站着四个银灰色西装的男人,一股压倒性的气势,让林婉清噗通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 “赵组长,苏北家里有一个高手,我们不太好下手,但是没有惊动柳寒烟。”银色西装汇报工作。 赵昆鹏点了点头,这四个暗组成员是自己的亲信,同样也是赵家的秘密武器,这次随他来江海,就是不计量后果除掉苏北的。这可不是什么暗杀行动,是暗组内公开化的任务。 “白玄烨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白画扇下落不明,不过有分析称,在云缅边境曾经传出一个神仙传说,我想应该和白画扇有关系。” 赵昆鹏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似的,“白玄烨虽然脱离了白家,但是大雁离群,也属于雁群。白玄烨担任黄组组长的时候,就谋划着要整合整个暗组,在老头子们看来这是个疯狂的举动,甚至打破几大家族之间的制衡,不过仔细想想,这个人才是我们日后最大的威胁。” “赵组长的话,一定可以灭了他。” “呵呵,谁知道呢。白玄烨离开白家后一刻也没有闲着,我想他现在至少应该是玄阶中期的水平。” “玄阶中期?那不是和赵组长一样,不过加上我们的辅助,量他长着几个脑袋也不够我们打得。” 赵昆鹏哈哈大笑,说道:“你们出去等我,既然苏北都要死了,至少不能让他的女人感觉到太寂寞,我这可是为他好。” 赵昆鹏的阴险都是外漏的,不像白玄烨懂得隐藏自己,前几日在燕京陆四医院见到了活着的李青云,他就知道苏北肯定没有死。 和苏北以往的敌人不同,赵昆鹏的实力和势力都在他之上,甚至有为所欲为的权力。而苏北在江海没做一件事,还要考虑到盯梢他的刘婷丽的感受。 “你们两个坐过来。”赵昆鹏原地未动,示意林婉清和尹信惠坐在他身边。 “请你离开这里!”林婉清不卑不亢的下了逐客令。 一个正要离开的银色西装听到这句话后,突然走到他身边,扬手一个耳光,啪!林婉清准确无误的摔了个跟头,恰好倒在沙发上。 林婉清猛地抬头,那张楚楚动人的脸蛋看得赵昆鹏非常满意,一般来说他是不太喜欢强人所难的,因为他身边的女人都主动靠近他这棵大树乘凉。这也就造成了赵昆鹏的视觉疲劳,他是个强者,喜欢征服的感觉,一个没有个性的美女就算是再漂亮他也没兴趣。 赵昆鹏眯起了黑色的长眸,笑道:“我有了个更好的点子。” 他用脚尖挑着林婉清的头发,鄙夷的一笑,“你是不是在等苏北来救你?嗯,那就让他来好了,正好我应该让他明白什么叫天威难犯,也让你们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绝望。悲剧就是用无情的现实扯碎那些美好的事物,你的眼神不错,但是还不够悲凉和绝望。” “卑鄙!”林婉清受到了巨大的人格侮辱,晶莹的泪水含在眼角里一直忍着没有流淌下来。 啪! 一只碗掉在了地上,半碗冒着热气的饺子如同出浴美人一样怜羞的躺在地板之上。 “吃顿饭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陈家山庄,陈雪菲阻止住苏北不让他弯腰去捡,“掉地上了还吃什么吃,吃我的吧。” “算了,你家地板一天擦八遍,比我们家洗手间都干净,而你们家吃顿饺子,比旧社会吃顿饺子都节约。”苏北还是将地上散落的饺子捡起来,狼吞虎咽的消灭掉。 陈雪菲脑袋一歪,露出个可爱的笑容,“我家的地板你家的厕所?你是在骂我还是夸我。” 苏北毫不避讳的笑道:“这都没听出来,我是说你请我吃顿饺子,总计这二三十个,哈哈,你一个女人住好几栋别墅,请人吃顿饭却这么算计,够抠门的了,怪不得陈家这么有钱。” “你!”陈雪菲面红耳赤,“我让你来就是吃饺子的?饿死鬼投胎,正常人谁像你,一口气吃了三碗饺子,还说不够。” “这才叫男子汉气概,我这只是顺应潮流罢了。” “坐着别动,我再去包。”陈雪菲准备去厨房再包一些,看到自己的爱人吃光自己做的饭菜,这比任何事情都要幸福。 陈雪菲哪里知道,苏北这几天确实够饿的,以前和柳寒烟一起吃饭吧,总是受到虐待,现在多了个谭影,在饭桌上要承受两个女人犀利毒辣的目光,而柳寒烟还会时不时的使坏。 正当苏北坐着等饺子的时候,手机来了个电话,是林婉清打来的。 苏北笑着接通电话,正想在临走之前问问她把那位外国朋友安顿的怎么样了,可是电话刚通,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我马上过去。” 苏北挂了电话,穿上鞋子,朝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姐我有急事先走了。” “去哪儿!哎,你等一下,别忘了跟柳寒烟说开发区的事……” “知道了。” 外面的雪地里,只剩下苏北一边跑一边穿外套的背影,戴着围裙的陈雪菲不由自主的看呆了,很恶俗的想到了一首老掉牙的诗词。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到林婉清的家门口,苏北感觉到别墅周围几个高手的存在,轻哼了一声,将经纪公司给林婉清配备的两个保镖从地上扶起来,摸了摸脉搏,没出人命。 这不是一般的骨折,腿骨碎裂,甚至骨头的碎块已经逼入了肌肉中,这种残废是不可能康复的了。苏北给他们两个做了些简单的止血措施,暂时放在门口。 别墅的门开了,尹信惠默默无语的站在门口,静静看着苏北给两个保镖疗伤,她知道苏北和赵昆鹏是一种人,不过天下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即便是一类人,人的本质还是有去别的。 “苏北,你该不会是不敢进来吧,呵呵。”别墅里传来赵昆鹏的声音。 苏北蓦然抬起头,收起了在陈家吃饺子的懒散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尹信惠觉得很陌生的神情,嘴角的笑意带着浓浓的阴森味道,似乎再嘲笑里面不知死活的罪魁祸首。 当一副波澜不惊模样的苏北出现在别墅里时,他把被打耳光的林婉清搀起来,看了看脸上的巴掌印,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桀骜冷漠的杀机。 “去洗手间等着。” 林婉清意识到要在她家发生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王者近在咫尺却散发强大气势的面庞,被人打了还可以平静如水,但是看到苏北来了心里却泛起了涟漪,慌忙的和尹信惠去洗手间避难。 苏北很久没这么想杀一个人了,哪怕是小老道在内,尽量的调整了呼吸,不能让情绪控制了行为,这是一个古武修炼者最起码的心境。 喘息几口气后,苏北淡然一笑,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阴霾和冷漠,“玄组组长赵昆鹏?玄阶中后期实力?” “怕了?” “不不,不是怕是瞧不起。坦白的说,我不是很喜欢白玄烨和李青云这样的男人,但是对你,简直是无视,一个跟弱女子动手,动用职权报私仇的弱者,我只能对你表示同情。” “放你娘的屁!用不着你对我指手画脚,前几天在徽省饶你一条狗命,还给脸不要脸了是吗!” 苏北哈哈大笑,“所以说,你和白玄烨没有可比性。如果当时你不怕麻烦跟我动手的话,或许你还有胜算,现在的话……你在我眼里连只臭虫都不算。” 赵昆鹏皱了皱眉头,他也感觉到苏北身上气势的变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个刚刚步入玄阶中期的高手,可是现在居然看不透他了。 苏北的成长速度确实快到冲破了一个古武高手的世界观的地步,别人历尽千辛万苦几年甚至几十年升一级,而苏北短短时间内连升四级。进入地阶之后,回首再看玄阶的高手,真的是如同蝼蚁,他们只是比街头混混强一点而已。 被这种压抑性的气势压的喘不过气的赵昆鹏终于忍受不住了,拍了拍手掌,外面四名黄阶中期实力的暗组成员出现在苏北身后,本来他还想单独解决苏北,现在改主意了。 第262章 身世之谜 “赵大公子来江海,肯定不会是置办年货.” “错!不收下你的脑袋,这个年我过不舒服。” “你放心,这个年你会过得与众不同,春联换成挽联,鲜花换成花圈,酒肉换成贡品,豪宅变成骨灰盒,肯定有所不同。”苏北说这些的时候很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个事实。 赵昆鹏心里越来越没有底,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苏北真这么好收拾的话,同在江海的白玄烨为何不收下这颗脑袋?而李家的李青云为什么要和这个无名小卒交好? “杀了他。”赵昆鹏咬牙说道。 “其实各位都是高手,高手过招,没出手之前,就应该有所感觉……”苏北斜睨了眼摆开围攻阵型的四个暗组成员,浑身的气势忽然变得阴森沉重。 行动! 苏北也是第一次和暗组的一支小分队战斗,不得不夸奖一下,进攻套路和阵型的目的性非常明确。两个银西装一跃而起,从空中俯冲而来,另外两人蓄势待发,等苏北因为形势改变作出判断,随后再给他致命一击。 四个黄阶中期高手的完美配合,足以将一个玄阶中期的高手困住,何况屋子里还有一个玄阶中期的赵昆鹏在幕后虎视眈眈。 洗手间的两个女人看傻眼了,长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她们都是拍戏的,电影里各种特技效果经过处理后,为观众呈现出武打的传奇效果。但是荧幕中才会出现的场面突然搬到了现实中,这种震撼是可想而知的。 苏北眼中的寒冷陡然增长,身形向前进一步,口中说道,“左上方的直踢!” 在苏北身后上空做出劈腿动作的银西装愕然愣了一下,假的吧?难道他已经看穿了所有人的动作,这种能力至少也要地阶才能实现。 银西装来不及多想,一个直踢踹了下来,苏北猛然转身,快速的一拳砸在那人的脚背上,银西装一声杀猪般惨叫,被砸在大理石地砖上,硬生生的砸出一个大坑,再看自己的半条腿心里凉了半截,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右上方的拳头带着劲道的拳风扑面而来,他想不等苏北回过神来给他致命一击,但是这个想法马上面临破产,苏北抓住这只拳头,抖手而出,撞碎别墅玻璃窗,飞出独栋别墅,撞在铁栅栏上,铁门被撞开,飞出小区甬路,坠落花园,漫天的鹅毛大雪越来越大。 苏北看着弱小的猎物,阴冷的看了眼另外两个人,“赵家培养一个古武高手可能需要二十年出一个人才,一下子让你们损失五个高手,看来这个梁子是结下了。不过正所谓虱子多了不咬,来一个死一个,直到赵家最后一个人。” “干掉他!愣什么!”赵昆鹏受不了这种打击了,他已经看得出来,苏北的实力可能真的在自己之上,再这样袖手旁观下去,几个助手都挂掉,单凭他自己真没有信心能够赢他。 两个银西装倏然掏出两把手枪,对着苏北砰砰砰的一个连续射击,当然暗组成员的枪械能力不会比苏北差,开枪的时机以及弹道控制都很怪异,没有射杀苏北,而是封锁他的几个行动路径,给下一次进攻创造零点几秒的契机。 几枪打完,在这个瞬间子弹恐怕还在空中飞行,银西装的军刺已经在手里直接扎了过去,而观察形势的赵昆鹏也开始行动起来。 两个银西装的闪电速度,被更加闪电的苏北卡住了脖子,两只手捏着两个人,这个空当给赵昆鹏创造了一个难能可贵的机会。 “你们俩的使命完成了!”赵昆鹏阴森的一笑,一个无差别攻击的回旋踢,伴随着一股巨大的气lang,将林婉清过年刚买的液晶电视机震碎,呼啸而来。 苏北手里的两个人木讷的看着赵组长的这一踢,逐渐放弃了挣扎。苏北甩掉两个失去战斗力的累赘,同样的一脚踹了出去。 轰!的一声巨响,两个人瞬间迸发的真气震碎了整栋别墅中所有的玻璃器皿,价值十几万的水晶吊灯摇摇欲坠,哗啦啦洒在地上。 赵昆鹏的奋力一击没有伤到苏北一根汗毛,反而让他的笑容更加的冰冷残忍甚至嗜血。 苏北就这样静静的站在这里,浮躁的心逐渐平静下来,这种淡泊明志的感受来自于两个层级古武修炼者的气势不同。 “看样子赵公子应该是倾囊而出竭尽全力了吧?” “你……”不可能!赵昆鹏摇着头否定自己可怕的想法,“怎么可能在一周之内进入地阶?” 苏北的眼眸闪过一道刺眼的寒光,“你也是个古武修炼者应该明白此时此刻我要干什么。” 赵昆鹏当然明白,苏北进入地阶的话,真的是要名动华夏,这个神秘的家伙用什么方式进入地阶且不提,但是他肯定不会让自己活着出去走漏了消息。 “你!” “呵呵,惊讶的表情做一次就够了,你该上路了。”苏北走过去。 “不是,你!你……你骗不了我,天底下能用这种神速进入地阶的高手,一定是借用了高人的丹元!难道说……” 第165节 赵昆鹏傻眼了,他现在是越推理距离答案越近,离答案越近,就觉得越恐怖。他毕竟是暗组组长,生死没什么可怕的,但他的推论如果正确的话,他的家族就危险了。 “难道说什么?”苏北感觉这白痴知道什么秘密。 “天底下只有一颗金丹,十五年前在燕京丢失。” 苏北哈哈大笑,“没错,我从白玄烨手里偷来的……” “不对,不是偷,是归还。” “还?” “呵呵,不知道你是还想隐瞒我,还是真不知道实情。金丹是一个古武家族融合了强大的药理智慧和真元的东西,也只有同一家族的人可以完美融合。” 苏北的脸瞬间变得冰冷异常,“什么意思?” “苏北?苏家,呵呵,我早就应该想到的,看样子白玄烨比我早一步!你就是苏家留下来的狗杂种!” 赵昆鹏同样比苏北大不了两岁,但也就是大这两岁,亲生经历了十五年前苏家的灭门风波。虫和龙的差别就是这么产生的,当赵昆鹏这辈孩子躲在大人怀里瑟瑟发抖的时候,白玄烨已经胆子大到转移所有高手的注意力,偷走了苏家的风水珠。 苏家?苏北姓苏,但是对苏家没概念,赵昆鹏的一句话,突然让他意识到白画扇之前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难道真的是自己失忆了? “给你个活命的机会,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可以饶你一命。” “哈哈!你以为老子傻吗,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赵昆鹏已经不怕死了,他知道今天自己逃不出去,面对一个地阶高手,他实在是无能为力。 赵昆鹏不仅不怕死,而且要死的很惨,这是一个贵族家庭中培养出来的区分暴发户子弟的最基本素养,他要用自己的死,唤起整个赵家,甚至五大家族的注意,以暗组的情报网,很快就会破译苏北的身世,然后对他进行绞杀,也算是为自己报仇雪恨了。 多年前,暗组一直在搜查这个世界上是否还存在着苏家的后人,这个可能性基本上已经被排除了,没想到在这里被他戳破了这个谜题。 “去死吧!” 赵昆鹏全力扑向苏北,哪怕跟他同归于尽也好,当他凭空出现在苏北面前时,手里的军刺扎向这个强大的对手,却感觉到来自身后的滔天杀意,等他想要转身时,眼前一晃,一种透骨的恐惧感沁入骨髓。 苏北失去了耐心,已经不想从他的嘴里得到什么消息了,因为他感觉到有更多的不速之客已经进了小区。 噗!掌风划过赵昆鹏的脖颈,后者跪倒在地之前,冷笑了一声:“只要我一死,天就塌下来,天都塌了,你还能活吗?你说呢小杂种!” 苏北一脚踹在他的胸口,直接震碎了他的心脉,他不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在更多大人物到来之前,苏北来到破碎的玻璃窗前,点燃了一支烟,坐在窗台上,斜睨了眼飘着鹅毛大雪的天空,漆黑的眸子被冷漠和寂静所覆盖。 赵昆鹏必须死,无论捅多大的篓子,因为他不仅知道自己进阶了地阶,似乎还知道关于自己的一个重大的秘密。 至于什么身世之谜,苏北没印象更没感觉,他想一定和白画扇有关系吧,想到自己把人家姑娘从江海赶出去,苏北不知道此行还能不能找到她。白家兄妹?真的是敌人吗?苏北暗道。 在厕所门口的两个女明星呆呆的注视着苏北的背影,她们都很熟悉苏北,但是,现在不得不为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她们再是小人物,也听得懂赵昆鹏的弦外音,似乎苏北的身世牵动着华夏最高层的五个家族的利益存亡。 可转念一想,苏北不是那种杀人灭口的人。林婉清心静如水的心突然荡起了一层波澜,有的时候外人只能看到这位奇迹集团老总的风光一面,但是在这一刻,他的落寞和沧桑,在那张锋利轮廓的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哪份忧郁和迷茫让人看得心疼忍不住掉下眼泪似的。 一辆悍马h3,一辆牧马人,以及一辆江海红色拍照的奥迪a8,最后是两辆国产东风勇士战地先锋。 第263章 寂寥的雪夜 春节本应该是个喜气洋洋的节日,尤其是江海,十几年了,位于太平洋西海岸的江海从没下过这么大的雪. 也从没来过这么重份量的客人。 当李青云看到暗组玄组的两具尸首后,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冲进屋里,果然,赵昆鹏已经死了。 “你!”李青云结巴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没受伤吧?” 最恨赵昆鹏的人就是李青云,上次在徽省这个王八蛋借暗组的名义要杀自己两次!赵家和李家对于这件事情也心知肚明,但从大局着想,李青云只能自认倒霉,所以,看到十恶不赦的赵昆鹏死于别人之手,李青云第一时间应该高兴。 可他怎么高兴的起来,苏北是妹妹的朋友,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杀赵昆鹏的影响有多大呢? 李青云坐下来,给苏北递了个包裹,“小熊猫特工烟,一年只生产十条,这三条可是我爷爷攒了很多年的,我替你偷出来,就算是年货吧。” 苏北苦笑道:“今天给我送礼的人还真多,如果没猜错的话,你现在是要逮捕我?” “呵呵,你就这么小瞧我李青云?坦白的说,这件事确实很大,如果你杀的人是江海市的一把手安正阳,我一个电话替你摆平,但是……”李青云说这话的时候,别墅门口装作办案例行公事的安正阳满脸黑线。 苏北拆开李青云带来的国宴烟,点了一根,确实和他这和二十四欧元的外国牌子不是一个档次的。 苏北抽了两口,按掉了烟,“我不会让你为难,我肯定不会让你抓我,只能再让你李大公子进一次医院了。” “别别!”李青云知道苏北要干什么,上次被他当了标枪玩,这次绝对不想再有第二次,“卧槽,在你心里我就是当靶子的吗,听我把话说完。” 李青云吃力的按住苏北的手,紧忙说道:“赵昆鹏是玄组的组长,我还是国安组的组长,从工作上我们没有互相从属的关系。呵呵,更何况他赵家的大公子,难道就比我李家公子要高上一头?如果我李青云连朋友都保不住,干脆还是回家抱孩子去吧。” “这是句人话。” 李青云不得不动用自己的一些关系,这件事可以不惊动整个暗组,但是赵家单方面肯定不会放过苏北的。 “赵家不会饶了你,我能为你做的就是,不会让赵家动你的亲人和朋友,呵呵,当然,有了赵昆鹏的这次悲丢人经历,赵家不会再做这种掉身份的绑架事件了。” 李青云瞥了他一眼继续说:“苏北,坦白的说吧,我和白玄烨互相看不上,而赵家甚至是白家都瞧不上白玄烨,但是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很佩服他,丘吉尔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你和白玄烨合作的话,或许多了一份胜算。” 李青云很奇怪,苏北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似乎没怎么放在心上,面无表情的冰冷,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不需要李青云提醒,苏北不得不对白玄烨妥协了,甚至还有事求助于白画扇,现在他惹到的人是整个赵家,李青云这个和事佬只是从中调解,给彼此一个体面的台阶,但危险还是一样的存在。 想到小老道的翠微山道观就是这般的凶险,那赵家的古武门派是何等的存在,对苏北来说还是个未知的谜题,想要了解敌人就必须与白玄烨和解过往的恩恩怨怨了。 “年前儿我还会出门,你在燕京帮我协调一下,如果赵家的人还敢来江海闹事的话,我就杀到他赵家老巢去!”苏北的眼神蓦然变得凌厉阴冷。 李青云不自然的皱起了眉头,这是句很狂傲的话,但是怎么听都不是在吹大牛。 在这一刻,李青云有一种幻觉,苏北的性情甚至长相真的好像从前的苏家人。李青云随即摇了摇头,这都挨不着边的事情,整个五大家族对苏家灭门后,进行了长达十年的秘密调查,调查结果就是苏家已经死绝了。 无论是什么样的孩子,瞒过暗组的眼睛长大成人,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李青云奉行着华夏的中庸之道,是个非常稳重思维缜密的人。 “你出去一段时间也好,还有,我跟你说的条件,你考虑一下,李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李青云的后话没有说出口,只要苏北从属于他李家,甚至进入中律门,那样的话别说苏北杀了一个赵家人,就算是十个,赵家也不敢轻易的挑起李赵两家的全方位内斗。 该收尸的收尸,该例行公事的例行公事,五条人命案都是燕京人,根本不需要经过江海方面的单方面批准,连尸检和案底都没有。 李青云带着赵昆鹏的尸体离开了江海,而胡局安正阳等人只能在雪地里恭送,再次回到这栋别墅的时候,深深的感觉自己的无力。 胡局心道,重案组的刘婷丽还到处调查人家苏北,结果呢整个华夏最高安全系统的老板来了,也只是给苏北带来几条烟,嘘寒问暖一番离开。李青云那句名言至今还回荡在几个江海人的心头,“就算你杀了安正阳,我也可以打个电话帮你摆平”。连安正阳都是如此,何况自己这个小局长,还好苏北在江海还算遵纪守法,现在还成了商会的第一纳税大户。 苏北心不在焉的和几个老相识聊了一会儿,胡局和安琪儿的父亲安正阳见这也不是他们呆的地方,便留下几个警员帮着林婉清规整别墅,这大雪纷飞的天气,没有几个壮实的帮手,打碎这么多门窗玻璃都没法办。 一直忙到天色很晚,苏北才将几个热心警员送出小区,打林婉清的lv包里拿了一万块,推推让让之后给他们算是请顿饭。 苏北打算明天走,今晚还要得安抚一下家里的那位,可回头一看这两个明星友人忧虑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才想起来,白天屋里死过人,对于她们来讲现在真的是如坐针毡。 “不然你们俩去我家吧,尹小姐还没有在华夏过过春节吧,大家一起热闹点。”苏北谦让道。 尹信惠看向林婉清,她在江海这几个月,可是听到一个传言,苏北的老婆是个绝对的母老虎,如果她们去做客,岂不是误会很大。 林婉清也很尴尬,房子死过人,她指定不会再在这里住了,去苏北家吧,这大过年的很不合适。 苏北忽然笑道:“有了,要不然你们去我姐家?陈雪菲家里怎么样?” “那……只好这样了……”林婉清知道陈雪菲这个人,至少比柳寒烟平易近人。 把门窗锁了,贵重物品简单的收拾一下,苏北开车送两人去陈家别墅,不要说两个人,就算是两百个人,陈家也住的下来。而且陈雪菲一个人住一个山庄,往年过年还有老陈在,现在孤苦伶仃一个人,巴不得有人跟她做伴。 林婉清从一家没关门的商场里买了一堆礼物,听说陈雪菲有个四五岁大的儿子,大部分东西都是玩具和童装,也没花什么大心思,她也知道,陈家那样的豪门,就算送一辆跑车,陈雪菲表面上笑笑,没准儿一个转身就扔了。 当苏北带着一个当红影星一个外国歌星出现在陈雪菲面前时,陈雪菲自然是以礼相待,良好的家教和娴熟的人际关系处理,很快三个女人就聊到了一起,无非是时尚和时装。 可是在心底,陈雪菲怨念满满,好你个苏北怪不得一顿饺子都没吃完就跑了,原来是忙着英雄救美。 苏北之所以要多等这一两天才出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今天是姜涛的生日。 姜涛父母都在国外,年节和生日都是她一个人,半年前两人的关系还不是很尴尬的时候,苏北曾许诺过替她过一次生日。 大雪使繁华似锦的江海小年夜前夕更加有气氛,苏北坐在一辆优雅的宾利慕尚车里,一只手握着手机打电话,一只手夹着烟看向窗外路边打雪仗的男孩和女孩儿。 很久,电话才接通。 姜涛漫步在自家楼下的小区,同样在观看别人打雪仗堆雪人,清风摇曳着雪花,淡淡的忧愁在春节的衬托下下表达呢更加哀伤和惆怅。不过这种悲伤更像是一段人生经历,当一切尘埃落定后,都变得云淡风轻,只剩下刻骨铭心的悲伤。 “如果是说生日快乐的话,那就谢谢了。”姜涛在苏北持续打了五分钟后,终于接通了电话。 “一个误会的承诺,出来,给你过生日。”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明天离开江海,你现在不出来,半小时之内,我就算把江海翻个遍,也要把你拎出来。嘿嘿,姜总监是要面子的人,不要太下不来台哦。” “卑鄙!” “嗯。” 长久的沉默之后,姜涛看了看自己从楼上穿得很随身的羽绒服,越是繁华热闹的时候,就越显得自己冷冷清清,年终了,公司的事务不那么忙,只剩下她这段没有开始就宣告结束的恋情。 姜涛不想去,她真的怕再一次中毒,可是又强烈的希望自己中毒,失去的东西和感情越来越摸不到,让她感觉越来越糟糕。 “仅此一次!”顿了顿,姜涛补充道,“还有,我不希望你俗的像个土包子似的,等我到饭店的时候,一大群人高唱一首生日歌,还傻兮兮的当做是惊喜。” “放心,绝对很lang漫。” 姜涛的心猛地被揉了一下,多少辛苦牵挂换来这一句话啊。 第264章 生日 苏北并不想让感情变成一份束缚自己的羁绊,可谁又能做到超脱感情,可以一如既往的平淡,也可以扛起身上的担子变得强大,他何尝不是被感情推动自我不断突破. “好江南”是江海一个特色连锁餐厅,中餐西吃,品质高雅,相比于五星级酒店或海鲜楼一顿饭资动辄上万元比起来,好江南适合小规模聚餐,精致闲逸的小资风格,是姜涛这类金领最常消费的地方。 “先生几位?”服务员走到靠窗边位置坐下来的苏北面前。 “暂时一位,把你们经理叫过来。” “经理?”服务员面露难色,“请问先生,我们的服务是又哪里做的您不满意的地方吗?” “哦,这倒不是,今天给一个朋友过生日,所以想要包下整个餐厅。” “包场?”服务员回身看了一眼整个人气爆满的餐厅,在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下,至少有几十位客人正在进餐,就算你要包场也要提前一周预订,前提是你拿的出这么多钱。在好江南包下整个餐厅一个晚上,至少要二十万。 吧台前的大堂经理听到这句话后,如沐春风的走过来,先鞠了一躬,“这位先生,我是好江南的大堂经理,您说包场今天可能不行,我们不能因为要满足您一个客人的需求,就损坏了其他客人的利益。” “你们老总呢?”苏北知道他们理解错了,自己并不是要找大堂经理,而是总经理。 “先生认识我们廖总?” 苏北摇了摇头,“这个餐厅的老板不是陈雪菲吗?” 大堂经理呆若木鸡的看着苏北,感情您说的是我上司上司的上司。 据苏北所知,老陈生前房地产以及配套的连锁酒店和餐厅都做的不错,江海好江南连锁餐厅在陈家分家的时候,一直是陈雪菲暂时代管着。 “请问阁下是?” “苏北。” 第166节 大堂经理狂咽了口唾沫,这已经不需要给廖总打电话,通过廖总去麻烦陈总了,陈氏财团旗下的生意,谁不知道他们陈大小姐和雪烟中药的老总有那么一腿。 服务员心里暗暗惊讶,死定了,这次真的死定了,把陈董事长的男人得罪了,自己会不会被开除。 “苏先生,您稍等半个小时好吗,我给廖总打个电话,让他来协调一下。” 苏北摇头说:“不用那么麻烦了,这里有一袋碎钻石,你们去跟每一桌的客人道个歉,就说晚上这里被人包场过生日,所以让大家给个面子,每人可以任选一颗钻石。” 苏北从没这么破费过,在他心里一直在找借口,姜涛是协助柳氏集团度过危难的高级管理人才,自己替柳寒烟给她过生日,也算是人文关怀才对。 几个服务员战战兢兢的捧着两小盘钻石,餐厅的人陆陆续续的结账,回头侧目看向苏北的位置,圣诞节刚过一个月,这就有派送钻石的圣诞老人了。一颗钻石的价值超过他们这顿饭的几十倍,而且别人确实要给女朋友过生日,这种拿了好处的顺水人情,不会有人拒绝。 但是,只有一桌最角落的客人没有动。 苏北早就注意到了他们,熟人,没去打招呼,相互点了点头而已。 傅宜欣和电视台的几个同事以及两个企业家,正对社会精英的消费心里做节目调查。某种程度上来讲,傅宜欣和姜涛是一类人,一个才学过人,另一个交际发达,是江海这座梦幻之都中追梦人的一个缩影。 江海的消费水平很高,高到傅宜欣这样的电视台主播只能买郊区的小户型房子,姜涛这样的集团高管只能租房子。 苏北还是很抵触陈泽凯的资本轰炸的,浙商的民间资本高达全国之手,甚至一个炒房团的出击,瞬间将海亚刚刚建成的城区连窝端了。雪球越滚越大,房地产的份额伴随着泡沫肥了这些大财团的同时,也将民间资金整合起来。 这次陈雪菲和刘学承建城南生态园区,最大的竞标敌人居然是她的弟弟陈泽凯,这足以说明陈家到底有多少钱了。要知道,连柳寒烟住的海棠别墅,都是老陈二十年前建造的。 苏北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给姜涛准备的礼物盒,眸子里闪过一丝的隐晦。赵昆鹏、李青云、白玄烨,甚至还有叶凌风,这些燕京人彼此的矛盾交织在一起,无形中推动了他和白玄烨的化干戈为玉帛。 可以确定一点,最近白玄烨同样很默契,似乎放弃了江海扩张战略。但是这并不以为着陈泽凯这小子就好对付,于公于私,苏北都希望是陈雪菲击败了陈泽凯,南川工业园区对奇迹集团也是非常重要的。 “苏总,哪位女士这么好运,能让苏总亲自给她过生日呢?”傅宜欣不请自到,做到苏北对面,电视台的同事和企业家跟苏北打了个招呼,很识趣儿的离开了。 “别酸了,一个朋友而已。对了我让人给你送过去的新年礼物收到没有。”苏北给傅宜欣倒了杯刚刚冲上的碧螺春。 “哼,到年终了,拉拢我们这些主持人记者的人数不胜数,都希望和我们这些所谓的无冕之王搞好关系。唯独你把我得罪了!”傅宜欣卖了个关子说。 苏北耸耸肩淡淡的说道:“那些山货可是我亲自从徽省带回来的,说实话,仅你那一份,连我们家都没留。” “真的?”一天前,傅宜欣对着一堆青菜萝卜土特产闷闷不乐,她真没想到苏北过年给她准备的新年礼物是一堆地瓜。 “当然。”当然是假的,奇迹集团公关部新年大派送,每个员工家里都有,剩下的都送这圈里的朋友了。不过适当的谎言,可以让这些靠听觉吃饭的母性动物放过自己一马。 “那我就不打扰你啦,至于这颗钻石呢,还是留着回家砸核桃吧,没见过你这么给女人送礼物的,给我看看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傅宜欣嘟了嘟嘴,这种大雪纷飞的夜晚,如果能和一个相爱的男人共进晚餐,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苏北一阵无语,只好把礼物盒递给她。 “香水?哟呵苏北,原来你也并不是不懂女人嘛,还是许愿精灵系列的,不便宜吧?” “等你过生日,送你一斤好吧。”苏北算是服了。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我的生日是正月初九,你要是不给我过……”傅宜欣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让苏北尴尬无比的话,“我就给你戴绿帽子。” “好了好了,我朋友快来了,你赶紧撤,别跟这儿诚心戳我轮胎。” 傅宜欣嘿嘿一笑,拎着手上一款棕色的普拉达包包离开,苏北这个呆子,还真以为正月初九是自己的生日吗,农历的正月初九可是公历的二月十四,情人节。二月十四这个节日,仿佛就是为傅宜欣设计的一样,情人节不是老婆节也不是恋爱节,是一个舶来品,她知道自己和苏北没有结果,甚至她连个第三者都不算,想到这里,傅宜欣露出了一个酸楚的微笑,难道两个人一点感情都没有,只剩下逢场作戏和各取所需吗。 姜涛从出租车上下来,裹了裹宽大的羽绒服,她没化妆也没穿什么特别的衣服,素面朝天的走进这家气氛诡异的餐厅。 当姜涛刚进来,水晶吊灯刷的一下子灭了,取而代之是昏黄的烛光,以及一首清幽的钢琴曲,一名穿着燕尾服的侍应生把姜涛引领到苏北的位置。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每个人都会有那么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经历,哪怕是没有海誓山盟,也会在心头镌刻出无法抹去的愁云。姜涛对待这份曾经的感情死非常诚惶诚恐的,每一次都像第一次,每一次又都像最后一次,苦涩的感觉让她甘愿做一个情场上的懦夫。 “董事长说得对,烧包一个。”姜涛打破沉默,用略带嗓音沙哑的中性嗓音开了个玩笑,不过没有任何女人不喜欢这样的环境。只不过此时有多感动、安详和宁静,心里就有多少的哀愁。 烛光让两个人的影子变得模糊,而烛光晚餐之所以被作为求婚的杀手锏也正是因为如此,此时的男女双方除掉理性的面具,悲喜哀乐都随心控制。 苏北端起蓝色的水晶香槟酒杯,将另一只粉色的波西米亚风格高脚杯杯递给姜涛,凝视着她说:“生日快乐。” “这是送我的?”姜涛拿起桌上的香水。 “不喜欢的话可以送人,我对这东西比较外行,就是看哪个贵给你买了哪个,嘿嘿,是有点暴发户风格了。” 姜涛恍恍惚惚的笑了笑,她从进餐厅的一刻起,就怀疑自己做了一个荒诞的梦境,幸福带着心碎的感觉而来,她知道就算是柳寒烟也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但是苏北做的越精心,说明他越是要和自己拉开距离,这顿饭怎么看都像是最后的晚餐。 她不是个脆弱的女人,家境不普通,工作和前途也非常好。和以前职场拼搏中,要肚子面对各种应酬以及流言蜚语比起来,现在的生活好多了。 “别板着一张脸,今天是你生日开心点,要不是等着给你过生日,我现在已经在云缅边境了。” “花言巧语,一个生日真这么重要吗?” 苏北放下端了半晌的酒杯,眯起黑色的眸子迷茫的看着幽幽的烛光,“重要,我很害怕这次云缅之行会回不来。” 苏北冷漠的语调让姜涛心里咯噔一下子,她知道苏北在商业成功的背后,面临着普通人所不能理解的危险。 第265章 雪夜 姜涛有点看傻了,苏北刻意隐藏的孤独,随着这一刻的温柔目光泄露出来,那是一个孤独lang子才有的沧桑和迷茫,任何一个时刻的苏北,都不如现在这样一言不发感觉要真实. “董事长的软肋在于她永不甘蛰伏的心。”姜涛的醋意浓浓的气势逐渐消散,男女之间或许除了情侣的关系还可以做朋友。 “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下午你给董事长打电话谈南川工业园区的项目时,我也在旁边,坦白的说,作为妻子,当她得知你和陈雪菲有来往的时候,理所当然应该大发雷霆。不过,这个项目似乎大到董事长可以放弃一个妻子的权益。” “这和家庭没关系,我可没那么大脸劝说陈雪菲开发南川工业园,她盖房子,我们买房子,她给我们个优惠,我们给他们在江海商会招标和银行贷款方面做个担保,其实还是两笔买卖……”苏北本来不想在姜涛生日晚餐上说这些,可是除了工作,总不能谈感情。 “然后你就杀人了。” 苏北正说的热乎,没想到姜涛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别一个人傻瞒着了,天黑前,安琪儿去董事长家里,把什么事都说了。” 苏北不想过多的解释玩笑道:“所以我一直强调安全第一。” “你是去找白画扇吗?”姜涛问。 苏北皱了下眉头:“这也是安琪儿说的?” “不是,我自己猜的。” “聪明。” “那你就再让我做个自作聪明的猜测好吗。” “哈哈,随便猜。” “有一个规律不知道你意识到没有,陈雪菲的父亲死了弟弟被刺杀,所以你和陈雪菲走到了一起。周曼被人绑架,险些被人打死,你接受了她。白画扇我不了解,但是你们是一类人,手上都沾染着鲜血,所以你要去找她。但是,这么多优秀的女人中,你直接接受了柳寒烟,为什么?” 苏北有些忐忑的看着姜涛的眼睛,他知道姜涛是心理学的博士,那双眼睛好像洞穿了一切秘密似的。 “对啊,为什么?一见钟情吧。”苏北用肉麻的话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呵呵,我猜测,委托你照顾董事长的那位寒雪姐……” 苏北的酒杯当的一声放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个冷酷又愤怒的微笑。 姜涛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面色苍白的看着他,“应该不会是真的吧?董事长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和希望,她现在为柳氏集团所做的一切,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姐姐回家能够看到她的努力……” 姜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含着眼泪紧盯着苏北,她知道自己猜对了,董事长的姐姐早就死了,她的死肯定和苏北有关系,否则苏北也不会在江海落户。 苏北的愤怒神情瞬间恢复正常,扬起一个招牌式的微笑,“姜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你对柳寒烟和我过分关心了。” 姜涛落寞的点了点头,确实跟她没有任何关系,董事长只是自己的朋友。在昏黄的烛光下苏北的那张脸异常的冷静和淡漠,仿佛天塌下来他都可以顶住一样,但是他只会给柳寒烟顶住那片天空。 “你别误会,柳寒烟的臭脾气你应该了解,有的时候答案并不那么重要。” “我明白。” 姜涛觉得这个话题太过于沉重了,忽然注意到窗外贴着广告的公交车满吞吞的经过,笑着说:“告诉你个好消息,叶总和董事长我们开会商量过了,将会抽出集团广告运营资金的五分之一投放电影市场。中药系列的护肤品走向国际化,没有与之匹配的文化环境是很单薄的。所以,不久的将来,一部代表华夏文化精髓和内涵的电影将会在现代这个快餐电影的市场环境下崛起。” “林婉清主演?”苏北笑道。 “还有你的那位韩国朋友喽,不过剧组团队方面,我们还没有敲定下来,既然是大成本大制作,目光局限于江海影视圈儿就太小家子气了。” “你们准备赔进去多少?” “哼!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啊,我父亲的一个门生正是华夏古装电影泰斗级别的导演,许可,这个新年我就去一趟港台谈这件事。最好的导演,也要最好的演员,最好的出品人和最大的宣传,才能做出代表华夏符号的电影来。” 姜涛现如今是奇迹集团的副总监,兼任广告总监的职位,实际上这是她入职柳氏集团以来,第一次这么大的动作。 奇迹集团一个季度的广告资金投放额度,如果用来拍电影的话,一个月就可以量产出一部来。苏北之所以说赔钱的买卖,确实是他这个老总没看上影视行业,就算电影足够火爆,票房过十亿,去掉成本和影片方的层层克扣,恐怕他这个投资人也赚不了五分之一的利润,折腾这么久,还不如雪烟护肤品一个单一品种的月流水。 电影票房的收入,投资方是不介意的,重要的是带来的轰动有多大。港台富商恒大老总每年投入恒大足球俱乐部的钱可以买华夏超级杯联赛冠军,足球市场这么火爆,许老总还是赔钱。但如果你知道他陪得这笔钱,还不够恒大地产广告投资的二十分之一就坦然了。这种侧面的广告运营方式,可比直接购买整个地方卫视的黄金档要省钱。 因此,林婉清的电影票房再高,影响力再大,她在幕后老板们面前还是个穷戏子。电视中频频出镜的世界足球明星再大牌,也是个打工仔。 饭局最后的主食是姜涛点的一份虾仁水饺,刷卡的时候,苏北没让姜涛看见,这顿饭包场的话足足用了五十万,是他生平吃过最贵的一顿饭。 在好江南连锁店几个老总的恭送下,苏北和姜涛离开餐厅。 一想到姜涛要一个人在江海过新年,苏北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儿,看着她裹紧羽绒服下车的背影,嗓子沙哑的吆喝了一声:“等等。” “还有事吗?” “礼物。” “你不是给了吗?”姜涛扬扬手里每盎司八百美金的香水。 “那是生日礼物,这儿还有新年礼物呢。” 苏北将另一包整包的钻石递了出去,姜涛接在手里愣了一下,凭手感就知道是什么,“苏北,你这是什么意思?花钱买我?” “这叫什么话,一直在我车里放着,这种碎钻柳寒烟不要,你……卖了买栋房子活着车,我可不想让人知道我们集团的高管租房子挤地铁。”苏北担心姜涛不要,说了很多违心的话,其实钻石他从没给过柳寒烟。就算柳寒烟再千金小姐,这原装的钻石怎么会不心动。 姜涛眼睛红了一下,压抑着心中的思恋,险些哭出来,淡淡的说了个谢谢转身离开。她绝对是最了解苏北的女人,知道他什么意思。柳寒烟的家就在江海,而周曼和苏北的恋情又是公开的,在这座苍茫茫的都市,也只有她是个孤独的人。 “苏北!” 苏北调转车头,离开前朝小区门口瞥了一眼。 “即便你不爱我,也请你不要离开我。”距离已经拉开,姜涛不怕他看到自己脸上的泪水,北风卷着雪花刮在脸上,更加衬托出姜涛身上的苍凉。 苏北微笑着摆了摆手,按了下喇叭离开,他该回家了。人生是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你可以很认真的对待自己的人生道路,但是具体走上哪一条路,还要由你的对手和天意来决定,这和身份高地钱势多少无关。 此刻,两个人多么的希望苏北一脚刹车把豪车停在路边,几十米的奔跑后,两人相拥在漫天飞雪的路灯下,彼此诉说这思恋之苦。可是苏北这车停不下来,他给不了一个女人最基本的承诺,更不能辜负还在家傻等着他的另一个女人。 江海第一场大雪将忙碌的人们往日里蒙上灰尘的心灵擦洗干净,海棠别墅里,钟婶热气腾腾的煮了几种花样的饺子,过了十二点就是华夏农历传统的小年。 柳寒烟和谭影在院子里堆了两个大大的雪人,几万块的丝巾都被这俩败家玩意系在雪人的脖子上当做饰品。 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恐怖的,柳寒烟让谭影回去帮钟婶做饭,她要在小区里散散步。柳寒烟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傍晚听安琪儿形容了苏北的处境,一直担心,但是又拉不下脸给苏北打电话。 高档小区的门口,没有因为这场另类的大雪而变得清冷,反而聚集了很多平时都在忙工作或宅在家里的人群。 圣诞节和平安夜过去的太早,没有雪的气氛,谈何平安夜。借着这个大雪夜,市政还有各个小区物业,都将年节才挂出来的彩灯提前挂在树上。 苏北把车停在小区外的路边,穿过玩雪和烟化爆竹的人群,走到柳寒烟身边,随手把肘弯的风衣披在她的肩膀上。 柳寒烟感觉被一股熟悉温暖的味道包裹起来,抿着嘴傻笑了一声,但是转过头来的时候,还是一张冰冷的面孔,“死哪儿去了?” 第167节 “给姜涛过生日。”苏北实话实说。 “哼。怎么,苏总刚拐跑了我的秘书,又开始向我的总监进军了?”柳寒烟又酸又喜,酸的是他去给姜涛过生日,喜的是他没撒谎。 “哥哥,姐姐这么漂亮,您给她买一束玫瑰花吧?”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手里捧着一束足矣遮盖她那张怯生生小脸的鲜花。 柳寒烟看着小家伙被懂得脸蛋通红,心疼的蹲在地上用嘴在她手上哈了两口热气。 苏北笑道:“小妹妹,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把你今晚要卖的花都买下好吗?” “真的吗?”小女孩儿歪着脑袋开心道。 第266章 天才儿童 “你对这位漂亮的姐姐说,我会让变成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孩儿。”苏北让卖花的小女孩儿说这句话,其实他本人已经说出来了,略带着三分调侃柳寒烟,还有七分考验小家伙的反应。 小女孩儿歪着头想了想把一捧玫瑰花献给了柳寒烟,可爱的说:“漂亮姐姐,你嫁给哥哥,就会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苏北哈哈大笑,没想到小家伙把一句绕口令的表白转述的这么清楚。 柳寒烟红着一张脸,这么肉麻的话如果是苏北对自己说,铁定要打他,可童言无忌,说的这么可爱,就算是怪,都不知道怪谁。 柳寒烟又疼爱又怜惜的将孩子抱起来,“小妹妹,你几岁了?” “六岁。” “妈妈呢?” 小女孩儿摇了摇头,嘟着嘴说:“我们是孤儿,今天下雪,王老师带我们出来卖花。” 柳寒烟心头一酸,头一次在一个人面前感到惭愧,而对方还只是个孩子。她小的时候是含着金汤匙长大,像她这么大点的时候,何曾会承担起这份责任。 看到这孩子,柳寒烟又难免联想到自己,在这座繁华城市的背后,她的父母和姐姐不知身在何方,过早失去亲情庇护的感觉,她能切肤的体会到。 “苏北,要不然我们收养一个女儿吧。” “噗!收养?”苏北看向小女孩儿。 柳寒烟点点头,“反正我发过誓不会跟你生孩子,看到这小姑娘,就像看到我小时候一样。” “别闹了,人家小姑娘一口一个漂亮姐姐叫着,你好意思当人家妈。” “那就当妹妹!”女人的同情心和母性心里泛滥起来是收不住的,柳寒烟说这些话的时候,心疼的无法呼吸。 苏北捏了捏小女孩儿冰凉的脸蛋,问:“小妹妹,你愿意跟着姐姐一起生活吗?” 清凌凌的小女孩儿眨着清凌凌的大眼睛,“大哥哥大姐姐都是好人,我非常想跟你们生活,孤儿院每天都有家长来领养孩子,只要我能离开孤儿院,我们的宿舍就会宽敞一点,每餐吃饭也会多一点。我到了姐姐家里,可以帮你们做家务,等你们生了弟弟妹妹后,我还可以教他们识字。” 满含憧憬目光的小女孩儿咬着嘴唇看着这两个人,这个冬天对大人们来说很浪漫,但是对她们来说真的太冷了,她一直再等有人领养她。可是孤儿院领养男孩居多,而且越大的孩子,就越是没人要。 柳寒烟早就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了,抚摸着孩子的头说:“姐姐不用你做家务,好好上学,该读幼儿园了吧?” “嗯,王老师说,无论我们被谁领养了,都要记住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些话如果不是亲耳听到,苏北和柳寒烟也不敢相信是出自六岁孩子的口中。 “叫什么名字?” “吟吟,蒋吟吟。” “吟吟今晚住姐姐家里好吗,让哥哥去跟你们老师请假,明天我们去商场买好多好多东西去看你们那些小朋友好不好?” “好。” 柳寒烟抱着一个身世不明的孤儿往前走去,回头看了一眼同样怀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的苏北,“还愣什么,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苏北讪讪的点头,对他来说见惯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残酷和阴暗,但不代表一个懂事的孤儿唤不起他的同情心。只是……乖甜的吟吟,绝没有穷困人家孩子的羞涩腼腆,骨子里不仅要强,还颇有大家风范,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眸子,让苏北有十足的把握怀疑这孩子的身世与众不同。 苏北清楚,如果让柳寒烟知道自己的怀疑,肯定会骂他狼心狗肺。任何一个靠理智从孤儿院领养孩子的人,可能都不会选择蒋吟吟,六岁的孩子却懂得人间冷暖为人处世,不用孤儿院老师的指导,自己就寻找领养人,她想接受更好的家庭教育和物质生活。孩子聪明没有错,但领养的家长肯定不会希望这孩子借助他们的家庭长大成人后,去寻找她亲生父母。 在小区外不远的一辆孤儿院校车前,苏北找到了那位王老师,谈了一下领养蒋吟吟的事,并承诺会资助孤儿院校舍重建。 王老师感激的话自然说了很多,不过从她的神情中,苏北也看到了一丝的轻松,当他追问下去的时候,王老师才说出实情。 江海第三孤儿院是个公立机构,此前曾经自助孤儿院的企业倒闭了,这几年来从市民政申请的款项,已经满足不了日益增多的孤儿。 所以每逢这样“浪漫”的天气或节日,她都会带着孩子们出来做生意,卖鲜花、卖水果,路人都心疼孩子,或多或少都会购买一些,这也是孤儿院的一个收入。 “吟吟这孩子……”王老师知道苏北住在海棠小区自然不是穷人,继续说道:“吟吟漂亮又大方,想领养她的家长真的很多。可是那些人都是普通家庭,吟吟都不同意。在我们出校做生意时,吟吟总会落单去寻找她看中的夫妻收养她。可是您也知道,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正好能被她找到一对不孕不育的夫妇。” 苏北也被小女孩儿的行为方式吓了一跳,六岁!六岁就懂得为自己的未来着想,这让他瞬间想起一个人,那就是白玄烨。 李青云今天刚好告诉苏北,白玄烨他们这些燕京子弟几乎是一块长起来的,当李青云赵昆鹏他们几岁大的时候,还像个普通孩子一样从黄土堆上玩耍,白玄烨已经煞有其事的守在电视机前看新闻联播。 苏北不怕孩子长大后就会离开柳寒烟,但是却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他怕一个六岁小孩?这种心理活动,苏北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既然苏先生愿意认养吟吟,我代表全校师生替她说声感谢。”王老师鞠了一躬。 当苏北回到别墅时,谭影和钟婶都围着孩子逗她开心,蒋吟吟的嘴很甜又懂事,埋头吃着一晚三鲜馅饺子,还不忘了赞美钟婶做的饭好吃。 苏北被一家四个女人赶到窗台边抽烟,凝视着让他感觉到敬畏的小女孩儿,他对孩子没什么概念,六岁的孩子懂事了吗?六岁的孩子真的会像大人一样进行思考? 苏北不禁想到了白画扇,她之前说他们小的时候在一起,那年白画扇六岁,苏北八岁。可恶的是,苏北八岁居然记不住有过白画扇这么个玩伴,这趟云缅之行越来越有必要了。见到蒋吟吟后,他才确立了一个世界观,原来六岁的孩子真的可以做到。 “钟婶,把二楼我原来住的房间给吟吟收拾出来吧,今天晚上和我睡,不过小吟吟一定要有自己的独立空间。嗨,姓苏的,先跟我去趟商场,给吟吟买几件明天穿的衣服,等办好领养手续后,我一定把吟吟打扮成天底下最漂亮的小公主!” 蒋吟吟水灵灵的看着脸上带着忧虑之色的苏北,呆呆的说:“姐姐,我想跟你借点钱。” “为什么呢?”谭影觉得这孩子有点太大方了,连她这个大人到苏北家后,都觉得束手束脚的。 “明天哥哥要出差,我想给他买一副皮手套,这样就算在雪地里走路,也不会觉得冻手啦。” 全家人都笑了,争抢着在小女孩儿的脸上印上一个吻。 本来死气沉沉的别墅,因为蒋吟吟的到来多了无限的生机和欢声笑语,孤儿院的条件确实不太好,蒋吟吟穿得衣服居然是男孩子剩下的,不过即便如此居然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可爱漂亮,灵动的眼睛转来转去,总能洞察大人的心理活动,有时候苏北都不敢跟她直视。 柳寒烟抱着孩子坐在副驾驶上,一个一心只为工作的女强人,此刻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孩子上。苏北看到柳寒烟的转变,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爱生活的女人总比爱工作要可爱的多。 在江海市转了大半天,明天是小年,很多店铺都已经关门,在一家大型百货公司楼下,商场经理正准备关门时,看到了本市的“模范夫妻”苏北和柳寒烟两口子,得知他们要买东西,破例为他们多提供一个小时的营业服务。 苏北跟在柳寒烟的身后,两辆小推车已经被装满了,这丫头的采购作风绝对不提倡孩子学习,完全是暴发户消费方式,喜欢一个款式,就要搜刮所有同款同型号的颜色,有一款不太确定孩子穿上是否合适的鞋子,她的决定通常是多买几个款式回家慢慢试。 在一个国外品牌文具店里,店员抱起刚刚换上新衣服的蒋吟吟,称赞道:“哇,你们家的女儿真漂亮,真的,这么漂亮的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看她的眼睛……” “呵呵,妹子,你觉得这孩子长得像我还是她妈妈?”苏北不介意搬出柳寒烟调侃一番,都你大爷折腾我一晚上了,不知道明天凌晨赶飞机吗。 店员煞有其事的端详起蒋吟吟来,半天才说:“大眼睛像柳小姐,鼻子也像,女儿可能像妈妈多一些。不过眉毛非常漂亮,看这小耳垂,和苏总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第267章 家族会议 一个阿谀奉承的营业员,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儿,柳寒烟几乎将这个高档文具店清扫一空,这一路商场走下来,不管是真情流动的称赞,还是各种恭维,三口人买了一大堆童装和文具。 晚上睡觉的时候,柳寒烟打发苏北卷铺盖卷楼上睡,不过在吟吟的苦苦协调下,还是乞求明天即将出差的大哥哥跟她们一起睡,床足够大,在柳寒烟绘声绘色的故事中,六岁的吟吟终于进入了梦乡。 苏北在兜里弹出一根烟,刚要点上,看了眼旁边的小家伙,还是放在了一边,淡淡的对柳寒烟说:“别憋着了,有什么话快问。” “你是不是不喜欢吟吟?”柳寒烟感觉苏北对小孩儿不太亲近,女人都喜欢温柔的男人,尤其是懂得疼孩子和小动物的男人。 “从哪儿看出来的,这么聪明伶俐的孩子谁会不喜欢,不过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确实感觉这孩子有点不同寻常……”苏北看着天花板说。 “反正这个女儿我是要定了,她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寒烟,我敢打赌,吟吟的人生经历,让她比一般孩子都成熟,心智甚至比你还强。如果有一天,吟吟长大离开这个家庭,我会替她开心,如果她拿我们当做家人不离不弃,我同样很开心。可是……” 苏北的后文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这却让柳寒烟感觉苏北更奇怪,“神经!” 吟吟毕竟还是个孩子,苏北不用翻身都知道她在装睡,像一只主人刚刚买回来的金丝雀一样,她进入这栋豪宅之后,没有被金碧辉煌的家庭和锦衣玉食的生活条件所迷惑,她在拉拢着和所有人的关系,战战兢兢,生怕再次被人抛弃。 这份心智,让苏北觉得莫名的恐慌,这孩子长大了如果是敌人的话,一百个柳寒烟捆在一起都斗不过她。这种恐慌又伴随着人类感情深处的无奈和心酸,比如,一个儿童去超市偷了人家的一块糖果,家教良好的父母发现这个小秘密后,通常第一反应不是教育孩子不能偷东西,而是感觉心酸苦楚,如果这个家庭有钱父母能力足够强,孩子还会去偷糖果吗。 蒋吟吟再厉害,在苏北身边依然是个孩子,她正在用她弱小的力量试图在这个残酷的社会中,获取她成长所需要的能量和给养。 “苏北,先不说孩子了,你明天去云缅边境,过年回来吗?” “应该会,尽量。”苏北怅然若失道。 “哦……”长久的沉默后,柳寒烟还是流下了眼泪,她一直以来都很关心苏北的,昨天安琪儿告诉她那些燕京来的豪客要杀苏北,她这才明白,其实苏北一直以来过得没有自己看到的这么轻松,“云缅边境?姐姐你们不是在那里当兵吗?” “一个市,但不是同一个地方。” “很奇怪,从你来了这一年来,我姐姐一个电话都没有给我打过。” “哈哈,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寒雪姐在国外执行秘密任务,就算你不读书不看报,但是笨想想,假如寒雪再研究一颗卫星,在卫星升天之前,科学队是不允许成员和各自家庭取得联系的,向境外敌对分子走漏一点情报你负责啊。” 柳寒烟叹了口气,抚摸着吟吟的小脸闭上了眼睛,她真的很怕,怕身边的人会突然的离开。比如装睡的吟吟,她长大了真的会离开自己吗。 吟吟的睡姿很自然,呼吸也很均匀,但是快速的心跳出卖了她,这孩子居然会装睡。柳寒烟和苏北都没有揭穿来自一个孩子的小计谋,孩子以为她很聪明,但是这种小聪明不仅没有招来厌恶,反而更加让人心酸不已。 几个小时候,苏北轻装上阵,搭上凌晨的航班飞往云缅,上午九点多,在省会城市转成大巴车去冲腾市。 在农历小年的这一天,远在燕京的赵家主要人物也齐聚一堂,赵昆鹏的死是赵家的损失。庞大的家族势力让一个百年家族在竞争残酷的环境中稳如泰山,尤其是近些年来,赵家一扫此前一蹶不振的颓势,家族民营企业日渐鼎盛。 这样的家族集权式管理方式,倒是有些像旧社会的制度,但稍微有点远见目光的就会发现,家族结构并不是社会的倒退,而是进步。忠孝仁义、荣辱与共的家族格言,是每个赵家人心里永恒的一句话,按照家族辈分和威望,能够最行之有效的为家族配备资源,有的时候靠道德和家族成员自觉,居然能团结起一个执牛耳者的势力存在,这可比纯粹的靠法律和现代企业制度要高尚。 一间古色古香的古典书房内,一个七旬老人精神奕奕的站在一副南方拍卖行历年最高成交价吴道子的山水画下,叹了口气说:“赵家这一代人中,如果有白玄烨那样的小子,也不至于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看来还轮不到我坐享天伦之乐的时候啊。” 曾经被称为商界九尾狐的赵风云真情流露,现如今赵家有五代人,他的父亲是一位常年修炼古武,五十年不曾出山的老神仙。他的儿子现在正值当年,担负着几个省区的长治久安要务,也是中枢的常任委员。他的孙子也就是赵昆鹏这一代人,几乎已经能挑起代表赵家能量的暗组玄组一支。 赵风云回首看了眼赵昆鹏的妻子以及三岁大的重孙子,眼眸中闪过一丝哀怜,白发人送黑发人,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传奇人物,依然跨越不了人世间的喜怒哀乐。 “老太爷,给我两天时间,肯定把苏北那小子的脑袋给四哥带回来陪葬!”一个意气风发的小伙子说。 “混账!这有你说话的份吗?”另一个年近五十戴着金丝边眼睛的中年人喝斥儿子,随后对赵风云道,“大伯,国安组的情报中说,是那个叫苏北的小伙子一个人杀掉了昆鹏以及四个暗组成员,我倒是觉得这是李青云故意泄露的情报。” 赵风云微笑道:“永远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鹏儿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今日吃此大亏,是他罪有应得。这是我教导无妨,愧对列祖列宗,把鹏儿的后事低调处理,这件事暂时算了。” 几个年轻的赵家公子哥愤愤不平,但是不能违背老爷子的意思,这个年过得真叫憋屈! 赵风云背着手走到窗边,目光浑浊的看着院子里的积雪,“人难免会有一死,我这把老骨头也快散架了,在我闭上眼睛之前,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我的孙子重孙子中,能有几个哪怕一个可以交付的人。” “老太爷至少还能活一百岁!” “呵呵,傻丫头,爷爷平时没白宠你,新时代的船上,容不下你父亲你爷爷这样的老骨头,我们迟早会被淘汰。你们这些雏鸟也该展翅高飞了,武力、能力、才华,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有这个自信。” 赵风云似乎预感到自己时日无多,今天小年夜的饭说了一些平时埋在心底的话,一桌的孙男嫡女无不感伤。 “还有勇敢,报仇雪恨永远是懦夫的行径,真正的勇敢是在面临滔天仇恨的时候,还能保持冷静懂得隐忍蓄势勃发。比如这一次,鹏儿的死,难道真是苏北那小子干的吗?” “爷爷,我们明白你的意思,一定是白玄烨那王八蛋从中作梗!这个危险分子都已经被白家分离出去,居然还贼心不死!” “白玄烨就算离开白家,也是白家的孙子,这一点白老头也不会否认。苏北只是个杀人工具,他幕后的指使者一定是白玄烨……甚至还有李青云。” “三哥说的没错,现在还不是给四弟报仇的时候,这件事一旦深究下去,就不得不面临白家和李家的合围,反而促成了他们两家的合作。” 赵风云正色看着晚辈们,叹了口气说:“李家的李青云,和白家的白玄烨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男子汉,我可不希望你们落后。” “老太爷您放心,我们赵家现在的实力在五大家族中应该能排到第二位,李青云?哼,我量他也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 如果白玄烨和李青云两人得知,他们替苏北背了一个莫须有的黑锅,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第168节 几个家族的关系不比两国关系简单,牵一发以动全身。赵风云感叹的是,赵家势力过大,这一辈的子孙都是阳光温室下成长起来的宠儿,如果面对李青云和白玄烨那样历尽艰辛苦难的阴谋型对手,肯定要吃亏的。 在路上颠簸了一天一夜的苏北,终于来到了冲腾市灵隐山下的小镇子,来之前他从白雪那里要了一张白画扇的照片,据白雪说,白画扇是从来不拍照的,这只是一张背影照。 苏北在镇子上的几家旅馆打听了一番,最终在一家二层竹楼的小旅馆有了些线索,老板仔细端详着这个背影,古怪的看了一会儿。 “虽然看不见脸,但是这么长的头发……一个月前,似乎真有一个长头发女孩儿住过我家。” 苏北从背包里掏出一打大概一万块钱递给老板,“帮我安排一间房子,顺便准备些饭菜送我房间,慢慢的帮我回忆那个女孩儿的情况。” 第268章 姑奶奶 出手就是一万块,旅店老板咽了口唾沫,一口连胜答应下来,把苏北请到二楼的单间。 “大兄弟,这就是那个女孩儿曾经住过的房间,你稍微洗个澡休息一下,我去饭店给你叫吃的,顺便问问女孩儿的下落。” 苏北在竹楼转了一圈儿,几乎可以断定这应该就是白画扇曾经落脚的地方,这房间的家居被褥都是新的,和其他房间完全不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丁香花味儿。 老板离开旅店后,悄悄给他老婆发了个短信:赶紧跑。 其实苏北刚拿出背影照片时,老板就认出这个女人了,这两个星期内,来他这里寻找白画扇的人不止苏北一个,但他是唯一一个有照片的。 苏北还不知道冲腾地区的仙女传说,网上曾经热炒了一段时间,但是没有视频和照片辅证,都觉得村民在说谎。 但灵隐小镇的人都知道这个传说不是假的,半个月前的那个黄昏,白画扇像迷一样出现在小镇,将这里摧毁的残破不堪又像迷一样消失。 期间找寻白画扇的大老板大哥级人物数不胜数,甚至还有操外地口音的人,也有像苏北一样的豪客。这些人有的无功而返,有的进了灵隐山区,至今还没有出来。 苏北洗完澡,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忽然脸色一沉,手里的烟头准确无误的弹出窗外,这时,竹楼下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音。 “在哪儿?” “二楼最里间,这次只有一个人。” 苏北穿好衣服坐起来时,那伙极度嚣张的人已经踹开了他的房门。 “别动!” “妈的,还想跑!” 土枪和柴刀架在苏北的脖子上,看样子做这样的生意对他们来说已经配合非常熟练。当然,这伙明目张胆的劫匪还能站着,是因为苏北想知道他们打算干什么。 “贺强,这就他一个人,至于动刀动枪吗。” “你少跟我臭屁,上一拨人如果不是老子帮你解围,你三立早就下去和阎王爷喝酒了。” 贺强用枪筒抵住苏北的太阳穴,“是你跟我们走,还是说让老子把你毙了抬着尸体走?” “有没有第三种选择?” “你他娘的有资格跟老子谈条件吗!”贺强的手指放在扳机上。 苏北轻笑了一声,“看样子这还是个黑店,我包里有十几万现金,给我留下两万零花,剩下你们拿走,这就是第三种选择。” “放屁!如果钱和命老子都想要呢!?” “那就只好给你命了。” 苏北的笑声突然变得冰冷起来,贺强心里清楚,来灵隐镇找白画扇的人非富即贵,本来不想杀人,但是这人留着实在太危险了。 三立对贺强点了点头,贺强突然扣动扳机,砰!即便苏北是个黄阶古武高手,对这些玩具也是不屑一顾,何况是现在。 枪声过后是沉默,没有贺强和三立想象中的子弹炸开脑壳的血腥场面,但是这个情景却让他们比任何时刻都觉得恐怖。 苏北的拳头挡在他的太阳穴前,慢慢的舒展开来,一颗金灿灿的子弹头躺在他的手心里。 “这……”几个志在必得的劫匪都傻眼了,他抓住了子弹! 苏北的手指微微用力,那颗无坚不摧的子弹头变成了铁饼,像鼻屎一样被苏北抛出去。 “上!” 三立和贺强是经历过离奇事件的主谋,当这种震撼人心的事情发生后,比他们的手下反应都要快。 苏北冰冷的面孔泛起一个不带感情的微笑,浑身的其实忽然间迸发出来,周围的几个人都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寒冷,好像有无数跟钢针扎在后背上一样。盛怒之下的苏北,仅靠侧漏的真气,足以震碎几个杂鱼的心脉,但他还是手下留情了。 噗通,噗通!啊……手持凶器的匪徒纷纷倒地,一个普通人又是这么近的距离,怎么能扛得住苏北的王者之气,呼吸之间,除了三立和贺强两个带头大哥,所有人都被震晕了。 贺强和三立相互搀扶着忍住这股眩晕感,再看苏北的时候,感觉那就是一条翱翔九霄的龙,根本不是他们能侵犯的。 “你到底是谁?”三立的手指甲抠破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是谁无所谓,我来问,你来答。” 贺强晃了晃头,冷哼道:“我知道你再打听姑奶奶的下落,不过就算是死,你也休想从我们嘴里得到一句真话。” “姑奶奶?白画扇什么时候有孙子了,哈哈。”苏北愣了一下,这么富有喜感的称呼,是谁送给白画扇的,正因为贺强的这个称呼,让苏北松了口气,看样子他们是白画扇的喽啰? “白画扇?”贺强和三立面面相觑,“你认识我们姑奶奶?” “朋友,不,也可能是女朋友。” “敢问你怎么称呼?” “免贵姓苏。” 贺强和三立噗通就跪下了,连着磕了三个响头,“原来您就是苏先生,我们等你等得好苦啊……” 苏北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人,让他们坐下说这是怎么回事。 三立比贺强的口才要好,战战兢兢的告诉苏北半个月前发生的事情。那天贺强和三立两个团伙,为了抢白画扇,在镇子里进行了一场火拼。当两个团伙集结了他们所有的力量后,白画扇如同神仙下凡似的,白衣飘飘,从街头穿越到街尾,她走过这一圈儿,上百个人没有一个是站着的。 纯属玩票兴致的白画扇最后走到贺强和三立两个带头大哥面前,除了神仙,两人根本找不出第二种解释,磕头作揖高呼神仙饶命。 白画扇剑大部分人都是镇上的居民,没打算要他们的命,告诉三立和贺强,以后不许再做倒卖人口的事情。 “姑奶奶那天晚上就进山了,临走前告诉我们,如果未来有一个姓苏的男人来打听她的下落,他们可以告诉那个人,除此之外,不允许对任何人提及。” 说到这里,三立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不知道谁对着她背影喊了一声神仙姐姐,她转过头对我们笑着说,叫我姑奶奶。” 苏北也笑了,没想到白画扇还有这么可爱灵顽的一面。 贺强叹了口气说:“纸包不住火,就算我们守口如瓶,姑奶奶的事迹还是传了出去,这半个月,平均每天都有人一拨人来镇上打听姑奶奶的下落。” “为此,我和贺强把我们兄弟联合起来,一起为姑奶奶守住这个秘密,为此把冲腾的几个大老板都得罪了。”三立唏嘘道。 他们虽然不是什么正派人物,但是白画扇这样仙女似的大姐头,他们就算是死也不想出卖。 自从白画扇耳提面命的嘱咐过后,第二天,活跃在云缅边境的人口贩子三立,开始让他的小弟把这些年来拐卖的人口,能找到的都给找回来,这是白画扇的执意,就算倾家荡产也不敢不听。而贺强做的是粗狂的劫匪生意,手底下还控制几个市里的夜场白粉买卖,也都停了。 贺强连忙又说:“这些天能打得过的我们就打,打不过的就躲起来,一周内,死了很多兄弟。最可恶的是,缅三角最大的毒枭查将军带了一个连队开着坦克来的,还放出话,谁抓到姑奶奶给他做老婆,悬赏一千万美金。查将军封锁镇子三天,后来还和冲腾市里的特警力量发生过冲突,才把这群王八蛋赶走,我们都躲在山里,今天接到旅馆老板的电话说又有人来找姑奶奶,才带着兄弟们来……” 苏北听得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奇葩?包括白画扇在内,居然认了一群很没品位的孙子,不过贺强和三立两人勉强算经得住考验,一直把白画扇的行踪隐瞒到自己出现。 “苏先生,镇上肯定还有查将军的耳目,我们一下山,用不了多久,他们肯定会来找麻烦,不如,我现在带您进山?”三立试探的问。 苏北摇了摇头说:“不急这一时半会儿,这个什么查将军我听说过,东亚地区百分之三十的白粉生意都是他控制的,祖籍是越南人,说这人富可敌国也不为过,尤其是缅三角那边地区秩序混乱,查将军有自己的武装力量,既然被我赶上了,就顺便为你们市除掉这伙恐怖分子。” 苏北在缅三角也进行过长达三年的缉毒行动,对那里的情况也还算了解,所以三立一说,他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他们肯定笑掉大牙,可见识到和姑奶奶一样神秘的苏北后,恨不能马上那些凶狠的境外分子见识见识华夏的厉害。本来三立和贺强想等着白画扇从山里出来,以姑奶奶的身手宰了这群屡次骚扰边境的王八蛋不成问题,没想到姑奶奶的这位苏姓朋友打算先下手了。 苏北对于那些垂涎“仙女”美貌的老板或黑老大不感兴趣,最怕的就是白画扇脱离了白家的庇护后,会被其他古武高手甚至古武门派追踪。 “除了冲腾的几个老大以及查将军外,有没有外地人打听白画扇的下落?”苏北扔给三立一支烟,与其盲目的寻找白画扇,还不如先替她扫清潜在的危险,他也正在寻求一个和白玄烨合作对付燕京赵家的机会。 第269章 接二连三的神秘客 “姑奶奶让我们改邪归正,我们当然不敢再做违法乱纪的事。其实,我做人力资源生意,也是顺应市场,苏先生也了解缅越那边有多穷,女人都扎堆儿似的想要偷渡嫁到华夏来,我从中赚点小差价而已……”三立看的出苏北是和白画扇平起平坐的人,这些日子除了替白画扇保守秘密外,这个人口贩子也够苦的,天南地北去索要他拐骗的那些人。 苏北摆摆手,“把该要的要回来,至于缅越偷渡的女人无所谓,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天地可鉴我卖的都是偷渡的女人,边境乱着呢,我还不至于卖自己的同胞。” 苏北轻哼了一声,“如果不做亏心事,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三立憋了个半红脸,不再吭声。 “这张卡里好像有四五十万,千万别让我知道在你所谓的人力资源生意里面,曾经拐卖过儿童。”苏北将一张卡放在桌子上。 一旁的贺强心道刚走了个姑奶奶,这又来了个祖宗,他和三立这段时间也商量怎么谋生的问题,显然他们都不是会去城里老老实实务工的人。 苏北早看透这两个货的德行,一旦他和白画扇离开灵隐镇,他们八成还是会做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新年后,我会让我公司的人来和你们谈生意,无非是些高价收购野生中草药的事,比你们打打杀杀挣得要多。” “多谢苏先生。”两人都清楚,苏北和白画扇都不是一般人,人家拔根汗毛够他们过几辈子的,当然就算苏北不赏他们饭吃,经过白画扇的“言传身教”,他们也不敢为非作歹了。 三立下楼,不一会儿旅店老板和镇上饭店的服务员把饭菜给苏北摆了上来,旅店老板是三立安插在这里的流动眼线,只要来镇上询问白画扇下落的,都会向两人汇报,没想到这位苏先生反客为主,反而让贺强三立服服帖帖的。 “苏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把灵隐镇上虎踞龙盘的势力给您划分一下。最强势的肯定就是境外的查将军,这帮南洋鬼子嚣张的很,和印巴地区的恐怖分子都有关系,连泰、缅、印那边正规军都拿他们没办法。” “哎,正因为灵隐镇是边境,摊上一个乱地方,为了避免地区冲突,其实冲腾市也对这些小范围的冲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成了三不管的地界。查将军几年前曾经在市里出现,就因为下榻的酒店出现一只蟑螂,他就带人把酒店给砸了。所以,别说是我们,就算市里的那些老大哥,都不敢和查将军发生冲突。”贺强忧心忡忡道。 苏北就算不当兵了至少还是个华夏人,对缅越那边的不法分子天生没什么好感,这次如果遇不到就罢了,如果有机会的话肯定要除掉这个查将军。 苏北从包里拿出一盒李青云特工的小熊猫,扔给两人一根,自己点上,“这么说杀你们兄弟的不是查将军的部下?” “不是不是,查将军开坦克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撤退了。”贺强说。 三立皱了下眉头说道:“是吉隆商会的人,吉隆商会大多数人都是东南亚地区的富豪组成的一个俱乐部,呵呵查将军虽然武力强,但是吉隆商会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在冲腾这个地方,他们两方面是互不侵犯。这倒是有点像当初日俄拿我们华夏当主战场似的。” “吉隆商会的一个会员,大家都叫他尤多拿督,也不知道这些王八蛋从哪里听到的风声,姑奶奶走后的第二天,他们就派人来了,这孙子听说最喜欢东方女性,外界又把姑奶奶传言的像个仙女一样,他不动心才怪。” 苏北气极反笑,深吸一口烟,真没想到啊白画扇一张妖孽的脸蛋,走过之处,居然引起了几个势力的纷争。 贺强愤愤不平的说道:“那天我们刚被姑奶奶教训完,实力还没有恢复,不然也不会吃这么大亏,死了十二个兄弟,还有几个被砍成重伤的。” “苏先生,现在那个尤多就住在冲腾市里,因为大家都知道,姑奶奶进山然后出山,必然还要回灵隐镇,尤多在镇上同样也有耳目。” 苏北满不在意的笑道:“下一个呢?” “剩下就是冲腾市里的几个大老板,对我们威逼利诱,平时大家都认识,又都是华夏人,倒是没对我们下死手,不过也给了最后的期限。” “还有呢?” 三立和贺强面面相觑,“没了啊?还有些闲杂人等,不过是在网上误会仙女传说来瞻仰旅游的,这种杂鱼,我们或者打发走,或者压根就不搭理啊。” 苏北朝着竹楼外的街头看了一眼,淡笑道:“一会儿带我去白画扇进山的路看看。” 无论是吉隆商会还是毒枭查将军,或者是冲腾地区的地头蛇大流氓,对苏北来说都没什么威胁性,他真正担心的人物,恐怕凭借三立和贺强两个粗人是察觉不到的。 吃完饭,几人带了些干粮和饮用水,由三立牵着一条德国牧羊犬在前面开路。热带还是山区,灵隐山区大部分地区还处于人类未曾涉足的状态,如果没有专人带路的话,走出去一百米,肯定迷路,山外山,热带树林中甚至抬起头都看不到天空,地理环境极其的复杂。 苏北一行人进山不久后,小旅馆又来了一拨人,一拨从未在灵隐镇上出现过的人。 一辆东半球只有五辆的阿姆斯特丹王室世爵轿车,后面跟着一辆黄色牧马人。前面那辆车先下来两个气宇不凡的俊朗青年,骨子里透着一股傲气,不管他们多低调,眉宇之间的贵族气息还是让旅店附近的居民不敢直视。 第169节 后面的牧马人上下来一男一女,女的穿着陆战队的纯军工着装,男的一件黑色风衣,如果有人识货的话,在他推开车门时,手腕上露出的手表正是伯爵限量至尊,这种手工表买是买不到了,因为这曾是西欧某伯爵赠送的礼物。 三男一女进入旅馆。 老板心里一惊,心说我的天这些人不会也是找那个女孩儿的吧。 “四个房间,不过都要二楼的。”一个青年说。 “不好意思,客房已经满了,不如你们到其他旅店看看?”老板战战兢兢的说。 另一个青年冷哼了一声,桀骜的将包里的“零钱”都抖给他,大概有四五万,“有还是没有?” 老板咽了口唾沫,什么时候灵隐镇的生意这么好做了,今天早上苏北出手就是一万,而这几个人更狂妄。 迷彩女人环视了一周说,“先上楼看一下。” 几人甩下钱,根本没照顾到老板的情绪,来到二楼,二楼只有四个房间,其中最里面的一间是苏北住的。 三个青年都是赵昆鹏的弟弟,女人是美洲西点军校的特种教官,同样是赵家子弟冲腾地区流传出的仙女传说,让几个世家子弟颇为感兴趣。 “赵巍,你确定苏北也在冲腾?”伯爵手表问道。 “这还能有错,从江海航空公司的总裁是老爷子的一个学生,不要说有登记凭证可查,他们可是亲眼看着苏北上飞机的。”赵巍歪倒在床上歇息。 伯爵手表皱了下眉头说:“早知道苏北在这里,我们就不来这凑热闹了。” “怕什么,难道他还敢对我们不利?” “我倒是很想知道杀死昆鹏的人是怎样的男人。”迷彩女说。 伯爵手表眉头紧锁,道:“这次我们只是出来旅游,何况老太爷已经下了死命令,赵家的人不要去报复苏北,万一弄出什么乱子来,说担待的起。” 赵家子弟半晌不语,他们不敢违背家长的意愿,这是对长辈最起码的尊重,越是这样的豪门世家,对于伦理纲常的要求就越是高,这也是为什么很少听说富人不孝顺的原因。 在几个人刚刚安顿下来的时候,旅馆来了今天第三波客人。 一个六十上下筋骨硬朗的老人,两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没有豪车,身上没有名牌,很朴素的打扮,但是态度清冷,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老板,住店。” 在旅店老板看来,这几个客人至少还算正常,没那么夸张的拿钱往桌子上砸,“三位现在只有二楼一间客房了,我带你们去看看环境。” “一间就好。”老者神情淡然的说道。 “楼上请。” 这三个人上楼后,整个小二楼住满了。苏北的房间在最里面,对门是一对几天几夜没出门的情侣。楼梯另一边是赵家子弟暂时落脚歇息的地方,赵家子弟对门,三个古朴神秘人即将入住。 并非是今天太巧合,最近灵隐镇总会出现神神秘秘的客人。 三人看过房间后,给了老板钱让他离开。 老板走后,那位老者才将长衫里面的一条钢鞭拿出放在桌上,当啷一声,从声音上判断这东西非常重。 两位中年人单膝下跪抱拳拱手道:“师傅,您怎么亲自来了?” “是啊师傅,雪耳灵芝的下落,我们已经有了些眉目,半个月内,绝对能将这株传说中的雪耳灵芝带回山门。” 第270章 初次相会 老者徐徐点头,口中吐出一股浊气,恢复了长途跋涉消耗的真元,“情况有变,本来以你们两个地阶初期的实力,就算遇到其他门派争夺雪儿灵芝,也不在话下.只不过……我听外界传闻,最近灵隐山区客人越来越多,总觉得这件事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师傅,区区的凡夫俗子,不要说见不到雪儿灵芝,就算能看到也不是他们能够触碰到的。只不过是愚民们以讹传讹的一个仙女传说罢了。” “呵呵,传言也不全是空穴来风。仙女?猜不错的话,对方应该是个古武高手,她在镇上大开杀戒,让民众误以为看到了神仙。我很担心,这个谣言中的仙女和雪耳灵值有什么关系。” 两个弟子低头不语,在外人看来师傅六十岁的样子,其实他已经是个一百二十岁的老人,这不奇怪,当年潜心修炼的张三丰活到一百五十多岁。据说如果能在死前进入古武的天阶,就能延长两个周期的生命,如果进入后天,传说那就是永葆青春的状态。 雪耳灵芝,已经突破普通灵草的范畴,有消息称某个古武门派高手在云缅边境发现了雪儿灵芝的生存地。如果能据为己有的话,一颗雪儿灵芝凝练的丹药,可以让一个黄阶初期高手陡然升到玄阶。当然,古武越到后面修炼的难度会越大,他们师傅的实力在地阶中期,已经停留了十五年,希望雪儿灵芝能帮他渡劫冲到地阶后期,甚至是天阶! “五大家族的古武门派想必也收到了风声,呵呵。”老者捋着呼吸睿智的一笑。 “师傅那岂不是麻烦了?” “不然。正所谓树大招风,雪儿灵芝这种神物,谁敢得?五大家族中任何一家人得到了,就会受到另外四大家族的联合攻击,当年叱咤风云的苏家仙云门是怎么亡的?” 两弟子点头,阿谀奉承道:“师傅所言极是,这是五大家族门派的制衡弊端,正好便宜了我们。只要师傅能进入天阶,哈哈,荡平五大家族还不是您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不要打草惊蛇,今明两天,收集一些关于灵隐山的消息,至少要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对灵隐山图谋不轨!” “是!” 苏北和两个“孙子”勘察了一天的地形,重峦叠嶂,崇山峻岭,山林里因为季节关系,还会有瘴气,就算是苏北这样的古武高手面对险峻的大自然条件,都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 “好险!” “要不是苏先生反应快,老子,呃,我就被那条五步蛇咬上了。” 贺强蹲在一棵十几米高的大树下,将苏北刚才斩杀的一条小蛇的蛇胆剥开,存储到一个保鲜袋里。苏北在爬山时大概跟他们聊了一些以后的工作方向,野生毒蛇的蛇胆当然也是良药。” “哎,姑奶奶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啊。” “废话,要是连你这个大近视眼都能看到姑奶奶留下的路标,这片林区早就被别人找到了。” 苏北从三层楼高的树枝上一跃跳了下来,山里雾气太大,看得不是很远,他曾经在云缅边境地区缉毒,幼年时期曾在灵隐镇修炼,不过对这里的大山还是很陌生。 “苏先生,怎么样?” 苏北摇了摇头,“先回去,山坳迎风坡起瘴气了,呆久了你们会受不了。” 两人骇然,心底却感激苏北提醒他们,毕竟他们是正常人,不像苏北和姑奶奶那样强悍。 苏北对灵隐山也有着一种莫名的恐惧和崇敬心里,不单单是地理环境和自然条件的极端,这个地方仿佛并不是属于地球的山脉一样,具体说不上来哪里怪,难道五大家族的古武门派在这里有入口? 下山后,天已经完全黑了,山路停着的那辆矿山车亮着大灯,三立贺强立马警觉起来,看了眼一脸无所谓的苏北稍稍放下心。 等几人到了车前时,贺强的两个开车手下被枪击死在沟边,这时从车上跳下来一伙端着美式冲锋枪的黑衣人。 带头的是个三十多的妇女,穿着长筒皮靴,一头棕色的头发,皮肤黝黑,一看就知道是东南亚那边的人。 妇女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土语,有一个本地的翻译转述:“你们果然在这里,尤多拿督让我转告你们,不管那位华夏仙女躲在哪里,他都会找到,并且作为他的最高艺术品收藏。” “放你娘的屁!就你们几个黑猴子,还敢打姑奶奶的注意,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土著翻译跟妇女如实专属,妇女的脸色骤然难看起来,凶狠的瞪着三人呱呱啦啦说了一通。 苏北懒得听这种无聊的翻译,本来他们不找上门来,没什么兴趣对付这些外国猴子,不过已经追到山脚下了,他侦查的这个进山入口可不能随便传播出去。 苏北提起一股真气,随手在灌木丛里抓起一把杂草,如同一阵劲风一样朝着几个外国猴子击打过去。草叶经过之处,连卡车厚重的钢板车厢都划出一道清晰可见的痕迹。 几个老外还端着冲锋枪,木讷的站在原地,彼此看着同伴,随后才噗通通的倒下。那个妇女在临死前都不敢相信到底发生了什么,喉咙梗塞了一下,一股腥甜的鲜血涌了上来,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脖子,两根柔软的草叶贯穿了她的脖颈! 贺强和三立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奶奶的,姑奶奶够猛,这位苏先生不仅猛还够狠,随便抓一把草都能杀人,怪不得在这个混乱的地方他连一件武器都没有。 “苏,苏先生,这个就是拿督的人。马来猴子没有他娘的一夫一妻制,那个尤多拿督听说三宫六院好几十个老婆,亚洲选美小姐前十名,有五个人都被他收藏了。” “尤多还在市里,等兄弟们养好伤,妈的先去酒店砍了他,让他回不去国。”三立斜睨了苏北一眼说道。 苏北已经跳上爬山能力超强的矿山车,对于这哥俩的一唱一和嗤之以鼻,他们无非就是担心自己杀了马来狗后,尤多会来镇上报复,与其日后多了一份麻烦,还不如做的彻底一些。 “上车吧,先回镇上换一辆越野,连夜去市里,我很忙的。” 贺强和三立只是在灵隐镇算恶霸,到了实力被称为乡巴佬,苏北不会介意被两个脑袋不太灵光的毛贼利用,借自己的力量铲除异己,只不过他对吉隆商会的这个尤多印象也不好,何况他们此行也是来寻找白画扇的。 矿山车到了镇上后,机器轰鸣的声音早就吵醒了旅馆二楼的客人们。 三立率先下车给苏北打开车门,毕恭毕敬的看着他上楼换衣裳,两人打电话联系小弟送辆车过来。 有时候人和人真的是没法比的,不要说贺强三立这样的小毛贼,就算是市里的大老板老大哥级人物,想要暗算马来的拿督尤多,都要制定精密的计划。他们南亚人生性狠毒,毒枭和雇佣兵几乎都出产于缅越两地,所以拿督的安保措施非常缜密,如果一次暗杀不成,让尤多有了把柄后肯定要反咬一口。 不过苏北和姑奶奶不同,他们这种人根本没拿尤多当回事,苏北杀不杀尤多,完全取决于他今晚的心情。半个月前白画扇饶了贺强一伙人一命,是因为当初姑娘心情好,而贺强等悍匪也足够的渺小,渺小到他们这些大人物不屑一顾的地步。 一支烟的功夫,两个小弟开着一辆加满油的大切诺基赶过来。 “三哥、强哥,今天镇上来了几个富家子弟,嘿嘿,就住这旅馆。”一个小弟搓着手心说。 “去尼玛的,有钱人咱们见过的少吗,大惊小怪的。苏先生和姑奶奶已经说了,以后咱不干这种生意了。” “三哥,您别着急啊,如果是一般的有钱,您当我放屁。可是他们开得那辆车,我还专门从网上查了,全球只有不到十辆,人家欧洲皇室才有资格开耶,怪不得车标都不认识呢。” 三立和贺强面面相觑,卧槽,今天灵隐镇的贵客是一波接一波啊。 贺强的小弟说的没错,这还真是一伙贵客,任何财富排行榜上都没有他们的名字,但是却比任何富豪榜上的人都有钱。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世界富豪榜上的人都是一些贵族财阀不想上给你们随便排着玩的。 苏北上楼换衣裳的时候,便遇到了被卡车吵醒出来吸烟的赵冷阳和赵冷锋堂兄弟两人。 苏北不认识他们,但是赵家的人对苏北的照片看了不止一次,对这张脸憎恨入骨,扑面而来的敌意,让苏北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两个人。 “苏北?” “呵呵,你们是谁?” “赵家人。”赵冷锋镇定自若的说,他当然知道,能杀了玄组四人和四哥赵昆鹏的男人,挥一挥衣袖就能带走他的生命,不过却一点不害怕。 苏北皱了一下眉头,瞥见房间里又走出来一男一女。 “冷锋冷阳,回来。”西点军校的首席教官赵冷云打量着苏北,提醒两个兄弟不要和他发生任何冲突。 “苏北,看来我们赵家真的和你冤家路窄,居然能在这穷乡僻壤的小旅馆遇见,呵呵。”赵冷荣语气阴冷的说。 苏北惊恐的看着他们。 世家子弟的嘴脸,苏北已经从白家领教过了,让他真正胆战心惊的是,四人房间对门的那个房间,有一股讳莫如深的实力逼迫而来。 绝对是高手,比苏北要高,而且不是一个! 第271章 手抛汽车 苏北从未想过要逃,这次却真的萌生了逃跑的念头,他甚至可以确定,房间里的人,已经捕捉到他的气息了。 赵家子弟加你苏北面目呆滞,还以为他畏惧赵家的权势,如果不是老太爷有言在先不许招惹苏北,他们绝不会是这种友善的态度。 “苏先生,车已经备好了。”贺强蹬蹬蹬从楼下跑上来,一眼看到这些虎视眈眈的公子哥挡住了苏北的去路,不禁愣了一下。 “我们回去吧。”赵冷云对几个兄弟说道,她已经见识过杀害赵昆鹏的青年,老太爷说的没错,纵然是苏北是个高手,也是个无名鼠辈,居然吓成这幅样子,由此可见苏北只是白玄烨的一个马前卒罢了。 赵家子弟回屋后,苏北后背的衬衣都湿透了,看了眼贺强,走下楼梯,来到吧台前,“201的客人几点住进来的。” “苏先生,201好像是三个小买卖人,一个老的两个年轻的,都背着一个篓筐。”老板告诉苏北。 苏北凑近了,在老板耳边说:“一会这三个客人会来问我是谁,你就告诉他们,我是一个在灵隐山寻找草药的怪人。记住,我说完这句话,你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苏北知道那房间里有一个至少是地阶中期的高手,他们来这里,可不是劫白画扇的色来的,很可能和白家有关系。赵家要对白家动手?苏北嘱咐完这句话,朝楼上瞥了一眼,和贺强三立等人上了门口的那辆切诺基。 老板木讷的站在吧台里,就算他这个普通人也感觉到周围有窃听器似的,气氛凝固了很久,201的房门开了,身材修长有些道家风范的中年人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两个取热水的暖瓶。 “老板,烧两壶热水。” 第170节 “好好好……”老板心里暗暗咂舌,他知道苏先生关注的这三个人,肯定不是善类,今天他的小旅馆是怎么了,稍有不慎就是掉脑袋的危险啊。 “老板,刚才开矿山车的那个青年是谁啊,大半夜不让睡觉,够烦的。”中年人果然在试探苏北的底细。 这个答案早就在老板心里演示过无数次,张口说道:“你说苏先生啊,他是个怪人,非要来我们灵隐镇收购野生中草药,而且价格很高呢,哎,你说奇不奇怪。” 中年人的黑眸剧烈的收缩,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看来师傅说的没错,已经有很多人注意到灵隐山中的雪耳灵芝了。以刚才青年的实力,他们师兄弟两人不是对手,幸亏师傅今天及时赶到,否则那个青年肯定会对他们动手。 已经驶离此地的苏北长舒了一口气,点燃一支香烟,看着车窗外雾气昭昭的群山。 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巧合,赵家子弟第一眼看到苏北,就确定这是个无能的鼠辈,这种人没有胆量杀赵昆鹏,一定是白玄烨或者李青云在他背后撑腰。殊不知,白玄烨压根不知道这件事,而李青云更是躺在棺材里中枪,他只是充当一个和事佬的角色而已,不想让苏北把事情搞大。 苏北真正怕的人是201的三个高手,赵家子弟只不过是狐假虎威。这三个高手如果是赵家派来灵隐山找白画扇的,恐怕是赵家要对白家兄妹下手了。苏北和白玄烨的关系本来就很微妙,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想要从白画扇口中得到答案。 因此,苏北放了个烟雾弹,借旅馆老板之口,告诉三个地阶上下的高手,他并不知道仙女传说,更不是来找白画扇的。但是苏北的古武实力肯定暴露了,他一个地阶初期高手,来灵隐山旅游显然是假话,不如说自己是来寻找灵草的。在苏北心中,灵隐山找到一株灵草,合乎他这个古武修炼者的行动理由,而这三个高手能修炼到这个级别,普通灵草已经不需要了,由此化解双方的矛盾冲突。 苏北哪里知道,这个谎言真是巧的要命。这三个山外来客,并不认识什么白画扇,更不想搀和五大家族的事情,他们真的是来寻找天下独一无二的雪耳灵芝的。 冲腾市,某别墅酒店。 冲腾地广人稀,又处于边境山区,能在这里买一栋别墅的话,在江海市连个厕所都买不来。这也助长了某些灰色地带的资本积累,在国内范围别墅酒店可不是哪个省份都有这么大规格的。 “灵隐镇地方小,但也绝不是什么小鱼小虾就能玩起来的地方。前一阵子,灵隐镇不是还要筹建野生自然保护区和生态度假村吗,消息刚散播出去,就已经有人关注起这里来了。”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板说道。 “呵呵,国之南在冲腾,冲腾的要道又在灵隐镇,缅三角毒路进入华夏的交通要道就在于灵隐山区,在别人看来是鸟不拉屎的地方,但是对我们来说,就是大陆生意的后方啊。” “你们华夏屡次荡清毒品线路,但是唯独灵隐镇屡禁不止。可惜的是,这么个风水宝地,居然被两个地头蛇霸占着,别怪我先下手为强了。”坐在主位的正是别墅酒店的主人尤多拿督,在东南亚地区有三个造船厂,以及两家橡胶林。 今天这一伙人联合起来开会,可不是为了对付贺强三立这样的地头蛇,在争夺灵隐镇的问题上,主要分为三个派系,一个就是以尤多为首的吉隆商会,另一个就是缅三角的大毒枭查将军,最后一个才是冲腾本市的几个老板。 借口灵隐山仙女传说,尤多团结起冲腾本地市里,打算有所作为,首当其冲就是除掉贺强和三立两个垃圾,然后才有资格和查将军抗衡。灵隐镇是南亚东南亚地区通往华夏大陆的一个秘密入口,走私、人口、免税生意、地区开发,等等油水都由这个入口进出入,所谓的寻找仙女,只是他们欺骗大众的一个幌子。 “咦?王小姐差不多也该回来了?”一个老板抓起身边美女的胳膊看了眼时间。 “丛老板放心,王莉办事还是很谨慎的,说不定她顺便将贺强的老巢给端了。”尤多举杯笑道。 “可能是我多心了,哈哈,我只不过是有些担心查将军那边也有什么行动。” 在众人谈笑风生之时,别墅酒店的铁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辆霸道的黑色切诺基越野车凶猛的闯了进来,将门口两个警卫撞飞,尸体正好落在距离游泳池边的酒席不远处。 刹那间尤多和几个老板都安静了下来,别墅的各个方向瞬间出现几十个持枪的黑衣保镖。 当众人看到三立和贺强从车上下来后,都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哈哈,没想到这两个杂碎的命还很大,居然没死!?”尤多眼神一冷,心里知道去抓这两个地头蛇的王莉出了意外状况。 贺强扫了一眼尤多这些人,转身拉开车门把对苏北说:“苏先生,中间带黑色帽子的就是尤多,只不过没想到还有别人在。” “什么人?”苏北点了烟下车。 “冲腾本地的几个大老板。”三立认识这几张面孔。 苏北用看尸体的目光扫视了一眼院子里的人,他来这里本来就是杀人的,冲腾乱,灵隐镇更乱,国内和国外的这些灰色势力一直把灵隐镇当做虎踞龙盘的据点,这他早就知道,甚至比贺强三立两个本地人都要熟悉状况。 一年前,猎鹰曾经驻守在灵隐镇,而现在苏北所在的猎鹰特种部队已经不存在了,这些曾经被猎鹰打击过多次的乌合之众开始浮出水面。从前苏北是个兵,他还可以按照纪律行动,现在他只是个独立的个体,不需要考虑任何责任和命令。 “你是谁?”分清主次关系的尤多看明白,贺强和三立这两个人对苏北俯首帖耳。 “苏北。” “苏北?呵呵,冲腾似乎没有这号人。” 苏北冷冷一笑,“借问一句,想要将白画扇作为艺术品收藏的是哪位先生?” “白画扇?”几个老板都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这个苏北应该认识前阵子出现在灵隐镇的美女。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和拿督这么说话,来人啊,给我崩了这个扫兴的东西!”一名冲腾本地做走私生意的大老板把杯子一摔。 室外泳池边上聚集的一伙西装保镖正要开枪,苏北一手把贺强和三立扒拉到一边,弯下腰来,双手扣住重达一吨多的切诺基地盘,猛然间将车举了起来。 一股劲风裹着一团黑影飞过泳池,被徒手抛出去的汽车,“车速”肯定超过二百迈,众人来不及反应,被串了糖葫芦一样接连着被撞开,轰隆一声巨响,汽车在酒店别墅的墙角炸开。 眨眼之间,二十几个保镖尸体横飞。 汽车划过的痕迹,将泳池和别墅墙垣撞塌,包围着苏北的人还有花天酒地的老板们都震惊了。 就算早就知道苏北本事的贺强和三立,都呆若木鸡的愣住了,这还是人吗? 第272章 卧底 “你……朋友,我们远日无冤今日无仇,不必赶尽杀绝吧!?”尤多克制着内心的恐惧,冷静的说道,他自认为不是一个坐井观天的鼠辈,也知道华夏神秘的古武,他所在的吉隆商会内部还有两名古武高手,只是他没料到在冲腾会遇到苏北. “刚才要赶尽杀绝我们的,应该是你才对吧。” “误会!我答应你,只要你不杀我们,我会赔偿你一笔一辈子花不完的钱,并且永远不会来冲腾。” 苏北冷笑道:“如果说一句道歉的话就能解决问题,就不需要警察了,你们说对吗?” 苏北往院子中间一站,放眼过去,孰是孰非一目了然,在他动手之前,已经有两把枪暗中瞄准了尤多和自己,看样子在别墅酒店内,还潜伏着几名高级卧底。 尤多听苏北这么一说,警惕的转过头去,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今天的这场聚会上,冲腾的大哥和老板级别人物带来的人中早就混入了卧底警务人员,目标就是搜集尤多在华夏的犯罪证据,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是警方还没有行动,苏北先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事到如今,几名两广地区的精英特种兵脱掉了西装外套,表漏身份的同时,命令尤多的手下放下枪不许动。 “国安小组特别调查员曾龙,都把枪放下!”自称曾龙的高级卧底亮了一下自己的证件,近半年来,云缅边境的地区冲突日益增多,部分涉及非法走私和毒品贩卖的组织渐渐活跃起来。 曾龙先发制人,埋伏在酒店的几名特种兵占据有利条件,先下了尤多手下的枪械,走到尤多身前,冷笑道:“尤多桑多斯?据说你就是吉隆商会会长小泉的把兄弟,吉隆商会在南亚地区发展到几千名会员,貌似在亚太地区的影响力还不小。” “没那么夸张吧,我们做的可是正经生意,呵呵,想要逮捕我,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尤多挑衅道,他是真心不怕华夏警方调查,就算是有罪,他分分钟可以找一万个人心甘情愿的当替罪羔羊,真正怕的是苏北这种不讲理的强者。 “夸张?你真以为我们在开玩笑,有的时候你们这些南洋猴子拿华夏对你们的容忍和谦让当成惧怕,吉隆商会在华夏的渗透貌似越来越广泛,恐怕用不了几年,边境地区的几个省份都会被你们神偷进去,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你觉得我们没有把握,今天晚上会来抓你?” 曾龙看了看手表,叹了口气说:“本来以为能通过你把查将军钓出来,看来是等不到那会儿了。” “我想你还是对吉隆商会不够了解,两广云贵的几个周边地区,任何一个依法纳税的合法企业,都有我们吉隆商会的会员,请问曾队长你们的国家对外资企业应该有合法保障吧,你们可以打黑,但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你们有什么资格抓捕甚至拷问?” 两人正在交涉之际,被撞开大门的酒店门口有一束晃眼的疝气车灯照射进来。 尤多的嘴角扬起一个不屑的笑容,他等得人终于到了,尤多没有吹牛,只要他这边出现任何一点异常状况,吉隆商会庞大的人力关系网络就会做出即时反馈。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苏北在特种部队时,却总是不能够将明明是敌人的南洋猴子荡清的根本原因,曾龙也皱起了深深的眉头,吉隆商会的成员大部分都是外资企业,还有部分华侨。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拍着胸脯告诉被人自己是黑老大的人充其量是个草包。很多不法团体已经适应时代发展,成为了合法企业。 一辆悍马车停在露天泳池边上,下来两个西装革履的文化人,只不过这身衣服只是身份的装扮。 苏北一眼就辨认出来,这居然还是两个黄阶初期修为的古武修炼者,看来这个吉隆商会也并不是没人,只不过这点修为在苏北眼里,有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曾龙给两名特种兵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人举着枪走过去,“举起手来!” 两个古武高手冷哼一声,倏然扑了上去,在两名特种兵还没做出任何战斗反应的时候,已经倒在地上。 曾龙眉头一皱,砰砰开了两枪,也就是一份心,尤多这个老狐狸已经跑到了救星的那一边。 “尤多拿督,会长让我们沿途跟您过来,刚在市里收到消息酒店出了状况,我们立刻就赶了过来。” “彼特、约翰,你们来的正好,那个人不简单,好像也是个古武高手,不要留任何活口!”尤多刚才还很友善的目光突然暴漏了他的凶残本性,在他看来无论是上门踢馆的苏北,还是贺强三立这样的小毛贼,甚至是华夏警方,以及他在冲腾的合作伙伴都该死。 彼特和约翰是两个地地道道的华人,曾经在华夏修炼古武,被吉隆商会花了大价钱请到吉隆坡,有这两个高手,吉隆商会近年来在南亚地区的发展可谓是如履平地。彼特身躯庞大,一拳下去能把一面混凝土墙壁打出一个窟窿,而约翰是个十足的飞刀侠客,至今没有任何人知道约翰的飞刀藏在哪里,因为在他抬手之间,敌人已经死了。 很难想象,两位古武高手在海外南亚地区是怎样的叱咤风云,他们都是吉隆商会会长小泉的左膀右臂,这次来冲腾,原本是准备对付亚太最大的毒枭查将军,没想到他们华夏人先发制人,彼特和约翰由此出现在这里。 苏北走到曾龙面前,朝那边瞥了一眼说:“曾龙是吗?先把你的枪放下,有话跟你说。” 曾龙作为国安小组情报科的外派卧底,在冲腾地区已经生活了五六年,才打入他们这个犯罪集团之内,他对苏北有那么一点好感,仅限于他是个华夏人而已,在他看来苏北只是个和尤多有利益冲突的恶势力匪首,一样是敌人。 “我时间比较紧,长话短说,你刚才说要追捕冲腾境内的查将军,这个我也可以帮你这个忙。不过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什么条件?”虽然名义实在华夏边境的小镇,但是这里的实力纷争之中,华夏人是处于弱势的,明处有吉隆商会的步步紧逼,暗中还有大毒枭查将军的虎视眈眈,如果能借用苏北的力量追捕查将军,他会考虑暂时和苏北合作。 “今天在场的人,除了你们队里的特警外,一个也不能带走。” “你什么意思?”曾龙警觉的看着苏北,如果放了尤多,这个人恐怕永远都不会再露出马脚,自己卧底这么多年可就前功尽弃了。 “放心,我说的不带走是全部抹杀的意思。”苏北说道这里,斜睨了眼那两个古武高手,虽然这些鸟人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但是今晚出现在镇上的三位神秘客人和赵家子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如果在此期间,这些南洋猴子再上窜下跳的,有个照顾不到就是麻烦。 曾龙听闻苏北的言论后,惊讶的手里的枪差点掉了,一口否决,“绝对不行!尤多涉及很多起大宗走私案件,你和我没有任何权力在这里处决了他。” 苏北呵呵笑道:“在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也特别想杀了尤多,我说的没错吧。” 当然没错,一年前苏北和曾龙的心智是一样的,对南洋猴子恨之入骨,可是要考虑到很多国际关系和个人的立场问题,不能做出违反纪律的事情。南洋猴子很凶残龌龊,屡次把国人对他们的宽宏大量当做是软弱可欺。几十年前的屠杀华工事件,还有近期菲国劫持华夏渔民事件等等,早就引起了国安的重视。 苏北一看这小子犹豫不决,笑道:“我也不打算为难你,给你一分钟给宋明阔打电话,把我的话告诉他,他会教你怎么做的。” “宋明阔!?”曾龙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苏北来,不过现在他确实要给国安小组办公室打电话了,情况复杂不是他这个小队长能够承担的起的。 曾龙打电话时虽然掩盖着听筒,不过也是脱裤子放屁,宋明阔在电话里说什么,他听得一清二楚,其实这个电话只是让曾龙相信自己罢了,宋明阔想要怎么做,他心知肚明。 这是个关系不对等的通话过程,曾龙是宋明阔这个国安秘书长的手下,而宋明阔又是李琳的“打工仔”,李琳是李青云的妹妹,整个国安组的高层都是李家人。 宋明阔不需要请示李青云就知道该怎么做,缉拿尤多和查将军维护云缅边境稳定的任务是他一手负责,既然苏北恰好也在那里,哪怕是放弃正在执行的任务,也不能不给苏北这个面子,更何况苏北只是用了一个比较极端的方式帮助国安组办案,没有任何不特批的理由。 曾龙挂掉电话后,态度马上友善起来,他这才知道苏北和李家的关系,但更多的敬畏是来自于这个青年本身,甚至怀疑苏北是暗组成员。任何一个特工的职业目标都是进入暗组,不过,如果曾龙知道苏北前些日子灭了暗组中玄组组长赵昆鹏,不知心里该做何感想。 “喂,曾队长,如果你们还想要交流感情的话,到了下面有的是时间。”尤多不知道苏北是何人,但是他的计划已经被曾龙听到,便动了杀机。 第273章 什么叫差距 曾龙怎么会不知道吉隆商会的彼特和约翰,他和队友分别卧底在冲腾的各大势力群体之中,就算是越国猴子查将军手下也有自己的人. 不过吉隆商会的两大高手,要是和暗组的高手比起来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只是不知道苏北到底是不是暗组成员。 “苏总,你真不需要我帮忙?”曾龙问,这个苏总的称谓,是刚才请示上级的通话中宋明阔这样称呼苏北的。 “不必了,你还是想想怎么把这个屁股擦干净,我说过,除了你们几个警方卧底外,其他人都不能走出这个院子。” 这确实够为难的,吉隆商会的几个高层会员,在华夏也都是外资企业家,凭空蒸发了怎么解释过去,就要动动脑筋,比如飞机失事什么的。还有冲腾市勾结外敌的这些老板和大哥级人物,他们一死,整个冲腾市的秩序肯定陷入混乱甚至纷争。 暗组的行动力果然够霸道,曾龙暗想。 有了彼特和约翰两大高手的到来,那位拿督尤多底气也壮了起来,原本他是打算用寻找出现在灵隐镇仙女的名义,将灵隐镇收入囊中,贺强三立这样不入流的小毛贼居然搬出苏北这样的强者,看来这件事情大有玄机。 尤多冷笑道:“这位朋友刚刚提到白画扇这个名字,想必就是半个多月前进了灵隐山的华夏美女,踏遍铁屑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样子不用到处打听,只要抓住你就能知道白画扇的下落了。” 曾龙嘀咕了一句:“白画扇?” 苏北笑道:“白玄烨的妹妹。” “白玄烨?苏总说的是燕京白家的白玄烨?”曾龙恍然大悟,是啊,如果是边境冲突这么点事情,不足以出动苏北这样的高手,吉隆商会也够孤陋寡闻的,连他们想要据为己有的女人是谁都不清楚。假如白画扇有个好歹,不要说区区的吉隆商会,白家盛怒之下,荡平这群南洋猴子也未可知。 白画扇的妖孽事件,已经不是曾龙这种级别的成员能够关心的了,按照从属关系,国安组代表的是李家,而白家是暗组,暗组和国安组在某称程度上的竞争反应的也是五大家族的竞争。不要说他曾龙就算宋明阔本人也没这个资格管,这让他不由得又怀疑起苏北的身份来,暗组和国安组水火不容,李家和白家又是竞争辖制关系,这个苏总既和白家有关系,又和李家暧昧不清。 这时,尤多颇为不耐烦的站了出来,环视一周,对刚刚饭局上的诸位冲腾本地老板名流说道:“各位,你们旗下混入了卧底,难道就打算袖手旁观吗。姓苏的脑袋我要定了,如果你们打算坐山观虎斗的话,请便,别怪我没提醒各位。” 冲腾的老板跃跃欲试,但大多是落井下石之辈,谁都看得出来苏北和尤多的那两个高手是可以轻松杀掉他们的人,曾龙为首的这些卧底特警顷刻间被彼特杀掉两个,还剩下四五个人,而他们的手下还有十几个,苏北交给尤多解决,剩下的特警他们有了胜算。 正当所有人跃跃欲试准备反抗警方卧底时,苏北走了出去,看着尤多的两个高手冷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错,不过你们这种垃圾到了国外,用华夏的功夫对付华夏人,换了个外国名,就忘了本,你们真不给我一个手下留情的机会啊。” “少废话!学本事就是为了发财,谁有钱我们给谁办事,你还不只是一条警方的狗。”彼特骂道,他和约翰自幼就在一个弱小古武门派下修炼,一直修炼了二三十年,终于看透了,古武想要从黄阶初期突破到黄阶中期,就算他们师傅也用了十年整。十年,人生有几个十年,与其朝着那个虚无缥缈的目标努力,还不如用现在的本事及时行乐。 第171节 约翰伸手一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戏法似的掏出两把飞刀来,“能让吉隆商会的两大高手共同出击,你还是第一个,不过也是最后一个。” 彼特侧目道:“小心点,这个人不简单。” “我知道,只不过一拳难敌四腿,同样是古武修炼者,哪怕他比我们实力高一个档次,那又如何?” 苏北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他很年轻,但是还是要赞叹两个死鬼的年少轻狂,古武修炼的等级制度是非常明显的,并不是两个黄阶初期加起来就等于黄阶中期。而古武一旦进入玄阶,就是另一个次元,他现在进入地阶初期,已经产生了神识,十米范围之内,风吹草动了然于胸。 曾经欧阳道人,为了从玄阶后期向前跨一小步,打算牺牲五个平均实力在黄阶中期的弟子真元来换取,这还是在老道的灵石阵布局才能实现的真远转换方式。可见,五个大弟子修为颇高的水平,用命换取老道进一级,这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彼特给他的右拳带了一个合金钢指套,在东南亚地区他这个铁拳彼特的名声并非lang得虚名,不过,今天是他第一次打算拿出看家本领来对付苏北。 一道冰冷的寒光从约翰手里飞出,身旁的尤多等人都皱起了眉头,好快,根本看不见约翰是怎么甩出的飞刀,更诡异的是,那把飞刀在飞行过程中犹如一颗流星一样,拖着长长的光线尾巴。 与此同时,彼特已经提拳冲了上来,高手对决,先发制人,一击致命这是他们的基本宗旨。如果是在平时,约翰甩出这把饱含强大真气的飞刀时,彼特只会为对手默哀一秒钟然后转身离去。 彼特的拳头砸向苏北的头部,这一拳几乎也灌注了他一半的真气,苏北就算能躲过飞刀,也躲不过他一拳,二选一,无论中哪一招都是个死字。 快,是相对的,蜗牛觉得乌龟是天底下速度最快的生物,但是乌龟也不可能跑赢兔子,龟兔赛跑的故事只是骗骗小朋友罢了,乌龟和兔子比速度,本身就不在一个层面怎么比。 在众人看来这把飞刀飞出了子弹的速度,以及超越他们世界观的弧线,不过在苏北看来,等了几息的时间,飞刀像一片柔柔的鹅毛,从天上刮过来,慢的他有些不耐烦。 当飞刀和拳头同时到达苏北面前时,苏北闪电般的躲过毫无力量的一拳,信手捏来,空中夺白刃,一只手抓住彼特的另一条胳膊,另一只手抓住飞刀,咔嚓一声,彼特的整条胳膊被劈了下来。 疼痛神经还没有传达到大脑,以及未中的彼特转过头,他好兄弟的飞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同样没来得及震惊苏北的恐怖实力,他便感觉天旋地转,在地上滚了几圈,感觉身体好轻盈,身高也变矮了,嗝喽喽彼特的一口呼吸,吸进来的是泳池的积水,一秒钟后瞪着眼睛离开这个世界。 一瞬间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是割掉脑袋时候那种庖丁解牛般酣畅的声音,以及头颅滚落水池的震撼场面,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失去了力气。 哪怕是外行中的外行,也看出来苏北根本没花一点力气,他们居然惹上了这样的对手,真是个可笑的举动。 “你!”约翰傻眼了,他是唯一能看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的人,大脑急剧短路,他现在的感觉,甚至比当初弯刀还要惨,怪不得古武修炼者一直疯狂的升级,难道差距真的这么大吗。 苏北看着约翰,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漠,“你刚才说世上没人看过你的飞刀对吗?你的飞刀杀了无数的人也没错吧?一秒钟前我想到了个有趣的点子,为何不让你在临死前,看一下自己的飞刀刺穿自己的眼睛是什么样的?” 约翰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逃!必须要逃! 哗啦啦……陡然间,沉入游泳池里的彼特脑袋一跃蹿出水面,他的喉结处还扎着约翰的飞刀。只不过在苏北砍下脑袋的时候,效仿约翰的手段,在飞刀中注入一丝真气,用来控制飞刀。 当然,放在苏北这里叫一丝丝真气,对于这两个黄阶初期的人来说,就叫滔天的杀气。 约翰转身就跑,一个箭步正要冲出酒店别墅的院墙,身后一阵冷风吹过,木讷的转过头,他好兄弟彼特的人头上,扎着他的飞刀,他终于看清楚自己的飞刀是什么样的了,噗!半截飞刀扎进约翰的眼睛里。 发生这么多事,实则只是几秒钟内。 尤多自认为搬出吉隆商会的古武高手,就可以对付苏北,可是苏北原地动都没动过,吉隆商会两大高手就被以演马戏的方式串了冰糖葫芦。 最怕死的人当然是尤多,最惊愕的人要数曾龙了,他是国安小组的成员,难道国安小组和暗组的实力差距真的比人和猪的差距还要大吗。 “强子……我突然感觉,咱们这些天和尤多他们的火拼没有白费,兄弟们也没白死!”三立和贺强两人傻站在墙角,曾经他们一直巴结冲腾的大老板,冲腾的大老板们又巴结吉隆商会和查将军等势力,可是现在看来,无论吉隆商会还是查将军,都没法和苏北和姑奶奶相比。 第274章 左膀右臂 人的机遇一生中有那么几次转折点,就看你有没有胆量抓住了。贺强和三立是最开始想绑票白画扇的人,不过被白画扇的实力和气场所征服,为了保守白画扇的秘密,没少被这些大佬们追杀,这些付出今天都有了回报,有苏北这样潜在的祖爷爷,别说冲腾,在云缅边境吼一嗓子不知道吓死多少人。当然,从白画扇进山后,他们已经打算弃暗投明了,这段时间三立也正在弥补他曾经犯下的过错。 在场的人中,最矛盾纠结的就要数冲腾本地的老板和大哥们了,今天来尤多家里聚餐,没想到出这么大的事。 十秒钟之前,他们本来可以保持中立状态甚至向警方卧底臣服认罪,可是尤多自信满满的要收下苏北的脑袋,他们才拿起枪支武器,准备对抗包围他们的几个特警。如果给他们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绝对不会把地上的枪械再捡起来。 不幸的是,他们拿起了枪,正在准备进行射击,就算后悔,也无法向苏北解释他们为什么端着枪了,不知道是谁先开了第一枪,随即枪声连成一片,视死如归的、拼死一搏的、伺机逃跑的,当人面临真正恐惧的时候,已经顾不上各自的立场。 苏北想起和刘学的谈话,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没资格说仁慈,不过相对应的还有一句格言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苏北抬脚踹飞两个发狂的匪徒,信手夺过他手里的砍刀,蝴蝶穿花一般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当酒店别墅的院子安静下来的时候,尤多带来的那些小弟无一生还,院子里飘荡着血腥的味道,剩下的几个人均是沁入骨髓的寒冷感。 片刻后的死寂,曾龙命令手下秘密清理现场,他一直以为苏北是暗组成员,心里隐隐有些忌虑,暗组的手段真是够极端,当然他以前也听说过这种方式,能够惊动暗组的事件,一般都不会当做普通案件那样处理。 苏北几人走出郊区的别墅酒店,回头看去,这里的环境非常不错,不怪尤多会把这儿当成老巢。 “曾队长,虽然这些话不该我说,尤多死在这里,你难保会面临很多压力。” “在所难免,我会和宋秘书进行妥善处理的,这一点不劳苏总担心了。”曾龙道。 “宋秘书?呵呵,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哦,与其找曾队长协商,还不如直接联系吉隆商会的会长小泉。” 曾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苏北的意思,今晚灭了尤多和吉隆商会的两大高手,对他们是个致命的打击和警告,想必那位会长大人巴不得化干戈为玉帛,把屎盆子扣在苏北的头上,双方都有个台阶下,不然涉及到华侨和外资的国际关系问题,上升到某种高度谁都担待不起。 再看嘴角擒着意思狡黠笑容的苏北,他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独特气质,让相识一小时不到的曾龙,几次三番对这个人进行重新认识。 他不是暗组成员,曾龙心中暗道,暗组有这个权限和能力,但是没有这个气魄,如果非要让他形容苏北是怎样的人,他只能搬出李青云这样身份的人来和他媲美。 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和人生大起大落后的苏北,确实没有一个二十四岁青年本应该有的青春张狂,平静时如阅尽沧桑的老者,行动中阴谋诡计杀戮和血腥视为平常。后者是一种病态心里,苏北自己也知道,也正在接受田琦母亲的心理治疗。 相比尤多拿督临死前也不敢相信,他自认为站在食物链的顶层,蓦然回首才发现,他们这种人只是站在自以为是的顶端。如果今晚不出现,曾龙必然也会采取行动的,以闪电战控制尤多的手下,可他们暴漏后,吉隆商会那两大高手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曾龙也不会活到现在。 苏北掏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你知道查将军在哪吧,清除查将军的机会很多,但是我时间不多。” “这样吧,给我半个小时,让我跟手下交代一下工作问题,然后我带你去,查将军那边有我的两名卧底,呵呵,当然现在看来他们的任务仅限于提供具体位置,具体行动还要仰仗苏总出手相助了。” “不必客气,这个查将军一年前我也曾想过办他。” “哦?”曾龙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北。 苏北淡然一笑,他的秘密身份早就被亲姐姐李琳同学曝光给国安小组了,“我一年前在猎鹰。” 曾龙恍然大悟,知道猎鹰这个秘密分队的人不多,他恰好是其中一个。因为云缅边境的秩序以前就是猎鹰掌管,后来这支秘密分队神秘消失,国安组才启用了他们这些卧底结构。 平时所说的冲腾市和冲腾地区不是一个地方,冲腾地区是个泛称,与多国交接,组成复杂。当然最复杂的永远是冲腾地区的地理自然情况,灵隐山区在灵隐镇脚下只是境内的一个入口。 带着近百名杀人不眨眼重武器装备的查将军,此时此刻就位于一条边境线上的丛林哨所内,冲冠一怒为红颜,显然不是这种人所具备的英雄情怀。查将军和尤多拿督一样,都是借着争夺白画扇的幌子,想要占据灵隐镇这个地盘。 查将军的核心人物今晚齐聚一堂。 一年前猎鹰分队控制了缅泰三角的白粉进入大陆的交通线,一年之后猎鹰消失,查将军便计划着打通这条交通要道。枭雄从来不是赞美性质的称呼,枭就是猫头鹰,从这种鸟出世开始就以啄食母亲的**为食,把母亲吃的只剩下一个脑袋的时候,小枭也长大了,可见这种鸟的心狠手辣。毒枭便是如此,为什么尤多会惧怕查将军就是这个原因,做非法生意能做到缅泰官方不得不默认的地步,这个恐怖分子当的也快成国王了。 几间茅草竹楼围成的缅国哨所里,坐在大堂最上方黝黑精壮穿着黑色迷彩背心的中年人就是查将军,下面几张桌子是他的得力干将正在把酒言欢。 其中身份最高的一目了然,查将军左手边有一名泰姬式的美女,这是他的智囊。右手边是一位参禅打坐的高僧,平日里高僧清心寡欲慈眉善目,但是没有一个人不怕他的,就连查将军都要忍让三分,这个高僧气息谈吐和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恶徒不一样。这名缅泰高僧虽然摸不到华夏古武的边,但是靠着自己的参悟,修为也很强悍。 “苏北,从掌握的资料描述来看,应该是一年前消失的猎鹰成员,不容小觑。”身穿紫色纺纱裙的女人说,模样长得还算英美,南洋人皮肤要黑一些,手段很厉害,有个外号叫黑珍珠。 大厅里的气氛沉寂下来,猎鹰就是断了他们毒路很多年的华夏特种分队,在一年前的丛林遭遇战中,查将军也出动了兵力协助搜山,只不过有去无回,给他们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一直不说话的高僧徐徐睁开眼睛说道:“今晚和尤多约定好了谈判,到现在那边还没有消息,恐怕已经出了状况,做好最坏的准备,随时开战。” 查将军威严的眉头一立,环视了一周,众人都放下碗筷和酒杯,“这样看来这个苏北很可能就是华夏传说中的古武高手,不过,现在有大师在,我们还不至于落荒而逃,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三头六臂。” “查将军,有一个问题兄弟不明白。”一个光膀子但是身上背着一挺机枪的黑大个突然发问。 “说。”查将军目光扫过这个人。 “我们今天才在哨所安顿下来,他苏北就算有三头六臂,怎么可能找上门来?” 查将军淡哼了一声。 那位德高望重的高僧也是阴冷的一笑:“如果苏北不来,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如果他来了,就说明,你们中有卧底!” 众人大骇,都不由得观察起身边的人,被看的人做出无辜的表情,好像用眼睛告诉兄弟自己是好人。本来一团和气的大堂,突然变了味道。 高僧淡淡的一笑,拍拍巴掌说:“卧底我一定会找出来的,不要影响大家心情。” 虽然高僧这么说,但是谁心里都犯嘀咕,屋里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是跟着查将军一路拼杀过来的,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这种时候查卧底,不管查不查的出来,心里都不舒服,被敌人杀了可以,但是被身边的人出卖兼职太憋屈了。 黑珍珠叹了口气说:“距离和尤多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如果他那边真的出了事,而我们中又有卧底的话,我们的位置早就暴漏了。从现在开始,都给我精神起来,按照将军之前的部署,设下天罗地网,不管来的人是尤多,还是什么苏北,格杀勿论!” “是!” 众人齐刷刷的站起来,世界上最赚钱的行业如果是石油的话,最暴利的行业一定是这些人,为了打通毒路,杀人?他们每天都在杀人,世界各个角落,哪一天没有毒发猝死的瘾君子。 第275章 黑珍珠 不得不说匪窝之中还是有聪明人,尤多确实出事了,苏北也确实要来找他们,而山上哨所里也确实有卧底. 在这场看似反卧底的行动中,来自缅三角的匪众布下天罗地网,查将军知道他们的位置已经被出卖他的兄弟泄露出去,不过他要做一场顺水推舟的大戏,将苏北一方一网打尽。 查将军什么都考虑进去了,就是忽略了一点,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些所谓的天罗地网只是供对方闲庭信步的雅兴节目而已。 曾龙接收到信鸽,和另一位进山向导研究了一下地形路线。苏北被他们这种原始的情报传递方式吓了一跳,恶劣条件有恶劣的办法,灵隐山区手机信号时有时无,什么全球通那只是广告语。如果是无线电台设备的话,还会被查将军监听,没想到会通过信鸽从内部传出消息来。 此行只有三人,苏北和曾龙,以及一位云缅本地精通几个国家和地方语言的向导阿南。凌晨一点进山,预计凌晨四点到达,五点结束战斗,清晨八点钟回到灵隐镇旅馆,苏北是这么计划的。 诚然查将军要比尤多凶狠残暴人多势众且无法无天,不过正因为他罪无可赦,才给了苏北一个无差别攻击的权限。 “苏总,您还是先看一眼,这位,这位,还有这个,都是我们的人,他们卧底五六年,为了掩人耳目变得跟匪徒没什么区别,其实我也一直担心结束这次任务后,他们是否还有……能力和资格进入国安小组了,卧底本身就是个残忍的行业。” 苏北目光一扫,记清楚曾龙的资料照片,曾龙随即销毁。 苏北拿起最后一张,“怎么还有女人?” “苏总,您可别小瞧了她,她诨名叫黑珍珠,是查将军的左膀右臂,我们的几次行动,还有几次丛林脱险逃生都来自于黑珍珠的情报。” 苏北点了根烟,帮着那位身材矮小的向导抗装备,这点重量他不在乎,但是放在向导的肩膀上确实够累的,“这么重要的位置,你们是怎么混进去的?” “苏总,您想想查将军的身边两个最重要的人,不可能出问题,谁也不可能卧底进去。不过这位黑珍珠真不是我们国安小组的成员,甚至不是华夏人,来自仰光。” “哦?她背叛了查将军。”苏北忽然想到谭影,谭影就是被小老道掳上了山,女人啊,最关键的时候总是会陷你于最危险的境地。 “我曾和黑珍珠有过正面交流,黑珍珠原名达琳娜,居然是查将军的女儿!” “啊!?”苏北差点一脚踩空,“什么情况。” 夜色撩人,山林中行军虽然是危险重重,不过有苏北这尊大佛在,另外两人一点不担心随时都会出现的埋伏,曾龙便将黑珍珠达琳娜的身世当做解闷的故事说了一遍。 达琳娜的母亲曾是一名艺人,结婚生子有儿有女,在一场车祸中,全家人遇难,艺人劫后余生独自生活了两年,生活日益潦倒一蹶不振,直到查将军出现并且对她展开了追求,当时艺人还不知道查将军是什么人,在那种情况下怀上了达琳娜。 当艺人生下女儿的时候,才清楚的认识到查将军是什么人,以及他做的那些凶残的事情,最后在寺庙出家,几年前因病去世。 而从小就在查将军基地里长大的达琳娜并不知情,她的生活可谓也是奢华腐蚀,生性霸道刁蛮。甚至她母亲出家都不曾在意,在她母亲病逝一年多后。达琳娜意外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原来,查将军为了追求这个已婚的艺人,多年前派人制造了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带走了艺人的家人和丈夫。达琳娜偶然情况下得知事情经过后,生了一场大病,也颓废了很长时间。 这是个内心斗争的过程,查将军无疑就是达琳娜的亲生父亲,没有查将军就没有她的生命,当一个人开始怀疑自己生在这个世界上是一件坏事的时候,后果是很可怕的。接下来达琳娜对她母亲的死也进行了调查,发现出家后的母亲给查将军带来了巨大的名誉侮辱,在寺庙每天的饭菜中加了一种重金属物质。 “所以达琳娜想通过你杀了他的亲生父亲?”苏北惊讶道。 “我也在猜想,如果是单纯的为母亲报仇,她比任何人都有机会靠近并且杀了查将军,可能她心里也过不去这道坎。” 说到这里,曾龙叹了口气说:“三年前她找到我,当时我在冲腾铁矿王老板的手下卧底,我吓坏了,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底细?她向我承诺,会一直向我传递查将军方面的情报,这期间我们的交流并不是很多。” 苏北没好意思拆这哥们儿的台,真以为你们国安小组行动多神秘高端呢,以前他在猎鹰的时候,就不止一次替他们国安小组擦屁股了,有几个傻兮兮的卧底暴露了身份还浑然不知,都是猎鹰在背后帮他们擦了屁股。 “总之达琳娜这种危险的女人,这次任务结束后,我们互不相欠,不能再有任何纠葛了,这件事连宋秘书都不知情。” 曾龙对达琳娜的了解太少,总是有一种危机感,他不能确定一个女人在精神崩溃性格分裂的状态下,到底是在拿他们当做诱饵,还是真的想摧毁查将军的一切。所以,国安小组另外在查将军身边的卧底资料,曾龙始终没有告诉达琳娜,担心她来个双重卧底的无间道,那么他的队员身份就曝光了。 “达琳娜对查将军的生意运作了如指掌,而且借着查将军的名义,多次来冲腾,尤其是灵隐山一代,不知道这个女人再搞什么花样。” 苏北忽然停住了脚步。 第172节 正喋喋不休说个不停的曾龙看苏北反应这么强烈,也警觉起来。 “苏总是不是有人?” 苏北摇摇头,带着埋怨的口吻说道:“如果你把黑珍珠当做卧底,就应该将国安小组的成员情报告诉她,这样她才能对他们进行保护!” “您……这是什么意思?万一达琳娜是异类,编造了一个故事取得我的信任,总不能这么轻率……” 苏北冷哼道:“我想什么叫卧底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一开始就不相信她,压根就不应该和她有合作。怪不得暗组的人这么小瞧你们,真是一群饭桶。” “你!”如果眼前不是苏北,曾龙真想一拳招呼上去,他们干的都是脑袋绑在裤腰带上的事情,能不小心谨慎吗。 过了半晌,苏北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道:“今天晚上查将军对我们张开了大网,达琳娜把情报和敌人的设防状况传递出来。用你的屁股想一想,其他卧底不知道达琳娜已经传递了情报,肯定会各自为战。尼玛的,你真是个木瓜脑袋,一个人传递情报可能靠运气和精心逃过查将军的眼睛,两个人三个人十个人,你的这些卧底像群没头苍蝇似的,互相出卖了,煞笔。” 苏北的一气痛骂,曾龙呆若木鸡,仿佛糟了一个雷劈似的,他忽视了这个问题,并非没有考虑过,但是今晚的行动太仓促…… 算上达琳娜在内,十个卧底一起从匪巢传递情报,这是何等煞笔的盛况。查将军只要截获一份情报,不仅能挖出潜藏了很多年的卧底,还会因为情报的泄露,改变布防和手段。 “达琳娜的情报中,对方大概有一百人,重武器装备。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位得道高僧?”曾龙此时也没脾气了,心道这真是能力的差距,可他已经尽力了,但愿山上的战友能够多坚持一会,他更不希望查将军此时已经离开了那个哨所。 “照顾好你自己的脑袋,有紧急状况的话,不需要你帮什么忙,但是也别拖后腿。”一百人?苏北心里暗暗计算起来,虽然一年多没和老查打交道了,但是他的作风还是很清楚的。如果还是那个黄阶初期的苏北,他万万不敢冒这个险。 穿过这片长达两个多小时跋涉的密林,前方出现开阔带,一条河谷,河面就有几米宽不知道水的深浅,而这座山距离河谷对面的那座山还有一段距离。 苏北摆摆手示意曾龙他们两个停止前进,纵身一跃跳到一根树枝上,随手接过曾龙扔上来的望远镜朝河对面看去。心里暗骂,曾龙的这些卧底不仅没起到作用,还适得其反,暴露了他们的目标,感觉吃了一坨狗屎似的,挺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苏总,我们从河岸摸到上游再渡河?”曾龙试探的问。 “好啊你去吧,我们在后面看着。”苏北冰冷的说,这比货虽然胆子不小也有点本事,但卧底的时间是不是太久,形势复杂的丛林遭遇战根本就没经历过。 这种地方,哪怕是苏北这个地阶高手都要时刻警惕,脚下的地雷,山上的迫击炮狙击步枪,火力交叉起来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状况。 第276章 深山采药 曾龙的失误不仅是卧底时间太久,失去了一个高级国安成员的判断力,更是因为国安所做的事情都归类为“警匪”范畴,而查将军是缅印泰越几**方都无法除掉的毒瘤,和印巴恐怖组织有密切关联的大毒枭,这是战争,不是办案。 坐在树梢上的苏北莫名的想起一年前这片丛林发生的事情,那个时候他还是个黄阶初期的弱者,但古武的黄阶已经能够以一当百,可在热带雨林的状况下,如果你不会飞檐走壁的异能和惊天地泣鬼神的法术,就算是个地阶高手也只能干着急。 “苏总,那怎么办?”曾龙一阵头大,他确实太缺乏战争经验了,现如今只能靠苏北的决策。 “先别慌,抓两只小白鼠做个渡河实验。” “小白鼠?” 苏北跳下大树,“六点钟方向的高点有几只小白鼠,我在那里等你们五分钟。” 撂下这句话,苏北身手矫健的穿梭于密林中,如此险峻的地势眨眼之间就看不到,不得不让曾龙感叹他们之间的差距。 苏北冲上山顶,两根树枝飞过去,自认为隐藏在盲点的两个暗哨被无声无息的做掉,在枝叶繁茂灌木丛后,有一个山洞,还有五个人,当苏北出现在洞口的时候,已经预判到要发生什么事,身形一闪,一枚高温硫化物榴弹擦着他的前胸飞了出去,轰隆一声巨响! 山下的曾龙和向导都看见这朵绚烂的烟花,加紧了攀爬的脚步,当他们来到山洞前时,这里多了几条尸体,当然,苏北说过要抓小白鼠,还有两个活的。 “过来看看有你们的人卧底同学吗。”苏北叫了一句。 “没有。”曾龙检查过尸体,惭愧到,这想必只是查将军的哨兵,已经显示出密林战斗的不可预知性,可想而知他的那些计划在没遇到苏北之前是多么的幼稚。 两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的越国佬被苏北绑在山洞里的桌子上,看了向导一眼说:“我来问,你来翻译。” 苏北用匪徒的尖刀挑着他的下巴问:“查将军在那个位置。” 向导如实翻译,老外叽里呱啦一番后,转告苏北:“他……呃,他说让我们等死吧。” 苏北阴冷的一笑,尖刀在手指间打了个转,噗!刀尖准确无误的扒掉老外的一颗门牙,“再问。” 这个拷问的方式让曾龙都不忍直视,不过这些毒贩子都是刀尖上舔血的角色,对于疼痛就像麻木了一样,死活不敢开口,地上的牙齿剃了一个又一个。 “啊!你不得好死!”向导如实翻译老外的撕心裂肺的嚎啕。 “牙齿拔完了该手指甲了。”苏北看了眼曾龙笑道,“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做。” 谁知,第一个老外没事,第二个老外直接吓得大小便失禁,对于疼痛的承受者来说他可以咬牙忍着,但是对于另一个马上要遭遇相同待遇的人来说,只求速死。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原来,山上的匪众真的有卧底和曾龙联系,被查将军发现,一口气从他们的阵营中挖出五名卧底。 查将军处决了卧底,临时更改了最初的战术布置,在河谷一带便集中了兵力和重武器装备,河谷以及密林埋伏近百名悍匪,三道防线,这还只是小儿科。 两小时前查将军在他的总部基地,调集了十名修罗国际雇佣兵组织高手,乘直升机空降哨所,准备进行增援。而查将军此时正在哨所里休息,他的身边还有一位高僧,是他的王牌。 “告诉他,我不杀他,而且饶他一命。” 向导对两个老外进行翻译,对方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北。 放了他们?当然不是,曾龙捆着这两个悍匪,几人来到刚才的准备下山的地方,把他们的眼睛蒙上,一声枪响之后,两个悍匪无头苍蝇似的朝着河谷对岸奔跑过去。 轰!一个悍匪踩在地雷上,一团蘑菇云升上天空,大概五百米之外的曾龙看的胆战心惊,这不是地雷,而是烈性炸药。 就在这时,河谷另一侧火光四射,炸弹和榴弹纷纷朝着刚才的爆炸点进行猛烈的轰炸,一时间地雷和炸药,山上的大炮和榴弹火力交织在一起,整条河谷上下几百米,瞬间变成了火海,甚至是地狱的修罗场。 曾龙终于理解这两只白鼠的价值了,假如他带着国安组的几名特警冒然出击,恐怕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回来。 “苏总,我们是否绕过河流直接去哨所大本营?”曾龙端着冲锋枪问。 苏北摇摇头:“能这么容易过河的话,查将军就不会这么自信满满的在这里布置如此密集的火力了。” 说完,转头对向导说:“兄弟,辛苦你了,你原路返回,注意隐蔽,不要发生任何冲突,抱住你这条小命就够了。” 接下来的任务简单粗暴,用不着这个小老乡的带路,多一个需要照顾的人,就多一份危险。跟恶劣环境打了半辈子交到的苏北,深知这个道理。当初猎鹰十二个人,包括柳寒雪在内,都不能全身而退。 单独的一个人是永远不可能无敌的,如果没有恶劣的地形和气候条件,把查将军这一百多号人往平地上一摆,苏北一个来回五分钟就是一百多条尸体。查将军占据了地理优势,还有重型武器的威慑,不得不说给苏北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苏北之所以协助曾龙剿灭查将军,可不仅仅是因为白画扇的事情,或者李青云的面子问题。他的战友正是葬身于这个地方,其中那次战斗中,查将军也派出了一股人马。 曾龙把自己的装备卸下,大部分交给向导带回去,这可不是他小气,李青云给国安小组特种分队配备的装备,平均价值比老美陆战队还要高昂,一个背包价值三十万美金。 因为曾龙知道,他必须跟上苏北的步伐,这些没用的东西已经用不到了,带上地形图,和一把防身的手枪足矣。 战火弥漫的河畔,苏北和曾龙借着硝烟未曾散去,潜入了河道。刚下水,苏北就摸到了一个搞笑的东西,那东西企图从水下一口吞掉他,只不过被苏北一脚踹懵了脑袋,随即被他潜入水中扔到了岸边。曾龙回头一看,倒吸一口冷气,一条一米来长的鳄鱼,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地方。 当浓烟散去,山上的探照灯照下来,没有发现苏北的踪迹,这一连串密集的炸弹攻击,谁都不会认为还有人活着。 苏北也这么认为,因为查将军炸得是他们自己人。 进入对岸林区之后,曾龙戴上了夜视仪跟在苏北身后,本来就阴天,道路崎岖,他可没有苏北那种靠直觉就能找到路的能力。 苏北的神识范围仅限于十米,但是夜深人静没有杂音的状态下,对方圆几百米活动的人群还是能捕捉到的。无差别攻击的好处就在这里,半夜三更出现在山林里的人,总不可能是采药的吧。 事实上!还真他娘的有采药的。 昨天晚上,苏北出现在灵隐镇竹楼客栈,那位地阶中期绝对意义上的高手意外碰到了苏北。天下的事居然就这么巧合,老者的徒弟问苏北干嘛的,苏北不能告诉他自己寻找白画扇,随口说了个谎言。 苏北告诉老者,自己来灵隐山只为一株草药。殊不知,老者和他的徒弟此行真的是为一株雪耳灵芝。庆幸的是,老者不知道苏北什么来头,没有冒然杀了他。 古武界的弱肉强食就是这般残酷,地阶中期的老者如果要动苏北的话,如果他没有踩狗屎运侥幸逃脱,结果只有一个死字。 此时此刻,老者和两位徒弟已经连夜进山了,不过距离境外查将军哨所有很远的距离,却听到了这边的战火炮声。 “师傅,边境经常发生冲突,不足为奇,我们赶路吧。” “风儿,昨晚的客人让我很不安。” “您是说那位年轻人?他的实力应该在我之上,虽然徒弟不想服输。”被称呼风儿的大徒弟说道。 老者摇了摇头:“我说的是另外几个。” “另外几个?旅馆似乎没有别人……”二徒弟思索道。 老者微微一笑道:“那几个富家子弟是赵风云的孙子,解语,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难道赵家也盯上了雪儿灵芝?不可能啊,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要派几个毛孩子来送死?”被称为解语的中年男子毕恭毕敬道。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不管怎么说,我必须是第一个采摘雪耳灵芝的人,只要为师能进入天阶。哈哈……区区的赵家又算得了什么?华夏自古以来,进入天阶的人,不超过三人!” 老者慈祥的笑容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机,他和欧阳道人不同。欧阳道人处心积虑提升实力,只是为了进入李家中律门,而老者提到五大家族,是一种嗤之以鼻的态度。 华夏古武的高手,五大家族占据了一大半,每个家族的背后都有一个神秘的隐门,专门培养家族古武人才,这是个马太效应,五大家族的财产和势力能无限的为他们提供所需要的珍惜灵草灵石。 不过像老者或欧阳道人这样的散修门派,背后一定也有某个财团或势力的支持,他们平时闭关不问世事,但是在这些财团势力遇到危险时会挺身相救。古武门派以财团家族为外面世界的经济来源,而这些家族财团也仰仗着他们撑腰。 第277章 穿越火线 老者要杀苏北简直是探囊取物,可在他看来,苏北一定和五大家族有什么关系,至少和赵家有关系。如果让苏北知道,赵家替他当了一枪,不知该做何感想。 当苏北停住脚步的时候,曾龙气喘吁吁的蹲在他身旁,体力明显有些跟不上了,不像身边这位脸不红心不跳。 灌木丛外几米的地方,一个亮着探照灯的营帐,外面停着两辆坦克,通讯员正叽里呱啦的和查将军汇报战况,河谷已经烧成一片火海,不要说是苏北,就连河里的鱼蟒都炸出来了。 苏北一伸手,曾龙会意,从缴获的战利品中递给他两把匕首,苏北飞快的甩出去,营帐后方两个放哨悍匪悄无声息的变成尸体。 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曾龙都有些麻木不屑于吃惊了,原以为苏北只是个退役的特种兵,后来觉得他是暗组成员,最后恍然发现他的实力远胜过暗组,这种实力放在任何战场上都是兵王之王了。 “你等一会儿,这应该是最后一窝了。”苏北嘱咐道。 “苏总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曾龙倒不是担心苏北的安全,但是苏北只是来帮忙的,反而承担了所有的任务,他这个主战人员居然成了通讯兵。 “你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想想天亮后的事情吧。” 没等曾龙反应,苏北已经蹿出了灌木丛,为了保存真气,解决这几个货没必要那么光明正大,跳进营帐外的坦克里,干掉里面的一个悍匪,炮弹上膛,调整角度轰轰轰几炮将查将军的武器库和后方兵营炸成了火海。 苏北好久不玩这东西了,有些手生,将坦克开出营地,招呼曾龙上车。装甲前行了一段路程,两人吃了些东西补充体力。这辆破坦克都是查将军购买的落套的东西,如果是国产坦克一般的坡度和密林可以平趟,他诨号查将军,其实只是个落后地区的武装分子罢了。 坦克的唯一作用就是车内有无线电装置,可以联系到查将军的大本营,以及其他哨岗。 曾龙的本意是想直捣查将军老巢,给他来个措手不及,战斗时间拖得太久,这可是边境地区,可能会引发局部冲突。不过,苏北倒是觉得,既然已经大干一次,除掉查将军还有王将军李将军,斩草要除根,把他们的有生力量都除掉才是以绝后患的方式。 当然,面对缅三角地区巨大利润的毒品,查将军灭亡一段时间后,还是会有这样的人撅起。和平是新闻,说给老百姓听,国内像曾龙这样默默无闻甚至死了都不知道这个人存在过的有很多。 位于查将军大本营一公里外的山路入口,路口有一顶巨大的帐篷。帐篷里几名老外正饶有兴致的谈话,从他们的外貌和语言上就可以判断出,他们是欧美籍贯。 “太丢人了,查将军的一百号人就这么消失了,哈哈。”端着高脚杯的巴洛克冷笑道,在他看来,东方人无论是悍匪还是特种兵都是废物,在他钟爱的篮球赛场上欧美人可以随便在东方人的头上扣篮,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专业水平以及武器装备,这位修罗国际惯犯还是有这个底气的。 “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居然这么短的时间灭了查将军的主力作战部队。”另一个金毛说。 “不会很多,小股作战,最多四个人,否则机动性不会这么灵活,能快速的穿越整条防线。”一个黑鬼说。 巴洛克眉头一松一皱,手掌捏碎了酒杯,沉声说道:“查将军的这些废物,就算让我们收拾起来,至少也要一个晚上,可见对方的战斗力不容小觑。” “华夏的特种兵?我们交手的记录上有过几次,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和查将军合作。”修罗佣兵联盟在一年前,曾经和多个国际组织联合,在同样一片热带丛林中除掉了云缅边境活跃的猎鹰十二人分队,他们绝没想到苏北就是那个漏网之鱼。 “我听说修罗的两个高层分队,一个月前曾经受雇去华夏徽省回收卫星残骸,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基本上可以确定遇难了。” 巴洛克点了点头,确有此事。在他们修罗佣兵联盟中,由十名重量级高手把控,狙击之王和铁人康斯音信全无,这惊动了整个世界杀手界,他们可都是世界排名前十位的高手。 而巴洛克的“团队”在修罗佣兵联盟中,只是“轻重量级”的存在,因为康斯和狙击之王的事件,联盟出现了一些另类的声音。所以这次任务,巴洛克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修罗佣兵联盟在杀手界的名誉将会一落千丈。 “华夏国怎么可能有人敌得过铁人康斯和狙击之王的强悍组合呢?”巴洛克沉思道。 “区区的两个垃圾,也敢自称强悍组合?真不知道谁给你们的自信。”帐篷外传来一个青年的声音。 第173节 不管柳寒烟对苏北多么有意见,但苏北可不是土老帽,掌握几门外语在行动中是很方便的,苏北的外语水平不高,不过巴洛克信誓旦旦的发言他可听得懂。 “什么人?”这次巴洛克说的是蹩脚的华夏语。 “送礼的人,一份大礼。” 啊!啊!两声嘶吼,刺刀刮破两名国际杀手的脖子,两颗透露被踹进了帐篷。 顿时,帐篷里的几个人都端起了枪和冷兵器,看了眼地上同伴的人头,不免露出惊恐之色,他是怎么做到的? 帐篷的帘子被掀起来的刹那,几把冲锋枪火力密集的射击过去。 当一阵枪林弹雨之后,那个人还是进来了,双手戴了一副白手套,两条胳膊提着另外两名同伴的脖子。 两个身高达到一米九几的老外,在苏北的手里像个婴儿,被他掐的几乎窒息。苏北冷冷的看着这些弱小的生灵,这感觉非常不错,像猫抓了一窝耗子一样。 苏北双手扔出这两个大汉,其中一个一头撞在箱子上磕碎了脑袋,另一个撞在沙发上,气喘吁吁咳嗽个不听,最后发现嗓子里全部都是血,木讷而呆滞的看着帐篷里走进来的苏北,眼神中没有老外虐东方人的傲慢,只剩下惊恐和呆滞。 十名修罗雇佣兵,顷刻间被苏北解决了四个?两把三棱军刺齐刷刷的扎向苏北的方位,隐隐做怒的苏北,干净利落的两脚,用他们的身体当成炮弹,将帐篷最里面修罗雇佣兵的logo踢出一个窟窿。 这场景让几名纵横杀手界的高手震惊的无以复加,这不奇怪,苏北现在的实力就算在古武界也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何况是几个坐井观天、到处标榜自己杀过多少平民的杀手。 距离苏北最远的一个金毛动作快速的掏出一个弹夹,子弹上膛,想要快速射击的时候,苏北像个幽灵一样闪到他面前,一拳打在他的手腕上,手枪飞在空中,苏北接住枪,顺势将枪筒按进了金毛的嘴里砰砰砰一梭子子弹打光,这张嘴以后肯定是不能吃饭了。苏北的强大气势,让巴洛克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 苏北从地上捡起一把刺刀,转身划出一道弧线,最后两名修罗高手伴着长长的血线,连四肢都被庖丁解牛一样砍断,鲜血染红了帐篷,嗜血的气息让巴洛克手脚开始不停的发抖。 “你你你……” “我什么我?你刚才说的什么狙击之王和铁人康斯也是我茶余饭后杀的猎物。”苏北话锋一转笑道:“给你个机会,跪地求饶,我会考虑饶你一命。” 