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极纹身》 第一章 鱼妖化形(上) 浓密的乌云笼罩着天空,一阵又一阵的沉闷雷声远远地从天际传来,仿佛是躲在乌云里的千军万马正奔腾而来。八一中??文网 随着“轰”的一声惊雷,一道刺目的闪电迅划过拿云满是泪水的脸蛋。 拿云握着船浆的双手蓦地颤抖了一下,差点让船浆从手中滑入江里;他咬紧嘴唇,双手更加用力地握住船浆,任泪水在脸上流淌,表情却更加坚毅。 他的脑中不断地闪现着愤怒至极的父亲揪住母亲头使劲往石墙上磕的情景,此时此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划过江去,划过去,赶紧找到住在江对岸的外祖母,否则母亲就没命了。 忽然间,船头旁边黑漆漆的江水中,急地射出一个跳动的银蓝色光团,仿佛一支脱弦的银箭。而就在银蓝色光团离开江面的那一刹那间,乌云翻滚的度变得越来越快,雷声也由沉闷转而清裂,一声声似乎都会将整个天空劈开,随即一道红色的霹雳以异常飞快的度,击向那个银蓝色的亮团。 拿云还未看清那银色的光团究竟是什么东西,也未看清亮光被这红色的霹雳击中会产生什么样的情形,就猛然感到背后一凉,衣服似乎被一把刀子划开了,然后,他感到眼前一黑,握着船浆的双手一松,就直楞楞地扑倒在船舱里,失去了知觉。 一道树状的闪电又在天空绽开,虽然稍纵即逝,却照亮了拿云的背部,他秀气的背上赫然刺着一个古怪的纹身:一条青龙盘绕着一个象征着太极的阴阳鱼图案。而此时此刻,这个太极图案正急地旋转着,一道又一道的闪电不断地射进这个太极圈中。 那团银蓝色的亮团随着太极圈的旋转,逐渐化作一股蓝色的烟在江面上袅袅升起,直至形成一个曲线分明的女人的样子。 xxxxxx 太阳落山,正是万家灯火时分。 逍遥客栈的西厢房内,一支燃了大半的蜡烛出昏黄光亮。 “醒了,快端水来,拿云醒了!” 拿云睁开眼睛时,第一眼便看到一张陌生的女人的脸,这张脸儿看起约摸是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生得很是秀美,一双明亮的美目正焦急地望着他。 他用手背使劲揉揉眼睛,不知自己到了什么地方,总不会变成灵界的幽灵了吧。小时候,外祖母给为了哄他入睡时,总是讲到人死后,灵魂会飘到异世界变成白色的灵人的。 可是,等他转过头时,却看到了墙上挂着的那柄断剑——这分明是在自己的小屋子里嘛。 这时,母亲已经端着一碗水进来了,他的母亲叫王娟儿,虽已三十有五,却正是女人风情万种之时。 拿云一看到母亲,想叫一声,可话未出口,泪水已经像决堤似的不可抑止地流淌下来。 王娟儿用手摸了摸拿云的额头,柔声说道:“小云,你终于醒过来了!” 拿云点了点头,泪水还是止不住。其实,拿云现在醒来时已经觉得浑身血脉更加通畅,精神爽朗无比,只不过,他一想到昨夜父亲对待母亲那一幕,就忍不住自己的眼泪,这可能是母子间的舐赎之情吧。 “这孩子都已经十四岁了,还跟女孩子一样爱哭,小蓝,让你见笑了。”母亲叹了一口气,对着拿云床边的这位陌生女子说道。 “可是昨儿夜里,拿云可表现得像一个坚强的男子汉哟,那么大的风浪,那么大的电闪雷鸣,还是使劲地划向对岸。” “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一时的鬼迷心窍,做了对不起拿云父亲的事,也不会害得小云差点丧命。真的要谢谢你,小蓝,要不是昨晚你刚好驾船经过,我真不知晓后果会怎样。”王娟儿说着说着也忍不住流起泪来,她边流眼泪边对拿云说道:“小云,还不快点谢谢蓝姨?” 拿云用眼角偷偷地瞄了这个叫做“小蓝”的姑娘一眼,嘴中羞涩地挤出一句表示谢意的话,然后眼睛就羞涩地转开了。 说实话,他打心眼里很是喜欢这个粉黛淡施,却水灵无比的女子。然而,任凭他如何将小脑瓜儿想破,他也想不出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与昨晚的事情有何种关系,因为,昨晚在静水江上,除了雷声闪电,整个江面上就只有他一人驾着小船。 “别再想太多了,想太多也无益。”那蓝姨仿佛看出拿云的心思,笑着说道,“哦,对了,娟儿姐姐,我倒是有一件事不明白。” 王娟儿拿出绸帕拭了拭眼角的泪水,道:“究竟是何事,你尽管说来。” “拿云的背上为何会刺着那样的一个纹身呢?据我所知,静水大6虽为东方古老的大6,奇风异俗举不胜举,但并无从小就刺纹身的先例。”蓝姨不解地问道。 “其实,小云的背上为何会刺着这样一个古怪的纹身,我们也是莫名其妙。他生下来那天,我们现了他背上就刺着这种东西,但是过了几天,那纹身就不见了,好像只有在他生气或激动的时候,这纹身才会显现出来。之后,我们也问过不少名道高僧,却没有一人能告诉我们究竟这纹身是吉是祸……” 蓝姨点点头表示同感,心中却暗自忖道:那晚自己本已阴气过盛,濒临化形失败,但冥冥中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阳刚之气助自己成功地度劫化为人形,莫非是小云背上的太极纹身在紧要关头帮了我?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 “小蓝,你在想什么呢?”王娟儿的一声呼唤打断了蓝姨的思考。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小云背上纹身的事,这纹身待我找到时间回去问问我的师傅;我师傅见多识广,或许他老人家会知道拿云天生的纹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王娟儿又是一脸的忧愁之色,“小云是醒过来了,可拿云他爹却不知赌气跑到哪里去了。” 蓝姨扶住王娟儿的细肩,安慰道:“没事的。一个大男人能跑到哪里去,无非去找几个知心朋友大醉几场罢了,娟姐姐你不必太过担心。” “我怕他不肯原谅我,男人对这种事是最为不可原谅的。”王娟儿又是一脸的忧愁之色,低着头无奈地说道。 拿云听着他母亲与蓝姨的谈话,却一直不明白他母亲所说的“这种事”究竟是什么事?毕竟他年纪还小,对于大人之间的事还不是弄得很明白。他现在舒适地躺在床上,心里却没有任何的悲伤,只是对他父亲与母亲有些隐隐约约的担忧。 “小蓝,有件事想拜托你一下。”王娟儿说道。 蓝姨微微一笑,应道:“说这话就太客气了,你尽管说,我能帮上姐姐忙的,我一定尽力去帮。”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想托你照顾小云几天。” “哦,你要去哪?” “我跟了小云父亲这么久,自然知道他的脾气,以前如果我们吵架了,他定会到天伦村的柳涣明家住上几天,并且非我自己去求他,他断然不会自己回来。所以,我想到天伦村去找他,这次就是跪着求他也要早点把他找回来。” 蓝姨叹了口气,转头看看拿云那稚气未脱的脸,对王娟儿说道:“娟姐姐,你尽管去吧,这几天小云就交给我了,等你们夫妻俩恩恩爱爱地回来,我保证把一个白白胖胖的小云交到你们面前。” “那我就放心了。”次日清晨,王娟儿简单收拾了东西,独自一人往天伦村去了。 xxxxxx 父母都不在的拿云刚开始与蓝姨独处的时候很是羞涩,但过了两天之后,拿云就慢慢地与蓝姨混熟了,而蓝姨消除与拿云之间陌生感的原因,竟然是她做的饭菜。 拿云对蓝姨做饭的手艺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并且令拿云更惊讶的是,蓝姨每次做饭用的时间都非常之短,她整日除了坐在床头与拿云天南地北地聊,就是手捧一本掉了线的古诗词聚精会神地看,一直看到拿云嚷嚷着肚子饿了,蓝姨才懒懒地合上手上的书,问拿云想吃什么。 拿云每次都报上自己平时爱吃却只有过节时候才能吃到的菜肴,而蓝姨丝毫也不觉得困难,一转身进了厨房,不到半晌的功夫,就端出一道道精美的菜肴出来。拿云心里很是诧异,单单烧火的时间也不只半晌啊。 唯一觉着遗撼的是,拿云好几次想吃红烧大鲈鱼,蓝姨不仅没有满足他,而且面露愠色;从这以后,他就识趣地不再嚷嚷着要吃鱼了。 这种神仙也羡慕的日子没过几天,拿云的身子骨恢复得就差不多了,他与蓝姨也日渐熟谙起来,甚至忘了他父母亲不在家的空虚。 xxxxxx 这一日,下起了绵绵的细雨,从清晨到黄昏;春雨连绵,无声地滋润着幻苍山下的静水小村。 一入夜,村庄的男女老少们就各自闭门安睡,很少再有人出来走动。因此待各家门儿一闭上,全村就像死一般寂静,只看得见灯火稀寥,只听得偶尔一阵狗吠。 拿云甜美地躺在蓝姨的怀中,蓝姨捧着一本线装诗集正在专心致志地翻看,读到心动处,珠唇微启,还轻轻地念出声来:“手拈追两地,飞鸟计无此。难买隔夜郎,不禁知闺深……”念着念着,她将手中的诗集轻轻合上,暗叹一声,想转身将油灯灭了,却突地觉胸衣的布已经不知何时被解开,连今日新买试穿的金色肚兜也散开了带子。更为可气的是,自己胸前的两只小鹿已被拿云轻轻握住,看来自己只顾着阅诗伤春,却不知觉地被这个小恶童捉弄了! 她看到昏黄灯光下拿云的眼睛是紧紧地闭着,却也不去惊动他,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脸蛋。 过了一会儿,她现小恶童柔软的手轻轻地抚动了一下,似乎是梦里不经意的一个举动。可她却清楚地看到他的嘴角抿了一抿,长长的睫毛动了一动。她心中就明白了:这小恶童其实是醒着的,而且还故意做出梦似的动作。 她轻咳一声,突然娇笑道:“拿云,别装了,我知晓你还没睡!” 第一章 鱼妖化形(下) 拿云再也忍不住,大眼一睁,也跟着笑了起来,但是他的双手没有缩回,反而央求道:“蓝姨,晚上就让我这么睡吧。 你不知道,我从小就有这个习惯的,要不晚上我总是睡不着。这几天,我娘去找我爹爹,我只好找你了,要不然我睡不着的。” 蓝姨用手刮了一下拿云挺直的小鼻子,哂笑道:“谁叫你睡也不肯好好睡,这双手总要放在我的胸口,那我如何能睡得着?你呀,别人都说你是一个内向的乖孩儿,我倒觉得你是一个小色鬼!对了,不知晓你娘和你爹爹有没有和好了,都已经过了十来天了,为何还未回来?” 拿云摇摇头:“我也不晓得,不过,我想我爹和我娘应该没事的。以前他们老这样,吵嘴没几天就又和好了。” ”但愿如此吧,希望他们能快点回来。蓝姨我也有事要走了,只能留在这里再陪你两日。” “蓝姨你要去哪啊?”听到这话,拿云心中不舍之情忽然涌现出来。 “说了你也不会懂。”注视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大孩子,她心绪却很复杂。本来自己以为如果化形不能成功,那么流深纪年的这一期天人之舞盛会自己就赶不上了,没想到关键时刻会因为面前这一个平凡的孩子,会因为他身上这个奇特的纹身而度劫成功化为人形。而只要能化为人形,那么她就可以到先修界继续修炼了,而且如果修炼顺利的话还能赶上天人之舞盛会,飞升仙界。” 一夜好梦。 “拿云,拿云……”一个女孩子在逍遥客栈的大门前执着地叫着。 拿云还在酣睡,昨晚他一直做梦,梦见自己骑着一只蓝色光滑的鱼在静水江面上遨游,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和畅快。忽然,这条蓝色的鱼飞起来,载着他腾空而起,而且一直朝着静水江的尽头驰去。拿云感到身后的静水村越来越远,他害怕起来,第一次感到远离自己生长的小村庄是那样恐惧…… 那怯怯的女声把自己从梦中拉回了现实,拿云从梦中醒了过来,睁眼一看,自己安然地躺在自己家中的床上。他松了一口气,手朝身旁一摸,蓝姨却早已经不在了。 那叫唤声还在持续,一遍又一遍地从门外传来,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拿云这才想到,昨日和小伙伴们约好了的,今日轮到他和同村的王小摇“洞房”。 他赶紧下下床穿衣,小跑着开了客栈的大木门,一开门,王小摇怯怯地站在门口的石狮子旁。 经过几日春雨的洗刷,天地似乎变得明净无比,远远望去幻苍山矗立在春雨过后的云雾中,显得虚无飘渺起来;只是站在面前的王小摇,却平凡瘦弱得像大雨过后那草地上一株可怜的野草。 诚言之,王小摇外表和衣着确实有点差强人意:一双小得几乎快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小鼻子蹋蹋的,头稀疏干黄,长年营养不良的小身子上,一年四季总是穿着那套淡绿色的衣衫。 看到拿云,王小摇的眼中满是欣喜。 她低着头,小声地说道:“拿云,我们上个月和伙伴们定好的,今天轮到我和你……洞房。” 拿云突然有点不知所措,虽然他年纪小,不过谈到洞房这种终身大事,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他们嘴里所谓的洞房,不过是幻苍山腰上一个天然的石洞罢了;而“洞房”的无非就是两个人在小伙伴们的欢呼和簇拥下,进到黑漆漆的石洞中呆上一上午,然后再从洞中出来,一起回家。这些小屁孩子,即使天性中知晓男女之间肯定会有生一些新鲜的事情,但非真正亲身力为如何能知道洞房究竟有何意义! 但是事到临头,拿云忽然觉得这件事很难为情,本想借病不去,却又看着面前的王小摇是那么可怜。王小摇的家是全静水村最穷的一户人家,样子长得又最丑,所以谁也不爱和她洞房,唯有拿云从不嫌她丑,也不嫌她穷,反而经常千方百计地找机会和王小摇玩儿。并且,拿云还经常将自己过年的压岁钱拿出来,资助王小摇和小摇那可怜的卖炭翁爷爷。如果这次自己食言不去,那小摇肯定会伤心死的。 他对王小摇说道:“那我们赶紧走吧,不能让蓝姨知道。要不然,她肯定不会让我到幻苍山那么远的地方去玩儿。”他把客栈的大门悄无声息地掩上,自己跑在了王小摇的前头。 王小摇紧紧地跟着拿云,一边跑一边对拿云喊道:“慢点儿,我们先到村口那棵木棉树去,张子坚他们三人还在木棉树下跟一位老道爷爷聊天呢!” 拿云头也不回,气喘吁吁地回道:“知道了,我们先去那边!” 到村口时,拿云远远地就看到了张子坚、甘飞和莫书品三个小伙伴围着一个道士模样的老人又唱又跳的。 等拿云和王小摇跑上前时,张子坚他们也停止了唱歌跳舞。 甘飞是静水村张屠户的儿子,嗓门大,他一看到拿云和小摇,就像他爹杀的猪一样叫了起来:“你们怎么才来,等你们的这段时间都可以洞房好多次了。过来,这位道爷爷会算命,你们先给他算算,再上山去!” “甘飞说得没错。”张子坚附和道,“道爷爷刚才给我算了,说我天生将军命,日后会带领静水大6的军队,当然啦,军队里面有你们,去攻打奔火大6,并且还会将奔火大6的公主抢过来当老婆!”,他得意地笑着。 拿云看了看小伙伴口中所说的“老道爷爷”,露出一副将信将疑的神情。这道爷爷很是陌生,面容还算慈祥,袍子还算整洁,就是白的头乱了点,没有像其他道士一样拢成髻,而是任由白抵肩。 道爷爷看到拿云时,表情有些奇怪。他用干枯的手摸了摸同样凌乱的山羊须,上下端详了拿云一阵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过了一会儿,他笑咪咪地对拿云问道:“小子,要不要道爷爷给你算算命啊?” 拿云嘴角一撇,不屑道:“我不相信命的。我爹很早就跟我说过,我命由我不由天!” “哈哈,那是你爹不懂天道,每个人都有命的,命都是天注定的,你也一样。”拿云无心争辩,心想自己是背着蓝姨偷偷溜出来的,不能在外面玩太久,等下还要和王小摇“洞房“呢,因而他索性对道人说道:“那就烦道爷爷先给小摇算一算吧。”说着,他朝在一旁怯怯而立的王小摇指去。 老道人也不推托,他伸手捏着小摇细瘦的手腕骨,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突然双目一睁,说道:“不得了,不得了,你这小女娃长大会成为奔火大6的皇后啊!” 老道人话音未落,甘飞就像他爹杀的猪一样笑了起来,边笑还边喊道:“王小摇会成为奔火大6的皇后?哈哈,这种事只有我爹昨晚宰掉的那头猪才会相信!”张子坚还有莫书品闻言也跟着又跳又蹦的笑着。 只有拿云铁青着脸一言不,这死老道人,年纪一大把了还拿人家小女孩开这种天大的玩笑! 王小摇听到老道对自己的命论,低着头,双手使劲攥着自己的衣角。 拿云走到老道人的跟前,冷冷地说道:“那你给我算看看,我会不会成为奔火大6的王子?”道人嘿嘿一笑,心里暗道:这小子乳臭未干,但还挺有脾气的。他也不动声色,径自对拿云说道:“你站直了,别动啊,别动。我开始算了!” 拿云和旁边的小伙伴们还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算命的,非但不问生辰八字,也不看脸相手相,难道叫人站直了就可以算命了? 突然,拿云看到老道人伸出了一只手,那方向似乎是朝档部而来。 拿云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护住了档部,老道人哈哈大笑,周围的小伙伴们除了王小摇有些许脸红之外也一轰而笑。 老道人手捏山羊须,笑着说道:“歪才,你长大之后定是一个歪才!” 拿云再也忍不住了,什么破道人,无非就是拿我们这些傻小子穷开心的。他对伙伴们大喝一声:“上山去,不要再理会这个老疯子!” 张子坚他们热闹也看够了,一群人就不再理会这老道,蹦蹦跳跳地朝幻苍山方向走去。 这老道人看看这群孩子渐渐远去的背影,又远眺那直入云际的幻苍山,脸上露出了一股担忧的神色,嘴里喃喃念道:“天命不可违,天道不可违,天劫不可违啊!”那话里似乎在预言着什么,难道说这群孩子上了幻苍山之后,定会碰到什么样的事情么? 第二章 幻苍大劫(上) 幻苍山,静水大6东部的一座神秘的大山,山阴紧临静水江,山阳那一望无际的平原即是奔火大6。?? 山中草木丛生,各种各类叫不出名字的植物长得枝繁叶茂。听静水村的老人讲,幻苍山中宝物丰富无比,但普通的凡人即使找到了,也不一定能占为己有,因为如果没那个缘份,还会受到宝物的伤害。 他们话中所云的“洞房”在幻苍山的半山腰上,是由三块大石在自然的鬼斧神工下形成的一个石洞,要到达这个石洞须穿过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和一个小小的瀑布。 沿着溪水往上,一路怪石密布,山路极其崎岖;但是这条通往“洞房”的路,他们不知已经走过多少遍了,因而也丝毫未觉得难走。 由于轻车熟路,他们很快到了离山洞不远的一棵千年橄榄树下。这棵橄榄树长得极其高大茂盛,树干大得两个小孩子合起来展臂才能环抱。 这棵橄榄树也是这群小子们的一个据点。平日里他们玩“洞房”游戏的时候,就是两个人进洞房,其它人就爬到这棵橄榄树上玩耍。 忽然,张子坚指着橄榄树示意大家不要大声喧哗。 拿云顺着张子坚的小胖指头望过去,一只白茸茸的动物正蜷在树上可劲地摘着青橄榄,一边摘,还一边将青橄榄丢入口中咀嚼,丝毫不顾苦涩。从树下远远望去,这小动物形体与狸猫相似,但长着白色的尾巴,还长着鬃毛,众人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小动物。 王小摇却对这小动物产生了畏惧之心,她紧紧地躲在拿云的背后,生怕这小动物会一不留神就从树上跳将下来对他们进行侵犯一样。 拿云心中一动,他想起蓝姨前些日子跟他讲故事的时候,曾经讲到有一种叫做“出出”的神兽,她还说这种野兽可以给人们带来欢乐,人如果饲养这种野兽,可以忘记忧愁。看看树上的那只贪吃的小动物,形状与蓝姨所描绘的竟有有九分相似,莫非这只白茸茸的动物就是“出出”? 想到这里,他心中萌生出了抓住这只小动物的**,如果这只小动物真是出出,那他就把出出送给王小摇,让小摇忘记忧愁,天天快乐。 于是,拿云从怀中掏出一条绳子,飞快地打了一个活结,然后就蹑手蹑脚地朝橄榄树靠近,其他的小伙伴想阻止他,却又怕惊动了树上的小动物,因而只能眼睁睁看着拿云接近橄榄树,又眼睁睁地看着拿云手脚麻利地爬了上去。 那小动物不知是只顾着摘取青橄榄而没有觉有人在靠近自己,或者是已经觉有人了却毫无防备之意,依旧自顾自地忙自已的事情。 那橄榄树还真是高,足足有三四百尺,拿云虽然自小体质不好,但平日里爬再高的树也不会觉得费劲,但是这次是他病后第一次爬树,竟然感觉有点手脚软,低下头看了看树下,眼前竟然一阵眩晕。他赶忙闭上眼睛,小脚撑在一个树叉的窝缝里,喘了喘气。 喘过几口气后,他继续往上爬,眼看着快接近那只小动物了,拿云掏出打了活结的绳子,瞄准小动物的脑袋,迅一扔,绳子一下子就套住了小动物的脖子。 那小动物被绳索套住了脖子,吱吱地叫了起来,一时间怀里的青橄榄纷纷掉落,双掌却紧紧地抱住了树枝。 拿云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它勒死了。因而,他只能尽量地用绳子控制住它,然后朝树底下大声喊道:“张子坚快上来帮忙啊,我把它套住了!” “你把绳子放开,我跟你走。”拿云突然听到一个男子清楚地对他说道。他环顾四周,又看看那只小动物,心里很是诧异。这树上除了自己,根本没有其它人,怎么会有人对他说话呢? “你不用看了,是我在跟你说话呢。”拿云满腹孤疑地盯着这只小动物,只见这只小动物鲜红的小嘴一动一动的,又开始说话了。 “我叫出出,出来的出,出去的出,在这幻苍山上已经生活将近两千年了,一直在等待着一个身刺龙极纹身的小男孩来做我的主人,没想到今日我等到了。” 拿云心中更加诧异了,这小动物真的就是蓝姨所说的“出出”?出出不仅会说人话,还能隔着衣服看到自己背上有纹身,那自己浑身上下、包括自己的……不都被这小动物看到了?真是可怕之极! “呵呵,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能透过衣服看到你的纹身吧。其实,并非我有这种仙力,而是纹身自己散出来的光芒告诉我的。这种光芒凡人看不到。” ”你说,你说我身上的纹身叫做‘龙极纹身’?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身上这古怪的纹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此时拿云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惕,他知晓如果出出想逃走的话,自已无论如何是抓不住他的。因此,他干脆放了手中的绳子,攀上去,与出出并排坐在树枝上。 中午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照射过来,拿云现出出浑身上下的毛简直比天上的白云还要白上许多。 “我也不清楚你背上的纹身是怎么一回事,总之,有一日,我美美地吃了一顿青橄榄躺在树洞里酣睡的时候,一个长着翅膀的上仙托梦给我的,他说如果你想成为古宇宙排名第一的幻兽,就要在幻苍山上等待,不论多久,几百年还是几千年,一直等到一个身刺龙极纹身的小男孩来做你的主人。所以吗—”出出小嘴一咧,得意地笑了笑,“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主人了。” “我可不想做谁的主人,我觉得每个人都应当是自己的主人,而且自己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就要自己去争取,不要老想着依靠别人。”拿云满不在乎地说道,说着他伸手摘下一颗青橄榄,放到口中咀嚼起来。 “求求你,让我跟着你嘛。你一定听说过,只要有我们这种幻兽在你身边,你这一辈子会忘掉很多忧愁的。”出出可怜地哀求着。 “拿云——拿云——”树下传来小伙伴的呼叫声,其中一个清脆的女声叫得犹为急切和执着。 拿云这才想起来,树下还有一堆小伙伴在焦急地等着自己呢。死胖子张子坚,叫他帮忙都没有上来。还有小摇,她一定担心死了。 “出出,”拿云说道,“你要我当你的主人也行,不过,你还要把我的好朋友王小摇当做你自己的主人,你要永远地跟着她,让她永远快乐,忘掉忧愁!” “行,行,从今往后,你和王小摇就都是我的主人了。” ”那好吧,我们赶紧爬下树去,王小摇他们还在等着我们呢!”拿云话还没说完,忽然觉得身子一轻,橄榄树茂密的叶子在眼前一闪,他和出出已经站在了树底下,面前就是王小摇等人。拿云的手心沁出了汗水。 小伙伴们个个目瞪口呆,这不是天外飞仙嘛。王小摇一看到出出更是吓得不知如何是好,手脚直哆嗦。 拿云赶忙向小伙伴们介绍道:“这就是幻苍山大名鼎鼎的幻兽‘出出’了,出来的‘出’,出去的‘出’,出出。” 出出小嘴一动,骄傲地说道:“我想纠正一下,我不仅仅是幻苍山大名鼎鼎的幻兽,而且是古宇宙第一幻兽。拿云是我的主人,我还有另外一个主人王小摇——”它看了看拿云,因为它不知道谁是王小摇。 拿云朝王小摇一指。 出出虽然是幻兽而非人类,但眼睛还是不自觉地皱了一下,这小女子长得实在是与“美丽“两字毫不搭边,现如今拿云要这样的小女子做自己的主人,心里着实是有点勉强。但是勉强归勉强,为了成为古宇宙第一幻兽,它也不得不将就着对王小摇轻叫一声:“主人。” 认完主人,出出就想偎依在拿云的身旁。没想到,拿云面有愠色,眼睛直直地瞪着它。 出出记得拿云在树上说过的话,要它永远陪在王小摇的身边,所以,出出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偎依到王小摇的脚下。 王小摇心中虽对脚下的这只奇怪的动物心有余惧,但觉出出并非恶兽,所以也试探性地蹲下来,摸了摸出出的头。出出的白毛极其柔软,小摇觉得手之所触,比丝绸还要柔软,她心中防备尽失,嘴角也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 张子坚等三个小伙伴见拿云竟然将这只好玩的动物给了王小摇,心中均觉得很不爽快。凭什么拿云要让它认王小摇这个丑丫头做主人?如果认他们三个做主人那该多好玩!他们三个彼此使了个眼神,甘飞的大嗓门就喊了起来:“拿云爱上王小摇,拿云爱上王小摇了!”他一边喊,其他两人就边拍手助兴。 拿云又羞又怒,假意要打他们三人,张子坚他们赶紧往石洞方向跑。 一群天真快乐的小孩子就这样又继续蹦蹦跳跳地往“洞房”赶去。 很快他们就到“洞房”门口。将近一个月未到这里来,洞口的野草长得极其茂盛,几乎要把整个洞口遮掉了。 几个小孩子简单地将洞口的野草往两侧拔开,露出一人可进的缝隙。张子坚等三人就要把拿云和王小摇往里面推。 王小摇显得很是羞涩,已经到洞口了,那小女孩的羞耻心却在这个时候强烈地左右着她。 拿云也有点踌躇,犹其看到王小摇的样子,他的心中也打起了退堂鼓。 最后,还是张子坚连推带揉地才把他们推进了洞中。 出出想跟着两个小主人一起进到里面,甘飞一把将出出抱住了,说道:“人家要洞房,你进去凑什么热闹?来,跟我们在洞门口玩!” 出出无奈,只好眼巴巴地望着两个小主人消失在洞里。 拿云和王小摇慢慢地朝山洞中走去,伙伴们的笑声离他们越来越远。 从洞口到洞底约摸有二百米左右,说远也不是很远,但是春雨刚停,加之石洞中本来湿气就重,拿云和王小摇走着走着,竟然觉得有点微寒,握着火把的手哆嗦着。 好不容易走到石洞的中心,火光照亮了洞中那一块只能供两人依偎而坐的小石块。这小石块呈条状,刚好像一只长板凳。 拿云将火把插在石洞的一个天然细缝中,然后对怯怯的王小摇说道:“我们坐下吧。” 王小摇依言坐下,双手扶在膝盖上,不敢看拿云一眼。 拿云也假装很从容地挨着王小摇坐下,坐下后却心慌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好呆呆地注视着洞壁上那火把的火焰。 过了良久,王小摇才怯怯地挤出一句话:“小云,其实今日我很高兴,因为小伙伴们当中只有你肯和我洞房。” 拿云应道:“这有什么,我们本来就是好朋友嘛,好朋友当然要在一起玩了。” “可是,你跟张子坚他们不一样,他们老是不跟我玩,而且经常笑话我。” “其实,我倒觉得是你自己对自己没有自信。我爹常常跟我说,人活天地间,什么事都只有一次,生也是一次,死也是一次。所以,有的事情不必想得太多,要快快乐乐地过好每一天……”说着,拿云感到一阵心虚,这些话自己都还未做得到的,就拿出来教育王小摇。 忽然,洞壁上火把的火焰一阵乱摇,接着整个石洞剧烈地晃动起来。 不好!拿云和小摇大吃一惊,疑为地震。 拿云一把拉住小摇就要往外跑去,不料眼看着就要冲到洞口了,两人却突然觉得一头撞在了一面无形的气墙上。这片气墙将两人反弹回去,力量无比巨大。 拿云扶起跌倒在地的小摇,手足无措。这时,拿云才开始后悔刚才没有将出出带进来。如果出出在,说不定,一瞬间就能将他和小摇带出洞中。但此时,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石洞摇晃得越来越厉害,洞中尘土飞扬,碎石开始从洞顶掉落,火把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洞中漆黑一片。 拿云赶忙拉过小摇,一猫身,两人一同挤在了石洞的一个拐角处,以免被落下的碎石砸到。这个拐角处极其隐蔽,有一块不大不小的奇石像屏风一般隔起来。这个地方他们本来戏称之“厨房”,此刻却成了救命之所。 两个无助的小孩子已经感到了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二章 幻苍大劫(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石洞竟然停止了摇晃。? 但是洞口却传来一阵吵哑的叫骂之声,而且越来越近,好像是往洞中而来。 拿云大喜过望,心想这下有救了。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拿云刚刚探出头去想看看是谁时,一白一红两道疾光破空而来,一下子就将洞中照亮了。拿云赶忙把头缩回去。他示意王小摇千万不要出声响来,先透过石缝看看情况再说。 那两道疾光来势很是凶猛,但是却像一道白虹和一条赤蛇般在洞中莫名其妙地追逐着,既像恶斗又像嬉戏。 随着度的加快,它们不停地相互撞击着,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石洞又是一阵一阵地摇晃起来。 突然,石洞中一个苍老的声音气喘吁吁地叫骂起来:“你这个死玄炎,才几年不见,仙力增进如此之快,要不是我甘露大仙不耽于幻境,苦力修持,今日还真是让你占了上风!”到这声音,拿云两人吓了一大跳,这洞中明明只有那白虹和赤蛇在相互纠缠,为何凭空中又多了两个老人出来。 但未等他们弄明白,一个同样苍老但浑厚的声音回应甘露上仙道:“哈哈哈,甘露老儿,别吹牛了,在先修界那等美妙的地方,你能花多少时间去修持?废话少说,看我玄炎上仙的新玩意儿——血食炎轮!”话音一落,那空中的赤蛇将身子一圈一圈地盘了起来,迅化成一个圆形的风火轮。风火轮像一个小太阳一般出刺目的光芒,咄咄逼人,在小太阳的中间有一个漩涡,随着漩涡的旋转,周围的尘土碎石竟然源源不断地被吸了进去,一时间那甘露大仙的白虹也扭曲着向漩涡移去。 “玄炎老儿,我看你是在奔火大6吸取了太多的人间浊气,竟然将火性的内丹炼得如此邪气!”大仙明显支撑不住,口里一阵唠叨。 “哈哈哈,甘露啊甘露,你那水性内丹像是没有任何长进啊!我们修真人以身体为鼎、炉,以内息为原料来炼丹。但我看你这几年在先修界当修仙导师,恐怕都把身体用去泡妞,把内息都消耗殆尽了吧。”“哎,我说玄炎老儿,你有没有觉着有点儿不正常啊?我感到我的内丹似乎不怎么受我控制了!” ”甘露老儿,原来你也有这种感觉。我还以为是你的内丹把我的给吸住了。” 小摇虽生性胆小,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神仙斗法、斗嘴,倒也忘记了害怕,看得津津有味,一时没在意身旁的拿云。 突然,小摇觉得身旁有一股热气,她转过头一看,脸上马上红云飞起——身边的拿云竟然已经不知不觉得将上衣脱个精光,而且额头汗如雨下,脸庞憋得通红。而那股灼人的热气还继续从拿云的背后不断地喷涌出来。更加令她感到惊奇的是,拿云的背后闪动着一片金色的光芒。 她用胳膊肘触了触拿云,无奈拿云此刻已像着了魔一般,目光呆滞,表情奇怪。 小摇往拿云的背后望了一眼,却不禁出“啊”的惊呼。她急忙捂住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两位斗法的神仙听到这声惊呼,不约而同地喝问道:“何人在此,快快现身。”话音未落,他们又不约而同地出了比小摇的惊叫更为惨烈十倍的尖叫声:“我的内丹不见了!” 小摇几乎就在听到尖叫声的同时,看见两位颇具仙风道骨的老人凭空出现在石洞内。这两位老人一个白如雪,一个红如血,但手中均持着一把拂尘。一出现在石洞内,他们立即朝小摇的藏身之处奔来,而且脸上流露出气极败坏的神色。 小摇吓得不敢出声,她不知这两位神仙为何如此生气。 甘露及玄炎上仙轻而易举地就现了躲藏在拐角处的这两个半大不步的孩子,那红的玄炎上仙一眼就看出了拿云的异样,他上前往拿云背上一看,嘴中连呼:“怪哉怪哉,我的内丹为何就跑到你背上的纹身上去了?”白的甘露上仙也迫不及待地上前一看,果不其然,他的那颗修炼了三千多年的内丹也附在了拿云的纹身上,凑巧的是,他们的两颗内丹刚好分别附在了太极阴阳鱼图的两个鱼眼位置,并且此时这两颗内丹随着太极圈的旋转散出灼热的光芒。 玄炎上仙和甘露上仙顾不上为何这小童出现如此异象,他们急于拿回自己已经修炼了三千多年的内丹。于是他们对望一眼,双手合握,气沉丹田,在一阵吐息纳气之后,星目怒张,口中“呔”的大喝,右掌同时推出,欲将自己的内丹从拿云的纹身上吸回来。 然而,无论玄炎和甘露如何功,那两个内丹不仅没有回到自己丹田之中,反而随着太极圈的旋转而缓缓地嵌入拿云的背部,而且越嵌越深,几乎快没入其背中。 两人不甘心,一试再试,却状况依旧。他们怔怔地立着,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玄炎面容苍白,恨恨地对着甘露上仙骂道:“都是你这个老不死害的,你不好端端地在先修界过逍遥日子,偏偏心血来潮约我用内丹友情切磋。我老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不想来,我不想来。就是你这老不死的死缠烂打,我不得已才赴约。这下你高兴了,我们辛辛苦苦修炼了三千多年的内丹就这样附在了这个小童身上,想拿也拿不回了!” 甘露上仙面露愧色,心知这次不但自己的内丹没了,害得玄炎上仙的修炼也付诸流水。他一跺足,一狠心,对玄炎说道:“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我有一个办法,不妨试试。”什么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是不是用刀子将这两颗内丹挖出来啊?” “那是什么,那是内丹,又不是什么鸡眼,那能用刀子挖吗?”甘露上仙又急又怒,他接着说道:“你用你的赤龙飞天掌,我用我的断水入云手,两人一起功到这少年的身上。要知道,我们的内丹一水一火,一阴一阳,相生但也相克,假若一起功的话,说不定真能破坏这太极圈的平衡,让咱俩那两颗内丹自行相克而出。只是这小童就有性命之虞了,他如此瘦弱的身体恐怕禁不起我们联手一搏——” “顾不上这么多了,虽然我们是神仙,但没有了内丹,我们还能叫神仙吗?我们只能像凡人一般从头修炼起,那要炼到猴年马月啊?好在这时并无他人,在场只有这两个不懂事的小童,这等事不会传到仙界去的。” “那只能这样了!” 小摇惊恐地蜷在一角,一直不敢出声。但听到这番对话,却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勇气,怯怯地对两位上仙哀求道:“神仙爷爷,求求你们放过拿云吧,他好像生病了。” 甘露上仙瞥了一眼小摇,恨声骂道:“小屁孩子,你懂什么,乖乖躲到一边去。”说罢,他长袖一挥,小摇感到一股无形的气浪呼地就把她冲到了一旁,并且身子一动都不能动,想开口说话,却口齿尽张,一言也不能。 “赤龙飞天!” ”断水入云!” 随着这两声大喝,小摇看见一红一白两道疾光朝拿云的背上轰然而去。 “哇”的一声,拿云口中狂喷一口鲜血。 小摇眼前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却只能默默地流泪。 甘露老儿上前一看,气得胡须乱颤,他摇摇头对玄炎说道:“还是丝毫未动。” “丝毫未动?既然丝毫未动,那就再来一次。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那就三次……直到逼出来为止。” “可是我担心再用外功逼下去,这小童的性命可就岌岌可危了。”几次的徒劳无功之后,甘露冷静了许多,他这才想起拿云能否承受的问题来。 “管不了那么多了,甘露老儿,我可与你不同。你只要能够爬着回先修界,即使没了内丹你照样可以安安稳稳地当你的鉴仙官。我可不行,最近奔火大6妖魔盛行,邪罗魔神又刚刚被解封印而出,我还得靠着这颗内丹诛魔斩妖呢,要不然我在奔火大6的席国师宝座可就坐不稳了。因而,无论如何我今日一定要将内丹收回来。” 甘露闻言,叹道:“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啊,流水纪年的天人之舞盛会即将开始,我做为鉴仙官仍得在仙徒面前施展指点一二,现在我内丹已失,恐怕到时我要丑态百出了。”他重新运气,准备再次功。 “我说甘露老儿,这次,你我可都不能再手下留情了,得把自己平生得意的绝学使出来。”玄炎朝甘露嚷嚷道,他生怕甘露又手下留情,这样的话,两股相克的力量无法均等就永远也使不到一块儿去,那再来十次,也是徒劳无功。 甘露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拿云,仰叹道:“小儿莫怪,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运气不好,只能当一次刍狗了。” “无相追命!” “青霄神雷!” 随着两声大喝,一时间,石洞中响起晴天霹雳,继而无数电光如群魔乱舞,齐齐朝拿云的背上轰然而去。 小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在一阵地动山摇之后,洞中的烟雾渐渐地散去。 “我说甘露老儿,你什么时候也学了那魔界的功夫,你这招‘无相追命’可是恨血大魔尊的独门功夫哪。”玄炎面露调侃之色。 “彼此彼此,你那招‘青霄神雷’不也是火春秋那个千年老妖的不传秘术吗?”甘露上仙也反讥道,“罢了罢了,闲话日后再提也不迟,看看怎样了。”说着,他卷起袖子,一个大步上前观看。 然而,那两颗内丹不仅没有被逼将出来,反而在拿云漆黑的背上熠熠闪光。 甘露上仙也上前来看,嘴里不禁喃喃念道:“罪孽啊罪孽!” 此时的拿云已经惨不忍睹,他的身体已经被两人的无相追命和青霄神功打得是遍体鳞伤,浑身的皮肤也是被电光和霹雳打得焦黑一片,更不堪的是,拿云的面孔已然模糊一片,毁容之灾无法避免。 玄炎却一心只惦念那内丹,对拿云的惨状浑然不在乎。他恨恨地骂道:“看来千年修来的内丹要毁于一旦了,我真恨不能再补上一掌将这小子送入地狱,也好让他在畜生道里学会什么叫做痛苦。” 甘露对满腹仇火的玄炎劝道:“今日内丹之失也不能全怪这少年,要怪也只能怪他背上这副古怪的纹身,要不是这纹身上是一个太极图案,图案上又有一对阴阳眼,那我们苦心修炼多年的内丹也不会被吸附了去,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啊。天意难违,天劫难逃,你我只好再从头修起吧。” 忽然,一道迅疾无比的蓝光破洞而入,继而幻成网状模样,对着拿云和小摇一卷,就往洞外窜去。 玄炎大喝一声:“谁人如此大胆!”他手中拂尘一挥,一道白光朝蓝网而去,只听“哎哟“一声,一个身影跌落下来,蓝光却也不停顿,径自飞出洞去。 甘露及玄炎两位上仙却也不再恋追,因为他们内丹尽失,神通已无往日的威力。刚才玄炎也是用尽体内最后一丝真气奋力而搏,无非吓唬来敌而已。 再看跌落之人,原来是那个长相颇丑的小女童。 玄炎长叹一声:“天劫难逃,天劫难逃啊!”望着地上这个满脸惊恐的女童,他无奈对甘露上仙说道:“我看这女娃和这少年的关系很不一般。现如今那少年带着我们的内丹跑得无影无踪,我想先把这小女孩儿带到奔火大6,我相信终有一日,那少年自会来找她。到时我再传讯于你,共同夺回内丹了。” 甘露上仙无点点头,回应道:“也只能如此了,我先走一步,那先修班的道徒们还在等我回去教授呢。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第三章 弑仙令出(上) 却说那蓝光从洞中穿出之后,像龙卷风一般裹持着人事不省的拿云迅往幻苍山下而去。?网 ? 不一会儿,那蓝光就来到拿家客栈前,在门口晃了一晃,客栈的门“吱呀”一声不敲自开,蓝光飞一闪而入。 “着!”女人娇叱一声,蓝光散去,客栈的庭院里顿时显出两个人来——原来是蓝姨和拿云。 蓝姨抱着拿云,脚一沾地,马上朝屋里大喊道:“娟儿姐姐,快快出来,拿云出事了。” 王娟儿听到喊声,踩着碎步披衣而出,身旁还紧跟着一个中年的英俊男子。 这中年男子一看到蓝姨怀中的拿云,惊恐地大叫一声:“我这才出去了几天,小云这孩子如何会伤成这样?”看来这中年英俊男子正是拿云的父亲拿向天。 蓝姨哪还有功夫解释,急忙对他们道:“具体经过以后我再细说,快去准备毛巾、水和金创药,先替小云疗伤要紧。”说完,她赶紧背着拿云径自入了西边的厢房。 进屋后,蓝姨详细诊察了拿云的伤情,脸上神色极为复杂。她先将真气输入拿云的体内,之后拿了简单的伤药为拿云的表面皮肤做了包扎,接着开始替拿云诊看伤情。 查看一番之后,蓝姨定了定神,她心中暗忖道:奇了怪了,拿家家世平常,双亲也均是普通凡人,未入修真之道,小云也明明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为何他现在竟然已经任、督、中三脉尽通,似乎已达到天人感应,性命合一的元婴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象普通人那样,在气海或者泥丸宫之内找到元婴,莫非他身上的纹身隐藏着什么大文章? 但是猜想归猜想,蓝姨对自己的判断还是抱着怀疑,她正想进一步查看拿云的伤情,却看见拿云**的背上再次出现了龙极纹身。而且那不断加旋转的太极阴阳图后而似乎隐藏着一个玄妙的空间,透过“s”线的间缝,还能隐约见到一个酷似拿云的小孩身影在跳跃晃动。 “元婴原来在这里!奇怪,怎么会有一个幻境?” 蓝姨大喜,但是旋即脸色大变,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陷入这玄妙的空间内不能自拔,试了几次都无法脱身,她干脆放出自己的元神往幻境中遁入。元神来到了太极阴阳鱼上,却苦于无进入之法,正在踌躇间,她看到盘着太极圈的那条龙有些异常,如果不用灵识来看,这青龙看起来无非是装饰太极之物,但是用灵识这样近看了,才会现这盘龙并非死物,而是灵性十足、有血有肉的一条真龙,并且它实际上是随着太极圈的转动而转动的,只是平日里纹身隐藏在拿云的背中,所以没有人会现它不断地变换着位置。 蓝姨灵机一动,心中想道:这太极圈无法开启会不会是因为这盘龙所致,假如设法让这青龙的身子松上一松,说不定那太极圈就能开个小缝而自己能得以进入。想到这,她右手掐了个坤诀,凝神朝龙下七寸处点去,那青龙身子一震,犹如被蚊子咬了一口,接着龙身扭动了一下。说时迟,那时快,蓝姨的元神飞身跃到太极的阳眼处抱住一转,果然不出所料,那太极圈的“s”线顿时敞开了许多,刚好容她元神通过。 就在进入太极圈的一刹那,蓝姨的元神仿佛跌入了另一个浩渺无边的宇宙。只见这个空间内繁星点点,虚无一片,元神在里面都是漂浮着的,无一实地可以着脚,往下俯看,又是漆黑一片的无底之虚空。 蓝姨极目四眺,除了那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星状物,哪找得到一点人的踪影。 何等神奇的一个地方!但这到底是哪里呢? 正在茫然间,蓝姨忽然听到耳边一个熟悉的叫声,她赶忙扭头一看,却见一个比自己小一点的元婴正在朝她调皮地眨巴着眼睛——那不是拿云还能是谁? “蓝姨,你是怎么进来的?”拿云的小元婴嬉笑着问道。 “我是看着你的背上纹身有异样才用元神偷偷溜进来的,小云你告诉蓝姨,这是什么地方啊?虚无飘渺的。” “蓝姨,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只记得那天在幻苍山上,被那两个斗法的神仙恶打之后,忽然觉得浑身经脉极其难受,似乎全身的血管都要爆裂了似的,接着只觉得背上灼热无比,然后就昏了过去,一醒来现自己已经来到这里,并且醒过来的时候,我还是躺在一颗飘浮的透明小星星上面,而且浑身的伤痛都完全没有了。” 蓝姨笑道:“傻孩子,你现在是元神出窍来到这个幻境,你的肉身还躺在家中的床上呢,元神当然不会痛了。” “元神?蓝姨,元神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我会有元神,小摇有吗,张子坚有吗?” “这些事连我都还弄不明白,我也不知道你小小年纪怎么就结出了元婴?这样吧,你还是先呆在这里。我得先出去将情况跟你爹娘讲明白了,而且我得想办法先治疗你的肉身,否则你就回不到你的真身上去了。” 拿云的小元神似懂非懂,但是听蓝姨这么说,他也没有异议。他对蓝姨说道:“蓝姨,以后你要进出的时候,只需念一声‘龙极开门’就可以了。” “龙极开门?”蓝姨很是诧异,这小子是怎么知道这个开启太极圈的咒语的,她正想再问他一他,却见拿云的小元神挥挥向她挥挥手,已然骑着那颗透明的小星星风也似地遨游而去。 蓝姨感到有点惆怅,她回身朝太极大门浮游而回,来到刚才跌落的出口。她按着拿云所说的咒语,大声喝道:“龙极开门!”果然,那太极阴阳圈像听话的孩子一样,沿着那“s“线缓缓地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蓝姨的元神迅从缝隙中飞出去,穿过太极圈后,就看见自己的真身还坐在拿云的床头;而拿向天和王娟儿还不知所措地并排站着,眼睛怔怔地望着蓝姨。 一归入真身,蓝姨转过身来对着手足无措的拿向天夫妇道:“拿大哥,娟儿姐姐,我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们,现在想说出来,不晓得你们是否会相信?”向天和王娟儿面面相觑,感到有点莫名其妙。 王娟儿说道:“小蓝,我俩虽相识不久,但我心里早已把你当作自己的亲妹妹,有什么事你直说无妨,姐姐和你拿大哥都会相信你。” ”姐姐,其实我不是人,我是鱼妖。”蓝姨一字一顿地说道。 “鱼妖?”拿向天夫妇面容失色,看样子十一分的不相信。 “你长得如此风姿绰约,处事又明理可人,你……你怎会是妖怪?”王娟儿紧靠着拿向天,颤抖着问道。 蓝姨这才将自己如何在静水江中度劫成形,如何于石洞中救出拿云,直至刚才用元神进入拿云身上纹身所生成的幻境,与拿云的小元神对话等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拿向天听着听着忽而点头,忽而摇头,显然是被这种离奇古怪之事所打动。 听到蓝姨讲拿云已经结有小元婴,并且就栖身在龙极幻境之中时,拿向天夫妇是又悲又喜,悲的是拿云的肉身受到了如此严重的摧残,要到何处寻得神医才能使拿云得以痊愈;喜的是,听蓝姨的意思,拿云小小年纪从未研道习经,竟然已经结成了元婴,似乎离成仙不远矣。 蓝姨讲述完毕,见拿向天夫妇虽然还是面有疑色,但很显然心中已经相信大半。于是,她将心中的想法托盘而出:“娟姐姐,拿大哥,我之所以表明自己的身份,是想将小云带走!” “带走小云?”他们失声问道。 “只要你们相信我的力量,我就把小云带到先修界去。一来是为了给小云疗伤,我知晓先修界有一位医术神奇但行迹诡秘的高人,我想求他给小云治疗;二来,从小云如今的情况看,他既然已经结成元婴,就得继续逆天而修,真正炼成抵抗天劫之功,最终走上修仙之路,否则如果他自身的潜力再引天劫,他将无法安全渡过;三来,那两位丢掉内丹的上仙肯定不会放过小云,犹其是居住在奔火大6的那个玄炎老儿,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小云,夺回内丹,那时小云可能又会有性命之虞。因而,为了救小云,请允许我将他带到先修界去!” 王娟儿无助地看了看拿向天,他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如何忍心让蓝姨带走。 拿向天思忖良久,问道:“那先修界离静水大6究竟有多远?” 蓝姨答道:“其实所谓的先修界无非是一个美丽的幻境,说远很远,说近也很近。那里也和人界一样有太阳有空气,但是能到达先修界都是修为到达度劫期的修真之人,他们在度劫升仙之前都要在先修界继续修持,接受升仙之前的最后一道考验,如果能够经受得住先修界的考验,那么就能飞升上天,成为真正的神仙。” “那就有烦小蓝了,只要能让小云痊愈,能让小云继续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我们做父母的就心满意足了。”拿向天的眼眶有些湿润。 蓝姨叹了口气,正想安慰他们夫妇俩几句,忽然,一个声音破空而来:“小蓝,我找得你好苦啊!”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如箭般凭空而来,随即一个白衣飘飘的少年公子出现在房中。 蓝姨一看,脸上却是惊恐万分,她失声道:“鱼战?你何时也度劫成形了?” 第三章 弑仙令出(下) 这个叫鱼战的男子外表看去身材挺拔,明眸浩齿,只是那嘴角流露出来的笑意却让整张英俊的脸看起来很是淫邪。? ?? ? 他丝毫不理会站在一旁的拿向天夫妇,径自走到蓝姨的跟前,用手托起蓝姨玉雕一样的下巴,咄咄逼人地笑道:“小蓝,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度劫成形,你也不希望我跟你一起去先修界飞升成仙。但是,你太低估我了。我鱼战虽然资质不高,却遇到了邪罗魔神这一个好师父!哈哈哈!” 蓝姨一把甩开鱼战的手,口中恨恨道:“只怪当初我瞎了眼,会被你所迷惑,但我早就料到你肯定不会清清白白地修炼。邪罗魔神?他不是两千年前就被封印在奔火大6的奔火神鼎之中吗?想不到你竟然认他为师,走上修魔之路!” “哈哈,小蓝,今天我来这里就是告诉你邪罗魔神已经解封复出,正在到处招兵买马,准备将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仙们斩尽杀绝。我念你我是旧好,才来找你,免得你误入修仙之途!” “哼!”蓝姨一声冷笑,她想不到如今的鱼战已经走火入魔到这种地步,竟然如此轻信邪罗魔神的虚妄之言。 “小蓝,我再奉劝你一句,现在邪罗魔神虽然还未开始弑仙,但是他已经向全天下出了弑仙令,号令天下的妖魔鬼怪们组成弑仙盟,只要那个身刺龙极纹身的盟主一出现,就要在盟主的带领下展开大规模的弑仙血行。因而我还是奉劝你还是跟我一起归顺邪罗魔神,不仅可以免去血光之灾,还能一起在温柔乡里享受无穷无尽的荣华富贵!”说到这,他伸手就想搂住蓝姨的香肩,却被蓝姨厌恶地闪开了。 鱼战见蓝姨不领情,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如果你真的不识好歹,别怪我现在就不客气!” 蓝姨丝毫不理会鱼战的软硬相逼,但是鱼战刚刚讲到那个身刺龙极纹身的弑仙盟盟主时,她的心不由得抖了一下,她立即想到躺在床上的小云。他身上的纹身与鱼战所说的纹身倒是十分相似,龙极纹身,龙极纹身,小云身上的纹身不就是一条青龙盘着太极阴阳圈吗,难道小云…… “既然你无情,那我就无义了。”鱼战退后几步,右手凭空一抓,手中出现了一把血红的长剑。 蓝姨看见这把长剑,喝道:“鱼王的这把赤心剑为何会在你手上?” “这你就不用管了!”说着,鱼战将赤心剑在手中祭起,一道杀气腾腾的剑光随即朝蓝姨飞去。 蓝姨不慌不忙,伸手在面前凌空划出一个圆圈,面前立刻出现一道白银般的网障,那剑光虽然锐利无比,但却无法穿网而过。 鱼战怪笑一声,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接着大喝一声:“剑魔合一!”剑光忽然由白转赤,化成一鱼剑身的怪物出来,那怪物张开鱼嘴,口中竟有两排尖锐无比的牙齿,眼看就要朝银网咬去。 蓝姨“呔”的一声将银网收起,随即玉指一挥,一股蓝光朝鱼射去。 只见那蓝光笔直地迎向鱼,那鱼剑身的怪物也不躲避,一张口就将蓝光吞入腹中,顿时那剑身泛出逼人的蓝色光芒。接着,一阵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只听“咣当”一声,那赤心剑已经跌落地上,鱼剑身的怪物也已消失不见。 蓝姨肃然而立,右手赫然捏着一个蓝晶晶的戒指。 鱼战面色苍白,口角流出鲜血,他大惊失色道:“莫非鱼王那老不死的早就将定海神戒私下赠送给你,怪不得我在他的神器匣中只找到这把赤心剑。” “看来,你也不是有眼无珠之人,快说,赤心剑为什么会在你手上,鱼王到底出了什么事了?”蓝姨焦声问道。 “哈哈哈,鱼王现在好着呢,他现在位居邪罗魔神座下八大神使之一,位高权重啊!”鱼战得意地笑着,手一伸,那地上的赤火剑“腾”地回到他的手中。 “不可能,鱼王不可能与邪罗那魔头狼狈为奸的!”蓝姨恨恨地说道,“肯定是邪罗魔头对鱼王使了什么魔法,迷惑了鱼王的心智。” “小摇,小摇,”拿云突然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口中念叨着小摇的名字,原来侧着的身子也平躺下来。 站在一旁吓得抖的拿向天夫妇赶忙奔到床前。 蓝姨看看鱼战,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个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孩子,也没有看到小云背上的纹身,心中直呼好险。 鱼战瞥了一眼拿向天三人,继续对蓝姨说道:“反正我是仁至义尽了,听不听劝就看你自己能不能识时务了。今日我虽然战败了,但日后如若再相见,谁死谁活可说不准!”话音一落,他袖子一卷,化成一阵白光而去。 蓝姨当然无心穷追,她最担心的莫过于鱼战会现拿云身上的纹身。因而鱼战一走,她立即奔到床前。 这时,拿云已经苏醒过来,他睁开眼睛,对着拿向天虚弱地叫了一声:“爹爹。” 拿向天的眼眶又红了,一看到小云那张几乎被毁掉的面孔,他这个做父亲的心如针扎。 王娟儿紧紧地握着拿云的小手,低头啜泣。 拿云问道:“小摇怎么样了,她没事吧?还有出出,出出和张子坚他们去哪了?” “出出?”蓝姨猛然想起来,自己曾给小云讲过这种上古幻兽的故事。难道,小云他们在幻苍山上真的遇见了出出? 这时,有人在外面敲门。 王娟儿用手帕拭了拭眼泪,去把门打开。 小摇年迈的爷爷还有张子坚等三个孩子进得门来,在他们的后面竟然还跟着一只浑身长满白色绒毛的小兽。 原来,张子坚他们在石洞附近玩耍,玩了很久,却不见拿云和小摇出来,就进去里面寻找,但是石洞内似乎有过打斗的痕迹却空无一人。他们满山遍野地找了一遍,实在是找不着,就先行下山,结果在山脚下碰到小摇的爷爷正在捡拾柴火,张子坚将事情跟小摇的爷爷说了,一伙人就心急火燎地往拿云家找来,看拿云有没有和小摇先行回来了。 出出一看到躺在床上的拿云,一纵身就扑到床头,小嘴中叫道:“主人,主人,你怎么啦?” 拿云看到出出很是兴奋,他微微起身,疼爱地摸着出出的头。 拿向天夫妇今日的所见所闻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原来这世间真的有妖魔鬼怪,水中的鱼可以变成人形,连这山中的小兽也会说人语! 蓝姨知道小摇的爷爷是寻小摇来了,她扶老人家坐下,将自己在石洞内救拿云的经过粗略讲了一下。最后,她说道:“我救小摇不成,她现在应该在两位上仙手上。只是这两位上仙道力深厚,脾气古怪,不知会将小摇带到哪里去?但是他们毕竟都是有着千年以上修为的上仙,应该不会把小摇怎样。” 拿云虚弱地安慰王爷爷道:“爷爷,小摇没事的。等我病好了,我就去把她找回来。” 拿向天叹了一口气,他心里暗道:小云啊小云,这次要不是小摇约你去玩,你也不会伤成这样,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那丑丫头?但是,毕竟小摇年迈的爷爷在此,他也不好说些伤老人家心的话。 小摇是王爷爷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听了蓝姨的话,心中虽然十分担忧,但是也无能为力。他已是一只脚迈进棺材的迟暮之人,即使他想自己去找小摇,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只能祈求上苍,盼望那上仙菩萨心肠,能平安地将小摇送回家来。 甘飞年纪小,说话没遮没拦,他看到拿云的脸被烧成那个样子,竟然还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他伏到张子坚的耳边,悄悄说道:“你看拿云这个丑样子,如果小摇回来了,他们刚好能配成一对!”声音虽小,但是甘飞嗓音尖,再小声也像他爹杀的小猪叫唤一样,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王娟儿心中十分恼怒,怒喝道:“小屁孩子,快回家去,你爹还等着你去喂猪呢!”甘飞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言语。 小摇的爷爷站起身,颤颤微微地对拿向天说道:“拿老爷,小摇的事就拜托你们多费点心了。我一个孤老头子在世上也没有太多的日子了,只是我这孙女小摇年纪这么小,我真担心她有个什么闪失,那我真对不起她父母的在天之灵了。我等下还得将家里的那些炭拿到集市上卖,就先走一步了。”他佝偻着身子向拿向天揖了一躬,踉踉跄跄地朝外走去。 张子坚们朝拿云做了一个鬼脸,也蹦蹦跳跳地往外走去。 甘飞本想先跟拿云借“出出”去玩几天,因而走到门口还依依不舍地回过头来。但是,他看到王娟儿正朝他凶巴巴地瞪着眼睛,赶紧跑了出去。 等众人走后,蓝姨才对拿向天夫妇道:“现在拿云的身体有所好转,我想事不宜迟,我赶紧带他到先修界去治病修持。” 第四章 寻找浪仙(上) 先修境,古宇宙历史最为源远流长的修仙幻境之一,介于人界与仙界之间,是为飞升成仙前必经之幻境。? ?? ? 这里与人界一样,有人有兽,有山有水,有草有木。但是与人界相比,这里的山是奇山,这里的水是圣水,这里的草是异草,这里的木是神木,犹其是这里的人,男的个个挺拔,有潘安宋玉之貌,玉树临风之姿;女的则个个国色天香,有沉鱼落雁之美。概因能到达先修界之人都是度劫期后的修真之人,随意变幻自己的外貌已属雕虫小技。 拿云与蓝姨走在先修境的石道上,看着从身边或徒步走过、或御剑飞过的修真之人,着实被他们的俊美惊呆了。连蓝姨这么自重的美人都忍不住左顾右盼,看得双颊绯红。 拿云年纪虽小,却也已经到了爱美之时,他暗自庆幸自己受伤的脸用一顶带有面纱的小斗蓬遮住了,否则被那些美人看到了早已无地自容。但是,他还是有点落寞,自己的脸已经毁成这样,别说这些美人了,就算是小摇见了估计也会吓退三分。 他们走到一家酒旗飘扬的酒楼之前,抬头一望,一乌木大匾上书三个狂草体的大字,乍一看,这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潇洒有力,只是字迹不好辨认,看来这酒楼很有名气,否则连店名都让人辩认不出的经营之所,何以让客人再次回头? 蓝姨欣喜说道:“就是这里了,聚仙阁。” “哦,原来那三个字是聚仙阁,还好是酒楼,假如是茅厕,那就麻烦大了,字都看不清楚,谁再内急也不敢随便往里闯。”拿云哂笑着地说道。 “小孩子别胡言乱语!听我师父鱼王说,这聚仙阁可是先修境的招牌老店!每年的‘天人之舞’盛会举行前后,各路修真高手都会来这里聚会。更重要的是,我打听到那位可以给你疗伤的高人醉浪仙,据说每日都会混迹其中,喝得酩酊大醉。所以,我们要趁在午时去升仙宫报到之前,找个这位高人,然后趁他稍微清醒的时候问得他的住处,等报到后再专程去寻他医治。 进了聚仙阁,一个体格奇胖的男子正站在柜台前忙碌,看他的穿着就知道是聚仙阁的掌柜。他的手上下翻飞,左指右点,样子很是滑稽。但是手指点处,一道道色味俱全的佳肴和一坛坛香味四溢的好酒竟准确无误地出现在客人的桌上。 拿云看得大吐舌头。 蓝姨牵着拿云的手往酒客北隅的一张桌前坐下。 那胖掌柜的早已知道又来了两位客人,因而他一边忙碌,一边对蓝姨她们招呼道:“客官你们先坐会儿,我这边马上就好。” 蓝姨朝他笑了笑,说道:“掌柜的,您先忙,我们不急。”她环顾四周,看看是否有师父说过的那个高人醉浪仙。据师父描述,醉浪仙最显著的特征是腰里别着一个上等蓝田好玉制成的葫芦,而且每个人见到他的时候,他都是醉熏熏的,似乎从来没有清醒的时候。但是左看右看,她还是看不到这样一个人。倒是她看到旁边的人迎向她的目光都带着疑问,可能是她和拿云的长相与他们比起来实在太普通了。 蓝姨正想问一问胖掌柜的醉浪仙今日要不要来,却听“呯”的,聚仙阁的檀木大门被撞开了。 一个鼻梁高挺的中年男子踉踉跄跄地跌了进来,他左手提着一只葫芦状的酒具,右手却朝前做推门状,看样子已然大醉。 没走几步,这中年男子就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那手中的酒葫芦掉在地上,酒从葫芦中流淌出来,一股稀罕的奇香顿时弥漫了整个聚仙阁。 “啧啧!”聚仙阁的胖掌柜闻到酒香竟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赞叹一声:“真是上等的仙酿啊!”他从柜台后闪出来,直奔酒葫芦,迅提在手上,然后对着葫芦嘴深深地吸了一口酒香,抿了一小口之后,他看看已经不省人事的中年人自言自语道:“醉浪仙啊醉浪仙,你也太暴殄天物了,先修境最极品的花雕‘醉仙曲’竟然被你这样糟蹋!” “哼!未升仙界就自称‘浪仙’,天天又好酒如命,我看他是不想升仙了!”一个冷冷的声音在胖掌柜的身后响起。 胖掌柜没有回头,径自说道:“罗布啊,假如醉浪仙不想升仙的话,那么你这流深纪第二高手岂不是可是稳坐仙魁了?” “你……”罗布听到胖掌柜的话中有话,好似在讽刺自己修为不如醉浪仙,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他自己曾经多次和醉浪仙交过手,尽管每次都不服输,但每次都稍逊一筹。这话确实说到他的羞处了。 胖掌柜的又摇摇头,像是对罗布,又像是对着在在场的酒客说道:“醉浪仙真是一个让人捉摸不定的人,按理说他已经位居流深纪高手榜第一位,升仙自然不在话下。然而,离升仙的日期愈近,他的表现却愈加堕落,仿佛不是要飞升天界,而是要堕入地狱一般。搞不懂啊,真是搞不懂!” 罗布剑眉一扬,又是冷哼一声,转头赌气对同桌的一群俊男美女说道:“这届天人之舞盛会,我就不信我罗布会输给这个醉鬼!”说完,他站起身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抱拳道:“各位慢慢享用,我先走一步了。” 蓝姨看到这醉浪仙进来忧喜参半,喜的是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治疗小云的高手,忧的是看浪仙的这副样子估计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她该如何上前向他求医? 不想正愁的时候,那醉浪仙已经一个鹞子翻身站立起来,他习惯性地朝腰间摸去,却摸不到自己的酒葫芦,一抬头才现自己的酒葫芦被胖掌柜的拿在手里,他立马破口大骂起来:“你这死胖子,跟你说过至少两百回了,不要趁我喝醉的时候偷我的酒喝,不要趁我喝醉的时候偷我的酒喝!你偏不改,看,这回又让我人赃俱获了吧?” 胖掌柜的似乎对醉浪仙的骂词已经习已为常,他迅地又喝了一口,才将酒葫芦扔还给醉浪仙, 然后笑嘻嘻地说道:“这可全怪你,早叫你把‘醉仙曲’的秘方给我,你就是不肯,那我只好偷偷喝几口解馋了,呵呵。” 醉浪仙也不再纠缠,拿醉眼扫了下四周,现几乎都已经坐满了客人,只有北隅那张桌子坐着一个妇人和一个少年,旁边还有空位,他就颠着脚步过来朝蓝姨旁边的空位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蓝姨心中狂喜,她赶忙对胖掌柜的喊道:“掌柜的,有什么好吃的尽管送上来,今日这位先生的酒菜我请了。” 胖掌柜回了一声:“那敢情好,要不然他又要拿我的菜钱抵刚才那几口酒钱了。” 醉浪仙似乎对这种光天化日下的好事泰然自若,他也不道谢,拿起酒葫芦了又闷头喝起酒来。 “浪仙前辈,我们有一事相求,不知您能否答应?”蓝姨小心地问道。 “哦,有事相求。呵呵!”醉浪仙突然睁大双眼直直地看着蓝姨,笑道:“一顿小酒就想叫我做事,我看如果娘子来先修境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夫君,倒可以先和我同床共枕?其它的一切都好说。” 蓝姨姨立即红云满面,她虽然听师父说过醉浪仙是一位脾气极为古怪之人,但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醉浪仙会对着她这样一个陌生的女子说出这种过分的话来。 拿云听了很是恼怒,这人莫非喝醉了酒胡言乱语?他正想动口说话,蓝姨却示意不要无礼。 拿云脸撇开一旁,不想再看面前这个酒鬼。 蓝姨轻声说道:“我知道前辈酒后戏言,但我们确实有事相求。”她指着拿云道:“这孩子被两位仙界高手打成重伤,如今面容损毁。我曾听我师父沧海鱼王说过您是医道高手,犹其炼有无相金鼎,炼出的九转无相还元丹可还人真颜,重塑肉身,因而这次我们特来先修境求得您的帮助。” 蓝姨隐瞒了拿云背上刺有纹身而且拿云已经结有小元婴的事实,只讲了外伤的部分,生怕醉浪仙现了拿云背上的纹身而误以为魔道中人不肯医治。毕竟邪罗魔神已经出了弑仙令,其未来的盟主又具有与拿云相似的特征。 醉浪仙听完蓝姨的讲述,看了看那戴着斗蓬的拿云,又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酒,沉吟片刻道:“这样吧,今晚子时你们可到真境的对影庐找我,要准时,我可是不等人的!” 过了一会儿,他环顾四周见没人在注意他们,突然压低了声音又说道:“记住,今晚子时一定要到,我可是不习惯等人!” “真境?对影庐?”蓝姨正想进一步细问地址,醉浪仙却不耐烦地大声说道:“就这样了,你们赶紧从我眼前消失,我要喝酒了!” 她只好拉着拿云站起身来,朝醉浪仙行了个礼,转身出门往升仙宫去了。醉浪仙从窗外望着她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蓝姨带着拿云出得聚仙阁,心中却是疑团莫释。为何醉浪仙要叫她们先去找他,莫非醉浪仙心怀鬼胎? 但猜想归猜想,她毕竟第一次到达先修界,人生地不熟,只知晓要先到升仙宫报到就会明白在先修境所要做的一切。既然鱼王推荐了醉浪仙,那就姑且信一次吧,如果醉浪仙真的使坏,那她修炼了多年的定海神戒也不是好惹的! 一下定决心,蓝姨就决定先带拿云到升仙宫探个路,虽然不是去报到,但明日要找总方便些。 在路人的指引下,她们很快找到了升仙宫的所在。 第四章 寻找浪仙(下) 这升仙宫端的是金壁辉煌,人间的皇宫与之相比不知要逊色多少倍,单是那占地范围之大就足以让人惊叹,加之整座宫殿仙雾燎绕,上空又见白鹤纷飞,更是让这座宫殿显得仙气十足。? ? 蓝姨和拿云在升仙宫紧闭的门前徘徊了一阵,仔细地认了路,又朝下坡的一个建筑群走去。走了一会儿,就远远地望见那建筑群大小建筑竟有三十余座,中间一座犹为雄伟,好似一杆布满小眼睛的长枪挺立地上,很是让人惊讶。这些建筑依著山势,由北而南,上下交错置於后山坡上,从建筑群的风格上看,似乎既有佛寺又有道观,让人分不清究竟这建筑群是何地方。 正在疑惑间,一道橙光破空而来,降在他们面前,定睛一看,那橙光原来是一个年纪比拿云大两岁左右的橙衣女孩所变。这女孩眼波灵动,对着他们芫尔一笑,瓜子脸上那两上小酒窝使她的笑容显得妩媚十足,但是又带着一丝调皮,她询问似地说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我在仙人见习院中未曾见过你们?”说着,她又把拿云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嘲笑道:“瞧你的样子应该是个男子,可你却像个女人似的戴着斗蓬,莫非长相太丑无法见人,哈哈!” 拿云面容受伤之后,本来心中就十分自卑,可是这个小丫头看起来水灵,说话却这么尖酸刻薄,一下子就说到了他心中的痛处,真是让他又气又急,脸蛋在斗蓬下憋得通红,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蓝姨知晓在先修界能人辈出,这小女孩虽然看来年纪不大,但这么小就已学会御光之术,可见修为非同小可,因而,她虽然对这橙衣女孩的无礼心有不满,但她还是客客气气地回应道:“小女侠看来是名派之人,不仅长相风华绝代,而且修为非凡,我们是初登先修界的修真之人,对此境的规矩尚未掌握,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小女侠多多提醒。这少年——”她指着拿云说道:“这少年是我的侄子,因最近面部有恙所以需戴这斗蓬几天,还望女侠不要耻笑为是!” 这话看似恭维却话中有刺,橙衣女子也不好再嘲笑下去。 这时,又一道蓝光闪电而至。这蓝光尚未现身,声音已到,是一年轻男子之声,略显尖锐:“曼妹,等等我,我披风上的羽毛飞得快掉光了!”等他降落下来时,一个身披蓝色披风,长得鹰勾长鼻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拿云眼前一亮,因为这男子的披风均是羽毛织成,漂亮之极,他从小到大,从来未见过如此漂亮的披风。 “我说仇图,到底是我重要还是你这件破披风重要,如果你把我弄丢了,我看你有这件披风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了。”橙衣女子翘起了小嘴,显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当然是你曼妹重要了,当然是你曼妹重要了。”仇图赶紧给曼妹陪不是。 这两人年纪看来与拿云不相上下,俨然已是一对小恋人。 看到曼妹脸色又恢复了正常,仇图这才上上下下打量起蓝姨和拿云来。看了一会儿,他眼露不屑,说道:“曼妹,我们不要跟这两个人浪费时间了,我们快回去,呆会儿,如果师父现我们没在练功又偷跑出来玩,非骂死我们不可。” 不料仇图话音未落,一个苍老的声音已经从空中传来:“你们这两个不争气的小屁孩!”接着,一个须皆白的老人几乎是从空中跌下来般,喘着气落到了地上。仔细一看,这白老人穿着很是怪异,一身玄衣,裤管却一长一短,还沾着些许黄色的泥土,仿佛是刚从田里面爬上来的一般。 仇图和曼妹相互对看一眼,极力地忍住心中的笑意。 曼妹吐了吐舌头,对着白老人调皮地说道:“爷爷,刚才我们和仇图正在夸您呢,说您教给我们御光之术真是天下无双!” “曼曼,你爷爷我又不是聋子瞎子,你和仇图不好好练功,偷跑出来谈情说爱,我还能不知道?” 曼曼的脸颊飞起了红云,她嗔道:“爷爷,瞧您说的,我和仇图不过是普通的道友罢了,哪里有什么其它的关系啊?” 仇图偷偷看了曼妹一看,也嗫嚅着附和道:“是啊,师父,我们曼妹只是普通的道友罢了。” 白老人不再理会他们的辩解,转头看看蓝姨和拿云,说道:“老夫姓罗名泽渊,乃是天人见习院的护花长老,有人也叫我浮生长老——” 这时,曼曼假意地咳了两声。 白老人狠狠地瞪了曼曼一眼,继续说道:“护花长老也就是每日给花花草草浇水的园丁是也,但是我的权力很大,天人见习院中的所有花儿草儿全归我管理。哦,对了,两位看来很是面生,莫非是初到先修界?” 蓝姨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答道:“老前辈,晚生天性愚钝,故而修行多年才有幸前来参加天人之舞会。”接着,她朝着拿云一指,又道:“这是晚生的侄子,姓拿名云,因在一次意外中被误伤,人界无法医治,故顺便带他来先修界寻找良医圣手。” “哦,原来如此。不知二位想找先修界的哪位高手医治啊?老夫隐居先修界多年,倒是只知晓自诩医道高明的,只有一个叫做醉浪仙的家伙。” 蓝姨连忙道:“莫非老前辈也认识醉浪仙?” 罗曼曼“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醉浪仙跟我爷爷比起来差远了!” 浮生长老听到蓝姨确实要带这个戴斗蓬的小男孩去找醉浪仙治病,对蓝姨说道:“既然你们千里迢迢来到先修界找醉浪仙治病,我也不能打击你们的希望。但是我奉劝二位,如今的醉浪仙似乎已不是我初到先修界时所遇到的那个人了。以前的醉浪仙道术高,为人谦虚好礼,琴棋书画无所无能,但是现在的醉浪仙却只贪杯中之物,贪好女色,仿佛换了一个人。所以,你们前去求医,还是要小心为好。” 蓝姨想到刚才在聚仙阁时,醉浪仙对她所说的轻浮之话,心中也有点担心起来。但是为了拿云,她总要去试试,反正自己有定海神戒护身,还怕醉浪仙使坏? 浮生长老叹了一口气,对着曼曼和仇图道:“你们两个小屁孩,赶紧给我回去练功,否则以后别想再奢想我再教你们新的功法。” “是!”听了老人的话,仇图已经化作一道蓝光而去。 罗曼曼嘴里骂了一声:“死仇图,自私自利的东西,也不等等我就跑了!”她朝着拿云道:“小怪物,我叫罗曼曼,记住我啊,等你治好后,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是长什么样的?哈哈!”说完,她也化作一道橙光飞而去。 拿云透过斗蓬,怔怔地朝曼曼消失的地方看了一会儿,心里竟然涌出一股依依不舍的感觉。这个叫曼曼的小女孩虽然性格有点任性,但是她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睛,她笑起来时那漂亮的小酒涡倒是让他心醉神迷。尽管她叫他小怪物让他觉得心里很不爽,让他心中有种被侮辱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和前面那种感觉比起来,倒是显得微不足道了。 罗长老似乎猜到了拿云的想法,他哈哈一笑,道:“我这小孙女啊,自小没爹没娘,我也没有好好地管教她,所以性格古灵精怪,说话容易伤人,望这位小少侠不要见怪。” 蓝姨替拿云答道:“没事的,小孩子家都是这样,长大就不会了。” “那我也要先走一步了,我那些花花草草们还等着我哪。” “前辈有请!”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浮生长老哈哈一笑,瞬间就消失在两人面前,动作却干净利落,丝毫没有刚才那落地时好笑的样子。 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蓝姨抬头望望天空,对拿云道:“我们先回聚仙阁,吃个饭,然后再去找浪仙前辈给你治病。晚上就在聚仙阁住上一宿,明日午时再到升仙宫报到。” 拿云这时心情也迫切起来了,因为老是戴着这顶奇怪的斗蓬,老是被人当怪物看待,确实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他们折回聚仙阁,简单点了几样菜,吃了个饭。那聚仙阁的胖掌柜见他们回来,像见到老乡一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看着胖掌柜,想起看到的那些先修界的人,拿云心想这先修界倒是有许多有趣的人。 他们吃过了饭,向胖掌柜的订了一间小房,简单收拾一番。 这时,透过窗外,看看天色,子时已经快到了。 蓝姨和拿云轻装下楼,胖掌柜还在柜台上将算盘打得“哒哒”作响,看来是在计算这一天下来的收入。 蓝姨向胖掌柜的要了一壶好酒,想带给醉浪仙,顺便向他问真境对影庐的确切所在。 “你们要去找醉浪仙?”胖长掌柜一副不解的样子。 “难道醉浪仙是老虎会吃人?”蓝姨不解地问道。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个醉浪仙最近好像性情大变,喜怒无常,所以,我奉劝你们要好自为之。”胖掌柜脸上显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谢谢掌柜的提醒,我们会倍加小心的。” 第五章 假面真魔(上) 蓝姨按照胖掌柜的指示来到了真境。??八一中??文网 ?? 据胖掌柜的介绍,先修界分为五大块,其中真境、魔堡、灵堡及妖堡为先修界主要的四大组成部分,这四堡分别为人族、魔族、灵族、以及妖族修真到度劫期后,来到先修界的修炼场所。四堡聚集了上述四类的修真之人,而且每堡分别都有一个堡主在组织本堡的修真之人修持。另外,每个功力到达一定程度的修真之人,又能在先修界中自己开辟一个修真的幻境,以更快地提升自己的功力。 醉浪仙的“对影庐”就是他自己在真境所开辟的一个修真幻境。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一踏入对影庐,蓝姨和拿云就听见夜空中传来醉浪仙的吟诗声。 蓝姨对着声音出的方向,行了一个礼,说道:“我们按照浪仙前辈的吩咐,已经准时前来赴约。” “哈哈哈!”醉浪仙手提玉酒壶从黑暗处走了出来,借着皎洁的月光,他的脸上流露出一股奇异的神色。他双眼直瞪瞪地看着蓝姨,一仰头又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酒。 蓝姨紧接着恭敬地说道:“浪仙前辈,我已将侄儿带来,请前辈为他诊断伤情。” “哈哈哈,不急不急!此等良辰美景,明月佳人,提治病救人之事岂不大刹风景。来来来,美人,先喝两杯我自酿的‘醉仙曲’再给这小子诊治也不迟!” 蓝姨心感不快,她找醉浪仙可是为了给拿云治病的,可不是来陪醉浪仙喝酒的。但是,为了给拿云治病,她不得不忍气吞声,如果得罪了这醉浪仙,那拿云的病可就无法医治了。于是,她陪笑着道:“既然前辈有如此雅兴,那我就陪前辈小喝两杯,不过小女子我不胜酒力,请前辈不要苛求,否则小女子可真的要在前辈面前出丑了。” “哈哈哈,我看美人诚心诚意,那一杯足矣。杯酒之后,我立即为你侄儿拿云看病!”说着,他右手凭空一抓,一个白玉酒杯已经出现他的手中,倒满酒之后,他用手一挥,那酒杯已经径自朝蓝姨飞来,蓝姨接住酒杯,仰起脖子,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好!”醉浪仙见蓝姨将酒喝下去,又出了一阵笑声。但是,这笑声突然变得诡异无比。 拿云听到这笑声,忍不住用双手捂住了耳朵。可是,等他再看蓝姨时,却现蓝姨正在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好似火焰烧灼一样。他再转头看醉浪仙,那醉浪仙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面前,正贪婪地盯着蓝姨因撕扯而露出的雪白肌肤。 “哈哈,想不到一个已经度劫化形的鱼妖,头脑还是如此简单,叫你喝酒你就喝,如果这杯是剧毒的鸠酒,那你早一命归天了。不过,嘿嘿,还好,我这杯‘春来到’除了能封住你全身的真气之外,只会让你更加**!”这时的醉浪仙仿佛已经变成一个**,而且丝毫忘了拿云的存在。 “你这**!”拿云气得浑身抖,他感到背上又涌起那日在山洞中被火焰灼烧的感觉。 “哦,我差点忘了,你这个小怪物还在这里。那好吧,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乖乖地呆在原地别动,我提前让你了解一下男女之间是怎么一回事;另一个选择就是我一掌把你天灵盖打碎,让你去阿鼻地狱报到。” “你这**!”拿云扑上去抓住醉浪仙的衣服拳打脚踢,醉浪仙任由拿云胡乱地打着,却不还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对他来说简直微不足道。他提起酒壶又喝了一口酒,继续欣赏着蓝姨。 过了一会儿,醉浪仙蓦地抓住拿云的胳膊,只手将他举到空中,大声吼道:“好了,你之小子既然要自己找死,那别怪我不客气了。”他将拿云扔到地上,一掌就要朝拿云的天灵盖打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疾光飞驰而至,生生将醉浪仙的掌风拦住,醉浪仙的掌风被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他大吃一惊,大声喝道:“是谁在破坏大爷的好事?” “畜生!”苍老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随即浮生长老现在醉浪仙眼前。 醉浪仙定睛一看,眼前这老头不就是天人见习院那种花种草的老园丁罗泽渊吗?这怪老头是灵堡中的元老,但无任何显赫职务,平日里也从不显山露水,想不到竟然有如此修为,能够挡住自己的碎天掌。 浮生长老将被吓呆的拿云放到地上,接着对着蓝姨凌空一指,蓝姨停止了撕扯自己的衣服,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昏了过去。 浮生长老双目怒睁,对着醉浪仙喝道:“你是何人,为何借着醉浪仙的肉身为非作歹?” “呵呵,我看您眼睛花了,我就是醉浪仙,先修界第一高手,如假包换。” “我以前认识的那个醉浪仙不是这样的,他没有你这么卑鄙,你到底是谁?” 醉浪仙不想再浪费时间,晚上的事情已经暴露,如果被这老头传出去,那天人之舞会自己算是没戏了。因此,他心里产生了杀人灭口的念头:反正这老头在别人眼中无非是一个普通的园丁,杀了他再制造一个天人五衰的假象也不会有人会去深究。 醉浪仙面露杀机,抽出腰间的长剑在手中祭起。这剑乃先修界有名的神器之一,剑身比普通的剑还要长上三分,剑身宽而薄,剑柄呈心状,名曰“长心剑”。随着剑身变红,醉浪仙手一挥,一道赤红的剑光朝浮生长老去。 浮生长老冷冷一笑,双手一展,背后那棵月桂树连花带叶地离树而起,在他的身后变成漫天大网,他双臂一挥那大网转瞬挡住了疾驰而来的剑光。 醉浪仙口中念念有词,驾驭着那剑光奋力前进,意图冲破那花和叶子形成的大网。可是,那大网看似缝隙很多,却比铜墙铁壁还严密,那剑光端的是锋利却无法破网而入。 醉浪仙气极之下,口含一口“醉仙曲”喷在“长心剑”上,顿时那剑光一分为六,在空中围成一个圆圈旋转着攻击。 浮生长老长老被六道剑光攻击显得有点力不从心,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醉浪仙虽然还未飞升仙界,修为却已接近剑仙的层次。 “魔眼鳞火——”醉浪仙见久攻不下,突然使出这一魔界阴招来。一边是六剑合围,一边是魔眼鳞火有如鬼魅般朝浮生长老飞去,那一颗颗的鳞火像极了魔鬼的眼睛。 “小心!”一旁看得热血沸腾的拿云忽然见到一颗鳞火已经绕过大网朝长老的背后攻去。可是浮生长老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他想不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颗燃烧的鳞火。但是,他那弱小的身体如何能抵挡得住这鳞火的魔力,只见那鳞火生生地就击中了拿云的身体,而且射进了拿云的体内。 拿云只觉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浮生长老云听到拿云的喊叫声,却无法分心去顾,他运起九识真如护体神功,将自己紧紧地包裹起来,准备伺机使出自己的生平绝学——流灵化雪。 可就在这一时刻,月光突然消失了,狂风大作,天地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隐约可见醉浪仙使出的“魔眼鳞火”像鬼魅似的疯狂乱舞。 一条浑身闪着青光的巨龙出现了,它身上出的光亮照亮了浮生长老的脸庞。 只见那青龙在空中不断地盘旋,张开大嘴竟然把那些魔眼鳞火一个个地吞到肚中。 没有了这些鬼魅似的鳞火,浮生长老到轻松了许多,他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于是,他双掌一推,一阵阵白色的雪花飞旋而出,将那六道剑光全数围住,白色冰冷的雪花碰到赤红的剑气出“哧哧”的声响。 “流灵飞雪”是佛门密宗的大乘绝学,浮生长老虽然掌握了个中法门,但十分只学得三分,从来不轻易将这一秘宗法术示人。今日,为救拿云两人,他不得已而尽力使出。 醉浪仙见魔眼鳞火被巨龙所吞,心知这巨龙非同一般,马上心生逃遁之意。 他蓦地收回剑光,大叫一声:“今日先饶了你们,改日必置你们于死地!”说完,就迅御光而逃。 浮生长老应了一句:“喂,这对影庐可是你的,你不要了吗?” 这时,月光又照射下来,天地恢复了宁静。那青龙在空中盘旋一阵,忽然直朝拿云背上驰去,并且像归窝一般,钻入了拿云的体内。 “乖乖,不是做梦吧?”浮生长老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看已经晕倒在地的一男一女,自言自语道:“我的乖孙女,看来,以后你有伴了。” 拿云勉强睁开眼,现自己躺在一个白色的世界里。床是白的,窗帏是白的,桌子是白的,椅子是白的。望望窗外,也是白皑皑一片。 “命苦啊!”拿云醒过来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三个字。自从在静水江上碰到蓝姨之后,昏迷不醒好像成了家常便饭。 “你醒过来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飘了过来。 拿云转头一看,是那熟悉的大眼睛和小酒窝。他看到罗曼曼后,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却现自己的斗蓬不见了。 拿云赶紧将脸转向一边,脸颊却忍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喂,我爷爷的医术够高吧,你照照镜子,看看脸是不是恢复了以前的模样?”罗曼曼打趣道。 啊?我的脸?拿云伸手一摸,自己的脸竟然已经恢复了以前的光滑。 “罗女侠,能否麻烦你给我拿一面镜子来?” “哼哼!臭美!”罗曼曼将墙角那面镜子取过来,递给拿云。 不可理喻,明明是你叫我照镜子的,你还说我臭美。这女孩真是不可理喻!拿云往镜中一看,不觉大吃一惊:自己原来那张被上仙几乎毁掉的脸,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那些坑坑洼洼的死皮烂肉已经不见。但是仔细看时,却现自己的右脸时不时就会抽搐一下。 “喂!”罗曼曼朝着拿云问道:“到底是谁把你的脸毁成那样子啊?说实话,在我爷爷给你疗伤的时候,你的脸看来好恐怖哦!”可是说到这时,她的双颊突然红了起来,因为她想起爷爷给他疗伤时,看到拿云**背上显现出的那个龙盘太极纹身,她当时看到拿云背上这个纹身时,心醉神迷了一阵子。所以,一想到这个画面,她的心跳又开始加快起来。 “小云,你醒了?”蓝姨尾随着浮生长老进来。 “小云,快谢谢罗爷爷,那天晚上要不是你浮生爷爷及时赶到,我们早被那可恶的醉浪仙给算计了!”“谢谢罗爷爷!” “其实,那日下午我得知你们要去找醉浪仙医治时,我就一直跟在你们后面,生怕你们被那醉浪仙所害。结果不出我所料,那醉浪仙虽然不是他人所顶替,但是那晚他使出的‘魔眼鳞火’却是被封印已久的邪罗魔神的独门法术,莫非这醉浪仙与邪罗魔神之间有什么关系?” 听浮生长老提到邪罗魔神,蓝姨将鱼战胁迫她加入弑仙盟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包括鱼战所说那个身刺龙极纹身的弑仙盟盟主之事。 第五章 假面真魔(下) “看来,不止人界有难,看来先修界也宁日无多了。???? ? ?”浮生长老地自言自语道。又沉吟了一会儿,他脸色凝重地对罗曼曼叮嘱道:“曼儿,那天晚上我替小云疗伤的事,切莫对任何人说起,包括你常常挂在嘴边的那个服刑灵仇图,否则邪罗魔神将会不择手段地带走小云,那我们有可能成了是仙界的千古罪人,万劫不复!” 罗曼曼生气地翘起了鲜若涂脂的小嘴,嘟哝着道:“我知晓爷爷一直不喜欢仇图,但我已经十七岁了,我分得清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这件事即使告诉仇图,我相信他一定也会为我保密的!” “胡闹!” 罗曼曼一向都是和爷爷没大没小的,没想到这次爷爷竟然如此严厉,她吓得一声不吭,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蓝姨面露忧色,她问浮生长老道:“前辈,您毕竟见过识广,小云身上的这个纹身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浮生长老说道:“惭愧啊惭愧,想我罗泽渊活了三千多年,仙魔之间的恩恩怨怨了如指掌,可是对于小云身上这个纹身的来历,我却是一无所知。至于邪罗魔神为什么要找一个身刺龙极纹身的人来引领弑仙盟,我更是不知为何。也正因为如此,小云身上的伤,十分我只能医治两分,外伤我能治,但是他身体内有着两股互相冲撞的阴阳之气直接导致他脸部抽搐不止,这种怪病我无能为力。” 蓝姨叹了口气道:“看来,我只能先带小云到天人见习院隐姓埋名地修炼一阵子,再观后望了!” “也只能先这样了,天人见习院毕竟是一个有助于修炼的地方,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于小云。”说着,浮生长老从怀中掏出一个面具出来。这面具金光闪闪,煞是耀眼。他递给床上的拿云道:“小云,这个面具是我珍藏的神器,它取材于冥海神石,由灵堡千余高级自由灵所合力炼化,戴上之后,可根据自己的意念缩小或放大。你脸上的抽搐顽症需进一步探知治疗之方,所以,你以后先把这个戴上,一来可以遮挡脸部,二来这个面具对你的病情有一定的帮助。” “命苦啊!”拿云无奈地接过接过面具,再次想起这三个字。想不到自己刚刚摘下黑色的斗蓬,又要戴上这个面具,什么时候,自己才能以真面目示人呢?不过,他想想还是把面具接了过来,毕竟戴着这个面具,人家就看不见自己脸上抽搐的样子,况且,这个面具看起来很是精美,自己心中也很是喜欢。 于是,拿云将这面具往脸上一戴,确实面具有些大了,于是,拿云闭目转动意念,那面具竟然根据自己的脸庞大小而恰如其分地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罗曼曼却开始闷闷不乐了。她一想起自己以后在天人见习院要和拿云一块儿修炼,要是让道友们知道这个戴着金面具的男子与自己认识的话,那道友们岂不是要笑话自己? 正在郁闷间,她一眼看见仇图走了进来,她脸上一下子由阴转晴。 仇图充满爱意地朝罗曼曼看了一眼,随即就彬彬有礼地对罗泽渊叫了声:“浮生爷爷!”说完,他一眼看到拿云将斗蓬换成了面具,嘿嘿地笑了起来,心里想:这小子,本事没有,但是一会儿戴斗蓬,一会儿戴面具的,倒是很会扮侠客。” 拿云对高傲的仇图本来就没有好感,一见仇图眼中那种鄙视的目光更是心中不爽。他心中恨恨地道:我一定要在天人见习院中好好地修炼,终有一天我会过你。到时候,看你在曼曼面前还如何威风得起来? 浮生长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他问仇图道:“小图,你今日不是去练功了吗?为何这么早就回来?” “罗爷爷,我是奉万离、万堡主之命,特地请您老人家过去‘圣灵轩’商议大事的。” “哦,万离找我?这可是新鲜事儿。我在天人见习院锄了将近一百年的杂草,他从来都不闻不问,为何今日会找上我,而且还和我商量大事?” “我听万离堡主说,是关于邪罗魔神的事。万堡主说这个被封印在静水大6的魔头被一个神秘之人给解除封印了。这个魔头一解除封印后,竟然到处招兵买马,还扬言要组成弑仙盟,与仙界不共戴天!” “真有这等大事?看来我真得去寻求万离的保护了,我可不想让邪罗魔神闹到先修界来,把我养花锄草的好差事给弄没了。”浮生长老一副害怕的样子,他对众人说道:“我去去就来。” 万离是先修界中难得一见的奇材,他与魔堡的罗之森,妖堡的阴雪以及真境的醉浪仙并称“修真四才”。而在四人当中,只有万离高居堡主之位,其余三人均与世无争,自行过着逍遥修持的日子。当年,浮生长老在众人的推崇下,本已有望稳坐堡主之位,但万离阴谋使尽,迫使罗泽渊心灰意冷,从此隐居先修界,除陪着孙女罗曼曼修炼之外,再不问灵堡的事务。而万离也因为长期处理灵堡大大小小的事务,而耽误了自己的修持,一直未能在天人之舞会中升仙而去。看这次万离肯拉下面子邀请浮生长老商议事情,看来真的是碰到了棘手大事。 当浮生长老走入万离的“圣灵轩”幻境时,万离正在来回地踱着步子,看来很是焦急。 “究竟是什么大事让万大堡主如此心烦意乱?”浮生长老笑着问道。 “罗兄,不要再开小弟的玩笑了!”万离脸上有些尴尬。 浮生长老问道:“我听图儿说,邪罗魔神已经解除了封印,而且将对仙界有所行动。” “这个消息应当是事实,但我现如今最头疼的却不是这个问题!” “那还有什么问题?莫非万大堡主对先修界哪一个美妙女子求欢不成,需要我赖着老脸去跟人家表明你的一番心意?”浮生长老还是不温不火地刺激着万离。 “天冥宝戒不见了!”万离终于说出了这次请浮生长老的原因。 “不见了?那可是我们灵堡的镇堡役灵之神器啊!你、你、你竟然把它弄丢了,万一弑仙盟侵犯先修界,那四堡之中估计我们灵堡会最先被灭门,你万离一定会成为灵界的千古罪人!”浮生长老将“千古罪人“这四个字说得特别重。 万离苦笑:“我这不是找你来帮忙吗?说实话,你虽然表面上与世无争,但我知晓你在灵堡中的威信度会远远高过于我,你对灵堡的了解也远远比我深入。你想想看,我们堡中谁是最有嫌疑之人?快帮我想想,只要能找到天冥宝戒,我就把堡主之位让与你!” 看来万离不是在开玩笑,天冥宝戒真的已经丢了!他现在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正团团转哪。 浮生长老不是一个爱计较之人,虽然他对万离与他争抢堡主之位有太多的不满,但是,毕竟天冥宝戒丢失是灵堡的大事,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与之比较起来显然是小得太多。况且,这流深纪年以来,万离在堡主的位子上也算尽职尽责,用了他最大努力行使了一个堡主所应起到的作用,使灵堡在先修界的地位日益地提升。 “这样吧,万大堡主,你先不用着急,我罗泽渊虽然没什么大的本事,但是我会尽力将天冥宝戒给追回来。另外,我想提醒你的是,这宝戒丢失的消息千万不能外传,否则会极大地影响我灵堡中修持之人的情绪。” “那当然,那当然,这宝戒丢失之事哪能外传。呵呵,有泽渊这句话,我心里这块石头可真是放下来了。”万离脸上终于微微露出了笑容。 第六章 九识真如(上) 经过几日的休整,拿云的伤情有了极大的好转,身体的外伤已经几乎痊愈,只是体内的阴阳真气仍然无法调和,当身上两股力量不均、属性相克的真气逆转运行时,那纹身所散出来的能量,常常使他脸上的肌肉时不时就会痛得抽搐起来。八一 中文网 蓝姨知晓浮生长老已经帮了他们很大的忙,对于拿云身上的伤,浮生长老也只能医治到这个程度,因而她与拿云商定,他们先进天人见习院修持,再作打算。况且,这“归灵居”毕竟属于灵堡的辖界,她和拿云,一妖一人,也不好在灵堡呆太长的时间,否则会打扰浮生长老的清修。 蓝姨将这个想法如数跟浮生长老说了,浮生长老也不好再挽留她们,毕竟来到先修界目的就是为了专心修持,而且进入天人见习院是最基本的一道门槛,早晚都要去入册登记的。 于是,浮生长老劝他们再住一日,他还有一样东西要送给拿云,一日过后,他们便可前往天人先修院。 是夜,拿云按照浮生长老的嘱咐来到了他的寝室。 当拿云进入长老的门时,长老正在打坐。拿云不知打坐为何物,他看浮生长老那样子还以为长老在睡觉呢。 浮生长老知晓拿云已经进得门来,却也不睁开双眼,原本搁在双腿上的双手突然捏了一个奇怪的手诀,紧接浮生长老口中念念有词,一团金黄色的光慢慢地从他背后升了起来。 拿云脸上的面具反射着这奇异的光芒,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很神圣很祥和的感觉,而且耳边仿佛响起了颂佛的声音:“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一片月生海,几家人上楼……”他的眼睛逐渐地闭上,陶醉其中。 “小云,你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长老的一句提醒将拿云从幻境中拉了回来。 拿云睁开眼睛时,浮生长老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他伸出手,抚摸着拿云的头,慈祥地道:“小云,你知道我晚上为什么要把你叫过来吗?” 拿云当然不知道了,假如他知道的话,他就是浮生长老肚子里的蛔虫了。他可不想做浮生长老肚中的蛔虫。 “小云啊,你可知道你的体内已经有一个小元婴?”长老问道。 “小元婴?”拿云连听都没有听过,他觉得很是新鲜。 “呵呵,元婴是修真中人所使用的一个说法。修真者的等级分为开光、灵虚、辟谷、心动、元化、元婴、离合、空冥、寂灭、渡劫等十个阶段,而每个阶段呢又分为前、中、后三期,假若修到了元婴期时,中脉打通,天人感应,性命合一,那泥丸宫里就会长出一个像婴儿般的小人儿。”说到这里时,浮生长老看到拿云一副不知所云的表情,突然想到拿云非修真中人,尚且不会驭使元婴,于是不禁微笑着怪自己讲话太深奥了。 他举例子道:“比如,你的蓝姨,她的泥丸宫里就有一个小人儿,长得和你蓝姨一模一样。而你也有一个小人儿,但奇怪的是他躲在你背上的纹身里。” “在我背上的纹身里?”拿云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怪不得我常常感到我生气或激动的时候背上很是灼痛,那一定是我的小元婴也生气了,他使劲地咬我呢!” “哈哈哈!”长老被拿云的调皮给逗笑了。 “其实啊,我想送你的礼物就是跟你身上所结小元婴有关!”浮生长老突然收起笑容,脸色凝重地对拿云说道,“小云,你天生异质,自生下来就身刺古怪的纹身。据小蓝讲,你的纹身是一个幻境,而且,你没有经过修真的开光、灵虚、辟谷、心动及元化五个修炼境界,竟然任、督、中、三脉尽通,已经生生地结出了一个元婴,我在猜想这种事情一定与你身上的纹身有关。但是,我现在还不知道你身上的这个纹身倒底是如何形成的?” 浮生长老踱着步子,又接着道:“你现在虽然脸上戴着一个面具,心中有点自卑,但是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普通人,你身上的纹身注定了你这一生都会是不平凡的,你一定要竖立起自信,好好地在天人见习院中修炼,终有一天,你身上纹身的秘密会揭开,你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拿云听到浮生爷爷给他讲的这些大道理,似懂非懂,但是他心中却暗暗道:我才不要做什么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以后只要娶一个像罗曼曼那么漂亮的娘子就好了…… “小云啊,明日你和小蓝就要到天人见习院中去了,但你是因为有结成元婴才被核准入院修持的,我骗见习院的院长说你不过是利用自身的内丹将自己易容罢了,实际年纪已经四千多岁,哈哈。但是,我知道先修界中欺小凌弱的人比比皆是,你一没法宝,二无内力,所以,我担心你在天人见习院修持会受人欺负,因而我将佛门密宗的绝学‘九识真如神功’传授予你,以后即使你无法攻击别人,关键时刻也能自保。对了,入院之后,你每半个月到我里来一趟,我再慢慢地将自己的生平所学慢慢传授予你。” 拿云这才明白了,浮生长老要送与自己的礼物是这一密宗神功,回想刚才自己所体验到的那种神圣祥和的体验,他心里倒是跃跃欲试,况且,他还过誓,一定要好好修炼,终有一天胜过仇图。 拿云赶紧跪下来,朝浮生长老不住地磕头。 浮生长老又叮嘱道:“这一神功所言‘九识’乃是越了大乘佛学中所称‘阿那耶识’的第九识;而‘真如’是密宗所追求的最高境界。密宗做为佛门中一个极具争议的门派,其内容博大精深。我今日所教予你的这一护体法门属纯阳之术,以后还需靠你自己的悟性去参透。” “小云谨记!” 于是,浮生长老将这一法门的手诀及心诀一一向拿云传授。 刚教授完毕,浮生长老猛地朝窗外大喝一声:“窗外何人,竟敢于归灵居偷窥老夫授艺?”他话音未落,却见罗曼曼推开门,低着头走了进来。 “小曼啊小曼,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总是偷看爷爷练功,你又不是不知道,有的东西你女儿家是不能学的。你说,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罗曼曼委屈地说道:“爷爷,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刚趴到窗口您就现了。我是为仇图而来的,他一直很想跟你学九识真相这一法门,您却一直不教他,所以……所以……” “胡闹!”长老一挥袖子,生气地背过身,不理罗曼曼。 拿云透过面具兴灾乐祸地看着罗曼曼,她一双大眼睛瞪着拿云,咬牙切齿。 出得浮生长老的门后,罗曼曼气呼呼地叫住了拿云,道:“你这戴面具的小怪物,我警告你,他日到天人见习院,可不许说你认识我!”说完,橙光一闪,御光而走。 天人见习为进入先修界的第一道修持程序。每个进入先修界的修真者都要进入天人见习院中修持。 天人见习院共分甲、乙、丙三班。甲班的修真者修为最高,供醉浪仙、罗布这些高级先修者之流学习,这些甲班的修真者除了在见习院中学习一些仙界的礼仪之外,偏重于学而不是修,因为如果论修为,个个几乎已达到仙人的条件,所以他们进行修练时莫不是自己另辟修真幻境,在修真人眼中,这些人无疑是每一届天人之舞升仙大会的佼佼者;乙班的修真者则如仇图之流,这类修真者修为比甲班要低一些,但也属修真高手之列;最后一类为丙班,这就是拿云和罗曼曼之流了,这一班中除了刚入修真界的修真者之外,就是那些在修真界中耽于声色犬马而即将天人五衰的那些修真者。 当然,甲、乙、丙三班的归类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先修界每隔三分之一纪年就会在升仙台举行一次比试,因此,在天人之舞会之前,还有三次换班的机会,每次比试完毕都会根据结果重新再调整班次。 拿云和罗曼曼同在丙班当中。蓝姨因为是修炼了数千年的鱼妖,道行较高,因而分在了乙班,与仇图同在一个见习班。 当拿云背着那个装着笔墨的小包袱坐到木凳子上时,正好看到罗曼曼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碰到拿云的目光时,她赶忙假装拿起羊毫笔,胡乱地在宣纸上涂抹起来。 其实,当拿云走进仙塾时,不仅仅是罗曼曼,而且是整个天人见习院都窃窃私语。因为,每一个进入见习院的人修为都不浅,每个人都能轻而易举地用自身的内丹易容易形,因而在见习院中,男的莫不英俊潇洒,女的莫不沉鱼落雁,谁还能像拿云这样带着一个金色的面具呢?他们对于拿云这样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修真者,理所当然地都产生了何必如此的疑问。 于是,在这些修真者异样的目光之中,三个月的光阴如白驹过隙,一晃而逝。 第六章 九识真如(下) 这一日,鉴仙官驾鹤而至。?? ?八一中文网他一进仙塾,就满脸红光兴奋地对大家说道:“告位道友,老夫今日为大家传授仙界礼仪风俗之前,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这个鉴仙官,属玉清天仙级别,名齐恒,号“还莲天仙”,他留着一大把雪白齐整的胡子,头戴紫玉仙冠,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什么好消息呢?”还莲天仙摸着雪白的山羊胡,故弄玄虚地问。 “我想是天仙爷爷了善心,准我们到人界去游玩几日。”罗曼曼抢先答道。 “整天就想着到人界玩!先修界不好吗?多少人界的修真者做梦都想着来先修界修持,你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还莲天仙瞪了罗曼曼一眼,嗔怪道。 拿云幸灾乐祸地朝罗曼曼望去,恰好又迎到她的目光。他赶紧转过头来,正襟危坐,心想真是倒霉,每次想嘲笑一下罗曼曼,却总是现她也在注意着自己,莫非她很在乎自己? 罗曼曼心中也暗自纳闷,为什么自从拿云来了之后,她都会很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在拿云心里的感觉? 还莲天仙见众人无一能答得上来,微笑着宣布道:“天人之舞初试再过半年就要拉开帷幕了!”他故意将“初试“这两个字说得很大声。 可是,众人对这个消息的反应却远不如还莲天仙想象的那样子强烈。看来,他们对自己的修为很有自知之明,所以,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还莲天仙心中暗叹一声,丙班就是丙班,没什么斗志。 唯有拿云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涌起一丝兴奋。他自小好胜的性格让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可以在罗曼曼面前表现的一个机会,也是一个可以战胜仇图的机会。但是,他没意识到自己对于修真完全是一个新手,手上没有任何法宝,更别提什么内丹了,这样的条件下,如何跟与别人比试? “天仙师父,到时候我能参加吗?”拿云怯怯地问。 他话音一出,在座的道友们立刻笑得人仰马翻,犹其是罗曼曼,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一个刚到先修界的毛头小子,连本班内的修真者都无法胜过了,更别提那甲班及乙班的修真者,况且,他们听乙班的仇图私下中说过,这个毛头小子没有法宝,没有法术,无非就是无意中炼成了一个小元婴而已,他竟然还想参加天人之舞初试? 拿云见众人哄笑,很是生气,他一声不吭,埋下头来。 “好了,好了,别笑了!”天仙用浑厚的内力出一个“天音刹”,众人承受不住,笑声顿时停止。他说道:“小云很有志气!不像你们这些不争气的修真者,以为自己被分到了丙班,修持就没用了,我告诉你们,在修真界,人人是平等的,如果不耽于先修幻境,努力修持,那每个修真者都有机会参加天人之舞盛会,从而得道飞升。而如果整日不思进取,那只会天人五衰,堕入地狱,重新修炼!”这一席话说得众人都低下头,默默不语。 还莲天仙见自己的话取得了震慑效果,摸摸胡子很是得意。接着,他望着拿云道:“先修界半年,等于人界近十年,对你来说足够了……” “好了,今日为了鼓舞大家的士气,我做出一个很重大的决定,那就是这堂课我们不上仙界的礼仪风俗了,我带大家到聚宝山去修炼!大家自行先去,我们在明涯岩下集合。”还莲天仙突然做出了这么一个决定,要知道自从还莲天仙在丙班任传授仙官以来,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善心。 正当拿云摸不着头脑,疑惑去聚宝山干嘛时,众人已经欢呼雀跃起来,接着纷纷涌出仙塾,有的驭剑,有的御光,倾刻间整个班里只剩拿云一个还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知所措。 还莲天仙微笑着走到拿云跟前,用他平时都用来摸胡子的那只手摸了摸拿云的头,慈祥地道:“小云,你的事,浮生长老都跟我交待过了,你在先修界的情况比较特殊。不过不要紧,只要你肯专心修持,没有什么难关你会过不去的。明白吗?” “嗯。”拿云点点头。 “好了,我知晓你身无法宝,不过不要紧,我们要去的聚宝山就是一个幻兽和神器漫山遍野的好地方。每一纪年的天人之舞会之后,那些有幸通过试验从而飞升仙界的修真高人,都会将自己在先修界所使用的法宝封印于聚宝山中,然后由幻兽守护,等待有缘之人前来得之,这也算是这些修真高人在成仙之前求得功德圆满之举。” 拿云听到还莲天仙这一席话,兴奋得不得了,原来先修界有这么好的一个地方啊?但是,他随即又起愁来,单凭自己的力量,即使山上全都是宝物,自己又如何能得到呢? 还莲天仙看看拿云的神情,知晓他心中的想法,笑道:“天下宝物无奇不有,莫不是有缘之人才能有幸取之,你现在虽然一无所长,但是,假如真有那个福气,那么,说不定真能得到几样受用终生的宝物。走吧,先跟我去了再说……”还莲天仙抓住拿云的胳膊,大袖一挥,化做一阵轻烟而去。 等拿云张开双眼时,他看见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岩石之下,这岩石状如书卷,古拙有趣,石缝中还倔强地长出几株小小的迎客松,鲜绿的松树旁,三个隶书大字赫然醒目:明涯岩。 这时,道友们都已经会合在岩下,一看到还莲天仙到来,又一阵欢呼。 还莲天仙知晓众人急切的心情,他叮嘱道:“天人之舞初试在即,今日,我就将仙界给我的这次权利用了,我这一任传仙官自此就再无此等权利领大家到此寻宝。希望众道友们好好把握这次机缘。” 正当还莲天仙叮嘱的时候,罗曼曼悄悄地来到拿云身旁,轻声道:“看来,还莲天仙很器重你哦,我在这里修持三百年了,天仙师父从来不肯带我们到这儿来,没想你刚入天人见习院的第一天,天仙师父就带我们到这儿来了。” 拿云得意地笑了笑,由于他带着面具,所以外表看起来还是一丝不苟的样子。 他闻到了罗曼曼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悄声回应道:“这次到聚宝山,我一定要拿到山里最棒的法宝和驯服最好的幻兽。” “那呆会儿,我就跟你一起进山,我们比试比试,看谁厉害?”罗曼曼娇然一笑,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拿云听到罗曼曼要跟自己一起进山寻宝,心头一阵狂喜,这下好了,免得自己落单。 “好了,大家进山后,自己要小心,这山虽然是聚宝山,但是这些宝物是各式各类的修真者所炼化出来的东西,有魔界的修真者,也有妖界的修真者,所以大家要注意,否则会伤害了自己。” “知道了,天仙老师。”众人应了一声,就迫不及待地驾起法宝朝山中而去。 众人都走后,留下拿云和罗曼曼还站在原地。 拿云望了望还莲天仙,天仙朝他们微笑说道:“去吧,小云,我会在岩下打坐等你们顺利归来的。””“嗯。”拿云和罗曼曼就转身朝聚宝山中缓缓走去。 这聚宝山虽是仙山,但是初看时与人界的山并无特别的差异,也是绿树成林,郁郁森森。 走了大半晌,他们还是没现这山有什么特异的宝物,沿路所见无非石头,树木而已,甚至连一只兔子都未曾碰到。 “这鬼地方还聚宝呢,我看,如果叫我来打猎,我死都不会来这种地方。”罗曼曼走得香汗淋漓,她气喘吁吁地抱怨道。 “不要灰心,是我拖累你了,如果你驭宝飞行,应该能很快地找到宝物的。”看着一脸不快的罗曼曼,抱歉地说道。 “也许是这样的,不过,我非要和你一起走不可,我一定当着你的面得到宝物不可,我要让你知道,虽然我和你同在一个层次的见习班,但我的修为比你高上不知几倍。我要让你心服口服。免得你以后老是自以为得意!”罗曼曼恨恨地说道。 其实,她也不知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非要在拿云面前逞能,或许是拿云那张面具之下流露出来的不屑,总是迫使她要当着拿云的面表现一番。 “假如你坚持要这样做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但是你的目的能否实现那我就不清楚了,呵呵。”拿云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话语中却充满激将的味道。说完,他自顾自环顾四周,想看看从哪条路走,才可能碰到宝物。 罗曼曼被气得小脸通红,却又无可奈何,谁叫自已非要逞能呢,现在已经到了这一地步,也只能继续逞能下去了。 “你看!”拿云忽然指着前面百米处一条小溪对着罗曼曼喊了起来。 “那不是一条小溪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罗曼曼拿云手指的方向望了看,一条小溪蜿延盘入山顶,“看来,你很少到山上玩。你知道吗,我们村就有一座山,叫幻苍山,以前我可是经常和小伙伴们到山上去玩儿。而每次上山,我们都会沿着小溪向山里走,因为如果你想找到小动物的话,最好的方法就是沿着有水的地方走,因为山上的野兽它们都要喝水。”说到这里,拿云突然想到了静水村那些小伙伴们,张子坚,甘飞,当然,还有王小摇。 他突然有些伤感起来,来先修界快一年了,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怎么样了。特别是小摇,她被那个玄炎上仙带走,现在连她的一点消息也没有。小摇的脾气可比面前这位任性的女孩好多了,可是他似乎更喜欢跟罗曼曼在一起,这种感觉与小摇在一起的感觉不一样。他跟小摇在一起更多的是一种可怜,而跟罗曼曼在一起却有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对异性的爱慕。 听到拿云这么说,罗曼曼觉得也有些道理,那些兽们总是要喝水的吧。 于是,她对拿云白了一眼道:“估且相信你一回,我们就沿着这条小溪去找吧。” 第七章 有剑断水(上) 沿着小溪往山中走了一段,他们逐渐地进入了茂密的森林。? 八一中? 文 ?网? 拿云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背上开始又出现了灼热感,体内似乎有一股燥动不安的气息又在任督二脉中游走。他的脸又抽搐起来。 罗曼曼现了拿云似乎有些异样,正午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照在拿云的脸上,她现拿云的额头沁出了汗水。 “是不是太热了?”她问道。 拿云没应答。 罗曼曼举起玉手,伸手摸了摸拿云的额头。 忽然,一道蓝光疾驰而到,仇图出现在他们面前。 “咦,你怎么也来了?”罗曼曼惊喜地叫道,双手抓住仇图的肩膀。 “哼,你现在竟然跟这个戴着面具的怪物混在一起了!”仇图一把甩开罗曼曼的手,很是不快地说道。 罗曼曼赶忙解释道:“今日还莲天仙大慈悲,说天人之舞初试在即,因而特地带我们丙班的道友们来聚宝山寻宝。我见这拿云心高气傲,很不服我,所以我就誓要当着他的面取得宝物,好让他心服口服……” 仇图听了罗曼曼的解释,心中的不快少了几分。他说道:“和你们一样,为了准备天人之舞初试,我们的老师解空灵仙也带着我们来到这山上寻宝来了。”说着,他从包袱中掏出一块做工细巧的玉铃珑,“你看,我进山寻了半天,只寻到这块千年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玉玲珑,其它的神兽啊神器啊,一样也没找到。我就把这玲珑送与你,以后你在修炼时可以从它里面吸取一些至阴的能量。” 曼曼心里甜蜜得很,拍手叫道:“那太好了,今日我们就一起寻宝吧。你我联起手来,也好让拿云瞧瞧我们的本事。”这时的拿云在灼热之中稍稍缓了过来,脸上停止了抽搐,他见仇图和罗曼曼聊得正欢,心中竟生出一丝丝的醋意。他一言不吭地独自往前继续走。 罗曼曼和仇图见拿云没事了,两人肩并肩手牵手地跟在了他后面。 又沿着溪水走了一段路程,他们不知不觉来到一个巨大的山洞前面。 拿云突然觉得背上的灼热感又剧烈地涌了上来,而且比上一次来得更为疼痛难忍。 “扑通“一声,拿云支撑不住,一条腿跪在了地上,那尖锐的树枝深深地刺进了拿云的膝盖。 罗曼曼一声惊呼,扑上前去,赶紧将拿云扶了起来。 仇图看在眼里,手中的拳头快攥出血来,在心里,罗曼曼只能属于他一个人,她的每一根秀,每一分寸肌肤,她的每一个笑,每一个关心都只能属于他一个人。而眼前,罗曼曼扶住拿云的动作,让他不由得心中燃起怒火来。 这时,头顶上茂密的树叶突然摇摆起来,风声穿过树叶,出了凄厉的声音。那树叶缝中的阳光似乎被一只大手所遮挡住了,他们陷入了一片的黑暗当中。 仇图赶忙在手中燃起一盏灵堡特有的“冰灵灯”。他原本在灵界中是服刑灵,当年在灵界中服刑时,有时连续几百年都要生活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因而他一生当中最惧怕的就是黑暗,于是,在走上修真之途后,他第一个修炼的法宝就是“冰灵灯”,他过誓,此生再也不与黑暗为伍。 这“冰灵灯”不惧狂风,不惧暴雨,在仇图手中放出一团蓝色的光亮。他默默地运起真气,让这冰灵灯愈来愈亮,嘴里却骂着:“见鬼了!” 可是,紧接着更奇异的事情出现了,一阵冰冷的暴风雪突然从洞中涌了出来,这可真是六月飞雪,明明是中午阳光最为强烈的时候,却无缘无故了来了一场暴风雪。 仇图和罗曼曼虽然是灵人,他们修炼时本来就是在是在极度的寒冷之中,但是,这场暴风雪的冰冷远远地过了他们的抵抗力,不一会儿,他们竟然已经冻得浑身一直哆嗦。 而拿云面对着这场突出其来的暴风雪却丝毫不觉得寒意,或许是背上那纹身灼热难当的原因。 蓦地,随着暴风雪的涌现,一只满身银毛,狮头马身的怪物从漫天风雪之中奔跑了出来,嘴里出低低的嘶吼。 在“冰灵灯”的照耀下,这只怪物摇着狮头,摆着马尾,呲裂着嘴,两眼充满敌意地望着这三个年轻人。 仇图这时已经运起真气,让全身温暖了起来。但是,他却忘了还有站在一旁瑟瑟抖的罗曼曼。 “轰”,仇图左手捏诀,右手将“冰灵灯”祭起,一道寒光朝怪兽打去。这冰灵灯是仇图辛苦炼化的法宝,当然不仅仅做照明用,它的灯盒中收集着无数灵界的冤灵,是一件相当利害的杀人武器。 怪兽见这寒光打来,浑身一抖,身上的毛似根根钢丝般竖起,张开大嘴,喷出一张火网,将仇图打出的冰灵寒光迅网住。 罗曼曼虽然在一旁瑟瑟抖,但是心里也暗暗称奇,这怪物很是了得,冰与火两种生生相克的真气竟然在它的体内并存,而且能量如此之巨大。 渐渐地,仇图打出的冰灵寒光在火网的笼罩之下越来越的黯淡。 仇图见自己的冰灵灯处于劣势,连忙左手换了一个诀,将冰灵灯撤下,紧接着,他口中默念一句咒语,背上的灵陌刀已经出鞘,化作一道蓝光直指怪兽喉咙,企图一刀切喉。 没想到,这怪兽看似笨重,那灵陌刀的刀光虽然快如闪电,但是它的躲闪度却比那闪电更快,它四蹄一转,生生避过了灵陌刀的进攻。 那灵陌刀打了个空,穿过飞扬的雪花,直直地朝着洞中飞去。 仇图此刻已经杀红了眼,他见灵陌刀落空,脑中一闪,双手打了一个手印,尽力推出,无数呼啸着的小灵人在空中飞舞着,像流萤般涌向怪兽。 “流灵飞雪!”罗曼曼见仇图使出这一招势,已经冻得白的嘴唇失声吐出了这四个字。这招“流灵飞雪“是她爷爷浮生长老自创并且秘而不传的绝学,为何仇图突然会使出这一招数出来。要知道,这一招术是灵堡的役灵神术,专门为灵堡的镇堡神器——天冥宝戒而创,在整个灵堡中除万离万大堡主和浮生长老掌握这一神术之外,再无第三人修炼。莫非仇图他…… 怪兽刚刚避过灵陌刀,却又见无数带着肃杀之气的小灵人向自己涌来,想躲避已经是来不及了。 不料,一直站在一旁观战的拿云忽然大喝一声:“仇大哥,手下留情!”他奋不顾身地挡在了怪兽的面前。 那些小灵人带着凄厉的啸声,击中了拿云的身体。 拿云晃了晃,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却没倒下。 仇图在听到拿云的叫声之后,是可以将小灵人们撤回的,可是,他心中本来就充满着对拿云的醋意和些许的恨意,因而,他选择了放任自己的真气打中了拿云。 漫天的飞雪消失了,罗曼曼身体里温暖的血液开始流动。可是,她的心却有些冷了。她没想到,自己一直喜欢着的仇图,骨子中却如此冷漠无情,而且,仇图竟然瞒着自己违背堡规偷偷学得“流灵飞雪”。 那只怪兽似乎很通人性,它见拿云奋不顾身地救了自己,低吼着走到拿云的身旁,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然后慢慢地朝洞中走了进去。 此时,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重新又照在了这三个心情复杂的年轻人身上。一切又变得清晰可见。 罗曼曼再次走上前去,扶住了拿云,仇图的嘴角轻蔑地动了一动。 过了一会儿,那狮头马身的怪兽从洞中低着头走了出来,嘴中叼着一个乌黑亮的长方形木匣。它径自走到拿云的身旁,将木匣子放在了拿云面前的地上。 这木匣子上满是尘土,但三个遒劲的行书依然清晰可辨。 “断水剑!”仇图眼中出了贪婪的目光,不禁脱口而出。 “弃我弃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罗曼曼忽然心有所感地喃喃道。她口中所吟这句诗乃是古代一个著名的剑仙及诗人在酒后的快意之作。而这诗一直是天梦纪年先修界第一高手,但也是最为悲剧的人物——梦傲天,最喜欢挂在嘴边的。 这是一段让人唏嘘的往事,每个先修界中人几乎都有听说过。 想当年,梦傲天年满二十,却已经历经种种奇异的境遇,修到了度劫期,从而成为先修界最年轻的修真者之一。他初到先修界时,炼化的法宝就是这把断水剑,当时这把剑并不叫做断水剑。 到了先修界之后,梦傲天继续奋修持,并且在天人之舞会前的三次比试中均勇得第一,当时在先修界的所有修真者都认为,天梦纪年这一届的仙魁非梦傲天莫属。可是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在天人之舞盛会即将举行的前三个月,梦傲天碰到了邪罗魔神的大女儿——北姬,他疯狂地爱上了她。 其实爱一个人并没有任何的错,但是,不幸的是,梦傲天爱错了,他爱上的是一个魔神的女儿。北姬是个叛逆心极强的女人,她对她父亲邪罗魔神的种种恶劣行径深恶痛绝,于是,她收敛与生俱来的心魔,苦心修炼,终于荣登先修界。她本以为,她与那个叫做邪罗魔神的父亲已经没有任何的瓜葛,自己能由魔成仙。但是,邪罗魔神远非她所想象的那样宽容,当他得知自己的女儿在先修界与一个正道中人相爱时,他以此为借口,开始了一系列颠覆先修界的阴谋与计划,他通过种种手段重新让北姬恢复了魔性,于是在天人之舞盛会上,北姬魔性突,大闹先修界,而梦傲天在制止北姬的时候,错手用这把断水剑将自己的心上人杀死。 梦傲天为惩罚自己的失手,放弃了飞升仙界的机会,于是他下到人界,独自闭关修炼,等待自己的心上人北姬重新投胎,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再度相逢。而他将杀死北姬的那把剑叫做“断水剑”,并且他将剑丢在聚宝山中,留给先修界的有缘之人…… 第七章 有剑断水(下) “抽刀断水水更流!世界上的剑有哪一把能够断水,只有这把剑,只有这把剑!”仇图歇斯底里地狂喊起来,“曼妹,曼妹!你我可寻得这稀罕的宝物了,这可是天梦纪年先修界第一高手梦傲天的得意神器,用五山**的金铁之精所铸。 ? 那么,这怪兽就是银河神驹了。想当年,梦傲天跨下骑着这只神驹,手中持着断水剑,让天梦纪年的所有修真者黯然失色,在天人之舞会上夺得仙魁。想不到今日这把断水剑和这只银河神驹竟然让我们碰到了。”一说完,仇图靠上前去,想伸手将匣子掀开——可是,他的手还没碰到匣子,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直射仇图。 仇图赶紧将手缩回,定睛一看,一个身材修长,乌上别着神木簪,手持宝剑的中年男子站在了面前,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来人竟是妖堡的三大护堡使之一,罗布。 拿云看到罗布,猛然想起那天和蓝姨到聚仙阁寻找醉浪仙,当时,就是这先修界第二高手罗布对醉浪仙非常不服,还扬言要在天人之舞会当中胜过醉浪仙。 看来,这天人见习院甲、乙、丙三种级别的修真者今日都会到聚宝山中来了。 罗布轻轻一笑,露出了雪白的皓齿,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一直想将手中这把‘青云剑’换掉,没想到,今日沿着溪水逆流而上,竟然见到这把失踪了五千多年的‘断水剑’,看来天不负我!呵呵,醉浪仙任你再如何修炼,这一届的仙魁非我莫属,哈哈哈!” “你们不要有什么妄念了,这把剑是神兽要给拿云的。”站在一边伫立已久的罗曼曼美目怒睁,娇声喝道。 “哈哈!”罗布轻蔑地笑道:“假若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三位都是见习院丙班的道友吧,罗曼曼,仇图,还有——”说到这里,他看了看戴着金色面具、目光冷傲的拿云,却叫不出他的名字来。 拿云冷冷地说道:“你不认识我,我却认得你。你叫罗布,自称先修界第二高手。” “虽然你戴着面具,但是眼睛并没有被遮住嘛。”罗布得意地笑道。 “我还没说完呢,醉浪仙的手下败将!”拿云讥讽道。 “你、你、你……”罗布俊俏的脸一下子憋得通红。他咬牙切齿道:“我不跟你们这些低级的修真者废话了,反正今天这把断水剑的主人非我莫属,还有这神驹,统统都归我了!”他双手朝着那乌木匣子一指。 可是,那装剑的木匣并没有飞到罗布的手上,却见木匣子突然不打自开,清冷的剑光夺匣而出,一把龙身绕柄,剑长约有两尺的长剑缓缓地平空而起,升到半空中时,那剑“倏”地朝拿云直飞而去。 拿云见长剑径自冲着自己而来,慌忙伸手握住。在握住龙头剑柄的那一刹那,他的手上感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背上又涌上一阵灼热感。 握着这把断水剑,拿云仿佛觉得自己已经是一名修为深厚的高手。 那站在一旁的银河神驹点点头,虽不言人语,却在表示着祝贺之意。 仇图和罗布眼睁睁地看着这把上古神剑自动飞到了拿云的手中,又急又气,却不知所措。他们毕竟都是修真高手,对于神器的习性也了然于心。天下的神器莫不通灵通性,如果自己有缘,那么得到神器的话,对自己的修持大大帮助,如果再用自身功力加以修炼,那将是如虎添翼;但假如无缘,强行将神器夺到手中加以炼化,那需要冒着走火入魔的危险,才能将神器逆天而炼,化为自己得手应手之法宝。 罗曼曼看到断水剑自行飞到拿云的手中,刚想拍手叫好时,却看到了仇图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的神情顿时黯淡下来。 她今日虽然现了仇图并不像自己所想像的那样坦荡,但是,毕竟仇图是她在先修界第一个喜欢的人,而且他们同为灵人,未到度劫期之前,他们一样都是父母早逝,有着相同悲惨的命运。因而,即使仇图再犯天大的错,她也会最大程度地原谅他,最大程度地包容他。 罗布望着眼前这个戴着金色面具的少年,沉吟许久,心中却满是疑惑,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啊!”仇图和罗布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动手强行将断水剑抢过来之时,那银河神驹竟然用嘴叼住了罗曼曼的衣角,欲往山洞后面走去。罗曼曼没有注意,被神驹的这一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她见神驹的眼中并无恶意,反而很热烈地示意跟着它走,她才伸手将衣角从神驹口中扯出,跟着它往前走去。 拿云手持断水剑,迅地跟了过去。 反正断水剑就在他们目所能及的地方,因而仇图和罗布也紧步跟上。 一直绕着山洞走了好一会儿,头项上已经没有茂密的树叶遮挡,神驹将他们带到了一片的小山谷里。 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让拿云等人触目惊心。 这小山谷是聚宝山长年积水所形成的一个小洼地,由于长年积水,这洼地已经形成了一个沼泽之地。而就在这片沼泽地上,竟然横横竖竖地躺着七八具修真者的尸体! 罗布上前一看,这些修真者刚刚死去不久,其中有一名竟是与自己同在甲班修持的道友魔堡修真者陈付生,再看看其它人,也有乙班及丙班的几个低级道友,尽管名字不尽然能叫得上来,但是因为同在先修界修持,经常碰面,因而能确定身份。 详细看看这些死者的伤情,却现这些死去的修真者的后脑均被残忍地剖开,白花花的脑髓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而陈付生的死状更为惨烈,他的后脑不仅被剖开,而且连腹部也被剖开,那血淋淋的场面让这些已经视生死为常事的修真者也不禁为之动容。 “从这些伤情看,这些修真者是为同一高手所杀,而且从这些死者的外表来看,这个杀人的高手似乎在寻找一个什么东西,故而在寻找东西无果的情况下,还不甘心,竟然将这些人的尸体剖开继续寻找。至于最后有没有找到,那就不得而知了。”罗布若有所思地分析道。 拿云见这些尸体上有着一个个被烧焦的黑洞,隐约地觉得这种招数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他一直回想,却无法想起来。 这时,他背上竟然又灼热起来。从静水村到先修界,每次他的背上灼热感涌上来时,每次都有事情生,而且每次都会出现各式各样法宝,这种感觉就像是第八神识一般,他离法宝越近,那种灼热感就会愈强烈。 拿云已经意识到他背上的纹身就像一个探宝的器物一般,只要有什么法宝要出现,他背上就会开始灼热。因而,当这种灼热感再次涌上身来时,他下意识地感到,是不是什么东西又要出现了? 于是,他假装察看死者伤情,缓缓地绕着这些死者的尸体踱起步来。等走到陈付生的尸旁边时,他背上的灼热感像电击一般,他停下脚步,忍住痛楚,仔细地端详着陈付生,突然,他看见陈付生紧闭的双嘴突然张开,一道银色的小光团直射而来。他连想都来不及,一伸手将那光团握住。 刚才,旁边的仇图及罗布对拿云走上前去并没有在意,而是在寻找这些死者丢在周围的法宝,只有罗曼曼对死人的东西完全不感兴趣,她的目光一直不由自主地跟着拿云,因而当那银色光团射向拿云时,只有罗曼曼一眼瞥见,然后惊叫了一声。 拿云将光团握住后,只觉手掌中一阵冰凉,那光团竟是一个硬硬的小物什,而且状如戒指。 仇图大声地问道:“什么事?”云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事,这陈付生手中的剑反光,刺激了一下眼睛而已。”他一边继续踱着步子,一边悄悄地将手中的东西藏到了腰带之中。 罗曼曼明明看到那银色的光团被拿云握在了手中,拿云却推说没有,她心中有点疑惑,但是她也不吭声,对其他人喊道:“我们赶紧下山,回去将这一事情报告给升仙宫罢。” 仇图听到罗曼曼这话时,神色有点恍惚,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事情,等罗曼曼扯了扯他的衣角,他才如梦初醒似地缓过神来,随众人往山下走去。 拿云看到那只眼巴巴望着他的银河神驹,脸上露出了微笑,他走过去,翻身而上,那神驹撒开四蹄,飞快地载着拿云小跑起来。 等他们都走远了,一道疾光去而复返,那疾光化作一个手拿酒葫芦的男子,出现在尸体旁边,他喃喃地道:“灵堡中的眼线明明告诉我,天冥宝戒确实被陈付生所偷,可是刚才我翻遍了他们的身体却无法找到,是不是我醉浪仙酒喝多了,眼睛花了?不行,我得用灵识重新再找上一遍。” 第八章 龙极幻境(上) 这一趟上山寻宝,拿云比起其它道友来,明显是收获颇丰,不仅寻得一把断水剑,而且牵回了那只银河神驹,但是让他心中隐隐约约感到更有价值的,却还是魔界修真者陈付生口中射出的那个银色物什。? 八一中 ?文网 回到天人见习院后,拿云在一个无人的角落中将那东西掏出来一看,确实是一个戒指,仔细端详,这戒指的构造与平常的戒指并无二异,只是在戒面上雕刻着一个小小的人形骷髅,另外,这戒指看似白金所铸,握在手中却比那寒冰还要冷上几倍。 “蓝姨,我回来了。”拿胯下骑着银河神驹,背上背着那把断水剑,兴冲冲地喊道。 自从离开浮生长老的归灵居,到天人见习院修持不久,蓝姨就自己在妖堡开辟了一个幻境用于清修。这个幻境也暂时做为她和拿云居住的场所。她一时想不出好的名字来命名自己的这个修真幻境,倒是拿云聪明机灵,“定海香榭”四个字脱口而出,蓝姨就把这四个字做为自己幻境的名号。 听到拿云的声音,蓝姨放下手中那本不知名的民间诗集,从香榭中迎了出来。 “哟,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只神兽,长得倒是满威风的!” 银河神驹听到蓝姨夸奖,高兴地抖了拌身上的白毛,接着又低低地吼了几声。 拿云翻身下来,抽出背上的断水剑,在空中胡乱一挥,道:“蓝姨,你看看这次我在聚宝山寻到了什么?” “瞧你美的,快告诉蓝姨,究竟寻得了什么好宝贝?” “先修界天梦纪年第一高手梦傲天的法宝和坐骑!”拿云得意地说道,尽管他并不清楚这两样东西有何等神威,但是从罗布和仇图那贪婪的目光中,他知道这两样东西在先修界一定是稀罕之物。” “梦傲天?”听到这个名字时,蓝姨的眼睛中竟然出了梦幻的光芒。她双手捧过断水剑,纤纤玉指在那龙身缠绕的剑柄上轻轻地摸挲着,像恋人在抚摸对方赠予的定情之物一般。 梦傲天,这可是一个让多少女修真者爱慕的传奇人物啊。想当年,她还在静水江中修炼的时候,就经常从鱼王的口中听到这个修真者的传说,她甚至曾幻想过如果度劫化形之后,她第一个要去的地方不是先修界,而是继续留在人界,她要找到那个伤心的绝傲之人,用自己的爱心抚平他心中的那道深深的伤口。 “蓝姨,蓝姨!”拿云见她仿佛在梦游,知晓她又在对物怀春了,他猜想,接下去蓝姨铁定又会开始吟起诗来。 果不其然,一阵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吟诗声开始了:“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更愁……” “蓝姨!”拿云从腰带中掏出那个骷髅戒指捂在了她的脸上,那戒指的寒意终于将蓝姨从春中拉了回来。 “什么东西这么凉叟叟的?”蓝姨疑惑地问道,她定睛一看,现是枚戒指。 “蓝姨,您见多习广,帮我看看这是什么宝物?” “这东西从何而来?” “从一个死人的口中喷射出来!” 蓝姨一听,差点将这戒指从手中扔了出去,她用手帕不停地擦着脸,然后厌恶地捏着这枚戒指道:“这么恶心的东西能有何价值,快扔了它。” 拿云无奈,只得将戒指收了起来,他心里想,修真之人对生死无常应当看得很透了,为何还对死人的东西这样忌讳?你不鉴宝,那我找个时候再问问还莲天仙罢。” 蓝姨说道:“对了,再过半年,天人之舞初试就要开始了,你现如今虽然没有较为系统的修为,但是你这次上山寻宝总算也有所得,而且这断水剑也是难得的法宝,我想你应当好好地准备半年后的这次初试,哪怕落得个最后一名,也当作是一场试炼。况且,你身上的余伤尚未根治,现在一时又无法寻得医治高手,因而好好地修炼对你来说犹为重要,千万不能再贪玩了!” 拿云又将手中那把断水剑在空中挥舞了一通,大声应道:“蓝姨放心,还莲天仙已经准我参加天人之舞初试,我誓要在初试中取得好名次,好让那个仇图心服口服。”说赢仇图,却只字不提罗曼曼,其实,他内心深处最大的愿望是在罗曼曼面前表现一番。 “只是——”蓝姨面露忧色,“你的根基不深,元神虚弱,假如能在一个独立的幻境中修炼,那对于提高修为和炼化法宝那将大有裨益……” “如果让他在自己的纹身中修炼,你认为如何呢?”苍老爽朗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接着浮生长老已经飘然而至。 蓝姨和拿云很是惊喜,他们朝浮生长老行了一个礼。 蓝姨道:“浮生长老今日怎么有空光临敝境?” “老夫是天人见习院的顺风耳,早就听那还莲天仙还有曼儿说,小云在聚宝山中寻得了天梦纪年梦傲天的稀世法宝,老夫生**猎奇,平时除了弄些花啊草啊之余,最喜欢欣赏别人的法宝了。这不,老夫迫不及待地赶过来欣赏了,呵呵。”长老抚须笑着,“刚才,老夫驭气而来时,恰好听到你们在谈论天人之舞试之事,其实,让小云在他自己的纹身中修炼这个想法,我酝酿已久。只是当初,你们刚到先修界时,拿云伤情未治,身体虚弱,又无应手之法宝可供修炼。如今,拿云的伤情虽未根治,但是毕竟已经大有好转,而且又在天人见习院修持了数月,更重要的是,小云还意外地得到了梦傲天的断水剑,因此,依老夫的意见,可以让小云尝试在自己的纹身中修炼,这样的话,天人之舞试,说不定小云能够在众多的修真者脱颖而出!” 蓝姨听了浮生长老的一席话,觉得虽有一定的道理,心里却并不是十分有把握。 倒是拿云听后深受鼓舞.自从到了先修界之后,他心中总是有一种无力感,自己虽然无意中有了一个小元神,但是这个小元神和自己一样都是孱弱无助,加之与先修界其它的修真者相比起来,自已简直如同废人一般,要法宝没法宝,要法术没法术,犹其是仇图经常目中无人地嘲笑自己,害得自己在罗曼曼面前都无地自容了。今日听浮生长老这么一说,他浑身充满了信心,半年,只要再过半年,自己一定能扬眉吐气! “浮生爷爷,您赶紧教我怎样修炼吧!” “呵呵,修炼要循序渐进,不能太心急,太心急的话容易走火入魔,这句话,你必须牢牢记在心上。” “是,浮生爷爷,我记住了。”拿云嘴上应着,拿云心里却暗暗道:无论如何,这一次天人之舞试,我一定要让众人刮目相看! 浮生长老见拿云面露坚毅、渴望之色,虽然心中暗暗赞许,却同时感到了一丝隐隐约约的担忧:这孩子虽然天资甚好,但是好胜心太强,容易走向极端。 “小云,这几日,我翻遍几乎所有能找到的修真古籍,却找不到关于你身上纹身的记载,不过,我倒是在《上古灵身三注》中找到了一种失传已久的幻境召唤古术,现在,我就将这一心法传授予你,你当用心谨记。” “是!”浮生长老按照自己在古籍上所参悟的心法一一向拿云传授,拿云屏神聆听,悉数在心中记下。 传授完毕,浮生长老对蓝姨叮嘱道:“自古以来,在幻境之中修炼,就如一柄双刃之剑,虽然可以加快自己的修炼过程,但同时,如果修炼之人陷入自己的幻境中不能然解脱,那幻境就非幻境,而是魔境了。因此,我将这一心法授与小云,他修为尚浅,如若修炼一段时间之后,他能够开辟出自己之纹身幻境,希望你能时刻予以提醒,切莫让其走入邪道!” “多谢浮生长老的提醒,拿云虽非小蓝亲生骨肉,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况且我从静水大6将其带到先修界之时,就向他双亲保证过,一定要平平安安地让他回家。小蓝一定谨记长老的教诲!” 听到蓝姨言辞如此恳切,浮生长老抚着胡须点点头,又从怀中拿出一本不知哪个年代的黄小册子递给拿云道:“这本书记载着幻境召唤古术的心法,你可以拿去参照炼。” “谢谢浮生爷爷!”接过古籍,目光一转问道:“我晚上就可以修炼了吗?” “当然可以。哦,对了,我得先走一步,前些日子,那几个修真者在聚宝山被不知名的高手所杀,升仙宫怀疑这是魔界所为。因修真者中有我灵堡的护堡使陈付生,所以,我得代表万离堡主去商议此事。”浮生长老大袖一挥,驭气而去。 第八章 龙极幻境(下) 是夜,拿云**着上身端坐于床榻,将断水剑置于膝上,按照浮生长老所传授的心法,专心致志地练将起来。??? 入定了约摸有一柱香的功夫,拿云渐渐地感到自己背上的那股灼热感又渐渐地涌了上来,而且体内有两股真气从丹田慢慢地游至任督两脉。他感到背上除了灼热之外,一种冰冷的感觉也掺杂了进来。 他的背上开始冒出大颗大颗的汗,似乎那背上的太极阴阳圈急地在旋转着,旋转着。任督二脉的真气随着太极阴阳圈的旋转互相冲撞不已,像两条互相碰撞的蛇。 拿云牢记浮生长老的叮嘱,初练幻境召唤心法时,胡思乱想是大忌,如果一不小心陷入乱想之中,那不仅无法召唤出幻境,而且还可能将自己推入魔境之中,轻则元神毁灭,重则性命难保。 他努力地镇定心神,心里对自己一遍又一遍地狂喊着:专注,专注。可是,越是想专注,他的脑中就越乱,又坚持了一柱香的功夫,拿云突然觉得自己背后有一条蛇状之物冲天而出,并且一阵又一阵地盘旋在他的周围,散着一阵又一阵的热气。 紧接着,他又感到腰带之中,那个骷髅戒指也在这个时候蠢蠢欲动起来,并且与那蛇状之物截然相反的是,戒指散出的是一种冰冷之气。 拿云紧闭着双眼,脑中却渐渐地晕眩过去。 恍惚中,他看到了王小摇那张带着泪痕的小脸,她的眼泪不停地流着,口中不断地呼喊着:拿云,快点回来,快点回来……母亲与父亲在家中庭院中撕打,母亲披头散,叫声凄厉……他看到罗曼曼站在聚宝山的那些尸当中,像一株无助的风中之花,眼神充满求助的渴望…… 忽然,一声巨大的声响将他从幻境之中拉了回来,拿云睁开双眼,额头上的汗顺着长滴落到脸颊,他现自己的衣服已经湿了。 窗外那轮明月透过窗棂,将月光洒遍了整个屋子。 拿云现屋内并无他物,倒是地上有一个小小的银色光亮。 他将膝上的断水剑放到一旁,走下床去,用手将那团亮光捞了起来,却是那只原本藏在腰带之中的骷髅戒指。这戒指不知为何自己从拿云的腰带上跑了出来,掉在地上。 第一次修炼幻境召唤术失败了。 手握那只冰冷的戒指,拿云心中很是郁闷。但是,同时他也暗自庆幸,要不是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他说不定会陷在魔境中,肉身与元神俱灭。不管了,反正明晚自己再试一次,直到成功为止。我就不信,我就不能召唤出自己的纹身幻境。 拿云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一时千头万绪,理也理不清。但是他却没注意到窗外,有一双明亮的媚眼在黑暗之中注视着他,注视着他手中捏着的那枚骷髅戒指。 那眼睛的主人一直等到拿云熄了灯,爬上床去休息,确定拿云已经入睡了之后,忽然化作一阵轻烟从窗口飘了进来。 进到屋里,轻烟化作一个蒙面之人,这蒙面之人摸到拿云的床头,轻轻地拿起拿云的衣裳搜索着什么东西,忽然,这蒙面人娇声地”啊”了一声,迅抽回了手,像被针刺了一般, 拿云在床上翻了一个身,那蒙面人赶紧化为一阵青烟从窗口飘走。 次日,拿云很早就在院中收拾完毕,他戴着金色面具,骑着那只银河神驹,背上斜插那把断水剑,看起来倒是很有修真者的风度,只可惜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却似乎派不上什么大的用途。 他对着胯下那只神驹自言自语道:“神驹啊,神驹,我何时才能像其它道友那样,腾云驾雾,移山倒海?”不料,话音刚落,那神驹一抖身将拿云从背上掀了下来。拿云没注意,跌在了地上。 待他从地上爬起,拍拍身上的灰尘,他满脸怒气地对着神驹喊道:“没想到连你也瞧不起我!” 那神驹却抬起了左边的蹄子往拿云背后一点,随即拿云背后的那把断水剑突然从脱鞘而出,平平地躺在了拿云的脚下。 神驹点点头,拿云这才猛地想起,那些修炼剑仙的道友们都是脚踩着宝剑御剑飞行的。原来,这神驹是在教自己御剑飞行呢。 于是,他将双脚踩了上去,但两脚刚刚着剑,断水剑已经腾空而起,那脚下的银河神驹竟然也跟着腾空而已跟着断水剑之后。 “哇,原来御剑飞行是这般有趣。”拿云刚开始还战战兢兢地害怕掉下去,但过了一会儿,他就慢慢地适应了,口中出赞叹。接着他镇定心神,按照蓝姨教予他的一些驭剑心法,调动自己身体内的真气,指挥起断水剑往天人见习院的方向飞去。快到天人见习院的时候,他的旁边开始出现了许多御剑飞行的道友来。 “喂,等等我们。”拿云忽然听到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拿云转头一看,罗曼曼和仇图一起驾着灵陌刀正往前赶来。这灵陌刀原为仇图父亲炼化的神器。仇图的父亲原为灵堡的四大护堡使之一,但在天梦纪年,邪罗魔神大闹先修界时,为救灵堡的堡主,仇图的父亲被邪罗魔神的“魔眼鳞火”所击中,化做一片灰烬。后来,灵堡的堡主为报达仇图父亲的救命之恩,从灵界中将还是服刑灵的仇图度化到先修界,并把他培养成了灵堡的四大护堡使之一。这把灵陌刀也传给了仇图。 仇图看到拿云驾驭断水剑飞行,但样子还是摇摇晃晃,不是很平稳,就当着罗曼曼的面嘲笑道:“看来,这世界不是很公平,梦傲天的神器让一个笨蛋无意中得到了,但最后还得神器来教他怎么用。哈哈!”说完,他心中暗暗运起真力,将那灵陌生御得飞快,有如飞箭一般。 拿云不甘心,他也暗念口诀,让断水剑飞得更快起来。 断水剑不愧为先修界天梦纪年第一高手所炼化的神器,很有灵性。另外,拿云最近在蓝姨的辅导之下,已经对修真有了相当的认识,他终于认识到自身身体的特质,知晓自己已经奇迹般地跳过了修真的十来个阶段,过了元婴期。因而,拿云也逐渐地掌握了控制自己身体内真气的办法,将脚下这把断水剑驭得神非凡。 正当仇图和拿云正在互相追赶的时候,忽然,一个穿着紫锦深衣,脚御五彩绫的女修真者赶在了他们前面,向前飞去。飞不多远,这女修真者忽然回头芜尔一笑,一双眼睛明亮妩媚,两排皓齿整齐白洁。总之,这回一笑,有如春风化雨,十分动人。说实话,在修真界虽然几乎每个人都能用自己的内丹中的先天元气,来改造自己的容貌,但是即使改造幻化得再漂亮,言行举止还是得靠自身的修养来体现。而刚才这女子显然属于彬彬有礼,清丽动人而且温柔体贴的那种。 拿云被这个女修真者笑了一下,右脚一滑,整个身子从剑上掉了下来。他心想这下子完了,但是自己很快被一个东西接住了,往下一看,原来是那只威风的银河神驹,他赶紧转过身子,坐好。 仇图虽然没落到拿云的这种地步,但也是魂不守舍,两眼直直的,若有所思,似乎忘了旁边罗曼曼的存在。 罗曼曼生气地“哼”了一声,说道:“小魔女,生性**还装做一副清纯样,到处勾引男人,不要脸!” 拿云心里疑惑地想,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外表看起来清丽可人,与罗曼曼口中所说的完全不符,该不会是罗曼曼自己妒忌别人的美丽,而口出损语吧。 拿云问罗曼曼道:“这女子是何人,你为何这样评价她?” “那人是谁,你都不知道?”