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军神》 1.第1章 魂入汉末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从床上起来,陈旭看着家中一贫如洗的茅屋,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感觉到手上传来的痛楚,他才知道这并非做梦,不想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光和五年。 他现在身处濮阳城附近的一个小村落,由于东郡太守桥瑁,为人正直、体恤百姓,陈家村虽然不太富裕,倒也可以勉强糊口。 陈家村之人,自称是大汉开国丞相陈平的后人,至于到底如何,却无从考究。 然而东郡东武阳的名士陈宫,的确与陈家村有那么一点点的关系,据说曾经还来过陈家村,论起辈分,还是陈旭叔父。 陈家村早已败落,收成不好的话,生存就比较艰难了,若是遇上大病,无异于雪上加霜,眼前陈旭就是一例。 拍了拍脑袋,陈旭苦笑了一声,走到门外。 看着水缸里面那个浓眉大眼、满头长发的倒影,陈旭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 总体来说,这具身体的确不错,年仅18岁,身高已经有一米七八,对于古人而言,这样的身高已经非常罕见了。 由于年龄不大,胡须还没有长出来,陈旭方方正正的脸庞,虽然不是非常英俊,却也十分耐看。 特别是那双明亮而有神的大眼睛,连陈旭自己都有些陶醉在里面了。 不得不说,这个拥有后世游戏宅男灵魂的人,神经还真不是一般的粗。 “大兄,你可算醒了,阿翁都快担心死了。” 正在陈旭对着水中的倒影发呆时,一个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旭转身,只见一位身长一米八的少年大步跨来,粗犷的脸上满是激动。 看着眼前的少年,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陈旭涩声说道;“阿虎?” 长时间躺在床上没有说话,使得陈旭的声音有些沙哑。 见到陈旭问话,陈虎忙不迭的点了点脑袋。 陈旭努力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想起眼前少年就是他这个身体的堂弟,也姓陈,相传他出生的时候,山中虎啸之声不绝于耳,因此取名为虎。 和陈旭一样,陈虎少有勇力。 往常本村与邻村争水源时,双方大打出手,陈虎父亲被打伤,当时年仅十六岁的陈旭、陈虎带着村中少年,将邻村的男人尽数打翻在地,从此二人闻名乡里。 就连兼任里魁的老村长,对于二人也十分看重。 相比于陈旭的冷静、讲理,陈虎则是一个不择不扣的莽夫。他脾气爆烈,性格冲动,动不动就要出手打人,所以乡人大都对他非常畏惧。 当年要不是邻村的王延委曲求全,低声下气向陈虎赔罪,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与陈家村争水源,陈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打伤他父亲的那些人。 陈虎的造型也比较雷人,高大的身材,加上满脸的横肉,以及袒露在外面黝黑的胸毛,一下子就让陈旭想起前世电视中,李逵刮光胡须的模样。 强行忍住想笑的冲动,陈旭有些嫉妒地看看了陈虎的胸前,那些充满男人味的胸毛。 考虑到这个时代,自己的身体亦是非常强壮,陈旭心中这才平衡了许多。 其实早在三天以前,陈旭就已经鸠占鹊巢,来到这个时代。然而这具身体那庞大的记忆,却让他整整花了三天时间,才初步融合。 因此这些天,他虽然一直昏迷不醒,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却是全部了然于胸。 这具身体的陈旭,是一个大孝子,他母亲前些时间过世,之后他就整日痛哭。气急攻心之下,居然昏迷了过去,一直昏迷了一个月,这才使得后世的陈旭三天前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时代。 陈旭父亲三年之前就因病去世,之后一直受到陈虎家很多恩惠。 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他的叔父散尽家财、遍访医工,仍然没有救醒陈旭。 村中亦有很多人出手相助,然而各家都不富裕,能拿出来的财物亦是不多,根本无法支撑昂贵的医药费。 眼见陈旭已经昏迷了一个月,陈叔心急如焚,就想要卖掉家中田地,好给陈旭治病。 陈旭叔母虽然疼爱陈旭,但是却坚决反对卖田。 她说,给大郎看病已经花光了家中所有积蓄,若再把田地卖出,以后只能成为大户人家的佃户。 因为卖田地的事,陈父与陈母已经吵过几次架。 陈旭的灵魂虽然已经换了一个,但是这具身体留给他的本能,对于田地有着近乎偏执的执着,再加上所得的记忆,更是让他知道了田地对黔首的重要。 听到叔父为了救他要卖掉田地,陈旭非常感动,他灵魂虽然换了一个,然而这具身体对于陈父,却有着非常浓烈的孺慕之情。 感动之余,陈旭又有些惊慌,这毕竟不是他以前所处的时代,在这个时代,百姓若没有了田地,以后连生存都有很大困难。 失去田地的百姓,运气好点的可以成为佃户,收成好的时候亦可勉强糊口;假如遇到天灾人祸,收成不好,就只能卖身成奴。 还有些没有田地的老弱病残,大户人家不愿收为佃户、也不愿买来当做家奴,只好成为流民。 被饿死,就是大多数流民的归宿。 陈旭虽然想出言反对,奈何一直在融合这具身体的记忆,无法清醒,也只能在心里暗暗着急。 少年过来,一把抱住陈旭,声音有些哽咽:“大兄,伯父刚过世三年,不成想伯母也在前些天去世,就连大兄你也病倒,一昏迷就是一个月。” 陈虎虽然力气过人,脾气爆烈,性格冲动,然而对于陈旭,却是非常敬重。 乡中大多数人都非常惧怕陈虎,然而熟悉他的人,却知道陈虎非常善良、可爱。他虽然面相凶恶,但是只要不惹到他,他也从来不会主动招惹别人。 孝道,是汉代非常看重的东西,哪怕是陈虎也不例外。在家中父母、族中长辈面前,他一直都是唯唯诺诺,丝毫不敢大声说话。 见到陈虎真情流露,陈旭亦是非常感动,摸了摸陈虎那比自己还高的头,轻声说道:“我现在没事了,阿虎别担心。” 单纯的人总是会真情流露,陈虎刚刚还两眼含泪,听到陈旭说没事,当即破涕为笑。 貌似突然想起了什么,陈虎猛力一拍陈旭的肩膀,大声叫道:“毁啦,毁啦!阿翁为了给你看病,要去卖地呢!” 感觉到肩膀上至少传来四五十斤的力气,陈旭不由呲牙咧嘴,暗想这个陈虎总是咋咋呼呼的,下手不知轻重。 ‘毁啦’是濮阳方言,也是陈虎的口头禅,就是‘糟糕’‘不好啦’的意思。 每次一遇到什么事,陈虎就会拍着别人的肩膀,大声叫着‘毁啦’‘毁啦’,被他拍的人往往都是苦不堪言,是真的‘毁啦毁啦地’。 看到陈旭苍白的面庞,还有那呲牙咧嘴的模样,陈虎这才想起陈旭刚刚醒来,还是病人,发现自己用的力气太大之后,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 憨声一笑,陈虎摇头晃脑地说道:“忘了大兄刚刚醒来,以前我这么用力拍你,你可是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自从你晕倒以后,我再也没有拍人拍得这么舒服了,其他人真不够意思,一见到我要拍人,转身就跑。” 似乎想起了寂寞的往事,陈虎叹息一声,那忧郁的神情,那粗犷的模样,真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还好陈旭在后世看过各种搞笑的电视,才强忍住没笑。 白了这个莽汉一眼,心中有些无语,拍人肩膀,就用四五十斤的力气,哪个受得了?傻瓜才不跑呢。 他自己却完全忽略了,以前陈虎拍陈旭的时候,这具身体的前任主人,可是从来没有躲避过。而且每次被拍完肩膀,还十分得意的享受着众人那种高山仰止的眼神。 陈旭没有过多的墨迹,也用力拍了拍陈虎的肩膀,道:“而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阻止叔父卖地,我们不要继续在此耽搁了。” 陈虎虽然看似粗犷,却不愚蠢,知道田地的重要性,就随着陈旭向家中走去。 两人还没进门,就听到有争吵之声传来。 “大兄只有大郎这一点骨血,若是再遭遇不测,我死去以后如何面对兄长。” 一道憔悴的女声传来,隐隐夹杂着哽咽:“君既知九泉之下无法面对大兄,可知更无法面对陈家的列祖列宗?” “我等散尽家财、遍寻本地名医都不能让大郎醒来,大郎但凡有一丝希望醒来,莫说卖掉田地,贱妾就是卖身成奴亦何足惜?” “若卖掉田地大郎仍不醒来,二郎就是陈家唯一骨血,没有了田地,即使不成为流民饿死,也难保不会成为大户人家的家奴,你难道要让列祖列宗看着我们陈家世代为奴?”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响起,正欲迈进家门的陈旭、陈虎两人心中皆是一惊。 陈父怒声骂道:“贱人,你竟敢诅咒大郎醒不过来?莫以为我平常放纵与你,你便可以肆无忌惮。今日我便告诉于你,哪怕陈家世代为奴,我也要救大郎,你再敢阻拦,我便将你逐出家门。” 听到这里,陈旭已经泪流满面,直接推开房门,高声喝道:“叔父不可!” 从这具身体的记忆之中,陈旭知道,叔父、叔母向来相敬如宾。 叔父为人敦厚,几乎从不发怒;叔母虽为农妇,却勤俭持家、贤淑知礼,却不想叔父今日为了自己动手打了叔母。 如今这具身体的灵魂虽然换了一个,陈旭心中仍是感动不已。 “既来之,则安之。我既然占据了这个身体,以后就是陈家村的陈旭,汉末乱世将临,我一定要博取功名,报答叔父、叔母的大恩!” 陈旭握紧拳头,暗暗想到。 2.第2章 救人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家中的一场风波,终于在陈父低声下气的道歉中平息。 两汉时期,虽说因儒家思想的缘故,女子的社会地位普遍较低,但是作为中国封建社会的初期,人们对女性的态度还是十分宽容的。 特别是在贫穷的普通家庭,《汉书·食货志》记载:“一夫不耕,或受之饥,一女不织,或受之寒”,可见汉代女性也是那个时代的主要劳动力。 因此,陈父向陈母道歉,倒也并非无稽之谈。 见到陈父局促不安的样子,想到他平时对自己的好,陈母心中不由一软,再加上她素来贤惠,丈夫既然如此唯唯诺诺,她也不会过分抓住不放。 站直身体,陈母正色说道:“君乃一家之主,妾妄自干涉君之决定,自是妾之过错,然田地乃家族生存之根本,如何能够轻易卖去?” 陈父看到陈母的脸色,就知道她原谅了自己,心中松了一口气,点头哈腰地说道:“小君所言极是,日后我定然绝口不提卖田之事。” 作为一个男人,在家中这种表现,陈旭虽然在心中暗暗鄙视,但这人毕竟是疼爱他的叔父,他的鄙视也不敢在脸上显露出来。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已经解决,陈旭顿时感觉饥饿难耐,脸色亦是更加苍白。 陈母细心,看到面如金纸的陈旭,连忙让陈旭先到床上休息,而后吩咐陈虎去杀鸡。 陈旭却不知道,为了给他看病,陈虎家将报晓的公鸡已经卖掉,只剩下一只老母鸡。如今老母鸡被杀掉,陈虎家中除了几亩田地,真的是一贫如洗了。 听到要杀鸡,陈旭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但是融合了这个身体的记忆,让他知道一只老母鸡,对于一个普通百姓家庭的重要性,当下连声阻止。 “一只鸡而已,大郎莫要阻拦,养好你的身体要紧,等你以后出息了,给叔父买几百只老母鸡就行了。” 陈父此时彻底放下心来,板着一张脸,显得颇为严肃,开始在陈旭面前装大方,显摆长辈威严。 但他的话又让人啼笑皆非,好像在他眼中,买上几百只鸡就算有出息了一般。 “噗嗤。” 陈母忍俊不禁,白了陈父一眼,当即出去帮忙杀鸡。 等待的时间如此漫长,这具身体躺在床上一个月,这些天每天只能以流食度日,醒来放松以后,顿时感觉饥肠辘辘。 杀好鸡,陈虎便被陈母赶出了厨房,让他进来陪着陈父、陈旭闲聊,只剩陈母一人在厨房张罗做饭。 陈母认为,‘君子应当远庖厨’,她虽说是一介农妇,但是她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有出息,所以不愿陈虎在厨房帮忙做饭。 虽说在普通家庭之中没有那么多讲究,但还是有很多家庭不愿让自家男子做饭,特别是对自己子孙期待较高的家庭,他们都想自己的子孙有所成就,不想因为做饭的事,让家中男子不‘君子’。 其实,‘君子远庖厨’指的是一种不愿杀生的心态,讲究君子当仁义,需要远离宰杀鸡鸭的厨房。 但是普通百姓家哪里懂那么多?在他们眼中,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想要成为君子,就不能到厨房做饭。至于让陈虎杀鸡已经相当于‘庖厨’之事,陈母却浑然不知。 不多时,一锅炖好的鸡便端了上来,汉代的饮食相对于周时虽说大有改进,但是对于普通家庭而言,饭菜的制作方法仍然十分简单。 陈旭跪坐在案几前,感觉颇不习惯,前世的他就对古时的跪坐礼仪感到十分惊讶,但是入乡随俗,再加上这具身体的本能,跪坐倒并不是太难接受。 鸡是用水煮的,加了少许盐,一大碗热腾腾的粟米,吃在口中也显得颇为粗糙。 陈旭看着陈父、陈母、陈虎三人,都是只顾吃碗中的粟米,对于案几上的鸡肉却不闻不问。只有陈虎偶尔偷偷看几眼案上的鸡肉,然后吞了吞口水。 这个莽汉的一些小动作,自然逃不过陈旭的眼睛,他不禁为陈虎的可爱感到好笑。 放下手中的碗筷,陈旭正色说道:“四人同案,案上有肉,只我一人食之,如何能够下咽?若叔父、叔母、阿虎不吃,旭绝不动箸。” 当下,陈旭昂然跪坐于案前,不再言语。 原来的陈旭义气深重,但凡有人相求于他,只要力所能及,陈旭绝对会竭力相助。 更兼他为人至孝,前些天他母亲过世,陈旭就因悲伤过度而昏迷过去,这才让后世的陈旭鸠占鹊巢。 因此,陈旭在乡间的名声极好,很多人愿意与他交往。 融合了这具身体的记忆,后世的陈旭仿佛在这个时代又经历了十八年,不管是言语还是心性上,都受到了很大影响。 眼看陈旭跪坐不动,陈母忙出言劝到:“大郎,你大病初愈,这只鸡本来就是给你补身体的,我们无灾无病,如何能吃?” 陈父亦是相劝,只有陈虎眼巴巴地看着案上的鸡肉。 陈旭也不答话,只是跪坐不语。 见劝说无效,陈母叹息一声,说道:“哎,大郎脾气你们也知道,我们不吃,他绝不会独食,大家还是一起吃吧。” 家中的女主人都发话了,陈虎自然不会客气,笑嘻嘻地夹了一块鸡肉,放到陈父碗里,然后又给陈母夹了一块。 见到这一幕,陈旭并不惊讶,陈虎虽然贪吃,有时过年,甚至会厚着脸皮去抢小朋友的东西,但是却十分孝顺。 …… 吃过饭后,休息了一会,陈旭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心中惊异不已。躺在床上一个月,只吃一顿饭就能恢复到这种程度,简直不可思议。 而后陈旭带着陈虎去了县城里面,他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赚钱的工作,好给家中改善生活。 从这具身体的记忆中得知,陈旭一家受到陈父太多的恩惠,这种恩惠直叫陈旭无以为报,他现在只想挣点钱改善一下这个一贫如洗的家庭。 濮阳位居兖州,乃东郡首府,这里有衣着光鲜的达官贵人,也有衣不蔽体的平民百姓,路上车马川流不息,显现出一番病态的繁荣。 士族子弟头戴高冠,腰悬佩剑,行走之间,龙行虎步。 偶尔还能看到个别头戴纶巾,手拿羽扇的名士,过往之人都会尊敬的看着他们。 羽扇纶巾,并非是诸葛亮的专利。东汉时期,但凡名士,很多人都是这种打扮,这也代表着一种潮流。 突然之间,一位面色威严、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出现,路人们纷纷让道,脸色崇敬地看着这人。 陈旭从记忆中得知,这人正是东郡太守桥瑁,他为人正直、体恤百姓,再加上出身不凡,因此深得东郡百姓、士人爱戴。 然而,桥瑁虽是东郡太守,却处处被人掣肘。 濮阳张家,乃是十常侍之一张恭的亲戚,势力极大,素来为祸乡里。 就连很多郡中官吏都投在张氏门下,每次张氏做出违法之事,就有官吏帮他们打掩护。 桥瑁虽然有心杀贼,却无力回天,这就使得他东郡太守的官职,有些名不副实。 上流人物之间的争斗,对于现在的陈旭而言,还是太过遥远,现在的他只想找份工作。 然而,东汉末年流民极多,大户人家招拢佃户、蓄养家奴更是司空见惯,大多都不缺少人,更兼家奴忠心可靠,一般也不会对外招募人手。 陈旭与陈虎在市集上转了半天,除了少数几个商铺招募账房先生,并未找到其他工作。 但是作为后世大学生的陈旭,却不认识汉代的字,想要当账房先生,却是不成。 眼见天色渐晚,陈旭只好带着陈虎出城,朝家中赶去。 至于赚钱之事,只能以后再说。 陈旭从来没有一刻,拥有如此强烈学习的愿望。他深知,在这个乱世,若不能识文习字,武艺再高,也只能做一个冲锋陷阵的莽夫 “阿虎,我想读书习字,不知可有方法?” 现在是光和五年,陈旭虽说对汉代的年号不太熟悉,但是作为一个后世经常玩三国游戏的宅男,也知道光和五年离乱世不远,汉末黄巾起义、群雄割据、豪杰并起的时代即将来临。 他虽然有远超这个时代几千年的知识,但是这世的陈旭只是一介布衣,甚至不认识几个大字。 在这个士族、豪强势力极大的时代,以他的背景,想要揭竿而起、割据一方,无异于痴人说梦。 陈旭只希望能够寻到一位明主,在其帐下混个一官半职,好让陈氏一族在乱世中得到庇护。 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陈虎面露难色。对于平民百姓而言,想要读书习字,真如镜花水月一般,很不真实。 “大兄,我们家中没有书籍,也请不起先生,想要读书习字真的非常困难。” 陈旭闻言不由叹了一口气,这个时代的书籍非常珍贵,只有一些大家族才有藏书。 普通百姓读不了书无法做官,士族、豪强却人才辈出,长久下来,强、弱两个阶级的对比愈加明显。 陈旭拍了拍陈虎的肩膀,突然豪气的说道:“无妨,大兄我以后如果有出息了,一定收集很多书籍,让咱家的每个孩子都能读书习字。” “我相信大兄能够做到。” 陈虎崇拜的看着陈旭,两人虽说年龄相仿,但是陈旭无论是在武力、还是为人处世上,都是陈虎学习的对象。对于陈旭能否做到,陈虎没有一丝怀疑。 他虽然只是一介莽夫,却也知道读书的重要性,若是有可能,他也不愿成为大字不识一个的莽汉。 两人相携向城门走去,这时有很多人从城外走来,几个守城的郡国士卒,懒洋洋的聊天打发着时间。 城门口,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在一边玩耍,他们互相追逐着,居然刚好跑到马路中间。正在此时,只见三骑向城内呼啸而来。 眼见就要撞上两个小孩,陈旭来不及他想,大喝一声,大鹏展翅般向城门口奔驰而去。 三匹马被陈旭的喝声所惊,纷纷在离两个孩童两米处止步、扬蹄嘶吼。 陈旭趁机来到两个孩童面前,将他们抱走。 3.第3章 阿虎之勇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的大喝,虽说抵不上张飞在长坂坡的威风,但也令众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过了半晌,众人才恢复过来,陈旭抱着的两个孩童,也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听到孩子的哭声,照看孩童的老妇才回过神来,跑到陈旭面前,抹了把眼泪就要跪下来给陈旭道谢。 陈旭吓了一跳,放下两个孩童,连忙扶住老妇,说道:“媪媪如此可是折煞我也。” 老妇虽然被陈旭扶住,但是执意要下拜,老泪纵横地说道:“多谢壮士救下我的孙子、孙女,若非壮士,我们徐家可真是要绝后了。” 然而,受长者跪拜,陈旭怎肯答应?陈旭用力搀住老妇,坚决不肯受她一拜。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骑马之人安抚住了受惊的马匹,纵马过来,提起马鞭就往陈旭打来。 陈虎此时正好赶到,看到有人胆敢用马鞭打陈旭,不由大怒,虎目一瞪,一把抓住飞来的马鞭,用力一扯,将马上的人扯了下来,然后甩出四五米远。 马上之人坠马,痛呼一声,然后大声骂道:“贱民,先让我爱马受惊,然后又让我坠马,今日不把你们弄死,我张其以后在东郡还有何脸面混下去?” 陈旭听到被拉下马的人是张其以后,脸色一变。 张其一家是十常侍之一张恭的亲戚,素来作恶多端、横行乡里,就连东郡太守都不敢动他们张家。 如今陈虎把张其摔得七荤八素,可真是惹下了大祸。 光和五年,正是十常侍把持朝政之时,他们的势力之大,就连士族、豪强,以及外戚大将军何进都要忌惮三分。 他们一方面大肆卖官,收敛钱财,另一方面,派遣族中子弟,在各个州郡为官、置办家业。 这些人全都招拢家奴、蓄养死士、欺男霸女、强买土地、勒索商人,甚至连一些士族、豪强都被宦官家人欺辱。 士族们的利益受损,就与宦官发生党争,最后却落得个‘党锢之祸’的下场,很多有名的士大夫遭受牵连,就连桥瑁的族父桥玄亦是如此。 这也是为什么桥瑁虽然痛恨阉党,却不敢对张家下手。 陈旭深知这个时候阉党权势滔天,不想惹麻烦,正在想着如何才能跟张其缓和关系,却不想张其的话惹怒的一旁的陈虎。 陈虎性情爆烈,一根筋,见张其骂他,当下大怒,骂道:“就你这信球的熊样,也敢威胁乃翁?” ‘信球’是‘白痴’的意思,‘乃翁’在这里也是骂人,是‘你父亲’的意思。陈虎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向张其,想要揍他。 张其的两个随从,见到自家主子被摔在地上,大惊失色。正恼怒间,看到行凶之人居然还不甘休,当下心中大怒。 往常都是他们欺负人,何尝被其他人欺负过?况且今天被欺负的还不是他们,而是自家的主子。 正所谓‘主辱臣死’,他们两人轻踢马腹,抽出长刀就杀向陈虎,想要打残了陈虎。 陈旭见状,大吃一惊,急声喊道:“阿虎小心。”而后想要前去帮忙。 奈何张其的两个随从,动作太快,一下子就来到陈虎面前,口中还大声骂道:“七孙(方言,骂人的话),休要张狂!” 陈虎正要去修理骂他的张其,看到居然有人敢来攻击他,还出口伤人,当下两眼赤红。陈旭远远看到,暗叫不好,每次陈虎两眼赤红,就是失去理智的时候。 果然,张其两个随从驾马,一左一右攻向陈虎,陈虎却也不躲闪,直挺挺地迎了上去。 陈旭仿佛看到陈虎被马撞翻,马蹄踏过他的身体的样子,当下目眦欲裂,大声喊道:“贼子敢尔!” 人马交错,人仰马翻。 陈旭生生止住了脚步,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一幕。 只见陈虎一个侧身,一把将张其的一个随从拉下马,而后抱住奔跑的马脖子,居然将它掀翻在地。 这匹马被掀翻在地,口中发出一声声悲鸣。 另外一个逃过一劫的随从,勒马回看,咽了咽口水,畏惧地看着眼前一幕,不敢再纵马向前。 陈旭知道陈虎神力过人,却没想到居然到达这种程度。 既然陈虎没事,陈旭心中自然松了一口气,看到这一幕,他却感觉身上却有些热血沸腾。 虽说陈虎神力惊人,但是空手把奔跑中的马掀翻在地,也耗费了不少力气,眼中的红芒退去,捡起张其那个摔倒在地随从的刀,恶狠狠地盯住三人,满脸杀气。 张其这时回过神来,揉了揉眼睛,又摇了摇有些晕眩的头,看到陈虎杀气腾腾的样子,心中大骇。 这时,陈旭已经走了过来,一把抓住陈虎的手,说道:“阿虎,冷静点。” 陈虎重重‘哼’了一声,扔掉手上的刀,盯着那个在地上呻吟的人,骂道:“你这信球敢骂我七孙,若不是大兄阻拦,今日定让你知道我陈虎的厉害。” 那个摔在地上的随从,哪里还敢言语,捡起两颗被摔掉的牙齿,‘呜呜’的点头应了两声。 非常满意那人的表现,陈虎指着张其,趾高气昂地说道:“你,是不是还要弄死我?” 张其见到陈虎如此生猛,怎敢再出恶言,连忙说‘不敢’。 陈旭心中非常纠结,没有说话。 通过这个身体的记忆,他知道张其此人睚眦必报。 既然已经结怨,双方几乎再无缓和的余地,二人今日纵然安然离开,也难保张其日后不会报复。 脑海中闪现出无数念头,最后觉得只有杀掉张其,然后逃逸转移张家的注意,才能避免给叔父、叔母带来麻烦。 这个时代的陈旭义气深重,有任侠之气,后世的陈旭受这具身体的影响,再加上知道乱世将至,十常侍的灭亡已成定局,于是恶向胆边生,眼中寒光闪烁,就要准备动手杀人。 但是他毕竟拥有来自后世的灵魂,虽然以前也渴望能够快意恩仇,但是后世的道德观,却让他无法下手。 况且就算杀掉张其,也不能保证张家不会报复陈虎的父母,一时间,陈旭犹豫了。 张其的另外一个随从,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看向陈虎的眼神,仍然露出畏惧之色。 但是当他看清陈旭的脸,以及陈旭身上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杀气时,顿时心中一凛。 陈旭在两年前与邻村争斗时崭露头角,早已闻名乡里,更兼他勇力过人、喜好结交游侠,是以他在濮阳境内为众人所知。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张其的两个随从对于濮阳的名人大都认识。 他们才开始没有注意,现在仔细看来,才知道眼前一脸病容的人,比刚才徒手掀翻马匹的莽汉更难惹。 而且看陈旭的模样,可能已经起了杀心。 毕竟张其的名声实在不好,但凡有人得罪他,一定会遭受报复,而且刚才张其还吆喝着要杀掉陈虎。为了以绝后患,难保陈旭不会将张其格杀在此。 想到陈家两条大虫的名声,此人心中有些发虚,但是为了自家主子着想,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对陈旭重重行了一礼,说道:“原来是陈家大郎,久仰了。” “大郎、二郎英雄年少,闻名乡里,某与我家主人闻名久矣,恨不能一见。今日有幸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话毕,此人就跑到张其面前,隐秘地向他打了一个眼色,而后拉起张其,前来向陈旭施礼。 张其出城游玩,只带这两个家奴,可见对他们的信任。 他也不是愚蠢之人,见过陈虎的本事,又看到自家家奴打的眼色,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张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陈旭作了一揖,真诚地说道:“大郎、二郎之勇,某尝闻之,若今日早知大郎、二郎在此,某绝不敢如此冒犯。” 陈旭看着态度转变的俩个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便对方心怀鬼胎,若是陈旭仍然恶言相向,不免惹人笑料,当下也是回礼。 “方才不知是张家少爷,族弟阿虎多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陈旭并非莽夫,若此事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倒也不错。 拉了陈虎一把,陈旭叱道:“冲撞了张家少爷,还不过来赔罪?” 陈虎闻言,自是满脸不愿,一双虎目,恶狠狠地盯着张其。 张其吓了一跳,连忙说道说道:“岂敢!岂敢!此事我等冲撞在先,怎敢让二郎赔罪?两位若是不弃,不如到我庄上一聚,我也好准备酒席,向两位壮士赔罪。” 去他庄上,岂不是羊入虎口?陈旭自然不会同意,出声推迟道:“张家少爷盛情,我等本不该推迟,然天色已晚,恐家中亲人挂念,我等还是改日再去。” …… 一场风波,就这样化解了。陈旭不愿去,张其自然不会强求,只是在离开的时候,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 待张其离开,陈虎不满地说道:“大兄,张其那厮一看就是有钱人,他请吃饭,绝对少不了大鱼大肉,为何不去?” 陈旭还没有答话,老妇就带着两个孩童走了过来,要给朝陈旭下拜,陈旭不肯,最后想出了个折中的办法,受了两个孩童一拜。 “壮士既然想吃鱼肉,老妇家中虽然没有多余的钱财,也能请二位前去大吃一顿,还请二位恩人莫要推迟。” 陈旭见老妇与两个孩童身上的衣着都不甚好,自然不肯让他们破费,推迟不去。 陈虎虽然贪吃,却也尊敬老人,知道穷人家生活不易,也不肯去。 老妇再三邀请二人,见两人执意拒绝,才让两个孩童向陈旭、陈虎磕了一个头,方才罢休。 4.第4章 富贵马上取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回到家中,两人怕家中二老担心,也没有把白天的事告诉他们。 吃过晚饭,陈旭一人呆在屋里,细细思量着白天发生的事情,尚未思量出头绪,就听得敲门声响起。 打开房门,只见陈虎领着一位少年进屋。 少年身高一米七二,脸色白净,相貌颇为不凡,眼中偶尔透出狡黠的光芒,以及那么一丝丝的猥琐。 从记忆中陈旭得知,此人名为陈静,年方十七,好游侠,多有谋略,素怀大志。 说是好结交游侠,其实陈静结交的很多人都是些地痞流氓。 这所谓的游侠都是一些年轻人,他们崇拜那些名扬天下的大侠,常以游侠自居。但是平常没事却喜欢打架斗殴,调戏寡妇。 陈静开始出名,是在他12岁那年。 陈家村以北八里地处,有一个李家村,村中有一位寡妇,生那个娇俏可人,惹人怜爱啊。 特别是她的****,更是让无数游手好闲的少年们遐想无限。 然而此女性子刚烈,但凡有人调戏与她,拿着棍子就打,绝不善罢甘休,因此可以说得上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那一年,很多少年们聚在一起,说若有人能够摸到此女屁股,却不被她打,以后大家就都听他的。 陈静当时刚好在那里,当即挺身而出,说道:“这有何难?” 少年们自然不信,陈静就让他们跟着一起去看,并再三告诉众人,等到了那里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不能说话。 少年们虽然不解,却也是个个赌咒发誓,说到了那里,绝不说话。于是几十个少年,就浩浩荡荡地奔向李家村。 陈静他们到了寡妇家里,寡妇才开始还十分警惕,但是防备了很久,看到少年们都不说话,只是跟在她后面,虽然疑惑,心中也渐渐放松了警惕。 毕竟,有人来到她家中围观,并不罕见。 陈静趁着寡妇不注意,飞快地摸了一把寡妇的屁股,而后一把抓住离寡妇最近一个少年的手,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干嘛呢?” 其他少年闻言,齐刷刷地看着那个少年。 寡妇屁股被偷袭,恼羞成怒,捡起一个棍子就去追打那个少年。 少年正要辩解,却想起自己曾经赌咒发誓过,不能说话。 东汉时期对于誓言,还是非常看重的,于是他指了指陈静,又指了指自己,然后他就悲剧了…… 自那以后,少年们虽然并未像才开始说的那样,都听陈静的话,但是以后做什么坏事,都会向陈静问些点子。 时间久了,陈静的名声自然就被乡中少年们传扬,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好名声。 陈静是陈旭的族弟,他的祖父是陈旭祖父的弟弟,两者关系非常亲密。陈静与陈旭、陈虎并称‘陈氏三杰’。 看到陈旭醒来,陈静颇为欣喜。他在外面得知陈旭醒来,匆匆赶回,却不想下午陈旭与陈虎去了濮阳城。 “大兄,刚好我认识一位猎户兄弟,打猎本事颇为不凡,我便厚颜找他讨要了一只山鸡,好给大兄补补身子。” 陈旭昏迷的这段时间,陈静家中也出了很多钱财。他交友广阔,自己也在外面四处借钱为陈旭看病。 奈何他所识之人,家境都不富裕,借来借去也并未借得许多钱财。 陈旭心中产生了一股热流,拍了拍陈静的肩膀,真诚地说道:“阿静,谢谢你。” 却不想陈静脸色一板,颇为不悦地说道:“大兄与我,兄弟也,又何谈‘谢’字?” 陈虎一巴掌拍向陈静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大兄,阿静这人,你越跟他客气,他越不高兴,有事没事踹他两脚,他反而把你当兄弟。” “哼!” 陈静闪身躲过了陈虎的魔爪,横了他一眼,却不反驳。 他为人豪爽无匹,只要是他认定的朋友,不管贫穷贵贱,他必定真诚相待,是以陈静朋友极多。 陈虎比陈静年长一岁,按说陈静应该叫陈虎兄长,但是小时候两人经常打架。 当然,说到打架,由于陈虎天赋异禀,其实是陈虎单方面欺负陈静,所以长大后陈静一直不肯叫陈虎兄长。 陈旭看了看眼前的两位少年,不禁感叹汉末豪杰何其多,小小的陈家村就出了‘陈氏三杰’这样的人物,更不用说整个中原大地了。 而且,哪怕是闻名乡里的‘陈氏三杰’,也没有在历史上留下名号,真不知道那些留名青史的人物,又会是怎样的豪杰。 想到以后有可能与这些人物相识,陈旭不由心驰神往。 就在此时,陈静却打断了陈旭的思绪:“大兄,我听阿虎说,你们今日在濮阳城门口得罪了张其?” 吃完饭以后,陈旭就一直在为这件事伤神,他不知道张其会不会报复。陈静既然询问,他就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陈静。 放下山鸡,陈静背着手在屋中来回走动着,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停了下来,脸色颇为严肃。 “大兄,据我所知,张其此人气量狭小、睚眦必报,再加上他是张恭的亲戚,素来横行乡里,无人招惹,今日吃了如此大亏,断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以后还要小心防备为妙。” 陈虎满不在意地说道:“那厮这般熊样,低声下气,还要请我们去吃饭,怕他作甚?” 望着陈静的眼睛,陈旭没有出声,他想听听这个少有谋略的族弟,有何高论。 陈静两眼露出睿智的光芒,缓缓说道,“正是如此,才要警惕防备。” 他后面分析到,张其此人虽是纨绔,却不是草包,‘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张其不会不懂。 既然张其知道陈旭两人的身份,以他们张家在濮阳的势力,又何愁以后不能报复两人? 当时的形势,对张其很不利,若是他执意相逼,无非是自取其辱罢了,所以他才会委曲求全。 而且,陈家村民风彪悍,团结一致,‘陈氏三杰’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张其以后就算想要报复,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行动。 毕竟,陈旭、陈虎两人在村中威望很高,深得族中子弟爱戴。 陈家子弟只是一介布衣,除了满腔义气一无所有,若是张其逼迫过甚,族中子弟肯定会有人铤而走险,让张其血溅五步。 秦王尚惧匹夫之怒,何况张其小儿乎? 但是,明枪易短,暗箭难防。张其家族势力极大,他很有可能会收拢死士,暗中刺杀。 陈旭听完陈静的一番话,不由恍然大悟,对陈静更是刮目相看。 从这具身体的记忆得知,陈静多有谋略,却不想他能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将此事分析的如此透彻。 陈虎闻言,抓了抓后脑勺,大声说道:“毁啦,毁啦!这可如何是好?早知道这厮如此奸诈,当初就应该一刀结果了他。” 陈虎此时有些六神无主,一手拍向陈旭的肩膀,一手拍向陈静的肩膀。 两人如何不了解陈虎?见他说‘毁啦,毁啦’,就知道他要拍人,连忙躲闪。 两手都落空,陈虎满脸幽怨,委屈地说道:“大兄,怎么连你也开始躲我了?” 一阵恶寒…… 思量半晌,陈静缓缓说道:“大兄、阿虎之勇,常人莫及,以后你们寝则同室,出门在外也要约上三五个村中子弟、携带利刃,如此张其若想报复,必然忌惮。” 陈旭此时,感慨良多。 他原以为在这个时代,自己只是一介布衣,却不想身后还有一帮民风彪悍、团结一致的族中子弟。 阿虎与自己勇武过人的名声,就连飞扬跋扈的张其也要忌惮三分。 无论在哪个时代,自身的实力都尤为重要,特别是乱世将至,若不能搏出一个功名,就会像现在这样,连生病求医都要四处借钱。若与人结怨,更是要忍气吞声。 握紧拳头,陈旭在心底呐喊:“功名利禄马上取,我要用自己的一身武艺,为陈家村的族人搏出一个未来。” …… “阿虎、阿静,如今流民众多,盗贼蜂拥四起,我意召集村中子弟,闲事操练武艺。” “一则,可以防备盗贼来犯、守护家园;二则,若有需要时,可以凭借一身武艺,在马上博取功名利禄,不知两位贤弟以为如何?” 陈旭思量着以后的事情,觉得族中子弟将会是他的一大助力,当下出言说道。 听到陈旭的话,陈静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他素有大志,早就想召集族中子弟凝聚成一股势力。 但是在村中,他的威望不及陈旭,所以愿望一直未能实施,今日陈旭主动提起此事,他又怎能不高兴? “大兄,只要你开口,哪个敢不来的话我就去揍他。”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当然是陈虎了。少年总是有理想的,夺取功名、坐拥富贵又有哪个不愿意?就连粗线条的陈虎亦不例外。 陈家村有一百多户人家,大多数都姓陈,每家几乎都沾亲带故,是当地的一个大村落。 三人定计已毕,陈旭登高一呼,村中少年从者如云,最后除去陈旭、陈虎、陈静三人,从村中选出16到25岁身体健壮的族人104人。 村中兵器不多,大多数少年以木棍代之。 陈旭自己也没学过武艺,说到训练,无非是把后世军训的内容选择一部分出来,锻炼众人的纪律性。 每日还要让众人围着村落负重长跑,锻炼众人的耐力。另外还让族中子弟蹲马步、打熬力气。 喜欢用刀的,就让他们用木刀每日练习劈砍、格挡;喜欢长枪的,就让他们每日练习刺、挑等最基本的动作。 陈旭深知‘熟能生巧’,他将来要带着这些少年上战场,真正的战场拼杀,比的无非就是速度、力量、耐力、以及团结作战的能力。 眼前这些对他们最基本的训练,以后都将是他们保命的根本。 从此以后,陈家村的少年每日操练,喊声震天,四周盗贼胆寒,不敢侵犯。 张其也一直没有前来报复,好像当日在濮阳城门口发生的事情,他真的不准备追究了一般。 如此过了一个月。 5.第5章 卧虎岭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晚饭时间,习武的少年们各自回家,陈旭依然在院落中锻炼。 只见陈旭扎着马步,双手平举着一根四米长的木棍,木棍的另一端用绳子吊着一小筐沙土。 长时间维持这个动作,对人的力量、毅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陈旭本来天生神力,但是才开始只是端着四米长的木棍,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坚持不住了。 但是陈旭知道,他没有过人的智谋,甚至连这个时代的文字都不认识。 在这个乱世之中,武艺才是他生存的根本,陈旭虽说有些蛮力,但是没有经过高人指点,就只能通过自己去慢慢摸索。 结合他对冷兵器作战的理解,特意为自己制作了一根长四米、重45斤的木棍用来训练(那时一斤相当于现在的224克,45斤的木棍相当于现在的20斤左右)。 演义中说张飞的长矛为一丈八,相当于4。2米,在以冷兵器为主的古代,特别是骑兵作战之中,兵器的长度尤为重要。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兵器是武将的灵魂,陈旭为了以后能够驾驭好长兵器,一个月来,他不停地突破自己的极限。 陈旭平举木棍的时间,由才开始的半个时辰,变成现在的两个时辰。 其余的空闲时间,他还要不停的练习扎、拦、崩、点、穿、劈、圈、挑、拨等枪法的基本功,每天下来,胳膊都会变得红肿不堪。 好在村中有一位太公是军中退伍老卒,会用草药消肿去痛,不然如此高强度的锻炼,陈旭肯定会伤到自己的身体。 渐渐的,陈旭感到自己力气也不停地增加,身体协调能力也大大增强,可以长时间平端四米长的木棍。 为了增加训练难度,他特意在木棍的前端绑了一个箩筐,一点点增加重量。 用后世的杠杆定律解释,箩筐里每增加一点重量,陈旭所承受的重量都会增加好几倍。 后世的陈旭碌碌无为,但是这一世他不愿再如此度过,他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在这个乱世中博取一份功名。 看着日渐消瘦的陈旭,陈静不由出声劝道:“大兄,你也要歇息一下,这样下去你身体会吃不消的。” 不仅是陈旭,陈虎看到陈旭练习武艺如此拼命,他也没日没夜的锻炼,现在他们两个人都整整瘦了一圈。 而后,陈静欲言又止地说道:“而且由于村中少年每日训练,个个饭量大增,村中很多人家粮食都已经所剩无几……” 他还有一些话没说出来,那就是,若再没有解决的办法,训练了一个月的族中子弟可能就会解散了。 放下手中的木棍,缓缓走到水缸前,陈旭看着倒影中那个消瘦的身影,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苦涩的笑了一笑。 众人对于陈旭近乎自虐似的锻炼,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又何尝知道陈旭的担心? 公元184年黄巾起义爆发。 他虽然不知道光和五年是公元几年,但是他对光和这个年号感到非常熟悉,他敢肯定黄巾起义已经不远。 乱世将临,若没有武艺傍身,莫说建功立业,哪怕是自己的身家性命亦难以保全。 所以,陈旭非常迫切的希望能够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习武并不是一味的锻炼就行,正所谓‘穷文富武’,习武之人若是没有足够的肉食、草药,不能补充营养、调理身体,便会留下不可弥补的暗伤。 转身盯着陈静,陈旭的声音铿锵有力:“阿静,大家训练了一个月,好不容易有些功效,决不能就这样散了。” “可是……” 摆了摆手,陈旭打断陈静的话:“没有什么可是,村中族人家里粮食不够,我们可以上山打猎。” 对于此事,陈旭早有思量,族中子弟每日高强度的训练却没有肉食,长久下去绝不可行。 眼见秋收将至,再熬过一个月,等收获了粮食,各家都会宽裕不少。 陈静虽说敬重兄长,却也颇有主见。 濮阳境内虽说有不少地方可以打猎,但是如今猎户众多,能够猎杀的猎物却越来越少。 族中子弟又非猎户出生,哪怕倾巢出动,也不见得能够打到些许猎物,当即说出自己的担忧。 陈旭拿起木瓢,舀了一瓢水,狠狠灌入口中:“弟之所虑,我岂不知?濮阳与陈留相邻,我欲带着族中子弟,到陈留境内的卧虎岭中打猎(地名杜撰,莫要当真)。” “卧虎岭?”陈静失声叫道。 卧虎岭中有不只一头猛虎,坊间传闻,那里毒虫猛兽甚多,就连山中最厉害的猎户都不敢进去打猎,若是带族中子弟前往,岂不危险? “卧虎岭中猛兽横行,若是族中子弟前去有些许闪失,却是如何?” “此议,不妥。” 颇为赞赏的看着陈静,陈旭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擦干嘴角的水渍,陈旭活动了一下筋骨。 陈静的担心他如何不知?正是因为无人敢去卧虎岭打猎,陈旭才要带着大家前去。 正所谓: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那里猎物众多,陈家子弟若是前往,必定收获颇丰,猎物的肉类既可以为族人充当粮食、改善生活,也可以将皮毛拿去贩卖,发一笔横财。 他对于陈静的表现非常满意,但是却不会因为陈静的反对而改变主意。 “若不去卧虎岭捕猎,就没有钱财与食物维持族中子弟练习武艺,我等一个月来辛苦的成果,必将付之东流,阿静你可甘心?” 陈静自然不会甘心。 他素有大志,好不容易将族中少年凝聚在一起,若是就此解散,他又怎能甘心? “我等召集族中子弟勤练武艺,所为何事?还不是希望以后能够建功立业?” 但是,每日打熬力气,无异于闭门造车。没有见过血、没有在生死间徘徊过的士兵,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勇士。 “我会召集族中子弟,去留任凭他们选择,愿意跟着我去的,我陈旭必定最大限度的保证他们的安全,若我等团结一心,区区畜生,有何惧哉?” 陈旭说道这里,捡起木棍,用力往地上一刺,顿时,整个木棍的前端都没入土中。 陈静瞳孔一缩,他知道自己大兄勇力过人,却没想到,经过一个月的训练,大兄的武力更胜以往。 沉默半晌,陈静抬首说道:“大兄若执意如此,静敢不从命?兄有何要求,尽管道来,静定当竭力助之。” 听到陈静的话,陈旭欣慰的笑了,觉得自己来到这个时代,有阿虎、阿静这两个兄弟,是上天对他最好的馈赠。 陈旭也不啰嗦,他曾闻陈静有一个猎户朋友,打猎本事颇为不凡,就想让陈静邀请此人,随陈家子弟一同前往卧虎岭。 陈静先是沉默不语,随后说道;“李郭此人颇有勇力,更兼义气深重,我若出口相邀,他定然不会拒绝。” 陈旭闻言大喜,说道:“如此便烦劳阿静将李君邀来,若有收获,绝不亏负与他。” 当下定于两日之后前去卧虎岭,陈静前去邀请李郭,陈旭将想法告知陈虎,然后两人召集族中子弟。 众人来到练武之地,都有些莫名其妙,往常这个时候,众人都各自归家休息,不用继续锻炼,却不知今日陈旭召集大家所为何事,简陋的演武场上顿时有些嘈杂。 陈旭走到众人前面,伸出双手在空中往下压了一压,演武场上顿时鸦雀无声,大家全都注视着前面的陈旭。 “蒙诸位兄弟厚爱,陈旭不才,将大家召集起来演练武艺,但是我也也知晓村中各家情况。” 陈旭看着下面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开口说道。 “每日训练,让诸位家中粮食无以为继,旭深感愧疚,在此,陈旭向在场的诸位以及村中的父老道歉,希望诸位莫要怨我。” 话毕,陈旭向场中众人作了一揖。 “大郎如此说话,岂不是小瞧我陈家村子弟?蒙大郎错爱,愿将我等集合在一起操练武艺、学习本事,我等感激尚且不及,又怎会埋怨与你?大郎与我等作揖,岂不羞煞吾等?” 陈旭刚说完话,只见一位少年向前踏出一步,厉声说道。 陈旭抬眼望去,见说话之人是陈青,刚满20岁,在族中少年中间也颇有威望。 “是啊大郎,粮食无以为继是我等自家贫穷,于大郎何干?如此言语,大郎休要再提。” “正是因为生活窘迫,我等才愿意与大郎学习本事,以后好博出个功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 陈青话语刚落,演武场上的少年们纷纷出言。 “粮食不够,我等以后少吃一些,让你们这些少年们吃饱。我家中粮食尚有富余,哪家无粮,可于我家就食。” 演武场四周也有不少村中大人前来围观,听到陈旭言语,其中一位男人当即出言说道。 男子话音刚落,围观众人亦是纷纷应和。在他们眼中,演武场中的子弟都是陈家村的未来,若是他们能学到一身本事,将来哪怕只有一人有出息,陈家村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其实早在半个月前,有些家庭就已经知道,若家中子弟继续训练的话,粮食很难支撑到秋收,但是却没有一人让自家孩子停止训练。 听到众人的言语,陈旭眼中有些湿润,这就是陈家村,淳朴、团结而上进,众人皆如此,何愁陈家子弟不能出人头地? 止住众人话语,陈旭高声说道:“我意带上陈家子弟前去卧虎岭猎虎,一来可以锻炼众人实战能力,二来可以将猎物卖掉,为村中筹些钱财。” 陈旭话音一落,满堂皆惊,演武场中的陈家子弟与围观的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6.第6章 虎啸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说到要去卧虎岭猎虎,村中族人虽然颇为惊讶,但是却无人反对。 在他们眼中,年仅16岁的陈旭,就可以带领村中少年,将邻村男人们尽数打翻在地,猛虎即使再厉害,也比不过人类。 况且很多人家家中粮食已经无以为继,猎虎虽然凶险,却也是一个解决难题的办法。 若真能猎到猛虎,至少能卖25万钱(因为没有查到当时老虎的价格,再加上那时老虎还比较常见,就定了这个价钱)。 当时220钱可以买一石粟米,当于现在的53斤。25万钱,对于陈家村而言,这可是一天大笔收入。 于是,族中少年们尽数报名,就连一些成年男子都要求加入。 陈旭最后只挑选了参加训练的104名族中少年,然后吩咐众人,准备打猎的一应什物。 因为卧虎岭不在濮阳境内,大家需要一天路程才能到达,为了节省住宿费,众人准备在野外露营一宿。 整个陈家村都忙碌起来,准备着武器、干粮、大车、帐篷、草药等一应物品,还要委托里魁,帮众人置办相关文书,用以证明身份。 “大兄,阿静带了四五个少年回来了。” 陈旭正在督促众人准备一应什物,却见陈虎跑来,大声喊道。 “阿静既然带人回来,李君必然前来相助。” 陈旭闻言大喜,急忙丢下手上之事,赶到村口相迎。 老远看见陈静带着五人过来,只见领头之人身高一米七六左右,皮肤略黑,行走之间颇有威势。 跨步向前,陈旭高声喝道:“来者莫非长其兄乎?” 李郭现年二十一岁,虽说出身猎户之家,然心中有壮志,及冠之时无人为其取字,李郭却自己取字长其。 由于平民家庭大多数人都不取表字,李郭为自己取字的事,让很多人惊讶。 有人问他,取字长其所谓何意。 李郭却回答:我亦不知其意,然士族子弟加冠之时,皆有长辈为其取表字,我以后的成就不见得比士族子弟低,又岂能在表字上差他们一筹?所以随便为自己取了一个表字。 当时就有些人嘲讽李郭,却也有些人甚奇之。 李郭本人面对众人不同的态度,却丝毫不为所动,但凡与人相交,必定让他人唤其表字。 但是与他相交之人,大都出身普通,没有表字,若唤李郭表字,明显低人一筹,故此众人对于李郭的要求,都不以为然。 李郭闻得陈旭唤其表字,不由大喜,当即大步向前,高声喝道:“不才正是李长其,来人可是陈家大郎?” 陈旭见果真是李郭,当即作揖施礼,大声说道:“长其兄既来,事必成矣,旭在此先行谢过。” 李郭见陈旭身材魁梧,面色刚毅、真诚,当下连忙还礼:“大郎之名,濮阳何人不知?今日有幸能得大郎相邀,郭敢不从命?” “哈哈,大兄、长其你们就不要相互客套了,你二人与我,皆兄弟也。兄弟之间,何至于此?” 陈静走上前来,一手拉住一人,朗声说道。 “是极,是极。” 李郭闻言亦是大喜,他虽说年长陈旭三岁,却丝毫不敢托大。 濮阳境内,陈旭的名声远胜李郭。他既有壮志,能与陈旭相交,心中自然欢喜。 是以李郭听到陈旭邀他上山猎虎,立马答应,并且带上了四名族中最好的少年猎户前来助阵。 李家村世代捕猎为生,李郭之前虽说未曾猎过猛虎,但是族中却有记载。 猎杀猛虎,首选硬弓,其次当备钢叉、渔网、长枪。 捕猎途中,众人不能胆怯,若是有人畏惧虎威转身逃跑,猛虎必定向前扑杀。 若是众人心中无惧,手持钢叉严阵以待,再加上人多势众,猛虎虽勇,亦不敢袭击,如此即使猎虎不成,亦可保众人安全。 李郭向众人细细道出猎虎途中需要注意的事项。 陈旭一边叮嘱众人谨记,一边让人准备强弓硬弩,渔网、钢叉。 两日转瞬即过,第三日五更刚到,陈旭就带上族中104位少年,加上陈旭、陈虎、陈静三人,还有李郭五人,合计112人,浩浩荡荡地向卧虎岭奔去。 众人急行一日,中途经过几次检查,好在里魁将手续办得极为齐全,众人才得安然通行。 及至傍晚,众人赶到卧虎岭。 一场秋雨一场凉,汉末的秋日较后世更加清冷,卧虎岭下秋风吹过,落叶横飞,急行一日的众人停息下来,都感觉到一丝寒意。 待众人休息片刻,陈旭就开始发号施令。 他让一些人支搭帐篷,生火做饭,让李郭带领20人负责布置陷阱。陈虎、陈静、陈青各领10人先去休息,晚上轮班守夜。 陈家子弟经过一月训练,做起事来井井有条,对于陈旭的号令,众人尽皆遵守。 “夜晚休息之时,众人皆要和衣而睡,武器尽数放于床前,不得有违。” …… 李郭看着令行禁止的陈家子弟,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然后带足人手开始布置陷阱。 一夜无事,次日天色稍明,陈旭留下12人照看营地,然后将100人分为4组,每一组都有一位李家村的少年,然后众人分开进山打猎,并吩咐众人留意猛虎踪迹。 其中第一队的队长是陈旭,第二队是陈虎,第三队是陈静,第四队是李郭,陈青带领11人留守大营。 卧虎岭占地颇广,为了以防遇到危险方便救援,陈旭下令每组相距不得超过一里,不管收获如何,中午都要赶回营地清点收获。 一个上午转瞬即过,待四队捕猎人马全部回归营地,陈旭派人查看猎物,发现收获颇丰。 李家村的五位少年不愧是捕猎能手,以他们在山中追踪猎物的本事,再加上陈家村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少年,一个上午下来就猎到3头野猪,4头羚羊,其他小型猎物数量更多,其中只有两人受了些轻伤。 特别是李郭那一队,收获最多,猎到一头野猪、两头羚羊。 众人相会,齐聚一堂,自然是喜气洋洋。 “大兄,我们半日收货的猎物就价值八千钱,若多猎几日,村中的粮食就可以支撑到秋收了。”陈静看到陈旭,兴冲冲的说道。 陈旭闻言却并无多大欢喜,八千钱看似很多,也只能买一匹最便宜的耕马,陈家村一百多户人家,这点钱财虽说不少,却也不多。 而且陈旭有自己的思量,他想多弄点钱财,好囤积粮草。 若有富余,再为族中众人打造武器盔甲,以期能在乱世之中自保。 他深知战乱一起,粮价必然暴增,而且他记得黄巾起义之前全国大旱,庄稼颗粒无收,若不能提早囤积粮草,到时又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饿死。 “八千钱远远不够,不知你们可曾发现猛虎踪迹?” 陈旭沉默半晌,环视众人,缓缓问道。 陈静闻言欲言又止,八千钱对他而言,已经是很大一笔财富了。 有了这一笔钱,众人再到山中打猎几日,陈家村就可以熬到秋收,他不知大兄为何执意要去猎虎,猛虎又岂是易于之辈? 陈静抬头看了看陈旭,却没有开口,他素知大兄言必行,既然说要猎虎,就不会半途而废。 “大郎,我今日在一条溪流旁边发现猛虎活动的踪迹,从其脚印观之,这是一头成年巨虎,若要猎之,恐非易事。”李郭这时出言说道。 众人听闻陈旭还要猎虎,都是沉默不语,陈静的想法,代表着大多数人的意志。 以前是村中粮食无以为继,众人才愿意冒险猎虎。 但是现在的收获已经足够支撑到秋收,此时再让众人前去猎虎,众人难免有些迟疑。 “我知尔等心中所想,然‘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若是能够猎杀猛虎,为村中多聚些钱财,终究是好事。”陈旭看着众人神色,当下出言。 “况且吾等一百余人浩浩荡荡前来猎虎,所知之人不知凡几,若空手而归,我等颜面何存?诸位兄弟若不愿前往,我亦不怪,然纵我一人,我亦要前往猎虎。” 陈旭起身,握紧拳头,高声说道。 “壮哉大郎!往常某只闻陈家大郎勇力过人、豪气干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大郎既然不惧,我李家时代以捕猎为生,猎虎又何惧之有?” 李郭闻言,出声应和。 陈虎也看出众人的迟疑,跨前一步,转身面对众人,拔刀出鞘,虎目圆瞪,厉声高呼:“哪个敢做孬种,我陈虎就不认他当兄弟!” 陈氏子弟闻言,面红耳赤,尽皆振臂高呼:“不杀猛虎,誓不归乡!” 一时间,卧虎岭下杀气腾腾。 秦汉以来,人们重义轻生,若是空手回去让他人小瞧,在场的众人宁愿在于猛虎搏斗中战死。 所以听到陈旭的话,众人皆是高呼求战。 中午饱食之后,众人全部聚集在一起,朝着李郭所说的溪流赶去。途中但凡遇到猎物,尽皆不留。 不得不说,卧虎岭由于猛虎的存在,使得猎户不敢进山,猎物果真不少。 “大郎你看,这条溪流自西向东,两旁可供饮水之地颇多,但是此地却留有许多猛虎脚印。以我观之,猛虎巢穴应该居于南方,我们朝着这个方向,运气好的话应该可以找到。” 众人来到溪边,李郭指着溪边的脚印说道。 陈旭深以为然,让众人拿起钢叉、结好战阵,一路小心翼翼的向南方寻去。 看着万籁寂静的山岭,李郭轻声说道:“一路下来,猎物愈加稀少,猛虎巢穴一定离此处不远。” “众人听令,拿钢叉的兄弟散于四周,小心戒备,若遇猛虎袭来,不要惊慌。” “拿渔网的兄弟注意动静,发现猛虎,立即将其网住。弓箭手在中间行走,箭上弦,随时准备射击。” 陈旭刚下完命令,只听得震耳的虎啸声响起,众人闻之,尽皆变色…… 7.第7章 猎虎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听到虎啸,陈旭赶紧指挥众人靠拢,严阵以待:“大家结阵,小心警惕。” 虎啸之声不绝于耳,从声音可以听出猛虎似乎十分急躁。李郭停下脚步,细心倾听,越听脸色越加严肃。 陈静看到李郭脸色不对,当即出言询问:“长其,怎么了?” 李郭脸色颇为难看,走到陈旭、陈静面前低声说道:“阿静,大郎,我们可能有麻烦了。” 陈旭连忙出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李郭曾听闻家中老人说过,大虫有两个时期不能招惹,特别是母大虫。 第一个时期是发情期,第二个时期是产崽期。 他们族中老人说过,大虫交*配期间,若是雄性大虫对母大虫不满意,甚至会咬死母大虫。所以这个时候的母大虫非常警惕,脾气也十分急躁。 它们不会让雄性大虫轻易近身,即使在交*配过程中,也会充满警惕,甚至可能在交配完成后攻击雄性大虫。 这个时候的它们充满攻击性,会无缘无故的袭击人类、咬死猎物,任何靠近它们领地的生物都会被攻击。 李郭解释完之后,停顿了一下,看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整理了一下思维,继续说出自己的推断。 这只大虫的吼叫之声极为暴躁,很可能是一只处于发情期的母大虫。 若在平时,这些人算得上是人多势众,大虫亦不敢攻击。但是现在,它可能会不管不顾,疯狂的攻击一切人。 众人听到李郭的解释,心中都是一沉,若果真如此,就算能够猎杀猛虎,估计也会死伤惨重。 “而且,虽说‘一山不容二虎’,但是大虫处于发情期,我们要面对的很可能是两只大虫。” 似乎嫌众人承受的压力还不够大,李郭继续说道。 众人闻言,尽皆面露惧色,陈旭环视一周,当下心中一沉。 未战先怯,这可是兵家大忌。这些少年虽说一个个容易被热血冲昏头脑,但是毕竟尚未成年,面临危险有怯战心理,也在所难免。 虽说众人现在可以退回去,但是陈旭又怎会甘心? 他不知道黄巾起义什么时候爆发,现在他只想多弄些钱财,囤积物资以备乱世。 若就此回去,先不说猎虎之事就此作罢,就说返乡之后,他的威望也必定受损。 陈旭深知这个时代名声的重要性,若是名声受损,乱世来临如何能让众人信服? “决不能如此!”陈旭在心中呐喊。 他知道典韦曾经逐虎过涧,来到这个时代,他并不知晓自己与那些顶级武将的差距。 但是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再加上众多陈家子弟,他不相信不能奈何两头大虫。 “哈哈哈哈!” 陈旭心中既然有了决定,脑海中突然想起曹操的事情,当下突兀的大笑起来。 众人都是忧心忡忡,却见陈旭突然发笑,不由都感觉莫名其妙。 陈静看了看众人脸色,又看了看陈旭,心中已有计较,当下故意问道:“大兄何以发笑?” “我才开始还觉得,只猎杀一头猛虎,不能显出我陈家子弟的威风。如今既知可能有两头猛虎,如何能不开心?” 陈旭赞赏的看了陈静一眼,豪气干云的说道。 “蒙乡人抬爱,都说我勇力过人,旭常感羞愧。今日若是一只猛虎便罢,若是两只,我倒要看看,能不能独自猎杀一头。” 陈旭话语之中满是豪气,众人闻言士气大增,顿时再无畏惧之心。 李郭也是热血上涌,当下说道:“大虫也没什么可怕,只要用钢叉顶住大虫,再用渔网网住,大家乱箭齐发,区区猛虎,何足道哉?” 众人闻得李郭言语,心中更是大定,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猎虎。 “吼!” 众人在这边闹出诺大动静,终于惊动大虫。 一阵恶风刮来,只见一只两米多长的吊睛白额大虫呼啸而至,大虫两只前爪按在草地上,盯着众人,口中发出威胁的咆哮。 眼见猛虎到来,众人又有些惊慌,陈旭连忙出言:“手持钢叉者,向前逼近,渔网拉开,随时准备撒网。” “阿虎与我各拿一只铁制钢叉抵住猛虎,长其、阿静临阵指挥。” 众人带来的钢叉,大多都只有叉头是铁制,只有少数几个连叉柄也是用铁打造。 李郭大声喊着:“手持钢叉的人,逼近大虫两丈五尺处停下,弓箭手挽弓,撒渔网的兄弟们准备。” “记住,手持钢叉的兄弟千万不要靠近大虫两丈五尺以内,不然它一个跳跃就能越过你们,然后扑杀向后面的弓箭手。” 大虫本来就非常烦躁,看到眼前这群两只脚的生物居然无视自己的威胁继续向前靠近,当下虎吼一声就要扑过来。 “弓箭手,瞄准大虫,射!” 李郭看到猛虎就要前扑,吓了一跳,当即命令弓箭手发射。 几十只箭朝猛虎射去,至少有十几支箭射中大虫,奈何陈家村自己造的弓杀伤力不够,大多数箭支都无法穿透虎皮,只有少数力气极大的人射出的箭才伤了猛虎。 然而,受伤的野兽更加可怕,只见大虫虎吼一声,直接朝陈旭他们扑了过来。 “撒网、撒网,赶快撒网!” 眼见猛虎发狂扑了过来,李郭大惊,急声说道。 手持渔网的陈氏子弟不敢怠慢,立刻将渔网撒向扑来的大虫。由于时间紧迫,撒出七八张网,只有两张网网住大虫。 “弓箭手扔掉弓箭,赶快去拉网,莫让大虫逃脱!” 眼见判断失误,弓箭不能给大虫造成杀伤,李郭当机立断,出声说道。 “钢叉手瞄准大虫脖子,四肢,狠狠叉住,别让大虫起来!” “撒网没网住大虫的人,赶快捡回渔网,重新网住大虫,那两张渔网坚持不了多久。” 李郭临危不乱,指挥起来有条不紊,颇有大将风范。 大虫刚一落地就被渔网网住,眼见大虫就要起来,陈旭拿起钢叉狠狠叉住猛虎脖子。 “阿虎力气大,去叉住它一条后腿,其他人也赶紧动手,莫让大虫起来。” 陈旭感觉到叉子下的大虫挣扎非常激烈,不由催促众人。 众人齐心协力,拉网的拉网,叉虎的叉虎,还有一些人拿着长矛往大虫身上招呼。 大虫虽然极力挣扎,却无法逃脱。眼见大虫被控制住,众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 “莫要往虎皮上招呼,虎皮烂了就不值钱了,长矛手扎大虫眼睛、嘴巴、口鼻、后门。” 李郭看着有人用长矛往大虫身上乱戳,急忙制止。 眼睛、嘴巴、口鼻、后门都比较小,再加上大虫不停挣扎很难真正扎到,但是半个时辰下来,大虫还是被众人弄得奄奄一息,口中发出一阵阵悲鸣。 大虫生命力非常顽强,眼睛等处被袭,顿时拼命挣扎,若非陈旭、陈虎神力过人,非让这头大虫逃脱不可。 饶是如此,陈氏子弟虽然依靠人多势众制住大虫,还是被弄得筋疲力尽。 眼见大虫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死掉,众人都感觉一阵轻松。 就在大家脸上露出胜利微笑的时候,又有一声虎啸传来,众人闻言全都大惊失色。 为了对付这头猛虎,大家已经筋疲力尽,若再来一头猛虎,大家如何能够应付? 奄奄一息的雌虎闻声好似来了力气,拼命挣扎,它的嘴巴已经被戳得稀烂,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陈旭闻声亦是一惊,感觉手下猛虎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强,再看着满脸疲倦的众人,当下丢掉手中钢叉,左手按住大虫头颅,右手握拳狠狠砸向大虫。 拳头狂风骤雨般落下,不多时,雌虎耳、口、鼻中全是鲜血,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陈旭收拳,狠狠喘着粗气,其余众人见大虫一动不动,初时还不敢放松,过了一会儿看到大虫尤自不动才放下心了,当下松了力气,猛烈喘息着。 雌虎虽死。然众人脸上却毫无喜色,那声远处传来的虎啸,让众人心中一沉。 “诸位兄弟莫要惊慌,各自摆好阵势先原地休息,既然有第二只大虫,我就先去会它一会。”陈旭稍作休息,沉声说道。 “大兄一人怎可前往?” 陈静闻言连忙阻止,以前他们只闻大虫之名,却没亲身经历过,今天真正与大虫一搏,才知道它的可怕。 陈氏其它子弟亦是纷纷相劝。 “无妨,我刚才试了一下,大虫的力气比我强不了太多,它虽然厉害,却也伤不了我。你们权且休息,我先拖着大虫,若果真敌不过大虫,你们再前去相帮不迟。” “况且我先前说过,若是遇到两头大虫,就让一头与我,诸位莫非要让我食言于众人之前?” 陈旭选了一把最好的弓,带了两壶铁箭,不待众人再劝,就已大步离开。 “大郎真猛士也! 李郭看着陈旭远去的背影,真心赞道。 陈虎神力惊人,连奔跑的马匹都能徒手搬倒,现在浑身上下还是充满了力量。 他起身捡起钢叉,就过去追陈旭。 陈静不放心他们,吩咐20人前去相助,若遇危险,即发警报。其他人原地休息,待恢复力气,再合力猎杀另外一头大虫。 虎啸之声越来越频繁,陈旭取出一支箭搭在弓上,疾步向虎啸之处奔去。 奔行一里有余,远远看见一只猛虎咆哮山林,当下隐入林中,挽弓搭箭。 他正欲瞄准猛虎,却见一位大汉骑在虎背上,任凭猛虎如何咆哮,他仍就岿然不动,眼前一幕令陈旭瞠目结舌。 “何人胆敢窥视于我?” 陈旭正感震惊时,突然一道闷雷般的吼声响起,他只觉耳朵嗡嗡作响。 突然,陈旭瞥见一道寒光激射而来,顿时感到身上汗毛倒竖,当下将头一偏,一只小戟从他脸庞两寸处飞过,吓得陈旭浑身冷汗淋漓。 8.第8章 典韦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大汉见窥视之人躲过自己的飞戟,颇感惊讶,当即跃下虎背,急退两丈远,警惕地看着陈旭的藏身之地。 猛虎见背上之人下来,转身对着大汉咆哮几声,眼中却闪过深深的忌惮,见大汉的注意力不在它身上,居然不发起攻击,转身逃跑。 陈旭虽然恼怒大汉不分缘由袭击于他,但是看到大汉独自一人就敢与猛虎相争,并且能被猛虎惧怕,陈旭对此人不禁深感敬佩。 “我乃东郡陈旭,听闻卧虎岭中有猛虎盘踞,才带领族中子弟前来猎虎,若有冲撞之处,还请海涵。” 眼见猛虎离开,陈旭也不再隐藏,当下起身说道。 陈旭虽然自觉勇力过人,但是若与眼前之人相比,却也相形见绌。 为了避免与此人冲突,当即先报了家门与此行目的,表示自己并无恶意。 再点出自己并非一人,若是大汉心怀不轨,也可让他忌惮三分。 大汉听了陈旭名号,当即放松警惕,出声询问:“来人莫非是年仅16岁就带领村中子弟,与邻村相斗的陈家大郎?” 听到大汉知道自己的名声,陈旭心中大喜,他不曾想到,自己在陈留郡内居然也有人知晓:“区区不才,正是在下,壮士亦闻我陈旭之名乎?” 大汉见来人果真是陈家大郎,当即开怀大笑:“哈哈,素闻大郎勇烈忠孝、仗义豪爽,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跨步向前,大汉连声致歉,陈旭这才知道大汉方才为何想要杀他。 原来大汉初时还以为,陈旭是李永的门客前来寻仇,所以才以飞戟射他。 “李永?” 陈旭脑中飞快闪过几个画面,陈留、与李永有仇、勇猛无比、善使飞戟,当下想到一人,不由失声叫道:“壮士莫非陈留典韦?” 大汉也不否认,从容应道,丝毫没有逃犯该有的谨小慎微:“正是典某。” 典韦因同乡刘氏被睢(suī)阳人李永欺辱,便为刘氏报怨。 李永曾任富春长,家中颇有势力,门客众多,典韦却丝毫不惧。 典韦驾车载着鸡酒,伪装正在等候别人的闲人;当李永出府时,典韦便怀匕首向前截杀李永,并杀李永妻,再慢慢走出来,取出车上刀戟,步行离去。 后面赶来追击典韦的虽有数百人,但却无人敢近前,使得典韦从容离去,自此,典韦名声大盛,为豪杰之士所赏识。 “典君之名,我闻名久矣,不曾想今日能够与君相见。” 陈旭见大汉果真是典韦,顿时大喜,连忙作揖行礼。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两个人的记忆对于典韦都非常推崇。 “大郎何故如此多礼?你年纪轻轻就敢进山猎虎,如此胆略,某亦佩服之至,今日既然有缘相见,定要与大郎把酒言欢。” 典韦为人非常豪爽,素来敬重勇士,看到陈旭尚未及冠就敢上山猎虎,当即欣喜。 两人相谈正欢之时,只见陈虎带着20名陈家子弟过来,每人脸上都非常严肃。 待他们看到此地只有陈旭与一位大汉,却不见大虫之时,都颇为惊讶。 陈旭看了看典韦,又看了看过来的陈家子弟,眉头皱了起来。 典韦现在还被官府通缉,陈旭虽然相信陈家子弟不会故意泄露典韦踪迹,但也怕有人不小心说了出去,为典韦带来麻烦。 陈虎是个大老粗,没有看出陈旭的不高兴,见陈虎身旁站了一个比自己还高的大汉,连忙奔了过去,眼珠一转,大声喊道:“毁啦,毁啦,大虫好了可怕啊!” 又是这个招牌的动作,陈虎一边喊,一边去拍典韦的肩膀。 典韦阅人无数,又没有从陈虎身上感受到杀气,自然不会躲避。待陈虎的手落到典韦肩膀上,典韦居然感受到一百六十多斤(相当于现在八十多斤)的力气传来,眉头一挑。 陈虎一直喜欢看到别人,被他拍得龇牙咧嘴的样子,见眼前大汉丝毫不为所动,有些疑惑。 “毁啦,毁啦!”又拍了一下,两百斤力气,典韦不为所动。 “毁啦,毁啦!”又拍了一下,三百斤力气,典韦还是不为所动。 “毁啦,毁啦!”陈虎不信邪,用尽全身力气,典韦仍然不为所动。 …… 陈旭见状,暗暗惊讶典韦身体壮实。一边给典为道歉,一边对陈虎说道:“阿虎,不得无礼。” 陈虎嘴一撇,满脸委屈:“这个汉子莫非是铁打的不成?怎么一动不动?” 典韦只是面带笑容,饶有兴趣的看着陈虎。 “啊,此人莫不是陈留典韦?我在来陈留的路上,看到过他的通缉画像。” 就在此时,一位陈家子弟认出了典韦,失声叫道,众人闻言都是一惊,然后议论纷纷。 “典君因义杀人,吾之楷模。今日得幸与典君相逢,更是意气相投,我等虽然初次见面,然吾视典君为吾兄长。今日得见典君之事,尔等休要泄漏半句,否则我定不甘休。” 陈旭见典韦身份泄露,脸色一沉,厉声说道。 “大郎如此说话,岂非小觑吾等,我等尝闻典君义举,敬佩不已,今日既然有缘相见,又岂会为典君招惹麻烦?” “吾等虽不如典君威武,却也知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以义字为重。离开此处,若提到典君之事,让我等死于刀剑之下。” …… 陈旭话音刚落,就有几个陈家子弟上前慷慨陈词,甚至赌咒发誓。 在这群少年眼中,不畏强暴、敢于为友杀人的典韦,无疑是他们崇拜的对象,少年人的热血与盲目,在这群陈家子弟身上表露无遗。 陈虎早就听说过典为大名,也收起了满脸的委屈,崇拜的看着他。 “哈哈,我往常只闻东郡陈氏三杰,却不想陈家村有如此多的豪杰。” 典韦即使被人认出,脸色也从头到尾并无些许改变,见陈家子弟如此表现,当即豪爽一笑。 大家听得典韦夸赞他们是豪杰,不由大喜,众人之间又少不了寒暄一阵。 过了半盏茶的工夫,有人突然问道:“大郎,刚才听闻此处有猛虎咆哮,不知你可曾见到大虫?” 其余陈家子弟亦是望着陈旭。 陈旭看着疑惑的众人,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众人闻言,又是一番感叹,看向典韦的眼神愈加崇拜,当下有人说道:“我们这次不仅收获了很多猎物,更是猎杀了一头猛虎,这下村中粮草足矣。” 典韦听说陈旭等人猎了一头猛虎,赶忙问道:“我方才听闻那只母大虫吼叫不停,可是你等将其猎杀?” “正是。” 方才出言的少年挺起胸脯,骄傲的说道。 然后似乎想起典韦一人就能驱逐猛虎的事情,心中不由发虚,偷偷瞧了典韦一眼,却见典韦一脸无奈。 陈旭瞧见典韦脸色,出言询问猎杀猛虎,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典韦耸了耸肩,讲出一段话来。 他杀掉李永以后,李永家中门客众多,意欲找典韦寻仇。再加上官府也在捉拿,典韦虽不惧,却也烦不胜烦,故此躲在这里,驱逐两头猛虎于此,好让别人不敢前来。 众人闻言,心中大骇,他们都认为吓走一头猛虎就已经很了不起,却不曾想典韦居然敢驱逐两头猛虎为其看门。 “典君真神人也,我辈不及远矣。” 陈旭真心赞叹,其余人等亦是出言附和。 “我等本意只是为了猎虎好换些钱财,却不曾想坏了典君美事,旭在此与典君赔不是。” 陈旭说完就要向典韦施礼。 典韦性情豪爽,又岂会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看到陈旭又要施礼,当下一把托住陈旭双手,不悦道:“大郎何故如此多礼?一头大虫罢了,改日我再去寻来一头便是。” 陈旭被典韦托住,存心想和他比比力气,用尽全身力气力往下按,不曾想典韦托住陈旭的单手却纹丝不动,再观其脸色,亦是没有丝毫改变。 “典君神力,我不及也。” 陈旭眼见无法撼动典韦,只得松开双手,颓然叹道。 他重生以来,感觉自己神力惊人,再加上被众人赞扬,心中不免有些骄傲,自忖自己在力气上就是比不上三国顶级武将,肯定也相差不远。 却不想真正比较起来,会是如此结果,当下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典韦虽然看似粗犷,其实心思颇为细腻,这点从他扮作闲人,最后将李永杀死就可看出。 先前陈旭突然用力,他就知道了陈旭的心思,现在看到陈旭的样子,如何不明白陈旭被自己打击到了? “大郎也不用小觑自己,你和阿虎尚未及冠,正是长力气的阶段,我如今却已经二十有六,比你们力气大亦很正常。我像你们这个年龄,力气也比你们强不了多少。” 典韦拍了拍陈旭的肩膀,真诚的说道。 陈旭看着典韦真诚的面孔,知道他不是说谎,心中稍显宽慰,退后一步朝典韦施了一礼。 “大郎为何如此多礼,你若是真的尊敬于我,就多拿些好酒前来,与我一醉方休即可。我躲在山中半年,早已不知酒味矣。” 典韦说到这里,喉咙剧烈滚动了一下,满脸馋相。 陈旭看着典韦的馋样,哈哈大笑,就让陈虎带着眼前二十人,筹些钱财下山多买些烈酒回来。 临走之前陈旭再三叮嘱陈虎等人,千万莫要透露典君之事,若有人询问为何买酒,就说他在山中遇到一位高人,特意留在此地学习武艺。 “陈家村也不富裕,我在山中半年打了许多猎物,毛皮全都仍在山上也无用处,可让他们带下山去换些钱财。” 典韦曾听到一位少年说过,陈家村是因为粮食不够才冒险进山打虎,自然不想让陈旭破费。 陈旭闻言也不推辞,就让族中子弟前去取兽皮,典韦半年下来收集的兽皮非常之多,让陈旭、陈虎都是大吃一惊。 及至陈虎等人拿着兽皮下山,陈旭就开始向典韦请教武艺,典韦也不藏私,陈旭但有所问,典韦必定竭力答之。 9.第9章 毁田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经过典韦指点武艺,很多以前不明白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典韦也发现陈旭悟性惊人,更兼其天赋异禀,对于他的指点越加上心。 直到陈虎带着20位陈家村少年,一人带着一坛烈酒过来之后,两人的谈话才停止。 “大郎若是能够勤练武艺,以后成就绝不在我之下。” 典韦看着意犹未尽的陈旭,颇为感叹的说道。 陈旭与典韦相识虽说不久,却也知道他不会撒谎,听到典韦夸赞他,不由大喜。 眼见天色已晚,陈旭让陈虎与其余众人下山帮忙看守猎物,并且私下叮嘱众人,莫要透露典韦踪迹,他自己却留下与典韦把酒言欢。 典韦看着二十多坛烈酒,满脸兴奋。 他有大志气节,性格任侠;陈旭又有两世经历,谈吐亦是不凡。 典韦虽说比陈旭年长8岁,但是两人却引为知己,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一坛坛酒水下肚,陈旭虽然酒量惊人,但是跟典韦比起来,仍然相差很远,不一会陈旭就感觉有些头晕,这时只听得典韦问道:“大郎18岁矣,准备何时娶妻?” 陈旭闻言,突然想起赵云的话,当下起身,握紧拳头高呼:“大丈夫只患功名不立,何患无妻?” 典韦闻言亦是起身,然后击掌赞道:“大郎如此豪气,真丈夫也!” 听到典韦的话,陈旭不由有些脸红。 前世的他一事无成,直到莫名其妙来到这里前,仍未娶妻。 这一世的陈旭刚满16岁,他的母亲、叔父、叔母就张罗着他的婚事,奈何家中贫困,及至今日尚未成家。 “兄长可有妻室?” 陈旭为了不去想尴尬之事,只好转移话题,却不想典韦停止喝酒,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良久,典韦才出声,只见这个勇猛无比的大汉双眼通红,脸上满是愧疚:“我有一妻一子,小儿今年已经六岁,我杀人逃亡半年,却不知他们母子如何。” 陈旭没想到,似典韦这样的铁汉,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当下出声宽慰:“兄长勿忧,明日我即遣人前往己吾探望嫂嫂,若有消息,定当告知于你。” 典韦闻言,脸上满是激动:“如此就有劳大郎,若我他日能脱去罪身,有所成就,定然不负大郎今日之恩。” 他逃亡半年,也不敢与家人联系,半年下来家中音讯全无,早已心急如焚。 “兄长既然认我为兄弟,又何谈谢字?”陈旭见典韦如此说道,怫然不悦,“况且以兄长手中本事,他日必定能够封荫庇子、扬名立万,旭只盼届时‘苟富贵,勿相忘’。” 交浅言深虽是大忌,然陈旭、典韦皆非常人。 两人都是豪爽之辈、有任侠之气,一番倾心交谈、互诉己志之后,更觉亲切。 两人推杯换盏又过了半个时辰,陈旭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 考虑到明日五更,他还要带族中子弟返回乡里。 不能因他一人而耽误众人行程,好让乡中父老挂念。当即放下手中酒杯,与典韦相约他日不醉不归。 典韦亦将酒杯放下。 他虽不舍与陈旭分离,但是陈旭为村中生计操劳,他也不会耽误陈旭做正经事。 看到天色已晚,山中猛兽又很多,典韦就要送陈旭下山。 陈旭暗忖,如此又能和典韦多呆一会,当即欣然应诺。 卧虎岭山下大营之中,众人吃过晚饭,围在陈虎身旁七追八舌的问着:“阿虎,大郎到底跟哪位高人在山中习武?明日还会不会与我等一同回乡?” 陈虎虽然颇有勇力,但是却不善言语,眼见众人相询,不由面红耳赤。 族中子弟见陈虎久久不语,更是好奇。 在他们眼中,陈旭的武艺已经让他们望尘莫及,能让陈旭请教的高人,武艺又会强到何种程度? 好在与陈虎随行见过典韦的人中,不乏能言善道之辈,见陈虎呐呐无语,就有人出言解释。 “我等听闻大郎说道,另外一只大虫就是畏惧山中壮士的勇武,才转身逃逸。大郎与这位壮士一见如故,所以留下与其把酒言欢,再顺便向那位壮士请教武艺。” 听闻那位壮士连猛虎都要畏惧,众人好奇之心更甚,纷纷打听此人为何方人士。 陈虎等人自是不肯泄露典韦踪迹,当下支支吾吾。 后来陈虎被问得恼怒起来,就开始撒泼,要去揍人。 村中少年几乎都被陈虎揍过,见他发飙,纷纷四散而逃,各归营帐。 众人各归营帐以后,陈静却拉着陈虎问道:“你们所遇究竟何人,为何支支吾吾?” 却不想陈虎还是不说,东拉西扯,最后见摆脱不了八卦的陈静,就一边喊着‘毁啦,毁啦’一边追着陈静,要去拍他肩膀。 陈静无奈,只好转身逃跑。 最后只剩下陈虎一人,在大帐之中得意的笑啊…… 卧虎岭大营之外,陈旭与典韦携手归来,眼见营地将至,陈旭执典韦手说道:“我与兄长虽初次相逢,却一见如故,恨不能与兄抵足长谈。眼见大营已至,就要与兄分离,吾甚感不舍。” “我在山中躲藏半年,好不容易与大郎相遇,为兄又岂愿与大郎分离。然大郎既有正事要做,为兄又怎敢让大郎在此耽搁?大郎若是有心,以后常来看我便是。” 陈旭闻言,口中称是,两人又说了些不舍之话,当下洒泪而别。 目送典韦离去,陈旭抹了把眼泪,在心中感叹着。 他往常看到三国之中两人洒泪而别,还有些嗤之以鼻,当他来到这个时代,碰到志趣相投的人时,亦是情难自禁。 就在陈旭感叹之时,只见远处两人手持弓箭,高声询问:“来者何人,胆敢窥视我等营地?” 陈旭闻言也不恼怒,反而颇感欣慰。 众人如此警惕,却不枉他训练一番,当下高声喝道:“我才离开半日,你们就认不得陈家大郎?” 其中一人闻说是陈旭,当即欣喜,就要向前迎接,却不想被另外一人拉住。 “你忘了大郎平日如何教导?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只有亲眼看到是他本人,我们才能放松警惕。” 另外一人,对想要前去迎接陈旭的族中子弟叱道。 如今天色昏暗,看不清来人,但是陈旭听到声音知道是陈青,当即对他刮目相待。 只见陈青弯弓搭箭,远远对着陈旭说道:“来人缓慢向前,若是大郎,我陈虎与你赔不是,若是他人,休怪我陈虎箭下无情。” 陈旭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大笑起来:“好你个陈青,居然敢假扮阿虎前来诈我。” 见自己的计谋被识破,陈青不再怀疑,收了弓,疾步跑了过来。 他满脸通红,连声说道:“大郎勿怪,我尝听你言:小心无大碍。我认为军中之事当不得儿戏,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大郎原谅。” 陈旭见陈青如此,脸色一正,缓声说道:“阿青紧守营寨,竭心尽力,奖赏尚且不及,我又怎会责怪与你?” 用力拍了拍陈青肩膀,陈旭然后对另外一人说道:“若我陈氏子弟皆如阿青这般,日后何愁不能建功立业、封荫庇子?” 另外一人闻言,想起自己刚才的冒失,不由满脸通红。 陈氏子弟以往无人教导,陈旭凭着后世的知识,仅仅教导了他们一个月。 讲了一些一知半解的冷兵器行军打仗的技巧,就有陈青令他刮目相待。若是陈家子弟从小有人教导,小小的陈家村,不知会诞生多少豪杰? 想到这里,陈旭既感欣慰,又有压力。 陈青只是经过他一个月一知半解的教导,就可以做得如此之好,可见古人的智慧不容小觑。 若换成那些世家子弟,一生下来就有无数的书籍、资源供他们习文学武,除却三国中记载的人物,又有多少豪杰被埋没? 陈旭仰望星空,一时感慨良多。 回到营中,陈旭并未惊动太多人,只是见了陈虎。 让他明日带上典韦所赠兽皮,换成钱财,前去己吾寻典韦家眷,待打探清楚他们的状况后,再去山中给典韦报信。 虽然陈虎有些粗枝大叶,但他的心思其实非常细腻,粗鄙不过是他的表象罢了。这件事交给他去做,陈旭倒也放心。 陈旭虽然想让陈虎多带些钱财,奈何自己身无分文。 族中子弟打的猎物归众人所有,他也不好私自挪动,就连给典韦买酒借的钱,他还要还给众人。 毕竟身为领头者,当赏罚分明,不能让下面之人心寒。 第二日五更刚至,陈虎就带着两个见过典韦的族中子弟,前往己吾,其他人等虽然疑惑,却也并未多问。 陈旭自己带着众人往家中赶去,一路上大家都热烈谈论着这次的收获。 及至傍晚,陈旭才率领族中子弟回到陈家村,村中诸人见各自家中子弟回来,纷纷前来相迎,陈旭环顾众人却不见陈父、陈母身影。 吩咐众人守好猎物,陈旭向李郭说道:“长其兄,你且带领李家村子弟,在我家中屈就一宿,待明日一起将猎物卖去,再给长其兄报酬。” 李郭闻言脸色一板,颇为不悦的说道:“我等前来相助只为义字,怎敢索要报酬?大郎如此说话岂非小觑我等。” “长其此言差矣,有道是:不患寡,惟患不均。长其既然出力,拿自己应得的一份,正是理所当然。若长其执意不收,传将出去,让外人如何看待我陈家村?” 陈静过来,朗声说道,陈旭亦是相劝。 李郭沉默半晌,不再推迟。 待众人离开,陈静拉着陈旭,满脸忧愁的说道:“大兄,我们回来却不见堂伯、堂伯母前来相迎,方才我观其他乡人,见他们欲言又止,莫非阿虎家中出了事情?” 陈旭回来之时便觉不对,听得陈静言语,当下双拳紧握,大步向陈虎家中走去,陈静在后面赶紧跟上。 两人尚未进门就听得陈母的剧烈咳嗽声,他打开房门,只见陈母躺在床上,脸色憔悴,陈父在一旁细心照料,一脸悲色。 陈母见到陈旭,不顾虚弱的身体,当即悲泣道:“大郎,你可回来了,咱家田地的庄稼,被人一把火烧了。” 陈旭、陈静闻言,尽皆失色…… 10.第10章 陈静的疯狂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看着叔父叔母的样子,陈旭心中一痛,前段时间自己昏迷过去,叔父叔母散尽家财为自己医治,直到现在还欠下别人一大笔钱。 自己身体好了以后,又张罗着训练族中子弟之事。 家中有自己和陈虎这两个大胃王,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何况家中存粮本就无多? 为了让自己与陈虎吃饱,二老每日所吃食物极少,这也是陈旭执意要去猎虎的原因之一。 再加上陈虎母亲前些时间为了照顾陈旭,早已心力交悴,因此骤然得知庄稼被毁,当即气急攻心、一病不起。 “何人胆敢烧毁我家田地,欺我手中钢刀不利耶?若不将其碎尸万段,实难泄我心头之恨!” 见叔父叔母如此模样,陈旭怒发冲冠,钢牙紧咬,化作一头择人而食的猛虎。 “大郎切莫冲动。” 陈父看见陈旭如此模样,吓了一跳。 “别人势大,大郎千万莫要与他们冲突,遇到此事,我们权且忍下便是。” 陈母亦是相劝,但是眼泪却不听使唤的掉了下来。 家中粮食本就不多,还欠下了一大堆债务,好不容易熬到快要秋收,却不想辛苦半年的收获尽数化为灰烬,陈母越想越伤心,当即嚎啕大哭起来。 陈旭闻言愈发愤怒,当下握紧拳头,双目圆睁,浑身上下杀气腾腾。 眼见陈旭就要暴走,陈静急忙劝道:“大兄先莫生气,待弄明白事情缘由再说不迟。” 平复了一下心绪,陈旭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安抚住陈旭,陈静向陈父、陈母询问毁田之事是何人所为。 看了看怒发冲冠的陈旭,陈父欲言又止。 叔父的担心,陈旭何尝不知?他无非怕自己知道仇人之后,前去报复。当即向二老保证,他绝不会冲动。 听到陈旭的保证,陈父舒了一口气,他虽说也恨不得将仇人碎尸万段,却不想让陈旭以身犯险。 “我虽然没有证据,但这件事情跟张其绝对脱不了干系。”陈父安心下来之后,缓缓说道。 眼中寒光一闪,陈旭暗暗想到:张其,你还是忍不住了么? 原来,族中少年去卧虎岭的那天下午,张其就带了二十余人前来,说要购买陈家的田地。 陈父、陈母自然是不同意,却没想到张其仗着人多势众想要强买,陈母阻拦,被张其推倒在地。 好在村中很多男人拿着武器赶来相助,但是大家知道张其家中势力很大,都没有动手,只是与他们对峙。 张其见陈家村人数众多,当即放下狠话离开。 张其说:你今日不将田地卖与我,明日你一定会后悔。 陈父当时想着,只要村中众人团结一致,也不惧怕张其,所以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却不想,当晚子时,田间突然燃起熊熊烈火,待到众人赶去,陈家的十亩田地全都付之一炬。 虽然没有抓到纵火之人,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是张其所为。 陈家村报了官,奈何官府惧怕张其家中势力,只是敷衍了事。 说到这里,陈父也是两眼泛红,陈母更是泣不成声,她越是悲伤,咳嗽的越厉害。 陈旭闻言虽然恼怒,却已冷静下来,连忙安慰陈父、陈母。 他告诉二老,族中子弟在卧虎岭收获颇丰,还猎到一只猛虎,卖掉猎物能够分到很多钱财,足够撑到明年,让他们不要担心。 “是啊,再说即使不够,村中族人又岂会坐视不理?叔母莫要担忧,先将病养好再说。”陈静也在一旁安慰陈母。 二老闻言,这才放下心来。他们都担心田地被毁,撑不过明年,如今见还有指望,顿时脸色稍霁。 陈家村虽然团结,但是其余各家也都是勉强糊口,若是没有这批猎物,哪怕有他们接济,仍然很难熬过明年。 知道仇人是谁,陈旭心中已有定计,对二老说道:“叔父、叔母少歇,我去筹些钱财请个医工前来,好好为叔母诊断一番。” 听到陈旭要筹钱请医工,陈母连忙阻拦:“叔母并无大碍,休息两日即可康复,大郎不可花钱去请医工。” 家中本来就已欠下很多财物,再加上庄稼被毁,陈母如何愿意再为家中增添负担? “叔母身体要紧,病而不就医,让外人如何看我陈旭?” 陈旭知道陈母的担心,但是他又岂能看着叔母有病不治? “是极,是极,伯母身体要紧。”陈静亦是相劝。 奈何陈母性子极为倔强,对于陈旭、陈静所言,丝毫不听:“此事大郎切莫再提,纵然大郎请来医工,我也绝不让他诊断。” 见陈母态度坚决,陈旭把目光移到陈父身上,希望他能开口劝劝。 “你叔母虽是一介女流,性子却极为刚烈,她既然不愿请医工,就算你们强行请来医工,只怕她也不会让其诊断。” 陈父为人敦厚,深知陈母性情,也不出言相劝,只是如此说道。 “如此叔母的病情该当如何?”陈旭闻言,急忙说道。 来到这个时代,陈旭视陈母为亲生母亲,又岂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躺在病床上,而无动于衷? “咳咳,我听说太平教施符水救人,符水非常灵验,对于贫苦家庭向来都是分文不取。正好濮阳境内前日有一位仙长到来,何不请他前来诊治一番?” 陈母咳嗽了两声,好似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民间传闻,太平教里面的都是大好人,他们为人看病、消灾解难,只用管一顿饭就行了。 “是啊大郎,我素闻太平教的符水颇为灵验,既然免费,不妨请来一试。”陈父亦是应和。 听到太平教,陈旭如遭雷击。 别人不知,他却知道不久之后就会爆发轰轰烈烈的黄巾起义,短短时间之内,席卷整个大汉帝国,让这个渐渐腐朽的王朝,彻底走向衰败。 他虽说对于黄巾起义并不敌视,却不想与他们扯上关系。 来自后世的记忆让他知道,声势浩大的黄巾起义,就如昙花一般,短暂而凄美。 “我曾听读书人说过:‘子不语怪力乱神’,生病就得寻医工看病,寄托于太平教的符水,岂非无稽之谈?我看他们都是一些骗子。” 陈旭不想与太平教扯上关系,正色说道。 “大郎休要如此说太平教仙师,他们济世救人,分文不取,又怎会是骗子?以后如此言语,切莫再提,若让受过他们恩惠的人得知,怎肯善罢甘休?” 陈旭没想到一向老实的陈父,听到自己的话后会如此斥责自己。 看了看陈母、陈静,见两人对陈父的话也是一脸认同的样子,陈旭不由心中一惊。 陈旭以前对黄巾起义的印象只是:声势浩大,乌合之众。 却没想到,太平教在这个时代如此深入人心。看来张角振臂一呼,应者百万、从者如云也不无道理。 “就这么说定了,阿静明日一早去请仙师,看看他有没有时间,切莫怠慢了人家。” 一向敦厚老实的陈父突然发号施令,颇有一家之主的风范,陈旭只是皱眉不语。 两人离开陈虎家,陈静看着陈旭愁眉不展,当即说道:“我不知大兄为何对太平教有意见,但是他们医治病人,帮助穷人却是不争的事实,乡人多受他们恩惠,大兄切莫在外人面前说太平教的不是。” 陈旭此时也对太平教产生了兴趣,说道:“多谢阿静提醒,我也素闻太平教名声,明日你请来仙师,我正好见识一番。” 陈静看到陈旭如此,心中一喜,他深知太平教深入民心,若是大兄执意敌视太平教,他甚至不敢考虑会有什么后果。 陈旭能够放下对太平教的成见,陈静自然松了一口气。 两人并肩前行,等走到无人之处时,扯住陈旭衣袖,陈静盯着陈旭的眼睛说道:“张其焚毁田地,大兄可是咽不下这口气?” 眼中寒光一闪,瞟了陈静一眼,陈旭说道:“此事我心中已有计较,阿静莫要多问。” 松开陈旭的衣袖,陈静轻声说道:“大兄可是以为我要阻止于你。” 陈旭闻言一愣,疑惑地问到:“难道不是吗?” “如此大兄就小觑我陈静矣!”陈静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我陈静虽说勇武比不上大兄与阿虎,却也有任侠之气。毁人田地若杀人父母,如此大仇若是不报,世间虽大,却再无我等容生之地也。” “我陈家村虽小,然上下齐心。多年以来,官府不敢逼迫、盗贼不敢侵犯,若这次不能报仇,定会让人以为我陈家村软弱可欺,如此以后陈家村必将永无宁日。” 说道这里,他脸色颇为严肃。 陈旭闻言,心中一怔。 他只是气不过张其,想要出手报复,却并未如陈静这般考虑太多,经陈静点播,当即恍然大悟。 “陈留典韦,为同乡复仇而闻名州郡;沛国谯人夏侯惇,因人辱其老师,杀之,而名声大震……” 说道这里,陈静停顿了一下,紧紧盯住陈旭,有些疯狂的说道:“大兄,这次我不仅要让你杀掉张其一家,还要让东郡张家,成为你闻名天下的踏脚石。” 随即将自己的计划一一道出,陈旭闻言,骇然失色…… 11.第11章 讹诈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当天晚上,归乡的少年知道陈虎家中田地被毁,个个义愤填膺,聚集在陈旭家中要求让张其血债血偿,陈旭、陈静费了很大力气才将众人安抚住。 “大兄,这就是我陈家村素来不被欺辱的原因。”见众人归家,陈静挥臂高呼:“我方才所说之事大兄还请三思,若能牺牲些许,既能保陈家村血性不失,又能使得大兄名扬州郡,有何不可?” 陈旭闻言默然不语,看着陈静,他想到了后世的一句话:偏执与极度自我的人最容易成功。 姑且不论这句话的对错,陈静此时将偏执一词表现得淋漓尽致。当他认为一件事对于自家有利之时,就会不计牺牲、不择手段的实行。 如此或许也不能说是偏执,‘无毒不丈夫’这句话来形容陈静更为适合。 “你所言之事我会考虑,但是眼下先将叔母之病治好才最为紧要。” 衡量得失片刻,虽然对陈静的提议非常动心,陈旭却也并未答应。 陈静闻言只得闷闷不乐,独自归家。 次日一早,陈父就叫上陈静,前去濮阳城邀请太平教仙师,陈旭也带着族中子弟去濮阳城集市处理众多猎物。 濮阳乃东郡首府,这里达官贵人众多,猎物虽然不少,却也没过多久便已售完,所得金钱合计15000钱。最后只剩下一头猛虎惹得众人围观。 一位围观之人看着两米多长的猛虎,由衷赞道:“如此大虫都能猎到,陈家子弟何其勇猛?” “是啊,陈家村‘陈氏三杰’个个都非常人,更兼民风彪悍、族中子弟团结一致,使得陈家村虽小,外人亦不敢欺辱。” “我看不见得吧,听闻前天他们村中的田地被人焚毁,直到今日都毫无动静,莫非怕了焚田之人?” “是啊,我听说还是三杰之一的陈虎家中田地被焚,正所谓:毁人田地,若杀人父母,如此大仇他们陈家村居然能够忍下这口气?” 围观之人亦不乏心怀不轨之辈,他们或是嫉妒陈家村猎得猛虎,出言讽刺;或是与张其有仇,想要挑起陈家村怒火前去报复。 议论之声一起,有许多尚不知情的人们纷纷询问,待知道事情缘由之后,围观之人一时间对陈家村子弟指指点点…… 陈家村子弟初时闻得众人夸赞还昂首挺胸,脸上溢满骄傲之色;后来听得众人言语,皆面露不忿之色。 此时陈旭才理解陈静所言‘此仇不报,天下虽大,却无我等容身之地’的真正含义。 他低头暗暗想着:阿静所谋,我初时还不同意,看来是我太优柔寡断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既然来到这个时代,就要活得轰轰烈烈。 眼中厉芒一闪,他已经下定决心。 况且他知道乱世将临,比陈静更加明白所谋划之事做成之后,对于自身又有何等巨大的好处。 正在此时,一阵吆喝之声响起,只见张其带着三四十个家奴,分开众人来到陈旭面前。 张其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一月不见,大郎风采更胜往昔啊。” “张其狗贼,欺我陈家村无人乎?” 陈家众多子弟之中有人认出了张其,恼怒不已,拔出利刃就要上前杀张其。 陈家子弟虽闻张其之名,却并非全都认识他,等到听闻眼前之人就是张其时,本来被众人议论已经满腔怒火的陈家子弟,此时更是怒发冲冠。 一时间有兵器的拿出兵器、没有兵器的拿出木棍,就上前与张其家奴对峙。 张其吓了一跳,赶紧躲到众多家奴身后,眼见被众多家奴保护起来,胆气一盛,当即厉声说道:“你敢当街杀人,眼中有无王法?信不信我让官府把你们全部抓进大牢?” 张其焚毁陈虎家田地之后就有些后悔,他怕陈旭等人回来之后不会善罢甘休,就一直派人盯着陈家村。 昨日听得陈旭归来,怕他连夜赶来报仇,当晚就召集庄客、家奴将他保护起来,不曾想等了一晚却不见陈旭等人有所动静。 他思忖陈旭定然是惧怕张家势力才不敢报复,不然以陈旭的脾气,当晚就会带人前来寻仇。 自以为猜中陈旭想法的张其当即大喜,听闻他们来濮阳卖虎,就要前来观看。 但是为了自身安全,他还是带了三四十个家奴,不曾想自己的这个举动却被陈氏子弟当作挑衅。 张其虽然带了三四十个家奴,仍然惧怕陈家村声威,怕他们真的前来厮杀,当下灵机一动,高声喝道:“我前来只是为了买走猛虎,不曾想你等如此轻待客人。” 陈家子弟听说张其想要买虎更是愤怒,张其为陈家村仇人,却妄想买走陈家村猎的猛虎,如此行为,无异于羞辱陈氏子弟,当下就要上前厮杀。 眼见场面即将失控,陈旭猛一跺脚,虎吼一声:“全都住手。” 其吼声如雷,众人闻言尽皆失色,一时间整个集市安静下来。 只见陈旭昂首阔步走到张其面前,杀气腾腾地说道:“汝前来买虎,可是戏耍与我?” 张其以往只听说陈旭勇武过人,却有些不以为然,今日见识到他的一吼之威,心中登时有些惧怕,再看到陈氏子弟虎视眈眈,连声答道:“怎敢戏耍大郎?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买虎。” “如此甚好,正所谓来者是客,你既然前来买虎,我们就不好为难与你,一口价,一百万钱。” “什么,一百万钱?你怎么不去抢?” 才开始听到陈旭说不为难与他,张其还心中欣喜。 他虽说带了三四十人,但是看到一个个杀气腾腾的陈氏子弟,也是心中惧怕。却不想陈旭狮子大张口,一下就要价一百万钱。 一只猛虎市价25万钱,再贵也不会超过30万钱,100万钱绝对是讹诈。 张其虽是纨绔,却也不是草包,而且100万钱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个小数目,当下就出言拒绝。 “如此,你是来戏耍与我?” 陈旭捏紧拳头,关节咔嚓作响。 往常只有张其仗势欺人,却不想今日反而被陈旭勒索,当下十分恼怒,居然不再害怕,昂首挺胸大声说道:“你欲强卖猛虎与我耶?” 陈旭见张其居然不再惧怕,心中大奇,然后突然哈哈大笑。 蔑视的看着张其,环视众人说道:“我素闻张家富裕,却不想连一只猛虎都买不起,如此看来,濮阳张家亦不过如此。” 陈旭话毕,陈氏子弟哄然大笑,当即有人骂道:“买不起就滚,别在此处丢人现眼。” “濮阳豪门大户不知凡几,你买不起,自然有人买得起。你若无事,速速离开,莫要挡到我等卖虎。” 话毕,陈旭睥睨张其,满脸不屑。 张其闻言满脸通红,仅为一人意气之争的话,他绝不会花100万钱买虎,若是扯上家族声望,身为世家子弟的张其又岂会退缩? 有汉以来,家族势力极为强大,在世家子弟眼中,家族的利益、声望远超一切,哪怕是纨绔如张其,也不会视家族声望受损而无动于衷。 若是别人,对于如此讹诈的行为不会理睬,因为哪怕有人如陈旭一般使出激将法,被激之人即使不买别人亦不会买,如此家族声望就不会受损。 但是张其一家飞扬跋扈,在濮阳郡内竖敌颇多,众目睽睽之下,难保有他人为了落张家脸面当众将猛虎买去。 如此一来,张家颜面何存? 毕竟,100万钱对于张其个人而言不少,但是对于一个大家族而言,也不算太多。若让张家敌人知道,肯定不会吝啬100万钱让张家吃瘪。 “若是张家买不起猛虎,不知大郎可愿将猛虎卖与我,区区百万,何足道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张其刚一犹豫,就见一位少年出声,当下便对少年怒目而视,少年却丝毫不惧。 桥瑁是兖州刺史,迁东郡太守,为桥玄族子。此人在士人之中名声极大,素来痛恨阉党。 奈何十常侍把持朝政,为了自身前途,他亦是不敢对张其一家过分逼迫,但是两家明争暗斗由来已久,出言之人正是桥瑁之子。 “区区一头猛虎,哪个说我张家买不起?” 一道女声突兀的响起,张其闻言顿时大喜。 张其看到********前来,出言喊道:“阿母,你怎么来了。” 美妇狠狠瞪了张其一眼,脸色颇为不悦。张其却也不敢放肆,乖乖呆立在美妇声旁,不再言语。 美妇虽为一介女流,顾盼之间却让人不敢逼视:“陈家大郎是吧,你很不错。这头猛虎我们买得起,却不知道张家的钱,你敢不敢收?” 好似并未听出美妇口中的威胁之意,陈旭笑道:“既然有人送钱,我如何不敢收?” 美妇却不动怒,反而展颜一笑:“如此还请大郎稍候半日,我且遣人前去筹钱。” 张家因十常侍之一的张恭才开始崛起,并不像其他历经几百年的世家一样,有丰厚的家底。 他们虽说********敛了不少家财,但是大多数都孝敬给了张恭。 其余也有很多是一些诸如田地、豪宅、商铺、美玉、珍宝之类,家中能够支取的现钱也不是很多,所以才要回去筹钱。 “无妨,我们权且回去,明日一早我等就将猛虎送往张家府邸,若是尔等紧急之间凑不齐钱财,宽限几日亦无不可。” 陈旭看到美妇城府深沉,故意出言挤兑。 美妇眼中寒光一闪,仍不动怒,只是笑道:“有劳大郎关心,区区百万钱,与我张家不过九牛一毛,何足挂齿?你只管将猛虎送来便是。” 陈旭见美妇仍不动怒,心中杀机大盛。 他深知对方越是平静,以后的报复会越加猛烈。一位张家的妇道人家就有如此心机,如此仇人若不早除,必成后患。 美妇言毕瞟了桥瑁之子一眼,也不言语,然后带着张其等人离开。 12.第12章 太平道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美妇刚刚离开,方才出言挤兑张其的少年立即上前,对着陈旭说道:“我乃桥宇(没查到桥瑁之子,人名杜撰,若哪位书友知道,劳烦通告),家父东郡太守,久闻大郎之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桥宇十七八岁,脸色俊美、温文尔雅,且并不以陈旭身份低微而轻视与他,一时间,陈旭对桥宇也是好感大升。 连忙作揖行礼:“旭亦尝闻桥君之名,今日有缘相识,真乃一大幸事。” 两人通了姓名,相互之间都有好感,眼见身处闹市不是谈话之处,遂约定改日相见。 回家的路上气氛非常沉闷,很少有人说话。 快到家门之时,陈青突然说出自己的担忧。 张家势力极大,在濮阳境内敢与其抗衡者寥寥无几,今日虽然让他们吃了一个大亏,恐怕张家亦不会善罢甘休。 其他族中子弟,也是放轻脚步,细心倾听。 他们见到张其之时,虽然一个个表现得义愤填膺,却并无一人动手,只是虚张声势吓唬张其罢了。 虽说陈家村民风彪悍,但是整个村子加起来也才不满千人,若是与张家结了死仇,陈家村恐怕难以抵抗。 环视众人,陈旭昂然说道:“毁人田地如此大仇,我又岂肯善罢甘休?诸位兄弟但且放心,与张家结仇者,只我一人,绝不会牵累你们。” “大郎此话何意?我虽为外人,与大郎相识不久,却也敬佩大郎为人,更是把大郎当做我之挚友。如今张其毁人田地在先,若是再敢向大郎寻仇,我便拼死相助,亦义不容辞。” 李郭昨日便知陈虎家中田地被毁之事,但是一直没有询问,今日见陈旭如此说话,当即义愤填膺。 他有大志气,为人仗义,对于欺压百姓的恶霸,向来非常痛恨。 “大郎,我方才所言并无他意,若张家执意报复,就连长其都如此豪气,我们同族之人又岂会坐视不理?”陈青伸出右手,虚指众人。 “是啊大郎,你与阿虎皆为我等兄弟,怎可出此言语?” “我陈家村子弟,岂容外人欺辱?” …… 众人听得李郭、陈青言语,纷纷表态。 陈旭心中感动不已,遂出言说道:“诸位兄弟莫急,此事我心中已有计较,断不会让人以为我陈家村软弱可欺。” 回到村中,陈父与陈静已经将太平道人请来。 陈旭进屋,正好看到太平道人点燃一张符纸,将灰烬尽数放入碗中,就要让陈母喝下。 “叔母且慢。”陈旭刚刚进门,立马出声阻拦。 来自后世的灵魂,使他根本不相信符水能够救人,看到符水黑乎乎的样子,生怕陈母喝下之后出了什么毛病。 看到陈旭,怕他冲撞仙师,陈父当即斥责道:“仙师刚制作完符水,正好趁热喝下,你进来作甚?还不快快退下。” 他一边说话,一遍向陈旭打眼色,让他不要失了礼数。 陈旭又怎么不知道陈父的担心?心中也不生气,转身向太平教道人作了一揖,然后说道:“有劳仙师前来为我家祛病消灾,陈旭感激不尽。” “旭尝闻太平道教义,仰慕已久,对于贵教施符救人之事,更是早欲见识一番,不知仙师可否让我瞻仰一下符水?” 见陈旭言语诚恳、脸色真诚,陈父、陈母都舒了一口气。 行完礼以后,抬起头来,直到现在,陈旭才看清这个所谓仙师的相貌。 这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头抹黄巾,一身道袍,脸色慈祥。猛一看来,颇有一番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派头。 他的一举一动之间,都仿佛有一股奇异的魅力,让人感到安心与信任。 道人看着陈旭,脸上不动声色,然后轻声说道:“你可是以勇烈忠孝,而闻名乡里的陈家大郎?” 陈旭态度恭敬,无论如何,道人都是为了救治陈母才来到家中,他不能失了礼数:“蒙乡中父老抬爱,旭愧不敢当,不曾想区区微薄名声,居然能够传到仙师耳中。” “没想到大郎如此英雄人物,也对我太平道心生向往,我心甚慰。大郎既然想看一看我制作的符水,前去观看便是,若有疑惑之处,可随时向我询问。” “如果大郎诚心向往太平道,我也可以将你推荐给大贤良师,像你这等良才美玉,大贤良师必定会倾力栽培。” 听到道人的话,陈旭心中一惊,连忙拒绝道:“想我区区微名,怎能入大贤良师之耳?入太平道之事暂且放下,我还是先研究一下仙师的符水,看看有何神异之处。” 说完话,陈旭从陈母手中接过所谓的符水。 符水刚刚入手,他就闻到的一股淡淡的药味,心中一动,装模做样的端着符水看了一会儿,然后将碗递给陈母。 沉默半晌,陈旭故作遗憾的说道:“奈何我肉眼凡胎,不识仙长法术。然既是仙长出手,想必叔母病情定然能够康复。” 陈母接过符水,非常高兴,他虽然也听说太平道的符水能够给人消灾祛病,但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心中难免有所疑惑。 今日见陈旭也说符水有用,随即不再迟疑,一口气将符水喝了下去。 见病人已经喝下符水,道人便吩咐陈母,前两日吃些清淡之物、八分饱即可;过后添些肉食,如此三五日便可无碍。 听说妻子病情已经无碍,陈父当即下拜作谢,就连陈母也要下床行礼。 太平道人摆了摆手,说道:“我太平道以济世救人为己任,区区小事,何足道哉?既然病人已无大碍,我再到其他地方,看看还有没有人需要帮助,就此告辞。” 二老听说道人要走,全都非常焦急,再三感谢之后,执意要他留下来用过午饭再走。 道人大笑一声,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笑道:“哈哈,我每日救治病人不知凡几,若每家都要留我吃饭,我这小小肚皮如能够装下?” 扬了扬手上拂尘,道人坚定的说道:“我意已决,你等休要再留,若是在此耽误半日,不知又要少医治几人。” 这个时候陈旭真的惊讶了,他没想到道人果真是无偿看病,甚至连一顿饭都不愿吃。 从道人身上,他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大爱无私,什么是虚怀若谷,当即对道人肃然起敬。 二老见道人不愿多留,也不敢再劝,就要送道人离开。 道人拒绝陈父相送,反而把目光看向陈旭:“我看大郎少年英雄,就让他送送我吧,你留在家中即可。” 此时陈旭对道人的印象大为改观,听到道人的话后,欣然应诺。 两人走在路上,道人看着陈家村简陋的房舍,说道:“陈家村虽然贫穷,倒也能够勉强生活,我游历整个大汉国,见到很多地方与陈家村相比,真是相差甚远。” 道人学识渊博,见多识广,讲完各地百姓生存艰难之后,又讲了一些风土人情,以及各地名士的事迹,使得陈旭大开眼界。 他虽在乡里小有名气,却不如道人见多识广,只是俯耳倾听。 两人就这样一个人说着,一个人听着,渐行渐远。 离开陈家村以后,陈旭突然问道:“旭有一件事不明,不知道尊驾能不能为我解惑?” 道人见陈旭不再叫他仙长,反而称其为‘尊驾’,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玩味的看着陈旭,说道:“大郎若有疑问,尽管道来。” 陈旭直视道人,毫不避讳的问道:“尊驾所制符水,当真有黄天神力加持,可治百病?为何我在里面闻到淡淡的药味?” 道人却不正面回答,只是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信则有,不信则无。” 这句话也可以这么理解:你要是信了,就是黄天治好你的病,不信的话,就当做是药医好的罢了,但我却是不会承认。 虽然对道人装神弄鬼非常不喜,但道人毕竟是在免费救人,陈旭也不再追问,只是低声问道:“贵教分发弟子四处救人,所图为何?” 道人闻言先是一惊,双眼紧紧盯住陈旭,眼中散发出阵阵寒光。 陈旭有所察觉,却并不惧怕,坦然的看着道人。 看到满脸坦然的陈旭之后,道人收敛住杀意,先是止住脚步沉默半晌。 他慢慢地走着,环顾路边的庄稼,然后对陈旭说出一番话来。 黄帝时期,天下太平,既无权贵压迫,亦无饥寒病灾,更无诈骗偷盗;当世之人,只要勤劳工作,人人皆可幸福生活。 现今时代,却是宦官当权、朝政腐败、士族豪强********,强买百姓土地,使得许多百姓无田耕种、无家可归。 纵然一些有田地的百姓,由于朝廷公然卖官,那些花大价钱买下官职的人,又从百姓身上搜刮回来,使得他们劳累终日,却不能温饱。 既然苍天不公,就当信奉黄天,聚集太平教众多信徒,齐心协力构建太平世界! 道人握紧拳头,满脸通红,然后盯着陈旭说道:“大郎可愿入我太平教,与我等共镶大事?” 听得道人大逆不道的话语,陈旭大惊失色,连忙捂住道人的嘴巴,环顾四周见并无他人,才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道长慎言。” 陈旭的确被道人吓出了一身冷汗,这番话语若是让他人知晓,道人固然要被官府缉拿,陈旭却也难逃干系。 他虽然知道乱世将临,但是如今大汉的天威仍不容冒犯。 道人的一番话,不仅仅表现出了对朝政不满,更是有要与士族、豪强为敌之意。 此刻陈旭才明白,轰轰烈烈的黄巾起义,为何会那么快失败。 大汉虽然没落,但是士族、豪强的势力却极为强盛,太平教与这三股势力为敌,又岂能不败? 13.第13章 火起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目送道人离开,陈旭突然高声说道:“还请道长留下名讳。” “他日若有缘再见,你自知矣。” 道人也不转身,留下这句话就飘然而去。 独自立于田间,看着庄稼随风而动,陈旭一时间感慨良多。 他望着道人远去的背影,对于这个以拯救天下贫穷百姓为己任的道人,居然有些肃然起敬。 秋色虽然渐浓,然天气干燥,亦不觉寒冷。此时临近中午,阳光照在身上,使人感到非常温暖,但是陈旭心中却有丝丝寒意。 以往他只知道汉末百姓生存艰难,但是听到道人描绘出他在游历途中见的闻以后,陈旭才感到深深的悲哀。 百姓终日劳作不得温饱,士族、豪强却生活奢靡、肆意浪费,更有甚者,有些流民为了活命而‘易子相食’。 想到这里,陈旭不由低声吟起后世的诗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扯了扯自己的头发,陈旭脸上满是忧愁:“道长说得对,我不能只做一个呈匹夫之勇的莽夫。但是我要到哪里习文学字?” 道人临走之前曾告诉陈旭:若是他果真有大志气,想要出人头地,武艺固然不能荒废,但是亦要习文学字,不然陈旭再如何勇猛,都不能步入上流社会。 “贫穷家庭谁家有藏书,何人能识字?” 低头叹息一声,他正要回去,就看见陈静过来。 陈静本来与陈父一同去濮阳寻太平教道人,刚才回来没看到陈静,陈旭还非常疑惑。 见到陈旭,陈静就急忙上前,询问明日是否要将猛虎以100万钱的价格卖与张其。 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陈旭也不隐瞒,坦然答道:“正有此事。” 一路跑了过来的陈静,略微有些喘息,抹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丝毫不做休息就低声追问:“我昨日所谋之事,大兄可曾下定决心?” 想起昨日之事,陈旭脸上仍有挣扎之色。 正所谓‘毁人田地,若杀人父母’,陈旭本来想要偷偷报复张其。 但是陈静却说:这仇不仅要报,还要报得轰轰烈烈,更是要让陈旭在报仇之后名扬州郡。 这个时代由于提倡‘孝’、‘义’,但凡有人父母、师长、朋友被人侮辱,为了报仇杀人不但不会被人唾骂,反而会被人敬重。 三国时期,曹魏的《魏略》书中特辟《勇侠传》记载:孙宾硕曾冒死援救遭宦官迫害隐姓埋名的逃犯赵岐;鲍出尚节义,在土匪劫掠时,不但只身救出老母,还奋不顾身地解救邻居老妪;杨阿若曾单骑突围,搬兵诛杀豪强黄昂,震惊一时;祝公道曾蹈险牢狱,解救出素昧平生的魏国名臣贾逵,不语而去,为一时所颂。 而三国名人之中亦不乏这些人物。 其中典韦为友杀李永;夏侯谆杀辱师者复仇;徐庶为友报仇,杀人后白灰涂面,披发而走。 此后,众人尽皆为世人称颂。 两汉时期,甚至在法律上,对于因报仇杀人之事都会格外宽恕。 汉章帝时,官修的《白虎通义》就有记载,“子得为父报仇者,臣子于君父,其义,一也。忠臣孝子所以不能已,以恩义不可夺也”。 如此一来,更加助长了这种为了实践“孝道”、“忠义”而复仇的风气。 而复仇风气的普遍,直接导致了两个结果:一是为了复仇养客杀人,二是因“复仇”而扬名天下,进而转变成豪居一方的地方豪强。 陈静谋划的正是后者,想通过诛杀张其一家之事,好让陈旭获得‘为乡人复仇’、‘杀阉党爪牙’、‘为名除害’的美名,为陈旭以后成为一方豪强做铺垫。 若仅仅因为陈虎家中田地被毁之事杀人,陈旭固然能得到很大的名声,但还不至于名动州郡。 为了将此事最大利益化,陈静建议先假扮张其焚烧村中其他人家的田地,然后再让陈旭挺身而出,为乡人复仇怒而杀人。 在杀人的过程中,再历数张氏罪行,如此陈旭之名必定传遍州郡。 但是陈旭认为,为了名声而焚烧村中族人田地之事,这条计策太过恶毒,所以才一直不从。 然而此时想起,在濮阳城内卖虎之时,被众人指指点点;想起自己卑微的出身,以及即将来临的乱世,陈旭心中就已经有了决定。 一咬牙关,陈旭低声说道:“此事阿静尽力谋划便是,然到时遭受损失的村中族人,我等决不可亏负他们。” 见陈旭认同他所谋划之事,陈静心中大喜,连忙说道:“此事大兄尽管放心,个别族人纵然有所损失,亦不会太大,有猛虎卖的一百万钱,些许损失,何足道哉?” 两人找到一个偏僻之地,细细商讨着。 随着陈静将自己的想法以及担忧一一道来,陈旭也皱起了眉头。 依照陈静以前的谋划,要等到陈虎回来之后,有他帮忙计划才好实施。 毕竟两人所谋之事,太过惊世骇俗,若泄露出去,纵然天下之大,却再无两人容身之地,是以不得谨慎再三。 但是陈旭在濮阳与张其相争,使得陈静看到了一个实施计划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立刻决定将计划提前。 陈静认为,陈家村刚好今日在城中与张氏发生冲突,若是今晚焚毁村中族人田地,即使不嫁祸张其等人,众人也会认为此事是张家所为。 而且知道张氏明日要用一百万钱买虎的人不在少数,交易之时,围观之人肯定不少。 待交易完毕,陈旭再当众怒而杀人,越发令人震撼。 时机稍纵即逝,但是陈虎却还没回来,陈静不由问道:“大兄,阿虎去己吾所为何事?” 见陈静问起,陈旭若是再不如实相告,难免会让陈静心寒。 犹豫了一下,就将在山中遇见典韦、并派遣陈虎去寻典韦家眷之事,一一告知。 将典韦行踪透露出去,陈旭本来就感到非常愧疚,自然不愿再让更多人知道此事:“我虽知阿静并非不知轻重之人,却还是要交代与你,切莫将典君之事告知他人。” 闻得陈旭认识典韦,陈静先是一喜,而后正色道:“大兄放心,静追问阿虎行踪已是不该,蒙大兄信任,将此事告知于我,我又岂敢透漏出去?” “既然大兄识得典君,我无忧矣。”陈静满脸喜色,“初时我还苦恼大兄事后何去何从,如今既知典君藏于山中,且有猛虎在侧,官府中人又岂敢上山捉拿?” 想起道人临走之时所说的话,陈旭却是沉默不语。 见陈旭不言,陈静低声问道:“如此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看着陈静还有些青涩的脸庞,陈旭有些萧瑟的说道:“此事之后纵然能够成功,名声再大,亦不过一莽夫耳,可惜我欲读书而不得。” 听闻陈旭所言,陈静不由一愣,而后不解的说道:“此事若成,及至天下大赦,大兄便可凭着自己名声结交世间豪杰,何愁功名不立?届时大兄若是想要读书,又有何难?” 听得陈静话语,陈旭洒然一笑。 陈静再聪明,也不可能想到天下即将大乱,若是等到天下大赦以后,陈旭却是等不起。 陈旭想的远比陈静多,他知道自己日后哪怕投奔一方诸侯,若不识字,最多也只能像典韦一样成为护卫统领。 想要像张辽这样的大将一样,能够独自领军,起码也应该识文断字、读过兵书战策。 拍了拍陈静的肩膀,陈旭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阿静放心,你之所谋我定会采纳,方才只是有些感叹罢了。” 闻言,陈静心中暗暗思量:大兄能够闻名州郡,尚且感觉不足,还想要习文学字。看来大兄胸怀大志、所图非小,我日后必当竭力相助。 思考片刻,陈静突然说道:“大兄若要读书,静定当竭力助之。静不知大兄与典君相识之前,欲通过一位挚友,联系桥家大郎桥宇。” 桥家素来与张家有隙,更兼桥宇乐善好施,喜好结交忠义之士。 陈静的这位挚友,是桥宇庄上门客,曾多次从桥宇口中听到陈旭名字,所以很久以前就联系过陈静,欲要通过陈静,将陈旭引荐给桥宇。 他今日前去濮阳,本来准备结交桥宇,好给陈旭寻个退路,却不想今日前往,并没见着他的那个挚友。 陈静将这些事情告知陈旭,陈旭大惊,问道:“我若除掉张家,桥君不派人抓我就好,又怎敢将我藏匿家中?” 哪怕陈旭依照陈静所谋,除掉张家,虽说他的名声会为众人传颂,但是杀人毕竟犯法。 虽说喜好结交游侠之辈,可能会收留他,但是桥宇父亲乃东郡太守,又岂会知法犯法? 陈静嗤笑一声,说道:“桥氏素来以党人自居,虽然惧怕张恭权势,然对于十常侍却恨不能生食其肉。濮阳境内,桥氏与张氏更是水火不容,若知大兄欲除张氏,桥氏定然弹冠相庆。” “届时大兄乃除阉党之豪杰,桥瑁又怎会自毁名声与阉党报仇?” 陈旭闻言,摇头说道:“纵使桥氏忌恨阉党,若寄希望他能将我藏匿家中,亦绝不可行。” 陈静却不认同陈旭的话,他认为,桥氏固然不会明目张胆的收留陈旭,那样的话连桥氏都会自身难保。 但是如果能够提前与他们取得联系,待陈旭杀完人后偷偷躲到桥宇家中,定然无碍。 况且桥氏乃书香世家,陈旭若是藏在那里,习文学字自然不难,当下出言劝说。 这个提议陈旭固然心动,却并未答应。 正所谓:凡是不密反为害。 若谋划之事泄露出去,两人皆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陈旭不得不谨慎,最后还是决定躲到卧虎岭与典韦为伴。 两人商讨良久,将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都一一罗列出来,而后就开始准备。 是夜,夜深人静之时,陈家村突然闻得喊声大起,各家惊醒,纷纷拿起武器,看得村外田地火光大起,众人尽皆失色。 里魁是村中的一位长者,一边指挥众人前去灭火,一边询问道:“如此大事,大郎、阿静怎么还未出来?” 就在此时,有人喊道:“田地那边,大郎与阿静好似正在追逐什么人。” 众人闻言尽皆拿起武器,向田地那里冲了过去…… 14.第14章 请罪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夜色有些沉闷,星宿、月亮亦不见踪迹,整个大地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起火之处与村庄相隔半里路程,几百人拿着火把于黑夜中前行,宛若一道火龙在田间游走,宁静的黑夜瞬间变得喧闹起来。 “快点来人给阿静包扎伤口,再来二十个带武器的兄弟随我前去捉拿贼人。” 众人老远就听到陈旭的喊声,听闻陈静受伤,陈静父母全都大惊失色,急忙向前赶去,只见陈静脸色苍白,肩膀上插着一根箭矢,鲜血染红了衣袖。 曾经参加过村中集训的少年们,此时展现出了极高的素质,一百来人立马集结到陈旭身旁。 “大郎,到底是谁在纵火?” 老里魁此事也来到陈旭面前,虽然有些气喘吁吁,却掩饰不住他脸上蓬勃的怒气。 眼看秋收将至,村中族人盼望着的粮食就要入库,没想到田地却接二连三的被人焚毁,身为族长兼任里魁的老人又如何不气? “此事伯翁先莫询问,还是让大家灭火为先。好在我与阿静发现得早,很多引火之物贼人尚未来得及点燃,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里魁与陈旭祖父同辈,更兼为人和善,在村中颇有威望,族中与陈旭同辈的少年都尊称他为伯翁。 老者闻言,连忙让众人灭火。 “留下二十人便可,其他人由阿青带领先帮忙扑灭大火,然后分开巡逻,莫要让贼人再有机可趁。” 话毕,陈旭领着二十位族中少年手持武器前去抓捕贼人。 陈家村齐心协力,田中大火很快就被扑灭,当众人看到散落在各家田地之间尚未点燃的引火之物之时,全都一阵后怕。 待查看过陈静肩膀上的伤口并无大碍之后,众人才从陈静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 由于白天陈旭与张其交恶之事,陈静心中感到非常不安,怕又有人会来纵火烧田,所以找到陈旭商量。 陈旭虽然不信张其一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再来报复,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两人还是决定应该未雨绸缪。 毕竟秋收将至,陈家村可再也经不起农田被毁的损失。 因为不确定是否会有人前来纵火,两人也没有惊动他人,待众人全都休息之后,就在田间开始巡视。 两个时辰以后,正当两人都感觉疲倦,准备回家休息之时,就看见这个方向燃起大火。 天色太暗,看不清纵火之人的相貌,只是隐约见到五个身影。 当下两人又惊又怒,一边大声呵斥,一边向此地赶来。纵火之人受到惊吓,丢下引火之物转身就逃。 一人在逃跑之前,朝这边胡乱射了一箭,却没想到正中陈静肩膀,陈旭生怕陈静有失,不敢追击贼人,才让他们逃脱。 里魁闻言,怒气勃发,用力剁了几次脚,恨声说道:“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张家欺我陈家村无人耶?” 陈青亦是怒发冲冠,当下拔出利刃就要招呼族中子弟杀向张家。 其他少年也是个个义愤填膺,对于陈青的提议纷纷应和。 “阿青莫急,我等虽然怀疑张家,奈何并无证据,若是聚众杀人,岂非形同造反?” 生怕众人冲动坏了自己的谋划,陈静连忙出声劝道,“况且如今城门已关,如何能够寻仇?” 听得‘造反’二字,众人心中一惊,不敢再胡乱说话。 虽说大汉已经病入膏肓,但是大汉国几百年的积威还是深入人心、令人畏惧。 一位族中少年厉声高喝:“如此说来,就任由张其狗贼逍遥法外?” 陈静抬眼望去,见说话之人正是今日田地被毁的一家少年。 “正是,如此大仇,焉能不报?” 又有几个少年恨声说道,他们家中的田地,都或多或少被烧到一些。 “我陈家子弟,皆血性男儿,为报大仇,死何足惜?” 村中不乏义气深重之人,看到村中好几家田地都被焚烧,当下也出言应和。 陈静纵火,一是为了挑起族中之人的怒火,二是给陈旭杀人找一个充足的借口。 所以这次虽说有好几家田地之中都燃起了大火,但是真正被烧毁的庄稼却是不多。 见众人仇恨被成功挑起,陈静心中大喜,却装模作样的抱着受伤的肩膀呻*吟起来。 村中族人闻得陈静呻*吟,都是大惊。 村人淳朴,视各家年轻子弟为自家亲出,当下大家七嘴八舌的出声询问,流露出浓浓的关切之意。 “阿静你怎么了?”陈静父母焦急的问道。 陈静见众人注意力被他转移,虽然骗了大家感到愧疚,外面却不动声色的说道:“并无大碍,只有肩膀很痛。” “男子汉大丈夫,区区痛痛都忍受不住,以后如何能成大事。” 那位族中退伍的老卒,早已查看过陈静伤口,知道只是皮肉伤,并无大碍,听得陈静叫痛,当即不悦。 陈静只是点头应是,却也不敢顶撞。 退伍老卒斥责完陈静,就对族长里魁说道:“兄长,张家欺人太甚,我陈家村决不能善罢甘休,不然岂非让人小觑我等?我虽老迈,仍拿得动刀枪,若临死之前能够再杀上几人,虽死何憾?” 这位退伍老卒,在陈旭族中子弟训练途中,教导了众人很多战场厮杀的技巧,并且还告诉陈旭如何配置活血祛瘀的草药。 老人是族长的堂弟,年轻的时候在北方杀过入侵的鲜卑人,曾经也是一名勇悍的士兵。 现在虽然老迈,但是血性尚在,当下就要嚷着报仇。 族长斥责了老人几句,看着在火光的照耀下一个个神情激动的族人,说道:“我陈家村两次被人焚毁田地,此事简直绝无仅有,事已至此,我陈家村绝不善罢甘休。” 见众人都望着自己,族长继续说道:“大家且安静下来,待大郎回来,看他们有无抓到纵火贼人,若是抓到,我们定要向张家讨个说法。” 兖州靠近北方,与青、冀两州接壤,民风彪悍。特别是为了维护宗族脸面,两个村落之间为了争夺水源集体械斗,亦是非常常见。 这些年,陈家村仗着陈旭、陈虎勇力过人,再加上族中团结一致,才使得其他村落之人不敢与其相争。 若是这次不讨个说法,难免要让他们小觑,到时恐怕又要像往常一样,每年为了水源大打出手。 所以族长虽然明知张其家中势力极大,还是说下这样一番话。 其他族人闻言并无异议,正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休戚与共的道理,众人还是知道的。 里魁让人清点损失,然后依陈旭临走之言,让陈青将少年们分成几班,携带武器轮换着巡查田地,以防再次有人前来纵火。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除了在田地巡逻的少年,所有人都回到村中,这时陈旭也带着二十位少年归来。 老里魁见陈旭等人空手而归,急忙问道:“大郎没有抓到纵火之人?” 若是能够抓到纵火之人,将他扭送官府之后,哪怕不能将张其绳之于法,但是依照各州郡对农耕的重视,以及东郡太守对张家的敌视,也会将张家弄得灰头土脸。 假如没有抓到纵火之人,即使所有人都知道是张家纵火,但是苦于没有证据,再加上张家庞大的势力,除非陈家村敢无视法律前去报复,否则还真拿张家毫无办法。 “天色昏暗,我等追逐五里有余,却是丝毫不见贼人踪迹,却不知这伙贼人藏于何处。” 陈旭在心中苦笑一声,心想:纵火之人就只有我和阿静,又怎能抓到其他贼人? 见众人尽皆面露愤恨之色,陈旭十分愧疚。 “大郎得罪张家,为村中招惹祸端在先;捕捉贼人却让纵火之人逃跑在后,还请乡中父老责罚。” 陈旭跪在地上,满脸羞愧。 “大兄何错之有?若非我一时大意让贼人射了一箭,使得大兄分心,区区五个贼人如何能够逃脱?若要责罚,还请先责罚我。” 陈静不顾肩膀上的伤口,也是跪在地上。 跟随陈旭前去捉拿贼人的二十位少年,追了许久连一个贼人的身影都没见到,也是满脸愧疚,全都跪在地上齐声说道:“我等无能,让那贼人逃脱,有负族中父老重托,还请责罚。” 陈家村两次田地被毁却抓不到纵火之人,明知自家仇人却不敢前去报复,如此一来,必然招致其他村落之人的嘲笑。是以众人虽无大错,却也羞愧难当。 夜色下,火把的光辉照亮了这片大地,看着跪在地上满脸愧疚的二十二位族中子弟,众人心中都是一阵苦涩。 退伍老卒虽然脾气暴躁,却也不愿苛责这些少年:“贼人狡诈,此事又怎能责怪你们,还不快快起来?” 里魁脸色难看,却也出言安慰众人:“我们又岂非不明事理之人?你们还是快起来吧。” 族中父老皆是向前,一边将跪在地上的少年们搀扶起来,一边痛骂张家狠毒。 陈静父母也一把拉起陈静,心痛的看着受伤的儿子。 喝完道人的符水,陈虎母亲脸色好了许多。 村中发生如此大事,她也不好待在家中,见众多少年都被家人拉起,也和陈父去拉陈旭,奈何陈旭只是跪在地上,任凭两人如何拉他,也是丝毫不动。 “我曾在濮阳城门口与张其结怨,惹得叔父、叔母家中田地被毁;昨日又在城中为意气之争,得罪张家,却不想祸及宗族。旭若不能给乡中父老一个说法,愿以死谢罪。” 陈旭以额叩地,跪伏于地,久久不起。 众人闻言全都大惊失色。 ps:求收藏,求推荐票。 15.第15章 买粮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在濮阳城门口,曾经与张其发生冲突的事情,村中其他人都不知道。 此时闻得陈旭所言,众人才明白张其为何一再与陈家村过不去。 但是冲突乃是因救人而起,因此,淳朴的村民们不但并不怪罪陈旭,反而纷纷劝他起身。 陈旭却不起身,只是抬头说道:“旭有一个请求,还请村中父老答应。” “快起来吧,族中并无人怪罪于你,大郎有事尽管说出来便是。” 老里魁上前摸了摸陈旭的脑袋,脸上满是温柔:“你可是族中的骄傲,我们都盼望着你以后能够出人头地呢。” 陈旭心中感动,但是仍未起身:“今晚田地被毁之事,还请族中父老先莫传扬出去。” “如今族中损失惨重,旭希望先将猛虎卖给张其一家,待拿到一百万钱之后,再与他们计较。” 老里魁沉默不语,思量半晌。 本来张其焚毁族中田地,哪怕出再高的价钱,都不该将猛虎卖与张家。 奈何族中生活窘迫,再加上几家田地都或多或少被毁,此时若能得到一百万钱,对于陈家村无疑是一笔巨款。 里魁叹了口气,颓然说道:“罢了,哪怕让外人嘲笑我陈家村,也不能让族人们受苦,明日将猛虎卖于张家便是。” 众人闻言,虽说心中愤怒,却也分得清轻重,是以并未有人发出异议。 此时,一位村中子弟突然向前,大声说道:“大郎之言我等皆无异议,然张其一再欺辱我陈家村,此事又待如何?” “正是,张其欺人太甚,此次若不显出我陈家村威风,日后,又不知会有多少人以为我陈家村可欺。” 又有一位族中子弟出言,整个村庄顿时喧闹起来。众人纷纷慷慨陈词,个个面红耳赤、义愤填膺。 陈旭见状,起身捡起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木棍,走到众人面前,然后双手握住木棍,猛一用力,木棍顿时断为两截。 众人听得‘咔嚓’声响,都将目光投在陈旭身上,一时间,整个村落鸦雀无声。 将断成两截的木棍扔在地上,陈旭沉声说道:“族中长辈,吾视为父母;族中子弟,吾视为兄弟。张其辱我父母,欺我兄弟,我又岂肯善罢甘休?” “族中父老但且放心,将猛虎换成钱财之后,旭若不给各位一个交代,就有如此棍。” 话毕,他用手指着躺在地上,断成两截的木棍。 …… 濮阳张家门口,今日特别热闹。虽有很多人畏惧张家势力,但还是阻拦不住众人的好奇心。 一百万钱买一头猛虎,人们都想看看张家成为冤大头的样子。 这个时代,一头牛的价值也只在4000到8000钱之间,一头普通战马在北方2万多钱就能买上一匹,哪怕是在极度缺马的南方,最贵也不会超过10万钱。 一匹这样的战马,甚至比后世的一辆好车还值钱,就连那些极其罕见的好马,也不过价值20万钱以上。 由此可见,在这个猛虎还不罕见的年代,花100万钱买一头猛虎,吃了多大的亏。 张其一家派了五十几个家奴驱赶围观之人,奈何围观的人中不乏一些达官贵人,他们大多都是与张家有些冤仇,所以呼朋唤友前来看张家笑话。 突然听见吆喝之声响起,只见陈旭带着两百多人,用大车将猛虎推了过来。 众人见陈旭等人过来,连忙让出一条通道,奈何人数太多,大车还是无法推进去,一时间众人互相推攘着。 陈旭见耽误很久,让出的通道还是不够大车通行,当下走到猛虎面前,一把将它扛在肩上,就朝张府走去。 “这头大虫不下500斤(相当于现在250斤左右),陈家大郎扛起它却面不改色,真壮士也。” “我尝闻大郎勇猛,却不想神力如此惊人。” 众人见陈旭扛着大虫就走,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陈旭走到张家门口,高声喝道:“猛虎已经带来,100万钱你们张家有没有凑齐?” 喧闹嘈杂的声音,一时间都被这个中气十足的喝声所覆盖。 张府的五十多个家奴,见陈旭如此勇猛,闻得他的话语都有些惧怕,不敢应声。 围观之人唯恐天下不乱,当下纷纷起哄:“张家买不起,自然有人买得起,你们切莫耽误人家卖虎。” 早在陈旭他们刚到张府之时,就有张家家奴前去通报。 只见张府大门大开,一个脸色阴沉的中年人走了出来,跟在他后面的是张其和昨日出现的妇人。 