脸色苍白的巴洛克看着同伴的尸体,真的很难想象,一分钟之前,他们还在讨论怎么鱼肉这些不知死活的华夏人,现在才懂得什么叫天威难犯为时已晚。 “你还有三秒钟考虑时间,三,二,一……” 噗通!身高达两米的壮汉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并不是他贪生怕死,在这一刹那心里突然崩溃了。 巴洛克长长的磕了一个头:“求您饶了我吧。” 巴洛克会讲华夏语,就略通华夏的文化和历史,他知道华夏人比较好面子,只要对他们臣服说一些奉承的话,他们便会以高高在上的态度放过自己。 他现在只想一件事,让苏北放了他,离开这个鬼地方,哪怕会被修罗佣兵联盟追杀也心甘情愿。 “家里有孩子吗?”苏北忽然问。 “有,两个。” “以后别做杀手了,这个条件可以吗?” “可以,可以。”巴洛克捕捉到活下去的机会,心里居然卑微的萌生出一个念头,华夏人的弱点就在于…… 噗嗤! 一根三棱刺从头顶天灵盖,贯穿脑袋脖颈和胸腔,笔直的将他钉在地板上。苏北让他跪下,只不过是杀的方便一些,没想到这外国哥们儿还挺单纯。 收尾工作一直做的很优秀的曾龙一把火烧了帐篷,不免一阵唏嘘,这可是修罗佣兵联盟,巴洛克这几个国际通缉令上的重量级杀手,死的毫无挣扎性。 “苏总,查将军的大本营已经就在这片林子里了。”曾龙指着面前的森林说道。 “老样子,我在大本营等你五分钟。巴洛克一死,我怕老查会预感大事不妙开溜。”苏北点了一支烟朝丛林深处走去。 第278章 开溜的黑珍珠 查将军确实预感到情况不妙,这一个小时简直是噩梦一般,他布置的几道防线相继失去联系,就连高价聘请来的修罗雇佣兵都失去消息,说不定此时已经折戟沉沙了。 “准备直升机,马上离开这。”查将军不再淡定。 “将军还得等一会儿,基地的直升机受到边境哨兵的阻挠,那边正在和他们交谈,况且直升机在密林中无法低空飞行,再等等吧。” 这处缅国边境的哨所,是被无法无天的查将军强行霸占的,就在刚刚,还枪毙了几名曾龙派出的卧底。 查将军在哨所阁楼上踱来踱去,桌上的古巴雪茄拿起又放下,无不显示出他现在的焦虑心态,“这个苏北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不止一个人?” 哨所大本营还有查将军的近卫军,以及女儿黑珍珠,他还不至于落荒而逃的另一个原因是,他的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王牌,那就是高僧达罗,老和尚很厉害,不只是实力了不起,还有一颗聪明的大脑,查将军这些年的生意也多亏了他出谋划策。 看到查将军的心慌意乱,高僧微微一笑道:“将军不必惊慌,老僧也曾有过和华夏古武高手过招的经历,如果他真的来了,我至少会帮你赢得一个逃命的机会。万一我有什么不测的话,将军可打开我留给你的锦囊妙计,你看后就会明白怎么对付苏北。” “这……大师,我该怎么谢您啊!”查将军唏嘘道。 “哈哈,老僧半世荣华都是将军给的,那人钱财替人消灾,更何况他苏北不一定能逃得过我的手掌心。”高僧达罗心里也有一笔账,苏北又不是神仙佛祖,他这一路上杀过虫虫火线,古武中称为真气的“异能量”肯定消耗大半,他至少有七成的胜算可以赢。 高僧给查将军吃了这颗定心丸后,他的情绪稳定了很多,只要能回缅三角基地,他分分钟可以卷土重来。“达琳娜,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不说话,是因为怕影响大家的心情,就在昨天晚上,我已经查到父亲寻找的那位华夏美女底细,你肯定猜不到她是谁?” “是谁?”高僧也很好奇。 “白画扇,华夏五大家族中白家的嫡系孙女。现在大家应该明白为什么会有苏北这样的高手来找我们算账了吧。” 绰号黑珍珠的达琳娜,确实第一时间向曾龙发送了基地情报,但是没想到会出现苏北这个变数。达琳娜调查到母亲死亡和自己出生真相后,复仇的种子在她心里快速生长,她是世界上为数不多能够接触查将军的人,但是想杀查将军比登天还要困难,尤其是达罗高僧这个老狐狸在他身边,达琳娜时刻都要防备自己露出马脚。 “你是怎么知道白画扇底细的?”查将军警觉的问,在这个世界上,他杀过太多人,连老婆都敢杀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所以他不相信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呵呵,很简单,我想达罗师傅应该也知道。”达琳娜的目光落在高僧的身上,这是一场保全自己生命的斗智。 高僧颔首笑道:“我确实知道,因为白画扇十天前曾经在湄公大寺庙出现过,并且逗留了两天,因为这女人长得实在太漂亮了,寺庙主持告诉过我这件事。” 查将军暗暗的点头,把刚才的警惕性暂时放了下来。 达琳娜轻舒了一口气,老和尚之所以现在才说出真相,他是在考验自己。就在昨天下午,部队刚刚占领哨所时,她的两个亲信上山汇报了目睹白画扇的事情。 达琳娜犹豫了一天,要不要告诉查将军,这是个很矛盾的心里过程,如果不告诉查将军,即便曾龙杀不了他,查将军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那么华夏的白家肯定会对查将军动手,到那时华夏的大家族动怒,蒙在鼓里的查将军必死无疑。 如果达琳娜不告诉查将军这个秘密,万一老和尚也知道这个秘密,抢先一步告诉查将军,就说明自己知情不报,查将军肯定会对自己起了疑心。达琳娜情知,在她的调查过程中,不管多小心都会有漏洞。 查将军今天必死无疑!但是,达琳娜也很危险,曾龙五个卧底被纷纷挖出来,足以看出查将军的手段,他还没有怀疑到自己头上,不是因为自己是他女儿,而是曾龙的这几个卧底替她挡了枪。 怎么办?达琳娜想开溜了,如果苏北曾龙的队伍杀到这里来,那么一切都真相大白。现在卧底没了,还能出卖查将军情报的人,只有自己和高僧。她可不想在曾龙杀掉查将军之前,自己先被查将军大义灭亲。 达琳娜想到这里,心平气和地说道:“修罗这帮混蛋是不是在故意买弄玄虚,父亲、大师,我去修罗雇佣兵那边看看情况,你们稍安勿躁。” 说完,达琳娜点了两名保镖退出阁楼。 仅仅是几秒钟的愣神,高僧微微一笑道:“将军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达琳娜小姐好像有点奇怪啊?” “哦?”查将军眉头一挑。 “可能是我多心了,哈哈,老僧虽然不是神仙,但是对人的心态和神情略有研究。为什么战斗在即,她非要去修罗那边探营呢?据我所知,达琳娜小姐对这些杀手没什么好印象。” 经过高僧的提醒,查将军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一下,“您是说……” “答案在将军心中,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哈哈。” 查将军能控制亚太地区的毒品流通,当然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辈。单纯的一件事发生,不足为怪,但是把所有的蹊跷联合在一起看,就会发现端倪了。 这两年来查将军的几条毒路纷纷被国际警方和华夏部队铲除,就连他在华夏大陆的秘密制毒工厂都被端了窝,他做了一辈子生意,都没有这两年这么倒霉。 两年多?查将军侧目一想,达琳娜的母亲死于三年前,而他二十五个妻子之一死掉后,达琳娜这个女儿就对基地生意特别上心,从前顽劣不堪的丫头忽然长大了一样。 “难道说我女儿出卖了我?”查将军一拳砸在桌子上,大声说:“快,快把达琳娜给我追回来,如果她不从的话,允许你们开枪!” 此时查将军的脸上满是愤怒和凶残,他不是个亲情至上的人,当年为了得到那个曼谷的艺人,不惜杀了她全家,而当玩够了这个女人并且生下一个女儿后,便想除掉这个累赘。 查将军还有三个儿子四个女儿,都是些顽劣之辈,只有这两年达琳娜比较成熟稳重,看样子这个女儿查到了真相,居然传统华夏人陷害自己,不可饶恕。 “哼!好一个黑珍珠,不愧是我查将军的女儿,我倒要看看华夏人能给你当什么靠山,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挖出来!” “曾龙,这个卧底你没白当,缅语翻译的还不错,连语气助词都没落下。”阁楼两个外国人闲庭信步一般走进哨所。 当然,外国人是相对于查将军来说的。 五分钟以前,达琳娜感觉自己要暴漏,趁着查将军没反应过来赶紧开溜,没想到高僧这么快就派出人来追她。 当达琳娜被几把枪指着脑门的时候,她甚至都想引爆随身携带的手雷,也就是在这时,曾龙用缅语大喝了一声,几个基地匪兵一愣神的功夫,血花四溅,六具尸体倒在地上,她才知道曾龙的部队已经杀上来了。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达琳娜不满意的看着苏北和曾龙。 “呵呵,达琳娜小姐的华夏语越来越溜了,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苏北。我想以查将军的情报网,应该知道这个名字了。” 从达琳娜的视角看去,英俊的脸庞、深邃的眼神、冷酷的微笑,和她想象中的苏北判若两人。 苏北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今天晚上的故事即将画上一个句号,总算是挖出查将军这根大人参了。 “美女,如果你不忍心看见查将军死状的话,可以找个地方藏起来,我很快的。”苏北眯起燕京,锋利的轮廓桀骜的眼神,让狂妄的达琳娜有些惴惴不安。 “呵呵,我倒是有兴趣看看你是怎么杀掉查将军的,请。”达琳娜前面带路。 三人重新返回哨所大本营后,高塔放哨的两名士兵,刚刚将探照灯照在他们身上,苏北一扬手,两根木头栅栏刺穿了两哨兵的胸膛。 达琳娜心里暗惊,她知道既然苏北有能力单枪匹马穿越火线,不是她的情报作用,而是真正的实力。可即便她已经拿他当做一个高手来看待,也没想到人类可以厉害到这个程度。以他的本事,不要说在荒郊野外杀掉查将军,就算是直接去缅三角基地,也如同出入无人之境啊。 查将军楼下站岗的十几名近卫军还没反应过来,将一根栅栏掰成几段木屑的苏北,便送他们下了地狱。 受不了这份镇静的达琳娜用她的母语说了一句“天啊”,曾龙如实给苏北翻译了一句。 所以才有了楼上商谈事情的两人听到的那句,“美女,这个卧底你没白当,缅语翻译的还不错,连语气助词都没落下。” 第279章 不堪一击 听到陌生青年进屋的声音,高僧和查将军都知道是苏北杀上门了。 面对强敌,哪怕是飞机大炮各国仇杀,查将军何曾爬过,他这种人睡觉的过程就是等待死亡的。真正让他无法容忍的是,达琳娜对他的背叛。 “达琳娜,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达琳娜冷笑一声,用歹毒的话回敬这位不配当人的父亲,“你连畜生都不配,长大后的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出生,换来的是我们全家的死,你玩腻了我的母亲,居然还要把她残忍的杀害,你才是畜生。” “放肆!”查将军大喝一声,屋子里几名近卫军高手,刚要动枪,几根木屑刺中了他们的眉心,留下一个很显眼的红色小洞,血顿时流了出来。 看到这种杀人方式,就算是见过刀山火海的查将军也吓了一跳,他有些怀疑高僧是否真的能打过苏北,这也太离谱了,木屑如果能杀人,这得需要多么强大的功夫。 杂鱼全部除掉后,苏北没打算给达琳娜“叙旧”的时间,他早已注意到那个穿喇嘛服的老和尚,这人不是修炼古武的,但是原理相同,内里强大,应该是个玄阶中期的高手。玄阶中期是什么概念,凭他一个人就可以摧毁查将军的基地。 苏北和曾龙是没有感情的,不过达琳娜背负滔天恨意忍辱负重到现在,当报仇的现实摆在眼前时,还是禁不住哭出声来。 达琳娜从地上捡起一把枪,拉上枪栓,恶狠狠地说:“我不是个信佛的人,但是相信因果报应,你当年杀我妈妈的全家而后杀了她,你拿我也只是当个赚钱的工具罢了。我今天会杀了你,如果有报应,我也愿意承担。” 一看达琳娜双眼猩红,查将军居然有了几分惧意。他没想到达琳娜居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骨肉相残的挫败感,让他失去了往日的雄风。 当然,就算他拿出缅三角大将军的雄风,在苏北等人面前一样发不出来。 那位德高望重的高僧挡住了达琳娜。 “呵呵,达罗大师,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难道你想干涉?” 第174节 高僧摇摇头淡笑道:“树倒猢狲散,就算你不杀查将军,我也会杀了他,因为他死了,我回去后就能接管基地。” 苏北听得心烦,对于缅越话日常交际的几句还懂,听着这些陌生人谈家事谈感情,哪里耐得住寂寞。不过听完曾龙跟他的翻译后,哈哈大笑。 “帮我转告老秃驴,他没命回基地享福了。” 曾龙正要翻译,高僧操着一口蹩脚的华夏话说:“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对华夏古武研究了几十年,略通一二,不吝赐教。不过,你今晚的真气消耗似乎很大,跟我对决是个不太明智的选择哦,年轻人。” “我最讨厌装腔作势的老头子,古武是你这种劣等人渣能参透的?”苏北当然有国家情节,对这边的人没什么好感。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高僧怪叫一声,脱掉身上的喇嘛服,高高跃起,提起双拳砸向苏北的要害。砰!苏北闪过一击,一根廊柱被他砸断,可见这一拳的威力。 苏北扬起一个鄙夷的笑意,“这点实力,让我玩你的兴趣都没有。” “如果你知道我这一拳只用了五成功力,肯定不会笑得这么轻松了。” “就算你用五百成也是一个下场。”苏北瞥了眼正在交流父女“感情家务”的查将军和达琳娜,看样子人家还需要点时间,就拿这老头儿玩玩。 高僧的连续拳击刚猛异常,就连一旁的曾龙都替苏北捏了把汗,啪啪!拳头带动空气共震,空气爆破的声音,让曾龙这样壮士的青年都后退了两步。 唰!高僧凝聚了全部内气的一掌,呼啸儿来。苏北微微眯起眼睛,有些可悲这个老家伙,这人肯定是研习了华夏古武的精髓,居然能用另一种方式进入玄阶中期,不过假冒的始终成不了真的,更何况就算他真是玄阶中期,又如何。 苏北随手一抬,一拳出去,两拳相对,嘭!高僧飞出几米开外,撞碎了楼板跌落楼下。 “苏总,小心!” 虽然曾龙知道他的提醒是多余的,出于本能还是叫了一声。 被打出竹楼的高僧从窗外一跃跳了进来,这时他的手里多了一把冷气森森的大刀。 “和尚也用刀?”虽然佛教是他们这边传来的舶来品,但是这边的和尚让苏北看了非常不顺眼,当然这是有个人感情的偏激。 这把大刀有些年头,纯精钢制作,刀身很厚重,一刀砍来,直接将屋子中央的弹药箱给劈开,清脆的钢板断裂声音让这个气氛格外震撼。 真正的高手对决,另外僵持的几个人的注意力也都在这场战斗中,无论是要大义灭亲的达琳娜,还是穷凶极恶虎毒专食子的查将军,都清楚的明白一个道理,这两个人谁今天活了,另一方也能活。 当高僧另一刀劈头盖脸砍来的时候,苏北凝聚了三分真气到手指,用手指在大刀上轻轻一弹,叮咛! 这轻轻的一弹之后,胜负结果就可想而知了,高僧拿出看家本领来,在苏北这里也只是班门弄斧,厚重的大刀在苏北弹痕处,咔嚓一声断裂。 断裂的大刀被苏北的真气震出几米远,高僧为之一愣,但还是冲了上来。 当高僧的半截刀再次砍到苏北的面前时,距离苏北的额头只有几厘米不到,飞出窗外的半截刀片像螺旋桨一样飞回来,噗! “啊!” 霎时间,高僧不敢相信发生的事情,他的两条腿都被砍断了,刀有多快,砍断腿后的切痕居然没有流太多血。 苏北无奈的摇摇头,从“半个”高僧的手里把他的大刀拿过来掂量了一番,还蛮重的,苏北现在是越来越喜欢用这种方式杀人了。这还得益于欧阳道人的那位长剑弟子,他就善用真气控制长剑。 “你是……魔鬼!”高僧不再淡定,换言之,再淡定的人砍刀自己的双腿莫名的断了也不淡定,他研习华夏古武几十年,自认为已经进入了玄阶,没想到面对一个真正的古武高手时,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苏北吹了吹刀刃上的血滴,手起刀落,钢刀劈断高僧的一条胳膊,让他连挣扎的力量都没有。杀人是艺术,有时候会上瘾,杀多了会不拿生命当回事,苏北自认为自己的心智控制的还不错,比起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来说,绝对算是心慈手软。 面对这种压倒性的失利,查将军也不敢再反抗,如果能死的利索一点,也不是一件坏事。 查将军看着滑稽可笑的高僧,发狂的笑道:“秃驴!我宁愿死在这儿,也不想让你活!呵呵,在我家里荣华富贵招待你,你居然还想让我死在这,回去霸占我的基地!哈哈……” 达琳娜用枪顶着他的脑袋,“你死的也会很惨!” 苏北夸过连动弹都成为奢望的老和尚,来到查将军面前,冷笑道:“动用这么大的基地力量来边境,被我们两个人全灭,能告诉我你现在的感受吗?” 达琳娜如实翻译。 一旁的曾龙有些尴尬,其实不是两个人,是你自己才对。 如果换做平时,有人站着和查将军说话,那么他还有他的家人朋友都不会活过第二天,可是现在苏北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臭虫都容易。 查将军叹了口气,虽然知道自己穷途末路,但还是想争取一条命,这是动物的本能,他真后悔带着部队来进犯华夏,更不应该垂涎于那个叫白画扇的美女,“如果你放我回基地,我前半生和后半生挣的钱全部都给你,我想你应该知道前二十年和后三十年,缅三角每年的产品成交额有多少,不客气地说,可以在你们华夏国买下一座小城市!” 这段话是曾龙转达给苏北的,苏北听了后差点笑岔气了,无奈的摇头道:“蠢猪,一来我不缺钱,二来我不喜欢这东西,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我要是想要你的基地产业,这位报仇的美女比你更适合当个纳贡的朝拜者。” 说完,苏北不等曾龙去翻译,对达琳娜说:“不要婆婆妈妈的,你不杀,我杀。” 达琳娜幽怨的瞪了他一眼,这是个霸道的急性子。 一串机关枪的点射,不可一世的查将军就这么死了。一晚上的事情,却处理掉占据国际警方以及世界各国通缉令上排名前十的恐怖分子。 或许参与这件事的几个人知道轰动世界的影响,但不可能想到这个深远的影响会有多大。一周后,某国反恐特战队宣布缅三角查将军被击毙,占据了各国新闻的头条,而剿灭查将军的人是谁,却没有一个定论甚至线索。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音,一团蘑菇云在深山密林中冉冉升起。 天亮,曾龙和苏北跨国国境线在灵隐山区出现,而随行的还有达琳娜,她就算要回基地处理后事,也要先接受曾龙为首的国安调查组的差遣,一个境外基地恐怖集团的拆除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当看到躺在薄雾之中的灵隐小镇后,达琳娜似乎想起一件事来。 “苏先生,你来灵隐山,是不是寻找一个叫白画扇的女孩儿?” 第280章 出现端倪 让苏北惊异的是达琳娜怎么知道外界传言的仙女下凡的女主角呢?除了贺强三立那两个喽啰兵,凡是知道白画扇真名的已经身首异处了才对. 达琳娜望着苏北那具有侵略性的眼神,有些不敢和他直视,情不自禁想到这个充满豪气的男人是怎么将查将军基地杀的淋漓尽致,暴力美学! “不仅我知道,你杀掉的高僧达罗也知道。” 苏北瞟了眼山下的灵隐镇,让曾龙去拿他要进山的必要装备水和食物,曾龙心里会意,他应该和达琳娜有事要私下谈。 其实曾龙想多了,苏北耗费了一晚上的真气,就算是铁打的也累了,他可不想回到旅馆,还要面对那三个神秘莫测的高手。 曾龙下山后,达琳娜坐在一块石头上,一五一十的告诉苏北来龙去脉。 查将军喜欢美女世人皆知,不然她的母亲也不会被算计,刚好灵隐镇疯狂传出一个仙女下凡的传说,查将军一方面是想得到白画扇,另一方面是拿这个借口控制灵隐镇,并且和尤多拿督谈判。 这已经是二十天前的事情。 查将军调动基地恐怖分子来到边境驻扎,而达琳娜在缅三角基地,基地周围湄公县有一座不为世人所知晓的湄公寺庙。 “三年前我母亲在寺庙出家,我经常去看她,所以对寺庙的情况比较熟悉。对了,高僧达罗就是寺庙的一位主持,不过寺庙主管知道他投靠了查将军,手上沾满了鲜血,便不再让他进庙。” 达琳娜仔细回想了一下,“具体日期记不住了,应该是十天前的样子,一个黄昏,寺庙来了一位华夏国的漂亮女孩儿,她直接见了寺庙的方丈,听我寺庙里的朋友说,她们一直从天黑谈到黎明,那个女孩儿才离开。” 苏北插话道:“你们那边的寺庙不正是为人烧香还愿的吗?” “湄公寺庙不是,只有不到十个和尚过着田园一样的生活,几乎和外界没来往。往年我都会赞助他们一些香油钱,我太了解那位方丈了,他从来不见外人!所以我对这个女孩儿有了兴趣,利用各种方式,询问过曾经见过女孩儿的人,都说她特别漂亮,像个仙女,所以我就和灵隐镇出现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说到这里,达琳娜目光一闪,“一个足以引起人注意的女人,就算她再厉害,也无法掩藏自己的光芒。我从仰光出入境管理部门那里查到了她的乘机记录,她的证件当然是伪造的,不过再通过关系追查到江海,就不难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了。” 苏北不会理会达琳娜的人脉关系网,他想的是白画扇去这座寺庙干什么?临行前白雪告诉过自己,她家的二小姐云缅之行是找他的。在苏北的印象中,他从没去过什么寺庙才对。 “高僧达罗肯定也知道了白小姐的身份,他一直拿着这个秘密引我暴露身份,现在想起来昨天晚上还真够凶险的。” 达琳娜后面说了什么,苏北没怎么细听,他现在的头脑也有些混乱。白画扇那样的女人不远万里千辛万苦挖掘自己的人生经历,她口口声声说他们认识,可苏北却一点记忆都没有。 或许白雪说的对,自己真的失忆了。苏北在心里粗略的算了一下,现在他要去湄公寺庙找那位方丈一问究竟的话,来回至少要五天。五天,还有五天春节,他答应柳寒烟一起过年,第一个新年他不想爽约。 更重要的是,这个死了的达罗高僧,以及他在灵隐镇遇到的三位神秘高手,还有几个不务正业的赵家子弟,都给即将春节的灵隐镇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哪怕白画扇只是个神经病,为了自己千难万险来到这儿,苏北也不能坐视不理,何况现在他把赵家彻头彻尾得罪了,这个时候不想和白玄烨的关系太尴尬。 思来想去,苏北还是决定挺进灵隐山,最迟今天中午出发。 “苏先生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达琳娜不满意的打断了苏北的沉思。 “哦,你接着说,说到哪儿了?”苏北半躺在草地上,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灵隐山的气候始终是雾气蒙蒙,不下雨也阴天,山里的雾气和瘴气很重,人呆的时间久了都会有不适的反应。 “我说高僧达罗。” “一个死人有什么可惜的。”别说是什么达罗,就算是查将军苏北也没放在心上。 “苏先生,你应该听到了,达罗那个老和尚绝不是臣服于查将军的人。多年前他从寺庙被方丈扫地出门,潜心研究武道和华夏古武,十几年来,他有无数个机会和实力,可以将查将军干掉,自己当这个老大。” “说不定是时机未到。”苏北淡笑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不再想他们缅三角基地的纠葛恩怨。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达罗被湄公寺庙方丈逐出师们这很奇怪,而达罗平日潜心修炼,唯独这一次对灵隐山事件非常上心,他这样讳莫如深的人怎么会像查将军一样,为了个美女来华夏呢,哪怕知道这个女人是白家的。” 被达琳娜这么一说,苏北一阵狐疑,暗怪昨天晚上下手太快,没有注意到这老秃驴的别有用心。 “平日里秃驴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他的身份和行为方式,做出任何事情都让人觉得很正常,这才是不正常的地方。比如他练功,或者研读华夏的医书,还经常熬制一些苦味特别浓的草根。” “哦?”苏北淡笑了一声,老秃驴应该在学习炼制丹药,以查将军的财力和人力足以支撑他搜集想要的草药。或许他也懂得什么叫做灵草,如果是这样的话,老家伙一定找到什么线索,这灵隐山区有他想要的东西。 苏北站起身来,俯视山下的小路,发现曾龙和那位向导扛着他需要的背包上来了,低声对达琳娜说:“美女,这次我会让曾龙对你网开一面,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达琳娜虽然是曾龙的卧底,可她知道替她报仇雪恨的人都是苏北一手所为。 “既然连你都知道白画扇曾经去过湄公寺庙,恐怕越来越多的人都会知道,寺庙中的那位方丈可能知道某些重要的事情,甚至和我有关,麻烦你确保他的安全,最迟一个月后,我会去找他。” “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 “这件事不要告诉曾龙。” “嗯……”达琳娜答应的有些含糊,“没问题。” 在达琳娜看来,曾龙是华夏国安小组的人,不管任何国家和地区,为军不仁,为警不善,她见过这么多世面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恐怕苏北也不信任曾龙。 苏北当然不信任,哪怕曾龙是李青云的亲信,也不可信,李家和白家以及赵家,还有他们幕后的古武门派的关系很微妙,或许曾龙把自己的动向告诉李青云,那么李家也就完全掌握灵隐山区的全部状况,其中涉及的事情就太多了。 而事实证明苏北此刻对达琳娜的嘱咐是非常有必要的,灵隐山区千年显露一次真身的雪耳灵芝,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极品灵草,五大家族幕后的古武门派都动心了,但是任何一个古武门派出动掠夺雪耳灵芝,都会掀起腥风血雨,甚至蔓延到商政上的竞争博弈。 蒙在鼓里的苏北和白画扇,误打误撞和灵隐山产生了恩怨纠葛,如果这个消息被其他家族知道,白家兄妹和苏北对雪耳灵芝先下手了,那么其他四家肯定不会坐以待毙。雪儿灵芝,这是一棵能让地阶中期高手进入天阶的神仙宝贝。 天阶高手的概念不消多说,在苏北了解的范畴内,古武修炼的历史上能进入先天级别的不超过三五人,而进入后天级别还是前无古人。 曾龙给苏北准备了一个特战背包,里面必要的急救药品、照明、以及高能巧克力和矿泉水、绳索工具等等一应俱全。 几个人就在山顶吃了顿饭,苏北让曾龙转告李青云,不管他们打算怎么处理查将军的基地残余势力,取消对达琳娜的调查,对此曾龙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达琳娜也是他的卧底。 “苏总,如果你要进山找人的话,不如让彬子给你带路吧,他是灵隐镇土生土长的,没人比他更熟悉山里的情况。” 苏北摆摆手说:“不用,我那位朋友在什么位置我也两眼一抹黑,况且山里危机重重,有个照顾不到白搭上一条人命。” 那个矮小黝黑的向导彬子说:“凶险的很,两年前,有个探险队来灵隐山结果失踪,市里组织我们去搜寻。山这么大根本没处找,谁都知道探险队没有生还的可能性了,但是探险队里有国际友人市里又不好就此罢休。” 彬子顿了顿说:“去过灵隐山还能回来的人,其实只在灵隐山的外围,真正灵隐山的腹地,那次我们第一次去,还带了防毒面具,最后被一座山崖阻断,实在是过不去才回来,那一趟形成我们搜救队只有我活着回来了。现在想起来,真是太可怕了……” 虽然是几年前的事情,彬子说起来依然有一股劫后余生的恐惧感。 第281章 土狗瓦鸡 苏北看着彬子的表情,心里有些不解,灵隐山确实足够凶险,但也没到这种地步,早年间苏北曾经和队长和寒雪姐周游过整个山区,除了层峦叠嶂的悬崖峭壁,还有毒蛇剑蟒外,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北忽然有了个诡异的念头,难道这两年灵隐山有变化?“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第175节 “蛇!” “蛇?”三人叹了口气,显然这不是什么充满危险的挑战。 彬子感觉自己的胆量受到了质疑,连忙解释说:“苏总,我从小在山区长大,一般的蛇,哪怕是蟒蛇,我都随便玩,不是我故弄玄虚,那条蛇太大了,还有鳞片呢。” 曾龙见这小子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笑道:“苏总别听他瞎说了,现在正好是正午,山里的瘴气比较稀薄,赶紧赶路吧。” 苏北摆摆手,示意矮个子向导继续说下去。 彬子肯定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蛇简直太大了,我们搜救队有一段悬崖实在是过不去,变想用炸药炸开一个豁口,说来也奇怪,真的像网上传的灵异事件似的,炸药点了几次都不成功,偏偏赶上两个消防队员去检查的时候爆炸了……” “然后呢?” “搜救队死了人,我们就想撤离,当天晚上,值夜班的人看到一座山再移动……” 曾龙听得想笑:“山怎么会动?” “因为那不是山!是一条大蛇,有多大?”彬子不知道怎么形容,用手做了个夸张的手势,“跟一列火车那么大,它从我们放炸药的山洞蹿出来,真的算是山崩地裂,当场就砸死好几个还在山脚下熟睡的队友。” 曾龙看了看达琳娜,两人面面相觑,天底下真有这么大的蛇吗,而且长鳞片的蛇,在华夏的图腾中那可能就是龙了。 “剩下的人吓傻的吓傻,跑的跑,等我跑出山区后才发现,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回来了。”彬子深深的叹了口气,知道他的话说出来别人都不信。 苏北皱了一下眉头说:“如果我从这进山的话,你能回忆出当年出事的地点吗?” “能!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苏北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本子和笔,让彬子把线路画下来。 当彬子落笔开始画地形图的时候,苏北就知道他没说大话了,如果不是对那个地方有着极深刻的记忆,不可能画的这么细致,每一座山崖每一条溪谷,地标性的植被都做出了标注。 苏北盘算道,向导所说的巨蟒出没的地方会不会就有一株灵草,苏北此前得到的两株灵草算是普通的,如果是那种千载难逢的高级品种,有猛兽护卫也说不定。联系起达琳娜说的高僧,以及他在灵隐镇遇到的三个神秘高人,他更加确信了这个想法。 进入古武的地阶,普通灵草对苏北真元的提升意义已经不大了,好比重病的人吃一些止痛药。如果能得到一种高级灵草,说不定他还能提升,甚至进入天阶都不是没有可能。在古武修炼史上进入天阶是个怎样的概念,还用惧怕几大家族的古武门派威胁,真是笑话。 一个多小时后彬子才将这张很细致的地形图交给苏北,苏北将地图放在贴身的裤兜,从达琳娜手里把背包接过来。 “曾队长,我这次走不知道会耽误几天,如果五天后我没联系你的话,你去一趟江海,转告我老婆我过段时间才能回去。” “苏总放心,您帮我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这条命都是你救回来的,哪怕每年……呃。”曾龙有些口误了。 苏北淡然一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如果这次回不来的话,每年都要去江海一趟,哈哈。” “苏总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逢凶化吉。” “对了还有一件事,暂时不要把我的动向告诉李青云,坦白的说,我和李青云兄妹的关系不错,但是你也知道李家那样的大家族,可不是他李青云做主。” “好的,我明白该怎么做。”曾龙只是国安小组的一个队长,国安小组高层都是李家人,背靠着华夏五大家族的李家,就算国安负责人李青云在家族中的话语份量也不是很足。苏北这次帮了这么大忙,他现在要进灵隐山似乎有什么秘密的私事,而这件事好像牵扯的关系很广泛。 目送曾龙等人下山,苏北抬头凝视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招牌式的微笑在他的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哀伤和神思。眼前的灵隐山穷凶极恶,到处隐藏着未知的原始危险,他可以确定旅馆遇到的三个高手也在这山中,而且他们肯定会相遇。 这只是苏北已知的危险,还有很多不可预估的变数,灵隐山中有高级仙草基本上可以确定,到底有多少人来争夺,会不会惊动五大家族背后的古武门派。 他能否找到白画扇,进而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苏北的眼神中浮现出一缕沧桑和少见的迷茫。他之所以让曾龙去一趟江海,就是不放心柳寒烟。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让苏北不放心的人就是自己的有名无实的妻子。寒雪姐把柳寒烟交给自己,如果自己有什么闪失,那个傻丫头岂不是真的要苦等一生。人之所以怕死,就是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 远在万里之外的燕京市六号大院,世界上有钱的人很多,网上每天都会披露出各种豪宅,动辄几亿十几亿的都不稀罕。但是在京城天子脚下,能在三环里住得起四合院的不超过三家,如果把四合院的地皮卖了可能就十几个亿,但并不是有钱就能买下来的。这两处四合院早已被定位非物质文化遗产可以永世留存,所以在燕京住民房的不是穷人,而是贵族。 白家现任家主白海天精心布置的房间内,风尘仆仆进屋的白玄烨很随意的坐在一把檀木雕花太师椅上,整个古色古香的书房都被沉闷的气氛所笼罩着,除了白玄烨外,还有他掌管一省实权的父亲白峰,以及几名家族主要成员。 这么庄重严肃的气氛,肯定不是春节前鸡毛蒜皮的小事,众人都冷冷的注视着傲慢的白玄烨。玄组组长赵昆鹏的死,并不是没引起轩然大波,只是没有公开罢了。 白海天开门见山道:“今天让你们大家来,就是商量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苏北和画扇的事情,没什么可以遮遮掩掩的。因为赵家,已经把赵昆鹏的仇记在我们的头上,如果现在家族不团结起来,各自为战,只懂得明哲保身的话,呵呵就等着横尸街头吧。” “哼!都是你们兄妹搞出来的祸端,如果赵家想要报复,就直接找白玄烨好了!”白玄烨的某位叔伯怒气冲冲的说道。 “哎,二哥消消气,不管怎么说玄烨和画扇都是我们白家的人,流着我们白家的骨血。”另一位姑姑说道。 “白家的骨血?两年前,白玄烨这个孽畜已经离开白家,谁都知道,又不是什么秘密。” “对啊,现如今白家的家族生意刚刚复苏进入正规,不能因小失大。” “可是,赵家在各个方面本来就和我们白家水土不服,他们巴不得利用这次机会消弱我们。听说那个苏北和李青云的关系也不错,如果人家李家都出手相助的话,我们白家有什么脸面不管自己的孩子。” “孩子?白玄烨惹祸的时候,想过我们这些长辈吗!” 面色阴翳的白玄烨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微笑,笑容逐渐扩大,甚至变成了嘲笑。 “孽种,你笑什么!?”白玄烨的父亲又急又气。 白玄烨无所谓的给各位长辈拍了拍手,“哎,我笑的是,两年过去了,你们这些土狗瓦鸡还是那样,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说谁是狗!?” “不不,别着急,我不是单指你们某个人。”白玄烨环视一周,“我是说你们所有人都是废物,是废物就不要不承认,让我这个当小辈的瞧不起,哈哈。” 白玄烨话一出口,立即引来了怒焰相向。 这份狂妄和嚣张,甚至变态,天底下没有第二个人拥有这份气质,他骂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和爷爷。而这两个人正在帮助白画扇兄妹解决赵家即将到来的攻击,不懂得感恩,更不懂得礼貌,绝对是个恶魔。 白峰长叹一口气,一拳打翻了面前的紫砂茶壶,愤然离去,白玄烨和白画扇都是他亲生儿女,怎么会不心痛。 白玄烨足够冷傲,连白家的家长都不放在眼里,而这份傲慢和实力无关。白家这种百年家族,虽然一代不如一代,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势力上,只要白老爷子说一句话,白玄烨在江海的几处生意瞬间变成泡沫浮萍,而白玄烨不过是个玄阶中期高手,白家背后的古武门派随便能铲除这个不孝之子。 就算是弱者,白玄烨仍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皇者之风,让白海天这个大家长都自愧不如。当年白玄烨将白家一分为二,带着他拉拢的兄弟姐妹离开燕京远赴江海,这份魄力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叶凌风说的没错,白玄烨就是个恶魔之子。不过苏北也有一句话说的很好,冷酷绝情的人往往比这些平庸无能之辈更具有感情。 白玄烨目光扫过白海天,淡淡的说:“画扇喜欢苏北,从今天开始,不管发生什么事,苏北我是保定了。哪怕爷爷和父亲想动他一根头发,我都会来燕京给你们送终。” 第282章 白家震动 到底是什么让白玄烨自幼就这么叛逆,恐怕生养他的白家都不得而知. “肃静,我叫你们来是讨论,不是吵架。赵家如此咄咄逼人,纵使他们在燕京的实力比我们强,但如果白家整合大陆和港台公司,还不至于被他们压在身下。既然玄烨坚持站在苏北这边,我们没有退路,只能和赵家分庭抗礼。” 白海天这位素日韬光养晦的老人,对白玄烨这个孙子有种恐惧心理,这是任何人都想不通的。 “难道为了一个区区的苏北和白画扇,就要面临整个家族陷入困境的状况?”一位沉醉于古武修炼的叔辈疑惑道。 “我们不如以一种中立的态度看待这件事,苏北杀了赵昆鹏,而咱们家这位让人头痛的二小姐爱上了苏北,但是赵家肯定知道玄烨和画扇两个孩子已经分离出白家。这是个很默契的局势,只要我们不闻不问,赵家也不会主动来找我们的麻烦。” “我同意三叔的意见。”一个和白玄烨平辈的青年说道。 这群养尊处优的贵族家庭成员,能量是不可否认的,但是真正经历过阴谋和血腥的人,恐怕只有白玄烨。 如果白玄烨不叛变,未来肯定是白家复兴的最大希望。 所有人都觉得,因为一个苏北和白画扇,不足以动用家族力量和赵家抗争,哪怕真的会让白玄烨兄妹去死。 白海天这位家长之所以怕他的亲孙子,不是因为白玄烨实力强大,而是因为白玄烨在分离白家的时候,带走了一批拥护他的白家子弟。现在老的更老,不老的一辈也变老了,白家人现在才意识到白家人才匮乏,尤其是看到白玄烨在江海的成绩后,更想让他重新回到白家,只是碍于长辈的面子张不开嘴。 以一种嘲讽阴冷目光注视这群跳梁小丑的白玄烨冷笑道:“难道你们真的天真的认为我妹妹会随随便便喜欢一个路人?” 坐在黄花梨木床榻上的白海天抿了一口大红袍,“什么意思?这个苏北确实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尤其是他创建的雪烟中药品牌。” 白玄烨冷嘲热讽道:“所以我说你们都是废物,为什么不承认呢?连李青云这个草包,都觉得苏北不简单,你们却还趴在井底当癞蛤蟆……” “玄烨!”白海天气得有些发抖,这个孙子真是太不像话了。 白玄烨开门见山道:“算了,看在爷爷没几年活头的份上,不陷害你们了。” “放肆!白玄烨你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信不信你走不出家门!?”跟白玄烨同辈的白一阳拍案而起,区区的一个玄阶中期,胆敢号令整个家族,他是第一个不服的。 气度决定格局,白玄烨从来都是用常人看不到的角度审视一件事情,被骂了一顿,反而笑道:“当然信,你们这些人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呵呵,真是可笑,虽然离开燕京好几年,但是你自己在燕京是什么口碑不清楚吗?连你最好朋友的女人都要玩弄,杀人不眨眼……” “啧啧好一个杀人不眨眼?十五年前的今天,为了家族地位,拿我六岁的妹妹和别人订亲,家族形势稳定后,又被赵风云那个老狐狸忽悠,一夜之间,四个家族的高手,杀了人家全家一百多口人,其中不乏老人女人和孩子。就是这样一群可爱的猛兽,居然跟我谈仁义道德,哈哈,真是可笑至极,你们连当坏人都不够彻底啊。” 白海天差点当场气死,这是一段黑历史,但是确有此事,没想到白玄烨连这些事都知道。当年四大家族联合浇灭苏家的人中,除了各大家族主事者外,别人一无所知才对。 “苏家……”白海天感觉突然被雷击中了一样,惊讶的看着白玄烨,这个他亲自取名的孙子,却一点都看不懂这孩子。 “看来爷爷恢复记忆了呢,没错,苏北就是苏家的遗孤。”白玄烨说完这句话,浑身的气势忽然变得冷冽起来,“这个秘密目前只有画扇和我知道,如果在场的诸位废物走漏了风声,谁说漏的,谁第一个死。” 书房内几个白家话语人呆若木鸡,在苏家灭亡后,四大家族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寻找苏家后人,企图斩草除根,一直持续了几年之久,难道真有漏网之鱼? “你怎么知道的……” “不可能,连我都不知道,赵风云更不知道……” 整个家族震动了,这个消息不亚于遭受了一场大地震。 白玄烨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深深的闻了一口酒香,哈哈大笑,站起身来,一身白色的西装朝着书房外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当你们灭绝人性大杀四方的时候,很不巧,我偷了苏家的风水珠,否则就会落到赵家的手里。哼,不知死活的东西,如果当年赵家得到这颗风水珠,他们就会有一位天阶高手诞生,如果这件事发生了,第二个灭亡的就是白家,第三个就是东方家族、第四个就是蒋家。” 说到这里,白玄烨停住脚步,淡淡的说:“也就是说,你们这群蠢猪,十五年前被我这个**岁的孩子救了一命。那时候我就看透你们这群尸位素餐的废物未来了,想要让白家长盛不衰,老头子,把整个白家都交给我吧,你们根本不配对我指手画脚。” “你……”白海天忽然有一种无力和挫败感。 “嘿嘿,老头子,你已经老的不能做出正确的决策了,新时代的游轮上,不需要你这种老人家,留一口气下下棋看。” 一身白色西装黑色长款风衣的白玄烨,在整个白家话语人面前渐行渐远,今年燕京的雪很频繁,那个不可一世的背影,在每个白家成员的心里都留下来莪一个阴影。 面对这么放肆的白玄烨,白家停止对白玄的烨声讨大会,喧闹和诽谤的声音嘎然而止。一直等到白海天这位最高发言人长叹了口气,才再次低声议论起这件贯穿了十几年的陈年往事。 “不得不说,玄烨骂的对。当年陷害苏家的事情,我们确实欠考虑,被赵风云那个老狐狸借刀杀人。” 白海天长叹一口气,忽然笑了,看来白家不是五大家族中最弱的,至少他这个孙子很强,用白玄烨的话来说,八岁的他,已经懂得像一个智者一样去为家族全盘思考。 “如果……如果让其他四家知道,是我们隐瞒了苏北这孩子,恐怕……” “所以这个秘密就算是面对家族灭亡都不能走漏出去。” “这么说苏家的风水珠已经还给苏北了?让我不懂的是,就算苏北是苏家的后人,画扇怎么会喜欢上他?难道仅仅是因为十五年前那个存在几天的婚约?” 事到如今,白家已经没有退路了,各种非议到此结束,就算不服白玄烨,也不得不站在他这边。因为,白玄烨或苏北出事的话,那么苏北的身份肯定会暴漏,到时候其他四大家族肯定会拿白家开刀。 也没有人不臣服于白玄烨,当年四大家族多少古武高手寻找苏家的风水珠,居然被一个八岁的孩子给耍了十几年,不得不说是个很大的讽刺。 走在燕京大街上的白玄烨,坐在公园的石凳上,闭上眼睛感触着故乡的味道,阴霾冰冷的双眼出现很少见的伤感,随即变得冰冷嗜血。 思绪回到十五年前,八岁的白玄烨还并非现在这么阴谋和邪恶。那段时间,为了哄自己六岁的妹妹白画扇开心,他经常躲在白画扇的背后看着她哭泣,直到那个叫苏北的孩子出现。 苏北和白画扇的同年友情只维系了几个月,白画扇发现苏北就是苏家人后,毅然决然的让家丁封上了苏北进出自如的狗洞。可也就是从苏北消失后,白画扇就一直没有开心过。 于是,在燕京第一场大暴雪的当天,白玄烨还自作聪明的穿了一套白西装,大有雪地迷彩的感觉,他要到苏家找苏北,找那个勾引自己妹妹不开心的小子算账。 命运的齿轮就从这一天被推动了,白玄烨没看见苏北,而是四大家族古武高手对苏家的大屠杀。见一个杀一个,无论老少,白玄烨怕极了,还好他穿着白衣服,阴差阳错躲在苏家的古井里,并且捅塌了一堆积雪,在冰冷中度过了一夜,顺便盗走井里的风水珠。 这天晚上之前的白玄烨是个阳光的儿童,而经过这一晚他整个人都变了。为什么白玄烨从来只穿白色的衣服,并不是因为他姓白,而是只有穿着白衣服,才有一种安全感。 白玄烨的阴险和桀骜,是因为他见证了苏家的灭亡,懂得了人心险恶。他是如此的热爱自己的家庭,如此的尊重自己的爷爷和长辈,却亲眼看见他们拎着屠刀杀害了苏家人,杀人的声音和父辈的冷笑就发生在白玄烨的头上,你怎么让他心里不变态? 而如今,苏北还活着,妹妹也还活着,他掌握了在家族主动权,也有能力保护这两个人。世界本就是虚假的,慈眉善目的人手上沾满鲜血,而像白玄烨这样的恶魔之子却懂得爱和真情。 第176节 第283章 白画扇到访 天下最美丽的误会就是错过。 大雪纷飞的北方沉浸在春节的气氛当中,而远在云缅边境山区的苏北,此时已经云深不知处,这次进山追寻白画扇,没想到卷进来这么多的事。 更让苏北想不到的是,白画扇根本就没进灵隐山,什么仙女传说,以及灵隐镇的传闻都是个误会。她那天是打算进山,可是转念又去了趟湄公寺庙,耽搁了几天,又回了趟江海。 白画扇已经弄清楚苏北的身世了,正打算带着真相回去找苏北,没想到那个家伙居然赶在自己之后去了灵隐镇。 当白画扇来到海棠别墅的时候,开门的是保姆钟婶,身后跟着一个屁大点的小东西,而沙发上还坐着一个黄阶古武高手,如果不是看见柳寒烟下楼,白画扇真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呵呵,是你!?”柳大寒烟已经不是两个月前那个受气包了。 可白画扇还是那个白画扇,绝世的容颜,憔悴美丽的面容好像缠绕着亘古悠长的情怀,这种美女无论何时看见,都认为她只应该出现在梦境,任何现实都是对她的玷污。 即便柳寒烟是个不服输的女人,即便她和白画扇仇恨满满,但也不得不承认是个人都会被她的容颜所倾倒。 谭影放下遥控器,她已经感受到白画扇强大的气息,看了眼柳寒烟,“董事长,她……” “谭影,把她的衣服扒了。”柳寒烟霸道的说,她永远都不会忘了,白画扇那天在柳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是何等的嚣张,甚至捏了她的脸蛋。 相比起刁蛮的柳寒烟,白画扇也很冷,不过确实古代世家千金的典雅冷。 谭影很想告诉柳寒烟,这个女人很不一般,即便是苏北也未必是她的对手,她的实力至少和小老道一样。可是她的命是苏北救的,吃穿住行一切都是柳寒烟给的,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请你出去。” 谭影不打算卖关子,腰间缠绕的软剑抽了出来,和白画扇这种高手过招,她必须全力以赴,柳寒烟示意钟婶带着孩子闪开。 让谭影奇怪的是,钟婶似乎不害怕,可能是因为她们不知道白画扇的能力吧。 谭影倏然扑了上去,以快取胜,她的剑富有灵性,没有一点生硬的感觉,直接刺向白画扇的要害。 软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虚幻的弧线,华丽却不花哨,冰冷的奔袭过去。 今天的白画扇穿得很艳,是真的鲜艳,一改往日古典装扮,黑色紧身休闲装,一条过膝盖的紫色貂绒立领风衣,侧身一闪,轻盈盈的踏在柳寒烟昨天刚给吟吟买回来的液晶电视上,进而身形一闪,眨眼间出现在谭影的身后。 谭影神色大变,来不及收刀,单掌向后拍去。 白画扇轻叹了口气,一手抓住谭影的手腕将她的真气化解,另一只手挽住谭影的长剑,噗的一声,剑穿过谭影的毛衣,把这位十年不出大山的美女钉在了墙壁橱上。 “别动,再动我会杀了你喔。” 白画扇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真正的倾国倾城,优雅的像个古代公主。 “哇!大姐姐真的好漂亮好漂亮啊。”六岁的吟吟长大了小嘴巴,由衷的赞叹道,或许赞美完,小家伙才意识到得罪了柳寒烟,连忙补充道,“快赶上我姐姐漂亮了。” “你!”柳寒烟后退了两步,终于知道什么是差距了,怪不得苏北那天杀的忌惮白家兄妹,谭影这么神秘厉害的人,都不够人家打的,“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别乱来……” “放心,今天我不扒你裤子。我说过,只要你乖一点,姐姐是很怜惜你的。” 柳寒烟的脸通红通红的,她又被姓白的女人调戏了!而且不止一次。 “穿一件外套,去外面喝一杯咖啡,有事和你谈。”白画扇真的可以当华夏古代的形象代言人了。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因为少儿不宜哦。” 白画扇蹲下来,捏了捏吟吟的小脸蛋,想了想,从风衣兜里拿出一支银白色的发卡,戴在吟吟的头上,露出一个醉人的微笑。 吟吟也看傻了,白画扇的美和男女无关,甚至和年龄无关,任何人都能融化在她倾国倾城的嫣然一笑中。 柳寒烟见今天的白画扇还算正常,不像上两次那么发神经,考虑到苏北很长时间没有联系过家里,感觉她说的事情应该和苏北有关系,让钟婶也给她拿了一件长款大衣。可能是心理作用,柳寒烟穿着这件几天前才从燕沙大厦买回来的四十多万的大衣,站在白画扇跟前总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再一看吟吟头上的发卡,柳寒烟咽了口唾沫,我的乖乖,她刚才还以为是铂金发卡,原来铂金上镶嵌的是白钻,不是一颗白钻,光这个工艺就是巧夺天工。熟悉国际时尚领域的她,当然知道这款发针是几年前大不列颠拍卖会上曾经出现过的孔雀针,至少要几千万才能拿下来,前提是你有资格进入拍卖会现场。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柳寒烟心里暗暗叫屈,和这绝代风华的美妞比起来,她不仅丑似乎还很穷。 “吟吟,跟姐姐说谢谢了吗?”柳寒烟拍着吟吟的脑袋说,心道你比我面子大,第一次见白画扇时,她就把我给扒了。 “谢谢漂亮的大姐姐。”吟吟踮着脚尖,在白画扇的额头上印上一个礼仪之吻,这孩子非常聪明,短短的一周时间,柳寒烟教她的家教,她能不怯场的表达出来。 龙生龙,凤生凤,聪明的吟吟在孤儿院等人领养,最终选择了柳寒烟家里,小小年纪迈出的这一小步,注定会成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儿。 就算是白画扇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第一眼看到吟吟都喜欢的不行。 两个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一万的美女离开海棠小区。 两人刚出门,墙上挂着的谭影从钟婶的手里接过来一把剪刀,尴尬的将自己的毛衣剪开,才从白画扇的穿墙剑中钻出来。 “钟婶,董事长没事吗?” “放心吧,那个女孩儿……呃,和我们家苏先生是至交。”钟婶也很难解释这个问题。 快过年了,柳寒烟没想到还要被人当头泼一瓢凉水。白画扇开得是一辆北半球年产量只有二十台的西班牙王室跑车,对于她这种享受过荣华富贵的人来说,还是第一次体验,哪怕苏北开得慕尚,以及陈雪菲家里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都无法比拟,不一定很贵,但这就是贵族和血统。 一个优雅的私人房间内。 “白小姐是说苏北去了边境山区?而你们又恰好错过了?”听了白画扇的开场白后,柳寒烟心里彻底明白了,苏北走之前说他去和米雅的弟弟以及楚大个子收药材,其实是借机寻找白画扇。 “是的,我昨天刚回到江海,也是刚听到这个消息。” “喔。”柳寒烟心里有些难解的别扭,她一直觉得自己和苏北的爱情确实磕磕碰碰,但是心一直是在一起的。像白画扇这么美丽的女人,他不可能不动心,想到这里心里就更酸了。 “下午我会去灵隐山找他。”白画扇说。 “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柳寒烟觉得她在炫耀她的胜利。 白画扇清扬一笑道:“还有很多,本来是要告诉苏北的,既然你是他老婆,就是我妹妹。”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听这些无聊的话题。”柳寒烟有些嗔怒。 “你会有兴趣的。”白画扇笑着说。 “无聊。” “我原来以为你是个强势又毫无趣味的女人,不过偶然间流露出来的精致和阴柔,还是让我很欣赏。我的男人你不需要平淡的像白开水的女人。我们都是女人,请相信我,女人的嗅觉是很灵敏的,你心底是非常爱苏北的,对吗?”白画扇像是在叙述一件平淡无奇的事实。 柳寒烟站起身来,淡淡的说:“我可不像白小姐这么心胸宽广,如果爱情是自私的,我宁愿发霉,也不会沦陷道德的底线?” 柳寒烟着实无奈,以白画扇的容貌气质,以及她显赫的家境,就算嫁给国王太子都不为过,为什么要跟自己分享同一份爱情。 “恋爱就像一块璞玉,人无完人,又怎么能要求玉没有瑕疵。我思恋了他十五年,人的一生有几个十五年可以虚度呢,我只不过是按照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去行动罢了。” “呵呵,我可没有你这种大家闺秀的超脱,不对,不是超脱,是传统,传统到可以接受自己男人拥有其他的女人的地步。” “男人嫁给江山,女人嫁给男人。苏北正是因为有了周曼、姜涛、陈雪菲、林婉清、尹信惠、田琦、米雅这些女人的牵绊,才让他觉得没资格去爱你。如果你认为这是他纵意花丛的话,反而是带着污浊的目光再审视一件很纯洁的事情。” “你!”柳寒烟快晕了,合着苏北认识的女人,这家伙门儿清啊。 第284章 成功男士 时值寒冬,灵隐山区依然是雾气昭昭,因为是热带和亚热带气候的交接地带,造就了灵隐山独特的气候条件,加上这里是环太平洋到喜马拉雅的地震带,地理环境又非常特殊,使得这里成为一个非常神秘的地方. 苏北已经走了半天一夜,在强大真气的支撑下,普通的悬崖峭壁对他来说,几乎是如履平地。 坐在一个石台上补充体力,按照向导给的地形图,这里距离他们发现蟒蛇的地方还有一段路程。吃完东西,峭壁边上一块石头吸引到苏北的注意力,这块石头分明是经过人为打磨制作的,上面似乎还写着几个梵文子母。 苏北对灵隐山腹地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他以前还不知道什么五大家族以及他们的古武门派,见识过欧阳道人的世外桃源后,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古武门派。 而达琳娜说的仙草,以及向导口中的巨大蟒蛇,都让苏北的警惕性一直保持在临界点上,他可不能死在这里,这次走得匆忙连家里都没交代清楚。 吃完东西,苏北继续赶路,翻山越岭,走过的路回首看去,他本人都不免是一阵唏嘘,怪不得以前禁止进入灵隐山腹地,这地方根本不应该存在在地球上一样,甚至比张家界的奇峰怪石都要陡峭险峻。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咖啡厅里,柳寒烟瞠目结舌的看着白画扇,短时间内,她来不及消化这么大的信息。姜涛说的对,她从来没有设身处地的为苏北着想过,更谈不上去了解他。这并不是柳寒烟对他太冷淡,而是她本人就是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 “就像我告诉你的事实一样,我这次一定会让苏北恢复童年记忆,如果他只是拿我当普通朋友的话,我不会再干扰你们的生活,但我相信他一直想念着我,你知道吗,哪怕一个人失去记忆,这份感情在宇宙中漂浮了多久,都不会变质。” “可是,可是你不觉得让苏北知道真相的话,他能不能接受现实。毕竟这份记忆,对他来说太过于沉重了,他的救命恩人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不想让他记起童年的遭遇。” “那是因为还不是时候,现在的苏北可不至于做案板上的鱼肉。况且苏北的身世,就算我不说出去,还是会被别人知道,与其被别人找上门灭口,还不如主动出击。” 白画扇起身准备出发,柳寒烟将她送出咖啡厅,心里非常的矛盾,她自认为自己是个心肠非常硬的女人,再她听完白画扇和苏北的故事后,反而觉得自己没有存在的必要。 虽然不知道灵隐山是什么凶险的地方,但是刚刚看到缅三角大毒枭被击毙的消息后,她能想象到此行的凶险。白画扇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而她有这份胆量魄力再去灵隐山找苏北,这一点柳寒烟自愧不如。 “那个……” “还有什么事吗?”白画扇回头问。 “你注意安全。” 白画扇露出一个迷死女人都不偿命的倾城微笑,“小妮,你温柔起来还是蛮招人喜欢的喔。对了,我已经和江海商业银行打过招呼,会折中考虑到给你们奇迹集团的再建开发区工程减免利率。” “喔,谢谢。” 对白画扇来说或许只是小事一桩,但是对奇迹集团的发展是浓墨重彩的一笔,这就是做人的差距,比人和猪的差距都大啊。 苏北最近不在江海,但是江海的商业大局可是每时每刻都在向前滚动。 白玄烨突然不再和陈泽凯以及黄博文合作,但这两个人丝毫没有停止对奇迹集团商业上的施压。 而日化市场份额上的竞争,已经退居次席,现如今一个更大的项目摆在眼前。 以陈雪菲和刘学为首的涵盖几个地产商的大财团,已经挂靠奇迹集团名义之下,相当于奇迹集团对城南这片沃土,进行了招标。 奇迹集团竞标城南的有利条件就是雪烟生物产品项目,而陈泽凯黄博文的阵营则要建设一个包括迪斯尼乐园的商业城区,如果从眼前经济大潮来看,绝对是陈泽凯的标书更具有影响力。 陈雪菲和陈泽凯,姐弟反目。这不只是一场家族内部的较量,涵盖了地产和零售行业,牵扯到江海市经济重心问题。不要说江海市,就算在全国也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商业行动。这也就意味着,除了陈家姐弟外,外省的财团开发商也盯上了城南新区这块土壤。 白画扇轻描淡写的一个降低招商银行对奇迹集团存贷款的利息,简直是救命之举,柳寒烟的电话打给陈雪菲,在家学习包饺子的陈雪菲兴奋的差点将饺子馅扣她儿子头上。 在陈雪菲和柳寒烟等人聚餐的时候,白画扇已经搭乘飞往云缅的飞机,预计下午五点到达,她打电话给贺强三立,已经让他们提前安排好车辆。 幸运的是,三立贺强两个小毛贼刚好认识苏北,并且还知道他从哪里进山,这替白画扇省了不少的时间。 有白画扇的地方,就会有无论男女的频频侧目,因为时间紧,白雪给她买的是经济舱的票。 当白画扇登机后,那些焦躁的乘客,无论是埋怨航空公司效率的,还是低头玩手机的,都情不自禁的将视线放在她的身上。有种女人是吸引男人犯罪的,而白画扇的美不分性别和年龄以及肤色。 “又是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一个回家过年的青年学生嘀咕道。 刚坐在靠窗位置的白画扇,迎来了登机后第四个骚扰对象,不过这位骚扰对象颇为有钱的样子,西装革履外型上过得去,是个不折不扣的成功人士。 成功人士悄悄的给坐在白画扇身边的大妈塞了一千块的红包,请求她跟自己换座位,这样一来他就能如愿以偿的坐在白画扇身边了,这种天仙美女,哪怕坐在身边吮吸几口她的味道,这辈子都不白活。 “美女你好,去滇南市吗?” 白画扇微微点头,不知道是看窗外,还是回答成功男的问题。 “我叫曾宏建,滇南人,在江海做点小生意。”成功男故意说小生意,以此来显示自己的低调,实际上他这身价值十几万的范思哲手工西装,以及鼻梁上的阿玛尼镜框已经向人宣告了他的身份。 曾宏建的主动搭讪,引起很多人的不满,白画扇更像是大家的,任何人都不能单一的去亵渎。可社会又是很现实的,美女通常喜欢成功男士,一个浑身上下都是国际名牌的大老总甚至高官,气质和相貌又上佳,当然要比普通人有竞争力了。 第177节 不过看到白画扇对这位不太感兴趣后,众人还是松了口气,他们心中的女神没有让他们失望。白画扇不仅是美,贵族的生活条件和家教,以及一个古武修炼者的仙骨,使得她看起来就像仙女一样。 只是这位成功人士似乎秉承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态度,喋喋不休的推荐自己,旁敲侧击,将他的别墅他的豪车以及公司,甚至包括他亲戚在江海财政部门的要务都说了一遍。 白画扇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起飞,她当然清楚曾宏建已经买了这个座位,不过她可不想这场旅途有人在她耳边喋喋不休。 “曾宏建,对吗?”白画扇居然开口说话了。 这对曾宏建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讯,而对其他乘客来说,则有点心里不平衡。 “是是是,美女还没请教芳名?” “芳名就不用了,五分钟后你会接到一个电话。” 说完这句话,白画扇拨通了一个电话,“白雪?让白雨接电话,五分钟内,江海钢铁总公司的曾宏建,还有他在江海财政局的一个亲戚,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嗯,无所谓,房产车辆都消失好了,我有点烦,挂了。” 白画扇的电话打完,整个飞机都愣了,如果说这是个玩笑,或者白画扇对骚扰男的旁敲侧击,还可以理解,如果是真的?那简直不敢想象。 “嘿嘿,美女够幽默的,呵呵,还是给脸不要啊?江海钢铁公司,东部沿海最大的钢铁集团,国企总监。我舅舅是财政局的副厅,你觉得很好笑吗,还是真不懂。” 知道白画扇故意打电话讽刺自己,曾宏建便觉得这女人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女人我泡多了,没见过这么狂妄的,对你客客气气不乐意,出了江海回到滇南,那依然是他的地盘,到时候,嘿嘿,我可不是这个态度了。 就在空姐登机,准备让大家把电子产品关掉之际,曾宏建的手机响了,得意洋洋的接电话,可是越听下去脸色越难看,由白色变成青色。 “怎么可能?我被开除了!什么,我家的别墅和汽车涉及非法避税被冻结!开什么玩笑!” 这时,两名刑警和几名安全公务人员从停机通道紧急交涉后登机。 “哪位是曾宏建?” “我……”还拿着电话的曾宏建有点傻,下意识的看了眼身边的女人,难道说…… “跟我们走一趟。”一名公务人员亮了一下拍照,让警方强行将曾宏建拖下了飞机。 第285章 混战 傍晚十分,苏北终于锁定了他的目的地,孤峰峭壁之间有一条大峡谷,向导所说几年前遇见的巨大蟒蛇就在下面,如果真如他所说,巨蟒本来躲藏在一个自然山洞中。 在灵草生长的环境中,肯定会有异常的自然条件表象。说不定这株高级仙草就在山洞中,世界上的动物都一样,体型越大越少运动,以前在缅三角林区,夏天热的窒息,那里的山民就寻找蟒蛇洞,因为蛇类是没有体温的,就躺在蟒蛇身上避暑,蟒蛇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 苏北觉得这可能就是一种“共生”状态的生态循环,山洞中的仙草和巨大蟒蛇互相提供各自喜欢的养料。 这处悬崖没有欧阳道人道观处凶险,苏北不敢轻易从峡谷翻过去,他不想遇到向导说的蟒蛇,吃了点东西后,戴上一副防滑手套,徒手攀爬悬崖。 苏北翻过一个陡坡,正要爬上去,忽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师傅说的没错,就在附近才对。” 苏北愣了一下,这个声音太熟悉不过了,正是灵隐镇旅馆遇到的神秘客,而现在变成了两个,看样子老头儿是他们的师傅。 “雪耳灵芝,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灵草图鉴上都没有相关的标注。”另一个男子说。 “师兄,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 “应该不会吧……” 两人说着,加快了脚步。他们走在陡峰的山脊上固然轻松,而苏北是挂在侧面的悬崖,听到他们的对话,心脏差点吓出来,连忙屏住呼吸,他现在的出境是骑虎难下,直接上去的话,难免会和他们正面冲突,可就这么挂在悬崖上,一旦被他们发现,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雪儿灵芝,苏北听到了这个秘密,万幸的是他们的师傅没有来,苏北地阶初期的实力,可以在两个玄阶高手面前掩藏自己的气息,并且他的神识可以覆盖这两人的活动范围。 苏北沿着悬崖跟随两人平行前进,在他头上十几米的地方,就有两个古武高手,也是够玄的。毕竟苏北古武级别提升的太快,步入地阶初期后,真元还不能运用的炉火纯青,而这两个中年人都是玄阶后期的高手,连手打起来,苏北也只有一半的把握。 跟踪到夜间十二点之后,月亮升上天空,山间的雾气散去。 悬崖顶上的两个人停住了脚步,而悬崖侧壁挂着的苏北也停止了跟踪。 无需任何交流,作为一个古武修炼者已经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了。 “好强烈的灵气,雪儿灵芝果然名不虚传!”矮个中年人感叹道。 “是啊,如果不是这里先天的自然瘴气,阻碍了灵气的散逸,这里早就被其他古武门派发现了。雪儿灵芝,就在山洞里面!”瘦高个眼镜冒着精光。 “师兄我们进去吧?” “等等,呵呵,我说怎么感觉一直很不舒服,出来吧,这位道友!”高个中年人刷的一声,抽出一把古剑豁然转身。 悬崖侧壁的苏北屏住气息,稍稍移动了一点距离,匍匐到另外一侧,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平台上的状况。 本来苏北以为自己跟踪的气息暴漏了,其实不然,在山脊的另一侧,已经有另一股强大的力量再逼近。 显然那个人也是高手,可以一直跟踪两弟子到这里,但是那个高手显然是个贪婪之辈,终于找到传说中的雪儿灵芝后,心性大乱,准备直接开战。 苏北还是很幸运的,这两伙人但拉出一方,都够苏北头疼,他倒是乐得坐山观虎斗,狗咬狗,最好是掐的两败俱伤。 隐藏的高手终于现身了,一身古典装扮,还留着长发,看外表五十岁上下,但苏北猜测他绝对不止这个岁数,说不定是个老不死的妖精,古武修炼到一定层次是可以有返老还童迹象出现的,益寿延年长命百岁正是这些老家伙毕生所追求的。 “师弟看来我们今天遇到大人物了,这不是赵家灵武门的赵狄老前辈吗?”瘦高男子阴沉笑道。 “哈哈哈,没想到还有晚辈认识老夫,真是受宠若惊。” “岂敢,岂敢。赵前辈,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雪耳灵芝是我师傅先发现的,您德高望重,应该不会和他老人家因为一株仙草而翻脸吧?”矮个男道。 被称呼为赵狄的中年人皮笑肉不笑道:“仙草本就是天地精华之物,谈何归属?如果真说起谁先发现的,那可不一定了。你们的师傅袁纯阳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个小孩子,不要说你们两个小家伙了。” 石头后的苏北心里暗暗嘲讽道,这可真是老不死的,旅馆的那老家伙已经够老了,这个赵狄年纪更大。 赵狄,灵武门,苏北嘴角勾起一个狡猾的微笑,看来不是冤家不聚头,怪不得在灵隐镇碰到赵家子弟,原来赵家人也盯上了这株仙草。 悬崖这片开阔地上对峙的三个人中,两名中年弟子苏北还有些胜算,但是赵狄的实力要远在两人之上,至少是地阶初期,甚至可能是地阶中期也说不定。 赵狄冷笑道:“你们两个乖乖的离开这,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去转告袁纯阳,随后我会补偿他几株不错的灵草,只不过雪耳灵芝我志在必得。” “赵前辈,你别欺人太甚,如果是单打独斗我们师兄弟未必是你的对手,可如果两人连手,你未必能讨到什么好果子吃。”高个男子亮出古剑。 “即便我们打不过你,至少你也不能全身而退,我师傅也在灵隐山,看你有没有命活着出去!” 赵狄仰天狂笑起来,“这正是我要的答案,鼠辈怎么知道这雪耳灵芝的妙处,你们觉得我得到雪耳灵芝后,他袁纯阳还能奈我何吗?” “少废话,看剑!”高个男长剑一抖,扑了上去。 赵狄冷哼了一声,背后的宝刀出鞘,吭哧一声,两把利刃交接,一股强大的气息,将附近的碎石震出几米开外。 高个男噗的一声,呕出一口鲜血,惊讶的看着赵狄,“地阶中期?” 显然,袁纯阳这两名弟子对华夏古武门派和高手有了解,在这个世界上能进入地阶的人屈指可数,他们的师傅已经是地阶初期到中期的过度,按照他们掌握的情况,赵狄应该是地阶初期才对。 赵狄阴邪的看着两人,慈眉善目的背后,掩藏的是一双贪婪的双眼,他这次闭关长达十五年之久,靠着赵家的巨大资源支撑,十五年后终于步入到地阶中期,否则他也不会单枪匹马来到灵隐山。 五大家族的野心和势力,随着他们背靠的古武门派强大而强大。赵狄的野心就代表了赵家的野心,这株雪耳灵芝,简直就是让赵家登峰造极的好东西,只要利用得当,地阶中期到地阶后期,甚至是步入天阶,还不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一旦步入到地阶后期,赵狄几乎就是天下无敌,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只有赵家的人知道,赵狄是赵风云的爷爷,什么概念?也就是说赵狄现在已经一百五十多岁的人了。 高个男被一刀逼出十几米开外,吐了一口鲜血,再看自己的古剑,不禁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剑居然被他震出一道细微的裂纹。 古武高手如果有意见趁手的兵器,简直是有如神助。而古武修炼者用的冷兵器,可不只是简单的合金产品,没有珍惜的灵石,无法锻造出神器。在收集资源方面,赵家肯定占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赵家的玄组在处理工作中,无时无刻不为赵家的古武门派提供资源支持。 赵狄杀心顿起,一方面是迫不及待的要得到嘴边的雪耳灵芝,另一方面也有些忌惮万一袁纯阳那个老狐狸杀上来,他可就要面对他们师徒三人了。 霎时间,这个巨大山洞外的平底刀光剑影,这一仗打的昏天暗地,屏住呼吸的苏北都觉得胆战心惊。 苏北本以为自己是地阶初期,如果和两个玄阶后期弟子正面冲突的话,他的迎面会很大。可是赵狄这种地阶中期的高手,也不能轻松的解决这俩人,可见他们的功力虽差,但是基础相当扎实。 不过,古武的分级比社会现实还残忍,只要实力比你高一层,不管你用什么招式阴谋都只是延缓自己的败北。两个玄阶后期弟子渐渐败退,各自受了不同程度的重伤,而赵狄除了两处皮外伤外,只是消耗掉两三成的真远罢了。 苏北有些失望,他可是一直替两个弟子加油的,明知道他们今天凶多吉少,不过能最大限度的消耗赵狄,对他可是一件好事。 深夜打到黎明,苏北偷偷吃了点东西,忽然感觉他匍匐的崖壁微微震动起来,下意识的往脚下一看。 “我去!” 苏北一个箭步冲上悬崖,已经顾不得暴漏自己了,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这场大对决中,猛然低头才注意到,一条黑鳞巨蟒吐着血红的长芯子,几乎已经贴到他脚下了。 第286章 巨大蟒蛇 查将军的坦克大炮,苏北都不屑一顾,而一条蟒蛇吓坏了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古武高手,可想而知,这畜生有多恐怖。 在微弱的晨光下,这条巨蟒比一个双筒洗衣机还要粗两倍,青黑色的鳞片随着鳞片下的肉在向上蠕动。蛇芯子一吐,一口膻气的腥风。 蟒蛇的巨大蠕动力量,爬过之处的崖壁碎石都变成了碎末,此时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消失,东方既白,在云霞朝雾中,分明就是一条青色的巨龙。 而蟒蛇洞口打斗的三人也吓蒙了,他们还没注意到蟒蛇的到来,而是诧异的看着苏北,这小子又是从哪儿杀上来的? 苏北尴尬的看着几人,心里暗暗叫苦,身后是悬崖,悬崖上还趴着一条向上蠕动的巨蟒,眼前是两拨争夺灵草的高手。 “哼,鼠辈,本来想让你多藏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快就现身送死了。” 赵狄是地阶中期的实力,就算苏北躲在悬崖侧壁,他早就感受到苏北的气息,也知道这小子在坐山观虎斗,只不过是想收拾完袁纯阳的两个孽徒再杀他,没想到他居然先冲了上来。 而袁纯阳的那位高个子徒弟看到苏北后,先是一惊,随即皱起了眉头,“是你?你果然还是来了。” 苏北是百口莫辩,何况他本来就没按好心,尴尬的走到一边,往后退了几步,做出要下山的样子,“几位前辈,我确实听到你们刚才的对话了,我这种散修的晚辈,就算给我雪耳灵芝,我也不会用,你们接着打,我就不打扰了。” “放肆,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赵狄霸道的一刀铺天盖地向苏北砍了过去,苏北身形疾行后撤,这王八蛋不同以往看到的高手,无论战斗经验还是实力都在自己之上,能在他手里跑了就算不错的。 战局因为苏北的打扰变得混乱异常,袁纯阳的两位弟子见状,纷纷拿起武器追了上去。三方都是冲着雪耳灵芝而来,没有什么善恶立场存在。 赵狄霸道的刀幕劈天盖地的气势席卷而来,苏北不想跟他发生正面冲突,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逃跑上了。 此时对苏北来说,最怕的是赵狄,其次是山下上来的巨蟒,至于袁纯阳这两个徒弟已经是半死不活的了。 不过也多亏了这两个弟子的牵制作用,在赵狄一刀劈来的时候,他身后两把宝剑刺向赵狄后背。 吭哧!一声巨响,苏北飘落在这个比火车隧道还要宽敞的山洞顶上,咽了口唾沫,心里砰砰的跳。 赵狄一击不中,被身后的两个人偷袭,更加的愤怒了。 而两个弟子心里都暗暗吃了一惊,从刚才的躲闪动作看得出来,苏北的实力似乎在他们之上,怎么可能?赵狄比他们厉害,因为这老东西一百五十多岁了,苏北就是个黄毛小儿怎么可能进入地阶?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以为靠人多就能赢我吗!受死!”赵狄运气一股强大的真气,噗的一声,直接将驾着他大刀的矮个师弟劈成了两瓣。 石头上的苏北看了一阵眉头紧皱,老不死的够狠。 赵狄杀气腾腾的逼向高个男的时候,苏北看到悬崖边上冒出的一对儿大灯笼,倒吸一口冷气,用他寒酸的冷钢匕首隔断一条藤蔓,抖手一甩,拴住高个男的腰,蹭的拽了起来。 苏北知道,他单枪匹马真打不过赵狄,至少先留高个男人一条性命。 高个男还以为苏北要对他出手,在他落地时,一剑刺向苏北,却看见苏北敏捷的弯下腰,“煞笔,身后!” 高个男猛然一回头,差点吓的坐在地上。 悬崖边上,青鳞巨蟒已经探出四五米高的身子,两双大眼睛恐惧冰冷的盯着几个人,脖子微微后缩,蛇芯子仿佛在确认攻击目标,随时随刻都准备发动突然袭击。 “这是……” 高个男人恍然大悟,苏北是被这东西追上来的,又见他没有敌意,也躲在了苏北的掩体后方,“这是烛九阴,守护仙草的灵兽,张真人的仙草图经上有提到过,没想到是真的!” 第178节 在此之前,苏北以为向导说的大蛇有夸张成分,今天算是开眼了。 身后石头摩擦跌落的声音,引起赵狄的注意力,心里还在鄙夷这两个人惧怕自己想要逃跑,下意识的回头一看,皱起了眉头。 万幸的是,遭遇巨蟒的人是三个古武高手,如果换成一般人,恐怕早已吓得半身不遂。这种急剧远古震撼力的场面,就连赵狄这个百岁老者都为之一振。巨大的蛇芯子,庞大的身躯,黑色的鳞片,现在正昂着头,一点点往这里靠近。这类巨蟒的嗅觉应该很灵敏,蛰伏在山涧原始丛林中,闻到山上的人味儿上来的。 巨大蟒蛇的身体终于完全爬上洞口开阔地,冷血动物毫无感情的目光扫视了一周。 苏北和高个男低头躲在山洞顶上石头后面,屏住呼吸。 洞口下的赵狄也不敢轻举妄动,很显然这蟒蛇在寻找移动目标。 蛇芯子腥臊的从苏北和高个男人头上滑过,蛇芯子上的唾液滴落几滴,大蛇的胃液强酸,让石头上长得青苔都融化了,看得人头皮发炸。 蟒蛇巡视完洞口上方,开始放下姿态搜索洞口外。 苏北捅了捅高个男,“朋友,我们的恩怨随后再解决,先把赵狄老不死的干掉,实不相瞒我和他也有私人恩怨。” “怎么干?” “把你的剑借我一下,我想你的真气也差不多耗干了。” 高个男人想到师弟被赵狄砍死的场景,便觉得一阵愤怒,可是这个苏北显然更不是个好东西,蟒蛇、苏北、赵狄,他今天必死无疑,可是临死前也要替师弟报仇,替师傅袁纯阳解决一个老对手。 “给。” 苏北接过古剑,暗暗叹了口气,相比起人家的古剑,他从曾龙那里借来的美式冷钢军刺跟烧火棍差不多。 古剑中注入一股真气,顺着石缝抖手而出。这一招苏北屡试不爽。一道白光扎向下面的赵狄,当然,这招对赵狄来说造不成杀伤,这一点苏北也知道。 叮!古剑即将刺中赵狄时,被他用刀背磕开。剑掉在地上,山上的苏北手指一挑,瞄准好角度刺向他的大腿。 赵狄不得不原地弹起,后退两步,刀幕划过,吭哧一声,咬牙切齿的将那把古剑砍断。 古剑虽然断了,但是赵狄付出的代价是激怒了巨蟒,灯笼大小的双眼散发出强大的戾气,刹那间,脖子如同装了弹簧一样,张开血喷大口,一口扑向暴露目标的赵狄。 赵狄狂骂山上的两个卑鄙小人,刚要腾空跃起暂时离开这地方,却被巨蟒这一击挡了回来。 就听轰隆一声,整个山洞和悬崖地带都为之一振,被蟒蛇撞飞的石头,如同炮弹似的四处散落,鳞片摩擦石头,发出令人掉鸡皮疙瘩的窸窸窣窣声音。 蟒蛇的这一个高空俯冲,赵狄这种高手都没有躲过去,只是避过了正面冲击,却还是被蟒蛇盘踞洞口的身躯扫了一尾巴,撞在峭壁上,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孽畜!自寻死路,就怪不得我了!” 赵狄恼羞成怒到了极点,扯开自己的长衫,挥动霸道的大刀弹地而起,直接劈向蟒蛇的七寸! 蟒蛇也知道自己的弱点缩在,进攻快,收缩更快,在赵狄砍下来之前,仰起头,用长满鳞片的蛇头接下这一刀。 山下乒乒乓乓的恶斗声音,山上躲着的两人听得是触目惊心,时而还有碎石四溅过来。 苏北心里也暗暗叫苦,他是希望巨大蟒蛇把赵狄干掉,可赵狄死了,就没人人能对付的了这条蟒蛇。如果赵狄杀了蟒蛇,苏北又不一定能打得过赵狄。 大蛇一次次疯狂的撞击山洞,恨不能要碾碎赵狄一样,翻滚的石头以及裂缝的山体,让几个大活人心里都隐隐担心起来。正常情况下,赵狄可以杀掉蟒蛇,可是将会耗掉他很大的真元,他还防备着另外两人的偷袭。 而三人共同担心的状况就是,大蛇再这样折腾下去,山洞可能被他撞塌,到时候谁都得不到里面的雪儿灵芝。 在躲过一拨撞击后,赵狄对山上的两人说道:“给你们两条路,要么现在下山,我饶你们不死。如果还惦记洞里的雪儿灵芝的话,就和我一起合力将这孽畜杀了,否则谁也别想好过。” 山上苏北哈哈大笑道:“老货,你以为我们傻吗,有这条大蛇牵制,我们还有胜算,杀了蛇,我们俩可就危险喽。” “胡说!难道我赵狄会言而无信?” “你这种人,哎,不好说啊。”苏北嘲讽道。 高个中年人借着大蛇和赵狄难解难分之际,连忙打坐疗伤。苏北乐得观战,心里渐渐有了个主意,相比于畜生,还是人更恐怖,就让那条蟒蛇尽量的消耗这老狐狸,哪怕一口吞了他也无所谓。 三人一蛇各自为战,都想杀了对方,苏北摸了摸兜里的高温信号弹,嘴角扬起一个邪魅的笑意,等他们斗得即将分出胜负的时候,也该自己出马了。 第28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赵狄惹毛了巨蟒,陷入了孤军奋战的地步,非常窝火,他可是替三人解决这个大麻烦,而那两个人帮忙不说,还要在暗中协助巨蟒偷袭他. 如果没有苏北这个x因素在场,赵狄可以给巨蟒全力一击解决掉这畜生。可他一旦瞬间消耗掉大量真元的话,杀了蟒蛇,自己短时间不能恢复,反而被苏北那小子偷袭。 更恼人的是,这样和巨蟒拖延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苏北现在已经不用隐藏了,因为这条巨蟒不仅有灵性还很执着,认准了赵狄一个人开刀,顷刻之间碎石乱飞,整个悬崖之上乱糟糟的一片。 不知道什么样的大心脏,苏北居然拿出周曼老婆给他买的苹果手机,坐在山头开始录像,当然这么恐怖的场面,就连他这个古武修炼者看了之后都觉得头皮发炸,当然是少儿不宜。不过,现在林婉清和尹信惠要在姜涛的策划下,拍一部古装仙侠电影。 啧啧,还别说,一百五十岁老不死的赵狄,是有那么点仙风道骨的意思,而这条纯天然无特效的巨蟒,这场大混战,苏北料定了这个视频堪比好莱坞大片。 看着赵狄越来越累,苏北也越来越美,至于身后受伤的那位高个男人,他已经是个半残,如果他图谋不轨的话,苏北会第一时间知道。 这场录像一直持续了几个小时,今天已经是农历腊月二十七号,二十七是苏北的幸运数字,今天的运气也不会太差。 当天色擦黑的时候,苏北将手机别在曾龙那借来的特种装备上,准备开始进行他的捕猎行动了,因为一旦进入深夜,就算能杀赵狄,这条蟒蛇也够他吃一壶的。 更何况,这已经拖延了一天一夜,虽说他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恐怕高个男人那个叫袁纯阳的师傅,也快要有所警觉和行动了。 天色刚刚擦黑,高个男人还在巨大岩石后疗伤打坐。苏北从特种装备包里拿出价值十几万的闪光护目镜戴上,一只手拿着一把枪,另一只手是美式冷钢短刀。 苏北纵然一跃跳下洞顶,来到主战场,“老货,看来你还没拿出真本事啊,哈哈。” “卑鄙的小人!” “承蒙夸奖不胜感激。”苏北故意气死他。 论咬文嚼字酸文辱墨,苏北不如这些闭关修炼的高手,不过单轮气人的功夫,他无人能敌。 赵狄瞥了眼苏北手里的手枪,冷笑一声,“小子,你以为那种东西对大蛇和我有用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苏北笑道。 在世界高手界内,特种兵和雇佣兵的作战能力是最强的,可是和古武高手比起来,简直是不堪一击。但是,这个世界上,一个人总有做的到和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说特种作战,这些沉迷于古武的老顽固,根本不明白现代科技发展的程度。 在赵狄看来,苏北的那把破刀,连灵石都的边都不靠,他吹口气都能震断,至于手枪,如果肠胃消化好的话,他一顿可以吃一碗米饭,所以对苏北的设备根本没放在眼里。 “喂老货,我想咱们俩的心态应该一样。时间拖得越久,那个袁纯阳恐怕要上山找他的徒弟来了,怎么样,跟我合作先把这条大蛇干掉,然后再商量灵芝和彼此恩怨的事如何?” “哼!”赵狄这个气,和袁纯阳两个徒弟的战斗,以及和大蟒蛇的搏斗,已经消耗了他一半的真元。他知道苏北就是等这个机会,然后一起杀了大蛇,再和自己决斗。 赵狄不是一般人,他的修为比苏北高,第一眼就看出苏北是个地阶高手。虽然对这个卑鄙小人不屑于股,但是他不得不高看苏北一眼,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娃娃居然能进入地阶,在古武史上绝无仅有。他进入地阶初期的时候,还是十五年前。 命运的齿轮在无人注视的状况下,正在悄然向前扣动着。 赵狄,赵家背后古武门派的门长,十五年前四大家族古武门派联合消灭苏家,他就是主要策划人,甚至是始作俑者。 赵狄绝对想不到眼前的少年就是苏家的遗孤。 而苏北本人也绝对想不到他现在要对付的人就是他的杀父仇人。 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 “怎么,你不愿意的话,可以继续和这条大蛇交流一个晚上,我是随便的。” “等等!”赵狄当然不想再拖延下去。 苏北嘴角勾起一个阴险的笑容,看着大蛇正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两人,仿佛把他们当做了盘中餐似的,笑道:“我们俩都各自拿出两成的实力,你攻击它的双眼,吸引注意力,我把它踹下悬崖,这么高的悬崖,就算是这家伙皮糙肉厚,也摔死了,就算摔不死,再次爬上来也是好几天后的事了,怎么样?” “一言为定。” “好。” 苏北怦然心动,他之所以让赵狄去攻击蟒蛇的眼镜,也是有他的小算盘。而赵狄一直提防苏北害他,可是主攻的是他,就算有危险自己也能躲开。 蟒蛇见洞口又多了一个人,仰仗着自己皮糙肉厚的青鳞,一尾巴抽过来。 苏北身形一闪,躲开蟒蛇的尾巴攻击。蟒蛇一击扑了个空,弓起脖子,要咬苏北。 这时,赵狄挥舞着大刀一跃而起,冲着大蛇的眼睛砍去。 此时此刻大蟒蛇的鳞片已经散落在洞口许多,踩一脚非常滑,如果不小心的话很可能丧命,而大蛇也流了很多血,一到晚上似乎更加的兴奋了,疯狂的冲撞扭摆。 苏北冷哼了一声,他等得就是这个机会,手里的枪举起来,冲着大蛇的眼镜扣动扳机。赵狄说得对,无论是打人还是打蛇,子弹都是无效的,甚至挠痒痒都不算。 可赵狄和巨大蟒蛇哪里知道这是一颗高燃烧镁化合物的信号弹。 砰!一枪打出,苏北的周围一股炙热的感觉让他都有些扛不住,幸好有护目镜和心理准备。 刹那间,整座山峰仿如白昼,比白天还白,而这种亮光伴随着一千多摄氏度的化学反应,如果没有准备的人,这一下肯定失明。 当然,就算有准备也很难防范,信号弹的亮光就连三千千米外高空的喷气式飞机都能看到,何况是闭上眼的那层肉皮。 高高跃起的赵狄,猛然间觉得眼镜一片灼热感,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空白。 出乎意料的是,那条巨大蟒蛇的反应还比人强一些,将火车头那么大的脑袋后仰。 此时,带着闪光护目镜的苏北是不需要调整时间的,弹地而起,刚才他已经和赵狄把大蛇逼迫到悬崖边上,借着大蛇脑袋后仰的机会,闪电似的扑倒它的跟前,提起一股真气到脚上,重重的踹了下去。 大蛇一声咕噜噜的嘶吼,蛇芯子吐出很长,却够不到苏北,庞然大物轰然坠落悬崖之下,几秒钟之后,才听到一声巨响,以及山林中野鸟腾楞楞的飞起。 就这半分钟的空当,苏北已经完成了和赵狄的合作,深吸一口气,身形急转扑向赵狄。苏北还是有常识的,在无意识状态下,距离这么近赵狄正好中招,就算他临时调动真气保护眼镜,至少也要有两分钟的失明。 原本就消耗掉一半真气的赵狄,跟大蛇打斗一天,对苏北这个卑鄙小人恼羞成怒,没想到被他放了这种“暗器”。他感觉到大蛇掉下悬崖时,苏北就会杀自己,干脆闭着眼睛,调整呼吸完全凭借自己的感知力接招。 一刀狠狠的泼来,完全是想要将苏北懒腰砍断的意思。 苏北吓了一跳,不愧是赵家的人,已经被他折磨成这样了,还这么厉害,偷袭不成,苏北的胳膊反而被刀幕划出一道小口。 苏北吃亏就在于他手里没有武器,普通的冷兵器有和没有是一样的,苏北可以炼制丹药,但是对冶炼法器不在行,何况也没有灵石,心里大大骂了一声,看来以后也要准备一件趁手的法器了。 赵狄的刀法确实厉害,加之操刀的人是一个地阶中期的高手,一刀砍下去,如同倾泻的瀑布一样的刀幕,就算看不到苏北,也逼迫他不得不闪开。 赵狄一只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挥刀,他再等自己的视力恢复,非要剁了这小王八羔子不可。 苏北当然是力求速战速决,一旦他睁开眼睛威力肯定成倍增长。地阶中期和地阶初期,就差这一层的实力,差距居然就这么大。 恰逢此时,高个男人也从山洞之上跳了下来,苏北还以为这小子要来帮忙,谁知他竟然趁着自己牵制住赵狄的时候,闪身独自进入山洞摘取雪耳灵芝了。 赵狄也感觉到高个男人的行动,一分神的功夫,大叫不妙!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山洞的阴坡席卷而来。 苏北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只见,一个青衣长袍的道人,手中一把长剑笔直的刺向赵狄。 “袁纯阳!” “呵呵,赵狄,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被一个晚辈逼到现在的模样,真是可笑。”袁纯阳对山洞口的徒弟说:“去采灵芝,这里为师亲自收场。” 眼看到嘴边的宝贝被人捷足先登,无论是赵狄还是苏北,都心有不甘。 苏北是最无奈的,设计了半天,居然被这老东西捡了便宜,一个赵狄他已经很难对付的了,这又来了一个实力和全盛时期赵狄一样的袁纯阳,他就算想要逃跑都不一定有机会。 第288章 被阴了 苏北面色难看的看着这两个年龄加起来超过两百岁的老狐狸,不要说他们连手,就算是其中之一要攻击自己,他都没有招架之力. 第179节 “袁纯阳,你考虑清楚,如果跟我在这里动手的话,我赵家灵武门徒会不会饶了你!”赵狄不只是在为自己争取恢复视力的时间,也给袁纯阳提出了一个难题。 袁纯阳目光扫过苏北,轻笑道:“年轻人,真看不出来小小的年纪居然有如此修为,师从哪门哪派?” “李家,中律门。”苏北撒谎不脸红,但能搬出来个后台已经不错了。 “哈哈哈。”袁纯阳仰天大笑,“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有如此的修为了,有头脑,够卑鄙,加上一点机缘巧合,呵呵,赵兄,你可知道这个青年什么来历?” “一个毛孩子,对你我来说应该没什么可谈的。”赵狄担心的是袁纯阳出手,反而不在乎苏北的威胁了。 “我这两天终于查到这个人的底细了,他就是苏北,杀了你重孙子赵昆鹏的罪魁祸首喔。” 赵狄闭着眼睛往苏北那边转头,错愕一愣,随即淡哼了一声,“那正好,新仇旧恨一起报。袁兄,那么大的雪耳灵芝,您一个人也消受不起,不如,咱们一起杀了这小东西,灵芝每人一半,我回到灵武门后,会给你一定的补偿,怎么样?” 苏北一听要坏事,一个还打不过,这俩老东西要联盟,连忙对袁纯阳说:“袁前辈,赵狄杀了你那个小徒弟,而且是我救了你的大弟子,你应该进山洞亲自问问清楚。而且,现在赵狄被信号弹伤了眼睛,又跟我们打了两天,他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刚刚加入战斗的袁纯阳,成为两人拉拢的对象,显然袁纯阳有些心动了,他更偏向于苏北,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这小子更弱小,他可不想把雪耳灵芝分给赵狄一半。 “那好!你先上,杀了赵狄,灵芝我分你一半!” 苏北摊摊手臂假模假样的苦笑道:“巧媳妇难做无米之炊。” 袁纯阳淡哼了一声,从后背拿出一把一尺多长的短刀,到底是法器,虽然材质肯定不如赵狄的高端大气,至少是袁纯阳贴身的物品。 拉开架势,苏北早就不想等了,不是他心无城府,而是再过一两分钟,赵狄的眼睛恢复了,他肯定完蛋。 苏北短刀在手,倏然扑了上去。 古武修炼者,最基础的好具有决定性的肯定是丹田中真气的储量。但是,在同级别古武高手较量中,无数套路也很重要。 就像昨天两个弟子对战赵狄,明明是两个玄阶后期的高手,居然能和地阶中期的赵狄颤抖一夜,说明袁纯阳的两个弟子武术底子还是不错的。这里所说的武术,无外乎与华夏的螳螂拳龙虎拳之类。 苏北也有武术,不过太驳杂了,泰拳、跆拳道、空手道、西欧击剑,最仰仗的就是特种兵几年生涯中的近身搏击格斗。 如果没有古武的内涵,光比武术功底,苏北绝对不差。因为袁纯阳赵狄这样的老头子都执迷于华夏武术套路,说白了,有的时候花架子太多,真正实用性没有战场上和敌人拼杀积累的多。 在杀人总量方面,苏北应该不次于这两个老头子,多年军旅生涯参加过多少次缅三角的缉毒以及反恐行动。 所以苏北的短刀套路,无师自通,这和他经常使用国产军刺是密不可分的,只要有武器能扛得住赵狄的刀,境况和刚才大不相同。 逐渐占据上风的苏北,心里也是很苦,真是恶有恶报啊,白天看赵狄和大蛇缠斗,自己坐山观虎斗,那时候的赵狄和自己此时的心境应该是一样的。现在的袁纯阳,出演的就是这样可恶的角色。 苏北一边打一边给自己寻找后路,他还年轻,跟这两个快要进棺材的执迷古武修炼者不同,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哪怕今天不要雪耳灵芝了,也绝对不能把小命搭在这里。 一旁观战的袁狄紧蹙着眉头,赵家灵武门的门长赵狄被一个毛头小子逼到这个份上,他从第一次见面,就已经尽量的高估苏北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这个小滑头。 苏北虽然急,但是也知道赵狄不是一招半式就能秒了的,更何况他还要留着后手防备袁纯阳。 被人借刀杀人,这滋味儿真不好受。 赵狄一刀借着一刀,闭着眼睛凭直觉的砍杀,刀片连在一起像惊涛骇lang一般。苏北的特点本来就是近身格斗,何况赵狄的刀覆盖面积更大,一个翻身,栖身来到赵狄的身后,赵狄敏锐的回头一拳轰出。 苏北全力以赴迎接这一拳,两拳相撞,轰隆一声。抗住拳头的冲击力,这时赵狄长刀的威力发挥不出来,反而苏北短小精悍的小刀占据了上风。 “小子,你甘心让袁纯阳坐山观虎斗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咱们俩连手杀了袁纯阳,灵芝一人一半怎么样?” “放你娘的屁,这话你开始怎么不说,想要撺掇袁纯阳杀我的人是你吧。” 苏北控制住赵狄的一只手,另一只手的短刀熟稔的打了个转,噗的一下,刺穿赵狄的小腹,在刺中的同时,赵狄的长刀终于拉开空间,一刀划破了苏北的后背。 顿时,苏北就感觉背后温热的血流下来了,伸手摸了一把,还好伤口不是很深。 “老杂毛乖乖去死吧。” 苏北勃然大怒,扑向赵狄给他最后一击。 视线正在渐渐恢复过来的赵狄扭头要跑,噗! “你……” 赵狄正好撞在袁纯阳的长剑上,不甘心的等着眼前的袁纯阳。 而此时,后面扑上来的苏北刹不住车,从后面又刺了赵狄一刀,这一刀下去,苏北就知道大事不妙了,袁纯阳一直再等自己给赵狄这致命一击,看来他已经完全摸透了自己的路数。 果不其然,袁纯阳的嘴角勾起一个阴谋得逞的微笑,从他和赵狄的平等地位谈话中,苏北就能看出来,袁纯阳虽然不是五大家族的古武门派,但还是有一定分量的人物。 嗡!袁纯阳的长剑从赵狄的心脏拔出,可怜的赵狄此时像一只臭虫一样被存活下来的两人抛弃。 “小滑头,你的好运气,今天到头了。虽然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但是留下你这种人,难保日后会生出什么祸端。” 袁纯阳一剑扫来,大有斩断苏北的意思,当苏北凌空跃起,袁纯阳的一脚已经准备就绪,砰的一声将苏北踹了出去。 这是苏北的一计,当然,并不是说苏北可以杀掉袁纯阳,而是三十六计,故意不去阻挡这一脚,两人拉开距离后,他才有机会逃脱。 这一脚,十几米开外,苏北感觉到背后的风变大了,知道身后就是悬崖,不能再退了,单脚落地。 “卧槽!” 苏北千算万算,没照顾到突发情况。他本来是打算单脚下落,然后顺着山脊飞奔下山,可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脚底下一块巨蟒血淋淋滑腻的鳞片,比香蕉皮还滑,一脚没踩稳当,一头栽了下去。 眼前的袁纯阳也没料到这个变数,不过他可不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能不废吹灰之力杀掉苏北最好,他也着急去一睹传说中雪耳灵芝的尊容。 袁纯阳闪身过来,在还没站稳的苏北小肚子上又补上了一脚。 陡峭的悬崖,掉下去生存几率为零,在空中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苏北的身体呈自由落体下坠,还能看到头上袁纯阳感慨的笑容,苏北没想到自己会是这么个下场,耳边的风越来越大,坠落的速度越来越高,如果不是袁纯阳凌门一脚,他滚落悬崖的话,还有个抓的东西,现在身处半空中有苦说不出,就算运气好掉在峡谷的树上或者溪流中,最多也就是保留个全尸。 目睹苏北坠崖后的袁纯阳没有任何表情的收回长剑,山洞口,大弟子跑了出来。 “师傅?这……”高个男子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虽然苏北是敌人,但关键时候也救过他的命,虽然动机不纯。 “都死了,找到灵芝了吗?”袁纯阳问道。 “我正要和您说这件事,师傅请……” 灵隐山外的灵隐小镇,贺强三立两个小毛贼去机场将白画扇接到了镇上,正好与曾龙达琳娜等人碰面。 曾龙得知白画扇是来找苏北的,而苏北进山就是寻找白画扇的,两个人居然走反了,不免是一阵唏嘘,连忙让向导给白画扇画了苏北进山的地形图,又按照苏北的配备标准,准备了一个背包,将她送到进入灵隐山的一个入口。 分别前,白画扇回头看了眼达琳娜,道:“你是说,苏北让你回缅三角保护那个僧人?” “他是这么说的。”达琳娜知道苏北找的人就是这个神仙似的女子,便如实相告。 “不用去了,来龙去脉我会亲自告诉他。你现在回江海,找白雪,她会帮你处理你的问题。”很难想象,白画扇这样完美无瑕的女人,居然如此的开明,用柳寒烟的话来说,都不用苏北自己出轨,她主动往家里带,有这样过分开明的老婆,何愁没有外遇。 第290章 杀掉白画扇 雾蒙蒙夜晚的大峡谷,头顶的悬崖一眼望不穿,也不知道袁纯阳师徒走没走。苏北观察了一番,沿着溪水往上游走,一段路之后有个水潭,二话不说直接先跳进水潭洗个澡,在蛇肚子呆了将近两个小时,现在想起来还反胃。 洗完澡,苏北暂时没追杀袁纯阳的打算,先恢复真元调理身体,然后找白画扇才是最关键的。真气运行两个小周天后,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苏北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的站起来,打了两只野兔架在火上烤。 现在苏北完全不用担心烤兔肉会被别人发现,他还求之不得呢,想到袁纯阳那个挨千刀的,苏北就觉得可笑,他怎么会想到寻找半辈子的雪耳灵芝,其实是这条烛九阴大蛇胃里的一个肿瘤。 苏北虽然已经突破到地阶中后期,不过真元还没有稳定下来,不至于怕袁纯阳,但如果再过几天收拾那个老匹夫,会更加轻松省力。 这一天一夜中,白画扇翻山越岭朝着悬崖的方向靠拢。在这个雾气昭昭的下午,来到大蛇洞外,看着满地碎石痕迹,知道这里两天前发生过一场恶战。 “什么人!?”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山洞顶上传来,正是袁纯阳的大弟子林逸。 白画扇早就有所警觉,抬头注视着这个实力比她要强悍的中年男子,淡淡的说:“找人。” “你……”林逸错愕的看着白画扇,古武修炼者最为讲究的就是修身养性淡薄世俗,对于物质和外界的繁华,不管是林逸还是师傅袁纯阳都视如草芥。 但是在看到这张倾城的仙女面貌后,林逸顿时脑袋懵了,平静的有些坚硬的心突然有些微微的酸楚感觉。 师傅袁纯阳曾经告诉过林逸一个秘密,在古武的顶峰是天阶后期,普通古武高手只知道天阶是最高的,其实不然。进入天阶之后,相当于一只脚迈进了修仙的门槛。 林逸当然也知道这是师傅给自己设定的美好愿景,仙界什么样他不知道,但是仙女就是白画扇这样。 “你找谁?”林逸的语气转变,不得不说,不论是杀神还是恶魔,美女在任何领域都是吃香的。 两天前,师傅杀了赵狄和苏北后,进山洞寻找雪耳灵芝,可是扑了个空,他老人家现在特别暴躁,正在山洞里打坐。 林逸知道雪耳灵芝的消息肯定走漏了风声,赵狄和苏北只是前站,后面还会有人来,他就埋伏在洞口外替师傅护法,没想到遇见了白画扇。 “苏北。” “苏……北?” “你认识?”白画扇本来想进山洞,林逸从洞顶跳了下来。 “苏北是你什么人?” “一个朋友。”白画扇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朋友的概念很多,万一这个人和苏北是敌人,她口中的朋友也可以确保她有回旋的余地。 “嘘!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快些离开,我师傅马上出来了。”林逸皱着眉头提醒她。 “你师傅?” 不用林逸介绍,一股阴寒的戾气从山洞里扑了出来,一个青衣长袍的老者飘然走了出来,看似慈眉善目,不过脸上的神情有种难以诠释的狰狞。 “枫儿,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两人的对话,早就被袁纯阳听到了,冰冷的看着大弟子,这次他也够倒霉的,他几乎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确定雪耳灵芝长在这悬崖山洞里,为此不惜和赵家翻脸,可是做了这么多,却一无所获,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心情正不好。 “师傅,这位姑娘……她她,她只是路过,并未有打搅我们的意思。”说着,林逸给白画扇使了个眼色,“还不快走。” “走?我看你怎么走?” 白画扇没有苏北那么狡猾,她是白家人中最另类的一个,倒数第二另类是她亲哥白玄烨,不过白家人都是属驴的,宁可站着死,也不坐着亡。 “老前辈,何出此言?”如果是苏北,已经惦记怎么逃跑了。不得不说家族的血统很重要,这姑娘如果遇到的是别人,或许还有生还的机会,偏偏遇到的是很不爽的袁纯阳。 “小姑娘说找人,呵呵,这里有三具尸体,一具是赵狄,一具是二弟子,另一具是苏北,不知道你找谁?” “什么?苏北死了!” 白画扇整个人的气势倏然一遍,滔天的恨怒跃然而上,这让林逸都觉得倍感压力。当然,他和白画扇都是玄阶后期的水平,如过他们打起来或许还有悬念,可是就算苏北和白画扇加在一起,也伤不到师傅的边。 “哈哈,你果然是来找苏北那小滑头的。” 袁纯阳可以轻轻松松的杀了白画扇,而他现在确实需要杀人,来稳定自己的焦躁的心态,尤其是这个人还认识小滑头。 林逸夹在中间非常难受,一来苏北救过他一命,当然动机不纯他自己明白,二来虽不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但是他觉得师傅没有找到雪耳灵芝,也没必要再大开杀戒了。 师傅要开杀戒,而这位姑娘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白画扇的气息确实出现了异常,灵隐山的浓雾湿润的能掐出一把水来,数九隆冬的湿寒伴随着汹涌的怨恨,林逸感觉整个山谷都凝固了。 “师傅,她一个小女子,杀了她也没用,还是放过她这次吧。”林逸替白画扇求情。 谁知,白画扇根本不领情,一掌拍在林逸的后背。 林逸被击出几米开外,撞在峭壁的石头上,嘴角挂着一丝鲜血,他完全可以确定,白画扇已经乱了章法,一个古武玄阶的高手,连简单的偷袭都不能的手,说明它心性大乱,本来就不是他们师徒的对手,以她现在的状态,分明就是在自杀。 白画扇确实在自杀,她等了十五年,千山万水终于知道她和苏北分别后,在苏北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找到了让苏北恢复童年记忆的方法。可是,万没想到,她走到这一步,却是这样的结果。 第180节 看着一个人比自己还要绝望,袁纯阳有一种变态的快乐,放肆的大笑道:“看见你身后的悬崖没有,苏北就是从那里被我踹下去的,哈哈。” 白画扇不为所动,面色平静的朝着袁纯阳走去。但凡了解什么叫愤怒的人,都会明白,当一个人已经愤怒的看不出愤怒的时候,她已经疯狂了。 精致的匕首划过袁纯阳的胡须,袁纯阳单凭负着手,微微侧身,就躲过了白画扇的一击,冷冷的一笑,不要说心性大乱的她,就算是十个正常的白画扇,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刷刷!几刀过后,袁纯阳如同老猫玩耗子一样,鄙夷的看着她。 终于,袁纯阳懒得玩了,他还是不放弃寻找雪耳灵芝,这是他有生之年晋升天阶的唯一途径,长剑挽起一个剑花,朝着白画扇扑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白画扇已经没有躲避的力气,灵魂都被抽空的人,根本没有战斗的能力。 叮咛一声! 袁纯阳的长剑被接住,他紧蹙着眉头,“枫儿?” “师傅,您又何苦再得罪人呢。” “哼,为了个女人你想欺师灭祖!?” 林逸忙说道:“师傅,弟子是为大局着想,您难道没看出她刚才剑招的出处吗?” “哼,用不着你提醒,看不错的话,她应该是白家朱雀门的丫头,呵呵,五大门派本来和我关系就不怎么样,我还怕多得罪几个人不成。”袁纯阳冷笑道,他只要能找到雪耳灵芝,这五大古武门派又算得了什么,他杀掉的苏北自称是李家中律门,赵狄又是赵家的灵武门,现在白家朱雀门的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来送死,看来这个年还是很热闹的。 “师傅,您看在弟子跟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 砰!袁纯阳勃然大怒,一脚将林逸踹在脚下,“孽障!” 袁纯阳火气很大,没找到雪耳灵芝,一个徒弟死了,另一个得意弟子因为一个陌生女人,居然跟自己做对。 林逸还是不够了解他的师傅,或者说,他在人情世故上心机不够深。如果他不替白画扇求情的话,袁纯阳还可能放过白画扇,这一求情,相当于袁纯阳此时放了白画扇,为人师表的脸面就没地方放了。 踢晕徒弟后,袁纯阳冷冷的看着白画扇,“长这么漂亮的女子,我是第一次见。我杀你,不是因为你认识苏北,也不是因为你是白家的女儿,让我的徒弟动了凡心,影响他的修行心智,我能扰你?” 说完这句话,袁纯阳闪电一般扑向白画扇,一脚踹在她的肩膀上,手里的剑卷起剑花,居然朝着白画扇的脸刺了过去,“先毁掉你这张迷惑人心的脸!” 晕厥中却无力动弹的林逸心中不免有些悲哀,如果因为别人长得漂亮就杀了对方,这又是哪门子的道理。 纯洁如雪的白画扇,早就没有了反抗的力气,不过也不想被这老匹夫杀了,瞥了眼身后,他们说苏北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对吗,生不能在一起,死了至少要死在一块。 只见,白画扇纵身一跃,轻飘飘的冲出了悬崖。 第291章 相逢 相同的轨迹,相同的抛物线,相同的自由落地和加速度,结果也是相同的。 悬崖下面烧烤的苏北正愁荒郊野外,去哪里寻找白画扇,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天而降,真元稳固一天的苏北,神识覆盖广度大为扩展,愣了几乎就是半秒钟,一个箭步从岩石上弹了起来。 嗖嗖嗖!真元固定在地阶中后期的苏北,实力早已超越了赵狄和袁纯阳的水平,在空中,他已经能用真气踏空气,短暂维持自己在空中的浮力,说白了,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苏北顺着悬崖峭壁,矫健的几个蹬踏飞升之后,终于看到上面坠落的身影,嘴里还叼着烤肉,纵身一跃,凌空抱住白画扇,几秒钟后,身形飘逸的平稳降落。 陌生又熟悉的味道,让白画扇误以为坠入了地狱,徐徐睁开美眸,看到是苏北,很不合时宜的说了句,“我死了吗?” 两人降落的地点,正好是巨大蟒蛇的尸体旁,白画扇看到这个场面,当然以为是地狱。 “你觉得呢?”苏北反问道,在她的胳膊上摸了一下,“这么重的伤?难道你也遇见袁纯阳那个老不死的了?” 白画扇抬头看了看高不见顶浓雾中的山顶,恍然大悟,尴尬又羞涩的从苏北怀里下来,看着苏北完好无损的站在她面前,千般情愫万种感情跃然心头,又悲又喜扑簌簌的掉下了眼泪。 白画扇感觉得到,苏北这两天身上一定发生了某种奇遇,她和他江海一别时,苏北只是玄阶中期的实力,现在恐怕地阶中期都不止,至少要比悬崖上面的袁纯阳要强大。 虽说白画扇当日故意让苏北偷走了本就属于苏家的风水珠,实力肯定提升的很快,但是这个速度,几乎超过了她对古武的理解。别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苏北短短的这两个月,居然出现这种变化。 “白小姐,上次在江海十分不好意思,后来我和白雪聊了两次,并不是我怀疑你的动机,而是……” “你失忆了,我知道的,我知道的。”谁能想象世人严重的神仙小姐,居然像个黄毛丫头似的挽着苏北的手臂,跟他去他临时搭建在水潭旁边的窝棚。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苏北想到达琳娜说的高僧。 “我去了趟湄公寺庙,那里的智清主持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对了,我现在有办法治好你的失忆症呢。” 苏北让白画扇先坐在窝棚边,给她开始疗伤,手里的半只烤野兔,也递给了她,这么阳春白雪的大小姐吃烧烤也是够有美感的。 源源不断的真气,修复着白画扇受伤的经脉,条件不允许,如果有银针的话,苏北可以顺便帮她伐毛洗髓,毕竟白画扇是个古武修炼者,给她洗髓不仅能让她实力提升一截,也能……苏北第一次正视白画扇,似乎这姑娘也没法再漂亮了。 有种美女是没潜力的,白画扇就是没潜力的女人,漂亮到无法再漂亮,还怎么再继续漂亮。 两个人,都是一肚子的疑问等着和对方交流。 苏北去林间找了些简单的草药,嚼碎给她敷在肩膀上,他已然猜到白画扇为什么受伤了,她肯定遇到了袁纯阳,而白画扇误以为袁纯阳杀了自己,跟他打了一场,从山上跳了下来。 不管白画扇有什么动机,不管两人之前是不是真的认识,以及自己是否真的失忆。一个千山万水寻找自己,又因为自己跳崖的女人,苏北很难担当这份沉重的感情。 星光点点,两人围坐在篝火前,这里的地形条件太过复杂,几里地之外的山区雪线清晰可见,而这里的海拔也要超过两千米,虽然灵隐山区位于亚热带,这里的雪天并不是因为春夏秋冬季节变化而变化,而是常年都出现这种情况,山下打雷下雨,山上白雪皑皑。 “你姓苏。” “我知道。” 白画扇幽怨的瞪了他一眼,有些怪他没正型的意思,“十五年前,你八岁半,当时的智清大师把你带到了云缅边境,那时候你昏迷不醒。” 苏北拧着眉头侧耳倾听。 “智清大师说,你的年纪太小了,如果你醒来回忆起经历过的磨难,肯定会承受不住打击,于是给你配了一副中药,这幅中药就是让你失忆的。” “智清大师因为救了你,却不能把你带在身边,他出国去了湄公寺庙,然后秘密联系了张东亮,你应该不陌生吧。” 苏北点点头,“我的队长。” “是啊,那时候的猎鹰特种分队刚刚在云缅边境成立,但是他们没有告诉过你,猎鹰是专门为了掩人耳目袒护你而成立的。” 苏北的烟一根接着一根,白画扇不可能说谎,也没理由说谎。苏北也一直很奇怪,他队里的兄长们为什么这么呵护他,当时猎鹰有三位古武高手,苏北就是其中之一,可以说享用了猎鹰最残酷的训练以及最珍惜的灵草丹药提升真气。 “时过境迁,智清大师对这件事已经看淡了。他老人家最希望的只是让你平平安安的活下去,那些恩怨纠葛,你最好永远不要知道。” 说到这里,白画扇似乎想到一个插曲,看着苏北说:“我见过达琳娜了,她跟我说了你前些天遇到的事情。那个达罗高僧,原来也是湄公寺庙的人,但是这个老僧对智清大师曾经收养过你的事情有所察觉,为了不让这个心机叵测的人知道更多的事情,智清大师和当时的方丈将达罗驱逐出去。” “哦……原来如此。”苏北苦笑一声,合着他和达琳娜还有过这么一段交集。 白画扇认真的看着他,“苏北你想知道从前的事吗,我愿意都告诉你。” “想。”苏北并不是个视报仇雪恨为标准的男人,经历过这么多事,心智早已成熟了。这和一个古武修炼者的心性也是密不可分的,这也是为什么古武高手的身上总有股超脱世俗的仙气。 “那好,你应该吃了那颗风水珠对吗?” “嗯。”苏北很尴尬,毕竟这是在白画扇眼皮底下偷走的。 “知道我哥哥为什么不能用风水珠提升他的真元吗?因为,那颗风水珠是认主的,那本来就是苏家的风水珠,天底下也只有你一个人能用,不得不说,你胆子真大,运气真好,如果你不是苏家的人,使用了那颗风水珠,你的丹田早就被撑爆炸了。”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苏北某种程度上的卑鄙和油滑,在白画扇看来是可爱的。白画扇的所想所知,在幼年时期她不懂,是这么多年来积攒下的情报,以及白玄烨的消息。 “十五年前,不对,过了明天晚上,应该是十六年前,我们白家在商业上遇到了困境,于是我爷爷便提出和苏家联姻。如你所料,我们俩都被当做是家族的棋子。” 说到这里,白画扇甜甜的沉浸在回忆中,“那会,你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都没见过,注定要嫁给你,我就每天哭啊哭的。后来一个淘气的小破孩,每天都来给我解闷,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在我家的花园给我摇杏花,还亲……我。” “你说的小破孩,不会是我吧?” “还能是谁?”白画扇嘟了一下嘴,脸一红说,“我后来才知道,原来你就是苏家联姻的小少爷,我做了一件最后悔的事……” 童年时期的白画扇一气之下,让家丁把花园的狗洞给堵死了。 于是,两个孩子半年没有见面。 而在这半年中,五大家族之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阴谋的背后还是阴谋,白画扇看淡了这些陈年往事,白玄烨却是铭记在心。 实力鼎盛的苏家,破坏了五大家族之间的平衡关系,一场灭门之灾,酝酿了多年后,终于在燕京第一场大雪的这天爆发了。 始作俑者是赵家,其他四大家族都有参与,一夜之间,灭掉了苏家的古武隐门,以及居住在燕京四合院里的苏家人。 这件事的亲历者,有的归西,有的退居家族隐门修行,还有赵风云这样的人物接管了赵家。 这场家族之间的竞争,灭掉苏家,都得到了相应的好处,比如白家解决了自身的经济危机,那场两个孩子的联姻自然也变成白纸一张随风飘去。五大家族之外还有一个实力不俗的家族,那就是李家,正因为灭掉了苏家,李家才能晋升到五大家族行列之中,只不过势力太新,在暗组中没有一席之地,也只能在国安小组崭露头角。 “没人知道,我哥哥白玄烨也是当年的亲历者。虽然我哥哥一直没跟我说过他去苏家的原因,但是我能想到,他是看我太伤心,所以去找你……算账。” 白玄烨兄妹和苏北本来是小孩子之间的羁绊,不料想,被白玄烨见证了苏家灭门的夜晚,从这天晚上开始,白玄烨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阴险桀骜。 “我哥哥看不惯残酷的家族争斗,成年之后带着我们几个兄弟姐妹来到了江海,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 白画扇故意将苏家灭门的经过一带而过,不想让苏北太过于执着复仇,过程很简单,仿佛叙述一件别人家的事情。 苏北听得面沉似水,胸口有些发堵。对于这份失去的记忆,苏北不会去嗔怪救了他的智清大师。 第292章 趁热打铁 白画扇能理解苏北此时的困惑,她诉说的恩怨情仇,苏北一点印象都没有,杀父之仇肯定是要恨,但是又恨不起来.如果他真的恢复记忆,童年这份惨痛的经历,不知道能否禁受得住。 “智清大师说,希望你不要责怪他,他当年把你从燕京救出来,已经是困顿交加……其实,其实苏北,我觉得智清当年的做法没有错,如果你没有遗忘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很可能会成长为我哥哥那样的人。” 苏北呆呆的看着这个神仙妃子似的女孩儿,叶凌风说过白玄烨就是个恶魔之子,没想到造成白玄烨这种人生观的事,居然是因为自己家。 “白姑娘,你刚才说恢复记忆的方式是什么?” “智清大师不知道你服用那副药方多久,可以肯定的是,你的记忆埋藏的很深,但你是个古武修炼者,真气达到一定程度后,就会自动冲破这层包裹童年记忆的皮层。也就是说,你服药的时间越久,就需要更高的真气去冲破这层记忆。”白画扇似懂非懂的向苏北描述。 白画扇再等苏北的答案,是不是接受这份童年记忆,她不确定,同时又很矛盾,之前她和柳寒烟也交流过。柳寒烟当然不希望苏北回忆起童年的遭遇,可她不能说,爱情是自私的,记忆也是一把双刃剑,苏北恢复记忆后,到底会不会因为仇恨而迷失本性,他对白画扇是否会刻骨铭心,这些谁也不能预见。 “你现在应该是地阶中后期的实力,或许需要一个机会,就能进入地阶后期,我们离开灵隐山后,让哥哥送你一些补充真气的灵草,也许就能突破。” 听到白画扇这么一说,苏北心中差不多明白了,看样子这段时间,白玄烨已经重回白家,并且在白家的古武门派中有话语权,不然灵草可不是说给就给的。 苏北摇摇头说:“灵草就不用了,我还有半株雪耳灵芝。” “雪耳灵芝!?”白画扇惊讶的看着他,半晌才错愕的点点头,有些明白为什么苏北坠崖后没有死了。 苏北将自己的遭遇告诉白画扇,这个惊心动魄的过程,现在说起来是个笑话,不过当时的情景可一点都不轻松。 这个晚上,位于雪山下的积水潭飘起了小雪,轻柔柔的雪花很快将水潭周围变成白色的大地,这是个很壮观的景象,两侧悬崖峭壁,在大雪山下的这场雪,落进湖水里融化,岸边是白色的,湖水是碧绿的,这种自然奇观恐怕也只有在灵隐山区才会实现。亚热带雨林的气候,却是极点的高原环境。 两个本来就是青梅竹马的人,长大后反而不认识,再次重逢,即便苏北还是不记得她,但此时此刻的心境是平静的。 诉说起两人江海小岛的初次见面,白画扇啼笑皆非的抱怨苏北,当时就像个小毛贼,那个时候白画扇真要杀苏北的话,他有九条命也跑不掉,而这家伙居然就那么明目张胆的偷走了风水珠。 “你肯定猜不到,我是怎么开窍的。”苏北撤下半条野兔的腿给她,将篝火烧的更旺,黄黄的火光对面,是一片正被白雪包裹的绿色森林,这个背景下白画扇坐在篝火前吃烤肉,绝对美感。 “你总不会告诉我,因为太饿就把风水珠吃了吧。” “嘿嘿,比这更有趣。”苏北将闽西的那位朝海兄弟,用蜡封字帖吞进肚子里携带货物的方式,告诉白画扇,甚至告诉白画扇那个蜡丸是怎么拉出来的。 “苏北,能不要再说了吗。”白画扇脸一红,温婉如水的嗔笑道,“你小时候就这么聪明。” “呃,这是聪明?”苏北尴尬的摊摊手。 “不是吗?”白画扇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灿烂笑容,“之后呢,之后你为什么去了徽省?” “阴差阳错吧,本来是要来这里,途径徽省的时候,李青云出事,耽搁了几天,顺便干掉了欧阳道人。” 第181节 白画扇将自己咬过的兔腿塞在苏北嘴里,擦了擦嘴说:“李青云?嗯,苏北,各大家族那些老家伙,马上会知道你的身份。想重新复兴苏家的话,第一个你要靠我哥哥,我知道你这个人是喜欢自由的,我哥哥会助你一臂之力。至于李青云,他是李家年轻一代的杰出人物。” “李家背后的中律门,你了解多少?”苏北以前很好奇这个问题,但是现在已经不关心了,曾经李青云也邀请过苏北假如中律门。 “李家虽然是十五年前才步入五大家族行列,不过中律门自古就存在,虽然是李家的秘密,不过按照我哥哥的情报,中律门里至少有三位地阶中期的高手。” 苏北有些得意的一笑,“过两天或许我就是地阶后期。” “你有没有想过铲除中律门?” “为什么?” “中律门也参加了当年对苏家的追杀。”白画扇总是过不去这个心结,“李家中律门,赵家灵武门,白家朱雀门,宋家罗生门,以及蒋家的洪武门。” “蒋家?”苏北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 “没事,我不认识,只是听到这个姓忽然想到我家那个小屁孩儿了,你这次回江海应该看到了吧。”虽然说这种几率微乎其微,但是苏北一直觉得六岁大的蒋吟吟并不是一般人。 “蛮可爱的,第六感通常都很准确,或许那个小女孩儿真是蒋家什么私生女也说不定。” 苏北擦了擦油腻的嘴,点燃一支烟,说:“不管是谁的女儿,祸不及子孙,我最希望这孩子永远不要介意自己的身世。” 至于是否报仇,苏北的答案一定是否定的,这五个家族涉及面太广了,哪怕他进入天阶无人能敌,也不能对这五个涉及到这么庞大的关系,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苏北还是懂的。 但是那些始作俑者,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一直聊到深夜,有白画扇在身边护法,苏北可以专注的炼制一次雪耳灵芝了,毕竟这玩意带在身上,时时刻刻都相当于一个炸药包。 能力越大危险就越大,苏北去年还是个黄阶中期的修炼者时,没人会关注他,可是一旦进入地阶,世上就会有人容不下他。何况袁纯阳一旦出去,雪耳灵芝的风声走漏,难免会招来杀身之祸。 所以,在离开灵隐山前,苏北必须要进入地阶后期才能放心。 在大蛇胃中冶炼丹药,是因为情况紧急不容疏忽,在外界炼丹,苏北将会消耗掉大量的真气,丹成之后,苏北如果进入地阶后期,那么灵隐山漂浮的灵气,肯定会被他所吸收。到那个时候,苏北就会向无线电一样,向整座灵隐山潜在的古武高手发射信号,告诉对方自己在这里升级。 这个过程不仅要快,更要讲究一个时间差,今晚大雪,森林中很寂静,这种条件刚好适合他炼丹。 苏北在潭水边运气真气,一团团无形的真气包裹着雪耳灵芝,进行反复的淬炼。淬炼二字道出了炼丹的本质,淬为三点水,代表阴,炼的火则代表阳。古武修炼者体内的真气,好比是纯净水,水通电后可以变成氢气和氧气。所以炼丹的过程,需要大量的真气,以及所有的精力去协调阴阳冷暖,这个时候如果被人打扰就会前功尽弃。 半夜到天明,雪仍未停,随着几声轻微爆破的声音,苏北这次凝练出四颗雪白的丹药。他现在越来越小心,不敢一次性提升过多,以免控制不住体内的真元。 按照苏北的预测,只需要服用一颗白色如同珍珠的丹药,就能进入地阶后期,剩余三颗给白画扇一颗,还能存下两颗以备日后关键时刻服用。 “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如果说柳寒烟的厨艺令人发指,这位白姑娘的厨艺几乎是惨绝人寰,这一条鱼烤的半生不熟,反而姑娘的脸和衣服抹了不少烟灰。 苏北笑了笑也没客气吃了东西,观察了一下环境,刚才炼丹的过程虽然顺利,但是袁纯阳那些人就在附近,难保会有所警觉,必须加快时间了。 吞下一颗珍珠丸药后,丹药的灵气在苏北经脉中开始扩散,他不得不动用大量的真气去中和这股灵气,使其融合进自己的真元之内。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苏北的真元变得更加稳固。一旁的白画扇已经感觉到,灵隐山中四面八方稀薄的灵气,正在源源不断的汇聚到这里。 这种为妙的灵气变化,普通人必然是感觉不到的,但是此时在灵隐山的可不止他们两人。山上的袁纯阳肯定会发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万一袁纯阳来了,不能让他打搅到苏北。 从凌晨到正午,正当白画扇全神贯注警戒的时候,身后传来轰隆的一声巨响,回头一看,苏北一掌拍碎了水潭旁边的一块巨石,他面色通红,雪花落在皮肤上马上被烫的蒸发,整个人都魂绕在自身创造的云雾条件之中。 噗!一口精血喷了出来,苏北大叫了一声,一头栽在了地上。 第293章 回忆胶片 雪山下的积水潭,苏北冲破地阶后期限制,整个灵隐山区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被他所吸收.云雾之上的悬崖上,苦苦寻找雪耳灵芝的袁纯阳怔怔的凝视着天空,那个眼神仿佛预感到蛟龙出世一样。 在古武进入到地阶后,没提升一层所需要的灵气非常巨大。地球上的灵气又很稀薄,但是也分地区,诸如灵隐山这种保持原始生态的地方,灵气自然要浓一些。 正因为灵气的流动,袁纯阳便知道,这山下有人进入了地阶,甚至更高的层次,他现在已经顾不上雪耳灵芝,拎上宝剑背起大弟子林逸趁着天黑前下山。 水潭边,苏北确实进入了地阶后期,这并不是意外的渡劫,他在大蛇胃里时就差那么一点度过后期,补充了这一刻珍珠丸后,真元正式稳固在地阶后期。 不过,苏北为了进入地阶后期,也消耗掉了体内的真气。这也不是他吐血晕倒的过程,如白画扇所料,当苏北古武修炼到一定地步之后,他强大的真气会冲破那层失去的记忆保护膜。 “苏北!小哥哥?”白画扇心痛的抱着半死不活的苏北,茫然的看着漫天飞雪,她有些后悔不该让苏北度过这一步。 进入地阶后期后,人难免会蜕一层皮,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如果再遭受什么精神打击的话,真的很难扛过这一关。 而偏偏苏北此时恢复了丢失的记忆,十五年前的那个雪夜,恶魔般的回忆席卷而来。 白画扇唤不醒苏北,但是她知道用不了多久,袁纯阳肯定会杀过来,背上男人朝着大山雪线以上走去。 越往山上去,地形导致的降雪就越大,她走过的路,脚印马上就被大雪覆盖。翻过几座大山,天终于完全黑了下来,白画扇的真气和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在一个很隐蔽的陡崖,找到一个天然山洞,他把苏北放在山洞里,捡了些柴禾,进山洞时,又将洞口用石头和枯树做好伪装。 如果人生是一场戏,那回忆就像一部胶片电影,无尽的杀戮和血腥,纷纷涌入苏北的大脑,大雪和鲜血,屠刀以及武道高手,撕心裂肺的呐喊以及求饶,最后血夜的一场熊熊大火。跌跌撞撞的小男孩讨到自己家的井口,却发现那口古井被雪堆埋上了。八岁的苏北,还不知道雪堆里埋着九岁的白玄烨,两个孩子捂着嘴巴隔空对视。 院子外厮杀的声音逐渐逼近,苏北必须要逃跑了。 “你们几个去后院……” “快去花园。” “智清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哼,老衲对苏家风水珠不感兴趣,只不过是想去苏重阳的祠堂看一看。嘘,孩子别出声,啊,砰……” 苏北的脑袋快要爆炸了,那天晚上的混乱场面,如果是一个孩子,肯定难以接受,以他现在成人的心智,依然毛骨悚然。无疑,倒在地上的尸体都是他的亲人,可是苏北已经认不出谁是谁,无论时间过去多久,幼年时期的恐惧心里还是难以抹平。 终于,这段记忆被苏北强行拉扯到一边,记忆的胶片迅速倒退。人生是个等式,有失去了的,就有得到的,能永恒滞留在记忆深处的东西,一定是美好的。 那天苏北随着父母长辈来到一个古旧的四合院,大人们指点江山慷慨激昂的谈论着正事,一位老人让家丁带自己去玩,调皮的他用两个玉坠甩开了家丁的纠缠,来到后院,看到一个流鼻涕的小女孩儿。 在幼小的苏北看来他是个大人,白画扇是个小屁孩,不过哭泣的小姑娘总容易触动小男子汉的气概,殊不知他在白画扇眼里,不过也是个豁牙子还要装酷的小子。 那天从白家走后,苏北第二天居然自己跑来了,从此以后,两个囚困在家族束缚中的孩子,每天都在花园里秘密活动。直到有一天,一直称呼苏北为小哥哥的白画扇,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后,花园为他敞开的狗洞便堵上了。 八岁的苏北要比白画扇懂事,不过六岁的白画扇要比苏北成熟,白画扇赶跑了她的小哥哥后,每天都嘟着嘴独自坐在花园里,而难缠的苏北,用过很多方式进入这个花园,爬过墙头,也闯过空门,但一直没有勇气去和她解释什么。很难想象两个加起来不到十五岁的孩子,居然拿一桩婚姻这么当回事。 十六年后的白画扇抱着苏北的头,依偎在篝火堆前,眼泪扑簌簌的流在他的脸上,美的惊心动魄令人心碎。“我好后悔,小哥哥我真的好后悔,如果我没有告密,按照我们的约定,那天晚上,你肯定会躲过一劫。” “所有人都说苏家的人死光了,我不相信,我每天都在那个花园等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从灵隐山区躲到雪山之中,白画扇的衣服也被刮破了,身上有几道明显的伤痕。苏家出事后,白画扇才知道什么是失去和珍惜,一直以来苏北就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 “小哥哥,你还记得吗,那年我家杏花开得特别漂亮,你非要调皮把杏花都揪下来,攒成一捧洒在我身上,还说这就是结婚了。”白画扇抽了抽鼻子,“我真是太蠢了,就因为你姓苏,就把你从我身边赶跑,其实我一直都不想让你走,你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 “对了,你说小年夜十二点,一定会带我去放烟花。我……我在花园里看到你来了,但是进不来,我好后悔啊,如果那天你跟我在一起多好。” 白画扇搂着苏北的脸泣不成声,孩子就是孩子,过于纯真和较真,明明两个人想在一起,她却狠心的没让苏北进来。也正是农历二十三小年夜的那天晚上,苏家出了事。 白画扇一直以为苏北死在了这天晚上,一个转身就是一辈子,那个冻得哆哆嗦嗦抱着一堆烟花爆竹的小男孩,永远的留在她的记忆之中。 清冷冰纯的眼泪,流过苏北的面庞,渗进他的嘴角,犹如当年涩涩的青杏味道,也像小年夜的雪花。精神在崩溃边缘的苏北,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时隔十六年才见面的妹妹,抑制不住心中的伤感,“对不起画扇,在茫茫人海中我居然辜负了你这么久。” “你,你醒了!?”白画扇喜极而泣,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在苏北脸上。 “笨蛋,我不是说过我永远都不会死的吗。” 听到这句话,白画扇咬了一下唇角,知道苏北的记忆是真的恢复了,这句话是小时候他们在假山上掏鸟窝,苏北滚下石头摔得鼻青脸肿,此情此景何其相似,那时候装模作样的苏北就拍着胸脯说自己不会死,会一直陪她玩。 十六年的青梅竹马,在江海相遇,却足足错过了一年。而此时此刻,两个人仿佛都回到了从前。这种感情无需用语言来解释,彼此心灵相通。童年时期的白画扇视苏北为她的一切,却又痛苦于自己显赫的出身,当她知道喜欢的人居然就是苏家的小少爷时,她做出了一个遗憾终身的冲动决定。而年长白画扇两岁的苏北知道白画扇就是他联姻的未婚妻后,作为小男人心里肯定很激动,可看到白画扇的悲伤,他选择远远的站在白家高墙外等待。 能见证这场童年懵懂的爱情的人,恐怕也只有白玄烨本人,他看着日渐呆滞的妹妹心里很恼怒,觉得小苏北不是男人,便偷偷来到苏家,碰巧这一晚也是小年夜。 “傻丫头。”苏北抚摸着她流着眼泪的脸颊,他万万没想到,白画扇会等了他十六年,时过境迁,小时候白画扇赌气堵上狗洞断了他后路,其实是何其小孩子气的举动。 人的一生总有那么几句刻骨铭心的话永世不忘,这些话不一定是海誓山盟或者什么深仇大恨,或许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玩笑,或许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信誓旦旦。 “你别动,渴不渴?” 苏北点点头,白画扇从一个铝制水壶中刚刚晾好的温水饮给苏北一口,开心的说:“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弄吃的回来。” 白画扇让苏北枕在自己的背包上,拿上自己的匕首,离开山洞,外面的天空居然露出了星星,不过雪还是随着风,不断的从山顶吹下来,放眼望去,白茫茫的悬崖峭壁,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做给苏北吃。 苏北平躺在山洞里,缓缓的运行真元,地阶后期的实力他已经感受到了,不过这种耗尽真气的滋味真不好受,勉强的运行一个小周天后,看了看时间,居然过去两个小时,身体终于恢复了一点,真气也增益了许多。 苏北突然坐了起来,环视一周,这才明白,白画扇应该是为了确保自己安全,背着自己找到这个山洞,他刚才醒来居然还以为是在积水潭旁边。 带上袁纯阳送的那把短刀,苏北走出温暖的山洞,一股冷风顿时让他清醒许多,放眼望去,白茫茫的雪山,很难想象一个女人是怎么将自己从山下背上来的,即便白画扇是个玄阶高手,但这没有足够的毅力就算是男人也达不到。 苏北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大雪封山这傻丫头骗自己去哪里找吃的? 第294章 雪山之战 白画扇知道雪山外的峡谷,袁纯阳恐怕会在那里,不能出山这大雪地里找吃的,几乎成了不可能的事情。况且背苏北躲进山洞,已经消耗掉她所有的真气,现在连爬山都变得困难了。 就是靠着这份毅力,在雪地里一步步的艰难行走,她终于在一个积雪的草甸子上发现一只冻死的山鸡,兴高采烈的抱着猎物往山上爬去,走了几步,又发现一只冻僵的猎豹。 上天有好生之德,大自然的怜悯让这个如诗如画的女人终于寻找到食物,能在雪地里捡野兽禽鸟,想必也只有灵隐山的雪山可以。地缘属于热带,季节是冬天,温度和物候都是夏天,但是这场从雪山迎风坡突然而来的降雪,让适应热带条件的野生动物来不及避难就被冻死在野地。 白画扇艰难的用刀割下猎豹的两条大腿,而就在这时,危险也如期而至。 “哈哈哈,果然还没死!” 草甸对面的山坡上,袁纯阳一袭青衣,颇有仙风道骨的站在山顶,他身后是重伤刚刚苏醒的徒弟林逸。 林逸再次看到白画扇时也很吃惊,这么高的悬崖,他们师徒走就走了大半天,白画扇居然没有摔死。 袁纯阳冷笑看着白画扇,“既然你没死,我想苏北那个小滑头也还活着,呵呵,我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师徒二人是从峡谷上来的,自然看到苏北修炼的地方,也看到了那条被开膛破肚的烛九阴蟒蛇。一直以来,他都以为烛九阴是看守仙草的灵兽,大意失荆州,他根本没往这个方面想,雪耳灵芝居然是长在大蛇的胃里,怪不得几十年来从来没人找到过。 而半天前灵隐山的灵气变异,让袁纯阳猜到,有人利用了雪耳灵芝进入了地阶,这个人只能是苏北。按照他的推测,苏北小滑头不敢一次性使用完雪耳灵芝,不要说他,就算是自己也最多也只能使用一点,否则真元容易撑爆。 按照他的猜测,苏北虽然可能步入了地阶中期,但是自己早就是地阶中期,按照经验肯定能胜他。现在就是杀人夺宝的最好时机,因为苏北的真元还不稳定,这个地阶中期还不那么纯正,如果今天放了他,这小滑头肯定会竭泽而渔的去消耗雪耳灵芝提升他自己,到那时可就不好收拾了。 白画扇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上来,把猎物扔在一边,用白雪擦了擦手里的短刀,“就算你能杀得了我,也未必能找到苏北。呵呵,如果今晚你找不到他,明天死的人就会是你。” “我一定会找到他的,哪怕把整座灵隐山翻过来。” 寒风萧瑟,袁纯阳长剑划过虚空,踏着轻雪俯冲下来。 “师傅……”林逸伸手想要阻拦师傅,得饶人处且饶人。 “孽徒!”袁纯阳早就杀红了眼,只要能让他得到雪耳灵芝,这两个徒弟就算没有收也罢,猩红着眼睛,一掌将林逸拍到在雪地上。 “师……” 林逸蓦然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师傅,他和师弟从小跟着师傅一起修炼古武,本以为师傅和赵狄那些人不一样,没想到为了一株仙草,还是丧失了本性,连最后一份师徒之情也全然不顾了。 “林逸,别忘了你的命还有你的一切都是为师给你的,没想到因为一个不相识的女子,屡次想坏我的好事,今天我要是饶了你天理不容。” “师傅大恩大德,弟子没齿难忘。您因为修炼古武,要求我们清心寡欲,甚至不惜抛妻弃子,我和师弟糊涂了半辈子,现在才明白,人的感情又怎么能因为追求强大而被抹杀。” “胡说,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袁纯阳生性古怪,这种古怪带着某种阴冷,不容许别人质疑他的武道,更别说是自己的徒弟,手中的剑因为真气过于强大,在寒风中嗡嗡作响。 “罢了!就当我从来没有过你这个徒弟!” 袁纯阳长剑一挥,叮咛!短兵相接之处,附近的积雪被震得漫天飞舞。 抗下这一剑的人正是苏北,他下山找白画扇,正好遇到这一幕,瞥了眼脚下的林逸,淡淡的说:“你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为我争取了这短短的一分钟。” 第182节 苏北的嘴角洋溢着狐媚的笑意,冰冷的看着眼前的袁纯阳,手里的刀还是这个人给的,不过在悬崖上是被他利用,现在这把刀就要发泄出他这两天的郁闷和烦躁。 “你……已经进入后期了!?”袁纯阳的惊讶,一个是对于苏北实力提升速度的吃惊,另一个则是愤慨于这个小滑头一定浪费了很多雪耳灵芝。 “你觉得呢?”苏北心中有种畅快的感觉,真是风水轮流转,换个角度来俯视对方,感觉就是不一样,初次见面时他只是地阶初期,现在已经跨过低价诶中期进入了后期。 苏北不知道世上有没有天阶高手,不过,他现在肯定是一个接近天阶的人,虽说真气还没恢复完整,但以五成的功力,收拾现在的袁纯阳,他还是有把握的。 袁纯阳的反应实属正常,年纪轻轻的苏北进入地阶已经实属奇迹,他是通过什么方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通过雪耳灵芝进入地阶后期,难道他的体内已经形成了金丹? 金丹据说是只有天阶高手才会形成的真元实体,假如其他古武高手的丹田内的真气都是气态形势存在,金丹程度的古武高手则是结成了有实体形态的真元。这个金丹,当然就是白画扇给苏北的风水珠。没有那颗风水珠,就算苏北经过同样的境遇,也不会达到现在的程度。 一刀一剑相持了几秒钟,两人突然发力,吭哧一声,两股巨大真气的碰撞,险些将在场的林逸击飞。苏北的身体弹出几米,落在一块石头上,而袁纯阳也跌跌撞撞的后退了好几丈远。 “小滑头,别不知道天高地厚,既然你体内有了金丹,呵呵,杀了你我不仅可以得到雪耳灵芝,还有意外收获。” “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一道剑芒再次冲向苏北,苏北不敢怠慢,这些闭关修炼的老匹夫都不是泛泛之辈,如果是持久战,苏北的身体刚刚恢复肯定吃亏,而且真元还没有稳固下来。 但如果是硬碰硬,苏北现在绝对不怕袁纯阳,地阶后期可是比他的地阶中期高一个档次,古武越是修炼到最后的几层,差距就越来越明显。 苏北操刀逼了上去,看似随意的一刀劈了下去,一道圆润优美的弧线割破虚空,化成细微的波纹,卷着飞雪扑向袁纯阳。 袁纯阳心里当然有数,矫健的挥舞长剑,凌空一剑斩击,又是真气的激烈相撞,轰隆一声巨响。 在这个过程中,袁纯阳审时度势,他知道苏北刚刚进入地阶后期不久,真远不稳,想要速战速决,他偏偏不和他发生正面碰撞。面对这一层的实力差距,一项狂傲的袁纯阳,也不得不使用一些小伎俩。 苏北的杀气是凌乱的,而袁纯阳的真气是能操控自如始终如一的。这一剑之后,袁纯阳的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因为苏北的那把短刀被砍断了半截。 在这种古武巅峰的对决中,一把趁手的法器何其重要。 袁纯阳的得意是对的。 不过这也不表明苏北的判断有误,在砍出一刀的同时,左手微微一扬,一抹宝石蓝颜色的光芒,从袁纯阳的背后刺了过来。 蓝色的剑芒划过袁纯阳的面颊,在他下意识躲避的时候,手里的长剑被蓝色的剑芒击飞,两把剑瞬间都落在苏北的手里。 袁纯阳木讷的站在原地,机械的转过头去,幡然醒悟,苏北的刀虽然断了,但是白画扇的匕首也不是凡品。 苏北冲着白画扇露出一个心灵相通的微笑,在两人积水潭边相遇后,苏北准备炼丹进入地阶后期,就料定可能会有这些老杂毛来趁机偷袭,所以,苏北在蓝宝石匕首上存储了他的真气,在必要的时候,挥手即来。 要表扬也只能表扬白玄烨,这个人对他的妹妹真是太好了,很明显白画扇的匕首虽然小巧精致,但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宝贝,至少不必袁纯阳的古剑差。 “怎么样老匹夫,赤手空拳还有什么临别赠言?”怪不得世人都看不惯小人得志的人,原来占了便宜还卖乖是这么爽的一件事。 袁纯阳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内心的震撼不言而喻,他感觉自己没有走错哪一步,偏偏落到这个下场。 站了很久,袁纯阳回头注视着被他击倒的大徒弟林逸,他到现在才明白输在哪里,如果他没有自负,让大弟子林逸牵制白画扇,他也落不到现在这个田地。 纵使现在袁纯阳没有受一点伤,更没有消耗一点真气,可是他善用的古剑落到苏北手里,对方又比自己高一级,他的优势顷刻间荡然全无。 袁纯阳摸了一把好牌,牌刚出了一张,才发现他此时面对的三个明显比他弱的人,他们的烂牌将自己克的死死的。苏北的后期实力,白画扇的一柄法器,以及失去弟子的支援,牌还没打,便一动不动,仿佛看到了结果。 第295章 年夜 袁纯阳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却不敢轻举妄动。 “小滑头,因为一株雪耳灵芝,你我没必要争个你死我活,现在你已经是地阶后期了,把剩下的灵芝给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笑话,杀了你一了百了,留着你后患无穷,换做是你,你该怎么做。”苏北想到在山崖上,被这孙子逼着他跟赵狄打,心里就窝火。 “这么说,你真打算跟我争个你死我活?” “当然不是。” 袁纯阳长舒了一口气。 苏北冷冷一笑,补充道:“你觉得,杀了现在的你,我还用担那么大风险吗?” 袁纯阳寒意顿生,这是一场始料未及又措手不及的战斗,一个没有恢复实力的半残地阶后期高手,和他这个全盛时期的地阶中期高手,仅仅是相差一层,实力却如此的悬殊,这也是为什么每个古武修炼者都这么执着于追求力量的原因。 苏北手里的蓝宝石匕首抖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蓝色弧线,与此同时腾空而起,以凛然的气势压向袁纯阳。 袁纯阳后退几步,却始终闪躲不过那把蓝色匕首,古武练到苏北这个层次,这把匕首和热追踪导弹差不多,无路他逃到哪里,匕首都如影随形的刺杀。 一剑砍来,纵使苏北不擅用剑,不过巨大的真气,不得不让袁纯阳全力以赴的空手夺白刃,双掌合实接住这一剑,但是却防不住身后的匕首。噗!蓝光飘过,一抹红色的弧线在白色的雪地上,留下一道血槽。 “啊!”随着袁纯阳的一声大叫,低头一看,他的半条腿已经被砍断了,心中骇然,可是连逃跑的能力都失去了。 苏北见他撑着古剑,也不再跟他较劲,索性扔了古剑,全力的一掌,击中袁纯阳的心口,砰的一声,袁纯阳倒飞出几丈开外,倒在血泊之中。 苏北从地上捡起古剑,冷森森的走了过去,人有的时候是很自私的,苏北此时萌生出一个念头,真想把全天下的古武修炼者都除掉。为了自身的升级,一代又一代的打打杀杀,抛妻弃子。 “苏前辈!” 苏北回头一看,被袁纯阳打伤的林逸跟头流行的从雪山上冲了下来,噗通一声就跪在苏北面前,伸开双臂挡住苏北的剑。 “苏前辈,求你饶我师傅一命!” 苏北冷笑道:“朋友,如果是你们,躺着的是我,你们会饶了我吗?” 林逸低头沉默不语,半晌缓缓的说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和师弟从小就是师傅抚养长大的,师傅本来心智不坏,就因为一株雪耳灵芝鬼迷心窍,还请苏前辈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你非要杀一个的话,我愿意替我师傅去死。” 重伤的袁纯阳冷冽的瞪了徒弟一眼,“林逸,从刚才开始,你跟我就没有任何瓜葛了,别叫我师傅!” 事到如今说什么也后悔了,如果白画扇长得不这么美丽,林逸也不会动了凡心,袁纯阳也不会暴怒之下打伤徒弟。如果林逸没有被自己打伤,只要他能牵制住白画扇,自己和真元不稳定的苏北消耗一会儿,肯定能杀了这小子,一念之差,差之千里! 何止是差之千里,失去雪耳灵芝,袁纯阳失去了老死之前进入地阶后期乃至天阶的希望,人不能维持自己的寿命,他修炼古武还有什么信仰可言。 这时,白画扇也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的说:“小哥哥,这个林逸在山崖上放了我一次。” “哦?”苏北思量了片刻。 林逸感恩戴德的看了白画扇一眼,低声说:“苏前辈,我师傅是蜀川袁家的家长,袁家虽然比不上五大家族,但是势力也不弱。只要苏前辈饶我师傅的性命,日后我愿意拿出苏先生需要的资源,无论是金钱名利,还是我们所有的灵草灵石。” 苏北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有些心动了,更重要的是,他并非一个杀伐果断的暴戾之人,林逸曾经和他联合对付过赵狄,还放过白画扇一次,这种人就算放了,至少不会报复自己。当然就算林逸报复也无所谓,他区区的玄阶实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苏北挑了挑眉梢,示意林逸让开。 林逸不敢不从,既然白姑娘说话了,苏北应该不会杀师傅。 虽然不杀,但苏北也绝不会留下后患,一个地阶高手存在于世上,就多一份危险,手腕卷起一个剑花,飞快的刺中袁纯阳的丹田。 随着袁纯阳的一声嘶吼,苏北彻底废了他的真元以及经脉,就算大罗金仙下凡,袁纯阳这辈子也和古武说拜拜了,充其量做个普通的残疾老人。这对袁纯阳来说,甚至是一件更残忍的事情。 苏北扔了古剑,手掌提起一股真气,给袁纯阳疗伤,既然答应饶他一命,也不能让他流血而死。 袁纯阳的生命保住后,苏北转身看了眼林逸,见他也受了伤,轻叹了口气,有替他疗了伤。 苏北淡淡的说:“走吧,你放心,我不会要你们袁家的东西。” “苏前辈,日后但凡有用得到在下的,我必当以死相报!”林逸做了个抱拳的手势。 “怎么报答你自己心里清楚。” “是。”林逸当然知道该怎么报答,至少对灵隐山的事情守口如瓶,毕竟山上死的人是赵狄,赵家灵武门的门长。 