罗曼曼不屑地回答拿云道,“她叫萦尘,是魔堡的修真者,她可是先修界的一大名人。” “哦?”拿云想到刚才那女子动人的笑,心想,原来是一个由魔修仙的人儿,怪不得罗曼曼对她的评价如此之差。” “这女人与先修界的四堡修真者都有过不一般的关系,并且她做过的最为惊天动地之事,就是与真境的醉浪仙勾搭上了。要知道,魔堡中的修真者曾经都有一段走火入魔的经历,因而真境之人一向视魔堡之人为异类。一个魔堡修真者与一个真境修真者的结合,不可避免地在先修界掀起了不小的风浪,但醉浪仙毕竟是流深纪年第一高手,在众人的眼里,谁不太会去怪醉浪仙,却都视这个女子为**。”仇图在一旁补充道,他的话语中却似乎是在为这萦尘抱不平。 一边说一边走,说着说着,他们已经到了天人见习院。 今日,还莲天仙将丙班的道友们招集到一起,目的是在天人之舞试之前对大家再做一个叮嘱,他让丙班的道友们自行回去修炼,五个月之后再到见习院中来,这倒不是因为他对丙班的这些修真者没有信心,而是他自己有自己的一套传授的方法,他一向道法自然,并且深知天下万物各有其成长的特性,将这些修真者关在见习院中像家畜一样圈养起来,不如让他们像羊儿一样快乐地奔跑在山坡之上,反而更有利于自身的修持。 叮嘱完毕,众人一哄而散。 拿云没有马上离开,他请还莲天仙留步,将自己欲召唤幻境之事跟还莲天仙说了,还莲天仙沉吟片刻,道:“这种古术,老夫虽有听说,但却未亲身试验,不过,老夫知道魔堡中有一女修真者在未进先修界之前,与你的情况有些许的类似,她直接从心动期跳级修到了度劫期,现在已经能够自辟幻境修炼,其进步之神实在令人咋舌。我想你不妨去拜访她一下,或许能对你的问题有所帮助。” “哦,”拿云仿佛看到了曙光,他焦急地问道:“请问夫子,这人究竟是谁? 第九章 爱即是魔(上) “魔堡的女修真者萦尘。”拿云一听这个名字,心想还真巧,刚才在驭剑飞行的路上,她还对自己回一笑。 还莲天仙见拿云脸色有异,问道:“你是不是认识她?” 拿云脸一红,应道:“不认得,但是我听过她的名字。” “那我就不用多介绍了,你可以自行去找她讨教。记住,要不耻下问,才有有所长进。”说完,还莲天仙神秘地笑笑,就先行驭气而走。 拿云却犯起愁来,因为萦尘是见习乙班的道友,自己与她素不相识,她如何会给自己的幻境修炼提出中肯之意见? 他郁郁地驾起断水剑,对那银河神驹说道:“走吧,神驹,假若你要是那萦尘就好了,那我可以直接向你请教了。”那银河神驹摇摇头,显然对拿云说的话感到莫名其妙。 刚飞了一会儿,忽然,拿云听到背后隐约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回头一看,竟然又是那个动人的微笑——萦尘。真是天助他也! 拿云赶紧停了下来,等萦尘赶上来之后,他结结巴巴地问道:“是你在叫我吗?” “当然是叫你了,这空中除了你我之外,难道还有第三人?”萦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反问道。 她的调皮与罗曼曼不同,罗曼曼是那种天真的调皮,是完全自内心的,完全没有其它杂质;而萦尘却是经历几许沧桑之后,那种豁达的调皮。 “只是你我只曾见过一次,以前又素不相识,因而我不敢肯定姑娘是否真的是在叫我。”拿云嗫嚅着说道。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了,因而对于异性,除非是很熟的玩伴,否则还是相当腼腆。 “呵呵,不知公子是否有空,我想请公子抽空一叙,我有一事想当面请教。”萦尘说道。 “这么巧,我正好也有一事想请教姑娘。”拿云忍住心中的惊喜,鼓起勇气道。这时候,如何学得召唤幻境才是他最为心急之事。 “那就请公子到我的‘相忘阙’一坐,我们好好谈谈。” “请!”拿云驭着断水剑跟着萦尘朝着魔堡的方向飞去。 快到“相忘阙”幻境的时候,拿云远远地闻到了一股奇特的清香,这种香味与先修界那些女修真者不同,那些女修真者开辟的幻境虽然也弥漫着女性特有的香味,但这香味中总掺杂着一种远离人间烟火的味道。而萦尘所开辟幻境所散出来的香味却是充满着人间烟火的味道,闻起来有点回到人界的感觉。 他随着萦尘降到了一个小小的花园里。花园中藏着一个小小的亭子,亭中有一石桌,石桌上放着一副精巧的紫砂茶具。 萦尘带拿云来到亭中坐下,玉指朝着那花园茉莉花丛中一指,一股清澈的泉水随着萦尘的手指从空中冲进了小火炉中。接着,萦尘口中念了一个“引火咒”,小火炉已经开始煮起泉水来。 这些引水、烧火所需要的法术虽然简单,但是拿云看着萦尘有条不紊地做着这一切,心里感受到的却是一种美感。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么一个举手投足之间充满着生活趣味的女子会是一个**,这肯定是罗曼曼道听途说。 萦尘见拿云金色面具之后的双眼有些失神,笑道:“公子莫非在想什么事情?”说时,她双眼流波,注视着拿云,那眼神让人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妩媚。 “没有没有。”拿云红着脸连忙说道。 “对了,公子说有事要请教于我,不知是何事情?” 拿云赶忙将他修炼幻境召唤术的事情跟萦尘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但是,他并没有将自己身上刺有纹身之事说出来。只是说自己与她的情况有些类似,想讨教一些突破修真等级、自辟修真幻境的法门。 “恐怕,公子并不单单是想了解召唤幻境的法门吧,我倒是听说公子在聚宝山偶得一神器……” 拿云从背上抽出那把断水剑,朝着在花园中逍遥散步的银河神驹一指,说道:“那日在聚宝山,我就是有缘得到了梦傲天前辈的这两样宝物。” “恐怕不止吧?”萦尘还是两眼含媚地看着拿云。 拿云心中一惊,莫非她知晓自己得到一枚不知名的戒指?还好拿云戴着那个面具,萦尘并没有现他脸上那种慌张的表情。 “我听说,拿公子还得到一样神秘的东西,能否拿出来供小女子欣赏一下?” 拿云忽然现萦尘虽然还是双眼带媚,但语气中显然带着强迫的意味。看来,这女子并没有像自己想像中的那样可人。 “我说没有就没有,难道我还会瞒着姑娘不成?”拿云不快地应道,他最恨别人强迫他做事了。 “对不起,小女子失礼了!”萦尘觉自己太过于急迫,连忙道歉道。 “我们暂且不说这事,对了,你刚才所说修炼幻境的法门,我倒是可以介绍自己的一点修炼心得。”萦尘又恢复那种淡雅从容的样子。 拿云虽然此时心中有所戒备,但听萦尘讲到幻境修炼的事情,他兴致又上来了。 “我不知你在人界的修炼情况到底达到怎样的一境界,但是,从刚才从你驾驭断水剑的样子来看,你对法宝的应用以及对体内真气的控制显然还是生手。当然了,这对于自辟幻境进行修炼来说,并非大问题。每一个幻境的开辟需要两方面的因素,一方面是幻境的开辟地点,一定要能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而且能够根据自身的特性为已为用,比如说先修界就是上古神仙们辛苦觅得的一个修真妙境,但是如果你修炼的是纯阳之法宝,就不适宜在先修界之北开辟幻境,因为北方属水,与纯阳之气格格不入。” 拿云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道:“那就是说要‘因地制宜,因人而异’了。” “没错。其次,开辟幻境,还跟自身修为有关。因为,要开辟一个幻境并非每个等级的修真之人都能做到,当然,拿公子既然能够到达先修界,并进入天人见习院学习,那可见公子的修为至少已经到了空冥期。而到了空冥期的修真之人要开辟幻境只要修炼特殊的法门即能达到。” “问题是,虽然我能进入先修界,是因为种种机缘所致,并非我自身修炼的成果。我也和姑娘一样,意外地突破了修真等级,连最初的开光期都没修炼,就直接到达了空冥期……萦尘面露诧异之色。 这少年竟然和自己一样,也是因机缘巧合而突破了修真等级。可是,自己的起点比他低了许多。照拿云的说法,他是从一个人界的凡人直接修到了空冥期,自己却是处于心动期时,由醉浪仙以自己真气,辅之以万年难寻的海魂玛瑙才直接修到了空冥期。莫非这少年有着更为特殊的境遇? “假如公子也是这种情况的话,那我的心得可能对公子有所借鉴。”萦尘从怀中掏出一本精致的小册子,递给拿云:“这是我在开辟幻境当中自己所记录下来的一些心得,反正,我现在幻境已辟,这本心得对我来说,已经无用。我们也算有缘,我就将它赠与你,望它能对公子有所帮助。” 拿云望着萦尘,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想起刚才自己对萦尘的那番态度,觉得自己有些过份,或许萦尘只是无意得知自己得到宝物,出于好奇,想看看而已,并非出于恶意。 萦尘一把拉过拿云的手,将册子塞到他手中,说道:“难道你怕我害你不成?” 拿云的手被萦尘一把握住,脸红心跳,并且看着萦尘那妖嗔的样子,一时间竟然有些痴迷。 两人四目相对,伫立不动。这时,石桌上的水已经烧得沸腾,咕咕地冒着气泡。但是,这沸腾的泉水,这满园的奇花异草,还有那逍遥散步的银河神驹,在这种时候,这它们的存在与否,都不重要了。 “你这贱人!竟然背着我偷偷地与野汉子约会!” 随着一声喝斥,一个酒葫芦已经破空而来,并且直直地击向拿云和萦尘握着的手。 他们一惊,手一松,两人跳开,那葫芦打了个空,但是随即又掉转方向,朝萦尘击去。 萦尘看见那葫芦朝着自己脸部而来,却闭上了眼,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说时迟,那时快,拿云情急之中,口中喊道:“去!”。那背上的断水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青色的劲光,风驰电掣地刺中那酒葫芦,随着“轰”的一声巨响,那上等蓝田好玉制成的酒壶在空中化为一阵齑粉,而壶中的“醉仙曲”也喷溅出来,泼在了萦尘的身上,顿时周围酒香四溢。萦尘的一身粉色轻纱被这酒水一溅,贴身的红色肚兜隐约可见。 “好一招‘断水无痕’!”醉浪仙已经出现在花园之中,冷冷地说道。 第九章 爱即是魔(下) “我才不管什么有痕无痕的,我只想问你,你为何对萦尘姑娘下手如此之狠?”拿云生气地说道。?? 但他并不知道,他刚才在驭剑时,竟然已经使出了梦傲天的三大绝技之“断水无痕”,这似乎是梦傲天在冥冥之中对这个少年的神启。 “她是我的女人,我想要她死,她就得死。我不用你来指手划脚!我倒是要问你,看你年纪轻轻就学会勾引别人的女人了,倒底是何居心!” “浪仙……”萦尘想开口解释,却被醉浪仙一个眼神给震住了,看起来她对醉浪仙十分畏惧。这哪里像是醉浪仙的女人,简直比女奴还不如。 醉浪仙瞪了萦尘一眼之后,又对着她开口骂道:“你这你这贱人!枉费我多年来对你的栽培,我牺牲了自己三百年的功力将你从心动期度化到空冥期,你竟然就是这样报达我的?哼,既然你这样对我,我今日就让你看看与小情郎偷情会有什么下场?” 说罢,醉浪仙右手一挥,他的独门法宝“长心剑”已经在空中祭起。他狂笑道:“我今日倒要看看,梦傲天的‘断水剑’在一个臭小子的手中倒底能挥多大的威力?”说着,他右手捏诀,口中念念有词,那长心剑化成一道赤黑剑光朝拿云飞去。 拿云此时已经不容多想,他尽管没有实战经验,但刚才无意中那招“断水无痕”让他知晓了断水剑的威力。于是,他也按照蓝姨教与他的驭剑心法,左手掐诀,口中大喝一声——那背上断水剑化做了一道青色剑光再度出鞘。 两道剑光在空中碰到了一起,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那花园里正在怒放的鲜花被两剑相碰的强大气流震得花朵纷落,枯萎而死。 虽然断水剑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神器,但是以剑气相搏,比的是自身的真力,拿云与醉浪仙比起来,修为当然浅多了。因而,那两道剑光在空中碰撞之后,拿云只觉得体内热血上涌,随即一口鲜血夺口而出,几欲站立不稳。 站在旁边的萦尘娇呼一声,想要上前扶住拿云。 可是拿云却朝她摆了摆手,用袖子拭了拭嘴角的血,一脸坚毅地继续驭剑博斗。 醉浪仙见一招之内,即打得拿云口吐鲜血,哈哈大笑道:“看来,断水剑在你手中如同一堆废铁!” 孰不知,拿云吐过一口血之后,体内两股水火相克的真气竟然顺畅起来,在奇经八脉之中汹涌地奔走。同时,他感到自己背上的灼热感又涌了上来,他甚至感觉到了纹身上的那个太极圈慢慢地旋转,而体内的真气随着这太极圈的旋转而逐渐地愈来愈强大。他一边驭剑,一边用“九识真如”护住全身,更加全神贯注地将真气灌注到断水剑上。 那两道剑光在空中互相纠缠,仿佛一青一黑两条游龙在空中乱舞。一股股激荡的气流把这个萦尘用心布置的幻境搅得天翻地覆,破乱不堪。 醉浪仙渐渐地感到了吃力,他觉得自己的剑光似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缠绕,虽然自己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地传输到长心剑上,但却似乎挥不了任何的作用,反而被吸了过去。他心中暗暗吃惊,开始准备要使出“魔眼鳞火”。 拿云背上的灼热感已经传遍了全身,他觉得自己仿佛要被火焰给熔化了一般,体内那两股真气也汹涌到了极点,几欲从体内喷涌而出。 他几欲晕眩。 这时,他忽然觉得腰间一股冰凉之气弥漫全身,化解了背上的灼热感,而且随着冰凉之气的上升,他感觉自己的体温渐渐地恢复了正常,体内的真气变得纯正起来。看来,又是腰带里那个骷髅戒指有了感应。 “魔眼鳞火!”醉浪仙感到自己的长心剑已经无法再与断水剑纠缠,随即双掌翻飞,一个个如同鬼魅之眼的黑色鳞火飞地朝拿云吞噬而去。 拿云见醉浪仙又使出了那晚在“对影庐”中的阴损之招,忽然想起蓝姨被醉浪仙施法而浑身撕扯衣服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爆到了极点。 他大喝一声,体内的真气竟然源源不断地以百倍的度传到了断水剑上。 而那魔眼鳞火逼近拿云的时候,大部分被拿云的九识真如护体所挡住,无法欺身而入。 醉浪仙这时才觉自己低估了眼前这个戴着金色面具的少年。不论是长心剑还是魔眼鳞火,都无法让他感觉有任何优势可言。 拿云觉得自己的体内有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在刺激着他的神经,仿佛天地万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他甚至感到,哪怕现在手中只有一片初生的嫩叶,自己也能用它来抵挡千军万马。 而此时的萦尘看到拿云戴着金色面具,目光如炬,挺拔的身躯充满着无穷的力量,有着“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所以一时间竟然目光有些痴了,心里暗叹: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醉浪仙一不做二不休,忽地收回长心剑,将全身的真气灌输于魔眼鳞火之中,那鬼魅似的鳞火数量骤然增加,漫天飞舞地朝着朝着拿云攻去。 拿云见醉浪仙收回长心剑,左手剑诀一转,断水剑掉转方向,化作无数剑光迎向魔眼鳞火,随着剑光与鳞火的碰撞,火光四溅,仿佛是漫天的烟火。 可是,拿云的“九识真如”护体罡气刚刚学会一点心法,浮生长老传授与他时,自己也仅仅掌握二分,因而,尽管断水剑的剑气不断地斩落鳞火,但是还是有一些冲破了拿云的护体罡气,击中了拿云。 但奇怪的是,那些魔眼鳞火击中拿云的身体之后,却仿佛被吞噬了一般,对拿云起不到任何的伤害作用。迎着这些鳞火,拿云反而感到力量在不断地增长之中,于是,他索性将“九识真如”护体神功撤回,任由那些鳞火如雨点般打到身上。 醉浪仙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他打遍先修界多少高手,从来未曾见过如此荒唐的事。于是,他一咬牙,掌中的鳞火排山倒海似地一阵阵朝拿云涌去,乍看之下,拿云从头到脚像被一群黑压压的蜜蜂包围着。 这有趣的场面持续了一会儿,奇迹生了。 萦尘和醉浪仙惊讶地看到,一条浑身裹着金色光芒的巨龙从鳞火之中飞升而起,直冲云霄。接着,巨龙俯身冲下,绕着拿云的周围旋转起来,刹那间那些鳞火随着巨龙的旋绕消失了,拿云手持断水剑,双眼紧闭,恍若入定一般。 这时,天上突然风起云涌,原本蓝湛湛的天空昏暗下来,一道道闪电伴随着一声声的惊雷划破了天幕,仿佛天雨欲来。 “天劫?”萦尘和醉浪仙都是空冥期的修真高手,对天劫异象自然不会陌生。但是,他们在心中想到“天劫”这个词时,却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在没有荧惑星出现的情况下,面前这个普通的少年会通过这种奇怪的方式引天劫。 可是,事实还是生了,天风、天水、天火、天雷四大天劫,以十七重、一百二十五道的威力接边不断地打向这个戴着金色面具的少年。 醉浪仙看得目瞪口呆,嘴里喃喃道:“疯了,真是疯了。” 过了一会儿,他如梦初醒一般,纵身一跃,来到萦尘旁边。 萦尘看着面前这个少年旁若无人地度劫,已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直到醉浪仙俯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她才点点头。 醉浪仙再也无心看拿云度劫,祭起长心剑,腾空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拿云站在原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这才惊奇地现:花园中万木皆枯,唯有萦尘和那只银河神驹在五尺之外愣愣地看着自己。他们的脚下是一堆残砖破瓦,几根失去了亭盖的石柱孤零零地伫立在他们身旁。而那个自负狂大的醉浪仙早已不知所踪。 拿云朝他们奔跑过去,有一种身轻如燕的快感。 “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拿云来到萦尘身旁时,这才现萦尘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秀此时凌乱不堪,那金蚕带也歪在一旁。银何神驹则浑身毛竖起,仿佛是被闪电击过一般。 萦尘哭笑不得,却一时不知如何向他解释。一个修真之人连自己在度天劫都不知道,那向他解释又有何用?” 拿云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傻气地说道:“都是我不好,只顾着和那可恶的醉浪仙斗法,却把你的幻境给破坏了!” 萦尘看到拿云一副内疚的样子,扑哧一笑,说道:“那你说吧,你要如何赔我?” 拿云不知如何应答,忽然,他想到怀中的那本小册子,“我看醉浪仙并非真心对你,你如果在这边重新开辟一个幻境的话,估计他还会到这里来骚扰,不如……” “不如怎样?”萦尘含情脉脉地望着他问道。 拿云掏出那本小册子,腼腆地说道:“不如你随我同去开辟一个幻境,不仅可以随时指导我,而且,幻境开辟完成之后,你可以暂时先在我的幻境中修炼,这样的话,即使那醉浪仙再想对你不利,有我在你身边,我谅他也不能怎样!”说到这里,拿云想到刚才与醉浪仙那一战,自己好像已经兑变成另外一个人。他不知晓,自己刚才已经度过了四大天劫,这可是连度劫期的高手都闻之色变的一种劫难。 “那好吧。”萦尘低下头,轻声答应了,“我本想在‘相忘阙’幻境中好好准备天人之舞初试的,没想到竟会碰到今日这等事情。醉浪仙待我视如草芥,我看我也没有必要对他有所依恋了…… “快跟我去灵堡,浮生长老出事了。”一道蓝光疾驰而至,蓝姨出现在他们面前焦急地说道。 “蓝姨,你怎么知道我在‘相忘阙’?” “我到天人见习院中找你不到,还莲天仙说你可能到这里来请教修炼幻境之事,我这才赶了过来。” “浮生长老究竟生了什么事?”拿云问道。 “听说浮生长老今日突然出现天人五衰的迹象?” “天人五衰?”拿云疑惑不解。 “我一时和你说不清楚,赶紧跟我走,去了就知道!” 第十章 浮生若梦(上) 拿云叫萦尘先回天人见习院,自己随着蓝姨赶到了灵堡。?? 一进“归灵居”,只见罗曼曼坐在浮生长老的床榻旁默默垂泪,长长的睫毛挂着晶莹的泪珠。 仇图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罗曼曼,却不上前抚慰。 灵堡的万离堡主也赶了过来,一脸铁青地看着床上的浮生长老。 一股难闻的臭味迷漫在浮生长老的寝室中。 拿云走上前去,只见那浮生长老躺在床上,衣裳油腻肮脏。他的头搁在白色的枕头上,头颅上空浮现出一朵白色的花,花瓣已经开始枯萎。 “哎!”万离堡主见蓝姨他们进来,长长叹了一口气,“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像浮生长老这样不耽于逸乐,勤于修持的老前辈竟然会‘天人五衰’,这可真是一个让人疑惑的现象!” “难道这种‘天人五衰’已经无法医治了吗?”拿云焦急地问道。 “在先修界的修真者并没有完全跳出三界之外,所以出现天人五衰不仅回天无力,而且死后将堕入饿鬼、畜牲或是地狱三恶道。”仇图在一旁冷冷地说道。 拿云看了一眼仇图,他现仇图今日的表现似乎有点奇怪,平时他可是对罗曼曼问寒问暖的。可今日,为何看到罗曼曼哭得跟像泪人,他却像一个没事人似的。 仇图的目光接触到拿云疑惑的眼睛,有点心虚地转过头去。 “我怀疑这件事是魔界之人所为。”蓝姨忽然说道。 “哦,魔界之人所为?”万离堡主听了这话,眉头紧蹙,若有所悟。灵堡的镇宝神器天冥宝戒刚刚丢失不久,自己请求浮生长老帮忙寻找天冥宝戒,结果天冥宝戒还未找到,浮生长老却突然出现了“天人五衰”,这一系列事情莫非存在着联系?莫非有人在暗中操纵? “小云,小云……醒的的浮生长老睁开了眼睛,干枯的嘴唇翕动着,出了微弱的声音。 “浮生爷爷,我在这。”拿云紧紧地握住浮生长老的手。 “你们都出去,我跟小云还有曼儿有几句话要说。”浮生长老弱弱地吩咐道。 万离堡主用眼神示意大家按长老的意思去做。 走出大门时,仇图咬着嘴唇看了拿云一眼。 “小云…我已经不行了…在先修界如果天人五衰,那就再也没救了。”浮生长老叹了口气,“我死不足惜,我都是已经活了几千年的老妖精了,死对我来说反而是种解脱…只是,我放心不下曼儿。” “爷爷,您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你一定要等我,我要和你一起到仙界去过逍遥日子的,你答应过我的……”罗曼曼已经哭得声音沙哑。 “小云,曼儿的父母亲因为在与魔界的恶战中被打回灵界修炼。曼儿从小和我生活在一起,缺乏父母之爱,因而比较任性刁钻。我希望以后无论生什么情况,你都要帮助她。还有,如果她不想飞升仙界,想到灵界找她父母,那也由她去吧。” 拿云听到浮生长老这句话时,有点为难。罗曼曼心中喜欢的是仇图,自己在罗曼曼的心中无非是一个无能的金面怪物罢了。 他看看床上行将逝去的浮生长老,默默地点了点头。但是,等他转头看到罗曼曼冰冷而绝望的目光时,他却感到有点不知所措。 浮生长老见拿云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接着说道:“小云,有些话我还想对你唠叨几句,希望你能牢记在心。” “浮生爷爷,您说吧。” “小云啊,你年纪轻,处事太过极端,心思还太过单纯,虽然桀傲不驯不是坏事,但是人在三界五行之中行走,要多长一个心眼。还有,再过几个月就是天人之舞初试了,你一定要去参加,这是一个难得的历练机会。” 拿云又点点头,脸露坚毅之色,说道:“浮生爷爷您放心,我定会在这几个月中勤加修炼,在天人之舞试上让众人刮目相看!” 浮生长老伸手抚上拿云的头,突然间,他身躯一震,双眼泛起一抹神光,只是这神光一闪而逝,并没有人看到。 “曼儿,不要哭。”浮生长老怜爱地看着眼睛哭得红肿的罗曼曼轻声叫道,他的呼吸已经越来越弱了。 “曼儿,爷爷不能陪你一起到仙界了,拿云,以后托你帮我照,照顾……”浮生长老手指罗曼曼,拿云知道他想说什么,含泪点了点头。 浮生长老的身体忽然在床上变成了一摊黄水,随即一缕白烟飞向空中,望着浮生长老从眼前消失,拿云伸出手来,想要把白烟给拦住,可是白烟却穿过他的身体,突然间消失无踪。 罗曼曼突然间出了一声绝望的呼喊,身躯一软,瘫倒在地,蓝姨等人听到罗曼曼的呼喊,冲了进来将昏迷的罗曼曼扶了起来。众人看到面前的这一切,无不默默地低头致哀。 拿云忽然想到蓝姨刚才所说的话,咬牙切齿地问蓝姨道:“蓝姨,您刚才说浮生长老的‘天人五衰’有可能是魔界的人干的?” 蓝姨点点头,对众人说道:“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浮生长老头上那朵白色的花?” “我师父鱼王为了怕我耽于逸乐,荒废修持,曾给我讲过‘天人五衰’的事情。他说每个修真者在‘天人五衰’时,头上都会出现一朵花,这朵花是修真者自身的本命之花。如果由灵修真,那本命之花是白色的,如果由魔修真,那本命之花是黑色的。我刚才注意到浮生长老头上那朵本命之花的根部却有隐约的黑色……根部有黑色并不能说明就是魔界之人所害。”仇图冷冷地说。 “没错,如果单单看本命之花确实不能证明是魔界之人所害。但是,正如刚才万离堡主所说,浮生长老仍先修界的前辈,他不贪图名利,不耽于逸乐,除了与花草为伍外,就是勤于修持。因而,天人五衰无论如何也不会生在浮生长老的身上,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魔界之人想迫害浮生长老,却又害怕露出痕迹,故而制造出了浮生长老天人五衰的假象!” “说得倒轻巧,要制造天人五衰的假象谈何容易!”仇图又冷冷地道,但口气已经没刚才那样的肯定。 这时,万离大堡主沉声说道:“这位女道友的一席话不无道理,也让老夫想起了一件事。既然在座的都是浮生长老的亲朋好友,那我不妨说出来,一则可以弄清浮生长老的死因;二则也是请诸位为老夫出谋划策,拯救灵堡。” 众人把目光投向了万离堡主。 “最近,灵堡之内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除我和浮生长老之外,再无第三人知晓——天冥宝戒被偷了!” 听到这个事情,罗曼曼惊讶地说道:“这天冥宝戒可是我灵堡的镇堡之神器,没有了它,灵堡就没有了灵魂!” 万离堡主说道:“没错,所以我一现天冥宝戒丢失之后,马上请来了浮生长老。浮生长老是灵堡的老前辈,我将此事拜托于他,请求他为了灵堡摒弃个人恩怨,将天冥宝戒寻找回来。浮生长老以宽容之心答应了我的请求,但没想到,天冥宝戒尚未有一丝的眉目,浮生长老却已经天人五衰。”说到这里,万堡主顿了一顿,接着道:“刚才这位女道友提醒了我,我在想,是不是浮生长老寻找到了天冥宝戒的蛛丝马迹,那偷宝之人怕败露行迹,故而将浮生长老害死?” 蓝姨点点头,说道:“看来,万堡主的猜想不无可能,而且可以与我刚才的猜测相互印证。如果进一步推测的话,可能是魔界之人偷了天冥宝戒,但被浮生长老现了蛛丝马迹,因而那魔界之人设计将浮生长老害死。” 拿云听到蓝姨及万离堡主的分析,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他恨不得立即将这魔界的凶手揪出来,为浮生长老报仇。 “即使是魔界之人想杀人灭口,可是到底要用什么手段才能让浮生长老生‘天人五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仇图又跳出来泼了一盆冷水。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蓝姨对仇图极力为魔界辩解的态度感到不可思议,但为了说服众人,她终于将心中那个大胆的猜想说了出来。 “每个修真者的本命之花实际上与他所处的修炼幻境息息相关,所以我推测,那魔界凶手为了能达到制造天人五衰的假象,一定是在浮生长老的‘归灵居’幻境中做了手脚,以至浮生长老在修炼时走火入魔,最后导致天人五衰。” 仇图听蓝姨说到这里,还想争辩,却看到罗曼曼望着他,那眼神中似乎带着怨恨,于是悻悻做罢。 “如果女道友所作推测没错的话,那能够在浮生长老的‘归灵居’中动手脚的,一定是与浮生长老经常来往之人。”万离堡主说到这里,目光淡淡地扫了仇图和拿云一眼。 “万堡主意思是否就是说,除了曼儿和万堡主之外,我们在场的这几位都有可能是杀害浮生爷爷的凶手?” 万离堡主毕竟是灵堡的一堡之主,论修为论地位都远远在仇图之上,仇图竟然用这种极具挑衅意味的态度跟他说话,他非常不满。但他又不能不顾身份当着众人的面与他计较,于是,他冷笑一声道:“魔在心中。在座的诸位,包括我在内,如果谁做了这种伤天害理之事,那我想浮生长老在九泉之下一定会看到的。” 仇图阴着险,不再言语,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 第十章 浮生若梦(下) 罗曼曼幽幽地说道:“万堡主,仇大哥,你们别吵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找出陷害我爷爷的凶手。但是凶手未曾找到,自己人倒互相猜疑起来了,这岂不是让那凶手躲在一旁笑话。曼儿虽然年纪小,修为浅,但是好人和坏人我还是分得清楚的。我相信在座的诸位与那魔界凶手毫无干系。我想寻找凶手之事暂且搁置一旁,待曼儿为爷爷办理后事之后,我再请各位来帮助曼儿……她原本已经止住的泪水又开始决堤。 拿云听了罗曼曼这番话,觉得原来那个任性的罗曼曼宛若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仿佛一时间就长大了。 他将握在手中那枚冰冷的骷髅戒指悄悄又塞了回去,因为方才他忽然无意中碰到腰带,想起了自己在聚宝山上所得到这枚神秘的戒指,正想掏出问万离堡主。不料,万离堡主和仇图的一席争论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这枚戒指就是灵堡所丢失的那枚天冥神戒,那自己真是有嘴说不清了。 “万堡主,不知那枚丢失的天冥宝戒究竟是何样子?”拿云拐弯抹角地问道。 “天冥神戒乃万年的冰灵铁精所铸,为至阴之宝物,其外形与一般宝戒无二,但是入手犹如含冰,并且那戒面上铸着一个骷髅头。这个骷髅头中封印着数以万计的、因修真而走火入魔的高级灵人。”万离堡主道。 拿云听完心中一惊,不觉冷汗直冒,原来在聚宝山上偶得的这枚戒指莫非就是天冥宝戒!还好自已方才没有将它拿出来,否则真的不知如何解释。 “莫非你在哪里见过天冥宝戒?”万离堡主见拿云表情有异,不露声色地问道。 “没,没有……到这枚天冥宝戒,就能找到害死浮生长老的真凶,因而我想知道这宝戒倒是怎样的一个宝物。” “其实,我心里最担心的是这封印着高级灵人的天冥宝戒会落入弑仙盟之手,成为他们的帮凶。”蓝姨欲言又止。 “哦?”万离其实心中也有这种隐约的担忧。 “来先修界之前,我碰到我的师兄鱼战,他曾劝我归顺已经冲破封印而出的邪罗魔神,并且劝我加入弑仙盟,却被我拒绝了。”蓝姨将当时的情况大致地说了一遍。 “其实这位女道友的担心与我不谋而合。”万离堡主说道,“自从邪罗魔神意外地解脱封印而出之后,先修界了就出现几件怪事。先是真境的醉浪仙忽然性情大变,无恶不作;接着我灵堡的镇堡神器莫名被偷,然后,浮生长老又无缘无故地‘天人五衰’……这一系列的突变莫非与邪罗魔神复出有关?” 两个月之后,归灵居,月光如银。 白色的灵人幡旗在风中舞动,八十一根白色的蜡烛迎风摇曳。 一个单薄的身影跪在浮生长老的神位之前,久久不动。 这时,一道金色的亮光划破夜空,一个身材挺拔的少年驭着剑落到了那单薄身影的背后。 “我早叫你不要管我了,你为何还每晚都来?”那跪着的人幽幽地说道,如白银一般清冷的月光映着她憔悴苍白的脸。 “我不是来看你,我是来看你爷爷。”那少年淡淡地说道,他金色面具下的那张脸在痛苦地抽搐着,不知晓是老毛病又犯了,还是因为悲伤不能自制。他现自从他在萦尘的指导下学习开辟自己的‘龙极幻境’之后,他脸上的抽搐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着他。 “听说,你和那魔堡的萦尘在同一个幻境中修炼?” “魔由心生,只要心中无魔,与谁一起修炼不都一样?” “我不想,也没有权利去过问你的私事,但是我只想提醒你,萦尘与陷害过你的醉浪仙可是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我也不知自己为何会信任萦尘,可能她让我想起了远在静水大6的母亲,我现醉浪仙无情地对待萦尘时,就像我父亲对待我的母亲。” 两人静默了一阵。 “曼曼,今日是守灵的最后一日了。我希望你能保重身体,从明日起抓紧修炼,再过几个月,天人之舞试就开始了。” “修不修炼已不是最重要的了,如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陷害我爷爷的真凶!”罗曼曼说到这里,转过身来,满脸是泪地望着这个戴着金色面具的少年,坚定地说道:“拿云,我爷爷临终前叫你要照顾我,如果你还遵守诺言的话,我唯一的乞求就是请你帮我将这个万恶的凶手找出来。” “曼曼,你爷爷临终前的交待,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但是,事情有轻重缓急,如果蓝姨没猜错的话,这事一定邪罗魔神的弑仙盟有关。那么,你爷爷的事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在先修界这个古老幻境中的修真者都会站出来奋而诛之。” 说完,两人再度沉默。 子夜的冷风低低地呼啸着,卷起一地落叶。 一阵流星群划破漆黑的天空。 看到这一瞬间即逝的流星群,拿云心中忽然生出许多人世无常的感叹出来。 他想起自己到先修界之前还是一个无知的莽撞少年,什么爱恨情仇,什么仙魔恩怨,对于他来说都是极其遥远的事,甚至连听说也没听说过。 但是最近一系列的变故,他才现在了在人界之外其实还存着无数个江湖。 而通过萦尘的指导开辟了龙极幻境之后,他也渐渐地现了自己身上的纹身隐藏着一个非同寻常的秘密,自己竟然能够通过幻境召唤古术开辟出一个自己的幻境出来,他把这个幻境叫做“龙极幻境”。在这个幻境当中修炼,他觉自己的功力在惊人地增长着,体内的小元神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虚弱,自己能够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它已经开始强大起来。 “自己已经是先修界的一个高手了吗?”他曾经在最深的黑夜中自问。 但是答案却还在风中飘荡。 虽然他在萦尘的“想忘阙”与先修界的第一高手醉浪仙过招,并且似乎毫不逊色,但是,这是不是天缘巧合?自己是不是仍然还是静水大6那个普通的少年拿云? 答案还在风中飘荡。 “你在想什么?”罗曼曼幽幽地问他。 “我在想仇图最近有没有来看你?”拿云脱口而出,但是说出这句话后,他连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你不是很讨厌他吗?为何还会问起他来?” “你刚才不是问我还能不能信守自己对浮生长老的诺言,我已经说过,我能。所以,我觉得仇图对你好不好也是我的责任之一。” “哼!你能管好自己、不要被那魔堡的妖女给卖掉就算不错了,我的私事用不着你来考虑。”罗曼曼恨恨地说。 “曼曼说得没错,凭你那一点点修为,你就是想管也管不了!” 这时,归灵居中又多出了一个人影。 “仇图!” 拿云冷冷地看着仇图,那眼神就像野狼在看着森林中普通的野兽,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普通的少年拿云。 四目相对,空气中充满着敌对的气息。 罗曼曼淡淡地看着面前的这两个男子,不说一句话。 或许,她的心中更想看到这两个男子能为自己证明点什么,哪怕是像野兽一样撕杀,她也能得到快感。 仇图望了望罗曼曼,罗曼曼朝着他点了点头,那眼神中除了鼓励还是鼓励。 灵陌刀从仇图的背上飞了起来,落在他的手上。 仇图将灵陌刀在手中祭起,那刀光是苍白的,光芒中闪烁着一个绕着刀身飞舞的小灵人。 拿云背上的灼热感也涌了上来,他看到罗曼曼示意仇图那种幸灾乐祸的眼神,心中一种无名的痛楚比背上的那种灼热感似乎还来得强烈万分。 罗曼曼,罗曼曼。他在心中轻轻喊了喊她的名字,然后缓缓地抽出闪着冰冷青光的断水剑,默默在手中祭起。 “去!”仇图大喝一声,灵陌刀化作呼啸的刀光朝着拿云飞来。 “断水无痕。”拿云左手掐诀,右手驭剑,断水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度迎向了仇图的灵陌刀。 两股气流在空中碰撞出了巨大的声响,一道看不见的能量波,把浮生长老神位周围的的灵人幡旗冲倒了好几根。 罗曼曼眼中闪出了一股兴奋的光芒,她却没有注意到仇图的灵陌刀在与拿云的断水剑相会之后,仇图的脸色已经苍白无比,他的身子晃了一晃,勉强地立在原地。 拿云气势不减,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地灌输到断水剑之中。会过一招,他已经知道仇图的灵陌刀是至阴的宝物,只要自己将体内的真气全部转换成纯阳之气,仇图就会一败涂地。这种自由转换体内真气属性的心法,他是从浮生爷爷赠送的那本《上古灵身三注》中所学,在自己开辟龙极幻境之时,他就是用这种心法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果不其然,等拿云意识到背上太极圈的阳极已经与龙相对应时,他已将体内的真气全部转换完毕,然后一股脑儿注入到断水剑中。 “哇!”仇图捂住胸口,喷出一口鲜血出来。 拿云目露赤光,紧追不舍,他知晓,仇图偷学了浮生长老的“流灵飞雪”神功,接着他肯定又会将这一招使出来。于是,拿云根本容不得仇图喘气,双手换诀,随着背上的灼热感上升到极限,大喝一声,背上那条青龙已经破空而起,张开大口朝着仇图攻去。 仇图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面前的这个金面少年已经不是刚入先修界的拿云,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力量强大得让人惊讶。但是,他即使现在已经现这一点,也已经来不及了,那条杀气十足的青龙已经挟带着炽热的火焰朝自己扑来,生死,悬于一线之间。 第一章 化月光咒(上) 眼看着那条张牙舞爪的青龙已经直扑仇图而去,拿云感到了一种放任的快感。八一 中文网 罗曼曼此时已经目瞪口呆,她原本只想让仇图教训一下拿云,杀杀他的傲气,没想到,拿云的修为进展得如此之快,而且手下毫不留情。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青龙对着仇图张开血盆大口的刹那,一股强大的气流潮水般凭空而来,迅在仇图和青龙之中隔了一堵无形的气墙,随即,一位身材矮小、道袍反穿的白老人破空而来,嘴中唠唠叨叨地念道:“子非我,安知我之怕也?” 拿云也顾不得这老人是何方神圣,既然有人在关键时刻搞破坏,他干脆将全身的真气全部灌注到那青龙身上,极力想突破气墙。然而,任凭拿云如何努力,那堵气墙就是无法突破,并且牢牢地将仇图保护住了。而此时此刻,仇图已经被吓呆了,他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 罗曼曼见此情形,想要上去将已跌倒在地的仇图扶起,没想到,仇图将手一甩,自己翻身爬起,将落在地上的灵陌刀捡了起来,愤愤地站立一旁。 拿云见事已至此,再对峙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心有不甘地将真气收了回来。 “哈哈哈,子非我,安知我之乐也?”那老人笑了起来,对着拿云道:“小伙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杀气太重了,这样不利于自己的修为,要注意啊,要注意啊!” 拿云心有不快,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多管闲事?” 那老人不回答,径自走到浮生长老的神位前就鬼哭狼嚎起来:“浮生啊,浮生,你这老小子为何死都不先通知我,就一声不吭地走了呢?你有没有留下遗嘱?遗嘱里有没有给我留下一些法宝啊?” 罗曼曼本来还想感谢这老人救了仇图,但没想到他却对已经天人五衰的爷爷出言不逊,于是,她忍住心中不快,说道:“假如前辈是我爷爷好友的话,就请您不要打扰我爷爷了!” 不料,那老人对罗曼曼的话置若罔闻,还是自顾自地嚎叫着:“浮生啊,浮生!子非我,安知我之痛也?你以前不是答应过说要帮我在先修界找到一百个绝色美女的,现在我才找到五十个,你就撒手不管了,你丧尽天良啊!” 拿云听到这些话,皱起了眉头,正想说上一句,却觉得腰带中的天冥宝戒一动,似乎有异样。他低头一看,宝戒竟然在自己的腰带之中游动了起来,他正在纳闷的时候,那老人可笑的嚎叫声又响了起来:“子非我,安知我之痛也?” 他们三人被这个莫名其妙的老人搞得一头雾水,愣在那边,哭笑不得。 过了好一会儿,那老人才安静下来,对着罗曼曼问道:“你是小曼吧?” “您认识我?”罗曼曼惊讶地问道。 “两百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我当时离开先修界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小丫头呢,怪不得你不认得我了,呵呵。” 罗曼曼听了这话,在心里努力地回忆着。 “子非我,安知我之悲也?”那老人又淡淡地说了一句,可是神色中却没有了刚才的那种轻浮,反而显得有点凄凉。 “您是‘子非我’爷爷?”罗曼曼终于想起了这个人,爷爷刚刚带着她来到先修界时,由于父母双双被打回了灵界,才五岁左右的罗曼曼整天哭得像泪人似的,白天夜里都吵着要去找她的父母亲。后来,子非我来归灵居暂住,变换着各种法子逗她开心,才让罗曼曼忘却了许多痛苦。没错,她终于想起来了。 子非我叹了口气,笑道:“看来,你还算是有良心的丫头。” 罗曼曼的眼泪又忍不住地流了下来,她抽泣着道:“我爷爷他——” 子非我朝她摆了摆手:“小曼,你不用说了。万离已经把这时间来所生的事都告诉我了。你先不要太过悲伤,明日我就去找万离,哪怕是元始天尊干的,我们也会为你爷爷讨个公道!”子非我说着从反穿的道袍中拿出一条皱巴巴的手帕出来,递给罗曼曼。 罗曼曼虽然悲痛万分,但是意志还是清醒的,她接过了子非我的手帕,看了看就拿在手中,但不敢用它来擦眼睛。 子非我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这两个少年,问罗曼曼道:“这两位是?” 罗曼曼赶忙将拿云和仇图向子非我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子非我听了罗曼曼的介绍,疑惑地盯着拿云,接着,他又绕着拿云走了一圈,上上下下把他看了个遍,那眼神好似在看一只怪物般。 拿云被子非我看得浑身毛,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转移话题道:“前辈,刚才您使的是什么法术?为何没看你有任何的动作,就能形成一股气墙,让我无法突破而入。” “那是——”子非我正陷在沉思中,被拿云这么一问,正想回答,可是一转念:不对啊!他刚才看这少年的修为不弱,不会连符咒这种法术都一无所知吧? 拿云见子非我脸上流露出奇怪的神情,紧接着又说了一句:“我觉得这种法术挺好玩的,前辈能否教一教我啊?” 罗曼曼站在一旁,听到拿云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说道:“真不知晓你是如何混进先修界的,连符咒这种法术你都不知道。刚才子非我爷爷就是用符咒救了仇图。” “符咒?”拿云第一次听说这种法术。 “好啦,这么说吧,符咒之术就是以修真者的精气神为本,然后结合自然宇宙的能量,通过各种各样的符图来调节人体与天地之间的气场及精神世界。”罗曼曼没好气地说道,其实她对符咒之术也只是略之一二,仅会“引火咒”这类低级的符咒,所以也无法通俗易懂地解释给拿云听。 拿云稍微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又开口问道:“但是,刚才子非我爷爷并没有有使用符图啊?”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一问就问到了重点。”子非我卖起了关子,“所谓‘先天一气即灵符,世人枉费墨和朱。’你刚才没有看见我画符是正常的,因为我的符咒之术已经到了能够用体内真气无形画符的境界,所以无论我吟诗,如厕,或者抛媚眼,随时都有可能是一道符咒!” 拿云和罗曼曼听到子非我这么解释,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只有仇图脸上臭臭的:子非我的吹嘘,拿云和罗曼曼的笑声,在他的耳里都变成了一种对失败者的讽刺。 “前辈,多谢您刚才出手相救!晚辈先告辞了。”仇图向子非我道。罗曼曼只顾着和子非我研究符咒之术,一时竟忘了还有仇图的存在,听到仇图要走,她才想起来。 子非我呵呵笑道:“后会有期。” 仇图愤愤地朝着拿云看了一眼,随即化身做一道蓝光,消失在归灵居。 拿云朝着仇图消失的方向,轻蔑地笑了笑,然后转头对子非我说道:“前辈,我知晓每个修真者的法术都是秘而不宣的,但是,我对这符咒之术很感兴趣,前辈能否指导一二?”他刚才听子非我这么解释,忽然想起背上的这个纹身来,如果能将自己的纹身与符咒之术结合起来,那应该会是一种很特别的法术。 “呵呵,‘画符容易通灵难,丹凝神聚为真功’,这符咒之术最难的就是画符,很深奥的,我一时半会儿也无法跟你说清楚,以后再说吧,如果我们有缘,我会将符咒之术悉数传授于你;如果无缘,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子非我笑道。 拿云听子非我这么一说,也不好再勉强,但是他心中暗道:你不教我,我回去问萦尘,她肯定能告诉我入门之法,等我炼成了无形之符,一定让你们刮目相看!” 龙极幻境内,罗帐微掩,奇香弥漫。 萦尘赤身盘坐于床上,浑身散着热腾腾的气息。她双目紧闭,在黑暗的意识之中,一道道有如流星之尾的光亮在眼前闪烁着,而随着自己吐息纳气,那一道道光亮被自己的元婴逐一吸取,体内的燥热之之感一阵一阵地涌了上来,她嘴里不禁出了声声的轻吟。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萦尘才收功起身,嘴里喃喃念道:“看来,化光**单单靠我一人之力收效甚微,修炼了这么久,也不过是将三百条光子流化进自己的元婴之中,照这样下去,化光**要何时才能修炼到神修之境界?” 她往**的身上披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紫色轻纱,赤着玉足踱着步子走到窗边,望着天上的明月。 自从离开“相忘阙”后,萦尘就随着拿云到了妖境来修炼。本来,她想指导拿云开辟一个自己的幻境,没想到,与拿云相处一段时间后,萦尘这才现,拿云简直还处在修真的入门阶段,对于法宝的使用和法术的施展都是九窍通了八窍,还得她一步一步地教授给他,甚至连目前修炼的这个“龙极幻境”也是她为拿云开辟的。可是,父亲叫人带来的消息说,这人很可能就是弑仙盟的盟主,一定要进一步与他接触,并在他身上渗透魔性,以完成弑仙大业。 她喃喃地自言自语道:“天人之舞初试已经快要举行,父亲交给我的任务却还未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如果不通过化光**让拿云坠入魔道,他的身份无法确定,弑仙盟的计划就无法实现了。不行,我得想办法让拿云多点时间留在幻境内,并诱使他修炼化光**,否则,他年少好动,整日东跑西逛的,我不仅无法完成父亲交给我的任务,而且自己的心愿也无法实现了……想到这里时,拿云恰好回来了,他在门外叫着:“萦尘,萦尘,麻烦你开门一下,我有事请教!” 萦尘赶忙穿好衣服,给拿云开了门。 拿云一进得门来,也不坐下,就兴冲冲地对她说道:“萦尘,今日我看到一个高人使用无形之符,很是厉害。你能不能教我一些符咒之术?我想,如果将那符咒之术与我的纹身结合起来,那天人之舞初试上,我就会又多了一分的把握了!” “哦?”萦尘听到拿云想学符咒之术,脑中电光一闪,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你想学符咒之术啊。” 拿云闻之大喜过望,连忙央求道:“我就知道萦尘是全先修界最聪慧的女子,至少比那灵堡的罗曼曼强,你教教我吧。” “违心的话不可多说,否则会受天遣的。”萦尘开玩笑地说。 拿云呵呵地笑了起来,看着萦尘,却突然现萦尘今晚并没有穿鞋子,小小的玉足微露在紫纱裙下,煞是动人,他心中不禁一阵猛跳。 第一章 化月光咒(下) 萦尘注意到拿云的眼神,笑在心里。???她对拿云说道:“奇怪了,蓝姨不是修为很高吗,为什么你不叫她传授呢?” “哎,”拿云叹了一口气道:“蓝姨原属妖界之人,她们的修炼比我们要难上许多,非得闭关吸收纯正的天地灵气不可,所以啊,为了准备天人之舞初试,她已经闭关三个月了,我可不想这时候去打扰她。” “呵呵,那你就可以打扰我了?”萦尘调皮地笑了笑,并且故意任由肩上的披风滑下,露出了滑嫩白皙的香肩。 拿云飞快地瞥了一眼,心中怦怦直跳,他故意大声说道:“好了,好了,快点教我符咒之术吧。” “那我就教你一种特殊的符咒之术,不晓得你敢不敢学?” “天大的笑话,只有你不敢教的,没有我不敢学的。”拿云道。 萦尘一本正经地看着拿云:“那好,今晚刚好月明如水,那我就教你一种叫做‘化月光咒’的法术,只是你修炼时一定要严肃认真地去对待,千万不能有什么非分之想!” “嘻嘻,”拿云看到萦尘这个样子,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他还从没见过萦尘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呢。 “到床上去,然后盘腿坐下。”萦尘突然命令道。 “咦?”拿云露出了狐疑的神色,难道修炼“化月光咒”还非得在床上吗?但是,他还是乖乖地坐到了萦尘的床上,将双腿盘起,等待萦尘的下一步命令。坐在萦尘奇香四溢的床上,拿云觉得自己的心快跳出来了,脑中尽是萦尘赤足的影子,他也搞不清楚为何会这样紧张,他连蓝姨的身子他都见过,为何坐在萦尘的床上,他就会变成这样? 萦尘见拿云坐在了床上,头也不敢抬,偷偷地捂着嘴笑了一下,继续命令道:“将上身的衣服全部脱下,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拿云面具下的脸已经红得像猴子屁股了,他犹豫着,咬了咬牙,将上身的衣服尽数脱下,然后转过身去,在萦尘面前露出了**结实的背。 这下子换萦尘脸红了,她是第一次看到肌肉如此结实、曲线如此阳刚的男人之背,她忘记了拿云已经十八岁,已经开始具有男子汉的味道了。 “可以开始了吗?”拿云感觉到背上的灼热感涌了上来,他终于对自己的纹身又有了一个新的体会:看来,周围无论是有稀有的法宝,还是有性感的绝色美人,背上纹身都会产生灼热感。 萦尘也极力按捺住自己的心跳,在拿云的背后说道:“别那么心急,‘化月光咒’要以明月之光为引,使宇宙造化与人体感应,天人合一,这样才能画出符来。” 拿云感到有点奇怪,这倒底是要教自己画符呢,还是要给自己画符?他正纳闷着,却听到背后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于是想回过头去看看是怎样一回事,没想到头刚刚转了一半,却听到萦尘一声断喝:“转过头去闭上眼睛,要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拿云赶忙又将头转了回去,他觉得自己的背后有着一双火辣辣的眼睛盯着自己,而且一阵阵女人特有的香喘似乎尽在咫尺。他觉得背上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但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纹身这样的灼热感中又渐渐地浮了出来,而且越来越明显。 萦尘眼看着拿云背上的纹身显现出来,心中狂喜得几乎不能自制:原来父亲说的没错,这个叫拿云的少年背上有着弑仙盟盟主的标记,找到了,找到了!她恨不得将这一消息立刻告诉她的父亲。可是,随着视线中的纹身越来越明显,她的心跳却越来越快,体内的燥热感越来越强。 “化淫火为三昧之火,打出一片西天月。”萦尘情不自禁地将化光**的口诀念了出来。 “啊?淫火?”拿云听到萦尘在背后念出这两句口诀,以为她已经开始教自己“化月光咒”了,但是那“淫火”两个字怎么听起来如此别扭? 萦尘现自已失嘴了,连忙道:“小小年纪,脑袋想到哪去了?是‘阴火’,不是‘淫火’!意守丹田,将意识集中于丹田处,丹田因热或冷,这叫‘阴火’或‘阳火’,而用意识引导此二种火,打通任督二脉,乃至于转小周天、大周天,就是修真者修炼内丹的基本方法。” “哦,我懂了。”拿云修过《上古灵身三注》,但是没用心学完,因而一知半解,听到萦尘这么一说,倒能马上融汇贯通。 “而我教你的这种符咒之术,就是让月亮之中的光子经由炼丹之火炼化,然后由元婴吸取,从而形成画符的先天气流。” “呵呵,‘先天一气即灵符,世人枉费墨和朱。’听你这么一说,我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拿云回想起子非我所说过的话,兴奋地说道。 萦尘努力地克制着心中的燥热感,她已经被拿云背后的纹身刺激得受不了,如若不是为了将拿云引入化光**的修炼之中,她早就不顾后果地扑了上去。她努力地克制自己的**,将目光从纹身上移开:“既然你懂这个原理那最好不过的了,但是‘化月光咒’与一般的符咒之术不同,它要求修炼者必须在吸取月亮的光子流之前,让体内的阴性之火从元婴逆行回到丹田,炼化完之后,再由丹田传给元婴,这样的话才能突破极致,使画符的能量也同时达到极致。” 拿云听了这席话,觉得不无道理,就照萦尘的方法练了起来。萦尘见他已经落入圈套,抓紧时机将“化光**”的口诀尽数向拿云传授。 不知不觉过了三个时辰,天已微亮,拿云体内的真气长时间逆行而流,他渐渐地感到自己的意识已经离开了丹田,飘了出去。恍惚中,他觉得自己闯进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世界里,眼前只有一道道飞来飞去的光亮,像流星之尾,而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婴儿在光亮中穿梭着,将那一道道光亮吞入了肚子之中。过了一会儿,黑暗世界开始亮了起来,那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婴儿不见了,他觉得香气开始弥漫起来,比萦尘帐中的香味还得,紧接着,一个长得婀娜多姿的女子在他面前一丝不挂地跳起舞来,那颤动的双峰,那如水蛇一般扭动的腰肢,让他体内燥热难当,那女子跳着跳着,不断地变幻着脸孔,一会儿是萦尘,一会儿是罗曼曼,一儿是王小摇,直至最后,那脸孔竟然换成了蓝姨的脸孔…… 拿云从幻境中惊醒了过来,满身是汗,他睁开眼睛,阳光已经透过窗棂照射进来,斑驳的光亮投射在罗账里。更为让他惊奇的是,他觉得一个温软如玉的身子软绵绵地中趴在自己背上,他大吃一惊,连忙转过身子,原来是萦尘,她竟然浑身一丝不挂,汗津津地靠着他,似乎是睡着了一般。 拿云不敢细看,扶着萦尘顺势俯卧,然后,飞快地下床,从地上捡起紫色轻纱盖在了她的赤身之上。 “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化月光咒’炼着炼着,自己就进入了幻境,而且是犹如春宫图一般的幻境?”拿云一边想一边走,不知不觉得推门而出,他站在萦尘布置得有条不紊的庭院之中,抬头仰望。 天空已经渐渐地白,又是一个新的早晨。 “小云。” 拿云转过头,萦尘不知何时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门边,望着自己。 “你刚才睡过去了,所以——”他不敢正视萦尘的眼睛,脑中尽是她赤身**的模样,因而说话有点语无伦次。 “是吗?我只记得教你‘化月光咒’的最后一句口诀时,自己跌入了一个梦中,然后竟然失去知觉了?” 拿云抿了抿嘴角,开玩笑似地说道:“你可不要告诉我修炼这种符咒之术,常常会睡着的喔?” 萦尘扑哧一笑,说道:“你以为我教你催眠术啊,呵呵。”说着,她像想起了一件大事般,脸上笑意尽失,幽幽地问道:“小云,我们算是好朋友吗?” “当然是了,怎么啦?” 萦尘咬了咬嘴唇,说道:“天人之舞盛会快开始了,我们既然是好朋友,那就来来打一个赌。” 第二章 暗中交易(上) 真堡,对影庐中。 醉浪仙倚在桂花树下,显然那肚里又不知装下了多少的‘醉仙曲’,他冷冷地看着那站在三尺开外、背身灵陌大刀的少年,等酒喝够了,才缓缓开口道:“是不是想通了?” “想通了。”少年答道。 “哈哈,仇图,我早就跟你说过,我醉浪仙从来不勉强别人,我相信这三界五行甚至那仙界之中,只有想不到的事,没有想不通的理。”醉浪仙歪歪斜斜地走了过去,在仇图的肩膀上狠狠地拍了一下,仇图的身子晃了晃,眼光有点呆滞。 醉浪仙又喝了一口酒:“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你要我帮你两件事,我也不能吃亏,所以,除了你以前答应给我的那颗‘真丹’,我还想要你一件宝物。”仇图说道。 “哦?”醉浪仙眼珠一转,问道:“我从来视宝物如粪土,你说吧,只要不是我腰间的这把‘长心剑’,我都会给你。” 仇图淡淡地道:“其实,我要的那东西或许在我眼中是个宝,但在你的眼里,可能只是一个垃圾。” “别废话了,说吧。” “我要那块‘还魄温玉’。” 醉浪仙又哈哈地笑了起来:“小伙子,有眼光,我收藏的宝贝之中就数玉最多了,像上次在‘相忘阙’被拿云那小子击碎的玉葫芦,我随手都能再炼一个出来,只是我搞不明白,你会何会单单挑中了这块温玉?像你这样已经还原本体的灵修者,还魄温玉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既然我已经答应你加入弑仙盟,那我也没有必要对你隐瞒什么。我要这块玉的目的是想帮助我的表妹,她在灵界修行了三百多年,连本体都未还原。你也晓得,魂魄须以海金沙为肉、以五色石为骨、以还魄温玉为肤、以天池源泉之水为血脉,再引入本身神魄,方能重塑本体。而我表妹现如今只差还魄温玉这么一种材料,因而,我就趁此机会再向你多要这样宝物。” 醉浪仙嘲笑着道:“表妹?哈哈,只有鬼才知道你是不是要去救你的表妹,说不定是你在灵界的旧相好呢。”说到这里,他的眼珠又一转道:“既然你救人心切,那么,还魄温玉我可以先给你,至于那颗可以助你提高修真等级的的真丹嘛——等我得到罗曼曼的处子之身后,我自然不会食言。” “那好吧。”仇图应了一声,本来已经已经亮的眼睛又黯淡了下来。 醉浪仙听到仇图答应了,他身形一闪,化做一道白光而去,等他重又出现在仇图面前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小小的淡绿色玉块,那玉块像夜明珠一般在黑暗中出幽幽的光芒。 仇图原本呆滞的目光忽然亮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想从醉浪仙手中拿到还魄温玉。 可是,那醉浪仙将温玉往背后一藏,说道:“这还魄温玉既然已经拿出来了,那铁定是会给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拿了温玉之后,你就要兑现你的诺言。我现在急需像罗曼曼这样具有纯阴之身的灵人来突破修真的瓶颈,炼成**,所以,你要尽快想办法将罗曼曼交给我,否则——” “我仇图从来都是守信之人,上次你教我‘魔眼鳞火’,我不是就帮你打听到了龙极纹身的消息?” 醉浪仙笑着喝了口酒,哈哈笑道:“没错,没错,上次我们合作得很愉快,否则,萦尘现如今哪能在龙极幻境里和那小子——不,是盟主——逍遥快活?” 仇图听到醉浪仙将拿云称做盟主,脸上闪过一丝仇恨的神色,淡淡道:“但愿拿云就是你们要千辛万苦寻找的弑仙盟盟主。” “是我们的盟主,包括你!”醉浪仙生气地纠正道。不过,他嘴里也嘟哝着:“魔神究竟有没有看错?他叫我们寻找的这位弑仙盟主似乎并没有特别突出的能力,反而像是刚入门的修真者,莫非他的身上有天命?” 仇图听了醉浪仙这句话,心中有点兴灾乐祸,他嘿嘿地笑了起来。 醉浪仙沉吟一番,又喝了口酒,自言自语道:“也不知现在萦尘那边到底进展到什么程度了,这几日都没有新的消息?”说着,他伸出舌头将嘴角的残酒卷入口中,“不管了,反正有新消息,她一定会让我转告魔神的,我还是想我的罗曼曼吧。” 仇图听到醉浪仙之句话,脸上痛苦地扭曲着,他将“还魄温玉”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仿佛要将它熔化在手里一般。 醉浪仙将这一切都看在心中,他对仇图安慰道:“年轻人,愉快地去做你的事吧!如果你修到我这种年纪,你就会明白了。世界上的很多事就像一层纸,没有捅破之前,你做之前仿佛要历经千辛万苦,甚至威胁到自己的生命;而做了之后,你才觉,无非也就如此而已,无非也就如此而已!就像…哈哈,就像罗曼曼的初夜一样。” 给浮生长老守完最后一日的灵,罗曼曼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本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似乎更增添了许多的哀愁。 仇图踏进归灵居的大门时,罗曼曼正坐在庭院中的花丛中呆,自从浮生长老出事以来,她每天除了给爷爷守灵,就是坐在庭院中呆,也不顾即将到来的天人之舞初试。 “曼曼。”仇图轻轻地叫了一声,心里感觉一丝丝的疼痛,多少年了,她就像他的亲人一样,他只要看到她的大眼睛,只要看到她笑时可爱妩媚的小酒窝,再冰冷的世界也会充满温暖的光亮。 罗曼曼看到仇图,哀愁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些许的高兴,她走到仇图的身边,握住他的手嗔怪道:“你跑哪去了,好几日都不见你的人影?” “我——”仇图咬了咬嘴唇,“曼曼,我想回灵界办点私事,因而今日前来是向你告别的。” 罗曼曼感到有点不可思议,仇图为何会突然想回灵界,天人之舞初试眼看就要开始了,他可是将这次初试看得很重,并且他们曾经有过约定,一定要在初试中胜出。她轻声问道:“非回去不可吗?初试就要开始了。” “非回去不可!我得去办一件私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赶回来参加初试的!”仇图不敢直视罗曼曼的眼睛,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呆呆地望着天空。 罗曼曼轻叹一声,说道:“我知晓,这些日子以来生了很多事,犹其你被拿云打败之后,你心里一定很不舒服。但是,每个人的修为都有高低之分,每个人的修为也都是有天命的,不可强求,我不许你为了打赢拿云而做出任何过激的事情出来。自从爷爷出事以后,很多事情我都想通了,浮生若梦,只要我们能够双双飞升天界,那么谁是第一,又有什么关系呢?” 仇图松开了罗曼曼的手,独自走到一旁道:“小曼,有些事我现在跟你说你也不会懂。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你什么时候要走?我去送你。” “傻孩子,还送什么,我只不过是去办点小事,很快就回来了。”仇图摸了摸罗曼曼的头,眼神中却有点凄凉,“我走之后,最担心的还是你。” 罗曼曼调皮地笑了笑,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我最坚强了,我明日就要开始恢复修炼,准备天人之舞初试,况且,子非我爷爷这段日子都会在归灵居住,你还怕什么?” “我不担心别人会对你怎样,只担心那个姓拿的会对你不利。”仇图咬牙切齿地道,“从他一进先修界,就生了一系列跟弑仙盟有关的事情,而且我就觉得他不像是一个真正的修真者,你看,他现在又跟魔堡的萦尘共修一个幻境,要知晓萦尘可是与醉浪仙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罗曼曼说道:“可能是你多虑了,我倒觉得这个人蛮有趣的,不像是一个坏人,况且,我爷爷那么信任他,应该有他的道理。”说到这里时,她想起爷爷在临终之前把自己交给拿云,要他照顾自己,脸不禁一红。 仇图没有注意到罗曼曼的表情,继续说道:“反正这个人不地道,你一定要小心,我甚至怀疑浮生爷爷的‘天人五衰’与他有直接的关系。” “可是——”罗曼曼还想为拿云辩解。 “不说他了!”仇图打断了罗曼曼的话,“我离开之后,还有一个人你一定要提防。” “谁?” “醉浪仙!” 罗曼曼不明白仇图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个人来,因为,醉浪仙与她并没有什么瓜葛。 “反正你一定要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不要离开归灵居,好好地修持。如果醉浪仙来找你,无论他对你说什么话,你都不要相信,而且有什么事一定要找子非我商量!”说到这,仇图右手一伸,“冰灵灯”凭空出现在手中,他将灯递给罗曼曼,“还有,这盏‘冰灵灯’是我离开灵界之后用两魂三魄所炼化,我将它留在你的身边,关键时候可以御敌,而我也能在灵界有所感应。” “嗯。”罗曼曼接过“冰灵灯”,鼻子有点酸,眼眶都红了。 “那我走了。”仇图一转身,蓝色的羽毛披风迎风而起,转眼化光而去。 “子非我,安知我之情深也?呵呵!” 话音一落,子非我已经现身庭院之中。罗曼曼轻声地叫了一声”非我爷爷”,她想到刚才与仇图分别的那一幕子非我肯定是看到了,不禁有点脸红。 第二章 暗中交易(下) 子非我抚着胡须笑道:“好一对小情侣,想当年,我也曾经有过这样依依不舍的时候,但是,我不会嫉妒,不会悲伤,展望未来,我一定还有这样甜甜蜜蜜的时候……” 罗曼曼听到子非我前言不搭后语,说了一大通,不觉笑出声来,看来子非我能与爷爷成为莫逆之交,也不无道理,因为,他们两人都像老顽童。 子非我见罗曼曼笑了,说道:“这就对了,我们修真人根本目的就是要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从而过上逍遥快活的神仙日子,如果成天愁眉苦脸的,那还如何去做神仙?” “谨记非我爷爷的教诲。”罗曼曼恭敬地道,“哦,对了,非我爷爷,这几日我一直在为爷爷守灵,都忘了陪您出去到处走走,真是不好意思。” “呵呵,你们小年轻的,谈情说爱的时间都不够了,哪有时间陪我们这些老头子啊?这几日,我自己早就将先修界跑了个遍,而且已经和当年的老朋友喝了好几顿酒了。美中不足的是,当年的那些红颜知己们现如今是一个也找不到了,有的‘天人五衰’,有的已经飞升仙界。”说到这里,子非我有点落寞。 罗曼曼道:“非我爷爷,我有一件事一直想不明白,凭您的修为您早就可以飞升仙界了,为何还一直留连在人界?” 子非我沉吟片刻,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些年来我之所以一直不肯飞升,是因为我还在寻找一个人。” “谁啊?” “北姬。” 罗曼曼有点糊涂了,北姬不是天梦纪年先修界第一高手梦傲天的女人吗,子非我寻她干吗? “算了,算了,不说这种陈年烂谷的事了,等我有一天突然春情萌动了,我再详细告诉你,这可是一段很香艳动人的故事,呵呵。”子非我看到罗曼曼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开玩笑道。他看到罗曼曼手中的那盏“冰灵灯”,接着说道:“推算起来,天人之舞初试再过一个月就到了,要知晓在初试中没有一点特殊的法宝和特殊的法术,根本无法脱颖而出,这样吧,我送你一样好东西,保证你在初试中之中让众人刮目相看。” 罗曼曼拍手道:“好啊,好啊,这样我就能和仇大哥在初试中大展身手了!” “这个宝贝可比你那仇大哥送的破灯强多了,到时候,你就知道它的威力了。”子非我笑道。 仇图出了归灵居之后,心情一直无法平静,或许这一生有了罗曼曼之后,他无论做任何事都要惦记着她,考虑着她。 他将怀中的那块“还魄温玉”掏出来放在手心里,注视了片刻,重又放入怀中,就头也不回地赶往灵堡的“通灵堂”。 所谓灵界,是与魔界、妖界及人界平行的一种空间,也称“冥界”。灵堡的修真者均是由从灵界中修炼而来,因而也称为“灵修者”。他们先要在灵界中还原本体,然后再以本体进入修真之途,一旦本体修至度劫期,他们和其他几界的修真者一样,都会赶到先修界参加天人之舞升仙大会。而在先修界中,灵修者们为了与灵界的亲朋故友沟通,也为了接待新到先修界的修真灵人,专门在灵堡中开辟了一个通灵幻境——通灵堂,在通灵堂中,每个灵修者都有自己的一间通灵室,或做为回灵界时存放本体之用,或用来接待灵界的来客。 仇图已经有三百年没有回到灵界了,他从灵界出来之时曾经过誓,这一辈子再也不踏入灵界一步!那一段深埋于记忆深处的黑暗岁月让他至今都会噩梦连连,但是,这一次,他必须得回去,为了罗曼曼,为了一个月之后的荣耀,为了两年后的升仙盛会,他必须得回去! 仇图很快来到了通灵堂,那幽深的通灵大厅里阴气阵阵,数千支百年不灭的灵烛闪闪烁烁,忽明忽暗地照亮着那密密麻麻的长条形灵牌。他找到了写着“服刑灵仇图”的通灵室,毫不犹豫地开门而入,然后掏出一张黄符贴在了门栓上。接着,他闭目端坐于蒲团,将身上的灵陌刀和怀中的那块“还魄温玉”搁在膝盖上,准备进入通灵状态。 在通灵术渐渐地对自己的肉身和意识产生效果之后,仇图感到自己陷入了一片的昏迷之中,飘飘然好像悬浮在了无穷无尽的太空,他感到自己的元婴从泥丸宫中飞身而出,浑身散着淡淡的白光,浮游在了面前的黑暗世界之中,紧接着,元婴游到膝盖之上,抱起了灵陌刀和“还魄温玉”,一扇出神圣、金黄光亮的门在面前打开了,刹时间,小元婴一冲而入。 也不晓得在黄色的光亮中飞行了多久,仇图睁开眼睛时,已经回到了灵界的奈何桥边,那桥下的阴阳河水还是和三百年前一样波涛汹涌,仿佛无数的怨灵在不安地嘶吼。仇图站在奈何桥边沉吟了许久,前程往事如同幻梦泡影,让他不胜唏嘘。他转回头去看看身后那无边的黑色虚空,心里说了声:服刑灵仇图回来了,就大步走过了这座灵界鼎鼎有名的生死之桥。 过了奈何桥后,仇图现两道白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挡在了自己的面前。那两道白色的身影来势太快,仇图来不及多想,背上的灵陌刀已经飞快出鞘,朝着白色的黑影怒斩而去。 “图儿!” 仇图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心中一惊,他将真气生生撤回,灵陌刀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形,重新回到了手中,他定睛一看,赶紧倒头便跪,口中叫道:“罗叔叔,雪姨,图儿失礼了!” 那两道白影已经在仇图的面前幻成一男一女两个灵人,衣着雪白飘逸。男灵人约摸五十岁的样子,面容清瘦,长须齐胸;女灵人年纪看起来比男灵小很多,脸庞清秀,大眼睛,小酒窝。原来,这两个灵人竟然就是罗曼曼的父母亲罗世剑和欧阳雪。 “图儿不必多礼,快快起来。”罗世剑赶忙将仇图扶了起来。 仇图行完礼,不解地问道:“罗叔叔和雪姨不是在灵界中闭关清修吗?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奈何桥边?” “这还真是碰巧,我们昨日突然接到灵界主事的邀请,说要商讨邪罗魔神复出之事,于是今日就破关而出,准备去赴灵界主事之约。”罗世剑说着,朝着欧阳雪笑道:“但你雪姨非要在去见主事之前到奈何桥上来看看,所以我就陪着她来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仇图注意到罗世剑在说这番话时,欧阳雪一脸的忧伤,那神态像极了罗曼曼,他知晓,天梦纪年先修界与邪罗魔神一战,让多少的正义修真者付出了惨痛代价,而罗世剑和欧阳雪就是其中之一,他们不仅在战斗中失去了千年的修为,丧失了飞升成仙的机会,而且造成了与罗曼曼之间的误解,从那以后,罗曼曼赌气不再回灵界,而这一赌气就是三百多年。 “曼儿还好吗?”欧阳雪幽幽地问道。 “还好,她如今正在准备下个月的天人之舞初试。只是浮生爷爷他…他已经‘天人五衰了’!”仇图低着头说着,不敢抬头看罗世剑夫妇。 “这件事我们已经知道了。”罗世剑平静地说道,平静地让仇图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仇图又看看雪姨,也现雪姨的脸上也是很平静,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悲伤,搞得他自己感到纳闷起来,为什么他们这个噩耗这么泰然处之? “图儿,你浮生爷爷的事,灵界主事已经告诉我们了,这也是我们为何要破关而出的根本原因。如果单纯是邪罗魔神复出之事,那我们不一定会挺身而出,三界五行以及仙界之中有那么多的神仙高手,他们自然会站出来制止其弑仙恶行,我们两个普通的灵人能算得了什么呢?”说着,罗世剑脸上流露出了愤世嫉俗的神情。 欧阳雪一字一句地接着道:“但是,如果你浮生爷爷是邪罗魔神所害,那我和你罗叔叔这次就算是永世不得生,也会和他血拼到底!” 仇图听了只能默默地点头。 “对了,图儿,你这次回到灵界究竟所为何事?”罗世剑问道。 仇图目光闪烁,他吱唔着道:“没…没什么大事。我太久没回灵界了,所以这次想趁天人之舞初试之前,回来看看老朋友。” “这样做是对的,人不能抱着仇恨过一辈子,否则修为再高也会活得很痛苦。”欧阳雪喃喃道。 仇图怕再说下去,罗叔叔和雪姨会现他此行的真正目的,于是,他对着罗世剑和欧阳雪深深地行了个礼,道:“罗叔叔,雪姨,你们要去赴灵界主事之约,我就不再打扰了,图儿会完朋友之后,自会去找你们深聊,我先走一步了。” 赴约的时辰已到,罗世剑和欧阳雪也就不再挽留。罗世剑道:“那你会完朋友之后,再来找我们吧。”说完,他和雪姨白袖一挥,飘然而去。 仇图目送着他们消失在黑暗之中,双拳紧握,心中说道:蛟回啊蛟回,我找你叙旧来了。 第三章 灵界凶猛(上) 离岐山,灵界南部最为神秘的一座大山,单看山名,不知情的人会觉得并无特别之外,但是如果对灵界稍微有点了解的人,一听到“离歧山”这三个字,莫不毛骨悚然。? ? 因为,这座山上并非普通的“阴灵”聚居之所,而是满山遍野尽藏“凶灵”和“怨灵”。 概凡人死后,肉身虽没,但魂魄不灭,如生前以贪、嗔、痴三毒故进入灵界,痴迷不悟者为“怨灵”;如以畏、恶、怕恐惧故,眷恋尘世,只求投胎转世者为“阴灵”;而生前以杀、淫、掠故进入灵界者,是为“凶灵”。三灵之中以凶灵最为可怖,正所谓要做恶也要有做恶的本事,因而死后成为凶灵的,生前莫不是有些修为或练得一些功夫,再加上死后具有鬼力,更加凶厉,普通的修真之人根本不是对手,可以说乃是万中无一的凶悍鬼物。而不知在多少年前,灵界就专门将离歧山做为囚禁凶灵及怨灵的监牢,所有的凶灵及怨灵一进入灵界就必须送到这里修炼。 仇图三百年前就是从离岐山中修炼出来的一只凶灵,因而当他重又站在这座黑黝黝的离岐山前时,那背上的灵陌刀不祭自出,在空中回旋着,仿佛是又嗅到了这大山之中熟悉的阴气。 “离岐山,山离奇,恶灵居,莫进去。”仇图嘴唇颤动着,念叨着这句灵界的引魂曲。当初,他来到灵界,那个引路灵使把他送到离歧山前,然后折身返回时,就是唱着这引魂曲一路离开的,因而当他重新闭上眼睛时,引路灵使那种凄厉荒凉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更让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颤。 仇图将怀中的那块“还魄温玉”再次从怀中掏出,紧紧地握在手上,接着纵身一跃,驭着灵陌刀直直往离歧山中飞去。对于离岐山,仇图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哪里是凶灵聚焦的地方,哪里是怨灵聚焦的地方,他闭上眼睛就能分辨出来。 一路上阴风瑟瑟,无数的白色灵人或栖身树上,或蹲在溪边,间或可以看见披头散的灵人被吊在半空之中,双脚之下是熊熊燃烧的野火。他皱起眉头,尽量不多看这些灵人一眼,一是怕勾起自己的回忆;二是避免与这些恶灵们生不必要的冲突。想当年,仇图还是服刑凶灵之时,因为被这无边无际的黑暗所折磨,整日整夜与别人恶斗,稍微有看不顺眼的灵人就冲上去与其撕打。 可是无论仇图再如何小心翼翼,不想生的事情还是生了,他手中的那块“还魄温玉”实在太过引人注目,即使他紧握手中不让它出一点光芒,那玉中的灵气还是一路地散出来,等感觉背后有异样转头过看时,竟现已经跟来了数以千计的恶灵,白晃晃的一片。从灵人的外表上看,凶灵占了三分之二。 仇图暗叹一声,他并非惧怕这些恶灵,他自己曾经就是一只凶灵,只是他理解这些恶灵们内心中那种还原本体回归阳世或上升仙界的**,这种**比对美食,比对美色的**不知要强上多少倍,这是一种让人疯狂的**!但是,海金沙、五色石、还魄温玉、天池源泉之水这些还原本体的材料都是一些稀世之宝,连见上一眼都难了,不用说要收集齐全了。怪不得一嗅到还魄温玉这样的宝物,这些恶灵们就都虎视眈眈地跟过来了。 “我知晓你们都是有一些修为的灵人,都想早日还原本体离开灵界,所以我不想伤害你们,我这次来离歧山是寻访一位故人,希望各位能行个方便,以免伤了和气。”仇图一字一顿地说着,语气里平缓却透露着杀气。 听了仇图的这番话,一个看起来年纪较轻的灵人凄厉地笑了起来。灵界中的灵人没有本体,因而他们的声音都像是从肚中出来的,连笑都带着沉闷的回声,他大声地说道:“这句话应该是我们对你说才是,你最好把身上那块‘还魄温玉’献出来,我们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你将魂飞魄灭,永远无法离开离歧山!” 其余的灵人也跟着闷声地喊着:“将温玉交出来,将温玉交出来!”这上千人的灵人一齐出喊声,似乎把整座离歧山都震动了。 “哈哈哈!”仇图也将心中压抑了许久的笑声爆了出来。自从在归灵居被拿云打败之后就没有这么自信地笑过了,今日面对这些尚未还原本体的灵人,他忽然又找到了以前那种傲视群雄的感觉。他对着那白晃晃一片的恶灵们说道:“这块宝玉我有重要的用途,希望各位不要心存侥幸。但如果你们真的不听劝说,非要强行夺取,那我就对不住各位了。”说罢,他将灵陌刀在手上祭起,目光中充满杀气。 那些灵人哪能轻易受得了仇图的威胁,他们又是一阵齐喝,缓缓了逼了过去。仇图无奈,准备大开杀戒。但就在他正要飞身冲入灵群的时候,他忽然现灵人之中有一双犀利的眼睛在看着他,那目光很熟悉,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但他此时已经来不及多想,如果不给这些灵人们一些颜色看看,那自己就无法顺利地去找蛟回了。 那年轻灵人见仇图灵陌刀飞来,大呼一声:“上啊!”那些灵人们随即狂啸着,也各自施展开自己的本领迎向仇图。 仇图毕竟是已到度劫期的修真高手,加上灵陌刀与其它的法宝不同,本身就是由灵修者炼化,对恶灵更是具有十倍杀伤力,因而灵陌刀所到之处,那些连本体都未修成的灵人们不断地出凄厉的喊叫声,他们虽然没有鲜血可溅,但三魂七魄却是到处飘散。 杀了一阵,仇图忽然感到手中的灵陌刀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绞住了,定睛一看,正是刚才他觉得眼神极其熟悉的那个灵人。这人赤手空拳,但是他双手打了一个“临”字大手印,正是这大手印将他的灵陌刀给缠住,而无法再施展开来。 仇图大吃一惊,灵人中为何有这样奇怪的高手?他连忙退后三尺,与这灵人相对而立,而随着这一灵人的出现,其余的那些灵人们都安静了下来,似乎对他很是畏惧。 如赤道极光一般的夜色中,那灵人披头散,除了那眼睛看起来很是熟悉之外,并无特别之处。 “你是谁?”仇图满腹狐疑地问道。 那灵人淡淡一笑,说道:“仇图,你为何不好好在先修界做你的升仙大梦,却回来这里大开杀界?”这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的沉闷之感,比起刚才那年轻的灵人,修为不知要高过多少倍。 “蛟回!”仇图又惊又喜。 那叫蛟回的灵人将头拨开,露出了一张满是刀痕的脸,双眼之中却毫无凶恶之意,没想到才过了三百年,当年那个凶神恶霸一般的蛟回却变得如此温和平顺,仿佛变了另外一个人一般,他对着仇图说道:“看来,你还没把我给忘了,当年那块五色石我总算没有白白送给你。” 仇图欣喜地道:“蛟回,我这次来先修界就是为了找你。” “哦?”蛟回一副心如死水的样子,似乎对仇图的到来并无太大欢喜,看来,即使碰到三百年未见的老友也没有让他心里有太大的波动。 “你不是被封印在‘灵窖’之中吗,为何现在已经能出来自由行走?”仇图问道。 “呵呵,封印之法无奇不有,即使我不在灵窖之中,也如同废人一般。” 仇图这才注意到蛟回的眉心多了一颗小小银痣,他听说过灵界有一种“封窍”之法,就是对于那些危险性极大的凶灵,在他们七窍之上打入“役灵珠”,以控制他们的三魂七魄,其作用与封印无二,而且这些凶灵的恶气会被这颗役灵珠所逐渐吸取,从而走入安心修灵的轨道。 “找一处无人的地方叙叙旧吧。”仇图看了看那些那些仍然对“还魄温玉”虎视眈眈的恶灵们。 蛟回点点头,对那些恶灵们一挥手,道:“这人是我多年不见的好友,请各位先给我一个面子,等我们叙完旧之后,如果还有人想着夺宝,再找他也不迟!”说完,他双脚已经离地,像一阵微风一样往黑暗中飘去。 仇图御起灵陌刀,紧紧地跟上那黑暗中的白色身影。 在黑暗中飞行了约摸有半个时辰,仇图才渐渐地感到眼前亮了起来,这光亮是从一个山洞之中散出来的,而这山洞正是仇图三百年前离开灵界时蛟回被封印的地方——灵窖。但是,当年仇图离开灵界时,这灵窖比地狱还要黑暗。看来,当年离岐山的凶灵之恶性已经有了极大的收敛,因而能得到灵界特许的待遇。 他们进入了灵窖,由于长时间地陷在黑暗之中,仇图一进到明亮的灵窖时口中连呼:“终于见到光,终于见到光了!” 蛟回见到仇图这样的反应,那原本温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的嫉妒,他对仇图说道:“看来灵界外面确实很吸引人,想当年,你我同在离歧山服刑时,几百年都生活在黑暗之中,何时才能看到一丝光亮?而现如今,你才在灵界中呆了几日,就已经受不了黑暗了,真是今非昔比啊。” 听到蛟回的感叹,仇图心中有些愧疚,他说道:“我晓得我欠你许多,当年要还原本体时,你只差‘还魄温玉’和‘天池源泉之水’,我差‘五色石’,要不是你慷慨地将‘五色石’让与我,那我仇图也不会有还原本体、天人先修的一天。” “过去的事再说也没有用了,天命难违,天命难违啊,或许我蛟回这一生注定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离歧山中度过了。” 蛟回说着,脸上流露出痛苦而绝望的神色,但是他突然想起了仇图身上的还魄温玉,问道:“这次你来离歧山找我,身上还带着温玉,莫非是想助我还原本体?” 仇图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仇图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当年你用五色石助我还原了本体,我当时就暗自誓,只要我能走出离歧山,走出灵界,我一定要千方百计为你寻得这三样宝物,以报大恩。可是,我出去后,三百多年来一直苦苦寻觅,却只寻到这块‘还魄温玉’,其它两样均无法找到。” 蛟回苦笑道:“五色石为女娲娘娘所有,天池源泉之水则为西王母娘娘所有,这些宝物可遇而不可求,哪能轻易寻到呢?即使找到了,像我这样作恶多端而被封窍之人,又何以能轻易地被放出灵界?”说着,他苦笑了一下,对仇图道:“不过,你总算有良心,还记得离歧山上有我这样一个受苦受难的老友,当初那块‘五色石’总算没有给错人。” 第三章 灵界凶猛(下) 仇图听了蛟回这一番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喜悦之色,说道:“其实,刚才我遇到你时,心里就已经非常明了,在这三百年来,你肯定还未寻到这三样宝物,否则也不会仍然是个没有本体的灵人。 因而,我现在即使将‘还魄温玉’给你,你也无法还原本体,但是,我心中却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蛟兄会不会接受?” “说吧,别吞吞吐吐的!”蛟回有点不耐烦,他连本体都无法还原,这三界五行之中还能有什么事能让他兴奋得起来的呢? 仇图见时机已到,缓缓地说道:“蛟兄应该比我更为清楚,完全还原本体需要四种宝物全部齐备,才能由修真高手完全将三魂七魄导入,但是假如有修真高手冒险相助,那么只要有还魄温玉这个材料,就可以先行将那三魂七魄暂存其中,由修真者放在体内,等找到其余三种材料之后,再将骨、肉、血、肤一一修成,最后将寄存的神魄分别导入,还原本体,只是寄存的时间不能过五年,否则会魂飞魄散!” 蛟回听到这里,忽然大喜道:“对啊,我为什么没有想到这种方法呢?”可是,他转念一想,又懊丧地说道:“问题是,我现在被‘役灵珠’所封印,魂魄根本无法进入到还魄温玉之中;而且如果这样做,这位修真者要冒着本体被我夺舍的风险,有谁愿意这么做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仇图道。 “你?” 尽管蛟回与仇图认识多年,并且对他有恩,但是让本体被别人的魂魄所寄存,这可是修真者的大忌,他没有理由相信仇图真的愿意冒这个风险。 仇图见蛟回有点心动了,又进一步坚定地说道:“我们相交多年,也算是知已知彼的老友了,而且我这样做是有条件的,只要你接受我的条件,我可以为你解除封印,带你离开灵界去寻找那三样材料,并且我将你的魂魄寄存在我的本体之内。” 谈到条件,蛟回才稍微有点相信,只要能各取所需,那么,仇图的话倒也是可以相信,只是自己是封印之身,能有什么资本与他谈条件? “我之所以心甘情愿地冒这个风险,是为了一个女人,我要在她的心里树立我的地位,我要阻止别人从我身边将她夺走,还有,我要在天人之舞盛会上夺得仙魁!”仇图说到激动处,狠狠地一拳砸在灵窖中的石桌上,鲜血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蛟回看到仇图指缝中流出的鲜血,眼里露出贪婪之色,他已经有多少年没流过血了,一想到鲜红的血液在他全身滚烫地流淌,他有点心动了。 “可是你为何要找上我,三界五行中还有那么多的高手,你何不去找他们帮忙?况且,你要夺得仙魁我可以理解,可是单凭这样做要赢得女人之心,我倒是不敢苟同,想我蛟回生前也是一个风流倜傥之人,赢得了多少女人的芳心——”说着说着,蛟回不禁想起自己生前在人界的那段风流快活的日子,眉目间流露出了得意之色,但他看到仇图阴沉着脸,看样子受到了很大的刺激,随即将话题收住。 仇图看了蛟回一眼道:“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找你吗?第一,在灵界之外寻找还原本体的材料比你呆在这里傻等要好得多,完全值得你用五年的时间冒险一搏;第二,你对我有恩,我这样子做也算还了你一个人情;第三,你是灵界第一凶灵,如果你还原了本体,我看连空冥期的修真者也未必是你的对手,并且你将魂魄附在我的本体之上,谁也不可能现,加上我已经到了度劫期的修为,先修界之中谁是我们的对手?” 蛟回在灵窖中踱着步子,沉吟了许久,刚才仇图的话确实让他怦然心动,他原本几乎已经死去的野心,此时又蠢蠢欲动起来,想想自己在离歧山这种非人的日子,他一咬牙,心里终于下定了决心:只要能解除封印,走出灵界,总比被困在离歧山强,并且,如果有机会,到时候要夺舍也并非不可能。 他注视着仇图,缓缓地说道:“那就按仇老弟的意思办吧,愿老天能够保佑我们。” 仇图见蛟回答应了,心中的狂喜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他心里终于认同了醉浪仙的那句话:三界五行之中,只有想不到的事,没有想不通的理。 归灵居内,罗曼曼注视着床头忽暗忽明的冰灵灯,久久无法入睡。那日仇图匆匆忙忙要回灵界,她隐约地觉得有些不正常,他又不肯说回灵界究竟要做什么,言语含糊,似乎有难言之隐,让人放心不下,而且,这半个月来,冰灵灯竟然一天比一天亮了起来,着实让人不解。 她正想着,那冰灵灯一下子又明亮了许多,仿佛是注入了强大的光能一样,这骤然亮起的灯光将罗曼曼的香闺照得有如白昼。 罗曼曼看着这冰灵灯,心里又惊又喜,喜的是这冰灵灯装着仇图的两魂三魄,灯光加亮表示着仇图的修为又提高了;惊的是,仇图的修真之途已经到了一个难以逾越的瓶颈,除了意外得到高人相助或得到稀世之仙丹,根本无法在短短不到半个月之内就提高到如此修为…… 她思绪纷乱,心中做着种种的猜测,仇图好胜心太强,她生怕仇图会为了天人之舞初试而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出来。 “扑通!”窗外似乎有动静,她大声喝道:“是谁?”接着,她手掌冰灵灯飞身而出。 放在窗口的那只花瓶被绊倒在地,摔成了碎片,放眼庭院之中,不见一个人影,罗曼曼警惕地将周围看了一遍,还是没现有人,她正想转身回屋,却一下子撞在了一个结实的怀中,随即她闻到一股酒味。 “醉浪仙!” 罗曼曼连退三步,怒眼望着这个在窗外偷窥的小人。 醉浪仙手提酒葫芦,那双醉眼迷茫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淫邪无比。 “三更半夜,你来我归灵居有何贵干?”罗曼曼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今晚子非我爷爷不知又跑到哪个老友处宿醉了,整个归灵居中只有她孤身一人,假如醉浪仙真的要对她不利的话,那凭她的修为肯定无法反抗。 “诗句就云山动色,酒杯倾天地忘怀。哈哈,我见归灵居中只有你单身一人,怕你无聊寂寞,因而特意带了日前新酿的‘醉仙曲’来陪你度过这漫漫长夜。”醉浪仙举起手中的玉葫芦,淫笑着说道。 罗曼曼大眼怒睁,说道:“请你放尊重一点,你是先修界的前辈,如果这种事传出去的话,岂不让先修界之人耻笑?” “哈哈哈!耻笑?我醉浪仙是先修界第一高手,风流成性是我的优点,谁人会耻笑?” “子非我,安知我不笑?” 醉浪仙忽然听到背后有人说话,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先修界中还有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高手,转过头,只见一个道袍反穿的老头已经在他面前,个头只到他的前胸,但是对着他吹胡子瞪眼;而拿云双手抱在胸前,正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金色面具下,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罗曼曼见子非我和拿云赶来,心里自然大喜,她大声地对醉浪仙骂道:“色魔!**!看你还敢胡来?” 醉浪仙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但他随即往后退了几步,故做镇定地笑道:“看来是一场误会,我只不过是看罗姑娘独守归灵居,因而想陪陪她而已,别无他意。” 不料,醉浪仙话刚说完,拿云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就祭起断水剑,朝他飞身而来,气势汹汹。 子非我见此情景,竟然拍手笑道:“好小子,脾气跟我一样,而且有我当年十分之一的神采!” 罗曼曼本来只是想让醉浪仙知难而退,她却没想到拿云这么冲,话都不多说一句,就扑身上去。要知晓,醉浪仙虽然贪酒好色,好歹也是一等一的修真高手,不同于那些三流货色,可不是说干就干的。 可拿云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了,他在“相忘阙”和醉浪仙交过手,没觉得醉浪仙有传说中的那样厉害,加上这段时间以来,他的修为突飞猛进,更加不把醉浪仙放在眼中,因而,他连想不想,挥剑就上。 眼看着断水剑劈空而来,醉浪仙叹了口气将长心剑祭起,迎身而上,因为与未来的弑仙盟盟主交手,那可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儿。 第四章 魔诅现身(上) “轰”! 两柄绝世好剑的剑气在半空中碰撞出强大的气流,让人震耳欲聋,子非我那件古怪的道袍被气流鼓荡起来,他呵呵地笑道:“有意思,有意思。” 一招过后,醉浪仙心里暗暗叫好,因为上次在“相忘阙”与拿云过招的时候,拿云连剑气都拿捏不准,而且从断水剑上传来的那种真气忽强忽弱,没想到才过了几个月,这小子已经脱胎换骨,修为已经渐入佳境。 拿云手御断水剑,意气风,内心压抑很久的那种张狂厚积薄,恨不能将这段时间在先修界的所学全部展示出来。 “轰!” 断水剑再次与长心剑在空中相会,震荡出了更为强大的气流。 两人各退三步,四目相对。 只是这时候的拿云却觉得五脏六腑都快撕裂开来,他心里暗暗吃惊,为何上次与他交手时,完全没有感到他的强大? 罗曼曼看到拿云的面色有异,但转念一想,或许这只是拿云在使出全部真气之前的正常反应吧。 醉浪仙心里暗道:年轻气盛,真是年轻气盛啊!每次与人交手总是一下子将全身的真气释放出来,还好这次自己多用了二成的真气,否则真会被断水剑所伤。 “化月光咒!” 拿云大喝一声,凝神运气,将真气运至丹田,今日看来不能指望背上的纹身了,要将萦尘教与他的符咒之术施展出来。 “化阴火为三昧真火,打出一片西江月。”他像吟诗一般将这句“口诀”念了出来。 子非我差点笑得胡子掉满地。“化淫火为三昧真火”?他修炼了一辈子的符咒之术,还没听过有这样念咒语的。 修过符咒之术的修真者都知道,施咒时,如大喝咒语结句,可增加气势和威力,而咒语结句如“奉太乙真人急急如律令”是咒的敕令句,再如“奉九天玄女神兵火急如律令”等等是告诉神兵神将,要他们急依照,天律敕令而兴兵不可怠慢,“急急如律令”、“神兵火急如律令”是押咒之句。但是,拿云的这种咒语完全没有按照这种传统的咒语结构来,鬼才知道这样的咒语出来之后有没有效用? 子非我睁大眼睛,心想:老夫倒要看看,这“淫火之咒”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罗曼曼听到这句咒语之时,脸上微微一红,瞪了一眼拿云,嘴里哼了一声:你这与那魔女才相处了几天,居然将淫火都用到咒语里去了。 而此时的拿云正在专心迎敌,哪里能知道他念出这句咒语之后,别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醉浪仙则心中暗喜,萦尘还真行,竟然用化光**的口诀将这小子骗得团团转,并且让他相信这是符咒之术的咒语。可是,他突然看到拿云挥手朝自己一指,自己的胸口已经像挨了一记重锤,生生地被撞开了十来尺,直至撞到庭院中的树上,而上次见过的那条青龙正在自己的面前张牙舞爪,原来刚才拿云咒时,竟然将纹身上的这条青龙呼唤了出来,并且将符咒加于青龙身上。 “子非我,安知我之乐也!” 老顽童子非我哈哈大笑,没想到自己活了几千年,终于在今日找到符咒之术的偶像了,他情不自禁地想上前拥抱拿云。 可就在这个时刻,醉浪仙竟然在重击之下,迅地爬了起来,并且手里出现了一团跳跃的黑色光芒。 子非我皱了皱眉头,这黑色的光团自己似乎在几百年前见过,但是毕竟时间太久,他一时也无法回想起来。 拿云见自己的“化月光咒”有这么大的威力,不仅将纹身召唤出来,而且轻而易举地将先修界第一高手打飞了,金色面具下那双眼睛流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因而,他见到醉浪仙手上出现了那个黑色光团,也丝毫没放在心上。 醉浪仙手中黑色的光芒越来越强烈,将他的整张脸都映得像换了一种肤色似的,黑森森的很是吓人,并且这光芒越来越大,逐渐地将醉浪仙笼罩起来。那条青龙在这黑色光芒的笼罩之中,犹如在一片黑雾中游走。 在场的人,包括子非我,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法术,不过,从法宝散出来的颜色看来,应该不是正道的修真法术。 拿云还沉浸在得意之中,他看见醉浪仙淹没在黑色的光芒里,嘴角出一声冷笑。 就在众人还在猜测不定的时候,可怕的事情却生了,那条青龙忽然从黑色光芒之中冲天而起,浑身的鳞片一个个变得黑亮无比,仿佛是穿着黑色铠甲的恶龙,随即,它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直直地朝着拿云怒冲而来。 拿云眼看着自己的纹身青龙竟然被醉浪仙生生变成了一条黑龙,而且这黑龙竟然像换了主人一般,朝自已扑杀了过来,一时间,他不知如何是好。要是别人的法宝攻来,他完全可以祭起断水剑,一剑将这龙头砍下来,但是……巨龙已经冲到自己的面前,拿云再想也已经来不及了,那黑龙已经撞到了他的胸口,并且生生地穿过了他的身体,然后又冲上了天际。 罗曼曼和子非我都呆在了那边,这黑龙的度比闪电还快,他们根本无法出手阻拦,而且,他们本以为这龙既然是从拿云的纹身之中唤出来的,他应该自己有自己的降龙之法,但是,万万没想到,拿云竟然生生让这条黑龙穿过了他的身体。 拿云被这黑龙穿身而过后,身体晃了一晃,体内的真气如波涛汹涌翻滚,那背上熟悉的灼热感,在这个时候才感觉得出来,但是,感觉得出来又能怎么样呢?他看了看在空中飞舞的那条巨龙,心想歇一歇吧,等这黑龙魔性消失,它就能认得出自己才是他的主人了,可是,他正在一厢情愿地这么想时,那黑龙已经又从空中冲下来了,而且这一次气势更猛,更加锐不可挡。 罗曼曼看着那黑龙又冲着拿云而去,非常着急,她赶忙对着旁边的子非我说道:“非我爷爷,你赶紧出手帮忙啊,我看小云已经撑不住了!” 不料,子非我搔了搔脑袋,说道:“曼儿,我——”,他话来没说完,罗曼曼已经尖叫了起来,她看到那条黑龙又一次从拿云的身体中穿身而过。 罗曼曼急得直跺脚,她不顾一切地抽出玉灵剑,纵身一飞,一人一剑朝着空中的那条黑龙攻去,子非我却没有丝毫拦住她的意思,他却突然像目的得逞似的,微微地笑了一笑。 醉浪仙见罗曼曼挥剑而去,面色流露出诡异的神色,掌上的真气又加了两成,顿时黑光大涨,原来他手心中的法宝是一枚黑亮的小戒指。 那条黑龙见罗曼曼挥剑袭来,不闪不避,大口一张,一团黑色的火焰从口中喷射而出。 “来得好,正好给本小姐暖暖身子。”罗曼曼娇喝一声,玉灵剑的寒冷剑气已经迎向黑色火焰,她是至阴的灵修者,因而她所修炼的法宝及法术均是火性能量的克星。 剑气与黑火在空中相碰,出了“嘶嘶”的响声,一股刺鼻的异味弥漫开来,身着白衣的罗曼曼,一人一剑在黑色的巨龙身影中穿梭,煞是好看。 趁着罗曼曼缠住黑龙的机会,第二次被穿身而过的拿云再也无法站立,他以剑撑地,半跪在地上,冷汗从脸上不断地沁出,从金色的面具里滴落下来,他觉得自己背上的那个太极阴阳圈在高地旋转着,似乎要将他的身体熔化了,而萦法所说的那种阴性之火在体内胡乱地窜动着,血脉一直逆流不止。 子非我对面前的这一切似乎熟视无睹,不晓得是因为他帮不上忙,还是另有打算,他看着醉浪仙用手中的那团黑色光团控制着巨龙,似乎在拼命地回想着什么。 罗曼曼驭着玉灵剑与黑龙打得难解难分,剑气与黑火不断地碰撞,却久久无法占得上风,反而是那黑龙每次甩开龙尾时,那强大的能量流总是差点将她从空中击落,她敏捷地在空中腾挪跳跃,一次又一次地避开了黑龙的重击,险象环生。 “一切众生性清净,从本无生无可灭。即此身心是幻生,幻化之中无罪福。” 突然之间,每个人都听到了这隐隐约约的佛偈,这佛偈像风一样在归灵居的上空一遍又一遍飘荡着,那慈祥的声音恐怕会使最为作恶多端的坏人也心甘情愿地放下手中的屠刀,而且紧接着,这二十八个字的佛谒出现在了漆黑的夜空,一闪一闪地,仿佛是雕刻在天空中的烟火。 第四章 魔诅现身(下) 子非我听到这阵佛偈时,愣了一愣,但随即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出来,口中喃喃道:“浮生啊,浮生,子非我,安知我想念之深也?” 醉浪仙听到这阵佛偈时,脸色大变,他低头一看,手中戒指的黑色光芒顿时弱了许多,他赶紧将全身的真气贯注在黑色戒指之上,那黑色的光芒总算没熄反而更亮。?? 就在佛偈突然出现的时候,本来感觉血流逆行、通体燥热的拿云忽然觉得身体清凉起来,血流开始又恢复了正常的流转,而这股清凉的感觉是从腰间散出来的。他稍微清醒之后,才想起了自己的身上还有这个天冥宝戒,继而转念一想,还是打消了将戒指拿出来的念头。但是,看到满天的佛家真言,他心里突然有所顿悟:佛门密宗的九识真如神功,自己目前还只能用来护体,如果能将它用于攻击,那应该会产生很大的威力。 半空中,罗曼曼还在汗流浃背地与那黑龙纠缠着,并且看起来体内的真气明显不支,而黑龙看起来似乎没有受到那佛家真言的影响,仍然顽强地与罗曼曼撕杀着。 拿云见此情况,手扶着已经深深插入地上的断水剑,勉强地站了起来,想帮罗曼曼一把,不料,那空中的黑龙在空中卖了个破绽,罗曼曼一剑刺空,被黑龙随即而来的尾巴重重地鞭了一下,整个身子远远地甩了出去。那黑龙趁着这个空档儿,一回头,口吐黑火又朝着拿云冲过来。 拿云刚刚以剑撑地站了起来,那黑龙突然第三次袭击,他躲闪不及,再一次地任由那黑龙穿身而过,并且黑龙强劲的冲击一下子就将他掀翻在地,那一片朦朦胧胧的佛家真言在眼前不断地摇晃着,他终于体力不支,扑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看到拿云昏迷在地,子非我皱了皱眉头,似乎对拿云的表现很不满意,他抬头看看天空里那些看起来很漂亮的佛家真言,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浮生啊,浮生,你这老儿知道,自从天梦纪年与邪罗魔神那一战之后,我已经过血誓,此生再不大开杀戒,否则永世不得生。没想到,不仅你这老儿靠不住,而且这看起来很有潜力的小子也靠不住。” 话音一落,那被黑龙已经弹出好远的罗曼曼也已经挣扎着回到了自己的身边,气鼓鼓地盯着自己,显然很不满意自己的袖手旁观。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里念道:“子非我,安知我之难也。”说完,这句看似漫不经心所说出来的话,竟像咒语一样也在归灵居上空弥漫开来,而且也像佛家真言一样显现在了天空,并且他这九个字比那些佛家真言看起来更大,更带有艺术效果。随着这句咒语浮上夜空,刹时间,飞沙走石,天地为之变色,一股莫名的杀气让罗曼曼这个灵修者也感觉寒冷。 此时,醉浪仙还是笼罩在黑色的光芒之中,丝毫没有将这漫天的佛家真言和子非我的道门咒语放在眼中,但是他明显地感觉得到,在场除了子非我之外,还隐藏着另外一个佛门高手,这个高手看来只是想用那佛家真言来抑制自己手中魔戒的魔气,然而这个高手却没想到自己手中的这个戒指所散出来的魔气,岂是几句佛家真言就能消除得了的? 子非我的咒语在天地之间回荡着,一圈圈的能量流散出来。所谓“符咒之术”,实际上是修真者用体内之真气,然后借助天地神通之力量,来达到攻击对方的目的,因而除了符咒的种类有效果大小的区分之外,施符者本身的修为是至为关键的因素。从这些漫天的咒语看来,他不仅已经能够随心所欲地运用无形之符,而且其符窍的应用也已经到达了惊人的境界,看来,醉浪仙这次芨芨可危了。 罗曼曼见子非我终于出手了,而且这符咒的力量确实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嗔怪的神色有所缓和,她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跑到拿云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曼儿,曼儿,呆会儿如果见那黑龙回到了小云的体内,你就先把小云带离此地。”子非我用千里传音之术朝罗曼曼叮嘱道。 见罗曼曼点头之后,子非我再一次摇摇头自语道:“子非我,安知我誓言之毒也?罢了罢了,如果我出手救人也要受天谴、挨天劫的话,那就天劫来得更猛烈些吧!”说完,他用手指化了一道符:右手无名指从中指指背过,食指勾住无名指,指尖向下,大姆指、小指指尖皆收入掌心,中指朝上,然后放右肩上约一尺处,符咒已经顺势而出。 罗曼曼看看怀中脸色黑的拿云,心里既焦急又无可奈何,自打拿云在先修界出现后,她已经看到他两次昏迷了。这个奇怪、自傲、冲动而又常常带着傻气的少年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说他身怀绝技吧,有时候确实能让人眼前一亮;说他修为尚浅吧,有时候却觉得也不像,真是让人捉摸不定的一个人。 醉浪仙见子非我符咒出,嘿嘿一笑,又将手上的那个法宝祭起,心中暗道:萦尘啊萦尘,你应当感谢我才是,本来今日我的目标是对着罗曼曼而来的,没想到我们弑仙盟的盟主脾气这么冲,我不得不用魔诅幻戒将魔气先行导入他的体内,看来,我们魔界的刹仙计划已经又向前推进了一步,接下来我要用幻戒对付这个古怪的老头了! 咒语所散出来的能量场已经越来越大了,连那佛家真言都有点黯然失色,而空中的那条黑龙随着能量场的增大,渐渐地也失去了刚才那种狂乱的气势,鳞片上的黑气也有所减弱。原来,子非我在符腹内加入了昆仑雷,能够镇魔押邪,刚强霸道,这是用来消除黑龙身上的那股魔气的;而符胆却是金刚印,能够降龙伏虎,威力无比,这是用来攻击醉浪仙的。放眼三界五行,能一符两用的人,恐怕只有子非我一人了。 蓦地,子非我口中大喝一声,一股股强大的能量流排山倒海般朝着醉浪仙击去。 醉浪仙祭起手心中的那枚魔诅幻戒,黑色光芒将他牢牢地笼罩,仿佛一个黑色透明的水晶茧将他包围了起来,那排山倒海的能量流冲到黑色光罩的时候,被这光罩反射回来却只朝四周散,将这归灵居庭院中的摆设冲得七零八落。 子非我暗暗一惊,心里嘀咕道:我这一道昆仑金刚符咒,从来都是一符定乾坤,没有失手过,再强大的法宝,也会震上三分,可这小子手里究竟握了什么法宝,竟然有这么强的抵抗力?他正疑惑着,醉浪仙已经开始反守为攻,他在黑色光罩中举起了右手的法宝,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黑气从他手中袅袅升起,并且迅地穿过黑色光罩,在空中幻化成一头巨大的兽人。 兽人的出现,将整个归灵居的上空都遮住了,一双如铜铃大小的巨眼在空中出了绿幽幽的寒光,子非我心里暗道:乖乖,都什么年代了,还驭使兽人作战?他手指翻飞,体内的真气再加上三成,准备一举将这兽人击垮。 可是,当子非我符咒中的能量流击向兽人的时候,却像给它搔痒一样,兽人中了能量流之后,出一阵怪笑,不仅毫未伤,反而一拳捏起,朝着子非我站立的方向重重地砸了下来。 子非我身材矮小精瘦,眼看着那大拳砸来,灵活地飞身一闪,躲过了这只怪兽的重拳,嘴里却叫道:“乖乖,看来这兽人中了魔鬼的诅咒了!”话没说完,那兽人抬起脚来,朝着他停顿的地方又是一个重踹,他不得不再次飞身躲闪,这样跳来跳去的,一时之间竟有点狼狈。看来,他所对在的并非是一个低级的兽人,而是一个高级的兽魔。 正当醉浪仙正全神贯注地驭使魔兽人对付子非我的时候,他忘记了空中还有那条被自己导入了魔气的黑龙,这黑龙本来已经被突然出现的那阵佛家真言除去了一部分的魔气,要不是醉浪仙用魔诅幻戒继续施法,刚才那阵佛家真言早已将它的魔气消除得一干二净,现在醉浪仙没用魔诅真咒驭使它,因而它在空中飞舞一阵之后,符腹内的那昆仑雷开始对它生了作用,它在符咒的能量场中不断地游走着,渐渐地没有了狂燥的神色,背上鳞片上的黑色也逐渐地褪去。当最后的一丝黑色褪尽,重新又变成青色的时候,它仰天大吼一声,朝着拿云飞来。 罗曼曼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子非我与醉浪仙斗法,没有注意到那青龙已经朝着拿云飞来,待她现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时,已经看到那青龙扑到眼前,随即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拿云的背中。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差点没叫出声来。 “快走啊!”子非我用千里传音对罗曼曼说道,她这才如梦初醒,赶忙催动体内的真气准备御光而走,可是正她当催动体内的真气时,她忽然想到:走,要往哪里走?到先修界以来,她一直都是跟着爷爷在这归灵居修炼的,现在仇图又回灵界去了,她要把拿云带到哪里?她向子非我和醉浪仙望去,却突然想到了龙极幻境——醉浪仙的旧相好萦尘不是与拿云住在一起吗?于是,她口中一喝,带着拿云化作一道橙光朝龙极幻境而去。而随着拿云的离开,那漫天的佛字真言竟然也奇怪地消失殆尽了,这些真言仿佛是拿云所出来的一般,收由他。 子非我一边和那巨大的兽人搏斗,一边看见罗曼曼已经带着拿云离开,嘴里念道:“子非我,安知我之烦也?”他想自己修行了几千年,仍然拿这只兽魔没办法,不由得心生烦燥和懊恼,已经萌了趁机离开之意。 醉浪仙实际上早就觉萦尘要还着拿云逃走,但是他并无阻拦之意,因为那只回到拿云体内的青龙已经中了魔诅幻戒的魔气,即使那佛家真言和昆仑雷符无法全部消除,他目的其实也是达到了。 “不打了,老夫去也!”子非我突然叫了一声,从兽魔的身影之下全身而退,他口中念了一句奇怪的咒语,瞬间消失在夜幕中。 醉浪仙见子非我撤退,不想追赶,毕竟他今晚误打误撞,已经达到目的。望着手中这枚黑色的戒指,他心里想道:看来,我得马上将这一好消息报告给邪罗魔神,求他再赏得一两件好宝贝,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未来的盟主应该已经躺在萦尘的香闺里了吧…… 第五章 雨夜迷乱(上) 五日之后,龙极幻境,拿云躺在萦尘闺房内的床上,依旧昏迷不醒。? ? 这一日,外面下着倾盆大雨,萦尘端来热水放在床头,一手拿毛巾,一手想将拿云脸上的那个金色面具给摘下来,不料,那只纤手还没碰到面具,罗曼曼一声轻喝制止了她。她转过头看到罗曼曼那双大眼睛里流露出生气的神色,像在保护自己的私有物品,于是,她笑了一笑,将手中的那条毛巾递给了罗曼曼,淡淡说道:“要不然,你来洗,我先出去走走。”说完,她将热毛巾塞在罗曼曼的手中,转身而出。 罗曼曼见萦尘微笑意味深长,不禁脸红起来,其实,她也不晓得自己为何会害怕别人看到拿云的真正面目,他和自己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至于拿云的真面目是奇丑无比还是英俊动人,似乎并不关她的事。但是,手拿着热毛巾,她还是陷入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之中:在归灵居,拿云为了为自己出气,却被那醉浪仙所伤,这傻不拉叽的少年总算是对自己有恩吧。 她飞快跑到门口,等确认萦尘已经离开,门外已经没有人时,她才像前几日一样,将门紧紧地拴上,然后坐到拿云的床头,将他脸上的那个面具摘下来。 笔挺的鼻子,倔强的嘴角,还有那在昏迷之中还微微抽搐着的脸颊,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平凡,在先修界随便一个男修真者都比拿云长得好看十倍,但是,这张脸是真实而率性的,它没有经过任何法术的易容,没有修真者那种不识人间烟火的冷漠与淡然,而是有血有肉,有棱有角的。罗曼曼不禁将他与仇图相比较起来,她记得仇图刚到修真界的时候,因海金沙数量不够,所以生成的那张脸几乎看不见肌肉,一张薄而苍白的皮附在脸骨上,有如骷髅,现如今仇图虽然已经凭着自己的修为将整张脸塑造得几乎完美无缺,但她的记忆里还是残留着仇图那副骷髅脸的样子,想到这里,她幽幽地叹了声,伸出手去要帮拿云将脸上的汗水擦掉。 不料,就在罗曼曼伸出手时,却被拿云一把握住了手腕,她大吃一惊,以为拿云已经醒了过来,但看他双目紧闭,右颊不住地抽搐,却没有醒来的迹象。或许,昏迷中的拿云在做梦吧,她这么想着,要将手抽出来,可是,任凭她如何努力,拿云的手却像铁钳似地抓住,不肯松开。 “化阴火为三昧之火,打出一片西江月……”拿云那倔强的嘴唇微动,反复地念叨着这句口诀,看来他的意识还停留在与醉浪仙的斗法当中。 罗曼曼又将“阴火”这两个字听成“淫火”了,她脸上飞起红云,心里却在责怪萦尘将这种邪恶的符咒之术教与了拿云,她见手无法抽出,只好任由拿云紧紧地握住,想等待拿云自动将手放开。 可是,等了好大一会儿,拿云不仅没有将手松开的意思,反而一翻身,大腿一抬,搁在了萦尘的大腿之上。 萦尘是又羞又急,她从小由灵修真,一直保持着纯阴的处女之身,除了让仇图碰到玉手之外,从未让其他的男子对自己这样无礼过,她用另一只手想将拿云的大腿挪开,手到之处却滚烫无比,烫得自己心跳加,再一看拿云,却见他的脸色忽然渐渐地染上了一层的黑色,而原本倔强的嘴角竟似流露出了一丝的淫邪之意。 “化阴火为三昧之火,打出一片西江月……”拿云再次念叨着这句口诀,罗曼曼怀疑拿云是否在昏迷之中不知不觉地进入了邪恶的修炼幻境之中。 又过了一会儿,罗曼曼觉得帐中有股热气弥漫开来,而这热气似乎来自拿云的背上,她想起了爷爷生前为拿云治病的那一幕,他的背上刺着龙盘太极的纹身,而且血气涌动时,那纹身上的青龙会随着太极圈的转动而转动,并且散出极其灼热的气息来,她当时自己看到这个纹身的时候,还莫名其妙地心跳过,仿佛这纹身原本就有着一股淫邪之气。 怎么办?怎么办?罗曼曼心里急得要命,却又手足无措,萦尘不在这里,子非我爷爷刚刚又被万离堡主邀去商议事情,现在整个龙极幻境内只剩她一人了,她完全可以将拿云撇在这边,自己拂袖而去,但是看他这样子,如若没有人在他身边照看着,恐怕他会在邪恶的幻境中走火入魔。 “化阴火——”拿云又要在嘴中念出这句口诀,罗曼曼又气又急,一俯身将他的嘴给捂住了,但就在她俯身捂住拿云的嘴巴时,一双有力的臂膀将自己紧紧地抱住,一股浓烈的男子汉气息让自己憋得喘不过气来。她感到体内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虽然她与仇图也有过一定的肌肤之亲,但是仇图终究还是灵修者,长期修炼阴气极重的法宝和法术,浑身冰冰凉凉,加上仇图为了能提高自己的修为,总是极力地克制自己的**,因而她对仇图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依赖和眷念。但就在拿云抱住她的这一时刻,她真实地感觉到了一种男子汉的真实气息,一时间忘了挣脱。 罗曼曼勉强伸出手指凌空划了一道符,希望符咒之术能在这个时候救她一救。 可是,她的希望破灭了,符咒出之后,反而更加催生了拿云的魔性,因为拿云身上刺着的这个龙极纹身有着吸收各种各样能量并且转化为已有的异能,如若没有防备,单纯地施展符咒之术,只会让符咒所引的天地能量被拿云所吸收,因而罗曼曼的这一施符让他的心魔因能量的吸收而迅膨胀起来,不一会儿,拿云已经粗暴地将她身上的衣服褪得只剩下贴身的金色肚兜。 就在拿云进入罗曼曼身体的那一刹那,她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两行热泪滚滚而下,她的脑海里想到了还远在灵界的仇图。 那盏放在床头的冰灵灯在床榻激烈的抖动之中,忽暗忽明地闪着,过了一会儿,灯光渐渐地弱了下来,直至完全熄灭。 “仇老弟,你今日怎么心神不宁的?”蛟回望着正准备将自己的魂魄导入“还魄温玉”的仇图,不解地问道。他觉得仇图精神恍惚,刚才还身子一抖,像是打了一个冷战似的。 “没…没什么,或许是在先修界呆太久了,一时对灵界的阴冷之气无法适应。”仇图嘴上说着,心里却是不停地打着鼓,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曼曼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冰灵灯就在曼曼的手上,里面装着自己的两魂三魄,如果曼曼朝着冰灵灯呼唤自己,虽然自己无法确切地知道是什么么事,但也能稍有感应。 但是,他与蛟回的交易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前些日子,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役灵术为蛟回解除了封印,自己也是元气大伤,真气消耗极大,好不容易用最短的时间恢复了真气,本来想今日为蛟回导入魂魄的,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异象,不过,他又转念一想,子非我与曼曼同在灵堡的归灵居内,即使碰到了麻烦,有子非我在,也能很快解决。于是,他定了定神,催动了体内的真气,准备为蛟回导入魂魄。 拿云还陷在无边的疯狂之中,这已经是第九回合的冲撞了,口里还不断地念叨着萦尘教与他的那句口诀,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下面的罗曼曼泪已成堤。 他已经深深地走了一个奇妙而邪恶的幻境之中。在这个幻境里,八面都是明晃晃的镜子,他的脸上已经褪下了那个象征着耻辱的金色面具,镜子中的那个自己,面容英俊动人,身着雪白长袍,手持断水剑,连银河银驹也威风凛凛。而在自己的周围,一群比先修界那些女修真者还要美艳动人的女伶正匍伏在自己的脚下,不着一丝,眼巴巴地渴望自己的宠幸。于是,他将长袍一撩,在这些女伶的面前显露出了可以称之为“生命真谛”的傲然之物。就这样,他带着怜悯而骄傲的心情与这些女伶们一次又一次地共赴巫山**,而且他丝毫没有觉得疲惫,反而觉得体内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盟主!盟主!”拿云正陶醉在**之中时,他在镜子里看到了醉浪仙带着一群相貌极其丑恶的人来到了自己的背后,醉浪仙手中还是提着那只玉葫芦,脸上挂着淫邪的笑容,他不顾面前的一切,竟然毕恭毕敬地带着那群丑人朝自己跪了下来,拿云不得不将长袍放下,愤怒地看着这群不识时务的人。 幻境中,醉浪仙淫笑着道:“恭喜盟主回归,这一日我们已经等待了许久,因而我们今日特为盟主献上一份特别的礼物,希望盟主您能喜欢。” 第五章 雨夜迷乱(下) “哦?”拿云听到有礼物,脸上怒气顿失,他笑道:“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叫我盟主,但既然有礼物给我,那就拿给我看看,如果能让我满意了,那,那就随你们怎么叫吧。” 醉浪仙朝身后打了一个响指,又有几个丑人抬着一个浑身一丝不挂的女子出来,那女子的身材虽然姣小,但是肤白如石雕,曲线玲珑剔透,无疑又是一个天姿国色的佳人,但美中不足的是,这女子的脸上围着一条纱巾,看不出真面容来。 拿云咽下了一口口水,对着醉浪仙大笑道:“莫非你知晓我最近正在修炼‘化月光咒’,因而要让我将淫火化为三昧真火,打出一片西江月出来?” “正是,正是!”醉浪仙谄媚地附和道,说完,他又毕恭毕敬地朝拿云说道:“盟主,化月光咒的修炼之法其实最关键的就是四个字:收、聚、固、化,而假如想真正做到这四个字,就得找一个至阴至纯的处子之身与您阴阳合修,只有这样,才能将生命的光子收进来聚起来,固肾强体,以达到化光升月。” “哦,原来是这样。” “我和弟兄们经过在先修界经过多方的寻找,总算为您找到了一个真正的处子之身,因而今日特意将她送给您。”醉浪仙此时像一头失去了廉耻的野兽,他见拿云不住地点头,又说道:“还有一点盟主您需注意的,那就是您的身上刺有弑仙盟的龙极纹身,如果你能在修炼‘化月光咒’的时候,将您的纹身之力融入其中,那么这‘化月光咒’的威力将大大翻倍,试看先修界这之中谁还能是您的对手?到天人之舞盛会那一天,仙魁非您莫属了,哈哈哈!” 拿云听得内心大喜,“仙魁”可是他潜意识中最想得到的荣耀了。 “好了,助您大功早日告成。**一刻值千金,我们先行告退了。”说完,他和那群面目丑恶之人就消失在了镜子之中。 拿云等醉浪仙一行人消失,看了看这个躺在脚下的美妙**,开始催动体内的真气,说来也怪,平时要催动好久的纹身,今日却不一会儿就有感觉了,他背上的灼热感飞地增加,他清清楚楚地从身后的镜子中看到了那条青龙围绕着太极阴阳圈急地旋转着,然后,慢慢地脱离自己的背部升到了半空之中,拿云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娇小的女子压在了身下,准备在纹身的能量场下就地修炼,可就在他刚刚进入这女子的身体之中时,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于是,他伸手将那女子的面纱摘下,一瞬间,他却愣住了,大叫一声:“曼曼!” “曼曼,曼曼!” 拿云从幻境中惊醒过来,刚才那一幕还历历在眼前,仿佛是刚刚生过的一样,他睁开眼睛时看见了白色的帐子,正想松口气庆幸这一切都是幻觉,但是忽然身下却又是一阵颤抖,打了个舒爽的寒颤之后,低头一看,他惊呆了!罗曼曼正在自己的身下泪眼汪汪地望着自己,看样子已经极度地虚脱,他连忙从罗曼曼身上下来,将被子一拉先盖住曼曼**的身体,然后迅地穿好自己的衣裤。 他低下头,背对着罗曼曼,极力地回想着刚才所生的一切,但实在想不起来。在他十五岁那年,静水村里有一个风流成性的男子,由于村里的每一个男子都对他深恶痛绝,所以,他只能向他们这些充满了好奇心的少年们吹嘘自己的风流韵事。记得有一次,这男子在吹嘘自己的时候讲到一件事,那就是他有一次喝醉走错了门,睡到了一个寡妇的床上,结果次日醒来,那件事已经做完了,而他却怎么也回想不起自己对那寡妇做过了什么。当时,拿云打死也不相信,和一个女人欢爱过后,竟然会连事情是怎样生的都回想不起来,拿云当时就不屑地认为这是每个男子对自己所做所为推脱的借口,可没想到这种事竟然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窗外的大雨下了一整夜,雨声渐渐地消失了,偶尔一阵风吹过来,窗口那棵梧桐树抖落了叶子上的雨水,才又响起清晰的雨滴声,床上的罗曼曼捂着被子无力地抽泣着,与这雨声混合在一起,竟让拿云有些心烦意乱了。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地推开了,萦尘走了进来,看来一夜的风雨让这门都不打自开了。 拿云抬起头,疲惫地看了萦尘一眼,心里没有解释的**。 萦尘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里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快,按理说,她是一个修炼多年的出世之人了,对于男女之间这种欢爱已经没有了新鲜之感,但是看着床上凌乱不堪的场面,罗曼曼又躲在自己的被窝里抽泣,她竟然有了一种吃醋的感觉,心里暗道:我整夜都在外面躲雨,你们倒是舒服得紧啊!这样想着的时候,她又兴灾乐祸起来,醉浪仙啊醉浪仙,没想到你垂涎许久的处子之身就这样被拿云给夺走了,这下子看你不暴跳如雷才怪,你还兴冲冲地找我邀功,说已经把魔诅幻戒的心魔植入了拿云的体内,这下好了,自种苦果了吧? 在屋中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萦尘才走到床头,望着那无力抽泣的罗曼曼。可能生了这种事,女人之间总能找到共鸣吧,因而即使罗曼曼之前总是称萦尘是妖女,但她看到萦尘坐在自己的床头,眼神中充满着怜爱的时候,先前的不快也都烟消云散了,她扑到萦尘的怀中,又嘤嘤地抽泣了起来。 “小云,究竟生什么事了,曼儿怎么会哭成这样?”萦尘明知故问。 拿云想解释,却又思绪纷乱,因为除了幻境中的场景,其它的一切他都已经忘记。 离歧山灵窖内,仇图喘着大气,眼睛紧紧地瞪着面前的还魄温玉,洞窖之中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当然,如果说还剩下两个人的话,那么还魄温玉中的蛟回还可以算上一个。 仇图已经用尽了体内的最后一丝真气,不但将还魄温玉中的杂质彻底地清除了一遍,而且已经将蛟回的三魂七魄顺利地导入了温玉之中,接下来就剩下最后一项程序,那就是用灵陌刀在自己的头颅上割上一刀,将还魄温玉放进去。以刀割颅对自己来说是区区小事,想当年他还原本体的时候,骨头、肌肉、皮肤、血脉哪一样不是自己亲手血淋淋地种植上去的?但是,他实在太累了,累得连提起灵陌刀的力气都没有,刚才在为蛟回导入魂魄的那几个时辰里,他不停地打着冷战,真气时而顺畅,时而阻塞,加上自己心里对罗曼曼的种种担心,差点失手让蛟回魂飞魄散。 “我说仇老弟,你休息好了没有,我在里面快冻成冰块了啊!” “死仇图,你小子是不是在外面搞什么花样,如果你敢搞什么花样,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蛟回的魂魄幽幽地从玉里出微弱的声音出来,说实话,他虽然是这灵界离歧山上最为残忍的凶灵,但无论他再如何作恶多端,他仍然有把握让自己的魂魄不灭,不过,这一次,他可是将自己全部交给了仇图,可这小子竟然在导入魂魄的时候走了神,差点让自己魂飞魄散,他想火,可他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以后全部得依靠他了,因而只能忍着,心里恨恨地誓,只要把我顺利地带出灵界,看我怎么收拾你? 听到蛟回从玉里传出来的话,仇图的嘴角出了一丝的冷笑,他现在没心思也不想跟蛟回斗嘴皮子了,他也想抓紧时间早点回到先修界,看看曼曼倒底生了什么事?如果曼曼真的生了什么大事,那他所做的这一切,也全部失去了意义。 终于,仇图在灵窖中休息了大概半个时辰之后,觉得手已经不会再颤抖了,他用了一丝丝真气,让那还魄温玉漂浮在自己的头顶上空,然后飞快地抽出灵陌刀贴在自己的头颅上,稍微地用刀刃在头上来回地磨擦之后,一用力,顺势割开了一个口子,随即他将真气一撤,还魄温玉从空中掉入割开的那道口子之中,并且在血都没有喷溅出来之前,那道伤口已经愈合了,还魄温玉本来就是造肤的上品宝物,因而愈合皮肤的度快得让人吃惊。 一割,一放,一合,几乎在刹那间完成,仇图干得十分漂亮。他闭上双眼已经能够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头颅里面有着另外一个生命在跳动,其实割颅放玉还不是自己最冒险的一步,因为在蛟回的三魂七魄还未与自己的神魄交合之前,自己完成有能力将温玉取出来,而自己不受一丝的损伤,最冒险的事情是两人的魂魄交合之后,一旦交合时间一长,蛟回的喜怒哀乐将会直接控制自己的情绪,并且自己还要时时刻刻担心蛟回夺舍,还有更为头痛的是,到时候要将两人的魂魄分开时,将会冒着各自魂飞魄灭的危险…… 但是,仇图这时候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他既然做了选择,就得义无反顾地做下去,更何况,在灵界之外,还有一个人让自己日夜牵挂在心头? 第六章 恨血断魔(上) “小曼,小曼,我回来了。? ” 仇图一边焦急地喊着,一边走进了归灵居。在灵界稍稍休息三日之后,他就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先修界,连拜访罗世剑夫妇一事都给忘了。他回到通灵堂将本体找回,径自就赶往归灵居。 “你回来了。” 听到仇图的叫声,罗曼曼慢慢地从房中走了出来,但是她脸色看起来极其疲惫,好像对仇图的归来很不在意一般,并且,她只走到门口就停了下来,连门槛都没跨过,就那样懒懒地偎着门框,淡淡地看着仇图。 仇图见罗曼曼平安无恙,心中那块大石头顿时放了下来,只要曼曼没事,那他这趟灵界之行就算没白走,但是,他看到曼曼一副懒散疲惫的模样,还是心疼得紧。他走过去扶住罗曼曼的肩,关心地问道:“曼曼,生什么事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没事,就是为了准备那天人之舞初试,劳累了点。”罗曼曼淡淡地应了一句,然后,她将仇图的手从肩上拿下来,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走到了院中,眼睛呆呆地望着天空。 仇图一时想不出逗罗曼曼开心的方法,他到灵界去是找蛟回附灵的,而且他在灵界唯一碰到的熟人又是罗曼曼的父母亲,她对父母亲一直都有着很深的误解,因而,他没办法将回灵界的事讲给罗曼曼听。 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语地站着。 “子非我,安知我之情深也?” 听到这句熟悉的口头禅,仇图想都不用想子非我今日没有出门了,平时他来归灵居找罗曼曼总是盼望着子非我不在,可是今日,他知晓子非我没有出门倒有点欣喜起来,因为,终于可以打破这种沉闷的气氛了,而他也可以向子非我了解一下这半个月来罗曼曼的情况。 子非我说到就到,他像个顽皮的小童一般从空中窜了下来,丝毫没有一个老前辈那种稳重的形象。 仇图恭敬地对子非我行了礼,道:“非我爷爷,今日您没出去吗?” 子非我瞪了一眼仇图,反问道:“你这小子是不是嫌我在这里碍眼,所以巴不得我出去?” “图儿哪敢有这种想法,图儿只是见您回到先修界之后,每日都在帮万离堡主处理灵堡的大事,因而,我还以为您今日也出去了。” 子非我不以为然地道:“呵呵,大事?对非我老儿来说,最大的事情莫过于与老友把酒言欢,不醉不归;我来先修界除了浮生天人五衰之事,我才不会去帮那姓万的小子处理什么事呢,如果灵堡的大事他处理不了,那要姓万的这个堡主有什么用?”说到这里时,他对着仇图问道:“对了,你今日来得正好,我正想问你究竟做了什么事,让曼儿这么闷闷不乐的?听说你到灵界去了,是不是去找旧相好的了?是不是去偷吃了?” 仇图的脸蛋涨得通红,连忙解释道:“非我爷爷,我哪里会做这种事情,在我心中只有曼曼一个人,况且,我是今日才刚回先修界的,一回来马上就来找曼曼。” “哦,你是刚回来的,这么说,曼儿不高兴与你无关了,那么就是拿云那小子惹曼儿生气了?”子非我眼睛一转,看似对着仇图说话,实际上却是说给罗曼曼听的。 仇图听到这话,脸顿时黑了下来,又是跟拿云有关!他正想问罗曼曼是怎么一回事,不料,罗曼曼已经转过身来,对着他们说道:“你们不要再说了,我没什么事,谁也没惹我,是我自己不高兴,与任何人无关。”她的眼眶有点红,说完,她就跑回屋里,将门紧紧地关上了。 “子非我,安知我之情深也?”子非我对着罗曼曼的背影摇头晃脑地又是吟了一句。 仇图满腔怒火,听到子非我有点兴灾乐祸,却又不能作,他忍着怒气问道:“非我爷爷,您能不能告诉我,我离开的这段日子,倒底生了什么事?平时,只要我离开先修界,哪怕是只出三日的远门,我一回来,她就会高兴得像只小鸟似的,怎么今日一见到我,反倒像是见到了仇人?” “谁叫你是姓仇的,而且叫‘仇图’的灵人,那简称就是‘仇人’!还有,在爱情方面你还得跟我学学,别一见女孩子不高兴,就以为她恨你,有时候,爱是有各种各样的表现形式的!比如我这一生的第九个爱侣陶瓶儿,她最爱我的时候,就是将我吊在树上,然后不给我饭吃,说这叫吊我胃口,这样我才能永远地记住她。”子非我一本正经地对仇图道。 仇图可没心情跟子非我斗嘴皮子,他恨恨地问道:“是不是拿云那小子真的对曼曼做了什么事?” “我可不知道,不过,你走后没几日,那个真境的醉浪仙趁着我不在,就跑到归灵居欲行非礼,幸亏我和小云及时赶到,曼儿才没被那淫贼占了便宜。后来,小云为了给曼儿出气,二话不说,就冲上去跟那淫贼拼命了,结果,那淫贼用一个奇怪的黑色法宝将拿云打得昏迷不醒,曼儿就将他送回龙极幻境中疗伤,至于之后曼儿有没有因为小云为他拼命而以身相许,那我就不知晓了,因为非我老儿虽然风流,但并不下流,没有偷窥的癖好……”子非我边走边说,眯着眼睛,摇头晃脑。 仇图听得心里可是又气又惊,气的是醉浪仙竟然背信弃义,他离开先修界没几天,就违背双方的约定,对罗曼曼意图不轨;惊的是,醉浪仙来归灵居,不知有没有将他们之间不可告人的协议透露出来。于是,他赶紧假装很生气地骂道:“淫贼,尔等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我非去找你算帐不可!”骂完,他问子非我道:“非我爷爷,我早听说这个醉浪仙已经走火入魔,不仅贪杯,而且好色,但是,他为何会无缘无故来归灵居非礼曼曼呢,不晓得那日他有说什么没有。” 子非我又是吹起胡子瞪起眼,对着仇图道:“真不晓得曼曼怎么会看你这根木头的,男人好色还用得着理由吗?”但是,说着,他眼珠子一转,自言自语地说道:“不过,你这个问题也有道理,我们那日倒是没听到醉浪仙说起什么,但从他对归灵居的熟悉度来看,倒真像是有备而来的。” “哦?”仇图心中暗喜,醉浪仙虽然背信弃义,但至少还没有出卖他。于是,他下定决心,过几日等蛟回与他的魂魄部分交合,他能够借助蛟回的神力了,到时候再去找拿云和醉浪仙算帐。想到这,他对子非我说道:“非我爷爷,今日曼曼看来心情不好,那就不要勉强她了,我先告辞,等过几日再来找她。” 子非我摸了摸那几要稀疏的胡须,说道:“也好,女人总是容易赌气,你先不必理她,过几日就会好了。我也要出门去找老朋友喝酒了,改日再继续教你如何讨得女人欢心的秘诀。” 仇图向子非我行了个礼,蓝色羽披一挥,转眼化作一道蓝光而去。 见仇图离去,子非我的笑脸立即消失了,喃喃自语道:“仇图这小子看似秉直,但心机很深,他回灵界去做了什么,为何刚才我的元婴总是感觉到一种凶灵的气息?”接着,他摇了摇头,又道:“不管这么多了,最近奇怪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那日醉浪仙手中的黑色法宝似乎是魔堡的镇宝神器——魔诅幻戒,我得和万离先去魔堡找恨血堡主聊聊,我们也好多年没见面了。” 魔堡位于先修界的西南方,与妖堡相邻,是先修界实力最强也是最为复杂的一块修真幻境。魔堡中的修真者基本上都是曾经走火入魔的高级修真者,他们野心勃勃,穷尽一切手段想提高自己的修为,很难于服从某一个人的管教,而且,还要时时警惕他们魔性复,因而先修界开辟之初,魔堡屡屡生令仙界头痛的恶**件。 天梦纪年,邪罗魔神位居魔堡堡主,后他因弑仙恶行被封印在奔火大6,仙界为了找一个能够管理魔堡的堡主大伤脑筋,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刚进入先修界的魔界修真者——恨血出现了,并且位居无极圣仙的五空大神王一直向元始天尊推荐他任堡主之职,恨血当时也向魔堡的修真者立下了毒誓,如魔堡中有一人再坠魔道,他愿意被打一千零一次天劫,直至肉身与元神共灭。经过几个纪年之后,魔堡中的修真者确实再无一人坠入魔道,似乎都对他服贴耳,莫不命从,而他自己也放弃了多次可以飞升成仙的机会,一直留在先修界管理魔堡。 子非我来到魔堡就是要找恨血堡主。说来他们的交情已经将近千年了,想当年在先修界,子非我、恨血、万离还有浮生是先修界一等一的高手,并称“先修界四杰”,尽管高手之间总会有一些冲突,但是毕竟英雄惺惺相惜,四人之间的交情还算不错,而且他们四人本来是可以在同届的天人之舞盛会上度劫飞升的,结果,四人却均没有度劫飞升,基于这个原因,更是让他们四人之间有着一种特殊的情谊。 情谊归情谊,四人之间,子非我与浮生长老最为知心,而恨血尽管表面上是一个极其温和和宽容的人,但子非我总感觉到恨血把自己隐藏得太深,让人捉摸不透,因些与恨血总是停留在淡如清水的君子之交上,基于这个原因,子非我回先修界之后,一直还没有来找恨血。 恨血得知手下通报说子非我和万离来访时,脸上的喜悦无法言表,他急急忙忙地走出自己开辟的“断魔”幻境,欢迎这两个特殊好友的到来。 “子非我,安知我之乐也?” 子非我远远地见到恨血在断魔幻境前等他们到来,嘴里大声地念叨着。恨血伸开双臂想拥抱子非我,不料子非我连忙一躲,道:“男女受授不亲,男男亦受授不亲也!” 第六章 恨血断魔(下) 恨血哈哈笑道:“非我兄还是和从前一样爱开玩笑,怪不得总是有那么多的痴情女子会被你倾倒!” 子非我也笑道:“彼此彼此,恨血兄还是和千年之前一样,喜欢穿这样的黑色长袍,高大英俊之中不乏深遂的内涵哪!” “好了,好了,都几千年的老妖精了,还这么不要脸面地互相吹捧,小心叫小辈听见,笑我们老不知耻。? ”万离在旁边说道。 恨血哈哈一笑:“万离兄说得是,说得是!与万兄相比,我这堡主当得很是惭愧啊!废话不说了,我们赶紧进去,听说两位老友到来,我特地准备了一桌好酒菜,今日不醉不归!” 万离听恨血话中有刺,有点不快,正想反讽几句,却被子非我捏了一下胳膊,也就不再言语了。 进了“断魔”幻境,子非我嘴里出“啧啧”的赞叹声,说道:“在先修界确实是魔堡实力最强,连幻境都开辟得这么气派,这么灵气十足,这幻境的主人要是没有几万年的修为,何以能开辟出这样一个洞天福地啊?” 听到这句话,恨血斟酒的手抖了一下,随即哈哈笑道:“非我兄过奖了,你又不是不知晓,先修四杰当中,我恨血修为的年数是最少的,不过两千年而已,只不过我贪图享受,喜欢在大空间里修为罢了,谈不上实力不实力的。” 万离听到这句话,见缝插针地讽刺了一句:“说实话,我们四人当中,还真就只有你的实力神秘莫测,我们的修为都是可以看出来的,几年就是几年,但是你的修为不像只有两千年的样子,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哈哈,没想到经过这么多年了,万离兄还是老脾气,对人不依不饶的,如果我的修为真像非我兄所说有几万年的话,那我早就向元始天尊申请当鉴仙官了,何必在魔堡这种复杂的地方当这小小的堡主,哈哈!” 万离和子非我听到恨血这话也有道理,如果真有这种修为还呆在魔堡,那一定有自虐倾向。 三人在酒桌中落席,聊聊旧相好,聊聊这几年在三界五行中的所见所闻,很快酒过三巡。 这时,恨血忽然长叹一声,端起一杯酒站起来,缓缓吟道:“山一程,水一程,身向先修结伴行;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仙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吟罢,他对旁边两人道:“可惜啊,可惜啊,当年的我“先修四杰’如今却只剩下我们三人,如何不令人唏嘘?”说着,他将杯中的酒符徐徐地倒在地上,当做向浮生长老敬祭。 万离见此情景,也不禁黯然无语。 可是,那子非我却显得很平静,他沉吟一番,也缓缓地念道:“浮生若行云,谁在行云里。高歌谁和余?九幽清音起。非鬼亦非仙,一曲还魂意。”说罢,他也将杯中的酒朝地上倒了下去,然后抓了一只天鹅腿放在嘴里大啃起来,看样子毫无悲伤之情。 恨血和万离面面相觑,却不知子非我这诗里是什么意思。子非我见两人面有疑色,也不解释,他三下五除二将腿肉消灭得一干二净,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美酒,对二人道:“天命有时终须有,天命无时莫强求。我们不必太过悲伤,还是商量一下正事吧。” 万离也附和道:“非我说得没错,随着天人之舞初试一天一天地临近,先修界的怪事一件接着一件,恨血兄应该也是有所耳闻,我怀疑这一系列事情与邪罗魔神有关,但一时又很难寻得线索,因而我和非我兄商量过了,我们四堡应该提早有所警惕,并且暗中联起手来,做好准备,要不然,万一又生天梦纪年那样的仙魔之战,那我们又要吃措手不及的亏了。” 恨血听了万离的话,点了点头:“邪罗魔神被神秘之人解除封印之事,我也有接到升仙宫的通知,但是除了浮生莫名地天人五衰之外,我倒是还未听到邪罗魔神有任何的动静。” 万离见恨血一脸迷茫的样子,以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责怪道:“难道你连先修界第一高手醉浪仙走火入魔之事都不知道?他可是你魔堡护堡使萦尘的老相好!而且你的护堡使现在被醉浪仙赶出了‘相忘阙’,都住到妖堡里去了,这你也不知道?” “哦?真有这事,为何萦尘从未对我说起?不过也难怪,最近我为了督促堡中修真者准备天人之舞初试忙得团团转——怪不得,我最近很少看到她,我还以为她躲到哪里修炼去了!” 子非我接着道:“还有啊——”他看看万离,万离朝着他点点头,他才继续说道:“按照这次的阴谋活动看来,邪罗魔神的手段是先把各个堡内隐居的高手干掉,然后买通堡内奸细偷走镇堡神器,万离的灵堡已经出现了这种情况了,我们估计他会继续采取这种手段,一一将各堡击落,到时候再一举弑仙。” 恨血听到这里流露出惊讶的表情:“如果真是按你所说的话,那邪罗魔神也算是聪明人,吃一堑长一智啊!天梦纪年的时候,他身为魔堡的堡主,连先修界的四分之一势力都没有培养起来,就心急地想占领先修界,当然很快地就被镇压,没想到他这一次学乖了,竟然学会耍这种手段了。”说到这,他想起刚才子非我说的话,他疑惑地对万离问道:“莫非——” 万离见事已至此,无奈地承认道:“灵堡的天冥宝戒已经被偷走了,我怀疑邪罗魔神的这一次阴谋行动就是从我们灵堡先开始的,我们灵堡均是灵修者,没有经过投胎转世的轮回过程,即使有修真高手,等级也不是很高,只有那天冥宝戒还算是镇堡神器,这下——唉!谁叫我们灵堡在先修界中实力最弱呢?” 恨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神色,他安慰万离道:“这个消息千万不能外传,否则,让灵堡内部的修真者知道了这个消息,你这个堡主还如何继续当得下去?” “这不用恨血兄提醒,我自然就要十分注意了。”万离又无奈地应道,自从镇堡神器被偷之后,他就有点后悔自己的功利心太强,为何偏偏要抢这个堡主位子,不但得罪了浮生好友,而且现在又碰到了这种倒霉事,看来凡事有得必有失啊。 子非我听了他们这番话,突然问恨血道:“对了,魔诅幻戒还在吧?可千万不要让那奸细偷了去,尽管你们魔堡高手云集,但是那镇堡神器可以一当十,以一当百,犹其是怕那魔神将四堡神器全部偷了去,那先修界四堡可就芨芨可危了……” “这哪有可能,再者说,邪罗魔神又不是不知晓我们魔堡的实力,怎么偷也只能把魔诅幻咒排到最后——”说到这,他看到万离一脸阴沉地看着他,他也就不再得意下去。 “唉,非我这一辈子也只看到魔诅幻戒一次,而且是天梦纪年了,那时候邪罗魔神用这个镇堡神器不知害得多少修真高手修为尽失,说实话,我现在真想再看这幻戒一眼,再欣赏一下这个幻戒的风采,恨血兄不知能否满足小弟这个小小的愿望?”子非我说道。 恨血一时竟有点慌张,他吱吱唔唔地道:“我、我也不想扫了非我兄的雅兴,只是这魔诅幻戒虽然是由我亲自保管,但它也需要经常予以炼化,以增加威力。恰好这几日,我将幻戒交予了我魔堡的护堡使,叫他们将宝器炼化一番,因此,我实在无法立即满足非我兄的要求。” “哈哈,不要紧,不要紧,非我只是好奇之心未泯,想瞧瞧这神器而已,如果恨血兄确实不方便出示与外人观赏,那我也不勉强。不过,我想再请教恨血兄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幻戒能魔化修真者的元婴,是吧?” 恨血呵呵笑道:“非我兄莫非糊涂了?无极之内,天地万物俱有两面性,讲究阴阳平衡,魔诅幻戒也是如此,它在坏人手里当然能够像非我兄所说魔化修真者的元婴;而在好人手里,却它却会救复修真者的元婴。” “呵呵,恨血兄说得极是,非我今日领教了。”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子,然后对恨血说道:“邪罗魔神好不容易被解除封印,他这一次肯定是有备而来,看来仙魔之战不可避免。恨血兄所在的魔堡实力最强,威信也最大,我们希望恨血兄能和我们一起到真境及妖境去游说,让他们也提前有个预防,最为关键的是,我们四堡能先暗中联起手来,那么,于我们、于整个先修界都是一件好事。” 恨血面露难色,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地说道:“非我兄所言极是,要对抗魔界的阴谋,我们四堡只有联起手来才是上策,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有手下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他伏在恨血堡主的耳边嘀咕了几句,恨血脸色一变,示意手下出去,然后对着子非我和万离说道:“看来这下,我不答应你们也不行了,刚才我堡的刺探使来报,妖境的西倪堡主邀我过去,说有极其重要的大事相商,据说与邪罗魔神有关,不如我们就趁这个机会一起到妖堡中去,刚好商议四堡联盟之事。” 第七章 四堡联盟(上) 拿云自从那晚走火入魔之后,一直呆在龙极幻境内没有出门,他每日不是坐在门槛上呆呆地望着天空,就是对着银河神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连修炼都懒得修炼了,如果这件事没有解决,他恐怕连上升仙台去比试的勇气都会没有,因为,他不敢再见到罗曼曼,也不喜欢见到仇图,假如仇图知晓这件事的话,那他非跟自己拼命不可。? “神驹啊,神驹,如果你是男人,而且碰到了像我这样的事,你会怎么办?” 神驹没有说话,它虽然是狮头马身的上古神兽,却永远也不会讲出一句人类的语言出来,因而当拿云问这个问题、它又无法用人类的语言来回答时,脸上就显得很是威严。