张其一家虽说仗着是张恭的远房亲戚,在濮阳横行霸道,但是自家家中人丁并不兴旺。 为首的中年人是张其的父亲,妇人乃是张其母亲,张父还有几房小妾都呆在家中,并未出来凑热闹。 张父看着耀武扬威的陈旭,虽然怒火冲天,但是脸上却带着笑容。 他对着陈旭亲切的说道:“区区一百万钱,何足挂齿?大郎如此勇猛,而我又素来敬重勇士,若用这些身外之物,能够结交陈家大郎,有何足惜?” 这番话下来,若是不了解张父的为人,就会感觉张家并非被人讹诈,反而是为了结交壮士才花一百万钱买虎。 但是濮阳郡内,张父为人阴险毒辣、贪财吝啬之名何人不知?所以听闻张父话语,顿时嘘声四起。 张父却不以为意,仍旧满脸堆笑。 陈旭见到如此情形,在心中一叹。 虽然第一次见到张父,但是短短时间之内,就可以看出此人极不简单。 看来张家能够在濮阳豪居一方,绝非仅仅仗着张恭的势。 然而此行的首要目的,就是要先拿到一百万钱,这对于陈家村而言非常重要。 虽说陈旭明知张父心中恨不得杀掉自己,仍然不愿此时落了张父脸面。 “承蒙阁下厚爱,旭愧不敢当。然我乃一莽夫,如何敢高攀濮阳张家?旭此行目的,只为卖出猛虎,若阁下愿意买下,旭感激不尽。” 陈旭的话,让张父心中非常高兴,他虽说恨不能杀掉陈旭,但还是装着一副折节下交的姿态,所为何事?还不是为了给张家留一份面子? 眼见用一百万钱买虎之事已成定局,他虽说日后可以报复陈家村,但是今日却定会成为众人眼中的笑料。 此时陈旭却没有落井下石,反而语气恭敬,这多少让张父感到挽回了一些颜面,当下也不多言,直接让人拉了十大车钱财出来。 “你们清点一下,一共一万零四百一十六金又六十四钱,希望你们能拉得回去。” 张父话毕,就让人将车上的钱财全部倒在地上,然后派人从陈旭手上接过猛虎。 看着地上堆积如山的财物,不仅陈旭他们傻了,就连很多围观之人也都目瞪口呆。 东汉时期,汉代二十两为一金,一两的二十四分之一为一铢,所以一金等于24铢×20两,就是480铢,一枚铜钱是五铢,也就是说,一金应该是96枚五铢钱。 那时的一金指的是20两黄铜,东汉至隋朝年间,1斤16两,1两14g,也就是说1斤是224g,一万金光重量就相当于现在的5600斤。 但是陈旭来的时候只带了一辆大车,根本不可能将堆积如山的财物拉回去。 陈旭这时才想起,演义中描绘打仗时,为何所获得的战利品都是以车计算了。 围观众人富裕的只是少数,看着堆积如山的财物,个个都是面红耳赤,呼吸加重。 陈旭生怕众人哄抢,立马让族中子弟将堆积如山的钱财围了起来,并派人清点财物。有些骚动的人群,看着虎视眈眈陈家子弟,才没有动手哄抢。 半个时辰以后,众人才将钱财清点完毕,整整100万钱,张家并无作假。 张父一直没有离开,看到陈旭等人清点完钱财之后,戏谑的说道:“这么多钱财,你们一辆大车可是拉不回去,要不要我帮忙?” “尊驾好意,我等心领,然交易既然完成,后面之事自然不劳费心。” 陈旭拒绝了张父的提议,然后对着围观众人说道:“我陈家村因村中无粮,才冒险进山猎虎,如今既然将猛虎换成钱财,就多购买些粮食带回村中。” 围观之人,家中粮食颇多的大户人家不在少数,闻言都非常高兴,立刻向陈旭推销起自家的粮食。 一时间,刚刚被堆积如山的钱财震撼住的围观之人,又喧闹了起来。 “各位暂且安静,我们陈家村只要最便宜的粟米,若是哪家愿意将粮食按市价卖于我门,并且帮忙运送到陈家村,我们就向他家购买。” “大郎说话可要算话,我们李家卖100石。” “我们王家卖80石。” “我们耿家卖220石。” …… 这个时候战乱未起,加上秋收将至,很多有陈粮的家族都想将粮食卖出。所以粮价虽说比往常贵一些,但是一石粟米250钱就能买到。 这里所说的石,并非指重量,而是容量单位。 一石粟米指一斛,大约重17到20公斤左右。 指重量单位的石,一石等于四钧,一钧30斤,相当于现在的53斤左右,所以一般能够开一石硬弓的人,都是臂力惊人之辈。 其实在出发前,陈旭就算到100万钱肯定要堆积如山,早早跟族中父老商议过,劝他们多购买粮食放在家中。 乱世将临,没有人比陈旭更加知道,在那个时候粮食有多么重要。 见众人愿意卖粮,陈旭满口应道:“如此甚好,若我等钱财足够,来多少粟米都行。” 众人皆是高兴万分,纷纷回家筹集粮食。 只有张父阴沉着脸,然后叫来一个心腹,低声说些什么,之后那人就消失不见。 16.第16章 挟持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长其,卖虎的一百万钱,再加上其他猎物所卖的钱财,按人头分下去,一人能分八千多钱,你们五人拿去四万五千钱如何?” 陈旭怕连累李郭,想要先将他打发走。 将猛虎卖去,陈旭走到李郭面前,低声说道。 刚刚来到张府门前,见只有五十多个张家家奴在门口维持秩序,陈旭就感到一丝不妥。 张家乃濮阳大族,族中门客、家奴何止数百人。昨日张其为壮声势,就带领了四十多个如狼似虎的家奴前去看虎。 今反观日,张家门口虽说有五十多人,但是大多数人脸上都没有凶戾之色,他们反而像是老实巴交的佃户。 若果真如此,张家的家奴、门客都去了哪里? 陈旭略一思量,就知道张家的打算。他们无非不忿被陈旭讹诈,将门客、家奴全都派遣出去,埋伏在陈旭等人的回家路上。 想要等到陈旭等人返回之时,他们再杀人夺财,然后将此事嫁祸给山贼,最多再找几个替死鬼,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是张家所为,又能耐张家何? “看到我把钱财换成粮食,还让卖粮之人将粮食送往陈家村,不敢半路截杀了吧?” 陈旭在心中冷笑一声,张父刚才派出一个心腹出去,一直关注他的陈旭早已看见。 哪怕张家再肆无忌惮,也不敢对众多濮阳富户动手,只好派人将半路埋伏之人召回。 李郭闻言,受宠若惊,却是连忙拒绝:“大虫能卖如此多的钱财,功劳全归大郎所有,我等又怎敢拿这么多财物?” 他家中虽然并不富裕,但是本人义气深重,并非贪财之人。 而且他深知,陈旭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才将猛虎卖了100万钱,不想占陈旭便宜。 拿到四万五千钱,他们五人每人可以分到九千钱。 在这个以耕种为主的汉代,一头耕牛最贵也不会超过八千钱,若是只买半大的耕牛,九千钱能够买上两头。 这些钱虽说对于大户人家不算什么,但是于李郭等人而言,无异于一笔巨款,李郭能够拒绝,他的人品可见一斑。 “长其兄休要推迟,此行若无长其,我等莫说猎虎,就连族中子弟都很有可能命丧虎口。” “况且张家绝非善类,长其兄还是快领了族人离开。我知长其义气深重,然亦要为乡中父老思量,若是卷进我等与张家的争斗,恐会祸及乡里。” 陈旭生怕李郭不肯离开,说得十分严重。 李郭脸色阴晴不定,半晌过后,向陈旭施了一礼,道:“今日我先带领四位族中兄弟回乡,待安排好家中父母,定然前来相助,届时大郎莫要拒绝。” 话毕,李郭领了钱财,带着四个同来的少年,不发一言的转身就走。 李郭知道,陈旭早晚都要寻张其麻烦,但是他也怕连累自己家中的父母,所以才拿了财物回去安顿家人。 目送李郭离开,陈旭心中多有感动,他与李郭相识只是几日,却不想此人居然无惧张家权势,执意要来帮忙,果然是仗义真丈夫。 李郭所言前来相助之事,言语之中满是真诚,陈旭丝毫不怀疑这些话的真实性。 ……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一百万钱几乎都被花光,一共购买了三千六百多石的粟米,合计一百多辆大车,由卖家们护送着,浩浩荡荡向陈家村赶去。 见运粮的队伍离开,陈旭才在心中松了一口气,自己却找了一个借口,单独留在濮阳,然后空手朝张府走去。 见陈旭过来,看门的四个人,就拿着武器恶狠狠的对陈旭说道:“你来我张府何事?” 这几个人,浑身上下都有一种凶悍的气势,远不是早上的那五十多人可以相比。 他们没见过陈旭一人扛起大虫之事,虽然有人认识陈旭,却也并不惧怕。 见张府门口已经换了人,陈旭并不惊讶,当下说道:“我另有一笔天大的买卖要与张府交易,你们只管前去通报自家主人便是。” 看门之人自然知道,自家主人刚被眼前之人坑了一场,听得陈旭还想前来做‘买卖’,个个脸色不善。 正所谓‘主辱臣死’,张家虽说为祸乡里,但是对于自家的家奴、门客都还不错,见陈旭还敢上门,就有人欲上前教训陈旭。 其中一人颇为机灵,觉得陈旭不好对付,出声说道:“先莫动手,我们还是把事情告知主人,若有主人吩咐,再动手不迟。” 其余几人也听过陈旭名声,但他们深知自家主人痛恨眼前之人,若是见到陈旭不做个姿态,以后难免惹得主人不高兴。 现在姿态做过了,况且陈旭也没说挑衅的话,当下全都‘哼’了一声,退到门前,神色不善的盯着陈旭。 刚才出言的那个家奴,一溜烟跑到院子里去通知张父。 没过多久,只见张父、张其带着二十几个人出来,他们个个手持利刃,凶神恶煞的盯着陈旭。 张父阴沉着脸,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听说你还要跟我们做买卖,年轻人的胆量,真的很不错。” 陈旭将钱财换成粮食,还让卖粮之人将粮食送到陈家村,使得他半路抢劫的计划落空,此时正在家里大发雷霆,考虑着怎么报复陈家村。 却不想陈旭不知好歹,还敢在这个时候,来张家门口说要做‘买卖’,也难怪张父脸色阴沉了。 张其也是脸色扭曲的盯着陈旭,双目喷火。 被陈旭坑了一次,张父狠狠教训了张其一顿,让他对陈旭的仇恨达到顶峰,一心想着报复。 陈旭并不回答,反而盯着张家家奴拿的武器,慢悠悠的说道:“你们张府的刀不错,可惜手下全是一群草包。” ‘士可杀,不可辱’。 跟在张父后面的人,虽说有很多是张家家奴,但也不乏一些张家招揽的门客。 这些人闻言一个个脸色涨红,破口大骂,拔出手中武器,就要上前与陈旭厮杀,不想却被张父一把拦住。 早上围观的众人虽然都已散去,但是一些从张府门口路过的人,眼见有热闹可看,都呼朋唤友前来围观,不多时,这里又围了不少人。 “你到底有何买卖要谈?”张父虽说怨恨陈旭,但是看到围观之人越来越多,也不好当众报复,只能压住胸中火气,出声询问。 陈旭并不答话,双腿微微弯曲,浑身蓄满力量,然后如同一个捕食的猛兽一般,快速奔向张其父子,一拳打翻一人,然后捏住他们的脖子。 张父语音刚落,就看到陈旭向他扑了过来,当即感觉不妙。 正要往家奴后面躲藏,却不想陈旭的动作快如闪电,一下就将两人制服。 张府的家奴,见自家主子被人袭击,一个个大惊失色。 他们没想到,在濮阳城内,青天白日之下,陈旭独自一人,空手就敢动手伤人。 众人想要攻击陈旭,却见他双手捏住张父、张其的脖子,只要稍微用力,两人立刻性命不保,当下众人全都不敢轻举妄动。 “陈旭你敢当众伤人,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张父刚才被陈旭一拳打得头晕眼花,还好陈旭没有用全力,不然一拳就能将人打死。 这时他稍微清醒了一下,见自己的脖子被陈旭捏住,心中大骇,急忙说道。 陈旭提着两人,手中稍微用力,冷笑道:“你们若是知道王法,我陈家村田地又怎会被焚毁?” 张父脸色通红,感觉自己无法呼吸,心中充满了恐惧。 再看张其,只见他满脸惊恐,连声求饶:“咳咳,派人焚烧陈家村田地,是我不对,还请大郎手下留情,陈家村所有损失,我们都会加倍赔偿。” 这边陈旭暴起伤人,围观众人先是一惊,待听得张其所言,全都嘘声四起。 这个时代,毁人田地,那可是罪大恶极,是要与人结下死仇的。 张父听到张其的话,只觉眼睛一黑,就要昏过去,心中不禁暗骂自己儿子愚蠢。 这个时候,又怎能承认焚毁陈家村田地之事? 若是绝口否认,陈旭就算杀掉两人,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若是陈旭顾忌自己名声,两人可能还不会有事。 但是现在,张其亲口承认这件事是他派人所为,就算杀掉两人,别人也不会说陈旭目无法纪、胡乱杀人,反而会说他是因为不堪忍受欺辱,才怒而杀人。 此时,张父只能寄希望于陈旭手下留情了。 陈旭捏住张父的手松了一下,张父喘了一口气,当下怒声骂道:“你这个逆子,居然敢做出这种事情来,若我早些知道,定然打断你的狗腿。” 听得张父言语,张其这时也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我知道错了,阿翁时常教导我要好好做人,悔不听阿翁所言,此事跟我家中其他人都毫无关系,还请大郎先放了我父亲。” 张其此时泪流满面,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因为悔恨。 陈旭也不理会张其,只是高声怒骂:“狗贼,休要再花言巧语。你等飞扬跋扈,强买田地,毁人庄稼,横行乡里之时,可曾想到有今日?” “壮士还请手下留情,我儿焚毁陈家村田地之事,我们委实不知,只要你能放了我家良人与其儿,我们愿意按照损失,十倍赔偿给你们。” 就在此时,张母带着一群人出来,见着自己的丈夫、儿子被人挟持,再看到陈旭咬牙切齿的样子,生怕他会一时激动杀人,急忙出声说道。 17.第17章 杀人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听到十倍赔偿,脸色微动,好似心动了一般,手上的力气更加放松。 张父以为陈旭贪图钱财,心中微喜,急忙说道:“若是大郎还嫌不够,二十倍赔偿又有何妨?” 濮阳城中,郡兵众多。 兵曹掾史吴丰(杜撰),字曲阙,素来与张府交好,若陈旭在城中杀人,吴丰定然会恼羞成怒,下令关闭城门。 届时,哪怕陈旭勇猛无敌,亦是双拳难敌四手,免不了会被诸多郡兵围杀。 所以陈旭才装着贪图赔偿的二十倍钱财,好找借口先将张家父子挟持到城外,然后再杀人逃逸。 陈旭、陈静曾经计算过,张府家住城东,离城门本就不远,陈旭若是挟持张家父子,不到一刻钟就能来到城门口,此时除了少数骑兵,其他郡国兵定然来不及阻拦。 依照原来计划,城东不远处有一片山林,山路崎岖、地势险要。陈旭若能杀人后,迅速逃入山中,郡国兵虽众,亦不惧之。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张家众多家奴,还有一些可能提前赶往城东的少数骑兵,陈旭杀人之后,他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若说只有张家家奴这些乌合之众,陈旭还有信心杀出一条血路。 但是,假如吴丰先带着少数骑兵追上陈旭,再等到郡国兵前来,哪怕在城外杀人,陈旭也没十足把能够全身而退。 不敢耽搁,陈旭装作犹豫了一下,然后恶狠狠的说道:“赔偿之事,暂且不提,你等数次焚毁我村中田地,若不将此二人捉到村中请罪,我陈家村颜面何存?” 张家父子生怕陈旭非要杀人报仇,闻得陈旭抓住两人,只是为了带到陈家村请罪,心中都是一喜,却没有注意到陈旭说的‘数次焚毁田地’,不知不觉间就背了黑锅。 张父生怕陈旭反悔,连忙出声应和:“都是我这逆子的错,居然敢冲撞大郎,赔罪,一定要赔罪。” 张母此时也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道大郎,能否先放掉我家良人与其儿,然后我们再去陈家村谢罪。” “走。” 陈旭横了张母一眼,也不理睬,一手提着一人飞快往城门口奔去。 张家家奴见自家主人在陈旭手中,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拿着武器追了上去。 此时,整个濮阳城都沸腾了起来,听到风声的人们都朝城门赶去,就连郡兵也全副武装的赶了过去。 张家在濮阳郡,虽说与东郡太守桥瑁不和,但还是有很多畏惧张恭权势的郡吏投靠张府,兵曹掾史吴丰就是其中之一。 他听闻张父、张其被人挟持向东门跑去,一边遣人调集郡兵赶向城门,一边带着几个亲随骑兵飞奔往东门。 陈旭唯恐郡国兵赶到,提着张家父子飞快奔向东门,不到一刻钟,远远就看见九骑堵在城门口,一字排开。 跟在陈旭身后的张家家奴,还有围观之人,虽说奔跑的时间不长,但是个个气喘吁吁。 反观陈旭,见他提着两人却面不改色,众人不由在心中暗骂妖孽。 城门口,濮阳兵曹掾史吴丰,领着八骑堵住出口,立马横枪。 “何方贼人,如此大胆,既然敢当众劫持张公?” “闪开。” 陈旭也不答话,他怕郡国兵前来将他围住,捏住张家父子的脖子,大喝一声,想要快点出城。 被人无视,吴丰心中大怒,但是见张家父子还在陈旭手中,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只得挺枪遥指陈旭,大骂道:“逆贼休要张狂,今日放下张公束手就擒,尚可活命;若是冥顽不化,定让你有死无生。” 眼见无法出门,陈旭心中又惊且怒,看到吴丰的胯下骏马颇为神骏,心中一动。 陈家村贫穷,买不起战马,只有一些老弱的耕马,所以陈旭计划中并无骑马逃跑之事,此时见了如此神骏的一匹坐骑,不由起了杀人夺马的心思。 陈旭此时杀人,虽说是为了复仇,但是经过陈静谋划,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名声。 本来挟持张家父子出城,诈作带二人前往陈家村请罪,然后出城后就杀掉两人,就会使人感觉陈旭言而无信,有损名声。 但是为了能够活着逃出濮阳,陈旭、陈静也并没有想到其他办法,只好出此下策。 见吴丰拦路,陈旭不惊反喜。 当下,陈旭装作脸上怒气勃发的样子,然后高声骂道:“狗官,汝拿朝廷俸禄,却不思上报天子、下安百姓,反而与张家勾结一气,甘做走狗。” “某虽一介布衣,却知十常侍惑乱天下,横征暴敛,卖官鬻爵,更遣其亲族横行乡里,祸害百姓,使得朝政日非,天下人心思乱,盗贼蜂拥四起。” “濮阳张家便是一例,若无尔等狗官袒护,张家如何敢强买田地、欺压良善、毁人田地?若尔再敢阻拦,某定让你这个狗官血溅五步。” 陈旭之言,振聋发聩,围观之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仇视十常侍与张家的士族子弟。 他们没想到陈旭一介布衣,居然能够说出这番大道理,当下轰然叫好,更有人挽起袖子附声喝骂。 吴丰闻言,面红耳赤,他投靠张家,素来被郡中士族敌视,但是他执掌郡国兵马,却从来无人敢当着他的面如此羞辱与他。 吴丰恼羞成怒,怒喝一声,纵马横枪,就要前来取陈旭性命。 张父见状大骇,生怕陈旭恼怒,动手杀了自己与张其,连忙喝道:“曲阙切莫动手。” 但是吴丰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如何听得进去张父的言语? 张母此时终于赶了过来,眼见吴丰发狂,怕误伤自己丈夫、孩子,当下骂道:“吴丰竖子,欲害我家良人、孩儿性命乎?莫非忘了你的兵曹掾史如何得来?再不住手,若我良人、孩儿有所闪失,定将你挫骨扬灰。” 张母只是一介妇人,居然敢如此喝骂一郡的兵曹掾史,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更让人惊讶的是,吴丰闻言,虽然仍旧愤怒,却制止住战马,不敢继续前行。 有人见吴丰被妇人喝骂,却不敢言语,当下出言骂道:“通过十常侍买官换爵,怪不得甘做张家走狗。” 当然,兵曹掾史毕竟执掌一郡兵马,虽然很多人不齿吴丰为人,却也不敢出言。 陈旭听得声音有些熟悉,将视线落在骂吴丰的人身上,没想到居然是桥宇。 桥宇见陈旭望向他,对陈旭一笑,陈旭也隐晦的回了一笑。 收回视线,看着进退维艰的吴丰,陈旭继续骂道:“无胆鼠辈,阉党爪牙,既然畏惧妇人之言,又如何敢挡某家去路?” 吴丰的兵曹掾史虽说是买来的,但到底是个武将,一而再的被人侮辱,本就怒火中烧。 之前因为投鼠忌器,再加上畏惧张家权势,才好不容易压下心中怒火,没有上前与陈旭厮杀。 此时闻得陈旭再次骂他,说他‘畏惧妇人之言’,如何能忍?大吼一声,不管不顾的拍马直取陈旭。 见吴丰被激怒,陈旭心中一喜,嘴上却大声骂道:“狗官,你惧怕阉党权势,我陈旭堂堂八尺男儿,又何惧之?今日我便豁出性命,为民除害。” 话毕,陈旭双手用力,扭断了张家父子的脖子,然后将两具尸体狠狠扔向吴丰。 吴丰见张家父子毙命,心中大骇,脑袋清醒了一下,连忙闪身躲避二人尸体。 说说这吴丰,虽说是买的官职,手上武艺倒是不凡,一拉缰绳,胯下骏马就闪向左边。 陈旭神力惊人,张家父子的尸体砸在地上,顿时面目全非,鲜血内脏流了一地。 却见陈旭并不就此收手,双脚猛一剁地,急速冲向吴丰。 吴丰还未从张家父子的死亡中回过神,见陈旭向他扑来,心中大骇,连忙挺枪直刺,却不想被陈旭一把抓住枪尖,猛一用力,就将吴丰拉了下来,甩出四五米远。 夺过长枪,陈旭奋力一投,就将吴丰钉死在地上。 然后他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肚,纵马取回长枪,一番动作下来,宛若行云流水。 短短时间内,先是吴丰被激怒,然后陈旭先杀张家父子,再杀吴丰夺马,让众人看得眼花缭乱。 直到陈旭翻身上马,拿到长枪之时,围观之人才反应过来。 十常侍权势滔天,吴丰也是兵曹掾史,没有人想到陈旭胆敢当街杀人。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看着如同魔神般的陈旭,众人全都心中大骇,这得有多大的勇气,才敢做出这些事来? 见丈夫、儿子惨死,张母悲痛不已,斯歇底的叫道:“啊啊啊,你们都给我上,杀了那个贼人。” 张府家奴往常虽说横行乡里,但是欺负的都是一些老实人,今日看到陈旭如此冷血勇猛,身为兵曹掾史的吴丰转眼就被杀死,心中都有惧意。 张母怨毒的看陈旭,大声嘶喊着:“杀,都给我杀,杀死陈旭,赏钱十万,我不仅要让他死,还要让整个陈家村陪葬。”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十万钱可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张家家奴闻言,个个气势如虹,就要向前杀陈旭领赏。 然而却有人比他们更快,吴丰带来的八骑,全都是他的心腹,眼见吴丰被杀,他们虽然畏惧陈旭勇猛,仍然驱马前来报仇。 前世的陈旭不会骑马,但是这个身体却骑过村中的耕马。 耕马性情温和,都是一些年老或是有缺陷的马匹,它们都不适合长期奔跑。 才开始骑上吴丰的马匹,陈旭还有些担心,但是这具身体,似乎对骑马有着特殊的天赋,刚骑上这匹好马,陈旭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在兴奋。 初次杀人的陈旭,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见八骑向自己杀来,陈旭丝毫不惧,虎吼一声,挺起长枪拍马上前迎敌。 PS:高潮来了,求推荐票! 18.第18章 神勇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城内街道狭小,八骑之中,只有两骑正面冲锋,其余六骑从两翼包抄。 吴丰的长枪有三米多,陈旭拿在手中感觉略轻,眼见正面冲锋的两骑,挺着骑枪,一左一右向他刺来。 陈旭身子略偏,左臂夹住一个骑士的骑枪,这个骑士见陈旭力气过人,心中大骇,怕被陈旭拖下马,当下弃了骑枪,与陈旭擦肩而过。 扔掉左手夺来的骑枪,陈旭躲过另外一个骑士的攻势,然后右手的长枪猛力拍出,就将另外一人拍翻下马。 众人见状,大吃一惊。 他们没想到,仅仅一合,陈旭就夺了一个骑士的武器,将另外一个骑士拍落下马。 陈旭纵马,转眼就到了城门口,众人都以为陈旭要逃跑时,却见他勒马转身,拿起挂在马后的大弓,向身后连射六箭。 陈家村虽说没有强弓,但是村中自制的劣质弓箭确是不少,不管是以前的陈旭,还是穿越来的陈旭,在勤练武艺之时,弓箭之术都未曾落下。 “好弓。” 陈旭立马横枪,不由赞了一句。 这张弓是一石强弓,双臂若是没有一百斤力气,休想使用。 汉代一石相当于现在53斤,若要用一石强弓连发六箭,双臂至少要有200斤力气。 “猎虎之时,若是能有这么一张强弓,只我一人又何惧猛虎?” 陈旭心中暗暗想到,一石的强弓拉满,绝对能给猛虎照成致命伤害。 六箭射出,其余六位骑士的头盔应声而落。 被射掉头盔的六位骑士,正要追赶陈旭,见头盔被落地,全都心中骇然。 陈旭所用强弓他们如何不知?就连吴丰也只能拉满弓四次,这还是在不能保证准头的情况之下。 刚才陈旭若是想取他们性命,六人此时皆已命丧黄泉。几人勒住战马,脸色复杂的看着陈旭。 “张家父子、兵曹掾史吴丰,相互勾结,横行乡里,吾杀此三人,为义也。你等既为帝国士卒,与我无冤无仇,若取尔等性命,某于心不忍,特留尔等一命,莫要再来纠缠。” 陈旭单人独骑,立马横枪,却让众人感到莫大压力。 对方已经手下留情,八位骑士又如何会不知好歹?当下不再攻击陈旭,就去给吴丰收尸。 张家家奴刚刚鼓起勇气,却见八名精锐骑兵,转眼间就败在陈旭手下,又都踌躇不前。 张母报仇心切,却不管陈旭如何勇猛,大声喊道:“杀陈旭狗贼者,赏钱50万。” 财帛自古动人心,张家家奴见陈旭不愿乱杀无辜,心中又贪恋50万赏钱,存着侥幸心理,鼓噪一声,呐喊着杀向陈旭。 “找死。” 陈旭眼中寒光一闪,将弓挂在马后,挺起长枪迎向张家的上百位家奴。 对于这些为虎作伥的张家家奴,陈旭可没有丝毫仁慈之心。 这些人往常不知帮张家做了多少坏事,即使杀掉他们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这次,陈旭不仅要杀死张家父子,还要杀掉张母。 张母此人心机深沉,倚仗自家权势,帮着自己丈夫、儿子干了很多坏事。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陈旭明白,莫说张母刚才放言,说要报复陈家村,哪怕她现在隐忍不发,陈旭也不会留下此人。 仇人就是仇人,不分长幼,亦不分男女。典韦杀人尚且杀李永夫妇二人,况且在后世,看过很多复仇电视的陈旭? “张家走狗,害民帮凶,杀之何妨?” 陈旭大喝一声,纵马挺枪,杀向张家家奴。 为了名声,杀人需要有借口,所以陈旭才在开杀戒之前大喊一声,一来,表示自己并非滥杀之;二来,可以在心理上给张家家奴压力。 陈旭这次不仅要杀人,还要杀得让人震撼,令人惧怕。 否则张家一百来个家奴,虽说是乌合之众,若是他们人人悍不畏死,就连陈旭亦不敢撄其锋芒。 为了击垮张家家奴的意志,陈旭一夹马腹,蛮横的正面冲锋而上。 若是对待结了战阵的部队,结阵士卒不畏生死,陈旭绝不敢如此。 对于骑兵而言,速度就是生命,一旦陷入人海之中,没有了机动性、冲击力,强大的骑兵就会失去优势,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然而,张家家奴毕竟没有悍不畏死的气势,看陈旭没杀八个骑兵,这才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杀陈旭领赏钱。 眼见陈旭杀纵马奔来,杀气腾腾,他们唯恐被战马践踏,纷纷四散而逃。 陈旭一抖长枪,一个散开较慢之人就被刺穿,然后扬起右臂,将此人挑在半空之中,鲜血,顺着长枪流到陈旭身上,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为了立威,陈旭右臂奋力一震,尸体就被扔到人群之中。 冷兵器时代,士气非常重要,是以战争之中,几千人追杀几万人之事并不少见。 正所谓‘一人拼命,十人胆寒’,更何况此时拼命之人是勇力过人的陈旭? 张家众多家奴胆寒,纷纷远离陈旭,将他包围起来,却无人胆敢上前。 张母身旁,此时十几个护卫手拿兵刃,畏惧的看着陈旭。 陈旭杀退张家家奴,见他们不敢上前,当下用枪指着张母,厉声喝道:“张氏虽是一介妇人,却蛇蝎心肠、恶贯满盈,不知帮助张其做了多少欺男霸女的坏事,今日我陈旭就要取你性命,为民除害。” 眼见张家家奴不堪一击,张母心中大惊,闻得陈旭要来杀他,骇然失色,立刻躲在护卫她的十几人身后。 张家的家将首领,是一位身高八尺的壮汉,此人颇有勇力,深得张家器重,因此他对张家亦是忠心耿耿。 眼见陈旭想杀张母,壮汉手持大刀,高声喝道:“贼人虽勇,只是一人,我等一百多人,有何惧之?尔等速来与我迎敌,杀贼领赏,若有伤亡,主人岂会吝惜抚恤?” 张母闻言,连声应和:“杀掉贼人,赏钱五十万;受伤者,赏钱两千;死亡者,给予尔等家中抚恤五万钱。” 如此厚赏,激起了张家家奴的些许士气,众人鼓噪一声,呐喊壮胆,就要围向陈旭。 陈旭惧怕众人死战,想要速战速决,就冲向张母等人,大吼一声:“挡我者死。” 壮汉虽然畏惧陈旭之勇,却不退缩,一边让人护送张母离开,一边迎向陈旭。 “轰!” 陈旭人仗马势,以为必杀的一击,居然被壮汉挡住,他却没看到壮汉崩裂的虎口,与颤抖的双臂。 “杀!” 张母越跑越远,陈旭来不及他想,把枪当做棍来使,双手用力,猛然砸向壮汉,壮汉急忙举刀相迎。 “噗!” 奈何陈旭神力惊人,一下子就将壮汉的武器砸飞,长枪去势不减,砸在壮汉头上,壮汉登时脑浆迸裂。 剩余之人,一开始见壮汉挡住陈旭一枪,还士气大振,却不想第二回合壮汉就死于非命。 看着血肉模糊的壮汉,他们心中恐惧,倒退十几步,不敢再上前。 陈旭望着已经跑远的张母,皱了皱眉头,也不追赶四散而逃的家奴。 取来大弓,将弓弦拉满,一箭射去,箭矢如流星赶月般,穿透张母胸膛,还带着她飞出几米远才落地。 就在此时,整齐的脚步声响起,只见全副武装的郡兵步卒,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本来见自家主人惨死,还有些茫然的张家家奴,瞬间来了精神,有些死忠之人大声喊道:“郡国兵已到,我等拼死拖住贼人,莫要让他逃掉。” 陈旭不愿与郡国兵交手,既然杀了张母,不再停留,当即纵马奔向城门,就欲逃跑。 “杀!” 有些家奴深受张家恩惠,见郡兵过来,都奋不顾身的阻拦陈旭。 陈旭奋力突围,连杀八人,奈何郡国兵越来越近,陈旭心中焦急,大喝一声:“挡我者死!”, 一招横少千军,又有五人被击飞,陈旭抢来一柄大刀,然后用尽全力,奋力掷出长枪,只见长枪化为一条黑龙,直接贯穿三人。 片刻之间,陈旭杀死十一人,还有五人生死不知,张家家奴此时真正变得毫无斗志。 虽说只需片刻,郡国兵就能赶到,但是却再也没有人能够鼓起勇气,前去阻拦陈旭。 陈旭趁此良机,一夹马腹,胯下骏马快速奔向城门,路过被掷枪杀死的三人面前,陈旭弯腰,握住枪柄,用力一抖,三具尸体落地,而后丢下大刀,拿着长枪继续狂奔。 带领郡兵过来之人,生怕陈旭逃跑,老远就对看守城门的士卒喊到:“快用拒马堵住城门,休要走了贼人。” 奈何守城门的几个士卒,早已被陈旭吓住,如何敢拦他的去路,若是陈旭恼怒,恐怕他们几人性命不保。 但是军令难违,他们只得磨磨蹭蹭的前去搬拒马,心中却希望陈旭快点离开。 陈旭杀人之地,本就离城门不远,纵马狂奔,转瞬就出了城门,此时守城士卒连拒马都还没搬起来。 守城士卒见不用阻拦陈旭,心中暗喜,嘴上却大声喊道:“快搬拒马,休要走了贼人。” 其余几人也是大声呐喊,迅速将拒马搬到城门口,却是没有想到,杀人犯已经逃脱,还搬拒马又有何用? 眼见郡国兵就要到城门口,却见桥宇突然惊慌失措的呐喊着:“杀人了,杀人了,好可怕呀。” 桥宇一边大声呐喊,一边让自己的随从推攘众人,故意挡去郡国兵去路。 其余和张家有仇的士族子弟,亦是纷纷效仿,一时间,郡国兵前进的道路既然被堵死。 PS:求票票。 19.第19章 名扬州郡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家村车马如龙,如此多的粮食,足够全村吃上一年,每一位村民脸上,都绽放出发至内心的笑容。 陈静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着,时不时望向村口,因为手臂受伤的缘故,这次去濮阳城卖虎,他并没有跟上。 别人都不知道陈旭留在最后干嘛,但是这件事由陈静策划,他又如何不知? 虽说陈旭勇力过人,但是在闹市中杀人,哪怕经过谋划,还是有很大风险。 陈静心中暗暗思量:“若是能够度过此次难关,大兄日后必能飞黄腾达。” 东周以来,墨家崛起,一直到后期分化成二支。 一支注重认识论、逻辑学、几何学、几何光学、静力学等学科的研究,是谓“墨家后学”(亦称“后期墨家”),另一支则转化为秦汉社会的游侠。 虽说战国以后,墨家已经衰微,特别是到了西汉时,由于汉武帝的独尊儒术政策、社会心态的变化,以及墨家本身并非人人可达的艰苦训练、严厉规则及高尚思想,墨家在西汉之后基本消失。 然而,不管是远古的执剑之族,还是先秦的“国士”,甚至两汉‘权行州域,力折公侯’的豪侠,他们靠的都是结私交,讲义气,重然诺,轻生死,言必信,行必果,“不爱其躯,赴士之扼困”。 陈旭若能做成此事,成为‘权行州域,力折公侯’的豪侠虽说有些困难,亦不远矣。 “可是,为扬名而杀人,已经背离‘侠义’二字,大兄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向堂伯、堂伯母交代?” 陈静握紧拳头,心中有些懊悔。 “男儿自当取功名,若不拼搏,难道要碌碌一生?大兄若是有所闪失,我便以身相殉便是,何须思量许多?” 想到这里,陈静心中陡然平静下来。 他的谋划,虽说有些歹毒,违背了‘侠义’精神,然而诛杀张其一家,替乡人去后患、为民除害,总是没错,既然做下了,就没必要后悔。 “大郎出事了!大郎出事了!” 就在此时,一位陈家村少年从村外跑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陈静闻言,心中一沉,顾不得当初苦肉计肩膀上留下的伤口,迎向跑来的少年,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狠狠地盯着他。 “说,大兄出了什么事?” 很多沉浸在喜悦之中的人,听到少年的喊声,全都跑了过来。 “咳咳,你先松手。” 少年跑步回来,本来就消耗了很多体力,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这个时候被陈静提着衣领,顿时有些呼吸困难。 陈虎父亲此时也急匆匆的赶过来,急忙说道:“阿静先松手,让他说说大郎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静见少年脸色极为苍白,知道自己太过激动,连忙松手,向少年道了一声歉。 少年大口喘了几口气,脸上露出惊骇之色,断断续续的说道:“大,大郎在城中当众杀了17人,就连兵曹掾史吴,吴丰,也都被钉死在地上。” “什么?” 众人闻言,犹如晴天霹雳。 当众连杀17人,这可是罪大恶极,要判死刑的,更不用说还杀了一位兵曹掾史。 “大郎怎么会杀人?大郎怎么会杀人?” 陈虎父亲乍一闻言,面无人色,紧紧抓住报信少年的手臂,声嘶力竭的喊道。 他视陈旭为亲生骨肉,对待陈旭,甚至比对待自己的儿子还好,听闻陈旭犯下如此大罪,当即感觉天昏地暗。 “是啊,大郎怎么会杀人?” “胡说,大郎讲义气,重然诺,又怎么会胡乱杀人?” …… 村中几乎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听说陈旭杀人,大家七嘴八舌的说道,一时间,村口变得犹如菜市场一般,闹哄哄的。 “大家先静一静,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知道大兄现在如何。” 少年被众人问得头昏脑涨,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陈静见状,立马大声喊道。 众人闻言停了下来,也都齐声问道:“对对,快说大郎现在如何了?” 陈旭无论犯下多大罪行,都是族中子弟,是族中少年们敬佩、爱戴的对象,既然杀人已成事实,原因比起结果,自然不足一提。 “大郎无碍,连杀17人之后,从容离开,张家一百多家奴,加上郡国兵几百人,无人胆敢追击。” 少年歇了一会,缓过来气,非常兴奋地说道,脸上满是激动神色。 陈静闻言,心中一松,只要陈旭安然逃出濮阳,再躲入山中,昼伏夜出,定然能够逃脱官兵追捕。 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然后纷纷询问陈旭杀人的原因。 少年因为要在城中购买一些东西,并没有与众人一起回到陈家村,也没有看到陈旭杀人的场景。 他所知道的一切,还是事发之后,从其他人口中听来的消息,听闻此事,他不敢耽搁,立马回来报信。 少年不敢怠慢,从陈旭挟持张家父子开始,一直讲到杀了17人,郡国兵到来之后。 “好,杀得好!张其狗贼一家,飞扬跋扈、欺男霸女、强买田地,不知做下多少坏事,吴丰那厮也是阉党爪牙,敢欺辱我陈家村,当杀!” 闻得陈旭杀人缘由之后,退伍老卒大声喊到。 “杀得好,大郎之举,大快人心,真不愧是我陈家男儿!” 其他人也是拍手称快。 他们这才想起,陈旭昨晚说过要给族中众人一个交代的,却没想到陈旭的做法如此直接、暴力。 太守府之中,桥瑁拍手称快之后,追问自己的儿子:“郡国兵到了,陈家大郎是怎么逃脱的?” 桥瑁是桥玄族子,桥玄文治武功,曾任度辽将军,在任三年,保境安民,击败鲜卑、南匈奴、高句丽侵扰。 汉灵帝初年,迁任河南尹、少府、大鸿胪。 建宁三年(170年),迁司空,次年,转任司徒。 光和元年(178年),迁太尉。 虽说后来十常侍弄权,国家日益衰弱,两次党锢之祸,更使得他对朝廷心灰意冷,于是托病被免职,任太中大夫,现在只是一个闲职。 但是乔玄性格刚强,不阿权贵,待人谦俭,尽管屡历高官,且不因为自己处在高位而有所私请,为士人称颂。 他在整个大汉国都有很大威望,这也是桥瑁能够安然成为东郡太守的原因之一。 桥瑁继承族父之志,他痛恨阉党之事,众人皆知。 哪怕张家不仗着张恭的势,在郡中老实本分,凭借他是阉党亲戚之事,桥瑁都不会给他们好脸色,更不用说张家在濮阳郡处处与桥瑁为难了。 听说陈旭不畏强暴,胆敢杀掉张家三口,桥瑁对他十分欣赏,听到郡国兵追来,自然非常关心。 “后来,我与一些士族子弟派家奴制造混乱,挡住了郡国兵去路,让陈旭安然出城。” 桥宇讲到这里,面有得色。 “哈哈,好,真是太好了!” 桥瑁听到这里,抚掌大笑,显得心情非常不错。 他看到面露得意之色的桥宇,也并未出言呵斥。 虽说他一直教导桥宇,君子当‘虚怀若谷’、谦逊知礼,但是这次能够借陈旭之手,铲除阉党爪牙,他心中十分高兴,所以对于面露得色的桥宇,并未过分追究。 桥瑁虽说是东郡太守,但是郡国兵一直不被他掌控,甚至还有很多郡中官吏私下投靠张家,使他在濮阳郡行使权力的时候,处处被掣肘。 如今不仅张家被灭门,就连兵曹掾史吴丰也死去,正所谓‘树倒猢狲散’,这正是他掌控濮阳郡的绝佳时机。 “这次一定要清理掉一批人。” 桥瑁心中暗暗想到,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他虽说是一介儒生,但是崇拜族父桥玄,亦是一个颇有心机,杀伐果断之人,不然只是凭借桥玄余荫,又如何能做到兖州刺史? 虽说被十常侍打压,现在只是东郡太守,但是他的能力亦是不容小觑。 “阿翁,后来我才知道是自己多管闲事了。”桥宇收起得意之色,继续说道,“哪成想,陈旭他出了城门,居然并不离开。” 陈家村,回来报信的少年吐沫横飞:“几百郡国兵,一齐扑向大郎,只见大郎弯弓搭箭,一连射掉十个郡国兵的头盔。” “如此,郡国兵虽众,却不敢向前,张家家奴更是胆寒,只敢在后面鼓噪。” 讲到这里,桥宇也是摇了摇头,他虽说希望陈旭安全逃跑,却对郡国兵的表现非常失望。 “哼!”桥瑁一拍桌子,愤怒地说道:“将乃兵之胆,吴丰那厮花钱买官,他带出来的兵又有几分真本事?众人见主将被杀,本就心虚,又有十人头盔被射掉,如何肯上前?” “大郎见郡国兵不敢向前,便大声说道:‘我所杀之人,皆罪有应得,尔等既为大汉官兵,吾不忍杀之,若再敢追击,休怪某箭下无情。’”陈家村报信少年挥舞着手臂,脸色激动。 众人闻言,仿佛身临其境,皆是热血沸腾。 “话毕,陈旭扬长而去,张家家奴虽多,郡国兵虽众,却无人胆敢追击。”桥宇说到这里,有些意犹未尽。 “陈家大郎,真虎士也!”桥瑁叹道,“闻你所言,此子不仅勇武过人,还能知道理,晓大义,真国家栋梁也!” 至此,陈旭闻名州郡。 ps:签约了,求票票。 20.第20章 重逢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濮阳城中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天,如今整个东郡都轰动了,甚至其他相邻的郡县也都在谈论这件事情。 这个时代,并没有后世的种种娱乐措施,如今好不容易发生一件大事,人们自然争相议论。 是以,东郡之内,上至达官贵人、豪强士族,下至贩夫走卒、佃户家奴,现在无人不知陈旭之名。 乐平,隶属陈留,与东郡白马相邻,卧虎岭就坐落在此地,如今天色昏暗,山中偶尔响起野兽的嚎叫,使得此地人迹罕至。 就在此时,却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来者先是警惕的环顾四周,见四处无人,才迅速的向山中奔去。 此人正是陈旭,濮阳城杀人之后,他便骑马逃窜,奈何浑身鲜血,又骑着高头大马,颇为显眼。 为了躲避官兵追捕,陈旭不得不忍痛丢弃骏马,让他朝其他方向跑去,自己却躲进山中,洗掉身上的血迹,昼伏夜出,往乐平赶来。 东郡的各个县城,都张贴了捉拿陈旭的告示,为了安全,他白天躲起来休息,夜间赶路,再加上选择的都是一些人迹罕至的偏僻山路,中间还迷路了几次,所以花了三天时间才到达此地。 经过三日风餐露宿,陈旭衣服有些破烂,长发披散在肩膀之上,配合他那矫健的身影,宛若一只草原上的雄狮。 陈旭看着卧虎岭,经过三日逃亡,居然感到一丝亲切。 由于在濮阳城连杀17人,陈旭身上不知不觉间就带上了一些杀气,所以夜晚虽说是猛兽觅食的时候,寻常野兽却也不敢招惹陈旭。 “我来此地,不知道是否会给兄长带来麻烦。” 或许是近乡情怯吧,陈旭翻山越岭,远远望着典韦的居所,居然有些踌躇。 就在此时,一阵恶风伴随着虎啸之声,扑了过来。陈旭心中一惊,立马闪身躲避,然后如同猿猴般爬上山中的大树。 突如其来的袭击,使得陈旭吓出了一身冷汗。 大树粗壮,树枝很多,微风吹过,一片片焦黄的叶子飘落下去。 “吼!” 黑夜之中,两只散发出幽幽绿光的眼睛,格外吓人。 “该死,居然忘了山中有猛虎,虽说寻常野兽怕我身上的杀气,但是猛虎却是不怕。” 陈旭摸了摸被抓烂的衣服,懊恼的说道,刚才还好他闪得快,不然真的要丧生虎口了。 这几天下来,他在山中也没少碰到野兽,才开始还有些担心,后来却发现野兽一见到他就跑,故此有些大意,却是忘了此地有猛虎。 陈旭现在身上,只剩下濮阳城缴获的那张一石强弓,但是箭矢早已用完,那柄长枪,刚才急切之间也被陈旭丢在地上,看着咆哮的猛虎,陈旭有些头痛。 若是大白天,陈旭还有胆量与猛虎搏斗一番,然而现在是晚上,只有零星的月光洒在大地,如果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陈旭看着虎视眈眈的大虫,考虑半晌,觉得自己今晚只能在树上过夜了。 然而树上也并不绝对安全,有很多毒蛇都喜欢藏在树上狩猎。 不管前爪扒拉着大树的猛虎,陈旭警惕而仔细的看了看四周。 还好秋天到来,树上的叶子并不多,一眼就能看出树上有无危险,见并无毒蛇,陈旭才松了一口气。 “吼!” 猛虎咆哮一声,突然离开大树下面,对着一个方向低吼着,声音之中居然有些畏惧。 陈旭模糊中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有些眼熟,当下心中一喜,不由高声喊道:“来人可是兄长?” 来人闻言亦是大喜,急忙出声询问:“树上之人莫非是大郎?” 典韦本来在休息,听得猛虎咆哮,就出来看看,却不想居然听到陈旭的声音,心中颇为喜悦。 既然典韦这个猛将过来了,陈旭自然要向他寻求帮助,在树上待上一夜,毕竟不好受,连忙回答:“兄长,我正是大郎。” 典韦见陈旭躲在树上,猛虎在树下咆哮,急忙过来,捡起陈旭丢在地上的长枪,对着猛虎骂道:“孽畜还不滚开?” 他的声音犹如闷雷一般,震得陈旭耳朵嗡嗡作响。 还好是在山中,附近村落也离得很远,不然典韦的声音肯定会被人听到。 “莫非那些顶级武将都是大嗓门?”陈旭想起了张飞,心中嘀咕着。 在城门口救下两个小孩之时,陈旭也是不由自主的大喊一声,居然让那三匹马受惊停顿,之后他才有机会救出两位孩童。 猛虎畏惧的看了看典韦,先退后了几步,色厉内敛的咆哮两声,然后转身逃跑。 尽管知道在历史上,典韦就能逐虎过涧,陈旭也曾看过典韦欺负猛虎的画面,但是如今见到猛虎如此惧怕典韦,陈旭心中还是感叹不已。 陈旭从树上下来,由衷赞道:“兄长真神人也!” 典韦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大郎谬赞,这头大虫被我打怕了,不然在晚上它真要拼起命来,连我也要忌惮三分。” 两人相携回到典韦居住的地方,典韦拿出一些酒食,两人一边喝酒,一边交谈。 就着火光,典韦看到陈旭披头散发的样子,心中疑惑,不由问了出来。 “大郎深夜前来,而且如此模样,不知为何?” 陈旭放下手中的肉食,整理了一下思维,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告知典韦,只是隐瞒了他和陈静,诈作张其家奴焚毁田地一事。 典韦听得热血沸腾,心驰神往。 他是一介武夫,有任侠之气,素来敬重豪杰,眼见陈旭如此勇烈,不由击掌赞叹:“好!不想大郎尚未及冠,就有如此气魄,真大丈夫是也!” 陈旭闻言却是摇头:“有兄长珠玉在前,我之所为,有何奇之?” 典韦摇头说道:“大郎休要谦虚,我辈人物当胸怀坦荡,实事求是。我在小小县城之中杀人,如何比得上大郎在郡城之中杀掉张其一家?” 陈旭闻言,不再接话,只是说到:“我惹上如此大祸,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后才想到来兄长此处避祸,见到兄长住处时,又怕连累兄长,不曾想却被那头大虫逼到树上。” 典韦闻言,怫然不悦:“大郎既然视我为兄长,又何谈连累二字?” “我虽是陈留己吾人,却也听闻张家恶行,大郎重义轻生,为民除害,惹下祸端成为逃犯,我又何尝不是?‘连累’二字,休要再谈。” “况且我一人在山上,亦无人可以交谈,甚是烦闷,现今有大郎前来为伴,某甚喜之。” 两人虽说只是几日不见,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直交谈到很晚才睡去…… 第二日,陈旭因为接连三天提心吊胆的赶路,没有休息好,所以一直睡到中午还未醒来,典韦不忍心叫醒他,就独自一人前去打猎。 “大兄,大兄,你快起床。” 恍惚之间,陈旭似乎听到有人叫他,睁开了干涩的眼睛,却见叫他之人居然是陈虎。 揉了揉眼睛,陈旭疑惑地问道:“阿虎,你如何在此?” 己吾与乐平虽然同属陈留郡,但是乐平靠近北方,与东郡相邻,己吾却与乐平相隔甚远,所以陈虎花了四天时间才赶到典韦家中。 后来陈旭的通缉文书发到陈留,陈旭画像四处张贴,陈虎心急如焚。 留下兽皮卖的钱财,辞别了典韦妻子,他就星夜兼程赶到卧虎岭,想给典韦报平安之后回去,却不想在这里碰到陈旭。 陈旭见到陈虎,连忙起身,焦急询问道:“兄长家眷在己吾是否安好?兽皮卖的钱财可曾留给他们?” 陈虎还没回答,就听到典韦的声音:“哈哈,全都安好,有劳大郎挂心。” 在打猎途中,典韦就遇到陈虎,早已了解到了家中详细事情,十分高兴。 他在己吾交友广泛,杀人逃亡之后,更是为豪杰之士称赞,有不少人接济他的妻子、儿子,因此家中生活虽不富裕,却也不差。 此时他正好进来,见陈旭如此关心自己家眷,且把兽皮卖的钱财留在自己家中,心中颇为感动。 典韦三人都是天赋异禀、勇力过人之辈,更兼几人胸怀大志、意气相投,聚在一起除了喝酒聊天,就是切磋武艺,却是忘记了烦恼。 说是切磋,基本都是典韦指点陈旭两人。 陈旭、陈虎虽说天生神力,但是与典韦比起来,仍旧相差甚远。 再加上典韦战斗经验丰富,指教起来也是毫不藏私,因此三人之间的关系亦师亦友。 三人白天打猎、练武,晚上把酒言欢、抵足而眠,几天下来,彼此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 第三日凌晨,陈旭一大早便叫醒陈虎,对他说道:“阿虎,你不要在这里多呆,早日回去向家中父母报平安,免得叔父、叔母担心。” 张家虽说作恶多端,被士人憎恶,但毕竟是张恭亲戚,一家三口被人杀死,张恭又怎肯善罢甘休? “以后若无大事,莫要前来,就算过来,亦要小心谨慎。” 临走之前,陈旭细细叮嘱陈虎。 虽说张恭的势力有些鞭长莫及,不至于连累陈家村。 但是十常侍的爪牙遍布全国,难保不会有人盯住陈家村,若是让人顺藤摸瓜,找到卧虎岭,就会连累典韦。 陈虎虽然极为不舍,却也担心自家母亲,她刚生病尚未痊愈,陈旭又出事,若是气急攻心,难保不会旧病复发。 当下陈虎辞别陈旭、典韦,往陈家村赶去。 21.第21章 相邀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山中不知岁月,转眼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秋收过后,天气越来越冷。 三个月之中,陈旭与典韦每日切磋武艺,再加上顿顿吃肉,陈旭感觉自己力气增加得非常快,虽说比不上典韦,却也不像以前那样,完全无法撼动典韦。 无聊之时,陈旭会讲一些后世的故事给典韦听,还会把一些从小说中看到的武学招式说出来。 事实证明,小说上面说的,很多都是子虚乌有,陈旭还为此被典韦教训了几次。 典韦告诉他,所谓练武,就要从基本功开始炼起,那些奇淫技巧,只不过是些花拳绣腿。 练武无非是锻炼一个人的速度、力量、耐力、抗打击能力,以及一些技巧。 武术,前面四种代表武,后面一种代表术,通俗一点,武就相当于武侠小说里面的内功,术就相当于各种招式。 前面四种能力,除了天赋之外,通过刻苦锻炼就可以慢慢增强,而技巧除了需要自己摸索,还要有名师教导才行。 典韦、陈旭全都出身贫穷,没有财物请武师教导,两人虽说天赋不错,在招式方面还是有待增强。但是相比较而言,典韦年龄较大,见识也广,技巧方面也比陈旭强了太多。 三个月的训练,两人武艺都有不同程度的增强,陈旭想到历史上典韦只是使用一双短戟。 他深知乱世将至,短戟只适合步战,若不会使用长兵器,典韦只能像历史中那样,成为一个保镖。 想要成为大将,驰骋沙场,长兵器必不可少,所以陈旭给典韦做了一个木质大戟,为了增加分量,大戟长达五米,有成人手臂粗细。 一开始,典韦用长兵器还非常不习惯,但是时间长了,一只五米长的大戟也被他舞得虎虎生风。 陈旭在后世听有些人说过,张飞的武艺是通过用木棍打猪练出来的,虽说此事当不得真,但是陈旭还是经会常抓些小动物来练枪法。 他用得是那杆缴获过来的长枪,山中草木众多,不好施展,才开始经常让小动物逃脱。 后来枪法越来越犀利,基本每只小动物都被他玩得精疲力尽才被一枪戳死。 典韦初时还不屑一顾,后来见陈旭进步神速,也抓来一些动物练戟法,现在经常拿着木头大戟,去找那头猛虎的麻烦。 大虫烦不胜烦,有几次想要离开这片山林,都被典韦驱赶了回来。 闲暇时间,陈旭总是喜欢登上山顶,体会着‘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坐在柔软的落叶之上,仰望着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风吹过,清新的空气迎面扑。 陈旭有时会觉得,如果能够一直如此生活下去,倒也不错。 然而,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想到即将来临的乱世,与陈家村那些纯朴的族人,陈旭总是会感到不安。 不管是才开始召集村中少年训练,还是后来为了名声杀人,陈旭都是为了以后打算,其实有时候,无知真的是一种幸福。 躺在地上,陈旭低声呢喃着:“不知道村中现在如何了,族人们田地的收获好不好?” 三个月的时间,比陈旭重生以来,在陈家村生活的所有时间都长,但是对于那个充满人情味的村庄,陈旭却无法忘怀。 “大兄,我来看你了。” 陈旭闭上了眼睛,正在贪婪的呼吸着没有经过污染的清新空气,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他立马站了起来。 “阿静。” 揉了揉眼睛,陈旭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从陈虎离开之后,他就跟陈家村断了联系,却不想今日陈静前来看他。 “大兄,是我。” 陈静也是两眼微红,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彼此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 离家而知乡愁,陈旭虽说与典韦相处十分开心,却也想念家中亲人,如今见到陈静,如何能不高兴? 两人相携走进屋中,诉说着离别之后的事情。 “阿静,你变黑了。” 陈静本来脸上很白,不想几月不见,脸色黑了很多。 “大兄虽然不在,然村中粮食堆积如山,族中兄弟个个以大兄为荣,在你离开的这几个月里,武艺都不曾落下。” 陈静话语间,有掩饰不住的激动,不知道是为了族中少年们的成绩,还是因为见到了陈旭。 高兴过后,陈旭想起山中还有一头猛虎,不由责备陈静:“你一人上山,遇到猛虎怎么办?” 见兄长关心自己,陈静心中一暖,大声笑道:“我武艺虽说比不上大兄,爬树的本领可不比你差,若遇猛虎,躲到树上便是。” 陈旭这时才想起来,陈静从小就非常调皮,喜欢爬树掏鸟窝。 有时候跟陈虎闹矛盾,就从后面狠狠踹陈虎一脚,然后爬到树上,每次都把陈虎气得哇哇大哭。 “哈哈。” 翻出脑海中的记忆,想起三人儿时的趣事,陈旭不由大笑起来。 典韦自山中回来,闻得陈旭笑声,出声询问:“大郎为何笑得如此开心?” 他走进屋里,看到陈静有些吃惊,待看到来人与陈旭亲密的样子,才知道是自家人,当下问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陈旭起身,把陈静拉到典韦身旁,说道:“兄长莫怪,此人乃我族弟陈静,今日特来看我。” 陈静久闻典韦之名,连忙作揖施礼:“典君之名,如雷贯日,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典韦一把抓住陈静的手,板着脸的说道:“你即为大郎兄弟,就是我典韦的兄弟,如此生分却是为何?” 陈旭知道典韦脾气,对着陈静说道:“不错,我这兄长豪爽无比,不喜欢那些虚礼,阿静直接称呼兄长即可。” 陈静闻言,也不矫情,重新施了一礼,说道:“阿静见过兄长。” 典韦这才转怒为喜,拉着陈静的手说道:“我尝闻‘陈氏三杰’之名,大郎、阿虎都与我相熟,果然是一时豪杰,阿静既然与他二人齐名,肯定是趣味相投之辈,某有幸做你等兄长,甚喜之。” 三人聚在屋中,交谈了一番,陈旭忽然对着陈静说道:“阿静前来,可是有事?” 陈旭深知陈静为人,知道他为人谨慎,若非有事绝不会冒险前来寻找他。 陈静看了典韦一眼,也不隐瞒,说道:“大兄可还记得东郡太守之子桥宇?” “当然记得,我在濮阳卖虎之时,还跟他相约改日再聊,后来杀人,郡国兵来时,他还制造混乱,帮忙阻挡郡国兵。” 皱了皱眉头,陈旭说道:“因为爽约之事,我去濮阳之前还交代过你,让你代我向他说声抱歉。” 陈静将这段时间,濮阳与陈家村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听完陈静之言,陈旭才知道他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原来,陈旭杀人逃亡过了几天,陈静就找到了桥宇。 一来,向他转达了陈旭的歉意;二来,陈静也听说,桥宇曾经帮助陈旭阻拦郡国兵,特意向他道谢。 哪知桥宇并不怪罪,反而询问陈旭踪迹。 还说,若是陈旭没有地方躲藏,可以来到桥府,如此,必定可以万无一失。 陈静虽然心动,然而当时城中风声正紧,就推脱说自己并不知道陈旭藏在哪里,桥宇也并未追问,只是表达了遗憾。 典韦坐立一旁,瓮声说道:“那厮莫非想套出大郎行踪?” “我虽然觉得他不会如此,初时却也警惕防备,却不想他日后经常前来村中,广施恩惠与族人。”陈静继续说道。 桥宇没有打听到陈旭行踪,有几天没去陈家村。 又过了些许日子,濮阳郡有很多官吏要么挂印而走,要么查出有问题,被桥瑁下在监狱,整个东郡有很多人遭受牵连。 自那以后,桥宇又带着人前来陈家村,说杀人是陈旭一人所为,与陈家村无关。 但是张家曾经两次派人焚毁陈家村田地,他们虽然死亡,却留有家产,官府查封了一些赔偿陈家村损失。 又过了一些日子,洛阳来了一些人,说要督促桥瑁捉拿凶手,收了张其一家留下来的家产之后,在濮阳折腾了半个月,见案情没有丝毫进展,这才离开。 那些人离开之后,虽说东郡仍旧张贴着缉拿陈旭的文书,却也没人专门去查,桥宇此后又往陈家村跑了几次,再三表示并无恶意,只是为了结交陈旭。 “大兄,我观此人,绝非妄语,他言语之间极为推崇大兄,而且听说桥父还称赞大兄‘知道理,晓大义,乃国家栋梁’。” “我知大兄希望能够读书,如今杀人风波已经平息,若能躲入桥府,何愁不能习文学字?” 陈静说了半天,有些口干舌燥,喝了一点水,目不转睛的望着陈旭。 典韦只是一介武夫,如何知道其中的事情,听得这许多言语,晃了晃脑袋,担忧的问道:“桥公既为东郡太守,又怎会藏匿逃犯?” 陈静微微一笑,详细解说了桥氏与十常侍之间的矛盾,列出了很多他们不会加害陈旭的理由。 “总而言之,桥氏乃党人,与阉党不共戴天,大兄除掉阉党爪牙,为士人称颂,桥氏若敢加害大兄,必然名声尽毁,如此,天下虽大,却无桥氏容身之地。” 陈旭却没有怀疑桥宇会害他,他深知这个时代,藏匿有名气的逃犯十分常见。 其中很有名的就有刘备三兄弟,他们鞭打督邮之后,就被刘恢藏匿家中。 陈旭经常与典韦谈论志向,多次流露出想要读书的意图,如今既然有此机会,典韦便开口劝说陈旭。 “果真如此,大郎藏在桥家亦无不可,我等皆是穷苦出身,虽说有些有些勇力,终究不过一介莽夫,大郎在桥家若能习文学字,岂不好过藏匿于山林之中?” 陈旭先是沉默半晌,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道:“兄长既在此地,我如何肯独自离开?此事休要再提。” 典韦闻言,感动不已。 22.第22章 不允盗请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时光如流水,匆匆而过,转眼已经过完了新年。 兖州地处北方,这个时代的冬天,格外寒冷,崎岖的路上,一个二十几人的队伍在缓缓行驶着。 “大郎,阿韦,此处已经是济阴与梁国的交界处,我们马上就要到达豫州了,如今此地人迹罕至,你们出来透透气吧。” 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骑在一匹驽马之上,对着身后的牛车喊道。 少年话音刚落,就见两个蒙住头的壮汉,从牛车里面出来。 说话的少年是桥宇,两个蒙头的壮汉正是陈旭与典韦。 话说前番,陈旭因不舍典韦,没有答应藏匿到桥家,只是让陈静向桥宇表达谢意。 桥宇知道陈旭与典韦在一起之后,他素闻典韦名声,早就有心结交,便极力邀请两人一同躲在桥府。 如此,陈旭二人来到桥府,每日藏在家中,习文学字、勤练武艺。 陈旭两世为人,天资聪慧,虽然只是几个月的时间,却也将汉代的文字学会了七七八八。典韦却不爱读书,只是学习了一些常用的汉字。 过完新年,桥瑁听闻桥玄病重,奈何他公务在身,无法前去探望,只得派遣桥宇前去照料。 桥玄性格刚强,不阿权贵,待人谦俭,尽管屡历高官,但不因为自己处在高位而有所私情,其人为官清廉,家中清贫无比,被人称为名臣。 桥瑁虽说比不上桥玄清廉,但是家中财物也并不多,当日桥宇在陈旭卖虎时,出言挤兑张其,其实只是虚张声势,桥瑁虽是东郡太守,家中却是拿不出一百万钱。 “伯翁(古人称呼自己父亲的伯父)无子嗣侍奉左右,家中又非常清贫,连几个仆人都请不起,家翁(古人对别人称呼自己的父亲)曾经派人给伯翁送些钱财,伯翁都不肯接受,我真的很担心他的身体,” 见陈旭、典韦二人过来,桥宇脸上满是忧愁。 “桥公虽位居高官,却清廉守正,若我大汉官员尽皆如此,必定天下太平。” 桥玄名声极大,即便是典韦也听说过他的一些事迹。 “我曾闻桥公不止一子,为何无人在膝下侍奉?” 陈旭在桥府的时候,偶尔听说桥玄有两个儿子,但是知道的人对于此事都很忌讳。 特别是说起他那个小儿子时,更是遮遮掩掩,现在听桥宇说家中无子嗣侍奉,陈旭不由出声询问。 不想陈旭话音刚落,桥宇就满脸悲戚,不肯言语。 陈旭见状,连忙出声道歉:“若某说话有何唐突之处,桥君切莫怪罪。” “无妨,伯翁为了此事,悔恨终生,是以我等都不愿提起此事。” 桥宇说出这段话来,也不道出原因,只是拨马便走。 刚才之事,使得行程有些沉闷,众人走了一个多时辰,全都十分疲惫,眼见将近午时,便商讨着休息一番,顺便埋锅造饭。 “此处十分荒僻,山岭众多,我等行走数日,风餐露宿,甚是辛苦,不知附近有无野味,打来一些前来下酒才好。” 桥宇早已调整好了心态,环顾四周,喃喃自语。 “我与大郎在山林之中生活过些许时日,捕猎的本事确是不差,桥君若想吃些野味,我等去四处看看便是。” 典韦、陈旭呆在桥家,桥氏父子待他二人甚厚,听得桥宇想吃野味,典韦立刻毛遂自荐。 桥宇闻言,拿起弓箭,亦是跃跃欲试。 在濮阳郡内,由于桥瑁管教甚严,他很少出去打猎,如今有这个机会,自然不肯错过。 汉时的书生不似宋、明、清时的书生一般,手无缚鸡之力,那时讲究君子当学六艺。 《周礼·保氏》:“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驭,五曰六书,六曰九数。 何为五射?五射即:“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 白矢:箭穿靶子而箭头发白,表明发矢准确而有力;参连:前放一矢,后三矢连续而去,矢矢相属,若连珠之相衔;剡注:谓矢发之疾,瞄时短促,上箭即放箭而中;襄尺:臣与君射,臣与君并立,让君一尺而退;井仪:四矢连贯,皆正中目标。 汉代虽说对于君子六艺的要求,不如周、春秋、战国、秦时那般严格,然而若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士族子弟,他们的弓箭之术甚至要远远超过军中劲卒。 可以说,‘秦汉之后,再无华夏’,那个时代的真正士人,他们不畏权贵、不惧生死,下马能安邦,上马能定国,那个时代的风骨,才是整个华夏精神的精粹。 “此处荒郊野岭,难保不会有贼人盘踞,若在打猎途中遭遇贼人,却是如何?主人还是与我等呆在此处较好。” 一位桥家家奴,见桥宇想去打猎,自然不允,苦口婆心的劝说。 “你等切莫小觑于我,我自幼勤练骑术、弓术、剑术,虽然尚未及冠,三五个贼人也难近身,况且阿韦、大郎都有万夫莫当之勇,若果真遇到些许毛贼,正好抓去领赏。” 桥宇执剑在手,大声说。 话毕,骑上那匹驽马,招呼了陈旭、典韦一声,吩咐其余人等在此处等待,就向山中赶去。 陈旭二人无奈,只得连忙跟上。 他们心中对于那位家奴的话,还是颇为赞成。 此地如此偏僻,再加上如今盗贼四起,他们虽然不怕,却担心桥宇的安全。 桥宇所骑之马虽是驽马,也比陈旭两人跑得快,眼见距离越拉越远,陈旭怕桥宇出意外,只得拼命追赶。 两人绕过一道山岭,只见那匹驽马拴在树上,却不见桥宇身影,不由大惊。 正要大声呼喊,却见一百多米外,桥宇突然起身,给两人打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 桥宇既然无碍,陈旭两人自是放下心来,放眼望去,只见桥宇挽弓搭箭,正朝一个地方瞄准。 如此状况,看来桥宇发现了猎物,陈旭两人停在原地,不敢出声,生怕惊走了猎物。 桥宇瞄准之后,放了一箭,正中猎物后腿,中箭的兔子大惊,拖着受伤的后腿钻进林中。 见射中的猎物要跑,桥宇连忙追赶,陈旭二人见状亦是向前追去。 二人还未追上桥宇,只见那只刚钻进林中的兔子,居然拖着受伤的后腿,又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桥宇见状大喜,就要上前捉拿猎物,陈旭却好似想起了什么,急忙大声喊道:“桥君赶快过来,林中有危险。” 陈旭知道乱世将至,特意向桥宇借了几本兵书认真研读,‘逢林莫入’指的就是那些上面有飞鸟盘旋,却不肯落入林中;或是山林寂静一片、没有飞禽走兽的林子。 一般这样的林子之中,大多都有埋伏。 如今候鸟南飞,自然不能通过飞鸟的动向来判断,但是负伤的野兔跑到林中之后,不惧怕后面追它的人,反而跑了出来,这就说明林中有危险。 桥宇听得陈旭喊声,愣了一下,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几十个手持武器的汉子窜了出来,一把扑倒桥宇,他还来不及挣扎,就有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哈哈,他们几十个人带了几车东西,估计有不少财物,本来见他们人多,还不好动手,没想到这厮却自己跑到这里。” 一个脸上有一条刀疤的汉子,大笑了两声,兴奋地说道。 另外一人也是嘎嘎笑道:“不错,我看他衣着华丽,估计是富家子弟,今日劫了他们,一定收获不少。” 典韦见桥宇被人挟持,浑身上杀气腾腾,怒吼着骂道:“混账,赶快放开桥君。” 陈旭比较冷静,取下背上的弓箭,给典韦使了一个眼色,冷冷的望着几十个劫匪,慢慢靠近。 “放下手中的武器,别再向前,否则小心这厮性命不保。” 一位貌似首领的盗贼,看着杀气腾腾的两人,知道陈旭两人不好惹。 见他们越来越近,不禁有些慌张,连忙把武器架在桥宇脖子上,威胁说道。 陈旭二人停住了脚步,都有些犹豫,不丢掉武器的话,担心贼人伤害桥宇。 丢掉武器,这几十个山贼一看就是凶悍之辈,不是濮阳的那些郡国兵和张家家奴可比,两人虽然勇猛,赤手空拳却也忌惮三分。 看到陈旭两人犹豫,山贼头子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我们只劫财物,你们把将车队中的武器、财物交出来,我保证不伤你们性命。” 他劫道无数,杀过的人也不少。 但是陈旭、典韦二人身上散发的杀气,还是让他感到畏惧,而且两人高大威猛,一看就是勇力过人之辈,不由得他不忌惮。 他们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向来欺软怕硬,若是早知车队中有这两个人在,他也不会劫持桥宇,打这个车队的主意了。 桥宇刚才还说三五个壮汉进不了身,却不想转眼间就被贼人劫持,心中羞怒不已,挣扎着怒声高呼:“大丈夫死则死矣,何惧胁迫?” “律法云:凡是有劫持人质者,一律格杀,不得拿财宝赎回人质,让罪犯有利可图,你等二人勇武过人,几百人亦难近身,尽管放手杀贼,休要管我!” 贼人闻言,尽皆脸色大变。 ps:本书QQ群:433089387 喜欢本书的书友都可以加进来。 23.第23章 击贼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汉安帝以后,法律渐渐失去效力,经常有贼人劫持人质,然后拿人质作为要挟,索要巨额财物。 很多人为了人质安全,只得拿钱赎人,如此行径,使得盗贼越发猖狂。 后来汉灵帝下令:凡是有劫持人质者,不管人质死活,对于贼人一律格杀。 这道诏书颁布以后,再也没有人劫持人质索要财物。 这伙贼人本来想着,陈旭、典韦是被挟持之人的家奴,不是官府之人,如此,家奴必定不敢过分逼迫。 官兵若在此处,贼人定然不会劫持人质,因为官兵不会去管人质的死活,只要能够杀掉贼人,就是大功一件。 他们却没想到,碰到一个愣头青人质,居然不管自己死活,吩咐家奴只管杀人。 而且听人质所言,眼前两人就是几百人也近不了身,若是他们真的大开杀戒,劫匪虽有几十人,估计也很难抵挡。 陈旭以前并不知道,汉代还有这个‘不允盗请’的法律,想起自己挟持张家父子之事,就觉得后怕。 若非侥幸,恐怕当初很难逃出濮阳城。 陈旭劫持张家父子之时,并无官兵在场,张家家奴虽多,却不敢不顾自家主子的死活,这才让陈旭有机会将张家父子劫持到城门口。 吴丰虽说可以无视人质,直接让人杀掉陈旭,奈何陈旭勇猛,区区几个骑兵根本奈何不了陈旭,才让他杀人之后安然离开。 虽说有这个‘不允盗请’的法令,陈旭、典韦仍是不敢上前。 桥家对他二人有恩,若是强行杀贼,难保贼人不会杀掉桥宇,眼下保住桥宇性命才是首要之事。 对视一眼,两人凭借彼此之间的默契,都知道后面该怎么做,也不说话,缓缓逼近贼人。 贼人首领,本就被陈旭、典韦身上的杀气所震慑,看到陈旭两人还敢上前,顿时心中有些发慌,色厉内敛的说道:“你们若是再敢向前,我就杀了你家主子。” 话毕,贼人首领握刀的手一抖,一丝血痕出现的桥宇脖子上。 陈旭、典韦停住脚步,不敢再上前。 陈旭看了一下距离,估摸着与贼人相距只有十几米,隐秘的给典韦、桥宇打了一个眼色。 几人相处数月,彼此间惺惺相惜,非常了解,见到陈旭眼色,就知道他要干嘛,于是暗做准备。 贼人都在桥宇后面,桥宇眨了眨眼睛,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陈旭就知道桥宇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当下不再迟疑,陈旭先装作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眼神飘忽不定,然后故作镇定的说道:“我等,我等并非此人家奴,你,你拿他威胁我们,何其可笑?” 他的这幅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说瞎话,果然,那些贼人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就你这点小把戏,还想骗我们?” 贼人们觉得自己看穿了陈旭的花招,全都得意地笑了起来,有人还嘲笑陈旭的演技差到了极点。 “杀!” 就在他们得意的大笑之时,陈旭、典韦齐声怒吼,喊杀声如同惊雷一般炸响,众多贼人只觉耳朵嗡嗡作响。 陈旭先是故意露出破绽,让贼人看穿,在他们非常得意的时候,必然会放松警惕,陈旭、典韦的怒吼,又让他们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陈旭趁此良机,一箭射死左边挟持桥宇的刀疤脸,典韦射出一柄飞戟,结果了贼人首领,然后两人如同大鸟般扑了过去。 电光石火之间,贼人两个首领死亡,其余贼人见陈旭两人扑了过来,又惊又怒,拿起武器就想先杀掉桥宇。 桥宇看到陈旭眼色,就一直在高度警惕,眼见挟持自己的两人死亡,立马拿起一把武器,拦住了一名贼人的进攻。 其他贼人正要一起杀向桥宇,陈旭与典韦已经赶到。 陈旭的长枪宛如一道蛟龙,所过之处,溅起一道道血花。 典韦的木头大戟,早被桥宇改成铁制武器,再配合他那无可比拟的神力,手下竟然没有一合之敌。 两人如同虎入羊群一般,连杀数十个贼人,桥宇也捡起自己被缴获的长剑,杀死一人。 其余贼人见状,尽皆胆寒,纷纷四散而逃。 陈旭挽弓搭箭,连续射杀四人;桥宇箭术亦是不凡,捡起自己打猎用的弓箭,射杀两人;典韦的飞戟也是例无虚发。 片刻之间,盗贼只剩下一人。 “这人跑得好快,我的弓箭射不了那么远。” 桥宇一箭落空,就要丢掉手上的弓箭前去追杀贼人。 “我的飞戟射程也很短。” 典韦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迹,也准备去追杀那人。 陈旭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那张缴获的一石强弓,将弓弦拉满,右手一松,箭矢如同流星赶月般射了出去,那个跑了很远的贼人应声而倒。 正准备趁胜追击的两人,见状只得收住脚步。 “最后一个我本来还想抓个活口,不曾想被大郎射死。” 桥宇见陈旭能够随意拉开一石强弓,不禁有些羡慕。 交战的时间不长,却十分激烈,三人之中只有陈旭为了救桥宇受了一点轻伤。 几人统计了一下战果,一共杀敌28人,其中桥宇用剑杀死一人,射死两人;陈旭射死五人,杀死八人;其余贼人皆被典韦所杀。 “呸!一个个看似凶恶无比,没想到如此不经打。” 桥宇一时大意被贼人挟持,此时怒气尚未平息,狠狠踢了刀疤脸的尸体一脚。 他自幼学习击剑、骑术、马术,方才的表现也非常不错,可见前面所说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并非妄言。 这时,桥宇才想起陈旭受了伤,连忙出声询问:“大郎,方才你帮我挡了一刀,可有大碍?” 典韦也是关心的看着陈旭。 陈旭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区区小伤,何足挂齿?” 盗贼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陈旭此时,对于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感触更加深刻。 后世,他曾听说过一句话:战场上越是怕死,死得越快。 这些盗贼,如果有勇气拼死一搏,哪怕典韦、陈旭勇武过人,他们也不会如此轻易就被三人杀死。 奈何,贼人先被陈旭两人的杀气震慑,首领被杀死以后,众人更加丧胆,再被杀掉几人,其他人就四散而逃,这才被三人如此轻松的全歼。 桥宇出了一口恶气,惋惜的说道:“如此多的贼人,能够领到一大笔赏钱呢,可惜都死了,不然赏钱还能够翻倍。” 桥家虽不缺钱,却也不十分富裕,如今杀贼28人,其中有两个贼首。 按照官府赏钱的标准,杀死一个普通贼人,可奖励5万钱,杀死贼首,奖励10万钱。 汉代以来,律法比较宽厚,哪怕是被贼人袭击,官府也鼓励活捉贼寇,抓到一个俘虏比杀掉一人赏钱整整多了一倍,所以桥宇才有些遗憾。 陈旭没有说话,他和典韦都是逃犯,见不得光,所以两人刚才全都没有留下活口。 “凭着这些贼人的尸体,能够领到150万赏钱,若是寻常人拿去领赏,能拿到50万就很不错了,但是家翁乃东郡太守,伯翁曾位列三公,梁国却是无人敢扣掉我们的赏钱。” 桥宇算好了赏钱,出声说道:“今日能够除贼,全赖阿韦、大郎。你们身份特殊,不便出面,就由我带着贼人前去领赏,然后把钱分给你们,如此可好?” 典韦摇了摇头,道:“我与大郎乃戴罪之身,承蒙桥君收留,又如何敢要赏钱?” 陈旭也是附和道:“兄长所言极是,我等藏于桥家,衣食住行皆仰仗桥君,况且我等不敢出门,纵然拿到钱财,亦是无用,钱财之事,桥君休要再提。” 桥宇素来仗义豪爽,有君子之风,况且今日若非陈旭二人,他必定性命难保,又如何肯贪墨两人赏钱? 桥宇再三坚持,陈旭、典韦推迟不下,只得应允,几人最后商定,按杀人数目分钱。 领到赏钱之后,拿出20多万钱,赏给桥家一同过来的其他家奴,陈旭与典韦的赏钱,以后就让桥宇遣人直接送到陈家村与己吾。 “历史上并未提到桥瑁的儿子,我初时还以为他是庸才,不够出名,如今看来,历史上的他很可能就是死在此处。” “我这一个小小的蝴蝶,终于开始改变历史了吗?” 陈旭看着英武不凡的桥宇,暗暗想到。 桥家家奴见自家主人久久不回,分了一半之人看守车马,其他人全都手持利刃,前去寻找三人,待看到躺在四处的尸体之后,全都骇然失色。 见自家主人并未受伤之后,众人才出了一口气。 待听闻领得赏钱之后,众人会分到20多万的奖励,每个人都喜笑颜开,如此多的财物,足够每人分到一万钱。 这些跟来的家奴,很多都是几代侍奉桥家,再加上桥氏待他们也非常宽厚,所以每个人都忠心耿耿,就连陈旭、典韦的身份,这些人也都知道。 众人合力将尸体全都搬到车上,陈旭包扎了伤口之后,就和典韦把沾满血迹的衣服换了下来,给两个身材高大的家奴穿上,他们却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然后将头蒙住。 桥宇让其他家奴在衣服上涂满鲜血,好在领赏的时候,诈称是他们杀的贼寇。 如此,众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赶往郾县,有堆积着的尸体震慑,一路上,再也没有贼人胆敢打他们的主意。 24.第24章 国辅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前世,陈旭是南方人,那里的树木四季常青,看得久了,就会感到厌倦。 在北方,白杨树十分常见,它们春天发芽,秋天叶落,每到冬季,就会有一层厚厚的树叶撒落在大地之上,踩在上面非常柔软,沙沙的响声,更增添了一番风味。 一年就是一个轮回,它们不断地演绎着生命的绽放,有生,有死;有喜,亦有悲。 看着树叶青黄交替,不知不觉间,就会感觉时光的流逝,让人忍不住珍惜现今的岁月。 “大郎,这里就是郾县前往睢(sui)阳的必经之地吧?” 典韦停在一片白杨林之前,打断了陈旭的思路。 陈旭观察了四周一会儿,点头说道:“没错,这应该就是桥君说的那片白杨林了。” 两人赶了半日路程,虽是冬天,身上也出了一些汗,寒风吹过,陈旭感到一丝冷意。 将双手搓了一搓,哈了一口气,陈旭说道:“兄长,桥君他们不知何时才能到达此地,如今天寒地冻,我们在此燃起篝火取暖可好?” 典韦摸了摸肚子,道:“大郎所言甚是,赶了半日路程,肚中甚是饥饿。你在此地生火,我去打些猎物回来。” 桥宇和他家的家奴,带着盗贼的尸体前去郾县领赏。 陈旭、典韦身为逃犯,若是跟他们一起前去,难免有所不便,为了安全起见,两人先行离开队伍,来到这片白杨林等待桥宇。 典韦拿着那杆四米多长的大戟,就去寻找猎物,陈旭收拢了一些白杨的落叶,生起一堆火。 空旷的野地上,一缕白烟升起,又随风而散,偶尔还会有落叶被风卷起,在空中飘荡着。 典韦打了两只野兔,两人将其分食,没有酒,却也吃得香甜。 吃过兔肉之后,实在太过无聊,典韦就向陈旭问道:“大郎,你可知道‘不允盗请’的法令从何而来?” 陈旭闻言,精神一震,答道:“不知,兄长知否?” 典韦比陈旭年长许多,交友也很广泛,曾听其他人说过桥玄之事,其中就讲到‘不允盗请’的由来。 他知此事后,极为敬佩桥玄。 原来,桥玄幼子十岁之时,外出游玩,却不想被三个贼人劫持,劫匪来到桥府阁楼之上,要求桥家拿巨额钱财赎回其幼子。 司隶校尉阳球闻知此事后,率领河南尹、洛阳县令包围桥府,贼人见状,挟持着桥玄幼子逃逸,阳球唯恐劫匪伤害人质,不敢派人追击。 就在此时,桥玄得知消息回到家中,见阳球不敢追击,大怒,高声说道:“贼人毫无人性,吾岂能因为一子,而让国家罪犯逍遥法外?” 而后桥玄命令阳球追击劫匪,后来虽然杀掉了三个贼人,但是桥玄的儿子也被贼人杀死。 当时,洛阳有很多人专门绑架官宦子弟,然后索要钱财。 桥玄之后面见灵帝,请求灵帝向天下下令:凡是有劫持人质者,一律格杀,不得拿财宝赎回人质,免得让罪犯觉得有利可图。 灵帝采纳桥玄建议,颁布诏书,从此就没有这种事再发生。 “桥公一生刚正不阿,既是酷吏,又是能吏,出镇边疆之时,主动讨伐屡犯边境的鲜卑、南匈奴以及高句丽的继承人伯固,将其一举击溃。在任三年,胡人莫敢侵犯。” 陈旭后世的记忆,只知道桥玄曾经评价曹操——乱世将至,安天下者,必此人也。 后世还有人说,桥玄是江东二桥的父亲,如今看来,不过是以讹传讹。 “桥公所为,常人莫及也!”典韦讲完了桥玄的事迹,陈旭不由出声叹道。 二人又谈论了许久,眼见太阳即将下山,桥宇等人还未过来,不由有些着急。 他们都是轻装上路,也没有帐篷、棉被,若是寒冷的冬天在野外露宿一宿,可不是件愉快之事。 典韦耳朵动了一动,对陈旭说道:“嗯?有人过来了。” “阿韦、大郎,你们在不?” 陈旭刚一起身,准备看看来者何人之时,就听到桥宇的声音。 陈旭闻言大喜,连忙回应:“我等在此等候久矣。” “哈哈,在郾县耽搁了很长时间,让你二人久等了。” 桥宇丢下其余家奴,一马当先的跑了过来。 桥宇也不下马,对着陈旭两人说道:“前面就是睢阳境内,我家在不远处有一个庄园,急行两个时辰,亥时即可到达。” 陈旭看了看天色,知道急行两个时辰,也就是说晚上九点多就能到达。 夜色越来越暗,众人的速度也越来越慢,这个时代由于有很多人营养不良,绝大多数人都有夜盲症,是以晚上行军极为困难。 原来计划亥时到达,结果一直拖到子时。众人都是疲惫不堪,草草吃过晚饭就去休息。 这次带了二十几个家奴,桥家准备在这边多购置一些田产,顺便让桥宇在侍奉桥玄的同时,打理一下这边的产业。 次日凌晨,桥宇派遣了两位心腹,让他们拿着自己的亲笔书信带会濮阳,好从那边支取钱财给陈家村与典韦家眷送去。 这边虽说拿到了杀贼的奖励,奈何相隔太远,路上又不太平,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从那边取钱较好。 毕竟,张其一家三口死了以后,濮阳经过一段时间的清洗,现在完全是桥家在掌控。 桥宇安排好庄中的事物,让两个家奴赶着两辆带蓬的牛车,就带着陈旭、典韦去探望桥玄。 一路上,桥宇买了很多食物、水果、肉类,以及一些珍贵的药材,几乎将牛车空余的位置全都塞满。 桥玄为人清廉寡欲、刚直不阿,从来不肯接受别人送的财物,那怕是作为族子的桥瑁,送去的财物他也不会接受。 然而对于后辈们送的一些表达孝心的礼物,他也不会拒绝。 桥玄的住所,离桥宇家的庄园也不近,几人花了半日的时间才到达。 梁国虽然也贴了通缉陈旭与典韦的文书,但是他们的画像只有在一些交通要道才能看到。 睢阳来往之人虽然不少,但是这时的画像与真人相差较大,只要改变一下服饰、发型,几乎就很难认出。 到了桥玄家门口,开门的是一位老人,所有人都称他为福伯。福伯自幼跟随桥玄,两人虽是主仆,却亲似兄弟。 “福伯安好。” 桥宇不敢怠慢,向福伯施了一礼,陈旭、典韦以及另外两个家奴,也跟着施礼。 “两年不见,阿宇长大了,快快进门。” 福伯见到桥宇,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而后一把将他拉了进去。 桥玄家中虽不富裕,却也是名门之后,整个宅子占地颇广,有山有水,琼楼高阁,好生气派,只是府中的人太少,显得异常冷清。 桥玄身材高大,然而已过古稀之年,身子显得非常瘦弱。 他的头发全部白了,并没有挽起来,只是随意披散在肩上。苍老的脸庞,满是皱纹,却掩饰不住他眼中的睿智。 “孙儿给伯翁请安。” 曾经那个高大英武身影,如今变得如此憔悴,桥宇感觉鼻子发酸,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陈旭、典韦亦是跪拜行礼:“给桥公请安。” 目光在陈旭三人身上巡视着,桥玄也不说话,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他突然用右手捂住胸膛,急促的咳嗽起来。 福伯赶快跑了过来,端起一杯水放在桥玄面前,然后用右手在他的背后轻轻拍着,过了半晌,才止住咳嗽。 “哎,我今年已经七十有四,真是光阴似水,一去不再返呐。老喽,真的老喽!”桥玄感叹了一会,才说道,“你们三人都起来吧。” 三人跪了许久,心中却并没有任何不满。 先不说桥玄是个值得尊敬的人,单单就他的年龄而言,三人也要毕恭毕敬。 毕竟,古人的寿命普遍较低,能活到七十岁已经是古来稀了。 “你们两人,阿宇在信中也曾提到过,呵呵,在你们身上,我似乎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桥玄说了几句话就停住了,脸上带着回味的神色。 他年轻的时候也有任侠之气,还在担任县里功曹的时候,当时的豫州刺史周景带领官属巡察到梁国,他便前往拜见周景。 而后列数陈相羊昌的罪恶,请求周景任命自己为陈国从事,彻查羊昌的罪行。周景认为他意气豪迈,同意并派他去了。 上任以后,桥玄收捕了羊昌的食客,详细地核查他的罪行。但羊昌一直被大将军梁冀优待,桥玄却不惧怕大将军的权势,执意搜寻羊昌罪行,最后将他囚车押解进京。 桥玄带兵打过仗,并不像其他士人那样瞧不起武夫,他见陈旭、典韦皆是身材雄壮,勇武不凡,越看两人心中越是喜欢。 桥玄先是兴致高昂的观察了两人一会儿,然后突然对典韦问道:“阿韦,你到现在还没字吧?” “某出生贫寒,是以并未取字。”典韦如实回答。 桥玄摸了摸胡子,出声说道:“我给你取一个字可好?” 典韦闻言大喜。 桥玄德高望重,若是他能帮忙取字,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我虽屡经沙场,也并未见过如同你这般勇武过人之辈,孙子有云:夫将者,国之辅也。辅周则国必强,辅隙则国必弱。我给你取字国辅,希望你以后能够成为国之栋梁。” 典韦闻言,自是拜谢不已。 陈旭亦是为典韦感到高兴。 25.第25章 灾年粮价跌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桥玄的身体越来越差,状态也十分不稳定。 这几个月来他有时清醒,有时糊涂。清醒的时候他会尽心教导陈旭、典韦、桥宇三人,糊涂的时候总口齿不清。 桥宇也请来了不少医工,但是他们都说这不是病,一旦人上了年龄,都会如此。 几个月的相处,陈旭十分敬佩这位老人,他那渊博的知识,高尚的情怀,值得陈旭一辈子去学习。 大宅院之中,有一个木头做的床铺,可以自由移动,天气热的时候,他们就会把它放在大树底下,让桥玄躺在上面乘凉。 这段时间有几个年轻人陪伴,桥玄经常会变得十分亢奋,特别是见到陈旭对于兵事悟性惊人之后,更是心中甚喜,恨不能每日教导,倾囊相授。 奈何他身体时好时坏,每日不能太过操劳。 陈旭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每次桥玄教导他的时候,他都会认真聆听。 光和六年,大汉帝国有很多地方全都大旱。 再加上蝗灾肆虐,眼见收获季节将要来临,各家田地上的粮食全都所剩无几。 陈旭走到院子里,拿出一个小旗,发现依然是东风,不由叹了一口气:“大旱天气还要持续许久,看来今年的粮食真的要颗粒无收了。” 桥玄听到陈旭的话,欣慰的笑了,朝他招了招手。陈旭不敢怠慢,立刻来到桥玄身旁。 “你怎知大旱还要持续很久?” 陈旭看了看那面小旗,缓缓说道:“桥公教导过我,为将者,当知天时、晓地理、通人和。” “现在我虽说并不精通天时,却也明白一些粗浅的道理,如今已经六月,前段时间却天天刮起南风,正所谓‘六月起南风,十冲干九冲’,此乃大旱之兆。” “近日好不容易改了风向,却又连续刮了五日东风,‘一日东风三日雨;三日东风一场空’,如此一来,如何会有雨水?” “啪啪啪!”桥宇拍了拍手掌,高兴地赞道,“不枉我教导你一番啊!你们三人,国辅只爱武艺,不喜读书;阿宇不喜兵事;只有你能继承我的衣钵。” “晓地理,此事易耳;通人和,亦非难事;唯有知天时,甚难!” “虽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然若只会用人、通晓地理,而不知天时,或于行军之中,被风雨所困,时日既久,轻则士气大降,重则全军崩溃。” “天时不可琢磨,却能从生活之中,推断出一些蛛丝马迹。” “比如,可以通过动物的不同行为,判断日后的天气;还可以通过时间、风向判断是否会下雨,会不会下连阴雨。” “若是判断出将下连阴雨,可以诈败诱敌深入,待大雨降下,敌人撤退不急,粮草若不能跟上,必定溃败。” “还可以利用大雨阻敌,风向破敌……” 桥玄一开始说话,就神采奕奕,滔滔不绝。 陈旭仔细聆听,拼命记住桥玄说的每一句话。 他时常会想,在这个豪杰辈出的三国时代,桥玄却已然老去,若是他年轻依旧,不知又会在这个乱世,绽放出怎样的光芒? 一阵喧闹之声响起,桥宇带着七八个家奴进来,看着桥玄又在孜孜不倦的教导陈旭,非常为他的身体担心。 “咳咳!” 桥玄越说越激动,最后又剧烈咳嗽起来。 陈旭连忙上前,用右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桥宇也快速走了过来,给老人倒了一杯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伯翁,你还是多多休息,身子要紧。” 老人回过气来,不以为意的笑了一笑,道:“若非大郎每日陪伴我之左右,我还不见得能够挺到今日。” 听出老人言语之中的萧瑟,桥宇连忙说道:“伯翁休要如此说话,如今大汉风雨飘摇,您要尽快养好身体,继续为国家效力。” “大汉,大汉。” 老人无意识的呢喃着,然后叹息道:“根已经烂掉,还有得救吗?” 这句话有些大逆不道,桥宇闻言脸色一变。 陈旭却在心中赞叹老人慧眼如炬,大汉的确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曹操还未出名的时候,桥玄就对曹操说过:“天下将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济。能安之者,其在君乎?” 拥有后世记忆的陈旭知道,这句话完全被他说中,他早就看到大汉祸乱的根源,看出了曹操的才能,如此眼光,天下虽大,又有几人能及? 桥宇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对老人说道:“伯翁,如今天下大旱,诸多郡县颗粒无收,我欲囤积粮草,不知可否?” 自古‘物以稀为贵’,大旱必定导致粮食收成锐减,若能提早囤积,不管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还是以后拿来卖钱,都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囤积粮草以备不时之需,可;若为赚钱,不可。” 桥玄说完,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陈旭、桥宇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的将他搀扶到屋里。 及至桥玄回屋休息以后,陈旭、桥宇出来,宇谓旭曰:“伯翁之言何意?” 陈旭思量半晌,答曰:“我亦不知。” 二人后来商议,多囤积点粮食总是没错,就开始四处收购粮食,还有不少富户也有相同的打算,一时间,粮食价格猛增。 豫州的粮食都是一年两熟,日子一天天过去,等到收割庄稼之后,农户们个个欲哭无泪。 旱灾加上蝗灾,使得粮食减产十分严重,有些农户甚至颗粒无收。 汉代虽说灾年可以减税、甚至免税,但是东汉与西羌的战争历时百年,使得国库空虚,更兼十常侍弄权,农户们的赋税不但没有减免,甚至还要缴纳算赋、口赋、更赋等诸多赋税。 一时间,很多家庭散尽家财、甚至卖掉田地才能够缴纳赋税,失去田地的百姓背井离乡,成为流民,大汉帝国更加动荡不安。 走在大街上,眼见诸多百姓衣衫褴褛,食不果腹,很多人瘦骨嶙峋,表情木然的缩在墙角。 陈旭不由心中酸涩,独自叹道:“天灾不断,朝政腐败,豪强、富户趁火打劫,平民百姓何其无辜?” 官府虽说每日散粥,奈何人多粥少,如此多的难民如何能够吃饱? 陈旭亲眼看到,一位老人因为身体虚弱,又领不到粥,只能看了这个世界一眼,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留恋与悲楚。 他还看到过一位母亲,乳房干瘪,瘦骨嶙峋,只能割破手指,用鲜血喂养婴儿。 上面诉说之事,陈旭见到太多。 他也想去帮助这些人,但是他只是一个被别人收留的逃犯,即使能帮到一个人,甚至是十个人,难道还能帮到一百个人、一千人? 此时,他不由想起去过陈家村的那位太平教道人。 曾经听闻他说流民的悲惨生活,陈旭还没有感觉,亲眼见过之后,才会被深深的震撼住。 “黄巾起义要爆发了吗?” 陈旭不知道黄巾起义在哪一年爆发,他只知道,因为全国大旱,庄稼颗粒无收而赋税不减,走投无路的农民才在张角的带领下,纷纷揭杆而起。 历史上所描述的,与现在的情况居然如此相近。 现在的陈旭,胡须长出来了一些,穿着打扮也跟以前不一样,况且此地离东郡较远,也没有人认识他,所以即使出现在大街上,也不怕有人认出他来。 陈旭无意识的在街道上走着,走到一家粮食店面之前,突然听到店中有人急败坏的说着什么,他有些好奇,不由细心聆听。 “真是晦气,本来还以为遇到灾荒年,提前囤积粮食可以趁机卖个高价,却没想到过了这么久,粮食都卖不出去,现在粮价居然跌得比收购的价格还低。” 说话之人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灾年粮食反而跌价,这怎么可能? 陈旭听到之后,觉得不可思议,他连续跑了几个粮店,发现很少有人前去买粮,粮食的价格果真很低。 按照市场规律,灾年粮食绝对是供小于求,根本不可能出现灾年粮价下跌之事。 苦恼的抓了抓头发,陈旭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陈旭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就市场需求而言,粮食供小于求并没有错,但是他却没站到贫穷百姓的位置思考问题。 灾荒加上繁重的赋税,几乎压榨光了贫穷百姓家庭的所有积蓄,有些人支撑不住成为流民,又如何有钱财购粮? 即使有些家庭艰难的支撑着,生活亦是节衣省食,寒冷不敢添衣,饥饿不敢吃粮,又怎会前去买粮? 其余富贵人家,大多都花掉巨额钱财囤积了很多粮食,根本没有必要再去购粮,反而想着趁此良机多赚些钱。 如此一来,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富贵人家粮食堆积如山,都想拿出去卖掉,收拢资金;贫穷百姓却买不起粮食。 整个市场就这样颠倒了过来,使得供远远大于求,所以粮食才会跌价。 看到这里,可能有人会有疑问,那些富户购买粮食花的钱到哪里去了? 首先,掌控着大片土地的永远是那些富户,他们手中的粮食,原本就要远远多于贫穷百姓。 就算贫穷百姓将粮食卖掉,拿到一些财物,也大都用来缴纳赋税,最终钱财都聚集到宦官、贪官手上。 想到这一层,陈旭握紧拳头,心中暗暗说道:“如此社会,百姓如何不反?看来黄巾起义不远矣!” 26.第26章 易首邀酬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睢阳的流民越来越多,城内外治安也每况愈下,在堕落与生存之间,很多人选择了生存。 他们为了一点点食物,为了不被饿死,很多人串联在一起,成为盗贼。 才开始只是在路上劫取一些财物,后来,他们尝到了甜头,甚至敢去攻打一些小的村庄,以及富户的邬堡。 这些人从才开始的只是劫财,并不伤人,到现在的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样样都做。 他们在贫穷中堕落,在堕落中疯狂,人性的美德就这样一点点的被蚕食。 整个睢阳的人们都人心惶惶,初时还有些善良的富户周济流民,现在却对他们避之如蛇蝎,就连官府为了社会安定,也开始驱逐流民。 流民被驱逐,为了生存只能成为强盗;官府惧怕流民成为强盗,对于他们的驱逐更是变本加厉,如此一来,就形成恶性循环。 流民众多,盗贼蜂拥四起,官府给予击杀盗贼的赏钱却越来越少,由原来杀一贼奖励5万钱,到现在只奖励1万钱。 虽然如此,还是有很多豪强率领家奴,专门杀贼领赏。 说是贼人,其实只是一些三餐不继、手无寸铁的百姓,他们遭遇拥有精良装备的豪强家奴之后,要么变成一颗血淋淋的的头颅,要么成为俘虏。 这些日子,陈旭变得非常沉默,经常一个人在院子里发呆,有时候还会在睡梦中惊醒,醒来之后,浑身冷汗淋漓。 他心中感到恐惧,不是为自己恐惧,而是为了这个民族的未来。 乱世还未来临,就有如此多的汉人死去,他想到了即将到来的黄巾起义,想到了连绵几十年的诸侯混战。 他似乎看到了无边无际的尸体,看到了被染红的大地与河流…… 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华夏名族的元气,就会在这样的内耗中,一点点被磨灭…… “如果没有这场内耗,就不会有五胡乱华吧?” 独自一人的时候,陈旭经常这样问自己。他对历史不太了解,不知道从汉末到统一,中原大地究竟埋葬了多少同胞的尸骨,也不知道五胡乱华的根源,是否从汉末就开始埋下。 他同情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也怜悯那些因为无法生存去当盗贼的人们。但是,陈旭只是一介平民,他没有更多的能力去帮助其他人。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陈旭只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陈家村的族人们,能够在乱世之中有一块立足之地。 “大郎,这几****为何闷闷不乐?” 典韦虽说每日打熬力气,勤练武艺,却也看出了陈旭心事重重。 陈旭并不答话,起身拿起他缴获的那杆长枪,在庭院之中疯狂的舞动着…… 不知何时,桥玄已经来到此地,见陈旭停止舞枪,出声说道:“你的枪法,暴露了你内心的焦躁。” 抹了一把脸上细密的汗水,陈旭走上前,涩声问道:“桥公,灾荒四起,百姓毫无活路,或为流民、或为盗匪,尸骨露于野,死者何其多?我大汉为何会如此模样?” 在后世,汉朝一直是强盛的代名词。 一提到秦汉时代,很多华夏子孙都满脸骄傲。然而,真实历史上,百姓的生活居然会艰难成如此模样。 微微一叹,桥玄缓缓说道:“现在看到的,只是是沧海一栗,你若见得多了,就会麻木,也不会如此悲天悯人了。” “永兴元年,整个大汉国有三分之一的郡县遭受水灾、蝗灾,几十万户倾家荡产,流亡在外,各地都有易子相食的惨状。” “延熹九年,我们所居住的豫州发生大饥荒,因饥饿而死者十有四五;及至灵帝时,更是‘河内人妇食夫,河南人夫食妇。’” “相比而言,你如今所见到的事情,又何值一提?” “这些事情我都亲眼看过,初时我亦如同你这般,想要去改变什么。然而,一次次的失败,让我感到绝望与麻木。” 陈旭闻言,呆立当场。 典韦亦是不语,他亦出生贫寒,见过的事情却远比陈旭多,虽然同情这些百姓,但更多的却是先想到自己该如何生活下去。 桥玄看着陈旭,摇了摇头,说道:“现在的你,帮不了他们什么。而且不要忘了,我传你兵法,是希望你能驰骋沙场,安邦定国。” “你的心乱了,这样却是不行。” “为将者,切不能有此妇人之仁。若为一军主帅,可以‘仁’,却不能‘慈’。孰不知‘慈不掌兵’?” “以后你的敌人,乱民、盗匪、叛乱,都可能会有,对于他们,只有弓箭与长矛,死亡与鲜血,才能成就自己的辉煌。” “一将功成万骨枯,为战之故,牺牲在所难免。届时,被牺牲的甚至不是这些素不相识的百姓,而是与你朝夕相伴的将士,此事汝当谨记。” 桥玄觉得陈旭各个方面都很不错,只是太过单纯,有些妇人之仁。 而这些,正是为将者的大忌。 桥玄岔开话题,陈旭仍不放弃,继续追问着:“某虽是一介平民,却也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道理。然,豪强、官吏良田、钱财不计其数,百姓却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却是为何?” 桥玄昏花的老眼之中,隐晦的射出两道精芒,却不答话,只是颤巍巍的向屋中走去。 “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 唱着歌谣,桥玄走到门口,他回头轻轻地叹道:“根已烂,叶已枯,大厦将倾矣。为今之计,不破而不立,欲救民于水火,唯有先大破之。” 桥玄精通《易》,会一些相术,当初他见到曹操时,就看出他不是池中之物,如今见到陈旭,却感觉他身上似乎有一层迷雾,令人无法琢磨。 不知为何,桥玄见到陈旭之后,似乎有一种感觉:这个时代,或许会因陈旭而有所改变。所以才在门口说出了那一番话来。 “不破不立,不破不立。” 陈旭低声呢喃着,而后扔掉手中的长枪,离开桥府,在集市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集市上的行人不是很多,流民经过官府的驱逐也变得很少。街道上,偶尔还有一对穿着简陋铠甲的郡国兵,懒散地巡逻着。 “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 陈旭走着走着,突然又听到这个歌谣,其中还夹着一些怒骂,使得他好奇心大作。 他转过一条街道,来到睢阳城的一条主干路上,只见八个差役,每两人押着一个头带木枷的犯人在街上游行,唱着民谣之人正是一个年轻犯人。 差役拿着一个皮鞭,抽了那个年轻犯人一下,恶狠狠地骂道:“我呸,行骗到太守大人这来里来了,真是不知死活,被抓到街上游行,居然还敢妖言惑众。” 差役抽了一鞭,还不解气,骂了几句之后,又踢了犯人几脚。 旁边一位年龄稍长的犯人,连忙哀求差役:“官爷,他年龄还小,还请官爷不要跟他计较。” 话毕,这位犯人又呵斥那个年轻人道:“出来游街就好好表现,胡乱唱什么歌谣?” 差役往地上吐了一口痰,不屑的说道:“你这个老混蛋,拿自己儿子来骗取赏钱,真不要脸,他在大街上还敢妖言惑纵,就是你这厮没有教好。” “够了!他们要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会这样做吗?我们也是贫穷人家,你少说两句。” 旁边一位年龄稍长的差役,打断了先前出言差役的话,然后对那个年轻犯人说道:“你千万莫要再唱歌谣,小心罪加一等。” 年轻犯人自然不敢再犯,连忙应诺,口中更是对老差役感谢不已。 陈旭看着几个犯人,心中疑惑:“居然有人敢去太守那里行骗?” 找到几个围观的群众,陈旭详细向他们询问,才了解到事情的经过。 原来,现在由于贼人太多,捉拿贼人给的赏钱虽然变得很少,但活捉一个贼人还是能拿两万钱,所以很多走投无路的百姓,就开始打着赏钱的注意。 有些身强力壮的百姓,捉拿到落单的贼人以后,去官府拿到了赏钱,但是更多的人反而命丧贼人之手。所以现在除了那些有众多家奴的豪强,却也没人敢打盗贼的注意。 然而有些人并不死心,再加上实在是走投无路,就被他们就想出‘易首邀酬’这个主意。 所谓‘易首邀酬’,就是把亲人跟其他人相互交换,然后把交换之人当作贼人送到官府,这样就可以去拿赏钱。 对于那些被当做贼人送到官府的百姓而言,反正都快要饿死,即便被扭送官府,由于没有人去指控他们杀过人,也不会被判处死刑。 待在监狱之中,虽说以后还有可能会被流放,或者派去服徭役,但是那里有免费的食物可以吃,比现在就饿死强很多,所以他们不但不会揭穿自己假贼人的身份,反而会非常配合。 这种不可思议事情的发生,使得监狱现在人满为患,官府的钱粮也已经无以为继。 为此,梁国郡守不得不严加防范那些易首邀酬之人,特别是一个人带贼人前来领赏的,十有八九都是骗子,会被反复询问。 奈何,抓贼之人一口咬定抓来的是贼人,被抓之人也都一口咬定自己就是贼人,官府虽说明明知道其中的猫腻,却也毫无办法。 后来,官府为此还专门颁布了举报奖赏的制度,效果却是收效甚微。 眼前被带枷游行的四人,只能说比较倒霉。他们领取赏钱之时,为了避免穿帮,并不是一起过去的。 四人分成两队,领到赏钱之后,由于领赏之人凑在一起被别人发现,这才被抓住扭送官府,就有了眼前一幕。 也许对他们而言,待在监狱之中,远比在外面饿死要好。 知道事情的缘由之后,陈旭感到深深的悲哀。 看到夕阳西下,黄昏的日光不再明亮,他知道强盛一时的大汉,真的已经走到了尽头。 27.第27章 乱起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这段时间,陈旭并没有出去,只是每日呆在桥府习文学字,研究兵法,对于天时的专研,也更加纯熟。 九月,又是一个收获的季节,然而在众多农户脸上,却并没有看到笑容。罕见的大旱,席卷全国,粮食的产量又会严重减产。 这一日,天空格外晴朗,陈旭路过柴房时,居然见到一条水蛇盘踞在柴火堆上,使他大吃一惊。 “水蛇盘柴头,地下大雨流。难道要下雨了?千万不要下连阴雨!。” 若是在收获之时一直下雨,今年的下半季肯定又要颗粒无收了。 如此,又不知会有多少人饿死。 陈旭在庭院里细细观察着,见到有很多蚂蚁在搬家,心中一跳,喃喃自语:“真的要下雨?”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陈旭匆匆跑出桥府。 “千万不要下雨。”陈旭在心中暗暗祈祷着。 再过几天粮食就可以收获,虽说因为干旱减产严重,但是多少还能够收获一些,这些粮食,不知道能够拯救多少人的性命。 …… 跑步到城外,陈旭细心观察,他看到河水中残留的鱼儿、泥鳅都开始往水面跳,心中一沉。 他继续走着,来到一片树林前。 这片树林有很多秋蝉,蝉儿断断续续的鸣叫着,声音无比动听,陈旭却感到它们的叫声如此刺耳。 抬头看着亮得有些过分天空,陈旭失魂落魄的说道:“泥鳅、鱼儿跃出水面,都象征着有大雨。” “俗话说‘天色亮一亮,河水涨一丈’,‘蝉儿叫叫停停,连阴雨即将来临’,为什么要下大雨,为什么要下连阴雨?” 说到最后,陈旭对着天空,愤怒的嘶吼着。 真是祸不单行,如果连阴雨一下,陈旭简直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田地间,有一些农户在劳作,他们被干旱吓住了,无时无刻不希望快点下雨,听到旁边这个年轻人说要下大雨,而且还是连阴雨,都有些嗤之以鼻。 “小伙子,你看看天气,这么干燥,这么晴朗,可能会下雨吗?” 一位汉子摇着头对陈旭说道:“如果下雨就好喽,已经干旱了大半年了,再不下雨的话,连喝的水都快没了。” 见汉子如此言语,陈旭不由说道:“你又是否想过,果真下连阴雨时,田地里的庄稼岂不是要全部烂掉?” “大半年都没下过哪怕是一场小雨,现在又怎么可能会下连阴雨?小伙子就不要瞎操心了。” 汉子以为陈旭想下雨想疯了,丢下这句话就不再理会他。 陈旭本来还想劝汉子不管庄稼熟不熟,现在就收割,但是见到汉子如此模样,便不再言语。 据他观察,大雨最多拖到晚上就会下起来,如今天色已经不早,就算他相信自己的话现在抢收,又能收割到多少庄稼? 陈旭不想淋雨,顾不上悲天悯人,急急忙忙向城中赶去。 刚到桥府,就碰见正要出门的桥宇,见他没带雨具就往外走,陈旭不由说道:“桥君,以我观之,大雨顷刻间便可落下,你若无重要事情,还是不要出门为好。” 桥宇愣了一下,看了看明亮的天空,不敢相信地说道:“下大雨?这怎么可能!” “你若不信,先待在屋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可见分晓。” 陈旭见桥宇不信,又不愿眼睁睁地看着他淋雨,只得信誓旦旦的说道。 桥宇觉得,陈旭每日神神叨叨的学什么观看天时,完全是无稽之谈。 就算偶尔被他蒙对了,桥宇也不会相信。 天有不测风云,谁又敢保证自己预测的一定准确呢? 陈旭才开始也有这种想法,但是随着他了解得越多,越是觉得其中有规律可循。 若是将这门学问学到极致,甚至有可能比后世的天气预报还要准确。 毕竟,后世的天气预报,预测短期天气还行,预测一周的天气就会经常出错。 桥宇真心与陈旭相交,苦口婆心地劝道:“大郎啊,你也应该多学学其他东西,预测天气之事你若感兴趣,闲暇之时研究一下即可,这些东西,毕竟难登大雅之堂。” “桥君美意,我岂不知?你所担心之事,我亦心知肚明,然天道虽无常,却有规律可循,认真感悟自然,即可天人合一,知天时之变化亦非难事。” “你且信我一回,稍等片刻,是否下雨便见分晓。” 陈旭知道桥宇不爱兵事,对于自己沉浸在虚无缥缈的‘天道’之中,亦是颇有微词,为了使他相信,不惜搬出‘天人合一’来说事。 桥宇听完陈旭的说法,有些愕然地问道:“你所说的是‘天人合一’?” ‘天人合一’的说法来自于庄子,后来被董仲舒发展为天人合一的哲学思想体系。 然而不同的学说,对于‘天人合一’亦是有着不同的解说。 在儒家看来,天是道德观念和原则的本原,人心中天赋地具有道德原则,这种天人合一乃是一种自然的,但不自觉的合一。 但由于人类后天受到各种名利、欲望的蒙蔽,不能发现自己心中的道德原则。 人类修行的目的,便是去除外界欲望的蒙蔽,‘求其放心’,达到一种自觉地履行道德原则的境界,这就是孔子所说的“七十从心所欲而不逾矩”。 此外,禅宗、道家对于‘天人合一’都有不同的看法,但是无论那种学说都有些唯心论,并无陈旭所说的感悟自然就可以‘天人合一’。 对于‘天人合一’,陈旭亦是有些一知半解。 听桥宇的口气,陈旭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脸微微一红,忙不迭的向桥宇询问。 桥宇也不藏私,将他知道的东西一一道来。 简单的来说,儒家以为人性中有道德;禅宗以为人性中有佛性;道家以为人性中有自然。但是因为种种后天的欲望、规章制度,使人蒙蔽了道德、佛性、自然。 只有不被外界的欲望蒙蔽、打破枷锁,才能使人真正自觉地履行道德原则;达到最后成佛的境界;将人性解放出来,重新复归于自然。 桥宇说了半天,让陈旭有些头昏脑涨。似乎看出了陈旭还没有听明白,桥宇也不愿再多解释,走出桥府就要离开。 陈旭见状,有些焦急,正在考虑如何留下桥宇时,只见雨点开始降落,越来越急,没一会儿,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怎么会这样?” 桥宇慌忙跑回来,抖了抖身上的雨水,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旭,他没想到还真被陈旭说中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雨,不可谓不大。 “咳咳,你现在知道我没说谎了吧?” 桥宇的惊讶模样,让陈旭虚荣心得到很大满足,但是想起即将颗粒无收的百姓,他又有些黯然。 走到门口,陈旭眺望远方,轻声说道:“这场大雨,很有可能会持续很久,我只希望被连阴雨波及的地方不要太广。” “会下连阴雨?” 桥宇这次不认为陈旭在瞎说了,开始为自家庄园田地的收成担心。 毕竟事实胜于雄辩。如果陈旭是蒙到现在会下大雨的,也未免太过太过巧合?桥宇此时,第一次对于学习天时有了兴趣。 大雨已经连续下了半个多月,桥玄的身体越发不济,他现在糊涂的时间远远多于清醒的时间。 桥玄大儿子乔羽早亡,小儿子被贼人杀死,结发妻子也在六年前去世。现在诺大的一个桥府,若非陈旭与典韦搬了过来,就只剩下他和福伯两人。 桥宇还要打理自家庄园,连续一年大旱,收获时节又连续下雨,他自己现在也都有些焦头烂额。 好在桥玄并非蛮不讲理之人,现在从桥宇庄园那边叫过来的仆人,桥玄不再拒绝。 方才桥玄清醒了一次,又把陈旭叫了过去,没说多少话就开始糊涂起来,陈旭侍候在床边,等他睡去之后才悄然离开。 下雨天,除了读书便无事可做,就是练武也无法施展开来。 典韦这段时间简直快被憋坏了,总是一人坐到院中的亭子里发呆,偶尔还会唉声叹气。 陈旭过来找典韦,突然看到亭子的顶上居然有蜘蛛在结网,细细看来,还不止一只。 当下大喜过望,对典韦说道:“兄长,这场大雨就要停了!” 蜘蛛对于天气要远远敏感于人类,长时间的下雨使得它们无法捕食,如果它们在连阴雨的天气之下开始结网,就说明雨要停住了。 典韦眼睛一亮,满脸喜色地问道:“此话当真?” “当真!” 陈旭用力点点头,开心地说道。 得到肯定答复,典韦欢呼起来,脸上纯真的笑容宛如孩童一般。 现在桥府之中的人,对于陈旭判断天时的能力,全都信任无比。陈旭既然说雨会停,就一定会停。 不出陈旭所言,当天晚上雨果然停掉,典韦能够到庭院里习武,自然高兴不已。 很多第一季颗粒无收的农户,靠着以往的积蓄,寒冷不敢添衣,饥饿不忍就食,好不容易挺到现在。 大雨,却彻底毁掉了他们最后的一丝生存希望。 连绵半个多月的大雨,不仅淹坏了庄稼,还冲毁了很多百姓的房屋。 大汉帝国,一群更大的流民潮开始形成,那些因为大雨儿颗粒无收的农户,他们衣衫褴褛、无家可归,淳朴的脸上剩下的只是绝望。 很多尸体躺在野外,苍蝇胡乱飞舞。 虽说秋日天气渐渐寒冷,但是时间久了,尸体还是会腐烂,在无人掩埋的情况之下,各地居然开始大规模爆发瘟疫。 一时间,一场比饥荒更大的灾难出现,不分年龄老幼,亦不分贫穷富贵,整个大汉帝国都陷入恐惧与动荡之中。 陈旭在给陈家村写了一封信之后,强烈建议桥府中人躲到桥宇的庄上。 那里比较偏僻,人也很少,只要好好预防,瘟疫也无法传播到那里去。 与此同时,许多头抹黄巾的太平教徒,他们不畏生死,高呼着‘苍天何在,百姓何辜’的口号,四处散符救人。 众多心生绝望的流民,居然在黑暗中看到一丝曙光,为了寻找精神上的寄托,无数人加入太平教。 28.第28章 返乡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光和七年正月,瘟疫更加严重,以致“死者相枕于路”,“民相食”,“农桑失所,兆民呼嗟昊天”。 在看不到生存的希望之时,百姓们只能向上天求告。 而太平教的出现,更是让无数人找到精神上的寄托,一时间,太平教的信徒迅速膨胀着。 张角建立太平教,谋划几十年,他散施符水,为人治病,自称“大贤良师”,有徒弟五百余人,云游四方,传道救人。 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天灾、徭役、饥荒、瘟疫并起,使得百姓毫无活路的年代,更是收拢了很多民心,获得信徒无数。 为了更好地管理这些信徒,张角设立了三十六方,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各立渠帅,称为将军。 眼见天下民怨载道,就有人对张角说:“至难得者,民心也。今民心已顺,若不乘势取天下,诚为可惜。” 张角闻言,就与他的两个弟弟商议,两人都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就一面私造黄旗,约期举事;一面使弟子唐周,暗赍金帛,结交中涓封谞,以为内应。 当时马元义召集荆州和扬州的数万人,向邺城移动,准备与冀州教徒会合,同时起义。 却没想到一月份唐周突然叛变,向朝廷举报张角密谋造反之事,还把张角制定的谋反计划一一告知朝廷。 灵帝知道此事后大怒,遣大将军何进调兵擒马元义,斩之,杀散其众;然后将封谞等一干人下入牢狱。 张角闻知事情败露时已经到了二月,当即星夜举兵,自称“天公将军”,张宝称“地公将军”,张梁称“人公将军”。 有人对百姓们说:“今汉运将终,大圣人出。汝等皆宜顺天从正,以乐太平。” 四方百姓,裹黄巾从张角反者四五十万,青、幽、徐、冀、荆、扬、兖、豫八州信徒,尽皆响应。 贼势浩大,官军望风而靡。 三月份,汉室以何进为大将军,大赦党人,令各处备御,讨贼立功。一面遣中郎将卢植、皇甫嵩、朱儁,各引精兵、分三路讨之。 大赦天下的消息传到睢阳,已经到了四月份,典韦、陈旭看着文书,全都异常欣喜。 陈旭根据后世的记忆,只知道当时大赦党人,却没想到连其他犯罪之人也一并赦免。 陈旭其实不太了解所谓的大赦天下,其实大赦天下也是有限度的,并不是一概而论。 比如说谋反、欺君、与皇权相抗的******,总之国家的钦犯、国犯都不是在赦免之内的。 而几次党锢之祸被定罪的党人,由于得罪了皇帝与宦官,一般来说就算大赦天下,他们的罪名还不会被赦免,所以历史上才专门提到大赦党人。 大赦的含义就是:尚未追诉的,不再追诉;已经追诉的,撤销追诉;已受罪、刑宣告的,宣告归于无效。 也就是说,不再追究过去的问题,给予新机会重新开始的意思。 典韦在桥府的这些日子,也学了不少字,看着大赦天下的文书,喜极而泣:“我杀人逃逸,已经将近三载,如今既然已是无罪之身,我欲回乡,探望贤妻、幼子。” 典韦杀人后虽说并不后悔,但是对于自家的妻儿,心中却感觉愧疚与思念,如今既然被赦无罪,自然是归乡心切。 陈旭逃亡也有一年半,对于族中亲人亦是牵肠挂肚,他还害怕黄巾军侵犯陈家村,亦是想要回去。 两人相携进屋,与桥玄辞别。 桥玄躺在床上,双眼无神,似乎随时会断气,陈旭见他如此模样,感觉鼻尖有些酸涩。 “阿宇一个多月以前就回去了,你们俩个也要离开啊。” 桥玄说完,陈旭、典韦全都低下了头,面露愧色。 黄巾起义爆发以后,东郡境内就有一股黄巾,对濮阳城虎视眈眈,桥宇心忧桥瑁,二月底就急急忙忙的回去了。 见二人低头不语,面有愧色,桥玄突然问道:“大郎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吧?” “及至六月,就满二十。”陈旭连忙回话。 桥玄沉默了一会儿,幽幽说道:“大郎也要及冠了,我知你出身贫寒,想要提前为你取字,可好?” 陈旭闻言,自然是大喜过望,连忙点头答应。 思索了一下,桥玄缓缓说道:“你虽在兵事方面颇有天赋,毕竟读书时日尚浅,我希望你以后能够习文不辍。旭者,九日也,寓意光辉;昭者,日明也。” “今宦官当权,朝政暗无天日,百姓生存艰难。我给你取字文昭,望尔如同烈日般悬于天际,照亮这片昏暗的大地。” 长者赐,不敢辞。 见桥玄对于自己的期望如此之高,陈旭不由涕泪纵横,伏地拜谢不已。 黄巾起义爆发以后,桥宇就带着桥玄与庄中众人搬到睢阳。 睢阳乃梁国首府,这里郡国兵众多,纵然有黄巾寇城,亦不惧之。桥玄的安全,倒不必操心。 两人离开桥府,一同上路,虽说一人去濮阳,一人去己吾,然而己吾处于陈留郡内,欲到濮阳,必定要先经过陈留,所以两人还能同路。 桥宇离开之时留下了两匹驽马,两人骑马到达陈留,居然花了五日。驽马脚程较慢,还要经常歇息,不然很容易累死。 一路下来,除了偶尔看到一些尸体与逃荒的流民,很少见到黄巾军。 即将分别之时,典韦说道:“我还以为这一路上不会太平呢,没想到既没遇到黄巾军,也没遇到盗贼。” 陈旭闻言,微微一笑。先不说两人高大威猛,全副武装,使得一些贼人不敢动手。 单说黄巾起义之后,天下大赦,很多被逼迫落草之人要么解散回乡,要么参军混个温饱。 即使有些人对国家失望透顶,也会去参加黄巾军,是以现在路上的治安,居然还比以前好了很多。 大汉帝国如此之大,人口却只有6000万,再加上天灾人祸减少了很多,可以称得上是地广人稀。 黄巾军起兵造反,也不会做拦路抢劫之事,更多的却是打破城池,侵犯州郡。 “文昭,我先回家看我妻儿,而后再去东郡助桥君击退黄巾,好报他们的知遇之恩。” 典韦见家乡渐近,思乡之情更浓,向陈旭告别之后,就骑马前去己吾。 目送典韦离去,陈旭亦往陈家村赶去。 陈旭星夜兼程,倏忽之间又过了四天,看着前面熟悉而又陌生的村庄,陈旭眼圈微红,心中感叹不已。 陈家村如今变化很大,整个村落都被木墙、土石围住,就好像一个小型城池。 “何人胆敢窥视我陈家村?” 就在陈旭感叹之时,只见陈青带领几十人,在木墙之内,拿着弓箭长矛对着陈旭说道。 陈旭见到陈青,心中非常高兴,大声喊道:“阿青,是我!” 陈青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凝神望去,见到陈旭的身影,不由激动不已。 虽说一年多来,陈旭长高了很多,下巴上也有一些稀稀拉拉的胡须,陈青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 “快开木门,快开木门,是大郎回来了!”陈青激动不已,大声喊道。 “大郎回来了!大郎回来了!” 木墙后面的陈家子弟,闻言全都欢呼起来,那个心中的英雄,那个陈家村的救星,终于回来了。 陈家村所有的人,都非常感激陈旭。 若非陈旭从张其家中讹来一百万钱,囤积了很多粮食,再加上桥宇之后送来的杀贼赏钱,陈家村众人,也许就会像那些家破人亡的流民一般,要么被饿死,要么成为盗贼。 陈旭的归来,使得整个陈家村沸腾起来,乡亲们奔走相告,男女老幼全都出来迎接。 环顾四周,陈旭发现了很多生面孔,他们都是陈家村收拢的流民。 那场连阴雨之后,陈旭就给家中写了一封信,上面写到要多多囤积粮食,尽量救济一些身强力壮,老实本分的汉子。 为了囤积更多的粮食,陈旭还让陈虎、陈静率领族中少年抓捕盗贼,然后交到官府领赏。 东郡太守桥瑁,知道陈旭出自陈家村,对于他们的赏钱也从不克扣。 凭借着几个月的训练,还有陈旭赏钱买回来的武器,跟那些全是流民组成的盗贼相比,陈家村少年们不知强过多少倍。 所以但凡贼人遇到陈家村之人,除了一些罪大恶极之辈,其他人几乎都是束手就擒。 他们罪行不大,哪怕被送去官府,也不会判死刑,反而有免费牢饭可以吃。 不停地抓捕盗贼,收拢流民,使得陈家村名声大噪,很多身家清白,身体强壮的汉子争相投奔。 投奔的人越多,陈家村挑选得越是严格,现在能留在陈家村的,都是身强力壮之辈,只要稍加训练,就可成为一支军队。 为了尽量招募更多的壮士,对于那些老弱妇孺,甚至是拖家带口的汉子,陈家村一律都不收留。 这样做虽然有些残酷,却也是无奈之举。 毕竟,陈家村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一个小村落,胡乱收拢流民,无疑会自取灭亡。 这一日,陈家村举族相庆,族人们毫不吝啬对于陈旭的赞美与感谢。 就连那些后来加入陈家村的汉子,也都崇拜的看着陈旭,他们来到这里,不知听说了多少关于陈旭的故事。 陈虎父母看着被众星捧月的陈旭,笑得连嘴巴都无法合拢。 自从陈旭杀人逃逸之后,他们都一直非常担心,如今大赦天下,能够赦免陈旭的罪行,他们自然高兴不已。 29.第29章 荐文昭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一年多来,整个大汉全都灾荒严重,盗贼四起。 为了村中的安全,陈静、陈虎与老里魁商议过后,将村中的壮年男子也全部集中起来,农闲时期操练武艺,以防盗贼。 陈氏本族拿起武器训练的族人,一共有两百二十八人,加上收拢来的一百多条汉子,共计三百七十九人。 他们个个手拿武器,在演武场上认真训练。 如今黄巾造反,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保卫家园,所以众人都非常卖力。 过了两日,陈旭见村中各个方面井井有条,就要前去濮阳,拜谢桥瑁、桥宇。 郡守府内,有人对桥瑁说到:“黄巾贼人首领卜己,聚众造反,如今已经裹挟万余人,对我濮阳城虎视眈眈。而濮阳城内守军却不足两千,若贼人来犯,如之奈何?” 桥瑁沉默不语,帐下当即有一人出言:“如今流民四起,贼人越聚越多,若不早除,恐成大祸。” 此事桥瑁如何不知?只是郡国兵力太少,一直没有好的办法,遂谓众人曰:“尔等可有计策破贼?” 众人闻言,皆是不语。 郡国兵人数本来就少,更兼缺乏训练,战力不强,若与万余黄巾军交战,有败无胜。 桥宇见众人心生畏惧,当即起身言道:“某有一计,可破黄巾。” 回到濮阳以后,桥瑁就给桥宇安排了一个门下书佐的职位,好让他历练一番。 门下书佐本来只是杂务人员,并无资格在此时出言,奈何他为太守之子,众人见状,亦无人出言指责。 瑁闻言,大喜,当即问道:“我儿有何计策,但说无妨。” 郡中官吏虽众,大多都有畏战之心,如今听到自己儿子有计策破敌,桥瑁如何不喜? 桥宇向众人施了一礼,娓娓道来:“郡国之中,虽说每个县城都有些许守军,却不可轻易调拨,不然贼人定然攻破县城。” 众人见桥宇说了这么一番话来,心中都有些不屑。 这个问题不用他说,所有人都知道。正是因为县城兵力无法调拨,濮阳的兵力才如此之少。 桥瑁亦是皱眉,不悦地说道:“此事我等早已知晓,汝可有方法解决兵力不足之事?” “兵力不足,难道不可以募兵?如今陛下大赦天下,很多盗贼罪行虽然被赦免,但是仍旧没有粮食度日。长此以往,这些人必定再次铤而走险,投身为贼,甚至还会加入黄巾军。” “若郡守大人能够发榜招募义兵,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必定闻风而动。如此,不仅可以获得兵源,还能间接削弱黄巾军的实力,何乐而不为?” 招募兵卒,众人何尝没有想过?然而没有诏书擅自募兵,这可是大罪,是以众人一直没有提起。 桥宇看着众人脸色,就知晓他们的想法,继续说道:“诸位的担忧我何尝不知?然而事急从权,再说,我们只是招募义兵,并非兵卒。” 说道‘义兵’二字之时,桥宇故意加重了语气。 郡守府众人,全都是老奸巨猾之辈,闻言眼睛都是一亮。 ‘义兵’可以说是百姓为了大义,自动帮忙杀贼,而且只是管饭,并无军饷。 从古至今,战争时候,征收城内百姓充当义军守城之事,亦不鲜见。日后朝廷若是问罪下来,也能推脱。 “此计大善,如今流民众多,只要能够供给食物,报名者必定络绎不绝。”郡丞闻言,大喜过望。 尉曹掾史却皱着眉头,满脸忧愁地说道:“招募义兵固然可以,然何人能够统领?自从兵曹掾史吴丰被杀以后,郡国兵群龙无首,便如一片散沙。” 招募流民当做义兵固然可以,若是统领之人不能让他们屈服,与黄巾军作战之时,很可能会一哄而散。 众人闻言,亦是不语。 郡中并无擅长兵事之人,吴丰虽说是买来的官,却也是一个正宗的武将,他被陈旭杀死以后,换了一个不懂兵事的人接替他的位置,这人比起吴丰更加不堪。 而且,若是招募来的义兵,让有官职的人统领,一来唯恐义兵不服,二来朝廷日后若是追查,也是不妥。 “某荐一人,必可担此重任。”桥宇挺身而出。 桥瑁闻言大喜,急忙询问:“我儿所言,是谓何人?” “此人姓陈名旭,字文昭,有万夫莫当之勇,东郡无人不知其名。更兼其熟读兵法,素怀忠义,定能担此重任。” 桥宇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居然推荐这个杀死前任兵曹掾史之人担任义兵首领。 陈旭的本事,桥瑁自然知道。 陈旭躲到睢阳的期间,桥瑁还经常写信询问桥玄身体如何,桥玄的回信中对陈旭非常推崇,说只要陈旭经过磨练,必定会成为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将才。 桥玄看人的眼光,桥瑁从来不会怀疑,但是陈旭毕竟杀了张其一家,若是让张恭知道陈旭在他手下做事,又怎会善罢甘休? 再说,前兵曹掾史吴丰就被陈旭所杀,若是启用他,一千多郡国兵又会怎么想? 见桥瑁与众人沉默不语,桥宇大声说道:“陈文昭杀人只为义字,乡人谁不称赞?陛下现今大赦天下,他便是无罪之身。如今黄巾叛乱,正是用人之际,还请郡守大人三思。” 桥宇与陈旭相交莫逆,一直想为他谋个前程,如今既然有如此好的机会,他自然竭力推荐陈旭。 “荒谬,此子虽勇,然他出身贫寒,又怎会熟读兵法?” 郡丞为人比较正直,虽说陈旭杀掉张其一家,使他非常佩服,但还是不相信桥宇之言,直接出声反驳。 桥宇闻言,有些无言以对,他总不能说,陈旭杀人后被他藏匿家中,然后熟读兵书吧? 衡量了一下其中的得失,桥瑁仍然决定启用陈旭。 毕竟,若是无法守住东郡,他的罪责肯定不小。 再说他本来就与宦官势同水火,再被他们记恨也没有什么,至于郡国兵那里,就让陈旭自己解决吧。 既然桥玄对陈旭期望如此之高,想必他有些过人之处。 想通这些,桥瑁当即出言:“我最近才得知,陈文昭逃逸之后,乔装打扮、隐姓埋名去了睢阳,不知怎么就被我的伯父看重,倾囊教授兵法。直到大赦天下以后,陈旭才将真实身份告知伯父。” 桥瑁说完之后,在座众人脸色各异。没有一个人会相信,陈旭隐姓埋名被桥玄看重的鬼话。 他们只是没有想到,藏匿陈旭的居然是他这个东郡太守。然而在座之人都是桥瑁党羽,虽然知道其中猫腻,却也没人说破。 “陈文昭被桥公看众?” 陈旭被桥玄看众之事,他们都感到稀奇。 桥玄名声极大,曾经还位列三公,他看人的眼光之准,天下皆知。既然陈旭被他看中,说明他必然有过人之处。 “不错,伯父来信,竭力称赞陈文昭,说假以时日,陈文昭必将成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将才,就连他的字也是伯父所取。” “伯父曾言,如今天下混沌,给他取字文昭,就是希望他能以文安邦,以武定国,如同旭日东升一般,为天下带来光明,以壮我昭昭大汉之声威。” 听闻桥玄如此夸赞陈旭,在座众人尽皆变色。 桥玄的评价不可谓不高,若果真如此,陈旭就值得他们重视了。 “既然蒙桥公如此称赞,此子定然不凡,征辟他为义军首领,可也。”郡丞出言说道。 他为人虽说比较正直,但还是有些门户之见,之前见陈旭出身贫寒,还有些轻视。 如今既知陈旭被桥玄看众,还让桥玄倾囊教授兵法,就算得上是桥玄的半个弟子。 如此一来,陈旭绝非外人,他的身份自然也是水涨船高。既然如此,就没有理由拒绝。 众人都不反对,只有长史问道:“我观黄巾动静,不日便有可能攻城,要请回陈文昭,来回恐怕要十数日之久。若在此期间,贼人攻城,却是奈何?” “哈哈,此事何难?三日前文昭就回到濮阳,处理完村中事务,不日便会过来看我。” 桥宇见终于可以为陈旭谋个前程,大喜过望。 陈旭回到陈家村,虽说一开始忙着村中之事,没有来探望桥氏父子,却让人给两人通过信,还带回来了一封桥玄的书信。 就在此时,一个桥宇的随从出现在门口,向桥宇打了个手势。 桥宇出去,随从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桥宇顿时面露喜色。 转身回到郡守府,桥宇对众人说道:“不曾想文昭刚好过来看我,容我先失陪一下。” 言毕,桥宇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一个多月不见,他也甚为思念陈旭。 “诸君,既然决定征辟陈文昭为义军首领,我等不妨出去迎接一番,毕竟破贼之事,还要仰仗文昭。” 桥瑁知道自己伯父看众陈旭,再加上陈旭也算得上是桥氏的门生,就想要多多提携他。 众人闻言,都没有拒绝。 他们虽说位高权重,陈旭跟他们比起来相差甚远。然陈旭前番杀掉张其一家,本就闻名州郡,令士族刮目相待。 而今更是被桥玄看众,成为桥氏门生,如此便将与众人同殿为臣。再加上还要仰仗陈旭抵抗黄巾,所以就跟随桥瑁一同出去。 他们也都都想看看,能被桥玄竭力称赞之人,究竟如何。 30.第30章 缺粮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有些混乱。原本他只是想去看望桥氏父子,却不想莫名其妙地被征辟了。 更让他费解的是,郡国里面的官吏对他居然如此热情,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在陈旭看来,自己只是一介莽夫,就算杀掉张其一家有些名声,但是他出身贫寒,注定不会让这些郡国官吏高看一眼。 却不想,他们居然如此客气。 不管是前世的陈旭,还是这世的陈旭,都不太了解士人之间的事情。 大汉帝国那些所谓的名士,从何而来?要么有真才实学,著书立传;要么被德高望重之人看重、夸赞。 第一类的名士,几乎全是当代大儒,满腹经纶,为士林所敬仰。诸如郑玄、蔡邕(yong)之流。 后一种多为士族后辈,他们的先辈为了自家子孙的前途着想,往往会和其他人互相吹捧。 被有名声的人夸赞多了,这些人自然就会出名。 当然,真正名声极大之人,也不会胡乱吹捧某人,若是被吹捧之人并无真才实学,不仅被吹捧之人会让他人嘲笑,甚至还会连累夸赞他的人名声受损。 所以那些因为他人夸赞而出名之人,纵然有些水分,亦不会相差太远。 这些郡国官吏,他们并非敬陈旭勇武,也不是敬他敢于杀掉张其一家,他们敬的是桥玄对陈旭极高的称赞。 桥玄曾位列三公,能文能武,就连大儒蔡邕都曾被他征辟,出任河平长。 他从不随便夸赞别人,就连自己的族子桥瑁、族孙桥宇,也从未称赞过一句。 但凡被桥玄称赞过的人,全都名副其实,假以时日,必能成就大器,这点从史书上桥玄称赞曹操,就可以管中窥豹。 正是这个缘故,众人才对陈旭刮目相待。而桥玄的赞誉,更是让陈旭日后受益终生。 陈家村内,喜气洋洋。 平日里,虽说村中粮食存得不少,村人们还是不敢随意浪费。今日陈家村却杀猪宰羊,毫不吝啬。 众人知道陈旭被征辟为义军首领之后,全都喜笑颜开,陈旭若能有所成就,整个宗族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大家推杯换盏,妇女们还唱起了乡间小曲,一直闹腾了一天。 夜晚,族人们各回各家,陈旭家中却聚集了不少人。 陈旭、陈静、陈虎、陈青、老里魁、以及退伍老卒,全都在此。 “如今朝廷腐败,百姓流离失所,很多人都是因为活不下去,才参加黄巾军,我并不想与之为敌。” 陈旭环顾四周,叹息一声,继续说道:“然,桥氏与我有恩,若不报之,必使世人唾弃。” 屋中几人闻言,皆静默不语,陈家村若非有陈旭,现在可能也会和那些流民一般吧。 况且,他们对于太平教并不排斥,很多家庭都曾经受过太平教的恩惠,就连陈虎母亲亦是如此。 见众人如此模样,陈静起身,昂然说道:“如今世道,十常侍把持朝政,士族、豪强掌控地方,并购田地、私藏家奴。一旦灾荒四起,非为权贵,何以为生?” “如今天赐良机与大兄,若不趁此时机,统领义军,杀贼立功,岂不可惜?