让林逸没想到的是,他心中的仙女白画扇居然和苏北是这种关系,如他所说,再清高的古武修炼者也是有感情的。 看着这两人下山后,苏北抓住白画扇的两只手,埋怨道:“就为了捡只山鸡,让我担这么大心,以后不许再犯傻了知道吗。” 顿了顿,苏北脸也有些泛红,“画扇,以后能不能别叫我小哥哥好哥哥的好吗?” “为什么呀。” “等你看过岛国动作片就明白了。” 苏北留下林逸师徒一命,也是有他的考量,五大家族的古武门派,现在看来他只和白家亲近一些,而所谓的这一些,也仅限于白玄烨。甚至李家的中律门,都会是日后的大敌。多个朋友多条路,有朝一日恐怕会用到林逸和蜀川袁家。 铲除袁纯阳后,灵隐山的危险暂时消除,算起来,今天是农历大年三十,在这自然条件极其原始的深山老林中,注定要两个人度过这个新年。 两人去山洞把背包拿下来,重新回到积水潭边的窝棚住宿。雪山上下是两个温度,两个人都是修炼古武的,对自然气候有抵抗力,不过能过得舒服点又何乐而不为。 苏北潜入水潭之中,捞了几条最肥美的草鱼,山林中又打了几只野物,以及野蘑菇和可食用的野菜和陈皮等原生态香料,顺便还在潭水周围的盐碱地,用最传统的办法制作了粗盐。 白画扇拄着下巴,唯美的跟一幅画似的看苏北做饭。 “小哥哥,你以前都是这样给柳寒烟做饭吗?” “以前在部队执行任务,都是我做饭哦。这里条件已经不错了,茹毛饮血的日子都过过,有一次在缅越丛林,我当狙击手,不能生火又没吃的,蛇肉都生吃过。” “小哥哥,你转过身做饭好不好哇,我想洗个澡。”白画扇的腮嫣然一红。 “哈哈,新年新气象,你先洗好了。” 几分钟后,随着水潭传来的一声噗通声,苏北咽了口唾沫,这样闲逸的生活,让他获得长久以来难得的轻松安心。只是,每逢佳节倍思亲,不知道柳寒烟那妮子现在什么心情。 柳寒烟和白画扇,无疑是苏北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甚至是超越了爱情和亲情的界限,他不知道柳寒烟是否能接受白画扇,但他扪心自问,无论如何是不会辜负一个坐在水潭边等了他十六年的青梅竹马女孩儿的。 十六年前,苏北承诺白画扇跟她一起过小年,时过境迁,没想到两人在这深山老林中过去了大年。 正当苏北走神的功夫,白画扇已经洗完澡,换了一套干衣服,坐在篝火前,美的让人心醉。白画扇有多美,如果说柳寒烟都心醉于这个女人,就可想而知了。 篝火下,苏北用石板做盘子,一份份菜端上来,轻松的伸了个懒腰,坐在白画扇对面,两人隔着火焰看着对方,如果没有凡尘俗世,这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三千青丝难掩白画扇一张倾城容颜,让人心静的美,飘然如仙。 “小哥哥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总是光明正大的偷看我。”白画扇起身坐在苏北的身边,让他更贴切的看自己,“画扇只给你一人看,一杯酒,三尺剑,无论哥哥以后选酒还是持剑,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这次回江海后,我暂时不会动剑,有些商业上的遗留问题,需要处理。” “是陈泽凯和陈雪菲姐弟争夺的开发区吗?” 苏北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知道你个死丫头有钱,不过你可别指望我吃软饭。” “哼,还要分你我!” “傻丫头,你的当然是我的。不过,你和白玄烨在江海根基不深,我可不想让你这么清凌凌的鼻涕虫,在外面抛头露面。”苏北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着说,他知道,此时此刻的江海商场,恐怕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第296章 离开大山 篝火驱除夜的寒冷,两个人挨在一起几乎是聊了一整夜,纵然白画扇是倾城之貌苏北也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如果你非想要帮我的忙,对了,把你家的白雪借我用用。” “她能干嘛?” “公司拍电影,让她作曲喽。而且人家尹信惠不远万里来华求学,你家的那个小丫头有点太傲慢,我是请不动她。” 白画扇粲然一笑道:“我也可以拍电影。” “我可不是开玩笑,让你曝光在荧幕前,不知道我与天下多少男人为敌了。就算我允许,你们白家怎么会让你从事这一行。” 白画扇夹了一块鱼肉挑干净刺放在苏北嘴边,嘟了一下嘴说:“小哥哥不在的时候,我每天发发呆就过去了。小哥哥都回来了,我总要做点什么,嘿嘿,小哥哥身边的女人可没有一个是花瓶。” “花瓶?怎么会突然这么想?” 第183节 “小哥哥喜欢独立的女性吗?” 苏北想了想说:“那也要分怎么独立,那种钟情于事业的小资,读一些阳春白雪文艺作品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固定时间去星巴克,这类我都很反感。女人在经济生活上可以独立,但是精神上还独立的话,非常让人不爽。” “那我呢?”白画扇歪着头问。 “哈哈,你就是唐朝时期的杨玉环,全天下的男人都是高力士,我就是专门给你研磨的李白行了吧。” “才不要你做李白,我要是杨贵妃你就是唐玄宗。不过,我没想过让小哥哥做一个成就千秋大业驰骋纵横的人物,不过你喜欢的话也可以,女人嫁给幸福,不嫁给事业。” “那是因为你不愁吃不愁喝。”苏北告诉白画扇,半年前柳氏集团面临倒闭危机,那时候他还合理柳寒烟是分开的,最苦难的时候,柳寒烟可不是卖过房子吗。 苏北让陷入幻想中的白画扇躺在自己的腿上,替她拢着长发说道:“网上还流传你在灵隐镇的仙女传说呢,这给我不晓得压力。我上次走的时候,寒烟对我说,你是那种不属于人间的生灵,嫁给我才是莫大的侮辱。” “乱说,我就是个傻萌的妹子。”白画扇的俏笑蕴含着醉人的美,和她在一起不自然的有种深处云端的极致仙境幻觉。 “哈哈,这种网络词汇从画扇的嘴里说出来,可是让人无法和你的外貌联系在一起。说说看,这么多年,你都在想些什么。”顿了顿,苏北补充道,“除了我。” “我知道小哥哥的意思。哼,不过我又不是美女明星,又不是什么形象代言人,谁也不能把我标榜成东方古典婉约派!不过说道古典,我绝不想当一个断桥边独倚红妆的烹茶仙女,更愿意做一个塞拜大漠的狂士,我喜欢新龙门客栈里的金镶玉。” 苏北停了哈哈大笑道:“叛逆!” “有点吧,难道我长得古典了点,为人淡然了点,就一定要按照世人的审美标准吗?好像我就不该看巴萨的比赛,玩手机游戏似的,按照你们的看法,我拉屎尿尿都玷污了你们的没好印象。” 苏北连忙摆手,“我可没这么说,好好好,回江海后,你想干什么职业就干什么职业,我绝对默默支持你好了吧。” 白画扇的这番话让苏北颇为无奈,就好像老外眼中的华夏是个神秘国度,而世人眼中的白画扇理所当然就应该是华夏古典婉约派美女。当然,受过白家文化熏陶的白画扇,骨子里确实就是这种气质。不过也正如她所说,她也有自己的喜好,喜欢看足球网球和斯诺克,喜欢马术,不能拿她的外貌标准去衡量这丫头是个怎样的人,这完全是先入为主的概念。 可如果白画扇打算和林婉清她们搀和拍电影,苏北不免一阵苦笑,都说娱乐圈盛行炒作和绯闻,白玄烨是绝对不会允许白画扇有什么绯闻的。 男人都是自私的,苏北也不想让白画扇的照片或者影响家喻户晓,不过怎么走她自己的路,苏北不会管太多。 白画扇见苏北默许了,欣然告诉他,她要做的事情也很轻松,不会拍电影,也不会去唱歌。 “弹琴?古筝吗?”苏北吓了一跳,“没看出来,画扇还是个多才多艺的女子。” “哼!小哥哥你又来了,不要以貌取人,我弹的是钢琴。小提琴和大提琴也还好,触类旁通哦。”白画扇继续畅想着自己钟爱的事情,“商业演出肯定不会参与,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益所忙,至少我要在喜欢的领域独领风骚,才配得上小哥哥。” 苏北倒吸一口冷气,摸了摸白画扇的头:“大姐,你没发烧吧,你随便拉个人问问,都会肯定的说是我配不上你,哈哈。” “我才不管呢。自从我在江海见到你,我就开始想这个问题了,小哥哥不会做江海的山大王,总有一天要走向世界。嘿嘿,我再世界的另一个巅峰等着和你相遇。” 苏北绝对相信白画扇会比自己做的更优秀,而事实上,白画扇的小跟班白雪,在为白家进行所谓的音乐交际上,已经靠着一把古琴巡演了世界几个国家。不然尹信惠也不会痴迷的从首尔追到江海来。白雪尚能如此,不知道白画扇会达到什么样的高度,苏北有些期待。 聊到后半夜,苏北总算是把白画扇哄的睡着了,女人和孩子都有需要呵护的共同点。 苏北把白画扇放进搭建的窝棚的睡袋里,坐在窗边吸了一根烟。 白画扇这种小公主,肯定是第一次野外露宿,不过这也是她这么多年来睡得第一个安稳觉,半睡半醒间能看到近在咫尺的苏北,朦朦胧胧又睡了过去,一扫这几天的辛劳。 用柳寒烟的话来说,苏北就是个牲口,有时候一两天都不睡一个整觉。当白画扇醒来的时候,灵隐山峡谷上空,湛蓝色的天空,太阳升的很高了,阳光洒在雪山和盖着积雪的森林上,发出刺眼的光芒。 当白画扇走出窝棚的时候,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几米开外的水潭边上,有两个堆砌好了的雪人。 很明显这是苏北堆的雪人,雕琢的功夫毋庸置疑,而这两个雪人,正是十六年前的两人模样,一个马尾辫,一个板寸头。 白画扇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一下子就被揉酸了,感动爬上心头,泪眼朦胧看着准备早饭的苏北。每个人都有童年,但是让这个人回忆童年时的模样,一定含糊不清。如果不是有着刻骨铭心的眷恋,怎么可能将两个雪人做的细微入理。 两个雪人如同汉白玉雕刻的一样,白画扇的回忆也一下子被苏北勾了起来,心驰神往的说道:“小哥哥,你还记着那只糖葫芦啊。” “当然,这可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还骗了你的初吻,不要告诉我你忘了哦。” “小哥哥你说我们的孩子,会不会有这么漂亮?” “如果长得像你多一点,应该会。” “谁说的,小哥哥比我要好看。” 说到这里,白画扇狡黠的一笑道:“小哥哥,你比上次看起来更帅了,这次回去,一定会吓柳寒烟一跳。” “不至于吧,男人讲究的是内涵,你这是再骂我小白脸吗?”苏北笑道。 “我是说真的,你进入地阶中期后,应该就经历了伐毛洗髓脱胎换骨的过程,你身上的伤疤都没有了,而且呢,整个人的气质比从前更好了。” 苏北反映了几秒钟,不甚满意的回头看着她:“你是说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有点失望,难道是我表现的太猥琐了?” “哼,不猥琐的话,也不会抢到风水珠翻墙就跑,居然还在墙外挑衅我!” 苏北在她的脸上拧了一下,将一块精肉塞在她的嘴里。 两人吃完早餐,简单的收拾了一个背包,朝着山谷外走去。 灵隐山,这趟行程两人也只走了冰山一角,在这座绵延的大山中,还蕴藏着多少秘密,谁都不知道。不过这也不是苏北现在该关心的问题,先回江海,免得柳寒烟记挂,还有一个遗留许久的问题一直没处理,那就是楚鼎天等人今年过年也没有回江海,一直在滇南山区的野生木瓜林协商收购野木瓜的生意。 两天后,走出灵隐山区,在灵隐镇与贺强等人吃了顿便饭后,便搭车去市里转乘飞机。 刚下飞机,白雪白雨两个冰清玉洁的跟班,开了一辆凯迪拉克的老爷车借机,当她们看到白画扇挽着苏北的胳膊走出来时,眼睛都快喷火了,杀人的眼神中透漏着幽幽的怨恨感。她们感觉这个新年中苏北一定把她家的小姐给侵占了,因为没人能拒绝白画扇的美貌,何况是苏北这个绯闻不断的荡人。 苏北将剩余的三粒珍珠丸中的一粒交给白画扇,这可是雪耳灵芝的提纯版本,他整颗服用还可以,如果白画扇服用的话,可能还需要回炉重造,加入一些辅助中药材好普通灵草,这些事情白玄烨会帮她做。 在机场和白画扇挥手告别,苏北才上了另一辆车。 “你变帅了。” 第297章 古武世界 苏北怎么也没想到,来接他的人居然是姜涛,车上才知道,周曼回老家过年了,而柳寒烟今天又和钟婶带着孩子去妈祖庙逛庙会,这个艰巨而无聊的任务,才落到姜涛的肩膀上。 要说天底下苏北还怕的人,姜涛是一个,尴尬而抱歉,羞愧又不知所措。虽然两人没啥关系,但总觉得是自己骗了她一样。 “电影筹备的怎么样了?这次回来,我可是专门给你带了份大礼。”苏北笑着说。 “无功不受禄,你们家已经够乱的了,千万别因为我产生什么误会。” “你想哪儿去了,是一个电影素材,等你们开拍的时候,应该能用得到。”苏北卖了个关子,想到赵狄在悬崖上大战黑鳞蟒蛇的惊心动魄场面,这视频一旦放在电影里,想不轰动都难。 更为搞笑的是,如果赵家的那群猪头们,看到他家老爷子拍了一次仙侠大片,不知道该做何感想,苏北想到这里就憋不住笑。 燕京,赵家。 现任家主赵风云讳莫如深的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这次赵家的主要成员都来了,这半年对于这个屹立华夏百年的大家族,简直是充满晦气的半年。 赵昆鹏的死给赵家蒙上了一层阴影,不是损失了一个子孙的问题,而是以白玄烨和李青云两个毛头小子为首的两大家族,现在矛头正对准他们。 一周前,闭关十六年的老太爷赵狄出关,到现在下落不明,灵武门那边的消息是赵狄去了灵隐山,很不巧,最新的得到的消息,苏北和白家小姐刚刚从灵隐山回来,这又让他们担心起来。 这么多年来,家族事务赵风云是万万不敢劳烦这个老太爷的,他是一心修仙得道,不问世事,可现如今赵风云没了这个主心骨,心里空唠唠的,有种大厦将倾的预感,这个新年颇为凄凉。 “老太爷失踪的事情,不要走漏了风声,灵武门已经开始秘密调查了,连我们赵家的玄组都不需要出动。” 赵风云长叹一口气,“这个苏北,和白家兄妹的接触越来越密切,我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苏北的种种无法无天的行径,根本不像是出自白玄烨的手笔。” 白玄烨,在华夏五大家族中,挂号第一危险青年,包括白玄烨的父母都防着他。这个人极其阴险狡诈,但是聪明绝顶,他走得每一步都像一个百岁老人下的棋局一样高深,而苏北杀赵昆鹏,又大张旗鼓的去灵隐山,还剿灭了查将军,这不太像白玄烨的手笔。 “赵家表面上繁荣昌盛,但我们今天所享受的一切,都是老太爷一辈给我们的,现在老太爷都失踪了,我心难安。” 说到这里,赵风云的眉头一挑,“那四个小孽障呢?” “爷爷,按照您的吩咐,正关他们紧闭。” “哼,混账东西,我警告你们多少次了,凡事要以大局为重,忍得一时韬光养晦,要比报仇雪恨更有勇气。”赵风云所指的四人,正是赵冷云赵冷锋这四个擅自去灵隐山见苏北的人。 “爷爷,您消消气。” 赵风云接过小孙女递上来的一盏茶,轻叹了口气:“现在的局势我越来越看不透,国安小组在缅南地区的缉毒行动,苏北参加了,表面上看来是苏北帮助了李青云,几天前我也这么认为,可是今天,苏北和白画扇居然一起回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白家和李家走到一起了?”赵风云的二儿子说。 “李家的情况我不了解,但是白家和白玄烨目前都有动静,小年那天,白玄烨时隔两年第一次回京。” 赵风云凝眉思索良久说道:“密切关注白家和李家的一举一动,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另外,最后强调一遍,赵家的人,如果再有擅自挑起和那个苏北争端的,后果自负。” 现如今白家和李家要联合,赵风云坐不住了,他必须有所行动,寻求各方面的支持,此时的赵家有些草木皆兵,幕后的真正靠山灵武门已经随时处于出动的状态,如何协调制衡和其他家族的关系,还需要赵风云的博弈。 苏北和姜涛中午吃了顿饭后,他从灵隐山穿回来的这身衣服,比乞丐强不到哪儿去,苏北便让姜涛跟他去趟商场。 “世事难料,过去的一年,我从人事经理,又到运营总监,都没做出什么成绩,没想到现在又改行做起了出品人。”姜涛露出一个自嘲的苦笑。 “剧组的事情你找的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 “年后开拍,一周后有个新片预热的发布会,导演孙益民是我爸爸以前的一个学生,国内新锐导演,性格蛮怪异的。” 奇迹集团这过亿的电影投资,给了姜涛一个独立的施展空间,林婉清和尹信惠两个明星的加盟,让孙益民这个新锐大导演还是比较满意。 按照姜涛所说,孙益民有点文青气质,因为孤傲清高的性格,和几个投资商都闹掰了,这次奇迹集团的大投资,几乎是完全顺着这位导演的意思,挖掘华夏文化的精髓,展现华夏影视的恢宏壮丽的一面,要做就做到最好,是这位大导演的座右铭。 这么巨大的投资,奇迹集团只是为了捧红旗下的两名签约艺人,毕竟一个集团不能总被世人看成是暴发户企业,中药和华夏风两个元素的结合,一部完全是华夏风的巨制,正在酝酿之中。 “这位孙导的特效团队都没用国外的,这一点董事长还是有点担心。” “片名确定了吗?” “《古武世界》怎么样?”姜涛看了苏北一眼。 苏北眸子闪过一丝惊讶,古装电影的深刻概念,源自于港台,尤其是**十年代的黄飞鸿等系列。这位孙导的古武世界电影设定,看来确实是要突破以往古装电影的限制,走恢宏的大场面效果。 “如果电影开拍后,你告诉那位孙导,我可以给你们剧组提供一个免费的、原生态的场景复原,基本上不需要任何费用。” 说着,苏北从手机中调取了一张照片发到姜涛的微信上,灵隐山的峡谷悬崖,无论是雪山还是丛林,这场景设置,绝对比特效做出来的《魔戒》都要震撼,关键是逼真。再牛的特效,也没有实地取景来的惊心动魄。 燕沙商场,姜涛帮苏北挑选了两款牛仔裤,她当然知道,这个奇迹集团的掌门人出门绝对没带钱,她不会给苏北买一些名贵的西装,一来买不起,二来苏北穿回去就相当于一次性产品,柳寒烟的洁癖,她还是了解的。 如果周曼是小气,姜涛是小资,那柳寒烟就是奢侈。从商场席卷了几套休闲服塞在车里,两个难得有机会独处的旧伴,在春节后的街道上漫步,市井的气息和江海特色小吃,两人指指点点,久而久之这种默契就像夫妻一样。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姜涛才将苏北送回海棠别墅,他该去江海海边的妈祖庙会上,去接柳寒烟了。 “涛姐,别忘了跟你们那位新锐大导演说,我这可是免费做好事,替你们剧组节约开支。”苏北想孙益民如果真想做出华夏里程碑式的电影,他不介意抽点时间帮这个忙,这不仅是塑造集团的企业文化,更重要的是片名《古武世界》很吸引苏北。 苏北甚至有心思给孙益民介绍两个演员,一个是永远摆出衣服欠债不还嘴脸的白雪,另一个就是柳寒烟的私人保镖谭影,如果是男演员的话,楚鼎天林逸这样的还不是随叫随到。 既然拍的是古武世界,苏北提供的资源可真的是古武,不需要占用电影储备金总额一半的特效资金,全是真人真事,拍出来当做假的供影迷观赏,也是够有趣的。 姜涛微笑道:“这一点你放心,只要你苏老板不是往电影里强行移植广告,那位孙导还是很开明的。” 顿了顿,姜涛忽然说:“我曾经向他介绍一位男主角,你猜猜是谁?” “这种哑谜没什么意思,你总不会是说我吧?”苏北可绝对没想过自己演什么电影。 “咯咯,你还是先去看看那两位影星朋友吧,她们现在还住在陈家呢,你这个东道主当的可是不太厚道。” 苏北点点头和姜涛告别,陈雪菲倒是没什么,就是怕林婉清和尹信惠住不习惯。想到尹信惠,苏北一拍脑门,把最重要的事情居然给忘了,现在什么事情都可以耽误,此次这么急着结束和白画扇的蜜月,可是专门为田琦的病赶回来的。 圣乔亚私人医院的沈院长接到苏北的电话,听说他现在可以给田琦治病了,淡定沉稳的她也有些语无伦次。 苏北随后给柳寒烟打了个电话,让她们自己回来,电话里蒋吟吟甜甜的询问他有没有带礼物回来。 刚到医院,苏北就在住院部楼下遇到了一个熟人,有些诧异的问了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第184节 第298章 洗髓治病 苏北遇见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小秘书米雅,一个多月不见,这姑娘好像受了一圈儿。苏北对她一直挺头疼的,扛着五百万的外债,目前还没能力还,却非这么倔强。 “苏,苏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家,来看望一个朋友,你这是怎么回事?”苏北揪了下她的马尾辫问道。 “还行,就是些生活琐事。”米雅闪烁其词。 苏北一看她这样就知道在说谎,没有戳穿她,怎么会没事,没事来医院干什么,这姑娘太要强,总是不接受别人的帮忙。 苏北没有多问,医院门口跟她聊了几句后,便去了护士站。 他现在有很大的把握治愈田琦的白血病,近几个月来,他一直用真气帮助田琦维持血液通畅,现在他已经进入地阶后期,真气的掌控和神识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假期的医院没有几个患者,病房和大楼门可罗雀,不过在会诊室,是另一个别开生面的场景。田琦的母亲是专家,专家的朋友当然还是医学专家,既有国内的,也有国外的,无一例外,他们都对田琦进行会诊过。 但是,最近两个月的田琦,身体状况要比从前十几年任何一个时期都要健康,甚至可以吃一些荤菜或者海鲜产品,也不会发生病患。 世界白血病专家团的几位成员,对田琦展开了几次诊断,但现在的医疗科学无法解释田琦的身体状况。 所以今天苏北给沈院长打了个电话后,沈院长又转告了田琦的主治专家,消息就这么传播开来,众人都是从医多年的专家学者,从没有听说过不用换髓,就能治愈白血病的前例。 “也就是说,这位马上要来医学专家,也没有过成功的经历?”一个黑色职业装的女翻译,将一位柏林教授的疑问翻译给众人。 “除了化疗、骨髓移植、好细胞免疫这三种主要临床方法,我实在无法想象,还有其他的治疗方案。” “中医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一直以来,中医只是在白血病早起和缓慢期,进行配合治疗。或者是患者对格列卫这类药物产生抗体。如果是根治……应该不具有可行性。”江海大学血液研究科的主任说道。 沈院长对此也有些怀疑,她不知道苏北是用什么方式或者灵丹妙药,维持住女儿病情的反复发作,但是效果是非常明显的。 今天到场的专家学者,对这个中医治疗的方式也非常感兴趣。在众人交流研讨的时候,苏北和田琦在护士站的值班室看完了一集电视剧的结尾。 “苏北你是说用针灸吗,要不要先跟我妈妈说啊?”田琦从床上蹦下来。 “哎呦,小姑奶奶你慢着点。”苏北拿起一支烟,刚要点上,想了想又放在一边,笑着说:“先别跟你妈说了,我看会议室有不少人,我可不想让人看耍猴似的。” “耍猴,你怎么骂人。”田琦还是觉得不妥,苏北也太不认真了,今天医学院多少专家来等他跟大家探讨会诊,连个招呼都不打,她可做不了主。 苏北弹了她脑门一下,看着外面马上要黑下来的天色说:“你麻利点去器材室拿一盒银针,普通的就可以,然后回来,给你治完病,我还忙着回家跟老婆过年呢。” 田琦撅了撅嘴,喔了一声,去器材室偷银针。 对苏北来说,田琦是他的患者,虽然这么说很不人道,但某种意义上还是一次实验,如果成功的话,可以适用于任何人身上。 苏北对白血病的病理,没有中西医传统意义上的理论支撑,但是他相信可以成功,在巨大蟒蛇的胃里,苏北本身已经经历过伐毛洗髓脱胎换骨的过程。 伐毛洗髓,便是一个身体细胞再造的过程,让那些病态细胞组织死亡,进而催生新的健康细胞。可以说,经过一次洗髓,人会拥有最健康最优质的身体。这也是为什么,进入地阶中期后,一百五十岁的赵狄看上去就是六十多岁。 一旦今天的实验成功后,那么苏北就可以给柳寒烟和周曼洗髓了,这样就可以改善柳寒烟那个病鸭子体质,从根本上改善他的健康状况。 不一会儿,田琦带着医用银针和消毒器械溜回来。 苏北打开银针盒,用手覆盖着银针,提起一股真气,银针瞬间挂了一层冰霜,冰霜融化时还缠绕着淡淡的水蒸气。 “躺下吧。” 田琦听话的躺在床上,在苏北认识的女孩子中,不得不说田琦是家教最良好的。这姑娘从小到大没上过学,每天吃多少食物喝多少水,都是有严格限制的,难得的是姑娘还保持着乐观的心态,上一次坦然的沉湖告别,给苏北留下了深刻印象,也正因为那件事,苏北发誓一定要治好她的病,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为了确保每个穴道精准无误,苏北不得不把这丫头给扒了,手指捻起几根银针,注入一股真气,飞快的扎入穴道中。 几分钟过去了,进入朦胧状态的不知道自己被扎了多少针,对苏北来说,还是有一定的身体负担,太消耗真气了。 整个施针的过程,肉眼根本无法看清,就算是苏北也不知道有多快,集中精力用神识判断脉络和穴位,双手的动作如同闪电一般。 这时,田琦感觉她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有一股冰润的灵气在活跃,身体无法动弹。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骨骼甚至是发根开始发痒,那种感觉就像受伤结疤后,用手揭开伤疤的死皮一样。 疼痛和酸痒的触觉渐渐消失,取而代之,她仿佛坠入一个梦境,赤条条的躺在大自然的怀抱中,清凉的气息从她的血液和骨髓中奔放出来。 全神贯注的苏北能体会到田琦的感触,如果他现在不是地阶后期,根本没有这么大的真气可以肆意的耗费,用真气清晰田琦肌理中的每一处,杀死病变细胞,冲刷着她的七经八脉,进而更替她的血液、细胞、和骨髓。 田琦的皮肤表面,逐渐沁出许多黑色的杂质,白色的床单都变成了黑色。通过一根根银针的媒介作用,苏北的真气源源不断的输送进她的体内,耗干自己真气的同时,欣喜的发现田琦身体正在重建。 一个小时过去了,施针进入尾声,苏北的额头上也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心里暗暗感叹,看来这伐毛洗髓还真不是这么容易达到的事情,为别人洗一次髓,就是给自己扒一层皮啊。 医院会议室里,沈院长焦急的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苏北怎么还没有来。 讨论了大半天的专家团也嘁嘁喳喳的议论着,如果不是听说今天有人给沈院长的女儿进行治疗,他们也不会卖这么大面子来进行联合会诊。 会诊专家团已经为苏北拿出几项方案,也提出了一些问题,包括亚特兰大杰姆博士,他曾任职国际红十会,对于华夏中医颇为感兴趣,恰好又在江海,所以赶过来参加这次会议。 “沈院长,你说的那位专家,今天还会来吗?” “不如改日吧,我们把会诊方案留下来。” “可惜了,我明天就会离开江海。” “胡闹,我不觉得一个没有时间观念的人,会拿出什么切实可行的方案进行治疗。” “华夏中医,我也略有了解,从治疗方式中,无外乎于两种,一种是煎熬那种很苦的药汤,另一种更倾向于巫术。” 沈院长有些尴尬,这些人中有的是朋友,有的则是花费很大的代价从国外请来参加会诊,可苏北那小子的电话一直关机。 沈院长再三道歉后,将专家团送下楼,有种故弄玄虚的感觉,正安排车辆和专家下榻的酒店时,正好看到苏北从急诊大楼走出来。 “来了来了,他来了。”沈院长欣喜道。 苏北刚走出急诊楼,看到这一伙人就是一阵头大,刚给田琦施针完毕,他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样,只想往沙发上一趟大睡一觉。在此之前,苏北哪里知道沈院长还来这么一手,请了这么多参加治疗的专家。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苏北,我女儿的病情,多亏了这小伙子……” “苏北?有点耳熟,你是帝国学院毕业的吗?”一个四十多岁的眼镜妇女问道。 苏北摇了摇头。 “那就是哈佛?还是麻省理工?你发表过什么论文和著作,有点眼熟,不过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你了。”另一个华裔中年人问道。 “就是你要用中医治疗手段,来根治白血病吗?”江海中医院的刘院长问道。 很明显,在一个医疗学科的圈子里,国内外的这些专家还是互相认识的,看苏北这么年轻,都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来他发表过什么论文和医学著作。 沈院长尴尬的介绍说:“苏北不是学医的。” 众人都愣了,面面相觑看着对方,这是在搞笑吗。 第299章 不是学医的 医生和领导是一种生物,只有到了五十岁这样的年纪,才能扛得起大梁。而这个苏北,怎么看都像个医学院的实习生,当沈院长介绍说他不是从医的,众人都觉得沈院长是疯了。 “小伙子,你师傅是谁?”中医院刘院长问道。 “只不过是个家里的偏方,没什么师傅。”苏北不想被这群人纠缠住,对沈院长说道:“沈姨,我今天还有事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望您和叔叔。” 苏北这话一说出口,引起了几个老专家的反感。 “要做主治医生的也是你,来了要走的也是你,虽然我知道华夏医术博大精深,但还是不相信这个人有什么本事。”一名来自棒子国的青年医生说。 “他要有本事就不会走了,或许他有什么关于抑制白血病的偏方,不过,他所知所想的范围,无外乎于调理身体的中药。” “真是太不像样了,耽误大家这么多时间,以为能有什么医学前沿发现,没想到只是个敛财的庸人。” 众专家大呼失望的同时,也替沈院长觉得惋惜,田琦的白血病他们或多或少都参加过会诊,在世界骨髓库里,还没有发现与田琦相匹配的换髓型号。 可想而知,沈院长因为女儿的病有些精神错乱,居然被这么个江湖骗子利用。在他们看来,苏北之所以忙着要走,是怕和专家团聊起来会走漏了马脚。 沈院长苦笑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来商量田琦的会诊吗,今天这么多专家都在,大家对你的中药课题非常感兴趣。” “会诊?”苏北扫视了众人一周,这才明白过来,这些中外专家是来参与诊断的,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刚才已经给田琦治好了,至于专家组有什么讨论结果,我就不参加了。” “停停停!”沈院长拉着苏北的手问:“你说什么?你已经给田琦……” “治好了。”苏北英俊的脸庞露出一个醉人的笑容,端着沈院长的肩膀,和长辈开起了玩笑,“从现在开始,田琦和其他女孩儿一样,能拥有正常的生活。” 沈院长有些反应不过来,“正常?” 沈院长为田琦准备的这次会诊,不惜请来多少专家学者,打算对苏北的治疗方式进行合理的讨论,进口了最好的药物和设备,最可靠的主治医生,以及最权威的学者。 一语激起千层浪。 女翻译将苏北的话告诉身边汉堡大学的克洛兹教授,现场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笑得是骗子太不专业,露出了马脚。 那位国际红十会的老专家杰姆,深深的叹了口气,摇摇头在孙女的搀扶下缓缓朝着医院门口走去。 众人笑得不是别的,而是苏北连一点医学常识都没有,这骗人有点骗的侮辱智商的嫌疑,就算是头疼发烧的小病,怎么可能说治好就治好,也得有个用药的或者输液的过程。 “妈妈。” 田琦蹦蹦哒哒的从住院部走出来,刚刚洗了个大澡,又换了一套新衣裳。半小时前,当田琦醒来的时候,躺在病房的浴室中,她的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黑色的污泥,好像掉进泥沼里一样,活脱脱的变成了一个小黑人。 在苏北的催促下,田琦才不可思议的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她真的好了,常言道病来如山倒病走如抽丝,可此时的田琦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田琦甚至觉得自己皮肤都好了许多,有点近视眼的眼睛也恢复了雪亮的视力,就连田琦一直试图掩盖的某一次化疗部位,都重新长出了新的肌肤。 此时此刻的田琦,仿佛还是做着一个美梦一样,“妈妈,我的病好了。” 田琦手里拿着一根银针,在她的大拇指上扎了一下,这个动作让专家团倒吸一口冷气,这丫头是自杀吗。 白血病患者和普通人不一样,血液结构中的血红细胞很特殊,就连穿鞋不舒服,都会造成血淤肿。这些年来,沈院长最头疼的事就是女儿每月一次的例假,不得不说这种病很折磨人。 “妈妈你看。”田琦把扎破的手指吮吸两口血吐在地上,给沈院长看自己的手指。 那位汉堡大学的白血病教授也凑了上来,惊愕的看着田琦的手指,田琦的血什么时候会自然凝固了? 田琦开心的在母亲面前蹦来蹦去,开心的说:“我就说苏北肯定能治好的吧。” 神奇,应该是奇迹才对,每天都听到医学奇迹的类似新闻,但是那种医学奇迹是诞生在患者意外的巧合上,有能耐你让一个癌症晚期患者完好如初,让一个先天性白血病人重获新生,这才是真正的神迹。 半只脚踏上专车的国际红十会的杰姆教授马上提议,对田琦的身体进行检查,他绝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田琦身上,专家团当即对田琦进行体检,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血清检验,这是由国际红十字会的两位学者亲自进行化验的,足足等了两个小时,田琦血液以及身体各项身体指标出来的时候,众人全都呆了。 不要说白血病,现在的田琦比健康人都健康,这不是夸张,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最权威的专家都在场亲眼目睹,田琦的心律和脉搏,肝肾功能全部是最优状态。 而让众人瞠目结舌的是,田琦每天都要做体检的,这次体检中,非医学人士都能看出一个变化,娇小的田琦,一夜之间长高了五厘米! 田琦懵了一夜,苏北承诺过治好她的白血病,她就一定相信能够办到,可是让自己第二次发育,她终于不再是个小个子女孩儿了。 在专家团沸反盈天讨论和电话联系世界各地的医学同仁时,沈院长也有点懵,看着蹦上蹦下的女儿,居然有些不习惯。 从前的田琦睡觉都不能保持一个姿势,否则第二天接触床的部位会淤肿,此时的女儿将她专心设计的食谱一扔,狼吞虎咽的吃着她这辈子最想吃的海鲜。 当众人从“惊悸”中缓过神来时,连忙去寻找那个治疗白血病比治疗感冒还见效的年轻人,只不过此时的苏北,早就回家哄孩子去了。 专家们又开始追问田琦,在他们开会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田琦说的含含糊糊,只是向他们透漏了苏北使用银针治病的信息。 “果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第185节 “沈院长,克洛兹教授想要再见那位神奇医生一次,问您能不能帮忙安排一下?” 沈院长当然是了解苏北情况的,不过还是保守了这个秘密,如果让别人知道苏北一顿饭的功夫,做了一件医学史上最困难的一个课题,那么医院和医生都别混饭吃了,苏北家的大门恐怕会被踩平。 虽然这么做有些自私,但也是对女儿救命恩人最起码的尊重。至于苏北敷衍大家的所谓的偏方,沈院长知道一定是假的,田琦口中的银针治疗才是关键。 圣乔亚的医学风波持续到第二天中午,那些后悔没有留苏北联系方式的专家,纷纷懊悔的离开医院。 最后走的人是国际红十字会的杰姆教授,以及他的孙女安娜。 无独有偶,这对最开始要走的爷孙认出了苏北,他们此次来华夏国,一不是来旅游度假,二不是因为会诊田琦的白血病症,教科文机构现在有一个新的课题,就是关于古老华夏的中医文明。 中医在国际上少有人知晓,这不奇怪,在国内大部分人看病就医还是选择西医的临床和药物。但是,随着雪烟中药护肤品的问世,在国际上产生了不小的轰动,这次来华夏就是去拜访雪烟中药的创始人。 苏北这个名字,杰姆昨晚听到的时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耳熟,后来才把苏北和雪烟中药联系在一起。 “爷爷,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他?”安娜问。 老教授杰姆摇了摇头,笑着说:“帝国制药厂有和奇迹集团合作的意向,西药和中药,哎,真是个永恒的头疼话题,在我们了解中药之前,至少先要学习华夏的文化,你觉得我们用英语去谈判,对方会给我们机会吗?” 安娜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将金色的头发撩到耳根后,撅了一下嘴说:“那我暂时也不回国了,我第二次来华夏真是个神奇的过度,随后呢,我会报考江海大学的博士生专业,重点学习汉语。” 送走最后这两个外国专家,沈院长去医院料理了一番,女儿的病愈让她失去了长久以来坚持的工作作风,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坐在客厅里。 “妈妈,大过年的,你就不要去麻烦人家了。”田琦不乐意的说。 沈院长无奈的抚摸着女儿的头,“你小孩子家懂什么,这是最起码的礼貌,放心,妈妈不会问苏北医学上的问题,只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去犒劳一下。” 田琦哈哈大笑:“那你更应该换个日子,苏北别的都还好,就是喜欢美女,我看老妈姿色还不错,献个身应该不是问题。” “有这么和你妈开玩笑的吗!”沈院长嗔怒道,随即一笑,“当然,如果苏北喜欢老妈,我可就抢了我女儿的男人哦。” 沙发另一边,做中式快餐连锁生意的田琦父亲,放下报纸,无不幽默的笑道:“咳咳,出于对一个丈夫和父亲的尊重,你们母女俩能不能趁我不在的时候讨论这个问题。” 第300章 投资房地产 苏北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卧室大床下,只有蒋吟吟这孩子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尾玩搭建米诺骨牌. “大哥哥你醒了啊,快快起床给姐姐道歉去吧。”蒋吟吟趴在床头眨着大眼睛说道。 苏北笑着问她,“我又怎么把你们惹着了,为什么要道歉。” 蒋吟吟嘻嘻的一笑,走到窗边,将帘子拉开,别墅外面的大雪地里,横七竖八堆放着苏北带回来的土特产。 楼下客厅里好像有人说话,听声音应该是叶凌风。 吟吟给苏北拿了衣服,六岁的小丫头,已经懂得帮大人打扮。 一下楼,客厅里琳琅满目的堆放着叶凌风从燕京送的礼,除了名烟名酒外,还有几张从东北猎户手里高价回收的银狐皮。 “还是叶总有面子,我给柳大小姐带回来的新年礼物,都被扔草地上了。” 柳寒烟回头白了眼苏北,没好气的说:“不要脸,电话里口口声声说,他从云缅给我们都带了礼物。叶总你猜怎么着,什么礼物,几斤烂苹果几袋野蘑菇。” 叶凌风打圆场笑道:“柳董事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管是苹果还是蘑菇,都是苏北一番好意,兴许是云缅那边的时令果蔬,比咱们超市买的新鲜。” “噗!咳咳……”柳寒烟一口茶水呛了个够呛。 从苏北身边挤过来的蒋吟吟给她递纸巾,然后学着柳寒烟的口吻,对叶凌风说:“大哥哥吹牛,还撒谎。那根本不是他从外地带回来的礼物,而是姜涛姐姐在百货商场买的。” 柳寒烟拍了拍女儿的脑袋瓜,鄙夷的瞅了苏北一眼,“撒谎都不知道脸红,连孩子都瞧不起。跟人家姜涛借钱在超市买几个烂苹果,回家哄骗孩子说是在云缅山区里刚摘下来的,要不要脸。” 叶凌风恍然大悟,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苏北,家里有这么两个女侦探,日子可不大好过。 如今的奇迹集团资本迅猛扩张,不仅仅是原有雪烟系列护肤品,另外两家大的日化合作公司产品,也因为这个外壳,取得了骄人的成绩,在日化市场领域,占有的市场比重越来越大。 奇迹集团的累计财富膨胀的同时,急需向其他领域投资获得更大的风险回报,而这个领域,居然是三家公司都非常陌生的房地产领域。 自从陈雪菲和刘学这般房地产大鳄入驻奇迹集团后,很快形成了规模品牌效应,在商会中的话语权日渐增重。 原本柳寒烟答应陈雪菲挂靠奇迹集团的名义,参与到城南新区开发的项目,只是为了集团日后有一个环境和经济价值都不错的总部。说的通俗一点,陈雪菲向上级申请盖房子,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所以才委身于他们集团旗下。而柳寒烟叶凌风等人只是为了能买到便宜的房子。 可现在奇迹集团的三家合作公司,已经日渐进入正规,而集团官网的电子商务行业日趋成熟,手里有了几个亿的流动资金,便想将这比资金用来投资,投资的目标当然就是房地产。 叶凌风翻了一圈资料,对苏北说:“陈雪菲的房地产业务,本身就具有很大的竞争力,加上奇迹集团现在的影响力,房产建设周期和房产利润回收期,与提高江海市城市形象不谋而合,这样的双赢模式,我想江海商会没有理由不会把项目给我们来做。” “呵呵,这姐弟俩争得真是别有洞天,陈泽凯似乎也和外省的几个老板有所串联,当然就包括我们熟悉的老对手黄博文。除了陈泽凯外,江东本省以及外省的资本大鳄也盯着江海新区这块肥肉呢。”柳寒烟道。 苏北伸了个懒腰,怀里抱着的蒋吟吟总是去扣他的下巴,拧了小家伙脸蛋一下,笑着说:“也就是说,在我们讨论别人的时候,人家也在算计着我们。当我们认为自己的项目天衣无缝,肯定能拿下城南新区的地皮时,别人的方案或许比我们还要高明。” “这你就要问问陈雪菲了,你跟她那么熟。”柳寒烟酸酸的说。 “说正事别老扯有的没的。”苏北皱了下眉头,说:“眼下公司几档子大事,一个是和陈雪菲合作开发城南新区的房地产项目,另一个就是奇迹集团产品生产和创新的问题,楚鼎天那边最近跟我断断续续有过几次联系,还替公司守着那片野生木瓜林呢,估计也需要一大笔资金,你们怎么玩不管,先把这笔钱给我挤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电影投资是不是先放一放?”叶凌风问。 “放一下吧,等奇迹集团新一代产品上市,资金回笼了再说,我本来对电影就不感什么兴趣,国内粗制滥造的大片已经看腻了。”柳寒烟说。 苏北把茶杯放下,弹出一根烟点上,聪明的吟吟替他点燃打火机,“放什么放,穷家富路,哪里还省不出来拍电影这点钱。而且,我觉得姜涛和那位孙益民导演,还是有些搞头的,不要太瞧不起影视行业,或许电影上映一周,弄个几亿的票房,比房地产利润回报率都高。” “这就是你昨天和姜涛厮混的结果?”柳寒烟不屑的问。 “如果不是叶凌风在,我肯定打你屁股,你说呢吟吟。” “我觉得大哥哥和大姐姐说的都对。”蒋吟吟谁都不得罪。 如果不投资房地产项目,奇迹集团的闲置资金,随便姜涛这个出品人折腾,赔钱挣钱无所谓,就当是做广告宣传了。 可现如今,城南新区招标会在即,陈雪菲都快砸锅卖铁的集资。柳寒烟也越来越觉得房地产会挣钱,想把奇迹集团这半年的积蓄都投进去,以免最后陈雪菲赚大钱的时候,她只能干眼红。 叶凌风的意见很油滑,这夫妻俩谁都不得罪,说道:“我就是担心集团投资项目太多,造成资金和精力分散。虽说投资学中,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法则不能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可奇迹集团马上要展开的两个大项目,哪个都不容出现资金断链,稍有不慎就是危机。苏北,你可不要因为事业发展的太顺利,就被表象蒙蔽了双眼哦。” 柳寒烟听叶凌风这么一说,表面上没怎么样,心里还是有些不悦,淡淡的说:“叶总这一点应该可以放心,苏北可是还有张底牌没打出来呢。” “什么底牌?” “当然是他那位青梅竹马的小妹妹了。”柳寒烟看了苏北一眼,意识到醋味太重,干咳了两声,“对了苏北,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年前白画扇找过我一次,把奇迹集团和招商银行的金融往来存贷款利率都降低了很多。” 叶凌风倒吸一口冷气,满脸惊悸的看着苏北,“苏北,你不会是连白画扇都搞定了吧?” “这话回头再说,那姑娘还答应给姜涛的剧组提供一位音乐监制呢,所以对投资的这部电影,我还是比较有兴趣的,从今天开始别再打那边的主意了。” 现在的奇迹集团在媒体和网络的渲染下,成了风口lang尖的翘楚,虽然陈泽凯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也只是春节前后风雨来临前的寂静。在接下来这场围绕地产的商业游戏中,奇迹集团想要明哲保身都困难。 陪着远道而来的叶凌风吃过午饭,苏北开车来到圣乔亚私立医院看望田琦。治好田琦的病,对地阶后期的苏北来说也是一个突破,他的治疗方式,真要是给沈院长做个什么学术报告会,他还真说不出来,最基本的一点,无论多先进的医疗设备都不可能检测到什么叫真气。 沈院长给苏北倒了茶,让两个年轻人聊,临走时还不忘了赞叹苏北一句,几天不见居然变帅了,搞得苏北非常不好意思。 田琦穿着最初的那套粉色护士装,水灵灵的站在护士站里面值班,不禁感叹人什么时候都不会满足啊。以前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变成一个正常人,可现在病好了,可以无忧无虑的玩无忧无虑的吃,却不得不为自己的小前途着想,每天守在家里的私营医院,兜里永远只有那么点零花钱,连个休假都没有,真不知道那位院长是不是亲妈。 “苏北,你今天来医院到底是不是找我玩的?”田琦瞅了眼心不在焉的苏北。 苏北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鼻子,“跟你打听个人。” “谁?” “有个叫米雅的女孩儿,是不是在医院?” 田琦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这么明目张胆的追女孩子,就不怕我跟你老婆告密啊?” “想什么呢死丫头片子,米雅是我一个朋友。” “男朋友女朋友?” “废话,男的能叫米雅吗……”苏北翻了个白眼,这才明白她的意思,“给我下套让我往里钻是吗。” 田琦哈哈大笑,从住院部的登记簿里翻了一通后,告诉苏北,“米雅没住院,不过是她朋友陪床,我给你看看,三零六号病房,一个女的叫钱小蓉。” “哦?原来是她。”苏北记得钱小蓉在江海航空公司上班,和米雅住一起,这大过年的住哪门子院。 和田琦扯了一会儿,苏北去了趟住院部,前天见米雅时,她就闪烁其词,恐怕这俩姑娘又出了什么事。 第301章 大发雷霆 病床上,身高足以让男人望而生畏的钱小蓉怔怔的看着天花板,她受伤的消息还没有通知家里,恰逢春节连大医院都排不上号,只好来这家价格昂贵的私立医院,耗费了她大学勤工俭学攒下来的钱不说,她的这双腿恐怕以后很难走路了. 二十几岁青春正茂,如果真的变成残疾,她不知道有没有勇气面对以后的路,可是又不得不坚强起来,刚刚和家人通完电话,撒谎告诉他们自己在江海过得很好,挂了电话后钱小蓉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 苏北在病房门口看了一会儿,见米雅没在,不好现在进去,走出住院部,在医院食堂门口看到了端着保温桶的米雅。 “往哪儿跑?”苏北喝斥了一声。 米雅皱了皱眉头,乖乖的低着头走了回来,“你怎么又来了?” 砰! 苏北一巴掌打翻了米雅的保温桶,两个经过的护士正要看怎么回事,认出是苏北后装作没看见,从一旁溜走了。 米雅怒气冲冲的看着苏北,“姓苏的,你给谁耍脸子呢?” “给你!”苏北拽着米雅的手往楼后走去,“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米雅怎么可能挣脱过他的手掌心,眼泪扑簌簌的流了下来,推开苏北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一边咬一边抬头看苏北的反应。 正在气头上的苏北怎么会在意这点小疼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骂道:“我警告你多少次了,有什么事不能跟大家说,谁不会帮你解决吗?就说钱小蓉住院,稍微打个招呼,还用得着你们两个女孩儿在私立医院住通铺?” “不用你管,我说过很多次,我欠你的钱,但不是你手里的棋子!” “煞笔。”苏北松开她,从身后的冬青上捻下一片树叶,脸色阴沉的甩出树叶,枯黄的落叶瞬间变成一把锋利的刀,割断了一根碗口粗的大树。 如果是别人,哪怕是姜涛做出这种蠢事,他都懒得管,但是米雅孤身一人在江海,和同样单纯的掉渣的大学同学生活,心里真替她们着急,这大学上的,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苏北又气又恼的捧着米雅的脑袋,又有些怜惜,“如果我不是凑巧来医院,你是不是永远不告诉我这件事?” “呵呵,你是我什么人?老板?我为什么告诉你,告诉你了又能怎样,像个混混似的找你报复?”米雅心里的自卑感,是苏北这个男人所不理解的。 “米雅还记得去年米阳和康天择的事件吗?我不知道你每天摆着一张苦瓜脸给谁看,还是说跟我扯上什么关系,会遭到社会的争议和诽谤?你家出事到现在,也算经历过人生的坎坷起伏,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对你们这两个漂泊打工的小姑娘来说是天大的事,对我来说或许就是举手之劳。就他吗因为你借我五百万,这点友谊关系都没了?” “那当然,你苏北现在不要说在江海,公司发展的在世界都有响当当的名气,你是想用你的金钱和势力,解决我们小门小户的大事,来显示你的英明神武和成功?” “作为朋友听见你这句话,真应该给你一个耳光,我那么想过吗,我要是想炫耀自己的成功,多少女人我不能炫?”苏北叹了口气,把抽了半截的烟强行塞在她嘴里,“换句话来说,你为了你自己的尊严,就忍心让你同学在病床上躺着?” “放屁放屁!” “闭嘴!”苏北唯一对人发脾气的,就是米雅了,他被赵狄和袁纯阳拦截在灵隐山,都不曾这么暴躁过。 苏北真怕再吵下去,真的会扇她一个耳光,转身离开楼后,直接朝着钱小蓉的病房走去,眼不见心不烦,既然遇见了就不能袖手旁观,做完这件事,这姑娘爱哪去就哪去,哪怕去夜总会陪酒他都不会再管了。 护士同事们早就把苏北吵架的消息告诉给了田琦,苏北刚出来,田琦就双手插这大褂的兜子,笑得跟只百灵鸟似的。 “哎哎哎,你去哪儿啊?” “向后转,麻利儿点去器材室给我拿银针。” 田琦不明所以被苏北推出去老远,才笑嘻嘻的说:“你是不是又要做那天晚上的事情啦?” “乖,别说话,我特烦。” 第186节 田琦嘟着嘴蹦蹦哒哒的去了器材室,不一会儿只带了两盒银针回来,连消毒用具都没有,因为她可是见识过苏北的银针治病。 苏北的突然到来,让钱小蓉也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苏总?” “放心,你们之间的破事我懒得问也懒得管,我现在是以医院特聘的医生名义,来给你做手术的。” 苏北不由分说,先扯掉了钱小蓉身上的被子,以及两条腿上的护具,神识扫过,皱起了眉头,虽然刚才赌气说不管她们的烂事,不过这下手也够狠的,两条膝盖粉碎性断裂。 “这位美女,你不要担心啦,苏北马上会把你的伤治好的,对不对啊?”田琦笑着安慰道。 女人的性格诧异比人和猪的差距都大,如果都像田琦这么乖巧有家教,哪还有这么多事,苏北心想以后他一定要亲自教育家里的小丫头,不然被柳寒烟的性格沾染,长大了也不是省心的货色。 “住手!” 米雅从门口冲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钱小蓉的外科主治医生赵医生,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道。 钱小蓉出的是车祸,双腿被车轮子碾压而过,这两天适逢春节,钱小蓉的家人一直没有来医院做截肢手术的签字,这种截肢手术没有直系亲属的签字,光凭米雅院方是不答应的。 遗憾的是,如果这个消息告诉钱小蓉的父母,很可能那二老也急出个好歹来,所以这两天钱小蓉一直在煎熬之中,又要忍受病痛的折磨,还要担忧自己的前途,更重要的是父母的养育之恩。 “苏北你再干什么!”为了让钱小蓉住私人医院,米雅几乎快把房子抵押出去了。 “快将病人放下。”赵医生对这个愣头冷脑的年轻人很是生气。 田琦一努嘴,笑着说:“赵叔叔,你就让苏北试试嘛,他可以治病的。” 说着,田琦在赵医生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这家伙就是前天给我治病的人。” “是他!?”赵医生惊讶的看着苏北,听说是一位传奇的中医高人用针灸的方式治好了田琦,但是没想到这个高人就在眼前。 米雅不解的看着几人,她算是看明白了,苏北和医院的人都认识,冷冷的问赵医生,“赵医生,你们医院就是这么对待病人的吗?” “米小姐请你安静一点,别妨碍苏神医为患者进行治疗,请您先出来。” “苏神医?”米雅一头雾水被田琦和赵医生推了出来。 赵医生一摆手,让两个小护士来帮忙,把米雅请到旁边的诊疗室里呆着,连忙拿起电话,给他的一个老师打了过去,“喂,刘叔吃饭呢,您赶紧过来,苏神医正在我们医院,对对,正在为一位院方确诊需要截止的病人进行针灸,慢点开车,注意安全。” 幸亏住的进,十几分钟后,一个前晚曾经参加过田琦会诊治疗却没帮上忙的老专家赶来了,他是江海中医院响当当的人物,如果说中医,在江海至少没人比他更内行,但却无法解释苏北为什么能用一顿饭的功夫创造出一个医学奇迹。 楼道里有些吵闹,如果不是田琦太乖巧可人,米雅真的要跟她动手了。就算是苏北和这家医院都认识,也不能随意移动钱小蓉。当然,米雅也知道苏北没有坏心,无非是帮助钱小蓉换一间贵族病房,也知道苏北不是炫耀他多成功多有钱,可她心里就是过不去这个坎。 “刘叔这边,已经开始有一会儿了。”赵医生引领着那位中医院的刘院长来到病房外。 和刘院长想象中的针灸大为不同,连消毒器械都没有,看着让人揪心,不过当他目睹苏北的施针速度后,惊讶的合不拢嘴。 相比起为田琦伐毛洗髓脱胎换骨,治疗这幅伤腿对苏北来说没有一丁点的难度可言,双手飞快的更换银针,总计一百零八根银针反复扎在伤处,银针裹着的真气正源源不断的修复和催生断裂的骨头。 如果是三天之前,无论是赵医生还是刘院长,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让保安把这个江湖医生弄走,毕竟钱小蓉的双腿是粉碎性骨裂,一周之内再不截肢就会发生溃烂,虽然说截肢对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孩子来说是件残忍的事情,但是生命永远要比美丽更可贵。 不过,经历过田琦的事情后,他们真的相信医学奇迹的存在。 旁边诊疗室里,米雅怒不可遏的瞪着田琦几个护士,“我一定要投诉你们!” “姐姐,你就相信苏北一次吧,他肯定能治好你同学的腿。”田琦无奈的说。 “哼,你认识苏北几天?别人不了解他,我还不了解吗,如果我同学有什么闪失的话,我不会告苏北,但你们医院一定要为此承担责任。” 几个护士忧心忡忡的看着这个妹子,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昨天人家国际红十会的专家团为了见苏北,直溜溜在医院里站了一天。 第302章 不能惯着 江海中医院的前身是慈惠堂大药房,刘喜军老院长也算得上是出自名门,曾经多次参加中医代表团去国外发表演讲,至少他在中医这个领域是个元老级的教授,江海中医院也存在了五十宰春秋,但他见识过苏北的施针后,忽然荒唐的认为自己到底懂不懂中医? 苏北的行针过程很快,最重要的是钱小蓉受伤没有几天,骨质还没有完全坏死,不需要耗费太大真气就能修复。 中医院的刘院长现在可以断定,苏北绝对是个行家,他也会针灸,不过和苏北比起来不值一提,据说华夏中医的至高境界是行针中以气运针,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个效果。 当然不管别人怎么看,感受最深的就属钱小蓉本人了,疼痛感渐渐消失后,受伤的双腿开始有麻和痒的感觉,偷看了眼认真行针的苏北,那纸巾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大概半小时后,苏北收针,“差不多了,腿有些痒,适当的活动一下,但是先不要下地,我回去给你拿点东西。” 苏北长出了口气,总算是做完一件事,如果不是熟人朋友,他真的很介意这么耗费精力。 刚出病房,刘院长就拥堵上来,结结实实的鞠了个躬,“苏神医,你刚才的施针过程……” “刘院长别这么客气,我真不是医生。” 刘院长干咳了两声,知道苏北担心什么,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大家都是江海人,而且苏北做的是中药生意起家,一张桌子上大家吃过饭,只不过这小伙子不记得自己罢了。苏北这个大老板是担心自己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几个医生护士的簇拥陪同下,苏北出了住院部,刘院长闲杂坦然了,不是他学医不精,而是跟苏北不是一路人,他祖辈也曾有过一位高人可以以气运针,不过没有达到苏北这种传神的地步。 回去时,苏北开车顺便送了刘院长一趟,他这才从老刘的嘴里得知,前晚田琦的会诊专家中有两位国际红十会的成员,其中有个叫安娜的还是哥伦比亚帝国制药厂的首席继承人,有意来华接洽与雪烟中药的合作关系。 商业上的事情,苏北现在几乎不过问,更谈不上什么地主之谊,其实就算对方有意合作,苏北也没有这个战略意图,除非他们能提供灵草,不过教育老外辨认灵草的难度,比教他们汉语还要难。 苏北回到制药三厂的仓库,现在程九芸和朝海都被左联瑞安排在公司,他们从闽西运回来的这株巨大龙胆藤苏北可是还没开刀呢。 现在苏北想买药可是够方便的,自家的药山自家的制药厂还有自家的灵草,挑选需要的中药材加入一些计量的灵草,没多大一会儿,几颗黑黝黝的跌打损伤丹药出炉,这可不是普通的药,就算是古武修炼者受伤后,吃了这个既能疗伤还能补充灵气。 重新回到医院后,苏北将丹药给钱小蓉吃下去一丸,普通人是很难消化丹药的,在钱小蓉吃下药后,用真气帮着她催化了药的溶解和吸收。 米雅红着脸却又无不惊愕的看着苏北,病房里的几个小护士嘁嘁喳喳的讨论,不乏故意引起苏北注意的,苏北本身长得就帅,加上现在地阶后期的修为和沧桑的人生阅历,对护士级别的少女来说几乎是秒杀。 “苏总,我还要养多久?”钱小蓉问,她也是有点醉了,参加模特队被毁容用的是苏北的化妆品治好的,这次又被他救了一次,遥想到两个月前在机场还是他解围,刚才护士们开玩笑说通常这种状况下不以身相许就是没道德。 “现在就可以下地,至少上厕所和吃饭不是问题,肯定会有些不适应,痒和麻都是正常现象,只要最近两个月,别做剧烈运动就可以了。”苏北目光扫过钱小蓉的腿,突然想到红楼梦中贾宝玉看薛宝钗手腕那一幕,这么长且白的腿,如果长在我柳妹妹的腰上就好了。 “哦,这次真是谢谢你。”钱小蓉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几个小时前,她还是一个连自杀的权力都没有的人,现在又获得了第二次生命。 如果今天苏北不来的话,后果很难想象,钱小蓉把家乡的父母叫来,让他们在手术通知单上签字,然后自己截肢,下半辈子可怎么活,她更担心父母能否承受的住这么沉重的打击。 “不客气,医者父母心!”苏北故意说的很大声,有些得意的瞅了眼窗边的那位,“我救你只不过是因为我田妹子是医院的护士,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你说呢?” “哼。”米雅的手心快被攥出汗了。 苏北笑道:“我又没问你,你哼个什么劲儿,走吧田琦,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免得在这儿讨人嫌。” “真的啊,太开心了!” 众护士们一起哄,都要求让苏北请客,鼓吹他泡走圣乔亚医院的宝贝疙瘩。如果被调侃的人是别的女孩儿,或者害羞或者翻脸,不过田琦家教一流人又生的乐观可爱,如果这姑娘不是有个很接地气的姓氏,和日漫中的美少女差不多。 田琦的家庭条件还是非常不错的,母亲开着私立贵族医院,父亲做餐饮连锁生意,可是田琦居然是靠自己当护士每个月那点微薄薪水度日,就连和苏北出去吃东西,还要让人帮忙打掩护,沈院长在管教女儿方面还是很严格的。 上了车,苏北往钱小蓉住院的楼层瞥了一眼,问身边的小丫头,“钱小蓉的病房为什么没有暖气?” “普通大病房,春节前后暖气就断了,贵族单间病房其实贵不了多少,你同学非不住,有什么办法。” “她们住院费到什么时候?”苏北问。 “昨天?” 苏北瘪了瘪嘴,这个王八蛋的米雅是不是欠揍,死要面子活受罪,有困难和自己说说又怎么了,怒又不是,不管吧又可怜见的。 田琦大眼珠子一转,嘻嘻的笑道:“北哥,请我去江海海鲜楼吃二尺长的龙虾,今天晚上,我会让财务去结账啊,她们反正也没钱了,呐呐,英雄救美的机会可是给你创造出来了。” “我发现你怎么这么馋呢?” “憋的。”田琦一句话把苏北也逗笑了,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海鲜楼。 淮扬菜系不像粤菜和鲁菜那样仰仗海鲜,不过江海自古以来就是鱼米之乡,海鲜河鲜做的没有理由比别的地方差。龙虾鲍鱼大吃特吃,这顿饭不仅请了田琦,还请了楚婕。 不过,楚婕到海鲜楼的时候,只剩下满桌子的残渣剩饭,苏北没带钱在身上,只好向楚婕求救,他现在轻易不敢招惹柳寒烟派系,这个派系特指姜涛。苏北没想到姜涛和柳寒烟关系这么近,连他从姜涛手里借钱买特产的小秘密,都被她举报了。 酒足饭饱的田琦,还特意给她的小美女同事们带了外卖,回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让财务的会计去给米雅下达催款单。 果不其然,身体恢复后的钱小蓉坚持回家调养,但凡能出院,谁也不希望在医院过大年,更何况私立医院的护工费和住院费高到惊人。 米雅不让给钱小蓉配了一副拐杖,不过钱小蓉几乎用不到,穿着平底鞋下楼的时候,就像苏北说的一样,关节会有些发痒发热,但是不痛。 米雅拖着两个行李箱顶风站在医院门口,风一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看见迎面一辆车灯晃了个远光,以为是出租车,招了招手。 车门刚开,米雅脸腾地就红了,她又不是傻子,有开宾利跑出租的吗。 苏北一言不发,下车把钱小蓉的两个皮箱扔进后备箱,做了个请的姿势,“去市里五十。” 钱小蓉会心的一笑,知道两人肯定闹矛盾,“米雅,你刚才不是还念叨要跟苏总道歉吗,怎么不说话了?” 苏北摆摆手说:“我可不敢当,不咬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就你话多。”米雅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米雅不想欠苏北太多的人情,可这次注定还是欠了,而且深深的意识到自己的幼稚和错误。就像苏北所说,她太倔了,险些毁了好姐妹的一生。 如果今天苏北没有主动来帮忙,米雅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处。 两个大学刚毕业在外面打拼的女大学生,一没钱二没人,住在最昂贵的私立医院,连单间病房都住不起。这两天米雅也在纠结要不要联系钱小蓉的父母,家人不来院方是不会给做截肢手术的,幸好她犹豫了一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就算苏北有天大的本事,锯掉了的腿总不能再重新长出来。 可是碍于钱小蓉在,米雅道歉和感谢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苏北通过后视镜看了眼那丫头,扬起一个无奈的微笑,先回了趟海棠小区拿钱,又将车子开到她们所住的房子附近的一家小饭店。 “钱妹子,你还在机场上班吗?” “早就不在了。”钱小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在做车模。”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份工作好了,我们公司投资电影,到处招人,我这可不是给你走后门,只不过是给你个招聘的消息。” 第303章 耀武扬威的唐浩 苏北关上车门,故意冷落了米雅,搀着钱小蓉走在前面,有时候女人不能太惯着,在她主动承认错误之前,是要给点教训的. 在繁华的闹市区能品尝到江海年下的特色美食,也是别有一番风味,不过三人对江南小吃都不太感冒,倒是钱小蓉要了两斤芹菜猪肉馅的饺子,颇合几人口味。 苏北把姜涛的联系方式给了钱小蓉,如果不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钱小蓉这种身高出类拔萃的美女,绝对不愁一份工作。当过模特,也当过劣质电视剧的三流小演员,做过车站,当过空姐,还卖过几天房子。 “苏总,你是说真的吗?那个孙益民导演加入奇迹集团了?”钱小蓉有些激动,这个孙益民不是那种走什么红地毯的大导演,不过她却是孙导的影迷。 “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制作方这边还在吸引影视演员和人才,而且我还听说这个孙导对大牌明星不怎么感冒,喜欢大胆启用新人。当然,就算你试镜没通过,也不会让你徒劳而返不是,无论是剧组还是我们集团都给你敞开大门。” 钱小蓉和苏北越聊越投机,她本以为苏北是个臭摆架子的大老板,没想到这么的平易近人,实在是搞不懂米雅的脑袋里装得是什么。 米雅自顾自的低头吃饭,眼神中满是破碎的伤痕,又饱含着浓浓的歉意,她知道自己真的是太执拗了,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可是在她家庭出事后,米雅一直认为从成就、家世等方面和他接不上轨。 饭吃到一半,苏北点了根烟,收起笑脸,问道:“说说腿的事吧。” 钱小蓉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脸色突然有些憔悴,喃喃的说道:“年前我和米雅回学校拿东西,就被唐浩盯上了,对了苏总你认识唐浩吗?” “认识,打过。”苏北的回答让米雅为之一惊。 钱小蓉也是一愣,“听说唐浩手里有我们江海大学的女生名单,只要是他看中的都会提前通知这个女生,米雅和我都在名单里,那天在学校门口正好遇见,唐浩他们纠缠米雅来着,米雅没搭理他们,谁知……” 两个女生回学校拿好东西后,知道唐浩他们在正门等着,钱小蓉就托原来的同学关系,让米雅乘坐学校后勤的车偷偷溜走了。唐浩一直等到晚上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当钱小蓉独自回家的时候,在学校侧面的林荫路上,被一辆轿车撞得昏迷了过去,等她醒来就躺在医院里了。 苏北越听脸色越沉,忍不住又瞪了米雅一眼,“如果钱妹子不说,你是不是永远都装死了?” “不然能怎样?你惹得起唐浩?” 第187节 苏北哭笑不得的看着米雅,“你以为他是谁?” “唐泽江的儿子,你不会连唐泽江都不知道吧。” “那你以为你是谁?” 米雅没吭声。 苏北把烟头一弹,语气变得冰冷起来,“你又以为我是谁?” 钱小蓉是因为米雅才受伤险些被截肢,这让苏北觉得米雅现在笨的连头猪都不如,出这么大的事还要瞒着自己。逆来顺受的女人苏北向来都不待见,好像有权有势的人强上你,你就必须要服从似的。 想到唐浩,苏北又有些疑惑,什么时候唐浩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嚣张了,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 三人吃完饭,没有开车,在步行街的广场看烟花,在市里指定的几个烟花燃放点中,这里算是最大的。 踏遍铁屑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路边一辆卡宴里走下来三个男人,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不是有某种信号联系,这三个人一下车,广场上燃放烟化的人群熙熙攘攘的散去,终于,从广场负一层超市浩浩荡荡的走出一批人来。 苏北正帮钱小蓉放炮,眼角斜睨了眼朝这里用来的人群,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感情的微笑,“说曹操曹操到,与其问你们俩,还不如直接问问唐浩本人来的痛快。” 超市出来的人和唐浩三人汇合后,走到苏北面前,看着恨得咬牙切齿的苏北,唐浩轻哼了一声,“不是冤家不聚头,苏北啊苏北,我可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你正好栽在我的手里,我看你有什么本事活过今天晚上。” 唐浩还不知道他正在和死神说话。 当然,唐浩的嚣张苏北现在懂了,他身边的两个人,苏北都认出来了,右手边是曾经和刘学一起吃饭时认识的一个地产中介老板,干的是地产中介的皮包,实际是招兵买卖当了大哥。至于唐浩左手边的,还真的是有点本事,居然还是个玄阶初期的高手。 几个月不见,唐浩早就变了。那个曾经被苏北欺负,苏北欺负完了扔给陈泽凯欺负的无脑二世祖,已经成长了许多。 米雅的害怕是有道理的,唐浩不仅有个副市长的爹,外面的小道传闻他现在是江海地下秩序的话语人,这个权力甚至比唐泽江都大。 让苏北真正感兴趣的不是唐浩,而是那个玄阶青年,这说明唐浩最近的所作所为都是有人给他撑腰的,怪不得敢招摇过市跟自己叫板。 米雅扶着钱小蓉,愤怒的看着唐浩,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那场巧合的车祸绝对是唐浩找人安排的,可既然是他安排的,就不会留下证据,偏偏车祸的路口摄像头被人提前弄坏掉了,没有拍摄到肇事车辆的车牌。 苏北看着唐浩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就感到好笑,嘴角泛起一抹阴翳的冷笑,“有些人不到死永远都不知道天高地厚,唐浩,给你爸最后打个电话吧。” “呵呵苏北,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轻易动我一下吗?”唐浩以前确实幼稚了,当他看清这个真相的时候,却意外的受到了上天的眷顾。 眷顾唐家的不是上天,而是几个突然来到江海的世外高人,唐浩这才明白世界有多大,两个月的时间,他在高人的协助下灭了多少个异类团伙,终于在新年到来之际成为江海首屈一指的人物。 唐浩身旁的那位大佬笑道:“哈哈,苏总有段时间没在江海,世界大变喽,可不仅仅是陈泽凯你们的天下……” 不等他嘲笑完,苏北木然出手,冷酷的抓住大佬的脑袋狠狠的扔向广场上正在播放广告的大屏幕,砰的一声,大佬的上身扎在大屏幕里,腰胯以下垂在屏幕外荡秋千,屏幕的质量还不错,除了裂痕的位置还在播放图像。 眼前的一幕让人毛骨悚然,谁也没想到苏北居然先动手了,本来是帮着唐浩出口恶气的众人,终于意识到这位苏总也不是一般人。 本以为靠着人多势众能轻易搞定苏北的人群不由得后退了几步,还好,唐浩的身边还有一个能撑得住场面的世外高人。 始终把苏北当成最大敌人的唐浩有一种遭雷劈的感觉,苏北居然还是那么肆无忌惮,愣了几秒钟,连忙对身边的人说:“三哥,杀了他!” 苏北鄙夷的看了眼玄阶青年,“三哥?听这话,应该还有大哥二哥,不过无所谓,你死后我会亲自让你们下去团聚的。” 流落到都市的古武高手,一旦走上歪路,靠着逆天的能力为所欲为,普通人根本无法阻挡。古武修炼者一般情况下都深入简出,很少和外界交往,不过他们也要生活以及购买资源需要大量的资金,于是就会到都市生活中寻找一个钱势相当的家族作为经济后盾。 小老道两个玄阶中期的徒弟刚下山,还没有实现他们玩女学生的愿望就死在苏北手里,没想到还真的蹦出来几个作恶多端的败类来。 玄阶青年没有放松对苏北的警惕,他和苏北的想法差不多,都觉得一个城市中居然能碰到另一个古武修炼者。青年从之前唐浩的描述中,以为二十出头的苏北不过是个古武入门级的小人物,仗着拳脚功夫横行霸道,可真正见了面后,他心里有了几分惧意。 苏北眯起黑长的眸子,笑容渐渐冷淡下来,取而代之是彻骨的寒冷,是你们先作恶多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不由分说,一记直拳轰了过去。 玄阶青年不敢怠慢,他看的出苏北是个高手,几乎是全力以赴的一拳迎了上去。 两拳相撞之下,两股真气卷起一股强大的气lang,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向了青年和唐浩那一边,亲身经历这场风波的人,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心有惊悸的描述,当时的空气都扭曲了的感觉。 轰隆!区区的一个玄阶初期,如果遇到一个玄阶中期都是一个死字,何况苏北已经进入了古武至高的地阶后期境界,这个世界上是否有人进入天阶是个谜团,但至少苏北是这颗星球上最接近天阶的人。 青年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恶战,却没料到自己连一拳都没撑过去,在他亲眼看到自己的拳头缩进胳膊里,胳膊有缩进肚子的恐惧情景时,一声不吭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这一拳带来的轰动效果远不止于此,除了苏北和身后的米雅钱小蓉外,那位大佬带来的几十个弟兄,直接被这股气lang冲出了十几米开外,像一阵龙卷风一样被重重的抛在广场上,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第304章 刀和叉 除了那个准备在江海大展拳脚的玄阶高手死了外,唐浩和一行几十人顷刻之间瘫倒在地,有的昏迷,有的受伤站不起来,胆战心惊的看着迎面走来的苏北. 被那股气lang余波震得头晕脑胀的江湖大佬,饮恨看着旁边的唐浩,这王八蛋不是说老三可以轻松搞定苏北吗,就算是傻子都看出来了,苏北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 苏北点燃一支烟,眼眸中闪过一缕深邃的含义,能用简单方式解决的问题,就不能太心慈手软。 “如果你继续闭着眼睛装死,我马上会成全你实现这个愿望。”苏北用烟头在唐浩的脸颊上烫了一下,露出一个杀手般的笑容。 “苏北,你,现在几百万人知道我在广场放烟花,如果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 苏北很干脆的拎着唐浩飘逸的长发,拖行穿过广场,来到唐浩开得那辆黑色卡宴车里,把人扔到后排,抖了抖手上拽下来的一绺头发,转头对后面的两个女孩儿说:“上车。” 钱小蓉和米雅手扣着手,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没有回过神来,纵然是米雅知道苏北特别厉害,但这种冲破世界观的打斗方式,让她实在无法接受发生的事情。 从副驾驶偷瞥苏北锋利的轮廓和桀骜的眼神,米雅愣了几秒钟,这份冰冷和阴霾的沧桑不是人类应该具有的一样。而当苏北平静下来,又变成原来那样玩世不恭的懒惰模样。 米雅曾不止一次的高阶自己不能喜欢上自己的债主,可每次见面时平静如水的心都难免荡起一阵涟漪。 今天唐浩很倒霉,苏北是不会跟唐浩一般见识的,他真正生气的是米雅。在苏北看来,以前的米雅阳光大方,现在的米雅小心谨慎市侩胆小,都已经有人公开将她放在捆绑的名单之上,并在学校门口撞断了闺蜜的双腿,居然还要忍。 一个“忍”让苏北忍无可忍,华夏的中庸之道忍了多少年,从前是优良美德现在是恶习。反观米雅的改变,让苏北想到一句很具有市侩小市民风格的俗语,穷养儿,富养女,女人一旦变穷了,就是鲜花凋零的前兆。 大观园里的大小姐们养尊处优诗意人生,而同样住在大观园里的柳嫂子和起夜的老妈子们,只会为了那点柴米油盐互相算计。 “钱妹子,后备箱里的那个人认识吗?” “认识……唐浩。”钱小蓉看着苏北骄傲孤独的背影说。 “唐浩是谁?” “唐泽江的儿子,江海地下的老大。” 苏北轻哼了一声,指鹿为马对钱小蓉说:“从明天开始,这对儿父子会终生在江海街头乞讨要饭你信不信?” “哦……” 苏北拍了一下方向盘,怒其不争的对米雅说:“这是对你最后一次容忍,米雅我告诉你,就算是我老婆柳寒烟,我都没这么惯着过她。唐浩要玩你,你是不是就要洗得香喷喷的恭候?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在你看来是天大的事,别人只是举手之劳。刚才你不是说,我惹不起唐浩,更惹不起黑大哥,以及唐泽江吗?今天晚上,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是谁。” 米雅攥着两个拳头嘴唇泛白,自从苏北治好钱小蓉的双腿她就后悔了,她的一时软弱,险些让好朋友截肢。而受过高等教育的米雅,在恶势力面前,就算不找苏北帮忙,连报警的勇气都没了,心里的自责伴随着苏北的痛骂越来越深刻。 车到郊区,苏北回头问:“问唐浩怎么走?” 钱小蓉回头看了一眼,“他好像晕了。” 苏北从卡宴车里豪华的微波炉里拿出一瓶烧开的红茶,随手递给钱小蓉,“浇在他头上。” “哗啦啦……” 电视中常见的凉水让犯人清醒,此时变成了开水生烫,半死半活的唐浩如同过电一样,激灵一下子苏醒过来。 “在哪儿?” “碧水湾山上的公馆。”唐浩快崩溃了,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另外两位高手能灭了苏北,或者乞求父亲快些来救自己。 苏北将车头调转,朝着碧水湾公馆驶去,看样子唐浩最近确实发达了,苏北对江海地下秩序的了解仅限于刘学的人脉关系,碧水湾公馆就在作用上类似于江海市委。 “我说唐浩,你们搞得那份名单是什么意思?” “名单?” “别说你不知道,我不会重复第二遍,你是了解我手段的。” “哦,你是说江海高校成员表。”唐浩当然不会怠慢,这已经不是皮肉之苦的问题了,“那是……呃,我们最新要开设的两个大型夜总会,面向高端消费群体,所以从高校挖人,凡是高校漂亮的女生我们这里都有资料,米雅和钱小蓉也不例外,我大哥看过她们的照片,让我把她们先弄来玩玩,苏北整件事跟我没关系啊!” “没关系?”苏北无奈的一笑,瞥了眼身边那位傻子。 米雅怒不可遏的斜睨了眼唐浩,她从未想过后果这么严重,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这么挖人?比拦路抢劫都要嚣张。 在一处优美港湾的山顶,是一处平坦的开阔地,坐落着一栋连体别墅组成的庄园,正是豪华的碧水湾公馆,只不过现在被几只自以为是的跳骚霸占了。 车刚停下来,两个小弟上前来开车门,当他们看到米雅和钱小蓉下车时,獐头鼠目的打量了两人的身材直流口水,不过当苏北拎着唐浩的衣领满吞吞的下来时,俩人都是一愣。 “唐少?” 嘎巴!苏北拗断唐浩的一条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朝着大厅走去,至于那两位惊讶的门卫小弟,等苏北经过几秒钟后,才轰然倒地。 神识扫过,今晚的碧水湾公馆有几十个人,除了杂鱼之外,大厅里的这两个玄阶中期高手,还算可圈可点。怪不得唐浩这些人突然在江海冒出头来,三个玄阶高手不把江海搅得翻天覆地才怪。 “唐浩?”坐在沙发上享用美食佳肴的中年人看到此情此景,心里已经明白个七七八八,“看来这位就是你所谓的高手了,老三呢?” “不好意思,我刚送你们老三回老家了。”苏北一脚将唐浩替上豪华宴会的桌子。 这三个古武高手的来历,苏北已经审过唐浩几次,唐浩也不知道从何而来,但这种世外高人降临到他们唐家,他当然是高搭庙宇迎接了,他只知道这三个人不是亲兄弟,但是都姓祁。 苏北没耐心追查他们的底细,应该和欧阳道人的那些徒弟一样,闭关修炼几十年出道,准备在江海坐享荣华富贵,靠着不光彩的手段赚钱,还能购买他们所需要的资源提升自身实力,何苦在深山老林中苦熬苦业。 这一脚将唐浩踹到桌子上,并没有引起两兄弟的注意,在他们眼中唐浩只是一条哈巴狗。 “年轻人,勇气可嘉,居然敢一个人找上门来,倒是省的我们主动去找你了。”留有一绺山羊胡须的老大摆摆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你说对了,不过,我不仅有勇气还有戾气,不管你们是哪儿冒出来的土耗子,今天也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黄泉路。” 苏北从宴会桌子上拿起一对银质餐叉和餐刀,这俩混蛋不简单,如果是进灵隐山之前的苏北面对他们兄弟三个的合围,恐怕很难脱身,但现在两人在他眼里只是比普通人多了点力气罢了。 每个古武修炼者对自身的实力都非常自信,苏北如此,这两兄弟也是一样,如果他们知道苏北是怎么杀掉老三的,现在绝不会这么自负。 “呵呵,你就打算用这个当武器?” “杀鸡焉用宰牛刀,这不是什么利刃,只是让您二位死的优雅一些。” 苏北一股真气注入银质刀叉之中,单手一挥,两把餐具刺破虚空扎向两人的心脏。两兄弟不敢怠慢,三弟没有准时回来让他们心里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当刀和叉距离心脏只有几公分的距离时,两兄弟满脸愕然惊骇的对视了一眼,各自掏出他们下山所带的法器,单靠他们的力量已经无法阻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武器只是装饰品,一件顶级的法器在弱者手里,永远比不上高手扔出去的一截树枝威力大。 砰!砰!刀和叉刺断两兄弟全力以赴的短剑,霸道的刺穿两人的胸膛。两兄弟眼里充满了恐惧的神情,下意识的看着对方的心口,从修炼古武至今,毫无疑问今天遇到的人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常人看来吃饭的餐具能有多大的威力,可是这一刀一叉,以盘子的直径洞穿两人的身体,几秒钟前还是好端端的身体,现在多出了一个大洞,就算两个古武修炼者也难以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木讷的转过头,刀和叉戳在身后的廊柱上,如果没有看错的话,上面挂着的是他们自己的心脏,这意味着他们还没跟苏北拉开架势交手,就已经被对方庖丁解牛一般挖出了心脏。 米雅强忍着恶心,终于还是扶着钱小蓉的胳膊呕吐起来。 第305章 痛击落水狗 两个死不瞑目的玄阶高手闭上燕京后,他们所控制的这般江海大佬早就吓得呆若木鸡,和唐浩一样,这三个世外高人的到来,让他们产生了可以一统江海的幻觉,可是他们眼中的高人连苏北的边都没碰到就挂了. 苏北眼睛一横,环视了一周:“是谁下令撞这个女孩儿的?” 没人吱声,苏北走到一个穿唐装的老头面前,“是你吗?” “不不……”老人惊愕的看着他,摇头又马上点头,“我是滨海贸易集团董事长你不能……” “嘎巴!”苏北的手捏断他的颈骨。 第188节 “是他!苏总,是他让开车撞的那位同学。”一个抑制不住恐惧的富二代颤抖的指着另一个企图躲藏在人群后的青年。 “姓张的你别血口喷人,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苏北脚尖一点,从地上将一把枪挑给举报的青年,“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好好好。” 不用提醒,已经没人敢护着那个青年,人群自动将他围住,随着一阵冲锋枪的扫射声音,撞断钱小蓉双腿的青年倒在血泊里。 空荡的碧水湾公馆,此时变得鸦雀无声。终于,人们能隐约听到山下的警笛还夹杂着直升机的声音。 城南新区的警力出动过半,不过大厅里的人依然没有劫后余生的重生感觉,越是这个时候越怕苏北杀人灭。要知道祁家三兄弟荡平江海的各大势力,杀人只在弹指一挥间,而苏北杀祁家兄弟也在弹指一挥间。 “这……唐浩那是怎么了?谢董事长!”城南分局吴文华赶到现场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今天涉案的这些人谁没有个背景,现如今他眼前的场面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唐浩似乎没气了,至少他一条胳膊已经三百六十度扭曲,那位滨海国贸的重量级董事长的脑袋一百八十度,至于祁家古武兄弟他倒是不关心。 “你是苏北?”吴文华当然认识苏北,不过态度似乎不太友好。 苏北一年来在江海一骑绝尘,不过,如果普通市民做一个江海年度人物排名的话,恐怕还要靠后一些,排在他前面的就是盛世地产集团的陈泽凯,还有可以随便出入于江海各种上流社会的白玄烨,当然这种风云榜单,只是网络和八卦论坛茶余饭后的调侃。 苏北早料到他会是这个态度,这是自然,唐浩一伙人在碧水湾码头盘踞了这么久,作为城南新区的负责人,吴文华怎么可能不知道。从某种程度上来看,米雅怕的还是有道理的。 很巧,苏北现在正要整顿江海的公司事务,第一件事就是与陈雪菲刘学等人合作开发城南新区,建设经济生态园区,今天就算是先打个前站。 “苏总,请你先跟我走一趟吧,例行公事配合一下调查。” 苏北毫无表情的一笑道:“调查?至少不应该是你,放心,你们城南警方出动了,市里马上也会有人来,在此之前我哪也不会去。” “呵呵,苏总给我个拘捕的理由可以吗?” “理由?”苏北想了想,“因为我就是苏北,理由够充分了吗?” 吴文华眉头一皱,“这算什么理由!” 苏北不想做无意义的争吵,坐在餐桌前,示意那边钱小蓉也过来休息一下,她的腿可是刚刚复原。 钱小蓉是个看似平凡但心里还有些城府的女孩儿,上一次,康天择的电梯坠楼事件,也只有她一个人对苏北的行动捕捉到过蛛丝马迹,这件事她连米雅都没有告诉。 事到如今,这种豪华公馆里出了四条人命,而且每个人都不简单。钱小蓉和米雅当然可以指控唐浩等人的恶劣行径,不过这种证据,就算是钱小蓉和米雅都觉得是无意义的。 苏北不动,吴文华想要抓人,但是看到周围老板和大哥级人物们噤若寒蝉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抵触。 没过两根烟的功夫,几辆车依次停在公馆外。人群中当然是有唐泽江的影子,不过此时的唐泽江已经有了悔意,他在路上捕捉到对自己不利的信号。 “胡厅,您怎么来了?”吴文华连忙迎上去,本以为市局会出动专案调查组,没想到是省安全厅的胡厅亲自把关。 胡浩然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清瘦一进来就是一股浩然正气的气势,对江海城南新区的案子,他略有耳闻,对今晚发生的事情也了如指掌。 胡浩然走到苏北面前,微微一笑道:“苏总,方才李公子指示过,这个案子一定会水落石出相关的涉案人员也决不会姑息,李公子正在来江海的路上,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众人一阵哗然,胡浩然在江东绝对是德高望重的人物,不仅是安全厅的一把手,据说他的人脉和关系背景要比本身的职位都要强大,这位江东省的执牛耳者,没人会不给面子,今天却对苏北表现的如此恭敬。 有一件事不得不提及,五大家族中李家门生广布,而国安组又是国内各安全司厅的总指挥部。胡浩然正是李家的嫡系人物,这个人是不可能对苏北不了解的。 “既然是要严惩重办……”苏北经过胡浩然的身边,走到唐泽江面前,“唐副市长,你儿子拉帮结派绑架杀人,你这个当爹的总不会一点不知道吧。” “你,胡说!” “啪!” 苏北一个耳光抽了下去,冷冷的说:“还记得去年我揍你那五千现金吗?” “你!”唐泽江被抽了个踉跄,带着乞求的目光看向胡浩然,胡厅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记得是你让媒体八卦散步谣言,柳寒烟和唐家有什么婚约是吗?” 苏北不等唐泽江回答,转头对胡浩然说:“回头给李青云打电话,不管唐泽江父子犯了什么罪,或者犯没犯罪,我刚才向别人承诺过,这对父子的命给我留着,找一个人畜无害的地方,做一对儿父子乞丐吧。” “这……” 虽然胡浩然含含糊糊,不过现场被震撼的众人都知道苏北的份量了,能让胡浩然唯唯诺诺,仅凭一句话就能断定江海市的副市长命运,他到底有什么神秘身份。那些原本以为靠着祁家古武兄弟和唐家在江海的市里,可以只手遮天的井底之蛙,现如今只剩下漫无边际的悔恨。 苏北走到胡浩然的耳边,低声告诉他,“如果李青云办不到这件事,请你转告他,暗组的黄组也在江海,您应该知道暗组称呼你们国安为废物,是废物也不要表现的太明显,您说呢。” “苏总是这样,李公子现在在飞机上,不如……” “那是他的事,在飞机上打个电话似乎不困难吧。”苏北知道如果是李青云办唐泽江这件事,效率比谁都快,他搬出暗组也是调侃这李大少一番。 至于说飞机上能不能打电话,苏北闭着眼睛都知道肯定可以,因为李琳也在这趟临时航班上,从五分钟前,他的电话就没停过。 虽然胡浩然对苏北的态度毕恭毕敬,不过苏北对他的印象很是一般,这个人以前打过交到可圈可点。但是在唐浩这件事上,苏北绝不相信他一点不知情,如果不是自己找到这里,难道这个老胡会任由唐家嚣张吗。 冷汗顺着胡浩然的额头上流了下来,看到胡浩然尚且如此,吴文华这个区区城南分局不上档次的小局长就更害怕了。 吴文华和唐浩父子肯定有利害关系,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经过今晚,能把自己摘干净就已经是谢天谢地。 “胡厅,分局这边已经掌握足够的证据,唐副市长为唐浩的不法行径做保护伞,曾经私下投资了市里的几家夜总会,并且从江海高校搜寻女大学生……” 胡浩然冷笑一声:“早你怎么不说?” “这……我一直在搜集证据,正准备收网的时候,却没想到苏总先发制人,这可真是嘿嘿……” 一副冰冷的手铐搭在唐泽江的手腕上,自始至终唐泽江还处于梦境的状态,儿子生死不明的躺在地下,而自己这个堂堂的副市长居然眼看着苏北离开,反而自己包庇儿子的事情要陷入纪委的调查之中。 交代完山上的事情,苏北和米雅钱小蓉开车离开,回首再看碧水湾公馆,苏北心道,这栋房子不管多少钱,他一定要买下来。 按照奇迹集团的长远规划,未来城南新区会成为奇迹集团的工业园,以及以奇迹集团为核心的经济新城区。碧水湾公馆,恰好位于背靠海边的高地,在这里可以俯视着整个城南新区。 只不过,要买碧水湾公馆,苏北又觉得头痛了,这恐怕不是两亿三亿就能解决的问题,而奇迹集团现在能拿出来的钱也就这么多。 今天碧水湾公馆祸起萧墙,这里马上会面临查封和资产拍卖的境地,怎么把这块地买到手里成了苏北一个头疼的问题,看来要咨询一下陈雪菲的专业意见了。 车到市里,苏北将两个女孩儿送回小区,趴着车窗对钱小蓉说:“钱妹子,剧组应聘的事你再考虑一下,有什么麻烦尽管开口,不要像某些人似的不识好歹。” “喔,多谢苏总,苏总再见。”钱小蓉在米雅的胳膊上拧了一下,看见没有,今晚这么多的事都是你惹怒了人家。 第306章 黑客之家 苏北回家后,刚停好车,就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剥橘子的女孩儿,嘴角扬起一个无奈的笑容. 苏北并不狂妄,但这世上他还抵触的人不多,李琳就是其中一个,杀了她吧,下不去手,不理会吧,她又处处威胁。 “钱不是问题,如果我想要钱的话,随便搞一搞每天就能净入几百个亿,关键是我要钱干嘛用,一不能吃二不能玩,我小的时候也想要成立一个超级黑客帝国,很可惜,世上有头脑的人真的不多,我需要的都是高智商精英,智商没有一百五好意思跟我说话?” 这段话,是苏北进屋时,李琳大言不惭的对六岁的蒋吟吟吹的牛皮。 “大哥哥,你回来,我帮你拿拖鞋。”蒋吟吟从沙发上光着脚丫跑过来,虽然鞋柜离苏北只有两步,还是给了她这个机会。 沙发上,李琳的马尾辫甩来甩去,看得苏北忧心忡忡。 “好弟弟你回来了,要不要我帮你拿拖鞋?”李琳嘿嘿的奸笑,暗讽苏北怎么有这么大一个精灵女儿了。 蒋吟吟回头说:“琳琳姐姐,大哥哥比你年龄大,你怎么能叫他弟弟呢。” “笨蛋,有些事你长大就懂了,你大哥哥某些方面不行,认我当干姐姐有什么办法。” 不等李琳吹完,苏北拎着她胳膊拖下沙发,直接拉到门口,一开门,李琳便吓坏了,抱着防盗门不放手,“我错了我错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苏北倚着门口抽烟,认她怎么挣扎就是不松开。 “呃,半小时前。” “李青云呢?” “好弟弟,我哥可是帮你去办事了,我无聊就来你家啦。” 李琳,李家的宝贝疙瘩,在正常人看来,这无非是个疯丫头,不过她对李家的重要性,甚至要远高于李青云。这姑娘八岁时做过智商测试,用她的话来说,智商低于一百五怎么好意思跟她说话。十岁时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利用本地服务器侵入华盛顿当局更改了自身的身份信息,最终导致当天米国人力户籍系统出现断网,结果是这姑娘本驱逐出境,十六岁时成为世界排名前十的顶级黑客,对国网络信息安全系统的安全,具有无可替代的作用。 只要有一台电脑或一部手机,计算机应用网络就是她游刃有余的战场。 去超市抢购的柳寒烟和谭影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个**八却有些大咧咧的姑娘时,还以为苏北从哪个大排档捡回来的流lang女,一问才知道是李青云的妹妹。 “寒烟嫂子好。” “好……”柳寒烟脱掉外套,怔怔的看着这丫头,心道这姑娘有病吧,总感觉她缺根弦似的。 不过柳寒烟和苏北一样,可不敢怠慢了她,奇迹集团官网和电商渠道租用的服务器,就是这姑娘帮忙弄得。 晚饭时,李琳面对一桌儿大餐,感慨自己生活是多么艰苦。 愤愤的苏北差点踹她,“你还过得艰苦?是谁刚才吹大牛,一天挣个几百亿的?” “你不信吗,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奇迹集团的账户上多几百亿资金。”李琳煞有其事的要去拿电脑。 苏北赶紧按住她,“你消停一会儿吧大姐,我信还不行吗。就算你把瑞士银行的账户资金都转到我头上,钱还没花国际警方就堵到家门口了。” “不会啊。既然能帮你搞到钱,我就有办法通过世界各地注册的小公司,分期分批提款到一个安全账户,至少在一个月之内是没人知道的。” “谢谢你全家,赶紧吃饭吧。” “叮咚!叮咚!” 门外,急促的门铃声音。 钟婶去开门,几个酒店大厨和服务生送餐进来,几道大菜全是那种女生看上去就会掉鸡皮疙瘩的变态辣,麻辣香锅,麻辣鸡翅。 “谁叫的外卖?” “师傅你们是不是送错门了?” 厨师看了眼门牌号,在签收单上让柳寒烟签字,说:“没有错,钱都付了。” 厨师一走,苏北怔怔的看着李琳,“是不是你叫的外卖?” “嗯啊。”李琳流着口水用筷子搅合一盆水煮鱼。 苏北倒吸一口冷气,“我们家的饭菜不好吃?是谁刚才抱怨自己日子苦,家庭条件不允许的。” 话音未落,别墅的门铃又响了,李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一份鱼头。” 果然,一份大份剁椒鱼头,出自江海最好的湘菜公馆,窈窕的湘妹将餐车推进来,这一盘子颇为上档次的大菜让几个人算是开眼了,什么才是吃货。就只大鲤鱼的头,点缀着湘菜最辣的红椒,整盘子菜都是红色的。 “请品尝,江山一片红。”湘妹服务员签单。 天才都是疯子,下一次门铃响的时候,众人已经不觉得稀奇了,再下一次钟婶干脆就站在门口等着。 饱食大餐的李琳吃的香汗淋漓,一边用纸巾擦辣出汗的脸蛋,一边往嘴里夹菜,就算是苏北这个不忌口的男人都觉得瞠目结舌。 暴饮暴食一顿后,李琳才说了实话。什么叫“家庭条件不允许”?李琳在燕京李家,饮食起居是要按照严格的营养配备来补充的,每天每小时都有营养师检查身体,却维生素几就要吃某种蔬菜。 这还不算什么,李琳经常从网络或团购上订餐,却从不花一分钱,现在她的大名已经被燕京几个大酒店特别批注了,但凡是往李琳住的房子送的餐,不管网上和账户上显示有没有付账,都一律不做她的生意。 “好不容易到江海来一次,还没有我哥哥跟着,当然要大吃一顿了。”李琳揉着肚子说。 帮忙吃了不少东西的柳寒烟哭笑不得的坐在沙发上,打开她的平板电脑准备消磨时间的时候,屏幕任务栏上的几个指示灯都亮着。 “啊……” 第189节 “怎么了?”苏北看了眼一惊一乍的柳寒烟,有些怀疑她的电脑是不是中病毒了,如果是的话,罪魁祸首就是李琳了。 “我魔兽世界和仙剑两个网络游戏账号……琳琳,是不是你干的?” 李琳骄傲的点点头,“嗯,第一次来你家,我怎么好意思空着手来呢,这大过年的。” 苏北凑上前一看,恍然大悟,柳寒烟所有的游戏账号装备和级别登峰造极,那些专业玩家花几百万都未必弄得来的装备,在柳寒烟的仓库里就好几件。除了游戏账号,柳寒烟的任何社交账号等等,包括qq在内,全部是最高权限。 哪怕是一款简单的qq休闲游戏,游戏币都已经达到爆棚状态,刚刚登陆游戏,瞬间晃瞎了别的玩家的眼睛。 当柳寒烟快哭了,拿起身边的手机时,一条条的手机充值短信纷至沓来,想听都停不住,“尊敬的用户,您充值十万元话费已经到账,话费余额四百五十五万……” 柳寒烟哭笑不得的看着苏北,终于知道苏北为什么管李琳叫大姐了,有这么一个姑娘在,是不是不用去上班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虽然说李琳是真的能吃辣椒。 六岁的蒋吟吟很聪明,但她还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李琳姐姐给寒烟姐姐买了好多礼物,乖巧的坐在沙发上,顺手打开了电视机。 当电视机打开,全家人全都傻眼了,尤其是苏北已经濒临绝境边缘。 电视机没有像往常一样播放,而是被人为点播节目一样,屏幕变成浅粉色,粉色屏幕上蹦出来一个小身体大脑袋的卡通男孩,随即另一侧又蹦出来一个卡通女孩儿,两个卡通人物再通电话。 “菲菲,刚才给你发的短信看了吗,今晚先不去你家了。”苏北的声音。 “那明天来,明晚给你包饺子。”居然是陈雪菲的声音。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秀外慧中的选手。”卡通苏北说。 “那当然,你以为谁都像你家柳寒烟那小老虎一样,不过你有时间应该适当学学驯妻之道了。” 站在沙发前的苏北脑袋轰的一声,脸耍的一下子就红了,这是他不知道哪次和陈雪菲的通话录音,不知道怎么就被李琳监听了,还被做成卡通动画! “关掉!” 柳寒烟拽着苏北的裤子,阴森森的说:“关什么,我倒想听听,我都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给别的女人打电话,都不忘了骂我。” 苏北尴尬的说:“孩子还在呢,这都是李琳恶搞,假的。” “真的假的我还区分不出来吗,琳琳继续放,我还想看下去呢。”柳寒烟对李琳说。 电视上的两个卡通翻了个后空翻,画风自然切换到另一个电话录音。 “想我了没有?”还是苏北的声音。 “没有,想你去死吗。”这次居然是柳寒烟的声音。 “是想我去死,还是想死我了?”苏北调侃道。 “我想你死。”柳寒烟说。 “寒烟,这次我要是真死了,你怎么办?”苏北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 “大过年的胡说什么,快啐三口,阿弥陀佛。”柳寒烟求了一顿佛,“苏北,你要是敢死在南方,我也死给你看。” 这段通话录音是苏北要进灵隐山时最后给柳寒烟打的电话。 听到是这一段,房间里轰动一时,似乎几人都没想到柳寒烟和苏北在幕后还有这么恩爱的一段。 这次轮到柳寒烟尴尬了,面红耳赤的扑倒电视机前,连忙将电视插销扒掉。 “什么乱七八糟的。” 第307章 落魄的唐家 “李琳同学,你再敢给我胡闹,信不信我扭掉你两条胳膊,让你这辈子都玩不了电脑。”苏北恨不得找根绳子把这死丫头给绑了。虽然说吃亏是福,苏北来江海后在别人面前没吃过亏,却被小小的李琳勒索了很多次。 “哎呀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开个玩笑至于大惊小怪嘛,许你们电话里秀恩爱,就不行我根据你们的通话做动画片吗。”李琳灵机一动,躺在沙发上笑道,“好玩吧,回头我做一百集,哪天不高心了呢就放在网上连载播出。” 苏北狡黠的看了她一眼,“那我就只能提前一步杀人灭口了。” “别啊,我这可都是帮你啊。”李琳故作可怜状,“对啦,我还为你专门订做了一个高灵敏防火墙。” “如果是偷话费和从银行账户窃取账户还是算了。”苏北提前警告说。 李琳傻笑了一番,摆出她的一款黑色笔记本电脑,在最常用的浏览器窗口输入苏北的名字,然后搜索网页,百度上几万个词条都被同名同姓的苏北占据,而苏北本人的任何新闻和八卦都搜索不出来,就算是搜索时加上江海的字样,还是检索不到。 苏北近一年来在江海的每一周,恐怕都会有新闻上线,尤其是他雪烟中药老总的身份曝光后,新闻头条苏北是没少上,这一点他本人都不知道,就算是有专访也是楚婕等人全权发言。而社交媒体平台以及各大门户网站上,讨论雪烟产品和苏北本人的网友不在少数,更有甚者还拿他和几大电商的大亨来比较,所以,如果不是经过李琳特殊处理,怎么可能连搜都搜不到苏北这个人。 “知识就是力量啊。”苏北不禁感叹道,李琳的这个主意是真心不错,至少不用担心再有幕后推手,拿他或者某个女人做文章了。 既然李青云在帮忙处理碧水湾公馆事件的余波,苏北只好暂时收留李琳这个疯丫头,经过再三谈判,李琳在威逼利诱下,终于答应以后不会再监视苏北的手机和网络。 第二天,苏北把李琳交给周曼照顾,正月初十还没过,已经嗅到了空气中紧张的味道。 陈家山庄的会客厅里,陈雪菲和几名股东负责人也在讨论碧水湾公馆的购地事宜,虽然还没有收到分确切的消息,不过这么大一块肥肉,盯上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不管城南新区最终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位于最南端的碧水湾公馆都是核心地带,升值空间不言而喻,不过这棵摇钱树真不是这么容易拍下来的。”陈雪菲揉着太阳穴说。 “除了陈泽凯的盛世地产外,还有两家酒店大亨一家俱乐部对这块地皮感兴趣,我们的投资面太广,在资金的厚度上占了被动位置。”刘学也担心地说道。 “资金刚刚稳固下来准备进一步融资,没想到碧水湾公馆要先成为一个战场了。我们不知道陈泽凯的底线是什么,不过这块地,目前我们可以接受的最高价位最多五个亿,已经是极限了。”陈雪菲冰冷说道。 兄弟反目成仇,这是老陈临终前最不想看到的一幕,但还是发生了。陈雪菲一贯纵容陈泽凯胡作非为,可是这家伙有点太冒进放肆了,先是坑害苏北两次,随后和黄博文那些外来党腻在一起。 陈雪菲如果再不出手的话,恐怕陈家的家业会付诸东流,她更担心的是,这个尾巴翘起来的弟弟会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这步棋不仅涉及到以陈雪菲为首的财团利益,也牵扯到苏北和他的奇迹集团整体布局。江海乃至江东最大的地产集团无疑是弟弟陈泽凯,陈雪菲的这个班底,完全是靠着她在业内多年积累下的人脉和口碑。 有一点陈雪菲是可以确定的,就算陈泽凯拍不到这块地,也绝对会抱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态度,在拍卖会上进行大肆抬价。 可是目光放在眼前,碧水湾公馆到底有多大的经济价值呢?微乎其微,以上流社会和精英俱乐部为消费主体的碧水湾公馆,无论是餐饮酒店,还是娱乐运动,都是以服务业为基础的、资金回笼长达几十年才有可能收回成本的行业。 春节的气氛就在这种紧张的商业气息中越走越远,这平静的一周看似风和日丽,实际上江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舆论大众所知道的比较轰动的一件事就是,唐泽江下台,唐泽江的儿子涉嫌几起杀人绑架案,被警方下达追捕令。 可事实的真相呢?追捕个风,唐浩就在以国安小组为工作中心的燕京纪律审查工作组的手里,让人头疼的不是如何制裁唐家父子,一枪蹦了倒也省心,可是苏北曾转达过李青云这个消息,要让唐浩父子乞讨余生。 李青云是个能分清主次的男人,他对苏北的无礼要求纵然是很抓狂,但又无可奈何,只好精心设计了一个局。 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一辆押送犯人的车在郊区翻车,这场车祸既要做到恰到好处,还要如此逼真。唐泽江背着儿子逃了出去,因为唐浩的四肢瘫痪,两人注定跑不远,在他们逃狱几小时后,江海的交通岗开始戒严。 几天后,江海某个卫星县城的菜市场外,曾经光辉荣耀来这里视察过一次的唐泽江穿着破烂的衣服蹲在巷尾,他给儿子的脸上抹了煤灰,怕人认出来,借着儿子身体残疾之名走上了乞讨要饭之路。 在唐泽江看来,他是上演了一场华版越狱和忍辱偷生,殊不知在菜市场的某个角落,有两名伪装的工作人员在监控着他的一举一动。 树倒猢狲散,可唐泽江也不是一般人,就算所有人都想跟他摘清关系,他还是能联系到两个人,秦桧还有两个朋友不是。周末的晚上,唐泽江给儿子买了两个烧饼后,终于等到了机会,在经过一辆奥迪轿车时,突然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别出声,我是唐泽江。” “是你?”江海城南分局吴文华惊愕的从后视镜看着唐泽江,短短的一周时间,都快认不出来这个从前得了老领导了。 “我不想跟你多说什么,想个办法把我们父子送出江海,给我一点钱谋生,放心我永远不会回来了。”经过这件事,唐泽江终于看清了,那个曾经拿五千块钱抽他脸的苏北,他根本就惹不起,连报仇的勇气都失去了。 “我要是不答应呢?呵呵,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抓你。” “如果我被捕后,哪怕得不到量刑,我也会将你在城南这么多年来的所有资料交上去,临死前也要拉上你这个垫背的。”唐泽江声音低沉的说道。 吴文华眉头紧锁,思索了良久,酝酿出一个主意来,唐泽江留着就是个祸害,暂且答应他的条件,反正他的要求不高,把这父子送出江海又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吴文华可不相信唐泽江会闭嘴,能闭嘴的只有死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吴文华也没料到他的秘密计划,早就暴漏在监听之中,虽然说挖出一个小蛀虫,不需要这么大费周折,只是让老唐父子变乞丐可是死命令。 在两人密谋的第二天,江海头版头条新闻,城南分局吴文华涉嫌窝藏逃犯拘捕,被当场击毙,警方怀疑唐泽江很可能在外潜逃,并且试图通过在任时期的友情渠道逃跑。这条消息出来后,哪怕是唐泽江的亲爹也不敢再和唐泽江有任何瓜葛。 而在同一天,碧水湾公馆公开拍卖会上,随着主持人的木槌落下,陈雪菲以八亿的价格最终拍下这块地皮。 在退场时,陈泽凯狞笑着经过陈雪菲身边,“大姐,恭喜你旗开得胜啊,八个亿就把碧水湾公馆给买了下来,我想如果陈友良还活着,一定被你当场气死的,哈哈。” 陈雪菲脸色煞白,刚才持续两个小时的竞拍中,她一直再冒冷汗,明明四个亿就能拿下来的地皮,硬生生的被她八个亿买下来,而陈泽凯一分钱没花,只是举了两次手,就让自己白白扔掉了四个亿的资金。 江海二三月份的气候,和陈雪菲的心一样阴霾,这么丢人的拍卖会,她输的太惨,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会场,刚坐进车里,就趴在方向盘上大哭起来。 “如果你儿子看到妈妈哭鼻子,一定很开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车里的苏北,用手掌轻轻拍了拍陈雪菲那颗悲伤的脑壳,目光落到车窗外不远处的陈泽凯身上,这小子果然是成长了。 “不许看,脸都哭花了。”陈雪菲脸上还流着眼泪噗嗤一声笑了,用纸巾盖住那张梨花带雨的面庞。 “差不多就可以了,你千万别指望我会安慰人。”顿了顿,苏北又说,“这四个亿就当是交学费,标书继续写,项目继续做,资金上的缺口我想办法替你解决。” “你能怎么解决,光凭现在的奇迹集团,连个尾数都拿不出来,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吗。”陈雪菲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总算好受了许多。 苏北没有回答陈雪菲的问题,发动车子送她回家,“现在饺子包的怎么样了,去年腊月在你家吃的那顿没好意思说你,难吃死了。” 第320章 没事找事去 赵玉莹起初还怀疑苏北是否在故弄玄虚,可亲眼看到昏迷两个多月的父亲醒过来,以及郝医生的反常,她也开始怀疑起来。 “爸,您还记不记得你手上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赵玉莹攥着父亲的手问道。 赵建国苍凉的老眼注视着身边的女儿,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显然他已经从昏迷状态清醒过来,逐渐认识到眼前的状况。 “不记得,我好像踩到蛇了,从山坡上滚下来,剩下的事情就不记得了。”赵建国吞吐道。 “赵叔,你再想想,是不是被人给揍蒙圈了,擦。”米阳心急的催促道,毕竟姐夫说老赵是被人揍了,他又死不承认,这里面好像有猫腻似的。 苏北摆摆手,说:“我们先回去吧。” 赵建国低着头没吭声。 苏北黑长的眼眸闪过一丝怀疑,看样子天池山这趟浑水够深的,至少比自己想的要复杂。 赵玉莹把几人送到门口,苏北让她回去,“赵主任,别的我就不方便说破了,有再一再二没再三再四,下一次你父亲再出事的话,我肯定也救不活,呵呵你是聪明人,如果方便的话,最好上厕所都要照看着你父亲。” “我知道,不管怎么说,这次真的要谢谢苏总。”赵玉莹也从父亲犹豫的目光中读出了什么答案。 离开医院,四人准备回天池镇,天黑之前还能亲自去看看那片木瓜林,据楚鼎天的测量,天池山一代将近四百公顷的森林,按照每公顷十万的价格,能卖到五千万。这个五千万巨资的估算价,是按照中等木材的购买价,木瓜算得上是经济作物,而且还要整体购买天池山,想必这个价格双方都满意的话,可能会突破一亿。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苏北真花一个亿,买的也是一片山地,而如果赵玉莹招商引资建设度假村,买的可是整个山区和村庄包括道路。 这笔买卖让苏北也很头疼,就算买卖最后谈成,野生木瓜运到江海,大宗投入到保健品的生产中,能否打开市场,他也不好说,如果赔了,可就没钱协助陈雪菲进军江海开发区了。 “姐夫,别怪我没提醒您啊,后面有一辆金杯,已经跟咱们很久了。” “路又不是你们家开的,你还想当交警?”苏北白了他一眼,“开你的车,他爱跟多久跟多久。” 县城太小,从南头到北头,如果放在江海的话,就是一条小街两个公交站的距离,出了县道,进入山沟拐弯处时,路边有一家汽车修理铺,一辆拉砂石料的卡车停在那里,正在维修补胎,堵住了狭窄的路段。 “我下去看看。”米阳一脚刹车停在一旁。 苏北轻哼了一声,对身边的楚鼎天说道:“鼎天,快进入黄阶中期了吧。” “是的。苏先生、周曼嫂子,你们稍微坐一会儿,不会等太久。”楚鼎天这个大块头看着笨拙,可四肢发达并不代表头脑简单。 冒冒失失的米阳,还没意识到危险的逼近,傻乎乎的居然要给修车司机发烟,让他们把车往一边靠靠。 这时,跟踪苏北的那辆金杯车也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手里攥着钢管或砍刀的男人。 米阳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被人堵了,“哼,看这意思是想要我们的命啊。”米阳不是一般的张扬和狂妄,就算苏北不来,有楚鼎天这个大块头在,论打架,他可谁都不怵。 第191节 盘旋在云雾中央的山顶,相当于一个大碗,几个人站在碗口,而碗底就是一汪碧玉一般的水潭,足有两个足球场大小,水潭周围,郁郁葱葱的野生木瓜林。 虽然现在是春寒料峭的季节,不过这座实至名归的“天池”,仿佛真的是天上掉下来的仙池,水面上环绕着淡淡的水蒸气,浸润着周围的树木,几只世上少见的野鹤,伴随着傍晚夕阳的春露滑过水面。 苏北忽然皱了皱眉头,转而用很淡薄的语气说道:“不管买成买不成林子,这块风水宝地谁敢开发,死路一条。” 第322章 天池开发 古武修炼者所修炼的真气,来自于大自然的灵气,可地球上的灵气是很稀薄的,尤其是随着自然环境被破坏,灵气充盈的地方越来越少. 天池潭周围的灵气让苏北为之心动,是个古武修炼者最钟爱的地方,如果因为一点钱做成旅游度村的话,环境难免会遭到破坏。这里的价值根本不是经济效益能衡量的。 环境优美的地方,环境承载能力似乎都不强,不可否认,这里开发成度假村,哪怕一张门票十万块,也会有人慕名前来。天池潭的潭水当然也可以做温泉,对身体也绝对有益,哪怕在天池山居住,人均寿命都要比外界强很多。 周曼拍了一些照片后,三人在森林周边走了起来,野生木瓜林从生到死,生长到枯老,一直没有人采摘,地上的枯枝败叶能陷进一条腿。不过也多亏了险峻的地势,让砍柴或伐木的乡民手下留情放过这里。 至于这些木瓜林是否纯野生,已经不重要了,能产生灵气就解释了这个问题,这类木本植物,某种意义上来看已经不属于木瓜品种,好比野马和马是两个截然相反的物种一样,这是类似于灵草,但是灵气却不足以写入灵草图鉴的植物,可这个数量惊人的庞大,弥补了质量上的缺陷。 大概了解了天池山的条件后,苏北心里也渐渐有了成熟的想法,无良开发商和投资商可以慢慢对付,至于赵玉莹和村民那边,就需要慢慢向其灌输天池潭原始自然环境,对于整个山区生态平衡的重要意义了。 天池山的重要性超过了苏北的预估,这件事不能在慢慢吞吞的拖下去了。 与此同时,木鹿县城,县里唯一一家三星级酒店。 今天中午,赵建国晕厥两个月后,终于醒过来,对于县医院和那位郝医生非常不满的赵玉莹,给父亲办理了出院手续。 赵建国要出院,消息自然传到关注赵玉莹的人的耳朵里。 赵玉莹区区的一个小村官,放在哪里都是个弱势群体,不过这个村官是关系到天池山旅游度假村开发的重要环节。天池山是天池镇的私有林地,这就意味着,天池村可以自助支配,就连县领导也只能有出谋划策的义务,却没有干涉地方经济的权力。 碰巧赵玉莹在县里面有个在事业单位工作的表姐,真当父女二人准备出院时,表姐带着几个人来探病,因为这个缘故,赵玉莹才出现在酒店的饭桌上。 表姐是个伶牙俐齿的女人,赵建国住院确实也给予了很多的帮助,不过今天的饭局不单纯是为亲戚庆祝,更有另一层含义,她带来的这几位朋友,一个个肥头大耳大腹便便,老板架子十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下午才听说姨夫的病好了,吓了我一跳,本来想请治好姨夫的神医吃顿饭,没想到他还走了。” “苏总说,我父亲有点中风,正好赶上,于是他们那一种传统的土方试了试,没想到就真好了。”赵玉莹说的很隐讳,既不透漏苏北的底细,也不让表姐他们追问下去。 “玉莹啊,这两位你应该认识吧?”表姐引荐了一下身边的两个老板。 “看着眼熟,不太敢认。” “哈哈,也难怪你眼熟,这位就是咱们木鹿县的丛如海,丛副县长啊。” “喔,您就是丛县长,您好您好。”赵玉莹显得有点局促。 那个叫丛如海副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腆着啤酒肚挡酒,笑眯眯的说:“什么县长不县长的,在这张桌子上,我们都是自己人。” 表姐咯咯的笑着,把酒杯放下,又给赵玉莹介绍另外一个重量级嘉宾,“这位你更应该熟悉啦,咱们木鹿县的韩四方,韩老板。” “韩老板你好。”赵玉莹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木鹿县可以不认识县长,但是不能不认识韩四方,这是祖辈就有之的规矩。 “嗯嗯,常听人说起天池镇出了个大学生村官,今日得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小赵,以后工作上有什么麻烦的,尽管跟我开口,在木鹿县,应该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你说呢老丛。” 丛如海笑道:“好你个老韩,你可以调侃我的人,不能调侃我的工作,哈哈。” 玩笑过后,丛如海收回笑脸,“小赵啊,现在天池镇要建设度假村,我们也非常关心,为此呢,对你们村镇的招商引资,也做出了一揽子的规划计划。” 很显然,这个饭桌上韩四方最大,这个从坐姿和说话语气上,赵玉莹就能分辨出来。丛副县长只是个特邀发言人,至于表姐,恐怕也是丛副县长临时拉来的一个中间人。 既然县长在饭桌上关心了这件事,赵玉莹也不好只字不提村民代表大会的计划。 “丛县长,是这样,天池村的旅游度假村,已经有几位投资人接触过我们村领导班子,不过村里还没计划好一些问题,比如天池镇的拆迁,移民安置,还涉及到我们离开土地后,各人的再就业问题。” “这个我们县领导也开会研究过,移民安置不是什么不可能解决的问题,毕竟你们村里也就几百口人,而村民就业的问题,也是我头疼的,不能让农民离开土地,却只能抱着拆迁款过日子,这对子孙后代也是不公平的。” 丛如海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韩四方的身上,笑道:“这个困扰我们的问题,还是韩老板这位良心企业家,给了我启示,韩老板,要不您和赵主任说说?” “既然老丛发话了,我就说说,这些年拆迁和移民这一块的工作,恐怕没人比我更了解,移民再就业始终是个坑。我的建议是,最好让当地移民当地就业,天池山工程开发上马,当地农民完全可以加入到施工的工程队中嘛。” “可是建度假村也是一年两年就能完成的事,另外我们之所以想开发旅游,就是想让农民当家作主,而不是做为流离失所的农民工。” “哈哈,赵主任听我把话说完嘛,度假村建成后,村里和开发单位签订一份用工协议,只要是天池镇的村民,都能享受到进入度假村上班的优先权,这样一来,移民就业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韩四方这边递了个眼色,另一边的丛如海忙说:“还是韩老板高瞻远瞩,就怕是没有企业愿意接受这份协议啊,不知道韩老板有没有什么好的引荐?” “好你个老丛,一句话问到点子上了,实不相瞒,我正好认识一个投资人,不仅财力丰厚出手大方,而且在旅游行业内,可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小赵,还不快谢谢韩老板。” 赵玉莹感觉怪怪的,话题不经意间,被这两个深谙权谋之道的高手,引到招商引资的问题上了,明明是他们想要强行干涉天池山招商引资,现在还要自己感激,这是什么意思。就算县长和韩老板不出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对天池山刚兴趣呢。 看着女儿夹在中间,老农民装扮的赵建国也感觉到了不适,他好不容易把女儿大学供出来,女儿回天池镇当这个村官,老赵本身是很反对的,可架不住女儿的志向就在于此,也没别的办法。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的地方难免就要有纷争。赵建国就算是个别人看不上眼的农民,但心底却不傻。 饭局在平静中度过,韩老板在酒店给父女两人安排了一个套房,好吃好喝好招待,却在背后将这二人监视起来。以韩老板的手段,想要铲除赵玉莹这个绊脚石简直是太简单了,可问题是赵玉莹如今是天池山招商引资的关键人物。 “爸,洗脚吧。”赵玉莹心事重重的给父亲端来洗脚水,今天可谓是亦喜亦忧,喜的是父亲终于苏醒了,忧虑的是天池山招商引资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丫头,还记得你刚当上村主任时,咱们爷俩天天吵架吗。你爸虽然昏迷不醒,但是人不傻,依我看来,还是把树林子卖给那些搞药材的外地人吧。” 赵玉莹蹲下来给父亲拖鞋,喃喃的说道:“苏总是咱家救命恩人,可是,天池山不是咱们家自己的,涉及到天池镇子孙后代几辈子的事情。” “难道你招商引资搞什么度假村,就是为全村老百姓着想了?” “爸,说这些你也不懂。你出去走走看,就拿苏总所在的江东省来看,人家处处搞新农村,又是旅游又是第三产业,只有我们中西部地区,年复一年的种地靠山吃饭。” “靠山吃饭怎么了,几代人不都这么活过来的,你个娃子进城读几年书,不要忘了本。” “你太封建!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就能让老百姓过好日子?把树林子卖给外地人,确实能获得短期经济效益,可以后呢,村民分了苏总几千万块钱,却错过了长远发展的大好机会。” 赵建国皱了皱眉头,随即哀叹一口气:“只要我有一口气,你爸是绝不会同意天池山招商引资搞什么度假村,天池镇祖宗的龙脉都在天池山上,你们大张旗鼓的修桥修路,这是造孽啊。” 第323章 冰凉的手铐 赵玉莹觉得父亲是老顽固,把四百公顷树林卖给苏北,固然能换一笔钱,而苏总那边起初也承诺过,不会伐木和破坏环境,还会在天池镇建立一个野生木瓜的加工基地. 被旅游产业吸引到视线的赵玉莹,还是觉得眼光要放长远。赵玉莹是赵建国的女儿,更是全村的主任,她觉得自己应该有这个担当。 困扰赵玉莹的不是现在父亲的责备,而是来自丛县长和韩老板的厉害关系,赵玉莹已经接触并走访过几个投资人,人家那边的条件特别优厚,投资开发天池山,而且采用的是村民入股的方式,天池山旅游景点建成后,村民每年都会有分红,这比苏北的短期利润更有优势,也比丛、韩二人的开发条件更优厚。 可是,赵玉莹深知韩四方在木鹿县的地位,如果她拒绝韩四方介绍的投资人,而是带领村民寻找更好的投资人,那韩四方一定会恼羞成怒,对未来天池山的开发是一块无法跨越的绊脚石。 一山还有一山高,父女二人从说话、洗脚、争吵,所有的细节都在韩四方和丛县长的监视之下进行着。初出茅庐的赵玉莹怎么会想到这酒店的房间里会安置着监控设备。 “老韩啊,看来这个赵建国还是死不悔改啊。” “哼,老不死的东西,上次侥幸让他留了一命,居然还敢阻挠。” “赵玉莹这个丫头呢,毕竟经验上还差着,就怕她这个死鬼老爹,将她说动心了,万一真把树林和山卖给外地人,我们之前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他敢?” 韩四方阴冷的一笑,掰断了手里的一只上好的雪茄,眼睛眯起来,像一匹饿了几天的狼。 翌日清晨,米阳从赵玉莹家里回来,告诉苏北赵建国还没有出院,这让苏北有些担心起来,留下楚鼎天和张志刚看家,再次开车去了县城。 在经过昨天赵三饭店时,路边停着一辆警车,挥手让他们停车。 “你是苏北?”一个警察趴车窗问道。 “是。”苏北瞥了眼饭店门口的赵三,他还在收拾火灾现场,扬起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请你跟我回所里接受调查。” 副驾驶的莪周曼看了一眼,“为什么,我们犯了什么法?” “只是怀疑而已,昨天你们在饭店用餐时,偏偏那时饭店失火,警方怀疑你们难道不正常吗。” 苏北笑道:“警察同志,你觉得这个概率很低吗?” 警察一愣,感觉自己好像哪里说漏了嘴,是啊,饭店着火时,有客人在吃饭,这很正常。 这时,另一个身材消瘦的鹰钩鼻走了过来,“昨天中午你们去哪儿了?” “县城。” “哼,昨天中午两点左右,城东路口的小张汽车修理厂,发生了一起不法分子的火拼事件,造成了七人重伤,我怀疑你和这件事有关系,这个概率总不会很低吧?”鹰钩鼻反讽问道。 苏北摆摆手,“不低。” 顿了顿,苏北又说:“是我干的,有问题吗?” 两个警察都是一愣,显然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承认了,“承认就好,跟我们走一趟。” 这两件事都是苏北干的,不过如此坦白,倒是让他们没想到,鹰钩鼻拿出一副手铐,另一只手就要去抓苏北的胳膊。 苏北怎么会让他得逞,手腕一转,鹰钩鼻顿时觉得手腕冰凉,低头一看,手铐居然铐在了自己的手上。 “你!你敢袭警?”鹰钩鼻怒道。 苏北耸了耸肩膀:“警官,说话要讲证据哦,小心我告你诽谤,大家都看着呢,是你自己把自己铐上的。” 后排的米阳哈哈笑道:“警官,您这个办案态度,有点让人费解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以身作则,哈哈。” “放屁!张强,你还看什么,让他们下车,这小子手里有活,你小心点。”鹰钩鼻对同事说。 那个叫张强的还没反应过来,不用同事提醒,他自己也很纳闷手铐怎么就铐在了同事手上呢,伸手从后腰掏出警枪,他们都是县里的刑警,和普通民警最大的区别就是配枪和实战。 “下车!双手抱头,在路边站好!” 张强举着枪警示几人,话音刚落,忽然感觉双手一麻,虎口震了一下,他手里的枪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 嘀嘀嘀!一辆农用机车从路中央经过,轮子正好压在枪上,车过去后,手枪的枪筒已经变形了。 这么诡异的事情,让张强和鹰钩鼻,不得不怀疑是苏北动了手脚,否则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了。如果真是苏北动了手脚,那么赵三饭店莫名其妙的火灾,很可能也是他干的。 周曼在副驾驶上憋不住笑了,米阳更是前仰后合,想抓姐夫,光靠他们那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他可是听楚大个子说了,姐夫在缅三角一个人灭了亚太地区最大毒枭查将军,并且还干掉了吉隆商会的尤多。和这些国际上的恐怖分子比起来,这两名小警员已经足够幸运。 “你,是不是你干的?”鹰钩鼻问了个很傻的问题。 “随便你怎么认为,不过现在我是真没时间陪二位聊天,先走一步喽,拜拜。”苏北摆摆手,发动了车子。 被打掉警枪的张强怔怔的站在原地,茫然的看着鹰钩鼻。 鹰钩鼻皱了皱眉头,“别愣着了,先拿钥匙把我手铐打开,给丛县长打电话,玛的,这小子果然不是一般货色。” 张强深有体会,何止不是一般货色,还是个奇人啊。 到了县城,县医院住院部告诉苏北,赵建国昨天下午就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 “给赵玉莹打电话。”苏北感觉到这件事有蹊跷,如果有人告诉他,赵建国妇女大病初愈后在县城逛街,那是个天大的笑话。 幸运的是,赵玉莹接了电话,并且告诉米阳,他们在县城明星酒店。 挂掉电话后,三人又来到了明星酒店,不管赵玉莹父女在县城是否还有别的事,两个老实巴交的老乡,怎么会无缘无故住最好的酒店,唯一的答案就是有人买单。 第192节 刚进门,酒店吧台前的几个经理正商量什么事一样。 “您好,请问你们谁是苏北苏总?”职业套装的大堂经理问道。 这句话,让苏北三个人愣了半天,都下意识的抬头往上看了一眼,看来这木鹿县真是大有乾坤,随便一拦,就有人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是,有事吗?” “哦,苏总,韩老板知道您要来,所以特意让我们在这里等候,您这边请。”大堂经理半鞠躬做了个请的手势。 米阳忐忑不安的看了周曼一眼,这个韩四方的消息也太灵了,就算在路上逗了两个小警察,韩四方又是怎么知道他们要来这家酒店的呢。 原来这酒店主楼后面,还有一个很大的跨院别墅,中间是一个室外游泳池,两旁有人打牌,虽然不算是鸿门宴,也有点请君入瓮的含义在里面。 经理引领三人经过泳池,来到别墅门口,暂时停住脚步,听到里面有骂人的声音,透过落地玻璃窗,能看到客厅里只有一个人是坐着的,四五十岁,人高马大,留着八字胡,一脸横死肉,无论是谁都不会认为这是个善茬。 苏北淡笑对经理说:“那个就是韩四方?” “是的,不过苏总最好称呼韩四爷,否则他会不高兴的。” 米阳很不友好的白了他一眼,“他算老几,跟谁称爷呢。” 大堂经理笑而不语,这些外地人哪里知道韩四方在木鹿县的地位。 而当苏北看清楚别墅里的情况时,不禁皱起了眉头,原以为韩四方在教训手下,不过客厅中跪着的两个人,他刚认出来,居然就是天池镇拦路的两个刑警。 鹰钩鼻和那个叫张强的警察跪在那,两个黑西装正在用木板抽他们耳光,一边抽一边勒令两个被打的人计数。 周曼也辨认出来了,紧紧的抓着苏北的胳膊,不忍去看。 “姐夫,看来韩四方是故意要跟你耀武扬威啊。”米阳愤愤的说。 苏北皱了皱眉头,楚鼎天说得对,在木鹿县可以得罪大官但是不能得罪韩四方,不过这是对别人而言,对他来说一视同仁,敢犯在我手上,就算你是五大家族的人都照办不误。 这两名刑警本来就是丛县长私自派到天池镇的,本想通过警方手段给苏北这些外地人制造麻烦,看样子这个方式行不通。于是韩四方就把两个警察叫回来问情况,在别墅的监视器中,侦察到赵玉莹邀请苏北来酒店,所以才让经理在酒店门口等候苏北等人。 苏北拍了拍经理的肩膀,“去告诉韩四方,就说苏北来了。” “这……”女经理有些害怕。 “放心,呵呵他只是想让我看到这一幕而已,不会为难你的。” “好的,您稍等。”经理按了别墅门铃,门口的保镖开门,“韩四爷,苏总已经在外面恭候多时。” 废话,窗户是透明的谁又不瞎,韩四方当着苏北的面打两个警察,只是在炫耀地位和武力罢了。 韩四方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训斥道:“苏总来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快快有请,不行,我得亲自迎接。” 苏北已经带着周曼米阳进来了,“不用请,我想去的地方,没人能拦得住我,我不去的地方,谁也请不动。” 第324章 绑架 韩四方用这两个倒霉蛋,想给苏北制造个下马威,也有试探他的意思. “苏总快快请进,早就听说咱木鹿县来了位大老板,闻名不如见面啊,苏总气度非凡,果然不是一般人。” “呵呵,我倒是听说韩四爷宅心仁厚威名远播才对,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哪能和你比。” 纵然是韩四方虚张声势,苏北的指桑骂槐也不怎么好听。 韩四方起身让座,踹了张强一脚,对手下人说:“把这两个人拉出去严加管教,居然敢欺负到苏总的头上。” 闲杂人等下去后,韩四方闲谈几句后,有些急切的进入正题,“苏总啊,我听说贵公司看中了天池山的森林,可有此事。” “有,难道韩四爷对林业也感兴趣?” “哈哈,我对木头没兴趣,对天池山有兴趣,只是不知道苏总打算用多少钱把林子买下来呢?” “五千万。”苏北说的很直接,其实是否说实话在他看来已经没必要,自从考察过天池山后,苏北就认定这个地方谁都不能动了。 韩四方微微一笑,没有表态,吸溜了两口茶水,对身边的美女说道:“让六子把送苏总的厚礼准备一下。” “好的。”一个旗袍女人给周曼倒茶后,从侧门出去准备所谓的礼物。 韩四方这才说道:“实不相瞒啊,苏总,我事业上面临一个晋升期,也需要一笔资金,如果信得过我韩某人的话,可以把钱投到我的公司来,等我拿下天池山后,我要地,你要林子,怎么样?” “放屁,你他玛算什么东西,跟我姐夫指手画脚的。”米阳破口大骂,在他心里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没资格跟苏北谈生意。 韩四方似乎没表现的很气愤,淡笑道:“看来这位小弟兄口气还是蛮大的,这样吧,苏总考虑考虑我的话,给你两天时间,想通了可以随时找我。” “韩老板似乎误会了,我来木鹿县可不是打算买回去一堆烂木头。” “哦,那你要什么?” “我要长在天池山上的木头。” “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一个是死的,一个是活的,韩老板要死的,我要的是活的。”苏北一语双关,放下茶杯起身准备离开这鸟地方。 苏北没来之前,韩四方就猜到这是个难缠的货色,他身边那个姓楚的大个子,似乎是个能人,不过他韩四方也不是软弱无能之辈。 韩四方和苏北有一点是一样的,都不打算合作,而是独揽天池山,他之所以和苏北谈了这单生意,目的是想通过什么法子,把这个竞争对手永远的留在这儿,不过在干掉苏北之前,他非常想得到苏北手里购买森林的钱。 韩四方将三人送到门口,这时,外面泳池边上放了一个锡箔纸包装的礼品。 韩四方道:“苏总,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这是一条天池潭里钓上来的黄鳍鱼,你们靠海的人,见惯了海鲜,也尝尝我们小地方的淡水鱼。” 旗袍女笑道:“苏总,这条鱼可是五年前捕捉的,足有一百五十斤重,黄鳍鱼这个品种,如果说从数量珍惜程度上来讲,肯定比大熊猫的数量要少,韩四爷一直冷藏了五年,如果不是贵客,是万万舍不得的,他自己可都舍不得吃呢。” “真的假的?”米阳摸了摸,特别硬,看样子是冻着的。 韩四方笑道:“绵薄之礼不成敬意。” “呵呵,那我就受之不恭了,米阳把鱼抬上。”苏北压根就没把韩四方当个人物,不过越是小人物,没摸清因由的情况下把他得罪了,会添出许多不可预料的小麻烦。不管怎么说,别人送礼,他这个空手套白狼的人,没有不收的道理。 把鱼放进车后备箱里,三人才上楼去找赵玉莹。刚走出电梯,迎面就撞见了慌慌张张的赵玉莹。 “赵主任你这是要去哪儿?” “苏总周姐姐你们来了,看见我爸没有?” “你爸?”赵玉莹一句话,三个人都愣住了。 苏北预感到事情不妙,两步来到走廊尽头,朝着楼下看去,记得刚才停车带有几辆面包车,此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赵玉莹急得额头上直冒汗,说道:“半小时前,米阳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你们来我房间,后来我爸说你们是外地人,不一定能找得到,就去门口等你们,我还以为你们一起上来……” “姐夫……” 苏北摆摆手,示意米阳别说话,走进赵玉莹的房间观察了一番,冷哼了一声,他知道此时此刻他们的表情和谈话,都被韩四方监控着,想到监视器前那张面目可憎的脸,苏北很想废了这个人。 “米阳,帮赵主任收拾东西,先回天池镇。” 既然苏北这么说了,赵玉莹心里多少有个主心骨,收拾好父亲住院时的行李,四个人坐电梯下楼。 这次酒店吧台前起初那几个人也换了,刚上车,苏北才点了根烟说道:“赵主任,你的房间是韩四方帮你开得吧。” “是,昨天他和丛副县长还有我表姐我们一起吃饭,太晚了就没有回去。” “姐夫,房间里是不是有监视器啊?”米阳还很机警。 苏北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这么说,我们给赵主任打电话,韩四方是知道的,也清楚赵叔叔下楼接我们,所以才让酒店经理把我们吸引到后院,趁此机会带走了赵叔?”周曼皱着眉头说。 “他奶奶的,酒店房间里都按摄像头,韩四方这孙子是变态吧,呃,赵主任,你晚上睡觉没那个脱了吧?” 赵玉莹自动屏蔽米阳的龌龊想法,现在她最关心的是父亲的安危,对于韩四方的能量,赵玉莹比苏北这些外地人更能体会得到。 “赵主任,你不用担心你爸的安全,既然我们确定赵叔在韩四方手上,在达到目的之前,肯定不会对他不利的。” “但愿如此,可是……” 米阳激灵的一下子,坐起来问:“小赵同学,你们昨晚的饭局,不会商量的就是建设度假村的事吧?” “嗯。那个,其实,我没答应和韩四方合作,因为他的条件太苛刻了,想挖空心思把天池山的开发权买下来,给村民一笔钱,还签什么劳务协议,我知道就是一张废纸。相比之下,我的另外两个投资人,愿意让村民入股开发天池山旅游资源……” 苏北淡淡的说:“我看还是算了吧。” “韩四方肯定要拿我爸爸要挟我签字,这可怎么办?”赵玉莹没理解苏北的话。 苏北再次订正道:“我是说,度假村的项目还是别想了。” “为什么?”赵玉莹顿了顿说:“苏总,你们都是好人,也看到乡下人的生活条件了,这片树林要是卖给你们,我们虽然得到一笔钱,可还是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今天上午来酒店之前,我已经把天池山的土壤邮寄到江海,那边有地质学家会给出评估,如果有必要的话还会亲自来一趟。你们黔谭市的地址构造,你应该很清楚,不适合大张旗鼓的开发,青海的三江源,岂不比你们这里更秀丽,但是几十年来从未开发过,因为那里和这里一样,环境破坏就没办法恢复,还会影响到整个地区的自然和水纹条件。” “这……”赵玉莹不是没有这方面的考虑,但是投资商也带了地质专家,人家说没事,当然这个没事之说,是代表开发商强烈的开发意愿,很不公正,今天听到苏北又提到地址问题,让她隐隐担忧起来。 苏北道:“我猜赵叔叔也反对建设天池山度假村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米阳无奈的说:“两个月前,赵叔叔并不是从山上摔倒受伤,而是被人打伤的,医院那个外科医生,也是韩四方事先打过招呼的人,事情到了这一步,你个丫头片子,怎么还没看清韩四方的真面目。” 赵玉莹攥着拳头低头不语,深知自己已经被卷进一个利益的漩涡之中,苏北等人也不一定是好人,是否要相信他们,她也才犹豫。 农家小院的门打开,赵玉莹的母亲迎出来,往车里面瞅了瞅,看着下车的赵玉莹问道:“玉莹,不是说你爸爸的病好了吗,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赵玉莹没想好怎么和母亲解释,告诉她父亲赵建国被韩四方绑架的话,母亲一着急再病过去,岂不是火上浇油。 米阳反应倒是很快,笑道:“赵大叔昨天晚上就出院了,那个谁,玉莹的表姐请吃饭,就挽留赵大叔在城里多住几天,你说是不是啊,赵主任?” “喔,对对,是我表姐把我爸留下了。”赵玉莹报以感谢的目光。 赵老太太自然知道这个表姐,笑呵呵的从车上往下拿行李,邀请苏北几人进屋喝水。 “赵主任,我们先回去了,有事的话打个电话。”苏北没有进去的意思,给她充足的时间考虑清楚该怎么取舍,他们在这里只会影响到她的判断力。 第325章 九兄弟 离开赵玉莹家后,细心的周曼悄悄告诉了苏北一个小秘密。 苏北听了后显然是一愣,转过身,静静的看着和张志刚卸车的米阳。 “为什么我没看出来?”苏北回身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让周曼坐他身前。 “如果连你都看出来了,那还叫什么小秘密。”周曼一努嘴,想起了陈年往事似的,笑着埋怨道:“当初我追你的时候,给你多少次机会,我一个大姑娘,就差暗示你那个了吧,你呢?” 苏北长叹一口气,说:“最后我还是没能逃出曼曼姐的手掌心啊。” “说什么呢你!” “嘿嘿,是你没逃出我的手掌心行了吗。” 第193节 “这还差不多。” “有奖励吗?”苏北暗示性捏了一下她的手心,惹得周曼脸色红润,轻轻嗯了一声。 搬鱼进来的米阳看到两人如此亲密,不禁感叹道:“姐夫,我真佩服你,是怎么降服一个企业董事长的同时,还收了她的秘书,并且能让两个女人和谐相处的呢。” 张志刚含笑不语,恐怕没人比他更清楚其中的细节,一年前苏北刚进入柳氏集团时,暗中追柳寒烟,可是被周秘书捷足先登,用温柔和体贴征服了这位苏先生,当柳寒烟回过神来时,人家已经木已成舟。当然,这种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周曼可是个小心眼的人。 果然不出张志刚所料,周曼马上就还以颜色,“小屁孩,你少跟我贫嘴贫舌,我正要拿你是问呢。” “嘿,周曼嫂子,您可不能仗着苏北哥在就欺负人。” “放心,我来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上赵玉莹了?” 米阳脸腾的就红了,双手一松,搬着的东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了张志刚一个踉跄。 韩四方送的那样礼品滚了几圈,锡箔纸和保鲜膜摔裂,里面的东西浮现出来,根本不是一条什么黄鳍鱼,而是一个死尸! “啊!”周曼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苏北静静的坐在竹椅上陷入了沉思,眯起黑长的眼眸,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微笑。 刚才欢乐的气氛一扫而光,沉默了很久,米阳才凑近看个清楚。 “姐夫,是拦我们路的那个警察。” “怎么办,要报警吗?”周曼看向苏北。 苏北摇了摇头,“报警不等于自首吗。” 米阳问:“那怎么办,埋了?” “包装成刚才的样子,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把厨房的冰柜腾出来,把尸体先冻上,再放下去,一会儿该臭了。” 冷冻尸体的出现,给这个下午蒙上了一层阴影,几人心里都很恼怒,这个鹰钩鼻警察当初没在路上拦车,或许就不会遇害了。 “苏总,苏总!” 院外传来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米阳刚打开院门,赵玉莹就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手里还握着手机。 “赵主任,什么事?” “苏总,绑架我爸的人来电话了,让我晚上去县砖窑,让我把天池山的产权转让协议带上。” “天池山产权证?”苏北点了点头,随即站起来,穿上外套,从桌上把车钥匙拿起来,“走,我跟你过去。” 楚鼎天沉声说道:“苏先生,你还是在家陪周曼嫂子吧,我和赵主任去。” “我跟你去。”米阳没这个底气说单独去,但也跃跃欲试,从他的焦急程度上来看,这小子确实对赵玉莹有意思。 苏北摆摆手说:“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搞得这么隆重干什么,你们都在家,哪也不要去,我们快去快回。” “苏总,这……” 周曼看出赵玉莹的疑虑,安慰道:“你们天池山的所有权,因该属于村民代表大会是吗,没有其他村民签字,天池山还不至于被卖掉。” 赵玉莹皱了皱眉头说:“如果我屈服于韩四方的威逼利诱,其他村民代表也会陆续签字的。” “没关系,就算真卖了又能怎样,救人要紧。” 苏北已经发动了车子,招呼赵玉莹上车。赵玉莹被要挟这件事,连家人都没告诉,自己也没想到几个外地人这么热心,明知道天池山不可能卖给他们,还是帮了很多的忙,这让她心底有些愧疚感。 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熟悉的田野和山川,赵玉莹的心中涌起一团黑云,大学刚毕业的她还是太不谙世事,以为靠着自己的努力,可以带领全村老百姓走上一条致富之路,可是招商引资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父亲就遇到了两次生命危险。 赵玉莹已经想过了,这次去砖厂用合同上的签字来换取父亲的安全,只是她这个当女儿必须要做的,可是一旦韩四方的阴谋得逞,她可能会亲手葬送了天池镇最好的发展机遇。 这是个只有冬半年才烧砖的砖厂,这个季节已经停业,一群充满暴戾气息的男人,吆五喝六的坐在砖窑中喝酒。 “听说外地来的那几个王八羔子挺嚣张啊,居然在天池镇路口就把老五他们给揍了。”一个狐假虎威的瘪三握着啤酒瓶说,他的胳膊上纹着一条九纹龙。 “嚣张?那是因为韩四爷没跟他一般见识,今天下午怎么不嚣张了,哈哈,没让韩四爷给吓尿了,完全把那小子耍了个团团转,还想传统赵玉莹那个小贱人,结果老板直接一个调虎离山,赵建国老不死的就落到咱们手里了。” “七弟,不要轻敌,那个苏总身边的楚大个子不是一般人,我曾经和类似的高手交过手,三十多个弟兄没挡住一个人,你们敢信?所以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还是小心使得万年船。” “哈哈,大哥,你这个多虑的毛病至今还没改啊。不说别的,在木鹿县谁敢跟我们兄弟做对?” “老六你消停一会儿。” “大哥,赵玉莹打电话过来了,现在到砖厂门口。” 那位老大吐掉嘴里的烟头,潇洒的从背后掏出一把柴刀来,一挥手说:“把老东西带上来,他们几个人?” “好像就赵玉莹自己,喔,还有那个姓苏的。” 老大眼睛一眯,笑道:“傻帽经理,居然以为,我们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把我们想的也太仁慈了,只要楚大个子没来,把这个苏总给我碎尸万段!” 这九个人,算得上是韩四爷的嫡系。当年韩四方刚开始进入拆迁这一行时,没人把生意交给他,韩四方带着这些弟兄几乎把县城搅合的乌烟瘴气,几度和别的拆迁队发生火拼,他们靠着凶狠的手段,都能将对方铲除,时至今日这九位颇有威望的“天王”,结成了异性兄弟,分别掌管韩四方在县里的各种见不得光的生意,今天是个特例,第一次将他们全部召集起来。 车灯一晃,停在了砖窑之外。 下车后,一阵料峭的春风,让赵玉莹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手里攥着天池山转让协议,攥了攥拳头,“苏总,你在这儿等着就行,我去和他们交涉。” 赵玉莹的目光落在砖窑里面的群狼身上,心里隐隐有些害怕,不想连累了苏北,她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县里人都这么怕韩四方了。 九兄弟的老大见赵玉莹如约而至,大笑道:“这不是赵大村长吗,哎呀呀,怪不得别人都说天池镇的村长是个美妞,还真是俊。” “哼,东西我给你们带来了,我爸呢?”赵玉莹的目光四下寻找起父亲的踪影来。 “别急啊,韩老板的东西到手了,但是我们还有条件呢。” “你们还想怎样?”