而神驹越显得威严,拿云就越觉得神驹即使没有责怪自己,也是在心里笑着自己。 “好吧,好吧,你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生这种事情,叫你回答确实让你为难!要不然,你告诉我,你跟着梦傲天这么久了,你 说说,如果梦傲天生这种事情,他会怎么办?” 神驹还是不说话,好像显得很无聊的样子,它茫然地转了转头,浑身一抖,白色的毛像波浪一样滚动。 哎!拿云叹口气,他不禁想起还在静水村里的“出出”来,“出出”比这神驹可爱多了,虽然它没有银河神驹的法力和威严,但出出听得懂人类的语言,并且会用人类的语言与他沟通,而神驹却不能。 “小云,小云。”萦尘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惊慌的神色。 拿云听到萦尘的叫声,却装做不知晓。自从与罗曼曼生了那种关系之后,他就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萦尘教自己“化月光咒”似乎是别有目的,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渐渐地现所谓的“化月光咒”似乎是一种魔教的符咒之术,但是,现在他还找不出证据来印证自己的想法,于是他就装作继续修炼的样子,以观后变。 萦尘见拿云坐在门槛上呆,没有反应,又叫了一遍。拿云这才转过身来,淡淡地问道:“哦,你在叫我?” “看来你没有兴趣听说话,算了,不说了。”萦尘幽幽地说道,转身就要往房内走去。 “什么事,你说吧,我刚才在想事情,并非不想听你说话。”拿云假装解释道。 萦尘停住脚步,叹道:“我知晓因为罗曼曼的事,你的心中还在责怪我。我承认我没能在你被醉浪仙打伤之后照顾你,帮你排除心魔,但是,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我,当初是你自己求着我教你这种符咒之术的……”说着说着,萦尘似乎委屈得眼眶红了起来。 “不,我并没有怪你,我只是怪我自己。不说了,不说了,这件事我自已会处理清楚。哦,对了,你说出了什么事?”拿云问道。 萦尘她嗔怪道:“好心没好报,以后打死我也不会再教你法术了。”说完,她脸色有所缓和:“我是看在蓝姨的面子上,才来告诉你的,那妖堡的西倪堡主将其余三堡的堡主还有子非我爷爷都请去了,也不知生了什么大事,但我在想应该是与邪罗魔神有关,你难道不想去看看吗?” “他们四个堡主在商议大事,我一个小孩子去凑什么热闹?”拿云不解地问道。 萦尘又嗔怪道:“说你聪明吧,你好像什么事也懂,说你笨吧,有时候领悟力还挺强的。你也不想想,蓝姨是妖堡的人,她那么疼爱你,如果妖堡真的生什么大事,那么蓝姨不是也会受到牵连吗?而现在蓝姨正在“定海香榭”中闭关修炼,你正好可以代她去打听一点消息。” “你说的也有一点点的道理,不过,我还是觉得我资历尚浅,去凑热闹不很合适。”拿云无奈地道。 萦尘觉得也有道理,她脑筋一转,道:“要不然这样,既然子非我爷爷也有过去,你刚好可以在子非我爷爷回来的时候,旁敲侧击地问一下,他像老顽童似的,爱吹牛而且嘴快,很容易将秘密说出来的。” 接到妖堡西倪堡主的邀请之后,子非我等三人御上法宝很快地来到了西倪堡主开辟的“别梦”幻境,而等他们踏入幻境后,真堡的上官如堡主也受到邀请来到了妖堡。 坐在布置得井井有条,香气四溢的幻境香闺之中,子非我偷偷看了一眼西倪,心想道:乖乖,没想到面前这位风情万种的小女子竟然是妖堡的堡主,看来现在的年轻高手是越来越多了,而且是越来越漂亮了。 这次四堡的聚会虽然是西倪所起来的,而且说是商量大事,但西倪还是很有大家风度,没有显出很张惶无措的样子,她先吩咐手下用阵法将幻境周围两百里的地方全部封住,任何人也不能进来,然后,她才从容地向众堡主说起妖堡所生的事来。 西倪将事情一说,众人才知晓原来妖堡的镇堡神器——辟邪玉戒也和灵堡一样被偷了。而现辟邪玉戒被偷的是我妖堡护堡使罗布,他报告说玉戒被偷之前,曾经看到醉浪仙在妖堡出现过,而且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万离听到妖堡的玉戒被偷,心中涌起一种安慰感,看来并非只有我灵堡的镇宝神器被偷,妖堡也有同样的遭遇。 “哦,醉浪仙?”上官如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你们也知晓,我上官如虽然被升仙官封为一堡之主,但醉浪仙的修为比我不知要高过多少倍。所以,尽管最近老夫也听到很多关于醉浪仙的风言风语,但是老夫实在是无可奈何啊。不过,假如醉浪仙真的与这玉戒失窃有关,那么,老夫即使冒着被他报复的风险,也要代表真堡将他抓到升仙宫去受仙罚!” 众人见上官如说得如此悲愤,心里也都能理解,身为一堡之主,如果修为不如堡里一个无职无务的修真者,那可真是很勉为其难的一件苦差事! 西倪堡主见状赶紧说道:“上官堡主不必如此自责,此事尚未水落石出,我们也不能断定就是贵堡的醉浪仙所干。因而,我今日邀请各位前来,最根本的目的还不是为了玉戒丢失的事情。玉戒丢失,尚可想尽一切办法找回来,但假如是魔界蓄谋为之,那可是先修界的大灾难了。” 这时,万离也长叹一口气,对众人说道:“西倪堡主说得没错,因为,不仅仅是妖堡的辟邪玉戒被窃,我灵堡的天冥宝戒也被偷了!” 恨血接着说道:“风声鹤戾啊!西倪堡主派人相邀时,子非我及万离兄正在我堡内商量这事,先修界生的这一系列事情应当与被解除封印的邪罗魔神有关。因而,我一接到西倪堡主的邀请,就立刻赶来。”说着,他顿了一顿,接着面色凝重地对众人道:“听刚才西倪堡主和上官堡主所言,看来,你们心里已经怀疑醉浪仙是邪罗魔神派到先修界的卧底,可我心里却突然有一个疑问。” “子非我,安知我心里之急也?别婆婆妈妈地绕关子了,有什么想法就说吧!”子非我最不满恨血的这副德性。 “其实,我倒认为醉浪仙不一定与魔界有关。先,在先修界为升仙而逆天逆道修行者很多,而醉浪仙为保其先修界第一高手之位,难免会偷偷地学一些密宗甚至是旁门左道的功夫,因而走火入魔在所难免;其次,假如醉浪仙真的是邪罗魔神的手下,为何他会经常明目张胆地为非作歹而不怕暴露身份,这是问题最关键的所在。我倒是认为先修界有一个人很是值得怀疑……” 上官如听到恨血这样分析觉得有点道理,心里的负担减轻了一些,只要不是真堡内的人与魔界勾结,那自己的责任就少了许多,他迫不及待地问道:“恨血堡主认为哪一个可疑呢?” “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少年!”恨血说道。 “子非我,安知我之乐也!” 子非我哈哈笑了起来,说道:“有意思,想不到恨血堡主口口声声说对先修界近来生的事情不甚清楚,但是竟然也注意到这样一个低级的修真者来?” 上官如、万离还有西倪等人也觉得这件事有些荒唐。 恨血堡主不理会子非我的嘲讽,说道:“其实在座的各位应该对这个戴着金色面具的少年有所耳闻。老夫原本也不知晓有这个人,但是我魔堡的护堡使萦尘向我提及,我才注意起他来。经过对这个少年的观察,我觉他是先修界的一个异类,有种种可疑之处。先,他既然已经修到度劫期,为何还长年累月戴着那样一个金色面具,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大家都知道,到了这种等级的修真者要自易其容,简直易如反掌;其次,我有一次听萦尘隐约地提起过,这个少年虽然修为特症已经到了度劫期,但是他对修真的认识比辟谷期的修真者更不如,似乎很是反常;其三,他到先修界之后与四堡之人都有着奇妙的关系,比如他与真堡的醉浪仙有过节,与妖堡的修真者鱼蓝有着不一般的姨侄关系,还有在灵堡,他与已经天人五衰的浮生长老走得最近,当然啦,我这也是刚刚听万离堡主说,这小子竟然把我魔堡的护堡使给诱拐到了龙极幻境中去修炼。你们想想看,一个与先修四堡有着这么复杂关系的金面怪物,如何能叫我们不怀疑他是邪罗魔神派来的卧底?” “很牵强,很牵强,对于恨血堡主的说法,非我老儿不敢苟同。非我老儿在离开先修界之前可是在四堡之内都有着老相好的,如果这样说的话,那非我老儿也应该是一个重点怀疑的对象了?”子非我为拿云抱不平。 第七章 四堡联盟(下) 不过,恨血的这番话无疑也是让几位堡主心里犯起了嘀咕,他们确实都有耳闻先修界来了一位戴着金色面具的修真少年,而且对这少年的一些行为也有过多多少少的了解,但他们以前都只将这当作一种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从来没有去想过这位少年与邪罗魔神会有什么样的干系。?网但是今日听恨血这么一分析,他们倒觉得这个金面少年确实有让人值得怀疑的地方。 西倪见气氛有点僵,赶忙打圆场道:“恨血堡主与非我前辈说得都有道理,不如这样,我们将醉浪仙和拿云这两个人都列为怀疑的对象,我们四堡分头行动,采取一些手段对这两个人做一番详细的调查。” 上官堡主赶忙附和道:“西倪堡主所言极是,这事关系到先修四堡的切身利益,应该好好对待。还有我觉得我们应该暗中联起手来,万一邪罗魔神有所行动,那我们也好起而诛之。” “子非我,安知我之忧也?我们不如先将两堡神器丢失之先报与升仙宫,让仙界也有所准备。”子非我忽然插了一句道。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沉默了许久了万离堡主赶忙制止,“按照仙规,镇堡神器丢失,仙界问其责的就是各堡堡主,并且,天人之舞盛会举行的时间快到了,我们切不可把这么重大的事报告给升仙宫,更不可向堡中之众透露一点风声,否则将会影响各堡修真者的修炼意志。” 上官如颔道赞同:“万堡主所言极是。” “是啊,我们还上暂时不要将这消息报告给升仙宫,这倒不是为我们堡主自己开脱责任,而为了稳定修真之众,并且初试将临,我们可以利用天人之舞三次初试的机会也对我们所列的怀疑对象进行试探,只要能在天人之舞的正式升仙大会前将镇堡神器找回来,那我们也算是将功补过了。”西倪说道。 恨血瞪了子非我一眼,对着众人说道:“依我看,就按西倪堡主的意思办,我们暗中联合起来,调查可疑之人,并且伺机寻回镇堡神器。” 子非我气呼呼地站在一旁不表态,其他人都纷纷赞同。 恨血笑了笑,转过头面露关心地对上官如道:“上官堡主,如今四大镇堡神器,只剩你我两堡未被贼人所偷。我现在特别担心,魔界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真堡,希望上官堡主回去好好地保管真元宝戒,否则四大神器哪怕只被邪罗魔神偷了三个,那也是先修界的大悲哀!” 上官如脸色红了一下,万离和西倪也心有不快,恨血这番话带着兴灾乐祸之意,像是在关心,实际上却在嘲笑他们的无能,同时又在炫耀魔堡的实力。 子非我今日对恨血很是不满,但是他又不好当场作,就在众人达成四堡联盟协定而要6续散去之时,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嘿嘿,看今日把你恨血嚣张的,看我如何捉弄你,子非我心里暗自想着,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离开了西倪的“别梦”幻境,万离正要驾起法宝回去,却被子非我拉住了。他转头一看,子非我神神秘秘地将他拉到一旁,说道:“先别走,那么着急干吗?” “你可别再叫我去‘聚仙阁’喝酒了,这几日陪你喝酒,每喝必醉,你不想升仙,我可还想留着这条老命升仙呢!” 子非我悄悄道:“子非我,安知我之好意也!喝酒有什么意思,我想到一件更好玩的事情,你干不干?” “天冥宝戒丢了,我连哭都还来不及,再说了天人之舞初试再过几日便到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万离苦笑道。 “你真的不干?”子非我吹起胡子瞪起眼。 “不干!我万离身为堡主说不干就不干!” “让你当四堡的老大你也不干?”子非我知晓万离功利心最强,能当老大对他来说比升仙还有诱惑力。 万离满腹狐疑地盯着子非我,认真地问道:“怎么干?” “哈哈哈,万离啊万离,假如我是鉴仙官的话,单单看你的功利心我就不会让你得道飞升,都几千年的修为了,还将名利看得如此之重。” 万离知晓自己又被子非我给耍了,他闷哼一声,转身又想走。 “站住!”子非我喊道。 “老兄,你又要干嘛,是不是要我当升仙宫的老大?” “万离啊万离,你都几千年的修为了,对我说话的口气、神态以及表情竟然都无法判断真伪!我刚才可是说真的,你先设法将魔诅幻戒、真元圣戒还有辟邪玉戒搞到手,只要再找回天冥宝戒,那你一堡拥有四戒,岂不是可以成为四堡之?” “你开玩笑了?”万离说。 “没有!” “开玩笑了!” “没有!” “那你告诉我怎么搞到手吧?”万离见子非我不像是开玩笑,也认真地问道。 子非我道:“在魔堡时,我现恨血说了假话,如果我眼睛没有花的话,那魔诅幻戒现在也不在恨血的手中,但我知晓那魔诅真咒在谁的手里。所以,我们可以先从魔诅幻戒入手。总之一句话,你干不干?” 万离知晓子非我玩心很大,但没想到他的玩心竟然不是一般的大,他劝子非我道:“非我,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那镇堡神器即使搞来也不是可以用来玩家家或是用来送给老相好的,你不要再天真了好不好?” 子非我忽然收起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道:“万离,看来你还是对四堡的神器有所了解的,知道它们不能用来玩家家,但是,这四堡神戒是当年元始天尊开辟先修幻境时的镇界之器,他与无极圣仙们炼化这四个神戒目的就在要维持先修界四类修真者的势力平衡,每堡拥有一个,以防止一堡独大。所以,你想过没有,我们先假设一种情况,就是四堡之神戒全部落在了一个堡主的手中那会生什么情况?” “你不是说一堡独大吗?”万离说道。 “然也。” 子非我又问道:“那我们再假设第二种情况,如果这四堡之神戒全部落入了邪罗魔神的手中呢?” “这……如果全部落入了邪罗魔神的手中,那先修界的四堡修真者就遭秧了。”万离有点明白子非我的意思了。 子非我见万离明白了他的用意,接着说道:“所以,我们一定要尽量避免第二种坏情况的生,否则,先修界将沦为魔界的幻境。”说到这里,他沉吟了一番,“还有,现在四堡的联盟协定虽然已经订立,但是你应该可以看得出来,恨血恃着魔堡势力强大,根本没有太大的积极性为其它三堡找回镇堡神器,甚至有兴灾乐祸之感;而上官如胆小怕事,魄力不强,他只要能守得住自己的神器,估计也不会出手帮助其它人;西倪虽然尚属有大局意识的人,无奈妖堡实力太弱,她连自己的神器能否找回都是个问题,更别提帮助别人了。只有——” “我们灵堡的实力比妖堡还要弱。”万离小声地提醒道。 子非我瞪了万离一眼,也不再讽刺他,忽然说道:“偷宝之事,如若由我们两人亲自出面,那万一被现,那老脸被撕破,就永远也找不回来了,所,我们得找一个与先修界尚无太大的瓜葛,能力较强,而且有正义感的人来帮我们。” “还要容易受我们两个老头子的煽动,还要被现之后守口如瓶!”万离补充道。 “我心里倒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你不知对他的印象如何?” 万离问道:“你的意思是叫我灵堡出人?莫非你说的是仇图?” “非也,非我,仇图还算是一个优秀的年轻修真者,但是我总觉得这个少年心胸太过狭窄,性格太过偏激,不适合去做这件大事。” “那你说我灵堡之中还有谁能担此大任?” 子非我道:“拿云。” 万离点了点头,道:“其实,刚才在妖堡,我也是对恨血的说法将信将疑,我心里不认为拿云这少年会与魔界有任何的干系,只是,我担心他道行尚浅,而且阅历不深,会不会不能担此重任。” “我倒觉得他很合适,第一,他与先修界没有较深的瓜葛,不属于何堡何派,即使被现了,我们到时也好撇开责任;第二,手持魔诅真咒的人与这少年有一定的过节,只要我们跟他讲明这件事的重要性,那么他于公可以挽救先修界,于私可以报复仇人,何乐而不为;第三,这个少年自从到了先修界之后,进步神,简直是修真的奇才,因而我相信他应该比仇图更有把握寻回神器。” 万离听了觉得也不无道理,点头道:“那好吧,希望拿云在寻回魔诅真咒后,能够再帮我灵堡找回那天冥宝戒,这样我也总算对得起我的堡主之职。”接着,他对子非我道:“非我兄,这件事就有劳你了。” “嗯?”子非我嘴巴张得大大的,他看着万离道:“主意是我出的,难道事情也要叫我去干?” 万离笑道:“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嘛!” 子非我无奈地道:“本来我已经过誓不再管先修界的事,算了,既然你认为我行,那我就和你一块儿去。不过,你不去可不行,你身为灵堡堡主,有些话还是要你来说才能,我就在旁边敲锣打鼓就好了。” “那事不宜迟,我们明日就去。” 第八章 誓不两立(上) 天人见习院的演武场内像赶墟一般,今日聚集了不少的修真好手,初试再过几日就到了,有一些跃跃欲试的修真者早就迫不及待地到演武场先行试炼,同时又是互相炫耀自己的修为及实力。?? 其实,天人之舞盛会的叫法还是很有讲究的。初试叫“天演”,也就是说,在这一阶段,各堡所推荐出来的修真者要在比试中着重演示自己所修炼的法术和所炼化的法宝,因而这一阶段还属于自我介绍的阶段,由鉴仙官们对演示者的法术和法宝进行第一轮的评判和筛选;二试叫“天炼”,到这一阶段,初试所筛选出来的修真者们要分成三组,每组的修真者就要经过相互的实际较量,最后选出升仙的名额,每组各三名,一共九名,经由二试所选出来的这九名修真者就是这一纪年的得道成仙者;到了天人之舞的正式升仙大会上,这九名经过二试的修真者最后还要分成三组,每组三人,由各组再选出一名修真者,然后由最后出局的三名修真者进行最后的比试,选出本纪年的仙魁。 拿云一大早就被萦尘从床上叫起来,她强行拉着他来到了演武场,说是要让他开开眼界,免得整日呆在幻境中不知天高地厚。 到了演武场的时候,一个魔堡的修真者正在场内展示他的法宝,只见那魔修者手持一把扇子缓缓地扇着,那神情好似在乘凉一般,可是随着扇面的晃动,演武场的半空出现了一个美妙的幻境:几个衣着华丽的女伶围着一个魔鬼在空中翩翩起舞,可是那魔鬼面目虽然丑恶,但是眉目之间却安静得像一个已经放下了屠刀的悟道者,他任由那些女伶在身边不停地挑逗,却纹丝不动,仿佛入定一般。而那些女伶见魔鬼不受自己的诱惑,更是极尽所能,不但载歌载舞,而且一边褪去了身上那本来就不多的衣服。眼看着那些女伶身上的衣服都要全部离身而去时,那魔鬼突然大吼一声,一道金光从他的头顶缓缓地升起,而那些载歌载舞的女伶在这魔鬼的大喝声中,竟然全部变为了一具具白色的骷髅…… 拿云看得有趣,正想叫好时,忽然身旁一个冷冷的声音不屑地道:“雕虫小技,只能障人耳目,何需如此炫耀?”他转过头,本想看看是何方神圣,说话如此张狂,却现自称是先修界的第二大高手罗布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的身旁。 罗布这时也现了拿云和萦尘,他话中带刺地对拿云道:“原来是金面拿大侠,不知最近可好?” “哎,马马虎虎吧,初试我已经报名了,今日特来演武场学习一下,想不到竟然在此也碰到了罗大侠?” 罗布轻蔑地看了拿云一眼,道:“不知拿大侠对刚才这位魔修者的法宝如何评价?” “真是好宝贝,我还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东西。”拿云由衷地赞叹道。 “哼。我真担心聚宝山那两件梦傲天的宝物会在你的手里糟蹋了?”罗布真是觉得面前的这个金面怪物无药可救,这么低级的障眼术竟然会让这个无知的少年津津乐道。 拿云心里很是不爽,问道:“罗大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担心啊,那断水剑会变成断剑,那银河神驹会变成只会载人的毛驴。” 拿云正想火,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又从耳边传来:“罗布兄别跟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一般见识。”他朝着声音出的方向一看,却见仇图正和罗曼曼正在自己的不远处站着,而这熟悉的声音就是仇图出来的。 一见到罗曼曼,拿云的心开始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这几日罗曼曼的脸看起来很是苍白,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几日不见似乎哀怨了许多,她似乎没看见拿云似的,径自朝着萦尘道:“尘姐姐,今日你也来演武场啊。” 萦尘温柔点了点头,微笑着走了过去,拉住罗曼曼的手,轻声地道:“最近身体好一些了吗,怎么几日不见,好像脸色又更苍白了些,你可要保重身体,可不要为了哪个薄情男子而影响了天人之舞的初试!” 拿云听到这话时,身躯一震,头低了下来,而仇图听到这句话时,还以为萦尘在影射自己,他对萦尘笑道:“你放心,因我有私事回灵界一趟,小曼思念过度,身体确实有些不适。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已经回来了,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小曼的,有我仇图在,小曼永远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快乐的人!” “那就好,那就好。”萦尘道。 这时候,那个魔修者已经展示完了他的法宝,周围响起一片喝彩声。 拿云面对着罗曼曼正在感到不知所措的时候,又一个修真者开始在空中祭起了法宝,于是,他假装要转头去看那修真者的展示,以逃避这种难堪的场面。 “子非我,安知我之乐也。” 一听到这声音,众人知晓那子非我又来了。果然,声到人到,话音一落,子非我和万离堡主已经出现在眼前。 罗曼曼见子非我出现,嗔怪道:“非我爷爷,这几日您都跑哪里去了,归灵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寂寞死了。” 子非我哈哈一笑,道:“曼儿,你说这话也不怕在场的某一个帅小伙子会吃醋,我一个老头子整日跟你呆在归灵居里,不仅没有作用,反而会影响你们的,所以我只好没事找事地到处去逛逛,我是在给你们创造机会啊。” 仇图脸红了一红,他以为子非我在说自己呢。 拿云听到这话时,心里却如针扎一般,自从那日在龙极幻境内生那件事后,他就再没见过罗曼曼,他也鼓不起勇气到归灵居找罗曼曼,真不知这几日她是怎么捱过来的。不过,从今日仇图的表现来看,他还不知晓自己和曼曼之间到底生过什么事,看来曼曼也没有将那夜的事告诉他,他肯定还蒙在鼓里呢。拿云看着仇图这个趾高气昂的手下败将,心里竟有了一丝的内疚感。 子非我对拿云怪道:“你小子原来是跑到这里玩来了,刚才万离堡主找你有事,到妖堡去找你时,幻境中却空无一人,还好我够聪明,带着他来这里找你,果然找到了。” 万离瞪了子非我一眼,对拿云说道:“老夫确实有急事找你,你先跟我们回灵堡。” 拿云看看萦尘,又看了一眼罗曼曼,面露难色。子非我一把拉住他道:“还犹豫什么,你想看表演,回去我演给你看,这种玩意,我随手就来。” 拿云没有办法,只好对萦尘说道:“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回去。”临走前,他偷偷地看了罗曼曼一眼,却觉她也幽怨地看着他。 仇图看着子非我和万离带着拿云御光而去后,嘴里嘀咕道:“也不知道万堡主最近是怎么啦,为何会对这样一个无堡无派的金面怪物这么信任,还商量什么事?” 罗布笑了一笑,道:“所以啊,人有时候不能锋芒太露,要像这金面怪物一样装疯卖傻,故做天真,这样反而会取得那些老顽固的信任。” 万离带着拿云回到灵堡。一进门,他就对子非我说道:“人已经来了,你来说吧。” 子非我朝着他吹胡子瞪眼道:“我们不是约定好你说的吗?” 万离无奈,这才将他与子非我商量偷四堡神器的事跟拿云一五一十地说了。 拿云听完后,也不知如何表态。如果四堡神器确实搞到手了,确实可以有利于先修界四堡联合起来,共同对付邪罗魔神的阴谋活动,万一真的生了仙魔之战,这四堡神器再回给各个堡主也不迟;但是,要将四堡神器全部搞到手,不论是暗偷,还是明抢,对自己来说像是天方夜潭一样遥不可及,自己有何本事可以完成这样的任务? 子非我善于察言观色,他见拿云面露难色,就知晓这小子肯定是心里想干,但是对自己的能力有所怀疑,于是,他哈哈笑道:“小云啊,你放心,只你肯答应去将四堡神器搞到手,那么,万离,万堡主他会一直做你坚强的后盾!”说到这时,他看到万离阴沉沉地看着他,赶快又补充道:“还有,非我老儿虽然年老力衰,但是我会尽量从美酒与美女之中抽出那么一点点宝贵的时间来帮忙你们的。” “那好吧。”拿云眼珠一转,“可是,万一我真的拿到了神器,那要将它们放在哪里保管?” 子非我见拿云答应了,笑道:“当然是放在你那里保管了,总不能放在我们这两个老不死的身上吧,你与先修界没有太多的纠葛,而且又是先修界的新手,谁也不会怀疑那四堡神器真的就全部放在你的身上,而且到时候,万一仙魔大战,那魔界势力肯定会想先干掉我们这几个老不死的,那这四堡的神器可就危险了,所以还是放在你那里最为安全的地方。” 万离听完连忙说:“这可不行,其他三堡的神器可以放在小云身上,我灵堡的天冥宝戒可得归我保管!” 子非我笑道:“那也行,只要你不怕被那四堡神器的能量所反噬的话,就是全部放在你身上也没有关系。” 拿云听着他们的谈话,怎么越听越别扭,好像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似的,难道四堡的神器放在自己身上,自己就不会被神器的能量反噬吗? 子非我又察觉了拿云的疑惑,他解释道:“其实啊,我们万堡主之所以会信任你,并且肯将三堡的神器放在你的身上,是因为以他数千年的深厚道行,能准确地认定你身上具有特殊的体质,别说四堡之神器了,就是把先修界的全部神器啊、法宝啊什么的全部由你一人保管,你也是能安然无恙。” “真的吗?”拿云搔了一搔脑袋,他听到这话倒是心中暗喜。 打消了拿云心里的疑问之后,子非我轻咳一声,又朝着万离道:“万堡主,请你先将魔诅幻戒现在藏在何处,以及这颗幻戒的情况给小云介绍一下吧。” 万离心里暗骂道,子非我你这老不死的,你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到我一人身上了,但是骂归骂,他也无可奈何,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他只好将吃亏当做捡便宜了。 “小云啊,经过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分析,那魔诅幻咒现在极有可能就在醉浪仙的身上。” “哦?”听到这个名字,他就咬牙切齿,就是这个醉浪仙,害得他来先修界后几次昏迷,最后一次还害得他至今都无法面对罗曼曼。 第八章 誓不两立(下) 子非我这时候话了,他摸了摸那已经为数不多的几根胡须,道:“你还记得那日在归灵居的事吧,醉浪仙趁曼儿独自一人,欲行非礼,你我刚好赶到,制止了那畜生的不轨行为。?” “当然记得。”拿云答道。 子非我点点头,接着说道:“你冲了上去,而醉浪仙这畜生却使出一个黑色的小法宝,放于手心之上,状如戒指,我怀疑那个黑色的小戒指就是魔诅幻戒,虽然天梦纪年仙魔大战时,我见过这幻戒一次,但因时间太久,我已经不太记得这个幻戒是什么样的了。后来你昏迷后,我问万离,才知晓这个戒指极有可能就是魔诅幻戒,而且,前日我和万离到魔堡时,也从恨血的口中再次证实了幻戒会魔化修真者体内的元婴,而你与醉浪仙战斗时,那体内的黑龙被醉浪仙控制这一现象也印证了魔诅幻戒就在醉浪仙的手中。” 万离叹口气道:“如果我们所猜没错的话,那么醉浪仙应该是邪罗魔神派到先修界的奸细,而且这一魔堡的镇堡神器已经被魔界之人所偷。我本以我是先修界最爱面子的一个人,没想到魔堡的恨血堡主竟然比我还爱面子,我前日和你非我爷爷去找他时,他还撒谎称那幻戒正在被护堡使炼化。” 拿云点了点头,他也明白了为何那日在归灵居时,醉浪仙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但真气强劲了好几倍,而且还能将他纹身上那条青龙变成了黑色,并且驭使黑龙三次从他体内穿身而过,原来他当时用的法宝竟然就是魔堡的镇堡神器——魔诅幻戒。那这么说来,那晚他昏迷时之所以会对罗曼曼做出那样的事,看来也与这魔诅幻戒不无关系。不过,将这些事情联系起来,他觉得不仅自己与先修界的镇堡神器有缘,连罗曼曼也是如此,两次碰到镇堡神器,曼曼都在场。 子非我见拿云眼神茫然,似乎在回想什么遥远的心事,笑道:“既然已经知晓魔诅幻戒在醉浪仙的手中,那接下来就靠你了。” 从万离堡主的幻境中出来,拿云没有御剑而行,而是缓缓地走着。再过上几日,天人之舞初试就开始了,他忽然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自己来先修界之前还是静水村一个无知的少年,还和小伙伴们玩着“洞房”的游戏,没想到来先修界不到半年,自己已经成了修真者,不但要和先修界那些修炼了百年、千年甚至万年的修真高手们一决高下,并且还莫名其妙地被委以挽救先修界的重任,真是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走着走着,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原来他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归灵居前,那修真者开辟的修炼场地虽然是幻境,但无一例外地被赋予了实体,每个幻境就犹如人界的私人住宅,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因而每个修真者也都会在自己的幻境入口处写上名号,更有谨慎的修真者,无论是平日里,还是闭关修炼时,还会用一些奇奇怪怪的阵法将自己的幻境保护起来,以防止有外人不请自入。 拿云站在了归灵居的门口,心绪又不平静起来。他看看天色,大概是申时左右,心想,罗曼曼这时大概还在演武场内没回来吧,不如进去给浮生爷爷烧柱香。 这归灵居,拿云是再熟悉不过了,他知晓原来浮生爷爷在归灵居外布设了一种阵法,需要灵界的符咒之术才能解开。如果是在以前,拿云要进归灵居,还得浮生爷爷亲自来解除阵法,才能得已进入,可是,现在的拿云已经学会了符咒之术,虽然他学的是可恶的“化月光咒”,但是符咒之术的原理他已然精通,因而对付这种阵法,他还是游刃有余。 不一会儿,拿云已经进入归灵居的庭院之中。灵人的幻境本来就阴冷,因为他们要保持适度的低温才能有助于自己修为的提高,拿云在庭院中站了一会儿,竟然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颤。但是,就在他正想往供奉浮和长老的灵位间走去时,他听到了背后一个比这幻境还要冰冷的声:“站住。”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罗曼曼了。 拿云转过身来,看着一脸冰霜的罗曼曼,不知所措。 “你为什么擅闯归灵居?”罗曼曼道。 拿云嗫嚅着道:“我从万离堡主那儿出来,刚好经过归灵居,想着要给浮生爷爷上柱香,所以——” “哼!虚情假意的小人!”罗曼曼咬着嘴唇,说出了这句话,但是声音竟然不可抑止地颤抖着,她想起那晚拿云的疯狂,心中百感交集,但她确实无法将那晚的拿云与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腼腆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那天晚上我对不起你!”拿云不知说什么才好。 罗曼曼这时走过来,拉住拿云的袖子,失声道:“既然你还记得我爷爷,那就走,到他神位面前,让他看看你这个虚情假意的小人到底做了些什么,让他知道当初把我托付给你是什么样的一个错误!”说着,她的眼泪喷涌而出。 拿云呆呆地站着,任由罗曼曼扯住他的衣裳,心里很是内疚,以前那个活泼、调皮的罗曼曼因他的错误而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罗曼曼像个孩子似地哭了一会儿,忽然趴在拿云的肩膀上,泪水很快就将他肩头的衣裳打湿了。他心中涌起一股冲动,将罗曼曼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归灵居里一片寂静,院中那棵梧桐树被风儿吹得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树叶悄悄地飘落在了他们的身旁。 罗曼曼任由拿云将他搂在怀中,也不挣扎,只是不停地抽泣着,显得虚弱而无助。而拿云搂着罗曼曼,清晰地闻到了罗曼曼身上那种像糖一样的女人之香,搂着她那温软如玉的身体,拿云竟然感到了心醉神迷,他不禁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拿云睁开眼睛,他猛然现,归灵居内多了一个人,而且就站在他和罗曼曼的不远处,身上的蓝色羽披在风中飘荡,一双俊目正冷冷地看着他。 拿云和这双眼睛对视了一会儿,才不慌不忙地对着偎在自己怀里的罗曼曼轻声道:“小曼,仇图来了。” 罗曼曼玉体一震,赶忙从拿云的怀里起来,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面带愠色地对着仇图道:“你如何进来的?为什么归灵居中每个人都可以自由进去,醉浪内可以,你也可以,还有——”她转过头幽怨地看了看拿云,却没有再说下去。 “曼儿。”仇图凄凉地叫了罗曼曼一声,声音已经哽咽,“曼儿,没想到我才回灵界几日,你却已经变成这样。在我仇图的心中,你不仅仅是我的爱人,而且是我仇图活在三界五行之中,唯一的一个亲人。而你竟然会跟这样一个金面的怪物、修真的白痴搞到一起,真怪我当初瞎了眼!” “你——”拿云见仇图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责怪罗曼曼一通,无名怒火不由得窜了起来,而罗曼曼用眼神示意他别冲动,他才放下了将断水剑抽出的冲动。 “仇图,今天的这一幕,你可能都看见了。但我并不想解释,世界上的事情如果能够解释得清楚的话,那么这些事情就不会生了。”说到这里,罗曼曼用那双哭肿了的美目看了看面前的这两个男子,一个是与自己有过**关系的人,一个是与自己的心灵如水火般交融的人,她坚强地忍住了自己又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咬着嘴唇继续说道:“你,还有小云,以后再见面的时候,我将视同你们为陌路之人,我也希望以后无论我是生是死,是灵是仙,你们都不要再管我!” “小曼!”拿云听到罗曼曼这么说,心里似乎裂开了一条伤口,而血正从伤口之中汩汩而出,他直到今日将罗曼曼抱在怀中,才现,原来他从到先修界、见到罗曼曼的第一眼起,他心里就有她了,而且往后的日子里他誓要赢过仇图,那也不正是为了在罗曼曼面前表现自己? 仇图冷冷地看着自己曾经心爱过的女人,将身上的蓝色羽披解了下来,往空中一扔,随即一团蓝色的火在羽披上燃烧了起来,很快化为灰烬。他仰天长笑一声,对着拿云充满仇恨地说道:“从今往后,不是你我,就是我活!我们天演会上见!” 第九章 假戏真唱(上) 龙极幻境内,萦尘等了许久,眼看着天快黑了,也不见拿云从灵堡回来。说来也怪,最近一没看到拿云在幻境之中,她总是有一种翘以盼的感觉,有时想想也有点莫名其妙,自己与拿云相差了上千岁,怎么自己还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呢? 正想着,拿云已经踏入她的房间,看起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你怎么了?魂儿被谁勾走了?”萦尘打趣道。 不料拿云好像没听见她说话似的,一声不吭地呆呆坐着,刚才那一幕还在他的脑海里浮现着:仇图化光而走后,罗曼曼终于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失声痛哭,而他不用问也知晓,这件蓝色的羽毛披风一定是小曼送给仇图的珍贵礼物。“天演会上见!”仇图的这句话回想在耳畔,他忽然问萦尘道:“你说我要不要去参加天演会?” “怎么啦?你不是一直盼望着能参加初试吗,为何快要开始了你才冒出这种念头,真是没有志气!”萦尘听到拿云这句话,心里一惊,如果拿云不参加“天演”,那他就会接连失去“天炼”和“天舞”的资格,这对于弑仙盟的计划来说可是一件不妙的事。 拿云淡淡地说道:“我忽然觉得很想回静水大6,很想家。” “看你,看你,你都多大了,还像小孩子似的?”萦尘极力要刺激拿云,“三界之中有多少的修真者做梦都想跟你一样来到先修界得道飞升,没想到你有这个机会却不懂得好好珍惜。再说了,你身上的病还没有完全治愈,还需要在先修界修炼,要不然,即使你回去了,生命也维持不了多久。” 听到这番话,拿云的脸上抽搐了一下,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脸上还戴着这个可恶的金色面具,才想到自己还刺着这个经常让他日夜不安宁的纹身,可是,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这件事虽然只是伤了一个人的心,但在他的心中,如果能以升仙的机会来换取罗曼曼谅解的话,他也愿意。 “天地人,你我他,混沌为晴空阴雨,也无所谓时空交错——顺流而下,逆流而上,放歌千万里!” 拿云忽然听到一阵吟歌声,他定睛一看,萦尘不知何时已经手持琵琶,悠扬地弹唱了起来。他不知晓萦尘吟歌之声竟然如此动听,加之她所唱的歌词一下子就拨动了他的心弦,仿佛让他的思绪在歌声中自由地飞扬。他猛然间想到了万离堡主的重托,想到了先修界很有可能生的仙魔之战,心里竟有些羞愧。 也不知过了多久,萦尘一曲弹罢,拿云已经一扫心中的沮丧之气,而且,他忽然想到了萦尘和醉浪仙以前的关系,说道:“其实,我和萦尘比起来,那真是羞愧了,我远远没有萦尘坚强!” “怎么说?”萦尘放下手中的琵琶,疑惑地问道。 “我晓得萦尘的心中肯定有着比我多得多的苦痛,但是萦尘还能活得这样从容,这样豁达,真是让我汗颜。”拿云虽然话里没说是谁,但无疑直指她与醉浪仙的事情,他刚才忽然想到萦尘与醉浪仙有着不一般的关系,如果能通过她与醉浪仙的关系,施计将魔诅幻戒搞到手,那总比自己直接找醉浪仙要回幻戒强,而且魔诅幻戒的法力实在是大,如果自己直接去找醉浪仙的话,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好结果。 萦尘是个玲珑人,她如何听不出拿云话里的意思,只是拿云不知晓她和醉浪仙的真正关系,因而这话听起来就有些好笑。她故作哀伤地说道:“我知晓你在指责那负心人醉浪仙,但是我也不能怪他,他一向争强好胜,为了在天人之舞盛会上夺得仙魁难免会走入修真的歧途。再说了,我虽然天命坎坷,但是,我也不能整日沉溺于悲伤中无法自拔啊。” 拿云还想再说,萦尘却道:“算了算了,说这些也没用。对了,天演会你还参不参加啊?” “当然要参加了!听了刚才萦尘的一番吟唱,我觉得心结已解,我也想通了,儿女私情固然让人肝肠寸断,但升仙大事比起儿女私情来还是最为重要的。”拿云见一时无法与萦尘再提起醉浪仙之事,也就悻悻作罢,心想等天演会一过,我再另寻时机吧。 萦尘见拿云已经回心转意,也暗自庆幸,但她想到拿云虽然修炼了化光**,并且体内已经被魔诅幻戒植下心魔,但是那心魔还未真正对拿云起到什么作用,假如继续这样下去的话,父亲邪罗魔神的弑仙计划不一定能顺利地实现,她得再想想其它的办法,让仙界认定拿云就是魔界之人,那么,到时候拿云是仙是魔,就在一念之间了。想到这里,她忽然心生一计,于是,她对拿云说道:“小云,这次的天演会是升仙的第一道门槛,你千万要把握住机会,虽然只是演示自己的法宝和法术,但修为高低,鉴仙官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因而我担心,单单凭断水剑,你的法宝还少了一些,我在想,天演会你倒是应该将纹身的威力挥至最大,比如将‘化月光咒’也融入到里面,这样的话,符咒之术与纹身之术相结合,一定会让监仙官们大开眼戒的。” 拿云听到萦尘这样说,即不表示赞成,也不表示反对,心里却暗暗吃惊:为何我背上有纹身之事,萦尘会知道得一清二楚?难道,她曾看过我的纹身?他突然回想起来,那一夜萦尘教自己化月光咒的时候,自己走入了一个香艳的幻境,而次日醒来之后,萦尘就是赤身趴在自己的背上。与这件事联系起来之后,他忽然觉得萦尘怎么对自己的纹身似乎有一种特别的兴趣,他不禁又想到了萦尘与醉浪仙的关系,而心中的疑惑起来越大起来,而且他再仔细想了想化月光咒的修炼之法,好像与正道的修炼方法似乎不同,莫非…… “傻小子,你又在想什么呢?”萦尘笑着问道。 拿云假装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道:“刚才听你说起化月光咒与纹身的事,我忽然想起了你当时赤身趴在我背上的样子。”说完,他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真没良心!要不是我要教你‘化月光咒’,我才不会在你面前出丑呢,想不到你还这样地嘲笑我。”萦尘娇嗔道。 拿云笑道:“呵呵,萦尘姐姐骂得对,我的良心确实被狗吃了,当初要不是我缠着萦尘姐姐教我符咒之术,我到现在连一道简单的符咒都施展不出来,更不用说与纹身相融合了。不过,说真的,自从修炼‘化月光咒’以来,我觉得修炼真是渐入佳境,而且每次修炼的时候都会进入美妙的情境之中。我想问问萦尘姐姐,这‘化月光咒’似乎与正道的修真之术似乎有点不一样,不知这法术究竟有何来历呢?” 萦尘听了拿云这番话,心中暗喜,她觉得拿云已经陷入了自己的“入魔”计划之中,只要再假以时日,那拿云被心魔所改造和控制将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于是,她趁热打铁地解释道:“其实这‘化月光咒’最初是一位魔神所创,他苦苦地思索了几百年,才将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与画符相结合起来,普通的符咒之术哪怕是不费墨朱的无形之符,也只能以临时的体内之真气催动天地之力量,而‘化月光咒’却能在修炼的时候先行将天地日月之精华导入画符者身体,并储存起来,等要画符施咒的时候,就可以随心所欲地调动天地之间的能量,并且威力要比临时的画符大上好几倍。后来,这位魔神被正义之士所感化,终于走上了正道的修真之路。” “哦,怪不得,我总是会在修炼时产生走火入魔的幻境,还将小曼她——”萦尘在讲这种符咒之术的由来时,拿云偷偷地地观窥她的表情,虽然她的解释还算能自圆其说,但拿云却现她在讲述的时候有编造的痕迹,眼睛闪闪烁烁,连那位高手的名字也不肯透露,显然是怕他去找先修界的前辈们核实。 “其实,你刚才提到了,你在修炼时经常会走入一种美妙香艳的幻境,那就是因为这符咒之术本来就是魔神所创,而魔界的法术从来都会带着一种看似邪恶的东西,后来这位魔神走入正道修真之路之后,虽然将这种符咒之术部分研修成了正道的法术,但后来却放弃了研究,可能是他走入正道之后,修为增加,不需要了吧。因而这种带着入魔成分的符咒之术除了极少数学到之外,却再没有人有魔神的修为能将它完全改造成正道的符咒之术。”说完这段”历史”萦尘松了一口气,她急中生智,竟然将”化月光咒”的由来编得如此圆满,连自己有点佩服自己了。 拿云假装很感慨地叹了口气,然后说道:“那看来,我以后要多多练习‘化月光咒’,看看有没有机缘将这种符咒之术研修成一种完全正派的练法,免得以后修炼的人再铸成我那晚的过错。” “有志气,少年心事当拿云,这样才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嘛。好了,你应该抓紧去修炼了,我还想在天演会上看你精彩的演示呢!” 第九章 假戏真唱(下) 回到房间后,拿云将这段时间来所生的事情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这萦尘有些蹊跷。??八一中??文网 ?? 他记得刚刚认识萦尘的时候,她是针对着自己在聚宝山偶得的天冥宝戒而来的;后来,他随着萦尘到“相忘阙”之后,醉浪仙却突然出现,本来以他当时的修为,根本不是醉浪仙的对手,但是他却成功地打败了醉浪仙,并将萦尘带到妖堡开辟了龙极幻境。之后,萦尘教自己的“化月光咒”更是让自己的修炼走火入魔,酿成了无法弥补的过错;还有,最关键的是,萦尘一直对自己的纹身相当感兴趣,似乎极力地鼓动自己将“化月光咒”与纹身结合在一起……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着萦尘接近自己有着非同寻常的目的,莫非—— 当拿云正在冥思苦想时,忽然一道蓝光破空而来,迅地化为人形出现在他的面前。 “蓝姨!”拿云惊喜地叫了一声,自从蓝姨在“定海香榭”闭关修炼之后,他一直见不到她,心里有忧愁和疑问也无处找人倾诉,没想到,蓝姨已经破关而出了。 蓝姨出关后,显得精神熠熠,一双眼睛更加水灵,仿佛一眨眼就会滴出水来,而双颊也是红扑扑的,比读那些艳诗的时候还要红。 蓝姨见到拿云正托着下巴坐在床上呆,嗔怪道:“小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傻傻地呆?” “蓝姨,你看起来比入关前又漂亮了许多,我真怀疑天演会上,那些鉴仙官们一看到你,会不会直接就让你进入二试了?”拿云不顾蓝姨的责怪,开玩笑道。 “你这小子,几个月不见,怎么变得会恭维人来了,而且还油嘴滑舌的!”蓝姨嗔怪道,不过心里可是美滋滋的。 “蓝姨,你闭关这几个月可憋死我了,都找不到人说话。现在好了,你出关了,我心里有一肚子的疑问还想请您帮我拿主意呢。” 蓝姨呵呵一笑:“是不是看上先修界哪位绝世美女了,想追却追不上?不过,不要紧,有我饱读诗书的蓝姨在,包你一追就上。” “是饱读情诗吧,不过,我可不想你教我,我怕会夜夜春。”拿云笑道。 蓝姨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道:“废话少说,除了天演会还生了什么事?” 拿云这时才把这段时间以来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蓝姨说了,不过,他可不敢将他与罗曼曼那晚生的事情说出来,否则,蓝姨还知要如何羞他呢。 蓝姨听完沉思良久,心想这小子真是让人操心,本来带他来先修界唯一的目的就是治疗他身上的伤,没想到她一闭关,他就惹出这么多事来,而且将拿云所述的这一系列事情联系起来,确实是让人感到蹊跷,而且十有**与邪罗魔神的阴谋有关,犹其是听到萦尘教授拿云的‘化月光咒’时,她更是疑窦丛生。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邪罗魔神他已经盯上你了,而且我怀疑那醉浪仙与萦尘都是魔界之人,特别是那个叫萦尘的魔堡修真者,她接近你肯定不怀好意。”蓝姨说道。 蓝姨的想法其实与拿云是一致的,但是他打心眼里不希望萦尘是魔界之人,因为自从与萦尘相处这一段时间以来,他似乎对萦尘有着像着对母亲王娟儿的那一种特殊的感情,而他之所以不避流言飞语地与萦尘同住在一个幻境之内,也是这种特殊感情的驱使。他为难地对蓝姨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晓怎么办。现在,先修界已经有相当一部分人知晓你身上刺着古怪的纹身,但是我想这个秘密知晓的人不多,也不会在先修界传播开来,我们自己人就不用说了,肯定会严守秘密,而魔界势力为了他们的阴谋活动,估计也只能将这个秘密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以防止惊动先修界,甚至惊动了仙界。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暗地里逐步地接近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蓝姨这样分析着却一时也无法得出准确的结论,也想不出可行的办法。 两人默默地思索了一会儿。 蓝姨忽然问道:“哦,对了,小云,你既然报名参加了天演会,那你在天演会上要演示哪些法宝和法术?我记得我闭关之前,你曾在聚宝山得到了梦傲天的断水剑和银河神驹,现在你的断水剑不知炼化到什么程度了?” 拿云嘿嘿一笑道:“我也不知晓炼化到什么程度了,不过,我觉得梦前辈的这把神剑威力还是蛮大的,我用它与醉浪仙还有仇图都交过手,似乎比他们的长心剑啦灵陌刀啦都好,还有,自从萦尘教我‘化月光咒’之后,我这断水剑的威力又增大许多,只要我真气一运,这三者都结合在了一起,咒中有剑,剑中有纹,纹中又有咒,我想天演会上那些鉴仙官人肯定会大吃一惊。所以,我想过几日的天演会上就演示这些法术和法宝,蓝姨您看怎么样?” “这可千万使不得,假如你真的将什么‘化月光咒’与这神剑还有纹身悉数使出来,那岂不是让鉴仙官们怀疑你是魔界之人,犹其是你的纹身,仙界已经知晓邪罗魔神在寻找一个身刺龙极纹身的人来当盟主,你将纹身在天演会暴露出来,无疑是自投罗网。” 拿云听蓝姨这么说,面露苦色地道:“那怎么办,单单只有断水剑和那只连人话不会说的‘驴子’,我在天演会上如何与那些修真高手抗衡?”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自己腰带中的那颗骷髅戒指,旋即他想起了万离堡主托他办理的那件事,于是,他将骷髅戒指拿了出来,说道:“要不然,我在天演会上再演示这个戒指。” 不料,蓝姨看到这枚戒指的时候,面色大变,严厉地问道:“小云,为何天冥宝戒会在你的手中,这可是灵堡的镇堡神器。” 拿云这才将他在聚宝山如何得到这枚戒指,并且为何一直不敢拿出来以及万离堡主和子非我爷爷交待他收集四堡神器的事说了出来。 蓝姨听后大惊,一方面她对子非我及万离堡主的做法很是不满,他们把拿云当什么了,当成小偷和替死鬼?另一方面,她也暗暗地赞叹这小子还真有想法,没将这个宝戒太早地拿出来,否则他铁定被当成偷戒之人,甚至会将他当成害死浮生长老的嫌疑者。而且,先修界每一个镇堡神器都具有强大的反噬能量,这是当年炼化这四堡神器时,元始天尊为防止神器被偷而专门设置的,可想不到这小子修为尚浅,而且每日与这宝戒朝夕相处,竟然还像正常人一样谈笑风生,一点反噬的迹象都没有,她听后哪能不大吃一惊? “我都不知要怎么说你才好,这么大的事等到这个时候才告诉我,要不是我今日来看你,我都不知天演会将乱成什么样子,那还不成了一场诛魔会了?” 拿云听到蓝姨的斥责,吐了吐舌头,道:“蓝姨不要生气了,我不听您的,我能听谁的,我这不是在征求您的意见吗?你说吧,行或者不行,只要您一句话,我保证无条件服从。” “你这小子,以后不知还会在这里给我惹出多少祸端来?”蓝姨释怀地笑了笑,又说道:“反正天演会上,你可不许将天冥宝戒拿出来,还有,万离堡主交待你的事,你既然答应他了,那就伺机行事吧,虽然这件事对你来说有很大的风险,但是毕竟这是关系到整个先修界的存亡安危,你只要量力而行即可,千万不能逞能。” 拿云拉住蓝姨的手,安慰她道:“没事啦,蓝姨,我又不是从前那个不经事的小子了,我会自己掌握分寸的。既然万离堡主还有子非我爷爷信得过我,并将重任托付,那他们肯定认为我能行的,这不仅是为先修界做好事,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历练。”说到这里,他才想到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天演会可真是没什么特殊的法术和法宝可以演示的了,他不禁又起愁来。 蓝姨知晓拿云的心思,安慰道:“小云啊,你还是太过争强好胜了,你来先修界最根本的目的是治病疗伤的,保住性命,不受背上那两颗内丹的伤害。但既然你有心要参加修真人的升仙盛会,那我不拦着你,你再想想看,除了刚才说的那几样法术和法宝,你还有没有其它可展示的?” 拿云被蓝姨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浮生长老“天人五衰”时,还教给自己“九识真如”神功,只是目前这神功只能用来护体,还派不上其它的用场。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看你的造化了,能进天炼会就进,不能进天炼会,最多再修炼几年就是了。” “那萦尘这边怎么办?”拿云对能不能进天炼会已经是有点心灰意冷了,但是除了这件事,还有魔界势力一直在想方设法靠近他的问题。 “你说呢?”蓝姨暂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拿云忽然心生一计,道:“我倒是有一个假戏真唱的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哦?假戏真唱?”蓝姨有点不解。 拿云故做神秘地伏到了蓝姨的耳边,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听得蓝姨是频频点头。而他说着,说着,嘴唇碰到了蓝姨那小巧而柔软的耳垂,竟然心里微微地荡漾了起来。 第十章 天演争锋(上) 天演会的前三日里,先修界每一位报名参加天演会的修真者们几乎都是躲在自己的幻境中做最后的准备,已经准备好的也要在自己法宝的外观上下一番功夫,有在法扇上描金的,有在金罡圈系上红丝绸的,也有给自己的宝剑挂上了一个独具特色的剑穗。而拿云不但没有心思继续炼化断水剑,更没有心情去装饰自己的断水剑,那只银河神驹已经好几日没洗澡了,白毛沾染了好几日的灰尘,都快变成黄毛神驹了,他也没有注意。反正,他觉得他现在是先修界中最闷闷不乐的一个人,有好几次他偷偷地想溜出去到聚仙阁去买醉,都被萦尘现了,强行把他揪了回来。 拿云好不容易才捱到了天演会正式开始的这一天,不过,在这一日天气竟然出奇地好,足以将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升仙台上三名鉴仙官端坐其上,仙风道骨,慈眉善目,一看就知晓是仙品不低的人。这三名鉴仙官,一位是还莲天仙,一位是刚从仙界下来的上清玄仙,而另一位竟是被拿云吸了内丹的甘露上仙。鉴仙官中,甘露上仙的神情最为古怪,他的眼睛似乎对着台下的修真者们毫无兴趣,而是愣愣地看着那万里无云的天空,显得与旁边这两位谈笑风生的鉴仙官有点格格不入。因为谁也不能体会他心中的苦,自从他的内丹被吸走以后,他的修为至少已经减少了九成,尽管他掩藏着很好,谁也没现,但是他心里郁闷在所难免。 “未时已到,请各位修真者按照刚才抽签的结果在三个方阵中坐好,等待比试!”传令官洪亮的声音在升仙台上回响起来,浑厚的真气惊起了几只栖息在仙幡上的白鹤。 台下,上官如、恨血、万离、西倪分别带着真、魔、灵、妖各堡的修真者们前来为参加天演会的同堡兄弟姐妹们助威,只有拿云不属于四堡中的任何一堡,因而除了蓝姨、醉浪仙等几个熟悉的人外,就再也没有其它的助威者了。 拿云坐在第三方阵中,傻傻地等着比试开始。方才,他抽签的时候一直在心中祈祷着千万别和仇图还有罗曼曼抽到一起,要不然今日真的是要出丑了,出不了局倒是没关系,但是输在仇图的手上就可就不好玩了,自己原来报名的初衷就是为了让仇图不要那么嚣张,不料今日自己的几样法宝法术都无法使出来,那岂不是要输得很惨。但是,天不作美,即使他千祈祷万祈祷,他还是和仇图还有罗曼曼分在第三组,坐在了同一方阵,并且他恰恰和罗曼曼一起,而仇图就坐在拿云的正后面。拿云坐着,心里扑扑直跳,他还感到了背后有一双目光冷冷地盯着自己,这目光的主人肯定恨不得杀了自己。 抽签的结果是:拿云、仇图还有罗曼曼抽在了第三方阵,醉浪仙和罗布抽在第一方阵,萦尘和蓝姨抽在了第二方阵。 传令官见三个方阵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对着升仙台上望了一眼,普生灵仙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还莲天仙在升仙台上虽然算是仙品最高的神仙,按照仙品排位,天仙高于上仙也高过灵仙,但是因为他身兼天人见习院的传授事务,因而今日的天演会由仙界临时派来的普生灵仙“天演会正式开始,念到名字的请自行到升仙台上来。”传令官喊道。 “下面由魔修者司马明上台比试,其隶属第一组第一方阵!” 传令官的声音还在天空中回响,众人却已经见到升仙台半空中已经出现了一组香艳的幻境。随即,一位身穿黑色长袍,头扎暗红色齐额带的中年男子已经御着法宝徐徐地落在了升仙台上。他脸上带着故作闲适的微笑,一到台上,他将那法宝拿在手中并迅地撑开,撑开后又搁在胸口上摇动起来,显出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摇动了一会儿才大声地说道:“五行描金扇!”这时众人才看清那台上的香艳幻境就是由这把描金的折扇所制造出来的。 拿云一看,这不是那日在演武厅当众表演的那位魔修者吗?他刚认出这位魔修者时,不禁朝坐在第三方阵的罗布望去,却见罗布正在往地上不停地吐唾液,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拿云不由得出会心的微笑。 而台上那三位仙风道骨的鉴仙官看着这魔修者的法宝演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种法宝和法术只要元化期的修真者就游刃有余了,拿到天演会上来展示真是有点寒碜,但是出于对演示者的尊敬,他们也不好中途将他打断,只能继续皱着眉头看下去。 终于,这位魔修者将那日魔鬼不被女色所动的幻境展示完了,他还是一副有如闲庭信步的样子御着法宝朝着自己的方阵落去。恨血看到司马明演完收工之后,带着头喝了一声彩,魔堡的修真者随即跟着堡主鼓起掌叫起好来,由于魔堡的实力强,人数也是众堡之中最多的,并且大部分在鼓掌时将体内真气运到了极致,因而他们一鼓起掌来简直有如地动山摇,其它堡的修真者们只能在运起真气抵抗的同时,无奈地摇摇头。 “接下来,由真堡的修真者醉浪仙上台比试,这位修真者也是隶属于第一组第一方阵!”传令官又喊道。 醉浪仙听到这一介绍,从第一方阵中站了起来,看来他今日没有喝酒,那玉葫芦也没有挂在腰间,整个人没有平日里那一副醉眼朦胧的样子,而且他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袍,脚踏软底轻云鞋,表情凝重而肃然,真让人怀疑醉浪仙是不是将哪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夺舍了,然后用那副肉身来参加比试。 拿云坐在方阵中,又转过头去看第三方阵中的萦尘,却见她正襟危坐,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异样。但是,拿云的心里很是纳闷,为何先修界人人皆知醉浪仙已经走火入魔,为何还能让他参加天演会,万一让他取得了升仙资格,甚至夺得仙魁,那仙界岂不是又混入了一个无恶不作的神仙?他真的很想找一个人来问问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他转头到右边,是一个正在闭目加紧修炼的老年修真者;想转头到左边吧,左边却又是让他既爱又无奈的罗曼曼。没办法,他只好将目光投向升仙台,想看看这醉浪仙今日会使出何种邪恶的法宝和法术来? 这时,醉浪仙已经干净漂亮地落在了宽敞的升仙台上,如闪电如流星,光芒一到,人已化形而出,而手中正是持着那把长心剑。台下的上官如堡主已经带头喊起好来了,其他几堡的修真者也有不少人情不自禁地跟着喝彩。其实,这看似简单的御剑飞行在度和化形方面有着很多讲究,修为较低的飞行者御剑飞行时度快不起来,飞行时你能看见他脚踏着法宝像在滑翔;而修为等级高的人御剑飞行时像闪电一晃而过,而且更为关键的是落地化形时要干净利落,这是真气是否纯正并且能否应用自如的体现。 化形而出后,那把长心剑“嗖”地化为一道白光收进醉浪仙的手掌之中,然后,他朝着三位鉴仙官行了一个礼,道:“献丑了!”说完,他转过身,将手掌缓缓向前推出,只见一道白光又从手掌之中疾射而出,这道白光虽然从刚才长心剑收入的那只手掌中出,但是众人看清时,才现这白光竟然是个两、三岁孩童样的小元婴,它随着手掌的推出而在升仙台上飞旋了一圈,然后又迅地化成一道白光回到醉浪仙的掌上,变成了那把长心剑。 台下的掌声如排山倒海,就连台上的三位神仙也不断地点头,露出赞许的目光。那普生灵仙赞叹道:“真气纯正,剑魄充沛!没想到他竟然将元婴与法宝的双特性融合在了这把看似普通的剑之中,不简单哪!”而甘露上仙却闷闷地坐在一旁吹胡子瞪眼,虽然像是不屑,但不屑之中夹杂着嫉妒。 醉浪仙向鉴仙官们又行了个礼,然后又是一个漂亮的御剑飞行,眨眼间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方阵,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副胸有成竹、气定神闲的样子。 坐在旁边的道友纷纷向醉浪仙投去了羡慕的目光,看来这第一组虽然才有两人演示,但是谁是这组修真者中的佼佼者却似乎已经很是明显。看来醉浪仙被称为“先修界第一高手”并非浪得虚名。 而坐在方阵中的拿云却看得一愣一愣地,经过这段时间以来对修真的研习,他虽然还未达到度劫期的境界,但他悟性不错,别人的修为孰高孰低已经能做一个大概的判断,当然,除了自己。只是他今日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先是醉浪仙精神焕,正义凛然,看起来完全判若两人,完全与魔界搭不上边;其次,他的长心剑已经具有了元婴与法宝的双重特性,修到了剑魂的境界,这一点,醉浪仙隐藏得很深,自己与他交手多次,他却从来没有表现出来,他到底是有意不显山露水呢,还是另有原因?而最让他惊讶的是,醉浪仙根本没亮出一丝丝沾着魔气的法宝或法术,他所使用的完全是正道修真者的法宝,单单这一点,拿云就感到有种希望落空的沮丧。 第十章 天演争锋(下) 当然,醉浪仙演示完毕之后,惊讶的不只拿云一个人,最惊讶的还是醉浪仙的死对头——罗布。???罗布自从在聚仙阁被胖掌柜的羞辱之后,更加奋不怠地修持,而那次在聚宝山上,他仙缘突临,竟然让他无意中得到三个纪年之前妖仙异中行的法宝“异行瞳印”,这法宝据说是天梦纪年异中行参加仙魔之战所掉落的右眼,后异中行将其炼化成了一个“三千世界,无不其中;瞳印神照,神仙难行”的稀世法宝。而罗布无意得到这个法宝后,从未让人知晓,即使是妖堡的堡主西倪也一无知。他今日本想将这一法宝使出来,将醉浪仙给比下去,没想到醉浪仙竟然出乎意料地抖出了剑魂,看来花落谁家还很难确定。 “第三位比试者是妖堡者的妖修者罗布!”那“罗布”两个字在升仙台上回响,看来,要做一个传令官不但要真气充沛,而且要中气十足。 罗布听到传令,从方阵中缓缓了站了起来,他目不斜视,但他能感觉到醉浪仙在方阵的某个角落里用挑衅的目光看着自己。深吞一口气之后,他没像司马明和醉浪仙那样直接御宝飞行,而是口中默念一句咒语,忽然化做一缕轻烟将自己装进了异行瞳印之中,那异行瞳印如鹅卵大小,状似人眼,着绿幽幽的光芒。接着,那异行瞳印也化光而起,转眼间飞到升仙台的半空中,继而罗布飞地化形而出,手托瞳印,笑意盈盈地伫立于台上,虽然他化形的方法比醉浪仙稍微讨巧了一点,但那化形的度显然比醉浪仙稍稍低了一筹。 罗布是妖修者,但与蓝姨不同的是,他在由妖修真前是一只鹿妖,长年生活在茂密的森林之中,饮清泉,啖嫩草,虽然经常会被森林中比他凶猛的兽妖所欺凌和威胁,但森林留给他更多的是一种美好的回忆,因而他心中的狂妄并非来自一种邪恶的狂妄,而更多的是一种功利性的狂妄。 罗布向鉴仙官行过礼之后,手缓缓离开了异行瞳印,让它在半空中悬浮着,出一团绿色梦幻的光芒,其实他之所以喜欢这个瞳印,也跟这种绿色的光芒有关,炼化这个瞳印的时候,他望着这绿色的光芒时常想到他生活了几百年的那片美丽森林。 异行瞳印在空中悬浮着,随着光芒越来越盛,从光芒中缓缓地站起一个与罗布长得一模一样的元婴出来,这婴儿虽然眉目之间有着一丝丝的妖媚之气,但是看它的样子已经脱胎换骨。 罗布见元婴已经出现在瞳印之上,大喝一声:“三千世界,不无其中!”随即,那元婴如风飞逝,而那个异行瞳印却褪去了光芒,一幕幕人界百态在瞳印的晶体表面不断地闪现着,比千里眼还看得更为清楚。 还莲天仙看到这个瞳印之时,不禁心生唏嘘,叹道:“看来这个仙魔之战留下的纪念物,终于找到了有缘之人。可喜可喜啊。” 其实,罗布所展示的只是瞳印能窥视人界百态的一个小小功能而已,“瞳印神照,神仙难行”,它那对敌时的威力还没有完全地展露出来,只有在天炼会的时候才能一显身手了。于是,罗布转头朝鉴仙官们行了个礼,化作一阵轻烟消失在瞳印之中,然后驭印飞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他心想,这次出局应该是没问题了,虽然自己在真气的驾驭上比醉浪仙弱了一些,但是自己的这个法宝却是妖仙炼化的法宝,比起醉浪仙那名不见经传的长心剑明显好了许多,输赢看二试吧。 拿云看完罗布的法宝展示,心中也是暗自佩服,虽然罗布平日里目中无人,出言不逊,但确实有两把刷子。 这三人的天演过后,从剩下的那些参试修真者脸色已经能够看得出形势的严峻。他们只能暗暗地怪自己天命坎坷,竟然和这两名先修界的第一高手和第二高手抽在了同一组里,本来能够进入前三的机会活生生地就少了两分,那剩下一分的渺茫希望只能寄托在将第一名魔修者挤掉上了。于是,随着传令官的一声声令下,第一组剩余的修真者极尽所能,目标都盯着那第三名而去……等最后一个修真者演示完毕,出局者的名单已经由三名鉴仙官选出。 阳光出来了,白晃晃地让人觉得有些刺眼,拿云觉得有些没意思,也难怪,在一场比武之中,如果自己是那个连刀都拿不太动的人,恐怕谁都不能够心安理得地等着被打败。 “第一组比试结果已出,经鉴仙官一致通过,前三名胜出者依次为真堡的醉浪仙、妖堡的罗布、魔堡的叶力!”传令官话音未落,观赏台上已经是喝彩之声雷动,毕竟能在天演会出局,那就意味着只要再通过二试,那飞升仙界就不再是百年或千年的梦想,而是变成了活生生的事实。 拿云听着这雷动的掌声,更加地坐如针毡,恨不能天上马上就能掉下来一个独一无二的法宝,只要能在升仙台上显一显威风,哪怕是将他的脑袋砸出一个包来也是值得的。可是这湛蓝和天空里干净得连一朵白云都找不到,哪来的法宝?太阳倒有一个,不过如果真的掉下来,那除了把自己烤焦之外,对他毫无帮助。 “天演会的第二组比试现在开始。” 第一组比试完成,休息了一刻钟之后,激烈的比赛又开始了。传令官洪亮的声音再次将紧张的气氛调动了起来。 这次比试的气氛明显没有第一组激烈,尽管除了醉浪仙和罗布,先修界还有其他的高手,但是第一高手及第二高手展示过后,不论是观赏台还是比试者,他们心里的紧张感已经消除了许多,犹其是比试者,上台后都从容了许多。但是,对于拿云来说,第二组的比试还要比第一组来得紧张,因为第一组不过是看热闹而已,而第二组才有着他最为关心的蓝姨。 在蓝姨之前的几个修真者各尽所能,也获得了阵阵喝彩,一个魔堡的修真者已经以“比天尺”的演示而明显位于前列。魔堡的恨血堡主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两组比赛下来,第一组中魔堡已经有一人胜出,这一组又有一人遥遥领先,看来这次天演会魔堡将是最大的赢家。而与恨血堡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灵堡的万离堡主,万离堡主与子非我坐在一起,不住地摇头叹气,第二组比赛快结束了,灵堡的修真者不但一个也没有胜出,而且看起来,第二组要想胜出的可能性也不大了。 “下面由魔堡的萦尘上台比试!” 萦尘听到传令官的令声,从第二方阵中站了起来,朝着众人微微一笑。由于她身材高挑,笑起如春风化雨,因而,她还没有上台就有人喝起彩来,但是,由于萦尘素来流言飞语很多,在有人喝彩的同时,也有人冷笑不已,更有人喝起倒彩来。但是,听到倒彩声时,萦尘也不在意,她五彩绫从手掌中飞出,五道不同颜色的光芒朝着升仙台射去,似乎在比赛方阵与升仙台之间搭起了一条彩虹桥,随即萦尘飞身上去,以大挪移之术瞬间来到了台上,那一道道挪移的斑澜身影让众人的眼睛看得眼花缭乱。 到了台上之后,萦尘收起五彩绫,将永留剑祭起来,开始演示。 “听说这人是醉浪仙的姘头,之前还跟过好多人呢,纯粹一个**。”男修真者甲说。 “和醉浪仙好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人家早就把她一脚踢开了,听说她现在与一个金面的少年郎同住一个幻境呢……”男修真者乙应道。 这两个窃窃私语的修真者没注意到拿云就坐在他们后头,自顾自地说着话,拿云坐在他们后面气得直朝他们的背影瞪眼,却无奈何,他总不可能拍拍他们的肩,将那金色面具凑过去,说“嘿,你们在说我吗?”。而坐在他身旁的罗曼曼身子动了动,就又恢复了刚才那种平静,她显然也听到了这两个修真者的谈话。 甘露上仙一直在看到萦尘时,那迷茫哀伤的目光才从万里无云的天空中收了回来,然后开始打量这个虽然朴素淡雅,却浑身散着无穷魅力的紫衣女子。 那仙界派下来的普生灵仙看到这女子时,心里暗自吃惊,他倒不是被她的气质所迷倒,而是因为他看到萦尘的时候,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一个人——北姬,邪罗魔神的大女儿。天梦纪年仙魔大战时,他与北姬单独交过手,对她印象极为深刻。而站在面前的这个女人与北姬太像了,尽管从外表看起来萦尘肯定经过易容,但是那嘴角的笑意,那眉目之意流露出来的神情,与北姬极其神似。另外,凭着他深厚的修为,隐隐约约地觉得这个女人的修为年数很长,至少有三千年以上,修炼三千年的修真者还未得道升仙,那可真是屈指可数。 他转头头悄悄地问旁边的还莲天仙道:“这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修炼这么久,却刚刚参加流深纪年的天人之舞升仙会?” 第一章 峰回路转(上) 正当还莲天仙也被萦尘的风采所迷住之时,他听到了普天灵仙问他的话,悄悄地答道:“你忘了?我也是这个流深纪年才来先修界任鉴仙官的。?不过,我虽然对这女子不甚了解,但我知晓这女子也是修真界的一匹黑马,修真时直接从心动期跳级修到了度劫期,而且现在已经能够自辟幻境修炼了。” “哦?”普天灵仙听到还莲天仙的回答,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这时,还莲天仙用胳膊肘捅了捅普天灵仙,示意他看看甘露上仙,他转头一看,差点没乐出声来,只见甘露上仙右手托着腮帮子,两眼迷离,只差口水从嘴角滴落下来了。 这时,萦尘的表演已经接近了尾声。她的永留剑也是一把上古的神兵,剑气至柔至阴,虽然尚未达到剑魂的境界,但是那元婴之气也是在剑身上若隐若现,看来再修炼不久,要达到剑魂境界并非很难。 一剑演毕,萦尘走到升仙台前,朝着三位鉴仙官鞠了个躬,芜尔一笑,旋即转过身,驾着五彩绫飞下台去。 甘露上仙在萦尘微笑的时候,竟然也情不自禁了回笑了一下,那神态像魂儿被勾走了似的。这也难怪,放眼修真之众,女修真者的数量比起男修真者,那真是少之又少,而且不识人间烟火中还透露着风姿卓约的女修真者更是少数。不过,从这上仙老儿的脸色看来,萦尘在他心里已然是第二组中胜出者之一了。 “接下来参加比试的是,妖堡修真者鱼蓝!”传令官的声音终于将甘露上仙从遐想中叫醒了。 蓝姨朝周围颔一笑,身形一顿,已然化为一道蓝光朝升仙台上射去。 拿云刚刚看完萦尘的演示,有点纳闷她今日的法宝和法术似乎太简单了点,一把永留剑虽然也展示了她那不一般的实力,但是按照他对她的了解,她应当能让众人耳目一新的。不过,纳闷归纳闷,蓝姨已经上台了,他赶紧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蓝姨的身上。 经过几个月的闭关,蓝姨的修为虽然没有突飞猛进,但是与在人界时比起来,也是有着明显的精进。她今日在升仙台上所演示的是鱼王送与她的定海神戒。这定海神戒本是鱼王花了两千年所炼化的稀世法宝,但鱼王视鱼蓝如同已出,因而在鱼蓝度劫化形之前,他慷慨地将这一法宝赠予了她,以保护她能够平安的度劫。 蓝姨上台后,在手里祭起那定海神戒,一团蓝色的光芒逐渐地扩大,扩大,几乎将整个升仙台都笼罩其中,那几位鉴仙官的胡子都像染过似的变成了蓝色。随即,那蓝色光芒如龙卷风般地离戒而去,迅在空中化为一波又一波的蓝色海水,直冲天际,那漫天的海水嘶吼着,威力足以将百座城座吞没…… 甘露上仙全神贯注地看着蓝姨的演示,眼睛眨都不眨,那神情好似在努力地回想什么。而还莲天仙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拂尘,赞叹道:“好法宝,好修为!” 蓝姨演示完毕,将那定海神戒化为一道蓝光收入手掌之中,然后,转身要回到方阵之中。不料,她刚一转身,忽然听到背后一声“且慢!”她转过身来——原来是甘露上仙叫住了她。她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慌的神色,但随即又恢复了脸上的平静。其实在天演会开始时,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台上这老是望着天空的鉴仙官就是当年被拿云纹身吸走内丹的上仙。但是,她并不担心甘露上仙会认出拿云来,因为拿云身上的衣服将纹身遮掩住了,而且脸上又戴着只露出双眼的金色面具。她最担心的是自己,在幻苍山救拿云和王小摇时,她用的就是定海神戒这一法宝,没想到心中担忧的情况偏偏出现了。 拿云见甘露上仙叫住了蓝姨,心里咯噔了一下,双拳紧握。他跟蓝姨一样,早在天演会开始时就认出甘露上仙,而且他也担心蓝姨会被甘露上仙认出来,但是直到蓝姨演示结束,也不见那上仙有何异样,他本想松一口气,没想到意外情况生了,他的一颗心又提到了啜子眼上。 甘露上仙两眼紧盯着蓝姨,仔细地回想着当年在幻苍山上那蓝光救走纹身少年的那一幕,许久没说一句话。 还莲天仙和普天上仙面面相觑,他们不知晓甘露上仙究竟又抽了什么疯,把人叫住了,却也不说话。但他们也不好制止甘露上仙的这种举动,因为仙规规定,天演、天炼及天舞会上,每个鉴仙官都可以向每个参试的修真者问。 又过了一会儿,甘露上仙才现自己有点失态,在这种场合确实不适合揪出救纹身少年的那个修真者,于是,他悻悻作罢,用手中的拂尘向蓝姨挥了挥,道:“老夫刚才是在观察你体内是否有魔气,没事了,你可以下去了。” 蓝姨被甘露上仙看得直毛,她伫立在台下,低着头,不敢直视甘露上仙。一听到这句话,她赶紧行了个礼,转身化做蓝光回到方阵中。 台下的拿云那颗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朝着蓝姨方阵中望去,蓝姨也转过头来看了看他,那眼神是在示意他不要紧张,拿云也朝着蓝姨点了点头,心里却开始打起了退堂鼓:本来今日就很倒霉了,自己在先修界所得到的法宝和法术几乎一半不能用,结果又碰到鉴仙官竟然是当年被自己的纹身吸走内丹的上仙,这下该如何是好?继续参加比试吧,不但会输得很丢脸,而且还极有可能被甘露上仙给认出来;放弃比试吧,想想旁边的罗曼曼和身后的仇图,他又觉得自己太没有志气了。他的心里一直在斗争着,他的眼睛望着那第二组的修真者一个个地上台去演示,心里却在进退两难中矛盾地挣扎…… 不知不觉第二组的比试又已全部结束了。“下面宣布第二组的三名胜出者!”传令官的声音让已经有点疲倦的观赏台上又骚动了起来。 传令官从普天灵仙手中接过了写着名单的卷轴,展开念道:“三名胜出者按照顺序为魔堡的萦尘,妖堡的鱼蓝,还有真堡的方适!” 恨血骄傲地带头喝起彩来,而且他运足了九成的真气,那喝彩声有如惊天巨雷,连升仙台有点抖动。而万离见这一组比试中,灵堡再一次无人胜出,气得心中暗暗地骂起娘来,不料一没注意,魔堡的喝彩声将他的白色高灵冠给震得歪了一边,他终于再也忍不住了,骂骂咧咧地将头上的高灵冠扶正、系好,愤愤地看了一眼恨血。 子非我就坐在万离旁边,他虽然离开先修界很久了,但他毕竟还是灵堡的人。看到灵堡如今的实力一天不如一天,他口中喃喃地念道:“子非我,安知我之郁闷也!”不过,他看到万离的高灵冠被震落而显得十分滑稽时,偷偷地乐了一乐。 而升仙台上的甘露上仙听了这个结果之后,闷闷不乐,刚才他与旁边两位神仙在商量胜生者名单时,坚持不让鱼蓝让榜,无奈自己只有一票的表决权,最后还是不能如已所愿。 经过这第二组的比试,灵堡的修真者大多神情沮丧,唯有坐在第三方阵中的仇图和罗曼曼心里还抱着希望。罗曼曼对自己信心并不是很足,并且她已经心如死水,她心中的希望是寄托在了仇图的身上,她虽然已经将他视为陌路之人,但是关系到整个灵堡的荣誉时,她总是对仇图抱着十分的希望,以前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另外,她心中的另一个希望是坐在自己右边的这个人能够胜出,她虽然默默地坐着,一动不动,其实她心里一直努力地克制着不去想这个人,直至她自己在心中骂自已下贱。 而仇图从天演会一开始就全神贯注地关注着两组比试的情况,每一个修真者的表演,他都没有落下过,在看到灵堡在第二组结束仍无一人入围时,他咬牙切齿,恨不得自己能马上上场,成为灵堡第一个胜出之人,但是就在他咬牙切齿的时候,他的嘴角竟然有了兴灾乐祸的微笑。这笑意并非仇图的真实意愿,而是由他头颅中蛟回的魂魄所驱使的,经过这段时间以来,他和蛟回的魂魄已经有三分之一的融合。蛟回本来就是一个作恶多端的人,加之在灵界中被封印太久,因而出了灵界之后,他的魂魄感觉到了无比的自由,经常驭使仇图的肉身做一些邪恶的事。庆幸的是,他和蛟回的魂魄并没有完全融合,除了一些小动作之后,仇图还能主导自己的行为,否则,他不知自己的肉身会在先修界闯出什么大祸出来。 传令官将第二组的名单宣布完毕之后,第三组的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一章 峰回路转(下) 第三组比试之前,照例要休息一柱香的时间,拿云在这短短的一柱香的时间里却在自己的位子上换了好几种姿势,那位子仿佛是一块针毡似的,让他坐立不安。八一 中文网最后,他牙一咬,心里骂自己道:“拿云啊,拿云,杀人也不过头点地,把你的勇气拿出来,让先修界瞧瞧,你不是最失败的修真者!”骂完,他干脆按着《上古灵身三注》里的修炼方法闭目养神起来,反正他、仇图还有罗曼曼顺序比较靠后,可以等前面五六名修真者演完再睁开也不迟。 这时,传令官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宣布第三组的比试正式开始。一个魔堡的修真者兴奋地驭着法宝到了升仙台上,并开始表演起来,他的法宝名曰“恨水青虹”,传说是由三千根魔龙脱落的胡须编织而成。被此物捆缚万难挣脱,因此此物又被称作"三千烦恼丝",据说被这“恨水青虹”所伤到的人,顿时千愁万绪会涌上心头,简直痛不欲生。 仇图看着那个魔修者用“恨水青虹”表演着,忽然用役灵术对偷偷地对颅内的蛟回说道:“蛟兄,这场天演会,我本来不打算让您出马的,但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我们这组的参试者,虽然醉浪仙和罗布不在这里,但是,还是有着先修界名列前十的高手,因而,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想借用一下你的灵力。” 蛟回在他的体内呵呵地笑道:“仇图啊,仇图,你我同为服刑凶灵,在离歧山一起服刑了几百年,我还猜不到你心里打什么小算盘吗?反正,我现在已经与你魂魄交融了,说起来我们的关系比谁都要亲上几倍,你想要我做什么就直说,只要不违背原则的,我都会做!” 仇图冷哼一声,道:“你还跟我说什么原则,难道杀人放火、奸淫虏掠都不违反你的原则?”说完,他听蛟回没再吭气,就将他的打算一一对蛟回交待了。等他向蛟回交待完,算算抽签的编号,下一个已经就是罗曼曼了。 “接下来,由灵堡的罗曼曼上台比试!”传令官喊道现在,已经有点中气不足了,那长长的“比试”两个字不仅显出沙哑,而且听起来像人界王宫中那宦官在传令接旨。 罗曼曼是灵修者,因而比起蓝姨和萦尘来,气质中多了那么一些冷如冰霜的东西,而且当她听到传令官叫自己名字的时候,背上的“玉灵剑”寒光一闪,她已经化做一道橙色的光芒朝升仙台射去,干净利落,但显得有点冷杀,并且化形的度显然还是偏慢。 在介绍完自己,还有法宝的情况之后,罗曼曼在手中祭起了那把玉灵剑,开始演示起来…… 拿云正在闭目眼神,并且背上纹身那股熟悉的灼热感渐渐地随着心诀的一遍遍诵念而布满全身,他的额头上沁出了汗水,脑中昏沉。忽然,他听到传令官喊到罗曼曼的名字,才从昏沉中缓缓地惊醒了过来,他抬头一看,罗曼曼已经开始祭出了玉灵剑,但是看起来她体内的真气并不是控制得很好,忽强忽弱,若有若无,那玉灵剑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很是让人担心。 台下,灵堡的万离堡主本来还寄希望于罗曼曼的,因为她手中的玉灵剑算是灵堡中数一数二的神兵,即使放在先修界的神兵中,也毫不逊色,只是这玉灵剑必须由处子灵人来驾驭,因而由灵堡中唯一的处子女灵——罗曼曼来炼化,那是合适不过的了。不过,今日罗曼曼看起来似乎与从前不同,那空中的玉灵剑似乎不太听她的指挥,有种急于破空离去的迹象。他只能再次地摇摇头。 这种惊讶以仇图最为明显,其它人像子非我、蓝姨还有万离堡主都只是以为罗曼曼在浮生长老天人五衰后,因伤心过度而对修炼有些懈怠,并没有往其它的地方去想。可是仇图就不一样了,自从那日在归灵居,他意外地看到了罗曼曼抱着拿云痛哭后,一个疑问就像鬼魂那般在心里徘徊不散:拿云和罗曼曼之间到底生了什么事,而且展到了何种地步?而今日他看见罗曼曼无力驾驭玉灵剑的这一幕,他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他的心中已经下了一个最坏的判断,那就是罗曼曼已经**于拿云,只有在这种情况下,那玉灵剑才会不受罗曼曼控制,因为她已经并非处子之身。 罗曼曼极力将玉灵剑控制住,但是体内的真气已经快消耗完毕。这种情况她早就现了,与拿云巫山**过后,她在修炼的时候就现玉灵剑已经不属于她了,她也想过放弃流深纪年的天人之舞升仙,但是想想天人五衰的爷爷,却又很不甘心,爷爷之所以自己不飞升仙界就是想让她早点成仙,如果这样放弃了,那她岂不是对不起爷爷?她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即使冒着被众人耻笑、修为尽失的危险,她也要勇敢地走上升仙台。 三位鉴仙官们已经对罗曼曼的修为心中有数,本来希望她能早点收功,无奈之女子实在是倔强,冒着修为尽失的危险也要将法宝表演完毕,他们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忽然,罗曼曼身体一软,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往地上倒去,而那玉灵剑也“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就在众人惊呼的时候,那普天灵仙手中拂尘一挥,一团金色的光芒将罗曼曼全身笼罩起来,随即,他从怀中掏出一颗金光闪闪的丹药以真气传入罗曼曼的口中,过不了一会儿,罗曼曼就幽幽地醒了过来,然后她现自己躺在地上,而玉灵剑落在了地上的不远处。她一切都明白了,于是,她拾起玉灵剑,走到三位鉴仙官面前,两眼含泪地鞠了一个躬,摇摇晃晃地走了下升仙台,回到了方阵中自己的位置。 普天灵仙见罗曼曼下台之后,对着传令官微微地点了点头,那传令官手捧花名册,大声道:“请大家放心,普天灵仙刚才给那位女道友服下了固神丹,现在已经没事了,接下来比试继续开始。” 罗曼曼昏倒的那一刹那,第三方阵中至少有两个人想飞身而起,冲到升仙台上,毫无疑问,一个人是仇图,一个人是拿云,但他们身形未动,普天灵仙已经将罗曼曼救起,并且用仙界的固神丹保住了她的修为,他们才没有离开位子。而罗曼曼走下升仙台之后,一步一步地坚持着走回了自己的位子,坐下,手按着胸口,不住地喘着气。 拿云不顾一切地转头去,看着罗曼曼,焦急地问道:“小曼,你现在感觉如何?”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之感,在罗曼曼不能驾驭玉灵剑之后,他也猜到了,小曼今日之所以无法驾驭玉灵剑,可能与自己那晚的行为有关。 罗曼曼不答理拿云的问话,低着头,眼泪不停地从脸颊上流淌下来,看样子,除了浮长长老重生,谁也无法给她安慰。 仇图一句话都不说,嘴唇咬出了血来。本来他还奢望着能挽回与罗曼曼的感情,但是今日这一幕,他的奢望彻底破灭了,到如今即使罗曼曼肯回心转意与他重归于好,他也肯定不会接受。于是,他心里不断地骂道:这对贱人,这对贱人!除了这四个字,再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心中那种怨恨。而在他愤怒的时候,颅中的蛟回也感应到了他心中的怒火,蛟回与他一起愤怒着,仇图的脸庞因扭曲而变得像一只凶灵。 “接下来,由灵堡的修真者仇图上台比试!”传令官已经嘶哑的声音将仇图从愤怒中唤醒了过来,他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天演会上,并且已经轮到自己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从方阵中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拿云的背影,随即化作蓝色光芒而上。 仇图自恃有蛟回的凶灵在身,因而到了台上之后,不仅迅地化形,而且化形后,无数白色的小灵人围在他的头顶,直至他的元婴从灵人之中脱颖而出。这一“灵人绕婴”的异象连万离堡主都只听说而没见过,他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暗道:这小子修为何时进展得如此之快,而且灵力比以前多了好几倍! 三位鉴仙官看到这一异象,也是暗暗点头,要知晓,修真人中以灵修者最为艰难,不仅还原本体要看造化,而且修真之后,还要时时地防止本体飞散,也正因为如此,灵堡一直处于四堡中的弱势。而面前这位少年不仅已将灵人炼出,而且灵人与元婴合修,着实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 就在众人吃惊不已的时候,也许在场的只有仇图和蛟回知晓,如果不是两人的灵力合二为一,那么仇图就是再修炼上五百年,也不见得能出现“灵人绕婴”的异象。 展示完这一法术,仇图将灵人和元婴收回体内,却不再展示他的灵陌刀,因为他从灵堡修真者们那一双双既惊讶又羡慕的眼神看来,他今日必定胜出无疑! 拿云本来是不想看到仇图表演的,因为他对仇图的灵陌刀熟得不能再熟了,闭上眼睛都能想到那灵陌刀被自己的断水剑一剑砸落的情景。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罗曼曼身上,直到罗曼曼用白皙的手背擦了擦眼泪,然后抬起头默默地看着升仙台时,他才勉强地将目光投向了升仙台。但是,他却现仇图今日并没有将那破刀当作法宝使出来,却只是简单地化形而已。他有点不屑一顾,但是当仇图回到台下时,他听到观赏台上四堡修真者掌声雷动,他这才意识到仇图今日的展示不简单。 仇图化光回到座位之后,他用役灵术对着颅内的蛟回道:“谢谢蛟兄出手相助!” 蛟回笑道:“谢什么,我帮你也就等于你帮我。” 灵堡的喝彩声和掌声经久不息,犹其是万离,他破例用了体内十成的真气喝了一声彩,希望让恨血也出点丑,但是恨血除了轻蔑地看着他之外,却没有像他刚才那样高灵冠差点被震落。 等这雷动般的掌声平息了,传令官接着喊道:“现在由、由修真者拿云上台比试!”他念习惯了那些有堡有派的修真者名字,突然念到这无堡无派的名字时,结巴了一下。 第二章 天演胜出(上) 听到传令官叫自己的名字,拿云一时还反应不过来,毕竟,他从小到大没经历过这么大的场合,紧张感一下子把他的心抓住了,一时间忘了站起来。?? 传令官又重复了一遍:“现在由修真者拿云上台比试!”说完,他看着第三方阵的参试者,心想这个人是不是没来参加,还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 旁边的罗曼曼见拿云还坐着没动,转过头来用手背轻轻地推了他一下,拿云这才恍恍惚惚站起来。这时,他听到罗曼曼悄声地对他说道:“别紧张。”他点点头,将背上的断水剑抽了出来,只是剑刚一抽出,全场就哄堂大笑,这下子把拿云搞得更紧张了。 台上的普天灵仙和甘露上仙听到全场此起彼伏的笑声,皱了皱眉头,犹其是甘露上仙,他心里嘲笑道:这个修真者在天演会上竟然连法宝都只能用手来驭使,怪不得无堡无派,看来是没人想要他呢。而三位鉴仙官之中,只有还莲天仙平静如水,对面前的这一幕无动于衷。 拿云听到笑声,浑身的血液直冲脑门,背上的灼热感涌了上来,他真想把断水剑收鞘,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万人瞩目的场合。忽然,他又听到罗曼曼悄悄地在身边鼓励道:“没事的,别紧张,就像你平时在练习一样。” 听到这声鼓励,拿云咬咬牙,转头看见罗曼曼脸上的眼泪已经干了,那双大眼睛幽幽地看着他,于是,意念一动,那手里的断水剑“倏”地一声就把他带到了升仙台上。平日里他都是先用体内的真气驾驭断水剑,然后再催动背上的龙极纹身的,但是今日正好相反,由于他刚才已经在台下默默地修炼《上古灵身三注》里的养神法门,加上刚才心里紧张所引起的血气涌动,龙极纹身竟然提早地催动了,因而,他意念一动,那纹身的真气竟然一下子就控制了断水剑,将他带到了升仙台上。 众人的笑声戛然而已,已经在心里准备好的第二阵笑声也不由自主地咽回了肚子里,因为就在他们正在嘲笑这个愚钝的少年时,一道比阳光还要刺眼的亮光滑过天际,那少年已经站在了台上,一条青色的小龙在他的断水剑剑身上如水一般地流动,而断水剑剑柄本来也是龙身缠绕,乍一看,有如单手驭双龙一般。 拿云站在升仙台上,手握断水剑,心中的紧张感忽然全部消失了,这御剑飞行和转瞬化形的度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仿佛是天神相助一般,干净、漂亮、利落,完美得几乎无懈可击。 普天灵仙和甘露上仙嘴巴张得大大的,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用手驭剑不一定是修为低下,而有可能是行事低调! 蓝姨看到拿云上了升仙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而子非我更是嘴里念叨着:“子非我,安知我之乐也?”他本来也想喝一个大彩,但拿云无堡无派的,怕会没人跟随,于是,他朝着万离堡主使了一个眼色,万离堡主只好带头喝起彩来,而堡主一喝彩,灵堡中的修真者们也跟着大声地喝彩起来,当然仇图除外。灵堡修真者一喝彩,其它三堡的人也毫不吝啬地将掌声及喝彩声都献给了台上这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修真少年。 坐在第三方阵的罗曼曼看着台上的拿云,心里很是高兴,但脸上看起来还是冷若冰霜的样子。 拿云在众人的喝彩声中转身向鉴仙官,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后,向鉴仙官们说道:“鉴仙大人,小人不才,今日仅以断水剑献丑了。”说话时,他的眼睛不敢看甘露上仙,生怕被他认出来。 普天灵仙忍不住对拿云问道:“小伙子,你这把剑是不是当年梦傲天的那把断水剑?” “正是梦前辈的断水剑。”拿云答道。 甘露上仙疑惑地道:“这是梦傲天当年的神兵断水剑没错,但是剑身上为何会有青龙盘绕,莫非是你在炼化时自己加上去的?”他自从内丹在幻苍山被那个龙盘太极的少年吸走之后,对龙犹其敏感,一看到龙的形象,脑海里就忍不住会浮现出那少年身上龙的纹身。 拿云抱剑低头应道:“正如上仙所言,这龙身绕剑确实是晚辈在炼化时,为了让断水剑更好看一些,用体内真气所幻化而成的。” “哦!”甘露上仙听完,没有再多问。 这时,还莲天仙对着拿云微微一笑,道:“你继续演示吧。” 拿云再次鞠了一个躬,转过身来,剑尖点地,白晃晃的太阳光照在他那冥石所铸的金色面具下,真是别具风采。台下的那些女修者们都看得有点痴了。 可是,接下去拿云就不知要怎么办了,他其实对断水剑的威力并不熟知,他平时都是用它与别人打打杀杀的,用完就入鞘。他站在台上又了一会儿呆,这个时候是最要命的,因为在台上不知所措时,比在台下要紧张上十倍,前面是有着千人之众的修真者们,背后是三个要对他的修为做出评判的鉴仙官。拿云这个举动又让在场的修真之众者纳闷不已。 仇图看见台上的拿云不知所措,兴灾乐祸地对着旁边的修真者道:“要不是这小子走狗屎运得到了梦傲天的神兵,我看他今天连升仙台都上不了,恐怕要像狗一样爬上去。” 子非我见拿云在台上**,心中暗道:子非我,安知我之心焦也?这小子不会是抽疯吧,一会儿挺能耐的,一会儿又一副熊样!不行,我得帮帮他。于是,他眼睛一转,用千里传音对拿云道:“小子,别**了,人家都在看着你哪!听我说,你跟鉴仙官借鱼蓝的定海神戒一用,看断水剑是不是真能断水?” 拿云听到子非我的千里传音,如梦初醒,这才又转过身来对着鉴仙官们抱剑说道:“晚辈认为当年梦傲天将这把神兵取名为‘断水剑’应当别有用意,因而晚辈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就是想借鱼蓝的定海神戒一用,请鉴仙官予以准许。” “那好吧。”普天灵仙转头看看还莲天仙,见他对自己点点头,于是颔答应,他将传令官叫到跟前,吩咐了一番。传令官随即大声地朝第二方阵说道:“请妖堡修真者鱼蓝到升仙台来,配合拿云的法宝演示!”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这才到天演,又不是二试的天炼,为何一个人演示还不够,还得要另外一个人配合? 这时,蓝姨听到传令官的令声,迅地化光而上,站到了拿云的身边。拿云见蓝姨上得台来,心神镇定了许多,但是,在鉴仙官的面前,他还是要装作很客气地道:“请鱼蓝前辈用定海神戒将刚才那阵海水幻化出来。”说完,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调皮的神情。 蓝姨一下子就明白了拿云的用意,她心里暗笑道:你这小子还跟我装客气。于是,她也抱拳回应道:“少侠多礼了,请!”说完,她将定海神戒在手中祭了起来,一个蓝色的光团出现了,而随着神戒光芒的逐渐扩大,再次将那几位鉴仙官的胡子染成了蓝色,随即,那蓝色光芒离戒而去,迅在空中化为弥漫天际的汹涌海水。 拿云憋着笑,将断水剑举起来,大喝一声:“起!”那断水剑化作一道龙形的光芒朝着那汹涌的海水飞斩去,接着,他将体内的真气运至十成,悉数化为剑气,准备将那海水从中间一分为二。 罗曼曼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这一幕,心悬到了嗓子眼上,那定海神戒是千年炼化的宝物,比断水剑还要年代久远,而且她认为蓝姨的修为肯定比拿云要来得深厚,因而拿云这种挥剑断水的演示就像鸡蛋碰石头一样,法宝与真气都是实打实地较量,一不小心就会有生命的危险。 但是,拿云可想不到这种后果,那断水剑已经斩向汹涌的海水,眼看着已经生生地劈进了海水之中。 “轰!” 挥剑断水所产生的气流犹如百兽齐吼,连升仙台都震了三震。还好,台下的修真者们都有心理准备,早就在体内运起真气,因而这强大的气流除了将他们部分人的衣冠装饰震落之外,并无太的损害,可怜的就是那些天人见习院丙班的修真者们,由于修为不高,强大的气流冲击之下,把耳朵震得生疼,而且体内真气乱窜。 普天灵仙见断水剑出了巨大的威力,口中喃喃道:“梦傲天啊,梦傲天,看来当年你在这把神兵上下了不少功夫啊,竟然能将它炼化得如此神奇,三分真气就能挥出十分的威力出来!”但是,他的手中还是暗暗地担心这个金面的少年,虽然断水剑堪称先修界第一神兵,但是驭使它的人假如没有足够的修为,那断水剑的神力反而是一种可怕的威胁。 这时断水剑已经劈入了定海神戒所幻化出来的海水之中,随即被海水所吞没了。如果真想将水给断开,那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剑可以在瞬间将流水劈开一部分,但是接连而来的流水随即会将剑给吞没了,“抽刀断水水更流”,无论是刀还剑,这都是天地永恒的真理。 拿云感觉断水剑被那汹涌的海水所吞没,就如同一个人掉进了沼泽地,越往下劈的时候就越顺着水势沉下去,但是上面的水流立马又覆盖上来,似乎永远也无法将那海水分开。他的心中开始焦急起来,此时上千双眼睛都在看着,如果无法将这阵海水劈开,那自己岂不是在耍猴戏?于是,他将体内最后一丝丝的真气贯注在断水剑中,准备破釜沉舟了。 蓝姨心中比拿云还要着急,但是她却不能稍微有所松懈,因为要驭使这千年的法宝,须用尽全身的真气,如果稍有松懈那海水就会从空中消失,而海水一消失,拿云就无法完成他的演示了。 第二章 天演胜出(下) 坐在第三方阵之中的仇图开始在心里祈祷起来,当然,他不会祈祷老天保佑拿云,而是祈祷拿云早点真气不济而败下阵来。?网 ? 断水剑在那水里苦苦地坚持着,坚持着。忽然,剑身上那条青龙嘶吼一声,冲天而去,转眼之间就消逝得无影无踪,而拿云身形一跌,断水剑已经破水而出,飞到了半空之中,一股强大的能量流朝着拿云反弹而来,他情急之中运起“九识真如”神功,才没有被这强大的反冲力所伤,但是也连退几步才勉强站住。而那空中的断水剑飞到空中之后,忽然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那样,直直地从空中掉了下来,“咣当”一声掉在了台上——以剑断水失败了。 蓝姨此时已经用定海神戒将那漫天的海水收了起来,关切地看着拿云,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拿云低着头,羞愧地走到断水剑旁,将它拾起来重新放回背后的剑鞘之中,然后,他对着三位鉴仙官默默地行了个礼,缓缓地走下了升仙台,他体内的真气已经无法驭使断水剑了。 以剑断水失败之后,台下的修真者之众沉默着,没有人喝倒彩,当然更不会有人鼓掌。那仇图倒是想鼓掌,但见周围之人皆有点沉闷,只好悻悻作罢。 拿云一步一步地往自己的方阵中走去,本来纷乱的心绪倒是清晰了起来,他忽然觉得解脱了,假如自己连天演会都无法胜出的话,他就不必参加本纪年的天炼和天舞了,那他在先修界治完病之后,倒是可是回那朝思暮想的静水村了。他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罗曼曼本想安慰一下拿云,但是她见拿云脸色很是平静,不像很痛苦的样子,因而欲言又止。只是她心有不甘,总是觉得自己摸不透他的心思。 就在拿云在位子上坐定之后,传令官已经开始叫下一位修真者上台比试了。拿云虽然在上台时让众人刮目相看,但是毕竟他在接下来的演示中失败了,因而这种情况下,拿云能否胜出就变成了一件很悬的事情,而这样就会给之后的参试者们又多了一个机会,因此,在拿云之后的参试者们满怀信心地在台上演示着自己的法宝和法术。 拿云在自己的座位中也不晓得恍惚了多久,他只觉得这偌大的升仙广场上只有他一个人在天地之间坐着,周围那些修真之众都已经消失了,而周围所生的一切也都跟他无关了。 就在第三组全部的比试者亮相之后,到了选出胜出者的阶段。三位鉴仙官照例从鉴仙席上退下来,到屏风之后去讨论议定胜出者的名单。他们各自在纸上写出了自己心中的三名胜出者,结果三个胜出者除了拿云有争议之外,其余两名均是一致的。原来,三位鉴仙官中只有甘露上仙没有将拿云列入胜出者的名单之中,他的理由是这少年修为还不够精纯,对真气的驾驭还无法收入自如,若非手中有着梦傲天的断水剑,那么单凭这样的修为实在很难胜出,况且他在以剑断水的演示中又失败了,如果让他胜出,恐怕难以服众。 普天灵仙对甘露的见解却不以为然,他说道:“拿云这少年虽然对真气的驭使虽然还略显生涩,但是我却觉得他很有潜力,很有仙缘,而且,我之所以认为他可以胜出,是因为他与梦傲天有缘,得到了他的神兵和神兽。” “梦傲天是梦傲天,拿云是拿云,梦傲天修为再高与这少年有何干系?”甘露上仙不解地问道。 还莲天仙这时也缓缓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与普天灵仙的想法是一样的。这断水剑是梦傲天的神兵,天梦纪年仙魔之战,梦傲天为了保护先修界,不但在仙魔之战中立下了赫赫的战功,而且亲手杀死了他心爱的女人北姬,让邪罗魔神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单单是这份修行,就足以证明他已经功德圆满。现如今梦傲天虽然不肯飞升仙界行踪不明,但这少年能与断水剑有缘,我觉得他与梦傲天有着很大的缘份,与仙界也有着很大的仙缘,因而我想先让这少年从天演会上胜出,我们这样做也算是代表仙界给了梦傲天一个补偿。”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普天灵仙说道,“这次元始天尊派我下来当鉴仙官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寻找修真能才,以准备仙魔之战。” “哦?”甘露对这一消息可是一无知,毕竟按仙品排列,他尚属无统领之职的上仙,因而仙界的一些机密他还没有资格被直接通知到。 “那邪罗魔神已经被一个神秘人物解除封印,他出来后招兵买马,企图再次动弑仙血行,估计这一届流深纪年的天人之舞盛会将又成为邪罗魔神的弑仙目标,仙界现在已经在暗中准备弑魔之战。而梦傲天的断水剑本来就是邪罗魔神的克星,现在梦傲天行踪难寻,恰好有拿云这样一个少年与断水剑有缘,我们不仅不应该打击他的修真信心,反而应当尽量暗中辅导他炼化断水剑,到时候仙魔之战如果真的爆,那这少年又将是第二个梦傲天!”普天灵仙道。 甘露上仙这才无话可说,既然仙界有这样的用意,那么他也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了。 他们三人商定完毕,从屏风后回到了鉴仙台上,将胜出的名单交给了传令官。 “下面宣布天演会第三组的胜出名单!” 尽管三位鉴仙官商议的时间也不过一刻钟左右,但台下的修真者们已经像是等了一年了,毕竟这是天演会最后一组的胜出者,大家都急于知晓最后的结果,犹其是第三组的参试者们更是望眼欲穿。 “第三组的胜出者按照顺序分别是、是修真者拿云,灵堡的仇图,还有魔堡的杨晓飞!” 传令官宣布的比试结果无疑让整个先修界炸开了锅,而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反应,无疑是因为拿云这个离升仙还有一段距离的少年从第三组胜出了,而只要通过天演会,就是得到了飞升仙界的通行证,虽然他在天炼和天舞时还有可能被筛选下来,但是先修界数十个纪年以来倒是从未生过被筛选下来的情况。 在传令官出来宣布比试结果之前,拿云走神走得很厉害,他正在心中构想着回到静水村后的生活蓝图,他想如果回静水村之后就帮助父母亲经营逍遥客栈,然后过上每日劈柴喂马,笑对春暖花开的平静日子……直到他听到传令官念到了自己的名字,而且按照顺序是第三组胜出者之时,他才回过神来。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自己失望感太强烈以致于产生了幻觉,但是当他转过头去想问问罗曼曼时,她也正朝自己看来,轻声地说道:“恭喜你了。”这时,子非我也用千里传音朝拿云祝贺道:“小子,你真行啊!” 坐在拿云背后的仇图虽然也是胜出者,但是当他听到拿云不仅已经胜出,而且名次在他之前时,他觉得眼中快喷出火来,那满腔的愤怒把蛟回的魂魄也折磨得受不了,在他的颅内直叫道:“你在生哪门子气啊,不是已经胜出了吗?”仇图又看到罗曼曼转头向拿云道喜,那股子怒火更是直往上涌,听到蛟回的抱怨声,他对蛟回大声喝道:“你懂什么?”不料,这四个字一出口,左右前后的道友们都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他,罗曼曼本来也想向仇图道喜的,但听到仇图这么大声一喊,忽然不知如何说起。 仇图这时才现自己失态了,原来他向蛟回吼叫的时候忘了用役灵术,而是直接由嗓子中出声音来,当然让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拿云没有回头也不想回头看仇图,背后这个失态的人似乎命定就是他的手下败将,从修为到女人到运气,这个人每一次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而且这次升仙,他又已赢得了第一回合,如果他再回过头去,哪怕是最怜悯的目光,仇图也会看成是嘲讽。 传令官用那已经沙哑的声音宣布:“天演会结束!各位道友请回!”这是他体内最后一丝丝的真气了,若不是为了每年得到一颗上品的仙丹,他才不想做这种又辛苦又无趣的传令官呢。看来神仙也有神仙的烦恼哪。 传令官宣布完毕,台下的修真之众纷纷御宝而去,一下子天空中像下起了流星雨一般,煞是美丽壮观。 万离堡主正要率众离去,虽然今日灵堡成绩最差,但毕竟仇图也为灵堡争得了一席之位,总算没丢大脸,因而他也想带着仇图等人到聚仙阁庆祝一番。不料,他刚刚御起法宝就让子非我给叫住了。 子非我嬉皮笑脸地道:“万离兄,您是不是要到‘聚仙阁’去庆祝一下?” “干吗?”万离知晓肯定没好事,因为平日里子非我叫他时都是“万离!万离!”的,比叫一条狗强些,这次忽然称他为“兄”,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了,心里直毛。 子非我笑道:“没什么大事,没什么大事,今日拿云天演胜出,实在是大喜之事,因而我想请他和几位老友到聚仙阁庆祝一番,无奈非我老儿最近手头太紧,因而想请万离兄顺便在聚仙阁先帮我们订上一桌,银子你先付,我过几日再给你。” 万离眼睛瞪得大大的却又无可奈何,勉强点头答应了。他刚想走,却又被子非我叫住,他不耐烦地问道:“又有什么事啊,非我老弟?” “没有,我只是想再叮嘱你一下,今晚聚仙阁肯定会爆满,一定要记住帮我订一桌!对了,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过几日再告诉你。” 万离道:“有什么好消息你就说吧,这么神神秘秘的?” “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子非我脸上浮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第三章 赌约兑现(上) 天演会一结束,九名胜出的升仙名额已经确定,而尽管在接下来的天炼及天舞两个阶段中还存在增减的可能,但是无论如何流深纪年的升仙大事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定局,因而这时的先修界似乎迎来了一段较为风平浪静的日子。? 八一中 ?文网但是这种看似风平浪静的日子背后,还有着一股魔界的势力蠢蠢欲动,天演会结束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一个颇有希望的开始。 经过几日的休整,那股胜出的兴奋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淡去。拿云到归灵居找了几次罗曼曼,想安慰安慰她。不料,罗曼曼言行一致,不见就是不见!而且她不知找了哪位高人在周围布上了一种奇门怪阵,这奇门怪阵似乎是按照八卦易理和阴阳五行生克之学所设,他走进去后,任凭他张大眼睛,绞尽脑汁,总是如同走进五里动雾中,不但找不到归灵居的门,而且经常会窜到别人的幻境中去,把那些或正在与情人喝茶,或正在裸睡的修真者吓了个半死。 这一日,拿云照例早早起床,一睁开眼睛,本想再去找罗曼曼,但是一想到那奇门怪阵,他心里就怵,为了见罗曼曼,他不知已经窜进了多少个修真者的幻境,而且无意中撞见了他们的许多**,以致于偶尔在街上碰到时,总是被他们冷眼对之,要不是他脸上的这张金色面具在天演会上出尽了风头,恐怕见一次就要打他一次。 他正在苦恼之时,萦尘走了进来,看来她这几日也是兴奋得紧,通过了天演会兴奋得连觉都少睡了。 她一进门见到拿云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笑着问道:“小云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啦?” 拿云看到萦尘时,眉头忽然舒展开来,对啊!自己怎么一直没想到萦尘呢?尽管他与蓝姨都认定了萦尘与醉浪仙应该都是魔界之人,对她已经有了戒备之心,但是萦尘的博学多闻对他来说还是很有帮助的。他嬉笑着道:“萦尘姐姐,我都差点忘记了,我们在天演会前有过一次的打赌?” “我哪里会忘记呢!只是这几日整个先修界都在狂欢,我哪有心情跟你说这件事?”萦尘娇笑着反问道。说实话,假如萦尘不是与魔界有关联,她笑起来可真像是一位美丽而又可爱的邻家大姐。 拿云一本正经地道:“那就好,我们打赌说如果我能从天演会上胜出,那你就要送我一件法宝,还有教我一样法术。看来,我赌赢了,这下子该兑现你的赌约了吧?” 萦尘用玉指刮了一下拿云的鼻子道:“你说吧,你要什么法宝,想学什么法术?” 拿云见萦尘现在毫无防备,心想既然自己怀疑萦尘是魔界之人,不如让萦尘来个措手不及,看她是如何反应,于是,他突然道:“我听说先修界中法宝千奇百怪,但是有四个戒指堪称先修界的四大神器,而且我听说这四大神器原来是元始天尊在开辟先修幻境时所炼化,那威力更是所向无敌——” “你这小子该不会是要我送给你这四大神器吧?”萦尘脸上还是带着刚才的那种微笑,但实际上她心中已经是暗暗吃惊,她不晓得为何拿云今日为何会突然提起这四大神器来。 拿云见萦尘面不改色,笑道:“小云当然不敢奢望萦尘姐姐将那个四堡的神器送给我了,况且这四堡的神器都是掌握在魔、妖、真、灵四堡堡主手中,除了偷,别无他法。况且,当初我们打赌时只是说送一个,又不是说送四个,所以,如果萦尘姐姐想满足小云心愿的话,那送一个也是可以的,而且不用去偷!” “哦?”萦尘这时脸上才闪过一丝的惊讶之色,这小子刚来先修界的时候还笨嘴笨舌的,没想到现在说话这么狡猾,看来有碰过女人与没有碰过女人还真是有差别。但以她的千年修为哪能是这小子几句就可以让她落入圈套的,她倒想听听他想得到什么镇堡神器。于是,她问道:“你是指哪一个?” “魔诅幻戒。”拿云说完这四个字,注意地盯着她的表情,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果不其然,听到魔堡的镇堡神器时,萦尘的惊讶之色溢于言表,有点措手不及。他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我知晓魔诅幻戒是魔堡的镇堡神器,对于魔堡来说至关重要,你又是魔堡的三大护堡使之一,让你送给我这个法宝确实很是为难,但是我只不过是对这个法宝感到好奇而已,并且有一件事你不知道知不知晓,那魔诅幻戒早就不在魔堡之中,而是被那走火入魔的醉浪仙给偷走了!” “你怎么会晓得那幻戒已经被醉浪仙给偷走了?”萦尘张大了嘴巴。 拿云嘿嘿一笑道:“那日在归灵居,我为替罗曼曼出气被醉浪仙打得昏迷不醒,当时他用的法宝就是魔诅幻戒!” “啊?”萦尘故意露出一副吃惊到极点的表情来,说道:“可是那幻戒如果真的已经被醉浪仙偷走,那为何恨血堡主一直都没有将这一消息告诉我们,毕竟我也是三大护堡使之一。” 拿云道:“这很正常啊,魔诅幻戒是魔堡的镇堡神器,如果丢戒之事传出去被仙界知晓,那直接的责任者就是恨血堡主,他当然要将这消息隐瞒起来,自己再暗中寻找。这种事就是换成你我,估计也会这么做的。” “不对,不对,我们退一步讲,即使醉浪仙得到了这魔诅幻戒,也会隐藏得很好,绝对不会轻易地使出来。因为凭着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一个很会隐藏自己的人,天演会就是一个极好的证明。他怎么会在与你斗法的时候就将这镇堡神器亮出来呢?” 这幻戒是父亲邪罗魔神命令恨血交给醉浪仙的,这个情况她当然了如指掌,只是为何拿云为晓得醉浪仙那日使用的法宝就是魔诅幻戒? 听到萦尘这样问,拿云说道:“他用魔诅幻戒与我斗法的原因我不得而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当时在场的人只有我、罗曼曼还有子非我爷爷,或许在他认为我们三人都不可能见过魔诅幻戒,而不使出来又无法得胜,因而冲动之下才亮了出来吧。” “那你是如何知晓那法宝就是幻戒的?”萦尘问。 拿云又是嘿嘿一笑道:“一个高人告诉我的,说出来你也不认识,他在先修界的时候,估计你都还在辟谷期哪!反正,我将我的要求说出来,你看着办吧。假如萦尘姐姐是个守信用的人,那就请你想办法帮我从醉浪仙手里拿到这个魔诅幻戒。”说着,他看到萦尘面有难色,又说道:“我刚才已经同你说过了,我只是好奇,想看看这幻戒到底有多大的威力而已,不一定要占为已有的,请萦尘姐姐放心。另外,我也晓得萦尘姐姐与那醉浪仙曾是旧好,因而一个小小的戒指,应该用不着用偷的,叫他送给你就行了。” “这?”萦尘心里打起了小算盘。本来她完全可以一口回绝的,但是她刚才在心里又冒出一个新的计划:魔诅幻戒贵为镇堡神器,反噬力非常强大,假如将魔气贯注其中,交由拿云炼化,那用魔气侵蚀他的度将是惊人的,那对弑仙计划来说岂不是一件好事?只是这个计划她得先向父亲禀报才行。于是,她故作为难地答应道:“小云,你晓得我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我们已经打过赌,我就要兑现我的赌约,这样吧,你给我几日去试看看,我想醉浪仙那厮对我还是念念不忘的,我应该有办法将那魔诅幻戒搞到手,就像你说的,不用偷!”说完,她脸上又露出了那可爱而又真诚的笑容。 “萦尘姐姐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拿云握住了萦尘如玉笋般的双手,心里荡起一股心醉神迷的感觉。他最近是越来越学会卖乖了,得了便宜不说,还想进一步占便宜。其实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对男女之间的那种**越来越强烈,可能当年幻苍山下那个老道人给他算的命有道理,是个歪才;或者是他从罗曼曼身上初次尝到了男女之间那种如鸦片般的甜美,让他女色越来越感兴趣了。可是他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之所以会有这种强烈的感觉是因为是萦尘教与他的“化月光咒”已经开始对他产生作用了,而且这种修炼直接会将他体内的元婴进行炼化,一旦炼化成功,那元婴就可以改叫“淫婴“了! 萦尘被拿尘温暖的双手紧握,心里微微起了异样的波澜,脸上竟然红云飞起,但她是千年的老妖精了,知晓如何随时随地地享受,因而她也不急着抽出双手,而是继续问道:“对了,刚才你在想什么?总不会只为魔诅幻戒之事而苦成那样子吧?” 拿云这时才想起今日要去找罗曼曼之事,他松开萦尘的手,苦笑道:“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既然萦尘姐姐问起来,那顺便再帮我一个忙。” “你又要耍什么花样?”萦尘实在舍不得这种双手被紧握的感觉。 “其实也跟我们的打赌有关。除了魔诅幻戒,你还欠我一样法术呢。”拿云道。 萦尘假装推辞道:“我可不想再教你什么法术了。上次只教了你‘化月光咒’,你控制不住自己,对小曼铸成了大错,你却将全部的错怪在我的身上,我不想再做坏人了。” 拿云赶忙道:“那是我一时的气话,萦尘姐姐能教我符咒之术,我感谢都还来不及,哪敢责怪您?”而且,这次我不过是想学一些破阵之术而已。” “哦?要破阵之术何用?” 拿云苦笑道:“还不是为了小曼?自从浮生长老天人五衰后,小曼运气就很背,不但她与仇图的关系被我破坏了,而且天演会上又没有胜出,失去了升仙的机缘。所以,我本想让她平静几日后,再去安慰她一下,没想到她竟然在归灵居外布了一个奇门阵法,我无论如何也进不去,常常在阵里面走着走着,就窜到别人的幻境里面去了,得罪了不少人。” 萦尘听了想笑却笑不出来,虽然她接近拿云的目的并非为了爱情,然而男女之间朝夕相处难免会日久生情,因此听到拿云这话时,她心里涌起了一种吃醋的感觉:罗曼曼,还是罗曼曼!难道小云真的对罗曼曼动了真心吗?她幽幽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教你破阵之术并不难,但是小云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爱上小曼了,还是因为她已经**于你,你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因而想用关心来弥补你的过错?” 拿云听了萦尘的话,也不知如何做答。爱情本来就是一件没有人能了解的东西,只是一种依恋而疯狂的感觉而已,真的要他来判断他对小曼是**之爱还是精神之爱,他倒还没仔细地想过,但是无论如何,自从在升仙宫门口见到罗曼曼的大眼睛和小酒窝,他生命里就有了牵挂和思念,还有了在她面前出风头的念头,况且他们又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这样就算是爱了吧。于是,他咬了咬嘴唇道:“我想我是真的爱上小曼了!”说完这句话,他脸有些红,因为他平生还是第一次承认自己爱上一个女孩子。 第三章 赌约兑现(下) “哦。? 八一中 ?文网”萦尘听到拿云的这句话,心中的那种失落感无法形容,她是多么地希望能从拿云的口中听到相反的答案,即使这个相反的答案对自己来说是一种海市蜃楼。不过,她还是勉强地挤出笑容道:“怪不得你这么关心她,这么想见到她。好吧,我就来做这个大好人,教你破阵之术,让你早日见到你那朝思暮想的小曼!” 拿云听了心里自然是十分欢喜,他赶紧将归灵居前布的那种阵法向萦尘描述了一遍,当然他也将闯入别人幻境的那些丑态描述给萦尘听,一直说到他撞见一个喜欢裸睡的修真界前辈时,萦尘已经笑得捂住肚子弯下腰去,恨不能在床上打起滚来。 拿云说完后,萦尘又笑了一阵才停住,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种阵法可以称之为‘颠倒奇门阵法’,古籍上早有记载,只要有点小聪明的人就可以自己布阵,不需要请哪位高手来布阵。” “这倒是很新鲜!”拿云最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古术了,他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先修界的阵法有很多,而且奥妙无穷,什么天昏地暗七杀大阵啦,什么天欲烟梦阵啦,都是一些喜欢奇思妙想而又清高孤僻的高人所创。而据古书记载,这种‘颠倒奇门阵法’是阵法中最精奥但同时也是最容易被破解的一种。它乃是按照八卦易理和阴阳五行生克之学所设。由于一反常人顺理成章的摆布之法,所以,这种阵法非常奇妙,不懂这种阵法的,走进去后,如入五里动云雾之中,无论怎样运足目力,也分不清左右道路。”萦尘说道。 拿云听了一直点头,嘴里不住道:“正是正是!难怪呢,我说我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为何所走的路似乎总是在云里雾里!”他迫不及待地问道:“萦尘姐姐,既然你知道这种阵法,赶紧教我破阵之术吧,我生怕小曼自己将自己困在里面,会做出什么过激之事!” “瞧你那种紧张样!”萦尘嗔怪道,心里又是一阵心酸,为何自己活了上千年,却从未有一个男子对自己这样关心?她无可奈何地笑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种阵法是最精奥但也是最容易破解的,它就是专门用来对付像你这样爱钻牛角尖的人。你记住,要破解这种阵法的秘诀就是当你体内的元婴开始意识到阵法的时候,就闭上你的眼睛,不要看,用你以前的记忆去寻找道路,归灵居你去过,因而你只要想着那归灵居的大门在哪里就可以了,越是睁着眼睛去找路,就越会被这阵法所迷惑。” 拿云听到这种破阵之术,心里一开始有点沮丧,原来破解这种阵法的方法如此简单,自己怎么笨得像猪头一样得罪了不少修真者。不过,这种沮丧很快在他的心里一扫而空,因为只要学到这种破解之法,他就可以去找罗曼曼了。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对萦尘谢了一声,转身就要去归灵居。 萦尘本来还想叫住他问他回不回来,但是拿云已经出了幻境之门,转眼间连背影都消失了,将她一个人孤伶伶地撇在幻境里面,她只好叹口气,想着要如何将刚才那个灵机一动的想法告诉给父亲。 归灵居内,寒冷如常。自从天演会之后,罗曼曼就再也没出过归灵居一步,终日对着浮生长老的神位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爷爷,如果你还能听得见我说话的话,请您告诉我应当怎么做?”罗曼曼无助地朝着神位问道。 她心乱如麻,一想起天演会上那玉灵剑从空中掉落下来的情景,她对拿云就恨得心里痒痒的,但是这种恨意与心中对他的思念比起来,似乎又是那么苍白无力,反而让心中的那种思念更加地痛楚和浓烈。她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忘掉那一个疯狂的夜晚,忘掉那个戴着金面的怪物,但是一想到他那高挺的鼻梁,一想到他嘴角那时而憨厚时而狡黠的微笑,还有他那背上让人触目惊心的纹身,她就不由得想起那个雨夜在龙极幻境的灵肉之搏,她从来就是一个渴望激情的人,她甚至有点怀疑那一个晚上之所以会让拿云那么疯狂,是由自己潜意识的那种配合所造成的!但是她不能想,因为再想下去,所有的错就都是她一个人造成的了,那她唯一的选择就是自己走向灭亡。 “爷爷,我知晓你还没死,您还能听得见我说话!您临终前将我托付给拿云应该有您的道理,但是请您告诉我,这是什么原因……”她默默地在心中祈求道,尽管她知晓这种祈求是徒劳的。 忽然,罗曼曼的元婴感应到一种熟悉的能量场,就像浮生长老天人五衰前,她所经常感应到的那样,有着一种慈祥而安祥的力量。她猛地转过头,脑中的第一反应是爷爷站在她的背后! 可是,当罗曼曼转过头时,却看到了拿云倚在灵堂的门框上,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那笑容有点傻,但是看得出难度很大。 “你、你、你怎么进来的?”罗曼曼想到自己已经在归灵居外布设了那个“颠倒奇门阵”,任是先修界再高的高手也无法破阵而入,没想到拿云竟然能够入阵而来,不仅自己的灵识毫无察觉,而且肯定已经听到了自己在爷爷神位前所说的这些话,这真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坏人”! 拿云也不直接应答,他默默地走了进来,径自朝着浮生长老的神位走了过去,敬上了一柱香,然后两眼注视着罗曼曼,直至她有点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 和上次罗曼曼在给浮生长老守灵时不同,此时的拿云就像是块被流水冲刷掉一些棱角的鹅卵石,内心还是桀傲不驯,但是举止言行却多了一点点入世的技巧和一点点玩世不恭,他已经体会到,一把再锋利的剑,假如总是用直刺的招式,很容易就会折断,因而有时得换劈式或削式。驭剑是如此,处事亦是如此。所以,这次在见到罗曼曼之后,他决定不再像上次那样将气氛搞僵,将罗曼曼搞得哭哭啼啼的。他决定采取迂回战术。 “小曼,”他搔了一下脑袋,微笑着问道:“你在归灵居外面所布设的这个阵法是哪儿学来的,怎么这样好玩?”说着,他将自己几次闯进别人幻境的情景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希望能从罗曼曼冷若冰霜的脸上看到一丝丝的笑容。可是无论他如何描述,罗曼曼还是绷着那张脸,一副漠然的样子。 拿云无可奈何,面对着这个倔强的冰美人,他还是缺少将她溶化的经验。 其实,罗曼曼听到拿云的描述,心里已经被他逗笑了,只是她极力地保持着矜持的样子;而且,她早就知晓拿云好几次走入自己所布设的“颠倒奇门阵”,试图破阵而入,但是几次都以闯入别人的修真幻境而告终。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拿云拼命地想着如何要逗萦尘开心,可脑中此时却一片空白,因而一张脸憋得通红,幸好那金色的面具将他的窘态给遮掩住了,否则又会让人误会他心里又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事。 罗曼曼是个玲珑剔透之人,她猜得出拿云此刻的想法,也想像得出他心里取悦无门的那种尴尬。她的心里忽然觉得既感动又心酸,她不由地哽咽道:“你这又是何苦呢?我天命坎坷,谁和我在一起都会倒霉,况且这次天演会你我已经分出仙凡两途,求求你不要再让我们双方痛苦了!” 拿云听了这话,一时间愣在那里,他突然脱口而出道:“曼曼,我等你。这得道升仙又不是只有一次,我会像浮生爷爷一样在先修界陪着你修炼,直到你我一起飞升仙界为止!” 第四章 冰消云释(上) 听到拿云这番话,罗曼曼终于忍不住让热泪夺眶而出,她和仇图在一起那么多年,从未听过这样的情话,这样的誓言,一时间不能自已,她低下头道:“别再说这种傻话了,升仙的机会岂是说有就有的,放弃了一次,那就要耽误好几百年,况且要双双飞升仙界又是何其飘渺的一件事情。假如到了下个纪年,我再无法从天演会上胜出,那你难道还愿意继续等下去?” 拿云见罗曼曼的眼泪又出来了,心里一直在骂自己,说好不要再让曼曼流眼泪的,自己为何还是造成了这种局面。但是,他又不知晓怎么办,傻傻地站着。 过了好久,拿云见罗曼曼还是止不住地哭着,才缓缓地对着罗曼曼说道:“曼曼,或许在你的心里,我永远也比不上仇图,你与仇图相处那么多年,而我们才认识多久?但是,说真心话,自从见到你面的第一天起,我就想在你的面前表现自己,当时,我是那么地软弱和无知,仇图每一句嘲讽的话我都无力也无法反驳,但是我都牢牢地记着,我心里暗暗地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对我刮目相看,我会让仇图一败涂地。虽然,现在看起来,当时我的想法是多么地可笑,但也正是因为心里有了你,有了那些誓言,我才得以努力到今天,才能在天演会上幸运地胜出……” “你不要说了。”罗曼曼无力地劝道。 拿云心生爱怜,走到罗曼曼身边,将她轻轻地搂在怀里,抚摸着她的秀。罗曼曼刚开始并没有拒绝,但是她哭得更厉害了,仿佛在绝望之中找到了一棵救命的稻草,但是哭了一会儿,她就紧紧地将拿云抱在了怀里,先是一双小拳头不住地拿云的背上锤打,打累了,就用手指不住地掐着。拿云痛得要命,但是吭都不敢吭一声,生怕一吭声,怀里这个已经溶化了的心上人又会变回寒冷的冰美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罗曼曼终于哭累了,打累了,也掐累了,她软绵绵地趴在拿云的怀里,像是一个小孩子。拿云突然想起有一件事还没做,于是,他鼓起勇气,低头看着这个头凌乱的罗曼曼,用手托起她精巧的下巴,颤抖着将嘴唇凑了上去—— 罗曼曼闭着眼睛,那两片湿润诱人的嘴唇微微张开,仿佛等待这个时刻已经等待很久了,可就在这个最为神圣也最为关键的时刻,一个声音让拿云猛地就抬起了头,并且慌忙将怀中的罗曼曼松开。 “子非我,安知我之乐也!” 如果在斗法时,听到子非我这句“名言”,那拿云的心里还是能增加信心的,但是在这样关键而又动人的时刻突然听到子非我的这句“名言”,拿云恨不得大喝一声:“拖出去,乱棍五十!不,一百!” 子非我呵呵地笑着,出现在灵堂内。一化形,看到拿云眼神是仇恨的,罗曼曼眼神是羞涩的,而且两人的姿势明显是从相拥之中匆忙分开,他赶忙解释道:“非我老儿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拿云心里暗道:谁怨你没看到了,看不看到无所谓,关键是你破坏了四片饥渴嘴唇的亲密接触,关键是你破坏了一件相当美好的事情! 子非我见拿云的眼神中还是带着怨恨,摇摇头道:“算了,算了,如果非我老儿还有这样美好的时刻的话,那我一定会提前通知你,让你也报复一次,这总行了吧。” 罗曼曼“扑哧”一笑,拿云转头看看梨花带雨、但已经事过天晴的她,刚才那种不快才烟消云散。 子非我见状又是呵呵一笑,道:“你小子来得正是时候,今日我刚好约了万离那厮来看样东西,本来我还想着万离到了这后,再请你过来,没想到你早过来了,那我们刚好一起等万离。” 拿云闷闷地问道:“是不是关于四堡神器的事?我已经开始行动了。” 子非我吹胡子瞪眼地反问道:“现在难道还有比这件事更重要的吗?皮之不存,毛将附焉?只有抓紧时间拯救先修界,你们才有逍遥的神仙日子可过,否则先修界一旦生仙魔大战,那谁都无法逍遥自在!” “多谢非我爷爷的教诲,小云谨记!”拿云觉得刚才对子非我太过于无礼了,心里有一丝丝的愧疚。 “子非我,安知我之乐也?好了,小云,说实话,看到你和小曼能在一起,我心里实在很高兴,比看到仇图高兴多了,那孩子心术不是很正,天演会上就是一个证明,他的演示大大过他本身的实力,我怀疑他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所以对于仇图这样的人,我是不会放心将小曼交给他的,我想浮生如果在的话,他的想法也是我一样的。不过,有一件事你要记得,小曼就像我的亲孙女一样,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得好好地对待小曼,把她当作心尖的肉一样,别让我看到你有其他的女人,否则——嘿嘿!” 罗曼曼听到子非我这番话,不觉地羞红了脸,嗔怪道:“非我爷爷看您说到哪里去了,假如真有那么一天的话,用不着您出马,我就会让他好看!” 拿云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己以后已经寸步难行了啊?对了,那以后萦尘怎么办?他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罗曼曼听到萦尘个名字,小嘴一翘,道:“反正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了,如果你还想着和她混在一起,那你以后再也不用来找我了!”说完,她生气地背过身去,不理拿云。 子非我皱了皱眉头道:“曼儿说得有道理,你现在已经是她的私人物品了,如果你还和那个萦尘住在同一个幻境里,难免有只脚踏两船的嫌疑,不如这样吧,你搬到归灵居来住,这样子不仅可以避嫌,又可以与曼儿朝夕相处,岂不美哉?” 拿云想了一想,摇了摇头:“这还是不行。”于是,他将他与蓝姨对萦尘的怀疑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道:“我想我现在暂时还是与她住在幻境中,一方面她是一个博学多闻的人,我想从她那里再学到幻境的开辟方法,而更为关键的是,我想借这种机会,造成被她引诱入魔的假象,从而进一步地窥探她们的弑仙阴谋。” 子非我听完,沉吟片刻,赞道:“这个想法不错,不以儿女私情出,而顾虑到整个先修界的大局,我赞成!”说完,他看看背过身去的罗曼曼,道:“不过,这种事情单单我赞成不够,小曼,你的意见如何?” 罗曼曼转过身来,盯着拿云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也不能阻止你,只是,你们孤男寡女同在一个幻境中,我生怕你一起色性大,又会做出与那晚一样的事来……” “你放心,曼曼,我保证,我决不会再生那种错误了,如果再生的话,那就让我拿云一秒之内连续被打一千个天劫!” 罗曼曼正想阻止他这种毒誓,万离堡主正好进来了,笑着问道:“哟,小云为何出这样的毒誓呢?如果是为爱情的话,非我老弟对这种毒誓可是最为内行了!”自从天演会庆功为子非我在聚仙阁为子非我垫了一桌酒菜钱之后,他见到子非我都是称他为“老弟”,子非我即使对他吹胡子瞪眼,他也不改口,非得等子非我将钱还给他之后,他才要改口。 子非我听到万离这么损自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站在一旁不说话。 拿云见状赶忙道:“两位前辈不要斗嘴了,我们还是进屋商量四堡神器之事吧?” 子非我再次瞪了万离一眼,气呼呼地自已走出了浮生长老的灵堂。罗曼曼朝万离做了鬼脸,同拿云还有万离堡主也紧随而去。 来到大厅,罗曼曼给每个人沏了一杯茶,特别在子非我的杯中多放了几颗冰糖,子非我这才脸色有所缓和。 拿云将他让萦尘帮忙拿到魔诅幻戒之事说了一遍,言语之中流露出得意之色,仿佛那幻戒已经唾手可得一般。 子非我神气地道:“老夫为何会欣赏小云?那就是他和年轻时候的子非我一样,有女人缘!办事情都不用亲自出手,只要一声令下,那暗恋我们的那些女人们就会把一切事情都准备得妥妥当当的!不像有的人,活了好几千年,到如今都还是光棍一条。”说完,他轻蔑地看了万离一眼。 万离晓得子非我还在记恨刚才的事,他也懒得再损他,笑道:“小云确实很能干,不过,魔诅幻戒是先修界的镇堡神器,醉浪仙既然千辛万苦地将它搞到手,他就不会轻易地交给萦尘。再说了,假如萦尘真的与醉浪仙是魔界同盟,那么,她那样轻易地答应小云,背后肯定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 “万离堡主说得有道理,如果萦尘姐姐真是魔界之人,不仅是魔诅幻戒之事,恐怕平日里与她住在一起,也要加倍小心。” 子非我这时才不再与万离斗气,也点点头道:“小曼分析得有道理,邪罗魔神最为狡猾了,天梦纪年那场仙魔之战也是他在先修界完全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所动的,弄得仙界措手不及、损失惨重。不过,既然那萦尘答应小云要为他拿到魔诅幻戒,那我们也就先估妄信之,只要我们先将幻戒搞到手,到时候再来辨别真伪也不迟,只不过小云你要自己多加小心,千万记住,色字头上一把刀!” 拿云苦笑着点了点头,他已经过毒誓了,总不能将那天劫加到两千个吧,反正等萦尘的消息再说吧。 第四章 冰消云释(下) 对影庐内,醉浪仙毕恭毕敬地站在一边,萦尘坐在檀木桌边,面前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她若有所思地转动着茶杯,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八一 中文网 在先修界,醉浪仙只有在两个场合看起来还像是个清醒的人,一个就是在鉴仙官面前,一个则是在萦尘的面前,因为在这两种场合,他都是一条狗:在前者的面前,他是一条文雅的狗;而在后者面前,他是一条听话的狗。 过了许久,萦尘喝一口茶道:“将魔诅幻戒交与拿云的事,我已经派人向我父亲禀报了,虽然他有所犹豫,但是为了弑仙大业,他还是决定冒险一试,但是,他说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听我们这么确定拿云身刺古宇宙纹身,很想见见他,但是他又不方便到先修界来,因而——” “四公主的意思我明白,您是说要想办法让拿云到人界的奔火大6去一趟,让魔神亲自验明正身?这还不简单,找个机会将拿云弄昏迷了,我将他带去见魔神不就可以了?”醉浪仙回答道。 萦尘轻蔑地“哼”了一声,道:“我真不晓得你是怎样在天演会上把他弄昏了?你还以为他是三岁小孩子吗?况且,拿云已经在天演会胜出,天炼会又快要到来,假如拿云在这个时候失踪得不明不白,那只会让仙界迅地提高警惕!所以,我们只能像引诱小孩子一样,用糖去引诱他,让他心甘情愿地跟着我们回奔火大6,然后再制造机会让父亲见他。” “四公主天资聪颖,才智过人,浪仙自叹不如!”醉浪仙还是低着头,诌媚地答道。只是,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诡异而淫邪的笑容,萦尘完全没有察觉。 萦尘见醉浪仙一副狗奴才的样子,心里暗道:想这醉浪仙本是先修界第一高手,父亲是用何种办法竟然让这样一个心高气傲的高手变得像狗一般听话的,真是不可思议!她对着醉浪仙道:“我现在暂时还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听父亲说你精通兵法,善于蛊惑人心,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好法子可以将拿云骗到奔火大6去?” “四公主过奖了,浪仙无非是一个贪酒好色之徒实在没什么本事可言,不过,刚才四公主骂浪仙的一番话倒是给了我一个启。这天演会一过,天炼会也为期不远了,按照先修界的仙规,假若天炼会再胜出的话,那所有在天炼会上胜出的修真者均不能私自离开先修界,否则会被取消天演会上升仙的资格——” “你的意思是?”萦尘皱了皱眉头。 醉浪仙继续道:“按照先修界的仙俗,天演会一过,那些胜出者往往还会趁这个时机,离开先修界,回到自己走出来的地方,去会会亲朋好友,要不然一旦升仙之后,离开仙界一趟那真是比登天还难。所以,浪仙倒是觉得可以趁这个机会,诱使拿云回到静水大6,再想办法将他引到奔火大6与魔神相见。” “哦?”萦尘沉吟一会儿,说道:“原来你是想用‘调虎离山’之计,将拿云诱到奔火大6去?但是,拿云自小生长于静水大6,我们要如何让他去到奔火大6?” 醉浪仙嘿嘿一笑,道:“四公主,我方才又想起了一件事。那日我用魔诅幻戒将魔气植入拿云的体内时,一直用元婴的灵识跟踪到了你们所住的龙极幻境之内,并且,我的灵识感应到拿云在走火入魔之时,说到了一个女子的名字——王小摇。” 萦尘听到醉浪仙这么一说,她也回想起来了,自己在引诱拿云修炼化光**时,灵识也曾感应到这个名字,只是她以为每个男子的心中都会有那么几个暗恋的情人,因而,她当时也没有想得太多。拿云一直在幻觉中提到这个名字,看来,他对这个人还是很看重的,但是拿云与这个人究竟有何关系呢? “四公主,浪仙做事的风格您又不是不知晓,既然我们认定拿云是未来弑仙盟的盟主,与他有关系的每一个人我都会详细地了解,因而自从我得知王小摇这个名字时,我就暗中派人去调查,原来王小摇是拿云在静水大6静水村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并且她现在就在奔火大6,听说也是走入了修真之途,其师傅仍是仙界派到奔火大6的玄炎上仙。” “原来王小摇是玄炎这个老不死的徒儿!”显然,萦尘听到这个名字时咬牙切齿,因为邪罗魔神当年被封印在奔火大6的奔火神鼎后,玄炎就是看守奔火神鼎的神仙,有好几次萦尘率领魔界残众想将父亲解封而出,均是被这个玄炎上仙所打败,并且他父亲被神秘之人解除封印后,仙界还派他在人界召集修真之众要将他父亲重新封印起来,怪不得萦尘会对玄炎恨之入骨。 醉浪仙知晓萦尘与这玄炎上仙的恩怨,因而尽量地避开不愉快的往事。他接着说道:“既然王小摇与拿云有这层关系,而您和魔神对玄炎老儿又恨之入骨,不如——”他伏到萦尘的耳边,将他心中所设想的计划对萦尘说了一遍,一边说,他一边贪婪地呼吸着萦尘的处子香气。 萦尘只顾着听醉浪仙的计划,一时间没注意到他那让人恶心的举动,直到她转过头时,才现了醉浪仙的异样。她沉声骂道:“好你个狗奴才,你的野心也太大了,连本公主你都敢不敬,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醉浪仙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萦尘脚下,边用手扇着自己的嘴巴,边道:“公主息怒,公主息怒!浪仙最近修炼‘化光大火’一直无法突破,因而对至阴的处子之身犹为敏感,刚才浪仙之所以会对公主做不出不敬之举,纯粹是因为公主身上的气息太吸引浪仙了,请公主恕罪!” “哼,瞧你这副窝囊的样子,一点骨气都没有!”萦尘嘲笑道,不过,她想想,这醉浪仙也是怪可怜的。如若修炼了修光**,那非得要找一个异性的处子之身来合修,否则那种饥渴如焚的滋味确实会把人逼疯,还好自己是女修真者,每个男修真者都可以为我所用,而醉浪仙做为男修真者就惨了,整个先修界只剩下罗曼曼是至阴的处子之身,而现在她已经被拿云……可能醉浪仙还蒙在鼓里吧。 果不其然,醉浪仙恢复了常态之后,恨恨地道:“都是仇图这小子所害,他答应我要将罗曼曼送给我的,但现在天演会已经结束了,他还是没有实现他的诺言,不行,我去找他,看来不采取一些强硬的措施不行!” 不料,醉浪仙话一说完,萦尘就哈哈大笑起来:“难道你没有现天演会上,罗曼曼有何异样?” “什么异样?”醉浪仙不解地问道,那日天演会罗曼曼不就是驭使玉灵剑失败了吗,这是修为太低所造成的,能有什么异样? 萦尘见醉浪仙还是一头雾水,尖酸地笑道:“亏你还被人称做‘先修界第一高手’,这种异样你都没看出来?玉灵剑乃是至阴之神兵,要完全将它炼化并完全驭使,非至阴之身无法做到。那日,罗曼曼之所以会演示失败,难道你没看出一点点的端倪吗?” “你是说——”醉浪仙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了,他觉得自己的心沉了下去,他咬牙切齿地问道:“这肯定是仇图那小子干的,我非得把他打得魂飞魄散,让他永世不得生!” 萦尘兴灾乐祸地看着面前这个禽兽一样的男人,心里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快感,对于这种人,最好的折磨方法莫过于将他心爱的东西夺走,然后看着他像野兽一样地怒不可遏。她淡淡地道:“不是仇图,那个冷血动物哪有这种本事?不过你生气也没有用,再生气你也得咬碎牙吐到肚子里忍着,因为夺走罗曼曼处子之身的人是我们未来的盟主——拿云。” “拿云?”听到这话,醉浪仙像一只垂头丧气的败家之狗,虽然有满腔怒火,却只能忍气吞声。这对他来说无吝是一次晴天霹雳,他忽然觉得自己经常对仇图说的那句话,此时是对他最大的反讽:这三界五行之中,只有想不到事,没有想不通的理!看来,他不得不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了,谁叫他不早点下手,凭着他的修为他完全有机会将罗曼曼早点弄到手,但他就是一直自信无须用勉强的方式,结果只能自食苦果了。 萦尘看到醉浪仙那副样子,心里可真是乐开了花,真想放声大笑,丝毫没有注意到醉浪仙脸上再次闪过的那一丝丝诡异的神色。 “天命不可违,天命不可违也!看来我醉浪仙注定要受那‘化光**’的煎熬了。”醉浪仙忽然一扫沮丧之气,对着萦尘继续说道:“既然这事已经成为了事实,那我也回天无力,不去想它了。不过,魔神要验明正身之事倒已经迫在眉睫,为了能顺利地完成这件事情,我想应该马上实施我们的计划,事不宜迟!” 萦尘本想继续看醉浪仙的好戏,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顾全大局,心里也是暗暗吃惊,看来醉浪仙确实在处事上有过人之处。她听醉浪仙这么说,也就放弃了继续刺激他的念头,她点点头道:“你说得对,我想除了你刚才所说的计划外,我还得再派人通知父亲,叫他尽快地想办法将王小摇控制起来,这样的话,拿云不去奔火大6也不行了!” 第五章 调虎离山(上) 这几日可能是拿云到先修界以来最为快乐的日子了,不仅天演会上意外胜出,而且与罗曼曼尽释前嫌,每日与她过着游山玩水、巫山**的幸福生活。这种逍遥快活的日子大概连神仙见了也会自叹不如吧,他经常这么想着。 可是,这样的逍遥日子没过多久,子非我就开始催着他要跟踪魔诅幻戒之事了,理由当然很大条:先修界的存亡系在他一人之上。拿云没法子,只好想方设法地伺机询问萦尘。 其实,萦尘这几日也在找机会将魔诅幻戒交给拿云,但是她一方面生怕太早给他了,会让他起疑心,好像自己与醉浪仙有勾结似的;另一方面她这几日要遇到拿云比登天还难,往往早上她还未睡醒,拿云就已经出去了,而且晚上又经常不回来过夜。 这一日早上,萦尘终于在庭院中碰到了拿云,而且看拿云的穿着并不像急着要出去的样子。其实,她不知晓,拿云今日早早地起来就是为了等她起床的。 “终于逮到你了!”萦尘调皮地笑着,“你这几日都到哪里去偷鸡摸狗了,怎么一个人影都很难见着?” 拿云当然不想把他和罗曼曼之事告诉她,开玩笑似地答了一句:“没办法,我在天演会上出尽了风头,最近经常有修真道友们邀我去喝酒,都排着队约我呢!” “别臭美了!”萦尘笑道。 拿云用手一搔脑袋,假装不好意思地问道:“对了,萦尘,上次我们打赌的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哪件事?”萦尘心喜这么快就进入正题了,明知故问。 “就是那魔诅幻戒——”拿云嗫嚅着,装出一副强人所难的样子。 