贼人虽是流民,却已造反,反国之贼人人得而诛之,大兄为何如此妇人之仁?” 陈静一番话下来,屋中几人脸色各异。 陈旭脸色愕然;陈虎欲言又止;陈青、老里魁以及退伍老卒,则是暗暗点头。 陈静能如此说话,并不稀奇。 他有大志气,功利之心颇重,为了让陈旭名扬州郡,甚至不惜烧掉自己族人的田地,更不用说那些毫无关系的叛贼了。 陈虎母亲受过太平教恩惠,他虽然鲁莽,但也懂得知恩图报,有所犹豫亦在情理之中。 只有陈青、老里魁以及退伍老卒的态度,却让陈旭觉得匪夷所思。 受到后世的影响,陈旭有些妇人之仁在所难免。 老里魁他们正是处于这个时代的底层,知道生活的艰难,才想要获取功名利禄,好摆脱如今低贱的身份。 ‘天下熙熙皆为利趋,天下嚷嚷皆为利往’,不管哪个时代,人们皆有追逐功名之心。 更何况在这些人眼中,大汉帝国几百年的威严深入人心,黄巾军即使造反,亦不会成功。 若能在此期间捞些战功,亦可封荫庇子。 陈旭心中却很纠结,那些黄巾军,若非实在活不下去,又怎会去造反?不是造反之人有野心,而是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让他去杀这些被逼无奈,才去造反的流民,陈旭委实有些不愿。 心中挣扎了良久,最终,陈旭还是带着陈虎、陈静,以及七十九名村中武艺超群的汉子,前往濮阳城就职。 这七十九名汉子,有一半是陈家村本族子弟,另外一半是招募来的流民。 此时此地,他毫无选择的余地。 这时讲究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汉代之人讲究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桥氏有大恩于陈旭,他若不知报恩,必让天下人唾弃。 陈旭并没有带陈青一起过去,他担任义军首领之后,难保黄巾军不会狗急跳墙,派兵前来攻打陈家村。 陈青素来稳重,善守。所以村中留下了三百名汉子由他统领,若遇贼人来攻,只要能够坚持少许时间,濮阳援兵必定能够赶到。 流民对于食物的渴望,寻常人简直无法想象,濮阳郡招募义兵的榜文刚刚张贴出去,大群流民就蜂拥而至,整个募兵之处都被衣衫褴褛的流民挤满。 陈旭下令:优先挑选那些拥有家室之人。 拥有家室的牵绊,虽说可能怕死,若是利用得好,也能让他们拼命杀敌立功,养家糊口。 而那些没有家室的流民,一但战势不利,必定会一哄而散。对于他们而言,参加义军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好不被饿死,若要他们奋勇杀敌,确是困难。 三日之内,陈旭只招到三千人,就被桥瑁下令制止。 陈旭不解,找到桥瑁,说出自己的担忧:“如今卜己拥兵万余,兵锋直指濮阳。只招募三千义军,又不曾经过训练。即使加上原来的一千五百郡国兵,亦与敌军相差甚远,如此一来,怎能破敌?” “文昭,大汉连年灾荒,郡国府库之中粮草本就缺乏,如今有四千五百兵丁,每日耗费粮草无数,府库之中粮草只能坚持两月有余。” 桥瑁并未将陈旭当做外人,据实以告。 陈旭闻言大惊,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若是两月之后无法击退黄巾军,官兵将不战自溃。 在心中略微计算了一下,陈旭不由问道:“四千五百人马,就算加上郡中官吏、仆人,亦不过五千,两月只需五千多石粮草即可,难道郡中仓库已经贫穷若斯?” 虽说现今战乱已起,粮食价格涨了两倍有余,但是五千石粮草也不会超过两百五十万钱,濮阳乃堂堂东郡首府,陈旭实在不相信只有这么一点粮食。 要知道,曾经光是一头猛虎,陈旭就讹诈了张其家一百万钱,虽说张家********,颇为富裕,但是诸多豪强家中的财力,亦是可见一斑。 身为官府的郡国仓库,居然比不上一方豪强,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叹了一口气,桥瑁缓缓说道:“大汉并非没有钱,但是这些钱全部落在宦官、豪强、以及世家大族手中,真正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啊。” 不得不说,桥瑁为官非常不错,不贪赃枉法,对于百姓也比较好,可以算得上是个能吏。 但即使如此,东郡府库已经空虚若斯,其他州郡的情况亦是可想而知。 “本来府库钱粮还算不少,但是流民四起,官府为救济流民,花费了许多粮食。再加上很多豪强专门捉拿贼人领赏,使得府库内钱财也是消耗一空。” 陈旭听到这里,脸色微红,他们陈家村也是如此行事,不知从中赚了多少财物。 桥瑁好似满腹怨言,喋喋不休,然后居然开始骂起兖州刺史。 兖州刺史本来是桥瑁担任,后来他被十常侍陷害,刘岱也在后面推波助澜。 桥瑁被削去兖州刺史之位,贬为东郡太守之后,两人就此结下了仇怨。 刘岱仗着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再加上与新任兖州刺史交好,处处与桥瑁为难。 兖州刺史每年从东郡征调的粮食、钱财都是其它郡国的好几倍,这就使得濮阳府库库存一直很少。 陈旭听到这里,出了一声冷汗。既然受过桥氏恩惠,陈旭就想回报他们。 他曾经回忆过后世关于桥瑁的事情,却一直有些模糊不清,直到桥瑁愤恨地骂刘岱之时,他才想起了一些其中关键。 桥瑁与刘岱都是讨伐董卓的诸侯之一,然而两人素有仇怨,刘岱遂杀掉桥瑁,尽降其众。 以往陈旭并不知道两人为何结仇,现在听来好像有些故事。 但是陈旭心中还有一个疑惑,刘岱贵为宗室,素来与宦官势不两立,又怎会与宦官联手,一同陷害桥瑁? 桥瑁还是愤愤不平,继续骂道:“刘岱伯父当年被免去太尉之职,我家伯父上位,却不想刘岱一直怀恨在心,这才报复与我,真是不当人子!” 陈旭听得目瞪口呆,本来他还纳闷为何刘岱跟桥瑁过不去呢,原来是家族遗传的仇恨啊。 想要劝说桥瑁两句,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总不能说‘你不要得罪刘岱,不然以后会被他杀掉’吧。 再说一直是刘岱寻桥瑁麻烦,此事想避都避不开,既然如此,就好好跟着桥瑁,有陈旭在,刘岱也不见得能杀掉桥瑁。 PS:求推荐票票! 31.第31章 练兵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三千义兵齐聚演武场,虽说人数不多也不少,这么多人聚集起来,却也显得人山人海。 郡中府库衣甲兵器不足,多数兵卒只穿了非常简陋的皮甲,里面的衣服也非常破烂,所用武器大多只是木质长枪。 好在如今已经四月中旬,天气慢慢转暖,不会像前段时间一样,冻死很多人。 陈旭望着演武场中乱哄哄的众人,心中既有豪情,亦有失望。 心中有豪情,是因为成为三千人的统帅,这是陈旭以往想都未曾想过之事。 失望是因为,三千兵卒个个衣着不整,交头接耳,挖鼻抠耳,丝毫没有军队该有的纪律。 陈旭下令,以陈家村带来的七十九名汉子为亲兵,让他们下去大声呵斥乱哄哄的众人,好叫众人排好队型。 一直过了两个时辰,众人排列的队伍才初有形状,此时居然已将近午时。 思量半晌,陈旭在心中暗暗想到:“如今时间紧迫,欲让这些流民短期内形成战斗力,恐非易事。为今之计,只能杀鸡儆猴!” 心中既然已经定计,陈旭左手拿住长剑,右手握住长枪,站在众人前面大声说道:“尔等知前后左右否?” 询问这个问题,倒不是陈旭想学孙子一样,斩姬练兵。 这些东西是操练兵卒的根本,若是众人分不清前后左右,排列队伍之时,难免困难异常。 “知道。”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众人显得有气无力。 陈旭板着脸,吼道:“大声说!” “知道!”众人被陈旭的吼声震慑,下意识的大声喊道。 闻得众人回应,陈旭心中略宽,看来他的担心有些多余。 既然众人知道前后左右,下午就可以训练队列了,当下继续说道:“尔等以往可能是佃户、农夫、商人、甚至还有落魄的豪强子弟。但是现在,请记住尔等唯一的身份,那就是士卒!” “士卒者,当以保家卫国为己任,需闻鼓声而进,闻金声而退,但有违抗军令者,杀无赦!” 陈旭杀气腾腾模样,使得众人心中发寒。 “日后汝等要谨记今日所站位置,不得有误。” “三千人分为三十队,为首者暂时担任队率职位。下次集合之时,若本队士卒有人站错位置,尔等当助其改之,可有异议?” 站在队伍最前面之人,闻言皆是大喜过望,齐声应答:“我等并无异议!” 他们只是因为来得较早,站在最前面面,却没想到能混个一官半职。 虽说这个所谓的职位,只是不值一提的临时工,对于这些汉子而言,也不自觉地感到骄傲。 “很好!午时已至,尔等先记住自己的位置,各队队率可以出队熟悉一下自己队中士卒。” 陈旭仍是声若洪钟,面无表情。 那些被任命为队率的三十人,全都喜气洋洋,跑到后面兴致勃勃地观看自己的手下。 又等了半个时辰,新奇感过去以后,三十个队率也感到有些无聊,其他士卒更是东倒西歪,不成队形。 陈旭并没有责怪他们,只是再三宣布军令,待众人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他才出声说道:“我所颁布的军令,尔等可还有人不懂?若有不懂之处,尽管说来,我当一一答之。否则违反军令,休怪军法无情。” 众人仍是有气无力地回答,并无一人出言询问。 陈旭并没有勉强众人,脸上反而露出残酷的笑容。 他记得桥玄跟他讲过‘慈不掌兵’,既然他自己三申五令,众人若是再违反军令,可就怪不得他了。 环视众人一眼,陈旭继续说道:“各队队率当约束本队士卒,尔等对于自己职责可有疑问?” “我等并无疑问!”队率们升了官,精神面貌自然要比其他士卒好一些,回答起来声音也很响亮。 “如此,尔等吃过午饭之后,听到鼓声大作,即刻前来集合。三通鼓后,若有不到者,杀无赦!”陈旭说完这句话以后,就下令解散。 这些士卒前身只是佃户、农夫的形成流民,看着陈旭杀气腾腾的样子,心中还是非常惧怕的,绝大多数人都把陈旭颁布的军令暗暗记在心上。 不远处,郡中官吏都在观看,眼见招募来的义兵如此散漫,半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心中不由有些担心,对于陈旭的能力也有所怀疑。 “诸君勿忧,文昭之才我深知之,及至午后,一切便见分晓。”桥宇对于陈旭非常有信心,当即对众人说道。 午饭过后,浑厚的战鼓声响起,士卒们不敢懈怠,急匆匆地赶向演武场,三通鼓过后,演武场中虽说仍旧非常混乱,却也并无人胆敢迟到。 陈旭站在台上,冷眼观看台下乱哄哄的众人。虽说有很多人站得东倒西歪,却也都按着上午的位置站好,许多队率也都吆喝着本队士卒,忙着整理队伍。 无论什么时候,刺头都不少见,有些人可能抱着侥幸心理,在下面捣乱;有些人可能是真的没记住上午的位置,不知道站在哪里好;还有些人则是纯粹嫉妒队率,故意不配合。 甚至还有一个被任命为队率之人,跑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位置。 陈静、陈虎带着全副武装的亲兵,杀气腾腾地看着台下众人,特别是那些故意捣蛋之人。 士卒门被台上众人的杀气所慑,慢慢安静下来,队形也恢复到上午的样子,但是此时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陈旭见众人安静下来,当即脸色一板,厉声喝道:“亲兵营何在?” 陈虎、陈静带着全副武装的七十九名亲卫,轰然应喏。 “将这些人全部拿下。” 连续指了二十三人,其中包括那个找不到自己队伍的队率;另外还有一个不但不整理自己队伍,反而还和士卒们嬉笑的队率。 陈旭每指一个人,就有两个全副武装的亲卫前去拿人,其中有一个刺头仗着自己有些勇力,居然胆敢反抗。 陈旭面无表情,拿起弓箭,毫不犹豫地将此人一箭射死。其余被陈旭点到之人心中大骇,不敢再反抗。 剩余的士卒,也都噤若寒蝉,身体站得笔直。 二十二人押到台上,被亲兵们用绳子绑住,跪在地上,一个个身体颤抖着,恐惧不已。 “今天上午我三申五令,让尔等莫要触犯军令,却不想到了下午,这些人居然还敢如此,欺某手中钢刀不利乎?”陈旭指着跪在台上的二十二人,怒声说道。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被绑上来的二十二人,现在知道害怕了,纷纷出言求饶。 “此人身为队率,居然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当诛!”没有理会众人的求饶,陈旭指着一个队率,大声说道,“刀斧手何在?将此人拉下去砍了,头颅挂在长杆之上,立于校场示众!” 那人闻言,大惊失色,连忙出声求饶。亲兵营手持刀斧之人确是毫不理会,立刻将此人拉下去砍掉脑袋,然后将头颅挂在旗杆上。 鲜血喷溅而出,整个演武场之中,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一时间,校场既然落针之声可闻。 “此人身为队率,不仅不整理队伍,反而与士卒嬉笑,杀!” “此人不遵军令,藐视上官,杀!” “此人嬉皮笑脸,四处奔跑,杀!” …… 一个个‘杀’字下来,被绑到台上之人,全都痛哭流涕,磕头求饶。奈何陈旭铁石心肠,被带上来的二十二人,最终全都身首异处。 加上才开始被陈旭一箭射死的那人,共计二十三个头颅,用桅杆悬挂着,为演武场中增添了一分杀气。 这些人一个个地被砍头,威慑力之强,甚至要超过将他们一齐砍头。 围观的郡中官吏,见陈旭如此冷酷,心中都是一个哆嗦,感觉全身发寒,生怕陈旭激起士卒哗变。 陈旭又何尝愿意滥杀无辜?但是时间紧迫,若不如此,连站好队列就要花去几天时间,若是卜己来攻,这些兵卒如何能够抵挡? 练兵之道,当恩威并施,如今‘威’已立,若再咄咄逼人,很多人则会因为心中恐惧而当逃兵,再严重一些,甚至会引起军队哗变。 陈旭当下收起怒容,温和地说道:“我等既为士卒,当服从上官,遵守纪律,认真训练。否则在战场之上,你们也会像刚才被杀的那些人一样,头颅成为敌人的战利品,被高高地挂在桅杆之上。” “不仅如此,他们还会指着你们的头颅,洋洋得意地说道:看!这些都是懦夫,都是被我一个人杀掉的,是我功勋的凭证。” “告诉我,你们也想像这些人一样,脑袋被挂在桅杆上,成为敌人嘲笑、炫耀的对象吗?”陈旭挥舞着手臂,热情洋溢地高声喊着。 士卒们还没从那些血淋淋的脑袋中回过神来,听着陈旭的话,想到自己也有可能如同这些人一样,不但会被杀死,还会成为敌人嘲笑与炫耀的资本,都有些惊慌失措。 见应者寥寥,陈旭继续厉声高呼:“士卒们,告诉我,你们想像这些人一样吗?” “不想!”陈静挥舞着手臂,带头高呼。 “不想!”陈虎与其他近卫营的众人亦是大声喊着。 “不想!”“不想!”“不想!” 情绪仿佛会被感染,人们呼喊着,忘情地宣泄着,声如巨雷,整个濮阳城的人们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众人喊了许久,等到他们冷静下来以后,陈旭抬起双手向下压了一压,说道:“我知道你们大多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民,只是因为饥饿才来参军,甚至你们的家人们还在忍饥挨饿。” “但我要告诉你们,每一个在我手下的士卒,只要能够杀敌立功,我陈旭绝对会帮你们邀功领赏,即便你们战死,我也会将抚恤金交给你们的家人。” 陈旭还要继续讲话,却见一位壮汉在下面突然出声问道:“大人说话算话?” 看了那人一眼,陈旭并没有因为那条汉子打断他的话而发怒,反而拔出身上的利剑,一剑斩断台上的木案,厉声说道:“若违此誓,犹如此案!” 这柄剑是桥宇送给陈旭的,这个时代但凡有身份之人,都有佩剑的习惯,因此桥宇才寻到一把好剑,将其送给陈旭。 “如此,愿为将军效死!” 壮汉见状,大声说道,声音非常洪亮。 “愿为将军效死!” 其余士卒闻言,也都齐声高呼。 而今世道,朝廷腐败不已,很多浴血边疆的将士们不说军饷,就连抚恤金都拿不到,如果陈旭能够兑现自己的诺言,哪怕他们战死,自己的家人也能生活得好些。 只有这样,士卒们才会解除后顾之忧,奋力杀敌。 “军心可用,军心可用啊!陈文昭用兵,果然不同凡响。” 围观的郡国官吏,见仅仅一天时间,陈旭就恩威并施,使得一盘散沙的义兵爆发出强大的士气,不由出声赞叹。 32.第32章 贼兵来犯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训练了十几天,这些义兵已经颇具规模,起码知道令行禁止。 郡国官吏看了陈旭练兵之后,考虑到现在的兵曹掾史对于兵事丝毫不通,为了郡国兵的战斗力,把一千五百郡国兵也都交给陈旭训练。 这个兵曹掾史不但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喜气洋洋,为自己能够卸下这个包袱而高兴,他把郡国兵交给陈旭,到时候就可以找借口不上战场了。 想起那个对自己千恩万谢的兵曹掾史,陈旭都有些哭笑不得。 至于那些郡国兵,都是东郡人,早就听说过陈旭威名,不但不怨恨陈旭杀掉他们的前任统帅,反而因为分到陈旭手下而高兴。 毕竟,吴丰在众多郡国兵中,并无多少威望。眼见战乱将起,只有在一个有本事的人手下,才能够保住性命,甚至建功立业。 这一日,陈旭正在校场训练兵卒,突然有人传他到郡守府。 他来到郡守府内,见到郡中官吏交头接耳,个个面有惧色。 向众人施礼毕,陈旭行礼毕,出声询问:“不知郡守大人相招,所为何事?。” 桥瑁见到陈旭,脸色稍好,才说出了他的担忧。 原来,今年四月,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骑都尉曹操率兵四万,进剿颍川郡黄巾。 不成想,波才所率黄巾军悍不畏死,官兵难以抵挡。 波才先是大败右中郎将朱儁部,而后又将皇甫嵩围困于长社,若是皇甫嵩兵败,波才必定挥军北上,与张角合兵一处。 张角位处冀州,波才位处豫州,要与之会合,必将经过兖州。 如今卜己正在东郡,若是波才与卜己合兵一处,凭东郡数千兵卒,根本无法挡住贼军锋芒。 知道众人的担心以后,陈旭亦是大惊失色。 后世记忆中关于黄巾军的描述,全都说他们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皇甫嵩、朱儁率兵平乱,可以说是摧枯拉朽,如今怎会被波才大败? 国相似乎觉得桥瑁叙述得不够详细,继续补充:“黄巾贼寇凶猛无比,佐军司马孙坚,有万夫莫当之勇,居然被黄巾贼人射伤,几乎殒命。” 都尉亦是颤声说道:“汝南太守赵谦被黄巾军在邵陵打败,幽州刺史郭勋及太守刘卫,尽皆被广阳黄巾军杀死。贼兵势大,官军节节败退,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可能?黄巾军不是不堪一击么?为何官兵会屡战屡败?”陈旭思前想后,都不知道为何会如此。 他的思维其实是受到演义的影响,才认为黄巾军不堪一击。 真实历史上的黄巾军,他们有信仰、有热情,在毫无活路情况之下,奋起反抗,可以说是人人悍不畏死。 曹操日后收编了青州的黄巾军,他们个个桀骜不驯、勇猛善战,为曹操南征北战,所向披靡。 黄巾军的战斗力,由此可见一斑。 黄巾起义初期,黄巾军大破各路官兵,若不是黄巾之中缺乏将帅之才,大汉帝国不见得能够如此轻易平定黄巾之乱。 波才虽说连败朱儁、皇甫嵩,奈何他不知兵法,先让被围困的皇甫嵩趁机逃脱。 后来又依草结营,被官兵用火攻之,然后皇甫嵩、朱儁、曹操三路兵马合一,大破波才,黄巾军这才有了起义以来的第一个败仗。 直到八月份张角病死,黄巾军的精神信仰倒塌,黄巾军才开始彻底溃败。 第一次轰轰烈烈的黄巾起义,就此拉下帷幕。 陈旭对于演义的了解,远远多于真正历史,上面的一切他自然不会知道。 虽然听到官兵四处溃败,但是陈旭还是记住桥玄曾经告诉他的话:为将者,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环顾四周,见郡中官吏都面露怯色,陈旭突然哈哈大笑,其他官吏见此都有些愕然。 桥宇脸色微动,当即非常配合地问道:“文昭何故大笑?” 陈旭赞许地看了桥宇一眼,侃侃而谈:“夫黄巾者,谋划已久,官兵仓促应战,初时战败亦在所难免。” “然皇甫嵩将军、朱儁将军,皆是世之名将,其麾下将士,亦是大汉精锐,又岂会屡战屡败?是故某断言:旬日之内,战局必定有所改变。” 陈旭相信,历史上皇甫嵩、朱儁大破黄巾,必定不会有假。 纵然现在的形势对于官兵不利,历史大势绝不会改变。 众多官吏闻言,仍旧面露疑色,陈旭为安众人之心,只得继续说道:“纵然皇甫将军、朱儁将军战败,某料定波才亦不会挥兵北上。” 官吏闻言,这次脸色稍缓,连忙询问:“为何?” 他们现在听闻波才之名,甚是惧怕。 就连皇甫嵩、朱儁这样的名将,带着几万大汉精锐士卒,都奈何不得波才,更不用说是这些郡国官吏了。 在他们心中,只要波才不来东郡,只是卜己一人,虽说拥兵万余,却也不会惧怕。 所以听闻陈旭之言,才赶紧询问。 众人的心思,陈旭如何不懂? 只得耐心解释:“先不说颍川距离冀州甚远,要与张角合兵一处,恐非易事。波才若是果真大破官兵,颍川距离洛阳不远,其必定携大胜之威,进犯神都。” 有几个官吏闻言,失声叫道:“啊!如此陛下危矣!” 陈旭在心中暗骂一声白痴,看到大多数官吏的脸色,才觉得郡中官吏,也不见得全部都是一些无能之辈。 只见都尉摇头说道:“洛阳有虎牢关作为屏障,波才区区数万兵马,短期之内绝无可能破城。时间一久,各路勤王兵马过来,波才必败。我若是他,绝不会进犯洛阳。” 陈旭见都尉颇有见解,不由心中暗赞,说道:“都尉大人所言非虚。然黄巾军谋逆计划已被泄露,如今大汉国力虽然衰弱,也非区区黄巾可以抵挡,待四处州郡招募义兵,进军杀贼,则黄巾贼寇必败无疑。” “为今之计,黄巾军只有孤注一掷,打破洛阳,才能取得胜利。波才并非庸才,不会看不到这点,所以即使他知道虎牢关具有天险,难以攻破,亦会破釜沉舟地前去攻打。” “况且,我等以上所言全是猜测。以某观之,皇甫嵩将军、朱儁将军,必定能够转败为胜,大破波才。豫州黄巾,不足为虑!” 郡中官吏,闻言尽皆点头称是。 桥瑁这时放下心来,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缓缓说道:“我等未免想得太多?以汉军之精锐,皇甫嵩将军、朱儁将军之谋略,纵然一时失利,又有何大碍?” 郡中官吏亦是纷纷出言附和:“郡守大人所言甚是。” 陈旭虽然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嘀咕:“废话,朱儁、皇甫嵩肯定不会败的,我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让你们安心?” 如今招募义兵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想起库房中的粮草越来越少,桥瑁担忧地说道:“我虽不太精通兵法,却也知: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秤一石,当吾二十石。” “而今卜己不断攻破本郡豪强富户,不知获得多少钱粮,贼人粮草必定不缺。反观我军,府库存粮不足,若不早图,恐有大祸啊!” “孙子云:故兵贵速,不贵久。文昭已练兵半月有余,不知可否率兵击败卜己?” 桥瑁引用的两句话,都是出自《孙子兵法》的作战篇。 这一篇大意就是:但凡打仗,由于运输粮草,沿途要消耗掉很多,若是不断从本国征发、运输,要不了多久国家就会支撑不住。 所以会用兵的将领,要学会取食于敌,以战养战。 吃掉敌人的一石粮食,就相当于给自己省了二十石;除此之外,还要学会速战速决,不能跟敌人打消耗战,否则只能两败俱伤。 沉默半晌,陈旭正色说道:“郡守大人之言固然不错,然孙子亦云: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 他继续说道:“如今敌军数倍于我,我等坚守尚且不及,若贸然出战,必为敌军所擒。” 他引用的话,很多人都听过,但是可能会有所误解。 在前世,陈旭看过《易中天品三国》,其中讲到袁曹相争,郭图所言:‘十围五攻,敌则能战’。 郭图的话其实就是引用《孙子兵法》,但是易中天对这句话的解释却是‘十倍于敌就包围’。 经过桥玄教导以后,陈旭才知道,这其实是个错误的说法。 十则围之,‘围’的意思不是包围,而是围而歼之的意思。 若是兵力十倍于敌,却不进攻,反而将敌人围起来,大军相持日久,国家必定无法担负。 所以说,包围这个说法不仅是错误的,而且是大错特错。 比较通俗一点的解释就是:用兵之道,就是要用绝对的实力战胜敌方,哪怕人数是敌军的两倍,也要想方法分散他们的实力,给己方创造绝对的优势。 当己方实力与敌人对等,甚至少于敌人时,就要想方法保存实力。 郡国官吏虽说很多人不懂兵事,却也知道陈旭的意思,他虽然说得委婉,也是驳掉了桥瑁了提议。 听到陈旭如此反驳他,桥瑁脸色不太好看,但他毕竟久居上位,肚量、修养亦是不凡,深吸几口气问道:“若是敌军来攻,当如何应对?” 陈旭不假思索地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等有城墙为屏障,待消耗掉敌军锐气,再寻机破敌。” 桥瑁不依,继续追问:“郡中粮草所剩不多,卜己若是久久不来攻城,却是如何?” “波才大破官兵,立下大功。卜己得知消息必定不甘寂寞,我料定不出几日,卜己必定来犯。” …… 郡守府廷议过去以后,陈旭在回去的路上,还在思量皇甫嵩、朱儁被黄巾军大败之事,突然听到桥宇在后面叫他。 桥宇身体素质不错,跑步过来也是脸不红,气不喘:“文昭,我虽不通兵法,却也知久守必失。况且我素知你为人,纵然波才兵力数倍于我,你也不会被动守城,为何今日在郡守府如此说话?” 陈旭注视着桥宇,叹息一声,轻轻说道:“夫战者,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天时暂且不论,若抛弃城墙优势,攻击贼人,无异于自毁地利;义兵虽训练半月,却不堪大用,守城保命尚且有余,主动出击必然心怯。” “反观敌军,自黄巾反叛以来,不知奔袭多少路程,攻下多少豪强邬堡,士气正盛,占尽地利、人和,若与之交战,我军必败。如今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再寻机破敌,方为上策。” 桥宇思量半晌,再无疑惑。 两人相携前去校场,忽然有郡国兵匆匆赶来,跪在陈旭面前恐惧地说道:“将军,据探马来报,卜己率领一万五千人,进犯濮阳。” 陈旭、桥宇闻言,骇然变色。 33.第33章 离间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战鼓声隆隆作响,濮阳城的气氛变得极为紧张,城门关闭,一千五百郡国兵与三千义兵分兵把守四门。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城外突然灰尘遮天蔽日、人喊马嘶,只见一彪兵马打着‘卜’字大旗,士卒个个头抹黄巾,杀气腾腾地奔向濮阳城。 这彪兵马衣甲、武器五花八门,乍一看去,仿佛是乌合之众。 待细细观察之时,却见每个士卒虽然脸色疲惫,却是斗志昂扬,身上散发出浓浓的朝气,眼中充满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这队兵马正是卜己率领的黄巾军,他听说波才在颍川大败官兵之后,果然不甘寂寞,尽起全军,前来攻打濮阳。 波才大败官兵是四月份发生的事情,如今已经五月初,只是因为交通不便,再加上战乱四起,信息的传递才如此缓慢。 波才也只比官府提前两日知道,而后就星夜整军,前来进犯濮阳城。 黄巾军在离城门口三箭处停住脚步,而后派出一人近前大声喊话:“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大贤良师上应天意,下体民心,振臂一呼,天下应者无数,如今天兵到此,尔等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城墙上只有三千兵马,其他三门,都有五百兵马把守。他们初经战阵,本就心怯,听到黄巾军的喊话,顿时有些骚动。 陈旭见黄巾军进退之间颇有章法,心中还暗暗赞叹,听到对方的喊话,不由洒然一笑,他没想到黄巾军居然也会来先礼后兵这一套。 正要答话以安军心,就听得旁边一个声音响起。 “反国逆贼,死期将至,尚不自知,还敢在此口出狂言!若尔等自缚投降,尚可活命,如若不然,待我援兵赶来,定将尔等碎尸万段!” 桥瑁虽是一介儒生,却颇有风骨,眼见黄巾军既然让他投降,不由高声骂道。 陈旭见城上兵卒听到桥瑁的骂声之后,停止了骚动,微微安心。 古时交战之前对骂一场,绝非多此一举。阵前叫骂,一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借口,好师出有名;二来也希望能够在开战之前,压住敌方士气。 很多经典的战例中,仅凭叫骂就让对方士气大降的都不在少数。 陈旭见出阵叫骂的黄巾兵卒还要出口,就拿出一张黝黑的弓箭,一箭射去,那人的头盔应声而落。 当上义兵首领之后,陈旭就从库房里找到一张两石强弓,将以前的那张一石弓换掉。 古时一箭之地,就是正常士卒能用弓箭射出的最长距离,约为一百三十步。 打仗之前所谓的射住阵脚,就是要先让己方弓箭手射出一箭,测出弓箭射程。如果敌人前来进攻,就知道什么时候让弓箭手放箭。 一般两军对垒,都是相隔两箭之地。太远的话,双方主将喊话对方听不到,而且士卒一直冲锋还会消耗掉很多体力。 太近的话,若是对方有神箭手,能开几石强弓,就无法保证己方主将的安全了。 对于攻城方而言,距离城墙更不能太近,因为高高的城墙,对于弓箭射程会有加成,若是相隔太近,己方就会成为守城方弓箭手的靶子。 那个出阵叫骂之人,见自己距离城墙两箭之地,对方居然能够一箭射掉自己头盔,不由心中大骇,不自觉地往回跑去。 城上兵卒见状,尽皆哄然大笑,仅存的一丝畏战心理也都烟消云散,尽皆高呼:“将军威武!” 待众人安静下来,陈旭放下弓箭,右手拿枪,指着那个叫阵的兵卒说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本可一箭取你性命,而今只射掉你的头盔,留你一命。若要攻城,尽管前来,休要在此聒噪。” 陈旭声若洪钟,双方的将士都听得清清楚楚。直到现在,陈旭才知道古代将领为何要有一个大嗓门了。 有一个大嗓门,不管是叫阵,还是发布军令,都会有很好的效果。 卜己也被陈旭的一箭吓到,两箭之地都能射得如此精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 定了定神,召回那个前去叫阵的兵卒,卜己环顾四周,谓众人言:“尔等可知,方才射箭将领所谓何人?” 众人皆是摇头。 陈旭虽说杀人之后闻名州郡,但是见过他的人并不多,是以众人虽闻陈旭之名,却不知眼前之人就是陈旭。 只有一人面色复杂,而后出言说道:“此人来历,小将知之。” 卜己闻言大喜,急忙说道:“速速道来。” 那员小将不敢怠慢,出声说道:“此人姓陈名旭,东郡陈家村人氏,少有勇力。当年陈家村与我王家村争夺水源,年仅十六岁的陈旭,带领族中子弟将我王家村男子尽数打翻,从此我王家村不敢与陈家村相争。” “此人孝义无双,敢为朋友两肋插刀。当年他母亲去世之时,既然活活哭晕过去,是以在乡间名声极好。” “后来宦官张恭的亲戚张其,仗着自家权势,欺凌陈家村,还焚毁了陈家村田地。” “陈旭大怒,单枪匹马在濮阳城杀光张其一家,而后连杀数十人,从容退去。郡国兵虽众,却无人胆敢前去追击。” 卜己闻言,忿然说道:“陈家大郎之名,我闻之久矣,奈何一直不得相见。不想如此英雄,如今既然甘为朝廷鹰犬。” 那员小将趁机谏道:“如今我军奔袭两日,人困马乏。更兼陈旭此人有万夫莫当之勇,不可小觑。我等不妨先安营扎寨,待士卒养精蓄锐之后,再攻城不晚。” 卜己沉默半晌,皱眉说道:“我等兵临城下,未与官兵交战就此退去,恐有损我大军士气。” 小将听得卜己口气似有退意,心中大喜,连忙说道:“某家乡与陈旭相邻,与他素有交往,渠帅可遣我上前与陈旭答话。” “一来可寻得退兵借口,二来可离间陈旭与郡中官吏关系,如此岂非两全其美?” 卜己闻言大喜过望,随即派遣这员帐下小将前去喊话。 他本来以为濮阳兵力不多,自己大军一至,郡国官吏必定心怯,届时便可顺势夺城。 却没想到城上官兵居然有三千之众,再加上郡守不畏战,士卒不惧死,还有陈旭这个猛将帮忙守城,想要一鼓作气拿下濮阳已经不可能。 见士卒们面露疲倦之色,卜己心中本就有了退意,只是拉不下脸面。现在被这员小将一说,自然顺水推舟,采纳了他的建议。 这员小将面如冠玉,唇若涂红,端的是相貌堂堂。 他本就反对卜己以疲惫之师攻城,只是卜己不听劝告,现在既然有机会,自然要劝他先行退兵。 只见这员小将骑着一匹驽马,丢下身上的武器,丝毫不惧的来到官兵弓箭手射程之下。 “贼将休要继续上前,否则别怪我箭下无情。” 一箭吓退了黄巾军叫阵之人,陈旭本来心情不错,却不想又从敌军阵中来了一员贼将,不带武器就敢来到城下。 陈旭虽然敬佩此人胆色,却也不会任由他在城下来去自如,否则官兵刚刚升起的士气,必然会遭受打击。 那员小将却是怡然不惧,朗声说道:“故人来访,大郎所为,岂是待客之道?” 陈旭闻言吃了一惊,看到这个略显熟悉的面孔,一时想不起这人是谁。却听见陈虎、陈静都惊呼一声,喊出小将名字,陈旭才从记忆中翻出关于此人的事迹。 这人姓王名廷,字君阁,是邻村人氏。此人虽然家境贫寒,家中藏书却是不少,自幼习文学字。 王延比陈旭年长一岁,虽然也姓王,却与王家村的其他村民格格不入。 据说王延先祖一百多年前入住王家村,家中子弟满腹才学,却宁愿过着贫穷的日子,从不出仕。 王延此人素有有急才,明事理,自幼喜好军事,熟读兵法。更为难得的是拥有一手好剑法,常人莫能近身,自称是梦中所学。 当年两村争水源,正是王延的加入,才使得陈家村大败,这才导致陈旭、陈虎一怒召集村中子弟前去帮忙。 若非两人两人都是天生神力,恐怕当时还奈何不得王延。 两村由于常年争斗,私仇甚重,王家村被陈旭带领的族人打败以后,陈家村当时不依不挠。 却不想王延能屈能伸,与陈家村约法三章,说日后但凡灌溉用水,王家村绝不与陈家村相争,陈旭这才放过王家村众人。 自那以后,王延果真说话算话,再也没有与陈家村争过水源,后来陈旭也很少见过王延,所以对于他的印象才不深刻。 而今认出来人就是王延,往日恩怨早已一笔勾销。现在虽说各为其主,但毕竟有同乡之情,今日猛然见到王延,心中亦是有些感叹。 陈旭收了弓箭,拱手说道:“一别经年,君阁兄风采依旧,却不想今日相逢,却是刀兵相见。” 王延亦是回礼,而后朗声说道:“往日两村虽然有所争端,我却敬重大郎为人。前岁听闻大郎不畏宦官权势,杀吴丰,屠张其一家,某对大郎更是敬佩不已。” “却不曾想,大郎今日与这些搜刮民脂民膏的官吏为伍,却不坏了你的名声?” 王延声音慷慨激昂:“如今流民四起,大贤良师振臂一呼,天下应者如云,波才渠帅更是在颍川大破数万官兵,所向披靡。” “我黄巾军起义兵,救万民于水火,正是用人之际,大郎若是弃暗投明,我家渠帅必定虚位以待。” “今日本该踏破濮阳,于郡守府与大郎对饮,奈何我家渠帅仰慕大郎久矣,见大郎在此,不忍逼迫,就要退兵二十里下寨。” “尔等濮阳士卒今日得以活命,皆因大郎之故,若是能随大郎投我黄巾,我家渠帅也必定不会亏待尔等。” 王延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堆,也不待陈旭答话,转身拍马就走,直到回到阵中,才发现身上衣甲全部被汗湿。 他算定陈旭看重情义,才敢在城下出言离间,若是他人,为了证明自身清白,肯定会一箭将他射于马下。 34.第34章 劫营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话听到一半,陈旭就知道了王延的用意。 王延虽是寥寥数语,却先点出了与陈旭故人的身份,不知不觉间,就在郡中官吏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不仅如此,他还道出了波才大破官兵之事,使得守城官兵心怀畏惧,士气大降。 最后更是以退为进,以撤兵为由,再次离间陈旭与官兵的关系。 哪怕郡中有人看破王延计策,但是王延所言之事,城上守城士卒皆知,肯定有很多人心怀疑虑。 如此一来,将兵离心,黄巾军就会有可趁之机,当真是好算计。 陈旭看着转身离开的王延,拿起那张两石强弓,犹豫了半晌,终究又将弓箭放下。 如今形势,最好的破局方法,就是一箭射死王延。 这样虽说卜己会恼羞成怒,下令攻城,但是却会消除陈旭与其他人之间的芥蒂。 心中挣扎良久,陈旭并没有如此做。 王延能够孤身一人,于城下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不管是其胆色,还是才智,都令人敬佩。 虽然不知道历史上为何没有关于此人的记载,但哪怕身处对立方,陈旭也不愿这样一个人才就此死去。 陈静见到陈旭并未射死王延,顿时满头大汗,他素来精于算计,如何不知道其中猫腻? 环顾四周,见到郡中官吏与守城士卒脸上的怀疑之色,陈静心中暗道不好。 “哼!使用如此浅显的离间之计,贼人欺我濮阳无人耶?” 桥宇与陈旭相处如此之久,自然不会相信陈旭会与黄巾军勾结,见众人脸上都露出疑色,就开始给陈旭解围。 桥瑁亦是哈哈大笑,谓众人言:“贼人虽然有些手段,却不知文昭与我桥家何等关系,如今千般算计,却是无用矣!” 郡中官吏之中,亦不乏聪明人物,王延的离间计也太过明显,他们虽说开始有些许疑虑,但毕竟陈旭与桥氏关系匪浅,也无人明说。 桥氏父子出言之后,他们才想起陈旭既然师从桥玄,又怎会背叛桥氏,投奔黄巾?如此一来,众人自然也都放下心来。 陈旭见桥宇、桥瑁如此维护自己,心中感激,当下大声说道:“黄巾贼寇,犯上作乱,早晚必被官兵所擒。” “某先受桥氏大恩,后又蒙郡中诸公赏识,委以重任。旭心中惶恐,每日认真训练士卒,并不敢怠慢。如今贼人来犯,某定当誓死守城,死战黄巾!” 陈旭说话斩钉截铁,守城士卒闻言,心中再无疑虑。 …… 黄巾军果真没有攻城,一万余人缓缓退去。陈旭吩咐士卒把守四门以后,来到郡守府。 陈旭刚一进门,就对郡中官吏施了一礼,而后说道:“诸公明鉴,还请允我今夜劫营,破贼必在今日。” 郡中官吏皆是大吃一惊,桥瑁不悦地问道:“文昭昨日还言,当死守城池,不可出城与敌交战,今日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桥瑁还以为陈旭被王延算计,心有不满,就想要出兵报复。 他虽然不通兵事,却也知‘将不能因怒兴兵’,所以语气自然不太好。 桥宇也是出言:“大郎休要中那贼人奸计。” 看了众人脸色,陈旭洒然一笑,整理了一下思维,朗声说道:“诸位放心,我并没有失了分寸。” “战争之道,千变万化,此一时,彼一时也。” “昨日贼军未至,郡中若出兵击贼,士卒定然不愿。然今日贼兵来犯,濮阳存亡与军中士卒休戚相关,两军交锋,士卒必然用命。” “某今日观之,贼兵虽然精锐,卜己却非领军之才。正所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卜己统帅黄巾军,某何惧之有?” 陈旭说道这里,满脸傲然。 郡中众人,却是一脸不解,仅仅见过一面,他们却是不知,陈旭从哪里看出卜己非领军之才。 国相遂问道:“文昭何以看出卜己此人,并非领军之才?” “如今将至午时,黄巾军奔袭半日,卜己不顾士卒疲劳,不曾埋锅造饭,就敢进犯濮阳。以疲惫之师攻城,此乃兵家大忌,可见此人不通兵事。” “王延素有谋略,熟读兵书,不会不知这些,卜己来犯之前王延必曾相劝,然卜己却不纳忠言,仍然领兵前来,可见此人刚愎自用。” “兵临城下,未曾交战便擅自退兵,军令反复无常,贼军必定士气大降。” 陈旭说的有理有据,郡国官吏闻言亦是点头。对于陈旭有如此强的洞察力,他们脸上都有惊奇之色。 不顾众人脸上的惊奇之色,陈旭继续说道:“贼军退二十里下寨,待其安营扎寨完毕,已然将近子时。” “黄巾兵卒奔袭两日,身心疲惫,防备必然松懈,我军偷营,纵不能一战功成,亦可大挫敌军士气。” “今日月初,月亮不圆,然天气晴朗,待晚上星宿升起,正是偷营的好天气。” 郡中官吏虽然不懂兵事,但是陈旭分析得如此透彻,他们顿时信心满满,希望陈旭能够一举大败黄巾军,都出言道:“文昭若能劫营成功,必是大功一件!” …… 黄巾军大营,待安营扎寨毕,果真已经到了子时。卜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满脸疲倦之色,随便吩咐了一声,就要进帐休息。 王延排开众人,向卜己施了一礼,而后说道:“渠帅,陈旭此人不容小觑。而今我军初来乍到,士卒疲惫,若官兵前来劫营,却是如何是好?” “还请渠帅下令,让三军将士兵器不离手,甲胄不离身,并且广派斥候前去巡夜,防止陈旭偷营。” 卜己真的十分疲倦了,又打了一个大哈欠,不耐烦地说道:“你今日用了离间计,陈旭与郡中官吏必定离心,他如今自顾不暇,如何会来劫营?” “可是……” 王延还要继续说话,就被卜己打断。 “士卒们奔袭两日,人困马乏,我视众人为我兄弟,若是和衣而睡,怎会休息得好?” “况且据斥候来报,我等退兵之后,城墙上就有些骚动,居然还夹杂着喊杀声。我料定你的离间计成功,陈旭已经被郡国兵拿下。你且退去,休要再言。” 王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退下了,毕竟敌军偷营之事他也只是猜测,若是自己执意劝谏,必定惹得主帅不喜。 想到斥候说起的濮阳骚乱,王延微微安心,但愿陈旭已经被郡国兵拿下了吧,只是可惜了他的一身本事。 王延本是王莽后人,王莽弄权之时,虽然权倾朝野,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他将自己一个小妾生出的幼子,派人送到现在的王家村。然后让心腹将这个小儿子抚养成人,并教他知识。 后来王莽被满门抄斩,只留下这一条血脉在世上,王莽的幼子知道自己身世后,立下规矩,但凡王氏子孙,世代不得为大汉官吏。 这也是为何王家子弟宁愿过着清贫的生活,也不出仕的原因了。 当然,王家村大多数人都不是王莽后人,就连王莽幼子的后代,也不是全部知道此事,只有王氏的嫡长子,才有资格知道。 但是王延此人胸怀大志,希望自己能够出将入相,奈何有祖宗遗训,他不得不遵守。见到黄巾起义爆发以后,他就投身黄巾,希望能够一展才学。 历史上皇甫嵩剿灭波才以后,挥兵北上,生擒卜己,斩首七千,王延也死在乱军之中,所以才没在历史上留下名号。 王延回到自己的大帐之中,感觉浑身疲惫不堪,虽然心中有些烦躁,但是想到白天濮阳城的骚乱,又安下心来。 他却没有想到,斥候所侦察到所谓的城中骚乱,完全是陈旭为了让卜己放松警惕,故意演的一场戏。 陈旭演完城中骚乱这码戏以后,就挑选了一千名精锐士卒,让他们先去休息。 亥时刚至,陈旭就叫醒众人,饱食过后,就开始向卜己大寨进军。 此时黄巾军的斥候也都回到营寨,倒也不担心被人发现。 今日是月初,月亮就像一个美丽的姑娘,眯着大大的眼睛,弯弯的,长长的。 虽然月亮不圆,却是星宿漫天,是以大地上并不黑暗,夜里行军倒也正好。 二十里虽然不远,但是在古代,大军正常行军一日,也不过二十余里,越是庞大的军队行军速度越慢。 好在陈旭只带领了一千人,又没有粮草辎重拖累,及至寅时中期,就到达卜己营寨附近。 此时相当于后世的凌晨四点,陈旭吩咐士卒莫要出声,先休息一段时间,然后派出陈虎带领十几个身手矫健的士卒,前去打探消息。 陈虎虽然鲁莽,却是粗中有细,陈旭对他还是非常放心。 陈旭这次带来的一千人,大多都是以前的郡国兵,他们虽说缺乏训练,但是比起后来招募的流民,还是要强上不少。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陈虎回来,对着陈旭说道:“大兄,我观察了卜己营寨,果然如大兄所料,不但营寨扎得十分草率,就连巡逻士卒亦是很少,而今他们也都昏昏欲睡。” 陈旭闻言,喜形于色,看了下时辰,而今已经是卯时初,正是人们睡得正香、警惕心最弱的时候,当即准备劫营。 35.第35章 烧粮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静听令,你率一百人,进帐之后四处放火。” “得令!” “陈虎听令,你率四百人攻击敌人后军营帐,务必要烧掉敌军粮草。” “得令!” “其余人等,随我杀入中军营帐,生擒卜己。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士卒们虽说个个热血沸腾,却也不敢出声。 陈旭在劫营之前,为了劫营不被黄巾军发现,就颁布了士卒不得说话的军令。 一千多人悄悄靠近黄巾营寨,直到到达营寨门口,愣是没有一人发现。 此时也无需再隐藏下去,陈旭直接派人攻破营寨大门,而后带人杀了进去。 “杀!生擒卜己!” “生擒卜己!” …… 一时间,黄巾大帐之内火光冲天而起,喊杀之声震耳欲聋,黄巾军从睡梦中惊醒,个个哭喊着四散奔跑。 官兵横冲直撞,势如劈竹,一路之上居然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陈旭瞅准中军大帐,带兵直接杀了过去。 不得不说,晚上劫营的确是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若是两军对垒,陈旭手下的官兵不见得是黄巾军的对手,而今靠着偷袭,很多黄巾将官无法收拢士卒,很多士卒也没拿到武器,整个场面完全混乱不堪。 本来还有些许心怯的官兵,顿时士气大增,人人奋勇杀敌。 “生擒卜己!” “生擒卜己!” 喊声越来越大,黄巾军更是毫无战心。 陈旭带着官兵杀到中军,只见卜己收拢了一些亲兵,正在吆喝着四散而逃的士卒。 见到卜己,陈旭眼睛一亮,也不答话,直接一箭射了过去。 卜己亦非等闲之辈,看到陈旭挽弓搭箭,身子一撇,陈旭的弓箭没有射杀卜己,只射到他的左臂。 陈旭不依,收起弓箭就招呼着士卒往前杀去,誓要斩杀卜己。 卜己身旁只有几十个亲兵,本人又受了伤,如何挡得住官兵几百人?片刻之间就已经死了数十人。 见到陈旭浑身是血,勇猛无敌,手下并无一合之敌。卜己不由悲呼一声:“吾命休矣!恨不听君阁之言!” 卜己右手拿着一把刀,大声对着亲兵说道:“尔等莫要管我,突围出去。找到王延之后,让他接替渠帅之位,助大贤良师推翻这腐朽的王朝。” 几十个亲兵自然不允,任凭卜己如何怒骂,仍然拼死保护着他。 陈旭听到卜己的话,心中一惊,杀掉卜己固然不错,若是黄巾交由王延统帅,必定比卜己更难对付。 正犹豫要不要杀掉此人时,陈旭就发现战场黄巾左军之处,立起了一杆大旗。就着火光,隐约可以看到上面写的字: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本来四散而逃的黄巾军仿佛找到主心骨,立刻满脸狂热,悍不畏死地朝那杆大旗聚拢而去。 那些被官兵追杀的黄巾士卒,也都停止了脚步,高呼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居然赤手空拳地回身与官兵厮杀。 一个黄巾士卒,不顾官兵向他刺来的长枪,捡起一根烧焦的木棍,直接朝那个刺向他的官兵脸上砸去。 官兵们被黄巾军的疯狂吓了一跳,居然有了畏战心理。 陈虎带着的四百官兵,眼看就要杀到黄巾军堆放粮草的后军营帐,却见到原本四散而逃的黄巾士卒,全都不畏生死地阻拦着陈虎。 他们的前身都是一些食不果腹的流民,深知粮食的重要性,如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响起,他们不再畏惧,誓死保卫粮草。 “该死,这些人都发疯了吗?” 陈旭一刀劈死一名扑向他的黄巾士卒,看到黄巾军如此疯狂,恨恨的说道。 看着战场形势急转直下,陈旭没想到仅仅是一个口号,居然可以让溃败的黄巾军个个鼓起勇气,悍不畏死。 眼见事不可为,若是再拖下去,等黄巾军站住阵脚,仅凭他带来的一千官兵,必然无法抵挡黄巾军。当下暗叹一声,高声喊道:“撤军!撤军!” 隐约间,他看到王延站在那杆大旗之下,高呼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无数溃败的黄巾军纷纷向他跑去。 仅仅是一个口号,为何能够让黄巾军反败为胜? 不,那不单单是一个口号!它代表着无数无家可归,食不果腹百姓们生存的希望…… 民不畏死,何以死惧之?这些人自从加入了黄巾军,就没有了退路。要么战死,要么为自己的子孙后代,博出一个未来。 鸣金之声响起,被黄巾军的疯狂震慑到的官兵,全都心中一喜,在主将的带领下,飞快撤出战场。 陈虎看着近在咫尺的粮草,看着死战不退的黄巾军,想到自己母亲受到太平道的恩惠,想到无数被饿死的百姓,终究没有一把火将这些粮草烧掉。 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真汉子。 听到鸣金之声响起,他招呼着手下官兵,急忙退出战场。而此时,还守在粮草前的黄巾士卒不足十人。 离开黄巾大寨之后,陈虎向陈旭请罪,陈旭微微叹了一口气,却没有说什么。 他自己也非常矛盾,没有人比他更加知道粮食的重要性,他想打胜仗,但也不想烧掉粮草。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之下,就派出了陈虎前去烧粮。 其实在他内心之中,还是在期待着什么…… 清点人数之后,陈旭发现陈静带领的一百人居然没有回来,心中焦急不已。 就在此时,黄巾大寨后营火光大起,刚刚平静的营寨再次沸腾。 陈旭、陈虎尽皆脸色一变。 “大兄,没想到阿静居然去烧掉黄巾粮草。但是他们只有一百人,如何能够逃脱?我们要不要发兵前去救援?” 陈虎满脸焦急,他小时候虽然喜欢欺负陈静,但两人毕竟是兄弟,如何不担心陈静的安全? 再说若非自己没有烧掉粮草,陈静又怎会冒险前去烧粮?他虽然同情黄巾军,但是与自家兄弟的性命相比,他更加在意陈静的性命。 陈旭看到黄巾后营火光大起之时,心中暗暗叹息,与陈静比起来,他的心还是太软了。 此时,他又想起桥玄跟他说过的话:慈不掌兵。 现在的陈旭,完全不是一个合格的统帅。 “阿虎勿忧,阿静素来谨慎,既然他敢放火烧粮,必定有脱身之计。” 这个时候,黄巾军统帅的脑袋只要没坏,就会先拼命救火,如此一来,陈静等人逃生的几率将大大增加。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陈静就带着七十几人回来。 陈静向陈旭施了一礼,说道:“大兄让我四处放火,却不想我带着人居然闯进敌人囤积粮草之处,就顺手将敌人的粮草烧掉。” 心中叹息一声,陈旭道:“阿静能烧掉贼人粮草,此乃大功一件,回到郡中,我定然为你请功。” 摇了摇头,陈静却是说道:“兄长此言差矣,若非阿虎拼死杀敌,使得贼军守粮兵卒所剩无几,我怎能烧掉贼军粮草?如此大功,非阿虎莫属。” 定定地看着陈静,陈旭心中五味陈杂,他何尝不明白陈静的意思? 陈静这是在说,他烧掉敌军粮草并非为了功劳。 早在陈旭派出陈虎烧粮之时,陈静就知道了陈旭心中的想法。 陈旭、陈虎虽然勇武过人,但两人都有一些悲天悯人的情怀,再加上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户出身,对于粮食看得都非常重,所以从心底来讲,并不愿烧掉那些粮食。 特别是陈虎家受过太平教恩惠,派他前去烧粮,就好像诸葛亮派关羽截杀曹操一样,摆明了不会成功。 然而,两军交战,不分对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偷营虽然能挫伤黄巾军士气,但是若不能烧掉粮草,黄巾军只需休整几日,便可恢复元气。 届时,以黄巾军之悍勇,再次交锋,胜负难料。 陈静知道这些,但是陈旭派陈虎前去烧粮之时,他并没有反对,只是默默地为陈旭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听到陈静要将烧粮的功劳让给他,陈虎脸色涨得通红,大声说道:“我没完成军令,也不屑领阿静的功劳,大兄尽管惩罚我便是。” 两人从小生活在一起,陈静怎会不明白陈虎的性格,当下也不再说话。 那么多粮食被烧,陈旭虽然感到有些遗憾,却也不会说陈静什么,当下出言:“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尔等功过且等回到城中再论不迟。” 陈静看着火光大盛的黄巾军营寨,脸色通红,整个人都亢奋不已,对着陈旭谏道:“如今敌军粮草被烧,军心大乱,我等何不再次回军冲杀一阵?” 他是一个有能力,有野心的人。他不会有陈旭、陈虎这样的妇人之仁。对于亲人,他倾心相交,对于敌人,若是有可能,不会给对方一点翻身的机会。 思考了半晌,陈旭摇头说道:“偷营之法,可一不可再。敌人虽然阵脚大乱,但是他们有信仰,不畏死。而今袍泽被杀、粮草被烧,已是哀兵,若我等逼迫过甚,必败无疑。” 陈旭还有些话没说,他想起那个在乱军之中扬起的‘苍天已死’的大旗,想起无数高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而悍不畏死的黄巾士卒,心中居然感到莫名的悲壮与寒意。 “若是那杆大旗不倒,黄巾军就有足够的信念战胜一切吧?”陈旭在心中暗暗感叹着。 36.第36章 赏赐风波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郡守府内,郡中官吏虽说一夜未睡,却也丝毫不见疲惫之色,个个脸色紧张地等待着。 自从陈旭带领一千兵马前去劫营,他们就开始坐立不安。 一千兵马虽然不多,相对于郡中兵马的总数而言,却不是一个小数目。 若是劫营失败,不仅对于濮阳城的实力是个极大的打击,还会让城中兵马士气大降。若是黄巾军趁势夺城,濮阳城破之日不远矣。 “报!” 急促的声音响起,坐立不安的郡中官吏,皆是精神一震,纷纷涌到门口,将通讯兵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询问战况。 通讯兵被如此多的官吏围住,吃了一惊,连说话都开始哆嗦。 桥瑁听了半天都没听明白通讯兵在说什么,遣散众人,不悦地说道:“连说话都说不明白,军中怎么会选你当通讯兵?” 通讯兵闻言,吓了一跳,连忙跪在地上,说话居然也变得清楚起来:“启禀诸位大人,陈将军劫营,大破贼军,斩首千余,焚烧黄巾军粮草辎重不计其数,而今正携大军凯旋而归。” 众人闻言,终于放下心来,不由击掌赞道:“壮哉文昭!” 桥宇亦是非常高兴,他却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连忙问道:“我军伤亡如何?” 通讯兵不敢怠慢,急忙回答:“我军轻伤三百余人,重伤二十五人,战死一百六十三人。” 郡中官吏闻言,止住欢呼,脸上全都疑惑不已。 按说敌我伤亡几乎相差十倍,他们应该高兴才对。 但是既然劫营成功,就表明黄巾军没有防备,在敌军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居然还伤亡这么多,这就有些令人费解了。 然而胜了毕竟是胜了,众人虽然有所疑虑,脸上依然是喜气洋洋。 黄巾军遭此大败,又没了粮草,对于濮阳城的威胁会下降很多。 …… 今日,濮阳城东门大开,城内披红挂彩。东郡太守桥瑁,携郡中官吏出城迎接陈旭。 郡国府库已经空虚,很多迁入濮阳城的当地豪强,纷纷凑钱准备奖赏有功将士,抚恤死去的士卒。 陈旭早在出发前就跟桥瑁说过:“若要守住濮阳,必使将士用命;若要将士用命,有功士卒的赏赐决不能拖欠。” “而今虽说郡国府库空虚,然士卒豪强家中财富却是甚多,桥君不妨向这些人借贷。须知,黄巾军仇视士族豪强,若是城破,这些人家中必定鸡犬不留。” 桥瑁听到陈旭的建议后,心中大喜。 他一直为郡中缺粮而担心,若是士族豪强能够出钱奖赏有功士卒,郡国也可以从他们那里借些粮草。 须知,大汉国穷得是百姓,富得是士族豪强。 桥瑁召集士族豪强、濮阳富户以后,向众人说了自己借钱、借粮的意图。 才开始众人自是不愿,待桥宇出声说出一番话来,众人才开始慷慨解囊。 桥宇说:“黄巾贼寇,痛恨士族豪强,嫉妒富户。他们每到一处,犹如蝗虫过境,本地豪强富户皆惨遭屠戮,数代积蓄,被一抢而空。” “濮阳城与尔等身家性命,已经是休戚相关。我父任东郡太守这些年,体恤爱民,深得百姓称赞。以黄巾军行事,纵然城破,我父子也能留得一命。却不知尔等尸首,何人能够帮忙收敛?” 桥宇的话说得比较重,才开始有很多人对他怒目而视,然而等他们细细思量以后,顿时感觉亡魂大冒。 以黄巾军的行事,濮阳城若是果真被破,他们这些人必定难逃屠戮。 相比而言,黄巾军虽是反贼,对于那些有名望,以及受百姓称赞的官吏,往往却是秋毫不犯。 桥氏虽然率军抵挡黄巾,以他在百姓之间的威望,城破之时也不见得会丢掉性命。 而其他人下场会如何,却是不敢想象。 毕竟现在不同于后世的诸侯争霸,诸侯之间不管如何交战,他们都是代表的士族以及豪强的利益,哪怕破城,只要在场这些人改换旗帜,对方也不敢对他们逼迫过甚。 否则就是与天下士族、豪强为敌,得不到这些人的支持,诸侯欲要取天下,却是困难。 想通这些事情以后,这些人虽然肉痛不已,却是个个慷慨陈词:“郡国有难,我等怎可坐视不理?愿与濮阳共存亡。” 这个时代,虽然还没有‘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说法,但是这个道理众人却懂。 濮阳城如果真的被攻破,这些人的下场必定凄惨,他们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着想,不得不忍痛割肉。 想起仓库如今堆积如山的钱粮,桥瑁就感觉心情非常好,虽然他名义上是向这些人借的,但是却从未打算还过。 桥瑁虽然亦是士族,但是对于那些搜刮钱财,为祸乡里的士族却是没有一丝好感。好不容易能从这些国家的蛆虫身上,剜下一块肉来,他又怎会再吐出去? 此时他又不禁佩服起自己的伯父,桥玄的眼光果真毒辣,一下就看出了陈旭的才能,文能安邦,武能定国。 路上灰尘大作,放眼望去,只见一杆‘陈’字大旗随风飘扬。 桥瑁心中一喜,谓众人言:“快随我前去迎接文昭。” 桥瑁如今真心把陈旭当做自家后辈,不然也不会亲切的喊陈旭的字,而是该说‘迎接陈将军’了。 虽然陈旭只是义军首领,当不得‘将军’的称呼,然而为了好听,很多官职达不到‘将军’的武将,往往也会被人称作‘将军’。 凯旋而归地郡国士卒,看到太守亲自率人出城迎接,一个个昂首挺胸,脸上满是骄傲之色。 …… 这场胜利,对于久未经过战事的东郡来说,无异于一场空前绝后的大胜利。 特别是在黄巾军侵掠州郡,大破官兵的这个关头,这场胜利,更是拥有非凡的意义。 校场上,八百多名劫营的士卒昂然而立,个个面露希冀之色。 桥瑁站在台上,高声念到:“义军首领陈旭,率军大破黄巾,赏百金,绢十匹,两石强弓一张,良马一匹。” 如今的大汉官职,特别是能领兵的实权官职,桥瑁虽是东郡太守,亦不能随意封赏。 然而陈旭毕竟立下功劳,若不封赏,于理不合,所以就在其他方面补偿陈旭。 郡中对于陈旭的赏赐不可谓不重,百金相当于9600钱,倒也不多,然而绢十匹,至少也值一万多钱。 陈旭上阵之前,虽然用的是两石强弓,但毕竟是郡国所有,而今赏赐给他,以后就成为他的私人物品。虽说弓的价格比较便宜,但是两石强弓却是价值不菲。 更为重要的赏赐是那匹好马,一匹好马千金难求,至少也值二十万钱以上。 封赏完毕陈旭以后,桥瑁继续念道:“陈静率兵烧毁敌军粮草,赏百金,绢十匹,记大功一件。” “陈虎奋勇杀敌,斩杀贼人十余人,赏五十金,绢五匹。” “其余士卒,杀敌一人者,赏钱五千。” “战死者,抚恤金一万钱。” …… 郡中对于士卒的赏赐,可谓是非常之少。桥瑁刚刚将赏赐结果报出来,士卒们一片哗然。 杀敌一人,才赏五千钱;战死的抚恤也只有一万钱。 现在战乱四起,就连最便宜的粟米,一石也要400钱,一家五口即使省吃俭用,加上其他方面的消耗,一万钱也不够一年所用。 而这些钱财,却是士卒们拿命换来的。 要知道,黄巾起义以前,杀一个贼人,就可以到官府领赏五万钱;活捉的话,甚至可以得到十万赏钱。 相比而言,如今士卒们杀敌所得的赏钱,何其稀少? 陈旭看到帐下士卒个个义愤填膺,暗道不好,连忙出声问道:“郡守大人,士卒赏赐为何如此之少?” 此时陈旭也顾不上其他了,若是不为士卒讨个说法,他在军中必将威望大跌,以后还如何能够领军。 桥瑁苦笑一声,只得硬着头皮说道:“郡中府库钱粮本就所剩无几,杀敌一人赏五千钱,你们如今斩首一千,就要拿出五百万钱,如此赏赐,若是全歼卜己,光赏钱就要花去七千五百万钱。” “虽说官府向郡中士族、豪强借了很多钱粮,但是这样赏赐本就捉襟见肘,若是赏赐再多一些,郡中根本无法支撑啊。” 陈旭这时才发现自己失算了,他没想到打仗居然如此耗费钱财。 若是按照黄巾起义以前杀贼领赏的算法,一颗首级五万钱,杀敌一万,光是赏钱就要花去五亿钱。再加上粮草、甲胄消耗,战后抚恤,这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时他才明白,为何汉武帝时北击匈奴,居然消耗掉大汉帝国数代积累的财富,惹得天怒人怨,义军四起。若非汉武帝下罪己诏,恐怕大汉帝国早就亡国了。 这时他也明白了孙子兵法中为何说:兵贵速不贵久。 不是将士们无法打持久战,而是没有哪个国家打得起持久战,一场战争下来,每天消耗的钱粮都是天文数字。 后三国时代,诸葛亮七出岐山,姜维九伐中原。他们两个每次空耗国力,却无功而返,怪不得蜀国国力强于东吴,却会最先亡国。 不仅是陈旭,就连那些没读过书的士卒,也明白七千五百万是个多么庞大的数字,若果真全歼卜己,郡中消耗的钱粮,甚至是好几个七千五百万。 一时间,校场之上鸦雀无声无声。 37.第37章 战利品私有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桥瑁脸色真诚,向郡中士卒行了一礼,涩声说道:“将士们,不是郡中不愿多赏赐你们,而是实在无法赏赐。” 校场之中沉默半晌,突然有一个士卒说道:“郡中虽有困难,我等亦有家小,虽说参军是为了混个温饱。然而吾等奋勇杀敌,建功立业却是为了让家人能够吃饱。” “我等为义兵,并无军饷,赏赐如此之少,却叫我等如何养家糊口?” “就是!就是!” …… 一时间,士卒们纷纷附和。 眼见场中就要失控,陈旭暴喝一声:“肃静!” 陈旭在军中还是非常有威望的,特别是他刚刚还带领士卒们,打了一个胜仗。 众人见陈旭发怒,都不敢再言。 然而陈旭却知道,他能够凭借自身威望压制一时,但是若不给众人一个说法,此后作战,士卒们定然不会效死。 郡中士卒们刚刚凝聚的战斗力与士气,也会轰然倒塌。 陈旭这时突然想起后世大唐的制度,心中一动。 前世他无聊的时候,喜欢用手机听广播,有一次他听到广播中,谈论过大唐军队勇猛无敌,战无不胜的原因。 其中有一条让他记忆深刻,那就是大唐府兵,并不似其他朝代士卒一样厌战,反而个个希望爆发战争,渴望建功立业。 广播中提到,参加大唐府兵的大多都是一些中下等的农户,他们平常在家中务农,闲事操练武艺。 战争爆发,他们拿着自己置办的精良武器,杀敌立功之后,不仅能按照功劳的大小,分到很多土地,使他们一跃成为地主阶级。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使得他们渴望战争,那就是大唐战利品私有化。 但凡士卒杀敌所缴获的战利品,虽然要上交,但是还会返还一部分归个人所有。 战场之上,只要士卒有本事,一场战争下来,变成腰缠万贯的富翁亦不在话下。 因此大唐初期,民间尚武成风,很多人拼命锻炼武艺,希望能够成为府兵,杀敌立功。 想到这里,陈旭安下心来,而后高声说道:“郡中既然如此艰难,我等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敢问郡守大人,若是我军大败贼军,夺得的战利品如何处理?” 桥瑁看到陈旭在下面向他打眼色,心中会意,连忙出声答道:“我在此承诺:若是你们在战争中获得了战利品,全归私人所有,郡国绝不干涉。” 桥瑁的声音刚落,方才还是愤愤不平的军中士卒,眼睛皆是一亮。 战场之上如果能够打胜仗,战利品绝对是个令人发狂的东西。 缴获来的武器、衣甲、战马、粮草,那可都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虽然这次偷营并未夺得战利品,但是下次可就不一定了,哪怕是抢到一柄好刀,也能卖几千甚至是上万钱。 “若战利品果真归我等所有,战场之上,敢不效死命?” “是啊,希望郡守大人莫要食言。” …… 一时间,校场之上议论纷纷,士卒们个个眼冒金光,摩拳擦掌。 自古财帛动人心,若是战利品果真归私人所有,那么这些士卒就不是单单为郡国打仗了,而是为自己的利益战斗。 简而言之,他们就像一股强盗,还是一股打着正义大旗,光明正大抢劫黄巾军的强盗。 桥瑁看到士卒们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不是贪官,倒不在乎那些战利品,只要能打胜仗,区区战利品,何足道哉? “我再次向诸位承诺:战争之中所获得的所有战利品,郡中绝不过问。” 听见肯定的答复以后,士卒们全都欢呼起来。他们大多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民,他们不怕战死,却怕被饿死,更害怕自己的亲人也都被饿死。 如今他们只要能够奋勇杀敌,抢夺战利品,就能让自己家人生活得好一些,他们如何能不高兴? 陈旭却没有像这些士卒一样乐观,战利品私人化,虽说可以鼓舞士卒士气,若是其中有些事情处理不当,就会让一支精锐部队就此崩溃,甚至堕落成抢夺平民百姓的乱兵。 这个政策的最大弊端就是:士卒们在战场上可能变得只会抢夺战利品,而不去奋勇杀敌,甚至还有可能发生自相残杀、争夺战利品的事情。 这绝非危言耸听,军队之中难免有些人,他们希望别人在前面杀敌,而自己却偷偷躲在后面收集战利品。 如此一来,那些奋勇杀敌的士卒肯定心有不甘,若是两方争执起来,难免不会刀兵相见。 更有甚者,若是敌人抛下财物诱敌,被财物蒙蔽心窍的士卒,定然会中计。哪怕将官知道敌人的诱敌之计,也可能会约束不住帐下士卒。 如此一来,大军惨败必不远矣。 陈旭正是知道这些,才不敢怠慢。送走郡国官吏之后,召集三军,然后告知众人,关于战利品私有制的军令,马上就会颁布出来。 士卒们心中不解,战利品私有制,不就是谁抢到就是谁的吗?还要颁布什么军令?然而既然主帅如此说,他们也不敢多言,只得静静等待。 军中将官到齐以后,陈旭面色严肃地向众人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众人闻言亦是冷汗淋漓。 陈虎沉不住气,急声问道:“大兄,这可如何是好?” 微微一笑,陈旭示意陈虎不要着急,缓缓说道:“我既然知晓其中隐患,如何没有应对之策?尔等稍作休息,待我颁布新的军令之后,只管将其晓谕三军即可。” 话毕,陈旭也不向众人解释,拿着毛笔就开始在竹简上写起。 半个时辰以后,陈旭将写好的军令给军中将官观看,他还在一旁解释。众人看完之后,尽皆拜服。 …… 校场之上,三军齐聚,宣令兵站在高台中间,大声宣读着刚刚出来的军令。 “将军有令,战场上所获战利品都要上交,但有私下藏匿者,杀无赦!” 宣令兵刚刚宣读出来道军令之时,差点引起了军中哗变,还好陈旭早有准备,让各级将官约束士卒,才勉强让众人安静下来。 然而看着众多士卒一个个面红耳赤的模样,陈旭丝毫不怀疑,若是不给出一个说法,他们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将军有令,胆敢杀良冒功,抢劫平民百姓者,杀无赦!” 士卒们对于这道军令并无异议,他们也都是普通百姓出身,现在都还保持着内心的淳朴,非常同情百姓。 “将军有令,闻鼓不进,鸣金不退者,杀无赦!” 这条军令,士卒们刚参军之时就已经知道,也无人有异议。 “将军有令,战场缴获的战利品,战争结束以后,由后勤统计出价值,按功劳大小统一分配。” 这条军令颁布下来,士卒才知道,上缴的战利品,军中将官并不是要将其私吞,而统一分配,这让他们都松了一口气,很多人也都毫无异议。 然而,也有一些人抱着浑水摸鱼的心态,这道军令颁布之后,完全杜绝了那些想要躲在后面,抢夺战利品的心思,他们自然不满,纷纷出声反对。 “不是说好了,谁得到的战利品就归谁吗?怎么又变成统一分配了?” “是啊,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对于这种情况,陈旭早有预料,走到台上,示意众人安静以后,大声说道:“请你们记住自己的身份,现在你们不再是流民,而是士卒。” “士卒,就要服从军令,再敢多言者,斩!” 反对的人毕竟只是极少数,陈旭训练义兵的第一天,就斩杀了几十个不遵军令的人,当他说出‘斩’字之时,再也无人胆敢出声反对。 陈旭看到众人的反应,非常满意,继续说道:“身为军人,你们首要的目的是打仗,若是连胜仗都打不了,又如何能够获得战利品?” “上了战场,就要杀敌,杀敌之后,就有功劳。战利品按功劳统一分配,又有何不可?难道某些人想让别人在前面杀敌,自己却躲在后面偷偷收集战利品?” “军中实力为尊,有能力杀敌立功者,自然可以获得更多的战利品!想要获得荣誉、金钱,就用你们手上的大刀、长矛来说话,不要像一个懦夫一样,躲在后面不敢杀敌,让自己的家人食不果腹。” 陈旭扫视了一眼校场中的士卒,特别在叫嚣最厉害的士卒脸上多停顿了一下。 见众人平静下来,陈旭对站在一旁的宣令兵说道:“宣令兵,继续宣读军令!” “是!”宣令兵应了一声,继续宣读着军令,“将军有令,军中但凡有人战死,以杀敌两人论功,从战利品中分出相应钱财当做抚恤金。若生前立下功劳,以两倍奖励交予其家属。” 这道军令一下,校场之上先是寂静万分,而后士卒们纷纷高呼:“愿为将军效死!” 战场之上,谁也无法保证自己不会死亡,这道军令的下达,却是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哪怕在战场上没有杀掉一人就战死,家属也可以获得杀敌两人应分得的财物,若是杀敌一人战死,家属就可以分得斩首四人应得的财物。 陈旭如此为士卒着想,士卒们怎能不感动? 望着满脸狂热的士卒,陈旭没有感到骄傲,反而觉得有些悲哀。 这些士卒们,他们只是得到自己应得的东西,而且还只是一个口头承诺,就会拼命以死相报。 如此淳朴可爱的百姓,却生活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几十年混战下来,陈旭不知道眼前这么多人,又有几人能够活下来。 38.第38章 虚张声势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濮阳城中,陈旭看着斥候侦查来的情报,眉头皱了起来,帐下将官亦是沉默不语。 良久,陈静出言:“当日我突入敌军后营,见到里面装得的确是粮草,敌军粮草既然已经被烧,他们为何还不退兵?” 劫营大胜以后,陈旭就广派斥候,想要查到黄巾军何时退兵,到时候领兵追杀一阵,定然能够缴获不少战利品,可以用来分发给军中将士,以安军心。 然而斥候的侦查报告上却说,黄巾军不仅没有丝毫退兵的迹象,大营之中反而每日喊杀之声震天。 而且他们广伐树木,打造攻城器械,摆出一幅不攻下濮阳誓不罢休的样子,让城中众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他们营寨之中每日亦是炊烟不断,丝毫不像断了粮草的样子。 帐下有人说道:“莫非在我们退去以后,黄巾军又抢救回去很多粮草?” 陈旭摇了摇头,答曰:“我观贼人后军大帐,火光冲天,他们即使能够抢救回去一些粮草,定然也不会支撑太久。” 这时他想起演义中的记载,但凡人有想要撤军,就会先摆出一副死战不退的样子,而后偷偷撤军。 陈旭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有猜错,起身说道:“我料定贼军不日之内必将撤军,尔等休要怠慢,当广布斥候,侦查贼人动向,决不能让他们轻易逃脱。” 虽然陈旭同情那些黄巾军,但他也要先为自己帐下的将士们着想。 …… 连续两日,黄巾营寨之内一直喊杀之声不断,但凡有斥候想要靠近观看,就会被乱箭射死,之后再也没有斥候胆敢靠近。 陈旭的脸色非常阴沉,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但是却不知道黄巾军究竟要做什么事情。 召集了帐下将官,陈旭让他们晓谕三军,若是明日黄巾军仍不来攻城,郡国兵就主动出城,与黄巾军交战。 次日凌晨,就听得斥候来报,说是黄巾军旌旗遮天蔽日,携带诸多攻城器械,尽起大军前来攻城。 陈旭闻言,满脸不可置信,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没有粮草他们居然还不退军?” 心中虽然疑惑,陈旭亦是不敢怠慢,一方面遣人通知郡中官吏,一方面令军中将官把守四门,死守城池。 黄巾军虽说是五更出发,但是毕竟携带了很多攻城器械,一直到将近午时才到达濮阳城下。 此时他们也不忙着攻城,反而在离城墙不远处,大摇大摆地埋锅造饭,似乎完全不怕城中守军突然出来冲杀。 陈虎两眼一瞪,怒声说道:“黄巾军如此小觑我等,真是欺人太甚,某请带五百士卒,出去冲杀一阵,好挫挫黄巾军锐气。” 细细观察半晌,陈旭摇了摇头,说道:“黄巾军看似轻视我军,然其各营之间,进退有据,防守严密。” “再说此次领兵之人为王延,此人并非卜己可比,若我军贸然出击,必然中计。” 桥宇看着黄巾军‘王’字大旗,疑惑地说到:“真是奇怪,贼人主将受伤,粮草被烧,他们哪里来的勇气继续攻城?” 就在此时,通讯兵急匆匆地跑来,拿着一封中间有一个箭孔的书信过来,疾声说道:“报!我军斥候向城中射进一封书信。” 如今黄巾军兵临城下,城门早已关闭,斥候们自然只能将书信射入城中。 陈旭连忙将书信拆开,看完内容之后,眉头皱得更紧。 “黄巾军居然前进十里下寨!”陈静拿到陈旭递过来的书信,失声说道。 一般退二十里下寨,是怕敌军偷袭,才相隔这么远,若是打定主意攻城,二十里就显得太远一些,携带攻城器械的话,光是来回一趟就要花费大半天的时间,又怎会有时间攻城? 前进十里,黄巾军这是在表明决心,是在告诉陈旭,他们准备持续攻城。 “这可如何是好?” 很多将官都明白这个道理,见黄巾军不退反进,越挫越勇,心中有些发慌。 “哈哈哈哈,黄巾贼人不通兵法,不晓谋略,我等只消守城几日,敌军缺粮,必定不战而溃!” 陈旭虽然不知道黄巾军的目的,但是此时也顾不得上其他,只好贬低一下黄巾军,打消军中将官心中的焦虑。 “这些将官、士卒,还真是不堪大用。打顺风仗还行,一旦稍有挫折,就会有怯战心理。不然凭借四千五百郡中守军,一万多黄巾军攻城,又有何惧之?” 对于这些将官的表现,陈旭心中非常不满。 黄巾军只有一万五千余人,前番劫营被杀掉一千人,再除去一些辎重兵,可战之兵不过一万。 然而濮阳城有城墙为助,黄巾军以一万兵马,攻打四千五百人防守的的城池,可以说是毫无胜算。 即便如此,城中将官还有些慌张,可见大汉帝国军中已经糜烂到了什么地步。 黄巾军既然如此有恃无恐,很有可能在城中有内应,想到这点,陈旭心中一突。 “陈静何在?” “末将在!”陈静出班答道。 “我令你率五百兵马,维持城中秩序,捉拿奸细,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陈静心中一凛,说道:“领命!” 几日以来,黄巾军营寨之内旌旗蔽日,却只是围住濮阳城,捉拿官兵斥候,而后每日不分白天黑夜,喊声大作,却不攻城。 陈旭认为黄巾军用得是疲兵之计,就让军中士卒分成两班,每个城门五百人,轮流休息。 劫营那日见识过黄巾军强悍的战斗力之后,陈旭心中对于他们十分忌惮,一心想着让他们粮尽之后,自动退去,也没有出城叫阵。 这一日,陈虎指着城门不远处,一个脸上有刀疤,身材比较矮的黄巾士卒说道:“从前天起,我怎么一直看到这厮在城下晃荡?虽然换了衣甲,却是瞒不过我。” 陈旭闻言,脸色一变。这段时间,黄巾军仗着兵力多于官兵,不分昼夜轮流袭扰城池。 才开始他还担心黄巾军是在虚张声势,但是观察两日之后,发现黄巾军的确有一万多兵力,就不再注意。 却不想这两日,黄巾军袭扰城池的士卒,一直都是同一批人,只不过每次轮班换了衣甲而已。 陈旭走下城墙,传郡中将官前来议事,而后吩咐他们暗暗集结郡中士卒。 四个城门全都留下两百守城士卒,而且多插旗帜,迷惑黄巾军,陈旭却带领将近四千人马,准备出城作战。 “如今围在濮阳的只有五千黄巾军吧?而且他们分散在四个城门,若我集中兵力,消灭一个城门的黄巾军,必能使黄巾军元气大伤。” 时间一点点过去,围城的黄巾军也有些疲倦,就在此时,濮阳东边城门大开,陈旭带领着四千兵马,杀向城外的黄巾军。 黄巾军丝毫没有想到官兵会有胆出城,一千人马一时间被杀得人仰马翻。 好在东门的黄巾首领也并非一无是处,一面令人吹起了凄厉的号角声,派人前去求援,一面组织黄巾士卒反抗。 一时间,濮阳东门血肉横飞,喊杀之声四起。黄巾士卒们个个高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不畏生死。 不得不说,一支有信仰的军队,的确可怕无比,眼前的黄巾军正是真实写照。 黄巾军在官兵兵力四倍于己,而且还有陈旭、陈虎这两个猛将带领的情况下,居然无人胆怯,死战不退。 一盏茶的功夫已经过去,黄巾军虽然死伤大半,却依然顽强地抵抗着,官兵的伤亡也并不低。 陈旭的心沉了下来,他知道黄巾军骁勇善战,却没想到他们的战斗力居然强悍若斯,再拖下去,黄巾军的援兵就要到了。 “哪个人再说黄巾军不堪一击,我就跟他拼命。”陈旭一枪刺死一人,心中恨恨地说道。 如果无法在黄巾援军到来之前,击溃这些人,即使仍然能够取得胜利,战场之上的战利品肯定无法得到。 如此一来,仅凭郡中赏赐、抚恤,官兵必然心怀不满,后果不堪设想。 一咬牙,陈旭气沉丹田,大声喝道:“诸位将士,只有杀掉贼人,才能获得战利品,想想你们家中挨饿的亲人,给我杀啊!” 官兵闻言,果然精神一震,个个奋勇杀敌。黄巾寡不敌众,已经有了溃败的趋势。 好几次黄巾都要被击溃,那位黄巾首领,却总是一马当先,往往能正确地带领众人守住阵脚。 因为他知道,黄巾一旦溃败,必然士气崩溃,到时候就会变成一面倒的屠杀局面。 看到这员黄巾将领出色的表现,陈旭心中感叹不已,这又是一个无名的豪杰啊! 虽然陈旭欣赏此人,但是战场之上容不得他多想,他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看着指挥着黄巾军敌军首领,一挺长枪,就向前杀去。 见陈旭杀来,黄巾将领夷然不惧,他虽然听说过陈旭的名声,但是眼前的情况容不得他退缩。 将是兵之胆,不管是为了武者的荣耀,还是为了黄巾军的士气,他唯有一战! 39.第39章 王延之谋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锵!” 长枪与大刀相交,发出一道悦耳的金戈交鸣之声。 “咦?” 见到自己刺出的长枪被荡开,陈旭非常惊讶。 他自负天生神力,在认识之人当中,也只有典韦的力气远远超过他,没想到而今一枪刺出,居然被一个无名的黄巾小将挡住。 “再来!” 没有一招得手,陈旭继续与黄巾小将厮杀。 刺、挑、砸、扫,这些最基本的招式被陈旭使出来,却是威力巨大,十几个回合下来,黄巾小将渐渐不敌。 “杀!” 附近的黄巾军,也看到自家主将身处劣势,过来了一些人想要相助黄巾将领。 “来得好!” 陈旭见状,不惊反喜,高喝一声,舞着长枪连杀两人。 黄巾军人数本来就少,处于劣势,现在又过来了十几个士卒,与官兵交战的战线越发不济。 黄巾将领看着败局已定的战势,甩了甩麻木的双手,心中苦涩不已。 陈旭以勇武闻名州郡,果真名不虚传,下次交手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挡住陈旭手中的长枪。 这次若非有十几个士卒拼死阻拦,他可能已经丧命。 想到大贤良师远大的抱负,他鼓起勇气,大声喊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这道声音拖得有些长,亦有些悲壮。 黄巾将领用尽全身力气,抡起大刀砍向陈旭,丝毫不顾陈旭刺向他的长枪。 “他想要跟我同归于尽啊。” 陈旭心念急转,猛然收住长枪的攻势,身子一侧,又一枪刺了出去。 用枪之道,当使力七分,留力三分,如此长枪才能运转如意,能攻能守。 陈旭虽然并没有经过名师教授枪法,这些最简单的道理,他仍然懂得。 因此从中途变招,再到一枪刺向黄巾将领,并无丝毫停顿。 鲜血,顺着枪尖留了出来…… 黄巾将领眼中充满了不甘,他不畏惧死亡,只是遗憾,自己并未带着这个黄巾军的大敌一起死亡。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黄巾将领低声呢喃了一句,身体随着陈旭拔枪的动作,在原地旋转了一圈,轰然倒地。 战场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主将被杀,自家兵马又处于劣势,黄巾军再如何勇猛,除了极少数黄巾将领的亲兵,其他所剩无几的黄巾军,全部开始崩溃。 兵败如山倒。 这一场仗虽然官兵胜利了,然而顽强的黄巾军,依然给官兵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官兵们看到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的袍泽,不依不挠,奋力追杀着逃跑的黄巾军。 陈旭仍然停在原地,面色复杂地看着死不瞑目的黄巾将领。 他敬重此人,同情黄巾,然而战场之上,没有对错,只分生死。 收回思绪,陈旭扬起手中的长枪,高声喊道:“传我军令,穷寇莫追,命令各部官兵打扫战场!” 官兵们看着主将高大的身影,脸上露出敬畏的神色。 所谓的战利品,也不过是一些武器、旗帜、衣甲。 由于战利品的私有化,士卒们打扫战场起来,个个龙精虎猛,一脸喜色。 五月的天气不冷也不热,正是打仗的好季节。 很多郡中士卒初经战阵,战斗的时候因为精神紧绷,还没有感觉,打完仗之后,看到尸横遍野的场面,有不少人忍不住呕吐起来。 估计了一下时辰,陈旭知道其他三个城门的黄巾援军即将到来,立刻下令收兵回城。 这个状态下的官兵,虽然大胜一场,士气大振,也根本无法与黄巾军相抗,陈旭只好暂避锋芒。 回到城中不久,城外灰尘大作,王延带着围拢南门的黄巾军,率先来到东门。 看到尸横遍野的黄巾军,他的脸上满是悔恨。 他本来对自己想出来的计策十分满意,甚至有些得意,却不想虚张声势的计谋,这么快就被陈旭看穿,一千黄巾军就这样死者七八。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王延刚刚派遣黄巾士卒收好袍泽的尸体,北门、西门的黄巾军也相继赶来。 见友军战死,很多黄巾将士满脸悲色,有好几个将官向王延请命,前去攻城,为死去的袍泽报仇。 王延虽然心中悔恨、愤怒,但是他自幼熟读兵书,知道‘将不能因怒兴兵’,没有理会求战的众多将官,直接下令撤军。 黄巾军兵力本来超过官兵,但是这一场战斗下来,就与城中官兵的数量相差无几。 虽然黄巾军骁勇,但是己方新败,再加上官兵有城墙为依托,若是贸然进攻,必定有败无胜。 远远望着离去的黄巾军,陈旭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两次受挫而军心不乱,他真没想到,历史上真实的黄巾军居然强悍若斯。 黄巾军虽然退去,陈旭心中仍然感到不安,他不知道离开的五千黄巾军去了哪里。 在城墙上来回走动几次,陈旭突然高声喝道:“如今黄巾军已经退去,当广派斥候,侦查其余五千黄巾军的动向。” …… 当天晚上,濮阳城派出去的斥候还未回来,突然城外喊声大作,陈旭惊醒,快速来到城墙上。 到来墙上之后,陈旭看着在城墙上戒备的陈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指着城外一群衣甲不整的溃兵,陈静说道:“这些人说是白马的守军,如今天色昏暗,我怕黄巾军诈城,不敢放他们进来,不成想这些人就在城外叫骂。” 陈旭就着月光向城下看去,来者大约有一百余人。 很多人衣甲不整,满脸血污,一看就是一群被击溃的溃兵。 然而,他们的旗帜、衣甲,的确表明他们大汉官兵。 好似想起了什么,陈旭脸色一变,对着城下的人大声喊到:“你等休要慌张,如今我军正与黄巾交战,用心防备并无过错,若是证明尔等果真是白马守军,定然开门让尔等进来。” 陈旭让人放下了两个箩筐,把溃军之中官职最大的两人拉了上来。 就在此时,桥瑁也率领郡中官吏赶来。 他虽然没插手濮阳兵事,但他毕竟是东郡太守,听得城外喊声大作,以为是黄巾军攻城,也顾不上休息,胡乱穿些衣服就来到城墙之上。 两个满脸血污的汉子被拉上来,新任兵曹掾史失声叫道:“你不是白马的门下贼曹么,怎么这副摸样,莫非白马已被黄巾军攻破?” 郡中官吏闻言,都是脸色一变。 白马官兵虽然不多,但是很多豪强富户都躲避到县城之中,县兵加上这些人的私兵,也有一两千人,黄巾军又怎么可能不动声色的就攻破白马? 白马的门下贼曹定了定神,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原来,前几日白马县令派遣斥候侦查濮阳战况,由于黄巾军防备得非常严密,他们无法靠近濮阳,只是每日听到喊杀之声不绝于耳。 昨天晚上,突然有濮阳的信使带着一封求援信来到白马,说黄巾军粮草被毁以后,攻势很猛,濮阳已经支撑不下去,要求白马派兵支援。 白马县令考虑到,若是眼见濮阳城破却不发兵救援,日后肯定会是一桩大罪。 况且濮阳城破以后,白马必定独木难支,早晚必被黄巾攻破,所以白马县令就让门下贼曹尽起县中守军,支援濮阳。 却不想半路遭受黄巾军埋伏,官兵几乎全军覆没,而且回白马的路都被黄巾军封锁,他只好带着残军来投濮阳。 国相闻言,跌足顿首:“如此,白马危矣!” 能成为一郡官吏的,没有几个是蠢人,其余郡中官吏亦是脸色大变。 濮阳从未向白马写过求援书信,那封书信肯定是黄巾军假造的,目的就是引出白马守军,先将白马守军消灭,再去攻破白马。 如此一来,黄巾军这段时间的奇怪举动就能解释清楚了。 围而不攻,却每日喊声大作,就是要让其余县城知道黄巾军在猛攻濮阳,之后他们再诈书求援就顺理成章。 郡丞眉头皱了一下,说道:“就算白马守军全部被黄巾军消灭,白马城内还有千余豪强私兵,若是白马处于生死关头,他们又岂会坐视不理?” 其余官吏闻言,脸色稍荠。 陈旭揉了揉自己的眉头,叹了一口气,说道:“白马城必定已被黄巾军攻破!” 40.第40章 出战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第四十章出战 一石激起千层浪。 白马虽然只是一个县城,但是却城郭高大,易守难攻,再加上上千豪强私兵驻守,黄巾军绝无可能一日之内攻下白马。 众人的神色落在陈旭眼中,他如何不知这些人的想法?就将自己的猜测告知众人。 如今黄巾军缺粮,攻城只欲速战。 若是他们杀退官兵以后,换上官兵的衣甲前去诈城,则白马县城即日可破。 白马城破,豪强私兵绝无战心,众多豪强也会让自家私兵保护自己逃离白马,绝不会想到要和黄巾军拼死一战。 如此,黄巾军就可轻易获得这些豪强富户的家产。 郡中官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都非常难看。 他们虽然并没有上战场,与黄巾军面对面地交战,但是这几场战争他们都看在眼里。 官兵每次都以绝对优势攻击黄巾军,却每次都打得极为艰苦,黄巾军的战斗力由此可见一斑。 若是黄巾军攻破白马,得到粮草辎重,再合兵一处,则濮阳城危矣! 桥瑁环顾四周,见到众人脸色,若有所指地说道:“我濮阳豪强、富户家中私兵不少,若黄巾军果真攻城,就算他们心中不愿,也要遣家中私兵前来助战。” 郡中官吏,有不少人家中都藏有私兵,闻言脸色一变。 家族中的私兵,都是他们花费大价钱才组建的,若是派他们上战场,众人自然是肉疼不已。 然而休戚与共的道理众人都懂,黄巾军若是攻破濮阳,他们家族几代积累的财富,就会添作他人嫁衣。 心念急转之间,众人皆是说道:“若濮阳果真处于危难之间,我等定然遣家奴前来助战。” 陈旭冷眼看着众人,心中颇为不屑。 这官吏家中虽有私兵,然而这些人大多都是乌合之众,不听号令。若非迫不得已,他绝不会启用这些私兵。 城门打开,白马的溃兵全部进城,陈旭派遣陈静前去鼓舞士气,他却将白马的门下贼曹留下,向他详细询问黄巾军状况。 陈旭虽然只是一个义兵首领,白马的门下贼曹却不敢轻视陈旭。 且不说门下贼曹只是个败军之将,无论是陈旭的名声,还是现在执掌濮阳数千兵马的身份,都是他需要仰视的存在。 陈旭提出的问题,门下贼曹一一回答,不敢有丝毫隐瞒。 听完门下贼曹的回答,陈旭脸色颇为阴沉。 桥宇与陈旭相识已久,见状心中一凛,急忙问道:“文昭,可是有何不对之处?” 郡中官吏们此时也都尚未离开,听到桥宇之言,齐刷刷地看向陈旭。 深吸一口气,陈旭也不答话,打开东郡地图,思量半晌,用手指着一个地方,说道:“东武阳危矣!”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郡中官吏,刚从白马失守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听到陈旭如此说话,全都大惊失色。 东郡下辖十五县,其中濮阳、白马、东武阳相邻,全都是大县,人口众多,豪强富户集中。 若是黄巾军果真先破白马,再破东武阳,以黄巾军喜好屠杀富户、豪强的习惯,不知能够敛得多少钱财、粮草。 而且,濮阳、白马、东武阳三座城池呈掎角之势,守望想助,若是白马、东武阳城破,其他县城必定畏惧黄巾之威,若濮阳危急,他们必不敢出兵相助。 桥瑁急忙问道:“文昭何出此言?” 陈旭答道:“我方才问过白马的门下贼曹,他说埋伏他们的黄巾军只有两千余人,而且打得是‘李’字大旗。” “如今围城的黄巾军,加上后勤辎重兵,亦不会超过五千,但是埋伏白马官兵的只有两个千余人,还有两千余黄巾军去了哪里?” “况且我军上次劫营,卜己只是受了一点轻伤,他作为一军主帅,不可能一直躲在营帐之中休息。” 陈旭说道这里,众人才恍然大悟。 黄巾军这是要兵分两路,一路由李姓黄巾贼将带领袭击白马,一路由卜己亲自率领,奔袭东武阳。 卜己那一路,若是使用袭击白马的计策,东武阳城破之日必定不远。 长史想通这些,急忙说道:“如今东武阳溃兵尚未来到濮阳,我等何不发兵前去救援?” 其余人闻言,亦是点头称是。 桥瑁看了看地图上濮阳与东武阳之间的距离,颓然说道:“晚了!” 从濮阳到东武阳,就算星夜兼程,也要一天一夜才能到达,黄巾军谋划这么久,必然有备而去,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攻破了东武阳。 桥瑁有些意兴阑珊。他胸怀壮志,但是以前由于濮阳张家处处掣肘,这个东郡太守当得很不如意。 好不容易等到张氏被陈旭灭门,整合了郡中势力,原本以为可以大展拳脚,却不想黄巾起义突然爆发。 若是能够在乱世中击退黄巾,无疑是一桩大功,但是现在东郡辖下的两座县城,眼看就要被黄巾军攻破,这绝对会成为他政治生涯中的一大污点。 若是宦官之后再到皇帝面前进谗言,他绝对会落得一个被罢官免职的下场。 陈旭看到桥帽了样子,心有不忍,出声安慰:“桥公,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说我们现在也只是猜测,黄巾军诈城的计策,不见得能够瞒住白马与东武阳的县令。” 桥瑁闻言,脸色稍荠。 当夜,濮阳城广派斥候,着重侦查白马与东武阳的情况。 为了以防万一,就连其他县城的方向,濮阳也派出去了很多斥候。 次日一早,王延引军来攻,陈旭下令紧守城门,不能出战。 王延见郡国兵不出战,就派遣黄巾士卒轮流叫骂,骂完郡中官吏,又开始骂陈旭,言语之间侮辱之极。 陈旭听到城下污言秽语,心中恼怒不已,但他深知黄巾军骁勇,若出城作战,胜负难料。而今官兵有城墙为依托,只要紧守城门,黄巾军必定无计可施。 他虽然熟读兵法,毕竟还年轻,有些年轻气盛在所难免,受不了黄巾军的污言秽语,就想要躲避。 为了耳根清净,陈旭吩咐军中将官谨慎防守,他自己却怒气冲冲地回到城中。 还没过多久,就听到城墙上喊声大作,陈旭心中一凛,赶紧跑了过去,却见陈虎单枪匹马冲出城外。 陈旭满脸愤怒,大声骂道:“我不是说让你们紧守城门么,陈虎为何打开城门出站?” 城墙上的将官见陈旭发怒,诚惶诚恐地说道:“小将军被贼人骂得怒火中烧,非要出战,末将拼死阻拦,却被小将军一脚踹翻。小将军叫开城门,守城士卒不敢阻拦。” 这时陈旭才暗道失策,就连他都忍受不住黄巾军的叫骂,何况脾气爆烈的陈虎?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陈虎是陈旭的堂弟,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比亲兄弟还亲,他绝不会让陈虎有所闪失。 陈旭取了自己的武器,大声喊道:“开城门,准备迎敌!” 他早被黄巾军骂了一肚子的火气,直到现在还没平复,陈虎既然违抗军令出城,那就痛痛快快地厮杀一场吧。 守城士卒闻言,个个出声欢呼。 他们被黄巾军指着鼻子骂,早就恼怒不已,只是碍着军令,不敢出言。 现在既然主将准备出站,士卒们自然磨拳搽掌,准备痛痛快快厮杀一场。 咚!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响起,濮阳城门大开,陈旭带着四千士卒出城,杀气腾腾。 陈虎早就已经冲到阵前,他虽然是莽夫,却并不笨,知道自己一人绝对无法抵挡众多黄巾军,就高声骂道:“你们这些七孙,可认识我陈家二郎?那个贼将敢来送死?” 东汉时期,武将非常注重名声。 两军对垒,一般对方有人叫阵,本阵都会有人出战,除非敌将骁勇无比,才会出现围攻的事情。 黄巾军被陈旭偷袭连败两阵,损兵折将,很多黄巾将领心中都不服气,看到陈虎单枪匹马前来叫阵,全都大怒。 一个黄巾将领不待主将同意,拍马直取陈虎,口中骂道:“黑厮休要张狂,某来去你性命!” 王延素知陈虎勇猛,刚要阻拦,就见那员黄巾将领已经冲了过去,两人交战,只一合,这员黄巾将领就被愤怒的陈虎一枪拍落下马。 41.第41章 白马失守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王延见自家将领落马,连忙派出五员黄巾将领前去抢救。 奈何陈虎动作太快,一枪拍飞这员黄巾将领之后,纵马提枪,又一枪将此人刺于马下。 赶来的五员黄巾将领,见状大怒,全都拿着武器杀向陈虎。 陈虎依然不惧,一人独战五员黄巾将领,丝毫不落下风。 王延见状,谓众人言:“不曾想数年不见,此人越加勇武不凡,陈家二郎真猛将也!” 四周的黄巾将领虽然并不服气,但自忖换作自己,绝不可能独战五人,也都不敢说话。 六人在战场上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城墙之上的官兵喝彩之声不断。 就在此时,陈旭带着众人出城,身旁的将官看到黄巾军以五打一,全都大怒,高声骂道:“贼子好不要脸,以多欺少!” 骂完之后,就有人想要前去帮助陈虎,却被陈旭拦了下来。 以他的眼光,自然可以看出陈虎正在上风,这五员黄巾将领虽说有些本事,但与陈虎比起来,却是相差甚远。 陈虎虽然经验比不上几人,但是他有一身蛮力。 经过陈旭教导,深得一力降十会的精髓,随着交战的时间越来越长,陈虎的枪舞得越发得心应手。 几人又斗了几个回合,陈虎暗暗想到:我虽然占了上风,但是急切之间却拿不下他们,若是拖得久了,岂不让别人笑话? 他想起陈旭曾经给他讲过的回马枪,想到:这六人弄得我手忙脚乱,每次要杀掉一人之时,其他几人就来救援,我不如用那一招,先杀掉一人再说。 说起回马枪,陈旭自己都不太懂,只是给陈虎讲了一些原理,好在陈虎悟性不错,居然也能使得有模有样。 鼓声轰隆作响,双方士卒都拼命为自家将军摇旗呐喊,但是黄巾军以五敌一,首先在气势上就输了一筹,喊声却不如官兵那般响亮。 又交战十几回合,黄巾将领发现,陈虎枪上的力气没有以前大了,全都心中一喜,他们都以为陈虎耐力不行,后继乏力。 官兵阵营,也有些人发现陈虎处于劣势,急忙出声说道:“二将军如今身处劣势,我等是否要去救援?” 陈旭闻言,只是摇了摇头。 又过了一会儿,陈虎好像力气耗尽,急忙拨马向本阵过来,那六员黄巾将领如何肯舍?全都拼命追赶,想把陈虎斩于马下。 马有快慢,追有先后。 如此一来,几个黄巾将领就分开了。 陈虎故意将马放慢,瞧见一人向他追来,猛然回身,大喝一声,一枪将跑在最前面的黄巾将领刺于马下。 其他几人见状大惊,正要勒马,就见陈虎拨转马头,仗着马快,连杀两人,其余两人不敢交战,跑回本阵。 官兵见自家将军如此勇猛,士气大振,全都拼命摇旗呐喊。 陈旭趁机一扬长枪,一马当先杀向黄巾军,官兵们也都拼命向前厮杀。 黄巾军斗将本就以多欺少,却还被陈虎连杀三人,顿时士气大降。 双方兵力相差无几,但是官兵士气高昂,再加上有陈旭、陈虎这两个猛将左突右冲,黄巾军虽然勇猛,亦是落了下风。 厮杀了一柱香的时间,看到己方士卒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陈旭与王延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全都下令鸣金收兵。 一战下来,可以算得上是互有胜负。 王延本就无心交战,他来攻城的目的,只是为了给濮阳城造成压力,拖住军中官兵。 今日既然看到官兵数量并未减少,他也就放下心来。 只是陈虎的贸然出战,激得黄巾将领前去单挑,折了几人,王延心中颇不是滋味。 陈旭本意也不想与黄巾军交战,毕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官兵需要的是以奇兵击败黄巾军,而不是正面厮杀。 陈虎的贸然出战,可以说是打乱了双方主将的计划,两军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混战了一场。 回到城中,陈旭清点兵马,发现折了七八百人,陈旭心痛不已。 看着犹自得意洋洋的陈虎,陈旭怒不可遏,大喝一声:“军法官何在?” 军法官答道:“末将在!” 陈旭问道:“依照我军军令,不听号令、擅自出战者,该当何罪?” 瞅了一眼陈虎,军法官有些欲言又止,但是他看到阴沉着脸的的陈旭以后,心中一凛,连忙大声说道:“不听号令,违抗军令者,按律当斩!” 不理会惊愕不已的诸将,陈旭寒声说道:“陈虎身为义军副首领,却不听号令,擅自出战。左右何在?将他拉下去砍了,拿其首级传檄三军!” 军中众将闻言,尽皆骇然失色! 侍立在左右的士卒,几乎都是从陈家村一起跟过来的人,知道陈旭、陈虎两人关系甚密,如何敢去拿陈虎?都踟蹰不前。 陈旭见状,勃然大怒,拔剑在手,高声说道:“我为主将,尔等欲抗命耶?” 士卒们闻言,全都大骇。 抗命可是死罪,几人只得不情不愿地来到陈虎面前,要将他押下去。 陈虎今日杀了几员黄巾将领,心中正高兴着,希望陈旭能够夸赞他一番,却没想到自己素来敬重的兄长,居然要杀自己。 眼圈一红,陈虎脖子一梗,怒声说道:“要杀便杀,我陈虎决不求饶!” 陈旭心中更怒,挺起手中长剑,就要去杀陈虎。 陈静站在一旁,听到陈虎的话就知道不好。 看见陈旭的动作,他一把抱住陈旭,哀声说道:“大兄,阿虎虽然不遵军令,但他阵前杀死黄巾军数员将领,可是一桩大功,兄长还请三思。” 此时,其余将官也都反应过来,纷纷出言劝道:“临阵诛杀大将,必使军心动摇,将军还请三思。” “陈虎将军奋勇杀敌,立下大功,不如将功抵过?” 一时间,营帐之内,全是为陈虎求情的声音。 陈旭本来就没准备真得杀掉陈虎,见众人全都出言求情,脸色缓和下来,说道:“陈虎违抗军令,擅自出战,本是死罪,但念其杀敌有功,权且饶他一命。” “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左右将他拖下去,重打二十军棍,再晓谕三军!” 话毕,陈旭不再理会众人,一甩长袖,就走出营帐。 陈虎面色愤愤,正要出言,却被陈静一把拉住。 …… 陈虎被打二十军棍之事,在军营里掀起轩然大波。 士卒们见状,皆是心中一凛。 自家主帅治军如此严厉,就连本族族弟杀贼立有大功,因为违抗军令,就要被斩首示众,若非诸多将官求情,恐怕已经尸首分离。 自此,濮阳郡中军令如山,士卒、将官再也不敢稍有触犯。 陈虎被打军棍之后,心中一直不忿,托病在家养伤,不肯再来军营,陈旭也从未前去看他一次。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这一日,陈旭正在大帐之中处理军中事务,突然有人来报,说是有很多白马的豪强来到濮阳城。 陈旭闻言,心中叹息一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郡守府,桥瑁接见了许多白马的豪强富户。这些人大多都衣冠不整,满脸悲色。 白马城破得太突然了,他们都带着自家的一些私兵逃了出来,家族几代积累下来的财富,甚至还有很多家人,都没有逃出来。 刚一进门,陈旭就看见,一个貌似领头的人对桥帽说到:“白马城破,县令殉国,我等恳请郡守大人发兵夺回白马。” 其他从白马逃过来的人,也纷纷出言应和。 桥瑁虽是东郡太守,却也不敢得罪这些人,脸上露出难色,只好把目光落到刚进门的陈旭身上。 陈旭见状,只得硬着头皮向白马的豪强、富户施了一礼,说道:“黄巾贼人攻打白马,只是为了钱财、粮草,纵使我等现在出兵,星夜兼程,亦无法阻拦黄巾贼人劫掠白马城。” “况且濮阳兵马远远少于黄巾军,若是贸然派兵出城,则濮阳城危矣!” 既然有人开头,郡中官吏自然纷纷出言反对。 他们家眷都在濮阳,自然不愿为了白马而将濮阳置于危险之中。 白马的豪强富户,见濮阳不愿发兵,虽然心中不悦,却也不敢过分逼迫,最后只得怏怏而归。 42.第42章 卜己之死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黄巾起义以来,濮阳城虽然未逢败绩。 然白马失陷,以及东武阳危急的消息,还是给整个濮阳城蒙上了一层阴影。 为今之计,濮阳城只能一边派遣斥候侦查情况,一边让信使通知其他县城紧守城池,防备黄巾军诈城。 这一日,陈虎依旧在在院子里生闷气,陈静劝了许久他都不说话。 在陈虎眼中,自己的兄长居然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要杀自己,他心中感到无比委屈。 从小到大,兄长就格外疼爱自己,就算自己冒冒失失地闯下大祸,兄长也不会责备自己,反而会帮自己平息祸端。 他感觉曾经温和而慈祥的兄长,似乎变得陌生起来。 拍门之声突兀地响起,陈虎打开大门,看到军中传令兵出现,心中一喜。暗道:兄长还是忍不住派人前来召我了么? 不想,传令兵说出来的话,却让陈虎如坠冰窟。 “将军有令:陈虎不听号令,擅自出战,且不知悔改。从今日起,除去陈虎军中一应职位,逐出濮阳义兵。” 传令兵宣读军令完毕,脸色不忍,张了张口,想要安慰陈虎,却说不出话来。 他也是陈家村本族族人,对于陈旭的军令也感到不满,但是却毫无办法。 叹了一口气,传令兵说道:“阿虎,大郎正在气头上,要不你去给大郎道个歉?” “走开,走开,走开!” 陈虎如同一个受伤的野兽一般,愤怒地嘶吼着,狠狠将院中的大门关住,居然抱头痛哭了起来。 传令兵有些担心陈虎,想了想,就朝陈静的住处跑去。 主将大营,陈静给陈虎求情,说得口干舌燥,陈旭却连眼睛都未抬一下。 看到陈静满头大汗,一脸焦急的样子,陈旭心有不忍,叹息说道:“阿虎若不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宁愿他一辈子呆在陈家村碌碌无为,也不愿他在战场上丢掉性命。” 陈静思量半晌,向陈旭深深作了一揖,便不再说话,转身去找陈虎。 兄长还是那个兄长,他从来没有变过! 是夜,陈旭独自漫步在军营外面,仰望天空。 东汉的夜空格外明朗,皓月当空,繁星满天。呼吸着无比清新的空气,陈旭一时间居然忘掉与黄巾军的战事,有些陶醉。 “大兄!” 一声呼唤,打断了陈旭的美梦,放眼望去,只见陈虎满脸愧色地走来,怯怯的看着陈旭。 陈旭也不答话,只是静静地望着陈虎,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脸色挣扎了一下,陈虎‘扑通’一声跪在陈旭面前,涩声说道:“前番我得罪张其,害得大兄杀人逃窜。昨日又不遵军令,让八百无辜将士殒命。” “大兄好意教导,我却愤愤不平。若非阿静开导,我又岂知兄长美意?” “大兄,阿虎知错了,还请大兄责罚!” 话毕,陈虎以额叩地,不再说话。 经过陈静开导,陈虎心中豁然开朗,明白陈旭的良苦用心,顿时羞愧难当,就跑过来向陈旭赔罪。 看到自家族弟如此模样,陈旭也是眼睛一酸,连忙将他扶了起来。 他之所以责罚陈虎,不是因为陈虎不听军令、擅自出战;也不是因为那些阵亡的八百名官兵。 他是因为太看重陈虎,才会爱之深,责之切。 将军难免阵上亡。 作为一个三国迷,他深知就连那些名留青史的名将,也并无几人落得好下场。 若是陈虎以后仍旧如此莽撞,他日定会战死沙场,绝无幸免。 陈旭轻抚陈虎背,叹息道:“两军交战,非同儿戏,若阿虎以后再如此鲁莽,但凡有所闪失,我如何向叔父叔母交代?” 陈虎泣道:“大兄爱惜之意,阿虎已知,以后绝不会如此莽撞。” 听到这番话,陈旭才脸色稍缓,与陈虎漫步在营帐之外,倾心相谈。 自从陈旭杀人逃窜之后,只在卧虎岭跟陈虎见过一面。等到天下大赦,回到陈家村,他也一直忙碌不堪,几乎没有机会跟陈虎交谈。 两人谈论许久,陈旭才感觉一年以来,陈虎变了很多。他依然性情如火、直率,却也稳重了许多。 营帐之内,传令兵飞奔而至,大声禀报:“报!前往东武阳的斥候已经归来,有要事禀报将军。” 陈旭闻言,带着陈虎疾步回到军中,看到满脸倦色的斥候,急忙问道:“东武阳是否失守?” …… 郡守府中,陈旭脸色怪异。他听到斥候的禀报之后,有些不可置信。 他感到事情重大,所以就急忙赶到郡守府,请求桥瑁召集郡中官吏连夜议事。 郡中官吏匆匆赶到,看着脸色怪异,满是惊喜的桥瑁、陈旭二人,有些不知所谓。 环视一周,见郡中官吏已经到齐,桥瑁对着有些拘谨的斥候说道:“你将侦察到的军情,再详细地讲一遍。” 斥候看着太守鼓励的眼神,胆气一盛,大声说道:“我等谨遵将军军令,前往东武阳查探黄巾军动向,却不想半路遇见黄巾溃兵。” “黄巾溃兵胳膊上全都绑着白布,满脸悲色,远远就听得哭声震天。” “我等不敢靠近,只是偷偷跟随,听到黄巾军零散的话语,才知道黄巾军在东武阳遭受大败,黄巾渠帅卜己战死。” 一语落下,满堂皆惊! “黄巾军居然没有攻破东武阳?” “卜己战死,不可思议!” “黄巾军莫非诈败?”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撼到,郡中官吏们议论纷纷。 对于眼前的情形,陈旭、桥瑁早已料到。他们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本来以为东武阳旬日之间就会城破,却不想真实情况却来了一个惊天大逆转。 待众人从这个震撼的消息中回过神来,桥瑁才大声说道:“肃静,先让斥候把话说完。” 官吏们议论之时,斥候自然不敢插嘴,听到桥瑁的话,才继续说道:“初时,我等亦怀疑此事真假,但是后来我亲眼看见,身上插满箭矢的卜己尸体,被平放在马车之上。” “距离虽然很远,但是小人天生目力过人。只要是在白天,若无东西阻拦视线,可以看清一里外的东西。” “小人曾见过卜己面貌,绝不会有错!” 感觉到此事重大,这个斥候当时不敢怠慢,一边让其他同伴,继续前往东武阳侦查战况,一边星夜兼程赶回郡中报信。 众人确定卜己已死,全都振奋不已。 卜己为一方渠帅,主帅若死,黄巾军必定不战自溃。 陈旭却没有众人这么乐观,他深知黄巾军骁勇,若张角不死,黄巾军的信仰就不会奔溃。 死了一个卜己,还有更难对付的王延。 但是无论如何,黄巾军在东武阳大败,总归是一件好事。 他现在只是非常好奇,到底是何人,居然能够看穿黄巾军的计策? 次日一早,就有斥候回报,说东武阳并未失守,而且防守严密,就连濮阳的斥候都不让进城。 但是回报的的斥候,却侦察到大概的战况。 原来,黄巾军诈城的计策被识破以后,东武阳县令将计就计,牺牲一些官兵,引来黄巾军攻城。 而后征调豪强富户私兵,广派弓箭手埋伏在城门口。待卜己进城之时,乱箭齐发,猝不及防之下,卜己被乱箭射死。 奈何卜己素来厚待士卒,黄巾军见主帅阵亡,不退反进,高呼着‘报仇’,奋力厮杀。 僵持下来,豪强、富户的私兵居然节节败退。 就在此时,一员猛将从城外杀来,在黄巾军中左突右冲,手下并无一合之敌,豪强私兵这才士气大振。 那员猛将奋力厮杀,手刃将近两百黄巾士卒,黄巾军这才胆寒,抢过卜己尸体,就此退兵。 东武阳守军损失很大,无力追击,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黄巾军退走。 东武阳县令见过黄巾军的战斗力,害怕他们去而复返,就派人紧守城门,不许人们进出,就连濮阳派去的斥候,也怀疑是奸细,不让他们进城。 以上的战斗经过,还是这些斥候,从哪些偷偷围观的百姓口中得知,有几分真假,却是不得而知。 43.第43章 黄巾退兵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这一天,可真是多事之秋。 才开始,攻打白马的黄巾军归来,带回粮草辎重无数,黄巾大帐欢呼之声震天,士气大振。 却不想乐极生悲,没过多久,东武阳的黄巾溃兵就赶回来,并且带来了卜己阵亡、以及半路被官兵埋伏的消息。 王延闻言,险些昏死过去,咬牙切齿地大声喊道:“陈旭匹夫,某与你势不两立!” 原来,陈旭听说黄巾军在东武阳大败,只有一千多溃兵往濮阳赶来,就让桥瑁征召濮阳豪强、富户家中私兵、家奴守城。 陈旭让他们在城上广插旗帜,大声呐喊,他本人更是坐镇城墙之上,这才使得黄巾军大意,以为官兵全在城中。 而后,陈旭却让陈静、陈虎带着全部官兵,化妆成百姓,分批出城前去埋伏东武阳的黄巾溃军。 一战下来,官兵斩首千余,夺得武器、旗帜无数,就连卜己的尸首都被官兵抢了回来。 最后,黄巾军只有三百余人逃得性命,凄凄惨惨地回到濮阳的黄巾大帐。 几场交锋下来,陈旭每次都是以多打少。 一口口吃掉黄巾军,使得一万多黄巾军,现在只剩下不到七千。 并且陈旭还将己方主帅的尸体夺走,王延如何不恨? 且不说黄巾大寨之中,黄巾军义愤填膺,纷纷要求攻打濮阳,夺回卜己尸体,血洗濮阳。 却说陈静、陈虎大胜而归,带着卜己尸体前来领赏。 郡中官吏见果真是卜己尸体,全都大喜过望。 黄巾起义以来,他们每日提心吊胆,如今黄巾渠帅战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郡丞看着卜己插满箭矢的尸体,咬牙切齿地说道:“反国逆贼,死何足惜?今日既然夺得贼人尸体,正好将其枭首示众,挂在城墙之上震慑贼人。” 其余官吏闻言,也都出言附和。 他们是帝国官吏,黄巾军是反****人,两者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若是将卜己尸首挂在城墙上,一来可以显示濮阳兵威,二来可以震慑黄巾贼寇,何乐而不为? 桥瑁亦是有些心动,但是他也怕黄巾军看到卜己尸体被挂在城墙上,会恼羞成怒,不顾一切地前来攻城。 几次与黄巾军交战,一千五百郡中士卒,加上三千义兵,现在只剩下三千余人。 郡中虽然不乏豪强、富户私兵,若是要求这些人上战场的话,濮阳的豪强富户必然心中不愿,是以桥瑁将目光投向陈旭。 陈旭听到郡丞的提议,心中微怒。 卜己虽是反贼,但毕竟是一方渠帅。 自古以来,死者为大。 若是再去侮辱此人尸体,不禁显得有些气量狭小,还会刺激黄巾军,惹得他们发狂。 陈旭挺身而出,昂然说道:“卜己虽是一介反贼,他的尸体却不容亵渎,若果真如郡丞所言,本就已经是哀兵的黄巾军,必然与濮阳城不死不休。” “末将建议,将卜己尸体以礼送还给黄巾军,如此,黄巾军必定退兵!” 郡丞的提议被陈旭反驳,脸色有所不愉,‘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陈旭虽然并无官职在身,但是他统领郡中兵马,几次战争下来,在军中拥有很大声望。 况且陈旭也算得上是桥玄门生,深得桥瑁信任,若是郡丞执意争执,必定惹得桥瑁不喜。 毕竟,如今叛乱四起,郡国还要有陈旭这样的武将保境安民。 就连郡丞都不发话,其他人自然不会自讨没趣,若是果真惹得黄巾军不死不休,岂不是得不偿失? 沉吟半晌,桥瑁问道:“文昭,若是将卜己尸体归还给黄巾军,他们果真会退兵?” 没有丝毫犹豫,陈旭答道:“黄巾军屡逢败绩,军心不稳。再加上主帅新亡,渠帅之位尚未定下,若是我等归还卜己尸体,黄巾军必定退兵。” 黄巾营帐之内,众人争执不休。 王延头痛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烦躁不已。 黄巾军虽然团结、有信仰,但是黄巾将官也有私心。如今渠帅阵亡,黄巾诸将自然想要更进一步。 本来,官兵初次劫营之后,卜己悔不听王延之言,之后非常重用王延,把他当做下任渠帅培养,众人本不该相争。 但是这次卜己的死,王延却脱不了干系。若非他献的诈城计策,卜己也不会以身犯险,被官兵所杀。 要不是白马一路的计策奏效,黄巾军劫掠到很多粮草,暂时解决了粮草的危机,恐怕早就有人要将王延拿下治罪了。 王延本人如何不知道这些? 感受到众人有意识的疏远,他当即起身,拔剑在手,厉声说道:“卜帅身死,此事我难辞其咎。然大帅尸体还在官兵手中,若不将大帅尸体夺回,我等如何对得起大帅的在天之灵?” 其余众人,也都放下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他们都受过卜己恩惠,也不愿意看到自家主帅的尸体被官兵糟蹋,纷纷出言说道:“攻破濮阳,夺回大帅尸体!” 王延见状,舒了一口气。 他现在甚至有些感激官兵,将卜己的尸体夺走。不然的话,黄巾军必定会争权夺利、四分五裂。 就在众人商议发兵攻打濮阳之时,突然有黄巾小校进帐来报,说官兵遣人将卜己尸体送来。 众人闻言,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争先恐后地跑出营帐,前去迎接卜己尸体。 只有王延在心中一叹,他看了看一个个面怀悲色的黄巾士卒,眼中厉芒一闪。 他素有大志,从小就希望能够出将入相,但是因为出身的缘故,不能出仕。如今好不容易叛乱四起,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决不允许这些人,为了争权夺利,而断送兖州黄巾军的未来。 众人来到卜己的尸体面前,全都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官兵并未侮辱卜己的尸体,反而取掉他身上的箭矢,还给他整理了一下仪容,换上了新的衣服。 送还尸体的官兵小校,向众人施了一礼,不卑不亢地说到:“我家将军虽与黄巾军处于敌对双方,却敬佩卜帅为人。” “见到卜帅尸体,尝扼腕叹息。特意叮嘱我等不得亵渎卜帅尸体,还亲手为其整理仪容,而后派末将将卜帅尸体送还。如今尸体已到,若诸位无事,某就先行告退!” 官兵小校的一番话,使得原本怒气冲冲的黄巾诸将,全都脸色稍荠。 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战死在所难免,怨不得他人。 虽然身处敌对方,但黄巾诸将大多都是兖州人氏,也都听过陈旭名声,敬佩他的为人。 几场交战下来,陈旭料事如神,黄巾军虽然大败,却也心中赞叹。见陈旭如此厚待自家主帅尸体,众人自然不好再发怒。 王延上前,说道:“陈将军恩情,我等不敢相忘,还请小将军帮我带一句话。” “如今汉室昏聩,百姓毫无活路,叛乱四起,大汉帝国气数已尽。似陈将军这等英雄,若肯前来,兖州黄巾渠帅之位,我等虚位以待。” 黄巾诸将虽然不满王延擅作主张,但是毕竟陈旭威名在外,若是他真的前来,让他当黄巾渠帅倒也无妨。 因此众人也都纷纷出言:“君阁所言甚是,陈将军若肯弃暗投明,我等必定奉其为渠帅。” 官兵小校闻言,哈哈大笑,不屑地说道:“黄巾反贼,乌合之众,人人得而诛之!且尔等数次败于陈将军手下,将军又岂肯弃明投暗,与你等同流合污?” 附近的黄巾军闻言,脸色愤愤,个个拔刀在手,对官兵小校怒目而视。 “若无他事,某就此告辞!” 话毕,官兵小校对于黄巾军的举动视而不见,昂首阔步就要离开,脸上毫无惧色。 黄巾诸将见此人如此嚣张,有些脾气暴躁的人,就要前去杀掉官兵小校,却被王延一把拦住。 王延谓众人言:“他为送卜帅尸体而来,若我等擅自杀人,传将出去,岂不让天下人嘲笑?” 遂让众人放任官兵小校离去。 …… 果如陈旭所料,卜己尸体归还以后,黄巾军再无战心,当夜就拔寨退兵。 陈旭也并未派兵追赶,如此,东郡之危解除。 44.第44章 一病不起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现在已经是六月初,濮阳的城门,终于大开。 虽说四门皆有官兵把守,进城搜查得非常严密,但是城门口处仍旧是车水马龙,进出之人络绎不绝。 毕竟,黄巾军的压力,使得濮阳关闭城门很久,城内之人想要出城而不能,外面之人想要进城而不得。 长久下来,很多人都积累了许多事物需要处理,大家进进出出亦很正常。 战乱过后,百姓的脸上都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也有一些人满脸悲色,在这场战争中,他们家中要么有男子、要么有亲戚战死。 陈旭骑着军中赏赐给他的那匹骏马,带着郡中甲士巡视城门。 黄巾军虽然退去,他也不敢大意,生怕黄巾军混入城中,里应外合前来夺城。 陈旭来到守门士卒面前,朗声说道:“进城之人,尔等定要仔细检查,切莫让黄巾细作混入城中。” 士卒们见到自家主将,个个昂首挺胸,崇拜地看着陈旭。 对于士卒们的眼神,陈旭早已习以为常,揉了揉额头,他感到一股倦意。 与黄巾军交战的这些日子,看似轻松无比,实际上他耗费了很多心血。 好不容易战争结束,他也不敢大意。 如今天气变得越来越热,很多战死的士卒,以及饿死的流民,他们的尸体都开始腐烂。 为了预防瘟疫的发生,陈旭向桥瑁建议:征发民夫,前去收拢东郡境内的尸体,焚毁之后掩埋在土中。 但是古人讲究入土为安,焚烧尸体的提议遭到很多人的反对,后来还是桥瑁力排众议,才同意陈旭的提议。 然而却没有官吏愿意接下着个差事,最后陈旭只能亲自出马,四处收拢尸体,焚烧掩埋。 黄巾军退兵,陈旭并未安心。 他知道,黄巾起义,只是战乱的开端,在往后的岁月之中,这样的战争,将会在大汉帝国的每一片土地上爆发。 而躺下的尸体,也会血淋淋地诉说着乱世的悲痛。 想起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郡中士卒与黄巾军,陈旭心中感到愧疚无比。 郡中士卒是他的手下,黄巾军虽然名义上是反贼,却只是一些无家可归、被官逼反的百姓。 陈旭这段时间,总是会感到空虚与迷茫,不知道自己镇压黄巾军到底是对,还是错。 “将军,太守大人召将军前往郡守府议事。” 传令兵的出现,打断了陈旭的思路。 他不敢怠慢,再次嘱咐城门的守军仔细盘查,莫要让黄巾细作混入城中,而后骑马前去郡守府。 刚进郡守府,陈旭就听到桥瑁的大笑之声。 他环顾四周,见到郡中官吏个个脸上都露出喜色。 见到陈旭,桥瑁一把拉住他,大笑道:“黄巾贼寇气数尽矣!” 而后,将手上的两封书信交给陈旭。 第一封书信,讲到兖州黄巾军的消息。 卜己死后,七千余黄巾军流窜到东阿,却不想发生内乱,王延率兵突袭其他几个争权夺利的黄巾将领,斩首千余,夺得渠帅之位。 后来又有很多人不满王延对袍泽动手,陆陆续续散掉千余,而今兖州黄巾军不满五千人。 第二封书信,提到了豫州的战报。 皇甫嵩先被黄巾军围困,但是他瞅准战机,趁着波才依草结营之时,以火攻之计大败黄巾军,与赶来支援的曹操、朱儁合兵一处,斩杀黄巾军一万余人。 因初战告捷,皇甫嵩被皇帝封为嵩都乡侯。 随后,皇甫嵩、朱儁趁胜进攻汝南、陈国黄巾军,在阳翟、西华地区击溃波才、彭脱等部,屠杀数万黄巾军。 看到这里,陈旭双拳紧握。 在前世,他看三国演义的时候,看到皇甫嵩屡屡大破黄巾军,还很崇拜他。 当他来到这个时代,看到这些所谓的黄巾军,只是一些被逼造反的百姓之后,心中对于他们,却产生了深深的同情。 若是两军交战,杀人却没什么,但是皇甫嵩的行为,完全是在屠杀! 陈旭记得不太清楚,他只知道皇甫嵩曾经在大败波才之后,屠杀过几万黄巾军;而后在东郡,生擒卜己,斩首七千。 更为过分的是斩杀张宝以后,屠杀俘虏十余万,将他们的头颅筑成京观,用来炫耀自己的战功,其中甚至包括很多为了能够吃饱肚子,而跟从黄巾军的老弱妇孺、平民百姓。 历史不忍细看。 在后世看来,这些只是一连串的数字,但是在陈旭的眼中,那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 深吸一口气,陈旭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桥瑁似乎看出了陈旭的状况有些不对,关心地问道:“文昭,你怎么了?” 强笑一声,陈旭答道:“无妨,只是看到皇甫将军击败黄巾军,心中有些感慨罢了。” 桥瑁也并未多想,满脸兴奋地说道:“待皇甫嵩将军平定豫州黄巾,就会挥兵北上。届时,王延所率的几千黄巾军,又有何惧之?” …… 回到家中,陈旭闷闷不乐。 后来几天,他常常在梦中看到,王延的几千黄巾军被屠戮一空,看到五万黄巾军投河而死,看到十几万黄巾军的头颅被筑成京观。 他常常在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 几日下来,居然发起了高烧,一病不起。 桥瑁以及郡中官吏,还有军中诸将,全都大惊失色,一个个过来探望陈旭。陈虎、陈静更是每日侍立左右。 然而,陈旭却睁着浑浊的眼睛,不管别人如何询问,他只是不发一语。 他感到很迷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个时代,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改变一些什么。 众人心急如焚,遍访名医,却仍是束手无策。 一时间,郡中流言四起,说是陈旭镇压黄巾,被黄天责罚,中了邪,郡中士卒也都人心惶惶。 好在桥瑁派人抓捕散布流言之人,枭首示众,濮阳城才没有动荡起来。 乱世用重典,特别是在这个紧要关头,桥瑁也顾不得上仁慈。 这一日,陈旭躺在床上,闭目在心中叹息,听说有人前来探望,他心中烦闷,不愿说话,只是假寐。 忽然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文昭吾弟,你为何如此模样?” 陈旭感到声音有些熟悉,睁开沉重的眼睛,看到典韦正一脸焦急的看着他,喃喃说道:“国辅吾兄,莫非我与兄长在梦中相见?” 看着面色枯槁的陈旭,典韦眼圈一红,一把抱住陈旭,泣道:“文昭,这并非做梦,为何半月不见,你变成如此模样?” 陈旭见不是做梦,欣喜异常,就要起床行礼,却不想浑身无力,无法动弹。 典韦看到陈旭的动作,一把将他按在床上,说道:“文昭有病在身,躺在床上即可。” 陈旭看到典韦,悲从心来,悲泣道:“兄长,天下混沌,百姓艰苦,无数人无家可归,饿蜉遍地。” “黄巾军若非实在活不下去,如何肯去造反?” “却不想我亲手杀掉数千黄巾,再加上闻得皇甫将军屠戮数万黄巾人马,于是悲从心来,每日噩梦不断,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呜呼,兄长救我!” 陈旭涕泪纵横,悲呼不已。 说到底,陈旭的灵魂只是后世的一个宅男。 在太平世界长大孩子,虽然心中有热血,喜欢幻想,但是他的本性却极为善良。 杀掉张其一家,那是他们罪有应得,陈旭丝毫没有愧疚的感觉。 但是与黄巾军交战过后,他却感觉自己仿佛是朝廷鹰犬,是镇压农民起义的冷血屠夫。 再加上想到大汉帝国百姓生活的艰难,想到前前后后几十万黄巾军死于皇甫嵩的屠刀下,心中的压抑,以及自身的疲劳,才使得陈旭一病不起。 典韦闻言,有些不知所措。 他只是一介武夫,虽然同情百姓,但是他更希望建功立业。 东武阳那个单枪匹马杀掉几百黄巾军的猛将,正是典韦。当时他正好路过,本来想要前来濮阳,助桥瑁一臂之力。 却不想半路遇到官兵与黄巾军交战,他既然是前来投军,自然与黄巾军是敌人,所以就冲入战阵,大杀四方,却不想居然使得官兵扭转战事。 典韦虽是莽汉,却并不笨,他知道陈旭这是心病。 他不知道怎么开导陈旭,只好将目光投到身后的那个人身上。 ps:有些书有还不知道书友群号,在这里发一下:433089387,喜欢本书的书友加一下 45.第45章 东武阳名士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这时陈旭才发现,典韦后面居然另有一人。 来人年龄三十上下,身长一米七几,一袭青衫,脸色英俊,器宇不凡。 长长的胡须,为此人增添了一份飘逸。他头戴纶巾,双眼之中偶尔透露出的智慧光芒,显示出他的不凡。 陈旭见状大惊,此人虽然没有拿着羽扇,但是青衫、纶巾,这可不是一般人的装束,只有一方名士才敢如此。 羽扇纶巾并不是诸葛亮、周瑜的专利,在这之前,京城洛阳的士人们就这般装束,现在可以说是名士们的时髦打扮。 不敢怠慢,陈旭强撑着就要起身行礼。 中年文士上前,一把按住陈旭,脸上露出慈祥的表情,他幽幽一叹,朗声说道:“大郎身子有碍,切莫如此。” 中年文士看似弱不禁风,按在陈旭身上的力气却也不小。陈旭不能起身,只得出言说道:“旭何德何能,敢叫先生前来探望?” 细细打量了陈旭一阵,中年文士脸上露出回忆之色,唏嘘叹道:“数年不见,不想大郎已经闻名州郡矣!” 听着此人的语气,好像以前见过陈旭一样。 愕然地看着眼前之人,努力翻看脑海中的记忆,陈旭却发现自己对于此人,却没有丝毫印象。 陈旭一脸惭愧之色,连忙说道:“还请恕我愚钝,不曾记住先生名讳,不知先生可否告知?” 中年文士闻言,亦不恼怒,大笑一声,说道:“我见你之时,你尚是一介幼童,如何记得我?” 陈旭、陈虎这时从外面进来,看到典韦,全都大喜,连忙上前行礼:“见过典君!” 典韦得见故人,心中亦很欣喜,扶住两人的手臂大声笑了起来。 陈静、陈虎看到中年文士的这身打扮,不敢怠慢,亦是上前行礼。 文士并未客气,坦然受了两人一礼,说道:“昔年陈家村的几个稚子,不曾想如今已经长大成人!” 陈静、陈虎对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不知眼前之人是谁。 只有陈旭,突然想起以前村中老人说的话。 村中老人曾经说过,陈家村祖上出身不凡,是大汉开国丞相陈平的后人,现在虽然败落了,但是与东郡其他陈氏家族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陈平本是河东郡武阳人氏,他的子孙后来有一支迁徙到东郡,开枝散叶,后来慢慢分化成两脉。 其中一脉就是濮阳陈家村,另外一脉,正是东武阳陈氏。 两脉虽然分开,毕竟是血脉相连,仍旧有些联系。若是一脉支撑不下去,另外一脉也不会坐视不理。 因此,几百年下来,陈家村才能够发展成为如此规模。 老人们曾经为了激励族中后人,没少讲起祖先的辉煌与族中名人。其中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那就是东武阳的陈宫。 另外一脉,虽然也早已败落,但是却出了陈宫这么一个名满州郡的名士。 所谓名士,不仅要有渊博的知识,还要有高尚的品德。 可以说,这个时期能够闻名天下的名士,绝大多数都有真才实学,值得人们敬佩的。 而陈宫,就是其中之一。 陈宫性情刚直,足智多谋,不阿权贵,因为自身才华横溢,年少时就已经与海内知名之士相互结交,如今早已名满州郡。 就连陈留边让,都对陈宫赞不绝口。 边让少辩博,能属文,刚直不阿,天下知名;与陶丘洪、孔融并为后进之冠。年只二十余时,就被议郎蔡邕深深敬佩。 陈宫曾经在边让门下求学,深得边让器重。正是因为边让的缘故,陈宫才能以一介寒士的身份跻身名士之列。 这也是为何历史上曹操杀掉边让之后,陈宫就游说张邈等反叛曹操,迎吕布入兖州,并且竭力谋划与曹操为敌了。 可以说,边让对于陈宫,就犹如桥玄对于陈旭。 汉代以来,不管是游侠还是名士,都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特别是为了孝、义,更是如此。 他一直呆在东武阳躬耕读书,东郡太守桥瑁,曾几次征辟陈宫,都被陈宫拒绝,如此一来,陈宫名气更大,就连东武阳县令见到陈宫,都要以礼相待。 陈宫去过陈家村一次,那时他还尚未及冠,并没有现在这么大的名气。 等到陈宫出名以后,陈家村的长辈们全都以此为荣,并教导陈家村子弟要好好向陈宫学习。 这时陈旭才想到,为何黄巾军会在东武阳大败了。如果有陈宫这个三国牛人在那里,定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黄巾军攻破城池。 要知道,陈宫可是在历史上,差点就将曹操弄死的猛人啊,黄巾军的这点小伎俩,又怎么会瞒过陈宫? 东武阳的详细战报,早在几天前就送到了濮阳,但是中间并未提到陈宫。 但是据陈旭所知,东武阳除了陈宫,并无智谋过人之辈,见到一身名士打扮的文士,并且与典韦一起过来,陈旭这才想到此人是陈宫。 犹豫了一下,陈旭试探地问道:“先生可是出自东武阳陈氏?” 虽说东武阳陈氏并不是豪族,但是因为陈宫的存在,也是小有名气,若是眼前之人出自东武阳陈氏,就一定是陈宫了。 文士赞赏地看了陈旭一眼,说道:“大郎还知道我这个叔父啊?” 陈旭听闻此人果真是陈宫,心中大喜,自身的病情也仿佛减轻了很多,当即滚落下床,伏地拜道:“叔父在上,请受小侄一拜!” 他来到这个时代,除了闻名大汉的桥玄,并未真正意义上遇到一个三国时期的顶级谋士,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还跟自己沾亲带故,他如何不激动? 若是能与陈宫拉上关系,陈旭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陈旭虽然也是名扬州郡,但他是以一介豪侠的身份,相比于陈宫这种名士,身份简直相差千里。 按照辈分来讲,陈宫是陈旭的叔叔一辈,所以陈旭才叫他‘叔父’。 一把拉起陈旭,陈宫说道:“大郎身体要紧,快快起身。” 陈旭瞅了陈虎、陈静一眼,说道:“族父在此,还不过来行礼?” 直到此时,陈静、陈虎才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全都崇拜地看着陈宫,连忙再次以晚辈身份行礼。 他们从小以来,屡次被族中长辈教导,要向东武阳的族父陈宫学习,出人头地,振兴陈氏。 诺大的陈氏宗族,这些年来,也只有陈宫这么一个闻名州郡的名士,他几乎成为所有陈家村少年们儿时崇拜的对象。 见到陈旭三人的模样,陈宫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等祖上为大汉开国丞相陈平,奈何家中早已败落,不成想如今濮阳陈氏居然出现了尔等三人,看来我陈氏振兴有望啊。” 陈旭谦逊地说道:“我等微薄名声,如何能与叔父相比?叔父为东武阳名士,年少时就与闻名四海之辈相交,我等陈家村子弟,皆以叔父为榜样。” 虽然陈宫并非爱慕虚荣之辈,但是能被族中后辈视为榜样,终究是一件值得愉快之事。 摆了摆手,看着面色枯槁的陈旭,陈宫向几人说道:“大郎的病,我能治,你们几人先退下去,莫要让他人进来。” 典韦三人满脸疑惑,他们都知道陈宫是个名士,却并未听说过他会治病。但是碍于陈宫的身份,他们也不敢多问,只得出去把守房门,不让他人进出。 陈旭也有些愕然,一脸不解地看着陈宫,轻声唤了一声‘叔父’。 房内只剩下陈旭、陈宫之时,陈宫的行为更加随意,他坐在陈旭床边,看着陈旭说道:“大郎所害之病,可是心病?” 陈旭闻言,只是沉默不语。 轻轻为陈旭理了一下披散的长发,陈宫说道:“大郎出身贫寒,知道百姓生存艰难,同情黄巾军也不足为奇。