赵玉莹所保持的冷静,多半来自于对父亲的担心,她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想来一个弱女子面对这种场景还能保持震惊,已经实属难得,毕竟这些穷凶极恶面目可憎的人,正常人捡了都会腿软。 “想怎么样难道你心里还不清楚?呵呵,咱们来做个游戏,如果你是个处,今天老子就高抬贵手,让你们爷俩中一个人活着离开,如果你不仅是个处还能把老子伺候开心了,你们俩都可以活。”老大眼神闪过一丝凶狠的光,“当然,谁都可以活,你身后的那个人必须死。” 赵玉莹回头看去,苏北懒散的倚在轿车机器盖子上。 “呵呵,阁下指的是我吗?” “没错,今天落在我们手里,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回去?” 苏北一脸不屑道:“你确定自己没搞错,不是你们落在我手里,而是我落在你们手里?” “哈哈,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韩四爷说苏总够狂,现在我终于相信了。”老大猛然收起笑容,“你以为你在哪里?在木鹿,韩四爷今晚让谁死,绝对活不到……” 老大的话说到一半,苏北的脚尖点起地上的一块砖头,一脚踢了过去,砖头像一团划破大气层的陨石,砰的一声砸在老大的胸口,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老大击飞几米开外,重重的落在一跺废砖上。 顿时,砖窑里鸦雀无声,压抑的气氛沉寂了很久,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弄死他!” 第326章 九兄弟 亲眼目睹大哥被掀翻在地,而他的那些兄弟还沉浸在轻蔑的坏笑中,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你敢偷袭?” 苏北冷冷一笑道:“收拾几条咸鱼白菜,还用得着偷袭。” “一起上,给大哥报仇!” “小心点,这小子可能也不是吃素的主儿。” 剩余八个兄弟从也不再摆造型了,从砖垛上跳下来,气势汹汹的扑了上来。 苏北身后的赵玉莹直到这时才恍然发现,这个苏总可能不是一般人,这么远的距离能用一块砖就打重了那个人,而且丝毫不畏惧对方人多势众,只不过和韩四方这些人动武,显然是不明智的。 苏北看了看地形,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棍,他可不想把衣服溅上血,如果是自己出门无所谓了,有血迹的话,周曼难免又要洗上半天。 提起一股真气聚入铁棍中,随手打出去,包抄苏北的三个人,忽然意识到大事不妙,铁棍呼啸而来,好像将空气都撕裂了一样,空气爆破的啪啪声音,震得耳洞里一阵尖锐的呼啸。 嗡! 三人从视觉上看,苏北的铁棍不过才一米多长,可是这阵风从铁棍延长而来,好像武侠小说里说的剑气。 “怎么可能……” 几人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用手里的刀去挡,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挡什么。一滚呼啸而过,直接把这三个人扫垃圾一样抽得无影无踪,再试图寻找他们踪影,恐怕有点困难,是不是全尸还不一定。 另外的五个人愣愣的站在原地,这还是人吗,一棍子下去,三个兄弟连影子都没了。 苏北回头看着他们,想到一件事,摸了摸鼻子问道:“木鹿县有个什么威虎堂,莫非就是眼前的几位高人?” 事到如今,号称九大天王的几个人哪还有脸自称高人,如果是高的话也是血压增高,面临积极当到来的灭顶之灾,几人都情不自禁的回想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们九大天王何曾被人这样侮辱过,谁不是从血雨腥风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尤其是他们大哥,他是最先投奔韩四方的,当年韩四方被人买凶暗杀,大哥一个人一把牛肉刀,硬是背着韩四方从人群中杀出来。 “威虎堂?看来你还知道威虎堂,不简单,是我们小瞧了你。”肩膀上纹着三条鱼的老三反应很迅速,似乎抓到了活命的机会。 老三道:“苏总,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恐怕你比我们更明白,就好像你能轻易杀了我们大哥,但是也有人能轻易杀了你一样。威虎堂就是这样的地方,如果说你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么你和威虎堂同样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苏北无奈的打断他的话:“好了,给你留一条命,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儿瞎扯。” 什么天外有天的大道理还用得着他告诉自己,苏北头上的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最高的那层天。 苏北神识在砖窑中检查了一遍,除了这什么九大天王就没别人,而赵建国被五花大绑捆在砖垛后面的稻草堆里,虽然嘴里塞着烂布不能说话,不过只要苏北想听,这么近的距离,什么都能知道。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微妙,虽然还没交手,不过几兄弟都知道不是苏北的对手,可以一起战死,可如今苏北给了老三一个机会…… “老三,你不会是要出卖我们吧?”另外四个兄弟狐疑的看着有些动摇的老三。 “怎么可能!”老三涨得满脸通红。 “老八,怎么跟三哥说话呢!”老六走了出来,“赵玉莹,看来你还真找了个牛叉的靠山,今天我们兄弟就算死在这里,也会拉上一个垫背的,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爸被我们藏……” “第五个砖垛后的窑洞,在草堆里盖着呢,赵主任你先去给赵叔松绑吧,这几个杂碎我来收拾。” “喔……苏总小心点。”赵玉莹知道这不是她应该关心的,现在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米阳这么盲目崇拜了。 几兄弟连最后的活命借口都失去了,他们知道今天是必死无疑,这个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了的,如果不是变态的神仙,怎么连赵建国被他们藏在哪里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看着一步步朝他们走过来的苏北,几兄弟终于明白什么是恐惧,这和平日里打打杀杀不一样,现在,他们连死亡的方式都不确定,来自于对未知世界的恐惧才是最让人胆寒的。 苏北手里的棍子刚刚抬起来,威胁苏北的老六突然来到老三身后,一刀将老三捅死。 “老六你……” “呵呵,三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这个当哥哥的理所当然应该把活命的机会留给我吧。” 刚刚杀了三哥的老六还没回头,就听到背后一声阴冷而熟悉的声音。 “你说的没错!” 噗!“啊!老八,你敢偷袭我!” “是你教我的。” 苏北还没动手,已经自残了两人,其余三人各自持刀警戒看着对方,他们都知道苏北要留一个活口,带他去威虎堂,这个名额就是唯一的生还机会。 苏北点了根烟,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啧啧,真是兄弟情深,感人肺腑啊。给你们二十秒的时间,你们处理不好兄弟之间的感情,我只好帮帮忙好了。” 第194节 话音刚落,三个人狼嚎鬼叫的厮打在一起,就像被捆在笼子里的野兽。 苏北漠然的看着这一切,人性到了最危机的时候都是丑陋的,不过在关键时刻出卖自己兄弟的人,同样也不会有好下场。 几口烟的时间,最后活下来的是老六。 在苏北来之前,老六曾嘲讽苏北不知死活,居然跟韩老板做对,现在他俨然已经从高高在上的社会大哥地位,跌落成一个为了活命而杀害兄弟的流lang狗。 “苏总,他们都被我杀了。” “呵呵还不错,用了十五秒,威虎堂的老窝在哪里,给我带路。”苏北面无表情的说。 当赵玉莹背着被殴打至晕的父亲走出窑洞时,地上已经空空荡荡,她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她心砰砰的跳,这种场景如果是电影还作罢,放到现实中,死了九个人,警方到时候查下来,那可怎么办,以韩四方在本地的威望,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的。 苏北让赵玉莹把老赵放在地上,手掌运气一股真气,在赵建国的后脑勺轻轻的按摩了几下,老赵这次都是外伤,很快就醒了过来。 赵玉莹已经见识过一次苏北的医术,反应还算正常,那个留下的活口目瞪口呆的看着苏北,这到底是个什么人,抬手就能杀人,在赵建国身上拍了两下,就能让他好起来,尤其是赵建国腿上的瘀伤,等苏北揉过之后,青肿很快就消退了。 “走吧,前面带路。”苏北站起来朝车上走去。 “爸,你没事吧,是我连累了您。”赵玉莹抑制不住的抱着赵建国哭了起来。 赵建国得知又是苏北救了他,少不了要千恩万谢,苏北倒是不在意这些小事,他现在感兴趣的是威虎堂,看这几个败类崇敬的眼神,似乎威虎堂还真有点来头。 苏北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威虎堂可能有古武高手,楚鼎天说过,韩四方祖辈起家时是个类似于祭祖的宗庙,到了后辈才演变成一个武馆,看样子那就是韩四方的底牌了。 “威虎堂多少人?”苏北顿了顿,补充问道:“如果是你们这种垃圾货色的,就不用说了。” 老六战战兢兢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知道苏北跟他说话,他就多一份活命的机会,他为了博得这个机会就算吃屎都能吃笑了,“苏总,我们兄弟都是威虎堂出来的,威虎堂的堂主,是一位世外高人,除了韩老板外,我们都没见过,也可能我们大哥见过没跟我们说起过。” 现在苏北差不多可以确定了,老六口中的世外高人应该是位古武高手,不过无所谓,在他们眼中世外高手,在自己眼里,都一样,这就叫一视同仁。 一个古武高手,哪怕是最低级的黄阶高手,隐藏在都市中,想要称霸一方简直是太容易了。旁人只知道古武高手厉害,却不知道在古武世界中等级的森严,如果说以前苏北听说有位古武高手,还要衡量一下彼此间的差距,现在大可不必,堂堂的五大家族门长赵狄,小命都葬送于他的手里,这个世界上,苏北的天敌绝对不超过五个人。 并非苏北盲目自大,一来古武进入天阶本身就是个神话,苏北现在是地阶的最后阶段;其二,这个世界上的灵气,不足以支撑存在多名高于自己修为的古武修炼者。 车子开出县城,在天池山相反的方向的一坐低矮丘陵上,有一座门口挂着两个灯笼的武馆,说的好听点叫武馆,说的现实点就是以韩四方为贼首的老窝。 苏北不放心赵玉莹父女二人,只能将他们也带在身边。 “苏总,你……”赵玉莹想说你不会又要杀人了吧。 “放心,韩四方想要报复也没这个机会了。”苏北知道杀掉武堂里的古武高手,韩四方的底牌也就没了。 “我是说,万一东窗事发,木鹿县警方肯定会向着韩四方……” 苏北摆摆手笑道:“没关系。” 第327章 踏进山门 苏北示意老六上前敲门,神识扫过,门后有两名守卫,都是老六这个档次的,不足为惧,不过赵玉莹父女还跟着,如果有个什么机关暗弩照顾不到,还挺麻烦的. 老六敲了两下门,里面的守卫问是谁。 “是我,老六,我大哥有事拜见馆主。” 守卫打开门,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冷哼了一声,“进来,在院里等着,馆主正在待客。” 老六低三下四的看了苏北一眼,问守卫:“什么时候能见,麻烦你去通报一声。” 两个看门的还没说话,苏北抬手之间,已经晕菜了,被他扔在铁大门的墙角。老六暗叹苏北下手之快,这地方可不是他能乱来的,但是他有意不提醒苏北,如果苏北和威虎堂的馆主打起来,馆主能杀了苏北,那样最好,即便馆主败了,他在苏北面前也没露什么马脚。 他想的虽然不错,不过苏北压根就没指望这个老六帮什么忙,把路带到这里,老六的人生使命也就结束了,背后一个手刀轻松的解决掉尾巴。 这个武馆更像是个古武山门,进了这道厚重的钢板门后,面前是一条很雅致的石板路,通向山顶亮着灯的院子。 赵玉莹和父亲跟在苏北身后,爷俩现在才明白,这个苏总才不是一般人,照这样看来,米阳可能没有吹牛,苏北根本没把什么韩四爷放在眼里。 昨天除掉韩四方对苏北来说就是弹指一挥间,不过斩草就要除根,天池山这么人杰地灵的地方,滋养着一群恶霸,以后自己离开这,对天池山也是个巨大的威胁。 “爸爸,你现在没事了吧?” “不碍事,你们怎么知道我被人绑在砖厂?”赵建国对于眼前发生的事情还有些糊涂。 “韩四方的手下给我打勒索电话,让我在天池山的转让书上签字,苏总就带我来了。” “你没签吧?”赵建国焦急的问。 “还没签,我们刚到,然后苏总就把那些绑架你的人杀了。” 赵建国看了看女儿,神色有些不大对头,思索再三还是对女儿和苏北道出了实情。 三个多月以前,楚鼎天和米阳这三个江海人来到天池山,他们提出要购买野生木瓜林的时候,在村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如果卖了林子,每家每户可以分到一笔数目不小的钱。 那时候,赵建国和老一辈的几个同乡,其实是很抵触卖林子的。 “爸,你为什么总是阻碍村里招商引资呢,苏总他们要买林子你也不卖,我找的投资商你们也不同意。” 赵建国长叹一口气说:“你个女娃懂什么,天池山是天池村甚至木鹿县的风水宝地,一旦开发了,就是自己断了自己的龙脉。” “你这是迷信。”赵玉莹这次倒不是和父亲吵架,更像是女儿对父亲的撒娇。 “你说我迷信也好,封建也罢,反正我们小时候,家里的老人都这么说。不然改革开放多少年了,那么一大片树林,这么好的山,还轮的上你个女娃开发。你以为你在外面读过大学见过世面,我们是土老帽,就不懂得怎么发家致富?” 赵玉莹脸一红,娇声嗔怪父亲说话太直接,“我懂你们老人都安土重迁,既不愿意移民,也不愿意让天池山变成度假村,可是人家外面的农村都是这么搞活经济的。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们背靠天池山,为什么就不能让这里的山和水,让我们过得更富足一些呢。” 苏北转头看了赵玉莹一眼,无奈的摇摇头,给赵建国递上一根烟,“赵主任,我是来做生意的,从我的立场上不太方便说话,不过老赵说得没错,天池山就是块风水宝地,你自认为开发度假村是为村民的长远考虑,其实你这才是真正的竭泽而渔。” “那苏总的意思是,我把四百公顷的森林卖给你,就是造福子孙了?”赵玉莹有些生气的反问道。 “虽然现在不是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不过我还是要跟赵主任重申一下我们购买森林的立场原则,回头你仔细考虑一下。第一,我不仅要购买四百公顷树林,还要买下整个天池山。第二,我买了山和森林后,不会修路修桥,也不会砍伐森林,只是每个果实成熟的季节,有节制的摘走一批野生木瓜。第三,我不仅不会破坏天池山整个生态系统,可能还要花费比买天池山还要高的资本,将天池山和天池潭彻底保护起来。” 赵玉莹喃喃说道:“难道苏总打算强买强卖吗?” “你误会了。” 苏北驻足在第二道山门外,回身看着父女二人,挠了挠后脑勺说:“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再跟你说说天池山开发的厉害关系。首先,就算你不卖给我,任何人也别想开发天池山,我说到做到。其次,做个小小的假设,如果你真把天池山建成度假村,这里的水纹生态肯定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你口口声声说为子孙后代着想,我看到时候你怎么跟自己的子孙交代。最后,哪怕我真的不再干涉你招商引资,总有一天,会有人找你的麻烦,友善的提醒你一句,那些人可没有我这么和蔼可亲。” 苏北的口吻让赵玉莹心里一凉,不过苏北真没说谎,天池山奇特的地理水纹条件,维系着一个地区的自然和物候,这一点无需多言,地球上的湿地都有这个作用。 更重要的是,地球上能产生灵气的地方越来越少,任何一个古武修炼者,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都不想看到一个灵气呼吸地带被人为破坏,这是金钱所无法衡量的。 苏北的一番话却让赵建国为之一惊,如果苏北信守诺言,不去破坏天池山的生态系统,反而斥资进行维护,对天池山是一件利好的大事。就像苏北所说,这真风波过去后,会有更多的人发现这个地方,并不是每个人都像这位苏总这么有绅士风度。 把天池山交给苏北管理,还能为村民带来一笔不小的财富,这笔账在赵建国的心里开始精打细算起来。 赵建国道:“苏总,就算我们把天池山交给你,你打算怎么过韩四方这一关?” “过关?”苏北淡淡的笑了,“我就压根没把他当成关卡,当然,等我离开黔谭市的时候,韩四方还有他的根基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可是,可是你低估韩四方了。” “哦?” “他和丛副县长关系匪浅,两个人在木鹿几乎是触眼通天,你一个外地人斗不过他们的。” “你见过那个大人和孩子斤斤计较?当然,我现在准备认真了,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赵建国心存疑虑的看着他,低声问:“你比县长还大?” “这和县不县没关系,就算是你们省长来了也一样。”苏北来黔谭市之前,李载道已经颁发了国安的最高教官的证件,他本来本想要,还是李青云提醒了他黔谭之行,有了这么个无关紧要的证,做起事来会方便一些。 聊了一根烟的功夫,院门早已打开,准确的说,在苏北闲聊时,威虎堂的人已经确认苏北的来者不善,这倒是不难,过去这么长时间,韩四方早就应该发现他的九大天王归西了。 门一开,冲出一个四十多岁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没有任何交流,手持一截钢鞭,凌厉的朝苏北的头部打下来。 苏北虽然是背对着,不过这个男人的招式法器和实力,在他没出来时就给他定了型,黄阶初期高手,和楚鼎天的实力差不多,不过看这气势和杀意,要比楚鼎天狠毒。 当钢鞭即将落到苏北的头时,中年男子嘴角勾起一个阴森的笑容,在他眼里苏北已经死了,没人能躲过他的钢鞭,哪怕比自己实力还要强的人也不例外。 只是,苏北压根也没打算躲,准确无误的抓住落下的钢鞭,一股沉重的力道传达到手上,微微一笑,看样子是低估他了,刚才还以为是黄阶初期,原来他还懂得隐藏真元,是个黄阶后期的高手。 苏北虽然轻敌了,但中年人也没落得好处,抽回钢鞭,稳稳当当的站在正门口,“呵呵,果然不简单,居然敢用手接我一鞭。不过……” 中年人再次蓄力到手上的钢鞭,“如果你知道我只用了五成力量,应该就不会这么淡定自若了。” 苏北同样报以不屑的微笑:“如果你知道我只用了半成的力量,应该打算逃跑了,当然逃不逃你今天都得死。” “油嘴滑舌,把你的真能耐都拿出来,别到死的时候再后悔!”中年人的右手一抖,环绕着强大真气的钢鞭,仿佛变成一条有灵性的蟒蛇,一道诡异多变的弧线扫向苏北的头。 苏北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虽然实力垃圾的要死,但武器用选择非常偏门,居然是鞭子。如果他用刀或剑,苏北的神识能提前预判他的出招动作,但是辫子是柔性的,他再厉害也没办法准确判断物体的波动轨迹。 为了避免伤到赵家父女,苏北还真得认真了,当鞭子再次抽来时,双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鞭子的中段,没想到鞭梢锋利的尖,居然像长了眼睛似的,沿着苏北的手臂一绕,扎向他的眼睛。 第328章 阴险的韩竹阳 中年男子的古武修为虽然不高,但是出手狠辣,招式阴险,如果苏北是个玄阶武者,恐怕都要吃亏了,这也是中年男子痛下杀手的原因。 电光火石之间的几次交手,让苏北还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当他正视对手后,不再掉以轻心,巨大的实力差距靠着这些阴招是始终无法弥补的。 更重要的是他把苏北惹毛了,苏北鄙夷的哼了一声,握着钢鞭的手突然注入一股强大的真气,气势忽然的改变,让男人这把低阶的法器都无法承受,砰的一声炸的四分五裂。苏北上前一步,飞快的出手抓住了中年男子的脖子,如同老鹰捉小鸡一样简单,轻描淡写的按在了墙上。 中年男子惊讶的看着苏北,他不是那种自以为是的人,之所以选择在黔谭市这种小地方修炼,就是怕遇到比较强大的对手,低调是他的座右铭,可跟苏北交手的这两下,还是让他无法相信和他之间的巨大差距。差距可以有,但同样是古武修炼者,天上一个地上一个,这种落差,让他震惊的说不上话来。 “不是要我好看吗?”苏北微微用力,将他提起来,对方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又加了些力道,中年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北拗断他的脖子,嘎巴一声,可怜自己黄阶后期的修为,居然就这么功亏一篑了。 苏北把人扔在地上,信步走进武馆正堂,大厅内还有四个人,一老两中,还有个老女人,最高的修为居然也有进入玄阶的。 两个年轻的黄阶高手,看到苏北不清自如,都起身站了起来。 “站住!谁让你进来的?” 苏北懒得理睬小角色,目光放在那个老者身上,随即又环视一周,“威虎堂馆主是哪位?” “这位小友,鄙人正是威虎堂馆主韩竹阳。” “哦?韩四方是你什么人?” “呵呵,犬子。” 苏北嘴角扬起一个邪恶的微笑,“你说对了,我就是来要你们爷俩狗命的。” “放肆!” 两个黄阶高手倏然从后面开始进攻苏北,苏北刚才吃过点小亏,但好在是黑天,现在这么多人看着,怎么好再没面子一次,猛然转身,飞快的两个踢腿动作,从踢到收腿,整个屋子里恐怕也只有韩竹阳看见了。 两名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英雄好汉的黄阶高手,被苏北踢出大堂,叠罗汉似的堆在院子里。 这下韩竹阳也慌了,静静的看着苏北,古武界的高手前辈,他大概都认识,当然他认识的高手都是在都市中的,那些隐藏在各家古武门派的向来是老死不相往来。可他认识的人中,绝没听说过苏北这号人。 “这位小友,你为何要下此毒手?”老妇女似乎不太满意苏北的嚣张跋扈,将紫砂茶壶放在一旁,走了过来,“韩大师,纵然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难道就不能网开一面,非要在这里大开杀戒?” “我喜欢,你不服吗?” “你!”老妇人快气炸肺了,古武高手清心寡欲的修炼生活,怎么还有这种说不通道理的流氓呢。 韩竹阳示意老妇人退下去,“袁老师,让您见笑了。” 第195节 苏北无奈的摇摇头,不过他的宗旨相当的明确,哪怕把老六那种社会混子留下来,韩竹阳这样的人有一个杀一个,今天居然还聚了一堆儿让自己杀。 “小友,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天池山的事情吧?犬子今天才跟我说,所以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海涵。” “不必了,今天谁来也救不了你。”苏北朝着他走过去,“因为我肯定要杀了韩四方,你呢又不会坐视不理,所以先杀了你,省的你白发人送黑发人。” “哈哈,你是我见过最嚣张的年轻人,我知道你修为不错,在我见过的古武修炼者中,你绝对算是个奇才。只不过……” 苏北冷笑道:“别再找一些傻兮兮的借口来吓唬我,要怪只能怪你那个儿子仗着有你这么个爹,在木鹿县没干什么好事。当然,你的品行貌似也不怎么样,都你大爷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搞封建社会这套。” 说到这里,苏北转过身看着赵玉莹,笑道:“赵主任,这位韩什么大师,应该就是你们县庙收贡品的人吧?明明是个收保护费的臭流氓,居然坐在这里人模狗样的跟我讲仁义道德,你说可笑不可笑。” “混账!” 韩竹阳终于爆发了,一掌拍碎面前的桌案。 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个老家伙在古武界至少是有一定威望的,不过苏北是帐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怕咬,得罪一个和得罪两个都一样,更重要的是你都把人得罪了,就不能给他们留着机会反过头来报复自己。 韩竹阳这一掌下去,表面上是发怒,其实他这种修身养性的人已经不会动怒了,桌子腿底下有一个机关,这一突然触动,苏北周围的廊柱有几个孔洞,刷刷飞出几根看不见的钢针,做工太精致,上面涂了剧毒。 苏北从刚才就防着他们的后手,看来人越老越狡猾,这话一点错都没有,当毒针即将刺中苏北的时候,苏北强大的神识早就感受到了,一股真气拔地而起,在他周围形成一层看不见的防护罩,钢针击中防护罩,叮咛一声掉在地上。 苏北随手夹起一根跌落的钢针,抖手而出,一下就刺中了老妇人的胳膊。 也就在这时,韩竹阳已经扑了上来,“袁老师,先走!” “呃……” 老妇人动作倒是挺快的,他们都是老油条,当苏北露这两手的时候,虽然面不改色,但心里知道他们两个合起来也打不过苏北,只不过能逃出去一个,来日方长,就一定能除掉苏北。 “想走?可能吗?”苏北挥手先接了韩竹阳一掌,当他想去抓老妇人的时候,谁知那女人比男人还毒辣,她突然抓住了赵玉莹,一掌拍在赵玉莹的后背,直接将赵玉莹击出几米外,眼看就要一头撞在桌子角上。 苏北来不及多想,抽身接住了赵玉莹,再抬头的时候,老妇人已经利用这个空当翻墙逃跑了,只不过她的中银针的那条胳膊似乎中了剧毒。 苏北自认为对付这两个人时,已经是很小心,还是捏了把汗,多亏了他事先刺中了老妇人的一条胳膊,否则赵玉莹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苏北抱着赵玉莹,闪过韩竹阳的几次攻击后,用真气将赵玉莹受伤的经脉修复,哪怕晚了片刻,都会有危险。 “这可是你自己作死!” 苏北用掌力将赵玉莹送出大堂,挡在了韩竹阳面前。 惊恐的赵玉莹落地后,脑袋一片眩晕,木讷的看着眼前来搀扶他的父亲,再回头看见大堂里的两人飞上飞下,真心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玉莹你没事吧,吓死我了。”赵建国心神未定,他看的清清楚楚,从赵玉莹被那个女人打飞,再到苏北接住,他活了这么多年,真没听说过世界上还真有轻功? 而没有了顾虑后的苏北,对付一个区区的玄阶高手,哪里用得着周旋和套路,愤怒的一掌拍下去,韩竹阳横起一根棍子都没挡住,地阶后期的一掌,给韩竹阳的生命画上了一个恐惧的句号,掌风震断了房梁,在苏北撤出去之时,武馆大堂轰然倒塌。 直到现在,赵玉莹有些相信苏北的话了,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她接触不到的事情,或许是自己太幼稚,一味的想要为天池山招商引资,却招来了大祸,如果苏北这批江海人没有来这里,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这个晚上彻底动摇了赵玉莹开发天池山的初衷,以前父亲赵建国总说天池山是风水宝地,她还要嘲笑父亲无知,没想到真正无知的是自己才对。 三人开车返回天池镇,苏北当然想顺便把韩四方也解决掉,可是这边出事,韩四方那边肯定会知道消息,县城这么大,那个王八蛋指不定躲在哪里去了。 不过,苏北放走的老妇人,似乎还有点来头,韩竹阳可是救了她一命,如果真有来头的话,过不了多久,就会卷土重来。所以,苏北根本无需去寻找韩四方,他们很快就会主动找上门来。 第二天,赵玉莹请几人去她家吃饭,今天是村长请客,在农家大院里摆了好几大桌。村民们都听说赵建国半身不遂,以为他活不过今年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出院了,赵家在村里人缘不错,来祝贺和探病的人络绎不绝。 “苏北,你进来一下。”周曼在厢房的窗边吆喝道。 “怎么了?”苏北被赵建国请来的几个陪酒的老乡灌了好几杯酒,一时半会还真脱不开身。 “董事长的电话。”周曼摇了摇手里的手机。 苏北放下筷子,来到周曼的房间,所谓酒后乱那个什么,他也是喝的有点开心,一个饿虎扑食将周曼压在床上,正要亲,一抬头,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平板电脑,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因为周曼所说的打电话是指网络视频,对话框的那边,柳寒烟脸都白了。 还好苏北机智,装作没看见平板电脑,灰溜溜的松开周曼,若无其事的问:“咱董事长有什么吩咐?” 只听平板的外放音效传来一声鄙夷的唾骂声,“少跟我装蒜,你们鬼鬼祟祟又不是第一次被我抓住,不是我找你,是白小姐要和你通话。” 苏北嗓子发痒,合着那边不是一个人在看他出丑,瞥了眼木床,周曼已经臊得一头扎进被子里,埋怨苏北也不问清楚情况,怎么进屋就毛手毛脚的抱人。 第329章 搜查 视频窗口晃动了片刻后,白画扇出现在屏幕中。 “画扇你找我?” “嗯,小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至少还要一个星期吧,具体行程还不确定,你有事吗?” 视频那边的白画扇,身后似乎还有李琳的影子,“我后天一早就要去苏黎世了,大概要很久才能回来。” “这样啊,谁和你去?” “你放心好了,是我父亲安排的行程。这是第一件事,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下个月中上旬,古武界会有一场非常大型的交流会,届时各大古武门派和散修者,都会拿出自己的宝贝,或拍卖或交换,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大哥已经提前一步过去了,你要去吗?” “交流会?”苏北产生了兴趣。 “嗯,十年一次呢,机会难得。”白画扇扬起一个很狡猾的可爱笑容,“小哥哥,据我所知呢,你手上应该还有雪耳灵芝吧,如果你用不到的话,可以去交流会上换到你所需要的东西,当然也可以卖个大价钱。” “真的啊!”苏北从来不是个爱钱的人,可是一分钱没有难倒英雄汉,他现在打算买下天池山,还有江海的开发区工程,几档子事,等着用钱,就算奇迹集团马上会生产一批保健品,资金回笼的速度恐怕也跟不上。 苏北手里还有三颗雪耳灵芝丹,赵狄和袁纯阳为了这东西,可是命丧灵隐山,如果他拿出一颗半颗,恐怕轰动效应也不会小,说不定这次能换到一件趁手的法器之类,还能卖一笔钱。 当然,古武界的高手们云集在一个地方,苏北不知道该是个什么样的状况,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画扇,你知道这个交流会在什么地方吗?” “昆仑山。具体位置我不清楚,不过大哥应该知道。” “好的,我可能会去参加这个交流会,你自己多保重。” “嗯。”白画扇,把话筒一移,递给柳寒烟,“小妮,你还要不要说话?” 柳寒烟拉着一张脸摇摇头,对苏北说:“让周曼跟我说话。” 苏北回手在被子上拍了一巴掌,调侃道:“周秘书,董事长有请。” 赵玉莹家的这顿流水席,从中午一直吃到太阳落山。 与此同时,木鹿县的某处民房内。 “什么?”韩四方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惊讶的差点晕过去。 “韩四爷,老爷子的尸首已经从房子里挖出来了,按照老爷子生前的遗愿,他归西后,不希望火化,我派人在威虎堂后山正在打造墓地。” 韩四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良久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他太大意了。一万个天池山,也换不来一个老爸亲,并不是韩四方多孝顺,而是只要有韩竹阳在,韩四方就是皇帝一般的存在,不要说县城,市里说的上话的那些人还不是要跟父亲客客气气的上贡。 只是一个晚上的变故,没想到苏北就把自己最后的底牌给干掉,形势让他喘不过气来。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冒然和苏北争这个天池山的开发权,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韩四爷,袁老师的电话……”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管家端着一部手机走过来。 韩四方调整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喂,袁阿姨,是我四方,您现在在哪里?” “今天上午,我已经回到了蜀西,袁阿姨受了点伤,多亏了你父亲昨晚以死相救,你放心,苏北那个小兔崽子,我不会饶了他的。” 韩四方心中狂喜,这个袁阿姨,就算韩竹阳活着的时候,也要叫她一声老师,她不仅是世外高人,还是西南地区最显赫的袁家的女人,据父亲所说,袁家很低调,否则他们的实力可以跟华夏五大家族相抗衡。 “袁阿姨,您可一定要来帮我,苏北杀了我父亲,现在满世界在找我,恐怕侄子撑不了多久,临死前我只想看到苏北被碎尸万段……”韩四方不会放过这株救命稻草。 “好了,我知道,今天中午,我带着袁家的两位高手会来黔谭市和你汇合,目前袁家的家主在外面办事,恐怕一两天内就会回来,多忍耐两三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那我需要做点什么?” “做什么?总之你不要出面,姓苏的心狠手辣,不过最好给他找点小麻烦,暂时把他拖在木鹿县,等袁家的家主回来,收拾一个他,比捏死一只臭虫都容易。” 韩四方绝不会质疑袁家的实力,苏北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罢了,还能和一个家族对抗不成。 夜色笼罩下的天池镇。 赵玉莹家里,赵玉莹一家招待走最后一拨乡亲后,关上大门,在小院里支了一张桌子,摆上些瓜子茶水,几个人先聊着怎么从天池山顶运输野生木瓜的方案。 这时几辆警车驶入了天池镇,轻车熟路的停在楚鼎天购买的房子外,车上下来三个便衣,其中有一个居然是昨天拦车的张强。 张强陪同另外两名穿着法院制服的工作人员敲了敲门,隔壁聊天的几人也看到进山的车灯亮光,刚出门,就撞见了赵建国。 “苏总,法,法院来人了,应该是来抓你的……” 赵玉莹紧张的看向苏北她不知道苏北是什么来头,但无论是谁,毕竟昨天出了几条人命,担心的事情终于来到了。 米阳和楚鼎天等着苏北拿主意,苏北早料到有这么一手,并没表现的多惊讶,带着几人往回走去,等他们回到家门口时,院子周围已经被警方封锁。 赵玉莹一眼认出门口站着的中年人,惴惴不安的询问道:“丛副县长,您大晚上来有事吗?” 赵建国知道丛如海是县长,明显是针对苏北来的,强打起精神,微笑道:“丛县长,要不先去我们家喝点水,有什么事,慢慢谈?” 丛如海冷哼了一声,“我们接到报案,这位苏总杀人藏尸,难道你们要包庇罪犯?” 昨天,韩四方设计支开苏北,绑架了赵建国,威胁赵玉莹在天池山转让协议书上签字,这些事丛如海不仅知道还是重要的参与者。苏北杀了韩四方的九大天王,赵家父女就在现场,这些他也同样知道。 说到杀人藏尸,米阳的目光朝着厢房的冰柜看了一眼。而这时,院子已经被控制了,再想毁尸灭迹已经不可能。 “刘院长,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哦。”丛如海提醒那个带队的法院检察官。 刘院长点点头,一挥手,“搜!” “你们要干什么?”米阳清楚这些人要找什么。 “怎么?你想妨碍公务!” 苏北摆了摆手,示意米阳退下,坐在院子当中的藤椅上,冷冷的看着这些人,淡笑道:“别装模作样了,你们要找的东西,在冰柜里,想必来之前,韩四方已经告诉你们了” 刘院长瞥了苏北一眼,有些羞怒,给张强使了个眼神,“你们去看看。” 蓄谋已久的大搜查,岂能没有收获,不过既然游戏已经开始了,那就千万别停下来,木鹿县除了韩四方外,也该整治整治了,他可是要和天池山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的。 几分钟后,两名刑警,从冰柜里抬出一具锡箔纸包裹的“黄鳍鱼”。 “刘院长,找到了,在冰柜里发现一具男尸。” “噗!咳咳……” 苏北刚喝了一口茶水,全部都喷在了一旁丛副县长的身上,擦了擦嘴,很抱歉的说:“不好意思。” 丛如海得意的一笑,“人赃俱获,证据确凿,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 苏北一阵无语道:“拜托,栽赃陷害,你们能不能专业点。” “什么意思?” 苏北起身,经过丛如海的身边,来到刘院长跟前,淡哼了一声:“试问二位领导,这保鲜膜里和纸皮都没有打开,你们怎么知道这里面是尸体,而且是男尸?” 刑警队的几个人尴尬的站在原地,刘院长也意识到这帽子扣得太早了。 赵玉莹冷冰冰的看着丛如海,攥了攥粉拳,指桑骂槐的嘀咕道:“丛县长,您就是这么诬陷我们天池山的投资商的?” 第196节 赵玉莹的揶揄让两位县领导十分下不来台,在场的人除了警方外,还有村里的几个带路的老乡,真是百口莫辩,连箱子都没打开,他们就断定里面是尸体,有点智商的人都明白,这摆明了是他们栽赃。 丛如海给刘院长使了个眼色,既然苏北这么嚣张,说明他已经打开过包装,否则他同样不知道里面是男尸。看样子这次中了苏北的圈套,现在打开包装,恐怕早被他偷梁换柱了。 刘院长咬了咬牙关,只好说:“先收队,可能……” “慢着!” 苏北眉头一皱,对两个翻冰柜的警察说:“警官,这里面是尸体吗?” “不是……”警察吞吞吐吐道。 “放你妈屁!你连包装都没打开,凭什么就这么肯定?”苏北似乎很生气,一把揪住一个警察的领子,“在问你一遍,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警察带着求助的目光看向刘院长。 刘院长大喝一声:“放肆!就算我们办案有误,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张强见状,一把手枪对准了苏北的头,只不过,被苏北反手一拽,弹夹跌落在地。 张强都快哭了,他是这里唯一知道苏北手段的人,前天和鹰钩鼻来天池镇,就被苏北耍了,结果回到县城,还被韩四方的人当中打了耳光。 不过,那天的事后,张强就没有看到过鹰钩鼻,今天下午,县法院的刘院长来找自己,说同事很可能被苏北杀害了,他这才跟随而来当证人。 第330章 原地休克 苏北阴冷的看着和韩四方狼鼠一窝的众人,淡淡笑道:“怎么,现在不敢确定包装里装的是什么了?” 说完这话,苏北从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沿着锡箔纸的外包装,刷的一刀划开,这里面确实是尸体,而且是鹰钩鼻警员的尸体。但因为在冰柜里冷冻时间太久,外表已经挂了冰碴,一时间也辨认不出形状来。 “既然是韩四方的狗,那么韩四方应该告诉过你们这东西的来历,其实呢,这是一条黄鳍鱼,国家特级保护动物……” 那位刘院长眼前一亮,在丛如海耳边说了几句话后,冷冷的说:“黄鳍鱼?呵呵,盗猎国家特级保护动物,和谋杀是一个罪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了吗,给我抓起来!” 两名刑警刚要过去,苏北猛地一抬头,他们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其实谁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也知道苏北杀了九大天王,现在韩四方要动用公家的力量抓捕苏北,他们也怕把苏北惹毛了。 苏北鄙夷的一笑,用刀背在冰块上敲出一条裂缝,逐渐将里面的东西扒出来,“我说是黄鳍鱼,你们就相信,是白痴吗?各位,看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随着一声冰块断裂的声音,一具栩栩如生的尸体,出现在众人面前。 “啊!”张强禁不住叫出声来,这就是他的同事,原来真的被苏北杀了。 “不许动!” 如果说刚才证据不足,警方被苏北呼来喝去还情有可原,现在铁证如山,三把手枪,顿时对准了苏北的头。 苏北把水果刀一扔,站了起来,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随即喷在眼前的枪筒里,“蠢猪,我明知道冰柜里藏着的是尸体,还要展现给你们警方当证据?其实,这尸体是假的,用蜡人技术做的艺术品,警官,做蜡人不犯法吧?” 三名警员尴尬的放下枪,对啊,谁这么傻,把杀人证据拿出来给他们展示。 谁知,他们刚放下枪,苏北又大笑起来,“说你们是蠢猪,你们还不相信,我随随便便开个玩笑,就把你们唬住了?这是真尸体。” 几名警察都快崩溃了,刘院长的那张脸和猪肝是一个颜色,今晚简直太失态了,他们像一群猴子一样,被苏北耍赖耍去骂来骂去。 院子里,米阳尽情的嘲笑这些披着羊皮的狼,想必天下也只有姐夫敢这么挑衅,让人看着真爽,骂的这些人一句话说不出来。 “把他们全部抓起来!”意识到这个场面太丑陋的丛如海呵斥道。 很快,封锁整个院子的警察一哄而入。 苏北搭在藏尸体的冰柜上的手,从里面抓了一把冰渣,手指一弹,一颗颗冰渣,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分别击中这些刑警的太阳穴。 忽然间,一个警察咣当一声倒在地上,第二个第三个,十几个警察噗通噗通全都晕了过去。 刘院长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连忙扶住一个晕倒的警察,一摸脉搏和心跳都很正常,稍稍松了口气。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刘院长何尝不怕苏北,他听韩四爷说苏北很能打,可是……他理解的能打是拳脚功夫很厉害,眼前的事实突破了他的理解范畴。 “谁干的?”刘院长额头上冒起了冷汗,“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苏北摊摊手,笑道:“如果我说是,你信吗?” 米阳搞笑的说道:“哎,县警局的作息时间还真规律,刚到晚上九点钟,大家就进入休眠时期了。” 说到这里,米阳回头一看姐夫,笑问:“姐夫,我看刘院长年纪也不小了,这么晚还办案子,万一体力不支,席地而睡,那可真是丢人了。” “你们!” 刘院长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来到丛如海的身后,显然丛如海比他聪明,知道这种场合下,少说话对自己有好处。 不过,得罪人的话刘院长已经说完了,一个冰晶清凉的注射进刘院长的脉搏之中,脑袋一沉,当场休克。 这十几个突然晕倒的警察,毋庸置疑当然是苏北的杰作。 警方和法院都歇菜,此时副县长丛如海心里阴影的面积有多大可想而知,他现在绝对相信,苏北敢杀了他,早知道自己就不应该听韩四方的撺掇。 “算了,今晚是没得玩喽,志刚和鼎天看家,米阳和夫人跟我去县大院走一趟,不能让堂堂的县长大人空手而归是不是?”苏北侧目问丛如海。 丛如海捏了把汗,一言不发,心底却没出息的松了口气。 在丛如海的心里也有天平,看样子苏北虽然敢胡闹,还不敢无法无天,只要到了县局,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不需要任何审讯程序,最好是在明天天亮之前做掉苏北。如果失败了的话,就立刻将苏北移交上一级警务机关,这样一来,他也逃脱了干系。 殊不知,苏北之所以要去,就是给包括从入海在内的韩四方所有嫡系关系画上一个仕途的句号。 楚鼎天自然不会替苏北担心,甚至还帮着县里的几个文弱书生,将睡倒在院子里的警察和法官们装车,一只手拎一个,塞进车里,毫不费力。 鹰钩鼻刑警的尸体也被抬上了车,一直蒙在鼓里的张强,误以为是苏北杀了他同事,殊不知韩四方借口送苏北礼品时,就已经布下了这招棋。 一个多小时后,几辆车相继进入县大院,木鹿县的办公大楼还是很阔绰的,有二十多层,无疑是县城最高的建筑。 因为这些犯人的“特殊性”,关押到派出所监狱似乎不大合适,丛如海和工作人员商量再三,在十二楼的一个综合招待区内,让苏北几人暂时安顿在这里。 而起诉苏北的公检方,责备安排在了十三楼,与其说安排,不如说是摆放,包括县法院的刘院长在内,都出于深度昏睡之中。 一切安排妥当后,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在县大院对面的马路上,停过来一辆黑色卡宴,车窗摇下,包裹很严密的韩四方摘下墨镜。 “韩老板。”丛如海在这个时候见韩四方,当然要加一百二十个小心,跟随他的秘书早就打发走了。 “老丛,上面什么情况?” “呵呵,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不过……事情有点出入,刘院长和检察院以及刑警队的人也在楼上?” “他们也在!?算了,顾不了那么多,刘院长那边,以后我来协调,按照原计划形势。”说到这里,韩四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险,“我就不信这个苏总真有三头六臂。” 丛如海没说什么,心里却很忐忑,本来是要陷害苏北,可为了不让苏北产生怀疑,他不得不把晕厥中的刘院长等人也放在楼上,这可不是一条人命的问题。 韩四方看出他的迟疑,笑道:“无毒不丈夫,这真风波过去之后,我替你重新造一栋更恢宏的办公大楼,呵呵。” 进入深夜的县城宁静异常,小县城不比大城市昼夜灯火辉煌。 而屹立在木鹿县城中心的办公大楼,只有这十二层和十三层有亮光。 零点钟一到,坐在卡宴车里的韩四方掏出一只特质的遥控器来,拇指放在一个红色按钮上,正当他准备按下去的时候,忽然街道另一端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县城的路面被大马力机械设备的轰鸣声所震动,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汽车,而是军方的装甲车。 韩四方愣了一下,瞥了眼后排昏昏欲睡的丛如海,“王局?” “王局电话里说明天早上到,可能是有什么变故吧?” 韩四方连忙说:“就算来多少人,我也不放心,还是让他们死在上面,我才踏实。” 汽车轰鸣声越来越近,韩四方怕再靠近的话,楼上的人会有所察觉,大拇指终于按下了那个 红色按钮。 轰!轰!两声巨响,只见,办公大楼十二楼的楼道两端,一团火光冲了出来,从韩四方的角度看去,清晰的看到两条火舌迅速在楼道里蔓延起来。 “哈哈哈!姓苏的,便宜你了,在梦里就让你见了阎王!” 木鹿县都怕韩四方是有道理的,这栋办公大楼就是韩四方承建,县城到处都有他的爪牙和杀人的工具,县办公楼都不例外。 在十二楼的两个消防通道楼板里,韩四方装了定量液态炸药,刚刚引爆了炸弹,将消防通道的两个唯一的路口,还有上下电梯全部炸毁。 十二楼,十三楼,顿时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可以想象,就算没有烧死苏北,他们没有消防通道,那是插翅也难飞。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就连十二楼的窗户,今天下午都加了三层防盗网。 熊熊大火将办公大楼映照的“灯火通明”,在韩四方狂笑不止的背景中,附近的居民被火灾所吓醒,纷纷报警,一时间县里的消防队和救护车的声音,把整个县城都给吵醒了。 几分钟后,报警指挥中心调度下的消防车和救护车, 纷纷赶到县大院,但是火灾的严重程度远超过消防专家的预判,十二楼的位置要救火,至少要两个小时的时间进行灭火准备工作。 而在这个时候,韩四方引爆前所听到的军车车队,也已经挺进县大院。 第331章 平稳着陆 熊熊大火噼里啪啦的燃烧,韩四方卡宴车里放着音乐,嘴里哼唱着小曲,故意在县城绕了一圈,才开着车过来“看热闹”,他策划这一切,代价有多大,只有丛如海心里清楚,光是经济损失恐怕就要上亿元,为了杀个苏北,韩四方也是下了血本,他当然要来看看苏北是怎么被烧死的了。 “哎呀,怎么起火了。”韩四方一下车,自然而然的朝着正在火场外的指挥部走去。 “韩老板。” “丛副县长,这是怎么回事?” 韩四方装作刚刚赶到现场,而丛如海的戏更好,还特意换了一身睡衣,来表达他的无辜。 “哎,都怪我工作失误,韩老板这边请……” 丛如海引领韩四方来到黔谭市安全总局王局面前,大家都认识,互相点了点头。 让韩四方没想到的是,省安全厅的邹国华邹厅长也来了,身边还有一些自己不认识的人,不过看邹国华和他们交谈的态度来看,来头似乎比邹国华还要高。 邹国华等人正关注火灾,没人认识韩四方。 韩四方再触眼通天,也仅限于小县城农村和乡下,这些年维护了一个丛如海副县长,已经算是最大的靠山。丛如海又和市里的王局关系不错,今天中午,丛如海向市局汇报了天池山招商引资引起外地人火拼的事实,把乱七八糟的罪名都嫁祸在苏北这些人的头上。 简而言之,韩四方和副县长丛如海设计圈套,想要谋杀苏北和天池镇村长赵玉莹,因为苏北的实力太强悍,所以只能出此下策炸了县办公大楼。 可是这么大的罪过韩四方丛如海也担当不起,于是把这个难题推给了市局的王局,片面的谎报苏北在木鹿的所作所为。在他们的算计中,王局来的时候,苏北已经被烧成一把灰,死无对证。 韩四方唯一没料到的是,王局这次动静真够大的,居然带着部队来,这还不算,省里的主要负责人也来了,甚至还有那些形色高冷的人。 “小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电话里,你不是说罪犯在楼上吗?”王局疑惑的问,当他们刚刚进入县城时,正好看到县里最高的建筑物火灾。 丛如海忙说:“王局,是这样,木鹿县天池村的天池山要开发……” “长话短说!”王局呵斥道。 “电话里跟您提到的投资商苏北,为了购买天池山,和当地警方产生冲突,杀害并藏尸了一名干警。县法院刘院长今天傍晚正式提起诉讼,这个案子我是不能插手的,所以案情方面我不太了解。” “也就是说,刘院长在着火的楼层提审苏北?然后失火?”王局诧异的问。 韩四方自作聪明,笑着说:“那个苏北我倒是有些耳闻……” “你是什么人?”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韩四方尴尬的闭上嘴,有气发泄不出来,他可以跟丛如海嚣张,可是这些人哪有一个是吃素的,有市局有省厅,还有比省更大的官。 这时,身着厚重防火服的一队消防队员从大楼里跑了出来。 第197节 “不行啊,上不去。” “王局,哦,您是王局,十二楼的楼道整体塌陷,想要从楼内进入十二楼抢救伤者恐怕是不可能了。” “电梯呢?” “电梯废了。” “你们搭建塔吊和水管,十二楼这个位置最快需要多久?” “两个小时。” “胡闹!两个小时,那人还有救吗!” 韩四方嘴角勾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微笑,当然没救,盖楼时,他的炸药也不是乱放的,经过专业人士测评过。 人群外,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人声音。 “楼上确实还有十五个人,你们准备救火,救人的事交给我好了。” “苏……苏先生?” 高官和部队云集的指挥部都转过头去,其中十分高冷,高冷到连省厅邹国华都不搭理的男人惊讶的看着苏北,半晌说了一句“苏先生。” “哦,宋秘书,来的不早不晚刚刚好啊。” 县大院外,苏北走在前面,后面米阳周曼和赵玉莹跟着,都情不自禁的被这个阵仗吓坏了,又禁不住的抬头看火灾。 跟苏北打招呼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国安总部的秘书长宋明阔,有一段时间是李琳的跟班。 “苏总!蛟龙特种大队队长曾龙,向您报告!”曾龙笔直的敬了个军礼,不是每个人都像苏北这么吊儿郎当,曾龙才知道苏北已经出任了华夏龙组的总教官,龙组的含义就囊括了华夏所有的特种部队。 苏北没想到曾龙会来,笑道:“曾队,看你肩膀上的星星是升官发财了吧。” 曾龙尴尬的挠挠头:“灵隐山一别后,我被李首长安排在江海,现在出任蛟龙特种大队的大队长。李琳小姐正好在江海,宋秘书接到您的电话后,说要单独来,我不放心,所以跟着一起来了。” 苏北点点头,他昨天确实报了“警”,不然他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和丛如海他们来县里做客。 滇南省省厅邹国华轻笑道:“宋秘书,这位就是苏先生吧?” “苏总,这位是邹厅,这位赵副省长,王局。” 苏北象征性的点点头,他哪记得住这么多人。 这诡异的场景,不要说是赵玉莹等人,就算是周曼都有些费解,苏北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多大人物了,准确的说不是认识,毕竟是人家给苏北敬礼。 赵玉莹现在才明白,苏北为什么敢和木鹿县的土皇帝韩四方较量,甚至还杀了他的人,看来自己的担忧是多此一举,由此可见父亲说得对,天池山只有交给苏北,才能真正的实现天池镇环境和经济的双赢。 相比之下,另外两个人的心,仿佛是从天上跌落到地狱。 韩四方和丛如海实在不明白,十二楼的消防通道炸毁,楼道火灾,苏北他们是怎样安然无恙站在自己面前的。 苏北侥幸逃脱或许还能理解,关键是他还带着三个累赘。 苏北自然是看到韩四方了,对曾龙说:“曾队长,今天在场的人,你可要看紧了。” “苏总放心。”曾龙是宋明阔的手下,宋明阔又直属李青云,按理说现在苏北的职位比李庆云还要高,不过曾龙还是习惯称呼他为苏总。 曾龙示下他手底下的指数特种部队,迅速将火灾现场以及整个县大院合围,这个阵仗绝对不是救火,而是抓人。 楼上还有刘院长以及张强等刑警,本来被苏北打昏过去,现在这么大的烟,估计也醒了,这些人本来是韩四方安排的陪葬,不过毕竟是十几条无辜的人命,苏北不能坐视不理。 苏北交代完毕后,快速跑进大楼内,不用消防队员提醒,他当然知道十二楼的楼道被炸塌了。 几秒钟的时间,苏北出现在十一楼,一掌拍碎窗户的防盗网,站在阳台上,手掌提起一股真气,将自己包住,踩着阳台的栏杆,一跃而起,一蹿飞上了十三楼。 “对了,周小姐,你们不是在楼上吗,怎么下来的?”宋明阔询问周曼。 周曼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确切的说,她也不知道怎么下来的。 “快看头上!”不知道谁喊了这一嗓子。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苏北站在熊熊大火的十三楼,肩膀和腋下以及手里,肩扛手抓拎着三四个人,诡异的是,就算苏北站的位置火势很小,但火焰的温度人怎么能扛得住,可是事实,苏被周围的火焰并没有烧到他的身上。 这时,让人哑口无言的一幕出现了,十三楼的楼层,苏北纵身一跃,抱着几个人跳了下来,跳楼,当然是眨眼的功夫就落地。 可是谁也无法解释,一个人从十三楼跳下来后,为什么不仅没死,连崴脚的迹象都没有,把这几个刑警,往边上一扔,又冲进了大楼。 这一次,不需要周曼解释他们是怎么逃生的,宋明阔也明白了,心里暗暗感叹,怪不得李载道先生要亲自来江海聘请苏北做龙组总教官,原来如此。 正所谓几家欢乐几家愁,事到如今,韩四方和丛如海终于明白了,他们根本不可能杀得了苏北。 就算杀不了苏北,给他栽赃陷害的罪名,现在看来也是如此的幼稚,韩四方仰仗的不过是个小县城的父母官,而苏北是省厅邹国华主动巴结都没给他好脸色的人,这一大队特种部队根本不是来捉拿苏北,更像是来敬礼的。 最后这一趟,苏北留下了县法院的刘院长,在十三楼的洗手间,用冷水泡了半天,掐了掐人中,终于醒过来。 “你!?这是哪?谁?”刘院长清楚地记得自己在天池镇,脑袋突然一晕,可是睁开眼外面熊熊大火浓烟滚滚,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北掏出一支烟,随手在楼道的火焰中点燃,走进水池,瞥了他一眼,“有个情况,可能要和刘院长协商一下。” “商量什么?你想把我怎么样!”刘院长茫然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这地方你应该不陌生吧。” “这是……县办公大楼综合办公室?” 苏北淡哼了一声,“你们那位韩四爷把纵火烧了办公楼,企图杀你灭口,别着急,我能站在这里,说明我能救你一条狗命,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刘院长急忙道,虽然洗手间还没着起来,不过也快窒息了。 “把木鹿县和韩四方有染的人,整理一个成员名单给我,少一个都不行,明白吗!” 第332章 大搜捕 伴随着熊熊大火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楼下近处远处的消防车警车声,刘院长不敢有半点隐瞒,他算是看明白了,韩四方不仅要杀苏北,还要杀自己灭口,不过恐怕韩四方也没想到这个苏北如此的厉害,十几分钟的功夫,将木鹿县和韩四方有过非法交易的人员全抖搂了出来。 “字不错。” 苏北拿着这个人员名单,目光往下一扫,不住的摇头,把这些人一抓,恐怕明天木鹿县要面临一个工作暂停的状态。 “苏先生……” 苏北倚在水池旁想了想,淡淡的说:“我是替消防队上来救人的,已经救了十三个,给我个救你的理由吧。” “苏先生,名单我已经给您了。” “这个名单是保证我不杀你,不过也没说要救你。” 刘院长挖空脑袋的去想,苏北要什么都给,别人是无法理解这份恐惧的,他真怕苏北撒手不管他,那用不了半小时他肯定被大火烤焦。 苏北是什么来头呢?刘院长到底是高级知识分子,懂得追本溯源,苏北此番来木鹿县,是为了天池山的原始森林。 “苏先生,天池山的森林所有权属于天池镇,不过我有办法给您从中……” 苏北摆摆手,说:“算了,我也不为难你,天池山林区我自己会买,不过除了天池山外,天池镇一带极其周围,建立生态保护区。” “这……我没听懂,苏先生能否明示?” “除了我和韩四方外,有意开发天池山的投资人应该还有不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他们打消这个念头。并且从林业生态什么的方面,做个评估,告诉外界天池山地质条件不允许开发,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刘院长长舒一口气,这简直是小事一桩。 “好了,闭上眼睛。” 苏北伸手从水池里将刘院长抓住,刘院长不知道苏北要怎么救他,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还能感受到周围火光冲天,奇怪的是,居然一点没有灼热感,正纳闷时,忽然觉得身体从高空跌落,鬼哭狼嚎的大叫一声,再一睁开眼睛,他已经在大楼下面,真是活神仙! 所有人都被救下来后,消防队的救火工作也有条不紊的进行起来。 这个夜晚,木鹿县都沉浸在改头换面的过程中,以国安秘书长宋明阔为中心,对韩四方的余党进行了大张旗鼓的搜查和审讯。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曾龙带领两个特种分队,摧枯拉朽的将县城的毒瘤一个个摘除。而滇南省安全厅的邹国华,则担负起审讯和定案的工作,这个办案速度恐怕所有人都没想到。 因为县办公楼失火,办案地点在县城最大的酒店设置了临时办事处,负责看押犯人和酒店警戒的清一色是曾龙带来的特种部队。 而苏北和周曼等人,忙碌了一夜,早就在总统套房里吃起了火锅,以苏北等人的立场,还不能理解木鹿县的水深火热。不过,赵玉莹和赵建国父女,今晚可是大开眼界,这种场面几辈子最多见一次,楼下的办事处,就连省里的领导都算小官,还用再担心韩四方的那些爪牙。 当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从天池山开发权,到韩四方,以韩四方这个犯罪中心向外辐射,连累的人就太多了,可谓是一个案子套着一个案子,审讯工作变成了一个深度挖掘韩四方关系网的过程。被抓的人,和预感到大事不妙的人,纷纷给他们的后台打电话。 “让开,我是黔谭市的龚市长,关于木鹿……” “砰!” 这位龚市长还没嚣张完,酒杯两名警卫员鸣枪示警,如果不是省里的邹国华及时出来解围,恐怕这个龚市长今天要栽跟头。 当万家灯火,逐渐被朝阳所取代,木鹿县迎来了新的一天。 忙碌一个晚上的宋明阔,押送着几十名涉案人员上了飞机,跟苏北挥手告别。这军用飞机,丛如海还是第一次坐,他知道这辈子也是最后一次坐飞机,等待他的如果不是牢狱之灾,就是一颗行刑子弹。 丛如海从没想过他会有今天这个下场,他在市里倒是还有些关系,可问题是都派不上用场,就连龚市长因为冒然进入酒店都险些被枪毙了,何况是别人。 飞机起飞后,苏北没有在县城站脚,他心里一直惦记着白画扇说的事,想尽快和赵玉莹谈妥天池山的收购问题。 “苏先生,听送秘书长说,您对天池山开发很有兴趣,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邹国华跟随苏北走出机场。 苏北摇摇头笑道:“已经麻烦邹厅一夜,就不劳你费心了。” 邹国华点点头,“这个韩四方……” 邹国华很好奇,所有犯人都被宋明阔带走了,为什么把韩四方这个主犯留了下来。 “韩四方,呵呵,邹厅就把他先关在监狱吧。”苏北说的很隐晦。 前天晚上,偷袭苏北的老妇人逃跑了,留下韩四方这个诱饵,或许就能钓上一条大鱼来,这条大鱼恐怕比宋明阔带走的人更重要。 县里工作忙成一团,天池镇的气氛却很轻松,轻松中有带着喜悦,甚至是紧张。 “苏总,天池镇总计一百二十五户,包括在外面打工的户主也通过传真在林权转让协议上签了字,你看一下。”赵玉莹将一摞打印协议放在桌上。 天池镇村民之所以很紧张,是因为省农村信用社的工作人员,带来了一个袋子,这个袋子里面装得可是一百二十五本存折,每张存折里有一百万的定期存款。 这一点二亿让隔空对话的柳寒烟面沉似水,苏北有一种非常奇特的能力,能将五千万的生意,做成一个多亿。 如果是一个多亿买断将近五百公顷的野生木瓜林还可以容忍,可是,苏北还要在天池山建立一个野生自然保护区,据苏北自己说这笔后续开销比买天池山还要昂贵。 还有一笔直接经济损失,因为出于生态维护方面的考虑,在采摘野生木瓜时,不会选择任何机械运输措施,而是人工和牲畜搬运,可想而知这是什么样的代价。 合同签完的当天下午,赵建国风风火火的组织起村民,带领大家去天池山采摘第一批野生木瓜。木瓜这东西又不同于苏北几次弄到的灵草,这比农活还要累人,几百公顷的森林,又要挑选成熟效果最好的野木瓜,一个下午忙下来,负责监工的米阳,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这幅轰轰烈烈的干农活场面,让刚刚经历过县城大变动的赵玉莹不得不感叹苏北是个奇人。 “苏总,看份量,今天下午的收成,应该有一吨了吧?”赵建国牵着一匹骡子,将背上的木瓜卸下来。 “一吨远远不够啊,中午我们董事长大发雷霆,赵叔可是听见了,我们公司也急等着用,至少要二十吨吧。”苏北何尝不犯愁,木瓜不比草药,晾晒起来比较费事,院子里很快就堆满了,更愁人的是怎么运回江海。 院子里,周曼拿着本子登记,本来挺宽敞的院子,现在已经成了打谷场。 二十吨的野生木瓜,加上宁兴药山的草药,程九芸也回闽西老家去运送药材,甚至连缅南地区的贺强和三立,也正在将第一批为奇迹集团收购的草药运至江海。 当然,奇迹集团总部也没有闲着,开始为苏北所设计的“保健品”做宣传和运营。虽然大家都很辛苦,不过这批保健品的数量,和雪烟中药前两期护肤品的数量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第198节 苏北按照叶凌风和柳寒烟的市场调研,给出的市场价位粗略计算,这次奇迹集团真正意义上的大生产,应该会为企业带来至少六个亿的毛收入。 当然,赚钱的前提是,苏北此次制造出来的保健品以及木瓜丰乳产品,能够引起市场轰动,这也是奇迹集团从日化领域迈向保健领域的第一次尝试。 两天的风吹日晒,一进天池镇,就能问道野木瓜的味道,家家户户的场院,都替苏北晾了木瓜。天池镇的村民,因为转让山地,每户直接经济收入一百万,而且以后也不用出去打工了,山上有摘不完的野生木瓜,苏北的公司采摘晾晒、森林维护等等都需要雇佣村民。 苏北打算让米阳几个人常驻天池镇,和赵玉莹一起建立一个大型的仓储机构,以后可不能像现在这么潦草狼狈了。 木鹿县城,郊区的一栋私人别墅。 这里是韩四方的一个家,不能说不奢华,别墅占地面积极大,还设有跑马场以及高尔夫球场,草坪上停着三架私人直升机。 别墅里,电视新闻滚动播放着几日来的新闻。 “袁枚阿姨,您说的那个姓苏的年轻人,真的有那么厉害吗,居然还需要等老爷子亲自来?” “确实很厉害,恐怕他已经突破地阶的修为了。”曾经和苏北交手逃跑的老妇人正襟危坐。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韩竹阳前辈刚刚被姓苏的杀害,偏偏在这时候,老爷子也受了点伤,刚刚接到电话,老爷子是来不了了,不过林逸会来,一个林逸,再加上我们,我就不信杀不了一个黄毛小儿!” 第333章 剑阵 韩四方对苏北更多是怕,其次才是恨,苏北的到来,几天时间里,将韩家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父亲也死在他的手上,甚至和自己有关系的人都被隔离调查。 不过,懂得隐忍的韩四方,在接受审讯时一言不发,让警方无可奈何,只能把他暂时留在了木鹿县监狱,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活命的机会,为此不惜付出了屈辱的代价。 本来韩四方是重刑犯,理所当然应该单独关押起来,可县监狱没那么个条件,于是就把他关押在一个五个人住的牢房。 风水轮流转,这五个犯人,是几年前韩四方陷害入狱的几个弟兄,没想到在这里见面。看到韩四方落马,被陷害的这几位能饶了他才怪。 第一个晚上,韩四方被暴打一顿,穿着小裤头在茅坑里站了一夜,他的手举着一盆满满的尿,如果手酸敢洒出来一滴的话,牢房大哥就要让他喝下一桶。 韩四方在这种虐待下,熬过了两天时间,这天深夜,他终于迎来了重获新生的机会。 牢房里的人正在拿韩四方说笑,正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韩家在木鹿县一直都很有威望,谁能想到在有生之年韩四方会跟他们蹲一个牢房。 傍晚,狱警送了晚饭,韩四方的那一份理所当然要被众人分吃,剩菜剩饭留下晚上当夜宵,墙角的烂桶里还有存了几天的剩菜,散发着难闻的腐臭,韩四方这两天饥寒交迫,身体很虚弱,因为不吃那些剩饭,惹怒了众人。 “找死啊你,给我全部吃完!”牢房的大哥踹了韩四方一脚, “李哥,我胃病犯了,您行行好,让我躺一会行吗?” “放屁!你还胃疼?要不是你个王八蛋,老子也不会蹲班房,越想越来气,给我接着揍。” “啊,饶了我吧,李哥……” 牢房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面色阴沉的看着这一切,手里的短剑刷的一声,砍断了铁锁。 “你谁啊?” “哎呦,来个妞居然。” 这些分不清状况的罪犯,居然没意识到女人是怎么进来的,手里的剑攥的嗡嗡直响,手起刀落,那个还在踹韩四方的犯人被劈成了两半,血腥的味道立刻在牢房里弥漫开来。 “鬼!你……” 唰!又是一剑,短剑带着一条长长的血线,在牢房里绽放出一朵朵血花洋溢的场面,女人杀了他们很简单,不过这种杀人的风格,饱含着怒不可遏的嗜血风格。 当牢房恢复平静之时,头脑晕晕沉沉的韩四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你是……袁阿姨派来救我的?” 女人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走吧。” “好好,多谢前辈搭救。” 韩四方早就没了以前的嚣张跋扈,就算是在自己人面前也要低人一头。更何况,袁家其实也算不上自己人,只是父亲韩竹阳和那个叫袁枚的女人私交甚笃,所以袁枚答应替韩四方报杀父之仇。 …… 翌日清晨,韩四方越狱的消息传到苏北的耳朵里,这也在苏北的意料之中,不然就不会留韩四方一条狗命了,一个废物还有活着的价值,只是因为他是个诱饵。 正好苏北也要去县城协调运输问题,这两天采摘的木瓜已经囤积了近十吨之多,为了避免野生木瓜运输过程发霉,火车是肯定不行的,需要那种超市送货的保鲜轻货。 经过物流公司的介绍,苏北才确定下来五辆可以担任运输的卡车,和司机谈好运输价格,让米阳带着车队回天池镇装货。 刚打发走小货车车队,一辆越野轿车停在苏北的面前。 “请问你是苏总吗?”司机问。 “是。”苏北饶有兴致的看着车里的两个人。 “苏老板,我们老板有请,她说您看了这个,就一定会来。”司机将一根牙签大小的钢针递给苏北,钢针的表面已经氧化成黑色。 “好的,带路吧。” 苏北无所谓的开车门上车,这根钢针正是他刺中袁枚的那根,他当然认得,如果没有这个袁枚,苏北几天前就离开木鹿县了。 司机和副驾驶的保镖有些吃惊,显然没想到苏北答应的这么痛快,他们俩也是外地人,不了解木鹿县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今天上午,县里安排的眼线发现苏北在县城出没,袁枚让他们过来“请”苏北过去。 袁枚见过苏北下手的狠辣,断定这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看到这根钢针,就知道她还活着,一定会来杀自己。 而此时,韩四方已经被他们营救出来,袁枚还从老家带来了四名高手,更重要的是,她所仰仗的援兵也已经到了市里,正往木鹿县赶来的路上,袁枚听说苏北雇佣运输车队,以为他要离开这儿,所以不得不提前行动。 蜀川袁家,是一个行事低调的大家族,袁家的家主袁纯阳,两个月前去缅南灵隐山寻找雪耳灵芝,随后失去下落,后来林逸传来消息说,袁纯阳受了重伤,外面有人追杀这师徒二人,所以林逸和袁纯阳在外面躲避仇杀的同时,也在养伤。 而追杀袁纯阳的人,正是燕京赵家的灵武门。 袁家是不怕赵家的,不过两家也井水不犯河水,这次因为雪耳灵芝引起的灾难,袁纯阳显然是失败了。在袁枚看来,兄长袁纯阳虽然败给赵家,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半小时后,越野车停在郊区的一栋私人别墅外。 这虽然是袁枚设下的鸿门宴,别墅内外却没有一个埋伏的杀手,袁枚也清楚,在苏北这个地阶高手面前,这些都是徒劳。 可袁枚绝不知道,算上她在内的几个袁家高手一样是徒劳。 别墅大院的微型高尔夫球场太阳伞下,袁枚面沉似水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步步走来的苏北,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苏北,没想到我还会回来吧,不过我也很佩服你的胆量,明知道是我请你,居然还敢来,就不怕我痛下杀手吗?”袁枚冷冷的说。 苏北无奈的耸耸肩膀,“你要是有这个本事,那天就不会落荒而逃了,你说呢,老太婆?” “哼!不知死活,那天是那天,今天是今天。”袁枚当天低估了苏北的实力,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今天她身边有四位袁家的古武高手,全部都是玄阶中期的实力水平,再加上她这个玄阶后期的高手,就算你是地阶怎么能扛得住车轮战。 袁枚知道这一招有风险,毕竟林逸他们还没来,林逸那几个弟子,才是袁家最可靠的保证,只要能拖延住苏北,林逸一来,他必死无疑。 “如果你个恐龙丑八怪知道,我那天之所以放了你,就是想让你把你能带来的人都送到我面前的话,不知道还会不会咧着大嘴吹牛比。” “放肆!”昨晚从县监狱救出韩四方的女子拔出长剑,跃跃欲试。 袁枚轻轻的拉了女人一下,低声说:“兰芷,我们没必要跟他单打独斗。” 苏北打量了这个叫袁兰芝的女人,坦白的说,一个女人,三十岁的年纪能修炼到玄阶中期,这份天赋就算是男人也很惊讶。袁兰芝的身材倒是和周曼有的一拼,不过目光冰冷,甚至有些呆滞,好像个清心寡欲的道姑一样。 其余的三个中年男子的修为,都要比袁兰芝差,当然,这个袁枚老太婆略高一些。 苏北叹了口气,笑道:“你说得对,单打独斗没有胜算,不过一起上结果也是一样,如果你还有什么后招,或者靠山的话,尽快都拿出来,别让我费事。” “如你所愿,兰芷,剑阵!” “是。” 四个人影倏然扑向苏北,不过没有交锋,旋即将他围在中间,袁枚可不是纯靠一腔热血来报复苏北的,四个玄阶中期的古武弟子,一起围攻地阶的苏北,确实没有胜算,但是这个剑阵的组合,将他们整体的实力提升了不止一倍,而剑阵的阵眼还有袁枚亲自坐镇。 唰唰,几人同时拔剑,水银泻地般的剑影朝着苏北扑了上来。 苏北身形急转,他可是赤手空拳,别人用法器,而且还是配合天衣无缝的剑阵,试探了几招后,他的弱点被放大,如果不是实力过硬,还真被这些犊子给欺负到了。 一拨攻击过后,在剑阵变阵的空当,苏北抓住时机开始反击,身形变成一道淡影,穿梭在剑阵之中,连续轰出几十拳。 毫不留情的拳影过后,无一例外,四个人都挨了拳头,所谓的剑阵早就被打乱了,纷纷被拳风击出几丈开外,重重的落在地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苏北还是有点侥幸心里,幸亏米阳他们没有跟来,如果在场还有别人需要他照顾的话,还真有点应接不暇。 “呃,噗……”袁兰芝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怔怔的看着苏北,他还是第一个把剑阵打成这种程度的人。 这时的袁枚也有些慌,她还是低估苏北了,这个实力真心不止是地阶初期,兴许是地阶中期也说不定,直到这时,袁枚都从未想过苏北已经是地阶后期的高手,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在古武界进入地阶后期的人,肯定是如雷贯耳的前辈。 “哈哈,姓苏的,你大难临头了!”袁枚突然狂笑不止,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袁家真正的高手林逸等人已经飞速朝这边扑来。 苏北斜睨了一眼林逸,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微笑,怪不得他们的剑招有些熟悉,原来他们还真的是袁纯阳的徒弟。 “住手!”林逸人还没感到,大叫了一声。 第334章 震荡 苏北在抬手之间,打穿了剑阵,让袁枚不由自主的惊叹,要知道苏北可是赤手空拳。正在这时候,林逸等袁家弟子的突然到来,让袁枚看到了再次战胜苏北的希望。 袁枚暗暗满意林逸来的正是时候,同样是袁家的剑阵,林逸一众弟子的组合,可比他们几个强太多了。一看苏北分神,袁枚提起长剑扑了上来。 这才有了林逸的那句“住手!” 原煤的偷袭没有得逞,长剑穿过苏北的食指和中指,被他双指夹住,一个优美的空手夺白刃,将袁枚的剑折断,顺藤摸瓜,手臂判上袁枚的肩膀,一股强大的力量冷不丁的按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袁枚清晰的看见自己的一条胳膊被折断。 “啊!”痛彻骨髓的腾,让袁枚实在忍不住,大叫一声后被苏北一脚踹飞。 袁家子弟怔怔的看着苏北,这到底是什么人,不仅把剑阵跟打败,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将袁老师打成重伤。 袁枚是袁家家主袁纯阳的亲妹妹,在袁纯阳闭关修炼的时期,都是袁枚来主持袁家大小适宜。 四名受伤的弟子大惊失色,终于明白为什么袁枚开始就要用最强剑阵的原因了。那个叫袁兰芝的女人愤怒的看了苏北一眼,手里的短剑变成一道精芒,射向苏北的脖颈。 这点威力,苏北是真心不放在眼里,和袁纯阳比起来,这几个小毛孩子好像在过家家,信手卸下短剑,握在手中,剑在手中打了个转,调转剑身,又飞快的扔了回去。 噗! 袁兰芝意识到大事不妙,本能的闭上眼睛,然而什么事也没发生,缓缓的睁开眼睛,正看见大师兄林逸替她挡下了这一剑。 和林逸一起而来的还有两个弟子,纷纷扶起地上的师弟,随后替袁枚封上经脉穴道,阻止她胳膊上失血。 “林师兄,你终于来了,就是这个人!”袁兰芝指着苏北说。 “林逸,杀了他!”袁枚咬牙切齿骂道,再也无法保持那张仁义道德养尊处优的面孔。 林逸没有接应师妹的话,也没有理会袁枚的重伤,静止走向苏北。 “苏先生,我来迟一步,不知道我师弟和师叔,有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如果有不当之处,林逸愿意一人受罚。”林逸单膝下跪,别人不懂苏北的厉害程度,他可是一清二楚。 “晚辈袁萧然,拜见苏前辈。” “晚辈林楠,见过苏前辈,求苏前辈饶我师叔一命。” 林逸带来的两个人,显然都已经清楚苏北的可怕之处。 苏北很不自然这些人的做派,林逸这些家伙受袁纯阳的荼毒太深,跟这个社会明显脱轨,什么前辈晚辈,挺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原来那个又老又丑的女人,搬来的救兵就是你,我以为谁呢。”苏北无奈的摇头,收起刚才的杀机。 第199节 “几天前,我和师傅闭关修养,接到袁枚师叔的电话,说个姓苏的人,在黔谭市得罪了她,我猜测可能是苏前辈,所以昼夜兼程赶来。袁枚是我的师叔,如果有得罪之处,还请您海涵。” “还好……他们没有做出必须得死的事情,要不然就算你求情也没办法。”顿了顿,苏北环视一周,他真没想到这就是袁家的古武高手,算上林逸在内,在场居然有八名玄阶高手。 很坦白的说,苏北对付袁枚的剑阵,已经拿出全部实力。如果林逸这仨人再来个什么厉害的剑阵,苏北还真有点危险,当然,以苏北的实力,至少逃跑不成问题。这可不是苏北太怂,八名玄阶高手,这种阵仗苏北还是第一次见,唯一庆幸的是,他先干掉了袁家的老大。 重伤的袁枚愕然看着林逸他们,“林逸,你你你……” “还不把师叔带下去,留在这里惹苏先生生气吗?” 袁萧然和林楠缠着袁枚往别墅里走去,而袁兰芝几个受伤的弟子,也三步两回头的跟了进去,他们似乎看出来,大师兄似乎认识苏北。 进了别墅,林楠正要给袁枚疗伤,袁枚捂着胳膊摇摇头说:“胳膊断了,先不要管我,你大哥这是怎么了?” 林楠叹了口气,目光中有些怒其不争的怪意,“师叔,你闯下大祸了知道吗?” “大祸,呵呵,你是说我得罪个苏北就叫闯祸?”袁枚阴阳怪气的问。 “师叔,我且问你,如果我们不来,你觉得你们现在还能活命吗。” “世上的事哪有如果,我正因为知道那小子很厉害,才让你们千里迢迢从蜀川赶来!”袁枚很生气。 林楠看了眼袁萧然,两个女人都有些无奈,想必袁枚从没有吃过苦头,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悔改。 林楠道:“师叔,并不是因为我大哥认识苏前辈,就网开一面,而是苏前辈因为放过我哥一次,所以他没有痛下杀手。” “什么意思?”袁枚对这几个师侄老大的不满意。 在她袁家,兄长袁纯阳在蜀川天道山闭关修炼,有四名内家弟子,包括林逸和林楠兄妹,以及袁萧然和袁冲。而在蜀都,袁枚也有袁兰芝几个弟子,相比之下要比林逸他们弱很多。 袁枚知道林逸这些年轻人,仗着他们是内家弟子,对自己这个长辈只是表面上恭敬,心底很不服气。她真后悔不该叫林逸来,如果大哥亲自来的话,别说一个苏北,十个苏北也不在话下。 “师叔您先辈生气,这件事,师傅让我们对外保密,就是怕为袁家引来灭门之灾。所以电话里,我哥没有跟您说实话。” “林楠,你到底想说什么,什么神神叨叨的,哼。”袁兰芝对林逸兄妹也很不满。 “三个月前,师傅带着袁冲和林逸去灵隐山寻找雪耳灵芝,不料在灵隐山中遇到了苏前辈……” “等等!”袁枚眉头忽然皱了起来,“你们师傅,不会就是被苏北打伤的吧?怎么可能!” 袁兰芝几个弟子面面相觑,“不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伤到师伯,他可是传说中的地阶修为,而且是袁家剑术的唯一得道之人。” 林楠表情复杂的摇了摇头,“师傅不是受了点伤,而是……” “而是什么,你快说啊!” “师傅彻底废了,手脚的经脉被挑断,真元被毁灭,现在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没有区别……”袁萧然潸然泪下道。 话音一落,别墅里静悄悄的。 袁纯阳不仅是袁家的主心骨,更是袁家得以屹立于五大家族之外的神话人物,在他们心中,袁纯阳就代表着古武最高修为,没想到居然成了废人,姑且不论苏北用了什么卑鄙手段,他们最担心的是,袁纯阳死后,袁家可怎么办? “不可能!”袁枚失声痛哭。 “嘘!” 林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师叔,你现在知道我哥和师傅两个月没有给你们回音了吧?” “不对,不对,你肯定在骗我,那为什么赵家的人会满世界找你们?” 林楠只好将春节当天,发生在灵隐山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转述给袁枚。那天,寻找雪耳灵芝的人有三波,最先找到地方的人是袁冲和林逸师兄弟,没料到被赵家家主赵狄跟踪。 那天赵狄以一敌二,杀掉了林逸的师弟袁冲,没料到苏北突然冒出来,当然,那天是苏北逃命,守护仙草的烛九阴在追他。 当这场乱斗进入尾声的时候,袁纯阳也随即赶到,逼迫苏北杀了赵狄,然后把苏北打下悬崖。谁知,苏北根本没有死,反而偶然得到了一直苦苦寻找的雪耳灵芝,从而突破了地阶中期的实力。 “什么?你是说,苏北已经进入地阶后期,甚至更高……”袁枚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拔凉拔凉的,想想都觉得后怕,袁纯阳都打不过苏北,何况是她们了。 而地阶后期,乃至于天阶,这对每个古武修炼者来说,都是一个永远接触不到的神话境界。 林楠又道:“苏前辈不仅实力跟我们不是一个境界的,他的身份也不是别人轻易触碰的,我哥说,就连五大家族中的白家和李家,都主动向苏北示好。” 袁萧然接过师姐的话,说:“而且,现在的时局也非常诡异。苏前辈杀了赵狄,而赵家还不知道,以为是我师父杀了他,所以一直在追查我师傅下落。如果让赵家知道我师傅已经废了,袁家就要面临灭顶之灾。” “师叔,您也该成熟一些了。我们这次不是来帮你打架的,而是带着师傅另一个遗愿牵连。” “呃……”袁枚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居然被两个黄毛丫头说成熟。可问题是,林楠不说,她真不知道古武世界正在发生着一场大的震荡。 袁萧然道:“师傅说能救我们袁家的人,天底下只有苏前辈一人,我们主动巴结他还来不及,您居然和两个小强盗不起眼的小毛贼混在一起,居然要挑衅苏前辈,这不是不成熟是什么?” “袁萧然你给我住口,难道苏北打伤我师傅就这么算了?”袁兰芝愤愤道。 “呵呵,不这么算了,你可以出去找苏前辈报仇,没人拦着你。对了,有一件事还没通知你们,你们养尊处优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在灵隐山,苏前辈放过师傅和我哥一条命,我哥早就把袁家给了苏前辈,你们这几个人还是听凭处置吧。” 第335章 家主 林楠的话吓得袁枚几个人呆若木鸡,其实袁枚和苏北无怨无仇,她只是帮韩四方一个忙,顺便教训教训苏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可她哪里想到,她所对付的苏北,是一个可以半只手灭掉袁家的人,如果不是林逸跪地求饶,袁纯阳和林逸已经命丧灵隐山了。 “那,那怎么办……”劫狱营救韩四方的袁兰芝有些慌了。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如果苏先生不饶你们的话,谁也救不了你们。”袁萧然冷笑道。 林楠摇了摇头说:“苏先生应该还不至于跟你们计较,前提是你们懂得将功补过。” “对了,韩四方那个跳梁小丑哪里去了?苏北和他有仇,要是让韩四方逃了,我们可就不好说了。”袁枚的一个弟子突然站了起来,顾不上身上的伤,第一念头就是争取在苏北面前留下点好印象。 袁枚好像想到了什么,立即大声问道:“兰芝,韩四方活该千刀万剐的小子哪里去了?” “今天凌晨我把他救出来,他在监狱被人打伤,我就暂时把他放医院里了。”袁兰芝道。 “医院?按理说,他出狱应该先来见我,告诉县城里发生的事……”袁枚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糟了,韩四方那个王八蛋把咱们都出卖了。” 难得袁枚反应快,不过,此时此刻的韩四方,已经逃出了黔谭市。当韩竹阳被苏北杀了后,韩四方就有股不祥的预感,偏偏那时候袁枚答应替他报杀父之仇,他当然想除掉苏北,于是就把蒙在鼓里的袁枚拉进来当靠山。 可是,亲眼见证苏北的恐怖实力后,韩四方哪还有报仇的念头。他虽然是古武的外行,但在他看来,苏北能从十几层楼上飞上飞下,这一点父亲韩竹阳和袁枚她们都做不到。更重要的是,连国安的人见了苏北都要敬礼,难道天底下的职务还有比国安大的吗。 因此今天上午,袁兰芝刚劫狱,韩四方就称病要住院,这两天他算想明白了,苏北 为什么留他一条命,就是为了钓出自己身后袁枚这几条肥鱼。现在鱼上钩了,他这个饵也该学会依照金蝉脱壳。 韩四方可以肯定袁枚这些人奈何不了苏北,但他却把苏北的厉害隐瞒下来,让袁枚他们去死磕,自己趁机开溜。所以袁枚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韩四方早就隐姓埋名来到了另一个城市。 别墅草坪上,苏北坐在太阳伞下,听完林逸的叙述后,才知道这师徒二人自从离开灵隐山后,一直被赵家追杀,这心里还稍稍有点那么不好意思,其实赵狄是自己杀的,却把屎帽子扣在袁纯阳头上了,重要的是袁纯阳现在是个废人。 “林逸,现如今袁家是那个袁枚主事吗?”苏北倒是不排斥林逸,当初一起合作干赵狄的时候,他受了重伤,苏北就没杀他,只不过袁纯阳一来这小子才谨遵师命,后来自己掉下悬崖,林逸还放过了白画扇一次,最后还要替他那个不开眼的师傅顶罪,可见这个人的本质还是很不错的。 “不是的,袁枚只是代为主事。袁家的古武弟子,分为内弟子和外弟子,我和我妹以及袁萧然等人,都和我师傅袁纯阳在蜀山修炼;学艺不精的外弟子在川蜀市帮助袁枚协调家族事务。” 苏北又问道:“这次来黔谭,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师傅的意思,总不会真是为了来救韩四方吧。” 林逸脸一红,一再道歉,说:“我们哪里知道韩四方是谁,听袁枚师叔说起有个苏北……咳,然后我就来了,一来是化解大家的误会,二来是有事相求苏先生。” 苏北早猜到林逸的本意,赵家灵武门断定赵狄死在袁纯阳手里,其实以赵家的实力,可以轻松灭了袁家,不过他们肯定很抵触袁纯阳,毕竟袁纯阳连灵武门的门长都给干掉了。 可真相只有袁纯阳和林逸知道,现在的袁纯阳连柳寒烟这个弱女子都打不过,把老头子古武的躯壳废掉,就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 袁纯阳不能让外界知道他已经变成了废人,否则赵家一定会义无反顾的灭了袁家,于是“狐假虎威”,承认杀了赵狄,简单来说,袁纯阳正在冒充自己的实力水平震慑赵家。可是这种欺瞒,很快就会被赵家揭穿。 “苏先生,经过这两个月的痛定思痛,我师傅已经……当然他也没能力跟您做对了,他让我转告您,希望您能够收留我们袁家。” “噗。”苏北一口凉茶喷了出来,“收留?” “苏先生,我们是真心诚意归顺的。一来,灵隐山救命之恩,我答应过您,将袁家世代家产转让给您。二来,我师傅隐居世外躲藏赵家的追杀,迟早都会被人发现,只有您能够带领我们起死回生。这第三……”林逸瞥了苏北一眼没往下面说。 苏北点头一笑,伸手点了支烟,“看样子你师傅算的很准,呵呵。” 林逸没有说的第三点才是重点,现在苏北和赵家也是不共戴天,苏北去年在江海杀了玄组组长赵昆鹏,而后亲手杀了赵狄,赵家何尝不想嚼碎苏北的骨头。 但是苏北和袁家人不一样,其中涉及到李青云和白玄烨的问题,因此赵家还迟迟未动,却在酝酿之中。 苏北不是傻瓜,相反还很狡猾,刚才袁枚的那套剑阵,还真逼着他拿出了全部实力,如果袁家倾其所有跟自己一战的话,其实苏北不一定能全身而退。要是单挑苏北当然没问题,可是袁家这样的古武家族,不仅人多,古武功法和阵法也是相当厉害。 细想来,苏北和袁家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与其灭了他们,还不如收为己用,关键时刻能发挥作用。当然,袁家也想通过自己把赵家拉下马,其实就算没有林逸的话,苏北也是要对付赵家的。 “这么说,苏先生答应了?” “嗯,袁家的高手今天都在场了吗?”苏北望向别墅。 “蜀山还有两名弟子在照顾我师傅,川蜀市还有四名外家弟子。” 苏北心中一算,袁家居然有十四名古武高手,这绝对是一股巨大的力量,看来他还真是低估袁纯阳了。同时,管窥蠡测,袁家有这么多高手,可见那五大家族中的古武门派也不弱于袁家。 “苏先生,这是我师傅让我转交给您的。”林逸递上来一块手机大小的白银令箭。 苏北拿在手里,就知道这玩意不一般了,这显然是号令袁家的权威令牌,不过令箭还有另一个作用,这是上等灵石淬炼而成的法器,根据使用者真元大小,延伸成为一把古剑。 苏北心里很高兴,一直以来苏北都是空手夺白刃的风格,如果有了把法器,在遇到同等级高手时,肯定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林逸在前面带路,刚推开门,别墅里的袁家弟子都停止了争吵,不知道苏北要怎样处置他们。在得知苏北的厉害后,每个人都产生了惧意,眼前这个人可是连家主袁纯阳都废了的男人,何况是他们。 “苏前辈,我们不识您庐山真面目,如有得罪之处,袁枚愿意……咦?” 袁枚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到苏北手里的令箭,这块令箭一直都是袁纯阳所有,看来林楠说的事情都是真的。 别墅客厅安静了几秒钟后,包括林逸在内的八个人同时单膝下跪,异口同声道:“家主!” 苏北看了看这些低着头跪在地上的人,虽然很不适应,但心里极爽,并不是因为别人怕了他,而是现在正是他用人之际。 “都起来吧。”苏北沉声说道。 “谢家主。”有了袁家的令箭,就是袁家的家主,刚才袁枚也和众人讨论过了,能让他们逃过赵家灭门的人,只有苏北,但不知道苏北会不会记仇,现在苏北出任袁家的家主,那就没必要担心这个问题了。 苏北坐在沙发上,环视了一周,淡淡的说:“我们以前的误会一笔勾销,既然袁老前辈,请我出任袁家的家主,我也不好多做推辞。想必各位刚才也在讨论赵家,你们说的都没错,赵狄和他孙子赵昆鹏都是我一人所杀,以后袁家的事就是我苏北的事。” 袁枚几人紧张的低着头,现在是越来越信服苏北了,他居然能听到自己和弟子的窃窃私语,她曾经听袁纯阳讲过,只有进入地阶中后期的古武修炼者,才具备这种聆听世界万物的神识天赋。 其他几个袁家弟子心里更是惴惴不安,心道以后千万不能说家主的坏话,没想到古武修炼到苏北这种境界,连这种事都能办得到。 其实,苏北现在的修为,神识也只能覆盖二三十米,刚才很违心的叫了袁纯阳一声老前辈,既然已经收编了袁家的高手,总不能一点面子不给。 “家主,袁家弟子必将对您忠心耿耿鞍前马后,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袁枚万死不辞。”得罪苏北最深的袁枚迫不及待的邀功请赏,她想在苏北面前有点作为。 苏北摆了摆手,他还真不待见这个老妇女,也知道她那点花花肠子,“韩四方那个跳梁小丑不用理会,逃就逃了,量他也不敢跟我做对。现在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商量一下。” 第336章 兵分三路 “家主,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袁枚确实学乖了。 苏北知道这些人多半是怕他,所以嘴上信服,不过无所谓,古武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你跟他们讲仁义道德的话,那才叫虚伪呢。 “听说下个月初,昆仑山有一场十年一次的古武交流会,具体什么情况,有了解的吗。” “交流会?哦,家主凭借袁家的令箭,就有资格参加,这种交流会散修的古武修炼者是很少知道的,因为交流会主人不会对外散播消息,都是各个古武家族自愿参加。”袁枚道。 苏北皱了一下眉头:“这么说你也不知道具体时间和地点?” 袁枚急忙说:“如果是昆仑山的话……那应该是昆仑派主办,家主,每个古武家族的修炼地都是隐秘的,不过我想到了昆市,应该有主办方的人接应吧。” 苏北点了点头,既然是古武交流会,总不可能谁也找不到。 第200节 林逸道:“古武交流会,我也没有参加过,不过昆仑隐门中,我倒是认识两个弟子,如果家住不嫌弃的话,我跟您一起去吧。” 苏北点头,沉思片刻道:“林逸,灵隐山中你应该认识白姑娘吧?” “是,她一出手,我就知道她是白家朱雀门的人。”林逸不敢造次,他确实钦慕白画扇,不过没有半点那种想法。 “白姑娘说,这次交流会规模会比往次更大,可能会有两件震动古武世界的仙草或法器诞生……” 说到这里,苏北心里很好奇,问道:“袁家平时购买的灵草灵石,大概是什么价格?” 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尴尬,因为苏北得到的几次灵草,都是通过强取豪夺拿来的,包括从袁纯阳手里亲手抢了雪耳灵芝。 以前苏北还不知道灵草的交易,认识李载道后才明白,原来古武世界中的灵草灵石和法器灵丹等,以另一种形势当做商品,流通于古武修炼者之间。当然了,既然是流通交易,就要有价格。 “一株普通灵草,如果是从普通人手里买来的话,几百万不等,因为有一些不修炼古武的人,也在寻找灵草,专门卖给我们,寻找一株灵草的代价很大,所以这个价格并不贵。如果高级一点的话,可能真的就很贵了,至于向家主得到的雪耳灵芝,如果卖给有钱有势的古武家族,几个亿都是小数字。”林逸给苏北解释。 “家主,我也听到过一些传闻,十年一度的古武交流会上,各个家族和古武修炼者,展出的商品都是极品,因为稀有所以特别昂贵,甚至坐地起价的人都不在少数。毕竟每个古武家族的背后,在外面的世界都有一些大老板大财团支持。”袁枚抓住机会说。 苏北心里有喜有忧,本来还想再从奇迹集团先支出点钱,现在看来,把奇迹集团搬空了,或许都买不来一株灵草,这不扯淡吗。 不过雪耳灵芝凝练的很纯粹的珍珠丹,苏北还有三颗,自己留一颗,另外两颗卖掉,应该能卖个大价钱。 再联想到现在奇迹集团的局势,苏北又很头疼,江海经济开发区马上就要招标,他不仅没挣到钱,还在天池山挥霍了一大笔资金。 良久,苏北才捋顺出一个脉络来,开口道:“我倒是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危险的事,天池山我刚刚买下来,回头我带你们去看看,那里是个灵气浓郁修炼的好地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不排除有那种不开眼的人来捣乱,所以留下两个人,协助我的人保护好天池山。” 说到这里,苏北环视一周,从袁枚的外家弟子中挑了两个忠厚老实的弟子,“就你们俩吧,不允许天池镇以外的人靠近天池山顶峰,在此期间,听从我一个叫楚鼎天的朋友差遣。” “是。”两个弟子长舒一口气,家主有用得到他们的地方,当然要比惴惴不安的过日子要强,这份工作简直太轻松了。 “袁枚暂时回川蜀市主持袁家大局,在我们从昆仑山回来之前,不要有太大的动作,更不要向外界透漏袁纯阳老前辈受伤的事情。和赵家的问题,等我和林逸回来再解决。” “遵命。”袁枚心底大喜,今天要不是林逸来的即时,她早就被苏北一掌拍死了,想到这里,她自然而然想到韩四方这个王八蛋,居然敢利用老娘,险些惹来杀身之祸,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苏北又看了眼那个用短剑的袁兰芝,这女的一张冷冰冰面无表情的脸,一边想一边摇头,殊不知在苏北摇头的工程中,袁兰执的心都卡到嗓子眼了,大家都有任务,如果她没有的话,可能就被苏北遗弃了。 苏北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个温文尔雅的青年身上,又看了眼和林逸一起而来的袁萧然,“你们两个去江海吧,到时候我给我公司的人打电话,你们直接去找一个叫柳寒烟的女孩儿,你们的任务就是确保奇迹集团药材部的安全。” 江海目前只有谭影一个玄阶初期高手,以谭影的伸手,至少对付一个暗组的小分队不成问题,可谭影却照顾不到公司。让袁萧然两个人去公司库房,确保这一批批的中药材安全,是非常有必要的。 “家主放心,有我们在,一定保证公司万无一失。”袁萧然是周曼类型的女孩儿,温柔贤淑,就算到了江海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苏北瞥了眼脸色不太好的袁兰芝,又看了看林逸兄妹:“你们仨跟我一起去参加古武交流会。” 林逸是这里最厉害的人,林楠和袁兰芝其次,对于袁家的这个剑阵,兴许有危险的时候,还能够派上用场,毕竟这次去昆仑山,一搬砖丢下去,砸着的没有一个普通人,多带两个人不是坏事。 苏北的话说完,客厅里嘁嘁喳喳讨论起来。 “另外,如果这次交流会之行顺利的话,你们也会得到应得的好处。” 听到苏北这句话, 众人又安静下来,不知道苏北说的好处会是什么。 苏北深谙打个巴掌该给个甜枣的道理,不然这么多高手也不能白白听从自己调遣,“袁老前辈追求的雪耳灵芝,已经被我炼成了丹药,回来之后,我可以分给你们一颗。至于药效,呵呵,我想袁老前辈比我更清楚,简单的介绍一下,如果玄阶中期的袁枚服用后,可以一次性突破到玄阶后期,如果运气好的话,兴许可以直接进入地阶。” 苏北话音一落,现场一片哗然,袁纯阳半生的经历都放在寻找雪耳灵芝上面了,可想而知这东西有多珍贵,如果苏北真能分给他们一颗的话,那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就算是袁纯阳本人得到雪耳灵芝,也不会这么大方给弟子分一颗。能让一个玄阶高手进入地阶,这在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不过兴奋之余,又充满了敬畏,因为苏北居然看出了袁枚的修为,这是多恐怖的事,在这个新任家主面前,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差距。 哪怕是林逸,也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不修炼古武是不会体会到一颗雪耳灵芝有多重要。他这个玄阶中期的高手,当初从玄阶初期进入玄阶初期,几乎用了五六年,这已经算是快的了。 交代好众人需要做的事后,袁枚再三拜别,三步两回头的上了直升机,当离开木鹿县时,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真的是劫后余生。 袁萧然和另一个师弟告别众人,按照苏北的吩咐,他们先回江海。 “师姐,家主的公司原来就是奇迹集团,这下你可美了。”架势小型直升机的师弟叹了口气。 “你什么意思?”袁萧然白了他一眼。 “嘿嘿师姐,你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上次你回川蜀的时候,不是还托我给你买一瓶雪烟中药的护肤品吗,现在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正是雪烟中药的总部吗,到了那,你还需要买吗?” “雪烟……啊?”袁萧然瞠目结舌的看着师弟,“原来如此,雪烟那款神奇的护肤品,原来就是家主公司的产品。喔,我简直是太幸运了。” 袁萧然光知道她要去的地方是奇迹集团总部,没想到奇迹集团就是雪烟中药的总公司,她虽然是个古武修炼者,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每个女人都不例外。当然,袁家并不是普通人家,钱自然是不在乎,只不过是雪烟的护肤品真的太难买到了。 之所以说袁家有钱,看看别墅草坪上停着的三架私人直升机就知道了,袁枚和袁萧然各开走一架,还剩了一架。 苏北跳上直升机,让弟子直接开往天池山。 在飞机上俯视别墅,苏北发现太浪费了,询问林楠道:“这栋别墅是韩四方的,还是袁枚的?” “是袁枚师叔的,因为袁枚师叔和韩四方的父亲韩竹阳曾经有私交,所以在木鹿县买了一栋小别墅。”林楠如实回答。 苏北点点头:“那样更好,以后天池镇和木鹿县,都要有我们的人常驻,这栋别墅留着吧,日后我们还会再回来。” 直升机飞过县城上空,翻过几座高山后,在天池山附近的一个平地处降落。 第337章 蒋吟吟的礼物 当苏北带着林逸一行人来到天池山山顶时,他们的吃惊可想而知,对每个古武修炼者来说,不管是哪一门哪一派,都需要汲取灵气修炼真元,所以那些古武大派都在国内的深山大川中隐世。 相比之下,天池山更像是坐落在城市里的一个可修炼的地方,林逸终于明白苏北为什么执着于买一个山头了。 “奇观。” 总是板着脸的袁兰芝惊叹道,袁家的古武隐门在蜀山,不过她只去过几次,毕竟是外家弟子,不能像林逸那样出入自由,她能修炼到玄阶初期的地步,不得不说靠的是袁家财力的支撑,真正集天地精华的地方,还是第一次来,能不感叹才怪。 苏北淡漠的白了她一眼,对另外两个准备看守天池山的弟子说:“从山谷入口,到对面山顶的青松,你们负责看守这一代。我已经和天池镇的村长打过招呼了,除了我们公司采摘木瓜的季节,闲杂人等不会来这里破坏环境,如果是普通游客的话,村长她们可以应付,没必要计较,如果是有人对这里好奇,就要提起注意力了。” “家主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 苏北点了点头,之所以让这两个外家弟子看守,就是因为他们像个正常人,林逸林楠这样的隐世修炼高手,跟袁纯阳学的有些不同外面世界的情理,他又不是占山为王,普通游客误打误撞来到这里,也不能就要了人家小命不是。 几人正在直升机旁说话,赵建国和几个老乡牵着骡子从山上下来,骡子的背上都载着木瓜的篓筐。 “苏总,这几位是你朋友啊,家里坐。” 苏北笑了笑,简单的给两个弟子介绍赵老汉。 从山路上来的赵玉莹刚好碰面,还没到跟前儿,就对苏北说:“苏总,周姐姐打你电话正打不通,你怎么跑山上来了,以为你和米阳在县城……咦?这就是飞机?” 给苏北打工和帮忙的村民渐渐的为了过来,虽然是一架微型家庭直升飞机,其实也没多贵,但至少比汽车稀罕,惹得林逸几个人也很尴尬,但碍于苏北都认识,只能跟老乡们寒暄客套。 “赵主任,以后我这两位小兄弟和米阳他们就常住在你们村了,你可要多多关照啊。”苏北把两弟子介绍给赵玉莹。 赵玉莹打量两个小年轻一番,噗嗤笑了,“苏总,你别光往我们村里打发大小伙子,听米阳说你可认识不少漂亮的大姑娘呢。怎么,就允许你们男人来我们天池镇落户,拐骗我们镇上的姑娘吗?” 苏北呵呵一笑,道:“难道这两个小伙子还配不上你们村的姑娘,有时间你给介绍个老婆。” “必须的,以他俩的模样,不知道多少姑娘抢着嫁呢。” 赵玉莹说笑着,一拍脑门,“我怎么把正事给忘了,苏总,省林业厅的厅长和那个什么风顺快递的老总刚才来拜访你,看你不在家又走了。” “哦,他们有什么事?”苏北问。至于这两个人为什么来,苏北心知肚明,他一方面让法院的刘院长走关系,给天池山弄一个自然保护区的帽子,这样就名正言顺些。 不过这个快递公司老总,苏北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似乎也不认识这么一号人。 苏北拿手机一看,果然有周曼好几个未接电话,给她拨过去,疑问才知道,是省里的邹国华找的快递公司。 邹国华以为苏北在木鹿县采购当地农产品,就给介绍了一个物流快递的老总,风顺快递苏北还是了解一些,如果是航空件的话,当天就能到江海。 周曼和那个快递老总商量了一番,今天就可以发货,而且是走得航空件,当然,这个航空件运送农产品的价格有多高毋须多言。不过,今天的这单生意,快递可以免费,理由是,以后木鹿县到江海的货运,都交给快递公司,当然,后续就必须是陆路运输了,不然运费太高昂。 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苏北很是满意,让赵玉莹父女上了直升机,一起赶回天池镇。镇上的运输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米阳雇佣而来的卡车,已经装车完毕,楚鼎天负责送货,当天傍晚就送到了黔谭市机场。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半夜,大宗野生木瓜就会空降江海,那边左联瑞已经安排好接机。因为时间太匆忙,苏北也不得不匆匆告别。 现在已经是月末,苏北打算用三五天的时间,生产出一批足够叶凌风销售并打开市场的产品,这样他才能放心的去昆仑山。 苏北走的时候,镇上的人都送出来了,赵建国更是千恩万谢,苏北不仅救了他的命,还给天池镇的老百姓带来了巨大的财富,更重要的是,他维护了天池山这块风水宝地免遭开发商开发。 其实,感谢苏北的人,可不只是天池镇的一百多户人家,就连县里的领导班子也匆匆忙忙的来相送。韩家这个县城恶霸,让县里的几代人都活在韩家的监视和阴影中,苏北在他们眼里就是国家派来的大人物,当然这其中有神话的成分,但不管怎么说,苏北彻底整治了木鹿县,挖出的那批黑白份子,可是足足能装两辆公交车。 直升机缓缓起飞,苏北周曼等人终于离开了木鹿县,原本从黔谭市到江海,最快也需要十个小时的车程,飞机两个半小时就到了。 当然,私人直升机的不需要机场,直接扑扑啦啦的在海棠别墅外的草地上停下来。 钟婶带着蒋吟吟迎接出来,蒋吟吟非常礼貌的一一问候哥哥姐姐,虽然一个都不认识,难得这孩子真给苏北争脸。 苏北弯腰把孩子抱起来,一拍脑门这次又忘了给她带礼物了。 “吟吟,你寒烟姐姐呢?” 一旁的钟婶说:“二小姐去公司了,周秘书打电话,不是说,你给公司找来两个帮手吗……” “大哥哥,哇塞塞,咱们家现在有两架飞机啊。”蒋吟吟夸张的做了个手势。 苏北无奈的一笑,这事闹得,是他计划的漏洞,早知道今天就能发货,就让袁萧然他们一起来就好了,少不得一会儿又要被柳寒烟一顿臭骂。 “大哥哥,你果然没有给我和姐姐带礼物吧?”蒋吟吟摩挲着苏北下巴的胡渣问。 “这个,其实带了的,路上……” “哈哈,不要再撒谎了,我劝你还是快去商场买点东西回来,不然姐姐还是要吃醋的。” “为什么吃醋?”苏北抱着孩子进屋。 “因为,姐姐昨天跟我说,你和周曼小姨出去,肯定天天晚上做坏事,哪里记得给我们带礼物。” 蒋吟吟一句话,差点让拿着包的周曼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暗道这孩子长大了,恐怕比董事长还要妖孽。 林逸几个人也在钟婶的谦让下进了别墅。 苏北想了想说:“谁说没带礼物,今天下午是不是有一个哥哥姐姐开飞机回来的,那就是我给你买的,喜不喜欢?” “真的吗?”蒋吟吟再聪明也是个孩子。 不过,蒋吟吟现在幸福的幼儿园的小朋友没有一个不羡慕的,柳寒烟自然是疼孩子的,楚婕她们更是没少给她买新衣服。上次白画扇来,第一次见到蒋吟吟也是喜欢的不行,当场把白雨身上那颗价值上千万的白钻发卡送给了她,这已经算不上限量版了,就算是柳寒烟也没戴过这么贵重的首饰。 钟婶做好了饭,一大桌子人落座,林逸几个人都很不好意思,毕竟和苏北吃饭,还是很有压力感的。 “家主,不用等柳小姐了吗?”林楠问道。 苏北摆摆手说:“不用,她回来自己吃。” “大哥哥,哥哥姐姐们跟你年龄一样大,为什么还要叫你家长呢?”蒋吟吟问了个好奇的问题。 “怪怪的吃饭,今天晚上,你知道怎么做的对吗?” “嘻嘻,我今晚和钟奶奶睡。” 周曼满眼黑线,装作是聋子,没有外人就罢了,林逸他们还在,苏北居然带着孩子说那种话题。 刚吃过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柳寒烟的电话打了过来。 “苏北,不是说下周一发货吗,你大爷的,我还没吃饭,左联瑞说药材到了,要去机场签单,怎么回事?” “咳,那个,我一会儿过去。”苏北悄悄的把听筒声音关小。 第201节 “一会儿?你现在在哪儿?” “我刚到家?” “你怎么回来的?” “我就是临时回来的。”在柳寒烟开骂前,苏北很明智的挂了电话,往沙发上一倚,歇了片刻,穿上外套还得去公司。 林逸三个人也站了起来,“家主,公司方便吗,今晚我们三个还是住公司吧……” 苏北一看他们都很拘束,而且别墅确实没那么多房间,点头说:“也好,我们在江海可能要逗留一个星期再出发。” 四人离开海棠别墅区,开往江海制药三厂,在天池山的木瓜到来前,程九芸和朝海那边,已经提前将闽西收购的药材入库,现在万事俱备,苏北这几天又有的可累了。 第338章 变大的方式有很多种 事实上,让苏北闭关几天做药材,还不如痛痛快快打一架。而苏北创造雪烟中药,无论是护肤品,还是保健品,药理都是非常之简单,比如木瓜丰胸,这个道理是个女人都懂。难得的是,苏北用的都是野生中草药,药性药理强,还有灵草的辅助,用他本身的真气全程制作,如果说其他同等级古武高手可以做吗,当然可以,不过天底下总计才几个地阶高手,古武修炼到这个级别,谁还会缺钱,而且也不在乎金钱。 到了制药厂,雪烟中药的几个大仓储库房大开,几个工人正在卸车,柳寒烟和楚婕一旁说着悄悄话,本来表情很轻松自然,一看到苏北下车,那张脸当时就沉了下来。 “苏大老板,我发现你没出去一次,都会有所收获。”楚婕笑着调侃起苏北来。 “听你的话,感觉不像在夸我。” “哈哈,贼不走空喽。” 柳寒烟看了看苏北,目光又落在林逸等人身上,加上刚刚见过面招待过的一男一女,苏北这王八蛋从哪里有招来一大批奇奇怪怪的人。 苏北回头介绍道:“这位姑娘是我老板,也是我老婆柳寒烟,那位是我二婶楚婕。林逸、林楠、袁兰芝,和下午来的袁萧然和袁浩是一起的。” “柳董事长,楚小姐。”林逸几人颔首问候。 “哦,你们好。”柳寒烟不好驳面。 和几个陌生人打完招呼后,柳寒烟招呼工人把一箱木瓜打开,拿出一只,在手里掂量再三,瘪了瘪嘴,“姓苏的,你花了两个多亿,废了这么大力气,就给我运回来几个破瓜?这东西,我随便去菜市场能批发一大堆。” 柳寒烟劈头盖脸的谩骂,让林逸几个人特别尴尬,本来苏北是他们敬畏又尊敬的高人,可是走进苏北的生活一看,似乎和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尤其是这个女人,嚣张的不行啊。 苏北无奈道:“菜市场?大姐这个我怎么跟你解释呢,瞪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一般的木瓜吗,说是千年木瓜也不为过。” “千年你个死人头,一个木瓜能放一千年吗,你糊弄傻子呢。” “笨蛋,生长了一千年的木瓜树,长出来的果实不就是千年木瓜吗。” “瞎扯,满嘴胡说,谁家的木瓜树能长一千年,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糊弄人?”柳寒烟逼问道。 苏北倒吸一口冷气,“你没见过能代表没有吗,总之,你就消停的在家哄孩子,产品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那好,我也懒得跟你争,你到底打算搞什么飞机,这玩意真能做出来什么保健产品来?” “怎么不能,在你眼里一文不值,在我手里都是宝贝,别动,碰坏了你赔得起吗。”苏北干脆把柳寒烟的木瓜抢了过来。 楚婕干咳了两声,“你们两个注意点场合,另外,苏北,寒烟说的没错,这东西这能做出来保健品,我也很怀疑。” 楚婕不是怀疑是好奇,自从苏北做出前两代美容产品后,她已经没有可以质疑苏北的了。可是木瓜做丰胸产品,怎么说呢,这种东西烂大街了,随便点开一个盗版网站都是这种烂产品的新闻。 苏北笑道:“挑战我是吗?我时间紧迫,一两天之内,就给你做出一瓶丰胸的产品来,到时候嘿嘿,我亲自给你擦,到时候,让你逛商场的时候都买不到这么大号的内衣。” “我呸,你还是留着给柳寒烟慢慢擦吧。” 柳寒烟回手就打了楚婕一下,脸不由自主的就红了。 “我们家柳寒烟可不需要用丰胸产品。”苏北得意道。 楚婕顺着柳寒烟的领子往下瞥了一眼,淡哼了一声说:“苏北,你是不是见的世面太少了,就你媳妇这胸,呵呵也叫大?” “太小了不好,太大了也不协调,寒烟的胸之所以看着没有你有规模,是因为我还没有开发,毕竟变大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需要辅助保健品的。” “放屁!”柳寒烟一脚踹在苏北的小腿肚子上,把一个木瓜直接招呼在他的头上,“这东西还是留着你给周曼慢慢擦吧,我可不需要。” 楚婕哈哈大笑,随即问苏北:“好好,这儿还这么多人呢,你不脸红,别人还觉得害羞呐。这东西,你打算卖多少钱?” 苏北目测了一遍,通过快递寄送回来的野生木瓜,批量可不小。 “如果做平民化一点的保健品,三五千到一万就差不多了。如果提纯的精度高一些,价格自然是水涨船高。” “什么叫平民化?”柳寒烟还是禁不住问。 “精度高的,产量当然少,耗工成本也高,不过我想做出来的产品,一个星期就能让你这个三十二b,变成三十二d。如果是平民大众一点,至少得使用三五个疗程吧。” 楚婕耸了耸肩膀,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苏总,还有没有再高一点的。” “一夜之间从飞机场便馒头?应该也可以,不过我还没有试验过,毕竟咳咳,临床的样本是个问题,不是每个女人都愿意奉献出自己的宝贝让我实验的。” 几个人对此嗤之以鼻。 女人是很奇妙的动物,在外人面前,通常会自谦的说自己长得不好,但绝不会承认身材不好。可是到了扪心自问的时候,没有一个女人会不想让自己的胸变得大一些,相反,不管自己是真丑还是假丑,照照镜子自拍一个都会觉得自己是最美的。 不懂女人心的苏北却误打误撞猜中了女人的心思,女人宁愿不买护肤品,也想让自己变大一些。但是呢,每个买保健品的女生又不会告诉别人,哪怕是闺蜜,相反的,每个女人买了一瓶好的化妆品,则要到处炫耀。 这也就意味着,上一次,林婉清可以在电视台上替雪烟护肤品代言,但是这次肯定不会有任何一个女人愿意公然暴漏自己的尺寸。 卸完车,几个人在库房外的办公室聊天,这时去江海市转了一遭的袁萧然和袁浩也回来了。 “家家家,家主?”袁萧然一进办公室,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衣物掉在了地上,她满以为苏北林逸他们直接去了昆仑山,哪想到,她们姐俩下午到,苏北随后就追来了。 袁浩吓得冒出一头冷汗,连忙给苏北解释:“家主,那个,师姐说第一次到江海来,听说这里是购物者的天堂,所以就出去转了转……” 在他们看来,苏北让他们来奇迹集团保护工厂安全,他们擅离职守,肯定要受到惩罚的。 “逛个街,还需要跟我解释什么?”顿了顿,苏北补充道:“你们俩是不是对我布置的任务理解有误?” “呃……”袁萧然红着脸低下了头,她也不是很懂人情世故,更不太懂什么公司运作,她是袁纯阳的内家弟子,每年下山一次,每次下山一两天,几乎都不睡觉,外面的世界没有人不会沉迷的。 苏北一看这俩人委屈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动动脑子,我说让你们确保工厂安全。这意思是……啧啧,怎么解释呢?” 苏北回头看林逸,林逸也是一脸茫然,假如师傅让他护法,闭关十天八天,那他就守着十天八天,几乎是寸步不离,这应该是常识。 苏北哭笑不得道:“就是说,你们可以在江海四处走动,哪怕离开江海也可以,不过要察觉有什么人对公司有敌意,或者接到风声和预警了,就时刻戒备着,其余时间你们是自由的,懂了吗?” 袁萧然满脸茫然的点头又摇头,“家主能否说的再详细些,什么时候可以自由活动,什么时候要枕戈待旦。” 苏北揉了揉太阳穴,深表无奈,这些古武修炼者,几乎和外界隔绝,他实在是懒得从为人处世的角度去教育他们,想了半天,打电话把二子叫来,告诉袁萧然师兄弟,以后就跟着这货混就可以了。 柳寒烟和楚婕面面相觑,忍不住笑了,真是一堆奇葩,本来以为谭影就是奇人,没想到来了一窝都是奇人,重要的是,这些人三个姓袁的,两个姓林的,称呼苏北是一口一个家主,叫的人浑身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聊了一会儿天,去江海商会参加晚宴聚会的叶凌风也回来了,难得人很齐全,楚婕便鼓动柳寒烟请客,给几个川蜀而来的高手接风洗尘。 此时虽然是晚上十点多,不过在江海这个不夜城,夜晚比白天还热闹,工作学习一整天的人,都在夜晚活跃起来。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酒楼,酒楼分几层,豆捞和海鲜,包厢里还有练歌房可以一边吃一边玩,楼下有休闲娱乐场所。 “先生,几位?”大堂经理迎接几人进入大厅,一边带路一边问。 “你自己不会看吗,人都在这儿。”柳寒烟相当不爽这个经理,这么白痴的问题也要问。 经理无奈的一笑,回头数了数是十个人,“小包已经满了,大包厢还有一个,几位楼上请。” 二楼一个名为明月阁的包厢,刚要进去,环形走廊一侧走来一大队人。 “等等,先别进去,说你呢,聋了。” 一个很扎耳的声音,叫住了刚要进包厢的苏北。 第339章 扔下楼 林逸一直隐忍着,如果是在川蜀市,他们早就变成了尸体,他之所以还没动手,不是因为这里是江海,事实上,就算没有苏北的关系,以袁家的势力还不至于在外地被人欺辱。没动手的原因是不敢在苏北面前造次而已。 “说你们呢,耳朵塞驴毛了吗,这个包厢有人了。”两个黑西装前面开路。 众人朝那边看去,可谓是泾渭分明啊,四个黑西装黑墨镜铁定是保镖,如果不是,那只能是搞电气焊的民工。还有三个老板模样的中年人,以及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戴着墨镜遮着脸,似乎有几分姿色和气质。 保镖一句话,把苏北骂笑了。 柳寒烟冰冷着一张脸,“这个包厢有人了。” “我当然知道这个包厢有人了,因为这个包厢被我们预定了。” 楚婕问:“预订?经理好像说这里没人订吧。” “现在有人了,不行吗?” 保镖身后的老板让他们退下,几乎是簇拥着两个女人走来,不过正中间的那个显然是主角,穿得珠光宝气,连身上的裙子都是亮晶晶的。 另一个女人则普通一些,应该是亮晶晶的助理。 亮晶晶摆手示意助理不要太声张,对柳寒烟说:“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想用这个包厢,如果你们愿意让给我们的话,我不介意请你们在其他地方吃一顿饭。” “你觉得我缺你那两毛钱。”柳寒烟咄咄逼人问道。 女助理怒道:“你怎么和杨小姐说话呢?” 柳寒烟轻哼了一声:“我就这态度,不愿意滚蛋。” 苏北一行人一言不发,用周曼的话来说,和人吵架有董事长一个就够了,多了容易添乱。 亮晶晶本来还很客气,被柳寒烟骂了脏话,脸也沉了下来,摘下墨镜,淡哼一声道:“难道你不认识我?” “我干嘛要认识你?” 倒是楚婕端详了半天,恍然大悟,“喔,你是眼古剑传说电视剧的杨晓米吧?” 女助理叹了口气,道:“本来不打算声张,还是暴漏了身份。既然知道杨小姐的身份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柳寒烟口吻更伤人,“我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区区的一个小戏子还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哼,一点教养都没有。” 女人嫉妒心都是很强的,亮晶晶的杨晓米仔细一看,这伙人中美女真不少。杨晓米也不是不识货,柳寒烟身上穿得也并非便宜货,看样子有点钱。 “看来江海人不怎么欢迎我,哼,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这破地方我还不稀罕来了呢。” 那三位老板模样的人一看杨晓米要走,连忙上前劝阻。 原来这个杨晓米是特邀请来的明星,杨晓米自导了一个大型真人秀节目明星挑战,这个节目并不是哪个城市都去的,只有市里的赞助够多,路子够广的电视台才能请来。 老总暂时安抚下杨晓米后,来到几人跟前,无奈道:“杨小姐今晚刚录完一段节目,几位能不能行个方便,换个地方吃饭?” 苏北没耐心和他们计较,回头说:“算了,还是换个地方吧。” “慢着。”柳寒烟偏偏不让路,“凭什么换,今天这个恶人我还当定了。” 凡事都怕较真,两个双方的女主都不让步,却都要这个包厢,这已经不是一顿饭的事,更像是两个女人的撕比大战。 明星助理冷哼道:“哼哼,就你们还想当恶人,江海的暴发户还真多。” 柳寒烟身后的林楠面带愠色道:“再敢出言不逊的话,我马上让你从我面前消失。” 第202节 “消失?哈哈,赵老板,你们江海人口气还真是狂妄,就凭她还让我消失,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女助理的嘲笑还没说完,就感觉耳边一阵风似的吹过去。 嗖! 一个人影从二楼的窗台飞了出去,乒乓!紧接着就听见楼下大吵大闹的声音,似乎是砸到了一辆豪车的车顶。 林楠擦了擦手,回头对苏北说:“对不起家主,我愿意接受惩罚。” 苏北微微皱眉,随即笑了,“算了,如果不是我不想打女人,说不定她早就消失了。” 林楠几人顿时汗颜,心道你还不打女人呢,袁家的几个女子哪个你没收拾过,尤其是袁枚师叔。 大明星杨晓米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脸色越来越差,“你们敢打人?” “再废话连你一起收拾,滚。”林楠身边的袁浩道,他们来江海,就是为了确保柳寒烟安全的,几个弟子谁不想在家主面前表现一下。 杨晓米彻底傻了,她以为对方知道自己是大明星,就算不赔礼道歉,也会识趣的离开。可是对方不仅没有让步,反而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那位大腹便便的赵总皱了皱眉头,“真是什么人都敢嚣张了,朋友,你们是不是觉得你们人多,就可以欺负我们人少了是吗?” “对,以多欺少,你不爽吗?”俗话说有其主必有其仆,谭影也站出来替柳寒烟挡枪。 赵总不怒返笑,似乎在赞赏谭影的勇气,拍拍手,“那女的是怎么把小张从楼上推下去的,就怎么把这两个女人给我扔下去,摔断腿我负责。” 两个黑衣保镖得令走了过来,刚要伸手…… 嘭嘭……一串闷响,两个保镖便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飞出窗外,重重的跌落酒店门口,又引发了一阵尖叫。如果说刚才的女人从二楼窗边掉下来是意外,现在看来上面绝对有人喝多了玩跳水啊。 谭影刚刚动手,那边林楠已经将另外两个保镖以更飘逸的姿势扔了出去。 直到这时,赵老板一行人的脸色才慌张起来,一般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人扔出窗外,看来这两个女的,伸手绝对不简单,要知道他的保镖都是高价聘请而来,可不是一般的菜鸟。 赵老板知道今天是碰到硬茬了,掏出手机打电话,看样子是打算搬救兵,与此同时,酒楼下传来警笛的声音。 “有种的你们别跑!”三个老板中胆怯的那个说。 “为什么要跑,我们本来就是吃饭来的。”柳寒烟道。 说完,柳寒烟招呼后面看傻了的酒楼经理点单,随即让众人进了包厢。 “吃什么你们?”柳寒烟拿着平板电脑菜单翻了翻。 袁家弟子自然是入乡随俗,如果按照他们的规矩,甚至是不能和家主平起平坐的,在点菜方面更是谨小慎微。 “那我就不客气自己点了,一个豆捞锅底一个筒骨清汤锅底吧,菜呢,我看看,算了这些每样上一份吧,咱们人多,肯定吃得了。”柳寒烟随手把平板递还给服务员。 另外一拨服务员进来倒茶,刚离开,酒楼经理敲了两下门,走了进来。 “您好,那个……刚才你们和杨晓米小姐的保镖发生过冲突,还好,坠楼的几个人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所以我想过来和几位商量一下,是不是私下解决,他们那边已经报警了。”经理是个聪明人,虽然杨晓米是大明星,不过这些人敢跟大明星对着干,至少说明来头也不小,他可不想惹祸上身。 柳寒烟抿了一小口水说道:“那女的我倒是认识,娱乐圈有名的臭脚,跟安琪儿朋友的娱乐公司,搞了个什么极限明星的综艺节目,从电视上我就黑瞎眼看不上她,居然在我面前摆上谱了。” 叶凌风道:“黄博文之前的马子,耍了俩月吹了,现在好像和江海电视台一个主持人拍拖。” 苏北笑问:“你什么时候对这种八卦新闻感兴趣了。” 叶凌风狠狠的瞪了苏北一眼,对于这类事他是敏感脆弱的,毕竟他初恋也是明星,还不是被白玄烨给包养了。 楚婕也说:“以前也在网上看过类似新闻,还以为是狗仔队故意抹黑,真搞不懂这些小明星,兜里有几毛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好像全天下都该捧着她们似的,寒烟的一顿臭骂很解气,哈哈。” 酒楼经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尴尬,不过越看这些人的谈吐,就越觉得不一般,普通人哪有骂了大明星还打了人,还在这里谈笑风生的。 “这位先生,明月阁这个包厢,说实话,确实是你们先来的,他们也没有预定。其实事情也不大,但你们毕竟打伤了人,要我看在警方介入之前,咱们道个歉,赔偿点损失费,这件事就过去了,几位都是仪表堂堂身份不凡,何苦跟她们一般见识呢?” “道歉?好像是她先挑衅的。”楚婕淡淡道。 苏北摆摆手,笑着对经理说:“那个杨小姐还在外面吗,请她进来好了,让人道歉,也不能站在外面。”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和杨小姐商量一下。”经理巴不得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呢。 经理刚走,柳寒烟要的两份火锅和全本菜单的菜都上来了,除了苏北和楚婕喝点酒外,别人都只要了茶水。 经理虽然抱着和事佬的态度,只不过道歉的人根本没打算道歉,而吃了亏的杨晓米,也不甘心,背后的男人也更不会让她丢这么大的面子。 众人正吃着,只听包厢房门砰的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踹开,门把手的锁芯不偏不倚,飞落在火锅热气腾腾的汤盆里,溅起一个巨大的热浪。 第340章 火锅煮青蛙 火锅的热汤四处飞溅,苏北把椅子放平,用脚勾在桌角,躲过热汤的同时,用外套挡在柳寒烟的身上。 至于其他人根本不用苏北担心,包厢里的这群人是什么概念,就算是华夏号称武力值最高的暗组都来了,都拿他们无可奈何。 “是谁打了杨晓米的保镖,给我滚出来!” “叶队长,就是他们。” 赵老板一行人站在门口,而冲进来的却是十几名特警,幸亏酒楼大包厢足够宽敞,不然还真容纳不下这么多的人。 受了天大委屈的杨晓米泪光连连,一面向刑警队大队长控诉,一面声张是非,要把事情搞大,还要赵律师告他们故意伤人。 楚婕虽然是宁兴市人,不过这女人社交极为广泛,瞥了眼大明星搬来的救兵,笑道:“叶和龙,你好大的威风啊。” “哦?这不是楚老板吗,那好,我给楚老板一个面子,是谁把人推到二楼下的,给我站起来!” 谭影和林楠相继站了起来,千万不要误会苏北是他们的靠山,因为如果苏北不在的话,这个刑警大队队长恐怕下半生也要在病床上度过,正因为苏北在,两个玄阶中期的高手才没有造次。 苏北把蒙在柳寒烟头上的外套,随手扔在地上,白色西装上被溅了很多红油火锅的汤,看上去很扎眼。 “叶队长问完了没有,问完的话,我还有话说。”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苏北淡哼了一声,没有理会怒不可遏的叶和龙,“请问是哪位仁兄踹了我们包厢的门。” “是我,怎么了!”嚣张跋扈的赵老板怒道。 这个赵老板和另外两位电视台的负责人,都是这档极限明星真人秀节目的出品人,今天刚录制完节目,避开成千上万粉丝的追捧,陪同杨晓米来饭店吃饭,没想到居然遇到这种事。 至于这什么极限明星的节目,苏北这个不看电视的人还真知道,因为他第一次看见林婉清就是在这个节目上。当时安琪儿跟剧组一起策划,在拍摄花絮中,可是还拍到了林婉清的裙底。 不过,林婉清好歹平易近人一些,安琪儿说过,这些大腕录制一期的节目几百万的片酬,在节目中做个什么游戏,和群众互动一下,吃个西瓜或大排档,以显示明星们的平常人生活。其实不然,每个明星参加节目都上了大额保险,手指划一道小口,都要搞得跟死老爸似的,电视机前的平易近人只不过是装出来为收视率做贡献的,平常的生活则狂傲的不行。 苏北如果不是看在杨晓米是个女人的份上,早就一个耳光抽过去了。 “你踹的门?”苏北冷笑站了起来,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微笑,那盆汤如果不是他在柳寒烟身边,恐怕就溅到柳寒烟的脸上了。 “是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 苏北倏然出手,赵老板只是感觉眼前有个虚影,身体便失去了知觉。 噗通! 赵老板一头扎在沸腾的麻辣火锅里,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晕了过去,当他摔倒在地的时候,满脸被烫出一颗颗水泡,整张脸像癞蛤蟆皮一样恶心。 “你!是不是你干的!” 苏北耸耸肩,笑道:“叶队长,你可别冤枉好人哦,大家都看着呢,我就站在这儿,纹丝未动。至于这位赵老板为什么栽进火锅里,其实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赵老板饿了,他们急着吃火锅,哎,就算再急,也不能用猪吃食的方式去品尝美食啊,真是可惜。” 苏北从饭桌上拿起一张餐巾纸擦了擦手,冷冷的瞥了眼那个女明星:“还有什么底牌都快点叫来,没事的话,就滚蛋,别让我再重复第二次。” 杨晓米警惕的后退一步,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赵老板,心惊胆战起来。虽然没人能证明是苏北干的,但只有这一种可能,她现在才明白自己遇到一伙什么样的人。不过再嚣张的暴恐份子,还敢跟警察做对不成。 杨晓米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饭桌上的人已经被特警包围了,冲锋枪对准他们的脑袋,包括苏北头顶上的那把手枪。 叶和龙拉开手枪保险,怒目而斥看着苏北,“你再嚣张啊,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是吗,我猜你不敢。”苏北冷笑道。 “哼,你说得对,我不能冒然开枪。但是,我可以说成是拘捕和袭警,再加上一个误杀。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苏北哈哈大笑道:“既然你都说袭警了,我们不如把戏做的逼真一些,你说呢?” 话音一落,饭桌上的几个人全都站起来了,嘭嘭的一串拳脚声音后,再看那些持枪的特警,全部都一声不吭的倒地。 “叶和龙,把枪给我放下!” 包厢外,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一个身着灰色西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秘书。 叶和龙回头看了一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刚要和这人打招呼,灰西装先走到苏北的面前,客气道:“苏总,没想到在您用餐的时候会出现这种事,实在是我工作上的失职啊。” 苏北打量了这人一眼,“你是?” “哦,我是陶春,江海市的新人市长,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李老的门生,一个月前我们送李老回京的时候,在机场见过面。”陶春略显尴尬道。 苏北对他没有任何印象,毕竟那天在机场的人很多,他哪能谁都记得。 今天晚上,陶春已经睡了,听秘书打电话说,在王府海鲜楼两伙食客因为争夺一个包厢大大出手,造成五个人坠楼的恶劣事件,等他起床赶来的路上,才了解到具体情况,传言是坠楼,其实才二楼而已,没造成人员伤亡和重大损失。 本来应该松口气的陶春,却得到了另外一个惊人的消息,被打的一方居然是杨晓米和电视台的录制组,而打人一方,据相关目击者称,好像是柳氏集团董事长柳寒烟。 自从唐泽江落荒而逃后,江海市市长这个位置显得特别微妙,于是李载道便推荐了陶春接任。 陶春不孚众望,从某种角度来讲,他来江海最大的任务就是关照好苏北,别人不知道,他可明白这个苏总的巨大能量,连赵昆鹏都敢杀,李老亲自来江海求见的男人,岂能是好惹的。 “陶市长,您这是……”叶和龙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别的不说,陶春是什么人,纵然他在江海市根基不深,但听说是燕京方面派来的,他对苏北的这种态度,怎么看都觉得说不通。 “我是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你是什么意思呢,案情调查清楚了吗?普通的民事纠纷,用得着你出动特警!”陶春劈头盖脸训斥道。 “可是,杨晓米小姐……”叶和龙也圆不了这个慌,难道要他在市长面前亲口说出杨晓米显然比这些人要大牌吗。 “哼,区区的一个小演员就值得这么兴师动众,还打搅了苏总的雅兴?” 杨晓米再次被这句话伤到了自尊,她怎么说也是公众人物,居然三番两次被人叫做小演员和小戏子。 杨晓米忍无可忍道:“陶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 “哼,措辞?你们这档极限明星的综艺节目,无下限的炒作已经够了,我想经过今天的事,你们的栏目应该会被封杀。” “封杀我?你说封杀就封杀,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再看见你这个人,包括在电视上。” 杨晓米的话无形中挑战了陶春的底线,当然,陶春更不会让今天的事情传播出去,这个杨晓米到底是个影星,如果她在八卦新闻或者社交网络上抹黑苏北的话,这更是他办事不利的表现了。 陶春的电话拨打出去,那边很快接通。 “对,是我,这么晚打扰你在家陪老婆了。跟你说一件事,现在江海地方电视台有个综艺类节目叫极限明星,上次报批过审后,听你批评过这个节目,所以我想相关部门还是应该控制类似低俗的真人秀节目。还有,有个叫杨晓米的演员,公共场合利用她公众人物的身份,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连她一起封杀了吧。” 陶春言简意赅的打完电话,连事情经过都没有做过多的叙述,挂了电话后,也懒得搭理那个杨晓米了。 第203节 “苏总,今晚真不好意思,打扰各位雅兴了,这个包厢还是算了吧,我刚才让经理在三楼安排了一个包厢,苏总和柳小姐可否赏光?” “既然如此,就上去坐坐吧,正好我有事想自寻你一下。” 众人纷纷离开混乱的包厢,空留下杨晓米和江海电视台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叶和龙亲眼看着陶春把苏北等人带走,脸色由青变红,不过他没有去阻拦,并不是怕陶春,而是像先侧面了解一下那个苏总的来历。 第341章 老陶的心思 陶春毕竟刚刚走马上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叶和龙虽然知道他有点背景,但如果是在江海,还轮不到他一手遮天,更何况陶春和自己不是直属关系,用不着对他唯命是从。 让叶和龙心有余悸的是,陶春为什么对苏北如此客气,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这里面的道道。 一场明星和江海本地“暴发户”的火拼,本来应该有更精彩的过程,就因为陶春的内外迎合,使得这场纠纷就这样偃旗息鼓了。 感觉最幸运的就属王府海鲜楼的经理,可能是工作的原因,让他养成不会看人下菜碟的优秀品质,没有因为杨晓米是炙手可热的明星,就得罪了苏北等人。当陶春的到来,以及看到陶春对苏北的态度,这足矣印证他的判断。 经理引领众人来到三楼的一个贵宾雅间。 “这可能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不打不相识了,来江海一个月,早就想请苏总和柳小姐一起坐坐,一直没找到机会。” 等苏北等人入座后,陶春好奇的看了眼林逸这些人,不过看苏北没有引荐一下的意思,就没有冒昧的追问。 陶春是个聪明人,苏北说有事相商,他差不多猜到是什么事了。 要说江海现在什么事最大,当属城南新区土地招标了,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不假,陶春刚刚来江海一个多月,还没做出成绩,这次能有机会接触苏北这个奇迹集团的真正话语人,他下定决心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我斗胆猜测一下苏总的心思,您莫不是关心经济开发区的工程?” “呵呵,什么事情都瞒不住,说到底还是陶市长厉害。”苏北笑道。 陶春笑着说:“苏总别这么客气,以后还是叫我老陶吧,哈哈。话说回来,江海城南经济开发区这块地,日后的发展潜力不亚于市中心。苏总应该晓得,地产竞标的项目我们是不干预的,完全由你们开发商和商会组成的市场进行公平竞争。所以,我说什么,也只是我的一家之言,是我死人的想法罢了。” 说到正题,柳寒烟这个苏夫人也要拿出太太的气质,端茶倒水颇有台风。 陶春这种老油条,在苏北面前也不卖关子,继续说道:“如今国内房地产行业泡沫化普遍严重,江海更是如此,不要说地产开发商,就连老百姓家里有点积蓄,都要投资地产。正因为泡沫化太严重,风险随之增高,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就算是江海商会,也只能从宏观调控的角度上给与相应的指引,但是却不能引导市场。” 苏北听得很细心,米雅曾说,她从来不佩服苏北能打架为人仗义,但是当一个如此厉害的人,不像其他暴发户那样自负,懂得虚心学习。 陶春看似说的模棱两可,而且确实是他个人对行业的展望,但是却代表着巨大的智慧。 等陶春说完苏北弹了弹烟灰,开口道:“老陶,你倒是给了我一个不错的竞标思路。在房地产方面,我和寒烟都是白痴,虽然陈雪菲可以挑大梁,不过我们家这口子还爱吃醋。” “瞎说什么。”柳寒烟装得很淑女的样子,但是胳肢窝底下没少有小动作。 苏北继续说道:“我也一直在考虑,怎么能从竞标大会上,把经济开发区的地皮拍下来。如你所说在,在公平竞争的前提下,我们一点优势都没有,因为陈泽凯财团那边有盛大地产作为依托,谁会那么啥,放着行业巨头不给,反而给我们这些不会盖房子的人。” “呵呵,苏总过谦了。”其实陶春才捏了把汗,同时对苏北刮目相看,他满以为苏北会利用他和李家的关系,在竞标上取得一些先机,没想到这个苏总居然有这样的魄力。 如果只有魄力和但是,恐怕不足以有现在的奇迹集团,奇迹集团的诞生可是苏北一手干起来的,运气和时机只会给有准备的人。 “我们虽然不会盖房子,财力也没有陈泽凯强大。但是,我们的优势正在与此!” “哦?苏总说来听听。”陶春似乎听出了一些味道。 “陈泽凯竞标大盖楼盘,做的是房地产,但是他只通过传统的卖房子方式挣钱。而我们奇迹集团则不一样,建设生态园区,花大价钱构造城南的基础设施建设,同时,雪烟中药品牌入驻城南,一个集团总部和工厂都设在城南,想必吸引到的就业人口应该不在少数。拉动就业的同时,区域经济发展就进入了正规,无论是商业还是旅游业,会进入一个协调发展的机制之中。最后一点,这种良性循环,正好是于商会控制房地产泡沫是不谋而合的。” “苏总说的太好了!”陶春禁不住感叹道。 如果说陶春有奉承之嫌,就连跟苏北睡一个卧室的柳寒烟都大吃一惊,没想到苏北还有这份商业远见。 柳寒烟笑着说:“你们两个大男人说的我都迷糊了。” “柳小姐,苏总的意思是,在不久的将来经济开发区竞标中,奇迹集团会以赔钱的姿态拍下这块地。奇迹集团赔钱,但是陈泽凯一方的盛大地产不能赔钱,因为陈泽凯只能通过卖房子赚钱,而你们奇迹集团只是把房子当成促进区域经济发展的一个途径而已。” 柳寒烟恍然大悟,不过随即更担心一个问题,“假设经济开发区的经济容量是二十个亿的话,陈泽凯最高用十八个亿作为承受的上限,那我们很可能就要出价二十亿,甚至以上……” 二十亿,挂在嘴边是个数字,可是实际要拿出这么多钱,恐怕要砸锅卖铁了。 当然,这也是苏北为什么急匆匆的从黔谭市回来的原因,苏北即将要运作的雪烟保健品,不得不说是一个搂钱的契机。 在房地产行业如火如荼,俨然成为经济体系中最炙手可热的经济单元,方兴未艾的地产大鳄此起彼伏,不过能说出自己做房地产是为了赔钱的,苏北想必是第一个,当然不是说苏北多高尚,而是如他所说,奇迹集团盖房子不是为了挣钱,是为了落户。 “如果说感谢的话,可能有些太大了。不过苏总的一番话,确实让我这个新上任的老陶倍感欣慰,经济开发区作为江海市两千多万常驻人口眼睛里的宝贝,我这个位置真怕有任何差池,说实话,今天遇到苏总我就有点生怕犯了禁忌。” 苏北慢慢眯起了眼睛,他本来就没想通过陶春的关系,取得什么利益。没有了利益的牵绊,两人聊起天来变得信马由缰。 如果非要说苏北动用关系没有,那肯定是动用了。如陶春所说,全国尤其是江海都在针对房地产泡沫制定相关的限制性条款,江海招商银行存贷款利率的上调就是最集中的体现,存款利率上调,代表着老百姓不买房子光吃银行存款也能过得很好,而贷款利率上调,开发商的成本和居民购房月供利率都是不小的负担。 不过江海招商银行对任何行业和个人都提高了存贷款利率,唯独对奇迹集团大开总闸,因为江海招商银行的现任执行总裁名字叫白雨,白雨正是白画扇两个跟屁虫之一。 林逸为首的几名袁家古武弟子听得浑浑噩噩,不过他们也是在这顿饭中,才知道原来苏北就是奇迹集团的老板。 专心修炼古武的高手,首先不缺钱,其次不在乎钱,最后更不会关注实体经济。但是一年前突然冒出来的雪烟中药让人眼前一亮。 林逸记得,师傅袁纯阳也曾购买过一瓶雪烟护肤品,当然不是袁纯阳伪娘,而是研究雪烟中药的配制。以袁纯阳的能力和经验,不难发现雪烟中药护肤品的秘密。 袁纯阳断定雪烟中药的研发人是个古武高手,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古武高手都能创造这个奇迹,一来要求要较高的实力,二来还要真气的掌控程度,三来还需要极高的古武药理知识,以及灵草的供应量。 林逸怎么也没想到一年前被师傅称赞的人,居然就是袁家现在的家主。林逸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对于金钱几乎没概念,不然也不会把袁家偌大的家业拱手就送给苏北。他最佩服的并不是苏北的强悍实力,也不是他在商业上的成就,而是天仙似的白画扇为什么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他,而苏北在家中居然还有柳寒烟这样一位如花似玉的老婆。 本来饭局的气氛非常祥和,对于刚才的小插曲,谁都没放在心上。不过,有些麻烦,不是你不屑一顾就不会找上门来的。 砰! 苏北人生同一天被人踹两次门,火腾的就窜起来了,目光一冷,瞥向包厢门口。 感受到苏北身上冰冷气势的陶春,背后惊出一身冷汗,拍桌子站了起来,“叶和龙,你不想活了!?” “陶市长,别以为有你在就能包庇苏北,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江海不是你们说了算的,哼!” 叶和龙扫了屋里一眼,看样子全部都在,就这么让你们在我叶和龙的眼皮子底下嚣张,还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吃饭,对他来说是个莫大的耻辱。 第342章 再遇赵冷云 陶春被问了个哑口无言,叶和龙说的没错,他只不过是刚到江海的上位者,还没做出任何成绩,自己的班底还没有稳固。不过,他刚才的抉择,只是想维护苏北的同时,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因为他知道要是苏北怒了,事情可就不可控了。 同时,叶和龙能嚣张的叫出苏北的大名,说明他已经查到了苏北的底细,并且不怕他。 至于叶和龙为什么这么自信,源于他这次搬来的救兵,苏北一眼扫过去,还真不是一般人,一共六个,杀气腾腾,当然距离古武入门还有一段水平,不过也在特种兵的平均水准之上。 六个人配合很娴熟,从撞门而入,到勘察地形,最后锁定苏北这个最大的威胁,至于房间里的人是谁似乎跟他们无关。 陶春还没从叶和龙那弄明白怎么回事,六个人已经扑了上来。 可惜,瘦死的骆驼比“猫”大,这种情况根本不用苏北动手,一旁的林逸抬腿就是四脚,将四个高手踢出数米后,准确无误的从窗口跌落楼下。