萦尘呵呵一笑,道:“我就知晓你一直惦记着这件事,但我不是说了吗?只要我答应你的事,我就会尽力地去做到——”说着,她在怀里使劲地掏着,看来是在找那幻戒。 拿云没想到萦尘竟然真的将那魔诅幻戒给找来了,而且他看到萦尘早起时衣服穿得并不多,除了那件透明的紫纱长裙,里面隐约只见一个金色的肚兜,看她在那薄薄的衣服中找东西,可真是让人脸红心跳,她总不会将那幻戒藏在私密之处吧? 萦尘使劲地掏了一会儿,真的从肚兜里掏出了一个黑亮的小戒指,她将戒指递给了拿云。拿云接过来,心跳有点加,因为那戒指暖暖的,仿佛还带着萦尘私密处的体温和体香,有时他真的感觉面前的这个女人让人捉摸不透,有时优雅大方,有时却总是充满着让人心跳的挑逗意味。 拿云将戒指放在掌中仔细地端详着:大小与普通戒指无异,外表光滑黑亮,较为特别之处是戒面上有一个黑色的“心”形浮雕。他暗暗地将腰带中的天冥宝戒与这魔诅幻咒一对比,一个像白金,一个像黑金,但是他无法判断这个魔诅幻戒的真假,心想只好先将它收起来,再拿给子非我和万离鉴别了。 萦尘见拿云看得这么仔细,娇笑道:“你放心,这幻戒是魔堡的镇堡神器,我这个护堡使难道会怕醉浪仙使诈吗?” “可是,你身为魔堡三大护堡之一,你为何愿意将镇堡神器送给我呢?你难道不怕恨血堡主还有堡内修真者们知晓?”拿云微笑着,但是他的目光却是锐利无比,仿佛使劲要将萦尘的内心给看穿一般。 萦尘没想到拿云会突然问她这么尖锐的问题,一时不知如何做答,她脱口而出道:“因为,因为,我喜欢你!” 听到萦尘的回答,换拿云懵了,他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因为他与萦尘认识之初,就把她当作自己母亲一辈的人那样来看待,等现她有可能是魔界之人时,他更是对萦尘敬而远之,时时刻刻地充满着戒备,可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喜欢自己。他的心有点乱了,因为他就是沉浸在爱河之中的一个幸福人,他知晓假如真的爱上一个人,那是会变得疯狂的,会不顾好坏不顾门派地跟他在一起。 “这不可能!”拿云虽然心有点乱,但是头脑还是清醒的,即使现在是满天的桃花运来了,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因为他的心中除了罗曼曼之外,再无法装下第二个人。 萦尘其实是为了消除拿云心中的疑问才这么说的,况且她心里又有点慌乱,然而她既然将这句话说出口,就不得不将谎言进行到底。她继续说道:“你我虽然年纪相差甚大,但是对于我们修真者来说并不是问题。刚才那句话已经在我心中压抑许久了,一说出来我感觉心里轻松了许多。你放心,你萦尘姐姐并非是一个为了爱就要死缠烂打、要死要活的人,我会尊重你自己的选择,但是你却无法阻挡我想为要你做的事。因而,当你说要魔诅幻戒的时候,我就毫不犹豫地去找醉浪仙,将幻戒从他手中要了过来……” “你不用说了!”拿云打断了她的话,越听下去他的心是越乱,对于他少得可怜的男女经验来说,这可真不是一件挥刀就能斩乱麻的易事,他只好先搁下来,冷静一下再思考应当怎么办。他对萦尘道:“你知晓,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之间的事,更别提什么你爱我,我爱你了,而且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心里只有罗曼曼一个人。” 萦尘没想到自己的一个搪塞让拿云想了这么多,她赶紧道:“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件事了。这魔诅幻戒你尽管拿去,不过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这是魔堡的镇堡神器,你千万不能让你我之外的第三人知晓,按照仙界的仙规,窃器者永世不得生,我活了几千年了,不能生也无所谓,可是你才刚刚走入修真之途,千万要爱惜自己!” 拿云手里握着这有点冰凉的魔诅幻戒,心里竟有了一丝丝的感动,尽管萦尘的话里究竟有多少的真实成分他不得而知,但现在他的心里已经断定这幻戒假不了,而且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和蓝姨是不是太多虑了,看错了好人。他嗫嚅着,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小云,我只是想让你知晓我的心意就够了,你也不用想太多,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快快乐乐地在龙极幻境中修炼,千万不要有什么误会。”萦尘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大姐姐般的微笑,“我们说点轻松的事吧。对了,天演会一过,我们这些胜出者就要准备天炼了。你可能对先修界的风俗不清楚,以前哪,那些在天演会上胜出的修真者们都要趁天炼前到各自的家乡去看一看,因为天炼会万一再次胜出,那仙规就严禁胜出者再离开先修界了。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哦?”拿云倒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仙俗仙规,不过,既然萦尘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想回静水大6一趟,也不知父母亲现在的感情怎么样了,那逍遥客栈的生意还好吗,还有王小摇,张子坚,甘飞…… 对萦尘说了一声:“我去找罗曼曼了。”拿云就出了龙极幻境径自往归灵居而去。而萦尘看着拿云年轻挺拔的背影,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罗曼曼已经将那“颠倒奇门阵”给全部解除了,拿云虽然心事重重,但是一进归灵居看到罗曼曼,他还是露出了笑脸。他越来越感到归灵居就像是他的第二个家一般,真想立马在归灵居的旁边再开辟一个幻境,这样,他与罗曼曼不仅有一定的距离感,而且又能很快地见到她那双大眼睛和那迷人的小酒窝。 子非我刚好也在归灵居内,没出去晃荡,他与罗曼曼坐在庭院中泡茶,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一看到拿云,子非我随即嚷嚷道:“子非我,安知我想念之心切也?” 拿云一屁股就坐在了罗曼曼的身边,兴冲冲地道:“看看我带来了什么?”说着,他将怀中的那个魔诅幻戒掏出来放在石桌上。 子非我看到这幻戒的时候,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但是他又摇了摇头道:“看这黑色‘心形’的浮雕应该是魔诅幻戒没错,但究竟是真是假,那还得要万离来看才行,虽然他并非魔堡的堡主,但是他在先修界的情况比我了解得多,什么法宝啊神兵啊还是他最清楚。” “这还不简单?我去找万堡主。”罗曼曼暧昧地朝着拿云看了一眼,也不等他们答应,就像只小鸟飞也似地出去了。 看到罗曼曼出去,子非我一本正经地问拿云道:“小子,这镇堡神器怎么这么容易上手?说实话,你是不出卖色相了?” “非我爷爷瞧您说的,我拿云‘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不对,不对,说错了,是‘顶天立地,傲然不屈’!我哪里会做出那种下贱的事情出来?”说着,他将如何从萦尘手中拿到魔诅幻戒的过程向子非我简单地说了一遍。 子非我抚着胡子道:“自古美人难过英雄关哪!小云,看来我们的遭遇何等相似,怪不得非我老儿看你比看那仇图顺眼!”那神情一看就知晓他又在臭美了。 拿云正想嘱咐子非我不要将这事告诉罗曼曼,这时,罗曼曼已经和万离堡主进来了,他赶紧收住了口。 万离一见石桌上的幻戒,连茶也顾不得上先喝一口,就将它捧在手心中端详起来,一边看,一边不住地点头,到最后竟然大笑不止。 子非我是急性子,早就按捺不住了,他大声喝道:“万离,告诉我们这是不是魔诅幻戒?喂,别笑了万离!再笑就走火入魔了!” 第五章 调虎离山(下) 万离好不容易忍住狂笑,说道:“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这个就魔诅幻戒。 ? 想当初,元始天尊开辟完先修幻境之后,按照各堡的不同特点炼化了这四堡神戒,比如我们灵堡,天冥宝戒的戒面上有个骷髅头,意在警戒灵修者要时刻牢记由灵而修的不易,否则又将像是一个没有血肉的头颅,重新堕入永世不得生之地;而魔诅幻戒的戒面上则是有个黑色之心,意在警戒魔修者千万不可走火入魔,要不然心黑之时,也就是万劫不复之时……哈哈哈,恨血啊恨血,凭你再自恃魔堡实力强大,现如今你们的镇堡神器在我心中,看你还如何嚣张?” “万离,你疯了,我们暗中掌握四堡神器是为了能将先修四堡联合起来,共同对付邪罗魔神,可不是为了让灵堡与魔堡一决高下的,更不是为了你与恨血的私人恩怨!”子非我吹胡子瞪眼地说道。 万离这才觉得自己太过失态,连忙道:“老夫方才实在是太过于兴奋,失礼了失礼了!” 子非我见万离道歉,神色才有所缓和,他若有所思地道:“看来,这个戒指真是魔诅幻戒了。” “小云真是有本事,这么快就能将这魔诅幻戒给搞到手了,看来我们灵堡的天冥宝戒总算有希望在天人之舞盛会前找到了!”万离高兴地说着,手指却不停地抚摸着幻戒上的黑色之心,目光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罗曼曼忽然脸色阴了下来,道:“我真是如何想也想不通!萦尘姐姐既然将这魔诅幻戒将醉浪仙的手中骗了过来交给拿云,看来她与醉浪仙绝非同一路人,但是她又魔堡的护堡使,为何会如此心甘情愿地将这幻戒交给拿云呢?莫非——” 拿云见罗曼曼这样怀疑他,赶忙解释道:“曼曼你可不要乱想,我与萦尘之间没什么特殊关系的,她之所以会将幻戒给我,完全是因为我们在天演会之前打的赌,她为了兑现她的赌约才将这幻戒从醉浪仙手中骗过来的。” “只为了兑现那个赌约?”罗曼曼可不相信,她不相信做为一个魔堡的三大护堡使之一,她会为了一个赌约而如此小题大作,除非——除非就像自己一样,爱上了拿云! 子非我这时候也不表任何言论,刚才拿云已经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他,他答应严守秘密的,可是这时候他们说到了这个问题,确实让拿云很是为难,他只好站起来说道:“反正魔诅幻戒已经在我们手中,再说这些事也没用了,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正事吧,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魔诅幻戒要放在谁手上保管?”他说这个问题还是深有意味的,因为,他虽然和万离堡主说好了要将那幻戒放在拿云那保管,但今日看到万离一副要将它占为已有的样子,让他很是不快。 万离一听就知晓子非我什么意思,但是他竟然不顾子非我那凶狠的目光,将幻戒紧紧地握在手中道:“本来非我兄是建议幻戒寻到之后就将它放在小云那的,但是我后来想了一想,这个幻戒事关先修界的大事,小云又无堡无派,我恐怕他年纪太小,阅历不深会被骗了去,因而想来想去,我万离既然是灵堡的堡主,那我就冒险将幻戒保管起来吧,我誓,我会动灵堡的全部力量将这魔诅幻戒保护好!”说完,他看着子非我,准备等他大脾气。 不料,子非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呵呵一笑,道:“万离堡主这种舍身取义的精神实在令非我老儿佩服。不过,非我老儿比你在先修界多活了几年,对它的神力我还是略有耳闻的。我听说这幻戒为四堡神器之最,之所以在‘幻戒’之前加了‘魔诅’两字,那是因为这个幻戒是对走火入魔之人的诅咒,而且听说当年元始天尊在炼化神器的时候在幻戒中加入了极其强大的异能量,若非达到一定境界的魔修者根本无法抵挡它的反噬力。如今万离堡主既然要以身试戒,那我们也只好祝福他了,祝福他在灵堡堡主的位子上能多坐几日,要不然万一他三日后就被这幻戒所噬魂飞魄散,那我们先修界可真是要失去一位舍身取义的好堡主了!” “你——”万离堡主听完已经是汗水涔涔,他也知晓子非我的话虽然带有吓唬的成份,但也并非全是虚言,他虽然对幻戒垂涎已久,但是对这幻戒的反噬力他还是存有很深的畏惧感,并且他对保管幻戒所带来的伤害心里实在是没有底。 拿云和罗曼曼看着面前的这两个前辈为了幻戒之中而说得不可开交,倒觉得很是有趣,他们两手紧紧地牵着,等这两个前辈的最后决定。但是罗曼曼比拿云更心存侥幸,听了子非我一番话,她倒是盼望着幻戒交给万离堡主保管就好,可千万不要放在拿云这,否则连万离堡主这样已经修行千年的人都无法抵抗幻戒的反噬力了,拿云刚修真几天,更是无法承受得了。 但是万离堡主拭了拭额头上的汗,还是缓缓地将手张开了,他再看了看手中的这个魔诅幻戒,叹了一口气,走到拿云身旁,道:“你非我爷爷说得有道理,幻戒放在我这里确实有点不合适,你修为特殊,又无堡无派,不容易让人产生怀疑,还是你收着吧!”说着,他将幻戒塞到拿云的手中,继续道:“不过,老夫希望你能顾全大局,继续将其它三堡的神戒全部收集到手,以促成四堡联盟,共同对付邪罗魔神。” 子非我拍拍万离的肩膀说道:“万离兄,这就对了,看来你还是适合做堡主,具有宽广的胸怀和伟大的胸襟!” 万离苦笑了一上,没再说什么。 拿云手握着万离递过来的魔诅幻戒,收也不是,放在手里也不是,他本想从罗曼曼那边得到一点点支持,但是看罗曼曼的脸色明显是要他还给万离堡主的意思。 子非我看着拿云的样子,朝着他吹胡子瞪眼道:“小子,赶紧收起来啊,现在先修界到处都是魔界之人的眼目,小心不要让他们知晓了,否则我们几个都惨了。” 拿云这才咬咬牙将幻戒重新放回怀中,但是,他刚放入怀里时,屁股上已经挨了罗曼曼狠狠的一掐,痛得他几乎要叫出声来。他见此时的气氛有点凝重,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我还从萦尘那里知晓了先修界的一种风俗,听说天演会之后,胜出的修真者们都要回去家乡,权当升仙前的告别,天炼会一过就不能再离开先修界了,不知晓是真是假?” 万离道:“确实如此,先修界更早的仙规甚至规定天演会过后,那些胜出的修真者们就不能离开先修界了,后来仙规有所改变,这才有了现如今的仙俗和仙规。” 子非我大声问道:“不行,绝对不行!你小子是不是想偷偷地溜回去找那老相好的,即使曼曼答应了,非我老儿也不会答应的!” “我——”拿云被子非我这么一说,脸急得都红了,“我只是想念静水大6想念静水村里的父母而已。说实话,小云来先修界本来的目的就不是为了得道升仙,只是为了救治自己的性命。现在小云的性命虽然还有潜在的危险,但是已经暂时无忧了,得道升仙这么大的事理应先回去跟父母说一声,否则双亲在静水大6苦苦等待、望穿秋水,小云岂不是成了不孝之人?” 听拿云一说,子非我对罗曼曼道:“小曼,其实小云要不要回静水大6的事,与我一点干系都没有。刚才那话可是我替你问的,你拿主意吧。” 罗曼曼脸红了起来,道:“我哪有什么资格阻止他回去呢?他想回去就回去吧,谁也拦不了他。” 拿云本来就是任性冲动之人,他看不得这一老一少为了阻止他回去而说出这样阴阳怪气的话来,于是,他闷哼一声,转身就出了归灵居,让罗曼曼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子非我望着拿云的背影,叹道:“年少气盛,年少气盛,不可取啊!”没想到,他刚说完这句话,却看到罗曼曼眼眶已经有点红了,赌气地嘟着嘴不理他,而万离也没好气好看着他。 拿云出了归灵居之后,径自就往妖堡去了,他本来还有点犹豫要不要回静水大6的,但是被子非我和罗曼曼一激,他倒还是非回去不可了,他决定先向蓝姨告别,蓝姨一定会支持他的。 进了蓝姨开辟的定海神榭,拿云一眼就看到她手捧着诗集又在呆了。他很是莫名其妙,既然蓝姨这么喜欢看情诗,为何不早点找一个神仙伴侣共度逍遥日子,这样总比整日对诗伤春的好。 他将要回静水大6之事跟蓝姨说了,蓝姨叹道:“回去一下也好,想当初我答应过拿大哥和娟儿姐,等治好了你的病,就将你送回静水大6的。但到先修界以来,不是忙着修炼就是忙着参加天演会,医治你的高人又寻找不到,我倒真是不好意思再见到他们俩。” 拿云笑道:“蓝姨不必自责,自从修真以来,我这身上的伤似乎已经完全好了,而且要不是蓝姨您将我带到先修界,我就是在静水大6生活一辈子也不会有得道升仙的机会,况且还认识了曼曼,我想我爹娘感谢你都还来不及呢,哪会责怪你?” 蓝姨笑道:“看来小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傻乎乎的小云了。” “我本来就不傻。”拿云笑着,接着问道:“蓝姨,你要不要回静水江看看,您当年不就是从那儿出来的吗?” 第六章 误入奔火(上) 当拿云问蓝姨要不要回去时,蓝姨沉吟了一会儿道:“其实我也想跟你一起回静水大6看看,看看当年我生活了几百年的地方,看看我的师父鱼王还有拿大哥和娟儿姐,但是现在先修界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里面已经是波涛汹涌,四堡均已经在暗中做着准备,因而我已经受堡主西倪之托,要注意妖堡的风吹草动……” “如果蓝姨实在走不开,那小云就先行回去,等蓝姨抽得开身再到静水大6找我们。???? ”拿云道。 蓝姨道:“这样也好,你趁这个机会回去看看,顺便向你爹娘问个好,假如有空的话,再去看一下我的师父鱼王,我不相信鱼王会归顺了邪罗魔神,你可到静水江问问看这事是否是事实?” “嗯!”拿云点点头。 他与蓝姨道别后,直接回到了龙极幻境,准备明日就回静水大6。他不想再到归灵居向罗曼曼他们道别了,或许是个性使然,拿云在决定任何事的时候,表面上看起来耳根极软,实际上我行我素,而且做的时候总是很低调,比如回静水大6他连一个告别都觉得没有必要,他只交待萦尘,假如罗曼曼或其它人来找他时就说他回静水大6了。 次日,趁着天刚蒙蒙亮,拿云骑着那银河神驹出了,在他的心中,虽然这神驹不能跟“出出”一样与他说话沟通,但是它毕竟是梦傲天的神兽,腾云驾雾,跋山涉水还是很在行的。他背着断水剑,怀中揣着两个先修界的镇堡神器,一个人悄悄地出了。 人界的修真者要回人界与其它修真者不同,像仇图或罗曼曼这样的灵修者要回灵界的话就要从通灵堂走,将肉身寄存在通灵室,然后用元婴回到灵界。而拿云要回人界则是要从聚宝山旁的一条通天路走,当年蓝姨带着他到先修界就是走的这条路。这次回人界没有蓝姨以法宝相助,只有他一个人走,也不知晓要走多久,但是现在他已经能够御剑飞行了,况且身边又有这头银河神驹,应当不用花费多少的时间。 不一会儿,他已经远远地看见了白气缭绕的聚宝山,他缓缓地御剑而下,停在了那块状如古拙书卷的“明涯岩”下。站在岩下,他不禁心有唏嘘,背上的这把断水剑和胯下的这只银河神驹就是天演会前在这座聚宝山上得到的,罗曼曼为了刺激他还和他一同上山寻宝,而如今自己已然凭着梦傲天的这把断水神兵成了天演会上的胜出者,并且幸运地得到了罗曼曼的爱情,真是恍然若梦。 拿云抬头再看了一眼那三个大字“明涯岩”,正想继续往前走去,忽然他竟觉得背上的纹身又有些灼痛起来。他感觉有点奇怪,这纹身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有这种反应?莫非——他在四周扫视了一遍,并没有现有任何的异样:清晨的山风吹在身上微微地觉得有些冷,松树的叶子在风的吹拂下动了一动,太阳已经出来了,淡淡的阳光照在明涯岩上。他兀自摇了摇头,笑自己疑神疑鬼,然后想驭起断水剑继续往前走。 “吼!” 拿云听到银河神驹叫了一声,他转过头一看,却见那神驹用嘴咬住了自己的衣角,不让自己继续往前走。他笑了笑,对着这看似威猛的神驹道:“神驹啊神驹,莫非你也是一只容易怀旧的神兽,想回那个洞穴中再看一看?” 神驹摇了摇头,嘴往自己的背上呶了呶,浑身的白毛又滚动了起来,原来它示意拿云骑到自己的背上。 拿云明白了神驹的意思,又笑道:“不用了,我现在体内的真气还支撑得住,等我御剑赶一段路,再有劳你来帮我吧!”可是,当他话一说完,那神驹又嘶吼一声,似乎不领拿云的情,显得极其愤怒。 “好,好,好!听你的,我上去,反正不都一样吗?”他无奈地翻身上去。可就在他屁股刚刚坐稳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腾空而起,一瞬间已经到了“明涯岩”巨大的岩背上。他睁开眼睛,从神驹的背上下来,本来想责怪这神驹一通的,可是他现这岩石还真是宽敞,至少可容得百人促膝而坐,而且从这里袅瞰整个先修界,真是别有一番洞天福地的奇妙景象。美中不足的是,地上黑黑白白地布满了仙鹤等鸟类的排泄物,可见这岩背上肯定人迹罕至。 “神驹啊神驹,这上面的风光确实不错,也称得上心旷神怡,可你不知道我归心似箭,想早日回到静水大6吗?”拿云很无奈。 “吼!”神驹不理会拿云的责怪,又叫了一声,用前蹄踢着那“明涯岩”三个大字旁的小松树,直到将那小松树刚刚吐出新绿的枝干弄得东倒西歪。 拿云朝神驹看了看,又想责怪神驹无缘无故践踏这小松树,可是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从那松树所在的石缝中散了出来,穿过这清晨灰白的雾气,很是夺目。他赶忙蹲下去,想瞧瞧这石缝中倒底有什么宝物。刚一蹲下去,他就觉得腰带中的两颗镇堡神戒有些异样,低头一看,一道白光一道黑光从腰带中散出来,直直地投向那金黄的光芒,三股光芒汇合朝着天空直射而去,再看那石缝之中,一个小小的雕花木盒倾倒在松树的根须旁,盒中,一颗金黄色的戒指静静地躺在里面,由于神驹又踢又蹭的,已经有些许的泥土掉在他盒子之中。 拿云转头朝神驹问道:“神驹啊,神驹,原来你带我来岩背上就是为了让我看这戒指的,这东西究竟是何种宝物呢?”话音刚落,他看到这三股汇合在一起的光芒,忽然大叫起来:“莫非这也是四堡的镇堡神戒之一?”他赶忙将黄色的戒指从石缝中掏出来,将戒指上的泥土清掉,这才看清这个戒指的戒面上雕着一个十分逼真的龙。他心中很纳闷,假如这个戒指真是真元圣戒的话,为何没有放在真堡之内,而藏在这岩背上的石缝之中呢? “吼!”银河神驹又叫了一声,拿云只顾着看着这戒指沉思,对银河神驹的这一声叫倒不是很在意。 但是,他不知晓那三道已经汇合并冲天而起的光芒已经穿过云际,将天地之间的劫气聚集起来,以闪电为引,飞地朝着他打来。 拿云睁开眼睛时,现自己躺在一片绿茵茵的草坪上,太阳直直地射下来,让眼睛几乎睁不开。 “我这是在哪里?” 这是每个人睁开眼睛时,现自己身处陌生环境时应该都会产生的第一个念头,除非他已经失忆了。 他转头看了看周围,觉自己身处的这个草坪看来是个宫殿的后花园,而朝北面望去又是一座有着巨大城墙的宫殿,有点“两宫遥相望,双阕百余尺”的味道。可是神驹呢,他脑中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明涯岩”的时候,神驹引他现了一枚金黄色的戒指,而当三戒光芒合一的时候,他觉得背上的灼热感涌了上来,接着一道道闪电从天而降,击中了他,接下来他就不清楚生了什么事了…… 拿云从草坪上爬了起来,除了脸上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倒没有其它的不适,反而是像刚从一场美梦中醒过来一般。但是当他用手撑住地面的时候,他才觉右手上带着那三个戒指,一白一黄一黑,像村里张子坚的父亲张屠户,让人有一种财大气粗的感觉。他讨厌这种土财主的装饰,赶紧将戒指一一摘下来,放入了腰带之中。他再伸手摸了摸背上的断水剑,一握住剑柄抽将出来,心里松了一口气——剑还在,并且没有丝毫的损坏,他再摸摸脸上,那冥石所制的金色面具也像从前那样舒适地贴在自己的脸上,看来,只有那只看似威猛但有点木讷的神驹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 拿云举目望去,这个后花园占地真是惊人,看起来比先修界的那个升仙台还要大上三倍左右,而且绿树成荫,鲜花遍野,依着大理石铺成的小路蜿蜒盘旋,在每个拐弯处都有一根白玉雕成的华表。他走到一根华表前,仔细地看了看华表上雕刻的花纹,这才大吃一惊:这一团团千姿百态的火焰花纹不就是奔火大6的标志吗?难道自己回到了人界来到了奔火大6?如果是,那看这宫殿般的建筑应该就是奔火大6的皇宫了。 这一现可是让拿云又惊又喜,惊的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被那闪电送到了奔火大6?喜的是,奔火大6与静水大6就隔着一座幻苍山和一条静水江,自己只要早点出了奔火大6就回到家乡了。 可是银河神驹跑哪里去了呢?不过,拿云在这静悄悄的宫庭花园中可不敢大喊大叫,他只能一边小心翼翼地在花与树之间穿梭,一边拿眼睛到处搜寻着,直到他循着汩汩的流水声来到一道小瀑布旁边。这小瀑布肯定不是天然形成,因为奔火大6之所以有奔火两字正是因为这个大6水源缺乏,地质干燥,犹其是它位于人界的热带,四季都热得如同火炉一般。而看这小瀑布的规模虽然不大,但这些水源需要耗费多少的人力和财力,足见这奔火之王如何穷极奢侈了。 小瀑布与后花园之间用一排棕榈树隔开了,拿云心想上次得到银河神驹时就是在沿着溪流找到的,这次这神驹会不会口渴难奈跑到这瀑布边痛饮来了。他穿过棕榈树正待轻轻地召唤神驹一声,但这时,他却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还有在水中嬉戏的溅水声。他赶紧躲到一棵树干较为巨大的棕榈树后,往那声音看去。 一个浑身闪耀着透明水珠的少女,上半身**着暴露在水面上,水面下是否也是如此那就不得而知了。这少女玉体如雪,胸前的两个小果实就像削了皮的梨子,微微地抖动,让拿云看得面红而热,背上的灼热感急剧地上升。而更令他哭笑不得的是,少女的身旁就是那只看似威猛实则木讷的银河神驹,它垂眉收须,卧在清凉的水中,任由那水中的少女为它清洗和梳理着身上的毛。 第六章 误入奔火(下) “看看,看看!这就是梦傲天的神兽!不顾新主人的死活,自己跑到这清凉的地方享受来了!”拿云心里不平衡。?? “明姗公主,明姗公主,火鞠快开始了,别玩水了!” 拿云忽然听到背后一个清脆的女声叫道,他大吃一惊,赶忙想躲起来,但这又不是茂密的森林要往哪里躲,往前就会被那赤身的公主看见,往后不正好撞见那清脆的女声,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已经被现了。 “你、你是谁?竟敢偷看我们公主洗澡?” 拿云不得不转过身来,不好意思地看着背后这个女子。但是,当他定睛看清这个喝斥自己的这个人时,却有点惊讶,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人。只见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着粉红色长裙的宫女,年纪与自己不相上下,乌如墨,眉弯如月,她与自己仅有两步之遥,口中吐气若兰。 那明姗公主早听到了这宫女的惊叫声,但是她却似乎对有人窥浴表现得毫不在意,因为敢在奔火宫内偷窥她沐浴的人,在她心里与死人毫无区别,只要她一声令下,无论是谁,都逃不到死亡的命运。所以,她慢吞吞地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才缓缓地牵着银河神驹来到了拿云面前。但待到她看到面前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金面少年时,却皱了皱眉头,鲜艳的嘴唇中吐出三个字:“你是谁?” 拿云不想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知,临机一动,抱拳道:“在下傲梦天,无意中闯入奔火皇宫,在寻找我的坐骑时不慎看到公主在洗浴,请公主恕罪!” “哦?傲梦天,听起来倒像一位大侠。你说这坐骑是你的?”明姗公主问道。 拿云道:“确实如此。”说完,他朝神驹看了一眼,那神驹无奈,只好走到拿云的身旁。 明姗公主见此人说话倒还是诚实,心中已经打消了将这个金面少年处死的念头,但她很是喜欢这只毛白如雪的坐骑,于是她眼珠一转,对着旁边的宫女道:“阿小,你记不记得我们奔火大6对偷窥皇族沐浴的法令是如何规定的?” 这个叫阿小的宫女看了一眼拿云,为难地答道:“回公主,理当先将双眼挖出再处以宫刑。” 啊?拿云听到这话时,胯下不禁一紧,心想这奔火大6的法令也太毒了,这么点小事就又挖眼又断根的。 “哈哈哈,姓傲的,你听到没有,不是本公主不饶你,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假如不这么做,那我还如何能将奔火大6的公主当下去?”明姗公主兴灾乐祸地说着,那大大的丹凤眼中透出**辣的目光。 “这?”拿云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假使明姗公主要硬刑的话,那自己只好强行御剑闯出宫去。 “公主,公主!奔火王到处在找您呢?您不去,那火鞠赛就无法开始了!” 这时,又有一个身着淡绿色长裙的宫女焦急地奔跑而来,气喘吁吁地道。 “这样吧,本公主看你也不像是一个穷凶极恶之人,我给你一个机会,呆会儿你就骑着这狮头马身的坐骑去参加火鞠比赛。如果你能在今日获得“神鞠手”称号的话,那我就当这件事没有生,除了按照比赛奖赏你之外,我还会派人将你安全地护送出奔火皇宫;但是如果你得不到,那我也不挖你的眼,断你的根了,我只要你将这坐骑送给我,然后乖乖地给我滚出皇宫!”明姗公主道。 阿小见拿云听得一头的雾水,忍不住地解释道:“火鞠是奔火大6的一种宫廷竞技,就是——” “阿小,你住嘴,我又没叫你说话,呆会儿自然有人会教他。”明姗公主不奈烦地将阿小的话打断了,她的目的明摆着是要将银河神驹给弄到手,因而当然不希望这个愣头愣脑的金面少年对这种宫廷竞技了解得太清楚,她最希望他能立马落败。而且她心里也清楚,一个看来没参加过火鞠大赛的愣头小子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为神鞠手的。 拿云听完心中暗喜,其实凭着拿云的修为,完全可以屁股拍拍就凭空消失了,但是他想起了王小摇当年被玄炎带到奔火大6,只要这明姗公主不强来,那倒是可以趁这个机会打听一下小摇的消息,而且旁边这个叫阿小的宫女眉目之间与王小摇怎会如此相似,尽管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王小摇会出落得如此美丽动人,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还是在心头挥之不去。于是,他装做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苦笑道:“事已至此,傲梦天任凭公主处置。” 明姗公主大喜,朝着园林深处吹了声口哨,然后喊道:“快来,火龙!” 只见一匹高头长腿,毛红胜火的骏马从树林中飞一般地奔至众人的面前,到近处一看,那蹄铁还是金闪闪的黄金打就。明姗公主身手矫健地翻身而上,回头吩咐道:“我先去跟父王说一下,阿小你随后带着这姓傲的到火鞠赛场!”说完,她两脚一蹬,那火龙马像一团烈火直奔而去。 说实话,那明姗公主骑着火龙马的姿势煞是好看,但拿云想,假如静姗公主赤着上身,骑着火龙马,那更像一个女神了。他看了看身旁的阿小,却现阿小似乎也在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好像他们以前认识似的。他赶紧将目光收回来,说道:“我们走吧!”说完,不等阿小应话,已经一伸手将她的细腰揽住,抱到神驹上,自己也立刻飞身而上坐在她的身后,然后对着胯下的银河神驹道:“小银,我们跟上!”他也不知为什么,脱口就叫神驹“小银”,仿佛这样更显得亲切一些。那银河神驹突然听到拿云这样叫它,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浑身的白毛抖动了一下。 阿小被拿云强行抱到神驹的背上,心跳有点加快,刚想责怪,却觉得耳中一阵呼啸的风声,这胯下的坐骑已经风驰电掣般地奔跑起来,好像飞起来了一样。她本想指引路要怎么走,可是话未出口,他们已经追上了明姗公主。在与火龙马并行的那一刹那,拿云转过头,愉快地对静姗公主喊道:“公主,我们先走一步了!” 银河神驹径自朝前而去,只留下明姗公主在背后责怪火龙马的娇喝声。 火鞠赛场上,两队的火鞠骑士已经准备就绪,他们胯下的高头大马一阵又一阵地打着响鼻,仿佛已经急不可待地等着冲锋献阵。而头戴烈焰冠的奔火王更是在焦急地左顾右盼,等着他那宝贝女儿明姗公主的到来。要知晓,他今日请来了奔火大6的两大火鞠骑士司马极和纪南各带领一个击鞠队,准备看一场精彩的好戏,可是他那对火鞠无比着迷的宝贝女儿,为何今日一反常态迟迟不来? “国师,麻烦你用玄火镜帮朕看一下,明姗到底干吗去了,为何迟迟不来?”火王对着坐在自己身旁的玄炎国师说道。 玄炎皱了皱眉头,心里暗自叫苦,自从那内丹被吸走以后,要使用这玄火镜,自已非得要蓄上三天的真气不可,哪能说用就用的呢?于是,他只好对奔火王悄声道:“陛下恕罪,老夫以为今日无非就是火鞠比赛而已,因而那玄火镜三日前被我放在奔火神鼎中炼化,并未带在身上。不过陛下不用心急,阿小已经去寻公主了,应该很快就到。”他正说着,忽然看到远处一白一红两个身影急驰而来,白的似雪,红的胜火,那不是明姗公主是谁。 奔火王这时也看到了明姗公主骑着火龙马跟在那白色身影之后,但是他搞不清楚这跑在明姗公主之前的到底是谁。 随着一声的嘶吼,那雪白如雪的坐骑已经飞驰到了火鞠场中,度明显比火龙马快了许多,等众人定睛一看,才看清这白色的坐骑并非是普通的骏马,虽然个头与普通的骏马无异,但却是狮头马身,显得奇怪异常。银河神驹按着阿小的指示,停在了奔火王的观赏台前,众人这才又现,和阿小一同来的还有脸上戴着金色面具的陌生少年。 玄炎正想问阿小此人是谁时,那明姗公主也已经骑着火龙马奔跑而至,但是为了赶上这神驹,那火龙马显然是累得够呛的,一停下来就张着马嘴,大口大口地喷着气,红色的毛已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而明姗公主也显得有点狼狈不堪,不仅头凌乱,而且不知何时脚下已经丢了一只靴子,露出没穿袜子的赤足来。阿小赶忙叫人拿来袜子给她穿上,并扶她下马。 奔火王皱了皱眉头,他知晓明姗又到小瀑布去玩水去了,因而没穿袜子就骑马而来。 明姗公主下马后,忍住因快骑马而产生的呕吐感,咬着牙上了观赏台。她知晓今日被这金面小子给玩弄了,但是她是个倔强的人,反正火鞠比赛后,这狮头马身的坐骑肯定归她所有了,到时候,看她再如何修理这小子。 坐到了奔火王身旁之后,她伏在父王的耳边说了一通,奔火王点点头,吩咐道:“将火云队的队长司马极骑士换成那金面少年。” 第七章 绝世一击(上) “火鞠”是奔火大6一种历史悠久的户外竞技运动,俗称“打火球”,是由传统的“击鞠”展而来。?网比赛时,双方的骑士均骑于马背上,手持特制的长球仗,球仗的顶端如偃月一般弯曲回来,可以将急滚动的火球挡住。这项户外竞技与传统的击鞠不同的是,它所用的球有拳头那么大,球体中空,球面用特殊的木料所制,然后涂上一层燃火剂,比赛时要将火球点燃,因而竞技性与危险性要大上许多。 拿云向奔火王行过礼之后,就被几个侍卫带去换了一身的火鞠比赛行装,这行装不仅没有防火盔甲保护,相反衣服上还点缀着许多的白色羽毛,只要一不小心让火星沾到羽毛,立刻就会变成一个火人。他还领了一根比长枪还要重的球仗,初初举起的时候,他使出平常所使用的力气,结果重得差点从银河神驹上掉下来,还好他及时运起体内的真气,在马背上挥舞几下,这才稍稍有点适应。换行装的时候,一个侍卫还边向拿云口述比赛的规则,侍卫将规则说得飞快,仿佛成心不让拿云记住,拿云等行装换完,那比赛的规则除了拦球和进球之外什么也记不住。 明姗公主坐在奔火王的旁边,兴灾乐祸地看着手忙脚乱的拿云,心中暗笑道:本公主看你这次要怎么玩?而垂手站在她旁边的阿小看到拿云这副样子心中不禁暗自担心,这火鞠竞技说白了就是比赛者拿自己的性命来博取皇宫贵族开心的一种血腥游戏,之所以将普通木球改成火球就是为了增加危险性和观赏性,因而每次的火鞠比赛,总会有几个骑士被烧伤或烧死,而越是血腥,皇宫贵族们就会越开心,看着那骑士被烧成了火人更是哈哈大笑。更何况,这次奔火王突然将火云队的司马极队长换成了拿云,火云队失去了主心骨,还如何与第一火鞠骑士纪南率领的冲风队一决高下? 拿云还坐在银河神驹上左顾右盼,他本想再找一个骑士将比赛规则打听清楚,没想到周围的那些骑士都视他如仇人,每个人都苦着脸,对他的问话置若罔闻,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拿云摇摇头,对奔火大6这种待人的态度表示遗撼,当然他并不清楚,司马极队长被他替换掉之后,这些本来就缺乏信心的火云骑士们已经可以在心中想像得出自己变成烤猪的模样了,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思对这个将自己变成烤猪的人表现出友好的态度? 而这一切,正是明姗公主所指使和所希望看到的,她非得让这个金面少年尝尝她的厉害不可。 这时候,身着血红行装的火云队与身着金色行装的冲风队已经在赛场上严阵以待。本来率领冲风队的纪南骑士对火云队还有所防备,絮絮叨叨地对本队的骑士叮嘱了很久,但一听到司马极被那笨拙的金面少年替换下来之后,他的心中暗喜。于是,他现在打量火云队的那十二个骑士的时候就像打量着十二只的烤猪。当然,他也对坐在观赏台上愁眉苦脸的司马极队长投以怜悯的目光,因为要将一支优秀的火鞠队训练出来,可要花费不少的心血。 “火鞠比赛正式开始!” 阿小听到侍官的传令,心中一紧,她也不晓得自己为何对这个素不相识的金面少年如此揪心。她方才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决定,万一那少年真的出现什么危险的状况,就暗中出手相助。 一个燃烧的火球已经被弓弩手高高地射向了天空,纪南手中的长球仗一挥,大喊一声:“冲啊!”他身后的那些骑士们像一阵风跟着他飞快地朝着火球掉落的方向策马而上。按照惯例,火球一出,能否将它先抢至自己的阵营,考验的就是双方领队的实力,而现在的火云队已经失去了司马极这个主心骨,虽然骑士们还是想用心将头球抢到,但是他们中谁也不是纪南的对手。 在奔火大6,火鞠有两种比赛方法,一种是单球门,一种是双球门,而这次比赛采取的是前一种单球门的方法,也就是在双方球区的木板墙下部开一个一尺大小的小洞,洞后有网囊,以火球最先击入对方的网囊决定胜负。在单球门的比赛方法下,抢得头球是取胜的要关键步骤,只要取得头球,那就是将全局的主动权掌握在了手里。 说时迟,那时快,那火球从半空中掉落之时,纪南一仗已经将火球漂亮地扫到了自己的阵营里,火球带着耀眼的火星从火云队的头顶上呼啸而过,朝着冲风队而去,其它的队员见火球已经抢到手,迅地排开攻守阵势,准备传到火云队的禁区。 在整个火鞠赛场上,戴着金色面具的拿云和那长毛胜雪的神驹最为惹眼,因为大家眼睁睁地看着头球已经被冲风队抢走了,而这个奇怪的少年却骑着那只怪兽显得茫然无措,随着火云队的队伍在场上漫无目的地前行,并且他看着那火球在空中飞来飞去,仿佛不是一个参赛者,而是一个旁观者。并且,让众人感到更为奇怪的是那火球在空中传递的时候,好几次眼看着已经直冲这个少年飞去,却总是在距他身体一米处就像撞到无形的屏障一般,迅地反弹,不仅让冲风队的一些队员沾上了火星,而且迫使他们不得不经常地往后撤,生怕那火球直接就弹到自队的球门中去。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可把那纪南骑士给气坏了,那握着长球仗的手不住地颤抖。 奔火王第一次看到火鞠比赛出现这种场面,兴奋得哈哈大笑,对于他来说,火云队与冲风队无论谁赢谁输他都无所谓,只要场面精彩或者有趣就足矣。 倒是坐在他旁边的明姗公主气得差点将玉齿咬碎,她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关心这场比赛的输赢,但是对于这种情况,她只能美目怒睁,心里直骂纪南是笨蛋!纪南是奔火大6最差劲的火鞠骑士!冲风队不如改成抽风队就地解散等等! 在观赏台上,只有两个人对出现的这种状况并非感到特别惊奇,而是在心里猜测着这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两个人就是玄炎上仙和阿小。玄炎上仙当然不用说了,他表面上是奔火大6的国师,实际上却是仙界所委派倒人界的上仙,尽管内丹丢失,但是这种以真气护体的雕虫小技,自然逃不过他的法眼;阿小作为玄炎在人界唯一的女弟子,也看出了这金面少年虽然有点呆傻,但在自我保护上可真是毫不含糊,看来方才自己几次想出手相助,反倒有点杞人忧天了。 拿云从比赛未开始就已经暗暗地运起了九识真如护体神功,这样至少不会在赛场上被烧得烤乳猪。他用着这九识真如神功看着双方骑士攻守了几个回合,心里倒是看得明白了,原来这单球门的比赛规则竟是如此简单,自己只不过是落入比赛组织者的圈套罢了。于是,他心神一凝,嘴角流露出淡淡的微笑,接着将手中的长球仗一挺,大声地喊道:“火云队的弟兄们都不要抢球了,你们给我死死地守住球门,我去抢球!”喊罢,那银河神驹竟也心领神会地大吼一声,接着就驮着拿云往火球传递的方向冲去。 按照比赛规则,火球只能在空中传递,直至被击入球门之中,如果一方失手让火球落地,那就视为失败。拿云这时候已经了解了这种规则,因而,他将体内的真气全部灌注到到长球仗之中,左手捏诀,准备像驭使断水剑那样借由球仗将真气出,这样当他挥仗击球的话简直可以一当十,力道不知要迅猛几倍。当然了,按照他的修为,他完全可以腾空而起直接将球控制住,然后飞至冲风队的球门前将球一仗而入,但是他并不想将球进得那样**裸,自己可不想在奔火大6惹出什么风波! 冲风队看着这个金面少年撇开火云队的其它队员独自冲了过来,有条不紊做好了列阵防守的准备,要知晓无论是什么样的比赛,士气永远是第一位的,特别是团队比赛,只要士气一溃散,那人再多也不过是一盘散沙。纪南不愧是奔火大6第一火鞠手,他所率领的冲风队自然不会因为这意外的情况而轻易乱了阵脚,他用手中的长球仗将火球控制住半空中,蓄势以待,他心中暗道:我就不相信他一个小小少年能对付得了我们十二员猛将,这次用假守实攻,看他如何分身得了? 拿云对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丝毫未放在心上,既然他敢单枪匹马地冲来,就志在必得!他挺起手中的长球仗插入了冲风队的阵营中,直直地朝着纪南而去。 纪南骑士微微笑了一笑,心想这少年果然中计了。他将胯下的马定在原地,不躲也不闪,就在拿云接近自己、举仗抢球时之时,他忽然将长球仗反手一背,然后低头弯腰,将球仗当做长枪耍了个漂亮的枪花,那火球随着球仗的挥舞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圆形的火圈,将拿云逼退好几步,差点连神驹的毛也烧着了。而就在拿云倒退之时,火圈不见了,纪南将仗往右一指,火球如离弦的箭眨眼间就传给了冲风队的一名骑士,这骑士接到火球后紧接着再一个抛球,将它传给了站在火云队禁区边缘的同队骑士,而趁着拿云注意力放在火球上,纪南已经策马赶到那个骑士的身边。 拿云被纪南给耍了,本想自己一仗过去肯定能将火球捞到手,没想这纪南老奸巨滑,让他扑了个空,而且眼看着那火球离自己还有十尺开外,想过去拦球已经是来不及了。这时,那最后得球的骑士将球高高地抛了起来,而身材魁梧高大的纪南举起手中的长球仗就要将球朝着火云队的球门击去。 第七章 绝世一击(下) 在场的人都欢呼了起来,明姗公主更是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她知晓纪南就是以这一招杀手锏——“长空落日”打败了无数的火鞠高手,这一仗度快、力道猛,方向准,如果打下去就是再来二十个火云骑士也无法将那火球挡住。 奔火王也屏住了呼吸,准备再次目睹纪南这一高手的英勇风采。 “轰!” 随着一阵巨响,那火球被纪南一仗击出,守阵的十一名火云骑士无一人敢伸仗拦截,并且纷纷地抱头躲避。那火球带着耀眼的火花朝着球门飞而去眼看着就要落入网囊之中—— “轰!” 又是一声巨响,紧接着火花四溅,青烟冒起,等烟雾稍微消散之后,众人这才猛然现那骑着怪兽的金面少年竟然已经站在了球门旁边,他手中的那根长球仗正好挡在了网囊的正中间,而那颗火球已经不知去向。众人惊得嘴巴都合不起来,这时,又听到空中由上而下传来一阵呼啸声,只见那火球正从空中飞快地掉了下来,那方向正是金面少年的正上空。 “轰!” 待火球落到拿云头顶上空不远处时,他一个侧身,手中长球仗已经挥起,一举将球朝冲风队的球门击去。 自从纪南成为奔火大6第一神鞠手以来,他有三次机会用“长河落日”一仗定乾坤,从来无人能挡,想挡者轻则臂骨断裂,重则火球穿身。但是,这看似柔弱的少年竟然能在纪南使出“长河落日”那千钧一的时刻将球生生地接住了,并且从他的这一击来看,这少年竟是企图将球直接击入千丈以外的球门之中!全场鸦雀无声,看着那火球从球场的这一头飞向球场的另一头,像一颗急飞行的流星般呼啸着穿过了天空…… 拿云也不去看那球到底进了没有,他兀自拍拍银河神驹的后臀,对它道:“兄弟,你方才度太快了,差点将我送回先修界去了!” 银河神驹摇了摇屁股,抖了抖身上的白毛,也不知是得意还是郁闷。 这个时候,那颗在空中飞前进的火球已经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甚至拿云还有没有在场,都没人注意了。而冲风队除了纪南骑士愣愣地呆在原地不动之外,其余的骑士很快就反应过来,快马加鞭地聚合在一起,勉强在自己的阵营中摆开了防守的阵势,准备将这一火球拦住。 千余丈哪!说远不远,一策马很快就到,但是说近也不近哪,如果步行,那可要走上好一阵子的。 冲风队的骑士们眼巴巴地仰头望了一阵子,那直射的阳光让他们的眼睛有些难受,持长球仗的手也感到酸痛难当。但是,那火球已经飞来了,丝毫没有偏向,而是瞄准了自队的球门,那呼啸声听起来还是力道强劲,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减弱。 他们在球门前排成了一列错开的长队,每个人都紧握手中的长球仗,他们虽然未使用语言沟通,但是心里肯定都在想着:这十一根长球仗架起来就是一张铁网,看这个火球要如何穿网而过? 拿云对神驹说完话之后,从它的背上跳了下来,若无其事地坐在了草坪上闭目养神。他看起来若无其事,实际上却正在想着要如何打听到王小摇的消息。刚才他已经看到被他夺去内丹的玄炎上仙了,尽管见到玄炎时他还是有点紧张,但是上次在天演会上甘露上仙都没有认出他来,这玄炎老儿估计也认他不出。而当年王小摇就是被这玄炎老儿给带到奔火大6的,看来要打听到王小摇的消息非得找一个对这玄炎老儿较为熟悉的人不可。 就在拿云正坐在草坪上想着的时候,火鞠场那边不断地传来惨叫声。原来那冲风队的队员们为了挡住那颗飞而去的火球,在长球仗没有捞到的情况下,竟然用身体去挡,结果有的人被撞伤,有的人被火星一沾,整个人就顺势燃了起来,烫得哇哇直叫,那手脚并用的样子像是在跳民族舞。可是,尽管冲风队的队员们做出了这样的牺牲,那火球还是力道不减,呼啸着朝着球门直奔而去。 纪南骑士还是呆在原地不动,因为他在心里已经认输了。一个心里已经认输的英雄是不会再浪费任何力气去做徒劳的补救的。 “轰!”那火球已经准确地击入了球门的网囊之中,并且顺着那强大的冲力,那上等牦牛皮所制成的网囊被火球一穿那过,只见一个流星状的球体从木墙后再次冲向远处,直到不知所踪。 拿云从草坪上站了起来,嘴角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而站在观台上的阿小也和这个金面少年一样,脸上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奔火王抚着铁红色的长须站了起来,他显然被这个金面少年的技艺给震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朝着台下大呼一声:“看来朕要将奔火大6第一神鞠手的称号给这个少年了!来人啊,将那个少年传上来,朕要亲自给他戴上光荣的金牌!” 明姗公主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不想起来,直到拿云走到奔火王跟前行礼的时候,她才瞪了拿云一眼,高耸雪白的半胸一耸一耸的,看来她得不到神驹,气愤之极。 奔火王见明姗公主平日里对那些技艺高的神鞠手都是非常欣赏的,为何对这个少年却表现得如此异常。他将手中的金牌交给旁边的侍卫,问道:“明姗,你今日是怎么啦,到底是谁惹你不高兴了,你说出来,朕替你做主。” 拿云笑意盈盈地看着明姗,心想她肯定得打碎玉齿往肚子里吞。 “是他,就是这个金面的怪物!他、他、他偷看我洗澡!”明姗说着,用袖子掩住脸庞,假装抽泣起来。 拿云一时间懵了,没想到静姗不但不讲信用,反而将这件事当着奔火王的面说出来,他心中暗暗叫苦。 奔火王听到明姗公主说出这话来,怒目一睁,问拿云道:“是否真有此事?” “大王,我并非故意偷看公主洗澡,我只是在寻找我的坐骑时,才无意中看见静姗公主的,而且只是看到隐约的背部而已……” “明姗没穿衣服,别说看到背部了,就算只是看到她的一只大腿也不行!”奔火王大袖一挥,头顶上的烈焰冠不住抖动着,对旁边的侍卫命令道:“来人啊,将这个人先给我囚禁起来,等明姗公主息怒了,我再亲自处置!”其实奔火王很欣赏这个神勇金面少年,想将他留在奔火大6培养成一名得力的大将,他本来还找不到理由将他留下来,没想到明姗的这件事刚好成了他将拿云留下的借口。 “这——”拿云还想争辩,旁边四个高大威猛的侍卫已经将他牢牢抓住,几把白晃晃的弯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明姗公主听到父王这个命令,这才破涕为笑,她面若桃花的脸上竟然真的带着几颗珠泪,看来这小丫头还真的会演戏!她得意地看了看拿云,对奔火王道:“父王,明姗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奔火王无缘无故找到一个将才,心情不错,他哈哈笑道:“你说吧,除了白天的太阳,晚上的月亮,朕不知道有什么愿望不能满足你的?” “姗儿觉得最近火龙马好像有点疲惫,跑起来有力不从心的感觉,因而一直在物色新的坐骑。我看这金面怪物也要被父王治罪了,因而想请父王将这怪物的坐骑御赐给姗儿,也算是这怪物窥浴的一个补偿。”明姗媚眼一斜,得意地瞥了拿云一眼。 奔火王其实对拿云的这只坐骑也很是喜欢,对于一个血性的王来说,拥有威猛而迅捷的坐骑比拥有一个绝色的美人还更具有满足感,但是既然姗儿喜欢,那就先给她吧,反正她是一个喜新厌旧的小女孩,等过一段她玩腻了,再将这坐骑占为已有也不迟。于是,他叮嘱明姗道:“既然你喜欢就先拿去吧,不过要小心照顾好!” 拿云看到这父女俩竟然毫无愧色当着自己的面分配自己的东西,气得在旁边干瞪眼。不过,他没想过这句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心里只想着要如何将银驹给夺回来。可是,正当他正想着的时候,一个侍卫捧着他的衣服和那把断水剑过来了。 侍卫对奔火王道:“大王,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在这个人的衣服中搜到了三颗戒指,还有他身上背着的这把剑。” 奔火王对那三颗神戒看都不看一眼,几颗戒指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倒是他在看到断水剑时,将剑从剑鞘中拔出来,端详着,眼睛里闪出贪婪之色。而明姗公主将三颗戒指放在手心中把玩,看起来爱不释手的样子。 拿云再也忍受不了,他心想这奔火大6怎么会出了这么两个强盗啊,看到别人东西好,就想占为已有。他心中暗暗地打定主意,只要他们再想将这些东西拿走,他就不客气了,反正先离开这个强盗横行的大6再说。 第八章 相见恨晚(上) 明姗公主手中还握着那三颗戒指,而奔火王将剑弹了一下,出悦耳的响声,口中赞道:“好剑,好剑哪!”他们的眼睛不约而同地望着被反手而缚的拿云,像是要说这些好东西归我们了。? 可是,当他们现这个金面少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并且眼睛中快喷出火来时,奔火王才咂咂嘴巴,示意明姗公主将那三颗戒指放下,自己也将断水剑插入鞘中。其实,奔火王也搞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这个少年的眼神给触动了,能将贪念暂时放下。 “大王,先将他押下去吧,火鞠庆祝快开始了!”不知什么时候,阿小已经站在明姗公主的身边,对着奔火王道。 奔火王哈哈一笑,道:“阿小说得对,这件事过几日再说,先喝酒,先喝酒!” 阿小眼珠一转,又对着明姗公主道:“公主,今日你仰慕的两位火鞠英雄——司马极和纪南都来了,你还在为这个金面怪物耽误时间干嘛?不如你传他们上来喝酒,我去看着这个金面怪物就好了!” 明姗公主被阿小这么一提醒,娇笑道:“还是阿小贴心,知道我心里想什么。既然这样,那再好不过的了。” 于是,奔火王下令将拿云先行带下去,阿小先负责看管这金面少年。 拿云被几个侍卫押下去的时候,本以为会被关在天牢之中,因为自己也算是危险人物了,但令他惊讶的是,阿小将他带到了奔火皇宫一间装饰豪华奢侈的厢房之中。 阿小朝那几名押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将拿云放在了床上,衣服和断水剑也放在旁边,然后先行退出房中,只剩下阿小和拿云。 外面鼓声震天,人声沸腾,看来都沉浸在美酒与妙舞的狂欢之中。 看到拿云疑惑的神情,阿小笑了一笑,道:“我虽然来奔火大6不久,也看到了不少的火鞠比赛,但是今日却是阿小所看过的最精彩的一场!” “小姐过奖了,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拿云这时候可没有那个心思谈这种事情。 阿小端了张椅子,坐在拿云正对面,她有些掩饰不住内心的疑惑:这金面少年越来越让她有亲切感,他那种桀傲不驯的性格似乎非常的熟悉。 “我猜你是修真中人!” 拿云忽然听到阿小说出这句话来,不禁心里有些吃惊,这奔火皇宫中除了玄炎,莫非还有其他修真界的人?他对阿小的猜测不置可否,反而问道:“你别管我是不是修真的人,我问你,为何不将我送到天牢,反而将我送到这里来?” “因为这里重兵把守,一般的高手插翅也难飞得出去。”阿小答道。 拿云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 “所以,你从这里逃跑出去,奔火王和明姗公主也不会怪罪于我。”阿小又说道。 拿云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小幽幽地道:“如果你想强行逃跑,我想再重兵把守也无济于事。但是,我猜你之所以甘愿留在奔火大6,肯定另有缘由。” 拿云听了这话,不由得佩服面前这个女子的聪慧,看着她有些腼腆的清丽面孔,他忽然问道:“你知不知晓奔火皇宫中有一个叫做王小摇的人?” “王小摇?”阿小听到这个名字时,身子像被电击般颤了一颤,她失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会认识王小摇?你找她作甚?” 拿云见阿小反应这么激烈,心想王小摇果然是在皇宫里,他心中大喜,刚想继续问下去——忽然,窗户被一阵风给吹开了,那玄炎上仙已经从窗口进来了,但是已经听到他的声音了,却久久不见化形,过了一会儿,玄炎才出现在屋内,一副大气还未喘匀的样子。自从他的内丹被吸走之后,他是越来越感到无助了。 阿小见玄炎到来,赶忙跪到地上,叫道:“师父!”原来她竟然是玄炎上仙的女徒弟。 玄炎将手中的火拂尘一挥,嗡声嗡气地道:“阿小,早就叫你不要轻易在外人面前叫我师父了,要叫我国师!可你总是不听。”说着,他对着拿云瞪眼问道:“小子,你戴着面具装神弄鬼的,你究竟是谁?你为何会拥有梦傲天的神兵和神兽?” 拿云见玄炎突然进来,心里有些慌张,但听他这样问话,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看来玄炎只是怀疑自己与梦傲天有什么关系而已,并没有怀疑自己是吸走他内丹的那个少年。于是,他平静地答道:“看来国师也是博学多闻,一看就知晓这两样是梦傲天的东西。其实不瞒您说,我与这两样东西还是颇有缘份的。”拿云看着阿小,想起了他从前也经常给王小摇讲故事的,于是,他干脆绘声绘色地向玄炎上仙编造了一个如何在山中得宝的离奇经历…… 玄炎上仙脾气急,但性子比较直,他听得频频点头,似乎很是感慨。等拿云讲完之后,他叹了口气道:“看来你确实与梦傲天有一定的仙缘,只是这个人修为虽高,但是傲气太重,性子太倔,到现在都不知所踪,否则——”他本来想说否则可以出来对付邪罗魔神,但是他马上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拿云见玄炎相信了自己的谎话,心里松了一口大气。但是心还未入稳,玄炎又疑惑地问道:“今日看你在火鞠比赛中的表现,倒称得上少年豪杰,只是老夫有一事不明,你看来年纪轻轻,为何却有这样一身的好修为,莫非也有什么仙缘奇遇?” “我——”拿云正想再编个什么故事搪塞过去,却听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明姗公主喝得两颊通红,歪歪斜斜地走了进来。奔火王有两个女儿,数这次女明姗最为任性也最为率真,敢说敢做,喝酒也爽快干脆,但就是酒量不大,每喝必醉。 玄炎和阿小见明姗公主进来,赶紧行礼。她一摆手,哈哈地笑道:“国师免礼!看来国师同本公主一样,对这个金面怪物很好奇哪!” “老夫是担心这金面少年技艺不凡,阿小会有所闪失,因而特意过来照看一下而已。”玄炎答道。 明姗公主也不再细问,一屁股就坐在拿云的旁边,满身的酒气让拿云微微地皱起了眉头。接着,她对着玄炎和明姗公主道:“你们先出去吧,顺手将门关上,我要跟这金面怪物谈谈。” 玄炎上仙和阿小道了声“是”,走出房去。阿小在关门时,眼神复杂地看了拿云一眼,随即头低着掩门而去。 拿云透过金色的面具冷冷地看着这个任性的明姗公主,头歪向一边,不想搭理她。 静姗公主本来衣着就单薄暴露,喝过酒之后,更是有点衣不敝体了,雪白的酥胸刺眼地半裸着,像极了一个风骚的女伶。 “看起来蛮有个性的嘛!”静姗公主从床上站起来,对着拿云娇笑道。 拿云气呼呼地说:“我们本来已经谈好了的,只要我能夺得‘神鞠手’的称号,你就要派人送我离开奔火大6的,为何你身为一个公主却说话不算话?” “呵呵!”静姗公主出了一阵清脆的笑声,她浑身上下除了那清澈的眼神还有这清脆的笑声还能让人觉得她是少女之外,其它地方真是都有如少妇一般,既成熟又风骚,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她笑了一阵,忽然认真地道:“我看你也不想离开奔火大6吧?” 拿云听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莫非她也猜到了自己想在奔火皇宫内找人?他闷闷地说道:“我才不想呆在这个强盗横行而且没有信用的大6上!” 明姗公主又洒下一阵清脆的笑声,道:“我倒是好久没碰到过你这样率性的男人了!我从小到大,除了父王、母后还有姐姐之外,每个人都对我毕恭毕敬,连那些在战场上、在火鞠上英勇无比的男人见到了我也不敢大声地说话,可没想到只有你这样一个异乡的金面怪人,才让我感觉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丝丝真实的气味——”说到这里,她忽然收起了那副**的样子,幽幽地接着道:“还有,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看过我全部身体的人。” 拿云听到这里感觉有点冤枉,但是一想到那瀑布下的玉体,他也不禁脸红起来,脱口而出道:“公主,我、我可没有看到全部……” 明姗公主调皮地笑道:“反正我洗澡时衣裳可是全部脱了,而且你也有看了,至于有没有全部看到那也无从验证起!” 听到这时,拿云哭笑不得。不过,他倒是对这个任性的公主产生了些许的好感:皇宫深似海,或许她之所以这样任性而无礼,是在反抗或者追求一些皇宫外面的自由吧。他不由得叹了口气,道:“明姗公主,古语曰“不打不成交”,我想我误入奔火大6,而认识了公主,虽然有些误会,但毕竟也没有大的仇恨。我傲梦天很高兴能认识公主,但是我确实有要事在身,无法在奔火大6多耽误时日,因而请公主不要再纠缠,让我早些离开奔火大6。” 静姗听了这话,背过身去,不知是喜是怒,过了好一会儿,她也不说话,径自将挂在墙上的那把火焰刀取了下来,朝着拿云走去。 拿云看着静姗持刀向自己走过来,将体内的真气运起,生怕她又做出冲动之事。不料,那公主走到拿云身旁时,却麻利地将他背后的绳子给割开了。拿云活动了一下手腕,听明姗公主又背过身去,幽幽地说道:“你快换上衣服走吧,我叫阿小给你带路!” 拿云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姗公主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倒让他怀疑明姗公主是不是又要耍什么手段。但是,他见明姗公主已经背过身去,连忙将放在旁边的衣服换上了。 明姗公主忽然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阿小就跟着她进来了。拿云见状,心里有点相信明姗公主刚才说的话了。 明姗公主对着阿小道:“傲梦天的坐骑我就系在百马棚中,你赶紧带他离开奔火城去,要不然等父王酒醒了,那就走不了了。” 阿小点了点头,对着拿云道:“傲大侠,跟我来吧!” 拿云虽然此时还是一肚子的疑惑,但是事已至此,反正尝试看看吧,如果再落入明姗公主的圈套,那他就用自己的方法离开奔火大6了。但是,他走到门口时,又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回头对着明姗公主问道:“公主,奔火皇宫内有一个叫王小摇的人吗?” 第八章 相见恨晚(下) “王小摇?”明姗公主想了一想,答道:“这奔火皇宫的上上下下,没有我不知道的人,但是王小摇这个名字我倒是没有听过。宫里那些贵族们就不用说了,侍女们有小烨啦,小灿啦,就是没听过有王小摇的。”她又转头对阿小问道:“阿小,你有听过叫做王小摇的吗?” 阿小低头轻声道:“公主,阿小入宫时间也算不短了,但确实未听说过有‘王小摇’这个人。” “傲大侠找这个王小摇作甚?”明姗公主不解地问道。 拿云道:“没、没什么。这王小摇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听说被玄炎国师带到奔火大6来了,我想顺便打听一下。” “哦。”明姗公主也没有再问下去,只是脸上有着淡淡的忧伤。她缓缓地说道:“傲大侠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人海茫茫,知已难寻,我真心地希望傲大侠不要忘了奔火大6中还有我这样一个朋友。” 拿云最受不了这种离别的伤心话了,他抱拳道:“明姗公主,我们有缘还会再见的。”说完,他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等拿云和阿小走出房门之后,明姗公主忽然一改脸上的忧伤,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她自言自语地道:“傲梦天啊傲梦天本公主想得到的人,谁也跑不了。我一定会派人将你调查清楚!” 拿云跟着阿小趁着夜色来到了百马棚。阿小叫拿云在外面等着,她轻轻地进了马棚,将银河神驹牵了出来。 一见到银河神驹,拿云抚着它的头,笑道:“看来你很有女人缘哦。”说完,他就跟着那一声不吭的阿小往前走去。 也不知在夜色中前行了多久,拿云跟着阿小走出了奔火皇宫,转眼又来到了奔火城门口。不过,从这一路走来,拿云现阿小虽然只是皇宫内的一名小小侍女,但是地位似乎还蛮高的,一路上碰到守门侍卫见到阿小莫不是毕恭毕敬。 出了奔火城,拿云松了口气,回头望望那黎明晨色中如火焰一般形状的奔火皇宫,想起了那个火辣辣的明姗公主,真是恍若一梦。 “阿小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傲大侠不知要往何处去?”本来一声不吭的阿小忽然开口问道。 拿云道:“我可能要先到静水大6去找一个朋友。不知静水大6要往哪个方向走?” 阿小的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来,她幽幽地说道:“奔火大6与静水大6相邻,就隔着一座幻苍山和一条静水江,傲大侠只要一直朝南走就可以了,不过如果顺利的话,也需要几日的时间。” “我晓得了。”拿云嘴里说着,心里却有着一种不可言说的失落感。阿小虽然是一个侍女,但是那种熟悉和亲切感,总是让他心潮起伏。 “傲大侠,一路保重!阿小先回了。”说着,她就转身往城门走去。 拿云依依不舍地望着阿小的背影,直到她走入城门之中,他才骑上银河神驹往南走去。 可就在拿云走远之后,阿小和一个骑着红马的精瘦男子出现在了城门口。 阿小对这男子吩咐道:“火隐!你看清楚了,你就跟着这个人走,一有什么消息,就飞鸽传书,及时禀报明姗公主!” 这个叫火隐的精瘦男子恭敬地应道:“小的知道了。”说完,他两腿一夹,朝着拿云的方向策马而去。 阿小重又转身进了奔火城。她一路上慢慢地走着,心里却复杂难言。自从这个金面少年误入奔火大6之后,她就隐约地感到这个人像是相识多年的故知,那种亲切感无法言说,并且这个人竟然在打听自己,这更是让她疑窦丛生。但是,她不敢暴露自己,现在的奔火皇宫中危机四伏,玄火上仙最近更是不住地叮嘱自己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况且,她在脑海中一再地搜索,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个人是谁,她并不认识傲梦天这样这一个人。她叹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奔火皇宫就在前面了,宫门前的那两尊火狮子在晨色中微微地出昏黄的光亮来。 忽然,阿小感觉周围有异,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停住了脚步,沉声喝道:“是谁?”说完,她将体内的真气运满全身,准备应敌。可是,她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有人现身,她怀疑自己是否太过敏感了。 一片树叶从阿小的身后悄无声息地飘了下来,阿小猛地转过身,却觉得一团无形的气流将自己的全身笼罩住了,三颗着绿光的磷火在面前晃动着,仿佛是人的眼睛。她想将玄炎上仙教与她的烈焰掌使出来,却现自己全身已经无法动弹,好像被网住了一般,她的眼前开始模糊起来,面前的整个世界摇摇晃晃,隐约地听到有低沉的声音在说道:“这个应该就是魔神要找的王小摇了……”接着,她感觉自己飞了起来,然后眼前一黑,再无意识。 拿云与阿小分别之后,不敢马上御剑飞行,生怕太惹人注目,他骑着银河神驹走了好一段长路,一直走到郊外了,才停下来。天色已亮,从这个地方已经可以远远地望见一座高耸的大山,他心想这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幻苍山了,他快回到家了。 拿云将断水剑握在手中祭起,然后牵着银河神驹,缓缓地朝着幻苍山御剑飞去。 就在他飞上天空不久,火隐从树后闪了出来,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他虽然是奔火大6第一追踪手,那种飞檐走壁的武艺自己也略知一二,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样生生地驾着宝剑,向天空飞去。但是火隐毕竟是见多识广之人,惊讶归惊讶,任务还是摆在第一位的,他无奈地摇摇头,打算骑马按着这个方向追去。阿小说这金面少年要到静水大6,他只好多耽误几日,快马加鞭地赶到静水大6,看能否打听到这个少年的消息。 拿云很快就出了奔火大6,来到了静水江的上空。江面上波澜不惊,偶尔有几只大雁飞过,让拿云的内心里增添了几分候鸟的思绪。他心里想,那年要不是静水江上偶然遇到蓝姨在度劫化形,恐怕自己已经在静水村上娶妻生子,过着平静如水的人界生活,但是,现在自己却已经走入了修真修仙之途,不日将参加天炼和天演,运气好的话还有可能得道飞升,这可真是做梦也未曾想过的事情。 “渔翁夜傍静水宿,晓汲奔火燃暗竹。烟销日出不见人,欸乃一声山水绿。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 拿云忽然听到一阵苍凉遒劲的吟歌声,等往下定睛一看,却看到江面上一艘小小的渔船随波逐流。他心中未泯的童心大动,左手掐诀,御着断水剑直直地朝着渔船飞去,不一会儿就落到了船梢上。等他收起剑诀时,他才现这艘渔船从半空中看下来虽小,但是实际上却很宽敞。 “小伙子,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到舱里喝杯酒吧。”一个听似苍老的声音从隔着木帘的船舱中传了出来,这声音就是刚才那遒劲的吟歌之人出来的。 拿云心想这渔翁看来也是闲淡旷达之人,不如进去喝点酒,再请这老人家将自已送到拿家客栈的小码头。这静水江一到,家也就快到了,自己虽然在修真之途上学了点本事,但也不要太张扬免得村里的人议论纷纷。于是,他撩开木帘走了进去。 进得舱中,拿云现这渔船外表上看虽然与普通的渔船无异,但是里面却装饰得儒雅非凡,舱里三面挂着隶、行、草、篆四体书法小品,剩下那面斜挂着一柄无鞘的木剑。一个眉皆雪白如雪、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的老人盘腿坐在小桌旁自斟自酌,见拿云进得舱来也不问一句,径自又倒满一杯酒,淡淡地道:“小伙子,请坐。”这声音听似平淡却似乎有不可抗拒的威严,让拿云不由自主地走到小桌旁,盘腿与老人相对而坐。 第九章 回到静水(上) 拿云盘腿坐下后,才现这老人身材瘦高,自己坐在他面前还是像小童一般。 “前辈看来面生,应当不是静水村之人,请教前辈尊姓大名。”拿云端起面前的清酒一饮而尽,然后对着老人说道。他觉得这个老人不是普通的凡人,因为他凭空御剑而下来到渔舟上,这老人非但不惊不乍,反而淡然相邀饮酒,单凭这份定力,已经非凡人能及,因而他直呼这老人为前辈。 老人又是淡淡一笑,道:“人生天地间,犹如浪潮中的一叶扁舟,任南北,随东西,也遨游,无累亦无求。姓甚名谁;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生于何方,葬在何处又有什么要紧的呢?”说完,他也将面前的那杯清酒一饮而尽。 拿云想起自己的经历,顿悟似地点点头。他不由地说道:“前辈所说极是,这些东西都是身外的浮云,自由逍遥这才是人生的根本目的。” 老人对拿云的话也不置可否,自顾自地喝着酒,眼睛不时地往拿云的背上瞄上一眼,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拿云见状,“锵”的一声,将背上的断水剑抽出来,置于木桌之上,说道:“看来,前辈似乎对晚辈的这把剑挺感兴趣的。” “呵呵,小伙子,我不是对宝剑感兴趣,我是对这宝剑背后的历史感兴趣。”说着,他带着怜惜的目光再看了这剑一眼,然后继续说道:“这有锋之铁剑虽好,却是血光之器,多少的悲欢离合皆由此而生,老夫还是独爱那墙上无锋之木剑啊!小伙子,你还是把它收起来吧。” 拿云将剑收回鞘中,神色凛然地道:“前辈看来也是懂剑、爱剑之人,但是晚辈却与前辈有不同的看法。这铁剑与木剑的区别并不在于质地和剑锋的区别,而在于持剑人内心的区别。只要内心无锋,那即使是有锋之铁剑也可以只挂于墙上与书画相映成趣;但是假如内心有锋,那即使是做为装饰品的木剑也是血光之器。” “呵呵,想不到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顿悟,难得啊难得!”老人赞许地点点头,又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手指拈起几颗盐烤花生米津津有味地在嘴里嚼了起来。 拿云与老人又对饮起几杯,觉得这清酒虽淡却是香味醇厚,才几杯下肚整个人已经飘飘然,转头看看烟波浩渺的静水江,不禁觉得自己还是以前的那个拿云,仿佛从来未到过先修界未曾走上修真之途一般,仿佛自己只是因为贪玩,和一位老渔人出江钓鱼而已,等一下就要回家吃饭了…… 拿云正陶醉于酒至微醺的美妙感觉之中。忽然,他觉得背上的纹身有点灼热,断水剑似乎在剑鞘中微微抖动一般,连收在香囊中的银河神驹也似乎要破袋而出。他朝四周扫视一番,却未觉得有任何的异样,只有面前这位无名的老人还是一脸平静地喝着酒。过了一会儿,身上的那种异样感才逐渐地消失了,他觉得很是奇怪。 老人又说道:“小伙子,你我虽然萍水相逢,但是话很投机,总算是有缘之人。老夫无家无妻,无儿无女,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相赠。这样吧,我因一次偶然的机缘得到一本修真的古籍,但是年老昏花,虽有心研读,却力不从心,我就将它赠送与你,希望对你有所帮助。”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线装古籍将它递给拿云。 拿云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初次与这老人见面就收受礼物,似乎有点不妥,但是这老人的一言一行都是那样不可抗拒。他犹豫了一下,只好将古籍接过来。他一看封面,上书五个大篆:无梦**手,但是随手翻了翻却找不到写这书的人。 “小伙子,这本书听说是几百年前一位修真者所著,至于为何叫做《无梦**手》,老夫猜测可能是‘世事皆无常,无梦也**’的意思吧。呵呵,反正我也没细细研究。但据老朽粗粗地浏览一遍后,我才知晓这是要与宝剑结合起来修炼的一种法术,我看你背上的这把剑不错,应该用得上。不过,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你先将书收起来,我们继续喝酒——哦,对了,你总不会想和老夫一辈子在江上飘荡吧?” 拿云这才想起自己还要赶回静水村,他将那本《无梦**手》收了起来,说道:“晚辈这次是回静水村看望亲朋故友的,刚才只顾着和前辈把酒言欢,差点将这事给忘记了,晚辈想麻烦前辈将我送到我家客栈的小码头边,不过,前辈尽管在舱中饮酒休息,由晚辈来划船就好。” 老人笑道:“反正老夫无所事事,送你一程也无妨,只是老夫生来懒惰,不喜用浆,因而船上只有帆没有浆,小伙子你看这如何是好?”说着,他眼里流露出一丝狡黠但没有恶意的目光。 拿云知晓这话的意思,看来,他再如何隐瞒,也逃不到这个老人的眼睛。于是,他毕恭毕敬地道:“那晚辈就陪着您在舱中喝酒,我们就任船漂到我家客栈的小码头吧。”说罢,他将体内的真气运起,左手掌紧贴于船板上,右手还是照样地端起酒杯与老人对饮。 碧绿的静水江上,一条小小的渔船在江面上匀地前行着,它穿过越来越重的暮蔼,朝着逍遥客栈小码头的方向驶去。 就这样,渔船在静水江一直行驶了两天两夜,拿云才远远地望见了逍遥客栈的小码头,但是不知怎么回事,离家越近,他的心绪就越乱。这时,那神秘的老人还在舱中酣睡。 拿云将那那本《无梦**手》拿了出来,再随手翻了一翻,这两日他趁着老人休息的时候,将这本薄薄的古籍详细地翻看了一遍,却惊讶地现这里面的法术竟然与断水剑有着惊人的契合之处,假如将断水剑与这法术结合起来的话,可以用两句诗来概括就是:“无梦真**,有剑能断水”,也就是说两者的修炼之原理是相辅相承的,无梦**是顺天而修,以剑断水是逆天而行,两者刚好可以相互结合;并且,拿云对“断水”两字有了新的认识,断水不仅仅是断却那自然界中的水流,而是指一个真正的修真者要断切人间**,才能使修为达到最高的境界,取得最后的圆满——但是,拿云心想,假如真的要断切人间**,那即使做了神仙又有何乐趣? 想着想着,客栈前的小码头再过片刻就到了,拿云将真气撤出,任由小渔船直直地朝着码头而去。这时,那舱内的老人也已经醒了过来,他伸了个懒腰,走到拿云的旁边,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啊!” 拿云对老人邀请道:“前辈如不嫌弃,与小云一同在家中住上几日,我们好好地再喝上几杯?” “不了,不了,老朽如同孤云野鹤,日夜以山水为家,住不惯这种房子的。好了,船已靠岸,你自行上去吧!” 拿云与这老人相处几日,知晓他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脾气,因而也不再勉强,他跳上岸,正想回头与老人告别,可是转过身时,那渔船已经箭一般地破水而去,那度至少比自己快有三倍左右,只留下一阵隐隐约约的吟歌声:人生天地间,犹如浪潮中的一叶扁舟,任南北,随东西,也遨游,无累亦无求…… 拿云将银河神驹从香囊中幻化出来,神驹的体形实在太大,他御剑而行时,经常得将它幻成状如蚂蚁的小动物装在香囊之中,并且在凡界之人爱看热闹,一看到这种狮头马身的神兽,自己岂不是寸步难行? 拿云将神驹幻化出来之后,就兴冲冲地牵着它去敲门。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拿云迎面就看到母亲神情慵懒的面容,看来她又是想责怪敲门声太重的客人了,可是她却意外地看到了看到了脸戴金色面具,手牵狮头马身怪物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哎呀!”一声,脸色青,差点吓昏在地。 拿云赶忙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叫道:“母亲不用害怕,我是小云!” 王娟儿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的儿子拿云是谁?她那害怕的神情一扫而空,大声地尖叫起来:“小云!真的是你!可想死你老娘了!”说完,她不顾一切地抱着拿云满脸地乱亲,口水唇红布满了拿云的脸。拿云无奈,只能站着任由母亲先疼个够。 这时,拿云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而近:“主人,主人!”他一听就知道是出出。果不其然,就在王娟儿好不容易将拿云放开的时候,出出三跳两跳,一下子就又蹦到他的怀里,就像他多年不见的小儿子一般。 拿向天听到王娟儿的叫声,也出来了,他一改以前的严厉,脸上微笑着,看着这面前的一切。 这时候,出出看到了拿云旁边的银河神驹,猜到这狮头马身的怪物肯定是主人新得到的神兽,不由得心生醋意。它的眼睛挑衅地盯着银河神驹,仿佛这个新神兽会阻碍自己成为古宇宙第一幻兽似的。神驹却表现得悠然自得,它虽然不会说人话,却摆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第九章 回到静水(下) 拿云正想细细地跟爹娘说说自己在先修界的经历,却没有注意到出出的醋意。? ? ???直到王娟儿朝他使眼色,他才才现出出正盯着银河神驹,脸上做出各种各样的怪脸,他才想起忘了给这两只神兽相互介绍一下了。他笑着对出出说道:“出出,这是小银,原来是先修界天梦纪年第一高手梦傲天前辈的坐骑。” 银河神驹憨厚地朝出出点了点头,浑身的白毛抖动了一下,煞是好看。 拿云正想向神驹介绍出出,它已经迫不及待地自我介绍起来:“出出,出去的‘出’,出来的‘出’,人称‘古宇宙第一幻兽’。”说完,它也想像神驹那样抖抖身上的毛,但它的毛实在是太少了,个头又小,因而看起像是在抽疯。 大家都被出出逗笑了,这两只幻兽,一只大智若愚,一只精灵古怪,真像对小冤家。 “小云你回来得正好,你王爷爷一大早就来过客栈,说是小摇有消息了,但是——”拿向天面有难色。 王娟儿赶忙朝拿向天使了一个眼色,道:“小云回来是大喜事啊,我们先进屋再说。” 进到大厅后,等王娟儿去忙吃的去了,拿向天才将王小摇的事说给了拿云听。原来,昨日忽然有一神秘之人到了王爷爷家,告诉他王小摇现在在奔火大6,并且说拿云很快就要回到静水村,如果拿云回来的话,就让他去奔火大6的若焰镇莫生茶坊,否则他将永远再见不到王小摇! 拿云一听,愤怒地拍桌道:“到底是谁这么卑鄙无耻,要找我直接冲我来就好了,为何还要连累到小摇?不行,我得到若焰镇将小摇救出来!” 这时,王娟儿端了两杯参茶过来了,她听到拿云的话我,皱了皱眉头道:“小云,长脾气了?那些人究竟是谁你还搞不清楚,就想独闯虎穴,再说了,小摇与我们非亲非故,不值得我们去冒这个险!” 拿向天想说什么,却被王娟儿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小摇虽然与我们非亲非故,要不是我身上这个纹身,她也不会被玄炎老儿带到奔火大6,更不会落入了坏人的手中。而且,从这件事来看,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我决不能袖手旁观!” 王娟儿被拿云的一番话呛得脸弊得通红,但又无话反驳。倒是拿向天听到儿子有这等胸怀,不由得手抚长须,赞赏地朝拿云点点头。王娟儿见拿向天偏护儿子,又恨恨地朝他瞪了一眼。 拿云掐指算了算,天炼会还要半月左右才会开始,而自己到奔火大6去救小摇的话,最多也是十日的时间,应当还来得及。于是,他下定决心,今日在家中休息一晚,明日就前往奔火大6的若焰镇,非得将小摇救出来不可。这时,他想到奔火皇宫内的那个叫阿小的侍女,看来这个叫阿小的侍女并非王小摇,不仅容貌与小摇大相径庭,而且阿小明明呆在奔火皇宫内。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又有点沮丧,如果小摇能出落得像阿小那样美丽动人那就好了。 拿云将心中的想法跟拿向天和王娟儿一说,他们还未置可否,蹲在太师椅上的出出已经兴奋地喊了起来:“主人,主人,这次出出一定要跟你去不可,否则整日呆在小小的山村里面,出出要何时才能成为古宇宙第一幻兽啊?” 拿云朝着出出笑道:“好啦出出,我离开静水村这段时间以来,看来你将我爹娘照顾得不错,这次你、还有银驹,我们三个一起去,非得把那坏人给一窝端掉不可!” 王娟儿晓得拿云从小倔强,她看看拿向天,拿向天朝她微笑地点头,于是,她只好叹口气道:“小云啊,我和你爹都是凡人,你和小蓝一起到先修界到底学到了多大的本事我们也不清楚,但是那些坏人既然是冲着你来的,必然有所准备,你只身前去,我们除了求菩萨能多多保佑之外,也帮不了你的忙,你自己要小心就是了。”说着,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因为,她又想到了拿云刚才所说的得道飞升,升仙虽然是好事,但是拿云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一想到他以后与自己仙凡两界,她就忍不住悲从中来。 拿向天扶住王娟儿的肩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的,小云这次回来,我很高兴。看来,小云真的已经长大了,再不是从前那个倔强而柔弱的少年,本事增长不少,也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了。你就不要再伤心了!” 拿云见母亲哭了,赶忙说道:“娘,你放心啦!不要说这些人界的坏人了,就是妖魔鬼怪,你儿子现在也能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再说了,我得道升仙又不是一去不复返了,我不过是到仙界去罢了,我离开你们前会教你们修真之法,然后再想办法弄几颗长生不老的仙丹,到时候,我再偷偷溜回来看你们,一直等到你们也能得道飞升,这样的话,我们一家三口不就能逍遥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吗?” 王娟儿听到这话不禁破涕为笑,小云怎么还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净说这种天真的话,成为神仙也要有仙缘,如果每个人都有机会得道飞升的话,那这三界五行中不都神仙满堂了吗?但是拿云心里能这样装着她和拿向天,她就感到很大的安慰了,儿子长大了了,翅膀硬了,总有自己的想法,还是任由他去吧。 在家里住了一宿,拿云睡得很是香甜,在家里睡觉就是觉得舒心,一切都是那么亲切和自然,连那夜晚从窗户透进的月光都像是自家的。次日一早,他依依不舍地从被窝中爬起,收拾妥当,准备前往若焰镇。 出出和银河神驹早就在院子里玩耍了。它本来对神驹还是怀有敌意的,生怕拿云有了神驹之后就不理自己了,而且还怕抢了自己古宇宙第一幻兽的位置,但是它观察到拿云并没有特别宠爱这神驹,而且这神驹人话都不会说,总是表现得与世无争,对于出出的挑逗,也总是避而远之,不由得放松了戒备。 与拿云不同的是,王娟儿可是一宿没睡,她虽然不是一个可以安分过日子的女子,但是毕竟和拿向天开着这逍遥客栈,也平平静静地过完了大半辈子,可是自从拿云受伤以来,家中的大事一件接着一件,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她辗转反侧,直熬到天亮才披衣起来。 吃过了饭,拿云带着出出和小银就出了,他心里最看不得亲朋好友告别的场面,特别是看到王娟儿那副孤苦无助的样子,他的腿就迈不出逍遥客栈。于是,他匆匆与爹娘告别,一转身踏上了去奔火大6的征程,他得早点将王小摇从那些坏人手里给救出来,将她完整地交还给王爷爷,这样他才能心安理得地回先修界参加天炼会。 拿云这次重返奔火大6,已经显得轻车熟路。为了赶时间,他将出出和银河神驹装在了自己的香囊之中,然后御剑飞行。只是他在过静水江的时候,特意放慢了度,想在江面上寻找那神秘的渔翁,但是他穿越了整条静水江之后,也不见那渔舟的一丝踪影,心中不觉有些怅然。 绕过幻苍山,拿云按照回时路来到了奔火大6,一直到了人烟茂盛的地方,他才停下来和出出骑着银河神驹奔驰而行。他在路上问了一个行人,稍微了解了一下情况,原来那若焰镇就在奔火皇宫的正南边,地理位置偏僻,恰好与奔火皇宫遥遥相望,并且据行人说,这个若焰镇长期以来一直是奔火王的心中隐患,听说是魔界势力所盘据的地方,每年总会有些暴乱,直到奔火王不知从何处请来了玄炎国师,这地方才稍稍平静了一些,不过听说最近那若焰镇又开始骚动起来了。 听了行人的介绍,拿云心中对若焰镇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也对自己面临的这个对手也有了个大概的猜测:如果真是魔界势力盘据着若焰镇,那抓走王小摇的坏人无疑是邪罗魔神的爪牙了。 拿云不敢松懈,他按照路人所指引的方向往若焰镇赶去,由于是御剑飞行,因而只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离若焰镇已经只差大约三百里的路程了。但是,此时天色已经渐黑,拿云决定在附近找一家客栈住下,恢复一下体力和真气,明日一早就进入若焰镇。 他落脚的小客栈叫“莫愁客栈”,位于赤水镇。跟客栈掌柜一打听,拿云这才知道这赤水镇与若焰镇本来是奔火大6同一个小镇,叫做焰水镇。但是,自从两年前焰水镇来了一个奇怪的人之后,66续续就有许多的与他类似的人住进了焰水镇,将整个焰水镇搅得鸡犬不宁。奔火王几次派人欲将焰水镇的这些奇怪之人围剿,均莫名其妙地以失败告终,即使是神通广大的玄炎国师也无可奈何。因为焰水镇本来就是由两块相隔数百里的地域组成,因而奔火王为了便于管辖,只好先将焰水镇一分为二,靠山的称之为若焰镇,靠水的称为真水镇,而实际上那若焰镇已成为了奔火大6内一个独立的小王国。 看来,两年前邪罗魔神被神秘人物解除封印之后就是逃窜到这若焰镇来的,莫愁掌柜所说的情况使拿云更加坚信,王小摇已经落入了邪罗魔神的手中。 次日,拿云马不停蹄地朝着若焰镇赶去。 第十章 魔神试探(上) 下午时分,若焰镇,莫生茶坊。人群熙熙攘攘,前来喝茶的人络绎不绝,三三两两地凑成一桌,谈笑风生。看来这个被奔火王视之为隐患的小镇并没有拿云想像中的那样到处是凶神恶煞。 拿云刚拣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一个满脸堆笑的小伙计就殷勤地上来问拿云道:“客官,请问来点什么?” “来一壶你们这边最好的红茶,还有咸的甜的茶点各来一样。”拿云的家就是开客栈的,自然对这些东西不陌生。 小伙计笑道:“看来客官是懂得养生之人,下午时喝红茶可以抗衰老、壮骨骼;茶点由咸到甜,日日回味无穷!”说完,他将手中的毛巾往背后一甩,边往回走加大声朝里屋喊道:“上等若焰红茶一壶,咸甜点心两样!” 拿云摇头笑笑,眼睛却暗暗地在茶坊中扫视着。既然邪罗魔神约他来到这“莫生客栈”,那他一定在这里面布上了眼线,只要自己一出现,应当就会有人去禀报邪罗魔神。但是,任他仔细地辩认,却看不出这茶坊内有任何可疑之人。 这时,红茶和茶点已经上来了,拿云这时肚子也饿了,于是边喝茶吃将茶点一扫而空。正吃着的时候,他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琵琶弹唱,那声音字字如珠落玉盘,清澈动听。 “旋看浊无比,众仙疑是妖魔累。解衣卧青山,画船人倚栏。情迷罪恶底,宽膛偎红翠。人悄忆珊珊,语商哦苍茫……” 拿云忍不住转头而看,一看之下,却大吃一惊:阿小何时变成了卖唱的歌女,手持紫檀琵琶,婉转而唱。他感到背上的纹身开始有些灼热,而怀中那三颗戒指中的一颗似乎也蠢蠢欲动。他以为自己看错了,阿小明明在奔火皇宫内的,为何会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卖唱。他赶忙喊道:“伙计,伙计!” 那小伙计满脸堆笑地凑到了拿云的跟前,问道:“客官有什么吩咐?是否要来颗新鲜的人心?” 拿云只顾着弹琵琶的阿小,没认真听伙计的话,他指着阿小问小伙计道:“那姑娘你认识吗? “客官有什么吩咐?是否要来颗新鲜的人心?”小伙计还是重复着刚才那句话。这时,拿云才如梦初醒,他反应过来,大声喝道:“你说什么?” 小伙计还是满脸堆笑,他不急不缓地答道:“客官,上等的若焰红茶,配上新鲜滴血的人心可是固精壮阳的秘密配方!” “你究竟是谁?”拿云拍着桌子,猛地站了起来,断水剑已经在手中祭起。 那小伙计忽然狞笑一声,他将原本搭在肩头的毛巾朝前一甩,那毛巾已经幻成一只狼牙棒,而他那原本满脸堆笑的脸也在瞬间变成一个骷髅。 拿云往后一退,准备驭剑迎敌。这时,一阵飞沙走石从莫生茶坊的窗户四面八方地吹了进来,一时间整个茶坊里狂风大作,分不清东南西北,拿云迅运起九识真如护体神功,将自己紧紧地保护起来。过了一会儿,那飞沙走石骤歇,拿云却现整个茶坊已经消失,自己站在一个无边无际的荒野上,而那个手持狼牙棒的骷髅伙计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旁边还伏着一只闪着绿光的恶狼,嘴里叼着一颗血淋淋的黑心。拿云倒没想到,自己最没注意的这个小伙计,竟然就是恶魔所幻化。 “你不是邪罗魔神,快把那邪罗魔神那厮给我叫出来!”拿云将手中的断水剑朝着骷髅伙计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风驰电掣地杀向骷髅伙计。 “轰!”骷髅伙计将狼牙棒横在面前,牙尖上射出无数的绿色光芒,将断水剑的剑气生生地挡住了。可是,他倒退了好几步才好不容易站住,这时,他已经离那只恶狼有好几米远了。 拿云纹丝不动,剑尖点地,冷冷地看着这个不知名的魔界对手,或许叫对手还把对方抬高了。刚才他只用了一成的真气就将这个骷髅打退了好几步,实在是不堪一击,他不明白邪罗魔神为什么会派出这样低级的爪牙来送死? 那骷髅伙计再次走到恶狼的身旁,再次举起手中的狼牙棒。 拿云冷哼一声,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将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断水剑中,只见那水一样的光芒在剑身上流动着,背上的灼热感已经渐地加强,只是在灼热感加强的同时,他却似乎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眩晕,眼前闪过群魔乱舞的幻觉,而怀中一颗幻戒像珠子一样滚动了一下。 骷髅伙计狂笑着,手持狼牙棒朝着拿云冲了过来,而他身旁那匹叼着黑心的恶狼也跟着他跑了过来。 拿云定了定神,眼前的幻觉消失了,他看到一人一狼朝着他奔跑而来,手中的断水剑脱手而出—— “轰!”又是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气流挟着破碎的白骨和四溅的红色液体朝着拿云迎面而来,他动也不动,九识真如将他全身紧紧地包住,那骨头那鲜血离拿云还有五米之远的时候就已经反弹散开——骷髅和狼都消失了。 收剑入鞘,拿云对着这一片荒野大声地喊道:“邪罗魔神,你快快现身!我知道你是冲着我来的,我已经来了,快将王小摇给放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中回响了许久,却还不见有任何的踪影。 天地间一片沉寂,只有那亘古不变的风鬼哭狼嚎地穿过这空荡荡的山野。拿云侧耳倾听,企图从这呼啸的风声中捕捉到一丝丝邪罗魔神的行踪。 就在这时,拿云看到了天空中黑压压地飞来一群东西,远远的望去就像一群黑色的大鸟,他立刻将断水剑又放在手中祭起,这时,他背上纹身的灼热感已经让他热血涌动,他晓得只要再来两个魔界的敌人,那背上的青龙就会冲天而起。 鱼,拿云看到那黑压压的一片竟然是鱼,各种各样的鱼,而不是飞鸟。他眉头一皱,心里想着邪罗魔神又派了哪一个爪牙来吓唬自己了,不由得将体内的真气释放出九成,打算将这个爪牙一击而溃。“召来一阵鱼,是不是让我抓回去下酒的?”拿云暗暗嘲笑道。 那鱼群很快地将拿云头顶上的天空给笼罩住了,并且在天上游动着,仿佛那无色的空气就是水流一般,更奇怪的是那些鱼鳞的颜色与正常的鱼鳞不同,都闪着黑亮的光芒。 拿云沉住气,他倒想看看这鱼群背后是什么样的高手。 鱼群在半空中游动了一会儿,忽然,那一条条鱼如万箭齐,闪电般地朝拿云射来,拿云出一声冷笑,将九识真如神功护住体身,同时手中的断水剑一抖,剑气幻成一道道的剑花朝着那箭鱼攻去。 可令拿云感到奇怪的是,断水剑的剑气迎向那一条条黑色的箭鱼时,却仿佛碰到了一团团无形的空气,不仅有如无的放矢,反而觉得剑气被那一条条的鱼所吸住了,没有办法收回,并且那没被剑花所挡住的黑鱼仍旧像飞箭一般朝着拿云袭来!幸好,拿云早已经用九识真如神功护体,即使那些飞鱼度再快,也无法欺近他的身体。 拿云觉得心里一惊,这种以柔克刚的法术让他想起了天演会上与蓝姨的那一番演示——以剑断水水更流。莫非,这群背后的高手就是蓝姨的师父鱼王?但是,此时已经容不得他再猜想了,他心念一动,手中的断水剑一抖,然后一个横劈,使出了断水剑第二式“断水凌波”,这一招式变纠缠为脱,剑气凌空横行,将一道道的剑气凝成一片,那黑鱼想化整为零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鱼群见拿云将攻势转为守势,也随之改变策略,数万条黑鱼朝着拿云直冲而来将拿云紧紧地围住,渐渐地将拿云围成一个黑茧的模样。拿云虽然有九识真如护体,但这黑压压的鱼将自己包裹得如同一个蚕蛹,眼前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周围的状况。他大喝一声,背上的衣服已经爆裂而开,那纹身上的青龙离身而起,借着冲天的气势,将那鱼茧冲得七零八落。拿云这才没有了方才那种窒息感。 那青龙冲天而起后,拿云暗暗地将体内的真气转为至阳,他能感觉到背上的太极图在旋转着,他在等待着时机,防守只是权宜之计,不主动出击,他要耗到何时?上次与醉浪仙一战,他已经深谙自己纹身的特性,面对强大的对手,只要分辨清楚他真气的属性,他就能找到对方的弱点,然后奋力一击。 拿云慢慢地等着,直至他感觉背上的纹身已经转到阳极,他知晓体内的真气已经全部转换成至阳,于是,那空中的青龙忽然全身通红,散出火山岩浆般的热气,朝着黑压压的鱼群怒吼而去。 果不其然,那青龙冲进鱼群之中时,那一条条黑鱼就像一个个破碎的气囊顿时化为乌有,嘶嘶地在空中作响。原来那黑鱼属至阴之气,所以能将拿云刚才的剑气无形地吸住,但是这时被这至阳的青龙所袭,只能灰飞烟灭! 拿云心中大喜,大声地喊道:“邪罗魔神,快将阿小放了,否则,我可要真的不客气了!” 这时,鱼群忽然散去,很快天空就又亮了起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荒野中笑道:“小子,看你年纪轻轻,脑子倒是蛮灵活的嘛!” 拿云朝着那声音又大声地喊道:“你是谁,是不是邪罗魔神?有什么事你就冲着我来,快快把王小摇给放了!” “我是谁?哈哈哈!我不过是鱼群的主人而已。但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那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着,然后渐渐地消失了。 第十章 魔神试探(下) vip正式解禁第一章,请有能力充值的读者支持一下。网? 拿云举目四望,那无边无际的荒野上除了风声呼啸,连一个鬼影都没有。他不由得跺跺足,恨自己未能趁热打铁,在击溃鱼群的同时,把鱼群背后的那个人给揪出来。现如今,他要到哪里去找邪罗魔神,哪里去找王小摇?正当他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尖锐的笑声又在空中响了起来,这笑声一进入拿云的耳朵,竟有如魔音一般,让他无法忍受。 “盟主,看来你还是阅历太浅。我并没有抓走王小摇,我只不过是编了一个谎言,你就这么轻信地赶了过来。唔,而且从这件事上看来,你还是太感情用事,而一个弑仙盟的盟主绝对不能感情用事,他的心中只能有两个字:弑仙!”那尖锐的声音把拿云的耳膜都快给震破了。 拿云勉强用体内的真气抵抗住这让人疯的声音,嚷嚷道:“别盟主盟主地叫了,我只关心小摇现在情况如何?” “哈哈哈,罢了罢了,哪个少年不多情?老夫已经告诉你了,我并没有抓走王小摇,她、她应当还在奔火大6吧,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尽到奔火大6再去核实一番!”这话一说完,那尖锐的声音也迅地从荒野中消失了,只留下拿云一个人手持断水剑孤独地站着。 拿云又是一阵茫然。去奔火大6找王小摇?如果自己知晓王小摇身在奔火大6的哪一个角落,那自己不就早就将她找到了,还用得着如此煞费苦心吗?但是,他此时不由得想起来刚才在“莫生客栈”里所看到的那一个幻觉:阿小弹着琵琶,婉转而唱。难道阿小就是当年的那一个丑小鸭王小摇?想到这里,他又在心中否定了自己的猜想,但是他又想到先修界用法术将自己易容得美仑美奂的那些修真者们……算了算了,看来还是得再到奔火大6去一趟,否则自己如何能心安理得地回去先修界? 拿云下定了主意,将出出和银河神驹从香囊中幻化了出来,刚才的一战已经将他体内的真气几乎耗尽,他不得不求助神驹了。 “主人,主人!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如此荒无人烟?”出出一幻化出来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拿云无心再跟出出解释,苦笑着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他又朝着神驹道:“小银,带我们去奔火大6,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御剑了。” 银河神驹点点头,表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示意他们骑上去。出出又好奇地问道:“奔火大6又是什么地方,我们去那边干吗?” “那是一个美女如云的地方,去了你就不想成为古宇宙第一幻兽了。”拿云开玩笑地说道,但是他的心中不由得想起了明姗公主那挂满了晶莹水珠的**。 “阿小,这几日你跑到哪里去了?”明姗公主一脸的不满。那日她派阿小送傲梦天出奔火城,结果傲梦天走了,阿小也失踪了好几日,她叫人在奔火皇宫内找了个遍,却无人知晓阿小的行踪,她不由得怀疑起来。按照宫里的规矩,未经她的同意,任何侍女均不得擅自离宫,要不是阿小体贴可人,像自己的姐妹似,她早就将阿小火刑伺候了。 阿小任由明姗公主责骂,吭也不吭一声,等到明姗公主骂完了,她才笑道:“公主,那日我送傲大侠出了奔火城,结果在城中遇见一个多年不见的闺中女伴,我们久别重逢,她非要拉我在她家中住上几日不可。阿小晓得宫中的规矩,但是想到公主平日里待阿小如同亲生姐妹,定然不会怪罪于我,因而就擅自在那女伴家中羁留了几日。都怪阿小自做主张,惹您生气了!” 明姗公主嗔怪道:“这次饶了你,不许再有下次了。你也晓得,偌大的皇宫中只有你才明白我的心思,这几日你一不在,我都闷死了,有心事也找不到人可以倾诉个痛快!” 阿小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道:“公主的心思阿小自然知道。我偷偷地告诉你一个秘密,是有关傲大侠的!” “哦?”明姗公主双颊绯红,眼睛里却火辣辣的,一副迫不及待的神情。 阿小也不卖关子,道:“那日晚上,我送傲大侠出城的路上,那可恶的傲梦天一直在追问关于公主的情况,什么业余爱好啦,生辰八字啦,有无婚嫁啦,为人如何啦,讨都讨厌死了。” “阿小,那你有没有告诉他?”明姗公主抓住阿小的肩膀。 “当然没有啦!”阿小眨了一眼睛,翘起小嘴道:“那傲梦天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你是奔火大6的公主耶!公主的事情岂是他一个平常之人可以随便乱问的!” 公主听到阿小的话,急得口不择言:“阿小你也忒大胆了,为何你不代我向傲梦天回答?你是想被绑在奔火柱上烧成烤猪啊你!” 阿小“扑哧”一笑,问道:“我可不想被烧成烤猪!不过,阿小想斗胆问一句,那傲梦天是不是公主的梦中情人,要不然公主何以如此关心他的问话呢?” 明姗公主看阿小这得意的神情,才晓得被她给耍了,她用拳头使劲地捶着阿小,笑道:“原来你是在取笑我!” 阿小任由公主捶了一会儿,才笑着问道:“公主,火隐那边的情况如何?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公主听到阿小的问话,停止了打闹,郁闷地道:“一点消息都没有。按理说火隐也算是奔火大6第一追踪手了,我以前交给他的任务,从来都是完成得很漂亮。但是,这一次派他去追踪傲梦天,却连一丝丝的消息都没有,人也没有回来,不知晓倒底是怎么回事?这次要是火隐回来,本公主非得给他一点颜色瞧瞧不可,是死是活总得给本公主一个消息啊!” 阿小脸上又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她安慰道:“公主不必担心,火隐并非等闲之辈,他的追踪术与武艺均不俗,可能是到静水大6之后耽于酒色,因而回来得晚一些罢了。” 阿小还想再安慰几句,一个奔火侍女进来对着明姗公主禀报道:“公主,奔火王请公主到王殿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哦?”明姗公主心里觉得奇怪,父王知晓自己从来不过问奔火大6的国事的,为何今日突然要自己到王殿这样一个商量大事的地方。她对侍女道:“你去禀报父王,我呆会儿就到!” 筍侍女退了出去,明姗公主自言自语地道:“究竟是什么事,父王要叫我上王殿?” “公主,阿小回宫时,听别的侍女说,静水大6的宇歌王子今日浩浩荡荡地来拜访奔火王,也不知所为何事?” 明姗公主一听到是宇歌王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郁闷地道:“这下事情不妙了,这个书呆子可能又是向父王提亲来了。” 阿小帮明姗公主梳妆完毕,一起来到了奔火王殿。看样子,坐在王座上的奔火王和宇歌王子聊得正欢,他面带红光,不住地抚着火红的胡须,时而微笑,时而大笑,而宇歌王子则温文尔雅地不住点头。王殿的正中央堆砌着大大小小的精美箱子,看来是宇歌王子要送给奔火王的礼物。 明姗公主进到了宫殿中,坐在了奔火王身旁,瞄了宇歌王子一眼,眼睛中流露出厌恶的神色,说实话,她自小生活在尚武的奔火大6,对于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有着一种天生的藐视。 奔火王虽然知晓她已经到来,却还是与宇歌王子聊得不亦乐乎。明姗公主知晓父王是个坐不住的人,整日耽于歌舞游猎,哪有心思去看那些圣贤之书,只不过他是个爱面子的人,时不时也会附庸风雅,以示他不仅尚武而且崇文。明姗公主虽然不看书,但是记忆力群,她听了一会儿父王与宇歌公子的谈话,就现父王对宇歌公子所说的都是前几次宇歌公子前来相亲时所卖弄的学问。奔火王记性差,听宇歌公子说过几遍,就忘记了这话的出处,以为这是自己的知识了,因而竟然拿出来向宇歌公子卖弄,幸好宇歌毕竟是温文儒雅之人,也不揭穿,只是不住地微笑点头,让奔火王得意洋洋。 明姗公主等了好一会儿,见奔火王谈兴很浓,自己却听得忍俊不禁,赶忙打断他们的话题:“父王,您将女儿召到王殿来,究竟有何大事啊?” “唔,本王只顾着与宇歌王子研究学问,倒忘记最重要的事了!呵呵!”奔火王粗声粗气笑了起来,但是,随即他又一本正经地说道:“女儿啊!人家宇歌是静水大6的王子,王位的唯一继承人。你看看,身份这么尊贵的人,为了你,单单为了你!人家不远万里,锲而不舍、接连十次亲自上门求婚,朕做为一个男人看着都心动,为什么你不心动呢?” 宇歌王子听着奔火王的话,面不改色,仍旧是面带微笑,他那种爱怜的眼神让明姗公主毛骨悚然。 明姗公主不说一句话,心里想:如果你心动你就嫁给他,反正我不嫁给这种书呆子,再说了,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叫我如何将自己的终身托付给他?但是,她心里想是这么想,嘴上却不敢当着奔火王说出来。 奔火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在他的王国内,只有这个小女儿敢违抗他的意愿,但他也没办法,谁叫他最为疼爱明姗呢?他叹了一口气对宇歌王子道:“王子,你看朕从小把她给宠坏了——”但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御卫跑进来禀报道:“大王,我们刚刚在皇宫的御林内抓到一个可疑的人,怀疑是刺客,请大王处置!” “哦?”奔火王兴致又上来了,处置刺客可是他生平的爱好之一,他也不顾宇歌王子在场,问道:“那人长什么模样?” “禀大王,这人脸上戴着金色面具,坐骑狮头马身。” 明姗公主听到这个消息时,本来苦着的脸忽然灿烂起来。 第一章 梨花海棠(上)解禁第二章 奔火侍卫将拿云五花大绑地押上了王殿,但是拿云流露出满不在乎的神情,仿佛是被请上来的一般。 奔火王一见到拿云,大声笑道:“呵呵,原来是傲大侠,没想到朕有心要将你栽培成我奔火大6的猛将,而你不但不肯领情,偷偷地溜出了皇宫,竟然还当刺客了!” “谁是刺客了?”拿云郁闷地应道,“我只不过是没经护宫侍卫的允许,直接绕过他们来找大王叙旧而已,而王宫那些侍卫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当成刺客,还用这种礼数来待我。” 明姗公主看到拿云来到奔火皇宫,不禁喜上眉梢,她还担心火隐如果不能跟踪到拿云,那她可真不知要到哪里去找他,没想到他却自己送上门来!她喝斥侍卫道:“你们都不长眼睛了,这是在神鞠手傲大侠,哪是什么刺客?快快把他给松绑了!” 奔火王显得有些不快,自己都还没下令,明姗就已经抢在自己前头了,这要是在平时那也就罢了,可现在静水王子在场,这样有失他奔火王的威风。不过,他也不好当场作,谁叫自己平日里将这丫头宠坏了了呢?他向侍卫点头示意,将拿云给放了。 静水王子不晓得面前的这个金面怪人是谁,他也不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很扫兴,因为今日是自己第十次向静姗公主求婚,本来是热闹欢快的场面,却被这个不是刺客的刺客搅了场。他的眼神里有些恼怒,心里却盼望着奔火王赶紧将这个金面怪人打下去,免得又搅了自己的好事。 拿云被松绑后,活动了一下筋骨,眼神不经意地一扫,已经看到站在静姗公主旁边的阿小。阿小仿佛对他的到来没有一丝的在意,她眼睛平视,看也不看他一眼。 奔火王知晓明姗公主对这金面小子有好感,但今日静水王子在场,如果让王子看出这番端倪,那可不好。他正想下令将拿云先行请下去,可是他刚想开口,却听静姗公主大声地对拿云道:“傲大侠,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快快上座来,我们共饮一番。” 奔火大6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站起身来,大声道:“慢着,本王今日与静水大6的宇歌王子有要事相商,傲大侠可先行在皇宫休息,等后天本王再安排一场火鞠比赛,让傲大侠再一展身手!” 听到奔火王故意将“本王”两字说得特别响,而且脸上流露出不快的神情,明姗公主这才现自己一时情不自禁,却忘记了父王还有宇歌王子在场,赶紧开口道:“孩儿一时莽撞了,父王说得极是,不如这样吧,由阿小先将傲大侠带下去休息,如何安排再由父王定夺。” 奔火王这时脸色才有所缓和,当即下令道:“就按明姗的意思去办,阿小你这次可要将傲大侠照顾好了,不要让傲大侠再像上次那样不告而别!”说着,他严厉地朝阿小看了一眼。 阿小低声道:“王,阿小这次一定将傲大侠照顾好!”说罢,她唤了两名精干的侍卫,不由拿云分说,就挟着他出了王殿。 看到拿云出了王殿,明姗公主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开始又沉默不语。 奔火王干笑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对着宇歌道:“王子,刚才我们已经聊到哪里了,继续继续!” 宇歌王子此刻哪有心情再陪奔火王天南地北地瞎聊,要是呆会儿再闯入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进来,那自己今日不是又白白走了一趟,他赶紧将话题引开,开门见山地说道:“大王,宇歌对于明姗公主的情谊,在此自然不必多说,宇歌只是想说现如今强国纷争,烁金大6,浩土大6表面上已经暂时结成了联盟,对我静水大6及奔火大6虎视眈眈,假如我们两个大6能结成百年之好,那对于我们两国来说,无疑是一件强国为民的大好事。” “王子说得极是!奔火大6虽然在五大6之中并非实力最弱的一个国家,但是却总是有人对我们这样一个资源丰富的国家心存侵吞之意,因而如若能与静水大6结成百年之好,也消除了奔火大6所有人民的心腹大患。”奔火王抚着火红着的长须道,“只是,不知王子与朕的一番心意,不知明姗能否理解?”说着,他转头看看明姗,希望她能够以奔火大6的前途为重,同意这门亲事。 明姗自然知晓父王的心意,可是她认为,婚事是婚事,国事是国事,两者不能混在一起,况且自己实在对面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没有产生过任何心动的感觉。于是,她干脆低下头,沉默不语。 说实话,奔火王从来不是一个会先征求别人意见的人,他的命令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别人休想找到任何的借口推托,只是他太宠爱明姗这个小女儿了,所以对于她的执拗,也总是一忍再忍。他见到明姗公主还是这样子,虽然心里有些恼火,却也不知从何泄起,但碍于宇歌王子在场,他只好朝着宇歌干笑了几声。 宇歌王子也很无奈,他本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之人,但自从那年他在国猎会上见到明姗的第一眼起,他就被这个浑身散着野性的美丽公主所吸引,并在心里暗自誓要将这个公主娶到静水大6当皇后。但是这个公主实在是难于征服,他九次亲自求婚,却九次无功而返,真不知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打动意中人的心扉。他见奔火王也拿明姗公主没有办法,也不想扫了这个“未来岳父”的面子,婉转地说道:“难得我与大王心意相通,这也就够了。我宇歌虽然还配不上明姗公主,但是我相信我的诚意终有一天会将她感动的,而且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 奔火王无奈地笑道:“王子真是一个知书达理之人,静水王有王子这样一个出色的继承人,不知上辈子积了多少阴德啊?本王就不同了——哎!” 静姗公主看着父王和宇歌王子在自己面前一唱一和,实在是哭笑不得,她很想立刻就离开王殿去找傲梦天,这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才是她梦牵魂绕的人。她低着头,暗暗地咬牙誓道:“这次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让他留在奔火大6!” 从王殿出来之后,阿小还是将拿云带到了上次那间厢房,但是这次她叫了更多的侍卫守在门口, ??当然不是怕拿云会逃走,而是要将这阵势摆给奔火王看。 拿云一路上有好几次忍不住想要问阿小她是不是就是王小摇,但是阿小提着裙子,只顾低头往前走,似乎不想和自己多说话,他也就暂时将这股冲动在心中压了下来。 进到了厢房之后,拿云见阿小在门外低头站着,俨然是一个女侍卫的样子,不由得笑着叫道:“阿小,进来坐吧,老是站着会腿酸的。” “傲大侠,阿小只是个身份卑微的小侍女,如何敢与公主的客人平起平坐?”阿小低声回道。 拿云没办法,只好到门口要将她强行请进房中,阿小虽稍作挣扎,但还是满脸通红地被拿云拖到房间中来。 “阿小,我想再问你一次,奔火皇宫内究竟有没有一个叫做王小摇的人?”拿云紧紧地盯着阿小,脑中却想起自己在若焰镇莫生客栈所见到那一个手持琵琶,动情弹唱的阿小来。 阿小低头应道:“傲大侠,上次阿小已经说过了,奔火大6之中确实没有一个叫做王小摇的人,即使有,阿小也从未听说过,你还是向别人打听打听吧。” “但是,我打听到王小摇确实是被玄炎国师带到了奔火大6,而你,我听说你与玄炎国师关系不同一般,你应当有听玄炎国师说起这个人!” 阿小微微一笑,也不再辩解,反问道:“傲大侠与这王小摇不知是何关系?为何三番两次来到奔火大6要将她找到,莫非这王小摇是傲大侠的心上人?” “这,”拿云听到这话反而感到脸红了,“阿小你误会了,王小摇不过是我同村的一位好友,只不过她离开家乡已经好几年,却没有一丝的音讯,我也是受人之托来找她的。” 阿小“哦”的一声,脸上的神情很复杂,似乎有点凄苦,又有点失望。 这时,明姗公主的声音远远地从庭院中传了过来:“阿小,阿小!”阿小听到叫声,不再和拿云说话,低着头慌忙跑了出去。 拿云望着阿小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要不是自己怕被玄炎老儿现,早就直接找他问个明白了,还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地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自己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等待,天炼会就要开始了,自己要早点回去准备,还有,罗曼曼还在先修界等着自己呢。他在心中叹了口气,一时也不知要如何是好。 阿小已经出去好一会儿了,拿云却一直不见那明姗公主进得厢房里来,他踱到门口,可门口除了那几个彪悍的奔火侍卫之外,她们两人均不见踪影,这让拿云很是纳闷。 在屋内徘徊了许久,拿云实在是呆不住了,这次自己自投罗网就是为了能早点打听到王小摇的消息,要是一直被关在这屋内,那自己不是白来了。他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明姗公主不知何时已经推门进来了,她咬着嘴唇不说一句话,一双媚眼火辣辣地盯着拿云,把拿云盯得浑身毛。 “公主。”拿云尴尬地叫了声,有时他觉得明姗公主看他时,那眼神就像是一头母狮子在打量着它的猎物。 明姗公主娇笑道:“傲大侠,我早就知晓你还会来奔火大6的,因为在这里有你舍不得的人!” 拿云脑中尽量不去想记忆中明姗公主那美妙的**,抱拳道:“公主,其实傲梦天这次来奔火大6还是为了找到王小摇,因为我再过几天就要出远门了,这一去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够回来,所以想把好友托付的这件事给办妥了,好安心远行。” 明姗公主听到拿云这番话,显然有些懊恼,难道眼前的这个心上人对自己没有任何的感觉,他竟然回奔火大6就只是为了找那莫名其妙的王小摇?而且、而且他竟然要远行?她收起脸上的笑容,嗔怪道:“王小摇,又是王小摇!本公主不知已经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奔火皇宫内根本没有一个叫做王小摇的人,而且上次你离开奔火城之后,本公主也派人到处打听了,就是找不到这个人,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她又不是你的什么人。”说着,她背过身去,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第一章 梨花海棠(下)解禁第三章 拿云望着明姗公主生气地转过身去,苦笑了一声,也不知从何说起。明姗公主很快又转过身来,突然问拿云道:“方才在王殿时,你晓不晓得坐在宾客席位上的那个年轻人是谁?他为何而来?” 拿云想起了那个坐在主宾席上那个儒雅的年轻书生,不解地道:“傲梦天向来独来独往,朋友不多,见识的世面也不多,我怎会知晓那人是谁,为何而来?” “那是当今静水大6的宇歌王子!他是来向我求婚的,包括今日这次我已经拒绝了他十次,我真担心宇歌王子如果再来一次的话,父王会强行要我嫁到静水大6!”一向看似坚强的明姗公主说到这时,脸上却流露出无助的神情,看来她是真的不想嫁到静水大6。 拿云听到这件事时,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其实,宇歌王子在静水大6的口碑相当不错,除了有一些书生的迂腐气外,他儒雅,博学,善良的风范倒是经常听静水大6的人民交口称赞,而且静水大6的人在教育孩子的时候也总是拿宇歌王子做榜样。如果野性未泯的静姗公主能嫁给宇歌王子,那她倒也能算得上找到了一个好归宿。并且,如果静水大6能与奔火大6联姻,那无疑会大大地增强静水大出的实力。但是,一看到静姗的表情,他晓得她并不想嫁到静水大6去。 “公主,牛骨汤来了!”阿小踩着碎步,端着两碗热腾腾的浓汤放在了桌上。 拿云看到阿小端来了香气扑鼻的浓汤,不由得心中暗喜,埋头喝汤总比与明姗公主说这些敏感的话题来得自然些。他笑道:“这汤是阿小亲手做的吧,香喷喷,真是让人忍不住流口水啊!可惜的是碗太小了点。”说完,他伸手将一碗汤挪过来,埋头就喝。 静姗公主见拿云开始喝汤了,眉目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喜气,她朝阿小看去,阿小向她点了点头。于是,她也端了一碗,用汤匙慢慢地在红花瓷碗中搅了起来,那浓汤的香气更加迅地弥漫了整个房间。 拿云本来只是想借喝汤来缓和这尴尬的场面,没想到这浓汤胜似仙丹,几口下肚,他竟然觉得有点飘飘然起来,而坐在自己对面的明姗公主微笑地看着他时,他开始觉得面前一片模糊,隐隐约约中,他看见一身橙衣的罗曼曼已经坐在自己面前,那撩人的微笑是多么的熟悉…… 拿云不知过了多久才醒过来,但是等他醒过来时,却现一个滑溜溜的身子正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后背。他扫视了一下周围,正是沉睡前与静姗公主还有阿小说话的那个房间。他将搁在自己肚皮上的那只纤手挪开,一转头赫然是赤着身子的明姗公主。他不由得暗自叫苦,并且感慨起自己的命运来:长大后,三次与女人的亲密接触,三次都是在昏迷中进行,而这一次他竟然惹上了这个敢说敢做的明姗公主,这下该如何是好? 拿云稍微一动,明姗公主也醒了过来,不过,她却像是和夫君同床共枕一般,不大惊小怪,不拉过被子将自己的裸身盖住,也不哭着喊着要拿云还她清白之躯。她坐了起来,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子,道:“你醒来了。” “我们不是在喝汤的吗?为何、为何会喝到了这里?”拿云嗫嚅道。 明姗公主接下去笑道:“是啊,我们就是在喝汤,可是喝完汤之后,你说很想躺下休息,而且非我要陪你一起躺下不可,结果你就……”她脸上飞起红云,娇笑道:“哎哟,人家不说了,反正你很坏就是了?” 拿云满腹狐疑地看着明姗公主,此时此刻真是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难道是背上的纹身抑或是怀中的魔诅幻戒又让他走火入魔了?可是自己并没有产生那种幻觉啊!他又责怪自己没有将出出从香囊中给幻化出来,否则出出如果在,也就不会生这种事了。 “梦天,现如今我的身子都已经给了你,我看你不如就留在奔火大6当驸马吧!我父王一定会很高兴的。”明姗公主高兴地道。 拿云听到“梦天”这两个字的时候,浑身一颤,他苦笑着,感觉自己像是中了一个圈套,好端端的一锅米就这样被煮成了熟饭,看来不把它给全部吃掉,也要端着走了。 明姗见拿云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嗔怪道:“看你这副傻样,可真不像火鞠场上和方才床上那个生龙活虎的傲梦天,倒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哦,对了,为何你那脸上的金色面具一直摘都摘不下来,还有啊,你那背上的纹身可、可真让人心动。” 拿云不知如何应答,他想到明姗公主要将此事告诉给奔火王,赶忙说道:“公主,梦天还是觉得此事先不要告诉给奔火王,因为现在你父王要将你许给静水王子,这不仅仅是两个家庭的联姻,而且还可能涉及到两个大6之间的联盟,如果这时将这种事告诉给你父王,那你父王非杀了我不可,所以——”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反正这事可以慢点跟父王说,但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什么事?” “你必须要留在奔火大6,哪都不许去!” 拿云听了暗自叫苦,事到如今,他想应当将他与罗曼曼的事告诉给她了,否则不论是对于罗曼曼还是对于明姗公主都不公平。于是,他除了将罗曼曼的身份隐瞒了之外,一五一十将他与罗曼曼的关系向明姗公主说了。说完,他等着暴风雨的来临。 不料,明姗公主听完之后,却显得异常平静,看来公主就是公主,有着一般女子所没有的胸襟。她听完之后不怒反喜,她很庆幸拿云能真心相对,并且在她的心目中,英雄总是多情的,只有多情才能长久地保持着那一往无前的英雄气概。她对拿云道:“梦天,我并不在乎你还有曼妹这个红颜知已,你放心,你可以将她接到奔火皇宫来,我们三人定能和睦相处。” 拿云听了明姗这番话,一时不知如何跟她解释才好,即使明姗公主不介意罗曼曼,还是有许多的事明姗不会明了,也无法跟她解释。 “公主,公主。”阿小在门外轻轻地叫着。 明姗公主和拿云穿好了衣服。拿云去开了门,见阿小怯怯地站在门口,见到拿云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恨,但随即又低下头。 阿小进到房间里来,明姗公主问道:“一切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阿小已经命人将御林园全部清空,只留下看守的侍卫,那小瀑布也已经换过了一遍水。”阿小回答道。 拿云听了阿小的话却摸不着头脑:到底要安排什么?他迷惑地看了看静姗公主。阿小却已经走过来,对着拿云道:“傲大侠请跟我来!” 明姗公主笑着对一脸疑色的拿云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跟阿小去吧,就在我们初见的那个小瀑布,我先去跟父王编个借口,免得他稀里糊涂地闯了去,那就不好了!”说完,她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拿云道:“对了,你还要将小银带去,我这次一要帮它好好地洗个澡。” 打听不到王小摇的消息,拿云此时哪有心思去小瀑布跟明姗公主洗鸳鸯浴,但是他此时心里又乱得很,无奈之中,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主意:何不趁此机会,先行讨好明姗公主,然后再通过公主去问玄炎国师?主意一定,他对着阿小道:“我们走吧,反正去洗个澡也不是一件坏事,奔火大6实在是太热了!” 拿云随着阿小来到了那个御林园的小瀑布旁。阿小先行去叫人将瀑布的水闸移开,让水倾泻下来。不一会儿,她就回来了,垂手站在一旁,然后轻声道:“傲大侠,阿小先行告退,你可以先行沐浴,今日我已经交待好,除了静姗公主谁也无法靠近。”说完,她就低头转身离开。 拿云见阿小已经离去,想起出出和神驹来,他赶紧从香囊中将它们幻化了出来。 出出显然是被闷坏了,一出来就哇哇地边叫边跳,不过看来它对御林园的这个小瀑布倒是很感兴趣。它迫不及等待地叫道:“主人,我热死了,真的热死了,能不能先洗澡啊?” 拿云道:“现在不行,我们还得等明姗公主。还有一件事我要交待你,呆会儿洗的时候你可不能说话,你要是一说话,准把明姗公主给吓死了。” 第二章 旧梦新欢(上) 等了一会儿,拿云终于看到了明姗公主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五颜六色的花蓝,身上衣服单薄。八一?中? 文 网 “主人,这个女人是不是就是明姗公主?穿得好少哦!”出出小声地对拿云问道。拿云暗暗地掐了一下出出的屁股,示意它不要开口说话。 明姗公主走近时,看到银河神驹,那脸上喜出望外的神情让人误以为是看到了老情人。她跑过去抱着神驹的头,抚着它的头,那亲昵的样子让出出都心生妨忌。但是,明姗公主很快注意到了出出的存在,她眉头一皱,问拿云道:“这只小猫也是你带来的?” “啊?小猫?”拿云一时也无法向她解释出出不是普通的小猫,只能点头道:“是啊,这只小猫跟小银一样都是我的好朋友,它叫出出。”说完,他将出出抱起来要递给明姗公主,不料明姗公主连忙摆手道:“算了算了,我小时候被一只野猫咬过,所以我从来不碰猫的!” 出出这时委屈得都快哭出来了,没想到自己投怀送抱都得不到面前这个绝世美人的青睐,自己枉称“古宇宙第一幻兽”的美称哪! 拿云尴尬地将出出放到了地上,说道:“原来是这样,那算了。” 明姗公主笑了笑,羞涩地道:“水都已经准备好了,不如——” 拿云道:“不如我们先帮它们洗个澡吧!” “好啊,我帮小银,你帮出出。”明姗公主虽然心有不甘,但心想来日方长也不必急于一时,她将手指放在嘴上,响亮地吹了一声口哨,那原本干涸的山壁猛地冲出一阵水来,渐渐地形成一道源源不绝的晶莹水帘,这人工的小瀑布可真有如天工造物。 就在两人两兽陶醉于这清凉的水戏之中时,将小瀑布与外界相隔的那排棕榈树旁,却有一个娇小的身影在目不转睛地窥视着。这窥视者轻装短束,脸上蒙着一层黑纱,只露出两只灵动的眼睛,看来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奇怪的是,她看着那水中尽情嬉戏的两人两兽,眼睛里却流露出痛苦的神情。 拿云这时也玩疯了,他干脆将上身的衣裳脱下来,尽情地享受着水的清凉,他觉着与明姗公主在一起最大的快乐就是无拘无束,而与罗曼曼在一起,他感到的是更深遂更为凄楚的一种爱情。但是拿云不晓得,就在他将上身的衣裳脱下并且转身的那一刹那,这个神秘的窥视者差点喊出声来,她捂住自己的嘴,但是脸上的那层黑纱却无法掩住她脸上那诧异的表情,她嘴里喃喃道:“小云,他果真是小云!”那声音里竟然有些抽泣的感觉。 明姗公主见到拿云背上的纹身时,心里也是颤抖了一下,也不知怎么回事,每次看到他身上这个龙盘太极的纹身时,她心里总是会涌起一种体内燥热的异样之感,要不是出出和小银在场,她早就媚态百出了。 而拿云将纹身**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时,也感到了一种放松的快感,要不是在人界,他哪里能轻易地现出自己的纹身? 出出在舒爽地洗了个清凉澡之后,悄悄地对神驹使了个眼色,就悄悄地朝着瀑布的背后踱了过去。它们虽然不是人类,但是它们毕竟都是活了好几百年的神兽,其灵性有时比木讷的人类还要高,它们也晓得这种美妙的时刻自己在场并不合适。 棕榈树后的那双眼睛已经由惊讶变成了愤怒,那眼睛的主人喃喃地自语道:“我在奔火大6苟活了这么久,被玄炎上仙的法术日夜禁锢而无法离开奔火皇宫一步,没想到你这个负心人竟然还有心思与公主在这里声色犬马?”说着,她的左手一伸,掌中出现了一道闪着黑色光芒的符咒,随即朝着那从山坡上奔流而下的水流无声地射去。 拿云和明姗公主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在水里施了符咒,他们还是任由那瀑布的水冲洗着身子,笑声不断,恍若仙境。 这时,明姗公主忽然觉得体内的经脉中如万蚁乱爬,奇痒无比,而且当她低头看到自己的身子时,竟现自己的皮肤渐渐地变得黝黑。 拿云倒是没有明姗公主这种感觉,但是他背上纹身的灼热感让他觉得周围有些异样。他晓得,纹身一动,周围不是有法宝,就是有劲敌,于是,他不禁警觉起来,想叫明姗公主赶紧将衣裳穿上。可他提醒的话还未出口,却见明姗公主双眼迷离,“扑通”一声已经栽倒在水里。 拿云慌忙将明姗从水里抱到岸上,从怀中掏出罗曼曼送与他的冰心丹塞进她的嘴中,不一会儿,明姗颤抖着的身子就平缓了下来,而浑身的肌肤也慢慢地褪去了那层奇异的黑色,接着他运起九识真如护体神功将明姗全身紧紧地罩住,然后起身拔剑四顾,意图寻找那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这时,在瀑布背后玩水的出出和银河神驹也感到了异样,它们急匆匆地赶过来,紧紧地站在拿云的周围,两双兽眼精光闪闪。 那女窥视者见明姗已经中招,出一声冷哼,左手掐诀,右手又闪出一道黑色的符咒,但是正当她想将符咒掷向拿云时,明显很是犹豫,她撤下了符咒,两只手抵住太阳穴,嘴里又喃喃道:“我这是怎么啦?为何嫉妒会让我变得如此疯狂?”但她一边说着,眼睛里却又流露出凶狠的目光,仿佛马上换了一个人。 拿云持剑四顾了,却不见一个人影,这时他听到明姗嘤咛一声,赶紧跑到她身边,明姗这时已经醒了过来,她看拿云一脸肃然地望着他,不由得抓紧了他的手,微弱地问道:“梦天,倒底生什么事了?” “我猜有人在这瀑布的水中下了毒符,不过你现在已经没事了,我给你服下了一颗药丹。”拿云温柔地道,这冰心丹是灵堡特有的解药,能解各种疯魔、毒咒,当时他离开先修界时,罗曼曼将自己仅剩的一颗送给了他。 “出出,小银,你们在周围看看,到底有谁隐藏在此。我护住公主。” 出出和神驹点了点头,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那隐藏在树后的窥视者此时似乎又恢复了正常的理智,她见出出朝着自己隐藏的树丛中一蹦一跳地走过来,身形一顿,化做一道黑光悄悄地离去。 明姗公主休息了一会儿,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她又将手指放在口中连续吹了两声长短不一的口哨,不一会儿,阿小领着一列带刀的侍卫奔跑着赶了过来。 一见到公主瘫倒在草地上,阿小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扶住她问道:“公主,公主,生什么事了?” 拿云刚才背上的那股灼热感刚刚要散去,可是当阿小靠近他和公主时,他却感觉到灼热感又隐隐约约地涌了上来,他看了阿小一眼,阿小的眼睛却慌乱地躲避着,不敢正眼看他。拿云的心里犯起了嘀咕,仔细看了看她,却现她的头上沾着一片小小的树叶。 明姗公主除了浑身乏力之外,已经没有大碍,她对阿小说道:“刚才有人要暗算我和傲大侠,你吩咐侍卫到周围去巡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可疑之人。” 侍卫们领命巡视而去,阿小与拿云将明姗公主扶到了她的房中。 就在阿小转身出去请御医后,拿云假装要去自己的房间拿东西,紧紧地跟在阿小的后面。一直走到皇宫内一处僻静的地方,拿云忽然叫了一声:“阿小!” 阿小听到这叫声,身子颤了一颤,她停住脚步,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平静地看着拿云。 “阿小,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一下,刚才我和公主在小瀑布时,你究竟到哪里去了?” 阿小低头应道:“傲大侠,阿小刚才一直在御林园中等待公主的差遣,能跑到哪里去?” “哦。”拿云邪邪地笑了一声,道:“莫非你是在树丛中打滚,要不然为何你的头中还沾着一片小小的树叶?” 阿小听到这话,身子又不经意地颤抖了一下,她的手在头上摸着,直到摸到左鬓角那片小树叶,用手将它捏了下来扔到地上。她淡淡地笑道:“傲大侠这话是什么意思,御林园中本来就花草树木繁多,偶然头中沾着小花骨朵啊小草什么的,实属常事。” “阿小,你不要紧张,我也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拿云回应淡淡的笑,但是他的笑容忽然凝固在脸上,左手捏诀,断水剑已经脱鞘而出向着阿小闪电般地飞去。 阿小一时反应不过来,本能地右掌翻出,一道黑色的光芒迎向直直朝自己飞来的断水剑。可是,待她出这道黑色的符咒时,那断水剑已经生生地在半空中拐了个弯,“嗖”地一声又回到了剑鞘之中。她这才觉自己被拿云给耍了,而那道黑色的符咒已经击中了拿云身旁的一棵月桂树。月桂树被击中之后,那碧绿的树叶顿时冒出白色的轻烟,叶面也变成了黑色。 “你究竟是什么人?在小瀑布旁放出毒咒的人是不是你?”拿云厉声问道。 阿小不惊反笑,脸上竟然流露出凄凉的神情,但是那双眼睛中时而闪过一丝凶狠的眼神,使她本来秀美的脸上看起来有点狰狞。 拿云见到阿小这副模样,心中竟然有了一丝丝的怜惜,这种怜惜的感觉自从他误入奔火大6第一次见到阿小的时候就有了,但是此时愈加强烈,因为阿小总是让他想到静水村那个丑小鸭——王小摇。 “我是谁你无须知道,因为即使你知道了我是谁也只会对你有百害而无一利。”阿小痛苦地咬着嘴唇,缓缓地说道。 拿云摸不着头脑,他着实听不懂阿小所说的这番话,但是从阿小的口气听起来,却似乎早已经与他认识了很久一般。 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金色面具的小云,这个静水村唯一关心自己疼爱自己的少年,往事在阿小的脑海中一幕幕地浮现出来,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对自己狂喊着:小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为什么不承认自己就是王小摇呢?但是她心里的另一个声音不断地在告诫她:你千万不能承认自己就是王小摇,玄炎上仙到处在找小云,如果自己暴露了身份,那么玄炎一定不会放过小云的! 就在拿云正在犹豫要不要将阿小带给明姗公主问罪的时候,玄炎国师却已经朝着他和阿小的方向走来,原来他在奔火神鼎中炼化玄火镜的时候,忽然玄火镜感应到皇宫内有魔气,他赶忙循着魔气的方向追赶过去,一直追到了小瀑布下,却未现有一丝可疑的痕迹,正当他想回去的时候,魔气却又出现了,于是他就赶了过来。可是,他远远地却现傲梦天和阿小面对面地站着,也不晓得在干吗? 第二章 旧梦新欢(下) 见玄炎国师到来,阿小的表情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她毕恭毕敬地对着玄炎上仙叫了声:“国师。 ”玄炎对着阿小点了一下头,手持玄火镜走到拿云的面前拱手道:“傲大侠在皇宫内住得还习惯吗?”说着,他却绕着拿云走了一圈,眼睛紧盯着手中的玄火镜。 拿云看了阿小一眼,不动声色地笑道:“傲某四海为家,这奔火皇宫是傲某住过的最好的地方了,呵呵。国师今日可是找明姗公主来了?” 玄炎上仙看了看手中的玄炎镜,闷声闷气地道:“方才老夫在奔火神鼎旁打盹的时候,从玄火镜中现皇宫中竟然出现了魔气,而且据老夫判断,这魔气属邪罗魔神一脉,于是就出来看看,顺便伏魔。可是老夫追到这里时,那魔气却突然消失了,真是让老夫感到奇怪啊!哦,对了,傲大侠方才是否有碰到可疑之人?” “魔气?这倒是很新鲜,傲某倒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这种玩意,还有那邪罗魔神是哪一路邪道高手,为何傲某从未听到江湖上有这样的人物?”拿云对着玄炎上仙装疯卖傻,“方才我去拜访公主出来,刚好在路上碰到了阿小,我们就闲聊了起来,倒是没碰到国师所说的可疑人物。”说着,他朝着阿小问道:“阿小,方才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 阿小低头道:“国师,方才我和傲大侠闲聊时,确实未曾见到有可疑之人,会不会是玄火镜的指示有错误?” 玄炎看了看手中的玄火镜,自言自语地道:“看来不仅仅是我玄炎已经老了,这玄火镜也已经老了啊!”说完,他意味深长地朝着拿云看了一眼,又朝着阿小道:“阿小啊,老夫刚好有事要请你帮忙,最近我炼丹用的怀梦草已经用光了,还得到山上去找,我年老眼花,你能否陪老夫一起上山去采药?” 阿小巴不得趁这个机会离开拿云,她低头道:“奔火王早就有令,只要是国师有需要,宫中每个人都不得拒绝,阿小自然也不例外。” 拿云本来还想一步逼问阿小,但此时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小搀着国师渐渐地远去。他看着阿小和玄炎上仙的背影,他心中很是无奈,这奔火大6之中似乎隐藏着许多的玄机和陷井,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修为还够,都分不清,孰仙孰魔了,他嘴中不禁自言自语道:“按这种情况看来,我即使在奔火大6再呆上十年,也无法将小摇找出来,还是回先修界先参加天炼会吧,或许蓝姨能帮我想个好办法!” 拿云在回明姗公主房间的路上,算了算天炼会的日期,时间已经很紧迫了,他的心中也热切地惦念着罗曼曼,还有非我爷爷和万离堡主托付给他的收集四堡神器的任务,他觉得自己不能再沉浸在温柔乡里了,他得狠下心来向明姗公主告别。 进到了明姗公主的房间,拿云看到公主斜倚在床栏,脸色已经好多了,旁边放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他走过去坐在明姗的床边,一句话也不说,端起那碗小米粥,一勺一勺地吹凉了,喂到她的口中。 明姗公主满怀爱意地看着他,那火辣辣的眼神丝毫没因中了毒咒而有所减弱,这更使得拿云下不了决心将要离去的决定告诉给她。 出出和银河神驹还从未看到拿云有如此温柔的时刻。在出出的眼里,拿云虽然年纪不大,却经常有着主人的那种威严,连饭都没给它喂过一口;而在银河神驹的眼里,拿云很多时候还像是一个长大不的小男孩,任性而固执,自已有时候都还需要别人喂饭呢,更别说他给别人喂饭了…… 那是一碗量少得可怜的小米粥,可是拿云却足足喂了有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里,除了勺子碰到瓷碗的声音还有明姗公主吞咽的声音之外,似乎静得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终于,拿云在喂完最后一勺粥、将碗放到桌子上的同时,缓缓地道:“公主,我可能要先离开奔火大6一阵子。” 明姗公主听到拿云的话时,身子一颤,过了良久,才幽幽地道:“我明姗虽然自小生活在皇宫之中,衣食无忧,但是明姗也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也晓得好男儿志在四方……只是,明姗傻傻地以为,男女之间只要有了肌肤之亲,那么再狠心肠的男人也会牢牢地守在女人的身边……”说到这里,明姗公主的眼眶红了,眼泪夺眶而出。 拿云自从认识野性十足的明姗公主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流眼泪,不由得手足无措,说实话,他平生最看不得的就是女人流眼泪,可是他似乎运气不好,偏偏让好几个女人为他流下了伤心之泪。他抚摸着明姗公主乌亮的秀,柔声地道:“明姗,我傲梦天并非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我们虽然有过肌肤之亲,可是,我心中的难言之隐一时也无法向你说个明白。但是请你相信我,只要我傲梦天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会回到奔火大6来找你……” 明姗公主听到这话时,猛地从拿云的怀中挣脱出来,她的泪水仍然从眼眶中止不住地涌了出来,脸色更加地苍白,她咬着嘴唇冷笑道:“回来找我?傲梦天,等你回来找我的时候,我都不知被父王嫁到哪一个大6去了!没想到我明姗看中的男人也和俗世的那些臭男人一样,身体得到了,就想逃得远远的!” 拿云见明姗公主说出这种气话,心中也觉得无比愧疚。或许明姗公主说得对,自己只不过是俗世中无数个臭男人中的一个罢了,能与明姗公主走得如此之近纯属那莫名的肌肤之亲,自己又有何本事给堂堂一个公主许下爱的诺言呢?他站起身来叹了口气,却看见银河神驹趴在窗台下憨厚地看着他,而出出偎依在神驹的身旁,脸上带着痴迷的神色,两只神兽仿佛是在看一场由他和明姗公主主演的爱情悲剧。 又过了好一会儿,明姗公主挣扎着要下床,她胡乱地披上了一件轻纱,**的双足在床榻下寻找自己的靴子,可是她的身子太虚,身形一晃瘫倒在了床下。 拿云见状赶忙上前去要将她给扶起来,她却一把甩开拿云的手,自己挣扎着爬了起来。她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门外,大声地喊道:“来人啊!” 两名高大的奔火侍卫听到喊声立刻冲进房里来,低头抱拳问道:“公主有何吩咐?” 明姗公主冷冷地道:“你们马上到傲大侠的房里帮他将行旅收拾好了,马上送他出城,我要他马上在我面前消失,我再也不想见到他!听见了没有,如果让我在奔火大6上再见到他,那你们两个就准备把头颅挂在午门上晒太阳吧!” “是!”两名倒霉的侍卫不晓得明姗公主在什么火,但是他们想也不敢多想,就对着拿云道:“傲大侠,请吧!” 拿云看了披头散的明姗公主一眼,无奈地摇摇头,既然她如此决绝,自己也无须再说什么了,而且他知晓明姗公主是个说得到做得到的人,他不想连累这两名无辜的侍卫。于是,他最后说了句“公主保重!”,就转身往外走。出出见主人往外走去,赶忙从地上窜起来,连蹦带跳地跟了上去;而银河神驹还惦念着公主对它的喜爱,它摇头摆尾地走到明姗公主的身旁,伸出舌头舔了舔公主的手掌,然后也默默地走出了房间。 门被侍卫掩上了,静姗公主在床边默默地站了一会儿,忽然扑倒在床上痛哭起来! 天色渐黑,拿云和出出骑着银河神驹出了奔火城。回望灯火渐次通明的奔火皇宫,拿云心中感叹道:女人啊,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有时待你如珍宝,有时却弃你如旧履。算了不去想她了,还是早点回先修界参加天炼会吧! 第三章 四戒合体(上) 由于从先修界出来时,拿云在明涯岩上的石缝中偶然得到了真元圣戒,然后就莫名其妙地被打到了奔火大6,也不晓得那道闪电是圣戒引的天劫呢,还是自然界真的闪电?但不管什么说,都是因为神驹的缘故才使自己得以回到人界,因而他这次决定依靠银河神驹回先修界。 拿云御剑飞行到了当年他和蓝姨前往先修界的那个山路口,然后将出出和神驹从香囊中幻化了出来,自己和出出坐到银河神驹背上之后,对着银驹道:“小银,我和出出可都要在背上打瞌睡了,你负责将我们送到先修界的聚宝山就是!” 