大郎听闻皇甫嵩将军屠戮黄巾军,心中郁结难安,才一病不起,可对?” 陈宫如此说话,陈旭却也并不惊讶。典韦来时,他就将话说得非常明白了,以陈宫的智谋,想要猜出这些,并不足为奇。 微微叹了一口气,陈宫起身,说道:“我幼时亦是家贫,百姓的生存状况我又何尝不知?然大汉虽然腐朽,黄巾军却绝不能成事,大郎如此作为,将来恐成大祸啊!” 陈旭闻言,心中一凛。 46.第46章 再议黄巾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郡中官吏听闻东武阳名士陈宫来到濮阳,前去看望陈旭,他们不敢怠慢,全都蜂拥而至,想要与陈宫相见。 陈宫虽然算不上是闻名四海的名士,但好歹是出自东郡。 自古以来,人们的乡土情结都非常严重,本地若是能够出现一个名士,当地的士人也会与有荣焉。 东郡人杰地灵,有名的士人不在少数,但是如同陈宫这般,被当代大儒称赞的却并不多见。 郡中官吏大多都是本地出身,自然愿意结交陈宫这等名士,若能够借此与边让扯上关系,在这个注重名望的时代,更胜过为官一方。 他们初时见陈宫前来探望陈旭,还颇为惊讶。毕竟陈旭虽然有些名声,但是桥玄称赞他的话尚未传扬出去,并未被众多有名望的士族所接受。 有几个知情人士说出两者之间的关系以后,众人才恍然大悟,而后对于陈旭更是刮目相待。 先被桥玄看重,又有陈宫这样的名士为族叔,若是他能够勤奋读书,再靠着桥玄的名声结交一些当世大儒。 如此一来,他虽然出生贫寒,毕竟祖上光辉过,很容易被士族接受,前途将不可限量。 虽说两脉陈氏关系有些疏远,但是毕竟有血缘关系,在这个对宗族观念非常看重的时代,只要是同族,哪怕关系再偏远,若是族中有了值得培养的后辈,身为长辈定然会不遗余力地栽培。 陈宫能够放下身段前来看望陈旭,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众人再次探望过陈旭的身体以后,说了一些保重的话,陈宫就被邀请前往郡守府,只留下陈旭一人仰望屋顶,思考着陈宫跟他说的话。 典韦因为东武阳杀敌有功,被桥瑁任命为濮阳义军副首领,在陈旭病重的这段时间里,暂时执掌兵权。 典韦在桥府躲避过,字也是桥玄所起,也算得上是桥氏党羽。如此一来,郡中军权就被桥氏牢牢掌握在手里。 陈虎、陈旭两人虽然闲时全都侍立在陈旭左右,悉心照料,但他们毕竟也要忙于军中事务。大多数时间,陈旭都是由陈家村子弟照看。 由于东武阳的杰出表现,桥宇被派了过去,封赏有功士卒,出门在外,自然也无法看望陈旭。 “哎,叔父所言,我何尝不知?但是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黄巾军一再被人屠杀么?”陈旭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心中混乱不已。 他的灵魂来自后世,前世的他虽然是个宅男,却很爱国,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愤青’。 每当他想起几十年战乱下来,华夏锐减的人口,以及后来五胡乱华,汉人们的悲惨生活,他就感到莫名的愤慨。 虽说在后世,真正华夏人的血统,早已跟无数胡人混杂在一起,甚至连陈旭自己,都可能拥有胡人血统。但是陈旭,他仍然不愿看到胡人在华夏大地上肆虐。 在后世,他看到悲惨的历史,除了愤怒,并不能做些什么。但是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他就想改变些什么,想为汉人多留点元气。 然而,真正感受到战争的残酷,陈旭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渺小,所以他才感到迷茫。 陈宫在屋中跟陈旭说了很多,特别叮嘱陈旭要与黄巾军划清界限。 他说,虽然天下大赦,陈旭杀掉张其一家的罪状被赦免,并且深得桥瑁器重,而且杀退黄巾军有功。 但是十常侍把持朝政,张恭见自己亲戚被杀,绝不会善罢甘休。 以前陈旭逃逸,张恭抓不到人,只能忍下这口恶气。但是陈旭现在执掌濮阳兵马,名声鹊起,张恭再想对付陈旭的话,简直是易如反掌。 纵然陈旭立下再大功劳,张恭还可以给陈旭扣上一个私通黄巾的罪名。 这个罪名看似有些不可思议、滑天下之大稽,但是陈旭与现在的黄巾渠帅王延有旧是真;陈旭同情黄巾,数次夸赞黄巾军有信仰、骁勇善战,很多人亦是知道。 送还卜己尸体虽是为了战局着想,但是张恭却可以在这上面做文章。 所以,陈旭现在看似战功赫赫、光鲜无比,其实却是在悬崖上走钢丝,一不小心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届时,不仅是陈旭,就连陈家村都可能会遭受牵连。 最后,陈宫叮嘱陈旭注重言行,切莫让人抓住把柄。 顶级谋士,果真非凡。陈宫卓越的眼光,居安思危的远见,无一不显示出自身的非凡。 这个在另一个时空被埋没,令人扼腕叹息的智者,终于在这个时空之中,再一次展露出自己的才华。 听完陈宫的分析,陈旭浑身上下冷汗淋漓,不再去思考这个民族的未来,反而为了自己的安全早作打算。 如此一来,陈旭的身体反而好了很多。 大汉虽然日薄西山,现在仍是威压四海,董卓不乱政、诸侯不并起,这个庞然大物就无法撼动。 当夜,陈虎离开濮阳城,回到陈家村,此后再也没有出现在城中。陈旭、陈静更是将军中赏赐的所有钱财,全部分发给士卒,使得陈旭在军中的威望如日中天。 桥瑁再次想要征辟陈宫,陈宫仍是不允。 他本性刚正,如今十常侍干政,他不愿出仕为官。否则也不会把识破黄巾军诈城的功劳,让给东武阳县令了。 这次若非为了陈旭这个族子,他绝不会前来濮阳。 临走之前,他又过来看望了陈旭一次,见他身体越来越好,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这几日,陈旭的饭量越来越大,身体也越来越好。 在此期间,他一一拜访了前来看望过他的郡中官吏,而后常常向濮阳有名有姓的士族家中走动,结交了不少濮阳有名望的人氏。 如今,陈旭被桥玄称赞,以及他是陈宫族子之事,早已在濮阳城传开。 再加上陈旭击退黄巾,保卫了濮阳城的安全,无论他去拜访哪一家,都会被热情招待。 陈旭一枪刺穿一根木桩,感觉现在浑身上下充满力气,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喃喃自语:“得军心,交士族,讨黄巾。” “如今郡中郡兵归心,亦与士族相处融洽,只剩下讨伐黄巾了!” ‘得军心,交士族,讨黄巾’,正是陈宫离开的时候对陈旭说的话。 陈旭虽然不愿与黄巾军交战,但是为了自身安全着想,他也顾不上悲天悯人了。况且,就算他不讨伐王延的黄巾军,皇甫嵩若是过来,东郡的黄巾军也难逃死亡的下场。 “也许我先去击败他们,能够活下来的人会更多一些吧?”陈旭把长枪从木桩之中抽了出来,低声说道。 次日,陈旭来到郡守府,向桥瑁建议,出兵讨伐东阿黄巾残军。 桥瑁与郡中官吏闻言,全都大惊失色,自是不允。 他们见过黄巾军的勇悍,相同兵力之下,濮阳的官兵与黄巾军正面交锋,绝对无法战胜黄巾军。 况且皇甫嵩在豫州大破波才,过不了多久就会挥兵北上,届时,东阿的五千黄巾余孽,将片刻之间化为飞灰。 他们都觉得,郡中完全没有必要去冒险。 陈旭丝毫不为所动,昂然说道:“皇甫将军虽然大破波才,但是豫州黄巾军众多,短期之内想要彻底平定,绝无可能。” “王延虽然有五千兵马,遁入山中,但是他们并未离开东郡,而且攻破白马获得的粮草,必然无法支撑许久,若是断粮,必然再次攻打东郡城池。” “白马丢失一次,已是大罪,若是其他城池再有所闪失,日后陛下怪罪下来,却是如何?” “况且如今流民众多,若是有人忍不住饥饿,难保不会投入王延麾下,诸公难道愿意看着东郡黄巾死灰复燃?” “我知诸君心中所想,无非是惧怕黄巾骁勇,唯恐官兵不敌。然数仗下来,黄巾军顺兵折将,更兼内部争权夺利,军心早已涣散,若是官兵一到,黄巾军必定难以抵挡。如此天赐良机,还请诸君三思!” 陈旭的话,振聋发聩。 皇甫嵩哪怕速度再快,来到东郡至少也到了八月。 两个月下来,黄巾军若是果真收拢流民,再次攻打县城,胜负难料。到时候遭殃的豪强士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会声讨郡中官吏。 想通这点,郡中官吏顿时沉默不语。 47.第47章 黄巾再起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对于是否要主动出兵讨伐黄巾军,郡中官吏都有些犹豫。 陈旭催促了几次,都被桥瑁糊弄过去。最后,他只能闷闷不乐地回到军营。 又过了半个月,东阿传来急报,桥瑁看完之后,不敢怠慢,召集郡中文武官员前来议事。 陈旭刚一进到郡守府,就见桥瑁急忙上前,一把拉住陈旭的手,满脸懊悔地说道:“悔不听文昭之言,却不想黄巾军果真再起,再次攻打县城,声势浩大。” 说完话,桥瑁就把手上的急报拿给陈旭看。陈旭看完以后,沉默不语。 数日前,东阿的县丞王度反叛,带领城中很多流民头抹黄巾,高呼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抢夺完仓库中的财物以后,将县中仓库烧毁。 县令心中惧怕,弃城而逃,县中军心大乱,小吏、百姓不敢留在城中,背负着各家老幼东奔渠丘山。 话说东阿有一人,姓程名昱,字仲德,身长八尺三寸,美须长髯。此人本名立,因梦中于泰山捧日,更名为昱。 其人性格刚戾,足智多谋,胆大过人,乃世之奇才,早已闻名州郡,就连陈宫与其相比也相形见绌。 但是因为他自身的性格缘故,经常得罪人,虽然名声很大,很多人也不愿与他交往。所以虽然四十有三,仍旧未曾出仕,呆在家中徒耗光阴,心中一直遗憾不已。 程昱见到县丞王度反叛,觉得这是一个天赐良机,若是能够在这个时候立些功劳,再凭借他的名声,日后想要出仕将不在话下。 程昱派人前去侦查王度,发现王度得到一座空城却没有足够兵力守城,就带领叛军出城西五六里止屯。 于是,程昱就对县中大姓薛房等人说:“现在王度等人得城郭不能居,其势可知。此不过欲虏掠财物,非有坚甲利兵攻守之志也。今何不相率还城而守之?且城高厚,多谷米,今若还求令,共坚守,度必不能久,攻可破也。” 薛房等人深以为然,奈何吏民惧怕,不肯从,并且说道:“贼人在西边,我们只能逃到东边才能躲避贼人。贼人若是为了钱财,就不会前来攻打我们,这样我们就能保全性命。” 程昱见状,就对薛房等人说:“这些愚民难成大事,不要再跟他们商量。” 于是,程昱秘密派遣数骑,在东山上举起王度的大旗,并且让薛房等人看见,而后大声呼喊“贼已至”。 百姓们真的以为王度等人打了过来,慌乱之中,只得跟随薛房等人往西边跑去。众人路过县城,见城中没有贼人,于是都躲到了城中。 官吏与百姓,觉得自己等人跑到东边,王度还紧追不舍,生怕王度攻城,自身性命不保,就求见县令,要求与他一起防守县城。 王度见众人又回到县中,大怒,就率众前来攻城,官吏与百姓奋死守城,王度久攻不下,就退兵,想要离开。 却不想程昱带领县中官吏与百姓,打开城门追杀王度。猝不及防之下,王度等人败走,东阿由此才得保全。 沉默良久,陈旭微微一叹,他没想到小小的东郡居然卧虎藏龙,三国时期最顶尖的两个谋士,程昱、陈宫都出生这里。 桥瑁见陈旭久久不语,不由出声说道:“王度那厮败走以后,居然进到山中投奔王延,请求他发兵攻打东阿,杀掉程昱。” “却不想王延认为,王度打着黄巾军的旗帜,反叛朝廷,为祸乡里,不但不收留他,反而将其斩首示众。” “王延收编了王度带来的溃兵以后,又招募了很多无家可归的流民,见自家粮草所剩无几,就顺势起兵,进犯东阿。如今东阿危急,不知文昭可有退兵良策?” 话毕,桥瑁满脸期盼地看着陈旭。 听完桥瑁的话,陈旭才觉得心中的疑惑尽去。 他以前一直对黄巾军不大喜欢,是因为后世听过很多黄巾军的恶行,说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使得起义之后,大汉的百姓们生存更加困难。 但是他在这个时代,看到的黄巾军,他们对于豪强、士族毫不留情,但是对于平民百姓却秋毫不犯,若是有多余的粮食,甚至还会接济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 后世的传闻不见得就是真实的,黄巾起义以后,不知道有多少野心家,他们打着黄巾军的旗帜,四处为恶,败坏黄巾军名声。 而王度,正是其中一例。 王延并非庸才,深知民心的重要性,所以从来不去祸害百姓。就连卜己战死之时,有手下提议进兵攻打陈家村,屠村泄愤,也被他否决了。 桥瑁既然询问,陈旭也不敢怠慢,思量半晌,说道:“为今之计,桥公可征召濮阳豪强、富户家中私兵守城,而后尽起郡中士卒,前去支援东阿。” 闻言,桥瑁一愣,脸上露出狐疑之色。 前番几场战争下来,官兵虽说大获全胜,但是也损失不少,如今郡中士卒只有三千余人。相反,王延收编王度的溃兵,以及招拢流民以后,实力大增,现在已经有七千余人。 “黄巾军战力不凡,如今兵力更是数倍于我,就算尽起郡中官兵,恐怕也无法破贼啊。” 虽然相信陈旭的统兵才能,桥瑁还是有些迟疑,其余郡中官吏亦是这样想法。 陈旭也不生气,耐心解释道:“此一时,彼一时也!以某观之,如今进兵,黄巾军有五败。” “黄巾军前番来袭,正是豫州黄巾大破官兵之后,再加上卜己未死,黄巾军上下一致,因此才有如此战斗力。” “反观今日,黄巾虽众,其势已衰。皇甫将军在豫州大破黄巾军的消息,想必现在已经传遍大汉,黄巾军若是知晓,心中必然胆寒。未战先怯,此为黄巾军一败也!” “王延黄巾虽然两倍于我,却鱼龙混扎,既有王度溃兵,又有新招收的流民。短期之内,必定无法做到上下一心,诚为乌合之众,此为黄巾军二败也!” “卜己身死,黄巾内乱,黄巾头领死伤无数,黄巾军必定人心惶惶,将令难以通达,乃兵家大忌,此为黄巾军三败也!” “东阿程仲德,世之奇才,一人可抵千军。更兼东阿军民刚刚打退王度叛军,士气大振,急切之间,王延休想攻破东阿。久攻不下,其势必衰,此为黄巾军四败也!” “我军连战连胜,士气高涨,作战之时将士们必定用命;反观黄巾军,屡战屡败,军无战心,此为黄巾军五败也!” 陈旭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郡中官吏一个个听得信心满满,也不过多思考有些牵强的‘黄巾军五败论’,全都拍案叫好。 桥瑁被陈旭的自信感染,亦是说道:“既然文昭有信心破敌,我等又怎会畏畏缩缩,出言阻拦?” “只愿文昭再破黄巾,又立奇功,待平定黄巾以后,我必定上表向朝廷为文昭请功。” 陈旭连忙作揖行礼,大声说道:“如此,旭先行谢过桥公。” 且不说在郡守府,陈旭信心满满地说可以击败黄巾,之后就去校场点兵,宣布出征事宜。 几场战争下来,曾经的新兵,早已不再畏惧战争。虽然有很多袍泽战死,但他们死得其所,至少自己家人的生活改善很多。 战利品的私有化,加上主将慷慨,从不贪污、克扣士卒战利品,使得这些郡中士卒甚至愿意再次爆发战争。 毕竟,起码在军中,他们不会像以前一样,劳累终日却不得温饱,现在只要奋勇杀敌,有付出,就会有回报。 黄巾军两倍于官兵又如何?以前的战争中,陈旭的料敌先机,卓越的指挥才能,早已使得郡中士卒对他有着盲目的崇拜。 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摩拳擦掌。 看到士卒们的表现,郡中官吏对于这次主动讨伐黄巾军,更是不再犹豫,纷纷全力支持陈旭。 相比起士卒们的磨拳搽掌,以及郡中官吏的支持,其实陈旭心中却有些七上八下。 张角未死,黄巾军的信仰就不会崩溃。有信仰的黄巾军,绝对非常可怕。 但是,经过陈宫提醒,陈旭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为了撇清与黄巾军的关系,唯有一战! 48.第48章 东阿危急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东阿城,战火纷飞。 黄巾军存粮无多,再加上屡次被官兵打败之后,长时间躲在山中,军心已经开始涣散。 王延知道,现今情形之下,唯有攻破一座县城,才能让这支队伍重拾信仰。 但是,三天下来,黄巾军的几次强攻都被东阿军民打退。 后来,王延想了很多办法,诈城、挖地道、联系城中细作里应外合、散播流言、劝降等计策,都被他一一使出,奈何每次黄巾军都是损兵折将,铩羽而归。 六月初,天气越来越热,许多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员,疼得满脸冒汗,汗水流到伤口里面,更是加剧了这种痛苦,有很多黄巾士卒忍不住呻吟了起来。 王延四处行走,安慰着受伤的黄巾士卒,看着已经渐晚的天色,只得咬牙下令收兵。 “莫非真是天亡我黄巾军?”王延凝视着城墙上那个高大的身影,颓然想到。 皇甫嵩大破豫州黄巾的事情早已传开,若非士卒们全都人心惶惶,他也不会冒险出兵攻打东阿。至于缺粮的问题,他完全可以找那些没有搬到城中的豪强下手。 然而,恐慌与不安在军中蔓延,他如果不给黄巾军信心,这支骁勇善战的队伍,很可能就会慢慢抛弃自己的信仰。 却不想,前番在东武阳,因为陈宫而使得黄巾军大败,卜己战死;这次来到东阿,又有程昱这样的人物出现,使得东阿小城坚如磐石,不可攻破。 王延捶胸顿首,巍然叹道:“大汉帝国人才何其多!” 他想到了陈旭、陈宫、程昱,仅仅是一个小小的东郡,就有这么多出色的人才,让黄巾军屡屡碰壁。 一时间,王延推翻腐朽大汉帝国的想法,居然有些动摇。 若是大汉能够人尽其才,剪除宦官,不知道又会焕发出怎样的青春! “不!即便如此,还是豪强世族把持天下,百姓活路又在何处?”如同一个受伤的野兽一般,王延在心中愤怒地呐喊着。 他虽然是王莽之后,家中藏书不菲,算得上是书香世家,但是一百多年不出仕,使得这个家族生活在整大汉国的最底层,深知百姓生活的艰苦与无奈。 王莽当年虽然乱政,但是他颁布的的一系列改革措施,却是为了天下百姓生活得更好,因此才触动了士卒、豪强的利益,落得一个悲惨的结局。 王延秉承祖先遗志,曾经发过誓要出将入相,改变大汉帝国现今的局面。 几日下来,黄巾军攻城一次次被打退,士气都非常低落,此时听得鸣金收兵,都怏怏不乐地退去。 东阿县城,守城的士卒们见黄巾军退去,都舒了一口气,很多人一下子瘫软在城墙上。 连续几日,黄巾军都猛攻县城,官兵们虽然拼死守城,却也死伤惨重。由于兵力不足,很多人在城墙上一守城就是一整天,只有黄巾军退去以后,他们才能稍作休息。 这些人也许称不上是官兵,他们大多都由豪强私兵,以及县中百姓组成。但是在程昱的带领下,居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斗力,真是令人不得不感叹程昱的个人魅力! 一位曾经的县中士卒,拿着几块干粮与一碗水,走到程昱面前说道:“先生,您先吃点东西,喝点水。” 程昱看着这位士卒,板起的脸庞舒缓了下来。他性格刚正,不苟言笑,以往经常得罪人,却不想在县城短短几日,就赢得了所有人的尊敬。 他虽是一介文士,但是身材高大,比很多武将看起来还要魁梧。 仗着身强力壮,以及剑术非凡,每次黄巾军攻上城墙,他就仗剑杀敌,几日下来,死在他剑下的黄巾军也有数十人。 他的智谋与勇武,赢得了整个东阿县城士卒与百姓的爱戴。 程昱囫囵吃下几块干粮,喝完碗中的水,对着那个士卒说道:“谢谢。” 士卒受宠若惊,连声说‘不敢’,心中对于程昱的敬仰又更加深刻。程昱身为一介名士,却不以他身份低微而轻视他,使他心中感激不已。 战争告一段落,待士卒们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程昱就指挥众人加固城墙,收拢尸体。 看着有些残破的县城城墙,程昱揉了揉眉头,也感到一丝疲惫。几天高强度的守城,县中士卒几乎已经达到了极限,若是再无援兵,县城城破之日不远矣。 一阵喧闹之声响起,却见东阿县令带领着几个县中官吏上来,急匆匆地来到程昱面前。 士卒们与程昱看到这些人,脸上都露出厌恶的神色。 这些人每当黄巾军攻城之时,都吓得躲到城中,不敢出面,要不是程昱独当一面,在城墙上鼓舞士气,恐怕士卒们早就崩溃,东阿也早已被黄巾军攻破。 然而,县令毕竟是县中最高长官,程昱虽然有名,却是一介白身,倒也不会过分得罪县令。 县令上前,脸上满是焦急,向程昱问道:“仲德,向濮阳求救的信使已经过去了几日,濮阳援兵为何还未到来?” 程昱一听县令之言,暗道不好,心中直骂此人愚蠢。 县中士卒如今就指望着濮阳派来援兵,才苦苦支撑,县令的话让士卒们知道,必定士气大降,再也无心守城。 环顾一周,程昱果然看到四周的士卒们交头接耳,面露怯色。 恶狠狠地瞪了县令一眼,程昱大声说道:“濮阳与东阿相距不近,信使才过去两天,如何能够这么快就搬来援兵?以吾观之,再等几日,濮阳援兵必至!” 县令被程昱的眼神吓了一跳,再加上如今县中只知程仲德,而不知县令,他有些恼火的回瞪了程昱一眼,想要派人将程昱拿下。 但是考虑到防守东阿还用得上程昱,再加上县中士卒,也不见得会听自己的命令拿下程昱,他只能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县令来到城楼的楼梯处,突然转身,对着程昱说道:“再过两日援兵若是还不到来,我就启程离去,尔等好自为之!” 听闻县令之言,不仅是程昱,就连县中士卒们也是惊愕不已。 待程昱回过神来,县令已经离开,他只能气愤地拔出手中的佩剑,虚砍几次,大声喊道:“匹夫!匹夫!无胆匹夫!” 见士卒们又全都面露怯色,程昱连忙出声说道:“我素闻濮阳陈旭勇冠三军,更兼熟读兵法,谋略出众,屡次大败黄巾贼寇。” “陈文昭若知黄巾军攻打东阿,必定不会坐视不理,文昭若至,黄巾军则不足为虑。我等不必考虑县令说法,只要能够守住东阿,县中豪强富户绝不会亏待尔等。” “况且,黄巾军作恶多端,若是城破,我等必定性命不保。为今之计,只能死守东阿,静候援兵。” 县中大姓薛房此时也走过来,拔剑在手,大声说道:“仲德所言极是,若尔等得保东阿不失,我必定联系县中豪强富户,筹些钱财赏赐有功士卒,战死者,我等必定不吝抚恤。” 有了薛房的保证,士卒们这才安心。薛房是县中大户,向来善待百姓、佃户,在县中声誉极好,他既然出言,绝不会有假。“ 况且陈旭的大名他们也早就知晓,单人独骑在郡中当众杀掉许多人,而后扬长而去,郡国兵不敢追赶,听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 前些时日,陈旭屡次大败黄巾军的消息,也已经传到东阿,很到士卒、少年都非常崇拜陈旭。 士卒们的转变,程昱全都看在心里,微微放下心来,但是他依然愁眉不展。 按照路程,濮阳的援兵至少还要五日才能到达东阿。若是两日后县令果真弃城而逃,他纵然在县中颇有威望,毕竟不占据大义,再加上数日守城,士卒们已经疲惫不堪,恐怕很难坚持五日。 “为今之计,只能希望郡中援兵能够早日到达!”程昱在心中暗暗想到。 两日下来,黄巾军继续猛攻东阿,一共折损了一千余人,县令看到濮阳援兵还没到达,果真弃城而逃,却不想被埋伏在城门四周的黄巾军所擒。 黄巾军让县令上前,劝众人投降,却不想被程昱一箭射死。 而后县中上下军心浮动,黄巾军趁势猛攻县城。一时间,东阿岌岌可危。 程昱一剑刺死一个黄巾士卒,却不想被另一位黄巾军砍了左臂一刀,程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不由悲呼道:“想我程昱有经天纬地之才,却不想今日要死于此地!” 49.第49章 援兵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呜呜呜呜!” 就在此时,凄厉的号角声响起,城外突然喊杀之声震天,本来疯狂攻城的黄巾军也开始混乱起来。 “援兵!援兵来了!” 溃败的县中士卒们,听闻号角声响起,全部欢呼起来,一个个士气大振,拼死反击。 攻上城墙的黄巾军先是一愣,而后开始慌乱起来。如今还未攻破县城,若是官兵两面夹击,黄巾军有败无胜。 王延站在中军的指挥阵地之上,看着左突右冲,手下全无一合之敌的陈旭、典韦,脸上狠狠抽搐了一下。 县城即将攻破,濮阳官兵居然在这个时候赶来,他很不甘心,但是他的理智告他自己,这个时候必须退兵。 “呜呜!” 鸣金之声响起,城墙上浴血奋战的黄巾军,不甘地开始撤退。 那个砍伤程昱的黄巾士卒,脸上露出一丝狠厉之色,想要在撤退之前杀掉程昱。 他抡起大刀,拼尽全身力气砍向程昱。 程昱想要反抗,奈何身子动弹不了,只能闭上眼睛,在心中哀叹。 他守住了东阿,等到了援兵,却不想还未伸展自身所学,就要身首异处。 他有名士的气节,并不畏惧死亡,既然无法阻挡,就轰轰烈烈的死去吧! 程昱睁开眼睛,大喊一声:“死何足惜!” 大刀砍落,鲜血喷溅而出,程昱的全身都被染红。 “杀!” 此时,城墙上的黄巾军已经不多,县中士卒们开始反扑,那个抡刀砍向程昱的黄巾士卒,被赶来的县中士卒乱刀分尸。 “先生,你没事吧?”两个县中士卒,快速跑到程昱面前,焦急地问道。 程昱睁开眼睛,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迷茫地说道:“我还没死?” 这时,他才发现一个断了右臂的县中士卒,趴在自己身上,已经死去。正是这个重伤的士卒,在关键时刻替他挡了一刀,才救下程昱的性命。 强忍住心中的感动与悲愤,程昱环顾四周,发现城墙上能够站起来的士卒已经不足一千。 他撑起自己的身体,右臂执剑,大声喊道:“诸军,随我追杀黄巾,为死去的袍泽报仇!” 士卒们轰然应喏,不顾自身的伤口与疲惫,全都呐喊着追杀黄巾军。 …… 陈旭进城,看着眼前这个前世就已如雷贯耳的三国顶级谋士,心中激荡不已。 他一把扶起跪在地上的程昱,朗声说道:“东阿县令不顾县城安危,弃城而逃,死不足惜。先生率领众人浴血奋战,死守东阿,击退黄巾,有功无过。” “某虽然只是义军首领,并无真正官职,却也愿意以某项上人头,向郡守大人举荐先生之功!” 击退黄巾以后,程昱不顾左臂的伤口,来到陈旭面前,向他请罪。 当时虽然是迫不得已,但是程昱毕竟擅杀上官,这可是大罪。若是陈旭抓住不放,足以将他下在狱中。 “先生还是先下去养伤,杀东阿县令之事,某自会向郡守大人分说。” 程昱浑身疲惫,由于失血过多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身体有些摇晃。陈旭一把扶住程昱,急忙说道。 程昱道完谢走后,陈旭低头沉思,他感觉程昱跟他想象中的名士有些不同。 在他眼中的名士,一个个都应该是虚怀若谷,满腹才华,淡泊名利之辈。但是在程昱身上,他却看到了名士的另一面。 程昱的才华与声望毋庸置疑,但是他却对于功名却有极其强烈的渴望。 然而,由于他的脾气不好,加上经常得罪人,使得自己的仕途很不通畅,一直熬到四十三岁,仍旧没有得到一官半职。 四十三岁,对于古人而言,已经算是很大的年龄了。 其实,他脾气不好固然是不能出仕的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原因却是十常侍专政,公然卖官。 如今的大汉官职,可以说得上是明码标价,除了一些大家族的子弟,想要立功升官几乎绝无可能。 程昱虽有才华,家境也不太差,但是也并不十分富裕。买官的话,一则他没有那么多财物;二则,传扬出去对名声不好。 那些名扬天下的名士,视声望超过生命,若是通过买官得到官职,传扬出去则名声尽毁。 卖官,又称捐官,始于汉武帝时期。 当时边关多事,国库开销甚大,用爵位换取粮食的做法已不足以解决问题,于是便出卖官位,以增加收入,支付庞大的军费开支。 至此,“卖官鬻爵”才合二为一。 东汉末年,刘宏在鸿都门悬内外大小官爵价格表,四百石的卖四百万,“三公”卖一千万。 名士崔烈,曾贿赂灵帝保姆,半价买得司徒之职。本来以他的才能与威望,足以担任三公之职,但是他花钱买官之后,却被天下人所不齿。 后来他问他儿子崔钧,说:“外人是如何议论我的?” 崔钧答道:“外人嫌你一身铜臭。” 崔烈闻言大怒,举杖击之,钧狼狈而走。崔烈骂曰:“死卒,父楇而走,孝乎?” 钧曰:“舜之事父,小杖则受,大杖则走,非不孝也。” 崔烈闻言,惭愧不已,停住脚步不再追打崔钧。 程昱空有一身抱负,却无法施展,往常看着头上渐生的白发,叹息不已。时间长了,为人更显得严肃,不近人情,就更难出仕了。 陈旭也听人说过程昱的事情,想到这里,巍然一叹。 因为卖官之事,天下之间流传了好几首歌谣。其中就有歌谣这样说道:‘据秀才,不识书;举孝廉,父别居’;‘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 可见似程昱这般满腹才华的名士,却不能出仕的情况,在大汉帝国也并不罕见。 有些名士豁达,淡泊名利,反而躬耕读书,著书立传,教授子弟;有些如同程昱的这般名士,却在家中郁郁寡欢。 大汉帝国到达这个地步,如何会不亡国? 不再去想这些事,陈旭一边派遣信使向桥瑁汇报东阿战况,以及程昱射杀县令之事;一边让陈静带领士卒防守四门,再遣士卒安抚民心。 处理好手上的事务,陈旭也感到一丝疲惫,他猛然拍了拍脑袋,暗叫失策。 本来依照濮阳到达东阿的路程,正常情况之下,濮阳援兵还要三日才能到达。但是陈旭生怕东阿失守,就让士卒们马不停蹄,星夜兼程驰援东阿。 长时间的急行军,士卒们都疲惫不堪,好在陈旭在军中威望很高,士卒们才没有哗变。 到达东阿城下,陈旭也是鼓起最后的力气,才救下东阿县城。若是黄巾军死战不退,凭借疲惫不堪的三千濮阳援兵,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但是,黄巾军被陈旭连败几次,心中已经有些阴影,就连王延也是如此。因此,一看到陈旭带兵前来支援,就变得毫无战心,立刻下令收兵。 现在,就连他这个主将都如此疲惫,更不用说那些普通士卒了。陈旭赶紧走出大帐之外,想要让士卒们轮班守城,好恢复体力。 到达城墙上,陈旭发现城墙上只有两百人。陈旭心中非常诧异,就问守城的将官,为何人数这么少。 守城将官不敢怠慢,说道:“陈静将军有令,将县中士卒分为四班,每班八百人,轮流守城,若是黄巾军攻城,其余士卒再前来支援。” 闻言,陈旭心中颇为喜悦。陈静是自己族弟,在自己犯糊涂的时候,能帮自己查漏补缺,当真是一件好事。 顾不上感叹,也顾不上休息,陈旭又回到县衙中处理事务。 现在县令与县中很多官吏一起逃走,县令被程昱射杀,其余人都被王延斩首示众。如今诺大的一个县衙,有很多事情需要陈旭处理。 处理了半日,陈旭就被县中琐碎的公文,弄得焦头烂额,突然听到程昱来访,眼睛一亮,连忙出去迎接。 程昱伤口包扎好了,好在并无伤到骨头,休息了半日之后,脸色好了很多。 看到程昱,陈旭先是向前行礼,而后扶住他的右臂说道:“旭在县中处理了半日事物,感觉力不从心,既然东阿有先生这种大才在此,还请先生不辞辛劳,助我一臂之力。” 50.第50章 东阿对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程昱闻言一愣,他没有想到陈旭如此不客气,开口就要让他帮忙处理县中事物。 他虽然身负旷世才华,奈何一直没有施展之处,今日能得陈旭看重,心中自然有些许感动。 但是,他毕竟是闻名州郡的名士,有些许傲气与风骨,纵然有那么一丝丝的感动,也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并无过多的表示。 毕竟,在他眼中,陈旭完全是一个后辈,纵然有些名声,暂时执掌一郡兵马,还不足以让程昱高看一眼。 “县中琐事,小事耳。我素闻桥公称赞文昭军略过人,不知可有计策退敌?” 程昱口中的桥公,自然是指桥玄。他虽然年长,有些名声,但是跟桥玄比起来,犹如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简直不值一提。 桥玄的为人,程昱也敬佩非常,常常以为自身榜样。他听说桥玄曾经盛赞过陈旭,自然想要过看看,陈旭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实。 陈旭闻言,瞳孔一缩。他知道自己的回答,将关乎到程昱对他的看法。 名士都有自己的骄傲,不会人云亦云,哪怕是程昱敬重的桥玄也不行。若是陈旭没有真才实学,程昱绝不会阿谀奉承。 若是果真如桥玄所说,他不介意再让眼前之人名声更加响亮一些。 他虽然一直没有出仕,但是曾经在颍川书院,教导过里面的学生一段时日,可见他在士人中的声望。 颍川书院,陈旭在后世,一直以为是虚构的,却没想到来到这个时代,却真有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其实并不叫颍川书院,只是一些豫州名士办的私学,广邀天下名士前去讲学。对于每一个前去讲学的人而言,都是一种莫大荣誉。 可以说,颍川创办的这个私学,影响了整个大汉的历史,为曹操的崛起奠定了基础。 三国时期的顶尖谋士,荀彧、荀攸、郭嘉、戏志才、钟繇等人,都是出自这里,他们以后全都投奔到曹操麾下,为他出谋划策,征伐诸侯。 三国的前期,这些人全都绽放出了无比璀璨的光芒。 三国的中后期,却有另外一个私学,它的光芒丝毫不亚于颍川私学。 它是由荆襄名士组建的一个私学,诸葛亮、庞统、徐庶等等三国名人,都曾在这里求过学。是汉末唯一一个,能与颍川私学相媲美的地方。 其实那时所谓的私学,并不完全是老师在上面讲,更多的却是相互探讨,并不以人的年龄而有所区分。 程昱虽然曾去颍川私学讲过学,并不算是郭嘉等人的老师,反而像是好友。 正如后面的诸葛亮等人一样,都说他曾经与水镜先生为友,并没说过他在那里求学。 三人行,必有我师。 汉时名士创办的私学,都非常开放,弟子与师为友者比比皆是,与战国时期齐国的稷下学宫非常相似。 再加上很多人所学不同,有的崇尚墨家,有的崇尚儒家,有的崇尚法家。他们之间相互论道,在争辩中碰撞出智慧的火花,有时学生甚至能与讲师争辩几日。 程昱正是因为曾被颍川私学请去,当过讲师一段时间,才声名显赫。若是能够得到他的夸赞,亦会身价倍增,令人刮目相待。 陈旭知道这是自己的一个机遇,不敢怠慢,开始快速整理自己的思维。 过了一会儿,陈旭朗声说道:“黄巾军虽然屡战屡败,然战力仍在,更兼士卒倍于官兵,不可力敌也。” 程昱闻言,点了点头,看来陈旭并没有被几场胜利冲昏头脑。 “然,皇甫将军于豫州大破黄巾军,虎视兖州,王延黄巾必定心中急躁。再加上数次大败,若不攻破县城,重拾军心,黄巾军必会转变成一盘散沙,将不足为虑。” “黄巾乃无根之萍,缺乏粮草,王延兴兵攻伐东阿,一为重整黄巾军军心,二为补充粮草。若我等坚守数日,待黄巾断粮,则黄巾军不战自溃。” “届时,我等再出兵攻之,生擒王延亦不在话下。” 听完陈旭的话,程昱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黄巾军屡次败于文昭之手,今日濮阳援兵既然已至东阿,若黄巾军有畏战之心,转去攻打其他县城若何?” 陈旭闻言,哈哈大笑,说道:“如此,黄巾军不足为惧矣!” “若我军至,黄巾军再退,则此后再与我等交战,心中必生畏惧之心。军无战心则必败,某料定,王延绝不会如此!” 程昱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继续问道:“若你为王延,该当如何?” 陈旭闻言,呆立当场,他不知道程昱为何有此一问。 然而,长辈询问,陈旭不敢不答,思量半晌,才出声说道:“我若为王延,当放眼天下,不计眼前得失。” 陈旭知道,黄巾军起义必定会失败,他们的敌人太过强大,完全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抗衡的。 “朝政虽然腐败,实力犹在。四处豪强、士族,更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势力。黄巾军与这三者为敌,焉有不败之理?纵然能够逞一时威风,他日必将被狠狠镇压。” 程昱是当世名士,所以陈旭才毫无顾忌地说朝政腐败。 这些名士往往都喜欢抨击朝政,在别人说来是大逆不道的话,从他们口中说出,就变成了不畏强暴的名士风采。 “黄巾军的唯一生路,就是藏于山中,混入民中,暗中积蓄实力。待天下大变,再伺机而起。” 陈旭想起后世红军的做法,斩钉截铁地说道。 后世的红军在经历几次失败之后,才从明处转到暗处,一直等到日本侵华战争爆发以后,才开始了真正的发展。 八年的积蓄实力,在日本战败以后,一举推翻老蒋,夺得华夏的统治权。 程昱眼中精光一闪,眉毛一挑,说道:“何为天下有变。” 陈旭眼神闪烁了一下,终究没有将历史上,发生诸侯并起的事情讲出来。 他大笑几声,掩饰自己的心事,说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个天下以后会如何,又有谁会知道呢?” 却不想程昱仍旧不放过他,咄咄逼人地问道:“我素闻文昭通晓天时,既然天气的发展,都能从生活的蛛丝马迹中推断出来,那你是否能够推断出天下的走向呢?” 陈旭打了一个哈哈,说道:“通晓天时只不过是他人谬赞,再说未来不可估测,谁又敢妄言谈论?” 他以前看过一些三国类小说,有好多主角见到名人,就靠着历史知识,说出一大堆话,让谋士、猛将震惊无比,然后纳头便拜,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历史不可琢磨,一个小小的蝴蝶就可能让它发生偏差。至少因为陈旭,卜己与王延的人生轨迹已经改变。 即使一些大势不能改,你就算说了出去,别人也不会相信。须知,一个小小的刺客,可能就会让未来的枭雄曹操死于非命。 程昱听到陈旭如此说,才脸色稍缓。 是啊,大势难改,小事难测。甚至一件非常小的事情,就能改变历史。 程昱不再深究所谓的‘天下有变’是什么,反而问道:“你保存势力,遁入山中,就不怕黄巾军军心涣散么?” 须知,王延不退兵的理由,就是他已无退路。这场战争,已经赌上了兖州黄巾军的信仰,以及一切。 摇了摇头,陈旭说道:“我不是王延,所以我不会这么像他一样。” “黄巾军迟早要覆灭,信仰也迟早要崩溃,就算能够攻破东阿,取得一时的胜利,难道他又能够抵挡皇甫嵩将军的数万官兵?” “信仰没了,可以再培养,若是连黄巾军都没了,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程昱定定地看着陈旭,叹道:“辛亏文昭不是黄巾军!” 他也不客气,转身走进县衙的办公地方,就开始处理县中事物。既然陈旭知道如何对付黄巾军,他也没有必要再说什么。 见程昱去处理县中公务,陈旭才舒了一口气,他感觉跟程昱说话非常费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陈旭走出县衙。 程昱此事抬头,盯着陈旭离去的背影,轻声说道:“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51.第51章 欲擒故纵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汉代的官员,可能有些人没有真才实学,但是那些名士,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将陈旭弄得头昏脑涨的县中琐事,在程昱手上,全都被轻轻松松地解决掉。 因为程昱的存在,刚刚经过战乱,而有些惶惶不安的县中百姓,也都平静下来。 那些想趁着县中大乱,四处打劫的流氓地痞,也在陈旭的屠刀之下,开始销声匿迹。 陈旭站到城墙之上,看着缓缓退去,却仍旧保持队形的黄巾军,不由出声赞叹:“王君阁真大才也!” 濮阳援兵来到东阿已经三天,这几天,王延每次都是试探的进攻,并无真正意义上的强攻。 吸取了上次白马城破的教训,陈旭一开始就让信使传谕各个县城,让他们谨守县城,休得出战。 陈旭相信,有自己带来的三千濮阳兵,东阿县城将坚如磐石。等到黄巾军粮绝之时,就可以一举将其击溃。 黄巾军既然退去,陈旭就不会继续待在城墙上。 这几日,他每当闲暇之时,就会向程昱请教学问。郡中传闻程昱为人不好相处,但是陈旭与其相交,却丝毫没有这种感觉。 陈旭但有所问,程昱绝不藏私,总是尽力回答。 他之所以显得比较刻板、不近人情,跟他平生所学有些关系。他崇尚法家,为人一丝不苟,所以显得生性刚戾,日后在曹操帐下也有酷吏之称,使得外人对他又恨又怕。 奈何汉代以来,儒家独大,再加上当时律法崩溃,程昱所学不得施展,这就使得他的性格变得有些阴霾。 陈旭与程昱相交,有时候也会浑身上下冷汗淋漓。 他发现程昱胆大包天,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县中但凡有人触犯律法,他丝毫不讲情面,全都依照律法行事,有时甚至比律法惩处得更加严厉。 程昱的这种性格,在历史上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当年曹操缺粮,帐下谋士无计可施,程昱挺身而出,为曹操筹集到很多肉干,使得曹军渡过了危机。 这些肉干之中,有一大半都是以人肉制作,可见其为人之狠厉。为了此事,他名声受损,一生不入三公之列。 曹操曾与袁绍交战,拥兵十万进攻鄄城。当时程昱率七百兵马守着鄄城,曹操知道鄄城危急,命人告诉程昱,欲加二千兵马前往鄄城助守,程昱不肯接受。 袁绍至鄄城,见程昱只带七百人守城,心中疑虑,不敢攻城,随后退去,鄄城由此才得保全。由此观之,可见程昱是何等胆大包天! 陈旭来到县衙之内,看到程昱颇为清闲,不由心生羡慕。程昱绝非仅仅是一县之才,区区县中琐事,他片刻了之间就能解决,所以每日处理完公务之后,就在县衙读书。 陈旭向程昱施了一礼,说道:“我每日忙于军中事务,不得休息,却不想先生每日如此惬意,真是羡煞旁人。” 程昱将手上的竹书放下,问道:“文昭,你可知县中粮草尚可支撑几日?” 陈旭闻言一愣,猛地拍了拍额头。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但是前番为了尽快支援东阿,他就抛弃辎重,带了几天干粮,轻装上阵。 来到东阿,一直忙着军中事务。有程昱这个大才在此,后勤什么的陈旭一直没有操过心,所以对于县中存粮也并无过问。 直到程昱问起,他才暗道失策。归根到底,他只是一个少年,纵然跟桥玄学过兵法,但是实战不多,又怎么会面面俱到? “先生,可是县中粮食不足?”陈旭急忙问道。 他本来想把黄巾军拖垮,若是官兵比黄巾军更快断粮,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程昱起身,脸上看不出表情,缓缓说道:“县中遭前县丞劫掠、焚烧,早已无粮,如今官兵所吃粮草,皆是我等击败县丞所缴获的粮草。” “这些粮草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县丞从东阿大户家中劫掠来的。前番为了守城,就将这些粮草全部征调,东阿大户虽然不满,却也不敢多言。” “如今县中将近四千人马,人吃马嚼,粮草早已所剩无几。” 陈旭背着手在县衙里来回走动,心中有些烦躁。官兵兵马不够,若是分兵从濮阳运输粮草,难保王延不会半路劫粮。 况且,濮阳粮草也并不多,很多都是濮阳大户所赠。若是为了防守濮阳,他们纵然不愿,也会出粮,但是为了救援东阿,这些人才不会继续当冤大头。 这时,他才知道这几日,王延为何只是试探性的进攻了,他是在等待东阿城内乱啊。 看到气定神闲的程昱,陈旭心中一动,连忙问道:“不知先生可有计策,解决眼前困境?” 程昱微微一笑,反问一句:“如今状况,哪些人最不希望东阿城破?” 陈旭毫不犹豫地答道:“当然是桥东郡与东阿豪强、富户。” 桥瑁是东郡太守,若是治下县城被黄巾军攻破,日后定会遭受朝廷责罚。 前番县丞反叛,东阿豪强、富户全都损失惨重,这也是为何程昱提出夺回东阿县城之时,县中大姓薛房等人,立即出言赞成。所以,这也人定然不愿看到县城再次被黄巾军攻破。 陈旭闻弦而知雅意,当即问道:“先生之意,可是要向县中富户借粮?” 程昱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然也。” 皱了皱眉头,陈旭说道:“县中富户家中,前番已经被县丞劫掠,纵然愿意支援我等粮草,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程昱闻言,哈哈大笑:“文昭切莫小看东阿大户,他们每家都有秘密仓库,王度所劫掠的粮草、钱财,只不过是这些大户的九牛一毛罢了。” 陈旭闻言,觉得不可思议。‘九牛一毛’,固然是程昱夸大的说法,但是也可以看出,那些粮草在这些豪强、富户眼中,并不算得上什么。 要知道,东阿这几日消耗的粮草,绝不是一个小数目,若果真只算得上是这些人的一小部分财富,那么这些大户人家家中的钱财、粮食之多,简直不敢想象! 看着陈旭的表现,程昱摇了摇头。陈旭虽然聪慧,但毕竟出身低微,不知道这些豪强、大户,到底富裕到了什么程度。 大户可以说是‘仓漫溢,粮烂底’,百姓却是‘腹空空,死路边’。 程昱没有过分拿捏,将自己知道的一些情况透露给陈旭。 陈旭闻言,怒气勃发,一拳砸烂县衙办公案几,骂道:“大汉正是有这些蛆虫,百姓才会揭竿而起。” 对于陈旭的话,程昱没有丝毫评论,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盯着陈旭不再言语。 感受到程昱的目光,陈旭才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了,连忙向程昱作揖道歉。 既然知道这些人家中,有那么多粮食,陈旭自然要想办法,让他们提供军中粮草,就向程昱问道:“不知先生有何良策,可以使东阿大户献上粮草?” …… 当天晚上,陈旭下令,让士卒们拆除营寨、多备干粮,随时准备撤军。而且让人通知县中大户,告知他们,若是有人愿意与大军一齐撤出东阿,必定会保护他们的生命安全。 东阿大户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全都大惊失色,纷纷聚集到县衙之中,求见陈旭,询问为何退兵。 陈旭见东阿大户都已到齐,脸色沉重地说道:“某亦想保东阿不失,奈何濮阳早已缺粮,无法运输粮草过来,如今军中已经缺粮。更兼我麾下士卒多是义军,没有军饷,长时间守城而无收获,士气低落。” “若是我等不撤回濮阳,不出数日,必定不战自溃啊。” 听到陈旭的话,就有一个当地豪强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将军临阵退兵,丢掉东阿,难道不怕太守大人责罚?” 这些人中没有一个是蠢人,知道陈旭是想逼迫他们,供给大军的粮草、军饷。如此,他们又怎么会坐以待毙? 陈旭冷笑一声,说道:“某前来东阿之前,太守大人就给了我临阵机变之权。军中无粮,兵无战心,如不撤兵,却是奈何?” 话毕,陈旭也不理会众人,就要让陈静晓谕三军,撤退回濮阳。 52.第52章 暗斗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东阿豪强大户,见陈旭不像是在开玩笑,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虽然有秘密仓库,存放着很多钱财、粮食,若是黄巾军真的占领东阿,仔细搜索,也很有可能会被搜查出来。 虽然对于自家钱粮的藏身之地很有信心,他们却不敢去赌,若是果真被黄巾军找到,这些家族几代的积累,可能就要毁于一旦了。 所以,一听到陈旭真要带兵离开东阿,他们连忙出声阻拦。 可能有人会问,他们为什么不带上家族中的财物、粮食,跟官兵一起回到濮阳? 首先,这些大家族每家拥有的钱粮,都不是个小数目。 汉代的钱财大多都是五铢钱,布匹。若是用车来拉,价值一百万钱的财物都要用好多大车来装。 若是东阿所有大家族,都把财物运到濮阳,哪怕陈旭有三千濮阳兵马,也不能照看得过来。 其次,财不外露的道理这些人都懂。平日将财物藏在家中尚且无事,若是果真都搬出来,恐怕就会遭人觊觎。因此,他们不能,也不敢这么做。 很多人都惧怕豪强的势力,但陈旭是濮阳义军首领,并不是本县官吏;这次的敌人,也不是后世的诸侯。 若是本县官吏,绝对不会得罪这些县中豪强、富户,不然以后定会遭受报复,丢官罢爵都是最轻的惩罚。 豪强、大族有多大能量,想想后世的孙权江东集团,就可见一斑。 被称为一代雄主的孙权,仍旧摆脱不了被江东士族掣肘的局面,处处要看这些人脸色行事。 而被称为江东小霸王的孙策,也是因为得罪这些人,才会落得一个被刺死的下场。 若敌人是诸侯,这些本县大户待城破之日,只需改换旗帜便可,诸侯不但不会开罪他们,反而会百般拉拢。 偏偏,他们现在的敌人是黄巾军。黄巾军大多都是农民、流民出身,本就仇视这些豪强富户,若是城破,这些人不逃走的话,难保不会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所以说,程昱给陈旭献上的这条计策,不可谓不狠。这是一条阳谋,纵然东阿豪强大户,明明知道陈旭想趁火打劫,也不得不出这笔钱粮。 毕竟,陈旭没有明目张胆的找这些人索要钱粮。他们之后纵然交上钱粮,也会露出一副心甘情愿的表情。 东阿大姓薛房,一把拦住陈旭,说道:“将军若是军中无粮,我等各家商议一下,筹些粮草,定可保军中粮草不断。” 陈旭故意面露难色,说道:“军中将士并无军饷,恐怕毫无战心!” 他的意思很明显,不仅要粮,还要钱。 东阿一位大户家主闻言,怒气勃发,大声说道:“汝乃一介义军首领,无官无职,休要得寸进尺!” 陈旭睥睨了那人一眼,脸色变冷,说道:“如此,全军出城,返回濮阳。” 话毕,陈旭不再答话,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薛房等人大骇,生怕陈旭果真离开,一把拉住他,大声说道:“将军且慢,一切好商量!” 经过薛房百般劝阻,陈旭才假装不情愿地留下。而后他去巡视县城,安抚军心。 本来先是下令准备弃城回到濮阳,现在又说不回去,如此就有些朝令夕改的样子,难免军中士卒不会心生抱怨。 好在陈旭在军中威望甚重,再加上他宣布了要给士卒们发军饷之事,士卒们不但没有怨言,反而士气大振,欢呼不已。 东阿的豪强、大户聚在一起,脸上都有不忿之色。陈旭如此明目张胆的索要钱粮,激怒了很多人。 方才顶撞陈旭的那个大户家主,一脚踹翻屋中的案几,大声骂道:“黄口小儿,欺人太甚!” 又有一个脸色阴霾的人,冷笑几声,说道:“此人竟敢如此行事,真是不知死活。” 一时间,怒骂陈旭之声不绝于耳。 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县中呼风唤雨,就连县令都不敢得罪他们,却不想今日在一个刚刚及冠的小儿身上吃瘪,如何不怒? 薛房待众人心绪平复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如今还要指望此人防守东阿,先莫要得罪他,等到黄巾军退去,再与他计较不迟。” “现今还是先将钱粮筹齐,待日后,他就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薛房虽然比起其他人来说,在县中名声比较好。但他毕竟是一方豪强,再加上陈旭索要的钱粮,不是一个小数目,心中难免有些愤怒。 次日,堆积如山的粮草与钱财送到军营之中,第一次领到军饷的士卒们,非常高兴。看到自家主将,宁愿得罪豪强,也要为自己这些人争取利益,他们全都高声喊道:“愿为将军效死!” 见士卒们士气高涨,陈旭非常客气地将东阿的豪强、大户送走,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总价值超过两千万的钱粮,虽然对于一支军队而言,并不算得上什么,却是让这些东阿的豪强、富户有些伤筋动骨。 毕竟,他们家中的钱财,也并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是祖祖辈辈一点点积累下来的。再说,他们只是一些县城的小地主,根本无法与濮阳这种郡城的首府相提并论。 若非兖州富裕,人口众多,这些人绝对无法凑齐这批物资。有了这些钱粮,足够陈旭将王延的黄巾军彻底击溃! 军营之中喜气洋洋,只有陈静一脸阴沉。 这一日,黄巾军又是试探进攻了一次,而后退兵。陈旭如往常一样,先去县衙与程昱交谈了一番,而后回到自己的住所。 他却没看到,在他离开以后,程昱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一直古板的脸上,居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放下了手上的兵书,陈旭揉了揉额头,感觉有些疲倦,想要去休息。就在此时,陈静走了进来…… 由于军中事务繁忙,陈旭、陈静都身居要职,每天忙得不可开交。虽然两人每天都见面,但是私下交流的时间并不多。 见到陈静过来,陈旭心中有些疑惑,出声询问:“阿静,今日来此,却是所为何事?” 陈静看着面露倦色的兄长,犹豫了一会儿,一咬牙,说道:“大兄,各地豪强、大户串通一气,守望相助,大兄为何得罪东阿大户?” 前番陈宫的忠告,陈静已经知道,所以才把陈虎派回陈家村,万一以后被十常侍陷害,也可谋条退路。如今陈旭却如此行为。得罪了东阿豪强,岂非自寻死路? 须知,各地豪强虽然彼此交情不深,有的甚至有些间隙,但是若有人敢勒索豪强、大户,他们也会不会坐视不理。毕竟,今日其他人被人勒索,难保明日自己不会被人勒索。 就连权势滔天的十常侍,在有了士族这个大敌以后,也不敢随意得罪这些豪强。豪强在朝廷之中的势力可能有些弱,但是对于地方的掌控,却要远远高于朝廷官员。 若是哪个官吏,不跟本地豪强打好关系,莫说能不能有所作为,就是自己的身家性命,恐怕也难得保全。 “莫不是有人向大兄进谗言,故意坑害大兄?”陈静想到这里,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陈旭起身,走到门口,看着灿烂的星空,半晌之后才说道:“阿静,我等出身如何?” 愣了一下,陈静不知道陈旭是什么意思,只得如实答道:“陈家村虽然祖上辉煌过,却是早已没落,我等如今只能算得上是普通农户。” “是啊,农户。”陈旭呵呵一笑,继续说道,“我虽然有些名声,终究是出生太低,况且得罪了十常侍,又岂会有好下场?” 陈宫虽然曾经给陈旭出谋划策,但是在濮阳城内,他拜访那些豪强、大族之时,那些人虽然表面上非常热情,但是陈旭仍然从很多人的眼睛深处,看到了不屑。 想要依靠豪强的势力,帮忙对抗张恭,无异于痴人说梦。待黄巾之乱平定以后,陈旭在这些人眼中,就再也毫无用处,他们又怎么会为着陈旭而去得罪十常侍? 而且,就算十常侍不以私通黄巾的罪名陷害陈旭,也会有其他的借口。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为此,陈旭对于自身的前途,一直非常迷茫。直到与程昱进行‘东阿对’之后,他才恍然大悟,一个疯狂的想法,让他怦然心动。 53.第53章 王延中箭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静离开以后,脸色仍旧非常迷茫,他为自家兄长疯狂的想法而感到迷茫。这条路,是否能走通? “大兄乃我兄长,不管他做什么决定,我必定拼死追随!”陈静不再去考虑其他事情,握紧拳头,在心中暗暗想到。 东阿城外,黄巾军中军大帐,王延听着下面斥候的汇报,脸色越来越严肃。 挥了挥手,报信的斥候退了下去,王延揉了揉眉头,感觉疲倦不堪。他起身,在大帐之中来回走动着。 看到空旷的中军大帐,王延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落寞。 他杀掉几个黄巾军将领以后,其他人都以为,他是因为贪恋权势才向袍泽动手,又陆陆续续地走了好多将领。现在的他,有些孤家寡人的样子。 若不是他百般挽留,如今的黄巾军,可能早就散了。 “我真的是贪恋权势么?不是,绝对不是!若黄巾将领之中,有一人能值得我效忠,我绝不会如此做!”王延以手捧面,在心中呐喊。 他素有大志,希望能够出相入将,但是由于出身的缘故,不可能出仕,呆在乡中,一直郁郁寡欢。 好不容易黄巾起义,天下大乱,他召集族中子弟投奔黄巾,本以为黄巾军能够成就大事;却不想,他遍观黄巾诸将,都是空有热血,却无智谋之辈。 卜己在时,由于他待黄巾士卒甚好,在军中威望很高,王延还认为自己有可以辅佐他成就大事。却不想。他在偷袭东武阳的时候,居然中计战死。 “卜帅,黄巾军的未来,应当在哪里?”越想心中越是烦闷,王延不由出声大呼起来。 他本来谋划,等到濮阳向东阿运送粮草之时,派兵劫粮。如此,不但可以缓解黄巾军的粮草危机,还能够断掉东阿的粮道。 若是官兵不向东阿运送送粮草,则东阿城内的粮草,必定要先比黄巾军先消耗完毕。 届时,东阿城将不攻自破。 王延虽然相信东阿的豪强、大户家中藏了很多粮草,但是他并不相信,这些人会大方地将粮草送给官兵。毕竟,三千多人每日消耗的粮草,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听到斥候的禀报,王延才知道自己失算了,他没想到陈旭居然敢逼迫东阿大户,让他们供给大军粮草。 虽然陈旭这样做,会给他自己以后带来祸患,但是王延也顾不得幸灾乐祸了。官兵现在既然已经不缺粮草,他以往的谋划就全部落空,现在只能强攻东阿。 他不是没考虑过退兵,但是现在已经退无可退。再退的话,黄巾军真的就要散了。如此,他的理想,他的报复,也全都将成为一场空。 …… “咚!咚!咚!” 战鼓声连续响了几日,黄巾军也不要命似的强攻东阿了几日。这几日下来,双方全都死伤惨重。黄巾军战死将近两千人,官兵的死伤也有八百余人。 一枪刺死一位黄巾士卒,看着黄巾军缓缓撤退,陈旭才松了一口气。他虽然勇猛,但是几日战斗下来,亦是感觉疲惫不堪。 一旁的典韦浑身被鲜血浸透,杀气腾腾地来到陈旭面前,瓮声瓮气说道:“文昭,每日防守,为何不出城迎战?黄巾贼人连续进攻数日,早已毫无战心,若是趁他们撤退之时,挥兵追杀,必能大破黄巾军。” 陈旭闻言,沉默不语。如今的黄巾军,虽然比不上当初进犯濮阳的黄巾军,却也不是易于之辈,贸然出战,胜负难料。 典韦见陈旭又是不语,正生闷气,想要从城墙上下去休息,却不想陈旭突然说道:“兄长,我给你五百官兵,你可敢出城追击?” 典韦闻言大喜,当即说道:“有何不敢?”遂领五百官兵,大开城门,出城追杀黄巾军。 由于每日防守,陈旭虽然知道黄巾军勇猛,但是对于他们真正的战斗力,却并无准确的概念。这次派遣典韦出战,一来,他是想掂量一下双方的战斗力;二来,他也有自己考虑。 黄巾军的士气并不高昂,他们在濮阳的时候,就数次被陈旭打败,再次与陈旭交锋,心中难免有些阴影。 几日强攻东阿,官兵们固然疲惫不堪,黄巾军亦是如此。好在东阿是个小县城,城墙不高。否则,仅仅凭借数千黄巾士卒,可能连城墙都上不去。 王延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自从陈旭从县中大户那里拿到粮草以后,他就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希望攻破这座县城了。 但是他并不甘心,想到不久就会北上的皇甫嵩,他也会迷茫过,不知道这些跟随自己的士卒们,都会有怎样的下场。 “杀!” 典韦带着五百官兵,呐喊着冲向正在撤退的黄巾军。 好在王延带兵有方,黄巾士卒撤退之间颇有章法,见官兵来攻,也不怯战,反而回身厮杀。 王延回过神来,看着在战场上犹如杀神一般的典韦,本来准备撤退的王延,立刻让人吹起了号角。 兖州黄巾如今进退两难,官兵出城迎战,却让王延看到了一丝希望。若是能将这五百官兵全部留下,就算撤兵,亦可勉强维持住不让黄巾军崩溃。 “想要趁我军撤退追杀,真是痴心妄想!”王延冷笑一声,拔出佩剑,让传令兵摇动大旗,指挥自家士卒作战。 不得不说,王延是个人才,黄巾军在他的指挥下,毫不慌乱,进退有据。刚刚还在撤退的几千黄巾军,没过多长时间,就将典韦所带的五百官兵,团团围住。 典韦大戟翻飞,收割着一个又一个黄巾士卒的性命,跟在他身后的官兵见主将如此勇猛,也都奋不顾身的杀敌。 这些天,黄巾士卒们早已见识过典韦的勇猛,真正与他交锋之时,才感觉胆寒。一时间,典韦所过之处,无人敢当。 王延见状,一把拿起那杆书写着‘黄天’的大旗,奋力高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听到这个声音,黄巾士卒们才开始居然有些迷茫。 自从卜己死后,再也没有人这么喊过,他没不知道,没有了卜己的兖州黄巾,到底还算不算得上是黄巾军。 迷茫过后,很多在起义之前,就已经是太平道教徒的士卒,泪流满面。 只要大贤良师还在,只要自家渠帅的信仰还在,他们仍旧是黄巾军!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久违的口号声响彻战场,黄巾士卒们不再退却。 一个又一个的黄巾军扑向典韦,虽然都被典韦杀掉,但是他们仍然如同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 看到这一幕,陈旭动容了。说实话,他并没有真正了解黄巾军,一直都没有。 战场之上血肉横飞,典韦虽然勇猛,手下并无一合之敌。但是黄巾军实在太多了,跟在他身后的士卒,也越来越少。他只能怒吼着,杀掉一个又一个靠近他的黄巾军。 战场上的情形,使得陈旭微微一叹,黄巾军虚实,他已经知晓,没必要让出城的几百官兵继续牺牲。就带领着早已准备好的官兵,出城营救典韦等人。 见到陈旭亲自出城,王延眼中精光四射,将手中的大旗交给别人,招呼着亲兵就杀向陈旭。 王延剑术不凡,只是不擅长使用长兵器,战场之上他很少亲自出战,所以很多黄巾士卒都不知道他会武艺。 见到自家渠帅亲上战场,黄巾士卒更是士气大涨。一时间,典韦的压力更大。 王延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能趁此良机,仗着黄巾军远远多于官兵,将陈旭杀死或是生擒,则官兵必定溃败。 “诸军听令,生擒陈旭!”王延冲入战场,大声呼喊着。 很多黄巾士卒听到王延的喊声,都丢下典韦,前去围杀陈旭。此时黄巾军仍有将近五千兵马,官兵只有不到三千,厮杀起来自然占尽下风。 好在典韦、陈旭勇猛,左突右冲。冷兵器时代,猛将的作用绝对不可小觑。如此,倒也并非完全无法抵挡黄巾军。 陈旭也不恋战,与典韦汇合之后,就率军往城中杀去。奈何王延不愿放掉陈旭,招呼着黄巾军,拼命阻拦陈旭。 陈旭看着围拢来的黄巾军越来越多,不敢大意,弯弓搭箭,瞄准之后一箭射向王延。 王延不查,被陈旭射下马,黄巾军顿时有些骚动,陈旭趁势杀回城中。 54.第54章 约战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回到城中,典韦来到陈旭面前请罪。他带出去的五百官兵,最后跟着回来的,不足两百。 典韦满脸通红,他认为,要不是自己向陈旭请战,陈旭就不会同意他出城作战,也就不会损失那么多官兵了,所以心中愧疚不已。 陈旭一把拉住典韦,轻声安慰道:“兄长按我军令行事,奋勇杀敌,贼人胆寒,何罪之有?” 陈旭安慰了一会儿,典韦心中才好过一些。此时,他心中又有些疑惑。 “文昭,方才黄巾渠帅被你一箭射于马下,为何不趁胜追击,反而撤回城中?” 他虽然是一介莽夫,但是与桥玄、陈旭待在一起那么久,耳濡目染之下,多少懂得一些。 方才的情形,黄巾军群龙无首,若是官兵趁势反击,很有可能取得胜利。 典韦的疑惑,其余军中将官心中也有,只是没有开口询问罢了。待典韦问出以后,他们都盯着陈旭,想要知道自家主将为何不趁势杀敌? 摇了摇头,陈旭说道:“王延此人,剑术非凡,自称于梦中所学,我能感受到那一箭并未射中他的要害。” “况且,黄巾军非同小可,不可小觑。兄长与其交战,当知黄巾之勇。我军兵力远远少于黄巾军,再战下去,胜负难料。” 听完陈旭的话,众人不再疑惑。 黄巾军的勇悍,有目众睹;官兵虽然数次击败黄巾军,但是每次在绝对的优势下,都还损失惨重,陈旭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安排完众人照看伤兵、抚恤死去的将士,而后把军中事物都交给典韦、陈静。之后,陈旭却独自来到城墙上,看着黄巾军安营扎寨的方向,默默不语。 “希望我不要看错人!”陈旭暗暗想到,心中居然有些忐忑。 却说王延被陈旭的两石大弓射下马,他的亲兵全都手足无措,跑去抢救他。却见王延并无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的亲兵都是跟他一个村子出来的,对于王延忠心耿耿。众人正恼怒陈旭放箭射人,想要找他拼命,却发现官兵已经杀出黄巾军的包围。 王延见无法留下陈旭,就紧紧握住那只射来的箭,下令撤兵。回到营寨以后,王延遣散所有人,在中军大帐之中,将陈旭射他的箭拿了出来。 箭是一支好箭,可是居然没有箭头,而且在箭头之上,还包了一块绢布。王延摊开绢布,仔细读着上面的内容。 绢布上写着:王延吾兄,我等村落相邻,是谓同乡,奈何刀兵相见?豫州黄巾大败,皇甫将军随时都可能挥兵背上,黄巾起义虽然声势浩大,却注定失败。 某不忍君阁兄身死,亦不愿与兄交战,望兄速速退兵! 看完绢布上的话,王延沉默良久,而后把绢布烧成灰烬。 他知道陈旭绢布上说的话,绝非危言耸听。他也知道黄巾必败,但是却不认为会败得很快。毕竟,大贤良师兄弟三人,拥兵数十万,这让他存了一丝侥幸的心理。 王莽被杀,王家隐忍上百年,背负了太多的骂名。而他的子孙,却没有忘记祖先的志向。 王莽篡位以后,深知土地兼并的危害性,就实行改革。但是却触犯了豪强、大族的利益,他们开始激烈的反抗,使得天下变得动荡不安,最后王莽被杀。 王莽的土地国有、均产、废奴三个大政策,被胡适先生称为‘中国最早的社会主义改革’。但是,在一直以忠君思想为主的历朝历代,却被骂为叛逆者。 王家落魄后,世代生活艰苦,更加坚定了他子孙们的信念,觉得祖先的志向是那么的伟大。 “两百多年了,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可能连我王家的传承都会断掉吧?我绝不甘心!” 绢布化成灰烬,王延喃喃说道:“文昭有情,我又岂能无义?” 陈旭站在墙头上,正是担心自己会看错王延,怕王延将自己射出去的绢布公布出来。到时候,纵然他可以否定那张绢布的真实性,亦会惹得众人怀疑。 好在王延是位正人君子,他也素来敬仰陈旭为人,不屑于这么害他。 连续两日,黄巾军都没来攻城。第三日,王延又带领黄巾军前来,但是并未攻城,只是让人向城中下战书。 战书上是这个意思:黄巾军与官兵各出五百士卒,若是黄巾军胜,则官兵退出东阿;若是官兵胜,则黄巾军退兵,不再进犯东郡。其中特别提到,陈旭、典韦不能上战场。 王延看过陈旭的绢布之后,不愿再与陈旭交战。而且,就算他能攻破东阿,待皇甫嵩来时,他手下的几千黄巾军,仍是难逃覆灭的下场。 思前想后,王延觉得,只有与大贤良师合兵一处,才有可能击败官兵。与其在这里消耗兵力,还不如北上冀州。 所以,王延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以五百兵力与官兵交战,赢的话,即使官兵不让出东阿,黄巾军也会获得士气;就算输了,王延也可以找到借口退兵。 若是其他人,不见得会答应他的这个要求。但是陈旭既然与他通了书信,就很有可能答应他这个要求。 东阿城内,陈旭、军中将官、县中豪强大户全都聚在一起,商讨着是否要答应王延的约战。 陈旭冷眼看着交头接耳的县中豪强,不发一语;程昱呆在旁边,目露奇色。 没过多长时间,薛房就代表东阿的豪强、大户向陈旭进言:“黄巾贼人倍于我军,今日难得他们愿意以同等兵力交战,还请将军分奋大汉之声威,派遣五百官兵,与黄巾贼人一战!” 这些豪强、富户,他们虽然痛恨黄巾军,恨不得将他们全部消灭。但是如今黄巾军兵临城下,感受到自家受到了威胁,他们巴不得这些黄巾军全部离开。 至于离开之后,黄巾军到底会去攻打哪里,却不关他们的事。 陈静立于一旁,见状,出言:“黄巾军悍勇,官兵有所不敌,若是遣五百人与其交战,恐难胜出。” 一位东阿豪强见到陈静说话,立刻斥责到:“这里都是一县德高望重之人,汝无官无职,此地又岂容你来多嘴?” 被人斥责,陈静脸色通红,握了握拳头,终究是没有发作。他退到陈旭身后,低着头,却没有人看到他眼中闪过的寒光。 陈静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他既慷慨大方,为人豪爽;又性格阴沉,睚眦必报。 斥责他的那人看到陈静退去,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其他豪强、大户亦是满脸戏谑。 看着东阿豪强、大户们得意的嘴脸,陈旭不发一语。他知道,上次自己逼迫他们,这些人现在是在报复。 自己执掌兵马大权,这些人不敢得罪,就把气撒在陈静身上。 此时,又一个豪强出言说道:“县中数千兵马,每日人吃马嚼,耗费钱粮无数,这些都是我等支出,若是能够早日逼迫黄巾军退兵,有何不可?” 这才是这些人心中的真正想法。但是他们丝毫没有考虑过,若是官兵败了会怎样?就算是官兵胜了,若是黄巾军还不撤兵,又该如何? 陈旭把目光投到程昱身上,却见他低着头,好似丝毫也不在意县中会不会出兵。 在他看来,现在只需将黄巾军拖上几日,等到他们粮尽,官兵就可不战而胜。 大破几千黄巾军,这可不是一个小功劳。 他虽然跟陈旭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一叶知秋,陈旭每日有空之时,都会找他请教一些问题。从他的言谈之中,程昱知道,这个刚刚及冠的年轻人,非常不简单。 陈旭既非庸才,就绝对不会答应黄巾军的约战。 环视一周,见东阿豪强、大户纷纷要求答应黄巾军的约战,陈旭就开口说道:“如此,我等迎战便是!” 话毕,陈旭不再多言,就招呼陈静离开县衙。 陈旭话音落下,豪强、富户们全都兴奋异常,只有程昱猛然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陈旭离去的背影。 前翻陈旭派兵出城,试探黄巾军之事,程昱就感觉莫名其妙;陈旭今日的举动,他更是觉得匪夷所思。 不知为何,这个时候,他心中居然有些不安。 55.第55章 假借天命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六月的天气开始变得很热,下完战书以后,黄巾军就在城外排成整齐的队伍,默默注视东阿县城。 “嘎吱!嘎吱!” 刺耳的声音响起,东阿县城的城门打开,只见五百官兵排成两队,向城外走去。 这五百人,全都是精壮的大汉,身上的铠甲以及手上的武器,都颇为精良。 王延看着官兵的架势,就知道陈旭同意了自己的提议,脸上不禁露出喜色。他排开众人,让其他人不要跟上,独自上前,与陈旭相见。 两军的主帅遥遥对立,良久,陈旭突然大声说道:“黄巾军叛乱朝廷,惑乱天下,尔等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王延被陈旭说的话弄得一愣,一时间居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手下的黄巾军,闻言亦是大怒,一个个面红耳赤的在阵中怒骂。若不是碍于军令,恐怕就要上前与陈旭拼命。 他么大多都是太平教信徒,深信‘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都认为大汉的气数已尽,这才跟随大贤良师揭竿而起。 现在陈旭居然说他们是逆天而行,会遭天谴,这些人又岂会善罢甘休? 王延回过神来,脸色也不好看。他知道陈旭的意思,这是要乱黄巾军的军心啊! “陈文昭,两军对垒,我等在战场上分胜负便是,没必要口出妄言,徒惹人笑话!” 王延的声音亦是非常大,两军将士全都听到他说的话。 陈旭一挥手上的长枪,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而后说道:“某并非虚言,若是尔等顺应天心,投降我等,方可活命;若是执迷不悟,一意逆天而行,必遭天罚!” 话音隆隆作响,再加上陈旭信誓旦旦的样子,两军将士猜测不出陈旭的用意,都有些疑惑不解。 王延脸色一沉,厉声说道:“某敬你为英雄,才想与你进行君子之战。若是你再胡言乱语,侮辱我黄巾军,就算我不介意,我手下的黄巾将士们也不会答应!” 王延拔出自己的佩剑,指向身后的黄巾军。 黄巾军见状,全都右脚踏地,扬起手上的武器,大声喊道:“杀!杀!杀!” 声音整齐嘹亮、震耳欲聋,官兵们听到黄巾军的怒吼,顿时脸色大变,露出惧色。 站在城墙上的东阿豪强、大户,亦是双腿发软。 此时,这些人居然开始后悔。开始他们一直以为,黄巾军是仗着人多势众,官兵才暂避锋芒,因此才逼迫陈旭派兵迎战。 如今见到黄巾军士气如此高昂,官兵如何能是他们的对手?若是兵败,东阿岂不是又要被黄巾军占领? 后悔之后,他们看向城外陈旭的眼光更加不善。若非陈旭在阵前胡乱说话,又怎会激得黄巾军如此? 身处阵前的陈旭,不但没有被黄巾军的声势吓住,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他挥了一挥手,十几辆大车从城中出来,上面载满了水与食物。 双方将士都不解其意,纷纷将疑惑的眼光投在陈旭身上。 待运送食物与水的大车来到阵前,陈旭大声说道:“某方才所说,实乃肺腑之言,尔等不信,某亦不敢勉强。然,两军之中挑选出来的将士,俱是勇武过人之辈。” “既是壮士,如何能够亏待?” 说到这里,陈旭猛然伸开双臂,大声喊道:“若尔等信我陈旭,只要是此次参加约战的将士,不分敌我,车上食物与水尽可拿去。” 陈旭的话语一落,宛如晴天霹雳一般,把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雷得里焦内嫩,不知所措。 那些被挑选出来的五百官兵,素来信服陈旭。他们在军营中虽有食物,却很难吃到肉食,现在车上的肉食不在少数。微微骚动了一下,就有人上前拿起车上的食物与水,大吃大喝起来。 见有人动手,其余官兵也都大声说道:“将军又岂会害我等?既然这些食物是赏赐给我们的,我等只管去吃便是。” 官兵们不再迟疑,全都上前哄抢食物与水。 王延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看到官兵们的样子,他也不愿多想。他相信陈旭为人,知道他绝不会在这些食物与水上面做手脚。 猛一挥手,王延说道:“既然陈将军盛情相邀,我等又岂会拂人美意?尔等上前,拉过来一半食物与水,吃过之后再去交战!” 那些准备参战的黄巾士卒,虽然不相信陈旭,但是自家主将既然已经发话,他们也不会违背。 再说,这段时间他们过得也并不好,虽然比起当流民的时候好上很多,但是每顿几乎都是只吃半饱,肉食更是很少能够吃到。 今日交战,尚且不知有几人能够活下去,若是饱餐一顿,做个饱死鬼总好过当做饿死鬼。 于是,战场之上出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本来势不两立的官兵与黄巾军,居然在一起大吃大喝。 这种事情听起来不可思议,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其实在历史上,还发生过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 后三国时期,羊祜坐镇襄阳,都督荆州诸军事。他对待敌人讲究信义,通过数十年的怀柔政策,很多受过他恩惠的东吴将领纷纷投降。 东吴大将陆抗知道羊祜的用意,就对自己的部下说:“羊祜专以德感人,如果我们只用暴力侵夺,那就会不战而被征服。我们只保住边界算了,不要为小利而争夺侵扰。” 后来他生病之后,羊祜听说以后,立刻派人将药送了过去,并且让人传话:“这是我为自己配置的药物,还没来得及用上,听说你生病了,就把药物给你送来。” 很多东吴将领,都不放心羊祜送来的药物,陆抗却毫不迟疑,直接将药物服了下去,之后病果然好了。 王延暗暗注视着战场上的一切动静,他虽然知道陈旭不会在食物上做手脚。却也知道,陈旭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些事情。思前想后,他认为陈旭是想瓦解黄巾军的斗志。 众人吃喝完毕,陈旭遣人将阵前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看了看天色,而后让被选中的五百官兵列好队,对他们说道:“黄巾军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尔等乃大汉官兵,受天地庇佑。此番作战,交战之前,尔等当大声呐喊‘天佑大汉,雷神助我’。如此,自有雷神击雷,为尔等助威!” 陈旭的声音很大,敌我双方都听到了,却没有一人相信陈旭的话,就连站在城墙上的陈静亦是如此。 见士卒们非常疑惑,陈旭脸色一板,大声喊道:“阵中大呼‘天佑大汉,雷神助我’,此乃军令,尔等可知?” 听说军令二字,士卒们心中一凛。陈旭治军极严,帐下士卒但凡听到军令,便无人胆敢违抗。 “我等领命!” 看到陈旭肃杀的脸庞,五百士卒知道主将并不是开玩笑,齐声呐喊。 黄巾士卒们看着晴朗的天空,感受到天气的闷热,根本不相信陈旭说的话。只有王延一人,不会为何,心中感到淡淡的不安。 他不愿继续拖延时间,对着陈旭大声喊道:“如今双方士卒吃喝已毕,可否开战?” 陈旭偷偷看了看天色,大声说道:“开战!” 战鼓声轰隆作响,吃饱喝足的双方士卒呐喊着冲向对方。只不过一方喊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另一方喊着‘天佑大汉,雷神助我’。 双方如此交战,有些滑稽,对于官兵而言,甚至还有些儿戏。 战斗不息,口号之声不绝。这便是陈旭给五百官兵下达的军令。 然而,随着交战时间越来越长,官兵慢慢处于下风。这个口号声,居然成为黄巾军嘲笑官兵的话题。 战斗还在继续,官兵已经倒下了一百多人,与黄巾军相比,他们缺少一种不畏死的气势。他们的喊声越来越小,士气也越来越低,要不了多久,剩下的官兵就可能会崩溃。 双方都紧紧注视着战场,王延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黄巾军只要再厮杀一刻,胜利就唾手可得。 突然,陈旭抽出了长枪,纵马冲向战场,而后以枪指天,大声喊道:“天佑大汉,雷神助我!” “轰隆隆!” 一道闪电劈下,雷声响起。 “轰隆隆!” 雷声越来越大,整个战场之上突然之间寂静下来。 寂静之后,官兵们脸上爆发出狂热的表情,呐喊着杀向那些不知所措的黄巾军…… 56.第56章 折辱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大战过去了十几日,黄巾军也早已退去。 那一日,当雷声响起的时候,胜负已经决定。之后的黄巾军毫无战心,甚至有很多太平教信徒,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就连王延亦是觉得不可思议,无奈之下,他只好下令撤军。 自那以后,不管是军中士卒,还是县中豪强,看待陈旭的眼神都很不一样。 圣人虽然曾经说过:子不语乱力怪神。但是在整个华夏的历史上,对于鬼神之说,还是非常敬畏的。 平常打雷,众人都认为,这是天上的雷神要惩罚那些恶人。人们虽然心生敬畏,倒也不会感觉如此强烈。 主要是陈旭未卜先知的能力,才让人觉得恐惧。 人们永远无法忘记,陈旭让官兵喊的那些话;也无法忘记,当他以枪指天,大呼‘天佑大汉,雷神助我’之后,天上就响起惊雷之声。 更何况,那天只是打雷,并没有下雨,这更让城中百姓议论纷纷。 东郡在兖州的西北方,靠近冀州,与魏郡相邻。黄巾军渡过黄河(古时称为河水,为了方便,就叫做黄河),千里奔袭,突袭魏郡。 好在冀州是黄巾军的大本营,各个郡县都防守甚严,王延却是无功而返。 这些时日,陈旭倒也并非一直呆在东阿。他一边派人向濮阳汇报这里的战况,一边纠结官兵远远跟着黄巾军。直到看着他们路过聊城、博平,进入冀州境内,陈旭才放下心来。 确定黄巾军彻底退出了东郡,退出了兖州之后,陈旭就带兵回到东阿。东阿的豪强、大户们知道这个事情,全都欢呼起来。 此时,已经七月了。 王延这支黄巾军撤退,兖州的叛乱就已经彻底平定。陈旭带着剩余的官兵,全部撤回濮阳。 光和七年六月,可真是风起云涌。 南阳太守秦颉与张曼成战斗,斩杀了张曼成。而后,剩余的黄巾军立赵弘为帅,困守宛城,孙坚身先士卒,率先攻入宛城,大破黄巾。 先是波才败,再是卜己败,而后张曼成、赵弘又失败。仿佛一时间,整个天下的黄巾军都在溃败。 消息传到王延所带的部队里,本就以为官兵有雷神相助黄巾军,更是惶恐不安。 有一些人要求跟大贤良师汇合,又有一些人认为黄巾军注定失败,还不如落草为寇。 王延想起自己祖先的失败,又想起陈旭给他绢布上所说的话。 最终,对于黄巾起义的结局,亦是感到悲观。 这支黄巾军再次分裂,又走了一些人,最后只剩下两千余人,跟随着王延在山中落草。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陈旭回到濮阳,郡中豪强,都知道了他在东阿勒索当地豪强、大户之事。再加上兖州黄巾已经平定,他们对于陈旭,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但是,对于陈旭能招来雷电相助之事,有些人嗤之以鼻,认为不可信;也有些人,对陈旭敬畏不已。 濮阳城内,陈旭并未见到桥宇。询问之后,才知道上个月桥玄去世,桥宇回到睢阳为桥玄办理后事。 听闻此事之后,陈旭、典韦都悲痛欲绝。桥玄对他们而言,不仅仅有收留之谊,更有知遇之恩。 两人都想前去睢阳为桥玄守丧,奈何他们如今身居要职,不得离身。再加上东郡虽然没有了黄巾军,但还是有很多人趁着天下大乱,啸聚山林、打家劫舍。 作为东郡的两个义军首领,平定匪患、安抚地方,都是他们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且,随着黄巾起义的爆发,很多无家可归的流民全都心思浮动,若是不能将他们震慑住,难保这些人不会扯着黄巾军的大旗,聚众造反。 东郡义军数次大败黄巾军,这可是大功一件。早在得知王延退兵之时,桥瑁就上表洛阳(古称雒阳,为了比较大众化,以后就称为洛阳),尽诉陈旭、典韦、陈宫、程昱等一干人的功劳。 他为人比较正直,并没有贪没其他人的功劳。 但是,作为东郡太守,能将治下的黄巾军击溃,他的功劳无论如何也少不了。 眼见已至七月中旬,这一日,陈旭刚刚处理完军中的一些事物,就听说朝廷的天使来到濮阳,桥瑁让郡中大小官吏出城五里迎接。 天使到来的消息,让很多立下战功的军中将官、士卒,都非常兴奋。 他们很多人,直到现在还是一介白身。 虽然有些将官在军中任职,但是他们大多都是像陈旭、典韦这样,只是义军,并无朝廷正式册封的官职。 陈旭不敢怠慢,叫上军中重要的将官,就前去郡守府与桥瑁汇合。 天使有两百官兵随行,领头之人年龄三十上下,面白无须,脸色有些阴柔。陈旭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此人是个宦官。 此人神情颇为傲慢,看到郡中官吏出城五里迎接,‘哼’了一声,脸色不愉。 之后,天使就对着桥瑁说道:“桥东郡好大的架子,杂家左等右等,却不想,直到现在才等到你来迎接。” 他也不下车,目光在陈旭以及他身后诸将的身上,稍微停留了一下。 而后,他向地上吐了一口痰,面露厌恶之色地说道:“呸,连一些杂七杂八的义军,也有资格来迎接杂家?” 话毕,他也不理睬其余郡中诸多官吏,直接让他的随从,驱车往濮阳城的方向赶去。 这个宦官先是给桥瑁一个下马威,而后又故意折辱濮阳义军。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更何况陈旭、典韦击退黄巾,立下大功,深得军中将官信服? 郡中官吏脸色全都非常难看,陈旭身后的将官,更是个个面露不忿之色,全都手握剑柄,把目光望向桥瑁。 桥瑁乃一郡太守,是个实实在在的封疆大吏。他率领郡中官吏出城五里迎接,如此低声下气,却还被一介阉人刁难。 现在的濮阳上下,几乎都是桥瑁氏门生。 正所谓‘主辱臣死’,汉代郡国太守与帐下官吏的关系,也算得上是主公与臣子的关系。 汉末士人对于阉党的仇视,绝对是深刻不已。纵然十常侍权势滔天,他们也不会惧怕,更何况是其他宦官? 若不是顾忌着这个阉人代表朝廷颜面,恐怕早就有人会愤而拔剑,让他血溅五步了。 桥瑁亦是脸色通红,望着天使离去的背影,不发一语,而后趋步跟上。 陈旭乃他帐下义军首领,更是被他的族父桥玄看中,此人明面上是羞辱陈旭,其实也是在羞辱他桥瑁。 将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桥瑁终究是没有说话,默默跟在车仗的后面。 其余人见太守都忍下了这口恶气,也不再言语,只是每人心中都憋了一股怒气。 桥瑁为桥玄族子,虽然桥玄并未刻意提拔过他,但是因为桥玄的名声,士族豪强都要给他一些颜面,何曾被人如此羞辱? 他纵然愤怒,却也只能忍下。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桥玄的去世,对于整个桥氏来说,都是极大的打击。他在世的时候,哪怕并未出仕,以他的人脉以及名声,亦可以让十常侍忌惮三分。 自古以来,人走茶凉。 纵然有人会看在桥玄的面子上,为桥瑁在朝中说些话,亦不会为了他,而彻底得罪十常侍。 况且,东郡虽然击退了黄巾军,算得上有功。但是,黄巾军毕竟在他的治下叛乱,而且就连他的下属,东阿县丞也参加了叛乱。前翻黄巾军更是攻破白马,将白马城洗劫一空。 若是朝廷真的追究下来,哪怕他有击退黄巾军的功劳,亦会吃不了兜着走。 如今的大汉,十常侍权倾朝野。就连卢植这等当世大儒,就是因不愿行贿宦官,而在剿灭黄巾军的过程中被撤职,并且还被人污蔑,押解进京。 桥瑁素来与十常侍不合,失去桥玄这个靠山,前途堪忧。这次朝廷派了天使过来,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出来迎接天使的众人,脸色各异,都趋步向前,紧紧跟在桥瑁身后。 只有陈静低着头,脸色狰狞。他从小敬重陈旭,见自家兄长受辱,又如何肯咽下这口恶气? 他抬头望了望陈旭,却从陈旭脸上看不到丝毫表情。 57.第57章 惊变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天使傲慢无礼,众人都是义愤填膺。 多方打听之后,大家才知道此人姓张名庸,原名赵庸。后来认了张恭为义父,才改姓张。 义子,又称为螟蛉之子。古人以为蜾蠃有雄无雌,无法进行生产,没有后代,于是捕捉螟蛉来当作义子喂养。 东汉时期,曾明确规定,允许宦官收养继子传袭爵位。三国魏武帝曹操的父亲曹嵩,便是太监曹腾所收养的义子。曹腾死后,曹嵩继承了他的爵位。 众人打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才恍然大悟。 陈旭与张家的过节,整个东郡无人不知。他曾经胆大包天,居然当众将张其一家全部杀死,因此才闻名州郡。 如此大仇,因为陈旭杀人之后逃逸,张恭一直没有办法报复。但是天下大赦以后,陈旭又开始崭露头角,张恭听说以后,就开始暗暗留意陈旭。 十常侍权势滔天,素来横行霸道,所有人都要忌惮三分。但是张恭的本家亲戚,却被一个贱民杀害,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不仅如此,如今天下大赦,此人还在郡中担任要职,又立下赫赫战功。凭借这人的才能,以后绝非池中之物。 如此,张恭更是欲除之而后快。 兖州黄巾若是还在,他还不好下手。毕竟,十常侍手上的权力,都是来源于天子,皇权受到威胁,对于他们而言,并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这次席卷天下的起义,由于张角弟子唐周的举报,朝廷查出宦官封胥、徐奉曾与黄巾军有勾结,并且想要里应外合拿下洛阳。 这两个宦官的所作所为,使得灵帝对于宦官的信任,已经大不如从前。 黄巾军退出兖州,桥瑁将战报发到洛阳以后,眼见天下黄巾军节节败退,十常侍终于再次露出了他们尖锐的獠牙。 军中大帐之内,陈旭、陈静、典韦三人相对而立,脸色都不好看。 自从知道天使的身份以后,不仅是他们三人,很多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天使来者不善啊。 典韦一脸忧愁,对陈旭说道:“文昭,天使既是张恭义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啊。” 陈旭低着头沉默不语,陈静也没有说话。自从陈宫前来预警之后,两人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陈旭虽然靠着诛杀张其一家出名,但是也并非没有代价。十常侍的报复,就是最惨重的代价,更是普通人无法承受的代价。 陈静当初想出这个方法,一来,是因为他年轻气盛,考虑不周;二来,也是被形势所迫。 当时若是不那么做,就不可能会有今日的陈家村。且不说张其一家的报复,就是去年的干旱、饥荒,陈家村可能都熬不下去。 风险与利益并存,若是不做那件事,更不会有今日的陈旭。 早在东阿的时候,陈静就隐约知道自己兄长的打算。本来对于自家兄长的想法,他还是有些不赞同,如今看来,还是陈旭高瞻远瞩。 大帐之内的气氛有些沉重,良久,陈旭才开口说话:“兄长莫要为我担忧,大不了我再出去躲藏个三年五载罢了!” 话毕,陈旭拿眼睛偷偷看向典韦。他所要做的事,不知道典韦会不会帮他。两人关系虽然很好,但是相比于自家性命与前程,所谓的关系,就显得有些苍白。 典韦一脚踹翻案几,拔剑在手,虎目圆瞪,须发倒竖,厉声说道:“文昭乃我兄弟,若是狗官胆敢害你,某岂会坐视不理?” 闻言,陈旭心中暗喜。 虽然对于算计典韦,心中有些愧疚,但是他真的希望得到这个盖世猛将的帮助。他也不愿看到,典韦像历史上那样,为了保护曹操力战而死。 连续几日,张庸都没有传达天子旨意,反而把自己当做是东郡的主人,不断宴请濮阳的豪强、大户,还有一些郡中官吏。 但凡被邀请的人,碍于他的身份,都不得不赴宴。但是赴宴之地,每次都被张庸带来的那些官兵团团围住,不缴纳一定的财物,就不允许入内。 很多人心怀不忿,想要拂袖离去,却不想被官兵们抓住不放,非要缴纳财物之后才能走。 后来,大家知道张庸这是在以宴请众人为名,收刮钱财。因此,很多人不肯再去赴宴。却不想,张庸的那些随从们,居然闯到这些人家里,硬把他们拉去赴宴。 一时间,整个濮阳城都被张庸弄得鸡飞狗跳。 这些人虽然不忿,更是有几个人坚决不愿交钱。然而,当天晚上,这几人家中的房子,就被一群黑衣人明目张胆的烧掉了。之后,再也无人胆敢不去。 这一日,陈旭得到消息,张庸要邀请桥瑁、陈旭、典韦等一干人前去赴宴,而且放出话来,这些人要拿出比别人多一倍的财物,才能前去赴宴。 张庸的如此行为,倒是让陈旭等人心中松了一口气。不怕此人不贪,就怕他抓住张其的事,执意找陈旭麻烦。 就连桥瑁也松了一口气。 如今桥玄已死,他失去靠山,再加上以前跟十常侍势不两立,若是他们在陛下那里进谗言,东郡击退黄巾之事,不但不会成为功劳,还会成为他的催命符。 他虽然有气节,却也知道进退。若是能够破财免灾,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陈旭、典韦拿出自己分到所有的战利品,发现还是不够,只得东借西凑,才筹齐张庸所要的财物。 他们跟桥瑁的想法一致,若是能不发生冲突,最好不要发生冲突。 却说,待陈旭等人前去赴宴之后,陈静总是隐隐感到不安。他在军营中无意识的走动着,忽然看见了很多生面孔,还有现任的濮阳兵曹掾史。 “兄长来了以后,此人从未踏入军营半步,今日为何来此?”心念急转之间,陈静就知道,此人这是要来夺权。 若是没有别人的支持,凭借兵曹掾史脓包的性格,绝不敢如此做。稍微一想,陈静就知道这次赴宴,陈旭他们恐怕凶多吉少。 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愤怒,陈静悄悄离去,然后偷偷召集陈家村子弟,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众人。 为了安全起见,陈静只找来了三十几个陈姓子弟,就连另外被他们陈家村收留,跟从前来从军的几十人,陈静也没有通知。 族中子弟闻言,面面相觑。天使想要对付陈旭,他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知道,天使就代表朝廷,跟当初的张其可不一样。他们面对张其之时,还敢反抗,但是面对天使,若是胆敢反抗,可就是造反! 如此,哪怕众人逃得性命,等到以后再次天下大赦,也不可能被赦免。甚至连他们的亲人,也有可能会被牵连。 大汉几百年的威望,深入人心。 灵帝初期,窦武任大将军,聚集数千人马谋诛宦官。不想事情败露,却被宦官劫持皇帝,一封诏书让他麾下将士全部散去,窦武被围自杀。 可以说,窦武当时处于绝对优势,却因为诏书的缘故,一败涂地,由此可见皇权在普通人心中的影响。 陈静看到众人脸色,大怒,拔剑在手说道:“大郎乃我等兄弟,尔等见死不救耶?” 一人闻言,一脚踹翻案几,大声说道:“若非大郎,我陈家村早就不复存在矣,事已至此,有何惧之?大郎既被奸人陷害,我等不如杀将进去,救出大郎!” 其余人等,闻言面红耳赤,亦是高呼:“唯死而已!”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好在兵曹掾史还未彻底收服兵卒,顾不上这边的事情。 见众人都愿救陈旭,陈静心中大喜,说道:“彼处有数百兵卒,兄长等人措不及防,必为所擒。为今之计,我等趁着阉贼尚未掌控濮阳,抢到马匹杀将出去,而后再请援兵前来救兄长。” 众人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不知何处有援兵,正要出口询问,忽然听到远方喧哗之声大作,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陈静手持利剑,大声说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等先离开濮阳。” 话毕,不待众人答话,陈静就一马当先杀马厩。三十余人一人双骑,抢过马匹就呼啸着往北门飞奔去。 58.第58章 游街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这一日,濮阳城中混乱不已,偶尔还有喊杀声响起,有不少人横尸街头。 黄巾之乱初过,刚刚安心下来的濮阳百姓,他们的心又提了起来。眼下的情形,莫不是又有人造反了? 百姓们紧闭房门,不敢出去看热闹,一个个战战兢兢地呆在家中,唯恐有乱兵闯了进来。 城里乱了一日方才平息,第二日一大早,就有衙役敲着大鼓,喊着乱匪被平息,让躲在家中的百姓出门正常劳作。 百姓们才开始还不敢出去,过了没多久,有些人终究是胆大无比,再加上心中好奇,就小心翼翼地开了房门。 有了第一个人出来,就有第二个人。于是乎,没过多久,濮阳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直道这个时候,众人才从官府的安民告示上得知,昨日发生的是什么事情。 原濮阳义军首领陈旭、典韦,勾结黄巾军,图谋刺杀天使,被天使带来的官兵拿下。其余同谋,陈静等人趁乱逃脱,还有一些人被官兵就地格杀。 原东郡太守桥瑁,先是横征暴敛,致使东郡叛乱四起;而后又用人不明,将黄巾贼人陈旭、典韦任命成为义军首领,勒索东阿豪强,祸乱东郡。天使奉天子旨意,收其印绶,不日将其押解进京,听侯发落。 这个安民告示,没有一个人相信,哪怕是那些不知道张庸与陈旭有仇的普通百姓,亦是如此。 若陈旭果真是黄巾同谋,莫说是濮阳城,就连整个东郡,可能也早就被黄巾军拿下了。东郡正是由于有陈旭在此,才能屡败黄巾,最后将他们驱逐出东郡。 至于刺杀天使被人拿下,更是无稽之谈。陈旭、典韦的勇武,濮阳无人不知。 若是果真想要杀天使,先不说他们在军中威望甚高,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天使。况且就算两人想要硬拼,单凭天使带来的官兵,又怎么可能拦得住两人? 先说陈旭,他不但勇武过人,而且箭术高超,一箭射出,例无虚发;再说典韦,他以一己之力,在东武阳杀掉数百黄巾军的事情,早已在濮阳传开。 如此两员虎士,又怎么可能会被几百官兵抓住?就算真的抵挡不住,他们想要走的话,又有谁能拦得住? 桥瑁为官清廉,深得东郡百姓爱戴,就算黄巾军真的破城,也不会杀害这样一员好官。说他横征暴敛,导致东郡叛乱四起,完全是栽赃嫁祸了。 起初卜己带来的黄巾军,虽然有些是东郡人士,但是其他郡县的人士也很多。 这些人之所以来到东郡,正是因为无家可归,只有东郡百姓生活尚且过得去,他们才迁徙过来。 再者,东郡乃一块要地,濮阳更是立于南北咽喉之处,扼守黄河天险。黄巾军南北的义军想要汇合,只能攻占濮阳,所以东郡才会出现这么一只黄巾军。 不得不说,东阿县丞的叛乱,的确是桥瑁的过失。他身为一郡太守,治下居然有官员叛乱,多少都有一些责任。 于常理来讲,这种事情只要处理得当,及时镇压叛乱,朝廷亦不会过分刁难。毕竟,人心难测,谁也不敢保证一定了解自己的下属。 若是君主开明,像这种情况,朝廷不仅不会责罚,反而会赏赐。不然的话,若是下次有人的治下叛乱,叛乱之人的上官,很可能会因为惧怕朝廷责罚而弃官逃走。 如此一来,叛乱肯定无法第一时间平息。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句话在张庸身上,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铛!铛!铛!” 响亮的锣声响起,一个差役大声喊着:“天使有令,押解犯人游街!” 话音落下,只见差役押解着两队犯人出来。为首两人,正是陈旭与典韦。他们头上戴着铁枷,脚上还带着脚链,被关押在两辆囚车之中,昏迷不醒。 另外还有十几人,他们都是曾经被陈家村收留,而后跟着陈旭前来参军的人。 这些人浑身上下伤痕累累,一个个披头散发,脸色萎靡。他们没有囚车,都是戴上木枷,被差役驱赶着前进。 陈静怕这些人靠不住,临走之前没有叫上他们,结果就莫名其妙的被抓住了。 还有一些人脾气火爆,直接动手反抗,直到现在,濮阳城有很多地方,还残留着他们的鲜血。 两只游行队伍碰到一起,那些被押解着,本来神色萎靡的士卒,看到陈旭以后,纷纷大声叫道:“将军,将军,你怎么了?” 这些人被陈家村收留,才得以活命,对于陈家村全都感激不已。 在陈旭逃亡期间,他们都听过陈旭的事迹,后来跟陈旭一起参加义军,更是被陈旭的超高的统帅能力,以及出色的人格魅力所择服。 如今看到陈旭如此模样,这些人全部大惊失色,大声喊着陈旭的名字。 恍惚之中,陈旭听到有些在喊他。努力睁开自己的眼睛,却看到了一幅令他不可思议的场景。 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他是个聪明人,事到如今,如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天去赴宴之后,才开始他看充满警惕,不管是酒还是饭菜,都不敢随意用。后来看众人吃过都没事,他才开始动口。 宴会之中,张庸一直没提张其的事,只是劝众人多喝酒。陈旭怕被张庸灌醉,一直小心翼翼,却不想没过多久,他就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原来,才开始的酒水并没有问题,早就被众人喝完了。后来拿出来的几坛,大多数都没问题,只有一坛有问题。 就这样,陈旭在阴沟里翻了船。 陈旭感觉头昏脑涨,想要用手去揉一揉,却发现双手被绑在头上的铁枷上。扭过头,眨了眨眼睛,看到那十几个焦急而又熟悉的面孔,陈旭心中愧疚不已。 “诸位兄弟,是我陈旭害了你们。”陈旭的声音有些干涩。 众人见陈旭醒来,全都大喜过望,一下子来了精神,纷纷问道:“将军,我们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被抓起来?昨天有好多兄弟都不明不白的死去了。” 说到这里,这些人的情绪都非常低落。 陈旭闻言,大吃一惊,这才发现他们那一对只有十几个人,陈家村本家的子弟却是一个都没有。 心中焦急不已,陈旭急忙问道:“阿静与其他族中子弟呢?” “听说他们趁乱逃出了濮阳。” 他们七嘴八舌的回答着。陈旭醒过来,这些人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陈静抛弃他们的事,他们还不知道。 听说陈静他们逃出了濮阳,陈旭既是欣慰,又有些恼怒。他太了解陈静了,这些不是本族的人,他信不过,所以才将他们抛弃。 这就是陈静与陈旭的区别,若是陈旭,他绝不会抛弃这些人。对于自己的属下,他是一个好的统帅,会竭力去信任他们。 陈静是个好朋友,却不容易交心。但凡是他真正的兄弟,抛头颅、洒热血他也在所不惜。但是,对于那些没有得到他信任的人,他绝不会冒险去救他们。 就在此时,典韦也醒了过来,看到自己这样,一时间还有些迷茫。他喝的酒比陈旭多上很多,所以醒来的较晚。 半晌之后,他才醒悟过来,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断子绝孙的阉贼,下药将某迷倒,真不是玩意。” 典韦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炸雷一般,整耳欲聋。围观的百姓先是吓了一跳,而后嘘声四起,他们这才知道为何陈旭、典韦会被抓住了。 将人家麻翻,感情是有预谋的,亏得还在告示上说什么预谋刺杀天使。 然而,他们毕竟是普通百姓。就连很多豪强、士族,此时也不不敢多言。东郡太守桥瑁,也是轻易被下在狱中,虽然待遇比游街的这些人好,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今的濮阳,张庸把以前被桥瑁下在狱中的那批官员,全都放了出来,就连被逼挂印而走的人,也都纷纷回来。现在的濮阳城,阉党一手遮天,他们的实力,绝对超过张其一家还活着的时候。 此时与他们作对,是非常不明智的举动。所以很多人,虽然对于张庸的所作所为很不满意,却也无人胆敢出言。 59.第59章 殇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典韦须发皆张,虎吼一声,双臂、双脚用力,想要挣脱出去。 奈何,张庸早已知道典韦勇猛过人,给他戴上的铁枷与脚链都是特制的,任凭典韦如何用力,也无法挣脱。 陈旭见状,叹息一声,愧疚的说到:“兄长,阉贼既然设计抓住我等,就不会让我等如此轻易逃脱。却不想,因我之故,连累兄长若斯!” 话毕,陈旭两眼通红,眼泪也在眼眶之中打转。事情弄成这样,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既然已经与张恭结仇,还知道天使就是张恭的义子,他就应该早做打算。 只是他心中还抱有一丝侥辛心理,希望此人能够顾全大局。他若是在这个关头对付自己,定然会遭致非议。 所以陈旭才一再忍让,就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希望。 毕竟,如今虽然黄巾起义,但是天下的权柄还是掌握在汉室手上。 与天使为敌,就是与汉室为敌。虽说他早有谋划,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但是若非被逼无奈,他也不愿走上这条路。 但是,这次由于他的优柔寡断,很多人丢掉了性命。甚至就连他和典韦,恐怕也会殒命。 典韦发觉自己无法挣脱身上的束缚,有些黯然。以前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凭借他手中的武器,都能够杀出一条血路。 如今的他,就如同一头困在笼子里的猛兽,往日的威风,都已不在。 转头看向陈旭,见他两眼含泪,一脸愧疚,典韦不由大怒,愤然说道:“大丈夫死则死矣,何故作此女儿之态?” “某素来敬重文昭乃真英雄。你我为兄弟,某虽然身陷牢笼,亦不曾怨恨。汝如此姿态,岂不让围观之人小觑吾等?” 典韦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他为人豪爽,义字当先。当初只是自己同乡被人侮辱,就愤而杀人。 如此人物,又怎会因为被自家兄弟连累而自怨自艾? 两人相交如此之久,他绝不相信陈旭会惧怕死亡,他还以为,陈旭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对自己心生愧疚。 陈旭闻言,想要擦干眼泪,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无法动弹。 他稳定情绪半晌,肃然说道:“兄长与我,兄弟也,连累兄长旭心中纵然有愧,亦不至于如此。” “我所愧者,乃这些跟随我从陈家村出来的人。他们因我之缘故,死伤大半,初闻此事,不免悲上心来。” 闻言,典韦不再言语。这时他也注意到另一队囚犯,只剩下十几个,他们都是跟随陈旭从陈家村出来的人。 张庸企图通过游街,让陈旭备受侮辱。然而,实际情况,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 围观的人很多,却没有一人对着陈旭等人谩骂,反而有很多人同情他们。虽然不敢为他们打抱不平,亦是私底下窃窃私语,在心中大骂天使。 陈旭乃濮阳人氏,以一介平民的身份,先是杀掉张其一家,为民除害而名扬州郡。而后率领义军,屡次击败黄巾军。 可以说,现在的陈旭,在很多濮阳百姓心中,是一个不择不扣的英雄。是很多少年崇拜的对象,也是很多家长教导自家孩子的正面教材。 起于微末,而自强不息,刚刚及冠,就有如此作为。在这个士族、门阀、豪强把持天下的年代,陈旭无异于一个传奇。 以微末之身而有所成就之人,不是没有,却无一人如同陈旭这般,距离濮阳百姓如此之近。 郡守府,如今的官员全都变成了新面孔。张庸坐在太守的位置上,听着下面之人的阿谀奉承,脸上露出享受的神色。 他虽然是张恭义子,但是在宫中也只是一个小小宦官,即使是张恭自己,在十常侍之中,也不算是什么厉害角色。 说是十常侍,其实有十二名宦官,他们分别是张让、赵忠、夏恽、郭胜、孙璋、毕岚、栗嵩、段圭、高望、张恭、韩悝、宋典。 其中张让、赵忠的权势最高。至于演义中所说,张让、赵忠、封谞、段圭、曹节、侯览、蹇硕、程旷、夏恽、郭胜为十常侍,却是无稽之谈。 不说其他,单说蹇硕,此人壮健而有武略,灵帝时得宠。中平五年,置西园入校尉,硕任上军校尉,掌禁军。可以说,他虽是宦官,却不弄权,再加上勇武过人,才被灵帝视为心腹。 不说皇帝、皇后,张庸在这些宦官以及他们义子面前,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被人奉承,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天使在上,桥瑁素来痛恨中涓,如今既然已经将其下在狱中,何不如此?”以前被下在狱中的郡丞,用手抹了一下脖子,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他投奔张恭,素来与桥瑁不和。张其一家被杀以后,桥瑁趁机执掌东郡大权。与十常侍有勾结的人,要么被迫挂印而走,要么被下在狱中。 此人当初,正是被桥瑁下在狱中的一人。他本以为,张恭会很快将他搭救出来,再给桥瑁还以颜色,却没想到,一拖就拖到现在。 所以,他非常痛恨桥瑁,出狱得知桥玄去世以后,就想杀掉桥瑁泄愤。 他不知道是,当初桥瑁的行事,在洛阳卷起了一阵风浪,很多士人为此振奋,出面弹劾宦官。十常侍无奈,才隐忍下来,一直到今日。 这次张恭为了趁机报复陈旭,欠下了其他宦官很大的人情,他们都帮忙张恭在皇帝面前进谗言。这才有了张庸当做天使,前来濮阳之事。 十常侍权势滔天没错,但是他们树敌太多,也是处处被掣肘。一旦有机会,那些所谓的士人,绝对介意反咬一口。 张恭这次派他前来,首要目的就是处死陈旭。至于桥瑁,虽然能削去他的官职,却不能将他怎么样。 桥瑁在士林中,毕竟有举足轻重的身份。单单将他拉下马,宦官们还能顶住朝中的压力。若是将其处死,先不说桥玄门生故吏的反应,其他士人也会人人自危,拼死反抗。 到时候,所产生的后果,不是张庸这一个小小宦官所能担当的。纵然他是张恭之子,亦会成为一个替死鬼,用来平息士人们的怒火。 毕竟,皇帝宠信十常侍,却并不在意其他宦官的死活。 瞥了郡丞一眼,张庸细声细气地说道:“桥东郡乃一郡太守,纵然有过,也轮不到杂家来惩罚。尔等要是胆敢胡来,休怪我手下无情!” 感受到张庸话语中的杀机,所有人都心中一凛,不敢再言。 就在这时,有人前来通报游街状况,张庸闻言,脸色难看。他受张恭指示,不仅要让陈旭死,还要让他受尽羞辱。而游街,正是其中一环。 却没想到,这个方案不但没有效果,反而让百姓们对于陈旭同情不已。 张庸冷笑几声,眼中寒芒射出。 他不能拿桥瑁怎么样,却能随意摆弄陈旭。这人只是一介贱民,没有一点身份背景,纵然有些战功,那些士人亦不会为了他而得罪十常侍。 “他不是爱惜士卒,重情义么?”张庸得意的笑了几声,继续说道,“那就让他亲眼看着,那些囚犯一个个人头落地!” 游街被取消,众人都被带向一处闹市。来到这里以后,所有人都脸色大变。这处闹市,正是濮阳每次斩杀犯人的地方。 汉代斩杀犯人,并不是在菜市口。所谓的拖往菜市口斩首示众,清朝才有这种做法。 每个朝代斩杀死囚的地方都不一样,但是毫无疑问,全部是在闹市之中斩杀,这是为了震慑其他犯罪之人。 张庸早已来到此处,看着眼前的这些阶下囚,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脸上的得意之色。 “陈旭与这一干犯人,勾结黄巾,按律当斩!” 张庸也不等什么午时三刻,就让刽子手捉了一个囚犯,押解上前就要斩首。 陈旭见状大骇,怒声骂道:“阉贼,汉律:处决犯人都是秋后问斩,你既然敢藐视法律!” 张庸看到陈旭着急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法律规定,谋逆者,随时都可问斩。尔等勾结黄巾,视为叛逆,现在杀之何妨?” 话毕,他不再理会陈旭,也不将这些人一起斩首,反而让刽子手将这些人,一个个当着陈旭的面杀掉。 那些囚犯,见自己要被杀死,脸上都露出恐惧的神色,大声骂着张庸,这却不能挽救他们的性命。 陈旭看着这些人一个个尸首分离,看着他们的鲜血喷洒出来,目眦欲裂,在囚车中挣扎着喊道:“阉贼,某誓杀汝!某誓杀汝!” 60.第60章 欲杀文昭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那些随着陈旭前来参军的三十几人,如今都已经死去。甚至,就连陈旭自己,也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是一个普通人,也畏惧死亡,但是他却没有把自己的畏惧放在脸上。 从头到尾,他除了大骂张庸,一直都是一副不惧生死的样子。 十几人一个个死在陈旭面前,使他心中的仇恨达到了顶峰。 这些人全都信任、爱戴自己,自己带给他们的却不是荣誉,而是死亡。不是在战场上战死,反而是满怀冤屈而死。 这对陈旭的触动很大,他双目通红,怨毒的看着张庸。此时他若是能够挣脱出去,必定会将其千刀万剐,生食其肉。 典韦呆在一旁,恶狠狠地盯着张庸。他不善言语,以往都是用拳头说话,如今拳头被束缚住,他只好用眼睛表达情绪。 围观的百姓们,亦是满脸失望的看着上面的天使。这就是代表大汉威仪,代表天子的天使? 没有公平,没有公正,有的只是蛮横,只是冤屈! 被众人注目,而且是不怀好意的注目,绝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特别是陈旭怨恨的眼神,更是让张庸感到心寒。 摇了摇头,他在为自己的怯懦而感到羞愧。如今的陈旭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有何惧之? 挺了挺胸膛,故意恶狠狠地看向陈旭。调整心态之后的张庸,才发现陈旭的眼光不能杀人。 十几个人被杀光,陈旭原本以为自己和典韦也会死去,却不想张庸并没有下令杀了两人,反而是将两人带了下去。 却说郡守府之中,兵曹掾史谄媚的对张庸说道:“陈旭那厮惯于收买人心,郡国兵现在大多都对他非常信服,我虽然仗着自己的官职,暂时安抚住了他们,却还是怕他们哗变。” 现任兵曹掾史,是濮阳的一个大户子弟。 当初吴丰死后,桥瑁手下并无懂得兵事之人。况且像兵曹掾史这等职位,他虽然是一郡太守,却也不能随意任免。 此人家中颇有钱财,而后又花钱买了这个官职。桥瑁知道此人的家族与十常侍并无关系,倒也没有太过注意。 毕竟,东郡势力错综复杂,他只能执掌大部分权力。 像当地的豪强大户,他们一般都是中立,却没想到此人这次突然倒戈,帮助张庸控制住了郡中军队。 不得不说,陈旭曾经在东阿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动了豪强们的利益,使得一部分人,对他产生不满。 兵曹掾史的行动,就是一部分豪强们的授意。 对于此人,张庸倒也不敢过多得罪。此人虽然不堪,却代表了东郡一部分豪强势力,这次若非他们相助,张庸肯定不能如此轻易掌控濮阳。 前些时间,他明面上开着宴会收刮钱财,其实只是为了迷惑桥瑁、陈旭,给他们一个贪得无厌的印象,其实他早就开始与这些豪强相互勾结。 他收刮来的那些财物,也并不被这些人放在眼里,只当做是孝敬给张恭的。 这些豪强往往立场并不坚定,不管当权者是哪个,只要不触动他们的利益,他们便不会反对。 他们,是实实在在的投机者。 兵曹掾史并非代表着东郡所有豪强的态度,还是有一些人非常厌恶宦官。但是,他们与其他豪强休戚与共,就算心中不愿,也不会出言反对。 大汉除了皇权以外,还分为四个阶层。 第一个阶层是世族。之所以称之为世族,就是世代相传为士族的意思。例如汝南袁氏、弘农杨、颍川荀氏、河内司马氏等等。 一个家族想要成为世族,不仅要祖上出过三公这样的人物,而且每一代,族中都要有子弟位居高官。 这样的家族,执掌整个朝廷的上层建筑,是真正的贵族。 第二个阶层是士族。他们祖上要么出过高官,要么出过名满天下的经学家。这样的家族,没有世族的底蕴,但是却遍布全国,数量远远超过世族。 桥瑁所在的桥氏,就是这样的代表。若是桥氏以后能再出现几个高官,甚至是三公,经过几代的发展,也会成为世族。 第三个阶层是士人。所谓士人,这个称谓比较广泛,多指个体。一些祖上或许没有出过高官,家境也不太好。但是他们有学问,有名望,就会被人称为士人。 这个阶层良莠不齐,其中不乏程昱、陈宫这样的大才。但是,像那些世族以及士族,族中不见得都是有才能之人,这些人因为出身较好,也会被称为士人。 可以说,士人是个被人尊敬的称呼。要么本身有才能,要么出身显赫。这些人要么为官,要么成为整个大汉官员的候选人。 对于陈旭而言,前两个阶层太过遥远。第三个阶层虽然与宦官势不两立,然而他们看似庞大,但是分散到整个大汉帝国,却显得有些弱小。 因此,现在的陈旭,可以说得上是孤立无援。 第四个阶层就是豪强。豪强大多都是地方势力,他们通过经商、务农甚至有些是抢劫聚敛财富。他们家境富裕,在地方上拥有比较大的势力。 这些豪强政治地位都不太高,也很少有功名。其中刘备集团典型的就是简雍,孙氏集团典型的就是鲁肃。 这股势力,可以说是四个阶层最弱小、也最强大的势力。 说他弱小,是因为他们的政治地位比较低;说他强大,是因为这股力量遍布全国,他们把持地方,就连地方官吏都要看他们脸色行事。 兵曹掾史虽然没有什么才能,却是东郡豪强的代表,听到此人说出他的担忧,张庸低头沉默不语。 半晌之后,他抬起头,说道:“将军可以把以前陈贼提拔起来的重要军官,全部换掉你的心腹,我再将这段时间收拢的财物,全部贡献出去。这些兵卒看到财物,自然不会哗变。” 兵曹掾史闻言大喜,在他眼中,郡中义兵只不过是一些贱民,若是能施舍一些财物,他们就会感激不尽。 三天过去了,这段时间,陈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已经奄奄一息。 典韦的情况比陈旭好一些,却也好不到哪里。只不过他身体太过强壮,因此状态显得比陈旭要好。 每一日,张庸都要前来查看陈旭、典韦受刑。而且放出话来,只要两人求饶,他就不会继续用刑。但是回应他的,只是两双仇恨的眼睛。 张庸刚从牢狱之中出来,正感到心烦,就看到兵曹掾史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感到事情有些不妙,张庸急忙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兵曹掾史回答:“我奉天使之命,派人前往陈家村捉拿陈虎、陈静,以及他们的家人。却不想,他们都离开了陈家村。” “这两人在乡中都有一些名声,若是纠结亡命之徒来救这两个贼人,恐怕不妙啊。” “为了以防夜长梦多,不如明日就将两人斩首示众?” 张庸闻言,脸色难看,不悦的说到:“事发当天,我就让你派人,前往陈家村捉拿贼寇,为何今日才来答复?” 他的确曾经吩咐过兵曹掾史,前去陈家村捉拿陈静等人,但是也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此时看到兵曹掾史脸色,才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兵曹掾史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说道:“天使明鉴,那陈家村人口众多、民风彪悍,非同小可。以往濮阳盗匪横行之时,他们就修建邬堡,专门捉拿贼人前来领赏,使得贼人胆寒,不敢进犯陈家村。” “前几天濮阳军心不稳,我贸然前去捉拿贼人,一则,恐众军士未必会听从调遣;二则,若是陈家村执意反抗,陈家村虽小,亦难攻克。“ 话点三分即可,兵曹掾史说的比较委婉。 张庸能被张恭收为义子,除了阿谀奉承的本事不凡以外,自身还是有些才能的,闻弦而知雅意。 先前濮阳不稳,义兵随时有可能哗变,再让他们去攻打陈家村,必定不会用命。 沉吟半晌,张庸说道:”如此,明日就将这两人斩首示众。你一定要派遣心腹,维持城中秩序。再让人把守城门,莫给贼人可趁之机。“ 几日折磨陈旭,张庸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义父给他的使命。想到陈旭的眼神,他也是有些不寒而栗。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尽快杀掉陈旭比较合适。 61.第61章 救人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这一日,濮阳城的局势显得极为紧张。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巡逻士卒,不停地在大街小巷中穿插着,就连进出城门,检查的也比往常更加严格。 城中但凡有闹事的地痞流氓,官兵们也会一改常态,快速将这些人抓进大牢。 一时间,濮阳几乎所有的兵力都派上了用场。 城中种种不同寻常的气氛,都显示出今日的濮阳城要发生大事。 郡守府内,张庸立于上位,对着兵曹掾史说道:“城中军队可曾完全掌控?” 兵曹掾史脸露得色,信誓旦旦的说道:“天使还请放心,我先是撤了陈旭提拔起来的义军将校,换成我的心腹。而后把那些刺头们,全部下在狱中。” “起初那些义兵还想反抗,但是当我杀了几个人,并且把那些财物拿出来以后,在死亡与富贵之间,这些人都选择了富贵。” 张庸闻言,微微颔首。 他最担心的就是郡中军队不听使唤,若是能够将他们安抚下来,则万事无忧。 转过头望向郡丞,张庸继续问道:“我让你张贴告示,宣布今日斩杀陈旭、典韦之事,你做的如何?” 郡丞不敢怠慢,连忙作答:“天使吩咐,我岂敢不用心去做?昨晚我已派遣信使,在濮阳各个地方张贴告示。” 张庸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让郡丞张贴告示,就是为了引出陈虎、陈静等人。这些人既然知道官府要处斩陈旭,定然会舍命相救。 如此一来,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想到得意之处,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兵曹掾史偷偷望向张庸,欲言又止。他看似草包,其实并非如此。否则,濮阳的豪强也不会把他捧上这个职位了。 豪强在地方上的权力本来就非常大,若是他再显得比较强势,就会惹得当权者不满,因此才处处藏拙。 以他之见,若是能够突然处死陈旭、典韦最好。像现在这样四处张贴告示,恐怕会节外生枝。 好似看出了兵曹掾史的心思,张庸开口说道:“将军勿忧,我们昨晚才张贴告示,贼人就算想要聚众前来救援,恐怕也已经来不及。纵然能够来一些人马,亦不会太多。” “郡中有数千人马,再加上数千豪强私兵,区区贼寇,何足挂齿?他们若是敢来,就让这城头上再多挂几颗头颅!” 兵曹掾史想了一下,觉得张庸说得有道理,就不再言语。 却说濮阳城内有一个吕姓豪强,家中有一子,姓吕名高,字双巍。 吕高出生之时,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却不想这个通产弟早早夭折,为了纪念他,取字的时候就有了一个双字。高者,巍也。所以,取名双巍。 吕高今年二十有三,其性格轻佻,仗着家里有些钱财,喜欢调戏良家妇女。 然而,此人却喜谈笑,平易近人,且从不仗势欺人,对于妇女也从不用强。他调戏妇女,只是为了满足一下心中的恶趣罢了。 他往往偷偷拍一下妇女的屁股,或者拦住一个女子,说些没羞没躁的话。将女子弄得面红耳赤之后,哈哈大笑着离去。 吕高不喜文墨,但对舞刀弄枪比较感兴趣。他自命为游侠,喜结交豪杰,平时喜欢说大话,但是动不了真格。 说是结交豪杰,只不过是一些流氓地痞,狐朋狗友罢了。这些人都喜欢夸夸其谈,却没有什么真本事。他们素来敬重英雄,崇拜豪侠,做出来的事情却不讨人喜欢。 这一日,他正跟几个地痞流氓、狐朋狗友一起谈论陈旭的事,就看见一队官兵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他这些朋友全部抓走。 本来还要前来抓吕高,还好为首者是兵曹掾史的心腹,知道吕高是吕姓豪强家中的少爷,倒也不敢放肆。 吕高本来还在大骂天使,为陈旭打抱不平。官兵气势汹汹的来了之后,他居然有些被吓住了,直到自己的狐朋狗友被抓走以后,才回过神来。 想到自己刚刚出丑的样子,吕高一脸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忍不住大声骂道:“狗贼,胡乱抓人,陷害忠良,他日必遭报应。” 说实话,他虽是纨绔,却也敬重陈旭、典韦。在他眼中,陈旭、典韦不仅是一代大侠,更是沙场猛将。每一个男儿都有一个将军梦,吕高也不例外。 他不能实现的梦想,但是对于出身比自己低的陈旭,却能做到自己想做而不能做到的事情,还是从心底感到佩服。 “可惜陈文昭、典国辅这样的英雄豪杰,就要如此屈辱的死去!”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吕高抬头望去,看到几人,眼神一缩。 …… 浑身鲜血淋漓的陈旭与典韦被押解出来之时,很多濮阳的百姓,都面露不忍之色,更有一些妇女,掩面而泣。 众人昨日都已经从公告上得知,今日将给陈旭与典韦处于死刑。 百姓们都站在路旁,默默注视这这两个东郡的英雄。若非有他们,如今的濮阳,可能已经被黄巾军攻破。 押解陈旭、典韦的兵卒,足有三百余人。有些是张庸从洛阳带来的官兵,有些是濮阳豪强家中私兵。 东郡官兵虽然被安抚住了,兵曹掾史心中亦是不敢大意。 此次斩杀两人的整个过程,若无意外,现场将不会有一个原来的濮阳兵卒。他们都被派往濮阳城的四个大门,以及重要街道。 陈旭奄奄一息,心若死灰。穿越来到汉末,他心中没有野心是不可能的,却不想今日就要命丧此地。 斩杀犯人的闹市位于北方,当官兵们押解陈旭、典韦来到一条街道之时,突然听见一声炸雷般的嘶吼,只见街道旁边房舍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大汉拿着一杆大枪,双目通红,浑身上下杀气腾腾。 “大兄,阿虎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大汉看到陈旭的样子,悲呼一声,而后直接冲向囚车。 押解犯人的官兵见状,大惊失色。那个为首的军官,脸上狠厉之色一闪,而后大声说道:“先将这两个犯人杀死!” 话毕,他就拿出长剑,一剑刺向陈旭。其余在囚车旁边的兵卒回过神来,也都拿着武器,朝陈旭、典韦身上招呼。 “嗖!嗖!嗖!” 一阵破空声响起,囚车旁边的官兵都被乱箭射死。 陈旭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个熟悉的面孔,陈虎、陈青、李郭,还有很多陈家村子弟,不由热泪盈眶。 典韦见状,亦是开怀大笑。 “杀!” 陈家村子弟看到陈旭的样子,心中充满怒意,一个个拼命厮杀。 陈虎一马当先,一眨眼之间,就冲到了囚车旁边。他护在陈旭、典韦身旁,但凡有官兵前来,都被他一枪杀死。 没过多久,陈青也带领着陈家村子弟,来到囚车旁边。陈虎见自家兄长有人保护,不再束手束脚,大吼着冲入官兵阵中。 李郭带着一些李家村少年,还有陈家村箭术高超的人,在街道两旁放冷箭。 街道狭小,几百官兵被冲成几段。陈家村少年们,心中都充满怒火。这些没有经过战争的濮阳官兵,如何是陈家村少年们的对手? 没过多久,他们就四散而逃。 陈虎心中愤怒,两眼变成红色,犹自追杀不休。 陈青见状,急忙喊道:“阿虎,现在把兄长以及国辅兄送出城,才是最主要的事情,莫再追杀溃兵!” 奈何陈虎双目赤红,已经开始失去理智,陈旭见状,暗道不好。若是在此耽误时间过长,等到郡中官兵围拢过来,仅凭自己这些人马,有死无生。 强行提起一口气,陈旭舌绽春雷,大声喊道:“阿虎,醒来!” 正在发狂的陈虎,闻言身子一震,清醒过来以后,才发觉自己杀过头了。 他不甘的看着逃跑的官兵,大声骂道:“你们这群七孙,今日且留下尔等狗命。他日若是再见,定然给我大兄报仇!” 陈旭盯着郡守府的方向,眼中厉芒一闪而过,在心中暗暗想到:“我陈旭不报今日之仇,誓不为人!” 62.第62章 孤胆英雄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从陈虎等人出现,再到杀退官兵,可以说得上是迅雷不及掩耳。 本来还在围观的百姓,看到血肉横飞的场面,全都大惊失色,尖叫着四散而逃。 这处街道距离北城门最近,囚车速度太慢,陈青只好带人劈开囚车,而后让人背着陈旭、典韦前进。 众人疾驰而行,途中遇到几波巡逻的兵卒,见到陈旭等人,全都不敢交战,四散而逃。 如今逃出濮阳才是最紧要的事情,陈旭对于现在的濮阳状况不太清楚,亦不敢胡乱指挥。 躺在一位陈氏子弟背上,陈旭虚弱的问道:“阿青,你可知道北门守将是谁?守城兵卒有多少人?” 陈青不敢怠慢,急忙说道:“北门的守将是现任兵曹掾史的心腹,守城兵卒有八百余人,其中有一百豪强私兵,七百郡中官兵。” 听到守城的还有豪强私兵,陈旭眼中寒光一闪。 他如今已经知道,正是由于豪强们与张庸勾结一气,张庸才能肆无忌惮地将自己与典韦抓捕。他们也不想想,若非陈旭,黄巾军可能早就攻破了濮阳。 陈旭深知‘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以直报怨,以牙还牙’。今日之仇,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平复了一下心绪,大脑飞快转动着,半晌之后,陈旭对众人说道:“北门防守如此严密,仅凭我等两百余人,恐难突围。” 闻言,其余众人亦是沉默不语。 如今的濮阳城,可以说得上是龙潭虎穴。但是为了救出陈旭、典韦,众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本来,以陈静在乡中的人脉,再加上陈旭的名声。若是再等几日,还能再多聚集两百多人。 但是这份突然出现斩杀陈旭的公告,却打乱了众人的部署,最后只能聚集本族子弟前来救援。 陈虎虎目圆瞪,大声说道:“我便是拼死,也要将大兄与国辅兄送出城外。” 其余陈家村少年,亦是纷纷表态。典韦的生死他们虽然关心,却远远比不上陈旭。 如今陈旭在陈家村的声望,非常之高,他们愿意为了陈旭,去做一切事情。 这次哪怕能够救出陈旭,他们也会被冠以反贼之名,但是为了陈旭,他们义无反顾。 陈旭、典韦见状,都是心中感动不已。 典韦转头看了一看郡守府的方向,咬牙切齿的说道:“可惜在狱中,这些贼人百般折磨我与文昭,不然区区数百兵卒,如何能够拦住我两人?” 几人嘴上虽然交谈着,脚步仍旧不曾停留。如今在濮阳城每多呆上一段时间,他们的处境就会更加危险。 为今之计,纵然陈旭胸中有万般才华,亦是无计可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刚到北门,众人就看见一员将领,带领着八百余人列成整齐的方正,阻挡去了出城的路。 这八百人跟他们劫囚车时,所遇到的那些人都不一样。这些人中,有很大一部分都上过战场,身上散发出凛冽的杀气。 陈家村子弟,虽然也经过艰苦的训练,但是毕竟没有真正上过战场。感受到官兵身上的杀气,很多人心中不由产生了畏惧。 陈虎环顾众多官兵,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他们有些人以前一直在他的帐下效命。 曾经的部下成为今日的敌人,想起自家兄长对他们的好,陈虎不由怒发冲冠,破口大骂:“我兄长为义军首领之时,可曾亏待过你们?” “现在我兄长被奸人陷害,尔等这些忘恩负义之徒,不但不知报恩,前去营救,反而投靠狗官,阻挡我等去路,真是毫无廉耻之心!” 陈虎情绪激动,拿起长枪指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但凡被他指到的人,都羞愧的低下了头,手上的武器也不由自主的垂了下来。 领头的将领见状,暗道不好,立刻大声说道:“陈旭勾结黄巾军,图谋造反,尔等既为官兵,当忠君报国,为国除贼!” 这员将领不说还好,一说陈旭勾结黄巾,很多官兵都对他怒目而视。他们追随陈旭几次大胜黄巾,陈旭有没有勾结黄巾,他们心中最清楚不过。 陈旭叫住了正准备上前厮杀的众人,让背他的那个族中子弟,将他放了下来。 本来他以为,遇到八百官兵阻拦,自己这些人很可能会命丧此地。就算侥幸能够杀出重围,陈家村子弟恐怕也会伤亡惨重,这并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见到官兵们的表现,陈旭心中一喜,知道此事还有转机。 前世,他是一个军事迷,古往今来的战争故事,他都非常喜欢看。其中,欧洲他最崇拜的一个人,就是拿破仑。 拿破仑几次击败反法同盟,最终寡不敌众,被同盟军攻入巴黎,被迫退位,而后被囚禁在厄尔巴岛。 虽然如此,他一直没有放弃。一年以后,他趁机逃出厄尔巴岛,率领仅有的700士兵,再次回归。 拿破仑被囚禁以后,重新成为法国皇帝的路易十八,听说拿破仑逃出厄尔巴岛,心中恐惧不安,不断派遣军队前去拦截拿破仑。 然而,拿破仑每到一处,不仅不让跟随他的士卒们放枪,反而孤身一人走到拦截他的军队面前。 他通过自己过人的口才,每到一处,就会煽动法国军士倒戈,再次投向他的怀抱。 短短二十日,拿破仑就再次拥有了14万人的正规军,还有20万人的志愿军。路易十八逃跑,拿破仑再次称帝。 