刚才林楠扔下去的那几个不入流的保镖是二楼,现在是三楼,恐怕这几个人要受伤了。 剩余的两个自认为地球强者,他们惯用的九五军刺还没有亮出来,就已经被林逸踹倒在地。 “哼,就凭你们几个垃圾还轮不到家主动手。” 躺在地上的两个强者,一个断腿,另一个捂着胸口,惊恐的看着林逸,在他们看来,以为抓捕苏北易如反掌,哪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你……” 叶和龙千算万算,没算到苏北身边还有这样的恐怖高手。 实际上叶和龙说错了,在这房间里,除了柳寒烟和楚婕三个文化人外,任何一个揪出来,都可以秒掉他搬来的救兵,如果是苏北亲自动手的话,可能会打出惊天地泣鬼神的效果。 “你什么你?” 袁萧然也坐不住了,坦白的说,在这方面,袁家要做的好一些,在川蜀乃至大西南地区,从没听说过袁家人吃饭,有人敢踹门的。到了江海家主的地盘,居然被踹了两次。不过从这种角度来看,袁萧然也发现苏北并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 “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干你!”袁萧然好一个傻丫头,居然说出了一句充满歧义的话,一旁的叶凌风都憋不住笑了。 嘎巴!袁萧然的脚尖一点,叶和龙听见自己的骨头脆生生断裂的声音,低头一看,白骨森森已经撅出肌肉,这才意识到疼痛,大叫了一声。 苏北皱了皱眉头,有些太吵了,而且很丢人,把叶和龙拎过来,在他腿根的疼痛神经处一点,止住了叶和龙的疼痛感,不过作为副作用,这个人下半生似乎要拄拐杖了,毕竟疼痛是人体对外界的反应,失去疼痛触觉,人体既能就不能有效的保障身体修复。 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音。 “住手!” 一个女人清冷的声音。 “苏北,你的人做的太过火了吧。” 苏北眼睛一瞥,这女人还真认识,在云缅边境灵隐山认识的,似乎是赵昆鹏的堂妹,叫赵冷云。 赵冷云还是从前的着装,黑色迷彩,高帮皮靴,和这六个人被揍的人是一个打扮。虽然不是暗组成员,但赵冷云带的这些人,都是在暗组考察之列,如果用足球运营的角度来说,相当于赵家玄组的青训营。 “赵大小姐,你哥赵昆鹏临死前,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来江海捣乱?”苏北带着讽刺的味道嘲笑道,因为赵昆鹏就曾经仗着是玄组组长的身份,给苏北制造了很大的麻烦。 陶春听说是赵大小姐这个称呼,心里明白个七七八八,他毕竟是李家的门生,李家和赵家的僵硬关系,是一直都存在的,他不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苏北转头对袁萧然说:“美女,给你个机会,二分钟后,让这些人安静下来,对了,除了这个女人。” “是,家主。” “别别别别动手!我们和赵冷云不是一伙儿的,苏教官,是我,我是曾龙的副手,在灵隐镇咱们见过……”赵冷云身后带队的一个小伙子,带着哭腔,一口连胜的求饶,这种场面有点怪异,因为当兵的给打人的求饶,还是这种口吻。 苏北端详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我马上给曾队长打电话,要不打给宋秘书长?” 苏北摆摆手,说:“那就不用了,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国安的特种部队,沦落到和赵家的野狗一条战线了。” “误会误会,绝对是误会。来苏教官,您抽根烟消消气,我叫朱东亮,名字不好记,您就叫我小朱就行。”这个自称小朱的小伙子,倒是很会来事,他在晚开口几秒钟,恐怕就成了袁萧然手里的小白鼠。 赵冷云怒目看着小朱,“朱东亮,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带你们来是捉拿苏北归案的,不要忘记自己的立场?” “立场,哎呀我的赵副教官,您知道我为啥管您叫副教官吗,因为正教官在这儿呢。”小朱往苏北身上努努嘴,无奈的说。 赵冷云瞬间石化在现场,苏北什么时候成了国安的教官? 朱东亮是个小滑头,赶紧给介绍说:“李老先生亲自任命的正教官啊,您是赵老先生派到国安的,总应该有个先来后到,所以我们既听您的话,也听苏教官的话。当面对两位教官同时在场的时候,您说我们听该听正的还是副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北也听得迷糊。 朱东亮神神秘秘的趴在苏北耳边说:“苏教官,那个具体的咱这级别不知道。不过我大概听说是这么回事,因为李老将您委任为国安总教官,所以咳咳,那个燕京的赵家特别不满意,所以也派了一个赵家的人来国安,李老又不好反对,就是这么回事……” 苏北点了点头,大概明白李载道的苦衷。 苏北和赵家水火不容,不仅杀了赵昆鹏,还间接与赵狄的死脱不开干系。在这样的背景下,李载道让自己出任国安教官,赵家肯定不满意,之所以把赵冷云安排到国安,倒不是为了什么家族实权,只不过是为了恶心李家一把。 苏北淡笑一声,把烟头弹向了赵冷云的脑袋方向,被后者歪头躲过。 “朱……” “您叫我小朱。” “喔,小朱,我想问问按照国安的规矩,区区的一个副教官,见到总教官,是不是应该敬个礼,或者下个跪什么的?” 第204节 朱东亮嘿嘿一笑,对赵冷云说:“赵副教官,您看……” “我给他敬礼?休想!” 苏北淡笑一声,走到赵冷云跟前,一米六五的身高,不得不说有几分清冷的气质,是个运动型的美女,齐脖颈的刷子头,不过绝对是个小辣椒型美女。 “咱们也算是同事喽,以后我就叫你小赵好了。那么,小赵,是谁给你的权力带兵来抓我,这应该算是造反吧?” 朱东亮忙笑嘻嘻的说:“那个应该是误会,误会啊。” 苏北笑了笑,没看出来曾龙身边还有这么个机灵鬼,他虽然敢杀赵冷云,更不怕赵家的报复,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尤其是眼下的事情太多,还要去昆仑山参加古武交流会,不想被其他的事情拖住。 苏北捏了捏赵冷云的头发,赵冷云刚要伸手打掉他的手,就被苏北来了个擒拿手,顺势一推,推出了门外,对外面的几个特种兵道:“送小赵回你们基地休息。” “是!”几个暗暗擦汗的特种兵长舒一口气,不管赵冷云愿意不愿意,夹着她的两条胳膊拖出了包厢。 送走赵冷云后,苏北的脸色随即拉了下来,瞥了眼地上的叶和龙,皱了皱眉头,“朱……” “小朱。”朱东亮油滑的补充自己的名字,就是为了让苏北记住他。 “嗯,小朱,这个什么东西,为什么搬救兵还搬到你们头上了?” “报告教官,这应该是我工作的失职,请您责罚。但是在您责罚之前,我还有话要说。” “说。” “这个叶什么龙的小人物,我们真心不认识,只不过他调查您,调查来调查去,就被赵副教官听到了,然后……” 苏北摆摆手,他就好奇一个刑警队的怎么可能惊动国安,淡淡的说:“先把人送医院吧,另外你帮这哥们儿跑一趟刑警队,辞职手续之类的工作帮忙安排一下,你懂了吗?” “懂!”小朱笔直的敬了个礼,是个非常油滑可爱的小伙子,很是激灵的他,当然明白苏北的意思,自打叶和龙没脑子的闯进来,就已经给自己的仕途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小朱做起事来非常讨喜,知道苏北在这里吃饭,不再多耽搁,悄悄的送伤员离开,又带走了叶和龙,在叶和龙还很懵懂的状态下,就替他办好了辞职手续。 一晚上的闹剧,让苏北也失去了继续吃饭的雅兴,和陶春在酒楼楼下匆匆告别。 苏北没打算回家,虽然和柳寒烟分开很长时间,不过现在他肩膀上的压力可就是奇迹集团的压力。让谭影送柳寒烟回去,他则带着袁家弟子回到了公司,准备加班加点研制雪烟中药第三代保健品。 第343章 银行打劫 在苏北离开酒楼前,那位挑起今晚争端的杨晓米和她的经纪人,接到了经纪公司的解聘通知。 如果说杨晓米在酒楼闯了祸,还可以容忍,那么她的前途被断送,简直是让她疯掉的事情。直到这时,被林楠踢下二楼的经纪人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惹了多大的人物。 悲剧就发生在陶春的那个电话后。 “我被解聘了,我居然被解聘了?” 经纪人是经纪公司的员工,看着停车场里孤零零的杨晓米,叹了口气,安慰道:“杨小姐,既然你和公司的劳务关系解约,那么我也回港台了。” “丽丽姐,您得帮帮我啊。”杨晓米抓着经纪人的胳膊说。 经纪人心里暗哼了一声,以前对老娘指手画脚,现在被人家搞坏了吧,“杨小姐,我只是个打工的,我怎么帮你。你在国内这么火,换一家经纪公司,照样红遍半边天。” “不是的……电话里沈总说,他说……任何一个公司都不会用我,任何一个电视台只要出现我的这张脸,连电视台的责任都会追究,现在连我圈里的好友都……他们都把我拉黑了!” “杨小姐,你别这样,我得先走了。”经纪人丽姐似乎意识到,现在的杨晓米成了名副其实的杨臭脚,谁挨着谁倒霉,到现在她连这点觉悟都没有的话,白在圈里混这么久了。 “丽姐……” 经纪人不仅走了,就连公司的赔车也开走了,空留下一个杨晓米孤零零一人在江海。 世界上要是有后悔药的话,杨晓米就算倾家荡产也要买一颗,今晚到底是怎么了,一晚的时间,她从一个一线明星,沦为一个回不去家的流**,她策划的极限明星节目,这周日晚上十点就要登陆江海电视台,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却被人无情的卡掉。 杨晓米只能怪自己,仅仅是因为一顿饭争一个包厢,就得罪了人。 六个人两辆车,苏北开一辆,看见另外一辆已经满了,煞呵呵的袁兰芝还在后排座位等着别人给她让座。 苏北拍了拍方向盘,“这辆车有老虎?” “没没有啊……” “没有不上来?”苏北一阵无语,这女人连好赖话都听不出来。 “噢噢。” 袁兰芝略显愚笨的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后,忽然意识到不能和家住平起平坐,连忙又要下车,被苏北一把按在了位置,一根安全带给捆住了。 苏北也算看出来了,袁兰芝在袁家就是个奇葩,师兄弟似乎都不待见她,这女人虽然挺漂亮,但略显木讷不通人情世故。 两辆车一前一后往药厂走去,那边已经收拾出来几个房间,供他们住宿。 就在江海制药三厂后门的一个便利店,停着一辆suv,那辆车苏北认识,通过车载对讲机告诉林逸他们先回去休息,他有些事情要处理。 因为江海制药三厂这边属于老城区,拆迁并不彻底,所以看上去参差不齐,既有高楼大厦,也有平常巷弄。 苏北之所以停车,是看到刘婷丽在便利店门口,好像正在勇斗两个小毛贼。这两个小贼也够另类的,居然穿着明清时期的大褂,还蒙着面,乍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拍电影。 跟刘婷丽搭档的是那个患有精神抑郁症的王海洋,虽然说夫妻搭配干活不累,可按照苏北对她的了解,这种小案子她一般没这么热心呢。 在车上看了一会儿,那两个小贼用一把水果刀,劫持了便利店的小姑娘店员。 小贼们带着小姑娘来到一辆摩托车旁,一个同伙发动摩托,另一个同伙则坐在后座上,背后背着一个大包,当车子发动后,猛地把小姑娘推向马路另一边,嗡嗡两声,摩托起步。 不过在摩托起步的同时,苏北手里的一根牙签准确无误的射出,正中开摩托小贼的手背,咣当一声,摩托车翻在路中间。 “哈哈,你们在跑啊,居然敢忽悠老娘,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刘婷丽这次干脆把手枪收了起来,打算赤手空拳和这两个小贼搏斗一番。 果然是个暴力女,苏北叹了口气,对王海洋深表同情,心道这哥们儿是不是脑子真有问题,正常男人谁会喜欢刘婷丽这种女汉子。 只见,刘婷丽一把抓住骑车的小贼耳朵,往起一拽,一个膝盖顶了上去,小贼当场就吐白沫子了。 可能是小贼逃命心切,居然从袖筒里伸出一把匕首来,因为刘婷丽正在和第一个小贼搏斗,而王海洋刚把路面上摔倒的店员扶起来。 苏北的眼睛一眯,对袁兰芝说:“把那个拿匕首的干掉……” “是。” “等等!” “家主还有什么吩咐?” “我说的干掉,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制服,不要伤害他。”苏北觉得有些憋气,袁萧然的情商和智商加起来,感觉还不如家里六岁的蒋吟吟高,他要是少嘱咐一句,兴许又要闹出一条人命来。 袁兰芝点点头,闪身下了车,正当刘婷丽痛扁第一个小毛贼的时候,第二个小贼从地上爬起来,攥着匕首奔着刘婷丽的后背心就蹿了过去。 与此同时,袁兰芝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第二个小贼的身前,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刀,砍在小贼的后脑勺,小贼脑袋一沉,栽在了地上。 刘婷丽听见后面有声音,回头一看居然是个美女,而她脚下还躺着刚才追捕的小贼,当她看到小贼手里的刀时,有些明白怎么回事了。 “谢,谢谢你啊。”刘婷丽嘴上这么说,心里一片狐疑,虽然这两个小贼连下三滥都不算,不过一般女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伸手和胆量。 当刘婷丽看到闲庭信步和王海洋谈话的苏北后,仿佛明白了这个答案,马上给两个小贼上了手铐,锁在了警车的车门上。 苏北正和王海洋抽烟,看着刘婷丽走过来,笑道:“刘警官,大半夜的还在维护世界和平啊?” “你!哼,我懒得跟你解释。”刘婷丽知道苏北在损他,毕竟这种小毛贼,顶多就是失足青年,不然哪个大贼会抢劫便利店。 王海洋瞥了眼跟苏北一起的袁兰芝,嘿嘿笑道:“苏总,又换女朋友了?” “不是,一个朋友而已。” “哈哈哈,放心,我们是不会告诉柳寒烟的。” 苏北笑道:“算了,离我们公司这么近,去我办公室坐坐,喝杯茶,不知道你们两口子赏不赏脸?” 听到苏北的两口子,刘婷丽差点一个跟头摔那去,红着脸白了他一眼。 几个人带上两个小贼,通过后巷,进了雪烟中药的生产基地,这里倒是有几道保安门禁,不过都是装装样子,真正负责安全工作的,是程九芸和朝海等人,当然现在增加了袁家古武弟子,更能确保万无一失。 到了办公室,在苏北的谆谆教导下,好吧,其实是催促下,袁兰芝给刘婷丽夫妇二人端茶倒水,然后谨小慎微的站在苏北的身后。 “刘队,不开玩笑,外面那俩孩子怎么回事?”苏北又不瞎,那两个毛贼根本不是常客,一看就是生手。 王海洋抿了口茶道:“确实是俩高中生化妆的。” “化妆?” “嗯……”王海洋瞥了眼刘婷丽,以询问的口吻问道:“婷丽,要不你和苏总说说这件怪事?” 刘婷丽知道王海洋的意思,跟苏北说倒是没什么,就算不说苏北想知道也会知道。 “几天前,江海市农业分行遭遇了一起抢劫案,柜台的钱,包括金库都被洗劫一空,直接抢走的钱,虽然一直保密,但应该超过五百万了吧。” “有枪?还是****?”苏北还是没听明白,智商超过零点一,都知道不是这两个小孩儿干的。 刘婷丽摇了摇头,说:“你能不能把话听完整,这已经不是江海第一次银行抢劫案了,一个月内,发生第五起!” “噗!”苏北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第五起?什么人,连刘队这么英明神武都没办法。” 王海洋接过话题说:“听说是一伙儿世外高手,露面的就有两个人,他们都穿着古代的衣服。第一次第二次银行大劫案后,警方怎么可能会放松警惕,可是这两个人相当厉害,连子弹都打不中,还重伤了许多队友。” “穿古代服装,子弹打不中……”苏北一咂摸,恍然大悟,“外面那俩小孩就是冒充他们骗钱的,你们俩追踪那两个高手,误打误撞被这俩孩子骗了?” “苏总,你见多识广,有没有什么线索啊?”王海洋何尝不知道苏北的强悍,这在市局已经不是什么隐蔽的秘密了。 “有肯定是有,不过……” “不过什么?”刘婷丽追问。 苏北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白痴有勇无谋啊?你亲口说那两个高手连枪都打不中,还秘密追踪人家,就你们俩这样的,人家打个喷嚏能让你们死去活来几个轮回。” 不仅是苏北,就算是袁兰芝也明白了,接连在江海抢劫银行的,一定是一伙儿古武修炼者,而且是那种常年隐居深山的隐世修炼者,不然也不会穿着古代服装。 第344章 落草为寇 如果说古武界也是个圈的话,那么这个圈子肯定不会太大。 最强的古武高手,无疑都是闭关隐世之人,包括五大家族背后的古武门,以及苏北即将要去的昆仑派,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隐世高人。 还有一些半隐世高手,比如袁纯阳和欧阳道人,他们和外界打教导,但是不经常出山。 最后一部分就是散修者,可以说,散修是最不成体统和气候的一类,这种人通常是无法忍受隐居修炼的孤独,被外面繁华世界所吸引,刚刚入门古武就靠着这点本事出来混。 但是不管怎么说,古武修炼者的总量肯定不多,在江海打劫了五次银行的劫匪,必然就是古武修炼者。 苏北对刘婷丽说:“有没有正面照片,或者银行监控录像?” “这个可能要从市局调取,比较麻烦。”王海洋道。 苏北点点头,“回去跟王局说一声,就说我能帮上忙,让他最好把犯人照片调出来,再晚的话,就来不及了。” 已经失手过五次的刘婷丽,也知道事情的闫忠星并非苏北危言耸听。 苏北要照片,他八成是不认识,但是袁枚这样经常和所谓的圈里人打交道的女人,或许就认识,对方什么来头,苏北不知道,他也不能轻敌。 古武高手打劫银行,虽然有点掉价,但从这点可以看出两个问题,第一,对方很需要钱,第二,对方刚刚出现在大都市不久。之所以这么肯定,是有前例的,有本事的人横空出世,肯定会有有钱人跟进,打劫个银行才能抢多少钱。 第205节 在这两个甚至更多个古武修炼者熟悉现代都市生活前,苏北有必要除掉他们,至少也要了解对方来江海的目的。 送走刘婷丽两人,时间已经不早了。 苏北半倚沙发上小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发现袁兰芝还站在门口,“你怎么还不去睡?” “开车回来时,家主让我留下的。”袁兰芝如实回答。 “哦哦,不好意思,我是叫你留下来,一不小心睡着了,你跟我来一趟。” 苏北带着袁兰芝进了他私人设计的药材室,看着一大堆药材,头不疼才怪,普通中药就有几十味之多,被精心照顾的龙胆藤一株,还有刚刚从天池山运出来的野生木瓜。 苏北把外套扔在一边,定量选好了药材,他准备了两口寒铁的大锅,将药材放入其中,汇聚真元,用真气凝练起药材来,渐渐的锅里的药材开始冒出白烟。 这是袁兰芝第一次接触炼丹的过程,当然这和真正的炼丹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苏北的真气足够醇厚,很快,一锅药材根茎变成了废渣,这些废渣连喂猪的价值都没有,因为药性已经被苏北提炼出来。 两颗米白色啤酒瓶盖大小的丹丸随着啪的一声爆破声音,落到苏北的手里,整个过程也就十几分钟。 “把门关上吧。”苏北有些尴尬的说。 袁兰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并不傻,只是略显不近人情,不近人情不代表不懂。 没办法,苏北实在找不到第二个实验对象,首先不知道药效怎么样,他能近距离咳咳的女人只有周曼,可是他肯定不会拿周曼做实验,想来想去,还真的只有袁兰芝合适,不用负责,很听话,很讨厌。 “家主我……” “吃吧,放心,只会让你身材变得更好。”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这些丹药卖个普通人,他们没有内气催化,效果应该很差。” 苏北皱了皱眉头:“忽略这一点了。” 想了半晌,苏北将一颗药丸放在一个消毒容器中,加上定量的木瓜调和溶液,碾成了一锅类似糖浆的胶体物。 苏北瞥了袁兰芝一眼,干咳一声,“脱吧,我想试试。” “家主,我……” “又不会让你变小,对我的手艺不放心吗?” 袁兰芝脸色通红,执拗了半晌,轻轻把实验室的灯关掉,心里想到,师兄师弟都不待见她,如果用这种方式赢得家主高看一眼的话,让她做任何事都可以。 按照苏北的药理预计,这一份胶液如果被皮肤组织充分吸收的话,是可以促进充分发育的。 不过要达到真正的丰胸的目的,至少要连续使用一周。苏北可没有一周时间进行实验,换一个方式,通过自己按摩,让药性充分吸收,也就可以在今晚看到产品的效果。 当冰凉的手涂在袁兰芝身上时,她心都快化了,从没有过这种感觉,被一个男人零距离的摸。 苏北控制好真气,使得药性被快速吸收,以达到正常使用状况下一周的结果。 其实袁兰芝大可不比紧张,苏北也有些言过其实。这个过程和会享受的人比起来,其实就是个做保健或者推油而已。 二十分钟后,苏北移开手,用湿毛巾擦了擦,随手打开实验室的灯。 袁兰芝刚要躲避,又怕苏北不高兴,低着头咬着嘴唇站在原地。 苏北看了很久,难得的是,他以一个伪科学家的学者态度去研究,临床试验的效果是显著的,这苏北早就知道,只不过是确认一下。 “自己感觉大了没有?”苏北点了根烟坐在办公桌上。” “大……大了。” “身材很不错喔。其实,我看到你,也意识到产品的发展方向,万事都是盛极必衰月满盈亏。女人的胸也不是越大越好,这和身高和身材是成比例的。苗条的女人胸太大,无疑就是个畸形。好了,把衣服穿上吧。” 袁兰芝如逢大赦,不过,马上遇到一个问题,她身材是真的变了,这直接导致刚才的内衣穿不上,没办法只能暂时先穿上外衣,反正是大半夜没人看见。 “先回去休息吧,从明天开始,连续几天,都不会很清闲。” 苏北穿上外套走出实验室。 这款灵草木瓜乳膏,药理就是让女性身材得到第二次发育,但却不是市场上那些过分的激素催生效果。因为女人穿衣服营养作息时间等等条件的限制,导致身材没有彻底放开,灵草木瓜乳膏,只是相当于药引让人发育,并非真的能把人变成多大的胸,那样的话,简直是审美畸形。 在苏北看来,柳寒烟是不需要的,周曼也不需要,但是田琦百分之一百需要。因为田琦白血病的原因,童年少年时代营养搭配不协调,没有完全发育,让那丫头用一次绝对是出人意料的效果。 不过,这款产品苏北不打算做广告了,就用雪烟老字号的口碑,就能打开市场,毕竟雪烟护肤品的奇效,市场还是认同的。 苏北睡前便确认了产品的名称,虽然产品的核心是天池山野生木瓜,但是说木瓜未免太普通了,不如就直接一点叫雪烟灵草霜。 没睡两个小时,天已经亮了。 楚婕来的很早,给大家带了早餐。 吃东西时,众人都会有意无意的看一眼袁兰芝。 今天早上,袁萧然起床在药厂操场前看到晨练的袁兰芝,今天的袁兰芝说话吞吞吐吐,而且容易脸红,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不难猜出,袁兰芝被家主潜规则了。袁萧然把这个小秘密告诉给了林楠,林楠又跟林逸说了。 楚婕是个直爽的人,看着姓袁的丫头一夜之间春风满面,本来也以为和苏北发生点啥有趣的事,快吃完饭时,才一拍脑门,真是糊涂,就算女人被开发后会变样,也不可能一个晚上由b到d。 “苏北,你说的丰胸的产品,不会是已经研究出来了吧,这效果也太显著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袁兰芝,袁兰芝差点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低着头闷声不语。 良久,袁萧然终于忍不住了,噗嗤笑了出来,嘴里的一口豆浆将自己呛的直咳嗽,笑是容易传染的,除了袁兰芝外,所有人都笑了。 楚婕一边大笑一边给柳寒烟发微信,居然还捕捉到了袁兰芝正面身材照。撇除玩笑的成分,楚婕不得不佩服苏北的能量,这么神奇的事,放在别人那,一百年出现一次奇迹,在苏北这里一个月一次,比她的姨妈来的都勤快。 “苏北,这位大美女的胸不会一直增大吧?” 苏北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是养猪呢,说大就大。” 擦擦嘴巴,苏北把椅子靠在墙上,痞痞的点了根烟,想了想说道:“我给新产品起名叫雪烟灵草霜,回头老左你们都在场的时候,我把产品生产和包装以及推广的事情说说,这几天我忙完了,还有别的事。” 苏北刚要给叶凌风打电话,倒是刘婷丽的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刘警……” “苏北,昨天晚上半夜回去,我和王局通电话了,那两名古代怪人虽然蒙着脸,但还是被银行监控拍摄到一个人的侧脸照。照片和影响已经封锁了,因为事关重大,王局也要为警局的公信力考虑。” “那不是白费吗,你不拿照片,我怎么知道谁是谁。” “急什么,我和海洋偷偷潜入重案组数据库,照片挂了电话后发到你手机上,但是不能传播,否则老娘就惨了。” 刘婷丽的电话刚挂,苏北便收到一条彩信,打开是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穿灰色长袍,每人背上背着一把古剑,头上各有一定斗笠。这种打扮抢银行,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个人我认识!”林逸瞥了眼苏北的手机,一时间太惊讶,也忘记了规矩,失声叫道。 第345章 暗流涌动 “你认识?” 本来苏北让刘婷丽发嫌疑人照片,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他还没问,林逸就表现的这么激动。 “哦,这个人叫南宫瑾,我虽然没见过他,但我却听说过他。” “很出名?”苏北问。 林逸指着照片中的人说:“家主,这个人……是个异类。” “什么意思?”苏北确信他不是在故弄玄虚,只不过他这么卖关子,还是很让人心急。 原来林逸之所以认出是南宫瑾,也只是听师傅所说,也就是说,在袁纯阳一代,南宫瑾已经有些名气了。这个名气,不是因为他过分的张扬跋扈,而是怪异的着装,还有另类的招式。 “我师傅说,这个南宫瑾很多年不出现一次,只要他一出现……” 苏北眉头一皱,淡哼了一声,“知道了,南宫瑾的目标也是去参加古武交流会吗。” “应该是,不过看样子这个人和外界真的是与世隔绝,居然通过抢银行的方式筹钱。” 一个南宫瑾的突然出现,让苏北比吃了苍蝇都难受,本来要制造好这批药材后,就带着林逸他们开拔昆仑山,可现在他有些慌。 对未知世界了解的还是太少,这更坚定了苏北要去昆仑山一趟的心愿。首先就说林逸的反常状态,就算是林逸面对地阶中期的赵狄时,林逸还能撑几个回合,就算是败了也没这么惊慌失措。 “你说他的实力反常是什么意思?” 林逸回过神来,对苏北说:“具体的,我不怎么了解,或者说没人了解,我师傅同样是道听途说,因为和这个南宫瑾交过手的人,应该没有活下来的。种种迹象表明是这个人干的,不过却没人冒然寻找他的踪迹。” “也就是说,就算袁纯阳,也没有把我能赢他?” “应该不能这么说,这个人最大的问题是,他似乎和咱们古武修炼者有明显的区别。我师傅猜测他是传说中修仙的。” “修仙?”苏北好奇的问。 “可能是一种高级的古武状态。”林逸只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概念。 苏北指着照片中另一个人:“这个呢?” “喔,这个人应该不是南宫瑾的人,南宫瑾向来是独来独往。如家住所说,南宫瑾这次出世,必然是去昆仑山,他没有外面世界的生活技能,连赚钱都要靠抢劫,所以这个应该只是个趋炎附势的落魄小人。” 苏北当机立断做了个决定,必须了解一下这个南宫瑾。 上午,楚婕本来召集了奇迹集团的几个股东来开会,苏北也没参加,根本没这个心思,心里慌慌的。 苏北这次跨过市局的这道坎,直接找到省厅的胡厅,这个老胡要比王局通情达理的的多,毕竟级别相差太大,见过的世面也不同。 江海警方肯定不能在涉足这件事了,除非嫌自己的寿命太长,参与这次行动的,苏北只通知了驻扎江海的曾龙,可惜的是曾龙现在在外地,临时委派了朱东亮过来协助苏北。 曾龙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是苏北也不想声张出去。当天中午江海方面就下达了几个秘密决意。 如果再有穿着古代服装的神秘人抢银行,银行方面也别报警了,保安也别管,抢多少给多少就是了。就算南宫瑾能横行世界,他也不可能处处与人为敌,他只不过是想抢钱去参加古武交流会,购买他想得到的东西。 而且,距离这个月月末还有一周左右时间,就算他一天抢一次一行,一次一千万,也就区区的一个亿,硕大的江海,还承受不了这么点经济损失吗。金钱是什么,金钱无非就是一张纸,人命没了可就真没了。 苏北要收拾南宫瑾,必然也不会在江海这个主战场,那个南宫瑾是个没人类感情的蟒兽,杀人只在弹指一挥间,但是苏北要照顾的就太多了。 庆幸的是,苏北这次还带了五名袁家弟子,五个人的剑阵配合,至少也能发挥出地阶中期的实力,加上苏北这个地阶后期,就算南宫瑾有天大的本事,还不至于让他全身而退。 这个秘密消息不胫而走,首先在燕京的李青云肯定知道了,暗组也不例外,暗组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对付在都市中横行无忌的古武修炼者。 不过,这一次暗组真没出动。 赵家靠着近期的频繁活动,和其他几个暗组关系还不错,从某种角度上将李家的国安组孤立起来。 而南宫瑾这个怪异的名字怪异的人,无论是暗组还是五大家族都有所耳闻,于是有的人就想坐山观虎斗,如果能通过南宫瑾除掉苏北这个毒瘤,那岂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当然,从国家和人民利益的角度来讲,南宫瑾的威胁确实很大,所以苏北这个秘密教官在江海的决议,还是很正确的。南宫瑾无非是要点小钱,他喜欢就让他抢好了。 生活在阳光普照下的都市居民正常的生活工作,交警正常上岗值班,运钞车正常运输。在背地里,几家银行的行长根据秘密指示,悄悄转移了一部分重要资料和财产,比如期权或者债券等等。 想必那个打劫的南宫瑾,也不懂什么叫银行转帐,更不晓得什么是股票债券,只会抢金银和现金。可以说,现在江海的银行系统是最敏感的,如果遇到神秘打劫人,肯定会送上一杯茶水,让他们稍等,主动把金库打开让他抢。 当然,城市的秩序还要维护,于是苏北刚刚成立的这个专案组,只调用了部分特警和重案组刑警,加上朱东亮的特种兵,穿着便装,对重点银行储蓄所进行保护,严防有不法份子趁乱真的抢劫。 苏北坐在车里还在琢磨,就连袁纯阳都经历过南宫瑾的时代,可见南宫瑾的岁数真的不小,兼职就是比赵狄还要老的老不死。 其实赵狄也不好对付,当初是林逸师兄弟联手攻击,加上苏北的辅助,还有那条烛九阴的搅局,最后加上袁纯阳和苏北的卑鄙手段,才将灵武门的门主赵狄办了。 第206节 但那件事是在人畜无害的灵隐山,哪怕导弹爆炸,也伤不到一个人,在城市里感觉就不一样了。 苏北的手机一响起,吓了他一跳,连忙接通电话。 “教官,招商银行城东分行建设路储蓄所……刚刚被抢。”朱东亮唏嘘道,看着别人抢劫,自己却只能偷着跑出去打电话。 “我马上过去。” 苏北开车过去,坦白的说,对于南宫瑾的智商,苏北还是觉得有问题的,有点像袁兰芝那个木讷女。 想要钱,还不简单吗?江海这么多大集团大老板,你随便劫持个上市公司的老总,要挟个三亿五亿,那不跟玩似的,居然还要抢银行。 其实一个银行的储蓄所,现金根本就没多少,无非就是供给当天人民取款消费,维持正常开支的。你真想抢,去燕沙商场,几十万元一件貂皮大衣,抢上一个专卖店,价值都比抢银行高。 到了案发现场,除了柜台前的玻璃碎了,和几个惴惴不安的职员外,没有什么大的损失。 这次因为事先有足够的准备,多角度的对两个抢劫犯进行监控录像,让苏北哭笑不得的是,劫匪中没有南宫瑾的影子,当然,也不是一般人,这样看来南宫瑾的手下还挺多。 苏北让曾龙把照片分别发给专案组的人,如果发现这两个人的踪影,第一时间汇报,强大的信息通讯网,是南宫瑾他们所不懂的。 来到傍晚,江海电视台的新闻,昨天还有个访谈节目,对近期频繁发生的银行抢劫案进行专访和关注,可是今天已经取消了。 每天发生超过两起抢劫案,前几次有的市民还目睹了警方和歹徒的搏斗,结果就是警力损失惨重。多次的抓捕缉拿和悬赏,没有任何成果,这对警方的公信力也是个影响,这类新闻当然是要禁止的,以免人心惶惶。 很快,布置的暗哨有了回应,两名蒙面的犯罪嫌疑人正在往城南新区最大的交行支行移动。 城南新区,正好毗邻江海制药三厂,苏北经过药厂时,特意带上了林逸和袁萧然两个人,一来林逸可能比自己了解情况,二来如果真遇到这个南宫瑾,他也能帮上忙。 在没有见过对方的情况下,苏北也不知道南宫瑾是否像林逸描述的那么传神。 苏北赶过去的过程中,专案组的几名成员,在支行经理的配合下,已经坐了周密的工作,让人员撤离是必要的,还要给这两位即将到来的抢劫者准备好绿色通道。在等待的过程中,真是如坐针毡,但是按照惯例,只要给他们钱,他们就不会滥杀无辜。 “把钱都交出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两个蒙面人出现在银行门口。 “好好,两位稍等,我带你们去金库。”经理惴惴不安的说道。 一个蒙面人将两个蛇皮袋子扔给经理,“哼,算你识相。” 另一个道:“顾兄,今晚好像有点奇怪,居然没有人阻拦。” “呵呵,恐怕是没人敢阻拦,如果不是我们要离开这,想要钱的话,要多少有多少。”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青年的声音,“钱有的是,不知道你们的命有多少?” 苏北进门之前,神识扫过,这两个狗腿子只不过是黄阶中期的实力。 第346章 难言之隐 蒙面中年人转头一看,很明显的一愣。 “林前辈,你怎么在这儿?” 林逸似乎比他还吃惊,“你是?” “是我啊,付鹏飞。”蒙面人还很高兴,摘掉头上的斗笠,居然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 “付鹏飞……”林逸有些迟疑,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多年前,你不是和你师傅住在胶岛吗?那时候,你好像还没入门,现在居然到了黄阶中后期,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林前辈,我师傅六年前就病逝了,师兄弟们一盘散沙各自谋生去……” 林逸摇了摇头说:“先别说这些了,你怎么当上强盗了?” 付鹏飞一脸愧疚,这时候,外面几名特种兵也相继赶来,苏北让小朱带着人先离开,这两个劫匪只是南宫瑾的马前卒,不能打草惊蛇,而且林逸也认识。 既然来抓捕他们的人是林逸,付鹏飞两人哪还有抢银行的心思,没有拿他们寒酸的钱袋子,跟着林逸走出银行。 城南靠海,苏北自然不会引狼入室把他们请到药厂去,在海边渔村的农家院,租了一条可以自己做海鲜的渔船,也算是给林逸一个待客的面子。 林逸跟苏北介绍说:“家主,这位小兄弟叫付鹏飞,多年前,我和师傅去鲁省外海的一个叫胶岛的小岛,我师傅和他师傅有私交,对了鹏飞,你师傅是怎么死的?” 付鹏飞的师傅和袁纯阳一样,都是极高的实力,林逸实在想不通发生了什么事。 “林前辈有所不知,早年间,袁老前辈就直言告诉我师傅,他修炼的那块星陨石是不祥之物,我师傅不听袁老前辈的劝阻。哎,那时候他已经是九十岁的高龄,寄希望能进入天阶,延长自己的寿命,可没想到那石头却反噬了他自己。” 苏北好奇的问:“灵石反噬?从没听说过。” 林逸道:“我听师傅说起过,那块灵石不像是地球上的东西,用现代的话来说,即便没有毒,也有矿物质的辐射,总之不是常人能够消受的。想来那位老先生求仙得道一是心切,走火入魔也说不定。” 苏北问:“那块石头呢?” “已经被南宫前辈拿走了。” 根据这个付鹏飞所说,他们师傅死后,师兄弟都意识到这块星陨石的危害,埋葬师傅后,纷纷离开胶岛。不幸的是,在岛上生活那么久的他们,早就染上了类似病毒的东西,就在这时,他遇到了南宫瑾,帮他治好了病。 “这六年来,我跟随南宫前辈在南海的一座小岛避世,平时他寸步不离开小岛,这次因为要参加昆仑山的古武交流会,才出来。听说交流会上的东西很贵,所以才出此下策。” 每个古武修炼者最后都会面临一个莫大的悲哀,追寻了一辈子的力量,但是能进入天阶的人屈指可数。就算是古武天才,修炼到地阶后期,恐怕已经是风烛残年的年纪,可人老了总要面对生老病死,人怎么可能对抗自然规律。 有的古武修炼者看透了现实,不再追求益寿延年甚至虚无缥缈的长生不老,修炼到差不多的境界,就会出来享受外面的花花世界。 那些继续修炼的人,一大部分都是古武门派,这也是讲求团队合作,俗话说孤木难支,一个人势单力薄,很难找到提升真气的灵草灵石,而且一个人还容易被其他古武修炼者吞并。 当然,世界上任何一种生存法则,恐怕都是金字塔原理,能靠近传说中天阶修为的人,都是门派中的利益既得者,哪怕你很有天赋,但是没有心机,很难得到最好的资源。 欧阳道人如此,袁纯阳如此,这个付鹏飞的师傅也是如此。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逸也是长叹一口气,有的时候,真觉得古武修炼者还不如普通人过得轻松。 “也就是说,南宫瑾把你们带进古武门槛,他在岛上修炼,却让你们出来给他找资源。想来你师傅虽然求道心切,但好歹也是道德师表,你们做这种抢劫杀人的事情,就不怕他老人家九泉之下伤心吗。” 付鹏飞红着脸喃喃的说:“林前辈,我们也有苦衷啊,我何尝不知道南宫瑾只是拿我们当棋子用。” “那你们为什么不跑?” “他……南宫前辈太厉害了。有几个人就是因为逃跑,最后……” “被追杀了?” “比那还恐怖。”付鹏飞的眼中闪烁着惊恐的神情。 林逸皱着眉头看了眼苏北,如果付鹏飞所说属实的话,南宫瑾还真不是一般人,付鹏飞的师傅和袁纯阳是一个层次的老人,可这两个地阶高手都不知道胶岛那块星陨石是什么,南宫瑾居然能够为自己所用,这已经很说明问题。 沉默了很久,付鹏飞才说:“林前辈,这次能再看到前辈,真的让我太高兴了,可是……其实,呃,我们再抢两天的钱,凑够一个亿,我们就不再抢了。” 苏北一直没吱声,翻腾着烧烤架子上的龙虾,淡淡说道:“钱不是问题,把你找来,不是为了这点钱。说说吧,这个南宫瑾有什么厉害的。” 付鹏飞一直很好奇苏北的身份,在他眼里,林逸就是个老前辈,可没想到林逸和苏北说话的态度更加谨小慎微。 “恕我得罪两位前辈,南宫前辈的实力深不可测,我觉得比我师傅厉害,应该也比袁纯阳老前辈厉害。更重要的是……” “是什么?” “毕竟我们在他的岛上当了这么多年的奴仆,对他的修炼还是耳濡目染了解一些的。南宫前辈的修炼的似乎不是古武。” “不是古武?” 苏北和林逸又是一惊。 实际上,今天上午,李青云就给自己打过电话,南宫瑾曾经在大陆出现过几次,对待这个人的态度,五大家族出奇的一致,能不惹就不惹。 付鹏飞道:“两位前辈听说过修仙没有?” 两人摇头,其实听过,但是不了几,还不是等于没听过。 “南宫前辈可能就是地球上最后一个修仙者,有一次他跟我们说,说……”付鹏飞咽了口唾沫,看了眼他身边的另一个“抢劫犯”。 那个人虽然也是南宫瑾的走卒贱仆,不过,他没有和林逸的交情,对苏北林逸二人打断他们抢劫计划很是不满意。 那人操着一口公鸭嗓,听声音年纪不小,“付鹏飞,你想死吗?哼,南宫前辈的身边可不缺你这样的废物。” “廖兄,林前辈是我的一位老朋友,难道遇见故人,多聊两句也有错?” “聊?哈哈,我看你个小王八羔子是想背叛吧,那好,老子就替南宫前辈先灭了你!” 苏北黑长的眼眸眯成一条缝,老子对你主人有忌惮,你算个什么鸟东西,还要看你的脸色行事,苏北一扬手,啪的一掌打过去。 这一掌苏北真没客气,一个地阶后期的高手,对付一个黄阶高手,这感觉比拍死一只苍蝇难不到哪儿去。 还蒙着面的抢劫犯横飞出渔船,很久才听见噗通一声,掉进了海里。 苏北擦了擦手,继续烧烤,问付鹏飞:“你们一共几个人?” “三个……不不,除了前辈刚杀的那个,只有我自己,南宫前辈……南宫瑾现在住在江海郊区的竹林里,让我们后天晚上之前,再强三千万回去。” 付鹏飞终于明白林逸为什么跟随苏北了,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居然有这份实力,在他看来虽然和南宫瑾有差距,但至少是个可怕的人物。 林逸笑道:“鹏飞,你不要怕,苏前辈现在是我们袁家的家主,连我师傅袁纯阳都很尊敬的人,就算他南宫瑾再厉害,难道还能上天入地不成?念在你师傅和我师傅交情甚笃的份上,我也不会做事不理,何况还有家主给你撑腰,有什么难言之隐尽管告诉苏前辈。” 谁知付鹏飞见他的同伙死了,不仅不高兴反而更加害怕了。 “哎!两位前辈有所不知,我刚才说过,之所以没有选择亡命天涯,逃出南宫瑾的手掌心,不是因为逃不掉……” “那是为何?”林逸惊疑的问道。 苏北突然抓住付鹏飞的手腕,将他的袖子往上一掀,淡哼了一声,“南宫瑾在你们的身上动过手脚,我说的对不对。” 付鹏飞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北,“您怎么知道?” “雕虫小技而已。”苏北早就感觉到他们身上好像有一种异样的东西了。 林逸一头雾水看着两人,“什么意思?” 付鹏飞这才说道:“苏前辈很厉害,居然能看出南宫瑾的手段。我们之所以不逃跑,心甘情愿的替他做事,就是这个原因。” 原来南宫瑾在他们的身上做了神识标记,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手段,只要这个人身上的神识存在,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南宫瑾都能找到他们。 而事实上,南宫瑾对于逃跑的仆人根本不用追踪,因为这种神识相当于真气禁制之类的东西,一旦奴仆逃跑,很久没有回来,这股神识就会在付鹏飞的丹田爆炸。 这对于普通古武修炼者来说,简直是神仙般的存在。不过苏北却不以为然,这种事他也可以做到,也没有多玄妙。 但是,能够熟练操控神识至少在地阶中后期的水平,可见南宫瑾绝非小角色。 第347章 南宫瑾的秘密 不得不说,南宫瑾在付鹏飞身上做的手脚,让人有玄乎其神的感觉。这六年来,付鹏飞等被南宫瑾囚禁的古武修炼者,兢兢业业的替他从五湖四海收集灵草资源。 有的古武高手命丧他乡,有的试图逃跑,不过逃跑者都在南宫瑾的神识监视之下,而长时间没有回来的,南宫瑾设下的真气禁制,就会因为逃跑者控制不住体内真元而自爆身亡。 “苏前辈,听南宫瑾说,试图背叛他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您这样厉害的前辈高人,能看出南宫瑾的手段,能否冒昧的问一下,我还有救吗?” 苏北淡淡的说:“我能看出来,就当然能救,我说过,这只是雕虫小技。我可以把你身上的记号抹掉,你虽然自由了,可是我和林逸又暴漏了。” “呃,这样的话……”付鹏飞听苏北说可以救,这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付鹏飞知道,苏北没有义务因为自己这个小角色而得罪南宫瑾,不过,知道这个秘密后,南宫瑾的那些手段,在他看来就不再神秘,以后有机会,他还是能拜托南宫瑾奴役的。但是,要除掉南宫瑾在自己身上的神识记号,至少需要一个苏北这样的高手帮忙。 第207节 林逸问道:“家主,也就是说,刚刚您杀了那个人,此时的南宫瑾已经知道了?” 苏北点点头,“当然,说的通俗一点,神识就像通信,南宫瑾和他们保持电话通常,这边电话突然掉进水里自动关机,他那边当然就知道了。” “那他会不会找到这里……”林逸有些紧张。 “哼,他能找到这儿,不真成了神仙了。” 苏北从烤架上拿起一条鱼,依偎在船头,想了想说:“这位小兄弟现在回去的话,南宫瑾肯定会怀疑你,当然,我现在可以给你解除身上的记号,你远走高飞,永远都不会再担心遇见他了。” 因为付鹏飞身上的记号,三人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苏前辈,如果我继续回到南宫瑾身边,下次有机会再见的话,您能否帮我除掉身上的记号。” “可以。” “你现在回去不是送死吗?死了的那个,你怎么跟他解释?”林逸问。 “林前辈放心,南宫瑾从来没管过我们的死活,他只是要钱而已。他问起来,我就说那个廖忠是被我杀死的,南宫瑾应该会相信,因为我和廖忠本来就不和。他不会因为一个仆人的死活去调查,而且时间也来不及,毕竟古武交流会的时限原来越近了。” 林逸看了苏北一眼,不知道他怎么打算,因为放付鹏飞回去,也是有风险的,如果他告诉江海市有苏北这样一个人物存在,万一南宫瑾杀上门来怎么办。 其实,苏北倒是不担心,这个付鹏飞虽然是南宫瑾的人,可却是被迫的,而且在他身上还有南宫瑾设下的机关,想要得到自由,他还是得求自己。 “这样吧,银行你也别抢了,这种筹钱的方式够丢人的。你找个地方呆三天三夜,回头我让林逸把三千万现金给你送去,你拿着钱去跟南宫瑾复命。” “啊……这……”付鹏飞没想到苏北会这么说。 “别着急,我还有条件呢。” 付鹏飞慌忙站起身来,虔诚的单膝下跪,“苏前辈不杀之恩,鹏飞已经没齿难忘,何况您还答应帮我除掉南宫瑾在我身上设下的机关,我愿意为前辈效犬马之劳。” “放心,我不用你当牛做马,一周以后,我们也会去昆仑山,到时候在昆仑山相遇,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可是……苏前辈,我怎么才能联系您?” 林逸笑道:“手机就好了。” “手……机?” 苏北也是无奈一笑,现代科技可不是吃素的,不过他有了个更完美的东西,毕竟手机这玩意进了昆仑山,还不一定有信号,这哥们儿也不一定用的利索,更重要的是万一让南宫瑾发现,他可就危险了。 苏北拿出手机给宋明阔打了个电话,听说科技部门引进了一款植入人体细胞的追踪器,让他快递过来一份就好了,这东西可比南宫瑾的神识追踪效果要好。 至于付鹏飞需要抢银行才能凑全的三千万,更是小事一桩,不过苏北没打算花这笔钱,他这也算是替江海办了件大案子,公款支出一部分,让林逸再从袁家拿一部分就够了。没办法,苏北不得不学的会过日子点,他已经被柳寒烟给训练出来了。 解决完付鹏飞的后顾之忧,苏北才接着刚才的话题问道:“你刚才说南宫瑾修炼的不是古武,修仙到底什么意思?” “修仙是古武的前身。” 苏北和林逸有些茫然。 “我听南宫瑾说,在很久以前,地球上是存在修仙者的,但是数量很少,也少有大乘者。可是近几百年以来,地球上的灵气渐渐稀薄,修仙几乎成了不可能的事情。而在断代的这一两百年来,地球上最后一批修仙者也灭亡了,那些存世的修仙者,学会了物竞天择适应环境,放弃很高级的修仙,转而修炼古武。” 也就是说,古武修炼是修仙的客观条件达不到后,不得已降低了要求。就好像打游戏,本来这款游戏最高级是一百级,但是游戏高手都死了,就剩几个新手,新手们累死也修炼不到一百级,退而求其次,只能修炼到第十级。 古武就是这么诞生的。 “南宫瑾的修炼方式很奇特,就在于他炼气,而古武炼体。在初期,炼体的效果很见效,但是到了后期,炼气的优势就展现出来了。因为我们炼体最多只能炼到天阶后期,可是炼气,也就是修仙界,在古武所谓的最高境界,也只是修仙刚刚进入第二个阶段而已。” 听了付鹏飞的话,林逸和苏北的头上仿佛被浇了一瓢冷水。 在古武界,百十来年出一个地阶后期或者天阶初期的高手,已经算是奇迹。可是在修仙界,这点实力才刚刚入门。 付鹏飞的所知所想,是他在南宫瑾手下几年杂役积累下来的经验,他能说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有点资质了。 让苏北担忧的是,这个南宫瑾说他自己是最后一个修仙者,这话是否属实呢,他猜测,进入天阶之后,可能会悟到修仙的大道。 渔船在近海港湾转了一圈儿,几人上岸,苏北带着付鹏飞在郊区一个小旅馆开了个房间,让他在这呆三天三夜。 告别之前,付鹏飞忽然问苏北:“苏前辈,您知道怎么去昆仑山吗?” 苏北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怎么去,对了,你们真知道怎么去?” 毕竟对于一个连手机都不会用的人来说,会不会买火车票还真不一定。 “南宫瑾已经找到了一条坐车的路线,我的意思是,你们怎么进隐门啊?” “隐门……” 苏北看了眼林逸,林逸似乎也不懂他在说什么。 这次轮到付鹏飞诧异了,前辈们不会连隐门都不知道吧。 “这次古武交流会,虽然放宽了要求,但邀请的也是古武界的名门大派,既然苏前辈是袁家的家主,应该有这个资格。”付鹏飞想了想说。 苏北点点头,毕竟一个门派的位置暴漏一次,对他们本身也有一定的风险。 “不过我听南宫瑾说,五大家族的古武门派入口是非常难找的,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和外面世界几乎断绝来往的门派。不仅仅是地理位置偏僻地势险要,不了解情况的人,就算找到山下,也一样进不去。” “为什么?”林逸问。 “可能是某种阵法张开的结界,结界里面是一个世界,而结界外面的人却不看不见,在山里绕来绕去,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迷路。” 苏北明白他说的这个隐门的意思了,说:“就算是有这种结界,这次交流会主办方也会打开的,估计等到交流会结束后,这个隐门的入口会改变。” 这个南宫瑾的身上充满了未知的秘密,苏北本来还想设计怎么除掉这个障碍,现在看来,不仅有风险,而且还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苏北之所以让付鹏飞等三天再回去见南宫瑾,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要利用这几天,快速的把雪烟灵草霜生产完,只有解决了这个后顾之忧,苏北才能放心的去昆仑山。 回到药厂,苏北不再耽搁时间,在今晚之前,他已经让二子将炼药所需要的材料用具都准备齐全。吩咐五个袁家弟子在厂房门口护法,毕竟炼药的过程,他需要聚精会神,还会消耗大量的真气。 根据昨晚和袁兰芝的实验,苏北对药材搭配进行更好的比例协调,但是一次性淬炼这么一大批药材和灵草,就算是不累到吐血,至少也要活扒一层皮。 “袁萧然和袁浩守在药厂分别守卫药厂的两面,如果发现有异常,不要和对方缠斗,第一时间来通知我。另外,林逸也做好充分的准备。” 苏北皱了一下眉头,如果没有南宫瑾这档子事,他也不会这么紧张,总有种要出大事的预感,心里分外的不安。 “是,家主!” 第348章 霸王餐 苏北不是个做事畏首畏尾的人,虽然说这个南宫瑾神秘兮兮的样子,他还不至于怕他,不过目前还不想接触这个人,尤其是把战火引到江海市。 在苏北开工前,接到了李琳的电话,这位国安信息科副科级小干部不是假的,从军方卫星图和江海市各地区城市监控录像,综合分析了一番,南宫瑾就在江海周边,几天前出现在街道上抢过一次银行后,就一直没有再出现。 苏北把手机交给林逸,李琳会通过科技手段监视南宫瑾的一举一动,这一点真要感谢唐泽江了恐怕,江海市的市政交通经过几年的发展,每个路口红绿灯的监控摄像还是很完善的。如果李琳通过信息网发现穿着古装的男子,八成就是南宫瑾。 静下心来,苏北连夜炼制药材,一夜就这么熬过去了,到第二天下午时,苏北终于有些体力不支,放下手里的活,准备出去透口气。 厂房大门嘎啦啦一开,守在门口的袁兰芝刚才似乎走神了,见苏北出来,愣了一下,“家主。” “嗯,他们人呢?” “在附近,我给你去找他们?” “不用,关上门,陪我吃顿饭去吧。” “是……”袁兰芝这两天非常矛盾,一开始以为苏北会杀了袁家弟子,随后跟他来江海,她一直等着苏北制裁他们,没想到苏北不仅没惩罚,对待他们也像家人一样。 刚走了没几步,值班室里林楠跑了出来。 “家主……” “吃饭,一起,去把你哥也一起叫上。” 林楠忙解释说:“家主,刚才公司已经送过饭,我们刚吃完,您还是自己去吧,我们负责看守药厂。” 袁兰芝有些不满道:“送过饭吗,从昨晚到现在我没……” 林楠拉了袁兰芝一把,给她使了个眼色,这还真是块木头,眼睛不好使,难道心眼也不够用吗,没看见厂房外面那个穿高跟鞋的女人再等家主,你还跟着凑个屁热闹。 以袁兰芝的情商,就算苏北每天摸她十回,她依然不懂什么叫电灯泡。 药厂外,柳寒烟倚在新买的一辆黑色大众轿车外,一身轻松舒爽的白色小洋装,正迎合了初春的阳春气候,虽然这一代不是很繁华,但绝对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嘀嘀嘀。” 一个开宝马的男人从旁边经过,炫耀式的按了两下喇叭,恨不能告诉柳寒烟他的车标是bmw。 “美女,车坏了吗,去哪儿我送你?”宝马男满面红光道。 柳寒烟搭理都懒得搭理,双手环抱着肩膀,似乎有些郁闷。 这时,两个骑着山地车的时尚青年从旁边绕过,刚好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叹起来。 “有钱人啊。” “你比,这车我在江海是第一次看见,车展上都没见过。” 宝马男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对车窗外的两个大男孩说道:“其实,哥这车也不贵……” “废话,你这破车能有多贵,我们说的是那辆。”青年一指柳寒烟的大众。 宝马男看了半天,哈哈大笑,无奈的摇头,“小伙子就算你们不懂车,难道还不认识车标啊,那女的虽然挺靓,那辆破帕萨特,也就七八万块钱而已。” 这次轮到两个山地车小伙嘲笑了,“土老帽,人家那虽然是大众辉腾,还是顶级配置,玩得就是低调,一个车轱辘能买你两辆宝马,还在这儿跟人家装呢,真不嫌丢人。” 宝马男顿时涨红了脸,“哼,什么辉腾,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要是能听说,就不至于落魄到拿宝马当豪车了。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别看爷是骑自行车的,这两辆碳钢纤维的自行车,也不比你这辆宝马便宜,土鳖一个。” 宝马男恼羞成怒道:“哼,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就不信天底下有不爱坐在宝马里哭的女人。” 宝马男气势上输了一大截,一脚油门,麻利的离开药厂后门,开出去不远,赶紧掏手机查查柳寒烟的那辆车。 而马路对面的柳寒烟心情舒畅了不少,她喜欢这辆车好久了,昨天刚等回来,结果开了一天,被人骂了三顿,都说自己这车型像大众帕萨特,终于有两个年轻小伙子识货了,这钱没白花。 让柳寒烟没想到的是,那两个小伙子骑车远去,还在讨论着。 “那辆辉腾得小三百万,我以为在国内看不到呢。” “是啊,真有傻叉花钱买那种烂车,哈哈。” 柳寒烟脸顿时就白了,怒气冲冲的瞪了两个小伙子背影一眼。 不远处苏北也走了过来,点了根烟,打量了柳寒烟一番,随即又把视线放在他身后的车上,“哟,柳董事长换车了?” “那当然!”柳寒烟满意道。 “懂得勤俭节约也不是坏事,不过你换一辆帕萨特,真不怕影响公司形象吗?” 柳寒烟一巴掌抽在苏北的手上,他居然拿烟头去试车标,“土包子,你懂个屁,这是辉腾……” 柳寒烟擦拭两下爱车,一抬头,愣住了。 才两天没见,苏北整个人颓废了一圈儿,面色苍白,嘴唇干裂出几道口子,下巴的胡渣子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了头。 第208节 本来柳寒烟是憋了一肚子气,前天苏北说要开会讨论新产品的事宜,结果叶凌风他们空等了一个上午,直到昨天半夜他才回来。今天早上柳寒烟来药厂,听二子说苏北再赶工,一直在这里等他。 可当柳寒烟看到苏北沧桑的模样后,柔软的心被猛地揉了一下。自从去年两人打架,流汗严把苏北赶出家门,苏北创建了雪烟中药这个品牌,两个人聚少离多。 随后发生的一些事,也让柳寒烟对苏北时而担忧时而焦虑,在过年前夕,两个人应该向前迈出一步,可先后出了陈雪菲和周曼的事,让柳寒烟这个精神洁癖狂产生了动摇心理,并且和苏北约法三章只同床不共枕。 这一刻柳寒烟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和幼稚,她确信苏北不是一心钻到钱眼里的人,但是为了这个集团,真的是操碎了心,自己什么都没做坐享其成,又有什么资格批评他呢。 “走吧,先回家吃点饭,饿了。” 苏北不知道柳寒烟发什么呆,绅士的打开车门,把她放在副驾驶上,架势着柳寒烟的新车往市中心开去。 苏北不得不承认,在花钱方面,柳寒烟还是很有品味的。如果说周曼是实惠,姜涛就是精致,柳寒烟是品味,陈雪菲是奢华,而白画扇则是贵族,苏北自己是来者不拒,任何款式都可以。 “昨天到现在又没吃饭没睡觉吧。”柳寒烟像个孩子似的,说到这儿自己觉得特委屈。 “习惯成自然。” “屁,上次不知道谁胃疼死去活来的。” 苏北哈哈大笑,在柳寒烟的脸上捏了一下。 这次柳寒烟破例没有拒绝,“别回家了,家里没做饭,她们去游乐园坐海盗船了,在外面吃吧。” 柳寒烟撒了个慌,其实钟婶在家做饭了,不过她很自私的想和苏北在外面单独吃一顿饭,心里五味杂陈,有心疼有不舍,她现在有些后悔,不该让苏北做事业,两个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该有多好。 因为苏北下午还要开工,就近选择了一家韩餐烤肉。 “两位这边请,我们店刚刚推出一款情侣套餐……” 苏北摆摆手,直接把菜单拿了过来,什么生菜金针菇乱七八糟的,直接翻过去,“羊肉卷三十份,牛肉卷三十份,五花肉三十份,香草烤鱼三十份,这个鹅肝啊牛肚啊都是三十份,百威啤酒两打,好了,上菜吧。” 服务员拿着菜单怔怔的看着苏北,她很想回头说,老板,有人吃霸王餐。她之所以没这么做,是看两个人的穿着气质,似乎不像吃霸王餐,可能是人家打包带走呢。 “上菜没听见吗?”柳寒烟重复了一遍。 “喔哦,先生,您可能没来我们店消费过,我给您介绍一下,我们店里的菜品份量是非常足的,您不用担心不够吃。像你们二位的话,刚才点的菜,每样两份就够了……” 柳寒烟拉开她的夏奈尔的小包,从里面掏出一大把钱,金额肯定超过两万,“先买单,应该够了,剩下的钱给你当消费,上菜,别让我说出第四遍来!” “好……” 服务员一下慌了神,匆匆端着托盘离开,通知厨房先给这一桌上菜,找了个角落一数钱,心里恐怕比柳寒烟还要复杂,要知道,这一把小费相当于她半年的工资。 很快菜上齐,把苏北身后和附近的两个餐桌都占满了。 苏北虽然没到狼吞虎咽的不雅吃相地步,不过歼灭美食的速度,把柳寒烟都累出汗了,刚刚把几个空盘子撤下去,端上两盘子满满的肉来,再一回头,盘子又空了。 半个多小时,风卷残云的苏北速度终于降了下来,心满意足的点了一支烟。 “吃饱了吗。”柳寒烟拄着下巴问。 “还可以,一次不能吃太饱,否则容易涨肚。对了,楚婕你们讨论产品后期加工和包装,有结果了吗?” 第349章 雾隐危机 “后面的事我来处理,一会儿带你去洗个澡吧。”柳寒烟看着苏北说。 苏北笑道:“不睡觉洗哪门子的澡,不过今天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柳董事长居然关心起生活问题。” “别想歪了,我是看你太邋遢,回家怕吓到孩子。”柳寒烟环抱着肩膀打量起苏北来,不得不承认,苏北外貌还是非常养眼的,这一点从两人刚见面时,虽然关系不好,但也是不争的事实。 苏北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子,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洗澡就免了,我得抓紧时间把东西弄出来。” 本来不在药厂上班的柳寒烟,今天也破例在左联瑞的办公室主持起工作来。米雅的评判是对的,奇迹集团的组织形式一直有问题,算上燕京美雅的董事长和叶凌风外,左联瑞和楚婕,苏北和柳寒烟,陈雪菲和刘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公司和事业,奇迹集团虽然是以苏北为核心组建起来的,其实就是一盘散沙,并不是大家不努力,而是管理层和权责一直就存在着这个无法解决的弊病。 普天之下就一个精明人就是姜涛,还被掉到广告部拍电影去了。 楚婕走进办公室,手里还拿着几份资料,这个略带江湖气息的女老板平时也不经常来药厂,“寒烟,小叶加班整理出来的方案。” 柳寒烟揉着葱白似的脑门,叹了口气说:“老楚,你说我和苏北看着是不是一点都不像夫妻?” “有点。” “靠,你能能不这么直接吗。” 楚婕略微侧目想了想,然后疑神疑鬼的看着柳寒烟,“是不是苏北那方面不太行?” “哪方……”柳寒烟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扬起拳头就打,“亏我把你当个正经人,胡说八道些什么。” “哈哈,小妮子,千万别逼我这个老油条揭你的老底,你当姐姐眼睛是瞎的吗,你们俩从来就没那个过对不对?”出击拉着柳寒烟的胳膊,给她看了那条细线。 “忙……就是没打算要孩子而已。”柳寒烟涨红了脸说。 “这一点你可要像周秘书学习了,电视上说栓住男人的心就要拴住男人的胃,纯属放屁,拴住男人的心,就得拴住他的腿才对。”楚婕道。 “你这个臭流氓,迟早有一天我让苏北把你给强监了,看你是想男人想疯了吧。”柳寒烟虽然是副总裁,不过在楚婕面前,完全是没开花的花骨朵罢了。 说到工作忙,柳寒烟不知道苏北为什么这么着急,这次回家,干脆连一顿饭都没在家里吃过。 楚婕看她沉默下来后,缓缓说道:“先不说你们小两口的事了,跟你说个有意思的新闻吧。” “什么新闻。” “一条关于抢银行的新闻。”楚婕神秘兮兮的说。 柳寒烟翻了个白眼,“又没有抢你家的银行,大惊小怪。” “可是死人了啊。” “世界上每天都在死人,你这颗悲天悯人的心,还是留在回家包饺子吧。”柳寒烟虽然笑着调侃,还是打开了电脑,查看着这两天的新闻,这是一个企业管理者的必备素质。 “这当然不奇怪。可是每天平均发生两起银行打劫案,四天之内,还发生了多起命案。劫匪的嚣张程度令人发指,据不可靠小道消息称,抢劫的两个人身穿古代服装,警方开枪都打不中他们,甚至有一个人还一拳打碎了一辆警车,目击者怀疑这可不是一般的暴恐份子,更像是古代穿越过来的。” 谣言止于智者,这么扯淡的理论,聪明理智的市民便认定这是谣言,更有甚者觉得,警方办案不利,故意混淆视听,世上哪有那种枪都打不死的人。 柳寒烟停下手里的鼠标,她绝对相信这种人存在,苏北和白画扇他们都是这种人,随即联想到这两天忙得连觉都没睡的苏北,柳寒烟心里有些担心和害怕。 …… 沉闷的下午过后,江海被夜色笼罩。 这个夜晚特别的黑,万家灯火都穿不透的黑,刚刚进入四月份的江海,被浓雾所笼罩,能见度非常低。 近城南的一栋老楼天台,一个黑袍神秘人坐在屋顶,黑色披风大氅,风铃斗笠,海风一吹,哗楞楞的响。 在风铃的细线中,一双炯炯的黑眸斜睨着西南方位,张开双手,轻轻的皱了皱眉头,沙哑的嗓音自言自语道:“有灵气。” 对于一个级别很高的古武修炼者来说,对灵气的感知能力自然很敏感,很可惜这个世界上的灵气相当的稀薄,能吸收灵气的机会不多,灵气飘飘袅袅的进入他的身体中,这种感觉让他意识到这座城市的异常。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上午,大雾天气还在继续,甚至有加强干的趋势。 江海市交通部门临时做出几趟公交线路的关闭,这样一来地跌恐怕会被挤爆,本来就施行限号的私家车,在今天也成了凤毛麟角的存在,路面的雾太浓,就连经过十字路口时,都要仔细确认红灯的位置。 很多企事业单位都因为交通问题放假了,不过这对忙碌快节奏的江海来说,偶尔生活节奏慢下来,不失为一种享受。 这种诡异的天气,其实在江海也是很少见的,有点电影世界末日的感觉,看不见天空和高楼大厦,漫天的大雾,在小区里玩耍的孩子,饶有兴致的玩起捉迷藏的游戏,尽情享受恶劣气候带来的另一种美丽。 苏北已经又连续工作了一天一夜,办公室里柳寒烟捧着一杯热茶,心里越发的有些慌,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可就是觉得有事要发生。 “据气象专家称,受海陆大气循环系统的影响,我国东南沿海地区的平流雾,普遍发生于春季,这次的大雾天气,具有厚度大,能见度低等特点,可持续两到三天,请广大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难搞喽,一场大雾,江海直接经济损失几个亿。”楚婕枕着柳寒烟的办公椅说。 “再怎么起雾,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今天不回家了。”柳寒烟道。 楚婕噗嗤笑了出来,“我看你不是回不去家,而是不想回家吧,趁着机会监视你们家那位的私生活。” “呸。”柳寒烟啐了楚婕一口,但心里越来越毛躁,“不开玩笑,我总觉得今天有事要发生。” “傻丫头,这么大的雾,谁心里都很压抑,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了,典型的自讨苦吃。” 当当当。 米雅和两个秘书助理带来了饭菜,“柳董事长、楚总,叶总让我给你们送餐。” “叶凌风呢?” “叶总和专利局的两个领导去吃饭了,今天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柳寒烟点点头,招呼米雅和那两个小秘书过来,“一起吃吧,我减肥。” 因为这场大雾,天黑的很早,出门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空气非常潮湿,仿佛能攥出一把水来一样,哪怕用手电照亮,连对面的人都很模糊。 这种百年不遇的气候,可以说是雾气昭昭,也可以叫鬼气森森。 密室中的苏北,终于炼到最后一炉,真气几乎耗光,就连体力都有些不支持,身上的虚汗湿透了衣服,对外面世界的天气变化还全然不知。 药厂,南路胡同。 “哗铃铃,哗铃铃……”一个黑影缓缓的朝药厂方向走来,每走一步,都会发出风铃的声音。 “是这里。” 身着黑衣大氅的人,用姣白的手指挑了一下斗笠,越靠近药厂,他就越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灵气活动。 尽管灵气是一种看不见的气息,不过对于一个高阶古武修炼者来说,判断灵气,就好比优秀的水手在大海中判断风向。 “一个玄阶后期,四个玄阶中期。两个男人,三个女人。”黑披风沙哑的声音自言自语,没进药厂的后门,已经将替苏北护法的人判断了一遍。 “阵仗真的不小,不知道这么多人在保护什么东西,抑或者是什么重要的人,有趣,有趣。” 黑披风纵身一跃,跳到了高墙之上,俯视着下面还浑然不知的袁家弟子,古武上克下的道理,他能感觉到下面的力量,下面的人却感知不到他的气息。 苏北炼好最后一炉药,脱掉身上湿透了的衣服,换上一身新的,用凉水激了一把脸,点燃一支烟,打开厂房大门。 “家主!”林逸一个箭步冲上来,连忙扶住苏北的胳膊,皱了皱眉头,感觉苏北的真元都要被掏空了一样。 苏北淡笑着点点头,开门的一瞬间,心里还想,这批产品要是叶凌风不给他卖出个天价来,都对不起他这两天的付出。 深吸一口气,苏北也发现外面天气的反常。 不过更反常的是一股来自于房顶的强大气息,苏北大惊失色,根本无需猜测,能让他感觉到恐惧的人,不要说在江海,就算在燕京恐怕也没有。 这个人肯定就是南宫瑾,让苏北抓狂的是,就算他鼎盛时期,遇到南宫瑾恐怕也要小心再小心,偏偏是在他真元枯竭的时候。 “林逸!”苏北沉声说道。 林逸愣了一下,随即预感到大事不妙,背后的长剑刷的一声拔了出来,对另外四名袁家弟子说:“布剑阵,保护家主离开!” 第350章 油尽灯枯 “什么人?居然敢冒犯袁家家主!”林逸大喝一声。 林逸当然知道这就是南宫瑾了,可是如果让南宫进知道他们认识他,就算猪脑子也知道付鹏飞跟自己见过面。 第209节 “呵呵,原来你们是袁纯阳的徒弟。”伴随着风铃斗笠的声音,南宫瑾从黑雾中走出来,“不过,袁纯阳身边居然有一个地阶后期高手,实属难得。年纪轻轻修为这么高,我倒是很想知道知道你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话音未落,一股危险的气势席卷而来。 下一刻,苏北便看到他黑色的披风大氅中,高速飞出一根黑色的铁鞭。铁鞭速度势如闪电,苏北的动作也不慢,一把抓住铁鞭的一头,南宫瑾的手一抖,一股强大的力量沿着铁鞭传导而来,苏北几乎是提起所有的真气去阻挡。 “轰!” 苏北胸口一阵发闷,半条胳膊都是木的,一口闷血吐了出来,倒退了好几步,不过南宫瑾同样退了几步。 苏北冷哼了一声:“我才用了两成的力量而已,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逃出去。” “很不巧,我也只是用了两成的力量。” 苏北当然是在逞能,而且刚才那一掌几乎是倾尽所能,他不确定南宫瑾是不是实话,但这个人确实没发挥出真本事,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哈哈,看来大千世界真的是无奇不有,不过我没兴趣跟你玩。” “是没兴趣还是不敢?就算咱俩刚才打了个平手,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应该知道,这个剑阵也不是好惹的。” 南宫瑾淡淡的说:“年轻人,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杀了你们没有一点好处,我只是偶然路过这个城市,察觉灵气变动,所以来看看热闹。” 话锋一转,南宫瑾的声音有些讽刺的意味,“当然,如果我一时兴起,真要杀了你们,就凭这几个虾兵蟹将也想挡住我?” 剑阵南方的袁萧然道:“就算挡不住你,至少也能伤到你。” 林楠不卑不亢道:“如果你不想惹是生非,就赶紧滚出去。” “呵呵,是走是留你们有的选择吗。不过小姑娘,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我只是偶然路过而已,没有任何理由杀了你们。” 苏北和林逸都知道,这绝对是南宫瑾的实话,南宫瑾经过江海要去昆仑山参加古武交流会,停留的这两天,只是为了在江海凑一笔钱。 而从南宫瑾的角度考虑,他纵然能看出苏北是地阶后期的实力,却不知道苏北因为炼制药材耗干了真气,刚才那一掌不过是强弩之末,如果再加上袁家的剑阵,恐怕真的会很麻烦。 南宫瑾在外面世界出没过几次,就像付鹏飞的情报中所说,这可能是地球上最后一个修仙者。在修仙者的修炼中前期,和古武修炼者的实力差距是很微乎其微的,不到万不得已的状况下,南宫瑾不想得罪任何人,也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为他只要突破他要修炼的修仙等级,就可以完全目空一切,哪怕你是个天阶后期的古武高手。 南宫瑾还真的离开了,伴随着风铃哗铃铃的声音,身影逐渐消失在浓雾之中,直到完全听不到铃声。 “你们俩去跟着他,看确定他离开市区再回来,有什么动静就打电话。”林逸对袁浩说道。 “是。” 两人刚要追上去,林逸随即又嘱咐道:“不要跟的太近,只要确定他没有恶意就好。” “师兄,他是谁,很厉害吗?”袁浩问。 林逸摇摇头,“不简单。” 袁浩还是觉得林逸有些小题大做,五个人的剑阵威力之大,就算是师叔袁纯阳也不能小觑,何况还有新任的家主苏北在,要知道,苏北的实力可是比袁纯阳…… “噗!” 苏北胸中的一股积血,终于克制不住喷了出来,刚才接下南宫瑾一招,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一阵阵的头晕,只觉得天旋地转,今天真的是太危险了,命悬一线啊,以后决不能再做这么冒险的事情。 当然,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后,苏北就栽倒在袁萧然的肩膀上。 几名袁家弟子正在讨论,家主为什么不灭了刚才的黑衣人,被苏北突然的状况吓了一跳,现场鸦雀无声。 谁都没想到,南宫瑾仅仅一招,就重伤了苏北。 “你们俩快去跟着那个人,记住我说的话, 不要惹他,就算他发现你们,也不会对你们出手的,因为他也不知道我们的底牌。” 林逸嘱咐完,又安排袁萧然在办公楼附近警惕,然后才背上苏北急匆匆的跑向苏北的办公室。 今晚的柳寒烟心里本来就很慌,坐在电脑前从网上查看着楚婕所说的银行打劫案,虽然网上能公布的照片,必然是经过江东省厅批允的,不过照片中还是看到了那天吃饭的朱东亮,在朱东亮的背后远景,她看到了苏北的轮廓。 柳寒烟知道苏北和李家的关系,所以她知道,能让苏北参与进的案子,肯定不是一般人做的。 “两个古代人打扮,起初看到这些照片时,还以为是拍电影。” “拍电影还能顺带抢银行吗?” “搞不好这两个人还真的是穿越了!” “听一位银行经理说,昨晚抢银行的两个古装男人,被有关部门带走了。” “怎么可能?那两个古代人不是很厉害吗。” “所以说,这可能还是一场炒作走秀。” 网上网友的跟帖铺天盖地,这张照片是前晚拍摄到的,虽然和两个“穿越抢劫犯”的几次成功作案比起来,现场很平静,但是这张照片却很有参考价值,因为歹徒这次没有抢劫成功。 办公室里就剩下柳寒烟一个人了,刚刚送走楚婕,办公楼还有点空荡荡的,拿起水杯准备去接水,突然听到楼道里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音。 柳寒烟心里一紧,今晚谭影没有跟着她,因为在药厂还有袁家弟子这些高人在。 “谁?”柳寒烟小声的问了一句。 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柳小姐,家主受伤了。”林楠撞见门口的柳寒烟,连忙说。 “怎么了?” “一言难尽,您先别问了。” 说话间,林逸已经背着苏北闯了进来,这个办公室里自带卧室,把他平放在床上,灯光下,苏北身上的白色衬衣上的鲜血已经凝固,脸色苍白,比昨天看到苏北时还要严重。 柳寒烟的手脚冰凉,双目无神一下子坐在了苏北的身边,用手轻轻的摸着他面无血色的脸。 “柳小姐,你不用担心,家主只是劳累过度,休息两天就好了。”林逸只能跟柳寒烟这么解释,不然跟她说真元枯竭,想必柳寒烟也未必懂。 “不要再瞒着我了,到底怎么回事?”柳寒烟攥着苏北的手问。 “这……”林楠看了林逸一眼,喃喃说道:“家主连日积劳成疾,刚才做完工作出来时,遇到了一个神秘高手,偷袭了家主。” 林逸弄来一盆热水,抬头看了眼柳寒烟,见她没有让开的意思,就当众把苏北的衬衣和裤子脱了,用湿毛巾把他的身上擦干净,才盖上了被子。 “柳小姐,真的不用担心,如果家主没有耗干真气的话,那个偷袭的人也不会得逞,现在他已经逃掉了,只要家主恢复元气,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柳寒烟微微点头,“你们俩去也去外面休息吧,我想跟苏北单独呆一会儿。” 林逸兄妹这才退下,在苏北恢复真元的这段时间,他们必须保护苏北安然无恙。 其实,袁家弟子开始并不是真心归顺苏北,苏北甚至还废了曾经的家主袁纯阳,现在是除掉苏北的最好时机。不过林逸从没产生过这个念头,一来苏北确确实实饶过他们师徒的性命,二来现如今赵家要对付袁家,只有苏北能够救袁家。 更重要的一点是,人心都是肉长的,这段时间和苏北相处,他并没有耀武扬威对袁家弟子呼来喝去,反而当成一家人来看待,坦白的说这个男人比袁纯阳还要可以依赖。 而卧室里的柳寒烟,早已抑制不住的抽噎起来,她不是第一次看见苏北这么虚弱,她也知道,在苏北的身上有她们无法承受的压力。尤其是当白画扇告诉她苏北的身世之后,柳寒烟更加的心酸了。 时间到了半夜,柳寒烟也累了,挨着苏北躺了下来,手轻轻的放在他心口,感受着他的心跳,不禁脸上有些泛红,甚至是轻微的颤抖,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坦诚的跟自己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 波澜不惊的一夜,就这样平稳的度过。这个晚上,柳寒烟肯定没有睡好,忽而做了一个梦,梦里哭醒了,又抱着睡的死死的苏北睡着了,不知什么时候,窗外狂风大作,降了几天浓雾的江海,终于笼罩在今年第一场暴雨之中。 还处于昏迷状态的苏北,靠着强大的意志力醒过来,睁开眼睛发现柳寒烟居然躺在怀里睡着了,愣了愣神渐渐明白晕倒后的事。 稍稍松了口气的苏北,闭上眼睛,却感受到真元已经油尽灯枯,看来这次恢复起来,至少要十天半个月的。 “你醒了?”柳寒烟忽然睁开眼,看着的苏北,惊喜的问道。 第351章 预感 苏北看着近在咫尺的柳寒烟,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你怎么也在办公室?” “这应该问你。” 苏北拍了拍脑袋,呼出一口气,坐了起来,一看外间办公室歪着的林逸兄妹,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苏北,你是不是太累了?”柳寒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光,不要说是外界,就算奇迹集团内部,对本集团产品的巨额利益都红了眼,可如果这是以牺牲苏北身体健康为代价的话,这批产品的价格,真的要重新审度一番了。 打开窗子,持续三天的大雾,正在褪去,终于看到了晴朗的蓝天。 苏北身体虚弱是不假,但还不至于沦落到病鸭子的地步,稍微调整两天,马上就要去昆仑山,眼下困扰苏北集团事务算是告一段落,终于能松一口气,回家休息休息了。 幸运的是,苏北刚回到海棠别墅,陈雪菲这个单身妈妈,一身百褶黑裙坐在沙发上,别说,和柳寒烟的白色套装,正好形成了一黑一白的强烈色差对比。 陈雪菲注视着眼神沧桑的陈默,暗暗叹了口气,不加掩饰自己的忧虑之情,她听周满和谭影说,苏北这几天来一直都在公司加班,天池山回来,一顿饭都没在家吃上嗯。 “哎哟,姐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来我这儿视察民情了。”苏北笑着说。 柳寒烟对陈雪菲的感情,就好比两人的衣服颜色对比,水火不容,不过当她看到客厅角落一大堆的礼品,也只好拿出女主人的待客之道。柳寒烟可是知道,陈雪菲送的东西,不可有便宜的,这一点倒是和白画扇很像,这样看来,我柳寒烟还真是个穷人。 “来看看你,怎么不欢迎吗。” “欢迎,当然欢迎,我就说今天为什么林荫路的梧桐树上,一直蹲着几只喜鹊,原来是有贵客到来。” 陈雪菲翻了个白眼说:“美死你,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两件事。头一件事,城南开发区马上就要开标,怎么说你也算是奇迹集团的总裁,最好还是参加。” “为什么?” “难道你认为设计二十几亿的地产项目,你不出面,别人就巴巴的送到你面前。” 苏北担心时间赶不开,微微皱了皱眉头,“具体那天开始招标呢?” “周日下午。” 苏北掐指一算,还有两三天,看样子不得不多耽误一两日,罢了,把江海的事料理清楚了,再去昆仑山也不迟。 “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陈雪菲下意识的看了眼柳寒烟。 柳寒烟淡哼了一声:“怎么,陈小姐,有什么事还需要背着我吗。” “这倒不是,只不过有点不太方便。”陈雪菲三十多岁的成熟女人,可不想跟柳寒烟一般见识。 “呵呵,不需要跟我解释,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你们聊,谭影,跟我上楼打毛线。” 苏北怔怔的看着谭影和柳寒烟的背影,心里暗暗咂舌,天啊,柳寒烟会织毛衣了? “陈大小姐,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她的面说,非要搞得鬼鬼祟祟的,好像咱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似的。”苏北无奈道。 “哼,姐姐身上的秘密,早就被你探索光了吧,没跟你开玩笑,有正经事要说,别在你家戳着了,跟姐出去吃点东西,给你补补。” 有一个定律是从来不会改变的,和陈雪菲在一起,衣食住行都讲究的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红烧。而和柳寒烟混日子,那丫头挑拣的,就算把天上的星星红烧了,她都未必给你好脸。这就是女人和女孩的差别。 燕沙商厦副楼,有一家新开的俄式餐厅,什么基辅肉卷乌克兰红肠点了一大桌子。燕沙这一代,不仅是江海最繁华的地方,放眼全国,也是位列三甲的存在。商业发达,女人多,逛街的女人多,出现美女的几率就更高。 苏北酒足饭饱,叼着一根牙签,看着楼下柳氏集团的小秘书团队,淡淡一笑,估计周曼看到他的车了,所以还在那里东张西望。 “第二件事和陈泽凯有关,对吗我的姐姐。”苏北毫无征兆的说了这么一句。 “有必要给你提前拉个警报,江海警方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苏北淡笑道:“盯上我?那个叫刘婷丽的女警察每天都盯着我,我做什么了,每天扶老太太过马路也犯法?” 第210节 “跟车有关。”陈雪菲声音低沉起来。 “车?” 苏北一头雾水,“自行车,还是摩托车?” “别跟我贫嘴!”陈雪菲嗔怒,“近来泽凯的行动总是鬼鬼祟祟的,我有一个关系要好的私家侦探,他听到一段这样的对话。” 这段私家侦探的汇报大概是这样的,陈泽凯和省厅某高层讨论“车”,说这辆车一旦事发东窗,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苏北。 苏北静静的注视着二楼下面,周曼正站在那辆宾利旁边眺望自己。 这辆宾利慕尚,不可谓不嚣张,是荷兰王室配备的私家车,当初奇迹集团还没有合并时,雪烟中药赚了一大笔,为了给公司撑门面,楚婕自己掏腰包,公司补助一大部分,买了这辆车。楚婕倒是没开几天,剩下都在苏北手里头转里程表了。 要说这车有问题吗,确实有,苏北了解到一些情况,楚婕通过她的私人关系购买,坦白的说,有点走私车嫌疑。可不就是为了避税省那几百万吗,还不至于陈泽凯拿车说事吧。 “总之,你小心点,这车里该不会是有定时炸弹吧。” 苏北笑道:“你就别瞎猜了,如果有人能在我的车里放定时炸弹,我死了都活该。别说那东西对我无效,我开了这么久,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难道我还发现不了吗。” “那怎么办?”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它去好了。” 苏北伸了个懒腰站起来,看着瞎操心的陈雪菲笑了笑,“你把心放肚子里,好好在家哄你宝贝儿子,如果是警方要查我的车,我配合调查,一切谜团不就迎刃而解了。” “我知道一般的大风大浪都打不到你,可是,我心里总是慌慌的……” “姐姐恕我直言,你这绝对不是替我担心。你最担心的是陈泽凯对不对,其次就是被招标的事情搞得烦躁症,乖乖的回家睡一觉,一觉醒来,你会发现世界如此美妙。”苏北哈哈大笑,把陈雪菲从座位上拉起来,搂着她的肩膀走到吧台结了账单, “呸!就你嘴贫。”陈雪菲噗嗤笑了出来。 出了餐厅,周曼便发现了苏北,一直等苏北把陈雪菲送上车,才袅袅婷婷走过来。 “苏北!” “别叫啦,早看见你了。”苏北摸摸鼻子,走了过去。 “好啊你,早看见我在这儿迎风站立,你就是不下楼,和陈雪菲聊得挺嗨皮是吗。” “得,我发现曼曼老婆和寒烟可是越来越像了,有什么指示。” “今天呢,本来你不在我的计划之内,可是遇见了,你就别想躲,陪我逛街!”周曼拧了苏北耳朵一下。 对于逛街,苏北向来是望而却步,可刚和陈雪菲吃了饭,却不和自己人逛街,似乎有点说不过去,今天就当是放松身心了。 原来,周曼在黔谭市说的那件事应验了,周曼北方的父母,要来江海看望女儿,当然最重要的是检验女婿,周曼这两天一直在布置家居,这个细心的女人,从牙膏牙刷到床铺被褥,都精心的准备好。 可怜天下父母心,周曼总不能告诉父母,自己爱上的男人其实还有另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就是自己的老总吧。所以在周曼的那个小家,要伪装成两个人生活的模样,这是其一。其二还要为迎接父母而做准备。 “听不听我的意见。” “哼,难道你有什么好点子敷衍我爸妈?” “冤枉,我什么时候说敷衍他们二老了。”苏北抄着兜走进商厦,“我可能等不到二老来江海,就要去一趟大西北,还不知道多久回来。你呢,带着咱爸妈,该吃吃该玩玩,就说我出差,替我说两句好话,江海这些好玩的地方,你可一定要带他们转到了。” “这算什么鬼意见。”周曼撅着嘴说。 “还没说完你,你在人才公寓那个小屋,自己住可以,难道二老来了也要住那?周一,城南开发区竞标,处理完那件事,江海也就太平了,大家的心都收回肚子里。我让陈雪菲陪着你,在江海的几个楼盘好好看看,买一处房子,就当是咱们以后的家,如果你这次还拒绝的话,我现在扭头就走。” 周曼一直拒绝花苏北的钱,可随着两人关系公开,婚恋状况已成事实,也是该考虑营造一个家了,不能总让苏北跟柳寒烟“吃糠咽菜”。 “那买什么户型?” “户型个屁,你还没听明白吗,大傻妞子。江海每个月开盘十个楼盘,就有一个姓陈。这次奇迹集团替陈雪菲和刘学招标开发区,好几十亿的真金白银,都看咱们面子从江海贷出来的,送你一套房子,还不是应该的吗,一言以蔽之,陈家的楼盘,你看中那套房子,直接说话,总之,陈雪菲这人是很大方的。” “真的吗?”周曼不激动是假的,曾经的努力奋斗,就是为了能付得起首付,可现在一套豪宅正向自己招手,难怪网上说,女人奋斗的好,不如嫁得好。 第352章 打脸 正说着,手机来电,从怀中拿出来一望,苏北顿时头疼。手机自动蓝屏,不断地闪烁,上面只有一行字,大致是一串地址。 好端端的智能手机无故蓝屏,用屁股想都知道,又是那位姑奶奶的手段。看来之前的警告还不足以让她谨记,等着瞧吧,到了目的地让她笑着哭。 苏北陪着周曼逛了一下午的商场,看得出来,因为豪宅的问题得到解决,她出手方面也比平时阔绰。 这不是说周曼小气,她无依无靠来到这座大城市,奋斗多年不就是为了能够让浮萍的自己安定下来。攒钱买房,这是大城市中大部分青年的目标,但如今,这不在是她的问题。 “最近天气还没有彻底的升温,冻坏身体可不好。”周曼可是知道这家伙身体虽然扎实,但前几天苏北出了问题,她可是清楚的。 一条爱马仕围巾从购物袋中取出,周曼细心的给苏北系了一个领带结,配上一身轻羽绒,倒是让苏北多了几分成熟中的悠然。 “看不如摸。” 周曼回神过来,脸微微一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你嘴多。”她看了看走廊两侧,发现没人,脚尖一抬,给了苏北一抹清凉。 苏北嘿嘿一笑,刚要双手环住周曼的腰,双眼的余光刮到下方的两个熟人,松了开。 “还发什么呆,难不成是你家董事长老婆来了?”周曼可是一个心细的人,她早就发觉苏北的双手上的动作,心中慌乱的同时还多了几分恼意。 这醋坛子被打翻,苏北只能硬生生喝下去。他看到下方的两个熟人要离开商场,心中焦急,给了周曼一个无奈的表情,抚摸她的头发,说:“如果我说现在有事要去处理,你会相信这是一个借口吗?” “哼!”周曼抢过苏北手中的购物袋,一跺脚走了。 苏北知道周曼并不是恼于他说的话,而是好不容易有一个两人相处的时间却被打断了。周曼是一个心细的女孩,同时也是一个知理的女人,知道事情的轻重。 如果是柳寒烟本人,早就麻雷子爆炸了。 周曼知道苏北的为人,看似玩世不恭,但是从他沧桑的双眼中可以看出,他做事说一不二。 贤惠的她,让苏北的内心反而内疚。 正当周曼想要转身看一眼苏北的时候,却被一个熟悉的体温贴紧。 “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 “注意安全。”周曼脸红,心中的气瞬间散了去。 她再转身的时候,苏北已经不在了。 如果说深夜里的昙花遽然盛开是一种惊艳的话,那商场口的林婉清以及尹信惠就是昙花一现后留给世人的惊叹与流连的美艳。 两人有说有笑,虽然带着超大墨镜,但是一身时尚前沿的打扮,还是吸引着众人的眼球。 苏北看着两人上了出租车,双眼凛冽地看了一眼大厅内的一名男人,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出于安全考虑,他从停车场开出宾利慕尚,跟了去。 车上,他拿出手机,此时的手机不在蓝屏,那妮子应该没在捣乱。给林逸打了一个电话:“钱到手了吧?” “苏总可真忙,随便出去忙业务也得花三千万!”手机旁边传出一个冷讽的声音。 苏北心中暗暗叫苦,如今奇迹集团内部的资金流转所剩无几,过不久还要面临商会招标和新产品的上架,资金是万万不能动用。 可他一句话,就让林逸去财务部提了三千万出来,这让得知此事的楚婕心中如何好受。这有点假公济私的感觉。 “楚姐,你这名字说出来就让人亲近。”他干笑,为了避免林逸的事情被扩大,只能好话好说。要是他现在手里有钱,说什么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 “哼!什么时候苏大总裁也会开员工的玩笑了!”楚婕一把抢过林逸的手机,“你给我老实说,这钱到底要用来干嘛?否则我告你老婆一嘴。” 林逸虽然身居深山,对于商业方面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但是也知道此时发生了什么。他知道楚婕与自家家主的关系,否则凭刚刚楚婕的举动,早就动手了。 “上次新闻里说的银行抢劫案你知道的吧?” 楚婕当然知道,而且还跟柳寒烟提起过,不过是饭后闲谈。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虽说你是总裁,但是这钱实在是拿的太唐突,我就算是给你打工的,也不得不问一问!”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苏北也有被反客为主的时候。 “这钱是救命钱。那两个抢劫犯如今被我逮住,但是你应该很清楚这些人的身手,幕后绝不会善罢甘休,为了江海市的安全,给公司一个和平发展的环境,我只能用这钱救急了。” 苏北通过后视镜看到右侧方的一辆面包车,话虽客气,但双眼却有阴郁的冷气。 “这政策是不是也得一百年不许变?!”楚婕还要说,被苏北打断。 “为了应对这次的抢劫案,银行虽然不至于出现经济危机,但是却给江海的经济带着风险,商会那边肯定也放松不了。” “你的意思是……” “跟上次的一样,以退为进。”苏北说的楚婕当然知道,上次陈泽凯为了打压奇迹集团,从江海商会下手,想要用商会的手,阻挡奇迹集团的日化销售。 “这个风险太冒险了,而且你这个借口有些勉强。” “楚姐,关于保健品的销售,我想也不过是短时间内的事情,资金将会很快回笼,到时候可不止三千万这么点了。” 楚婕知道苏北的为人,知道他对于钱财根本就没有多少的追求,她只是气不过苏北的这种态度。如今集团正在准备备战,这家伙吊儿郎当,连班都不来上,这让她非常头疼。 “好了好了,你这张嘴这么灵,为何对寒烟没用。” “我这是好男不跟女斗!” “你说什么!”一道愤怒的冷声从手机传出,旁边还有楚婕的笑声。 “咳咳……我现在在开车,接电话是很危险的行为,我就暂时不说了。”苏北知道那声音是柳寒烟的,急忙挂了电话。 面包车内,一名光头刀疤男双眼阴狠地盯着前面的出租车,说:“等会到了郊区,知道怎么做了吧?” “大哥,那两个小妞这么水灵,就这么撞了怪可惜的?”黄头发男子在后座双眼发光。 “买主怎么说就怎么做!得到钱之后,还怕找不到这种货色?” “上次从那陈总的手中得到大笔钱,这次的交易获得的钱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相比起那两个小妞,大哥……”另一个绿毛小心翼翼地对刀疤男说。 刀疤男显然有些心动,在这种大城市虽然美女如过江之鲫,但是论起极品与气质,他们要下手的两个女孩可是上等中的上等。 “大哥快看那辆车!”黄毛阴笑的说。 众人看向侧方的一辆宾利慕尚,皆阴笑起来。 “可惜了这么好的车,过不了多久就要被司法拍卖!”刀疤男冷笑一声。 这档子的对话,前方的出租车渐渐进入郊区大道。刀疤男收起之前的心思,准备下手。 “看来姐的提醒是应该的,这车果然有问题。”苏北的听力如何了得,就算是在行驶之中,但是他的车子与那面包车距离最远不过十五米,对方的一举一动,他都了然于胸。 三辆车依次进入人烟稀少的郊区大道,旁边一望无际的湖畔上除了宁静外还有几艘渔船在归岸。 苏北跟在面包车的身后,而在面包车前方则是林婉清和尹信惠乘坐的出租车。他并没有联系这两个女孩自己已经被跟踪了,这样只会让他们阵脚大乱,反而会坏了自己的计划。 很显然,如此明显的跟踪,已经让刀疤男心中浮现杀机。 “大哥,后面那宾利不识相,要不要让兄弟们解决。”在绿毛的手中,一柄自制手枪在手,他的心中底气十足。 “自寻死路而已!宾利里面的人是陈总要的人,暂时不宜动手,解决完那出租车尽快离开这里。” “那小子还跟着来,干脆一锅端了。”黄毛询问刀疤脸。 刀疤男的双眼带着几分思索。 第211节 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否则也不会被陈总看重。可是能够从刀山火海中走出来的人物,可不仅仅是身手了得这么简单。 他很清楚那个陈总是什么样的人,在整个江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让陈总煞有其事地吩咐他做的事情,他岂敢乱来? 到时候一旦坏了那等大人物的计划,自己的好日子只怕到头了。 虽然忌惮于陈总,但不代表刀疤男不敢动手。 “还不至于下死手,我们要的是借刀杀手,那家伙还跟着来,废了双脚。” “只怕不能让你如愿了。”一道冷笑声出现。 刀疤男穿过司机,看向侧方。那宾利的驾驶室上,一名青年叼着烟,悠然自得地看着自己。虽然很淡然,但是那双眼中透露出来的则是一种让人心寒的杀机。 这一刻,他的内心深处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们做的事情太肮脏,去湖里洗洗吧!”苏北拿出车里的一支笔,灌注真气,当然这真气只是那么一丝,但也够对方吃一壶了。 第353章 再遇白玄烨 手腕微微一震,笔犹如狙击子弹一般,命中面包车的前轮,直接破了内胆,还深深插进了轮毂上。笔阻挡了轮胎的圆周运动,坏了车的平衡,在加上司机的急刹,车子往湖中甩去。 “轰隆!”一声巨响,车子直接栽进了湖中,惊得前面的出租车停了下来。 苏北看着快速下沉的面包车,往湖边走去。他可不想让车内的几个人死了,留着还有用。 “苏先生!”林婉清惊讶地喊了一声。她本来是陪着尹信惠前往商场购置女孩的私用品,虽然陈家庄园几乎是面面俱到,但两人羞于启齿,再加上很久没有出来走动,便出来活动一番,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出租车司机是名中年妇女,双眼担忧地看着湖中下沉的车。她准备掏出手机报警。 “这么明显的跟踪,你们都没有看到吗?”苏北摇头说。他看到司机要报警,并没有阻止,而是直接跳进了湖中。 “小心啊!苏先生。”林婉清喊。两个女孩担忧地看着苏北。虽然他们知道苏北身手了得,但是基于双方的关系,还是从心底有情绪波澜。 苏北潜入水中,往沉入水中还在下沉的面包车而去。他的神识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面包车内的几人的挣扎。 几人开始猛烈地砸玻璃,但是外面的水压压迫着车窗,想要破开玻璃,很难。再加上时间一久,车内几人得不到呼吸,体力消耗剧烈,想要从中出来,几乎不可能。 当然,苏北救他们是有原因的,否则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出手。 不过,既然是有原因,他就不可能一个一个的往外救。游到面包车外面,双手抓住轮毂,双手间的真气推挡湖水,猛地一用力,面包车犹如手中的碎石一般,冲出湖面。 正当林婉清两人担忧地看着渐渐平静的河面时,面包车以极快的速度冲出湖面,犹如鱼跃龙门一般,在空中做出一个漂亮的三百六十度五周旋转动作,两人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车内的人凸起的震惊的双眼以及玻璃上的口水——那口水是甩出来的。 轰隆一声过后,面包车平稳落地,吓得出租车司机的手机掉在地上。这简直就是神迹。虽然林婉清以及尹信惠见识过苏北的身手,但是还是被苏北的大手段给震惊了。 苏北拖着一身灌满水的轻羽绒上岸,手中抓着周曼买的围巾。 “苏先生,现在天气还没有升温,怎么能这么鲁莽!”林婉清有些嗔于苏北的行为。 “能得到大美女的关心,还真是我苏北的荣幸。”他脱去上衣,罢了罢手,“我先去看看那几个家伙有没有事情。” 两个女孩不敢上前,只能够在岸边看着。 蛮横地扯开车门,抓出混混僵僵找不到南北的刀疤男,两巴掌下去,刀疤男清醒过来。 “我还活着?”这是他的第一句话。他亲身经历了空中转体动作之后,还以为是自己死后见到的场景。 “没死。”苏北笑了笑。在刀疤男看来,那简直就是死神的笑容。他发觉到身边的面包车出现在地面上,想到之前潜水的苏北,心底就是一寒。 “我问你答,否则我不介意浪费力气让你下水游泳!” 刀疤男低声下气,在没之前的嚣张。 “我车子的动作,是不是你下的手?” “我不想死。” “我的目的不是你,如果你坦白,我会放过你一条命。” “此话当真?” “你还没资格跟我讲条件!” 刀疤男看了一眼身后变形的面包车,心底再次涌现恐惧感。此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就算是进监狱也好比死了好! 他点了点头:“是陈总让我做的。” 听到刀疤男接下来的一番话,苏北沉住气,不过越是平静,他就越愤怒。看来,某人做的实在是太过火了。 看着苏北喜怒不形于色的表情,刀疤男忐忑不安。 “想要活着,就得按照我说的做!”苏北吩咐。 见到眼前这个犹如死神的青年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对于求生的渴望更加强烈。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苏北可不会被他这句话而上了心,当下开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刚刚说完,警车来到现场,刘婷丽作为刑警队分队小队长,开始封锁现场。她看到苏北在现场,没好气的说:“你就像柯南一样,走到哪里都有危害人命的事情发生。” “这么说警官是在夸我英明神武,洞察一切咯?”苏北的嬉皮笑脸,让刘婷丽的脸色面若寒霜。 “小人得志!”她看了一眼车祸现场,刚要上前询问刀疤男,没想到刀疤男直接投案自首。 林婉清等人在封锁现场听得清楚,原来是有人指派刀疤男一伙人要暗杀自己,当听到主事人的名字时,愤怒不已。 “看来李凯峰并不打算善罢甘休!”尹信惠歉意地看着苏北,如果不是他的话,自己和姐妹肯定遭到厄运。 “怎么诚恳的态度,你是不是受到这家伙的威胁了?”刘婷丽可是个火箭筒,直来直往。 “无凭无据的污蔑,你这脑袋长在胸上了。” “你!”刘婷丽要动手,但是碍于身份,只能够愤怒地盯着苏北,而且她也知道这家伙身手不错,要是自己动手,只怕也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刀疤男看着这两人的对话,知道两人认识,但是他自身难保,谁都不敢得罪,只得说:“经过这位大哥相救,经历过死亡之后,我心中有了悔意,这才投案自首。” 一句话不仅奉承了苏北,还不得罪刘婷丽。 当然,刘婷丽可不会听这种鬼话,但是她也不想过多的纠缠此事,命同事简单判断一下车内人员情况,严重的带去医院,如刀疤男这样的直接带回警局。 “苏先生,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被跟踪的?”尹信惠上前问。 “我在商场碰巧遇到你们。”苏北摊了摊手,随后转身说,“警官,我只是见义勇为,至于要颁发给我的见义勇为奖金,我就不要了。”他正好在城南,准备去汇合林逸。 “哼!见义勇为是见不到了,但是笔录还是要做。” 苏北转身一笑:“抱歉,有事。” 见到刘婷丽下不了台,林婉清以及尹信惠上前解围,并跟随警方前往警局笔录。 刘婷丽知道苏北有些手段,身后的背景她也清楚几分,知道自己这般纠缠,吃亏的只是自己,当下也只是冷哼一声,没再阻扰。 至于李凯峰本人,他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阴谋曝光了,所以一旦警方开始行动,他就像一个网中之鱼,收网即可。 上了车,往渔场方向而去。 黄昏,接到苏北电话的林逸早已经在宾馆外等待多时,当见到家主驱车而来,当即从角落中出来,手中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家主,他就在上面。” 苏北点了点头,当前上楼问道:“钱带够了没?” 林逸与苏北对视,随后转头看向远处的一处陈旧阁楼。 “别管……”话刚刚说到这里,苏北立马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在远处散发。他的心中一惊,难不成南宫瑾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这次的行动无异于曝光,虽然自己没事,但是付鹏飞肯定会遭受杀身之祸。 正当这时,一辆纯白色的凯迪拉克停在了宾利慕尚旁边,两张顶级轿车的出现,纷纷引得过往人的注意。 苏北和林逸也注意到了。 轿车中走出一身纯白色的妖异青年,苏北惊讶地说:“咦,是白玄烨?” 来者正是白家又恨又怕的年轻一代人物。 林逸警惕地上前,挡在苏北面前。他还不知道苏北和白家的关系,但是他知道眼前这个妖异青年很危险。 白玄烨的嘴角笑了笑,凌冽的说:“你真是让我惊讶,几日不见,实力竟然提升到达这种地步。” 古武上克下,即便白玄烨看不出此时苏北的实力,但是从赵狄身死的线索展开,不难发现他的实力等级。 苏北刚要说话,心中一动,再看侧方阁楼时,已经感觉不到那股强大的气息。他转头凝视白玄烨,而白玄烨只是一笑:“今晚碧水湾公馆见。” “我也正好有些事情要说。”他说完带着林逸上楼。 再次与白玄烨见面,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结束,而且两人的关系也从当初的敌对开始微妙的转变。刚刚他感受到的强大气息,只怕不是南宫瑾,应该是燕京的某一个大家族开始行动了。 付鹏飞见到苏北等人,心中松了一口气,与两人商量了一下前往昆仑山的一些事宜后,他急忙下楼前往南宫瑾所在地,否则时间越久,也就越加的容易引起南宫瑾的怀疑。 “家主,现在我们……”林逸在楼下询问。如今是多事之秋,特别是临近昆仑山古武交流会,整个大陆上的大势力在悄然涌动。 第354章 宴会 苏北驱车前往城南碧水湾公馆。碧水湾公馆一览城南经济开发区,已经被陈雪菲花了大价钱购买下来。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就忍不住涌现一股杀机。陈泽凯做的有些太过火了。虽然从一开始,苏北就已经感觉出这家伙未来可能会变,但是没想到连自己的亲姐姐也要如此应付。 花了双倍的价格才购买下碧水湾公馆,再加上刀疤男陈述出陈泽凯的一些手段,他实在是有些忍不住痛下杀手。 “家主,到了!”这是一句无须再说的话,可是他看出了苏北的不对劲,而且最重要的就是,他感觉到了几股强大到可以压抑自己的气息出现。 苏北回神过来,看了一眼停车场,各种豪车鳞次栉比。 如果说江海市的经济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那么这些高档彰显身份的豪车就是江海市经济的一种集中体现。 是的,这一次的公馆聚会之中已然聚集了江海市的商界大鳄。 选择在碧水湾这个敏感的地方,这次的聚会主题很明显,当然也很有火药味。 苏北以及林逸从停车场中走出,往公馆中的一处复式别墅中走去,在那里已经是灯火通明,商界精英、政府要员已经在寻找着商机阔谈。 “家主……”林逸提醒了一声。 “我自然知道,你只需保护好我们公司里的人便可!”苏北已经看到柳寒烟以及叶凌风等人的身边聚集了很多商业人士。 雪烟公司成为江海市炙手可热的大集团,自然会有很多人想要搭上这艘大船。 他的道来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苏北,姐姐等得好辛苦。”陈雪菲款款而来,一身黑沉花边礼服让她平添高贵而沉稳的气质。 苏北无奈的说:“这一次的宴会怎么有点跟上一次的差不多。” “我虽然是主办方,但我却没有任何主动权。”陈雪菲扫过冷眼看向这里的柳寒烟,最后停留在别墅角落处的一名男子身上。 第212节 “只怕不仅仅是白玄烨来到这里。” 陈雪菲点头悄然说:“宴会一开始,我的心里就心不在焉,很堵。” 岂止是她一个人有这种感觉,虽然宴会上的人款款而谈,但每个圈子里的气氛并不是很热烈,反而有一种尴尬的感觉。 “不说这些,明天过后就要开始进行城南经济开发区的招标,这一次我邀请的人中就有江海商会的秘书,我希望你不要搞砸了。” “放心吧,一切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看到苏北一幅无所在意的表情,陈雪菲嗔道:“你做事我还不知道,每次都闹得人尽皆知,实在是……” “实在是太鲁莽了。”苏北摊手,“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你这次邀请的人中有你弟弟那圈子里的人。” 看到陈雪菲眼睛里的担忧,他压下对陈泽凯的所作所为的怒气,径直往柳寒烟走去,边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更何况只是一次宴会。” “哼!不知道是什么风,把苏大总裁吹来了。”柳寒烟冷嘲热讽一番。 在她身旁的叶凌风以及左总等人尴尬不已。 “是相思风。”苏北一笑。看到谭影等人的神情并没有放松,他走过去安慰一番,这才让这几个古武高手平缓了几分情绪。 “苏总,经过我们的讨论,关于雪烟的保健品上架时间,决定在招标会开始之前的早上进行。”叶凌风分析。 这几天他是最忙的一个,跟政府方面要打好招呼,饭局酒局不断出入。其次在江海商会那边,也一直在关注着他们的态度。 至于在招标会开始之前,主要是为了尽快回笼大量资金,收拢民众的心,让本集团的经济更加深入到江海经济体系之中。 当然,集团这样做,也是在给商会一层意思:雪烟集团的经济已经能影响到市民的生活,江海经济离不开雪烟。江海商会那边虽然不说,但肯定看在眼里。 “盛世地产方面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动作,不过通过商行以及市场部的分析,他们的资金在昨天进行过大幅度的流转。”这句话是叶凌风担忧之下说的。 如今,他们对于招标会中最担忧的就是陈泽凯的阻拦。关于城南开发区的招标,他们在硬件方面,已经有了基础条件。 挂钩于雪烟公司的刘学手下就有多名市政工程高级以上职称、城市规划师和注册公用设备工程师。无论是经济方面还是人才方面,雪烟可谓是万事俱备。 但他们唯一担心的就是陈泽凯会阻挡东风并且转为自己所用。 “流转的方向在什么地方?”苏北特别关注了一下,他想了想,继续问,“关于招标条件中,除了人员配备方面要健全外,是否还要牵扯到司法刑事方面?” 刘学从董祁阳这类商会圈子人物中走出,刚好听到苏北问的话,便说:“投标供应商提供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投标人企业近三年行贿罪犯档案查询结果原件。” 一句话,让众人明白苏北的意思。 “你个混蛋不会又要乱来吧?”柳寒烟担忧的问。她可是知道苏北的手段和身手,就怕他狗急跳墙。 “苏北,姐姐可听不懂你问的这个问题啊!”陈雪菲念及弟弟,双手抓住苏北宽大的手掌,双眼盯着苏北。 “哼!”柳寒烟的脸立马沉了下来。 一股醋味在这档圈子中蔓延。 苏北干咳了几声,说:“我们雪烟可是正当公司,干的都是正当事,我也就是说说而已。”想到今下午刀疤男说的话,他想了想,转头安慰陈雪菲,“我给你的承诺不会变,你担心的我会把握尺度。” “还承诺,还正当事,真当自己是个君子了!”柳寒烟的高跟踩在苏北的脚上,冷声说。 说话应带七分理,这下就算是偏袒苏北的叶凌风等人也无话可说。苏北说的话太有歧义了。他与陈雪菲定有监情。 这下不仅仅是醋味,还有大意失荆州。 “我从没当自己是个君子,不过我做事不会辜负你。” “谁知道暗地里做过什么。”柳寒烟再不理苏北,拉着楚婕的手走向周曼一边,“我们还是不做灯泡的好。” 苏北尴尬地看着叶凌风、左总,而对方也是尴尬地看着他。陈雪菲担忧弟弟安全盛过这次的醋坛子小事,歉意地告别众人,走向了别墅之内。 刘学找个借口离去,不过他心中已然感觉出苏北出手,他再次走向董祁阳所在的圈子。 周曼看到柳寒烟与苏北闹扳,心中担忧苏北,但是一听到柳寒烟接下来关于苏北刚刚与陈雪菲的话,反而与柳寒烟走得更近了些。 苏北看在眼里,知道自己成为了孤家寡人,再二脸皮的跟过去,只怕会碰壁。 正当他无奈之际,他的双眼忽然出现一道光,转身看去。在别墅角落,一身白衣的白玄烨端着高脚杯,正在盯着自己看。 他在江海市露面少,但是在上层社会交流圈中,早已经是顶尖人物范畴。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着交流圈中的话题。 正如之前所说,亿万富翁的圈子中绝对没有千万富翁存在,而千万富翁的圈子中也绝不可能存在百万富翁,除非你让自己有跻身于更高层次圈子的条件和资格。 白玄烨来自燕京,手中的权势滔天,与江海市的“小打小闹”有很大的区别。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地位很高,圈子也不在这里,以至于没有人敢上前跟他打交道。 之前陈泽凯还以为白玄烨的归来是来支持自己,不过被对方的冷眼警告之后,只得灰溜溜走进别墅之内。 苏北走了过去,白玄烨起身相迎。 他的动作,引得众人注意。当众人看到白玄烨礼仪性地对苏北示意后,心中惊讶于苏北与白玄烨何时走的这么近?还是说两者在上一次宴会之后,矛盾加深了? 苏北从一旁服务员手上的盘里端起高脚杯,微微对白玄烨示意,一饮而尽。他的举动引得众人窃笑,高档葡萄酒在这种场合可不是这么喝的。 白玄烨对苏北的举动一愣,随后优雅地笑了笑,也一饮而尽。顿时,众人不敢笑了。 “真是没有想到,自上次见你之后,会是以这种背景下与你见面。”苏北走向角落。 “我这次是来找你算账的。”白玄烨淡淡的说,语气中带着一股沧桑。 这是苏北第一次感受到犹如恶魔般冰冷的白玄烨,会说这种带着不同寻常的沧桑话语。 他笑了笑,笑的时候没有声音,很淡然的说:“你可真记仇,十六年了还记着。” 白玄烨的双眼中出现一抹光亮,深深地盯着苏北。 “你对我的态度转变,让这里的气息都变了。”苏北转身盯着别墅二楼阳台。 白玄烨顺着苏北的目光看去,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笑的没有感情。说:“这笔账,你不找人还,也会有别人来找你的。” 苏北摇头:“他们并不知情。我知道你不会说出我的实情。” “为何这样说?” “因为我俩现在是同盟。”苏北坚定地说。 “不要太过于自信,我只是想保护好我的妹妹。”白玄烨从不服从于任何人,否则也不会带着自己一派的人物走出燕京。 第355章 赵家的试探 “他们是跟踪你而来的?”苏北没想过多的说上一个话题,他知道一个人会变成阴暗邪恶,其性子必定不是普通人所有。 “赵狄身死!” 苏北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该来的还是要来。”赵狄死去后的影响开始渐渐指向了他。他早已经会知道这一切,否则也不会大胆的把赵狄与烛九阴打斗的视频公布于众。 不过,赵家开始怀疑苏北,那么也应该会怀疑苏北的实力的强劲。所以,赵家如果开始对苏北出手,必定是先以试探为主。 “他们把这件事情归咎于袁纯阳的身上。”白玄烨眯着双眼盯着别墅阳台方向,“时候我也追问了我妹妹,但是她闭口不答,所以我就知道谁是杀手了。” 苏北转头看着白玄烨,白玄烨玩味地笑了一下,说:“我妹妹既然如此关心你,我怎么能伤她心。” “那我承她的情,多谢你的救助了。” “我知道你实力鼎盛,比我多的不只是一点半点,这句话有些奉承了。” 忽然间,阳台上有一道人影隔着窗帘,晃了一下。 苏北两人的双眼出现冷光。 似乎,双方就这么隔着窗帘在对望。这一刻,别墅不知不觉间就寂静下来。四周的人,感受到沉闷的气息浓烈了那么一些。 “苏北弟弟!” 一道清脆的得意声在不远处传来。 苏北一听到这道声音,脸色就沉了下来。 众人侧目,都想看看到底是谁敢压着苏北的辈分,这声音如此清脆,只怕年纪还小。 如今他们算是清楚,白玄烨与苏北之间既然能够并肩而立,那么苏北就应有这个资格。能够在此时压着苏北辈分的人,必定是个地位显赫的人物。 只是他们看到来者之后,惊讶不已。 看起来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 “你说的地址就在这里,为何我等你半天,你还不现身?”刚刚说到这里,苏北看到李琳满嘴油腻就知道自己的问题白问了。 这纯粹就是一个吃货。 “哼!难不成你这个做弟弟的要让姐姐来请你?”李琳哼了一声,看了一眼白玄烨,双眼带着忌惮。 李琳的出现,顿时打破了僵局。而窗帘内的那个人影也消失无影。 苏北对着李琳阴森森的笑了一声,悄声:“我上次可是跟你说过,如果在监视我的手机,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吗?” 李琳的双眼猛地睁大,后退一步警惕地笑着:“我这次来可是有重要的东西要给你,因此才迫不得已控制了一下你的手机而已,又没有监听。” 苏北的双手噼里啪啦骨头响,吓得李琳转身就逃,跑到柳寒烟身旁。苏北顿时泄气。 看来这个小古灵精惹不起还躲得起,正好克制住了他。柳寒烟挺直胸膛,双眼瞪着苏北,那意思就是,你来也没用。 白玄烨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的李青云,对苏北说:“看来今天很热闹。”说完,直接走了。 “苏先生,多日不见,又变了。”李青云对苏北的态度比之前还要敬畏三分。可不是么,这变态都已经能够击杀赵狄了。 “你也变了。” 两人心照不宣,转移了一下话题。 “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李青云的双眼盯着苏北,目光中带着一些奇异的光芒。 苏北会意。两人来到另一处角落。 李青云见没有人注意他们,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盒子乃是普通的钛合金,不过有些灰暗,给人一种重金科技的感觉。 “这是……” “你要的植入芯片跟踪器。” 苏北道谢接过,心中在想再次遇到付鹏飞就有些困难了,毕竟两人接触的越多,那么就越容易引起南宫瑾的怀疑。 “看来你隐藏的够深,白玄烨跟我谈过话,他自己都被你骗了。” 苏北一笑:“看来你们两个还是蛮处得来的。”他虽然不是很清楚五大家族内部的机构和实力,但是也耳闻过李家似乎被另外家族有意排挤着。 李青云的这句话很有内涵。 “这都是多亏了你这个国安的总教官。”李青云与苏北闲聊,都是在互相试探。 聊天多时,苏北的眉头一挑,双眼看向远处的另一栋别墅。 李青云虽然感觉不到什么,但是身为国安的负责人,身经百战,瞬间就嗅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第213节 他的双眼一凝,盯着那被黑暗笼罩的别墅,刚刚要打电话,被苏北阻止。 “等等,有人会出面。”苏北笑了笑,“你应该知道今天来都是些什么人物,就算是暗组队长也不够看的人物,你还怕出现问题?” 苏北感受到了远处的那栋阴暗别墅中的杀气,但是他清楚,自己感受得到,那么白玄烨这等古武高手自然也清楚。 阴暗处,修罗杀手集团的二号人物,枭眼尼尔现身。一身黑衣的他,连呼吸都好似融入进了黑暗之中,无形无声。 选好地点之后,他悄然打开密码箱,开始组装起枪械。黑暗中几乎是盲眼组装,没有任何声音,一把巴雷特狙击枪出现。 重型狙击枪,拥有着世界第一威力的枪械,就算是直升机也只是一个靶子。 枭眼从一开始就不敢小看苏北这个人物。毕竟修罗的前十的杀手人物就已经死掉了多名,所以他来到这个国家之后,就一直蛰伏起来,暗中收集关于苏北的资料。 最后他得出的结论就是,此人是一名这个神秘东方古国不可多得的古武强者。 一般的子弹伤不了这种人物,所以他选择了威力强劲的巴雷特。 深深吸了一口气,找寻好狙击位置,心中祈祷上帝,开始锁定苏北。 公馆别墅二楼,一名身穿朴素的男子坐在红木椅上,双眼透过墙壁看向枭眼尼尔所在方向,阴测测地说:“这种枪械就算是玄阶初期的人也会受伤。” “师叔,也许那小子的实力也就只有这点。以太祖的实力,是不可能会这种废物击杀的。” “静观其变。”那男子沉得住气,说完便没有再说。 别墅外,林逸的实力是在玄阶后期,他与其余师兄弟一直默默地守护在柳寒烟等人的身旁。就在远处的狙击枪锁定苏北的瞬间,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杀气蔓延而来。 林逸心切苏北的安慰,脸色微变,快速跑向苏北。 这一刻,苏北的脸色微变,转身说:“别动!” 但是,晚了! 枭眼尼尔之所以成为杀手界的二号人物,不仅靠的是强悍的实力,还有那让人忌惮的智商。 他的狙击枪在锁定苏北的时候,就发现有人靠近苏北,而苏北的举动告诉他,他被暴露了。 这一刻,他的心中一沉,立马稳定住心态,狙击枪微动,对准了柳寒烟。 柳寒烟是苏北的什么人,他可是调查的清清楚楚。 苏北的心中焦急,他立马转身走向柳寒烟,心中虽然着急,但是脸上却是一片淡然。 “稳住!” 一句话,让林逸知道了苏北的计划。 别墅内,朴素的男人咦了一声,想了想说:“联系玄组的人,对柳寒烟上点心。” “是!” “姐姐,他来了!”李琳躲在柳寒烟的身后,口中还嚼着牛排。这货在这种时候还不忘吃。 “伪君子一个,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柳寒烟正生着苏北的闷气,拉着李琳走开。 周曼迟疑了一下,她的身份不管是在哪一方都有些特殊,特别是在这种场合。想了想,也跟着走了去。 苏北一笑:“别走啊!我这是来给李琳道歉的。”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双手张开,直接抱住了柳寒烟。 “轰隆!” 柳寒烟脸色大红,刚刚要麻雷子爆炸,另外的一道爆炸声响起,惊得别墅内的人一阵慌乱。 林逸吩咐师弟师妹做好准备,但下一瞬间就响起轰隆声。 林逸离得苏北最近,他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沉闷的气压以苏北的后背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一颗瘪了的狙击子弹从苏北的后背落在地上。 “到处占便宜,你这个流氓!”柳寒烟一脚踩在苏北的脚上,走了。 苏北对着柳寒烟傻笑了一声,被对方骂了一句神经病,然后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同时,他与林逸擦身而过的时候,从林逸的怀中抽出了一把匕首。 真气灌入,借着两人的身体隐蔽,对着停车场外的黑暗角落甩出飞刀。飞刀犹如闪电,瞬间划过,没有任何人发现,应该说是没有任何普通人发现。 此刀的速度之快,让别墅内的朴素男人脸色沉了下来。 停车场方向,一名已经灌注真气在狙击枪上的赵家古武子弟,瞬间身死。 那飞刀,插进了狙击枪枪口,最后贯入他的左眼,瞬间死亡。 这一切,发生于无形。人们只知道有爆炸声在远处响起。 这些富豪都非常珍惜自己的生命,就在他们心绪不宁,保镖纷纷护主时,远处的阴暗别墅处,白玄烨走了过来。 他不管身处什么地方,都是最耀眼的一个。 临近宴会别墅,他脱掉了手上的白色手套,摇头说:“人已经消失了。” 以他的性子,只会在一旁看热闹。但是很不凑巧,他的妹妹喜欢的便是苏北,而威胁苏北的人,就是他的敌人,所以他做出了反应。 第356章 神秘人登场 他可不管其余人的生死,毫不顾忌地说出了这句话。 “多谢。”苏北道谢。 “只是顺手而已。”白玄烨不管人心惶惶,抬头对别墅内的人说,“既然来了,还不现身?” 众人的目光看向了别墅。 正当这时,别墅内的陈泽凯走了出来,在他的身边还有华东区执行总裁黄思文,以及一些江海有影响力的日化企业老总。 众人以为白玄烨说的人就是陈泽凯,但是细想又不对。 “弟,听姐姐的一句话,不要乱来!”陈雪菲跟了出来,劝说。 陈泽凯哪里听得进去,他转头冷笑:“你和姓苏的那小子乱来的还少吗?” 一句话,就足以证明他彻底的与苏北撕破脸皮。 苏北冷冷地盯着陈泽凯,他要看看这家伙到底要做些什么。 陈泽凯不敢与苏北对视,但是脸上依旧带着嚣张的神情,就算是白玄烨在场也是如此。 “雪烟总裁,我不知道你到底给我姐灌了什么**,竟然一直在劝说我不要针对你。” 他继续说:“哼!说白了她就是想要联合你,抢走我手中的地位!” 陈雪菲听后脸色苍白,心痛不已。 “还有呢?”苏北漠然的问。刚刚那一瞬间,他有一种要杀死陈泽凯的冲动,但是看到陈雪菲祈求的双眼,他按耐住了。 李青云这一次来就是想看以白玄烨为代表的白家以及突然行动的赵家的态度。 经过刚刚那一幕,他已经了然于胸。在角落,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调查一下关于陈泽凯的一切资料。至于这里的事情,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他看了看李琳,有苏北在,他心中放心,随即悄然离去。 转向陈泽凯,他极其嚣张地对苏北宣战,当然战场是在商场。林逸几人几次都想要出手,但都被苏北阻止。 “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白玄烨忽然眯着双眼说。 众人不知道白玄烨和苏北为何走在一起,但是他们至少知道苏北是一个不好惹的人物。 陈泽凯忌惮地看着白玄烨,微微低着头说:“请白少不要插入我和苏北的争端之中,赵少还在看着呢。” “哼!威胁我?”一句话,让氛围坠入冰谷。 陈泽凯感受到了深深的杀机。 陈雪菲惊恐不已,急忙上前。苏北知道白玄烨的性子,看到陈雪菲上前,深怕她受到伤害,急忙挡在白玄烨的身前,用真气阻挡这家伙。 白玄烨虽然知道苏北的厉害,但是亲身感受到对方的真气,心中微微震惊。他知道苏北的举动是为了什么,说:“下不为例!” 陈泽凯松了一口气。当他看到自家姐姐如此模样,厌恶地哼了一声:“别假惺惺了!” 黄思文知道这些家伙都不好惹,但是一想到别墅内的那个大人物说的话,心中多了几分胆气。他说:“碧水湾公馆暂时在你们这里放着!等招标过后,苏大总裁你就乖乖的送回来吧!” 说罢,几人走向董祁阳所在的圈子。 还勉强算是融洽的宴会,瞬间被破坏。 叶凌风冷冷地盯着白玄烨,随后叹了口气,说:“陈泽凯这家伙不死也得脱层皮。” “叶总为何这般说?”刘学问。他们此时就围在董祁阳这个江海大人物的身旁。 “白家是什么家族我可是很清楚,能够快速把江海商行纳入囊中也只是顺手而已。陈泽凯之所以这么大胆子,只怕是有人怂恿。” 刘学哦了一声,双眼看了一眼董祁阳。 董祁阳的双眼果然闪过一道光,随后恢复如常。 柳寒烟虽然生气于苏北,但是听到陈泽凯对苏北宣战中隐隐约约透露出的一些计划,脸上带着忧愁。 刀子嘴豆腐心指的就是她。 楚婕安慰性地拍了拍柳寒烟的肩膀,说:“他与白家走得这么近,至少不会有多少危险。” 正因为如此,柳寒烟才担忧。毕竟,她是深知苏北身世的人。 “咦!这是什么?”古灵精怪的李琳舔了舔手指上的油脂,双眼扫到地面上一颗形似子弹的金属。她走过去捡了起来,脸上顿时变了变。 她看向苏北,一咬牙走向柳寒烟身边。 陈雪菲也在这时抱歉地宣告这次的宴会的收场。 “下次见面时,恐怕就是昆仑了。”感觉到赵家的人已经离去,白玄烨也没有心思继续呆在这里,他告别苏北。 “后会有期。”苏北自从知道白玄烨为何性情大变之后,心中对于他的印象也好了几分,当下作别。 众人刚刚要各怀心思离去,意外人物登场了。 风中有铃声作响,声音清脆,但是让人感受到的只有阴寒的气息。 苏北的神情凝重无比,看着别墅屋顶,冷冷地说:“别来无恙!” 南宫瑾来了! “保护家主、家母!”林逸拔出隐藏在腰部的软剑,与其余三人组成剑阵。 “保护他们就行了。”苏北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何神情有些呆滞的柳寒烟。 林逸迟疑了一下。 “这种人物,你们对付不了!”苏北加重了语气。 第214节 “是!” 林逸等人违抗不了家主的命令,只得在柳寒烟等人的身边。 苏北不清楚南宫瑾的来意,但是他最大的担忧就是,付鹏飞与他的秘密难不成被南宫瑾发现了? 白玄烨也感受到了来者强大的气息,不由得凝重起来。 本来已经离去的赵家人物,也停止了走动的脚步,返身前往别墅,暗中观察南宫瑾的举动。 “这里可真热闹!”南宫瑾环视四周,最后看向苏北。 苏北这次可不像上次那样真气耗尽,此时即使是面对南宫瑾,心中自然也有更多的底气。 但是他最担忧的还是在场的柳寒烟等人。就怕南宫瑾来到这里的动机不纯,滥杀无辜。 “三个玄阶后期,六个玄阶中期,一个地阶后期,这次的聚会比上次还要热闹。”南宫瑾直接说出了所有人的实力。 上克下。这一刻明暗中所有古武高手的脸色变了。 白玄烨一眼看向苏北,心中不再怀疑于苏北的强劲实力。这家伙就是地阶后期的强者。 林逸只是知道自己是玄阶后期的人物,当他听到南宫瑾的话后,心中震惊。在场的,就算是认为白玄烨是玄阶后期,但是还有另一个呢? 难不成是自己从别墅内感受到的那股气息? 而暗中的赵家人物心中更加震撼。地阶后期,难道真的是指苏北?想到赵狄太祖的死,恐怕也只有地阶后期的人物能够击杀得了,当下他们渐渐明确杀手是谁。 一时间,气氛开始变得凝结起来。犹如薄冰一般,稍微有一点晃动,可能都会破冰。 有人感觉不对劲,想要离去。 南宫瑾冷哼一声:“在这里感受到了许多强者的气势,不出来一番见识见识,就这么走了可不就让我白来了?” 她的手指一弹,一颗石子弹向要离开这里的富豪。 苏北听到南宫瑾的话后心中一松,看来这家伙并没有发现他与付鹏飞的秘密。见到他出手伤人,当下阻拦。 “上次一别,还没长记性吗?”南宫瑾的注意力放在了苏北的身上。其实,在场的所有人中,也只有苏北能够被南宫瑾看上眼了。 南宫瑾从别墅屋顶上跳了下来,往苏北冲了去。 柳寒烟等人惶急大叫,林逸等人摆好剑阵严阵以待。白玄烨警惕后退。赵家人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一条黑鞭从南宫瑾的黑衣中甩去,激荡真气于黑鞭,比子弹还伶俐的气势爆发,直面苏北。 苏北此时的底气足,冷哼一声,双手涌现真气,微微移动了一下方位,双手抓住黑鞭。 还是相似的招式。 南宫瑾借助黑鞭的力量,临近苏北,一掌拍向苏北的胸口。 这一次,他的力量增加到了七成左右。 而苏北知道这家伙不可能会向上次一样使用相同的功力,当下做出十全准备,单手全力一击与对方击掌。 “轰隆!” 沉闷的声音爆开,震得周围的普通人震耳欲聋,一股热气以苏北与南宫瑾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甚至大地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赵家人心中震惊,这一下他们再无任何的怀疑。太祖赵狄就是苏北击杀的! 南宫瑾后退,心中微微诧异。看来,他有些小看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了,他已经使用出了七成左右的力量,也只是让他后退一步。 激烈的战斗,引得低层次古武者的矛盾增加。 南宫瑾带来的四个古武高手开始露面。其中一个就有付鹏飞。 “三个黄阶阶段的毛头小子,最强的也只是一个玄阶初期,你确信这场战斗胜得过我?”苏北真心忌惮南宫瑾的实力,他可是使用出了全力,但是他感觉得出,对方好像还没有使用全力。 “年轻人不要太过自负。”南宫瑾镇定自若,“即将前往昆仑的路上,遇到袁纯阳有这么一个弟子,我想未来的昆仑应该会很热闹!” 赵家人心中一沉,如果眼前这个神秘人所言是真,那么袁纯阳难不成已经是天阶级别的人物了?否则他有何资格收服一个地阶后期的强者? 想到这里,赵家人心寒。 风中响起铃铛声,为这场即将被激化的斗争增加了几分萧然。 第357章 苏北受伤了 还没有前往昆仑,江海市就要提前打出战斗的第一枪。 苏北对于南宫瑾说的话心知肚明,但是他也不讲破。他已然知道暗中有赵家人,借着刚刚南宫瑾的话,震慑一下赵家也能为自己减少一下麻烦。 两人不过是交手了一招,不过影响力非常大,至少四周的一些达官贵人想要准备开溜。 南宫瑾看在眼里,身上的气势越加的凌厉。他说:“既然是场聚会,为何我来了,你们却要走!” 废话,再不走,身家性命都保不住了。 但是在南宫瑾的眼中,这却是让他有种面子上过不去的感觉。他不清楚什么叫做商务聚会,在他眼中,这场古武强者参加的聚会中,有人临场离去,实在是有些自傲。 “这是我们古武之间的事情,他们走是他们的事!”苏北深知其中的道理,对着南宫瑾说。 “不要把古武扯在我的身上。”这句话从南宫瑾的话中说出,顿时就让白玄烨以及暗中的赵家人大致猜测出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的身份。 除了古武之外就只有修仙。而依据五大家族的情报可以推断,整个地球上修仙的可能只有那个人。 “我话中有误。那我重新申明一遍,不要把普通人扯进这场斗争中。”苏北自然是想要让柳寒烟等人离去。 以他们这种地阶以上的强横实力,一旦爆发出全力,恐怕这片区域都要被毁灭的消失殆尽。 “你确定自己有说这种话的实力?”南宫瑾的双眼中流露出森森寒气,这下就算是他想让无关紧要的人离去都不行了,否则岂不是怕了苏北这小子? 他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以至于让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压抑,就算是苏北都不例外。 以董祁阳为中心的圈子中,陈泽凯脸色苍白,双腿打摆子。他可是知道苏北的厉害,但是这里却来了一个似乎跟苏北差不多厉害的人物。 看来者的做事风格,只怕真的要大开杀戒。一想到当初苏北带着他这个穷小子前往江海市继承他老爹遗产时的遭遇,浑身一寒。 已经得到荣华富贵的他再也不想让自己一无所有,甚至于丢掉性命。心中祈求那个赵家少主前来支架无果之后,他准备开溜。 正所谓警告无果,杀一儆百。 陈泽凯见苏北警告对方不要牵扯普通人进来之后,他心中多了几分胆气。悄然吩咐阿九带路,两人准备开溜。 叶凌风看在眼里,只是冷笑。这家伙一动,绝对会让这里的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 南宫瑾不仅警告在场的所有人不准离去,而且还被苏北反驳。就算他此时心中松了口,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离去,但是后有苏北的反驳,他怎么下得了台? 冷冷地哼了一声,手中的黑鞭一动。 陈泽凯明显的感觉到有一股深深寒气直接锁定了他。其实那是杀机。 “不见棺材不落泪!”南宫瑾的黑鞭对着陈泽凯甩了出去。 “不要!”陈雪菲惊恐不已,想要挣脱开林逸等人的保护圈。 苏北轻叹了一口气,这个二傻子,商场上还能见得到他波澜不惊,但是在打打杀杀方面,为何如此的懦弱? 不能不管! 他凝聚真气在双手上,往黑鞭抓了去。 两大强者一动,身边的古武强者也跟着冲上前去。 陈泽凯见黑鞭犹如死神镰刀,直冲面门,大骇之下,也不管什么面子尊严,抓住旁边一个人当挡箭牌。 “救命!”挡箭牌恐惧。 苏北见状,真气增加三分,抓住黑鞭往侧方甩去。 南宫瑾大怒,动用全身之力,甩动黑鞭,直接把苏北甩上了高空。他得势,脚尖点地,冲向上空,对着苏北就是一掌。 苏北感觉到凌厉的掌风铺面,双手去接。 “轰隆!”一掌落下,他被撞击向斜对面的别墅上。没有抓地力的他,在空中的冲击力非常强,直接把别墅阳台撞出一个大窟窿。 众人失声尖叫。 南宫瑾落地,见手下被苏北身边的武者压的节节后退,便要上前助阵。 苏北口吐鲜血地从别墅中冲出,犹如一发炮弹一般,对着南宫瑾撞击而去。 “昆仑交流会可不能不热闹起来。”南宫瑾知道这家伙受伤,当下便化解了对方的攻击。 苏北好巧不巧地落在付鹏飞身旁。 这家伙心中一惊,但是又怕他与苏北的秘密被泄露,当下便使出全力一掌。反正苏北如此厉害,以他的全力可能也只是给苏北挠痒。 苏北冷哼一声,单手化解对方的攻势,冷冷的说:“我会在交流会等你!”也在这瞬间,他另一只手中早已经准备好的植入芯片直接插进了付鹏飞的手背之中。 付鹏飞睁大双眼看着他,对方悄声:“跟踪器,不会害你。”说罢,苏北后退。 付鹏飞假装惊怒交加,暗中用真气为手背上的伤疤疗伤,后退到南宫瑾身旁。 南宫瑾见苏北放过自己手下一马,知道是苏北在还他的不杀之情。 见到自家主人收手,双方人马也后退警惕。 这一轮的战斗,让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特别是陈泽凯,如果没有阿九扶着,只怕连站都站不起来。 不过,众人看到他的狼狈样,心中大失所望。同时心中祈祷的警方为何一直不来,他们早已经报警。 可是他们哪能知道,李青云早已经收到消息,带着特种部队在四周等待。当然,他之所以不露面是因为这些人不是一般人,让特种部队上场,只会损兵折将。 “看来这场聚会还真是让人扫兴。”南宫瑾看向暗处的一个方向,哼了一声,带着手下离去。 赵家人松了一口气,刚刚神秘人那一眼犹如实质,还好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见到神秘人离去,他也带着人暗中走了。 李青云立马带着特种部队包围整个现场,开始了例行检查。 苏北眼睁睁送走南宫瑾,不说一句话。在他身旁,林逸等人护法。 “你没事吧!”周曼都要哭了。也不管这里是什么场合,慌忙跑了过来。 柳寒烟刚要上前关心苏北的安慰,但是见到周曼如此,她紧紧皱了皱眉,还是在原地没有动弹。江涛看在眼里,只能陪着柳寒烟,不能孤立了她。 其余人如蒙大赦,纷纷离去。 陈泽凯再也不管接下来的情况如何,在阿九的带领下离去。这一场商务宴会彻底的以古武对决收场。 苏北摇了摇头,脸色忽然苍白如纸,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摇摇欲坠,被周曼抱住。 周曼带着哭腔:“快送医院!” 第215节 林逸等人也慌乱了起来。真是没有想到,家主竟然两次伤到南宫瑾的手上,那个南宫瑾看似没有到达天阶级别,但是实力为何如此之强。 见到苏北如此模样,柳寒烟也放下了自己的面子,跑了过去。 “上我的车。”她脸上带着担忧。周曼看了她一眼,再看江涛、陈雪菲几人,心中心切于苏北安慰,不再口舌,点头。 林逸背着苏北离去。 叶凌风等人要跟着去,被刘学拦住。 “你去也没有用,还是留着给他身边该担忧的人去吧!”虽然是这样说,但刘学的眉头也紧紧地皱着。 叶凌风看了一眼惊慌未定的董祁阳,说:“这一次苏北为了保全在场所有人的安全,是以性命相搏!” 他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这次商务宴会聚集了许多商界大鳄,这些人物代表的可是江海市经济的一种侧面集中表现。 如果今天没有苏北在场,被南宫瑾大肆杀戮的话,整个江海经济都会遭受到严重的影响。 董祁阳深深吸了一口气,稍微恢复了一下镇静,呼出一口气说:“我自然是看在眼里。” 李青云带着特种部队在这里例行检查之后便离去。至于李琳,糊里糊涂就被众女人顺带着去了,再加上她也担忧苏北安危,众女反倒她的出现并没有什么不妥。 而这件事情,李家和赵家绝对会高度重视。 那个身份神秘,可能是传说中修仙的人物的出现,绝对会在昆仑山的交流会上引起一次大震动。 凭借着神秘人与苏北这个地阶后期强者的一战,他已经树立起了一种让人忌惮的威信。 圣乔亚私医院,苏北经过医生诊断,发现双手骨折,周身有多处轻伤,并没有严重的伤情。 众女心中不敢相信。他们可是亲眼看到苏北把别墅撞出一个大窟窿,怎么可能只是伤势这么轻? 但到底是心中担忧苏北安全,听到医生这么讲,心中惊讶之后便是松了一口气。 “哎呀!他怎么伤的这么重啊!”田琦小护身一身粉色护士装,虽然知道苏北身上的伤势不至于威胁生命,但以她与苏北的感情来说,无论如何都放松不下来。 柳寒烟看向周曼,两人的目光尴尬地对视了两秒,错开。江涛看得出两人的处境,便上前说:“被车撞了。” 在商务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对于一个处世未深的小姑娘来说,不宜多说。 第358章 周曼摊牌 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周曼在不计较自己与柳寒烟的关系,看着昏迷中的苏北,轻声说:“我真希望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的话何尝不是江涛想说的话?只是她始终没有周曼和柳寒烟那般与苏北有非常深厚的羁绊感情。 柳寒烟咬着红唇,想到自己的姐姐安排苏北保护自己,自己与他也经历了许许多多的风雨坎坷,到最后自己还不给他好脸色看,心中忍不住就一阵愧疚,以至于差点掉泪。 陈雪菲护送苏北来到医院,听到医生诊断后便离去。她的处境非常尴尬和不合时宜。 她到底是陈家人,虽然对自家弟弟彻底的失望,但是毕竟是姐弟情深。她见到苏北并没有生命危险后就去看望她的弟弟。 因为苏北的安危,众女都放下了那份尴尬关系,沉默成为了她们此时表现出来的语言。 今天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左总以及楚婕还有其余跟苏北有关系的人物都来看望过,随后离去。时间还是要走,生活还是要过。 他们还要去维持公司运转,继续在商场中奔走。 “董事长,保健品即将上架,公司还离不开你。”这句话到底还是江涛来说。她很理智,虽然深深陷入情理氛围中的周曼和柳寒烟还呆在病房,但她还是决定说出自己该说的话。 “这件事情可以推迟上架!”柳寒烟紧紧地握住手中瘪了的子弹头,想到在商务宴会上苏北的傻笑,心中就是一痛。 有光明就有黑暗。他还是瞒着自己,在黑暗中守护着她。其实,最需要光明的,还是苏北本人。 家族被灭,从小在部队长大,背负着沉痛悲惨的家族背景,征战沙场。当他回到都市之后,还要在黑暗中保护着她,受着她的野蛮脾气。 想到这里,她不禁落泪。 周曼何尝不是如此,她可是可以为了苏北而去死的女人。她看着柳寒烟落泪,带着哭腔说:“每次都要苏北发生危险了才心软,可是你切身体会过他的感受吗?” 柳寒烟咬着嘴唇,一句话不说。江涛的双眼变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向高冷倔脾气的董事长会这样沉默不语。 “他从成为你的保镖开始就一直在暗中保护你,我可是一清二楚的。有时候我看不下去的时候,反而还要他来安慰我。”周曼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之中。 这一次,周曼算是彻底和柳寒烟摊牌了。 柳寒烟到底还是柳寒烟! “这些不用你说我也明白!”柳寒烟是如此没脾气地反驳。 整个病房陷入到除了对白声外的宁静之中,好像空中飘着一缕青烟,都会让人感觉到生命的活力。 病房外,林逸等人沉默地护法。他们身为古武高手,怎么会听不到房间里的声音,只是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家主安危而已。 当田琦拿着药水要进房间时,被林逸等人阻拦。眼见这位小护士要发飙,房间内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那你为何每次都如此针对他!雪烟是送给你的,夫妻名义也是给你的,什么都是给你的!”周曼大声质问。 这一声,惊得满堂寂静。 隐藏在周曼内心之中,深得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的话,被她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 “你要我也可以给你!你凭什么这么针对我!”柳寒烟不服输,大喊一声。她也心痛,她知道自己愧对苏北和周曼,但是性子使然,她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尊严。 江涛眼见情势不对,急忙拉住柳寒烟的手。 田琦吓得浑身一抖,转身就离去。林逸等人紧皱眉头,互相对视一眼,皆摇头不语。 就像周曼一样,她永远都是苏北身后默默付出的女人,但是她却什么都无法得到,因为这一切都是柳寒烟的。 而柳寒烟能够得到的东西,每次都被她以冷冷的目光瞪了回去,反倒是苏北还要担忧她的一切。 周曼都看在眼里!今天她却说了出来。 一个人,如果内心渴望而不可得的东西说出来的时候,身心早已经崩溃,情绪早已经失控。 “我……我……我只想要苏北像普通人一样活着!没有任何危险的活着!”周曼泪流不止,趴在床上大哭起来。 这也许是最强的反击! 她的要求,简直就是给了柳寒烟一个狠狠的耳光。 柳寒烟脸色瞬间苍白,身体好像不受控制地摇了摇,如果不是江涛扶着,只怕要倒在地上。 她紧紧咬着嘴唇,哭着冲出了病房。 林逸见柳寒烟情绪失控,担忧她的安危,急忙让袁萧然以及袁兰芝去保护柳寒烟的安全。 李琳抱着饭盒走过,眼见柳寒烟含泪冲出医院,神色一变,加快脚步走向病房。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能够让高傲的柳寒烟的情绪如此的失控,肯定不寻常。 周曼情绪彻底失控。江涛想要去追柳寒烟,但是看到周曼这般模样,心中叹了口气,双眼也带着泪水。 在场唯一镇静的就是江涛,但是受伤的不仅仅是周曼和柳寒烟。 床上,感受着周曼温暖纤手的苏北,另一只手紧紧地握了握,随后松了开。 以他地阶后期的实力,就算是陷入昏迷,身体内的丹田也会释放出真气自动疗伤。他已经醒了,但是他不敢醒。 一夜过去。 周曼睡在床边,手紧紧地握着苏北的手。而江涛则是前往海棠别墅,陪着柳寒烟过了一夜。 李琳靠在椅子上睡着,嘴角还躺着口水,只怕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了。 林逸等人依旧在病房外等候。 早晨,苏北醒了过来。他惊醒了只是浅睡中的周曼。 周曼大喜,急忙叫醒李琳,让李琳喊护士过来。 李琳被叫醒,有起床气的她刚要生气,一见苏北醒来,当下大喜,出门叫了护士。 “还觉得哪里痛吗?” 苏北笑:“心痛。” “啊?”周曼焦急,手贴在苏北的心脏部位。 苏北心暖,手抓住周曼的手,温馨地淡淡一笑:“你为我担忧,让我心痛。” 周曼脸红。 苏北眼看她又要哭,急忙说:“别哭!你一哭我就更心痛。” 不管怎么说,她昨天所说所做虽然凌厉,但心终是向着他的。 周曼再也止不住心中那份恐惧的宣泄,抱着苏北哭了起来。 田琦以及医生来到病房,针对苏北诊断。 “简直就是奇迹!”医生可是知道眼前这家伙是一个神医,曾经治疗好田琦的事情,是整个圣乔亚私医院都知道的事情,所以他每次给苏北诊断的时候,都非常的小心和慎重。 但是没有想到,这位神医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身上的伤势。骨折以及全身多处的损伤,竟然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看来,这位神医应该是自己为自己诊断,治好了自己!想到这里,这位医生的双眼满是钦佩的目光,直看的苏北不好意思。 其实,到达地阶阶段,体质早已经不是普通人所能达到的阶段,而且真气从金丹中散发,犹如抗体一般,蔓延在他的周身各处,一旦身上有伤势,真气就会自动上前修复。 昨天的一夜,他的全身都被自身真气修复好了伤势。 “我可以下床了吧?”苏北问医生。他被圣乔亚私医院称为神医的事情,周曼等人还不知道,所以他还是要借医生的话,来安慰周曼。 “当然可以!”医生受宠若惊的说。 苏北下床,活动了一番,全身噼里啪啦一阵响。 “回家我煲汤给你补补身子!”周曼挽着苏北的手臂。 苏北看着她,看到她的情绪有些低落,知道她为昨天的冲动而烦恼。 他叹了口气,刚要有所动作,手机响了。 “苏总,你好了?”第一句话就是如此直白。苏北想不通,自己刚刚好,为何打电话的人就知道了? 他一眼看到李琳正在摆弄电脑,顿时不再多想,直接说:“基本恢复,叶总,出什么事情了?”他听出了叶凌风语气中的不寻常。 “上次在宴会上我跟你说过,陈家盛世财团的资金大幅度的流转。今天我们才得知,陈泽凯投资了影响江海的主要大企业。” 苏北皱眉:“他想要往其他方向发展?”他不是很懂商业上的一些东西,但是也感觉出一些什么。 “整个江海经济在国内都算是数一数二。就凭他可没那个能力,他这样做只怕是想要对雪烟发动一次猛烈地袭击!” 苏北看了一眼周曼以及李琳,坐在床上,问:“具体点。” 第216节 “这次城南经济招标的主办方虽然是政府,但是具体的操作细则则是交给江海商会。” 江海商会是具有政治性的,具有法律效益的,而且它是于清朝时期就已经建立起来,有不可取代的地位。 所以江海商会的决策在一定上已经决定了政府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江海商会上的几个主要负责人被他收买了?” 叶凌风大致的意思就是这样,他心中有些担忧于陈泽凯疯狂的做法。 第359章 吃货中的战斗机 雪烟为了城南经济开发区,已经向商行贷下了几十亿的资金,时间每过一天都会产生巨大的利息。 一旦拿不下经济开发区,将会严重影响到雪烟的发展。 这次陈泽凯算是下血本了,当然一旦操作起来,雪烟确实会遭受到巨大的打击。特别是他们已经与舒家决裂,舒家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苏北听到叶凌风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担忧这次的投标会失败,当下笑了笑:“你放心好了!