神驹摇摇头叹了口气,似乎是在抱怨能者多劳,而出出却兴奋得要命,它在神驹的背上也不安分,蹦跳着问拿云道:“主人,先修界是什么地方啊,是不是神仙云集的洞天福地,如果是的话,那我出出是不是可以在那里被封为古宇宙第一幻兽?” 拿云用手指刮了一下出出的鼻子,哼道:“你整日想当古宇宙第一幻兽,可你除了能说人话、贪吃、好色之外,为何我未见你有什么大本事?真不知你要凭什么成为古宇宙第一幻兽呢?” 出出做了一个怪脸,笑道:“乱世才能出英雄嘛,总有一天,出出会让主人看到我出出真正的本事!”说完,它得意洋洋地摇晃着它那条毛茸茸的白尾巴。 等拿云和出出在神驹的背上坐稳之后,神驹大吼了一声,身子一抖,飞快地朝前跑去,不一会儿,拿云觉得耳边风声呼啸,感觉神驹已经腾空而起,风越来越强烈,把拿云和出出的眼睛吹得刺痛,他们干脆闭上了眼睛,任由神驹腾云驾雾。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耳边的风渐渐地小了,拿云听到神驹“吼”的一声,睁开眼睛一看,原来他们已经到了聚宝山明涯岩的上空,那状如古拙书卷的岩石此刻看来倒像是一张鹰嘴。拿云无意在明涯岩停留,对着神驹道:“小银,我们直接到归灵居找曼曼去。” 不料,拿云话音刚落,神驹的身子突然一阵剧烈的抖动,仿佛是受到了什么重击一般,差点将毫无防备的拿云和出出从空中甩下。拿云正想低头责备,却猛然看见整座聚宝山出现了一番奇怪的景象:那原本缭绕的白色仙雾不见了,一道道绿光从聚宝山腰的密林里喷射而出,看来方才飞行的神驹就是被这青光扫到,因而差点将他们扔了下去。 拿云对山腰中的绿光很是好奇,他心念一动,怀中揣着的那三个镇堡神器忽然抖动了一下,像是在提醒他有什么事情生。他知晓,这山上虽然到处都是奇珍异宝,但是仙界早就在周围布下了重重的杀阵将整座山禁制了起来,能够解开杀阵的只有升仙宫中为数不多的几个高仙品鉴仙官,比如像还莲天仙,而先修界的修真者哪怕修为再高也不敢去破聚宝山的禁制,否则不但宝物得不到,还会修为尽失。因此,拿云虽然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但也只敢驾驭着神驹落到明涯岩下,不敢靠入口太近。 到了明涯岩下后,拿云思忖着要如何进得聚宝山去看看那绿色的光芒究竟为何物,但是无论他再如何冥思苦想,也想不出一个入山的好办法来。 这时,拿云怀中的神戒震动得更加厉害了,犹其是那颗灵堡的天冥宝戒,它所散出来的冰冷之气让拿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干脆将三颗神戒全部掏了出来,放在手心里,郁闷地自言自语道:“神戒啊,神戒,虽然你们不是普通的戒指,外表看起来也有模有样的,但是我怎么感觉你们到了我的手里除了让我感觉自己像个暴户之外,就一点也感受不到你们的神力呢?” 出出见主人手拿三个戒指自言自语,对着拿云道:“主人,这是什么戒指啊?一个雕金龙,一个雕黑心,一个雕骷髅头,看起来倒是蛮有意思的,主人能不能让出出戴上一戴?” 拿云白了出出一眼,不耐烦地道:“拿去,拿去,整日就知道玩!”说着,他将手中的戒指递给出出。 出出半蹲着,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将三颗神戒托在手上,然后一颗颗地从手掌中捏起来对着耀眼的阳光把玩,像是在看透明的玉石一般。拿云看着它那憨态可掬的样子觉得很是好笑——可是,他的笑容很快地凝固在了脸上,他看见那三颗神戒经过强烈阳光的直射之后,真的变得透明了,真元圣戒像黄色的葵玉,天冥宝戒像白色的乳玉,而魔诅真戒则像大桑山上的乌玉,并且它们在变得透明之后,缓缓地从自已的戒身里闪烁出金黄、银白和乌黑三色光芒,三色光芒越来越强烈,渐渐地变成了三道光柱。出出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拿着神戒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拿云从未想到这三个戒指还能如此幻化,看来这段时间来,他一直将戒指藏在自己的怀中不见阳光,才会没有现这神戒的奇异之处。 三道光柱直直地照向天空,交叉着移动,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但是,过了一会儿,那三道光柱都朝着山腰的那道绿光靠拢过去,而且越接近那道绿色的光芒,拿云就越感到天地间似乎有隐隐约约的鼓荡力量在敲击着自己的心脏…… 终于,三色光柱与那山腰中喷射出来的光芒重叠在了一起,就在光芒重叠的那一刹那,惊人的事情生了,那山腰中隐藏绿光之处就像火山爆般将一道四色合一的光柱笔真地射向了天空,刹那间那本来就耀眼的天空就仿佛架起了一道笔直的彩虹桥。 拿云惊呆了,而出出手捧着那三颗戒指一动也不敢动,它的全身笼罩在这光柱里面瑟瑟抖,仿佛怕自己随时会被这光柱给送上天空一样。 就在这时候,拿云盯着那光柱的双眼忽然觉得有点模糊起来,感觉地转天旋,那背上的纹身开始动了起来,太极阴阳圈在他的背上越转越快——他眩晕中只听到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那光柱猛然间掉转方向朝着他的背上飞冲而下,生生地击中了拿云。而此刻,在离聚宝山不远的一处山峰上,醉浪仙斜倚着怪石,醉眼朦胧地看着拿云被光柱击中的场面,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这巨大的声响和奇炫的景象惊了升仙宫里的还莲天仙与普天灵仙。他们正面对面地盘坐着,中间是一个光滑的石桌,石桌上放着一副古朴精致的陶制茶具,茶香醉人。天演会结束后,他们并不能马上离开先修界,而是要一直等到与天炼会的赏仙官交接之后,才能完成仙界布置的使命。所谓的“赏仙官”其实就是仙界派到天炼会的升仙鉴定人。 “天仙,您是否感觉到聚宝山附近出现了异常的情况?”普罗灵仙问道。 还莲天仙正欲将一杯热腾腾的茶送进口中,听到普天灵仙的话,他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笑道:“聚宝山仍先修界重地,其周围的杀阵老夫也是布阵者之一,若有风吹草动,老夫元婴的灵识直接就能观察得到,如何感觉不到那边的情况?” 普天灵仙点点头,道:“我们是否要赶过去看看究竟生了什么大事?天炼会临近,我怕有破釜沉舟的修真者做出不理智的事来!” “不急不急,即使我们现在赶过去也不见得有任何的作用,反而对我们不利。” “哦,这是为何?” “灵识告诉我,聚宝山的附近出现了先修界千年难得一见的异象,这种异象老夫也只听先师描述过一次,但老夫自己从未亲眼看到。”还莲天仙若有所思地道。 “哦?”普天灵仙有点惊讶,论修为与仙品他自然比不上还莲天仙,而连天仙都未碰到过的异象他更是闻所未闻了,他问道:“到底是何异象,晚辈愿闻一二。” 还莲天仙的脸色似乎是喜忧参半,他端着茶杯的手有些颤抖,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吐出四个字:“四戒合体。” 普天灵仙听到这四个字时,显然还是有点疑惑不解,他晓得先修四戒是当年元始天尊为维护先修界的平衡而炼化的四个互相制约的神器,但是四个神器合体他倒是没想过,也不晓得四戒合体到底会产生什么样威力。 还莲天仙说道:“先师是一直追随着元始天尊的无极圣仙,当年天尊开辟先修幻境的时候,他也充当了天尊的助手,因而他对这段历史有一定的了解。你也晓得,天尊从来不是一个墨守成规之人,喜欢玄之又玄的东西,因而当年他炼化先修四戒的时候,实际上是将他收藏多年的“齐天戒”一分为四。” 普天灵仙点点头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可是多了一个神戒又有何用意?” “原来先师跟我说到这里时,我也是与你有同样的疑问,但是先师说之所以分为四戒还有一个小插曲。你知道先修四戒为真元圣戒,魔诅幻戒,天冥幻戒和辟邪玉戒,可是先修界刚刚开辟时,实际上元始天尊也是按照你刚才的思路将齐天戒一分为三,并没有辟邪玉戒这一神器,更没有妖堡的存在。” 普天灵仙显得兴趣颇浓,急问道:“那为何还分出了妖堡,而且炼化出辟邪玉戒?” “呵呵,其实我们思维的境界与天尊真是有天壤之别!我先问你,妖是从何而来?” “妖?那不是大多是由山精木灵修炼而成的吗?”普天灵仙道。 “快接近了,你再进一步想一想。”还莲天仙笑道。 普天灵仙道:“进一步?”他想了一会儿,无奈地摇摇头,“还是请天仙指点迷津吧!”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还莲天仙一字一顿地说道。 普天灵仙不禁击掌大笑,道:“看来,我一直站在“人”的角度看问题,却没想到人其实就是自然的一部分,而妖在没有化成人形之前,其实更接近于自然,怪不得元始天尊要在先修界专门设立妖堡啊!” “没错,道法自然。”还莲天仙抚须道,“所以,大部分修真者都认为妖堡的实力在先修界仅仅比灵堡强些,因而它的护堡神器——辟邪玉戒的威力也仅仅大于天冥宝戒,这是一种错误的想法,事实上辟邪玉戒在四戒之中处于一个很重要的地位,元始天尊当初炼化它时,更是花了比其它三戒更大的功夫。” 普天灵仙对这段轶事还真是闻所未闻,道:“听天仙一席话,还真是长了不少见识。那四戒合体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先师曾对我说过,四戒合体的异象在整个古宇宙间只出现过一次,那就是在先修界开辟之初,那时,元始天尊刚刚率领无极圣众们完成开辟大业,而元始天尊为了试验四戒的神力,就将四戒重新合为一体——” 第三章 四戒合体(下) “那结果如何?”普天灵仙忍不住问道。??八一中??文网 ?? “一道四色的光柱直穿云际,天地变色,生灵震惊,在场的无极圣众们莫不失色,若不是无极圣众们修为高深,早就被这四戒合体所产生的能量流所伤。” “那就奇怪了,假如按天仙所说,方才那种异象并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哪。我的灵识无非就是感到了一种天地间异样的震动而已。况且,晚辈刚才又想到了一件事,这四戒分别由先修四堡的堡主所保管,为何四戒会在升仙宫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集合在一起?” 还莲天仙也若有所思地道:“按先师的描述,老夫的灵识所感觉到的确实是四戒合体异象,但刚才灵仙所说的老夫也有想过,也觉得不无道理,但是老夫为保险起见,不敢立刻和灵仙赶到聚宝山,生怕以我们的修为还无法抵挡四戒合体的能量流。”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普天灵仙问道。 还莲天仙笑道:“品茶,品好茶,静观事变。” 普天灵仙虽然心急,但是也无可奈何,其实他心中远比还莲天仙多了一种责任感,因为假如真像还莲天仙所说的是四戒合体的话,那岂不证明先修界的四大镇堡神器已经被秘密地聚集到了一起,而且如果这种事与邪罗魔神复出有关,那先修界的大劫将不可避免。 终于茶过五遍,还莲天仙对普天灵仙道:“看来,是到了我们到聚宝山看看的时候了。” 拿云被那笔直的光柱击中身体之后,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一样子又瘫倒在地,昏迷不醒,相反,他感到了自己的身体与天地间竟然在刹那达到了某种契合,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沿着那道光柱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拿云的体中,沿着七经六脉急地游走,他感觉到背上的太极圈在急地转动着,但是那感觉已经不再是灼热之感,而代之以一种清凉之意,仿佛置身于奔火大6那御园林的小瀑布之中。但是那光柱着实太过于强烈耀眼了,他不得不闭上眼睛,任由这种美妙的感觉流遍全身,直到出出在身边一直呼唤着“主人”的时候,他才睁开了眼睛。 等拿云睁开眼睛时,那耀眼的光柱不见了,与天地间那股能量的交流也逐渐在体内消失,但是自己原先所站的地面周围竟然像干涸的黄土高原般裂开了一条条树枝状的深缝,出出蹲在他身旁,眼睛中流露出可怜的目光,原来它身上的白毛已经被这光柱烘成了黄色。拿云不由得抿嘴一笑,正想伸出手去安慰安慰它,却觉自己的手中不知不觉得已经握着那几个神戒,他展开手掌一看,却又现原来的三戒变成了四戒,那多出来的戒指是一个绿澄澄的玉戒,戒面上雕着一片椭圆形的叶子,伸手一摸,很是滑溜。 “莫非这个戒指就是辟邪玉戒?”拿云回想刚才那一幕,心里做出了最大胆的猜想,但是随即他又推翻了这个猜想,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运气没有好得这么离谱吧,回一趟人界竟然连得两个镇堡神器?但如果他的猜想没错的话,他也相信祸福相依,不是大吉大利,那接下来肯定就会祸不单行。他将四颗戒指小心翼翼地放在怀中藏好,心想还是等见到子非我爷爷再说吧。 经过了方才那一番的奇遇,拿云觉得自己浑身的真气充沛多了,脸上抽搐的痛苦感也没有先前那样强烈,唯一感觉到身体异样的就是只要自己运起全部的体内真气,自己就会觉得一瞬间的天旋地转。 就在拿云正想继续启程去归灵居的时候,两个白衣胜雪的老人已经飘然而至。见到这两个老人,拿云赶忙行礼,因为这两个人就是天演会上的还莲天仙和普天灵仙,他心里已经猜到这两位鉴仙官肯定是寻声而来。 还莲天仙见到拿云时觉得有点诧异,因为看他身后那皱纹一样的地面,方才肯定有一股强大的能量流冲击而下,应当是四戒合一所留下的痕迹没错,但为何这个金面少年站在这能量流破坏的中心却毫无损? 普天灵仙有着和还莲天仙一样的疑惑,这个天演会上他力荐的修真少年这一次又是如何避开四戒合体的类天劫的?他向还莲天仙道:”天仙,这里的异象我们已经来察看过,灵仙恰好有一点事想找这少年谈谈,不如一起回升仙宫再说吧?” 还莲天仙晓得普天灵仙怕天机泄露,点头答应,然后对着拿云说:“小云,普天灵仙是仙界很有威望的鉴仙官,他找你定是有事交待,你如果没事的话就先跟我们回升仙宫一趟。” 还莲天仙是拿云在天人见习班的老师,拿云如何敢不听他的话,况且在天演会上,拿云也早已猜到如果不是还莲天仙和普天灵仙支持,自己如何能从天演会上胜出?因而拿云自然点头应允。 拿云随着两位前辈来到了升仙宫。自从到先修界以来,他这是第一次踏入升仙宫,其忐忑的心情无以言表,当然,更多的是感到神秘和敬畏。 普天灵仙将他们带到了他在先修界的临时仙居,泡上一壶上等好茶之后,便开始了话题。 “其实老夫自天演会之后,早就想找你聊聊了,但差人去找你时,却听闻你已经回人界去探亲,因而这件事也就暂时搁了下来。其实这次在聚宝山恰好碰到你,或许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仙缘,老夫将你请到升仙宫来,也好让你晓得仙界的一些想法。” 拿云不晓得什么事,但他还是不住地点头。 “邪罗魔神在奔火大6被神秘之人解除封印之事,你是否知晓?”普天灵仙问道。 “这件事关系到整个先修界的存亡,晚辈当然有所耳闻。”拿云答道。 普天灵仙继续问道:“那你有缘得到梦傲天的神兵和坐骑,你又对梦傲天知道多少?” 拿云不知普天灵仙这样问的目的到底是为何,于是他将自己所了解到关于梦傲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普天灵仙,普天灵仙听了不住地点头,看来他在听到拿云讲述这些往事的时候不可遏止地陷入了回忆。但是说着说着,他忽然想到了在静水江上那个神秘的老人,那个老人送与他的《无梦**手》他至今还在认真地参悟,并且他越是参悟就越怀疑那个神秘的老渔人就是天梦纪年后不知所踪的梦傲天。他也向两位神仙讲述了这段奇遇。 “无梦**手?”还莲天仙听到这五个字的时候,忍不住脱口而出,他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兴奋,急急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所遇到的那个老渔人就是梦傲天,无梦**手是他独创的法术,他又从未收过门徒,能将这本独创的法术秘藉亲手交与你,除了梦傲天之外还能会有谁?” 普天灵仙听完还莲天仙的一番话,他对着拿云笑道:“不论那老渔人是不是梦傲天,反正你已经得到了梦傲天的断水神兵和银河神驹,又得到了记载他独门法术的秘籍,这一切都说明你与梦傲天非常有缘……”接着,他将仙界的指示和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还莲天仙和拿云,拿云暗暗叫苦,为何先修界和仙界都将他当成对付邪罗魔神的一颗棋子? 讲完计划,还莲天仙也赞同普天灵仙的计划,但毕竟拿云算是他的门生,因而比较体谅拿云,他问道:“你还有何困难可以说出来,仙界之人讲究功德圆满,因而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也不会勉强你!” 拿云心知这事无法推托,眼睛一转,说道:“小云唯有一个困难,那就是小云修真时间太短,因而恐怕难有那份修为与魔界之人周旋,两位神仙前辈能否——” 普天灵仙与还莲天仙见拿云答应了,心中那份欢喜难以言表,犹其是普天灵仙,他抢先说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们一定会尽量地满足你!” 第四章 幻境初寻(上) 拿云从升仙宫走出来后,骑着银河神驹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忍不住暗自偷笑起来,他完全没想到还莲天仙和普天灵仙还真是慷慨,竟然送了他两颗寂灭丹,这无疑是在暗中帮助他通过天炼会的考验,要知晓像他这样已跨级跳到度劫期的修真者,两颗寂灭丹对他修炼本体原身可是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当初,浮生长老在医治他时,跟他提起过这种罕见的好东西,没想到自己如此轻而易举就得到了两颗。 欣喜之余,拿云想到了罗曼曼,如果将寂灭丹送一颗给她,那她的修为将会大大地增长。于是,他兴冲冲地骑着小银朝着归灵居走去,虽然他离开罗曼曼不过才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但他却觉得已经分开了好几年了一般。 轻易地穿过归灵居外的颠倒阵法,拿云轻车熟路地朝着院子走,但还未敲门,他却听见院子中似乎有激烈的斗法声,而两个熟悉的女声在斗法中娇喝不已。他赶紧将出出和神驹放进了香囊之中,持剑而上。 拿云推门进去,却见罗曼曼的玉灵剑与萦尘的五彩金蚕绫在空中绞在一起,两人也是将体内的真气运得脸蛋红扑扑的。他赶紧喝道:“你们俩为何打起来了?快住手!” 罗曼曼见到拿云忽然归来,眉目含笑,她暗忖拿云肯定是站在自己这边,因而听到拿云的劝阻后,不仅不住手,反而将体内的真气多加了一成。而萦尘看到拿云,内心亦是欣喜无比,她本无心恋战,但罗曼曼的攻势却越来越强,她如若撤出真气,非被玉灵剑打成重伤不可。 拿云不晓得两人为何会突然交起手来,但是他知晓罗曼曼远不是萦尘的对手,如果自己稍微来晚一步的话,任性的曼曼肯定会被萦尘所伤。他双掌一翻,使出无梦**手的退敌势——“雨打芭蕉”,一弱一强的两股真气从掌心中使出,射向玉灵剑和五彩金蚕菱,可是他太心急了,加上无梦**手又是自己在无人亲教的情况下自学,况且从未用于实战,他竟然将两股真气掉了个方向,那强的真气生生地将玉灵剑击落在地,那弱的真气击中五彩菱时却像只搔了个痒,丝毫未起到阻止的作用。 萦尘见状,玉指一挥,那五彩菱像示威似地弹到面露愠色的罗曼曼面前,绫尾轻轻地扫了一下罗曼曼的脸蛋,重又收回她的手中。 “你!”罗曼曼见拿云不但不帮自己,反而让萦尘羞辱了自己,不由得又气又羞,一跺足,跑进了屋中,将门重重地拴上。 拿云本想劝架的,没想到却因为自己的过失而劝出了这种结果,他看看那紧紧关住的房门,对着萦尘不满地问道:“你为何不好好地呆在龙极幻境之中,却专门跑到归灵居与曼曼斗法?” “还不都是为了你!”萦尘委屈地说道,“我看天炼会快到了,而你却迟迟未归,因而想问曼曼有没有通过传音灵阵与你联系,不想曼曼竟吃醋了,我们一语不合,她就先动起手来。” 拿云晓得萦尘的话总是有一半是假的,但是他想到两位鉴仙官与他定的计划,也不由得暂时忍气吞声,闷闷地道:“你也晓得曼曼一向比较任性,为何你偏偏来惹她呢?” “人家关心你吗,你却这么没心没肺!离开了快一个月,音讯全无,我看曼曼可能是思念心切,怕你和哪个魔女跑了吧,因而看见与你关系密切的女人就不顺眼。” 拿云叹口气,说道:“女人真是麻烦!”他心想这寂灭丹看来要另外找个时间给曼曼了。 萦尘看到拿云的脸色有所缓和,轻声地问道:“这次回家有什么收获没有?”其实,她早已得知父亲邪罗魔神已经试验过拿云,已经确信他就是弑仙盟的盟主,并且要她和醉浪仙加快动作,让拿云早日魔化。 “回去看了看爹娘,这就是最大的收获了,还能有什么收获?”拿云淡淡地答道。 萦尘见拿云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心里的感觉很是复杂,既怪他对自己的冷漠,也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疼,仿佛是自己出远门的儿子归来一般,她柔声道:“今日是我不好,惹你的心肝宝贝生气了。不过,我不是有意的。你刚回来,不如先回幻境休息吧。” 拿云知晓曼曼正在气头上,继续呆在归灵居只会自讨没趣,不如等她气稍微地消了,明日再来找他。于是,他不再言语,转身就要往回走。不料,他的腿刚刚迈出门槛,却差点一头撞到了子非我。子非我捂住胸口,装出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连呼道:“小子,你一回来就没长眼睛了,你是不是看我这把老骨头不顺眼,故意要往我身上撞啊?” 拿云见到子非我,原本有点生气的脸随即露出微微的笑意,他赶忙道:“非我爷爷,您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小云也不敢故意撞您哪。” “呵呵,不管真话假话,反正是我爱听的话,老夫这次暂时放你一马,下次再这样非得让你在聚仙阁排个十桌八桌的给我赔礼道歉不可!” 拿云眼睛一转,对着萦尘道:“你先回去吧,非我爷爷的酒虫都快爬到脸上来了,我想和他到聚仙楼喝上几杯。” “呵呵,”子非我眼睛一转,“子非我,安知我之嘴馋也?看来小云的好意如果我不接受,就显得老夫很无情了!”他朝着萦尘瞥了一眼,心里却暗自道:“魔女,你们的好日子过不了多久了……” 出了归灵居,拿云和子非我当然没有那个闲功夫到聚仙阁去喝酒,他们直接到灵堡找到了万离堡主。 拿云将自己回奔火大6的情况大致地向子非我和万离堡主说了一下,又将还莲天仙和普天灵仙的计划全盘托出。他们听到仙界也已经开始对邪罗魔神的复出有所行动,不由得心宽了许多。但万离最关心的还是灵堡的天冥宝戒有否找到? 拿云见事已至此,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他将怀中的四颗戒指全部掏出来,放在了桌上。 “天冥!”万离看到天冥宝戒时,狂喜地将宝戒一把抓在手中,那失而复得的神情使他的脸显得有点扭曲。而子非我看到桌上的四颗神戒时,心里也是百感交集,这四个镇堡神器可是先修界的命脉所在,先修界的福与祸可都系于这些神戒之上,没想到拿云竟然有这种仙缘将它们全部地收集到手。 “这天冥神戒究竟是谁所偷,你又是如何得到的?”万离堡主又喜又疑,拿云早已经料到堡主会对他产生怀疑,因而他只能将当初到聚宝山如何寻宝,如何在死去的魔修者陈付生身上得到天冥宝戒的过程说了一遍,这些话听得万离是又惊又奇,但是他心里同时暗暗地佩服拿云心思的缜密,这小子早就得到了天冥宝戒,却一直隐瞒不说,胆子也忒大了点。 子非我看着桌上的这四个镇堡神器,若有所思地道:“这四个神器传说是天尊用‘齐天戒’一分为四所炼化,据说如果将它们四戒合一,那产生的威力足以毁灭整个先修界!如果小云能够将这四个神器炼化到分合自如,那么邪罗魔神无疑又多了一个头痛的克星。” “齐天戒?四戒合一”拿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法宝的名字,显得有些好奇,并且他听到四戒合一时,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聚宝山的那一幕,于是又将自己碰到的这件奇怪的事说了出来。刚一说完,子非我大叫起来:“你小子命还真大,竟然在受到了‘四方天劫’之后还安然无恙!”说完,他又若有所悟地道:“怪不得你小子修为提高得如此之快,而且能够抵挡住四个神戒的反噬力,看来你背上的太极纹身具有强大的反天劫神力,而且还能将天地间所产生的力量化入体内,真是难得。” 拿云晓得,修真者提高修为的过程本来就是吸纳天地灵气的过程,因此自身灵气受自然天地之气牵动尤为明显,而当自身的灵气达到一个饱和界限的时候,就会引天劫,如果一不小心当走火入魔,轻者肉身尽毁,重者元神皆灭,但是方才听了子非我的一番话,他才醒悟过来,原来在聚宝山那道漂亮的四色光柱竟然是四方天劫,看来他吸纳天地间的灵气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饱和的程度,以致于引了东南西北四方的煞气。这可是修真者最为严厉的劫数之一,而他不仅毫无伤,而且觉得体内的真元力又增强了不少,运气可真是好得不得了! 第四章 幻境初寻(下) 万离堡主一直紧紧地握着天冥宝戒,他对子非我的这个建议并不赞同,因为本来他与子非我说好了的,只是要拿云帮忙收集到四堡神器,以促成四堡的修真者连成一心,共同对付邪罗魔神的阴谋活动,而并没有将四堡神器变成拿云个人拥有的意思。?现在子非我突然提出要拿云炼化四堡神器,并且合而为一,他心中不由得有点愤怒。 子非我见万离一直缄口不言,而且面露愠色,对他的心思已经猜到几分,他呵呵地笑道:“四戒合一的事,老夫只是说说而已,我们目前最主要的精力还是要放在如何将邪罗魔神的阴谋粉碎的问题,现在既然仙界也已经有所行动,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但是我们的计划仍旧要进行下去,仙界毕竟高高在上,挽救先修界命运的还是要靠自己!” 万离听到子非我话,脸色才有所缓和,他也跟着说道:“没错,这才是我们当初要小云帮我们收集到四大堡神器的根本目的。本来老夫还以为这件事比登天还难,没想到小云竟然做到了比登天还难的事情,看来后生可畏啊!”说着他又看了看手中的那枚天冥宝戒,眼中流露出依依不舍的光芒,但随即他咬了咬牙,将宝戒重放在桌上,对着拿云道:“虽然天冥宝戒是灵堡的镇堡神器,但是魔界耳目众多,势力庞杂,老夫还是担心以灵堡的力量不足以保护天冥宝戒,因此,这宝戒还是先由你收着吧,切勿让魔界之人再将四戒偷走。” 拿云点了点头,将四个神戒一齐收入怀中,接着他将在升仙宫与两位鉴仙官的计划与子非我还有万离堡主商量了番,三人形成了一致的意见。之后,万离堡主因堡中有事先走一步。 拿云本也想回幻境调理体内的真气,休息一下,但是他刚要跟子非我道别,却被他叫住了,也不知子非我葫芦中又要卖什么药? 子非我确信万离已经走远之后,掩住门,笑嘻嘻地对拿云道:“小云哪,刚才万离老儿在这里碍手碍脚的,有些话我不好说,现在他走了,我还得再交待你一些事。” “非我爷爷,有什么事您尽管说。”拿云道。 子非我语重心长地道:“现在说来说去也无非就是关于邪罗魔神的事,其实我心中倒不是怕那什么狗屁邪罗魔神,我隐隐约约有一种直觉,在弑仙盟的背后,在魔神的背后似乎还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在支持他,特别是将魔神解除封印的那个神秘人物。” “非我爷爷说得对,我也觉得弑仙盟并非很容易对付,那个神秘人物一日不出现,我们还是不能太低估了对手。”拿云道。 “呵呵,看来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子非我甚感欣慰,“所以,方才我所说的将四戒合一的事也是有所指的,可惜万离老儿私心太重,目光短浅,总是生怕别人会将灵堡的镇堡神器夺走而自己要承担责任。其实,老夫所说的四戒合一并非是要将四个镇堡神戒重新再炼化成‘齐天戒’,估计你也做不到,老夫的意思是要想办法将四戒的威力合在一起,这样的话,即使邪罗魔神背后的那个神秘人物出现,那么即使他的神力再大,我们还有这招‘杀手锏’,看到时候不把他杀得屁滚尿流的?” “可是,要如何才能将四戒的威力合在一起呢?”拿云苦笑着问道。 子非我得意地一笑,道:“呵呵,你非我爷你可不是吃素的,要将四戒威力合在一起并不难,难的是你有没有这个胆量和本事。” “愿闻其详。”拿云虚心地道。 子非我道:“我说的这种方法就是炼器,将四戒的威力合为一体。其实修真者还需加强修炼的一个本事就是炼器,而所谓‘炼器’说白了就是以自己的真元力赋与神兵或者法宝更大的威力,最终达到人器合一的境界,比如你平时在使用梦傲天的断水剑时那也是炼器的一种途径,叫做‘战炼’,但是炼器还有另外两种,一种叫做‘制炼’,即以器具为鼎炉,仙石为底火,以真元控制修炼;一种叫‘心炼’,就是以天地为鼎炉,用三昧真火加真元力控制修炼。如果要将四戒的威力合为一体,只能用最后一种方法。” 拿云有些明白了,原来心炼是这样一种修真的法门,但是子非我为何说需要胆量呢? 子非我接着说道:“心炼是炼制极品器具的无上法门,但正因为它是吸取天地间的力量,并且需要用三昧真火控制修炼,因而心炼的时候就需要全神贯注,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干扰,否则元婴会破灭,所以最好能在自己的幻境中修炼;而且在用三昧真火修炼的时候,火候一定要掌握好,否则会人器俱毁!” “看来,还真是危险。”拿云道,“不过,虽然危险,但我还是想试一试。”他然心里有点畏惧,但事到如今,他不想临阵脱逃,再说真的炼器成功,他无疑又在修真的路上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因为他竟然能炼化元始天尊的法宝,这可不是随便哪个修真者就可以做到的。 “子非我,安知我之心慰也?既然你有这个胆量,我待会儿就将独门的炼器口诀传授与你,能否成功就就看你的造化了。” “但是小云突然又想到一个计策,不知非我爷爷觉得是否有可行性?”拿云将他方才临机一动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下换子非我为难了,因为拿云所说的这个想法虽然是个妙计,但是对拿云来说不仅要冒着元婴损来的危险,还要冒着声败名裂的危险,这样的事他还真不好开口表态,他沉吟着不置可否,虽然他阅人无数,但他有时还真摸不透这个少年的心思——为何他愿意冒险这么做呢? 拿云晓得子非我心中担心,他安慰道:“没事啦,非我爷爷,我尽力而为就是了,况且,天炼会一过,天舞会马上就到了,我们没有时间再等了。” 回到了龙极幻境,拿云故意将自己的房门开得很响,目的就是要告诉萦尘自己回来了。 果不其然,萦尘听到开门声,风也似地跑了过来。 拿云见到萦尘,笑道:“萦尘姐姐看来对天炼会胸有成竹啊,丝毫也未觉得紧张的样子。” 萦尘淡淡地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倒是担心你,你对先修界的情况不甚了解,天炼会可不比天演会,随便比划几下就可以了,那可是要实战的。” “呵呵,谢谢萦尘姐姐的提醒。对了,说起天炼会,我想起了一件事,你看,到现在为止,我还住在萦尘姐姐的幻境之中,实在是羞愧难当,因而想请萦尘再帮帮忙,让我也能自己也能开辟一个幻境自行修炼。” 萦尘幽幽地道:“看来你是不想与我同在一个幻境中修炼了?” 拿云忙道:“看你说到哪去了,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笑话罢了,你看我都已经通过天演会了,却无法开辟自己修炼的幻境,这岂不是让先修界的人笑话,再说了如果在自已开辟的幻境中修炼,也能迅地提高自己的修为。” 萦尘脑中一闪,道:“你说的也对,不过假如你想自己开辟幻境,那还是得像修炼‘化月光咒’一样,将天地间之灵气为我所用……不过,开辟幻境需要有精足的元婴,我看你在天演会上的演示,你的修为已经突飞猛进到了度劫期,只是你体内元婴到底怎样我尚未看过……” 拿云笑道:“只要萦尘肯教,我立刻将元婴放出来。”说着,他体内真气涌动,背上的灼热感迅地出现了,随即,一个和拿云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儿从他的背后幻化出来,煞是可爱。 萦尘见到拿云的小元婴,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嘴里念道:“呵呵,真是好幼嫩的小元婴,但是它怎么会藏在你的背上呢?一般修真者的元婴不是在丹田就是在泥丸宫的。” 拿云其实也是在前不久才现了自己背上的元婴蠢蠢欲动,于是试着将元婴从背上放了出来,结果竟然成功了,但是元婴是否精足,他却全然不晓得了。 萦尘笑道:“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看你平时的表现,修为还远在我之上,为何元婴还是处于幼嫩的初期,要知道,以你的修为元婴早就应当长着长长的寿眉了。我看哪,你身上有着那特殊的龙极纹身,元婴又是藏在背上,不如你就将纹身开辟自己的修炼幻境,这样的话或许能取得奇效。” “哦?”拿云听了觉得很新鲜,他赶忙对萦尘说道:“既然这样,那事不宜迟,萦尘姐姐晚上你就教教我吧!” 第五章 无名火窟(上) 次日早晨,拿云结束了幻境开辟的修炼。?那萦尘还真有办法,在她的指导下,拿云竟然将纹身初步开辟成了自己的修炼幻境,不过,在自己背上的纹身中修炼可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因为修炼时,他必须通过本体将全身的真气灌注到元婴之中,让元婴在纹身的幻境中修炼,而肉身则要隐秘地保存好,否则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也能将拿云置于死地。 睁开眼睛后,拿云想起心中已经制定好的计划,他的脸上坦然一笑,然后他双掌胡乱地推出,一道道凌厉的掌气将屋中那桌子花瓶震得粉碎,接着他运足真气,不顾一切地出声声的嘶吼,俨然是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 萦尘在庭院中浇花,听到拿云屋中传出的异响,慌忙放下手中的水壶,冲进了屋里。 此时的拿云披头散,双目赤红,上身的衣服已被他撕裂,露出了背上的纹身。他一见到萦尘,竟像看见仇人一般,又是乱掌推出,掌气划破空气,呼啸着朝萦尘袭来。 萦尘搞不清楚生了什么事,但是她来不及多想,五彩金蚕绫在手中一甩,如金蛇狂舞,瞬间接住了拿云凌厉的掌气,接着她大声地娇喝道:“小云,究竟是生了什么事,为何连我也要打?”可拿云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蓦地在手中祭起断水剑,清冷的剑光如流水般在剑身上游走。萦尘正想再问,可她已经看到拿云的背后凭空飞起一条巨龙,但是这房间哪容得下如此大的一条巨龙,就在巨龙出现的那一刹那,红瓦白墙的屋子已经被巨龙庞大的身躯震得爆裂。 萦尘心念一动,随手向拿云掷出两道解除疯魔的静心符,然后化作一道紫光遁出庭院之中。 拿云运起九识真如护体神功,两道静心符未欺尽他的身体,已然化为灰烬。他手持断水剑,跃出房外。 出出本来还在庭院中的小松树上闭目养神,树下银河神驹也在安然而睡。听到有斗法声,它们不约而同地睁开眼睛,却看见主人和萦尘在庭院中对峙着,整个庭院中弥漫着斗法前的肃杀。 看到主人这副模样,出出从松树一跃而下,想奔到拿云身旁,不料它刚跳至半空中,却见主人右手一掌推出,一股强大的气流将它生生拍得向后摔去,幸好出出毕竟是幻兽,虽然中了主人一掌,不仅毫无伤,而且用尾巴迅地绕住树枝,不致于从空中掉落。它在树上立定,却看到了主人朝它瞥了一眼,那目光中却不是愤怒,而是平静。 萦尘见拿云像疯了似地,不仅不认得自己,而且连他从人界带上来的幻兽都不认得了,心里不惊反喜,她迅地在心中做出判断:拿云肯定是走火入魔了,莫非她和醉浪仙用的种种手段真的使拿云心魔大,已经不能自已? 拿云看了一眼出出之后,转过头来望着萦尘,目光却变得冷漠而且凶残,仿佛一只要吃人的野兽。青龙在他头顶的上空盘旋着,那磷片已然变成半青半黑。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拿云在手中祭起断水剑,扬手一挥,盘旋的青龙大吼一声,随着凌厉的剑气攻向萦尘。 萦尘见这一回合拿云已经使出八成的真气,加上凶狠的青龙,如果自己再不使出杀手锏,万万抵挡不住。于是,她将手中的金蚕绫一抖,手中已经多出一把薄薄的长剑,凌空刷刷地劈砍了几下,只见那不知名的长剑幻化出几十道的剑气不仅将断水剑的剑气封住,而且让青龙无法逼近,身上的磷片纷纷掉落。 拿云见萦尘手中这长剑神力实在太大,脑中电光一闪:以魔攻魔,随即他掏出怀中的魔诅幻咒,狞笑道:“让你这小骚娘们尝尝这魔界法宝的厉害。”说完,他将魔诅幻戒在掌中祭起,一道黑烟袅袅升起,瞬间幻化成一个巨大的丑陋魔人。 萦尘心里暗道一声来得正好,在那魔人如凶神恶煞般朝她扑来时,她口中念念有词,那魔人听到萦尘口中的咒语猛地掉转头,朝着拿云喷出一口黑烟。 拿云见魔人朝自己口喷黑烟,已经暗中将真元圣戒含在口中,然后他大喊一声,装作昏倒在地。 萦尘见拿云被魔诅幻戒所反噬倒在地上,不由得笑出声来,她正想上前察看,忽然眼前一团白色的小身影袭来,她闪身一避,可是已经感到有几个尖锐的东西划过自己的脸庞,火辣辣地感觉极其疼痛,随手一摸,脸上竟然流出血来,她不由得火冒三丈,一挥手,金蚕绫已经挥向那白色的小身影,接着她听到哎哟一声,那团白色的身影已经掉落在地上,果然是出出。 出出嘴角流出血来,它顾不上擦掉嘴边的血,只是摸了摸被摔疼了的屁股,随即叫道:“你这魔女,为何伤害我的主人!” 萦尘哼了一声,道:“魔女?”说着,她的口中又吐出一连串的咒语,那站立一旁的魔人朝着出出喷出一股黑色的烟雾,可是,说时迟,那时快,那股黑烟却在出出的面前冻住了,接着萦尘听到银河神驹大吼一声,朝着她吐出一团冰冷的寒气。她右手一弹,三颗魔眼磷火在空中碰撞,随即形成一团火焰将那那团寒气转瞬化为轻烟,但是她似乎对这头坐骑似乎特别仇恨,嘴里冷笑道:“梦傲天的奴才,你有多少的本事我还能不知道?今日我就替我的姐姐收拾收拾你!” 银河神驹见状,闷闷地吼了几声,向前扬起身来,两只前蹄重重地地落到地上,只听砰砰两声巨响,先修界上等青砖铺成的地面已经裂开几条大缝出来,并且一直延伸到萦尘的脚下。萦尘见银驹使出这招“裂地吼”,身形一顿,双脚踏着金蚕绫浮在了半空,随即永留剑一挥,无数道旋转的剑气将银驹紧紧地笼罩起来,剑气消失时,那神驹原本漂亮的皮毛,已经被永留剑的剑气削得丑陋不堪。 神驹气得浑身抖,它往后一退,打算做出最后一扑,可是萦尘看看已经昏倒在地的拿云,已经不想再与这两只神兽有过多的纠缠,她右指往拿云和两只神兽的身上一点,指尖处柔柔地抖出一张黑得亮的光流之网,一下了将他们罩住了,接着她从怀中掏出一只精致小巧的黑色瓶子将她们迅地收了进去,她望着手中的瓶子大声地娇笑道:“本来我还担心父亲无法实现他的弑仙计划,但是现在看来天助我也,化光**和魔诅幻戒终于让你无法抵挡住魔气的侵袭,我要将你带给父亲,让他彻底将你改造成弑仙盟的盟主!” 拿云假装昏倒后,一直偷偷地睁开眼看萦尘与出出还有小银斗法,但是看到出出与小银被萦尘羞辱时,他心里感到无比的内疚,因为他昨日有交待过它们:万一今日生什么事情,千万要忍住,不要逞强,这下不仅害得它们被羞辱,而且还得跟他被困在这个该死的黑瓶子中。 拿云不知晓萦尘所使出的这个法宝是邪罗魔神所炼化的“伏仙瓶”,是专门用来收伏仙界的初级神仙和神兽的,他只觉得这光流之网还有黑瓶子外表看起来不大,但是里面的空间倒是很大,眼前一片漆黑,周围很是清冷,但是伸出手去还是摸不到边。他将含在口中的真元圣戒放回怀中,在黑暗中唤了声:“出出!”,然后慢慢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出出和神驹被收入黑瓶子时挨得比较紧,因而进入瓶中时刚好也撞倒在一起。它们听到拿云的喊声,出出兴奋地道:“主人,主人,我在这里!”说着,它也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来在黑暗中摸索着,过了一会儿,终于碰到了拿云的手,拿云紧握出出的手,问道:“你们没事吧?” 出出道:“主人,我们没事!可是这里黑乎乎,冷冰冰的,到底是在哪儿啊?” 拿云苦笑了一声:“看来我们是被一个厉害的法宝给困住了,不过你们不用怕,我想萦尘她不敢将我们怎么样的。”说着他的语气沉重起来,因为方才萦尘与他们交手时所使用的竟然都是一些魔界势力的法术,一招一式都透露着恶魔的气息,看来他与蓝姨的猜测没错,萦尘确实是魔界中人,而且与邪罗魔神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可是她将自己收入瓶中到底是要干什么? 就在拿云在“伏仙瓶”中胡思乱想之时,萦尘已经来到了醉浪仙的对影庐中。 一见到醉浪仙坐在亭中喝酒,萦尘手指一挥,一道黑色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将他正要放到嘴边的那个玉葫芦打翻在地。醉浪仙刚想骂娘,却看到萦尘面带愠色地看着他。他赶忙行礼道:“见过公主!” “你这狗奴才,我为了父亲的弑仙大业日思夜想,想着如何找到弑仙盟的盟主,想着找到后要如何将其魔化,改造成我们需要的那个人,可是你整日除了女人就是喝酒,你想气死我啊你!”萦尘生气地指着醉浪仙骂道。 第五章 无名火窟(下) 醉浪仙低着头,道:“公主息怒,浪仙哪敢惹公主生气,只是拿云那小子的体质实在是特殊,或许是因为他身上有那个龙极纹身的缘故,我们想了种种办法,也只能暂时将魔气植入他的体中,却无法马上将他的本身完全改造成魔身。 ?不过,浪仙已经将辛辛苦苦所偷来的神戒尽数施计让他得到,而且据浪仙估计此时他身上已经身怀四戒,这样的话,只要他时时将四戒带在身旁,所产生的反噬力将会更快地催动魔诅幻戒中的魔气,让拿云早日走火入魔!” 萦尘其实无心跟醉浪仙生气,她也不知怎么回事,原本她还担心拿云不会走火入魔,可这下他已经走火入魔并且已被她收入伏仙瓶中,她却在高兴之余又有点心浮气躁,因为她一想到拿云如果真的成为弑仙盟的盟主,那么她与拿云在龙极幻境中那种平静而又美妙的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想起来确实有点闷闷不乐。但是,她听到醉浪仙这样一说,又想起父亲的声声叮嘱以及姐姐的悲惨经历来,她暗自劝慰自己道:为了父亲的心愿,为了替姐姐北姬报仇,什么都不去管了!” 醉浪仙不晓得四公主在生什么闷气,他露出一副奴才相,谄媚地问道:“公主,究竟是谁又惹您生气了,您告诉浪仙,我马上去找他算帐!” “算了算了,还是说正事吧。”她说着,从怀中掏出那个黑色的伏仙瓶在醉浪仙的眼前晃了晃,“我们盟主现在已被我收在伏仙瓶中,我看他今日的表现完全是走火入魔之状,父亲弑仙之梦看来实现已经为时不远了,因此,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迅去找我父亲,请他用化魔神功将他完全魔化。” 醉浪仙对萦尘的命令自然不敢违抗,道:“公主所吩咐之事,浪仙自然会尽力去做,但是天炼会再过几日就快到了,我怕如果赶不回来,会引起仙界的警惕……” “这个你不必担心,只要你能顺利地见我父亲,那化魔神功将拿云体内的真气完全转化为魔气也不过是两日的功夫,肯定赶得上天炼会,我还猜测以父亲的脾气,他可能等不到天舞会开始,或许会将时间提前在天炼会。” 醉浪仙见萦尘这么有把握,也不再多说什么,反正他也希望弑仙行动能早日成功,如果成功的话,那么邪罗魔神对他许下的承诺也能够早日实现,他何乐而不为? 在奔火大6若焰镇的西北荒野之中有一处奇怪的洞窟,这洞窟常年累月喷射着炽热的火焰,形成了若焰镇很奇怪的一个景观,居住在若焰镇的人们都称它为“无名火窟”。但是,由于这个洞窟地处偏僻,并且洞窟除三百里之内皆奇热无比之外,并无特殊的用途,因而时间一久,除了喝茶聊天之时偶尔会提出它之外,人们几乎就把这个洞窟给遗忘了。 而这日醉浪仙用传送阵将自己送到奔火大6之后,他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若焰镇,并且直奔无名火窟,他怀中揣着萦尘的伏仙瓶,御着长心剑,很快就到了火窟的洞口。要是常人,谁也不敢靠火窟太近,那炽热之气足以将一个活生生的**在眨眼之间烤熟,但醉浪仙却对这炽热之气毫不畏惧,他御着长心剑直直地朝着洞窟冲了进去,那些火焰对他来说仿佛是正常的空气一般。 进到洞窟,又继续御剑飞行了一会儿,炽热的火焰不见了,一个金碧辉煌的洞穴出现在醉浪仙眼前。他赶紧御剑而下,对着那洞穴正中央一张空着的大椅子抱剑低头。大椅子的上空燃烧着一团黑色的球形火焰,仿佛已经在洞穴里燃烧了千年一般。 “浪仙有要事向魔神禀报!”醉浪仙单腿而脆,对着那张空椅子毕恭毕敬地说道。 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那球形火焰中了出来,这声音正是那日在荒野上叫拿云到奔火大6去找王小摇的声音,但是整个洞穴之中除了这团火球之外,空无一人,仿佛洞穴之中藏着一个隐形之人。 醉浪仙又恭敬地叫了一声“魔神”,接着把萦尘交待之事向隐形人报告了一遍,说完之后,他掏出怀中那个黑色的伏仙瓶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呵呵,看来萦尘真是我的好女儿,本事就是强!比北姬还厉害啊!”这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之中回荡着,悬在大椅子上的火球也随着声音的抑扬顿挫而晃动不已,接着醉浪仙手上托着的伏仙瓶被一股无形的能量流“嗖”地一声吸进了火球之中。 拿云本来端坐在伏仙瓶中闭目调息,但是猛然间现瓶内的温度陡增,不一会儿就大汗淋漓。出出也忍不住地询问道:“主人,我真怀疑那魔女是不是将我们丢到了炼丹炉之中,要不然为何会热成这样,就像呆在火炉中一般。” 拿云在黑暗中苦笑了一声,不知要如何回答出出,他也不知他们的处境究竟如何,他好几次放出灵识想溜出瓶外去一探究竟,无奈伏仙瓶不是普通的法宝,不仅空间密闭,而且还布置着一个奇怪的禁制阵,实在无法破阵而出。 忽然,拿云感觉瓶塞被打开了,一股炽热的光芒从瓶口直射而入,他赶紧闭上双眼,假装昏厥。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从瓶口吸了出去,随即一个听起来很熟悉的尖锐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盟主,我们又见面了。”那个尖锐的声音阴险地笑着,“不过你不用怕,尽管睁开你的眼睛,我晓得你已经醒过来,再装也没有用了。” 拿云睁开眼睛,装出一副惊恐无比的样子,一言不朝着那声音出来的方向望去,可目之所及却像上一次在荒野中那样看不到那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只看到自己身处一个圆形的火墙之中,四处都是燃烧的火焰。他心中暗道:好个邪罗魔神,总是这样装神弄鬼!但是,就在他心里正在活动的时候,他忽觉小腹被人用手指点中,接着丹田中有一股火热的真气向上行于脊柱内,然后迅地上达咽喉,环绕口唇,他想喊出声来,却现尽管嘴唇仍能张合,却说不出一个字。 紧接着,拿云觉得体内那股奇特的真气逆行倒流,迅地在阴维脉和阳维脉之间来回游走,时而阴冷如寒冰,时而炽热如炉火,直把他难受得脸上不断地抽搐。 拿云不晓得为何自己体内的真气会出现这种异常的状况,但是直觉告诉他,邪罗魔神肯定在自己身上搞了什么鬼,而且看这真气的走向,与萦尘所教的化月光咒有六分的相似之处,只是萦尘在教他化月光咒时,他没有如此地难受。他假装用双手抱住脑袋,痛苦地低声叫着…… 醉浪仙此时正静静地站在悬着火球的大椅子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似乎越烧越亮的火球。为何邪罗魔神要在这火球中修炼他也搞不清楚,自从魔神被神秘之人解除封印之后,魔神就一直呆在这个火球里面。当听到拿云在火球里面的叫声时,他脸上不由得出狂喜之色,按照他的经验来猜测,邪罗魔神此刻正用化魔神功在改造着拿云,看来邪罗魔神也是一个性急之人。 过了一会儿,醉浪仙听到火球内的叫声越来越弱,而原本赤黄的火球渐渐地罩上一层阴郁的黑色。再过了一会儿,叫声消失了。他不知晓里面的情况到底怎样,对着那火球叫了声“魔神”,不料,他话音刚落,一个年轻的身影从火球之中蓦地闯了出来,手持一把明晃晃的长剑,落后便垂剑而立。 这时,醉浪仙听到魔神长长地松了口气,火球在空中摇摇晃晃,接着尖锐的声音有气无力地传了出来,看来他已经消耗了大量的真气:“弑仙盟的盟主果然天生异质,老夫的化魔**魔化了多少高级的修真者,却从未碰到像他这样棘手的人,还有他背上标记着弑仙盟盟主地位的这个龙极纹身,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不过,你和萦尘做得很好,已经在他体内植入三分之一的魔气,因而加上以老夫数万年的修为完成三分之二,我还是成功了,从今往后,这个戴着金色面具的少年就是我弑仙盟的盟主,我将指引他来率领我们魔界的精英,为夺得先修幻境起到最为关键性的作用!” 醉浪仙见拿云看起来与未魔化前并无两样,心中还是有所怀疑,不料这时拿云突然开口道:“魔神在上,从今日起拿云就是弑仙盟的盟主,我将不负魔神的期望,誓与仙界为敌,早日占领先修幻境!” 醉浪仙看到拿云竟然与先前判若两人,不由得暗自佩服魔神的力量,他恭维道:“魔神的化魔神功真是天下无敌,浪仙佩服之至,有了拿云盟主的加入,看来天人之舞盛会上,我们魔界必胜无疑!” “哈哈哈,看来无须等到天舞会了,明日你立即与盟主回先修界去,告诉萦尘天炼会我就会与你们会合,到时候里应外合,一举将整个先修界占领!” 醉浪仙应声从命,对着拿云道:“盟主,我们先到若焰镇的客栈上休息一夜,明日即刻回先修界!” 拿云点点头道:“好的。”说完,他心里想道:看来这次我还是蒙混过关了,幸好在关键时刻,我吸收了四堡神戒的奇异力量,犹其是天冥幻戒在关键时刻似乎产生了奇异的力量,否则我如何能抵挡过邪罗魔神的化魔**? 第六章 天炼伏魔(上) 这日,罗曼曼,子非我还有蓝姨在归灵居内坐立不安,拿云刚刚从人界回来不到两日就又失踪了,到处找他不到,加上天炼会明日就要开始了,这该如何是好。 ? 罗曼曼心中犹其内疚,她以为是自己的任性才导致了拿云的失踪,因而急得都快哭出来,万一拿云真的赌气不参加天炼会,那拿云要是哪一天回想起来后悔了,肯定会将她当成仇人,毕竟这天炼会是多少修真者梦寐以求的一次升仙试炼机会。 蓝姨特地去找过萦尘,可是萦尘却说拿云初回龙极幻境时情绪很不好,没呆多久就悄无声息地出去了,连声招呼也不打。 所有的人中只有子非我爷爷最为悠闲自在,似乎没有丝毫的担心,他不住地劝慰众人道:“小云虽然很倔强,但是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楚的,大家稍安勿躁,说不定今日什么时候他就回来了。” 可是,左等右等,一直等到天快黑了,拿云还是不见踪影。就在众人正想再分头出去寻找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剑光直射而来,落在了众人面前——这不是那混小子拿云还能是谁。 罗曼曼再也不顾不得众人的目光,飞身上去扑到他的怀中。 “啧,啧,啧!”子非我对着拿云责怪道:“子非我,安知吾等之心焦也?你到底跑哪去了,害得我们一番苦等!” 拿云似乎显得有点疲惫,但是他一见众人,急急地道:“大伙刚好都在,小云有一个事关先修界的消息要告诉大家!” 子非我像未卜先知似地问道:“莫非邪罗魔神那边已经有所行动?”说完,他又摇摇头,“但是天舞会还没到,他似乎没理由提前行动啊。” 拿云见众人将信将疑,就把他在奔火大6被邪罗魔神魔化的那一番情形简单地向众人说了一遍,原来那日在无名火窟的火球之中,就在邪罗魔神要将拿云全部魔化、让他成为傀儡时,他虽然顽力抵抗,但修为终不是魔神的对手,幸好在关键的时刻,怀中的四颗神戒起了奇异的反应,抵消了邪罗魔神一部分魔气。犹其是天冥宝戒,更是将魔神输入的魔气分解在了全身的奇经八脉中,循环了几个周天之后,全部聚在背上化为了真气,因而魔神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还以为已经将拿云全部魔化,可他却不晓得先修界的四堡神戒有如此的威力! 听了拿云这一番叙说,众人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因为以拿云的修为想在邪罗魔神眼皮底下做假,那确实是难度很大的一件事情。 “后来,邪罗魔神在我的泥丸宫中施下一颗魔心蛊,想控制我的元婴,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我的元婴并不在泥丸宫中,而在我背上的纹身里。他问了我几句,想了解我是不是真的成了他的傀儡,我也假装一一应答,让他误以为我真的已经走火入魔。他很满意,于是就决定提前实施他策划已久的弑仙阴谋!” 拿云最后说道。 “小云所说也不无道理,邪罗魔神是一个耐不住性子的人,天梦纪年他之所以会落败就是因为他在还未准备好的情况下就贸然地起了仙魔大战。”子非我说道。 蓝姨听到子非我的话,忧心忡忡地道:“如果真是这样子的话,那如何是好?天炼会再过两日就要开始,可仙界对这件事还一无所知,毫无准备。” “蓝姨,你不必太过担心,这件事我已经告知还莲天仙和普天灵仙,他们定会马上报告给仙界,并且做好防范。”拿云说道。 子非我赞许笑道:“小云说的没错,事到如今,我们再着急也没有用。魔来仙挡,水来土掩,我看魔神这次能搞出多大的动静出来。” 这时,一直站在拿云身旁的罗曼曼忽然说道:“要是我爷爷在就好了,他定会想出一个好的办法来对付邪罗魔神的!” 子非我听到罗曼曼这么说,不由得笑道:“子非我,安知我之乐也?曼儿啊,仙魔之战不同与人界的战争神历上的仙魔之战除了一两次是大规模的屠杀之外,其余均是高手与高手间的较量,所谓擒贼先擒王——” “擒贼先擒王?”拿云听到这几个字里,若有所思。 “呵呵,没错,擒贼先擒王!”子非我看了罗曼曼一眼,道:“非我老儿虽然没有曼儿的爷爷聪明,但是先见之明还是有一些的。我在想啊,这次仙魔之战会是一场无声的战争,即使打起来了,也只会是几个高手间的较量。” 拿云接着道:“非我爷爷说得没错,这次邪罗魔神复出后虽然到处在招兵买马,但是毕竟天梦纪年一战已经让太多的魔界势力对他失去了信心,因而据他告诉我,这次他只派出一些高手里应外合,对先修界进行突袭——” “其实,我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判断,最重要的理由是小云身上怀有先修界四堡之神戒,我想这才是邪罗魔神最大的筹码。说实话,这次非我老儿也不得不佩服邪罗魔神的用心良苦,他晓得先修界聚集的都是修真界一等一的高手,每个人都可以以一挡十,甚至以一挡百,如果单纯靠那些魔界的小喽喽,无异于以卵击石,因而他这次采取的是釜底抽薪的的办法,暗中将先修界四堡之神器收集到手,这样无异于控制了整个先修界,然后将全部的筹码押在拥有龙极纹身的小云身上,最后里应外合……” 众人听子非我分析得不无道理,不由得点头称是,方才那种紧张的心情有所缓解,大家也都暗自庆幸小云机灵,否则真的被邪罗魔神所控制,那还如何了得? 拿云的脸抽搐了一下,由于金色面具所挡,众人并没有察觉到。他疲惫地说道:“现在邪罗魔神的阴谋已经渐渐地浮出水面,反正该来的都会来的,大家也无需太过担心。方才非我爷爷所说的与两位鉴仙官的意思差不多,就是打一场无声无息的歼魔之战,自己要先稳住自己的阵脚,擒贼先擒王。仙界也会在这两日内做好准备,万一真的引了大规模的仙魔之战,那么仙界也能从容应付。” 蓝姨看着面前的拿云,心里不由得暗赞道:看来小云都已经长成一个有想法的男子汉了。但是她同时也有点担心,不晓得天炼会上小云能否应付得了那修炼已经数万年的邪罗魔神? 天炼会如期开始了。 这次虽然是天炼,属天人之舞盛会的第二个阶段,但这一阶段正因为实战性比演示性强,因而连称呼上都突出了一个“炼”字。在这次的盛会上,天演会胜出的九名修真者将在会上通过互相比试来选出流深纪年升仙之人的前三名,而最后的仙魁则将在天炼会后的天舞会上产生。实际上,到了天炼会这个阶段,仙魁是谁已经能见分晓。 天炼会的比试规则与天演会类似,九名修真者还是经由抽签分成三组,每组三人,三人相互有一场的过招,点到为止,最后三组分别选出一位佼佼者。三名佼佼者胜出之后,还需与天演会的三名鉴仙官过招,最后才能成为天舞会的入围者。 升仙台上坐着三名仙风道骨的老者,这三名老者是仙界派到先修界的赏仙官,虽然赏仙官实际上还是属于鉴仙官的级别,但是仙界自有仙界的称呼,叫做“赏仙官”。这次仙界下派的赏仙官由三名仙品接近的神仙组成,由低而高分别为梦机灵仙,南佑玄仙以及碧海天仙,而普天灵仙、还莲天仙及甘露上仙等这次天炼会交接之后就得回仙界领受新的任务了。 升仙台下,真、魔、妖、灵四堡的修真者还是按照天演会的方阵依次排开,但如果细心的人会现,魔堡方阵的最后一排有十来个新鲜的面孔,其中有一个人身材奇高,比恨血长得还高,形容枯槁。灵堡的万离堡主就注意到了这点,因为他实在忍受不了恨血堡主那种趾高气扬的得意样,时不时地就会回过头去看看,但是今日当他再一次看恨血堡主时,他却现恨血今日的神情相当平静,并且显得有点心不在焉,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万离现了坐在最后一排的那几个人。 拿云、罗曼曼、蓝姨还有子非我从一进场就开始留意起升仙台下是否有可疑的面孔,他们也注意到了魔堡的方阵中那几张陌生的面孔。魔神在无名火窟中并没有将整个计划全部告诉拿云,而只是告诉他天炼会上他会去,具体的弑仙行动等到了天炼会上伺机而行。因而拿云仔细地在那几个新面孔中搜寻,企图找出易容过的邪罗魔神。他终于从那几个面孔之中找出了一个看起来比较特殊的人——那个身材奇高的男子,他穿着极其普通,但是左边的耳朵挂着一个大大的黑色耳环,并且他虽然外表看起来形容枯槁,但是眼睛中精光四射,可见修为非同一般。 正当拿云正在心中猜测着这人是不是就是乔妆打扮过的邪罗魔神时,那个瘦高的男子嘴唇动了动,拿云听到那个熟悉的尖锐声音用千里传音之术在他的耳畔道:“盟主,我就坐在魔堡的方阵之中,你尽管去参加你的天炼,要行动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要怎么做!” 拿云听到这声音,朝着那男子望了一眼,那男子对他点了点头。他的心莫名地紧张起来,脑袋中有点眩晕,看来这个瘦高男子定是易容过的邪罗魔神无疑,那么跟他同排坐着的那些人定是魔神叫来的魔界高手了。 坐在灵堡方阵中的子非我看到了拿云的表情有异,他循着拿云眼睛的方向望去,看到那瘦高的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时,天炼会开始前的分组抽签开始了,包括拿云在内的九个修真者在传令官的安排下抽了签。拿云此时已经无心去在意自己究竟分到了哪一组,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应付邪罗魔神上。但是抽签时,他与醉浪仙还有萦尘擦肩而过,他们向他诡异地笑了一笑。 “抽签的最后结果如下:第一组为真堡的醉浪仙,妖堡的鱼蓝,还有魔堡的杨晓飞;第二组为拿云,灵堡的仇图以及魔堡的叶力;第三组为魔堡的萦尘,妖堡的罗布以及真堡的方适。” 听到这个结果,那个高瘦男子如刀削一般的嘴角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第六章 天炼伏魔(下) 拿云这时又听到那尖锐的声音对他暗道:“这个结果真是天助我也,正合我意,每一组都有我们的人。” 拿云问道:“那接下去要怎么办?” “你尽管上台去比试,我自然会用千里传音与你联系。”那尖锐的声音道。 拿云无奈,只好静观事变了,他朝着升仙台上的还莲天仙还有普天灵仙望去,他们像没事人一样,神情淡然,但是他望过去的时候却刚好迎上甘露上仙的目光,他慌忙转过头去,心里暗道:为何今日甘露一直在注意着我,莫非他已经觉察到我的身份。 “天炼会的比试正式开始!”传令官一声令下,全场的修真者为之欢腾。 “先由真堡的醉浪仙与妖堡的鱼蓝进行比试,不过要提醒两位注意的是,点到为止,切勿出手伤人。” 蓝姨想起刚到先修界时,在对影庐被醉浪仙羞辱的那一幕,不由得怒从心生,但是她晓得这是天炼会,不能胡来,因而她忍住心中的怒气,飞身上台。 醉浪仙出现在这种场合,自然又是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他御着长心剑来到台上,举手抬足间显得彬彬有礼。 “看招吧!”蓝姨不想与醉浪仙多说话,右手一挥,定海神戒已经在掌中祭起,不一会儿,神戒在她的手中渐渐地幻化出一团蓝色的光芒。她口中大喝一声,蓝色光团出戒,在天空中幻化成漫天的海水,奔涌着朝醉浪仙席卷而去。 醉浪仙微微地笑了笑,长心剑如疾蛇射出,瞬间在蓝色的水幕前幻化出成千上万把的利剑,那剑与剑架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剑墙,海水涌向剑墙,却再也无法向前。 蓝姨自忖修为不及醉浪仙,因而她一上台前就试图通过法宝来取胜,可这醉浪仙也不是吃素的,那长心剑虽然在神兵里排不上号,但他用自身的真元力弥补了神兵的不足,因而定海神戒虽然威力巨大,但一时也无法显出优势来。蓝姨手腕一转,左手掐诀,蓦地收回海水织成的水幕,接着她身子已经腾空而已,右手“砰砰砰”三声,朝着醉浪仙的胸口弹去三个蓝色的能量弹,那度势如破竹,眼看着醉浪仙已经无法闪躲。 不料,醉浪仙嘿嘿一笑,**与元婴已经向左右两边分开,那三个能量弹从中间穿过去,直直地飞向台上的赏仙官碧海天仙。蓝姨这招是突袭,但没想到醉浪仙反应实在太快,而且是在瞬间将肉身及元婴一分为二,更可恶的是定海神戒出的能量弹已经击向赏仙官,看来醉浪仙之所以这样闪避,是要嫁祸给蓝姨。蓝姨心中叫苦不迭。 “呼——” 就在能量弹飞到碧海天仙前面时,他轻轻地挥了挥袖子,三个能量弹竟然生生地被天仙的袖风迎空卷了起来,更让人惊讶的是卷在袖风中的三颗能量弹并没有爆炸开来,而是像三颗木制的棋子紧接着被袖风远远地抛向了高空,直到已经看不到能量弹的影子了,在场的人才听到隐隐约约的三声闷雷似的巨响。 蓝姨见碧海天仙真气来去自如,袖风之间隐藏着天地乾坤,不由得心中暗叹。可是这时,她忽然觉得眼前晃过一只飞蛾类的小昆虫,等她反应过来时,那昆虫一样的东西直接击中了她的额头,并且穿过额头直达泥丸宫。她觉得眼前一阵晕眩,几欲跌倒。 拿云本来也替蓝姨松了口气,还好没伤到天仙,否则那可就糗大了。可是他见蓝姨在台上忽然摇摇晃晃,像是生病似的,不由得心焦。他想都不想,一提气,像闪电一样纵到台下,将蓝姨抱起,随即将她送到比试方阵的座位上。他紧张地问:“蓝姨你怎么啦?”蓝姨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拿云抬头一看,那醉浪仙已经飘然下台,下台时他朝拿云诡异地看了一下。 照这种情况看来,不到两个回合,蓝姨已经输给了醉浪仙,而在这组当中,只有醉浪仙与蓝姨实力还算相当,结果出现这种情况,真是让众人犹其是妖堡的修真者大感意外。接下来,醉浪仙更是如鱼得水,他只用了一个回合就将魔堡的杨晓飞打败了,成为第一组比试中的胜出者。 第二组比试者就是拿云、仇图还有魔堡的叶力了。自从拿云从天演会胜出之后,他与罗曼曼的感情已经明朗化了,他也很少在归灵居遇到仇图,可能他已经放弃了对罗曼曼那份痴心的爱恋,一心想飞升大乘了吧。反正拿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拿云请妖堡堡主西倪帮忙照顾一下蓝姨,几乎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飞身上台。来到台上,仇图怀抱灵陌刀,那神情看不出是怨恨还是嫉妒。 拿云以手引剑,断水剑像激射的流水从掌心飞射出来,他手掌一翻,断水剑在空中漂亮地打了个剑花重又回到拿云的手中,自从他研修梦傲天的“无梦**手”之后,他觉得断水剑已经融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甚至能将断水剑化入背上的纹身中进行修炼。 拿云向赏仙官行过礼之后,正想与仇图过招,不料耳畔那尖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盟主,仇图是我们自己人,你下手要注意点。” “啊?”拿云听了这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仇图竟然已经归顺了邪罗魔神,成为了魔界的一分子,他不敢相信。尽管仇图与他是情敌,但是他从未现仇图与魔界势力有勾结——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仇图你入了魔界,刚好趁这个机会让整个先修界看看你仇图的真正面目。此时,他已经决定要打得仇图显露魔性出来。 而仇图也听到了那个尖锐的声音在告诫着他:“听着,他是我们弑仙盟的盟主,今日既然你有幸与他安排在同一组,那你正好可以保持真元力,我已经跟盟主交待过了,呆会儿过招时,比个意思就是了。而你给我记住,一定不能逞强,佯败就是了!” 仇图听在耳里,气在心中,说实话,今日他看到罗曼曼与拿云亲昵地一齐入场时,从前与罗曼曼种种美好的回忆又涌上他的心头,这种念头让他几欲疯狂,但又不得不拼命地在心里压住。 “锵!”断水剑的剑气划破空气朝仇图疾射而去,拿云使出了断水剑法的第一招——断水凌波。 仇图不慌不忙,举起手中的灵陌刀“唰,唰,唰”几下,将拿云打过来的剑气尽数接下。他镇定地站着,脸不红心不跳。 拿云心中有些吃惊,仇图几日不见,似乎身上少了许多狂躁之气。他不晓得凶灵蛟回的魂魄已经与仇图完全融合,因而与人斗法时已显老辣之风。 一招不成,拿云左手掐诀,将剑竖在胸前,紧接着朝天一掷,那断水剑如同一只冲天巨龙直入云霄,刹时不见了踪影。这招一使出,不仅仇图,而且连台下台下的众人都有点纳闷,甚至有人在心里笑道:“娘个西皮,看来这小子一不小心将剑掷没了,被天上的云朵给卡住了……” 仇图与拿云多次交手,深谙拿云的底细,但是他又不敢太过大意,因为拿云每次与他交手,总是会有一些出人意料的法宝或招数,一不小心总是会着了他的道。而这次比武,虽然魔神已经吩咐不能得胜,但是他决定佯输也要输得体面一点,显出自己的实力来,至少前三个回合要打得漂亮一点。于是,他的注意力转移到断水剑没入天空的方向。 其实,将断水剑掷入空中哪里是拿云新学的招数,不过如果说是新招数也可,因为自从研习了《无梦**手》以来,他才逐渐地悟到了制敌的一些道理,比如这一招,他就是从“无梦也**”这五个字悟出来的,也就是说神兵虽强,也要巧用。他方才将剑掷空而去,不过是个转移仇图注意力的方法罢了,真正的杀着并不在剑,而是在掌。 仇图盯了空中一会儿,忽然双膝剧痛,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等往前方一看,拿云缓缓地将双掌收回,面带笑意地望着他。一股受羞辱受耍弄的怒火涌上了他的心头,连体内蛟回的魂魄也燃起了怒火。 拿云心中暗自得意,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仇图心中的怒火给点燃,点燃,只要仇图失去理智了,魔性就会显露出来,那么他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修理他。 但是,正当拿云在心中打着如意算盘时,他听到台下惊呼一声:“小心!”随即,他感觉一阵前所未所的寒意正向他袭来。 第七章 魔神现身(上) 惊呼声还在耳畔回响,寒气已经袭来,拿云想都不想,瞬间运起九识真如神功护住身体。?那寒气一碰到拿云用真气布下的护体圈,立即化做一道道冰锥纷纷掉在拿云面前的地上。他暗道一声:好险! 此时,仇图已经从地上缓缓地站起,脸上的表情极为怪异,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那眉目之间已经失去了从前的俊朗,变得有些狰狞。 仇图本想撑过三个回合再佯败的,但拿云实在是没在众人面前给他留下面子。男儿膝下有黄金,他一想到刚才自己双膝落地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就更盛一分。他将灵陌刀在手中祭起,由于蛟回的灵力已经和他融合在一起,那原本在刀身上隐约出现的小灵人,此时已经合身化为一个,呼啸着在刀身上下飞舞。 坐在魔堡方阵中的那个神秘的瘦高男子暗道一声:“不好!”他的嘴唇微微地动了动,仇图就听到耳畔一个尖锐的声音对他喝道:“你千万不能乱来!”可是,仇图微微地笑了笑,朝着台下灵堡的方向望了一眼。这一眼,他留给罗曼曼。 灵陌刀破空而去,仿佛千军万马的灵人奔赴战场,那“咻咻”的破空声,让台下的不少修真者也感到头皮麻。 拿云此时还是感到不以为然,因为他用九识真如护体神功已经躲过了九死一生,因而他右手一挥,朝天凌空一握,断水剑破空回来击向灵陌刀,此时,他用了全身七成的真气。 “轰!” 断水剑与灵陌刀相遇,升仙台上惊天动地地响了一声,仿佛要将整个天空撕裂一般。 拿云被生生地撞了出去,他万万没想到仇图的修为进展得如此之快,并且仇图只将两成的真气放在灵陌刀上,其余八成放在了隐藏在刀身中的灵人之中,那灵人无坚不摧,硬是冲破了九识真如所织成的防护层将拿云撞飞了,灵人中所携带的冰冷之气刹时侵入了拿云的全身。 仇图的灵陌刀被断水剑击成了碎片,四处溅射,由于灵修者修炼时都会将其部分魂魄放在其所炼化的法宝或者神兵之中,因而仇图的灵陌刀被击毁,魂魄随之破散,当然会受到很大的伤害。仇图不惜冒着魂魄破散的危险,拼命一击,看来是想与拿云同归于尽。 拿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在激烈地翻动,灵人所袭入身体的寒气也随着血液流动而在全身飞快地扩散,他的嘴唇哆嗦着,不一会儿就变得青紫。 天炼会自然不允许出现这种拼得你死我活的情况,见事态已经展至此,赏仙官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传令官大声地制止道:“请两位先行下台去休息!” 仇图听到传令官的声音,冷冷一笑,今日已经让拿云也让台下的罗曼曼见识到了自己的厉害,他无心再恋战,他一手摁住胸口,一手施出芥子术,将散落在台上的灵陌刀碎片尽数地收了起来,想走下台去。 灵人的寒气其实并没有对拿云造成任何的伤害,因为他背上的阴阳太极纹身足以将这股阴性的寒气化解掉。就在仇图想要走下台去时,他觉得体内寒气已消失殆尽,背上的灼热感又涌了上来,但是这一次,在熟悉的灼热感之外,拿云觉得气血逆流,无法自抑,一种想毁灭天地万物的冲动油然而生,加上他脑中固有的要揭穿仇图的念头——他不顾传令官的命令,扬手一挥,断水剑朝着仇图的背后刺去。 仇图本以为拿云已经战败,但是当他刚刚拖着受伤的身体走下两级大理石梯时,身后一阵破空的剑气之声,让他不用回头也晓得生了什么事,但是他此时灵陌刀已碎,真气剩不到两成,如果换成其他人只有躲闪而无反击的能力。 众人见拿云又生龙活虎地站了起来,并且从背后攻击仇图,一时间也想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大部分人都对拿云的这种苦苦相逼产生了反感。坐在台下的罗曼曼更是无法理解,难道小云是为了她吗? 仇图惨然一笑,大呼一声,蓦地回头,双手一推,一个细长的灵人从他的双掌之中飞驰而出,那灵人小如婴儿,定然是他泥丸宫中的元婴,可等众人看清楚了那元婴的面目,却惊讶地现这元婴一张脸生成了两样,一半像仇图,另一半却是凶神恶煞的陌生人。 台下,万离堡主看到仇图的元婴竟然是这副模样,不禁长叹一口气,心中暗道:“仇图啊仇图,我一直视你为灵堡的希望,没想你却去找了蛟回来自取死路!看来我灵堡的脸也要被你给丢光了。”他也是从灵界修炼而出,论辈份,比蛟回要高些,他当然认得蛟回,也当然晓得蛟回是何等人物。 拿云听说过放出元婴斗法是修真者被逼无奈的冒险之着,看来仇图是被自己逼得走投无路了,打算以死相拼了。他眼看着那个元婴如凶神恶煞般地朝自己袭来,心念一动,背上的青龙已经腾空而起对着那元婴张开了大口,那元婴刚好对着青龙的大口,想躲也来不及了,仇图拼命地用手掐诀,可那元婴直直地投入了青龙的口中。仇图两眼一黑,跌在了大理石阶上。 元婴落入龙口后,拿云觉得体内钻进了一股极为阴冷的真气,冷遍五脏六腑。他哪里晓得这元婴有一半是蛟回与仇图的魂魄交融后所形成,而蛟回是已经修炼了多少年的凶灵,其渗入到元婴中的真气自然至冷至阴。 不过,拿云还算机灵,莫名的寒气入体之后,他立刻觉不妙,赶紧将寒气逼到膻中穴,并且急地运气,让背上的太极阴阳圈旋转起来,逐渐地将至阴的寒气转制成正常的真气。 这青龙腾空吞掉仇图的一幕着实让台上台下的修真者们大吃一惊,若是在以前,天炼会的比试者将对方的法宝或神兵夺走,鉴仙官们早就会当场下令将此人逐出天炼会,更不用说是元婴了,可奇怪的是,这次鉴仙官并没有这么做,而且看起来处之泰然,真是让人雾里看花。 拿云稍稍闭目调理了一会儿,觉得体内的寒气已经转换殆尽,这才睁开眼来。此时,传令官走到升仙台前,朗声道:“方才这轮比试中,灵堡的修真者仇图魔性未了,修炼中竟然以凶灵附体,实是先修界之大辱,此等行径违背了仙界的禁令,因而仙界决定暂时将其押入仙牢,等候处置!天炼会继续进行!” 仇图被押下之后,轮到拿云与魔堡的叶力比试。叶力虽然修炼的时间比拿云要久得多,但是他所达到的修真境界显然不是拿云的对手,加上方才拿云将仇图放出的元婴化为已有,因而他仅仅使出三成的真气就将叶力给比下去了。 叶力将法宝收起,客气地转身寻鉴仙官行了个礼,然后转过身来奇怪地看了拿云一眼,便飞身下台。拿云不晓得叶力为何看他的眼神如此奇怪,他的目光随着叶力走下台去,直到看到他坐到那瘦高男子的身旁之时才有所明白,心里暗道:“看来魔界这次为颠覆先修界可做了不少的努力,连叶力这样的高手也归顺了邪罗魔神。” 第二组的比试结束,胜出者当属拿云无疑,传令官宣布了结果,紧接着又开始宣布第三组比试者的场次和名单。第三组中最让人期待的比试是萦尘和罗布,因为从上次的天演会来看,他们的实力最为相当。 拿云下台后,脑中一直飞快地旋转。他晓得这是最后一组的比试了,这场比试一结束,邪罗魔神就会开始行动。可是,他心中一直搞不明白的是,为何比试已经进行到最后一场,魔界看来都没有任何的行动,并且他细细想来,从奔火大6无名火窟到现在天炼会开始,邪罗魔神似乎都没有向详细告诉他这次弑仙行动的步骤和细节,莫非邪魔罗魔神还对自己不放心,还想用天炼会这种方式来考验自己?他心里想着,不由自主地又朝着那瘦高男子望了一眼,他已经认定这个男子定是魔神的化身。 萦尘和罗布上台之后,坐在侧席的甘露上仙从沉思中醒过神来。方才青龙吞噬元婴的场面让他对拿云又多了好几分的怀疑,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幻苍山洞中内丹被吸走的那一幕,两个场面一比较,他开始怀疑这个戴着金色面具的少年莫非就是当年吸走他内丹的那个人。但是他心中不敢肯定,这时他所心仪的女修真萦尘上场了,他暂时停止了猜想。 妖修者罗布见醉浪仙已经在第一组中胜出,心里早就跃跃欲试,他参加天人之舞最大的愿望无非就是与醉浪仙一决高下,因而与萦尘的比试一开始,他就使出了自己最为拿手的法宝“异行瞳印”。 萦尘早就在天演会上看过罗布的演示,对罗布的实力早就了然于胸,但是她的心思并没有放在与罗布的比试上,她也跟拿云一样不晓得父亲到底准备如何安排这次行动。她的眼光不住地往台下那瘦高男子方向看着,希望能得到一点点的提示,同时,手里也祭出了永留剑。 但是萦尘这副漫不经心的神情可真是将罗布给惹恼了,他自认先修界第二高手,没想到她竟然没将自己放在眼里。于是,他又将体内的真气多加了一成,注入手中的异行瞳印上,准备让萦尘尝尝自己的厉害。 第七章 魔神现身(下) 永留剑与异行瞳印在空中短兵相接,银色的剑光与绿色的印芒在空中如烟花齐放,煞是好看。?然而,罗布志在必得,他早就在使出异行瞳印的同时,将真气一分为三,两股真气直接与永留剑对撞,另一股却暗中朝着萦尘袭去。 萦尘虽然仅御使永留剑与罗布斗法,但她是何等耳聪目慧之人,永留剑与异形瞳印一碰,即觉察到罗布另有所图,因而等那真气靠近时,五彩绫从左手中散出,“砰“地一声就将它给化解掉了,紧接着她手一拌,五彩绫如蛇一般朝着罗布飞去。 此时,台下的拿云坐立不安,他时而扫视一下坐在魔堡方阵中的瘦高男子,时而看着台上萦尘与罗布斗法,但是这种不安的心情与上次在天演会上的不安不同,上次是因为生怕出丑,这次却多了一份沉重的责任感。不过,他在看萦尘与罗布斗法时,心里又打定了一个主意,他打算趁萦尘与罗布比试的时候,暗中出手,迫使萦尘也显出魔性出来。 罗布见萦尘躲过了自己的暗算,又反手攻来,心念一动,那在空中与永留剑死命胶着的异行瞳印瞬间光芒大盛,紧接着光芒化作凌厉的光刀向着那五彩绫斩去。 萦尘暗道一声:来得正好!她五彩绫在快碰到光刀时猛地缩回,那空中的永留剑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生生地朝异行瞳印劈了下去。原来,她用五彩绫攻击罗布是假,分散罗布对瞳印的施法是真。 罗布心中暗道一声:好毒的女人!他急忙想将真气收回,全部聚集在异行瞳印上,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永留剑已经穿过绿幽幽的光芒将那如人眼一般的瞳印打落在地。 萦尘见瞳印落地,心中很是得意,眼光又朝着那瘦高男子望去。不料,她正得意之时,那永留剑却掉转方向朝着自己一剑刺来,并且那剑的度太快,已经一剑刺中自己的胸口,穿过自己薄薄的紫纱,冰冷的剑尖抵在她胸口的肌肤。 罗布本来已经想这次只能认输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他又一掐诀,异行瞳印从地上飞起,绿光重又闪现,幻做无数的绿眼朝着萦尘攻去。 萦尘被这一时的突破乱了阵脚,并且自己炼化的永留剑竟然刺在自己的羞处,实在是让她又羞又怒,她晓得台下定是有人冒着被仙界惩治的风险出手相助,而此时那罗布又御着瞳印向自己攻来,胜败已然悬于一念之间。 “轰!” 众人正在为这绝色的女修真者担心之际,却见罗布口吐鲜血被远远地弹出了升仙台外,那异行瞳印绿光已失,仿佛一个普通的石头落在了地上。而萦尘手持永留剑冷冷地看着那被修真者接住的罗布,似乎对自己所下的重手毫不在意。 方才那电光石闪的一幕只有台上的三位鉴仙官才看了个一清二楚,但是看清楚之后,他们却感到震惊,因为这个女修真者竟然使出了当年邪罗魔神的独门法术——化光**! 萦尘将永留剑插入剑鞘之中,又收起了手中的五彩绫,想朝台下走去。她本以方才在千钧一的时候使出的“化光**”在场的人无人知其来历,并且她功与收功均在一刹那间完成,料是台上的鉴仙官也没有在意。但是她的想法在仙品如此高的鉴仙官面前却显得有点天真,就在她转身时,身体已经被捆仙索牢牢地缚住。 拿云见状,心中一喜,看来方才自己暗中帮助罗布取得了成效,但是他不知道在天炼会上私自帮助比试的修真者是犯了仙界大禁令的,轻则永世不得参加天人之舞升仙会,重则要废去全身修为。不过,他命好,没人现。 魔性未泯的人一个又一个地出现,台下的修真者无不震惊,眼看着萦尘又要像仇图一样被先行押下仙牢,一个尖锐的声音破空而来:“且慢!”话音一落,萦尘身上的捆仙萦不解自散。 拿云心头一凛:邪罗魔神终于现身了! 只见那个一直默默地坐在魔堡中的那个瘦高男子蓦地站起来,黑袍一展,如同剑鹰一般飞到了升仙台上,刚才就是他用“破仙吼”将萦尘身上的捆仙索一解而开,这修为着实让台上的鉴仙官和赏仙官们也暗暗吃惊。 萦尘身上仙索一解,立刻闪到那瘦高男子的身旁,流露出一脸的惊喜。 梦机灵仙厉声喝道:“你是何人,竟敢无视仙规,在天炼会上放肆?” 那瘦高的黑袍男子仰天长笑,对着梦机灵仙道:“张方,难道你真的不认得我是谁了吗?”原来梦机灵仙的俗名就叫“张方”。 “哼!”坐在梦机灵仙旁边的碧海天仙出了一声的冷笑。 魔神之所以有恃无恐,连天仙也不放在眼中,是因为有身负龙极纹身的拿云在,而且拿云身上藏有元始天尊炼化的四堡之神器,这是他最大的杀手锏。 梦机灵仙突然哈哈笑道:“李和,天梦纪年将你打入奔火大6封印的,我也是其中之一,难道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 “这就好,这就好,你既然还认识我是谁,那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但是你记住了,今日就是我李和找你算帐来了。”邪罗魔神的声音本来就尖锐,而且他故意提高了音量,故意要让所有的先修界之人都听到。 台下四堡的修真者见这一变故,骚动了起来:这邪罗魔神也忒大胆了,这先修界又不是人界,几乎每个人都是修到度劫期的高手,他竟然想凭借着几个魔界的乌合之众就想在这里胡来。顿时,四堡的方阵里也刷刷地站起了许多的修真者,将各自的法宝在手中祭起,准备等鉴仙官一声令下,就上去伏魔。 邪罗魔神见此情况,不由得又是仰天一阵大笑:“来吧,你们都一齐上来吧,我邪罗魔神倒要看看,先修界的人到底是英雄还是狗雄?”笑罢,他突然对着拿云所在的比试方阵大喊了一声:“拿盟主,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快上来?” 拿云听到邪罗魔神的叫喊声,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的微笑,因为方才看到魔界势力现身,他还想不出自己要如何应对,可是当魔神得意洋洋地站在升仙台上大放厥词的时候,他脑中忽然想起了五个字:擒贼先擒王。他身形一顿,御着断水剑飞上了升仙台,站在了邪罗魔神的旁边。 邪罗魔神俯抱拳道:“盟主,时机已到,魔众皆在此,我们这回要让整个仙界瞧瞧,我们魔界是否真是一群乌合之众?” 拿云听到魔神这句话是又好气,又好笑,他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随即他又板起了面孔,装出一副深有同感的样子来,道:“魔神,我和萦尘他们都等你等得好苦,恨不能立刻就率领魔界众兄弟将这先修界一举占领,快把我们的弟兄们全部叫出来吧,仙界将永远记住今日这个弑仙的时刻!” 魔神本来就对拿云是否真的入魔心存怀疑,况且,拿云方才对待仇图的手段完全是从一已出,没考虑到整个弑仙的大业。但是,他现在听拿云这口气,见拿云这副坚决的神情,不禁疑虑尽扫,哈哈笑道:“拿盟主所说的正是我们魔界各众的心声!”说着,他眼睛轻蔑地朝着台上的几位鉴仙官一扫,忽然朝着台下振臂一呼:“兄弟们,都上来吧!” 随着魔神的高呼声,台下各堡中6续地飞上了几个修真者,齐齐地站在了魔神的旁边,这中间有醉浪仙还有那个手拿折扇,表演障眼术的搞笑魔修者,另外坐在魔神旁边的那几个神秘之人飞上台来。 看到所有隐藏在先修界的弑仙逆贼全都上台之后,不仅拿云,台上台下的修真者们皆感到好笑,因为包括魔神所带来的那几个神秘之人,所谓的“弑仙之众”也不过十来个人而已,说句妄词,台下的修真者哪怕不使出法术,单单将他们各自所炼化的法宝或神兵朝他们扔去,砸都能把他们给砸死,况且台上还坐着几个仙品极高的鉴仙官和赏仙官。莫非邪罗魔神被封印久了,脑瓜子都变成浆糊了? 蓝姨看到台上一个须皆白,身着银色长袍的老人冷漠地站在魔神的右侧时,不禁低低地出一声惊呼:“鱼王!”她不愿看到的事情终于生了。再一细看,果然鱼战也在,他抱着赤心剑,像小丑一样紧挨着鱼王。 邪罗魔神从赏仙官不屑的表情中也猜到了他们内心的想法,他大袖一挥,将说话的音量又提高了一些,让台下远近的修真者们都听得到:“大家心里一定在暗中嘲笑我弑仙盟带了这几个人来,就想占领先修界,简直是不自量力,是不是?” “老夫觉得你们不单单是自不量力,简直是神经错乱了!”甘露上仙冒出了一句。 邪罗魔神不理会甘露上仙的嘲讽,继续大声道:“哈哈,没错,我们弑仙盟人数是很少,可是大家有没有设想过这样一件事,假如我们当中的某一个拥有着足以毁灭先修界的四堡神器,那么请问各位,谁还会认为我们是自不量力?” “荒唐!真是荒唐的假设!四堡神器乃是元始天尊所炼化,即使有可能将四堡神器全部拿到手,可是谁又有那个法力来抵挡它们的反噬?”由于甘露上仙不解内情,因而他听到魔神的话时,又认为他是一派胡言。 拿云这时已经明白了邪罗魔神的用意,他之所以没将弑仙安排向自己说明,并且只带了少数的亲信就敢大闹天炼会,原来是将自己当成弑仙的杀手锏,并且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自己和那四堡神戒上,看来邪罗魔神此次的弑仙阴谋最多的功夫还是花在自己身上,包括方才的比试,魔神也还是在试探自己是否真的已经站在魔界一边。 看来,子非我在天炼会之前所做的猜测果然**不离十。 第八章 擒贼擒王(上) 拿云此时已经明白了邪罗魔神的用意,笑着问魔神道:“可以开始了吗?” 邪罗魔神干枯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回道:“盟主,可以开始了。 ”说完,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又道:“对了,上次在无名火窟中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哦?”拿云不知魔神葫芦中还卖着什么药。 邪罗魔神伏在拿云的耳边,轻声地说了几句。拿云听着脸上流露出释然的神秘笑容,心里道,这魔神还真是老奸巨滑,嘴巴紧得很,四戒合一的口诀到了最关键时刻才透露给自己。 众人见这个时候魔神还在和拿云嘀嘀咕咕,而且台上的鉴仙官和赏仙官们也表现出一种只作壁上观的姿态,心中很是纳闷。 拿云将四堡神戒从怀中掏了出来,忽然嘴里飞快地念了一句咒语,四个神戒开始在他的手中闪烁出黑、银、黄绿四色光芒,随着光芒渐盛,本来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顿时乌云翻涌,再过了一会儿,天色竟然全部黑了下来,仿佛有一只大手将太阳遮住,让黑夜提前来临了一般。 在场的修真者们对这种现象大多习以为常,每个修过度劫期的修真者在度天劫时,谁都难免会碰到天色骤黑,闪电突现的情况,这是自身的真气引天地灵气的一种正常现象。但是,他们心中还是隐隐约约地觉得不对劲,因为当他们看到四色光芒时,很多人的心里已经猜到邪罗魔神所言非虚,四戒十之**真的被魔界所掌握了,而且此时就在这个金面的修真少年手中。 又是“轰”的一声巨响,四个神戒的光芒从拿云的手中射出去,变成四道直直的耀眼光柱射向乌云密布的天空,那个方向正是仙界的方向,紧接着四道光柱汇成一道,仿佛是一把利剑要将那天空刺出一个洞来。 “四戒合一。”原本淡然从容的碧海天仙此时也不禁喃喃了一句。他虽然仙品已至天仙,但是即使将拿云换做他,他也无法将元始天尊炼化的四堡神器合而为一。看来,这次魔界的弑仙阴谋看似粗糙,实则深思熟虑,并且这四戒合一的口诀和方法只有紧随元始天尊的无极圣仙们才略为知晓,为何魔界之人能窥得这一秘密? 此时,那伸向天空的光柱已经越来越强了,而拿云体内的真气已经如波涛汹涌。方才,魔神将四戒合一的口诀告诉了他,并说只有将四戒合一置于自己所炼化的神兵中才能挥出四戒的最大威力,他按照魔神的话做了,可是凭他的修为还远远无法驾驭这四堡神器。他觉得膻中穴中所积蓄的真气随着光柱倾泻而去,心中不由得惧怕起来。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听天由命了。 笼罩在黑暗中的修真者们都在观望着,因为他们不晓得会生什么事,少数保守慎微的修真者甚至暗中运起了护体真气,生怕突然之间受到突然袭击。 忽然,四个神戒从拿云的手中飞出,齐齐朝着光柱指向的地方而去,就在四戒触到一起之时,在场的人觉得地动山摇,仿佛连那天也要蹋下来一般。随着一声巨响,四戒汇合处出一个让谁也无法直视的耀眼光团,而那光团一闪即逝,并且瞬间将整个天空又点亮了——乌云慢慢地散去,那万里无云的天空重又映入众人的眼帘。 拿云也从这无边的黑暗之中回过神来,方才那光团一闪一逝的瞬间,他觉得从体内倾泻而出的真气似乎以百倍的回报传到了自己的体内,并且他的手心里已然出现了一个几乎透明的水晶戒,那样子就像是千年水晶所雕刻而成。 等烟消云散,魔神看到了拿云手中的戒指,兴奋地道:“盟主,成功了,成功了,你已经将四戒合而为一,快将这神戒放到你的断水剑上。”想当年,梦傲天就是凭着这把断水剑在最为关键的时刻将他制服,今日他也要亲眼看着这把断水剑将先修界重新给夺回来,这叫以牙还牙。 拿云将信将疑地将断水剑抽出打量着,看这水晶戒能搁在哪里,结果真的现剑柄上的那条盘龙没有眼睛,只有一个凹下去的小洞,可能当年梦傲天在仙魔大战中掉了。他将水晶戒往小洞中一放,竟然如同量身定做一般,不大不小,刚好。放好戒指,他握住断水剑,那戒指所在的位置正好对着合谷穴的位置,顿时觉得体内真气运转十分顺畅,完全没有了从前那种呆滞感。 邪罗魔神见状,高兴得不由得手舞足蹈,仿佛这件好事是生在自己身上一般。他狂笑着,长袍被真气震荡得迎风而起,他仰起头,朝天喊道:“来吧,想死的都来吧,看你们谁能抵得住四戒合一的力量?” “那你能不能抵挡得住?” 邪罗魔神忽然听到这句问话,他转过头,看过拿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中的断水剑正指着自己的喉咙,他很生气,责怪道:“盟主,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的剑尖应当对着这台上台下这些道貌岸然的修真者,而不是对着我!” “我只是想知道一下,做为魔界的领,你究竟能不能抵挡得住这四戒合一的力量。”拿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这句话问得很是认真。 邪罗魔神意识到了什么,他干笑着,声音有点颤抖:“盟…盟主,我的修为本来与盟主相比就有天壤之别,再加上这四戒的力量,我哪能受得住……我们还是不要开玩笑了,先修界唾手可得,赶紧面对我们共同的敌人吧。” 拿云眼见邪罗魔神在自己的剑下竟然如此可怜,不由得傲气顿生:他,拿云,竟然有如此的智慧和修为让这个仙界头痛的大魔头在众目睽睽之下瑟瑟抖,这种感觉比打败仇图的感觉好上不知几百倍。他也看到了端坐于客席的还莲天仙向他点头赞许,心中不由得有点飘飘然。 邪罗魔神这时已经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了仙界所精心设计的一个圈套中,犹其是面前的这个金面盟主更是处心积虑地蒙骗了自己还有自己布在先修界的眼线,他不由暗暗责备自己太过掉以轻心。但是,他毕竟是个久经沙场的老狐狸,面临如此困境,心中早有一计产生。 这时,梦机灵仙走到升仙台边,对着台下的修真者们朗声说道:“各位真、魔、妖、灵各堡的道友们受惊了。方才大家都看到了,自天梦纪年之后,魔界颠覆先修界之心未泯,并且殚精竭虑地在我先修界安插若干内奸,但是他们忘记了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邪不压正,魔不敌仙!现在仙界考验各位修真者的时候到了,今日无论如何,大家都要拿出降龙伏虎的本事出来,让这些妖孳无法再为非作歹!” 梦机灵仙此话一出,台下的修真者们立即高呼响应,因为谁都不想让魔界之人占领了仙界开辟的这个修真妙境。 “哈哈哈,一群无知的人!”邪罗魔神忽然狂笑了起来,他声音本来就尖锐,一笑起来更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拿云被这恶心的笑声震了一震,心头一凛,剑尖偏了一偏,就在他稍微分神之际,魔神的双指已如闪电般将断水剑夹住,意欲夺剑。 拿云情急之下,使了个抽剑的虚招,然后手腕一转,剑身平翻,接着再一个急刺,一招“断水微澜”生生地将魔神逼开了。他心里暗道:还好自己在《无梦**手》中悟到了剑法,否则断水剑早被魔神给夺去了。 魔神与醉浪仙等十来个人背对着背呈防守阵势,随即,他用传音之术吩咐道:“今日大势已去,大家不可逞强,一切听我的安排!” 拿云年轻气盛,此刻又有镶着水晶戒的断水神剑在手,勇气十足,他率先将断水剑在水中祭起,朝天一掷,数道凌厉的剑气从空中射下来朝着魔神等人攻去。 魔神叫道:“大家散开!” 醉浪仙、萦尘等人随即飞身散开。那剑气没有击中一个人,却将他们所站的升仙台轰出了一个大坑。要知道这升仙台为了供比试的修真者比试,全部用仙界须弥山之坚石所砌,拿云一剑之下将它轰出个大坑,并非人人可以做到,这足见拿云的修为又升上了一级。 这时,蓝姨、子非我还有罗曼曼见拿云以一敌众,也已经飞上台来,并将法宝祭起。只是蓝姨见鱼王也站在魔界一边,不由悲从中来。 鱼王身材中等,薄嘴唇,蓝眼睛。他站在剑拔弩张的邪罗魔神身旁,原本慈祥的面容此刻变得有点乖戾,看到鱼蓝时,他嘴唇动了一动,似乎想对她说点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紧挨着鱼王的鱼战看到鱼蓝时,口中却不断地叫嚣着,叫鱼蓝站到鱼王这一边,要不然她就是鱼王的逆徒,不忠不义等等。鱼蓝听得脸上是红一阵白一阵,脸色极其难看。 拿云见鱼战对蓝姨口出不敬,很是恼怒,他左手掐诀,御使空中的断水剑朝着鱼战攻去。 鱼战见凌厉的剑气朝自己攻来,慌忙御起赤心剑抵挡,并且他知道这金面人是弑仙盟的盟主,因而想说暂时先防守就好了。可是等赤心剑所挥出的剑罡受到断水剑的攻击时,那断水剑太过霸道,加之有了四戒合一的神力,竟然生生地击破了赤心剑的剑罡,刺中鱼战的胸口。一股鲜血从鱼战的胸口喷射出来,鱼战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顿时瘫倒在地,已然气绝。 第八章 擒贼擒王(下) 拿云自从踏入先修界以来,从未杀过一个人,今日算是开了杀戒,一时间心中有点凄然。但此时,鱼王见自己的爱徒在断水剑剑下暴毙,大吼一声:“还命来!”他双臂由上而下,两股能量流随着双臂挥动将自己的白吹得根根如刺。自从他将自己毕生炼化的“定海神戒”送与鱼蓝之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法宝,于是他将全部的精力都化在了“海容神功”的修炼上。他双掌推出,一阵比咆哮的海水还要威猛十倍的能量流从掌中射出,朝着拿云攻去。 鱼蓝晓得鱼王的厉害,见他使出海容神功,心念一动,手中已经祭起的定海神戒同样化出一股无形的能量流将拿云全身牢牢地罩住。 此时,子非我见拿云和蓝姨都和魔界之人对上了,留下邪罗魔神给他对付,嘴里不禁抱怨道:“子非我,安知我之倒霉也?看来你们是要将这大魔头留给我了!”说着,他双指连点,向邪罗魔神掷出了好几个气咒。 罗曼曼见状,也毫无犹豫地挺起玉灵剑与萦尘战在一起。 还好,升仙台比人界的跑马场不知还要大上几倍,容得这十几人在台上斗法。而坐在仙席上的鉴仙官和赏仙官们,均悠然自得,因为在他们心中,邪罗魔神天炼会这次弑仙阴谋已经落败,他们无非在做困兽之斗而已。只有甘露上仙,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拿云,想从中瞧出点什么来。 邪罗魔神一边使出魔眼鳞火,一边寻思着要如何从这场不利的斗法中脱身,当然他在逃离先修界之前必须还得完成一件事。子非我见魔神目光游离,似乎心不在焉,他气得胡子抖 拿云与蓝姨共同对付着鱼王。说实话,凭着拿云现在的修为与手中的断水剑,要对付鱼王,他一个人绰绰有余。他将断水剑的剑气御得杀气十足,逼得鱼王手忙脚乱。而蓝姨本来是不想和自己的恩师交手的,她见拿云一人对付鱼王已经足够,抽身转战醉浪仙。 此时,醉浪仙正与几个冲到台上来的修真者恶斗,见蓝姨过来,他嘴里叫道:“这才像话嘛,要打也要跟美人儿打,跟这些大老爷儿们打有什么意思?”说着,他反转剑头,与蓝姨厮杀起来。蓝姨一心想报对影庐羞辱之仇,今日正好趁得到这个机会,不由得将真气再加上几成,定海神戒蓝色光芒顿盛会,挥出前所未有的威力。 子非我本来早就生出退隐之心,因而流连于人界时,除了必要的调生养息之外,已经荒废了修持,加上他的年纪比邪罗魔神还要大,因而与邪罗魔神战了几个回合之后,已经渐感吃力,身上已经吃了魔神出的几个鳞火。 拿云见子非我不敌魔神,心中暗自着急,并且他寻思着这样一直恶斗下去不是根本的办法,一定要先将魔神擒住才是根本。因而,他也不管自己是不是魔神的对手,就大叫一声:“非我爷爷,我来对付这个魔头。”说着,他运起九识真如护体,将断水剑的剑气悉数朝着魔神攻去。 邪罗魔神见拿云换下子非我,心中暗道:“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呢!”他将魔眼鳞火收起来,凭空一抓,一根奇形怪状的燃烧之杖出现在他的右手之中,他将拐杖平平地举起来,挡住了断水剑的剑气,那水火碰撞的声响如同一声惊雷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小云,用断水剑,那魔头手上握的是‘万魔火杖’!”还莲天仙喊道。 万魔火杖,邪罗魔神独门炼化的神兵,据说这神杖是他用一万个修真等级达到空冥期的修真元婴所炼化。天梦纪年仙魔一战,邪罗魔神凭着此杖甚至打败了好几位天仙级的神仙,而此杖最大的克星就是梦傲天的断水剑。 拿云听到还莲天仙的提醒,朝他感激地点点头,不过,他除了断水剑就没有其它的神兵了,不用断水剑要用什么?他将真气再加了两成,断水剑清冷的光芒愈盛。 这万魔火杖所散出的热力和真力实在太过于强大,其它正在酣战中的人实在无法忍受,纷纷退避开来。 此时,激战的双方中,子非我被魔眼磷火所伤,罗曼曼也被萦尘的永留剑剑气伤及大腿,而魔界中鱼战战死,其他还有两名不知名的魔众也被蓝姨所杀。退开后,蓝姨赶紧运起真气替子非我还有罗曼曼疗伤。而与此同时,罗曼曼蓦地觉自己的背后站着一个浑身散着冰冷之气的人,她转过头一看,却不见人影。 台上台下的人都注视着这两个人,那些经历过仙魔大战的修真们仿佛又看到了当年梦傲天与邪罗魔神对战的那一幕,虽然此刻手持断水剑的人是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少年,但是那股桀骜不驯的气势与梦傲天相比似乎有过之而不及。 “盟主,失礼了,有很多的东西都是天命,哪怕元始老儿也无回天之力。你注定是我们弑仙盟的盟主。”邪罗魔神临敌还不忘对手的身份,说完将手中的万魔火杖举起,一运气,杖面上的燃烧的火焰顿时收进杖内,随着真气的输入,火杖渐渐地变得红通通的,红得有点透明,仿佛是铁匠铺中那还在炉中煅烧的兵器。 拿云见识面窄,虽然到了先修界中也听到了不少法宝神兵的名字,但只觉得好玩而已,很多的威力并没有真正领教过,可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既然已经自暴身份,哪怕魔神手里所拿的是“亿魔火杖”,他心里也不会有太多的负担。因而,魔神话音未落,他已经将断水剑幻做数道剑气朝魔神攻去。 魔神手握火杖,重重地往地上一击,那地上铺着的须弥山坚石在魔杖的重击下纷纷飞起挡住了断水剑的剑气,这一防御的招数实际上还是一种保存实力的做法,又或许魔神还在像下棋一般,对面前的盟主做出退让。 “轰!”的一声,剑气顿时将那挡在魔神前面的须弥山坚石打成粉末,像雪花一样在魔神面前飘了下来。拿云不等粉末散尽,接着又是直直地向前一刺,剑气如同奔龙朝着魔神的胸口攻去。他牢牢地记着梦傲天教给他的一句话:用剑最好的招数就是刺。因而他临敌时,总是使出刺的招数,让敌人只有最短的应变时间。 魔神似乎还是不肯正面还击,他大袍一挥,枯瘦的身体如同大鹏一般生生地拔空而起,躲过了断水剑的第二波剑气。这看似一提一闪似乎平淡无奇,但是如果一个人的闪身度比加了四戒神力的剑气还快,足见其真气的驾御已经炉火纯青。 坐在鉴仙席上的碧海天仙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叹息:“这魔头如若不是心术不正、走火入魔,早不知位居何等仙品了!” 拿云见两次攻击都被魔神轻而易举地躲过,不由得心中浮躁。他临敌经验少,加上每遇奇缘,因而总是轻而易举地击败敌人,可是这次他却现断水剑有了四戒的神力之后仍然被魔头轻而易举地化开,心中更是血气涌动,不由得将全身的真气贯注到断水剑中,一招“断水凌波”使出,三股真气朝着魔神的上中下三路分别攻去。此时,他觉得背上的纹身又开始动了,太极旋转,青龙欲出。 但是拿云还不晓得这四戒合体的反噬之力到底有多大,他越是急于将四戒合体的力量全部挥出来,越是被四戒的反噬力所伤害。 邪罗魔神现了拿云的脸渐渐地变得通红,晓得他已经将全部的真气使出,心想方才拿云不听他的劝,执意逼仇图现出凶灵,现在他也要以彼人之道,还治彼人之身。他也将全身的真气贯注到万魔火杖中,三个黑色的元婴从杖中飞出,绞住了断水剑出的三股剑气,紧接着,万魔火杖再朝着拿云一指,又放出几个带着火焰的元婴,直袭拿云。 眼看着魔神放出元婴攻击,拿云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这种元婴与神兵共修所产生出来的力量是巨大的,他只好手腕翻转,使出一招“断水无痕”,企图生生地将那几个元婴击个粉碎。 魔神见拿云正面迎击,嘿嘿一笑,接连再出几个强大的元婴。 拿云不晓得他此时犯了一个大的错误,既然四堡神戒的神力已经凝聚在断水剑中,他就应当充分地挥断水剑的威力,见缝插针地向魔神起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而不应当以自己的真气做为赌注,与魔神硬拼真元力。他那几年的修炼如何与邪罗魔神几万年的修炼相比? 果不其然,就在拿云生生地接下魔神所放出的元婴时,顿时觉得从未有过的能量流从断水剑的剑身传到握剑的手腕,然后再由手腕传到体内。他再也承受不住这种重击,断水剑从手中脱落,掉在了地上,而背上纹身的青龙蓦地冲天而起。 魔神似乎早已经料到了这一步,不待青龙飞高,他伸出火杖再一次放出几个炼化最久的元婴,生生地将青龙从空中击落在地。 拿云捂住胸口,体内的真气像是要全部倾泻而出,他为了护住体内的真气,情急之中不由得按照萦尘所教的化月心法,将真气逆转回去。可是,此时魔神左掌推出,一连串的魔眼磷火像吃人的鬼眼一般紧追了过来。 拿云手无寸铁,眼看着就要被魔眼磷火所伤,他一咬牙,双掌推出,这掌法是梦傲天的“无梦**手”,但是因为方才他将真气逆转,等双掌推出时,一阵光子流化作星星点点的掌气挡住了魔眼磷火。 “又是化光**!”碧海天仙勃然大怒。 第九章 步入深渊(上) 拿云情急中使出邪罗魔神的“化光**”,在场见多识广的修真者都感觉自己像是被耍了一样,原来看了老半天,这金面少年竟然也是魔性未泯,而且使出的竟然是邪罗魔神的独门法术,莫非这又是魔界的又一个把戏? 邪罗魔神看到拿云使出“化光**”,嘿嘿一笑,暗道:“老夫要的就是这种结果!”他双掌前推,一波又一波的光子流脱掌而去,两股光流撞在一起,仿佛放起漫天的烟火。 ? 趁着这个间隙,拿云心念一动,断水剑重又回到自己的手中,但是未等他重新祭起,魔神又放出几个凶猛的元婴攻向拿云,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魔神尖笑道:“盟主,我魔界独门的法术你都已经学会了,你继续留在先修界也无法成仙的,奉劝你一句:回头是岸!” 这些话台上台下都听得一清二楚,几个鉴仙官也是微微地皱起了眉头,他们事前所知晓的仅限于拿云暗中得到了四戒神器,但这并不要紧,只要伏魔结束,四戒再归还给先修四堡就是了,问题是这个金面少年何时也学得了这魔界的法术?入魔容易出魔难,看来即使这金面少年即使真的打败了邪罗魔神,仙界也要稍微惩罚他一下,至于升仙那更得等下一纪年再说了。 而蓝姨、子非我还有罗曼曼看到拿云突然使出魔界的法术来,心里都暗暗为他担忧:在众仙官面前使出魔界的法术,即使打败了邪罗魔神,为仙界立下了战功,仙界又如何向台下的修真者交待? 拿云躲过了魔神放出的元婴攻击,但是由于刚才真气外泻,无论他如何用九识真如保护自己,无论他如何闪躲,他还是被一个元婴击中了手臂。 魔神见拿云已经中招,又对着他大声叫道:“盟主,我们命定是要成魔的,不要再互相残杀了,劝盟主早点回头,倒戈将这先修界还有仙界杀个片甲不留!” 拿云强忍着右臂的疼痛,冷冷地看着邪罗魔神。 从与拿云的斗法中,魔神早就观察到今日到场的这些仙官们早就胸有成竹,他们认为仅凭拿云一人也能拯救先修界,因而除非万不得已,他们会一直地袖手旁观,而自己只要趁着这个机会,再努力一把就能让仙界更加坚信拿云是魔界的人,是弑仙盟的盟主。于是,他计上心头,突然又从万魔火杖中放出几个攻击性极强的元婴攻向还在拼命忍着疼痛的拿云。 拿云见元婴又攻来,以为魔神还是使用刚才的招数,断水剑一挥,几道剑气斩向朝自己袭来的元婴。可不晓得是这几个元婴太过脆弱,还是四戒合体开始挥了威力,剑气过处,元婴凄厉地叫着,几乎都化为轻烟。他以为此次又撑过了一个回合,但他万万没想到,轻烟随风飘散之后,一道黑色的疾光迅地刺进了拿云的身体,紧接着一种天旋地转的晕眩感让拿云觉得背上的太极阴阳圈极地旋转——他的上衣在瞬间爆裂开来,那龙盘太极的纹身显露在鉴仙官面前。 “啊!”众仙官不约而同地感到惊讶,犹其是甘露上仙更是悲喜交加,他再也顾不得有其他的鉴仙官在场,指着拿云骂道:“原来你就是将我和玄炎的内丹强行吸走的那个小子!” 还莲天仙见甘露上仙如此激动。赶紧假装干咳了两声,但是甘露上仙正处在激愤的情绪中,他虽然已经现还莲天仙的提示,但是他还是激动地将数年前自己与玄炎上仙在幻苍山洞中那一场惨痛的经历跟几位鉴仙官描述了一遍。 几位仙官听了甘露上仙的经历深表同情,一个修真者如果内丹被夺走,还要强颜欢笑,那可真不是一件易事。碧海天仙却另有所思,关于龙极纹身的事他听五空神王提起过,他说古宇宙间只有一个身刺龙盘太极纹身的人,而这个人命数里注定要走火入魔,与仙界为敌,莫非眼前的这个金面少年就是五空神王所说的那个人? 而就在甘露上仙凄苦地向众仙官讲述自己内丹被吸的事情之时,拿云这才觉姜还是老的辣,自己还以为定能在天炼会上一展身手,没想到自己一步步地掉进了这老魔头的圈套,先是暴露出自己所学的魔界法术,接着又露出了标志着弑仙盟盟主身份的龙极纹身,看来自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对于邪罗魔神复出后所散播出的弑仙传言,修真界不少人早已经有所耳闻,知道魔神弑仙令已出,并且专门在等待一个身刺龙极纹身的弑仙盟盟主,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身刺龙极纹身的所谓“弑仙盟”的盟主竟然早就混进了先修界,而且此刻扮演着先修界救世主的角色!”并且,方才他们都听到甘露上仙的叫声,虽然对其中的原委并不清楚,但是夺走别人的内丹绝对不是一个正派修真者所能干出的“好事”。 邪罗魔神再次对拿云鼓动道:“拿盟主,别再硬撑了,我早说过天命难违,你看看台上台下,每个人的心里肯定都将你当成了魔界的人,你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无情的仙界肯定会像对待我一样,将你封印起来,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拿云咬咬牙,恨声道:“你这个卑鄙的魔头!为何如此陷害于我?”说着,他意念一动,断水剑重又飞起,攻向魔神! “顽固不化!”魔神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道:“老夫只好造次了,先将你定魔,再带你逃出先修界。”他主意既定,右掌纷飞,鬼目一般的魔眼磷火放出,尽数将断水剑的剑气一一化解,并且他暗暗地在左手中捏了一道“定魔咒”,掷向拿云。 拿云此时已经让怒火给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将邪罗魔神拿下,没注意到魔神的这一举动,他身体一僵,定魔咒已经植入身中,脑中一片混乱,幻觉纷至沓来。本来他一开始就受萦尘误导修炼了化光**,后来醉浪仙又通过魔诅幻咒将魔气植入他的体内,再加上在无名火窟中,邪罗魔神进一步对他进行魔化,他已经是半人半魔之体,这下子魔神再用上“定魔咒”,体内的魔气一下子迸出来,左右了怒的神经。 在场的人看到拿云像一只了狂的野兽,两眼通红,满脸狰狞,仿佛对眼前的每一个人都充满了敌视。 罗曼曼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邪罗魔神的种种计谋耍得狼狈不堪,心里十分着急,她刚想持着玉灵剑上前去帮助拿云,不料,她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小曼,你今日终于看清这个人了吧!” 罗曼曼转过头一看,背后却还是空无一人。 蓝姨就站在罗曼曼的身旁,她见罗曼曼转过头去,似乎在寻找什么,关切地问道:“曼儿,怎么啦?” 罗曼曼道:“没事的,蓝姨。”说完,她刚刚转过头去,那声音又在耳畔响了起来——她终于想起来了,这声音是仇图。仇图像一个透明人似的,轻轻地又对她说道:“小曼,你不用惊慌,我现在已经只剩下魂魄了,方才你看到的那个人只不过是我的肉身而已,拿云已经将我打得魂飞魄散,我的肉身也被凶灵蛟回夺去了。” 罗曼曼也是灵修者,听到仇图这样说,虽然怒其不争,但是心里却是一阵难过:仇图会落到今日的这种下场,与自己不无干系,况且肉身被夺,仇图这数百年来的修为已经功亏一溃,只能又回到灵界重新修炼起,这是一个灵修者最悲惨的下场了…… 仇图的魂魄继续对她说道:“天命着实难违,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但是有一件关于浮生爷爷的事,我不得不告诉你。” 罗曼曼心中一惊,又听到仇图说道:“我一直担心你知道这件事后无法承受,因而不敢告诉你,但事到如今,我不告诉你,即使回到灵界我也不会心安。”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他晓得罗曼曼肯定是在专心地听他说话,“浮生爷爷的天人五衰就是拿云一手制造的,而且浮生爷爷并没有堕入三恶道,他一直就被拿云囚在天冥宝戒之中!” 罗曼曼身躯一震,仇图的这番话有如五雷轰顶,一下子就把她给打懵了,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拿云是这么一个阴险狡诈的人,她一下子又想起那个**于拿云的狂乱雨夜,莫非那一夜也是拿云蓄意安排的……她看看那台上濒临走火入魔的拿云,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冷遍全身,她正想开口问仇图,可是仇图的魂魄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魔气渐渐地将拿云吞噬,他以剑撑地,拼命地想抵御住定魔咒的魔力,可是却感到力不从心,理智已经逐渐地在丧失……忽然,他觉得手心中传来一阵冰凉之气——正是手心与剑柄上的水晶戒紧密接触的地方,他心头一凛,头脑清醒了许多,这冰凉的感觉好几次在关键的时候出现,莫非是天冥宝戒又在生作用?他正想进一步探究,一个姣小的身影落在了他的面前,是罗曼曼。 “曼曼……”他的心头一暖,罗曼曼的到来让他体内的魔气又消散了一些,但是待看清她不冷不热的神情时,他却觉到异常。 罗曼曼默默地注视了拿云一会儿,忽然嘴里念出一句咒语,手指连点,对着断水剑柄使出了“召灵术”。 台下的修真者们本来都在等着仙官一声令下,就上前去伏魔,但是突然看到罗曼曼使出“召灵术”,都摸不着头脑,不晓得罗曼曼究竟要干什么。而甘露上仙早就坐立不安了,他巴不得第一个冲上前去,将他纹身上的内丹给抢回来,但赏仙官们似乎还在等事态的展,他只好干坐着,暗自生闷气。 随着“召灵术”的动,拿云渐渐地感到水晶戒散出来的那股冰冷之气越来越浓,自己如同手握寒冰。 一缕轻烟从拿云的掌心中袅袅地飘起,飘起,并且渐渐地在空中幻化出了一个淡淡的人形,这人形看起来是一个矮小的老人模样,短衣束打,长须飘飘。灵堡的人看之无不惊讶万分,这不是已经天人五衰的浮生长老吗? 第九章 步入深渊(下) “你们都看见了吧,这厮专门干这种坏事!”甘露上仙见这种情景,又忍不住对着众仙官抱怨道。? ?众仙官听到他的话,不由得都摇了摇头。 子非我见到这轻烟幻成的人形,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他早就现了拿云所持的天冥宝戒中隐藏着浮生长老的魂魄,他口中喃喃道:“子非我,安知我想念之深也!” 罗曼曼早就泪流成堤,呜咽着叫道:“爷爷,爷爷……” 拿云这时头脑已经逐渐清醒,但是他还是装做一副疯魔的样子,他这才现原来罗曼曼方才是在用“召灵术”将浮生长老的魂魄召唤出来,可是浮生长老的魂魄又是何时遁入了天冥宝戒?他正想问罗曼曼,却看到罗曼曼已经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转眼间将那淡淡的轻烟装进了瓶中。 “曼曼,”拿云轻轻地唤了一声。 “你这个魔头!”罗曼曼将小瓶小心翼翼地放入瓶中后,突然对着拿云咬牙切齿地骂道,此时,她已经完全相信了仇图的话,认定拿云就是制造浮生长老天人五衰的凶手,并且她还认定拿云是个伪君子,不仅用计夺得了她的**,而且完全欺骗了她的感情。 “曼曼——”拿云根本不晓得浮生长老的魂魄为何会在天冥宝戒之中,他想开口解释,可是罗曼曼已经一剑刺来,直取他喉咙的要害之处。 拿云本来就已经觉得天下人都已经完全将他误解,这下子连罗曼曼也如此决绝,一时间竟然万念俱灰,他将双眼一合,也不躲避,等待罗曼曼一剑将自己的喉咙刺穿。 “咣当!” 拿云听到剑掉落在地上的声音,睁眼一看,见邪罗魔神站在自己面前,而罗曼曼面色苍白地飞身一旁,而玉灵剑已经不在她手中。 “老夫最后奉劝盟主一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还是跟老夫走吧!”邪罗魔神道。 “你、你……”拿云怒火中烧,但一句诅咒的话也骂不出来。 此时,碧海天仙已经将还莲天仙请到身边,悄悄地说了一些话。还莲天仙听了,点点头,随即拂尘一挥,一张“捆仙金网”朝着邪罗魔神包括拿云等迎头洒去。原来,碧海天仙见局面已经无法收拾,觉得还是伏魔要紧,不论拿云是不是魔界的人,也一并擒下,再由仙界处置。 拿云对捆仙金网视而不见,而邪罗魔神一干人等见还莲天仙一网洒来,纷纷躲避。他对着魔界众人喊道:“大家快逃!” 台下的修真之众见还莲天仙已经动手伏魔,也使出法宝神兵,飞上台与魔界之众杀将起来,一时间电光火闪,怒喝连连。 邪罗魔神早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他抓住心如死灰的拿云,身形一顿,化做两道黑光朝着空中飞去。 甘露上仙早就注意着拿云的一举一动,自己的内丹还在他背上的纹身中,岂能让拿云逃跑?他见邪罗魔神挟着拿云化光欲遁,拼着老命打出一记“斜阳晚照”,掌风化做金黄色的光轮一下子就击中了那两道黑光。打出这一绝招后,甘露上仙已是气喘吁吁。 只听“扑通”一声,拿云脸朝下掉到了地上,金色面具直直地撞到了地面。而另一道黑光已经消逝得无影无踪。 甘露上仙见拿云落下,哪里还顾得上邪罗魔神?他用尽最后一丝真气,挥手打出捆仙索,将拿云结结实实地绑住,这才松下一口气来。 碧海天仙与甘露上仙同时出手,欲将邪罗魔神擒住,可奇怪的是他一记“无风起浪”打将出去,却莫名其妙地被凭空截住了,按理说,以他的修为,在场的人除了还莲天仙之外,无人能敌,为何还有人能拦住他这记强大的真气?但是事实已经生,他只好赶紧吩咐守界天将将先修界牢牢看住,绝不让邪罗魔神逃出先修界。 这时,混战在修真者中的醉浪仙见魔神已经遁走,心中也暗思逃走之计,他一边御使长心剑与妖堡的一名修真者斗法,一边用传音之术对鱼王和萦尘道:“魔神已走,我也要先走一步了。” 萦尘此刻正被梦机灵仙缠住,无法脱身,她晓得醉浪仙想撇下她们几个自己逃走,不由心中暗骂道:“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家伙!”而梦机灵仙与萦尘交手时,心里也是暗暗吃惊,按照升仙宫掌握的材料,这萦尘虽然是修为近千年的高手,但是她所施展出来的法术却暴露了她不凡的修为,他竟然觉得萦尘的修为与自己不相上下! 普天灵仙此时已经制服了两个魔界爪牙,他与梦机灵仙是同时被元始天尊敕封仙品的,两人算是深交,因而他见梦机灵仙与萦尘交手,一时无法得胜,就飞快地在手中祭起法宝,向萦尘击去。 萦尘左手五彩绫、右手永留剑,与两个仙官短兵相接。但是两个仙官毕竟都是仙界高手,因而任凭她如何抵抗,终究敌不过他们的联手强攻,不到一会儿,她已经处于劣势。 醉浪仙本来想独自遁走,但是他心里想道:“我的化光**已经日渐佳境,而且万事俱备,只欠像萦尘这样的处子修真者,倘若萦尘被仙界擒住,又封印个几百年几千年,我要到哪里再去找这样绝妙的人选?”想到这里,他一剑将对手荡开,飞身到萦尘身边与她并肩做战。 萦尘正在苦苦支撑,忽然见醉浪仙过来相助,心中也生出一丝丝的感激,暗道这人倒也算有点良心。 两位灵仙飞升大乘后一直在仙界负有掌管之责,很少到仙界以外的地方,这次仙魔之战倒让他们不约而同地觉得先修界还真是高人辈出,两位灵仙联手,交战了十几个回合,竟然也无法将他们制服。他们不得不祭出很少用到的法宝。 普天灵仙飞升前是一名佛门比丘,虽然佛品不高,但是凭着人的悟性和勤奋的修为,他还是功德圆满,修成了灵仙。因而普天祭出的法宝是他在身为比丘时的一个檀木鱼,这檀木鱼看似念经的普通用具,但他每日修炼念佛注入佛性和真气,因而也炼化成了一个极其厉害的宝贝。 梦机灵仙祭出的是一只浑身闪着金光、小巧的伏魔锤,天梦纪年他用这个法宝让多少的妖魔鬼怪闻风丧胆! 醉浪仙与萦尘见两个灵仙相继祭出了法宝,虽然看起来都很不起眼,但是其祭出时所出的能量流却让他们觉得大劫将至。 就像是事先约好的一样,檀木鱼从普天灵仙的手中飞起,片刻间,一阵神圣的颂经之声如漫天风雨将萦尘和醉浪仙笼罩住,紧接着梦机灵仙的伏魔锤也飞向天空,变成一把惊天的大锤朝着他们重重地击来。 萦尘和醉浪仙被那铺天盖地的颂经声笼罩之后,已经觉得浑身酥软,体内的真气像是被全部吸走了一般,而当伏魔锤朝他们迎头击来时,他们的心里只一个念头:劫数到了…… 被魔化了的鱼王施展“沧海一粟”与南佑玄仙也是战得难解难分。鱼王的修为与南佑玄仙相比虽然还有一段的差距,但是自从归顺邪罗魔神之后,他也修得了“化光**”的法门,因而,他也能与南佑玄仙战个几十回合。 蓝姨见到自己的师父与南佑玄仙激战,心中滋味很是复杂,但是却又无能为力。她也晓得鱼王是一个耿直而富有正义感的人,之所以会归入邪罗魔神的门下,肯定是中了那魔头的诡计,也被魔化了,但是她相信只要鱼王被擒下,由鉴仙官们为他将体内的魔气除去,他依然能改邪归正。于是,她只好在心里盼望着南佑玄仙早点将鱼王制服。 鱼王,只剩下鱼王了。其余的魔界残众都已经被修真高手制服,而那把惊天的伏魔锤也没有最后落下,还莲天仙洒出捆仙金网将萦尘和醉浪仙全部网住,尽数拿下。 鱼王见其它人均已被擒,心知单凭自己即使打赢了南佑玄仙,也逃不出先修界,心中不由得长叹一声,不料,他刚一走神,还莲天仙的捆仙金网又洒将过来,将他捞了个正着,他极力睁脱,但众仙官力相助,他终于再也挣扎不动。 这时,传令官上得台来,对着众仙官禀报道:“禀仙官,守界天将虽然将先修界牢牢封住,但还是让邪罗魔头给逃走了。” 碧海天仙和其他几位仙官商议了一下,朗声说道:“我等本应将这些败类押送仙界,由仙界刑官审判处置,但是方才我和几位仙官商量,决定还是由我回仙界将此事报告给元始天尊,这些人就先将他们押到升仙宫天牢之中,听候处置。” “那这个叫拿云的修真者要如何处置?”传令官轻声问道。 碧海天仙瞥了一眼蠢蠢欲动的甘露上仙,道:“一样押入天牢,由仙界统一处置!” 第十章 晴空阴雨(上) 邪罗魔神在流深纪年的弑仙阴谋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但是仙官们收拾完战场后就面临着两个头痛的问题:一是拿云究竟要如何处置,到底是要将功抵过呢,还是功过分开照样按照仙规处罚?二是这次伏魔之战,萦尘、醉浪仙和仇图这三个已经通过天演会的魔界之人被擒,升仙名额自然又空出了三个,如果再加上拿云,可以算是有四个名额了,这四个空出的名额到底要怎么处置? 伏魔之战结束后的次日,碧海天仙就匆匆赶回了仙界,向元始天尊复命去了,目的就是要解决这两个头痛的问题。 ? 剩下的那几名仙官均是负有执掌之人,平日里都在仙界中被清规戒律管得死死的,难得有清静逍遥的时候,这次刚好趁这个机会饮酒下棋,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但这些日子,唯有一人心急如焚,那就是甘露上仙。他每日对着其它的仙官们强颜欢笑,一边与他们饮酒,一边却总有意无意地向他们请教如何将内丹取回之法。 仙官们如何不晓得甘露上仙的苦处,因而他们也竭尽所能,将自己所知所闻悉数说了出来,可听完之后,甘露却越来越绝望,心中对拿云的痛恨也日益加深,因为从这些玄仙、灵仙还有天仙的口中,他归纳出三个字那就是:“不可能”;而隐藏在“不可能”这三个字后面的一句话就是“你还是节哀顺变,死了这条心吧!” 这日晚上,甘露上仙借口出外溜达,悄悄地来到了关押拿云的天牢。 拿云被关进天牢后的这几日,神智已经清醒了很多,但是潜伏在体内的魔气短时间内肯定无法消失殆尽,仍然继续折磨着他。凄冷的月光从天窗中照射进来,心中那种身处异乡的飘泊感和无助感再一次地涌上心头。他觉得很是委屈和不平:“我之所以会走火入魔,都是为了挽救先修界,即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何仙官们还要将我关押在这冰冷潮湿的天牢之中?”他又想起了如同亲人一般罗曼曼,她对自己的误解实在太深,误以为是我害得浮生爷爷天人五衰,甚至还误以为自己一直在欺骗她的感情,不行,他得找一日从这天牢中出去,跟她解释清楚。 甘露上仙进来的时候,拿云正在望着天窗苦苦地思索这些问题,因而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甘露看到拿云一脸痴醉的样子,忽然开口骂道:“你、你这小子,你还有心情赏月!还我的内丹来!” 拿云被甘露上仙的断喝吓了一跳,他看到甘露一脸狰狞地趴在铁栅栏上,那样子哪里还还像是一个已经飞升大乘的上仙?不过,他心里对两位失去内丹的上仙本来就一丝丝的愧疚,因而不由得苦笑道:“上仙,我哪里还有心情赏月啊?我心里憋了一肚子的苦水还不知向谁倾诉呢!” “别跟我来这套!”甘露以为拿云在挪揄他,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这次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想办法将我的内丹拿回来!” 拿云无可奈何地将囚衣解开来,后背对着甘露上仙,露出龙盘太极的纹身,道:“反正您看着办吧,能抠起来您就拿回去;抠不起来,您就用刀将嵌着那内丹的肉剜去,反正我现在已经沦落到这等地步!” “哼!”甘露上仙出一声冷笑,心中恨极怒极,却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了,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上仙。”拿云觉得甘露上仙并非恶人,至少不会感觉虚伪,因而他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我猜想升仙宫之所以把我关到天牢,只是怕我魔气未除伤及无辜而已,我现在已经觉得魔气已过,不知何时能将我放出来?” “放你出来?”甘露上仙又重重地哼了一声,冷笑着对拿云说道:“你还想出得走出天牢一步,别妄想了,等着仙规的严惩吧!” 拿云心里大惊,急切地问道:“天炼会上,我力擒魔神的那一幕有目皆睹,虽然我并未将那狡猾的魔头擒住,但是我并非魔界之人,为何不让我出去?” 甘露上仙见拿云这样子,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报复的快感,他哈哈笑道:“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你好好想想,背上身刺弑仙盟的龙极纹身,强行吸走神仙的内丹,学得化光**,尔后又偷得四堡神戒——按照仙规,哪一项都能将你封印个几百年的,你竟然还想着轻松地走出天牢,别妄想了!” “我——”拿云心里凉了一大截,虽然甘露上仙的这番话并不能完全相信,但他毕竟是鉴仙官,所说的话不可能是空穴来风。他忽然觉得仙界并非他想象的那样公正清明。 甘露上仙见拿云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心里暗道:“小子,叫你再乱吸别人的内丹,这下子你晓得厉害了吧?”他将手中的拂尘一扫,继续骗道:“此时,碧海天仙定是在玉京乐园向元始天尊领取元始天尊的仙令,过不了几日,不仅仅是你,还有醉浪仙这些魔界残众都将难逃仙规的严惩,到时候,你就是不想将内丹还给我也难了!” “这不公平!”拿云失声叫了出来,“龙极纹身是我从娘胎里生下来就有的,你和玄炎上仙的内丹也并非我有意强夺,还有我之所以会入魔、偷神戒都是为了粉碎邪罗魔神的弑仙阴谋,仙界总不能好坏不分吧?”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愤怒,他都已经忘了站在他面前的是甘露上仙,而非宣布惩罚结果的仙官。 甘露上仙摇摇头,假装惋惜地说道:“可惜了你一身的修为,觉悟还不够啊。”说到这里,他笑了笑,最后说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老夫今日却说得太多了,说得太多了……” 拿云心中的怒火愈盛,像了狂似的想扑向天牢的铁栅栏,却被布在栅栏周围的杀阵一下子弹了回去,然后重重地撞在石墙上,等他清醒过来时,甘露上仙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我决不相信仙界会好坏不分,我一定要早点出去,一定要快快乐乐地和曼曼在一起!”拿云对着阴冷潮湿的天牢好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归灵居内,子非我和蓝姨看着一脸憔悴的罗曼曼,手足无措。自从伏魔一战结束后,罗曼曼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接连好几日,茶不思饭不想,眼睛日夜盯着手中那个装着浮生爷爷一缕缕魂魄的白色瓷瓶。 子非我和蓝姨也不晓得劝过他多少回,并且各种道理都说尽了,却还是无法让罗曼曼相信拿云并非她心目中所想象的那种人。 与此同时,蓝姨与子非我想尽了各种办法,到处打听着拿云在天牢中的消息,他们本来也是以为仙界将拿云押入天牢无非也是让他平息体内的魔气而已,可是通过打听来的消息,他们现仙界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宽容。 一边是为拿云以后的命运担心,一边是为陷在误解和悲伤中的罗曼曼担心,蓝姨和子非我这两个阅尽人间世事的修真高手可真是几乎愁白了头。 “子非我,安知我之心焦也?”子非我心中总是会产生这样的感慨,那些魔界之众自然是管不了那么多了,但仙界到底会如何处置拿云? 又过了几日,碧海天仙终于从仙界归来,带回了仙界对这次仙魔之战的惩罚决定,还莲天仙等仙官们的逍遥日子告了一个段落。 “天仙这些日子辛苦了,”甘露见到碧海天仙的时候,那种神情无疑可以用“谄媚”两字来形容,“不知天仙能否稍微透露一点元始天尊的仙令,就那么一点点,比如老夫和玄炎被吸走的那两颗内丹……” 碧海天仙也晓得甘露心中的着急,但是元始天尊的仙令岂能随随便便地事先说出?他苦笑了一声,道:“上仙心中所想,碧海安能不知?可是你也清楚,每次伏魔之战一结束,总是要召开一次惩戒大会的,这仙令只有在惩戒大会上才能当场宣布。” “老夫当然晓得这一道仙规,但是内丹丢失,事关老夫毕生的修炼,因而——”他俯行礼,脸上的表情已经由谄媚变成哀求了。 其他仙官心中也很想知道元始天尊颁下的仙令究竟是何内容,因此,他们就借着甘露上仙这件事也纷纷旁敲侧击,想从碧海天仙口中得到一些仙令的内容。 碧海天仙本来与他们的私交就好,加上人多嘴快他实在招架不住,只好对他们道:“其实元始天尊这一次的仙令实在让我大出意料。”说完这句,他就缄口不言了。 “还有呢?”甘露着急地问。 碧海天仙对众仙官道:“老夫只能暂时将话说到这里了,不过大家不用急,再过两日,距天梦纪年的伏魔之战刚好整整五百年,元始天尊再三交待,最好是在这一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将仙令宣布,这样也能让先修众人心中有所警醒。” 甘露显得有些失落,众仙官见碧海天仙这么坚持,只好纷纷转而安慰他,也借以掩饰自己听不到小道消息的失望。 两日的时间说慢也慢,说快地快,一晃就过去了。升仙宫将召开惩戒大会的命令传达给了真、魔、妖、灵四堡,四堡之众莫不欢欣鼓舞,当然各堡的堡主除外。不过,各堡堡主高兴不起来也是情理中事,因为在这次邪罗魔神的阴谋活活动中,随便列出几条他们的过失就够受的了,比如镇堡神器被偷却隐瞒不报,结果被邪罗魔头用来当做颠覆先修界的杀手锏;比如这次天炼会上所暴露出来的魔界众中,醉浪仙是真堡的,萦尘是魔堡的,连虽然实力不强,但享有清誉的灵堡也出了像仇图这样一个以凶灵附身的家伙…… 魔有魔道,仙有仙规,惩戒魔界势力的这一日终于来临了,虽然还是让邪罗魔神这个大魔头给逃走了,但是擒得像鱼王还有醉浪仙这等魔界势力的骨干,毕竟还是值得在仙界的伏魔历史上写下沉重一笔的。 这日的天气仍然是晴空万里,经过了伏魔之战,升仙台又重新修缮过了,仙幡飘飘,灵鹤长鸣。 台上还是坐着与天炼会相同的那几位赏仙官及鉴仙官,台下则还是按真、魔、妖、灵排成四个方阵。 不过,有心的修真者早就现,升仙台上迎风飘扬的仙幡还是写着“天人之舞”四个大字,并且,从这四个大字可以进一步猜到仙界这将先修四堡的人召集到一起,除了惩戒那些被擒的魔众之外,应当还有着别的内容。 子非我,蓝姨、罗曼曼早早地就来到升仙宫等待。罗曼曼本来是不肯来的,但是她想亲眼看着拿云这个负心人被仙界严惩,加上升仙宫也特意传令要她一定要来,因而她也就随着子非我他们御剑而来。 第十章 晴空阴雨(下) 传令官一声令下,本来在台下议论纷纷的修真者顿时鸦雀无声。 众仙官之中,只有还莲天仙今日特意身着新濯洗的仙履仙袍,神情脱,端的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其实,他只是表面上故做平静而已,心中却是滋味万千。今日要受仙规惩处的魔众之中,萦尘和拿云一直是他比较欣赏的,犹其是对拿云,他心中总有着一种愧疚之感,要不是为了将邪罗魔神的弑仙阴谋毁灭,拿云何以会落到如此地步?可是,他又不能明目张胆地替拿云求情,否则仙界定会怪罪于他。 甘露上仙坐在普天灵仙的旁边,耳朵竖起,仔细地听着碧海天仙的每一句话,仿佛生怕漏过了哪一个字似的。 碧海天仙将天炼会上那场伏魔之战简略地叙述了一遍,言语当中不时地夹杂着一些痛斥邪罗魔神的激越之词,不过,这些叙述夹带议论的长篇大论似乎太长了一点,听得台下的修真者昏昏欲睡,听得台上的甘露上仙是心急火燎,恨不能冲上前去将天仙面前的那个传令卷轴找开,直接宣布元始天尊的仙令。 由于最近先修界气候炎热,这场惩戒大会是从申牌时分才开始的,因而等碧海天仙将又长又闷的前奏说完,本来还晴空万里的天空已经逐渐地飘来了几朵乌云,看来晚上又是一场夜雨。 紧接着,碧海天仙传令将“魔众”带上了升仙台,当然包括拿云在内,而且是左起第一个。因为这一排的人拿云最高,并且脸上戴着金色面具,也就显得特别瞩目。他们身上都被一种经过特殊炼化的捆仙索给捆绑着,谁也别想乘机逃脱。 “流深纪年这次伏魔之战,表面上虽然没有轰轰烈烈,但实际上是暗流汹涌,老夫与在场的道友们也都看到了,单凭邪罗魔神所掌握的四堡神器,就足以毁灭整个先修界,幸亏——”碧海天仙说到这里时,顿了一顿,“幸亏先修界的道友齐心协心,终于将魔界势力重创。” 子非我听到这里时,不由得冷哼一声,心中暗自叹道:“看来,当初自己离开先修界是对的,这样黑白不分、口是心非的仙界有什么好值得去向往和留恋的,还不如流浪人界来得快活自在!” “现在由老夫代仙界将这次元始天尊的仙令向各位道友当场宣布。”碧海天仙将仙令卷轴从宽大的仙袍中取出来,递给早就等候在一旁的传令官。 “因邪罗魔头颠覆先修界之心不死,蓄谋破坏了流深纪年天人之舞大会,并且鉴于本纪年的飞升名额已经有所变动,故仙界决定天舞会取消,但是升仙名额不变,不足之数由天演会上名次最为接近的修真者补上!” 传令官将这一仙令说出,台下某些修真者真是欣喜若狂,那种心情就仿佛是平白无故地在路上捡到寂灭丹一般。 “元始天尊仙令之二,萦尘、醉浪仙等人本为先修界之娇子,却丝毫不珍惜自己的千年修为,与邪罗魔神同流合污,罪不可赦,择日打入地狱三恶道,永世不得生!” 此令一出,台下的修真者无不拍手称快。一直默默坐在妖堡方阵中的罗布听到这个仙令,嘴角露出了兴灾乐祸的微笑,因为醉浪仙一被打入三恶道,流深纪年先修界的第一高手就非他莫属了。但此时唯有魔堡的恨血堡主,他听到这个仙令时,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你们这些伪神仙,说什么仙规清律,说什么仁义道德,老子早就看透了,不就是一些禁欲的小太监吗?老子就是被打到三恶道,也不会放过你们的!”醉浪仙突然像疯狗一样叫唤了起来。 真堡的上官如堡主摇摇头,他也不晓得一直在真堡中鹤立鸡群的醉浪仙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一个虚妄之徒。 而萦尘听到这个仙令时,似乎显得很平静,谁也猜不透她此时是悲是喜。站在她身旁的拿云听到这个决定时,心中却无来由地产生一种怜悯之情。 “元始天尊仙令之三,先修界四堡神器被偷,而四堡堡主知情不报,致使先修界差点毁灭在邪罗魔神的手中;并且,四堡之中早就隐藏了魔界奸细,而各堡堡主竟然丝毫没有察觉,理应两罪并罚,因此,仙界决定暂时免去现任四堡堡主之职,但新任堡主到任之前仍由其代为行使堡主之责,是为戴罪立功。” 灵堡的万离堡主早就料到有今日这个结果,但是他却没想到仙界对他们堡主的惩罚如此之轻,实在是出乎意料。他转头看看其他三堡的堡主,现除了恨血魔尊之外,真堡的上官如和妖堡的西倪与自己有同样侥幸之神情。 “元始天尊最后一道仙令,”传仙官宣读到这里时,顿了顿,他看到这条仙令时,心中也有些吃惊,不过他也只能把它宣读出来:“修真者拿云身为度劫期的修真者,不仅偷学魔界的修炼法门,而且置整个先修界的安危于不顾,私自将镇堡神器窃为已有,并合成一体无法分开,按照仙规也是理应打入三恶道——” 听到这里时,拿云忽然浑身血气翻涌,似乎体内那股残余的魔气又开始左右着他的意志。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这样混淆功过是非的仙令还是让他怒不可遏,难道连仙界都黑白不分了吗? 传令官继续大声宣读道:“不过,念在拿云入魔不深,在关键时刻尚能站在仙界一边,因而仙界决定将其飞升大乘的资格取消,并且即日逐出先修界。” 此令一出,台下的修真者并没有像听到处罚萦尘醉浪仙之流那样欢欣鼓舞,这种结果似乎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但是当传令官真真切切地将结果宣读出来之后,台下的几百位修真者陷入了一种无言的沉默。 本来一脸平静的萦尘听到这个决定时,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她转过头对着拿云道:“盟主,你现在终于可以见识到这些狗屁神仙的无情了吧!”她虽然被捆仙索所缚,但是修为仍在,加上台下是一片沉默,她对拿云所说的每个字听起来都是那样清楚,那样刺耳。 “你这女魔头,死到临头了,还出言不逊!”甘露上仙见其他仙官们脸色有点尴尬,对着萦尘怒喝道。他觉得这个处罚实在是便宜了拿云,而且拿云一旦又离开了先修界,那他要取回内丹,基本上就又成了泡影。 这时已经渐渐地黄昏了,夜雨前的天空,乌云开始密布,但是还是有金黄色的夕阳余晖洒落在升仙台上。 “将断水剑取来。”碧海天仙突然吩咐仙侍道。 仙侍将断水剑捧到碧海天仙的面前。天仙看也不看,手指朝着拿云一拂,捆仙索不解自松,然后口中喝道:“接住了!” 话音一落,拿云已经将剑接在手中。他望着手中梦傲天的这把断水剑,心中百感交集:这就要把自己赶走了吗?就像赶走一条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狗? 碧海天仙见拿云一脸怨恨的神色,也不加理睬,径自离开了仙席,走到拿云旁边,然后对着众修真者朗声道:“元始天尊的仙令已经宣布完毕,萦尘和醉浪仙等人先行押入天牢,升仙宫会择日当众将其打入三恶道,至于这个金面的少年,仙令中已经说得很清楚,即日起逐出先修界——” “哈哈哈!”拿云听到碧海天仙这番话,忽然仰天长笑,“仙界?魔界?这两者有何不同?”这笑声中饱含着多少的决绝和痛楚。 “天地人,你我他,混沌为晴空阴雨,也无所谓时空交错——顺流而下,逆流而上,放歌千万里!拿云在此誓,自此往后,无论是仙是魔,此生决不与之为伍!”嘶吼声罢,两行滚烫的热泪已然沿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淆然而下,而这时天空忽然也下起雨来,仿佛也感受到了他心中那种悲伤! 台下一双灵动的大眼任由泪水夺眶而出——罗曼曼,她在仙界做出这个处罚前曾冲动地跑到升仙宫跟碧海天仙告了一个状,甚至连那狂乱雨夜的事也悉数说了出来…… 拿云再次朝着子非我和蓝姨所坐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后断水剑朝天一掷,背上那青龙纹身随之化成一条巨大的青龙破空而起,紧接着,它朝天空吐出一团火焰,这火焰在空中迅幻化成一个太极阴阳图,越来越大,将整个天空全部笼罩起来。 太极阴阳图开始在上空一圈一圈地旋转起来,那条青色的飞龙更加急地盘绕着太极圈游动着。 就在众人惊谔之时,一道四色的光柱忽然从拿云的手中疾射而去,刺向天空,众人这时才想起四堡神器已经合为一体,并且镶在他手中的断水剑柄之上,可是那神器出的能量之光是那样的夺目,让在场的每一位修真者都无法睁开眼来。 “拿云跑了——” 众修真者听到一声尖叫,似乎是从升仙台上出的,他们睁开眼睛,只见台上已经空空如也,只有那连绵不断的细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第一章 大梦未觉(上) 夜色温柔,静水村像一个安静的婴儿被幻苍山和静水江暖暖地抱着,沉沉地进入了黑色而又香甜的美梦。??八一中??文网 ?? 在这美妙的夜色中,静水村西边的逍遥客栈里还亮着昏黄的灯,拿向天和王娟儿坐在灯下悠然对酌,成双成对的身影映在窗上,假如是陌生人从外面看过来,还以为是一对把酒言欢的小情侣哪。 这时,一个身材挺拔的身影从逍遥客栈的墙头轻盈地飞了进来,同时,借着淡淡的月色,一道金色的光芒伴随着这身轻如燕的身影也一闪而过,接着又有两团白色的影子紧随其后,直奔拿向天夫妇的房间。 "咯,咯,咯。" 王娟儿听到这熟悉的敲门声,对着拿向天低声道:"回来了。"说完,她赶忙将手中酒杯放下,直奔过去,将虚掩着的木门打开。 夜风从门外吹拂进来,这深秋的天气竟让人觉得有些冷了。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少年站在门外,他的腿边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小云,快进屋来,几日没见,怎么看起来瘦了这么多?"王娟儿将拿云和出出迎了进来,随手将房门掩上。 拿云听娘这么说,无奈地笑笑,每次自己回家来,娘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但是,他还是情不自禁地伸手欲摸自己的脸,指尖却触到了那个用千年冥石铸造的面具,一种冰凉的感觉从指尖传到心里,他的脸不由得微微地抽搐了一下。 拿向天见拿云回来时,默默地给拿云斟了一杯酒,慈母严父,他还是像数年前那样,越沉默就越显示出他为人父的尊严。 "没被现吧?"拿向天喝了一口酒问道。 拿云应道:"没有,三年过去了,他们应当死了这条心了。"但是他嘴上说着,心里却还是认为邪罗魔神这三年来不过在养精蓄锐而已,只要魔神一日不被封印,就有可能再找上门来。 "做孽哦!整日住在幻苍山上,都快成野人了。小云,你还是回来住吧,你就呆在家中,不要出去,慢慢地将体内的伤养好,省得我日夜为你担心。" 王娟儿这句话明明是对着拿云说的,可出出已经迫不及待地插嘴道:"没事的,我们住在幻苍山可好着呢,那石洞冬暖夏凉,而且山上有各种各样的野果子吃!" 拿云微笑着道:"你就整日惦记着吃!"他拉住王娟儿的手,"娘,其实我修炼正需要幻苍山这样一个洞天福地,我也是从先修界回来才现幻苍山的灵气竟然这么足,甚至不亚于先修幻境,这不,最近我现我体内的魔气已经消除了许多,而且我已经完全能在自己开辟的龙极幻境中静修了,那"龙极戒"我也已经炼化得差不多……" "小云,你最近又得到了一个神戒?"王娟儿喜滋滋地问道,她虽然不懂什么魔气啊,龙极幻境啊这些修真界的术语,但是她是一个女人,一个爱美的中年女人,因而她一听到关于戒指的字眼就忍不住地想问上一问,瞧上一瞧。 拿云笑道:"娘,没有啦,这'龙极戒'就是先修四戒合体后的那个水晶戒,我在龙极幻境中将它又炼化了一番,因而就叫它'龙极戒'了。" "是这样啊。"王娟儿有些失望地嘟哝了一声。 "对了,小云,前几日你张伯伯来窜门,说子坚现如今由左庶长升为左更,已经有爵位了,"拿向天又喝了一杯酒,"昨日你娘也在,他还问说你现如今怎么样了?" 拿云不以为然地笑道:"张子坚?呵呵,我看他在武官中最多也只能混到这十二等的爵位,想当年在幻苍山下,那老道人竟然还说他还能带领我们静水大6的军队去攻打奔火大6,还说什么会把奔火大6的公主抢来当老婆,哈哈,真是笑都笑死了!" 王娟儿晓得拿向天说这话的意思,他们只有拿云这一个儿子,虽然本事挺强,但却落到了今日这等东躲西藏的地步,而别人的儿子现如今却都已经有武官的爵位,也算光宗耀祖了,相比较之,做父母的难免心有不甘。 拿云从他们的脸上也猜出了爹爹和娘的心思,但是他修真到如今,对人界的功名利禄都已经看淡了,真的要论武艺的话就是静水大6的一品上将军也打不过他的一根手指头,但是这种东西有如闪电幻影,得到又有何用呢?不过,他还是笑着道:"爹,娘,假如你们真的觉得拿到爵位就能光宗耀祖的话,那我就给你们拿一个,十二等的我们就不要了,要就拿他个一品上将军!" “主人,那这样子,我岂不是又当古宇宙第一幻兽,又当静水大6一品上将军的爱兽了?” 王娟儿扑哧笑道:"你们两个别一唱一和了,如果真有那个本事,就给我和你爹拿一个爵位回来。"不过,看到拿云脸上冰冷的面具,她的脸色又黯淡下来。 "是谁?" 拿云灵识一动,现有人在窗外,他身形一顿,转眼间已经飘出了门外。可是,当他站在庭院之中再次用灵识搜索四周时,只觉得清冷的月光从天上照射下来,查找不到一丝丝人的气息。他不禁苦笑了一下,难道是自己太过敏感?为了不让邪罗魔神来破坏他们一家的平静生活,他都有点草木皆兵之心了。 回到屋内,拿云安慰了爹娘几句,决定晚上就不回幻苍山了,就在客栈内陪父母,明日反正是静水城的一个大集,自己正好从静水村出,到集上为爹娘多采购点好东西回来。 于是,一家人又聊了几句,拿云就回房休息了。 次日,拿云起了一个大早,他现在对食物和睡眠的要求已经几乎丧失,哪怕不吃不喝不睡也没关系,反正他现在已经能通过在龙极幻境中修炼,吸取天地间的灵气为我所用。 静水村离静水皇城还有不短的路程,假如走水路的话要七日左右,但是静水皇城每两年才一次的大集总是会汇集各大6的奇珍异宝及很多稀罕的物品,因而为了赶这个集会,很多人总会提前做好准备,一路朝静水皇城出。 这三年来,拿云从来没有错过哪一次静水皇城的大集,集会上,他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东瞧瞧,西逛逛,偶尔会现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这一切都觉得心里是那么惬意,他仿佛把所有的烦恼都忘了似的。 