眼神闪烁了几下,陈旭决定用自己的生命,来进行一场豪赌。 虽然觉得自己比不上拿破仑这样的伟人,但是他自信,自己在这些兵卒心里,地位肯定不低。 他身上鲜血淋漓,踉踉跄跄的往前走着。陈虎等人见状,大惊失色,生怕陈旭发生什么意外,都准备向前保护陈旭。 却不想,陈旭回过头来,声音嘶哑的对着他们说道:“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任何人都不能上前一步!” 陈旭的眼神无比凌厉,很多陈家村子弟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 只有陈虎不为所动,想要继续上前,却被陈青、李郭死死拉住。他们不知道陈旭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他既然这么做了,就有自己的原因。 虽然担心陈旭安危,他们却也不想陈旭的谋划被陈虎破坏,只得将他拉住。 领头的将领看到陈旭过来,神色紧张,紧紧握住手上的武器。他没有什么别的动作,现在只要把这些人拖在北门就可以了,等到其他官兵过来,这些人只会成为瓮中之鳖。 陈旭一步步向前,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很多官兵都没有认出来,他就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将军。 来到距离官兵前面十几米的地方,陈旭停住了脚步,提了提气,大声对着前面的官兵说道:“我的兄弟们,我就是陈旭,你们以前的义军首领。” 听到陈旭的话,官兵们开始骚动起来。虽然刚才就有人猜测,眼前这个伤横累累的人,就是他们曾经的将军,但是一直不敢确定。 直到陈旭亲口承认,他们才得以确认。见到陈旭凄惨的模样,很多官兵义愤填膺。还有一些人,居然低声哭泣了起来。 一个战场上勇猛无敌的猛将,落得如此下场,可知他在狱中受了多少苦。 官兵领头的将领,见到手下的反应,脸色有些难看。但是他仍旧没有动手,他固执的以为,只要能够拖住陈旭等人,就是大功一件,他不想刺激对面的陈家村子弟。 将一切看在眼中,陈旭继续说道:“我陈旭的为人,诸位兄弟心里清楚,我有没有勾结黄巾军,诸位心中亦是清楚。” “如今各为其主,你们在这里阻拦我,我心中并无怨言。” “但是,乱起那日,被杀掉的三十几个士卒是无辜的,我身后的这些人,也是无辜的!” 陈旭的声音有些激动,他用手指着自己身后的陈家村子弟,大声说道。 “现在,我别无所求。若是诸位若是还记得往日情谊,还请放过我身后的这群兄弟,至于我的性名,你们现在就可以拿去。” 话毕,陈旭不再多言,双目圆睁,看着前面的官兵,毫不畏惧的向前走去。 63.第63章 不负将军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的动作,让两方都骚动了起来。 陈虎担忧陈旭安危,挣脱拉扯他陈青与李郭,挺起长枪就要往前杀去。 官兵们亦是骚动不已,那员将领见状,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如今陈旭身负重伤,又是近在咫尺,他只要拿起武器,一个冲锋就能要了陈旭的性命。 “既然你找死,那可就怨不得我!” 本来他还想拖到援兵过来,但是他知道陈旭在官兵心目中威望很高,若是让他继续装可怜,在此动摇军心,恐怕官兵会不战而溃。 两人如今只有四米之遥,暴喝一声,这员将领拿着武器就要上前杀陈旭。 陈旭身后的众人见状,目眦欲裂,想要前来救援,奈何已经来不及。 “噗嗤!” 武器刺入身体之中,鲜血喷射而出。 官兵将领看着刺穿自己身体的武器,满脸的不可思议。他吃力地转过头去,看见他的副官满脸狰狞。 来不及多想,那名副官猛然将武器拔出,这员将领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半圈,才不甘的倒了下去。 那员副官来到陈旭面前,将他护在身后,对着官兵厉声说道:“诸位兄弟,我们以前大多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民,若非陈将军厚爱,将我等招入军中,我等可能早就已经饿死!” “将军带我等作战,每战必胜,战利品、赏赐、抚恤也从不贪墨,才使得我等能够养家糊口。若无将军,我等家中又会有几人幸存?” “如今将军被奸人陷害,受尽折磨,我等若不能知恩图报,把将军救出濮阳,又有何颜面活于世间?” 这员副官声色俱厉,脸色涨得通红。 他本来只是义军中一员很小的将校,兵曹掾史撤掉军中很多人的职位以后,重要的地方都安插了他的亲信,刚才被这员副官杀死之人,便是其中一例。 但是,为了安抚军心,兵曹掾史还是提拔了一些官兵当做副官,这员副官正是幸运的一个。 他曾经在陈虎帐下,劫过黄巾军的大营。在东阿,他也曾经被选中,成为约战的五百官兵之一。那场战争中,他见过陈旭召唤雷神的风采,对于自家主将敬佩不已。 他跟随陈旭征讨黄巾,立下很多功劳,得到很多赏赐,才将家中母亲、幼子养活。可以说,若是没有陈旭,即使他能够活下来,他的母亲与幼子也会被饿死。 所以,刚才见到那员将官要杀陈旭,他才在后面将其杀死。 其余官兵们闻言,不再犹豫,很多人直接拿着武器,杀向豪强们的私兵。 豪强们的私兵,虽然装备精良,却没有上过战场。再加上只有一百余人,如何是官兵们的对手?不消片刻,他们就已经被官兵杀得四散而逃。 陈旭见状,心中一喜,急忙对愣在后面的陈家村子弟说道:“堵住城门,莫要放走一个豪强私兵。” 被一系列情况,弄得不知所措的陈家村子弟,听到陈旭的话才反应过来,纷纷呐喊着杀向豪强私兵。 豪强私兵本来就聚集在一起,身上的衣甲也五花八门,非常好认。冷兵器时代,一支没有主将,没有士气的军队,只不过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一刻钟以后,豪强私兵全部被诛杀,很多官兵现在却迷茫了。 他们初时见到陈旭的样子,心中不免产生同情与愤怒,再加上那员副官的突然倒戈,很多人下意识地就随着众人,杀向豪强私兵。 现在回过神来,才知道这是在造反,每个人心中都有些不知所措。 大汉的天威,不容侵犯,若非迫不得已,没有人愿意去当反贼。 那员副官这时也清醒了过来,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连累了许多官兵,顿时觉得羞愧难当。 他走到陈旭面前,向陈旭行了一个大礼,说道:“若无将军,我一家老小可能仍是一介流民。今日虽然做下如此大事,我心中仍不后悔,只是觉得对不起后面的这些兄弟。” 话毕,他手持利刃,拔剑在手,对着面前的官兵说道:“诸位兄弟,陈将军为人,我等皆知。他嫉恶如仇、体恤士卒、爱护百姓,如何会勾结黄巾军?” “将军既然是被冤枉的,我等救下将军,可有过错?” 士卒们先是稀稀拉拉的回答着,后来声音越来越大,都大声喊着:“我等无错!” 副官抬起双手,往下压了一压,而后说道:“虽然我等问心无愧,却也闯下了弥天大祸。我等家中大多都有家室牵绊,故此不能追随将军离开濮阳。” “为了不连累诸位家中老小,这件事总要有人站出来负责。” 陈旭看着这个侃侃而谈的副官,一时间居然有些失神。他没想到,以前自己帐下,居然有这等人物。 “在此,请容我问一次,尔等哪些人家中没有老小,没有牵挂,还请举手。” 副官说完话以后,就看到有五十几个人举起了手。 副官指着这些人,让他们出列,而后说道:“事已至此,尔等家中又无牵挂,不知尔等可愿追随将军离开濮阳?” 五十几人沉默半晌,知道眼下已无退路,全都大声说道:“我等愿意!” 听到众人肯定的答复,副官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手拿利剑,继续对其余官兵说道:“北门副官以及其手下五十余人,勾结陈旭,杀死北门将领以及豪强私兵,被尔等乱刀砍死。” 话毕,他一剑刺穿自己的身体,而后缓缓倒在地上,脸上仍然带着笑容。 本来听到这员副官的话,陈旭就感觉有些不妙。他却没想到这员副官如此刚烈,为了不让这些官兵的家眷受到牵连,居然甘愿为这次叛乱承担责任。 北门豪强私兵全部被杀死,若是这些官兵众口一词,把责任推到这员副官,以及那五十多个没有家人牵累的士卒身上。 有了这员副官当替死鬼,这些有家室的官兵,完全可以拿着他的尸体,为自己等人洗脱罪名。 纵然官府有些怀疑,但是苦于没有证据,再加上法不责众,留下来的这几百人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不然的话,其余郡中官兵,恐怕也会哗变。 相反,他若是不这么做,鼓动所有人跟随陈旭离开濮阳的话。这些官兵固然能够活命,他们的家人却会遭受牵连。 看到这员副官自尽,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 陈旭一把扑到他的身上,虎目含泪,大声喊道:“你何故如此!何故如此!” 陈虎等人亦是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敬意。知恩图报,不畏生死,谁说草莽之间无豪杰? 官兵们突然看到副官自尽,才开始都有些迷茫,有些疑惑不解。等到众人回过神来,才知道副官的意思。一时间,众人尽皆嚎啕大哭起来。 陈旭捂住副官的伤口,鲜血仍然大股大股的流了出来,现在的他,心中满是自责与愧疚。 说实话,他当义军首领的时候,并未给这些人很多恩惠。在他眼中,只是做了一些他自认为该做的事情。 就连他刚才孤身上前,也未尝没有一丝虚情假意,为了博得官兵们的同情。他却没有想到,这员副官居然会为了其他的官兵,不惜性命。 看着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他尊敬、爱戴自己,最终却以这种方式死在他的面前,陈旭的心中五味陈杂。 眼中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陈旭哽咽着说道:“你这么做,值得么?值得么?” 见到自己尊敬的将军真情流露,副官心中充满了喜悦。他强提一口气,断断续续的说道:“将军不负我,我不负将军!” 话毕,他的瞳孔开始扩散,口中也流出了鲜血。 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陈旭知道副官已经要死去了,急忙问道:“你还有什么心愿,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你实现!” 闻言,副官正在扩散的瞳孔回缩了一下,眼光也亮了起来。他望了望濮阳城的方向,费力的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愧疚与眷恋。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先是后张了张嘴,而后永远闭上了眼睛。 从他的口琴中,陈旭知道他要表达的意思——不负将军! 64.第64章 野心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轻轻放下副官的尸体,缓缓起身,看着围拢在四周,一脸悲色的众人。 他从陈青手中拿过长剑,对众人说道:“你等可知,这员副官姓甚名谁,家中可有家眷?” 一名士卒抹了一把眼泪,上前说道:“我与他相熟,他叫吴烈,家中尚有一位老母,还有一位幼子。” 闻言,陈旭点了点头,剑指虚空,对着众人厉声说道:“因我陈旭之故,连累诸位若斯,吴烈兄弟更是为此殒命。” “尔等有情,我岂能无义?” “既然吴烈家中尚有家眷,我定当返回濮阳,将他家眷救出才肯罢休!若我陈旭有幸逃出濮阳,必定侍奉吴烈之母如同我母,待其子如同我子。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陈青闻言,失声说道:“文昭万万不可!吴烈兄弟既想救出文昭,又不想连累此处官兵,故此才自尽于此。若文昭执意去救吴烈家眷,自身性命必定难保。如此,岂不辜负了吴烈兄弟的情谊?” 陈旭瞟了陈青一眼,并不回答,反而对着旁边的官兵,继续说道:“我陈旭,素来对大汉帝国心怀敬畏,忠心耿耿。” “我知黄巾军,大多都是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民,因为迫不得已,才揭竿而起。” “我本以为,大汉经过如此****,陛下必定能够幡然悔悟,剪除宦官,轻徭薄赋,让百姓修生养息。” 陈旭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凌厉的目光环视众人,激昂的说到:“但是,时至今日,我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大乱过后,朝廷仍然不思悔过,宦官反而变本加厉的陷害忠良。” “桥东郡,为官清廉,深得百姓爱戴,却因为莫须有的罪名,丢官罢职,至今生死不知。我陈旭,虽然无甚官职,却也略有微功,朝廷不但不思奖赏,反而欲置我于死地。” “我陈旭一人生死,何足道哉?但是那些曾经浴血沙场将士,他们立下赫赫战功,又有多少人冤屈致死?” “当我看到他们一个个在我面前死去,你们可知我是何心情?” 说到这里,陈旭剧烈咳嗽了几下。他毫不在意,挥了挥手手中的长剑,继续说道:“告诉我,当你们看到吴烈副官死在你们面前之时,你们是何心情?” 沉默了半晌,终于有官兵大声说道:“我心中感激、愤怒。” 有一人开口,其余官兵亦是大声说道:“感激、愤怒!” 陈旭张开双手,拼命嘶吼着:“不错,是感激,感激吴烈副官的舍己为人;更是愤怒,为何像吴烈副官这样的人杰,却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承认,吴烈副官的死,我用有很大一部分责任。但是,今日我就告诉你们,宦官不除,天下不定,我们所有人都可能是下一个吴烈。” “不是在战场上英雄般的战死,死后不但拿不到抚恤,反而会背负一生的骂名!” “我,和你们很多人都一样,出生卑微。你们很多人,曾经更是无家可归的流民,就连前来参军,也是不想被饿死。” “你们自己想想,濮阳战事平定以后,你么将何去何从?我告诉你们,你们的下场将会是被解散!” “无法成为官兵,你们将继续成为流民,过着三餐不继的生活,甚至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儿,一个个饿死在你们面前!” 听到陈旭的话,官兵们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的确,他们中间,很多人都是官府征召的义兵。 他们没有军饷,只能凭借战功以及缴获的战利品,才能够养家糊口。现在,濮阳没有战事,他们无法获得战功与战利品,就没有办法养活家中老小。 退一步来说,就算又有了战事,陈旭不在军中,他们也不见得能够获得应得的奖赏。而所谓的战利品,更是不可能再分给他们。 即便如此,成为义兵的他们,也可以在军中混个温饱。若是最终被解散,就连温饱都可能成为问题。 以前的郡中官兵,倒不担心被解散,但是他们家中的生活也并不好,不然也不会参军了。很多官兵的军饷都被克扣,家中亲人往往也是忍饥挨饿。 感受到众人的躁动与不安,陈旭挥舞着手臂,大声说道:“告诉我,你们想不想回到以前的生活?想不想再次成为三餐不继的流民?想不想看着自己的家人,一个个饿死在自己的面前?” 被陈旭勾勒出来的未来吓住,这些经历过苦难的兵卒,梗着脖子,大声说道:“不想!不想!” 正是因为以前经历过,他们才知道那种生活的痛苦,才更不愿意回到以前的日子。 剧烈咳嗽了几声,陈旭拿着长剑,在虚空劈砍几次,大声说道:“百姓是水,朝廷是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圣人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我们不是一无是处的平民,更不是官府、豪强、宦官肆意欺凌的对象,我们是朝廷的水,是帝国的根基!” “朝廷不能给我们温饱,帝国不能让我们生存。那么,我们就不再做那温顺的水,而是要做肆无忌惮的洪水!” “我们要让那些皇室贵族,要让那些高官勋爵,正视我们的地位!我们要用手中的武器,拿到我们应该得到的东西!” 陈旭的话,无异议掀起了一场大震动。 如此赤裸裸的宣言,无异于高举着旗帜,大声呐喊着造反。 众人虽然对于朝廷不满,虽然爱戴陈旭,但是若要让他们真的举起造反,很多人心中仍是犹豫不定,就连陈家村很多人亦是如此。 大汉帝国的威严,几百年来深入人心。除了一些野心家,对百姓而言,除非是实在活不下去,他们绝不会造反。 很多人成为盗贼,打家劫舍,却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反抗朝廷。 似乎知道众人心中所想,陈旭丢掉手中的长剑,走到官兵中间,大声说道:“也许在你们眼中,我这么说有些大逆不道。但是,你们去问问那些为帝国立下战功,却冤屈致死的人;再去问问他们的家人,看看他们是如何说?” “我陈旭,不愿意看着那些跟从我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的士卒,他们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奖赏,反而如此屈辱的死去。” “我想看到的是,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凭借自己的功劳,能够让一家人都生活下去。不仅是生活下去,还要生活的很好!” “哪怕是你们战死,你们的家人也应该得到应有的补偿!” 陈旭眼含热泪。他的话,情深意重,震聋发聩。刚刚还有些骚动的众人,也都安静下来。 环顾四周,陈旭继续说道:“诸位兄弟,你们若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大可现在就将我杀死,然后拿到城中领赏。” “若是愿意追随我,就凭眼下这些人,我们就能杀入城中,夺下濮阳。可以接出吴烈副官的家眷,也可以接出所有跟随我士卒们的家眷!” 话毕,陈旭不再言语,目光灼灼的望着众人。 陈家村子弟犹豫了一下,全都大声喊着:“愿为将军效死!” 陈旭被污蔑成反贼,陈家村早已没有了退路。他们今日的所作所为,跟造反已经没了区别,只不过没有挑明罢了。 今日,陈旭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他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官兵们见状,也不再犹豫,纷纷大声应和。从他们眼中,陈旭看到了野心。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自从陈胜在大泽乡喊出这样的口号以后,就在天下百信心中,埋下了一颗隐藏很深的种子。 时至今日,官兵们也没有了退路。除非他们愿意拿着吴烈的尸体,前去官府,并将责任都推脱到这员副官身上。 官兵们都是血性汉子,自然不会这们做。况且,他们如此做的话,吴烈的家中老小,必会被牵连。 看到官兵们的表现,陈旭眼中散发出熊熊火焰。这道烈火,是野心家的火焰。 重生以来,陈旭除了有些悲天悯人以外,志向一直都不太大。他只想投奔一方诸侯,让陈家村的族人过得好一些。 但是,看到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死在自己面前,他却爱莫能助。这几天的经历,让他心里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如今的他,不仅代表他一个人,更是代表了所有跟随他的人的利益。 重活一世,要么干出一番大事业,要么就轰轰烈烈的死去! 65.第65章 哗变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北门的兵卒,每人袖子上都绑上了一块白布。 他们和陈家村的少年们,汇聚在一起,排成整齐的方阵,等待着其他官兵的到来。 最先到达的是兵曹掾史,他本来自己带领了五百豪强私兵,与张庸一起,在闹市等待兵卒押解陈旭、典韦过来。 却不想,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人,反而等到陈旭、典韦被劫走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张庸大怒,就让兵曹掾史带着五百豪强私兵,前去北门,想要联合守门官兵,将陈旭等人拿下。 兵曹掾史看着陈旭站在前面,官兵们却排成整齐的方正,立于他的后面。再看着倒在四处豪强私兵的尸体,心中一凛。 他知道,北门官兵倒戈了! 如今陈旭这边,倒戈濮阳官兵,加上陈家村的子弟,人数已经超过九百人。反观兵曹掾史这边,只有五百良莠不一的豪强私兵。 毫无疑问,与陈旭这方相比,兵曹掾史这边,可以算得上是乌合之众。 感受到陈旭等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兵曹掾史心中一个哆嗦,也顾不上去捉拿陈旭,反而转身就跑。 “杀!” 陈旭看到豪强私兵不战自溃,心中一喜,连忙指挥着列成方正的官兵,与陈家村子弟向前杀去。 众人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杀向豪强私兵。 陈旭、典韦身负重伤,不能上前厮杀,全都在后面观看。 陈虎勇不可当,一杆长枪在战场上绽放出朵朵血花,手下并无一合之敌。 官兵们本来就上过战场,现在也可以称得上是军中劲卒。豪强私兵们空有装备,却无战意,人数又少于陈旭等人。再加上兵曹掾史不战而逃,群龙无首之下,兵败如山倒。 一面倒的战争持续没多久,豪强私兵已经死伤大半。陈旭观看战场,发现己方队形已经散开,很多兵卒跑得很远,前去追杀豪强私兵。 陈旭忧心其他城门的官兵到来,虽说他有信心说降以前自己的手下。但是战场之上非同儿戏,若是他们不倒戈的话。仅凭自己手下这些人,很难彻底占领濮阳。 不仅如此,待豪强们回过神来,聚集所有豪强家中私兵,恐怕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陈旭不敢怠慢,传下军令,让陈虎收拢队伍,保持阵型,随时准备战斗。 陈旭招呼众人前来,说道:“我刚才问了一下倒戈的兵卒,自从我被下在狱中以后,官兵以前的编制都被打散了。东门的官兵,有很多都是我们身后这些官兵以前的袍泽。” “还有不少兵卒,是阿虎和国辅兄以前的老部下。我算了一下时间,要不了多久,其他城门的兵卒都会赶来。” “官兵若是全部赶来,兵力远超我等。再加上他们杂乱无章,再去说降我等以前的部下,恐怕有些难度。” “若是我等直接去东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掉一百豪强私兵。然后动之以情,晓之以义,身后的兄弟们再出言相劝。东门的官兵,就很有可能会倒戈。” “再次说降七百官兵,我等麾下就会有一千五百人马。届时,哪怕豪强私兵齐聚一堂,我等亦不惧之。” “如此,我等夺取濮阳城,将轻而易举!” 麾下众人闻言,皆是舒了一口气,面露喜色。 他们刚才愿意跟从陈旭夺取濮阳城,其实心中还有些恐慌。 毕竟,濮阳乃一郡首府,黄巾军一万多余兵马,都是铩羽而归,何况是他们区区几百人? 但是,陈旭自出道以来,没有败绩。这些兵卒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愿意相信陈旭。陈旭的一番话,无异于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占领濮阳,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啊!黄巾军虽然席卷天下,攻破了一些城池,但是像攻破一郡首府这样的事,还是少之又少。 他们以前虽然也是濮阳兵卒,但是并非濮阳的主人,反而是身份低贱的存在。现今若是能够攻破濮阳,他们就是濮阳城实实在在的主人了。 众军轰然应喏,排着整齐的队伍,向东门进发。陈旭、典韦也被他们扶到两匹温顺的马上,跟在众人中间。 却说兵曹掾史带领的豪强私兵,被陈旭等人杀得四散而逃。有些溃兵,碰到了正带兵前来支援的东门守将。 你说东门守将,为何会前来支援? 原来,张庸见陈旭被人就走,派出兵曹掾史之后,还不心安。 他生怕陈旭跑掉,自己回到洛阳受到张恭惩罚,就让人传令其他三门的守将,让他们带兵前去捉拿陈旭。 东门守将接到命令,不敢怠慢,却没想到没走多久,就碰到了兵曹掾史的溃兵。听到北门守军全部倒戈,杀掉豪强私兵以后。一时间,他看向郡中官兵的眼色,也变得不对。 他怕自己的这些手下,到时候也会像北门官兵一样,临阵倒戈。如此,他可能就会性命不保。 犹豫了一会,他终究是一咬牙,没有继续前进,反而让军中的一百豪强私兵,将其余官兵手上的武器全部缴获。 官兵们心中虽然愤怒,却也不敢违背将领命令。只能满怀怨恨的看着这员将领,心中亦是疑惑不已。直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北门官兵倒戈之事。 那员将领看着脸色愤恨的众人,心中更是忐忑不安。他是兵曹掾史的心腹家奴,自幼跟着兵曹掾史,主仆之间感情深厚,所以才被委以重任。 然而,他自身却没有什么才华。生怕官兵们造反将他杀掉,就下达了一个错误的命令。 他先是收缴了官兵们的武器,而后还让一百豪强私兵,将官兵们团团围住,想要将他们全部绑起来。 对于官兵而言,这段时间,先是自己敬重的主将被人陷害,无缘无故下在狱中。而后又将自己与熟悉的袍泽分开,打散之后,被安插在不同的地方。 作为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被人收缴武器,无异于是奇耻大辱。何况,他们本来就对自己的上官看不山眼。 若非以前陈旭治军极严,可能就在刚才,这些满腹怨恨的官兵,就已经开始哗变。 如今,这员将领还要将自己等人捆绑起来,他们如何肯从? 一个勇悍的兵卒,一脚踹翻想要绑他的豪强私兵,躲过对方的武器,将他一刀砍死。 这员兵卒脸色狰狞,对着震惊的官兵们喊道:“狗官收缴我等兵器,又想将我等绑起来,莫非是想将我们全部杀死?” 他挥舞着手臂,大声喊着:“兄弟们,陈将军待我等不薄,如今将军被人陷害,生死就在当下。我等何不杀掉这个狗官,然后前去救出将军,反出濮阳?” 他的话音刚落,官兵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那员将领,对着一百豪强私兵大声喊道:“官兵反了,将他们就地格杀!” 豪强私兵听到命令,立刻拿起武器,杀向手无寸铁的官兵。 豪强私兵素来瞧不起这些官兵,官兵们也瞧不起,这些没上过战场的豪强私兵,两者积怨已久。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可以肆无忌惮地击杀官兵,他们何乐而不为? 官兵们猝不及防之下,被杀死了十几人,其余官兵见状,全都大怒。 被杀之人,很多都是与其他官兵共患难过的袍泽,再加上自己生命也要受到威胁,他们如何会坐以待毙? 战斗突兀的爆发,官兵们虽然人多势众,并且个个勇悍无比,奈何手无寸铁,如何是豪强私兵们的对手?没过多久,又死伤好几十人。 就在此时,整齐的脚步声响起,地面居然有了轻微的震动。 只见陈虎领着倒戈的官兵,踏着整齐的步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官兵们看到陈虎、陈旭、典韦等人,热泪盈眶。 很多人大声喊着:“将军救我!这个狗贼,收缴了我们的武器,想让那些私兵杀光我等!” 陈虎等人,本来看到这些人自相残杀,还有些糊涂,听到众人的话,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题。 那些在北门倒戈的官兵,见自己的袍泽屠杀,纷纷大怒,也不待主将发话,就呐喊着杀向豪强私兵。 豪强私兵见状,心中恐惧,在那个将领带头跑了之后,纷纷四散而逃。 刚刚被缴获武器的官兵,拿回自己的武器,都红着眼睛,前去追杀四散而逃的豪强私兵。 66.第66章 攻破濮阳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郡守府,桥瑁再次回到这里,心中唏嘘不已。 他在狱中,并没有受到什么折磨,只是脸色苍白,显得有些憔悴。 桥瑁看着跪在一旁的陈旭与典韦两人,他的眼中充满复杂的神色。 这两人曾经都是朝廷逃犯,被他藏匿在家中。好不容易等到天下大赦,两人凭着自己的本事建功立业。不想,朝廷不但没有奖赏,反而要致两人于死地。 他们身上的伤口,桥瑁也已经看到。对于两人反出朝廷,桥瑁亦是无话可说。事实上,就连他自己,也对朝廷有些心灰意冷。 亚圣孟子曾经说过: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之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之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之视君如寇仇。 这个时候的士人,尚且不像后世那样,深受儒家忠君的思想所束缚。这个时代的儒家思想,也并未如同后世那样,已经变质。 汉末诸侯并起,固然有很多人打着忠君爱国、维护汉室正统的旗帜。 但是,他们中间有很多人,仍然是为了自己手上的权力奋斗。 诚然,其中不乏一些真正的忠臣,但是在那些大族眼中,汉室的利益,远远比不上家族的利益。 就连很多地方官吏,亦是只知故主,不知朝廷。 这种说法可能有些严重,但是,确有其事。 汉代征召人才,使用的是察举制度。这种制度,固然有很多可圈可点的地方。 但是,被察举者因察举人而走上仕途,之后必对察举者感恩戴德,视其为恩主,并为之效命。 这样,就极易产生宗派行为,形成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演义中说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正是有这个制度的影响。 所以说,汉代的儒士,固然忠于汉室,却并非愚忠。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桥瑁心中很矛盾。对与汉室的失望,他从他族父桥玄哪里就早已看到。只不过以前有桥玄这座靠山,他在仕途上亦是非常顺利。 直到天下大乱,他看到灵帝仍然不肯严惩宦官,反而纵容他们变本加厉的陷害忠良,桥瑁才感到由衷的心寒。 此时,他仍不愿意背叛汉室,却又没有办法指责陈旭等人,只好不发一语,独自一人走出郡守府。 “桥公!桥公!” 陈旭喊了几声,起身趋步跟随桥瑁。奈何桥瑁却不理会他,直接朝监狱的地方走去。 来到狱中,任凭陈旭、典韦如何说话,他都是不发一语。只是回到曾经关押自己的地方,走进去后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陈旭说得口干舌燥,见桥瑁仍是不为所动。无奈之下,只得吩咐帐下士卒,谨守牢狱,莫让桥瑁出了问题。自己却给桥瑁施了一个大礼,而后出去处理众多的濮阳事物。 夺取濮阳之事,真是顺利得有些不敢想象。 东门官兵被逼哗变,南门官兵的武器也被缴获,虽然当时没有哗变。但是陈旭出现以后,振臂一呼,本就心中有间隙的豪强私兵与官兵,自然是不战自溃。 收拢了三个城门的官兵,陈旭已经拥有两千余人。北门官兵,见到自己以前的袍泽,也纷纷倒戈。如此,濮阳城居然戏剧般的被陈旭完全掌控。 控制住濮阳城以后,陈旭就派人,捉拿了那些派了私兵帮助兵曹掾史守城的豪强。 至于天使张庸,以及兵曹掾史,更是被陈旭在第一时间抓了起来。 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见濮阳已经完全被控制住,陈旭才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顿时觉得头晕目眩。 他本来就在牢狱之中就受到很多折磨,出来之后,先是跟着众人一起奔波劳累。而后又要下达命令,处理郡中事物。 忙碌起来的时候,尚且没有感觉;闲了下来,顿时觉得身体有些吃不消。 这时,除了防守城门以及巡逻的将官,大都数人聚集在郡守府。他们看到陈旭的脸色,纷纷出言询问。 陈旭定了定神,环顾四周。直到这时,他才有时间细细打量前来救援他的众人。 这些人中,除了陈家村子弟以及李郭等人以外,还有一些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 努力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陈旭才想起来,这些人中有很多,都是陈静以前结交的朋友。 陈静逃出濮阳以后,一边派人向陈家村报信,并且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一边带人北上魏郡,寻找王延,想向他求救。 陈旭一直担心被十常侍陷害,所以在东阿城的时候,才故意给王延射了一封没有箭头的书信,期望能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这件事情,陈旭早就跟陈静说过。以王延的性情,只要陈静前往,他必定会出兵救援陈旭。 故此,陈静才北上求援。 只是众人都没有想到,张庸居然如此肆无忌惮。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先是杀了三十几个陈旭的亲兵,而后又要杀掉陈旭、典韦。 若非陈青当机立断前来救援,若加上兵曹掾史帐下全是庸才,逼迫官兵倒戈,恐怕陈旭、典韦现在早已身首异处。 收回思绪,陈旭连忙说道:“我身体并无大碍,你们无需担心。” 抬起头,看着一旁已经长出胡须的李郭,陈旭眼眶微热,动情的说道:“长其兄为我之缘故,甘愿以身犯险,前来濮阳救我,旭感激不尽!” 李郭闻言,摇头说道:“前番文昭怒杀张其一家,可惜某没能帮上忙,心中一直愧疚难安。” “后来文昭招募义兵,某深觉无言面见文昭,故此未来投奔。今日能够来此,帮忙拯救文昭与国辅,心中才觉宽畅。” 听到李郭的话,陈旭才恍然大悟。 当初他把猎虎的钱财分给李郭,李郭信誓旦旦的说,等他安顿好家中老母,若是陈旭与张其发生冲突,他定然会来相助。 却没想到,他刚刚离开不久,陈旭就动手杀人,致使他没有履行诺言,于是心中常觉羞愧。 所以陈旭当上义军首领之后,他才没有带人前来投奔。 这件事虽然怪不得李郭,但是他素来敬重豪杰,重诺轻生。无论如何,他总归是没有履行诺言。 想通这点,陈旭正色说道:“长其兄何故心怀愧疚?我杀张其之事,就连本族兄弟亦未曾提前告知,又岂愿连累长其?” 陈青也知道这件事情,一把拉住李郭,说道:“若是长其兄因此羞愧,将置我等陈家村子弟颜面何存?此话长其兄休要再提。” 众人寒暄了一会儿,陈旭突然对着陈青问道:“阿青,濮阳城防守如此严密,尔等是如何混进来的?” 按理说,今日兵曹掾史对于濮阳的防守,绝对算得上是非常严密了。他不知道前来救他的几百人,是如何混进来的。 若是他们不能混进濮阳,救出陈旭。哪怕与官兵相遇,没有陈旭的劝说,单凭陈虎等人,也绝不会让官兵们临阵倒戈。 闻言,陈青哈哈一笑,拉住身旁的一个青年说道:“我等得以混进濮阳,多亏双巍兄相助。” 抬眼望去,陈旭感到这个少年有些面生,不由满脸困惑。 好似知道陈旭心中的困惑,陈青就开始解释,他们是如何混进濮阳的。 原来,那日吕高在街上大骂官兵,被早已混进城中的李郭碰到。 李郭虽然没有陈旭这般出名,在乡中好歹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吕高素来敬仰那些有名望的人,再加上他经常喜欢买些野味下酒,就跟李郭这个猎户认识了。 在吕高看来,与李郭这等有些名声的人交往,却是远远胜过那些地痞流氓。故此,他也愿意与李郭来往。 李郭只是一介平民,能够与吕高这种豪强子弟相交,自然也是倍感荣幸。一来二去,两人关系就越来越好。 那日李郭碰到吕高,把他拉到一个偏僻之地,对他又是哀求、又是恐吓。 再加上吕高本人也敬仰陈旭,并且官兵刚刚将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抓去,他心中正恼怒着。 于是乎,吕高就答应了李郭的要求,将前来救援陈旭的人,安插在他们吕家的车队中。 吕家乃濮阳豪强,守城的将领自然认识他们的车队,也不检查,就放车队进城,这才让他们混了进来。 67.第67章 人头滚滚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听完陈青的话,陈旭就要起身向吕高行礼致谢。 吕高如何敢受陈旭的大礼,急忙闪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郭知道吕高的心事,挺身而出,对陈旭说出一番话来。 原来,这次帮忙陈虎等人混进城中,这件事情,他家中并不知晓。吕高本意只是救出陈旭与典韦,却不想,陈旭居然策反官兵,攻破了濮阳城。 吕高家中亦是濮阳豪强,他的父亲也曾派出家中私兵,帮忙兵曹掾史巡视濮阳城。 城破以后,陈旭下令,剿灭城中所有抵抗的豪强私兵。为此,吕高家中私兵死伤殆尽。就连他的父母、家眷,也被官兵控制了起来。 这件事情,吕高刚刚才知道。现在看到自家家眷被控制住,他心急如焚。但是陈旭又不认识他,他也不敢向陈旭求情,于是就找到了李郭。 李郭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就答应他向陈旭求情。 听完李郭的叙述,堂下众人尽皆脸色愕然。他们没想到,救援陈旭、典韦的最大功臣,家中却是落得这个下场。 陈旭也是脸色一变,强撑着身体,走到吕高面前,深深作了一揖,愧疚的说到:“双巍兄仗义相助,却不想因我之疏忽,而让兄长家中受损,还请双巍兄原谅。” 吕高家中的私兵,听从兵曹掾史指挥。由此可以推测出,此人也投奔了张庸。 但是,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次若是没有吕高相助,陈旭、典韦恐怕难逃身死的下场。这种大恩,完全可以抵消他的家人,与陈旭结下的冤仇。 毕竟,投靠张庸,也不见得就参加了陷害陈旭之事。即使真的陷害过陈旭,凭借吕高的所作所为,亦可以保住他们一家性命。 吕高见到陈旭向他施礼,有些手足无措。 他虽然自命为游侠,喜欢舞枪弄棒。但是,说到底,他本身却没有什么才华,也没有什么气节。可以说,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狐朋狗友被官兵抓走,他也不会帮忙救出陈旭。 如今,整个濮阳城都在陈旭的控制之下,他的一句话,就能够决定很多人的生死。面对这样的人物,吕高就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况且,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父亲在陷害陈旭的这件事上,也出了一些力气。 吕高连忙作揖行礼,诚惶诚恐的说道:“区区几十个家奴,何足挂齿?虽然家翁有些过错,冒犯将军虎威,还请将军看在我的面子上,莫要追究此事。” 话毕,吕高一揖到地,不再起身。 吕高虽然心痛失去的几十个家奴,却也不敢说些什么。毕竟,豪强家中的私兵,可以说是家族中最忠心的属下。 豪强偷偷养着这些私兵,给他们打造武器装备,每年消耗的费用,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陈旭急忙上前,拉起吕高,挽着他的手臂说道:“双巍兄何故如此?以前不知此事便罢,现在既然知道有你这层关系,我怎会再去计较那些小事?” …… 这几日,濮阳城的变化,可是让濮阳城的百姓们受到了不少惊吓。 先是天使将东郡太守,以及义军军官全部下在狱中,掌管了濮阳城的大权。 却没想到,仅仅几日,曾经的阶下囚居然造反,把高高在上的天使,以及豪强们抓住。 不得不说,戏剧般的变化,却是让百姓们大开眼界。但是,所有人现在,心中都有些不安。 尽管他们同情陈旭,认为他是英雄。然而,囚禁天使,这可算得上是犯上作乱!百姓们不知道,这场叛乱,究竟会不会波及到自己身上。 直到第二日,安民告示张贴在城中,陈旭发表声明,说他们绝不会扰民,百姓们才松了一口气。 不但如此,陈旭还告诉濮阳城的百姓,可以去官府揭发那些仗势欺人、横行乡里的豪强,陈旭一定会帮他们讨回公道。 才开始,还有人不愿意去。毕竟,就算陈旭能够占领濮阳一时,他们也不认为,陈旭能够抵挡住官兵的围剿。 到时候,若是没有扳倒那些为恶的豪强,自己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凡事都有例外,濮阳有一个佃户,本名很少有人知道。因为他长得非常强壮,大家都叫他赵大壮。 赵大壮本来是王氏家中佃户,王氏乃濮阳豪强,家中田地无数,需要很多佃户。因为身强力壮,赵大壮就被王氏选中,给了五亩田地,每年需要上交七层地租。 这里说的七层,并非指每年产粮的七层,而是一个固定的数字,是按照这种田地,平均每亩每年产粮的七层来算。 赵大壮分到的这五亩田地,每年就要缴纳2。7石粮食。 本来说好了,若是遇到灾荒年间,可以酌情消减。去年先是大旱,而后又是阴雨绵绵,庄稼可以算得上是颗粒无收。 按照双方约定好的,这种情况下是可以减地租的。却不想,王氏不但不减地租,反而要求赵大壮立刻缴纳地租,不得拖延。 赵大壮家中,每年只能够勉强糊口,去年颗粒无收,就连生存都是个问题,如何能够拿出2。7石粮食? 无奈之下,赵大壮苦苦哀求。 却不想,王家少爷居然要求赵大壮的妻子前去侍奉他。如此,不但可以免了地租,反而还会送给他们一些粮食,让他们一家度过这个灾年。 这种事情,赵大壮如何能够答应?然尔,由于家中无粮,他的妻子为了家中幼子着想,再加上王氏每日前来催促地租。无奈之下,她就偷偷找到了王家少爷,前去侍奉他。 但是,事过以后,王家少爷并没有兑现诺言,只答应减免赵大壮一家一半的地租。 赵大壮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怒发冲冠。他人长得虽然很壮,胆子却不大,不敢去找张家少爷讲理,反而对着自己妻子又打又骂。 妻子羞愤交加之下,投井而死。赵大壮闻言,悔恨交加,豁出性命到官府那里告状。 王氏为了平息这件事情,只能免了赵大壮家中的地租,并且施舍给了他一点粮食,让他们父子度过了去年那个灾年。 虽然得到粮食,但是妻子已经死去,赵大壮不甘,还要告状。奈何王家有权有势,官府也不想为了这点小事得罪王家。 后来,这件事情就一直拖着。 有一天,趁着晚上无人之时,王家少爷派人去了赵家,将赵大壮的右腿打断。之后,赵大壮再也不敢去告状。 时至今日,赵家已经没有了粮食。他自己成了一个残废,也没有人愿意将地租给他。 看到自己儿子已经饿得只剩下皮包骨头,走投无路之下,赵大壮只得再次硬着头皮,来到陈旭这里告状。 陈旭查明事情属实以后,还查出了一些王家其他的恶行。 他毫不留情,派人将王家犯过大罪的人全部处死,而后将其抄家。搜刮出来的钱财、粮草,自己留下了一部分,其余的都分都捐了出去,给那些曾被王家欺负过的人。 陈旭此举,无异于大快人心。濮阳百姓们不再犹豫,纷纷检举那些为恶乡里的豪强、大户。 陈旭来者不拒,只要查明事情属实,就化身成为冷面阎王,毫不犹豫地举起屠刀。 所得财物,他仍旧是自己留下一部分,其余的分给被这些豪强欺凌过的人,或是一些穷苦百姓。 一时间,整个濮阳城的百姓都是欢声雷动。而豪强们,却是人心惶惶。 更有一些地痞流氓,眼馋豪强家中的钱粮。就与其他人勾结一气,污蔑一些豪强、大户。 初时,陈旭还不在意。毕竟,很多豪强都是作恶多端,经不起查。 后来,尝到甜头的地痞流氓,居然开始污蔑那些风评比较好的豪强大户。 这些豪强、大户,家教都比较严格,对待佃户也非常好,遇到天灾人祸,也会减免地租。地痞流氓们的污蔑,却是惹怒了那些受过这些人恩惠的百姓。 直到百姓们群雄激愤,其他投机分子也是蠢蠢欲动之时,陈旭才回过神来。 他让人抓住了那些地痞流氓,以及一些投机份子,当中宣读了这些人的罪名,而后枭首示众。 在一颗颗头颅的震慑下,濮阳城才安定下来。 68.第68章 欲投黄巾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事后,陈旭才一拍额头,暗骂自己愚蠢。 陈旭之所以如此做,固然是眼馋豪强家中的钱粮,也未尝没有收买民心的心思。 他杀那些为恶乡里的豪强大户,没有丝毫心理负担。若是单纯仇富,见到豪情就杀、就抢。那么,他带起来的这支队伍,必然会被打上贼寇的标记。 他们现在造反,虽然也是反贼,但是名声好一点的话,也能被称为义军。 义军与贼寇,虽然只是称呼上的差别,其本质却并不一样。 义军可以这么解释:是百姓们因为被逼无奈,才聚众造反;而贼寇,则是完全为了财物,他们打家劫舍,无恶不做。 义军能够得到百姓的同情与支持,而贼寇,得到只是所有人的恨恶。 陈旭找来一个传令兵,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对他说道:“传令下去,从今以后,严查那些污蔑豪强、富户之人。但凡发现这等人物,杀无赦!” 濮阳城,李氏豪强家中,所有人都心惊胆颤,生怕陈旭的屠刀下次就落到他们头上。 他们曾经也投奔过张庸,还派遣了家中私兵,协助兵曹掾史防守北门。 陈旭占领濮阳已经过去了五天,这几天下来,很多濮阳的豪强惨遭杀戮。 就连天使张庸以及兵曹掾史,也被剜心剖腹,而后枭首示众。他们的头颅,至今还挂在城墙上。 豪强们不是没反抗过,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联系其他人,妄图聚集家中家奴,逃出濮阳。 但是,失去私兵的豪强,如何是如狼似虎官兵们的对手? 这些妄图反抗的豪强,最后,都落得一个抄家灭门的下场,只有一些女眷与孩童,才得以活命。 而他们家中聚集的财富,也在陈旭等人的拷问之下,全部被搜刮一空。 陈旭几次的冷血屠杀,震慑住了很多蠢蠢欲动的豪强,这些人恐惧于陈旭的所作所为,不敢再生出反抗之心。 他们也看出来了,陈旭并非一味杀戮。除了那些为祸乡里的豪强,其余人的家中,至今尚未被骚扰过。 就连那些恶贯满盈的豪强,陈旭也并非赶尽杀绝。 他只是杀掉一些首恶,而后将这些豪强家中的财物,全部搜刮出来。 并且,他并非将所有财物都席卷一空。反而会留下一部分,当做是这些豪强家眷以后的生活用度。 李氏家中,家主的小儿子对着李氏家主问道:“阿翁,你说那个屠夫,他会不会也将我们家中的财物搜刮一空。” 李氏家主叹息了一声,萧瑟的说到:“现今,我们只要能够逃得性命,就已经是万幸,还奢求什么保留家中财物?” 他是一个明白人,知道陈旭等人既然举旗造反,没有根基的他们,为了生存,必定会四处劫掠,获得粮草物资。 如今,濮阳城被他们占领,他们没有理由会放掉自己。更何况,李氏曾经还投靠张庸,参与了陷害陈旭之事。 李氏一家正忧心忡忡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一阵骚动,众人脸色一变。李氏家主带着家中诸人,来到院中。 他们刚到院子中间,就看到陈虎拿着一杆长枪,带着一百余人闯了进来。 见状,李家所有人心中全部大骇。 这段时间,但凡有豪强想要反抗,都会被陈虎无情杀戮。现在的濮阳豪强,最不愿见到的就是这个冷血莽夫。 虽然心中害怕,李家家主也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行礼,而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将军到此,所为何事?” 陈虎看了这人一眼,冷哼一声,说道:“我来此处,只为我家兄长军令。” 话毕,陈虎一挥手,他身后就走出一个人,拿着竹简大声念到:“濮阳李氏,投靠阉贼张庸,陷害忠良,当被灭门。然,李氏在郡中名声不错,从不仗势欺人,为此缘故,可免一死。”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李氏当赔偿义军三千石粮食,限一日之内凑齐!” 初时,听到‘当被灭门’,李氏家中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更有人直接瘫软在地上。 后来,听到只需缴纳三千石粮食,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神色。 钱粮没有了,还可以再赚,若是能够破财免灾,李氏何乐而不为? 毕竟,在他们眼中,陈旭是反贼。贼人是不会跟他们讲道义的,就算陈旭像黄巾军那样,见到豪强就杀、就抢,他们也并不奇怪。 更何况,李氏还得罪陈旭在先? 知道一家老小性命保住,李氏家主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李氏家主小心翼翼的问道:“将军,三千石粮草,并非一个小数目,只是限定一日,时间有些紧张,能不能宽限几日?” “况且,义军每日守在我家门口,我等无法出去筹粮啊。” 话毕,李氏家主偷偷望了陈虎一眼,生怕他对自己的要求恼怒。 陈虎闻言,并不恼怒,只是说道:“兄长有令,粮食不足,可以将不够的部分折算成钱财,用等价的车马、生铁、武器、衣甲等代替。” “缴纳完钱财之后,你们一家就可以在城中自由活动了。” 话毕,陈虎也不多言,带着众人转身往下一家走去。 李氏家主闻言,大喜过望。 三千石粮草虽然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们李氏也的确没有这么多存粮。但是,若是折算成财物,最多也不超过一百万钱。 一百万钱不少,但是对于李氏而言,也并未伤筋动骨。若是粮食能够用其他东西代替,他们立刻就会脱离陈旭的软禁。 如此,他心中如何不喜? 以上的情形,在濮阳城很多地方都在上演。 这些豪强果真是财力惊人,陈旭定下的一天期限,刚刚过去半日,那些豪强都已经将他所要的物资全部送来。 不仅如此,这些豪强,用其他物资代替不足粮食的时候,其价值远远超过那些粮食。 原来,这些豪强生怕把剩余粮食的价格算的太贱,惹的陈旭不满。故此,他们补足的物资,有些甚至是不足粮食的两倍。 却不想,陈旭收到物资以后,居然退给了这些豪强多余的部分,这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郡守府中,所有人齐聚一堂,其中包括那些曾经被下在狱中的义军将领。 对于陈旭撤出濮阳的决定,很多人都表示不理解。 这几天,他们作为濮阳城的实际掌控者,看着以往那些高高在上的豪强官吏,都用畏惧而又仰视的目光看着他们。 众人都有些飘飘然,很多人甚至认为,他们可以以濮阳为根基,攻占整个东郡。 每个人心中都有野心,当这个猛兽被释放出来的时候,就会迅速膨胀。 陈旭看着议论纷纷的众人,脸色一沉,问道:“我们的实力,比起豫州波才如何?” 众人闻言,不再言语。 濮阳城陈旭帐下,所有兵卒加在一起,也不超过三千。怎么能够与曾经击败过朱儁,并围困过皇甫嵩的颍川黄巾相提并论? 见众人不再言语,陈旭脸色稍缓,说道:“官兵的强大,不是现在的我们所能抵挡的。” “皇甫嵩剿灭豫州黄巾军,已经开始挥兵北上。若是皇甫嵩到来,我等还困守濮阳,无异于自取灭亡!” 众人闻言,一阵骚动。 这时他们才想起,皇甫嵩手下有数万官兵。 再加上有皇甫嵩这个知兵善战的统帅,他们虽然对陈旭有信心,却也并不认为,陈旭能够凭借手下的两千多人,抵挡皇甫嵩的兵锋。 于是,有一人出言问道:“如此,我等应当何去何从?” 造反,并不是一件小事,稍有不慎,就可能摔得粉身碎骨。这些官兵虽然一时跟从陈旭反出濮阳,但是对于未来,却感到迷茫。 陈旭走到地图前面,指着巨鹿的位置,说道:“投奔黄巾!” 他虽然知道黄巾起义注定会失败,也不认为仅凭自己一己之力,就能够扭转乾坤。 但是,现在的他既然已经举旗造反,除了投奔黄巾,已经别无退路。投奔黄巾,以后可能会死;不投黄巾,他们绝对无法逃脱皇甫嵩的围剿。 现在的陈旭,还太过弱小;如今的大汉,仍是一个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 黄巾虽然注定失败,但是日后的百万青州黄巾,百万黑山黄巾,仍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陈旭投黄巾,不是为了拯救他们注定失败的命运,而是为了在自己的身上,打上黄巾军的烙印。 如此一来,日后若是他能有所成就,这些散在全国的黄巾军,必定会前来投奔。 如同其他人一样,野心既然已经滋生,陈旭就没必要再去压抑它。 69.第69章 程昱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濮阳城,幸存下来的豪强、大户,目送陈旭等人离开,都长长舒了一口气。 直到现在,他们才确定自己彻底安全下来。有些豪强大户,脸色复杂地望着离去的陈旭等人。 这些人,他们家中没有做过什么大的恶事,也并未旗帜鲜明的投奔张庸,家中并未受到陈旭骚扰。 不但如此,还有几家被流氓地痞诬赖时,陈旭居然还派出了帐下兵卒,为他们做主。 那些被要求缴纳三千石粮草,好作为赔偿的豪强,亦是脸色复杂,心中悔恨不已。早知今日,他们当初也不会投奔张庸了。 对于地方豪强而言,一直保持中立这样超然的地位,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说起来,被陈旭勒索三千石粮草,他们应该恨陈旭才对。 但是,他们投靠张庸,帮忙陷害陈旭在前。陈旭攻破濮阳,不但没有杀掉他们,反而退还他们多缴纳的物资。 有仇不报、分粮百姓,是谓仁;为民伸冤、惩处恶人,是谓义;索粮退兵、退还物资,是谓信。 如此行径,虽然陈旭在濮阳城杀掉很多人,亦是让人感觉佩服。 陈旭回首,看着已经模糊的濮阳城郭,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承认,自己在濮阳城造了很多杀孽。但是,为了立威,为了以后考虑,他不得不如此做。 若是这次他过于软弱,以后无论到哪里,都会有豪强与他作对。只有刀剑与橄榄枝,才能在震慑住他们的同时,不会将自己推到所有豪强的对立方。 身为反贼,没有固定的后方,这就注定陈旭需要以抢劫,来维持他手下这支队伍的生存。 抢劫百姓,这件事陈旭绝不可能做得出来。先不说百姓生活本就困难,家中没有多少钱粮,就是他自己内心,也绝不容许他这么做。 剩下的目标,只有官府与豪强。 可以说,地方豪强的的财力,甚至远远要超过官府。如今的大汉,国库空虚,就算是陈旭能够打破郡县,也不见得能够收刮到多少物资。 而且,相比于官府来说,豪强家中更容易攻破。 但是,一味的抢劫豪强,无异议与整个大汉帝国的这个阶层为敌。陈旭灵魂来自后世,深知这个阶层强大的力量。 真要是彻底与他们作对,陈旭肯定会难逃败亡的下场。 他费尽心机,又是杀人立威、为民除害;又是索要赔偿,退还多与物资。 说到底,刀剑与橄榄枝并用。对于一部分喜欢明哲保身的豪强而言,在敌人拥有强大的实力,且没有触及自身利益的时候,他们往往会作壁上观。 现在的陈旭,有几千人的队伍,不是曾经那个空有义军首领头衔,却无官职的陈旭。而且,陈旭只是一介反贼,无需像官吏那样,瞻前顾后,仰望他们鼻息。 可以说,现在的陈旭,犹如一个刺猬,豪强们虽然心中愤恨不已,却也不敢轻易招惹。 当然,若是给他们寻到机会,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扑到陈旭身上,狠狠咬上一口。 大道之上,一万余人缓缓而行。这支队伍的前军与后军,都是手持利刃的兵卒。中间,却是一些老弱妇孺,是兵卒们的家眷。 陈家村的族人,陈旭早早作了安排,让他们迁徙到了东武阳陈氏那里。有陈宫的庇护,这些陈家村的族人,基本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人过万,无边无际。 众人疾行数日,已经到达了阳谷境内。好在陈旭从濮阳搜刮了不少大车,让老弱妇孺有个代步的工具。不然的话,行军速度会更加缓慢。 阳谷县令早已知道陈旭等人过来,吓得关闭城门。 陈旭带领了五百人马,看着士卒家眷往东而去,在心中默默念叨着:“希望国辅兄与阿青此行顺利。” 打定主意北上投奔黄巾,陈旭却不得不费神安顿手下的家眷。思来想去,只有将他们安顿在大山之中,才能躲避战祸。 然而,中原境内,虽然有不少小山,但是能够让官兵望而却步的大山,却并不多。 思来想去,只有泰山郡的泰山山脉,才能安顿众人。 想要到达泰山,就必须要穿越北国郡,进入泰山郡才行,中间不知道要路过多少县城。 这段路程,若是官兵趁势出城攻击,这些手下兵卒的家眷,性命危矣。 为了保证众人安全,陈旭留下了两千五百余人,并且征召了很多能够拿起武器的男人。 山中狼虫虎豹不在少数,陈旭把典韦这个猛将也留了下来。他在山中生活了几年,能够逐虎过涧,有他在此,寻常猛兽确是不用担心。 李郭家世代为猎户,他与他的一些族人,也都被留在了这只队伍里面,前往泰山。陈青善守,心思严谨,也被留了下来。 目送这支庞大的队伍离开,没有后顾之忧的陈旭,环视身后的五百人马,顿时豪气大升。 他一扬马鞭,对众人说道:“随我前进!” 东阿城,黄巾军退去以后,躲在城中的豪强、大户,全都回到自己城外的邬堡,程昱也不例外。 这几日,东郡风云变化。 先是东郡太守被撤职,而后立下大功的陈旭、典韦,居然被冠于私通黄巾的罪名,下在狱中。 不得不说,陈旭、典韦落到如此下场,未尝没有东阿、豪强大户的穿针引线。 听闻陈旭叛乱,攻破濮阳以后,那些心中有鬼的豪强大户,很多人都躲到县城之中。 程府,一个老管家来到程昱面前,对他说道:“主人,陈旭现在造反,东阿有很多豪强与他有隙,难保他不会前来报复。主人何不与他们一起,躲到县城之中避祸?” 程昱性格虽然不讨人喜欢,但是他的才华,却得到众人的肯定。特别是县丞叛乱,他率领百姓夺回东阿之后,更是名声大噪。 前些时日,东阿的豪强、大户,不断派人前来邀请程昱,想让他帮忙守城,抵御陈旭,奈何程昱只是推辞不去。 放下手上的竹简,程昱起身捋了捋胡须。他身高一米九几,在身高只有一米七的管家看来,无疑是需要抬头仰视的存在。 看着这个从小就跟随自己,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老奴,程昱回答道:“陈旭非常人也,更非县丞可比。如今他被迫造反,若是执意攻打东阿,东阿绝无幸免之理。” “陈文昭濮阳的作为,我已知晓。我程氏既没有欺压过良善百姓,又没有陷害过他陈旭,何惧之有?” “现在我等只需安静呆在家中,其余之事,不必操心。” 管家闻言叹服,徐徐退去。 却不想,他刚刚回到院中,就听到门外喧哗之声大作。管家抬眼望去,只见很多头抹黄巾之人,将整个程府团团围住。 管家见状,心中大骇,双腿开始哆嗦,黄巾军不是已近退出东郡了么? 程昱曾经帮东阿守城,致使黄巾军屡次攻城却无功而返。如此大仇,今日他们落在黄巾军手上,又岂有幸免之理? 程昱也听到门外的喧哗之声,他拿起自己佩剑,走出门外。待看清楚来人是黄巾军以后,才苦笑起来。 要等的人没有等到,居然等来了仇人。 程昱到底是一方名士,气度非凡。他昂首阔步走到城外,来到手持利刃的黄巾军面前,脸上毫无惧色。 看着黄巾军眼中,敬畏而又仇视的眼神,饶是程昱养气功夫不错,一时也有些头皮发麻。 见敌众我寡,程昱也不挣扎,仍掉手中的长剑,对黄巾军说道:“尔等所图,无非是我程昱性命。我素闻黄巾军仁义,不欺凌良善百姓。” “我程府在东阿虽略有薄名,却也从未有过害人之举。我之头颅,尔等尽可拿去,还请放过我家中老小。” 话毕,程昱不再多言,闭目等死。 “先生何故如此?前翻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我等对于先生,只有敬佩,如何敢害先生性命?” “今日王延来此,只是应友人相邀,前来拜访先生罢了。” 一道声音响起,却见两人排众而出。领头之人,正是王延。待看清他旁边之人面目之时,程昱心中一松。 70.第70章 报仇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东阿城,被黄巾军攻破了。 没有程昱的东阿城,完全如同不设防一般。 王延、陈静只是用了一个小小的计谋,派遣黄巾军提前扮成百姓,混到城中。而后里应外合,须臾间就攻破了东阿城。 由于县令被程昱杀死,县丞叛变被王延杀死,现在的东阿县中,县长与功曹史总揽大权。两人如今灰头土脸,成为了王延的阶下囚。 豪强们对于黄巾军的畏惧,要远远超过陈旭。至少,陈旭杀人还有分寸,不会灭人满门。对于那些没有劣迹的豪强,亦是秋毫不犯。 但是,黄巾军虽然不劫掠普通百姓,对于豪强、大户,却是毫不留情。 他们大多曾经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民,在家中的时候,或多或少被本地豪强、大户欺凌过。 以前,他们默默忍耐着。现在,当豪强们暴露在他们屠刀之下的时候,这些人就想要报复,好满足心中复仇的快感。 也可以说,黄巾军如此行为,未尝不是眼红这些人家中的财物。 他们身为反贼,没有根基,若不四处劫掠,就无法生存。 黄巾军突然攻破东阿,当地豪强、大户全都大惊失色。他们急急忙忙召集家中私兵,想要杀退黄巾。 黄巾士卒们在城中纵横着,肆意屠杀着豪强家中的私兵。这些曾经站在城墙上,威风无限,得意洋洋的豪强私兵,宛如丧家之犬一般,拼命逃窜。 与如狼似虎的黄巾军相比,豪强私兵不过是温室中的花朵。没有经过风雨的摧残,永远无法真正上得了台面。 厮杀在继续,黄巾军奋勇向前,发泄着这段时间心中的憋闷。 最后只剩下两百多豪强私兵,他们不敢再反抗,更不敢逃跑,都跪在地上投降。 东阿豪强、大户,见状心如死灰。他们急急忙忙想要逃离县城,却不想,四个城门早就被黄巾军占领了。 这次跟奇袭白马尚且不同。奇袭白马,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粮草。而这次,却带着黄巾军以及陈静的仇恨。 陈静逃出濮阳以后,派了一个族中子弟回到陈家村报信,自己却带着其余人,北上冀州向王延求援。 几人星夜兼程,快马加鞭,短短三日就找到了王延。 才开始陈静心中还有些忐忑,若是王延不肯发兵救援陈旭,他就白白浪费了这么长时间。 况且,陈旭屡次大败黄巾军,可以说是黄巾军天大的仇人。要他们远涉千里,前去救援自己的仇人,就连陈静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却不想,王延见到他以后,非常热情,丝毫不谈以前的仇怨。 陈家村虽然与王家村比邻而居,但是为了争夺水源,两个村子闹得很不愉快。王延以前在乡中,就早已听闻陈氏三杰的名声,只是由于两村不睦,一直没有深交。 如今见到陈静,王延喜不自胜。他听闻陈静来意之后,二话不说,就去召集帐下黄巾军,告诉众人,自己想要前去救援陈旭。 王延的这个决定,在黄巾军中间,引起了轩然大波。他们固然敬佩陈旭,却也是因为陈旭的缘故,才落得如此田地。 因此,众人对于王延的提议,全都出声反对。 陈静当没有在场,不知道王延是如何说服众人的。 但是,当天下午,黄巾军就开始准备出发。休息一晚之后,黄巾军就带着陈静,往濮阳疾行而去。 陈静心急如焚,生怕自家兄长出现什么意外,一直恳求王延加快行军速度。王延也不推辞,身体力行,与士卒们一同步行往前。 昨日,身心疲惫的陈静,突然听到陈旭策反官兵、攻破濮阳的消息,喜极而泣。王延亦是面露喜色,眼中散发出别样的光芒。 陈旭既然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黄巾军自然没有必要拼命行军。 休息了一夜,陈静想起自家兄长,曾经屡次盛赞程昱。于是恳求王延,让他率兵包围程府,捉拿程昱。 陈静对于程昱,这个年长而又有名声的东阿名士,亦是尊敬有加,丝毫不敢怠慢,只是强行将程昱带到军中。 县衙之中,一个个东阿豪强、大户成为阶下囚。他们看着身旁手持利刃的黄巾军,脸色惊恐。 王延、陈静、程昱走了进来,众人看到程昱,就仿佛看见救命稻草,也不考虑他为何会跟黄巾军在一起,纷纷大声喊道:“先生救我!” 更有几个人,直接扑到程昱面前。 陈静环顾众人,看到一人,心中冷笑几声,指着那人对着王延说道:“渠帅,此人与我有仇,不知可否将其交由我发落?” 王延也不看那人是谁,直接回道:“这些人,阿静若是愿意,全部杀掉又何妨?” 闻言,众人惊恐不已。那个被陈静指到的人,更是连忙跪地求饶。陈静也不答话,踹翻那人,拔出利剑,一剑将他的右臂斩了下来。 那人痛苦地哀嚎着,鲜血喷撒了一地。 其余成为阶下囚的豪强,没想到陈静如此凶悍,脸上都苍白无比。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说话。 陈静一把抓住那人的头发,将他脑袋提了起来,对着他的脸说道:“狗贼,可识得我陈静?” 那人虽然痛苦,心中恐惧,仍有一丝侥幸心理,咬紧牙关颤声说道:“陈将军风采,小人早已知晓,如何不认识陈将军尊容?” 他一边说话,一边强忍着痛苦,心中却是疑惑不已。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得罪过陈静。 陈静闻言,哈哈大笑,而后割下那人的衣服,替他包扎了一下伤口。 那人见状,以为陈静不会杀他,连忙说道:“我真不知道何时得罪过将军,将军若是能够放过我,我愿意交出家中所有财物。” 陈静诡异一笑,轻声说道:“我替你包扎,可不代表我不会杀你。只是怕你流血过多,一命呜呼,这样就会让你少了很多痛苦。” 话毕,陈静用带血的长剑,在此人脸上抹了几下。 县衙众人闻言,看着陈静微笑的脸庞,心中都有些发寒,就连王延也都不例外。 好似没有看到其余众人的脸色,陈静继续说道:“你不记得与我有仇,我却不会忘记。” “那日,王帅向东阿约战。县衙之中,我只说了一句话,你就斥责我,‘这里都是一县德高望重之人,汝无官无职,此地又岂容你来多嘴?’” 陈静的声音不大,县衙之中所有人都听见了他的话。 这时,众人看向陈静的眼神,越发恐惧。就连一直古井无波的程昱,脸上也抽搐了几下。 就是因为一句斥责的话,陈静就此怀恨在心,仿佛要将此人千刀万剐,才稍解心中之恨。他的为人,居然睚眦必报若斯! 东阿的豪强、富户,又是恐惧,又是舒了一口气。他们一直以为,陈静说的‘仇怨’,是他们联合濮阳豪强,陷害陈旭之事。 这件事情,在场的很多人都有参与,为此众人一致踹踹不安。听说陈静是为了报私仇,众人才稍微放心。 停顿了一下,陈静继续说道:“我这个人,素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点滴之恩,必当涌泉以报;白眼之仇,也当铭记我心。” 看着满脸不可思议的那人,陈静说道:“我陈静,是个不择不扣的小人,任何一点仇恨,我都不会忘记。” 话毕,不待这人答话,陈静就向外招了招手,让跟随他的陈家村子弟进来,对他们说道:“生烹!” 那几个陈家村少年,脸上虽然不忍,却也没有多说。他们直接将此人拉了下去,放在煮好的沸水里面。 一声声惨叫从外面传来,县衙中的众人,都是大气不敢喘上一声。 良久,惨叫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王延立于一旁,虽然一直没有言语,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他早就听闻过陈静的名声,知道此人义气过人,却也是睚眦必报。 此人对待朋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对待敌人,却宛如一个冷血屠夫。 舒了一口气,王延在心中暗暗想到:还好,以后不会跟他成为敌人。像陈静这样的人,是他所有敌人的噩梦! 71.第71章 劝说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静双目如电,他的目光每落到一个人身上,被他盯住的人,心中都会是一个哆嗦。 良久,陈静才寒声说道:“我兄长为你等解围,却不想你等反而欲置我兄长于死地。今日,我便为我兄长报仇。” 话毕,陈静手持长剑,就向其余众人走去。众人见状,面如土色。 王延仍不说话,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自他投奔黄巾以来,这样的人物,不知杀了多少。他自然不会因为这些人,而使陈静心中不痛快。 薛房倒也有些胆识,对着陈静说道:“将军息怒,文昭将军之事,我等很多人并未参与。若是将军不分青红皂白,乱杀无辜,岂不是为贵兄长身上抹黑?” 闻言,陈静哈哈大笑,说道:“如今我等被逼成为反贼,还要什么名声?况且,尔等平日不知祸害了多少善良百姓,死有余辜!” 自陈旭被下在狱中以后,陈静北上求援,每日茶饭不思,心中备受煎熬,生怕自家兄长身死。 这段时间,陈静心中憋了一肚子的怒火。他虽然对朋友豪爽,但是骨子里是一个阴柔无比的人。 他与陈旭拼死拼活为东郡解围,眼看立下赫赫战功,能够摆脱平民身份。却不想被人陷害,落得一个有家难回,有国难报的下场,心中如何不怒? 他不像陈旭一样,知道历史走向,知道天下即将大乱。说实话,若非逼不得已,他根本不愿意投奔黄巾。陈静虽然没有经天纬地之才,却也知道黄巾军前途堪忧。 身为一介反贼,东躲西藏,并不是他愿意过的生活。 越想心中越发恼怒,陈静一步步向东阿豪强走去,身上杀气腾腾。 薛房见状,心中大骇,看到一旁的程昱,连忙出声喊道:“先生,还请帮我等说几句话!” 程昱叹息一声,终究还是开口说道:“将军且慢!” 他虽然与在场的很多人,关系并不算亲密。但是,薛房此人多少跟他有些关系,他不愿意看着薛房死在自己面前。 对于程昱,陈静敬重有加,听到他的喊话,不由自主停住了脚步,向程昱望去。 既然打定主意来保薛房,程昱便不再迟疑,起身说道:“将军可知,陈文昭将军在濮阳所作所为?” 眉头一挑,陈静脸上有些疑惑,就连王延也是如此。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行军,对于陈旭的了解不算太多。 他们只知道陈旭策反官兵,攻占濮阳之事,其余事情却不大知晓。 但是陈静对自己的兄长有信心,知道以他的能力,既然夺下了濮阳城,起码在皇甫嵩没有来到东郡之前,不会有什么危险。 所以,他这次才敢停下来攻打东阿。 “还请先生明示!”陈静以为濮阳有什么变故,收起手上的长剑,对着程昱说道。 程昱捋了捋胡须,走到陈静与薛房中间。他解开捆在薛房身上的绳子,将陈旭在濮阳的行事娓娓道来。 王延、陈静看到程昱的动作,对视一眼,都没有出声阻拦。直到程昱将濮阳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部讲了出来,县衙中的众人才面面相觑。 这时交通不便,就连东阿的豪强,对于濮阳发生的事情,也只知道一个大概。若非程昱胸怀大志,一直派人密切注视濮阳动静,恐怕也不会了解这么详细。 闻言,陈静与王延,脸上都露出沉思的神色。他们两个都是聪慧过人,仅仅听到陈旭的所作所为,就已经把陈旭的心事猜测出来。 眼神闪烁了几次,陈静对着程昱深深施了一礼。 王延心中亦是翻腾不已,他没想到陈旭的眼光居然会如此长远。黄巾军与他比起来,却是显得非常短视。此时,他的眼睛更加明亮。心中的想法,旁人却是无法猜出。 被抓来的豪强们,见状,除了一些素来为祸乡里的人,其余心中都是一喜。他们却不敢将喜色表现在脸上,只是眼巴巴的看着陈静这个屠夫。 就在此时,又一员黄巾小校进来,大声说道:“渠帅,据探马来报,西南阳谷方向,陈旭将军带着数百人马,往东阿方向赶来。” 陈静、王延闻言,都是一喜。而后,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们都知道陈旭策反官兵,加上陈家村子弟,将近三千人马。如今为何只有数百人? 扫视被抓来的豪强、大户一眼,王延对着陈静说道:“阿静,文昭在濮阳城都没乱杀无辜,我等在东阿,也不好胡乱杀人。既然文昭要来东阿,我等不妨先把这些人押下去,等文昭来了之后,再做决断,如何?” 没有犹豫,陈静说道:“如此甚好。” “然而,不知大兄帐下为何只剩下数百人马,还请渠帅借我一些兵马,前去迎接。” 王延没有拒绝陈静的提议,让他点了五百黄巾军前往,自己却坐镇在东阿城。 处理完军中事物以后,王延独自来到县衙,痴迷的看着县衙中的一切。说到底,他跟陈静一样,对于出人头地,都有疯狂的执著。 只不过,他的路更窄。他的出身,就注定他不会出仕。为了实现自身抱负,只能参加反叛朝廷的义军。 他也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之所以救陈旭,就是为了找一个能够辅佐的主公。大贤良师虽好,已是墓中枯骨;黄巾声势虽然浩大,灭亡已成定局。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时,却听到陈旭被陷害入狱的消息,他如何不欣喜若狂? 与陈旭交战时间虽然不长,他却能够感受到陈旭的才华。 不知为何,他每次看到陈旭的时候,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若是自己能够追随在这个人身旁,将来绝对会有一番成就。 摇了摇头,王延自嘲的笑了一笑,这真是一个奇怪的想法啊。 探马从东阿城向四方侦查,密切注视着各个县城官兵的动向。王延心思缜密,哪怕明知县城中的官兵不敢前来攻击,他也不会有丝毫大意。 大汉国卧虎藏龙,他曾经在陈旭、陈宫、程昱手上已经吃过很大的亏。作为一军统帅,若不能从失败中吸取教训,已经离灭亡不远。 据西南方向的探马来报,陈旭带来的五百人,与陈静的五百黄巾军汇合,并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 曾经战场上的死敌,现在汇聚一起,不得不让人感叹风云之变幻。 陈旭来到东阿,见过王延以后,再三感谢他不计前嫌,不远千里前来相助。 两人都有大志,且非常人,相见自然欢愉无比。虽然双方手下之间,还有些隔阂,但是在两方将领的周旋之下,也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见到被软禁在军中的程昱,陈旭趋步上前,连忙下拜作揖,说道:“舍弟无礼,冒犯先生,还请先生海涵!” 陈旭身上的伤,还未痊愈。程昱看着脸色苍白的陈旭,心中唏嘘不已。 拉起拜在地上的陈旭,程昱说道:“文昭既然已经来此,不知可否放我回去?” 闻言,陈旭挣脱拉他的手,再次拜在地上,目光灼灼看着程昱,说道:“先生,如您这样的智者,难道还看不清天下大势吗?” “朝廷腐败,宦官当道,民不聊生。再加上两次党锢之祸,不知是的多少士人离心?如今的大汉,还有得救么?” 本来,天子与士大夫共掌天下,士大夫的利益就与皇室休戚与共。 但是,自东汉桓帝、灵帝时,当权者分为宦官、外戚两派,交替专权。两次党锢之祸,更是极大削弱了士大夫的势力,使得士大夫的利益屡屡受到侵害。 不管是后来的凉州名士阎忠,在皇甫嵩平定黄巾之乱后,劝其趁机政变;还是此后冀州刺史王芬,以及许攸等人,密谋发动政变,诛杀汉灵帝,都表现出了士大夫对汉室的极度不满。 可以说,黄巾起义如果是大汉分崩离析的开端,那么两次党锢之祸,就已经为大汉的灭亡埋下祸端。 程昱闻言,身子一震。他有经天纬地之才,这些东西,他如何看不到? 程昱注视着一脸真诚的陈旭,叹了一口气,说道:“虎死余威在,你们注定不可能成功。” 话毕,任凭陈旭如何劝告,程昱都不再言语。 72.第72章 华雄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对于东阿豪强大户的处置,与濮阳一般无二,那些侥幸逃得性命的人,都是喜极而泣。 被陈静威胁过,见过他很辣的手段以后,这些人对于死亡,才更加充满了恐惧。 薛房与他的家眷呆在家中,宛如身在梦中。 薛家是东阿大户,家中粮草、钱财不计其数,他本以为黄巾攻破城池以后,家中数代积累的财富,都会被席卷一空。 却没想到,至始至终,除了他才开始被关押起来之外,家中财物一分不少。 这时,他不禁感到庆幸。他们薛家,素来行善布施,不会欺压良善。哪怕上次被陈旭变相勒索过后,他心中虽有怨言,也没有参与陷害陈旭之事。 正是因为如此,他不仅保住了全家的性命,就连家中财物,也分毫不差。想起陈静睚眦必报的的样子,他心中还是一阵发寒。 “以后绝对不去招惹他们!”薛房看着那些被挂在城墙上的人头,在心中暗暗想到。 陈旭并非一意抢劫豪强,只要他们行为端正,不与他作对,陈旭也不会主动招惹他们。 与薛房有相同心思的豪强大户,绝不在少数。若是陈旭知道了这些人心中的想法,估计会开怀大笑。他处心积虑行事,要的正是这个效果。 如今已经是八月中旬,陈旭等人头抹黄巾,终于抵达冀州巨鹿郡。 与王延汇合,离开东阿以后,两人合兵一处,欲北上投奔张角。 当初陈静向黄巾军求援,很多黄巾军将领以及士卒,都不愿前去救援陈旭。 王延出面以后,谓众人言:“我等响应大贤良师号召,兴义军以讨腐朽的汉室。却不想,我等在东郡屡战屡败,故此才对这次起义毫无信心。” “容诸位看中,愿意与我王延落草为寇。然而,某之心中,日夜思念大贤良师,从未忘记推翻汉室之事。” “陈文昭乃世之奇才,领兵打仗,若天马行空,常人不可揣测。若我等救出此人,将他引见给大贤良师,此举必可壮我黄巾声势。” “我等虽与陈文昭有旧怨,然,私怨与天下黄巾军的报负相比,孰轻孰重?” 王延的一番话,让帐下所有士卒哑口无言。他们虽然跟随王延落草,没有北上投奔张角。但是,在他们心中,仍是无法忘记,大贤良师勾勒出来的那个美好世界。 以前,数次遭受打击,使他们对于黄巾军的前途担忧无比。但是若果真如同王延说的那样,将陈旭这个能招来雷神之人,拉近黄巾阵营之中,对于缺乏优秀统帅的黄巾军而言,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事。 所以,他们都动心了。 他们不愿一辈子东躲西藏,成为山贼流寇。若是能够选择,若是还有希望,他们宁愿高喊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战死沙场。 汇合以后,毫无意外的,陈旭同意了加入黄巾军。那日,黄巾军欢声雷动。众人看着陈旭的眼神,充满了热切。 王延数次想要将黄巾渠帅的位置让给陈旭,都被陈旭拒绝了。 就这样,陈旭成为了一员黄巾军将领。 黄巾起义爆发,汉灵帝起用卢植为北中郎将,皇甫嵩为左中郎将、朱儁为右中郎将,调发全国精兵分击黄巾义军。 南面一路,皇甫嵩与朱儁调发五校三河骑兵,同时招募精壮之士,共计四万多人。二人各率一部,共同镇压颍川义军。 北面一路,以卢植为主将,调遣董卓以及部分西凉铁骑,辅以其他地方精兵,共计三万,讨伐张角。 这两年,冀州百姓生活非常困难。黄河穿过冀州,容易泛滥。干旱、水灾,横征暴敛,已经逼死了太多的百姓。 再加上张角出身冀州,他创建太平教开始,就首先在冀州传道。所以,这里太平道的信徒非常之多,也非常虔诚。 当张角扯起反旗,振臂一呼的时候,整个冀州都有农民响应。 巨鹿附近的农民,俘虏了安平王刘续和甘陵王刘忠。张角更是率领冀州黄巾,攻下广宗。 若非卢植连战连胜,斩获黄巾军万余人,逼迫张角败走广宗,据城死守,恐怕整个整个巨鹿郡都已经被黄巾军占领。 好在卢植被宦官左丰诬陷,说他贻误战机,而后被免职。这才使得冀州黄巾军,有了喘息的时间。 董卓接替卢植职位,在冀州主持讨伐,如今正与黄巾军僵持不下。 巨鹿郡,战火纷飞。来到这里,陈旭、王延不敢怠慢,广派斥候前去侦查。 两人并肩而行,这段时间,陈旭的身体好了很多。他与王延倾心交谈,互诉己志,都有些意气相投、相见恨晚的感觉。 陈旭豪爽,熟知兵法,再加上他有后世的知识。特别是听到王延讲起自己王莽新政,将土地收归国有,不得私下买卖之时,更是两眼放光。 陈旭把后世的一些制度,挑一些讲给王延听。王延听后,更是惊为天人,两人往往同卧一榻,抵足而眠。 就在两人忘我的交谈之时,只见一骑飞马过来,老远就大声喊道:“报!前方有数千官兵,正在攻打曲周县城!” 陈旭两人闻言,脸色沉重。 卢植带来的三万兵马,可都是整个大汉国各处征召的精兵,甚至还有精锐强悍的西凉铁骑。 他们的战斗力,绝对不是郡国兵,以及空有一腔热血的黄巾军可以相提并论的。 别看陈旭身后的这些兵卒,他们在东郡经历过几次战事。若真跟这些官兵相比,还是远远不如。 如今既然打定主意前来冀州,他们就不可避免的会和官兵交战,想到这里,陈旭、王延脸色都不好看。 “再探!”王延对着那个斥候说道。 曲周城,张梁砍翻一员官兵,狠狠喘了一口气。 “如今兄长率七万人马,与董卓战于广宗,我一定要守住曲周,跟兄长成为掎角之势。” 张梁看着已经里应外合,破门而进的官兵,心中暗暗想到。 他的脸色非常严肃,官兵虽然只有五千人,但是有一部分骑兵,很多都还是骁勇善战的西凉铁骑。 论起悍不畏死,他手下的一万五千黄巾军,不见得就比官兵差。但是他们以前,毕竟只是一些农民,虽然不畏死亡,但是无论装备、还是战斗力,都与这些大汉精锐相差甚远。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张梁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黄巾军也都疯狂喊着,他们以血肉之躯,与西凉铁骑碰撞。 一时间,曲周城断肢残臂四处横飞,血流成河。饶是这些官兵都是大汉国的精锐,面对悍不畏死的黄巾军,也感到头皮发麻。 官兵们屡次冲击城门,都被张梁带着黄巾军赶了出去。小小县城城门,居然成了一个绞肉机。 ‘华’字大旗之下,华雄皱着眉头看着战场上的一切。他勇力过人,被称为西凉第一勇士。然而,就连他,也被疯狂的黄巾军震撼住了。 官兵与黄巾军开始了拉锯战,华雄想到自家主公下达的命令,眼中厉色一闪而过。他一拍坐骑,进入战场,大刀翻飞之间,手下并未一合之敌。 他如同官兵的箭头一般,狠狠插入黄巾军的心脏,徐徐向城中推进。 凉州第一勇士,绝非浪得虚名之辈!面对这个杀神,纵然是悍不畏死的黄巾军,也无法阻拦他前进的步伐。 “哦!哦!哦!” 官兵们见主将如此勇猛,士气大振,疯狂呐喊着。一时间,三倍于官兵兵力的黄巾军,居然有溃败的趋势。 就在此时,城外喊声大作。一彪打着‘王’字大旗的兵马,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华雄转过头去,看到这些人全部头抹黄巾,不由心中一沉。 官兵人数本来就远远少于黄巾军,再加上他们个个悍不畏死。哪怕官兵凭借他们的勇武,占到一点上风,亦是处于相持阶段。 如今突然从后面杀出一支黄巾军,他们的人数虽然不多,却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时间,刚刚被主将鼓舞起士气的官兵,顿时开始混乱起来。 73.第73章 暴走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看到有援军到来,黄巾军士气大振,更加悍不畏死。 张梁挥舞着手上的武器,大声喊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山呼般的应和之声响起,摄人心魄,官兵气势更加衰弱。士气,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他无形无相,却往往能够决定一场战争的胜利。 战局骤变,华雄忍不住仰天长啸,他在战场上咆哮着:“全军听令,莫要惊慌!贼人只不过多了几千乌合之众,我带领五百官兵,便可将其击破。” “你等当奋勇杀敌,攻破城池以后,纵兵三日!” 华雄语音一落,官兵们眼睛一亮。卢植在的时候,他用兵严谨,纪律严明,不准兵卒私自劫掠。但是他被押解进京,董卓接替主将之位以后,每次攻破黄巾军占领的城池,都会纵兵三日。 这个时候,不管是财物还是女人,都是应有尽有。官兵们都是面红耳赤,恨不得立刻杀向城中。 况且,身后的黄巾军只有数千之众,他们相信自家主将的勇武,加上骁勇善战、装备精良的官兵,在野外开阔的战场,击败数千黄巾轻而易举。 回过神来的官兵,士气再次提升,嗷嗷大叫着向前杀去。 黄巾军也听到了华雄的话,一个个脸色涨得通红。冀州黄巾众多,但是能战之兵,却也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多。很多人都是信奉太平教的老弱妇孺。 他们攻破城池以后,就将自己家眷安置在城中。却不想官兵如此凶残,破城之后,抢劫杀人,糟蹋妇女,可谓是无恶不作。 可以说,与官兵相比,只是焚烧官府,抢劫豪强大户的黄巾军,却好像是仁义之师。 “杀!” 黄巾士卒呐喊着,前赴后继杀向官兵,阻拦他们进城的脚步。为了城中的家眷不受辱,为了大贤良师的愿望,唯死战尔! 城门狭小,官兵的五千兵力根本没有完全投入战场。黄巾军一万五千人,更是无法在城中铺开,他们只是组成人墙,当前面的袍泽倒下以后,再补上缺口。 华雄招呼一声,正在官兵后面的严阵以待的的兵卒,大声响应着。最后,跟随华雄前去迎敌的,居然有将近一千兵马。 “还好,这个战场队官兵有利。不然的话,若是黄巾军兵力能够铺开,以绝对优势包围官兵。哪怕官兵乃大汉精锐,胜败亦是难料。” 华雄看着城中战场,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去而开始溃败,不由舒了一口气。而后,他带领着官兵,目光凶狠地盯着由远而至的黄巾军。 “该死的黄巾军,杀不完的蚁贼!儿郎们,今日就随我杀个痛快!” “贼将受死!”华雄大吼一声,甩开后面的官兵,一马当先杀向黄巾军。 他对自己的勇武非常自信,在他看来,黄巾军虽然不怕死,却是一群乌合之众。在整个大汉最精锐的官兵中,绝不会缺乏有勇气的士卒。 他敬佩黄巾军的勇气,却轻视他们的的实力。他有西凉第一勇士的傲气,所以才会甩开身后众人,一马当先冲向黄巾军。 华雄身后的官兵,见到自家主将如此行事,不但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嗷嗷大叫着,为自家主将呐喊助威。 这段时间与黄巾军屡次交战下来,华勇的勇武,早已折服了这些桀骜不驯的官兵。每次上战场,华雄都是冲锋在最前面,每次都能够斩将夺旗,将敌人杀得人仰马翻。 对于黄巾军而言,这是一个可怕的的敌人;对于官兵而言,却恰恰相反。军中崇拜勇士,没有一个士卒不愿意看到,自家主将勇猛无敌。 黄巾军阵营之中,王延、陈旭、陈虎、陈静在队伍的最前面,带领着黄巾军向前推进。突然看到将近一千的官兵前来,而后,敌方主将撇弃身后众人,独自向黄巾军冲来。 单骑冲阵,这种行为无疑是对敌人的极大蔑视。听到华雄的邀战,陈虎心中一怒,大吼一声,拍马直取华雄。 陈旭看到来人如此狂妄,观其人,只见他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陈旭正在猜测来人是谁,忽然看见远处的‘华’字大旗。 董卓,‘华’字大旗,陈旭突然联想到一个人,心中猛然一惊。 “阿虎小人,此人乃西凉勇士华雄,有万夫莫当之勇,切莫轻敌。” 陈旭朝陈虎喊过以后,就拿出了马上的强弓,注意着战场情况,若是陈虎有失,他绝对会放箭相救。 历史上的华雄,其实是被孙坚所杀。只不过演义为了突出关羽,就弄出了‘温酒斩华雄’的戏码。 但是,演义中描述,在虎牢关杀得十八路诸侯心惊胆颤的华雄,虽是虚构。但是他的勇武,却毋庸置疑。 陈虎听到自家兄长的喊声,心中一凛。陈旭的勇武不在他之下,能被陈旭如此称赞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见到来人飞马过来,陈虎凝神静气,双臂用力,一枪刺向华雄。往常,陈旭在战场上,可谓是勇猛无敌,手下并无一合之敌。但是这次,他刺出去的长枪,居然被华雄轻易挡住了。 “咦?” 华雄轻‘咦’一声,对于陈虎的力气感到非常惊讶。饶是他勇力过人,也感到手臂有一丝发麻。 惊讶之后,华雄感到浑身都在兴奋。他被称为凉州第一勇士。这个名头,虽然有些水分,有些夸张,却也让他心中有些飘飘然。 这段时间,他与黄巾军交战,纵横睥睨、所向无敌,更是滋长了傲慢自大的心绪。却不想,今日碰到一个无名小将,都有如此实力。 “再来!”两人战马交错而过,华雄勒马回身,再次杀向陈虎。 说到底,华雄是一个武将,一个真正的勇士。但凡这种人,心中都有热血。他们固然希望胜利,希望赢得轻松,但是更希望遇到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痛快淋漓的厮杀一番。 “杀!” 陈虎也不多言,回马再次杀向华雄。两人你来我往,杀得好不热闹。双方士卒,也都立于两旁,为自家将军呐喊助威。 这时的武将单挑,非常流行,两方大军往往也会待斗将分出胜负以后,才会厮杀。 交战三十几个回合,华雄仍是游刃有余。反观陈虎,却有些后继乏力。西凉第一勇士,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说到底,陈虎在年龄上吃了大亏。如今的他,正是长力气的阶段,比不上华雄也很正常。 很久没有打得这么酣畅淋漓,华雄活动完筋骨,感觉自己心中热血沸腾了起来。他再次勒马回身,一拉缰绳,那匹西凉宝马人立而起,而后人借马势,再次冲向陈虎。 反观陈虎坐骑,已经开始喘着粗气。他的这匹马,只是一头普通战马,两人交锋,力气惊人,几十个回合下来,陈虎胯下坐骑已经即将力竭。 华雄一招‘力劈华山’,陈虎不得不举枪相迎。却不想,他胯下坐骑悲鸣一声,跪倒在地。陈虎猝不及防,翻滚下马。 华雄见状,虽然有些可惜。但是两军交战,却讲不了什么仁慈,他挥舞着手上大刀,就要去取陈虎性命。 “贼子休伤吾弟,看我射你右眼!” 就在华雄举刀杀向陈虎之时,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响起,而后只听见锐利的破空声。华雄心中一惊,收回手上大刀,就要歪着脑袋躲避箭矢。 奈何陈旭早已换成三石大弓,华雄躲避不及,被陈旭一箭射中。 感觉头顶一凉,自己头上的头盔居然被射了下去。见状,华雄又是庆幸,又是后怕。 陈旭再次弯弓搭箭,箭矢势如奔马、疾如闪电,三道箭矢再次射向华雄。华雄见状,目龇俱裂,一边躲闪,一边大声骂道:“贼子暗箭伤人,不当人子!” 话毕,血光喷射而出,他胯下那匹宝马被一箭射死。原来,陈旭连射三箭,并非为了取华雄性命,只是想将他坐骑射杀。 回过神来,看着同样失去坐骑的华雄,陈虎双目赤红,大吼一声杀向华雄。 在乡中所向无敌的陈虎,遭遇失败以后,已经开始暴走。 74.第74章 满腚伤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华雄惊魂未定,被陈旭的神箭吓住,还没回过神来,就看到陈虎向他杀来。 他心中大骇,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举刀杀向陈虎。 这时他才明白,刚才射箭之人,并非想要取他性命,不然的话,恐怕他现在已经横尸当场了。 饶是如此,他心中仍是惶惶不安,生怕那员将领放冷箭。 如今他与陈虎交战的地方,与两军相隔甚远。那员将领的箭能射这么远,手上大弓绝对是三石以上。 但凡能够开如此强弓之人,都是臂力过人之辈,自身武艺也不会太差。身旁有一个神箭手虎视眈眈,任谁也不可能不在意。 华雄一边紧紧注意着陈旭那边的动向,一边与陈虎步战缠斗。他心思不能全部放在陈虎身上,手上的动作不禁就有些慢了。 他是西凉人氏,自幼生活在马背之上,骑术远非陈虎可比,但是步战就要差上很多。再加上陈虎双目赤红,暴走之后武力值大涨。此消彼长之下,居然将华雄逼得节节后退。 战场上风云迭起,双方士卒看得眼花缭乱。官兵们初时见到敌将被自家主将打下马,还大喜过望。 却不想兔起鹘落之间,贼人阵中居然有人放冷箭。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先射掉自家主将头盔,而后连发三箭,射死那匹上好的西凉宝马。如此神技,由不得众人不惊讶。 官兵们初时还感到愤怒,看到贼将神乎其神的箭术之后,却忍不住在心中喝彩。他们都是沙场劲卒,知道这么远距离射箭的难度。 以那员将领的箭术,才开始定然可以一箭射死自家主将,但是他却没有那么做。 况且,放冷箭固然使人不齿,但是那员贼将倒还比较讲信义。他只是先射掉头盔救下自家将领,而后射死战马,让斗将的两人公平交战。 众人眼睛雪亮,知道从交战一开始,自家主将就占了宝马的便宜。不然的话,纵然自家主将能够胜出贼将一筹,也不会这么快就将他打落下马。 步战比起马战,对于体力的消耗更大。马战之时,一个来回只交手一次,中间还有喘息的机会。但是步战之时,双方兵器相交之声不绝于耳,短时间内,就又交战了几十回合。 陈虎如同狂化一般,双目赤红,喉咙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悍不畏死,越战越勇,往往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华雄还要防备那员神箭手放箭,抵御陈虎的攻击之时,只能疲于应对。他的武力明明要超过陈虎,却弄成这样,心中憋屈不已。 曲周城,本来指望自家主将,能够快速击溃身后数千黄巾军的官兵,也开始军心浮动起来。他们虽然是大汉国的精锐,但是架不住黄巾军人多啊。 他们杀掉一批黄巾,又有一批黄巾军悍不畏死的扑了过来。长时间作战,对于官兵体力的消耗极为严重。反观黄巾军,他们人数太多,总是有新的成员加入战场。 张梁对于城外那支黄巾军的到来,也感到莫名其妙。如今的冀州,黄巾军的兵马集中在三个地方。 第一处就是张角带领的七万大军,在广宗与董卓交战;第二处是张宝率领的六万黄巾军,屯兵下曲阳,一边攻打巨鹿州郡,一边虎视中山、常山两郡。 第三处大军,就是张梁自己带的黄巾军了。准确来说,曲周城这一路黄巾军,可以与张角那一路合并。因为两路黄巾相隔很近,成掎角之势。 这一路的存在,只是为了袭扰官兵后方,断其粮道,所以兵力并不算太多。 可以说,整个冀州超过千人的黄巾渠帅,张梁都认识。但是却没有一路,会打着‘王’字大旗。 无论如何,这支黄巾军的出现,对于张梁而言,都是大有好处。 他本来以为,那支黄巾军会很快被华雄击溃。毕竟,华雄每次作战,都会奋勇上前,而后斩杀对方主将,再率众趁势掩杀。 没想到,这次过了这么长时间,华雄都没击退那支黄巾。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张梁看到了这场战争的转机。 他杀退一个官兵,振臂大呼:“兄弟们,如今援兵就在城外,华雄那狗贼被拖住了,我等不趁机斩杀这些官兵,更待何时?” 话毕,他一马当先,带着手下的黄巾军就往前杀去。 厮杀在继续,官兵仗着人数上的优势,将官兵都赶出了城外。本来被挤在外面,无法参战的黄巾军,全部涌出城外,排开阵势,发出海啸般的呐喊之声,向官兵杀去。 这时,正与陈虎激战正酣的华雄,才意识到曲周战场,官兵已经败退。他心中又惊又怒,一不注意就被陈虎一枪刺中左臂。好在他反应得快,闪身躲避了一下,才没有伤到骨头。 华雄深知兵败如山倒,不敢恋战,转身拔腿就跑。陈虎哪里肯舍?直接向前追杀。 陈旭、王延见状,大手一挥,早就严阵以待的黄巾军,全部杀向官兵。 刚才还在观战的官兵,也回过神来,一些华雄的亲兵,见自家主将受伤,都拼命上前,要将华雄救回阵中。 陈旭瞧得仔细,弯弓搭箭,一箭朝华雄射去。 刚才双方斗将,他不好射杀华雄,免得落人话柄。如今两军混战,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这一箭,他是存心想射死华雄。 若是能将官兵主将射杀,本就已经开始溃败的官兵,必定会陷入群龙无首的大混乱之中。届时,黄巾军再趁机掩杀,必可大破官兵。 箭如流星,由远而至。正捂着自己左臂逃跑的华雄,慌乱之间,居然忘了对方有一个神射手。 “将军小心!” 刚刚来到华雄身旁的亲兵,猛然一个侧身,挡在华雄身后。他想要扑到华雄身上,奈何陈旭的箭已经射到。 华雄听到亲兵的喊声,心中一惊,身体微不可察顿了一下。 一箭射去,穿过华雄亲兵的胸膛。那员亲兵扑在半空中的身体,带着惯性,再加上箭矢强大的力量,居然撞向停顿了一下的华雄。 这一箭真是妙到巅峰,注视着这里的两军士卒,都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你道如何? 原来,那支箭矢带着亲兵的身体,正巧不巧地射到华雄屁股上,好死不死射中了他的菊花。 一箭双雕,而且让两人如此亲密的接触,那个姿势真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军队之中,由于缺乏女子,很多时候都糜烂无比。特别是很多西凉士卒,看到主将如此模样,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感觉到菊花一痛,隐约间居然有一种快感。华雄顾不得感动亲兵为他而死,羞怒之间,忍住痛苦,猛然拔出箭矢,连带那员亲兵的尸体一起,狠狠扔在地上。 箭头上的那抹红色,亮瞎了无数人的眼球。 华雄双眼通红,听到双方士卒们的笑声,黑黑的脸上变成了酱紫色。他盯着亦是目瞪口呆的陈旭,双目喷火,大声骂道:“狗贼,欺人太甚,某与你势不两立!” 话毕,一口鲜血喷出,这个勇猛的汉子,居然晕了过去。真不知道是被痛的,还是被气的。 陈旭目瞪口呆的看着远处的一切,感受着身旁众人奇怪的眼神,欲哭无泪。 天可怜见,他真没想过要射中华雄菊花。他那一箭,真的是想要取华雄性命。若不是那员亲兵挡了一下,使得箭矢穿过他的身体,改变了方向,绝不会射在那里的。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如何也说不出口。看到众人戒备的眼神,他只好装作不在意,挺了挺胸膛,不再说话,免得越描越黑。 陈旭的这个表情,更是让众人看他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 王延也不禁想得有些歪了,脸色更是抽搐了几下,想到自己曾经跟陈旭抵足而眠,不由一阵恶寒。偷偷挪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自己与陈旭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他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只是王延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会与陈旭抵足而眠了。 这真叫做,一支穿云箭,菊花来相见。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满腔委屈肚中留。 75.第75章 轻视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曲周城,黄巾军追敌二十余里,斩首一千余人,俘虏三百,官兵主将重伤昏迷,黄巾军大获全胜。 县衙之内,张梁立于上首,看着陈旭、王延等人,心中翻腾不已。 东郡黄巾屡战屡败,卜己战死,而后黄巾军又分裂,一部分北上前来投奔张角,一部分落草为寇。 初时,听到这个消息,张梁还大骂王延。却没想到,如今曲周城的危机,却是被这些人解决。 王延匍匐在地,说道:“人公将军在上,请恕小将之罪。” 张梁身高一米七五,脸色黝黑,性格粗犷。他本来出身贫穷,有农民的朴实。但是跟随自家兄长传道,举起造反之后,也开始有了一些心机。 张角三兄弟,能够得到无数黄巾军的爱戴,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张梁见到王延如此模样,趋步上前,急忙搀着王延手臂,将他拉了起来。挽着王延的手臂说道:“君阁今日,帮我等解了曲周之围,何罪之有?” 张梁面相朴实,说起话来也很真诚,王延猛然听来,如沐春风,再次拜谢不已。 而后,王延又介绍陈旭三兄弟给张梁认识。但是张梁只对陈虎,这个与华雄久战不败的猛将无比重视。对于陈旭与陈静,表面虽然非常热情,但是两人还是能感受到,张梁身上的冷漠。 陈旭虽然有些名声,但那毕竟是在东郡。古时交通不便,能够名扬一郡已经非常不错。纵然他有些许薄名,也不会传到冀州张梁的耳朵之中。 张梁的确听过陈旭的名声,这还是他从东郡分裂的黄巾军口中听来的。陈旭屡次击败黄巾军,就连卜己也命丧官兵之手。这些人对于陈旭,心中多少有些敌意,说起陈旭的时候,自然不会捡好听的讲。 张梁看来,陈旭能够数次击败黄巾,只能说他有些才能,再加上侥幸罢了。在他心中,陈旭这种人物,还抵不上勇猛、单纯的陈虎。 况且,陈旭毕竟曾与黄巾军为敌,是逼不得已,才反出朝廷,投奔黄巾。所以,从心底来讲,张梁并不太看得起陈旭。 他是一个粗人,出身卑微,哪怕现在有些城府,他的心思,还是逃不过陈旭、王延、陈静的眼睛。只有陈虎这个莽汉,见到张梁对他这么热情,还欣喜异常。 王延数次在张梁面前推荐陈旭,都被张梁糊弄了过去,最后只是安排陈旭,继续呆在王延帐下用命。 几人离开县衙之后,回到营帐之中,王延满脸愧疚,对着陈旭说道:“我没想到,似文昭这等豪杰,人公将军居然不识。” 陈静此时也是面露愠色,自家兄长哪怕是在东郡,也受到官吏们的敬重,没想到来了这里,却是如此待遇。 陈虎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当即出声骂道:“大兄这般豪杰,那厮却不重用,我等不如一起前去泰山,寻找阿青他们。在山中落草为寇,也好过在这里受这种鸟气。” 张梁虽然对他非常爱惜,但是在陈虎眼中,瞧不起自家兄长,就是瞧不起自己。他素来敬重陈旭,如何能忍下这口恶气? 王延这时对张梁也很失望,他生怕陈旭一怒之下,拂袖而去,连忙说道:“若文昭不弃,某愿意将渠帅之位相让!” 陈旭脸上没有丝毫不满,先是斥责陈虎:“我等出身卑微,无赫赫之名。今日能得人公将军收留,已是幸事,阿虎以后切莫再胡言乱语。” 话毕,他又对王延说道:“某能从濮阳城逃得性命的,已是万幸。君阁之才,胜吾十倍,若君阁兄不为渠帅,何人能担此重任?” “转让渠帅之事,君阁若是再提,某转身便走!” 说到这里,陈旭脸色严肃。王延见陈旭不是在开玩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这时,他对黄巾军与自己的未来,越发感到迷茫。 今日,他才真正见识到大汉最精锐的官兵。哪怕是在溃败中,数倍于官兵的黄巾军,仍是付了很大代价,才取得这样的战果。可以说,这次黄巾军的伤亡,绝对不比官兵少。 攻城战中,防守的黄巾有一万五千人,官兵只有五千人马就胆敢攻城,大汉精锐的战斗力与傲气,由此可见一斑 要知道,一般攻打城池,在双方战斗力相等的情况之下,进攻方至少要有防守方两倍以上的兵力,才有一些胜算。 大汉虽然腐朽没落,但是大汉帝国的精锐部队,仍是一支可怕的队伍。 从汉武帝北逐匈奴开始,再到陈汤攻匈奴、定西域、破乌丸,而后喊出:‘宜悬头槁街蛮夷邸间,以示万里,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口号以后,整个大汉帝国的兵威,震慑天下。 说起陈汤荡气回肠的宣言,我们至今仍然感到热血沸腾。 大汉军队的威严,不是喊出来的,而是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以异族的头颅堆砌出来的。 此时,哪怕帝国已经腐败,大汉的军队,有一部分,仍旧保留着他们的骄傲与悍勇。 冀州的大汉精锐,还有将近三万。若是等到皇甫嵩挥兵北上,官兵的精锐将达到可怕的七万。 再看看黄巾军,冀州所有兵马加在一起,可战之兵也不过十五万左右。黄巾军的人马虽是官兵的两倍,却分散在冀州南北两线。 如此一来,皇甫嵩来后,黄巾军的兵力并未占到优势。反而因为官兵战斗力强悍,将绝对处于弱势。 黄巾起义一来,虽然号称百万黄巾,但是真正的壮年能战之兵,却也并没有多少。他们分散在全国各地,更是被各个击破。 如今之计,要么趁着皇甫嵩北上之前,全歼冀州官兵;要么冀州两路黄巾军汇合,以优势兵力,与官兵决一死战。如此,黄巾军才可能有一丝胜算。 但是,官兵如此骁勇,卢植在的时候,仅仅凭借三万官兵,就能屡次大败张角,逼迫黄巾军不得不退守广宗。 哪怕现在统帅换成董卓,想要全歼官兵,也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再说南北两路黄巾汇合,也是一件不太现实的事情。且不说每个黄巾军攻占的城池,里面都有很多黄巾士卒的家眷。 若是放弃一座城池,先不说孤城难守,就是转移数万黄巾军的家眷,亦是一件非常困难之事。 况且,若是黄巾军想要合兵一处,必定要经过冀州首府廮陶。廮陶位居冀州中部,扼东西南北之要道,城郭高大,易守难攻。黄巾军曾几次攻打,都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廮陶这个城池,就好像一把利刃,斩断了黄巾军南北交通的要道。 越想,王延的脸色越严肃。他颓然一叹,真不知道这次前来冀州,到底是对还是错。 好似知道王延的想法,陈旭突然开口说道:“黄巾虽众,其势已衰。况且他们分散各地,容易被官兵各个击破。” “南方黄巾已经平定,皇甫嵩北上之日不远矣。若是官兵合兵一处,黄巾必败!” 闻言,王延眼中一亮,向陈旭作揖说道:“文昭所言,我已知晓。不知文昭可有良策,能使我黄巾摆脱困境?” 看着满怀期盼王延,陈旭摇了摇头,说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汉室虽衰,亦非黄巾所能撼动。纵然能够使黄巾脱一时之困,其败亡的命运,仍难以逃脱。” 明亮的眼睛黯淡了下去,王延握紧拳头,脸上满是不甘。 推翻汉室,实现祖先遗愿,是所有王氏子孙一直的夙愿。如今好不容易天下大乱,王延以为等到了机会,却不想,这只是一场注定失败的起义。 看到王延的脸有些扭曲,陈旭于心不忍,只能继续说道:“黄巾虽然难以成功,也绝非毫无可能。” “还请文昭教我!”王延两眼爆发出夺目的光彩,一把抓住陈旭的手臂,激动地说道。 犹豫了一下,陈旭终究是将与程昱东阿对之时,一些想法讲了出来。 这种方法,无非是借鉴后世的红军,藏兵于民,发展信徒,以静待天下大变。 如今的黄巾军虽然人数很多,但是大汉的山川地盘更大,藏起来的话,即使有一些可能会被搜查出来,亦能保存一部分实力。 76.第76章 文昭论战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王延听后,豁然开朗,脸上露出喜色。 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只不过陈旭说的这种观念,太过惊世骇俗,他以前没有想到罢了。听完陈旭的描述以后,王延豁然开朗。 藏兵于民,发展信徒;不计一城一池之得失,保存己方实力;以农村贫穷之地,包围城市;坐等天下大变,浑水摸鱼…… 可以说,陈旭虽然讲得非常笼统,但是每一条都发人深省。 后世革命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绝非是无稽之谈。它们经过时代的检验,证实了它成功的可能性。正是有这个政策,后世的红军才能笑到最后。 王延嘴里不停念叨着,手舞足蹈,脸色潮红。良久之后,他才安静下来,直接扑到陈旭身上,狠狠将他抱住。 突然,王延想到华雄被射中菊花的那一幕,感觉浑身发凉,快速松开陈旭,离开陈旭身旁。 “咳咳,文昭,我刚才太激动了。”王延感觉自己动作太过明显,讪讪笑了两下,才掩饰地说到。 陈旭长了一颗琳珑剔透心,看到王延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暗骂那个华雄的亲兵多事,陈旭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装糊涂地说道:“无妨!无妨!” 但是,他心中仍有一层忧虑,这个方案,虽然是现下黄巾军最好的出路,但是如今的黄巾统帅,不见得会同意这种做法。 张角等人传道十几年,啸聚百万黄巾军,正做着颠覆汉室的美梦,如何愿意放弃好不容易攻陷的城池? 他将自己的忧虑讲给了王延听,王延感觉,好像有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下来。 他紧皱着的眉头,显示出心中的极度纠结。 良久,一咬牙,王延坚定地说道:“无论如何,我也要将这个方案告知人公将军,哪怕人公将军不同意,我也要将其呈给天公将军。” 黄巾起义,张角为‘天公将军’,张宝为‘地公将军’,张梁为‘人公将军’,其下众人才称渠帅。 陈旭见到王延如此,劝了几次,他只是不听,直接离开大帐前去寻找张梁。 曲周城位于漳水西岸,是南北交通要道。东至威县、广宗,过介桥可至清河国;西进广平、广年可至赵国。 这么重要的位置,怪不得黄巾军会派张梁驻军此地。这里水陆交通便利,土地肥饶,气候宜人,本来是个天府之国。 但是,天灾人祸,已经将这个美丽的地方,弄得面目全非。 如今的陈旭,只是一个闲职,除了他从濮阳带来的五百部曲,黄巾军中没有一人会听从他的命令。 自他来到汉末,一直为了生存苦苦挣扎,却不想,如今居然有了清闲的时刻。 摇了摇头,望着王延远去的背影,他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黄巾既然不重用他,他也没必要拼命为他们谋划。再说,若是到时候,张梁给他安排一个‘惑乱军心’的罪名,他真的要欲哭无泪了。 不去想其它烦心事,他带上自己的两个兄弟,外加一百来人,主动接下了巡逻之事。 说是巡逻,其实也可以算得上是散心。他们一行人来到漳水河畔,看着那滚滚怒涛,不由心潮澎湃。 虽然兄弟三人生活在濮阳城,从小就与黄河为伴。但是黄河之水太过浑浊,有一种粗犷与豪迈;反观漳水,细腻而不缺大气,澎湃而不失温柔。 观看着漳水河畔的景色,陈旭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彪黄巾军驻守在漳水西岸。他不由带着众人,前去探望详细情形。 “来人止步!” 众人还没有到达营寨门口,就看到守住桥头的黄巾军严阵以待。 陈旭挥手示意众人止步,独身向前说道:“各位黄巾军的兄弟,我们是刚刚从东郡过来的黄巾军,我是王延渠帅帐下的一员小帅,带领手下兄弟巡视各地。” 那个守住漳水桥头的黄巾将领,这才让众人收了武器。他其实早就看到陈旭等人的装束,知道是自己人。刚才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陈旭向前,与这员将领交谈良久,才知道漳水河流宽广,建桥不易,方圆百里就只有这一处桥梁。 黄巾击退华雄的几千官兵以后,人公将军就派了一千人守住桥头,断了东西交通。 这员将领是本地人,对于这里的地理也很熟悉,他为人非常豪爽、喜好谈吐。 陈旭从他口中得知,如今官兵占领威县、丘县,大军都集结在威县,虎视广宗。但是威县却被广宗、曲周、丘县包围。 听到这里,陈旭心中一动。 官兵如今大多都集结在威县,与广宗黄巾军交战。如今曲周、广宗都被黄巾军占领,若是能够奇袭丘县,就可以彻底断了官兵粮道,将他们包围在威县这个孤城之中。 孤城不可守,若是如此,集结所有黄巾,未尝不能全歼断了粮道的官兵。 想到这里,陈旭连忙辞别这员黄巾将领,向曲周城赶去。他要查看地图,再研究一下道条方案的可行性。 刚回到营帐之中,他就听到王延砸东西的声音。不用多想,就知道王延向张梁献计,被拒绝了。 陈旭进门,王延来到他面前,气呼呼地说到:“某竭心尽力为黄巾军着想,却不想反被诬赖居心不良,盅惑军心,真是气煞我也!” 王延的遭遇,陈旭早有预料,安慰了几声,就急冲冲地打开地图。良久,陈旭脸上露出了笑容。 王延见状,就知道陈旭另有想法,连忙问道:“文昭所喜,谓何事?” 陈旭张口正要回答,想到张梁对自己等人的态度,却是欲言又止。 王延不依,继续追问:“文昭没必要吞吞吐吐,有事尽可速速道来。” 犹豫了一下,陈旭终究一咬牙,指着地图说道:“君阁兄请看,官兵大军屯于威县,然威县被广宗、曲周、丘县包围。” “曲周城在我等掌控之下,官兵西路已被断绝。此处有漳水天险,若是能够收拢船只,谨守桥头,两千人马,便可挡官兵数万大军。” “威县东部、北部,大贤良师聚数万黄巾军,官兵与大贤良师交战,胜败难分。” “如今,官兵只剩下南方丘县一路,可以给他们运送粮草。” “若我等兴奇兵,夺取丘县。再调遣曲周万余黄巾,死守丘县。则官兵粮道被断,已成孤城,不出数日,必定不战自溃。” “届时,我等再尽起大军,全歼冀州官兵,指日可待!”陈旭越说越兴奋,王延、陈静更是听得手舞足蹈。 良久,王延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澎湃的心绪,才冷静下来。 他皱着眉头说道:“丘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官兵如何不会大军驻守,防守严密?” 陈旭闻言,哈哈大笑,道:“董卓那厮,不知兵法,轻兵冒进。” “卢植在时,数败大贤良师尚不急躁,稳扎稳打,遣重兵屯于曲周、丘县,一步步将大贤良师逼到广宗。” “然而,卢植被宦官诬陷,下在狱中,拿回京城以后。董卓那厮,数次进军失利,心中着急。他撤掉了曲周、丘县的大部分兵力,将他们全部调往威县,意图与大贤良师决一死战。” “却不想,大贤良师遣人公将军,先从广宗北上,通过薄落津渡过漳水,再南下奇袭曲周,这才断了董卓西边粮道。” “曲周失守,董卓唯恐朝廷怪罪,他更是一面集结兵马强攻广宗,一面派华雄带领五千官兵,攻打曲周。” 陈旭说的这些,都是从漳水桥头的那员黄巾口中得知。 直到这时,王延才恍然大悟。他刚来冀州,对于冀州战事还不太清楚,如今听完陈旭的一番话,才豁然开朗。 而后,陈旭继续说道:“如今华雄新败,我等若不趁着董卓尚未反应过来,奇袭丘县。恐怕动董卓,必会派重兵驻守丘县。届时,再想攻破丘县,难如登天!” 说到这里,陈旭的脸色颇为严肃。 王延眼中闪过一道光芒,点头应道:“此时不取丘县,更待何时?” 77.第77章 奇袭丘县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县衙之中,听完王延所献奇袭丘县的计策以后,张梁先是惊愕不已,而后脸色阴沉的环顾四周。 每个被他看到的黄巾渠帅,都是脸色发白,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张梁面沉如水,突然喊道:“来人,把王延押下去。” 王延闻言,满脸不可思议。而后暴怒,大声骂道:“竖子不足与谋!黄巾的未来,早晚要被你们这些蠢货葬送!” 此时的王延,对于黄巾军真是失望透顶。他先是从陈旭那里求来计策,告知张梁。不想张梁不但不采纳他的建议,反而说他惑乱军心。 这件事,王延虽然心中不爽,倒也勉强能够接受。毕竟,让黄巾军放弃现在所有的一切,分散藏在大汉个各个地方。这个计策,也太过惊世骇俗。 让王延忍不住破口大骂张梁之事,却是因为陈旭献上的这个计策。 因为,只要不是傻瓜,都会赞成这个方案。 想他王延,为了能够为黄巾军赢得一丝胜算,几次三番腆着脸向陈旭求教。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他又怎能不怒? 王延被押下去以后,张梁招呼着县衙外的亲兵,将屋内所有渠帅都控制了起来。 他脸色阴沉,大声说道:“到底是谁,泄露了天公将军的计策?” 张梁奇袭曲周之前,张角就将自己的计划告知张梁。他当时听到兄长的计划以后,惊喜交加。 原来,张角的计划,居然与陈旭不谋而合。都是打着截断官兵粮道,将他们困死在威县的算盘。 若是这条计策实施顺利,歼灭官兵以后,张梁可就是头功。为了完成自家兄长的计划,他挑选了一些忠心耿耿的渠帅随行。 夺下曲周以后,他正准备攻打丘县。却不想,华雄带着五千官兵,想要复夺曲周。无奈之下,他只好在此与官兵僵持。 现在好不容易击败华雄,他正召集手下渠帅,商讨攻打丘县事宜,就听到王延前来献策。 王延说的策略,与张角的计划一模一样。而知道这个计划的人,只有县衙中的渠帅,所以张梁才会以为有人泄密。 若是官兵得到他们要攻打丘县的情报,谨守城池,等待官兵援军,那么再想攻破丘县就非常困难。 所以,张梁才会勃然大怒。 县衙中的渠帅们,个个脸色难看,瞅着身旁众人,眼中充满了怀疑。他们都以为,是别人泄露了这个秘密。 张梁看着县衙中的心腹,一再询问是谁泄露的秘密。众人莫说没有泄密,就算真的泄密,又怎么会承认? 一时间,县衙中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就在此时,一个渠帅小心翼翼地说道:“此事究竟如何,问一下王延不就知晓?” 众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应和。 王延正愤愤不平,却不想再次被带到县衙,感觉众人眼神的不善,他心中更是恼怒。 张梁来到王延面前,问道:“君阁,你说的这个计策,究竟是谁告诉你的?” 王延正生闷气,以为他们想要迁怒陈旭,破口大骂:“某本以为黄巾军能够成事,今日所见,才知以前是我瞎了眼睛。” “文昭呕心沥血,才想到如此良策。尔等不但不听,反而如此行事,真是匹夫!匹夫!” 王延双目通红,脸色扭曲。话毕,他还挣扎着向前,想要用脚踢张梁。 在他心中,张宝、张梁只是沾了大贤良师的光,却并无真才实学。如今,他如何还会对张梁恭敬有加? 县衙众人闻言,面色奇怪无比。张梁反应过来,急忙问答:“你的意思是,我军中并没有人泄密,这条计策是陈文昭想出来的?” 这下,轮到王延感到莫名其妙了。泄密,泄什么密? 张梁看着一脸迷茫的王延,脸色不似作伪。他认真询问了王延一番,确定这条计策,果真是陈旭自己想出来的,才在心中舒了一口气。 他连忙上前,斥退押解王延的士卒,亲解其缚,满脸惭愧的说道:“你所献计策,本来是天公将军早已定下的策略。” “初时,我以为有人泄密,才如此行事。今日既然知晓是一场误会,还请君阁原谅我的莽撞!” 王延知道了此事的前因后果,又是惊愕,又是高兴。 他与大贤良师素昧平生,却不想,大贤良师居然有此谋略。那么,若是大贤良师还在一日,黄巾军的未来。仍旧还有希望。 如今天色昏暗,官道上,一波又一波穿着官兵服饰的溃兵,向丘县赶去。 “开门,开门!” 数百官兵溃兵,在城外大声喊着。丘县守将,早已知道华雄兵败曲周。这几日,他生怕黄巾军前来攻打丘县,心中一直惶惶不安。 他一面派人向威县的董卓求援,一面遣人收拢溃兵,增强丘县防守的实力。 华雄兵败以后,带了一部分溃兵前去威县,向董卓请罪。有很多被冲散的官兵,却来到了丘县。 这段时间,像城下这样的一支支溃兵,守城将领看看到过好几次。每次放这些人进城,他心中总是变得踏实起来。 毕竟,城中本来只有上千人的郡国兵,他们战斗力低下,如何是黄巾军的对手? 但是这些溃兵就不一样了,他们全是大汉各个地方的精锐部队,虽然战败,战斗力仍在。若是将他们收拢在城中,休整几日,就会变成一股可怕的力量。 想到这里,这员守将不禁有些暗暗鄙视华雄。他枉被称为西凉第一勇士,带领五千大汉精锐,却被黄巾军打得落花流水。 他还听说,就连华雄的屁股,都被别人一箭射中,正中菊花。每次想到这里,他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员守将向城下望去,看到这些溃兵,都是身穿官兵衣甲。一眼望去,约莫有三百余人。 虽然心中欣喜,又能够得到一部分兵力,但他还是有些警惕。 他对着城外的溃兵说道:“你们是谁的部曲?军司何在?” 溃兵一般在一起回来的,都是一个建制里面的士卒。东汉一屯一百人,五个屯为一个曲,每曲设一个军侯;两个曲成一部,每一部有一个军司马。 眼前这些人将近三百,考虑到战场上折损的人马,几乎是一个曲。所以守城将领,才会如此询问。 一个汉子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恶狠狠地骂道:“废什么鸟话?我们的军司马,与其他君侯战死了,现在只剩下老子这一个君侯了。” “老子现在又渴又累,你们这些遭瘟的郡国兵,还不快点给大爷打开城门?” 闻言,那员守将不怒反喜。这些大汉国的精锐,就是有这么一股傲气。若是他们小心翼翼,束手束脚,才惹人怀疑。 而且军司马战死,自己的官职比君侯高,城下的三百人马,都要听从自己调遣。 好在这员守将还有些谨慎,虽然肯定城下之人就是官兵溃兵,也不敢大意。叫来一些以前的溃兵,让他们辨认那个君侯,看是不是假冒的。 君侯在军中,已经可以统领一曲人马,可以算得上是个不大不小的军官,有人认识倒也合情合理。 以前进城的溃兵,看到为首的大汉相貌,对着守城将领说道:“没错,此人正是李君侯。” 闻言,守将不再疑虑,就让守城兵卒打开城门。 那个君侯带领着三百溃兵进城没多久,就听到城外喊声大作,一万多名黄巾军,铺天盖地冲向丘县。 丘县守将心中大骇,对着刚进城的那三百溃兵说道:“黄巾军打来了,你们都来帮忙守城!” 战鼓隆隆作响,整个县城仿佛都在震动。百姓们躲在家中,不敢出门。 黄巾士卒由远而至,在距离城墙三箭之地止步,开始调整队形。没过多久,他们就调整好了,大声呐喊着,杀向城门。 官兵们站在城墙上,不断往下射着利箭。就在此时,刚才进城的那三百余人,突然呐喊着杀向城中官兵。 官兵们猝不及防,被杀得人仰马翻,一时间,居然忘了反击。 这三百官兵溃兵,迅速排着整齐的队形,杀向城门。他们砍下吊桥,大开城门,外面的黄巾军全部蜂拥而至。 如此,丘县被黄巾军攻破。守城将领悔恨交加,自刎而死。 78.第78章 折服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战斗来得突然,也结束得迅速。没过多久,丘县的官兵就已经被清理干净。 黄巾军的这场奇袭,出其不意,以微弱伤亡取得巨大的胜利,可以说得上是大获全胜。 却说在曲周,张梁确定王延所说计策,的确是陈旭自己想出来的以后。他对陈旭的态度,就大有改变,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前倨后恭。 张梁以前,之所以对陈旭不太重视,固然是有陈旭曾经与黄巾军为敌的原因。但是更重要的,却是因为他的年龄。 陈旭刚刚及冠,脸色还显得有些稚嫩。这个时候,虽然没有‘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说法,但是这个道理,自古都是如此。 张梁已经四十几岁,才开始对于尚且年幼的王延、陈旭等人,有轻视之心也在所难免。 然而,张梁虽然没有过人的才华,但是他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拥戴、敬重,绝非侥幸。 他深知自己无才,对于有才华的人,往往能够言听计从。 然而,黄巾军的身份,就早已注定,那些真正有才华的人,不会前来投奔。黄巾军自己的将领,大多都是一些出身低微的平民百姓。 平民百姓,虽然不见得就没有有才华的人。 但是,缺乏教育的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那些士子、名士相提并论。莫说这些人,他们可能连一些豪强家中的子弟,都可能比不上。 一个人的聪慧毕竟有限,若是不接受教育,成就不见得会很高。 因此,张梁才会对陈旭刮目相待。 张角把这个计策告诉他的时候,他拍案叫绝。对于自己的兄长,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如今,陈旭年纪轻轻,就能由此见识,可见他的不凡。 张梁不是傻瓜,他深知黄巾军缺乏优秀的统帅,没有智谋之士。 千里马之所以不被人重用,那是因为别人不认识他是千里马。若是千里马,能够展示出了他的潜质,自然会被人重用。 张梁亲自来到陈旭的营帐之中,再三向他致歉,而后向陈旭询问攻打丘县事宜。这才有了黄巾军假扮官兵,夺取丘县之事。 黄巾军击退华雄,俘虏三百余人,那员前来诈城的君侯,正是黄巾军俘虏的一人。在死亡的威胁之下,他只好答应帮黄巾军赚开城池。 丘县县衙,张梁龙行虎步走了进来,黝黑的脸上满是兴奋。 黄巾军识字之人并不太多,他就把清点县衙物资、处理县衙琐事的任务,都交给了陈旭与王延。 张梁走到陈旭面前,一把揽住他的肩膀,高兴地说道:“这次夺取丘县,多亏了文昭。若非有文昭妙计,我们不见得能够这么快就攻破县城。” “不仅如此,这次兄弟们也几乎没有什么伤亡!” 张梁出身低微,没有学过贵族的礼仪,作揖什么的他也觉得太过客套。所以,但凡与人亲近,就会勾肩搭背。 陈旭看着张梁挤眉弄眼的样子,突然感到一阵熟悉。 此时,他不由想起了前世的一些损友。与他们交往,往往是勾肩搭背、脏话连篇。越是关系好的兄弟在一起,越是随意。 张梁的动作,不禁让陈旭感到一阵温馨、一丝感动。 感动之后,陈旭挣脱张梁的手臂,向他施了一礼,说道:“此战之所以能够胜利,全赖人公将军运筹帷幄,诸位渠帅亲临前线,以及众位兄弟奋勇杀敌,旭不敢贪功。” 陈旭深知,他只是一个新来的外人,相比起那些老资格的渠帅,也太过年轻。自古,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若是他表现太过抢眼,难免不会遭人记恨。 果然,陈旭说完话以后,张梁身后的众人,脸色都变得好看起来。他们看向陈旭的眼神,也更加柔和。 却不想,张梁脸色一板,说道:“我等虽为义军,却也是赏罚分明。功便是功,过便是过。文昭立下如此功劳,又岂能不赏?” 张梁环顾身后众人,向他们询问:“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些黄巾军渠帅,以前大多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户,身心淳朴。他们也都知道,这次若不是陈旭的计策,想要攻下丘县,绝对会是一场恶战。 众人见张梁问话,都小鸡啄米般点头应道:“是极,是极!文昭既然立下大功,自然应当奖赏!” 得到肯定的答复,张梁才转头看向陈旭,说道:“文昭年少有为,我还听说你曾与桥公学兵法,得到桥公真传。” “我虽然没什么见识,却也听闻桥公之名。本来见文昭年轻,我还心存轻视,如今想来,真是羞愧难当!” “我黄巾军虽众,却缺乏统兵之才。文昭既然有此才能,决不可埋没于此。我意立你为渠帅,调拨三千人,与你本部人马合在一起,归你管辖,不知文昭是否愿意?” 张梁脸色真诚,没有一丝虚伪,坦然说到自己曾经因为年龄的缘故,而轻视陈旭。这种作态,无疑给陈旭留下了一个非常好的印象。 他这段时间,仔细打听了陈旭以前的事情,了解的越多,他越感到惊讶。陈旭年龄虽然不大,但是他以往的行事,都显示出自身的不凡。 如此才俊前来投奔黄巾,他如何不会重用? 他的一举一动,虽然出人意料,却能让人感动,这也许就是农民义军首领的魅力! 调拨三千人马,再加上陈旭的本部的五百人,就是三千五百人马。再封给一个渠帅的称号,这种赏赐,可是实实在在的重赏。 要知道,张角只交给张梁两万人马。 前翻攻破曲周,以及与华雄相持交战,已经损失了五千人。就算加上王延与陈旭带来的三千人马,也不过一万八千。 他留守在曲周的有八千人,带来攻打丘县的人马,只有一万人。这些兵马以前都是一些渠帅的部下,突然分出三千人,无疑会让其他渠帅手下的人马变少。 如此,其他渠帅又会是什么想法? 陈旭不想引起他人的反感,连忙推辞道:“旭资历尚浅,眼前有许多前辈英雄,才能胜吾十倍。我如何敢坐渠帅之位,与诸位前辈并列?” 其余渠帅听说,要调拨三千人马给陈旭,脸色也都不大好看。毕竟,黄巾兵力就只有这么多,陈旭带兵多了,他们的部下就变少了。 这些人虽然淳朴,却也有自己的心思。 张梁既然见识过陈旭的才能,已经开了口,自然不会让陈旭轻易推迟掉。 他对着身后四个说道:“你们每人出七百人,我再把自己的亲兵,调拨两百到文昭帐下,这样就凑够了三千人马。” 那四个渠帅,听说连张梁自己都会出两百亲兵,都大惊失色,连忙说道:“人公将军不可!将军亲兵负责你的安全,如何能够消减?” “这三千人马,我们几个渠帅平分就是。” 张梁的亲兵一共有五百,都是最精锐的黄巾士卒。若是调拨两百给陈旭,就只剩下三百人马了。这样,战场上如何能够保全他的安全? 挥了一挥手,张梁说道:“似文昭这等人才,我的性命又怎能与他相比?我自己又没有什么才能,对于咱们黄巾军而言,文昭的作用远远要比我大。” 陈旭偷偷打量张梁的脸色,见他那黝黑而又朴实的脸庞,没有一丝虚伪。以陈旭两世的阅历,完全看不出张梁是为了收买人心才这么说。 张梁的一番话,使得县衙中所有人都肃然起敬。他有这种心胸与气度,纵然没有什么才能,也绝对是一个人物。 王延放下手中案牍,排众而出,向张梁深深作了一揖,说道:“前番在曲周,小将有眼不识泰山,对人公将军多有冒犯,还请将军恕罪!” 张梁哈哈一笑,一把拉住王延的手臂,说道:“君阁直言相劝,何罪之有?” 其余几个渠帅,也都纷纷出言。 平日里,张梁此人很好相处,他们有什么不满,也敢对张梁大吼大叫,这也许就是农民起义军的特点吧。 看到张梁丝毫没有介意的样子,对于张梁,王延心中更是佩服不已。 79.第79章 再次掌兵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王延再次向张梁行了一礼,说道:“卜帅死后,我得到的这个渠帅之位,名不正而言不顺。” “某数次想要将渠帅之位让给文昭,奈何文昭只是不从。今日,既然人公将军欲封文昭渠帅之位,我愿意将渠帅之位双手奉上!“ 王延来到冀州以后,虽然张梁等人并没有露出什么异色。但是对于王延,他们其实并不亲热。 说到底,王延曾经杀过其他小帅,夺取渠帅之位。虽然事出有因,很多人仍是接受不了。 再加上,他屡次兵败。最后在东阿被官兵击溃之后,不但没有前来投奔冀州黄巾,反而带领一部分手下占山为王,意图落草为寇。 张梁算得上是个大气之人,他丝毫没有追究王延以前的所作所为。然而,王延以前的行事,却是给人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 王延是个聪明人,早已感受到众人的态度。他在这种场合下,说出这一番话来,却是让所有人都刮目相待。 能够如此洒脱的让出渠帅之位,交出手下人马。他给别人的感觉,就不像是一个贪恋权势之人。那么他以前的所作所为,不但不会成为污点,然而会得到别人的敬重。 “此事万万不可!”陈旭伸出右手,大声喊道。 王延为了救他,奔赴千里前去濮阳,虽然最后没能帮上忙,陈旭仍旧欠下了他天大的人情。 若是此时让他接替王延渠帅之位,别人会如何看他?因此,陈旭极力反对此事。 却不想,王延好似铁了心一般,非要让出渠帅之位,甚至不惜以退出黄巾军为要挟。 最后,王延向陈旭深深作了一揖,说道:“文昭,卜帅死后,我为了保证东郡黄巾不四分五裂,不惜向自己的袍泽举起屠刀。” “每次思念到这件事情,某心中深感愧疚。当日我曾对手下将士说过,‘我王延所作所为,绝非贪图渠帅之位,他日若能寻到合适的人,我情愿将此位拱手相让’。” “文昭之才,我深知矣!自从东阿与文昭汇合以后,我就想把渠帅之位让给文昭。但是文昭一直推辞不受,再考虑到帐下士卒们的情绪,此事才就此作罢。” “今日既然已经与人公将军汇合,我决意交出渠帅之位,若诸位不从,某宁愿就此归隐山中,亦不愿领此渠帅之位!” 王延的话,斩钉截铁。众人闻言,又是敬佩、又是感动。 年少而不轻狂,居高位而不恋权。如此行事,如此洒脱,绝非常人所能为。 退无可退,无需再退。 最终,陈旭接替了王延的渠帅之位。其余渠帅为了补偿,每人出了两百军中精锐,加上张梁的一百亲兵,一并交由陈旭统帅。 如此,陈旭身为渠帅,手下兵力将近四千。他的实力,哪怕与其他渠帅相比,也毫不逊色。 交割完军中事物以后,陈旭就每日忙着操练士卒。