这次投标,我们必定会拿下!” “你哪里来这么大的底气?”这是叶凌风想不通的。他征战商场多年,能够把美雅日化提升到国内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就可以知道他的手段之高明。 只是,从昨夜开始他就在不断地推演陈泽凯走的棋以及雪烟如今的状况,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雪烟这一次真的有危险。 “我本身就是最大的底气。叶总就不要多想了,多想会一直光棍下去的。”苏北说完就挂了。 叶凌风看着手机,喃喃:“难道我真的是想多了?” 至于苏北则是与周曼离开了医院。 李琳跟在他们的身边当跟屁虫。苏北问:“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跟李青云离开了吗?” “姐姐这几天暂时就住在你这里了。”李琳漫不经心地走着,其实双眼已经在扫四周的饭店了。 “我家小,容不下你。”这样一个黑客高手带回家,指不定会给你弄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苏北想到之前她的所作所为就非常头疼。 “哼!你就是不想让我回你家是吧?”李琳打开笔记本电脑。 周曼见到苏北这么排挤李琳,就算是刚刚有醋味,此时也被苏北的话给气走了。她上前抱着李琳的手臂,说:“你别听他的,姐姐正好缺个伴!” 李琳得意地哼了哼,在苏北吃人的目光中走过。 不过苏北细细想来就有些奇怪。李琳自称是自己的姐姐,周曼又说是李琳的姐姐,那么自己到底成啥了? 人才公寓小区,周曼在家中煲了鸡汤以及一些补身子的饭菜。虽然是做给苏北吃的,但是看李琳那亮晶晶的眼睛,就知道这小妮子早已经等不及了。 苏北躺在床上,想着此次招标结束后前往昆仑的事情。 他虽然现在成为了袁家的家主,但是对于昆仑山的一些事情并不是很知情。 特别是这次昆仑要举办交流会,到时候各大家族都将会参与。他深知这次的行动将会非常凶险。 仅仅一个南宫瑾就如此,更何况其他大家族的强者? 他有些烦闷地翻了身,看着窗外的蓝天,心想不能够这么被动下去,还是要问问林逸等人,关于昆仑的一些事情。 正想着,周曼喊了声吃饭,苏北起身走向客厅。 客厅上,李琳早已经坐好,双眼看着苏北。苏北哼了一声:“看我干嘛?” “等你吃饭呐。”李琳看着满桌子饭菜,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我怎么感觉你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苏北北你怎么能这样说!” “不要这样喊我!” “苏北北!” 骨头一阵噼里啪啦响。 李琳找帮手:“周曼姐姐……” 苏北看向周曼,神情一愣,只见周曼心不在焉,发起了天然呆。细细想来,不禁叹气。 她是个心细的女孩,但这即是优点又是缺点。正因为心细,她才能够设身处地地感受到其他人的感受,只怕她对柳寒烟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昨天她之所以这么对柳寒烟说,是因为苏北受伤昏迷而一时冲动。事后,她才发觉有些事情不该摆在台面上说。 苏北宽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周曼的手背,示意:“不要多想。”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周曼,只得微微笑了笑。 周曼深吸一口气,开始吃饭。 李琳也感觉出这顿饭的气氛有些安静,因此吃的时候也变得安静了许多,但是吃的量依旧没少。 饭后,周曼去公司上班,不过看她一脸沉默的样子,只怕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与柳寒烟见面。 苏北也没办法,对于这种事情,只能够让系铃人去解铃。而他自己则是驱车前江海制药三厂。他要去问问林逸关于昆仑的一些事宜。 而李琳这个小女孩,就这般放在家中苏北可不放心。作为李家的千金,国家级别的科技人才,一旦出了意外,苏北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说,摊上这么个姑奶奶,你不仅不能让她有危险,还得小心捧着。 不过,苏北感觉得出李家为何会让李琳呆在自己身边。 整个李家看出了苏北的价值,都想要来拉拢他。不过他们知道苏北软硬不吃,让李青云去拉拢,细细想来又不对劲,两个大男人走在一起难不成要同志? 李家其他年轻人更不能。作为大家族之一,李家青年人哪一个不是高傲的人物,让他们去低声下气的拉拢苏北,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至于老一辈,想想就行。 因此,李琳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是不二人选。而且李琳是关乎国家信息安全的重要人物,他们相信当过兵的苏北不会放手不管。 一回生二回熟,苏北拉着李琳上车,前往江海制药三厂。没办法,只能够把这个小姑奶奶放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车上,李琳还在摆弄她的电脑。看她专心致志的样子,苏北嘴角一笑,在拐弯处故意加速,惹得李琳大怒。 “信不信我让你车都开不成。” “刚刚差点就撞车了。”苏北严肃地说。 李琳单纯地看了一眼苏北,将信将疑地把注意力放在电脑上。 苏北看到她再次专心起来,嘴角扬起一丝邪恶的笑容。又一次到了拐弯处,他猛地加速,车尾甩动。 李琳早有防备,立马合上笔记本,头往四周望去。这一看之下,顿时尖叫起来。 真有车子要撞上来了! 苏北玩过火。就在他刚刚拐弯加速时,一辆黑色大众从侧方大道上开来,速度不减,依照这种速度,迟早要两车相撞。 不过,李琳虽然惊叫惊恐,苏北反而冷静无比。他沉声:“坐好了!” 苏北猛地一个前刹,车尾甩的更加猛烈,差点就要翻车。李琳的脸色吓得惨白无比。 不过,这只是一个节奏而已。 苏北也在这个时候踩下油门,后轮打转,发动机轰鸣一声,顺着之前的惯性,竟然让车子来了一个原地大转弯,正好冲进了侧方大道之上。 那一瞬间,李琳甚至感觉到了死亡的来临,因为那辆黑色大众几乎是贴着车尾的一角直冲而来。 当车子彻底进入正道,李琳还没有回神过来,直到双腿上的笔记本落在地上才清醒。 李琳劫后余生,竟然大哭起来。 苏北知道自己玩得过火,有些歉意地说:“喂,你别哭啊!”他开车的速度降了下来,他可不想在吓这个小姑娘了。 也正在这个时候,一路直冲的黑色大众超过宾利慕尚。这辆宾利还是叶凌风找代驾送到人才公寓小区,否则他们只能够打车了。 不过苏北心想,早知道还不如打车呢,得罪这个小姑奶奶,他心底就是一阵心寒。网络战,他会败的体无完肤! 眼见自己安慰无效,苏北抬头找附近的停车带,正好看到黑色大众超车成功。那一瞬间,苏北的双眼瞬间凌厉起来,脚踩油门,车速加快,直接与黑色大众并驾齐驱。 “啊!”李琳恶狠狠地大喊,“你怎么还加速啊!快停下来!” “刚刚那辆大众有问题。”他说,但是见到李琳真的怕极了,只得减速。当然,他已经记住了黑色大众的牌照。 苏北减速,找了个停车带停下车,带着李琳去吃附近的川火锅以此来安慰她受伤的心灵。 对于吃货,最致命的莫过于吃! 苏北在这个时候是真正体会到了吃的真谛!刚刚还在哭闹的李琳,此时已经大口满嘴流油地大快朵颐。 这期间,苏北打电话给市里的胡局。这电话是那日碧水湾公馆收拾唐浩时,胡局亲自给的。 电话打过去,自然是让胡局重视起来。 苏北打电话的内容也就是让胡局排查一下刚刚遇到的黑色大众,因为苏北感觉到那黑色大众中有一种让他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 如今是多事之秋,他觉得小心为主好点。 两人一番闲聊之后挂了电话。 苏北还是低估了胡局在厅中的手段。 整个警察局都高度重视起来,毕竟胡局来自省上的公安厅,他提出来的事情如何会小? 当然,这其中也有胡局特意提醒过的,这件事情要高度注意。因为他清楚苏北能够与李青云这等人物有直接联系,他所说的事情自然也有一定高度。 接下来,江海市王局亲自操刀,命令刑警大队队长丁俊山亲自负责此事,各大警种开始行动,彻办此案。 当一个人彻底认真起来的时候,是最让人感受到可怕的,更不用说一个市里的公安局。 事后,苏北觉得自己很庆幸给胡局打了这个电话。 第360章 柳寒烟的心思 “还算你有良心。”李琳用筷子在火锅里搜索肉丸,对苏北哼了一声。 苏北笑。这姑娘可真好应付,看来以后惹毛了她,一顿饭就可以解决。 两人吃过继续往江海制药三厂而去。这一次,李琳有了轿车恐惧感,嘱咐苏北必须要谨慎驾驶。 江海制药三厂,林逸与林楠两兄妹刚好与袁萧然两人换班。 “家主!” 苏北摆了摆手,看着眼前的几人,想了想说:“关于昆仑山的一些事宜,你们了解几分?” 这句话当初他也曾经也问过,但是没有这么一次上心。 林逸看了看身边的人,随后上前说:“家主,关于昆仑山的一些事宜我们并不是很清楚,但是袁家作为一个大家族,虽然无法与五大家族相比,但是好歹也有几百年的历史。” “袁枚清楚?” “师叔一生几乎很少出远门,基本上都是在川蜀市修炼,她对于昆仑山可能还没有我们理解的深。” 第217节 苏北皱眉。 “袁家的一些古籍上应该会有。师傅曾经跟我讲过,袁家也出过几名绝代高手,曾经也参加过昆仑交流会。” “现在前往川蜀市还来得及。”苏北看向林逸以及袁兰芝,“你们两个跟着我前往川蜀一趟。” 就在几人说话时,楚婕来了。对于明天即将上架的雪烟新产品,集团公司非常的重视,楚婕特意来视察一下线下生产线,正好遇到苏北,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雪烟产品即将发布,你却要满世界乱转,难道你对雪烟就没有一点上心吗?”大战在即,压力最大的便是他们这类高层人物。 “乘坐直升飞机的话,并不是很远,第二天早上我便会来!”苏北抽了抽鼻子。 楚婕瞪着他,随后双眼一转,笑着说:“难不成是想要避避风头?” “恩?” “董事长今天成为了沉默的工作狂,谁都不理,只怕是出事了。” 苏北尴尬不已。但是经过楚婕这么一说,他心中还真有点担心柳寒烟。 想到周曼与柳寒烟在一起工作,他心中就一阵难受。 “公司有我没我其实也差不多。你们才是公司的主要运转链,我先回总部一趟,明天我会准时回来。”他说完带着林逸以及袁兰芝离去。 苏北走到一半发觉不对劲,回头一看,发现李琳靠在墙上摆弄着电脑,眉头紧锁。 “要走了。”他喊了一声。 “等等,我发觉厂里面的电脑好像被动过。” 此话一出,众人都凝重起来。 特别是苏北,他立马就想起来上次一个相似的例子。当初,柳氏集团为了推出雪芙蓉这类美容产品,可谓是集全公司之力,但是最后还是出了差错。 洪威为了得到柳氏集团,竟然在产品数据上做了改动,导致整个柳氏集团被政府监管起来,柳寒烟也差点丢掉董事长的位子。 如果说上次是一场阴谋诡计的话,那么这一次就不得不让苏北慎重了。现在雪烟公司的名声是越来越大,在江海经济容器中占据的面积也越来越宽,自然会有人眼红。 特别是在新产品上架这段重中之重的时期,必须要有十二万分的小心才是。 “上次我特意备份了一下江海制药三厂的资料,今天我顺便翻看了一下,发现我电脑里备份的资料数据与如今厂里的竟然不一样。” 苏北威胁她:“你备份我们厂里的资料干嘛?” 李琳脸红了一下,咳嗽着说:“我这不是为了公司安全嘛!” 苏北知道这家伙的技术手段非常高,就算是强行备份厂里的资料数据也不是难事。 当然,他也只是威胁李琳一下。对于雪烟公司里面的产品数据,就算是她弄得一清二楚也不可能知道产品最终制造出来的原因。 因为这是靠着苏北的真气加上珍贵稀少的仙草灵芝才制作而成。只是,李琳备份资料这件事情,有些让人浮想联翩。 “既然你对我们公司的安全这么上心,这次数据被改动的原因就交给你来查找了!” 李琳得意地哼了一声:“通过系统日志就可以查询得到数据改动的时间和地点,到时候顺藤摸瓜就很容易找到幕后人。” 苏北摸摸下巴,盯着李琳看,直看得李琳浑身发毛。 “我先走一步。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需要安排人员把前期和后期的产品进行对比。”楚婕心想这件事情不能够疏忽大意,当下走了。 “你自己小心点。”苏北嘱咐。他感觉越临近产品上架、越临近招标会的时间,遇到的事情就越加的奇怪。 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向苏北。 “川蜀市还是要前往,不过……”苏北盯着李琳看,眉头皱着。 “哼!小看我的能力啊!难不成我离开这里就什么都做不成了?”李琳顿时明白对方为何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原因了。 “那走!”苏北带上林逸、袁灵芝以及李琳,往奇迹总公司而去。 柳氏集团原来的八楼,柳寒烟的董事长办公室所在的地方,苏北的总裁办公室也在这里。 当苏北来到八楼时,高管正在进行开会。他一眼看到米雅正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看电影,看得非常入迷,就连苏北走近都没有回神过来。 苏北见米雅的眼圈发红,一看就是要哭的前奏,心生好奇,凑过去一看,顿时逗乐了。 “啊!苏北……苏总裁!”米雅震惊了。她来到公司这么久,终于见到他来了。只怕再不来,总裁办公室都要灰尘铺面了。 “好久不见,你更感性了!” 在公司这种场合之中,米雅知道上下级关系的重要性。她急忙关掉念念不舍的电影,整理起文件,说:“今天楚总发现新产品的数据被改动,正在厂里检查产品质量。董事长知道后正在办公室中开紧急会议。” 说罢,走上前说:“苏总你也赶快进来吧!” 苏北点了点头,看着林逸等人说:“你们在门口看着,不准任何人进来。” “那我呢!”李琳深怕这家伙丢了自己。 “你……” “你看,数据改动的日志我已经找了出来。“李琳高高扬起自己的鼻子,手中的电脑展给苏北检查。 “你也进来吧!”苏北拉着李琳的手走进办公室。其实,他今天来的目的并不是查明产品方面的事情,只是想在前往川蜀的时候,看望一下柳寒烟。 昨日,柳寒烟那妮子心中肯定也很痛苦。苏北可不想让她多想。 当他推门而入的一瞬间,所有人都看了过去。众人大惊,苏总裁竟然来了! 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非要被高管们搞的一惊一乍。 “大家继续。”苏北微微笑了笑,装作非常沉稳和郑重的样子。毕竟嘛,这是公司高管层的会议。 他扫过柳寒烟以及身后的周曼,发现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后,这才找位子坐下来。 只是,他找半天,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空余的位置,这让众人感到尴尬。 米雅眼尖,急忙在室内找了个空余的椅子,这才化解了尴尬。 “你不来我们都忘了还有一个你。”柳寒烟淡然地说。她的表情虽然冷清而严肃,但是双眼中的惊喜还是没法掩饰住。 她从叶凌风口中得知苏北醒来,但是碍于公司事多,一直没有去看望,直到此时看到他完好无恙的回来,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会议一开,直击主题。产品数据被改动,疑是被人篡改。周曼打开笔记本,通过投影仪打开数据表单,众人开始了一系列的讨论。 苏北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但是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柳寒烟和周曼的身上。 柳寒烟在公司的大起大落中经历风雨,早已经有了董事长该有的威严气质。她的一举一动都引起众人的关注。 苏北观察良久,并没有发现这妮子有任何的不对劲。特别是在她看自己的时候,表情自然,但是他忽然发觉到不对劲,因为柳寒烟的表情渐渐冷了起来。 苏北皱眉,忽然感受到身后的米雅推了推自己,他猛然间回神,才感觉到四周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苏总!”柳寒烟脸色阴沉地盯着他。 他心中一惊,当兵这么久,而且还有着地阶后期的实力,他竟然失神了。 “不好意思,刚刚有些失神。”苏北咳嗽一声,迟疑了一下,说,“关于产品改动的一些具体细节,我早已经准备好了解决办法。” 其实,他压根就不知道柳寒烟要让自己说什么,只能够含糊而镇定地看向李琳说:“我让你查找的一些数据展示给大家看。” 李琳暗暗哼了一声,这家伙倒是会给自己套花环。她的笔记本上的数据通过投影仪展示出来,众人顿时议论纷纷,心中都感觉苏总明察秋毫,原来早已经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电脑中还有源数据的备份,因此就算是改动也不会对产品的生产有任何影响。而且我已经找到了数据改动的时间地点,只要通过厂里的监视器就可以找出改动者。”李琳说。 柳寒烟诧异地看了一眼苏北,心中想这家伙还真有点靠谱。 第361章 前往川蜀 苏北松了口气,继续郑重其事地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顿时让柳寒烟对他的好感降了三分。 这个打不死的小强,还是原来的老样子!柳寒烟一想到这里,心中竟然有一种感慨的感觉。 自从苏北进入到她的生活之中,她由开始的拒之千里,再到依赖不止,再到若即若离,最后到今天的患得患失。 她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把心思放在会议上。 由于苏北带来的好消息,让会议的进程加快,最后会议得出的结论就是产品按照源数据的配方继续在流水线上生产。 至于篡改者是谁,高层们已经下对策对江海制药三厂进行暗中的监管,以避免打草惊蛇。 米雅今天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好,因为她终于找到了存在感。会议结束后,便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开始整理会议上的资料。 苏北见她如此认真的模样,心中再次感受到这个女孩的要强感。 “苏北。”周曼见柳寒烟走进办公室,急忙喊了一声在米雅身旁的苏北。 苏北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今天你来肯定不是关于产品的事情,是不是?”周曼是个心细的女孩,怎么会发现不了苏北在会议上的失态?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失神的苏北。 苏北见四下无人,拉着她的手,低声说:“我今天要前往川蜀一趟,明早就回来。去之前,我想来看看你们。” “你们?”周曼咬了咬牙,忽然推着苏北往董事长办公室走,“只怕你担心的是她才对,快去看看。” “你……” “我什么?昨天她肯定有很多话要跟你说的,只要你心里还有我,我也不在乎其他的。” 苏北心中感动。周曼还不知道昨天她与柳寒烟的对话已经被他知道了,因此这般委婉的说,不过是心中过意不去,想要让他去安慰一下柳寒烟。 心细如周曼,腻爱如周曼。 苏北转身抱住周曼,深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味道。他看到目瞪口呆的米雅,顿时瞪了一下。 李琳在旁边自认为会意,拿出老大人的目光示意米雅不要看这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只不过后者直接无视了这个未成年女孩的目光。 苏北推门而入,后者帮他关上了门。 室内只有他与柳寒烟。 柳寒烟一如既往的把脸色沉了下来,说:“贸贸然然的……”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苏北打断:“小心我让你在公司大门守去!” 柳寒烟一愣,却见苏北上前帮她揉肩捶背,说:“辛苦你了。” “你今天吃错药了?”柳寒烟心中有异样的感觉,就像是游子归乡一样,鼻子有些酸,但她的话还带着刀子嘴的性格。 “没有!还是原来的相思药!” 柳寒烟转身说:“神经……”病字还没有说完,再次被苏北打断。 不过,这次苏北并没有反驳,而是双手抱住了柳寒烟的后背。 他轻声说:“心里委屈就不要憋着。不要以为一脸正经的样子,我就不知道你有心事了。” “是不是周曼……” 第218节 “我们虽然是名义夫妻,但我始终是你身后的影子。你不要忘却了,我会一直跟在你身后。” 苏北从没有说过自己认为是很矫情的话。但是正如沈院长所说,他的世界封闭了,自己的心结打不开,别人也进不来。 他能够说出这些话,正是心结慢慢松开的征兆和表现。 柳寒烟和周曼就是打开苏北心结的钥匙。需要她们两个人转动钥匙,让苏北真正的感受到内心的温暖。 “哼!几日不见,花花肠子倒是多了不少。”柳寒烟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带着厚重的沙声,因为她鼻子发酸有些堵。 昨夜,她形影孤离的离开那间伤透她心的病房,却得不到任何的发泄,只能够扛着周曼给自己的深深打击度过了一夜。 今日她与周曼心照不宣地完成上下级该有的关系,没想到苏北会如此细心的看出自己的不对劲。 感受着苏北的温暖,一时间要泪如泉涌,但还是忍住了。 “今天我要去川蜀一趟,明早就能回来,这段时间基本不会发生太危险的事情。”苏北松开了环抱,低声说。 “你去川蜀干什么?”柳寒烟要转头问,忽然发觉双眼有雾,又硬生生扳了回来,冷哼一声,“你去什么地方还需要告诉我?”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下而已!”苏北笑。他知道这妮子刀子嘴而已。 “快滚!不要耽误我的工作!”柳寒烟埋头苦作。其实,她只是怕苏北看到自己的丑态。 苏北见状,心中叹了一口气,这妮子总是过不去那道坎,还是如此的冰冷。 他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看了一眼在外面等待的周曼,走过去说:“她哭了,你别进去。” 周曼知道柳寒烟的脾气,当下点了点头,担忧地嘱咐苏北此行要小心。 苏北一番安慰后带着李琳走了。走时,刚刚找回存在感的米雅急忙叫住苏北。 “苏总,你怎么又要走了?” “你这个秘书我很看好,就算没有我在,以你的才智也能够帮我做很多事情。”他说罢离去。 李琳咳嗽一声,赞赏地看着米雅,点头:“好好干!” 米雅大怒,坐在椅子上生闷气,低声碎语,抱怨苏北整天无所事事之类的云云。 几人先是去了一趟海棠小区,并没有惊扰到其他人,只是跟钟绅打了声招呼,便驾驶直升飞机前往川蜀。 之前在前往海棠小区时他已经通过胡局申请了江海前往川蜀的航线。他的身份乃是国安局总教官,因此政府办事效率很快,让苏北一行人安然无恙地到达川蜀市。 他当初吩咐袁枚前往川蜀打理袁家事务,因此他此行的目的便是要找到袁枚,然后通过袁枚获知关于昆仑的一些事情。 昆仑是华夏大地之祖,万山之脉,乃是真龙之真身,那里自古以来就有很多神秘的传说。 古武的他们自然会对那等神秘之地产生敬畏。在前往昆仑之时,能够获知关于昆仑的一些事宜,等于是对自身的安全多了一份保障。 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够百战百胜。 袁家在川蜀市也是一大家族,在市内有着许多产业,涉及颇多。当然,这些产业都是由袁家旁系人员打理,真正的宗家出世修炼,掌握着生杀大权。 而苏北是以宗家身份前往川蜀,自然会被袁家高度重视。袁枚早已经得知苏北此行的目的,因此在川蜀市二环的袁家地产公司等候良久。 旁系也许不知道袁家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动,但是袁枚作为宗家人却罕见地出面迎接某人,自然让他们格外关注。 苏北驾驶飞机降落在袁家地产大厦楼顶,袁枚上前迎接,在她的身后则是袁家旁系的一干世俗界的大人物。 “苏总!”此前苏北吩咐袁枚不要对自己袁家的身份以及此行的目的大张声势,因此袁枚只是以别称称呼。 苏北点头,说:“听林逸说想要打开袁家密室,非直系血脉不可!” 袁枚知道苏北只是想知道关于昆仑的事宜,当下点头:“如果苏总时间紧迫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前往蜀山袁家密地。” 袁枚虽然不像林逸等人一样是内门弟子,但是袁家血脉却从来不会改变。她的血脉可以打开密地,但是她并不知道密地在哪里。 而林逸等人作为袁纯阳的内门弟子,长年累月跟随在师父身边,对于蜀山袁家的密地自然是了如指掌。 这个袁纯阳也是有几分心思。他让有袁家血脉的袁枚去川蜀市打理家族业务,让没有袁家直系血脉的林逸跟随在自己身边,这样便可以避免密地被直接打开。 想要打开密地,就必须让内门弟子与袁家直系血脉同心协力才行。苏北想到此,不禁赞叹袁纯阳的心智。 这家伙虽然过着隐士生活,但是在一些重大事情上却分的很清楚。 几人下楼并没有久留,直接坐上袁家旁系早已经准备好的车子前往蜀山。 川蜀属于盆地地形,是华夏内与昆仑背道而驰的两种极致气候。而蜀山更是川蜀最具灵气之地。 真所谓华夏名山多道僧。袁纯阳一代自然是身受道家影响,密地也是道家气息最浓的地方。 只不过就在苏北刚刚要上一辆黑色低调大众时,一名女孩忽然抢先坐进了驾驶室之中。 袁枚见状,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她的双眼看向旁系一干人等,让这些人惊出冷汗。 袁家地产大鳄袁轩然立马拉出车内的女孩,沉声:“袁璇璇你给我出来!” “我不!今天你怎么说都没用!”一身时尚打扮的女孩固执地反抗。 袁枚哼了一声:“连这些小事都要出意外,你们还想不想继续在袁家待下去了?” 惊得袁轩然冷汗连连,吓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直接强行去拉女孩。 苏北扫了一下四周,说:“无关紧要!” 袁枚的脸色这才好了几分,让旁系一干人心中震惊于苏北是何等人物。 第362章 人心散 他走向袁轩然,让袁轩然心中更加紧张。能够让袁枚这等人物都万分敬畏的人物,他怎么能惹? 心切女儿安慰,他拉向女儿的力气便大了几分。袁璇璇吃痛叫了一声。 苏北不想在浪费时间在这里,摇了摇头上前说:“你不想出来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头看向了侧边走来的一名男子。 这男子身边有两个狗腿子,一身西装倒也有些气势。 “你是谁?”袁璇璇吃痛之下心中有怨气,往苏北身上发泄。她这么一说,袁枚心中吃了一惊,这袁轩然的胆子不小,竟然让袁家丢了这么大丑,当下就要上前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 “我们需要这辆车子。”苏北也不恼,示意袁枚呆在原地,想了想说,“我帮你解决那个男的,你把这辆车子让给我如何?” “那家伙可是副市长的儿子,你惹得起吗?”虽然袁璇璇不怕副市长儿子,但是却怕对方的死缠烂打。 苏北笑了笑,这可真是巧合了,竟然在川蜀市遇到这么一件相似的事情。他说:“在江海市我也遇到过这样一个例子,后来副市长与他家儿子身败名裂,还是如今的在逃罪犯。” “吹牛!”袁轩然见苏北没有威胁自家女儿的行为,当下也退到了一遍,让袁璇璇注意到苏北的不同。 “我能还真把牛吹起来。”苏北拍了拍车盖子,“就这么说定了,我帮你解决那小子,这辆车子你让给我。” 袁璇璇虽然刁蛮,但是此时也注意到老爸身后的一干大人物的表情非常严肃,隐隐是以眼前这个青年为首,心生谨慎,便说:“一言为定。” 苏北起身对林逸等人说:“你们稍等一会。”他说罢走向那三人。 当中的青年手拿玫瑰花,让苏北不禁想到当初第一次给柳寒烟当挡箭牌的时候,心中的心情忽然大好。 “别挡路!”这青年见一男子面对他走了过来,不禁皱眉。 “是你挡着我了!”苏北嘴角一扬。 “哼!不知好歹!”青年看都不看苏北,冷冷地说:“收拾一顿扔到一边。” 在他身旁的两名狗腿子保镖立马去抓苏北。 砰砰声在一瞬间响起。 青年的嘴角带着一丝冷傲,眨眼间看向挡住自己路的青年时,刚要张嘴便凝固了。 他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反而是自己的保镖昏迷倒地。 “你知道我是谁吗?”青年立马后退,心中惶恐。 “当初有一个跟你一模一样身份的人跟我说了这句话,你猜最后他怎么样了?” 青年掏出手机打电话叫支援,对苏北的话完全没上心。 苏北冷笑,双眼盯着青年,让青年浑身一寒。他用同样的动作,单手抓住青年的衣领,提了起来。 他威胁青年:“袁璇璇是我的女朋友!你没资格动她!”另一只手抓住青年手中的玫瑰,塞进他的衣领之内,疼地他大叫。 “刚刚的话我再重复补充一遍。有一个跟你一样身份的人惹到了我女朋友,他现在还在被警方拘捕中。” 苏北再说这句话的时候,早已经今非昔比。 “你会后悔的!”青年威胁地盯了苏北一眼,落荒而逃。 袁枚皱眉问:“这小子是谁?” 一名袁家外门弟子低头说:“川蜀市副市长的儿子,一直想要傍上袁家地产,就想追求袁轩然的女儿。” “从今以后我不想看到这种事情的发生,特别是苏总的面前。副市长这个位置,该换换了。”袁枚漠然的说。 “是!” 袁家不仅仅在经济上是一个庞然大物,在政治上也有自己的一面关系圈。虽然比不上五大家族,但是袁纯阳再时,五大家族中没有任何一个家族不忌惮袁家。 对于这类事,不是袁家怕了川蜀市副市长,而是这种芝麻小事还没有入他们的眼。如今既然宗家这么说了,他们便顺手为之。 苏北见青年走了,转身来到车旁,笑着说:“我帮你解决了,你该给我驾驶权了吧?” 袁璇璇早已经在这期间听到自家父亲对苏北地位的评价,再不敢放肆,可性子天生活泼,见苏北没一身架子,也笑了笑说:“好啊!你刚刚说当我男朋友吗?” 苏北歪着头看着她,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说:“还挺聪明的。” 袁璇璇皱了皱鼻子,继续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袁枚皱眉,冷冷地咳嗽了一声。 袁轩然还挺希望自家女儿与眼前这个青年人扯上关系,但是见袁枚的声音,知道女儿有些得寸进尺,急忙制止女儿的行为。 “下次我们还见面的时候,我给你答案。”苏北坐在后座,对袁璇璇卖了一个关子。 众人开始出发。 离开前,川蜀市帮助袁家旁系管理家族事务的袁家外门弟子撞着胆子问袁枚,苏北的来历。 袁枚刚要发作,细细想来又觉得应该给苏北一个让袁家所有人重视的身份,便说:“他的实力可以与袁家平起平坐,权势上抖一抖可以让全国震动。 “央级的?” 袁枚严肃地回了他一个眼光便上了第二辆车。 那名外门弟子心中震惊,久久不能回神。事后他赶紧记住苏北的模样,此人不仅不能惹,还要紧紧地傍上他的大腿。 蜀山是泛指川蜀的山,但是具体来说主要是峨眉山一带。当然,这只是世俗的一些说法。 自古以来川蜀剑道出蜀山。袁家一脉以剑为辅修炼古武,亦如林逸、袁兰芝等人,皆以剑为尊。 第219节 蜀山剑道,从狭义上讲可以称之为袁家剑道,可见袁家在蜀山的势力之大。 从林逸口中得知,袁家隐门号称剑道,深居于剑灵崖一代。在那里才算是真正的蜀山。 而袁纯阳的武力被破后便在剑灵崖颐养天年。 两个小时的车程,众人来到山麓前下了车,开始往山中步行。 这一行袁家旁系护送至此,并没有跟进。苏北走在山间,鼓动丹田内的真气涌动,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赞叹的说:“有微薄的灵气,看来这里也是个不同寻常的好地段。” “不过里面虫鸟兽非常多,普通人进去会非常危险。”林逸说。他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几十年,非常清楚蜀山之中存在很多原始野兽。 有灵气也代表有原始气息,自然会吸引很多凶猛的野兽到此繁衍。当然,这样也正好让普通人止步于此,避免了这处原始深山被破坏。 走在山道上,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们就遇到了一只灰色大野熊。还好众人都不是普通人,紧紧是苏北的一个眼神,就让野熊胆怯逃走。 在深山的另一侧,一行身穿古装的四人正在往更深处走去。 “师叔,我们已经快深入袁家地段,在这般走下去,真会遇到袁家古武者!” 一名稍显年轻的男子担忧地说。 “怕什么,那袁纯阳虽然实力强劲,但想要压我一头并没有那么容易。我们只是路过这个地段而已。你涉世不深,以后还需要多加磨练。”师叔是一个中年人,身后背着一把长剑,双眼凌厉,每一道目光都内涵剑气。 他说完,从怀中拿出一张羊皮,上面竟然是一张地图。看了看,点头:“距离这里不是很远,往西侧走就会到达那里。” 几人开始加快脚步。 蜀山之巅,剑灵崖,袁纯阳坐在一张木椅上,看着下方的原始深山,双眼满是沧桑。 良久,他沙哑地叹了口气:“徒儿?” 过了一会,还是没有动静。他皱眉又喊了一声,这才有一名弟子懒洋洋地走了过来,斜眼看着他说:“师傅又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 袁纯阳怒:“你对为师就是这种态度?难道你忘了当初拜我为师时的誓言?” “无垢尘,清心诀,一语可挡尘中尘。师傅说的清心寡欲,弟子一直谨遵。”不过这徒儿的语气带着一些不耐烦。 “哎,罢了。我知道你们这般是为何。”袁纯阳心中凄凉,自从自己被废之后,照顾他的两个徒儿对他的态度也开始有巨大的转变。 说到这里,他就想到林逸,那个徒弟对自己百依百顺,想到曾经自己差点杀了他,心中痛苦。 摇了摇头说:“既然我是无用之人,你们在这里也学不到什么,想退出袁家剑道,为师准了。” 这徒弟心中一喜,他早就想离开隐门剑道。袁纯阳被废,他们这些修炼古武之人想要从中获利几乎不可能,反而还要照顾一个老头子,他们如何受得了? 但毕竟是师徒一场,袁纯阳的徒弟招来另一个师弟,悄声说了几句后,纷纷单膝跪地:“多谢师父多年的养育之恩,我与扬尘师弟感激不尽。” “都走吧!想走的都留不住。”袁纯阳早已经心灰意冷。 “师父多多保重身体。”两人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袁纯阳转头看去,自嘲地笑了声:“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他看到曾经的两名徒儿离去时,身上还顺走了隐门中的大半仙草以及一些法器。 第363章 袁家之怒 “逸儿,当初还鬼迷心窍差点杀了你!”袁纯阳老泪众横,沧桑地笑着,“袁家落魄如此,只怪我!如果那苏北真的可以让袁家重塑辉煌,我从这百丈悬崖上跳下去也愿!” 这个人极罕见的深山中,有一个老人的声音在回荡着。 他说完,回到洞府中留下遗书,拄着拐杖往剑灵崖走去,期间神情复杂,不断哀叹、摇头、反悔。 当他来到崖边时,身后传来震惊声。 “师傅不可!”林逸心中大惊,爆发全力冲了上去。 “徒儿,为师没脸在见到你!”袁纯阳转身沧桑的笑了一声,身体往前倾,往崖下落了去。 “家主求求你救救我师傅?”袁兰芝吓得脸都白了,双手抓住苏北的手臂,哀求。 苏北本没那份心思,这家伙曾经差点就杀了自己,如果不是林逸的请求,袁纯阳早就在雪山上死了。 不过,袁家弟子跟在自己身边有一段时日,他是感受得出他们对自家师傅的一片真心。倏然间,他想到了中缅边境的战友。 那一个个倒在自己身边的兄弟,他感同身受,不忍看到这相似的场面出现在自己身边。 “这家主当的可真累!”苏北扯断山壁上的一条藤蔓,鼓动真气,往袁纯阳甩去。 袁纯阳刚刚悬在空中,一条藤蔓袭来,又把他往回扯。 “苏北,我有一请求。” 苏北心生不祥预感。 “袁家的生死在于你的一念之间,如果你能保袁家生死,我便以死求得你的原谅!当初的所作所为,我以死明鉴!”袁纯阳早已有了求死之心。 短剑从袖中抽出,一剑斩了藤蔓,再次从崖上掉了下去。 林逸本以为师傅得救,没想到一不留神,他老人家又做出了傻事。 袁家师兄弟大哭。 “你的请求我应了。”苏北被袁纯阳的举动震撼,心中早无芥蒂,当下以真气催动,对着悬崖大声喊了一声。 声音回荡,久久不息。 袁纯阳落地之前,笑了。他心满意足地走了。 悬崖上除了众人的哭诉声,便只剩荒凉。 袁枚内心痛苦,但她年过半百,对这类事情反而比林逸等人看得开,很快便恢复过来。 她看着荒凉的洞府,问:“难道就没有人管着他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逸等人由悲转怒。 “扬尘那两个小子给我出来!”林逸在内门弟子中算是实力第一,一声怒吼震荡山谷。 不过,没有任何声音回复他。 “兄长他留了遗书!”袁枚从洞府中走出,手中拿着遗书,“遗书上说,扬尘、扬土两人已退出剑道,叫师兄弟莫要插手再管此事。” 林逸等人悲痛交加,心中对那两个师弟万分失望。他们已经猜出师傅为何寻死,原因十有**就出在扬尘、扬土身上。 林逸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立马冲进洞府,随后愤怒地走出来,冷冷地说:“这两个叛徒,走时竟然顺走大半仙草法器。” 众人正在悲痛中,苏北也受到影响,默默走在一角,观察这里的地段。 灵剑崖的灵气确实比其他地方要浓郁,而这天道山洞府在这里长年累月得到灵气的渗透,看起来真有几分仙家道观的模样。 不过众人并没有悲痛多久,因为另有一拨人来到了这里。 “扬尘!扬土!”林逸一眼就见到这波人中的熟悉面孔。 苏北皱眉,看几人有些贪婪的目光,似乎是来者不善。 “师兄。”扬土惊讶地喊了一声,神情有些不自然。 “你来干嘛?隐门地境,你擅自带人来此,是何居心!”林逸心中悲痛师傅的死,失望扬家两兄弟的所作所为。 此话一说,以林逸为首,袁家弟子开始聚在一起。 “这位小兄弟好说话。鄙人水清道人,路过此地,听闻袁道长修道有成,特来寻道问访一番。”身后背着长剑的中年人说。 苏北在一角冷漠地看着。这家伙的实力竟然在地阶初期,如果他今天没有来,只怕林逸等人都有危险的可能。 “我兄长早已经仙逝,没有问道的说法,现在你可以走了吗?”她直言相说,她就是想看看这几人的目的。 水清道人看了看扬尘、扬土两人,似乎是在询问。 其实,对于水清道人来说,袁纯阳的古武被废和死去是一样的。 “师兄姐,如今袁家的支柱已倒,仇家肯定会来报复,为了众人安危,我希望你们可以归于水清道人一边。”扬土支支吾吾,还是说了出来。 扬土说的话很直白,而且也道出了水清道人的真实目的。 “那我问你,如果你们还在隐门中,师傅还会死吗?”林逸怒。 “就算没死,也已经是个残废老头了!” “你这孽畜!”袁枚差点动怒。 水清道人罢了罢手示意众人不要再起争执。他说:“既然扬尘、扬土两人愿意为了袁家避免仇家覆灭,我听从袁家弟子的建议,暂时主持袁家大局。” 他看到袁枚手中有一份遗嘱,当下确定袁纯阳死去,心中大定。 他在半路上遇到扬家两兄弟,听闻袁纯阳身死道消,大喜之下心中便有了贪欲。 只要袁纯阳身死,那么袁家再也没有能够威胁到他的人物。但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在扬尘两人的带领下来到袁家隐门,探一探虚实。 事实证明,袁纯阳之外,再无任何人是他对手。这下,他的狼子野心也开始暴露。 袁枚怒极反笑:“扬尘、扬土难道没有告诉你,他们已经退出袁家隐门了吗?你这道人想要把袁家收入囊中也得找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 水清道人的双眼直射扬土两兄弟,随后冷冷地笑了一声:“到了这个地步,有没有借口,不都是一样吗!” “扬尘、扬土离经叛道,勾结外党引入隐门,想要夺取剑道之名,这等贼子以及欲要夺取剑道之人该杀!” 袁枚一声号令,林逸等人杀气腾腾地拔出长剑。 水清道人大笑:“袁纯阳一死,你们还有谁是我的对手?” 苏北不再用真气隐瞒实力,从怀中拿出一枚银白色令牌,淡淡的说:“道兄是不是忽略了我?” 他之所以隐瞒实力,就是想要看看来者的动机是真纯还是假纯。如今看出了这家伙的野心,自然无需在掩饰。 扬土两人剑道苏北手中的白银令牌,震撼无比。扬土看向袁枚等人,震惊的说:“袁家令牌为何在外人身上?” “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袁枚阴冷地说。 水清道人之前看出苏北的实力不过是玄阶,此时在看去时,竟然看不出虚实,当下凝重地说:“请道友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伤到自己可不好。” “你要夺取我的剑道,难不成我还得在一旁看着才行?”苏北走到袁枚一等人身旁。 “请家主下令,诛杀此人!”众人单膝跪地。 “你到底是谁?”水清道人厉声,他心生不祥的预感,回头问扬土,“你小子想要阴我!” “我真没有!我根本就不知道师傅已经把袁家传给这家伙。”扬土感受到了生死危机。 水清道人感受到了生死危机,怒极之下,拔出长剑击杀了扬土。扬尘见到情况不对,拔腿就往山下跑。 对付一个玄阶中期的古武者,水清道人手到擒来,直接抓住想要逃跑的扬尘。扬尘跪地求饶。 “真没有想到袁家家主已经另有其人,既然如此我对于袁家的安危也心中安定。”水清道人老奸巨猾,立马转立场。 第220节 “这两个小子想要借我的手夺取袁家隐门,我心中悲痛于袁道长为何有这两个逆子,便上山想助袁家一臂之力。”水清道人把扬尘往苏北扔了过去,“既然袁家安定,我也没有理由再呆在这里,告辞!” 水清道人一伙人说罢离去。 “你既然都说想要夺取隐门,这般就走了,岂不是可惜了你的一番作为?”苏北冷冷一笑,杀机锁定水清道人。 林逸等人急忙上前,堵住下山道路。 水清道人转身一笑:“我只是心切袁家安危,暂时为其主持大局,并没有其余心思。” “到了这个地步,有没有借口,不都是一样的吗!”这句话,苏北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水清道人。 水清道人阴沉着脸说:“不要太得寸进尺!一旦对拼起来,只会两败俱伤!”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袁枚怒于水清道人的野心,冷冷地说。 “哼!”水清道人立马释放出强大的气势,压迫得众人心口发闷。 不过,一道更加庞大的气势直接淹没了水清道人的气势,让他心中惊骇。 “你是谁?”水清道人被吓得脸色苍白,看向苏北的目光已经出现了惊恐。 “我?一个杀你的人!”苏北灌注真气于白银令牌之中,令牌顿时化剑。 他上前直逼水清道人。 水清道人一看形势不对。自己身边的三人的实力不仅没有袁家弟子强,人数也不多,再加上这个能够压迫自己的神秘青年,他没有胜算。 当下心念急转,说:“这位朋友,我手中有一张藏宝图。我给你,换我一命。” 苏北冷哼一声:“还没开战就如此不堪!” 第364章 袁家开派祖师之谜 现在可是保住性命的时候,就算是苏北这般说,他心中也受了。到达他这种实力阶段的人,心中是非常珍惜自己性命的。 他从苏北那直接压迫的他呼吸都困难的气势中能够感觉得出,这个年轻人有能够镇压自己的能力。 而且,自己的手下并没有对方的数量多,在质量上也差了一大截。如此多的因素,让水清道人明白自己的不利在哪里。 苏北见他这般狼狈模样,冷声:“你这种唯利是图的小人没资格称自己为道人。” 不过,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手中的长剑恢复成为了白银令牌的模样。 水清道人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知道对方已经心软了。他急忙从怀中拿出了那份羊皮纸,递给苏北。 苏北接过,打开一看,双眼一亮,这确实是一张类似于藏宝的地图。 对方一直在注意苏北的表情,见他如此专注,准备转身离去。也在这个时候,水清道人一瞬间转身,手中的长剑灌注自己全部的真气,往苏北的心脏冲了过去。 众人大惊不已。 没有想到这家伙出尔反尔,竟然在这种时候临场倒戈。 “砰!” 一道不是很响的碰撞声响起。 水清道人手中的剑刚刚临近苏北便再也没有推进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北,口吐鲜血,说:“你……” “你别忘了我手中的是什么东西!”苏北冷冷地说。在他的手中,白银令牌变成长长的长剑,刺进了水清道人的心脏之中。 其实,苏北一直在防备着这小人。如果对方真的打算走的话,他肯定不会出手,只可惜水清道人选择了反击。 林逸等人松了一口气,随后开始围攻水清道人带来的三人。至于还没有死去的扬尘,被怒火攻心的袁枚当场格杀。 那三人见状,纷纷求饶。 袁枚看向苏北,问:“这三个人如何发落?” 苏北看向那三人,问:“你们喊水清道人为师叔?” “对!他是我们的师叔没错,但是他带着我们来到这里,我们才知道他竟然图谋不轨,真的跟我们没有关系啊!”一青年跪地哀求。 苏北看向袁枚,冷漠地说:“出手干净点。” 既然是师门关系,那么一旦让他们离开这里,只怕会对袁家不利。虽然以水清道人为首的四人在蜀山消失,但是无凭无据,以袁家的强大实力,对方也不敢蛮干。 他的话一说,林逸等人哪还不懂?用尽全力斩杀了接下来的三人。 苏北收起手中的藏宝图,看到林逸等人解决了残局,便说:“收拾起你们的悲伤,袁家的生死危机还要靠着你们来化解。” 说罢,他问林逸:“密室在哪里?” “天道山洞府之内。”林逸回答。 苏北当先走进了洞府之中。刚刚一进入,他就发现洞中灵气非常的浓郁,心中不由得赞叹袁纯阳的手段。 这袁家果然不同凡响! “九灵芝!”苏北走进一间石房,发现在石房正中央的浅水潭中有一朵九叶灵芝盛开。 灵芝散发着冰清的气息,一股股浓郁的灵气从其中散发。 “这些都是师傅花了大半辈子从名山大川中寻得,移植在这里的。”林逸担忧苏北会摘了去。 虽然这些仙草对自己也很有作用,但是尊师重道的观念在他的脑中非常深刻,他不希望师傅生前的东西遭受破坏。 好在苏北并没有采摘,因为对于他这种地阶后期的强者来说,这种普通的仙草对于自己是没有多少的增长作用。 苏北没有多做停留,继续在石洞之中穿梭,接连发现了许多石房,当然有一大半石房中的仙草或者是法器已经不在。 林逸等人在死去的水清道人一伙以及扬土两兄弟的身上发现了这些遗失的仙草法器,可惜被野蛮采摘的仙草无法在移植回去。 最后经过众人的商量决定一人一份法器或者仙草,剩余的交给苏北管理。 当然,苏北的目的并不是这些。在林逸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了洞府最深处的一间密封的石室。 走近石室大门,发现上面有一颗墨绿色的玉珠。 “这就是师傅曾经说过的血珠,是一种特殊的法器,可以辨别血脉的法器。”林逸介绍。 袁枚也是第一次见到,心下好奇。 苏北看向袁枚,袁枚会意,刀在拇指上一划,血滴落在血珠之上。 血珠光鲜亮丽,当袁家血脉触摸到血珠时,血珠竟然释放出了淡淡的绿色光芒。 光芒一闪而逝,随即再无任何动静。 苏北皱眉,他看向林逸等人。 林逸惊慌的说:“这是师父所说,我并没有任何的说谎。”他当下上前去推石室大门。 苏北沉思良久,动用全力往石室推去,直到他发出低吼之后才让石室开始缓缓移动。 站在石室门口,看着里面被灰尘淹没的空洞大厅,众人好奇的思索。 “这所谓的石室,只怕连你们师傅都无法打开。看来当初他对你说的话并没有说完。”苏北说。 这间密室不仅仅需要袁家的血脉,还需要至少是地阶后期的实力才能够打得开。 而袁纯阳很显然没有这种实力,所以就算是他这一代也没有任何人打开过密室。 看着密室空无一物,众人失望。 苏北的神识在房间内搜索,不过一会,他的双眼中出现亮光。只见到他走进密室,来到一角,双手开始扒拉土层,时间不长,一个纯金盒子出现在眼前。 当他打开一看,只有一张羊皮纸以及一瓶特殊的液体。 “这好像是熏染灵液。”林逸曾经听师傅说过,在古武界有一种由灵气制造而成的特殊灵液,可以让纸张产生变化。 苏北看了林逸一眼,然后铺展开羊皮纸,在羊皮纸上赫然是一副藏宝图。 “又是一张。”他皱眉,从怀中拿出从水清道人手中得到的羊皮纸。 当两张羊皮纸铺展开来,众人恍然之中带着几分震惊。 “不会这么巧合吧!”袁枚震惊的合不拢嘴。 如果只看一张羊皮纸上的地图,任何人看去都会觉得这是一张完整的地图。 可是,当苏北手中的两张羊皮纸展开之后,众人才看到不对劲的地方。 地图上的线路竟然有惊人的契合度。一张地图上有一个标注点,不过水清道人手中得到的地图上的标注点只是一个转接点,石室中所得的地图上标注的才是最终目的地。 苏北心念急转,当下拿出熏染灵液,一点点往地图上倒去,很可惜地图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皱眉想了想,把地图翻了过来,从背面倒去,这才让羊皮纸出现变化。 一行古代楷书字体醒目人前。 大致如下:袁天行墓志:清朝元年,于昆仑昆机老人一战,未尝一败,后遇天机…… “糟了!刚刚在正面倒的熏染灵液太多,背面的字无法完全显示出来。”苏北心中后悔莫及。 当他看向袁枚时,却见到她满脸的震惊。 “你发现了什么?” 众人的注意力才被她吸引。 “袁天行!袁天行!这位老祖竟然留下了自己的埋葬之处!”袁枚震撼而惊讶的说。 “师叔你慢慢说来。”林逸想让袁枚平复一下心情。 袁枚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苏北说:“袁家的开山祖师,第一个也是至今为止到达天阶的人物,他留下的古籍中曾经说过,他看到过仙路。” 苏北浑身一震,此人竟然是袁家的开派宗师。 “以天阶实力与昆仑山的强者战斗,想必昆仑派的实力从侧面来看应该非常强大!”苏北沉声。 他看着地图:“地图上所指应该就是袁天行的墓地了!”他说完,看向袁枚。 “他老人家的一切都是袁家的,我想请求家主送祖师爷回归蜀山。”袁枚哀求。 “正好我也想知道昆仑一派的情况。”苏北收起地图,看着众人,“关于袁天行的墓地事宜,今日是无法开始行动。” 见到袁枚失望的表情,苏北也表示很无奈。在江海的投标他必须亲自去主持,因此只能够暂时放下这里的事情。 “不过,等江海那边的事情完了,我们会赶在前往昆仑的路上,尽快找到袁家祖师的墓地。” 苏北一一吩咐,身边的人悉听尊便。 “蜀山隐门剑道出了意外。关于水清道人的背景,由袁枚来主持摸清,当然如果遇到危险可以撤退,一切以安全为提前。” 这个水清道人竟然有袁天行墓地所在的一半地图,背景上应当摸清,否则对于袁家来说可能会是一个威胁。 第221节 “我即将带着林逸、兰芝回到江海,这里的事情也要麻烦你一下。”苏北再次吩咐袁枚。 最后,他的目光看向那四个袁家的外门弟子。 袁枚以及林逸几人也看了过去。 这四个外门弟子一直在川蜀帮助袁家旁系处理袁家事务,从没有这么深入过隐门境地。 今天发生的一切,他们也参与到了其中。 这四个外门弟子见众人的注意力放在了他们的身上,心中惶急。 第365章 女人团团转 一人当先下跪,信誓旦旦地说:“我生是袁家的人,死是袁家的鬼。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永远都藏在了心底。”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仿效。 苏北摇头:“只需要记住,你们的师傅还活着,并且收了我作为徒弟。关于袁天行的事情,你们忘掉最好!” 这四个外门弟子深知这个新家主的实力之强大,恐怕连自己的师傅都无法比拟,自然是惶恐不已,当下点头听令。 当先下跪的外门弟子坚定地说:“袁家由苏家主来带领,肯定会更加辉煌。一旦我们口头上乱说,最后倒霉的也是我们,因此我们懂得分寸。” 这句话倒是让苏北多记住了这个外门弟子。他是以利益权衡的角度去分析,虽然有功利的因素在其中,但分析的非常正确。 “你叫什么?” “轻扬!” “我记住了。”苏北的双眼转向袁枚,“这四个外门弟子,你带着,莫要出事!” “是!家主!” 袁枚自然懂苏北的意思。这四个外门弟子虽然是袁家子弟,但是难保不会会再次出现如扬土、扬尘这种人的出现。 而袁天行以及袁家前家主袁纯阳身死的事情,是袁家此时最重要的事情,任何一个泄露出去,都会对袁家造成非常巨大的打击。 “至于天道山洞府内的灵草法器,按照袁老先生以前的习惯,就继续摘种在里面吧!” 这句话一说,林逸等人都感激地看着苏北。 林逸等人算是第一次感觉到苏北是真的对他们很好。 而苏北也看得出林逸等人与袁纯阳的感情很深,在这种时期,他万万不能做出伤了林逸等人内心深处的那片净土。 同时,他从水清道人以及扬尘几人身上得到的仙草法器也有很多,虽然对他这种级别的人来说已经没有多少显著的作用,但是却可以扩充奇迹集团的仓储。 仙草法器多了,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既然在蜀山没有找到袁家所保存的古籍,目标也转移到了寻找袁天行墓地上,那么再在这里久呆也没有多少意义。 苏北带着众人下山。在这座天道山上已经设置了阵法,从里面可以很容易出来,但是从外面进来就需要袁家人带领才能够进入其中。 众人下山后开始原路返回。 而苏北则是没有任何停留,来到袁家地产大厦楼顶,带着林逸以及袁兰芝乘坐直升飞机前往江海市。 至于李琳,她会晕机,这让苏北无语,只能够让她留在江海,并没有跟随。 在地产大厦楼顶,袁轩然从四个袁家外门弟子口中得知这个苏总来自于江海,当下便开始发动自己的人际关系,开始在江海寻找苏总这个人物。 傍晚凌晨,轰隆隆的螺旋桨声音在海棠小区响起。 轰鸣声惊动了柳寒烟,她披着一件风衣从别墅中冲了出来。而谭影则是站在二楼阳台,看着这一切。 她身性孤僻,想来是被那欧阳老道困在深山多年养成的。 楼下。 “大哥哥,我的礼物呢?”是蒋吟吟打破了柳寒烟与苏北的沉默。 一旦苏北出远门,蒋吟吟都认为苏北要给她带礼物。 苏北看了一眼面若冷霜的柳寒烟,知道以她的性子要说出关心自己的话是不可能的,当下笑着对蒋吟吟说:“礼物啊?” 他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一块温玉,丢给蒋吟吟,说:“天气还很冷,这颗温玉戴在身上你就不会冷了。” 林逸等人羡慕,那可是被灵气温养过的,玉早已经不再是普通的玉,而是一块灵玉。 普通人带久了还会有改变体质,延年益寿的好处。蒋吟吟正是发育阶段,如果带着灵玉,此后身体发育将会凸显灵气,如白画扇一般。 “你的我也没有忘记。”苏北对柳寒烟笑。 “这么吵,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柳寒烟冷哼一声,拉着蒋吟吟往房中走去。 钟婶见苏北舟车劳顿,说是要给苏北熬一锅鸡汤暖暖身子。近凌晨,林逸等人也回不了江海制药三厂,只能够在别墅中暂住。 林逸与袁兰芝有些不适应与家主与共处一房,在沙发上坐着根本放不开。苏北也挺无奈,示意让他们放松反而会更紧张。 “兰芝,不要跟这帮臭男人呆在一起。”柳寒烟不知道生什么闷气,瞪了一眼苏北,拉着袁兰芝的手往卧室而去。 苏北知道今晚要睡沙发了,只不过看向林逸时,两人瞬间尴尬起来。 好在还有一个蒋吟吟在其中,否则尴尬的气氛会更加浓郁。 在卧室之中,柳寒烟拉着袁兰芝坐在床边,她看着袁兰芝丰满的胸脯,问:“兰芝,你的这里为何这么大?” 可见女人的观察力是非常恐怖的。袁兰芝一直在江海制药三厂,曾经与柳寒烟只是一面之缘罢了。 柳寒烟第一次见到袁兰芝的时候,她的胸脯还没有如今这么丰满,联系到公司生产的保健品,心中好奇,便问了起来。 被柳寒烟这么一问,袁兰芝的脸色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你要是让她杀人打斗,她比谁都利索,但是在这种事情方面,情商几乎是直线下降。 好在两个都是女人,说起女儿家的话来倒也不怪。 “家主让我使用一次保健品,所以就……” 柳寒烟恨得牙痒痒,冷冷地说:“又是那个二脸皮!公司产品我是清楚的,需要用手敷,他是不是……” 袁兰芝脸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虽然在为人处世方面不行,但是也知道柳寒烟问的话是万万不能够如实道来。 “是我自己手敷的。” 柳寒烟松了一口气,随即给袁兰芝灌输自己的思想来:“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特别是苏北那个赖皮,你可不要上他的当。” “其实,家主也挺好的。”苏北对待他们很公平,从没有用家主的身份来压他们。 可是柳寒烟哪理解得了袁兰芝的意思?她冷哼一声:“他是不是给你灌什么**了?你要知道,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不容易,千万不能够相信男人的话。” 说到这里,柳寒烟悄声在袁兰芝耳边说了一些话,让袁兰芝脸红了又红,烫了又烫。 而苏北身具强大实力,哪听不见柳寒烟与袁兰芝说的话?他早已经陷入深深的无语之中。 正在这时,有电话打来。 “胡局?”苏北躺在沙发上,看着蒋吟吟玩弄着温玉,不轻不重地问。 “找到被绑架的人了!”苏北似乎是听到了关键线索,当下坐直问。 “好了!我明白了!那位先生你们暂时安排在酒店下榻。至于原因,我会给他道明。”苏北起身往别墅外走去,他见林逸要跟来,示意他呆在原地。 在别墅外,苏北打了一个电话,刚要返身回去,叶凌风又打来电话。 “篡改者虽然已经找到,但这件事情影响重大,一旦泄露可能会对公司的新产品上架有影响。先监控起篡改者的行踪。” 叶凌风说出了几个建议,毕竟他在商业方面确实要比苏北厉害。 “也行。不过,我想你已经猜出这是谁指使的,所以先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要一锅端!”苏北的双眼射出冷光。 “那就先让技术部暗中保证数据的安全维护,运营部方面江涛他们自然知道会如何做!” 一番话沟通完,当苏北挂掉之后,心中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所有事情都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只等东风的来临。 回到别墅,钟婶哄半夜醒过来的蒋吟吟去睡觉,而苏北为了避免尴尬,对林逸讲解了一些在古武方面的经验。 时间过得很快,第二天早上,楚婕、江涛以及周曼三个女人来到海棠小区。 周曼以及柳寒烟心照不宣,但是还是维持着上下级关系。 这几个女人来到别墅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要给苏北来一次大变装。 上一次的雪烟公司招标会,苏北的形象几乎是让这些女人崩溃的,这一次她们完全不能接受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人多自然就热闹。李琳扛着乱糟糟的头发从临时空出来的卧室中出来,一见这么多人,抱怨:“谁要结婚呀?!这么吵!” 众人看到她还没有睡醒的样子,纷纷偷笑,这才让李琳发觉自己的形象出了问题,急忙冲进洗漱间。 今天早上的新产品上架销售,是以直接销售的方式进行,避开了中间商压榨的费用,而且也避免与日化企业的竞争。 既然是以奇迹集团为中心开始发售,苏北这个大总裁负责人自然是必须要现身。 他如今正在被几大美女围着团团转,各种衣服试了又试,直接让他头疼不已。 而林逸在旁看着,暗叹:“家主果然有手段!” “哼!他可是我弟弟!”李琳在旁咬了一口苹果,得意地说。 “此话当真?”林逸竟然当真了。 “那是当然!不信你看着,他还得求着我,喊我姐呢!”李琳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开始进入奇迹集团的销售官网。 公司虽然有会员制以及预售,但是为了避免引起民众心理的不平衡,还是保留了大量的产品库存数量。 第366章 全面反击 今天,官网的维护和实时监控,需要李琳来操刀。谁让李琳的技术手段过人,就算是奇迹集团的技术组也无可奈何。 “远程端控制服务器!”李琳摆弄着电脑,说着一些让林逸感觉不明觉厉的话。 “说得如此深奥,只怕真是家主的姐姐不成?”林逸看着一串串深奥的代码以及专用软件,心中猜测。 简洁、流畅、中性、多层搭配的组合, 这正是唐娜卡伦对于男装特有的表现。它最显著的注册标志——黑色——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是众多女人最后的统一意见。苏北见众女消停下来,也频频点头,真不想在这样折腾下去了。 “你在镜子面前看看,气质都变了。”楚婕笑,看苏北就像是看着一样艺术品一样。 苏北受不了她的目光,只得在镜子前试镜。 沧桑的双眼中时不时露出几分睿智而精明的目光,刚毅的面孔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配着黑色沉稳的西装,让他多出的不仅仅是优雅、成熟,还有沧桑而不失青春的气质。 他如今已然成为了少女杀手。就算是一向嘴硬的柳寒烟,也不得不赞叹这货确实有型男的潜质。 “苏北北,你好帅!”李琳如此直白的话,让众女一笑。 第222节 苏北阴沉着脸:“不要用三个词喊我!” “哇!更帅了!”李琳崇拜。 苏北无力地出门。 “奇迹集团的官网从昨天开始,访问量就一直在上升,而且有一些自认为很厉害的黑客开始攻击网站,不过都被我给反弹了回去。”李琳见他不理自己,当下邀功。 苏北转身一笑:“干得不错!下次带你吃好吃的!” “好啊!苏北北!” 苏北深深吸了一口气,以此来平复自己起伏的心情。今天不能惹这个姑奶奶,维持官网的正常运行还得靠她。 上了宾利慕尚,他见身后众女磨磨蹭蹭,转念一想,咱谁也不惹,谁都不拉。 让林逸与袁兰芝坐在后座,副驾驶留给李琳。 周曼和柳寒烟同时松了口气,两人的关系是最尴尬的,好在苏北一刀斩乱麻,化解了这次乘坐轿车的尴尬。 柳寒烟自己驱车行驶,谭影形影不离地跟上。周曼则是上了江涛的车,跟随其后,最后是楚婕自驾。 楚婕的心中其实很不平衡,那宾利慕尚可是她出了一半的钱给买来的,苏北这个二脸皮抢了去,让她只能重新买了一辆稍显逊色的宾利。 “嘿嘿!军方三号服务器为你们奇迹集团的官网进行服务,内存空间可是非常大,就算是三亿人同时访问在线,也不会导致官网崩溃。” “这都多亏了李大小姐!” “苏北北,我要吃火锅!” “今天过后带你吃个够!”苏北咬牙切齿。 当众人来到奇迹集团总公司时,大门处已经聚集了大量女性。他们今天来此的目的就是要抢购奇迹公司的第三期护肤品。 好在早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市场部提前与保安部沟通,在今天加派了人手,这才稳定了秩序。 苏北等人为了低调,在停车场的贵宾通道直接进入公司内部,避免了与记者的直接接触。 他们的发布会很成功,而雪烟护肤品本身就是一个知名品牌,无须媒体继续宣传。 来到公司的众人立马恢复了在职状态。 柳寒烟身边跟着周曼,她一边走一边吩咐周曼记下今日准备要做的各种企划等事宜。 叶凌风在八楼等候多时,见到柳寒烟等人到来,便上前直入主题:“公司的三大货舱车已经准备就绪,安保工作方面也联系上了警方。” “这一次不只是发布第三期护肤品这么简单,还有公司酝酿很久的丰乳产品,这才是我们这次的重中之重。安保方面需要在加强。” 柳寒烟想了想,说:“苏北把丰乳品唤作雪烟灵草霜我不反对,但这东西的销售只怕会比护肤品的出售更容易引起同行眼红。” 叶凌风看向楚婕以及在场的左总,笑了笑:“早已经监控好。技术部时刻都在维护数据源,生产线不会有任何意外。” “而商会那边,果然有人在对我们施压。不过经过上次我们的退步,他们也不敢得寸进尺。当然,下午即将要进行城南经济区的竞标,在各大企业看来,我们的新产品上架不过是为了在竞标上增加几率。” 苏北摸了摸鼻子:“这一点我们要做的没有任何一点意外,要非常完美!” “进来说吧!”柳寒烟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秘书组早已经准备好的资料完整地摆放在桌上。 “公司经过销售模式的改革,同行日化眼红也只能够干着急,但是也不乏狗急跳墙的。”柳寒烟见众人坐下,严肃的提醒,“三大销售点会有某些人跳出来捣乱,叶总想必准备好了吧?” 叶凌风自信一笑:“自从苏总抓住篡改者的把柄后,我们便一直在暗中观察,发现是运营部主管的动作。” 江涛尴尬地说:“作为总监,是我的疏忽,但是我已经另启他人,只不过暂时没有主管职称。” “零售业的利润被我们消化,地产商方面最难以对付的便是陈泽凯。”楚婕皱眉。 “他已经投资商会的三大负责人所在企业,再加上盛世集团的硬件条件非常过硬,竞标方面我们会有些吃亏。” 苏北打了一个哈欠:“那家伙明暗来都无所谓,因为他连招标资格都无法进入。” 此话一说,会议室寂静无比。 这里的所有人关注的并不是公司销售的新产品,而是下午的招标会。那才是重中之重,一旦竞标成功,未来公司所赚取的利润将会是无可估量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柳寒烟想到苏北的手段,警惕的问。 “李琳!”苏北招了招手。 在苏北身后,除了再次找到存在感的米雅,便是有些昏昏欲睡的李琳。李琳一听苏北喊她,她立马拿出电脑,连接投影仪,一副二维统计图表显示了出来。 “公司的产品销售一空这是所有人都能预感到的事情,只怕全市企业都在关注着。当然,这是预热。” 二维统计表消失,转而变成一副关系连接图。 这张图表一出,众人先是震撼,然后纷纷叹服苏北的手段,最后所有人的心中大定。 而在此时,总公司附近的第一货舱车开始了销售。 第三期护肤品刚刚上市,立马被销售一空。好在安保工作稳定,并没有出现什么乱子。 紧接着便是雪烟灵草霜的销售开始,买众的热情丝毫不减。在货舱车之内有两双眼睛并没有被民众的热情影响。 “看到了吗?”一道女声说。 “师姐,行不行动?” “再等等。” 排队人群中忽然有一名女子泼辣起来,似乎是有人插队插到她前方,心生不快,打闹起来。 保安见状,立马上前阻拦。 忽然间,在靠近销售点的队伍中同样出现相似事件。 “可以行动了!”袁萧然说完,速度极快地冲进开始混乱的人群中。她眼疾手快,盯住一名手持短刀的干练女子,直接拿住。 早已经准备好的保安二队人员上前拿下女人,并且趁着人群混乱,捂住女人的嘴拖进了侧边的草丛之中。 这类事件发生了很多,但都被袁萧然以及袁浩阻止。 当三大销售点同时销售时,这种类似事件到达了高峰。 在盛世集团,陈泽凯眼红地盯着桌子上的几部电话,喃喃:“消息怎么还没有回复!媒体、群众我全部都准备完备,千万不能失败!” 阿九安慰:“三大销售点准备了这么多人,一定会出现暴乱,陈总放心好了。 “希望如此。” “杨振兴这个家伙也该让他回来了,为何还一直没有动静?难不成在奇迹集团的运营部主管上当上瘾了?” “我昨天联系了他,他说一切安好。今天暴乱一来,就会趁势辞职,这样也有一个好理由,避免柳寒烟这些人的怀疑。” 陈泽凯点了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而在奇迹集团,高层们正在看着销售表上的数据不断上涨,心情大好。而预料到的意外,并没有发生。 在运营部所在楼层,林逸等人正在配合运营部主管杨振兴喝茶。这片楼层早已经安装了***,防止任何电子信息泄露出去。 杨振兴频频喝茶以此来缓解紧张,但是心中已经预感到阴谋暴露。但是他还是在等待着暴乱发生,还在抱着那一丝侥幸的希望。 李琳在会议室中不断地维护奇迹集团的官网,收集各类黑客对官网进行的目的性攻击,一旦发现有针对销售环节的攻击,她都会记录下来,并且进行路由追踪,锁定黑客所在地址。 米雅暂时成为她的助手,记录下这些被锁定的黑客地址,然后联系江海市警方,对居住在江海市的黑客实施抓捕。 他们的攻击行为,本身就已经跨越了法律界限,警方有资格实施捕捉。 第367章 动作 一个早晨就这样过去。让江海市众多企业都非常关注的奇迹公司上架销售跟预想的一样,获得了非常好的反响。 江海市电视台也对此进行了专访。作为有见效快、纯天然的产品,它的影响力很快就渗透到了民众的生活之中。 这是有目共睹,这也是奇迹公司想要看到的结果。 而在盛世集团,陈泽凯无力地坐在座椅上,双眼失神,手中的雪茄散发着特殊的香味,给这间办公室平添沉闷的气息。 “完了。”他喃喃。 阿九可不想让自家的老板出现意外,因为他还要靠着陈泽凯吃饭。他上前安慰:“陈总,我们做的几乎是天衣无缝,但就算是出现了意外,我们也有弥补的方法!” “怎么说?”此时陈泽凯的心中出现巨大的危机感。 他从上次的商务宴会过后,就已经知道自己竞标可能无望,所以千方百计之下,开始设计一系列的手段为自己竞标做准备。 可是,这些手段无一例外都没有见效,让他有些慌乱。 好不容易得到如今的地位和权势,他不想在失去,就算是不折手段也在所不惜。 阿九的双眼中带着冷光:“早在陈总开始安排间谍的时候,我就已经安排好了人手解决这些与我们有联系的后患!” “恩?”陈泽凯立马来了精神,“你说!” “一旦暴乱没有发生,不管过程如何,对于我们来说计划已经失败,所以避免我们的身影暴露,只能够给下面的人封口。”阿九的双眼带着冷光。 他是一个亡命之徒,做事狠绝,为了自己的金饭碗不会丢失,他早就安排高手斩草除根。 “可是你很清楚,苏北可不是一个普通人!” 阿九听到此,双眼中还是露出了一丝忌惮。 “难道陈总忘了最后一招?”他提醒陈泽凯。 “可是……” 阿九心中微微摇头。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到这种危机时刻,就会看不清局势。 “趁着抗议一起,奇迹集团自然管不了内部事务,到时候就是封口之时。而抗议所产生的影响加上商会那方面有我们的人,形势自然可以逆转!” 陈泽凯想了想,脸上忽然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只能这样做了!是苏北这个小子逼我的!” 奇迹集团公司,当第一期新产品上架完后,高层开会,进行一系列的总结,为下一期的销售进行策划。 时间不长,临近下午一点的时候结束。 苏北刚刚从会议室中走出来,还没有来得及休息,手机响了起来,同时市场部以及运营部的人大批的回归公司。 “什么?”苏北紧紧地皱眉。 “好了!你暂时先稳定住局势,一旦有混乱出现,以安全为前提,暂时撤退!”苏北见到运营部刘昭以及市场部总监慌慌忙忙走过来,便指向董事长办公室。 两人会意,走了过去。苏北在后面跟上,跟周曼悄声说了几句,周曼会意。几人走了进去。 柳寒烟虽然累了一早上,但是心情很愉悦,因为公司的业绩上升了,她有一种成就感,这也许就是女强人的心态吧。 只是,还没有在座位上坐上太久,苏北等人走了进来。 第223节 “什么事?”柳寒烟冷声。没有预约就贸然进入董事长办公司,这让她心生不快。 “董事长不好了,陈家狗急跳墙,开始在街上活动,正在往奇迹集团公司推进。” “还有这事?”柳寒烟揉了揉头,“看来陈泽凯有些着急了,想要向商会以及政府施压。” 这时,得知消息的叶凌风等人也来到董事长办公司,刚好听到柳寒烟的话。 “公司的销售模式几乎是全新的改革,所谓的恶性竞争早已经被我们避开,同行企业也没有理由打压我。陈泽凯在这个时候活动,根本只是徒劳一场。” 叶凌风分析。 苏北皱眉,随即松了开来,喝了一杯茶:“没事还可以找事。既然没有麻烦,难不成他还不会找麻烦不成?” “还有就是,这不是陈家的事情,是陈泽凯的事情。” 他的话一说,同时有几个女人的双眼带着冷光看了过来。 “我倒是忘了还有陈雪菲了,你这个姐姐确实没有动机打压我们。”柳寒烟阴阳怪气。 楚婕咳嗽一声:“现在我们需要做的事如何应对。” “我们公司的业绩有目共睹,政府方面就算是有心打压,也不该在这个时候,陈泽凯选择这个时期,不应该。” “应该!下午就要竞标了!他着急了!”叶凌风说。 正当这时,刘学赶了过来。 这几天陈雪菲以及刘学等人一直在为招标的事情忙着。毕竟一个城区的评估,随后做出严格专业的竞标文件,是一件浩大的工程。 招标和投标是一个资源高度利用、减少人力物力财力的浪费的一种交易行为。 想要对标底做出合理的投标文件,犹如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这小子还真能搞,竟然在搞这种活动。”刘学摇头。 “陈雪菲呢?”苏北问。 周曼以及柳寒烟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一个房地产起手,一个市政工程的龙头老大,还挂名在我们公司,我必须要问问。”苏北解释起来都有气无力。 其实,他从陈泽凯的一系列手段中感觉到这家伙开始不折手段了,既然如此,陈雪菲还要阻拦陈泽凯,只会真的会有危险。 “她本来是跟我一行,但是半路折返,想要劝阻陈泽凯的抗议行为。” 不说苏北与陈雪菲的关系,众人的心中都是一沉。 陈雪菲与陈泽凯虽然有姐弟关系,但是陈雪菲确实一直在做着阻拦弟弟的胡乱行为,这是众人心中无法否定的。 所以,在场的人都开始担心起陈雪菲来。 “走吧!我们也只能够被动的去反抗。我想除了没事找事之外,我想不出他还有什么好办法!”苏北当先走了出去。 办公室内的众人面面相觑,也只能听从苏北的建议。 当下,柳寒烟开始组织法务部门为抗议做出相应的文件,由市场部为头,集结各部门在公司门下反抗对方的活动。 市场部是公司里面与外界联系最紧密的一个部门,自然在人世方面都要丰富,面对对方的抗议也有一定的反击能力。 这种活动需要提前在政府方面申请,想来那陈泽凯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苏北乘坐电梯来到七楼,见到林逸后,望了望办公大厅内故作镇静的杨振兴,想了想说:“你换袁浩,现在跟我来。” 可能陈泽凯没有想到,苏北对付一个杨振兴这样的普通人,会动用一个玄阶级别的高手。 林逸跟随苏北离去,开始在公司门下集结。 在川蜀市袁家地产集团,袁轩然坐在办公室接起电话:“江海商业上的局势我想你已经搞清楚,我也了解了一下这段时日的时事报告,你知道应该如何做!” 在江海大酒店,一名衣装革履的中年人带着眼睛,点头说:“袁总,与苏总作对的陈家地产集团正在街上搞一些动作,我想我有一个办法……” 两人商量良久,袁轩然总结说:“不管如何,苏总这个人,不能得罪,还要拉近关系。” 而在省公安厅,胡局坐在满是烟味的个人办公室,看着手中的报告,紧紧皱眉。 忽然,他放下手中文件,喊了一声:“小杨。” 一身警服的眼睛男走了进来,问:“胡局有什么吩咐?” “上次在黔贵市木鹿县的事件收网这么长时间,韩四方并没有落网是吧?” “木鹿县地方警局说是有一个神秘女子闯进监狱,用钝器劈开铁门,救走了韩四方。” 胡局点了点头说:“听说那件事情还惊动了国安秘书长,所以那次事件影响颇大。虽然那地方不归我们管,但是还是有一些牵扯。” 眼镜男皱眉思索,最后翻看手中还在整理的资料,并没有什么头绪。 “别翻了,你是找不到的。”胡局伸出一只手往上指了指,“李家的那位千金发来一封封邮件,虽然都是关于黑客的详细信息,但是里面有一封附件,详细地介绍了江海市公安局局长的事情。” “韩四方与王局长有关系?” “想必韩四方应该也躲藏在江海市之中。”胡局站了起来,“这件事情牵扯到一个市公安局局长,你现在召集各大队回局。” 眼镜男忽然预感到一件大事情即将发生,他答应了一声往外走去。 在江海市三环的人行道上,曾经的人贩子三立第一次穿着西装,走在繁华的大都市之中,头都要看晕了。 “你不是说奇迹集团就在三环吗?走了半天还没到!”贺强大怒,指责三立。 三立从怀中拿出两根烟,一根递给贺强,另一根自己抽了起来。他先是吸了一口,然后皱眉盯着贺强:“这件事情莫急。从喊打喊杀的灵隐镇出来,一时间还无法适应这里的环境。” “你他吗就是迷路,还给我找理由!” 第368章 三立与贺强 三立脸色发红,看了看路过人群以怪异的目光看过来,他咳嗽一声:“苏先生的影响力这么大,随便找个人问问肯定能找到。” 贺强暗骂三立故作逞强,头往侧方一扫,双眼一亮,指着步行街说:“那不是奇迹公司吗?” 三立转头望去,说:“确实是奇迹公司,不过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走,去看看。”贺强走过去一看,顿时大骂,“狗娘养的,有人在打压苏先生的公司!” 他头往两边一扫,走向一个巷子,捡起一根钢管就冲了过去。 三立扔了烟头,从怀中拿出电话,打给在附近等待的众小弟,说:“出事了!都他吗给我过来。穿过你们面前的那排大厦,左转之后就可以见到一群身穿黄衣的人,我们就在那里!” 陈泽凯今天算是豁出去了,他召集江海市与自己有关系的日化企业高管,再带着一伙出钱拉来的民众、流氓等人,以奇迹集团产品毒人事件为由,开始游街抗议。 他们的标志很明显,一身黄色的棉衫,手中拿着反对奇迹集团的旗帜,不断地游街示众。 今天是奇迹集团上架新产品的大喜日子,却被陈泽凯这小子来闹事,使用过奇迹公司产品的众女子中不乏女中豪杰之人,纷纷反对陈泽凯这些人无中生有,胡乱闹事。 渐渐地,在步行街上出现两拨人。 一拨是声势浩大的陈泽凯队伍,一拨是奇迹集团的粉丝娘子军。当然,这些娘子军自发集结,自然没有对方的队伍壮大,再加上是女性原因,她们节节败退。 “你们这些败家娘们还盲目的相信奇迹公司的产品!上一次柳氏集团的毒品事件还让你们看不清楚吗?” 地产公司的运营总监大声斥责。 “那件事情是有人故意投毒,而且事情已经查明,你们这是没事找事,眼红奇迹公司的利润!”一名妇女身穿红色棉衫,瞪眼回击。 “这一次他们刚刚上市的新产品刚好发生了这种事情!”陈氏集团的运营总监拿出一份医院证明,“我表姐就是买了雪烟灵草霜,刚刚使用不久,胸部就开始出现溃烂!” 众娘子军心中一惊,有一些使用了雪烟灵草霜的女子开始慌乱起来。虽然无凭无据,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还是女性最要命的地方之一。 “放你吗的狗屁!苏先生是个神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一道骂声从侧边巷道出现。 贺强手持钢管冲了过来。他本来就生于中缅边境,每天都与亡命之徒打交道,手中也沾过鲜血。 这一声怒气一发,气势汹汹怒发冲冠,手持钢管,还真有几分要杀人的亡命疯子。 两拨人都震惊了。这是哪里来的土包子? 陈泽凯皱眉,看向一旁的壮汉:“对付女人你们不好下手,这种人知道该如何做了吧?” 在陈泽凯的队伍中存在打手,就是为了壮大声势,避免自己被压一头而做准备的。 “陈总放心好了!这一次的游行我保证没有人敢来反抗!”这壮汉脸上有一道刀疤,望之可怖。 他带着两名小弟走向贺强。 不过,壮汉三人没走几步就开始后退。 “怎么着?想弄我?”贺强可不怕这种生活在都市中的正常人。对于他们这种嘴上舔刀子的人物,都市里的地头蛇不过是一帮过家家的小孩子笑话而已。 其实,让壮汉后退的不是贺强,而是贺强身后的二十几名手持利器的一群人。 三立冷冷地笑了一声,站在贺强身旁,直接走到路中央,拦住陈泽凯所在队伍,大喊一声:“你们这些狗杂碎,竟然想污蔑苏先生。你们也不想想,奇迹公司这么大名声,敢把有毒产品弄出来吗?” “难道他们内部就没有进行过测试吗?”贺强也补充了一句! 其实,他们说这些话就是想要稳定住身后的一帮娘子军。他们也看得清楚,这些时尚都市的女性都是站在奇迹集团一方的。 果然,这句话一说,这帮娘子军开始冷静下来。此时,虽然她们还是排斥贺强这帮“流氓”,但好歹也是对抗陈泽凯一方的人,所以双方并没有起冲突。 袁萧然站在一栋大厦楼顶,看着下方的三拨人,电话拿出拨给苏北,说:“家主,局势有转变。我们还没有开始行动,就有人站了出来。” 苏北驱车前往三环步行街,好奇的问:“到底是谁?那帮败家娘们?” 袁萧然皱眉,暗暗哼了一声,以表示对苏北这句话的不满。她曾经也是买过大量雪烟护肤品的女人。 “是一帮有流氓气势的人,手里都拿着利器。” 苏北的双眼一亮,笑:“我们的产品已经可以影响到流氓地痞了!” “我要不要下去帮他们一把?”袁萧然的话中带着杀气。 “别!我们又不是杀猪,闹出人命这件事情可就变质了!”苏北想了想,“等我马上过来,先按兵不动。” 步行街上,壮汉召集自己的人手,逼近贺强。陈泽凯提醒别闹出人命。 “陈总放心,他们手中有利器,要出手我们也有理由防卫。这帮土包子,连游行都看不出来。”壮汉说到最后的时候,故意提高了音量。 “赶紧把你们手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武器都扔了。这是游行,不是聚众打架。”一名带头的娘子军军头皱眉提醒。 三立看向前后两帮人,发现他们手中并没有武器,当下看向贺强。他与贺强出生中缅边境,在心中认为,只要两拨人相遇,要么战,要么散。 “等会警察来了,你们还得蹲监狱,最后还会给这些游行的家伙找理由打压奇迹公司。”军头再次提醒。 一听到苏先生的公司可能会因为自己手中的武器遭受牵连,三立与贺强命手下人把武器扔回巷子。 壮汉一愣,随后冷森森地说:“怎么不打啊?看你们这么大的气势,没想到最后就是个怂包!” 都是中缅边境中厮杀出来的血性男儿,三立与贺强身后的手下开始骚动起来。 第224节 “都别动!”三立怒吼一声,震得全场人浑身一抖。 壮汉忌惮地看了一眼三立,心想这家伙的手上绝对出过人命。 不过,在江海市三环,可是他的地盘,就算是龙来了也得盘着。 他冷冷地上前挑衅三立,几乎是脸贴脸,冷冷地说:“怎么了?不敢打吗?你这个懦夫!” 他的头侧开,看向三立身后的一干人,笑着说:“懦夫两个字知道怎么写吗?”他肆无忌惮地大笑。 一名光头忍不住,手紧握成拳头,怒吼着冲上来:“三哥,我忍不下这个气!” 贺强一拳砸在光头脸上,阴沉着脸说:“你们是瞎吗?他在激我们!” 三立冷冷地盯着壮汉,目光中透漏出来的目光带着普通人无法涌现的真正杀机。 壮汉的心中忍不住一阵发寒。但好歹也是一个大哥级的人物,他阴森森地说:“都是一帮只会吃奶的怂包!不要挡在这里,否则妨碍了这里的秩序,你们没一个好过!” 三立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问军头:“他说的是不是对的?” 军头也忍不住为三立一帮人生气,但还是点了点头。 “后退!”三立转身看了一眼贺强,都看出了双方眼中的怒气。 众人后退。 苏北在大厦之上,袁萧然身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双眼带着杀机。 “家主?”林逸话中带怒。 “陈泽凯还想拿杨振兴一等人篡改数据的事情做事!”苏北看着三立与贺强,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带着一干兄弟来到这里,但对于他们所作的事情心有感触。 “走吧!既然对方想要激我们,那么就试试对方受不受得了激将。”苏北带着众人离去。 三立等人一直被壮汉等人嘲笑,就算是对三立等人有抵触的娘子军也纷纷怒斥壮汉一方的行为。 就在陈泽凯一方的气势嚣张起来的时候,苏北来了。 苏北带着林逸等人赶来。他们是提前驱车来到步行街,奇迹集团的大部队还在后方跟进。 陈泽凯见到苏北来了,双眼中下意识地出现恐惧的目光。阿九知道老总对苏北有恐惧感,其实就算是他也恐惧不已,但是他分得清此时的局势。 “陈总,现在可是在公共场合,他不敢上前动手!” 陈泽凯的脸色这才好了几分。 “苏北,你们公司的新产品违背道德,竟然带有有毒化学物质!” “是吗?”苏北一笑,拍了拍三立与贺强的肩膀,走过去说,“本来是要有的,不过被我抓到投毒者了!” 此话一说,陈泽凯的脸色立马苍白了两分。他苍白地反驳:“这就是你的借口?” 苏北看了看对方带来的一伙人,摇头说:“这也是你的借口?” 阿九见陈总如此模样,心中暗叹这怂包怎么就这么不争气,但还是悄声提醒:“苏北一伙人被吸引到此,杨振兴已经被……” 阿九也不确定杨振兴是否被杀,但是他很相信那位与自己有关系的高手。 陈泽凯看向阿九,阿九回了他一个坚定的目光,他的心中才有了几分胆气。 第369章 大杂烩 “不管如何,雪烟新产品对客户造成的伤害已经产生。”陈泽凯稳住自己的情绪,冷冷地说。 “要真如你所说,那我也认了。不过,可不可以让受害者出来验证一番?”苏北的双眼带着杀机,惊得陈泽凯微微后退。 “受害者已经在医院里住院治疗。再说,遭到如此大的打击,那个女孩愿意对自己的伤害公布于众?”陈泽凯早已经找好了借口,一口还击。 “我们必须要让雪烟公司给我们一个说法。这家公司垄断护肤品以及保健品的经销,同时安全措施方面不严谨,对客户造成严重伤害。”陈泽凯一鼓作气,转身大喊,“这是日化同行的侮辱,是一种恶性垄断行为。” 苏北眯着双眼,这家伙说的确实很好。如果不是找到了产品源数据的篡改者,只怕真要被他下了套,再也翻不了身。 “你好好一个地产企业的老总不当,非要领袖日化领域,喧宾夺主。难不成你想以硕大的财团为支撑,在这次活动中为自己进入日化领域打下基础?” 跟随在陈泽凯身边的日化企业老总和高管何尝不担忧?在日化领域萧条日下的情况里,陈泽凯这个大富豪要是投资日化,只怕他们的日子会更加的难过。 “众同行的同事,我舒家日化可以在这里担保,陈总只是对江海日化领域的局势忧心忡忡,看到了奇迹公司垄断市场的野心,如若在这般下去,肯定会让日化经济崩盘。” 黄思文站了出来。 “因此,陈总不忍看到江海经济断裂的危险,才发起了这次的活动。而且这一次的活动,是我舒家日化邀请陈总的。”黄思文透露的是另一个意思。 陈泽凯与苏北的宣战早在那次商务宴会上就已经公开。黄思文的话表面上只是以道德制高点为托辞,实则是在透露陈泽凯正在向苏北开战。 “我们公司采用一对一网上销售模式,收益的中间商也是快递一类。而且,我们也避开了日化线下的销售,难不成以你们的实力,也想在网络上打下一片市场?” 柳寒烟高冷地来了,在她身后是公司众员工。众娘子军振奋不已,柳寒烟同为女性,又是雪烟产品的企划人之一,自然深受她们的喜爱。 黄思文不得不承认,奇迹公司的销售模式的成功。不仅仅是他,就算是全国任何一家日化企业,也不敢说自己有打下一片网络市场的能力。 “垄断是事实。恶性垄断会对整个日化领域造成严重影响!”黄思文说这句话比陈泽凯更有说服力。毕竟,舒家是无可争议地日化第一企业。 “刚刚你们不是苦心积虑地为客户着想,此时怎么这么快就转到企业问题上了?难道你们是要借用客户遭受伤害这个借口为由,打击其他企业?” 柳寒烟是在用对方的道德制高点反击。以道德为借口,这本身就为大众多不服,所抵触的,而黄思文恰恰走进了道德圈套中。 陈泽凯以及黄思文等人脸色阴沉无比。他们被反将了一军。 “奇迹董事长果然名不虚传,想要以这种文字游戏来转移客户受到伤害的注意力。”陈泽凯冷哼一声。 苏北大笑一声,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他上前一步,看着陈泽凯身后的一帮目光短浅的家伙,厉声:“那我就在这里跟日化企业以及忧国忧民的陈总打一次赌!” 他冷冷地笑了一声,笑得如此桀骜不驯,直让人看得心中惊骇。 “当然,这是有资金的!条件就是,我赢了,江海各大日化企业立马滚回自己的公司,安心想想公司未来如何发展,而不是在这里跟某些人鬼混!”苏北的双眼射出冷光,“还有就是……” 他盯着陈泽凯说:“陈泽凯为首的盛世财团全权转给陈雪菲代为管理。” 看到陈泽凯以及身后众人有些嘲笑的目光,他立马说出下一句话:“如果是我输了,奇迹集团公司立马解体!” 柳寒烟捂着双眼,已经预感到苏北这个超级惹祸精的能耐,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说出如此石破天惊的话来。直接气得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差点就要动手送苏北涅槃了。 全场哗然。 这一场的资金之大,稍有不慎就会影响到江海经济的发展。 “苏先生神人!”三立以及贺强崇拜无比。如此霸气的话,也只有苏北能说得出来。 周曼激动地看着苏北,脸红通通的。她的心只在苏北,他的豪情自然就是她内心的崇拜对象,与公司发展相比,她倾向于苏北个人。 叶凌风苦笑,这苏大总裁还真是什么都为他操心,直接越过美雅说话。 当然,这句话产生的震慑性效果是非常巨大的。 陈泽凯等人立马说不出话来了。他们内心明白,所谓的受害者不过是他们杜撰的罢了。 要是真的认真查明起来,倒霉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苏北获得军心,军威大振,娘子军以及三立贺强等人开始反击。 “咦,既然资金中提到陈雪菲,那她人呢?”江涛忽然问了一声。 “家主已经派林逸师兄去查明此事了。”袁萧然说。这句话无疑是蕴含着对陈雪菲的危机,众人开始紧张起来。 难不成陈泽凯真的不顾一切,开始对自己的姐姐下手了? “敢不敢赌?”苏北提升音量,微微带着真气,犹如扩音喇叭,盖过步行街所有的声音。 陈泽凯后退了一步,看向黄思文。 其实,苏北打的赌主要是针对陈泽凯。而黄思文这些日化企业也想趁此机会与苏北赌上一回,毕竟资金中说明,就算是苏北赢了,他们最多也就是脱离活动队伍,回到公司安心发展。 如果是他们赢了,那可就是奇迹集团解体的大事。这对他们来说,是诱惑,可偏偏中间横挡了一个陈泽凯。 要陈泽凯以自己的身家财产为资金,只怕会要了他的命。这里的所有人都清楚,他不过是一个陈家的私生子,后来时运得来,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从他种种手段来看,他决不可能会答应苏北的赌博。 而从陈泽凯的角度看来,这是苏北的离间计,也是一种信号。对方非常清楚他所做的手段,并且这些手段已经被苏北给解决了。 离间计用得好,这次活动抗议便会人心散离,到时候对方的公关一出,法务部门核实查明,反将一军之后,丢帅的就不只是陈泽凯一人了。 当苏北再次强调一次后,众人的目光都盯着陈泽凯一人。步行街寂静无比,就等他的回话。 陈泽凯脸色越来越难看,如果他不敢赌,就证明这次活动就是闹剧,而所谓的受害者也是他所杜撰;赌了,他立马就会失去身后财产。 “我……”他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句话。 正在陈泽凯两难境地时,有人出来解围了。 “苏先生,这件事情只当儿戏,不可言真。你我都清楚,陈家地产的重要性。”江海市王局出来解围,这个毕竟只是一场商业活动,双方的实力旗鼓相当,真要在商业上对抗起来,必定是两败俱伤的情况。 苏北的嘴角一笑,带着冷声:“游街抗议走的是法律程序,既然陈总要抗议,我们也不得不出击。” 王局的脸色有些难看,尴尬不已。他不过是站在理性的角度进行分析而已,没想到苏北对这件事情一点都不理智。 如此不给面子的话语,只怕也只有苏北说得出来。这让奇迹公司的一干人担忧不已,柳寒烟甚至上前阻止苏北。 苏北此时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示意柳寒烟不要出声。 “我觉得这件事情只当是说说而已,凡事留一手。”虽然知道自家公司没问题,但柳寒烟还是怕陈泽凯像当初的洪威一样耍手段,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们。 柳寒烟给了王局台阶下,缓和了气氛。 “这件事情还惊动王局等人,真是让我心生愧疚。”陈泽凯上前问候。 陈泽凯上前对王局套近乎,虽然王局对此并没有多大反应,但就情势来看,有人开始为苏北担忧起来。 陈泽凯见好就收,看着苏北说:“我就怕奇迹集团的恶性垄断引起同行愤怒,出现不可估量的后果。比如日化企业一旦下架江海市场上的产品,只怕……哎。” 这种商业上的威胁,陈泽凯上一次也用过,还很成功地用商会打压了奇迹集团。 王局不过是担忧两大公司相争,影响到民生生活以及江海经济,但双方负责人如此坚持己见,他也不好多说。 转身看向苏北:“既然同行抗议,便是有他们抗议的理由。但是你们双方都是江海不可缺少的角色,双拼之下只会两败俱伤……” “你的意思就是要让我收手咯?背着陈总给我们公司的黑锅离开这里?”苏北咄咄逼人,毫不示弱。 王局听后摇头。苏北一笑:“还是说你也知道陈总说的所谓的受害者,也是假的?” 王局刚正不阿,怒:“胡乱言语!我看你也是年轻有为,创造一个江海商业神话,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的肤浅!” “我只是猜测而已,并没有污蔑王局,请王局不要激动。”苏北淡然地说。他知道王局并没有他所说的这么不堪。他之所以这样说,只是不想让王局参与到此事之中。 第370章 绝不手软 第225节 “走!既然奇迹集团的人标新立异,想要卧薪尝胆,那我们这些外人也没办法干预!”王局叹了一口气,微怒地说,“但是,一旦江海经济遭受威胁,市场干预的作用下降,政府方面会采用行政手段直接作用。” “王局慢走,至于江海经济的起伏,我们公司的人自然会理智的对待。但是在面对一些想利用不折手段的事来打击本公司的人,我们绝不手软。”苏北说这句话时,双眼冷冷地盯着陈泽凯。 三立等人用冰冷的目光盯着陈泽凯,气氛方面非常僵持。 黄思文悄声说:“苏北得罪了王局,下午招标的局势已经向我们靠拢。”他们以为苏北得罪了人达到了目的。 “该走了!”陈泽凯心满意足地点头。 “苏大总裁,既然王局提出建议,出面调解,你想如何挑衅是你的事情,我不再奉陪!”他阴测测地对苏北笑。 “好端端的一个活动,难道就不想用受害者的事情再压迫了?” “这件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但是正如王局所说,影响过于巨大,江海经济遭到破坏,咱俩都不好过。” “看来你的计划还是天衣无缝,外带我帮你推波助澜达到了极佳的效果。”苏北冷冷地盯着他,走上前。 “你要干什么?”陈泽凯立马后退到阿九的身后。 而地头蛇壮汉见状,带着小弟开始拦在苏北的身前。如今苏北出面,三立和贺强可不再顾及其他,带着手下人凶神恶煞地盯着地头蛇一方。 两方一比,三立与贺强的人手在气势上更加彪悍,毕竟是从云缅边境杀出来的人,在气势上都比都市里的地头蛇高上一筹。 就在双方的矛盾因为苏北的举动而即将激化时,一阵阵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袁萧然等人警惕起来,立马护住柳寒烟等人。 苏北冷冷地盯着四周,只见到无数身穿红色棉衫的男女从各个角落巷道冲了出来,渐渐包围了他们所在的阵势。 这突如其来的另一股势力的介入,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陈总!我们商业宣传团队支持你的做法!你为了江海市经济着想,不惜放下公司事务,带着日化企业进行抗议!我等实在是感动不已,特意组织人手来助威!” 一名带着眼睛的红色衬衫男子走了出来,坚定地看着陈泽凯。 陈泽凯懵了,问:“什么?”他的双眼看向黄思文、再看向阿九。 “我也不清楚。”黄思文回复。阿九更是摇头。 苏北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并没有慌乱。 “呸!奶奶的,兄弟们今天就陪着苏先生大干一场!”三立怒喝一声,浑身煞气地盯着抗议的一方。 贺强直接带着兄弟们捡回巷道中的利器,矛盾急剧激增。 “苏北不要乱来!”柳寒烟怕了,她大大小小的见面见过无数,但是那是商场,这种场面,她第一次接触。 至于周曼,甚至想要冲上前拉住苏北。 “陈总,我们听从你的吩咐,干他丫的!”眼镜男也不管陈泽凯此时的态度,双眼恶狠狠地盯着三立与贺强两人。 “哎哎哎……”陈泽凯心中慌乱,急忙阻拦。 但是,他很快就被淹没在红色棉衫之中。也不知道是人多原因还是自己身体羸弱,等他冲出红色棉衫时,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件是好的,身体更是多处受伤。 苏北见状,乐了。 眼见商业宣传团队冲了过来,一场活动即将变成混乱时,苏北对三立以及贺强说:“做做戏就行了。” 他拍了拍三立的肩膀,冲进了商业宣传团队之中。 三立和贺强见到陈泽凯的狼狈模样,再加上苏北说的话,哪还不懂,当下吩咐兄弟们下手不要太重,也跟着冲进了商业宣传团队之中。 “妈啊!”陈泽凯立马就知道商业宣传团队的目的了,直接急的叫娘。壮汉等人见到来帮忙的商业宣传团队上了战场,他们这些地头蛇收了陈总的钱,哪能不上? “陈总放心,我们不会输!”壮汉见到如此多的人,心中热血一起,带着兄弟们冲了上去。 三立和贺强虽然带着兄弟们在商业宣传团队中打斗,但是碰撞之间基本没有发生任何伤势,只是作秀而已,根本算不上“乱”,但从整体形势来说,不清楚的人确实会误会。 但是,当他们见到壮汉等人冲进来后,三立与贺强嘿嘿一笑,带着兄弟们就开始猛打。 壮汉懵了,看着身旁人数占据优势的商业宣传团队,问了一声:“怎么回事?” 话刚刚说完,一个商业宣传团队的男子一脚踢在了壮汉的屁股上,摔出一个狗吃屎。 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他的众兄弟已经被分散在庞大的商业宣传团队之中,就算是大声喊叫也无法控制场面。 陈泽凯一方带来的一半人见状直接跑路,他们被吓到了。当然,如果仔细看的话,也能够看出这些商业宣传团队根本就是来打酱油搅局的。 而另一半人算是陈泽凯的忠臣,见到来帮忙的商业宣传团队打头阵,纷纷要报效国君,也冲进了人群之中。 混乱一起,单凭个人是无法阻止的,就算是陈泽凯以及黄思文等人也没有任何作用。 而且,混乱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接蔓延到了陈泽凯等人的周围。 一名三立带来的手下见到陈泽凯,拍了拍身旁的商业宣传团队的人员,说:“看到没?” 两人相视一笑,冲上去就是一阵猛揍。 而阿九就算是个凶狠人物,也无法保护被淹没在人群混乱中的陈泽凯。 柳寒烟不知道事情内幕,一见苏北带着众人冲进商业宣传团队之中,直接吓哭了。 她顾不得面子,直接哭着喊:“苏北你这个混蛋!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不是说过只是保护我才出手的吗!你为何要这样做!” 公司员工可能认为这是柳寒烟害怕苏北的举动给公司带来危机。其实,只有了解柳寒烟的人才知道,她是担心苏北。 “苏北!苏北!”周曼性子烈了起来,竟然要冲进人群之中。 楚婕拦住了她。 正在这个时候,苏北忽然从商业宣传团队之中冲了出来,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人,正是带领商业宣传团队冲锋的眼镜男子。 柳寒烟见状,一巴掌打了过去,怒骂:“混蛋!畜生!不要脸的流氓!你……” 苏北抓住她的手腕,笑着说:“我什么?” “你混蛋!” “你骂过了!” “啊!”柳寒烟完全忘记自己身处何地,见到苏北平安归来,心头一热,骂不过对方就直接冲上去撕咬。 众人目瞪口呆。 苏北赶紧制止,悄声说:“你看你身后。” 柳寒烟瞬间明白过来,立马脸红。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常态,然后冷冰冰地转身看去。 那一瞬间,吃惊不已的众人立马该干嘛干嘛。他们可是知道柳寒烟的脾气,自然不能够漏了陷。 柳寒烟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问:“你到底要干嘛?”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来帮我们的商业宣传团队领袖——袁水。” 众人疑惑地看着苏北。 这些家伙不是陈泽凯一帮的么,如今怎么临场倒戈了? 苏北一笑。 袁水推了推眼镜,笑着说:“ 之前我联系到苏先生,然后才有了这场戏。” “会出大事的!你们怎么这么乱来!”就算是知道苏北与眼前这个眼镜男子有关系,但是见到乱象已经发生,柳寒烟大怒。 “先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苏北吩咐袁萧然几人保护柳寒烟等人离去。 “那你呢?”周曼抓住一个机会,担忧地看着苏北。 “我去一趟医院!”苏北笑。见四下无人注意,他亲吻了一下周曼的额头,“放心好了,我不会出事。” 周曼脸红地摇头:“不行!我要看着你离开这里!”她还是怕苏北乱来。 苏北笑:“还是媳妇关心我。”他推着周曼走进袁萧然等人的保护圈之中,然后自己闪进了巷道之中远去。 陈泽凯心中那份愤怒早已经累积到了顶点,可却无从发泄。此时的他还在商业宣传团队以及三立、贺强等人的脚下吃脚灰。 忽然间,拥挤的人群忽然让开了一条道路,一直在陈泽凯旁边的阿九立马带着老总冲出混乱。 “苏北!我恨不得杀了你!”陈泽凯全身都是伤势,全身衣服已经变成条条缕缕,这一切都是归功于苏北。 很显然,他把商业宣传团队事件归于苏北手中。 “有种再说一次!”一名商业宣传团队人员恶狠狠地转身,一巴掌拍在陈泽凯的后脑勺上。 阿九见状想保护,但是见到更多的对方的人看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浑身一抖,带着陈泽凯灰溜溜地离开。 陈泽凯这次学乖,再也不敢乱说。 而商业宣传团队在混乱中一直叫嚣的大喊:“听从陈总的吩咐,教训奇迹集团的人!” “打断他们的手脚,为陈总出气!” 陈泽凯那个郁闷啊!血都快吐出来了!他这次的黑锅算是背定了。 而更让他郁闷的是,被蒙在鼓里的地头蛇一帮、他的忠臣,还跟随着商业宣传团队。 虽然,他们时不时的就会被神秘地攻击,但是他们都归咎于苏北一边的人。 混乱开始,步行街上的所有路人无关人员跑路,有胆的在暗处拍下了这场戏剧性的大新闻。至于附近店面,紧紧地关门大吉。 第371章 陈泽凯的请求 第371章 陈泽凯的请求 陈泽凯逃出步行街,在阿九的带领下来到侧边干道上,坐上车子,急忙离开了这里。 他哆嗦着拿出电话,打给:“王局,出事了!” 王局一干领导刚刚离开没有多久,就从陈泽凯口中得知步行街的活动变的混乱起来,纷纷脸色大变。 “你自己搞出来的示众,现在开始变质,你就来问我?”王局心中愤怒,之前他从大局出发,好心建议,没想到被拒之门外,如今出了事却来找自己。 “王局不是对苏北的做法很不满意么?”陈泽凯听见王局的口气不对劲,神情一愣之下说。 “你当我是什么人了?不过是有一面之缘,就自认为我站在你这一边是不是?”王局听出陈泽凯的意思,他怒,“既然活动是你搞出来的,那么这场混乱就由你来解决!” 他作为市局,从没想过要利用手中权力给自己拉关系获利。 最后,王局挂了电话,想了想拨给局里的人。 “什么?不能出警?”王局愤怒了。他不放心步行街发生的事情,所以想要暗中预防一下。本来是想要给陈泽凯一个教训,但他作为市局,竟然有人反驳了他的命令。 宋明阔冰冷地说:“我怀疑黔贵市木鹿县的韩四方逃到江海市,我以国安秘书长的身份征用了所有警员,全力进行搜捕韩四方下落。” 王局皱眉,手中的手机差点就落在了地上。他深吸一口气问:“可是这里的事情比抓捕一个罪犯更重要……” 第226节 “那是你自己的事!”宋明阔挂了电话。他看了看跟随自己而来的曾龙,以及更后来等待命令的丁俊山等人,说:“先委屈了王局。接下来我们看看陈泽凯到底要做什么,顺便搜索一下韩四方在什么地方。” “至于三环步行街的混乱,先静观其变……”如此重大的事情,他们如何不清楚? “苏北作为国安总教官,自有他的打算,现在我们唯有等待。”宋明阔的话让不知情的人都震惊了。 而且,活动变混乱比抓捕一个重犯还要重大的事情,在宋明阔的眼中还不值苏北的举动。 这一瞬间,所有人对苏北的地位和背景产生了神秘感。 他们有所不知,苏北在李家眼中的地位,而宋明阔正是知道这点,因此来到江海市之后,便时刻关注苏北的动态,尽最大努力帮助他。 王局愤怒于这些管事人的做法。社会治安明显更重要,他们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想来想去,他拂袖离开了江海市。 这一次,他没有通知任何人。他到想要看看这次乱子上面的人要如何处理。 混乱产生的影响不断地扩大,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但是由于没有警方的出动,混乱还在进行之中。 王局先是来到家中。瞒着家中的妻儿开始简单的收拾一下便离去。他不想让家人知道这次混乱自己无能为力,毕竟他一向是家中女儿眼中的英雄影响。 韩四方逃到江海以为逃出苏北的魔掌,但是无意间他看到雪烟公司的招标会后,心中惶恐万分,因为苏北就在江海市。 因此,这几日他连房门都不敢出去,生怕被苏北看见。 而今天,他准备从江海市离开,从苏北的眼中消失。如今的他成为了无权无势的小人物,再也不是当初的土皇帝,他很清楚这些,所以人也变得谨小慎微。 只是,他收拾完行李,刚刚要打开房门,房门被撞开,刑警持枪冲了进来。这一刻,韩四方绝望,没有任何反抗地伏法。 当混乱的消息传入各阶层的耳中时,市里的各局领导开始慌了。这个王局怎么没有做出应对方法? 不过混乱这件事情不能不管,这种危害社会治安的事情一旦上升到国家层面,他们所有人的饭碗都要丢。 他们开始联系警局里的人,但是得到的答案跟王局得到的答案一样,心中这才清楚,原来是有更高层次的人来主持大局了。 而他们联系到军方方面,对方一听是江海市,连原因都没有听就挂断了电话。 在盛世集团,陈泽凯的脸狰狞无比,他看着电视台上的新闻,猛地把茶几上的烟灰缸砸在地上。 “这乱七八糟的商业宣传团队到底是谁弄出来的,把我的计划都搞砸了!”他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愤怒无比。 他感觉事态已经出乎了他的预料。 本来只是一场向商会施压的活动,没有想到变成了一场乌龙混乱。 忽然,电话铃声响起。 陈泽凯接起。 “陈先生,市局方面没有任何消息,现在联系警方的人无一例外都是电视上的那一套。没有任何外力来阻止这场混乱,现在只能够靠我们自己了!”在步行街自己安排好的眼线报告。 他与陈泽凯等人的一些不正当手段如果在这场影响巨大的混乱事件时暴露出来,他就真的是走到人生尽头了。 陈泽凯由愤怒转为担忧,听到江林的话,直接转为了恐惧。他的脑中不断地搜索着能够解决这场混乱的人。 最后,他只能够忍着怒气,沉声:“只有苏北能够解决!” “苏北?”江林说话也支支吾吾起来。 “商业宣传团队肯定是他弄出来的。市里面对混乱方面没有任何消息,这肯定是苏北搞的鬼,我们就算找到了商业宣传团队与苏北的关系,也只能够哑巴吃黄连。” “难道真的要去求他吗?” “难不成要看着这场大混乱继续扩大下去?”陈泽凯青筋暴起。 “那请陈先生稍等,我马上联系其他领导人。” 陈泽凯怒摔手机,大口呼吸。阿九看在眼里,紧紧皱眉。 “你所说的那个高手现在在哪里?”陈泽凯问。 “他可能返回深山了吧!那种高人,做事向来不服从于人。” 陈泽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而在奇迹集团七楼运营部所在楼层,袁浩手持长剑,剑上沾着血,站在办公门口,说:“没想到还是一个黄阶后期的古武,竟然会被人教唆来杀一个普通人。” 在地上,一名丹田被废的男子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看来家主说的没错,这个杨振兴我还得看的紧点。” 此时的杨振兴已经浑身哆嗦地躲在桌子底下,不敢动弹。此时,他已经猜出自己所做的事情被发现,心中还在祈祷陈泽凯来救自己。 只是他哪知道如今的江海市正在陷入一场巨大的暴风之中,每一个人都自身难保,哪里会顾得上他? 他不过是一个马前卒,一个不值得去关注的棋子而已。 柳寒烟刚刚回到公司,就接到了陈泽凯的电话。 电话的内容让她觉得不可思议。陈泽凯竟然是来求苏北的,不过是求她把话转给苏北。 但是,当她听到是请求苏北赶紧制止混乱的发生,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不管是哪一方势力,都不想看到一场大悲剧的发生。 周曼隐隐约约听到柳寒烟的电话内容,当柳寒烟挂断电话,周曼便说:“董事长,苏北在医院……” 柳寒烟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苏北连去什么地方都会告诉周曼,她毫不知情。 “谢谢。” 周曼听到这类敬语,心中微微吃惊。董事长竟然会对她说谢谢,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柳寒烟不再多想,打电话给苏北。 苏北在圣乔亚私医院陪着田琦看动画片,接起电话一听,便说:“叫陈泽凯亲自打电话给我。” “这是一场混乱,不要在闹情绪了好不好!” “要他亲口对我说才行!”苏北笑。 “混蛋!”柳寒烟挂断了电话。她想了想,给陈泽凯回了一个电话。 陈泽凯早知道会这种情况,但是不到最后时候他是一点也不想求苏北。 如今,也只能够亲自求苏北了。 苏北摸了摸田琦的头发,惹得对方一阵白眼。刚好,电话铃声响了。 “哟,这不是陈总嘛!”苏北把陈总两字拉长音调。 陈泽凯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要立马挂断,但是一想到大混乱事件,他还是鼓起勇气,继续接听下去。 “苏总好久不见。这次我打电话给你,并不牵扯到商业问题,而是……” “陈总这么客气干嘛,以前不都是喊我苏北吗?” “苏哥,你别埋汰我了,大混乱后的后果很严重,你还是出手管管吧!”陈泽凯崩溃,一咬牙便放下了身段,直接哀求。 “哎,我现在在医院病房躺着呢。要知道,你们商业宣传团队的人下手真重,我连接听电话的力气都快没了。”苏北看着动画片,嗑着瓜子说。 “苏哥别挂!既然你在医院,作为老弟就更应该来看看你。到时候我们再说步行街发生的事情。”陈泽凯那个急啊。 “那……好吧!”苏北说。 当苏北挂断电话,又拨给袁水。 “让你们的人做的不要太过火,至于陈泽凯一方的人,下手时不要出人命即可。” “苏总你放心,我会吩咐兄弟们该怎么样的。” 给袁水提个醒,苏北舒舒服服地坐在办公室,有一搭没一搭地与田琦聊天。 田琦问:“什么混乱?还有你根本就没病,还骗人。”她的眼珠子一转,“刚刚那个是不是你老婆,你又想要骗人。” 第372章 哀求 她挪了一下位置,哼了一声:“看来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那你还邀我看动画片。” “本小姐高兴。现在不高兴,我不看了。”田琦关掉网页,瞪着他生气。 苏北对着她笑:“那换个。”他用鼠标随便选个台看了起来。 时间一久,田琦无聊起来,想要抢过鼠标切换到少儿台,又有些不好意思。 苏北当然看得出来,他笑了笑,继续若无其事地看着。 “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田琦嘟起嘴,小声嘀咕。 “你没病吧?” “你才有病。”田琦一把抢过鼠标,切换到少儿台。 “这么大个人了还看动画片,我都替你害羞。” “你管我。”田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态度大变。 苏北盯着她看,想要从她的双眼中看到一些信息。忽然间,他笑了笑,说:“你家人再给你介绍男朋友。” 田琦啊一声叫了起来,像小猫似的扑向苏北。 苏北眼疾手快,立马闪了开,说:“看来我说对了。” “难不成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就是我?” “你身边的女人好多,我才不要。”田琦睁大圆圆的眼睛,撇嘴。 “我身边的女人确实多,你想要我不反对。”苏北笑。 “我不想理你。话说你今天到底来医院干嘛?你要知道,你治好我的白血病这件事情在医学界有很大反响,那几个专家经常来我们医院。” “这跟我没关系。今天我来这里是住院的。”苏北动了动脖子,活动一下。 “苏神医,你还需要住院吗?嫌钱多的话可以给我啊。”田琦说到这里吞了吞口水,嘿嘿一笑。 “纯粹的吃货,我有个朋友跟你很像。我和她之间,在饭桌上是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苏北信誓旦旦的说。 “我是一个有理智的人!我没你说的这么肤浅!” “现在我还有点时间,要不要去吃不远处那家的鲜虾大餐?”苏北认真地盯着田琦。 田琦犹豫了一下,心想不能中他的计。她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那我走了,看来海鲜大餐只能够一个人吃了。”苏北站了起来,无奈地说。 “你说你一个人吃?”田琦认真地看着他。 第227节 苏北憋着笑:“是啊。” “这么可怜,好吧,还是让我来陪你吧!” 苏北大笑。 “你笑什么!”田琦大怒,爪子亮出来,要扑向苏北。 两人打闹一番,最后田琦瘫坐在椅子上,说:“你还欠我一顿海鲜大餐!” 苏北笑,倏然感觉到一种没有任何危险,没有任何麻烦,只有纯粹玩意的念头。他忘记了时间和地方,心想这个小女孩很纯真。 “这可是你亲自答应的。”田琦笑,显得很兴奋。 苏北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答应了田琦的要求。 恰好在这时,另一名护士走进办公室,先是一愣,然后看向苏北说:“是苏神医,本来我还想问问田琦你在哪里。” “有人找我是吧?”苏北问。 “恩,是一个姓陈的青年。” 苏北看向田琦:“你给我安排一个床位。” “你又没病,干嘛给你床位。” “可以多请你一次吃大餐的机会。” “一言为定。”田琦带着苏北前往普通病房区。 当苏北躺在床上不久,陈泽凯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还有一干人等。 这些人都是市里的各局领导。总的来说,这里的领导来的目的他很清楚,不过他并没有明说。 陈泽凯见苏北在床上,心想这家伙装!真能装!不过他却无可奈何,只能够上前赔笑:“苏哥,身体还好吧?”他从身后阿九手中接过花篮水果,放在旁边床柜上。 “哎,还行吧,就是下不了床。你们召集的那批人下手实在太狠,如果不是我眼疾手快逃了出去,只怕我就不是躺在这里这么简单了。” 陈泽凯语噻。他一时找不到话题说,毕竟苏北的话中蕴含机锋,一不小心就会被套上商业宣传团这个陷阱。 “恩?难道不是吗?”苏北盯着陈泽凯问。 “苏哥,这里有众多大人物在,本没有我说话的份。”陈泽凯低头后退一步。 财政局江林无奈上前一步,问候一番:“我久仰苏大总裁多时。在短短时间内创造出一个商业神话,实在是业内的佳谈啊!” “这都多亏了陈总,不然我也不会把柳氏集团进行蜕变。”苏北一点不客气,直言直说,让这里的气氛再次尴尬起来。 陈泽凯实在是表面镇静,其实内心很着急。他见苏北话语句句机锋,知道躲不过,当下就摆开台面说:“苏哥,我知道你一直以来看不起我陈泽凯。” “我屡次给柳寒烟制造麻烦,也曾经希望你俩分开。现在想来,是我痴心妄想!” “我今天就在这里给你道歉!只希望苏哥网开一面,赶紧制止步行街的混乱!” 苏北歪着头看了一眼陈泽凯,见这小子忽然实在起来还有些不适应。但是他可不是一个轻易就被说服的人。 “仅仅是道歉便可了?” “我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针对奇迹集团。” “说的好像我们一直都很怕了你似的。其实,奇迹集团的壮大,恰恰给了某些人恐惧。” 陈泽凯忍着内心的屈辱感,说:“招标会上,我陈氏集团不要也罢!” 他想过,大混乱的黑锅他是背定了,而王局的神秘失踪让他心中没了底。而且,杨振兴的事情他是不敢彻底相信阿九的手段。 最最重要的就是大混乱之后,江海市的经济绝对会有新的变化,至少他的陈氏集团已经体会到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这个引发混乱的人。 就凭借这一点,不管是从社会道德还是政治经济考虑,城南经济开发区的中标人中,陈泽凯百分百不再政府的考虑之内。 苏北早在大混乱之前就已经断定这小子没资格中标,更何况现在? 他冷冷一笑,看见在场的领导看着自己时,双眼中带着一丝丝怨与怒。毕竟,市里这么多大领导在这里,他还在这里拖拖拉拉摆臭架子,在场的人谁受得了? 他冷笑:“这跟没说一样。招标会上,我早已经断定你无法中标!” “那你要怎样?” “大混乱过后,你的所有财产和董事长这个位子,交由陈雪菲管理!” “不行!” “那好,等着大混乱之后遭受法律制裁吧!” 陈泽凯阴冷地看了苏北一眼,说:“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我现在所有的一切对于我来说就是我的命根子!” “那你姐姐在你眼里是什么?”苏北的双眼中带着杀机,毫不掩饰。 “姐弟关系而已。”陈泽凯冷漠地说。 苏北冷讽一笑:“知道你姐为何要频频劝告你不要招惹我和我身后的公司吗?” 陈泽凯望着他。 “因为你会输的很惨!输的倾家荡产,最后又会回到原来的那间破房子,过完庸庸碌碌的一辈子。” “你太过自负了!”陈泽凯差点就要发飙。 “等着瞧吧!”苏北抬头看向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的众多领导,“都给我离开吧!你们来的目的我清楚。” “青年人不要太过锋芒!”一名领导见苏北语气太过犀利,淡淡地说。 “你应该知道混乱造成的影响”社会保障部的领导语重心长地说。 “这些我当然知道,但是这件事情确实不是我引起的,我能够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苏北淡然地说。 “真不知道陈先生是如何结识到这位大名鼎鼎的苏总裁,果然是年少有为啊!就怕心性太尖锐了。”另一名领导摇头。 “今天的招标会会在下午六点如约进行,而你可能在也见不到我。”苏北盯着陈泽凯,“大混乱我自然会阻止,不过问题我还有一个。” 见到苏北答应下来,陈泽凯立马问:“是什么问题?” “你姐姐现在在哪里?”苏北的声音非常的冷。 陈泽凯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在家中。” “我要实话,而且我只最后问你一次。”苏北带着杀机。如果陈泽凯还要隐瞒下去,他不介意当众废了这小子。 “西郊的龙头村202号。”陈泽凯咬着牙说。 “我对你姐承诺过,不会杀了你,但是也不可能会让你好过。”苏北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看向众多领导,“我已经承若了,那就请离开这里吧!” 苏北的承诺让众人放心离去。 陈泽凯暗含杀机地看了苏北一眼,然后离开了病房。 苏北如何感受不到,他在病房中沉思了一会,便拿出电话吩咐林逸前往西郊龙头村202号救出陈雪菲。 之后,他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宋明阔,意外获知宋明阔就在江海市之中。这次宋明阔是来接送李琳回家,也顺便处理一下苏北在江海的麻烦。 最后,他拨通袁水的电话,示意红衫军可以撤退。 苏北的一个电话给这次的三环步行街大混乱画上了一个句号。而江海市也即将进行新的换血。 这也是苏北的想法,因为他即将前往昆仑。江海市需要重新换血,才能够给奇迹集团公司带来一个稳定的外部发展环境。 第373章 招标开始 第373章 招标开始 三环步行街,商业宣传团领头人挂了电话,看着大混乱的街道,从怀中拿出一个按钮,顿时所有商业宣传团成员的领口的闪烁灯亮了起来。 收到信号的商业宣传团开始按照已经准备好的路线快速离开,秩序有条不紊。 在商业宣传团之中,被打的昏头转向的地头蛇壮汉站了起来,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布条。 他见到商业宣传团开始撤退,昏昏沉沉地站了起来,大喊大吼:“来啊!是不是怕了你爷爷!有本事给我身上来一刀,爷爷今天跟你们拼命。” “去你么的!”一名商业宣传团成员撤退时恰好见到这一幕,一脚把壮汉踢飞。 其余人好不到哪里去,全部都是不同程度的轻重伤,还好并没有出现人员伤亡的事件。 黄思文这家伙直接被打晕在地上,商业宣传团撤退时不忘给他补上两脚。 “陈总说见好就收,我们商业宣传团可以离去了。”一名身材魁梧的内部成员见电视台的人来了,急忙扯开嗓子大喊。 “陈氏集团万岁!” “陈总说了,这次弄得好,下次再来个大的。” 商业宣传团来得快,去的也快,五分钟不到,人全部走光。只留下陈泽凯的忠臣以及地头蛇壮汉一伙人。 与此同时,江海市的一批管理者开始涌入步行街,将步行街上被打的分不清东西南北的众人带走。 刘副局长推了推眼镜,走向已经到达现场的电视台的记者,说:“关于这起事故的发生,好在并没有产生巨大的影响。” 记者见警方终于出面,急忙询问:“关于这起事件,为何警方这么晚才来?” 其实只要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这里面绝对有大文章。但电视台的人也很聪明,对于这起大事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就在混乱开始之前,局里的警方人员已经被分散在各地区逮捕从木鹿县监狱逃出来的韩四方。因为这里的事情事发突然,刚好我负责这段区域,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刘副局长叹气:“我不忍看到混乱会产生更大的危害,便带出一批人手赶往这里。”他看着步行街上不过十多名的警员,有些还是户籍警之类的警种。 这确实看得出来是人手不够的表现。 “还好大部分人离开了,否则就凭我们这些人手,根本就无法阻挡得了大暴乱。” 记者如实记了下来。 “这起事件的影响比逮捕一名罪犯还要重要,虽然不清楚韩四方有没有缉拿归案,但这件事情我们必须得管!” 记者采访时,余光看到一名户籍警正在抓捕一名想要逃走的大汉。那大汉见户籍警小胳膊腿,便挥拳反抗。 哪知那名户籍警竟然生猛的一塌糊涂,一巴掌扇的大汉找不到北。记者的嘴角不由得抽搐。市局里的警方质量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当电视台官方的第一批采访公开之后,全国引起轰动。众多市民在手机上、网上等等评论,好在这起事件没有造成伤亡,不过是因为游行中双方的行为过于激烈才造成暴乱的假象。 虽然这场混乱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危害,但对于游行双方来说,却有很大影响。 陈家的陈氏集团遭受到了巨大的危机,不论是形象还是名声都遗臭万年。 因为这场游行抗议是陈泽凯所操作,那些所谓的商业宣传团就是他幕后操作所为。 有人因为得知楼盘是陈家人而纷纷摇头,直接转向其余物业。可见这件事情的影响之大。 陈泽凯早已经猜出来,所以他召开新闻发布会进行澄清。可是,效果微乎其微。 第228节 在官方,所有人都知道内幕,因此怎么会让陈泽凯反将一军? 当然,这次乌龙游行并没有影响到下午的招标会。 招标会如约在江海大酒店举行。 由商会代替政府进行代理招标。 招标会上,奇迹集团一干人早已经入场,也不出意外地遭受瞩目。 有记者上前询问:“关于今天下午发生的大暴乱事件,柳董事长是如何看的?” “我希望的并没有出现人命,让我悬着的心松了下来。其实,陈氏集团大可不必如此打压奇迹集团,就算是游行也罢,公关也行,我们公司都能够正常接受。”柳寒烟淡淡地说。 傅宜欣上前询问:“关于陈泽凯所说的奇迹集团的新产品出现毒人事件,是否属实?” 这是一个大新闻,也是所有人都想知情的。 “这件事情我们严厉谴责!陈泽凯蓄意造假,对我们公司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好在我们公司已经核查清楚,相信用不了多久,媒体平台上就会出现陈泽凯的所作所为。” “陈氏集团在下午不久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会上所说的商业宣传团乃是奇迹集团幕后的一场对陈氏集团的反击,请问柳董事长,是否是你们公司所为?” 柳寒烟内心是明白的一清二楚,但是作为一个职场老手,公司董事长,她没有表现的任何不对劲。 她看着这名询问的女记者,摇头:“商业宣传团事件也是陈泽凯一手操作,对此我们一无所知。而且,我们公司如今正在发展状态,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损害公司名义,危害社会大众的行为?” 此时,一批外省地地产大鳄进入会场,顿时吸引一大批记者。 柳寒烟顿时松了一口气,记者被这些人吸引,她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周曼急忙递出纸巾。 时间一点点过去。 苏北也开始从医院出发,前往江海大酒店。 他接到林逸的电话,陈雪菲被平安救出。好在陈泽凯这小子没有做绝,只是软禁陈雪菲,但是也让陈雪菲彻底对自家的弟弟失望了。 “小不点,给我包扎一下手臂。” “恩?”田琦看了看他,忽然恍然大悟,“你是不是装可怜去拐骗其他女孩子?” 苏北无语:“你的脑洞这么大,怎么不去当作家?” “那你说清楚,你要干嘛。” “大暴乱你知道吧?我这个老总也得装装样子。” “哼!你们这些奸商!”田琦不情不愿地给苏北包扎好。 苏北刚刚上车,接到陈雪菲的电话。 电话中,陈雪菲的语气沮丧。 “弟,姐姐真的没事,完好无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至于要了陈泽凯的命,但是他的做法让我愤怒,所以让他去监狱里反省一下。” “姐姐求你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有了第一次,他就会有第二次。下一次,他就不是软禁这么简单。”苏北摇头,这个傻女人,“可能你还不知道,他安排人手在我们公司的产品中投毒,如果不是我发现的早,整个公司都要被封,我和柳寒烟都要坐牢!” “他……他……”陈雪菲无话可说,呜呜哭了起来。 “好了。陈家不至于无后,这不还有你吗?我会想办法把他手中的东西归还给你。” 苏北驱车行驶,不断地安慰陈雪菲这个傻女人。但他到达江海市大酒店时,陈雪菲已经恢复情绪。 “你受伤了?”陈雪菲担忧不已。 苏北悄声:“假的。”他看了看陈雪菲身旁的刘学,示意一起进入会场。 苏北是掐着时间点来的,他可不想在招标会之前就被大量记者围住。 当然,苏北一进入会场就见到财政局、统计局局长,以及其他他直接得罪干净的领导。 苏北见到这些人开始交头接耳,微微皱眉。 而在陈氏集团,刚刚开完新闻发布会的陈泽凯双眼阴毒地看着招标直播现场,手紧紧地握着。 “陈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材烧,等待下一次机会吧!”阿九安慰。 “我还有最后一招!”陈泽凯不死心,他虽然再没任何希望投标,但是他还是想要反咬苏北一口。 陈泽凯站了起来,带着阿九前往江海大酒店。 投标文件早已经提前交由商会与政府要员审核。商会中有陈泽凯收买的人,本来不看好奇迹集团的竞标文件经过今天下午的大抗议游行,反而重视起来。 地方政府向着地方人。地方企业发展起来对于地方政府也有很大的好处,两者相互帮助。所以,竞标中最被看好的便是奇迹集团以及陈氏集团。 一个是新兴商业神话企业,旗下有起手单干的陈雪菲,虽然陈氏集团不再她手上,但是身后的人际关系不可小觑。刘学更不用说,搞市政工程的。 再加上商行对他们开放大门,在将来的城南经济开发中会有很大便利,更利于节约资源。 陈氏集团作为地方老牌企业,手中的高材生数不胜数,有着丰富的经验。只可惜这次乌龙游行把陈氏集团搞臭,而且陈泽凯还将被起诉。 政府招标中开始明言规定竞标企业法人在三年内没有任何逾越法律的行为。这一次,陈氏集团是彻底的败了。 当招标会进行到一半时,陈泽凯来了。 负一楼,陈泽凯看了看停车场中的一辆宾利慕尚,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忽然间,有嘟嘟声响起,转身一看,酒店门口有警方的车辆出现。 “来得正好。”在陈泽凯身旁有自己的私人律师。 这一次,游行抗议事件给他带来可能是进入监狱的危险。 但是陈泽凯不是这么如此简单的人,他想得很清楚,商业宣传团出现的意外,就算是警方严查也无法找到他与商业宣传团的关系,反而还可能会找到商业宣传团与苏北之间的线索。 第374章 重磅新闻节节来 在这次事件上,他被陷害,只是在公众眼中被败坏了形象,但是在圈子里,他是清明的,至少他所为的一些违法行为还没有被发现。 再说,这只是一场游行双方过于激烈而造成的暴乱假象,实则并没有人命出现。 在招标会场,商会以及政府人员进行一次短暂的商议。他们审核的竞标文件因为陈泽凯事件临时进行改动。 正在这时,警方人员鱼贯而入,临时暂停招标会的进行。 当先进来的不是宋明阔,而是胡局,在他的身后则是丁俊山一干人物。 毕竟以宋明阔的身份进来,还是有些敏感。 “这次的招标会先暂停。江海市表面上经济大好,其实内部经济早已经出现重大问题。” 苏北见状,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一干领导等人微微皱眉。胡局来凑什么热闹? 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一干领导想的是胡局为何要来这里,这次招标会对于江海市来说是一次经济上的大发展,忽视不得。 胡局看了看会场上的一干领导,再看直播现场的摄像头转向自己,他没有阻拦,而是说:“小丁,该抓那些人我都给你说了。” 丁俊山带着人上前,他路过苏北时,友好地点了点头,开始办公事。 “胡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被陈泽凯收买的在商会的负责人惊慌地说。他感觉到了不祥的预感。 “哼!你们与陈氏集团之间的事情,我查得一清二楚。董祁阳你们知道吧?已经告诉我一切了!” 胡局的话一说,在场商会主要负责人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他们没有再多说,而是任由警方带走。 苏北看着这一切,见这些人路过自己,他说:“你们站错位置了!” 商会负责人震惊地看着他。这一刻,这些人第一次正视这名创造了江海商业神话的小伙子,可惜到如今已经晚了。 柳寒烟瞧瞧来到他的身旁,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刚刚听到苏北的话中有话。 “等会回家说。” 柳寒烟瞪眼:“还给我卖关子。” 苏北笑:“这关子你要不要买?” “别贫。” “我现在不穷。” 柳寒烟忍着揍他的冲动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招标会上出现了巨大的意外。现在可是在直播,全国都在播放着,可想而知这次事件产生的影响之大。 如果是在幕后抓捕这些领导,可能影响不会巨大,但是这是直播现场,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主办方被抓的一幕。 而招标会也因为主办方被警方带走而进入到无人管制的状态。 正在这时,市长陶春出现,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人。 陈泽凯见到警方进入会场,也跟着走了进去。 他见到省里的胡局以及市里的市长都在,他立马上前,指着苏北说:“奇迹公司没有资格招标,因为苏北藏那玩意……” 话刚刚说到这里,他看到丁俊山带着手下抓捕了与自己私下交易过的商会负责人,他的内心立马出现不祥预感。 苏北冷冷地盯着他,摇头说:“这件事情如果你不说,我可能会私下就处理了,可是你就这么执迷不悟呢?” 陈雪菲惊呆了,她立马上前阻拦,但是她直接被苏北拦住。 “放心吧!只是让他反省一下。” 陈雪菲落泪,被楚婕等人拉到身边。 直播现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这爆炸性的消息给吸引。 “苏北藏那玩意?”傅宜欣不敢相信地自语。 胡局皱眉,陶春也觉得事情有些难办。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就算是知道苏北不可能干出这种傻事,也不能够对此无动于衷。 “陈总,难道你忘记了我的存在了吗?”董祁阳冷漠地说。他一直在陶春的身旁,只是打扮普通,就像是陶春的秘书一样,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陈泽凯听到有人喊他,转身看去,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董祁阳看了看直播摄像头,看了看陶春,见到对方点头,他上前说:“陈泽凯先生,前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吗?你让你身边的保镖阿九与刚刚被带走的商会负责人联合起来绑架了我,是何居心?” 爆炸性消息再次出现! 此时,所有人都懵了!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出现这么多让人不敢相信的事情。 第229节 先是招标会之前的三环步行街出现大混乱,导致陈泽凯的招标资格被取消,再是招标会现场的主办方被省公安厅带走,然后是陈氏集团的陈泽凯状告苏北藏那玩意,最后是江海商会秘书长董祁阳状告陈泽凯对他进行绑架。 这一件件事情好像是一个个圈套,相互之间带着联系,但是又说不出其中的关系。 胡局也晕了。 他一时间无法消化这么多的事情。 苏北还算清醒,走上前一步,看了看陶春以及胡局,说:“市长、胡局,关于陈泽凯状告我藏那玩意的事情,我承认!” 此时,直播现场的所有摄像头都在苏北、陈泽凯、陶春、董祁阳以及胡局身上。那些商会负责人被带走的事情,反而因为这几人而弱化了。 而苏北自己承认藏那玩意的事情,直接让直播现场陷入到寂静之中。这是震惊到一种极致的状态。 “这个傻子,他怎么就承认了!”柳寒烟焦急得跺脚。 周曼上前说:“那玩意是我放的,他说的话你们没必要相信!” 众人看向周曼。 苏北摇头:“傻姑娘。”但是,他的内心感动了。 柳寒烟瞬间沉默。她完全没有想到,周曼竟然会如此的激进。难道说,自己真的不如周曼? 这一刻,柳寒烟的心中竟然出现了自卑感。 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无法让所有人把目光都放在周曼与柳寒烟身上。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苏北紧紧拉住周曼的手。 胡局示意苏北解释。 陈泽凯在见到董祁阳的那一瞬间,脸色就开始灰白起来,阿九也好不到哪里去。 “陈总的方法实在是设计的天衣无缝。”苏北摇头,“可惜,本来你命人把那玩意藏在我车子里是很好的计划,不过藏那玩意人被我抓到了。” “你简直就是乱说,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陈泽凯的脸色再次惨白。 他没有想到,除了董祁阳事件之外,苏北竟然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 “阿虎你知不知道?”苏北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这个人不牢靠,其实他拿了你的钱就该够自己逍遥几年,但是很不巧,他在我的车里藏那玩意之后,唯利是图,被李凯峰收买。” 这下更震惊! 本来是领导被抓的事情,扯到商业上也没什么,现在又扯上娱乐界。观众看着电视上的招标会现场,心中摇头,贵圈真乱。 “你!你污蔑,你在污蔑!”陈泽凯微微后退。 胡局眼尖,暗中命人围住陈泽凯以及阿九,隐隐把这两人困住。 “我并没有污蔑。当天,藏那玩意者阿虎受李凯峰的嘱托,驱车前往郊区,想要制造一场车祸,以此来杀害出租车内的尹信惠以及林婉清。” 苏北上前盯着陈泽凯:“还好被我阻止,也让我得知阿虎藏在我车里的藏那种东西的事件!” 他看向押送领导们的刘婷丽,说:“警花,麻烦你了。” 刘婷丽暗暗哼了一声,其实心里挺受用的。她让同事押送商会负责人,自己则是带着两个人出去。 苏北看了看陶春以及胡局,然后对董祁阳说:“秘书长,可否先让我把藏那玩意的事情解决?” 董祁阳很有修养地点头:“不急,我的事情早已是板上钉钉。” 苏北点头,看着胡局以及陶春,说:“两位领导,可否跟随我出去见证一下陈泽凯的所作所为?” 胡局以及陶春对视一眼,点头。 全场轰动起来,纷纷跟随众人走出会场。 电视台的人更是打了鸡血一样,现场的导演带着一批人跟随市长等人出去,进行实时转播。 这可是大新闻!他们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死角。 酒店门口,阿虎被铐上手铐,被刘婷丽等人看押着,在阿虎的身旁,李凯峰也被铐上手铐,被刘婷丽的同事看押,他低着头,脸色灰白。 陈泽凯以及阿九看到这一幕,双眼出现绝望。 胡局看到这一幕,质问:“苏北说的可是实话?” 陈泽凯绝望之下,愤怒地冲向阿虎,口中大骂:“你他么吃干饭的吗!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抓起来!”胡局听到这句话,命人抓住陈泽凯以及阿九。 两人根本就没有反抗,直接束手就擒。 苏北看了看电视台的人都在关注自己,他说:“口头上没有什么说服力,我还是让大家看看证据吧!” 正好在这时,早已经与苏北计划好的林婉清以及尹信惠来到现场,还有他们的个人律师。 苏北与他们点了点头,从停车场开出宾利慕尚,从车内拿出各种修车工具,开始对车身进行拆解。 众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可不是一般的轿车啊!这家伙竟然毫不犹豫地拆解了。 不过,当车体拆解之后,大约有五公斤的那玩意展露在公众眼中,震惊所有人(那玩意就是指不能说的粉末状的玩意,其实前面几个章节是修改过的章节,关于天朝的一些事。更劲爆的内容不能写,请兄弟们自己琢磨吧)。 阿虎也在这个时候开始招供坦白,让这件事情彻底大白天下。同时,他也说出李凯峰命自己解决林婉清以及尹信惠的事情。 这些事情…… 第375章 华夏女神 林婉清与尹信惠的私人律师在现场对李凯峰进行起诉。 也在这时,一辆出租车来到酒店门口,苏北看去,眯着双眼说:“想必今天在三环步行街发生的大混乱事件,众人都知道吧? 出租车内走出袁浩,身后还有神情沮丧的杨振兴。 “陈泽凯为了打压奇迹公司,以我方公司的产品有问题为理由,进行抗议,最后还让这场抗议混乱起来。” 苏北用右手指了指被纱布吊着的左手,说:“这就是在大混乱伤到的。而所谓的雪烟产品有问题,子虚乌有,不过差点就要演变成有问题产品了。” 众人暗暗心惊。 电视机前的观众震惊了。要知道,雪烟产品现在就算是在全国都是非常火的一种产品,有钱也买不到的,一旦产品出现大问题,造成的影响将会非常巨大。 “陈泽凯离间了我们公司的运营部主管杨振兴,暗中篡改产品数据。当然,这已经被我及时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袁浩压着杨振兴上前,苏北介绍:“这便是陈氏集团的间谍杨振兴。” 陈泽凯不可置信地看着杨振兴,然后盯着阿九,阿九内心震撼不已,难道那名古武高手死了? 两人的表情直接暴露在了直播之中,观众愤慨不已。 陈雪菲悲痛交加,楚婕见状也知道陈泽凯大势已去,当下带着陈雪菲离开了这里。林婉清与尹信惠也跟随陪伴。 胡局上前问:“这位杨振兴先生,苏先生说的是否属实?” 杨振兴的内心犹豫了一下,但是一想到袁浩再来的路上给他的警告,以及他的刀下魂,点了一下头。 “如果没有发现这个间谍,只怕游行中的抗议理由就变成真的了。”苏北叹气摇头。 李琳见苏北出这么大风头,心里痒痒,便上前说:“陈泽凯派黑客攻击奇迹公司的官网……” 陈泽凯低头:“都别说了,黑客是我指使的。”他快忍受不了了。 董祁阳看了看苏北,见他好似没话说了,便上前一步。 摄像头一见董祁阳上前,便把焦点放在他的身上。 “没有想到啊!陈先生为了自己能够竞标成功,竟然命人绑架了我,架空我在商会的地位。”董祁阳愤怒不已,“如果不是苏先生发现的及时,我只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陈泽凯血红着双眼,低吼:“都别说了,我承认,绑架董祁阳的事情也是我指使的。” 正所谓可恨之人自有可怜之处。 在场的众人见到他的狼狈样,纷纷摇头。 董祁阳摇头:“既然陈先生已经承认,那我也不细讲了。”其实,他早该知道陈泽凯会这样做了。 那次陈雪菲主办的商务宴会上,陈泽凯为了保命,竟然把他当做挡箭牌。他就应该知道陈泽凯知道他惹了自己,竞标可能无望,便想用这种极端手段来完成目的。 胡局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差不多要收尾了。他上前看着众人说:“真是没有想到,一场招标会竟演变成这种样子。”他看着苏北笑,“好在有苏先生的帮助,才让我们避免了一场场悲剧的发生。” 接下来,记者们找到机会纷纷上前采访。 陶春以及胡局开始应付。而苏北趁此机会,带着众人快速地离开了这里。 他的宾利慕尚暂时被警方监管,还需要进行证据采样。不过苏北也不在乎,招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这样也避免了柳寒烟以及周曼之间的尴尬。 在公司之中,众人带着舒心的笑容归来。李琳是个开心果,一直在人群之中穿梭嬉戏,而最应该高兴的柳寒烟却一直沉默无比。 心细的人自然看出了柳寒烟为何如此沉默。江涛就是一个,她知道之前在招标会场上,周曼的举动震撼到了她。 “我提议大家一起聚聚,公司也暂时放一天假,庆祝我们的对手彻底被解决,公司产品大卖!”楚婕笑着说。 众人纷纷点头,然后都把目光看向柳寒烟。 这件事情,还需要柳寒烟同意才行。 “好啊!”柳寒烟张开口说,她淡淡地笑了笑,“现在也到了下班时间,大家一起庆祝一下吧,明天公司放假。” 周曼作为综合办的主事人,开始忙了起来。 “你怎么了?”楚婕问。 江涛上前说:“董事长身体有些不舒服,我扶着她去办公室坐坐。”她半推半拉地带着柳寒烟进入办公室之中。 众人上前关心,但被江涛阻止,最后他们把目光投向苏北。 苏北叹了口气:“大家开开心心的去吧,我等会就来。”他看了一眼周曼,见她没有多大反应,便走进办公室之中。 刚刚走进去,便看到柳寒烟趴在桌子上哭。江涛皱眉看着,轻声安慰。 “别哭了,本来是你最高兴的时候。”苏北轻拍柳寒烟的后背。 江涛轻声说:“我出去了。” 苏北看着她犹豫了几秒,并未开口。江涛笑了笑,感觉心痛了一下,摇着头走出办公室。 她的心中何尝不难受?她也无法做到周曼当时的举动。 “你说我是不是太失败了?”柳寒烟哭着哭诉。 “你非常成功!一个人撑起一个公司,还走到了如今。” 柳寒烟摇头:“我是个失败者!如果没有遇到你,柳氏集团早已经改为洪氏集团了,怎么会有今天!”她大哭。 第230节 苏北叹气,轻轻揉着柳寒烟的肩膀,在她耳边轻语:“如果没有你,我想我已经死在战场上了!” 他的情绪受到柳寒烟的感染,让他想到了猎鹰中的战友一个个死去的记忆。 “我有什么份量让你这么说!我真的太自私了!”柳寒烟第一次说出内心独白。她一想到之前周曼的举动,心中疼痛不已。 “我心中的第一位始终是你!” 柳寒烟一把推开他,大哭大喊:“根本就不是!周曼才是,我知道的,你这样说不过是安慰我而已。” “你爱我吗?”苏北忽然抱住她,凝视她的双眼。 柳寒烟的身体一颤,双眼浮动着泪光,凝视着苏北,这一刻,她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忽然,她推开苏北:“一点都……都不!”她别开头,红肿着双眼看着窗外天空。 见苏北没有出声,她转身看去,正好见到苏北温柔地看着她,吓得她立马转头。 苏北笑了笑,没有出声,而是揉着董事长的肩膀,说:“你要记住我现在说的话。其实,我也说过很多遍了。我永远都是你的影子,保护你一辈子。” 倏然间,柳寒烟回想到遇到苏北的一幕幕,从开始到如今,她还是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觉得自己对苏北很不公平。 “因为我是你的老公。” 柳寒烟站了起来,走到窗旁说:“是我姐的吩咐是吧?”她立马拿出电话,“我打给我姐,让她取消你与我之间的关系,你也不用一直在我这里受气了!” “你打不通的。而且,我也喜欢吃你的气!” “哼!想被虐也没你这么积极的!”柳寒烟收回手机,“我姐现在到底在哪里?你给我说实话。” “在联合国咯!人家现在是国际特种兵,你现在无论如何都查不到她的任何信息,包括我!”苏北摊手。 “什么都瞒着我!你这个保镖一点都不称职,现在你可以出去结算你的工资了!” “遵命!”苏北嘿嘿一笑,一下子从后面抱住柳寒烟。 “混蛋!”柳寒烟脸红大怒,开始反抗。 两人打打闹闹一番,最后苏北趁机亲了一口柳寒烟,逃出了办公室。 柳寒烟抓狂,最后无力地坐在沙发上一阵失神,恍惚间,她轻轻地笑了一声。 早在办公室外面,周曼等待多时。 苏北见状,走过去说:“刚刚在安慰她。” “你没忘记我就好。”周曼低声说。虽然有醋味,但总归是理解占大部分。 “谢谢你!”苏北发自内心地说。 在招标会上,周曼的举动震撼了所有人,也震撼了苏北。 周曼瞪眼:“你干嘛跟我客气?我可是听说过一句话:客气便是疏远的开始!” “瞧你又乱想。”苏北摇头,他看了看秘书室内的米雅盯着他,便说,“还不去聚会?” 周曼则是若无其事地走向另一边等待的江涛,问:“你去带着董事长一起去庆祝吧!没她这个主心骨,大家可能都玩不起来。” “有你在只怕她更玩不起来。”江涛无奈的说。 “我……”周曼看向苏北,低声,“你知道的,我当时是一时冲动。” “我羡慕你的冲动。”江涛掏出手机,打开引擎页面,“看吧!这搜索引擎排名第一的关键词。” “华夏女神?”周曼皱眉,“这怎么了?” “指的就是你啊!”江涛指着苏北,“当时可是在直播现场啊!你的一举一动都被全国观众看在眼里。敢出面替苏北承担触犯法律这种大事情,你早已经俘获了全国观众的心。” 周曼吃惊地张大嘴巴:“我根本就不知道。” 