拿云不晓得今年的大集上会有什么好东西在等着他。 经过了这数年来的修炼,拿云的御剑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因而从静水村到静水皇城对他来说最多无非半日的工夫而已,不过,他还是喜欢沿途停停走走,虽然要多增加好几日的路程,但是这样更能增添许多情趣。不过,他必须将自己幻化成另外一个普通人的模样,否则走在路上,肯定会让许多人侧目,也会让邪罗魔神的爪牙现。 这一日,拿云经过静水大6另一座与幻苍山齐名的大梦山。据说很多年前,有一位仙人路过这座山,出了"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的感叹,于是他潜伏在这山上修炼了数万年,后来他如孤云野鹤不知仙踪,但这座山从此却白雾缭绕。游人踏入山中,总会不自觉有"人生如同一场大梦"的感叹,因而也从这个时候开始,人们开始将这座山称为"大梦山"。 拿云自然知晓这大梦山的典故,加上他已经开始修真,因而对这类带着仙气的山山水水情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只要有机缘,他总是会千方百计地去游上一游,也吸吸那里的灵气。 来到大梦山脚下,拿云将出出和银河神驹从香袋中放出来,然后找了一处比较干净的小酒馆歇脚,打算休息一下后,晚上就登上大梦山朝圣。 出出是千年幻兽,它虽然一直生活在幻苍山,但是它对于静水大6中的名山仙山知道得比拿云还要多,听到主人要前往大梦山朝圣,它自然欢喜得不得了,因为大梦山中有一种叫做"梦果"的花,它结出来的果实状如黑色石榴,每三百年才结一次果实,据说这种果实对于它们这些有志于成为"古宇宙第一幻兽"的小兽们来说是一种难得的珍宝。它自己也曾到大梦山寻过几次,但总是寻找不到,主人神力非凡,既然他要上大梦山,那自己找到这种"梦果"可能性无疑又多了一分。 吃过简单的酒饭,拿云带着神驹和出出就悠然自得地往山上赶。一路上,出出蹦蹦跳跳,东张西望,可着劲地寻找"梦果",拿云也放出灵识,一边登山,一边帮出出寻找。 突然间,一个女孩的尖叫声从东边的白雾中传了过来,像是碰到山中吃人的猛兽一般。 拿云想都来不及想,御起断水剑朝着那声音传出的地方飞去。 第一章 大梦未觉(下) 拿云想都来不及想,御起断水剑朝着那声音传出的地方飞去。? 出出见主人的身影已经去远,嘴中喃喃道:"看来又一出英雄救美的伟大喜剧要上演了!走吧,小银,我们也跟着主人上去瞧瞧。"说完,它也不等神驹的同意就跨到神驹的背上。 神驹虽然无奈,但它说不出话来,只好载着出出也朝着东边飞驰而去。 拿云循着声音来到一棵大树下,他御剑降落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两个蒙面的黑衣人用白色的大网裹住一个红衣女孩正要往森林深处走去。 "站住!"拿云手持断水剑,对着那两个蒙面黑衣人大声喝道。 那两个黑衣人停住了脚步,他们看到眼前站着一个身材瘦长,看起来极为普通的公子哥,而这公子哥虽然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却看不出是一个剑艺高的侠客,那把长剑似乎是用来装饰用的。 那女孩扎着两条乌黑的小辫子,眼睛大而灵动,她的手中还紧紧地握着一个黑得亮的果子。她见到拿云出现,大声地叫道:"公子快救我,他们是坏人!" 拿云见这小女孩白皙的双手紧紧地抱着那石榴一般大小的果子,神色里尽是恐惧之色,笑着安慰她道:"小妹妹你不用怕,有我在这,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这小女孩约摸十二、三岁上下,比拿云足足小了有十来岁,因而拿云自然而然地叫她"小妹妹"。她听到拿云这么说,脸上的恐惧之色尽扫,而且竟然立马露出笑容,笑出两个小酒窝来,真是一个单纯的小人儿。 这时,银河神驹也驮着出出赶了过来,当出出看到那小女孩手中的黑色果子时,它惊喜地叫道:"梦果,那小女孩手中的果子就是传说中的梦果!" 两个黑衣人显然不把突然冒出来的一人两兽放在眼中,将小女孩放在地上后,他们转过身对着拿云,他们晓得这大梦山人烟稀少,并且面前这个带着"白猫"和"变种马"的少年公子哥对他们根本构不成威胁,因而他们打量拿云的眼神就像是猎人在打量他的猎物似的。 "这位公子爷,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请你不要多管闲事。"其中一名身材较为健硕的蒙面黑衣人客气地道。 拿云听这蒙面人的声音,觉得有点耳熟,这声音他似乎很多年前就听过,他猜测这蒙面人的年纪与自己不相上下,但是他实在想不起这个声音像他认识的哪一个人。 "我们确实互不认识,但是这位小姑娘确确实实在喊救命,既然她在喊救命,那你们肯定就是违背了她自己的意愿,如果你们强行违背她的意愿,你们就是在为非作歹,而为非作歹之徒,人人得而诛之,你们说我到底应当怎么办?" 另一个身材较瘦的蒙面人邪邪地笑了起来,轻蔑地道:"就凭你那瘦弱的身子骨还想英雄救美?依我看来,你做不了英雄,这个小女孩嘛,虽然还算是个美女,但她年纪至少比你还小**岁,总不能带回家去当童养媳吧?" "不要再与他们废话了,我们走!"身材较为健硕的蒙面人沉声对同伴道,说完两人拔腿就要走。 那小女孩使劲地挣扎,嘴里拼命地叫道:"大哥哥,快救救我!" 拿云将断水剑朝着那两个黑衣人一挥,两道剑气朝着他们的背面袭去。他并不想杀人,因而那两道剑气虽然凌厉,但却只能伤人。 蒙面黑衣人闻得背后有东西袭来,还以为是有暗器,那较瘦的黑衣人潇洒地转身一抓,以为能够轻而易举地将拿云掷来的暗器抓在手中,可是他哪里想得到拿云掷出的是剑气,于是他伸手一抓,掌心恰好与剑气直接碰触。说实话,他接暗器的手法还算老道精确,但是他抓错东西了,只听他惨叫一声,手掌已经被剑气生生地穿了过去,鲜血直流。 那名较为健硕的黑衣人看来武功较高,他也听到背后有风声,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暗器非同寻常,于是他敏捷地侧身一躲,结果袭向他的那道剑气射到了身前几十尺远的木棉树树干上,木棉树咔嚓一声就断成两截。 "剑气!健硕的黑衣人沉沉地叫了一声,看来他也并非等闲之辈,已经现面前这个看似普通平常的年轻人是一个修真高手,而且已经能够以剑御气。他将小女孩放到地上,在手中祭出一把阔背大刀,然后对着拿云道:"我今日倒要看看,究竟是你手上那把剑厉害,还是我手上这把火羽刀厉害?"说着,他右手一挥,火羽刀做作片片燃烧的羽毛朝着拿云飞来。 那燃烧的羽毛看似轻飘,实际上却是锋锐无比的刀气,但是这些刀气在拿云不过还是一些无足轻重的羽毛而已,因为他现这个看似健硕的黑衣人虽然看起来也是个修真者,修为却不是很高,这一点从黑衣人出刀气时的神色中就可以看出来,脸都快憋青了,额头也冒出了虚汗,估计也就是个灵虚期的修真者罢了。 “大哥哥,小心!”那个扎着小辫子的女孩儿看到黑衣人出手凶悍,不由得担心地叫了出来。 拿云朝着她微微一笑,随手用断水剑在面前一挥,一道剑气所织成的气墙挡在了自己面前,只见那些燃烧着的火羽碰到剑气之后,纷纷化为青烟,此时他心中的想法还只是想吓唬一下面前这个黑衣人,让他知难而退,并不想伤人。 黑衣人修为比拿云低,他虽然略微晓得拿云的厉害,但是他自恃手中的神兵比拿云要好,加之他不甘心这个已经到手的小女孩被拿云救走,因而他还是决定放心一搏。于是,他一咬牙,将体内的真气全部释放了出来,又放出更多燃烧的火羽。 拿云见这黑衣人不将自己置于死地决不罢休,他心中也有些恼怒,于是,手腕一转,使出了一招“断水无痕”,断水剑无形的剑气挥将出去,仿佛一阵又一阵无形的波浪涌向燃烧的火羽。 可是这时候,小女孩突然又惊叫了一声,原来那个受伤的黑衣人见自己的同伴似乎在斗法中处于劣势,就往小女孩的脸上使劲地掴了一巴掌,让拿云一心无法兼顾。 拿云果然被小女孩的叫声分散了注意力,而那健硕的黑衣人趁拿云转过头去看的一刹那,已经冲天而起,躲过了断水剑的剑气,并且随即凌空打出一掌。 拿云临敌经验毕竟还是太少,反应不够灵敏,因而黑衣人这一记突袭已经重重地打在他的胸口上。 拿云虽然内在的修为高,但是平时疏于对外功的锻炼,加之他并没有运起真气护住身体,因而黑衣人这一记掌气将他打得口吐鲜血,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 受伤的黑衣人见自己诡计成功,不由得道:“想英雄救美,回去再练个十年八年的吧!”不料,他话刚一说完,忽然觉得自己的领子被人凌空提了起来,而且在快地往上飞去,他双脚离地,双手在空中乱舞,不由得哇哇乱叫。 健硕的黑衣人见同伴无缘无故地飞向空中,赶忙一纵身,想将他拉住,可是他的同伴竟像故意躲着他一样,在空中左晃右摆,上旋下转,竟然拉也拉不到。真是见鬼了。 拿云捂着胸口得以喘口气,他见两名黑衣人像是在空中跳舞一般,心里也感到很奇怪。不料,耳边传来出出的狂笑声,他转头一看,出出不远的荔枝树下,后脚撑地,前脚却像在拜佛般一顿一顿地。他明白了,这是出出在整那两名黑衣人。 过了好一会儿,健硕的黑衣人好不容易在空中一扑,才拉住同伴的脚,一使劲,两人同时从空中掉了下来,摔了个嘴啃泥。 健硕的黑衣人被人这样折腾,又羞又怒,他也听到了出出的狂笑,晓得是这小动物搞的鬼,随即挥出几片几片带着杀气的火羽毛。 出出虽然是多年成精的幻兽,但是它只会几样调戏人的小法术,比如刚才的“御人术”,而对于实战的法术,它却是一窍不通,因而见那火羽毛朝自己袭来,吓得转身就想逃走。 拿云本来就没有受多大的伤,因而他见黑衣人又要下杀手,“断水凌波”从手中出,这一次他用了体内四成的真气,断水剑的剑气呼啸着将已经飞到出出面前的火羽毛化为青烟,随即,拿云又是一剑挥出,又是数道的剑气朝着健硕的黑衣人飞驰而去。 健硕的黑衣人措手不及,举起火羽刀就想硬挡,但是,他哪里是拿云的对手,只听“轰”的一声,那黑衣人已经被断水剑的剑气撞出了三尺开外,奄奄一息,还好那火羽刀帮他卸去了大部分的剑气,要不然他早就到阎罗王那边去报到了。不过,他引以为傲的那把火羽刀却已经被剑气击成了粉末,再也无法放出那好看的火羽毛了。 另一名黑衣人见同伴受到重创,晓得如果今日不逃命的话就来不及了,他忍着伤痛,忽然朝着拿云掷出一颗沙尘珠,顿时树木中冒出一阵刺鼻的黄烟,伸手不见五指。 拿云慌忙闭住呼吸,生怕黑衣人放出毒气,待黄烟稍微散了一散,他见到那两个受伤的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出出躲在银河神驹的身下,把自己保护得严严实实的。他再定睛一看,那个小女孩幸好还在,看来那两名黑衣人只顾着逃命,没有将她带走。 小女孩倔着嘴,自己解开了身上的绳网,然后她径自走到躲在神驹下的出出,伸手一递,道:“谢谢你救了我!这个果子送给你。”方才,这个黑色的果子是她无意中在草丛中捡到的,她听到这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惊喜地称自己手中的果子为“梦果”,心想它肯定很喜欢这种果子,因而黑衣人走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个果子送给出出,以表示谢意。 出出从神驹的身下钻了出来,兴高采烈地将那“梦果”接了过来,然后彬彬有礼地道:“看来姑娘不仅年轻貌美,而且为人慷慨,出出真是感激不禁。” 拿云听到这话,不由得笑出声来,这小女孩才多大了,有必要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吗? 小女孩听到拿云的笑声,灵动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表情中有些野性。 拿云现这小姑娘虽然模样长得俊俏,但是脸色却不大好看,而且似乎不太爱清洁,因为她身上那身粗布服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脸颊上也有几道泥土的划痕。他对着小女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两个蒙面人为何要绑架你?” “你就叫我梅子好了。我今日独自到山上来闲逛,不料半路上就出现这两个坏蛋,什么也没说就要把我绑走,幸好你们把我也救了,否则我恐怕会被他们绑去吃了……”说到“吃”这个字时,这小姑娘的小身体突然晃了一晃,扑通一声就栽到地上。 第二章 梅子被掳(上) 梅子睁开双眼时,觉自己半倚在荔枝树下,她动了动身子,四肢百骸中竟然充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活力,仿佛一跃就能冲到天上去似的。?? “醒了?” 她听到一声关切的问候,拿云、出出还有狮头马身的神驹围在她身旁。她想用手撑坐起来,却按到了身旁一大堆的食物上,她看见这些美妙的食物后,像守财奴看见黄金一样,一手一个,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起来。 原来,梅子晕倒后,拿云这才现她脸色不好是因为饥饿,真是不晓得这小女孩为何会饿成这样,而且她又是独自一人穿梭在这苍茫的大梦山中,难道是迷了路?他给这个小女孩喂了一颗自己炼制的还神丹,又叫出出去找了许多好吃的东西来,出出果然不负“古宇宙第一幻兽”的美名,不晓得从哪里找来了各种各样好吃的东西,让拿云和银河神驹也跟着一饱口福。 等小女孩终于吃完了东西,她打着饱嗝,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梅子,你为何独自一人来大梦山?”拿云关切地问道,他见梅子虽然面黄饥瘦,衣裳褴褛,但是她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长年流浪的贫苦之人,反而感觉她出身不凡,极有可能是家中出现了什么重大的变故,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出出也关心地附和道:“是啊,一个姑娘家怎么会跑到这种人烟罕至的山上来了呢?” “哇!” 听到拿云和出出的问话,梅子忽然大哭了起来,她抱着头,双肩因抽泣而不住地抖动,这决堤的泪水像是在心中蓄了很久似的,一流起来就没完没了。 拿云看着梅子哭泣的模样,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似乎是罗曼曼的化身一般,他觉得自己心中最柔软的那部分被触动了,自己的鼻子竟然也有点酸。 痛哭了一会儿,梅子抬起头来,用脏袖子使劲地擦了擦眼睛,那神色极其坚定,仿佛在眨眼间变成了一个坚强的小大人,她薄薄的嘴唇中像诅咒似地吐出四个字:“我要报仇!”接着,梅子将前几日家中所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向拿云和出出说了。 正如拿云所猜想的那样,梅子的家中果然出现了重大的变故。她住在静水城,父亲开着全静水城甚至全静水大6最大的一家金行,日子自然过得丰盈富足。可就在前日半夜,家中忽然来了一群相貌丑陋的外地人,为的那人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到百里之外,而且声音尖锐,比鬼叫声还要难听。她被这声音惊醒了,从窗户的缝隙里看到父亲与那瘦男子不知在激烈地争吵着什么,后来父亲就跪倒在那男子的身前,她隐约地听到父亲绝望地叫着,话中似乎有“魔神”两个字。再后来,那个瘦男子大喝一声,一掌从头顶上将父亲打倒在地,接着他们就冲进屋内,一间一间地搜找着什么东西,屋内的惨叫人不绝于耳,她慌忙从屋中逃命,次日她又折回去,却见自己的家中血腥一片,皆被屠杀,全家三十一口只除了自己外,无一幸免。她虽然年纪不大,但心地灵巧,于是怀着报仇血恨的信念,独自一人逃到了大梦山中,接下来就碰到了那两个蒙面黑衣人。 说到这里时,梅子仿佛又看到了全家老女老幼惨遭毒手的那一幕,眼泪又刷地流了下来。 拿云听到“魔神”这两个字时,脸上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再与梅子所描述的那个瘦男子联系起来,嘴中不由地说道:“莫非邪罗魔神这厮跑到静水大6来了?”但是,他转念一想,再多的黄金对于邪罗魔神来说也犹如废铁一般,难道梅子家藏着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邪什么魔神?”梅子听到拿云忽然说出这个名字,惊喜地认为拿云一定知道她的灭门之仇人。 拿云本想将心中的猜测说出来,但是他忽然想到自己已经在天炼会上当着仙界和魔界的面过誓言,此生不再与仙魔为伍,如果自己因为怜悯梅子,再去找邪罗魔神的话,那么他一生终将无法再过上平静的日子。 人总是自私的,拿云也是如此,他把已经吐到嘴边的话又吞进了肚子里,不再多言。 出出听到“魔神”两字本来想踊跃言的,不过,它看到拿云目露凶光,只好吐了吐舌头,也不再多说话。 这时天色已经渐渐地黑了,夕阳的余晖照射下来,将傍晚的树林映得金黄一片,很是凄美。 拿云看看泪痕未干的小梅子,道:“梅子,这次我们本来是要去静水城赶大集的,路过大梦山,所以想在山上逛逛,你静水城还有没有亲戚,不如明日你跟我们一起走,将你送到亲戚那去?” “你要赶我走?”梅子大叫起来,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怨恨。 拿云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梅子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他们本来就非亲非故,会救她也是因为路见不平罢了,而且看她孤苦伶仃,把她送到亲戚家这有何不对? 出出赶忙对拿云道:“主人,您也不想想,梅子的一家全被那什么魔神给害了,她如果再回到静水城,身边没有人保护,岂不是时时还会有生命之虞?我看梅子姑娘挺可怜的,不如——” “不如怎样?”拿云觉得出出有点不对劲,难道这只想当古宇宙第一幻兽的出出也开始思春了,但这展下去会变成人兽恋啊,况且梅子的年纪又这么小,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看来幻兽也常存爱美之心哪! “主人,不如让梅子暂时跟着我们,您看我们拿家人多兽众,您又是高手,那些什么魔神啊妖神啊疯神啊,绝对不敢再动梅子一根寒毛。” 拿云看了看梅子,她小小的脸庞在夕阳映照下犹其显得楚楚可怜,他又想起了音讯渺渺的罗曼曼。终于,他叹了口气,点点头道:“如果梅子不嫌弃,那就先跟着我们吧,明日我们先去静水城,集会结束后,就跟我们回静水村。以后要怎么办,那就等以后再说吧!” 梅子可着劲地点头,然后咧开嘴笑了,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从蓬莱仙岛下凡游玩的小仙女。 夕阳开始沉入西山,拿云心想不如就地休息好了,他用断水剑轻而易举地伐倒到了几棵枯死的野树,然后在地上燃起一堆篝火,初秋的夜晚已经能明显地感觉到凉意了。 出出兴高彩烈地朝着大梦山深处窜出,拿云本来以为它贪玩,想到处逛逛,没想到不到半晌的工夫,它竟然叼着三只肥大的兔子回来了。 拔毛,剥皮,洗净,再抹上一层细细的盐巴放在火上烤,不一会儿工夫,香喷喷的兔子肉着实让多日不闻肉味的梅子大饱口福。 拿云和出出都吃得不多,神驹因为还有狮子的兽性,也吃了一点,梅子吃得最多。两人两兽围着一堆暖洋洋的篝火,火光映着他们的脸。假如不是梅子年纪比拿云小那么一轮,这场景还真像是一对年轻的侠侣逍遥江湖。 拿云现,梅子虽然出身富贵,而且又是姐妹中最小的,但是她并没有像一些千金小姐般,让人感到无比娇气,甚至野蛮和任性。梅子的无拘无束来源于她的纯真,偶尔表现出来的倔强却也并非任性,而是一种爱憎分明的坚持,况且她实在太可人,拿云心想这小姑娘长大后肯定又是一个倾城倾国的美人。 出出吃过几口兔肉,眼睛就痴迷地盯着梅子,它这时才后悔自己浪费了千年的光阴,如果自己不是太过懒惰,不思修炼,现在早就可能已经修炼成形,可以光明正大地投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恋之中了。 而梅子的眼睛整晚却一直围绕着拿云转,如果说她能从幻过形的拿云脸上看到“英俊潇洒”这四个字的话,那肯定是鬼话,但是她总情不自禁地觉得拿云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魔力,一举一动似乎都有些抑郁,但却无不让她心迷。 不过,梅子心里有这种想法也难怪,她今年刚好十三岁,做为一个女孩子,她的心智与生理均已经育成熟,对她来说,正处于一个情窦初开的年纪。她甚至暗自己在想,如果再过五年…… “梅子,你在想什么呢?” 出出见梅子那一脸陶醉的样子,不禁脱口问道。不过,它再顺着梅子的眼神往下看,现梅子正注视着拿云,它心中有点黯然。 梅子从小就喜欢陶醉于自己的幻想世界之中,她完全没有听到出出的话。 拿云倒是听到了,他看了看梅子,不禁心中有些毛,梅子年纪轻轻,怎么也会露出如此妩媚的表情? 夜深了,面前的篝火也开始渐渐地熄灭。 这几日梅子整日处于惊恐之中,心理已经是极度地疲劳,但这时有拿云、出出和银河神驹在身边,刚才又饱食一顿,她感到一种懒洋洋的安全感涌上心头,身心均已放松,于是睡意开始上来了,渐渐熄灭的火苗在她眼前晃啊晃的,她倒在拿云铺在地上的衣服上,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着了。 拿云见梅子已经睡着,示意出出和小银不要打扰她,然后他们三人也各自修生养息。 第二章 梅子被掳(下) 次日,拿云他们洗漱完毕,准备赶往静水城。? ? 大梦山一夜,让拿云觉得这山真是一个洞天福地,灵气十足,自己体内的魔气被这山的灵气去除了不少。对于修真者来说,如果能在这山里开辟一个幻境,那将大大地有益于自己的修炼。 他们正要出,出出忽然朝着昨日那黑衣人逃走的地方跳去,等它回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个古朴的圆玉,玉上刻着静水大6的图腾,图腾边写着一个“官”字。昨日天色较黑,因而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圆玉的存在,倒是出出眼尖,一眼就现了。 拿云虽然从小生长在静水大6,但是他看不出这个玉佩究竟是干什么用的。不过,从这个“官”字来看,这应当是官府的信物。他再仔细一看,玉佩上竟然还残留着一点点血迹。他心想:“莫非昨日那两个劫持梅子的蒙面黑衣者是官府中人?” 看了这个玉佩一会儿,拿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将玉佩包好放入怀中,心想还是先赶路要紧。 拿云让梅子骑着银河神驹,自己和出出则缓步而行。他决定以后不在梅子的面前显露太多的神力,否则梅子一定缠着他去找邪罗魔神报仇,不过,他每次看到梅子偶尔流露出凄楚的神情时,却常常在心中责备自己,觉得自己是世界是最卑鄙的小人,明知道梅子的灭门仇人是谁,不但袖手旁观,而且还想办法欺骗她。 走了大约半日左右,高然耸立的静水城已经出现在视野之中。国如其名,这个国家之所以叫做静水大6,正是因为这个大6几乎有三分之二都是水域。而静水城做为静水大6的皇城更是离不开一个“水”字:城外,一条如同巨龙般的大运河将静水城环抱起来,城内更是有数条大大小小的河流点缀着静水城的屋榭楼台。 再走了一会儿,拿云他们来到静水城门之外。这次静水城大集仍旧像往常一样热闹非凡,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擦踵,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不断地涌进城内。 “拿大哥,你看!”梅子叫了一声。此时,她已经换成步行,拿云怕小银太引人注目,已经将它收进自己的行囊当中,反正神驹对热闹的事情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顺着梅子手指的方向,拿云看到城门西墙围着一大堆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好像是在看墙上的公告。 拿云这次来静水城本来就是抱着散心和游玩的心情,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因而他对梅子和出出道:“他们可能是在看这次大市集的公告。走!我们也过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呢!” 拿云把出出放在肩上,然后握住梅子的手,挤进了那些交头接耳的人群,来到公告前面。 只见公告题头赫然写着:“御征”,等仔细地看了内容,拿云现这个公告原来是皇宫招人用的,但内容却有些奇怪,大概是:静水皇宫常年御征十三岁以上十五岁以下之处子,进宫后直接服侍静水皇后,如被选中者,其家赏银多少多少等等。 拿云转头对梅子笑着问道:“梅子,你今年不是刚好满十三岁吗?如果是你,你愿不愿意被进宫去服伺皇后娘娘?” 梅子一撇嘴,道:“我才不要呢,我家又不缺那几两银子,再说了宫里有什么好,哪里有外面来逍遥自在?” “跟我猜的一样。”拿云笑着道:“好了,不看了,我们还是去逛集市去,那可比看这公告好玩多了。” 他们挤出人群之中,朝着城门走去。可是,走不了一会儿,拿云忽然觉得背后有一股阴冷之气紧紧地跟随着他们,他假装不知道,放出灵识观察,原来这阴气是从两名布衣男子身上散出来的,而且这两人体内的魔气颇重。他心想:“莫非,邪罗魔神的手下已经现了梅子?” 拿云拉着梅子的手快步进了城门,那两个人也若即若离地跟着,如果是在人少的地方,拿云早就将他们擒住问个明白了,但这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实在是太多,只能尽量地甩开他们。 这时,拿云见旁边有一个叫做“莫相忘”的酒楼,他决计先到酒楼中歇一下脚,再想办法甩掉后面的那两个男子。于是,他对梅子和出出道:“快中午了,不如我们先吃点东西,歇歇脚,下午再去逛大集?” 梅子此时肚子也有些饿了,太阳又晒得她头晕,自然任由拿云拉着进了小酒楼。 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云点了几样好菜,一壶清酒,从容地吃将起来。那两个布衣男子也跟了进来,他们见拿云正在瞪着他们,赶忙随便捡了张桌子,也假装来吃饭的样子。 拿云不停地给梅子夹菜,眼睛却一直在注意着那两名男子的动静。 “唉,自从宇歌王子做了静水王,立了王后,这静水大6是一日不如一日了。特别是那个皇后,简直把御征当成儿戏。” 拿云忽然听到背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叹息着说道,他不由得竖起了耳朵。他在奔火大6见过宇歌王子一面,他觉得宇歌王子虽然文弱了点,但是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昏君的样子,为何百姓会有如此成见? 另一个声音对着那老者道:“不要一喝酒,你就乱议论,小心被宫里听见了。” 老者冷哼一声,慨然道:“其实我都是一个半脚踏入棺材的人了,还管这么多干吗?但是,方才我进城的时候又看到城墙上那御征的公告,实在是不吐不快啊,我真的搞不懂,皇后的身边真的需要那么多侍女吗?而且……唉!” “我也觉得这其中有蹊跷,而且我听说那些被征进宫中的侍女,一进宫后就与家中失去联系,连封家书也没有,真不晓得宫里的规矩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严苛了?” 背后这两人又叹了几口气,再不说什么,默默地喝酒吃菜。 拿云听这两个老者的议论,不由得也产生了好奇心。说实话,他方才在看公告的时候就疑窦丛生,为何皇后的身边要找年纪这样小的处子来做侍女? 这时,梅子已经吃好了,她灵动的大眼睛溜溜地乱转,看来她还是童心未泯,好奇心还是很重。 那两个男子吃了一会东西,看到梅子在四处张望时,低头交谈了几句,然后两人站起来,在桌子上丢了一些碎银就转身走了出去。 拿云感到很奇怪,心里想:“我进城里已经帮梅子易了容,莫非这两个人想要跟踪别人,到现在看清楚了,才现他们认错了人?又抑或是他们并没有认错了,但是他们没有把握将梅子带走,回去搬救兵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拿云见两人转身消失在门外,也在桌上扔下一些碎银,然后对梅子和出出道:“我们快走。” 梅子和出出也不晓得生了什么事,跟着拿云就走。出得门来,拿云左右看了看,又放出灵识迅地察看了四周,那两名男子确实已经像屁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方才莫非真是一场天大的误会? 拿云一颗警惕的心放了下来,笑着对梅子和出出道:“我是怕你们贪吃,错过了大市集,所以这么急把你们拉出来。走吧,我们现在就往大市集去,如果太晚了人家可真收摊了。” 出出听拿云这么一说,兴奋地叫道:“那我们快走!”它寻思着待会儿在大集市上一定要给梅子买点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因而显得迫不及待,但是它没想过自己并没有变出银子的法术,呆会儿它如何用自己的银子给梅子买东西? 梅子也显得很高兴,笑道:“以前爹爹总是不让我上街,说一个小姑娘在外面会学野了,因而总是叫我在家中学习琴棋书画,学做淑女,现在她真像是一只放飞的鸟儿,可以到处去了。”说完,她就和出出朝前跑去,边跑还边唱着连拿云都记忆犹新的静水大6的歌谣。 拿云望着梅子和出出的背影,心中苦笑道:“这小姑娘有时候可真是没心没肺的。”他这样想着,一边加紧脚步跟了上去。 梅子从小也是在静水城长大,她晓得大市集从哪里走,因而拿云只要跟在他们后面,与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就行。 他们走着走着,梅子忽然朝着一条小路拐了进去,拿云知道这是一条长长的巷道,路面由青石铺成,但是由于静水城湿气很重,并且静水大6雨水也多,因而这条巷道常年都是潮湿的,行人不是很多。他也跟着拐了进去。拐进去的时候,巷道中除了他们三个之外,竟然空无一人,很是奇怪。 拿云蓦地停住了脚步,他现身后又出现了那股阴冷的魔气,他慌忙大声地叫梅子不要继续往前再走。可是,梅子和出出已经离他有一段的距离,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叫声。于是,他心念一动,断水剑蓦地出现在手中,然后猛地一回头,一剑横削过去。 “咻” 断水剑削在了潮湿的空气中,背后空空如也。但是,他的灵识能够感觉得到那股魔气正在急地向前逃窜而去,他晓得这两个男子无非是用隐形术来偷袭自己而已,但他们没想到断水剑的剑气有四戒合体之能量,再强的隐身术也无法抵挡得住。他用灵识迅地定位,断水剑的数道剑气再次疾射而出。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似乎有东西掉在了地上,可是那魔气却已经消失不见。 拿云忽然想起梅子和出出还在往前走,暗道一声:“不好!”他回过头时,巷中除了自己,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那长长的巷道延伸到热闹的街区…… 第三章 独闯王宫(上) 拿云身形一顿,飞到了巷子的出口,但是除了来来往往的行人之外,哪里还有出出和梅子的身影?他觉得很内疚,这么拙劣的障眼法自己都没有识破,生生让梅子和出出被坏人给劫走了。? 拿云将剑收了起来,垂头丧气地走入巷中,心里再没有去集市闲逛的心情。 忽然,地板上一个碧绿的圆玉出现在拿云的眼帘,他俯身拾起,现这块圆玉与在荔枝林中的那块一模一样,也是刻着静水大6的图腾和一个古朴的“官”字。 拿云将两块玉放在手心端详,心想这次肯定与树林中那两个人是一路的,但从他们身上掉落的玉佩来看,显然这些人不仅仅与官府,而且与魔界有关联。莫非,邪罗魔神在流深纪年那一战中自觉暴露了行踪,将老窝从奔火大6移到了静水大6? “小子,给贫道让让路。” 拿云沉浸在自己的推想里,因而不知不觉地站在狭窄的巷子中,将路给堵住了。他慌忙往旁边一闪。 不料,就在拿云瞥了那道人一眼时,他认出这老人竟然就是当年在幻苍山下为他们几个小子算命的那个道人! 过了十来年,老道人此时已经衰老得不成样子了,并且他手中拄着一根朽木所胡乱削成的拐杖,眼珠一动不动,看来已经瞎了。 拿云当年虽然对这个老道人不屑一顾,但是他想起老道人为他们几个所推算的命运,不由得心生感慨,心中一动,对着老道人说道:“道爷请留步!” 老道人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忽然缓缓地说道:“老朽认得你,不晓得你是不是还记得老朽?” 拿云自从踏入修真之途外,对于算命易理等等虽然还未全信,但是他相信每个人都有天命的,而且这三界五行之中,确实有着许多的能人异士,因而他见老道人虽然眼睛已经全瞎却还能认出他来,并不感到奇怪,反而对他多了一份信任之心。 拿云应道:“道爷好记性,您确实给我算过命,而且算得还有点——”他想起当年这老道人算命时,竟然说他长大后是一个歪才,不由得嘴角微微一笑,现如今自己不与仙魔为伍,即是不白也不黑,似乎有点歪才的倾向,不过如果说这就是歪才的话,那还是算是有点牵强。 “世人皆是光阴客,不许青春见白头。”老道人叹了口气,但随即又哈哈地笑道:“当年幻苍山下一别,已是匆匆数年,也不晓得当年老夫替你算的命运是否有所应验。不过,老夫倒是能够感觉到你现在又遇到麻烦了,而且又是与异性有关的。!” 拿云心里一惊:这老道人确实有点本事,竟然也能现自己心中的烦忧!他赶紧说道:“当年拿云不懂事,话有偏颇,还请道爷原谅。您说得对,我确实碰到了棘手之事,刚刚我的两位朋友被人劫走,我奋力追赶,却还是让他们给逃走了,我只在地上捡得这块圆玉,但不知那劫走我朋友的人倒底是何方小人……” “哈哈哈,看来又是一段孳缘啊!”老道人边听,手指飞快地掐算一番,说出了这句让拿云摸不着头脑的话。 “此话怎讲?”拿云心想这次老道人可是大错特错了,虽然这次也与异性有关,但却是一个“小异性”。 “你一定还记得老夫当年给你算过,说你是歪才吗?”老道人问道。 拿云脸红着道:“当然记得,因为这辈子替人算命,还要试探人家裤裆的,恐怕只有道爷一人。” “呵呵,大千世界,真人无相,算命又岂能凭着生辰入字、手相或者是面相还掐算一个人的命运,要因人而异,方能窥得命运的奥妙哪!”老道人道。 拿云听完,心里道:“如果这次老道人要给他算命的话,真不晓得要试探他身体的哪一个部位?”不过,他现在并非要老道人算命,而希望老道人能为他指点迷津,否则他真不晓得要到哪里去找梅子和出出。他诚恳地抱拳道:“小子今日不想算命,只想请道爷为小子指点一二,让我找到那劫走我朋友的坏人。” 老道人呵呵笑道:“本来我是算命的,不过你我算是有缘,帮你分析分析情况也未尝不可,呵呵。你把那圆玉给老朽看看。” 拿云连忙将圆玉塞入老道人的手中。 老道人用干枯的手指在圆玉上摸索了一会儿,脸色忽然微微地变了变,道:“这玉应是静水皇宫中的信物,而且应当是‘夜卫处’的信物。” “夜卫处?”拿云第一次听说静水皇宫中有这样的组织。 老道人猜到拿云没听说过这种组织,解释道:“这个夜卫处是静水王在封后之后才新成立,老朽对这种组织也不甚了解,但是行走江湖中,听一些知情说,这个夜卫处是皇后请求静水王成立的,说是要保护皇后晚上的安全。” “呵呵,”拿云听了不禁笑出声来,讥讽道:“皇后所想也不无道理,道爷您想啊,静水王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哪里能每夜都陪着皇后呢,因而专门为皇后设一个夜卫处,确实可以保护皇后,而且皇后也比较不会寂寞。” “嘿嘿,早说过你是歪才了嘛!”老道人笑着继续说道:“老朽还听说,这夜卫处虽然总共才八个人,但是这八个人都是皇后亲自所选,每个人都是忠心耿耿,武艺高强,而且听说这八个人平日里总是不以真面目示人,因而显得神出鬼没,神秘异常,江湖上都称这八个人为‘夜卫’。” “莫非这圆玉就是夜卫处的信物?”拿云听到这里,联想到手中的圆玉。 老道人说道:“正是,老朽之所以会认定这个圆玉仍夜卫处的信物,是因为老朽的这双眼睛就是夜卫处之人所害,当时我在剧痛之下曾扯下过其中一个夜卫的圆玉,后来医治我的那个老友告诉我说这圆玉就是夜卫处的信物。” “哦?”拿云没想到老道人的眼睛被夜卫处弄瞎,还能将些事说得如此从容和平静,并且还面带笑容,但是他并不明白为何夜卫处的人要将他的眼睛弄瞎。 老道人似乎又猜透了拿云心中的想法,道:“那夜卫处是趁老朽在破庙中过夜之时,将我的双眼弄瞎的,但老朽至今都想不明白他们为何要这么做,我虽然侥幸能窥得一点天机,但是我平生与世无争,命如草芥,真不晓得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唉。” 拿云不晓得静水皇后究竟长成什么样,心地如何,但是他听老道人一说,心中不由得浮起了一个恶女人的形象。他心中暗忖道:“梅子的被挟和老道人的遭遇都与夜卫处有关,而且梅子正是公告要御征的那种女子,莫非这一切都有着什么样关联?” 拿云决计定要到皇宫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夜卫处的人将梅子给挟持了?他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塞在老道人的手中,道:“道爷,这点钱您拿去做盘缠,我想去皇宫看看,究竟我的朋友与他们有何过节,他们要使出这种下流的手段。” 老道人也推辞,将银子顺手就塞进怀中,道:“你既然有这个心,我也阻拦不了你,但是皇宫毕竟是机要重地,不是谁想进去就进得了的,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拿云笑道:“小小的一个皇宫算得了什么,即使龙潭虎穴,我也要进去搅他一搅,否则任由那夜卫处这般胡做非为,那静水大6的百姓要如何安生?”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笑道:“道爷,小云至今还不明白,为何当初你会说我长大会是一个歪才?” 老道人脸上浮起一丝神秘的微笑,道:“你没听说过‘天机不可泄露’吗?呵呵,反正当时我试探你之后,我的脑中就浮起那两个字了,老朽也不知道为什么。”说着,他将手中那根拐杖一伸,边往前边唠叨道:“我一个老头子,怎么会晓得你为什么会是一个歪才,呵呵……老朽走了,自已保重。” 拿云看着老道人那颤微微的背影,心里浮起四个字:“天运苍茫。” 第三章 独闯王宫(下) 是夜,拿云按着路人指引的方向来到了静水皇宫之外。 静水皇宫跟静水城一样,也有一条大河环绕,要进得宫里只有一前一后两条路。 拿云御着断水剑前前后后地观察了一下静水皇宫的地形,并且放出灵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巡视了一下,就御起断水剑朝着静水皇宫的上空飞去。 这日刚好是十五,月光皎洁,拿云从静水皇宫上面俯瞰,亭台楼阁如何排布一览无余。他找了一个没有侍卫巡视的地方悄悄地落下,并且打算擒得一个侍卫问清夜卫处的所在。那夜卫处既然是保护皇后的,肯定就在皇后的寝宫之内。 拿云心中忽然浮起一个念头:“如果静水王今晚宠幸皇后,那他说不定能看到宇歌呢,这宇歌王子继承了王位之后,也不晓得变成什么样了,他那浑身的书生气也不晓得有没有改变?”而一想到宇歌,他又情不自禁地想起明姗公主,这个如火焰一般炽烈的公主现在也不晓得嫁人了没有? 拿云躲在一个拱形园门阴影里,看到一列手持长矛的侍卫队从自已身边走过。他本来想用施咒的方法将他们全部定住的,但转念一想,如果整队都放倒了,那会让前面的另一侍卫队起疑心的,因而他得等待一个机会。 过了一会儿,又一列长矛侍卫队从拿云的面前经过,但就在侍卫队快走出园林时,领头的那个侍卫长忽然对着队员悄声道:“你们继续巡视,等一下和我在这边会合。” 侍卫长声音虽小,但是夜深人静,每一个字拿云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心想:“机会来了。” 果不其然,侍卫队继续向前巡逻,而侍卫长东张西望,见周围没人之后,躲到花园中的一棵树下,也不晓得在干什么,可能是在小溺。 拿云摸将过去,却现自己的想法太下流,人家不过是拿着一个小酒壶,躲在树下一口接一口地品着好酒而已。 “看来是一个酒鬼。”拿云心里想着,手指划出一个“定魔咒”,瞬间就把那侍卫长定在那里,接着他身形一顿,将侍卫长凭空掠起,一直飞到静水皇宫最北的一处御林园中。方才拿云已经观察过了,这御林园用一个大铁门关着,晚上决计不会有人来。 放下侍卫长,拿云给他解开了符咒,因为定魔咒本身就有让被施咒者失去力气的效果,因而侍卫长一落地几乎就瘫在地上,他本能地想抽出腰中的佩刀,却觉得软绵绵地没有一丝力气,他自恃是在皇宫,有气无力地质问拿云道:“你、你是何人,竟然敢、敢擅闯皇宫?”说完,就呼哧呼哧地喘着大气。 拿云已经用黑布蒙住了脸,他故意闷声闷气地应道:“你先别管我是谁,告诉我皇后的寝宫在哪里?” “你想干什么,你、你好大胆……”侍卫长勉强从嘴中又挤出一句。 拿云心想,看来不用点狠的是不行了,这样对话下去,天都快亮了。于是,他将着清冷光芒的断水剑抽出来,直接贴在侍卫长的裤裆上,闷声地笑道:“不想再跟你废话了,最后问你一句,皇后的寝宫在哪,如果不说,你侍卫长就别当了,明日就转而请求静水王赏你一个太监总管做做吧。” 侍卫长见那长剑架在自己最要害的部位,吓得脸都青了,心想:这小子看来是愣头青,想进来闹事,却连地点都没查探好,不管他了,生死事小,命根唯大,况且还有八大夜卫保护着皇后,让他知道地址又有何妨。想到这里,他用残存的力气,将皇后寝宫的位置简要地对拿云说了。 拿云回想一下方才自己御剑在上空时所看到的那些建筑物,觉得这侍卫长所说应当没错,他手指一点,又是一道无形的符咒将侍卫长定住。 侍卫长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拿云走出御林园,而晚上带来的好酒已经全部流光,送给土地公了。 按照侍卫长所说的方位,拿云很快来到了一处雕栏玉砌的宫殿前。从树后偷偷望去,拿云看见有两排的侍女站在大门的两侧守夜,观察了一会儿,却不见有夜卫啊等等的男性守卫。 拿云也管不了那么多,他数了数那些侍女的人数,随即手指飞弹,眨眼间那些提着灯笼的侍女悉数被定魔咒定住,喊都来不及喊一声。 拿云嘿嘿一笑,从树后闪出身来,然后大摇大摆地想拾阶而上。不料,拿云还未迈上第一级台阶,忽然觉得不对劲,天地间风起云垂,一虎一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朝着拿云扑将过来,猛虎似风,厉蛇如电。 拿云这时已经意识到自己闯入了禁制阵了,而且似乎是魔界的“禁制六阵”。他想都不想,心念动处,九识真如神功已经运起,同时断水剑的剑气如龙卷风般地环绕了自己一圈,度比那猛虎和厉蛇还要快上几分。 只听到“扑扑”两声,可怜的一虎一蛇未沾到拿云半点身体,就已经被断水剑的剑气扫落在地,顿时化为一阵乌烟。要晓得如果闯入禁制阵当中,虽然被困之人可以看到猛兽凶禽,但那些都是一些能量流所产生的幻觉,这一虎一蛇也不例外,无非就是魔气所幻而已。 拿云用断水剑破了禁制阵,刹时间风停云止,月亮重又从云层中探出头来。 “你是何人,竟敢深夜擅闯皇后寝室?” 一个身材健硕,全身着束腰黑袍的长男子大声地喝问道。站在他身旁的还有数个和他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衣人。拿云数了一数刚好八个,他心想这就是老道人所就的八大夜卫了,看他们那身子骨,倒是能安慰皇后那寂寞无助的芳心。而那个健硕的男子长遮脸,看起来男不男,女不女的,不过倒像是这八大夜卫的头头。 拿云冷哼一声,道:“你们问我是何人,我倒要问问你们是——”不料,他一时大意,忘记伪装声音,因而他话说了一半,赶紧刹住了。 那个健硕的男子“咦”了一声,心想这声音好生熟悉,他借着朦胧的月光,打量着拿云。忽然,他哈哈笑道:“我说你声音为何这么熟呢!原来是你这厮自己送上门来了。” 拿云听到这声音,也想起这男子是谁了,他应当就是在大梦山上被他打得落荒而逃的那个蒙面黑衣人。于是,拿云嘿嘿笑道:“原来是你啊,我也想起来了。哎,说实话,从你头部的轮廓来看,你似乎并不适合留长啊,别人见了还以为是冥界来的女鬼呢!” “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说笑!”旁边一个细声细气的瘦高男子冷笑地说了一句。从外形看来,应当是与长男子一起挟持梅子的那个人。 拿云在荔枝林中见识过这瘦高男子的本事,他除了武艺还勉强过得去之外,一无所长,特别是在这个修真者不计其数的年代,空有一身高的武艺对于修真者来说也不过是凡人一个。因而,他听到这声威胁,手指一挥,一道符咒掷向瘦高男子,那人还不明就理的时候,觉得浑身一震,然后就捂着脸哭了起来,原来他已经中了拿云的“悲伤咒”,中咒之后脑中所有伤心之事会纷至沓来,接着就会不自觉地痛不欲生。 其它人见瘦高男子中招,纷纷亮出自己的兵器,有几个人看起来也是修真者,因而手中祭起了法宝。 拿云本来只想偷偷地摸进皇后的寝宫去,逼皇后将梅子交出来,再追问公告的事,没想到自己一不小心撞到了布在宫外的禁制阵,看来不应战是不行了。 健硕男子长一甩,对着拿云道:“看来你是天堂有路不走,偏要走这等地狱之路了!”说着,他在手中祭起一个法宝,却不是那日在大梦山荔枝林的那把火羽刀,而是一面黑白各半的三角旗。 拿云见这人祭出一面旗子,不由得暗自好笑,什么兵器不用,非得用这种小旗子。他不由得嘿嘿地笑了两声。 健硕男子很是恼怒,道:“你别以为自己修为高,就瞧不起我手中这面阴阳旗!”他说着,将那阴阳旗朝着拿云挥了三下,一阵阵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原来这旗子是土系的法宝。寝宫前的土块和尘埃被旗子一扫而起,汇成三条巨蛇模样的能量流朝着拿云袭来。 拿云此时已经有九识真如护体,因而自顾自地挥起断水剑,想将这看起来就很土的攻击给挡回去,而且还想立马给他一个反击。 可是,拿云有点低估了这面阴阳旗,它虽然看起来不起眼,没有火羽刀那样灿烂夺目,却是一个高级的土系法宝,它能调动周围土地的能量,化做强劲的攻击力。 断水剑划过三条泥土化成的巨蛇,却未能将它们一击而散,仍旧朝着拿云正面袭来。拿云眼见这三条土蛇不仅没有被断水剑击散,而且穿过九识真如形成的真气圈,从上中下三路袭来,不由得心里一慌,赶忙一低头,在地上做了一个翻滚,才狼狈地躲过了这一攻击。 “哈哈哈,晓得我的厉害了吧!这阴阳旗是土系法宝,而你那破剑是水系的,土克水,看你还怎么跟我玩?”这长男子在大梦山使出火系法宝被拿云打败,已经看出拿云的法宝五行属水,因而他这次学乖了,改而使出土系的阴阳旗,果然将拿云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是他笑声未歇,忽觉脸部一股从未见识过的阴冷之气扑面而来,把他遮脸的长都吹散开了,露出了长下的那张脸。 原来,拿云就地滚开之后,恼羞之心一闪而过,他已经顺手打出了一个无形的攻击咒。修炼到今天,他已经能够随心所欲地掷出各种各样的无形之符,甚至比子非我这个施咒大师有过之而无不及。 长男子闷哼一声,顿时脸上血肉模糊,仰天而倒。其实,要不是拿云手下留情,这长男子早就已经一命呜呼了,拿云只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 周围的几个夜卫见头头被打倒,齐声大喝,欲一齐上去将拿云擒住。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动人的声音说道:“住手。” 拿云见寝宫的门打开了,几个侍女簇拥着一名身材婀娜的女人走了出来,由于灯笼中的烛光不甚光亮,台阶又高,他一时看不太清楚这女人的脸庞,但是从这女子的架势和口气可以猜测这个女子应当就是静水大6的皇后。 这时,那女子缓缓地步了下台阶,欲走到拿云面前,她似乎对拿云没有丝毫的害怕。 一步,两步,三步。 淡淡的月光从夜空中照射下来,拿云终于看清了皇后的脸,但是,在这一瞬间,他却惊呆了——这皇后竟然就是明姗公主的侍女阿小。 第四章 往事如烟(上) 拿云见阿小身着缕金薰貂袍,头戴刻有静水图腾的白玉冠,面容淡雅平静,活脱脱一副年轻王后的样子,从前那个总是低着头,羞怯怯的奔火侍女似乎真的已经可以母仪天下大6了。? 八一?中?文网?? 他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又或许这三界五行中真的有一个和阿小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静水王后轻轻地道:“方才这一幕本后都看见了,你不仅破了寝宫外的禁制阵,而且轻而易举地击败了大夜卫,看来并非普通的人,本后很欣赏你。你告诉本后,深夜闯入静水王后宫究竟所为何事?” 拿云还不能确认她是不是就是阿小,但是听到这个和阿小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用王后的口气和他说话,心中真是哭笑不得,于是他直接了当地道:“我深夜入宫不为别的,只为我两个被擒去的朋友。” “哦?”静水王后笑道:“你肯定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静水皇宫,并非什么山寨、大牢,为何你朋友会被我擒在宫中?” 拿云见她不承认,从怀中掏出那两块圆玉来,递到她的面前,问道:“那请问这两块圆玉是否是夜卫处之信物?我朋友两次被挟,在现场均现了这种东西。” 静水王后看到这两块圆玉,似乎并无特别的反应,又是淡淡地道:“这两块圆玉确是夜卫处的信物,不过——”她说到这里,眼睛轻轻地看了看那还忍痛站立一旁的长男子。 那长男子忽地跪倒在地上,大声道:“子坚该死,前日我派两名手下出宫去办事,不料他们却趁此机会偷溜到酒馆中去买醉,结果两人身上的信物均被贼人所偷,莫非——”说到这里时,他看了看拿云。而他身边同时有两名夜卫也跟着跪了下来。 拿云见这长男子不仅不承认自己办事不力,而且诬蔑自己是贼人,心中极其恼火,正想作,可是他却现这人自称叫“子坚”,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小伙伴张子坚来,因为自从他从先修界回静水村之后,早就从军不在村内了。 拿云忍住胸中的怒气,再次仔细地打量着这个长男子,但是这人总是低着头,头又那样长,实在无法看得清楚他的脸庞。 “张子坚,当初本后任命你为夜卫长,就是觉得你心思细腻,有上进心,没想到你连手下的这几个人都管不好!” “子坚管教无方,如果王后要惩罚的话,请惩罚子坚一人!” 拿云看着这一主一仆在自己面前表演,他觉得真是活见鬼了,刚刚以为王后是阿小,突然间又冒出个张子坚出来,莫非今日是正月十五,正是花好月圆的时刻?此时他已经顾不得这主仆二人在说什么了,连方才那被诬蔑的怒火都消失殆尽,自己仿佛置身在梦里。 “喂,你在什么愣?”静水王后问道。 拿云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面前这两人。 “少侠,方才你也听见了,这两块圆玉是宫中两名夜卫酩酊大醉时所遗失,与你朋友的失踪并无任何的干系。”静水王后道。 拿云对她的说法不置可否,他忽然叫道:“阿小!” “啊?”静水王后脸色一变,厉声道:“你究竟是谁?为何知道我的小名?”自从她来静水大6后,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小名,连静水王都几乎忘了她的小名,为何这人会知道。她不由地悄悄地放出了灵识,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 拿云真的没想到面前这个静水大6的王后竟然就是阿小,心中的震惊自不待言,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宇歌王子亲赴奔火大6,就是要向明姗公主求婚的,为何到最后阿小却成了宇歌的王后? 站在旁边的那些夜卫们也是在今晚才第一次知道静水王后的小名,他们一下子觉得王后与自己的距离拉近了。 张子坚为了将功赎罪,又主动地问道:“王后在问你话呢,你究竟是谁?” “你是不是叫张子坚?”拿云问道:“你认识王小摇吧?” 张子坚浑身一震,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个陌生男子。王小摇?他已经多少年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自从当年他们几个伙伴们到幻苍山之后,王小摇从此就杳无音讯,直到王爷爷去世也没有王小摇的消息,而拿云也一去再无踪影——但是,面前的这个人为何会认识王小摇? 静水王后正苦于无法用灵识一识拿云的真面目,但她突然听到“王小摇”这三个字时,身躯也是微微地晃了晃,但是她随即又恢复了常态,她心中的疑惑更深了:这人不仅修为深不可测,而且似乎对她和张子坚都相当熟悉,这人究竟是谁呢? 拿云此时忽然觉得数年的时光从自己眼前一晃而过,心中不胜唏嘘:当年他们几人还在幻苍山的石洞中玩洞房的游戏,现如今,他与张子坚都已经长大成人,而且都已经走上了修真之途。这世事真是如白云苍狗,谁也无法意料得到。 这时,阿小干咳了一声,对着周围的人道:“除了张子坚外,你们都退下。”她想这人看起来对她们相当熟悉,为避免自己的身份败露,她把他们先行支开了。 “这位少侠,本后忽然想起来了,今日好像有一个小女孩和一只小兽闯进宫里来了,不如我带少侠去看看,是不是你所要找的那两个朋友?”阿小对着拿云微微笑道。其实她也还没见过这小女孩和那只小兽长什么样子,反正夜卫有跟她禀报过,她正想着明日再去看看。 拿云心里感慨一声,当初在奔火大6时只觉得阿小明理可人,没想到她的城府也如此之深,竟然用这种方法逼使自己跟着她走。不过,他本来就想进一步看看,为何阿小会莫名其妙地当上静水大6的王后,而张子坚又为何会成了阿小的夜卫长。 “少侠不会是不想救朋友了吧?”阿小淡淡地问道,她此时已经有了一个揭穿面前这个人的主意,但是她怕这人不会上当。 拿云哈哈笑道:“此言差矣,如此尊贵美丽的静水王后,如果不去,那岂不是不解风情?” 假若是在平时,张子坚听到有人如此调戏王后早就冲上去扇他两巴掌了,但今日的情形确实有些尴尬,他火也不是,不火也不是。其实,张子坚对静水王后的忠诚是真正出自于内心的,要不是静水王后看中他并将他从普通的左更一举提拔为如今具有五品爵位的夜卫长,他现在还只是只有十二品爵位的小武官。 “请!” 阿小慢慢地走上了台阶,而张子坚则紧紧地跟着阿小的后面,生怕拿云对王后做出什么伤害的行为。拿云也缓缓地跟了上去,心中却道:“张子坚啊张子坚,看来当年老道人为你算的命还算小了,瞧你这副小心翼翼的德性,不要说是将军了,即使算你能被封为‘大将军’,恐怕也是有可能的……” 走上台阶后,那些手持灯笼的侍女依然站在门两侧,但是她们身上的符咒已经不知何时被解开了。 阿小走进了寝宫的大门,然后朝着门内左侧回廊一直向里面走去。那回廊很长,而且檐上只稀稀落落地挂着几个昏黄的灯笼,目之所及,尽头一片黑暗。 也不晓得在昏黄的回廊中走了多长的时间,他们来到了一扇紧闭的大门前。 张子坚似乎对这里也很是熟悉,他朝着门两侧“哧哧”虚点两下,墙上的火烛窜起了两道火苗,但是他并没有抢先上去开门。 火烛亮起来后,阿小才走上前去,对着紧闭着的门小声地念了一句咒语,那乌黑厚重的大门自行打了开来。 进得大门,张子坚将墙上的火烛一一点亮,他们继续又左弯右绕地走了一会儿,来到一扇雕花的小门前。 拿云刚随着他们进去,一眼就看见梅子和出出坐在屋里。 出出眼尖,一眼就看到拿云,它兴奋地叫道:“主人,主人!我就跟梅子说过,您一定会来的!” 梅子见到拿云也是喜上眉梢。 “主人?”阿小进门时也一眼就看到了出出,她正在惊讶为何出出会在这里时,又听到出出朝着这个陌生的男子喊主人,不由得重新疑惑地打量拿云。 拿云这时再隐瞒身份也没有必要,他运起真气,变回了戴着金色面具的模样。 “原来是傲梦天,傲大侠!”阿小抑制着自己声音的颤抖,缓缓地说道。她在奔火大6时就已经知道所谓的“梦傲天”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拿云,而他现在竟然又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她如何能不激动? 第四章 往事如烟(下) 拿云道:“其实我也没想到,阿小已经与以前的阿小不同,竟然已经贵为王后了!世事真是如白云苍狗,谁也无法预料得到。? ?? ?” 张子坚在旁边听得是一头雾水,原来这金面男子与王后竟然还是旧识,但他并不晓得王后与这男子之间到底生过什么事。 阿小叹口气道:“这件事说来话长……”她此时心情如潮水般波动,拿云,出出还有张子坚,这些数年不见的好友,像做梦似的竟然一下子全部出现在眼前,真是让人唏嘘。她恨不能向他们说她就是王小摇,就是当年那个丑小鸭王小摇!但是她能吗?她身上已经被邪罗魔神用化光**植入魔婴,魔气日积月累,几乎已经是全魔之体,神知时而是正常人时而是无恶不作的魔鬼,她还是当年那个心地善良的王小摇吗?这样想着时,她的四肢百骸仿佛又如万蚁吞噬,凶戾之气布满全身,而当她看到坐在一旁的梅子时,眼睛里竟然闪出如饥似渴的神色…… 拿云起初听阿小叹气,以为她有难言之隐,不想说明她是如何成为静水王后的。可忽然间他看到阿小的神色时而悲伤,时而凶戾,不由得暗吸了一口冷气,蓦地想起劫走梅子和出出的那两个夜卫——莫非阿小和夜卫处的那些夜卫们都被邪罗魔神植入了魔气? 与此同时,张子坚脸上也显出了和阿小相似的神情,眼睛中也是闪出如饥似渴的神色,而且他时而看了看窗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拿云顺着张子坚所看的方身望了一眼,只见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在天空,他心中立即明白:“化淫火为三昧之火,打出一片西天月”,在子时的明月夜,正是修炼化光**之人最焦灼也是最为饥渴的时刻。 果然,张子坚修为较浅,已经忍不住地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仿佛身上被一团烈焰烧灼一般,紧接着,他竟然慢慢地朝着梅子逼近。 阿小见张子坚朝着梅子走过去时,断喝一声:“这个小处子是本后的猎物,你找死!”说着,她看似纤细的手一把将张子坚抓住,一甩手,将张子坚生生地抛出了窗外。 清冷银白的月光从窗户外面照射进来,阿小的脸显得恐怖异常。梅子年纪小,见阿小凶戾而贪婪地望着她,不由得惊恐地躲到拿云身后去。 拿云对梅子道:“不用怕。”他此时已经完全明了为何静水皇宫要常年累月地御征处子了, 此时此刻的阿小,心智已经完全被体内的魔婴所控制住,虽然还模糊地认得拿云,但是在这样一个明月夜,这样一个散着处子芳香的屋子里,那用处子来修炼的渴望之心强烈地盖过了理智。她不顾一切地伸出双手,想推开拿云,将梅子抱过来。 拿云岂能让阿小这么做,他一掌蓦地将阿小推开,然后随手朝她打出一个冰心咒,想让她神智清醒过来。 但是,拿云所打出的冰心咒对于阿小来说却全然没有效果,她身子颤了一颤,忽然恼怒起来,她双掌一推,一股火热的掌气击向拿云。 拿云自己也修炼过化光**的法门,他感觉得出阿小所出这股化光掌气并不十分强劲。他运起九识真如神功,轻而易举地将阿小的掌气给化解掉了。但是,他并不想反击,而只想让阿小清醒过来,不要魔气攻身。 可是,阿小此时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将拿云身后那个小处子给夺过来供自己修炼,她哪里能明白拿云的心思。她见自己打出的掌气对拿云没有伤害力,知道自己正处于化光**的入门期,因而她手腕一翻,掌出出现了一颗火红刺目的珠子来。这珠子是玄炎上仙独门修炼的法宝烈焰珠,但此时她已经将它占有已有。 拿云见阿小接连使出的都是火系的法术和法宝,心中早有应敌之计,这也是他多次实战后所积累的临敌经验,并且他已经现背上的纹身有着一种神奇的作用,那就是临敌时,只要分辨清楚对方法术或法宝五行所属,他就能用背上的纹身将自己体内的真气调成与之相克的属性,从而击败对方。 烈焰珠从阿小的手中飞起,散出灼热的光芒飞到了半空之中,随即一道道烈焰如闪电般射向拿云。 拿云不等那烈焰靠近九识真如的护体能量圈,将断水剑朝着阿小一掷,比烈焰更多更强的剑气将那一道道烈焰悉数给击散了,另外还有数道的剑气朝着阿小袭去。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喝:“休得对皇后无礼!”话音一落,数支火羽挡住了飞向阿小的剑气。 原来张子坚被阿小扔出窗后,新伤加旧伤,在地上痛得爬不起来,这时,他好不容易稍稍地调理了一下体内的真气,就忍住伤痛赶将进来要保护王后。 但是,张子坚的火羽如何能挡住拿云断水剑的剑气,况且断水剑五行属水,张子坚的火羽刀属火,因而那些火羽碰到断水剑气犹如以卵击石,徒增几缕青烟罢了。 阿小见剑气袭来,慌忙侧身躲开,但是张子坚就在她身旁,她生生地撞到了张子坚的身子,把张子坚撞得又疼晕过去,这时,她头顶上的白玉冠也掉了,髻也乱了,完成没有一个王后的模样。 拿云将断水剑收起,他晓得走火入魔的滋味,因为他也在萦尘的欺骗下修炼过化光**的法门,也晓得那种邪火攻心的滋味。但是他之所以能够保持神智,抵抗住魔气,纯粹是因为他体质特殊,而对于面前的阿小和张子坚他就没有丝毫的办法了,因而他想找一种方法将他们体内的魔气排出来。 不料,阿小又开始催动了还悬浮在上空的烈焰珠,这珠子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炽热耀眼,光芒已经减弱了许多,并且从阿小御使烈焰珠的情形看来,她显得很吃力。这也难怪,法宝炼化到一定程度总是与修真者本身的修为相辅相承的,如果修为太高,而法宝没有注入灵力,那这法宝无异于普通的人界兵器;而如果修为太低,但法宝已经被注入了比这人修为还高出许多的神力,那强行御使的话,无疑是在自寻死路。阿小就属于后面那一种。 张子坚虽然在八大夜卫中武艺最高,并且又随阿小修炼魔界法术,但是他现在身负重伤,况且又是面对着拿云这样等级比他高过不知多少倍的修真高手,他即使想帮也帮不上什么帮。 拿云已经看见阿小又拼着命催动了烈焰珠,心中有点担心,但是他并不急于防御或反攻,因为再这样与他们斗下去,他可真怕自己出手不慎而伤害了这两个青梅竹马的好友。 可就在这一时刻,一个意外的情况生了,阿小非但没有将那烈焰珠催动起来,那烈焰珠反而像是敌友不分似的地朝着阿小疾射出数道如闪电般的烈焰,而阿小在烈焰没有近身之前,就已经身子一软,瘫倒在地,那烈焰没有射中阿小,却生生地又击中了紧挨在阿小旁边的张子坚。 拿云一惊,正想上前去救阿小,这时一个火红的身影化光而来,却是被自己吸去内丹的红胡子上仙玄炎。 玄炎上仙见到拿云时,脸色大变,怒道:“好一个傲梦天,好一个拿云,我和甘露找你可找得好苦啊!” 原来,天炼会之后,甘露上仙特意找了个借口下到奔火大6,并且告诉玄炎上仙吸走他们内丹的人已经找到,但是又让他给跑了,而在他们的谈话间,甘露也提到了那个吸走内丹的人戴着金色的面具,手持断水剑,坐骑是银河神驹。甘露负有神仙执掌,下到人界不方便,因而他告诉玄炎的目的是想让玄炎继续在人界寻找这个吸走他们内丹的人。 而玄炎听到甘露描述拿云时,立刻想起神鞠手傲梦天,将两人的特征一比较,玄炎已经认定那傲梦天就是吸走他们内丹的拿云。 拿云见玄炎上仙几年不见,竟然显得有点老态,连红胡子都掺着根根的白毛。他心想既然玄炎已经认出他来,干脆道:“没错,我就是当年无意中吸走你和甘露上仙的那个小童。” 玄炎上仙虽是性子急躁之人,但是他也晓得此时千万不能冲动。他听甘露上仙说过拿云不仅身刺龙极纹身,并且在先修界也已经修炼到了度劫期,实力不弱;而自己自从内丹失去之后,已经变成普通的修真者,如果要强行夺取内丹的话,恐怕不是拿云的对手。 “原来你就是拿云,哈哈!”玄炎用大笑来掩饰自己心中的怒气,可是那笑声中竟然有些苍凉。 拿云抱拳道:“玄炎上仙,当年在幻苍山洞中,拿云和小摇并非有意偷看两位上仙友谊斗法,并且那两颗内丹也并非拿云有意要将它们吸到纹身之中,我想,玄炎上仙是一位得道的神仙,应当能够谅解才是。并且,上仙也应当知道,自从天炼会之后,拿云已经誓不与仙魔为伍,因而,拿云希望今日能与上仙前嫌尽释,不要再苦苦相逼。” 拿云的这番话听得玄炎是一愣一愣的,似乎是在赞扬自己仙品高,觉悟高,但同时觉得他竟然想把内丹背走,还说什么前嫌尽释,说得倒轻巧,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于是,他应道:“要前嫌尽释并非难事,你只要将我的那颗内丹还给老夫就成,否则什么都不用说。” 拿云无奈,道:“我并非不想把内丹还给上仙,只是这内丹已经成为我纹身上的太极阴阳鱼眼,而纹身又已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该如何才能将内丹还给上仙?” “这?”玄炎上仙应不上来,在幻苍山洞中,他和甘露该试的都已经试过了,确实无法将内丹取回,现在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取回内丹,想着想着,他急火攻心:莫非上天注定要让他玄炎这么屈辱地过上一辈子,虽然天炼会后,仙界并没有因他和甘露内丹丧失而降低他们的仙品,但是现在他听到有人称他为“上仙”,心里总是火辣辣地,仿佛是在称一个“太监”为“种马”一般…… “都怪你和王小摇,当初你们玩什么不好,非要玩洞房,而且什么时候不玩,竟然在我们友谊斗法的时候玩,做孳啊!”他此时无法表达心中的沮丧和愤怒,靠着这样念叨着来泄,他看到已经昏倒在地的阿小,指着她又继续道:“你看看,你看看你们,这不是报应是什么?当年你和她洞房,现如今,人家都成沉鱼落雁的美人儿了,她却和静水王同房了,你心里也不好受吧!” 第五章 阴差阳错(上) 拿云本来就没有专注地支起耳朵听玄炎上仙在泄内心的不快,但是当玄炎上仙指着地上的阿小说她就是王小摇时,他一时懵住了,千万种滋味顿时涌上心,其实他早应当猜到她是小摇的,自从他在奔火大6见到她的第一面时,他就感到有一种不可言说的熟悉感。 ? 只是小时候的她和这时候的她实在是判若两人,一个是没人愿意跟她玩的丑小鸭,一个是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真是女大十八变! 愧疚像爬山虎那样刹那间爬满了拿云的心墙,要不是他背上的纹身吸走了上仙的内丹,王小摇也不会被玄炎上仙带走,而且连她爷爷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而现在她虽然真的如那个老道人所预言,贵为一国之后,但是她现在真的快乐吗? 出出也听到了玄炎指着地上那个王后说她就是王小摇,它不由得来到拿云的身旁,怔怔地看着。记得当年拿云要它也把王小摇当成主人,并要它让王小摇永远快乐,可它只与王小摇呆过不到一天的时间,王小摇从此就音讯全无,想不到现如今,她竟然变得这么漂亮,现在即使拿云没说,它也自己想认面前的这个皇后为主人了。 拿云此时已经确信阿小就是王小摇,但是他心里还是有很多疑问。 玄炎上仙泄了一下,情绪也缓和了许多,他晓得拿云很想知道她这几年来的情况,叹了口气道:“当年,老夫将王小摇从石洞中带走之后,回到了奔火大6。本来,老夫只是想以她作诱饵,让你想办法来救她,然后再拿回自己的内丹,可没想到,你就此杳无音讯。老夫了狠心,只要你一日不来,就要继续将小摇留在奔火大6。后来,小摇逐渐地长大了,老夫就用仙术控制了她的心魂,然后将她安排在明姗公主旁边做侍女,并要她改名叫‘阿小’。再后来,我觉得小摇这女孩子不仅心地好,而且资质也不错,因而也将她带入了修真之门。” 拿云问道:“可是小摇后来为何会成了静水大6的王后呢,宇歌王子不是一直对明姗公主穷追不舍的吗?” “明姗公主从来就喜欢尚武英勇之人,而宇歌虽贵为王子,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因而他虽然十数次亲自向明姗公主求婚,却总是无法如愿以偿。唉,看来无论身份多么高贵,如果不是两心相悦的有情人,终究无法结成眷属。不过,老夫也搞不明白,公主年纪也算不小了,为何至今连一个意中人也没有,可把奔火王给急的。” 拿云听到这里,想起明姗公主对自己的那一片心意,不禁心存愧疚,虽然他对明姗公主并没有真情意,但毕竟她已经将自己的处子之身给了自己…… “你不是问说为什么宇歌会看上小摇,并封她为王后吗?” 拿云点头道:“小摇只是个侍女,宇歌王子会立她为皇后,这确实让人感到出乎意料!” “奔火王为了能拉拢静水大6,扩大自己在五大6中的力量,想尽了各种办法让明姗公主同意宇歌王子的提婚,可是明姗公主也是个死主儿,无论奔火王使出什么手段,她就是坚决不嫁。要不怎么说有情皆孳呢?宇歌王子十数次亲自上门求婚,哪一个大6的王子像他如此痴心,但后来,他现自己即使再上门去求上一千次,一万次婚,明姗公主也不会答应他,他一气之下,竟然向奔火王请求将小摇许配给他。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真的喜欢上了王小摇,但是知情的人就会晓得这是宇歌王子在报复明姗公主,他就是要让五大6的人都知道,明姗公主比一个侍女还不如!” “想不到宇歌王子原来是这样一个气量狭小之人,这对小摇来说也太不公平了!”拿云气愤地道。 玄炎上仙道:“不公平?一个卑微的侍女能成为静水王的王后,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可要是小摇不喜欢宇歌王子呢,那么她岂不是一生都要和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人生活在一起?”拿云道。 “孺子不可教,孺子不可教。”玄炎上仙见拿云这样迂腐,摇着头,可是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事,若有所思地道:“老夫倒是觉得自从那次她不声不响地出宫,回来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哦?”拿云想起那次明姗公主邀他到小瀑布,小摇在公主水中下了毒咒的事。他对玄炎上仙道:“当年我在奔火大6之时,也现了小摇身上有魔气,但是我对自己的修为还不自信,不敢下定论,加之我怕上仙识破我的真实身份,因而也就没有太在意,我又急着赶回先修界去参加天炼会,更是无心管得太多,莫非——” 玄炎上仙吹胡子瞪眼道:“莫非什么?” 拿云将现小摇给明姗公主下毒咒,还有今晚现她竟然也修习了邪罗魔神的化光**等等简略地跟玄炎上仙说了一遍,最后道:“我在猜测,邪罗魔神原来的大本营是在奔火大6的无名火窟,但是天炼会阴谋失败后,他为了躲避仙界的追歼,将大本营转移到了静水大6,因而小摇就成了他安扎大本营的一颗棋子。” 玄炎上仙若有所思地道:“你说得不无道理,这次小摇又偷得了老夫的烈焰珠,但是按照方才你所说的,小摇早在天炼会之前就被植入了魔气,莫非,这魔头早在天炼会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或许吧,那魔头确实是一个老奸巨滑之人……”说到这里时,拿云忽然想起自己在天炼会上所立下的誓言,不由得心里暗道:“罢了,罢了,这些仙魔纷争,我还管那么多干吗?可是小摇变成了现在这样子,不都是全由自己所引起?如果自己就此撒手不管,那自己的良心如何过得去?” 他们两人一直说着,不知不觉天已经开始亮,玄炎已经有离去之意,他望了望还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王小摇,对着拿云道:“老夫也想开了,内丹要失,实是天意,再执着地相逼,恐怕也是徒劳。算了,算了。” 拿云没想到玄炎虽然脾气火暴,但倒也是个干脆明理之人,比起那阴阳怪气的甘露上仙来,更像是一个得道飞升之人。 “不过老夫有一事相邀,希望你能答应!”玄炎道,“老夫留在奔火大6,本来是受仙界之命看管被封印在奔火神鼎里邪罗魔头。后来,那魔头被神秘之人解除封印逃走,仙界就让老夫戴罪立功,在人界召集正义的修真人士将邪罗魔神及其残众悉数歼灭,”说到这,他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接着道:“不料,因一时玩性未泯,与甘露老儿上了幻苍山友谊斗法,内丹却一不小心被你身上的纹身给吸走,搞得老夫现在变成普通的修真者。现在,邪罗魔神率残众逃走,他一定不会甘心,还会卷土重来,老夫虽然仙品还是上仙,但是已经远远不是邪罗魔神的对手,因而,想让你加入我们的伏魔组织中来,也算是帮帮老夫的忙……” 拿云听完玄炎上仙的话,连忙摆手,道:“小云已经誓不再卷入仙魔纷争,只想过平平安安的日子,因而对于上仙的请求,小云实在难以从命。” 玄炎本是性急之人,为了将上述那番话说得入情入理,他动了不少脑筋,而且他内丹之事都已经不再计较了,可拿云想都没想就回绝了他,真是又将他气得不行。他一眼瞥见还躺在地上的王小摇,吹胡子瞪眼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耽误你过逍遥自在的日子了。反正,内丹已经在你身上,遇上邪罗魔神,老夫最多让他一掌将我打入阿鼻地狱。还有,老夫也算是把小摇交到你手上了,她只不过是昏迷而已,并无大碍,反正你以后别再找老夫要人了!”说完,他身形一顿,化做一道红光消逝不见。 拿云见玄炎上仙气呼呼地走了,心中又是愧疚又是不安,再看看地上的小摇,不由得犯起愁。他走过去,为王小摇察看了一下伤情,果然像玄炎上仙所说的,并无大碍,于是就将她扶到床上。 这时,张子坚再一次从疼痛中醒了过来,他一眼就望见了拿云,立即挣扎着想上去与拿云打斗,拿云听到动静,看到张子坚以火羽刀撑地,努力地爬了起来,看样子又是要和他拼命了,这才想起张子坚还负着重伤呢。 “张子坚,你看看我是谁?”拿云一边说着,意念动处,脸上的金色冥石面具已经从脸上消失不见。 “老子不管你是谁,反正冒犯王后者死!”张子坚见拿云摘下面具,见到这个人与自己年纪不相上下,右颊偶尔抽搐一下,虽然觉得眼熟,但还是想不起来他是谁。 “看来你真是把我给忘了。”拿云说着,走将过去。 张子坚以为拿云要杀自己,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 拿云微微一笑,双手推出,一真气从他的掌中直接就输进了张子坚的膻中穴。张子坚忽然觉得四肢百骸有一股奇异的真气在流转着,不一会儿,竟觉得身上的伤好了一大半。 “把口张开!”拿云叫道。 张子坚突然听到这声时,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了嘴巴,“咕咚”一声,一颗冰冰凉凉的东西顺着他的喉咙,进了他的肚中。 “张子坚啊张子坚,你真是薄情寡义之人,几年不见,我都还认得你,你却把我拿云给忘了!”拿云笑着说道。 张子坚听到“拿云”这个名字时,一时还反应不过来,但随即,他就惊喜地叫道:“你真是拿云,这些年你跑到哪里去了?” 第五章 阴差阳错(下) “你总算认得我了!”拿云见张子坚总算认出了自己,并且看他的样子入魔并不深,不由得心生宽慰。??他觉得张子坚还是像从前那样的快言快语,他叫张子坚一起坐下,有细说从头之意。两人小时候是穿开裆裤的好友,但毕竟多年不见,因而竟然有点同乡情怯,一时不知从可说起。 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拿云先开了口:“我本来听说你升了左更,可没想到今日一见,你竟然已经连跳了好几级,都是夜卫长了,看来当年那个老道人所言不虚啊,只要有战争,恐怕你真的能带兵去攻打奔火大6了。” 说起了那个老道人,张子坚这才觉得两人的关系亲切起来,仿佛两人又回到了那个童真犹存的年代。 他道:“那年你在幻苍山中受伤,之后就失去消息,只听拿伯父说你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治病去了,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过了几年后,大6在征兵,你也知道,我从小不崇文只尚武,因而我就加入了静水大6的军队中,从开始的普通士兵,升到了左庶长,过了一两年,再升到了左更,但之后,我就再没升迁过。本来已经觉得自己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可是后来,宇歌王子继位、立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我被静水王后看中——”说到这里时,他看了看还在床上的王小摇,继续道:“我也不晓得王后为何会看中我,但是她一下子将我带到了王宫之中,不仅封我为夜卫长,而且还引我走入了修真之途。” 拿云听张子坚这番话,才明白为何张子坚会对小摇忠心耿耿了,而且他心中开始慨叹起命运的因缘巧合来:这一切似乎在冥冥之中都已经注定好了,先是王小摇做了静水大6的王后,接着她在遇到张子坚后,又念旧情将张子坚提拔到了夜卫长的位置…… “你这几年跑到哪里去了,为何音讯全无?”张子坚问道。 拿云不想细说,淡淡地说道:“其实也没干嘛,就是疗伤去了。” “可是你那身修为?” “同你一样,也是在寻找良医圣手的时候,因为偶然的机会碰到一个高人,给我吃了一些丹药,然后引我入修真之途而已,然后就自然地修炼到这样了,其实目的完全是为了疗伤。” 张子坚将信将疑,接着他问拿云道:“你似乎和王后有着某种不一样的关系?否则,王后决不会将你带到这里来。” “哦?”拿云看了看四周,觉得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张子坚忽然现自己说漏嘴了,道:“有些东西你还是不要知道得太多才是,要不然会惹来杀身之祸。”他与拿云虽然是小时候的好朋友,但是只能点到为止,不能多说。 拿云本来就是好奇心很重的人,别人越是藏着掖着不说,他越想知道真相,而且他必须弄清真相,才能真正将张子坚还有小摇从走火入魔中给解救出来。 “子坚,你晓不晓得这王后是谁?”拿云问道。 张子坚道:“王后就是王后,还能是谁?”他不明白拿云为何问他这个问题。 “其实,你应当认识她的。”拿云道。 张子坚心中很是疑惑,正想进一步问拿云,忽然他觉得体内又如万蚁侵蚀,一下子又麻又痒起来。 拿云不知张子坚为何会突然这样,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忽然间现身后一股掌气袭来,他侧身一躲,那掌气将那扇门轰了个稀巴烂。待他回到身时,又是一股炽热的掌气当胸袭来,他意念一动,九识真如护体将那股炽热的掌气化为乌有。 这时,拿云才看见王小摇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她已经从床上坐起,双眼赤红,看来体内的魔气又开始主宰了她的神智。 张子坚也显出和王小摇一样的表情,方才肯定是王小摇用真气又催动了张子坚体内的魔婴。 拿云不晓得阿小就是王小摇时,还会出手攻击,可当他这时知道自己面对的就是王小摇时,他却全然不知要如何出手,或者说已经不想再出手。此时,他的心里极为复杂,愧疚之心让他心绪烦乱,而心绪越烦乱,体内的真气就越加地不纯正,就像一湍湍乱流在体内奔涌。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帮我将他给拿下!”王小摇对着张子坚喊道,好似已经不认得眼前的人是拿云一样。 原来王小摇体内的魔婴对人心智的控制是呈波浪状的,也就是说随着真气的不断使用,魔婴的魔气就会随着真气的流转逐渐地混入被控制之人的真气中,真气使用越多,心智就会丧失越多。而王小摇方才已经动用过太多的真气,用的又是化光**,因而如今几乎已经是魔气攻心。 张子坚走火入魔的程度较轻,因而他虽然被魔气所控制,但是神智还是清醒的,他还知道面前的人是拿云,因而听到王小摇叫他上前帮忙时,他显得犹疑不定,一个是对自己有恩的王后,一个是儿时的好友,他不晓得究竟该帮谁。但是随着体内魔婴的催动,他一眼又看见那个楚楚可怜的梅子,顿时,戾气又起,火羽刀又刷地祭了出来。 拿云望着面前这两个走火入魔的人,再一次感到无可奈何,他寻思着这样打下去没完没了,打算先行一走了之,反正先将梅子和出出救出去,再做其它的打算。于是,他意念一动,径自将梅子和出出收进了自己的纹身内,然后想御剑先走。 不料,此时已经红了眼的王小摇见梅子被拿云收进纹身之内,杀机顿起。她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朝着拿云打出了一记玄炎上仙的独门绝技——神雷掌。这神雷掌与赤龙掌虽然均是玄炎上仙的独门掌法,但是赤龙掌掌力较弱,杀伤范围小,而神雷掌顾名思义,其功时响彻天际,杀伤范围比赤龙掌大得多。 拿云还未御起断水剑,却见阿小双掌一推,已经听到屋内响起了一个巨大的声音,仿佛霹雳突起,他心中一惊,这种掌法理应是男子所修炼的掌法,可小摇一个女子竟然也能将这刚性十足的掌法打得如此威力巨大。但是,这时他再想御剑飞走已经来不及了,只好随手以一记“梦雨手”打出。 王小摇本来想一掌将拿云打下,但是她却觉得拿云双手纷飞,一股股如同暴雨般的能量流将神雷掌的掌气给化解了。这时她几乎已经用尽了体内八成的真气,但还是对拿云无可奈何,顿时又气又急,平生压抑已久的那些委屈和不快竟然在这又气又急的时刻倾巢而出。她收起掌气,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王小摇的这一哭,让拿云愣了一愣,赶紧将第二记“梦云手”收了起来;而本来已经要将火羽出的张子坚听到这一哭声,更是清醒了许多,呆呆地看着王小摇。 拿云看了看越哭越凶的王小摇,不由得走了过去,轻轻地问道:“你怎么啦?” 就在这一时刻,王小摇忽然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对拿云道:“你实在是欠我太多了!” 拿云听到王小摇这句话,愧疚之心再一次不可避免地从心里涌起,他不由得低下了头。 可也就在这一时刻,一件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王小摇忽然手掌一翻,对着拿云当胸就是一记“赤龙掌”,那掌气化做一条火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朝着拿云击来。 拿云本来就离王小摇很近,根本没有想到王小摇会突然对他狠下毒手,他本能地往后一退,但是心中一个电光火闪的念头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也罢,对于小摇的愧疚我本来就无以为报,且受她一掌吧!”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胸脯一挺,躲也不躲。 只听“砰”的一声,拿云的胸口已经生生被那赤龙掌气打了个正着。他觉得喉咙一甜,整个人直直地弹出,撞到了墙壁上,然后再也爬不起来。而由于拿云被打得真气震荡,梅子和出出一下子也从纹身之中弹了出来。 出出看到主人被打得口吐鲜血,赶紧扑了上去。 张子坚眼睁睁地看着王小摇将拿云打了出去,心里有一丝丝的难过,但是当他看到梅子的时候,开始又目露凶光。 就在这一时刻,王小摇与张子坚几乎是同时朝着梅子扑了上去。 “哧哧!” 就在梅子吓得大哭起来的那一时刻,两道无形的符咒同时射中了王小摇和张子坚,他们的手还没碰到梅子的衣服,已经双双跌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时,一个身着黑色夜行人的娇小身影出现在了屋内,她脸上蒙着一条黑巾,但是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拿云,还有在一旁的梅子和出出,纤手一挥,一股如龙卷风般的能量流将他他们三人卷了起来,然后她身形一顿,四人一同从静水皇后的寝宫中消失了。 第六章 有缘无梦(上) 拿云从昏迷之中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微弱地叫了一声:“梅子。? ?” 出出也在一旁,看见主人醒过来,高兴地道:“主人!” 银河神驹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山洞中看家,看到拿云醒来,它也“吼”了一声,眼神中流露出有如慈父般的温柔。 梅子虽然年纪小,但她毕竟是女孩子,体贴和细腻是她做为女孩子的天性,因而她见拿云醒过来时,赶忙取来一瓢清水让拿云解渴。 拿云现自己已经躺在幻苍山的石洞中,心中很是诧异,不由得问道:“我只记得在静水宫中被小摇重重地打了一掌,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到底是谁将我们送回来的?” “那晚你被打昏之后,那王后和那夜卫长要来害我,是一个黑衣人将我们救了,然后她也不晓得施展什么法术就将我们送回到这里来。”梅子道,自从认识拿云以来,她真是大开眼界,因而现在她已经对这些奇人异士的法术见怪不怪了。 “哦?黑衣人?他长什么样子?”拿云问道,自从他退隐静水大6以来,就再也没有修真界的朋友,到底是谁会在危急时刻解救他们? “那人看起来很瘦,但是因为他蒙着脸,并且他将我们送回石洞之中就像一阵空气那样消失了,具体长什么样,根本就看不清楚。” 拿云也不再追问,他此时又想起了王小摇和张子坚,这两位好友此时已经深陷魔界之中不能自拔,他必须想个办法,将他们从走火入魔之中解救出来。 又过了两三日,拿云已经觉得身体没有大碍,他之所以会受伤,完全是因为在赤龙掌打过来的时候,他完全没有运起一丝的真气抵御,因而再强壮的肉身也无法抵挡得住那炽热的掌气,不过拿云的修为毕竟很高,因而他的身体过了这几日已经完全恢复了。 这一日,拿云想到幻苍山上去走一走,一来好几日没出石洞,实在是闷坏了;二来他也想到山上寻一些奇花异草,来炼制丹药。说实话,浮生长老送与他的那本《上古灵身三注》还真是一本宝贝,虽然没有多深奥的密法心门,但是这本书就像一个百宝箱一样,记载了各种各样调气修炼的法门,而且记载了各种各样炼器,炼丹的方法和材料。比如他这次要到山上就是想寻找书里所记载的一种叫做“怀梦草”的植物。 梅子和出出听说拿云要出门,当然巴不得跟他一起出去玩儿,况且这天的天气也实在不错,秋天的阳光总是最柔和的,也总是让人忍不住想出去登高望远。银河神驹生性喜静,因而拿云也就任由它留在山洞中闭目养神。 拿云虽然年纪还不是很大,却总是觉得梅子和出出有时候就像自己的女儿和儿子一样,总是极其疼爱他们。现在梅子虽然还是身负血海大仇,但是心情已经开朗了许多,可能还是一个孩子吧,而出出则是天性如此,拿云自觉出出跟他在一起除了共患难之外,自己却没本事帮它完成成为“古宇宙第一幻兽”的心愿。 出了石洞,拿云随手布置了一个简单的禁制阵,防止那些毒蛇野兽跑到山洞之中。然后,他们两人一兽就朝着西边的山峰走过去。西边的山峰人迹罕至,并且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说过,西峰那边奇花异草也较为繁盛。 梅子和出出现在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出出本来就灵气十足,而且他自从随着拿云出山后,在山外的人群里混迹多年,名副其实地成了能给人带来无穷快乐的幻兽。一路上,出出和梅子嬉嬉哈哈地边说边笑,拿云竟然莫名其妙地感到了一种天伦之乐。 走到一处悬崖旁时,拿云忽然觉得背上的纹身有灼热感,他放出灵识一探,却现有股异样的气息从悬崖之下隐隐约约地飘了上来。他心念一动,莫非那传说中的“怀梦草”就在这悬崖底下。 要是换做从前,拿云即使胆子再大,连站在悬崖上方往下面看,都会手脚麻,手心中沁出虚汗。这西峰的悬崖深不见底,白雾迷漫,从对面的山峰看过来,这悬崖峭壁有如一柄利剑的剑身斜插在地上,除了神仙能从崖底攀上来外,人界再厉害的登山者也只能望崖兴叹。但是现在拿云已经能够御剑而行,早就不将这高度和险度放在眼里了。 “梅子,出出,我带你们到悬崖下面去玩玩,说不定我们能在那里找到怀梦草呢!”拿云决定循着这奇异的气息到悬崖底下去看看,但是如果要找怀梦草的话,他只能御着断水剑缓缓地往下搜寻,因而他怕梅子是女孩子,受不了这种高度的刺激。 不料,梅子站在悬崖边上,小心翼翼地往下探了一眼之后,竟然毫不退缩地道:“有小云哥哥在,梅子哪里都敢去。” 出出对梅子深有好感,因而它才会一路上不断地逗得梅子笑声不断,它听到梅子说这话的时候,心中竟有点吃醋的感觉,它不由得大声地对梅子道:“梅子,即使主人不在,有我出出在,你也不用怕。我,出出,“古宇宙第一幻兽”,上天入地,那,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一个小小的悬崖对我出出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拿云听出出这样吹牛,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可没想到,出出为了在梅子面前显示自己的本事,竟然事先都不说一声,一纵身,就往悬崖底下跳将下去。 拿云不晓得出出今日是抽什么疯,竟然说跳就跳,他想都来不及想,将断水剑御起,然后一手揽住梅子也跟着往下飞去。 梅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毕竟也是个女孩子,从小到大除了被爹妈这样亲昵地抱过之外,再也没有与其他的男子这样亲密的接触,因而当拿云一把将她揽起,如同腾云驾雾般地往悬崖下飞去时,她嗅到了拿云身上那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有点微酸,却又让她神经亢奋。 拿云一边御着断水剑,一边对着那白雾深处大声地喊道:“出出,出出!” 梅子也焦急地跟着拿云喊着,他们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其实,出出是何等鬼精灵的幻兽,它虽然一意要在梅子面前表现自己,但是它也不是随便地跳下去送死。它从崖上跳下之后,不等飞快地往下坠,已经身子一晃,朝着陡峭的石壁贴了过去。这石壁远看如刀削般光滑,但是崖壁实际上还是有着粗糙的表面,并且崖壁的裂缝中每隔几丈就会长着几株倔强的小松树,而出出就是瞄准了这崖壁上的小松树贴了过去,它的尾巴长,因而轻而易举地就用它那条白茸茸的毛尾巴卷住了一棵松树,然后等身形已稳,再紧紧地沿着石壁攀下。 出出也知道,主人是不会将它抛下的,因而当它听到拿云和梅子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中时,它忽然有点后悔自己太过于任性,这时它已经快爬下崖底了,它是幻兽,而且是善于爬行的幻兽,它的脚掌天生就是用来攀援的。它开始大声地回应起来,声音在山谷中回响。可是,这时,它后脚往下一伸,却感觉岩壁上有一个洞,它正想把腿收回来,一只手蓦着从洞中伸出来将它的腿一拽,虽然那手指有点纤细,但是却很有力道,一下子就把它整个身子拽进了洞中。 拿云和梅子都已经听到了出出的应答声。梅子道:“出出在回答我们呢。”拿云笑道:“出出虽然是修炼了千年的野兽,可总是像一个淘皮的小孩子似的,呵呵。”说完,他真气一催动,朝着出出出声音的方向飞去。 靠近悬崖底部的白烟已经稀释了许多,拿云带着梅子穿过这淡淡的白烟来到了出出出声音的地方,这时他背上纹身的灼热感涌了上来,不由得心神一凛。 “小云哥哥,出出明明就是在这个方向出声音的,为何会不见了呢。”梅子焦急地道。 拿云皱了皱眉头,面前有一块门样大小的石壁光滑平整,两边还长着绿油油的松树,但就是不见出出的影子。他不相信出出会掉到崖底去,因为他的纹身和灵识都告诉他这块石壁肯定有异样。 拿云御着断水剑往后退了退,然后,闭气凝神,蓦地朝着那石壁打出一记无梦**手。掌气从他的手中出,他本以为会将那石壁打出一个大洞出来,可没想到掌气击中那石壁之后,那石壁并没有破碎,反而缓缓地像门一样开了起来,里面隐隐约约地透出一丝丝的光亮。 那石壁一开,拿云所感觉到的那股气息愈加浓烈,他直觉上感到,出出定是被什么妖魔给弄到里面去了。他想都没多想,运起九识真如护体神功将梅子和自己都保护住,免得洞中那妖魔偷袭,然后,他就御起断水剑朝着那洞中飞了进去。 石洞很深,仿佛是从整座幻苍山的中间生生地凿出了一道长廊,但是石洞虽幽深,却没有一丝的异味,入口处就像一条干净的长廓直通到最深的洞里,而且两旁隔不远就会有一支火烛,让整条长廊看起来竟然有点温馨的味道。 梅子暗暗地对拿云道:“小云哥哥,我总觉得这个石洞是一个女孩子住的地方,不像是有妖魔鬼怪啊。” 拿云也觉得这石洞不像是妖魔鬼怪栖居的地方,并且他的鼻子竟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让人觉得心旷神怡,他心里暗道:“依照出出的性格,莫非它是自己现了这地方,然后主动地跑进来了?”他这样想着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宽敞的大洞。 第六章 有缘无梦(下) 一个身着淡黄色衣服的女子正和出出面对面地说笑着,所谓“面对面”,自然是那穿着淡黄衣衫的女子坐在石凳上,而出出则蹲在石桌上了。 拿云见出出安然无恙,正想开口唤它,这时,他听到一声轻轻柔柔的声音道:“贵客到来,有失远迎,公子请进来坐吧。” 话音一落,那穿着淡黄衣衫的女子已经转过身来,笑盈盈地对着拿云和梅子。出出这时也已经看到拿云,它不好意思地叫道:“主人。” 拿云摸了摸出出的头,并无半点责怪之意。但是,当他看清之女子的面容时,心中却暗自道:“这女子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三界五行中,如果修真者太多就是有这个不好之处,那些修为到达一定程度的人总是可以随心所欲地变幻自己的面容。 “多谢姑娘救了出出!”拿云抱拳谢了一声,但是他却听到那姑娘扑哧一声,笑了笑。 拿云觉得很奇怪,问道:“姑娘为何笑,难道我说错了吗?”此时,他看着这姑娘的笑颜,越觉得眉目之间那种笑意,确实很是熟悉,并且他直觉上感到这人看起来虽然比自己还小,但是那种淡然和从容显然不是年轻人所能轻易流露出来的。 “公子错谢了,其实并非我救了出出,而是我偶尔间现一只小动物来到我的洞口,我一时好奇,因而把它请进来坐坐客而已。”那姑娘微笑着道。 “原来如此。”拿云道,他打量着这个石洞,看着洞内淡雅的摆设,越觉得这个女子并非凡人。他接着问道:“我自小在静水大6中长大,却从来没知道幻苍山中还有这等洞天福地,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为何会一人住在这险峻的地方?” 那着淡黄色衣衫的姑娘听拿云问她名字,犹豫了一下道:“你就叫我‘无梦’吧,反正名字只是一个人的皮相而已,叫什么都无所谓的。这石洞是我一次上幻苍山游玩时,无意中现的,因而稍微将它布置了一番,假如自己想静一静的时候,就来这里住上几天。” 拿云心想,她称自己为无梦,这倒与梦傲天的‘无梦**手”有着某种契合之处。他道:“姑娘这个名字取得很意思,或许每个人起初都会有着自己强烈的梦想,但是世事无常,一个个梦想不断地被无情的现实所击碎,到头来有梦还似无梦……” “呵呵,看你年纪不大,说话的口气却像是一个小老头似的。对了,我该如何称呼你们呢?”她的眼睛看看拿云和梅子,让人觉着顾盼生辉。 “我叫拿云,”接着他又指着梅子道:“她是梅子。” 无梦看来很喜欢梅子,她从雪白的颈上摘下一个条银白色的细链子,道:“梅子,很好听的一个名字哪!过来无梦姐姐这里。” 梅子腼腆地走了过去。无梦将手中的银链子给她带上,笑道:“第一次见面,姐姐很喜欢你,这条链子就当做姐姐送给你的见面礼吧。” 梅子的家境富裕,什么样的金银手饰没见过,但是她还是任由无梦将链子给她带上,道:“谢谢无梦姐姐。”其实,她从看这女子的第一眼,也很喜欢这个大姐姐,因为她总觉得这个大姐姐见过。 “对了,你们三人为何来到这等险峻的地方,莫非在寻找什么东西。” 拿云也不隐瞒,将他们来寻找怀梦草的事跟她说了。 无梦听到“怀梦草”之事,脸上露出一种淡淡的忧郁,一个是心中早已无梦,一个却是来寻找“怀梦”,这世界因缘巧合的事情可还真不少。她原先就在洞中种了一大片的怀梦草,但是后来她全部把它们连根拔除,因为她的心中已经无梦了。于是,她淡淡地道:“公子来得可真不巧,本来小女子种了许多的怀梦草,用来炼制丹药。怀梦草这种植物虽然很好栽植,偶尔浇点水即可,也不须施肥,但是它们实在是容易疯长,不到半月已经长得像蒲公英一般又高又乱……” 拿云笑道:“看来,怀梦草可真是跟凡人的梦想一样哪。不过,不要紧,我们再到山上去到处找找就是,反正也没有急用。” 这时,无梦瞥了拿云的肩头,道:“拿公子身上那柄宝剑看起来很是漂亮,犹其是剑柄那双龙盘绕,还有那眼睛,似乎是名贵宝石制成……公子,能否让小女子欣赏一下。” 拿云对无梦颇有好感,觉得她温柔大方,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因而他心想断水剑是先仙界神兵,人界几乎没人认得,让她看看也无妨。于是,他将断水剑连同剑销一起从背上解下来,递给无梦。 无梦接过断水剑,“锵”的一声将断水剑抽将出来,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似喜似悲。她如玉笋一般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那冰冷的剑身,然后用手指在剑身上弹了一下,断水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随即,无梦像是很坚决似的,“锵”的一声又将断水剑抽剑销之中,这动作一气呵成,似乎比拿云还要熟练。 拿云见眼前这女子似乎对断水剑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心中感到很是诧异,正想问上一问。可是无梦已经抢先问道:“这把剑是一把古剑,不晓得你是因何机缘得到它的?” 拿云将剑给无梦看,已经算是最后的底线了,他并不想将自己的经历全盘托出,因而,他道:“无梦姑娘确实好眼力,但是关于这剑的来历,拿云实在是不便多说,请姑娘不必再追问。” 无梦玉齿微露,笑道:“既然拿云公子不想说这剑的来历,那能否告诉我原来这剑的主人在哪里?” 拿云心中的惊讶更甚,看来这无梦步步追问,显然不仅对剑而且对梦傲天老前辈很感兴趣,莫非她也认识梦老前辈。 “我与无梦姑娘素昧平生,实在是不便再多说,请姑娘不要再问;而且现在原来这剑的主人早已如同闲云野鹤,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我想他不会让我透露他的踪迹。”拿云道。 “呵呵,看来你是晓得这剑的主人在哪,但是却不想多说就是了,我也不勉强了。不过,如果不是我,而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会告诉他吗?” 拿云想了一想,道:“拿云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或许会吧。” “呵呵。”无梦笑了笑,不再言语。 梅子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说话,听到“救命恩人”时,她再看无梦那双美丽灵动的眼睛,忽然脑中一闪,对着拿云道:“小云哥哥,我想起来了,无梦姐姐就是那晚在静水宫中救我们的那个人,她的眼睛我认得。” 拿云听到梅子这句话,望着无梦。他虽然对无梦心怀感激,但是此时,他的心中却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又落入了一个圈套。要不是无梦急于想知道梦傲天的行踪,立刻会向她表示谢意,但是,无梦的追问实在是让他疑窦顿生,连救他们这件事,都显得是一种阴谋一般。 无梦摸了摸梅子的头道:“梅子,你还真是眼尖,竟然认出我来了,呵呵。”然后,她对着拿云道:“其实,那天晚上我是去静水宫中找一个老友,没想到误闯皇后的寝宫,由于听到打斗声,恰好让我撞见了皇后要杀你,于是出手相救,仅此而已。” 无梦将这件事说得轻描淡写,似乎她并不意拿云是否会感激她一般。但越是这样,拿云就越觉得这其中有蹊跷,而且能将他从王小摇的手中救出,足见这女子不是普通的凡人。他决定不再与这无梦姑娘多说,免得又把自己搅进莫名其妙的纷争里去。 于是,拿云站起身来,对着无梦说道:“虽然说大恩自当言谢,但是拿云实在是无法将那前辈的行踪告诉你。姑娘的大恩,拿云改日再报。我们先走一步了。”说完,拿云拉着梅子和出出就往洞口外面走去。 梅子和出出不晓得拿云为何这般着急要走,他们本来还想跟这个美丽的姐姐多聊一会呢。 无梦也不挽留,她看着拿云他们急匆匆地告别,望着他们的背影,口中喃喃道:“梦傲天啊梦傲天,我知道你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但是我的心里已经原谅你了,你为何还是躲着不肯出来见我?”她长叹了一声。 无梦坐到了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的容颜,她用手掠了掠鬓角的乌,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地道:“有剑能断水,无梦也**。傲天,您这辈子难道真想让北姬永远不再有梦了吗?”说着,她的眼角流出两滴清泪,“这一切都怪我当初太迷信父亲的权威,假如我能即使醒悟,我和傲天就不会流落到这等地步……” 第七章 暗流汹涌(上) "魔神。?" 王小摇站在一个悬在半空中的火球下面,毕恭毕敬地叫道,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却极为痛苦。谁也不会想到,一个静水大6的皇后竟然卑躬屈膝地站在这样一个大火球下面,在等待别人的命令。 这火球似乎每日每夜都在不停地燃烧着,如果是普通的凡人站在这火球旁肯定会受不了。 这时,从火球里传出一个尖锐的声音,道:"很好,你又来了,哈哈哈,看来我这段时间所炼化的这些魔婴还真是威力不小,每当我召唤他们的时候,他们就顺利地把我的仆人给带来了,哈哈哈。" "请魔神解除小摇的痛苦。"此时,王小摇脸上都已经沁出汗来,体内那魔婴如同万蚁噬心,让她痛不欲生,而且前段时间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像梅子这样的处子,本来想好好地用她来修炼一般,结果又被拿云给带走了,因而她实在是再也忍受不住体内魔婴的煎熬。 "哈哈哈,"邪罗魔神那尖锐的声音又从火球之中了出来。 王小摇身子微晃,一股阴冷的真气已经进入她的体内,在丹田之中游走,顿时,她感到那种万蚁噬心的痛苦已经大大地减轻。 "最近静水大6有什么异常没有?"邪罗魔神问道。 王小摇的心智虽然还时有清醒的时候,但经过这段时间以来,已经几乎被魔神所控制,因而她如实地回答道:"禀报魔神,我已经现了你要找的那个人。" 火球里的尖锐声音忽然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大声地笑了起来,邪罗魔神似乎笑得快背过去了似的。过了好一会儿,魔神问道:"拿云真的还在静水大6?" 王小摇道:"我和小云同在一个静水村中,而且小时候他待我又特别好,我哪里会认错人?" 魔神所栖身的那个火球剧烈地摇晃着,看来邪罗魔神此时激动万分。他道:"三年过去了,三年来我一直在打听拿盟主的消息,我虽然派了好多人到静水村去打听,但是却打听不到,没想到他还真的一直躲在静水大6。"说着,他忽然对着门外大声喊道:"你们出来吧!" 魔神话音一落,从门外走进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男的英姿飒爽,女的沉鱼落雁。这三人竟然就是当年在天炼会上被打入三恶道的萦尘和醉浪仙,还有仇图。 原来三恶道是灵界里一个专门用来惩罚妖魔鬼怪的地方,但是当年当年仙界在惩罚这三人时,根本没有想到那仇图的身上竟然附着蛟回这个灵界最为凶恶的凶灵,因而当他们被打入三恶道后,只在灵界受苦了一段日子,蛟回就又想办法将他们的魂魄从灵界中解救出来,通过一个神秘人物的法术又将他们三人的魂魄植入了肉身之中,但是这三个肉身均是夺舍而来,因而非常地虚弱,临敌时需时时注意保护,否则又会魂飞魄散。 "尘儿,拿云已经找到了。"魔神对着萦尘道。 萦尘听到这个消息时,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喜,只淡淡地应了一声。而醉浪仙则兴奋不已,道:"我就猜盟主一定还隐居在静水大6,果然如此!只要找到盟主后,我们弑仙盟一定要再杀回去,一报天炼之仇。"而仇图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拿云是他的情敌,他虽然内心中也渴望着能在邪罗魔神的带领下占领先修界,但是他潜意识中却不想再见到他。 邪罗魔神接着道:"我们还是不要得意得太早,弑仙大业并非一日两日就能成功的。其实在天炼会之时,老夫就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因为在奔火大6的无名火窟之时,老夫就隐约地觉得拿盟主并非真心真意地想与我们共创弑仙大业。" "怪不得父亲在天炼会之前都未告诉我们具体的计划,莫非是想借天炼会这个契机再考验一下拿云是否真的已经被魔化?"萦尘问道。 "没错!老夫自从天梦纪年那一次仙魔大战战败之后,就明白自己做事太过于急躁,因而第二次的弑仙之战非知已知彼,充分准备,我决不会轻易地动手。"说到这里,火球里的尖锐声音顿了一顿,"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如何使拿盟主站到我魔界这一边。老夫最初最的打算是想通过法术在拿盟主的体内植入魔气,植入魔婴,从而控制他的心魔,可是拿盟主资质特殊,这条路不仅行不通,反而让他将计就计;现在看来,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反正只要他出全力帮助我们完成弑仙大业就行,至于他是否出于真心,那我们也一概不管了。" 仇图听到这话,脑中闪过罗曼曼的影子,道:"我知道魔神的意思,是要从拿云身边的人下手,要不然我们就从罗曼曼下手?" "哈哈哈,仇图我知道你心中还恨着拿盟主夺走了你心爱的女人。你说的没错,这次我们要从他身边最亲的人下手,但不是罗曼曼!老夫觉得一个女人还不足以让他全力以赴地帮助我们完成弑仙大业,这次我们要下手的对象是他的父母!天底下最为珍贵的无非就是亲情,只要他的父母亲在我们手中,老夫就不信拿盟主这次不会乖乖就范?" 此时,站在一旁的王小摇体内的魔婴已经停止了躁动,她的神智虽然还是被魔气所控制,但是她已经听清了魔神的这番话,心中隐约有一丝的担忧。 邪罗魔神说完了自己的想法,火球又在半空中抖了一抖,接着说道:“好消息说完了,接着说坏消息。最近有人向我禀报,说仙界经过这次天炼会之后,在先修界内进行了一次大的清除,几乎将我们布置在先修界中的那些兄弟们一一揪出;而且,老夫又听说仙界这次派出了流深纪年通过天人之舞的那九大高手来到人界,想将我们斩草除根!” 众人一听皆惊,看来这次仙界真的是下定决心要将他们一举铲除干净了。 “哈哈哈,这一招棋老夫早就有心里准备了。这么多年来,其实仙界一直没有放过我们,你看他们早就在奔火大6派了一个玄炎上仙来对付我们,可你们看,自从老夫解除封印之后,玄炎老儿就一事无成,别说伏魔了,就是自保我想他都有困难。但是,既然仙界有这样的举动,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一切都要小心从事。” “父亲,那接下去我们要如何去做?”萦尘问道。 邪罗魔神沉吟了一会儿道:“听说鱼蓝、罗布他们已经从先修界出,很快就会来到人界,因而我们事不宜迟,除了通知妖魔鬼怪四界的弟兄们自己要多加小心之外,你们立刻前往静水村将拿盟主的父母亲请过来!” 第七章 暗流汹涌(下) 烟波浩渺的静水江上,一艘小船不疾不缓地在江面上滑行。? 掌舵的是个身材瘦高,鼻梁坚挺,眉皆白的老艄公,外表看起来已经年近古稀,但是看他划船的轻松劲却觉得他的身子骨儿比二十岁的小伙子都要来得硬朗。 在船舱中,两男一女盘腿而坐,望着船尾的风景,小声地说着话。 “鱼道友,这静水村看来是一个洞天福地,看这清澈的江水,还有远处那高然耸立的大山,真想有机会就到这里来住上一住。”一个身材中等,面容圆润的年轻男子对着那女子说道。 那女人道:“呵呵,当年我每日就是在这样的灵山秀水中生活,真是怀念以前那段日子哪。” 另一位较为清瘦,面容冷峻的男子也说道:“这个地方确实是灵气十足,是一个修炼的好场所,而且美得像仙境一样,怪不得鱼道友不想御宝飞行,而要乘船,原来是想好好地体味一下故地重游的乐趣。”说着,他望着远处那座幻苍山,喃喃地道:“其实我也一直很想念家乡的那片森林,想念那种饮清泉、啖嫩草的日子。这次办完事之后,我一定要找个时间回去看看……” ——原来,这三人就是被仙界派到人界扫除邪罗魔神残众的鱼蓝、罗布还有魔堡的修真者杨晓飞。 这次仙界将通过天人之舞的九名修真者分为三组派到人界来,一来是为了铲除邪罗魔神及其残众;二来也是为了让他们在正式列入仙班之前做最后一次的历练,积累功德。 而鱼蓝下到人界之后,先想到的就是拿云,这个孩子在先修界受了很多的委屈,她想拿云定然是回到了静水大6,因而她邀请罗布和杨晓飞一同先到静水村去找拿云,反正小云愿意帮助他们也罢,不愿帮助他们也罢,总能安慰自己的思念。 罗布在先修界初次见到拿云的时候,印象并不是特别好,因为罗布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看不惯拿云这样半桶水的修真者,但是通过天演会和天炼会两次的接触,他不由得心中也暗暗赞叹拿云这个人的桀傲不驯和不凡的修为来,他觉得拿云竟然与自己有许多相同的地方,特别是天炼会拿云在台上所说的那番话,更是让他觉得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会那样的绝决。因而当鱼蓝就要到静水村找拿云时,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小船在江面上行驶了半日,已近中午。 鱼蓝走出船舱外面,猛地见老艄公虽然手中拿着船桨,但是却没有在划船,船儿却还是不疾不缓地朝着走着。 鱼蓝有点吃惊,但是不动声色,她对着老艄公的背影道:“老人家,我看按这种顺风的度,再过两个时辰应当就能到达静水村,您不如先将船停住,进舱来一起用点午膳吧,我们正好也带了坛好酒,您老也一起喝上几杯,休息休息,呆会儿再走。” 老艄公微微地笑了笑,也不推辞,道:“那敢情好,我这时候酒瘾也犯了,正愁着没酒喝呢。”说着,他将手中的船桨朝着船舷边随手一扔,整条船就停住不动。 老艄公随着鱼蓝进到船舱里,神情然,不像是一个普通的艄公。他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道:“这姑娘说有好酒喝,老夫就不客气了。” 其实,鱼蓝他们哪里有什么好酒,但是随手变出一壶好酒出来,对他们这三个修真者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罗布也是好酒之人,他的储物戒中各种各样的好酒都有,他听老人这么一说,假装伸手往包袱中掏了一掏,口中暗念口诀,一壶人界罕见的好酒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罗布将酒从包袱中取出来,打开酒塞,为每个人都倒上一杯,那酒香顿时溢满了整个船舱。 那老人笑道:“果然是好酒,人间难得几回尝啊,这酒香恐怕连静水江头的人都能闻得到吧?”说完,他已经端起面前的酒,一口而尽。 罗布平生最喜欢饮酒爽快之人,他见这老人年纪虽大,饮酒却是爽快无比,非心胸豁达之人无此酒风,因而他也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鱼蓝心中一直在想这老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她一边喝酒,一边放出灵识欲试探这老人的功力,想看看他到底是普通的练武之人,还是别有身份?可令她吃惊的是,当她的灵识还未接近老人时,忽然一股如同漩涡般的强大力量将她的灵识强吸而去,她觉察到异样,慌忙收回灵识。她手中的酒杯一抖,杯中的美酒洒出了几滴。 老人呵呵笑道:“这位姑娘看来有什么心事,想得连酒都洒了,怪可惜了的。” 鱼蓝有点尴尬,但是她心中大惊。按理说,凭着自己的修为,哪怕是先修界的顶尖高手也未必能将她的灵识吸了去,可这老人看似普通平常,修为却深不可测,莫非又是一个隐居在人界的世外高人? 罗布和杨晓飞见鱼蓝脸色白,再看看那一脸笑容的老人,心中也觉察出了异样。罗布再倒了一杯酒,然后运足真气,对着老人道:“这位老人家,今日在这美丽的静水江上相见,也算有缘,来,我敬您一杯!”说着,他将手中的杯子递过去,打算在与老人碰杯的时候,将真气通过杯子打将过去,试探一下这个老人。 “咣”的一声,两个杯子在空中轻轻地碰了一下。 就在两杯碰撞的那一个时刻,罗布暗自将体内三成的真气灌输到杯中,但是他却立刻觉得那三成的真气在老人的杯子绕了一圈之后,又重新从杯子传输到自己的手中,然后回到自己的体内。罗布的手也是微微地颤抖了一下,因为他猛然想到如果自己打出十成的真气,那老人也是如此这般让真气回流到自己身上的话,说不定自己的经脉会全然暴裂而断! 罗布杯中的酒也洒了。 鱼蓝和杨晓飞在旁边只见到罗布与老人碰杯时,老人似乎只是轻轻地一转手腕,之后,罗布自己的酒却也洒到了地上,心想,今日碰到高手了。 杨晓飞的修为比起鱼蓝和罗布来要低上一些,他知道自己再试的话只能自取其辱,因而他只好一言不,静观事变。 老人像没事人一样,还是照样吃菜喝酒,一边吃喝,还一边说着“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等等这些颂酒之词。 但是这些本来是能促进喝酒气氛的美好句子,此时在鱼蓝他们三人听来却句句像是嘲讽之语。他们三人均是先修界高手,这一次下到人界,本来是抱着必胜的决心而来的,没想到刚到人界还没伏到一只妖,斩到一个魔,就已经败在一个貌不起眼的老头上手上,这对他们的打击可真是太大了。 船舱里顿时出现了一股又沉闷又安静的气氛。 鱼蓝毕竟口直心快,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问道:“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一人独居在这静水江上。” 那老人又是哈哈一笑,道:“老夫不过是一水上孤舟渔翁,因生性淡泊,不喜喧嚣,长年在这静水江中混口酒钱而已,哪谈得上是神是圣,姑娘所言实在是太抬举老夫了。” 鱼蓝道:“在前辈面前,我没有必要隐瞒自己的身份。我本是这静水江一尾自由自在的鱼,在静水江中修炼了数百年,后来因种种仙缘终于度劫并修炼成形,但为何我从未见过前辈?” “呵呵,看来三位是修炼有成的修真者。这三界五行说小也小,说大也大,没见过老夫是正常之事,这又有何可奇怪的呢?”老者抚着长须道,“不过,最近到底是生了什么事?前几日也有三名修真者往静水村去了,但是老夫见他们身上魔气很重,也没敢细问。” “哦?魔气很重的修真者?”蓝姨听到老者这话,觉得可能有事生。静水村一向是个风平浪静的地方,虽然也有不少的修真者仰慕幻苍山的灵气而来,但是这幻苍山对于魔修者来说并非风水宝地,为何会有魔修者来静水村,莫非拿云这几年来一直在静水村隐居,而且邪罗魔神已经现了? 罗布插嘴道:“前辈能否告诉我们那三个修真者长什么模样?” 无名老者沉吟了一下,缓缓道:“这三个修真者为两男一女,女的穿紫色衣服,但脸上蒙着面纱,看不清面容;那两名男子,一个身材瘦高,腰间别着一个玉酒壶,另一个身材也是瘦高,但是有点鹰钩鼻,脸色极为阴沉。” 紫色衣服,玉酒壶,鹰钩鼻。鱼蓝他们三人努力地回想自己有没有在哪里见过这三个人。 过了一会儿,罗布忽然惊讶地道:“难道是醉浪仙?”老者所说的玉酒壶让他立刻就让他想起了他的那个死对头。但是,他随即又否定了自己心中这个想法,因为天炼会之后,醉浪仙、萦尘还有仇图等人已经被仙界打入了三恶道,他们几乎已经不可能再有重塑本体的可能,除非有无极圣仙那样级别的神仙才能做得到。 蓝姨听到罗布这样说,也觉得这三人的外貌确实像是醉浪仙那三人,她急忙问老者道:“前辈,不晓得你有没有听说他们到静水村中所为何事?” 老者道:“这三人似乎各怀心事,坐在舱中几乎未彼此交谈,而且他们做事显得小心翼翼,因而老夫并未听他们说到静水村中去干什么吗?不过,我倒是听那个女子说到‘拿云’这个人名,其它老夫就不晓得了。” “拿云?”鱼蓝听到老者说出这个名字时,心中真是又惊又喜:喜的是拿云果真一直隐居在静水村;惊的是看来邪罗魔神也已经打听到拿云的消息。这个大魔头果然不会放过拿云。而那三人即使不是醉浪仙等人,也必定是邪罗魔神的手下了。 “多谢前辈将这个消息告诉给我们!” 鱼蓝心里挂念着小云的安危,她虽然明知道即是醉浪仙三人合手也未必能胜得过拿云,况且拿云手中还有那把镶着先修四戒的断水剑。但是,鱼蓝最为担心的还是拿云的临敌经验不足,即使修为再高也会被那些老奸巨滑的魔修者所害。 罗布晓得鱼蓝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赶到静水村了,因而他也抱拳道:“前辈,我们的朋友看来遇上了麻烦,我们得先走了步了。” 话一说完,他们三人不约而同地祭起了各自的神兵法宝,迅化做三道疾光凭空而去。 老者眼看着他们化光而去,兀自站立在船头,自言自语地叹道:“仙魔之争倒底何是才是一个尽头哪?我梦傲天本想清净无为地过上一辈子,可总是有那么多事让我放不下……” 却说鱼蓝等三人御宝赶路,本来坐船要两个时辰的路,他们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赶到了。鱼蓝识得逍遥客栈的路,因而他们直接就在客栈门口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化形而出,免得惊吓到了路过的村民。 化形后,来到逍遥客栈门口时,却见大门紧闭。他们都感到有点奇怪,客栈本来就是要迎接南来北往之客的,即使生意再清淡也要日夜把大门敞开。他们又敲了一会门,却不见有人来开门。 鱼蓝与拿云一家较熟,心想可能是拿大哥与娟儿姐又闹别扭了,但也不晓得拿云在没有在,那三个魔修者是否已经找上门来?她对着罗布和杨晓飞道:“看来情况有异,我们直接进去吧。”说着,她身形一顿,已经直接飞了进去,罗布和杨晓飞也跟着她飞了进去。 逍遥客栈内空无一人,不仅拿向天和王娟儿都不在,而且屋里一片凌乱,似乎有挣扎打斗过的痕迹。 鱼蓝喃喃地道:“那些魔修者肯定是来过了。” 这时,罗布现墙角的一张桌子上用酒杯压着一封隹,他走过去将信拿了过来,他们三人正要将信打开来看,却听到客栈的庭院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爹爹,娘!我回来了——” 第八章 千年情仇(上) 拿云和梅子兴冲冲地回到了家。本来他是想等到晚上再回来的,可是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呆在幻苍山的山洞时,他一直感到心神不宁,什么事也干不下去,而且越等越烦躁。于是,他未等天黑透就赶了回来。 进到大厅时,拿云愣了一愣,但随即笑了起来。他竟然看到蓝姨、罗布还有魔堡的杨晓飞。他虽然心中一直预感着会有再见到蓝姨的这一天,但没想到这么快。“先修界半年,人界十年”,他记得还莲天仙在天人见习班中跟他说过的这句话。 “你这小子!”蓝姨见到拿云自然是欣喜异常,在她的心中,无论拿云修为多高,哪怕是已经得道飞升的仙人,也还是那个偎依在自己怀中酣睡的恶童。 拿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似乎自己还是未长大的孩子一般。他问道:“你们不是已经飞升仙界了吗,为何还会下到人界中来?” 罗布道:“天炼会一役,仙界虽然粉碎了邪罗魔神的阴谋,但还是让那个大魔头跑了,因此,仙界为了斩草除根,就派我们来人界将魔头及其残众铲除。”说着,他望了鱼蓝一眼,道:“你蓝姨下到人界来,非得来找你不可,因而我们就到静水村里来了。” 罗布的心中虽然已经改变了对拿云的看法,但他还是不肯轻易说出他想进一步结识拿云,性格中的那种心高气傲还在作祟。 拿云对仙魔之事已经没有兴趣,因而他也没再多说什么。他招呼众人道:“大家快请坐吧,今日爹爹还有娘不晓得又到哪里去享受二人世界去了,怎么都没有开门营业?我去他们房间找找。”说着,他就要抬腿往外走。 “小云,你先别急,我们也是看客栈的门没开,才御宝进门来的,进来后也没看到拿大哥和娟儿姐,倒是在桌上现了这封信。我们先把信打开看看,说不定是你爹爹和娘出门去了,怕你回来找不着他们而留下的。” 拿云嘴中道:“这就奇怪了,他们从来没有留信给我的习惯。” 拿云将信接过来,展开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嘴中骂道:“这个卑鄙无耻的老魔头,有本事冲着我拿云来就好了,干吗要加害我爹娘!” “小云,怎么啦?”蓝姨关切问道。拿云气得浑身颤抖,他将信递给了蓝姨。 蓝姨接过信,念道:“拿盟主,天炼会一别,已是三年过去,不知安否?老夫实在是对盟主想念之极,为聊表老夫对盟主殷切的想念之情,因而先将盟主双亲接到奔火大6住上一段,望盟主千万不要担心,老夫会好生招待他们。另,弑仙大业未成,老夫日夜心焦,也望盟主能早一日再与老夫携手合作,共同将未了之弑仙大业圆满地完成……” “看来,邪罗魔神一日不除,先修界和仙界就一日不得安宁。”罗布道。 蓝姨点点头道:“不仅先修界和仙界不得安宁,邪罗魔头也不会放过小云的。”说着,她又安慰拿云道:“小云,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我想那魔头是因为无法将你完全魔化,才会出此损招,但是他还有求于你,应当不会将你爹娘怎样的。” 拿云无奈地道:“蓝姨,我也晓得那魔头不敢将我爹爹和娘怎样,只是这魔头会何偏偏会看中我,还一口一个盟主地叫着,为何他不去选别人呢,我实在是不想再卷入仙魔之间的恩恩怨怨当中。” 蓝姨安慰道:“就像修真人在度劫期要经受天劫一样,每个人或许都有他的天命吧。我在想,邪罗那魔头之所以会看见你,可能就是与你背上的纹身有关,尽管现在我们也不清楚你背上的纹身究竟有什么来头,有什么秘密。” 拿云听到蓝姨这话,心中对自己背上纹身竟然产生了几分的痛恨,但是他到如今已经明了,这个龙极纹身注定要让他这一生再经受无数的考验和挫折。 罗布这时也道:“拿云,说实话,你初到先修界时,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半桶水的修真人,但是随着天演会和天炼会的进行,我逐渐地现你和心中所想象的不一样,至少你是一个真实的人,一个爱憎分明的人,单纯这两点,我罗布就想与你成为好朋友。现在,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在天炼会上已经过誓,决定不再与仙魔为伍,但是我想告诉你,每个人都是三界五行中的一部分,甚至连一株小花,一棵小草都与你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况且你还身刺那神秘的纹身。因而,今日罗布把你当成一个好友,奉劝你一句,要正视这个世界,正视现实,逃避终究不是一个根本的解决办法。” 魔修者杨晓飞年纪较大,虽然与拿云不熟,但是他也顺着罗布的意思道:“罗布说得没错,既然邪罗魔头不放过你,那你就应当和我们一起将那魔头斩草除根。” “小云,反正无论怎样,我们要想办法将拿大哥和娟儿姐从那魔头的手中救出来,以后你想怎么做再说。”蓝姨道。 拿云点了点头,道:“罗兄和杨兄的话说得没错,只要邪罗魔头一日不被封印,我就是再怎么隐忍也无济于事。现在什么话也不必说了,我已经决定到奔火大6去将爹娘救出,但是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恐怕无法对付邪罗魔头,因而我想请各位和我一起前行。” 罗布道:“我们此番来到人界就是要将邪罗魔头那厮铲除,现在既然知道了那魔头的行踪,我们自然要一起去了。”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正是万灯初上的时候。这时梅子已经从厨房中做了一些饭菜,端了出来。 原来,梅子听到大家一直在说着“邪罗魔神“、“邪罗魔神”,立马就想到了那日自己在家中听到的父亲与瘦高男子的争吵,而且她想到那日拿云说到这个人时那吞吞吐吐的样子。她是何等心地玲珑的女孩儿,心里已经隐隐约约地觉得他们在说的这个人与自己的血海深仇有某种关系。于是,她就悄悄地跑到厨房中竭尽所能地煮了饭,做了几道菜,她现在所能做的就是这些了,她想通过这种方式,求得拿云他们为自己报血海深仇。 蓝姨见到瘦弱的梅子满头大汗地将菜端出来,这才问拿云道:“这小女孩是谁,长得如此可爱,又如此懂事?” 拿云知道梅子根本不会做饭煮菜,但是他看到梅子倔强地将自己做的饭菜端了上来,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他听到蓝姨的话,道:“这是梅子。我前些日子去静水城,经过大梦山的时候,从几名夜卫的手里将她救了出来,她的双亲被害,孤苦伶仃的,因而我就收留了她。” 拿云对着梅子关切地道:“梅子,要做饭你也不跟我说一下,看把你累成这样。” 不料,梅子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很是让人心疼。 众人都不晓得是怎么回事,蓝姨赶紧过去将梅子揽在怀中,柔声地问她怎么回事。 拿云早就猜到了梅子心里的想法,她是想让拿云还有罗布他们帮她报仇血恨,但是她又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自己做点饭菜,希望通过这种方式为做为别人帮她的一种回报,他心中不由得一酸,对着还在哭泣着的梅子道:“梅子,别哭了,我知道你很伤心,拿哥哥答应你,如果你爹和你娘是那邪罗魔神害死的,那我们一定替你报仇。” “真的?”梅子听到拿云这句话,马上就停止了哭洋,她抬起头来,两只大眼睛还满是泪水。 拿云见众人还是不解,就将梅子的身世简单地说了一番,蓝姨他们这才明白为什么梅子会做出这样看似幼稚,但是感人的举动。 蓝姨本来就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子,空暇时读各种各样的情诗是她的一大爱好,她听拿云这样说,自己的眼眶也红了。她抚摸着梅子柔软的头,呜咽着道:“梅子直是一个懂事的孩子,蓝姨答应你,不论你爹你娘是谁害死的,我一定帮你将那凶手找出来,碎尸万段!” 梅子听到蓝姨这话,不由得破涕为笑。 拿云望着眼前的这一切,心中暗道:“这次将父母救出,替梅子的父母报仇之后,非得将邪罗魔神这个大魔头斩草除根不可!” “来来来,大家快快尝尝梅子的手艺,一定很好吃!”蓝姨见事情已经明了,再多说也无益,于是招呼大家吃饭。 梅子有点羞涩地笑了。 不过,说实话,梅子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即使进过厨房,那也是为了偷吃一点好吃的东西;并且自从跟着拿云在石洞中生活以来,也都是拿云设法给她弄吃的,她哪里懂得怎么做饭做菜。因而大家一边吃着难以下咽的饭菜,一边还得不住地赞美梅子的手艺很好、不错之类的…… 第八章 千年情仇(下) 过了安安静静的一夜,次日,拿云就迫不及待地要出了。 拿云问众人要用何种方式去奔火大6,他们都是修为高深之人,御宝飞行对于他们并非难事,但是蓝姨却忽然道:“我们来静水村的时候,在静水江上碰到过一位神秘的老者,那老者的修为远在我们之上。我们这次去奔火大6,志在必得,但是邪罗魔神势力众多,并且其背后还有一个神秘人物,因而我在想,不如我们先走水路,如果再遇到那神秘老者的话,请求他与我们一齐去斩妖伏魔,这样子的话,我们的胜算也多一些。” 罗布不以为然地道:“我们几人皆是通过天人之舞比试的高手,难道还怕魔头那些乌合之众不成?况且,那老者虽然是高手,但是他宁愿在静水江上守着一条孤舟,肯定已经不想与三界五行的恩恩怨怨再有什么瓜葛,我们即便遇上了他,我料想他也不会和我们一起到奔火大6去。” “哦?”拿云听到蓝姨和罗布谈论这个老人时,连忙问道:“蓝姨,你们所见那老人长得何等模样?” 蓝姨将这老人的特征跟拿云说了一下,问道:“小云,莫非你也见过这位老人?” 拿云欣喜地道:“岂止见过,他还送我一本修炼的心法。当年,趁着天炼会还未开始,我不是回家看望爹娘吗?在回静水村的水路上我就碰到了他,后来我将这事跟还莲天仙他们说了,他们说这老人肯定就是已经失踪多年的梦傲天,梦老前辈?” “梦傲天?”罗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梦傲天是先修界极富传奇色彩的人物,想当年罗布刚到先修界、在天人见习院中听鉴仙官介绍起这个人时,就已经被他的传奇所折服,他当时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无论如何要和梦前辈见上一面,看看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到底是怎么样的?而且他那成为先修界第一高手的梦想也是在知道梦傲天这个人后所产生的。 魔堡的杨晓飞听到梦傲天这个名字后,也是兴奋异常,他和罗布一样,对这个天梦纪年的第一高手充满着好奇,可没想到那日他们所见的那个神秘老者竟然有可能就是梦傲天。 而蓝姨听到拿云说出这个名字时就更不用说了,说她春心荡漾那是太过了一点,但是她此刻确实是已经痴了,嘴时喃喃地道:“他就是梦傲天……” 罗布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再乘船往水路走一遍,反正也多不了几日的路程,这回一定要把梦前辈找到,即使他不愿重出江湖,也算了却我的一番心愿了。” “乘船那多慢了,不如我们御宝飞行吧,不要飞得太快就是了!”蓝姨急切地道。 拿云见蓝姨这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那可不行,我们是要找人的,不能飞得太快,但是要是飞得太快的话,一不小心被其它船上的客人把我们当大雁给射下来,那可就麻烦大了。” 拿云这话把大家笑得得合不拢嘴。但是玩笑归玩笑,他们还是觉得拿云说得有道理,于是,大家就在静水江的码头上雇了一艘可容这么多人乘坐的木船,沿着烟波浩渺的静水江驶去。 拿云也将出出和银河神驹带上船来。银河神驹是梦傲天当年的坐骑,有它在船上,要找梦傲天可就容易多了,他们之间应当有着不同一般的心灵感应。 就这样,拿云一行人所乘坐的木船在静水江上走了一日,但是梦傲天那只小舟连一丝丝的影子都找不到。 在船上,拿云和蓝姨他们互相说了这几年来的情况。蓝姨说到子非我自从天炼会之后,也从此沓无音讯,万离堡主也不晓得他去了哪里,可能他也在人界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吧。拿云好久没听到子非我那熟悉的口头禅了,听着蓝姨的话,他不由得出会心的微笑。 但是,蓝姨一直没说到罗曼曼现在怎么样了,拿云也一直忍住没问。但是罗曼曼是他这辈子第一个喜欢过也是身心交融过的女人,无论时光如何斗转星移,无论世事如何变迁,在他的心中,没有谁能代替罗曼曼在他心中的位置……可是罗曼曼太过于偏执和敏感,并且她受到过的伤害太多,因而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自我保护心理,而有时候,她的这种自我保护和猜疑足以让最心爱的人也无法承受…… 蓝姨看到拿云那恍惚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着谁,于是她轻声地对着拿云道:“小云,还有一个人的消息不晓得你是否愿意知道?” 拿云知道蓝姨最了解自己了,他虽然强烈地抑制自己的感情,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点了一下头,尽管蓝姨并没有说出她的名字。 蓝姨和拿云这时坐在船舱外面,出出和梅子的斗嘴声不断地从舱中传出。蓝姨望着那一叶叶漂在水上的浮萍,叹口气道:“我晓得小曼误解了你,认为你一直在欺骗她的感情,而且又设计使浮生长老‘天人五衰’。” 拿云苦笑道:“蓝姨,你知道我不是那样无耻而卑鄙的人,我是真心喜欢她,并非想欺骗她的感情;而且天炼会那日,浮生长老的魂魄从天冥宝戒中出现时,我又魔气攻身,夹在仙魔两道之中无非解脱,实在无法向她解释……” “傻小子,就是全天底下的人都误解了你,蓝姨也会站在你这边。”蓝姨道,“我怎么会怀疑你陷害浮生长老的凶手呢。可是,小曼这孩子也着实可怜,她爹娘都在天梦纪年的仙魔大战后被迫回冥界修炼,在先修界唯一的亲人又天人五衰,因而她确实敏感了一点。” 拿云点了点头,这几年来,他并没有恨过罗曼曼,他也晓得她心中的苦痛。他缓缓地对蓝姨道:“曼曼不知在先修界过得怎样?” 蓝姨又叹了口气道:“她已经离开先修界了!天炼会之后,她就拿着那个装有浮生长老魂魄的灵瓶到处找寻找让浮生长老重生的方法,但不幸的是,先修界之中没有人能够帮助她,后来她绝望之下就回去了灵界,听万离堡主说,是去找她爹娘去了。” 拿云听到这里,心里如铅一般沉重,他心中竟然冒出了一股到灵界去找罗曼曼的冲动,但是这件事也只能等到将爹爹和娘救出来之后再说了。 “对了,小云,你回人界这几年来,有没有小摇的消息?”蓝姨听到船舱中梅子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王小摇,当年她和拿云去往先修界的时候,王小摇正好与梅子的年纪不相上下。 说到王小摇,拿云感到这又是一个让自己内疚的女孩儿,尽管他只把王小摇当作自己的妹妹那样看待,但是即使只是这种关系,王小摇也因为自己成了邪罗魔神的一个傀儡,受着魔婴的折磨。他将在奔火大6及静水大6遇到王小摇的那一段经历跟蓝姨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蓝姨听得心里直道是造化弄人,她叹息着对着拿云道:“想不到当年那个丑小鸭,今日已经出落得那样漂亮,并且已经是成为一个大6的王后了,这样的事情谁想得到呢?” 拿云也感叹道:“这样的事,或许只有那个双目已盲的老道人想得到。”刚才他也将那个老道人对他们几个人算的命说给蓝姨听了。 “呵呵,歪才?我看你真的有点是歪才。”蓝姨打趣了一下道。 这时,罗布从舱中走了出来,拿云招呼道:“罗兄,过来坐一会儿吧。” 这一路上与拿云相处,罗布与拿云已经熟悉了许多,并且罗布觉得拿云对待朋友是一个没有任何心计的人,而且拿云有时还像一个天真无邪的赤子一样,让他忍俊不禁。 罗布找了个位置坐下,指着那烟波浩渺的江水道:“鱼蓝,那日我们就是行到这里时与那梦前辈喝酒的。” 蓝姨点了点头,皱着眉头道:“这次,也不晓得还能不能在静水江上碰到梦前辈?”说着,她面向拿云问道:“小云,你那香囊中的银河神驹有什么什么反应?”原来银河神驹块头太大了,拿云只好把神驹放进香囊之中,一旦神驹现了梦傲天,他再把它给幻化出来。 拿云摇摇头,正想说“没有”,可这时,他们所乘坐的这艘船就像被一个大浪打到了一番,激烈地晃动了一下,然后他们就听到那艄公惊声地叫了起来,似乎生了什么大事。 拿云他们三人身形一顿,从船舱顶蓬上越过,来到了艄公所在的船头。这时,杨晓飞叫梅子和出出呆在里面别动,自己也从船舱中出来。 这时,船摇晃得越来越厉害了,但是江面上却看不到有什么异样,过不了多久,离他们不远的江面上忽然像是刮起一阵龙卷风似的,一团裹挟着黑色不名物体的水浪从江面上旋转着喷涌出来,随着那江水的喷涌出的巨响,一只孤舟从那水浪中破浪而出,冲天而起,紧接着一个身段窈窕的女子也随着那孤舟破浪而出,她身着淡黄色的衣衫,但是看起来衣衫丝毫未湿,并且她的手中拿着一把如月牙一样的弯刀,口中喝道:“我看你还如何躲着我?”虽然浪声轰轰,但由这女子中气十足,因而她的娇喝声一字一句都让拿云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醉月刀!” 蓝姨和罗布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因为这把刀是邪罗魔神的大女儿、梦傲天的心上人北姬所独门炼化的神兵,想当年梦傲天和北姬两人在先修,一人持断水剑,一人持醉月刀,是让多少先修界修真者眼红的神仙伴侣…… “不如醉里风吹尽, 可忍醒时雨打稀。”蓝姨饱读情诗,因而看到这把醉月刀时,她心里自然而然地浮起了这两句诗,看来北姬并没有死,这个梦傲天一生深爱却又亲手手刃的女人并没有死…… 第九章 欲说还休(上) 北姬的出现让蓝姨等人真是吃惊不已,而当那只孤舟冲破浪花后,落到江面上时,他们也认出了正是他们要寻找的那个神秘老人的船。?? 也就在这时,他们心里更加地确定了那个老人无疑就是隐居在人界的梦傲天。 而拿云看清那穿淡黄衫的女子时,心中暗自道:“这不就是救过自己一命的无梦姑娘吗?”这时,他将无梦与梦傲天的名字联系起来时,也不由得感叹北姬与梦傲天情路之艰难。 这时,那小舟定在了江面上,不再东躲西藏了。北姬立在船头,对着船舱中哭喊道:“梦傲天,我找了你多少年了,今日好不容易才找到你,难道你还是真的不想见我了吗?”这时,北姬也已经现了拿云他们乘坐的这条船,但是她情绪着实太激动,实在是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 过了一会儿,小舟的船舱中缓缓地走出了一个瘦高的老人——这老人正是拿云和蓝姨他们都碰到过的那个神秘隐士。 这样的场面让人觉得有点怪异,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一个是须皆白的老人,一个是看起来年轻貌美的女子,似乎是一场忘年之恋。 “当”的一声,北姬手中的醉月刀掉在船舱上,她扑在了梦傲天的怀里,双手紧抱,仿佛担心梦傲天再次从她眼前消失了一般。 梦傲天任由北姬将他紧紧抱住,仰天叹了口气。他突然对着拿云等人道:“众道友见笑了,请一齐过来老夫这条船上吧。”说完,他脚下那条小船在瞬间幻化成了一条气势不凡的大船,看那船的样子,就是再来二十人也能容得下。 “啊?” 当北姬和梦傲天紧紧相拥时,拿云他们本该要躲到船舱里去回避的,但是他们却没有,反而看得有点傻了。于是,在梦傲天叫他们过去时,一时竟然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时,他们竟然又毫不客气地一一飞了上去,丝毫不顾人家久别重逢。 拿云是最后一个飞身上船的,他向船家付了银子,才携着出出和银河神驹飞往梦傲天的大船上去。 北姬此时已经将梦傲天松开,她拭了拭脸上的泪,有如梨花带雨,端的还是个绝色美人。而当她看到拿云时,她竟然投以一个感激的微笑,着实让拿云感到心中有些疑惑。 银河神驹来到梦傲天的身边,紧紧地挨着他,神驹不会说话,但是单单这一细微的动作,依赖的眼神就足以让人觉得胜过了千言万语。 进到舱内之后,众人现梦傲天变幻出的这只大船布置得真的很是别致,而北姬看到这舱内的布置时,眼泪不由得又刷地流了下来,原来这舱中的布置几乎与他们当年在先修界居住时一模一样,看来梦傲天真是一个痴情之人。 等北姬眼泪稍停之后,梦傲天这才对众人道:“我们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道友了,不知几位乘船要到哪里?” 拿云等人前来找梦傲天,本来是想请求他帮忙将邪罗魔神制服的,可是现在那魔头的大女儿北姬也在这里,他们反而不敢将真正的目的说出来。 蓝姨道:“其实,我们几个是专门来找梦前辈的。” “哦?”梦傲天不晓得他们找自己到底有何事情,因为他已经隐居人界多年,仙魔之间的恩怨已经与他没有任何的干系了。 拿云见蓝姨有点不知如何说起,机灵地道:“梦前辈,其实是这样的,我们对您早已仰慕许久,犹其是我,更是在聚宝山中有缘得到您当年的神兵和坐骑,加上我们这几人都在静水江上有缘与您相遇,我们断定您一定是失踪多年的梦傲天老前辈,于是,我们就决定上静水江来找您,也算完成我们这些晚辈的一个心愿。” 梦傲天道:“原来如此,呵呵。”他虽然直觉上觉得拿云等人来找他肯定是有事,但是他也不想当面追问。 这时,北姬情绪已经有所好转,并且在众人面前,她也不好意思太多于悲伤。但是,她已经觉察到,拿云等人似乎是因为自己在场,所以显得很拘束,也言不由衷——而会导致这种现象无非就是因为自己是邪罗魔神的大女儿。于是,她缓缓地道:“我晓得你们来找傲天,肯定又是因为我父亲的事,因而不敢将真正的来意说明。” 拿云等人知道再隐瞒也是无用,默认了北姬的猜测。 “其实,你们大可不必介意,邪罗魔神虽然是我的父亲,但是我北姬也决非不明事理之人,他着实在三界五行之中行了太多罪恶,想当年我也一直苦口婆心地相劝,但是父亲执迷不悟,才种下今日的恶果,我北姬已经与他一刀两断,再无任何的瓜葛!”说到这里,她脸上又流露出悲伤之色,“他甚至连他的亲生女儿也不放过,酿成了傲天和我之间的悲剧。” 蓝姨等人对梦傲天和北姬的事都有所耳闻,也晓得北姬生性善良,痴情,当年她之所以会成为邪罗魔头的得力助手,并非出于她的自愿,而是魔头在她体内植下魔婴,才致使她仙魔不分,从而让梦傲天无奈之下只好挥剑割爱。 拿云见北姬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想安慰她一下,可是他从认识北姬的第一日起就叫她无梦姑娘,因而他一开口,直接道:“无梦姑娘——”说完,他已经现自己失口,忙解释道:“其实,北姬前辈是小云的救命恩人。”说着,他将北姬如何救他的过程简略地说了一遍,众人这才晓得拿云为何会称北姬为“无梦姑娘”。 梦傲天听到北姬自号“无梦”,心中百感交集,觉得自己他纵是一代骄雄,却也难以承受对北姬的亏欠之情。 北姬此时脸上也微微有了笑意,道:“其实,我应当感谢小云才是,要不是我一直暗中跟着他,真不晓得我和傲天不知哪年哪月才能相见。” 拿云听到这话,终于明白自己上船时,北姬对自己那一感激的微笑了,原来自己自从那日在幻苍山悬崖的石洞中亮出断水剑后,北姬就一直跟着自己,而且一直跟到现在,她也才能在静水江上找到梦傲天。 他不好意思地道:“北姬前辈,小云错怪你了,你一直追问梦前辈的消息,我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您要加害于他呢。” “哈哈!”众人大笑。 有了这一小段的插曲,船舱中的气氛顿时放松了许多,不会再像方才那样拘束了。梦傲天是好酒之人,他像一个慈祥的父亲般,将储藏多年的好酒摆到了桌上,而蓝姨则拿出了她做菜的本领,眨眼间好酒好菜已经摆到了桌上,当然鱼是没有的。北姬紧挨着梦傲天坐着,两人看起来是一对热恋中的神仙伴侣。 拿云将罗布和杨晓飞对梦傲天介绍了一下。 梦傲天道:“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哪!” 几杯好酒下肚,蓝姨等人的胆气也足了,况且北姬方才已经说与邪罗魔头一刀两断,因而借着酒意,蓝姨将此行的目的跟梦傲天和北姬说了。末了,蓝姨想想又补充了一句道:“北姬前辈,我们只是想将魔头重新封印起来,让先修界过上安宁的日子罢了。” 拿云听到最后一句,也道:“小云其实早在三年前也离开了先修界,并誓不再与仙魔为伍,不理会仙魔之间的恩怨,但是那魔头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以我爹娘来胁迫我。”说着,他又看了看梅子,“还有梅子,她们一家全部被魔头所杀,他连人界的一个普通家庭都不放过,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 梦傲天默默地喝着酒,他何尝不晓得邪罗魔神的罪恶,可仙魔之间的恩怨,他已经看得太多,也已经介入了太多,以至于差点将心爱的人也送进了地狱,但是他又是一个正义感极强、爱憎分明之人,如果袖手旁观,他又会觉得有愧于天地……他喝着酒,内心挣扎着,他瞥了北姬一眼,缓缓地道:“不是老夫无情无义,不肯帮你们。