他发现王延处理内务的才能非常出众,就把军中一切琐事都丢给他,自己却每日待在军中,与士卒厮混。 这些黄巾军,他们的身体素质,可能与以前的濮阳义兵相差无几。但是,他们的精神素养,却要远远高于曾经的濮阳义兵。 精神,无形无相,但是对于一支军队而言,却非常重要。战场上千变万化,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够永远占到上风。 占上风时,不骄不躁,斩将夺旗固然值得称道。占据下风之时,毫不气馁,打不垮、砸不烂,更值得敬佩。 对于前者而言,几乎所有的队伍都能够做到。但是后者,只有那些有信仰的真正精锐,才有可能做到。而黄巾军,正是有这样的潜质。 这些被逼造反的黄巾军,他们有信仰、有热血。只要操练得当,再配以精良甲胄,很快就能变成一支劲旅。 陈旭骨子里是一名武将,他看到如此优秀的士卒,又怎会不见猎心喜? 军营中,陈旭与士卒们同吃同住,教授他们的武艺、箭术。 经过濮阳士卒倒戈之事以后,陈旭对于帐下士卒,更是关怀备至。他深深地感受到,只要与士卒们真心相对,单纯的士卒们就会拼死相报。 陈旭虽然颁布了严苛的军法,自己却以身作则。手下但凡有士卒家中碰到困难,他都会尽力相助。因此,陈旭总是身无分文。为了吃饱肚子,只能每日与士卒一起吃饭。 在陈旭眼中,他并没有把这些士卒,当做是自己的手下,反而是把他们当做是自己的手足。军中还有一些十七八岁的少年,陈旭更是待他们如同亲子。 主将勇武过人,再加上他爱兵如子、体恤手下,这是每一个兵卒都希望遇到的主将。所以,陈旭虽然成为渠帅时间不长,却已经得到帐下所有士卒的爱戴。 靶场前面,有一位脸色稍显幼稚的少年,他总是射不中靶子,脸上满是懊悔。 陈旭来到他的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紧张,更别颓废。你的姿势不太对,应该这样。” 陈旭一边说话,一边纠正少年的姿势:“对,就是如此。记住,心中不要焦躁。对于一个弓箭手而言,冷静,是他们所必须拥有的素质。” “对,放松,放松,再放松。不要想太多,只要想着你自己的目标就行。调整自己的心跳,让它平静下来。” “记住,瞄准了再放,一定要放松。可能你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紧张绷得紧了一些,都会影响箭矢的方向。” 这位少年,因为陈旭得到来,紧张无比。几次射箭下来,仍是射得乱七八糟。 陈旭没有责怪他,只是不厌其烦,一次又一次地教导他。不久之后,这个地方,围拢的弓箭手越来越多。 这些人都知道自家主将箭术非凡,陈旭现在虽然只是在教导那个少年。但是他说的话,对于其他人而言,也是大有裨益。 围拢的人越多,少年越是紧张,几次射箭仍然不中,脸色涨的通红。 陈旭知道,少年的心乱了。这个状态的他,根本无法射中箭靶。 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陈旭对他说道:“没关系,你现在可以去休息一下。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为一个神箭手。记住,冷静、自信!” “没人的时候,你可以练习射箭。五日之后,我再来检查你的成果。” 陈旭望向少年的眼神,满是鼓励。少年感受到自家主将的关怀,鼻子有些发酸,重重点了一下头。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成为一个神射手。 转身走了几步的陈旭,突然回身对着少年说道:“一个好的弓箭手,不仅需要准确度,还需要力量。况且,你不觉得一个充满力量的男人,更能得到女人们的青睐么?” 话毕,陈旭先是炫耀般地鼓起了右臂上的肱二头肌,而后挑了挑眉毛,促狭地对着少年眨了眨眼睛。 见到自家主将如此模样,围观的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本来紧张的少年,也变得扭捏起来。 像他这个年龄,其实早就可以结婚。因为家贫,连自己都养不活,所以才一直打着光棍。但是在军营中,他没少听到其他人谈起女人,他每次都听得又是羞涩、又是幻想。 说完这样一番话的陈旭,感到一阵轻松。每次他在军营之中,都会感到精力过剩,脑海中,总是会想起女人那白花花的身体。 每次,他只有拼命锻炼武艺,才能稍微缓解一下。 “莫非这段时间,自己的雄性荷尔蒙分泌过多?看来是得找个婆娘了。”陈旭摸着下巴,暗暗想到。 “真想知道三国美女貂蝉、大乔、小乔长什么样啊!” 陈旭是个正常的男人,如今已近二十岁,正是春心萌动之时。二十岁尚未成婚,在古代已经算是非常稀奇了。 “哎,貂蝉她们对我而言还太过遥远。还是现实一点,有空了多出去瞅瞅,找几个漂亮姑娘,把阿虎、阿静的事情都给办了。” 他们兄弟三人,至今都未成婚。他和陈虎,还是童子鸡。只有陈静,自从十二岁那年,摸了李家村寡妇的屁股以后,最后不知怎么就跟她勾搭上了。 不幸的是,那个寡妇在几年前的瘟疫中死去了。 80.第80章 前途堪忧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八月秋老虎,时冷时热。 精力旺盛的陈旭,耗尽身体所有的力气以后,洗了一个凉水澡,回到大帐之中。 一个传令兵出现,疾驰而至,对着陈旭大声说道:“人公将军有令,急招渠帅前往县衙议事!” 话毕,传令兵也不等陈旭回答,就向其他地方跑去。 陈旭见状,心中一惊。这个时候召集众人议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顾不得休息,陈旭带着王延,急忙向县衙赶去。 路上的百姓见到陈旭,满脸恭敬,纷纷为他让路。他们脸上的恭谨之色,完全是发自内心,没有丝毫作伪,也没有丝毫畏惧。 官兵占领丘县的时候,还经常扰民。有些兵痞来到百姓家中,将他们畜养的家畜抢走,宰杀吃肉。 普通百姓家,能够养活自己都很不错了,就算养了家畜,也宝贝得不得了,希望日后能够拿去换些钱财,用以度日。 兵痞们的抢夺,不知断了多少百姓家中的生路。更有甚者,一些军官看到良善百姓家的闺女,抢到军营玩弄。百姓们还都敢怒不敢言。 特别是卢植走了以后,董卓接任主帅之位,他更是带头如此行事。自古,上有所好,下必附焉。主将尚且不自律,更何况其他底层军官? 好在官兵还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放纵手下兵卒都如此行事。只有一部分军官,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百姓但凡不从,都会被诬赖成黄巾军的奸细,而后砍掉头颅,杀良冒功。 冀州乃黄巾起源之地,受到太平教很大的影响,许许多多的百姓都是太平道的信徒。张角起义之后,有很多人心中惧怕,不敢揭竿而起。 他们曾经毕竟入过太平教,那些军官如果硬说他们是黄巾军的奸细,倒也说得过去。 同样是一军统帅,卢植所过之处,秋毫不犯,董卓却是恨不得刮地三尺。他的贪婪与残暴,现在已经显露出一丝端倪。 可以说,董卓带领的官兵,对于百姓而言,更甚于洪水猛兽。他们无时无刻不希望黄巾军打过来,赶走这些可恶的官兵。 黄巾军破城以后,百姓们欢呼雀跃,他们拿着家中仅有的粮食前来犒军。 黄巾军推迟不过,只得收下,而后他们攻破豪强的邬堡,将他们家中的财物席卷一空。留下一部分充当军饷,其余的分给穷苦百姓。 黄巾军的此举,虽然得罪了豪强,却赢得了民心。他们每攻破一个地方,都会有很多穷苦百姓参军。 光是整个冀州,黄巾军就啸聚数十万之众。但是,其中大多都是老弱病残,真正的壮年却并不多。 攻破丘县,黄巾军再次增加了一千多精壮士卒。 他们都是新兵,受过官兵欺压,有一颗火热的复仇之心。只要稍加训练,就会成为一支不错的军队。 一千多人看似不多,但是对于一个小县城而言,这个比例,已经非常可怕了。这个时代的人口,远远不如后世,是真正的地广人稀。哪怕一个县城加起来,也不会有多少人口。 陈家村传承几百年,是远近闻名的庞大村落,整个村子也才只有七八百人。 陈旭、王延来到县衙之内,看到张梁站在地图旁边,皱着眉头。 陈旭急忙上前问道:“人公将军急忙召集我等,所为何事?” 看到陈旭两人,张梁皱着的眉头稍微舒缓了一下。他示意两人过来,而后说道:“我刚得到天公将军将令,让我等守住丘县、曲周,困死威县中的官兵。” “但是据斥候来报,廮陶方向有郡国兵集结,意图攻打曲周。威县的董卓军,虽然被天公将军拖住,仍旧分出一部分兵力,意图夺取漳河桥梁。” “曲周只有六千人马,若是官兵兵分两路,前后夹攻,打破曲周。我军前番所有谋划,都将付之东流!” 说到这里,张梁脸上严肃无比。其余渠帅,也是如此。 “我想要率大军前去救援曲周,在丘县只留三千兵马,不知文昭以为然否?” 没有立刻答话,陈旭只是细细看了一下地图,而后向王延问道:“君阁兄不知可有想法?” 陈旭话音一落,众人眼睛都齐刷刷的看向王延。 王延亦是死死盯住地图,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向张梁问道:“人公将军,不知派往兖州的斥候,是否传来皇甫嵩的消息?” 张梁答道:“据斥候来报,皇甫嵩刚至兖州境内,想要到达冀州,至少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想了一会儿,王延向张梁行了一礼,说道:“小将有些建议,若是与将军所想有所不同,还请将军勿怪。” 张梁摆了摆手,不悦的说到:“君阁但说无妨,我张梁也不是听不进人话之人。” 王延指着地图,侃侃而谈:“将军若是给地公将军一封书信,让他作出出兵南下的姿态,廮陶郡国兵见状,必然不敢攻打曲周。如此,曲周虽然只有六千人马,却有漳河天险,易守难攻。” “如今威县官兵粮道已断,官兵必定人心惶惶。皇甫嵩将至冀州,无疑给官兵带来一丝希望。他们若想突围,必定会向南攻打丘县,与皇甫嵩汇合,而非攻打有漳河天险的曲周。” “如此,曲周之危不足为虑。” “官兵突围,必取丘县,但是凭借丘县现在的人马,很难阻拦官兵突围。为今之计,我等不但不能够向曲周调拨兵力,反而要从曲周调来援军。” 一语落下,满堂皆惊。众人细细思量王延的话,而后纷纷点头。 “啪!啪!啪!” 张梁咀嚼王延的话之后,满脸欣喜,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欣赏。 “若非君阁直言,某必定铸成大错!” 若是果真如王延所料,他们只需死守丘县十日,官兵的粮草就会彻底消耗一空。就连他们的战马,恐怕也会被杀光。 到那个时候,黄巾军再去攻打官兵,绝对会是吹枯拉朽般的胜利。 众人都沉浸在以后攻破官兵的巨大胜利之中,除了王延,没有一人注意到陈旭的脸色。 王延深知陈旭才华,见他没有出声赞同,也不恼怒,向他询问道:“文昭眉头紧锁,可是我所说策略有不妥之处?” 众人闻言,这才想到陈旭,都把眼睛看向陈旭。 这时的陈旭,他忽然想到历史上‘司马懿克日檎孟达’的事情。自古善战之人‘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若是皇甫嵩倍道而行,半月可至丘县。 想到这里,陈旭肃然说道:“按照正常行军,皇甫嵩一月有余才能抵达丘县。然,皇甫嵩乃世之名将,岂不知‘兵贵神速’?” “若是官兵倍道而行,半月即至矣!” 众人闻言,心中一凛,而后计算了一下,脸色才舒缓开来。 一个渠帅说道:“文昭莫忧,纵然皇甫嵩半月即至,董卓军也早已粮尽兵败。届时,我等与大贤良师合兵一处,何惧皇甫老贼?” 皇甫嵩击溃豫州黄巾,屠杀战俘之事,早已在天下传开。所以,黄巾军对于皇甫嵩都是深恶痛绝,恨不能生食其肉。提起他来,自然没有什么好话。 摇了摇头,陈旭继续说道:“纵然董卓军中只剩下五日粮草,亦能拖到皇甫嵩前来救援。” 县衙众人,面露不信之色,只有张梁问道:“文昭何出此言?” 陈旭冷笑几声,说道:“威县虽是小城,亦有不少百姓,若是官兵实在无粮,肯定会劫掠县中百姓。若是粮草仍是不足,杀人就食之事,董卓也不见得做不出来。” 王延毕竟年幼,见识不广,他颤声说道:“他们可是官兵,如何会做此等事情?” 其他人闻言,却感觉一阵寒气从脚底冲了起来。他们都是穷苦百姓出身,很多人也曾感受到饥荒的可怕。 他们中间,更是有人曾亲眼见过人吃人的事情。若是官兵真饿到一个地步,不见得不会杀掉百姓吃肉。 陈旭继续说道:“董卓出身西凉,那边汉胡杂居。受此影响,董卓以及他帐下西凉兵卒,个个凶悍不已,没有什么他们做不出来的事情。” 张梁脸色非常难看,若是果真如陈旭所言,等到皇甫嵩北上以后,黄巾军还未消灭威县官兵,则黄巾军危矣! 81.第81章 董卓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很多事情,只是不容易想到,一旦想到,就会豁然开朗。 无论是皇甫嵩会倍道而行,奔袭丘县;还是董卓缺粮之后,会劫掠百姓,甚至杀人充饥。 以常理来看,都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但是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若陈旭所言不错,黄巾军的处境将会变得非常不妙。 夫智者,当防患于未然。拥军作战,统兵而行,当慎而慎之,稍有大意,就万劫不复。 张梁面沉如水,恭恭敬敬向陈旭行了一礼,真切地说道:“现今情形,还请文昭教我!” 忽然受了自家主将一礼,陈旭心中骇然。他连忙回礼,口中说道:“某何德何能,敢受将军如此大礼?” 张梁起身,肃然说道:“我兄弟三人出身卑微,见惯了百姓生存的艰难。大家可以看看,我们没来丘县之前,兵非匪而犹胜匪,民非贼而被污成贼。” “兄长自以为建立太平教,率领天下百姓揭竿而起,就能够推翻汉室,构建太平世界。” “然,时至今日,黄巾起义虽然声势浩大,却寸功未立。反而在官兵的逼迫之下,节节败退。” “如今,兄长对我寄予重望,希望我这路人马能够截断官兵粮道,歼灭冀州官兵,而后再与皇甫老贼决一死战。” 张梁面色潮红,他挥舞着手臂,大声说道:“我黄巾军的生死存亡,太平盛世能否实现,就在现今。” “胜了,这将是一个新的开始。那些被压迫的、正在观望的百姓们,将看到汉室外强中干的本质,必将蜂拥而起,推翻这个腐朽的统治!” “败了,我们在场的所有人,以及我们身后的家眷,都将死无葬生之地!而那些刚刚看到曙光的贫民百姓,也只能继续生活在黑暗中。” 张梁的一番话,使得众人热血沸腾。 他们梗着脖子,大声喊着:“不成功,便成仁!”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以我鲜血,铸造太平!” 一种坚定而又惨烈的气势,从众人身上散发出去,颇有一番‘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味道。 陈旭自己也被震撼到了,他深深地感受到,这些人心中的执念,感受到他们对于太平世界执着的追求。 曾经,每当他看到历史上张梁战死以后,黄巾军投河而死的有五万多人时,心中总是震撼不已。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黄巾军当时的心情。长久的被压迫,已经使他们,有了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信念。 当黄巾军的天公将军病死,人公将军战死以后,这些黄巾军,就已经知道他们失败了。 理想破碎的他们,不愿投降,更不愿像以前那样活着。所以,他们都投河而死。 张梁目光灼灼的盯着陈旭,恳切地说道:“我黄巾军已经没有了退路,天下被压迫的百姓,也没有了退路。” “如今,只有全歼董卓所带领的官兵,我黄巾军才有一丝胜利的希望。文昭,你可愿助我?” 正在思考着五万黄巾投河而死的陈旭,突然听到张梁的问话,有些措手不及。 张梁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深深向他作了一揖,说道:“我黄巾军中有文化的人并不多,似文昭这般,被闻名天下的名士教导过的人,更是没有。” “我黄巾军的危机,所有人都没看到,只有文昭一人看清。” “文昭既然能够看到这一点,就一定有应对的良策,还请文昭不吝赐教!” 县衙中的其他渠帅,亦是齐声说道:“还请文昭不吝赐教!” 感受到众人热切的眼神,陈旭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他向后退了几步,朝众人回了一礼,说道:“蒙诸位不弃,信得过我陈旭,我必将竭尽全力!” 威县,董卓暴跳如雷。这几日,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传来,使得本就脾气不好的董卓,更是如同一个火药桶一般,一点就燃。 他帐下的将领,都畏惧地看向董卓。 董卓对着帐下将领大声骂道:“让你们抢劫劫起来,一个个勇猛无比。打起仗来,却屡战屡败。” “自从卢公离开以后,我花了大笔钱财,好不容易贿赂十常侍,才求来这个全军统帅的位置。却不想,先是曲周失守,而后又是丘县失守。” “攻打张角那厮,也是毫无寸功!如此,朝廷诸公会如何看我董卓!” 董卓口中的卢公,就是卢植。他虽然出身地方豪强,为人暴躁,但是对于卢植这等名闻天下的经学家,却是敬重有加。 将众人大骂一通,董卓还不解气,拿起案几上的竹简,直接朝华雄身上砸去:“你这个废物!让你带领五千官兵去攻打曲周,你不但没有攻下,反而被打得落花流水。” “连一个无名之辈都拿不下,还敢说自己是西凉第一勇士?” 华雄看到竹简朝自己飞来,也不敢躲避,头盔直接被竹简砸掉在了地上,他也不敢去捡。毕竟,若不是他跟陈虎单挑,僵持在那里,也不会使得曲周城的战况骤变。 董卓又发了一通脾气,把在场众人全部骂了一遍,居然有些喘气。 他狠狠吸了两口气,停顿了一下,才对众人说道:“你们都说说,如今我军粮道被断,处于黄巾军包围之下,现在该如何是好?” 听到董卓的话,众人这才在心中舒了一口气,华雄连忙捡起掉在地上的头盔。在场众人,很多都是董卓的老部下,他们了解董卓的脾气。 在董卓大骂众人的时候,不能顶嘴。只要他骂够了,自己就会停止。 董卓此人虽然脾气暴躁,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残暴。但是总体来讲,他对自己部下还是不错。不然的话,历史上也不会有那么人对他忠心耿耿了。 董卓属下,大多都是西凉人士。那里汉胡杂居,民风彪悍,强者为尊。 史书上记载董卓,说他‘少好侠,尝游羌中’,‘性粗猛有谋’。 董卓不仅体魄健壮,力气过人,还通晓武艺,骑上骏马,能带着两鞋弓箭,左右驰射。 他那野蛮凶狠的性格,以及粗壮强悍的体魄,使得当地人们都畏他三分。不仅乡里人不敢惹他,周边羌人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羌族首领豪帅为了保全自己,都要极力迎合趋附董卓,以求暂时相安无事。地方豪帅们,经常带着大量的牲畜和财物,前来拜望董卓,与他称兄道弟。 正是这样一个人,才能在西凉那个地方立足,而且势力慢慢壮大。不提他的残暴,不得不说,董卓是一个非常有本事的人。 大帐之中,一个青衣儒士走了出来,对着董卓说道:“主公,事到如今,其余官兵我们大可不管,只要保住那些跟从我们从西凉过来的士卒就行了。” 董卓闻言一愣,问道:“文优此言何意?” 说话的文士正是李儒,是董卓的首席谋士。历史上董卓进京、废立皇帝、毒杀废帝刘辩,一系列惊世骇俗的事件之中,都有此人的身影。 可以说,董卓乱政,使得到大汉威严扫地、诸侯并起,李儒功不可没。 “主公接替卢公之位,与黄巾交战以来,屡战屡败。朝中本来就有很多人对主公心存不满,如此良机,他们又怎么不会在陛下面前进谗言?” “所以,现在主公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躲避陛下的责罚,而非这场战争的胜利。” 董卓闻言,心中大惊。 他与黄巾交战日久,寸功未立,反而数次兵败,丢掉两座城池。若是他被朝中众人弹劾,丢官罢职,恐怕已经是很轻的惩罚了。 “文优救我!”董卓霍然惊醒,一把抓住李儒的手臂,大声说道。 大帐之中,董卓的其他心腹,也是心中大惊。他们的利益与董卓休戚与共,董卓被朝廷责罚,他们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李儒的眼中,散发出智慧的光芒。 他微微一笑,说道:“主公勿忧,只需派人前往洛阳,给张让他们多送点财物,即可逃脱朝廷的责罚。” 听到李儒的话,董卓才一拍额头,暗骂自己愚蠢。十常侍贪婪无度,陛下荒唐无比。他们就连官职都拿来卖,区区罪名,如何不能花钱洗清? 82.第82章 李儒三策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十常侍贪婪无度,董卓虽然心疼钱财,但是如果能够保住自己官职,就不怕捞不回来。 他不再纠结,继续向李儒问道:“文优,我等粮道被断,该如何是好?” 日后纵然能够逃脱朝廷责罚,也要先保住性命才行。 威县已经被黄巾军彻底包围,如今粮道被断,数万黄巾军虎视眈眈。哪怕是董卓本人,亦是感到有些心惊胆战。 李儒脸上仍是波澜不惊,缓缓说道:“我有上中下三策,可供主公选择。” 董卓闻言大喜,急忙问道:“文优教我!” 董卓为人粗犷,但是对于那些有名望士子,往往却是敬重有加。这点从历史上董卓进京以后,大肆拉拢士人就可以看出。 说到底,他只是地方豪强出身,在那些世家大族这些真正的贵族眼中,无疑是个暴发户似的存在。 士族们几百年来养成记的傲气,又岂能轻易改变? 董卓在西凉虽然呼风唤雨,备受敬重,但是在这些人眼中,却是实实在在的一个乡下土包子。 况且,西凉乃贫瘠荒凉之地,这里虽然民风彪悍,却是缺少读书人,更是缺少名扬天下的士人。 李儒是一个寒门士子,他有惊世才华,却苦于无用武之地。后来遇到董卓,董卓对他的才华称赞不已,数次邀请李儒来到自己帐下用命。 李儒投奔董卓以后,董卓更是对他言听计从,这更让李儒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汉代的寒门士子,虽然不乏才华横溢之辈,但是相比起豪门士子,他们却更难出头。所以一旦遇到伯乐,他们便会拼死报答。 有很多人误以为鬼才郭嘉是寒门士子,其实并非如此。郭嘉少年之时,就喜欢与长者交谈,常使长者们自愧不如。 郭嘉更是交游广阔。 他的朋友遍布天下,长者如名士田丰、程昱,年龄相仿者如荀攸、荀彧,都是他的至交好友。 郭嘉以前曾被好友田丰鼓动,让他投奔袁绍。后来郭嘉宁愿在家闲置六年,也要弃风头正盛的袁绍而去。有很多人就说,是因为郭嘉出身寒门,不受袁绍重视的缘故。 事实并非如此。 当时,袁绍其实对郭嘉极为敬重,更是厚礼待之。但数十日一过,郭嘉便看出袁绍不懂得用人之道,非成大事之人。于是,郭嘉毅然离袁而去。 袁绍如此心高气傲,若是郭嘉果真出身寒门,又怎会厚礼待之? 李儒此人,生卒年不详,哪里人氏亦是无从考究。但是,以一介士人的身份,投奔到身为地方豪强的董卓手下,就可以看出他出身不好。 若是果真出身大族,以士人们眼高于顶的作风,如何会正眼去看董卓这个地方豪强? 要知道,哪怕日后董卓权倾朝野之时,那些士人也未曾真正投奔他,只是惧怕他的权势,与他虚与委蛇罢了。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李儒满腹才华却无处施展,只有董卓这个粗鄙武夫看中。伯乐相中了千里马,千里马又怎么会不以死相报? 所以,历史上的李儒,可以说是对董卓尽心尽力,为了董卓能够站在权力的巅峰,不惜背负一世骂名。 谋士分很多种类型,有善于军事的如张良,有善于筹集钱粮的如萧何。而李儒这一类谋臣,则是善于勾心斗角的谋略,有如陈平。 这类谋士不仅计谋阴狠,而且善于明哲保身。 历史上,后来的董卓,由于大权在握,就开始不听李儒之言,最后落得一个身死的下场。 但是历史对于李儒的记载,却说他最后不知所踪,并非像演义中记载的那样,被自家家奴绑来献给吕布。 董卓部下击败吕布,挟持献帝以后,李傕还推举过李儒为侍中,但被汉献帝拒绝。等到李傕被曹操击败,李儒就不知所踪。 李儒曾助纣为虐,更是毒杀前任皇帝、皇妃,可谓是恶贯满盈,被天下人唾弃。 他深知,在众人没有明目张胆的举兵造反之前,无论哪路诸侯抓住了他,都会要了他的性命。所以,他才会隐姓埋名,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三国时期的谋士,得以善终的并不多。然而如同李儒这般阴狠,工于心计的谋士,却往往懂得明哲保身。 贾诩、程昱、李儒,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却说威县大帐之中,李儒排众而出,来到地图面前,缓缓说道:“下策,派兵劫掠威县内外,裹挟百姓进城。死守城池,静待皇甫将军援军。” 众人闻言,都是不解,问道:“军中粮草,不足十日之用。就算能够劫掠一些粮草,亦不能支撑半月。依照路程来看,皇甫将军要一月以后才能到达,那时我等岂不都要被饿死?” 李儒脸上露诡异的笑容,说道:“皇甫将军乃世之名将,深知兵贵神速。他若是倍道而行,半月可至。若我军粮草耗尽,仍可杀人就食,熬到皇甫将军前来,易如反掌。” 李儒的话,风淡云轻,却让众人浑身发冷。‘杀人就食’,哪怕残暴如董卓,若非逼不得已,也不愿如此行事。 摇了摇头,董卓问道:“中策所谓何计?” “中策,命令其余官兵死守威县,主公直接带着帐下心腹,以及西凉儿郎从丘县突围。” “黄巾军占据丘县,我们可能很难攻下这座城池。但是,若只是绕过这座县城了,却是轻而易举。” 李儒的每一个策略,都是如此惊人。 这条计策,是要抛弃其余数万官兵,只保存董卓手下的实力。 官兵若是想要全部离开威县,广宗黄巾军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官兵执意撤退的话,先不说董卓又会多了一个弃城而逃的罪名。若是张角在后面追击,官兵很有可能会迎来一个大溃败。 所以说,使用中策,那些被留在威县的官兵,就会成为弃子,成为吸引广宗黄巾军的诱饵。 犹豫了一下,董卓问道:“让这些官兵死守威县,他们会答应吗?” 李儒哈哈大笑,说道:“此事何难,只需告诉他们,主公将亲自带领本部人马,前去攻打丘县即可。” 董卓闻言,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他帐下的其他将官,看向李儒的眼神,却变得畏惧起来。 这人虽是一介儒士,却心狠手辣若斯。动动嘴皮子,就决定了数万人的生死,真是可怕的人!以后若无必要,绝对不能招惹此人。 这条计策,董卓还觉得可以接受。 反正他现在一败再败,注定会被朝廷责罚,根本不用再考虑镇压黄巾的事。而是思考如何保存自己的实力,而后买通十常侍,为自己洗脱罪名。 他仍不死心,继续问道:“上策是何计?” 闻言,李儒脸色一肃,说道:“上策,兵分三路。一路驻扎威县,拖住广宗黄巾。而后派出第二路人马,大张旗鼓前去攻打丘县。” “如此,丘县黄巾兵力不足,必然震动。他们以为曲周有漳水天险,易守难攻,必会麻痹大意,而后从曲周调遣黄巾支援丘县。” “我们再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派遣精锐之士,奔袭曲周。” 话毕,李儒一指地图上的曲周城,脸上满是狂热。他喜欢这样指点江山的感觉,更喜欢看到因为自己的计策,而改变整个战场的胜负。 考虑了一会,董卓摇了摇头,说道:“黄巾军中,亦不乏智谋之士。这条计策虽然可能成功,却有风险。” “先不说能否迷惑黄巾军,让他们把大部分兵力都调到丘县。哪怕他们果真如此,漳水易守难攻,恐怕也难以渡过。” 李儒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其实,只要黄巾军被官兵迷惑住了,官兵大可晚上偷偷来到漳河,伐木渡河,而非直接夺取漳河桥梁。 李儒了解董卓,知道一旦他下定决心,就不会更改,所以不再劝说。 董卓看着帐下的心腹众人,说道:“我意采纳文优所献的中策,尔等可有异议?” 能够保全性命,他们自然不会反对,都齐声应诺。 83.第83章 流言四起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李儒提出三策之前,他早就料到董卓的选择。但是,他心中仍然抱有一丝期待。 如今幻想破灭,他也无话可说。 这个时候的谋士,献策之时往往喜欢给出上、中、下三策。 下策,一般都是最不好的,决策之人也很少会选择这条策略。 上策,虽然前景美好,却有很大风险,若是稍有不慎,其结果可能连下策都不如。当权者往往也不会采纳这条策略。 而中策,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而且最为稳妥,是当权者们选择最多的策略。 此时的陈旭,还显得非常稚嫩。他虽然有些眼光,但是与那些三国顶级谋士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就拿此事而言,他幸好没有听到李儒所献的三条策略,不然的话,肯定会吓得冷汗淋漓,羞愧不已。 陈旭想到了开头,却没料到结局。 他所看到的,只是李儒所献的下策。若是董卓选择那条上策,黄巾军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今时不同往日,以前的黄巾军还能与官兵对峙,细细谋划,哪怕丢掉两座城池,也没什么。 现在每拖一天,皇甫嵩所带的官兵,离这里就更近一分。若是真让皇甫嵩与这里的官兵汇合,黄巾军的结局将不言而喻。 皇甫嵩不是董卓,更不比卢植差。 就连卢植带领三万大汉精锐官兵,都能屡败黄巾军近十万大军,更何况是皇甫嵩? 唯一值得庆辛的是,董卓并没有选择上策。他抛弃了威县的所有官兵,带领着自己的几千部曲,朝丘县赶来。 丘县县衙,张梁等人得知董卓亲自带兵过来,脸上都很严肃。 他们以为董卓亲征,是下定了决心要攻破丘县。几位渠帅不断督促着黄巾士卒,让他们深沟高垒,加固城墙。 一棵棵树木被砍成几段,做成滚木,而后搬到城墙之上;一块块石头,也被百姓们搬了上来。 受过官兵欺压的百姓,自然希望黄巾军能够守住城池,所以纷纷主动请缨,希望能够帮上一些忙。 城门口,探马来回穿梭,一日数十探。 董卓所带兵马每日到了何处,都会有情报传到丘县之中。 董卓军越来越近,丘县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这日,为了防止细作混入城内,除了每日进出的探马,整个丘县已经变得只许出,不许进。 董卓帐下大多都是骑兵,哪怕带着辎重,第三日也已经来到丘县境内。黄巾军见状,紧守城池,各部人马严阵以待,时刻准备防御官兵攻城。 但是,官兵却对丘县视而不见,他们摆出防御的姿势,警惕防备黄巾军突然出城攻击,而后绕过这座县城了,直接往南方赶去。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黄巾军都感到不可思议。他们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却一拳打到了空气之中。 陈旭站到城墙上,紧紧盯着远去的官兵。突然,他一拍城垛,大叫一声:“原来如此!” 自从探马报告了董卓前来丘县的人数,陈旭就一直隐隐感到不对。 因为,董卓带来的兵马,几乎都是骑兵,而且人数也不多,只有三千余人。 骑兵不善攻城,哪怕是一些没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更何况是久经沙场的董卓?黄巾军因为这个缘故,曾经还都议论纷纷。 直到现在,陈旭才知道,董卓这是要丢下威县的官兵逃跑啊! 他高估了自己的智慧,也低估了董卓的胆大妄为。陈旭如何都没想到,在这个天下尚未大乱的时候,董卓居然敢如此行事! 他急忙离开城墙,来到张梁面前,将自己的猜测告知张梁等人。 众人闻言,亦是面面相觑。 有一个渠帅当即出声喊道:“既然这样,我们又岂能让这些官兵轻易离开?还请人公将军下令,让我带领本部人马,前去追杀董卓那厮。” 张梁并没有因为陈旭一次判断失误,就轻视他,还是先征求他的意见,问道:“对于此事,文昭怎么看?” 说实话,陈旭这个时候有些沮丧,也有些羞愧。 自从被桥玄夸赞开始,到东郡屡次击败黄巾军,再到上次奇袭丘县。陈旭可谓是一直顺风顺水,以至于他有些骄傲自满,甚至有些洋洋得意。 直到今日,被董卓军当头棒喝,他才晓得自己小觑了天下英雄。 这时的他,才知道孙子兵法为何开篇就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战场之上无小事,需要谨慎再谨慎。哪怕一个小小的疏忽大意,都可能葬送全军的性命。 好在这次董卓军只是逃跑,并没有给黄巾军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然的话,陈旭真的要追悔莫及了。 猛然听到张梁的问话,陈旭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看着地图,仔细思考着。 像演义中所说,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每个谋士、将领,他们在思考计策的时候,都要经过仔细推敲,等确认这条计策可行之后,才会实行、或是献给自己主公。 这不是优柔寡断,而是谨慎。 这一次,陈旭把自己带到官兵的位置。他仔细思考着,若自己是官兵,会怎么做? 良久,当他突然想到暗度陈仓的典故以后,浑身上下冷汗淋漓。他猛然睁大眼睛,说道:“失策矣!” 众人见陈旭一惊一乍的样子,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都大吃一惊,七嘴八舌的向陈旭询问,是否有什么问题。 陈旭对众人说道:“董卓带领他的部下撤走,我等无需追击。” “自他领兵以来,屡战屡败,这次更是丢弃数万官兵,独自逃跑。洛阳那些达官贵人,肯定会参他一本。如此,董卓及他的部下,不足为虑!” “况且,董卓帐下全是骑兵,我等以步卒追击,先不说追不追得上,哪怕能够追上,亦是很难战胜。” “董卓这一路人马,我并不在意,我所虑者,唯曲周尔!”陈旭指着曲周,对众人说道。 王延皱了皱眉头,问道:“可是有何不妥?” 他以前在众人面前分析过,曲周城可谓是固若金汤。现在陈旭却说他很担心曲周城,这种说法,无疑是推翻了王延以前的分析。 其余人等,亦是一脸不解。 陈旭没有理会众人不同的表情,继续说道:“韩信曾经两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获得巨大的胜利。” “若是官兵之中有智谋之士,派兵佯攻曲周桥头,吸引曲周守军注意。而后让人在其他河段,暗暗伐木渡河,则曲周危矣!” 众人闻言,都是心中一凛。 陈旭继续说道:“好在官兵没有行此计策,将军可派人前往曲周送信,告知曲周守将,密切注意漳水上下河段,易于渡河之处。” 张梁不敢怠慢,虽然他不认为官兵之中,有人能够想到这个计策。但是为了保险,还是派遣了两千黄巾军过去,并且送了一封书信,让曲周守将小心行事。 董卓的意外撤退,使得威县官兵只剩下两万出头。 这几日,城中流言四起。先是有人说城中无粮,官兵以后会杀人就食。 这条流言,使得威县百姓人心惶惶,有很多人想逃出城外,都被官兵抓了回来。 第二条流言,却在官兵中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条流言中说,董卓把威县的官兵当做吸引黄巾军的诱饵,自己却率领亲信弃城而逃。 才开始,并没有人相信董卓会这么做。但是,随着时间越推越久,前去攻打丘县的董卓仍是杳无音讯。 再加上董卓自己的亲信,果真全部不在城中,官兵们更是人心惶惶。因为军中缺粮,他们的伙食越来越差,现在已经无法填饱肚子。 于是,城中开始产生暴乱。那些官兵已经认定自家主将弃城而逃,纷纷要求撤退。 好在几个将领有些决断,将那些叫嚣最严重的一些人枭首示众,这才镇住了骚动的官兵。 城中百姓家中,粮食早就被抢劫一空。 这段时间,有很多百姓已经坚持不住,纷纷饿死。有些饿得眼红的百姓,已经开始把那些饿死之人的尸体,拿去吃掉。 84.第84章 水淹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这一日,威县之中又有一条流言传开。 说是北上的皇甫嵩部,在渡过黄河的时候,被黄巾军半渡击之。官兵折损大半,被迫退守濮阳城。 这条流言的出现,就好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失去希望的官兵,更是人心浮动。 很多官兵长久无法吃饱饭,真的开始杀人就食。他们心中恐惧不已,每日更是四处强掳妇女,而后将她们带到军营,玩弄致死。 才开始,官兵中的将官还试图制止他们的行为。但是面临已经渐渐失控的官兵,他们也是有心无力,最后只能放纵行事。 他们的这个举动,无疑让本就受尽压迫的威县百姓,开始了大规模的反抗。 在饥饿、欺压、死亡的三重压迫之下,百姓们赤手空拳,向官兵发起了进攻。 战斗是惨烈的,结局是悲惨的。 这些官兵,都是整个大汉帝国的精锐。他们纵然现在已经濒临崩溃,也绝对不是这些赤手空拳的百姓,所能撼动的。 鲜血染红了街道,整个县城都笼罩在悲痛与恐惧之中。 在官兵的屠刀下,百姓们再次沉默了,只是心中的怒火与仇恨,已经更加浓烈。 就在此时,丘县的黄巾军也已经赶了过来。 统兵主将乃是陈旭,他带领七千黄巾前来支援,其下还有一个渠帅。而张梁,却带领了三千兵马亲自驻守丘县。 加上张角原来的七万黄巾军,现在的威县附近,已经集结了将近八万人马。 张角调集了所有军队,将威县围得水泄不通,每天强攻四个城门。 陈旭带领着七千人马,还未见到张角本人,就得到了他的秘密军令。看着这纸军令,陈旭在心中暗暗叹服。 此时他不由想到,若是张角不死,这个天下的走向,又会是什么样子? 他也非常好奇,这个能够啸聚百万之众,动摇整个大汉根基的奇男子,又会是怎样一个人物? 黄巾军已经强攻了威县两日,他们悍不畏死,前赴后继的攻城,使得小小的威县的摇摇欲坠。 官兵本来就军心浮动,再加上守城的损失,官兵的人数现在只是堪堪达到两万人马。 他们分到四门守城,在将近七万黄巾军不分昼夜的攻击下,已经身心疲惫。 城墙上,一个将官捂着受伤的胳膊,来到威县守将身旁,哽咽的说道:“将军,下令突围吧!” “董卓那厮抛弃了我们,皇甫将军也被黄巾军击败,我们还坚守在这里干嘛?” “军中早已断粮,若不是上次百姓暴动,我们杀了很多人,用他们的尸体充当粮草,恐怕现在真的要杀人就食了!” “将军,我们是官兵,不是土匪,更不是畜生。作为保家卫国的官兵,百姓们现在却是如何看待我们?” 这员将官,是那种比较正直的人物,虽然现在,几乎所有官兵都军纪败坏,但是他仍然极力约束自己部下。可以说,此人无愧于一个帝国军人的身份。 听到这个将官的话,守城将领也是一脸痛苦:“你所说的,我又何尝不知?但是,整个威县已经被黄巾军团团围住,想要突围,何其困难?” 就在此时,一个传令兵出现,大声喊着:“将军,将军,黄巾军将东门的军队全部调到了北门。现在整个东门,已经只剩下不到三千黄巾!但是北门已经摇摇欲坠,将要被黄巾军攻破了!” 听到这个消息,守城将领与那个受伤的将官对视一眼,脸上居然都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 城外,张角咳嗽了几声,看着从东门突围的官兵,脸上露出了笑容。 “咳咳!” 突然,他用一个手帕捂住嘴巴,更加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身旁的亲兵首领见状,急忙来到张角后面,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脸上露出悲切的神色。 他是张角的一个弟子,更是他的族子。自从张角开始建立太平道,他便追随在张角身旁。 这段时间,他知道大贤良师的身体越来越差,每到晚上都剧烈的咳嗽,经常还咳出鲜血,有时候,甚至整晚都无法闭眼休息。 张角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体将近油尽灯枯。 他为了稳定军心,一直瞒着帐下诸将,更是叮嘱他的亲兵首领,莫要将他的病情透露出去。 他咳嗽了良久,伸开手,发现手帕里面全是鲜血。 “大贤良师!”那个亲兵首领双目通红,在心底默默念着。 悄悄将手帕收了起来。张角振作精神,对着帐下士卒高声喊道:“贼人从东门突围,已经中计!留下一万人马,清理威县官兵余孽,其余将士随我追击官兵!”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回应张角的,是狂热的口号声。 攻城之战,围三缺一,虚留生路,敌疲我逸的打法,贯穿整个中国的战争史。东门黄巾军的撤退,正是张角给官兵留下的一个陷阱。 围三缺一的打法,但凡读过兵书之人,都会有所了解。所以,想要让对方中计,还要细细谋划。 张角一开始下令黄巾军,让他们包围威县,四门齐攻。等到官兵身心俱疲,萌生退意的时候,再故意放出一条生路。 这时,哪怕官兵主将明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也不得不朝里面跳。因为,哪怕将领知道这是陷阱,普通士卒却不会这么想。 在他们眼中,那是他们唯一的生路,即使违背主将将令,他们也会突围。 官兵将领若是带着官兵,置之死地而后生,哪怕突围会遭受埋伏,也能逃出去一部分人。 他若是执意不突围,军中必然哗变,这才是真正的死路。 所以说,这是一个阳谋。 使用围三缺一这条计策,一定要把握好时机。太早的话,官兵没有被逼上绝路,不见得会去突围;太晚的话,逼迫官兵过甚,有可能将他们逼成哀兵。 哀兵必胜的道理,虽然不见得完全正确,却也是一句至理名言。 将近两万官兵,他们都是大汉帝国的精锐的部队,却不想,今日被这群农民起义军逼到这个地步。 可以说,他们不是败在黄巾军的手上,而是败在大汉帝国自己的手上。 像卢植这样的儒将,朝廷不但不重用,反而将他下在狱中。似董卓这般残暴、自私的人物,却能够通过贿赂宦官,获得主将之位。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董卓虽然在凉州混得风生水起,但是黄巾军不是那些胡人,张角也不是那些部落首领。 官兵们连续奔跑了一日,黄巾军却丝毫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只是衔尾追杀。很多跑得慢的官兵,都死在黄巾军手上。 现在,他们的体力几乎都达到了极限。 官兵将领,问着一个熟知本地地理的人,道:“这是哪里?” 那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说道:“我们现在已经逃到了广宗境内,前面就是清河,是漳水的一个支流。河上只有一个桥,名叫界桥。” 官兵将领闻言,脸色一变,说道:“不好,黄巾军肯定已经占领了界桥,我们现在过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其余将官闻言,亦是脸色大变,七嘴八舌的说到:“这可如何是好?” 那个熟知地理的人,好似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开口。 还好官兵将领注意力一直放在这人身上,急忙向他问道:“你刚才为何欲言又止?” 那人答道:“其实清水除了界桥以外,还有一个位置可以渡河。” 众人乍闻喜讯,大喜过望,都急忙问道:“快说,何处可以渡河?” 怪不得众人这么急切,现在前有大河,后有追兵,官兵们逃跑一日,人困马乏。 若是他们能够渡过清河,就可以进入清河郡。到时候,就不怕黄巾军继续追杀了。 那人道:“那里是一处浅滩,河道宽广,却水流湍急。大部分时候,寻常人只要能够抵住水流冲击,就可以涉水过河。但是现在,我却不知清水河中有没有涨水。” 官兵们改了方向,朝那处浅滩奔去。现在的他们,已经没了退路,只能赌上一把。 再次奔行五里有余,待官兵们探到可以涉水而过时,全都欢呼起来,众人争先恐后的朝河对岸跑去。 就在此时,随着一声‘轰隆’巨响,上游的河水,如同怒涛一般往下游奔来。正在过河的官兵,惊恐地大叫着,拼命向河对岸跑去。 85.第85章 张角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洪水滚滚而下,正在过河的官兵,被巨大的恐惧笼罩。 他们拼命奔跑着,希望能在洪水下来之前,回到河岸之上。 但是,水流的速度也太快,洪水也来得太巧,正好赶到几乎所有官兵都下到河里,这段洪涛才狂奔而来。 “轰隆隆!” 洪水冲了过来,那些还来不及上到河岸的官兵,都被冲到了河中。 根据‘瓶颈效应’与‘木桶原理’,一条河段,越是浅滩,水流也就越快。这处浅滩水的流速本就很快,好在一开始水很浅,官兵们还勉强支撑得住。 现在,当大洪水冲了过来之时,这处浅滩的水流变得更急。哪怕那些会游泳的官兵,也无法在洪水的冲击力下幸免。 惊魂未定的官兵,只剩下三分之一人马,还有一部分过到了河对岸。 “杀!” 河对岸,一支黄巾军呐喊着杀了过来。早已被洪水吓住,丢盔弃甲的官兵,再加上逃跑一日,体力早已耗尽。他们如何是这支养精蓄锐黄巾军的对手? 两员黄巾军大将,他们冲杀在最前面,纵横驰骋,手下并无一合之敌。 他们正是陈旭与陈虎。 没过多久,黄巾军就将这些过河的官兵,杀得七零八落。毫无反抗意识的官兵,最后全都跪地投降。 尚且来不及过河的官兵,看着那些要么被洪水冲走,要么被对岸黄巾军杀退的官兵,心中庆幸不已。 他们的庆幸并没有维持多久,只见一杆‘张’字大旗,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数万黄巾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官兵们惶恐不安,见到自家主将也被洪水卷走,群龙无首的官兵,呐了一声喊,四散而逃。 河对岸的陈旭,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笑容。既然大局已定,他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他下令,让黄巾军顺着河流向下,追杀那些会游泳的漏网之鱼。 很多官兵都会游泳,只是猝不及防之下,被洪水卷走。若是等到水流稍缓的地方,他们可能就会游到岸上。 如今皇甫嵩即将北上,黄巾军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消灭官兵的有生力量。 现在每逃出一个官兵,日后对于黄巾军,就多了一份威胁。时至今日,陈旭已经彻底把自己当做黄巾军的一员。 他在这个时代,看到的黄巾军,与历史书上描写的完全不一样。这些黄巾军虽然以宗教为纲领,有时候显得非常盲目。 但是,说到底,他们只是被逼造反的百姓,他们只是向往美好的生活罢了。 不管是面色黝黑,有些老实巴交的张梁,还是那位素未谋面的大贤良师,他们都让陈旭从心底感到佩服。 这时的陈旭,才知道为何卢植领兵攻打黄巾军的时候,他虽然屡次获得胜利,仍旧不敢大意。反而挖掘壕沟,制造攻城器械,准备打持久战了。 如同张角这样的人物,并不是能够轻易解决的对手。 值得讽刺的是,卢植用了正确的战术,反而使得宦官左丰,在灵帝面前进谗言,说他畏敌不前,贻误战机。 历史上,由于张角死的很早,而且一开始就遇到卢植这样的名将,所以没有什么辉煌的战绩。就连之后与董卓交战,屡战屡胜之事,史书上都没有详细记载。 陈旭来到这个时代,可以说是亲眼见证的董卓、以及这些官兵,在张角的谋划下,慢慢走向败亡。 可以说,无论是最开始使用‘暗度陈仓’之计,奇袭曲周、丘县,断掉官兵粮道。还是之后在威县散播流言,围三缺一,以及现在的水淹之计。 这些计策,一环扣一环,可以说用得天衣无缝。这样的人物,若不是早早病死,黄巾军的未来,真的难以预料。 不错,之前威县的三条流言,都是张角的计策。 第一条官兵会杀人就食的流言,是张角通过自己的推测,而后得出的结论。这条流言,无疑让威县百姓一开始就躁动不安。 第二条董卓弃城而逃的流言,是真正发生的事情,使得威县官兵军心浮动。 前两条流言,都被证实了他的正确性。所以,当张角再次散播,皇甫嵩被官兵击败的流言之时。出于惯性,居然没有人怀疑这条流言的真实性。 最后这条流言的出现,更是使得官兵心生绝望,为黄巾军实施之后的计策,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无论是他以宗教形式,盅惑民心,还是使用的这一系列的计策,都显示出了张角有一双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睛。不得不说,张角对人心的把握,妙到巅峰。 陈旭初来乍到,尚未见到张角之时,就得到他截断清水,水淹官兵的命令。所以,当时的陈旭,才会在心中赞叹。 岸上战鼓之声隆隆,旁边清河河水奔腾。 张角骑在马上,立于大旗之下,看着大局已定的战场,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段时间,他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骤然放松的张角,突然脑袋一晕,顿时感到天昏地暗,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大贤良师!” “天公将军!” 张角附近的亲兵,见状全部大惊失色,飞快围了上去,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黄巾军的这场大胜,可谓是空前绝后。一时间,与广宗相邻的清河郡、魏郡、以及安平国,全部震动不已。 郡守们更是人心惶惶,生怕黄巾军来犯。巨鹿郡太守,更是心中恐惧。如今冀州官兵已经一战而亡,广宗与下曲阳的黄巾军,一南一北对廮陶虎视眈眈。 若是黄巾军南北夹攻,恐怕廮陶将难以保全。 就在这些人全都人心惶惶之时,刚刚获得巨大胜利的黄巾军,亦是愁云惨淡。 不为其他,只是因为黄巾军的支柱,自称‘天公将军’的张角病危。 可以说,被人们称为‘大贤良师’的张角,不仅是黄巾军的最高统帅,更是整个黄巾军的精神领袖。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张角还在世一日,他无论到了哪里,振臂一呼,都会有很多穷苦百姓响应他的号召。 张角不死,则黄巾难灭。 然而,这个巨人一样的丰碑,被百万黄巾所敬重的大贤良师,现在居然卧病在床,昏迷不醒。 黄巾军已经找了很多医宫,他们都说张角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无力回天。 虽然各路渠帅极力封锁这个消息,张角病危之事,仍是在黄巾军之中传开。士卒们每日为大贤良师祈祷,希望他能够早点醒来。 广宗位于漳河、清河之间,乃四郡之要冲,扼界桥之天险。这个地方战略位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陈旭带着他自己的部下巡视各地,直到现在,他还无法想象方才所看到的一切。 方才,他作为一方渠帅,也有幸前去看望昏迷不醒的张角。那是一个面容枯槁,头发花白的老人,看起来已经将近六十岁。 更重的要的是,他从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脸上,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 陈旭刚来到这个世界之时,为了猎虎离开陈家村。后来陈虎家被张其欺辱,陈虎母亲一病不起。 当时来了一个太平教的仙长,为陈虎母亲治病。不错,陈旭正是从昏迷的张角身上,看到了那个道人的影子。 但是令陈旭感觉犹疑不定的是,眼前的张角,头发花白,面色枯槁,显得一脸老态。 而那时的道人,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他头抹黄巾,一身道袍,脸色慈祥。猛一看来,颇有一番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派头。 若非两人长得实在太像,陈旭怎么也不会把两人联系在一起。 毕竟,若两人是同一个人的话,仅仅过了两年,又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差别? 陈旭来到奔腾的清水河畔,看着河畔两旁的白杨。往常那翠嫩欲滴的树叶,如今已经开始暗暗发黄。 他只是在心中疑惑着,给陈虎治病的那个道人,究竟是不是张角? 想了半天,仍是没有头绪。他转头看向一直跟随在自己身后的陈虎、陈静,以及那些陈家村的子弟兵,心中闪过一丝温柔。 “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他们在这场战争中,能够活下去!” 陈旭在心中暗暗想到。 86.第86章 苏醒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如今,整个巨鹿郡的东部四县,已经完全落入黄巾军手中。 这个位置,是整个冀州南部最重要的咽喉要道。它位于冀州四郡中间,交通便利,易守难攻。这个地方的陷落,使得整的冀州南部,都暴露在黄巾军的威胁之下。 若是黄巾军能够携大胜官兵之威,进寇四郡。那些饱受欺压、无家可归的百姓,必会纷纷响应。 但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黄巾军的精神领袖却一病不起。这不但使得黄巾军,错过了一次扩张的极好时机,更是在很多黄巾军心中,留下了非常大的阴影。 这一日,张梁撇下丘县的黄巾军,带着一些亲信急匆匆赶到广宗。 自家兄长已经昏迷几日,张梁每日都是心急如焚。但是,丘县是个非常重要的位置,他生怕皇甫嵩前来攻城,这才一直没有离开。 就在前几日,张梁接到斥候的消息,说是皇甫嵩听闻冀州官兵被全歼以后,停止了行军,反而在魏郡休整。 也许在皇甫嵩看来,既然巨鹿郡的官兵已经兵败,他就没有必要每日催促士卒进行急行军,前来救援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张梁,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立马星夜兼程来到广宗。 张梁龙行虎步,排开众人,进入屋中。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侍奉在张角身旁,看到张梁进来,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叔父,阿翁他一直昏迷不醒,医工都是束手无策,我自己也是毫无办法。” 说着说着,少女就开始抽噎起来。 张梁本来也是一脸担忧,但是看到自己侄女的样子,也不好把焦躁放到脸上。他平复了一下心绪,对着少女说道:“玲儿,兄长他受黄天庇佑,一定会没事的。” 这个少女,姓张名玲,正是张角的唯一女儿。 张角年少家贫,再加上要养活两个弟弟,娶妻较晚,一直没有子嗣。后来好不容易有了张玲这个女儿,此时的张角却已经创立了太平道,每日在外奔波传道。 他的妻子后来染病而死,还好有张宝、张梁这两个兄弟,才把张玲拉扯大。 后来回到乡中的张角,对于这个唯一的女儿疼爱有加。 张角得到‘太平要术’以后,才萌生的创建太平道的想法。他将其视为至宝,不肯轻易示人。 ‘太平要术’又名‘太平清领书’,是东汉原始道教重要经典。原书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10部,每部17卷,共170卷。 其卷帙浩繁,内容庞杂。 大抵以奉天法道,顺应阴阳五行为宗旨,广述治世之道,伦理之则,以及长寿成仙、治病养生、通神占验之术。 其说自成体系,以顺天地之法,治政修身,达于天下太平为主旨。有代表下层民众反对统治者恃强凌弱,主张自食其力,周穷救急的思想。 可以说,‘太平要术’改变了张角的人生轨迹,也改变的整个大汉帝国的历史。 把‘太平要术’视为珍宝的张角,对于自己的女儿,他却从不隐瞒,。还经常将其中的内容,解释给张玲听。 张玲对于‘太平要术’中的其他内容,毫不感兴趣,却对与治病养生有关的内容,青睐有加。 这也许与她小时候,亲眼看见自己母亲病死有关吧? 她自学成才,对于治病养生的内容,也颇有天赋,早就看出自己的父亲已经油尽灯枯。 为此,她劝过张角好几次,让他不要太过操劳,休养身体。但是,张角身为黄巾最高首领,每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又怎么可能真正停下来休息? 张玲听着自己叔父的安慰,清秀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好转,眼中反而蓄满了泪水。 自己父亲的身体,她最清楚不过了。而且,他虽然看了‘太平要术’,却并不相信里面关于鬼神的那些说法。 抹了一把眼泪,她来到床头,静静地看着自己父亲苍老的面孔。自从她母亲去世,父亲回来以后,就对她疼爱有加。 只要张角在家中,总是会将张玲带在身旁。 每日与自己父亲相处,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张角为了这次起义,耗费了多少心血。 特别是他最疼爱的弟子唐周反叛,将太平教想要造反的消息,报告给朝廷以后。他更是心力交瘁,悔恨不已。 所以,短短一年的时间,曾经那个意气风发、仙风道骨般的男人,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张梁支走了自己的侄女,静静看着昏睡不醒的张角,心中悲怆不已,不由说道:“兄长,兄长,如今我等大败官兵,就连皇甫嵩都在魏郡驻足不敢前进。” “如此大好局面,兄长为何只是昏睡不醒?” 张梁坐在床上,轻声呼唤着。他们一家家贫,父母早亡。他与张宝兄弟两人,都是被张角一人拉扯大的。 俗话说,长兄如父,更何况张角不单是长兄,更是自幼养育两人?所以说,兄弟三人之间的感情,非常深厚。 张梁想着自家兄长的好,一时间,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就在此时,他突然感到有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臂,心中一惊。待看到是自家兄长的手臂以后,当即喜极而泣,激动地说道:“兄长,你终于醒来了!” 张角悠悠睁开了眼睛,咳了两声,看着自己兄弟焦急的脸庞,心中闪过一丝温柔。 张梁现在正喜不自胜,就要出去把张玲叫进来,然后把这个好消息晓谕三军,好稳定军心。 却不想,张角努力从床坐了起来,制止了张梁的行动。 他蔚然一叹,说道:“你离开丘县来此,如今丘县恐怕已经落入官兵之手!” 闻言,张梁心中大骇,急忙问道:“这怎么可能?皇甫嵩不是已经停止行军,驻扎在馆陶了么?” 摇了摇头,张角说道:“皇甫嵩虽然残暴,却无愧于大汉名将的称谓。他在豫州屡败我等黄巾军,又岂是浪得虚名之辈?” “皇甫嵩用兵,若天马行空,疾如闪电。他每到一处,只要瞅准时机,就能迅速击败敌人。” “以皇甫嵩的的骄傲与自负,又怎么会因为威县官兵的败亡,而裹足不前?” “他如此行事,只不过是为了迷惑我军罢了。我料定,皇甫嵩必定会派遣精兵,奇袭丘县!” 这一次,张角本来正在昏迷,意识有些模糊。突然听到张梁的话,他心中担忧黄巾军的前途,才挣脱了浑浑噩噩的状态,醒了过来。 张梁素来信任自家兄长,对于他的谋略,更是深感佩服。现在,既然自家兄长如此说,就绝对不会有错。 他霍然起身,对着张角说道:“兄长,若果真如此,我岂不成了黄巾军的罪人?我现在就返回丘县,紧守城池,绝不给皇甫嵩以可趁之机。” 张角挥手阻拦了正要出去的张梁,说道:“你现在赶去丘县,恐怕已经来不及了,我现在担心的是曲周。” “曲周虽有漳河天险,易守难攻。但是皇甫嵩用兵如神,就怕他使出暗度陈仓之计。如此,则曲周亦是难以保全。” 听到张角的话,张梁先是一愣,而后大声笑道:“兄长勿忧!早在威县官兵尚未溃败之时,我就已经写信给了曲周守将,让他巡视漳河上下河段,谨防官兵从其他地方渡河。” 张角闻言,心中一愣。 他是黄巾军的最高统帅,对于帐下所有人物,都可谓是了如指掌。但是如今,他却有些迷惑了。按说张梁以及他帐下将官,没有人拥有这等眼光才对啊。 曲周的漏洞,张角其实早已知晓。 但是以前,自从卢植被撤职查办后,他就不相信官兵之中,还有人能够想到这条计策,所以并未太过在意。 不然的话,黄巾军也不可能从广宗北上,绕道奇袭曲周,断掉官兵粮道了。战场之上千变万化,面对不同的对手,就要使用不同的策略。 若是卢植在时,张角绝对不敢如此行事。如今面对丝毫不比卢植差的皇甫嵩,张角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所以,他才会费尽心力,绞尽脑汁地思考黄巾军战略上的漏洞。 87.第87章 择婿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陈旭,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待张梁说是陈旭提醒的他,让曲周的黄巾军,多多注意漳水上下游河段以后,张角喃喃自语着。 这个时代,交通非常不便,陈旭纵然在东郡无人不知,但是他的名声仍未传到冀州。 其实,不仅是陈旭,除了那些名满天下的大儒,就是一些所谓的名士,也往往是在一个地方有些名气。 就像演义中一样,但凡有人向自己主公推荐人才之时,他的主公,不见得就听过这个人的名声。 所以,推荐者往往都会讲诉一些被推荐者的生平。当权者一般都会根据被推荐的以往的事情,推断出来此人是否有才能。 哪怕是如同诸葛亮、徐庶、郭嘉这样的人物,他们在没有投奔一方诸侯,展示出自己的才华以前,也是不为众人知晓。他们的才能,也只是在一个小范围之中流传。 说到底,还是这时的交通、通讯手段太过落后。 听到张角的话,很自然的,张梁就把自己打听到关于陈旭的事,一一讲来。 张梁的叙述完毕,张角才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是他!” 见状,张梁面露奇色,问道:“兄长亦曾听闻文昭之名?” 张角摇了摇头,枯槁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说道:“两年前,我去豫州联络波才,在返回的途中,一路施符救人,顺便混够回来的免费饭菜。” “我曾在濮阳留了两日,去过濮阳附近的一个村落,救治了一位妇人,这妇人正是陈旭的叔母。” “我每到一处,都会留意当地有些名气的人物。那时的陈旭,也是有些名声。我见他头脑灵活,勇武不凡,曾经还邀请过他加入太平教,但是被拒绝了。” 张梁没有想到,自家兄长居然还跟陈旭有这层关系。一时间,居然有些目瞪口呆。 “却不想,当日的一介乡下少年,如今居然已经闯下了诺大名声。而且还有幸能拜在桥公门下,让他倾囊相授。此子当真是好大的造化!” 摇了摇头,张角有些唏嘘。 张角一生,他的脚步几乎遍布全国各地,见过的人物也是形形色色。很多人,他没过多久就忘记了。 曾经的他,虽然邀请过陈旭加入太平教,但是也并非太过在意。 毕竟,那个时候的陈旭,最多是稍有勇力,还没资格让张角折节下交。所以,离开濮阳之后没多久,他就把陈旭这个人物淡忘了。 直到今日,张梁提起陈旭,讲到他的事迹之时,张角才慢慢想了起来。 “哎,时光如水,造化弄人啊!” 这时,张角想起了波才,他的那个得意弟子,却不想现在已经被皇甫嵩斩杀。想到这里,张角又有些黯然。 但是他终非常人,刚刚失落了一下,就振作精神,说道:“我虽然反抗汉室,对于桥公却是心生敬佩。况且陈文昭才能过人,正是我黄巾军需要的人才。” “他待在你帐下,遇到事情,你要多多向他询问。此子若经过打磨,再经历一些战事,前途将不可限量。以后成为我黄巾军的中流砥柱,亦有可能。” 陈旭以前的事,张梁早已打听清楚。他对于陈旭也是非常喜爱,所以才会将陈旭的事迹都告诉自家兄长。 可以说,从陈旭杀人逃逸,到他师从桥玄学习兵法,再到统领义军击败黄巾,最后反出濮阳。以及之后的奇袭丘县,防备官兵‘暗度陈仓’之事。 这段经历,发生在一个刚刚及冠的少年身上,显得如此不可思议。 所以,张角才会对陈旭青睐有加。 张梁见自家兄长认同陈旭,心中自然高兴无比。他不遗余力讲诉陈旭的事迹,不就是为了这些么? 忽然想到了什么,张梁说道:“文昭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没志气,不看好我们黄巾军。说什么我们注定会失败,当时还建议我放弃现在所有的城池,说什么藏兵于民,静待天下大变。” “若不是我为人还算宽宏大量,早就把他和王君阁,以惑乱军心的罪名拉出去斩首了!” 张梁自己喃喃自语,完全没有看到宛若雷击的张角。 “放弃城池,藏兵于民,静待天下大变。”张角反复低声呢喃着,宛如中了魔怔一般。 良久,张角突然大声喊道:“快,快去把陈文昭请来!” 张梁见到自家兄长反常的样子,心中正疑惑着。突然听到他的声音,看着张角一脸急切的样子,他不敢怠慢,把张玲叫进来照顾自家兄长,自己却飞快跑出去寻找陈旭。 房屋之中,见自己父亲醒来,张玲扑到张角怀里,喜极而泣。 看到自己的女儿,张角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温柔的深色。突然间,他感觉到自己女儿已经长大了。 自己身体的状况,自己最了解。张角知道,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如今张玲已经十八岁。 这个时代,十八岁的少女尚未出嫁,已经算是非常稀奇了。若是等他死了以后,再守孝三年,岂不是耽误了自己女儿的青春? 想到这里,张角心中满是愧疚。他为黄巾军的事情,常年在外奔波,对于自己女儿的关怀太少了。 “玲儿,你如今也已经不小了,可有心上人?” 突然听到自己父亲如此询问,张玲先是一愣,而后清秀的脸上变得通红。 她虽然羞涩,但是既然父亲有问,他也不敢不作答,只能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道:“女儿,女儿还未有心上人。” 张玲的回答,完全在张角的预料之中。他深知自己女儿,一向喜欢待在家中,很少出门,能够认识其他男子的机会,也少之又少。 如此,她又怎么可能会有心上人呢? 况且,这个时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由恋爱的事情,几乎不会发生。 张角沉默了一下,突然想到陈家村那个英姿勃发的身影,不由对张玲说道:“玲儿,等下你三叔会带进来一个少年。你自己躲在屋内的屏风之后,看看对他满不满意。” “满意的话,我就做主将你许配给他,不满意的话,我再为你另寻他人。可好?” 闻言,张玲的脸色,更是红的仿佛滴出鲜血一般。她点了点头,小声说道:“但凭阿翁做主!” 哪个男子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这句话是歌德说的,虽然歌德现在还没出生,但是他所说的话,却是充满了哲学。 张玲也是一个正常的女孩,一般女孩十三四岁,就会对男人充满幻想,她自然也不例外。 看到以前的那些同龄玩伴,一个个嫁做人妇,她有时也在想,自己何时能遇到一个大英雄? 这时还没有白马王子的说法,但是少女们怀春的对象,却是亘古不变。她们对于异性的幻想,往往都是一个英俊、充满英雄气概的的男子。 况且,张玲是一个典型的中国古代女子,温柔、体贴,对自己的父亲言听计从。 “哈哈哈哈!” 见到自己女儿扭捏的样子,张角不由大笑起来。他感觉心头也畅快不少,就连苍白的脸色,都好看了很多。 过了一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张角示意自己的女儿,让她躲到屏风之后。张玲满脸羞涩,提着裙子,踏着小碎步,连忙转到了屏风后面。 “咚咚咚!”张梁敲了几下门,问道,“兄长,我来了。” 张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说道:“进来吧!” 张梁推门进来,身后带着一位青年。青年二十岁左右,方方正正的脸庞,虽然不是非常英俊,却也十分耐看。 由于屡经沙场,再加上高大的身材,身上更显出彪悍、英武的气质。 来人正是陈旭,他一身戎装,但是武器在进门以前,已经被张角的亲兵解除了。 他来到张角面前,跪在地上,向张角行了一礼,而后说道:“末将见过大贤良师!” 两年不见,陈旭的下巴上,已经长出了稀稀落落的胡须。曾经稍显稚嫩的脸庞,更是变得坚毅了起来。 张角努力回忆着,把眼前这个身影,跟陈家村那个怀疑他符水的少年,重叠在一起,脸上露出了笑容。 88.第88章 矛盾论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文昭快快起身!” 张角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想要托起陈旭,但是他的身体却是太虚弱了,一直没有成功。 张梁见状,心中大骇,连忙跑到床边,把他扶着坐了起来。 陈旭听到张角的话,站了起来,看着张角吃力的样子,连忙说道:“大贤良师,您身体不好,就躺在床上吧。” 众人都没有注意到,在屋中的屏幕后面,张玲那双担忧的眼睛。 张梁进来,只看到自己兄长一个人待在屋中,不由疑惑的问道:“兄长,玲儿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在这里照顾你?” 他的语气中,有些责备的意思。兄长刚刚醒来,身体还非常虚弱。这个时候,身旁怎么能没有人照顾? “咳咳,我刚刚醒来,有些饿了,就让玲儿去帮我弄点吃的。” 屏幕后的张玲,闻言心中一阵慌乱。 她方才只顾着高兴,居然完全忘记了自己父亲刚刚醒来。他昏迷的时间,一直以流食度日,现在肯定会很饿吧? 想到这里,泪水就在她眼眶之中打转。她想要出去给自己父亲弄吃的东西,但是陈旭、张梁却堵在外面。 若是此时出去,无疑会揭穿自己父亲的谎言。作为一军统帅,被发现是在自己部下面前撒谎,肯定会非常尴尬,有损他的威严。 张梁是自己叔父,倒没什么。但是那个青年也在屋里,若是被他发现自己父亲撒谎,他心中又会作何感想? 张玲担心自己父亲饿着,却也毫无办法,只能把眼光频频放在自己父亲身上。 张角坐了起来,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陈旭,越看越满意。他似乎知道自己女儿的担忧,隐秘朝自己女儿的地方瞥了两眼,眼神中满是安慰的神色。 张玲与张角生活在一起这么久,他的一个眼神,就让张玲明白了他所要表达的意思。 张角这是在说:不要担心我,我不饿,刚才只是找个借口糊弄他们罢了。 他的眼神,给了张玲很大的安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有些关心则乱了。这几次,张角虽然一直昏迷,但是她侍候在身边,每日更是亲自喂粥给他喝。 张玲对于自己父亲的身体状况,非常了解。再加上她本来就精通养生之道,对于医术也稍有涉猎。 所以,她每日给自己父亲喂的食物,不多也不少。 事实也正是这样,张角醒来,并没有感到饥饿。 想通这些,张玲才安心下来。这时,她不由想起自己父亲所说的话,让她关注一下这个青年,看看满不满意。 张玲羞涩不已,满脸通红。她抬起头,从屏风中间的一个缝隙中,偷偷望向陈旭。 从她的这个方向,张玲只能看到陈旭的背影。虽然如此,陈旭那威武雄壮的身体,还是看得她一阵面红耳赤。 “听叔父说,他叫做陈旭,真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呢。”张玲红着脸,暗暗想到。 而后,她不由在心中暗啐一声,对自己的没脸没皮感到羞愧不已。 她知道,自己父亲,既然已经有把自己许配给陈旭的想法,若无意外,她就会成为这个人的妻子。 她虽然对爱情充满幻想,但是却从未想过,要违背自己父亲的意愿。况且,她相信自己父亲的眼光,知道他给自己选择的良人,绝对不会差。 张角一拍额头,这时他才想起叫陈旭过来所为何事。也顾不上为自己女儿挑选女婿之事,他急忙向陈旭询问:“文昭,我听三弟说,你曾经谈论黄巾军的未来,说我们必败无疑。” “不知文昭可否在我面前,详细分析一番?” 陈旭脸上有些犹豫。 当初王延将此计献给张梁之时,张梁便勃然大怒。若非王延刚刚从兖州过来投奔于他,并且是一方渠帅,恐怕早就被张宝以惑乱军心的罪名,给拉出去斩首示众了。 “还请文昭直言相告,无论你的观点如何惊世骇俗,我绝不因言获罪于你。“ 好似看出了陈旭的犹豫,张角急忙向陈旭说道。 此时的张梁,又怎么不明白自家兄长的意思?看来,方才自己的随口一提,陈旭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居然已经让自己兄长心动。 他虽然心中疑惑,且不喜欢那条消极的策略,更不愿意放弃黄巾军现在取得的成就。 然而,他素来信服自己兄长,即使心中有想法,也没有表现出来。 “文昭,上次君阁提出你这条策略的时候,是我目光太过短浅,不识得这条计策的妙处。还请文昭再次直言相告!” 他的脸上非常真诚。 张梁作为黄巾军的人公将军,可谓是位高权重。 但正是这样一个人,却能够正面向自己的属下认错。不得不说,这种胸怀与气度,让陈旭心底有些感动。 才来到巨鹿郡的时候,陈旭对于黄巾军还没有真正的归属感。但是与他们接触的越多,他就越是真心佩服这些人,居然以身为他们其中的一员,而感到骄傲。 说实话,陈旭虽然并不看好黄巾军的未来。 但是他也不愿意看到,一场轰轰烈烈的农民起义,就这样烟消云散,泯灭在历史的长河中。留给后人的,只是经过丑化的传说。 黄巾军,背负了几千年的骂名。 有时候,陈旭忍不住在心底呐喊:“黄巾军不是大汉祸乱的根源,更不是乱民、流寇,他们是真正的农民起义军。是因为遭受太多的压迫,才不得已揭竿而起!” 心中思绪万千,看到张角脸上期盼的神色,陈旭心中一热,就有了决断,大声说道:“大贤良师、人公将军在上,请听末将一言!” “自古以来,各朝各代都不缺乏变法图强之事。” “战国时期,商鞅变法,废除奴隶,军功授爵。他以法家治天下,彻底改变了商周以来‘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的局面。” “可以说,他的这种改革,是空前绝后的。但是其中的一些措施,却极大地触犯了士大夫的利益。” “若非秦孝公雄才大略,一力支持商鞅变法,恐怕就不会有以后的强秦,更不会出现秦国一统华夏的壮举!” “饶是如此,这场变法也经历了太多的腥风血雨。” “但是君臣两人齐心协力,哪怕公子虔以及太子犯法,亦是依法处置。在君臣两人的屠刀下,在无数秦国百姓的支持下,这才压制住了秦国旧贵族的反抗力量。” “秦孝公去世以后,老旧的贵族势力开始反扑,年仅十九岁继位的秦惠文王,在他们的逼迫之下,不得不下令车裂商鞅。” “商鞅与秦孝公数十年的心血,眼看就要毁于一旦。” “好在秦惠文王雄才大略,他蛰伏三年,亲政以后,喊出了‘商君之法,乃富国强民之法’的口号。” “而后悍然举起了屠刀,一举将那些反对新法的老士族全部诛杀,这才彻底奠定了商鞅新法的地位。” 说到这里,陈旭目光炯炯地盯着张角两人,说道:“商鞅变法,使得那个贫穷、落后、野蛮、受人欺凌的秦国,变得富裕而强大。” “变法后的秦国,更是蛰伏数十年,一举击败当时最强的魏国,收复了秦国被魏国吞并的河西之地。使得山东诸侯对秦国的态度,由原来‘天下鄙秦’,变成后来的‘天下惧秦’。” 张梁学识浅薄,对于战国的事情了解不多,但是听到陈旭的话,他仍是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张角虽然有些学识,但是这个时代的书籍,非常贵重,寻常家庭很难能够得到。特别是像陈旭所说的这些事,有记载的书籍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张角对于秦国变法详细的历史,也不太了解。 他向陈旭询问关于黄巾军未来的事情,虽然不知道陈旭为何会讲起‘商鞅变法’,但是他仍然仔细倾听着。他相信,陈旭说的这些话,一定与黄巾军的未来有关。 张角见到陈旭有如此渊博的才识,对于陈旭,心中更是高看一等。 陈旭没有注意到两人的神色,继续说道:“秦国变法,取得如此骄人的成绩,为何还会被那么多人反对?非要致秦国的大功臣商鞅于死地?” “难道是那些老贵族目光短浅,看不到秦国新法的好处?” 陈旭越说越激动,他挥舞着手臂,大声喊道:“不,不是这样的!他们之所以会如此剧烈的反对新法,无非是自身的利益,与新法产生了矛盾。” 89.第89章 必败论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在后世,孙皓晖老师的长篇小说《大秦帝国》,是目前唯一一部全面、正面表现秦帝国时代的长篇历史小说。 这部小说,后来被改编成电视剧,曾风靡一时,让无数历史爱好者痴迷。 而陈旭,就是其中的一员。 正是他看过这部电视剧,对于战国时代秦国的历史,才能够有着直观的了解。可以说,后世人类广阔的消息来源,远远不是古代可以比拟。 以竹简为书的话,说陈旭学富五车,亦不夸张。 陈旭情绪有些激动,他继续挥舞着手臂,大声说着:“不错,就是矛盾,是两个利益集团之间产生了剧烈的矛盾!” “商君变法,富国强民,那些老贵族不是不懂。但是,他们代表了旧有的利益集团。当商君的新法,与他们的利益产生矛盾时,他们就会拼死反扑。” 陈旭目光炯炯的看着张角两人,继续说道:“如今大汉的顽疾是什么?是巨大的贫富差距!百姓终日劳作而不能果腹,士族豪强家中的粮食,却烂在仓库之中。” “究其根源,就是土地兼并!” “何为土地兼并?”张角皱着眉头询问道。 陈旭说得太过激动,把后世的说辞带了进来,完全忘了,现在根本没有土地兼并这个说法。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维,陈旭侃侃而谈:“土地兼并,是指豪强、大族、富户,他们利用手上的强大财力,或是以钱财为诱惑,出高价购买田地;或是采用各种卑劣手段,购买土地。” “这种土地兼并的结果,使得国家的土地,最终都集中在少部分人的手上。穷苦的百姓,却变卖自己的土地和房产,沦为佃农,甚至卖身成奴。” 土地兼并虽然自古都有,但是人们对于这些,还没有系统的认知。 所以,陈旭给两人讲解起来,却也是颇为费力。 张角突然问道:“大户利用卑劣手段购买田地之事,倒是确有此事。但是还有很多百姓,是因为活不下去,才卖掉田地。一个愿卖,一个愿买,又有什么问题?” “那些买田地之人,或许正好帮助了那些急需用钱的家庭。” “况且,也不排除有些游手好闲、不事生产之辈,主动卖掉家中田地之事。” 听到张角的话,陈旭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是啊,若不是百姓实在活不下去,又有哪个愿意卖掉自家田地? 就像陈旭刚来到这个时代一样,他的叔父为了救醒自己,不惜卖掉家中田地。若果真如此,那买田者与卖田者,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如此,又有什么好怨恨的呢?又怎么能怪罪那些买田之人呢? 说到底,还是农民们的小农经济太过脆弱。若是遇到天灾人祸,或是家中亲人生了大病,就很有可能导致一个家庭的败落。 张角是一个有思想的人,不会人云亦云。 虽然不知道陈旭说的这些,跟黄巾军的未来到底有什么关系;虽然他也讨厌那些豪强、大户,但他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想了一想大汉国遍地的流民,陈旭眼神坚定,仍是固执的说道:“诚然,也许在我们看来,很多买土地的人,他们确实在短期之内,帮助了那些家中急需钱财之人。” “然而,从长久来看,这种买卖行为,却是留下了极大隐患。” “日积月累之下,失去田地的百姓,越来越多。若是遇到天灾人祸,收成不好的时候,更是会产生大批流民。所以说,土地的兼并,是整个国家霍乱的根源。” 张角细细咀嚼着陈旭的话,越想越觉得有理。他手下的这些黄巾军,绝大部分都是失去田地、无家可归的流民。 心念急转之间,他继续问道:“那么依文昭之言,如何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陈旭沉吟半晌,忽然问道:“大贤良师可曾听说过王莽新政?” 张角捋了捋胡须,回道:“略有所闻!” 张角这话,有些谦虚的成分。王莽是汉代人物,曾一度篡位成功,虽然称帝没多久就被拉下皇位,却仍是张角需要仰视的对象。 他既然决意造反,对于王莽这个前辈,自然是细细了解了一番。 王莽为西汉外戚王氏家族的重要成员,其人谦恭俭让,礼贤下士,在朝野素有威名。 西汉末年,社会动荡不安,王莽被朝野视为能挽危局的不二人选,被看作是‘周公再世’。后来,他代汉建新,建元‘始建国’,宣布推行新政,史称‘王莽改制’。 王莽统治的末期,天下大乱。新莽地皇四年,更始军攻入长安,王莽死于乱军之中。 陈旭说道:“王莽正是看到了土地兼并的坏处,才决意改革。他废除土地私有制度,将其收归国有,不允许人们私下买卖。” 陈旭讲到这里,张角突然插言道:“我对王莽其人有些了解,知道正是因为他的改革,才使得他所建的王朝走向败亡。” “听文昭的语气,似乎对王莽新政颇有推崇。他的这个新政,难道能解决土地兼并的问题?不知文昭可否为我讲解一番?” 听到张角的话,陈旭感觉有些牙疼。 他前世喜欢看小说,每本书的主角,往往都是说出一大堆话,就能忽悠大堆谋士、猛将为他效命。为什么到他这里,却总是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前世对于王莽的理解,只是曾听过有人戏言,说王莽可能是个失败的穿越者,这才进行社会主义改革。 直到认识王延以后,他才从王延口中,得知了一些关于王莽新政的具体内容。他前世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却也知道当时的制度,正是土地收归国有,不得私下买卖。 可以说,他虽然知道这个政策是好的,却有些‘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所以,他只好祸水东引:“我虽然比较推崇王莽新政,但是对于新政的具体内容,了解的远远不如王君阁多。王君阁乃王莽后人,大贤良师若是对新政有兴趣,不妨向君阁兄询问。” 他生怕张角继续发问,只好转移话题,说道:“我们现在扯得有些远了。” “末将先是举出了商鞅变法的例子,而后又举出了王莽新政的例子。末将本意,并非是为了谈论改革,而是为了谈论黄巾军的未来。” 张角、张梁两人肃然而立。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两次变法,与黄巾军有何关系。但是陈旭思路清晰,言语流畅,并不像是一个无故放矢之人。 两人一直等待着陈旭的后话,现在听到他这么说,知道陈旭准备开始讲黄巾军的未来了,都用心倾听起来。 陈旭侃侃而谈:“商君也好,王莽也罢,他们的改革,都触动了一部分人的利益。” “商君有秦孝公的支持,尚且变法如此艰难;王莽篡位,大权在握,仍是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两位将军有没有想过,这是何故?” 不待二人答话,陈旭继续说道:“不为其他,只是因为阶级中的矛盾罢了。” ‘阶级’这个词语,在这个时代,可是一个比较新颖的词汇。好在这个词的词面意思比较好理解,张角两人虽然感觉新奇,却也没有理解障碍。 “商君变法,引发了百姓以及新贵族,与老士族之间的矛盾。王莽新政,更是引发了无家可归的流民,与所有豪强富户的矛盾。” “商君变法的成功,固然有秦孝公的支持,但是他最坚强的后盾,却是新崛起的贵族与秦国百姓。” “反观王莽,他的想法虽好。但是他下达的政策,却要剥夺整个国家所有的私有土地。如此一来,利益受到侵害的人,更是包括世族、豪强、以及富户。” “王莽的敌人如此强大,焉有不败之理?” “反观现在的黄巾军,我们的敌人,甚至要远远超过当初的王莽。” “我们每攻破一处,都会劫掠当地豪强大户,这就为我们树立了第一个敌人。世家大族,他们是现阶段国家的统治者,高高在上。黄巾起义,亦是触犯了他们的利益。” “除此之外,我们最大的敌人是汉室。大汉虽然腐朽没落,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它强大的力量,远非现阶段的我们所能抵挡。” “我们现在的敌人,有汉室、世族、豪强、富户。树敌如此之多,黄巾焉能不败?” 90.第90章 中意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的分析,使得张角、张梁肃然清醒。他们突然感觉,自己身后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湿了。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陈旭以一个后世之人的眼光,将事情分析的如此透彻。若是张角还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他也不配成为百万黄巾的统帅了。 张角思前想后,微微叹息,问道:“依文昭之言,黄巾军的生路,在何方?” 黄巾军的未来,陈旭也一直在思考。 藏兵于民,发展信徒;不计一城一池之得失,保存己方实力;以农村贫穷之地,包围城市;坐等天下大变,浑水摸鱼。 这是后世伟大的中国领袖,在借鉴了国外的革命历史以后,结合本国国情,制定出来的战略。 那时红军的困境,其实要远远超过现在的黄巾军。他们不仅要面对国内虎视眈眈的当权者,更是要防备国外帝国主义的干涉。 然而,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事实证明,这个战略的部署,是成功的,更是空前绝后的。 陈旭比其他那些伟大的战略家,无疑要逊色很多,甚至没有丝毫可比性。 然而,他来到汉末,比其他人多了将近两千年的见识。得益于后世的教育,他脑海中所学很杂。若是能够好好梳理一番,他的见识,不见得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差。 陈旭的这番说辞,张梁以前已经讲给张角听过。所以,听到陈旭着惊世骇俗的言论,他还能保持镇定。 沉吟半晌,张角突然出言:“文昭来投我黄巾军,可还习惯?” 陈旭费尽心机讲出这么一大堆话,其实还是希望张角采纳自己的建议。却不想,最后他一言不发,反而转移话题。 陈旭将自己代入黄巾军的身份以后,真的把自己当作其中的一员,自然不想黄巾军兵败。 暗叹了一声,他终究没有说什么。无论如何,张角是黄巾军的最高统帅,他不采纳自己的建议,自己又能如何? 说到底,他终究只是一个投奔黄巾军的新人,没有很高的威望与影响力。 陈旭定了定神,对张角说道:“自旭投奔黄巾军一来,蒙人公将军厚爱,授予我渠帅之位,旭不胜感激。军营之中,也颇得士卒爱戴,每日与他们生活在一起,旭喜不自胜。” 张角定定看了看陈旭的脸色,见他丝毫没有不满神色,心中对他更是高看一等。 “此子虽然年轻,却颇有见识,领兵打仗也非常不错。更为难得的是,他没有大多数年轻人的轻狂,多了一丝稳重。提出的建议没被采纳,亦是不骄不躁,如此甚好。” 张角在心中,暗暗给了陈旭这样一个评价。 忽然,张角又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记得文昭今年刚刚及冠,可有此时?” 陈旭虽然不知道张角为何询问自己年龄,亦是不敢怠慢,恭敬的说到:“今岁六月,刚满二十。” 这时,张角忽然促狭地问道:“似文昭这等青年才俊,一定有很多女子钟情与你吧?” 说到这里,张角摇头晃脑,自言自语说道:“可惜我年轻的时候,就没有那个女子看上我。” 话毕,张角故意重重叹息了一声。 “额?” 陈旭被张角跳脱的思维,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才开始心急火燎的把自己叫来,想要谈论黄巾军的未来。 自己好不容易搜肚刮肠,说出一大堆话来。结果,他却是东扯西拉,左右言他。 看着张角有些遗憾的神色,一时间,陈旭有些哭笑不得。黄巾军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这个黄巾军的最高统帅,居然还有心情谈论这些。 “蒙大贤良师关怀,旭心中感激不已。然,旭之父母早亡,再加上家中贫困。如今虽然年龄不小,却一直没有姑娘钟情于我。” “文昭自己可否有中意的姑娘?”张角继续追问。 这时,陈旭回过味来。心中暗暗想到,莫非大贤良师想给我找个媳妇? 想到这里,陈旭居然有些期待起来。最近他感觉自己总是精力过甚,况且自己年龄也不小了,若是能够找个婆娘暖床,倒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但愿张角介绍的姑娘,不会太差。 陈旭也不欺瞒,如实答道:“末将自杀人逃亡开始,一直没有闲暇,更是极少能够见到其他女子,如何会有中意之人? “哦,原来如此啊。”张角脸露笑容,捋了捋胡须,说道,“那么,文昭是否还有其他事情?” 听着张角明显是逐客的话,陈旭更是心中一愣。 说实话,陈旭今天愣得时候真的很多。他不知道是张角的思维太跳脱,还是自己跟不上他的脚步。 本来依照常理,一个长辈在你面前询问年龄,询问是否有中意的人,不是明摆着给你说亲么? 按照剧本来讲,现在张角应该来一句:“我有一女,年方二八,美貌端庄,温柔体贴,欲将其许配给你,不知文昭可否愿意?” 可是,这个张角,不但不按照剧本行事,反而要赶自己走。所以,现在的陈旭很郁闷,非常郁闷。 向张角施了一礼,陈旭说道:“末将军中尚有军务需要处理,若是大贤良师没有其他指示,末将先行告退。” 张角没有挽留,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同意。 陈旭心中郁闷,也不他言,再次向张角二人施礼,而后徐徐退出房门。 “文昭且慢!” 就在陈旭走到门口的时候,张角的声音突然响起。这时,陈旭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他只好转过身来,向张角走了过去。还没走出两步,张角的声音再次响起:“文昭先停在那里。” 感觉莫名其妙的陈旭,只好止步,眼巴巴的望着张角,希望他不要再折腾自己。 张角细细打量了陈旭一会,才说道:“嗯,文昭一身戎装,看起来英姿飒爽。” 被一个男人打量半天,陈旭顿时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这时,就连张梁,也用奇怪的眼神看向自家兄长。 他不明白,兄长今日为何会这般失态?平常的他,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依我看来,文昭这身盔甲,完全配不上你的身份。这样吧,三弟等下去库房之中,为文昭挑选一副好的盔甲。” 张梁闻言,这才在心里舒了一口气。自家兄长今天举止如此奇怪,若是手下是个小肚鸡肠、脾气暴躁之人,恐怕早已憋了满腔怒火。 好在最后,自家兄长没有再进行他奇怪的举动。虽说只赏赐了一副盔甲,却也表明了他对陈旭的看中。 “知道了,兄长。” 张角的脸上看起来非常疲惫,他挥了挥手,对着陈旭说道:“文昭,回去之后,好好操练士卒,恐怕不久之后,我们又要与官兵打仗了。” 闻言,陈旭心中一凛。张角的这句话,已经表明了他不会采纳自己的计策。 再次向两人施了一礼,陈旭疾步退出房门,他深怕张角再次叫住他。 待陈旭离开以后,张梁不由对着张角问道:“兄长,你今日举止,为何会这般失态?” 说实话,当陈旭举了商鞅变法与王莽新政的例子,阐述了阶级之间的矛盾,并点出黄巾军强大的敌人以后。张梁对于黄巾军未来的发展,居然也失去了信心。 他以为,自己兄长心急火燎的把陈旭召唤进来,再听到这样一番话以后,肯定会采纳陈旭的计策。却没想到,自家兄长居然无动于衷。 揉了揉眉头,张角对着屏风后的张玲喊道:“玲儿,出来吧。” 张玲走了出来,张梁看着自己的侄女,居然有些不知所措:“玲儿他不是去给兄长弄粥了么?” 张角也不答话,直接问道:“三弟以为,文昭此人如何?” 没有丝毫犹豫,张梁答道:“懂军事,善谋略,非常人也!” 捋了捋胡须,张角把目光投在自己女儿身上,问道:“玲儿,对于此人,你可中意?” 张玲满脸羞涩,小声说道:“此事但凭阿翁做主。” 方才,她在屏风之后,看到陈旭谈古论今的样子,早就心动不已。 现在既然自家父亲询问,出于女孩的羞涩,她不好直言,只能委婉表达自己的意思。 91.第91章 包办婚姻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张梁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兄长,而后再看向满脸羞涩的张玲。想起自家侄女刚才躲在屏风之后,一时间,他有些恍然大悟。 怪不得兄长今日举止如此奇怪,怪不得陈旭要离开时被突然叫住,要走近时被突然叫停。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侄女,看清楚陈旭的相貌。 陈旭刚刚停留的位置,张玲正好可以从屏风后面,将他看得清清楚楚。 “兄长,你的意思是,要将玲儿许配给文昭?” 张角看向低着头,满脸羞涩的女儿,对她说道:“玲儿,我有些饿了,你去帮我弄点稀粥吧!” “啊!” 张玲闻言,也顾得不羞涩,‘嗯’了一声,踏着小碎步,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张角看着自己女儿的背影,脸上满是慈祥。 待张玲离开以后,张角才反问道:“三弟以为,将玲儿许配给文昭可好?” 稍微思考了一下,张梁狠狠点了点头,说道:“玲儿年龄已经不小,是到了出嫁的时候。纵观黄巾军中,似文昭这般的青年才俊,并且尚未婚配之人,却并不多见。” “若是将玲儿许配给文昭,未尝不是一桩好姻缘。但是,但是……”张梁想说些什么,只是欲言又止。 张角摆了摆手,说道:“三弟心中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张梁一咬牙,说道:“文昭此人,我也非常爱惜,但是他毕竟是一员黄巾将领。自古以来,将军难免阵上亡,就连我兄弟两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身首异处,更不用说似文昭这等将领了。” “若是可能,我宁愿将玲儿嫁给一个大户人家,让她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 自从张玲母亲去世以后,她就跟随在自己的两个叔父身旁。可以说,她的两个叔父,都把她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对她疼爱无比。 张梁的担忧,张角何尝没有?他的本意,也是把张玲嫁给一个普通人家,隐姓埋名。到时候,哪怕他兵败身亡,也可以保住自家女儿。 但是,自他见过陈旭以后,心中就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他似乎有一种感觉,这个现在还稍显稚嫩的年轻人,日后必成大器。 沉默良久,张角眼中爆发出精光,说道:“我相信文昭,一定会帮我照顾好玲儿。而我,也会为他的未来,铺平道路!” 陈旭回到校场,感觉非常郁闷,无意识在校场之中走动着。 “好!好!好!” 突然,陈旭听到一阵阵喝彩之声。他抬头看去,只见靶场那边,围了一大堆人,他们正在那里呐喊着。 陈旭心中有些好奇,抬步向靶场那边走去。 众人都在观看靶场中央,那个少年厉害的箭术,丝毫没有注意到陈旭的到来。 “咦?” 陈旭轻‘咦’一声,发现射箭之人,正是在丘县之时,那个总是射不住靶子的少年。 当时,陈旭曾手把手教导过少年一次,但是少年因为太过紧张,仍是射不住靶子。陈旭曾经还跟少年约定,说是五日之后检查他的箭术。 五日后,陈旭果真如约找到了少年。少年当时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的表现也是中规中矩,射死靶的准确度的确变得很高。 却不想,今日的少年,箭术既然已经达到这个程度。 只见靶场前方,不断有人向天空中扔出一团团杂物,而那个少年,每次都能非常准确将杂物射中。 本来,由于弓箭手极难培养,军中弓箭手的训练,并非射杂物,都是死靶。因为,对于军中弓箭手射箭的准确度,一开始,将官们其实都并不十分在意。 大规模会战之中,弓箭手往往都是列成方阵,在敌人到达射程以内之后,齐齐攒射,形成大规模的箭雨。往往,形成箭雨的这个地段,对于冲锋的军队而言,可以算得上是死亡地带。 一般来讲,冲锋的军队速度很快。兵书上讲,弓箭手‘临敌不过三发’,也就是说,弓手在敌军冲击过来之前,一般最多只来得及齐射三次。 而有些弓箭手,由于手速较慢,可能只来得及射两箭;有些手速快的人,可能能射四箭。 由于箭雨的密集,只要弓箭手临阵能发三通弓箭,精准度不是太差,能往指定位置射去,基本都能够达到初级弓箭手的要求。 当然,弓箭手的准确度自然是越准越好。所以那些神射手,往往都能在军中担任一定的职位,并且会专门授予扳指,用来保护大拇指。 陈旭看到少年箭术提升这么快,不由大声叫好。这时,众人才发现自家主将来了,纷纷向陈旭行礼。 陈旭挥了挥手,说道:“我等既在军中,诸位兄弟就不必多礼。” 话毕,陈旭排众而出,来到少年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错,进步如此神速。” 说完之后,他取下套在大拇指上的牛皮扳指,递给了少年。 少年先是有些迷茫,待接过扳指以后,才恍然大悟。当即欣喜若狂,跪在地上大声说道:“多谢渠帅赏赐!” 陈旭大笑一声,一把扶起少年,说道:“好好表现,下次你若是能够在战场上立功,我就给你升官。” 古代的的弓箭手,由于经常拉弓射箭,大拇指很容易被弓弦弄伤。所以,很多有地位的弓箭手,都会拥有自己的扳指。 这个时候的扳指,尚且不像后世那样,都是装饰品。它们的作用,大多是为了保护手指。 似陈旭这样的将领,都会亲自冲锋陷阵。为了不会影响武将们,拿着武器在战场上厮杀。他们所带的扳指,往往都是用动物皮制做的。 所以说,柔软而不失韧性的扳指,才是好扳指。而陈旭递过去的这个扳指,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扳指。 陈旭还想再说两句,突然一个张角的亲兵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陈帅,大贤良师传你过去!” 闻言,陈旭脸色一垮,只能跟在那个亲兵身后,再次向张角的屋中走去。 推开房门,张角正在吃粥。陈旭上前向两人行礼,而后问道:“不知大贤良师召末将前来,所为何事?” 张角把手上的碗递给张梁,沉默半晌,说道:“我有一女,年方二九,美貌端庄,温柔体贴,欲将其许配给你,不知文昭可否愿意?” “嗯?”陈旭感觉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是了,前面张角问自己年龄,以及有无中意之人之时。按照剧本,早就应该说这句话的。只是不知为何,拖到现在才说。 陈旭乍然听到这句话,脑袋有些当机。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 说同意吧,他又没见过张角的女儿,连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若是贸然答应,自己取了一个丑媳妇怎么办? 陈旭虽然不是以貌取人之辈,但是‘爱人之心,人皆有之’,他陈文昭自然也不例外。 若是不答应吧,先不说自己现在是张角手下,出声拒绝会驳了他的面子。单就他个人而言,他感觉自己也需要一个媳妇暖床。 况且,若是娶了张角的女儿,他就是大贤良师的女婿。如此一来,日后黄巾军败亡,他就可以算是黄巾军的正统继承人。若是想要举事,只需振臂一呼,就会有无数黄巾军投奔他。 所以,陈旭有些犹疑不定。 张梁见状,脸色一沉,略带怒气的说道:“怎么,你怕我那侄女配不上你?” 陈旭心中一惊,连忙答道:“末将怎会有此想法?只是末将怕自己配不上贵家小姐罢了?” 虽然明知道陈旭有些言不由衷,张梁脸色仍是好看了很多。 他摆了摆手,说道:“既然如此,你为我帐下渠帅,父母也早已去世,那么我就可以当做你的长辈,替你的婚事做主。” 听到张梁的话,陈旭有些欲哭无泪。这难道就是在后世,被很多人诟病的包办婚姻? 陈旭想了想,终究是没有拒绝。 他之所以前来投奔黄巾,就是为了在自己身上,打上黄巾军的标签。如此,日后他也有借口,招揽天下各地溃败的黄巾军。 自从他在濮阳被人陷害以后,陈旭的野心就开始膨胀。 生亦何欢,死亦何悲?大丈夫活于当世,当轰轰烈烈! 成为张角的女婿,绝对是一个很好的政治资本。想及于此,陈旭一咬牙,说道:“但凭天公将军、人公将军为末将做主!” 92.第92章 离去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黄巾军中传出了一道消息,大贤良师,要将女儿嫁给渠帅陈文昭。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之人,自然是陈旭帐下的士卒。他们见到自家渠帅,能够成为大贤良师的女婿,自然欢呼雀跃。 发愁之人,其中不乏一些见过张玲的年轻人。张玲虽然算不上是倾国倾城,却也是清丽脱俗,是个贤妻良母的好胚子。 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份,作为大贤良师唯一的女儿,若是有人能够娶到她,必将会成为黄巾军未来的接班人。 所以,当张角要把张玲许配给陈旭的消息传开以后,很多人心中都感到深深的失落。 这两日,黄巾军中间真可谓是风起云涌。 张角刚宣布完陈旭与张玲的婚事以后,就决定让两人第二日成亲。这么仓促的的决定,莫说其他人,就是陈旭,也有些惊愕不已。 陈旭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前来恭贺的人,感到一丝疲惫。他在心中暗暗猜测着,大贤良师如此急切将张玲嫁给自己,究竟所为何事。 “大兄,恭喜你了!” 陈虎、陈静脸上满是喜色,他们见自家兄长能够成家立业,而且还是娶了大贤良师的女儿,都为他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陈旭看着已经不小的陈静与陈虎,说道:“阿静,阿虎也已经不小了,待以后有机会,兄长我也要为你们寻一门亲事。” 两人闻言,脸色不一。 陈虎满脸通红,有些呐呐说不出话;陈静却是神色自若,先谢过自家兄长,而后遗憾的感叹道:“可惜了李家村的那个寡妇!” 感情,直到现在,陈静还是对那个寡妇念念不忘啊。 陈旭突然想起喜好人妻的曹操,不由试探的问道:“阿静,你觉得找怎样一个女子较好?” 陈静两眼放光,毫不犹豫的答道:“当然是像李家村寡妇那样,丰乳肥臀,有经验的女子才好。” 暗暗抹了一把冷汗,陈旭没想到,陈静他果然好这一口。 这时,旁边的王延也接过话来,摇头晃脑的说道:“阿静说的没错,像这种丰满而有经验的女子,的确别有一番风味。” 话毕,王延还咂了咂嘴巴。 陈静闻言,宛若遇到知己一般,跑过去与王延勾肩搭背,讨论女人的事情。 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人,陈旭摇了摇头。 明天,他就要与张玲成亲。时至今日,他虽然没有见过张玲本人,却从其他人口中打听到,此女长得清丽脱俗,是个美人。 想到这里,陈旭就有些心痒难耐。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没有成亲,可以说得上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当然,我们的陈旭,可是堂堂男子汉,绝非黄花大闺女。 “呸!” 陈旭在心中,暗骂了自己有些精虫上脑,而后猜测着,张角为何会如此着急? 蓦然,他想到了张角的身体,心中一惊。 “不错,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撑不下去了,想要提前将提前女儿托付出去?” 越想,陈旭越觉得有道理。 就在此时,一个张角的亲兵急匆匆跑了过来,老远就对陈旭喊道:“渠帅,大贤良师召你过去。” 再次来到张角的屋中,陈旭已经有些轻车熟路。这次,就连张角门口的亲兵,也没要求陈旭取下身上的武器。 但是出于对大贤良师的敬重,陈旭还是很自觉地,在门口放下了自己的佩剑。 他可以看到,随着自己的这个动作,那些张角的亲兵,看向自己的目光更加柔和。 推开房门,屋中仍是只有张角和张梁。 看到陈旭进来,张角向他招了招手,说道:“文昭,过来坐到我的床上。” 陈旭不敢怠慢,坐到张角躺着的床上。张角见陈旭走了过来,想要支撑着身体坐起来,陈旭见状,连忙把他扶了起来。 张角剧烈咳嗽了几声,拿出一个手帕捂住嘴巴,咳嗽完毕以后,手帕上满是殷红的鲜血。 “大贤良师,你身体没事吧?”陈旭见状,急忙问道。 他可不是虚情假意,而是真正关心他的身体。现在,他就要娶张玲为妻,以后就是张角的女婿,他如何会不担心自己丈人的身体。 张梁站在一旁,满脸悲色。 他默默取出另外一个手帕,递给张角。而后接过张角手上沾满鲜血的手帕,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盆子,盆子里面仍的全部是沾满鲜血的手帕。 陈旭见状,眼神一缩。 张角的身体,难道已经差到了这个地步?他只记得历史上的张角是病死的,但是究竟是什么时候病死,他却记不清楚。 张角平复了一下心绪,拉住陈旭的手,温言说道:“我的身体,可能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大贤良师……” 陈旭刚要说什么,就被张角挥手打断了,他继续说道:“你现在只需倾听就行,不要插话。” 陈旭看着眼前老人说话如此艰难,不由鼻子一酸,他狠狠点了点头,不再插话。 “我知道,强行把玲儿许配给你,你心中肯定有些芥蒂。况且,我还这么着急的要让你们成亲。” “但是,文昭啊,请满足一个将死之人,他最后的心愿吧!” “你的矛盾论,你的黄巾必败论,虽然有些瑕疵,却是说的有理有据。我张角自认为并非一个庸才,如何看不透其中的奥秘?” “但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不是我高看自己,但我不真的知道,失去我的黄巾军,究竟还算不算是真正的黄巾。” “黄巾军是我一手创建起来的,对于他们,我了解的比任何人都多,他们是顽强而又极度脆弱的。” “我在时,他们的信仰没有崩溃,仍旧是一支可怕的队伍。但是,哪一天我不在了,失去信仰的黄巾军,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并不担心他们失去信仰,我所担心的是,失去信仰的他们,会不会成为盗匪、流寇,去四处劫掠,残害百姓。” “我创建太平教,建立黄巾军,目的是为了让天下的贫穷百姓过上好日子,而非让他们面临无穷无尽的盗匪!” 张角有些激动,脸上也闪过一丝厉色。 直到这时,陈旭才惊骇的望着张角。此时,他似乎知道张角要做什么。 剧烈咳嗽了半晌,张角闭上了眼睛,两滴浑浊的泪水,从他眼角滑落。 …… 陈旭离开了张角的房屋,心中有些沉重。这时,他对于那个往常慈祥的大贤良师,居然到到一丝恐惧。他没有想到,张角居然会这么狠。 他不仅对别人狠,对于自己更狠。其实,陈旭当时只想质问张角:“为了虚无缥缈的名声,你这样做,值得么?” 值得么?绝对不值得! 别人不知道,身为穿越者的陈旭,却是清清楚楚的明白。哪怕是冀州的黄巾军,全部轰轰烈烈的战死;哪怕张角活的时候,黄巾军对于百姓,的确是秋毫无犯。 但是,史书上对于黄巾军的记载,仍是不堪入目。 后人怎么看待这样一个组织?除了声势浩大、裹挟百姓、不堪一击以外,又留下了什么? 宛如行尸走肉般回到军营之中,陈旭心中痛苦不已。张角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的意思,陈旭已经猜测到了。 不成功,便成仁。 张角完全没有为黄巾军的未来考虑过,不然以他的谋略,不难看出黄巾军必败的结局。若是他稍微谋划一下,冀州的十几万黄巾军,在历史上,也就不会死得那么惨烈了。 第二日,大贤良师的女儿要出嫁了,黄巾军中喜气洋洋。 这场婚礼,可以说是仓促而又短暂的。 婚礼完毕,陈旭还来不及洞房,就要带着自己的新婚妻子,以及自己的部曲,还有张角交给他的一万心腹亲信,带着他们离开冀州,前去他的泰山大本营。 陈旭带着这么多人离开,无疑在黄巾军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很多黄巾军不理解,大贤良师为何会如此行事? 然而,出于对大贤良师的信任,却没有人将心中的疑惑提出来。 张梁推开房门,看着自家兄长,他涩声问道:“兄长,文昭与玲儿他们已经离开。但是这样做,真的好么?” 93.第93章 以死胁迫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高唐城郊,陈旭等到最后一个黄巾军渡过黄河以后,突然驻足回首,望着西北广宗的方向,默然不语。 陈旭带着张玲,以及一万三千人马从广宗出发,横穿清河国,进入青州境内,已经一月有余。 高唐正是与青州的交界处,扼黄河之天险。 穿越高唐,渡过黄河,他们就进入了青州的平原郡。此时,陈旭等人只需南下到达祝阿,就可以进入泰山郡。 陈旭他们的目的地,正是泰山郡的泰山山脉。 泰山山脉横亘百里有余,若是陈旭等人藏在山中,哪怕官兵如何追捕,也不可能将陈旭等人剿灭。 陈旭曾经派了手下两千五百人,连同一些濮阳兵卒家眷进入泰山之事,张角等人早已知晓。 他不是不知道黄巾军必败,但是他仍然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坚持。然而,他却把黄巾军中最忠诚、最精锐的一万人马,全部交给了陈旭,交给了他的女婿。 在他看来,只要陈旭还在,那一万黄巾军还在。那么,这场轰轰烈烈的黄巾起义,就绝不算是失败。 陈旭望着滚滚的黄河怒涛,心中满是愁绪。他来到这个时代,参加了黄巾军,又改变了什么? 那些黄巾军,仍是逃不了被剿灭的下场么?那些黄巾军的兄弟们,仍是会像历史上那样被屠杀么? 陈旭的确已经改变了历史。 他在东郡的所作所为,早已为皇甫嵩北上铺平了道路。没有了卜己这路黄巾军的阻拦,皇甫嵩能够更快地进入冀州。 那么,黄巾军灭亡的时间,只会比历史上更快。 陈旭想着那些黄巾士卒会投河而死,想到数十万黄巾军会被皇甫嵩屠杀一空,把他们的头颅筑成景观。他的心中,居然产生了莫名的愤怒。 “不,绝对不能这样!我一定要改变些什么!” 突然,陈旭像是发了狂一般的大声怒吼着。他身旁的士卒,都吓了一跳。 “大兄,你怎么了?”陈静走了过来,关切的问道。 陈旭没有回答,他面沉如水,对陈静说道:“阿静,去召集所有军中将官,我有事情要宣布。” 陈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却也不敢怠慢,急急忙忙的过去传令。 没过多久,风尘仆仆的军中将领全部到齐。他们以前都是张角的死忠,是整个广宗最精锐的黄巾军。 “见过渠帅!”众人一齐向陈旭施礼。 陈旭定定注视着众人,良久,才出声询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众人听到陈旭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陈旭见众人不回答,继续追问着。 一员小帅,见自家渠帅继续追问,一咬牙,说道:“我们是黄巾军。” 陈旭把目光投向其他几个人,他们见状,互相看了几眼,也都齐声答道:“我们是黄巾军!” 听到众人的答复,陈旭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么,广宗的那些士卒,又是什么人?” 这次,众人虽然仍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他们学乖了,都齐声答道:“黄巾军!” 扫视众人一眼,沉默半晌,陈旭突然大声说道:“我们是黄巾军,广宗的那些人也是黄巾军。那么,他们就是我们的兄弟!” 目光灼灼的盯着众人,陈旭继续说道:“不错,我们是兄弟。虽然这个兄弟,与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甚至就连他们的名字,我们可能也不知道。” “但是,我们知道他们也是黄巾军,与我们有相同的命运,相同信仰的兄弟!” “那么,我现在问你们。若是你们的兄弟,正在面临官兵的围剿;他们的头颅,正放在官兵的闸刀之下;那么,请告诉我,你们愿不愿意豁出性命去救他们?” 说到这里,陈旭不在发话,只是紧紧注视着众人。 闻言,这些人脸上虽然面露痛苦之色,却没有一个人吭声。他们现在,已经知道陈旭后面想说什么。 他们都是热血男儿,如何不愿意去救自己的兄弟?但是,他们更加忠于大贤良师。 在他们出发以前,张角就召见过他们。他们是张角的心腹,面对他们,张角也没什么要隐瞒的。 他告诉众人,自己的身体已经支持不了多久,广宗的黄巾军,也不可能挡住官兵的围剿。张角希望他们能够追随陈旭,与他一同前往泰山,为黄巾军保留一点种子。 众人听到张角的话,虽然心中悲切,仍是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不为其他,只是为了陈旭的身份。陈旭自身虽然只是一个渠帅,但是,他却娶了大贤良师的女儿。 在这些人看来,大贤良师若是不在了,他的子嗣,自然会成为他们效忠的对象。但是,张角只有一个女儿,所以他们效忠的对象,只能是身为张角女婿的陈旭了。 对于张角的安排,他们没有任何抵触。只是在心里,默默为大贤良师悲泣。 一个小帅向前之跨出一步,说道:“渠帅的意思,我们明白。虽然我们也想回去,救援广宗的兄弟。但是,大贤良师可能已经不在了!” “没有大贤良师的黄巾军,还可能是官兵的对手吗?” “我们不想做无谓的牺牲,我们只想守护大贤良师的女儿,只想为黄巾军留下一些火种。” 这个小帅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他挥舞着手臂,大声说道:“我们会遵从临行前,大贤良师的叮嘱,会把玲小姐以及渠帅安全的送到泰山。” “至于我们不回去救援广宗的事情,纵然他们最终全都身死,也决不会介意!” 这员小帅说完话,其余人也是纷纷应和。 他们并不怕死,但是他们怕无法完成大贤良师的遗愿。这些人,愿意用自己的一生,来守护大贤良师的女儿、女婿。 众人的态度十分坚决,完全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陈旭苦口婆心的劝说也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也罢;甚至对他们破口大骂,说他们贪生怕死。 但是,这些人仍是油盐不进。他们固执地执行临走之时,张角给他们下的命令。 就在陈旭快要抓狂的的时候,一个女子走了过来。 那些小帅见到来人,连忙向前行礼,口中喊道:“见过小姐!” 来人正是张玲,她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一直躲在一旁偷听。按说,她是一介女子,不应该参与这些事情。 但是,这段时间,她总是感觉到自家良人心情有些低落。 两人虽然已经成亲,但是还未真正同房过。成亲当天,陈旭就带着黄巾军向泰山郡奔去。这一路上,他也很少与张玲相见。 在陈旭看来,他是一军主帅,当要以身作则。若是贪图男女之间的鱼水之欢,恐怕会在军士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为了避嫌,陈旭自然很少与张玲相见。但是仅有几次的见面,却让他对于这位妻子,还是非常满意的。 张玲向众人回礼毕,轻声说道:“诸位将军,按说你们讨论军事,姎(yāng,汉代女子自称)不该参与其中。但是,姎虽是一介女流,心中仍有热血。” “广宗的黄巾将士们,都是我等自家兄弟,若是我等将他们撇弃,不去救援,必使其他各地黄巾将士寒心。若是我家良人日后起事,如何能让别人信服,得到各地黄巾将士们的支持?” 张玲的一番话,让众人心中都是一震。她讲的这些,就连陈旭都没有考虑到。 在场的诸位将官,虽然有些犹豫,但是大贤良师的命令,他们却是不敢违背。 最后,众人仍是不愿意转回广宗。 张玲观看众人脸色,就知道他们的决定。她也不再说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对众人说道:“我知诸位将军担忧我的安危。” “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然已经嫁给我家良人,就绝不愿意看着因为我,使得他名声受损。若是诸位将军不答应回转救援广宗,姎便以死明志!” 94.第94章 策马北上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张玲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陈旭神色紧张,他上前一步,说道:“玲儿,莫要做傻事。你先把匕首放下,大家有话好商量。” 现在,张玲是他的妻子,两人虽然没有同房,也并无感情基础。但是,张玲作为陈旭前世今生的第一个妻子,如何能不担心她的安危? 其余军中诸将,亦是骇然失色,纷纷说道:“是极,是极!小姐先将匕首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张玲无动于衷,她仍旧将匕首放在自己脖子上,说道:“姎之贱命,死何足惜?然,广宗有无数黄巾军的兄弟姐妹,若是因我之缘故,而将他们弃之不顾,姎日后如何能够心安?” “况且,姎之阿翁、叔父尽在广宗,若是诸位将军不去救援,岂非陷我与我家良人于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说到这里,张玲清秀的脸上,满是泪水。 她虽然是一介女流,却并不愚笨。张角交给她的‘太平要术’,里面内容繁杂,包罗万象。她虽然只喜欢里面跟医学、养生有关的内容,但是,其余内容,也稍有涉猎。 当她的父亲快速将她许配给陈旭,并且让两人带着一万黄巾精兵离开广宗时,她便猜到了自己父亲的意思。 然而,出嫁随夫。她心中虽然痛苦、虽然不舍,仍旧是默默忍受着,一直追随大军来到这里。 直到陈旭想要回转救援广宗之时,她才看到一丝希望。所以,当众人拒绝陈旭的提议时,她毫不犹豫站了出来。 王延早已呆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 从理智上来讲,他们这些人南下泰山郡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从感情上来讲,却是北上救援广宗更好。 况且,张玲说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 若是陈旭这时逃避,不去救援广宗黄巾军。那么,日后此事必会成为其他人诟病的内容。这对于陈旭日后的发展,非常不利。 想及于此,王延踏步向前,拔剑而出,愤然说道:“我等身为男子,尚且不如一女子乎?” “况且,大贤良师让你等效忠渠帅,但是你们对于渠帅的命令,却一再反驳。尔等如此行为,欲反耶?” 话毕,陈旭身旁的陈虎、陈静亦是拔剑在手,怒视几人。 陈旭只是面无表情。 这些人虽然完全忠于大贤良师,本意是好的。张角让他们以后效忠陈旭,他们便是陈旭的部下。但是,对于陈旭的命令,他们却一再推迟。 为将者,手下不尊号令,这可是大忌。陈旭如何不知道这些? 哪怕这些人并无坏心,陈旭也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所以,当王延等人剑拔弩张,怒视这些人的时候,他不发一语。 王延的话,说的有些重,甚至有些诛心。 这些将官闻言,顿时面露惶恐之色。 他们都在大贤良师面前保证过,说会效忠陈旭。但是现在的所作所为,虽说是为了遵从大贤良师的意愿,却也会给一种飞扬跋扈、藐视陈旭的感觉。 众人惶恐不安,纷纷跪在地上,以额叩地,口中说道:“我等死罪,还请渠帅责罚。” 陈旭闻言,连忙斥责王延、陈虎、陈静,说道:“你等为何如此行事?还不快快退下?这些将官都是我等黄巾军中的前辈,深得士卒爱戴,岂容尔等放肆?” 王延听到陈旭的话,连忙收了手中的武器,对这些将官说道:“我等无知,还请诸位莫怪!” 陈静、陈虎,亦是学习王延行事。 他们刚才的动作,只是为了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认清自己的身份,并非真要火并。若果果真那样行事,陈旭岂非自乱阵脚、自毁长城? 陈旭向前,将这些将官一个个都扶了起来,温言抚慰了几句。 事后,他转过头去,看着还把匕首放在自己脖子上,脸色有些迷茫的张玲,心中有些好笑。说到底,她还只是一个女人。 张玲本来以死胁迫,却没想到场上的局面发生如此变化,似乎别人都将她遗忘了一般。 她听到王延的话,还想替这些将官美言几句。但是突然想到自己眼下的状况,不由呆立当场,显得有些尴尬。 她看到陈旭斥责王延等人,然后把跪在地上的将官一一扶了起来,心里这才舒了一口气。这些将官,都是她父亲的心腹,有很多人,都是看着她长大的。 张玲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跟这些人发生冲突。 陈旭抚慰了这些军中将官一番,直接朝张玲走来。 张玲看着这个陌生的丈夫,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依旧拿着匕首放在自己的脖子上,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不要过来。” 对于张玲的话,陈旭听而不闻。他直接来到张玲身旁,一手揽过她的腰肢,一手将她手上的匕首取了下来。 张玲看到陈旭越来越近,她感觉自己呼吸有些急促,一时间,居然愣在那里。 直到陈旭揽住她的腰肢,并将她手上的匕首取下,她才反应过来。 张玲清秀的脸庞涨得通红,无比紧张的说道:“你,你干什么?” 两人虽然已经成亲,但是从未有过肌肤之亲。这是她第一次离得陈旭如此之近,顿时感觉头晕目眩,大脑缺氧。 特别是感受到,陈旭放在她腰上那个大手的温度,她更是感觉浑身燥热不已。 见到张玲如此模样,陈旭心中暗暗感到好笑,嘴上却斥责道:“你一介妇道人家,来这里插什么嘴?还不速速退去!” 话毕,陈旭不露神色的在张玲腰上摸了一把,感受着手上的滑腻,心中一荡。 这时的张玲,早已心乱不已,对于陈旭的斥责,如何敢出言争辩?只是唯唯诺诺,丝毫没有刚才以死相逼的气魄。 其余众人,看到陈旭的举动,也纷纷把头转了过去,只有陈虎一人,鬼头鬼脑的偷看着。 他见到自家兄长,这么快就松开了放在张玲腰上的手,心中居然有些遗憾。这种情绪刚生了出来,陈虎就在心中暗骂自己无耻,而后暗暗念叨着:“女人啊,女人。” 夺下了张玲手上的匕首,陈旭才对那些将官说道:“诸位将军,我意率军北上,救援广宗黄巾兄弟,不知你等可还有疑虑?” 话毕,陈旭目光灼灼的盯着众人。若是此时,这些人再出声反对,那就真的有些不知好歹了。 他们看了看陈旭,又看了看一旁的张玲,终究有一人上前说道:“北上救援广宗,我等并无意见,但是小姐却不能跟我们一起去。” 说到底,他们还是对于北上作战,没有丝毫信心。所以,他们不愿大贤良师的女儿,跟着他们一起冒险。 至于大贤良师的女婿,军中传言,此人有万夫莫当之勇。若是遇到危险,他们拼死保护,不见得不能够护得陈旭周全。 陈旭没有替张玲做主,而是把目光投到她身上,让她自己决定。 此时,张玲已经回过神来。她听到那人的话,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广宗的黄巾军,他们是我的兄弟姐妹。大贤良师,他是我的阿翁,人公将军,他是我的叔父。” “我的亲人都在广宗,我如何能够不跟诸位一起过去?哪怕最后战死,我也要最后看一眼我的这些亲人!” 张玲的态度十分坚决,众人无奈,最后只得答应。 这些军中将官,听过王延的一番话以后,也不敢像以前那样。他们知道,自从他们离开广宗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成了陈旭的手下。 若是心中仍是只有大贤良师,无疑会让这支黄巾军分裂起来,甚至有可能刀兵相见。这,并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况且,他们心中也有热血,也不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袍泽死在广宗。 部队刚渡过黄河,又再次回转过去。 当陈旭告知士卒们,将要前去救援广宗黄巾的时候,黄巾士卒们欢声雷动。 广宗,不仅有他们的袍泽,还有他们的亲人! 陈旭看着斗志昂扬的众人,在心中暗暗感叹着:“军心可用!” 如此,将近一万四千人马,再次渡过黄河,策马北上。 95.第95章 皇甫嵩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陈旭等人离开广宗以后,第三天,黄巾军的天公将军就已经病死。 这个消息传出去以后,整个广宗哭声震天,黄巾军以及百姓们,自动为逝去的大贤良师披麻戴孝。 然而,从那一刻起,仿佛黄天真的已经抛弃了他所钟爱的黄巾军。 张角死去的第二日,丘县一千多黄巾溃兵来到广宗,带来了丘县失守,八千多黄巾军战死的噩耗。 原来,自从黄巾军打听到,皇甫嵩在魏郡馆陶按兵不动的消息以后,张梁就离开了丘县,前来看望重病的张角。 皇甫嵩裹足不前的消息,自然使得丘县的黄巾军放松了警惕。 他们没有像以前那样防守严密,反而打开城门,允许百姓们自由出城。 然而,皇甫嵩一边让人在馆陶假扮他,四处大张旗鼓拜访馆陶官吏。他自己却带了三千多骑兵,一路上隐藏行踪,来到了丘县附近。 待张梁离开,官兵松懈之时,他让五百官兵扮作流民,分批混入城中。 就这样,在张梁离开丘县的第三天,皇甫嵩瞅住机会,带领三千骑兵攻城。在官兵的里应外合之下,丘县很快就失守了。 黄巾军虽然悍不畏死,但是以步卒对抗骑兵,而且是三河精锐骑兵,无异于以卵击石。在官兵的铁骑下,黄巾军溃不成军,被皇甫嵩追杀二十余里。 最后,只有一千余黄巾军逃得性命。 皇甫嵩攻克丘县以后,他的部下对他说:“如今我等只有三千人马,既然已经攻破丘县,不如固守城池,等待魏郡大军到来,再攻打黄巾军其它城池。” 皇甫嵩不听,反而说道:“如今,我军出其不意,一举攻破丘县,此时士卒士气正盛,为何要裹足不前?” “曲周连通东西南北,乃交通要道。我等若不趁此良机,奔袭曲周,待黄巾军回过神来,必定调大军驻守。届时,恐难攻克。” 官兵诸将闻言,心中拜服。 皇甫嵩只留下一千官兵驻守丘县,然后让一员将领带着一千官兵,来到漳河河畔。皇甫嵩让他们伐木造船,广竖旗帜,摆出攻击姿态。 曲周守将见到宛如神兵天降的官兵,心中惶恐。待他看到官兵营帐之中,旌旗蔽日、喊杀之声震天以后,更是督促黄巾军严密防守漳河桥梁。 就在此时,他想起了人公将军给他的一封信,心中蓦然惊醒。他一边派人紧密注视着河对岸的官兵动向,一边派遣斥候侦查漳河上下河段。 他的这个举动,无疑是正确的。没过多久,就有斥候来报,说是发现另外一处河段,有官兵伐木造船。 曲周黄巾守将闻言,心中暗赞人公将军神机妙算。 曲周守将是一个黄巾渠帅,自然有些本事。他一边派人广插旗帜,迷惑河对岸的官兵,一边亲自带领大队黄巾军,偷偷来到官兵准备伐木渡河的河段,暗暗隐藏起来。 皇甫嵩待官兵造完船只以后,就开始向河对岸运输兵员、马匹。却不想,官兵刚渡过去一大半人马,黄巾军突然杀了出来。 河岸的地势崎岖不堪,骑兵根本无法发挥作用。再加上黄巾军人多势众,官兵骤然遇袭,方寸大乱。 此消彼长之下,黄巾军一个冲锋下来,就将渡过河的八百多骑兵杀得人仰马翻。就连皇甫嵩,也差点死在阵中。好在他的亲兵拼死相护,才把他带到船上,渡过漳河。 饶是如此,皇甫嵩的左臂,仍是中了一箭。 皇甫嵩虽然逃脱,渡过河的八百官兵却是死伤殆尽,还被黄巾军缴获了六百匹战马。 皇甫嵩带领剩下的一百多人,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赶到漳河桥头。正在那里虚张声势的官兵,见到自家主将如此狼狈,都大吃一惊。 在他们眼中,皇甫嵩是个战无不胜的存在,自从讨伐黄巾开始,就势如劈竹。却不想,如今居然在小小的曲周差点殒命。 皇甫嵩回到营帐之中,喟然长叹,对着自己的部下说道:“是我小瞧了天下英雄!” 而后,他率领一千一百多人,返回了丘县。 这场失败,使得皇甫嵩变得谨慎了很多。他一面派人前去催促馆陶官兵尽快北上,一面向附近县城征调郡国兵守城。 他本以为,失去丘县的黄巾军,必定会携大军前来攻城。却不想,一直等到馆陶官兵全部到达丘县,黄巾军那边仍是没有动静。 直到后来斥候传来消息,说是张角病死,皇甫嵩才恍然大悟。而后他哈哈大笑,谓众人言:“天助我也!” 可以说,张角的死,使得黄巾军错过了夺取丘县的最好时机。 这一次,皇甫嵩兵分两路,一路由骑兵组成的队伍,袭扰威县。他自己却带伤亲率大军,誓要攻破曲周。 曲周的兵马,明显比上次增强了很多。 如今,冀州南方黄巾军的实力,远远要比真正历史上要低。一方面是因为陈旭带走了一万黄巾精锐,另一方面却是因为皇甫嵩北上的时间,远远早于真正的历史。 所以,丝毫没给黄巾军发展信徒、招募军队的时间。 曲周兵马的增强,还大多都是从黄巾军家眷中,挑选出来的男人。如今黄巾军分散到三个城池,兵力已经有些捉襟见肘,完全没有多余的兵力增援曲周。 皇甫嵩率领官兵,来到曲周城外的漳河河畔时,黄巾军早已将吊桥砍断。 曲周守将见皇甫嵩率三万兵马来攻,不敢怠慢。他一边紧密防守对岸的官兵,一边广派斥候去其他河段侦查。 果不其然,这次又发现了两彪人马,他们偷偷在其它河段伐木造船,准备渡河。 “哼,皇甫老贼以为这次派出去两拨人马,就能瞒过我吗?” 曲周守将听到斥候来报以后,望着旌旗蔽日的对岸,冷笑着说道。 有过上一次胜利的经验,这次曲周守将又调出去了大批人马,将他们分成两部分,在官兵秘密造船的河对岸埋伏。 曲周守将,早已料定对岸的官兵,一定又是像上次那样,虚张声势。 然而,事实总是残酷的。 就在曲周守将,将曲周大部分兵马全部调走以后,对岸的官兵,却开始强行渡河。兵力空虚的曲周城,如何能防备住两万多官兵? 就这样,皇甫嵩不费吹灰之力,就攻下了曲周。正在其他河段,准备埋伏官兵的曲周守将,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自刎而死。 官兵诸将,对于皇甫嵩这次,能够如此轻易就能拿下曲周,都疑惑不已,纷纷向他询问。 皇甫嵩回答众人:“我第一次想要使用暗度陈仓之计,却被黄巾贼人识破,结果我军大败。