第376章 灵隐山事件 “华夏女神,你想要让董事长去聚会,你就得找个借口避开这个风头。” “好吧!”周曼心中欣喜。毕竟,哪个女孩不想受到万众瞩目的羡慕和崇敬? 周曼打开手机的搜索引擎,看着排名第一的关键词偷偷笑,她的双眼往下一扫,心下好奇,点开了排名第二的关键词。 “福尔摩苏?”她怪异地说出这四个字,当她看到页面上赫然显现苏北的头像时,奇怪地笑了笑。 看着页面上的介绍,她走向苏北,指着手机屏幕,说:“大侦探,你看看。” “你可是总裁秘书,理应跟着去。”苏北对米雅说完这句话,转头看向周曼手上的手机,“恩?福尔摩苏?” “是你啊!你现在已经是福尔摩斯转世了。”周曼笑,“今天在招标现场,你就像是福尔摩斯附身一样,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像神探一样,救出商界商会秘书董祁阳、娱乐界两大红人、挽救公司产品,避免大量客户遭受危害。” 米雅看着有些害臊的苏北,偷笑。同时,她的内心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竟然这么强大,根本就不是一个整天无所事事、吃软饭的类型。 不由得让自己想起了当初遇见苏北时的境遇,那时她一直以为这家伙就是一个吃软饭的主。 “你摇什么头?记得代表我苏大总裁去啊!”苏北拍了拍米雅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那周姐也去吗?”米雅看向周曼。 “她不去。”苏北看向周曼,见到她的注意力还在手机上,便拍了拍她的头,想提醒她。 “啊?”周曼抬起头来,见到苏北两人看着自己,她回神过来脸上尴尬无比,赶忙把手机关屏。 苏北见到这举动,皱眉:“手机出问题了?” 周曼摇头:“没事。”她看着米雅,“我今天就不去了。” 米雅脸红着说:“苏总不去、周姐也不去,董事长要去吗?” 苏北两人这才感觉出米雅话中的内涵。苏北还好,周曼脸红地不说话了。 “她要去,她不去聚会办不起来。”苏北郑重地对米雅说,“秘书要有秘书的样子,乱想什么呢!” 苏北说完,拉着周曼的人离开了公司。他们绕开了在十六楼商量去哪里庆祝的众人。 周曼走前把公司全体员工明天休假的相关事宜丢给米雅去办。米雅感觉身上有重担,但因为找到存在感而有了十足的干劲。 两人招了一辆出租车,就在苏北要上车时,正好见到副楼走来两人,心中恍然,差点忘记这两个人了。 “你先回家等我,我这里还有点事情。”苏北看向车内的周曼。 周曼皱眉问:“还有什么事情?” “那两个兄弟今天可帮了我们大忙了。”苏北望向副楼方向。 周曼伸头看去,见到今天在步行街见到的那一帮“流氓”,她想了想说:“那你小心点啊!” “放心吧!你还不知道你老公的厉害啊!” “哼!你这个国民老公确实厉害!”周曼提前走了。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去人才公寓小区,而是去超市买了菜,准备她与苏北的温馨晚餐。 “国民老公?”苏北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妮子的醋味还这么大。 “苏先生。”三立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走了过来。 苏北看着三立与贺强以及身后的一帮兄弟,问:“我倒是忘了,你们怎么来了?云缅边境到这里够远的。” “灵隐山出问题了。” 苏北听后,立马上了心。不说其他的,单单说灵隐山出现千年难得一见的雪耳灵芝就能说明一个问题。 当初他还在是猎鹰战队的成员时就已经是古武黄阶的高手,他们在云缅边境对灵隐山一带是非常熟悉,可是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什么雪耳灵芝。 而且,比雪耳灵芝目标更大的烛九阴莫名其妙的就出现在了灵隐山,这也是一个最大的疑问。 苏北一直都藏在心中,想着找个时间去查查,但没想到灵隐山又一次出现问题。 “你们一堆人在这里实在是引人注目。”苏北想了想说,“这样吧,找个酒店先吃饱休息一下,来到江海肯定就算是铁人也要生锈。” “谢谢苏先生理解。”三立与贺强感动。 随后三立与贺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由三立站了出来说:“苏先生,其实,其实我们是来投靠你的。” 苏北点了点头:“这点从你们远道而来我就猜出来了。这没问题,先去酒店吧。” 三立与贺强心中大喜,纷纷对苏北道谢。 苏北见人多,这么一伙人走在大街上,难不保会被巡逻警当成一帮滋事的地痞。 他以公司的名义在江海交通集团包了一辆公交。交通集团老总一听苏北大名,立马吩咐员工去办理。 不过十多分钟,一辆公交出现在奇迹集团门口。 众人上了车,前往西城区找了家酒店。苏北安顿好三立与贺强的人后,三人在一楼大厅坐下来商谈。 “我们公司的制药厂正好差人手,你们带着兄弟们暂时去制药厂入职。”苏北先安定好三立以及贺强一伙人的去处。 “多谢苏先生的帮助!如果没有苏先生的话,我们至今还不知道去哪里。” 两人激动无比。他们当初受到灵隐镇白画扇仙女的影响,早已经从内心就开始改邪归正,不敢再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在苏北前往灵隐山寻找白画扇时就已经确认过了。正因为如此,他们这些人闲下来就不知道要干什么,再加上最近灵隐山出现事故,他们更是无家可归。 没有办法之下,他们只能够前往江海市投靠苏北。 “你们两人在云缅边境土生土长,手下弟兄只怕不知这么少吧?”苏北问到这里,三立与贺强的脸上顿时出现哀伤的神色。 “不瞒苏先生,自从上次您带着我们解决了市里的地头蛇以及吉隆商会的尤多后,虽然官方平息了这件事情,不过影响还是有的。”三立抹眼泪说。 “吉隆商会知道您不好惹,所以在苏先生走后,开始进行报复。我和三立带着弟兄们躲躲藏藏,但还是死了不少人。”贺强还算镇静,不至于掉泪。他悲哀地说。 “不仅吉隆商会,市里的地头蛇残留下来的势力对我们也是极力打击。”三立愤恨地说,“我们本想让兄弟们做些正当事,可还没有行动,就被这些杂碎给毁了。” 苏北紧紧皱眉,看着他还是忽略了云缅边境的复杂势力的一些影响。 “这应该跟灵隐山没有多大的关系吧?” “这也是我们走投无路之下,来江海投靠苏先生的原因。”三立收拾起情绪说。 苏北皱眉,示意两人说下去。 一扯到灵隐山,苏北的心中就会想到千年罕见的雪耳灵芝以及世俗绝迹的烛九阴。 这两种根本就不是世俗的东西,在短短几年间就出现在灵隐山,这其中很能说明问题。 让苏北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不安。 “湄公寺方丈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苏北立马紧张起来。他现在找回了记忆,对于救出自己的智清大师有一种特殊的情结。 第231节 虽然如今的他对智清大师没有多少感激之情,但总归是他把自己从那场大屠杀中救了出来,还苦心收养自己,否则他早已经死去,世上再无苏家一说。 “智清大师想见你最后一面!”三立说。 苏北浑身一紧,站起来说:“我们现在出发前往云缅边境。” 三立与贺强诧异,不知道这位一向遇事不惊的苏先生为何变得这么激动。 苏北见两人诧异,这才知道自己有些过于激动。眼下就算他要出发前往云缅边境,也要交代好三立与贺强的手下以及其他一些需要解决的事情。 “有些唐突。你说说你们这伙人怎么变成如今的境遇。”苏北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说。 “本来吉隆商会以及市里的地头蛇想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就算是灵隐镇也无法待下去,我和贺强只能够带着兄弟们逃进深山之中。”三立在会议,脸上还带着丝丝恐惧。 “当时,我们根本就不知道灵隐山内有危险。而且那些杂碎拿着热武器,兄弟们都在逃亡之中不断地被对方杀死。”贺强的双眼中带着恨意。 苏北点了点头:“看来吉隆商会那边还不知悔改。” “不过这不是最恐怖的事情。本来我们上山之后被那些杂碎围攻,根本就没有任何逃生的机会。”贺强的双眼中带着惊恐,“这个时候,兄弟们都决定要在灵隐山拼死一战。” “不过,一声怪叫打破了当时的局面。一条巨大无比的蟒蛇从山下冲了上来,一瞬间就冲毁了那帮人的布局。”三立补充,“我和贺强知道当时是一个机会,便带着兄弟们冒险冲了下去。 “在那帮家伙拿着武器激怒了蟒蛇,因此无暇顾及我们。”三立说到这里,脸上带着惊恐,似乎就算是现在心中都还带着阴影。 第377章 第二只烛九阴 苏北浑身一震,心中吃惊了。他问:“那条蟒蛇有多大的体积?” “两个房屋这么大!”三立回忆。 苏北这下确定了,这是另一只烛九阴。 当初他前往灵隐山抢夺雪耳灵芝时便遭遇到了一条巨大无比的烛九阴。而后还被烛九阴吞噬,不过他因祸得福,在其肚子内找到灵芝,才有了如今的这种实力。 当时他是亲手杀死了烛九阴,如果三立所说的属实,那么这是灵隐山的第二只烛九阴。 每一只烛九阴都是珍宝的守护者。苏北遇到的那一只就是很好的见证。 不过,这些烛九阴是如何出现的?这不可能会无端地出现在世俗间! 倏然间,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心中大定,智清大师知道这件事情!否则,他怎么会托三立等人传话给自己? “你们是不是被湄公寺庙的智清大师所救?”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来到江海寻找苏先生。”三立点头。 苏北呼出一口气,站起来看着大厅门口:“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出发。”他看着三立以及贺强,“至于吉隆商会还没有吃够教训,顺便也处理了。” 三立以及贺强的心中担忧。 苏北知道他们担忧什么,便说:“灵隐山事件不是你们能够应付得了,只需要你们给我带路,找到吉隆商会的人便可。” “那蟒蛇很难杀,就算是重机枪扫射也没有多少作用。苏先生要去的话,需不需要带上穿甲枪之类的?” “它不是凡物,而我也不是普通人!”苏北看着两人说。 从今天开始,三立以及贺强作为江海制药三厂的保镖开始在江海生活。 苏北也警告过他们:江海市不是云缅边境,这里的人法制观念也非常强。你们保护制药三厂便可以,打打杀杀不适合。 三立以及贺强自然懂得。苏北也信得过,从今天下午的游行中就可以看得出,否则的话游行早就有了人命出现。 “都去好好休整一下吧!我等会打电话联系公司那边,你们就可以正式入职。” “那苏先生你……” “我明天出发,今晚回家好好休整。” 忽然间,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前台传了过来。 苏北望去,皱眉。 “都给我让开!我没醉!”一名一身白色正装的男人醉醺醺地走向前台的江涛。 江涛厌恶地让了开,不过对方还是色眯眯地走了过去。 “这是谁家的,缺少管教!”柳寒烟冷声说,“这种大酒店怎么会出现这种没素养的人!” 谭影一直在柳寒烟的身后,见她没有发令,她也没有动。 此时,一直在醉酒男子身后的一名保镖刚刚要上前阻拦自家少爷的行为,一听到柳寒烟的话,顿时不屑地说:“当你知道我家少爷的身份,你的态度可能是另一种了!” 柳寒烟这边是人多势众,但大部分都是弱女子。而且,对方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自己人多,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保安呢?这种人不适合呆在这里,给我扔出去!”柳寒烟气急,冷冷地说。 叶凌风出面,看着那醉酒男子,皱眉下冷漠地说:“还是让你家公子离开这里吧!这种糗事实在不应该发生在这里。” “谁说我醉了?”醉酒男子微微怒了几分,他醉但是不代表听不见柳寒烟等人评论自己的话。 他一把推开身后的保镖,恶狠狠地冲向柳寒烟,贪婪地说:“这家酒店就是我父亲开的,你能把我怎么样?给我装清高,我给你五十万,陪我一晚如何?” 他扑向柳寒烟。 叶凌风以及左联瑞要出手阻止,不过有人比他们更快。 谭影刷的一声拔出长剑,以一种肉眼难以看见的速度来到醉酒男子身前,冰冷的长剑离醉酒男的双眼不过一寸。 醉酒男一瞬间清醒过来,脸色苍白无比,急忙后退。 这时,保镖大怒,抽出军刺往谭影刺去。他当年当过兵,手段自然不是普通人能比得上的。 “有我一个人就够了!”谭影淡淡地说,阻止了也跟着来的袁萧然几人。 “保安!给我把这几个人拿下!”醉酒男子大怒,双眼冷冷地盯着谭影,“你这个丑八怪女人,竟然如此恶毒。” 他看到保安冲了上来,要对柳寒烟几人下手,残忍地笑了笑:“如果今天这几位美女陪我一晚上,那么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不过,柳寒烟几人都没有表示出愤怒,而是吃惊地看着醉酒男的身后。 谭影格挡住保镖的军刺,一瞬间就拿下了保镖。 “怕了?怕了就从了我吧!”醉酒男打了个嗝,笑着走了过去。 忽然,一只冰冷的大手从后面抓住醉酒男的肩膀。 “滚开!”醉酒男反身一巴掌。 苏北冷冷地盯着他,说:“这家酒店我要了!”他一巴掌反击过去,打的醉酒男原地转了三圈才倒地。 大堂经理见状,脸色苍白,他急忙跑进卫生间给醉酒男的父亲打电话。 苏北见到这一幕,也没阻止,他正好把收购酒店的事情给办了。 “你怎么在这?”江涛吃惊地说。 “我也没跟苏总联系过。”米雅补充。 “家主!”袁萧然几人面色尴尬地说。 “今天公司庆祝,你们也权当是放假一天,正好给她们当了保镖。”苏北点头。 那几个保安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动手。 醉酒男还不清楚形势,自己被打,心中愤怒无比,他在地上大吼:“给我抓住这几个人,一个也不要放过。” 保安无奈,只得上前。 也在这个时候,三立以及贺强带着兄弟们冲了过来,凶狠地盯着几名保安。 苏北罢手:“你们几个出去吧!这里面也没你们什么事情。”他对那几个保安说。 “放心吧!等我收购了这家酒店,你们的职位也不会丢的。” 保安可不信苏北的后半句话,只是见到如此多的人在,动手的话吃亏的只有自己,当下也只有硬生生转身离去。 “吃干饭的家伙!竟然敢不听我的话!”醉酒男还没有说完就被苏北一脚踩在脸上,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的两个朋友。正好江海制药三厂缺人手,他们正好可以补上去,今天本来是商议这件事情,没想到碰到了你们。”苏北介绍。 众人点头。 “国民老公,我还以为你跟周曼去人才公寓了。”柳寒烟恢复平时的状态,冷眼盯着苏北。 “国民老公?”苏北皱眉看着众人。他感觉好奇怪,之前周曼也这样说过自己。 米雅一见苏北这样子就知道不清楚内幕。她悄然靠近苏北,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苏北。 苏北看了一眼她,拿着手机一看,点了点,顿时无语。 搜索引擎上排名第三的关键词就是国民老公四个字,点进去一看,指的就是苏北。 上面介绍,苏北作为奇迹集团的董事长柳寒烟的老公,不仅事业上非常成功,就连爱情上也是双收。 周曼作为华夏女神,如此袒护苏北,很容易让人看出他两的关系。 苏北手拥两女,对方爱意依然,自然成为众人男人心中的佩服对象。所以在招标会之后,苏北就被网友们评为国民老公,爱情中的情圣。 柳寒烟瞪着他:“国民老公,既然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收了在场的这几个?” 米雅脸红不说话,楚婕立马远离柳寒烟,江涛知性,她复杂地看了一眼苏北,微微移动了一下脚步。 “只要你愿意。”苏北二脸皮地摊手。 “苏先生,白女神不是你的妻子吗?”三立以及贺强当初问过白画扇与苏北的关系。而白画扇自然愿意透露自己与苏北之间的夫妻关系,虽然这是白画扇认为的。 柳寒烟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是啊!你家白画扇仙女还等着你呢!” “白画扇是谁?”米雅悄声问了句。 “他的未婚妻,差点就杀了我的女人。”柳寒烟冷哼一声。 米雅知道自己问错了,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醋味。”苏北哼了一声,“这国民老公不过是称谓而已,时间一久就会消失。” 柳寒烟不理苏北,直接在前台询问餐厅在哪一楼。 前台小妹早已经被苏北的举动给吓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苏北把醉酒男抓起来,一巴掌打过去,问:“餐厅在哪一楼?” “你他吗活腻了!”醉酒男恶狠狠地说,“我老爸是西城区餐饮界的领头人,你会为自己的举动而感到反悔的。” 苏北扔在地上,看着三立以及贺强,说:“不知悔改!教训教训,不要让他死了就行。” 三立以及贺强自然想在苏北面前表现,立马上场,对着醉酒男子就是一顿猛揍。 第232节 “别打了。你们还是快走吧,老板的关系很广,这个西城区没有人敢惹他。”前台小妹吓哭了。 “你吓到小妹妹了!再打!”苏北冷声。 柳寒烟皱眉看着这一切,说:“想用这种方式道歉吗?真让人恶心。” 第378章 闹事 苏北摊手一笑:“我只是想用最简单的方式找到餐厅而已。” “我看我们还是换一家吧,在这里影响心情。”江涛心中很是不舒服刚刚醉酒男的态度。 “我觉得也是。”米雅快速说了一声。 苏北见众人都赞同这个想法,想了想,就说:“我无所谓。” 柳寒烟不理这二脸皮,带着众人离去。 “苏先生,这家伙怎么办?”贺强问。 “你们以前做过生意。”苏北拍了拍贺强的肩膀,“你们的兄弟们还暂时在这里住着,所以等会这家店的老板来说,你们跟他谈谈收购的事宜。” “苏先生放心!我绝对会让他以最便宜的价格收购!”贺强信心满满,拍着胸脯说。 “不要闹出人命!”苏北知道这几个家伙以前作为生意,当然那些生意都是一些暗地里见不得光的。 但是,这些家伙却是敲竹杠的老手。 苏北加快步伐,提前为柳寒烟开车门。 “回你的人才公寓去!”柳寒烟一脚踩在苏北的脚上。 苏北忽然皱眉,脸色苍白起来。 柳寒烟本以为这家伙是故意装的,但是看到他那好似忍着剧痛的表情,心中慌乱。 她扶着苏北,问:“喂!你这么强,不至于被我一脚踩伤了吧?” 苏北趁机会摸了一下柳寒烟的屁股,快速坐进驾驶室。 柳寒烟脸上大红,双眼愤怒地瞪着苏北,她要打开驾驶室的门,与苏北大战一场。 无奈她没那力气,看了看众人投来怪异的目光,她冲进副驾驶,要教训苏北。 “你这个流氓!混蛋!禽兽!”柳寒烟在车里面扑向苏北。 苏北控制住她的双手,认真地说:“他们在等着你呢,别胡闹了!” “是你这个混蛋动手的。你的花花肠子给我收敛一点,别给我乱来!”柳寒烟动不了手,只得张口去咬。 苏北没办法,只能够让她去咬。他皱眉说:“死妮子,你属狗的啊!” “我咬死你!”柳寒烟与苏北大战。 最后,众人见柳寒烟的车没动静,开始下车,柳寒烟这才停了手。 倏然间,谭影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柳寒烟心中一惊,想到谭影一直都是坐在自己的车上。刚刚她愤怒之下,倒是忘记了这个女孩。 难道说,刚刚发生的一切,她都已经知道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谭影见到车内停息了战争,才坐进来。当然,她的这句话直接表明了她什么都看到了。 不过,苏北发誓,这女孩在深山远离都市,对于一些人情世故并不是很清楚。她刚刚说的话,是真的想要在掩饰。 苏北笑:“她真没看见!” 柳寒烟不敢在胡闹,暗暗捏了苏北腰下的肉,哼了一声。 “董事长,我们现在去哪里啊?”苏北问。 “随便!只要是家酒店就行。” 苏北打开导航仪,选中附近一家酒店,开始前进。 没有之前出现的事故,在酒店内开始了聚会。 餐桌上,众人不分彼此,开始谈乐,气氛非常的融洽。 苏北虽然与众人谈得来,但是明显有心事。柳寒烟看得出来,她悄声问:“你是不是又看上哪家姑娘了?” “你怎么满脑子都以为我钻女孩眼里了?就这么在乎我,干脆我们赶紧结婚得了。” “你!”柳寒烟听到后半句,心颤了一下。她这才反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乎他? 结婚吗?想到这里,她有种奇怪的感觉。 “考虑好了没有?”苏北笑。 “做梦!” “现在还没到睡觉的时间!” 柳寒烟忍住揍苏北的冲动,撇向一边的江涛,再不理苏北。 苏北一笑,忽然发现一旁的秘书米雅正在瞧瞧盯着自己看。 米雅被发现,立马脸红地用筷子夹菜。 “你夹错了,那是骨头。”苏北笑着提醒。 “我这人没啥兴趣,就爱吃骨头。” “行啊!”苏北竖起一个大拇指表示佩服,用筷子在红烧肉里挑了一块最大的骨头放进米雅的碗里。 米雅难堪,但是看到苏北正在盯着自己,她只能把骨头在碗里动来动去,就是不动嘴。 “咋了?我还期待你生吞骨头呢。” 米雅大怒,忍不住了,低声哼了一声:“流氓!”她把碗里的骨头全倒进苏北的碗里。 众人注意到米雅的举动。苏北笑着说:“她想让我表演生吃骨头。” 柳寒烟暗暗地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苏北藏着这么一个绝技,这次可要多多表演了。” 苏北一见柳寒烟那阴险的表情就知道她要整自己。 “来来来!这些骨头都是你的。”柳寒烟故意把汤里的和盘子里的骨头夹给苏北。 米雅嘿嘿一笑,低声说:“活该!” 苏北嘴角一笑:“那大家可要看好了!” 他夹了一块骨头放进嘴里,众人只听到嘎嘣脆,这变态竟然把骨头当做米饭来嚼。 叶凌风吃惊地张大嘴巴,看对方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不由得问一声:“好不好吃?” “你要不要来一个?” 叶凌风摇头要得跟拨浪鼓似的。 至于米雅以及柳寒烟彻底震惊了,随后两人哼了一声,不再为难苏北。 苏北喝着酒,吃着骨头,实在是餐桌上的一大奇葩。 正在这时,包间的门被人野蛮地踹开。 苏北猛地回头,双眼带出杀机。 “谁要收购我家酒店?还打伤我儿子,不想再江海混了是不是?”一名大肚便便的中年男子光着头走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两名黑色西装的男子手提着满脸是血的贺强以及三立。 “扔在这里!”光头男冷冷地说。那两名西装男把三立以及贺强重重地扔在地上。 苏北站了起来,平静地说:“你们两个的身手,不至于被这些人压一头!” 三立睁开右眼,吃力地说:“苏先生……说过,这里……是江海,不……是……云缅边境。” “没闹出……人命……”贺强咳出血。 众人一听,心中震撼。此时,他们对这两个“流氓”的印象彻底改变。 苏北点了点头:“你们做得很好!但是,我会理解你们被打伤的疼痛。” 柳寒烟见他如此平静,担忧地说:“苏北……” “你是苏北!”光头男见这里的人眼熟,一听到苏北两字,顿时想起最近江海市广为流传的红人苏北。 那个端了陈氏集团的苏北! 不过,光头男并没有因此而怕了苏北。他是西城区的餐饮龙头老大,与对方的公司扯不上关系。再说这是私人恩怨,他没有理由被苏北压一头。 “做事如此嚣张!苏先生年轻气盛,与我想象的还一点都不像!”光头男眯着双眼,“听说你想要收购我酒店?” 苏北冷漠地看着光头男。 袁浩站了出来,走向光头男:“你没资格与我家家主直接对话!” “这个场面我之前好像遇到过!”苏北阻止袁浩,“这次应该不会出现警方的身影吧!” “你是聪明人。到了我们这个地位,警方对我们没有多少影响。”光头男一脚踩在三立的脸上,犹如之前他的儿子被苏北踩着一样,“说吧,我儿子被你打的事情,要如何给我个交代?” 既然对方也是跟自己在商界有地位的人,他就不能够用对付普通人的方式去对待。 “请把你的脚放开!”苏北冷漠地盯着光头男。 光头男冷冷一笑,一口水吐向三立。 “啪!”一巴掌把光头男扇在地上,口水从嘴角流了出来。 见苏北动了手,两保镖上前就要教训他。 袁浩冷哼一声,双手一边一个,直接折断了两个保镖的双手,然后重重地往地上砸去。 两声闷响过后,保镖嘴角流血,晕死在地上。 “敢打我!我李某人明人不做暗事。既然你要动粗,我他吗让你离不开这里!”光头男大怒,站起来大喊了一声:“都给我进来!” 听到命令的一大帮打手鱼贯而入,顿时塞满了整个包间。 柳寒烟皱眉看着这一切,好端端的一场聚会竟然会演变成这种模样。不过心中虽然怪罪苏北太乱来,但是一见到地上被对方重伤的三立与贺强,她的心中也是有怒火。 “解决这些是小事,不过伤了我朋友可就是大事情了!”苏北冷冷地说。 “我儿子被你打难不成就是小事!”光头男恶狠狠地看着苏北。 第233节 “难道你儿子没有对你说过,他想对我老婆动手吗?” 光头男一愣,这才想起来,对方也没有理由去惹自家儿子。而且他也清楚自家儿子的德行,一见到美女绝对会做得出来。 不过,始终是一家人,见到儿子被打,老子如何站得住? 他眯着双眼说:“你说我就信!你当我是傻子么!” “我打你你就信了!你不信你就是傻子!”苏北不想在跟他废话,看着袁浩等人,“死了人麻烦,都废了!” 此话一说,袁萧然、袁浩、袁兰芝等人上前。 刚刚还挤满整个包间的打手,下一瞬间就趴在地上。光头男惊骇地后退,恐惧地看着苏北的打手,颤巍巍地说:“你别过来!” 第379章 柳寒烟的心意 “我都说了,你不信就是傻子!看来,你真是傻子!”苏北想要亲自动手。 “苏总,你不是想要立云酒店吗?我现在就可以转让给你。” 苏北摇头:“晚了。” 他上前,一巴掌把光头男扇在地上。 “有话好好说!”光头男忍着痛说。 “我现在就在好好跟你说话。”苏北提起光头男,“既然你在西城区有头有脸,那我也给你个面子。” 对方赔笑,不过心中早已经计划好,如何去报复苏北。 苏北就算不从他蕴含恨意的目光去观察,也已经算到这家伙不会善罢甘休。 他有些头疼,自己明天就要前往灵隐镇,还要准备跟身边的人找一个理由。 这家伙留着确实是一个麻烦。不过,他做事从不后悔,就算是让他重新来一遍,他还会继续教训这李家父子俩。 他放开光头男。 袁萧然清楚放过这家伙,必定会后患无穷。她说:“家主,不杀了他吗?” 这句话从一向恬静的女生口中说出,实在是让人怪异。不过,苏北清楚,袁萧然是认真的。 光头男被吓坏了,他急忙求饶。 “这家酒店想必就是你的吧?”苏北冷冷地说。 “苏总要的话,我自然不能刮了您的面子。” “不需要!”苏北瞪着光头男,“还不快滚?” 光头男在没有之前的嚣张气势,赶忙走了出去。这家伙刚刚出去,就打电话给市里认识的领导。 刘学在包间默默地看着,他认识光头男,但是由于当时人多,光头男并没有看到刘学在场。 就在众人准备离场时,刘学电话响了。 “刘总吗?妈了个巴子,苏北那小子你知道吧!竟敢打我,我不弄垮他全家我就不姓李了。” 苏北如何听不见,其实在场的多多少少都听见了。因为,对方在电话里咆哮如雷。 刘学说:“现在暂时不方便电话,等会再说。”他看着众人,“到了我这样的地位,自然也跟市里的各界人物有或多或少的接触。” “他是个麻烦。”刘学继续说,“我欠他一个人情。” 苏北点头:“我知道是个麻烦。”他看着柳寒烟等人,“都安心点。我会处理的。” 柳寒烟抓住苏北的手说:“你不要乱来啊!” “我是福尔摩苏,会用正义的手段去处理!”苏北义正言辞的一套,让气氛松缓下来。 刘学见没人在关注自己,他便悄然把光头男的一切信息从电话中删除。 当晚,苏北驱车载着柳寒烟回到海棠小区。 在路上,他吹着从窗外灌进来的夜风,感受着冰冷的风,双眼迷离于这座大城市。 “我准备去云缅边境一趟。” 柳寒烟紧了紧衣领,刚刚要叫苏北关上车窗,听此话,一愣。 “还要找你家白画扇!”柳寒烟瞪眼。 苏北转头一笑,却从柳寒烟的眼中看出了担忧,心头不由得一暖。他说:“那是养我的地方。现在那边出了点事情,我得去处理。” “跟上次一样?”柳寒烟支支吾吾地说。 “不一样。”苏北犹豫了一下,“没有危险。” “那你跟我说干嘛!你想去就去,我不拦你。”柳寒烟说完便沉默了。 “那个光头你要怎么处理?”柳寒烟最怕苏北闹出人命。虽然在内心潜意识里,她承认苏北手里有血,但仅仅是潜意识而已。 “跟陈泽凯一样咯。”苏北回答。 “你曾经跟我说过,你只活在我身边的黑暗之中。”柳寒烟摇头,“我虽然不承认,但是我知道。” “好好当你的董事长,做我的老婆,其他的就不用多想。” 柳寒烟情绪有些低落。夜晚凉风下,总是会让她想起苏北的身世以及他在自己身边的一切。 “你要做我老公,所以我才多想的啊!”柳寒烟看着苏北开车的专注,“虽然是名义上是,但那个称号让我很不舒服。” “那什么国民老公?”苏北一笑,“到时候让李琳给我改成国民男神就行,你脸上也有光。” “李琳回家了。你想当男神,那女神呢!”柳寒烟瞪着苏北。 苏北这才想起,如今搜索引擎上排名第一的关键词就是华夏女神。要是他当男神,女神不就是周曼了? “我是你身后的黑暗男神,男神之意在于我会像神一样保护着你。” 柳寒烟哼了一声:“就会耍嘴皮子。” “我不是说说而已。” 柳寒烟沉默了一下,路过郊区公路,她喊苏北停车。 车停在路边,柳寒烟走了出来,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繁华建筑,问:“这次去灵隐镇,还有谁跟你去?” “我就知道你担心我。”苏北上前抱住柳寒烟。 柳寒烟一巴掌拍掉苏北的爪子,说:“我只是问问。你这个变态还需要人担心?” 苏北嘿嘿一笑,站在柳寒烟的身旁,说:“我向来不需要别人担心。我只担心你的安危。” 也许是环境影响了人。 好似在沉思的柳寒烟忽然说:“你说我应该在什么时候结婚?” 苏北被惊动了,他也没有做好这类的心理准备。难不成刚刚在酒店里说的话,她记上心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一阵慌乱。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回答我。”柳寒烟转头看着苏北。 苏北沉默地看着远景,不再说话。 “是不是觉得我很烦人?”柳寒烟眼圈红了。 “是啊!所以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江海。”苏北笑了笑。 “周曼你要怎么办?”这是柳寒烟一直以来心中都有的郁结。 “你们女人都想听真心话,但是又怕事与愿违。”苏北把手伸进柳寒烟的口袋里,紧紧抓住她的手。 柳寒烟没有反抗,而是靠了过来,说:“是啊!所以我想了很久才想让你回答我这个问题。” “你一心扑上事业上,做个女强人的你,还多想这些干嘛?” “我也是女人,我也知道自己得跟你结婚的。” 苏北紧紧皱眉,似乎内心正在进行复杂的判断。周曼的宽宏大量让他内心愧疚,但正是周曼的大度,他才敢说出两个户籍的办法。 但是,柳寒烟会如周曼这般吗? 女人都是自私的。 苏北还是不敢说。 “不是有李琳吗?要不……”柳寒烟犹豫了一下,大胆地说,“要不让她给你弄两个户口?” 苏北浑身一震,惊讶地看着柳寒烟。 即使是在黑夜里,也能模糊地看到柳寒烟脸红的一面。她有些不习惯这种情绪,哼了一声:“不愿意算了,本小姐还不愿意呢!” 苏北把她投入怀中,内心受到触动。他闭着双眼说:“你是我的小祖宗,刀子嘴豆腐心的祖宗。” 柳寒烟挣扎无效,只能任由苏北抱着。这个时候,她才发觉这个冬末好冷。 “我就知道你是个花心大萝卜,非要我们女人来说。”柳寒烟嗔道。 苏北不敢回答柳寒烟说的办法,他内心愧疚。他现在正在体会着这个野蛮女孩触动自己心的感受。 “快放开我!”柳寒烟皱眉。 “我怕你冷。” “很热。” “你需要温暖。” “混蛋!” “……” “流氓!” “……” “禽兽,畜生!” “天太冷了!” “你!你!”柳寒烟无奈。 “你还要抱多久?” “当你抱我的时候。” 第234节 柳寒烟犹豫了一下,主动抱住苏北。 寒夜里,两人都感受不到寒冷。 “我会一辈子在你身边。”苏北承诺。这一刻,他真的想永久。 “周曼呢?”柳寒烟问。这一刻,至少柳寒烟没有回绝苏北的承诺,而是担心苏北因为其他人离开自己。 这一刻,苏北清楚柳寒烟的意思。 “我是个流氓。”苏北松开柳寒烟。 柳寒烟抱住苏北,哼了一声:“脚踏两只船,真后悔当初我姐安排你来。” “你还要抱多久?” “谁愿意抱你!大流氓!”柳寒烟的战斗模式开启。 苏北不还手:“你还是打吧,不然我心里愧疚。” “国民老公当的爽吧?” 柳寒烟开始报复行动。 “整天与别的女人勾肩搭背,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柳寒烟不断地投诉,最后竟然哭了。 苏北见她打也打累了,哭也哭累了,这才抱着她回到车中。 凌晨时分,他驱车来到海棠小区,安排还在等候柳寒烟的钟绅打理她的一切。 “苏先生这么晚了不在家里住吗?” “我去处理点麻烦。” 钟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苏先生,你还是要多关心关心寒烟这孩子。虽然我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但是却知道她还是很依赖你,别辜负她。” 苏北当然知道钟绅说的是什么,他笑着说:“放心吧!之前我们还在讨论结婚的事情。” 钟绅吃惊,随后笑着点头:“柳老爷泉下有知也无悔了。” 苏北在暗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驱车前往人才公寓小区。 他要去看望周曼一下,说明自己前往云缅边境的事情,最后解决掉光头男那件事情后便动身出发。 当他到达人才公寓小区,头伸出来一看,灯还亮着。 第380章 告别 他皱了皱眉,赶忙上楼。 他有周曼家的钥匙,开门一见,客厅餐桌上摆着早已经凉了的丰富的饭菜。 这一刻,他紧了紧双手,内心愧疚无比。 周曼在沙发上被惊醒,看到苏北进来,她刚刚要发怒,一见苏北身体单薄,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坐着休息,我给你热热菜。” “你没吃?” 周曼嗔道:“你说好要下午回来,所以我就准备了一些饭菜。”她推着苏北坐在沙发上,开始收拾饭桌上的饭菜。 苏北拉住她的手,抱着她说:“你总是让我感到愧疚。” “你要是不当国民老公,我做什么都心甘无悔。” “饭菜我来弄,你好好休息一下。”他把周曼按在沙发上,然后开始热饭菜。 周曼看着苏北认真的样子,心中也满足了。她就是这么一个容易满足的人。 忽然,苏北问:“这里的房间太小,我想你该换一换了。上次给你说的楼盘,等陈泽凯手中的陈氏集团转移到陈雪菲的手上,我陪着你去看看。” “我要的家并不是房子。” “相信我,会有这一天的!”苏北转头一笑。 周曼想了想就说:“这几天招标会、 公司的产品上架等等事情的耽误,我便打电话给我父母,让他们晚一些来。” “我明天要去云缅边境。”苏北想了想说。 “我陪你!”周曼毫不犹豫地说。她就算不清楚苏北到底要去干嘛,但是也很清楚云缅边境很混乱。 “明天好好休息一天。此行一去,我会很快回来,因为我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在江海处理。”苏北站起来看着沙发上担忧的周曼,“不会有危险!” 周曼沉默地看着他。 “你这样威胁不了我。”苏北坚定地说。 饭菜稍微热了热,两人开始进餐。 这是一场沉默的进餐。 “失去你,我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活下去。”周曼吃到一半,忽然说。 “我以前对你说过我的目标,活下去。现在,我的目标还是没有变,依然是活下去,但是,现在我如今有了更加明确的目标,为了心中重要的人而活下去。” 苏北盯着她说:“不知道你接不接受,今天柳寒烟跟我说过两个户籍的事情。” 周曼惊讶地张开口:“她,董事长!” “我很惊讶,也很愧疚,愧对于你们两个。” 周曼鼻哼了一声:“我不需要你的愧疚,我只需要你不要再在外面沾花惹草。” 苏北一笑:“好老婆。” 饭后,苏北离开了人才公寓小区。 他此行之前,需要去解决当下的麻烦。三立、贺强以及他们的兄弟们,在袁萧然等人的护送下在医院住院,暂时没有多大的危险。 所以解决麻烦的方向很明确。 车上,苏北打电话给陈雪菲。 “喂?”没有睡气,只有低落的声音。 “姐,你现在在庄园里?” “苏北。”陈雪菲听到苏北的声音,差点哭了出来,“我弟下周就要开始上庭审判了。” “他做的事情比你想象中的要严重。”苏北安慰,“让他去监狱里反省反省,这对于他来说也许是好事。” 一个人从底层瞬间上升到高层之中,性情大变情有可原。那么,让这种人患得患失之下,也许真的会有改变。 “我真的觉得我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真的好不公平。”陈雪菲哭腔,“你能来陪陪姐吗?” 苏北看着外面的夜景,开着柳寒烟的奔驰s600,说:“我明天就要去云缅边境一趟。今晚我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所以……” “有什么事情比陪姐还要重要?” “我主要是想问问你最近的情况。如今陈氏集团受到重创,你还得振作起来。” “你是担心招标会的事情吧?”陈雪菲微怒,“真是后悔当初遇到你,每次都让我感受到各种各样的辛酸苦辣。” “市长说了,招标会在下周重新开。各企业的的竞标文件还要重新整理,姐可以在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你什么时候能来?” “还不确定。”苏北不想欺骗陈雪菲。 “你放心好了。我弟弟虽然是公司董事长,但真正的法人代表却是我。”陈雪菲叹了口气,“本来想再过一段时间,把法人代表的身份移转到他的身手,可惜,哎。” “这样便好。董事长位置空缺,你手里的股份虽然少,但有法人代表在手以及以前的关系人脉,有很大把握夺得董事长位置,避免陈氏转移到其他人手上。” “我想泽凯应该会把手中的股份转移到我的手上。” 苏北摇头:“你啊!还在对他抱有希望。你就是有这种主观的缺点,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他毕竟是我的弟弟,我在他身上花费了很大的心血。” “你没事就好。”苏北与陈雪菲聊了一番后挂了电话。 凌晨的夜非常寒冷,但对苏北来说,并没有多少感觉。他拨通刘学的电话,大致了解了一些关于光头李的信息。 刘学也间接的说明自己与光头李没有任何关系。苏北听得出来,便说:“这样最好。我如今要出去一趟,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招标会方面的事情,还需要你们来打理。” 说明了情况,苏北挂断电话,拨给袁水。 他很清楚袁水的背景在哪里。 袁水迷迷糊糊接起电话,一听是苏北打来,顿时来了精神。 “这次你组织的红衫军很不错。看来你把奇迹公司以及陈氏集团之间的关系看得很透彻。” “这是举手之劳。” “废话就不多说了。既然你已经来到江海,我也不介意让袁家在江海发展。” “苏先生的意思是……” “我手上有一份项目,但是因为手上资金不足,所以想把这份项目送给你。” “我可以向董事长申请资金,援助苏先生您。”袁水既然是袁家人,自然清楚苏北在袁家的举足轻重的位置。 “我手上有一个雪烟公司就够麻烦了。这份项目你要是不要,我就给其他人了。” “要要要!袁家在江海发展,正好可以与苏先生的公司互利合作。”袁水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了。 他本来只是一个袁轩然手下的市场部主管,但是他人很聪明,非常清楚苏北在袁家的份量,而且袁轩然也给他说过,苏北这个人必须要拉拢。 所以,他没有把苏北所说的投资事前告诉袁轩然便答应了下来。同时,袁家确实有想要进入江海经济的想法,这也是因为苏北的原因。 袁家想与苏北交好。 再说袁家家大业大,在江海得到一个项目,即使是吃亏也不会伤了根基,正好可以是与苏北拉近关系的一个切入点。 “那行,现在你来城西的渔场等我。”苏北说完挂断电话,他驱车前往立云酒店。 在去的途中,他以自己国安组教官的身份,向国安信息科的人求助,想要借用他们的科技与手段,获取关于光头李的一些详细资料。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的以国安组总教官的身份去便利的完成某些事情。当然,这是李家希望的。 苏北用的越舒心,与李家的关系就会更好。 虽然,苏北这个国安组总教官从来就没有履行过作为总教官的职务。李载道也不指望苏北能够为国安做出什么贡献,他只是想要把这个香饽饽留在自家的身边。 信息科也把苏北这次的行动告诉了李载道。 第235节 李载道在书香气息的书房中正准备休息,一听到这消息,笑了笑:“这件事情就好好办妥了。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苏北这人不一般。” “如今中律门的实力正在不断与其他家族的实力正在拉近,但是紧接而来的可能就是其他家族的打压。”一名带着江湖气息的大汉皱眉,“有这苏北在五大家族中的崛起,反倒是可以让我们避开这些风头。” 任何一个家族都不希望有外来的潜在威胁出现,不管是在政治上、经济上还是在家族上,都是如此。 李家正在为此烦劳,而李青云从江海带来的消息,震惊了他们的同时也让他们松了口气。 “这小子确实让我们吃惊。青云在那次宴会上获知苏北的真正实力,如今中律门中的所有弟子都想去见见这个传奇性的年轻人。”李载道微微一笑,带着书香气质。 “哎,那些混小子,也好,苏北正好可以成为他们更加努力的榜样。”这大汉也笑了起来,“最重要的就是,李家的崛起恰好因苏北转移了所有人的视线。只怕现在赵家的人有点坐立不安了。” “你作为中律门的掌门,准备在这次昆仑上如何看待苏北以及袁家?”李载道想到关键所在。 “静观其变。我们李家要的是低调发展,苏北这人我们能不惹就不去惹。这次昆仑交流会,我们李家要像在联合国的华夏安理会一样,低调发展,外求和平。” 李载道点了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赵家确实如李载道两人所说,开始坐立不安了。 第381章 李光云事件 上次赵家的新一辈代表人物赵轩,为了打听苏北的真正的底细以及与袁家的关系,后来通过神秘人南宫瑾而得知苏北的真正实力。 从那之后,赵家估算就算自家掌门赵狄被苏北杀死,他们也没有能力报复。而且,苏北的实力是在地阶后期,他此时却成为了袁家的袁纯阳的弟子。 这无一不在表明袁纯阳可怕的实力。至少赵家此时还没有一个天阶人物,就算是地阶后期的存在也没有。 所以,从那次江海商务宴会之后,赵家就一直按兵不动。当他们开始重视苏北的时候,已经晚了,对方已经成长到了他们无法阻挡的地步。 在江海的苏北也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影响。这段时间没有大家族的干扰就很能说明问题。 苏北得知光头李的消息之后,开始前往立云酒店。 不过,在路上,作为信息科的李琳发来短信:李光云现在在前往海棠小区的路上。 苏北的双眼出现杀机,他回复:知道了!还麻烦你帮我关注一下周曼、江涛等人。下次请你吃遍江海。 他收起手机,方向盘转向,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海棠。 李琳看了短信,心中高兴。她回复:没问题。 同时,她还发来了关于李光云具体的位置在什么地方。苏北用手机地图锁定李光云所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只是刚刚出发而已。 苏北找了一条比较近的道路抄了上去,最后在一条没有路灯的道路上停下车。 他拿着手机,看着地图上李光云的位置,淡然地走向路中间。手机锁屏,黑夜淹没了他的身影,好似这段道路没有任何人。 不过一会,一辆奔驰a5出现。当车子转弯后,远光灯一瞬间照在苏北的身上。 司机吓得立马刹车,而李光云一见苏北,愣了一下之后,双眼发狠:“撞!出人命我复杂!” 司机是个老实人,是个实实在在的老师傅。他的样貌就像他内心一样平凡。他不敢撞上去。 李光云冷哼一声:“让你当司机合适,但是现在你却不得不这么做。”他从后座的小弟手中拿出尖刀,威胁司机。 司机不得已之下踩油门,轿车加快冲了上去。 苏北看到了这一幕,双眼并没有远光灯的照射而有任何的躲避。他冷静,这一刻的气质犹如黑夜中的死神。 “轰隆!” 轿车撞击在了苏北的身上。 不过,众人预料到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出现。因为,苏北还站在原地,没有动过一步。 车前盖被强烈的冲击掀飞,玻璃破碎,整个车子反而受到巨大的损坏。 充气救生囊从车内膨胀,救了司机以及副驾驶上的李光云一命。而后座的小弟直接晕厥过去。 “鬼!”李光云的右眼没有被救生囊挡住,双眼看着一动不动犹如雕像的苏北,内心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那是一种好似人类与生俱来就有的恐惧一样的目光。 忽然,两辆面包车跟了过来,停在奔驰a5身后。霎时,从面包车内走出十多名手持砍刀的打手,一些人手上还带着自制土枪。 从混混的身份混到如今身份的李光云,身上自然带着一些痞气。他为了维持自己在西城区餐饮老大的地位,手下相应的也会有一批大手来辅助他。 苏北看着这些人手上的自制土枪,冷冷一笑:“不错!一个小商人竟然也能接触到这一面,果然不是一般人。” 当然,在苏北的眼里,他一样是普通人。 李光云见手下来了,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是内心对苏北的恐惧还是无法消除。 被一辆车撞击在身上而没有任何损伤的人,这简直就不是人。 他从车内出来,退到打手之间,从腰间拔出92式手枪,指着苏北,忌惮地说:“你是人是鬼?” 这手枪还是他花大价钱从地下黑市购买得来,一直用来防身用。 打手奇怪地看着自家老板。这分明就是个人,难不成老板脑子出问题了? 如果他们也亲眼见证了车撞苏北的场景后,只怕他们就不会这么想象了。 “杀你的人!”苏北冷冷地笑。 他的表情很冰冷,也很冷静。并没有因为敌众我寡而出现慌乱,相反他的气势似乎还正在镇压面前的这些打手。 李光云害怕极了,他一见苏北的笑容,就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当下他就命令打手对苏北下手。 当然,他有些怀疑自己的手下能不能镇压得住苏北。所以,他让手下去收拾苏北的时候,人已经走进了一辆面包车内。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想要暂时离开这里。 恐惧苏北的心理,此时充斥在李光云的全部脑海之中。 “砰!砰!”几声熟悉的土枪声音传在耳中,让李光云看了过去。 刚好在这个时候,他看到苏北的双眼看了过来,而他的手上,三颗土枪铅弹从掌心掉落。 这一刻,李光云吓得魂飞魄散,立马发动面包车,想要离开这里。 连土枪都对这家伙没有办法,那么他还在这里呆着简直就是找死。 “李大老板怎么走了?”苏北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面包车的前面,隔着车窗,冷漠地说。 李光云心中肠子都悔青了。他真后悔自己得罪了苏北。 可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吓得差点尿裤子,脸色惨白地说:“苏总,可以放过我一命么?” 苏北端详了一下。 恰好在这个时候,李光云一个后轮打转,面包车旋转了一下,车尾毫不留情地甩中苏北。 李光云一踩油门就要原路返回。 “轰隆!” 车尾撞击在苏北身上,产生巨大的声响。 面包车没有李光云想象中的正常转向。这一刻,李光云冷汗淋漓。 “本来想放过你一条命的。”苏北一脚踢在面包车车尾,帮李光云摆正面包车的方向。 这一刻,还没有受伤的打手刚刚要冲上来,见到这一幕,吓得浑身一抖,竟被震住了。 李光云哪还多想,直接开着面包车冲向远处。 不过,好景不长,苏北的双眼闪过冷光,单手灌注真气,抓住即将加速的面包车车尾。 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到苏北单手把面包车甩了起来,在空中旋转了两圈,后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运气好的是这车竟然没有爆炸,想来油箱幸运的没有被破坏。 一帮打手吓得坐倒在地。他们打打杀杀过来,还从来没有见到这么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苏北的神识发觉李光云还存在气息,想来还活着,但是离死不远了。他转身看向被吓到的一帮打手,冷冷地说:“你们这些人的手上都沾了鲜血。” 他渡着脚步说:“正所谓出来混就要有被杀的准备!你们准备好了么?” “大爷饶命!我们只是被李光云控制的打手而已。我家上有老下有小,还要靠着我吃饭呢。”有打手求饶,其余人见后纷纷仿效。 苏北的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这幅面容我见得多了。当年我杀过的人,比你们加起来的岁数还要多。” “关于李光云私下里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已经被我整理成资料。想要活命,可以!” 听到这里,一帮打手双眼冒光。 “但是,你们必须要带着李光云去自首。” 有一名打手沉默了一下,然后捡起地上的土枪,对着苏北开火。 苏北冷漠地看着。他知道,有些人一旦进监狱就无法活着出来,他的话无疑是逼人走向绝路。 不过,这是他们自找的。从走进打手这个圈子里就已经注定的结果。 苏北用手格挡,淡淡的说:“愿意的,都站在我身边。” 有一些人再也走不出监狱,但是有些人相反。所以,为了活命,有人站了起来,站在苏北身后。 “狗杂碎!”那名对苏北开枪的打手冷冷地盯着归从于苏北的叛徒,手中土枪打了过去。 苏北冷哼一声:“看来你想提前入土!”他抓住对方用枪打过来的铅弹,猛烈地回击过去。 只听到沉闷声响,铅弹从苏北手中喷射而出,正中那名打手的眉心。打手当场死亡。 这一幕,震撼所有人。此后,再也没有人反抗。 那些一进监狱就完蛋的人,怕死。他们思来想去,还是选择站在苏北一方。 好死不如赖活着。就算在监狱中呆着,也比刚刚被苏北杀死的打手强。 苏北见状,转身看着面包车内晕厥的李光云,淡漠的说:“收拾一下尸体,至于李光云就给我捆起来,别让他死了。” 他说完,也不管这些打手会不会听,直接走向奔驰a5。 就在他刚刚走了几步路不到,有两名打手想要趁黑逃进旁边的灌木丛中。 苏北头都没回,手中早已经准备好的石子甩了出去,正中这两名打手的脑袋。 一瞬间,两名大手倒地身亡。 第236节 在场的打手顿时收敛起多余心思,再不敢反抗。 苏北背对着他们说:“希望你们不要像之前那几个蠢蛋一样。要用这些尸体来要挟我的话!即使是当着公安局局长,我也会要了你们的命!” 第382章 云缅边境 这句话,他说的毋庸置疑,让人心底发寒。 奔驰内的司机颤巍巍地走出驾驶室,浑身发抖,脸色发白地盯着苏北,哀求:“我当一辈子司机,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请这位大哥饶了我吧。” 他是看到苏北的手段,胆子比李光云还要小,他连走都不敢走。苏北那让人惊恐的非凡手段,实在是震撼到了他。 “你走吧。记住,今天发生的事情,你就当没有看到过。”苏北淡淡的说。当然,这件事情就算是说出去了,对于他来说也没有多少的威胁。 如今江海市的内部领导进行大换血,以陶春为首的领导,基本都是与苏北交好的一类。 再加上他本身的国安组总教官的身份,在这江海还真没有什么危险能够威胁到苏北。 司机仿佛不敢相信,但见到苏北的目光越加的深邃后,这才猛然惊觉,转身就往道路边的灌木丛逃去。 而苏北则是转身说:“你们带着李光云前往市局。在这之前,我会派人过来,与李光云签署转接酒店的手续。” 末了他提醒一声:“请不要轻易的挑战我的底线。如果李云光没有出现在公安局,你们活不到明天。还有,别忘了你们自己。” 苏北的双眼带着杀机,冷冰冰地看着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仿佛要记住这里的所有人一样。 说完,他开出隐藏在路边的奔驰s600,前往海棠小区。 期间,他打电话给袁水,让他前往市局之前整理出一份转接合同等等的相关资料。 袁水打着哈欠刚刚要出发前往渔场,接到苏北打的电话,他又转身回到酒店。 这件事情他已经给袁轩然说明,对方果断答应苏北所说的项目。袁轩然很有效率,当天晚上就派秘书以及注册师前往江海,协助袁水签署合同。 苏北把车开入别墅内的车库,在四周观察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危险之后,这才转身离去。 他今晚就要动身,前往云缅边境。 李家办事,自然是做的万无一失。 当苏北抽身前往云缅边境时,曾龙带着几名便衣的特种部队的队员,暗中跟踪李光云的打手。 果然在苏北离开之后,有人准备跑路,不过暗中都被便衣特种给抓住,反抗者直接击毙。 因此,李光云平安无恙地来到了市局之中。 至于苏北前往云缅边境,如果苏北之前的强大实力没有暴露的话,中律门肯定会派人前往跟踪。 可是,当知道苏北拥有着连中律门门长都没有的实力时,他们打断了这个想法。 而且,袁家距离云缅边境虽然远,但是相比于燕京来说,简直就是邻居。 毕竟没有任何人希望自己多一个敌人。 跟上回的航程一样,坐飞机前往当地省市中心,随后坐车前往云缅边境。 一路上相安无事,经过一天的路程,他来到了云缅边境。 这一次的行程并没有惊动太多的人。当然,他很清楚,以五大家族的势力,对于自己这次的行程肯定有关注。 毕竟,如今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足够让五大家族非常重视的阶段。甚至到了连李家都不敢对他的行踪进行跟踪的程度。 赵家人现在更加的不敢触怒苏北,因此就算是知道了苏北来到云缅边境,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三立以及贺强受伤,所以带着他们来到这里就有些不现实。这一次,苏北只能够一个人去摸索。 好在在云缅边境还有一个达琳娜与他有些许关系。刚刚下车,达琳娜便早早地在车站迎接他。 “湄公寺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苏北下车后的第一句话。 直接进入主题。他现在比较关注智清大师的处境。 达琳娜哼了一声:“没想到苏总也是一个这么干练的人物。” “说正事。” “端了查将军实力,但是还会出现第二个查将军。如今各大势力纷纷进入三角地区,地区势力更加复杂,就连吉隆商会也参与其中。”达琳娜担忧。 “我的心愿已了,便托以前的关系在市里做些小生意过日子。但是我也经常前往湄公寺庙。” 达琳娜有些伤感:“除了去悼念我死去的母亲外,也对你的事情上心,一直观察湄公寺庙。” 苏北点头。 坐上达琳娜的悍马,开往灵隐镇。 “各大势力都有冲突,但是还好没有发生激烈的矛盾。总的来说还算是和平,只是吉隆商会这边因为地缘的原因,在三角总有一种自家人的心态。”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铲除了灵隐镇四周的势力。”达琳娜看了一眼苏北,见他没有什么表情,这才说,“你认识的三立以及贺强也在其中。” “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否则我也不会来到这里。”苏北点头。 “当然,当初三立以及贺强被逼上山,我正好也在前往湄公寺庙的路上,正好见到了他们被围攻。” 苏北瞟了她一眼。 “以部队的形式去绞杀,凭我一个人是无法改变什么。”这句话达琳娜说的很有理。 说到这里,达琳娜的表情上出现惊讶:“真的,就像上次那个向导说的,有大蟒蛇出现!” “你也看见了?”苏北问,“见过几次?” “就一次,也就是三立与贺强被吉隆商会的人绞杀的时候。”达琳娜拢拢鬓角的头发,“也正是那一次,他们趁机会冲出重围。” 不得不说这个邻国女子的美丽具有独特的气质,让人一眼望去,又似妩媚却凸显高雅清淡,属于耐看的美女。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说:“原来湄公寺庙里面也有跟你一样身手的强者。” “他救出了三立以及贺强。”苏北猜测出达琳娜说的人物。 “看来三立以及贺强与你见过面了。” “现在就在江海,我的公司里面入职。” 达琳娜笑了笑:“要不我也来你们公司算了。我无依无靠,正好跟着你混。” 苏北无奈地说:“要是你在跟着去,只怕吃亏的是我。” “你一个男的吃什么亏!”达琳娜哼了一声。 “我身边的麻烦事就够多了,你就别参杂了。” “国民老公?”达琳娜想起一件事情,笑了起来。 苏北无语,看来自己是真的出名了,连云缅边境的达琳娜小姐都开始关注其他国家的事情。 “我会跟你老婆和秘书说清楚的。”达琳娜笑。 “好好开你的车。”苏北转移话题,“我想知道更多关于湄公寺庙的事情。” 达琳娜听到这里,眉头皱了皱,说:“对于湄公寺庙的事情,我仅仅是局限于知道它内部的一些组成人员,对于更深层次的关系我便不知。” 她见到苏北有话要说,便提醒一声:“我觉得你要了解一下关于湄公寺庙的事情,还不如去观察一些如今云缅边境的一些局势。” 苏北望着她。 “查将军这一个势力不小。其实,从客观上来讲。他的存在正是为了稳定局势才没有一直消亡,直到你出现。”达琳娜笑了笑,“这是从客观上来讲,主观上我应该感谢你了了我的心愿。” “你说的我知道,平衡被打破。如今想要在平衡,会很困难。”苏北说。 确实当时他做事情有些欠考虑了。 查将军手下势力庞大,虽然对于周边有很大的影响,单也仅仅是局限于周边。 如果查将军一旦消失,这个三角地区可是一个淘金地,谁不垂涎?自然会有各方势力进入。 到时候,这里的局势将会更加的复杂,不仅仅影响周边,还会影响到某些国家上的局势。 比如三角地段一旦被某些敌对国家占据,对本国内的一些经济发展将会有很大的遏制作用。 准备修建的交通不能用了,运输各种资源的时候也会加大风险。这些因素还只是一些经济上的表现,一旦上升到政治上,可就算是真正的大影响。 经济的集中体现就是政治。 各方势力影响到他国经济,这就是三角必须要平衡的原因。 “宏观上来说对你们国家没什么好处。”达琳娜说。 “这些事情由那些人去处理。”苏北摇了摇头,“再说了,查将军的实力不能再大,需要重新找个势力来代替。” “比如你?”达琳娜的双眼出现睿智的目光。 苏北还真没有想过。他转头看着握着方向盘的达琳娜,说:“你早有这个打算了是吧?” “我只是一个建议而已。这个地方太乱,但是我却知道你对这里有感情。”达琳娜犹豫了一下,说。 “你知道什么?猎鹰?”苏北的双眼猛然间爆发出精光。 达琳娜沉默。 “当年猎鹰中了埋伏!你能理解,每一个猎鹰队员的实力都不是普通人范畴,不可能会轻易地被人杀害!”苏北的语气中带着杀气。 达琳娜浑身一抖,被吓到了。她摇头说:“我只听说过这里当初很乱,因此才有了猎鹰的出现。” 苏北冷冷地盯着她看,只看得她浑身不舒服。 “对一个女士你不该这样无礼。”达琳娜反抗。 第383章 死神一样的男人 苏北嘴角一笑,再没说什么。 两人驱车前往灵隐镇,不过即将到达灵隐镇时,他们受到了阻拦。 灵隐镇镇口,一批人设立了检查关口。 “灵隐镇被吉隆商会的人占据,这些人也就是他们的打手?”苏北冷漠地看着一批往悍马走来的人。 “当初尤多被杀,引起吉隆商会的公愤,但是由于尤多身边的两名高手也被你亲手斩杀,他们忌惮之下没有找你的麻烦。” 达琳娜看着苏北继续说,“但是他们却以此为理由,直接占据了灵隐镇。” “这个理由太勉强。”苏北从悍马中走了出去,迎面走向那批人。 达琳娜知道要出事,她说:“我在这里有关系,我们可以先直接进去。” 可惜她并不清楚苏北的性格,否则的话她就不会这么说了。 第237节 苏北转身淡淡地说:“这里是本国国土,你一个藩属国的人就不要多嘴。” 达琳娜哼了一声:“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苏北嘴角一笑:“总有一天会收回来的。” 蹩脚的汉语从一名戴着墨镜的大汉口中说出。大致是说:“身份、背景,来这里做什么。” 苏北看了看他身后的人,在腰间别着手枪,至于大型武器他们还不敢这么嚣张的在青天白日中展现出来。但是他相信,在这个地方,绝对有这类武器。 一旦发生危险,才会拿出来。 大汉皱眉,别头看向悍马,问:“达琳娜?” 苏北也看了过去,用询问的眼神看着。 达琳娜知道苏北必定会收拾这些人,她冷漠地摇了摇头。 “身份:华夏人;背景:猎鹰;我来这里的目的是剿灭非法入境的人。” “动手!”大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直接从腰间抽出手枪,对着苏北就是一枪。 动手之果断,毫不犹豫地就想要苏北的性命。 苏北没有闪躲,手掌上灌注真气,直接抓向手枪。 “轰隆!” 黄金沙漠之鹰爆发出十足的枪声,子弹射了出去,直接击中对方的掌心。 只是,这批吉隆商会的人并没有见到对方的手臂被废的场景。 大汉的手枪直接被苏北夺取,速度之快对方还以为自己的手中还握着手枪。 苏北握着手枪,对着大汉就是一枪。 这些举动都在一瞬间发生。等苏北杀了大汉之后,在大汉身后的一伙人才反应过来,纷纷持枪射击。 而驻扎在灵隐镇的吉隆商会的私人部队听见枪声,立马拿着ak等步枪冲了出来,经过简单快速的观察,最后把目标放在苏北身上。 悍马中的达琳娜直接躬身躲在车内。她之所以选择这种彪悍的越野,就是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在车内还有被加固的钢板,防止子弹刺穿车体。 苏北冷静地应对,双眼冰冷无比地盯着四周正在压过来的外国人,手中的黄金沙漠之鹰举了起来。 他的这个举动无疑是刺激了敌方。 “杀了他!”一口流利的中文从一名东南亚人口中说出。 近前面对苏北的一伙人,手枪击杀苏北。 “这些东西对我没有用。”苏北用鬼魅的步伐闪躲开了密集的子弹。但是他手中的黄金沙漠之鹰则是在这期间,纷纷击中这伙人。 这伙人在短时间内被击杀。 这一幕,震惊了这批私人部队。他们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苏北,最后看向那名能说出流利中文的东南亚人。 此人忌惮地看着苏北,冷冷地说:“扫射!不留一个死角!”他认为苏北再厉害也是凡人,他就不信全方位的扫射就击杀不了苏北。 苏北确实是凡人,但是却是凡人中的超人。普通的热武器对他是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步枪扫射,特别是ak这类威力十足的武器,直接覆盖在苏北所在的每一角。 如果苏北的实力没有提升到达地阶的话,绝对会被这类武器打成刺猬。可惜,他已经不仅仅是地阶时期,还是地阶后期的存在。 真气从体内鼓动出来,在外面形成一层透明的保护罩。但是由于对方的子弹覆盖而来,使人可以轻易地看到他身上的保护罩。 达琳娜躲在车内,心想苏北实在是太冲动,她现在非常的后悔,后悔自己没有阻止苏北。 不过,枪声一直没有停止,她一直不敢露头。 而这批私人部队已经陷入到了不敢相信的情绪之中。有人开始不由自主地后退,双眼露出的是恐惧。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一人惊骇的说。 那名东南亚人震骇地看着苏北,他后退说:“用火箭筒。” 苏北的双眼冷冷地盯着这名东南亚人,吓得他差点就拔腿而逃。 “三秒之内,停止你们的攻击,否则,你们所有人都得死!”苏北冷冷地一喝。 这一声有效,果然有人停止了射击。主要是苏北的举动实在是震撼到了对方,这一声喝止,带着滔天威势。 他的气势直接吓得对方怯场。 要知道,这些家伙可都是亡命之徒,手中的人命不止一条两条,但就是因为苏北而吓破了胆。 他们看到了超越常识的事情。 “他是上帝!”有人不可思议地说。 苏北摇头:“我不是上帝。”他的双眼阴冷犹如黑暗中的幽绿火光,“我是收割你们性命的人!” 所有人被震惊住了。因为,苏北散发出了杀机。 达琳娜听见苏北的声音,心中震撼不已。这变态怎么还没死?她听见枪声停止,抬头一看,见到了让自己终生难忘的一幕。 苏北那单薄的身影,那冷冷的喝声,震慑住了一帮亡命之徒组成的私人部队。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她忽然入了迷,被吸引住了。 苏北没再说话,而是走向那名似乎是这批吉隆商会旗下的私人部队首领。那东南亚人早已经被吓跑了胆,他摇头后退:“不要杀我!” 他在这个时候反而忽略了自己身边有一批杀人机器。 “说出你的身份、背景以及来这里的目的!”苏北上前逼视。 这时,一伙人身着爬山装备驱车来到灵隐镇镇口。 看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是刚刚从山上下来还没来得及换装。 一名中年富态男子从车上下来,看了看在场的形势,皱了皱眉,看向苏北,问:“年轻人,你知不知道现在面对的是一些什么人?” “被吓破胆的人!”苏北感觉出眼前这人应该是主事者。 他说出这句话,在场的私人部队脸红地低下头。 中年人冷冷地盯着苏北,苏北气势不弱地回击。 这时,另外一名中年人走了过来,盯着苏北,神情凝重地说:“想必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苏北吧!” “苏北!”富态中年人大怒,“就是你杀了我吉隆商会的人?” “我不杀无名者!” 富态中年人冷冷一笑:“你真是太高看你自己了!别以为自己有一身古武实力就可以胡作非为。”他看了看身旁的中年人,“我叫扎伦.达拉马,有名有姓。” “你这是找死的行为。”苏北也看出达拉马身旁的中年人的不简单。 他冷漠地看着那中年人,嘲讽:“作为一个国人给吉隆商会当马前卒,你觉得很自豪吗?” “一身地阶初期的实力,在国内都很少见。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给人当牛做马!” 古武上克下。 此中年人早就知道苏北不简单,但是没有想到他会一眼就看出自己的实力。这样就说明,他的实力比自己强。 瞬间,他就凝重起来。 此人悄声对达拉马说了几声,达拉马的脸上出现震惊的神情,随后将信将疑地命令部队撤退。 部队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在面对这个恶魔般的男人了。 “你们两个就不用走了。”苏北盯着达拉马和地阶初期实力的中年人。 “在下将南,不知阁下来到此处有何事。”这名中年人目光深邃地盯着苏北。 苏北的双眼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他忽然笑了笑:“不卑不亢!看来你来这里有另外的目的,是也不是?” 将南笑了一声:“彼此彼此。” 不过,苏北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凭你的实力还需要依靠这些人?难道国人在你眼中跟猪狗无异?” 他想到了三立以及贺强。这家伙难道没有一点感情都没有吗,竟然在吉隆商会的手下做事,面对国人的死亡,不闻不问? “到了我们这个实力,你应该能理解。” “我不能理解,因为我的本心还没有迷失。” “哦?那你的本心是什么?”将南的声音冷了下来。虽然他看不出苏北的实力,但是他不会相信苏北的实力要高出自己太多,而且他的身上有一件强大的法器。 “不忘初心。”苏北阴冷地盯着将南。 “好一个不忘初心。不过在某些事情上,你不仅仅会忘掉初心,还会忘掉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他说到这里,转头看着达拉马,说:“先生,你暂时离开这里,接下来会很危险。” 苏北转头看向达拉马:“频频想要吃掉灵隐镇,说出你的目的,否则你走不出半步,我就让你身首分离。” 第384章 整顿灵隐镇 达拉马自从将南口中得知苏北的强大,便忌惮地看了看苏北,说:“我是一名商人!” “一个奸商?”苏北冷笑,“只怕不仅仅如此吧!如今查将军已死,来到这里的势力,可不仅仅是商人这么简单。” 达拉马眯着双眼盯着苏北:“你到底想说什么?” “滚吧!现在我对你没兴趣。” “请记住我的名字,我也记住了你的名字,因为我不杀无名之人!” 苏北手中还握着之前大汉用黄金沙漠之鹰射杀自己的子弹。他鼓动真气,直接甩向达拉马。 其实,他只是让手腕微微震动了一下,达拉马还没有反应过来,苏北就已经攻击了。 将南冷哼一声,单手去夺空中飞速过来的子弹。 只是,他有些小看苏北甩出去的力量。 “砰!” 子弹炸穿空气,直接刺进了将南的掌心之中。他的心中震惊,真气已经加强巩固在掌心,竟然还是抵挡不住子弹的冲击! 他忌惮地看着苏北。 第238节 “你!”达拉马被吓到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苏北刚刚要杀自己。这一刻,他不敢在停留,直接离开了这里。 “你也离开这里吧!”苏北转身看向达琳娜。他直接把后背暴露在了对方的眼前。 达琳娜回神过来,脸微微发热,紧接着便是惊骇:“小心后面。” 将南见苏北如此自负,竟然把后背暴露给自己,简直就是找死。这一刻,他猛然发力,从怀中拿出一枚法器短剑,灌注真气,冲了上去。 将南几乎是离地飘向苏北,不过苏北的速度更快。他只是冷冷一笑,瞬间转身,单脚甩动,破空声一响,在将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踢了下去。 “轰隆!” 一声巨大无比的轰隆声响起。 整个地面都好似微微震动了一下。 只见到苏北一脚把将南砸在地面,陷入离地一米的深坑之中。 一瞬间,将南就身受重伤。如果他不是在危急时刻的一瞬间,用真气保护了自己,恐怕自己早已经死了。 只是此时的他,也跟死没有多少区别了。 苏北摇头:“你太小看我的实力了!如果你是大家族的人,难道还不清楚我的实力?” 将南用尽力气抬头看了一眼苏北,嘴角流着鲜血,张口欲说,最后还是昏死过去。 远处看着这一切的达拉马吓得脸色煞白。他之所以会让吉隆商会直接霸占灵隐镇,就是因为有将南的存在。 将南的强大他是有目共睹,可以躲避子弹的灵活身形以及来去自如的手段。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强大无比的人,却再此时,被一个年轻人,一招秒杀。 他如今的念头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逃。 他清楚连将南都招架不住的人,就凭他手下的这批人,是不可能阻挡得住苏北的攻击。 “请你考虑一下当你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你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在这个世界上。”苏北冷冷地盯着达拉马。 达拉马毫不犹豫地相信,就算两者相隔百米,对方也能在一瞬间击杀他。因为,将南的身手他是亲身见过。 苏北的威胁果然有效果,只见到达拉马身形在一瞬间僵硬下来。他硬着头皮地看着苏北,神情充满了哀求。 达琳娜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被苏北的实力给震撼到了。似乎,他比以前更加的强大了。 此时,镇口发生的事情已经惊动了整个灵隐镇的人。当然,还敢在镇子里的村民已经所剩无几,但还是被苏北的手段给震住。 苏北不管他人眼光,一步一步走向达拉马。 达拉马承受不住苏北强大实力的压迫,他哀求地说:“苏先生,我们立马离开这里,吉隆商会从此不再踏入这里!” “以你一个人确定能代表吉隆商会?”苏北想了想,猜测性地说,“或者说,能代表吉隆商会背后的势力?” 一瞬间,达拉马跪了下来,他的内心崩溃:“求苏先生放过我一马,吉隆商会不过是商业性的俱乐部,根本就没资格跻身于各大地方军阀之中。” 苏北心中一惊,还真被自己猜对了。 他冷冷一笑:“是谁指使你来灵隐镇?”他看着四周恐惧不已的私人部队,“这些是雇佣兵吧?” 达拉马毫不犹豫地承认下来。 “其实在吉隆商会之中,我和尤多不过是一个小人物而已。只是商会用来占据灵隐镇的一颗棋子。”达拉马哭求,“我只知道占据了这里也相当于是占据了贩毒要道,仅此而已。其余的我不敢多想,也想不出来。” 看达拉马如此恐惧的样子,苏北也能看出其中的真假。他端详了一会,说:“想要活命?” 达拉马睁大眼睛应了下来。 “继续在这里活跃!今天的事情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苏北转身看着将南,“那家伙的身份等会详细的告诉我。” 达拉马惊讶地啊了一声。 “啊什么啊!实话告诉你,我不想让这里的局势暂时有多大的变动。你继续做吉隆商会手中的棋子,按照以前的计划来。”苏北的目光变冷,“但是要让我知道你在这里残害本国人,你知道后果!” 苏北这样做的原因就是不想让灵隐镇再次发生类似的悲剧。 一旦吉隆商会的人退出这个要道,那么其余局势的人肯定会上前分一杯羹。这个残破不堪的镇子再次成为火拼的战场,绝对是生灵涂炭的后果。 因此,暂时不动这里的格局,也是苏北考虑过的想法。至于那个将南,不说他本人,就说他名字是否真实也是一个问题。 一个地阶初期的人来到这里,仅仅是帮助吉隆商会占领灵隐镇。而在吉隆商会的背后从达拉马口中得知还有一个大势力在控制。 能够命令地阶初期的人物帮助达拉马占据要道,可见那个大势力必定不能小瞧。按照苏北的猜想,这势力隐隐有五大家族的水平。 这件事情,必须要小心对待。 达拉马愣了一下神,大概也清楚苏北的意思,他立马答应下来。 苏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想活下去,就给我老实点。一旦出现变故,你应该知道后果。就算你跑到地球另一边,我也会追来!” 一个古武强者的威胁!达拉马清楚这类人的手段,他的心底一寒,低头答应下来。 此时,苏北转身走向将南,一把抓住他的领口,提了起来,走向达拉马。 苏北看着他们一身的登山装备,冷漠地说:“找个能说话的地方。”达琳娜犹豫了一下,驱车跟了过来。 “怕不怕?” 达琳娜拢了拢头发,笑着:“我在查将军身边做了这么多年的间谍,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 苏北点头,把将南丢进悍马后座,他坐上副驾驶,盯着前面的达拉马:“没听见我说的话?” 达拉马惊醒过来,立马上车。不过他在上车之前,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看向身旁的私人保镖,低声说了几句。 那私人保镖点头,走向之前指挥私人部队的东南亚人。 那人心生不祥预感,见到达拉马的私人保镖举起手枪,他立马要回击。 “砰!” 私人保镖的动作更快,手枪瞬间射杀此人。 苏北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达拉马从车上看向苏北说:“这人也来自吉隆商会,不过不是我的人……” “可以!”苏北点头,“这些雇佣兵……” 达拉马听到这里,用商人的口气笑了笑:“他们只认钱!” 达琳娜痴痴地看着苏北。她在想,这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凭借一人之力,短短时间内就镇压了吉隆商会的势力,而且还反将了吉隆商会一击。 “你看我干什么?”苏北笑了笑,“被我迷倒了?” “不愧是国民老公,不过本姑娘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达琳娜哼了一声。 达拉马在前面带路,达琳娜驱车跟上。至于这些雇佣兵,又再次回到了原位,对于临时指挥他们的指挥官被杀,并没有多少情绪表现。 几人来到了灵隐镇中心的一家宾馆。不过这家宾馆已经被达拉马给占据,成为了一个临时管理所。 苏北一见这家宾馆,笑了。 当初他在这里遇到了三立以及贺强,也曾经与袁纯阳以及他的弟子们擦肩而过。 这家宾馆的老板一见到苏北来了,心中激动,但是他看了一眼达拉马,不敢多说。 苏北上前,路过老板时说:“三立以及贺强都没有事情。灵隐镇也不会有事。” 毕竟是同国人,苏北稍微提醒了一下。果然,老板的脸上松了口气。 而达拉马多看了几眼这老板,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苏北与他的关系。 进入被改造过的一间房间,这里算是一个简单的会议室。 苏北提着半死不活的将南进入,用真气给将南维持身体机能,避免这家伙在半路挂了。 坐了下来,达琳娜站在他的身后。达拉马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苏北,然后轻手轻脚地坐在苏北的对面。 “我只想问三个问题。” 第385章 复杂的局势 “苏先生需要知道什么,我一定尽力解答。” “第一个问题,这家伙的真名、身份以及背景,还有来这里的目的。”苏北指向地上昏迷不醒的将南。 达拉马很明显地忌惮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将南。 “他是俱乐部上层人物派来的,将南是不是真名我并不清楚。不过身份似乎很高,就算是俱乐部的主事人也对他很尊敬。” “当然,将南先生为人很低调,做人做事都是如此,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小瞧他。” 达拉马想了想继续说:“当然,他的目的显然不只是帮助吉隆商会占据这个要道。” 苏北看着他一身的登山装备,点头:“看出来了。” “他来到这里之后,有没有跟其他人接触过?”苏北想了想问。 达拉马摇头:“他的私人事情我们并不是很清楚。以将南先生的身手,来无影去无踪。” “第二个问题。要道才是你们此行的目的,那么登山又是何意思?“其实这才是苏北最想知道的事情。 他来到云缅边境,就是因为从三立以及贺强口中得知,灵隐山再次出现了一条大蟒蛇,也就是烛九阴。 而且,当初救过他的智清大师也想要见他一面。 他想搞清楚智清大师到底是什么样的立场,为什么要救他。 当初能够参与苏家大屠杀的人,同样也是救出他的人。苏北一直以来都有这样的困扰。 同样他也想知道最近几年,灵隐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先是千年难得一见的雪耳灵芝出世,接着就是烛九阴出现。 如今第二只烛九阴出现,这不得不让苏北重视起灵隐山一带。 “这不是我的意思,可能也不是吉隆商会的意思。是将南先生的意思。”达拉马说。 苏北点了点头,目光中有光芒闪过。沉思了一下。 达拉马见苏北没说话,他也不敢乱动。 过了一会,苏北问:“他说过登山的目的没有?” 达拉马显然猜到苏北要问些什么,提前准备好答案。他当下摇头:“将南先生只是让我们给他提供一些便利,至于要去山上干嘛,我们无从得知。” 说到这里,达拉马犹豫了一下。 “都说出来。”苏北盯着达拉马,目光凌厉。 达拉马吓了一跳,立马说:“我们在山上遇到过一条大蟒蛇。” 第239节 “当初你们绞杀这里的一团势力时,也遇到过是不是?”苏北冷漠地说。 达拉马观察到苏北的神色冷了下来,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 “还好他们跑得快,通知了我。”苏北的语气中带着杀机。 达拉马下跪:“苏先生,这都不是我的意思。我只是一个小商人而已。” “将南遇到蟒蛇是什么反应?” 达拉马立马邀功说:“有些激动。但是并没有上前去接触过蟒蛇。” 苏北点了点头:“第三个问题,这个地区的局势。”他想要了解一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改变。 达琳娜犹豫了一下,说:“关于你说的第三个问题,我想我应该清楚一些。” 苏北看向达拉马。 达拉马不敢乱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达琳娜,然后细细道来:“自从查将军消失之后,主要有三大主要的势力驻扎在三角地区。” “当然,灵隐镇作为进入这个国家的要道,已经被我们吉隆商会占领,也就是三大主要势力之一。” 苏北一笑:“吉隆商会也算是?” “吉隆商会背后的那个是。” “还有呢?”苏北问,“吉隆商会背后的大势力你清楚多少?” “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不清楚上层的意思。”达拉马哭丧着说。他怕苏北怀疑他。 “一个是三角地区过来的地方势力,是以纯粹的想要搞毒品的势力。跟查将军差不多,有自己的军阀势力。” 达拉马顿了顿说:“最后一个很神秘,就算是我们吉隆商会也不清楚这个组织来到这里的目的。” 苏北上心了,他盯着达拉马:“实力如何?” “我们吉隆商会的目的就是灵隐山一带,包括灵隐镇。而三角地区的地方势力与我们的矛盾显然不是很深,但那个神秘组织入驻三角地区,被地方势力强烈反抗。 达拉马的脸上出现惊讶的神色。他说:“但是,根据我们三角地区得来的消息称,那个神秘组织只是派出了三个人,就让地方势力损失大半力量,从此双方再无矛盾冲突。” 苏北端详。个人力量镇压武装,这怎么说都有点像他这种古武者,难不成又是国内的某一个势力想要进入三角? “这些神秘组织的人应该不是华夏人。”达拉马提醒。 苏北点头:“地方势力总有个具体名称吧?” “家居军阀势力。地方势力的老大就叫家居。”达拉马小心翼翼地应对着苏北的问题。 苏北看向达琳娜。达琳娜点头:“跟我所知道的差不多。” 达拉马心想,这女人果然不能小瞧,仅仅一个人就知道吉隆商会得来的信息。 苏北只是点头,没有多说。他如今的目标已经明确。 先去湄公寺庙见智清大师,搞清楚他的立场,以及灵隐山一带出现的状况。 智清大师绝对是一个古武强者,否则他怎么能够救出当年的小苏北? 而这种人就不可能不知道灵隐山四周的情况。 接下来,就是弄清楚那个神秘组织入驻三角地区的目的。 其实,他如果有多余时间的话,也想要弄清楚当年猎鹰是被谁陷害的! “好了!现在你可以出去了。”苏北沉吟。 达拉马如蒙大赦,赶忙退出房间。这一刻他才发现活着真好。 同样,他也在开始担忧将南出了意外之后,吉隆商会以及身后那个大势力要如何处置自己。 不过,他转念一想,不管了,反正这类人是被苏北解决,那么这些人找麻烦也不会找到他这个小人物身上。 在房中,苏北继续沉思着。 达琳娜静静地看着苏北,忽然发觉这个时候的气氛竟然是如此的美好。 “你觉得达拉马的意思可不可信?”苏北问。 “可信。我用以前的关系暗中调查了这里的局势,发现他说的确实如实。” 苏北哦了一声。 “你还要看我多久?” 达琳娜的脸红了红,充满野性的黄铜皮肤脸上带着直率的笑容:“当然是被你注意到为止咯。” 这女子果然不同于国内女性的性格。想来也是受到三角地区环境的影响以及长期在查将军身边的缘故。 不过,苏北相信这只是她的一些表面性格罢了。想要在危险重重的环境中生存下去,必要的伪装是必须的。 “然后呢?”苏北笑,站了起来,靠近达琳娜。 达琳娜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她稳定住自己的情绪,笑着说:“没有然后。” 苏北邪魅地笑了笑,走上前接近达琳娜。 达琳娜极致地稳定情绪,不断后退,最后被逼近了墙角。但是她依旧是一副淡淡的笑容。 她看着苏北说:“难道苏先生想要在这里要挟我吗?” 苏北与她的鼻子几乎要碰在了一起,双方都能够感觉得到对方的呼吸。 当然,苏北的呼吸是顺畅,而达琳娜则是急促。 “你喜欢我?”对付这种女子,不需要有多少的心思。当然,这才是最需要花心思的地方。 如果是江海市的那几个女孩来说,苏北就比较头疼了。她们是属于内敛型的女孩,就算是柳寒烟也是如此。 内敛指的是内心感情的内敛。这可能是整个国家文化价值观的缘故,几千年来的儒家文化的影响。 而达琳娜这种,虽然内心相对封闭,那是对亲情方面。在感情上很开放。价值观的不同,意识上也会不同,做人做事方面也会有很大不同。 达琳娜就属于这种女孩。 达琳娜心中微怒,她不喜欢被苏北压制,心中起了反抗的心理。她微微一笑,双手抱住苏北:“你说对了。” 苏北一把推开了她,转身坐在桌椅上,倒了一杯水,喝下去说:“带着我去湄公寺庙吧!” 达琳娜懊恼地说:“你就是以这样一种心态去玩弄一个女孩的感情?” 苏北转身一笑:“你确定对我有感情?” “现在没有,但不代表以后没有!”达琳娜哼了一声,抢过苏北手中的杯子,一饮而下。 “最后以后也别有。”苏北淡淡的说。 “我知道你的意思。”达琳娜满不在乎地说。 “你此时的表情倒是很像我的一个朋友。”苏北想到了安琪儿,那个省委大院的一姐。 不过,那姑娘正在倒追刘学呢,也不知道追到没有。 “什么朋友?” “普通意思层面的朋友!” “你这是想暗喻我吗?” 苏北摸了摸她的黑亮长发:“看来你对华夏文化有些了解。” “其实,我现在想要了解的是你。”达琳娜看着苏北。 苏北对视上去,心中一惊。这女孩的眼神竟然如此的像江涛。这一瞬间,他想起了他在江涛家中的那一晚。 第386章 智清大师 那一晚,江涛关门关灯,带着情愫抱住苏北,吐露内心话语。不过被苏北一声,我有老婆了,而平息。 如此的相似,让他感觉眼前这个女孩话虽散漫,但话中之意却真诚无比。 “怎么了?”达琳娜笑看着他。 苏北忽然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赶忙起身说:“现在天色还不算晚,去湄公寺庙应该还来得及。” 达琳娜哼了一声,她如何看不出苏北的变化。她站起来说:“走吧!我现在可是你的私人保姆,什么都在无偿辅助你。” “是你自己倒贴的。” “我愿意!”达琳娜笑。 苏北立马不敢说了。他知道达琳娜这句话是真心话。 下了楼,达拉马还在楼下大厅等着。 苏北刚要说话,达琳娜说:“这片地带我比谁都熟悉。” “我现在出去一趟。注意你这里的口风!”苏北警告达拉马。 这位祖宗终于要走,达拉马心中大喜,但是表面上还不能够暴露出来。 他信誓旦旦地说:“苏先生,我已经忘记今天发生了什么。” “还有你身边的一些人!” “这个我很清楚。”达拉马恭敬地点头。 其实,他也确实只能这样做。 吉隆商会要占据灵隐镇,为以后的交易提供便利。如果这个要道此时失去,达拉马很清楚自己的下场。 而将南这个人物被苏北打成重伤,那是苏北与吉隆商会背后的大势力的事情。他相信那等大势力不会为难他一个普通人。 这些都是古武者之间的事情,他一个普通人插不了手。 思想来去,他也只能够权当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想到将南,达拉马赶忙上楼,命人抬着将南前往医院。 达琳娜开着悍马,对副驾驶上的苏北说:“这一带的局势复杂,想要在这里穿行,比以往更加的困难。” “那你还敢在这片地方出现。”苏北问。 “毕竟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虽然在市里有些生意,但总不能忘了根。” “根在哪,家就在哪。”苏北喃喃。 第240节 他的根在苏家,可是他却感觉不到家在哪里。 这一刻,他忽然无比急切的想要见到智清大师。 “其实,你这句话还可以反过来说。”达琳娜幽幽一句,“家在哪,根就在哪。” 苏北猛然间想到了周曼、柳寒烟以及江涛等人。他突然发现自己竟是如此的离不开他们。 “当年,这里是猎鹰的家。”苏北说。 达琳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她虽然不清楚十六年前的猎鹰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在查将军身旁也调查过。 现在的她很清楚苏北为何会这样说。 车子很快就来到了灵隐山山脚的待补点。车子停在一处农家,付了钱,两人上了山。 湄公寺庙虽然名字带着湄公,但是地方却在灵隐山不远处的旁系山峰之间的河道旁。 那里也有一条湄公河的分支,寺庙也算是因此而起。 寺庙旁的河道直通湄公河以及三角地区,但是由于地处偏僻,来往人少。 也只有这周围山脉的人家户时常来寺庙祈祷,维持寺庙香火。当然,这也让寺庙过着清心寡欲、远离尘世的生活,很像道家的观点。 他们没有直接上灵隐山,而是从山腰走过,翻过两座大山,终于见到了屹立于众山之间的古刹。 “还好没有遇见那条大蟒蛇。”达琳娜庆幸。 “我倒是想见识见识。”苏北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等吃了你你就知道什么叫凶猛了。” “我比它还要凶猛!” “吹牛都不打草稿!”达琳娜刚刚说完,整座山微微摇动了一下,吓得她以为是地震来了。 苏北灵敏的嗅觉闻到一股腥味扑面而来,他的脸色立马凝重起来。当机立断,屏蔽自己的气息,抓住达琳娜的肩膀靠在自己的身侧,伏在山间小路上。 达琳娜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脸上微醉,身体软塌塌地没有力气。 不过,她被接下来看到的场景惊醒。 对面山腰之间,一条巨大无比的大蟒蛇轰隆隆地游走而过。这条大蟒蛇先是绕了寺庙一圈,钻进了河道之中。 苏北的目光没有在大蟒蛇身上关注太多,而是投向了寺庙门牌楼前一名花白头发的老人。 此老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就算是远在山腰的他也感受到了。 达琳娜悄声惊讶地说:“大蟒蛇!它差点就毁灭了寺庙。” “它不敢。”苏北见大蟒蛇消失,这才拉着达琳娜站起来。 “你怎么知道?”达琳娜眼珠一转,“还有,刚刚是谁说自己比大蟒蛇还要凶猛的!” 苏北笑着说:“要不要试试?” 达琳娜心中一颤,她脸色发热地说:“流氓!”如果是以前的她,绝对会脸不红心不跳地反击过去。 只是,她面对苏北的任何一句话,都无法生气玩笑之心。 苏北见对方脸红,这才知道刚刚差点就擦枪走火,赶忙内敛心思,不敢多说。 “还去不去寺庙了?”达琳娜对苏北的表现不满,哼了一声。她看天色昏暗,只怕今晚只能够在寺庙借宿一晚了。 苏北点头。他看向门牌楼前的那名老人,正好见到他也在看着自己。 对视的那一瞬间,苏北竟然生出了亲切感。虽然,他现在已经忘记了智清大师长什么样子,但是内心就是无法抑制地涌现亲切的感觉。 来到寺庙前,苏北看着站在门前的老人,看着他那皱纹如沟壑,历经时间洗礼的沧桑面孔,有那么恍惚的一瞬间,他回想起了十六年前的智清大师。 那个在雪地之中救走他与白玄烨的老人。 “智清大师?” 老人慈祥地笑了笑:“孩子,你终于来了!” 苏北清晰的看得到老人双眼中带着的泪花。 “我……”苏北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那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忽远忽近,让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老人。 “轰隆隆!” 大地震颤了一下。 这一刻,老人的气势瞬间凌厉起来。达琳娜明显的感觉到从老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制自己的压迫感。 而苏北的气势同样凌厉起来,但是与眼前的智清大师比,还是有些锋芒,没有后者的圆滑。 “它又来了!”老人凝重地说。 “谁来了?大蟒蛇吗?”达琳娜害怕地躲在苏北的身后。 苏北冷冷地盯着下方不远处的河道,问:“智清大师,这烛九阴为何一直在这里徘徊?” 他想不明白,以智清大师的实力,对付一条大蟒蛇是绰绰有余,为何他一直在防御? 他看不出大师的实力,这也就说明大师的实力在他之上。 “它想回家。”智清大师摇头说。 “回家?”苏北刚刚说完,一颗房屋大小的头颅从水中冒了出来,双眼犹如灯笼,冰冷地盯着苏北以及智清。 “回大山之中吧!你是回不去的!”智清沧桑地说。 烛九阴似乎听得懂智清的话,它吐着信子,用冰冷的目光回答对方的话。 智清叹了口气,身上的气势再次庞大起来。达琳娜承受不住,苏北急忙用真气护住,其实他也被智清的气势给压迫到了。 智清大师的实力,绝对已经到达了天阶!传说中的天阶! 烛九阴刚刚要前进的身体因为智清大师的气势爆发而停顿住。苏北见状,也凌厉地爆发全部的气势。 烛九阴的眼珠在苏北以及智清之间流转,最后不甘地吐出信子,重回水中,再不出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下来。 达琳娜松了口气,用惊惧的目光看了老人一眼。她这个时候才知道,眼前的这个老人不一般。 苏北刚刚要询问智清的实力,却见智清咳嗽一声,一滩黑血吐出。 苏北两人大惊。 “快扶我进去,不要让烛九阴发现,否则它会摧毁这间寺庙!”智清大师急切地说。 苏北不清楚话中奥妙,但是他照做。扶着智清进入寺庙之中。 寺庙方丈带着多名和尚早已经在院中等候。他们早已经因烛九阴的出现而不安起来。 见到智清被人扶着进来,方丈立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命人去药房取药。 智清大师进来后只是对方丈说:“去法堂!” 在法堂,智清驱赶出所有人,除了苏北一个人。态度很坚决,这让方丈看出了这是智清的意思。 他在世不长了! 法堂内,苏北端着从寺庙弟子手中接过的药,递给智清。 “这药对我没用!不过是用来安抚庙内的众人罢了。” “大师,你到底受了什么伤?” 智清大师摇头不已。 苏北回想到之前智清大师那强大的气势,在看到如今苟延残喘的老人,倏忽间想到了那件事情。 他沉声:“智清大师,可是十六年前留下的暗疾?” “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苏北摇头:“如果不是暗疾在身,恐怕大师的实力不只是天阶这么简单。” “孩子,你用这样客气的口语对我说话,我很不适应。”智清大师哀叹。 时间果然能改变很多事情。当年依偎在他身旁的那个小屁孩,早已经不再。 第387章 智清的立场 智清大师见到苏北一脸疑惑的样子,他哀叹一口气,摇了摇头。岁月不饶人。 “你现在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对不对?” 苏北沉默地点头。他如今还不知道智清大师的立场是如何的。 “因为你很特殊。”智清大师咳嗽一声说,他看着苏北,脸上出现一脸不舍,但是又好似非常决然的样子。 “你理解盛极必衰这件事情。” 苏北握紧拳头说:“不是盛极必衰,就算我不清楚当年具体的细节,但是我也能肯定,我苏家并没有到达一种强大的极致。” 他看着智清大师:“只是打破了平衡而已。”这一刻,他通过儿时模糊的记忆,似花似雾地听到了自己在古井中听到的喊杀声、哭叫声。 智清大师的双眼犹如星辰般深邃。他盯着苏北的双眼,心中悲叹。 是的,苏北已经回忆到十六年前的惨剧。 “看来,我想跟你说的事情已经不必了。”智清大师摇头,“真是没有想到,你的实力竟然会在短短时间内提升到达这种境界。” “智清大师让我来这里,便是想要告诉我当年苏家的真相?”其实,苏北隐隐猜到了,但是他希望智清大师能够告诉他一些其余的事情。 “我是想打通封印在你脑中的记忆。”智清大师呼出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胸腔内的疼痛,停顿了一会,“看来没有必要了。” “去年我在灵隐山遇到另外一只烛九阴,我从它的体内得到雪耳灵芝。”苏北说出了真相。 “另外一只烛九阴?”智清大师微微惊讶,“你杀了它?” “杀了。” 智清大师紧紧皱眉头,随后沉声:“出大事了。” “恩?”苏北疑惑地看着智清大师。 忽然智清大师咳嗽一声,再次吐出一滩黑血。他的脸色忽然苍白起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手重重地拍在苏北的肩膀上,盯着苏北严肃地说:“我时日不多。既然你凭借自己的力量打通了记忆,那么我就用这仅剩的力气告诉你其他事情。” 苏北紧绷着脸,看着智清大师。 第241节 “我当年并不想参与屠杀苏家的人。”智清大师悲痛,“苏家过于强大,就算是你父亲也很清楚,所以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发生。” “事发之前,你的父亲苏重阳暗中联系我。”智清大师说到这里,不忍看苏北,别过头去,“如果四大家族想要联合打压苏家,让我参与其中,做一个杀戮者。” 苏北浑身一震,他双眼复杂地盯着智清大师。 “你救我……” “这是你父亲的意思,他要我保住苏家的最后的血脉!就是你啊!”智清大师的嘴唇抖动,黑血从他的嘴角流出。 苏北的浑身颤抖,心中怒意与悲凉涌现。他看着智清大师的样子,最终还是哀叹了一声:“大师,多谢你多年的养育之恩。” 他毅然决然地从怀中拿出一枚由雪耳灵芝凝练出来的丹药,递给智清大师:“你不能死!” 智清大师仅仅是看了一眼便拒绝了苏北的好意:“孩子,这些是你未来的辅助,我一个将死之人,何必多加浪费呢!” “我不过是一个赎罪人罢了!我一生都在这寺庙之中忏悔!” 苏北摇头:“你没有在赎罪。没有大师相助,可能苏家再无后人!” 智清大师咳嗽一声,坚决不收苏北的丹药,他说:“那日,我答应了他的要求,并且,他带我前往苏家的祠堂。” 在他的双眼中带着回忆,不过在回忆中,表情仍然带着震惊。他说:“祠堂之内,我终于见到了你苏家的秘密。” 苏北凝神去听。 也在这个时候,整个寺庙开始震动起来。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智清大师以及苏北的脸色一变。 “孩子你坐好!”智清大师勉强站了起来,如果没有苏北扶着,差点就摔倒在地。 苏北见状,双眼冒出冷光:“既然它频频来此,干脆杀了它便是。” 智清大师摇头:“不能够这样做!你之前就已经杀了一只烛九阴,已经犯下大错。” “为何要这样说?那烛九阴一看就不是凡物,如果它深居深山便罢了,偏偏要出来害人。” “正因为它不是凡物,所以我们才不能够伤害它。”智清大师犹豫了一下,手捂着胸口,似乎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便叹了一声:“你父亲苏重阳在祠堂告诉了我关于烛九阴以及灵隐山的事情。” “沉睡了将近三百年的烛九阴,是被你唤醒的啊!”智清大师的话让苏北摸不到头脑,同时也惊讶于话中之意。 “此话……”苏北疑惑不已。 地震越来越剧烈,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智清大师急切于寺庙安危,站起来要走出法堂。 苏北一咬牙站了起来说:“大师身体不便,这事由我来!” “你……地阶后期的实力确实可以阻止,但是……”智清大师看着苏北,“你不能杀了它!” 苏北看着智清大师的脸色越来越差,似乎快坚持不住了。 智清大师看出了苏北的担忧,便说:“苏家之事我不能不管,当年我在你身上种下了恶果,如今也是时候还了。放心,我还暂时死不了,去吧!” 苏北转身走出法堂。 此时,以方丈为首的一干和尚早已经在法堂外等待。他们一见苏北出来,便要上前询问苏北关于智清大师的事情。 不过,苏北无暇顾及他们,因为一条庞大的身影已经黑压压地覆盖在寺庙之中。 苏北抬头看着那庞大无比的头颅,双眼中同样露出寒光。 “你们都离开这里!”苏北全身的气势爆发,一瞬间就吸引住了烛九阴。 方丈等人感受到苏北身上的气势,就知道此人也是与智清大师一般的人物,当下在不多疑,带人远离此地。 达琳娜没有离开,她担忧苏北的安危。 苏北凝重地说:“你还在这里,只会拖累我!” “小心!”达琳娜这才不舍地离开这里。 烛九阴吐着信子,冰冷地盯着苏北。它这一次的态度似乎非常的强硬,面对苏北强大的气势,它直接压低头颅,往法堂院内压过来。 苏北感受到一股血腥味铺面,他不为所动,手中袁家的白银令牌被灌注真气,化作一把长剑。 就在白银令牌化作长剑的一瞬间,烛九阴忽然激动起来。它仰天怒鸣了一声,回绝山谷。 “轰隆隆!” 整个大山在震动,寺庙剧烈震动,有建筑物在倒塌。 苏北怎么能够让烛九阴破坏这里?他手持法器长剑,双脚一弹,冲向烛九阴。 烛九阴的双眼冰冷地盯着法器长剑,怒鸣。但是它显然忌惮于苏北直冲而来的气势,头颅往侧方扬了扬,便开了攻击。 苏北在空中没有助力,开始往下放落去。 烛九阴见状,张开獠牙巨口,往苏北咬去。 苏北鼓动全身真气,在自己的身体外表覆盖一层透明的保护罩。见烛九阴咬了过来,手中长剑不退反进,往一颗毒牙削去。 烛九阴感受到危机,猛地仰头,避其锋芒。 苏北可不想把这里变成战场。逼退对方可比杀了它还要有难度。 他落地之后,几个跳跃间便远离了寺庙,落在河道之旁。 烛九阴怒鸣,态度越加的激动起来。它剧烈地摇动,整座大山都在震动,河水沸腾。 这一刻,天地好似变了。 昏暗天色之下,苏北快速地移动自己的身体,避开烛九阴对自己的攻击。 “你这孽畜,叫你快快离开这里,回到深山之中。否则让你留下半身鳞片!”苏北冷冷地威胁。 他相信烛九阴听得懂。 不过,此时的烛九阴似乎已经陷入到了半疯癫状态,也就是到了发狂的临界点,怎能听得进苏北的话? 此时就算是智清大师来了,只怕也没有任何效果。 苏北不再手软,快速移动到一块大石之上,绕道烛九阴身后,手中长剑逆冲向烛九阴的七寸之处。 烛九阴一招摆尾,大石被那坚硬无比的蛇尾砸碎。苏北差点就要动用全力,击杀了它。 不过,他还是收手。 苏北落在另外一个地方,紧紧皱眉。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忽然之间就发狂起来? 此时的他变成了防御。 不断闪躲间,他的双眼盯着烛九阴开始血红的双眼。忽然间,他脑中灵光一闪,惊讶地说:“难道是因为法器?” 他发现烛九阴根本就没有注意自己,灯笼一样的双眼一直盯着他的右手,或者说是右手中的长剑。 回想到烛九阴发狂的伊始,确实是自己拿出白银令牌的时刻。 “试一试!”苏北已经退后到半山腰,他此时收起了白银令牌化作的长剑。 果然,烛九阴竟然忽然呆滞起来。那刚刚要仰天怒啸的头颅,就这般呆滞地望着天空。 苏北的双眼出现精光,随即疑惑随之而来。 这白银令牌是号令袁家的家主令牌,乃是罕见的灵石化作,这似乎跟烛九阴没有多少关系吧? 为何这烛九阴在见到白银令牌时而发狂? 第388章 智清圆寂 这一刻,他忽然发觉智清大师说的那几句关于烛九阴的话,内含高深的奥妙。 “看来真不能够杀你了!”苏北隐隐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阴谋味道在里面。 似乎是苏北的这句话,惊醒了好似在呆滞中的烛九阴。 只见到烛九阴缓缓地把头颅低下,看向苏北,双眼中的血红丝逐渐消失。 苏北冷冷地看着,他并没有发动攻势,他想要看看这家伙接下来的举动。 烛九阴吐着信子,冰冷地与苏北对视。 “离开这里!”苏北警告。 不过,对他的回复只是一道微怒的嘶鸣。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只见到苏北赤手空拳,用上将近七成的功力,快速鬼魅地闪到烛九阴身后。 烛九阴似乎有些追不上对方的速度,但是它感觉得到有威胁降临。当下就见到它猛地摆动身体。 大地上的碎石以及泥土被它翻转在一起,飞沙走石,非常可怖。 不过,这样的速度在苏北的眼中,并不是多快。他能够捕捉得到。 双手灌注真气,对着烛九阴就是一拳。 真气从拳头中渗透出去,直接灌输在对方的身上。 其实,对于皮粗肉厚的烛九阴,这种物理输出并没有多少的作用,重要的是苏北输出的真气。 强横无匹的真气随着拳头震荡在烛九阴身上,它的鳞片渗出鲜血。 这个时候,烛九阴吃痛,开始剧烈地摆动起来。 苏北不想再耽误时间,毕竟寺庙中的智清大师真的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了。他拳拳到肉,真气无匹,打得烛九阴嘶鸣。 “离开这里!”苏北以真气灌注,大吼了一声。 烛九阴对着苏北嘶鸣一声,转身冲进河道之中。 苏北站在碎石堆上,看着河道中的巨大黑影渐渐消失,这才转身离去。 达琳娜在寺庙钟楼上看这一切,双眼中露出奇异的光芒。他很强大,但是从来不才华外漏。 他不是那种持物自傲的世外高人。这一刻,达琳娜回想到苏北半开玩笑地说自己比蟒蛇还要凶猛,她的内心就是一阵小鹿乱撞。苏北就像是一缕春风,沐浴了她,以至于没有给此时的她敬而远之的心理变化。 她这般呆呆地看着,直到苏北走进寺庙之中,才回神过来。这个时候,她才急忙跟了上去。 不过,当见到他进入到法堂之中,她撇着嘴哼了一声,转身坐在台阶上等待。 苏北心中迫切的想要知道智清大师的情况怎么样。 踏门走进法堂之中,苏北浑身一震。 第242节 智清大师死了。 他盘坐在法堂堂前,面向堂门,面向平和,不过嘴角流出的丝丝黑血暴露出他是因伤而死。 “为什么!你为什么骗我!”苏北发狂地低吼了一声。他浑身颤抖地走向智清大师身前,跪了下来,盯着他的面容,“你为什么要丢下这个烂摊子给我?”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智清大师的双膝上留了一封遗书。 急忙打开一看,苏北低声朗读:孩子,是我对不起你。我这个屠杀苏家的臭皮囊养着苏家人,我愧对你苏家。 下一行写着:接下来,将是一件关于你苏家的大事,这件大事便是当初引起四大家族屠戮苏家的原因。 再一行:255年前,袁家开派祖师袁天行得道大成,名扬古武界。苏家老祖苏元慕名而来,拜袁天行为师,经过一番波折,苏元成为袁天行的第一名弟子。 仅仅是这句话,就震惊了苏北。没有想到,苏家的起源竟然与袁家有关,照这样说,苏家还有恩于袁家? 这里面的袁天行,苏北在蜀山时得知此人之名,他也得到了关于袁天行的墓地所在。 压下心中的重重疑惑与惊异,继续看下去:苏元资质上乘,获袁天行真传,五十年后,终成天阶强者! 他与袁天行出世,感悟世间红尘。但是好景不长,西南边陲的灵隐山发生巨变,引起两人注意。 苏元与袁天行进入灵隐山,此后再无音讯。之后的五年间,再无两大强者的消息,因此灵隐山一度成为古武界流传的禁忌之地。 直到五年后,苏元披头散发走出灵隐山,惊动古武界。但是他对于在灵隐山的事情闭口不说,安心在京都成家,苏家从此在此安居并繁衍至今。 苏北看到这里,心中更加惊异。这苏元与袁天行到底在灵隐山发现了什么?他想得到,连苏元都已经到达天阶层次,那么袁天行绝对到达了天阶中的顶尖层次,甚至是那传说中的后天境界。 倏忽间,他想到了当初在蜀山时,袁枚说的那句从古籍中说的话。 袁天行当初看到了仙路! “到底发生了什么!”苏北皱眉,连这种级别的强者,从进入灵隐山之后,再无音讯。五年之后,反而是他的弟子苏元出来。 突然,他的灵光一闪,双眼看向面相慈祥的智清大师,喃喃:“苏家祠堂。” 之前智清大师说过,苏重阳在苏家祠堂告诉了智清大师一切秘事。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看:看到这里,想必你也对灵隐山产生了很大疑惑对吧。 字迹写到这里,纸上沾上了黑色鲜血。苏北能想得到,智清大师的伤势加重了。 下面写到: 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的话吗?沉睡了将近三百多年的烛九阴,在灵隐山苏醒了。 苏北的双眼爆发精光,震惊地说:“恰好是袁天行与老祖出世进入灵隐山的时间!” 他急忙往下看:你想的很对。是苏元以及袁天行在灵隐山放出了烛九阴。不过,我从苏重阳的口中得知,袁天行是为了镇压某样凶物,才没有离开灵隐山,而苏元是被袁天行赶出灵隐山。 而苏重阳也嘱咐过我,如果我救出了你,并且让你平安长大,一定要告诉你:烛九阴不能杀!苏家有一道老祖定下的祖训,苏家人有义务镇压灵隐山乱世的烛九阴。 其实,你父亲想说的是,你成就不大,那就安心做个普通人,过完这一生。但你成就显著,并且有不让自己立于危险的实力,便让我告诉你这一切。 苏北拿着遗书,紧紧皱眉。 看到这里,书写的字迹并且乱了起来。显然,智清大师即将圆寂。 下面写到:我不行了,接下来是我替苏重阳传告给你的话:烛九阴一旦苏醒,务必找到袁家老祖的墓地,袁家老祖会告诉你怎么解决!还有,苏家金丹,不能让烛九阴见到。 “金丹?”苏北喃喃,他想到了在第一次在一座小岛上见到白画扇的场景。 “难道是风水珠?”苏北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他闭上双眼,不断地寻找着线索。 最后,他蓦然睁开双眼,目光清明。 他整理好遗书,放进怀中。他跪地看着智清大师,良久之后,磕头三次,坚定地说:“智清大师,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你杀生是为了救我,我苏北从来就没有恨过你!你安心的去吧!” 说完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整间法堂的气氛忽然清凉起来,似乎有一股春风般的空气涌进了堂内的每一角。 他站起身,看着外面的寂静夜色,淡淡地说:“看来,这风水珠与这白银令牌一样,都会引起烛九阴的愤怒。” 他摇了摇头:“十六年后,却要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他走了出去。 他刚刚已经想清了一切。 风水珠就是金丹,但是却被他给吞了。至于外界流传的,是苏家几代人积累出来的结果,其实就是一个幌子。它跟袁家的白银令牌一样,肯定是从灵隐山取出之物。 也就是在他吞了风水珠的那段时日,他前往灵隐山时,烛九阴便苏醒了。想来也就是那个时候,灵隐山犹如苏家老祖与袁天行那段时期,再一次开始巨变了。 站在门口,看着夜色,他低声喃喃:“烛九阴、金丹、白银令牌以及灵隐山!”他摸了摸怀中的那两张羊皮纸,“这到底是缘分还是天意。” 达琳娜见到苏北发呆似地站在法堂门口,上前询问:“苏北,智清大师怎么样了?” 苏北回神过来,脸上出现哀伤。他摇头:“大师他圆寂了!” “啊!他这么一个厉害的人,怎么说走就走了!”达琳娜想不通,之前那个半身入土的老人可以爆发出比苏北还要厉害的气势,为何就这般死去? “从今之后,我要在云缅边境呆上一段时间。”苏北盯着达琳娜,“你在这边有点关系,还得麻烦你了。” 达琳娜心中一喜,她哼了一声:“我真是你的保姆了!” 显然,苏北没有跟达琳娜开玩笑的心情,而达琳娜也很快察觉出来,低声:“对不起噢!” “去吧!这件事情还得跟方丈通知一下。” 当苏北把智清大师圆寂的消息告诉方丈后,全寺庙震动。当晚,寺庙灯火一夜不灭,众和尚纷纷哀悼大师圆寂。 苏北也表示他会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以保护寺庙的安全。 自从得知烛九阴与灵隐山的关系,苏北就觉得烛九阴如此关注寺庙,绝对不是一件巧合的事情。 第389章 神秘组织 他想要在这里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引起了烛九阴的注意。 第二天一早,众人在寺庙东南侧的山腰上埋葬了智清大师。他一生在湄公寺庙出家,让他死后安葬在寺庙附近,也算是随了他的愿。 苏北继续在寺庙之中寻找着蛛丝马迹,可是并没有任何的线索。而那烛九阴似乎经过昨夜的一战,真的离开了这段区域。 想来是疗伤去了,但是苏北并没有放心。 中午时刻,刚刚吃完清淡的斋饭,林逸打来电话。 “家主,现在已经到了前往昆仑的时间,不知道家主何时归来?” 苏北看着四周的深山密林,想了一会,说:“昆仑交流会不过是古武之间的交易会,那两份罕见的仙草或者是法器的出现,我们只是有很小的几率得到。” “家主的意思是……” “我在这边处理事情,暂时不用去。你们就辅助董事长,保护好公司的资产。” “袁家弟子愿意为家主分担。” 苏北回绝了他。这件事情涉及重大,就算他不知道灵隐山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不要给其他人知道为妙。 林逸的电话完后,则是柳寒烟。 “你个流氓又去哪里泡妞了?还不快回公司!”柳寒烟从电话中听出他没事,心中怒这家伙几天不见。 “大姐,才两天啊!我这里还有要事。而且,招标会不是还有几天么,就算是没有我,你们也能进行招标。” “小心再外面玩死你自己。” “你还是把心思放在公司上吧。对了,西城区的餐饮龙头老大是不是换了?” 柳寒烟在办公室哼了一声,喝了一口茶,没好气的说:“是不是你搞的鬼?那个姓李的改成姓袁了。” “那就好。虽然我们与餐饮行业没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多多接触为好。”苏北以前并没有多重视袁家。如今,他不得不重视起这个曾经的庞然大物。 “想让我听你的,做梦吧!”柳寒烟挂了电话。 苏北耸了耸肩,继续走在寺庙四周,他体内的丹田涌动,仔细地感受着天地间的灵气。 这里确实有一些残存的灵气,但是这里的植被却意外地很败落。这是让苏北感到最意外的地方。 “喂,你到底在找什么?”达琳娜在远处的一颗枯木上说,双眼则是遥望向远处。 苏北的沉思被达琳娜打断,他回话:“你不知道的东西。” “哦?”达琳娜走了过来,笑着说,“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苏北邪笑,盯着她的全身说:“你说呢?” “哼!不要脸!”达琳娜脸色微微发烫,她还真的有些受不了苏北的这一套。这正是他懊恼的地方,以前的她可不吃这一套。 “我不要脸,你怎么认识我的?” 达琳娜不想理他,转身往山顶走去。 苏北见她离开,双眼观察四周,见四下无人,赶忙从怀中拿出羊皮纸。两张羊皮纸对拼起来,他开始观察起来。 既然从智清大师的遗书上得知,袁天行自从进入到灵隐山后就再也没有出来,那么他的墓地应该就是这一带才是。 可是,那日在蜀山遇到的水清道人却依照羊皮纸上的信息寻找到川蜀一带,就算还有另外一张羊皮纸,照理也不可能会标记到云缅边境一带啊。 他昨夜端详,今日拿来一对照,上面的地形与这些并没有多少相似之处。 就在他感受到疑惑时,幽深的大山之间,传来了枪声。 苏北的双眼出现冷光,他第一时间看向达琳娜所在。 她麻溜地缩进了茂密的丛林之中。 苏北松了一口气,赶忙冲向高地,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他刚刚到达山顶,一颗狙击子弹射了过来。这颗子弹非常的刁钻,恰好在苏北刚要转身时。 不过,这对苏北没有什么用处。 达琳娜看到这一幕,急切地想要从密林中冲出来。 苏北看向她,一笑:“没事,你别出来,看着这一幕。” 枪声响起,子弹打中苏北的腰部,而苏北应声而倒。 达琳娜奇怪地看着苏北,忽然间想起这家伙在灵隐镇镇口的一幕,顿时心中再无担忧,嘟囔:“变态!” 她悄然爬上高树,暗中观察。 苏北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引暗中的人出来而已。 在另一个山头,嚼着口香糖的欧洲人冷冷地一笑,回头用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当下,在他身后的两个迷彩男手持m4下山,走向寺庙。 两名迷彩男在寺庙外围观察一番,发现并没有任何暗哨明哨,确认这里没有危险,这才走向另外一个山头。 两人说着蹩脚的中文,接近苏北。 第244节 “其实,我并不是让他们去保护寺庙。正如你所说的,这些势力为了利益可以不折手段。当然,有些人为了抓到烛九阴,肯定也会心机用尽。” “你什么意思?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有怪物的力量吗?”达琳娜认真盯着苏北。她确实是担忧寺庙内的僧人。 在这纷纷扰扰地追逐名利的云缅边境中有一座远离尘世的寺庙,这也算是达琳娜多年生活在这里的一份心灵寄托所。 “吉隆商会的事情,你在灵隐镇的时候就听说了,在商会的背后有另一股势力。”苏北走在山道上,双眼看着四周,“而神秘组织你也不是说了吗,仅仅派出三人就重创家居势力,只怕跟吉隆商会一样。” 达琳娜嘟着嘴点头:“你就这么肯定他们想要那条大蟒蛇?”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蟒蛇生长成这种样子,浑身都是宝!”苏北只能够用世俗的立场来解释,这样也许能让达琳娜更能理解。 “所以说,他们知道蟒蛇经常出现在寺庙四周,肯定会布下天罗地网。一回生二回熟,蟒蛇想对寺庙下手可就困难重重了。” “福尔摩苏大人让我好受教!”达琳娜调皮一笑。 两人走过山麓中的最后一段路,来到农家户。 只是,他们的车不见了。 达琳娜上前询问农夫:“这位大伯,我们在你这里托管的悍马车怎么不见了?” “哪里的话,悍马车我早就物归原主。”农夫憨厚老实,黑黑的皮肤下透露出历经风雨的沧桑。 达琳娜与苏北对视。 “你是什么时候归还主人的?”苏北问。 “就在昨天,他还拿出这辆车的相关驾照。”农夫扒拉扒拉两人,“我还要干活,你们别在这里拦着我。” “真倒霉,在寺庙多待了几天,车没了。”达琳娜皱眉苦恼地说。 “心痛了?” “我是觉得麻烦。这里距离灵隐镇这么远,走路的话就别痴心妄想了。”达琳娜也无法把错怪在农夫身上。 农夫老实是一,二是她全是疏忽大意,只是交了点钱便把车托管在这里,最后一点就是这里穷山恶水,非法之徒频繁出没,见到一辆悍马车,心中垂涎也是正常。 要怪就怪她太粗心。 苏北反倒是对她另眼相看。没有想到生长在这里的达琳娜竟然会有这般纯真善良的一面。 他上前拍了一下达琳娜的肩膀,笑着说:“我看你是丢车丢习惯了是吧?” “人在这里丢了也不足为奇,何况车。”这句话苏北倒是理解。 “走吧,我们现在就走路回去。”苏北拉住达琳娜的手。 达琳娜脸颊发烫,表面上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走了。 走到拐角处,苏北猛地拉了一下达琳娜,达琳娜一个措手不及,直接投入对方的怀抱中。 “你要乱来也得找个能躺的地方啊!”达琳娜半推半就。 苏北有些无语,松开手说:“你看。”他的手透过枯黄的树叶,指向农夫家。 达琳娜顺眼看去,双眼出现精光:“有人故意为之。” 当苏北两人远离农夫家的视线之后,一名身穿登山装的男人走过来询问农夫,那农夫本来是要去干农活的却又折返回来,对那男子献媚。 “好你个老实人,前几次在他家都没有出现这种事情,没想到啊!”达琳娜心中受到打击。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过如今我们的车有着落了。”苏北摸摸达琳娜的头发,安慰她。 “你个二脸皮,当我幼稚小娃娃是不是?”达琳娜拍开苏北的手。 “我去去就来。”苏北见身穿登山装的男子取出一沓钱给农夫后便上了灵隐山。 “小心点。”达琳娜嘱咐时,苏北已经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登山男子走到半山腰,刚刚停下来休息一会,旁边苏北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位朋友,路见不平可否能拔刀相助?” 男子大惊,急忙从腰间拔出手枪,冷冷地盯着苏北:“你是谁?” “别装蒜。我就问你,路见不平可否拔刀相助?”苏北冷冷地笑了一声,慢慢走向了男子。 “路见不平,我就杀了你把这路给填平!”登山男子如何不知眼前这男子是谁,他可是接到上层的命令,移走苏北与达琳娜乘坐的悍马车。 “够胆!来!”苏北冷哼一声,迎着对方的枪口走上前来。 登山男子的双眼出现杀机,毫不犹豫地开枪,击中苏北。他冷冷地说:“这是你自找的!” 第391章 蒋吟吟出事了 枪声响起。登山男子想要看到的结果并没有出现。 子弹出现在苏北的两指间。这一幕,震惊了登山男。 “你是古武者!”一瞬间,他就发觉自己做了一件非常错误的事情。他后退摇头,“怎么可能,上面的人怎么可能会派这种任务给我,这不是我能做得到的。” “只是一件转移车辆的任务,很适合你去做。”苏北冷冷一笑。他上前,抓住对方的领口。 显然,当对方知道苏北是古武者之后,反抗的心思便没了。 “家居势力、吉隆商会还是神秘组织,你是哪一方的人?”苏北就怀疑,自从自己在灵隐镇镇压了将南之后,他隐隐的就感觉到身后有几双眼睛在关注自己。 毕竟一个地阶初期的存在被他一招秒掉,这种人物不能不值得同界强者的注意。 “为难一个普通人,这可不是一个古武者该有的作风。”一名一身淡青色长袍的男子从远处的山道上走了过来。 他的眉毛微微泛白,飘逸而长,倒真有点仙风的味道。 苏北把这男子往旁边的山道下扔去,此人滚到下方不远处的沟谷,昏迷过去。 “你们到底是哪一方势力?” “如果我不告诉你,你会把我如何?”此人淡笑地看着苏北。 苏北上前,这人立马后退防备着对方。 “玄阶后期。”苏北锁定此人,“你觉得我要是爆发全力,你确定自己逃得了我的手掌心?” “我相信你的能力,毕竟你可是杀死了赵家赵狄的人物。”泛白眉毛看不出苏北的实力,他端详苏北,“昆仑交流会即将开启,难道你就没有那兴趣吗?” “我的车都被你们移走,我还怎么回昆仑。”苏北冷冷一笑。也就在这个时候,泛白眉毛的双眼出现精光,似乎是在沉思。 也在这一瞬间,苏北遽然爆发全身之力,犹如闪电一般闪到泛白眉毛的身旁。 此人心中一惊,脸色大变。只见到他从怀中拿出一颗白色石头,对着苏北按去。 苏北知道这人敢在自己的面前淡然,必定是有什么能够给他自信的东西存在。 所以,抓住他之后,一见此人从怀中拿出一颗白色石头,苏北立即涌动丹田内的真气,双手被真气保护,往白色石头抓去。 “不要太小看我!”泛白眉毛的双眼出现杀机,白色石头刚刚被苏北抓住,他就输入自身的真气于白色石头之中。 也在这个时候,苏北的心中出现不祥的预感。 沉闷的气息从白色石头中散发。 他冷哼一声,抓住泛白眉毛往上空扔去,同时白色石头也被他以极快的速度扔到高空。 泛白眉毛的双眼出现震惊的目光,他说:“你的实力怎么强。这东西就算是地阶中期的强者也无法挣脱开。” 苏北确实在那一瞬间感觉到白色石头对自己产生了极强的吸附力,不过被他强行挣脱。 泛白眉毛眼见白色石头往自己而来,他的脸上终于不再淡定,出现恐惧的神色。 “救我,我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他低吼。 苏北的双眼一眯,刚要起身去救泛白眉毛,只见远处的山中射出一根带着真气的羽箭。 破空声传来。 “不!”泛白眉毛绝望,他知道是谁要杀自己,“我是一名玄阶后期的古武者!” 他想把自己当做筹码。但是,当羽箭冲过来的时候,就注定他没有任何价值。 苏北的双手鼓动真气,对着羽箭轰击而去。 “轰隆!” 巨响传来。 羽箭竟然丝毫不受影响,直接刺进泛白眉毛的心脏之中。 同时,白色石头猛地爆炸开来。先是一瞬间的让四周化作真空,然后猛地吸收附近的真气。 苏北赶忙护住体内真气,双眼惊异地盯着爆炸开来的白色石头。这东西当真神奇,竟然会有这种奥妙。 “这个地方不是你能来的,否则你没命消受。”远处,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 忽然间,一道黑色的光芒直冲向苏北。 苏北见状,接住。是钥匙,应该是悍马的车钥匙。他站在山道上,双眼看着远处的大山,回击:“彼此彼此。希望你们也能够活得长久。” 他看了一眼山沟下昏迷的登山男。看来,想要从他的口中得知关于他所属势力的事情是不可能的了。 他一旦踏入灵隐山就被严密的监视起来,任何想要对他透露信息的人都会被监视者击杀。 这让苏北清楚,对方是不想让自己得知他们的身份。 拿着车钥匙下山,苏北用强硬手段让农夫说出悍马的位置,然后带着达琳娜离开此地。 他们刚刚到达灵隐镇没有多久,柳寒烟的电话打来。 她哭了。 “混蛋你还不快回来!” 苏北听出了柳寒烟话中的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情了?”苏北推断过,如今在江海的事情基本上已经解决,暗中威胁柳寒烟的人也被他一锅端除,照理说不会有任何危险才是。 “吟吟她走丢了。”柳寒烟大哭,“今早上我起来去吟吟的卧室发现,她不在了。” 苏北跳出悍马,加快脚步,往镇中心走去。 他安慰柳寒烟:“你详细说来。” “也不知道你这个混蛋在哪里惹了一身祸。吟吟走丢后,只在她的床柜旁丢下了一封信。” 苏北的脸色阴沉下来。只怕这是一封威胁信或者是勒索信吧! 吟吟作为自己的养女,以前虽然对她有戒心,但是毕竟是一家人。融入到他的生活之中,他有义务去保护这个小女孩。 “说给我听。”苏北非常的平静。 第245节 柳寒烟大骂苏北在外面惹是生非,但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上面说,请苏先生回江海或者是昆仑!”柳寒烟抽了一下鼻涕,“混蛋,你到底在云缅边境干了什么。” 苏北的身体瞬间散发出一阵杀机,这杀机便是达琳娜都感到呼吸一阵窒息。 远处,达拉马得知苏北归来的消息,赶忙马不停蹄地过来迎接,但是一眼看出苏北的不对劲,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后面驾驶悍马的达琳娜。 达琳娜示意他们远点。 “他们还说什么没有?” “没有了。你快回来,吟吟要是真出事了,我跟你没完。”柳寒烟哭。 “我马上回来!”苏北挂了电话,脸色阴沉如水。 达拉马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 苏北直接没理他,而是转身看向达琳娜,说:“江海那边出了一点事情,我需要过去处理一下。” “需不需要帮手?”达琳娜询问。她没有过多的问苏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一个人就够了。”苏北皱眉,看向达拉马,“你想问什么?” 这家伙欲言又止又不敢上前的样子,让苏北一阵心烦。 达拉马深怕惹了苏北,急忙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苏北:“苏先生,这是今早上有人叫我转交给你的。” 苏北凝神看去,接过信封,没有看,而是问达拉马:“是谁给你的?” “我查过了,镇内毫不知情的村民。”达拉马暗中调查过,他相信这信封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否则的话,送信人为何要这么谨慎? “给我安排一辆车,我现在需要回市里。” 达拉马立马命人去办。 “坐我的吧,你走了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达琳娜开车过来。 “也好。”苏北跳上车。 两人远离灵隐镇。 就在两人刚刚离开不久,一名一身灰衣衣袍的男子在暗处的巷子中看着这一切,过了一会,便离开了。 达拉马擦了擦脸颊上的冷汗。刚刚真是惊险,如果被苏北那等人看出什么不对劲,只怕他的小命难保。 车上,苏北打开信封一看,内容只有两句话。 “孩子没事,在飞机场等着你。她的手上有你和她前往江海的机票。” 苏北把信封撕碎,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达琳娜察言观色,问:“此次前往江海,你作何打算?” “我没打算回到江海。”他转头看向达琳娜,“帮我注意一点达拉马。刚刚我发现镇内出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晚烛九阴出现在湄公寺庙,引起各方势力注意。苏北在院中虽然发呆,其实实则是在收集四周人的气息。 就在之前,灵隐镇所在,他刚好感受到一股那晚曾经出现过的气息。 只怕蒋吟吟出事情,跟这些人有关。 达琳娜微微皱眉,似乎发觉了一些什么。她没问,只是点头:“总是麻烦我,你就不觉得愧疚吗?” “以后我们会有生意上的合作。” “你想在km市发展?”达琳娜微微吃惊。 “对。”苏北想要把自己的势力发展到这里,主要是为了自己能近距离地观察灵隐山的事情。 两人长途跋涉,终于回到km市之中。 苏北没有多做停留,让达琳娜送自己到机场。他一下车就到候机室去查看。 果然,蒋吟吟身穿可爱的碎花裙子,坐在椅子上,一双小脚悬空摇摆。 她的手中拿着汉堡,小口小口地吃着。 苏北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小妮子没有事情。 第392章 机场相遇 这个时候,苏北才发觉他内心其实是很爱蒋吟吟的。 他走了过去。可爱的蒋吟吟看到苏北,跳下座椅,跑了过去。 “大哥哥。” 苏北一把抱起蒋吟吟,深深入怀。他轻声:“你真是担心我了。”他看着蒋吟吟的全身各处,问,“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蒋吟吟笑起来有个小酒窝,吃了一口汉堡,开心地左右摆头。 “那些人有没有伤害你?”苏北担忧地问。 “哥哥,见到你好开心。”蒋吟吟把手中还剩大半的汉堡递给苏北。 苏北微微一笑,咬了一口。他感觉得出来,大哥哥少了一个大字,却让他感觉到更亲近。 这个时候,他才发觉,这个聪明的小女孩与自己的关系又拉近了一步。 达琳娜在后面看着,母爱泛滥,上前笑着说:“好可爱的小女孩。” “叫阿姨。”苏北嘿嘿一笑。 “这么漂亮的姐姐怎么能够叫阿姨。”蒋吟吟歪着头说。 “真讨人喜爱。”达琳娜很受用,“走,带你去吃麦当劳。” 蒋吟吟看向苏北。 “等会再吃。”苏北看着四周,问,“谁送你来这里的?”他非常清楚,这里绝对有眼线。 “一位痞子叔叔。”蒋吟吟指向候机室门口的一名休闲青年。这人眯着双眼看着远处的天空,无聊地打哈欠。 看来他并没有发现苏北来接蒋吟吟了。 苏北点头,抱着蒋吟吟走了过去。 海棠中可是有谭影这个玄阶初期的高手,能够在不知不觉中带走蒋吟吟,绝对是古武者所为。 而那名休闲青年,只怕也问不出什么结果,应该是暗中的幕后者指使这人看好蒋吟吟。 看来,这些幕后者也很忌惮苏北。 “痞子哥哥。”蒋吟吟乖巧地叫了一声。 休闲青年闻声看去,恰好见到苏北抱着蒋吟吟走了过来。 这人暗骂一声,站了起来,想从苏北手中抢过蒋吟吟,说:“哥们,这里可是国际机场,明目张胆的带走她,是不是有些嚣张了?” 蒋吟吟生怕两人起了误会,说:“痞子哥哥,他是我的哥哥,来接我的。” “你是苏北?” “多谢你帮我看好我家吟吟。” 休闲青年一听到吟吟两字,便信了。他伸了伸懒腰:“有人让我看好她,其他的我并不清楚,你问也是白问。” 他走之前,提醒:“自家小孩就要看好,你这个当大人的别再这么粗心大意了。” 苏北礼貌回应。 他体内的真气涌动,感受着四周的气息。 有古武者气息,但是并不是在云缅边境感受到的一样。 不过,这也让苏北知道,如果他与蒋吟吟不回江海的话,只怕下一个要遭殃的就是柳寒烟了。 而且结果也不是将蒋吟吟送到km市国际水长机场这么简单了。 “吟吟,昨晚睡觉的时候难道没有发现自己被偷了吗?” “人家一觉醒来就来到这里了。”蒋吟吟虽然聪明,但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达琳娜越看越喜欢,她忍不住要求去抱。 苏北得到吟吟的允许后交给达琳娜,然后打电话给柳寒烟保平安。 “吟吟现在在km国际水长机场,我现在就在她的身边。” 柳寒烟吃惊不已:“一夜之间怎么跑那里去了。你让她接电话。” 苏北把手机递给蒋吟吟,说:“你姐姐非常担心你,安慰安慰她。” “姐姐!”蒋吟吟用小手抓起手机喊,“我现在没事,哥哥现在在我身边呢。” “好可爱……”达琳娜看着蒋吟吟小可人的脸颊,忍不住低低说了一声。 柳寒烟敏锐的第六感立马感觉出了蒋吟吟身边不仅仅有苏北,还有另外一个人。 她在得知蒋吟吟安全之后,问:“吟吟,你身边那个姐姐是谁啊?” 这句话蕴含深意。她直接说出对方的性别,虽然她现在还不知晓。 蒋吟吟没有他心,纯真地说:“我不知道,是跟着哥哥……”她说到这里,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 柳寒烟的双眼变冷,虽然苏北看不见,但是他的心里感觉出来了。 “吟吟,最重要的是你没有事情,其他的无关紧要。”柳寒烟的声音很平和。 蒋吟吟听不出来,心中松了口气。苏北则是头疼,这不过是愤怒之前的平静罢了。 达琳娜也知道自己说错话,偷笑地看了一眼苏北。 “你让苏北带你回来,记得要乖啊!”柳寒烟不断地嘱咐,她生怕蒋吟吟再次受到伤害。 “那我把电话递给哥哥。” “他就不用了。记得你把我的话转给他。” 苏北的五官很敏锐,怎么能够听不到柳寒烟给蒋吟吟说的话。 “喔!”蒋吟吟把手机递给苏北。 苏北无奈地说:“你觉得姐姐生气没有?” 蒋吟吟吃着汉堡,咯咯笑着:“姐姐怎么会生哥哥的气呢。” 第246节 “就是啊!”达琳娜不忘在一旁打击。 “你自己干的好事,你还笑。”苏北用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恰好在这时,苏北的手机来了短信。 柳寒烟发来:混蛋,你在外面怎么鬼混我不管,先给我平安把吟吟送回来再说。 苏北回复:保证完成任务。 柳寒烟:别指望我会忘记这件事情。 苏北苦笑。他回复:一切以老婆大人为中心。 柳寒烟:别贫。 苏北收好电话,问蒋吟吟:“你身上的机票呢?” “痞子哥哥人很好,还给了我和哥哥回家的机票。”蒋吟吟从兜里拿出两张机票。 苏北看都没看就揉成一团,远远地丢进垃圾桶。 “哎呀!哥哥你丢了机票,我们回不了家了。” “我们用自己家的飞机回家。”苏北就算确认飞机没事,但是他为了万无一失,小心驶得万年船。 “好耶!”蒋吟吟挺起小胸脯,“我来开。” 苏北吓了一跳:“等你长大了我来教你。” 达琳娜问:“你们就要走了吗?” “家里人担心,我也不放心这小家伙在这里。”苏北无奈地说。 达琳娜想了想,看了一眼蒋吟吟,正看到她望着别处,便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里的事情还有很多。”苏北的双眼望着四周,“你安心在市里呆着,别乱走。” 达琳娜看出了苏北的意思,点头。 苏北拿出电话,拨给李青云。 “哟,苏大先生,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效劳的吗?” 苏北笑骂:“你一个大人物还给我开这种玩笑。认真点,我海棠有两架私人直升机,想托你帮我申请江海前往mk市国际水长机场的航线。” “这个没有问题,一分钟后给你电话。”李青云挂了电话。如今,他们李家人巴不得苏北做什么事情都来拜托他们,做事效率自然是高。 这一分钟内,苏北打电话给江海市市长陶春的电话。 “陶市长,托你的关系借一名直升机驾驶员。”苏北的一句话就把陶春给雷倒。 经过苏北的解释之后,陶春点头:“江海市治安还是混乱,竟然让苏先生家的小女儿出了这样事故。我现在马上安排老李去海棠,这个江海市治安,我还得重点关注一下。” “劳烦陶市长了。”苏北也没有直说是古武者绑架的蒋吟吟。这种事情,对于陶春市长来说,不说也许更有好处。 一分钟刚好过去,李青云打电话来,说已经申请好,马上就可以使用申请好的航线。 达琳娜见苏北忙完便说:“既然你要使用私人飞机,可能还要在这里等待一段时间。”她摸了摸蒋吟吟的头发,“姐姐带你去吃麦当劳好不好?” 蒋吟吟拿着手里的,看着锅里的。她咽了咽口水,惹得达琳娜更加喜爱。不过,她还是把目光看向苏北。 苏北把蒋吟吟放在地上,拉着她的手说:“反正也是这位阿姨请客,不吃白不吃。” 蒋吟吟笑,睁大黑黑纯亮的美眸说:“谢谢姐姐。” “我很老吗?连小孩子的眼神都比你好。”达琳娜知道苏北是故意为之,她哼了一声。 “成熟的女人才更美,难道你没听说过吗?”苏北敷衍。他的双眼一直在寻找四周的眼线。 也许,暗中观察这里的不仅仅有古武者,应该还有普通的眼线。 对于他这种高手来说,普通眼线才真的有威胁。 没有任何古武气息,在国际机场找起来很困难。 好在苏北不仅仅是古武者,还是特种部队中的特种王牌军王。反侦探技术他是信手捏来。 在机场遇到蒋吟吟的这段时间,他就发现了不下五名眼线。 这五名眼线的实力一般,但是做间谍特工这方面,能力非常强。如果不是苏北有这类相关反侦探能力,只怕很难发现他们的存在。 至少除了他之外,达琳娜根本就无法观察到四周的眼线。 虽然她心中明白有人在监视着他们。 当三人离开候机室,前往机场附近的麦当劳分店,那几个眼线果然消失在原地。 不过,苏北相信监视他们的不仅仅只有这几个。 在麦当劳,达琳娜要了一份家庭套餐。 “你吃得下么?”苏北吐槽。 第393章 宋家人 “这不还有你吗!”达琳娜对苏北努嘴。 “吃不下我们带回家给姐姐吃。”蒋吟吟舔舌头说。 “好乖的孩子,我也想要一个。”达琳娜越看蒋吟吟,越觉得喜爱。 “姐姐,那你找男朋友了吗?”蒋吟吟喝了一口可乐,用好奇的目光看了过去。 达琳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这么小就懂这些,小调皮!”她说的时候,双眼看向苏北。 苏北则是专心地吃着手中的鸡腿。 “哼!”达琳娜对苏北的表演不满,她转向蒋吟吟,“我倒是想要一个,可惜别人看不上。” “怎么会看不上,姐姐这么漂亮。”蒋吟吟歪着头想了想。 “那就是瞎了眼。” “对,就是瞎了眼。”蒋吟吟的这句附和,把苏北呛到了。 达琳娜轻笑。 在国际水长机场的候机楼二楼,这里是专门为尊贵的客人准备的候机室。 在一间房间内,一名性感漂亮的秘书从外面取出一份资料,递给真皮沙发上的男子。 这男子历经沧桑,已经接近中年。只见到他翻看着资料,过了一会,他站了起来,看向窗台外的飞机坪。 “那个女孩果真是那个家族的话,那可就有好戏看了。”中年人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父亲,你说的可是苏北身边的那个小姑娘?”一名青年上前询问。此人身穿紫色西装,面容妖异帅气,双眼时而透露出精明的目光。 “看来,苏北已经被卷入到了一场大风暴之中。”中年人转身看着自家的儿子,“静观其表吧!那苏北起初还不起眼,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把赵家太祖给干了。” “我们……”他在请示。 “众人都把目光放在昆仑,那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我们好好在暗中看着就好,苏北的事情就交给其他家族去管理,我们宋家就没必要去参合。” “烛九阴最近经常在湄公寺庙出没,我们是否要接管一下那间寺庙?” “不用。智清圆寂之前曾经与苏北进行接触,这就让我非常怀疑苏北的身份,避免打草惊蛇,我们在外面布置就行。” “父亲,你是说苏家还有后人?”妖异青年震惊无比。他当时还小,但是也听闻苏家被灭的下场。 中年人点头:“记住了,我们的任务只是找到烛九阴而已。作为守护神兽,必定会有珍宝出世,而昆仑的交易会,那就真的是大巫见小巫。” 两父子在这里商量,同时他们也在接收着机场眼线得到的情报,时刻关注着苏北以及蒋吟吟的情况。 “我们走吧。”中年人习惯性地拍了拍肩膀,转身带着自家儿子离去,“既然那个小女孩的身份大致可以确认,那么让苏北进入灵隐山也无妨。” 妖异青年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发现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袭来。 他们本来是想要阻止苏北参与烛九阴的争夺战。毕竟,一个地阶后期的强者,再加上袁家袁纯阳的天阶实力,他们获胜的几率很小。 所以,他们宋家便想出了这样一处戏,以蒋吟吟为人质,威胁苏北离开元缅边境。 但是,恰好是绑架了蒋吟吟,才让宋家发现了蒋吟吟的身份。他们临时改意,想让苏北因蒋吟吟而卷入一场巨大风暴之中。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便可以趁机夺取烛九阴。 与此同时,他们也从智清大师圆寂的事件中对苏北的身份起疑。那个十六年前被屠戮的家族,是否真的存在着存活者。 一旦有,必定会再次引起其他家族的联合镇压。 借刀杀人,正是宋家使用的手段。 不过,他们的目光却不够长远。 宋家只是因为烛九阴而把目光放在了灵隐山之中,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苏北所知道的一切。 一旦烛九阴被杀,将近三百多年前的那场巨变,将会再次开启它的末日之旅。 没了袁天行这等人物再世,这个太平盛世下的科技文明世界,将会如何发展下去,是每个人都没有想到的。 走出麦当劳分店,他的心中诧异。四周竟然没了监视的人。 “发生什么了?”达琳娜看到苏北的神情,心中出现疑惑。 “监视我们的人不见了。”他们不是不想让他进入云缅边境吗,难道说这些暗中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你还回不回江海?”达琳娜问。 “回,吟吟的安全必须要在首位。”苏北点头。 “那我就在市里等你。”达琳娜笑,“我做的是建筑一类的生意,你做好准备吧。” “看不出来还如此干练。” “那当然,别小看我。”达琳娜鼻哼了一声。 苏北在四周观察,确定没有眼线,但是他依旧没有放松下来。敌在暗,不管表面上发生了什么, 都不能够掉以轻心。 时间不长,一架从江海飞过来的直升飞机降落在直升机坪上。 机场负责人打电话通知苏北前往东北侧的直升机坪准备登机。 连手续都无需办理,苏北便带着蒋吟吟前往江海。 在飞机上,蒋吟吟好奇地乱动,苏北为了她的安全,便将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任由她东张西望。 “哥哥,你说人会不会飞啊?” 第247节 “应该会吧!”苏北以古武的角度上来说。 飞行员以为苏北在逗小孩子,只是笑笑不以为然。 “既然人会飞,那么我们要飞机干嘛?”蒋吟吟反问,让苏北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聪明。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够飞,只有少数人才可以。”苏北摸摸她的头发说。 蒋吟吟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一路平安,飞机降落在海棠小区。 柳寒烟听到螺旋桨的声音,急忙从别墅中走出,一脸担忧地看着飞机。 直到她看到飞机内平安无事的蒋吟吟,这才喜极而泣。 “辛苦你了。”苏北示意蒋吟吟下飞机,而他则是对飞行员说。 “不辛苦,能够为苏先生办事,那是我的荣幸。公事公办,市长的吩咐我自然义不容辞。” “那下次还叫你。” 老师傅愣了一下,随后与苏北大笑。 “姐姐!”蒋吟吟跑向柳寒烟。 柳寒烟到处摸到处看,生怕蒋吟吟出了事。 苏北与老师傅闲聊了一会,才走出飞机,此时柳寒烟已经带着蒋吟吟进入别墅之中。 “苏先生一路风尘,我为你煲好的鸡汤正好好了。” “辛苦钟婶你了。” “辛苦的不是我,而是你们。”钟婶叹了一声,“你们年轻人出去做事辛苦,也有很多危险。” 苏北笑着说:“放心吧,我做事不会祸及妻儿。至于这件事情,是场意外,你就安心的照顾柳寒烟和蒋吟吟,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钟婶这才放心离去。 苏北见钟婶离去,这才抬头看向二楼阳台上谭影。他微微诧异说:“哎你别说,很漂亮啊!” 谭影有很大的变化,她被毁的面容变了。 谭影心情低落,从阳台上跳下,来到苏北身边,责怪自己:“我做事不利,我觉得我没有能力再呆在这里。” 苏北挑起谭影下巴说:“吃了大爷的饭,还想找理由走?” 谭影大怒,一怒之下拔剑相向:“你这个登徒子!看我不杀了你!” 苏北大笑:“我家的雪烟护肤品好用吧。” 谭影见伤不了苏北,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又不是你的功劳。” “怎么不是。这东西就是我做出来的。”苏北见这小妞不高兴,想要转移她的视线。 毕竟这件事情怪不得她。她不过玄阶初期,虽然在都市中乃是高手存在,但是在古武之中,还是有些勉强。 苏北再次上前,挑起谭影的下巴:“你要记住,既然受了大爷的恩,就得好好为大爷办事。若是做得好,大爷有赏。” 很意外地,谭影没有反抗。 因为,谭影看到前面的柳寒烟刚好从门口走了出来。而苏北背对房门,根本不知道柳寒烟的出现。 不过,她太小看苏北了。 神识的敏感程度让苏北瞬间生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挑着谭影的下巴,认真地说:“不会这么倒霉吧!” “大爷,你还要我为你做什么事?”谭影眯着双眼笑。 “我想离开这里。”苏北嘴角抽搐。 “晚了!”柳寒烟杀气腾腾地走了过来。她张牙舞爪,冲上来就对着苏北一阵暴打。 苏北喊疼,柳寒烟哪会信这变态的话。 “你这个国民老公名不副实啊!在机场泡着小妞,现在又来调戏我家保镖!你要不要脸啊你!”柳寒烟越想越气,见拳脚打踢奈何不了苏北,便张口就咬。 谭影偷笑,早已消失无影。 “吟吟出事,谭影身为保镖自然会多想,我这不是给她转移视线阿!”苏北吃痛,这妮子竟然往他肩膀上咬。 “你的处理方式真是独特。”柳寒烟怒,一脚往苏北的裤裆踢去,“我让你乱来,给我断子绝孙吧!” 谭影在车库旁听到苏北的话,哼了一声,带着嘴角的一笑离去。 “你还真敢乱来!”苏北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第394章 重回江海 一番打闹过后,柳寒烟香汗淋漓地走回别墅洗澡去了。而苏北全身满口牙印,跟没事人一样,陪着吟吟在客厅看电视。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被狗咬了。”苏北大声说。 二楼浴室,柳寒烟裹着浴巾,一脱鞋砸了下来。 “乱扔乱丢成何体统,砸到吟吟可就危险了。”苏北一脸的正义,用手接住拖鞋,另一只手护住吟吟。 柳寒烟看了一眼蒋吟吟,话到口中说不出口。她瞪了一眼苏北,哼了一声返回浴室。 蒋吟吟笑:“哥哥,你为什么总是和姐姐打架呀,好好在一起不是很好么。” “打是亲骂是爱,床头打架床尾和。”我和她是在亲近关系。 蒋吟吟又一次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别给我教坏小孩子。”