老夫实在是已经看破了仙魔之间的恩怨,不想再卷入无穷无尽的纷争之中……” 北姬听到这话,也无言地点了点,她虽然憎恨父亲的所做所为,但是她从心底里不愿梦傲天再与父亲有任何的瓜葛,因为她不想再因为父亲的事再一次受到伤害。 众人听到梦傲天的话,心中有些失望。 罗布生性耿直,他忍不住道:“梦前辈,不瞒您说,我罗布自从有缘进入先修界以来,就一直以为您是疾恶如仇,敢做敢为的人,并且为了成为像您那样的高手,我努力修持,也才有了今日得道飞升的资格。但是,今日听前辈的一番话,让罗布实在是失望之至——” “罗兄!”拿云见罗布越说越气愤,连忙打断了他的话。 梦傲天也不恼怒,他笑道:“这位罗道友错爱了,梦某本来就不是一个可以彪炳史册,供后辈学习之人,而天梦纪年老夫力敌邪罗魔神更不是疾恶如仇之举,只是身在先修界就要为先修界尽心尽力而已。唉,仙魔殊途,孰对孰错,谁能说得清楚?” 罗布听到这话,一时无法反驳,郁闷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就不再言语。而拿云听后,竟觉得如同醍醐灌顶,原来自己所思所想与梦傲天竟然如此相似! 梦傲天的这几句话虽然说来平淡,但是众人却从他的话中听出了那份坚决和霸气,谁也想不出什么话语来说服他。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舱中:“子非我,安知我之不快也?” 话音一落,船舱中现出一个白蓬乱的老者,这不是子非我还能是谁? 第九章 欲说还休(下) 拿云惊喜地叫道:“非我爷爷,您怎么也来了?” 子非我是先修界的老前辈,因而蓝姨、罗布和杨晓飞见到子非我时纷纷站起来行礼。?? 可奇怪的是,北姬见到子非我时脸色微红,梦傲天更是面露不快。 子非我看起来与北姬和梦傲天早就已经认识,但是显然他并没有料到北姬和梦傲天也在这船舱之中。他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尴尬似地对着拿云叫道:“你这小子,怎么说走就走了?害得你非我爷爷这段时间以来都找不到酒伴喝酒!要不是我现了天冥宝戒的灵气,我还真是找你小子不着。” 拿云指着桌上那一大坛好酒,道:“呵呵,我看非我爷爷是闻着酒香才找到这里来的吧。” “是又怎么样?是又怎么样?”子非我说着,忽然将桌上的那一坛子酒捧起来,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以子非我的修为,如果他不想喝醉的话,永远也不会喝醉,但是众人见他喝了一会儿,手开始颤抖起来,而且脚步有些踉跄,看来是真的想一醉方休了。 这时,一只纤纤玉手按住了子非我手中的酒坛子,然后子非我就听到一声轻轻柔柔的声音道:“非我,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这又何必呢?” 原来是北姬上前去将子非我劝住了。 子非我抬起已经喝得通红的脸,长叹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 众人被蒙在云里雾里,谁也不晓得北姬、梦傲天还有子非我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恩怨情仇。 拿云见一向嬉笑怒骂的子非我今日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忽然想起了当年在先修界时,子非我曾经跟他隐约地说过他之所以回到先修界去是为了找北姬,难道…… 梦傲天见子非我这副样子,脸上那份不快也消失了,甚至微露得意之色。他端起一杯酒,对着蓝姨那些人道:“今天也不晓得是什么日子,几百年不见的老友竟然齐聚一堂,真是幸事,大家继续喝酒!” 众人尴尬地举起酒杯,他们即使不加多问,这时也已经猜到了三位前辈之间的一些事情:在这三个人这中,子非我和梦傲天可能同时喜欢着北姬,但是北姬最后还是选择了梦傲天。 蓝姨等人喝完了梦傲天敬的这杯酒,已经觉得他们在场似乎有点多余了,既然三个前辈多年不见,必定有许多话要说,况且梦傲天方才态度那样明确,估计也不会再重出江湖,不会再帮他们对付邪罗魔神。 于是,蓝姨对着拿云、罗布他们使了个眼色,然后端起一杯酒站起来道:“三位前辈多年不见,理当叙叙旧,我们就不再打扰了,喝过这杯酒,我们就先走一步,日后若是有缘,再向几位前辈讨教。”说完,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拿云他们也站起来将酒喝掉,欲先告辞。 梦傲天也不多挽留,既然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再留也是一样。 可是,子非我忽然站起身,嘴里含含糊糊地道:“小云,你们要去哪里玩儿,非我老儿也要去。” 拿云看到子非我像一个孩子似的,眼睛中流露出失落、孤苦无依的神色,心中忽然觉得有点不忍,或许将子非我爷爷留在这里,着实是一件残酷的事情。于是,他走过去扶着子非我,轻声道:“非我爷爷,您如果真的想跟我们一起到奔火大6去找那个大魔头,那再好不过了,又多了一个顶级高手,只是——” “你们千万别撇下我一个孤老头子不管,即使被邪罗魔头打死,也总比在这里当花瓶强!”子非我大声地说道,那表情活脱脱是一个情场失意、心怀不满的年轻人。 北姬听到子非我这样说,有点着急,正想安慰,不料梦傲天比她先开了口:“那就请便吧!” 子非我“哼”了一声,气呼呼地就往船舱外走,随即众人听到舱外江面上扑通一声。 众人听到这声音,慌忙赶将出去,可是一出船舱,却见子非我还坐在船头,离船不远处的江面上漂着他方才喝酒的那只酒坛子。 拿云等人见事已至此,向梦傲天和北姬告了别,然后叫上还坐在船头的子非我,各自御着法宝往奔火大6赶去。 北姬看着拿云等人御宝而去,对着梦傲天道:“傲天,我们进舱去吧。” 可是梦傲天忽然问北姬道:“你说我不和他们一起去奔火大6到底是对是错?” 却说蓝姨和拿云一行人自从与梦傲天告别之后,一直朝着奔火大6的方向飞去。 子非我修为高,加之他受了刺激,又喝了太多的酒,因而他御气飞行的度快得要命。拿云怕子非我飞得太快有闪失,也加快度跟在子非我后面。 就这样,五个修为均已过度劫期的高级修真人只用了一日不到的时间就来到了奔火大6不远的郊区,而状如燃烧火把的奔火城也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拿云见子非我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生怕他就这样风风火火地闯入奔火城中,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因而他赶紧飞到子非我前面,将他生生给拦下了;并且,他用千里传音之术要蓝姨她们在郊区落下,改用步行入城。在这些人当中,只有拿云是对奔火城最为熟稔了。 众人按照拿云的意思,6续化形而下。这时,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摆在了大伙的面前,那就是到了奔火大6之后,他们要如何才能找得到邪罗魔头的老巢? 天炼会之前邪罗魔头的老巢是在莫生镇的无名火窟,但玄炎上仙在静水王宫中又曾跟他说起过那魔头想借王小摇之力将老巢移到静水大6去,而这次邪罗魔头的信上又叫他来奔火大6,这魔头还真是狡猾,行踪让人捉摸不定。 最后,他们商量了一下,既然那魔头没在信里留下具体的地点,只能先在奔火城内休息一晚,次日再由拿云去拜访玄炎上仙,他是仙界派驻在奔火大6的神仙,应当对邪罗魔头经常出没的地方了如指掌,如果连玄炎上仙都不清楚,那只好去无名火窟了。 于是,他们一行人在经过奔火守城侍卫的例行检查之后,缓缓地随着进城的人群进入了奔火城。 拿云来过两趟奔火城,但由于两次都是被“囚禁”在奔火皇宫内,因而他对奔火城的了解仅仅止于那金碧辉煌的王宫和建造着小瀑布的御林园,至于客栈啊巷道啊却是一无所知,所以他们只好一边在奔火城的石头路上走着,一边寻找过夜的客栈。 终于,他们在离奔王王宫最近的一家客栈中歇了脚。由于他们都是修真人,除了身上的法宝和神兵之外,没有任何的行李,并且他们身上所散出来的那种不识人间烟火的气息,让客栈的掌柜又是怀疑又是紧张,因而掌柜的特别吩咐店小二要小心看好这五个人。 这时,天色渐黑,梅子直嚷嚷着肚子饿了,于是拿云就叫了几坛好酒,一盘好菜来喂梅子肚子里的馋虫和子非我的酒虫。而在这个时候,客栈的人也最多,吃饭的吃饭,喝酒的喝酒,端的是好生热闹。 正吃着的时候,客栈里忽然冲进来数个身着王宫服装的奔火侍卫,吃饭饮酒的客人顿时放下碗筷,停止了喧哗。 这几个奔火侍卫中,为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胖子,他看上去很焦急,不断地用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而且一进到客栈中,就大声对着在场的人喊道:“本官奉奔火王之令,追捕王宫要犯,现在是例行检查,大家都坐好了,谁也不许乱动!” 拿云心里一惊,莫非宫中出现了什么大事?他立刻想到数年不见的明姗公主,心里暗道:也晓得公主现在过得如何。 胖侍卫官留下两人将客栈唯一的大门守住,自己带着另几名侍卫从坐在右角的客人开始查起,每个人都要详细地端详一番。 拿云觉得有点好笑,难道那宫中要犯还会易容易形术不成?正想着的时候,背后的衣角忽然被扯了一下,他转过头去,见一个长相俊秀、年纪与他不相上下的公子指着拿云旁边的空位,看来是想坐到他旁边来。 拿云见这公子面善,而且欲言又止,于是向他微微笑了一下,示意他坐过来。那公子见奔火侍卫没注意,迅地一转身,坐到了拿云的旁边。 查到拿云他们这一桌时,胖侍卫官停住了,他一遍又一遍地打量着,看来对他们有点不信任,但是除了他的那张油腻的胖脸不断地冒着热汗外,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拿云和那陌生的公子,似乎对他们两人特别怀疑。 拿云已经巧妙地易过容,况且他又不是宫中要犯,因而自顾自地呷着杯中的好酒。反倒是那个陌生的公子,脸上虽然镇定,一双沁出汗水的手却已经紧紧地攥住了拿云的手。拿云心中一惊,这公子的手柔若无骨,不像是一个男子的手,而且一个陌生男子攥住自己,浑身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 那胖侍卫官再打量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转身要走。 那公子喘了口大气,攥住拿云的手也松开了,但就在这个时候,那胖侍卫官忽然回到身来,指着那陌生公子,对旁边的侍卫命令道:“我分明记得这人方才是坐在后面那桌的,为何突然跑到这桌来了?先给我拿下,押回去给玄炎国师看看!” 第十章 穷追不舍(上) 那公子听到侍卫官的话,脸色大变,对着拿云叫道:“公子救我!” 这时,侍卫们已经将他们这一桌团团围住。??? 拿云朝着蓝姨他们使了个眼色,于是几个人暗自运起真气,未等那奔火侍卫反应过来,已经身形一顿,化作数道疾光朝外飞去,拿云五人还有那陌生的公子瞬间就消失在了客栈内。 “真是见鬼了?” 那胖侍卫看着面前的空桌子,目瞪口呆地道。他见过飞檐走壁、轻功一流的,但是从来没见过几个活人像屁一样从空气中消失的,过了一会儿,他才跺着脚对着旁边的侍卫道:“快回去,将方才那几个人的容貌画下来,连夜贴出公告,非得将他们抓回来不可。本官就不信他们能逃得出这固若金汤的奔火城!”说着,他又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不过,这胖侍卫的担心有点多余,因为拿云等人从客栈之中化光而出时,并没有想要离开奔火城,他们还得去找玄炎上仙寻得邪罗魔头的下落。 找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小巷之后,数道疾光化形而出,此时蓝姨手中攥着梅子,而拿云的手里还攥着那陌生的公子。 那陌生公子落到地上时,似乎也不想把手从拿云的手中抽出来,直到拿云感觉到不对劲,才慌忙松开了手,他的心跳得很厉害,因为自己竟然从一个陌生的同性手中感到了异样的感觉。 “多谢诸位出手相救!”那陌生公子道了声谢,那声音清脆悦耳,让人听着很舒服。 罗布一直看这娘娘腔的男子不顺眼,闷声闷气地问道:“你姓甚名谁,为何不敢面对那些奔火侍卫,莫非你就是他们要找的宫中要犯?” 这个问题,其他人也想知道,特别是拿云。 那陌生公子应道:“小弟姓吴,名念天,最近奔火王为妖言所惑,因而将我定为宫中要犯,还派出奔火侍卫要将我抓到宫里去……” 拿云点点头道:“嗯,吴公子看来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说。不过,奔火王喜怒无常、武断独裁的脾气我也晓得,他确实很容易因为一件小事而随意地相信和怪罪他人,视人命如草芥。” 不料,吴念天却面露愠色,道:“兄台言重了,小弟只是觉得奔火王脾气太过暴躁而已……不过,听兄台的口气,你似乎见过奔火大王?” “呵呵,我不仅认识奔火王,而且是明姗公主的好友,所以方才在客栈中,我听说你是宫中要犯时,才起意要将你救出,而目的就是为了向你打听明姗公主的情况。” 蓝姨他们也才明白拿云救这个宫中要犯的目的,原来这小子还认识奔火大6的公主哪。 “啊?”吴念天脸露怀疑惊讶之色,他打量着拿云,问道:“请问公子尊姓大名?为何你认识公主,公主却不认得你?” 拿云觉得好笑,反问道:“在下姓拿名云,一个无名小卒而已。”他不想将“傲梦天”这个化名说出来,“可是吴公子,你又不是明姗公主,为何会晓得公主不认得我。” 吴念天想了一会儿,似乎在回想着什么东西,最后才道:“不瞒拿公子说,我与明姗公主也很熟悉,但从来没见过公子。” 这时,蓝姨忽然道:“有奔火侍卫正朝着我们这边来了!”原来她一直用灵识在注意着周围的状况。 吴念天一听,急忙道:“拿公子能否将我送出城去,我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逃出,实在是折磨死我了,这种整日东躲西藏的日子我实在是再也忍受不了。”这说话的口气像是在撒娇。 “可是,我们这次来奔火大6有要事在身……”罗布道。 奔火侍卫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好像马上就要拐入这条小巷之中,吴念天见拿云他们并没有要帮他带出奔火城的意思,急忙道:“既然你们不肯出城,要不然就先带我去一个地方,就在奔火城内……” 蓝姨道:“这也好,反正客栈我们是回不去了。” 于是,在奔火侍卫未拐进小巷之前,一群人又化做数道疾光消失在了小巷之中。 原来,吴念天所说的那个地方在奔火城的南郊,不过南郊与北郊不同,北郊几乎荒无人烟,而南郊虽然也是偏僻,但毕竟还有稀稀落落的几个小村庄。 他们按着吴念天的指引来到了一座普通的民居之中。但是,化形之后,拿云他们才现这座外表看似普通的民居,里面却别有洞天,不仅装饰惊人地华丽,而且布置得活脱脱就是一个女子的闺居。 子非我之前还沉浸在痛苦的情绪中无法自拔,因而无论是在客栈还是在小巷中,他一路上都是闷闷地跟着拿云他们跑来跑去,也不多说一句话。但是,到了这个弥漫着幽香的屋子中时,子非我似乎又活了过来,他毕竟生性风流倜傥,口里不禁赞叹道:“这里也不晓得是哪位绝代美人住的地方,老夫真想见上一见!” 吴念天面带微笑,也不置可否,他叫众人随便坐,似乎他就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这时,大家也又些累了,本来是想在客栈中休息一下的,结果又碰上了这档子事,可把大家累得够呛。 “拿公子,方才你说你认识明姗公主,究竟是真是假?”吴念天轻声地问道,他似乎对这件事耿耿于怀,看来与明姗公主似乎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拿云道:“确实认识,不过那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奔火大6刚好有一场精彩的火鞠赛。” “三、四年前?火鞠赛?”吴念天喃喃自语,似乎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 “吴公子,你说奔火王听信妖言,要将你抓入宫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蓝姨问道。 吴念天苦笑了一下,道:“具体是何事我不便细说,但是我可以将那妖人的事说过大家听。这个妖人叫做秦岳,也不知他是来自哪个大6,反正在一次的火鞠赛上,他击败了纪南骑士,夺得了奔火大6第一火鞠手的宝座,这是奔火大6自举办火鞠比赛以来,第二个将纪南大骑士打败的人——”说到这里,他问拿云道:“拿公子喜欢火鞠赛,应当晓得第一位能够打败纪南骑士的人是谁了?” 拿云愣了愣,心中笑道:是我打败的,我还能不知道是谁?但是,他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说:“据我知道,也是一个外大6的人,叫傲梦天。” 吴念天点了点头,脸上竟然流露出一种痴迷的神情,说实话,看到这种情形,蓝姨他们不由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吴念天继续说道:“拿公子说得没错,就是傲梦天,但是傲梦天生性淡泊名利,不喜为官为将,因而奔火王和明姗公主都无法将他留住。” 拿云心里暗惊:这吴念天看来对奔火王宫内的事知道得甚多。 “奔火王素来喜欢看火鞠比赛,每一次从比赛中脱颖而出的火鞠高手,他总是要想方设法将他们培养成自己的精兵猛将,因而当秦岳击败纪南骑士之后,自然又成了奔火王的座上客。但后来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奔火王竟然鬼使神差地想将明姗公主许配给秦岳。” “这不是好事吗,美女配英雄,如果明姗公主同意了,那也未尝不可,为何要说秦岳是妖人?”罗布道。 “问题就在这里,要是秦岳是一个坦坦荡荡的大英雄那也罢了,可是那秦岳竟然多次在酒后独闯明姗公主的闺房,调戏公主。要不是玄炎国师每次都及时赶到,真不知那秦岳会做出何等的兽行?”吴念天咬牙切齿地道,那愤慨的样子让人误以为他是明姗公主的什么至亲之人。 “原来是这样。”蓝姨嘴上说着,心里却道:“但是这一切又与你有何干系?” 拿云虽然没有真心地爱过明姗公主,但是公主对他可是说是一片痴心,甚至将处子之身给了他,因而当听到这个叫“秦岳”的畜生竟然敢调戏公主时,他的心中不由得也怒火中烧。他正想问吴念生这秦岳住在哪里时,屋内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公主,你果然躲在这里,害得我秦岳一番好找!不过,你这点乔装易容的雕虫小技还是瞒不过我秦岳的。” 话音甫落,只见一个风度翩翩,但是面相淫邪的白衣男子出现在屋内,他的腰中别着一个玉酒壶,看来是酒道中人。 吴念生一见这人,大惊失色,不由得跌坐在地上,颤声道:“你、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拿云等人待看清这人模样时,心中大骇——这不就是天炼会后就被仙界打入三恶道的醉浪仙吗?他为何会出现在奔火城,而且还继续在奔火大6上为非作歹! 第十章 穷追不舍(下) 不过,惊讶归惊讶,醉浪仙的出现,倒也是让拿云等人精神一振,这也好,只要将他擒住,还怕找不到邪罗魔头? ——这白衣男子确实是醉浪仙,原来他受邪罗魔神之命,专门潜入奔火大6,打算借奔火王的力量将大6内所有的正派修真者都赶出奔火大6去,而王小摇则专门奉命在静水大6陷害修真者,分工还是相当的清楚。??八一中??文网 ?? 醉浪仙显然是刚刚到来,并没有听到拿云他们之间的对话,但是他这一句“公主”可真的把拿云给搞懵了:难道这个叫吴念生的男子是明姗公主乔装打扮的? 醉浪仙并没有认出拿云他们来,因为他们都经过了巧妙的易容易形,看起来无非是几个普通的凡人而已,因而他并没有将这些人看在眼里,径自对着公主道:“我早就在这里守候好几天了,而且今晚奔火侍卫跟我说你被几个会法术的人给拐跑了,我可是真担心啊,赶紧过来看看你有什么闪失没有。” “吴念生”见事已至此,凄然一笑,恨声道:“秦岳,你别再心存妄想了,我父王也不晓得吃了什么**花,竟然如此信任你这个卑鄙小人,我明姗公主可不一样,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醉浪仙出一阵**的笑声,手指忽然朝着明姗公主的脸部和身子点了两下,一个丹凤眼,高鼻梁,身材丰满高挑的公主就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笑道:“公主你放心,我秦岳对待女人从来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你情我愿,没关系,你只要乖乖地跟我回去奔火王宫,相信你总有想通的那一天。” “哈哈,醉浪仙的风采果然不减当年啊,在先修界时已经把牛皮吹破了天,现在竟然把那个吹破了的牛皮又缝了一下,拿到这里来吹,也不怕咬到了舌头?”罗布早就忍不住了,于是开口讥讽道。 醉浪仙大吃一惊,对着罗布道:“你、你是谁?” 这时众人见再无易容的必要,纷纷用真气将自己的真面目幻化了出来。 醉浪仙做梦也没想到,这躲都来不及的五个高手竟然一下子全部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酒喝多了,出现幻觉——可是,这一切都是事实,他的心一下子跳了起来,不用说五个人一齐上了,就是单单拿云一个人也能把自己重新再打回三恶道去。 这时候,醉浪仙就是想哭也来不及了,他站在原地有点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过,他还算是经历过许多大场面的人,紧张了一下,马上又强作镇静。 而明姗此时也像是做梦似的,没想到她日思夜想的傲梦天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嘴里喃喃道:“傲郎,你终于出现了。” 拿云听到明姗公主这样叫他,有些脸红,连与他最为亲密的罗曼曼都从来没有用“郎”这个字来称呼过他,而公主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得如此亲昵! “醉浪仙,快快说出邪罗魔头在哪,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手下留情,免得你再到地狱三恶道重新走一趟!”罗布大声地道,面对着他一向所不耻和嫉妒的人,他心中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醉浪仙狂妄地笑道:“本浪仙的手下败将还说这样的话,哈哈!今日要不是你们人多势众,换我一剑将你送到三恶道去,看你还如何升得了仙界?” 罗布气得身子抖,他大喝一声,手中已经出现那个绿色的异形瞳印,紧接着,一道道如绿色眼睛般的耀眼光芒朝着醉浪仙迎面打去。 醉浪仙一直说话,本来就是想拖延时间然后乘机逃走,可是他的如意算盘还是落空了,眼看着异形瞳印朝自己打来,他也不得不出魔眼鳞火反击。 绿色的光芒与赤红的鳞火在空中如烟花一般撞击、复又荡开,出刺鼻的味道,并且撞击在一起的真气如同一把把利刃在屋中飞舞。 这里面,除了梅子和明姗公主之外,都是修为高深的修真人,都不怕这种残余的真气利刃,因而拿云先运起九识真如护体神功将她们两人保护住,然后再保护自己。 其实,以真正的正派修为来比较,罗布与醉浪仙功力不相上下,但是醉浪仙又另外修炼了邪罗魔神的魔派法门,因而罗布在与醉浪仙比试时,总是被醉浪仙所打败。这次交手也是如此,不到三个回合,醉浪仙已经使出化光**,用光子流将罗布打得手忙脚乱。 拿云见此时罗布处于劣势,对着他道:“罗兄,这厮交给我吧!” 罗布应道:“嗯,那先交给你了!” 醉浪仙心知哪怕自己是三头六臂,对方一个个地上来,也支撑不了多久。他眼珠一转,用力朝着罗布打出一记化光掌,这一掌的真气之猛,足以将罗布击伤,并且他这一掌所打出的范围不单单是打向罗布,而且是袭向所有的人。 众人见掌气袭来,都祭出法宝抵御。醉浪仙趁此机会,身形一顿,想逃遁而去。 拿云早就识破醉浪仙的诡计,因而醉浪仙刚逃到门口时,断水剑已经以更快的度出数道剑气,将醉浪仙从半空中击落。 醉浪仙落地后,反手又撒出一阵赤红的魔眼鳞火,但那鳞火的光芒很是微弱,还未接近挺剑而来的拿云时就已经消失不见。看来,醉浪仙已经受到了重创。 拿云没想到自己的轻轻一击,竟然将醉浪仙伤成这样,看来断水剑镶上四戒合体的龙极戒之后,真的是成为了天下无双的一把无敌神兵。他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痛苦**着的醉浪仙,心中有着一种久违的成就感。 蓝姨、子非我等人也已经到了庭院中,见醉浪仙被击倒在地,大家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被他逃走,要不然,要不然就无法从他口中问出邪罗魔头的行踪了。 “快说,邪罗魔头在哪?” 子非我对着正在地上痛苦**着的醉浪仙踢了一脚,吹胡子瞪眼地问道。 醉浪仙红着双眼,却咬牙不说一句话,看样子他竟然还属于那种对邪罗魔头忠心耿耿的人。 这时,梅子走到拿云的身边,怯怯地说道:“拿哥哥,我想起来了,这人也有到过我家中,是跟着那个瘦高的黑衣人来的。” 醉浪仙听到梅子的说话声,转过头来,对着梅子狰狞地笑道:“你这死丫头,怪不得看你很面熟,原来是那低级修真人成明书的女儿,那晚可怪可惜了的,如果没让你逃走,我醉浪仙又多了一个处子来增加我的功力!” “畜生!” 拿云见醉浪仙死到临头,还这般嚣张,怒而打出一道无梦**手,将醉浪仙击得又吐出一口血来。 子非我啧啧道:“打得好,打得妙,但是千万不要把他打得死翘翘!让老夫想想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自己将魔头的行踪说出来……”说着,他装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绕着醉浪仙走了几圈,然后大叫道:“有了,老夫想出了一个好办法!虽然有点,嗯,有点惨无人道,不过,对付你这种人,这种方法还算是手下留情了!” 明姗公主生性好奇,喜欢奇奇怪怪的东西,并且她对醉浪仙深恶痛绝,一听到子非我有什么好主意,不禁追问道:“前辈有什么好办法,快说呀!” “要折磨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无非就是将他的全部乐趣夺走。他不是好色又好酒吗?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生命的真谛给砍掉,那么他以后活着都会比死了还痛苦。”子非我用手由上而下做了一个“砍”的动作。 “生命的真谛?” 众人还听不明白,可是醉浪仙已经吓得脸色青,颤抖着骂道:“你这老不死的,这么阴损的事你也想得出来,你也不怕、不怕天打五雷轰!” 拿云最先反应过来,笑道:“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好!”他将断水剑在手中晃了晃,道:“反正不管他说不说,为了让他以后再不能残害女性,先将他的恶根断了也好!” 明姗、蓝姨和梅子这三位女子这时才明白子非我所言何意。明姗公主一向是个大大咧咧之人,因而她拍手笑道:“哈哈,确实是好办法,这样子看他还能如何妖言惑众?” 醉浪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忽然,一股强大而又炽热的狂风将众人的衣衫吹得都鼓荡起来。本来已经瘫倒在地上的醉浪仙大声地叫了起来:“魔神快救我!” “邪罗魔头?” 醉浪仙的话音刚落,一个身材瘦高的黑衣男子出现在了庭院之中——这不是邪罗魔神,又能是谁? 梅子一见到邪罗魔头,认出这人就是那晚一掌将她父亲天灵盖打碎的那个魔鬼,又气又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明姗公主赶忙将她搂在怀中,柔声安慰她不要哭。 邪罗魔神现身后,一言不,似乎对眼前的人熟视无睹,他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扔给醉浪仙,然后才沉声道:“拿盟主,三年不见,你还是来了!” 拿云厉声应道:“大魔头,有本事你冲着我拿云一人来就好了,为何要连累我爹娘?他们现在人在哪里,快把他们给放了!” “呵呵,拿盟主,要我放人那很简单,你只要心甘情愿地帮我完成弑仙大业,那一切都好说。” 第一章 大战魔神(上)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早在天炼会上过誓,此生,无论是仙是魔,我都不会与之为伍。”拿云面对着邪罗魔头的胁迫,还是坚定着自己内心的想法,他决不会因为魔头的威胁而轻易地向邪罗魔头屈服。 “拿盟主,既然你这么坚决,那你爹娘只好在我那里再多住几日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过得舒舒服服的,决不会亏待了他们!”邪罗魔神阴笑着道。 “你!”拿云怒火中烧,他将断水剑在手中祭起,清冷的光芒照亮了他脸上的金色面具,眼睛里快喷出火来。 邪罗魔神“呵呵”一笑,对着醉浪仙道:“我们走。”说完,他长袍一挥,就想离开。 “说走就想走,哈哈,子非我,安知我之乐也?” 话音一落,子非我已经朝着魔头和醉浪仙掷出两道昆仑雷符,如果他们不防守而只顾御气逃走的话,肯定会受到重创。 果不其然,邪罗魔神和醉浪仙只好运起真气护住全身,而且邪罗魔神已经飞快地打出一阵“魔眼鳞火”,也逼得拿云等人不得不运气抵抗。 但是,众人没想到的是,邪罗魔神心中恼怒子非火打出的昆仑雷符,手中的万魔神杖又是一挥,数道黑暗的能量流朝着子非我急击去。 子非我虽然也参加过天梦纪年的仙魔之战,但是当年他并没有与邪罗魔神真正交过手,他对于邪罗魔神的实力并没有确切的把握。因而,当万魔神杖的能量流朝自己击来时,他又打出一道防身的符咒,以为轻易就能避过魔头的攻击。 “不好!”子非我心中暗叫一声。原来邪罗魔头虽然所施并非符咒之术,但是他这一招的方法跟子非我的符咒相似,也是通过借助天地之间的力量来攻击对方。可是,邪罗魔头的手脚比较利索,他万魔神杖挥出的时候,已经比子非我早一步将周围的能量聚集起来,因而当子非我打出防护之符咒时,能量流与邪罗魔头相比,犹如小溪之于大海,无法与之抵抗。 子非我只觉得胸口一闷,人已经向后飞去,直直地被弹进屋内。 “非我爷爷!”拿云大叫一声,断水剑朝着邪罗魔头挥出几道凌厉的剑气,然后纵身一跃,也飞进屋内。 蓝姨、罗布还有杨晓飞也纷纷将手中的法宝祭起,他们这次来人界的目的就是将邪罗魔神制服,因而无论是单对单还是一起上,非要将这魔头制服不可。 “哧!哧!” 异行瞳印出一个个绿油油的能量弹击向邪罗魔神。 邪罗魔神大声笑道:“哈哈哈,原来是妖仙异中行的垃圾兵器!”说着,他双掌推出,一阵又一阵赤红的“魔眼鳞火”挡住了瞳印的进攻,并且悉数将瞳印所出的能量弹消灭在了半空里。 罗布见这魔头没有将自己苦心炼化的法宝放在眼中,心中大怒,继续催动真气将异行瞳印祭得是光芒四射,一个个如同绿色人眼般的能量弹朝着邪罗魔神射去。 其实,邪罗魔神是故意用言语激怒罗布。他自己在天梦纪年的那场仙魔之战中吃过妖仙异中行的亏,但是他知道异中行的弱点,那就是异中行属于激进的妖修者,虽然看起来气势很盛,但是不懂得保留自己的实力,一招不中,接连下来的那几招虽然看起来势头更猛,但实际上却是强弩之末,因此,方才当他认出罗布手中所持的法宝正是异中行独门法宝后,制敌之计已经了然于胸。 罗布一阵又一阵地用异行瞳印出绿油油的能量弹朝着邪罗魔神袭去,但是所收到的效果反而比第一波的时候更微,而邪罗魔头所打出的“魔眼鳞火”恰恰与之相反,能量流越来越强,让罗布几乎闯不过气来。 蓝姨也是妖修者,对于异行瞳印这个妖界的法宝有一定的认识,因而当她看到邪罗魔神先守后攻的策略之后,已经识破了这魔头的诡计;并且这时,罗布显然已经中了魔头的圈套,那样子已经力不从心,于是,她将手中已经祭起的定海神戒朝着邪罗魔头掷去。 定海神戒在夜空中出蓝色的刺目光芒,无形的能量流如同汹涌的波涛,将邪罗魔神的魔眼鳞火牢牢地挡住了。 “哼!” 已经恢复了大半体力和真气的醉浪仙见蓝姨和罗布以二对一,出了一声冷笑。他知道邪罗魔神一人足以对付蓝姨和罗布两个人,但是,他还是想在魔神面前表现一番。于是,他用已经恢复的真气祭出长心剑,几道剑气疾射而出,与定海神戒纠缠在一起。 邪罗魔神见醉浪仙已经负伤了,还如此英勇,不由得边战边尖锐地叫道:“浪仙,看来你对老夫忠心耿耿,这次回去定再赏你几颗寂灭丹!” 醉浪仙御着剑气与蓝姨点头,听到魔神这话,心中大喜,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似乎越战越勇。 魔修者杨晓飞看着四人混战,自己不知如何插手相助,只好在一旁用真气紧紧地护住梅子和出出。 拿云进到屋内后,子非我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他没想到邪罗魔神一个回合就将子非我打成这样,看来这魔头不但诡计多端,而且真气和功力都深不可测。他将自己在幻苍山上所炼制的“怀梦丹”塞入子非我的口中,然后运气替子非我疗起伤来。 无奈,子非我伤得太重,拿云对疗伤又不在行,因而摸索了半天,勉强将自己体内的真气一点点地输进了子非我的体内,而且他渐渐地感到自已的真气在子非我的经脉流畅起来。 此时,庭院之中的战斗愈来愈激烈。蓝姨和罗布将自己生平所学全部使了出来,一意要将邪罗魔神和醉浪仙打败,但是,姜还是老的辣,邪罗魔神毕竟是修炼了上千年的老魔头,无论是法术还是真气,均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再加上他所修炼的是魔界法门,杀气和戾气更是越战越盛。 渐渐地,蓝姨和罗布已经感到真气不支,他们已经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但是连邪罗魔神的一根毫毛都无法伤到,心中越来越焦急。 杨晓飞见鱼蓝和罗布已经处于劣势,手中的追日连环刀幻做两道刀气朝着醉浪仙及邪罗魔神掷去。 邪罗魔神早就现杨晓飞的突袭,他念了一句咒语,化光符咒的能量流将那两道刀气轻而易举地挡住,同时,随着咒语的飞散,化光符咒更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让蓝姨他们几个人感到头昏目眩。 就在这时,邪罗魔神大袍一挥,罗布只觉得一股强大得不可思议的力量击中他的全身,他感到喉咙一甜,鲜血夺口而出,异行瞳印顿时失去了绿油油的光芒。 蓝姨暗道一声不好,用尽全身真气将醉浪仙和邪罗魔头的攻击挡住,一边对着杨晓飞道:“罗布受伤了,快过来帮忙。” 杨晓飞想过去帮忙,可是无耻的醉浪仙一挥手,长心剑化作无数道小剑气朝着杨晓飞和梅子所站的方向袭去,假如杨晓飞离开一步,梅子和出出就会被醉浪仙的剑气所伤。于是,他不得不站在原地,再次将梅子和出出护住。 就在邪罗魔神和醉浪仙正想进一步下狠手的时候,他们听到一声断喝,随即几道强劲无比的剑气将他们逼得不得不大退好几步。 原来拿云在屋内为子非我疗伤,待认为子非我已经没有大碍之时,赶紧手持断水剑纵身飞了出来。而他飞出屋子时,已经一眼看到罗布受伤,而蓝姨她们几人也处于险境。于是,他慌忙祭出断水剑,袭向劲敌。 由于拿云与魔神还有醉浪仙都交过手,对于他们的法术和法宝均不陌生,并且他自已修炼过化光**的法门,对于邪罗魔神的化光符咒有着其他人所没有的抵抗力,因而拿云一出手,比起蓝姨和罗布他们来,显然是轻松了许多。 邪罗魔神不想恋战,犹其不想与拿云交手,他很担心自己下手太重,重伤了拿云,因而每次他劝拿云死地塌地地加入弑仙盟之时,总是试图不用暴力的方法。不过,拿云看来并不买他的帐,一直逼得他出手不可。 而醉浪仙当然也明白邪罗魔神的用意,因而,他奋力地躲过断水剑的剑气之后,也不还手,只等魔神号施令。 邪罗魔神再次苦口婆心地对拿云劝道:“盟主,老夫实在是不想出手,以免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但是如果盟主再不听劝,一直要苦苦相逼的话,那老夫就要不客气了。” “哼,你这魔头,我也最后再奉劝你一句,如果你将我爹娘放了,你是仙是魔,与我再无任何干系,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拿云道。 这时,梅子怯怯地插嘴道:“拿哥哥,你答应过要替我报仇的。” 拿云听到这话,看看可怜的梅子,心中苦笑道:“梅子,恩怨相报何时了,可是我该如何向你解释呢?”但是,他还是将手中的断水剑祭了起来。 随着拿云血气的涌动,他觉得背上纹身上的太极圈在运转着,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将邪罗魔神拿下,因而针对魔神的火性法术,他必须用背上的太极纹身将真气转化为水性,以对付邪罗魔神。 魔神见拿云还是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反而将断水剑祭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醉浪仙道:“我们走。”说完,袍子一挥,又想化光而去。 “吼!”的一声巨响,拿云背上的衣服已经裂开,露出龙盘太极的纹身。他经过多年的修炼,对背上的纹身已经掌控自如,因而,当邪罗魔神再次想遁走时,拿云幻化出了背上的青龙,直扑醉浪仙和邪罗魔神。 第一章 大战魔神(下) 说时迟,那时快,青龙以不可思议的度直奔邪罗魔神和醉浪仙,并且在他们未运起真气化光而走前,就将他们从半空中逼了下来。 邪罗魔神大为恼怒,他不想打,可是两次想走却又都走不了,这对于一个魔界的领袖人物来说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他将手中的万魔神杖一挥,那神杖也幻做一条巨大的黑龙朝着拿云御使的青龙扑去。 两条巨龙在空中翻腾交战,青龙喷出红色的火焰,而黑龙则回以黑色的烈焰,顿时,半空中两股火焰相交,时明时灭。 邪罗魔神嘿嘿地奸笑道:“盟主,让老夫再教你几招吧!”说着,他嘴里喃喃地念着,也不晓得是在念诵何种邪恶的咒语。 只见那本来一直口喷黑色火焰的巨龙忽然腾空而起,错开与青龙的正面交锋,继而黑龙的身子在空中一抖,竟然幻化出四种不同的灵兽来。这四种灵兽一为麒麟,二是凤凰,三为蛟龙,四为翼龟,只不过这四样灵兽颜色均为黑色,看来都是被邪罗魔神植入魔气的缘故。 拿云见邪罗魔神一下子放出四种灵兽出来,不由得有点手忙脚乱,他没见过单凭一条龙就能幻化四种灵兽的,无奈之下,他只能不断地将体内的真气输入青龙之中,并且掷出手中的断水剑,勉强与那四样灵兽周旋。 在古宇宙,兽分四级,一级为普通的野兽,就是在人界供人任意捕猎和宰杀的兽;比野兽高一级幻兽,就是像出出那样的野兽,长年生活在山野之中,会点小幻术,甚至会说人话,但是野心虽大,战斗力却奇差;再高一级呢就是像银河神驹这类的野兽,它们不一定会说人话,但是经过修真或修魔之人的驯养,本身具有驯养人一部分的修为;最高一级则是麒麟、凤凰、龙还有龟这四种天然的灵兽,这四种灵兽的神力自古宇宙开辟以来,就具有天生的神力,防守力与战斗力兼备,因而能召唤出四种灵兽来对敌攻击的人,非得具有上仙以上的级别不可。 出出本身是幻兽,晓得灵兽的厉害,因而当他见到四种最高级别的灵兽一齐出现的时候,不禁惊叫一声,对着拿云尖声喊道:“主人小心,那四只灵兽不好对付!” 拿云当然知道不好对付,因为那四只灵兽一出现,就把他的那条纹身青龙追得无处藏身,甚至连喷出火焰攻击对方的机会都没有,而他也觉得真气在不断地流失,驭起青龙来已经非常吃力。 其实不单单是出出吃惊,即使是蓝姨、罗布甚至是醉浪仙都从未见过一人驾驭四灵兽的场面。醉浪仙不由得庆幸自己跟对人了,邪罗魔神脾气虽然怪僻而恶劣,但确实是深不可测的人,化光**,万魔神杖、御灵兽术……许多种传说中的法术和法宝都在邪罗魔神的手下一一出现,真让人怀疑他这些宝贝是从元始天尊那里偷来的。 拿云越地吃力了,他这时才又现,邪罗魔神所出来的真气竟然也像他一样是可以转换五行属性的,只不过,邪罗魔神的真气中,更多地具有魔气的成分,因而杀气和戾气居多。 邪罗魔神也不晓得自己会露出这手御四灵术,或许,他已经感到很不厌烦了;或许,他这次真的想让拿云折服。他觉得体内的魔气越来越无法控制,就像拉弓射箭一般,一只只锐利的箭不断地从弓弦里一支接一支地射出去,心中有一种无比兴奋的快感——他已经很久没这样放手一搏了,即使在天炼会上的那一次也没有。 “轰!” 随着一声惊天的巨响,青龙终于再也躲闪不及,被麒麟的肉角拱到了下腹,本来就已经疲于奔命的纹身青龙一下子跌落在地,并且迅化做一阵的青烟,消失在拿云的背部。 而随着青龙落地,拿云也犹如被麒麟拱了一角般,整个身子瘫软在地。 麒麟虽为“仁兽”,性温善,不覆生虫,不折生草,设武备而不用,但是在邪罗魔神的驭使下,这黑麒麟却变成了相反方向的凶兽,生生地将纹身巨龙差点撞为粉末。而且,由于纹身是拿云身体的一部分,因而拿云被这黑色灵兽一个重击,顿觉整个身体似乎都要炸开了,他下意识地想强撑着站起来,却眼前一黑,失去了最后的知觉! 邪罗魔神这时也大惊失色,他慌忙将四只灵兽收了起来,欲上前探询。 蓝姨几人见拿云倒地,而邪罗魔神又想欺身上前,以为他欲进一步加害拿云,纷纷将手中的法宝掷向邪罗魔神。 魔神此时心急火燎,因为他深知黑麒麟的厉害,它的威力足以让一个已经到了度劫期的修真者也身神俱灭,如果他真的将这个弑仙盟的盟主打得身神俱灭,那他就真的有罪受了。因而,当蓝姨他们的法宝纷纷向自己掷来时,他狂性大,万魔神杖挥出,一股排山倒海的黑暗能量流涌向前去,将蓝姨等人翻卷起来,又重重地落到了地上。 邪罗魔神再次将万魔神杖祭了起来,那黑色的杖身通体出暗红的血光。他将魔杖朝前一指,一道道赤红如血的厉光再次袭向蓝姨等人。 “你这魔头!” 空中传来一声断喝,这声音浑厚,苍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仿佛饱含着无尽的往事。 一股绵绵不绝的掌气将那数道厉光悉数挡住,根本无法靠近蓝姨等人。 邪罗魔神听到这个声音时,心神一凛,握着万魔神杖的手颤抖了一下,吃惊地朝着来人望去。 这突出其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那个浑厚、苍凉的声音是从一个身材高大,精神矍烁的老者口中出的,而老者的旁边还跟着一个穿着淡黄色衣衫的妙龄女子。 邪罗魔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言不地看着面前这两个人,握着万魔神杖的手不住地颤抖着。 “梦前辈,北姬前辈!” 蓝姨和罗布见梦傲天和北姬到来,不禁惊喜万分,如果他们肯帮忙,那要将邪罗魔神擒回仙界就有希望了。 梦傲天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拿云,对着蓝姨道:“老夫这边有一些丹药,你先给小云服下。” 蓝姨接过丹药,给拿云服下,然后为拿云把起脉来。 过了一会儿,邪罗魔神垂下手中的魔杖,他看了北姬一眼,看到北姬依偎在梦傲天的身边,他的眼神里夹杂着极为复杂的情感。 “我们走吧。”邪罗魔神对着醉浪仙道,说着,他们转身就想离开。 “父亲。”北姬叫了一声,虽然她心里已经把邪罗魔神当成一个陌路之人,但是现在看到他时,却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想当年,在几个姐妹当中,邪罗魔神对她最好,也最用心地在栽培她,甚至想让她继承自己在魔界中的地位,可这三界五行中的事偏偏就是这么阴错阳差,最为得意的子女往往是最让父母失望的,因为他们的希望太高。 邪罗魔神停住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兀自厉声道:“我的女儿只有莫卿和萦尘,我没有你这个女儿,我的女儿北姬在天梦纪年就死了!” “哈哈哈!” 梦傲天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大声。 “你笑什么?”邪罗魔神忽地转过身来,本来就枯瘦的脸上,此时因为生气显得更加地丑陋。他将魔杖对着梦傲天,那种仇恨的感觉似乎又回到了数百年前的那场仙魔大战上,那时,当梦傲天站在他面前时,他也是用这万魔神杖指着他,但是当时他并没有将梦傲天放在眼中;现在却不同了,他那手下败将的耻辱历史在心中隐隐地做痛。 “我笑什么,我笑人,我笑魔,我笑这苍天总是不会放过一个为非作歹的万恶之徒!”梦傲天说得很轻松,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邪罗魔神又羞又怒,他本来不想这么早再与梦傲天正面交锋,虽然他心里早就料到还会有这么一天,但是在这之前,他必须保持实力,保住生命。可是,梦傲天的冷嘲热讽让他觉得怒火中烧,犹其是自己的女儿又是站在梦傲天这一边,他觉得自己做为魔界领袖的尊严已经荡然无存。 梦傲天见万魔神杖的杖身上那股熟悉的噬血之光又散出来,知道邪罗魔神此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只要再稍微激怒他,一场激战肯定又是在所难免。但是,他并不想再出手,他之所以到这里来,是因为他的灵识现了断水剑的新主人有了麻烦,所以他才和北姬来到这里,他们并非专门要来降妖伏魔的,况且,他更不想当着北姬的面再次与邪罗魔神恶战,他怕自己出手太重而再次伤了北姬的心……可是,一代的风流神侠梦傲天何时已经变成了这样一个既犹豫而又怕来怕去的懦夫了呢? “算了,你们还是走吧。”梦傲天叹了一口气道,他左思右想,还是不想再介入仙魔的是非。 “算了?叫我们走?”邪罗魔神听到这句话,再也忍无可忍,因为,他误以为梦傲天说这话,是要放他一条生路的意思。他毫不犹豫地将神杖祭起,心里暗道:“也罢,老夫哪怕今日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将梦傲天这个狂妄的兔崽子打个魂飞魄散。 第二章 神龙见首(上) 邪罗魔神将魔杖祭起,那魔杖通体散出前所未有的赤红光芒,仿佛是在炼炉中煅烧的红铁一般。? ? 梦傲天的手中却没有任何的神兵或者法宝,他朝着拿云倒下的地方望去,蓝姨正在满头大汗地为拿云疗伤、输入真气,但是看起来显然效果不显著。而拿云的身边,正是他苦心炼化了上千年的断水剑。于是,他意念一动,断水剑已经从地上飞起,回到他的手上。 此时,北姬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她双目含泪,对着邪罗魔神道:“父亲,魔道本是不归路,以您的修为完全可以直飞仙界,做个逍遥自在的神仙,女儿请求您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我已经说过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儿,你如果还认我是你的父亲,还想让我听你的话,那好——”邪罗魔神伸手将醉浪仙背上的长心剑抽出来,扔给了北姬:“你就用这把剑将梦傲天给杀了!” “父亲——”北姬望着残忍而无情的邪罗魔神,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但是,她的心中已经暗下决心:如果父亲还是如此执迷不悟的话,那她只能与傲天一起大义灭亲了。 这时,拿云**了一声,看来,蓝姨找到了他的伤症所在,加上梦傲天的神丹,总算有了作用。拿云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一眼就看到梦傲天和邪罗魔神各持法宝,冷然相对,看来一场高手间的激战在所难免。 邪罗魔神见拿云醒过来,微微地笑了一下,道:“盟主,既然你醒过来了,那老夫就让你看看,与魔界顽抗到底的人是何等下场。”话一说完,他手中的魔杖已经径自朝着梦傲天疾点而出,数道凄厉的血光朝着梦傲天击去。 梦傲天也不硬接,他微微一个侧身,手中的断水剑轻轻地朝着那飞过来的血光弹了几下,几道凶猛的血光飞向梦傲天背后的围墙,顿时整面围墙轰然而倒。他从方才一握住断水剑的那一刻起就现剑柄的龙眼处多了一个突起的东西,他不知道这是四戒合一所幻化出来的“龙极戒”,但是他在弹剑拨开邪罗魔神的攻击时,就已经现断水剑有了这颗龙眼之后,竟然像是又多炼化了数千年似的,威力巨大无比。 邪罗魔神一击不成,魔气进一步催动,魔杖所指,又是数道血光朝着梦傲天袭去,这次,他同时运起化光**,那血光夹杂着伤害力极大的光子流织成一张大网将梦傲天罩在里面。 梦傲天早就领教过邪罗魔神的化光**,因而当他看见血光中的光子流时,晓得这次不可能像刚才那样轻易地躲开,于是,他脚步游移,如同踏着水上浮萍一般,用着一种看似轻淡、实则飘逸的手法将断水剑舞得如惊龙一般,瞬间将那些血光和光子流化解得无影无踪。 众人此时都远远地退让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两大旷世高手对决。拿云看得犹为仔细,并且,这一次他算是大开了眼界,因为梦傲天方才是将断水剑的剑法与无梦**手的法门结合在了一起,举手投足间看似波澜不惊,却将断水剑的威力挥到了极致。 邪罗魔神两击不成,忽然将手中的魔杖往地上一顿,紧接着整个人如同蝙蝠一般冲天而起。 “不好,梦前辈,那魔头跑了!”魔修者杨晓飞看到魔头冲天而起,焦急地对着梦傲天喊道。 梦傲天应道:“他哪里是想跑?他是嫌地方太小了。” 果不其然,邪罗魔神飞到半空之中,像是定住了一般,动也不动,黑色的长袍迎风飞舞,像只蝙蝠一样。 穿着灰色长袍的梦傲天也随之冲天而起,定在了邪罗魔神的对面。他早就猜到了这魔头的诡计:这魔头肯定是以为失踪之后已经疏于修持,因而用这种御气斗法的招数来消耗自己的真气。可是,那魔头怎么能知道,他梦傲天虽然没有在先修界继续修持,但是他每日徜徉于好山好水之中,无欲无求,吸取天地日月之精化,反而让他的修炼更上一层楼。 魔神见梦傲天也飞上来,心中暗喜。他一扬手,无数飞舞的“魔眼鳞火”穿过夜空,朝着梦傲天袭去。 梦傲天虽然踏在虚无的空气之中,但是身形变幻很快,他又使出一招让拿云大为咂舌的绝招,只见他的双手如同打太极一般,时缓时疾,时而犹如抱月,时而犹如游蛇,不一会儿,那些魔眼鳞火已经被梦傲天集合在一起,并且漂在空中,如同一只火球。紧接着,梦傲天双掌一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火球击向魔头。 魔头晓得梦傲天最擅长的就是这种将别人的攻击转化成自己攻击的法术,因而他忽地将手中魔杖一挥,又将那四大灵兽幻化了出来,而那黑色的蛟龙一现身立即将魔眼鳞火结成的火球吞了进去。 梦傲天心里一惊:这魔头的修为这几年看来长进不少,连御灵兽术都学会了,怪不得他有这个胆量想东山再起。 “梦前辈小心!” 拿云吃过这四灵兽的亏,因而生怕梦傲天也会被这些黑色的灵兽所伤。 梦傲天心想拿云这小子还真有良心,危险时刻不忘提醒自己。只不过,他是博闻多识之人,对于这种御灵兽术还是颇有些研究心得,因而当邪罗魔神使出这一法术时,他早已将断水剑祭起来。对于已经修炼出剑魂的梦傲天来说,早已经达到了以无形破有形的最高境界,他知道,邪罗魔神所御使的这四大灵兽无非就是一种魔气变化出来的幻象而已。 那长着肉角的黑色麒麟先向梦傲天难,伴随着一声闷吼,它两个如铜铃一般的鼻孔喷出两道闪电,直射梦傲天。 梦傲天在空中脚踏罡步,断水剑连连格挡,将那黑麒麟射出的闪电反射转而击向旁边的黑蛟龙。黑蛟龙体格硕大,腾挪不是很利萦,因而当闪电来袭时,虽然想甩尾躲开,却还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了腹部,顿时,那黑蛟龙痛得大吼一声,口中向梦傲天喷出一团燃烧的黑火。 “着!”梦傲天迎着那团黑火递出断水剑,在剑尖接触到黑色火团时,他催动剑柄的龙极戒,生生地将那团黑火接了过来,由于他所炼化的这柄断水剑五行属水,因而那足以淬金的热量对于断水剑而说,简直微不足道。 “呼”的一声,梦傲天还是使用移花接木的招数,将那团黑火转而攻向黑凤凰。 虽然说凤凰重生时要浴火而涅磐,但是在凤凰浴火时也正是它最为脆弱的时候,因而当梦傲天将蛟龙喷出的那团黑火转而向自己攻过来时,黑凤凰似乎一下子就失去了神力,扑腾着翅膀想躲开。但是,梦傲天并非单纯地移花接木,而是在转接的同时将真气同时输入到黑色的火团中,袭向凤凰的时候,黑色火团骤然扩大,让黑凤凰躲不胜躲。 炽热的火焰烧到了黑凤凰的羽翼,这淬金的火焰让它急急地朝着右边一头扎下去,撞到了翼龟的身上。翼龟看似行动缓慢,但是在带火的凤凰朝自己撞来时,它慌忙将头缩进了壳中,看起来像是长着翅膀的黑色鹅卵石。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翼龟躲避黑凤凰时,梦傲天已经将一道剑气射进那**缩进去的地方,而那扑腾着短翼的黑龟扑通一声掉在地上,再也没有伸出头来。 邪罗魔神没想到自己召唤出来的这四只灵兽就这样被梦傲天给一一收拾了,他口中念念有词,想再次调动剩下的三只神兽攻击梦傲天。 可是,此时的梦傲天已经开始起反攻,他将断水剑朝天一掷,那剑身在空中变大,如同一只伫立在天地之间的白色令箭,旋即,断水剑掉转过来,带着开天裂地的气势朝着那剩下的三只灵兽劈去。 邪罗魔神这时感到一股巨大的能量将三只灵兽紧紧地裹挟住了,想挣脱却也挣脱不了,他心里清楚,梦傲天手中的断水剑附上了四戒合体的力量,而且从方才的较量看来,梦傲天这些年来并没有荒废修持,反而是日臻佳境了,如果硬拼,自己恐怕要吃亏。于是,他又念了一句咒语,瞬间将三只灵兽收进万魔神杖中,而梦傲天的开山神剑也落了个空。 这时,邪罗魔神眼珠一转,看到了还坐在地上的拿云。 拿云此时心里很想上去帮梦傲天的忙,他暗自地运起真气,让龙极纹身上的太极圈高地转动着,转换着体内的阴阳之气,因为看邪罗魔神与梦傲天斗法,他现邪罗魔神的法术虽然五行不单纯属火,但是从大的方面来看,无论他再如何变幻,总是属阴的一面。因此,他想将自己体内的真气转为至阳,以达到攻击魔神的效果。 但是,拿云万万没想到的是,邪罗魔神的灵识已经觉察到龙极纹身的异样,并且魔神此时此刻已经在打拿云的主意了。 梦傲天见邪罗魔头停止了攻击,而且眼睛不怀好意地看了拿云一眼,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从空中落下,站在北姬的旁边,警惕地望着邪罗魔神。 第二章 神龙见首(下) 北姬晓得,梦傲天方才与邪罗魔神斗法的时候,一直是手下留情,并没有使出杀着,否则父亲现在早就挂彩受伤了,不由得感激地握了握梦傲天的手。?? 她对着邪罗魔神道:“父亲,算是女儿求您了,古语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为何总是要如此痴迷不悟呢?” 魔神听到北姬的规劝,忽然嘿嘿一笑,万魔神杖化做黑色的蛟龙突然朝着拿云攻去! 梦傲天见魔神还是如此顽劣,手中的断水剑朝着那黑蛟龙一掷,一道清冷的剑光真追而去。 可是,魔神并非真的要攻击拿云,他只是放出一个幻象罢了,但是梦傲天担心拿云的安危,因而也没顾得上分辨真幻,将手中的断水剑了出去。 邪罗魔神见梦傲天的手中没有了断水剑,心中大喜,他手腕一翻,一根黑色锃亮的万魔神杖又出现在手中,并且他再次将魔杖幻化成四灵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攻向梦傲天和北姬。 此时的梦傲天手中已经没有了断水剑,加上没有了四戒合一的力量,见四灵兽重新袭来,不由得有些心慌。不过,北姬这时已经抢到梦傲天的面前,祭起**刀,待那四神兽张牙舞爪地扑将过来时,**刀幻化出的刀气将那四灵兽逼得只敢远远地朝着他们射出烈焰和闪电。 “哧!” 断水剑追上那假的万魔神杖,只触到一股虚幻的黑烟,随即又回到梦傲天的手中。 拿云体内的真气尚未转换而成,他本来已经想豁出去,挡住万魔神杖,可没想到那邪罗魔头使诈,迫使梦傲天转移了注意力,他感激梦傲天总是在关键时刻救他,于是他忍了一忍,因为他已经觉察到背上太极圈上的两个阴阳鱼眼快要重合在一起,这也就意味着体内的真气已经快转换完毕。 此时,梦傲天使断水剑,北姬使**刀,与邪罗魔神御使的四灵兽又战将起来。 醉浪仙本来一直站在旁边观战,不敢插手,也不想插手,他想保存实力,万一邪罗魔神战败了,他连跑都跑不了。但是,方才他见邪罗魔神声东击西,就已经明白了邪罗魔神用意,知晓魔神是想用受伤的拿云来牵制梦傲天及北姬,因此,当邪罗魔神与梦傲天他们两人又战将起来的时候,他暗自将长心剑祭起。 就在拿云隐约地觉得两颗阴阳鱼眼已经快要重合到一起时,意外的情况生了,醉浪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长心剑射向拿云,他也并非真的要置拿云于死地,只是想像方才邪罗魔神那样分散梦傲天的注意力。 可是,世界上的事又怎么能让人事事预料得到呢?此时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醉浪仙会此狠招,拿云更没有想到,因为在体内的真气转换成功的那一刹那是他最为脆弱的时候,这时候,两种属性完全相反的真气转换完毕,中间刚好有一个空白期,在这个空白期,拿云就像是初生的婴儿般,随便一点点的攻击就足以让他致命。 长心剑已经刺中拿云的心脏,热腾腾的血顺着长心剑汹涌而出,况且长心剑并非普通的兵器,而是醉浪仙化了近千年的时间用来对付修真者的神兵法宝,不仅坏人肉身,更是破人心魄。拿云像稻草人一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离拿云最近的蓝姨也没有想到醉浪仙会如此偷袭,她今晚已经痴了,梦傲天的英姿早在她的脑海中上演了无数遍,因而她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梦傲天的一举一动,对周围的情况浑然不觉。而当拿云倒地时,她才如梦初醒,口里焦急地道:“小云,小云!” 邪罗魔神看到长心剑插在拿云的胸口,脸一下子黑了,他还是毫不松懈地御着四灵兽,同时嘴里对着醉浪仙骂道:“你这混蛋,拿云盟主如果有什么闪失,我唯你是问!” 醉浪仙很是尴尬,想拍马屁拍不成,反倒沾了一手的马屎。他急忙将长心剑收回,拿云胸口的血像泉水一样喷涌出来,蓝姨慌忙拿出上等的金创药洒在了他的伤口上,眼睛狠狠地瞪了醉浪仙一眼。 双方愈战愈烈,把整个庭院整个屋子都破坏得剩下了断瓦残垣。梦傲天由于心中担心拿云,越战越勇,风采全乎不减当年,而北姬面对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因而她出的**刀气不敢往邪罗魔神的要害处招呼,久而久之,魔神就觉察到了这一点,于是他偏偏御使最厉害的黑凤凰和黑蛟龙对付北姬,而让梦傲天得时时替北姬解围。 北姬此时的心情非常矛盾,因为做为邪罗魔神最得意的女儿和女弟子,她最晓得父亲最脆弱的命门在哪里,也最为熟悉他法术和法宝的弱点,但是她实在不想伤害她的父亲……她一边与两只黑灵**战,一边想着要用何种方法才能将父亲打败却又能不伤害到他。 可是,这时,又一个意外情况生了,邪罗魔神忽然卖了个关子,假装真气不济,让有点分心的北姬挥刀斩落了一只蛟龙,梦傲天以为北姬先行得胜,正想乘胜追击,不料,邪罗魔神将三只灵兽在瞬间又变回万魔神杖,紧接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光子流集中地袭向北姬。 北姬认出这是化光**最残忍而最强悍的一招——“天地无赦”,因而她大声对着梦傲天喊道:“傲天,你不要过来,危险!” 梦傲天也现这股光子流不同于方才那种能量不大的光子流,他听到北姬的喊声,愣了一愣,但是手中的断水剑已经不由自主地向着那光子流射去,这次,他也用了断水剑法最为厉害的一招——“断情绝爱”,这一招以他全身的真气出,剑气由剑魂支配,一旦出去后,六亲不认,只许赢不许输,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在这样千钧一的时刻,他的心中只有北姬的安危,而已经不管邪罗魔神是不是北姬的父亲了。 邪罗魔神早在天梦纪年领教过梦傲天的这一生平绝学,那一次,他也中招负伤。但是,为了讨回梦傲天的那一剑之仇,他被封印在奔火神鼎中时,苦思冥想,想出了一个克治这一招数的办法,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梦傲天善于移花接木,那他就把梦傲天自身打出的这股真气重新嫁接到梦傲天的身上。 只见邪罗魔神脚下走了一个奇怪的罡步,似乎欲进不进,欲退不退,而就在断水剑快要截住光子流的时候,魔神在手上掐了一个奇怪的手诀,那光子流就像一股龙卷风般将断水剑的强大剑气巧妙地裹挟住,并且将剑气掉了一个相反的方向。 北姬本来以为在劫难逃,没想到梦傲天奋不顾身地救了她,不过,当她看到父亲用移花接木之法将剑气转向梦傲天时,心中一紧,差点又喊出声来。 不料,梦傲天面对着几乎已经逃避不过的剑气时,脸上竟然还浮起了笑容,他闭上眼睛,嘴里轻轻地念了一句咒语,忽然那剑气和光子流幻化成落花状的能量弹,然后又掉了一个方向,漫天漫地将邪罗魔神罩住。 邪罗魔神没想到梦傲天移花接木的能力如此之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且数颗能量弹已经经过一个回旋,准确地击中了他的后脑勺。 梦傲天早就从北姬口中得知,邪罗魔神最基础的修炼法门就是化光**,而化光**运行真气时所走的是逆脉,体内的真气是由元婴逆行回流到丹田的,因而魔神致命的命门就在后脑勺的泥丸宫位置,因而,他早在移花接木之时,暗暗地将能量弹瞄准了魔神的这个要害的部位,而魔神得意忘形之际,竟也猝不及防。 “啊!” 被击中命门的邪罗魔神的惨叫声犹如鬼哭神嚎。激战了一夜,天色已经亮了,黎明的微光让魔神痛苦而扭曲的脸看起来恐怖无比,这个瘦得跟骷髅一般的肉身是魔神从别人那里夺舍而来的,原本就面目可憎,这时更显得丑陋无比。 邪罗魔神抱着头,仿佛在度天劫时失败一般,痛苦得无比复加,并且全身似乎就要爆裂开来。又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地蹲了下去,只见他双手抱处,一个眉毛又粗又黑又长的元婴像鬼魅一般袅袅地飘了出来,若有若无,虚弱异常! 众人看见这元婴,晓得魔神这次真的受到了重击,犹其是醉浪仙,他立在那里,口中喃喃道:“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 这时,刚刚调好气息的罗布对着梦傲天大声叫道:“梦前辈,魔神元婴出窍了,快抓住机会,将他一举歼灭!” 梦傲天心中早有此意思,而且他挺着断水剑已经缓缓地向前走去,只要他一剑挥下,那邪罗魔神就会像一阵臭屁般消失在这三界五行之中,什么弑仙阴谋什么占领先修界都会像屁一样消失在这里。可是,北姬在这里,邪罗魔神的女儿在这里,他最心爱的女人在这里——他停住了脚步,忽然将手中的断水剑抛向北姬。 北姬伸手将断水剑接住,泪水忍不住地夺眶而出,面对着这个她又爱又恨的父亲,握着断水剑的手颤抖着,似乎连举都举不起来……但是,她看到了众人的目光,她想起了当年天梦纪年与梦傲天那一场生离死别,想着了三界五行之中那些被父亲所魔化的痛苦众生……她将断水剑缓缓地举了起来,对着那个游离不定,恐惧万分的魔神的元婴举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狂风大作,本来已经快露出云层的太阳似乎被哪只大手给遮住了,顿时整个世界又陷入了黑暗,而当众人都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流涌荡在天地之间,连梦傲天都几乎站立不稳。 “咣当!” 众人听到黑暗之中,一把剑掉落地上的声音,萦尘瘫倒在了地上。紧接着,从云层中飞出一个白色的身影,飞到庭院的上空,这身影只在空中逗留了一会儿,然后就掠向邪罗魔神。 待众人从巨大的能量流里清醒过来,天已经大亮。但是,邪罗魔神和醉浪仙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三章 幻境寻魂(上) “真是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在那神秘的白色身影将邪罗魔神及醉浪仙救走之后,梦傲天站在倒塌的围墙旁边不由自主地喃喃道。而众人此时的心情跟梦傲天是一样的:对于邪罗魔神被救走,众人似乎惊讶多于惋惜,因为以那白色身影的修为,救人还算是客气的了,如果真要将他们全部灭了,那也不无可能。 北姬轻轻地走到梦傲天的身边,拉住了他的手。 “小云?” 蓝姨如梦初醒,只顾着惊讶,却忘了还有已经伤得奄奄一息的拿云。她已经将金创药给拿云敷上了,并且取出几颗独门急救神丹给他服下,但是此刻的拿云双眼紧闭,脸色青,似乎并没有好转的迹象。 众人听到蓝云的叫声,都围了过来。 梦傲天为拿云把了把脉,眉头却越扭越紧,一副苦思不得其解而又忧心忡忡的样子。 “傲天,你太累了,先休息一下,让我来看看。”北姬柔声地说道。 梦傲天无奈地点了点头,退到一旁,让北姬为拿云把起脉来。 “小云的脉搏已经停止跳动了……”北姬轻轻地叹了一声,而这一声无异开晴天霹雳,让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拿哥哥!”梅子咬着嘴唇,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在她的认知里,一个人只要是脉搏停止了跳动,那就是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主人,你醒醒啊,主人!”出出也抽泣着喊道。 明姗公主此生未见过这等场面,面对着拿云一动不动的身体,却连哭都哭不出来。 蓝姨焦急地问道:“北姬前辈,在场的人以你和梦前辈医术最高,您说小云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他现在已经经脉俱断,体内已无真气维持,换句话说,他的三魂七魄已经与肉身脱离,跟当年我在天梦纪年那场仙魔大战中一样,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梦傲天此时也想起了天梦纪年,自己忍痛刺向北姬的那一剑,那血淋淋的场面自己还记忆犹新…… “不过,小云的体质特殊,并且他的元婴似乎能够独立于肉身而存在,还在体内的某个神秘的地方活动——”北姬继续说道。 “没错,没错,”蓝姨急忙应道,“小云背上的龙极纹身是一个神秘的幻境,他的小元婴就呆在里面,就像是一个小宇宙保护着它。” “哦?”众人听到蓝姨这种说法,无不感到惊奇。 北姬又道:“但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我百思不得其解,那就是小云的三魂七魄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我方才用灵识一直寻找,却无法找到……” “子非我,安知我之乐也?”子非我忽然插嘴道,他看到梦傲天与北姬如此亲昵,本来一颗心已经跌落到深渊了,但是小云的安危也让他暂时忘却了自己的爱恨情仇,而思考起北姬所说的话来。 “非我,几百年过去了,你不正经的脾气总是改不了,你看小云都已经这样了,就不要再说风凉话了。”北姬幽怨地说道。 “阿姬,我几时说过风凉话了,我对你说话时有过不正经的时候吗?”子非我越说越激动,直到北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才低下头道:“其实,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云的三魂七魄并没有破散,也没有不知所踪,而是在他那把断水剑的龙极戒里。”说着,他用手朝着梦傲天手中的断水剑一指。 “哦?龙极戒?”梦傲天这时用手指捏住断水剑的剑身,剑柄朝天,眯着眼睛打量起这颗“龙眼”来。方才,他与邪罗魔神激战的时候,一直以为这颗多镶上去的东西是一颗罕见的仙石,但他没想到这个东西还是从未耳闻的龙极戒。 蓝姨晓得梦傲天并不清楚这颗龙极戒的来历,因而抢先将拿云收集先修四戒及四戒合体的事向梦傲天说了一遍。对于蓝姨,无论在何时何地,能够与梦傲天哪怕多说一句话,也是她梦寐以求的。 子非我继续说道:“其实,不单单是小云,我还怀疑浮生老儿也在这龙极戒里面。” “浮生长老罗泽渊?”梦傲天惊讶地问道,他与浮生长老都是天梦纪年仙魔之战的功臣,虽然不算深交,却也相互敬佩。 子非我不想正面回答梦傲天,眼睛仍然看着北姬继续道:“龙极戒现在虽然已经四戒合体,但是灵堡的天冥宝戒仍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融合在里面,你们也都知道天冥宝戒做为灵堡的镇堡神器,里面不知囚禁了多少走火入魔的高级灵修者,如果三魂七魄能够寄生在里面,任是千年万年,也不会魂飞魄散。” 子非我的这番话让众人都频频点头,因为以他们的认知来说,子非我所说的入情入理,因而问题的焦点就归结到如何晓得拿云和浮生长老魂魄就在龙极戒里面。 梦傲天虽然对子非我没有好感,但是此时救人之事迫在眉睫,他也不想与子非我抬杠了,因此就在子非我说完这番话后,他用两指摁住自己的太阳穴,将自己的灵识释放出来,想凭借着自己非凡的修为进入断水剑柄上的龙极戒中。 众人见梦傲天已经入定,晓得他的灵识已经出窍,于是都不再说话,静静地等待梦傲天的灵识所探寻的结果。 过了一会儿,梦傲天睁开眼睛,双指从太阳穴中无力地垂落下来。众人见他的表情,也猜到了他的灵识根本还没有办法进入到龙极戒当中。 “我有一个办法,龙极开门。”蓝姨忽然道。 众人本来已经失望的心又被提了起来,但是对于“龙极开门”这四个字却感到莫名其妙。 蓝姨想到当年她从幻苍山上将拿云从两位上仙的手中救出来时,曾经用元婴进入到拿云的龙极纹身之中,并且找到了拿云的小元婴。而此时拿云已经无法自己放出小元婴,但是她可以再次进到拿云的纹身里面找到它,然后再通过小元婴来寻找三魂七魄,这无疑是一个最有效的渠道了。于是,她将自己的想法,简单地向众人说了一遍,众人觉得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因为连梦傲天的灵识都无法进入龙极戒,其他的人就更不用奢望了。 蓝姨将自己的元婴释放出来,她的元婴与她长得一模一样,也是漂亮可人、娇小玲珑,让人很是爱怜。只见蓝姨的元婴释放出来之后,就直接从拿云的背上移去,瞬间就消失了。 梅子毕竟还是小孩子,她看到蓝姨的元婴,心里道:“这还真是好玩,不晓是我身子里有没有这样一个小可人儿呢?” 众人静静地看着这奇异的现象,心中都在祈祷着蓝姨能见到拿云的小元婴,并且得知其三魂七魄之所在。 而蓝姨的元婴在众人的祈祷中已经来到拿云的龙极纹身幻境之前。对于这个幻境,她虽然说不上轻车熟路,但也不算陌生了,只不过拿云自从离开先修界以来,以自己的纹身做为修炼的幻境,因而这个纹身幻境比起以前她来过的更增添了许多飘渺的灵气。 “龙极开门。”蓝姨的小元婴轻轻地对着那紧闭着的太极阴阳圈说道。 但是,蓝姨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太极阴阳圈有开启的迹象,于是她又轻轻地重复了一遍。 这时,太极阴阳圈开始缓缓地转动,终于可容蓝姨的小元婴侧身而过。蓝姨见机不可失,飞快地一跃而入。 ——迎面还是那种深遂的蓝色,仿佛是古宇宙之外的另一个小宇宙,悬浮的晶石数不胜数,一个个在里面缓缓地飘浮着,如同悠闲的旅人。 蓝姨的小元婴举目四望,可是就是不见拿云小元婴的踪影,她只好朝着这个深遂的空间跳了下去,也像那些晶石一般悬浮在“小宇宙”内,然后利用自身的浮力朝着那无边无际的黑暗深处游去,像一尾美人鱼。 也不晓得游了多久,蓝姨的小元婴渐渐地感到目之所有有一团混沌的光亮,而光亮中似乎矗立着一个庭院似的建筑物,她此时容不得多想,一头就往那团光亮继续游去。 那团光亮看似近在眼前,却遥远得几乎让人绝望,蓝姨的元婴又游了许久,终于看清了那团光亮的中心就是一座建筑物,她提了提真气,一口气飘游到了建筑物的前面。 待看清这座建筑物时,蓝姨却惊呆了,这座洁白的庭院式小屋子跟罗曼曼所居住的归灵居一模一样:门前种着一排细细的柳树,门廊上吊着两个小巧的灯笼,只不过那门框上方写着三个字“思曼居”,而不是“归灵居”。 蓝姨轻轻地叹了口气,鼻子不由得一酸,她生平最容易被别人的痴情所感动,虽然自己还未碰上一个真正对她痴情之人。 来到“思曼居”门前,蓝姨的小元婴轻轻地敲了敲门,她断定,拿云的小元婴一定在里面。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果不其然,拿云的小元婴出现在蓝姨的视野里,只不过这小元婴却像是刚刚沉浸在极度的悲痛之中,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水。 “蓝姨!” 拿云的小元婴见到蓝姨的元婴时,显然是激动万分,他将蓝姨让到屋子里坐下。 蓝姨望着这屋内的布置,没错,与罗曼曼闺房内的布置一模一样,连茶杯都一模一样。这时候,虽然罗曼曼并不在房内,但是蓝姨却仿佛觉得罗曼曼就幽幽地斜坐在床沿一般。 蓝姨正想开口,可是拿云的元婴却已经抢先道:“蓝姨,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昨晚所生的一切,我都 知道了,自从我自己开辟这个幻境以来,元婴与意识已经融为一体,因而外面所生的一切,我就像能亲眼看到一般。”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蓝姨心情迫切,也就长话短说了:“小云,那你告诉蓝姨,你的三魂七魄现在何处,可是在龙极戒中?” 第三章 幻境寻魂(下) 拿云的元婴答道:“蓝姨说的没错,虽然我的肉身、元婴还有三魂七魄已经分离,而且三魂七魄在七日后会永久失去生前的记忆,但是我的元婴现在还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魂魄正是在龙极戒中,只不过七日后我就会永世失去记忆了。??? ? ” “原来是这样……”拿云的这句话让蓝姨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激动得都语无伦次了,只要晓得拿他的魂魄在哪里,那总归有解救的办法。但是,她又想到一关键的问题,于是急急地问道:“七日?你如何会知道自己的魂魄会在七日后失去记忆?” 拿云的小灵婴跳到桌面上,盘起腿来说道:“嘿嘿,你忘了,浮生长老曾送给小云一本奇书&1t;上古灵身三注>,这本书里对修真者的灵魂还有肉身的种种问题做了详尽的解释。” “哦?”蓝姨又接着问道:“那书中有没有提到你现在这种情况要如何解救?” 拿云的小元婴搔搔头,道:“好像没有。” 蓝姨的心一下子又沉了下来,如果《上古灵身三注》里面说的没错的话,扣去今日就只剩下六日了,时间这么紧迫,连子非我这样的灵堡元老都不知解救之法,天底下还有谁知道?一想到这里,她的屁股就坐不住了。 “小云,既然这样,那我就马上走,你好好地在这幻境里呆着,我们一定能找到解救之法!”蓝姨站起身来道。 拿云的小元婴点了点头。元婴的意识本来就依附于肉身的指挥和御使,现在他的肉身已损,因而意识已经越来越弱,如果没有尽快找到解救之法,恐怕他今生今世就再也认不得蓝姨了。 “那我走了,你不要着急,梦前辈还有子非我都在外面等着,我想他们博闻多识,肯定会想到办法的。”蓝姨最后又安慰了拿云的小元婴一句,就急急地飞奔出门。 蓝姨没有回头,但她可以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背后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在热切地看着自己…… 在黑暗的幻境空间里又飘浮一段时间,蓝姨循着来时路迅地找到了龙极幻境的出口,她用开门的咒语打开太极阴阳圈之后,重新又回到了自己肉身的泥丸宫内。 “鱼蓝回来了。” 蓝姨睁开眼睛,就听到罗布欣喜地叫道。友情说来也真是奇怪,像罗布此等目中无人的高级修真者此时竟已经将拿云当做了至友! “小蓝,怎么样了?”梦傲天问了一句,自从鱼蓝进入拿云的龙极纹身之后,他青筋暴露的手就小心翼翼护着断水剑,那龙极戒连碰不敢碰一下,仿佛怕化了一般。 蓝姨稍微调了调体内的真气,开口将在龙极幻境中的所见所闻跟众人说了一番,听得众人是又惊又喜。而惟独北姬紧锁眉头,若有所思。 等欢喜过后,众人盯着那断水剑上的龙极戒,又开始犯起愁来。 “子非我前辈,您是灵堡的长老,对于拿云这等情况应当有所耳闻,不知您老有何主意?”蓝姨问道。 子非我尴尬地笑笑,道:“拿云的小元婴所说没错,如果我们在七日内找不到解救之法,那拿云就会像天冥宝戒里的灵人们一样,不仅生前的记忆全失,而且永远只能呆在宝戒之中了。但是——”他干咳了一声,脸红着道:“但是,非我虽是灵修者,却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因而暂时还想不出一个解救之法出来。” “我劝非我兄还是回去找看看有没有&1t;上古灵身四注>,或许刚好多出来的那一注能救得了小云的命!”梦傲天哂笑道。 众人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没想到看来一向慈祥和蔼的梦傲天也会如此地挖苦人。子非我的脸红得像喝多酒一样,想回应却又不知从何回应起。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如此老不正经!”北姬娇嗔道。 梦傲天不满地嘟哝道:“谁叫他整日不思修持,到处勾引良家妇女的,而且勾引到我梦傲天的女人来?” 子非我听到这话更加无地自容,而北姬更是恨不能在地上找一条缝钻下去。过了一会儿,北姬才又说道:“其实,听到方才鱼蓝的话,我的心中早已经有了一个主意,不晓得可行不可行?” 蓝姨焦急地问道:“北姬前辈,您有什么好主意?” 北姬道:“我说过,小云的这种情况比当初我在天梦纪年的情况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两种现象本质是相似的。想当初,我被负心人一剑刺中,也是肉身受损,魂魄飞散,但是也不晓得是哪位高人出手相救,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已经身在灵界,虽然肉身不知在何处,但是我还知道我是邪罗魔神的女儿北姬,我还记得昏迷之前的种种往事。” “那后来呢?”子非我焦急地问道,从他的神情看来,与其说是对北姬如何将肉身与魂魄感兴趣,不如说是对北姬关切异常。 梦傲天瞪了子非我一眼,那眼神里似乎在说“后来怎样关你屁事?” 北姬继续说道:“我现醒过来的地方是在灵界一座山上的窖洞之中,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座山就是灵界顶顶有名的离歧山,这山中聚集着灵界最为穷凶极恶的怨灵、凶灵还有冤灵……就这样,我在这灵窖中也不知呆了多久,但是每隔几日总会有一个身着白衣、长遮面的灵人来看我,他说他是我父亲邪罗魔神派来帮我的,由于我肉身、元婴还有魂魄已经分离,因而需要在这灵窖中修炼一段时间,才能离开灵界;并且,他也不知用什么灵术让我在灵窖中继续修炼,直到后来,他带我出了灵界,又施展灵术让我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子非我是灵修者,他虽然不是在离歧山修炼得道,但是对于离歧山对于灵窖却并不陌生,深知北姬在那又黑又冷的离歧山上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于是他的鼻子酸,关切的话不禁又脱口而出:“阿姬,这些年来真是难为你了。”那口气活脱脱就是一个情人因为内疚而出来的叹息。 梦傲天冷哼道:“年纪一大把了,也不怕把牙齿给酸掉了!” 蓝姨插嘴问道:“北姬前辈,莫非您也想将小云的魂魄放到离歧山的灵窖中去?” “没错,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方法,我们在七日之内一定要先将小云的三魂七魄放到离歧山的灵窖中去,以免魂魄与肉身失去联系,然后我们再想办法让它们复合在一起。只是,这次将拿云送到灵窖,绝对是不能找那个救我的灵人帮忙了,他是我父亲的人,我们只能在灵窖中找一个隐秘的灵窖,然后偷偷地送进去。”北姬应道。 梦傲天这时表现出了他那种对大局的掌控能力,他果断地道:“扣去今日,我们只剩六日的时间,事不宜迟,我想就按北姬的办法做。我们最好分头进行,我和北姬将拿云的魂魄送到离歧山的灵窖中,再到灵界寻找高人;鱼蓝你们几人将拿云的肉身送到幻苍山的石洞里,细心地保存好,等待我们的消息;至于明姗公主你——” 明姗公主犹豫地看了看那如同尸体一般的拿云,狠狠心,咬着嘴唇道:“我反正又帮不上忙,不如我和大家就此别过,我想到彪城去找一位表哥,等拿云身体好了,再通知我。” 蓝姨听到过拿云说起他与明姗公主的事,尽管说得含糊不清,但是她心中也猜到了他们两人之间生过什么。现在她见明姗公主显然是在退缩,生怕拿云无法再醒过来,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年华,因而蓝姨也不想责怪明姗公主自私无情,毕竟她年轻、漂亮,又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而拿云只不过是一个尚未看破红尘的修真者而已,因此,明姗公主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无可厚非。 这时,北姬忽然道:“傲天,不如这样,小云的魂魄由我和子非我送到灵界,你和蓝姨他们将他的肉身护送到幻苍山。” “子非我,安知我之乐也?这样好,这样好!”子非我以为北姬对他旧情未泯,不由得手舞足蹈起来。 梦傲天听到北姬这样说,气呼呼地道:“好啊,你们去吧,去了那时之后,刚好可以做一对灵界的鸳鸯,我也落得一个人逍遥自在!” 北姬连忙解释道:“傲天,你别误会了,我与非我同去并非因为什么私情。灵界你并不熟悉,而子非我是灵修者的前辈,找灵窖、寻灵界高人他肯定比你在行,因而——” 子非我笑眯眯地看着梦傲天,心里道:“女人哪,总是口是心非!” 梦傲天本来就是通情达理的人,尽管忌妒会让大侠也疯狂,但是他还是以大局为重,用沉默表示了同意。 就这样,为着这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少年,这一群先修界的绝顶高手分成两路,北姬和子非我负责将断水剑送到灵界,找一个隐秘的灵窖好好地保存起来;而梦傲天等五人负责将拿云的肉身送到幻苍山的石洞内,等待北姬和子非我的消息;明姗公主则再次易容,前往所谓的彪城,去找她所谓的表哥。 一场未知的命运风暴正在等待着拿云这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少年修真者…… 第四章 灵界遇险(上) 与北姬一起同行的日子,对于子非我来说每天都像是一个盛大的节日那般,数百年来,他一直在三界五行之中寻找着北姬,做梦也想着能与北姬有重逢的一天,没想到这一日不仅来到了,而且他还有机会与北姬单独相处,要知道,他在追求北姬的那段既漫长苦涩而甜蜜无比的日子里,北姬每次遇见他总是躲着他。? “开路咒!” 子非我御气飞行在北姬的前面,不停地施展出灵修者所特有的各种各样的符咒,不遗余力地为她展示出灵界的种种奇异风景来。 很多人将灵界称做“阴间”;很多人以为灵界的颜色就是无边无际的黑色和血色,就如同地狱那般,其实,这是一些未真正亲历灵界之人的看法。 灵界实际上有两个部分组成,一部分是灵国,即不再执迷于人生八苦的那些灵人们所居住的地方,那里同样有人界的一切花草树木,山山水水,只不过,都是由人界的能量所聚集而成,灵国还设有类似人界王宫的灵都,用来领导灵界形形**的灵人;另一部分谓之“地狱”,这就是一般人印象中的灵界,是灵国用来惩戒未开悟灵人的地方,子非我和北姬所要去的离歧山就在地狱之内。 “毫光咒!” 子非我又兴致勃勃地施展了一个将前面道路照亮的符咒,他像一个兴奋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北姬进入了灵界。 此时,他们已经度过了河水黝黑翻滚的奈何桥,接下去的目标就是奔着离歧山而去。而过了奈何桥就意味着已经完全出了人界来到灵界,因而北姬叫住子非我,说先歇一歇再走。 子非我晓得北姬曾是魔修者,体内积聚了太多恶气和魔气,一进入灵界,身心均会有强烈的不适应,特别容易对地狱的气息产生不快,因而他就停止了施展符咒,和北姬在离奈何桥不远的一个元辰庙中歇了下来。 北姬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丝痛苦的神色,她心里知道是自己以前作恶太多,才会有如此的反应。 子非我虽是灵修的前辈,但是面对着此时北姬的痛苦,他也束手无策,因为这就是灵界的天然法则:生前太执着于人生八苦,做恶多端的人来到灵界时,无论他或他是何等高级的修真者,只要尚未得道飞升,总要经历灵界的这种让人不快的气息。 “没事的,北姬,先休息一下子就好了!”子非我关切地道,他将手放在北姬柔柔的香肩上。 北姬像触电似地一闪而开,嘴里道:“非我,我们都是活了多少年的老妖精了,有些事应当看得开一些,你们灵界不是经常劝人要脱自身的迷悟,否则无法跳出生命的轮回吗?” 子非我将手缩了回去,放在另一手中搓揉着,然后脸红着道:“子非我,安知我之情深也?北姬,我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哈哈,我说为何经过元辰庙时总感觉耳根痒痒的,原来是有人在里面卿卿我我、谈情说爱哪!” 话音一落,子非我和北姬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红头的高个子灵人飘了进来,然后浮在他们面前,双脚丝毫不沾地,不过他身上的白袍已经有点破烂,而且沾满了冥尘。 子非我吹胡子瞪眼道:“子非我,安知我之乐也?我们两人就是在谈情说爱,又关你什么事?即使是狱灵王也不会管这么宽!” 那红头灵人将头朝前伸了伸,似乎在嗅着什么气味,然后又道:“你们两人看起来很面生,是不是刚刚从人界双双殉情而来?不过,我总觉得你们走错地方了,看看你们这身穿着打扮——哦?还背着一把好剑,你们似乎应当是灵国的人,而不应是地狱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子非我不想太张扬,按照他那种急躁的个性早就将这个灵人一掌给打出去了,但是,他们这次来灵界并不想惹事生非,只想找一个僻静的所在好好地安置拿云的魂魄,因而他不想再与这口出狂言的灵人争辩。 那红头灵人见北姬和子非我都不再说话,闷闷地坐在香案旁,他再看了北姬一眼,对着她说道:“还有你,你虽然穿着像是灵国的人,但是你不像是自由灵,没有理由既能在灵国又能在地狱的,而且你身上有一种极为邪恶的气息,一看就知道你生前**成性,水性扬花,八成还偷别人的汉子,给别人汉子酒里下毒药!难道你是一只想逃跑的恶灵?不行,看来我得亲自将你捉拿到疾风谷去,让你好好地服刑!” 这红头灵人所说的“疾风谷”是专门用来惩罚那些生前犯了奸淫的女灵人的,子非我听到他这样诬蔑自己的心上人,还扬言要将她送到那个万人唾骂的疾风谷,不由得忍无可忍。他意念一动朝着那红头的灵人打出一个攻击力中等的雷咒,他晓得这些失去了本体的灵人最怕这种符咒了。 只听到“哇”的一声,那红头灵人被雷咒打了个四脚朝天,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嘴里却还用地狱灵官的口气骂道:“你这个胆大妄为的灵人,竟敢用符咒以下犯上,我非要将你送到‘炼魂池’里去泡上十年八年不可!” 子非我笑道:“听你的口气像是有职位的灵人,但是瞧你那没本事的窝囊样,最多也是一个妄想过度的小灵人罢了,竟然还想将我送到’炼魂池’?” 炼魂池也是地狱一个赫赫有名的惩罚灵人的场所,凡是触犯灵官,意图谋反的灵人都会被送到那里去,被滚烫的冥水泡个魂若游丝。 北姬对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已经看透了,无论是你赢还是我输,抑或是你死我活,都是一时的妄念罢了,因而她对着这个毫无灵力的红头灵人起了怜悯之心,她见子非我再次举起手,想再给这个灵人一个符咒时,劝道:“非我,这灵人虽然嘴硬,但是你看他有点可怜,我们就放过他吧!”话一说完,北姬感到体内起了一种奇怪的变化,原来那种痛苦之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子非我对于谁的话都喜欢抬杠,唯独对着心爱的女人言听计从,因而北姬劝他时,他放下了欲再次施符的手,对着那红头的灵人道:“罢了罢了,看你也挺可怜的,估计是受了什么刺激,老夫也就不再与你计较了,你快走吧,否则我要不客气了!” 那红头的灵人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那红色的长盖住了脸庞,看不清楚长得何种模样。他拍了拍身上的白袍,似乎很是爱惜一样,然后道:“要不是老子的灵术被奸灵所废,就你这种小法术也想把我打倒,搂着女人做梦去吧!” 子非我听到这番话,忽然觉得这个人真有趣,明明没有半点灵术却不承认,还把牛皮吹上了天,死要面子!但是,就在那红头灵人爱惜地拍打自己的白袍时,子非我却看到灵人的左手中指上带着一个银色的戒指,这种戒指他认得,上面刻着灵界的冥文,非得负有职掌的灵官才有资格在手指带上戒指,而且戴在左手还是戴在右手,还有戴在哪根手指上都是有讲究的,只是他以前在灵界也是孤云野鹤,很少与灵官交往,因而也分辨不出这个灵人究竟在灵界任何等官职。 那红头的灵人拍打完身上的白袍,却见子非我眼睛盯着他左手上的戒指,慌忙将那只手藏到白袍后面,叹了一声道:“算了,你们虽然形迹可疑,但看起来还算慈眉善目,不像是罪孳深重的亡灵,今日就暂且放你们一马……” 这灵人最后那“一马”两个字刚刚说出口,庙门外却传来两个阴森森的声音。 声音甲道:“也不知那红头的灵人是何等人物,为何狱灵王非得要四处将他找到不可?” 声音乙道:“管他是什么人物,反正我们知道他有一头的红,名字叫做‘路穷’,只要将他找到我们就可以少在‘炼魂池’中少受十年的罪,这种事何乐而不为?” 那红头灵人听到庙外这两个灵人的对话,紧张得在庙里飘来飘去的,但是他现在又没有灵术,根本无法逃出去。 子非我和北姬这才知道这个红头的灵人名字叫做“路穷”,而且是狱灵王正派人到处追捕的罪灵。 这时,声音甲又道:“这里再过去就是奈何桥了,他已经被狱灵王下了灵印,一踏上奈何桥就会魂飞魄散,我想他应当不会躲在这里,不如我们到别的地方找找吧!” 声音乙附和道:“量他也没有这个胆量躲在这个最危险的地方,不过,今天已经找了一整日,都有点累了,不如我们到元辰庙里歇歇脚,补充点灵气。” 声音甲道:“看来你是被‘炼魂池’折磨得很厉害啊,好吧,反正今日找不到,明日再找便是,我们就进去歇歇脚。” 路穷看来是极为用心地在听这两个灵人在说话,因而当他们决定要进到元辰庙时,他的头无力地垂了下来。 北姬忽然在子非我的耳边轻声地说了几句话,子非我点点头,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伏灵瓶”,然后用传音术对着路穷道:“快进到伏灵瓶中来!” 路穷感激地点点头,站立不动,子非我催动“御灵术”一下子就将路穷装进了伏灵瓶中。 而这时,那两个在外面说话的灵人已经飘进了元辰庙,双脚丝毫没有着地,无声无息的。他们现一男一女正坐在元辰庙的香案旁,那样子像是赶路的灵人。 第四章 灵界遇险(下) 北姬和子非我装做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眼睛也不去看那两个灵人。那两个灵人看了他们一眼,就径自飘到离灵王像最近的地方,停了下来。此时,在他们的眼中,只要不是红头的路穷,都对他们没有意义。 北姬轻轻地用胳膊肘触了触子非我,用传音术道:“我们还是赶路吧,免得又惹上什么麻烦。” “嗯。”子非我也以传音术应道。他们两人站起身来,缓缓地朝着庙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却听到灵人甲大声地道:“站住!” 子非我和北姬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 灵人乙还在纳闷中,他问灵人甲道:“怎么回事?” 灵人甲指着子非我和北姬的脚下道:“他看他们,走路的时候脚着地,根本不是灵界的人!” 子非我心中暗暗叫苦,他太粗心大意了,只记得用御灵术将自己和北姬身上的气息伪装成灵人的气息,却忘了伪装走路这一细节,灵人行走都是脚不着地的,并且是用飘的,因而他们一走路就露出了马脚。 灵人乙走到子非我的身边,将头靠近他的身子嗅了嗅,道:“不过,他们的身上散出的确实是灵人的气味。” 灵人甲道:“你也不用脑子想想,地狱乃至灵国数百年来都已经没有见过一个活人了,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两个大活人,而且灵人身上的灵气是可以用御灵术伪装的,既然他们要伪装成灵人,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不如将他们送到狱灵王那里,说不定可以免去几年的刑期呢!” 灵人乙僵硬地点点头道:“嗯,大哥说的话有道理,就按你说的办,也省得今日回去两手空空的,狱灵王又会责怪我们。” 子非我心想这回想走是走不了了,他飞快地念了一个定灵咒,那灵人乙一下子就定在了他的旁边。 灵人甲没注意到灵人乙已经被定住,而且已经说不出话来,他从身后掏出一副中等冥石铸成的镣铐,往灵人乙这边一扔,道:“兄弟,将他们铐住!” 可是,就在灵人甲扔出镣铐的时候,子非我已经又飞快地打出一个符咒,让那镣铐往回洒去,反而将灵人甲牢牢地铐住了。 灵人甲失声道:“你们究竟是何人,快把我放了,否则狱灵王不会放过你们的!” 子非我笑道:“子非我,安知我之乐也?别说狱灵王了,就是灵帝来了,也奈何我不得!”说完,他一把拉住北姬的手就往外走去。 “口气好大,你们究竟是何人,敢在地狱里放肆?” 话音一落,一个身材高大的灵人已经挡在了元辰庙门口,让子非我和北姬不得不重新退回庙中。 这灵人与其它灵人不同,他身着黄色长袍,袍子上绣满了各种各样的灵人,有凶灵、奸灵、冤灵还有恶灵等等,并且他的长头并没有披散下来遮住脸庞,而是往脑后束了起来,露出一张威严冷峻的脸。 灵人甲一看到这身材高大的灵人,慌忙双膝一屈,脆了下来,口中道:“狱灵王,小人没用,本来想将他们捉回去让你处理的,结果被这白胡子老头给暗算了!” 狱灵王哈哈一笑,双手连点,那灵人甲和灵人乙顿时恢复了自由之身。 北姬对灵界不熟,自然不晓得狱灵王是何等人物;而子非我是灵修者,方才虽然口口声声说不怕狱灵王,实际上只是逞一时口舌之瘾而已。狱灵王在灵界坐第二把交椅,手中掌握着三界五行所有灵人的行刑大权,职位仅次于灵帝,而且如果要论修为的话,相当于仙界灵仙级别,真要和狱灵王斗起法来的话,恐怕他与北姬两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子非我知道情况不妙,心里已经在盘算脱身之计,于是,他嘿嘿一笑,道:“哦,原来你就是狱灵王,失礼了。” “你们究竟是谁,为何会来到灵界,快快如实说来,否则本王将你们送到炼魂池,让你们也尝尝地狱行刑的滋味!”狱灵王道。 子非我看了北姬一眼,嬉笑道:“我们无非是一对误闯地狱的情侣而已,并不是什么恶灵,狱灵王不必再过在意,也不必将我们送入那什么炼魂池、疾风谷之类的,我们马上离开就是!”说着,他又拉起北姬的手,想从狱灵王的身边过去。 北姬白了子非我一眼,但是也无可奈何,她也晓得子非我那张嘴总是喜欢花言巧语的。 不料狱灵王长袍一挥,出一股强大的灵力将子非我和北姬又挡住了,他沉声道:“既然来了,想走也就没那么容易,况且两位看来是热心之人,还将我要将的那个路穷带在了身上,那你们就更走不了了。”此时,他已经用灵识分辨出两人的大概身份,女的是魔修者,而男的是灵修者,而且修为很高,他对这两个不之客产生了兴趣。 子非我晓得今日算是走霉运了,即使想躲也躲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强行离开了。于是,他对着狱灵王就打出了自己最为厉害的五空咒。 狱灵王现有不同一般的符咒袭来,身子一转,像笔直的稻草人那样生生地躲过了子非我的五空咒。但是,他旁边那两个灵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就已经被符咒打到,两个人像被雷电击中的纸片一样,身子在空中碎裂开来。 北姬此时也已经祭出了**神刀,她手腕一转,数道凌厉的刀气劈空而去,攻击狱灵王的全身。 狱灵王双掌一推,几个飞舞的小灵人从掌心中飞起来将**刀的刀气缠住。 子非我此时离开心切,顾不了什么以多胜少了,他意念一动,又是一个雷咒打将出去,直击灵人最要害的头颅处。 那狱灵王受到左右夹攻显得有点手忙脚乱,忙又放出一阵灵婴将自己的头部紧紧地护住,这才勉强挡住了子非我的雷咒,看来他低估了面前这两个对手的修为。 “灵人绕婴?”子非我现了狱灵王竟然使出凶灵的招数,心里大吃一惊,按理说狱灵王真气虽属至阴,但身为灵官之,绝对不能修炼凶灵的法门,为何他还是使出这等招数! 此时,北姬加快了攻势,将一把**刀舞得是虎虎生风,无数的刀气朝着那狱灵王悉数攻去,让狱灵王躲不胜躲。 子非我了解北姬此刻的心情,因而他一边也加快了攻势,一边心里却嘀咕道:“不对啊,这个狱灵王的灵术不可能这么低的,一个灵仙级别的人不至于被两个尚未成仙的修真者打得如此狼狈吧!” 北姬此时和子非我的想法一样,也觉得和这狱灵王交手太容易了,于是她边战,边用传音术对子非我说道:“看来这狱灵王也不是那么难缠的,我们找机会抽身而退吧,免得惹出大事来!” 子非我朝着北姬点点头,意念一动,双手连点,忽然朝着那狱灵王接连打出五种不同的攻击符咒来,其中五空咒更是将他们周围的能量几乎全部调动起来。 狱灵王两面受攻,那出来的灵人渐渐地弱了起来,而此时子非我的攻势又骤然加强,狱灵王不得不将全身的灵气都集中起来加强自身的防御。 北姬见时机已到,用传音术对着子非我道:“走!” 子非我再次打出强力的符咒,然后与北姬身形一顿,两人已经化光消失在元辰庙中。 出了元辰庙,子非我引导着北姬朝着离歧山的方向飞去。又飞了一段,他们见狱灵王并没有追来,就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下。这时,他们想起来那个藏在伏灵瓶中的红头灵人——路穷。 子非我用御灵术将路穷从伏灵瓶中放了出来,然后看着他跌落在地上,恨声道:“都是你这小子惹事,要不是你,我们也不用得罪那什么狱灵王了!” 北姬又白了子非我一眼,然后柔声地对路穷道:“这位朋友到底犯了哪条灵规,那狱灵王为何要如此兴师动众将你追捕回去。” 可是路穷并不领情,道:“我犯了什么灵规关你们什么事?我倒是要问你们在人界犯了何事,跑到灵界来避难?” 子非我笑道:“好大的口气!我们好心好意救了你,你非但不感谢我们,反而还多管闲事?” 路穷听了子非我这话,呆呆地飘着立了一会儿,忽然沮丧地道:“多谢两位的救命之恩。其实,我比你们更糟,我本来在灵界过得体面风光,但却莫名其妙地被那奸人害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且像一个冤魂般在地狱之中东躲西藏……” “哦?”子非我听到路穷这么说,那种老顽童的那好奇心大起,“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你之前应当是一位灵官,而且职位不低!” 路穷苦笑一声道:“呵呵,什么灵官不灵官的,反正我现在是不灵光了,连那奸人派人来捉我时都叫‘路穷’,就是在笑我穷途末路啊!”说着,他顿了顿,道:“不过,我并不是那么好惹的,只要我能记起一样灵术的时候,也就是那奸人命当该绝的时候!” 北姬见路穷口气虽狂,却不是那种大奸大恶的人,正想安慰他一下,这时路穷却突然道:“这里说话不方便!那树上那石头缝中常常埋伏着奸人所派出的恶灵,两位如果相信我的话,那就随我来。” 第五章 千钧一发(上) 离歧山靠山阳的一个小小的灵窖内,子非我、北姬还有路穷围着一个小小的火炉盘膝而坐。? ? 起初,子非我很担心在灵窖中起火会引起山上那些恶灵们的注意,没想到路穷却毫不在乎,他解释道:“山阳的灵窖是恶灵们的禁区,一般的恶灵绝对不敢到这里来,并且这个灵窖本是离歧山最为凶恶的恶灵蛟回的栖身之所,自从数年前蛟回被人解除封印逃出离灵界之后,这个灵窖就一直空着,没有哪一只恶灵敢将这个灵窖占为已有,因而自从我被那个奸人所害后,一直就躲在这里面,安全得很!” 子非我和北姬听路穷这么一说,才有点放心,他们将各自的姓名互相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时,路穷道:“我现在的灵力尽失,分辨不出两位的修为,不过我猜两位来灵界的地狱肯定有什么不便开口的事要办?” 北姬看了子非我一眼,心中想道:“小云的魂魄现在亟待找一个僻静的灵窖安置下来,并且需要有一位高人来复合他的肉身和魂魄,再拖下去就没时间了。而这个路穷看起来是一个落泊而有正义心的灵官,即使无法用灵术帮助小云,至少也能帮他们找一个灵窖。”于是,她就将自己与子非我此行的目的跟路穷一一说了,不过,她只说拿云是他们的一位忘年交,详细的情况没有再说。 路穷听罢,沉思了一会儿,忽而用手敲敲自己的脑袋,忽而起身在灵窖中飘来飘去,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他才道:“拿云的这种情况我应当遇到过的,而且我以前肯定也会这种灵术,只是我现在一丝也想不起来了,唉,想不起来了……” 路穷这副直率的样子更加让北姬和子非我增加了对他的信任,看来他真心想帮他们的忙,便就是客观情况下他被奸灵所害,患了选择性失忆,因而无法想起来而已。 不过,路穷继续道:“虽然我现在无法用灵术让这拿云肉身与魂魄复合,但是灵窖的事我倒可以帮忙,你们如果信得过我的话,那就将拿云的魂魄放在这个灵窖中,待我仔细地想一想,就不定哪日想起来,这小子就有救了!” 路穷的这几句话说得很真诚,入情入理,而且北姬和子非我现在也别无选择了,于是他们先行谢过了路穷。 这时,子非我已经说话不再带刺儿了,他客气地问道:“路兄弟,我们虽然素昧平生,但是我们两人的脾气也算是投缘,不瞒你说,非我老儿也是灵修者,也在灵界修炼了数百年的时间,灵术虽说不敢说样样都会,也不敢说登峰造极,但是对于各种灵术,我多多少少都懂得一点,不如这样吧,这两日,我就将一些杂七杂八的灵术向你演示一遍,助你回忆起一些东西。” “呵呵,原来非我老兄是一个高级的灵修者,怪不得在元辰庙之时,我总感到你所施展的那些法术似乎很眼熟,原来都是灵术,呵呵。既然非我兄博闻多识那最好了,说不定,我真的能从非我兄所演示的灵术中一点一滴地回想起自己所曾经修炼过的那些法门。” 北姬听到这时,将断水剑取了出来,然后指着那颗龙极戒道:“拿云的魂魄就在这里面,我们就暂时将它放在这里,希望老天保佑,让我们早一日找到解救之法。” 路穷伸出手摸了摸那颗龙极戒,觉得一股奔涌的混合真气传上身来,不由得浑身一震,慌忙将手拿开,原来这个龙极戒本来的反噬力就强,况且路穷又是一个没有本体的灵人,当然无法承受这四戒合体的能量。 子非我又看到路穷左手中指上那颗象征着灵官的戒指,于是好奇地问道:“路兄弟,非我老儿虽然是修得本体的灵修者,但是平日里如同孤云野鹤,性格孤僻自傲,很少跟灵官打交道,你能否告诉我,你究竟是何等职别的灵官,那戒指戴在左手的中指上又有何讲究?”说完,他的神情又有点尴尬。 不料,路穷一听到子非我问起他左手的这个戒指,又紧张地将手藏到背后,支支吾吾地应道:“路穷确实是、是灵官,级别也、也不高,而这戒指虽然是灵官特有的饰物之一,但是戴在哪根手指都无所谓的……” 子非我心想,这路穷真是天生不会说谎的人,那只手藏得那么惹眼,还敢硬着头皮说戴在哪根指头无所谓。不过,他也不想再强人所难,于是道:“哦,原来如此,非我老儿今日又长见识了!” 北姬心细,她想这路穷定是受了什么亲信的出卖和迫害,这才处处小心翼翼,生怕又遭受背叛,她婉转地道:“路兄弟多虑了,我们无非是想知道你碰到什么麻烦,看看我们能否帮得上忙而已,如果路兄弟确实有难言之隐而且又不方便说,那我们也不勉强!” 路穷长叹一声道:“其实,路穷并非不相信二位,只是路穷今日所碰到的这个麻烦恐怕只有灵帝能帮得上忙,但是那害我的奸灵也不知使了什么样的法子,连灵帝都对他深信不疑,因此路穷不想让两位徒劳地为我操心,更不想连累二位。” 子非我笑道:“罢了,罢了,路穷兄弟实在不想说,那也就算了,依老夫看来,我们还是先帮你恢复对灵术的记忆吧。” “这东西究竟是何物,为何我方才用手去触碰它时,竟然产生那样强大的力量,似乎要把我浑身的血液浑身的力气全都抽走似的。”路穷问道。 子非我眼珠一转道:“这个东西本是拿云所炼化的神兵,究竟其中有何玄奥老夫也说不上来,反正他的魂魄暂时只能寄居在里面就是了,等过几日,你将那解救的灵术想起来了,我再用御灵术将他的魂魄放出来便是了。” 路穷点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北姬与子非我都在蛟回的这个窖中住了下来。次日,子非我就将自己所见所学的灵术一一演示给路穷看,但是那路穷的记忆确实丧失得很厉害,虽然每看子非我使出一种灵术,他都会像已经回想起来那样冥思苦想,可是想到最后,他还是沮丧地摇摇头。子非我到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干脆像教一个小孩子那般,从最简单的灵术、最基本的口诀教路穷背诵,然后叫他试着按照这些口诀自己修炼一番,可奇怪的是,路穷初记口诀非常神,但过不了片刻,他的脑袋中像有一把扫把似的,很快就把那些口诀又从脑袋中扫了出去,忘了个精光。 就这样,一日很快过去了,子非儿和路穷两人都累得筋疲力尽,而北姬将断水剑护着,看他们两人一遍又一遍地演示灵术,记口诀,连看也看得心力憔悴。 是夜,三人依各自的方法调理气息之后,路穷对着子非我道:“今日看来,我们所用的这个法子收效甚微,而且时间只剩五日,我生怕我会将拿云耽误了。” 子非我沉吟了许久,也不知如何是好,看样子已经有点动摇,他道:“地狱这里老夫不熟,要不然明日我再去灵国找找老朋友,唉,尽管据我所知,希望渺茫,但是只要有一丝丝希望也要找下去。” 北姬安慰子非我道:“非我,现如今着急也没有用,我看你的办法也是可行的,但是我相信路穷兄弟绝非普通的灵人,我们再坚持几日,相信老天会帮助我们的。” 路穷感激地道:“承蒙北姬姑娘对我有信心,我一定竭尽所能,以报答两位的救命之恩。” 于是,在接下来的四日里,子非我还是每天一遍遍地将灵术演示给路穷看,以帮助他找回失去的记忆,另外,他每日都要抽出一段时间到灵国去拜访他的故友至交,四处打听那解救的法术。可是,这种灵术像是已经石沉大海一般,有人耳闻却无人能使。 就这样,七日的时间,眨眼间已经过了六日,就剩下最后一日了。本来镇静自若的北姬这时也焦急起来。 最后这一日,子非再也没有演示灵术给路穷看,因为他生平所学所见所闻的灵术都已经演过好几遍了,还是无法让路穷想起一丁点儿的消息;他也再没有到灵国去了,因为他所能找的旧友都已经找了一遍,也还是无功而返。 北姬手里扶着断水剑,对着那颗龙极戒,同时也是在对着子非我和路穷道:“小云啊小云,不是我和你子非我爷爷还有路穷兄弟没有尽力,实在是天命难违……今日已经是最后一日,要是还不能找到解救灵术的话,我只有回去向我父亲求得解救之术了……” 路穷虽然直到对拿云的认识还停留在名字上面,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不过,通过这连日来与北姬还有子非我的接触,他心中的戒备心已经荡然无存,因而见他们对这个叫拿云的人如此关切与不舍,他也相信这个叫做拿云的人有着不平凡的来历和不平凡的人格。 子非我听到北姬这番话,更是内疚万分,虽然救不起拿云并非他的过错,但是他毕竟是修炼了千年的灵修者,这种需要灵修者才能做到的事他做不到,就觉得拿云的魂魄假如真的无法保全,无法与肉身复合,那他也没有那个老脸再枉称自己是灵修者的前辈,更没脸面对北姬了。 ……三个人像是无助的小孩子似的默默地看着那龙极戒,似乎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祈祷老天能知道他们的心情,然后制造出一个神迹。 第五章 千钧一发(下) 静水大6,幻苍山的石洞内。? ?? ? 梦傲天屈身坐在石桌旁,他心中很是急躁,想站起身来,舒缓一下内心的急躁与不安,可是他的身材实在是太高,而且这石洞又实在太小,他稍微一挺身子,头就会触到石洞的洞顶,因而他只好坐着,眉头深锁,双拳紧握。 在北姬与子非我去灵界之前,子非我曾经交待过,只要他们在灵界找到解救之术,那拿云肉身的额头上就会出现一朵修真者独有的命花,这是人的魂魄保住记忆,然后与肉身相互呼应的一种现象。于是,梦傲天他们就一日又一日地等,等,每日都盼望着拿云肉身上的额头会出现子非我所说的那朵命花,可这时间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并没有出现子非我所说的那种现象出来,众人的心也随之一日又一日地沉到了谷底。 梦傲天在最初的几日,还是对北姬与子非我一起去灵界心有不快,总是情不自禁地想像着子非我用甜言蜜语哄骗北姬的场面,甚至有一晚,他还梦见子非我与北姬手挽手,在奈何桥上看风景(其实,奈何桥上有什么风景可看的呢!)……可是,随着日子的一天天消逝,他就不再胡思乱想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拿云的身上。 “今日是最后一日了,如果小云还是没有反应,恐怕……”蓝姨抽泣着,再也说不下去。 梅子也是女孩子,她见蓝姨落泪,自己也咧开嘴哭了起来。 罗布也是属于见不得女人落泪的那种人,因而当蓝姨和梅子哭将起来的时候,他有点不耐烦,像是劝阻,又像是在责怪地道:“如今并不是伤心的时候,哭又岂能解决什么问题?我们还是想想有无其它的办法,能帮得上拿云的忙!” 魔修者杨晓飞摇摇头道:“这妖、魔、人、灵各派的修真法门虽有共性,却各有各的根本不同,我们这些人都不是灵修者,哪里能想得到什么办法,希望只能是寄托在子非我前辈的身上了,如果连他也无法在灵界寻得解救之术,那我们又能想出何种办法。” 梦傲天长叹一声道:“世事虽无常,天命却难违,如果小云命定如此,即使是元始天尊来了也无回天之力,只是像小云这样万年难得一见的修真奇才就这样重新投入轮回,那真是修真界乃至仙界的一大损失啊!” “是啊,这次仙界派我们来人界铲除邪罗魔神及其残众,如果有拿云的相助,那我们的除魔之路会省去多少的艰难与险阻。”罗布道。 杨晓飞道:“罗兄说得没错,我们从先修界下来时,原来还是低估了邪罗魔神的力量,那魔神修为奇高,实非我们这几个能降伏得了,再者从前些日子与那魔头在奔火大6村子中的交锋,更是让我们现了那魔头的背后还隐藏着修为深不可测的高手,如果没有像拿云这样能掌握四戒合体力量的人来相助,恐怕我们这一次要铩羽而回……” “花,花!大家快看啊,拿哥哥的额头上有一朵花!” 众人听到梅子的叫声,纷纷惊喜地围了上来。果不其然,拿云依旧还是紧闭双眼,面色苍白,但是他的额头就像是一片土壤那样,长出了一朵粉红色的小花,只是那花并非是自然界那种活生生的花朵,而是一团花朵状的轻烟。 蓝姨道:“这应当就是小云的命花了,记得当年浮生长老天人五衰的时候,他的额头也是出现了这样一朵小花,只不过他是灵修者,因而命花是白色的。” 梦傲天对众人道:“大家退开,非我老儿在去灵界之前说过,如果小云的肉身出现命花,就要将真气注入他的奇经八脉,这样才能使他脑中的记忆不会与魂魄相分离,也才能保住元婴,老夫这就将真气注入进去。” 众人退出,而罗布则帮忙将拿云的身体扶起来坐正了,梦傲天全神贯注地将真气输入到拿云的奇经八脉之中。 蓝姨看着梦傲天虽然白苍苍但是脸上没有一丝皱纹的俊朗面孔,心里不由得想到:“假如我是北姬的话,那此生即使不升仙,我也心满意足了。” 而此时此刻,身在离歧山灵窖中的北姬心中哪里还有任何的儿女私情?她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着路穷用奥妙无比的灵术为两缕如同轻烟一般的魂魄注入灵力,如果她知道了蓝姨此时的想法不知会有何感想。 子非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不住地道:“路穷这小子哪里是什么普通的灵官,他的灵术,他的灵力简直可以直追灵帝了,莫非他又是一个隐居在灵界的高人?” 原来,就在几个时辰之前,就在子非我等三人面对着断水剑上的龙极戒正一筹莫展之时,北姬手中的断水剑忽然出现了异样,或许真是众人心中祈祷真的感动了上天,那龙极戒像是刚刚从一场深度的睡眠中苏醒过来一样,出了一股银色的清冷光芒,这光芒直直地朝着路穷照去,直照到他长遮住的眉心处,而光芒照处,路穷的额头渐渐地显示出一个“x”形的印痕出来,随着光芒越来越盛,那印痕也越来越明显,路穷痛苦地紧闭上双眼,似乎在经受着某种力量的折磨。 这时,北姬和子非我都看到了路穷那张扭曲的脸,那是一张怎么样的脸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到处坑坑洼洼,眼眶深陷,两个鼻孔只剩下了一个,而且鼻子下面的那张嘴就像是这个黑暗的灵窖一样,只剩下一个黑黑的小洞。 北姬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下去。子非我见过无数在地狱被行刑的凶灵,一看那“x”形的灵印,还有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就明白了路穷被那奸灵用一种奇特的灵印封住了灵力,让他忘记了灵术,并且将他投到炼魂池和阴火池中去行刑,怪不得路穷的头会是火红色的。他心念一动,为路穷注入了自身的真气。 这时,奇迹出现了,路穷额头上的灵印缓缓地转动了起来,而他脸上痛苦的表情也越来越舒缓。更让人惊奇的是,随着子非我真气的注入,路穷那张丑陋的脸在银色的光芒中一寸一寸地生着变化,那些坑坑洼洼的表皮开始愈合并且变得光滑,那眼睛那鼻子还有嘴巴都在慢慢地矫正过来…… 路穷额头上的那个灵印消失了,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清了灵窖中的这一切,北姬惊喜地看着他,而子非我累得气喘吁吁。 “你究竟是谁,为何和那狱灵王长得一模一样?”子非我问道,因为路穷回复了本来的面目之后,那张脸就是那日他们所看到狱灵王,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包括那威严冷峻的神情几乎就是狱灵王的翻版。 路穷叹了口气道:“这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救拿云吧!” 北姬道:“你尚未记起灵术,要如何救小云?” 路穷忽然哈哈地笑道:“天不负我,方才这奇怪的仙石照在灵印上的时候,我的脑海中像是开了一扇门那样,许许多多的灵术如同故友一般涌了进来,我已经清楚地记起了如何解救拿云的灵术,并且方才非我老兄及时地为我注入了真气,更是让我的灵力恢复了三分之一,连脸上被行刑的伤也恢复了过来……哈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响遏灵窖,有股王者那种随心所欲的霸气。 子非我吹胡子瞪眼道:“好了,不要再笑了,再笑的话非把那凶灵都招来不可!废话也不要多说,我将小云的魂魄引出来,你快快施展那什么什么灵术!” 路穷与之前判若两人,他信心十足地朗声道:“那就按非我老兄的话做,先将小云的魂魄引出来!” 子非我深深了吸了口气,再次调动体内的灵气,然后手上掐诀,口中像梦呓般地对着龙极戒吐出一大串御灵术的咒语,但是,过了好一会儿,那龙极戒还是没有半点动静,这可把子非我气得满脸通红,他生平虽然嬉笑怒骂,游戏红尘,但是最在意的就是面子的问题了,犹其此时,心爱的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满怀信心地看着自己。他再一次催动体内的真气。 这时,路穷才婉言道:“非我老兄方才为了我已经消耗了大量的真气,不如让我来吧!” 子非我无奈,还是救人要紧,他将真气撤了下来,一脸沮丧的地看着路穷施展灵术。 于是,路穷也以同样的灵术对着那“倔强”的龙极戒施展起来,过不了一会儿功夫,那龙极戒再次出光芒,但这次的光芒有黑、银、绿、黄四种颜色,随着光芒渐盛,两缕轻烟从戒中袅袅地飘散出来,一直飘散到半空中。 因而,当路穷为这两缕魂魄施展灵术时,幻苍山石洞中拿云的肉身感应到了魂魄的存在,命花也跟着出现了。而蓝姨看着梦傲天为拿云的肉身注入真气时,北姬也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路穷在施展灵术。 这时,子非我看着两缕魂魄渐渐地在空中幻成人形,他左看右看,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一个人除非魂飞魄散,否则怎么一下子会有两缕魂魄呢,莫非路穷一不小心将天冥宝戒中其他的魂魄也释放了出来? 第六章 龙困浅滩(上) 两缕轻烟在路穷灵术的作用下,渐渐地幻出了清晰的人形,从头到身子到脚,轮廓已经清楚地显现出来。? ? 北姬很是兴奋,她低声地对子非我道:“那是小云!” 子非我“哦”了一声,眼睛却盯着那另外一个相对比较淡的魂魄,但是随着这个魂魄也清晰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却噙满了泪水,失声道:“浮生老儿,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真的一直就呆在天冥宝戒里面!” 北姬虽然也在天梦纪年的仙魔大战中出尽了风头,但是大多数的情况下是别人认识她,她却只认识几个较有名气的修真者,因此,她并不晓得子非我口中的这个“浮生老儿”究竟是谁。她正想开口再问,子非我却一脸全神贯注的样子,于是将心头话按捺住了。 路穷随着灵术的施展,头顶上渐渐地冒出一阵阵阴气,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轻松,越来越自信,甚至流露出狂喜的神色。子非我和北姬或许不晓得,他之所以会有如此反应,是因为他在为这两缕魂魄施术的过程当中,他那些早已遗忘的灵术竟然逐渐地又回到他的脑中,而且那剑上的龙极戒更是将一股奇异的力量注入他的体中,他感到自己的灵气和灵力在这样的交流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一种巅峰,所以心中的喜悦无法自制而流露在了脸上。 又过了一柱香的功夫,灵窖中已经出现两个一高一瘦的魂魄轮廓,路穷不晓得另一个魂魄是谁,但是他是同时将这两个魂魄从龙极戒中引出来的,他也只能同时将这两个魂魄同时附以灵气。不过,方才子非我在旁边念叨着“浮生长老”,看来,子非我认识这个人,因而他手上也不放松,想争取将这两个人一起救过来。 可是这时,一个令人措手不及的情况出现了,拿云的魂魄已经施术完毕,不用再担心会丧失往世前生的记忆了,只要顺利的话,他的肉身与魂魄相复合已经是早晚的事情。但是,拿云身边那个比较矮小的魂魄却猛然间在空中迎风撕扯着,有魂飞魄散的迹象。 路穷猜到了这矮小的魂魄定是已经过了七日的期限,而且他的情况与拿云不同。千钧一间,他急忙双掌挥动,念出一串“回灵咒”,在一刹那间将面前的这两个魂魄同时又送进了龙极戒中。 “怎么样了?”北姬焦急地问,她对灵术一窍不通,但是见到路穷又将两个魂魄送回了龙极戒中,以为施术失败了。 路穷淡淡地说道:“拿云的魂魄现在已经没事了,已经与肉身还有元婴重新地联系上了,那七日的期限对他来说再也不是危险期;但是,非我老兄所说的那个‘浮生’没有成功,他肯定是肉身与魂魄已经分离太久的魂魄,因而一离开龙极戒,差点就魂飞魄散。” 子非我方才也现了浮生的魂魄有破散的危险,幸好路穷反应灵敏,但是他也有点吓呆了,这时听到路穷这样说,他随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路兄弟辛苦了,你说得没错,你方才所施术的另一个魂魄是我的一位好友,也是一位已经在度劫期的修真者。数年前他被人所害,导致了‘天人五衰’,肉身已经消失,但魂魄进了龙极戒中。” 路穷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不过,他的魂魄在天人五衰的多年后还能如此完整,那足见他修为之高,真是难能可贵了!” 子非我听路穷的口气,似乎还能将浮生长老解救过来,不由地急切地问道:“路兄,莫非浮生老儿还有救?”他此时一心想救浮生长老,本来一直称路穷为“路兄弟”的,现在干脆直称“路兄”,那“弟”字也省了下来。 北姬心中一动:子非我虽然是一个玩世不恭的人,但是为了好友的安危,他能够放下自己的架子,也算是重情重义之人。她又想到这么多年来,子非我对自己如此痴心不改,不禁有点脸红。 路穷应道:“像浮生长老的这种情况我倒是没碰到过,不过我生平最喜欢尝试有挑战性的东西,给我一段时间我再想想,看有何种的灵术能救得了浮生长老。” 子非我大喜,道:“那就有劳路兄了,如果浮生老儿真的能够重见天日,那非我真是感激不尽了!对了,有一件事忘记告诉路兄了。”说着,他将浮生长老在天炼会上被他的孙女罗曼曼用伏灵瓶收走部分魂魄的事跟路穷一一说了。 路穷苦笑道:“这样子的话,那难度就更大了,不仅需要将他全部的三魂七魄收集到一起,而且还要像拿云这样铸灵,最后还需要找到一具适合他的肉身,这一切都需要看浮生长老的造化了。” 子非我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在其他魂魄找到之前,只能暂时将他的魂魄寄居在龙极居中,而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了。”路穷道。 子非我虽然救浮生长老心切,但是他也晓得路穷所说的没错,只能暂时先这样了。 路穷接着道:“至于拿云,我已经用铸灵术将他的魂魄保存好了,但我们还是得再等上一个七日,让他的魂魄充分地吸取这龙极戒的灵气,待七日过后,他的魂魄就能跟灵人一样在灵界自由地活动。” “那他的肉身何时能与魂魄复合?”北姬问道。她也经历过这样的事,但是她整整用了三年的时间。 路穷沉吟了一会儿,道:“最快也得一个月左右吧!” “一个月?”北姬感到不可思议。 “方才我在施术的时候,感觉到他的魂魄比常人来得怪异,生命力特别强;另外,这龙极戒里面还有那天冥宝戒的成分,因而如果再加上我的铸灵术,一个月应当已经绰绰有余。”路穷道。 “请问路兄弟,不晓得灵界之中还有何人会铸灵术?”北姬问道,她很想知道当年是谁帮她将肉身与魂魄复合的。 路穷呵呵一笑,道:“铸灵术虽然并非灵界最为高的灵术,但是它却是灵界控制和统治灵人们最为至关重要的灵术,非执掌灵界大权的灵人不可能会这种灵术。因而,在整个灵界,除了灵帝和我,谁也不会!不过——”说到这里时,他顿了一下道:“不过,后来还一个凶灵偷偷地学会了这种灵术,但不知是谁所教,而且我怀疑那个害我的奸人也学会了铸灵术,否则那些灵人们不可能会乖乖地听他的话……” 北姬问道:“那偷学了铸灵术的凶灵是谁?” “蛟回!也就是我们所在灵窖的主人,他曾经是离歧山乃至整个地狱最为凶恶的凶灵,生前做恶无数,死后来到灵界还是执迷不悟,不思悔改。后来,灵界主事也就是灵帝用“役灵珠”将他封印,并将他囚在离歧山中,但是他还是神秘地逃跑了。其实,自蛟回那件事后,灵帝心中就对我颇有微词,认为我管理不严,才让那蛟回被人解除了封印,逃出了灵界。”路穷边说边摇头。 子非我听路穷的口气,越听越纳闷,这时,他又看看路穷的面孔,不由得他的脸与狱灵王一模一样的事情来,他不禁道:“路兄弟,你究竟是何身份,看你的灵术和灵力,还有听你讲话的口气,似乎是不小的灵官哪,还有为何你与那狱灵王长得如此相像,简直是孪生兄弟?” “其实,我就是狱灵王明独,‘路穷’这个鬼名字是那奸人为了灭掉我而起的,还有,他为了不让别人认出我来,专门将我投到炼魂池中整整折磨了九九八十一日,让我面目全非,连头都变成了红色。”说着,他举起了那只戴着银戒的左手,又道:“非我老兄不是一直对我这个戒指感到好奇吗?不瞒你说,这个戒指就是灵王戒,左手为大,中指为尊,也只有我能将这灵王戒戴在这里!” 子非我和北姬听到这里,心中的那一个个疑团到此解开了,原来路帝竟然才是真正的狱灵王 “那奸人究竟是何等人物,为何敢在灵界如此胆大妄为,连灵帝也能欺瞒得过?”北姬不由得替狱灵王抱起不平来。 狱灵王明独道:“我也不晓得那奸人究竟是谁,但是能将我狱灵王制服的并不是那个奸人,而是另有其人,现在的那个假狱灵王看样子无非也是一个高级的凶灵罢了,但是他背后的那个人似乎神通广大,虽然神龙见不见尾,但从他所打出来的真气来看,他应当是一个通才,而且修为深不可测。” “嗯,确实如此,按理说,你狱灵王的修为已经相当于仙界的灵仙了,如果那个人还能轻而易举地打败你,这个人真是相当可怕了。”子非我若有所思地道。 “没错,但是我也意识到这个人来灵界时是有所顾忌的,因而他将我制服后就交给了那个假狱灵王,然后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好大我命大,对灵界也熟悉,才能死里逃生。” 北姬听到“死里逃生”这四个字,不禁芜尔一笑,因为从一个灵界的狱灵王听到这四个字总是会让人觉得别扭,他们本来就是死后才进入灵界的,又何来“死里逃生”这一说法? 这时,狱灵王对着北姬和子非我行了一个大礼,忽然道:“本王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两位能否答应?这件事关系着整个地狱乃至整个灵界的安危,单单凭本王现在一已之力恐怕很难办到,因此恳请两位高人能帮忙!” 第六章 龙困浅滩(下) 子非我哈哈笑道:“子非我,安知我之乐也?在灵界,狱灵王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除了灵帝,谁还能奈你如何?况且,你现在的灵术均已记起来,灵力又有所恢复,我们两人还能帮得上什么忙?” 狱灵王道:“非我老兄有所不知,我现在虽然已经记起灵术,但是我额头上的这一灵印却是那神秘之人给我封下的,在这个封印未能解开之前,我的灵术和灵力只能救人和自卫,却没有丝毫的杀伤力,因而如果要将那假狱灵王和他的帮凶们制服还需要两位的鼎力相助……” 北姬道:“原来如此,那不如这样吧,就由子非我到灵国去将这件事告诉给灵帝,由灵帝亲自来处理这件事岂不是更好。况且,你现在已经恢复了真实的面目,灵术也记起来了,手上又有能证明身份的灵王戒,只要灵帝一来,立刻能验明正身!” 狱灵王苦笑道:“这个方法如果放在前几日应当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放在今日,恐怕已经行不通了!” “哦?此话怎讲?”北姬问。 “我的行踪已经被假狱灵王那奸人现,而且他也已经知道是你们救了我,因而我想他已经将整个地狱层层封锁,任是插翅估计也飞不出去了!”狱灵王道。 “哼!非我老儿与那假狱灵王交过手,现他修为平平,再来十个也不是非我老儿的对手,况且如果他是想派那些凶灵啊恶灵啊来对付我们的话,那就更简单了,老夫几个符咒就能就将他打个魂魄飞散……”子非我说得口沫横飞。 “非我老兄恐怕有所不知,那个假狱灵王自身的修为是不高没错,但是他的手中有着一个极为厉害的无名法宝,这法宝小可攻击个人,大可毁灭地狱,因而只要他使出那个法宝,在地狱界限之内布下阵法,那谁也逃不出去。” “可这地狱就没有灵官进来吗?灵官要进来要怎么办?”北姬对灵界不熟,因而好奇地问道。 路穷道:“你不知道,这地狱虽然是灵界的重地,但是由于浊气太重,加之酷刑惨不忍睹,因而没有哪一位灵官愿意进到地狱中来,平时地狱与灵国之间的上传下达都是由一个传送阵进行,因此,只要那假狱灵王将那传送阵开启,然后保持与灵国正常的联系,谁也不会现整个地狱已经被封锁。” “狱灵王所说的没错。”子非我摸着胡须道,“但是,不知那法宝有没有真的那么厉害,非我老儿倒想亲自去试上一试!” 狱灵五忙劝阻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我与那神秘之人交手时,就试过这个法宝的厉害,差点就魂飞魄散了。” “哦,那厮手中究竟是什么样的法宝,竟然连狱灵王都如此害怕?”北姬道。 “本王量那个假狱灵王也没有这等本事能够炼化出这等法宝出来!我倒是猜测这法宝是那神秘之人临走时留下的,而且从这个法宝能够控制整地狱这一巨大的灵力来看,那神秘之人之所以要陷害我,并且找了一个凶灵来假冒本王,想必对整个灵界有所企图……” 子非我也面有忧色地道:“到底那假狱灵王是何种身份,而那个背后的那个神秘之人又是谁?如果狱灵王猜测没错的话,那整个灵界甚至整个三界五行都有难了,这地狱中均是伤害力极强的凶灵、恶灵还有怨灵,如果让他们逃出地狱,那真是不得了了!” 狱灵王点头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想请二位帮忙,否则等到我灵力和灵术全部恢复的那一天,恐怕就是十个我也无回天之力了。” “那我们要如何做?”北姬问道。她在救完拿云后,心中一直挂念着梦傲天,并且一直担心他会再次躲得自己再无法找着,因而本想先走一步去静水大6的幻苍山找梦傲天,但是现在看来,她即使想走也走不了了,于是她也只能与狱灵王还有子非我一起想办法对付那假狱灵王。 “我倒是有一个以静制动的办法,但是得麻烦两位在这又小又黑的灵窖中再呆上一两个月的时间。”狱灵王道。本来他已经对于自己的遭遇和灵界的未来几近绝望,可是在遇上他们还有那能够御使龙极戒的拿云之后,他心中希望的火苗又重新燃了起来,一个既是解救自己又是解救灵界的办法像闪电地般地出现在脑海中。 子非我道:“狱灵王请尽管说来,别说是一两个月了,就是一两年,一二十年,我们也在所不辞!”说完,他偷偷地瞄了北姬一眼,心里暗道:“嘿嘿,如果此生此世,再也出不了灵界更好!那北姬就能够永远跟我在一起了!” 北姬白了子非我一眼,心中却涌起一股苦涩的甜蜜,尽管自己的心中只有梦傲天,但是子非我能够对自己如此深情,却也深深地打动了她。 狱灵王似乎已经猜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说道:“两位不必担心,那个奸人无非是仗着那个神秘的高人还有那个无名的法宝罢了,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如何避开和摆脱这两样‘路障’,只要我们三人中的一人能够出得了地狱然后到灵国去报告灵帝,我想整个灵界就可以化险为夷!”说着,他将自己心中的那个计划详细地讲了出来。 北姬听完,心里道:“傲天,你千万要再等我几日,不要又像当初那样一去就没有踪影……” 这时静水大6的幻苍山山洞内,拿云肉身上的命花渐渐地消失了,而梦傲天也已经收回真气。 “大家快看,拿哥哥的脸好像跟先前不一样了!”梅子兴奋地喊道。 其实,蓝姨他们都看见了,命花消失后的拿云,面色已经由苍白变为微红,虽然魂魄已经脱离肉身,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又有了生气。 梦傲天长舒了一口气道:“非我老儿去灵界前说过,只要命花一开一谢,小云的脸色转红,那就意味着他的魂魄与肉身已经找到了呼应,我们不必再担忧他七日后记忆会完全失去了。” 蓝姨从怀中掏出一块贴身的小手帕,递给梦傲天道:“这次全亏了梦前辈,否则小云——” 梦傲天有点尴尬,他闻到了蓝姨手上和那帕上淡淡的香味,又听到蓝姨这么夸他,慌忙道:“哪里,哪里,小云能够被解救,其实要全部归功于北姬,如果不是她也亲身经历过这种情况,我们如何能知晓解救之法。” 听到“北姬”这两个字时,蓝姨的心又黯淡下来,真是自古多情空余恨哪! 罗布道:“也不晓得北姬还有子非我前辈什么时候回来。” 梦傲天道:“小云在七日内保住了记忆,他们还得继续在灵界找高人,继续救治小云,恐怕没那么快。不过,真是苦了北姬了,她并非灵修者,如果在灵界呆太久,她恐怕承受不了灵界的阴气……” “不是还有子非我前辈照顾他的吗,梦前辈您就放心好了。”蓝姨道,此时她的心里巴不得能与梦傲天多呆上几日,几月甚至几年,什么降妖呀,伏魔呀甚至升仙对她来说,似乎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梦傲天听到蓝姨说起子非我来,脸立刻拉长了,他差点忘了北姬身边还有子非我这个“色老头”,他眉毛扬起,似乎想再讽刺子非我几句,可随即他心里就叹道:“梦傲天啊,梦傲天,你不是已经看破红尘的可笑之处,不再执迷不悟了吗?你不是想如闲云野鹤从此邀游于天地间,不再为爱恨情仇所困了吗?”他本来拉长的脸舒缓了下来,复归于平静。 蓝姨见他脸色忽阴忽晴,晓得梦傲天心中肯定是想起了北姬,她也就不再言语。这时,她看到梅子和出出正在低声地有说有笑着,于是对着梅子笑道:“梅子你和出出在聊什么呢?聊得那么开心。” 梅子眨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道:“我和出出在说,如果拿哥哥醒过来之后,我们就鼓动拿哥哥带着我们到大梦山去住,那里的梦果可多了,天天看山看水,又可以把梦果吃个饱。” 蓝姨笑笑,心里道:“真是小孩子家家,小云还不知道何时能醒过来呢?再说即使他醒过来,拿大哥还有娟儿姐姐还在邪罗魔头的手中,他如何还有那个心思和你们在大梦山吃梦果呢!” “小云这一家子还真是多灾多难,你看他们一家三口,被邪罗魔神那厮害得生离死别……”蓝姨道。 “小云的肉身要与魂魄相复合恐怕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实现得了的,而邪罗魔头那厮被那神秘之人救走后不知所踪,不如这样吧,鱼蓝我们三人先行下山去,到奔火大6找玄炎上仙,打听那魔头的行踪,如果打听到的话,就联合人界的修真者将魔神铲除,至少也要将拿云的父母救出来。否则,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傻等也不是办法。” “这——”蓝姨虽然也清楚此次来到人界是身受仙命的,但是她好不容易找到与梦傲天相处的机会,哪里甘心就这样匆匆别过?她看了一眼梦傲天道:“罗布说得有道理,不过,小云现在虽然已经初步脱离了危险,但是他的肉身还是需要有人照顾。我和你们一起下山当然是义不容辞,但是梅子还小,又不能叫梦前辈来做这些女人做的琐事……不如,你和杨晓飞先行去找玄炎上仙,我和梦前辈留在这里照看小云,等小云稍微有所好转,我再下山与你们会合。” 罗布点点头道:“那好,我和杨晓飞就先行去找玄炎上仙,拿云这边就有劳鱼蓝和梦前辈了,希望他能早日恢复正常之身!” 说完,罗布和杨晓飞就别过蓝姨等人,往奔火大6而去。 第七章 轮回法则(上) 在一处百花盛开的山坡上,罗曼曼着橙色绸衣,坐在一棵开着灿烂花朵的桃树下,怔怔地远眺那些在梯田中挥锄耕田的自由灵们,而梯田的尽头就是地狱的辖界,高耸的离歧山在天际隐约可见。? 她的心中默默地念着一诗:“无根树,花正幽,贪恋红尘谁肯修?浮生事,苦海舟,荡去飘来不自由。无边无崖难泊系,长在鱼龙险处游。肯回,是岸头,莫待风波坏了舟!” “曼儿!” 这时,她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声,心知爹爹和娘又来找她了,她转过头过去,脸上的神情有些淡然。她的母亲欧阳雪缓缓地走到她的身旁,和她坐在了一起,而她的爹爹罗世剑则站在不远处望她们母女俩。 自从罗曼曼离开先修界回到灵界以来,她就一直在灵国与父母亲住在一起。其实,她回到灵界的目的并非为了找她的爹娘,只是先修界对她来说是一个伤心之地,不仅最为亲爱的爷爷天人五衰,而且连她深深爱过的那个人也欺骗了她,因而在这三界五行之中,除了灵界,她实在没有地方可去。 “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谓之灵。”灵国是灵界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它与地狱的关系简单说来说是一个统治与被统治的关系,住在灵国的灵人虽然生前也执迷于人生八苦,但是来到灵界之后,他们悟到了轮回的法则,晓得物质生命无非是一些不实的虚幻,懂得了生命的实相,也因此获得了在灵国居住的资格,也避免了不停地经历生死,不停在地投生在各种物种的轮回之苦。 罗世剑与欧阳雪夫妇本来就是一对得道升仙的鸳鸯侠侣,要不是因为天梦纪年的仙魔之战,他们也不会落到重新回到灵界修炼的地步。但是,他们无怨无悔,为了先修界和仙界的和平与安宁,他们认为无非就是在灵界再修上个几百年而已,心中没有任何的遗撼,这件事唯一让他们意料不到的是,罗曼曼却在这件事上对他们产生了深深的误解,认为他们根本没有将她这个唯一的女儿放在心上…… “曼儿,你在想什么呢?”欧阳雪问道,对于这个性格倔强的女儿,她没有任何办法,似乎只能用哄的口气才能让她开口说话。 “娘,这几日我感到伏灵瓶中有点异常,好像是爷爷的魂魄想从瓶中挣脱出来一般……”罗曼曼道。 “唉,傻孩子,你可能是太思念你爷爷了,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这就像你总是看着天上的云朵,实际上它们只是静静地浮着,但是你盯着它们看得久了,就会觉得它们在向前浮动一样。”欧阳雪道。说实话,自从罗曼曼将浮生长老的魂魄带回灵国以来,她和罗世剑两人也是问遍、求遍了灵国的高人,甚至灵帝他们也去拜访过了,但是那伏灵瓶中只有浮生长老的一魂一魄,即使能重新铸魂铸魄,也得将剩余的两魂六魄全部收集齐了,再做下一步的努力。 罗曼曼抬头望望灵国的天空,这里的天空与人界并无大的差别,只不过灰蒙蒙的时候要远远地多于阳光普照、万里无云的时候。她嘴里道:“不,绝对不是我的错觉,而是真的!从前你与爹爹要么总是闭关修炼,要么南征北战,几乎没有时间和我还有爷爷呆在一起,因此你们是感觉不到的,只有我能感觉得到!” 欧阳雪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道:“这孩子,到底要何时才能完全地谅解我们哪?”这时,她看到纪子伦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里,并且与罗世剑在小声地说着话。 纪子伦是一个孤儿,年纪与罗曼曼相仿,与罗家已经认识有数百年了,但是他虽然心地善良却天资愚笨,再加上运气不好,总是碰不到灵人塑造本体的材料,因而他就一直住在灵国,虽然没有任何的建树,却也落了个无牵无挂,自由自在。罗世剑与欧阳雪早就现他对罗曼曼深有好感,但是罗曼曼却不喜欢他那种没有远大志向的人,后来罗曼曼有缘随浮生长老去了先修界,两人就再无联系。可这次,罗曼曼突然又回到灵界,纪子伦又开始频繁地来找罗曼曼了。 罗曼曼顺着欧阳雪的眼光看去,现是纪子伦来了,眼神中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欣喜。其实她自己也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这次回到灵界以来,纪子伦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不仅善解人意,而且体贴周到,最难能可贵的是他现在的修为增长得很快,完全没有了以前那副不思进取的窝囊样,这让罗曼曼完全改变了对纪子伦的态度,甚至把他当成了灵国里唯一可以说知心话的朋友。 纪子伦同罗世剑说了一会儿话,罗世剑就朝着欧阳雪道:“小雪,我们还是先行回去吧,让他们两个年轻人说会话。” 欧阳雪点点头,无奈地看了罗曼曼一眼,就转身和罗世剑一同离开了。 纪子伦走到罗曼曼的面前,微笑着问道:“又来这里看风景了?”这时,他看到罗曼曼手中的伏灵瓶,接着道:“也不晓得是哪个凶手将浮生爷爷害成这样,如果让我纪子伦知道了,我非要亲手将他剁成肉酱不可。” 罗曼曼咬着嘴唇道:“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害浮生爷爷的人是谁,但是我不能告诉你,因为即使告诉你,他去找他也只能白白地丧命,他不仅善于伪装,而且修为奇高,手上又有极为厉害的法宝……如果你真的有心帮我的话,还是想想如何将我爷爷的魂魄找回来,如何帮他重新铸魂铸魄吧。” 纪子伦不服气地道:“哼,小曼你别轻看了我,自从你去先修界后,我就开始奋图强,不仅学得了许多的灵术,而且已经找到了‘天池源泉之水’还有‘五色石’,只要让我再找到‘还魄温玉’,我就能和你一样还原本体,然后到先修界去修炼了。我就不信我赢不了他!” 罗曼曼本来心情有点黯淡,但一看到纪子伦这样憨厚的样子,她不由得咧嘴一笑。纪子伦也笑了。 可是罗曼曼的笑容只在脸上停留了一会儿,脑海中就浮现出拿云那金色的面具还有背上那让人心醉神迷的纹身来,她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纪子伦见罗曼曼的脸色忽阴忽晴,心里有点难受,他想了一会儿,突然低声地说道:“小曼,如果你真的想早点找到浮生爷爷魂魄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但就是太冒险了,所以我没敢说出来。” 罗曼曼惊讶地道:“哦?子伦你快说,是什么办法?为什么你有办法却不早点说,害得我在这里浪费了好几年的时间!” 纪子伦见罗曼曼口气这么不快,喃喃道:“小曼,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其实我也是前几日刚刚从一个自由灵那里知道的……” “那你快说,是什么办法,反正只要能让我爷爷重见天日,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入地狱,我都不在乎!” 纪子伦道:“小曼,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隐瞒你了,我听说只要是非正常死亡的亡灵只要在地狱的离歧山上找一个灵窖将他的魂魄保存起来,然后他飘散的那些其它魂魄就会循着灵息追逐而来,直至三魂七魄全部集合在一起。”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离歧山呢?”罗曼曼兴奋地叫了起来,但随即她又锁紧了眉头,“这种以魂招魂的方法固然不错,但就像你说的太冒险了,这种方式不但是灵规所严厉禁止的,而且对于爷爷来说也是一种很冒险的做法,万一魂魄无法在四十九日之内收集齐全,那连我伏灵瓶中的这些魂魄都会消失殆尽……” 纪子伦忙道:“要不就算了吧,就当我随便说说而已。其实,你不是知晓浮生爷爷剩下的魂魄在哪里吗?为何不去找那个人要回来?” 罗曼曼淡淡地道:“那个人现在不知身在何处,我打听了好久,也打听不到,再说我实在是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不过,你说的方法倒是可以试上一试,我这几日总是有一个直觉,我总觉得瓶中爷爷的魂魄总是想脱瓶而出,而且我只要将伏灵瓶对准那离歧山,爷爷就不动了……” “哦?”纪子伦抬眼看了看天际那阴气环绕的离歧山,道:“小曼,那你为何不把浮生爷爷的魂魄从瓶中引出来,看看他到底是想去哪里呀?” 罗曼曼用手指朝着纪子伦的脑袋点了一点,道:“纪子伦啊纪子伦,我本来还以为这几年来你变聪明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呆头呆脑的。” 纪子伦傻傻地笑了,心里却甜蜜无比,他下定决心道:“小曼,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让我带着伏灵瓶去离歧山,我知道有一个灵窖现在没有灵人居住,我可以将浮生爷爷的魂魄带到那个灵窖中去保存。” “灵窖?你为何会知晓地狱中有无人居住的灵窖?”罗曼曼感到很奇怪。 “小曼,你就不要多问了,反正我能找到一个空灵窖就是了。”纪子伦很得意,他所说的这个灵窖是当年他去离歧山找仇图时所现的,当年灵国与地狱之间的规矩没有现在这般多,来去自由,他和仇图一起现了这个灵窖,也因此与仇图认识了这个灵窖的主人——蛟回。后来,他听说蛟回已经解除灵印而出,因而他想这个灵窖现在应当无人敢去居住。 “那好吧,就把爷爷的这些魂魄送到灵窖中去,但是我必须得和你一起去!”罗曼曼说道。 