这次的计策,虽然看起来跟上次没有很大区别,真实情况,却是大不相同。” “上一次,我是为了在曲周漳河对岸,吸引黄巾军主力的注意力,而后从其他地方渡河,奇袭曲周。但是这一次,我派出去的两彪人马,却是为了让曲周守将,误以为我们仍想偷偷渡河。” “待曲周贼将,侦察到我所派出去的两彪人马,看到他们的旗帜都有万人之后。再看见曲周对岸遮天蔽日的旗帜,必定以为我军又像上次那样,在虚张声势,是为了掩护其他两彪人马渡河。” “如此,他必定会撤掉河对岸的守军,而去埋伏另外两处的官兵。这时,我军再尽起大军,强渡漳河,则曲周城可一战而定!” 诸将闻言,拜服不已。 若是陈旭在此,听到皇甫嵩的言论,必定会赞叹一句:“好一个瞒天过海之计!” 这个时候,尚没有‘瞒天过海’的说法,但是《孙子兵法》中却有相似的记载——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 ‘瞒天过海’与‘暗度陈仓’虽然相似,却也大有区别。 他们的相似之处在于,都是采用欺诈的手段来迷惑敌人。 而不同之处在于,瞒天过海是一种示假隐真的疑兵之计,通过战略伪装,以期达到出其不意的战斗效果。 就像皇甫嵩这次一样,派出两队人马,作出偷偷渡河的假象,当迷惑住黄巾军以后,再出其不意正面进攻。 而暗渡陈仓,却是采取正面佯攻,当敌军被己方牵制而集结固守时,己方悄悄派出一支部队迂回到敌后,乘虚而入,进行决定性的突袭。 可以说,皇甫嵩虽然才开始暗度陈仓失败,却仍是将这两条计策使用得淋漓尽致,无愧于他大汉名将的称谓。 96.第96章 末路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冀州的战事,牵动着无数人的心绪。 曾经,通四郡之要道,扼两河之天险的广宗,却因为它独特的地理位置,而变成了一座绝望之城。 广宗北方,安平国的郡国兵驻扎在经县,堵死了黄巾军北上的道路。 西边与南边的曲周与丘县,已经被皇甫嵩攻占,有巨鹿郡与魏郡的郡国兵驻守。 广宗东边的清河国,更是派出军队攻占了清河的界桥,驻守清河河畔。 四面被围困的黄巾军,兵力捉襟见肘。为了避免被皇甫嵩各个击破,最后有人向张梁建议,撤出威县人马,将黄巾军全部集结到广宗,而后跟皇甫嵩决一死战。 张梁思考良久,采纳了这个建议。 皇甫嵩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抚掌大笑,说道:“贼人不识兵法,岂不知孤城难守?如此行事,真是自掘坟墓!” 而后,皇甫嵩带三万精锐官兵进入威县,与广宗遥遥对峙。 广宗城内,自从张角病死以后,黄巾军就已经没有了进取之心。他们既没有主动攻击官兵,也没有思考退路,只是每日呆在广宗,加固城墙。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这个口号,已经很久没人喊过了。 张角的去世,对于黄巾军的打击是无比巨大的。他们不仅失去了自己敬爱的大贤良师,失去了黄巾军的最高统帅,更是失去了心中的信仰。 说好的‘黄天当立’呢?说好的太平世界呢? 信仰崩塌的黄巾军,看不到明日的曙光。没有了信仰的他们,宛如行尸走肉一般。 要回到以前被欺压、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吗?不,绝不!在这些人的心中,没有退缩。 哀莫大于心死。张角的死,使得整个广宗的黄巾军,都成了哀兵。皇甫嵩得到威县以后,让大军休整了两日,而后就开始向广宗发起进攻。 皇甫嵩带领了将近三万人的官兵精锐,张梁手下却只有七万黄巾军,其中还包括了从广宗刚刚征召的一万人马。 七万对三万,看起来黄巾军好似占据了上风。但是纵观两军军容,就可以看出其中的差别。 官兵衣甲鲜明,武器精良,三万人马排成整齐的方阵,一语不发,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反观黄巾军,他们很多人都是衣不蔽体,能够穿上盔甲的士卒更是少之又少。他们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与官兵相比,他们的队伍虽然没有那么整齐,亦是不发一语,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 威县与广宗之间,官兵数次与黄巾交战,却是屡攻不克。 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黄巾军,他们的战斗力,绝对可怕无比。相比较而言,官兵虽然精锐,但是人数毕竟比不上黄巾军。几场战争下来,黄巾军损失将近两万,官兵亦是折损了八千余人。 皇甫嵩无奈,只得退守威县,紧守城池,不再出战。 清河国境内,陈旭听到斥候报告的消息,面沉如水。广宗黄巾军,他们现在虽然与官兵对峙,不分胜负。但是孤城难守,广宗迟早都会被官兵攻破。 更重要的是,张梁丝毫没有突围保存实力的想法。他只想率领所有广宗的黄巾军,与官兵决一死战,无论生死,亦不后悔。 “如今界桥已经被清河国郡兵占领,我等若是想要进入广宗,必定要先攻破这里。” 分析过斥候传来的情报,陈旭在心中暗暗想着。他看着黄巾军收刮来的地图,将目光投向了甘陵。 清河国,甘陵,国相府。 清河国国相处理完手上的公务,揉了揉眉头。前段时间,黄巾军大破官兵,全歼威县守军的消息传过来以后,他每日都是心惊胆颤,生怕黄巾军渡过清河,前来进犯清河国。 特别是后来,有一万多黄巾军进入清河国境内,更是让他紧张万分。他传令清河国各个县城,让他们紧闭城门,严密防守,防备黄巾军攻城。 陈旭这一路人马的行踪,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中。待他看到黄巾军所过之处,秋毫无犯,直接朝平原郡方向赶去之时,才在心中舒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皇甫嵩的将令传来,要他派遣郡国兵驻守在清河东岸,防止黄巾军逃到清河国。 看到皇甫嵩的将令,他虽然心中不愿,却也不敢违背。 皇甫嵩讨伐黄巾之前,就被汉灵帝授予持节的身份。 《晋书.职官志》记载:“使持节得杀二千石以下;持节杀无官位人,若军事,得与使持节同;假节唯军事得杀犯军令者。” ‘节’代表皇帝的身份,凡持有节的使臣,就代表皇帝亲临,象征皇帝与国家,可行使权利。 皇甫嵩乃持节使臣,他所过之处,但凡有所要求,附近的郡县都要竭力配合,不然便是大罪。 况且,若是黄巾军果真流窜到清河国,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好处。 所以,待陈旭等人进入平原郡以后,清河国国相便派遣郡国兵前往界桥,驻守在清河东岸。 好景不长,他刚派出郡国兵没多久,就发现那支进入平原郡的黄巾军,居然再次回到清河国,而且直奔清河国首府甘陵。 清河国国相大惊失色,他连忙召集国中官吏,商讨应敌之策。 国相府,帐下有一员官吏,上前献策:“我等不如召回驻守界桥的郡国兵,防守甘陵?” 清河国郡丞,颇有才学,当即反驳道:“皇甫将军持节,令国相派遣郡国兵防守清河东岸,若是我等现在撤兵,岂不是打乱皇甫将军的部署?” “贼兵果真攻城尚好,若我等将界桥的郡国兵撤回,郡中的那支贼兵又不攻打甘陵,转而奔袭界桥,该如何是好?打乱了皇甫将军的部署,岂不为国相增添麻烦?” 方才出言那人口中讽刺道:“若是不调兵回来,贼人果真攻城,甘陵岂非不保?汝欲陷我等于死地乎?” 郡丞指着出言的那人,愤然骂道:“汝贪生怕死耶?” “贼人虽有一万余人,然而甘陵城郭高大,易守难攻。我等只需征召豪强家中私兵,以及一些义兵,就可守住城池。” “若是贼人果真来犯,守城艰难,我等再一面向皇甫将军汇报,一面调回界桥兵卒。只需数日,便可回援。如此,何惧贼人?” 两人在国相府争得面红耳赤,又有一个官吏插话道:“国相不如秘密调回界桥守军,而后派少许人马驻扎彼处,多竖旗帜,迷惑敌人。如此,黄巾军必然不敢渡过清河。” “这样一来,既不会误了皇甫将军大事,又不惧怕贼人攻打甘陵,何乐而不为?” 国相闻言,大喜过望,就采纳了此人的建议。郡丞数次劝说未果,回到家中,心中愤愤不已。 他思来想去,觉得若是果真误了皇甫将军大事,日后清河国所有官吏,恐怕都难辞其咎。念及于此,他便挂印而走。 却说冀州南部战场,官兵围困广宗一月有余,也不与黄巾军交战。 初时,黄巾军还守备严密,但是他们几次挑衅官兵,官兵都是避而不战之后,黄巾军就开始渐渐懈怠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黄巾军渐渐忘却了大贤良师死后的伤痛,他们曾经那股视死如归的气势,也渐渐冰消瓦解。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类乎? 广宗的粮草与越来越少,眼见已经快要无法支撑城中消耗,很多黄巾士卒开始骚动起来。 现在广宗的黄巾军,不再是万众一心。有些人仍然固执的要死守广宗,与官兵决一死战;有些人却想突围,保存实力。 为了调解城中渐渐出现的矛盾,张梁每日东奔西走,劝说帐下渠帅,更是没有心思防备官兵。 这一晚,张梁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营帐之中,倒头就睡。忽然,城内火光冲天,喊杀之声四起。张梁从梦中惊醒,连忙穿上衣服。 他刚跑出县衙,就看到一彪官兵杀了过来。张梁猝不及防之下,被官兵乱刀砍死。 官兵们在城中纵横驰骋,仓促应战的黄巾军被杀得四散而逃。很多黄巾军在梦中惊醒,尚且来及不反应,就被官兵杀死。 97.第97章 清河绝唱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这场厮杀持续了很久,广宗内外的喊杀声,一直持续到了天明,仍不止歇。 广宗以东,清水河畔。五万黄巾军衣甲不整,狼狈逃窜,他们被身后的官兵追杀到此。 官兵们龟缩在威县之中,早已憋出了一股恶气,今日既然大败黄巾军,他们如何肯舍?全都奋不顾身向前追杀。 河对岸,就着晨曦的光芒,隐约可见旗帜招展,鼓声震天,一彪人马在界桥东岸严阵以待。 五万黄巾军前有大河阻挡,并驻有官兵;身后却有无数官兵追杀,一时间,众人心若死灰。 一名黄巾军渠帅,排开众人走到清河河畔,看着人影绰绰的对岸,嚎啕大哭起来。 “黄天何在,弃我而去?先是天公将军病死,而后人公将军又战死广宗。如今前有阻敌,后有追兵,此乃天欲灭我黄巾军乎?” 这员渠帅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捶胸顿足。 其余黄巾见状,亦是悲从心来,纷纷哭泣。一时间,整个清河河畔哭声震天。 众人哭了一阵,身后皇甫嵩的追兵也越来越近。有一人突然走到河边,大声说道:“我等受尽官府欺压,才被逼跟随大贤良师起义。” “如今,大贤良师病死,人公将军战死,我等起义失败了!已经失败了!时至今日,前有阻敌,后有追兵,某宁愿投河而死以追随大贤良师,亦不愿死在官兵的屠刀之下!” 话毕,此人投入河中,被翻腾的清河河水席卷而去。 “轰隆隆!” 清河河水奔腾着,好像在嘲笑此人的懦弱。 其余黄巾军见状,先是停止了哭泣,而后沉默良久。 眼看官兵越来越近,又有一些人站了出来,走到了河边。 他们不舍地看向自己的袍泽,留恋地看了一眼这个世界。深呼了一口气,这几个人如同有默契一般,大声喊着:“愿追随大贤良师而去!” 而后,毫不犹豫地投河而死。 黄巾士卒们看着眼前的一幕,又有几人陆陆续续走到了清河河畔。 站在河边,他们突然想到慈祥而又伟大的大贤良师:“也许,死去以后,仍然能够见到大贤良师呢。” 想及于此,黄巾士卒们不再绝望,也不再惶恐。他们来到河边,排成整齐的队伍,一个接一个投河而去。 有些人被清水河的浪花卷了起来,仍然不忘大喊一声:“大贤良师!” 被官府欺压,被黄天抛弃,被官兵追杀,黄巾军已经没有了退路! 那个最早出言的黄巾军渠帅,看到帐下将士的举动,泪流满面。 他跑到清河的最前面,一把拉住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阻止了众人投河而死的举动,抱住少年的头痛哭起来。 这员渠帅,看了一看少年仍显得稚嫩的脸庞,再看了看身后这些萌生死志的黄巾士卒,脸上满是痛苦。 蓦然,他放开抱住的少年,拼命挥舞着手臂,对着天空大声喊道:“苍天何在,百姓何辜?苍天何在,百姓何辜?” 其声音如杜鹃啼血,黄巾军闻着莫不潸然泪下。 喊完以后,他看着身后的众人,却没有发现一个黄巾渠帅。那些黄巾渠帅,都已经在广宗战死,只剩下他一人官职最大。 抹了一把眼泪,这员渠帅看着身后的诸位黄巾士卒,他突然大声喊道:“我等,生,不能完成大贤良师遗愿;死,也要追随大贤良师,在地下与大贤良师一同构造天平世界!” “我身为你们的渠帅,又怎能不冲锋陷阵,死在尔等前面?”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我的兄弟姐妹们,黄巾军并没有失败!” 黄巾渠帅梗着脖子,声嘶力竭地大声喊着:“是的,黄巾军不会失败!即使我们战败了,地公将军仍然还在;哪怕地公将军战败了,大贤良师的女儿、女婿还在!” “黄巾不死,则黄天不灭!” 他的脸庞涨得通红,他身后的黄巾将士们却不发一语,细细倾听着,眼睛也越来越亮。在死亡之前,能够听到这样一个喜讯,他们知足了。 黄巾渠帅由于喊得声音太大,声带已经撕裂。他声音嘶哑,仍是振臂高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这个久违的口号,这个自从大贤良师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响起的口号声,终于再次响彻大汉帝国。 听到这个熟悉的口号,很多黄巾士卒脸上绽放出了笑容,他们挥舞着手臂,忘情的欢呼着。这种疯狂,在血与火的战场之中,居然显得如此诡异、如此悲壮。 皇甫嵩带着官兵已经追杀了过来,看着远处黄巾军的举动,他下令所有官兵驻扎在原地,不得前进攻击黄巾军。 有些将官心中疑惑,向皇甫嵩问道:“将军,我等已经把黄巾贼人赶到清河河畔,为何不趁势掩杀,将其一战灭之,反而再此驻足不前?” 皇甫嵩静静看着远处的黄巾军,听着他们声嘶力竭地口号声,心中触动不已。他对着那员将官说道:“黄巾虽败,仍有数万之众,若我等逼迫过甚,反而容易激起黄巾贼人反扑。” “他们的声音虽然响亮,我却已经从中听到了死志。若是我军驻扎在此地,要不了多久,黄巾军必定会投河而死。” 对于皇甫嵩的话,他帐下的将官都觉得不可思议。数万人投河而死,这又怎么可能?难道黄巾军都是疯子,不想活了么? 他们追随皇甫嵩镇压黄巾起义以来,皇甫嵩神机妙算,屡战屡胜,他帐下的将官早已对他信任无比。 所以,对于这次皇甫嵩的言论,他们虽然有些疑惑,却也不敢提出,反而按照皇甫嵩的将令行事。 清河河畔,黄巾渠帅早已喊破了喉咙,他的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 最后望了一眼这个世界,他心中有不舍,更有不甘。但是想到大贤良师以后,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此时,本来已经有些蒙蒙亮的天空,也变得黑暗起来。清河对岸,官兵们举起的火把,显得更加明亮。 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 随着黑暗的降临,黄巾渠帅看到其余人的脸庞,也越来越模糊。 他默默转身,听着浪花拍打河岸的声音。微风吹过,他感到了一丝冷意。下意识的紧了紧衣领,才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死去。既然这样,区区凉意又何足挂齿? 在这个关头,他居然想起了自己的一生。 以前,他只是一个豪强家中的佃户,每年辛勤劳作,却不能混得温饱。八年以前,遇上大旱,庄稼减产严重,他不得不卖掉家中的屋子,好将地租交给那家豪强。 后来,他就成为了一个流民,一个生活得比佃户更差的流民。有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会被饿死,终究却是挺了过来。 直到那一次,他真的已经饿得没有一丝力气,倒在马路上。醒来之后,他就看到了现在的大贤良师。 遇到大贤良师,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大贤良师充满了智慧,并且他有理想、有大志,真正关心爱戴穷苦的百姓。 没有任何犹豫,他加入了太平教。后来大贤良师教众人识字,由于他表现出色,就成了大贤良师的一个弟子。后来他勤学不辍,一直坐到了黄巾军渠帅的位置。 “大贤良师,到了下面,我仍然会追随在你的身旁。” 此人望着滚滚的清河河水,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 “我好后悔,若是在你走的那一天,就跟随大贤良师一起离去,该多好啊。也许,现在我早已经跟随你,在下面发展很多信徒了吧?” 黄巾渠帅一步步走向清河,他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大贤良师在向他微笑。 黄巾军都停止了呼喊,他们静静看着这个,黄巾军硕果仅存的渠帅。 “大贤良师,我来了。” 在黄巾渠帅投河的前一刻,他既没有大声喊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也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 他只是无比轻柔的,仿佛对着恋人一般讲话。 黑暗的凌晨,黄巾军在清河河畔,演绎了一出清河之绝唱。 98.第98章 黄巾不死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清河绝唱,唱得是黄巾军的悲壮。 心中已存死志,还有什么好惧怕的呢?黄巾军无视了身后虎视眈眈的官兵,无视了对岸旌旗招展的郡国兵。 他们没有一丝犹豫,一个个向河中投去。 清河西岸的官兵,看着黄巾军如此行事,所有人都有些动容。 那个曾经询问皇甫嵩,为何不趁势掩杀,彻底消灭黄巾军的军中将领。见到黄巾军,果然如同自家主帅猜测的那样行事,心中更是叹服不已。 他看向皇甫嵩的眼神,也更加崇拜。 然而,皇甫嵩却没有为此感到高兴。他只是皱着眉头,心中充满了忧虑。 “这样的黄巾军,真是可怕无比。若是张角不死,我真的能够这么轻易将他们消灭吗?” 皇甫嵩扪心自问,觉得若是张角不死,他仅凭自己手上的这点兵力,丝毫没有把握击溃黄巾军。 “好在天佑大汉,黄巾军中并无一人有张角这样的声望,也并没有一个优秀的统帅,不然这场叛乱真的很难平定了。” 皇甫嵩在心中暗暗想到。 从他起兵讨伐黄巾开始,就见识过黄巾军的顽强。在颍川,他还被波才所率领的黄巾军围困过。 若非波才不识兵法,依草结营,使得他有机会用火攻大破黄巾军。那场战争的胜负,还真是有些难料。 到了现在,黄巾军投河之人已经将近两千。 就在此时,黎明前的黑暗过去了,晨曦的光芒照耀在大地之上,显得生机勃勃。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震耳欲聋的喊声,突然从清河东岸传来。听到这个声音,官兵与正在投河的黄巾军都是一愣。 一杆‘陈’字大旗,就着晨曦的光芒,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一支万余人的兵马,突然杀向驻守界桥的郡国兵。 这支人马,正是陈旭所率领的,准备回来救援广宗的黄巾军。 陈旭返回清河国以后,兵分两路。 一路大张旗鼓前去进攻甘陵;另一路却隐藏踪迹,昼伏夜出,赶到界桥通往甘陵的必经之路,埋伏了起来。 就这样,黄巾军以逸待劳,击溃了从界桥撤回来的郡国兵,斩杀三千余人。 而后,两路人马汇合一处,马不停蹄向界桥赶去。 昨日,陈旭等人已经到了离界桥三十里的地方。大军一路奔袭,早就已经疲惫不堪。陈旭据斥候来报,知道广宗仍未失守,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下令手下士卒安营扎寨休息一晚,准备今日攻占界桥,进入广宗。却不想,当晚就远远看到广宗方向,火光冲天而起。 陈旭生怕广宗有失,不敢怠慢,连忙命令帐下士卒整装朝广宗奔去。 直到现在,陈旭等人才赶到界桥。这些黄巾士卒,隔着河岸看到很多袍泽投河而死,他们个个目眦欲裂,奋力杀向东岸的郡国兵。 陈旭等人一边冲锋,一边高呼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给那些想投河而死的黄巾军信心。 界桥的守军,本来就已经快被抽调一空,如何是一万黄巾精锐的对手?只是一个冲锋,界桥东岸就被陈旭等人攻占。 兔起鹘落之下,东岸的局势瞬间改变。皇甫嵩与那些尚未投河的黄巾军,见状都是目瞪口呆。 待黄巾军回过神来,知道是自己的援兵到了之后,很多人都是喜极而泣。 皇甫嵩看见对岸的界桥,这么快就被陈旭等人攻下。这时,他才发现驻守界桥的人马,只有区区几百郡国兵。 皇甫嵩不由怒发冲冠,破口大骂起来:“匹夫!匹夫!安敢欺我?” 原来,清河国国相,果真听从他帐下官吏之言,将驻守界桥的官兵召了回去。只留下几百人广竖旗帜,每日大声呐喊,迷惑河对岸的黄巾军。 事实上,若是陈旭不奔袭界桥,他们的这个疑兵之计已经成功。 刚才河对岸的黄巾军,他们看到界桥这边的情况,宁愿投河而死,也没想过要突围。 盖因界桥狭窄,易守难攻。再加上黄巾军被官兵突袭,很多人逃出来的时候,手上还没有拿到武器,所以他们才会这么绝望。 这时,皇甫嵩已经知道,黄巾军不会再投河而死。他在阵中大声喊道:“全军将士听令,全部冲锋,击杀黄巾贼寇!” 官兵看到黄巾军的援军,虽然有些骚动。 但是他们都十分敬佩自家主将,所以听到皇甫嵩的军令以后,都奋不顾身,呐喊着杀向清河河畔的黄巾军。 意外的援军,使得这些准备投河而死的黄巾军,再次看到了生的希望。 若非迫不得已,又有谁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 有些黄巾军中的低级将官,看到官兵向前冲锋,他们急忙大声喊道:“援军来了,我等只要拼死一搏,就能逃得性命。” “手上有武器的兄弟们,拿起你们的武器,杀向这些万恶的官兵,为人公将军报仇!” “杀!为人公将军报仇!” 绝处逢生的黄巾军,顿时士气大振,他们不管身上有没有武器,都呐喊着冲向官兵。 攻占了界桥的陈旭,他一马当先,往河对岸冲去,陈虎、王延紧随其后。 喧闹的清河河畔,再次嘈杂起来。 官兵追杀黄巾军大半个晚上,从广宗一直追杀到清河河畔。他们虽然士气高涨,但是体力也已经消耗了很多。 反观陈旭等人,本来就奔袭数十日,疲惫不堪。再加上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就急急忙忙杀向界桥,士卒们的体力也几乎达到了极限。 渡过清河,鼓起勇气的广宗黄巾军,已经与官兵交战了起来。陈旭等人虽然疲惫,却也不敢怠慢,他们呐喊着杀向官兵阵中。 “轰隆隆!” 战鼓之声隆隆作响,两只疲惫之师交战,一时间杀得有些难舍难分。 那些从广宗逃跑,手上还没有武器的黄巾军,配合着有武器的士卒,一起与官兵交战。只要有人战死,他们就从地上捡起武器,而后再次杀向官兵。 不得不说,这支两万余人的官兵,他们是精锐而骄傲的。他们在皇甫嵩的带领下,连战连胜,已经有了一种必胜的信念。 哪怕现在他们还很疲惫,哪怕他们面对了数倍于己的黄巾军,他们仍是斗志昂扬,奋勇杀敌。 再看黄巾军,那些从广宗溃败的士卒,他们连投河而死都不惧怕,又怎么会惧怕战死?之前是看不到希望,再加上哀莫大于心死,他们才没有抵抗,准备投河。 但是,援军的到来,却改变了一切。 这次,若是他们再不拼命,再次战败,那么不仅是他们,就连那些冒着生命危险,前来救援他们的袍泽,亦有可能会命丧此地。 皇甫嵩看着胶着的战场,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虽然看出了刚来的这支黄巾军,只是一支疲惫之师。 但是,官兵也好不了哪里去。再加上黄巾军的人数要远远超过官兵,在这种情况下,战局越往后面推迟,对官兵越是不利。 若是黄巾军的意志不强,容易击溃尚好。 但问题是,现在的黄巾军爆发出可怕的勇气。他们悍不畏死,就连那些手上没有武器的黄巾军,也敢扑向官兵。 皇甫嵩走到一旁,从士卒手上接下槌,奋力敲打着战鼓。 他一边敲战鼓,一边大声喊着:“将士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朝!我等只需再加一把力气,就能击溃黄巾贼寇。” 官兵们见到自家主帅亲自擂鼓,更是奋起余力,拼命厮杀。他们都是沙场老卒,早已看出黄巾军是疲惫之师。这个时候,比较的就是双方的意志。 一时间,官兵居然占到了上风。 “轰隆隆!” 黄巾军阵营之中,亦是想起了奇特的鼓声。只见一个浑身戎装的女子,她拼命击打着战鼓。 她根本不知道该用怎样的频率来击鼓,但是她每一次击鼓,都用了很大的力气。 有黄巾士卒看到了击鼓的那个身影,他们大声喊着:“那是小姐,是大贤良师的女儿!小姐在为我们击鼓,小姐她没有放弃我们!” 很多看到张玲的黄巾士卒,都热泪盈眶,完全没有人抱怨那与战场格格不入的鼓声。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黄巾士卒们忘情的呐喊着,奋勇杀敌。 他们这时才想起,那个渠帅投河而死之前所说的话:“只要大贤良师的女儿还在,黄巾军就没有灭亡!” 99.第99章 复夺广宗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皇甫嵩看着士气大振的黄巾军,心中愤恨不已。 现在官兵虽然没有显出败势,但是这种战法,却相当于消耗战。经过了数次讨伐黄巾的战役,皇甫嵩帐下的士卒,已经堪堪只剩两万余人。 若是在此与黄巾军消耗一空,那么如何有兵力北上攻打张宝? 虽说他现在已经战功赫赫,带领的官兵哪怕面对数倍于己的黄巾军,仍是死战不退。这种情况,官兵即使折损殆尽,依照汉室的家底,也不算什么。 若果真拼个你死我活,反而会对汉室有利。 但是现在宦官当权,把持朝政。若是十常侍在陛下面前进谗言,皇甫嵩拼光官兵,恐怕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念及于此,皇甫嵩脸上阴晴不定。最终,他一咬牙,停止了擂鼓,开始鸣金收兵。 这些官兵,真不愧是大汉的精锐部队。 哪怕是激战正酣之时,听到了鸣金之声,他们也毫不慌乱,更没有一窝蜂往后撤退。反而是结着战阵,缓缓退出战场。 陈旭、陈虎率领疲惫的黄巾军,左突右冲。两人虽然勇猛,但是官兵配合默契,他们却一直无法冲开官兵阵型。 乍然听闻官兵的鸣金之声,包括陈旭在内的黄巾军,不但没有丝毫追击的欲望,反而气势一泻。 长时间的千里奔袭,再加上刚才剧烈的交战,这些黄巾军中的精锐,体力早已达到了极限,就连陈旭自己都有些吃不消。 官兵缓缓退去,黄巾军也停止了追击。 陈静立刻开始派人到清河的下游,去打捞那些投河的黄巾军。若是运气好的话,还能够救上来一些人。 张玲看到战事已经平定下来,俏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放下手上的槌,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臂。 “小姐!大贤良师去世了,人公将军也战死了!” “小姐!小姐!” 很多广宗的黄巾军,他们从各处围了上来,跪在张玲旁边的地上痛哭起来。 听到这两个噩耗,本就疲惫不堪的张玲,脸色更是变得煞白,她那大大的眼睛中,蓄满了泪水。 她父亲病死的消息,张玲其实早已料到。她精通医术,非常了解自己父亲的身体。在张角将她急急忙忙许配给陈旭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局。 让她始料未及的是,那个疼爱自己的叔父,居然也已经战死。 张玲身子摇晃了一下,她想哭,但是看到自家良人站在远处,却强行止住了泪水。 她知道,广宗的黄巾军,他们哭泣的已经够久了。现在他们需要的,不是悲痛,而是希望。 抹了一把眼眶之中的泪水,张玲走到前面,对着跪在地上的黄巾军大声说道:“诸位黄巾军的将士们,阿翁与叔父的离世,我心中也非常悲痛。” 说到这里,张玲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拼命抹着脸上的泪水,继续说道:“但是,我们黄巾军已经流下了太多的鲜血与泪水,我们也见过太多的亲人离我们而去。” “天公将军与人公将军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是地公将军仍在,我张玲也还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你们这些黄巾军的将士们仍然还在。既然这样,我们黄巾军就没有失败!” 张玲握紧她的小拳头,挥舞着手臂,大声说着。她的声音非常清脆,也非常好听。 黄巾军的将士们,也都不发一语,细细倾听着。 “将士们,黄天未死,黄巾犹在!抬起你们的右手,擦干自己脸上的眼泪吧。我们黄巾军,现在需要的是战斗,而不是悲戚。” “若是你们心中仍有热血,若是你们仍然记得我阿翁的遗愿。那么,站起来吧,朝阳已经升起,乌云又怎能遮住天空?” 陈旭目露奇色,在远处默默注视着一切,不发一语。他知道,现在是张玲表现的时刻。 他虽然是大贤良师的女婿,但是毕竟时日尚浅。他在这些黄巾军心中的分量,远远无法与张玲相提并论。 “好一个张玲,好一个奇女子。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站在远处看着张玲的表现,陈旭在心中暗暗感叹着。 听着大贤良师女儿的话,跪在地上的黄巾军,一个又一个的站了起来。他们抹去脸上的眼泪,眼中再次散发出希冀的光芒。 是啊,黄巾犹在,何谈绝望? 陈旭看着广宗黄巾军的表现,知道他们又重拾了信仰,脸上露出的笑容。 就在此时,王延一身戎装走了过来。他方才也带领着士卒奋勇杀敌,身上早已被鲜血染红。 来到陈旭身旁,他向晨陈旭施了一礼,而后急急忙忙问道:“渠帅,你欲救者,仅是这些黄巾军,还是包括广宗的那些黄巾家眷?” “若仅是这些人,我等目的已经达到,只需返回界桥,休整完毕便可回转泰山。” “若是包括光宗的那些黄巾家眷,我等不趁官兵立足未稳,复夺广宗,更待何时?” 王延一语惊醒梦中人,陈旭一拍额头,大声说道:“若非君阁告知,某恐误大事!” 皇甫嵩虽然趁夜攻破了广宗,但广宗是黄巾军的大本营,里面有痕多黄巾军的家眷。甚至于,还有很多黄巾军躲在城中,没有被赶到清河这里。 若是陈旭这时率兵攻打广宗,广宗城内的黄巾军以及那些家眷,必会从内策应。如此,黄巾军便可一举攻破广宗。 相反,若是陈旭等人现在就裹足不前,等皇甫嵩彻底控制广宗以后,陈旭等人再想攻破城池,无异于痴人说梦。 想通这些,陈旭顾不得身上的疲惫,他疾步走到张玲身旁,拔出利剑,对着那些黄巾军大声喝道:“尔等虽然得以逃得性命,然尔等家眷仍在广宗,我等不趁势夺取广宗,更待何时?” 听到陈旭的话,这些黄巾军才回过神来。这时,他们才开始担忧起城中的家眷。 随着陈旭的振臂一呼,这些救人心切的黄巾军,立刻应者如云。 考虑到自己带来的一万多黄巾将士,他们的体力已经达到了极限。陈旭就下令,让他们把武器铠甲,交给那些从广宗逃出来的黄巾军,而后带着众人朝广宗杀去。 他让剩余没有武器的黄巾军,驻扎在界桥休整。 广宗紧邻界桥,与清河比邻而居。陈旭带着众人,刚到广宗城外,就看见城内仍是黑烟滚滚,火光冲天。 陈旭率领众人紧急攻城,奈何城门已关,黄巾军手上又无攻城器械,所以一直无法攻克东门。 此时,王延再次向前献策:“我军众,贼兵寡。若是我军分别攻击四门,官兵兵力必定分散。届时,城内黄巾再里应外合,我军必可趁势攻破城门。” 陈旭深以为然,依计行事。令王延、陈虎、陈静各率一路人马,分别进攻西、南、北三门。 皇甫嵩站到城墙上,看着黄巾军兵分四路前去攻城,在心中暗暗叹息一声,而后下令:“全军听令,弃城而走。” 听得皇甫嵩军令,官兵将士们虽然心中不愿,却也知道,如今广宗内有隐忧,外有大敌。如此情形之下,很他们难守住广宗。 官兵从西门突围,弃城而逃,陈旭不废吹灰之力复夺广宗城。 攻下光宗以后,陈旭发现城内完全变成了一团糟。 官兵临走之前,一把火烧掉了广宗黄巾军存储的粮草辎重。陈旭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前去救火。饶是如此,黄巾军也只救回十之一二的物资。 广宗城内,尸横遍野,不少房屋都被官兵顺势一把火烧掉了。他们心中有怒气,所过之处,还屠杀了不少广宗的百姓。 皇甫嵩知道广宗城内,有很多人都与黄巾军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也没有禁止众人的行事。 况且,官兵到嘴的食物又被夺了去,他们都憋了一肚子的怒火。这个时候,让他们适当的发泄一下,才能让官兵军心更稳。 好在陈旭等人来得迅速,官兵并没有大把的时间杀戮百姓、玩弄妇女。不然的话,广宗的状况,回比陈旭现在看到的更惨十倍。 100.第100章 议事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皇甫嵩回到威县,安抚住了军中士卒,走进县衙以后,他脸色阴沉。 明明已经就要全歼广宗黄巾军了,界桥居然让黄巾军这么快就夺了过去,他心中如何不恨? 皇甫嵩以前,虽然知道有一支黄巾军离开了广宗,朝平原郡方向赶去,他当时也没太过在意。 毕竟,官兵兵力有限,他只能一个个的消灭黄巾军。待剿灭广宗黄巾军以后,再去关注其他黄巾也不迟。 “清河国国相阳奉阴违,欺我太甚!国相乃两千石官吏,吾不能杀之泄愤,但是却可以杀一批他帐下的官吏。至于此人,我定要将其罪状禀报朝廷。” 皇甫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若不是清河国国相阳奉阴违,官兵现在已经在广宗城庆功了。 当时那个情况,只要清河国的郡国兵有五千人马,他们以逸待劳,纵然陈旭等人有万余人,亦难攻克界桥。 若是给皇甫嵩争取到一些时间,他一定能够将被逼到清河河畔的黄巾军,悉数斩杀。 清河国国相,一开始就拒绝派兵前往界桥,皇甫嵩倒还没有这么愤怒。大不了皇甫嵩自己提前派官兵,前去驻守。 怪就怪在清河国国相自作主张,把界桥的郡国兵调了回去,却没通知皇甫嵩,这才使得他的计划出现了漏洞。 “来人!” 皇甫嵩越想越气,他对着门外大声喊道。 一个亲兵进来,向他施了一礼,问道:“将军有何吩咐?” 皇甫嵩说道:“你带上数十人马,前往清河国,查探一下为何界桥只有几百郡国兵。查清以后,除了清河国国相,其余与此事有关的官吏,全部诛杀!” 持节虽然只能杀无官位之人,但是皇甫嵩现在统领大军,剿灭叛乱,那么他的身份就与使持节一样。只要是两千石以下的官吏,他都可以不经上报,一律斩杀。 这一次,皇甫嵩是铁了心要立威。 若是在以后剿灭黄巾的战役中,其他郡国亦是如此行事,还让皇甫嵩如何平定叛乱? 只有杀鸡儆猴,才能震慑住那些自以为是的郡国官吏,才能让他们不敢违背自己的军令。 清河国,甘陵城内。 当陈旭伏兵半路,大败回援的清河国郡国兵以后,消息传回甘陵,那个向清河国相建议,将郡国兵调回来的官吏,面如死灰。 直到陈旭夺取界桥,使得皇甫嵩剿灭黄巾军的计划,变成泡影之后。清河国国相亦是惴惴不安,大骂那两个向他献策之人。 那个献了在界桥虚张声势,把郡国兵拉回来的官吏,回到家中,便自刎而死。 另外一个官吏,认为相国最终没有采纳自己的建议,还心存侥幸。一直等到皇甫嵩的亲兵来了之后,才被斩杀。 最后,就连清河国国相,亦是丢官罢职。 当然,以上的这些都是后话。 却说陈旭攻占广宗以后,一边安抚城中百姓,一边让军队进行休整。如此,过了将近三日,广宗城才恢复成以往的模样。 但是那些烧毁的房屋,仍然控诉着官兵的恶行。 这一日,陈旭正在处理军中事务,突然看见陈静走了进来。 “大兄,今日是人公将军下葬的日子,你可不要忘了。” 一拍额头,陈旭才发觉这段时间,自己忙得有些糊涂了。张梁战死已经过了三日,按照风俗,是应该让他入土为安了。 忽然,他想到历史上,皇甫嵩攻破广宗以后,将张角‘剖棺戳尸,传首京师’。 陈旭不可能一直守在广宗,若是最后城池被官兵夺取,张角、张梁的尸体都可能会被挖出来,遭受侮辱。 思考了一下,陈旭走出县衙,来到张梁的灵堂。 这段时间,张玲一直披麻戴孝,守在自己叔父灵堂之中,并且还将她父亲张角的灵位放在那里。 陈旭看着张玲有些憔悴消瘦的脸庞,心中闪过一丝痛惜。此时,他才发现自己每日忙着军中事务,对张玲的关心太少了。 来到张玲身旁,陈旭轻轻说道:“玲儿,你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张玲听到陈旭的话,抬首轻声说道:“妾多谢君之关怀。然,今日乃叔父下葬之日,还请君负责其中一应事务。” 陈旭皱着眉头,说道:“我想派人将人公将军秘密安葬,而后把外舅遗体挖出来,也寻一个隐秘的地方重新安葬。” 张玲闻言,脸上满是惊愕,眼中甚至有些怒火。 掘人坟墓,挖人尸首,这可是大忌!况且被挖之人还是自己的父亲。 汉代对于岳父的称呼,都是叫做外舅,或是妇公。陈旭刚说把他外舅遗体挖出来,就是想要挖张角的坟墓。 看到张玲的脸色,陈旭连忙解释道:“小君切莫误会。” “外舅与人公将军,都是黄巾军中的大人物,若是哪日广宗叫官兵攻破,他们岂不会掘开坟墓,侮辱死者遗体?” “所以我才想寻找一个僻静之处,而后派遣心腹,将外舅与人公将军秘密安葬。而且还不能为两位长辈立碑,免得官兵寻到。” 张玲闻言,这才豁然惊醒。 她连忙起身,向陈旭躬身施礼,轻启红唇:“若非君思考周密,妾恐误大事。方才误解与君,还望君能够多多见谅。” 陈旭并非小气之人,如何会因为这事怪罪张玲? 而后,虽然张梁的葬礼办得轰轰烈烈。但是他与张角真正的尸体,却被陈旭心腹寻到一个隐蔽的深山中,悄悄安葬了下来。 待城中诸事安定下来以后,陈旭就找来了军中的将官,商议黄巾军日后的发展战略。 众人意见不一。 有人认为,黄巾军应该以广宗为据点,先击溃皇甫嵩,再攻打附近郡县,而后构建太平世界,实现大贤良师的理想。 这个想法是好的,然而理想却是残酷的。 先不说能否击败皇甫嵩,就算是黄巾军能够获得暂时的胜利,汉室还会不断调度兵马前来围剿。 所以,以广宗为据点这个提议,被陈旭毫不犹豫的否决了。 第二个提议,是那些曾经受过张角嘱咐,让他们把陈旭、张玲,安全护送到泰山山脉,而后等待天下大变的人。 他们坚信大贤良师的战略部署是正确的,强烈要求前往泰山。 说实话,陈旭一直也有这个打算。就目前而言,黄巾军除了躲进山中,貌似已经没有了很好的退路。 然而,支持第三种观点的黄巾军也不在少数。他们说,下曲阳的地公将军仍然还在,自己这些人应该北上下曲阳。 就连张玲也有这个想法。 其实,她也赞成第二种提议。但是,她的父亲、三叔已经去世,只剩下一个二叔。 若是广宗黄巾军不北上的话,张宝战死也是迟早的事情。对于这个最后的长辈,张玲放心不下。 众人激烈争论着,陈旭却呆在一旁,皱着眉头思考。 说实话,他投奔黄巾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更是娶了张角的女儿。日后若是起事,有了这重身份,招揽黄巾将变得非常轻松。 他在心里思量着北上的得失。 上次来救援广宗,他是真得不愿看到,广宗的黄巾军悲惨的死去。 但是,张宝虽然是张玲的叔父,陈旭却从未见过他,而且他也没有见过下曲阳的黄巾军。 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况下,让陈旭冒着生命危险,前去救援下曲阳,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良久,当他想到历史上,曹操明明知道自己必败,还要率军前去追击董卓。而后以几千兵力的损失,换得天下士人的尊敬之时。 得失之间,陈旭顿时有了计较。 “救,一定要救!哪怕最终不能救出张宝,这个姿态也一定要做出来。” ‘名’的作用,真是妙不可言啊。有名望的人,藏在深山有人请;没名望的人,主动投靠无人要。 特别是作为一个集团的主公,名声的作用更是巨大无比。 陈旭若是只仗着张角女婿的身份,虽然能够使得一部分黄巾军投奔,但是想要让他们从心底敬佩自己,却仍要下很大功夫。 若是他能够先救援广宗,再救援下曲阳,而后再与官兵的交战中打几场胜仗。 到时以他的名望,肯定能够吸引无数黄巾军前来投奔。 想通这一切,陈旭心中已经有了定计。 101.第101章 诡异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广宗城,留下了一万人两个月的粮草,王延等人全部离开这里,朝泰山郡的方向赶去。 城中的粮草辎重,被官兵一把火烧掉了十之七八,已经所剩不多。 好在当初陈旭离开之时,张角将城中缴获的所有战马,都一并交给了陈旭,并且还送给了他们很多粮草。 如此,黄巾军中的粮草,才不显得那么缺乏。 上次众人议事完毕,陈旭就决定让王延、陈静带领其他黄巾军,以及他们的家眷进入清河国,而后赶往泰山郡。 由于黄巾军的家眷众多,再加上其他兵卒,一共有将近十万之众。 陈旭生怕官兵半路拦截,就把王延、陈静,以及几个渠帅一起派了出去。让他们带领其余的黄巾军,一起前往泰山郡,只在广宗留下了一万人马。 陈旭率领一万黄巾精锐留守广宗,有两个目的。 第一个目的,是为了掩护王延等人离开,防备皇甫嵩衔尾追击。 王延所率领的那支人马,其中夹杂了太多的老弱妇孺。如此,他们的行军速度必定不会很快。 陈旭若是想要保证他们不被皇甫嵩追击,就只能固守广宗,吸引官兵的注意力。 第二个目的,待官兵彻底无法追上王延等人以后,陈旭就打算率领手下这一万黄巾精锐,北上与张宝合兵一处。 这一次,陈旭挑选的都是会骑马,能够使用长兵器的黄巾军。 冀州靠近北方,与幽州、并州接壤,乃是产马之地。历史上,袁绍取得冀州以后,袁术就曾向袁绍索要马匹。 可以说,生活在冀州的男子,很多人都会骑马。再加上这里民风彪悍,很多冀州男子,只要稍加训练,就能成为一支合格的骑兵。 陈旭在后世,知道女真人与蒙古人的骄人战绩,深知骑兵的重要性。所以他就想将自己手下的这一万人,全部训练成骑兵。 其实,黄巾军剿灭威县的官兵,再加上曲周黄巾守将那次大破皇甫嵩,一共缴获了四千多匹完好的战马。 再加上黄巾军自己从豪强、富户家中抢来的,也才只有五千多匹战马。 而且这些战马良莠不一,既有西凉好马,又有仅仅比耕马强一些的驽马。 虽然战马的数量,要远远少于广宗的黄巾军。但是,为了保证王延那队队伍的安全,陈旭至少要在广宗坚守半个月才行。 半个月下来,不知要和官兵交战多少次。届时,一万黄巾军能否剩余五千人马,还是一个未知数。 威县县衙,皇甫嵩听完斥候的汇报,面沉如水。斥候回报的情报,正是王延等人撤离广宗的事情。 思考了半晌,皇甫嵩叫来门外的传令兵,让他宣军中将官前来县衙议事。 众人被皇甫嵩传来没多久,就知道了自家主将的计划,他们纷纷按照皇甫嵩的将令行事。 “报告渠帅,威县已经派出大队人马,杀向广宗。” 听到传令兵的报告,陈旭问道:“观其旗帜,有多少人马?” 传令兵答道:“斥候并未禀报,他们只说,官兵旌旗蔽日,灰尘遮天,看不清多少人马。” “再探,让他们报告详细情报!” 陈旭走出县衙,带了一些人马来到城墙上。自从王延等人撤出广宗的那一刻,陈旭就等着威县官兵的到来。 没过多久,又有斥候骑马回来,向陈旭禀报道:“从旗帜来看,官兵出动了将近三万人马。” “三万人马,皇甫嵩这可是倾巢出动啊。”陈旭喃喃自语。 经历几次战事,皇甫嵩手下的官兵,其实已经不足两万。他全歼广宗黄巾的计划失败以后,一边待在威县休整,一边从魏郡与赵国调遣郡国兵前来助战。 时至今日,威县官兵的人数,再次超过了三万。 按理说各个地方的兵卒,没有诏书不得跨境击贼。 但是皇甫嵩有持节的身份,他代表当今天子前来平定叛乱。所以说,征调附近郡国的军队前来助战,倒也说得过去。 皇甫嵩亲率三万大军,而后兵分两路,一路围困广宗,一路直取界桥。 广宗留下守城的黄巾军有七千人马,防守界桥的主将是陈虎,他在清河东岸安营扎寨,死死堵住界桥。 皇甫嵩若是想要追击,必定要先渡过清河。而界桥,则是广宗附近的清河河段,唯一一个都够允许大军通行的位置。 清河下游虽然有一个河段是浅滩,但是现在的水位亦是很高,无法涉水渡河。 这附近的所有船只,也都早已被黄巾军收拢了起来,焚烧一空。 皇甫嵩若是想要过河,要么夺取界桥,要么伐木造船。 但是清河离广宗如此之近,附近也没有可以隐蔽的地方。若是官兵想造船渡河,只要黄巾军站在城墙上,就可以将官兵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如此,想要渡过清河,官兵将毫无取巧的办法。 “轰隆隆!” 战鼓响,战事起。 本来还在围困广宗的官兵,突然全部转向界桥的方向。一时间,整个清河河畔,官兵的人马无边无际。 “渠帅,官兵集结所有人马前去攻打界桥,我等要不要派兵支援。” 陈旭站在城墙上,细细打量着官兵的旗帜。他突然发现,官兵所用的旗帜似乎太多了。 古代行军打仗,往往都是旌旗招展。他们这么做,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更好的指挥。 双方交战,人数太多之时,战场就会拉得很开,士卒们也很容易冲散。这个时候,旗帜的作用就体现了出来。 主帅有主帅的旗帜,偏将有偏将的旗帜。 汉代每一曲五百人,设立一个君侯,每一曲都会有旗帜,将君侯的官职、姓名写在旗帜上。 只要旗帜不倒,哪怕自己的部曲跑得再远,也能迅速找到自家主将。所以,古代看一个军队有多少人数,往往都是看这支军队的旗帜。 那个时候,旌旗的作用非常重要,不仅是指挥士卒们必备的东西,更能鼓舞士气。 人们常常说‘斩将夺旗’,把‘斩将’与‘夺旗’并列,可见旗帜也是战后计算战功的重要标准。 一方的旗帜若是被砍断,往往表示自家主将已经战死,看到旌旗倒地的士卒们,必会士气大降。 陈旭心中有些疑惑,他细细打量着那些涌向界桥的官兵。用心数了一下,他才发现官兵每个曲只有四百人马。 照这样算来,这些三万官兵的旌旗,只有两万四千人马,还有六千人马哪里去了? 冷笑两声,陈旭对着刚才向他询问,是否要出兵救援界桥的人说道:“我等无需着急,只需紧守城池便可。” “界桥狭窄,易守难攻,况且我军正在界桥对岸安营扎寨,官兵纵然拥有三万人马,亦是无法占据优势。” “况且,官兵藏匿了六千人马,必是埋伏在西边的树林之中。皇甫老贼,他故意摆出全军攻击界桥的姿态,想要让我等出兵救援。而后,西边树林中的伏兵在趁势夺城,果真是好算计!” “我等只需按兵不动,官兵若是见我等没有中计,必定会撤走攻打界桥的士卒。" 黄巾军将官闻言,都仔细数了一下官兵每个部曲的人数,发现果真少了六千人马,不由纷纷骂道:“皇甫老贼,奸猾若斯!” 骂完之后,他们又在心中暗暗敬佩陈旭。他们在为自家主帅细致的洞察力,而感到惊奇与骄傲。 果真如同陈旭所料的那般,官兵见广宗黄巾军没有中计,他们又没办法攻克界桥,只得鸣金收兵。 之后连续几日,官兵都是到广宗城下挑衅叫战。奈何,无论他们如何辱骂,陈旭只是按兵不动,然后鼓励手下士卒死守城池。 官兵见黄巾军不出城作战,只得发起强攻,却每次都被黄巾军击退。 这一日,陈旭一如既往的来到城墙上,突然有斥候来报,说是官兵已经撤兵,退回威县。 陈旭闻言,心中虽然欢喜,亦是不敢大意。 他一边让陈虎紧守界桥,一边亲自巡视广宗,而后派出大量斥候侦查官兵动向。 然而,接下来的消息,却让陈旭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官兵居然撤出了威县,只留下一座空城在那里。 102.第102章 马惊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抓耳挠腮,想破脑袋都没想出官兵是何用意。 黄巾将官听到官兵撤出威县的消息,就欢欣鼓舞,说道:“渠帅,皇甫老贼已经退出了威县,我等何不趁势将其占领,而后与广宗成为掎角之势?” 听完此人的建议,陈旭面露奇光,紧紧盯住这人。 那人被陈旭盯得有些不好意思,问道:“渠帅,可是我说的话哪里不对?” 陈旭放声大笑,说道:“你提出自己的建议,纵然有错,又有何妨?” 那人的一番话,好似一语惊醒梦中人。 威县这个位置,地处曲周、广宗、丘县的包围之中。官兵舍弃威县,对于他们而言,并无丝毫损失。 依照常理来讲,若是黄巾军看到官兵弃城而逃,必定会分兵占领威县。如此,广宗本就微薄的兵力,必会再次被削弱。 ‘分而击之’,皇甫嵩心中正是打的这个好算盘。 当人们面对一座空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占领之时,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很少有人能够把持住自己。 然而,任他千般算计,我自归然不动。 首先,皇甫嵩小看了陈旭,小看了黄巾军,他不认为有人能看穿他的意图。 其次,陈旭丝毫没有想过一直死守广宗,在这里与官兵决一死战。他只是想拖住官兵主力,掩护王延等人顺利撤退。 所以说,也许在别人看来,威县空城是个天大的诱惑,但是对于陈旭而言,却是毫无吸引力。 陈旭环顾众人,向他们解释道:“皇甫老贼所图者,欲分散我等兵力耳。我等在广宗的兵力本就不多,再分出三千人马驻守界桥,兵力更是有些捉襟见肘。” “皇甫老贼攻广宗,屡攻不下,就故意撤离威县。若我果真派兵前去占领威县,则兵力必然再次分散。届时,皇甫老贼必可逐个击破。” 众人闻陈旭之言,尽皆叹服不已,遂不提占领威县之事。 虽然猜出皇甫嵩的意图,陈旭仍是不敢有丝毫大意。毕竟,广宗有张梁这个前车之鉴。 每一日,陈旭都要亲自前往城墙之上,鼓舞士气,让他们坚守城池,莫要麻痹大意。他还派人告知陈虎,让他只管死守界桥,其他一应事务,都不必担心。 陈旭趁着官兵远远撤离的时机,派出黄巾士卒前往西边的树林,将其中的树木砍伐一空。 如此,整个广宗城的的四周,都变成了空旷之所。只要黄巾军站在城墙上,就可以把四周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广宗城中的百姓,离去之人已经有了十之七八。剩下的百姓,要么是故土难离,要么跟黄巾军没有丝毫关系。 而广宗的豪强与大户,他们要么在一开始就逃了出去,要么都被黄巾军杀戮一空,抢尽家中钱粮。 以前的黄巾军,却不像陈旭那样,抢人还要找借口、分对象。他们普遍仇富的心理,使得他们每攻破一处,都会将当地的豪强、大户劫掠一空。 当然,他们不如此行事的话,如何能够支撑黄巾军的庞大消耗? 所以,现在城中的百姓,大多都是良善的普通百姓,他们与官兵私通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及微。 就算如此,陈旭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他不断派人巡视城中各处,但凡发现可疑之人,都会被如狼似虎的黄巾军抓去。 只有被证实清白的身份以后,才会放出去。 为了防止官兵像上次那样,趁着黄巾军松懈,先分批派细作混入城中,而后里应外合前来夺城。 陈旭一边广派斥候,时刻注视着官兵的动向,一边吩咐把守城门的士卒,让他们严密搜查那些进城的百姓。 而且,每日出城多少人,进城多少人,这些统计都要交到陈旭手上。如此,通过进出城百姓人数的对比,就可以发现是否有官兵细作混入城中。 现在的广宗随时都可能爆发战争。一般来讲,其他的地方的百姓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有人前来广宗的。 若是每日进城的人数,要远远大于出城的人数,其中就必定包含了官兵的细作。 连续五日,自从官兵退出威县,到达曲周以后,斥候就再也无法侦查到官兵的动向。 曲周有漳河天险,被官兵死死占住,若是想要过河侦查,无异于难如登天。 所以,斥候们汇报的情况,只是说遥遥看见曲周城旌旗蔽日,喊声震天。 陈旭仍然不骄不躁,每日鼓舞士气,巡视城内。 这一日,陈旭正带着一队黄巾士卒在城内巡逻。 旁边传来一阵吵闹之声,有一个士卒坐下的战马忽然受惊,发了疯似的跑了起来。那员士卒居然被摔落下马。 虽说冀州的男子大多都会骑马,但是很多人家中贫困,不可能拥有马匹。 所以,他们只懂一些粗略的控马之术,若是想要真正转变成骑兵,仍然需要经过训练才行。 现在有了马匹,为了让帐下士卒能够练习骑马。陈旭下令,不管是在城中巡逻,还是到城外侦察,每日都要骑马行事。 不管是巡逻还是侦查的黄巾军,除了那些将官,每日都会换上其他黄巾军。就连那些守城的士卒,每日也要抽出时间训练控马之术。 这样轮流下来,广宗内的黄巾军,几乎都有机会练习骑马。 待城中士卒训练过以后,陈旭又把界桥的三千守军调换回来,再让这些人练习骑马。 如此,这些本来就有些底子的黄巾军,在接触到马匹以后,他们的骑术,虽然无法与真正的骑兵相提并论,却也已经可堪入目。 方才被摔下来的那位黄巾军,他也是第一次骑马巡逻,控马之术还不是很好。而他骑得那匹马,也不是什么好马,只是一匹没有上过战场的驽马。 那匹受惊的马,拼命在街道上狂奔,朝着刚才发生争吵之声的地方奔去。 陈旭见状,大惊失色。他顾不得去查看那个摔下马背的士卒,一夹马腹,朝那匹受惊的马追去。 陈旭骑的这匹马,是当初黄巾军剿灭威县官兵,缴获的一个将官坐骑,速度很快,远远不是那匹驽马可比。 自从马匹受惊,再到陈旭纵马追击,可谓是发生在电光石火之中。 街道上,有一男一女正在那里激烈地争论着。在那位妇女身旁,还有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她的小手紧紧抓住那个女人衣服的下摆。 “踏踏踏!” 受惊的马匹狂奔,也不知道回避,直接朝着三人撞了过来。两位大人这才反应过来,想要躲避,却发现已经吓得双腿发软。 眼看那匹马就要撞上几人,陈旭已经纵马从后面追了上来。 只见他在马背上大喝一声,千钧一发之间,飞身向前,抱住了那匹受惊驽马的脖子。而后猛然用力,居然将这批马掀翻在地。 “轰!” 战马被扳倒在地,凭着惯性,居然向左滑动了两米,撞到旁边的民房之上。而后它脑浆迸裂,挣扎了几下,一命呜呜。 好在陈旭身手敏捷,在马匹倒地的那一瞬间,就双手按向身下的马匹,猛一用力,而后身体跃了起来。待那匹马撞着房屋而死以后,陈旭正好稳稳落在地上。 其他跟随陈旭前来巡逻的黄巾士卒,他们才回过神来,全都纵马来到陈旭身旁,担心地问道:“渠帅,你没事吧?” 摆了摆手,陈旭说道:“我没事,你们看看刚才摔下马的那位兄弟,看他有没有摔断骨头。” 这时,那个被摔下马的黄巾士卒,才一瘸一拐一拐的走了过来。他满脸羞愧,说道:“都是属下骑术不精,才使得马匹受惊,连累渠帅陷入险境。” 陈旭没有怪罪这人,只是担忧的问道:“有没有摔到骨头?” 那个黄巾士卒,闻言更是感动不已,他哽咽着说道:“小人没事,只是擦伤了了些皮肉,并无大碍。” 闻言,陈旭这才放下心来。 他转头看去,自己的那个坐骑,此时正呆在一旁打着响鼻。 陈旭在纵身扑向那匹受惊战马之时,就先勒住了它的缰绳,不然的话,恐怕它也会撞到街道中的三人。 103.第103章 人心思定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黄巾士卒见自家主将没有大碍,才都松了一口气。 一个黄巾小帅,看着仍旧呆立一旁的三人,以及那个脑浆迸裂而死的战马,他就觉得心中有气。 黄巾小帅走到三人面前,脸色不善地问道:“你等因何缘故在此争吵,惹的我等战马受惊?若非我家渠帅仁慈,舍命相救,尔等现在岂不是被战马踏成肉酱?” 也怪不得这员小帅生气了,若不是眼前两人在街道中央大声争吵,那员黄巾士卒的战马,也不会受惊失控。 现在那匹战马一头撞死,这对于本就缺马的黄巾军而言,却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那一男一女,这时才回过神来。他们看着脑浆迸裂的战马,心中充满了恐惧。 这次若非有人相救,他们一家三口若是果真被战马撞上,这还得了? 那个男人连忙跪在地上,向说话的那个小帅磕起头来,口中说道:“我等冲撞了各位军爷,还请各位军爷原谅。” “若是让我等赔偿战马,家中实在没有财物。将军要是不弃,可以将我征召入伍,用我的性命来偿还马匹。” 女人见状,亦是一把拉住自己的女儿,跪在地上磕头不已。 他们是一家三口,刚才夫妻两人因为一些事情,在街道上争吵,结果差点被受惊的马匹撞到。 现在,那匹马因为他们而死,若是黄巾军索要赔偿,他们是无论如何也偿还不起的,所以那个男子才会如此说话。 陈旭尚在考虑其他事情,就见到帐下黄巾小帅,前去指责街道中的三个百姓,心中不由微微不喜。 陈旭看着这一家三口都跪在地上,拼命向自己磕头。他走上前,挨个将夫妻两人扶了起来,而后他抱起跪在地上,身上脏兮兮的,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小女孩。 他看到小女孩穿得破破烂烂,脸上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心中感到一丝痛惜。像这样的一家人,他们不愿跟黄巾军离开,是相比较而言,还生活不错的百姓。 因为有盼头,所以才不愿造反。但是,陈旭观看他们的衣着、脸色,亦是可见这家百姓生活的艰难。 就连这些还有盼头的百姓,他们生活都艰苦到这个地步,更不用说那些被逼造反的黄巾军了。 陈旭哄了小女孩几句,而后转身对那个小帅斥责道:“分明是我等马匹受惊,差点冲撞了这几位百姓,你为何却反欲寻他们麻烦?” 这员小帅素知自家渠帅爱护百姓,被陈旭斥责亦不敢顶撞,只是唯唯诺诺。 那一男一女,被陈旭亲自扶了起来,心中正惶恐不安。见到陈旭为了他们,居然斥责那个将军,心中感动不已。 陈旭再次回首,将怀中的小女孩放在地上,亲昵的摸了摸她的头,而后对着夫妇两人说道:“我军战马受惊,差点冲撞几位。旭深觉忏愧。” “若非汝等尽皆无碍,某必将悔之莫及。你等姑且放心,战马撞死,我们并不会寻你等麻烦。” 夫妻两人,听到陈旭不但不要他们赔偿马匹,反而如此说话,顿时痛哭流涕。 他们再次跪在地上,说道:“我等尝闻黄巾军爱护百姓,心中始终有些惧怕,今日得见将军如此,才知所传不虚。” 陈旭再此将两人扶了起来,问道:“尔等方才,为何争吵不休?” 两人听得陈旭询问,脸上却露出了难色。 陈旭见状,口中说道:“若是有何难言之隐,还请两位恕我冒昧询问。若是家中有何难事,不妨告知于我。某若有能帮助两位乡亲的地方,必不推辞。” 那个小女孩,这时已经回过神来,她用脏兮兮的小手抹了一把眼泪,却在脸上留下了一个黑手印。 这时,她看到刚才救了自己一家,并且把自己抱在怀里安慰的大哥哥,有些怯生生的说道:“大哥哥,我知道阿翁阿母为什么争论。” “哦?” 陈旭听到小女孩叫他‘大哥哥’,摸了摸自己已经长出胡须的脸,对着身后众人笑着说道:“不曾想我居然如此年轻,会被一个小女孩叫‘大哥哥’。” “哈哈哈哈!” 其余黄巾军,见到自家渠帅如此说话,纷纷大笑起来。 有一个小伙子当即出言:“渠帅年龄本就不大,也当得起‘大哥哥’这个称呼。” 其余众人闻言,又是哄然大笑。 他们与陈旭相处过以后,就知道只要自己这些人不触犯军法,自家渠帅绝对是非常好相处的。就算偶尔与自家主将开下玩笑,却也并无大碍。 况且,在这些人心中,陈旭真的是年轻有为。他以弱冠之龄,而统帅数万黄巾,并且屡败官兵。在他们眼中,陈旭的身影无疑是极为高大的。 没有再与其他人调笑,陈旭一把抱起小女孩,先帮她把脸上的黑手印擦干净了,而后把她举在空中,连续转了两圈。 “咯咯咯咯咯!” 小女孩在空中旋转,口中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的父母看到这幅场景,只是呆在一旁,也不敢多说话。 说到底,他们只是老实巴交的农户,无论是面对官兵还是面对黄巾军,心中都会很自然产生畏惧的心理。 “小妹妹,那你说说,你家大人为何会争论不休?”这时,陈旭也产生的兴致,他把小女孩放在地上,向她问道。 他也想要看看,这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到底能说出一番怎样的话来。 其实,从心底来讲,他并不认为这么小的女孩,能够知道些什么。 小女孩可爱地皱了皱眉自己的鼻子,脆生生的说道:“阿翁想要出城种地,阿母却怕阿翁出城遇到坏人,还怕种出来的粮食,会被坏人抢走。” “阿翁说,今年已经一年没种地了,再不种出庄稼,家中就没有粥喝了。” 小女孩挥舞了一下自己的小拳头,气愤的说到:“坏人要是敢抢我家的粮食,我就揍他。” 听到小女孩的话,陈旭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对夫妇见状,连忙跪在地上,说道:“将军,小孩不懂事,你不要听她瞎说啊!” “我们并不是担心种出来的粮食,会被你们抢去,只是害怕会被官兵抢啊。” 说完,两人一直向陈旭磕头。生怕陈旭听到自家女儿的话,会勃然大怒。 小女孩看到自己父母的样子,有些害怕,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突然,她‘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听到小女孩的哭声,陈旭才回过神来。他将小女孩搂在怀里,轻声安慰了几声,然后才让那对夫妇起身。 小女孩被安抚住以后,陈旭对夫妇两人说道:“你们只管出城种地即可,我向你保证,黄巾军绝不会抢穷人家的粮食。” 话毕,陈旭让手下士卒把那匹死马拖了回去,他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回到县衙之中。 童言无忌啊! 虽然小女孩讲得话有些不太清楚,但是陈旭还是猜到了那对夫妇争吵的原因。 现在还没有离开广宗的百姓,大多都是家中有几亩田地,舍不得抛弃。 但是,自从今年的黄巾起义爆发了以后,城中的百姓都是惶恐不安。 他们生怕出城不安全,再加上怕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会被别人抢走。因此,今年上半年的田地,已经荒了一季。 下半年若是再不种出粮食,很多百姓家中,可能就要支撑不下去了。 眼看下半天耕种的时间已经要到了,男人想去种地,女人却担心自己丈夫的安危,又怕种出来的粮食为他人添做嫁衣,就不答应。 为了这事,那对夫妇才在大街上争吵起来。 陈旭回到县衙,心中久久难安。 前世,他看到‘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以及‘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诗句,总是无法感受到的内涵。 但是,当他亲身经历以后,才深有感触。 纵然黄巾军对百姓秋毫无犯,他们的叛乱,仍是深深影响了百姓们的生活。 “人心思定啊!”陈旭在心中暗暗念叨着。 黄巾起义,他们不但没有为百姓带来更好的生活,反而使得战乱地方的百姓,生活的更加艰苦。 “怪不得黄巾军起义会失败啊!这场战争,也是时候要结束了。” 陈旭闭着眼睛,在心中说道。 104.第104章 出大事了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广宗城,陈旭当天回到县衙之中,就起草了一份告示。 告示的大意如下:百姓家中有田地的,趁着这个时节,赶快去种地,黄巾军绝不骚扰众人。并且黄巾军承诺,对于穷苦百姓人家,必定秋毫无犯。 这个告示的出现,虽然很多百姓心中还有些犹疑不定。然而总是有些人家中支撑不住,一咬牙就出城种地。 有了第一个人,就会有第二人、第三人。一时间,广宗城内的百姓进进出出频繁了很多。 这样一来,无疑让守城黄巾士卒的工作量变大了。 但是,陈旭却丝毫不敢大意,他下令:一定要严查死守,防备官兵细作混进城池。 倏忽之间,王延等人退出广宗已经半月有余。自从官兵撤出威县以后,他们除了每日在曲周训练,喊声震天之外,就再也没有前来攻打过黄巾军。 这让陈旭一直疑惑不解。 然而,陈旭待在广宗的目的,是为了掩护王延等人撤退。既然官兵不来攻城,能够轻轻松松达到目的,他又何乐而不为? 陈旭骑马在城外巡视,他望了望北方,口中喃喃自语:“是时候该北上了。” 这时,陈旭想起后世的一个旅游胜地,正是坐落在广宗县城。眼见就要离开广宗了,他很想去那个地方瞻仰一下。 若是其余的地方,陈旭倒还没什么兴趣。 但是沙丘宫平台遗址却不一样,它号称‘困龙之地’,历史上有数代帝王陨落于此,使得他们的王朝由盛转衰,最后走向灭亡。 从此以后,历代帝王就对于此地避之不及。 沙丘宫平台遗址位于广宗县大平台村南,是一个长一百五十米,宽七十米的沙丘。 广宗县境内地势平衍,土壤概系沙质,到处堆积成丘,故古名沙丘。沙丘宫也得名于此。 据史书记载,这片看似不起眼的土地,就是著名的“困龙之地”,威武不可一世的皇帝在此纷纷落马,不甘心的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秦汉以来,此地就成为了一方名胜。 商代时,这里便建有离宫别馆。 《史记》载,商纣王在沙丘大兴土木,增建苑台,放置了各种鸟兽,还设酒池肉林,以“酒为池,悬肉为林”。这个地方,是商朝堕落的见证。 战国时期,赵武灵王刚刚上位的时候,赵国的军事力量还十分弱小。 他在位二十四年之间,颁布命令,推行“胡服骑射”的政策,改革了军事装备和作战方法,并屡次击败进犯的胡人,赵国因而得以强盛。 一时间,赵国一跃成为仅次于秦国的强大诸侯国。 但是,公元前二九八年,雄才大略、胡服骑射的赵武灵王,传位于少子赵惠文王,自号为主父。三年后,赵主父离都城邯郸,北游沙丘,在这里设离官。 本来武灵王是应该把王位传于长子赵章的,但他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正值壮年的武灵王,却将王位传给了幼子赵何,即惠文王。 这样的错误并没有完全终止,当这位“仁父”看到年长的赵章给年幼的弟弟惠文王下跪时,又心生怜悯,竟然荒唐地要把赵国一分为二——一半让赵章坐,一半让赵何坐。 他的这个打算,让弟兄俩的矛盾进一步激化。 一次朝会结束后,父子仨居住在沙丘宫,赵章事先发动叛乱,结果被赵何击毙。此时的武灵王被围困在宫中,已经无法控制局势。 而后赵何一不作而不休,居然把自己的亲生父亲武灵王,活活地饿死在了那里。这位叱咤风云的历史人物,最后竟落得个饿死宫中的下场,真是可惜可悲亦可叹。 沙丘宫之变,导致赵国的活力顿失,使得秦王找到了进攻赵国的机会了。秦王一反常态,反守为攻,最后大败赵国。曾经强盛一时的赵国,就这样退出了争霸的舞台。 但是,历史居然如此有趣。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兼并六国,统一了中国。为了“示强威,服海内”,他多次出巡全国。 他第五次出巡,在平原津患病。七月丙寅,行至沙丘,居然在沙丘宫的平台病死。 当时,他的小儿子胡亥和丞相李斯、宦官赵高随从。他们秘不发丧,诈称受始皇诏,立胡亥为太子,并指责秦始皇的长子公子扶苏不能辟地立功,令他自杀。 就这样,始皇帝驾崩,秦二世继位,强大无比的秦国很快就分崩离析。 沙丘宫成了赵王与秦始皇的‘升天’之地,让两个有仇的王朝,他们雄才大略的君主,纷纷陨落于此。这到底是一种暗合,还是莫大的讽喻呢? 从此,广宗这个地方便是无人不知,被称为“困龙之地”。以后的历任皇帝出行,都会绕行,而且避之唯恐不急。 他们的如此行径,更是为广宗的沙丘平台,蒙上了一层异常神秘的色彩。 前世的陈旭,由于比较喜欢战国历史,知道赵王与秦始皇都死于此地,因此对于沙丘平台了解的比较多。 他前世一直想要前去沙丘宫平台遗址旅游,但是因为各种原因,始终不能如愿。如今既然已经要离开广宗,他就不愿错过这个地方,好好去瞻仰一下古代的两个伟人。 陈旭转头,对着身后的手下问道:“你们中间有没有广宗本地的人,可知沙丘宫平台遗址在何处?” 跟在陈旭身后的黄巾军,还真有两个人是广宗本地的人。他们听到陈旭的话,心中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其中一人答道:“回禀渠帅,小人就是广宗本地人氏,但是从未听过沙丘宫平台遗址。” 另外一个人亦是摇头说道:“小人也是广宗人,也不知何为沙丘宫平台遗址。” 听到两人的话,陈旭一愣。 怎么会这样?难道沙丘宫平台遗址,在东汉还不出名吗? 就在此时,他身后有一个小帅小心翼翼地说道:“启禀渠帅,末将是安平国人氏,家住经县县城,因仰慕大贤良师才来投奔黄巾军。” “我的家乡有一个沙丘宫平台,不知道是不是渠帅询问的地方。” 陈旭心中更是惊讶,沙丘平台不是在广宗么,怎么会跑到了经县? “你口中所说的那个沙丘平台,可是赵武灵王与始皇帝逝去的地方?” 陈旭对着方才出言的那个小帅问道。 小帅回答:“正是这个此地!由于赵武灵王与始皇帝的缘故,经县的沙丘平台,还经常会有士人前去吊唁。” 虽然心中疑惑,陈旭并没有再出声询问。反正黄巾军即将北上,经县是他们北上的必经之地。到时候若有机会,再去沙丘平台一观便是。 其实陈旭有所不知,后世的广宗与现在的广宗并不是一个地方。在后世,沙丘平台的确是在广宗。但是在东汉,那个地方却被称为经县。 回到县衙,陈旭就开始准备北上事宜。 陈旭思考良久,最后只准备带上三千骑兵前去下曲阳,其余的人马让他们前往泰山郡。 上次街道马惊的这件事,对陈旭触动很大。让他明白,马匹并不等于战马。 战马,那都是要经过严格训练,能够在喊杀之声震天的战场之上,仍是会面不改色,冲锋向前的存在。 一匹受过训练的战马,它的价值,要远远超过同类没受过训练的马匹。 若是马匹没受过严格的训练,在战场上很容易受惊、失控。到时候,己方骑士的生命安全,就会无法得到保证。 陈旭思来想去,才下定决心只挑选了三千多匹真正的战马。其余驽马或是没经过训练的马匹,都一并交给其他人,让他们一起带着前去泰山郡。 这次前往泰山郡的兵力,虽然只有七千。但是,这七千人马都是精壮能战之士,陈旭倒也不担心他们的安危。 就在陈旭准备兵分两路,一路前往泰山郡,一路北上下曲阳之时。忽然,一位守城的小帅,带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士卒走了进来。 他脸色慌张,老远就对着陈旭大声喊道:“渠帅,不好了,出大事了!” 陈旭正在思考问题,忽然看到这员小帅的样子,脸色不愉,出声斥责道:“慌慌张张,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那员小帅丝毫没有理会陈旭的斥责,仍是说道:“地公将军战死了!” “什么?” 突然听到这个消息,陈旭满脸不可思议。 105.第105章 吾命休矣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详细询问过这员小帅带过来的那人,陈旭才了解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皇甫嵩看到广宗难以攻克,就退出威县,用来迷惑陈旭。 他带兵前去曲周以后,就让曲周附近的郡国兵进城,而后每日广竖旗帜、大声呐喊。 他自己却带领官兵精锐,秘密向下曲阳疾行而去。 却说前些时日,张宝正在为自己寸功未立而发愁,突然听到张角病死、张梁战死的噩耗,他悲痛万分,数次昏厥过去。 后来斥候传来消息,说是自己的侄女,嫁给了一个叫做陈旭的黄巾渠帅。广宗城破之时,此人率领一万余黄巾军回援,救得黄巾军无数,而后更是复夺广宗。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张宝心里才好受了一些。能够从皇甫嵩手下救出黄巾军,并夺下广宗,可见此人的非凡之处。 他在悲痛之余,也为自家侄女找到一个好归宿,而感到高兴。 没过多久,官兵就截断了黄巾军斥候南下的道路。从那以后,张宝就失去了陈旭等人的消息。 话说张宝阵亡之前,突然听到斥候传来消息,说是广宗被官兵攻破。陈旭等人前来下曲阳投奔他的时候,官兵衔尾追杀,现在正被官兵围困。 张宝听到这个消息,大惊失色,就要前去接应陈旭等人。 好在下曲阳的黄巾军中,有个渠帅生性谨慎,他建议张宝探查清楚情况以后,再去救援不迟。 张宝听从那个渠帅的建议,广派斥候前去侦查,果真在晋县与临平之间,发现了一支被官兵围困的黄巾军。 张宝生怕自己的侄女与侄女婿有失,就要尽起下曲阳人马,前去救援那支黄巾军。 先前劝张宝要谨慎的那员渠帅,再次进言:“下曲阳乃黄巾军之根本,不容有失。不如地公将军坐镇此地,我率领一万人马前往,定能救下小姐。” 张宝当时就回答道:“玲儿虽是我侄女,我却待其如亲生。今日她与她家良人被官兵围困,我身为叔父,岂能不亲自前往救援?” 遂不听那员渠帅之言,执意亲自带兵前去救援。好在他还有些理智,只带领了一万兵马前往。 真正的陈旭此时尚在广宗,张宝带兵前去救援这支所谓的黄巾军,毫无疑问,是中了官兵的计策。 中了埋伏的张宝,被官兵乱箭射死,他带领的一万黄巾军,亦是死者七八。 却说冀州有一名士,姓沮名授,字公与,此人有旷世之才。初为临平县令,黄巾起义爆发,张宝占领下曲阳以后,晋县县令畏惧黄巾之威,弃城而逃。 巨鹿太守素知沮授才能,就将他调往晋县,封为县令。 沮授成为县令以后,招募义兵,并依仗城中豪强、大户,屡次击退黄巾军攻城。 后来黄巾军势大,晋县官兵太少,无法防守,迫不得已,沮授弃城复回临平。 待冀州南方黄巾军稳定下来以后,巨鹿太守再次向临平增兵四千。如此,沮授仅凭一己之力,就扼守住了黄巾军南下必经之路,使得张宝数次铩羽而归。 皇甫嵩率兵北上,用计杀死张宝,斩首七千余人之后,沮授就向皇甫嵩献计:“不如让官兵穿上黄巾军的衣甲,于前面逃跑,皇甫将军再率军官兵从后面追击。” “待诈开城门以后,晋县可一战而定。” 皇甫嵩深以为然,依计行事。 晋县黄巾守将,看到有一支黄巾溃兵向城中逃来,官兵正在后面追击。 眼见那些被追击的黄巾军形势危急,他就下令打开城门迎接黄巾军进城。却不想,这波黄巾军的溃兵乃官兵假扮。 如此,皇甫嵩轻松攻占晋县,斩首万余。而后将张宝头颅悬在旗杆上,携大胜之威,前去攻打下曲阳。 短短两个月之间,先是张角病死,而后张梁、张宝纷纷战死,很多黄巾军信仰崩溃,开始对官兵心存惧意。 面对皇甫嵩的攻城,下曲阳内部也开始分裂。 有人认为当弃城而走,先保存实力,再做打算;有些张宝的死忠,却想与官兵决一死战,为地公将军报仇;还有一些人想要死守下曲阳,与城共存亡。 后来几个渠帅带领帐下士卒,在夜间偷偷离开下曲阳。 那个曾经劝说张宝不要亲自出战的渠帅,他说服了那些想与皇甫嵩决一死战之人,让他们一起死守下曲阳。 下曲阳的黄巾军经过分裂,守城士卒只剩两万余人。好在那个渠帅颇有才能,数次打退皇甫嵩的攻城,才保住了下曲阳。 这员小帅带来的黄巾士卒,正是下曲阳守城渠帅,派来向陈旭求援之人。 下曲阳一共派出了几十个前来求援的骑兵,却只有这一人拼死来到广宗。到达广宗之后,他的战马差点都被累死。 陈旭了解到了下曲阳战事的经过之后,大声说道:“某中皇甫老贼奸计矣!” 说这话的时候,陈旭心中满是懊悔。 出于后世的经验,他一直以为,皇甫嵩会在完全消灭广宗黄巾军以后,才会北上攻打下曲阳。 却不想,他的到来,已经改变了历史。 历史改变了,但是陈旭的思维仍然没有改变。他过度依赖自己的历史知识,却不想酿成大错。 若是依常理来讲,行军打仗讲究兵贵神速,皇甫嵩绝对不会一直呆在曲周,大半个月仍是裹足不前。 若是陈旭稍微分析一下,就算猜不出皇甫嵩会奔袭下曲阳,也能够嗅出一丝味道。但是他先入为主的观念,却让他丧失了基本的判断能力。 陈旭脸色阴沉,他对着那个小帅说道:“传我军令,大军立刻撤离广宗,北上救援下曲阳。” 那员小帅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咬牙说道:“渠帅,现在地公将军已经战死,下曲阳的黄巾军又分裂了,广宗只有三千骑兵,如何能救下曲阳?” 陈旭闻言,亦是沉默不语。分裂后的黄巾军,还算是黄巾军么? 而且,就算最终救出了下曲阳的黄巾军,他们会以自己为尊吗? 那个前来求援的士卒,看到陈旭犹豫,连忙跪在地上说道:“我来的时候,我家渠帅就说过了,现在大贤良师、人公将军、地公将军先后死去。” “那么,从今以后,您作为大贤良师的女婿,就是我们黄巾军当之无愧的领袖。” “我家渠帅派我前来求援,不是他贪生怕死,而是他无法舍弃城中的数万黄巾军家眷。不然的话,我家渠帅大可弃城而走,何苦死守下曲阳?” “还请将军明鉴,发兵救援下曲阳!” 话毕,这个前来报信的士卒,以额叩地,直接磕出了鲜血。 陈旭见状,急忙将他扶了起来,说道:“我并没说过不去救援,你何必如此?” 话毕,陈旭对着那个小帅说道:“只要下曲阳的城墙上,还挂着黄巾军的旗帜,他们就是我等兄弟。明知兄弟有难却不去救援,又与禽兽何异?” 陈旭的话语,铿锵作响,那员小帅满脸通红,而后退出去传令。 陈虎已经带着七千黄巾步卒,并两千没经过训练的马匹,前往泰山郡。 陈旭自己却带着三千骑兵北上,前去救援下曲阳。 依路线来讲,陈旭等人应该先北上进入安平国,到达经县。而后往西走薄落亭,渡过漳河,再次进入巨鹿郡。 这样再一直向北,就可以到达下曲阳。 骑兵的速度不可谓不快,陈旭让帐下士卒人不离马,马不离鞍,连续行军两日,终于到达了经县。 “沙丘宫平台好像就在这里。”陈旭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在马背上暗暗想到。 马上行军,并不是一个轻松的事情。特别是对这些骑术还不精湛的黄巾军而言,长时间的颠簸,更是异常难受。 陈旭到达经县之后,发现以前驻守在这里的郡国兵,已经完全撤离。他看着手下士卒,一个个捂着屁股痛苦的样子,不由动了恻隐之心,就下令让他们下马休息一下。 陈旭自己却带领了十余骑,前去瞻仰沙丘平台。 这里地势平衍,土壤概系沙质,到处堆积成丘,故古名沙丘。在此骑马很不方便,于是陈旭就把马交给自己的下属,而后带上两人,前去观看沙丘平台。 走在柔软的沙丘之上,陈旭突然感觉脚下一空,他便掉进了一个陷阱之中。 陈旭还来不及反应,突然听得四周喊杀之声四起。很多藏在沙土里面的官兵从地上爬了出来,杀掉陈旭的两个随从以后,纷纷拿着长枪,刺向掉在陷阱中的陈旭。 陈旭掉在陷阱之中,扭了脚踝,看着一支支长枪刺向自己,大呼一声:“吾命休矣!” 106.第106章 生死不知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刚刚还十分寂静的沙丘平台,顿时喊杀之声震天。 陈旭掉进陷阱之中,扭伤了左脚脚踝,眼看几根长枪刺向自己,他心若死灰,就要闭目等死。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有一个还稍显稚嫩的声音响起:“休伤吾主!” 随着这个声音响起的,还有几道弓弦之声。几个用长枪刺向陈旭的官兵,没有反应过来,顿时被射中咽喉而死。 陈旭见状,心中一喜,暗暗想到:“天不亡我!” 他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长枪,忍着剧痛支撑着站了起来,用身体靠在陷阱的沙壁之上,谨慎防备着敌人前来进攻。 十几人呼啸而至,当先一人正是刚才那个射箭的少年。 “杀!” 这伙伏兵有一百余人,看到黄巾贼将掉进陷阱,眼见就能立下大功,却被一彪人马冲了过来,他们如何心甘? 伏兵都穿着郡国兵的铠甲,分散各地,那个貌似领头之人大声喊道:“尔等挡住贼军,某先杀贼将!” 话毕,此人就拿着长枪来杀陈旭。 陈旭靠在沙壁上,右脚用力,紧紧握住长枪。 “去死!” 那员将领大吼一声,挺枪直刺。陈旭凝神静气,手持长枪,一下子将那员将领的长枪拨了过去。 贼将见状大惊,他站在上面,居高临下攻向陈旭,却还是被他挡住了自己认为必中的一击,心中如何不惊讶? 陈旭拨开那员将领的长枪,就感觉身体有些受不了。他虽然勇武过人,却左脚受伤,无法受力。不然的话,他顷刻之间就能将这员郡国将领刺于马下。 “狗贼安敢如此!” 就在那员将领准备再次刺向陈旭之时,方才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两道弓弦之声再起,官兵将领大惊,弃了陈旭,连忙躲闪。 “噗!噗!” 箭支射在沙丘上,发出一阵闷响,却是被官兵将领躲了过去。 过来救援陈旭的那彪人马,都是黄巾军中的勇士,更兼他们救主心切。养尊处优的郡国兵,如何是他们的对手? 顷刻之间,那彪人马就冲破官兵的阻拦,来到陷阱旁边。 方才射箭之人大声喊道:“赶快把渠帅拉上来!” 几人一起用力,把陈旭拉了起来,其余人正在抵挡渐渐围拢过来的郡国兵。 陈旭上来以后,黄巾军已经战死了几人。他抬头望去,见救了他的那位少年,正是他当初在靶场亲自教导的那人。 后来少年在战场上屡立战功,陈旭就将他提拔到亲兵之中。少年正是刚才,随着陈旭过来的十几人中的一个。 一时间,陈旭心中唏嘘不已。不曾想昔日无意识的举动,居然在今日救得自己一命。 因果之说,真正难料啊。 少年看到陈旭的腿有些瘸,知道陈旭受伤。他一把拉住旁边的一个黄巾军,说道:“你背负渠帅前行,我等前来断后!” 那人却不答应,说道:“你是弓箭手,贼人现在已经围了过来,你的箭术发挥不了作用,还是你背着渠帅离开,我等前来断后。” 话毕,此人直接冲进正在交战的战场,口中还对少年大声喊道:“贼众我寡,速速突围!” 少年知道,断后之人肯定难逃身死的下场。他们让自己背着渠帅突围,既是信任自己,又是将唯一的生路留给了自己。 战场上不是矫情的地方,少年虎目含泪,不敢耽搁,一把背起陈旭,向前跑去。其余十几人待在后面,奋力死战。 陈旭被少年负在背上,看清楚战况之后,知道那些断后的十几人绝无幸存的道理,不由心中悲戚。 他在少年背上挣扎着,口中大声喊到:“大丈夫死则死矣,岂能抛弃自家兄弟?” 少年背着陈旭本就有些吃力,见他还在自己背上捣蛋,也顾不得尊卑,口中厉声说道:“天下可无我等,黄巾却不能无渠帅!渠帅若是想让后面的兄弟死不瞑目,就继续挣扎。” “若是渠帅果真有心,他日挥兵为诸位兄弟报仇便是!” 听到少年的话,陈旭沉默不语。现在战场危机,不是矫情的时候。方才突逢大变,他有些失了分寸,被少年一说,才猛然惊醒。 十几个黄巾士卒,悍不畏死地阻挡一百多官兵。官兵虽众,一时间,却仍然没办法突破这些黄巾士卒的阻拦。 那员官兵将领,看到陈旭即将逃出战场,心中大惊。 他挺起长枪,奋力刺死一个黄巾军,大声喊道:“贼将已经负伤,不趁此良机建功立业,更待何时?” “兄弟们,随我奋力杀敌,活捉贼将,人人有赏!” 这些郡国兵闻言,士气大振,奋不顾身地呐喊着杀向十几个黄巾军。 黄巾军虽勇,却寡不敌众,杀掉三十几个官兵以后,最后一人也已经战死。 陈旭回首,看到眼前的一幕,目眦欲裂。 他咬紧嘴唇,却是不发一语。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会为这些替自己死的人报仇,会让这些郡国兵付出代价。 官兵杀完阻拦他们的黄巾军,就向前追杀陈旭两人。 少年这个时候,已经背着陈旭来到他们战马所在的地方,他放下陈旭说道:“渠帅,我们两人共乘一骑,可好?” 陈旭说道:“两人共乘一骑,跑得太慢。你将我扶上马背,我脚踝虽然受伤,仍是能骑战马。” 少年虽然有些担心,却也没有反驳。他将陈旭扶上马背以后,自己也跨上一匹战马。 上了马背的陈旭,双腿用力夹住马腹,顿时感觉脚踝奇痛无比。他忍着剧痛,大喝一声,驱赶着另外十几匹战马离去。 “驾!” 两人挥舞着马鞭,战马便开始奔跑起来。 身后的官兵将领眼见就要追上贼将,却被他们逃脱,他急忙对着身边的人大声喊道:“拿我弓来!” 他身后的兵卒不敢怠慢,急忙把弓递给此人。却见这人拉开大弓,瞄准了陈旭的后背之后,一箭射了过去。 正在骑马飞奔的两人,都听到了弓弦的声响。少年转头,看着箭矢射向自家渠帅,心中大骇,他急忙大声喊道:“渠帅小心!” 上了战场,就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陈旭也听到了弓弦之声,奈何他自己骑在马上,本就已经十分艰难,又如何能够躲避? 这个时代只有单边马镫,骑士们骑马,大多都是靠着双腿用力,而后紧紧夹住马腹。 陈旭左脚脚踝受伤,虽然不见得是什么大伤。但是只要经历过受伤的人都知道,人一旦受伤,就会大大影响自身的灵活性。 更何况,脚踝是个重要的关节位置,是一个人支撑身体的重要部位。但凡一个人腿上的关节受伤,这条腿暂时就已经废掉。 陈旭只能忍住剧痛,身子往左一撇。他的幅度不能太大,不然的话,双腿必定没有力气夹紧马腹,绝对会掉落下马。 此时若是再掉下马,又与寻死何异? 箭矢如同流星一般,带着破空的声响,一箭射中了陈旭。只见陈旭大叫一声,扑倒在马背上,没了声响。 好在他双臂用力抱住马的脖子,才没有掉下去。 “渠帅!渠帅!渠帅!” 少年见状,深怕自家渠帅有失,心中大骇,大声喊道。 他喊了几声,见陈旭没有回应,心中焦躁不已。那些袍泽拼死掩护,给自己创造机会,若是自己不能将渠帅安全地带回去,又怎对得起那些牺牲的袍泽? 想到这里,少年眼圈发红,对于身后的官兵更是愤恨不已。 他转过头,对着那些官兵恨声说道:“若是我家渠帅有失,我黄巾军必定尽起大军,攻破安平国郡县,屠掉尔等满门!” 听到少年的话,正在追击的官兵心中都闪过一丝寒意,脸上有些畏惧。 黄巾起义爆发以后,安平国的两个王爷就被黄巾军俘虏了,最后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所以,官兵对于黄巾军,仍是心怀惧意。 那员官兵将领,闻言却是不惊反喜。他对着帐下士卒说道:“张角老贼已死,蚁贼不足为惧矣!今日我又射死了那员渠帅,黄巾军更是群龙无首,何惧之有?” 兵卒们闻言,这才转忧为喜。 107.第107章 身亡?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黄巾起义一来,安平王刘续、甘陵王刘忠,这两个王爷先后被黄巾军俘虏,身首异处。 天子闻言,龙颜大怒,就要向两个郡国的国相问罪。好在有人劝谏,说如今黄巾四起,若是现在将两人撤职查办,必定会使两个郡国人心不稳。 所以,汉灵帝才让两人以戴罪之身,紧守郡国,并剿灭境内黄巾军。 上次,清河国国相坏了皇甫嵩围歼黄巾军的计划,他麾下的两员官吏,一人自刎而死,一人被皇甫嵩的帐下亲兵杀死。 皇甫嵩更是派人前往洛阳,弹劾清河国国相。可以预料,此人必定少不了一个丢官罢职的下场。 皇甫嵩的强硬,使得安平国国相心怀恐惧,当他接到皇甫嵩的命令之后,不敢有丝毫违背。 原来,皇甫嵩北上奇袭张宝之前,就让安平国国相派遣郡国兵,秘密埋伏在经县的四周。 经县乃广宗黄巾军北上的必经之路,若是陈旭想要前去下曲阳与张宝汇合,就必定会经过那里。 安平国国相虽然惧怕黄巾军,但是他更不敢违背皇甫嵩的命令。若是听从皇甫嵩调遣,哪怕郡国兵被黄巾军击溃,他也可以将责任推到皇甫嵩身上。 若是他胆敢拒绝,一定会落得一个跟清河国国相一样的下场。 却说经县境内,地势平坦,沙土之地众多。官兵以前本就在此驻扎重兵,包围张梁所率领的黄巾军。 张梁败亡以后,安平国国相就接到皇甫嵩的命令,让他先是大张旗鼓的撤出经县,而后再派兵埋伏在那里。 此地并非一个打埋伏的好地方,很多官兵以前只能偷偷藏到百姓家中。待陈旭等人北上的消息传来以后,他们才在沙丘上挖坑,把自己埋了进去。 官兵如此行事,并不能埋伏大队人马,所以沙丘平台才只有一百多名伏兵。 正是因为官兵以前大张旗鼓地撤出经县,再加上经县土地开阔,一眼就能看出所有情况。 依照正常人思维,都不认为这种地方会有伏兵,所以陈旭才麻痹大意,只带十几个人就来沙丘平台吊唁古人。 却说陈旭当初弃马,带领两个亲随进入沙丘宫平台以后,那个被陈旭教导过箭术的少年,他也拉着众人四处走动。 初时,少年也被这个地方的沙丘所吸引。 后来,那个经县本地的黄巾军突然说了一句话:“我怎么感觉,这个地方的沙丘多了不少呢?况且,今天这里也太安静了吧?” 少年知道那人是经县本地人,对于沙丘平台非常熟悉。他听完那人所说的话,当即脸色一变,就带领众人前去寻找陈旭。 这也是为何,当陈旭掉进陷阱之后,这些黄巾军能够及时赶到了。 官兵将官,看到陈旭中箭,骑马逃窜以后。他知道黄巾军的大部队离这里不远,也就不敢大意,连忙带着手下离开了这里。 两匹马驮着两个人,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黄巾军驻扎的地方。少年刚到此地,就听到震天的喊杀之声响起,他不由在心中暗暗叫苦。 现在渠帅中箭,命悬一线。若不赶紧救治的话,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现在官兵突袭黄巾军营地,战况不知道怎么样,他又如何敢把陈旭带进黄巾军的驻扎营地? “杀!” 黄巾军营地,他们才开始遭受官兵袭击之时,还有些手忙脚乱。但是这些郡国兵,又如何是身经百战黄巾军的对手? 郡国兵只有三千余人,在人数也并未占据上风。 黄巾军的主将现在虽然不在这里,但是有些小帅跟随陈旭很长时间,亦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官兵偷袭之后,一个小帅带领两百余人拼死上前阻拦,其余的小帅却是指挥着众人穿好衣甲,拿好武器,而后骑上战马。 官兵突袭黄巾军营地之后,看到黄巾军的阵脚仍是不乱,那个官兵的指挥官就知道不妙。还没等到黄巾军骑上战马,他就下令鸣金收兵。 黄巾军并不了解四周的状况,况且自家主将也不在此地,身旁只有十几人,若是遇上官兵,恐怕凶多吉少。 是以,众人亦是不去追击,只准备带兵前去寻找自家渠帅。 就这样,这场战斗来得突然,也结束得非常迅速。 少年正在担心陈旭,就发现官兵开始撤退。他牵着陈旭的战马,小心隐蔽在一个安全的位置,等到官兵都撤退以后,他才急急忙忙带着陈旭,回到黄巾军驻地。 “快叫医工,快叫医工,渠帅中箭了!” 少年灰头土脸的拉着陈旭的战马,刚到达营寨门口就大声喊道。 几员小帅正准备率兵出去寻找陈旭,猛然听到少年的喊声,都大惊失色。 一个小帅唯恐军心不稳,连忙对少年斥责到:“大呼小叫,成何体统?你若是再敢惑乱军心,小心军法处置!” 少年这时才发现自己太过紧张,居然忘了军中大忌。 主帅受伤昏迷,生死不知,这对于一支军队来讲,绝对是件大事。若是胡乱声张,很有可能会动摇军心。 想到这些,少年脸色不由一白。但是当他看到仍旧抱着马脖子,一动不动的渠帅之时,脸色就变得十分着急。 那些小帅也不敢大意,连忙把陈旭带回营帐,而后一边传召医工,一边封锁主帅受伤的消息。 为了造成官兵撤出经县的假象,官兵的营寨,设在离经县二十里地的一个隐蔽地段。 安平国的兵曹掾史,离开经县回到营寨以后,满脸晦气。他率兵在此埋伏将近半个月,却不想这次突袭黄巾军,却是寸功未立。 他刚进寨门,就看到尉曹掾史一脸喜色。 见状,兵曹掾史还以为尉曹掾史是在看他笑话,不由脸色一沉,问到:“你埋伏在沙丘宫平台,可有斩获?” 尉曹掾史正是一箭射中陈旭的那人,他回到营中,一直沉浸在射杀黄巾渠帅的巨大喜悦中,丝毫没有听出兵曹掾史语气中的不善。 他也顾不得行礼,急忙说道:“大喜事啊,黄巾渠帅只带了十几个人前去沙丘宫平台,中了我们的埋伏,掉在陷阱之中。” “后来那厮又被我一箭射中后心,肯定是活不了了。” 兵曹掾史闻言,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 他与尉曹掾史,都是秩比三百石的郡中官吏。兵曹掾史主掌军中兵事;尉曹掾史主要负责兵卒转运,掌管后勤。 虽说两人同级,但是兵曹掾史因为主掌兵权,在地位上却是要高出尉曹掾史一筹。 但是现在,他这个主掌兵事的兵曹掾史,带领三千人马前去偷袭却寸功未立;反而让这个掌管后勤的尉曹掾史立下大功,他心中又岂会好受? 然而,尉曹掾史职位并不比他低,他心中虽然有气,却也不敢发作。待详细询问了埋伏陈旭的经过以后,他就虚情假意地恭维了几句。 回到大帐之中,兵曹掾史在心中暗暗想到:“听尉曹掾史所言,那黄巾贼将必定性命不保。他现在立下如此大功,必定会让国相高看一筹,如此一来,以后安平国又岂有我的容身之地?” 忽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拍额头,哈哈大笑起来。 “如今既然黄巾军渠帅已死,消息传回去以后,他们必定人心惶惶,进退失据。若是我今晚趁势劫营,一举消灭三千黄巾军,这般功劳,绝不会比尉曹掾史杀掉黄巾渠帅的功劳小。” 想到这里,兵曹掾史就召来自己心腹,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众人。 众人闻言,尽皆夸赞,只有一人说道:“黄巾贼将被射杀之事,真假尚且不知。若是贼将未死,我等前去劫寨,岂非羊入虎口?” 兵曹掾史这才猛然惊醒,就向那人问道:“如此,该当如何?” 那人答道:“将军不妨广派斥候,侦查黄巾军动向。若是贼将身亡,必定能够探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兵曹掾史大喜,深以为然,就依计行事。 斥候侦查过黄巾军的动向以后,回来汇报:“我等靠近黄巾营寨,远远看见黄巾贼人披麻戴孝,营寨之中更是哭声震天,想必黄巾贼将已经身亡。” 兵曹掾史闻言大喜,抚掌说道:“天助我也!” 108.第108章 破敌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当夜丑时,一彪人马趁着夜色,悄悄摸到了黄巾军驻扎的营地。 就这营寨的火光,兵曹掾史隐约看到黄巾军挂起来的白旗,他心中暗喜。 一个将官带人偷偷摸到营寨旁边,拔掉鹿角,而后兵曹掾史命令手下官兵鼓噪呐喊,奋力冲杀。 黑暗寂静的月色下,突然变得喧闹起来。官兵们呐喊着,点起火把四处放火,兵曹掾史却带领两千余人杀奔中军营帐。 待他突入营帐之中,却见里面空无一人,心中不由一惊,口中大声喊道:“误中贼人奸计矣!我等速速退兵!” 话音刚落,只听得外面鼓声震天,黄巾军兵分四路杀了过来。 官兵中计,本就心中惶恐不安,毫无战意。再加上黄巾军久经沙场,这些被陈旭带出来的三千人马,更是军中劲卒。 此消彼长之下,两军交战伊始,官兵就溃不成军。黄巾军纵横厮杀,将官兵截成几段。 兵曹掾史强忍住心中的恐惧,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莫要慌乱,莫要慌乱,全军向主将大旗围拢过来,随我杀出重围!” 奈何此地混乱不堪,声音嘈杂,其他人如何能够听到他的喊声?就算能够听到,面对如狼似虎的黄巾军,他们也只顾着逃窜,又怎么会听从兵曹掾史的话? “活捉贼将!活捉贼将!” 黄巾军大声呐喊着,其余官兵闻言,知道黄巾军一心想要捉拿自家主将,就更是不敢向兵曹掾史靠拢。 他们虽然是兵曹掾史的下属,却并非他的亲信。在安平国当郡国兵,军饷本就少得可怜,还经常被克扣。 这样的一支队伍,你如何指望他会拥有强大的战斗力?打顺风仗的时候,这些人还愿意杀敌立功,好换些钱财。然而一旦受挫,必定是溃不成军。 少年伏在营寨门口,静静地等待着。他看到官兵混乱的样子,对于自家渠帅更加崇拜。 他有时候会想,渠帅和自己这些人,一样是一个脑袋两双手,但是其中的差距为什么会如此之大呢? 他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当众人手忙脚乱,将昏迷中的渠帅带进营帐之中以后,本来一直闭着眼睛的渠帅,居然突然将眼睛睁开。 众人见状,大吃一惊。听了渠帅解释以后,才知道前因后果。 原来,官兵将领射出的那支箭矢,并未射中陈旭本人,只是射中他的披风,被他用胳膊夹在身上。 这样猛一看来,再加上他一直伏在马背上,就好像射中了身体一样。 少年当时心中焦急,看到自家渠帅中箭昏迷,有些失了方寸。再加上两人并非乘坐一骑,所以少年一直没有看出自家主将假装中箭之事。 少年一边观察着战场,一边暗暗想到:“渠帅真是非常人也,用胳膊夹住箭矢,还能抱住马脖子,并且不让箭矢掉在地上,他是如何做到的呢?” 少年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此时,他眼睛一缩,看到几百官兵簇拥这一个将领,慌慌张张逃了出来。 少年心中振奋不已,暗暗想到:“如果,如果我一箭射杀这个大官,一定会立下很大的功劳吧?” 想到这里,少年激动不已。 杀敌立功,建功立业,没有一个男人不渴望这样,况且还是像少年这样的一个毛头小子? “冷静,我一定要冷静!”少年弯弓搭箭,深深吸了一口气,“渠帅曾经跟我说过,一个优秀的弓箭手,他最重要的品质就是需要冷静。” 少年想到这里,不急不躁,亦是不慌着射出手中的箭矢,而是细细观察逃过来的官兵大将。 这员官兵将领,正是安平国的兵曹掾史。他虽说在军中不得人心,但是还是有不少心腹。正是这些心腹拼命护着他,他才能突围到这里。 看到营寨大门就在前面,兵曹掾史心中一喜,他大声喊道:“冲出这道大门,就能摆脱贼人包围,将士们,随我冲啊!” 这个时候,什么建功立业?什么秋后算账?他都顾不了这么多了。为今之计,只有先逃出此地,才能再做其他打算。 一开始,兵曹掾史的四周都围拢着很多官兵,若是少年那个时候放箭,很难一箭射中此人。 但是现在,看到营寨大门就在前面的兵曹掾史,他只想着逃命,如何顾得上其他?只见他爆发出很快的速度,超越帐下所有士卒,跑到了最前面。 “就在此时!” 少年见状大喜,他毫不犹豫松开了手上的弓弦。刹那间,一支箭带着破空之声,正中兵曹掾史咽喉。 兵曹掾史睁大了眼睛,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而后推金山倒玉柱一般,扑倒在地上。 “将军!” 这个变故惊呆了他的那些亲信,众人大声呼唤着,却也挽救不了兵曹掾史身死的结局。 “中了!” 少年脸上满是兴奋,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狂喜,再次弯弓搭箭,朝那些官兵射去。 又有两个官兵被射死,他们这时才回过神来。 看着躲在一旁的少年,很多人咬牙切齿,破口大骂:“贼子怎敢暗箭射人?今日我等就要为我家将军报仇!” 少年见状不惊反喜,他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大声骂道:“我家渠帅自出道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你们这一群垃圾,也敢前来劫营,也不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乃翁现在就呆在这里,是带把的爷们,就过来杀我啊!乃翁要是转身逃跑,就不是好汉!” 少年的样子要多贱有多贱,若是搁在后世,他肯定会说‘有种你来咬我啊’。 那些官兵,初时还有些人想要赶快逃离黄巾军营寨,但是当他们看到少年那欠揍的样子以后,纷纷大怒,就一起跑了过来,想要杀掉少年。 少年见官兵真的过来杀他,心中又是一喜。他只要拖延半刻时间,其余黄巾军就能够赶来,这几百官兵还不成了瓮中之鳖? “好不要脸的贼人,想以多欺少?乃翁偏偏不让你们如愿!” 眼看官兵离少年越来越近,少年大骂一句,而后撒腿就跑。 正在追杀少年的官兵,闻言个个勃然大怒。 他们身为官兵,却被黄巾军喊做‘贼人’。还有那个嘴上缺德的黄巾军,说好了不逃跑的,但是自己等人追杀过来,那厮撒腿就跑。 “无耻,真是无耻之极啊!”官兵们忍不住在心中呐喊着。 “贼子,不是说好了不跑的吗?” 一个官兵,看着撒腿就跑的少年,咬牙切齿的说道。 少年跑出了一个安全距离,驻足回身,一箭射死了刚才说话的那个官兵,继续趾高气昂地骂道:“乃翁现在就在这里,有本事你们这些七孙就来追我啊!” “这一次,乃翁绝对不会逃跑,不然就不是男人!” “啊啊啊,杀死他!” 官兵们看着少年又射杀了自己的一个袍泽,再看到他嚣张的样子,顿时怒火冲天,呐喊着再次杀向少年。 少年见状,口中大骂道:“好一群不孝的儿子,居然想弑杀乃翁!” 话毕,少年又是拔腿就跑,还在心中暗暗想到:“渠帅曾经说过,未娶妻者,就算不得男人。嗯,我现在只能算是男孩。” 官兵们见少年跑得太快,他们追不上,只能在后面破口大骂。 少年又跑出了一个安全距离,再次挑衅官兵。 但是官兵之中不乏一些冷静之人,他们大声说道:“这个贼人是想拖住我等,我等不可中计。现在还是先把将军的尸体带回营寨,再作计较!” 以上一段,说来话长,其实也没过多长时间。 但是,黄巾军击杀官兵,简直就是势如劈竹。就在此时,一队骑兵从营帐之内冲了出来,他们看到这几百尚未逃出营寨的官兵,都是眼睛一亮。 他们呐了一声喊,就纵马杀向这几百官兵。 官兵们骤然见到黄巾军骑兵,都是心中大骇,也顾不上带走自家将军的尸体,纷纷逃出黄巾军营寨。 这对骑兵前去追杀官兵尚且不提。 却说那位少年,看着兵曹掾史的尸体躺在地上,他眼睛一亮,就上前将此人的脑袋割了下来。 109.第109章 报仇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官兵营寨之中,尉曹掾史没有一丝警惕的心理,他带着自己的十几个亲信在大帐之内喝酒。 一群人喝得有些多了,尉曹掾史脸色微红。他站起身来,身体有些摇晃。 摇了摇脑袋,尉曹掾史突然破口大骂起来:“那厮率领几千人马偷袭黄巾军,却是无功而返。某只带了帐下一百官兵,就杀死了黄巾渠帅。” “那厮嫉贤妒能,明明是我等奋死拼杀,才击毙了黄巾贼将。却不想,这次偷营如此大的功劳,那厮却将我等排斥在外。” “却不知那厮何德何能,居然能坐上兵曹掾史之位,枉我一身才华,却只是做了一个掌管后勤的尉曹掾史!” 尉曹掾史越说越气,他口中骂骂咧咧,一直说个不停。 营帐中跟他一起喝酒之人,都是他的心腹。他在这些人面前,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把心中的不满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尉曹掾史并非蠢人,白天他就感到了兵曹掾史对他的嫉妒。晚上他本来也想要一起出战,好捞些功劳,却不想被兵曹掾史搪塞过去。 那人还说:“我军营寨乃要紧去处,若是黄巾军趁我不在,前来攻打我等营寨,却是如何?纵观我军之中,除了尉曹掾史以外,并无一人能够担此重任。” 而后,他也不待尉曹掾史争辩,就留下了两百老弱病残,并尉曹掾史的本部几十个心腹,而后就前去黄巾营寨劫营。 帐中有一人,亦是拍案而起,大声骂道:“我等在沙丘宫平台奋力死战,一百余人折损了三十多人,才将那个黄巾渠帅一箭射死。” “眼看此时正是攻打黄巾军,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却不想兵曹掾史那厮将我的撇在此处,他却想独吞功劳,真是气煞我也!” 众人都是尉曹掾史心腹,说起话来也没必要遮遮掩掩,其余人亦是纷纷破口大骂。 可以说,如此情形之下,就算本来不想开口骂人,亦要出声附和。不然的话,就是没有表明立场,会遭受其他人的排斥。 试想一下,众人都如此行事,只有一人沉默不语的话,别人心中会怎么想? 要知道,他们骂的可是兵曹掾史。若是日后有人通风报信,纵然尉曹掾史不会有什么事情,其余人恐怕逃脱不了报复。 众人都骂过兵曹掾史的话,都是一丘之貉,就再也不怕有人通风报信了。 “轰隆隆!” 几人骂得正欢,突然听到一阵声响传来。一人醉眼朦胧,说道:“九月田里还打这么大的雷,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啊。” “哈哈哈哈!” 其余人亦是醉态可鞠,齐声大笑。 “轰隆隆!” 声音越来越响,地面也有了轻微的震动,尉曹掾史用力甩了甩脑袋,不解地说道:“怎么会这样,莫不是要地震了?” 好在有一个人喝的相对较少一些,他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响声,突然感觉浑身上下冷汗淋漓,酒立刻醒了八分。 他奋力将盛放着饭菜、酒食的案几掀翻,大声喊道:“这是骑兵奔跑的声音,莫非黄巾军果真前来劫营?” 其余人闻言,亦是心中一惊。他们正要跑出营帐,就听到外面喊杀之声四起。 “将军,将军,黄巾军前来劫营了!” 一个官兵士卒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大声喊着。他的声音由此而颤抖,有些恐惧。 “来了多少人马?” 这时,尉曹掾史的酒意彻底消散了,他一把抓住那个官兵士卒的衣领,大吼着问道。 这个士卒哭丧着脸,哆哆嗦嗦地回答道:“官兵多少人马,小人并不知晓。营寨之中只有几百老弱病残,将军还是赶快突围吧。” 听完士卒的话,尉曹掾史才猛然清醒。他丢开这个士卒的衣领,对着那些还在营帐之中发愣的人大声吼道:“都愣在这里干嘛?还不赶快拿着武器,随我突围!” 至于死守营寨,击退黄巾军之事,尉曹掾史从头到尾都未曾想过。 他一直以为自己将黄巾渠帅射死了,心中认定,官兵这次劫营必定会手到擒来。所以,他压根就没有布置过营寨,就连营寨的大门都没有关上。 更何况营寨之中只有两百余人,其中还有两百人是老弱病残。面对骁勇善战的黄巾军,他如何能够鼓起勇气对抗? 众人跟随尉曹掾史一起跑出大帐,直接奔向马厩的地方,想要骑马逃窜。 “杀!” 官兵营寨之中,火光四起。只见五百骑黄巾军,在一员大将的带领下,纵横杀戮。没过多久,那些留守在营寨之中的官兵,就被杀戮一空。 黄巾军为首的那员大将,正是陈旭。 他刺死一个官兵,对着身后的黄巾军喊道:“分出两百人,分别把守营寨的四个寨门,休要走了一人!” “其余人分成三队,捉拿漏网的官兵!” 陈旭已经估算到官兵留守营寨的人数,他每门派出五十骑把守寨门,官兵绝对无法逃脱。 却说陈旭被那位少年救回去之后,他以诈死之计,引诱官兵前来劫营。他的脚让医工看过之后,发现并无大碍,只不过脱臼了而已。 关节归位以后,脚踝虽然还有一些浮肿,却也不影响行动。陈旭想到那些为他断后而死的黄巾军,心中就有一股怒气。 他不听别人劝告,执意要亲自带兵前来攻打官兵营寨。 陈旭料定官兵必定会倾巢而出,就只准备带三百人前来劫营,奈何其余小帅只是不允。无奈之下,陈旭只好带了五百人马前来。 对于这场摧枯拉朽般的胜利,陈旭并未感到丝毫快感。他带着一百多人,直接向官兵营寨的一排旗杆奔去。 旗杆上挂得正是那些为陈旭断后,力战而死的黄巾军的头颅。 陈旭来到旗杆之下,看着十几个面目全非的面孔,虎目含泪。 他深深对着旗杆上的脑袋鞠了一躬,而后让帐下士卒将他们的脑袋弄下来,用麻布小心翼翼地包好。 陈旭面带煞气,招呼着众人再次搜查官兵是否有漏网之鱼。 一行人来到营寨后方,正逢一彪人马。陈旭看到领头之人,双目赤红,大吼一声,拍马直取那人。 那人看到陈旭,亦是一惊,见陈旭向他攻来,也顾不得吃惊,挥舞着武器就迎向陈旭的长枪。 陈旭含怒出手,用尽了全身力气。 那个官兵将领正是尉曹掾史,他本就不是陈旭的对手,再加上酒后乏力,只一回合,就被陈旭拍落下马。 陈旭身后的黄巾士卒,看到自家主将如此勇猛,纷纷呐喊一声,杀向其余的十几骑。 战斗没有丝毫悬念,一个冲锋下来,那些官兵便伤亡殆尽。 安平国兵曹掾史战死,尉曹掾史被生擒。这场战事到了现在,以黄巾军大胜而结束。 完全剿灭了官兵大寨中的漏网之鱼,陈旭就让手下一边清点己方伤亡,一边派人前去救火。他自己却押着被五花大绑的尉曹掾史,来到那十几个黄巾军头颅的位置。 十几个面目全非的头颅,被放在案几上,一字排开。 陈旭拿着一把短刀,揪住尉曹掾史的头发,直接将他按在地上,口中大骂道:“狗贼,杀我兄弟之时,可曾想过今日?” 尉曹掾史知道自己落入黄巾军手上,必定没有活命的道理。他倒也硬气,回骂道:“反国逆贼,惑乱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某只恨杀的贼人太少,更恨没有一箭将你这个贼人射死!若是还有机会,某定然要将你们这些祸国殃民的贼子,通通杀个干净!” 陈旭闻言大怒,他一脚踹翻尉曹掾史,而后将脚踩在他的脸上。 尉曹掾史口中发出‘呜呜’的哀鸣,眼神愤恨地盯住陈旭。 想起为他死去的那十几个黄巾军,陈旭心中更怒。他揪着尉曹掾史的头发,一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尉曹掾史的右脸被陈旭踩得肿了起来,他口中仍旧骂道:“大丈夫死则死矣,何惧之有?贼子有种的话,就给某一个痛快!” 陈旭猛然扯开尉曹掾史的衣服,口中说道:“如此,我就成全你!” 手起刀落,一颗心脏被陈旭挖了出来,供在了那十几个黄巾士卒的头颅面前。 110.第110章 议事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杀了尉曹掾史,陈旭脸上丝毫没有露出高兴的神色。 不管尉曹掾史自身的才能怎样,但是他直到临死前,仍是破口大骂,并无求饶的意思。单是这一点,就能得到陈旭的尊重。 陈旭回想起尉曹掾史说的话,沉默不语。 尉曹掾史的做法并没有错,他身为郡国将官,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埋伏、杀戮黄巾军正是本分所在。相反,他若不是如此做,反而不称职。 不同的立场,看待问题的方式亦是不同。战场之上各为其主,并没有对错。 想到这里,陈旭喟然长叹。 三国时期,有太多他喜欢的人物。然而,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说不定后来哪一天,陈旭就要与这些自己曾经喜欢的人,刀兵相见。 甚至,他可能会亲自将他们的脑袋砍下来。 “若是关羽杀掉我的兄弟,我会不会砍掉他的脑袋?若是郭嘉投奔敌人,我会不会想方设法将他弄死?” 陈旭扪心自问,若是果真遇到这种事情,他给出的答案一定是肯定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这个时候虽然没有‘江湖’的说法,但是其中的道理却也相通。陈旭现在是一军统帅,他不能按照自己的喜好做事,而是要照顾手下数万人的情绪,为他们的未来而拼搏。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在这个乱世,若是不能奋勇上前,力争上游。我与我手下的头颅,最后都会成为别人炫耀的战功。” 陈旭握紧拳头,在心中暗暗想到。自从来到东汉末年,他的心态不断发生着改变,变得成熟而冷静。 “渠帅,要不要将这厮的脑袋砍下来挂在旗杆上,把他的尸体扔出去喂野狗?” 帐下一员小帅,看到尉曹掾史被剜心破腹,心中大感痛快,就向陈旭询问道。 对于小帅的如此询问,陈旭没有丝毫惊讶。战争之中,将敌人的脑袋砍下来之事,非常常见。这样既然可以炫耀战功,又能震慑敌人,很多统兵主帅都会如此行事。 至于将敌人的尸体拖出去喂狗,也说明了对于此人的憎恶,想让他死都无法安息。 摇了摇头,陈旭说道:“此人至死面不改色,口中大骂不已,是个忠义汉子。自古以来,人死为大,我等既然已经报仇雪恨,就不要再糟蹋他的尸体,厚葬之。” 小帅闻言,不再多语。 黄巾军本部营寨,兵曹掾史带领的两千多官兵,几乎被黄巾军全歼。结束那边的战事以后,有些小帅担忧陈旭的安危,就有两个小帅率领一千黄巾军前来官兵营寨。 陈旭正在清点缴获的物资,突然听到‘轰隆隆’的声响,感受到地面的轻微震动。他轻笑一声,喃喃自语:“没想到那边的战事这么快就结束了。” 话毕,陈旭也不起身,直接让其他人前去迎接。 清点完缴获的战利品以后,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从昨天到今日,陈旭先是被官兵追杀,而后又攻打官兵营寨。 攻下官兵营寨之后,他又连夜清点物资,一直到现在都没休息。 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陈旭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若是君阁在此就好了。” 陈旭的身体有些疲倦,他不由想起了前去泰山郡的王延。 王延自幼饱读诗书,满腹才华。虽然他现在还有些稚嫩,但是只要经过岁月的洗礼,将来必成大器。 有王延在的时候,陈旭一直都把军中的杂物,都交给王延处理,他自己却当起了甩手掌柜。 王延每次都能够将这些事务处理得很好,这一度让陈旭以为,处理军中杂物是个很轻松的事情。直到陈旭亲自接手这些杂物,才感受到其中的困难。 陈旭抖擞精神,对着门外喊道:“来人。” 一人听到喊声,掀开大帐的帷布,上前说道:“渠帅有何吩咐?” 揉了揉眉头,陈旭向此人问道:“本寨人马是不是都转移了过来?” 那人答道:“回渠帅,我等本就是骑兵,轻装而行,本寨人马早已转移到了此处。” 闻言,陈旭点了点头。 他们自己扎的营寨,非常简陋,远远无法与官兵的营寨相提并论。况且,官兵的营寨之中,还有粮草辎重无数,所以陈旭就下令让本寨人马拔寨而起,前来此地汇合。 “你去把其余小帅传唤过来,而后让伙房大摆筵席,犒赏三军,无需心疼粮草、肉食。” 那人闻言,脸色一喜。 自从广宗的粮草辎重,被皇甫嵩一把火烧掉十之七八以后,黄巾军虽然不至于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却也要精打细算,士卒们很久都没有大吃大喝过了。 所以,猛然听到要大摆宴席,那人才会如此高兴。 “对了,把那个杀死兵曹掾史的少年也带过来。”就在那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陈旭突然叫住了他,如此说道。 陈旭并未等待许久,那些小帅便纷纷到来。 众人也都没有闲着,一直处理着本部军中事务,听到渠帅召唤,不敢怠慢,急急忙忙赶来此地。 没过多久,那个少年也来到营帐门外,通报之后,就进来了。他看到帐中全是黄巾军小帅,脸上有些慌张。 陈旭见状,哈哈一笑,说道:“此地都是自家兄弟,你不必拘束。” 话毕,陈旭就招呼众人坐下。 这个时代并无凳子之类的东西,人们都是跪坐在柔软的垫子上面。 中国古代唯一正规的坐姿是跪坐。 跪坐是对对方表示尊重的坐姿,也叫正坐。姿势就是席地而坐,臀部放于脚踝,上身挺直,双手规矩的放于膝上,身体气质端庄,目不斜视。不但用于下级对上级,上对下也是一样。 有时为了表达说话的郑重,臀部离开脚跟,叫长跪。 来到这个时代这些年,陈旭早已习惯了这种坐姿。 待众人跪坐完毕以后,陈旭长跪而起,说道:“我统计了一下这次缴获的战利品,发现获得的粮草辎重不计其数。” “我军现在虽然并不缺粮,但是亦可以储备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然,我等本意是北上救援下曲阳,以骑兵轻装而行。这次缴获的物资,很多都是需要辎重车才能拉动。若是我等带着这些辎重前行,不但会拖累骑兵的速度,还会给官兵围追堵截的机会。” 话毕,陈旭目视众人,不再言语。 小帅们的脸上,也都露出纠结的神色。 这些人大多出身贫穷,若是将到手的战利品抛弃,众人都有些不舍 沉默了一会,终究有一人说道:“渠帅,既然无法携带这些战利品,不如一把火将它们全部烧掉,免得等我们撤退以后,便宜了那些官兵。” 其余人闻言,亦是纷纷应和。不能带走他们就已经非常心痛了,若是抛弃在这里,最后再让官兵缴获回去,他们又怎会甘心? 陈旭环顾众人,见到少年坐在末位,欲言又止,他眼睛一亮,说道:“阿凌,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少年本名吴凌,他突然听到渠帅向他问话,脸色涨得通红,有些结结巴巴的地说道:“渠,渠帅,小,小人人微言轻,又怎敢在此妄言?” 陈旭看到吴凌的样子,哈哈大笑,戏谑地说道:“我可听说你在战场上能说会道,狠狠戏耍了官兵一下,怎么到了这里,连话都说不顺畅了?” 吴凌闻言,更是羞得满脸通红。 当初在战场上戏耍那些官兵,将他们拖住之事,他一直引以为傲。战事平定以后,他就对着自己的袍泽吹嘘,却不想传道了渠帅耳中。 在场的小帅也多多少少听闻过吴凌的事迹,亦是哈哈大笑。 众人乐过以后,陈旭脸色一正,说道:“我等皆是兄弟,阿凌心中若是有想法,但说无妨。” 少年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大声说道:“我等尽皆出生贫穷,岂不知粮食得来不易,百姓生存艰难?” “这些辎重我等既然无法带走,何不将其送给本地百姓?” “如此一来,辎重既不会留给官兵,百姓亦会对我黄巾军心怀感激,何乐而不为?” 众人闻言,尽皆脸色愕然。陈旭脸上喜色更甚,抚掌大笑道:“此计大妙!” 111.第111章 民心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此事万万不可!” 陈旭刚开口同意,就有一个小帅出声反对。 其余人闻言,亦是一脸诧异地望着出言的那人。 他们听完少年的话以后,都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却不知这员小帅为何出言反对。 陈旭并没有因为手下有人反驳他的话,就感到气愤。 他只是微微一笑,向着那员小帅询问道:“你既然出声反对,心中必然有些想法,不妨说出来让我们大家听听。” 这员小帅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也不怯场,直接说道:“渠帅如此做,固然能够得到百姓们的爱戴,却并不是帮了他们,而是害了他们。” 众人闻言,心中更是惊讶。送给他们粮草辎重,居然还会害了他们,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似乎知道众人心中的疑惑,此人也不拿捏,侃侃而谈:“官兵虽然并非盗匪,有时却比盗匪更加猖獗。” “若是我等将拿不走的粮草辎重,都送给百姓,官兵必定会再次将这些东西收缴回去。果真只是如此的话,尚且并无大碍,我只怕官兵遭此大败,心中有气,会找那些接受我等馈赠百姓们的麻烦。” “若是这些百姓,被官兵扣上一个私通黄巾的罪名,我等的所作所为,岂不是害了这些百姓?” 众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陈旭亦是猛然惊醒,起身向这员小帅长作一揖,口中说道:“若非汝之提醒,恐误大事!” 小帅见到陈旭向他行礼,连忙起身回礼,口中说道:“不敢当渠帅如此大礼。” “若非我曾在丘县,见过官兵污民为贼的事情,亦是绝对无法想到这些。” 听到小帅的话,陈旭才恍然大悟。 他曾经就隐约听到,董卓率领的官兵经常掳掠妇女,抢劫百姓。但凡有人反抗,就将他们砍掉脑袋,说是私通黄巾。 黄巾军曾经占领过丘县,有很多穷苦家庭都受过他们的恩惠,若是官兵执意污蔑,这也百姓亦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想到这一层,众人都再次沉默了。 良久,又有一人说道:“如此,不如一把火将这些东西都烧掉了,也免得再次便宜官兵。” 其余人亦是纷纷出言附和。 既然明知送给百姓东西,不但帮不了他们,反而会给他们惹祸上身,这些人自然就不愿意如此行事。 陈旭思考良久,突然神秘一笑,说道:“我有一计,既可以让百姓获得这些粮草辎重,又不会让他们惹上麻烦。” 众人纷纷询问是何计策,陈旭却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这一天,经县附近的百姓人心惶惶。黄巾军四处走动,把附近乡里的三老都抓了起来。 乡中的三老分别是有秩、啬夫、游徼,他们大多都是当地德高望重的长者担当。 从来都不扰民的黄巾军,居然做出了这种事情,使得乡中百姓全都人心不安。三老德高望重,有很多百姓都受过他们的恩惠,听闻这个消息以后,纷纷大怒。 却说乡中三老被抓以后,陈旭单独找他们谈了一次话,而后他们就各自给乡中心腹写了一封信。 没有人知道信中写的是什么,只是三老的心腹接到信以后,本来苦着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当天下午,陈旭只在营寨之中留下了几十人,他却带领众人拔寨而走。 晚上,三老的心腹带着乡中百姓,前来攻打黄巾军营寨。 那几十个防守营寨的黄巾军,呐了一声喊,全部弃寨四散而逃。百姓们趁势夺了营寨,救出三老,并且缴获了无数粮草辎重。 而后,百姓们自然是欢天喜地的将这些东西带回家中。 陈旭带着一小队人马,远远看着百姓们,将营寨中的东西全都搬走,脸上露出了笑容。 吴凌站在一旁,偷偷看了陈旭一眼,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渠帅,我们演了这样一场戏,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猫腻,真的有作用吗?” 陈旭脸上笑意不减,他转身拍了拍吴凌的肩膀,说道:“阿凌,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别人就会说,安平国的郡国兵被黄巾军打得落花流水,连一些普通百姓都不如。” “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我们是在做戏,但是朝廷却不会这么看。若果真让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情,只会使他们感觉到,郡国兵的腐败与懦弱。” “所以,安平国的官吏,必定会想方设法将这件事情隐瞒起来。而最好的隐瞒方式,就是故意无视它。” “官兵不去找百姓的麻烦,百姓得到了好处,自然也不会声张。如此,这件事情就不会传出去了。” 吴凌低着脑袋,细细咀嚼着陈旭的话。过了半晌,他才想通事情的前因后果。 黄巾军以这种方式将东西送给百姓,官兵若是再想要抢夺,百姓肯定不会答应。因为,这是他们自己从黄巾军手上‘夺’回来的。 百姓们没有明着私通黄巾,官兵也不能随意安插罪名。不然的话,事情传了出去,对于安平国的官兵来讲,并没有什么好处。 毕竟,这些百姓并不像当初被董卓污蔑成贼的人,他们是实实在在受过黄巾军恩惠。 即使事情闹大了,董卓部将若是一口咬定百姓私通黄巾,那些百姓亦是有口难辩。 想通这些,吴凌看向自家渠帅的眼神,更加热切。 陈旭搂住吴凌的肩膀,亲热地说道:“阿凌,我的性命是你在战场上救下来的。而且你自己又屡立战功,我想把你放在身边,好好教导一番。” “以后军中商议大事,你都可以跟在一起旁听。等你多学一点知识以后,我才好为你安排前程。” 被渠帅搂住肩膀,还听到这样一番话,吴凌顿时感觉有些热血沸腾。 他单膝跪在地上,激动地说道:“愿为渠帅效死!” 陈旭一把将他扶起来,说道:“日后休要如此多礼。” 经县附近的一个小村落,一家百姓分到了从黄巾军营寨拿回来的粮食,家中几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孩子他妈,今天煮粥多放点米,少放点水,让孩子们都吃个痛快。” “好嘞!”女子欢喜的回答着,而后就开始张罗着弄饭。 一个大点的孩子在灶台一旁烧火,他不断往锅下面添着柴火。随着时间的流逝,一股股诱人的米香从锅中传来。 那个年龄小一点的孩子,早已饥肠辘辘。他趴在只比他矮了半个头的灶台上,嘴角不停流出晶莹的口水。 这家百姓由于家中存粮不多,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饱饭了。 为了能够坚持得更久,他们往往只在锅里放入一点点米,然后兑上一大锅清水。 一家四口每人喝上几碗清澈见底的稀粥,虽然能够暂时不感到饥饿,但是要不了多久,仍会变得饥肠辘辘。 吃饱肚子,对他们而言,已经是个非常遥远的事情了。 米香越来越浓,锅里的水也已经滚了几道。由于外面刮着不大不小的风,使得这家厨房里面的浓烟,无法彻底排到外面。 呛人的浓烟与米香混杂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往锅下面添柴了。” 女子揭开锅盖,用勺子在锅中搅了两圈,看见锅里面的米已经完全煮开了,就对着烧火的少年说道。 少年闻言,只是拿着火钳,掏了掏锅下面积累的草木灰,然后用蒲扇狠狠扇了几次。 空气进入锅底下面,那些尚未烧完的柴火,便燃起了更大的火苗。 没过多久,锅底的柴火就已经全部烧完。 少年用脚,狠狠将那些蹦到外面的火星踩灭,再把柴火都拨到柴仓里,就起身眼巴巴地望着锅里面的米粥。 女人看着两个孩子的样子,脸上露出了笑容。她拿出两个缺了角的瓷碗,用勺子给两个孩子盛了一大碗稠稠的粥。 孩子们很久没有吃到这么稠的粥了,他们捧着碗,脸上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方才烧火的小孩,只有七八岁的样子。他一边吹着碗里的粥,一边说道:“打黄巾就能得到粮食,我长大了也要去打黄巾。” 却不想,男人听到自己儿子的话,一把将他手上的碗夺了过去,拎起说话的那个小孩,就用手狠狠地打着他的屁股。 “要不是人家黄巾军施舍,咱家怎么能得到粮食?你现在连谁是恩人都不知道,还说长大后去打黄巾军,看我不打死你!” “呜呜!” 被自己父亲一边打一边骂,小孩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他连忙改口道:“等我长大了,要去投奔黄巾军,也要把粮食分给穷人。” 男人听到儿子说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居然没有吭声。 他放开自己的儿子,在心中暗暗想到:“若是以后实在活不下去了,带着家人去投奔黄巾,也是一条出路吧?” 112.第112章 骑兵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十月初,天气已经转凉,北方的树木亦是挂上了枯黄之色。风吹过,落叶在半空中盘旋、舞动着。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地面微微发生了震动。 那些本来勉强挂在树梢上,仍舍不得落下的树叶,终究是无奈地飘落下来。 一支头抹黄巾的三千骑兵,在官道上疾驰而行。当先一员大将,手握四米长枪,马背上挂着一张黝黑的大弓,还有两壶箭矢。 这员大将正是陈旭,他故意将营寨让给经县百姓以后,就带领着手下众人向薄落津赶来。 “众军止步!” 陈旭先是大吼一声,让身旁的兵卒拍马向后面传令。等到全军都听到止步的将令以后,最前面的陈旭才勒住了胯下战马的缰绳。 战马嘶吼一声,前面的双蹄人立而起,终究是止住了奔跑的势头。 几千人在路上骑马奔驰,想要停下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现在的黄巾军,他们的骑术都还不十分精湛。 若是前面的骑士突然停了下来,后面的骑士一不留神的话,很容易连人带马撞在前面的骑士身上。 所以,骑兵冲锋,并非像我们想象的那样,排着整齐的队形,一骑士个挨着一个,一齐上前冲去。 相反,骑兵冲杀,彼此间相隔的距离都非常远。就像后世的汽车要保持车距,免得被追尾一样,骑兵之间,亦是要保持相对安全的距离才行。 中国的骑兵发展起于战国时代,到了汉武帝期间,由于北逐匈奴,使得骑兵的发展进入了一个高潮。 然而,骑兵对于马匹、骑士以及骑兵意志力的要求,却是非常重要。 相同两个骑士,汉武帝时期的中国骑兵,就远远比不上匈奴骑兵。 汉代晃错曾在《言兵事疏》中,说匈奴有三大长处为汉军所不及:其一,上下山阪,出入溪涧,中国之马弗与也;其二,险道倾厌,且驰且射,中国之骑弗与也;其三,风雨罢劳,讥渴不困,中国之人弗与也。 第一条‘上下山阪,出入溪涧’,就说出了匈奴马匹的强大适应能力;第二条‘险道倾厌,且驰且射’,点出了匈奴骑士强大的控马能力;至于第三条,更是指出了匈奴骑士强大的意志力。 前面两条都好理解,至于意志力,很多人却是没办法领会。 其实,骑兵虽然有坐骑代步,但是他们却往往比步卒更加劳累。骑马长途奔袭、打仗,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骑士们长期骑马,就容易形成罗圈腿,大腿内侧也很容易被磨破。骑马奔袭颠簸起伏,一天下来,很多人都无法承受住这种折磨。 只有当骑士们骑术精湛,人马合一,能够在马背上吃喝拉撒以后,才会成为真正的精锐骑兵。 后世,把骑兵发挥到高潮的,正是宋代的几个外族。 辽国起于草原,他们之中的男子,自幼都生活在马背上,所以骑术都十分精湛。 及至后来女真人崛起,建立金国,他们的铁浮图和拐子马,更是所向披靡。 而缺少马匹的宋朝,就成为这个国家肆意欺凌的对象。 到了蒙古人崛起的时候,他们在敌人眼中更是成了恐怖的象征。蒙古人把骑兵战术,推到了冷兵器时代的顶峰,长距离奔袭,迂回包抄等骑兵的优势,都被发挥到了极限。 蒙古人实行百户、千户制,全民皆兵,军官世袭。 他们‘上马则备战斗,下马则屯聚牧养’。为了保证军队的战斗力,蒙古人往往通过大规模的围猎来锻炼部队,对于儿童,也从小就专门训练他们骑马射箭的能力。 正是这样一个民族,才由一开始的被金国欺压、剥削,到最后的灭金、灭西夏、灭南宋。及至最后,蒙古人向西击败欧洲联军,一直打到了荷兰的鹿特丹。 可以说,蒙古人生在马背上,死在马背上。他们的骑士,是真正人马合一,把战马当做自己的身体。 一片落叶随风而至,正巧落在陈旭的头发上。他伸手将落叶拨了下去,在心中暗暗想到:“现在的黄巾军骑兵,还是太缺乏训练了。” “他们的骑术若是足够精湛,我根本不需要先传令、再停止行军。只需一扬长枪,勒马驻足,身后的骑士就能够快速止步,而不会撞上前面的人。” “但是,想要达到这种程度,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一个小帅拨马向前,打断了陈旭的思路,他说道:“渠帅,三军驻足,可是有何指示?” 陈旭回首,答道:“官兵既然在经县埋伏过我等,我怕他们也会在薄落津如此行事。” “相比起经县的沙丘,薄落津扼守漳河天险,更是易守难攻。若是官兵派出一彪人马,驻守此地,我等想要渡河,恐非易事。” “为今之计,先让兄弟们在此休息一下,而后派斥候详细侦查清楚薄落津的状况,再作计较亦是不迟。” 小帅闻言,满口赞同,而后就亲自带领了一百骑术精湛的黄巾军,前去薄落津侦查。 众人得到军令,下马休息。 吴凌为陈旭打来了一些水,说道:“渠帅,赶了半日路程,喝点水润润喉咙吧。” 看着面露倦色吴凌,陈旭接过竹筒,一口气将里面的水喝了个精光。 他将空了的竹筒交给吴凌,问道:“阿凌,你家中还有没有亲人?” 听到渠帅的话,吴凌脸上一暗,回答道:“我家本来一家四口,严君健在,还有一个大我两岁的姊姊。家中有几亩田地,虽然过得清贫,倒也能够勉强糊口。” “几年前乡中闹饥荒、瘟疫,严君都患了病。我和姊姊卖掉家中田地、房屋,仍是没能救回严君。安葬了严君以后,姊姊和我就成了流民。” “后来流窜到广宗,姊姊嫁给了一个本地的佃户,我也寄居在姐姐家中,一直受兄长救济。” “这两年不是干旱就是洪水,兄长家中亦是维持不下去。眼看家中已经没了粮食,大贤良师就带兵攻破了广宗。” “我和姊姊本来就是太平教的信徒,考虑到实在活不下去,就一咬牙加入了黄巾军。兄长为人有些怯懦,不敢投奔黄巾。我在战场上立下功劳之后,得到的赏赐,都给了姊姊。” “王延渠帅带领广宗黄巾军家眷,前去泰山郡的时候,我就劝说兄长与姊姊跟他们一起离开了广宗。” “姊姊当时生下一个男孩没多久,他现在已经快一岁了吧?” 说到这里,吴凌脸上露出了笑容。 ‘严君’是古人对于父母的总称,‘姊姊’就是姐姐的意思。 陈旭听到吴凌的话,默然不语。吴凌的事迹只是众多黄巾军中的一例,他相信,还有很多人跟吴凌有着相同的经历。 拍了拍吴凌的肩膀,陈旭说道:“想不想你姊姊?” 吴凌狠狠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想!我姊姊对我可好了,若不是她总是把食物留给我,可能我早就饿死了。