浴室里传来柳寒烟愤怒的声音。 “不去上班还在别墅里闲聊,你不务正业还好意思说我。”苏北反击。 苏北可以感受得到,浴室里有一颗炸弹即将爆炸。 “我上去看看。”苏北笑了一声,起身往二楼走去。 “姐姐在洗澡。”蒋吟吟提醒。 “哥哥又不进去。”苏北认真地对蒋吟吟说,“我给她放风。” “你们男人不是好东西。”蒋吟吟小声嘀咕。上楼的苏北听见,差点一脚没踩稳滚下楼梯。 苏北上楼摇头:“现在的小孩子就这么早熟。”他刚刚来到浴室门口,便见到柳寒烟**着身体悄悄打开门,拿门口的干浴巾。 这一瞬间,两人都呆了。 柳寒烟撑开一条门缝,睁大双眼看着苏北,苏北发呆似地与她对视。 “啊!”一声尖叫充斥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谭影赶忙从卧室走出,见状,冷冷地怒斥:“禽兽!”转身离去。 “非礼勿视。”苏北转身。不过此时的他全身热血沸腾,就差流鼻血了。 “我要杀了你!畜生、禽兽、流氓!”柳寒烟大骂。 “吟吟还在下面。”苏北提醒。 柳寒烟并没有停止怒骂,而是降低了声音。 “好你个苏北,你给我等着吧!看我不收拾你。”柳寒烟愤怒地咒骂。 “好好洗吧!我去公司看看。”苏北夺门而逃。 出了门,苏北从车库开出奔驰s600,前往奇迹集团公司。 刚来到八楼,周曼惊喜交加,但碍于公共场合,她并没有过多接触苏北。 苏北先是进入米雅的秘书办公室,去问候了一番。 “苏总,你终于来了。”米雅关掉电影。她感觉显示自己存在感的时候到了。 “恩!继续努力。”苏北来视察一番便走了。 留下米雅一个人哑然无语。看来,他这个老总今天是不会进入自己的办公室了。 出了门,见到周曼。他拉着周曼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我还以为你出意外了。”周曼担忧,她给苏北倒茶。 苏北喝了一口说:“想我了?” 周曼红着脸哼了一声:“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苏北拉过周曼,投入自己怀中,刮了刮她的鼻子说:“我怎么能够忘记了你。” 江涛拿着一份文件走进董事长办公室,恰好见到这一幕。她的脸先是涨红,然后是愤怒,最后是平静。 “周秘书,这是关于开拍《古武世界》的项目文件,等董事长来了,请你交给她看看,可以的话就签字吧。”江涛淡漠地说了一声,转身离去。 她出了门,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想,去云缅边境也不给我说一声,来了也不给我说一声,不管发生什么时候,都不给我说一声。 她之所以远离苏北,是因为不管周曼与柳寒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永远都是默默的旁观者。 周曼尴尬地站了起来,想要叫住江涛,但对方已经出了门。 “江涛算是公司里面最努力的一个,如今雪烟灵草霜上架,她是最忙的一个,如今还要负责电影投资。”周曼看向苏北。 “那我在上班期间就少来这里是了。”苏北摊手。 “你要去哪里?”周曼问。 “西城区餐饮龙头换了个人,我去看看。” 周曼看了看时间,犹豫了几分说:“下午下班时间快到了,今晚要不要来我那里?” 苏北犹豫了几秒,看着周曼说:“可能会晚点。” 周曼笑:“那我等你!” “太晚就先睡吧。”苏北转身离去。这个时候他才想起当初对孙益民说过的场景地点的事情。 电影一旦开始开拍,选景方面就不能够耽误太久。 当他走进停车场开着奔驰s600出来时,恰好见到江涛驱车离开公司。 “还没到下班时间。”苏北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江涛可不会不守公司纪律,再说要离去也得打卡。 第248节 心生古怪,他跟了上去。 西城区作为新城区,外来务工人员多,秩序方面相对于其他区来说比较落后一点。 只见到江涛驱车进入西城区,找了一家饭店,独自上了楼。 “饭局?”苏北皱眉。 他把车丢给服务员,刚要上门,就见到江涛后面跟了两个大腹便便的男子。 苏北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跟了上去。 二楼走廊上,苏北看到那两个大腹便便的男子进入了一间包间。他发动神识,脸色立马冷漠下来。 一脚踢开包间,恰好见到江涛在反抗那两个大腹便便的男子。 他的到来,惊呆那两男子。 “苏北!”江涛惊讶。在她身边的两个男子松开了江涛,对视一眼,见苏北身材羸弱,一人上前问,“请问你是谁。” “我还想问你是谁!”苏北冷冷地说。 那人露出凶狠的目光,上前说:“不要多管闲事。” 苏北单手抓起这个重达两百斤的猪头的脖子,往桌子上砸去。 轰隆一声响,桌子应声而碎。 这个时候,两个男子才对苏北出现恐惧的神色。 “走!”没有被苏北攻击的男子扶起同伴要离开这里。 苏北冷漠地说:“我让你们走了吗?” 江涛刚刚因为这两男人到来的不安因为苏北的到来而平复,但是也因苏北的到来,胸中闷气更胜。 “苏北,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跟踪我?”江涛的话有些冷。 苏北看了过去,说:“他们在跟踪你,你反而问我。” “谁说他们在跟踪我。”江涛一家都是高知识分子,她一向都是以知性理智的形象出现在大众面前。但是,今天她意外地变了态度。 想到苏北最近所做的一切,似乎把她当做了路人。形同陌路的人,正是因为心中有怨,心中有羁绊才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但是,江涛最终还是做不到真正把自己当做路人。 “你……”苏北怒指江涛。 “他们是我邀请的生意伙伴。”江涛的一句话,让那两个见色起意的男子胆气十足。 “听见没有,别没事找事,给我滚!”被苏北教训的那个男子远远地叫嚣。 另一人坐在江涛的身旁,想要占便宜。他接过江涛手里的酒杯,笑眯眯地说:“我们来得有些唐突,自罚一杯。” 江涛很明显是厌恶了,但因为苏北在场,她很快掩去。 苏北怒极而笑,他盯着江涛说:“既然是谈生意,好啊!我这个苏总也想看看总监的手段。” 他叫来服务员,赔偿了饭桌损失,重新叫了一间包间。 “走啊!”苏北见江涛站在原地,上前去拉。 “我自己会走!”江涛错开苏北的手,走向隔壁包间。 两男子对视冷笑。 胡子拉渣的大肚男说:“本来是邀请了袁总来这里谈生意,早来半个小时,没想到还遇到了这么一个如此配合的小妞。” “只是那小子太麻烦。”另一个光头大肚男皱眉。 “哼!虚张声势而已,光有一身力气可没用。”胡子拉渣阴冷地笑了笑,“我有一个计划,等会收拾完他,接下来就好办了。” 光头大肚男跟着邪笑。 苏北进入隔壁包间前,停顿了一下脚步,然后冷笑了一声。他看着用冰冷目光盯着自己的江涛,说:“还学会喝酒了!” “关你什么事!”江涛想起去年与苏北在酒店相遇的事情,心不由得痛了几分。 “不管我的事,我是来谈生意的!”苏北坐在江涛的侧边。他拿出手机,发了一个短信。 见两个大肚男走了进来,苏北淡漠地说:“说吧!谈什么生意?” “在饭局上哪有一来就谈生意的。”光头男笑,“是吧,刘总。” 胡子拉渣也就是刘总附和点头,他叫来服务员,要来两件青岛啤酒。 苏北罢手:“也是,总得先把气氛搞起来。”他看向刘总,“刘总,喝啤酒多没意思,气氛搞不起来。” 刘总看向光头男,双眼出现阴冷的目光。他笑着对苏北说:“白的?” “纯度高的。”苏北说。 “好!”刘总笑,“青年人就是有活力,不过白的不比啤酒,不要勉强。” “我担心的是刘总两人的身份。”苏北皮笑肉不笑。 “那就听年轻人的话,服务员,十瓶茅台。”刘总大手一挥,心想还弄不死你个雏。 像苏北这种年轻人,稍微煽动几分,还不轻易就搞定了。 第395章 喝死你们 江涛本来是气话,一听这刘总的话,顿时心下担忧起来。 苏北看向江涛,江涛做气,别过头。 茅台一上,刘总倒了一杯递给苏北:“苏总是做那类产业的。” 苏北接过:“多谢刘总,不过这酒只给我一个人喝,消受不起。” 刘总以及光头男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也倒了一杯给江涛。 “大家第一次见面,我先干了。”刘总看了一眼江涛说。 “刘总如此直爽,我怎么好意思不喝。”光头男与刘总一唱一和,一口喝干。 江涛皱眉看着白酒,啤酒还好说,白酒一杯下去她就要醉。这是苏北都知道的事情。 苏北见两人像个吊梁小丑,他一口喝下,酒杯倒空示意滴酒未剩。 刘总以及光头男心想,接下来才是正戏,弄死你。随后,他们把目光放在了江涛身上。 江涛为难,犹犹豫豫。 “她是我的员工,初来乍到我这个老总自然要让着。”苏北去接江涛的酒。 江涛做气,避开苏北的手,一口喝下。 “好!果然豪爽!”刘总拍掌。 “小兄弟,你可小看了你的员工了。”光头男看向苏北,“对了,既然来谈生意,你却没有跟我们自我介绍,是不是不妥?” 说到这里,他倒酒给江涛以及苏北,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罚三杯。” 苏北皱眉看着江涛,见她被呛得咳嗽,脸色通红,微微摇了摇头。他听见光头男的话,说:“这句话我也想对你说。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他手拿一瓶为开的茅台,说:“这样吧!大家在介绍方面都做的不妥,各自罚酒。” 苏北站了起来,茅台对准光头男以及刘总:“我自罚一瓶,你们作为老一辈的人可要让着我这个青年人!” 光头男以及刘总对视一眼,心中一惊,这家伙疯了吗。他们在饭局上纵横十几年,酒量自然是大,但也不敢用白酒对瓶吹。 不过,如果苏北真的吹瓶了,他们便真的下不了台了。 他们是老一辈,苏北是新一辈。苏北用一个让字,足以让两人骑虎难下。 酒场如战场,就算两人有阴谋计划,也不得不硬上。 刘总的双眼出现精明,笑着说:“够胆!我欣赏!”他拿着茅台递给江涛,“既然你们老总都这样说了,大家都得承受是不是。” 不管如何,他们的目的是江涛。一瓶茅台下去,还不让她烂醉如泥。 江涛瞪了一眼苏北,却不得不去接。 “这样吧!她酒量不深,我代替我的员工喝下这一瓶。” “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刘总的脸色沉了下来。 “自然不能够亏待了刘总。我代替她,自然要加倍惩罚。你们各自吹一瓶,我三瓶。”苏北笑看着刘总以及光头男。 刘总两人对视一眼,阴险地笑了笑,纷纷赞成。 弄不死你小子,自大自狂! 江涛终于担忧胜过生气,她说:“太乱来了。” 苏北一笑:“你不气就好。” 他当着刘总以及光头男的面,迅速吹完三瓶,都不带打嗝。他脸不红心不跳,用手对刘总以及光头男做了一个请字。 两人目瞪口呆,但结果如此,他们不得不硬上。 “你们可要让着我这个小辈。”苏北见两人一口气吹,中间要停下来,急忙帮他们推了瓶底一把,“刚刚我的三瓶中间可没断过。” 两人搁不下面子,硬生生吹完。 江涛见状,这才想起当初苏北吹白酒的事迹。他就是一个变态,根本就喝不死。 不过,此时的她心中闷气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两位好酒量!”苏北招来服务员,直接来一件茅台。 茅台虽贵,但对于他们来说,还消受得起。 刘总以及光头男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两人对视,这家伙是不是疯子。 “怎么,难道两位前辈是怕了我这个小辈?”苏北不屑地看着两人。 “既然青年人不怕,我们怎么能输了气势。”刘总找回面子,豁出去了。 一件茅台下来。 苏北拿出两瓶递给刘总以及光头男,三瓶给自己,说:“为了证明两位前辈不是怕了我这个小辈,我三瓶,中间不断。” 他示意两人吹瓶,然后自己拿起三瓶茅台直接吹。 刘总两人对视,咽了咽口水。这不是在喝酒,这是在喝命啊! 第249节 “喝吧!”刘总见苏北吹完一瓶,硬生生说。此时,他反而对江涛少了分心思。 到了他们这个地步,面子就是他们的尊严。 两人硬生生喝了下去。 此时,两人的脸色红的犹如鲜血,双眼昏昏沉沉。 苏北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再次拿出三瓶放在自己身旁,两瓶递给刘总和光头男。 “不行了!再喝就要胃出血了。”光头男开始求饶了。他心中愤怒,这家伙是人么,他在饭局上还从来没有这么惨过。 刘总比光头男硬气一点,但是一听光头男如此说,也赶忙顺着台阶下:“谈生意重要!喝酒不过是烘托气氛。” “看来两位前辈不行啊!”苏北阴阳怪气地说。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特别是被别人说! 刘总手握茅台,重重放在桌子上,冷哼一声:“我刘大海还真怕了你小子?” 酒性上头,被人一激,那受得了? 他为了自己的尊严,为了面子,豪爽地一瓶吹了下去。 光头男还算理智,低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喝。 苏北看向光头男:“你敢不敢喝?” 光头男怒:“你小子摆明就是弄我们。你喝的只怕是白开水吧?” “你这句话的前半段应该是我对你们说。你们就是摆明了要弄我们,我自然不能够怠慢你们。” 苏北逼视光头男:“喝不喝!” 酒壮胆! 光头男怒而起身,指着苏北:“青年人不要太得意忘形。论手段,你在哪个方面比得上我?” “我只问你喝不喝!”苏北上前。 江涛要阻止,被苏北按在椅子上坐好。 此时,刘总喝到一半直接晕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就在苏北刚刚走向光头男时,刘总呕吐了,并且带着鲜血。 苏北冷眼一看,走到光头男身前:“喝不喝?” 光头男看到刘总这种惨样,知道自己喝下去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他又怕苏北的身手。 正当犹豫时,包间的房被人敲响。 光头男冷笑一声:“我去开门。” 苏北没有阻止,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门开,脖子上有纹身的壮汉在这里走了进来,手持砍刀。这壮汉对光头男说:“杨总,听说有人在这里闹事?” 其实,他们一直都在外面,不过是听见房内争吵,这才趁机进来。 “做的不错。”杨总拍了拍壮汉的肩膀,“钱会加倍!” 壮汉点头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苏北,嚣张地说:“是他?” 杨总胆子肥了,盯着苏北说:“不要太得理不饶人!” “摆明要打我?”苏北冷冷地说。江涛担忧地走向苏北,手抱住他的手臂。 这一幕,更是激怒了杨总。 “凭你这光杆司令,还想大干一番是吧,我就成全你。”杨总示意壮汉上前。 壮汉叫了几声,在外面还有十多名兄弟进来,对着苏北就开干。 苏北单手护住江涛,投入怀中。 一只手足以对付眼前的十几个普通人。 短短三十秒不到,所有人躺在地上,除了喝酒不省人事的刘总以及被吓到在地的杨总。 “你,你到底是谁?”杨总被吓尿了,是真的吓尿了。 苏北厌恶地看着杨总:“你摆明了要弄我,现在你告诉我,我该如何弄你。” “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杨总知道碰到练家子,再逞强,下一个刘总就是他。 “刚刚你还差一瓶酒!”苏北冷冷地说。 杨总赶忙站起来,拿起茅台就开始吹。 吹到一半,直接呛得他双眼泛白。 “给我使劲喝!”苏北警告,吓得杨总闭着双眼硬生生吹下去。 也在这个时候,袁水来了。 杨总一见,急忙扔掉喝到一半的茅台,对袁水抱大腿:“袁总你终于来了。我本来好端端安排好的饭局,这小子竟然来搅局,逼得刘总喝得不省人事,你在不来,就要出人命了。” 此时,包间大闹的事情早就惊动了酒店里的人,他们早已经报了警。如果不是壮汉十几个在里面群架,他们早就进来阻止了。 苏北看着袁水,最后看向杨总:“你的还没有喝完!” 杨总冷哼:“你会后悔的!得罪我,我让你不得好死!” “是谁给你这么大个胆子?”苏北眯着双眼。 杨总抬头看向袁水,却见袁水冷冷地盯着他。这一瞬间,他的心中出现不祥的预感。 “袁总……” 袁水冷哼一声:“你知不知道我这西城区餐饮龙头老大的位子是谁给的?” “不是袁总你自己……” 袁水打断他说:“是眼前这位苏总为我争取来的。” 一句话,让杨总面如死灰,心中绝望。 他知道今天自己算是栽了。 “这两个人是谁?”苏北问。 第396章 气死人不偿命 袁水低头说:“这两人也是餐饮企业的老总,我占了市场上大部分的份额,便想要与我进行周边渠道合作。” “以后找合伙人先看品德。”苏北的话中带着怒,“今天如果不是我跟了过来,她可能已经出事了。” 江涛沉默不说话,一直在苏北的身后。 “这件事情是我的疏忽,请苏总原谅。下次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不愉快的事情。” 江涛抬头看着袁水,心想一个西城区的餐饮龙头老大怎么会如此低声下气? 忽然,她觉得眼前这个袁总似乎有些眼熟,但是又说不上来。 当然熟悉,当初三环步行街上出现的红衫军领头人,就是眼前这个袁水。 他如今鱼跃龙门,从袁家地产的一个小主管走到如今的大产业老总。这一切,都是依靠苏北的一句话。 他见识过陈泽凯的历程,所以他走的每一步路都很小心。 “袁家人以后办事谨慎点。”苏北走之前,想了想补充一句,“以后我苏北与袁家之间的合作可能还要进一步。” 他的这一句话相当于是赏个甜枣。 袁水心中一喜,急忙点头应是。苏北的意思他怎么能够听不懂,袁家与苏北还有合作,那么袁水作为中间人,绝对是受益的一方。 “走吧,大小姐!”苏北用手拉住江涛的手臂。 江涛犹豫了一下,放弃了避开对方的想法。 袁水听苏北的语气,似乎对江涛这个女孩很重视。他暗暗记了下来,以后可不能够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了。 几人刚刚要走,警察来了。 城西分局张局长来到这里,一见大名鼎鼎的苏北在这里,他阴沉的脸色立马变成菊花般灿烂。 “苏总,你怎么在这里……”张局长皱眉看着地上的一干人。 “我手下一个员工被这两头猪猥琐,好在我发现及时。不料这两头行动未遂,竟然找人来找事。”苏北指着地上绝望的杨总以及昏迷不醒的刘总。 “都给我带下去!”张局长冷冷地盯着杨总两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如此行事!真当我警察局是吃干饭的?” 杨总看向苏北,这才想起那日直播会场上的陈泽凯事件。他低头供认不讳,认栽了。 “应该没我什么事情了吧?”苏北看着在场的几人。 一名才来的青年警察提醒:“在场的几人跟着来录下笔录。” 张局长恨不得转身抽那青年一巴掌,但这是例行公事,他有些为难地看着苏北。 “我可以代替苏总做笔录。”袁水眼尖,立马上前说。 “也行。酒店监视器上也可以作为物证证实两人的罪行。”张局长立马笑着说。 苏北点头,拉着江涛离开了酒店。 两人下楼时,上面一个在西城警局干了两年的老鸟说:“你这个稚别什么话都说出来。刚刚那个苏总是个大人物,连胡厅都得礼待有加。” “啊!那我岂不是闯大祸了?” “他那种大人物怎么可能会对你计较。而且,他还是红遍全国的福尔摩苏,有他在的地方,就一定有案子被破。” 老鸟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说:“听说市局里有一个小刑警分队长就是因为与苏北认识,如今已经当上了刑警第二大队队长了,叫什么刘婷丽。” 苏北与江涛两人的气氛本来就尴尬。 江涛一听上面传来的话,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要不要我带你去练练酒量?”苏北板着脸说。 江涛轻哼了一声,挣脱开苏北的手说:“你管我,你一个大人物还用得着对一个员工关心吗?” “得民心者得天下,我作为公司总裁,我有义务。” 江涛还想说什么,一想到最近苏北的态度与做事风格,她气又来了。不过,现在的她被凉风一吹,酒醒了几分,还算理智。 她走向车中,说:“我不想听这些。你也不用担心我,我回家了。” 第250节 “我送你。”苏北靠在车窗,“醉酒驾驶你懂不?”他看江涛微醉,只怕要出意外。 “不用你管!”听到苏北关心,江涛反抗更烈,开车离去。 苏北无奈,也上了自己的车,跟了上去。 江涛通过后视镜见到苏北跟了上来,不由得加快了点速度。 苏北见状皱眉,打电话给江涛:“你疯了?是不是还想来一次酒店发生的那种情况?” “你别跟着我我就减速。” “这也是我回家的路,我没跟你。” “最好是这样。”江涛挂了电话。她考虑再三,还是减了速。 苏北松了一口气,这妮子还好没有柳寒烟的脾气,否则车速早就过八十码了。 两人两车亦步亦趋。 进入十字路口时,堵车了。 江涛停下车,东张西望,而苏北驱车上前与江涛并驾齐驱。 江涛白了他一眼。 脸色桃红的她在夜的霓虹灯下有一种凄凉的美,至少让苏北有一种想要保护的冲动。 “我去看看。”苏北下车。 前方人群涌动,苏北挤进去一看,是场交通事故。 交警正在进行现场秩序的维护,开始疏散人群,防止交通的恶化循环。 “请不要妨碍交通,救护车马上就来,请大家遵守秩序。”一名交警对着苏北一方的人群喊。 苏北看了一眼两辆轿车的车头损坏程度,应该是闯红灯相撞引起的事故。 在地上躺着一名女子,头部大量出血,地上积攒了很多,情况堪忧。 另外一人则是靠在红色轿车旁,是个年轻女孩子,被吓哭了。 他摇了摇头,配合交警的话,离开原地,准备回到车内。 “她脑颅出血,如果不进行紧急治疗的话,只怕等不到救护车来了。”一名老外说着蹩脚的中文提醒。 交警也挺烦恼,在听到这老外的话,意外地说:“你是医生?” “我是国际红十字会的会员,我想我有能力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杰姆上前说。 交警怕耽误治疗,给杰姆让开了道路。 杰姆上前查看,先是拿出自己的简易急救箱,对女子头部出血部位进行止血。 他抬头看着四周说:“谁有冰?” 外部碰撞导致的脑出血,一旦内部出现肿块,将会恶化脑部对身体的伤害,运气不好的会导致偏瘫,严重的直接死亡。 “这里!”有人从车内拿出被冰冻的矿泉水。毕竟救人要紧。 杰姆接过。 苏北回到车上,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如今人群已经疏散,交通渐渐恢复了秩序。 但是事故现场暂时被警戒线封闭,留着杰姆在那里给伤者进行简单治疗处理。 刚要回市局下班的刘婷丽见到交通事故,处于职业病走出警车去看。她从江涛旁边经过时,一股酒味飘来。 她立马转身询问江涛:“这位小姐,请问你之前是不是喝酒了?” 苏北扶额,这是头母老虎,偏偏被他给遇到了。 江涛摇头说不是。 刘婷丽哼了一声:“看到那场事故没有。你醉酒驾驶,也许下场就是他们了。” “我我我……”一直以来都是良好市民的江涛遇到这种事情,反而有些无措。 “嗨嗨嗨!你个刑警该干嘛干嘛去,管这么多干嘛。”苏北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刘婷丽脸色沉了下来,她一转身,脸色更沉了。 “苏脸皮!” “你是在对我进行语言攻击,我要状告你!别以为当个刑警队长很了不起!”苏北冷笑。 刘婷丽那个愤怒啊!她想要大骂,但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她下不去手。 所以,她干脆来了一个视而不见,转身走向交警。 苏北知道要遭,急忙下车说:“你这警察怎么开车的啊!这里本来就交通混乱,你放在大道上就走了,什么意思?” 刘婷丽当做没听见,走向警戒线。 “小姑娘,看你年纪轻轻的,应该没结婚吧?也是,哪个男人敢管你这个母老虎。”苏北靠在车门上,大声笑。周围人也笑。 刘婷丽毅然决然走向警戒线的步伐停顿。 她转身,脸色阴沉地盯着苏北,缓缓地走了过去。 江涛担忧地看着苏北,心中感动,这家伙为了自己不被扣分,竟然做的这么绝。 “你别说了,醉酒就是我的错,你不要给我掩饰。”江涛咬着嘴唇。她实在是对苏北又恨又爱。 “你再说一遍?”刘婷丽上前。 “说什么?”苏北装聋作哑。 “你不是大名鼎鼎的福尔摩苏吗?走到哪里,哪里的案件都会被你摆平吗?”刘婷丽忍住揍他的冲动,指向警戒线,“你去解决啊!只要你能解决了,我对刚刚看到的事情既往不咎!” “好啊!”苏北嘴角一笑,带着自信。 “解决不了,我就告你妨碍公务!”刘婷丽低声冷冷地说。 “放心吧!我会保证气炸你!”苏北大笑离去,刘婷丽跟了上去。 真是没天理了,她走到哪里都要遇到苏北,而且每次都要被他气上一回,这次也没有例外。 “你好,我是市局刑警大队第二分队队长刘婷丽。”刘婷丽报出自己的身份。 交警早就注意到了刘婷丽,见她过来,便点头:“这里的事故我们已经控制,不劳刘队长关心了。” 第397章 我看见了上帝 “伤者受伤严重,我带了一名大侦探来。” “是福尔摩苏先生吧?”交警看都没看苏北就猜测。 “你……” “刘队长身边总会有一个大侦探,哪里有案子,哪里的案子就会得到解决。”交警侧头看向苏北。 苏北笑:“这小伙子好风趣。” 刘婷丽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她如今走到这种位子上,很多人都认为是她身边多了一个苏北。 听到交警的猜测,差点就要爆发。 “既然是刘队长身边的人,请进吧!” 苏北与刘婷丽走进警戒线之内。 杰姆抬头一看,双眼一亮,立马站起来说:“苏神医,您来了?” 刘婷丽被这老头惊住:“神医?”她认可苏北的身手不错,但是在医学方面,她还真不看好苏北。 苏北用手指着刘婷丽的双眼说:“狗眼看人低。” “治不好有你好看的。”刘婷丽冷声。 “小姑娘火气太大……”杰姆想给刘丽婷开点药,但是被苏北打断。 苏北接话:“吃泡屎冷静一下。” “你……!”刘婷丽怒吼。 “给我安静点,影响到我治病,你赔得起吗?”苏北没好气地说。 刘婷丽大口大口呼吸,努力为自己平复胸中的怒火。自己真是倒八辈子霉了,会遇到苏北这货。 苏北上前说:“脑出血,颅内开始出现肿块,血管渗血严重。”他通过神识内视眼前这女子的情况。 “苏神医,你是如何看出来的?”杰姆佩服。他通过多年经验才判断出来的症状,没有想到却被苏北一眼看出。 刘婷丽嘴角撇了撇,低声说:“狗屎运。” “要不你来治?”苏北冷哼一声。 杰姆不满意地看着刘婷丽:“不要出声打扰医生治病,你这个警察应当有该有的素质。” 刘婷丽双眼喷火地看着苏北,差点就要上前揍人。 “救护车何时能到?”苏北看向交警。 “二十分钟。”交警通过交通管理中心获知,他的脸上也带着担心。 “时间不够,需要进行手术。”苏北说。 杰姆对苏北非常信任,急忙展开急救箱:“没有条件进行啊!” “不用,我只需要针!” “苏神医……” “放血用。” “这无疑是要了病人的命。”杰姆皱眉。 “我自有手段。”苏北看向杰姆,“有没有银针?” 杰姆立马回想到苏北的针灸治疗法,回答:“我给我孙女购置了一副银针,给。”他从急救箱内拿出。 苏北十指夹针,飞快地在女子的周身各大经脉扎了下去。针眼有他释放出的真气。 针针进入到女子的穴位之中,真气涌动,推动血管中的血液进行正常循环,避免脑出血后造成身体偏瘫性症状。 “保证她的呼吸正常。”苏北说。 第251节 杰姆立马用手托起女子的后颈,进行简易按摩。 苏北当下用神识内视女子脑内情况,拆开杰姆对脑部伤口的包扎。 “你行不行啊?”刘婷丽害怕了,她还真怕苏北乱来。 “别说话!”杰姆严肃地制止。 伤口开始出现溢血情况,苏北的食指与拇指立马按了上去,真气涌动,立马让伤口的溢血凝结。 而另一只手用针沉稳地对扎在脑部各穴位。 做完这一切,苏北整只手对脑部进行按摩,其实这是幌子,他只是不断地运输真气进入女子脑部。 而女子的脑部得到真气的影响,坏死细胞开始重复新生,血管神经等等正在快速地进行恢复。 不过,肿块出现依旧阻拦着血管的血液运输。 “稳住了。”苏北单手拿出一根最长的银针,对着伤口扎了进去。 刘婷丽的心在这一刻揪了起来。 针扎进肿块之中,血液刷地一下飙了出来,吓得刘婷丽浑身一抖。她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心想,完了。 苏北内视肿块,坏死血液从肿块内流出,肿块开始变小。他估算差不多之后,收起了银针,真气灌输进去,让肿块进行自我愈合。 “包扎!冰敷消肿!”肿块是完全消失不了,这不是新生细胞,所以他的真气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杰姆听到苏北的话,立马进行伤口包扎,冰块放入纱布之中,开始进行冰敷脑部肿块。 “这一滩黑血是肿块内部的?”杰姆看着从伤口中流出的血液说。 苏北点头:“现在没事了。” “真没事了?”刘婷丽担忧无比地说。 “别瞎参合。说没事就没事,还这么多废话。” 刘婷丽生不起气,毕竟人命关天。 忽然间,众人震惊。 “醒了!天哪!竟然苏醒过来了!”杰姆震惊地看着地上的女孩睁开双眼。 交警也被苏北的手段给震惊了。 这种脑内出血非常危险,一旦出事,不进行紧急治疗,存活下来的几率极少。 可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在短短时间内让这样一种严重脑出血的病人苏醒过来。 “神了!”杰姆震惊不已。 红色轿车旁哭泣的肇事者女孩忘记了哭,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我这是……怎么了?”醒过来的女人皱眉,头有些疼,想用手去摸。 “别动,你现在刚刚进行了手术,动弹不得。”杰姆那个激动啊!这个苏神医当真是厉害,只是用银针便完成了医院才能够进行的外科手术。 苏北拍了拍手,对刘婷丽说:“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刘婷丽喃喃:“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苏北一笑,转身离去。 交警呆呆看着苏北的背影,好似看到了上帝。倏然间,他回神过来,伸出大拇指赞扬:“神!果真是哪里有他,哪里就有和平!” 苏北上了车,对江涛说:“ok了!” “治好了吗?”江涛问。 “我福尔摩苏出马,哪有不成的。走吧。”苏北笑着说。 “董事长总是说你嘴贫,现在我是看出来了。”江涛见事情过去,半开玩笑说。她驱车离去,苏北跟上。 苏北经过警戒线时,大声喊了一声:“母老虎,别妨碍人家公务了。” 刘婷丽大怒,双眼看向四周,见众人忍着笑意,她想要发难却见苏北早已离去,这才吃着一嘴的炸弹,走回警车。 二十分钟过后,救护车赶来,对事故女子进行紧急治疗,主治医生震惊地说:“完好!脑内的血块消失了。” 杰姆准备走时,主治医生问:“可是老先生的手段?当真是神了。” “不是我,是一名华夏中医作为。” “中医?”主治医生皱眉,当他想问那名中医名字时,杰姆早已离去。 回到小区外,苏北下车,笑着说:“你可是高学历的女孩,以后不要在这么不理智了。” 凉风习习,让江涛清醒几分的同时,感觉到了几分寒意。 她微微一笑:“多谢你的提醒。”她犹豫了几分,“我真后悔遇到你。” 苏北没说话,只是推着江涛走向楼门口:“天冷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你呢?不上来坐坐?”江涛一说这句话,忽然想起第一次邀请苏北来家中时的情境,不由得脸色发烫。 苏北尴尬地说:“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送你到这就行了。” “那……”江涛此时患得患失,想说点什么挽留住这个时刻,却又说不出来。 “你口吃什么。”苏北笑,“安心做个小资女人。对了,关于电影进行开拍时你联系我一下,我为电影进行取景。” “好!”江涛想还有在这个事情上可以再次见到苏北,下一刻,她立马反驳,怎么又想见到他。 一连串的矛盾体现在脸上,苏北问:“你怎么了?” “没事,你早点回去休息,注意安全。”江涛脸红皱眉,上了楼。 苏北见状这才离去。 看了看时间,不算晚。 他驱车前往人才公寓小区,半路上见到米雅。 “秘书,不是早就下班了吗,怎么还在这?”苏北见她一瘸一拐的,皱眉问。 “该死的高跟鞋,你说为什么秘书都要穿高跟鞋啊!”米雅生气,在她的手上还拿着鞋跟都没了的高跟鞋。 “摔了?”苏北笑。 “没良心!”米雅怒。对于她这种运动型的女孩来说,穿高跟鞋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苏北见米雅身材高挑,丝袜配高跟鞋还挺有气质,没想到米雅这么反感。 “上车,我给你揉揉。” “给你家老婆揉去吧,只是摔了一跤,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苏北观察米雅确实只是衣服脏了几分,并无大碍,这才说:“明天我给你请假,你好好休息,不用来公司上班了。” “真的啊?”米雅又皱眉,“这样不好吧!你经常不去公司也就算了,要是连秘书都不去,会引起公愤的。” “那随你。”苏北停车,让米雅坐上来送她回家。 “我弟弟最近还好吧?”米雅问。 “我听楚鼎天的报告说,米阳经过乡下出差后确实沉稳了很多,虽然没多少工资,但对他也是一份磨练。” “钱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改变他。”米雅显然对于这件事情很开心。 第398章 小偷 “这秘书当的还适应吧?”苏北打着方向盘问。 “很清闲,你整天不来公司,秘书组的人都以为我不知道是哪里混进来的。”米雅嘟着嘴。她看着苏北,“你整天都在做些什么?” “事业上的事情。你放心吧,过个把月你就会忙起来的。”苏北想把生意做到云缅边境,而在江海市,他也想让袁家的人投资进来。 他是很清楚,走得更高,看得到的也就更远。当他以地阶后期的实力看整个大陆时,忽然发觉自己已经走到了超越权位与金钱的层次。 面对五大家族,不是用金钱和权力能够结局得了的。但是,这五个家族中的每一个都拥有着可以震动大陆的实力。 如果苏北想,他可以打一个电话便让陈氏集团彻底消失、让奇迹集团成为国内第一的企业。 不过,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公司一旦遇到挫折,将会如玻璃般破碎。 所以,他想让奇迹集团安心发展。 五大家族的人势力大,但是依旧没有用手中权力在商业上打压苏北,因为苏北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让他们忌惮的地步。 从蒋吟吟绑架的事件中就可以看得出,苏北的实力开始让五大家族在一些事情上不得不慎重考虑。 “什么事情?”米雅歪着头说,“我可不想一直背着债务。” 苏北转眼看她:“秘书的工资依旧还是要给你。上次不是说好了吗,一年一百万的保养费。” 米雅脸红,双手紧紧地合在一起。她低声说:“五年内你会对我做什么?” 苏北一笑:“你这人就是乱想。” “我乱想什么了?”米雅哼了一声。 “不仅倔强,还辩解。包养你自然会做一些包养你的事情。”苏北嘿嘿一笑。 “你敢!”米雅扬起手,瞪着苏北。 “我敢什么?你不会又乱想了吧?我说的做一些包养你的事情,自然是照顾你的衣食住行而已,干嘛这么大惊小怪?”苏北鼻哼了一声,摇头。 米雅皱起鼻子,愤怒无比:“分明就是你故意让我乱想。我觉得浪荡游子这四个字更适合你。” “那你呢?游子身边的丫鬟?”苏北笑。 “我不想跟你说这些。我现在只想还掉我欠你的。” 苏北暗叹一声,摇头说:“这么长时间,你应该很清楚,我对于钱方面根本就没有多少概念。你欠我的,其实根本就不需要还。” “不,这是我的原则。”米雅倔强地回复。 “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原因。”苏北转头看着米雅笑。 米雅望着对方的双眼,忽然脸色一红,看向别处:“难得你还夸奖我。” “这次《古武世界》的开拍,你从中获利的话,应该可以缩短那五百万资金的债务吧。”苏北渐渐把车开进市中心的高级住宅小区。 他还记得清楚,米雅的家在十四层。双眼敏锐地看了过去,见到十四层的房间还在亮着,想来她的同学钱小蓉回来了吧。 “希望如此。”米雅拢了拢头发,“其实我希望能演一个隐居世外的女孩,无忧无虑的多好。” 第252节 “现实中也是你想的,对吧?”苏北发觉这倔强女孩的内心经历家庭事变之后变得伤痕累累。 当年还在战场上的他何尝不想做一个普通人?在队友一个个死去之后,更是如此。 “要是真的可以就好了。想想就好。”米雅说。 “你的建议我会给孙益民说说。”苏北在楼下停车,“好了,你的同学还在等着你呢。” 米雅迷惑地看着他:“你说钱小蓉?自从上次经历了双腿残废的事情之后,她性情大变,现在回家乡见父母去了。” 米雅笑了笑:“这样也好,其实我挺羡慕她的。向死而生的心态,让她找到了未来的目标。” 苏北沉默地看着她,然后说:“也就是说,现在你的家中只有你一个人?” 米雅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怎么了?” “你呆在车内别出来。”苏北走出车门,双眼抬头看着十四层的一间窗台。 “你去哪?”米雅探出头来一看,脸色顿时惨白,“有人在我的家里。” “别出来!”苏北上了电梯直接到达第十四层。 按照记忆找到米雅的房间。他站在房门口,神识开启,细细地观察着房间内的情况。 有两名一身黑衣的矫捷男子在她的房间之中搜索。 “在高级住宅区内,怎么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一人皱眉。 “大哥,只有这间我发现只有一个女孩居住,只能在这间下手。”另外一个躬身说。 “想要钱么?”苏北轻而易举拗断门锁,走了进来。 两人在客厅商议时忽见一人进来,顿时一愣。 “问你们。”苏北的一句话顿时惊醒两人。 “他是谁,你是怎么踩点的,草!”大哥一巴掌打在小弟的脸上,然后抽出刀子冲向苏北。 “给我死远点,否则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大哥狰狞着脸冷冷地说。 “你来试试如何?”苏北快速地上前抓住刀子,对着大哥的腿部就是一刀。 一声惨叫过后,在苏北手上的刀子鲜血淋漓。 “敢弄我大哥,找死!”小弟也是个狠角色,拿出匕首上前。 苏北阴狠地看了他一眼,一巴掌把小弟甩飞,在空中旋转两周落地,晕死过去。 大哥浑身一抖,惊恐地看着苏北:“你是人是鬼?” “我是死神!”苏北嘴角一丝冷笑,走进大哥。 大哥恐惧地后退,但是腿部受伤,他根本就走不远。 “不要杀我,求你了。我偷的东西全部都还回去。” “自己报警吧!”苏北扔掉刀子,“我不想浪费时间。” “行行!我马上自首。”大哥急忙从怀中拿出电话,忍着痛拨打110。 与其面对这个恶魔般的狠毒男子,他宁愿在监狱中呆上半个月。 苏北掏出电话拨给米雅:“你家里遭小偷。今晚只怕住不了了,跟我回人才公寓吧。” “你没事吧?”米雅担忧。她的心中后怕,如果今天没有遇到苏北的话,她想想都觉得恐怖。 “没事。我让他们自首了,你要不要上来?” 米雅犹豫了一下,嗯了一声。 米雅打电话给物业,物业管理的人也赶忙在米雅家中制服这两名小偷。 “跟着我回去吧。”苏北看着神色紧张的米雅。 米雅着实害怕。她一个女孩住在这里,冷冷清清,就算发生意外也无法得到外界的帮助。 她犹犹豫豫地说:“周曼嫂子还在……” “她是个大度的人,你还多想什么?”苏北笑。其实,他心中已经想象得到周曼那吃醋的样子了,不过让米雅这个女孩住在这里,会更危险。 “不会打扰你们吧?”米雅红着脸憋出一句话。 “你装作没听见就行了。” “流氓!”米雅大怒,“我不去了。” “开玩笑的。今晚你跟周曼一起睡,我就沙发。”苏北大笑。 “哼,你敢乱来,我死给你看!”米雅威胁。当下,她把小偷这件事情交给物业管理。 反正家中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欠着苏北五百万,她还真没有什么值钱的。 关上门,在苏北的带领下,往人才公寓小区而去。 路上,苏北提前通知周曼今晚让米雅住在她那里。 本来听见周曼的醋味,但是跟她一解释,便担忧起米雅的安全。这让苏北的心中一暖,这是个善良的女孩。 一进周曼家,苏北便看到满满的一桌子饭菜。 “米雅,你没受伤吧?”周曼挽住米雅的手。 “还好苏总在,否则今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米雅心有余悸。 周曼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北。 “她走到半路摔了一跤,一瘸一拐的,我路过看到,顺便送她回家。”苏北解释。 “我不会穿高跟鞋,穿着走路好难受。”米雅不好意思地说。 “其实我也不喜欢,但是职业需要,你也要适应。”周曼这才笑了起来。 苏北松了口气。 “我感觉我在公司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干,整天就坐在电脑前,其实穿了高跟鞋也跟没穿一样。” “还不是某人忙,一天到晚去外面跑业务。”周曼哼了一声。她对苏北的这一点非常不满。 苏北坐在饭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嚼着说:“为了公司就算是再苦再累也值得。” 米雅斜着眼看了一眼苏北。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嘲讽技能。 “再苦再累也别忘了回家。”周曼淡淡地说。 一句话让气氛冷了下来。米雅不好接话,低头吃着自己的。 “你晚上也没吃吧?来,多吃点肉,瘦了可就不好。”苏北给周曼夹菜。 气氛也渐渐好了起来。 因为米雅在这里,周曼也没有对苏北说一些私密的话,只能够忍在心中,跟米雅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夜。 苏北躺在沙发上,思考着云缅边境的事情。他要到那边发展既成事实,而达琳娜正好可以成为他切入km市的一个点。 想着想着,他入睡了。 这是他从来到都市之后第一次睡得安稳的觉。当早上醒来后,江海市被一场噩耗席卷。 第399章 苏北之谈 周曼出门上班前从屋中拿出三幅口罩,看着苏北以及米雅说:“刚刚我看了一下微博,江海市出现了禽流感。” “还有这种事。”苏北惊讶。当然,他并不是担忧禽流感对自己的伤害,以他此时的实力,就算是一身病毒在身也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我作为秘书随时要从各种渠道得知市场上的各种变化,当然要时时关注新闻。”周曼给苏北戴上口罩,“自己要小心点。” 米雅听到周曼的话,脸红了红。她根本就不知道江海市出现禽流感。 好在两人并没有多想,米雅这才松了一口气。 苏北为了不让周曼担心,他老老实实地接受周曼的爱心面罩。 “今天苏总裁要是没事的话,也去一趟公司?”周曼问。 米雅眨巴着双眼看着苏北,她觉得彰显自己存在感的时候到了。 “也行。我也想看看如今公司的市场程度。”苏北点头。 米雅一笑:“我终于能发挥作用了。 几人笑了笑。 苏北开车,载着米雅以及周曼来到公司。 今天整个公司的气氛显得有些冷清以及僵硬,看来也是受到禽流感的影响。 他先是看了一眼董事长办公室内的柳寒烟,被她一眼瞪回来,苏北知趣地离开。 昨夜一夜未归,柳寒烟心中早就积了一肚子气。他可不想触霉头。 回到办公室,米雅立马抱着一捆文件进来,说:“苏总,这些项目以及财务报告,还需你的签字。” “怎么这么多?” 米雅心中哼了一声,说:“这段日子你总是不在,文件自然也会越积越多。” “交给董事长办也行。” “董事长说今天你正好在,让你来管理。她说她也有自己的事情。” “那你放在这里,等会我来处理。”苏北无奈地说。 “这些文件只有你处理之后才能够交给下层运营。”米雅咳嗽一声。 苏北打了一声哈欠:“早知道就不来了。”他拿出一份文件开始处理。 “闽南苏柳药材厂进购的第三期药材……”苏北皱眉,“这是哪家公司?” 米雅有些无语,但她还是耐心解释:“这是苏总你一手操作的。你当初不是在闽南谈拢了一项生意,在那里建立了一座药材收购基地。” “ 一个叫做程九芸的女人在负责?”苏北忽然想了起来。当初他因为得到一张字帖,其实是一张藏宝图,他前往闽南时遇到了黄德江以及董阎王的事件,后来便解释程九芸以及朝海。 “如今闽南地区收购的药材已经成为我们公司的做药采购点之力,否则我们公司只能够进行人工培植药材。”米雅提醒,“所以第三期的采购需要你签字。” 苏北点头。 他再看向其他的文件,皱眉问:“昨天进行的高管会议,市场潜力巨大,公司商谈,准备扩大生产线,在临南修建两间实验室,制药三厂的流水线进行扩充。” 第253节 “因为苏总不在公司已经是常事,公司会议自然就没有通知你。现在你在了,那么这些具体的公司事务自然就从董事长转交给了你。”米雅偷偷笑,累不死你。 苏北头疼,又不得不去处理。 “这总裁太累了。”苏北看向米雅,“你来当吧?” “啊?”米雅被对方的话惊呆了。 “要知道这可是年薪百万的好事情,比我包养你更划算。” 米雅脸红,心虚地看了看办公室门,见没有人才松了口气。她认真地说:“苏总不要开这种玩笑。公司是你一手操办起来的,作为主心骨,怎么能够儿戏。” “还被你个小丫头说教。”苏北摇头。其实,他的心中有些烦劳。 扩大生产线,这是一件难事,也是奇迹公司如今的短板和缺点。 公司高层,特别是叶凌风早就多次提醒苏北扩大业务,满足供不应求的市场需要。 不过,只有苏北心中清楚,奇迹公司的产品根本就不能够进行扩大生产。 最关键的一步还得从他的手中经过。单凭他一个人是无法满足无底洞一般的市场。 “修建两间实验室倒是批准,可以不断改进奇迹公司生产的普通日化产品,弥补中药保健品的空缺。”苏北点头,他看向另一段内容,摇头,“至于扩大生产线,还需要多加考虑。” “如今公司如日中天,加上美雅的支持,内部各个公司的员工渐趋默契,正是外部发展的好机会。”米雅提建议。 她虽然是秘书,但是脑子不是有病的人都想得出来,以如今奇迹公司的发展,扩大市场份额是必走之路。 “别忘了,我们一旦招标,大量资金将会投入到城南经济开发区之中,到了那个时候,公司无法一心二用。”苏北找借口。 米雅还要说,门被敲响。她急忙出去,外人想要约见苏北,需要预约。 是叶凌风,苏北早就知道。他喊了声:“让他进来吧。”米雅示意叶凌风进入办公室,自己则是回到秘书办公室之中整理苏北接下来的议程。 叶凌风一进来就看到苏北手中的文件,便说:“你终于来了。刚刚那份文件你也看了,我们需要扩大市场份额,为接下来的城区建设提供充足资金。” 苏北摸着下巴,沉思。叶凌风说的不错,一旦进行城区建设,资金的耗费将会非常巨大。 如果标底被他们拿到,便要即刻开工,如果在中途断了资金链,将会如泥潭一般,把外人嫉妒到眼红的奇迹公司拉近泥潭之中无法自拔。 而公司的流动资金被城南建设给牵制住,也会影响到公司主要的业务。 这种恶性循环之下,只会破产。 “关于这件事情上,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叶凌风盯着苏北的神情看。他实在是搞不懂,这家伙为什么一直不答应对市场的扩展。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苏北对叶凌风一笑,“真因为少才珍贵,扩大了反而会榨干我们公司的潜力。” “你……”叶凌风表示不懂这句话。 如今奇迹公司的产品已经火热到了让人不敢相信的地步。可以说一个女人为了雪烟产品,就算是让她卖肾都有可能。 在这种市场心理下,市场的扩展是合乎情理的。 “你看看我们的两款产品,雪烟护肤以及雪烟灵草霜,单个拿出来,我们公司太显得单调,渠道不多,但是两个一出手,市场潜力多倍增长。” “你长话短说,直接说出你要怎么办。”叶凌风听出话中之意,苏北不想扩大生产线,但是也感觉出他还有其他意思。 “鸡蛋不能够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我们需要开发多个渠道,让公司走出渠道单调的尴尬。” 苏北沉吟:“江海市不是出现了禽流感么。我也因此想到一个好主意。公司可以继续往中药方面的深处走。” 叶凌风望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中药养生食品。”苏北一笑,“我们公司的产品效果有目共睹,形象以及品牌方面已经做到让人信任十足。中药养生食品的出现,将会让公司多渠道发展下去,市场走向更加丰富。” “你不觉得嫌累么?现在可是公司转型阶段,城南的建设将会影响到公司的未来发展。如今不进行原生品的市场扩展,还要费心费力地研制养生产品,会拖累公司的。”叶凌风不觉得苏北说的有道理。 当然,如果他知道市场扩展的限制,只怕不会这么说了。 “而且,市场上的养生产品多如牛毛,就算有公司的品牌影响,一旦效果欠佳反而会起反效果。” 苏北点头:“这点你倒是说得有理。不过,养生产品暂时不用研制,我这次从云缅边境回来,带来了几套古药方,可以直接进行临床试验。” 叶凌风呲之以鼻。古药方他见多了,但就没听到过大陆上有谁家企业因此一夜成名。 “是不是产品的生产方面本身就无法扩大生产?”叶凌风一瞬间想到根本。他坐在苏北对面,问。 “你说对了!雪烟护肤以及灵草霜依靠的都是古药方,无法进行大规模生产。”苏北觉得瞒不过便说出了实情。 早晚都要说,还不如现在给他说个清楚。 “真是上了贼船就再也拖不了身。”叶凌风早该想到的。 “所以,还是按照我带来的这几套古药方进行养生产品的样品生产吧。”苏北站了起来,走到叶凌风身旁,语重心长地说。 叶凌风抓狂,他看着苏北,摇头:“被你坑了!” “好好干,否则我也不会轻易看重你。”苏北一笑,“过几天我会准备护肤品以及保健品的下一期货存。” 看到叶凌风认栽的样子,他安慰:“你也不能这么沮丧。如今是禽流感时期,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推出中药养生食品,效果一起来,绝对会立马占领养生市场,还怕自己不够流转?” “也只能这样了。”叶凌风暗叹,“等会我会召开高层会议商谈一下。对了,你那古药方能公开不?” 第400章 高层会议 “而且,养生产品不像护肤品以及保健品,它具有很大的潜力值,生久不衰。”苏北对叶凌风介绍养生产品一旦上架将会有各种各样的好处。 但是对于一个商业老手来说,叶凌风只听到一个意思,那就是这养生产品是非做不可,而且,他们也只能够这样做了。 “行行行,你就别说了。你是总裁,你说了算。”叶凌风起身离去,“等会关于养生产品的会议,你还是要来。” 他还真怕自己前脚刚走,这家伙后脚就跟着不见了。 “关于护肤品以及保健品的限制,你就不用说了。”苏北提醒。 叶凌风点头离去。 苏北坐在办公室里继续查阅文件。半个小时后,他伸了伸懒腰,米雅手拿一份文件敲门进来。 “还有?”他头疼。 “这是最新的市场评估报告。”米雅看了他一眼说。 苏北翻开一看,点头:“市场环境对公司发展很有利。”他想了想,“你去收集一些关于今天禽流感爆发的原因以及感染区。” 米雅想问为什么,但是一想到如今的工作性质,当下点头离去。 临近上午下班时间,高层会议开始。 苏北的到来让众多高层感到意外,但因为会议的进行,便收起了多余的心思。 “众所周知,我们公司一旦开始进行城南经济开发,将会投入大量资金。”叶凌风站了起来,看着桌子前的众高层,先说起未来发展的关键事宜。 “公司如今正在快速发展当中,流动资金虽然还能周转,但眼下的大工程需要多加谨慎。昨天我们也说过决定扩大生产线,扩展市场份额。”叶凌风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苏北。 “但是苏总裁有另外一番的建议。” 众人把目光看向他。 柳寒烟先是用冰冷的目光看了一眼苏北,然后冷漠地说:“这几天苏总裁几日不见,想必是前往外地寻求公司发展未来的方法去了。” 这句话带着些其余意思,让众人心照不宣地点头。 苏北站起来笑了笑说:“确实。”一句话,雷到众人。大家都心知肚明,你还推波助澜给自己添光。 柳寒烟冷冷地哼了一声,顿时让气氛尴尬起来。 “这几日我去了一趟云缅边境以及蜀市的市场上调查了一番。”苏北整理好说辞,“我发觉公司发展不能够依靠护肤以及保健品。” “苏总调查的结果是什么?可否说给在座的听听。”柳寒烟知道苏北说的都是一些屁话,她就想看看这个二脸皮要如何填补自己说的话。 “元缅边境拥有丰富的热带资源,自然环境没有得到开发,其中的药材丰富的惊人,这可以为我们公司往中药的纵深发展提供后继发展的条件。” “黔贵市的天池镇以及闽南和宁兴药山所提供的原材料已经足够,没必要浪费资金去开扩新的资源渠道。”柳寒烟淡漠地说。 “董事长不必心急,我这几天舟车劳顿可不仅仅只得出刚刚说的这几点。”苏北不忘给自己添光。 柳寒烟看着苏北那淡然不惊的样子,心中那个气。这家伙昨天一夜未归,她就知道不是去周曼家就是陈雪菲那里。 “虽然董事长之前说的三大原材料地供给充足,但是在类型方面有些相形见绌。”苏北示意米雅。 米雅把云缅边境的地形、环境以及连接江海的交通要道的相关资料分发给在做的各位。 苏北继续说:“而我们不能够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城南经济的开发之后,势必会给公司的未来发展提供更大的平台。” 叶凌风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确实,站在更大的平台上,选择的方向也就更加的宽广。任何一个公司都必须要有明确的企划。 “当然,城南经济的开发会给公司带来极大的负担。这是我们需要考虑到的。” “苏总有何建议?”董事长心下认真起来。她看了苏北给的报告,心中震惊,资料上对于云缅边境与药材的各方面都写的非常详细,而且也企划好于江海市的各种连接。 “既要坐好公司未来企划,也要保证如今城南经济开发的资金流转充足。”苏北自信地笑了笑,“那就是扩大市场渠道。” “就像灵草霜一样?”柳寒烟皱眉,“城南经济开发区一旦动工,公司分不出多少精力去启动新的项目。” “不需要多少精力,只需要临床试验之后,直接上生产线。”苏北看了一眼手上的资料,”我们公司的特色就是中药材,而且产品对市场的影响非常巨大。“ “有着巨大影响力的产品效应,可是当做是新产品的广告。如果我们拥有云缅边境的药材收购,将会给我们开发新产品提供更多新资源。” “一旦做大,相当于是给未来在更大平台上发展的公司提前打好了基础。” “你就这么自信于新产品产生的效益?”董事长举得苏北说的轻浮。 “养生产品当初我也做过,全国各地大大小小企业数不胜数,市场竞争非常激烈。而且因为一些不良企业的谋利,导致养生一类的产品非常难以得人心。”左联瑞提醒。 当初他就是做中药方面的生意,自然能清楚其中的水有多深。 “既然几位都这么说,也就代表我提出的意见不错。”苏北看了在场人的表现,“大家担忧的就是市场方面对吧?” 见大家点头,他继续说:“我这里拥有着从云缅边境带来的中药养生方面的古药方,可以临床试验,如果效果见效,我相信大家会认同我今天说的话。” “那要是没有你所想象的结果呢?”柳寒烟反问。 “那就扩大如今现有的生产。” 叶凌风深深地看了苏北一眼,心想这家伙的胆子够大,也够自信。他是知道如今公司的护肤品以及保健品是无法做大,苏北这样说,无疑是让自己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还有就是云缅边境的局势复杂多变,治安方面相信大家都清楚,公司在那里进行发展,不说商业方面,单说人身安全就是一个问题。”柳寒烟说出最关键的话。 苏北一笑:“我早已经在km市打好关系,一旦公司对元缅边境进行投资,那边的人自然会保证药材收购的正常进行以及每个人的人身安全。” “我们做的可是正当生意,我不想让公司有任何一点不良的消息流出。”柳寒烟冷哼一声。 “不要以偏概全。我们采用天池镇那一套,让当地农户进行药材收购,这既能给当地人增加收入,也能保证公司人员的安全。” 第254节 “再说,让当地人去采购,也最能够避免危险事故的发生。他们土生土长,天天与深山打交道,何乐而不为呢?” “那就如你所说的去办,如若失败了,就扩大如今现有的市场。”柳寒烟冷着脸说。就算苏北说得有理,但是她就是不看好。 会议一直到下班才结束。而会议最后得出的结论也与苏北的一致。 走出会议室,叶凌风走进苏北,担忧地说:“你孤注一掷,太极端。” “你去问问左总,当初我决定开雪烟公司时的想法和举动,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自信了。”苏北拍了拍叶凌风的肩膀,然后离去。 叶凌风在原地看着苏北的背影,想了想还真去问左联瑞。 左联瑞一听,无奈地笑了笑:“说了你还不信。当初苏总与我认识不过几日,便提出要投资我手中的资源。” “肯定是经过精心策划才建立起了一个商业奇迹。”这是叶凌风从一开始就有这种想法。 “恰恰想法。他跟我说,他想开雪烟,然后就开了。之后,把几个亿的资金丢给我便走了,等公司成立的时候,他才出现,然后有了雪烟公司的出现。”左联瑞笑着对叶凌风说,“我知道你担忧什么,但是还是请你相信一次苏北的能力。” 叶凌风呆站在原地,喃喃:“就这样?” “就这样。而且,你也看到了苏北在雪烟招标会上的举动。他开雪烟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帮助柳寒烟这个女人。”左联瑞对这点佩服不已。 为了一个女人,拱手让城,谈笑间清风淡雨。 叶凌风这才响起雪烟招标会上,苏北这个奇男子所做的一切。 “好好去想吧。你也是一个商界精英,但是你的那一套对苏北来说不合适。”左联瑞离开大厅,留下叶凌风一个人在窗口沉思。 苏北下班后便去了一趟西冷镇。他离开前只是跟周曼、柳寒烟以及江涛几人打了一个招呼便走了。 不过,他并没有给这几个女人说出自己的目的地,因为西冷镇如今是禽流感的感染区。 他从米雅手中的资料得知,西冷镇已经被政府管制起来,那里的所有人都要进行隔离观察。 如今养生产品这个项目在今天的会议上提出,并且得到众人的肯定。那苏北自然也要上心养生方面的市场环境。 第401章 进入重灾区 他要做的养生产品与人体健康有关,因此具体的了解到禽流感的具体病例,对产品研制以及推广方面会有很大帮助。 当然,敢只身前往感染区进行市场调研的也只有苏北这个奇葩了。 驱车前往西冷镇,不过他还没有进入西冷镇所在的福兴路就被拦截下来。 如今整个江海市都被一层雾霾般的气氛给笼罩。每个人在街上都带着口罩,冷冷清清,毫无感情。 而在福兴路的路口直接被警方控制,限制大量人员的出入。 每一个要从西冷镇出来的人都需要进行隔离观察之后才能够允许,而要进入西冷镇几乎不可能,难度系数非常的大。 警戒线拉开,苏北只能够把车停靠在路边,什么防护设施都没有做便直接走向警戒线。 “哎哎哎,你干嘛呢?”一名戴着口罩的警察走了过来,指着苏北说。 “不干嘛,就是想来看看。” “别人避而远之还来不及,你还想来看热闹?这是流感,会死人的。”警察示意苏北赶紧离开,别自找麻烦。 苏北,他在四周看了半天,发现这里的人一个熟人也没有。 忽然间,他看向警戒线内的几辆救护车以及临时医疗诊所,嘴角一笑。他再次走向警戒线。 “我说你还真不信了,怎么还在这里?”那名警察的心情本来就不好。这次被派到这里,可谓是人心惶惶,一不小心就引火上身。看到有人还想往流感高发区走,他心中就恼了。 “你可能想错了,我是来协助医院进行流感的预防。”苏北认真地说。 “你信不信我告你妨碍公务?”警察哪听得进这奇葩的话,口气开始不善。 “我信。”苏北一笑,手指向侧方,“有人开车进来了。” 警察抬头一看,心中大怒,看向苏北:“你小子敢玩我?”神情一愣,眼前这人呢? 他猛地转身看去,眼前这人早已经进入到警戒线内部,往临时诊所走去。 “抓住他,那小子妨碍警方执法,闯进了感染高发区。”警察大怒,大喊。 同伴闻听看去,还真是这么回事,当下纷纷跑向苏北。 苏北冷笑一声,以灵活的身形闪进了诊所之内。 他一进诊所就看到白大褂白口罩的医生在给每一个疑是流感症状的人进行检查。 而护士门则是给每个人打预防针。 一见有人闯了进来,医生皱眉:“先去登记,谁让你贸贸然进来的?先给我戴上口罩。” 警方见苏北站在诊所门口,赶忙追了上去。 苏北看了一眼身后的警察,对医生说:“多谢。”说完,他风一般的离去。 走之前不忘提醒身后的警方:“你们来抓我,可别忘了有些人会趁机溜出去喔!” 这一句话顿时让警方一愣。 一名队长吩咐任务:“你们几个继续在路口看着,不能够让其他人随随便便出入。你,你,还有你,跟我去抓这小子。” 不过,他这么一个耽误,苏北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直接离开了诊所,看了一眼路边设置的爱心预防点,去免费领了一个口罩后便快步走向西冷镇中心。 有了口罩,警方想要发现自己简直是天方夜谭。 当他走向镇口的十字路口时,这里的境界更严。 “里面就是重灾区了。”苏北看着这里的警察、医生以及护士都穿上了防护服,皱眉说。 更里面可以看见,卫生部门以及疾病预防控制机构正在进行大规模地进行环境消毒。 “有点难进。”他想了想直接闪进一旁的花草之中。 他快速地闪进巷子之中,趁着警方的不注意,直接进入到重灾区之中。 “这次的流感病毒必须要快速的镇压下来。关于病毒样品的分析,实验室那边开始进行解析没?”一名中年人的声音响起。 苏北路过侧边的临时小帐篷听到这句话,停了下来。 “专家们已经在开始解析,相信多不了多久就有抗体药物出来。” “时间必须要快。这流感从饭店发现,也不知道与饭店接触的人有多少。在病毒流行阶段之前,要稳住。” 苏北心中一动,饭店。忽然间,他想起了袁水。这家伙现在是城西餐饮行业的龙头老大,这一次流感的出现,只怕会让他的行业受到直接冲击。 也许他能够了解到一些什么。苏北又在原地听了一会,大致的内容都是让各部门采取相关的举措,避免病毒大面积的扩散,组织群众尽量少出门,坐好防护措施云云。 苏北得不到有效的信息,便转身离去。 刚刚要走,一辆救护车经过消毒液的清理之后,快速从西冷镇中心开出,最后停在了附近的卫生诊所之中。 这里的诊所临时变成疫情应急处理所。 他看了过去,只见到救护车内的工作人员把车架拿了出来,上面躺着一名昏迷不醒的女子。 苏北一眼看去,双眼出现精光。 那女子的脸上出现一些紫青色的斑纹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他的内心一瞬间出现了不祥的预感。他发觉这次的流感似乎不是一般的病毒。 想到这里,他闪身接近应急处理所。 因为感染者的到来,让处理所内的一干人开始忙起来。 这些由流行病学、临床医学、实验室检测等专家参加的技术指导组和以临床医学专家为主的医疗救治专家组开始针对病人进行一系列的处理。 苏北从墙外的窗口看进去,反而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忽然,他的余光一闪,发现一双熟悉的眼睛。 他想了想,闪身进入处理所。 他刚刚进去,一干专家医生震惊了。 “你怎么进来的?为什么没有穿隔离服?”一双沧桑的眼睛看着苏北,皱眉问。 “刘队长,快抓住这个人。”一名流行病学的专家眼尖,立马对着外面喊了起来。 眼前这个年轻人一身休闲装就走了进来,简直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免疫力的婴儿一样,非常危险。 如今他有没有被传染还不得而知,因此要第一时间控制住。 苏北见众专家要扑向自己,他对着人群里面喊了一声:“杰姆医生。” 老外奇怪被众人围住的年轻人为何知道自己在这里,但还是挤到了前面。 一眼看去,震惊地说:“苏神医?” 神医两字在所有人的内心深处响起。 苏北松了口气说:“是我!我这次来是协助你们的。” “你太草率了。赶快去检查检查。”杰姆提醒。 这时,警方来了。 刘队长一进来就见到有个防护服没穿的青年人出现在诊所,立马下令:“抓住他!” 苏北一转头,立马让刘队长震惊:“苏总!” 这个刘队长自然就是城西分局的刘局长。之所以是队长所称,是因为如今的江海市局长亲临现场。 苏北点头:“是我。” “你……你……”刘队长皱眉看着他,“赶紧去检查检查。” 众专家头晕,眼前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苏神医。”一口地道的普通话从一名刚刚从消毒室出来的专家说出。 众人看去。 “我是中医院的刘院长。当初在圣乔亚私医院有幸见证了一场医学奇迹。”这名刘院长震惊地说。 随后,他看到苏北的着装,立马震惊:“你……你怎么这么贸然,赶紧去检查检查。” 苏北无语。 他罢手:“无中生有这事情我不信。这流感病毒似乎并不是新型病毒,我应该认识。” 第255节 此话一说,震惊在场所有人。 “这病毒没有出现在病毒库之中,是一种新型病毒,少在这里掺合。”一名专家走出来,指责苏北。 随后,他看向刘队长:“这人不管你认不认识,都给我控制住。” 众人认同。 刘队长为难地看着苏北,说:“苏总,先跟我们走一趟吧!这里确实很危险。” 当日在圣乔亚私医院见识过苏北手段的人则是有激烈的反应。 杰姆冲了人群,抓住苏北的手臂说:“你知道这病毒是什么?” 苏北点头:“现在让我去确认一下还来得及。” “胡闹什么!杰姆医生,虽然知道你德高望重,但这件事情你怎么如此儿戏!”之前指责苏北的老医生严肃地说。 “我相信苏神医说的话!”刘院长走了出来。但是他看了一眼苏北,“不过,你还是先去消毒室清理一下,穿上防护服再说。” “你怎么也跟着起哄!”那老医生怒了。 克洛兹教授走了出来,对苏北点头:“苏神医,你先去消消毒,在于我们讨论一下也不迟。” 老医生用阴沉的双眼盯着克洛兹,然后看向刘院长、杰姆,怒哼:“这技术组我就不奉陪了!你们闹吧!” 他愤怒地甩袖离去。 大部分人跟老医生的心态是一样的。他们摇头离去,纷纷指责这几位平时德高望重的人物为何在这个时候对一个年轻人如此轻率。 留下来的都是知道苏北的医学手段的人。 他们对苏北的医疗手段守口如瓶,这是因为一旦公布肯定会引起社会震动。 第402章 医者仁心 这虽然是医学上的变革和发展,但是首先他们想到的就是苏北个人的**。 这样一个神医,他的性格是什么不得而知。如果冒然公布他的医疗手段,惹恼了他,反而对医学的发展产生不利。 “我自己是不是得了病毒我自己很清楚。”看到众人奇怪的眼神,苏北摊手。 他现在确实对病毒上心了。 “你赶快去消消毒,穿上防护服。”杰姆是最了解苏北手段的人。他带着苏北前往消毒室。 “刘队长,这里没什么事了。”刘院长说。 刘队长自然是松了一口气,回话:“这样最好。”既然这些专家们都说没事了,他一个警察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离去之后给外部进行交通管制的警方打了一个电话,取消了一个擅自闯入福兴路青年的抓捕任务。 从现在看来,苏北应该就是那个青年了。 在消毒室,苏北一进来就看到那老医生正在清洗全身的防护服。 “哼!到时候有什么后果,你们自己想清楚了!”老医生瞪了一眼苏北,对杰姆说完就走。 “苏神医,你别生气。他是个好医生。”杰姆对苏北进行简单的检查。 听诊器、体温测试过后,开始给苏北套上防护服。 苏北自然没有多想。虽然老医生的话咄咄逼人,但是毕竟是以大局为重,心好,他生不起气来。 就像是学生时代的老师对学生的严厉教导,虽然学生私底下说着不喜欢老师的话,但是心中始终没有对老师产生过任何排斥。 经过消毒清理之后,苏北与杰姆走出消毒室。苏北问:“可否给我看看病毒的一些病例报告?” 杰姆点头。不过,两人一出现,就看到外面只有刘院长一个人。 一问之下才知道,刚刚救护车从西冷镇救出的那名女子病情严重,随时都有心脏停止的危险,因此专家组们正在进行紧急会议。 杰姆沉着脸说:“我们去听听。” 几人走进会议室,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你们两个进来就罢了,为何还带着一个外人进来?”老医生阴沉着脸说。 众人冷哼,对于苏北的插入很是不喜。 这里的每一个人哪个不是医学界的大人物?苏北一个青年人贸然进入,不仅没有被惩罚,还被某几个大人物捧着,在场的众人心中谁会好受? 苏北一笑,不以为意。他说:“如果我猜的没错,在你们开会议之前,病人全身的紫色斑点开始大幅度扩散,心脏跳动时快时慢,血液流动缓慢且有紫色蛋白出现。”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你是怎么知道的?”老医生惊异。其余人的目光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北。 这种症状只有重症的病人才会出现,也是中午才发现。这流感来得突然,还没有对外公布。 杰姆对老医生说:“他是一名神医,参与我们的会议没有任何坏处。” “神不神我不知道,只要不妨碍我们就行。”老医生松口。 杰姆一笑,示意苏北坐下,开始紧急会谈。 苏北的猜测得到老医生的肯定之后,心中的不祥预感就更加强烈。他不断地思索着这流感为何会爆发,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出现。 他想不通,感觉头疼便摇了摇,然后心想,出现这种症状就代表已经出现生命危险,再不进行治疗,恐怕就算是他也无力回天。 看着众人对病情进行分析,然后说出各自的诊断方法。他摇头站了起来:“诸位,如果在接下来的五分钟内不对病人进行治疗,那么这场会议将会成为致命的商谈。” 众人的目光变冷。 江海第一人民医院的老医生江教授怒喝:“放肆!让你参加这次会议是我最后的底线,你竟然说这场会议会要了病人的命?” “神医,还是冷静的坐下来听听在做专家的方案吧!”另一位教授冷冷地说,“就在你刚刚起身的这段时间,已经耽误了我们不少诊断方案的商量了。” 苏北不理这几人,转头看向杰姆:“带我去看病人,再不去救来不及了。” 他的神情非常严肃。 杰姆一咬牙站了起来,说:“我相信苏神医的手段。” “你在干什么!”江教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站了起来,喝止。 克洛兹教授站起来劝:“不要伤了和气。我们对这种病毒不知根底,苏先生说的也不失为一种警惕。” “你!你!”江教授气得说不出话。 “诸位,这样吧,你们在这里尽快选出治疗方案,我和克洛兹教授几人先去稳定住病人的病情。”刘院长信任苏北,他说病人有生命危险,心中沉了几分。 “一个个如此儿戏,等这次流感过去,我要是看到你们还捧着那不知名的神医,我就辞退如今的位子。”江教授愤怒地喊。 苏北摇头,跟随几人来到重症监护室。 苏北一进去就利用神识查探了一下这名昏迷不醒的女子的身体。他没有看旁边的心电图,便说:“心脏忽快忽慢,上一秒连续跳了三次,下一秒两秒一次。” 杰姆等人连续去看心电图,分析之后点头:“苏先生分析的如此细致。” “血液开始被紫色蛋白凝固,在心脏奇怪循环之下对各大经脉血管进行膨胀收缩。”苏北皱眉说。 他说完,看向众人,说:“三花奇毒,这是古代失传的三花奇毒,也叫做蒲公英毒!” “难道这不是流感病毒?”刘院长疑惑地问。 苏北沉着脸说:“这不是流感病毒,你们全部都被骗了。这应该是一场人为的流感病毒!” “这怎么可能?”杰姆摇头。 有人下毒他可能相信,但是那是单个性,有指向性的。但是病毒不是,它是一种支气管传染性病毒,拥有传染的功效。 “信不信暂且不说,还是先救下这个人再说。”苏北感觉这场流感病毒不简单。 他看向刘院长说:“给我一副针灸。”他想了想,觉得不妥,又写了一副方子给他,“全部磨成药粉给我。” 刘院长一见苏北要进行救治,不疑有他,立马去做。 而杰姆前往医务室取出自己的急救箱中的银针。 “这是本国失传千年的奇毒,能够像花粉一样,人传人,形成一种类似于禽流感的症状。这不过是一种掩盖世人的做法,实则是人为。” 他手拿银针,开始对女子各大经脉进行针灸治疗。 真气顺着银针进入到女子血脉之中,开始清理紫色蛋白。不过,这种蛋白无法被清除,只能够被真气堆积在一处。 苏北通过神识看到血脉中的情况,皱眉。 果然这种奇毒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够解决的。 他示意杰姆以及克洛兹扶起女子,说:“病毒无法彻底清除,需要进行排毒。” “然后排毒?” “让她半坐起。”苏北继续施针治疗,让自己的真气进入到女子的血脉之中,让紫色蛋白渐渐聚集到一起,往上方的气管冲去。 不断地用真气催发,经过五分钟的治疗,女子身上的紫色斑点开始明显地收缩,然后凝聚到了胸腔部位。 在苏北旁边的杰姆以及克洛兹此时对苏北说的话确信无疑。这肯定是一种苏北所说的奇毒。 否则的话,苏北如何知晓以什么方式进行排毒? 这一下,他们内心也在疑惑于到底是谁在丧心病狂地做出这种非道德事件。 而刘院长也赶了过来,手中端着一碗灰色粉末。 苏北看了一眼说:“喝着水喂她。” 刘院长迟疑了一下:“确定要喂她?” “你自己看。”杰姆知道刘院长有些担忧苏北的做法,当下就指着女子身上的紫色斑点看。 刘院长再不敢乱想,把水合进碗中,然后喂进女子的嘴中。 他在女子脖子处按摩了几下,药和水的混合物从咽喉处流入。 苏北这才停止了银针处的真气输送。这时,他来到女子身后,双手凝聚真气,看着旁边的三个人说:“都离她正面远点。” 说完,双手猛地拍在女子后背,真气随之进入到内部之中。 紫色蛋白凝聚在胸腔处,此时被苏北的双手以及真气震荡之下,顺着气管直冲而上。 也在这个时候,药物发生作用。 胃部抽搐了一下,大量未消化的食物随着紫色蛋白从嘴中喷了出来。 并且药物与女子血脉中残留的真气合并,开始修复各大经脉的损伤。 第256节 众人见女子哇地一声吐出一堆秽物以及紫色犹如鲜血的液体,心中纷纷惊异。 苏北收手,拔出银针说:“毒已经排了出来,只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 “你们在干什么!”此时,江教授带着专家组的人刚好来到重症监护室,一见女子吐出东西,便怒不可遏。 “乱搞!会出人命的!这是哪里来的三流医生,他是如何骗你们的?”一名老教授气的脸色发白。 苏北看着他们说:“如今她的体温开始回复正常,呼吸顺畅,心脏平稳,血液也开始正在的新陈代谢。” 第403章 陷害 杰姆检查了一番,震惊地说:“果然如苏先生所说。” “江教授,别生气,你先看看病人身上的斑点可还在?”刘院长看向江教授。 江教授冷哼一声,刚要开口,只听到女子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众人震惊。 苏北把女子扶住,平躺在床上,看着众人说:“浪费大家的好意了。”他说完看向杰姆,“我先走了。” “苏神医别走!我们这里还需要你的帮助。”杰姆赶忙制止。 江教授见女子身上没有斑纹,而且还醒了过来,虽然意识还模模糊糊,但是已经比之前的情况好很多。 他当下亲自给女子检查一番,震惊地发现,她身上的所有指标全部恢复正常。 其余人见状纷纷观察,得出的结论与江教授无二。 苏北看着众人被女子此时的情况给吸引,当下悄声对杰姆说:“别声张,就认为这是一场流感。” “那你……”杰姆不明白苏北要离去的做法。 “我去找施毒者,他肯定有解药。”苏北说完就走。 刘院长以及克洛兹教授不知情,纷纷去挽留。 江教授几人被惊动,回头正好看见苏北要走。 江教授见状,咬牙说:“苏先生不要生气,我们这把老骨头也是担心病者安全,请您务必要帮助我们度过这次难关。” 他心里很憋催,很难堪,但是他从医这么多年,直指本心,始终如一。 他怎么能够为了自己的一时之气而让苏北离开这里呢? 众人没江教授那点脸皮,纷纷低头不说话。 “是啊!既然江教授都这样说了,还请苏神医留下帮忙。”刘院长赶忙拉住苏北的手臂。 苏北为难地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他根本就没有生气,只是时间紧迫,他确认是奇毒之后,想要找到那个施毒者,否则一切都晚了。 一旦出现大量的严重中毒者,他肯定就无法全部治疗,最后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解铃还须系铃人,必须要从施毒者手中得到解药才能够制止这才悲剧的发生。 不过,如今众人挽留他,他却不能够声张这次流感是认为,否则会造成恐慌,引起更不好的后果。 杰姆见状,立马上前冷冷地说:“既然苏先生要走,我们哪能挽留,走吧!我们之前这么对待你,你走是应该的。” 苏北愣了一下,双眼变冷,毫不客气地回击:“你们有医者心,我可没有。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多气。”他说完离开了这里。 以他的性子,自然不会在乎这点名利。 刘院长大怒,指责杰姆:“你看你干了什么好事?本来还可以说的事情,现在一句话都说不成了。” 苏北离去,留下一帮专家唉声叹气。 江教授摇头:“都怪我!”自责不已。 就在众人自责之前狗眼看人低时,杰姆走出来说:“你们放心吧,苏先生其实根本就没有生你们的气,他离开这里只是为了能够找个清静的地方,去研制解药。” 他不忍苏北一世英名被他给毁于一旦,便站出来解释。 “刚刚是一场戏?”刘院长震惊地说。 杰姆点头:“苏神医独来独往,做事一向如此。”这一点,刘院长以及克洛兹倒是理解,否则的话苏北大可凭借治好田琦一事而走向医学界顶端层次。 “刚刚我这样做也只是为了给苏神医一个离开的理由。你们看出来了,苏神医根本就不在乎名利。”杰姆看着在场的众人说。 刚刚发生的事情,如果杰姆不说,也许众人还真的对苏北有想法,但是众人听了杰姆的解释之后,心中更觉得医者仁心,非苏北莫属。 “活了大半辈子,却不如一个年轻人。”江教授忽然仰天长叹。 这句话说出众人想说的。一时间,气氛低落。他们被杰姆所说的话给震撼到了。 苏北这个年轻人,从这一刻深深地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给他们上了一场人生课。 “暂时不管这些,先去看看这女子怎么样了。”刘院长见气氛低落,开始转移话题。 众人这才把注意力放在女子的身上。 苏北不知道在应急处理所发生的一幕,他也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已经给这些医学界大佬上了一堂不同寻常的课。 他出来之后没有跟刘队长打招呼,顺着原路返回,避开了警方的视线,走出福兴路上了车。 他神情凝重,打电话给袁水。 “喂?”袁水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 “你现在在哪里?” “苏总?”袁水一下子来了精神,但是听到苏北的话,他声音低落,“我现在在江海派出所。” 苏北双眼出现精光,说:“我马上就到,你别受制于人,保持沉默最好。” 说完便挂了电话。 车子转向,往市局而去。 看来,这件人为投毒事件似乎隐藏着一些大阴谋。没想到只是想为市场调研一番,还让他给发现了这么一个大秘密。 “从西冷镇爆发三花奇毒,此地必定有投毒者明确目的的线索。”苏北低声喃喃,“但是,能够以这种手法投毒的人,只怕身份更不简单。” 他到达市局之前,总结出一个结论,投毒者身份不简单,解决起来只怕会困难重重。 市局,苏北下车来到审讯室,见到袁水神情沮丧地坐着,在他的面对有刑警在对其审判。 “发生了什么事?”苏北皱眉。 “苏先生怎么来了?”丁俊山转头看去,惊讶地问。 刘婷丽坐在丁俊山旁边,低声一哼:“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苏北懒得跟她争论,对丁俊山说:“这是我朋友,我想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丁俊山这才说:“禽流感发生的地方就在他旗下的西冷大饭店。” 苏北皱眉:“就这点依据就把他抓到审讯室?”不过,他已经闻到了事情的不简单之处。 刘婷丽皱眉:“队长,就这么把事情透露给不相干的人,似乎不妥吧?” “你的位子还不是我给你的。”苏北冷哼一声。 “你说什么!”刘婷丽立马爆发,双眼愤怒地盯着苏北,“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丁俊山立马去灭火。 苏北怒极而笑:“是你太高看自己了,什么都不懂还乱说。” “警方办案,你一个市民瞎掺合什么?”刘婷丽这堆火药包一炸,谁也止不住。 苏北不说话,直接从怀中拿出一张证件,拍在刘婷丽漂亮的脸蛋上,说:“看好了,顶撞你的上司,我可以让你再做回当初的分队长。” 刘婷丽一把抢过苏北手中的证件,震惊地说:“国安组总教官?”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北。 见苏北冷笑不说话,她把目光投向丁俊山。 丁俊山沉默地点头。 这个时候,刘婷丽才发现自己是个傻子。 气氛一瞬间沉默而难堪起来。 “你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苏北抢过刘婷丽手中的证件,淡淡地说。 刘婷丽看了一眼冷漠的苏北,再看向沉默不语的丁俊山,心中委屈万分。 她眼红鼻酸,带着哭腔说:“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说我的位子是你给的,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澄清这点付出多少努力?可还是无法摆脱这种现状。” 越说哭得越大声:“好啊!你既然这么看不起我,干脆让我做回以前那个刑警小分队队长吧,这第二大队队长我不稀罕。” 她把证件照往苏北的脸上一扔,哭着离开了这里。 苏北一愣,随即恢复了正常。 丁俊山不好离场,看了一眼审讯室外,又看了一眼苏北。 “别管那个疯子。”苏北作在椅子上,对丁俊山说,“跟我说说袁水是怎么进你们这了。” 袁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是在江海也只有袁水一个人在打拼,人脉稀少,根基不稳,如果今天苏北不询问,只怕接下来的苦就够他吃一壶了。 想到这里,苏北的双眼出现精光,盯着袁水说:“你来这里多长时间了?” “一个小时。” “难道你身边的人就没有发现?” 袁水愤怒地摇头:“知道又如何?虽然我现在坐在龙头老大的位子上,但是服我的人不多,看我坐牢还来不及呢。” 苏北若有所思地点头。 袁水见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立马说:“苏先生?” “这件事情有蹊跷。”他转头看向丁俊山,“你们在西冷大饭店调查到了什么?” “今天发生禽流感,我们便对西冷大饭店进行了管制,并抽取出饭店所有家禽肉食的样品,发现均有禽流感病毒。” 说到这里,他回忆:“后来我们又询问到这些肉食类的供应商,对供应商手里的家禽进行检测。” 说到这里,他皱眉:“奇了怪了,最让我看不清的就是供应商手下的家禽竟然没有流感病毒。” 说到这里,苏北的脑中清明。 他笑着说:“供应商手下的家禽有病毒就不正常了,要不然袁水怎么会背上黑锅呢?” 丁俊山以及袁水猛地看向震惊地说:“这是人为的陷害?” 第257节 第404章 感觉有阴谋 苏北与这两人对视,点头。 丁俊山皱眉:“即使猜出这其中必定有蹊跷,但是事情出自西冷大饭店,他也无法摆脱如今的处境。” 确实,禽流感不似其他病毒,可以进行人为的制造传染。再说,也没有谁会丧心病狂地弄出这种事情出来。 “看来我得请一个律师来保释了。”袁水无奈,“才刚刚来到江海,没有想到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苏北看着空荡荡的审讯室,心想,仅仅针对袁水,就使用出了失传的三花奇毒,这简直就是大材小用。 而用出这种奇毒手段的人,其心必定无情,视人命如草芥。 难道是想要弄垮袁水在江海市城西的餐饮龙头老大的位置? 他转头问:“现在有谁是你目前最大的敌人?我说的是商业上的对手。” “城南的龙头餐饮老大一直想要扩展自己的地盘,对城西的市场份额有了很多的注意。”袁水知道苏北要说的是什么。 他说到这里,摇头:“不过,这家伙一直都与我有谈判,并没有与我有多少不和谐的成分在其中。我想禽流感这种事情不能想的太夸张,出在我的饭店,我也只能够认栽。” 苏北点头:“你就委屈的接受这里的审讯程序吧。这件事情出自禽流感,虽然不怪你,但发源地来自西冷大饭店,你还是要付一定责任。” “我都理解,说起来还得谢谢苏总的关照了。”袁水郁闷无比,但是也理解这纯粹就是运气原因。 苏北罢手:“等这件事情过后在好好的重振旗鼓,要把城西餐饮老大的位置坐稳了。” 他说完要了城南餐饮龙头老大华凌的电话号码便离去。 这件事情的根本原因他没有深究下去,对于袁水以及丁俊山来说,这起事件并不是禽流感,而是人为事故,只怕会认为自己是个神经病。 他从袁水口中得知的唯一一个线索,就是城南华凌可能与这起事件有关。 从利益角度出发,苏北看得清楚,有人投放三花奇毒,必定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 而因为三花奇毒造成最大损失的便是袁水。而作为袁水的竞争者,这是他们乐意看到的。 也许,苏北能够从其中找到一些线索。 他驱车前往城南,电话打给城南的龙头老大华凌。 “喂?请问你是?”是一道深沉的声音。 “我是袁水的助理。”苏北的一句话就引起了华凌的注意。 电话那边有一声笑意,然后回话:“真是没有想到,城西袁总会让自己的助理主动给我打电话。” “华总,你应该知道我打电话给你的原因。” “不仅仅是我知道,只怕江海餐饮行业的人都知道。我是最大的嫌疑对不对?”华凌苦笑中仍然带着沉稳。 苏北开着车打电话,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过,禽流感这种事情如果是人为的,只怕没有任何人相信。”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联系?”华凌疑惑地说。 其实嫌疑是从利益角度出发去推理判断,但是从事件本身出发,没有人会去怀疑华凌。 毕竟这是流感,一传十十传百的传染病。 “我就是想问问你对于这次流感事件的看法。” “没有多少看法,最多也就是让旗下的酒店多加小心罢了。流感这种东西不可避免,你说防备的话,花费资金大, 不防备的话,一旦出现就是毁灭之灾。” 华凌作为正当商人,虽然也想要吞并袁水手中的一部分产业,为自己获取更大的牟利。 但是毕竟是同行同业,正所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禽流感出现,对一个餐饮行业会造成非常大的打击,就算是华菱都觉得袁水非常倒霉。 简单地聊了一会,苏北皱眉。 他从华凌的话中并没有观察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说,这家伙真的并不是投放三花奇毒的人? 挂了电话,他犹豫着要不要转向回到感染地区最严重的地方,却看到一个熟人。 刘婷丽失神落魄地走在人行道上,在远处的小巷子中有五名痞子正在对她报以不怀好意的目光。 苏北倏忽间想当之前在局里,刘婷丽愤怒而哭泣的神情。 这么一个火爆女、女强人,被他一个大男人弄哭。 他心中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就是活该。”苏北摇头,想要加快车速离开原地。 当车子与刘婷丽擦肩而过的时候,苏北叹了一声:“就怪我嘴臭。” 他把车停在小巷子处,下车走向刘婷丽。 在小巷子处的五名痞子见到苏北走向刘婷丽,以为是有人想要捷足先登,搭讪这么一个大美女。 “不能让他给抢了。”一名黄头发不再守株待兔,直接上前。 开着奔驰的青年对于一个美女的吸引力够大,至少这些痞子都认为自己没有多少的优势。 但是,这里毕竟是自己的地盘,他们有信心获得这位美女的倾心,就算美女抗拒,再是在强制手段下,也不得不屈服。 苏北看了一眼超过自己的黄头发,嘴角一笑:“这年头找虐的都这么积极。” 黄头发听见,转头冷哼一声:“最好给我闭嘴,否则我让你走不开这里。” 苏北没有再争,而是摊了摊手:“你厉害你来咯。” 紧接着另外四名痞子也超过苏北,还故意撞了一下苏北。 苏北抱着看戏的心态去看着这五个痞子。 “美女,有心事?”黄头发不屑地看了一眼苏北,他以为刚刚的威胁吓到了苏北,便炫耀似地对刘婷丽说。 “滚开!”刘婷丽哭后心中一肚子委屈非但没有发泄出去,反而越积越多,以至于她现在化作了随时都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哟,很辣嘛!”黄头发一笑,手不老实地往刘婷丽的肩膀上摸去。 刘婷丽这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黄头发的手还没有摸上来,就被她一个过肩摔砸在地上。她冷冷地看着另外愣神的四人,说:“不想死就给我滚开点。” 苏北嘴角一扯:“果然是火爆脾气,看着挺可怜的,没想到动起手来反而还要提被打的人担忧。” “他么的敢弄我?都给我上。”黄头发怒了,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妞竟然说动手就动手,让他一个大老爷们的颜面何存? 另外四人纷纷上前,想要制服刘婷丽。 到时候,他们想怎么弄眼前这位美女就怎么弄。 不过,使用过这个套路多次的痞子,这次遇上了硬茬。 短短十秒钟内,刘婷丽就把眼前的五名痞子给摆平了。 刘婷丽这次是真的很生气,都怪那个自以为是的苏北,所以她在教训这些痞子的时候,是以苏北为假想敌。 因此,这五个痞子很倒霉,被刘婷丽毫不手软的身手给镇压了。 刘婷丽微微喘气,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前面站着不动的苏北。 “看我笑话吗?”刘婷丽冷声。她加快脚步想要远离苏北。 苏北单手拦住刘婷丽的去路,说:“并不是看笑话,是看那五个人的笑话。” “不过是一些小鱼小虾而已,跟你这个大人物比起来,我们才是小鱼小虾。”刘婷丽走下人行道,绕过苏北的手臂。 “生气的女子可不好看。”苏北转身看向刘婷丽。 “我生来就不是给你看的。”刘婷丽的语气依然很冰冷。 “你要去哪里?”苏北上前询问。 “可不可以不要跟着我?我散散心不行吗?” “现在整个江海市都发生了禽流感,这么冒失会很危险。”苏北看着刘婷丽的背影说。 忽然,他的双眼中出现精光,一眼看到了刘婷丽脖子上的紫色斑点。 虽然犹如芝麻大小,但是苏北看得清楚,心中一惊。 他一个箭步冲到刘婷丽的身旁,用手抓住刘婷丽的肩膀,凝重地说:“别动。” “别以为你是国安组总教官我就不敢打你,大不了我去辞职!”刘婷丽愤怒地转身,挥拳砸向苏北的面门。 苏北见她双眼还带着红眼圈,摇头去制服。 “啊!”刘婷丽怒了,喊了一声,对着苏北就使用出女子防身术。 “你身体出问题了。”苏北快速制服刘婷丽,双眼则是看向之前被刘婷丽打倒在地的五名痞子。 “我就是死也不管你的事。”刘婷丽的双手被苏北控制住,她一怒之下,对着苏北就咬。 “你属狗的啊!”这让他想到了柳寒烟,然后才想起来,这么一个暴脾气还有点与柳寒烟相似。 “你别动!”苏北皱眉,双眼看向刘婷丽的脖颈。他看的没错,紫色斑点开始扩大了。 “你这个色狼,放开我!”刘婷丽疯了一样,对着苏北使用出浑身解数。 苏北摇头,只好双手环抱住刘婷丽,全身制服她才完事。 “你干什么!放开我!”刘婷丽脸红脾气怒,可她在苏北的怀中犹如小羔羊,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你得禽流感了。”苏北皱眉说。他想用这句话让对方冷静下来。 第405章 刘婷丽哭了 处于暴怒之中的刘婷丽如何听得进去? “我得什么关你什么事情。”刘婷丽说这句话就像是喷火,冷冷地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看着我死岂不是更好。” 苏北紧紧皱眉,他也懒得去听刘婷丽的抱怨,双眼盯着她脖子处开始扩大的紫色斑点,说:“必须要做处理。” 他抱着刘婷丽走向车内。 把刘婷丽反锁在车内,他走向人行道上刚刚站起来的五名痞子。这一刻,他的神色冰冷,没有之前无所谓的态度。 “你小子看戏看到很爽是吧?”黄头发想把怒气发泄在苏北的身上。 苏北不说话,双手抓住黄头发的手臂一眼,双眼出现精光。在黄头发的手臂上出现了紫色斑点,而且斑点面积非常大。 第258节 “找死!”黄头发见苏北如此嚣张,带着兄弟们教训此人。 “这只有重灾区才会出现的重症现象,为何远在城南还会出现?”苏北闪躲开众人的攻击,轻松制服这几人,喃喃。 他看着地上倒地不起,惊恐地看着他的痞子,说:“你们今天早上具体去了哪里?” 这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这几人不敢不回答,否则又是一顿爆揍。 “巷子里的刘三厂子,不过是个废弃的加工厂,我和兄弟们经常把那里作为聚集点。”黄头发擦去嘴角的鲜血,心中震惊。 这家伙的身手只怕比那美女还要厉害,之前他们还扬言教训苏北,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什么加工厂?”苏北淡漠地说。 “食品加工厂。”黄头发老实回答。 苏北点头,上前把这五人全部击晕,扔进了巷子内的一处垃圾堆中。 这些人不能够让他们乱走,以免扩大传染的扩大,只能够让他们暂时留在这里。 他临走时看了一眼巷子,然后走向车内。 坐在驾驶室内,刘婷丽对他又是咬又是打,但苏北无动于衷。他驱车前往附近诊所。 “你这个混蛋,放我出去。”刘婷丽愤怒到极致,双眼都红出了泪水。她被逼急了直接张口咬住苏北的右手。 苏北的右手依旧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左手拿出电话通知林逸带着林楠去调查一下这附近巷子内的情况。 林逸等人自从知道苏北无意前往昆仑之后,便闲了下来。如今苏北亲自安排任务,心中兴奋。终于到了能活动筋骨的时候。 来到附近一家卫生诊所,苏北进去要了一杯免费口服抗毒液。最近禽流感闹的人心惶惶,全市的各处诊所都有这种服务点。 当然,他的目的并不是这么简单。趁着诊所内的医生不注意,悄然闪进医务室,快速拿出一副银针出来。 西药盛行的当今世界,银针作为中医的看诊方式之一,衰弱至今,就算他偷出一副银针也不会有人发现。 苏北端着一杯抗毒药走出诊所,走进驾驶室,看着刘婷丽用愤怒而冰冷的目光盯着自己,他把药递了出去:“喝了它。” “凭什么!”刘婷丽要拍掉苏北手中的药。 苏北快速避开,然后平静地看着刘婷丽:“喝不喝?” “不喝!死也不喝!”刘婷丽极力反抗。这一刻,她见到苏北对自己毫无办法,心中涌现快感。 “你还非喝不可。”苏北哼了一声。在这件事情上,他非常坚决。 只见到他单手控制住刘婷丽的双手,另一只手把药逼近对方的嘴。 刘婷丽剧烈挣扎,她知道苏北要干什么,当下死死闭嘴,用冰冷的目光看向苏北。 苏北哼了一声,他把药平稳放在杯孔内,单手把副驾驶座椅放平。 刘婷丽见状,心中出现不祥的预感,开始挣扎,但是在苏北的怪力之下,她如何能动? 苏北端着药直接跨坐在刘婷丽的腹部处,单手控制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端着药贴身去喂。 刘婷丽双颊涨红,双眼要喷出火来。 “色狼!流氓!不要脸的禽兽!”她终于忍不住,开始愤怒地大骂。 苏北见她张嘴,冷笑:“喝了它,我也不会这样。” “死也不喝!”刘婷丽死了心要跟苏北抗争到底。 “那就别怪我动手粗鲁了。”苏北压在刘婷丽的身上,用嘴咬住纸杯一角,空出来的单手扳开刘婷丽的上下牙。 “啊!”刘婷丽说不了话,只发出愤怒的喊声。她在求救。 “这车别的不说,就是隔音效果好!”苏北咬着纸杯说。他低头把纸杯送到刘婷丽的嘴中。 抗毒液缓缓地倒进刘婷丽的口中。 几乎是脸贴脸,嘴对嘴,双眼对视。 刘婷丽反抗无效,屈辱地流出眼泪。她就这般看着苏北,一直盯着,泪水不停地流。 抗毒液主动入喉,呛得她不断咳嗽。 等纸杯内的药全被刘婷丽喝下去后,苏北才松开了对方的手。 刘婷丽获得自由,大哭之下对苏北拳打脚踢。 “你得了三花奇毒,喝下去的药不过是为了制止病毒的蔓延时间。”苏北扛着对方的打闹,淡淡的说,“接下来需要给你彻底排出体内的病毒。” “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屈服你的!”刘婷丽流着泪大哭大闹,剧烈反抗苏北的任何行为。 “这可由不得你。”苏北拿出从诊所偷来的银针,十指夹出八根银针,盯着刘婷丽,“再乱动我扒了你全身。” 刘婷丽浑身一震,不过受到威胁的她,态度反而更加极端。她的双手抓向苏北手中的银针,冰冷地说:“那我宁愿去死。” “你没有选择。”苏北收起银针,只能单手施针,另一只手去控制刘婷丽。 但是见她的反抗依旧剧烈,他没有办法,低声说:“只要你配合我完成施针,接下来你要干什么我无条件接受。” 刘婷丽双眼警惕地说:“你说到做到?” “我以国安组总教官的身份作担保。” 刘婷丽的双眼闪过冰冷的目光,盯着苏北说:“你会后悔的!”她要让苏北后悔对她这样做。 她平躺在座椅上,稍微冷静下来。这个时候她再问:“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你得了禽流感,身上出现紫色斑点,需要尽快治疗,排出体内的病毒。”苏北这才知道,原来这丫头愤怒之下对自己说的话根本就没听进去。 刘婷丽的浑身一震,她确实被吓到了。但是面对苏北,她冷哼一声:“我死了你心里岂不是更好受?” 苏北不想听她的冷嘲热讽,手拿银针,看着刘婷丽的全身:“有人因我而死,我内心可不会接受。” “不要脸的禽兽!真看得起自己!”刘婷丽冷冷地看着苏北,大骂。 苏北摇头:“因为我而愤怒的去死,我想我会后悔一辈子。”他与刘婷丽对视,“完成施针,接下来你想怎么样都行。” 刘婷丽冷冷地看着苏北:“接下来我想让你去死。” “不行,我不能死。” “怕死的小人!” “我身边需要保护的人太多,我不能死。”苏北认真地说,“你身上的衣物太多,需要脱下来。” “让我死吧!”刘婷丽顿时剧烈挣扎起来。 “看来只有让你彻底晕过去了。”苏北手刀切晕刘婷丽。 他看了看车窗,把刘婷丽纺织在后座,把副驾驶座位推了起来。两侧安置的是深色玻璃,光线无法到达车内,外人难以看清内部。 苏北脱下刘婷丽全身只剩下内衣为止。 不得不说刘婷丽肤如凝脂,凹凸有致,让苏北差点就忍不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多想其他,开始施针。 如今,刘婷丽的全身各处都出现紫色斑点,看起来有些恐怖,这是症状在恶化的表现。 银针上沾着真气,插入刘婷丽的各大经脉穴位,最后苏北解放双手,真气灌顶。 十分钟过去,他终于强行用真气逼迫出她体内的所有紫色蛋白。毕竟她不是重灾区真正的病原体感染者。 因为发现及时,所以不用依靠药物也可以排出病毒,不过这需要苏北耗费更多的真气。 扶起刘婷丽,双掌拍击在她的后背,一口紫色血液喷了出来。而她身上的紫色斑点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击击醒了晕迷中的刘婷丽。 清醒后的刘婷丽嘤咛一声醒了过来,一眼看到全身被扒光到只剩内衣,她内心崩溃。 转眼用极端冰冷的目光盯着苏北,情绪激动到了极点。她大口呼吸,此时反而没有暴怒动手。 苏北苍白着脸坐在座椅上,平静地看着她:“接下来随便你要打要闹。” 刘婷丽冷冷一笑,清脆的巴掌声在苏北的脸上响起。 “我恨你。”她安静地穿上衣服,“还要反锁?” 苏北叹了口气,把车门解锁。 刘婷丽的开车门前,看了一眼车窗上的紫色血液,停顿了那么一瞬间,然后离去。 “还以为你接下来要死要活呢。”苏北在车内自言自语。他抽出车内纸巾把车窗上的紫色血液处理干净,开车前往城南的废弃加工厂。 他如今治疗一个中毒者都这么费力,如果奇毒大面积传染,后果不堪设想。 第406章 车内施针 这不是病毒,病毒预防中心是不可能配制出疫苗抗体,除非有解药,不然这种传染将会比艾滋还要可怕。 再次来到巷子处,他的脸色已经恢复红润。 直接走进巷子,看到那五个倒在垃圾中晕迷不醒的五个痞子还在,便极为放心地离去。 不过,他刚刚走了不出五步,那黄头发痞子醒了过来。 苏北转身走向他。 “你干什么?” “晕你。”苏北不言分说,再次切晕这家伙。 在巷子内部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一条街道之上。 苏北看着冷清的街道,找一个路人问了问刘三加工厂在哪里。 这路人带口罩,见苏北贸贸然走过来,被吓住。 “这位朋友,不知道刘三加工厂如何走。”他的双眼观察此人,好在并没有发现紫色斑点的存在。 “刘三!”路人听见苏北的话,惊异了一下,“你是外面来的人吧?” 苏北点头。 “劝你别去,那里很危险。” 苏北凝神。看来那五个痞子说的话有些不属实。 “刘三是这里的土皇帝,谁都惹不起。他那加工厂是正规手续不错,但是加工的都是一些市面上不能见光的东西。”路人警惕地看着四周。 “多谢提醒,不过我还是想要去见识一番。” 路人摇头:“前面左转,巷子深处便是。”说完走人,他该提醒的提醒了,至于听不听就不是他能够办到的。 第259节 苏北道谢完顺着路人说的话走了过去。 他刚刚走进巷子深处,就遇见了林逸以及林楠。 “家主。”林逸前来报告,林楠跟随其后。 苏北点头:“可进去查探一番了?” “刚刚来到这里便遇见了家主,还没有了解里面的情况。”林逸如实回答。 “走吧!”他带着这两人走进巷子深处。 他们刚刚走出巷子,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处陈旧而锈迹斑斑的大铁门,铁门之内是一处庞大的工厂。 几人还没有说什么,两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忽然从工厂侧方涌现,随后快速地远去。 苏北的脸色一变:“古武者!”他立马判定气息强弱,吩咐林逸前去追击。 以林逸玄阶后期的身手去追击,不会有多少危机。 他沉住气,带着林楠越过铁门,进入其内。 既然刚刚出现了一名古武者,那么也就说明这个加工厂不简单。 他们从正面进入,胆大包天。 没走几步,厂内的藏獒嗷嗷加了起来,顿时惊动了这里面的打手。 苏北的目光冷冷地看了一眼那藏獒,后者吓得躲进窝中再也不敢出来。 不过,这里面的人已经被惊动,并且发现了苏北两人。 “哪里来的?要做什么?”一名手持砍刀的独眼冷冷地说。他示意兄弟们包围苏北以及林楠。 说这话的时候,独眼的注意力却放在林楠身上。 以前的她跟随袁纯阳在隐门修炼,受到灵气淬炼,身材面容自然带着一股空灵。 这么一个大美女在这里出现,不被注意才奇怪。 “想来看看这里在加工什么东西。”苏北漠然说。 独眼冷哼一声:“想看看?我可以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他摸着刀身,“让你身上的每一片肉都经过工序的加工。” 林楠厌恶地看着独眼,她转身对苏北说:“家主,动不动手?”这些家伙竟然做这些勾当。 苏北罢手示意林楠不必心急。他想要找的可比这些重要多了。 “现在应该没有在生产人肉吧?”他的话非常直接,让独眼一愣。 “真是活腻了,还敢来这里!”独眼贪婪的目光直接放在林楠的身上,“兄弟们给我上,这小子给我捆起来,赶明作为肉料。” “至于这位美女,就陪陪哥哥们玩玩。”独眼走向林楠。 “动手吧!”苏北只能够亲自去看看厂里加工的是一些什么了。 林楠早就忍不住出手,听见苏北的命令,对着独眼下手。 独眼还以为是个泼辣,只是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女孩泼辣过头了,一招就秒了他。 解决完这些打手,两人进入厂内。 苏北皱眉,这简直就是一个露天的加工厂,环境简陋,卫生差到了极致。而里面的工人没有做出任何卫生防护便徒手在生产线上进行加工。 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这些人的注意。想要进来就得经过刘三手下的同意。 苏北观察得仔细,发现这里的工人几乎所有人都的身上都带着紫色斑点。 “家主,这些不是人肉。”林楠皱眉。她闻过投入生产线之前的肉末。 “确实不是人肉,否则也不敢投毒了。” 林楠听得莫名其妙。 “这里的所有人都中毒了。”苏北皱眉地看着每一个沉默不语的工人说。 “中毒?” “听没听说过三花奇毒?”苏北看向林楠。 “千年失传的奇毒!”林楠震惊,“当初师傅对我们说过,这种毒药形似瘟疫,可以一传十十传百,是一种惨绝人寰的毒药。” 忽然间,林楠的双眼中出现精光,盯着苏北说:“家主,难不成最近江海市出现的流感病毒是这种奇毒引发?” 苏北点头:“我判断有人想要对袁家下手。”如今他好歹也是袁家家主,而且也知道袁家与苏家的关系,他在怎么说也得管管。 并且也能够为公司未来的新产品做好市场调研准备。 林楠细细想来说:“江海市的袁水,如今做餐饮行业。” 苏北微微惊讶地看着林楠。 林楠脸红不好意思地说:“对于袁家,我们有特殊的感情,这一点我们很敏感的。” “我还以为你们一心修武,对这些俗事莫不关心。” “师傅说过,袁家祖训,在隐门中隐姓埋名修炼,也要多去接触接触红尘嘛。”林楠回忆。 苏北点头,他想起智清大师给的遗书。当初袁天行与苏家祖宗修炼大成之后入世接触红尘,这应该是大成之后的返璞归真的修行方法。 对于如今的他以及林楠来说,还太远。 不过,两人并没有在这里平安的呆太久。厂内刘三的手下被解决的事情很快被发现。 此时,刘三带着自己的手下来到厂内,一眼就看到苏北两人。 而苏北也发现了这一波人。 “废了他!”刘三指的是苏北,至于林楠,他还不忍心下手。 苏北冷笑:“你难道不想知道这厂内生产的是什么?” 刘三愣了一下,然后冷冷地说:“这些都是生钱的手段,你没命去管。” “只是一些要命的手段。”苏北指着看向这里的工人,“他们身上都带着紫色斑点,这明显就是中毒的征兆。” 刘三制止手下冲向苏北,皱眉说:“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苏北冷哼一声:“看来你还蒙在鼓里。这里加工的家禽肉食与城西的禽流感有关系。” “放你吗狗屁,我刘三明人不说暗事,就算是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也不会弄流感类的肉食。” 禽流感肉食如果明知而为,那此人就是道德丧失到了一种极点,毒害的可就是全社会。 当大量大量的人因为禽流感而死时,没有任何人能安心使用非法牟利的钱财。 “禽流感刚刚出现在江海市,可能你还不知道它的症状表现吧?”苏北指向一名工人,“身上出现紫色斑点,体温开始忽冷忽热,最后直线上升。”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刘三等人的脸色怪异。他们身上也有这种症状,心中开始慌了起来。 “而且在这过程中伴随着时不时的头疼,全身各处酸痛无力。”苏北指着刘三,“你身上也有对不对?” 刘三扔下手中的砍刀,哀求地看着苏北:“这位大哥,可有解决的办法?” 相比较于赚钱,他们更在意自己的身体。 “有人指使你们生产这些肉类对不对?”苏北质问。 “前天我们这里来了一名青年,说可以给我们免费提供肉类,但是赚取的百分之三十的利润要归他所有。我想我们赚得到大头,便答应了。” 苏北冷眼看着刘三:“我看这幕后人对着钱根本就不在乎,只是为了麻痹你们罢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刘三心中焦急,赶紧命人停止肉类的加工。 苏北摸了摸下巴说:“找到主事人,寻求解药。”他问刘三,“他可说过这些加工过的肉类投放在什么市场没有?” “城西指定的饭店。”刘三如实回答。 “哼!果然是要对袁家下手。”苏北判断而出。他带着林楠往外面走,“那名青年现在在哪里?” “我……我并不清楚,转来的钱还没来得及分红,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刘三说。 苏北冷哼一声:“唯利是图。你们这黑锅只怕是背定了。” 也在这个时候,林逸归来,不过他的全身都带着伤势和鲜血。 “哥哥!”林楠赶忙上前扶住林逸。 “家主,让那家伙跑了。”林逸抱拳。 苏北看着林逸身上的伤势皱眉,他问:“以你的身手不至于这么狼狈吧!” “那人身边还有人!”林逸双眼射出冷光。 第407章 华夏女神的粉丝 “线索断了。”苏北无奈地说。他对林逸说:“林楠,你扶着你哥回去静养,药厂内可以取出灵药致伤。” 林楠感激地应了。 “大哥,我们这里该怎么办?”刘三认为苏北是来解决禽流感事件的,别一直问。 “想要活命就听我的。”苏北冷冷地说。 “是是!” “把这里的所有人都封闭起来,不准外出。等我出去寻找解决便来,要不然,你们必死无疑。”苏北警告。 刘三一咬牙:“听你的。” 苏北见他开始忙活起来,也转身离去。 来到巷子外,他再看向车时,大怒。 不知道是谁把轿车的车窗给砸了,而且车身到处都有刮痕,还有尘土的覆盖。 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下,他返回巷子走向垃圾堆。倒是把那五个人忘了。 果然,那五人早就已经醒过来不见了。 “果然不该留他们在这里。”苏北冷冷地说。 只怕奔驰出现问题,应该是这五人所为。 他无奈之下只能够回到车内,感受着四面八方的风灌进来,他对此毫无办法。 忽然间,他发现副驾驶座位上留下了一件信封。 第260节 苏北取出信件一看,双眼出现杀机。 信件内容:多把心思放在江海的商业上。你作为袁家弟子,好好打理一下损失重大的餐饮行业。 “牵制我?”这一瞬间,苏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自从那次南宫瑾在商务宴会上大闹之后,他的身份也被误认为是袁纯阳的弟子。 而在江海市城西的餐饮龙头老大也是被他去取而代之,替换成袁家人去管理。 这无一不在说明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袁家打入江海经济。 误认为他是袁纯阳弟子的也只有那五大家族了。 至于是哪一个家族他不得而知。 “云缅边境有五大家族的身影。”苏北双眼射出冷光,“好好的昆仑交流会不去,偏偏去灵隐山趟浑水,真以为烛九阴是这么好拿的么。” 他猜测是烛九阴的出现才引起五大家族的注意,毕竟那是一种守护神兽,守护的是即将出世的绝世珍品。 “丧心病狂!”苏北看着信封自语。 为了阻止他,竟然使用出这种手段,他内心对使用这一手段的家族更加厌恶。 忽然间,他发现信封背面还写着字,翻过来一看,恍然:“三花奇毒的解药!” 他不再多想,驱车前往市中心的流感预防中心。只要把这些解药交给预防中心的人,那么这次流感危机也会消失无影。 一路上,苏北毫不在乎旁人那惊为天人的目光,直往流感预防中心而去。 路过红灯,一辆劳斯莱斯停在苏北的左边。 这辆豪车内是一名青年,他看向苏北笑:“兄弟,你这辆奔驰比我这辆还要拉风。” “要不要换换?”苏北看出这青年眼中的不屑。 “我可没这种品味。” 此时红灯一过,劳斯莱斯驱车离去。 苏北无奈摇头,也跟着离去。 市中心的流感预防中心,苏北下车后直往实验室而去。 他刚刚走在长廊上,与刘院长碰面。 “苏先生!”刘院长惊喜交加。 苏北长话短说:“我已经研制出解药。”他不想把这次事件扩大,扯出幕后的大家族,否则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有大麻烦。 刘院长激动地接过。 “不过,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知道是投毒而不是病毒流感的只有上次在场的几人。”苏北凝重地看着刘院长,悄声说。 “这解药你就当成是抗体发布吧。”他想了想说。 刘院长知道这种投毒事件一发公开必定会引起巨大反响,他点头:“这个我自然清楚。” 他想了想问:“不知道苏先生可知这件事情的背后……” 苏北凝重地摇头:“事情涉及重大,不是个人所为,想要保命就别声张。” 刘院长立马紧张起来:“苏先生不会有事吧?”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否则我也会研制解药了。”苏北拍了拍刘院长的肩膀便离去。 “应急处理诊所的大家都想跟你道个歉。”刘院长喊住苏北。 “不必。”苏北说完便走了。 说完这件事情,他轻松不了多久心中就疑云重重,对于灵隐山事件更加头疼。 虽然他有强大的实力为支撑,但是面对一个大家族,他还是有些勉强。 蒋吟吟出事,禽流感事件,把他在江海拖得死死的。而对方可能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不要以为我苏北就好欺负,至今对我做的事情,我会加倍奉还。”苏北在车内冷冷地说。 特别是蒋吟吟事件。对自己家人下手,这是苏北无法容忍的。 摇了摇头,他驱车前往集团公司。 修车这种事情,交给公司的人去完成便可以了。 不过,当他来到公司门口时,遇见了一辆熟悉的车。 莱斯莱斯! 那个在路口嘲笑他的青年也在这里。 “难道是来公司谈合作?”苏北猜测。当他离得近了才发现,这家伙竟然是来示爱的。 苏北高兴不起来,脸色阴沉到了极端。 他告白的对象竟然是周曼。 他下车走了过去。由于他的车实在是太刺眼,特别是听到莱斯莱斯的旁边时。 “哟,这不是那位个性青年吗?难不成你在这公司上班?”那青年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手捧玫瑰。 苏北走向青年。 “你别过来。”青年深怕苏北会摸脏他。 “我就在这公司上班。你是谁?来干嘛?” 青年一笑:“给你开几句玩笑还真以为我和你很亲了?好好上你的班去吧,我这里有要事要做。” 苏北摊手:“行。”他看向周曼,“快下班了,要吃点啥?” “这段时间天气冷,我看我们去吃鱿鱼火锅吧。”周曼抱着文件走向苏北,笑着说。 “你怎么在这里?”苏北好奇地问。 周曼没有回答他,而是看着那辆奔驰,皱眉问:“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去伊拉克了?” “被几个无赖给弄的。”苏北无奈,愤愤然地说。 “没想到苏大侠也有吃亏的时候。”周曼笑。 两人谈笑离去,青年手捧玫瑰,孤零零站在车旁,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喂,跟在周曼旁边那位痞子,给我站住。”他对苏北说。 苏北停住脚步,转头问:“你还有什么事情?” “说出你在这家公司的职位,我给你原来的双倍,只要你离开这里。”青年非常喜欢自己说的这句话,双眼则是炫耀似地看向周曼。 周曼抱住苏北的手臂说:“别理他,我们走。” 这一举动更是触怒了青年。 他冷哼一声:“你最好回答我的话,否则后果自负。” “只怕你给不出双倍。”苏北转身冷笑,“公司总裁,也是法定人。” 此话惊得青年一愣。他看着那辆奔驰:“不可能,看你那穷样也只能开这种破车。” “狗眼看人低这五个人你知不知道怎么写?” 周曼皱眉,低声说:“等会我在后勤安排人给你开去4s维修,别理他了,麻烦。” “行,报销的话找董事长就行了。”苏北想了想说。 “你这不是找虐嘛!”周曼不满地说。 “这车是她的。” “你完了。”周曼担忧地说。 “确实很好玩。” “认真点,别闹。”周曼与苏北已经上了台阶。 青年再也忍受不了,冲上前抓住苏北的肩膀说:“像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周曼!” 苏北的肩膀微微一震,震开青年,转身说:“别来烦我!”他抱住周曼,“她是我女朋友,你有意见?” “女朋友!?”青年震惊地看向周曼。 周曼有些脸红,这里是公司啊!但是她很配合苏北,冷漠地看着青年:“你请回吧。” “你!你是苏北!”青年想起来了,“招标会直播上那个苏北,周曼为你挺身而出的那个人。” “原来是我家周曼的粉丝啊!”苏北一笑,“看来华夏女神很出名嘛。” 周曼不依地堆了一下苏北。 两人打情骂俏,让青年心如刀绞。他摇头说:“这么一个好姑娘怎么能够被你这小人物给糟蹋了。” “你要怎么着了,华夏女神就喜欢被我糟蹋。”苏北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说。 “你就是流氓!”周曼对苏北不满,推开苏北。 青年见状笑得跟菊花一样。他把玫瑰花递给周曼:“这家伙不适合你,做我女朋友吧!” 大庭广众,豪车俊杰,吸引大厅内的人看了过来。 不过一见是周曼和苏大总裁,又立马散去。 “抱歉,你是个好人,但我们不合适。”周曼拒绝。 苏北大笑:“好人呐,赶紧离开这里吧!”他牵住周曼的手,后者并没有拒绝。 “等着瞧。”青年转身离去,“你会后悔今天你所做的一切。”他要用手中的关系搞垮苏北。 路过垃圾箱旁时,直接把玫瑰花扔了进去,开着莱斯莱斯离去。 周曼担忧:“那家伙只怕会乱来,你……” “你还担心我?对于想占你便宜的人,我绝不手软。”苏北刚刚说完这句话,柳寒烟刚好从电梯中走出来。 第408章 寒烟一怒 “看来苏总又有麻烦要应对了。”柳寒烟冷冷地看着苏北说。 周曼心中一惊,一听到这句话,她就知道要遭。 第261节 松开与苏北牵手的手,抱着文件走向柳寒烟,低声:“抱歉,董事长,刚刚在门口拿临南分公司的销售表单时,遇到了一些麻烦。” 柳寒烟看了她一眼说:“既然苏总为你解决了,那就赶紧上去,送到我办公室。” 说完,她把目光放在苏北的身上,目光中透露着深深的冷意。 周曼听见柳寒烟的话,一愣。她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大庭广众之下与苏北恩恩爱爱。 虽然柳寒烟知道她与苏北的关系,但是也要分场合。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一向脾气火爆的董事长仅仅是对自己说了这么一句。 “发什么楞?难道还要我亲自送你上去?” “不是。”周曼急忙走进电梯离去。 苏北看到这一幕,走过去一笑:“董事长怎么亲自下来了?” “刚好下班。我累了,先回去。”柳寒烟淡漠地说,“送我回去。”她说虽然冷漠,但却有深深的疲劳。 “要不我们坐公交吧。”苏北拦住柳寒烟。 “什么!?”柳寒烟忍不住发怒。她是一个会生活的女人,吃穿住行无一不透露着奢侈。 要让她做公交,她宁愿走路回去。 苏北靠近去悄声说:“我们毕竟是夫妻,去体会体会寻常人的日子。”他说的语重心长。 “你觉得我现在有这么心情?”柳寒烟冷哼一声。她已经在极致的忍住内心要爆发的怒气了。 没有想到苏北竟然还敢去触及她的眉头。 如果没有发生苏北与周曼的那一幕,也许她还不会这么说。 “我包公交,只有我们两个人去坐。”苏北建议。他知道刚刚柳寒烟对周曼的一幕,就发现这位董事长变了。 也许周曼所做的一切,真真切切地让柳寒烟懂得两个人之间的不易于真挚。 从解救陈泽凯到苏北受伤进院以及如今的招标会事件,都让柳寒烟知道自己对苏北的,与周曼对苏北的,相差真的太远。 不过,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见到自己身边的男人与其他女人有暧昧关系。 柳寒烟也不例外。 苏北就是知道这一点,才和和气气地给她提建议。 “不用!既然你不用送我,我就自己回去。”柳寒烟边走边伸手,“钥匙给我。” 苏北尴尬地笑了笑:“丢了。” “车丢了?”柳寒烟阴沉着脸瞪着苏北,“你还真有出息,不愧是从部队里面出来的人!” “车没丢,就是钥匙丢了。”苏北心虚地解释。 两人说着话来到了大楼门口。 柳寒烟刚刚要发怒,一眼见到大门前停着的奔驰s600,内心愤怒瞬间爆炸。 饶是地阶后期的他也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味正在接近他。 “你这个疯子!”柳寒烟再也忍不住,对着苏北就拳打脚踢。现在正值下班时,大量从楼上下来的职工见状,纷纷震惊。 公司两大管事人竟然堵在大门口开打,这可是一则大新闻。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两人是夫妻,所以也就归咎于夫妻间的吵闹。 “我看不见,不能看见!”有机灵的直接离开现场,重新返回楼上。 这类事情虽然新鲜,但是也要有资本去看啊!一不小心被这两个大佬认个熟,以后想要在公司发展那简直就是如履薄冰。 很快,大部分人重新回到各部门。 这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柳寒烟越打越来气。她大骂苏北:“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与周曼的事情我就忍了,你还把我的车子给弄成这样,你到底想要干嘛?” 苏北点炸这个麻雷子,哪敢乱说。他拉着柳寒烟的手臂往外走:“有流氓痞子对车下手,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就是你的理由?然后就把车明目张胆地放在这里?你是故意给我看的吧!”柳寒烟中的怒气转为委屈。 她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她用手打着苏北的胸口,带着哭腔:“她被评为什么华夏女神,你是不是觉得很沾光?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气我?” “你胡说什么,根本没有的事情。”苏北皱眉说。 “我哪里胡说。”柳寒烟挣脱开苏北的束缚,盯着苏北,“车毁成你不会放在4s去维修?偏偏要等到下班的时候堵在大门口。” 她渐渐停止了哭泣,声音变冷:“我知道你与周曼的关系,我知道我不如她,我也忍气吞声了,这些你觉得足够了吗?” 苏北大怒:“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就不好好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我岂是你想的这种人。我之所以放在这里,是因为手里没钱。” “我现在很冷静,我冷静的想了想,觉得你与周曼更合适。“柳寒烟把手对着苏北伸出,“钥匙给我,我自己去维修。” 苏北紧紧皱着眉头,手抓住对方的手:“先回家!” “给我!”柳寒烟剧烈挣扎,“反正我一个人独处惯了,你去跟着你的周曼便行了,反正咱俩也只是名义上的……” 苏北心知要遭,柳寒烟这妮子要开始乱来了。 急忙抱住柳寒烟,把她的头紧紧埋在自己的怀中,这才阻止了她说出更冷酷的话。 “唔唔唔!”柳寒烟挣扎。 “别闹!你需要冷静!咱俩是夫妻,外界也是众所周知。你哪里一个人独处,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我都不在乎……外人的看法……唔!唔唔!……你还顾及……你的脸面……”柳寒烟双手狠狠地拍打苏北的胸口。 苏北把她抱向车内,口中说:“我要是这种人,怎么还会一直在你身边?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你就不能冷静一下,难道又想让那件事情发生?” 他把柳寒烟直接塞进车内。 “以前你不是这种人,现在就指不定了。”车内反锁,柳寒烟情绪激动之下,直接要从没了玻璃的车窗爬出。 苏北冷哼一声,强行把柳寒烟按住,安全带给她系上。 “陪你的女神去,这车我自己会去维修。”柳寒烟扯开安全带。 “我没工夫陪你玩,跟我安静点。”苏北给她扣上。见她又要打开,苏北车也不开了,直接按住柳寒烟的双手。 “要是现在你的女神被人占便宜了,那还了得,赶紧去当护花使者。”柳寒烟盯着苏北说。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苏北怒视柳寒烟。 “我是什么样子关你什么事?这公司你想如何弄就如何弄,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妞还随便你泡,我可供不起。”柳寒烟毫不留情。 苏北皱着眉头看着柳寒烟。他忍住了回击柳寒烟的话,因为他不想再那件事情重复发生。 “怎么了?哑了?傻了?” “……” “说话啊!你不是很厉害吗?福尔摩苏、国民老公!” “没你厉害。” “苏总这么谦虚干嘛?”柳寒烟阴阳怪气地说。 “你给我闭嘴!”苏北阴沉着脸冷冷地对柳寒烟说。 这一气势着实吓到了柳寒烟。话中竟然带出了杀机。 “给我离开这车,你就可以不用听我呼吸了!”柳寒烟情绪再次激烈起来。 苏北压着怒气看了一眼柳寒烟,一句话不说。 “刚刚的气势去哪了?继续啊!”柳寒烟冷哼一声。 苏北不想说话,想让柳寒烟冷静下来。 过了十分钟。前五分钟,柳寒烟一直在发泄,发泄着这几日对苏北的不满。 后五分钟,她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后来直接陷入沉默。 两人一车陷入到沉默之中。 虽说身体才是一个人最大的本钱,但是精神上要是累了,身体也会感受到自身的渺小和孤独。 柳寒烟吹着风,在沉默中看着冰冷的大楼,一直看着。 忽然间,苏北发动了汽车。 “放我出去!”柳寒烟的声音依旧很冷。 苏北不听,开车前往海棠小区。 柳寒烟见状,并没有再次出声。 看来,之前的她确实处于情绪激动之中,说的话都不带脑子便一口气说了出来。 此时,冷静下来的柳寒烟内心反而有些愧疚,但是此时她说不出任何道歉的话,依旧固执地冷着脸。 安安静静地到达海棠小区,解开车门门锁。柳寒烟不理苏北,转身就往别墅走去。 苏北把车放入车库,进入别墅,只见到钟绅陪着蒋吟吟看电视。 “寒烟呢?”苏北问了一声。 “哥哥,姐姐她什么都没说就进卧室了。”蒋吟吟小声提醒。看来她也察觉到了柳寒烟的变化。 钟绅看出两人的不对劲,走向苏北低声说:“苏先生,寒烟可是在外面受到什么刺激?” “最近公司方面的事情给了她压力,我去安慰安慰。”苏北不想给钟绅太多负担。 虽然他清楚钟绅已经将柳寒烟当成女儿,但是苏北对于自己感情上的事情,他想选择以自己的方式去解决。 苏北上了二楼,走进卧室。 “出去!”柳寒烟脱了鞋躺在床上,用被套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第409章 解决刘三 苏北悄然关上门,静静地看着。 没过一会,柳寒烟哭了出来。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怎么还哭。”苏北出声。 柳寒烟被吓了一跳,她抬头惊讶地说:“你怎么还在这里?”随即她擦干眼泪,冷冷地说,“出去!” “这是我们两个的房间。出去了我去哪?”苏北坐在床边。 第262节 柳寒烟挪动了一下,拉开与苏北的距离,漠然说:“这是我的房间,你可以去人才公寓。”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大醋味?”苏北无奈。 “我可没生你的醋,你也不值得我生。” “你不生我的气还能生谁的气?”苏北微微笑了笑。 “我……”柳寒烟哑然无语。她确实无法生其他人的气,除了苏北。 自从有了苏北的到来,她冰冷的情绪中多了很多辛酸苦辣。这也许就是人生吧。 “江海市出现禽流感,我驱车去调查了一番。”苏北见柳寒烟冷静下来,便开始解释。 柳寒烟一瞬间担忧地看了一眼苏北,然后立马收回。苏北看在眼里,心想这小妞就是口是心非,刀子嘴豆腐心。 “途中收拾了几个痞子,没想到这几个家伙反将我一军,趁我去调查流感原因期间,把车给砸了。”苏北摸了摸鼻子,“没想到我一介兵王被几个市井混混给耍了。” “就你还兵王?真会给自己脸上添光。”柳寒烟呲之以鼻。不过她却清楚苏北的身手确实了得,不是一般军人比得上的。 “你终于肯听我说话了。” “还有呢?”柳寒烟想听接下来的原因。 “当然是找到了病原体所在。”苏北见柳寒烟表情淡定,试着问,“你不怕我身上有病毒?” “要传染早就传染了。” “好在病毒预防中心在今天研制出了抗体,这流感出来的快,但是阻止的也快。”苏北一笑。 大部分的东西他都已经过滤掉。对于柳寒烟来说,只会给她造成精神上的负担。 她想要的是一个没有任何流血的世界,而不是到处充满混乱的环境。 “解释完了,那你现在离开了吧?”柳寒烟淡淡地说。她的气基本上已经消失了。 “你要吃点什么?”苏北问。 “钟绅安排好了。” “我去把车修了。”苏北看了一眼恢复平静的柳寒烟,转身离去。 柳寒烟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哼了一声:“不好意思问我资金,我看你怎么办。” 苏北走出房间,安慰蒋吟吟与钟绅,寒烟的情绪稳定下来。 他出了别墅,走进车库,看着破旧受损的奔驰,无奈地叹了口气。坐了进去,开车前往4s店。 路上,他犹豫了一下,打电话给叶凌风。 “苏总?” “求你件事。” 叶凌风惊讶:“这可是件稀罕事,苏总还会来求我。”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手里有辆车,出了问题……” “我马上把钱转入你的账上。”叶凌风接到苏北的电话后,就隐隐猜到是这么一件事情。 毕竟,奇迹公司下班时间,柳寒烟与苏北的争吵,可谓是人人皆知,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用眼神会意。 “多谢了。” “你一个公司的大老板,是不是把所有利润放在董事长卡上了?”叶凌风佩服苏北的举动。这也更让他没有看错这个男人。 “我对钱不在乎。”苏北苦笑,但是经过这次事件,也给他稍微提了一下醒。男人身上还是要留着一点钱处理一些应急事。 “我倒是体会到了。对了,明天陈泽凯将要在市法院审判,虽然是司法机构起诉,你作为亲历者也可以作为人证参与审判。” “我不去。这件事已经成为过去式。自从陈泽凯倒台之后,舒家可有什么动静?” “最近老实了。而且雪烟自从与美亚集团合作之后,市场份额急剧扩大,涉及全国。作为日化第一的舒家现在正在走下坡路。”叶凌风在这点上反倒是来了兴趣。 本来舒家与美雅就是对敌、竞争者。如今美雅集团因为奇迹集团的成立,渐渐扩大了市场份额,隐隐有追上并反压舒家一头的趋势。 苏北与叶凌风闲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不过一会,苏北收到短信,自己的户头收到了一笔两百万的资金。苏北一笑,这家伙倒是直率,给了这么多。 这也让他想起了那个古灵精怪,对吃与电脑有兴趣的李琳。没有她的话,她连户头都无法办理。有一个在都市中的身份,确实有很多好处。 一想到李琳他就想到这些大家族之间的关系,然后想起了袁水。 因为柳寒烟的事情,他差点忘了袁水如今还背着不良商家的黑锅。 那刘三加工厂做的挺隐蔽,警方顺藤摸瓜去查供应商都无法查到他们的老窝。 只怕是经过几次中间交易与转移才把加工过后的流感肉食投放到袁水的餐饮酒店之中。 他当下就打电话给王局,说明了流感在刘三加工厂流出。 王局惊讶于苏北的手段,但是他也清楚苏北不简单,也没有过多的去问,当下就安排人手去处理。 一旦加工厂被发现,那么袁水自然就去除了不良商家的黑锅,但是形象方面始终受到了影响。 想要稳定住城西餐饮龙头老大的位置,还是需要多做一番努力。搞笑的是想要用袁家牵制住苏北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与袁家的关系。 而袁水之所以来到江海,不过是苏北刚好与城西的李光云有冲突而已。并不是让袁家打入江海,做一些有助于自己的事情。 他去4s点之前,前往城南的刘三加工厂。 刘三见到苏北回来,心中激动万分。此时,他身上的病情开始恶化起来,全身上下都带着紫色斑点。 “大哥,你要是再不来,我们差点就要去医院了。”刘三期盼地看着苏北,“不知道我们身上的病可不可以治?” “可以!等会警察来了之后,自然会有人给你们抗体。”苏北淡淡地说。 “警察?”刘三心中一惊。 “怎么?”苏北的双眼冷了下来,“难不成我还得与你们同流合污。实话跟你说,这病毒从你们这里出来的事实,迟早也要被发现。” 他冷哼一声:“如果你们的身体撑得住的话,倒是可以过几个月再去医院打抗体。” “抗体只怕不是这位兄弟你弄出来的吧?”刘三心中愤怒。虽然流感从他的加工厂中出现,但是也只是一个中间商而已,就算是警察查到这里也无法给他定多大的罪。 他大可通过关系减轻对自己的惩罚。 但是他忌惮的是市局趁着这起事件对他前前后后所做的事情逐一排查,到时候他就算是十条命也不够赔了。 要知道,他这么加工厂曾经为了偷工减料,用人肉与禽类肉食混合在一起进行加工。 不仅仅如此,他还坐着保护费的生意。这段区域都归他管,所造成的恶劣影响非常之大,简直就是另一个韩四方。 既然抗体已经出现,那么眼前的这个青年对自己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不是!”苏北玩味地看着刘三。 “兄弟们,这家伙竟然联系了警察,想一锅端了我们的生财生意。”刘三底气足了。 杀了眼前这个人,他也可以通过关系搞到抗体。 “大哥,你要怎么做?”独眼阴冷地盯着苏北。他知道这家伙可能有点身手,但是他现在是一个人,而他们则是一群人。 “自然是让他再也说不了话。”刘三冷冷地盯着苏北,“兄弟,对不住了。要怪只怪你通知了警方。” 他想赶快收拾了这家伙,立马把加工厂事件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上,撇清与自己的关系。 “你的意思就是要反咬一口?”苏北的双眼阴冷地盯着众人,“刚刚一直被人当出气包,正愁没地方发泄,你们倒是来得及时。” “弄死他!”独眼见苏北一如既往的嚣张,目光怨毒地说。他带着一帮手下冲了上去。 五十多名围攻苏北,单单从气势上来说,刘三认为苏北再无生还的可能。 不过,下一秒,他就看到了刷新自己世界观的场景。 苏北鼓动真气,强大的气势压得四周的人沉闷压抑。本来这里的人因为中了三花奇毒而导致身体免疫力下降,此时被苏北的气势一压,身体更加难受,有人开始后退呕吐。 “想要杀我?”苏北的目光投向刘三,他走了过去。期间有人拿起砍刀要对他下手,但都被他轻轻的一招震飞出去。 独眼还算好受,他带着几名兄弟上前,还没有接近苏北,就被对方一脚踢飞,晕死在墙角。 当他走进刘三时,地上已经躺着二十多名打手。其余人与此时的刘三一样,被吓到了。 纵横打手界这么多年,他们第一次见到以一当百的人物。 “大哥,刚刚我说的话可否收回?”刘三从第一次哀求苏北开始,苏北就知道这家伙内心其实是个贪生怕死的人物。 如今见到情势不对,开始跪地求饶。 第410章 憋催的刘婷丽 “如果我没有这点身手,只怕死的人就是我了。而你是否会放过我?”苏北眯着双眼说。 刘三求饶没有结果,退后一步让剩余的兄弟们拦住苏北,而他则是在一处车间的隐蔽处拿出一把来福。 这是他私藏于加工厂的热武器,主要是用来应对最危急的时候。 “都闪开。”刘三狰狞着脸,“把我逼急了,我他娘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苏北冷笑:“都不用你吩咐了。”他以极快的身形把四周的所有人全部打趴在地,再也起不来。 “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东西本不想拿出来,既然你一意孤行,今天就常常它的威力吧。” 刘三说完,走向苏北,手中的来福对准苏北的脑袋。 苏北冷冷地看着刘三说:“三秒之内放下你手中的武器,否则你今天就交代在这里吧。” “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刘三走进苏北,一枪喷射出去。 “轰隆!” 一声枪响传遍整个加工厂。 刘三的神情冰冷,但见到毫无伤势的苏北时,吓得脸色苍白起来。他犹如看到了鬼一样,后退摇头:“怎么会没事?这枪近距离就可以让你的脑袋消失。” “当然没事。”苏北张开掌心,弹头直接掉落在地上。 “鬼啊!”刘三吓得坐倒在地,这超出了他的世界观范畴。眼前这个青年根本就不是人。 也在这个时候,外面的警方穿戴好防护服刚刚准备进来,一听见枪声,立马紧急行动起来。 很快,警方控制住了在场的情况。 刘婷丽身穿防护服,手持手枪,带着刑警控制住刘三以及他的手下。 苏北从刑警人员的双眼中判断出刘婷丽是谁,但是他并没有声张。他装作看不见,悄然离去。 第263节 刘婷丽接到王局的命令之后来到城西的巷子口。她的心中震惊,这里正是之前她收拾掉五个痞子的地方,也是她遇到苏北的地方。 如果这里是流感病原体所在之地,那么她被感染的几率肯定是大大增加。 难道说,她真的感染了病毒,而苏北逼迫她喝药施针也是因此? 之前她狐疑是苏北做作,联想到在苏北车内车窗上的紫色液体,在看到此时的苏北时,眼神复杂不已。 “等等!”作为刑警,自然不能够放走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特别是这里还是病毒感染源,一旦让其中的某个人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刘婷丽认为苏北没有认出自己,她叫住苏北。 其余刑警认识这位大人物,所以并没有对苏北有过多的为难。如今,隔着防护服的刘婷丽叫住苏北,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忙各自的事情。 “你应该就是王局所说的报案者吧?”刘婷丽微微压了一下声音,“我们还不确定你是否被感染,只能够跟随我们前往病毒预防控制中心接受诊断与治疗。” “这个你就不用多心了。刘三是个麻烦人,要查查他。”苏北没有揭穿刘婷丽的身份。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倔强。”刘婷丽脾气上来,瞪了一眼苏北。 苏北笑:“你真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她也是个刑警,挺漂亮的女孩,就是脾气不怎么好。” “哼!别贫!”刘婷丽脸红了,但是隔着防护服所以并没有被人看出来。 “我又不穷。” 刘婷丽刚刚对苏北产生好感,立马又散了几分。她拿出手铐直接拷上苏北,冷冷地说:“先回去接受治疗。” “那你拷我干什么?”苏北瞪眼,“有你这样对待帮助你们破案的大侦探吗?” “你管我!”刘婷丽想起之前苏北对自己做的举动,心里寻思给他点教训,“我们只是猜测你是报案者,并不确定你就是!” 苏北摇头:“简直太像了,就跟刘婷丽一样,虽然长得一般般,能够看得进去,不至于让人吃不下饭,就是脾气属狗的,见人就咬。” 周围的刑警憋着笑。这小子太坏了,现在他骂的人就在他的面前,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真的不知道。 刘婷丽的双眼都快喷出火了。她忍着发怒的冲动,冷冷地说:“封锁现场,不能让任何人离开这里!都给我干活!” “张宇你笑什么笑?赶紧给我联系市局,增派支援。”刘婷丽差点就要暴打这小子。 “看什么看?”刘婷丽见苏北装模作样地看着自己,用手推了他一把。 “你以为我在看你?别自恋了好不好,隔着一副面罩,指不定是个丑八怪。”苏北冷哼一声。 “给我闭嘴!”刘婷丽扬起手就要给苏北一下,但是还是在半空中止住了。 “泼妇!”苏北低声说。 “你现在身上多了一条罪,妨碍警方办案,对警方人员口语侮辱!”刘婷丽冷笑。她见现场已经控制好,便说,“张宇继续控制场面,这小子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我亲自送回市局审讯。” 她从苏北的身后按住肩膀,离开了刘三加工厂。 至于刘三等人入狱的事实已经是铁打铁的稳当。而警方想要从他这个加工厂寻找出肉食供应商只怕是不可能的,因为刘三是通过私下交易取得肉食。 也就是说,刘三对这场禽流感事件的黑锅是彻底背定了。 走出巷口,苏北见四下无人,挣脱开手铐,闪到一边,转身对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刘婷丽笑:“你这个母暴龙,拜拜咯!想要抓我,也得有这个本事。” 他说完便跑。 刘婷丽反应过来,大怒之下去追。可惜一身笨拙的防护服此时却成了她的绊脚石。 刚走两步她便不得不停了下来,愤怒的双眼看着苏北离去的身影。 “你这个流氓,占我便宜,骂我丑,让我丢脸面,你等着,我这辈子都跟你没完!”刘婷丽愤怒地大喊。 她现在想转身回加工厂是不可能了。她不可能说苏北在她面前逃走,所以她只能回来。 但是现在回市局又没有理由。思来想去,她一跺脚回到车内,生着闷气,沉默而愤怒地看着前方的道路。 苏北拍拍手走人。刘三加工厂的事情解决之后,袁水很快也会被洗刷罪名,避免旗下产业的损失继续扩大。 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4s店。 他刚刚来到店面前,一辆熟悉的炫酷红色奥迪超跑出现在眼前。 下了出租车走进奥迪,忽然一到熟悉的声音往他喊来。 “兵哥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时尚性感的安琪儿在店内对苏北招手。 苏北抬头一看,内心恍然。他就想这辆车怎么就这么熟悉,原来是安琪儿开的那辆。 当初他还替安琪儿用这辆奥迪参加过一次地下车赛。 “真巧了,你不去追你家刘哥,怎么跑着来了。” “都怪你咯!刘学现在天天往你家媳妇哪里跑,别的不说,对付我的理由倒是一大堆,什么公司业务忙,招标会马上就要召开,乱七八糟的。”安琪儿依靠在门前,摊手。 “你正好去找我媳妇,这么好的理由不找。” “去了才叫难受。你是想让我一个人坐在大厅沙发上看着无聊的杂志,等一早上或者一下午才能见到刘学与你媳妇一面吗?” 安琪儿上前搂住苏北,走进店内,笑看着女店主:“这是我姐妹,当初买奥迪的时认识的。” “你好,我叫苏北。”既然是安琪儿有意介绍,他自然得有相应礼仪。 “我叫杨雨。真是没有想到,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福尔摩苏。”女店主中年阶段,但风韵犹存,一身富贵样,但双眼透露出的精明让苏北知道这个女人也是个女强人一类。 “过奖了。” “怎么样,我哥们厉害吧?”安琪儿扬了扬小下巴。 “哪一方面?”杨雨略含深意地说。 安琪儿笑着说:“这个你就得问他了。”她用肩膀碰了一下苏北。 “综合来说都厉害。”苏北嘿嘿一笑。 “你媳妇肯定深有体会。”安琪儿不顾场合地大笑。 几人在这里聊天打屁,最后女店主才知道这位福尔摩苏是来维修奔驰的。 女店主喜欢苏北的直爽以及招标会上所做的一切,因此做事方面也直率,因为有安琪儿的关系,苏北避免被坑的情况出现。 其实,对于汽车方面他恐怕比谁都熟悉。当初进入特种部队时,必须要熟知各种枪支弹药,飞机坦克,基本常识就是要从这些各类轿车入手。 想要坑苏北,就要看苏北有没有心情自愿被坑,还是准备反坑一把对方。 “没想到你竟然把这车弄成这样,也真够佩服你。”安琪儿陪着苏北来到维修区域说。 “事出意外。” “当初你媳妇的姐姐用的就是这辆车,她不生气的你才怪。”安琪儿已经预感到柳寒烟那个脾气妞大发雷霆了。 “你猜对了。”苏北指着手臂上的牙印,“真狠。还好我皮厚,挺了过去。” 安琪儿拍着苏北的肩膀:“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妻管严,也不知道你这个国民老公是怎么在她身边存活下去的。” “你还是多想想你家刘学吧!” 第411章 世界上有两种人 “你张口刘学闭口刘学,难道你喜欢我?”安琪儿故意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苏北。 “我倒是不介意接受你。”苏北与安琪儿对视,故意认真地说。 “那可说好了,我当正妻,柳寒烟那小妞只能够做陪嫁丫鬟。” 苏北心中无语,这家伙还真敢说,连谁是正房二房都计算的这么清楚。 “怪不得刘学不接受你,这么没正经。” 安琪儿却在这个时候笑了一下。苏北看得出来,她是无奈的笑。 “还是说刘学是个弯的?”苏北怪异地说。 “你才是个弯的,见到女的都直不起来。”安琪儿白了苏北一眼,她看着维修区正在维修的奔驰s600,撇嘴,“他一直以来都好像很顾及我什么似的。 苏北回想起来,刘学这家伙的经历跟当初的自己差不多,也是从部队之中走出来。 当初他对自己说过为什么不能够跟安琪儿在一起,那是因为他手里带着鲜血,不知道何时何地会被仇家追杀。 不能辜负安琪儿的一片好意。 苏北想到这里,摇了摇头。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呢?如果不是柳寒雪临终前的嘱托,他可能早就在云缅边境与地方同归于尽了。 此时的他情绪微微有点低落。看着眼前的安琪儿,他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想什么呢?难不成是在为我出主意?”安琪儿用胳膊碰了一下苏北。 “我在想以你的条件为何会一直对刘学一往情深?” “想知道吗?”安琪儿嘿嘿一笑,靠近苏北。 便宜不占白不占,反正是对方自己贴过来的。他也靠过去说:“你说吧。” 安琪儿哼了一声,后退一步说:“去年春天他救过我。” “原来是英雄救美,美女一见倾心。”苏北笑。 安琪儿拍了一下苏北的肩膀,满不在乎地说:“想追我的都快成一个连了,身价身份比刘学高的不知道多少,但是他之所以让我有印象,说因为当初他对我说过一句话。” 苏北很好奇这样一个看似玩世不恭,实际上对爱情有洁癖的安琪儿,到底是因为什么样的第一句话就被刘学吸引。 “说来听听。”他靠在大门前。 “你又不是我闺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安琪儿对此呲之以鼻。 “我是你哥们。” “哥们也不行。”安琪儿说完想了想,靠近苏北,“其实当初他对我说过的话,你曾经也对我说过。” 苏北吃惊:“那我还真是晚了一步。” 安琪儿大笑:“确实!” 两人聊天打屁,忽然在4s前的门口有吵闹声传来。 苏北抬头望去,嘴角一笑:“是个熟人。” 安琪儿看去,警惕地对苏北说:“杨雨是我的好姐妹,你要是欺负她,我去告你媳妇去。”她知道苏北各方面的能力都很强,要用武力制服他几乎不可能,因此只能够从他的软肋入手。 “虽然是个熟人,但与我有点矛盾。” “那正好。”安琪儿拉着苏北的手走向店门口。 “你们这里还是不是劳斯莱斯江海店了?”青年身穿白净的休闲西装,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