第七章 轮回法则(下) 晚上十二点十五分左右冲周榜,大家有空来支持一下…… 回去跟爹娘找了个借口,罗曼曼和纪子伦就出了。 纪子伦在世为孤儿,在灵界为孤灵,他就不必再与任何人打招呼了,说走就走。 从灵国去地狱要过三山二桥,到交界处还得过一座奈何桥。在人界的眼里,奈何桥只有一座,他们只晓得人死亡后,魂魄过奈何桥喝孟婆汤后就进入了地狱,继而走入轮回之道。其实,灵国与地狱之间也有一座奈何桥,这座桥的意义较为不同:桥的一边住的是灵国的自由灵,他们是参破了轮回法则的灵人,不用再受轮回之苦;而桥的另一边则仍旧是那些执迷不悟的各种恶灵,因而它是能否参破轮回法则的分界线。 罗曼曼和纪子伦来到奈何桥边,对面就是阴森森雾蒙蒙的地狱了,他们站在桥边,脚步却踌躇了起来。他们晓得,只要自己一踏入地狱,不被现还好,如果被现了,那他们轻则要受灵界的惩罚,重则要 魂飞魄灭,永世不得生。 “不好!” 纪子伦大叫一声,原来就在他鼓起勇气想踏上奈何桥的时候,他陡然现奈何桥不知何时已经布了禁制杀阵,一股对灵人来说绝对可以致命的杀气一下子就击中了纪子伦,他身子向前一倾,整个人似乎被一只大手猛地抓了过去,转眼间就已经到桥中央。 罗曼曼大吃一惊,但是她的修为毕竟比纪子伦不晓得要高出多少倍,因而一看到纪子伦突遇险况,玉灵剑一挥数道剑气形成一股气墙落在了纪子伦的面前,继而身形一顿,御着玉灵剑朝着纪子伦的头顶掠过。 纪子伦感到几乎快要窒息了,慌乱之中,他将自己所会的灵术都施展了出来,可面对着这种无形的禁制阵,除非能找到破阵的方法,否则再高强的灵术也没用。 玉灵剑的剑气虽然暂时将纪子伦定住了,但是禁制阵中那股强大的力量仍然将他飞快地吸了过去。罗曼曼御着玉灵剑飞到了纪子伦的上空,她脑中飞快地转着,想着如何破阵之法一边对着底下的纪子伦喊道:“抓住我的手!”可是,纪子伦此时已经身不由已,耳朵里听得到她的喊声,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这时,那禁制阵的力量已经几乎将纪子伦推向了桥头,而桥头则奇异地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洞口。罗曼曼晓得这个洞口是布阵之人专门设置的一个生擒入洞者的次空间,如果布阵者是残忍之人的话,那洞里不知还会设多少凶险的机关,如果纪子伦被吸到这个洞里去那可就麻烦了。于是,她将全身的真气贯注在玉灵剑上,准备将纪子伦生生地推开。 可就在这时,罗曼曼觉得脚下一沉,玉灵剑也被那无形的力量之手所拉了进去,她猝不及防,一头朝着纪子伦栽了下去,紧接着两人昏昏沉沉地任由那黑洞吸了进去…… 等罗曼曼醒过来的时候,她觉自己躺在一个燃着小火堆的灵窖中,灵窖里特有的那股阴冷之气让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颤——她心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并没有被吸到黑洞里去,可是纪子伦呢,一想到这里,她刷地清醒过来。这时,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曼儿,你醒了。” 罗曼曼定睛一看,那笑嘻嘻的白老头不是子非我爷爷又能是谁?而且,他的旁边立着一穿着淡黄色衣衫的美人儿,另外在灵窖的角落处坐在一个身着白衣,长飘飘的高个子灵人。她又惊又喜,道:“非我爷爷您怎么会在这里?这儿又是什么地方?我方才不是——” “曼儿,您也忒大胆了,竟敢硬闯那假狱灵王用法宝布下的禁制阵,要不是我刚好在那边溜达,你早就被那禁制阵吸到黑洞中去了。”子非我道。 子非我旁边的那个美女子柔声道:“是啊,真是太危险了,我和你非我爷爷两人合力才将你救出来,可是那小伙子我们就无能为力了。” 原来,在灵窖中呆了快十几日的子非我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想到奈何桥上去溜达,他也想试试那假狱灵王的法宝是否真是那么厉害,是否真的能将整个地狱封锁住。于是,他就趁着狱灵王为拿云的魂魄铸灵的时候,偷偷地溜到奈何桥边,结果却看见罗曼曼和一个年轻的男子被禁制阵所困,于是情急之下他出手相救,但那禁制阵委实太过于厉害,他几乎也要被拉进黑洞里。幸好,北姬对子非我好胜的性格十分了解,她也尾随而来,这才与子非我一起合力救了罗曼曼,但是那陌生男子却被禁制阵的黑洞吸进去了。 罗曼曼焦急地道:“纪子伦、纪子伦被吸进去了?”她此时心中非常后悔,明知道纪子伦修为太低,还让他一起冒险,害得他落入了黑洞之中,这下可如何是好? 子非我见罗曼曼如此关心那个年轻人,眼珠一转道:“哦,原来那个年轻人叫纪子伦。曼儿你不要着急,这个禁制阵应当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因为布下这个阵法的人另有目的。” 罗曼曼看到子非我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稍稍放下心来,她晓是非我爷爷从来都不会骗她,可是,她要到哪里去找纪子伦呢? 这时,子非我问道:“曼儿,你不是和你爹娘住在灵国吗?为何会跑到地狱这等凶险的地方来?那被吸进黑洞中的年轻人又是谁?” 罗曼曼叹了一口气,道:“还不是为了我爷爷?”说着,她将这几年来在灵国的生活以及为何来地狱的源由跟子非我说了一遍,说得子非我不住地叹息。 而北姬在一旁听着,她打心眼里喜欢罗曼曼这孩子,倔强、好强而且善良美丽。 子非我听完,把北姬还有狱灵王介绍给罗曼曼认识。 罗曼曼这才知道那个坐在角落默默无语的灵人竟然就是掌握着地狱行刑大权,灵帝之下,万灵之上的狱灵王,不禁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双腿一屈对着狱灵王哭道:“求狱灵王大慈悲,救救我爷爷!” 狱灵王在落难之前,本是个威严的人,但是说残酷也未尝不可,做为手握行刑权的灵界主事,如果随便听灵人一句好话,就对他们手下留情,那如何还能树立自己的威严,如何还能以酷刑来提醒恶灵们谨记轮回法则?但是,自从这次他被奸灵所害,又被子非我还有北姬所救之后,他从自己的落难中体会到了几许人情的冷暖,因而心中也多了几分慈悲之心。因此,当他看到这个体弱的小女子跪在自己面前时,他慌忙上前扶住,道:“不必如此多礼,你方才所言我听得一清二楚,原来你爷爷就是浮生长老。” 罗曼曼停住眼泪,道:“莫非狱灵王也认识我爷爷?” “呵呵,说认识也认识,说不认识也不认识。”狱灵王道。 子非我赶忙上前将罗曼曼重新扶到床榻上,叹口气道:“真是道不尽生死孳缘啊!难道这一切冥冥之中都是天命所注定的吗……”他指着灵窖的窖壁上那柄断水剑,对着罗曼曼道:“曼儿,你看看,那是什么?” 罗曼曼顺着子非我所指的方向望去,但待她看清墙壁上那把断水剑时,她不由得感到一阵眩晕,顿时娇身剧震,差点又要昏倒过去。 北姬眼疾手快,赶紧过去将她扶住。可是,过了一会儿,罗曼曼却伏到北姬的怀中大哭了起来,哭得一阵又一阵的,把子非我和狱灵王两个老男人搞得不知所措。 又过了一会儿,罗曼曼才从北姬的怀中抬起头来,然后她接过北姬递过来的一条手帕,倔强地将脸上的泪水全部擦干,对着子非我问道:“他是不是也来灵界了?非我爷爷,你告诉我,他去哪里了?”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神色似乎显得很平静,但那一字一顿而且咬牙切齿的口气却让人觉得有点不寒而粟,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与这断水剑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 子非我苦笑着道:“剑在人在,人如果不在,自然就是在那剑里了,你爷爷的魂魄也在里面。” 罗曼曼惊讶地问道:“他和我爷爷都在里面?非我爷爷,你快告诉我到底生了什么事了?” 子非我这才把拿云如何被邪罗魔神打伤,狱灵王如何为拿云和浮生长老的魂魄铸灵等等大概地跟罗曼曼说了一遍。罗曼曼听得是又惊又喜,心绪极为复杂,在听子非我说话的过程中,她的眼睛一直看着灵窖壁上的断水剑,不知是在担心拿云呢还是在担心子非我爷爷。 不过,等子非我说到拿云保住了记忆时,罗曼曼觉得自己的心中像放下了一颗石头那般轻松,眉头她舒展开了。 这时,狱灵王站起身子来,对着罗曼曼道:“你不必伤心,既然浮生长老的魂魄能够收集在一起,那么就由我来想办法了。” 罗曼曼再次对狱灵王行了一个礼,口中道:“谢狱灵王。” “你将伏灵瓶给本王,我想先把浮生长老的魂魄复合在龙极戒内。”狱灵王道。 罗曼曼将伏灵玉瓶交给狱灵王。狱灵王用极快的度引魂、入魂,片刻之间,伏灵瓶中的魂魄也悉数进到龙极戒中。” 子非我笑着对罗曼曼道:“怎么样,现在不用再哭了吧,有狱灵王在,相信他能想出办法来的。” “可不知纪子伦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罗曼曼担心地道。 狱灵王沉吟片刻,果断地道:“纪子伦不是那假狱灵王所要找的人,应当不会对他不利。我想我们还是再等等吧,等拿云和浮生长老的魂魄在灵界行动自由了之后,我们再开始我们的计划。” ps:晚上十二点十五分左右冲周榜,大家有空来支持一下…… 第八章 破阵之始(上) 灵国与地狱两者的环境有如天壤之别,前者和人界一样有四季冷暖,暮鼓晨钟;而后者却长年阴风飒飒,断魂曲不绝于耳。 如果按照罗曼曼的性格,她在地狱中肯定度日如年,但是正因为这幽暗阴冷的灵窖中有了浮生爷爷这样一个让她牵肠挂肚的人,她才觉得度年如日,时光如白驹过隙,眨眼二十多天已经过去。但或许,还有另外一个人也让她牵肠挂肚吧。 这二十多天以来,狱灵王不遗余力地用铸灵术为拿云的魂魄做着最后的努力,而老天也特别眷顾这个多灾多难的人,拿云的魂魄一日日地强壮起来,众人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这一日,已经是狱灵王为拿云铸魂铸魄的第三十日,北姬清清楚楚地记得狱灵王说过,如果拿云的魂魄要在灵界之中行动自由至少也要一个月左右,因而这日她看狱灵王施展完铸灵术这后,她很想问一下狱灵王明独,拿云现在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她这样问,当然不乏对拿云的关心,但其实她心中更多的是一种对于梦傲天的思念,她想着拿云如果早一日好起来,他们就可以早一日帮助狱灵王将那奸灵除掉,而她就可以早一日去静水大6的幻苍山找梦傲天…… “灵王,拿云现在情况如何了?”子非我问道,他无时不刻地在观察着北姬,注意着她的一言一行,喜怒哀乐,因而当北姬几次欲言又止时,他就猜到了北姬此时心中的渴望,虽然他心中很是嫉妒,但他还是替北姬问了。 狱灵王连续三十日来,每日都为拿云施展铸灵术,而且每日都在不断地思索着如何为浮生长老铸魂铸魄,因而显得有点心力憔悴,再加上自己被封了灵印,更是吃力万分。他轻声地回答道:“唔,依本王看,应当差不多了,方才本王将他的魂魄引出来时,觉得他的灵人之体已经形成,估计再过个一两日应当就会大功告成。” “那我爷爷呢?”罗曼曼焦急地问道。 狱灵王苦笑道:“本王也正在努力地思索着哪一种灵术或者是哪几种灵术的结合,才能够为浮生长老铸魂铸魄,但是他的情况真是比较特殊,不是一般的受损,而是‘天人五衰’,所以小曼不要着急,再让本王想想,再让本王想想……” “是啊,曼儿,你浮生爷爷生前是个极为倔强的人,脾气跟牛似的,这其实也是对人生执迷不悟的表现,因而一旦堕入了轮回之道,要重新铸魂铸魄,就比其他人更难一些。”子非我说道。 狱灵王点点头:“非我老兄说得没错,铸灵术实际上就是来源于轮回的法则,越是看过人生虚空的人越容易成功。” “不如这样吧,再过两日就是狱灵王所说的‘灵欢节’了,我们赶紧商量一下如何在这个节日上揭穿那个假狱灵王的真面目。”北姬道。 狱灵王沉声道:“嗯,也好,灵欢节恐怕是我们要揭穿那个假狱灵王最好的一次机会了,如果在各位的帮助下,能在灵帝面前将那厮擒获,那真是积了天大的阴德了。” “可是灵欢节那日灵帝中不会来啊。”罗曼曼道,她自小生活在灵国,对于灵界的这些风俗也略懂一二。 “所以,我们要在功的关键就在于拿云能够在灵欢节前塑成灵人之体,活动自如,趁着整个地狱的凶灵都在狂欢的时候,将那禁制阵破掉,然后去灵国找灵帝!而只要灵帝一来,那厮也就无法再伪装了!”狱灵王道。 罗曼曼“哦”了一声,她这才明白了狱灵王的用意。 狱灵王接着道:“这个计划我跟你子非我爷爷还有北姬说过了一次,但是你来了,我们正好可以解决人手不足的烦恼,本来我是想请子非我带拿云去找灵帝的,但是非我老兄是闲云野鹤之人,连灵帝长什么样都不清楚,而你父母亲与灵帝有深交,你也曾见过灵帝几面,由你带拿云去找灵帝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这——”罗曼曼咬着嘴唇,她并不是想拒绝,但是一想到要和拿云一起前行,她心中就会涌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复杂情绪来,似乎既是心中久已渴望的,却又有一种抵抗的**。 “莫非罗姑娘不愿意?”狱灵王并不晓得罗曼曼与拿云之间的感情纠葛,因而他试探性地问道。 “和谁去都无所谓的,反正我们共同的目标都是要让灵界恢复正常的秩序。”罗曼曼以这种方式表示了同意。 狱灵王点点头:“那非我老兄、北姬还有我三人就到灵欢节上去,把整个场面搞得越热闹越好,尽量地拖延时间,让拿云和小曼有足够的时间破得了那法宝的阵法,然后将灵帝请过来。” 北姬将断水剑放在手中摩娑着,自言自语地道:“小云啊小云,这断水剑、这龙极戒也只有你能挥它们最大的威力,这次要破那个阵法就全靠你了。” 就这样,北姬等人又在灵窖中熬了一日,幸好子非我是一个乐观开朗的人,并且他很懂得讨人欢心,他不断地讲着自己在三界五行中的一些奇闻,逗得众人笑逐颜开,时间也飞快地过去了。 狱灵王等时辰一到,照样要将拿云的魂魄从龙极戒中引出来,然后再施展铸灵术为拿云加强魂魄的灵力。 可就在狱灵王对着龙极戒开始施展御灵术时,忽然龙极戒像是着火了一般,一股青烟“倏”地腾空而起,那轻烟在空中迅地变幻着形状,刚开始是一个圆圈,圆圈明朗之后渐渐地变成了一个太极的阴阳鱼图案;接着,那太极阴阳鱼圈在空中缓缓地旋转着,青烟又渐渐地幻化成一条巨龙的模样,围绕着那个旋转的太极阴阳圈缓缓飞舞——这时,众人听到一个熟悉的笑声,不由得大吃一惊,这洞内何时又来了外人? 正在众人寻找出笑声的人时,那空中青烟幻化的太极阴阳圈以及那条巨龙已经消失不见,而拿云的魂魄已经凭空出现在灵窖之中。 子非我第一个笑道:“子非我,安知我之乐也?小云你这小子,想吓死人哪?” 狱灵王的双手还向前掐着铸灵术的手诀,见拿云不用铸灵就自己窜了出来,自己的姿势此时显得有些好笑,好像是龙爪手的架势,他尴尬地将双手缩了回来。 北姬笑眼盈盈地看着拿云,而罗曼曼却忽地转过头去,眼睛望着别处,仿佛没看到他一样。 拿云此时的魂魄还很虚弱,因而所出的声音也像是已经被过滤了一遍那般,轻轻地灵窖中飘着,他对着北姬和子非我叫了一声,然后,他面对着狱灵王道:“多谢灵王的救命之恩!”但是,他并没有叫罗曼曼,他不晓得要如何面对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或许唯有无言才能表达得尽他心中的万般思念。 北姬笑道:“你如何晓得他是狱灵王,又如何晓得他救了你的性命?” 拿云道:“其实,我早在五日前就已经恢复了记忆,只是魂魄太弱,连声音都不出来。” “这么说,我们昨日所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子非我问道。 “没错,非我爷爷,我都听见了,所以小云这才迫不及待地从戒里出来,后天就是狱灵王所说的‘灵欢节’了,我再不出来的话,就会辜负你们对我的期望,也无法报答狱灵王的救命之恩了。”拿云道。 “呵呵,本王看你年纪轻轻,却是天生异质,而且还算是明了事理之人,这下地狱有救了,本王也终于有希望能重见天日了!”狱灵王高兴地道。 “可是,我现在魂魄还很虚弱,而灵欢节的时间又这么紧,恐怕我连阵都无法破掉,更别说去找灵帝了……” “呵呵,你不用担心,只要你能灵身出现,那恢复灵气就是小事一桩,本王可以将我的灵气全部暂存于你的灵身之中,反正本王的灵印也要等灵帝到来才有可能解除得了。而如果有了本王的这身灵气,再加上这龙极戒中的力量,那法宝所设立的禁制阵应当不难破掉。” 拿云嘿嘿一笑道:“禁制阵我破过,想当年我在先修界时,就曾经破过一个叫“颠倒奇门阵”的……”说到这里,他才猛然想起,他破的这个阵就是当年罗曼曼在归灵居外面所布下的,而他为了破这个阵还专门跑去请教萦尘,这些场景现在想起来还历历在目,并且当时他那种急切想破了阵然后见到罗曼曼的心跳现在似乎还能感觉得到——只是现在物是人非,一切都不一样了。 罗曼曼听到拿云说起这个阵时,身子猛地一颤,心中更是五味翻滚,她对着众人说道:“灵窖内实在太闷了,我想出去走走。”说完,她就低头走出了灵窖。 拿云无奈地笑笑。 子非我眼珠一转道:“既然你会破阵,那最好不过的了。阵法我不精通,但是我和北姬都试过那禁制阵,确实让人觉得很不好玩,稀奇古怪的,想使劲的时候使不上劲,不想使劲的时候又拼命地将你往那黑洞中推去,真是头疼得很。” 北姬也附和道:“是啊,让人捉摸不透的。” “呵呵,如果这个阵好破,那我早就一个人破阵而去了。不过,这三界五行中的阵法,甚至仙界的阵法,实际上都是按照八卦易理和阴阳五行生克之学所设,只要能参透这两样东西,再加上有足够的能量针对它的弱点与之相克,再难的阵法也会迎刃而解。”狱灵王道。 “呵呵,狱灵王所言不虚,不过只可惜啊,世上有一种阵法你怎么破也破不了。” “哦?非我爷爷您说说是什么阵法破不了的?”拿云不解地问道。 “情阵。”子非我道。 拿云无言地低下了头。 第八章 破阵之始(下) 经过了一日多的调息和休整,拿云的魂魄已经达到最为巅峰的状态,那狱灵王几乎将全身的灵气注入了他的身上,让他确确实实地觉得狱灵王不愧是狱灵王,如果不被暗中下了灵印的话,那地狱之中还有谁能是他的对手? 在灵窖中,拿云对着众人道:“离灵欢节开始还有一日的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应当绰绰有余了,不如你们先在窖中等我们,我和曼曼这就去把那无名的禁制阵给破了,再把灵帝给请来,然后众人一起到灵欢会上将那奸灵歼灭,岂不是更好?” “呵呵,云兄弟,你还是把那禁制阵想得太简单了,你和小曼先去破阵可以,但你们还是要记住那灵欢会的地点,我估计等你们把阵破了,再把灵帝找来时,那灵欢会至少已经进行到了一半了。? 所以,你们这一去这后,我们只能在灵欢会上见面了。” 子非我也道:“呵呵,你这小子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了这种轻敌的坏习惯!反正,在这里的一切都听狱灵王的,他心中应当有数。” 狱灵王道:“呵呵,信心不可无,但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说着,他双手掐诀,对着子非我和北姬轻轻弹了几下,然后一边对拿云道:“那灵欢会的地点就在这座离歧山上,往北峰走,就在北峰的峰顶,那边有个祭坛,很容易找。还有,你们要记住我们的模样。” 这时,狱灵王口中念念有词,忽然间,他、子非我还有北姬三人瞬间变了一个模样,三个人都身着白衣,双脚离地,长束起。但是他们三人的脸上都戴了一个面具:子非我戴的是一张麒麟脸,北姬戴的是一张凤凰脸,狱灵王戴的是一张苍龙脸。 拿云对着罗曼曼道:“呵呵,这下我们五人之中倒有四人都戴上面具的,小曼不如你也叫狱灵王给你戴上一张老虎脸?” 罗曼曼白了拿云一眼,背过身去不理他,让他自讨了个没趣。 于是,拿云和罗曼曼告别了子非我三人,朝着奈何桥悄悄地飞去,因为狱灵王说过,这奈何桥应当是整个禁制阵的阵眼。 一路上,罗曼曼也不顾及拿云能否自由地在灵界中飞行,自顾自地飞在前面。拿云却也无所谓,反正一起飞行反而会增添尴尬,他也乐得跟在罗曼曼后面,看着她橙衣飘飘地往山下掠去。不过说实话,虽然拿云心中已经决定不再去打扰罗曼曼,但是看着罗曼曼婀娜地飞行着,那些甜蜜而疯狂的往事还是一幕幕地涌上心头,让他几乎又产生了与罗曼曼重归于好的**。 他们在离奈何桥不远的那座元辰庙前停了下来,因为罗曼曼不知怎么的,径自往庙中飞去,拿云也只好紧紧地跟了进去。 庙中无人,拿云也进到庙中时,却看到罗曼曼跪在灵帝的神像前,双手合什,眼睛紧闭,似乎在祈祷着什么。他心想,罗曼曼一定又是在为浮生长老祈祷了。于是,他也不说话,站在一旁打量着元辰庙中的摆设。 拿云从未到过灵界,更未到过地狱,虽然这幽暗的天色和阴森的气息让他觉得不舒服,但是他对于地狱中的一切都感到新鲜和好奇。这元辰庙不大,与自己家所开的那个逍遥客栈相比,甚至都不如客栈的一个厅大。庙里的摆设也很简单,除了庙正中那个白布四垂的神像之外,就仅有一只古老的香案和香案下那个暗红色的蒲团,连张椅子也没有。 不过,当拿云看到灵帝的神像时,心中不由得暗道:“原来灵帝长得就是这副样子啊,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不像是一个掌握着灵人生死大权的人。”但是他看了一眼灵帝的脸时,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他站住,眼睛仔细地再端详灵帝的神像……看了一会儿,他心中一亮,自言自语地道:“怪不得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原来灵帝是阴阳眼,那两只眼睛一黑一白哪。” 罗曼曼听到拿云在自言自语,不满地问道:“你在说什么?是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了?” “呵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里有什么歪主意,我只不过是在看灵帝他老人家长什么样子而已,免得我们把阵破了之后,我会认不出他来。”拿云小心翼翼地解释着。他看到罗曼曼的脸色有所缓和,又问道:“小曼,你是不是又在为浮生爷爷祈祷了?你放心,只要狱灵王和灵帝肯帮忙,浮生爷爷一定会重新回到我们身边的。” 罗曼曼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拿云,虽然非我爷爷他们极力地替你辩解,说并非是你害得我爷爷天人五衰,但是我又不是三岁的小童,我有判断是非曲直的能力,即使我爷爷并非完全被你所害,至少你也脱不了干系!反正,我们之间已经情断义绝,我不会再听信你的花言巧语了!” 拿云苦笑道:“小曼,这又何苦呢……我不是一个善于自我解释的人,所以既然过了这许多年,你还是坚持你自己的想法,那我也无可奈何,反正时间是最公正的判官,让时间去证明就是了。”说着,他转身出了庙外,一直往奈何桥边走去。 罗曼曼站在庙中,忍住自己又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心里骂自己道:“既然你已经与这个金面怪物情断义绝,为何你刚才还要在灵帝面前替他祈祷?为何眼睛还是这么不争气地为他而流?”她跺一下脚,用手帕将脸上的泪水全部擦掉了,这才朝着奈何桥头走去。 奈何桥和往常一样,黑色的地狱之水汹涌奔腾,这水里也不知掺杂着多少灵人的血泪! 罗曼曼远远地就望见拿云像一根木头似的看着奈何桥下的黑水,她将视线从拿云的身上移开,看了看桥面,那日与纪子伦在桥上那惊险的一幕似乎就生在昨天,一种无形的恐惧感不由得又爬上心头。 “你站在那边傻看什么,天都快黑了,赶紧想办法动手吧。”罗曼曼走到拿云的身边,大声地道,仿佛只有大声地喊出声来,她才能排除心中那股无形的恐惧。 拿云转过头来,淡淡地道:“着急是没有用的,你没看到我正在思索着从哪里去破阵吗?” 罗曼曼又是冷哼一声道:“为何你不把骗女孩子的那种主动劲儿拿出来,哪怕只拿出一点点?” 拿云无言,他不知道罗曼曼心里是怎么想的,是否她的心中还是一直认为自己是在欺骗她的感情? 这时,罗曼曼心中突然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既然想破阵,就得有人闯入阵中,如果自己陷入阵中,那禁制阵就会被启动了!与其让拿云去冒这个险,不如自已先踏入阵中……想到这里,她心里一狠,忽然假装“哎哟”一声,随之向着那桥跌去。 拿云与罗曼曼本来就站在桥碑旁边,只要跨出一步就上了桥,而罗曼曼本来离桥更近,她一跌倒,整个身子“砰”地就倒在了桥面上。 拿云以为罗曼曼真的不小心跌倒了,问道:“曼曼,你怎么啦?”他上前一步,想将她扶起来。 可是罗曼曼却对着他大声喊道:“快,快将龙极戒祭起来,禁制阵开始运转了!” 拿云这才晓是罗曼曼跌倒是假,目的却是为了将那禁制阵启动起来,这就像是蜘蛛结网在捕蚊子,如果那蚊子没有撞到网上,蜘蛛就不会现有猎物落网一般。但此时,他后悔也来不及了,他觉得有一股深不可测的力量如龙卷风般将罗曼曼卷了起来,一直朝着桥的另一头推去,而桥的另一头不知何时起已经凭空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着!”拿云情急之中,赶紧将已经运气祭起的断水剑往空中一抛,镶着龙极戒的断水剑在空中出耀眼的光芒,将整座奈何桥都照亮了,一股股剑气闪电般地朝着罗曼曼的身后射去,形成一道剑墙将罗曼曼挡住。这一招与当初罗曼曼救纪子伦一样,也是想用剑气先拖延时间。 可是,拿云接下去并没有像罗曼曼救纪子伦那样冒然地御起断水剑飞过去救罗曼曼,他晓得在没现阵眼之前就不加思索地冲进阵中,无异于自投罗网!因而,在这关键的时候,他缓了一缓。他也没想到,这一电光石闪的判断还得归功于当初罗曼曼所布下的那个“颠倒奇门”阵。 断水剑暂时将那股力量定了下来,可是过不了一会儿,那股力量就像海水打到岩石上一样,急地分散了,将奈何桥下那汹涌的黑色河水激得翻滚而起——阵阵的河水像是尖刺一般打在了罗曼曼的身上,她在那股神秘力量的裹挟下,因疼痛而出凄厉的哀嚎声…… 拿云心如针扎,狱灵王所注入的灵气在灵身内翻涌,猛然间,一只白色的巨龙从拿云的背后冲天而起,“吼”的一声,直奔罗曼曼而去,与此同时,一轮太极阴阳圈在拿云的头上升起,拿云聚集体内的所有灵气,让那白色的巨龙狠狠地撞上裹挟着罗曼曼的神秘力量…… 罗曼曼见巨龙朝自己身旁奔来,疼痛之中,一只手抓住了龙角,她的身子生生从那股强大的力量中抽身出来,巨龙继而腾空而起,想摆脱那股力量的纠缠。 可是,这令人惊惧的禁制阵似乎到处都有无形之手,当那巨龙想拉着罗曼曼回到桥头时,巨龙的龙尾又被一股力量挟住了,再也挣脱不得。 第九章 灵节狂欢(上) 地狱的白昼与黑夜虽然模糊不清,但是长期生活在这种环境中的灵人还是能凭着天色的转换而判断昼夜的更替。? ?? 拿云和罗曼曼离开已经半日有余,再过半日,离歧山北峰峰顶的灵欢会就要开始了。 为了让身陷地狱的灵人们能在地狱中安心受刑,进而参破轮回法则,灵界每百年都会在离歧山上举行一场盛大的灵欢节。灵欢节由灵国放权,地狱自己组织,由狱灵王根据地狱的情况指定几个地区的灵人们来参加这场百年一遇的节日。这个盛会上,狱灵王将赦免一定数额的参破轮回法则的灵人,并当场通过传送阵将他们送到灵国去生活。当然,狱灵王还要在大祭坛上讲解轮回法则,指点那些还执迷不悟的灵人能够早点脱离人生八苦。 参加灵欢会的服刑灵们都非常盼望这场盛会的到来,因为他们去参加这场盛会时,能够戴上自己喜欢的面具,而且可以免去两日的酷刑,然后还可以像个人那样在狱灵王的讲解结束后啖美食,饮美酒,大醉狂欢一场。 三个如同白色幽灵一般的灵人脚不着地地飘着,掠过白骨嶙峋的墓地,掠过树叶枯黄的森林,朝着那如刀削一般的北峰峰顶飞去。一路上,他们的身边不断地有口中出哀嚎声恶灵飞过,他们度更快,心情更为急迫。 而这三个戴着灵兽面具的灵人就是狱灵王明独、子非我和北姬,他们伪装成参加灵欢会的灵人,往离歧山北峰峰顶赶去。 子非我用传音术对其他两人道:“嘿嘿,非我老儿也算是灵界的老人了,却还是第一次赶赴灵欢会,也不晓得好玩不好玩?” 狱灵王道:“对于那些灵人们来说这是一个盛会,当然好玩得紧;但是对于地狱的主事来说,却是一个头痛的差事,因为这些都是凶灵、冤灵和恶灵,如果情绪稍有不对就会引大暴乱。所以啊,我之前主持过三次的灵欢会,每一次神经都是绷得紧紧的,可把我累得心力憔悴哪!呵呵,不过今晚本王倒要看看那奸人要如何控制这么大的场面?” 北姬道:“灵王,那灵欢会上的一切行动都听你的了。” 三人用传音术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峰顶,经过了守峰灵人的简单盘查,三人顺利地来到大祭坛下的灵人群中。 大祭坛是一个由灵界冥石垒起来的一个大台子,约有三个灵人那么高,周围插满了燃烧的火把,祭坛的中央还有一个可拾阶而上的圆形小台。待灵欢会一开始,狱灵王就要在这个小台子上做轮回法则讲解和进行一些仪式的指挥。 此时,离灵欢会的开始还有半个时辰,那假狱灵王还没有上台来,可是大祭台下已经围满了欢呼雀跃的灵人,这些灵人们肆无忌惮地出各种各样的尖叫声,有的甚至不合时宜地鬼唱着《引魂曲》,他们戴着各种各样奇形怪样的面具,由于长期受刑,大部分浑身血迹般般,形销骨立。 北姬从没见过如此恶心和凄厉的场面,没听到如此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大集合,她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耳朵,然后用传音术对着子非我道:“看来坏事还是不能做太多,否则哪一天坠入了三恶道,也被到这里来受刑,那可真是一场大灾难了!” 子非我回道:“呵呵,所以说你后来的选择是正确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与魔界一刀两断,这才是光明大道。” 北姬道:“可是这三界五行里,还是有太多的人无法参破轮回的法则,比如我父亲……” 子非我安慰道:“阿姬,不要再多想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天命,谁也强求不来的。”他说到这里时,忽然听到周围涌起一阵又一阵的尖嚎声,灵人们像是抽疯似的舞得更厉害,叫得更大声,然后台上火光四起,像是一个大火山刚刚爆一般。 狱灵王明独对着北姬和子非我两人道:“好戏开始了。” 他们三人都将目光投向大祭坛,准备看好戏的开演。 四个戴着面具的白衣灵人手持明晃晃的火把在前面开路,这四个灵人为两男两女,脸上的面具俊美无比,而假狱灵王身着黄色的灵王袍跟着他们飘上了大祭坛。 这时,祭坛上一个引魂的祭灵师朝着台下的灵人们出了一声长啸,这长啸比台下的任何一个灵人还要凄厉,还要摄人心魄,顿时那些几近狂的灵人们停止了疯狂的喧闹。 “轮回无常,还吾本性兮,迷途知返,灵梦终圆……” 祭灵师在台上独自一个吟起了灵欢会的引魂曲,曲子的内容翻来覆去无非就是劝恶灵们要参破轮回的法则,早日到达灵国去享受没有酷刑,没有折磨的灵国美好生活。随着祭灵师的领唱,台下的灵人们也跟着祭灵师南腔北调地唱起来,顿时整个离歧山的北峰峰顶响起了回荡山谷的鬼哭狼嚎之声。 而那假狱灵王早在引魂曲的吟唱中坐在了祭云中央突起的那个台上,四个侍灵静默地站在一边,平静的目光中似乎流露出一种怜悯,他们之所以有幸能站在狱灵王的身边,是因为他们是地狱中最为优秀的四个灵人,在今晚的灵欢会上,他们将和数名灵人一起得到狱灵王的祝福和祈祷,从此免去地狱的酷刑,到灵国去生活。 引魂曲唱罢,祭灵师毕恭毕敬地退在了一旁。 这时,假狱灵王站起身来,目光扫视了一下台下的灵人,然后用一种极为庄重的腔调缓缓地道:“兄弟们……各位地狱的灵人们,今晚是地狱百年才能一遇的灵欢盛会,在、在这场盛会上,我将为各位兄弟,不,是灵人们再次讲解一下灵界中最为根本也最为重要的轮回法则,然后——”他结结巴巴地说到这里时,忽然忘记了灵欢会赦免灵人的这一重要的内容。 台下那些恶灵们听到这里时,无论是谁,都是想笑而不敢笑出声来,因为灵人们的笑声都大尖锐,无论是谁,只要笑出声来,都将打破这**而肃穆的气氛。 可是,就在假狱灵王还在祭坛上努力地回想本已背诵好的开场辞时,忽然有一个不知从何处出的声音接着道:“然后,本王将依照灵界的灵规在这次灵欢会上同时赦免那些参破了轮回法则的灵人兄弟姐妹们,并且当场用传送阵将他们送出地狱,前往灵国。” 那假狱灵王大吃一惊,到底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如此造次?但是,他立刻就想到了那日在元辰庙中被救走的狱灵王明独,看来自己估计得没错,只要灵欢会一开始,那明独就会忍不住地混进来。他想到这里,心里暗道:“明独啊明独,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我早就准备好等你入瓮哪!” 假狱灵王继续道:“看来,大家对灵欢会都很熟悉,呵呵。方才是哪位灵人兄弟替本王将第二道程序的内容说了出来,请到台上来!” 台下的灵人们面面相觑,除了子非我三人,谁也不晓得这声音是从哪个灵人口中说出来的。 “呵呵,虽然这位灵人兄弟在没有经过本王的同意下就擅自言,但是本王很是欣赏这种口直心快的兄弟,本王不仅不会怪罪于他,相反还要将他临时列入今晚赦免的名单之中,因而也希望站在他旁边的灵人兄弟能告诉本王。”说着,假狱灵王的眼睛朝着台下白晃晃的灵人们扫视过去,等了许久却没有人站出来。 “没人肯站出来?呵呵,没关系,我们继续宣布灵欢会的第三项内容。在赦免仪式之后,本王会将灵国赏赐给地狱的美酒佳肴与大家共享之,让大家在今晚喝到痛快,不醉不休!”假狱灵王继续道。 这时,又一个声音清清楚楚地响了起来:“白日放歌须纵酒,美人共榻好还乡!不晓得大王今晚除了准备美酒之外,有没有给兄弟们准备美人哪?” 听到这句问话,台下的恶灵们犹其是那些生前好色如命、屡犯奸淫的灵人们也情不自禁地附和起来,对于他们来说,能与人界的女子交合,采阴补阳,对他们来说比美酒佳肴更有吸引力,尽管这种提议不仅不可能实现,而且严重地触犯了灵规,但是这个起哄的人既然胆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提出来,他们也就情不自禁地趁乱起哄起来。 假狱灵王忽地站起身来,对着台下怒目而视,道:“到底是何人,竟敢当着本王的面在此捣乱,难道不怕本王生气,将你们几个抓到炼魂池去炼上个几百年?” 台下本来那起哄的灵人们赶紧闭上了嘴巴,台下顿时又是死一般地平静。 北姬用魔界的传音术暗暗地骂子非我道:“你这个老色鬼!” 子非我嘿嘿一笑,心里道:“如果子非我不色的话,那就不是子非我了。” 假狱灵王站了一会儿,心想:“看来这几人用的都是传音密术,如果他们不自己主动站出来的话,谁也无法晓得他们在说话,不行,再这样下去的话,这场灵欢会将沦为一场闹剧,那自己的目的就无法实现了。”想到这里,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方才那位说话的灵人兄弟可能是新灵,不晓得灵界的规矩,本王不想追究,免得破坏了今晚这种美好的气氛!接下来,灵欢会正式开始!” 说完,那祭灵师又重新来到台前,又开始吟唱起引魂曲来,台下的灵人们在祭灵师的领唱之下,也排山倒海地跟着唱了起来,凄厉的鬼哭狼嚎声重新又回荡在离歧山大大小小的山谷之中。 狱灵王忽然对着子非我道:“大家要注意,那奸灵派人找我们来了。” 北姬抬头一看,果不其然,那原本站在假狱灵王身后的四个灵人,现在只剩下两人,另外两人已经来到了台下的灵人群中。 第九章 灵节狂欢(下) 拿云和罗曼曼筋疲力尽地坐在元辰庙里,他们刚从那神秘的禁制阵中死里逃生。? ?? ? 原来,拿云放出纹身上的青龙去救罗曼曼,可是那禁制阵的强大力量又将青龙给缠住了。罗曼曼虽然攀住了龙角,但是青龙被那股力量缠住了,她照样无法脱身。 而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拿云纹身上的太极圈急地转动着,阴极转阳极,阳极转阴极,而就在太极阴阳眼转到阳极之时,那青龙像是获得了巨大的神力一般,强行从那纠缠不清的禁制阵中奔腾而出。 罗曼曼此时已经昏厥过去,她的手还死死地抓着龙角,随着青龙的飞起,她的身子也被青龙带起,到了半空之中。拿云慌忙御使真气,让青龙回到桥头。他将罗曼曼从龙身上抱下,那青龙和太极圈转眼间又化为纹身,附在了拿云的背上。 看着昏倒在地、伤痕累累的罗曼曼,拿云将真气输入其体内,然后将她带到元辰庙里。 罗曼曼并没有受重伤,她只是真气和灵力消耗太多,再加上被冥河水所喷溅,有点虚脱而已。她睁开眼睛,现自已半躺在拿云的怀中,拿云正温柔地看着她,不由得一阵脸红心跳,但随即她就像是躲避刺猬一般,猛地从拿云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嘴里恨恨地道:“乘人之危的小人!” 拿云无奈地笑笑,他总是拿面前的这个女人没有办法。他看看元辰庙外的夜色,这个时候那灵欢会估计已经开始了吧,也不晓得子非我他们三人现在如何,是否能尽量地拖延时间?那禁制阵稀奇古怪的,看似无形,却危机重重,如果无法尽快找到阵眼,找到破阵的办法,那无论龙极戒的力量有强大,也只能望阵兴叹。 罗曼曼沉默了一会儿,对着拿云道:“这个禁制阵看来不像是灵修者所创造出来的阵法,阵中集结了妖、魔、灵三界的灵力,而能够布下这种阵法的,至少有上仙以上的修为。” 拿云问道:“你就是为了要了解破阵之法才先行踏入阵中的?” 罗曼曼道:“要破阵就要先入阵,这是破除阵法的第一要诀!但是你傻乎乎的,我先入阵总比你先入阵强。” “小曼,真是辛苦你了……”拿云听到罗曼曼这句话,心中一暖,这地狱的阴冷之气似乎也少了许多。其实,他也晓得,罗曼曼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虽然她外表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内心里却还是处处为自己着想。他忽然很想上前将她抱在怀中,诉说自己心中多年来的思念。可是,他还是忍住了心中的这种冲动,毕竟此时还不是沉迷于儿女情长的时候,还是将全部的心思放在破阵上面要紧。 罗曼曼又冷冷地道:“再辛苦,我也是为了爷爷。如果这次我能帮得了狱灵王,那我爷爷或许就有救了,还有,我不想再从你的口中听到这种肉麻的话!” 拿云无语,过了一会儿,他问道:“小曼,时间紧迫,有些话我们以后再谈。你已经试过这个禁制阵,那你说说,我们要如何才能破得了这个阵法?” 罗曼曼也不拿正眼看拿云,她兀自道:“其实,我觉得这个阵法并不复杂,而且布下这个阵法的人是有针对性的,之所以集结妖、魔、灵三界的灵力就是为了对付灵界中的高级灵人,比如像狱灵王这样修为的人,他们除了自身的灵力之外并不具备其它两界的灵力。因此,我的直觉告诉我要破这种阵法最关键的就是要如何打破这阵法中的力量平衡,如果找到了这一平衡点,我想这阵法就会不攻自破。” “小曼,你还真是心思细腻!”拿云若有所悟,忍不住又赞了一句。 罗曼曼冷冷地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说这种肉麻的话了吗?” “呵呵,小曼,跟你说话,怎么感觉如履薄冰哪?不过,你方才那番话,确实对我有所启,我想起要将你从禁制阵中救出时,是我纹身上的太极阴阳鱼圈生了作用,莫非真是那太极圈打破了那禁制阵的力量平衡?”拿云若有所思地道,这时,他一眼又瞥见了灵帝神像上那对阴阳鱼眼。 罗曼曼道:“应当不无关系,不过,单单靠太极圈估计还破不了这个禁制阵,因为三界的灵力虽然还是脱离不了阴阳两极的制约,但是并非简单的互换和相加,我想我们还是得在龙极戒上想办法。这龙极戒是先修四戒的合体,控制着四界力量的平衡;而且,狱灵王之所以让你来破阵,也是看中你能御使龙极戒……” 拿云点点头道:“嗯,或许你说的就是破阵之法。”说着,他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灵帝的那双阴阳眼,因为他现神像的这双眼睛此时竟然已经不再是阴阳眼,而是和常人眼睛毫无二异。 罗曼曼见拿云一直盯着灵帝的神像看,娇嗔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怎么又走神了?” 拿云收回目光,口中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道:“真是奇怪了,我明明看到灵帝的神像是阴阳眼的,为何这时候又跟常人无异?” 罗曼曼听拿云如此自言自语,也抬眼往那灵帝的神像看去,待看到灵帝神像的眼睛与常人无异时,她不禁也惊讶了一声。她为了能让爷爷复生,曾经与爹娘去灵帝宫见过灵帝两次,而灵帝的眼睛确实是阴阳眼,与常人不同,可为何这时灵帝的眼睛与常人无异? 拿云苦笑道:“莫非是哪个喜欢恶作剧的灵人将神像的眼睛给涂黑了?” 罗曼曼摇摇头,若有所思地道:“这神像都是有灵气的,亵渎神像更是灵人们的大忌,谁也不敢如此恶作剧。我倒是想是爷爷以前教我布阵时所说的一些话。” 拿云一听到破阵,来了兴致,问道:“哦,浮生爷爷说什么了?” 罗曼曼道:“他曾经说过,妖魔灵仙所布下的阵法其实与人界带兵打战所布的阵法其实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出其不意,兵不厌诈’,越是让人捉摸不透的阵法,就越能挥阵法的最大效用。我方才在想,一般的布阵之人都是将阵眼放在禁制阵之内,一旦找到阵眼,就能举一反三,将整个禁制阵层层击破,而如果我们假设一种情况,即布阵之人跳出常规,将阵眼放在禁制阵之外,那么无论那破阵的人想破脑袋,也只能在阵中苦苦挣扎……” 拿云闻之大喜,道:“小曼,你的意思莫非是说那假狱灵王会将那阵眼放在禁制阵的外面?” 罗曼曼自信地点点头道:“不但如此,我甚至猜想,那个奸灵就将阵眼放在灵帝神像的眼睛里!” “哈哈!”拿云看着灵帝神像的眼睛,心中豁然开朗,其实罗曼曼正好也说出了他心中的想法,只是他晓得罗曼曼是灵修者,如果拿灵帝神像来说事的话,他生怕又惹罗曼曼不高兴。不过,这时罗曼曼已经先将这一猜想说了出来,他也就无所顾忌了。 罗曼曼不快地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傻笑什么?” 拿云正色道:“我是笑我们确实心有灵犀一点通,你方才所想所说的与我不谋而合,我也是在猜想那阵眼是不是与这灵帝神像的阴阳眼有关系?那奸灵本来就大胆妄为,连狱灵王也敢陷害,更别说是亵渎灵帝的神像了,加上灵人们在灵帝像前都是毕恭毕敬的,在庙里长年光线幽暗的情况下根本很难去注意到灵帝神像的眼睛有什么不一样,而且这元辰庙与奈何桥距离又是如此之近,将阵眼设在灵帝像的眼睛中确实是一个可是掩人耳目的好地方……如果是的话,那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了!” “好了,好了,不跟你耍贫嘴了,既然想法一样,那我们赶紧试试吧,所剩时间也不多了。”罗曼曼道。 拿云将龙极戒从断水剑的剑柄上取出,然后放在手心中祭起,那龙极戒出了四种不同颜色的光芒,将他脸上戴的那个金色面具照得金光四射。 紧接着,那龙极戒上的四色光芒在拿云的御使下朝着灵帝神像的那两颗眼睛直射而去,这光芒中挟带着四戒合体的巨大灵力将神像的两颗眼睛紧紧地定住了。拿云不疾不缓地御着龙极戒,体内的灵气一波接一波地传送上去。他体内此时汇聚着狱灵王的强大灵气,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拿云觉得体内灵气涌动,背上的纹身似乎又起了什么变化,于是,他一边祭着龙极戒,一边缓缓地在元辰庙中盘腿坐下。 龙极戒所出的能量越来越强大,拿云也逐渐地感到戒中的神力与那神像眼睛中所散出的一种奇异力量在互相较量着,那感觉就如同想将一把钥匙插入锁孔,但是一直被推开那样。 渐渐地,拿云的背后开始冒出热气,接着那个旋转的太极圈出现在拿云的头顶之上,阴极转阳极,阳极转阴极,而从太极圈上放射出一阵又一阵的无形之气朝着神像的双眼涌去。 罗曼曼虽然表面上还是很冷静地看着这一切,但实际上她的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上了。 可就在那太极阴阳圈转到阳极的时候,一个惊心魂魄的场面生了…… 第十章 拨云见日(上) 大祭坛上火光通明,假狱灵王装模做样地对着台下的灵人们做着轮回法则的讲解,遗撼的是他并没有像真狱灵王那样对着灵界的一切,地狱的一切,对着人生八苦有深刻的理解。他的这场讲解完全是临时拼凑而成,既索然无味,又讲得断断续续,结结巴巴,让台上台下的灵人们听得昏昏欲睡,完全没有煽动性。 子非我本来就脾气急躁,而且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和物喜欢加以讽刺,因而,当他听到那假狱灵做着别扭而无味的讲解时,忍不住用传音术对着明独抱怨道:“子非我,安知我之苦也?唉!就算和尚念经也不会让我觉得如此心烦,真是比呆在炼魂池中还要痛苦百倍!” 狱灵王明独听到子非的抱怨,也是无可奈何笑笑,道:“老兄稍安毋躁,本王今日换了一个角色,才现如果轮回法则的讲解如果讲得不好,那真的要比不讲还要糟糕。因为,灵人们看你是狱灵王,如果连狱灵王都讲得结结巴巴,那灵人们如何还会相信参破轮回法则对他们是有好处的,只会当一场耳边风了!” 北姬是女人,应当算是比较耐得住性子的了,可是,当她听到子非我和狱灵王在议论时,也忍不住插话道:“那奸灵或许本来就没有想到,要想假扮狱灵王也不是那么好假扮的,他还以为易个容就行了?”说完,她朝着大祭坛上再望了一眼,问道:“灵王,我们还是早点动手吧,免得在这里受罪!还有,我看那两个侍灵已经朝着我们这边飘来了,估计我们的身份会暴露了。” “呵呵,”狱灵王用传音术笑道:“不要心急,北姬,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想看看他这么处心积虑地陷害于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且,拿云和罗曼曼不晓得有没有将那禁制阵给破了,有没有去找灵帝的,如果我们贸然出手的话,恐怕会让局面陷于被动。我们再忍上一忍吧,就当看一场闹剧吧!” 北姬听了狱灵王的话,只好不再抱怨了。这时,子非我用传音术道:“大家小心,那两个灵人朝着我们来了。” 而就在子非我话音刚落的时候,那两个灵人已经飘然而至,他们身上阴气袭人,让北姬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颤。 两个戴着俊男俊女面具的灵人来到子非我三人面前,先是用鼻子朝着他们三人嗅了嗅,然后定在他们的面前,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脸上的面具。 狱灵王明独晓得要骗过这些嗅觉灵敏的侍灵,单纯地在外表上下工夫还是不够的,还得将身上阴冷的灵气伪装好,否则侍灵一观察就会露出马脚,因而他早就在北辰庙中对子非我还有北姬用铸灵术伪装过了,让他们这两个有着本体的修真者几乎可与真正的灵人相仿。 那两个灵人打量了他们一会儿,其中那女灵人突然阴森森地道:“你们脸上的面具还真别致,麒麟、凤凰还有苍龙,三大灵兽哪!看来,呆会儿我们得禀报狱灵王,向他推荐你们这三个志向远大之人。” 狱灵王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想得完美无缺了,可他没想到这个女灵人如此敏感,而且疑心这么重。他选择三灵兽作为面具,也只是想图个吉利罢了,并没有多想。可就是他的这种不经意的选择,却暴露了他潜意识里做为一个王者的偏好,别的灵人即使戴着野兽的面具,也都是选择牛啊马啊鹰呀这些低等的飞禽走兽,哪有像他们一选就是古宇宙的三大灵兽? 子非我晓得他们露出一点马脚,灵机一动,嘻嘻哈哈地道:“这位姐妹还真是有眼光,从面具上就可以看出我们志向远大,不过事实是这样的:我们这次参加灵欢会太过于匆忙,实在找不到其他的面具,因而只好随便挑了三个面具戴上就赶来了。还有啊,我们确实是很想成为今晚被赦免的灵人,但是,我们三人方才仔细而认真地听了狱灵王的轮回法则讲解之后,实在还是不知所云,看来我们还是无法了解生命的实相,所以就不必有劳两位了,那狱灵王即使知道有我们这三个人,也不会把我们送到灵国的。” 北姬听到子非我这一番絮絮叨叨的解释,心里暗道:“这样解释比不解释还要糟。” 这时,那男灵人阴森森应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不告诉狱灵王了。”说着,他对着女灵人点点头,两人就又像两片树叶那样,在风中飘然而去。 子非我得意地对北姬和狱灵王两人道:“哈哈,老夫是不是够聪明,两句话就把他们给打了?” 狱灵王苦笑道:“如果这么容易打,那他们就是站在台下的普通灵人,而不是在狱灵王身边的侍灵了,这次是本王疏忽了,不该戴如此显眼的面具,我想我们得做好准备了。” 果不其然,那一男一女两个灵人在对余下的那些灵人们匆匆地做了一番浮光掠影般的检查之后,就飞快地回到了那假狱灵王的身后。 这时,那假狱灵王好不容易才将轮回法则磕磕碰碰地讲完,可是他的身上已经浑身冒着白色的阴气,灵界的人都知道,只要太过于紧张,灵人的身上就会冒出他身上的这种白色阴气。他暗自地松了一口气,心里骂道:“可真把老子累死了。” 祭灵师见狱灵王退到王座中休息,他飘到台前,又领着台下的灵人们哼了一段引魂曲,可是此时的灵人们已经有点心力憔悴,因为方才狱灵王那番讲解着实比在炼魂池上受上一天的酷刑还要累上十分,他们要不是心里还装着那美酒佳肴的诱惑,恐怕那引魂曲连哼都没有力气再哼了。 其实,祭灵师也很累,他连续当任了灵欢会三次的祭灵师,从来没有一次听轮回法则听得这么累的。一曲哼罢,祭灵师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这意味着赦免灵人的环节已经到来。 那巡查的两个灵人伏在假狱灵王的耳边说了几句,假狱灵王点点头,朝着子非我三人站的地方望了一眼,随即又正襟危坐。 狱灵王明独用传音术对着北姬和子非我暗道:“好戏就要开始了!”其实,他口里虽然这么说,但是心中却焦急万分,拿云和罗曼曼到这个时候还不见踪影,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他们三人如何对付得了在场的这些成千上万、穷凶极恶的灵人们,何况那奸灵的手中还握着那不知名的法宝! 此时的大祭坛上,要做传送阵用的千年冥石都已经准备好了,而那些得到赦免的灵人们也已经飘到台上,站在传送阵里,人数约有三千左右,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冥石所排列成的传送阵,只等狱灵王做简单的祝福就可以被送往灵国。 组成这个传送阵的冥石共有七块,每块都蕴含着极为强大的灵气,并且冥石的数量是直接与传送的目的地相呼应的,如果是赦免灵人那七块就足矣,但如果是将参破轮回法则的灵人送到人界去投胎转世,则需要十块,每一块代表人界一个月,十块就代表着十月怀胎这一生理期限。并且,在冥石的摆放上也是极有讲究的,只要将其中一块冥石稍微地挪动方向,那传送的目的地就会谬以千里。 但就在这一切都准备的时候,那假狱灵王忽然来到台前,对着众灵人大声地说道:“众位灵人兄弟,这次灵欢会的赦免即将开始,但是在开始之前,本王还要说一件事。方才,两位侍灵向本王报告说,就在台下,有三位灵人兄弟姐妹脸上都戴着古宇宙三大灵兽的面具,而且据侍灵所了解,这三人对灵国满怀热忱,极其向往。因此,本王临时决定,一并将这三位灵人兄弟姐妹送往灵国!” 假狱灵王说话间,他身后的四名侍灵已经朝着子非我奔去,北姬想反抗,可狱灵王明独却用传音术嘱咐道:“到台上再见机行事!”因此,在没有任何反抗的情况下,子非我三人随着四名侍灵来到了台上的传送阵之前。 那假狱灵王脸上流露出得逞的微笑,因为他在心里已经确认这三人就是狱灵王明独和救走明独的那两个陌生人,但是他自信地以为,明独现在已经毁去真面容,丧失了灵力和灵术,即使现在站出来表明身份,台上台下的灵人们谁也不会相信,而且只要他稍微地做一点有诱惑力的承诺,那些成千上万的灵人们就会将这三人打得魂飞魄散。 北姬和子非我此时心中一直在盼望着拿云能将灵帝请来,否则今晚恐怕是凶多吉少。而狱灵王明独却显得异常冷静,他站在传送阵前,冷冷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假狱灵王,他不晓是这个奸灵究竟是谁,为何要如此陷害于他,但是一站到这大祭坛上,他竟然觉得面前的这个奸灵是如此的渺小和可笑,他不禁哈哈地笑出声来。 那假狱灵王虽然内心充满自信,但是也架不住明独那王者的目光,加上明独突出其来的笑声,他不禁向后退了两步。他定了定神,对着那御使传送阵的侍灵道:“快将他们三人送入传送阵中,即刻送往灵国!” 狱灵王看了一眼传送阵,忽然出那第三块冥石的方向不对,以往每一次的灵欢会,他为了防止出错,总是要亲自将传送阵检查几遍,否则一旦送错误,那将会给灵界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他没有理会已经欺身上前的侍灵,再看了一眼那传送阵,忽然浑身一颤,他不顾一切地对着传送阵里的那些灵人们喊道:“大家快快出来,这传送阵有危险,它并非要将你们送到灵国,而是送到魔界!” 第十章 拨云见日(下) 台下台下的灵人们听到这声大喊不由得全部炸开了锅,这些地狱的恶灵们生前作恶多端,疑心本来就重,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如惊弓之鸟,因而一时间出各种声响,呐喊有之,质问者有之。??? 假狱灵王听到明独的喊声开始时也有点惊慌,但是他随即镇定下来,对着台上台下的灵人们道:“各位灵人兄弟姐妹们千万不要听信这个奸灵的胡言乱语,大家看清楚了,他就是那个意图谋反的罪灵路穷!”说着,他手指一挥,一股阴冷的灵气朝着明独的脸上扫去,企图将明独的面具打落下来,这样众灵人们就会与他齐心协力,共同对付明独了。 明独见假狱灵王一指袭来却也不躲避,反而将戴着面具的脸迎了上去,只见“哧”的一声,他那冥石所制成的苍龙面具被指气一扫而下,露出了他已经完好无缺的真面容。 当明独的面具落下的那一刻,不仅是假狱灵王,而且台下台下的灵人们都惊呆了,他们看到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狱灵王站在台下,孰真孰假,无法分辨。 假狱灵王强作镇定,指着明独厉声喝道:“大胆路穷,你意图谋反本就应打入炼魂池永世不得再入轮回之道,现在你更是变本加厉假冒本王,谋反之心更是明目张胆!来人啊,将路穷还有这两个包庇路穷的罪人给我拿下!” 话音一落,那四名侍灵已经掏出冥铐,要将明独三人铐住。 “且慢!”明独大喝一声,将左手举起,亮出那个戴在中指上并且象征着灵王身份的灵王戒:“众位灵人兄弟,大家看清楚了,我不是什么路穷,我是狱灵王明独!方才那个连轮回法则也讲得语无伦次的,才是假冒本王的奸灵!他为了陷害本王,废我灵力灵术,假易本王的容貌,捏造莫须有的谋反罪名将本王打入炼魂池中折磨得面目全非,而且在今晚的盛会上他还擅自改动传送阵,这一切的一切无疑是这奸灵针对地狱的一个大阴谋!” 假狱灵王语无伦次地道:“你,你,你信口雌黄!”说着,他也将左手举起来,亮出一个和明独一模一样的戒指,“众位灵人兄弟姐妹们,本王手上的这个戒指才是灵王戒,他手上那个只是装饰的玩物而已!我们可以当场用自己的灵王戒来较量较量,孰真孰假一试便知。”他自恃手中的戒指是威力巨大无力的法宝,并且明独的灵力和灵术已经被灵印所封,因而显得有恃无恐。 子非我哈哈一笑道:“子非我,安知我之乐也?真是贼喊捉贼哪!” 可是这时,台上台下的那些凶灵冤灵们已经从喧闹中稍稍平静下来,他们听到假狱灵王的提议,纷纷表示支持,他们本来已经有点疲劳的神经在这个时候又活跃起来,或许他们把这一段突出其来的插曲当做了灵欢会的一次佐料…… 明独此时虽然表面上义正辞严,谈笑风生,心中却是焦急万分,因为现在自己灵印所封,完全没有灵力来御使灵王戒,而那个奸灵手上的戒指一定是那个无名的法宝所幻化,如果真的与那奸灵斗起法来的话,恐怕自己一回合都撑不过,看来他只能尽量地拖延时间,等拿云将灵帝请来了。 “哈哈哈!”明独仰天长笑道:“荒唐,真是荒唐!这灵王戒乃是灵帝赐给地狱的镇界神器,它的作用在于维护地狱的安定和平,岂能随随便便用它来斗法?本王认为,我们既然都说自己是真的狱灵王,那不妨令侍灵到灵国去将灵帝请过来,让他一试便知!” 假狱灵王冷笑道:“地狱的事就应由地狱来解决,无须惊动灵帝他老人家,况且本王是地狱的最高行刑长官,完全有权依照地狱的规矩来行事。你不敢与本王一决高下,岂不就是承认自己是假狱灵王?” “比试!用灵王戒比试!看看谁是真正的狱灵王!” 台下的那些恶灵们抱着兴灾乐祸的心理鬼哭狼嚎地叫着,他们生性好斗,巴不得能够亲眼看看狱灵王究竟有何等本事。 明独再次大声道:“用灵王戒比试实在是儿戏,并且是对灵界的大不敬,依我看,还是去将灵帝请来,是真是假,当下立现。” 假狱灵王不想再拖延时间了,他晓得台上台下的灵人们都支持他,于是目露凶光,已经将戒指在手中祭起。 明独心中暗道不妙,忙用传音术对着子非我和北姬道:“你们帮我抵挡一阵,尽量地拖延时间!”他话一说完,那假狱灵王已经从戒指中放出数道光芒朝他迎面击来。 子非我意念一动,打出一道五雷符替明独挡住了这一杀着。明独慌忙闪到子非我的背后,而北姬此时也已经祭出**刀与子非我并肩护住了明独。 假狱灵王一击不成,嘿嘿笑道:“三个乌合之众,看本王今日如何收拾你们。”说着,他又一扬手,数道呼啸的能量流朝着子非儿和北姬袭去。子非我的灵识陡然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流朝着自己和北姬迎面而来,晓得硬接非受伤不可,他大声道:“大家闪开。” 那强大能量流没有击中他们三人,却从他们中间穿过,将那千年冥石铸成的灵王座击了个粉碎,并且旁边数个小侍灵躲闪不及,生生地被击成了碎片。 明独怒道:“你这个奸灵,如果让本王恢复了灵力,非一掌将你打入三恶道不可!”可是,他话音未落,那奸灵已经又是数道光芒袭来。 子非我身经百战,却从未见过这等法宝,它所散出来的力量是诡异的,并非单纯的灵力,如果硬生生接下的话,只能抵消掉一部分的灵力,他心里叫道:“乖乖,这究竟是哪个疯子所炼化出来的法宝?” 那假狱灵王见明独等三人被自己的法宝打得左躲右闪,根本没有反手之力,不禁得意洋洋地笑道:“你们三个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否则本王不客气了!”说着,他又连手打出几道能量流,然后一边对着站立一旁的侍灵叫道:“你们还傻站在那边干什么吗,快快启动传送阵,免得他们错过了到达灵国的好时机!” 那四个戴着俊男美女面具的侍灵听到假狱灵王的命令,如梦初醒,连忙御起灵气。在他们的心中,真假狱灵王是谁已经很明了,因而他们也就毫不犹豫地要启动传送阵。 一直躲在子非我和北姬背后的明独见那侍灵要启动传送阵,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他奋不顾身地冲进了传送阵中,大声地对侍灵道:“你们莫要听信那奸灵的话,这传送阵是联接魔界,而不是联接灵国的……”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已经觉得身子被一股巨大的阴力击中,刹时间撞进了站在传送阵中的灵人堆中。 子非我和北姬见灵王被袭,身形一顿,也纵身飞进传送阵中扶起狱灵王明独。 假狱灵王见他们三人都进了传送阵,心中暗道:“既然这样,那你们跟那些凶灵们一直走吧!”他将体内的全部灵气聚集在手中的法宝上,对着第三块冥石一点,那组成传送阵的七块冥石就腾空而起,像磨盘那样围着传送阵中的所有人旋转起来。 台下台下的灵人虽然不明就里,但是假狱灵王轻而易举地就击败了明独,并启动了传送阵,他们还是兴奋异常,口中不断地大喊道:“灵王英明,灵王英明!” 假狱灵王看着那已经高启动起来的传送阵,火光照在他的脸上,他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奸笑——可是这时,他的笑容突然凝固在了脸上,因为他看见七块冥石停止了高的旋转,然后重重地落到了大祭坛上,阵中的灵人们还有子非我三人都还在传送阵里面,一个都不少。 “怎么回事?”假狱灵王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口中喃喃道。 这时,忽然有三道身影掠过台下灵人们的头顶,朝着大祭坛飞了上去。 子非儿高兴地道:“你这小子,总算没让我们失望!” 那三个身影停在了大祭坛上面,其中有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白白须的矮小老者径自在台上幻化出一只宽大无比的灵座,他一屁股就坐了上去,一切似乎都显得那么自然。 台上台下的灵人们这时就像是大臣见到皇帝那般,齐齐整整地跪了下去,口中呼道:“灵帝万安!”只有那假狱灵王直直地站着,那样子似乎是吓呆了。 拿云和罗曼曼一眼就望见了子非我他们。拿云对着他们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子非我心里骂道:“你这小子如果再晚来一步,我们就不知被送到哪里去了!” 狱灵王明独带着子非我还有北姬走到灵帝面前,他跪在灵帝的面前道:“请灵帝降罪,明独一时疏忽大意,差点酿成地狱大祸!” 灵帝一挥手,道:“明独你不用说了,罗曼曼还有那小伙子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说完,他像一个老顽童那样,对着那个尴尬的假狱灵王挥了挥手道:“你过来,我想看看你究竟是谁,竟然有如此的胆量在灵界中闹事,而且连我瞒过了,人才啊!” 假狱灵王怔了怔,不敢朝着灵帝走过去,他猛然大声地喊道:“灵帝老儿,你别这样阴阳怪气地挖苦人,这次算我栽了,后会有期!”说着,他御起手中的法宝,顿时化做一道光亮朝着峰顶急逃去。 灵帝嘿嘿一笑,对着那已经快消失在黑暗中的白光招手道:“兄弟,别那么急啊,呆会儿还有好酒好菜呢!” 话音一落,那白光像是不忍谢绝灵帝的好意似的,重新飞了回来——只见扑通一声,那个假狱灵王已经披头散好地跌落在大祭坛上,而手中的那个法宝也跌落一旁。 子非我心中暗道:“乖乖,早就听说灵帝不仅个性极强,而且修为莫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一番。” 这时,灵帝对着那假狱灵吹了一口气,只见那假狱灵王被凭空吹起,眨眼间变成了另外一人。 “蛟回!” 狱灵王明独等看清了面前这个任由灵帝拨弄的奸灵时,才认出原来陷害他的人竟然是离歧山第一凶灵蛟回!可是,他不是早就被人解除灵印,逃离了地狱了吗?为何还要回到地狱中来为非作歹? 而拿云和子非我听到狱灵王称这奸灵为蛟回时,心中已经明了了:“这一切的一切定然又是邪罗魔头的杰作,原来他是利用蛟回,企图将地狱中的恶灵带到魔界去为其弑仙所用!” 蛟回缓缓地抬起头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不服输的神色,他沙哑地道:“灵帝老儿,我蛟回斗不过你,要杀要剐,随你处置,不过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第一章 灵帝之托(上) 灵帝的到来,终于避免了传送阵将三千恶灵进入魔界,也为灵界避免了一次巨大的灾难。此时所有一切看起来都有条不紊,灵欢会最后的狂欢看来会在胜利的气氛中如期举行。 蛟回跌坐在地上,如同一条垂死挣扎的丧家之犬,口中骂出的话虽然还是桀傲不驯,但是他的眼神中还是难以掩饰他内心中的那种深深的恐惧。他知道灵帝表面上像是一个老顽童,喜欢开玩笑,惩罚罪灵却毫不手软,甚至可以说极其残忍,因而他即使自诩为“灵界第一凶灵”,可内心中最惧怕的却是这个矮小的老头子。 灵帝的脸上仍然挂着亲切的笑容,他已经伸手将狱灵王的灵印解开,然后将掉落在地上的那个法宝拿在手里端详着。这个被蛟回幻化成灵王戒的法宝此时已经恢复了它本来的面目,看起来是一种类似于金罡圈的法宝,但金罡圈是正道修真者炼化,这个黑乎乎的小钢圈却显然是魔界之物。 “老夫活了这么久,上过天,入过地,看过的法宝千千万,却从未见过这种粗糙的玩意儿。不过,这东西威力确实让人惊讶,要不是你是一个笨蛋,老夫恐怕也敌不过这等法宝。”灵帝对着蛟回说道,但他也不直接问蛟回,而是想用激将法让蛟回自己脱口而出。 不料,现如今的蛟回似乎狂性收敛了许多,又或许是他心中惧怕着某个人比惧怕灵帝更甚,他冷冷地应道:“灵帝老儿,我跟你说过了,不论你用何等手段,是酷刑也好,是封印也罢,我都不会说出这个法宝的主人,也不会再告诉你更多的东西!” 灵帝嘿嘿一笑,转头对着明独问道:“狱灵王,你看怎么办?这小子不怕酷刑。” 狱灵王明独朗声道:“既然他天不怕,地不怕,那我倒是有一个看法。蛟回生前奸淫虏掠无恶不作,化作亡灵之后又犯下谋反之大罪,理应诛之,我想就让他从灵籍上永远消失吧!” “嗯,灵王的意思是要用‘破灵术’将他化为尘埃,即使是元始天尊来了也无法让他重新复活?”灵帝面露惋惜之色,继续道:“这种惩罚是太残忍了一点,不过为了灵界,看来也只能这么做了!” 蛟回听到狱灵王说要消掉他的灵籍,让他从三界五行中消失,不由得脸色大变,他本来以为最多就是将他投入炼魂池去受上几百年的苦,再将他封印起来罢了。他大声道:“你们这是违反灵规,你们无权消除我的灵籍,这样会遭天遣的!” 灵帝装作无奈地道:“如果要遭天遣的话,那就惩罚老夫吧,谁叫老夫这么残忍!”说着,他忽然一改温和的神情,厉声命令道:“将这个凶灵押到祭坛前面,由狱灵王即刻施‘破灵术’!” 那四个戴着俊男美女面具的侍灵听到灵帝的命令,立即上前,要将蛟回拖到祭坛前。 蛟回面如死色,挣扎着不断退后,他此时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灵帝的手段。 四个侍灵步步逼近,一直把蛟回逼到传送阵的一颗冥石边,蛟回已经无路可退,他背靠冥石,身上不断地冒出阴气。 这时,传送阵里的灵人66续续穿过冥石走了出来,而拿云、子非我还有北姬也早已经走出传送阵,站在狱灵王身边,看着灵帝与狱灵王在惩戒蛟回。 台下台下的灵人们听到灵帝要消掉蛟回的灵籍,莫不胆颤心惊,因为灵规并没有赋予灵帝这种违反天道的权力,但是他们同时又知道,灵帝是一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人,只要他想做的事情,在灵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拦得住他。 那四个侍灵见蛟回已经无路可退,拿出冥铐,要往他身上铐去。 但就在这时,蛟回口中忽然飞快地念了一句咒语,那样子就像是回光返照的人拼着老命吐出最后的几句遗嘱一般。 灵帝此时正在给狱灵王交待事情,他也看到蛟回像一条丧家之犬那般不住地退到冥石那边,但是他喜欢看着这种场面,喜欢看着自己所要惩罚的罪灵在自己和在众人面前无奈而绝望地挣扎,因为这是树立权威的一种方法,他也想让台上台下的灵人们都看看:一个意图谋反,一个不把他灵帝放在眼中的罪灵,他的下场会是如何悲惨!因而,当几个侍灵围住蛟灵的时候,他只看见几位侍灵的背影,他没有注意到蛟回在最后挣扎的时候,还念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咒语。 “轰!” 在蛟回的咒语念出之后,整个峰顶像是生生地挂上了一颗太阳那般,一串火苗从灵帝手上握的那个黑色小罡圈里窜了出来,紧接着,火苗就迅地幻化成了弥天大火,那燃烧的度比闪电还要快上几分,不一会儿,整个峰顶已经是火光闪电,没有一处不着火的。如果从另一山峰望过来,北峰此时已经像是一去擎天的火把了…… 灵帝没有在意,一开始只是觉得手心微烫,他张开手掌,却有一股火苗迎面而来,差点将胡子和眉毛都烧光了,他大怒,迅地念了一个“引水咒”,可让他惊讶的是,“引水咒”所引出来的水与这场迅蔓延的大火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这时,他开始听到台上台下那些低级的灵人们开始鬼哭儿狼嚎起来,显然他们被这场看似普通实则毁灭性极强的大火给烧得乱了阵脚,但是没有灵帝的命令,他们又不敢擅自离去。 拿云等人迅地运起护体神功将自己先行保护住,然后就开始施展各种克火的法术,试图将这场莫名其妙的大火扑灭。但是,那神秘法宝所释放出来的这场大火就像是要把灵界全部毁灭一样,遇到阴气,火势就加大,这边刚一扑灭,那边就又蔓延了过来,真是要命得很。 灵帝和狱灵王是灵界的高手,他们在灭火之时,早就意识到这种火是灵界的克星,而且就像一个修为极高的高手在**,将修炼了千年万年的真气全部燃烧释放出来,虽然此时此刻,那个高手并没有现身,但是他所炼化的法宝就像是他本人来到现场一般。 那四个围住蛟回的侍灵早就被这无名之火烧得面具全非人,他们不断地扑打着自己身上的火苗,脸上戴着的那些俊男美女的面具早就被烧掉了,露出丑陋无比的面孔,他们扑火的样子就像是在跳舞。 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蛟回在做什么,他是否已经逃走——蛟回并没有趁机逃走,方才,在最后的时刻,他记起了无名法宝主人对他交待的一句话:“这法宝交给你了,你不用知道它的名字,你只要将我们交待给你们的这件事完成,法宝不仅归你,而且你要还原本体的三样材料,我都会悉数给你;但如果你失败了,走投无路了,你一定要将法宝毁掉,并且你所想要的那些东西就全部都没了……记住,一定要将法宝毁掉,咒语是……” 蛟回自己也不晓得这法宝是谁,它的主人是谁,他却在最后的时刻将毁灭法宝的咒语念了出来。尽管毁灭了法宝,自己本来唾手可得的一切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只要自己不被破灵,希望总还是会有的。这是垂死挣扎之人的最后一搏,并且,他所要做的不仅仅是要将法宝毁掉,他的目标还盯上了传送阵。 此时,传送阵中还有着十来个灵人还未从阵中脱身而出,他们也被这一场骇人的大火给困住了,在传送阵慌得团团转。 蛟回趁着众人忙乱的时候,偷偷地将被灵帝调整过方向的冥石又挪了一个位置,但是这场大火实在太大,他只能凭借着熊熊的火光估计一下冥石的位置,然后按照魔界的方向调整位置。他调整完冥石的位置,自认为传送阵已经改变,于是,他自己他进到传送阵内,催动体内的灵气,对着传送阵施起法了,他此时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即使是为魔界输送了十个恶灵,那也算是为邪罗魔神立了一份功劳,说不定,邪罗魔神会请求法宝的主人施舍给自己塑造本体的材料。 拿云所炼化的断水剑本来就属于至阴的神兵,并且他背上的太极纹身本来就有调节阴阳之气的功能,因而这场莫名其妙的大火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丝毫的伤害力,但是他也从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大火,而且大火中所释放出的能量也是闻所未闻的。他一边用九识真如护体神功将自己保护住,一边在思索着要如何将这场莫名其妙的火扑灭。他想到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场大火无疑是蛟回所催动,要如何灭掉还是要从蛟回的身上找答案,于是,他朝着蛟回的方向望去,想看看这厮到底在干什么。 但是,就在拿云于火光中寻找蛟回的踪影时,他忽然现蛟回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传送阵之中,而且看起来姿势古怪,他自己并不精通传送阵,因而看到这一异象时,他慌忙对着狱灵王和灵帝喊道:“蛟回那厮究竟在干什么?” 狱灵王忙着为灵人们抵抗火焰,听到拿云的喊声时根本无暇他顾,而灵帝听到拿云的喊声后,也朝着蛟回的方向望去,但是随即灵帝大呼一声“不好!”他双手推出,一道白光穿过火焰朝着蛟回射去。 但是,这一切似乎都已经太晚了,那传送阵早已经催动,状如龙卷风,等灵帝的灵气打过去时,传送阵已经将蛟回还有那十来个灵人送出灵界,他们的身影在灵气未到达之前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蛟回的消失,那场莫名其妙的大火也在刹那间化为乌有,只留下一个被烧得乌七八糟的大祭坛在天空下沉默着。 第一章 灵帝之托(下) 灵帝看着祭坛上下那些被无名之火搞得狼狈不堪的灵人们,他苦笑一声道:“老夫还真是小看了蛟回。” 狱灵王咬牙切齿地道:“都怪明独方才太过大意,以为蛟回已经是落网之鱼,因而也没有急着用破灵术将蛟回那小子给灭了……” 灵帝道:“说这些已经没用了,那法宝已经燃烧殆尽,蛟回也已经跑了,而且带走了十来个灵人——你数看看,究竟有多少人?” 狱灵王叫侍灵数了一遍,侍灵上来禀报道:“报告灵帝,共十二人整!” 灵帝点点头,他忽然用传音术对着狱灵王道:“明独,你先将在场的灵人们全部解散回去,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狱灵王按照灵帝的吩咐将在场的灵人们一一解散,并且他告诉灵人们,今晚的灵欢会只是生了一场小小的变故,谁也不许将这件事到处散播,否则以灵规处之。待他将灵人们解散,大祭坛下已经空无一人,而祭坛上面只剩下灵帝和狱灵王两人,还有拿云、北姬、子非我、罗曼曼四人,一共六人。看来,灵帝并不介意当着拿云等人的面与狱灵王商量这件事。 “还好,人数不是很多。但是这对于灵界来说无疑是一场奇耻大辱,而且看传送阵的方向,蛟灵是将这十二名的凶灵带到人界,老夫估计他的本意是要将灵人们带到魔界,但是慌乱之中却将传送阵改错了,改成了人界。那些在地狱中受刑的灵人如果在未驯化之下到了人界,就会变成黑暗凶灵,这下子人界有难了!” 狱灵王也道:“灵帝说的没错,蛟回实施灵欢会阴谋之始,是将传送阵的目的指向魔界的,而现在他却将自己还有那十二个灵人送到人界,明显是因为他太过慌乱,一不小心改错了传送阵。” 子非我这时也插嘴道:“凶灵流落到人界沦为黑暗凶灵的事情,老夫听说过,但那是数千年以前了,但是那几个黑暗凶灵最终还是让灵界给找了回来,并没有给人界造成大灾难。不过,这一次可不同了,这些灵人们是被蛟回带走的,而蛟回现在已经成为邪罗魔神的手下。老夫倒是担心这些黑暗凶灵会被邪罗魔神所利用所改造,尽管数量不多,但是足以在人界掀起腥风血雨……” 拿云和北姬对灵界不熟,但是他们默默地在一旁听着,却也从灵帝他们三人讨论语气上觉察出这些黑暗凶灵的可怕。 灵帝点头道:“你说得没错,数千年前的那几个黑暗凶灵确实让灵界大大地震动了一番,让当时的在任灵帝虚惊一场,没想到这下子轮到老夫头痛了!” 北姬问道:“当时,那几个黑暗凶灵是如何被找回来的?” 狱灵王道:“黑暗凶灵的出现,说到底都是灵界的疏忽,因而灵界只能低调行事,不敢大肆张扬;并且,灵界原则上不会再派出灵人去将那黑暗凶灵捉回,因为灵界之外的世界有太多的诱惑,如果派灵人们出去的话,那他们就有可能一去不复返,甚至也沦为黑暗凶灵。” 拿云疑惑地问道:“既然不能派灵人出去,那要如何才能将那些黑暗凶灵找回?” 灵帝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忽然转换话题对着狱灵王问道:“明独啊,依你看,像小云这种情况,他的肉身要多长时间才能与魂魄相复合?” 狱灵王与灵帝配合多年,只要灵帝一张口,他基本上就能猜到灵帝在打什么主意,因而他心领神会地道:“明独的修为无法与灵帝相比,如果依照我的能力,一年左右能帮拿兄弟将肉身和魂魄复合,那就阿弥陀佛了!” “一年左右?”灵帝皱了皱眉头,责怪道:“明独啊明独,我早就叫你要无为而治,多把精力放在自己的修炼上,可是你看看,让拿云兄弟肉身与魂魄相复合竟然要花上一年的时间,真是太让老夫失望了!” 狱灵王低下头,忍住笑意,道:“灵帝教训得是,明独从明日起一定要加强自身的修炼,免得给灵界丢脸!”说完,他心里暗自道:“以前每次与你见面,你总是叫我要将全部的心思花在地狱的统治上,不要总是顾着自己修炼,这下子完全相反了。” 灵帝转头对着拿云问道:“拿云兄弟,你在灵界住得惯吗?如果为了将肉身和魂魄复合,让你在离歧山的灵窖中呆上一年时间,不晓得你能否忍受得了?” 拿云看了罗曼曼一眼道:“如果是让拿云一人独自呆在灵窖中,那肯定是度日如年了。” 罗曼曼自从和灵帝来到离歧山北峰之后,就一直在寻找寻找被禁制阵抓走的纪子伦,可灵欢会从始自终,她不但没有看到纪子伦的身影,而且连盘问一下蛟回的机会都没有,心中失望万分,因而情绪有点低落。当拿云看她时,她晓得拿云的意思,但是她此时愧疚之心却盖过了男女之情。 灵帝听到拿云的回答,呵呵笑道:“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有老夫在,一个月就能解决问题,不需要一年的时间。”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狱灵王一眼。 子非我笑道:“呵呵,那敢情好,灵帝不愧是灵帝,竟然能将时间缩短到十二分之一!” 拿云听了也欣喜万分,说实话,要不是为了报答狱灵王的救命之恩,要不是还有让他魂牵梦绕的罗曼曼在,他早在灵界呆不住了,因而他一听到灵帝能在一个月内让他肉身和魂魄复合,抱拳感激道:“那拿云谢过灵帝了,如果肉身与魂魄能够复合,那真是有如再生之父母!” 灵帝这时又对着罗曼曼道:“小曼,老夫怎么看你一直都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又在想浮生长老之事?” 罗曼曼低声道:“灵帝明鉴,小曼心中确实一直想让爷爷复活起来,但是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另外——”她顿了顿道:“另外,小曼的一位好友因为想救爷爷,结果被禁制阵所捉,现在下落不明,那蛟回又已逃走,因而小曼心中很是愧疚。” “哦,”灵帝沉吟片刻,道:“浮生长老的事,你和你爹娘也找过我两次,但由于浮生长老他魂魄不全,因而老夫根本无法帮上忙,但现在你已经找到了你爷爷的全部魂魄,老夫有办法让他复活!” “真的?”罗曼曼听到灵帝的话,不禁喜上眉梢。 “不过,因为浮生长老是天人五衰,并且间隔的时间太久了,恐怕需要很长的时间。”灵帝道。 “没关系的,再长的时间我都会守在我爷爷的魂魄旁,直到有一日他能醒过来,能叫我一声‘曼儿’。”罗曼曼急切地道。 灵帝点点头,又对着拿云问道:“拿云兄弟,老夫这么处理你觉得怎样?” 拿云一下子脸就红了,好像灵帝已经看透了他和罗曼曼之音不一样的关系一般,他道:“浮生长老也是小云的救命恩人,如果灵帝能出手相救,拿云自然也是感激不尽。” “呵呵。”灵帝笑着道:“既然这样,那再好不过了。” 子非我早就觉察到灵帝有点不对劲,为何他一直不跟狱灵王商量将黑暗凶灵之事,却将话题转到了拿云和浮生长老方面,而且听起来拿云已经欠下灵帝许多人情。 “至于纪子伦嘛,”灵帝道:“他被禁制阵所抓,但是在今晚的灵欢会上却找不到他,老夫在想他会不会被蛟回收在那个无名的法宝里面?” 罗曼曼失声道:“灵帝的意思是,纪子伦在那法宝里面,可是那法宝已经燃烧殆尽,莫非纪子伦他——” 灵帝忙道:“老夫只是这般胡乱猜想,但是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蛟回将纪子伦收在自己的法宝当中,当蛟回逃跑时,他也带着纪子伦到了人界!” 罗曼曼这时脑中已经是一片混乱,虽然灵帝的说法有些牵强,但她还是相信有这种可能性。她喃喃地道:“如果真如灵帝所说,纪子伦被蛟回带到人界,那可如何是好?他虽然不是凶灵,不会成为黑暗凶灵,但是跟蛟回在一起,他肯定没有好日子过的。” 灵帝道:“小曼不必着急,老夫其实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 罗曼曼急问道:“什么办法?” “其实,老夫方才一直没有将这个想法说出来,是怕太勉强了拿云兄弟。”灵帝吞吞吐吐地道。 拿云道:“灵帝言重了,小云的性命还有浮生长老的命运都是灵帝所赐,为此,小云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哪里有什么勉强不勉强的。” 灵帝又看了狱灵王一眼道:“唉,灵界这次出了这等纰漏,恐怕不仅仅是狱灵王,连老夫都会受到天遣,但假如我们能将那逃走的凶灵找回来,我想我们两人的罪过就会少上许多。不过,如果要将那凶灵找回,就需要一个非灵界之人来帮忙,数千年前,灵界也是多亏了一个人界的勇士,才将黑暗凶灵找回来的。老夫看来看去,拿云兄弟与灵界有缘,而且为人诚恳,修为高深,如果拿云兄弟能够帮我和狱灵王的忙,回到人界时,将那十二凶灵甚至蛟回给找回来,那我们真是感激不尽啊!” 狱灵王也叹息着附和道:“看来也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 子非我这时才明白了灵帝慷慨出手相助的用意,原来他早就看中了拿云。 拿云有点犹豫,他并不是不想帮忙,只是他现在一心只想肉身与魂魄复合,然后将父母救出之后,就回静水村去隐居,如果再去找那十二黑暗凶灵的话,那他与魔界的纠缠会越来越多…… 灵帝见拿云有点犹豫,又道:“其实,你如果去找那十二凶灵的话,还可以顺便帮小曼将那纪子伦救出,这就是方才我对小曼所说的方法。” 拿云看了看罗曼曼,忽然毫不犹豫地道:“那好吧,为了报答灵帝和狱灵王的救命之恩,拿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二章 沦落天涯(上) 静水大6,幻苍山的石洞中。??蓝姨的神情有点落寞,她手里还是捧着一本诗集,但是却显得心不在焉,口中不断地念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出出坐在拿云的肉身旁,看着小梅子为拿云擦试地身体。这些日子以来,她每日都为拿云擦身体,她也渐渐地感到拿云的肉身正在恢复活力,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了。但是,她不晓得子非我还有北姬他们要何时才会回来,才会让拿哥哥重新再醒过来,她只有用自己的绵薄之力,为拿云的肉身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就在这时,洞口那边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说话声,蓝姨也听到了,她放下手中的诗集。 “子非我,安知我之乐了?” 子非我人还没到,声音却已经传入洞中。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北姬和子非我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洞中。 蓝姨看到北姬和子非我时,虽然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但她的脸色立刻黯淡下来。 北姬看到梅子在帮拿云擦身子,高兴地道:“梅子真乖,长大了肯定是一个好姑娘,以后不晓是会有多少的男子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梅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翘起小嘴道:“以后我谁也不嫁,我就要一辈子陪在拿哥哥身边。” 子非我吹胡子瞪眼道:“小姑娘家家的,现在说一辈子还早着呢,如果哪一个你真正碰到喜欢的,就不定溜得比兔子来快!” 梅子也瞪起大眼睛,大声地道:“我才不会呢!” “好了,好了。”北姬将断水剑放在拿云的床头,道:“再过几日,等子非我爷爷施展灵术,你拿哥哥就会完全地醒了,他的魂魄得到了灵帝的帮忙,真是福大命大呀!” 蓝姨此时也来到了拿云的床边,她淡淡地道:“小云这孩子天赋神命,每次总是能逢凶化吉,这次也不例外。” 北姬这时开始东张西望起来,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傲天呢,他去哪里了,为何今日不在洞内?”她的声音在洞中回想着,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蓝姨和梅子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谁也不吭声。 北姬现有点不对劲,她对着梅子问道:“梅子,你告诉我,他去哪里了?” 梅子低下头,抿着嘴唇,还是一声不吭。 北姬又把头转向蓝姨,大声问道:“鱼蓝,你告诉我,梦傲天他到底去哪里了?” “他走了。”蓝姨道。 “他走了?”北姬抓住蓝姨的肩膀,失声叫道,“不可能,傲天说过要等我的,他不可能不等我就一个人先走的!” 蓝姨还是淡淡地道:“他真的走了,走的时候他只叫我转告你一句话。” 北姬抓着蓝姨的手松了开来,她焦急地问道:“他说他去哪里了,快告诉我,我要去找他。”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蓝姨说道,“他并没有说他要去哪里,临走的时候只留下这句话,并且一定叫我转达。” 北姬失魂落魄地瘫倒在地上,仿佛整个人的灵魂都已经被梦傲天带走了似的。 子非我见北姬这样子,虽然他心里为北姬难受,但是他也不晓得要如何安慰北姬。 蓝姨以为北姬会失声痛哭,同为一个女人,她晓得当一个心爱的男人离开时,如果痛哭一场,至少会缓解心中的痛苦。可是,北姬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只是呆呆地瘫坐在地上,口中不住地念叨道:“梦傲天,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过了良久,北姬猛地站了起来,她指着蓝姨骂道:“我知道傲天为什么会不告而别了,我在静水江上就现你这个狐狸精总是对着傲天眉来眼去,卖弄风骚,是你,一定是你这个狐狸精不断地勾引他,所以他不得不躲开你!” 蓝姨没想到北姬会如此指责她,一时懵住了,她红着脸道:“北姬前辈你不要胡乱猜想!是的,我鱼蓝是一直仰慕梦傲天前辈,但是我鱼蓝并非死缠烂打之人,更不会夺人所爱!”说着说着,她自己也有点激动起来。 子非我赶紧过来劝阻道:“阿姬,你别傻了,小蓝如何会和你争夺梦傲天呢?” 北姬听了鱼蓝和子非我的话,神情呆滞,她又看看躺在床上的拿云,目不转眼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又大声道:“这一切都是拿云害的,都是他害的,要不是为了救他,我才不会离开傲天去灵界那么久,傲天肯定是怪我没有陪在他身边,所以一气之下就离开了我……都是他害的,都是他害的……” 子非我摇摇头,他心知北姬此时身陷情魔,她见到哪一个人就会失去理智地认为是那个人害得梦傲天离开。 “你这个害人精!我要你永远都醒不过来!” 北姬忽然面露狰狞,她不知何时已经祭起了**刀,而且话音一落,那凌厉的刀气已经朝着拿云的肉身飞去,下手之狠实在令人动容。 还好鱼蓝眼疾手快,她听到北姬在无端地指责拿云时,已经觉察到北姬似乎魔性又要复,就一直盯着北姬,待北姬突然出手伤人时,她飞快地用定海神戒挡住了**刀的刀气。 子非我不禁也大声地喝道:“阿姬,你疯了!”他朝着北姬飞快地打出一个定魔咒,想让北姬冷静下来。 但是北姬虽然此时心智已乱,手上的法宝和法术却是丝毫不松懈,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泄自己心中的绝望。她见鱼蓝使出定海神戒,手腕一翻,**刀又在瞬间射出数十道刀气,这刀气比先前的还要凌厉十倍。 蓝姨虽然是已经到度劫期的高手,但是与北姬比起来,修为还差上一大截,并且北姬此时如同狂魔,一招一式都凶狠无比,她再次用定海神戒挡住**刀时,只觉得喉咙一甜,身体已经生生被一道没有挡住的刀气所伤。 子非我纵身一跃,挡在蓝姨和拿云的面前,对着北姬又大声地喝道:“阿姬,你不要再走火入魔下去了!” 北姬头凌乱,双目赤红,她见子非我挡在自己面前,忽然说话的声音又温柔了起来:“非我,我晓得你一直很喜欢我,喜欢了数百年,我却一直在拒绝你,也从不给你任何的机会,我真的欠你很多……”子非我本来手中已经捏了一个符咒,生怕北姬再突然出袭击,但是此时他听到北姬如此温柔的表白,不禁有点鼻子酸,他将符咒收了起来,叹气道:“阿姬,你晓得非我的心意,非我就十分满足了,我清楚,在你的心里谁也比不上梦傲天。但是,阿姬,你也晓是梦傲天那种怪脾气,他是一个为了面子可能六亲不认的人,而且他可以为了自己的逍遥自在而不顾别人死活的人……”他从未在北姬面前说过梦傲天的坏话,但是此时他竟然觉得骂起梦傲天来,越骂越过瘾。 北姬听到“不顾别人死活”这几个字,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手中的**刀“咣当”一声掉落地上。她抽泣着对子非我道:“你别再说了。” 此时,鱼蓝伤口的血已经止住,她望着面前这个怨妇一般的女人,心里也生出许多怜悯出来。 北姬默默无语地兀自站了一会儿,忽然,她弯下身下,将**刀拾了起来,收回鞘中,紧接着,她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往洞口走去。 子非我见北姬要离开,忙大声喊道:“阿姬,你要去哪里?还是要去找梦傲天吗?” 北姬听到子非我的喊声,停住了脚步,她没有回头,冷冷笑道:“哈哈,人家不想和我在一起,难道我还要那么下贱去找他?非我,我北姬从此以后不会再像一条狗那样对他摇尾乞怜,我要让他主动来找我,跪下来求我!” 子非我以为北姬在说气话,他又叹息一声道:“阿姬,要不你再多留几日,等我帮小云将肉身和魂魄复合了,我们去找个洞天福地,开辟一个幻境,从此不再理会三界五行的是是非非。” 北姬依旧没有回头,道:“非我,你的情意我心领了,我看我还是生活在魔界中比较真实一点,痛快一点。” “你要回魔界?”子非我失声问道。 “是的,我要回魔界,我要回去找我的父亲邪罗魔神!” 此时,子非我才明白北姬方才说的那些话,她是想用这种方式与梦傲天为敌,让梦傲天无法心安理得地躲起来。 “你别傻了,阿姬——”子非我正想再劝慰她,可是北姬身形猛地一顿,已经化做一道迅疾的淡黄色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 子非我颓然地坐下,心乱如麻。蓝姨走过去对着子非我道:“非我前辈,生死有命,疯魔在天,您想拦也是拦不住的。” 子非我点点头,对着蓝姨道:“如果北姬再回到魔界,那真是又要掀起一番大浪了。小蓝,我想我要抓紧时间帮小云复合肉身和魂魄,接下来就由你来照顾小云了,我想去将北姬劝回来。” 蓝姨无以为答,默默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日里,子非我按照灵帝所说的方法施展灵术,将拿云的魂魄从龙极戒中引了出来,然后附到肉身上。由于龙极戒的巨大灵力,拿云的魂魄更加强壮,而且梅子将拿云的肉身照顾得无微不至,因而在这两方面的作用下,子非我施展灵术十分顺利,比预计的还要提前两日。 到了第五日,子非我自觉大功告成,而拿云也顺利地睁开了眼睛。 拿云复活后,子非我不顾劝阻,坚持要去将北姬追回来,因而整个幻苍山的石洞中又只剩下了三人两兽。 第二章 沦落天涯(下) 拿云在蓝姨的照顾下恢复得很快,梅子和出出每日除了到山上去采些新鲜甜美的果子之外,就是陪在拿云的身边和他有说有笑,拿云也将自己在灵界的所见所闻告诉了她们。? 八一中? 文 ?网? 这样,又是十来日过去,拿云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恢复。 这一日,拿云在床上再也躺不住,他想早日去奔火大6,早日打听到邪罗魔神的消息,然后将父母救出来。只要父母一日还在邪罗魔头的手中,他就一日不得安宁。 蓝姨理解拿云的心情,答应和他一去奔火大6,但要先和罗布还有杨晓飞会合,他们现估计还在玄炎上仙那边。 由于这一去甚为凶险,拿云决定只带走银河神驹,而将出出和梅子送到逍遥客栈中。梅子和出出当然都不同意,但是拿云左哄右骗,软硬兼施,才勉强将他们送回了逍遥客栈。而他和蓝姨则御着法宝赶往奔火大6。 临行前,拿云见蓝姨有点惆怅,他晓得蓝姨还在挂念着梦傲天和北姬的事,因而他问道:“蓝姨,要不然我们再选择水路,从静水江上过去?” 蓝姨苦笑道:“你这小子!又在嘲笑蓝姨了不是?这次不走水路了,赶路要紧!” 于是,拿云御断水剑,蓝姨御定海神戒,两人紧赶慢赶,很快地来到了奔火城的郊外。他们徐徐落下,然后徒步进了了奔火城。 这次进奔火城,拿云已经是轻车熟路了,他连静水大6的皇城都没有这么熟。 蓝姨对着拿云道:“我看我们还是先找家客栈休息一下,等天黑后再进皇宫,免得玄炎上仙还有国事在身,不方便。” 拿云赞同,两人就在离奔火皇宫最近的一家客栈中歇了下来。他们在客栈大厅靠近窗户的地方找了一个桌子,点了好酒好菜,边吃边饮。 奇怪的是,这家看似毫不起眼的小客栈,今日竟然也是挤满了吃客和住客,好似在赶赴一个盛大的节日一般;而且从些人的装束看来,大都是武夫装扮,十来个人凑成一堆,看样子来自数个不同的大6。 蓝姨对人界甚为陌生,因而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是拿云心中就很纳闷了,是不是奔火王一时兴起,又邀请各大6的火鞠勇士举行大规模的火鞠比赛了? 就在他们正在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时,忽然听到窗户外的街道上锣鼓震天,他们忍不住好奇,将头探出窗外一看,原来是一队举着奔火旗的奔火侍卫在游街。其中,一个手拿铜锣的奔火卫每敲一下铜锣,就大喊一声:“明姗公主比武招亲,究竟花落谁家,火鞠赛上见分晓……” 蓝姨和拿云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奔火侍卫的叫喊声,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下,拿云无可奈何地干笑了一声,重又坐下下端起酒杯。他在肉身和魂魄复合之后,听蓝姨说起过明姗公主弃他而去的事,因而此时一听到明姗公主的名字时,心里涌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沮丧。 蓝姨晓得拿云对明姗公主并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真感情,因而也就毫无顾忌地道:“明姗那骚蹄子看来真的是熬不住了,连驸马爷都要找一个强壮的武夫——可是,上次她不是说去哪个城里找她表哥去了吗?” 拿云晓得蓝姨为他抱不平,尽管他们之间除了那一次荒唐的**之交外,再无其它的关系,但是蓝姨还是觉得明姗公主是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其实,拿云对于明姗公主毫无半点的怨恨,相反。一直以来,他总是觉得自己亏欠明姗公主太多,这时一听到明姗公主要比武招亲,除一丝丝莫名其妙的沮丧以外,他心里更多的还是感到宽慰,他也希望明姗公主能够通过比武招亲,真的找到一个疼她爱她的人。 蓝姨见拿云默默地喝着酒,有点出神,她笑道:“我说小云,你是不是不舍得明姗公主啊,如果不舍得的话,那蓝姨替你报名去参加那什么什么火鞠比赛,就凭你的本事,奔火大6就是派出十万大军我想也拦不住你,呵呵。” 拿云尴尬地道:“蓝姨,你就不要再取笑小云了。你也知道我的心里只有罗曼曼一个人,况且我们这次来奔火大6除了要将我爹爹和娘救出来之外,还要帮灵帝和狱灵王将那十二只黑暗凶灵找回来,哪里还有时间去参加什么无聊的比武招亲?” 蓝姨笑笑,也不再说什么。 随着天色渐黑,客栈里的人越来越多,而且看起来大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参加火鞠比赛的火鞠手,但是拿云越看就越为明姗公主担心,因为火鞠是一项极为危险的比赛,那些长期进行火鞠比赛的人大部分都被火球破过相,拿云担心如果哪个破过相的火鞠手当了驸马爷,那明姗公主可就惨了。 就在店小二过来为他们添茶水的时候,拿云终于忍不住问道:“这位大哥,这些勇士们都是来参加明姗公主比武招亲的吧?” 店小二应道:“这位客官说得没错,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冲着明姗公主来的,您想啊,别说明姗是公主了,就凭她那般妖娆美丽的长相,那惹火的身材,哪个火鞠手不想来碰碰好运气哪?要不是我不会打火球,我也早就报名参加了!” 拿云见店小二说到明姗公主时,眼神色迷迷的,差点连口水都流下来了,不禁有点恼怒,但转念一想,还是不要惹事为好,再说了,谁叫明姗公主总是那副风骚的样子?他问道:“也不晓得比武招亲是哪一天?” 店小二又应道:“你没看到这客栈都快挤破了吗?三日,再过三日就开始了,这位客官——”他看了看坐在拿云对面的蓝姨,悄悄地伏在拿云的耳边道:“嘿嘿,到时候我们就是不参加比赛,也要去看看解解馋哦!” 拿云很是恼怒,待那店小二哼着十八摸的小曲儿朝着柜台走去时,他暗中朝他掷去一个定身咒,害得那客栈掌柜的一直喊,就是喊不动,生气地过去给了店小儿几个巴掌,打得拿云是暗叫痛快。 蓝姨笑笑,少年的心事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明明说不爱,却还无端地生闷气。 这时,天色已经不早了,蓝姨对拿云道:“这时玄炎上仙应当已经回到府中,我们可以进宫了。” 拿云饮尽杯中最后一滴酒,结了帐,和蓝姨漫步到宫墙之外,趁四周没人的时候,双双化光进到了宫中。 奔火皇宫几乎还是和数年前一样,基本上没有变,连那些树啊花的都还是从前那几样。 拿云带着蓝姨很快地摸到了玄炎上仙的府门前。玄炎上仙的住处不大,而且很简朴,几乎没有什么豪华的装饰,连门前都没有侍卫站岗。他们刚想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玄炎上仙熟悉的一声大喝:“来了就推门进来吧,还敲门作甚?” 拿云低声道:“估计是玄炎老儿从玄火镜中看见了我们。”说完,他和蓝姨就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一直进了中堂。 果不其然,中堂里,玄炎老儿的面前摆着那明晃晃的玄火镜,而他的手中正端着一杯香茗,悠然而饮。 拿云和蓝姨客气地行了礼,玄炎却视而不见,仍旧自顾自地喝着茶。 “呵呵,玄炎上仙可真是悠闲哪,住在这等清幽的地方,一个人一杯茶,悠然自得,真是神仙也自叹不如啊!”拿云晓是玄炎上仙对自己吸走他的内丹还是心有芥蒂,因而一开口就说了几句好话。 “悠闲个屁!要不是你小子把我内丹吸走了,老夫的日子比这更悠闲,更自得其乐!还有啊,‘神仙也自叹不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讽刺老夫失去了内丹就是不神仙了?”玄炎说着,赤红的头根根竖起,那样子端的是又沮丧又生气。 拿云没想到玄炎上仙的马屁这么难拍,本来想哄他高兴,却拍了满手的马屎。蓝姨慌忙接着道:“上仙息怒,上仙息怒!小云是因为心怀愧疚才语无伦次的,绝对不是在讽刺您,您老千万不要误解了。” 听了蓝姨的话,玄炎上仙的脸色才有所缓和,他缓缓道:“不说这些心烦的事了,其实老夫在奔火皇宫内已经等你们很久了,罗布和杨晓飞早就来找老夫,将仙界的命令传达了,而且他们也讲到拿云父母的事。” “那罗布和杨晓飞他们在哪?”蓝姨问道。 玄炎上仙道:“他们和一些修真的道友们最近去无名火窟了,因为据老夫调查所知,邪罗魔神被那神秘之人救走之后,很快就治好了伤,而且他已经将老窝迁到了静水大6,但是无名火窟中还驻守着一些魔界的残众,因而罗布和杨晓飞他们就自告奋勇前去将那些魔界残众铲除。” “哦?”拿云在静水皇宫里与王小摇之间所生的一幕幕,心想邪罗魔头真的是将魔爪伸到了自己的国家静水大6,他的心不由得揪紧起来。 “现在小摇已经完全被邪罗魔神给控制住了,费尽心机地到处为邪罗魔头网罗人手,收集资源。”玄炎上仙抚着火红色的胡须道。 “那静水王宇歌难道一点都不管吗?”拿云疑惑地问道。 “呵呵,你说一个人界的王能对付得了魔界的王吗?”玄炎上仙讥笑道。 第三章 梦幻组合(上) 玄炎上仙的一句话就把拿云给问住了,他继续说道:“但是说到底也是静水王无能,要不是宇歌是原静水王唯一的王子,那样一个整日只会风花雪月,饮酒吟诗的书生王子如何能继承王位?所以,即使静水王现了皇后王小摇的异常,也不敢轻举妄动。?” 蓝姨问道:“那为何邪罗魔神不直接篡位,还留着静水王干什么?” 玄炎上仙笑道:“那邪罗魔头哪有这等闲心思,他要的是先修界,乃至整个仙界,人界一个小小的国家对他而言太没有吸引力了,因而他只要得到自己所想要得到的人手和资源就够了,何必将心思浪费在窃国上?” 拿云沉吟片刻,问道:“上仙说邪罗魔头现在的老窝在静水大6,不知有无确切地点,小云实在是很担心爹娘的安危,恨不能马上赶过去救他们。” 玄炎上仙道:“那魔头的老窝很隐蔽,我还在不断地派人打听,现在虽无确切地点,但是大的方向已经露出了眉目。” “那小云恳请上仙指点一二,小云相信自己能找得到他,因为他也想找我,如果我一露面,他自然就会现身!” 玄炎上仙道:“我晓得你此刻的心情,但是老夫对这件事另有打算。” “上仙请说。”拿云道。 “这次仙界派下流深纪年通过天人之舞的九大高手下到人界铲除邪罗魔头,可见此次仙界决心之大,因而我们在没有找到邪罗魔神老窝的确切地点之前,绝对不能轻易地打草惊蛇,否则那魔头再移一次老窝,将会给其它大6带来更多的灾难和不幸。老夫觉得我们还是要周密地计划,谨慎地行动,争取不让那魔头再逃走,因而我想我们还是再等上一段时间,一方面派人继续打听,另一方面等明姗公主的比武招亲过后,老夫和你们一起去降妖伏魔。”玄炎上仙道。 蓝姨听了玄炎的一席话,也对拿云劝道:“小云,上仙所言不无道理,他是为整个大局着想。再说,拿大哥和娟儿姐姐虽然还在那魔头的手中,但是谅那魔头也不敢对他们如何!我们还是听上仙的话,再等上几日。” 拿云点点头,无奈地道:“也只好如此了。”说着,他对着玄炎上仙道:“这世上的事真是阴差阳错,宇歌明明喜欢明姗公主的,可是明姗公主却不喜欢他,结果小摇成了静水大6的王后。现如今明姗公主却又大肆举行火鞠赛,比武招亲,如果宇歌知晓了这件事,非气死不可!” 玄炎上仙看了看拿云,不满地道:“你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想当初宇歌王子来奔火大6求婚的那一当口,要不是你莫名其妙地来到奔火大6,夺得神鞠手的称号;要不是明姗公主被你小子给引诱了,说不定明姗公主早就架不住宇歌王子的软磨硬泡,她早已经做了静水大6的王后,还用得着比武招亲吗?” 拿云苦笑了一声,也不晓得说什么才好。 玄炎继续说道:“这下可好了,这次明姗公主可是向着普天下六个大6的勇士出了邀请,搞得整个奔火大6是鸡飞狗跳,又浪费人力又浪费财力,而且老夫也不得不亲自坐阵,天天盯着玄火镜,生怕那些妖魔鬼怪混水摸鱼。”他说到这里,似乎又开始生拿云的气来。 蓝姨见玄炎上仙又要火起来,忙转移话题道:“呵呵,能者多劳嘛!看把上仙给累的。不过,小蓝斗胆问一句,最近您通过玄火镜有没有现可疑之人?” 玄炎上仙答道:“就是有可疑之人,老夫才不敢轻易离开奔火大6。不过,说来也怪了,老夫通过玄火镜现一个火鞠队很是可疑,这个火鞠队正是宇歌王子亲自带队的,当然他在给奔火王的信函中只是说要向奔火王推荐一个神鞠手还有火鞠队,并不是说他还要来奔火大6争夺明姗公主。不过,老夫却现这支火鞠队的成员每个人身上似乎都带着一种邪恶的气息,犹其是那个领队的火鞠手,更是凶气四溢。老夫是在怀疑宇歌是否还对明姗公主不死心,因而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支邪恶的火鞠队,想通过这种手段将明姗公主搞到手。” 拿云听到玄炎上仙这么说,心中对明姗公主的安危担心更甚,他并非已经喜欢上明姗公主,他只是觉得自己欠明姗公主太多,总是怀着一种愧疚之心,因而如果能够帮明姗公主解难,不让她落入坏人之手,他就会觉得心里舒服许多。他道:“宇歌是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并且书生总是心胸狭窄,既然明姗公主将他拒之千里之外,他必然不会甘心,因而他带领火鞠队来参加比武招亲,一定是冲着明姗公主而来。只是,小云更为担心的是,他所带领的这只火鞠队会不会是邪罗魔神的人,如果是话,那明姗公主就危险了。” 玄炎点点头道:“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从老夫的玄火境上却无法现那支神鞠队带有魔气,因而老夫也极为纳闷!” “那邪罗魔头诡计多端,所以不能排除火鞠队是魔界之人。”蓝姨道。 玄炎上仙又点点头道:“反正不管如何,你们这次也来得正是时候,正好帮老夫的忙,免得奔火大6出乱子。” 就这样,三人又在国师府的中堂里聊了一会儿,玄炎上仙见天色已经不早,就亲自为他们安排了两间干净的厢房,让他们先行住下。 拿云睡不着想找人聊天,但是他与玄炎没什么话好说,银河神驹又只会闷头睡大觉,因而他只好敲开了蓝姨的房门。 蓝姨正盘坐于床上调养生息,听到敲门声,她下床开了门,一见是拿云,笑着问道:“你这小子,不早点睡,跑到我的房间里干什么,莫非又想——”她想起当年那个躺在她怀里戏弄她的小拿云,脸上不禁有点烫。” 拿云进了屋,笑道:“小云现在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还敢像以前那样。只不过房间太闷,我实在是睡不着,所以来找蓝姨聊聊天。” 蓝姨给拿云倒上一杯茶,坐在他对面道:“你是不是还在担心明姗公主?” 拿云不好意思地道:“还是蓝姨了解小云,本来明姗公主比武招亲与我是毫无干系的,但是今晚听玄炎上仙一席话,显然明姗公主不知自己身处险境。假如宇歌王子所率领的那支火鞠队真是魔界势力的话,那小云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你的意思是也要去参加比武招亲?”蓝姨笑着道。 “蓝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想要不要去告诉明姗公主,让她取消这场比武招亲,免得给自己惹来祸端。”拿云道。 “我觉得这个方法不一定可行。你想啊,奔火王已经将比武招亲这件事公布于普天之下,而且各路勇士都已经云集奔火城,只等着三日之后的火鞠赛,假如这时他突然宣布说比武招亲取消,那他奔火王不是拿自己的手打自己的耳光,让那些勇士怨恨,让奔火大6为天下人耻笑吗?因而,即使是明姗公主相信你的话要将火鞠赛取消,那奔火王也一定不会同意。” “那您说要如何是好?” 蓝姨沉吟片刻道:“既然你这么想帮明姗公主,那就只有一条路了,就是我们也易容组成一支火鞠队,了到招亲会上去过一把瘾。这样一来,我们既可以不让明姗被宇歌夺走,又可以搞清楚玄炎上仙所说那支火鞠队的真实面目,假如真是魔界势力的话,我们也刚好顺便将他们铲除。” 拿云一听,正在下怀,他道:“也只好如此了,可是蓝姨,你说的‘我们’指的是谁?” 蓝姨没有直接回答,却反问道:“你参加过火鞠赛,你说一支火鞠队要几人?” 拿云想了想道:“那次火鞠赛我是接司马极火云队的大骑士位置,连我一共是十二人。” 蓝姨道:“呵呵,那我们这队也差不多,从先修界下来的一共是九人,加上你,已经有十人,我们再找两名人界的修真者,就可以组成一支火鞠队了。” “蓝姨,也真亏你想得出来,如果我们这支火鞠队组起来,那可是所向披靡,堪称‘天下第一火鞠队’了!”拿云笑道。 次日,蓝姨将这一想法告诉了玄炎上仙。玄炎瞪着眼睛看了蓝姨一会,忽然击掌道:“哈哈,这样好玩,这样好玩。其实,老夫一直以来也很想亲自下场去过一过瘾,但碍于国师的身份无法实现……对了,我马上就派人去无名火窟将罗布他们叫回来,老夫估计他们那边应当也差不多了。还有,老夫立刻叫人向奔火宫报名——” 拿云道:“昨晚我和蓝姨为这支火鞠队起了一名字,就叫‘梦幻队’,你看如何?” 玄炎上仙抚着火红色的长须,哈哈笑道:“嗯,打得他们如梦如幻,羸得他们如梦如幻,不错不错,就叫这个名字了,领队的就是你了,你要叫什么来着?” “我就叫‘天下白’吧,少年心事当拿云,雄鸡一叫天下白。” “那好,老夫赶紧去吩咐亲信,将这些事给办了。”说完,他像一阵风似地出了门。 拿云看着玄炎上仙像火一样的背影,对着蓝姨道:“小云真没想到,现如今我们会和玄炎上仙相处得如此融洽,当初可真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啊。” 蓝姨道:“那是你太低估了这些得道飞升的上仙了,他们能够位列上仙,绝不是我们所想像的那般心胸狭隘,相逢一笑泯恩仇吧。” 拿云点点头道:“蓝姨所言极是。现在我们就等罗布他们回来,再到火鞠场上去熟悉一下,后天就可以参加比赛了。” 第三章 梦幻组合(下) 玄炎上仙所派去的那个修真者是空冥期的高手,他御着宝物很快地就到无名火窟中找到罗布几人。八一中??文网正如玄炎所估计,无名火窟里的魔界残众已经所剩无几,因而当罗布他们得知要回奔火大6去参加火鞠赛时,都跃跃欲试,他们御着法宝不到半日就来到了玄炎上仙的府上。 故人相见,大家自然高兴万分,玄炎上仙特为他们准备了一桌好菜,还叫人抬出御赐的十数坛好酒,边吃边喝边聊,好不痛快! 拿云也算是先修界的一个风云人物了,这个手持断水剑的金面少年在天炼会上力敌邪罗魔神,最后又被仙界取消升仙的资格,从此就不知下落,因而那些从先修界下来的修真者除了佩服之外,还心存感激。要不是拿云帮助仙界将萦尘等人的魔界面目揭开,他们不知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得到升仙的名额呢!于是,他们纷纷给拿云敬酒。 拿云心中不胜唏嘘,与众道友们喝得是无比的欢畅,豪情顿起。 席间,玄炎上仙将参加火鞠赛的目的、比赛规则还有相关的细节一一向众道友们说了,大家都是修为高深之人,对这种人界的比赛自然没有放在眼里,他们的目标都盯在宇歌王子所率领的那只神秘的火鞠队上。 酒过三巡,玄炎上仙也将火鞠赛的情况介绍得差不多了,大家再喝了几碗,就纷纷告退,拿云与“梦幻火鞠队”的队员们约定次日一起到火鞠场上先去熟悉一下场地,然后试它几杆,免得一动起手来,真气胡乱御使,把整个火鞠场都给烧了。 一夜无话,大家都好好地休息了一番。次日早上,大家在玄炎上仙府上的院上里集合起来,换上全身蓝色的火鞠服,骑上玄炎上仙为他们准备的良驹,然后就由拿云带路,朝着火鞠场出。为了掩人耳目,每个人都自己易了容,有的人将自己易得面若朗玉,有的人把自己易得孔武威严。在这些人当中,只有蓝姨是女性,但是她也将自己易容成一个俊美的男子,拿云特别照顾她,叫她当后卫,并且如果看到队员有哪一人着火了,就用定海神戒帮他灭一下火就成,当然,这是玩笑话。 来到了当年自己夺得神鞠手的火鞠场时,拿云望着这偌大的场地,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当年那种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一进到场中,他就远远地望见两支火鞠队场上做着传接火球的训练。这两支火鞠队,一队着火红色的火鞠衣,一队着黄色;在两队的不远处各自立着一匹高头大马,显然是两队的队长。马的旁边还各自站着一个举着大旗的侍卫,大旗迎见飞舞,但由于距离太远,所以看不清楚旗上写的字。 罗布生**炫耀,因而他建议一起杀将过去,在那两队附近训练,让他们瞧瞧“梦幻火鞠队”的厉害。众人皆赞同,而拿云看着这两队也觉得颇为眼熟,于是就带头跑将过去,停在了那两队的附近。 拿云等马跑近了,定睛一看,心里道:“呵呵,怪不得这么眼熟,原来这两队就是司马极和纪南大骑士各自率领的火云队和冲风队,自己当年还为火云队效过劳呢!”他小声地将当年的那段比赛跟众人说了一下,众人哈哈地大笑起来。 蓝姨道:“要不是你当时已经能将体内的真气御得灵活自如,恐怕你早被那凶狠的火球烧成烤乳猪了。”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司马极和纪南早就现了火鞠场上来了一支陌生的火鞠队,看来也是在为明日的比赛做最后的预热。他们也不以为然,因为在他们的眼里,火鞠赛是奔火大6特有的传统项目,无论是哪一个大6的火鞠队都没有被他们放在眼里,也就是说,他们彼此认为:冲风队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火云队;而火云队的对手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冲风队! 笑罢,拿云让大家整齐地排成队列,然后用手比划着,解释火鞠赛的具体规则。然后,他从马鞍上解下练习用的火球,用引火咒将它点燃,抛向空中,大家就按照拿云所说,用手中的长球仗嬉嬉哈哈地在空中传接着。 梦幻火鞠队的队员当中有十名都是已经修炼到了度劫期的高手,有两名也是修到了元婴期,不但真气和灵力都已经到达了一个高峰,而且在武技方面也是身手不凡,因而这种简单的传接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雕虫小技。但是,由于火鞠赛是一项团队的比赛,讲究的不是个人修为的表现,而是更注重人与人之间的合作;并且在比赛中要尽量地不用法术,只能靠武技,因而他们将试练更多地侧重在相互之间的配合上。 不一会儿,梦幻火鞠队就将一个火球打得呼呼作响,在空中如一颗流星那样闪电般地飞来飞去,而且火球从未掉落在地上。 司马极和纪南在不经意间也被拿云这队的精彩击球吸引住了,他们看了一会儿,心中不约而同地感到诧异,这支身着蓝色服装的火鞠队究竟是来自哪个大6,看来身手不凡,而且风格很是凶狠,似乎一点也不将那疾飞的火球放在眼里。 又练了一会儿,大家的配合几乎已经天衣无缝,即使偶尔一两次火球快要掉到地上,也总有人巧妙地用法术将火球重新又抛向天空。 这时,罗布打着打着觉得有点无聊。他生性如此,对于太过简单的武技和法术总是嗤之以鼻,因而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歪主意来:嘿嘿,不如将火球击向那两队,看两队能否接得住?反正大家都是在练球,就当是失误将球打歪了就行。于是,他就暗中寻找机会,等着球到自己这边,然后假装失手。 火球呼啸着在空中飞来飞去,度快得几乎要在空气中熔化了,大家越打越高兴,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罗布在心里打着歪主意。 拿云也打得正欢,他已经好久没有玩这种游戏了,一打起来就兴致高扬,加上队中的人都是修为极高的修真者,因而打起来更是刺激无比。这时,蓝姨将球高高地勾起,越过众人的头顶,落在拿云面前,罗布朝着他大喊道:“拿云,传过来!”于是,他也不用力,轻轻用长球仗一拨就将球送给罗布。 罗布嘿嘿一笑,就在球来到自己面前时,御使了体内两成的真气,狠狠地扬起长球仗,将呼啸着的火球击向司马极的火鞠队,然后他假装从马上一翻身,跌落在地上。 拿云他们还误以为罗布用力过度将球击偏了。一见罗布落地,拿云慌忙下马,想去看看罗布有没有摔伤,可是罗布已经从地上站起,嘴里不住地道:“太用力,打偏了!”说完,他的脸上却忍不住地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此时,司马极的火云队也正在练习传递火球,谁也没注意有另外一个火球飞将过来。倒是司马极一直在旁边指挥,他猛然地听到有一阵破空的声音呼啸而来,抬眼望去时,另一个火球已经莫名其妙地朝自己的队中飞来,而且度之快,力道之猛,让他这个火鞠老手也心惊胆颤。他慌忙对着火云队的众人喊道:“大家快低头!不要硬接!” 不过还好,司马极现得早,火云队的队员们听到司马极的提醒时,都下意识地低下头。司马极话音一落,那火球已经从火云队的队员们头上飞过,那声音听起来着实让人闻风丧胆。 可是,罗布击出去的这一球是个回旋球,就在火球飞了一圈之后,它又重新飞回来,这下却是冲着司马极而去。 司马极毕竟是火鞠老将,他当然晓得那回旋球在飞过一圈之后,力道定然已是大大减弱,因而他也不想放过这个在众人面前表现的机会,随手从马鞍上抓起长球仗,准备将这个火球击落。 火云队的队员们见队长举起了长球仗,都想看看队长如何漂亮地将这个球击落。可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扑通”一声,司马极已经不在马背上,那根长球仗被高高地抛起,而那个火球在空中顿了一顿,飞回了那陌生的蓝衣火鞠队中。 侍卫慌忙将跌了个狗啃泥的司马极大骑士扶起来。司马极此时狼狈不堪,额头碰出一个青色小包,帽子也掉了。他恨恨地朝着那个陌生的蓝衣火鞠队望去,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纪南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见火球已经飞回去,抱着兴灾乐祸的心理,一策马来到司马极旁边,然后翻身下马,忍住心中的笑意,假装关切地对司马极问道:“司马老弟,你没事吧?” 司马极见到纪南那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心中更是气甚,他用手指着梦幻火鞠队的方向,道:“他们,他们,他们偷袭!真是,真是,欺人太甚了!”说完,他用手捂住胸口,一口血喷溅出来,吐在了面前纪南大骑士那身贵重而华丽的火鞠服上。 纪南大骑士脸都快绿了,他这身火鞠服是当年夺得神鞠手时,奔火王御赐给他的火鞠服,他今日故意穿到火鞠场上来炫耀一番,不曾想却被司马极一口血给喷中,那心里疼得跟针扎似的。但是,司马极已经吐血吐成这样了,他又不好当面作,于是他重新翻身上马,冷冷地对着司马极道:“司马老弟看来是气血攻心,应当没有大碍,回去休息一晚就没事了。”说完,他一扬鞭,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这一幕,梦幻火鞠队的人都看在眼里。这时,大家也都猜到是罗布搞的鬼,不过,他们也没放在心上,谁他们技不如人呢!拿云不想多惹事,收起火鞠球,赶紧叫大家离开火鞠场。 第四章 旋风无名(上) 观赏台上,奔火王和皇亲贵族们早就已经按位坐好。 ? 明姗公主浓妆艳抹,照旧坐在赤火王的身旁,只是那张艳丽的脸上已经世故和内敛了许多,没有了数年前那种天然的纯真和野性。 说实话,奔火王为这场火鞠场动用了国库中不少的金银财宝,也花费了相当大的心思。这么做的原因有二:一则明姗公主年纪也不小了,却一直找不到如意郎君,他脸上的面子挂不住;二则自从与静水大6无缘结成王室之好,无法达成强大的联盟之后,虽然几个大6之间表面上互不侵犯,和和睦睦,但是他晓得其它大6之所以会如此风平浪静,是因为都在等着他升天呢!如果他再不给明姗公主找一个智勇双全的驸马的话,那等他死了,其它几个大6定会像恶狼扑食一样,欺负这个没有英勇男人的大6。 明姗公主早就得知静水王宇歌带领火鞠队来参加火鞠赛的消息,她心里暗自得意,因为不管宇歌这次来的目的如何,总之是余情未了,对她还不死心,单单宇歌的这份痴情就让她心里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虽然此时的明姗已经不是数年前那个“情”字排第一的明姗。 但是,当看到火鞠场上那些齐刷刷的火鞠队时,明姗公主的心中还是莫名其妙地有些惆怅,她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拿云来,当年他戴着金色面具,身下骑银河神驹的样子还深深地停留在她的脑海中。“唉!”她叹息一声,心想:“这时候拿云一定是魂归天国了吧。”但是,她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离开拿云有什么不对,因为她觉得自己毕竟是一个堂堂的奔火大6的公主,总不能让自己去陪着一个**已经死去的情人吧…… 这时的火鞠场上,报名参赛的火鞠队都已经进场,他们全副武装,手持长球仗,骑着马,静静地等待着比赛的开始。那些高头大马不断地嘶鸣着,仿佛也被火鞠场外那些围得水泄不通的人们所感染,巴不得能马上放开蹄子,冲进赛场。 今日参加火鞠比赛的有十队,拿云的这支梦幻队由于是最晚报名的,因而排在了火鞠队的最后面,但是这样也好,免得太过引人注目,也符合他们参加比赛的目的。 奔火大6的有司马极和纪南各自带领的火云队和冲风队。昨日,司马极被罗布所戏弄,实际上并无大伤,只是气血攻心,心伤而已,因而经过一夜的休息,他今日又雄纠纠气昂昂地坐在马上,准备报昨日一球之仇。并且,司马极下了死命令,如果有机会与拿云这支火鞠队对决,谁都不许心慈手软,拼命往死里打,哪怕打伤人打死人都不要手软,因为火鞠手都是签了生死约的。 静水王宇歌报名报得最早,因而他所率领的火鞠队自然也就排在最前面,他这支队打出的旗号是“无名”,他饱读诗书,这个名字是从老子的“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所感悟而来。但是,让人觉得有些纳闷的是,他所率领的这个火鞠队,从队长到队员,十二个人都身着纯黑色的火鞠服,而且脸上都戴着密不透风的银色面具,仿佛很害怕见光一样,看起来像是一列黑色的幽灵。不过,火鞠赛从来就没有禁止火鞠手不能穿黑色火鞠服,也没有禁止戴面具,因而谁也没有提出异议。 另外还有几队,从火鞠手的长相和所骑的马匹上看,是来自静水和奔火以外的几个大6的。火鞠比赛虽然都不是他们国家中的传统项目,但是为了美丽娇艳的明姗公主,为了奔火大6让人眼馋的财富,他们也临时组成了火鞠队,看起来也满是志在必得的气势。 这次的火鞠比赛规则早已向外公布,在入球上采取单球门制,以击入对方的球门为胜;而且整场比武招亲的火鞠赛要在一日内完成,不采取冗长的分组淘汰制,而是采取战决的挑战淘汰制,也就是说,火鞠赛开始的第一场按照报名的顺序上场,然后由胜出的那一队接受余下八队的挑战,不再分顺序,如果哪一队觉得自己有能力就由哪一队上前去挑战,一直到挑战完,剩下那一队为优胜者,而优胜队的队长就是明姗公主的夫婿。毫无疑问,这样的比赛规则可以最快地缩短比赛时间,同时也显得更刺激更有观赏性。 一切都准备就绪,十队的火鞠手们都已经签好了生死状,而这个时候时辰也已经到了。 侍官按照比赛规则,传令宇歌所带领的无名队上场,而他们的对手则是来自烁金大6的烁金队,烁金队身着金光闪闪的火鞠服,显得异常尊贵傲慢。 那无名队的领队骑士名叫焦飞,手持一杆特别粗大的球仗,身下跨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一白一黑显得有点诡异。他听到传令官的叫声,朝着端坐在观赏台的宇歌王子点了点头,一声不吭地就策马而上,余下十一名队员也随即策马跟上,仿佛一阵疾风那般片刻间停在火鞠场的正中央。 烁金队听到传令官的喊声也策马上场,他们几乎是和无名队一起上场的,但是与无名队比起来,他们简直是像漫步一般,无名队是用飘的,而烁金队是用走的,度有天壤之别。 明姗公主朝着宇歌看了看,心里暗道:“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从哪里找来了这支火鞠队,实力看来深不可测。” 拿云和众修真者们看到了无名队的出场,不约而同地认为宇歌的这支无名队定然就是魔界之众所组成,否则哪里有如此快的度? “咣当!” 主持火鞠赛的侍卫官重重地敲响了开赛的铜锣,顿时火鞠场上锣鼓震天,侍卫官再将手中的奔火大旗一挥,一颗熊熊燃烧的火球已经被射往两队的上空——比赛开始了! 按照惯例,争夺火球是两队队长最拿手的技艺,而且当比赛一开始,火球抛向天空时,一般的队员都只是排开阵势,而任由两队的队长去争抢火球,将球击入自己的队列之中。 方才无名队的度实在是太快,因而烁金队的领队骑士早就下狠心,一定要抢得头球,否则面子实在是丢尽了。因而,当火球还在高空时,他不知用了何种方法,一扬鞭,胯下的马竟然四蹄往地上一跺,生生地弹了起来,并且就在马腾跳而起时,他双脚一蹬马鞍,整个人又从马背上跃起,这马一弹人一跳,烁金队的领队骑士着实在高度上占了很大优势,他不失时机地伸出长球仗,眼看就要将球勾往自己的队列之中。 可是,说是迟,那时快,就在烁金骑士的长球杆要接触到火球的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一只冰锥般的东西刺入了自己的体中,他一哆嗦,握着长球仗的手不由地松了开来,火球没有被他的长球仗击中,却直直地掉了下来,而就在这时,那无名队的焦飞骑士已经策马到了底下,他长球仗一勾,竟然轻而易举地将火球击向了自己的队列。待烁金队的领队骑士人马落地,冷颤停止,他和他的队员们已经眼睁睁地看着火球在无名队的队列里传递着。 烁金队的领队骑士又羞又怒,他大喊一声道:“兄弟们,快把火球给夺过来!”说完,整队的队员已经一字排开,全部呈防御阵势,牢牢地守住自己的球门。 火球还在无名队的长球仗间传来传去,那样子更像是在机械地玩球,而不是在传球,每个无名队的队员显得都异常的冷静,没有大呼小叫,也没有热血沸腾。这时,焦飞策马跑到了整队的最前头,他长球仗一挥,本队的队员们依次将球传到他那边,随即,他凄厉地长啸一声,用长球仗狠狠地将球击向烁金队的球门,紧接着身后的十一名队员都扬起马鞭齐齐地朝着那排成“一字形”的烁金队如闪电般地冲去。 在场的人无不感到惊讶,因为这是在火鞠比赛,又不是在打战!可是,无名队的阵势却像是冲锋陷阵般,看来是想生生地冲过烁金队的防御阵。 明姗公主看到这种场面时却拍手叫好,第一场的火鞠赛就如此惊心魂魄,实在是令她大呼过瘾。她想瞧瞧这只无名队要如何冲过烁金队的阵列。 “倏,倏,倏……” 就在烁金队的队员们打算以死相拼,将强行冲过来的无名队挡住时,他们却不约而同地觉得眼前一道道黑色身影像是一阵阵地阴风从他们的身体之间穿了过去,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十一名无名队的队员已经鬼魅般地冲过了他们的防御阵,并且已经到达他们的球门之前。 这时,焦飞所击起的那个火球刚好也已经飞了过来。一个无名队的队员伸仗将火球捞住,然后缓缓地一递,火球不疾不缓地被送进了球门之中。 烁金队惊呆了,连同抢头球算起来也不过是第二回合,可就是在这第二个回合,无名队已经轻而易举地取得了胜利。烁金队的队员无力地垂下了手中的长球仗。 静水王宇歌看到无名队胜利,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喜悦,他孱弱而苍白的脸上还是那样平静从容,仿佛这场胜利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第一场比赛,无名队胜出!接下来,由余下的八支队火鞠队自愿上场挑战。” 第四章 旋风无名(下) 晚上十二点十五分左右冲周榜,兄弟姐妹们有空来支持一下! 侍官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火鞠场上回荡着,可是,过了一会儿,却没有哪一支火鞠队愿意先行上场。? ? ? 拿云他们倒不是不敢上场去挑战,只是他们想静观其变,等待时机,如果到最后真的只剩下无名队,那他们将要在比赛中顺便将无名队的魔界势力一举铲除。而其他的火鞠队在方才就已经见识了无名队的实力,他们意识到无名队将是今日一支强队,如果想取得最后胜利的话,还是等其他队先将无名队的体力和士气消耗殆尽最为稳当,因而他们谁也不想出这个风头。 奔火王等了一会儿,实在有点不耐烦。这时,他想起玄炎国师这次也破天荒地替一支叫梦幻火鞠队的报了名,于是,他转过头,对坐在不远的玄炎上仙笑道:“上仙,要不然你叫你那只梦幻队上场?本王很想看看国师所推荐的火鞠队到底威猛到什么程度?” 玄炎上仙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梦幻队实力太弱,老夫本来只是想叫他们来现场学习学习而已。老夫看那无名队实力不凡,势头正旺,我想大王还是叫您最为得意的冲风队先上场吧,这样一来既可以杀杀静水王的傲气,也可以显示我奔火大6的强大!” 奔火王点点头,道:“国师说得也对,纪南大骑士率领的冲风队是我奔火大6第一火鞠队,叫他们先上场,一定可以打赢那无名队!”于是,他侍官叫过来,吩咐了一番。 侍官走到观赏台前,大声地对着台下道:“奔火王想请纪南大骑士率领的冲风队上场,不晓得纪南大骑士愿意否?”这话里没有是征询的口气,但是纪南已经知道闪无可闪,于是,他大应一声:“冲风队正想上前挑战,请大王放心!”说着,他两腿一夹马腹,率着冲见队奔驰上场。 司马极心里暗暗偷笑:谁叫你纪南是奔火大6第一神鞠手的?此时,他又看见纪南今日并没有身着奔火王御赐的火鞠服,而是穿着普通的火鞠服装,于是想到自己昨日一口血喷到纪南的身上,他更是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纪南其实也是个痴情之人,他之所以已经三十有五却仍孤身一人,是因为他一直幻想着有朝一日能与明姗公主共结连理。要不然,凭着他的一表人材,还有他高的武艺,谁家的姑娘不对他心动,可他就是单单对明姗公主着了心魔了。以前,他只是在心里暗恋着明姗公主,做驸马是想都不敢想的,因为根本没有这样一个机会,而现在明姗公主竟然公开比武招亲,而且是他最拿手的火鞠赛,这让纪南觉得是天佑痴情男,他觉得这是老天特别眷顾他,因而他也就抱定了非赢不可的决心。不过,他越是在意这场比赛,就越小心翼翼,所以他本来也想等无名队精力耗尽之时,再上场挑战的,但奔火王这一客气的征询却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慨然而上。 无名队羸了第一场的比赛,却还是显得死气沉沉,没有一个队员欢呼雀跃,他们静静地骑着马停在火鞠场的中间,等待着与冲风队的又一场激战。 纪南此时也已经带着冲风队一字排开,与无名队面对面地对峙着,他莫名其妙地觉越是靠近无名队,越是觉得浑身冷,甚至开始冒虚汗,这在他的火鞠生涯里可是从未有过的。或许,无名队实在太冷静了,冷静得令人心虚。 “第二场比赛开始!”传令官见双方已经准备完毕,一声令下。 一颗燃烧的火球在两队之间冲天而起,仿佛是天空中另一颗小小的太阳。 纪南与焦飞两位骑士在火球飞起的时候,几乎是同时伸出了长球仗。纪南没有像烁金队领队骑士那样不顾一切地弹马抢球,因为他的习惯是看清敌人的动作,再迅地做出反应。 焦飞这次的出手很快,他的长球仗像一条蛇那样朝着火球勾去;而纪南看似度稍为慢了一拍,但他的长球仗的角度却更准更稳,没有焦飞那样飘忽,因而,当火球在空中旋转并开始往下坠落时,纪南的长球仗竟然率先碰到了球,紧接着他变单手为双手,手腕稍微一转已经将球勾进了偃月状的仗槽之中——“呼”的一声,焦飞已经失去了抢头球的先机,那火球被纪南一仗击向自己的队列之中。 冲风队是纪南训练多年的火鞠队,在十数年的比赛中所向靡,除了败给拿云那个金面怪物之外,再未输过一次比赛。这支火鞠队之所以有如此战绩,除了队员间的实力均衡之外,相互之间的配合更是天衣无缝,因而就在纪南未击出火球时,他们已经果断地策马冲进无名队的队列之中,摆成接球强攻的阵势,就等着接过纪南击过来的头球。 焦飞没有抢到头球,头摇了摇,随即掉过马头冲向自己的阵营。 此时,冲风队的队员已经接住了纪南击过来的头球,迅而敏捷地挥杆传接着。而无名队虽然度如旋风般快捷,但在抢球的技巧上却远远地逊于冲风队,不过,好在无名队的行动如同鬼魅,任是冲风队如何周旋,一时也只能在原地躲、传接,根本无法将球再往前传进一步。 纪南传完头球之后,已经策马到了无名队的禁区,等着队员传过球来。可是,他看到无名队抢球的度实在太快,而且防守极其严密,心中不由得暗自焦急。他对着冲风队大喊一声:“停止传接,打吊高球!” 打吊高球是极为冒险的一招,不仅距离远,而且角度不好掌握,如果稍有偏差,火球又会落入对方的仗中,但这也是此时最为恰当的一招了,因为无名队数次差点将火球抢到,再不打吊高球,时机就晚了。 听到纪南的命令,冲风队此时控制火球的队员忽地将长球仗往另一个队员的马腹下一递,球滚了出来,而那个队员早已经瞄准角度,等火球未落地时,双手挥仗,由下而上狠狠地一勾,那火球再一次冲天而起,不过这个球是高高地越过双方队员的头顶,朝着纪南大骑士的方向飞去。 纪南松了一口气,眯着眼睛看着火球成功地飞过双方队员的头顶朝着自己飞来,他双手紧握长球仗,心里早已经计算好了力量、度还有进球的角度,而且他心中暗自道:“嘿嘿,焦飞啊焦飞,这次除了你真的能飞,否则这一球你们如果拦不到生生硬挡的话,那只有被火球烧得又焦又灰了!” 可是,焦飞这支无名队看来并没有会飞的迹象,他们十二个人谁都没有试图将这一吊高球拦住,火球顺利地被纪南给接住了,他长球仗一挺,火球在掉中巧妙地轻轻抛向空中,然后在马背上侧身,击球,这一连串流畅的动作足以显示纪南高而老练的技巧。 但是,就在纪南击完球,调转马头,准备看看自己的入球杰作时,他一下子懵了:无名队的十一名队员不知何时已经神不知鬼不沉地齐刷刷挡在球门前,那个火球根本没有击入无名队的球门,而是在他们的长球仗间轻松地传递着,纪南感到一阵晕眩,差点从马背上跌下来! 也就在这时,无名队的队员忽然齐声出凄厉的长啸,带着火球以风一样的度冲向冲风队的球门。 冲风队的队员们和纪南一样,此时还陷在惊谔之中,方才他们本来也以为这一场火鞠赛会在纪南大骑士的最后一击下取得胜利,可是他们身旁的无名队队员竟然一个个像风一样瞬间挡在了球门之前。此时,他们心中只有一句话:“真是见鬼了!” 火球被无名队带往冲风队的球门,纪南气极败坏,一边策马跟上,一边对着守着球门的冲风队队员大喊道:“你们给老子守住,不能让他们进球。”其他的队员此时也已经从惊谔中清醒过来,他们也快马加鞭,往着自己的阵营赶去。 焦飞似乎在冲风队的球门前已经等了很久了,他有点落寞地来回遛着马,然后又抬头看看那正朝着这边冲来的火鞠队员,似乎等那火球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那几个守门的冲风队队员看到他还有心情这样遛马,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他们的双手紧紧地握着长球仗,眼睛紧紧地盯着焦飞,手心里却情不自禁地沁出汗水来。 “呼!” 无论冲风队如何紧赶慢赶,无名队总像是一阵阵阴风般跑在他们前面,他们把火球飞快地往前传接着,不一会儿已经跑到了冲风队的禁区。那个控球的无名队队员忽地勒住马缰,黑色的大马停住奔跑的脚步,仰天长嘶一声,紧接着,他长球仗一递,将火球传向焦飞。焦飞接过火球,将火球不断地轻轻垂直抛向空中,似乎并不忙将球击向球门。 此时,纪南和那些追赶的冲风队队员都已经停止追赶,因为他们再怎么快也已经无法冲到自己球门之前,焦飞此时如果要击球只是一挥仗的功夫,能不能守住球,只能靠守门的那些冲风队队员了。 观赏台上,奔火王和那些王亲贵族们都已经屏住了呼吸,谁也没想到今日的火鞠赛竟然如此前所未有地精彩而且动人心魄。而明姗公主此时也已经对了这个着黑衣骑白马,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的焦飞产生了兴趣,她此时对焦飞的兴趣已经远远地过了对这一球能否击得进的兴趣! “轰!” 焦飞将球朝着球门击了过去,那四个冲风队的守门队员奋不顾身地结成一道肉墙,四根长球伏不约而同地朝着那呼啸的火球扫去,他们希望以四人之力能够将球挡住。 就在这一时刻,火鞠场上响起了几声惨叫声,纪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因为那四个冲风队队员组成的肉墙已经生生地被火球穿了过去,他们纷纷从马背上跌下,每个人都是血肉模糊,而那火球已经击进了上等耗牛皮所制成的网袋中。 第五章 天下无双(上) 纪南的落败着实使在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但是也让他们心里不住地猜测这无名队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有如此奇妙的身法和闪电般的度。 明姗公主又朝着坐在观赏台上的宇歌望去,这时,宇歌恰好也转过头来,他朝着明姗公主点点头,眼神意味深长,表情看来却又是宠辱不惊,仿佛这两场的比赛都在他意料之中一般。 稍做休息之后,侍官接着宣布道:“第二场比赛,无名队再次胜出,接下来由余下的七支火鞠队自愿上场挑战!” 这时,罗布悄悄地对拿云道:“从静水王的这支火鞠队所用的身法来看,应当不是魔界之人,倒有点像妖界或灵界之人,不如我们这就上场试他们一试!” 拿云小声地应道:“嗯,这样也好,免得那无名队再伤及无辜。” 不料,就在他们正要整装而上时,司马极已经率着火云队飞驰到了到了火鞠场的中心,拿云他们只好勒住缰绳再忍上一忍。 原来,司马极见纪南败在无名队的手下,兴灾乐祸自然是在所难免的,但是除了兴灾乐祸之外,他侥幸地以为这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时机,因为此时纪南的冲风队已经落败,如果火云队能战胜无名队,那他司马极和他的火云队无疑就是奔火大6的第一神鞠手和第一火鞠队,所以,他就不顾一切地率队上前去挑战。 罗布对着拿云问道:“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打什么赌?”拿云问道。 罗布微笑着道:“我们来赌一赌司马老儿能撑过几回合?我觉得他在第一回合内便会落败!” 拿云道:“哦?罗兄对火云队这么没有信心?我倒觉得火云队至少也能撑得过两个回合吧,这支队可是奔火大6排名第二的火鞠队,就比冲风队差一点点,我想不至于差到如此地步吧。” 罗布继续微笑着,道:“呵呵,那就等着看我们谁的目光比较准吧!” 他们说笑间,侍官刚好宣布比赛开始,燃烧的火球照样被抛到两队正中的上空。 这时,太阳已经越来越毒了,火辣辣地当空照着,仿佛要把人也烧着一般。 司马极显得活跃异常,他挥舞着长球仗,迫不及待地去抢空中的头球,连他胯下的马儿都似乎能感染到他的热情一般,不住地嘶鸣着。 不料,这次焦飞不像前两次那样对待头球不急不缓,他在司马极伸出长球仗之前,竟然也猛地做了一个弹马的动作,一下子他胯下的黑色大马高高地扬起前蹄把焦飞几乎带到了半空之中,“呼”,火球在眨眼间到了他的球仗上。就在司马极暗自自己笨蛋的时候,一件更令他始料不及的事情生了,焦飞几乎是在抢得头球的同时,狠狠地一挥仗,那方向并不是无名队的阵列,而是直接朝着火云队的球门击去。 火云队所有的人包括司马极都没有料到焦飞会忽然变得这么张狂,竟然在抢头球的时候顺便击球,要知道从抢头球的地方离火云队的球门足足还有数十丈,就是策马跑过去也得跑上好一会儿,更不用说是将球击过去了。 明姗公主惊讶地站起身来,如果是以前,她就将心里所想大声喊出,可是这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又默默地坐下,心里对自己道:“这场面跟当年拿云那绝世一击简直是一模一样,莫非拿云没死,他又易名焦飞……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当时自己离开他时,他已经死了……” 火球呼啸着,穿过半个火鞠场,朝着火云队的球门击中,球门前没有一个火云队的队员在守门,因为这才第一回合,连阵势都还没摆开呢,更别说守门了。 所有的人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火球朝着球门而去…… 司马极面如死灰,他闭上了双眼,连看都不敢看。 “好哇!进了!”火鞠场的观赏台还有四面八方围看的人群不约而同地欢呼起来。 司马极不用睁开眼睛也知道火云队已经输了,而且是三场比赛中输得最惨的一队,他的双眼不禁流下了屈辱之泪。 奔火王兴奋地对着明姗公主道:“姗儿,本王今日总算又大开眼界了,这么精彩的球不逊于当年那个傲梦天哪!只可惜那傲梦天不识好歹不肯留在宫中,否则今日也叫傲梦天和焦飞当场比试一番,那定会是奔火大6有史以来最精彩的一场火鞠赛!” “女儿请父王不要再提傲梦天了!”明姗公主道。 奔火王摇摇头,继续兴致勃勃地看着场上,他不晓得“傲梦天”这三个字此时对于明姗公主来说,像是一根不小心扎在心里的刺,只要稍微一动,她的心里就痛得无以复加。 无名队在第三场以不可思议的进球获胜,但是他们仍然像是一群木偶那般,又聚集到火鞠场中央,静静地候着,谁也不说话。而焦飞始终与本队的队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戴着银色的面具,谁也看不到他的脸上究竟是何种表情。 罗布对着拿云道:“嘿嘿,我猜得没错吧,在一个回合之内,司马老儿就落败了!” 拿云道:“还是罗兄神算,这次打赌我输了,等将无名队收拾完之后,拿云请罗兄到奔火大6最好的酒家去大饮一番。”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罗布道。 这时,侍官又马不停蹄地传令道:“无名队第三场再次胜出,接下来由余下六只火鞠队自愿上场挑战!” 侍官话音未落,拿云手一挥,梦幻队抢在了其它火鞠队的前头策马奔向火鞠场的中央。其实,说抢也不是抢,因为在司马极惨败之后,剩下的那些火鞠队都心有戚戚焉,大家都在想着要如何找出无名队的破绽和弱点,这样才能避免再次落到火云队的下场。 此时,坐在观赏台上的玄炎上仙见拿云他们已经上场,抚着火红色的胡须,心里暗道:“只可惜老夫是国师,否则老夫真想也上场去打上一番!” 奔火大6对着玄炎上仙哂笑道:“国师,这不是你推荐的那支什么什么梦幻火鞠队吗?不晓得他们的实力如何,可不要像火云队那样,一个回合就惨败了!” 玄炎上仙不卑不亢地应道:“大王请放心,那无名队虽然实力非凡,但是梦幻队打火鞠球却也有着自己的风格,简单说吧,他们的风格正如他们的队名一样,打起球来可真可谓‘如梦似幻,如雷亦如电”。“哦?”奔火王忍住笑意道:“既然国师对梦幻队有如此的评价,不如本王与你打个赌,本王猜无名队赢,你猜梦幻队赢,赌注由你定!国师意下如何?” 玄炎上仙心中暗骂道:“好你个奔火王,两队你都定了,我还要如何选择?不过,嘿嘿,你这次是输定了。”于是,他又毕恭毕敬地道:“大王愿与老夫打赌,那是老夫的荣幸,也是大王与民同乐,老夫怎敢拒绝?那就按大王的安排来办,至于赌注嘛,老夫也不想要什么金银珠宝什么绫罗绸缎,老夫如果赢了,那就请大王让老夫休息一个月;老夫如果输了,那——” 奔火王见国师肯跟他打赌,心里很高兴,他忙摆手道:“国师输了就输了,不用再谈什么赌注了,反正本王感到痛快就好,哈哈!” “第四场比赛开始,比赛双方分别是无名队和梦幻队!” 侍官的传令声在火鞠场上回荡着,而此时场内的看众心里却早已经在心里判定,今天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无名队的,这梦幻队名不见经传,估计会像他们的队名一般,再次输得如梦如幻! 正午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直射下来,梦幻队与无名队各自骑在马上,面对面地对峙着。拿云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神秘的焦飞,汗水从额头沁出来,留到了脸颊上。就在此时,无名队似乎忍受不了天气的炎热一般,微微地骚动了一下。 火球被高高地抛起来了,黄色的火焰包裹着球体在空中几乎与阳光融合在一起。 拿云刷地伸出长球仗,却不急于抢先去勾球,而是策马靠近焦飞,然后抬头看着火球落下。而焦飞自从第三场与司马极的比赛以来,风格就完全变了,变得很主动,仿佛急于将一场一场的挑战在最快的时间内打完似的,他这次又照样使出对付司马极的那一招,弹马一跃,长球仗闪电般地伸向那燃烧的火球。 蓝姨和另外两人早在抢头球的时候,策马散开,朝着自己阵营的球门奔去,这一招倒是从司马极的教训中得来的。而且,拿云早在比赛前就要蓝姨不要太累,一开始只要回到自己的球门边,在那边纳凉歇息就行了。 焦飞的球仗顶端已经碰到了火球,他心神一凛,准备如法炮制将球再次击往对方的球门。 但是,焦飞实在是低估了梦幻队制造梦幻的实力,就在焦飞自以为已经将球勾到时,拿云的长球杖在抢救的瞬间与焦飞的长球仗碰到了一起,焦飞手腕一挺,想硬生生将拿云连同球仗震落马下,不料,拿云的长球仗不仅没有震落,反而巧妙地缠住了自己的球仗。焦飞很恼火,但是两球仗碰撞和纠缠是火鞠赛所允许的,在这种情况下,比的就是双方的力气和武技了,当然了,火鞠赛是绝对不允许将球仗当做长枪来刺人和挑人的。 拿云嘿嘿一笑,施展翻云覆雨手,眨眼间已经将焦飞的球仗掉换过来,而焦飞还在使出阴绵之力使劲地想从拿云的纠缠中挣脱……终于,他将长球仗从拿云的手中拿出,紧接着急急地一掉马头,手中长球仗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