等我以后立下大功,有很多钱的时候,一定要让姊姊、兄长过上好日子,让他们每日都能吃饱饭。” 他握紧拳头,脸上满是希冀。 陈旭闻言,眼眶有些发酸。他撇过头去,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每日都能吃饱饭’,这是一个多么低的要求啊! 在后世,几乎没有人为了填饱肚子的事操心过。但是在这个时代,这个人类生存的最基本的要求,却成了广大百姓强烈的愿望。 平复了一下心绪,陈旭看着吴凌的眼睛,坚定地说道:“相信我,以后你的姊姊与兄长,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听到自家渠帅的保证,吴凌脸上满是兴奋。 他素来信服陈旭,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渠帅做不到的事情。既然渠帅如此这么说了,他相信姊姊和兄长一定能够过上好日子。 “渠帅,你先在这里歇着,我去跟我的马儿联络一下感情。” 黄巾军的骑士们,他们下马休息的时候,都不忘了轻轻抚摸着马的脖子,给自己的战马喝水,喂些草料。 对于骑兵而言,战马就是自己的生命。骑士若是不爱护自己的战马,不用心与战马交流,就不可能真正地达到人马合一。 ‘人马合一’,听起来好像是个非常玄幻的事情,但是并非如此。 马有灵性,只要用心对待它,时间久了,它就能感受到你的心意,这就是‘人马合一’的前提。 陈旭看着吴凌离开,自己也拿着草料、清水,走向自己的战马。 113.第113章 渡河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一边给战马喂食草料,一边想着一些其他的事情。 吴凌的话,也勾起了他的一些心思。 自从天下大赦,他成为濮阳义军首领以后,短短半年的时间,可谓是经历了无数惊心动魄的事情。 前世,他一直嗟叹自身的才华毫无用武之地,在那个忙碌而现实的社会,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会感到麻木。 他也曾经幻想过,又朝一日能够像小说中写的那样,手握数万雄兵,纵横天下。 曾经的梦想,如今已经实现。但是陈旭的心中,却感到了一丝疲惫。 自从成为义军首领开始,一直到现在,他的神经几乎每日都是高度紧绷着。 因为他深刻的知道,作为一军统帅,他的任何一个细小的失误,都可能会给他所率领的这支队伍,带来灭顶之灾。 现在他成为张角的女婿,成为无数黄巾军新的精神领袖。他每日更是如履薄冰,带领着这群穷途末路的百姓,挣扎反抗着。 很多时候,他都在睡梦看到黄巾军被官兵击败,他们的家眷被屠戮一空,头颅被筑成景观。 有时候,陈旭甚至梦到自己的脑袋飞在天上,看着自己那脖子上喷着鲜血的身体。 每到此时,陈旭都会蓦然惊醒,浑身上下冷汗淋漓。 “平凡的时候,渴望活的轰轰烈烈;梦想实现之后,却发现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陈旭苦笑一声,在心中暗暗想到。 “若是能够选择,我宁愿带着玲儿,以及叔父叔母一起过着平凡、而又衣食无忧的日子。” 但是,这个世道之下,这样的想法,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 “半年没见了,不知道叔父叔母的身体可好?” 陈旭虽然与自己的叔父叔母,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是他却真切的感受到了,两人对他发自内心的关爱。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的灵魂虽然换了一个,但是对于这两个的亲人,心中却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绪。 “玲儿,你还好么?” 突然间,陈旭想到了那个清丽的面孔,脸上闪过一抹温柔。 两人虽然认识不久,并且并没有洞房过,但她毕竟是陈旭名义上的妻子。所以,陈旭心中亦有些牵挂,有份思念。 “若是他听到张宝战死的消息,肯定又会伤心欲绝吧?” 陈旭无意识地抚摸着那匹西凉宝马的脖子,思维却飘了很远。 “等我救援完毕下曲阳的黄巾军以后,就会回到泰山,好好歇息一下。” “咴儿!咴儿!” 那匹西凉宝马,似乎看出了主人的心不在焉,有些不满地嘶鸣了几声,还用它那硕大的脑袋,轻轻蹭了蹭陈旭的脸。 陈旭正弯腰低着头想事情,冷不防被马儿袭击,顿时感觉被马儿蹭着的地方有些痒。 他回过神来,看着马儿淘气的样子,开怀大笑起来。而后,又亲热地抚摸起马儿的鬃毛。 休息了将近一个时辰,那员前去薄落津侦查的小帅,带着一百多名精锐黄巾骑兵回来。 他的脸上,却带着古怪的神色。 陈旭看到小帅的脸色,心中一沉。 他还以为官兵果真在薄落津驻兵,不由急忙问道:“侦查的结果如何?” 小帅向陈旭施了一礼,而后回答道:“启禀渠帅,我等前往薄落津,仔细侦查许久。最后只发现了一个空的营寨,并未发现有官兵驻守在此地。” “这,这怎么可能?” 陈旭闻言,脑袋有些当机。薄落津如此重要的去处,官兵居然没有在此驻兵? “那个空的营寨,究竟是怎么回事?”陈旭生怕官兵再次耍什么花样,他不敢大意,急忙询问。 小帅脸上古怪的神色更重,他张口答道:“末将初时看见这种情况,心中亦是疑惑不已。后来就让帐下士卒寻找附近百姓,询问详细情况。” “之后我才得知,原来此地本来驻扎着两千官兵。但是今日他们听闻兵曹掾史战死,尉曹掾史被俘,其余官兵几乎全部阵亡的消息以后,大惊失色,弃寨而走。”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陈旭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安平国的郡国兵居然会如此不堪,听到友军战败的消息以后,就弃寨而逃。 陈旭皱着眉头,再次问道:“你有没有详细侦查过,确定其中是否有诈?” 黄巾小帅点了点头,说道:“我等询问过很多当地百姓,他们都是如此说。” “初时我心中亦是不信,后来派出几十骑向东北方向追击,果然看到官兵向南宫县城方向逃窜。” “渠帅,若是我等现在前去追击,以骑兵的速度,必定能够追上官兵,将着两千人马全部击溃。” 说到这里,黄巾小帅脸上满是兴奋,有些跃跃欲试。 对于官兵弃寨而逃之事,陈旭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安平国的尉曹掾史,本来就驻守在薄落津。但是兵曹掾史,让他从薄落津押送粮草辎重过来,所以就滞留在经县。 尉曹掾史看到黄巾军到来,想要捞些功劳,就没有回去。却不想,他和兵曹掾史一起命丧此地。 安平国的郡国兵本来就是乌合之众,被派去驻守薄落津的人马,更是老弱病残居多。 他们听闻郡国的兵曹掾史战死,心中大骇。再加上主将生死不知,这些人生怕黄巾军前来攻打营寨,就主动弃寨而逃。 对于这些,陈旭并不知晓,所以他才感觉困惑。 思考良久,陈旭摇头说道:“我等尚且不知,官兵此举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况且,我们的首要目的,是北上救援下曲阳,而非与官兵交战。” “所以,追击官兵之事,并不可取。现在你立刻传令三军,分出三队,整装待发。一定要提高警惕,防备官兵的伏击。” “是!” 对于陈旭的将令,这员小帅并没有丝毫异议。他应了一声,就前去传令三军。 也也难怪陈旭如此谨慎,他被官兵埋伏一次,差点丢掉性命。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战场之上非同儿戏,一不小心就会死无葬生之地。 况且,就算真的追上了那两千黄巾军,将他们消灭,对于黄巾军而言,也并无任何好处。 现在虽然已经将近午时,但是陈旭却丝毫没有埋锅造饭的打算。 他们这支骑兵,带的粮食本来就不多,很多都是干粮。士卒们只要就点水,就填饱肚子,这样也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埋锅造饭了。 一众骑兵奔驰而行,越到离薄落津近的位置,陈旭越是紧张。他派遣了很多斥候四处侦查,看是否有埋伏。 除此之外,他自己一路上还仔细观察地形,在那些容易隐藏伏兵的地方,细细查看着。只有确定没有官兵,他才会放心地让帐下士卒通行。 由于陈旭的谨慎,使得黄巾军的速度慢了一些。 但是他们当初停止的地方,本来就离薄落津不远。因此,没过多久,陈旭等人就来到了漳河河畔。 陈旭骑在马上,看着仍是空无一人的官兵营寨,这才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传令三军,火速渡过漳河,休要停顿。” 没有渡过漳河,陈旭心中多少有些不踏实。于是乎,他就下令让帐下黄巾士卒快速渡河。 陈旭让一员小帅先行渡河,渡过一些人以后,就让他们在河对岸摆开阵势。他自己却带领两百人在排最后面,紧密提防着可能出现的攻击。 三千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众人都是骑兵,又是精锐士卒,虽然薄落津的桥梁并不算宽广,黄巾军亦是很快就完全渡过了漳河。 到了最后,只剩下陈旭率领的两百人还未渡河。 “看来是我太过谨慎了。”陈旭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自嘲的笑了。 陈旭过河以后,望着身后奔腾的漳河,心中有些感慨。 当初他在曲周的时候,也曾观看过漳河。然而,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看到相同一条河流,却会产生不同的思绪。 士卒们已经整装待发,陈旭也没有时间在此一直感慨。 他只是望了一眼身后的漳河,在心中默默念叨着:“我陈旭,还会再回来的。” 114.第114章 田丰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薄落津位于巨鹿县城的东南方向,坐落于平乡县城的东北方向。 若是在地图上用直线将三者连接起来,就会形成一个等腰三角形。而薄落津,正是位于这个三角形的顶角。 陈旭带着黄巾军向北行驶,黄昏时分就到达了巨鹿县城的管辖范围。 自从进入巨鹿县城开始,陈旭就感受到了帐下,有很多黄巾士卒的情绪起伏都非常大。 陈旭初时还有些不解,看到众人的反应,心中些忧虑。 无意间,他听到吴凌的话,说巨鹿县城是大贤良师的家乡之后,陈旭才恍然大悟。 睹乡思人,众人看到大贤良师的家乡,不免就想起了已经逝去的大贤良师,还有先后战死的人公将军、地公将军。 可以说,巨鹿县城是黄巾军的发源之地。这里有很多百姓,都跟随张角一起起事。就连现在跟从在陈旭身后的三千骑兵,亦有不少人是巨鹿人氏。 睹乡思人,再加上近乡情怯,怪不得众人的情绪有些奇怪了。 想通这些,再看着天色已经不早,陈旭就下令让黄巾军的将士们,寻找一个好的地方,而后安营扎寨。 安营扎寨完毕,吃完晚饭以后,天色已经不早了。 有很多巨鹿本地的人,他们结伴而行,来到营寨的外面,跪在地上,满含热泪地亲吻着这片土地。 自古以来,国人的乡土意识都非常浓烈。后世的人将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并称为人生四大喜事。 ‘他乡遇故知’中的这个‘故知’,并非单纯地指知己、友人,有时候也指同乡之人。 试想一下,一人在外地游学,身旁之人全是陌生的面孔、陌生的口音。突然间,见到一个与自己相同口音的人,这时的心情会是如何的惊喜? 离家而知乡愁。 远离家乡的游子,就好像无根的浮萍,哪怕外表再光鲜,亦不曾有过真正的归属感。 当在外地遇到自己的同乡之时,两人很有可能,会滔滔不绝地谈论着家乡的美好、家乡的风土人情。 这个时候,只有自己的同乡,能够与自己有相同的语言。 楚霸王项羽攻占咸阳后,有人劝他定都。可他因为思念家乡,急于东归,就说:“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衣绣夜行),谁知之者!” 富贵还乡,是很多人心中的愿望。这不是炫耀,而是对于家乡的热爱。 但是,这些巨鹿县城的黄巾军,他们满怀希望地参加义军,希望开创一个太平盛世。 然而,大贤良师死了,人公将军死了,地公将军也死了。黄巾军的开创者都已经逝去,那个虚构的太平世界,还有可能出现么? 不能推翻汉室,这些人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反贼。 看着自己的袍泽一个个死去,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倒下,他们心中的痛,又有谁能够理解? 现在,背上‘叛逆’、‘乱臣贼子’的身份,他们满腹委屈,却无处诉说,只能亲吻着家乡的土地,默默流泪。 陈旭理解这些人的行为,看着他们,他对于前世的家乡、前世的父母更加思念。 曾经被他强行隐藏的记忆,如滔滔洪水一般,全部浮现在他的眼前。泪水,不可抑制地流了出来。 “爸爸,妈妈,你们还好么?”陈旭遥望天空,在心中默默念叨着。 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良久,才从这种强烈的情感中挣脱出来。 默默将眼泪擦干,陈旭走到那些跪在地上的黄巾军身旁,沉声说道:“我的兄弟们,虽然现在我们在别人眼中,仍是‘乱臣贼子’。” “但是,我陈旭向你们保证,只要我们还活着,只要我们努力拼搏。” “总有那么一天,我们会以另外一个身份,满载着钱财与荣誉,回到我们的故乡。” 陈旭挥舞着手臂,他又指着其余的黄巾士卒,仍是大声喊着:“不仅是他们,你们每一个人,只要还活着,只要努力拼搏,总会有那么一天。” “相信我,总会有那么一天!” 陈旭目光灼灼,声音铿锵作响。 黄巾士卒们听到陈旭的话,先是一愣,而后才回过神来。 “万岁!万岁!渠帅万岁!” 一开始,还只是一些黄巾将士们稀稀拉拉地喊着。但是没过多久,所有的黄巾士卒都声嘶力竭地大声呐喊。 他们要把这段时间的委屈,这段时间的烦闷,统统用吼声发泄出来。 自从大贤良师去世以后,他们的内心经受了太多的打击。 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明天,哪怕他们仍是至死不渝地跟随在陈旭身旁,他们仍是感受到了前途的黑暗。 陈旭刚才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众人仍是看到了一丝曙光。 是的,总有那么一天,我们会满载着战功与荣誉,满载着钱粮财物,挽着娇妻美妾,荣归故里。 总有那么一天,黄巾军的旗帜会插遍整个帝国。 总有那么一天,曾经的叛贼会以另外一个身份出现。 总有那么一天…… 这不仅是一句话,更是一种希望,一种信念。 希望,如同熊熊的烈火一般,在黄巾军眼中燃烧着。 吴凌亦是双目通红,他渴望着有那么一天,他能够让自己的姊姊、兄长过上好日子;有那么一天,让他们不再为自己担心,反而以自己为荣。 …… 自从黄巾军进入了巨鹿县城的境内,巨鹿县令就感到惶恐不安。他征召了县中所有豪强家中的私兵,而后紧闭城门,防备黄巾军前来攻城。 至于主动攻击黄巾军之事,他可是想都没有想过。他只希望,这些黄巾军只是路过这里,能够快点离开巨鹿县城的境内。 黄巾军的营寨,喊声震破天穹,就连十里外的巨鹿县城,亦是听到了‘万岁’的喊声。 把守城池的兵卒,听到黄巾军如此大的喊声,很多人都心中恐惧不已,忍不住双腿打颤。 在华夏的历史上,一开始,‘万岁’并不是君王的专用词汇。这个词语,只是为了表示人们内心的喜悦与激动。 直到宋朝时期,这个词汇才成为皇帝的专用名词。 黄巾军心中重新燃起希望,呐喊完毕以后,陈旭忽然对那些巨鹿本地的士卒说道:“你们想不想去家中看看?” 陈旭的话,使得那些士卒目瞪口呆。继而,他们心中狂喜不已。 投奔黄巾军之后,他们都是抛弃了家中所有的东西。直到现在,都没有真正回去看过,家中到底如何,他们也想知道。 虽然现在他们家中,早已空无一人。但是他们的根在那里,纵然是能再看一眼自己的家,他们亦会感到心满意足。 最后,陈旭带上了这些巨鹿本地的人,另外又点了一些人马,凑足了五百骑,就呼啸着向这些人家中赶去。 其余两千五百人马,待在营寨之中紧守营寨,防止官兵偷袭。 巨鹿县黄巾士卒们的家,分散在县城的各个地方。 好在巨鹿县城也并不算太大,陈旭等人又是骑着马匹,折腾了几个时辰,总算让士卒们都看了一眼自己的家。 由于离开的太久,他们的家中都已经败落了。 再加上官府查到他们这些人,全都投奔了黄巾军,很多人的祖屋都被没收充公。 众人远远望着自己败落的家,有很多人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只是,众人都是不发一语。 他们想起渠帅说的话,总会有那么一天。 折腾到现在,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好在今日星宿漫天,众人才能够就着月色骑马奔驰。 纵然这样,他们亦是不敢骑得太快。 众人来到一个地方,远远看到村庄的轮廓。 突然有一个黄巾军对陈旭说道:“渠帅,过了这个村落,下一个地方就是大贤良师以前的家,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陈旭现在是张角的女婿,于情于理都应该前去看一下,就满口答道:“正该前去看看。” 那人又说道:“前面的村落有一个奇人,大贤良师尚未起事之前,还与此人相交莫逆。后来大贤良师屡次邀请此人加入黄巾军,都被此人骂得体无完肤。” “大贤良师念及往日情谊,就没有逼迫。此人名声闻名州郡,百姓但凡有所求告,他必定竭力相助。所以,此人深受巨鹿百姓爱戴。” “我等骑马通过这个村落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惊扰了村落中人。” 陈旭闻言,眼神一闪,饶有兴趣地问道:“哦?你说的奇人,姓甚名谁?” 那员黄巾军满脸崇敬地答道:“田丰。” 115.第115章 抓走再说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田丰?” 听到这个耳熟能详的名字,陈旭有些兴奋。 这可是三国时期一个真正顶级的谋士啊!后世,有人把袁绍手下的田丰和沮授,比喻成张良和陈平。 他们都是袁绍手下的谋士,自身也都是才华横溢,有经天纬地之才。 然而,他们所投之人并非明主,对于他们的计策,袁绍经常都不予采纳。 官渡之战的时候,曹操听闻田丰不在军中,就大喜说道:“袁绍必败。” 后来袁绍果真败走,曹操叹息:“假使袁绍用田丰之计,胜败尚未可知也。” 纵观田丰一生所献的计策,以后人的眼光来看,全都正确无比,但是袁绍却不予采纳。 兴平二年,汉献帝辗转流亡到河东等地,沮授进谏袁绍迎献帝,迁都至邺城,而后挟天子以令诸侯。 袁绍才开始听了沮授的计策,非常心动。 但是他帐下其他将官又认为,要复兴汉室太难,而且迎立汉帝会削弱自己的权力。所以,袁绍就开始犹豫不定,最后拒绝了沮授的建议。 待曹操迎回天子,从此开始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后。袁绍每次接到诏书,总担心对自己不利,又开始后悔当初没有听从沮授的计策。 当时就田丰向袁绍献计,让他谋夺许县,抢夺天子,免得受制于人,结果袁绍不听。 官渡之战以前,刘备反叛曹操,曹操亲率大军前去攻打刘备。 田丰又趁机向袁绍献计:“与公争天下者,曹操也。操今东击刘备,兵连未可卒解,今举军而袭其后,可一往而定。兵以几动,斯其时也。” 袁绍却因为自己儿子身体有疾,拒绝了田丰的计策。 田丰当时举杖击地,大声说道:“嗟乎,事去矣!夫遭难遇之几,而以婴儿病失其会,惜哉!” 袁绍听到田丰的话,心中大怒,从此就疏远了田丰。 后来刘备很快被曹操打败,前来投奔袁绍,袁绍就想这个时候去攻打曹操。 田丰却出言阻止,说此一时彼一时也,前番许县空虚,是攻打曹操的大好时机。但是现在曹操已经打败刘备,再去攻打,曹操虽然兵少,也不容易获得胜利。 当时,田丰的原话是这样:‘曹公善用兵,变化无方,众虽少,未可轻也,不如以久持之’。 为此,他更是提出了论持久战,骚扰耗费曹操国力的计策。 ‘将军据山河之固,拥四州之众,外结英雄,内脩农战,然后简其精锐,分为奇兵,乘虚迭出,以扰河南,救右则击其左,救左则击其右,使敌疲於奔命,民不得安业;我未劳而彼已困,不及二年,可坐克也。’ 田丰认为,孤注一掷,想要一战消灭曹操,是不可取的。 ‘今释庙胜之策,而决成败於一战,若不如志,悔无及也。’ 袁绍回答道:“建议我攻打曹操的是你,阻止我攻打曹操的又是你,你到底安的是何居心?” 遂不听从田丰的建议。 袁绍本来就因为田丰上次忤逆他,而对田丰心生间隙。现在又看到田丰如此夸赞曹操,并且不看好自己能够打败曹操。 以袁绍的骄傲、自我,听到田丰的话,心中更是愤怒。 于是乎,袁绍就说田丰惑乱军心,将他关押了起来。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事实证明,田丰的眼光是无与伦比的。他对天下大局的把握,更是无人能出其左右。 官渡之战,袁绍果真大败,袁军土崩瓦解。 在回去的路上,众军士都捶胸而哭:“如果田丰在这里,就不至于到这个地步了。” 袁绍闻言,心中更加记恨田丰。 这时,看守田丰的狱卒就对田丰说:“主公没听从你的计策,果真大败,这回主公回来以后,肯定会重用你。” 却不想,田丰听到袁绍大败的消息以后,喟然长叹:“我命休矣。” 他对狱卒说:“若军有利,吾必全,今军败,吾其死矣。” 袁绍回来之后,果然将田丰杀了。 在前世,三国时期最让陈旭叹息的谋士就是田丰。他有经天纬地之才,忠诚刚直,为了袁氏屡屡劝谏。 结果,他的计谋不但不被袁绍听从,自己最后反而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真是可叹田元皓满腹才华,却无用武之地。 纵观他一生所献的计策,只有才开始投奔袁绍的时候被采纳过。 《先贤形状》记载:‘绍后用丰谋,以平公孙瓒。’ 哪怕对于这个事情,亦是一笔带过,并没有详细写出田丰所献是何计策。 陈旭听到那个黄巾士卒,说田丰就住在前面的村落,不由思考良久。 前世,他曾经详细查过田丰的事迹。心中对于此人,又是敬佩,又是疑惑。 依照田丰的才能与眼光,不见得看不出袁绍是个怎么样的人,但是他为何还一直拼死劝谏,落得如此下场? 后来,陈旭在《后汉书》中看到这样一句话:‘魏郡审配、钜鹿田丰,并以正直不得志于韩馥。绍乃以丰为别驾,配为治中,甚见器任。’ 由此可见,田丰、审配以前郁郁而不得志。后来被闻海内的袁本初,亲自上门邀请两人,并且相待甚厚。 两人本就是正直之人,前面被韩馥排挤,现在却被袁绍如此器重。所以,两人才会产生‘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审配虽然才能比不上田丰,给袁绍献的计策是错误的,并且跟田丰有隙,袁绍兵败后更是进谗言让袁绍杀掉田丰。 但是,此人在袁绍败亡,曹操围攻邺城的时候,他仍然死守数月,最终城破被擒,拒不投降,慷慨受死。 不考虑其他因素,他能够拒不投降,慷慨受死,未尝没有与田丰一样的心思,为了报答袁绍的知遇之恩。 众人看着陈旭驻足,良久不语,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问。 就这样,陈旭等人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陈旭才收回思绪,他对方才说话的那个士卒说道:“你带我前去拜访先生。” 那个士卒听到陈旭的话,脸上有些犹豫。 心中挣扎了半晌,他突然翻身下马,跪在陈旭的前面,说道:“渠帅,田先生闻名州郡,附近百姓都对先生心存敬佩。” “先生曾经拒绝大贤良师的邀请,大贤良师都不敢为难先生。还请渠帅三思,莫要惊扰了先生。” 其余巨鹿本地的黄巾士卒,亦是翻身下马,跪在陈旭前面给田丰求情。 这个时候,自家渠帅带着五百骑兵,前去拜访素不相识的人。众人略一思考,就知道渠帅不怀好意了。 毕竟,渠帅在东阿绑架名士程昱的事,很多人都早已知晓。 陈旭看到众人的反应,心中非常惊奇。 他没想到,田丰在当地居然会有如此的名望,能够让自己帐下的士卒为他冒死求情。 陈旭下马,将这些跪在地上的士卒,一个个亲手扶了起来,温言说道:“我只是想拜访一下元皓先生,你们为何如此紧张?” 那些士卒面面相觑,有一个人小心翼翼地问道:“渠帅不会直接将田先生绑走吧?” “额。”被人戳破了心思,陈旭脸上有些尴尬,继而,他正色问道,“你们可知,我们是怎样的身份?” 对于陈旭的询问,众人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黄巾军。”一个士卒小声答道。 陈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继续问道:“我们在别人眼中,是什么人?”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回答,只有吴凌在一旁小声说道:“黄巾贼。” 吴凌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众人都听到了他的话。一时间,五百双眼睛都齐刷刷地望向了吴凌。 吴凌被众人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他缩了缩脑袋,讪讪笑了一下。 陈旭闻言,却是眼睛一亮,他上前一步,对着吴凌问道:“你再说一次,大声一点。” 吴凌以为自家渠帅发怒,惶恐不安,连忙跪在地上认罪。 陈旭一把将他扶了起来,说道:“你说了实话,我又怎会怪罪与你?” “你把刚才的回答再说一遍,大声地告诉我,在官兵眼中,我们是怎样的人?” 吴凌看着渠帅眼中,不但没有责备,反而满是鼓励,他顿时胆气一壮,大声说道:“黄巾贼!蚁贼!” 陈旭闻言,抚掌大笑,对众人说道:“不错,我们在别人眼中,就是不择不扣的‘贼’。” 而后,陈旭脸色一正,道:“我们黄巾军,出生卑微,军中连识字的人都没有几个。那些所谓的士人,更是瞧不起我们,也绝不可能主动投奔黄巾军。” “那么,你们告诉我,这样的黄巾军,真的能够成就大事吗?” 陈旭目光灼灼地盯住巨鹿县城的黄巾士卒,每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脑袋。 是啊,黄巾军大多都是农民、佃户出身,他们又能够有多少才华? 陈旭将长枪钉在地上,大声说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他们瞧不起我们,不来投奔我们,称呼我们为‘贼’。那么,我们就要做一个合格的‘贼’。” “没有粮食,就去打土豪;碰到人才,不管他愿不愿意投奔我们黄巾,都要先抓了再说!” 116.第116章 很年轻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听到陈旭如此土匪般的言论,黄巾士卒都是面面相觑。 但是,待众人细细思量以后,才觉得这是黄巾军唯一的出路。 欲成大事,就少不了钱粮、人才。 黄巾军现在没有自己的地盘,就如同无根之萍一样,又何谈钱粮之事? 所以,黄巾军想要发展,想要生存,就必须出去劫掠豪强、大户。 至于人才,黄巾军中更是极度缺乏。 若是黄巾军起事的时候,能够多几个像张角这样的人物,这个大汉帝国究竟会变成怎样,还真是尚未可知啊。 张角在时,哪怕被卢植逼得退守广宗,黄巾军也并没有伤筋动骨,反而能够找到机会大败官兵。 相反,他去世以后,先是广宗被攻破,城里的黄巾军几乎全部战死;而后,下曲阳的地公将军又中计身亡。 黄巾军的两场大败,并不代表了他们的战斗力不行,反而暴露了他们缺乏优秀的人才。 若是波才有过人的统兵才能,颍川的战场结局又会如何? 陈旭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黄巾士卒,沉声说道:“带我过去拜访田先生吧,黄巾军需要他这样的人才。” 那个士卒心中挣扎了一下,终究是一咬牙,跪在地上说道:“若是渠帅答应我,田先生说话若有所冒犯之处,渠帅不怪罪先生,小人就带渠帅过去。” 这人知道田丰的脾气,若是他带着陈旭前去拜访,肯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他就怕自家渠帅被骂之后,恼羞成怒就要杀掉田丰。 到时候,他岂不是害了田丰? 这个黄巾士卒如此说话,却让陈旭有些惊讶了。他不知道田丰到底有何魅力,能让他自己帐下的士卒如此维护他。 看到这个士卒的样子,陈旭也不恼怒,搀着他的手臂将他扶了起来,问道:“田先生平日在乡间如何行事,为何你等如此维护与他?” 黄巾士卒见到自家渠帅并不怪罪自己,心中感动不已。 他回答道:“我等大多都是粗鄙农户,目不识丁。往常家中生了小孩,也不会取名。田先生平易近人,但凡有人前去让他帮忙取名,他都不会推辞。” “家中若有亲人外出,想要给他们写信,只要找到田先生,他也不会拒绝。” “若是哪家有人去世,想要找人代写祭文,田先生亦会出手相助。” “不仅如此,每次田先生给人帮忙,总是分文不取。若有人执意答谢,反而会惹得田先生不快。” “田先生自己家中本来颇为富裕,但是先生总是救济街坊、村落贫困之人。旷日持久之下,家中亦是变得有些拮据。” “如此一来,整个巨鹿县城,有很多人受过先生恩惠,县内更是无人不知田先生名声。” 陈旭闻言,沉默不语。 他没有想到,在东汉末年,还有一个像田丰这样平易近人的名士。 自古以来,名士虽然拥有自己的风采,但往往也是清高无比。他们虽然有悲天悯人的情怀,却也不会对普通百姓太过亲近。 说到底,士大夫是整个帝国的上层人物。他们与普通百姓之间,就如同一个富豪与乞丐之间的关系一样。 富豪可能会同情并施舍乞丐,但是绝对不会用心去帮助乞丐。 但是田丰,他在这个时代,却是真心帮助普通的百姓。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得到巨鹿百姓的爱戴,才能使得陈旭帐下的黄巾军拼命维护他。 乡间的土路并不好走,特别到了晚上,更是如此。纵然是星空漫天,陈旭等人还是不敢骑马快速奔驰。 众人刚刚来到田丰所在的村落,就听见几声激烈的犬吠之声。 整齐的马蹄声,扰乱了村庄的静谧,村庄里的男子们,都拿着菜刀、棍棒走了出来,面怀恐惧地望着这些黄巾军的骑兵。 这些人,都是张角的同乡,曾经也有很多人加入过太平道。 但是自从张角举兵造反之后,他们生怕自己遭受牵连,再加上生活勉强能够过得去,就纷纷退出太平教。 众人对于自己曾经加入过太平教的事情,更是守口如瓶,生怕官兵来找麻烦。 然而,现在黄巾军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众人不知道黄巾军的目的,自然心中惧怕。 他们来此,是为了秋后算账,还是前来抢劫? 虽然黄巾军在普通百姓中间的名声比较好,但是面对几百个全副武装,深夜来访的黄巾军,百姓们仍然感到莫名的寒意。 村中举起的火把,照亮了小半个村庄。陈旭等人立于马上,静静地看着眼前慌乱的百姓。 忽然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他头戴纶巾,腰悬佩剑,排众而出。 此人身体消瘦,眼睛灵动,身材一米七二左右,有些不苟言笑。 他昂然而立,扫视了一眼陈旭等人,突然把目光,放在那个向陈旭介绍田丰的人身上。 只见他怒气勃发,拔剑而出,指着那个黄巾士卒喝到:“汝为巨鹿本地乡人,却引贼人前来进犯乡邻,真是不当人子!” 那个黄巾士卒闻言,满脸羞愧,滚鞍下马,跪在地上说道:“我家渠帅并无冒犯乡邻之意。只是听闻田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特意前来与先生相见。” 陈旭闻言,大吃一惊,在心中暗暗想到:“莫非这个青年便是田丰?他怎么会这么年轻?” 田丰给后世之人的形象,是个刻板、正直而又睿智的老头。若是在此之前,陈旭完全没有想过,田丰会是一个年轻的翩翩美男子。 然而,此人若不是田丰的话,那个黄巾士卒又怎会叫他‘先生’。 田丰的年龄并未在史书上记载,但是若仔细分析,也可以看出现在的田丰年龄并不大。 首先,历史上的田丰曾与郭嘉为友,就连郭嘉才开始投奔袁绍,也是在田丰的鼓动下才去的。 而郭嘉现在,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屁孩。若是两人年龄相差甚远,又怎会成为朋友? 《后汉书》和《先贤行状》都记载过田丰,把两处的记载结合起来,就能大致勾勒出田丰投奔袁绍以前的事迹。 田丰自幼天姿聪慧,少年时丧亲守丧,守丧的时间虽然已过,但他仍笑不露齿,因此为乡邻所器重。 而且田丰博学多才,在冀州很有名望,最初被太尉府征辟,推荐为茂才,后来被选为侍御史,因愤恨宦官当道、贤臣被害,于是弃官归家。不久,成为冀州牧韩馥的部下,因为正直而不得志。 韩馥是在董卓乱政以后才成为冀州牧的,那么田丰在韩馥帐下任职,很可能就是190年,与黄巾起义相隔六年。 田丰少年时期就被乡邻器重,很有可能就在他守孝期满,二十岁左右的时候被举为茂才。 如此推测下来,从他成为茂才,再到投奔韩馥,中间并没有多长时间。 所以说,现在的田丰只有二十几岁,是完全说得过去的。 当然,以上这些陈旭并不知晓,所以当他看到这个年轻男子的以后,居然有些发呆。 这个一袭青衣的男子,正是田丰。却不想,田丰听到黄巾士卒的话,勃然大怒。 他口中骂道:“吾被举为茂才,乃汉家臣子,汝等皆为反贼,吾岂肯自降身份,与尔等相交?” 吴凌等人并非巨鹿人氏,没有听过田丰的名声。他们被田丰如此大骂,当即大怒。 吴凌扬起手上的武器,指着田丰破口大骂:“贼子好胆色,汝欺我手中长枪不利耶?” 田丰闻言,大笑一声,昂首挺胸,仍是面不改色地大声骂道:“大丈夫死则死矣,何惧之有?某宁愿一死,亦绝不与贼人同流合污!” 听完田丰的话,吴凌更是怒不可遏,就要拍马刺死田丰。 陈旭这时才回过神来,急忙伸手拉住吴凌的缰绳,而后下马,大声斥责道:“我等前来只为拜访先生,汝岂可如此无礼?” 话毕,陈旭将手上的武器递给其他人,向田丰作揖施礼,口中说道:“东郡陈旭,久闻先生之名,仰慕已久,恨不能一见。” “今日路过巨鹿县城,就忍不住前来拜访先生,帐下士卒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先生见谅。” 田丰听到陈旭自报姓名,眼中奇色一闪而过。但他的脸上,仍是露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黄巾士卒见到自家渠帅如此低声下气,此人仍旧这般脸色,每个人都对田丰怒目而视。就连那些巨鹿本地的黄巾军,脸色亦不好看。 陈旭丝毫没有在意田丰对他的态度,他对着身后的黄巾士卒斥责道:“我等虽被官兵污蔑成贼,却也从不惊扰百姓。尔等现在这般行事,岂不给我黄巾军脸上抹黑?” “尔等还不速速下马,先驻扎到村落外面?待我与先生交谈完毕,再一起返回营寨。” 众人听的渠帅命令,虽然不愿,却也不敢违背。但是他们担心陈旭安危,就把那些巨鹿的黄巾军留了下来。 陈旭见到这些黄巾军死活不肯离开,再加上他们是本地人,留在村中倒也不会使得百姓太过惊慌,就勉强将他们留了下来。 “我乃大贤良师女婿,现在的黄巾军渠帅,路过此地,若有惊扰各位乡亲的地方,还请诸位原谅!” 话毕,陈旭向村落的众人行了一礼。 117.第117章 交谈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百姓们最终都将手上的武器收了起来。 他们知道,面对五百全副武装的黄巾军,他们若是反抗,无疑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并且他们以前有很多人都加入过太平教,从心底来讲,对于这些黄巾军,他们有一丝亲切的感觉。 “玲儿嫁给你了?” 却不想,田丰听到陈旭说他是张角的女婿以后,突然出声问道。 对于田丰的反应,陈旭有些莫名其妙:“莫非田丰暗恋玲儿?” 心中虽然八卦地想着,陈旭口中却是答道:“正是如此。” 田丰闻言,捋了捋稀稀疏疏的胡须,仔细打量了陈旭一番,才开口道:“我曾与大贤良师成为忘年之交,虽然他成为反贼之后,我已经与他再无丝毫瓜葛。” “但是玲儿毕竟曾经称呼我为世叔,我本以为她家大人会将她许配给一个普通人,让她过着宁静的生活。却不想,终究还是将她嫁给了你这个反贼。” 陈旭听到田丰叫自己反贼,脸色没有丝毫改变,倒是其余人脸色微动。 那些留在村落的本地黄巾军,他们虽然敬仰田丰,但是听到他一口一个‘反贼’的称呼自家渠帅,这些人脸上也都有些不满。 至于其余百姓,他们也生怕田丰会激怒这个黄巾军的首领,为村来带来灾难,也都频频向田丰打眼色。 田丰在说话的时候,就用眼神偷偷打量陈旭,看到他自始至终并无恼怒的神色,不由心中暗暗称奇。 田丰作为三国时期的顶级谋士,又岂会是那种不知进退之人? 他之所以不断激怒陈旭,是因为他听过陈旭的名声,料定陈旭不会为此迁怒众人。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面对自己言语上的不断冒犯,陈旭居然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如此,他不由对陈旭高看一等。 其实,陈旭来自后世,早已听闻过田丰的名声,知道他心直口快。 历史上的田丰,正是为此才郁郁而不得志,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陈旭每每读到此处,总是叹息不已,在心中大骂袁绍没有容人之量。 他听闻田丰的话,心中自然也不会太过好受。但是他觉得,若想成就大事,就先要学会喜怒不形于色。 此外,成大事者,当有广阔的胸襟,不以自身的喜怒而鲁莽行事。 当年曹操攻打徐州,却不想因为他曾经杀死名士边让之事,使得兖州很多士人背叛曹操,最后迎接吕布进入濮阳。 当时有一个人名叫魏仲,曹操以前非常厚待他。 曹操听闻吕布攻占兖州之后,就对其余的人说:“别人也许会背叛我,但魏仲绝对不会。” 他没想到的是,后来魏仲也背叛了自己。曹操听到这个消息以后非常生气,但是后来俘虏到魏仲后,不但没有杀他,仍然待他甚厚。 曹操的如此举动,更是收买了很多人心,他们会这么想:“曹公连背叛过他的人,都能够如此器重,更何况我等本就忠于曹公?” 自此,他部下的很多将领就对他死心塌地。 宛城之战,张绣先是投降曹操,后来又反叛,杀死了曹操的的儿子曹昂,并且还有他最疼爱的侄子曹安民。就连曹操帐下大将典韦,也为了保护曹操而战死。 但是,张绣后来再次投降曹操的时候,曹操不但没有丝毫怪罪,反而牵着张绣的手,一起参加宴会,并让自己的儿子曹均娶了张绣的女儿,而且封张绣为扬武将军。 儿子、侄子、手下大将都被张绣杀死,就连曹操自己也差点身首异处,他会不恨张绣吗? 肯定恨!但是曹操之所有能够成就大事,就是他有常人没有的胸怀与气度。 陈旭虽然比不上曹操,但是随着经历越来越多的事情,他也变得越来越沉稳。 听闻张玲喊田丰世叔以后,陈旭心中有些愕然。而后,他连忙向田丰作揖行礼,口中喊道:“见过世叔。” 听到陈旭喊自己‘世叔’,田丰有些似笑非笑地盯着陈旭。 陈旭虽然被田丰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他仍是面不改色,口中振振有词:“我乃玲儿良人,先生既是玲儿世叔,就是旭之世叔。” 陈旭深知,想要让田丰投奔黄巾军,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哪怕他将田丰绑走,依照田丰的性格,也不见得会投降。 为了能够拉近与田丰的关系,陈旭也豁上了脸皮,向这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人喊‘世叔’。 这个时候,就连陈旭自己都很惊讶。他没想到,不经意间,自己的脸皮已经厚到了这种程度。 既然陈旭已经向田丰执了晚辈礼,田丰就不能再继续拿捏下去了。 说到底,他与张角乃忘年之交,虽然在张角扯旗造反以后,他就与张角断绝了关系。 但是,他一直都细细关注的黄巾军的动向。当他听闻张角病死的消息以后,对着夜空嗟叹不已,而后一夜无眠。 就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断定,黄巾军离败亡的日子不远了。 他没想到的是,黄巾军中会横空杀出一个陈旭,屡次与官兵交战却不落下风。 为此,他还特意收集到了很过关于陈旭的消息。 当他看到陈旭曾在桥玄门下学习兵法、策略,以前更是担任过濮阳义兵首领,大败黄巾军以后,他的心绪更是久久难以平复。 一个这样的人才,却被十常侍活生生地逼到了黄巾军的阵营之中。若是大汉再如此下去,真的还有救么? 陈旭被田丰邀请到了他的家中,田丰待在巨鹿县城,虽然通过各个方面打听黄巾军的事迹。但是,相比于真正经历过这些事情的陈旭,他所得到的消息,还显得有些片面。 田丰腹藏诗书才华,胸有大志,他时刻度关注着天下的动向。 今日见到陈旭以后,就不由向他询问起了,黄巾军与官兵交战的详细情况。 田丰但有所问,陈旭都不推迟,一五一十将自己经历的事情讲了出来。他既没有夸大事实,也没有刻意掩饰自己在几场战争中的作用。 不得不说,田丰是一个非常好的听众,他从来不打断陈旭的讲诉。 即使心中有些疑问,他也会在陈旭停顿下来的时候询问。 两人跪坐在屋中,秉烛夜谈。 案几上放了一个圆盘,圆盘里面注满了植物油。 圆盘的中间,有一根被动物的油脂浸泡过的烛。烧的时间长了,烛中就有了很多圆形的小红心,火光也不如以前亮堂了。 田丰拿起一个小木棍,拨了两次烛,那些小红心都掉落了下来,暗淡的火光再次明亮了起来。 东汉时期,虽然已经有了蜡烛,但是蜡烛应用的范围并不广,只有极少数贵族才能够使用。 不仅如此,就连普通的油灯,百姓家中都用不起。 煤油灯是清末才从外国引进到中国的,汉代的油灯用得都是植物油。普通百姓连吃饭都舍不得放油,又怎么会使用油灯? 所以,每到晚上以后,很多家中都是一片黑暗,早早前去睡觉。 田丰拨弄完灯芯以后,闻着油灯燃烧后的气味,皱了皱鼻子。此时,陈旭的讲话也已经接近尾声。 他听陈旭说,准备救援完毕下曲阳的黄巾军以后,就带领他们藏在山中,静待天下大变之时,田丰在心中,细细思量着这种方法的可行性。 过了半晌,田丰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旭,问道:“你就这么肯定,天下一定会大乱?” 听到田丰的质问,陈旭有些哑口无言。他从历史上知道,这个天下将会大乱,但是,该怎么跟田丰讲呢? 毕竟,如今的大汉虽然腐朽,但是几百年的积威犹在。黄巾起义虽然看似浩大无比,却也不过疥癣之痒,被大汉消灭也是迟早的事情。 整理了一下思维,陈旭说道:“乱天下者,并非是我黄巾军,反而是大汉的世家大族。” 猛然听到陈旭的话,田丰身体一僵,他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被陈旭看在眼里。 陈旭心中暗喜,继续说道:“黄巾虽不足为虑,但是在镇压这次起义的过程中,大汉各个州郡的地方势力,却被大大增强。” “不管是他们真的为了镇压黄巾而招募义兵,还是为了浑水摸鱼,趁机扩充自己的势力。” “当黄巾被消灭的那一刻,整个大汉帝国,势必会形成主弱臣强的局面。” 陈旭越想越觉得有理,他大声说道:“长久以来,十常侍、外戚轮流专权,士大夫的利益遭受巨大打击,他们心中又怎会没有怨言?” “一旦朝中风云变幻,则各个地方的野心家,必定会趁势而起。届时,整个大汉才将是真正的烽火遍地。” 田丰静静听着陈旭话,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作为三国的顶级谋士,更是以精准的战略眼光而闻名后世得田丰,他如何会看不到这些? 大汉,真的要变天了! 百姓与豪强的矛盾,士族、外戚与宦官的矛盾,几乎已经到了不可调解的地步。可以说,所有人都想扳倒对方,独掌大权。 现在缺乏的,只不过是一个引子。只要有一个火星出现,必定会将这种错综复杂的矛盾引发。 摇了摇头,田丰没有反驳陈旭的话,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认为,以黄巾军的实力,能够在乱世中趁乱取粟么?” 闻言,陈旭脸上的笑容一僵。 118.第118章 敲晕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直到现在,陈旭才知道为何古代的统治者,都不喜欢百姓开民智了。 因为有思想、有文化的人,最难忽悠。 他与田丰交谈了一个多时辰,已经说得有些口干舌燥了。但是无论他怎么说,田丰只是认定一件事,那就是黄巾军的起义,绝对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田丰从黄巾军的组成成分,说到黄巾军强大的敌人,再说到黄巾起义的脆弱性,最后几乎将陈旭这个黄巾军的渠帅,都说的都有些动摇了。 “纵然天下大乱,黄巾军也早已被打上了贼寇、暴民的身份,如何能够有一番成就?” 陈旭张了张嘴,一咬牙,争辩着说道:“我们黄巾军是义军,绝非暴民,更非贼寇。我们所过之处,对百姓秋毫不犯。” “日后我执掌黄巾,哪怕是那些名声较好的豪强、大户,我等亦不会前去骚扰!” 摇了摇头,田丰起身说道:“黄巾军的行事,我如何不知?你们的所作所为,相比起那些贪官污吏的********,也算得上是仁义之师了。” “然而,自黄巾起义以来,大汉帝国各个地方无数的山贼流寇、地痞流氓,甚至是一些野心家,他们摇身一变,也成为了黄巾军。” “这些人,他们眼中只有贪婪与欲望,没有丝毫的仁义。这些人打着黄巾军的旗帜,四处为恶,要不了多久,就连你们这些真正的黄巾军都会被牵连。” “况且,黄巾军被击溃以后,那些侥幸逃脱的黄巾士卒,不见得都会投奔到你的帐下。” “这些人既然曾经举起造反,朝廷又岂会轻易赦免?他们欲寻活路,只能啸聚山林,打家劫舍。” “失去信仰的黄巾军,在生存的逼迫下,只能不断堕落,最终成为千夫所指的贼寇。” “甚至于,就连你所率领的黄巾军,他们是否能够保持最初的信仰,是否能够一直对普通百姓秋毫不犯,我亦是持着怀疑的态度。” 陈旭听完田丰的一番话,霍然惊醒。 是啊,纵然他的手下能够在他的约束下,不会堕落。但是那些被官兵击溃,流窜到各个地方,成为山贼的黄巾军,他们为了生存,会不会对普通百姓下手呢? 更有甚者,那些本来就十恶不赦的山贼流寇,还有一些野心家。他们若是打着黄巾军的旗帜,四处劫掠,这个黑锅,不是又会落在黄巾军身上么? 若是黄巾军的名声被败坏了,使得百姓心中怨恨、憎恶黄巾军。那么,本就弱势的黄巾军,就将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依仗,那就是民心。 果真如此的话,日后的黄巾军,要么会被消灭,要么主动投奔一方诸侯。 但是在若干年后,黄巾军留在史书上的,只会是一些骂名。 “不,绝对不能这样!”陈旭在心中呐喊着。 他参加了黄巾军以后,才知道这些人的无奈与可敬。他不愿意眼睁睁看着这支义军,背负着几千年的骂名。 “噗通!” 陈旭猛然跪在地上,以额触地,恳切地说道:“还请先生教我!” 田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终究是重重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难难难,难于上青天。” 却不想,陈旭闻言,不但没有丝毫沮丧,反而心中大喜过望。田丰说‘难’,就代表黄巾军还有机会。 陈旭抬起头,对着田丰说道:“先生,还请你看在与我家外舅相交莫逆的的情分上,给黄巾军指一条明路吧!” 田丰的脸上有些挣扎。 说实话,他对于那些真正的黄巾军,倒也没有什么厌恶的感觉。 他虽然被举为茂才,在冀州有些名声。但是,他生活在乡间,对于百姓们艰苦的生存现状,却也是叹息不已。 他对于现今的大汉,也是早已失望透顶。 田丰为人虽然刚直不阿,但是并不代表他就会愚忠于汉室。 这个时代的士人,有着自己的思想。他们崇尚‘忠’、‘孝’、‘义’。但是这个‘忠’,绝非单纯的指忠于汉室。 他们的‘忠’,大多都是忠于那些看重他们,给他们发挥才能的人。 这些人可能是一郡太守,甚至是一县县令。更有甚者,一些落魄的寒士,被豪强器重,他们也会献上自己的忠诚。 ‘忠’有两个前提,第一个前提就是要在为那人做事,第二个前提就是自己被主公赏识,得到重用。 只有满足了以上的两个条件,士人们才会心甘情愿地称呼自己的上官为主公。 纵观三国时期,能够从一而终的武将、谋士并不多,但是为何历史对于他们的评价,却并没有写上‘不忠’着个词汇? 魏国名将张辽,曾先后跟从丁原、董卓、吕布,下邳之战后,又归顺曹操。 魏国名将徐晃,他本是杨奉帐下大将,后被曹操看中。曹操派遣满宠前去游说徐晃,徐晃就舍弃了杨奉转投曹操。 蜀国大将赵云,先去投奔袁绍,不得重用之后,转投公孙瓒。当时公孙瓒正在跟袁绍交战,赵云两次拼死救出公孙瓒,但是公孙瓒并没有重用赵云。 为此,赵云心中一直郁郁不得志。后来刘备三兄弟前来投奔公孙瓒,刘备看到赵云,就甚相敬爱,便有不舍之心。 后来刘备与赵云分别,执手垂泪,不忍相离。 赵云当时就想撇弃公孙瓒,转投刘备,就叹曰:“某曩日误认公孙瓒为英雄;今观所为,亦袁绍等辈耳!” 当时刘备还要多多仰仗公孙瓒,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挖墙脚,就说到:“公且屈身事之,相见有日。” 而后洒泪而别。 可以说,无论是张辽投奔了几个主公,还是徐晃弃了杨奉投奔曹操,亦或是赵云先投袁绍、再投公孙瓒、最后投刘备。 后人对于这三个人的评价,都是非常之高。甚至连荀彧、郭嘉,他们也是先投袁绍,再投曹操。却没有人骂他们‘不忠’。 这是为何? 说到底,那个时代,不但是主择臣,臣亦择主。 他们投奔一个人,若是觉得自己并没有受到重用,或者是自己投奔的人并非明主。他们弃掉此人再转投他人,也并没有人会说他们什么。 但是,若一个君主待他的手下非常宽厚、非常器重,这个手下再去背叛自己的主公,就会被所有人唾骂。 田丰也是这个时代的人,他的思想也跳脱不出这个时代的局限。 对于大汉帝国,他虽然有些感情,但是作为一个智者,他深知大汉已经病入膏肓。 对于这个国家,他也有些心灰意冷,这从他日后投奔袁绍,所做的一系列事情就可以看出。 田丰走到窗户旁边,看着挂在天上璀璨的群星,说道:“黄巾欲想成事,难如登天。若你想为自己手下的将士们谋求一个出路,可以先隐入山中。待天下大变之时,再择一明主事之。” 话毕,田丰不再言语。 陈旭闻言,心中微怒。自己如此低声下气前来求教,田丰却总说黄巾军无法成事。 他是一个固执的人,有时候甚至有些偏执。听到田丰的话,陈旭心中憋了一口气,暗暗想到:“日后的红军能够成事,我黄巾军也不见得一定会失败。” 想到这里,陈旭起身,说道:“先生说言,恕旭不敢赞成。” 陈旭满身豪气,大声说道:“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只要努力拼搏,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如今我黄巾军正缺乏像先生这样的大才,先生若肯加入黄巾军,某必定对先生言听计从,并执以弟子之礼。” 这个时候的陈旭,不再是那么谦卑,反而有些霸气外露。 听着陈旭的话,田丰目露奇色,在口中默默念叨着陈旭刚才所说的话。 以上的那句话,是后世蒲松龄所写的自勉对联。东汉时期,虽然有不少对仗工整的词句,但是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对联。 陈旭所说的两句话,对仗工整而且通俗易懂,并且表现出了一种不怕艰险,奋发向上的大气魄。 细细打量着陈旭,田丰摇了摇头,口中说道:“可惜,真是可惜啊!” 他与陈旭虽然交谈的时间不长,但是通过陈旭的一些事迹,以及他言谈之中所表露出来的野心。田丰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胸有壮志。 胸怀宽广,心存仁义,求贤若渴。可以说,陈旭所拥有的品质,已经初步具备了雄主之风。 在田丰看来,陈旭若是出身世家大族,以他现在所展露的才能与野心,若是果真遇见天下大变,未尝没有成事的可能。 他之所以说‘可惜’,既是为了陈旭的出身而叹息,又是为了陈旭投奔黄巾而叹息。 说到底,田丰并不看好黄巾军的未来。 摇了摇头,田丰说道:“你若是无事,还请离开吧。现在投奔黄巾,无异于自寻死路,我是不会如此行事的。” 话毕,田丰转身凝望夜空,不再理会陈旭。 陈旭眼中光芒一闪,突然上前一步,一掌击向田丰的后脑勺。田丰只觉天昏地暗,昏迷了过去。 抱住正要倒在地上的田丰,陈旭口中喃喃自语:“对不起了,你不同意,我只好如此行事。” 119.第119章 噩耗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黄巾士卒待在田丰的庭院之中,陈旭与田先生交谈甚久,一直没有出来。 赶了一天的路程,众人有些早已有些疲乏,都有些昏昏欲睡。 “嘎吱!” 田丰家关着的木门,突然被人推开,只见陈旭扛着昏迷的田丰,从屋内走了出来。 这几个巨鹿本地的黄巾士卒,看到田丰的样子,都大吃一惊,他们急声问道:“渠帅,田先生怎么了?” 陈旭虽然肩膀上扛了一个人,仍是健步如飞。 他摆了摆手,说道:“田先生并无大碍,只是太过劳累,昏睡了过去。” “某考虑到他是玲儿的世叔,就准备把他带进黄巾营帐,日后好带去与玲儿相见。” 那些黄巾士卒,听着陈旭一本正经地说完这段话,都是面面相觑,有些想笑却又不敢笑。 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自家渠帅这是想要将田丰绑走。偏偏渠帅口中还振振有词,说什么太过劳累,昏睡了过去。 这些士卒并未拆穿自家渠帅的谎言,他们只是收拾身上的武器,默默跟在陈旭身后。 他们是本地人,比其余黄巾士卒更加明白田丰的才华。大贤良师曾经每次提到田丰,总是叹息不已。 他认为,没有将田丰这个大才拉入黄巾军阵营,是他人生的一大憾事。 起先,这些人只是担忧田丰性子太倔,怕他口不择言惹怒了自家渠帅,而为自己带来杀生之祸。 但是他们现在也明白了,自家渠帅并非那种小肚鸡肠之人,反而非常‘求贤若渴’,想方设法要把田丰绑到黄巾军的阵营之中。 其实,作为一个前世喜欢玩三国游戏的宅男,在游戏中收集名将,一直都是陈旭最大的爱好。 到后来,他的眼光放高了,除了那些武力或是智谋九十以上的名将,其他的将领都有些看不上眼。 每次在游戏中,看到三国这么多牛人成为自己小弟,陈旭就有一种巨大的成就感。 来到东汉末年,在这个现实社会里,陈旭就不可能像游戏中那样,为了一个喜欢的名将,就奔袭大半个中国,而后将他抓起来了。 但是陈旭的思想却没有改变,碰到的名将就没有放过的道理,不管你投不投降,先抓起来再说。 东阿的程昱如此,巨鹿的田丰亦是如此。 若是陈宫不是他名义上的族父,恐怕也会被他绑到泰山吧。 既然有了一层亲戚的关系,陈旭就有信心,当自己以后混出名堂以后,族叔就会主动前来投奔自己。 村落里面,还有很多百姓没回去睡觉,而是时刻注视着陈旭这边的动静。 当他们看到,田丰被那个黄巾军的渠帅扛出来的时候,都有些骚动。 陈旭走出田丰的庭院,瞟了一眼有些惊慌的百姓,说道:“我素来仰慕先生才华,恳请他加入黄巾军,奈何先生只是不同意。” “旭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然而,旭向众位乡亲保证,无论先生愿不愿意加入我们黄巾军,我等绝对不伤害先生。” 说到这里,陈旭气沉丹田,大声喊道:“最后,还请诸位乡亲相互转告,说我黄巾军求贤若渴之事。” “如今宦官当道,民不聊生,很多有才华的人却郁郁而不得志。我黄巾军虽然被污蔑成为反贼,但是我黄巾军的大门,却永远为那些真正有才华的打开!” 话毕,陈旭扛着田丰,带着村落里的黄巾军,出去与在村外驻扎的几百人汇合。而后他们骑着战马,向黄巾军营寨的方向赶去。 此时,跟随陈旭出来的巨鹿黄巾军,他们心中却是疑惑不已。 他们不理解,为何自己等人询问的时候,自家渠帅却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说田先生昏睡过去了。 但是面对其他百姓的时候,他却振振有词地说自己仰慕先生,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犹豫了一下,终究有一人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陈旭小心翼翼扶住田丰的身体,不让他掉落下马。 而后哈哈大笑一声,说道:“你们皆是我之兄弟,与尔等开些玩笑话,亦是一件快事。” 这些士卒听到陈旭如此说话,心中微微感动。 陈旭脸色一正,继续说道:“然而,我等这次绑走了田先生,若是不给出一个说法,恐怕会有损我黄巾军的名声。” “田先生乃世之名士,对于百姓更是多有帮助,深得相邻爱戴。” “我若是直言相告自己的目的,百姓们才会打消心中的疑虑。” “听到我的话以后,他们会为田先生感到骄傲。” “毕竟,能够被人如此看重,甚至不惜出此下策也要将他绑走,可见田先生在我等心目中的分量。” “这件事情若是果真传了出去,其余那些有才华而不得志的人,又会怎样看待我黄巾军?” “我们固然会给人留下一种粗鲁、野蛮的印象。但是我等的行事,又何尝不是一种求贤若渴的表现呢?” “那些人可能在骂我们的同时,也会在心中暗暗羡慕田先生。毕竟,宦官当道,有很多人不得重用,若是能够像田先生这样,又何尝不是对他们自身才华的一种认可?” 吴凌跟在陈旭身旁,眼睛也越来越亮。待陈旭说完话之后,他就兴奋地说道:“对了,渠帅的这个做法,就好像是那个什么用了很多钱去买马的骨头。” “是‘千金买马骨’。” 瞅了吴凌一眼,陈旭心中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少年居然知道这个典故。 故事是这样的,从前有个国君,他非常爱马,希望能够买到千里马。但是他花了三年的时间,仍旧没有买到千里马。 后来,他的一个手下自告奋勇要替国君买千里马,国君同意了。 这个人接了任务以后,查到一个人手上有千里马,就急急忙忙跑了过去。却不想,他过去以后,千里马已经死掉了,只剩下了马的骨头。 这人想了一下,仍是花了五百金买下了马的骨头。 消息传出去以后,有些手上有千里马的人,都在想:“那人愿意花五百金买一个千里马的骨头,我若是把千里马拉倒他那里去卖,一定会卖出更高的价格。” 于是乎,之后短短的一年时间,就有三个人主动将千里马卖给了那个国君。 “对对,就是‘千金买马骨’。”吴凌大声说道。 他以前听别人讲过这个故事,但是记得有些不太清楚:“渠帅如此行事,别人一定会以为渠帅求贤若渴,日后肯定会有很多人,主动前来投奔我黄巾军。” 摇了摇头,陈旭没有说话。 田丰不是马骨,而是真正的千里马。 至于别人主动前来投奔之事,以陈旭现在的名声与地位,只可能来一些其他地方的黄巾军。 至于那些士人、文士,却是不可能主动前来投奔他的。 “哎,黄巾军的出身,想要成就一番事业,果真是奇难无比啊。看来,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还是要将绑人这件壮举进行到底啊。” 这时,有个巨鹿县本地的黄巾军,小心翼翼地问道:“渠帅,我们这样直接把田先生绑走,他若是醒来,会不会勃然大怒,寻死觅活?” “额。” 听到那人说的话,陈旭身体有些发僵,想了一下,答道:“若是我被人如此绑走,在愤怒之余,肯定也会有一丝窃喜。毕竟,被人如此看重,终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以后田先生还是交给你们看管。若是先生出了什么事情,我定然拿你们是问。” 那些被陈旭点到的巨鹿黄巾士卒,顿时有些欲哭无泪。 黄巾军离开了巨鹿县城,但是他们绑人的事迹却流传了出去,而这件事所产生的效果,却影响深远。 粗鲁而又求贤若渴的黄巾军渠帅陈旭,又一次进入了很多人的视线之中。 醒来的田丰,知道自己在黄巾军的营寨以后,他的反应有些奇怪。田丰既没有勃然大怒地大吵大闹,也没有以死相逼要陈旭将他放掉。 他只是默默跟在黄巾军中间,不发一语。即使陈旭每日都要来到田丰面前,认真向他请教,田丰仍是不说话。 不得不说,田丰的骑术真的很不错。 相比起很多半吊子的黄巾军,他的骑术在这些所谓的骑兵面前,居然显得有些出类拔萃。 才开始,陈旭还担心田丰趁机逃跑。于是乎,他在行军的途中,派遣了很多人将田丰包围在中间。 但是两天下来,田丰除了不发一语以外,每日能吃能睡。有时兴致来了,他还会在晚上黄巾军安营扎寨的时候,抽出长剑舞动一番。 …… 巨鹿以北,就是大陆泽。 大陆泽乃为漳北、泜南诸水所汇,水面辽阔,横跨好几个县城,在后世有小东湖的称号。 陈旭路过此地的时候,果然看到‘汪洋浩荡,望之居然一湖’的景色。 这个时候的大陆泽,湖水清澈,四周树木丛生。秋风吹过,金黄的落叶飘入湖中,在水面上迎风飘荡,别有一番迷人的味道。 整整行了两日的路程,黄巾军才来到了薄落亭。 此时,北上侦查的斥候,突然传回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下曲阳城破,城中的黄巾军以及百姓伤亡殆尽! 骤然听闻这个消息,陈旭骇然失色。 120.第120章 誓杀老贼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下曲阳被攻破,这个消息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陈旭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呆立当场。 而后,他一把抓住那个斥候的衣领,大声问道:“下曲阳的黄巾军与百姓,全部殉城?” 那个斥候亦是一脸悲色,说道:“只有极少数人才逃得性命。” 而后,斥候就开始向陈旭报告下曲阳失守的具体情况。 虽然张宝死后,下曲阳的黄巾军开始分裂,一部分人马更是弃城而逃。 但是留下来的那个黄巾军渠帅,颇有才能,再加上城中还有数万能战之兵。所以皇甫嵩围困下曲阳之后,数次猛攻城池,都是无功而返。 后来,皇甫嵩又从常山国、中山国、巨鹿郡陆续调来一万多郡国兵,以及一万新招募的义兵。 如此一来,皇甫嵩帐下的兵力,就已经达到了五万之众。若是只比较人数,官兵的兵力,已经是下曲阳黄巾军的两倍有余。 兵法云:倍则攻之。 皇甫嵩乃世之名将,再加上洛阳不断有天使过来催促,让他早日平定黄巾军。 所以,皇甫嵩就下令,让官兵不分昼夜猛攻下曲阳。 下曲阳虽然只剩下两万黄巾军,但是城中有很多百姓都是黄巾军的家眷。他们惧怕城破被官兵屠戮,纷纷来到城墙上帮忙黄巾军守城。 如此一来,官兵虽然猛攻数十日,折损人马无数,却也没有攻破下曲阳。 洛阳来的天使,每日催促皇甫嵩,让他尽早平定黄巾之乱。 皇甫嵩也生怕天子听信宦官谗言,说他贻误战机,裹足不前。所以,他对于无法攻克下曲阳之事,心中一直闷闷不乐。 却说皇甫嵩当时听从沮授的计策,一举夺回晋县。从此以后,他对于沮授这个小小的县令,就宽待有加。 他经常与沮授交谈,发现沮授满腹才华。 沮授的见识,有时就连皇甫嵩自己都叹服不已。 皇甫嵩经常拉着沮授的手,说道:“似公与这般大才,不想却屈居一县县令,真是令人扼腕叹息啊。” 皇甫嵩字义真,他的叔叔皇甫规是东汉名将、凉州三明之一,父亲皇甫节曾任雁门郡太守,久为边将。 他虽然是将门之后,但他少年时便有文武志,好诗书,熟习弓马。可以说,皇甫嵩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人。 正是因为他少年时好诗书,所以对于文士,他往往亦是礼敬有加。 沮授被皇甫嵩暂时征召,并深得皇甫嵩器重。他看到皇甫嵩为了攻破下曲阳之事发愁,就有心想要助他一臂之力。 但是,下曲阳的黄巾军渠帅,的确是个人才,无论皇甫嵩用什么计策,他都能够从容不破地应对。 事到如今,官兵要么再次增加兵力,强行攻破下曲阳;要么准备旷日持久的围城,使得下曲阳的粮草耗尽。 但是,依照如今的情况,皇甫嵩几乎已经将附近能够调拨的兵力,全都调了过来。再想增兵,无疑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并且,数万大军每日消耗的钱粮,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大汉经过近百年的西羌战争,已经快要消耗尽了国库中所有的积蓄。 再加上皇甫嵩镇压黄巾以来,势如劈竹,虽然有不少人敬佩皇甫嵩的才能。但是,亦有不少人心怀嫉妒。 而洛阳的十常侍,由于皇甫嵩素来与他们关系不好。现在他立下了如此大的功劳,自然会使得十常侍心怀不满,想方设法要陷害皇甫嵩。 好在当今天子虽然有些荒唐,倒也并非糊涂透顶。 如今黄巾起义席卷全国,已经威胁到了他的统治。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听信宦官谗言,而自毁长城。 但是国库实在空虚,根本无法支撑大规模的长久作战。所以,当今天子才一直派人催促皇甫嵩,让他尽快平定黄巾之乱。 为今之计,皇甫嵩想要打持久战,将下曲阳粮草耗尽,显然有些行不通。 特别是在皇甫嵩得知广宗的黄巾军北上,并且击溃安平国的郡国兵以后,他心中更是焦虑万分。 若是等到广宗的黄巾军来到下曲阳,那么官兵再想要攻破城池,就更加困难了。 就在皇甫嵩焦虑无比的时候,沮授向他献上了一条计策。 沮授在向皇甫嵩献计之前,曾经犹豫了很久。主要是因为,他献的这条计策,太过歹毒。 若是皇甫嵩果真依计行事,恐怕下曲阳附近的几个县城,都会遭受巨大牵连。 但是沮授感激皇甫嵩的知遇之恩,最终还是找到了皇甫嵩,对他说道:“某有一计,可破下曲阳,只是此计太过歹毒,将军是否采纳这条计策,还请三思而后行。” 皇甫嵩闻言,当即大喜过望,连忙抓住沮授的手说道:“还请公与教我!” 却说下曲阳境内有两条大河,一条是滹沱河。滹沱河虽然流经下曲阳境内,但是离下曲阳的城池,却仍有一段距离。 另外有一条大河,则是大白渠。 汉代班固的《地理志》中记载:大白渠东南至下曲阳入斯洨者也。东分为二水,枝津右出焉,东南流,谓之百尺沟,又东南径和城北。 大白渠这条大河,西连滹沱河,东连漳河。他虽然只是这两条大河的支流,但是他的水流量却是十分惊人。 今年冀州虽然下雨不多,但是大白渠中的河水,仍是奔腾不已。 沮授所献的计策,正是先让官兵在大白渠的上游拦截水流,等河中的水积压多了以后,先派人掘开大白渠的南岸,而后再将上游积压的水放下去。 下曲阳的地势本就不高,若是官兵掘开河堤,洪水势必会淹没下曲阳。这样一来,纵然无法将黄巾军全部淹死,却也能让他们阵脚大乱。 届时,官兵再乘坐木筏,杀去城中,被洪水包围的黄巾军无路可逃,官兵必定可以全歼黄巾军。 皇甫嵩听闻沮授的计策,当即大喜过望,就要依计行事。 沮授当时继续说道:“此计虽然可以一举攻破下曲阳,但是大白渠南岸的几个县城,都会遭受洪水的肆虐。就连百姓们种的庄稼,亦会毁于一旦。” “还请将军三思!” 却不想,当时皇甫嵩满不在乎的说道:“洪水肆虐,只是一时;黄巾贼盅惑百姓,图谋造反,才是大事。” “若是能够牺牲些许,而一战平定冀州黄巾,这才是天下之幸,百姓之福。” 话毕,皇甫嵩就开始调兵遣将,准备水淹下曲阳。 皇甫嵩出生将门,在他眼中,为了取得胜利,可以不择手段。‘慈不掌兵’的道理,他自幼就听他父亲、叔父讲过。 沮授看到皇甫嵩,没有丝毫犹豫就采纳了自己的计策,他心中不由感到有一丝寒意。 大白渠河堤被掘开的话,南岸遭受水灾的百姓又何止数十万?但是在皇甫嵩眼中,这却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牺牲。 这时,沮授不禁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将这条计策献给皇甫嵩。 但是,现在后悔还有用么?没有! 自那以后,沮授就佯称身体有恙,辞官离开了皇甫嵩的军中,独自返乡。 果不如沮授所料,大白渠被决堤以后,洪水滔天,整个下曲阳水流遍地。城中的水虽然不深,但是也给黄巾军带来了巨大的恐慌。 下曲阳乃洪水首当其冲的地方,城池北岸的有些城墙,直接被冲垮。 皇甫嵩趁势率领官兵,驾驶着扎好的木筏,杀入城中。猝不及防的黄巾军,顿时被杀得人仰马翻。 官兵们恼怒百姓帮助黄巾军守城,直接将他们当做是黄巾军,但凡见到这些人,一律杀无赦。 皇甫嵩不但没有阻止,反而告知官兵:只要是黄巾军的家眷,格杀勿论,士卒们可以拿着他们的头颅前来领功。 他的这个命令,更是助长了官兵们嚣张、嗜杀的气焰。于是乎,下曲阳将近十万的黄巾军与百姓,几乎都被屠戮一空。 最后,皇甫嵩更是将这些人的脑袋筑成京观,说是为了震慑天下其他的反贼。 下曲阳城破的时候,皇甫嵩就派遣帐下官兵,前去堵住大白渠的决堤之处。 但是洪水肆虐已久,很多附近百姓的房屋都被冲垮,他们的粮食也都毁于一旦。更是有无数百姓被洪水卷走,生死不知。 陈旭听完斥候的报告,双目赤红,脸色有些狰狞。 下曲阳虽然是被黄巾军占领,但是里面的黄巾军起初只有两万余人。 考虑到官兵猛攻数十日,给黄巾军造成的伤亡,城中的黄巾军则不会超过两万。 但是皇甫嵩最后却斩首十万,其余的人可都是被黄巾军牵连的百姓啊。 那些人中间,固然有不少百姓是黄巾军的家眷,但是也有很多人,只是普通百姓。 听说皇甫嵩不分青红皂白,就将这些人屠戮一空,所以陈旭才会如此愤怒。 陈旭拿起自己的那杆长枪,猛一用力,一枪刺进了路边的一棵大树。 他大声骂道:“皇甫老贼如此歹毒,连下曲阳的百姓都不放过。我若是不杀此贼,誓不为人!” 从来没有这么一刻,陈旭有如此强烈想要杀人的冲动。 121.第121章 战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黄巾军中,气氛有些沉重,更有不少士卒面露惧色。 自黄巾起义一来,皇甫嵩几乎就成了黄巾军的噩梦,他每到一处,剿灭黄巾军总是势如劈竹。 特别是现在,皇甫嵩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下曲阳近十万的黄巾兵卒与百姓杀戮一空,还把他们的头颅筑成了京观。 不得不说,皇甫嵩震慑黄巾军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陈旭环顾四周,他看到众人脸上虽然有所愤怒,但更多的却是惧怕。皇甫嵩以他的战功与屠刀,成为了黄巾军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陈旭的心一沉,正要说话,突然看见那个下曲阳过来的黄巾士卒,他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一把跪在陈旭的前面,泪流满面。 “渠帅,皇甫老贼如此嗜杀、恶毒,还请渠帅为下曲阳死去的那些兄弟报仇!” 话毕,此人以额叩地,头上直接磕出了鲜血。 陈旭连忙上前,将此人扶了起来,口中说道:“下曲阳的黄巾军,他们都是我的兄弟,他们的亲人也是我的亲人。” “如今皇甫老贼杀我兄弟,屠我亲人,如此大仇,我岂有不报之理?” 而后,陈旭也不看其他黄巾士卒的脸色,拔剑在手,大声说道:“我等自广宗出发,奔袭数日,所为何事?” “还不是为了前去救援下曲阳的兄弟?事到如今,我等却没有救出一人。若是就这样转回泰山,藏匿不出,别人又会怎样看待我等?” “我意尽起手下人马,与皇甫老贼决一死战,尔等可有异议?” 众人看着自家渠帅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庞,虽然心中有所想法,却也不敢直言相劝。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在此时,一阵大笑之声传来。众人举目望去,只见一直沉默不语的田丰,他面带讥笑的神色,放声大笑。 田丰的笑声惹怒了所有的黄巾军,众人本来就因为下去阳城破之事显得有些悲伤。 现在他们看到,此人不但没有是丝毫同情的意思,反而大声讥笑。众人见状,如何能忍? 那个从下曲阳前来求援的黄巾士卒,他的家眷都在下曲阳之中。 猛然听到下曲阳城破的消息,顿时感觉天昏地暗,他这才冒冒失失地跑到陈旭面前,要他出兵帮忙报仇。 他看到田丰脸上的笑容,顿时心中怒气勃发,猛然拿起自己携带的武器,口中大声骂道:“贼子安敢如此幸灾乐祸,以为某不敢杀汝乎?” 田丰直接无视了众人愤怒的目光,说出了两个字:“幼稚!” 陈旭生怕众人被田丰刺激的失去理智,急忙对着众人斥责道:“先生既然肯开口说话,就说明他愿意为我黄巾军出谋划策,尔等岂可如此无礼?” 众军士闻言,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都知道田丰的脾气又臭又硬,但是自家渠帅非常看重此人的才华。若是此人真的愿意为黄巾军出谋划策,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田丰‘哼’了一声,口中说道:“我可没说会为你们出谋划策。” “皇甫嵩出身将门,他本身更是当世名将,懂武艺,通兵法,晓策略。” “这样的一个人物,哪怕他也只有三千兵马,你都不见的能够战胜他,更何况他现在手下的兵马是你的十数倍。” “你若是想击败官兵,杀掉皇甫嵩,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田丰虽然说的话不太好听,但是陈旭心中仍是一喜。 他如此说话,就说明田丰还是有些关心黄巾军,正是因为不想黄巾军枉送了性命,才会出言警告。 听到下曲阳城破,十数万黄巾军与百姓惨遭屠戮的那一刻,田丰心中也有一丝悸动。故此,他刚才直呼皇甫嵩的姓名。 在汉代,直呼一个人的名字,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甚至有些侮辱人的意思。 田丰能够直接喊出皇甫嵩的名字,正是表现出了自己对于他极度的不满。 在他看来,黄巾军举起造反,杀之无妨。 但是那些百姓,纵然很多都是黄巾军的家眷,也没有杀掉的道理,况且其中还有一些百姓,他们并非黄巾军的家眷。 一般举兵造反,只诛杀贼首与他的家眷则可,对于那些跟从造反的士卒以及他们的家眷,却没必要诛杀。 因为,但凡有人造反,一般都会聚集很多人马,若是每个士卒的家眷都要秋后算账,且不说这些士卒会拼死战斗,死不投降。 单说平定叛乱后牵连的人数,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黄巾起义号称百万,就算其中有些水分,但是把这些黄巾军的家眷算在一起,又何止数百万之众? 若是都要牵连,整个帝国都会陷入血色的恐怖之中。 在田丰看来,有了叛乱,固然要出兵平定。但更重要的,却是要查找叛乱的原因,尽快抚平叛乱对这个国家带来的伤害,而非一意杀戮。 皇甫嵩的所作所为,却是让田丰心中感到不满。 况且陈旭是张角的女婿,田丰与张角那是忘年之交。他不愿意看到这个老朋友死后,他的女婿也会死在这片战场上。 所以,他才一反常态,开口说话。 陈旭躬身向田丰施了一礼,说道:“先生说言,我自然知晓。想要用帐下的三千黄巾骑兵击败官兵,说实话,就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但是。”陈旭猛然拔高了声音,他看着自己身旁的黄巾军,大声喊着,“大丈夫生于世,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我等今日若是退缩,心中必定会对皇甫老贼产生惧意。若是日后再次碰到老贼,告诉我,你们还能不能鼓起勇气,与皇甫老贼决一死战?” 陈旭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子一般,狠狠刺进了在场黄巾士卒的心里。 是啊,若是今日黄巾军退缩了,就说明他们惧怕了。 一只心怀恐惧的军队,就失去了他的灵魂。没有了灵魂,就永远无法成为一支真正的雄师。 风吹过,树枝随风摇动,很多落叶掉了下来,落在了众人的头上、衣服上。 “兄弟们,不是我陈旭愿意以卵击石,而是我等已经没有了退路!” “我们现在不报下曲阳黄巾军的血仇,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躲进山中。那些被击溃,而流窜在各个地方的黄巾军,会如何看待我们?天下之人,又会如何看待我们?” “前者会说:看,这就是大贤良师的女婿,这就是我们黄巾军最后的希望。他们面对官兵,胆怯了,退缩了。看来,我们黄巾军真的没有了希望。” “当他们失去信仰的时候,他们就会变成山贼,变成流寇。” “他们将不再是那些为了构建太平世界,而奋力拼搏的黄巾军,而会变成人人唾骂贼人。这个贼人,不是别人污蔑的,而是没有了希望以后,他们甘愿堕落的。” “而后者,他们会指着下曲阳头颅筑成的景观,嘲笑地说道:黄巾军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在皇甫将军的震慑下,只是一群东躲西藏的鼠辈。” “如此,就连那些正在遭受压迫的百姓,他们也会心生胆怯,只敢默默忍受着官府的欺压。” 陈旭挥舞着自己手上的长剑,在虚空中用力劈砍了几次,大声说道:“将士们,我的兄弟们,相比起死亡,相比起轰轰烈烈的战死。” “你们是愿意看着黄巾军被打上‘盗贼’、‘乌合之众’、‘不堪一击’的标签,默默忍受着所有人的嘲笑;还是愿意拿起手上的武器,用我们的行动,告诉天下的所有人:黄巾军的脊梁,永远是挺直的?” “哪怕我们战死,哪怕我们倒下了,仍会有无数个我们再次站起来。” “那个时候,他们会拿起手上简陋的武器,反抗着官府的压迫;他们会用自己的鲜血,为那些食不果腹的百姓们,杀出一个未来!” “黄巾军的将士们,我亲爱的兄弟们。你们告诉我,大声地告诉我,你们是愿意做一个懦弱的,被人唾骂的软蛋,还是愿意拿起自己的武器,捍卫黄巾军的尊严?” 陈旭的话,如同响鼓一般,敲在了众人的脑海之中。很多士卒心中都激荡不已,不由自主地留下了眼泪。 听到渠帅的询问,黄巾士卒们顿时七嘴八舌地回答着:“我们不怕死!” “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杀掉皇甫老贼,为下曲阳的兄弟们报仇!” …… 陈旭看着激动的黄巾士卒,伸手示意众人安静,而后他气沉丹田,猛然暴喝一声:“战!” 这道声音宛如炸雷一般,响彻大地。很多挂在树枝上,舍不得落下的树叶,也好像受到了惊吓一般,纷纷掉落在地上。 “战!战!战!” 黄巾士卒们挥舞着手上的武器,大声呐喊着。 吴凌更是趁机来到战鼓旁边,奋力地敲打着。 一时间,黄巾士卒们的求战之声,以及轰隆隆的战鼓之声,打破了薄落亭的平静。 那些时刻注视着黄巾军动向的官兵,听着喊声中那无与伦比的战意,都心寒不已。 122.第122章 自乱阵脚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田丰呆立一旁,看着本来心存畏惧的黄巾军,被陈旭三言两语之间,就挑起了心中的仇恨与战意,他的脸色十分复杂。 “桥公看人果真不错,陈文昭乃是天生的统帅。若是给他时间成长,这个人将会变得极为可怕。” 陈旭转过头,走到田丰的面前,深深一揖,说道:“我知先生心存仁慈之心,若是先生怜悯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黄巾军,还请先生助我等一臂之力。” “若是先生这样的大才,能够为我等出谋划策,我黄巾军虽然弱小,亦不畏惧官兵。” 摇了摇头,田丰叹息道:“黄巾军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实力。你若是执意与皇甫嵩以战,也只能白白丢掉性命。” “将不因怒而兴兵,你如此鲁莽行事,只是自取灭亡罢了!” 听到田丰的话,陈旭直起了身子,盯着田丰说道:“若是我能够击溃官兵,斩杀皇甫老贼,先生可愿死心塌地为我黄巾军出谋划策?” 田丰闻言,嗤笑一声,大声说道:“无知莽夫,不想口气如此之大。你若果真能够击溃官兵,斩杀皇甫嵩,我田丰把自己的性命交托给你又如何?” 陈旭脸色一喜,急忙追问道:“果真如此?” 田丰答道:“绝不反悔!” “哈哈哈哈。”陈旭大笑一声,伸出右手,说道,“击掌为誓!” “啪!” 田丰也伸出右手,狠狠与陈旭拍了一掌。 说实话,他根本不相信陈旭能够击溃官兵,更不用说是击杀皇甫嵩了。在他看来,这个赌约陈旭必败无疑 若是陈旭果真有鬼神之才,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击败官兵,他田丰就算是把这条性命卖给黄巾军,又如何? 毫无疑问,田丰是骄傲而自信的。 若是陈旭果真有此才能,他相信,凭借自己的智谋,再加上陈旭的统兵才能,一定能够为黄巾军谋得一条出路。 忽然间,田丰居然有些期待了。 褚燕,常山真定人。黄巾起义以来,他就聚集了一帮少年前去投奔张宝。 由于褚燕为人剽捍,敏捷过人,又骁勇善战,在战场上屡屡建功,所以军中士卒都称他为‘飞燕’,后来更是被张宝提拔成为渠帅。 张宝中计身亡以后,褚燕就建议弃了下曲阳,先躲入山中暂避官兵锋芒,再徐图大事。 但是当时的下曲阳守将无法舍弃城中百姓,就没有听从褚燕的建议。 褚燕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聚集的乡中少年,也大多都不是太平教的信徒。他们都是一些自命为游戏的地痞流氓,常常在乡里欺男霸女。 褚燕是一个义气过人之辈,他手下的那些少年,也都对他十分信服。 黄巾军的敌人太强大了,所以张宝才会接受褚燕的这支队伍。其实不只是张宝的下曲阳,其余地方的黄巾军,也收编过当地的山贼流寇。 相比起那些纯粹的黄巾军,这些人的纪律,却非常不好。好在张角三兄弟活的时候,还能对他们进行约束,但是他们死了以后,这些人就有了其他的心思。 褚燕看到下曲阳的守将,想要死守城池。他自然不愿意呆在城里一起送死,所以就鼓动了一些帐下士卒,趁夜离开了下曲阳。 褚燕离开的时候,只带领了三千多人。 然而现今世道崩坏,流民、盗匪无数,褚燕带着手下的三千多士卒,一路向北进入了中山国,而后又往西进入了他的家乡真定。 褚燕一路招拢青壮流民,收编山贼流寇,没过多长时间就啸聚了一万余人。 褚燕是一个睿智而有眼光的人,他带领的军队转战各地,虽然攻破豪强大户的邬堡之后,杀戮抢劫之事屡有发生,但是他却没有骚扰普通百姓。 皇甫嵩全歼下曲阳的黄巾军以后,正要南下剿灭陈旭,却发现中山国、常山国有很多求援的书信送了过来。 褚燕在中山、常山的肆意劫掠,使得当地豪强、大户人人自危。 再加上皇甫嵩从这两个郡国之中,调走了很多兵力,使得这两个郡中的兵力有些匮乏。 褚燕瞅准机会,更是一连攻破了几个县城。他带人将县中官吏屠戮一空,而后抢劫完仓库里的财富以后,就一把火将县衙以及仓库全部烧毁。 皇甫嵩看到求援书信以后,犹疑不定。他不知道是应该先南下消灭陈旭,还是先西进攻打褚燕。 这个时候,他的帐下有一员将官进言:“陈旭本人,虽然年轻,却通兵法、晓谋略。观其战绩,可谓是屡战屡胜。” “他自身既有才华,本身又是张角的女婿,占据了黄巾军大义的身份。若是让他寻到可趁之机,只需振臂一呼,天下黄巾必定会蜂拥而至,前去投奔与他。” “反观褚燕,此人虽说有些才能,但是与陈旭相比,却也有些差距。” “以某观之,褚燕之患,乃疥癣之痒,那黄巾渠帅陈旭,才是我大汉的心腹之患。” “今日若不趁着他手下只有三千人马,将他一举歼灭,若是等他壮大以后,恐难图之。” 皇甫嵩闻言,霍然惊醒。 而又问道:“我听闻陈旭帐下三千人马,俱是骑兵。若我等以大军围剿,彼定会逃走。届时,再想歼灭此贼,恐非易事。” 这时,又有一个将官说道:“纵观陈贼用兵,胆大而不失心细,谨慎又善于弄险。他带领三千骑兵,进可袭扰我等粮道,攻打郡县;退可四处流窜,保得性命。” “除非他据城而守,否则难以将其歼灭。” 皇甫嵩闻言,默然不语。 彻底平定下曲阳的黄巾军以后,皇甫嵩就将从其他郡国之中,征召的郡国兵与义兵,纷纷遣散回去。 如此一来,皇甫嵩帐下只剩余两万五千精锐官兵,其中只有三千骑兵。 待那些兵卒都离开广宗以后,有一员将官向皇甫嵩问道:“将军,我等为何不留下这些兵卒,带去消灭陈贼,反而要让他们回去?” 皇甫嵩没有直接答话,而是反问道:“若你是陈贼,得知官兵兵力是自己的十数倍,还会不会留在冀州与我等周旋?” 那员将官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况且,如今常山国与中山国内兵力空虚,才使得褚燕猖獗。若是将这些兵卒放回去,必定可以震慑贼人,使他不敢轻举妄动。” “先稳住这两个郡国的形势,待我消灭陈贼以后,再去剿灭这伙叛逆不迟。” 话毕,皇甫嵩揉了揉眉头,有些疲惫。 自他领军镇压黄巾以来,虽然每战必胜,看似风光无限。但他每日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他所要面对的,不仅是黄巾军,还有错综复杂的朝堂。可以说,后者的危险性,要远远大于前者。 不管他立下多少战功,若是一旦战场之上有所失利,必定会遭受来自宦官的攻歼。 皇甫嵩来到案几旁边,看着上面的地图,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下曲阳的黄巾军被官兵消灭,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按说陈旭早已接到了消息。但是斥候前来汇报的消息,仍旧显示他率领着三千黄巾骑兵,一直向北。 “他难道想要前来,与我决一死战?” 皇甫嵩想到这里,暗暗感到好笑。除非是陈旭疯掉了,不然他决定不敢带领三千骑兵北上,与自己交战。 若是陈旭果真如此行事,皇甫嵩反而会舒了一口气。 他不怕与黄巾军交战,就怕他们在官兵来的时候藏匿起来;等到官兵走了以后,再次出来四处劫掠。 “可惜,真是可惜啊。似陈文昭这样的青年才俊,却被十常侍逼到了黄巾军的阵营。” “黄巾军若非有此子,我在广宗的时候,就能够全歼那里的黄巾了。” 想起了陈旭的几次战绩,皇甫嵩心中不禁有些感叹。 “现在,帐下儿郎们应该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吧?是时候南下围剿陈旭了。” 就在此时,一个校尉押着一个大汉来到皇甫嵩面前,将这人踹翻在地。 而后,他对着皇甫嵩说道:“将军,末将帐下有两个曲的士卒闹事,搅得军营不安。” “末将查明事情缘由,才知道这人身为君侯,却收受贿赂,赏罚不明。” “他无视另外两个立下赫赫战功的队率,反而将毫无战功之人提拔成为屯长。” “那两个立下战功的队率不服,却被这厮殴打了一番。他的如此作为,使得帐下士卒寒心。以至于那两个队率帐下的士卒们,全都闹了起来。” “今日末将特意将他抓来,任凭将军处置。” 皇甫嵩听完了那个校尉的汇报,没有说什么,只是来到这个君侯面前,亲自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 而后,皇甫嵩说道:“我看他威武雄壮,并非贪财之人,他收受或贿赂,必定是有难言之隐。” 皇甫嵩将君侯扶了起来,问道:“你为何如此行事?” 那人站起身来,反而振振有词地说道:“朝廷的俸禄一直没有全部发下来,我家中老小都要指望我的俸禄生活,若是不收贿赂,如何能够养家糊口?” 校尉闻言大怒,拔剑就要杀掉这个君侯。 123.第123章 围困信都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校尉怒发冲冠,大声说道:“皇甫将军体恤士卒,从来不克扣士卒们的军饷。就连他自己的俸禄,也补贴给了那些战死的士卒。” “你如此说话,却好似自己的军饷,被皇甫将军贪污掉了一样。” “今日若不杀你,如何对得起皇甫将军的大恩?” 话毕,他执剑就往那个君侯刺去。 “锵!”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只见皇甫嵩拔出了腰中的佩剑,一下子将那个校尉手上的长剑击落在地上。 皇甫嵩出身将门,自幼弓马娴熟,武力非凡。再加上有心算无心,才能一下子就将那个校尉的长剑击落在地。 君侯看到校尉的长剑刺向自己,心中大骇,正准备闭目等死,却不想被皇甫嵩救了下来。 他也是沙场宿将,惯于好勇斗狠。方才校尉拔剑刺向他的时候,他心中居然产生了一丝畏惧。 想到这里,此人的脸色就涨得通红,他梗着脖子大声说道:“我承认,皇甫将军的确善待我等。” “但是,我等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现在既然连军饷也拿不到。那些战死的官兵,他们所能拿到的抚恤金,亦是少之又少。” “我等每日拼死拼活,若不趁着活的时候给家中多存点钱财。这要等我战死沙场,我的家小谁来帮我养活?” “若非皇甫将军是我等主将,某早就不做这个鸟君侯了。” “君侯说起来还是一个武官,但是这个连自己家人都养活不了的武官,谁稀罕谁去做!” 话毕,此人扯下自己的头盔,用力扔在了大帐之中。头盔撞在地上,发出来的声音,好似敲打在了皇甫嵩的心里。 士卒们心中的苦,他又何尝不知? 从平定黄巾开始,前两个月,这些官兵还能拿到足额的军饷。但是之后,朝廷就再也没有拨给官兵军饷了。 皇甫嵩为了这件事情,已经屡次上书天子,奈何天子的回复永远都只是两个字:“没钱。” 如此强盛的大汉,居然已经到了发不起官兵军饷的地步,说出来真的让人感觉很好笑。 但是皇甫嵩却笑不出来,他深深地知道,国库之中的确已经没有钱了。 旷日持久的西羌战乱,已经将大汉的的国力消耗一空。无处不在的贪官污吏,更是如同邪恶的寄生虫一般,对这个国家进行敲骨吸髓。 他们一个个腰缠万贯、富可敌国,但是却榨干了大汉与天下的百姓。 想到这里,皇甫嵩心中有些黯然。 士卒们没有了军饷,皇甫嵩每次打败黄巾军所缴获的战利品,几乎都换成财物,发给了士卒们。 但是不断有人战死,他们的抚恤金亦是一笔天文数字。那些立下战功的士卒,也要赏赐。 即使皇甫嵩丝毫没有贪墨官兵们缴获的战利品,仍是无法让士卒们拿到足额的军饷,让立功的将士得到应得的赏赐,让战死的士卒家人得到应有的抚恤。 想到这里,皇甫嵩叹息了一声,对着那个君侯说道:“将士们不能拿到足额的军饷,我身为主将,难辞其咎。” 而后,他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拿出一块玉佩,说道:“这块玉佩是我祖上传下来的,现在我身上,除了一身铠甲与武器,就只有这个最值钱了。” “我知将士们家中都不好过,但是我已经尽力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帐下立过战功的将士们心寒。” “你把我这块玉佩卖掉,换成财物,再将收受的贿赂退给别人吧。” “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尽快平定黄巾之乱,尽量把你们都安全地带回去。“ 皇甫嵩不由分说的,一把将玉佩塞到君侯的手上。 那个校尉看到自家主将,把祖传的玉佩都拿了出来,目光落在君侯的身上,越发不善了。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若是这人胆敢收下将军的玉佩,以后必定不会让他好过。 君侯愣愣的看着手上的玉佩,脑袋有些发懵。他红着眼圈,后退两步,捡起了那柄被皇甫嵩击落在地上的长剑。 校尉见状,心中大骇,连忙护在皇甫嵩身旁,厉声喝道:“好贼子,汝欲行刺将军耶?” 听到了大帐之内的声响,皇甫嵩的亲兵们,都拿着武器,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把那个君侯围了起来。 皇甫嵩见状,拨开了身前的校尉,对着那些亲兵喝到:“休得无礼,全部把武器收起来。” 亲兵们虽然心中不愿,但是也没有违背皇甫嵩的将令。他们收起了武器,紧紧盯着那个君侯,若是他胆敢有所动作,这些亲兵必会在第一时间拔出武器,将此人乱刀砍死。 君侯双目通红,他大声说道:“我收受贿赂,逼得帐下士卒不满,不想将军不但不怪罪,反而如此厚待于我。” “然,将军身上又有多少财物,能够补贴所有军中将士们的用度?若是长此以往,将士立战功而不得赏赐,身死而不得抚恤,三军上下又岂会有效死之人?” “吾满心羞愧,没脸再活于世间,只望将军能速速平定叛乱,早日凯旋。时日若久,将士们必然会有厌战心理。” 话毕,君侯以剑抹脖,鲜血喷射而出。 在君侯刚刚说到‘没脸再活于世间’之时,皇甫嵩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他正要出声阻止,却不想君侯已经自刎而死。 皇甫嵩急忙上前,一把抱住正要倒在地上的君侯身体,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只是他的眼中,却蓄满了泪水。 这样的勇士,没有在战场上战死,反而以这种方式结束了性命,皇甫嵩的心中又怎能不悲痛? 君侯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他躺在皇甫嵩的怀里,脸上露出了笑容。 “嗬嗬!” 他努力想说些什么,但是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抬起右手,将那块玉佩递到皇甫嵩的面前。 “啪!” 君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那块玉佩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成了几块。 皇甫嵩见状,心中狠狠抽搐了几下,右眼皮不停跳动着。 都说玉佩有灵,随身玉佩碎掉了就代表了将有祸事发生。皇甫嵩虽然不信这些,但是心中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官兵阵营之中,自从那个君侯自刎而死以后,皇甫嵩想要剿灭黄巾军的愿望,就变得更加强烈了。 他集结了两万五千官兵,南下迎向陈旭的三千骑兵。 行驶了几日,官兵已经到达了临平,眼看距离黄巾军越来越近,斥候却失去了陈旭等人的行踪。 巨鹿郡与安平国的分界线,基本都是以漳水为准。 陈旭一众骑兵沿着漳水西岸,不断向北行驶而去,如此过了几日。 就在所有人以为渠帅会继续北上,与皇甫嵩决一死战的时候。陈旭却下令三军渡过漳河,再次进入了安平国境内。 众人对于渠帅的命令虽然感到无比疑惑,但是却并没有人有异议。 就这样,陈旭带着三千骑兵,人不卸甲,马不离鞍,奔袭数日,终于来到了安平国的首府——信都。 自从安平国的兵曹掾史与尉曹掾史身死,数千郡国兵被消灭以后,安平国国相每日惶恐不安,心中对于黄巾军,更是惧怕不已。 他骤然看到黄巾军来到城下,大惊失色,连忙调集郡国兵与豪强私兵前来守城。 却不想黄巾军并不攻城,只是以骑兵分散围困城池,而后不断派人在信都的四周巡逻,捕杀官兵的斥候、信使。 黄巾军每日在城下耀武扬威,高声呐喊,一连持续了几日。 皇甫嵩失去陈旭这伙黄巾军的消息以后,更是每日派遣大量斥候前去侦查。 这一日,又一个斥候急急忙忙地跑到皇甫嵩面前,大声喊道:“将军,将军,黄巾贼进入安平国,正在攻打信都。” 皇甫嵩闻言,大吃一惊,问道:“战况如何?” 斥候答道:“战况究竟如何,小人亦是不知。那黄巾军每日派遣大量斥候,我等若是稍微靠近,就会被贼人捕杀。小人也是拼了性命才逃了出来。” 皇甫嵩默然不语。 经县的那场战争,使得安平国损失了三千人马,如今安平国可谓是空虚无比。 虽说聚集整个安平国的郡国兵,官兵的兵力仍是黄巾军的几倍。 但是,黄巾军都是骑兵,一般来讲,步卒难敌抵挡。更何况,安平国下辖十三个县城,每个县城都要留守一部分兵力,防止黄巾军趁机奔袭其他城池。 这样算来,安平国首府能够用来守城的兵卒,也只有两千左右。 若是黄巾军执意攻城,信都很有可能会被攻破。 信都乃安平国首府,若是它被黄巾军攻破的话,绝对不是一个小事情。 要知道,巨鹿郡是黄巾军的大本营,但是就连张角三兄弟拥兵十数万,都未曾攻破巨鹿郡的首府。 濮阳当时虽然也被陈旭等人占领了,但那是因为官兵哗变,这才丢失。 若是信都被黄巾军攻破,先不说安平国的郡中官吏会被黄巾军屠戮一空,他皇甫嵩身为平叛将军,亦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想到这里,皇甫嵩也顾不上士卒们的劳累,传令下去:“全军听令,倍道而行,驰援信都!” 124.第124章 胜负有凭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连续奔袭十日,官兵人困马乏,但是为了早日赶到信都,皇甫嵩也只能如此行事。 好在他出身将门,通晓兵法。 为了防备黄巾军,趁机前来袭击官兵这支疲惫之师。皇甫嵩下令,让三千骑兵分散在大军的前后左右,并且广派斥候,详细侦查黄巾军的动向。 人头上万,无边无际。 两万五千官兵在大路上行驶着,扬起了无数灰尘。那些道路两旁的小动物,也都受到了惊吓,纷纷四散而逃。 “将军,前面就是衡水湖。此湖湖面宽广,占地极大,是安平国境内第一大湖。过了衡水湖,就可以抵达信都了。” 皇甫嵩看了看天色,选择了一个依山靠水的地方安营扎寨。 从此处到信都,也只剩下一天路程。 现在官兵将士们已经疲惫不堪,只有休整一晚,明日抵达信都以后,才能够保持足够的战斗力。 现在已经到了十一月初,这个时候没有阳历的说法,都是按照农历来计算时间。 十一月份,已经到了年底,正是寒冷的时候。 士卒们在行军的路上尚且没有感觉,一旦停了下来,冷风吹过,顿时就感觉又冷又饿。 皇甫嵩下马,狠狠搓了一下手掌,哈了一口气,才感觉冻僵的手稍微有了一丝温度。 士卒们全都忙碌着,有的负责安营扎寨,有的负责砍伐树木,有的负责生火做饭。 没过多久,一个皇甫嵩的亲兵,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开水走了过来。 他双手把碗递到皇甫嵩面前,说道:“将军,天气变冷了,先喝点热水取暖吧。” 皇甫嵩看着亲兵冻得有些发红的脸,没有接过碗,而是轻声说道:“看你都冻成这样了,这碗热水还是你先喝吧。” 亲兵闻言,心中感动不已,他急忙说道:“我在取水之前,已经喝过了,将军还是趁热把水喝下去吧。” 这个时候的冬天,温度非常低。此时,皇甫嵩也的确感到身上有些发寒。 他接过那个装满热水的碗,狠狠吹了几口热气。过了半晌,他轻轻抿了一小口,发现温度刚好,这才一口气将碗里的热水都喝了进去。 “呼!”热水进肚,皇甫嵩感觉浑身上下暖洋洋的,他把碗递给那个亲兵,说道,“你让后勤的士兵多煮点开水,晚上让士卒们都洗个热水脚,这样睡起来才舒服。” 没过多久,晚饭就已经做好了。皇甫嵩带着几个亲兵,在营帐之内巡视着,观察着士卒们的伙食。 皇甫嵩持节平叛,每到一处,都会就地取粮。这样一来,对于当地郡县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负担。 这几年,整个大汉好像遭受了诅咒一般,不是洪水就是干旱,各个郡县的收成都非常不好。 再加上官府还要救济流民,这就使得郡县中的钱粮越发紧张。 官兵每到一处,那些郡县官吏虽然不敢不给钱粮,但是每次都会拖拖拉拉,而且经常来到皇甫嵩面前诉苦。 皇甫嵩其人,他为人宽宏,折节下士,门无留客,深得世人称扬。 这样的一个人,自然知晓各个郡县的难处。他并不倚仗自己的身份而强行索要钱粮,反而在军中尽量节约开支。 皇甫嵩出身将门世家,他深知,为将者当体恤帐下士卒。 所以,每次行军打仗,到了吃饭的时候,他总是等到所有士卒吃完饭以后,才吃些残羹冷炙。 甚至有好几次,由于军中所做食物不足,皇甫嵩都没有吃到饭。 他的亲兵每次都劝说他不要如此行事,但是皇甫嵩却斥责他们道:“我虽为主将,但是行军打仗还要靠士卒们拼命。若是不能让士卒先吃饱饭,我这个主将又有何脸面吃饭?” 后来,皇甫嵩的事迹传到军中,很多士卒心中都感动不已。 自此以后,他们不但没有再浪费食物,反而自动消减了自己的饭量,保证了皇甫嵩每次都能够吃到饭。 就这样,皇甫嵩帐下士卒的耗粮,居然整整减少了三层。如此一来,官兵给各个郡县带来的负担,也大大减弱。 第二日,官兵拔寨而起,皇甫嵩等人还未抵达信都,就听到斥候来报,说黄巾军已经连夜撤兵。 这个时候,皇甫嵩才得到了详细的信都战报。 黄巾军除了攻破附近几个豪强的邬堡,抢了一些钱粮以外,根本就没有攻打信都。 他们只是每日围着信都,一边捕杀斥候、信使,一边大声呐喊。 听闻了这个消息以后,官兵中的将官,都不由纷纷破口大骂:“我等千里奔袭,倍道而行,每日都是累得人困马乏。却不想这群黄巾贼人,并未攻城,只是如此消遣我等!” 对于帐下将官的抱怨,皇甫嵩没有发表自己的言论,只是皱着眉头,心中有些忧虑。 “这伙黄巾贼,不好对付啊。” 安平国国相,他这段时间每日都是心惊胆颤,生怕下一刻黄巾军就攻破了城池。 现在黄巾军退兵,皇甫嵩又带着两万五千官兵过来,安平国国相这才把心放进了肚子之中。 他带着郡中所有官吏,出城十里前去迎接皇甫嵩。 却说陈旭看到皇甫嵩到达了衡水湖的北方,就召集三军将士,连夜往西奔袭。 黄巾军围困信都的这些天,他们除了每日白天练嗓子,还有锻炼骑术,捕杀官兵斥候、信使以外,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十数日下来,黄巾军养精蓄锐久矣。就算是连夜赶路,倒也没有人心中不满。 众人只是有些疑惑,渠帅不是要击溃官兵,斩杀皇甫嵩么?为何现在跑来跑去,却不与官兵交战? 只有田丰好似看出了一丝端倪,他心中凛然,暗暗想到,若是自己身处皇甫嵩的位置,会如何破局? 以后的几日,陈旭带着黄巾军,时而西进,时而北上,时而南下,众人都是漫无目的地跑着。 这一日,田丰实在忍不住了,他开口向陈旭问道:“你带着黄巾军漫无目的地游荡者,到底所谓何事?” 听到田丰的询问,其余附近的黄巾军,也都竖着耳朵细心聆听。 这些日子,他们心中也都疑惑不已,只是出于对自家渠帅的信任,他们才一直没有开口询问。 陈旭看到田丰说话,心中一喜,大笑着说道:“兵者,诡道也。为将者,当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现今形式,我军寡而敌军众,我军弱而敌军强。若是正面与官兵交锋,我等三千黄巾军,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围拢在陈旭身旁的黄巾军,越来越多。 陈旭环顾四周,继续说道:“虽然如此,这场战争,我黄巾军却有五胜。” “官兵虽众,军饷却时常无法拿到,时日一久,官兵必定心中厌战。反观我军,众人皆为兄弟,只要能够吃饱饭,士卒们都是无怨无悔。” “官兵日久会士气低落,我等在奔袭之中,骑术却越发精湛。此消彼长之下,胜负之间、攻守之势必定发生逆转。此我军之一胜也。” “皇甫嵩虽为世之名将,深得帐下士卒信任。然,其上有天子掣肘,又遭十常侍嫉恨,若其日久而不能取胜,必遭罪责。” “反观我等,某身为黄巾渠帅,蒙得三军将士爱戴,对我倾心信任。” “皇甫嵩虽有旷世之才,却束手束脚;我虽然才能有限,却也能够尽情施展。兵知将而将知兵,此我军二胜也。” “官兵人数众多,每日消耗钱粮无数,他们所到之处,必定会给当地郡县带了极大负担。” “反观我军,只有三千人马,若有缺粮之时,只需攻破一些豪强的邬堡,便可获得数日用度。” “兵法有云: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秤一石,当吾二十石。” “我等打破豪强邬堡,消耗的就是汉室实力;皇甫嵩每日耗费的钱粮,消耗的也是汉室实力。” “如今汉室摇摇欲坠,国库空虚,一定无法坚持旷日持久的作战;待其自乱阵脚之时,我等再寻找机会进攻,必定能够有所斩获。此乃我军之三胜也。” “官兵虽众,却步骑混杂,行动迟缓;我军虽然只有三千兵马,却都是骑兵。” “以官兵的行军速度,想要追上我等,无异于痴人说梦。此我军之四胜也。” “战场之上,主动权在我等手上。行军之时,或东或西,或南或北。” “待敌军斥候侦察到我等行踪,官兵追来以后,我等早已离开此地。官兵只能永远跟在我等身后,疲于奔命。此我军之五胜也。” 陈旭一口气说完黄巾军的五胜论,众人都听得目眩神迷。待陈旭停顿下来以后,围拢过来的黄巾军心中振奋不已。 他们都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大声呐喊着:“万岁,万岁!” 田丰听到这里,心中亦是震惊不已。 他原本还以为,陈旭发誓击败官兵,还是由于一时激愤。 但是现在看来,却是陈旭心中早已有了计较。他想要通过这次弄险,以官兵的尸体,来助长自己的名声。 依陈旭之言,击败官兵将不再是痴心妄想,而是胜负有凭。 125.第125章 攻破廮陶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新河县城,官兵疾行几日以后,疲惫不堪地来到这里。 他们发现黄巾军如同上次那样,对于城池只是围而不攻,每日大声呐喊,捕捉官兵信使、斥候。 官兵们抵达信都,尚未休息好,就听到黄巾军围困新河县城之事。 事到如今,官兵们先是从临平奔袭到信都,又从信都奔袭到新河。长时间的急行军,已经榨干了官兵们所有的体力。 再加上官兵很久没有打过胜仗,没有缴获到战利品了。所以,这段时间,官兵们的军饷都没有了着落。 一时间,官兵士卒们怨声载道。 在寒冷的冬天,行军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还是像他们这样高强度、长时间的行军,更是如此。 若非皇甫嵩在军中威望很高,可能已经有士卒哗变了。 皇甫嵩在营寨之中巡视着,他每到一处,满腹牢骚的官兵就立刻闭上了嘴巴。 但是,皇甫嵩仍旧感到了深深的无奈。他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莫说击败黄巾军,他所带领的这支队伍,也将会被拖垮。 一个偏将看到愁眉不展的皇甫嵩,一咬牙,说道:“将军,贼军现在都是骑兵,机动能力非常强。若是我等一直这样追赶,恐怕只会疲于奔命。” “我等军中尚有三千骑兵,不如先舍弃步卒,只带领三千精锐骑兵前去追赶贼人。如此一来,贼人的速度优势就已经丧失。以我军骑兵之精锐,消灭贼人三千伪骑兵,必定不在话下。” 皇甫嵩闻言,沉默半晌,才幽幽答道:“你所言之事,我早已想过。然,贼人统帅曾得桥公传授兵法,并且桥公盛赞过其人。” “观其用兵,如同天马行空,不可揣度也。若是我等只以三千骑兵迎敌,兵力上将丝毫没有占到优势。” “但有失误,悔之晚矣!” 那员偏将有些不服气地说道:“将军为何长他人志气,而灭自己威风?将军比之陈贼,犹如鸾凤比于稚鸡。” “陈贼何德何能,堪与将军相提并论?以将军统兵之才,纵然只带三千骑兵,又何惧陈贼?” “若是不如此行事,尽起三军追捕贼人,士卒疲于奔命而不得战功,长此以往,众人必然心生怨恨。还请将军三思!” 皇甫嵩闻言,也不言语,只是在心中暗暗叹息。 忽然有斥候来报,说是黄巾军再次进入巨鹿郡境内,围困巨鹿郡首府廮陶。 皇甫嵩沉思良久,进入大帐之内,向洛阳写了一封书信。 信中写道:黄巾贼虽然只有三千骑兵,却是汉室心腹大患。我有两策,可以灭贼,还请陛下抉择。 第一策,从其他各地再次调遣三千骑兵,与末将帐下三千骑兵汇合。以六千汉室精锐骑兵,剿灭贼人三千乌合之众,将不在话下。 第二策,陛下可传令冀州诸郡,迁当地豪强、富户进入各个城池,坚壁清野。贼军粮草不得补充,不出半月,必定不攻自破。 写完书信以后,皇甫嵩就让人八百里加急,星夜送往洛阳。他自己却点齐三军,想要前往巨鹿郡救援廮陶。 却不想,他的军令传下去以后,一直对他言听计从的士卒,纷纷有了异议。 众人皆说:“我等一直奔袭,疲惫不堪,如何能够再次行军?还请将军垂怜,体恤我等。” 就连不少偏将、校尉亦是说道:“贼人每次围困城池,却是只围不攻。我等不妨先休整一段时间,待士卒们养精蓄锐完毕,再前往廮陶不迟。” 皇甫嵩听着众人话,却无言以对。 他虽然身为主将,但是这些士卒,都是从大汉各个地方调遣来的。以前皇甫嵩连战连胜,再加上他体恤士卒,才得到了士卒们的爱戴。 但是现在,官兵们来往奔袭,被折腾得怨声载道。若是皇甫嵩再次强行命令众人奔袭廮陶,恐怕会引起士卒哗变。 就在皇甫嵩犹疑不定的时候,一个士卒走到前面,大声说道:“将军,不是我等不愿再次行军,而是实在没有力气。” 话毕,此人脱下自己的草鞋,抬起右脚说道:“将军请看,我等连续奔袭,脚上早已磨出了水泡。每次走路,都是奇痛无比。” 而后,他又抬起自己的双手,说道:“如今天寒地冻,我等手上大多都长出了冻疮,红肿、奇痒无比。再如此下去,我等真的要支撑不住了。” “是啊,还请将军体恤我等!” 士卒们纷纷亮出手上的冻疮,皇甫嵩见状,双目通红。 最后,他声音嘶哑的说道:“如此,就先在此地休整一番吧。” 说完这句话,皇甫嵩就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万岁,万岁,将军万岁!” 听到要休整的消息,官兵们全都激动地大声呐喊起来,就连那些军中将官也不例外。 只有皇甫嵩一人,忧虑地看着廮陶的方向。 两日后,洛阳皇宫之内,汉灵帝拿着皇甫嵩的书信,大声咆哮着:“皇甫嵩帐下有将近三万大汉精锐,居然对付不了三千黄巾贼。” “还说什么要增兵,要让冀州各个郡县坚壁清野,我看皇甫嵩是老糊涂了。” 汉灵帝脸色涨得通红。以前,皇甫嵩面对数倍于己的黄巾军,也都是势如劈竹。 但是现在,巨鹿境内只剩下三千黄巾贼,他却束手束脚,被贼人牵着鼻子走。听到这个消息,他如何不生气? 张让站在汉灵帝的身后,立刻添油加醋地说道:“陛下说的正是,皇甫嵩帐下就有三千骑兵,却不敢与贼人决战。每日带着两万五千官兵疲于奔命,不知道耗费了国家的多少钱粮,却仍旧寸功未立。” “以老奴之见,不如将皇甫嵩撤职查办,另择良将前去平叛。” 汉灵帝瞥了张让一眼,忽然说道:“我倒是听说,那个黄巾贼人首领,本来是濮阳义军首领,是被你等陷害,才被迫从贼,可有此事?” 张让闻言,浑身上下冷汗淋漓,他连忙跪在地上,说道:“陛下明鉴,这件事情真得不关老奴的事。” 汉灵帝冷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他虽然荒唐,并且看似昏庸,但是小瞧他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能够让宦官、外戚、世族在朝中形成三足鼎立的平衡之势,能够借着十常侍的手,为这个空虚的国库增加收入。这个皇帝,还是有他的过人之处。 他心中很明白,皇甫嵩是一代名将,若是连他都感到棘手,换成其他人前去平叛,恐怕更难胜利。 在他的江山受到威胁的时候,汉灵帝脑子非常清醒。 “咳咳咳!”汉灵帝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张让赶紧来到他的背后,轻轻拍打着灵帝的后背。 过了半晌,灵帝的咳嗽声才停息。但是他的心中却忧虑无比:“朕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一定要趁早平定叛乱。” 想到这里,汉灵帝心中有些惆怅。 他身为大汉天子,看似风光无限,但是只有坐到这个位置上以后,才知道其中的艰辛。 那些口上说忠于大汉的百官,却拼命为自己的家族谋求私利。 这个帝国越来越虚弱,但是那些该死的大家族,却越来越强盛。帝国的钱粮,都集中在了这些蛆虫手中。 想到这里,汉灵帝的脸色有些狰狞,他在心中暗暗咆哮着:“朕就是要做一个昏君,这样杀起人来不需要理由!” 新河城,接到天子的圣旨,皇甫嵩脸色复杂。其实,在他上书的时候,就早已料到这个结果。但是当圣旨下来了之后,他心中仍是有些失落。 他的两条建议,汉灵帝都没有采纳,只是催促他速速平定叛乱。 再次征调骑兵,消耗的钱粮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大汉到了现在,真的已经虚弱到难以想象的程度。 至于下令冀州郡县坚壁清野,更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先不说这样做有些小题大做,若是果真如此行事,整个大汉明年不知会少掉多少赋税。 那些该死的豪强、世族,他们又能找到机会,截留下来本来属于大汉的钱粮。 皇甫嵩拿着圣旨,叹息一声,轻声说道:“罢了,罢了,现在也只能调遣三千骑兵,与黄巾贼决一死战了。” “希望他们不要再逃跑,大汉,真的已经拖不起了。” 廮陶城内,巨鹿郡的官吏,看着每日只是大声呐喊,却并不攻城的黄巾军,心中并没有一丝紧张的感觉。 早在黄巾军过来之前,郡中就已经得到了消息:黄巾贼围城,只是为了吸引皇甫嵩前来,好让官兵疲于奔命。 郡中官吏都以为,黄巾军只有三千骑兵,再加上骑兵并不擅长攻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他们绝对不会主动攻城。 就这样,被围住的廮陶守军,也是越来越懈怠。 这个晚上,天色昏暗无比,廮陶的守城士卒都昏昏欲睡。 突然间,城内火光冲天而起,城门居然被人打开,黄巾军拿着火把,杀了进来。 骤然遇此变故,廮陶城内乱成一片。郡国兵在骑兵的冲锋下,纷纷四散而逃。而那些豪强私兵,也都护着自家的主人往城外逃去。 就这样,廮陶居然被黄巾军轻易攻破。 126.第126章 以牙还牙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渠帅,渠帅,皇甫老贼果真舍弃了步卒,只率领三千骑兵前来追击我等。” “现在我军与官兵人数相等,何不趁此良机,与皇甫老贼决一死战?” 一个负责侦查的小帅,来到陈旭面前,兴奋地说道。 陈旭闻言,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望着前面的道路,轻声说道:“还没到时候。” 田丰骑在马上,心中有些复杂。 这场战争原本看起来是一个必死之局,但是却被眼前这个男人,硬生生地创造了一丝转机。 三千官兵骑兵,与三千黄巾军骑兵争锋,双方的兵力,也已经变得势均力敌。 过了半晌,田丰忍不住对陈旭说道:“廮陶乃巨鹿郡首府,里面的郡国兵加上一些豪情私兵,超过五千之众。” “再加上廮陶城郭高大,易守难攻。说实话,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你既然凭借三千骑兵,几乎兵不血刃地就攻破了廮陶。” “要知道,张角当时率领十数万黄巾,也曾攻打过廮陶,却是铩羽而归。” 其余的黄巾将官也都说道:“是啊,是啊,渠帅用兵果真是出神入化。” “那么难攻打的廮陶,居然就这么被我们攻破了。直到现在,我等都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陈旭哈哈大笑,对着众人说道:“用兵之道,千变万化。利用优势兵力强行攻城,这只是下下策。” “从我带兵围困信都的时候,就早已派遣了三百精壮能战之士混入廮陶。” “兵法云: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 “我先是围困信都,而后围困新河,每次都是让士卒们大声呐喊,却是围而不攻。” “我等围困廮陶的时候,安平国国相还焦躁不安,每每催促士卒紧守城池。” “但是我等再次围困新河县城的时候,新河县令早已听过我等只是围而不攻的事迹。他虽然也让县中士卒严密防守,却也认定我等不会真正攻城。” “待我等来到廮陶城下之时,有了前面两次围而不攻的事迹。整个廮陶上下,他们就会产生一种惯性思维,认为我等会像以前那样,定会围而不攻。” “如此一来,他们的防备自然就松懈了。” “我们又连续数日围困廮陶,每日大声呐喊却不攻城,廮陶守军就会越发认定我等不会攻城。” “这就是所谓的:备周则意怠。” “这个时候,我等再与混入城内的细作约期攻城,官兵猝不及防之下,自然被我等攻占了廮陶。” “可以说,若是官兵一开始就认定我等会攻城,日夜派遣士卒巡逻,紧密把守城门。如此一来,我等纵然想要里应外合,亦是无法成功。” “我正是用了这条瞒天过海的计策,先让他们习以为常的以为我军不会攻城,再等到他们懈怠之时,才一战克城。” 陈旭说到这里,脸上也有了一丝得色。 瞒天过海的思想虽然自古便有,但是真正把它单独列成一条计策,却是在后世才出现的。 黄巾将官听闻自家渠帅的解释,纷纷恍然大悟,都忍不住大声夸赞陈旭起来。 田丰重重叹息一声,嘴上默默念叨着:“瞒天过海。” 黄巾军攻破廮陶,陈旭破天荒的变得冷血无比,下令将郡中官吏全部诛杀。就连那些来不及逃跑的豪强大户,陈旭也向他们举起了屠刀。 最后,战死的官兵,以及那些被杀死的众人。陈旭下令将这些人的脑袋砍了下来,把他们全部挂在了城墙之上。 当时就有人问他:“渠帅这次为何如此行事,我等不是只杀那些贪官污吏,以及横行乡里的豪强么?” 在众人眼中,自家渠帅是仁慈的。以往哪怕是打破城池、攻破豪强的邬堡,他都不会赶尽杀绝。 但是这次,渠帅的所作所为,却让人感到不解。 陈旭当时这样回答众人:“此一时,彼一时也。” “以前我等行事,大多是以抢夺粮草、财物为主。但是这次,我们的目的,却是要击败皇甫嵩。” “然,皇甫嵩拥兵数万,手下尽是骁勇善战之士。若是不迫使皇甫嵩分兵,我等绝无战胜之理。” “这一次,我等攻破廮陶,杀掉这么多官吏、豪强,皇甫嵩所面临的压力,就会大大增加。” “如此一来,他很可能会撇弃步卒,只带领三千骑兵前来追杀我等。而那时,就是我们的机会。” 众人闻言,尽皆拜服。 这也是为什么,那个负责侦查的小帅,听说皇甫嵩只率领三千骑兵,前来追赶他们的时候,会如此兴奋了。 既然皇甫嵩的一切行动,都在自家渠帅的算计之中,那么面对官兵的三千骑兵,黄巾军又岂有不胜之理? …… 三千黄巾骑兵,他们在马路上奔驰着,扬起来的灰尘,遮天蔽日。 陈旭回首,看着那些被挂在城墙上的人头,在心中暗暗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皇甫嵩一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廮陶城,看着那些被挂在城墙上的头颅,皇甫嵩脸色铁青。 它们用桅杆悬在空中,组成了了五个字:誓杀皇甫嵩! 寒风吹过,那些脑袋在空中摇摆着,仿佛在嘲笑着他。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皇甫嵩用黄巾军的头颅筑成京观,陈旭就用官兵的脑袋摆成一组大字。 毫无疑问,陈旭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撇下步卒,只带领三千骑兵前去追杀黄巾军的皇甫嵩,在得知陈旭攻破廮陶,斩杀官吏、豪强无数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 一个偏将看着头颅摆成的字,咬紧牙关,大声骂道:“将军,贼人好生可恶。我等现在不用休息,当尽起三军,继续前去追杀黄巾贼寇!” 深吸了几口气,皇甫嵩平复了一下心绪,望着巨鹿郡太守的头颅,开口说道:“这个巨鹿太守也是死有余辜,明知黄巾贼血腥残忍,居然还如此大意。” “百姓们不敢为这些人收尸,我等既然来此,就不能再让这些人暴尸此地。” 廮陶城破,郡中官吏、豪强、官兵的头颅,被悬挂在天空中的事情,迅速传递了出去。 众人都知道,面对皇甫嵩在下曲阳的屠杀,那个年轻的黄巾军首领,展开了他的报复。他用同样血腥的方式,在向皇甫嵩宣战。 这个时候,很多人的目光投到了冀州这片战场。 洛阳,汉灵帝拿着廮陶城破的战报,暴怒无比。他狠狠将手中的竹简扔在地上,愤怒的大声骂道:“废物,废物,都是废物!” 常山,真定县。褚燕看着手下侦察到的战报,喟然长叹:“不曾想黄巾军中,居然有如此豪杰。” 褚燕并不知道,自己以后还会不会与此人产生纠集。 其实,自从他鼓动手下偷偷逃出下曲阳的时候,他就已经不算是黄巾军了。 在那些战死的黄巾军眼中,他是一个叛徒,是个懦夫。 但是在褚燕眼中,那些宁愿战死也不愿逃走的黄巾军,他们又何尝不是愚昧而可怜之人? 褚燕是一头孤狼,自从张角死了以后,他就看出了黄巾军注定会失败。 他一直没有离开张宝,未尝没有报答张宝知遇之恩的意思。但是,张宝死了以后,黄巾军中,就已经没有了他所牵挂的人了。 所以,当下曲阳守将固执地要死守城池之时,他才会偷偷带人逃跑。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旭带着三千黄巾军,从巨鹿郡跑到了赵国,又从赵国跑到了常山国。 到达常山国以后,陈旭仍旧带着众人北上,一直抵达真定境内。 半个月的奔袭,黄巾士卒们都有些疲惫。陈旭望了身后的众人一眼,在心中暗暗说道:“就是这里,是时候该决战了。” 陈旭之所以一直逃避,不愿与皇甫嵩的三千骑兵正面交锋,其中固然是没有必胜把握的原因。 但更重要的却是,他知道皇甫嵩持节平叛。哪怕他现在抛弃了步卒,但是每到一个地方,他都有权利征召当地的兵卒帮忙作战。 如此一来,官兵的兵力必定会再次超过黄巾军。 皇甫嵩乃世之名将,陈旭与他所率领的三千骑兵交战,本来就没有十足的胜算。 若是官兵再加上当地的郡国兵作为辅助,黄巾军想要战胜官兵,就更加困难了。 所以,陈旭必须借势。而这个‘势’,就是真定的褚燕。 陈旭让士卒们安营扎寨完毕以后,就召集帐下将官,说出了自己想要向褚燕寻求帮助的意思。 却不想,他刚说出了自己的意图,黄巾将官都是齐声反对。 他们说:“褚燕那厮,不但不愿为地公将军报仇,反而趁机鼓动了一部分人逃出下曲阳。此人如此行事,根本配不上黄巾军的称号。” 众人认定褚燕是黄巾军的叛徒,坚决不愿向他求助。 陈旭等到众人发泄完毕以后,才忽然问道:“你们认为,皇甫嵩有没有资格被称为当世名将?” 众人闻言,都默然不语。他们虽然怨恨皇甫嵩,但是对于他的统兵才能,却是佩服不已。 127.第127章 一触即溃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褚燕看着陈旭送过来的书信,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此人既然有如此大的气魄,想要一战歼灭官兵的三千骑兵。 以三千乌合之众,对战三千官兵精锐,况且对方的统帅还是皇甫嵩这样的名将,陈旭又是哪里来的自信? 看完书信以后,褚燕召集了帐下的头目,将信中的内容告诉众人。 “陈帅的意思,是想让我等出兵袭扰真定附近的县城,拖住城里的郡国兵。他自己亲率三千黄巾骑兵,与皇甫老贼决一死战,为地公将军报仇。” 听完褚燕的话,他帐下的头目全都议论纷纷。 过来半晌,才有一人说道:“首领,我等既然弃了下曲阳,逃了出来,自那以后,就再也与黄巾军没有了任何关系。” “如今黄巾军与官兵交战,我等只需作壁上观即可,根本无需插入这场争斗。况且,皇甫嵩乃世之名将,又岂是易于之辈?” “若是我等出兵,激怒了皇甫嵩,日后定然会被他围剿。所以,以某之见,不如拒绝黄巾军的请求。” “不可!”这人刚说完话,就有其他人站了出来,出声反驳道,“我等虽然撤出下曲阳,毕竟是出身黄巾军,地公将军亦待我等不薄。” “若是我等此时坐视不理,不为地公将军报仇,天下人又会怎样看待我等?” “还请将军发兵袭扰附近县城,好为陈帅做掩护。” 对于究竟是否出兵相助陈旭,褚燕帐下分成鲜明的两派。 第一派是以褚燕曾经在乡中招募的少年为主,他们惧怕皇甫嵩兵锋,不愿出兵帮助。 第二派则是那些跟随褚燕,离开下曲阳的黄巾军。他们虽然当时选择保全自己性命,但是对于黄巾军,毕竟有一丝情分。 若是能够击败皇甫嵩,为地公将军报仇,他们也愿意豁上一切。 看着众人争执不休,褚燕突然拔出手中利剑,一下子斩断了身旁的案几。 众人见状,骇然失色,不敢再言。 褚燕环顾四周,大声说道:“地公将军对我等有恩,以前是没有机会为将军报仇。但是现在,皇甫老贼只有三千兵马,若是我等拒绝陈帅的帮助,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况且,就算我等不出兵救援,待老贼击败陈帅以后,必定会将目标放在我等身上。” “唇亡齿寒的道理,尔等岂会不知?” “我意尽起三军,配合陈帅攻破皇甫嵩,若有谁再有异议,犹如此案!” 话毕,褚燕以剑指案,众人皆不复言。 待众人离开大帐,整装备战的时候,褚燕一个人望着大帐的顶部,呐呐无语。 良久,他才轻声说道:“这一次,真的能够击败皇甫嵩么?” 黄巾军营账之内,吴凌看着陈旭,突然小心翼翼地问道:“渠帅,褚燕真的会帮助我们吗?” 陈旭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相信我,他一定会出兵的。” 听到肯定的答复,吴凌紧绷的脸才变得轻松起来。 黄巾军虽然非常信服自家渠帅,但是随着皇甫嵩越来越近,众人仍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毕竟,皇甫嵩的威名,是硬生生杀出来的。 自豫州颍川起,他就是战必胜,攻必克。他用无数颗黄巾军的头颅,铸成了现在的威名。 现今在黄巾军中提起皇甫嵩的名字,虽然不能止小儿夜啼之声,却也相差不远。 这段时间,一直并不起眼的真定县城,却汇聚了整个大汉的目光。 先是褚燕啸聚万余人,回到他的家乡。而后黄巾渠帅陈旭,又带领了三千黄巾骑兵,在真定摆开阵势,想要与皇甫嵩决一死战。 随着官兵的三千骑兵离真定越来越近,这里的气氛就越发变得紧张起来。 这几日,褚燕率领自己的所有部下,不断袭扰真定、正定、九门、耿乡这些县城。 城中的官吏每日风声鹤唳,下令死守城池,生怕城池被褚燕攻破。 皇甫嵩到达栾城以后,就开始在这里安营扎寨,让官兵们先养精蓄锐。 “将军,黄巾贼如今已经在真定摆开阵势,我等何不向附近郡县征调郡国兵前来助战?” 虽说官兵对于自己战胜黄巾军非常有信心,但是那员贼将却并非易与之辈,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多征调一些官兵才好。 皇甫嵩闻言,拿着褚燕派兵袭扰附近县城的战报,幽幽一叹,说道:“这场战争,我们只能用帐下的三千骑兵。” 其余将官闻言,不由一惊,纷纷询问道:“将军为何如此说话?” 皇甫嵩答到:“陈贼在真定安营扎寨,一边摆出一副要与我等决一死战的架势;一边又让褚燕袭扰附近县城。” “他这是在告诉我:不准调遣其他兵马,仅以各自帐下的三千骑兵交战。” 一员校尉嗤笑一声,说道:“陈贼以为除了真定附近的几个县城,我等就不能从其他地方调兵了么?” 皇甫嵩仍旧摇了摇头,说道:“不能!” 众人闻言,脸上疑惑不已。 皇甫嵩继续解释道:“贼人全是骑兵,若是我等从其他地方调兵,贼人必定不敢与我等交战。” “如此一来,他们又会像以前那样,不断四处奔袭,袭扰各地。大汉,已经耗不起了。” 将官们面面相觑,他们这才明白陈旭的意思:要么双方之用三千骑兵,在真定决一死战;要么官兵增兵,黄巾军再次四处流窜。 他让褚燕出兵配合,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向皇甫嵩传递一个消息:来吧,三千对三千,决一死战吧! 皇甫嵩带着帐下士卒休整的期间,黄巾军的营寨之中却是每日浓烟滚滚,士卒们都被熏得泪流满面。 “陈旭,他到底在做什么?” 皇甫嵩、褚燕,以及注视着真定战况的人,都有些疑惑不解。 战鼓之声隆隆作响,皇甫嵩带领着三千精锐骑兵,气势汹汹地冲向黄巾军的阵地。 第一次面对大规模的骑兵正面交战,黄巾军看着官兵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居然有些胆怯。 官兵越来越近,黄巾军越发骚乱了。不知道是谁先呐了一声喊,而后拨转马头,拼命逃窜。 恐惧就好像瘟疫一般,迅速传染了所有的黄巾军。他们也顾不得冲锋,居然还没开始交战,就已经开始溃败。 “不许乱,不许乱!” 陈旭带领一百亲兵,声嘶力竭地大声呐喊着。但是,在喊杀之声震天的战场,他的声音显得如此无力。 官兵冲锋向前,黄巾军一触即溃。官兵们看着逃跑的黄巾军,一个个大声呐喊着,想要上前追杀。 皇甫嵩看到战场上诡异的一幕,心中不由一惊。在他看来,这支由陈旭率领的黄巾骑兵,绝对不会如此软弱。 “莫非有诈?” “鸣金收兵,不许追击!鸣金收兵,不许追击!”皇甫嵩勒住战马,大声喊着。 正兴奋无比,准备追杀黄巾军建功立业的官兵,骤然听到‘呜呜’的鸣金之声,虽然心中不满,却也不敢再次追击。 一个偏将来到皇甫嵩面前,大声说道:“将军,贼人畏惧我军兵锋,不堪一击。为何不一鼓作气,将贼人斩杀殆尽,反而要鸣金收兵?” 这员偏将的脸上,明显有不满的神色。 他们这段时间,一直跟在黄巾军身后,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现在眼看就要大败黄巾军,主将却不准自己等人追击,他们心中自然会有异议。 皇甫嵩见众人脸上都有不忿之色,也不发怒,只是说道:“黄巾贼虽然看似一触即溃,但是他们逃跑的时候仍是颇有章法。” “况且陈贼善于用兵,诡计多端。他的帐下士卒更是骁勇善战,悍不畏死。如今的战况,看起来如此诡异,某料定这必是贼人的诱敌之计。” “若是贸然追击,一旦陷入贼人的埋伏之中,悔之不及!” 众将听到皇甫嵩的分析,这才恍然大悟。一时间,他们全都后怕不已。 “不想贼人如此奸诈,若非将军明察秋毫,我等必然中计矣!”将官们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扬,纷纷拍起了皇甫嵩的马屁。 皇甫嵩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反而有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忧虑:“黄巾军,到底要干什么?” 他们只有三千骑兵,纵然想要诱敌深入,而后埋伏,但是他们又哪来的伏兵? “莫非是褚燕埋伏在不远的地方?” 皇甫嵩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认定黄巾军一定有阴谋,若是自己不顾一切地前去追杀,必定会中了贼人埋伏。 两天以后,陈旭再次带领黄巾军前来叫阵。 官兵的将官看着黄巾军整齐的队伍,心中越发相信自家主将的猜测:上次黄的巾军,一定是在诈败。 “杀!” 官兵摆开阵势以后,呼啸着杀向黄巾军。却不想,又像上次那样,官兵还未冲杀过来,黄巾军就开始溃败。 等到他们冲到黄巾军阵地的时候,黄巾军已经全部逃跑。 这一次,官兵将官仔细观察,果然发现了黄巾军进退有据,并不像是溃兵。 众人深怕中了埋伏,不待皇甫嵩下令鸣金收兵,就自动约束帐下士卒,不让他们前去追击。 之后的几天,官兵连续三次与黄巾军交战,他们都是一触即溃。而官兵也像以前那样,不敢追击。 于是乎,整个真定的战局,居然让所有人都有些看不懂了。 128.第128章 火烧连营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官兵营帐之内,那些将官都是一脸疑惑。 终于,有一人实在忍不住了,他向皇甫嵩问道:“将军,贼人每次都如此行事,是不是在戏耍我等?” “将士们每次正要冲杀的时候鸣金收兵,数次下来,我军的锐气已经被消磨殆尽。” 皇甫嵩闻言,心中一动,暗暗想到:“黄巾军莫非正是料定我等不敢追击,才次次如此行事,想要消磨我军锐气?” 就在皇甫嵩胡思乱想的时候,天使气冲冲地来到大帐之中,大声说道:“皇甫将军,你为何每次都畏战不前,贻误战机,莫非是想养寇自重?” 天使的几句话,就给皇甫嵩扣上了几个大帽子。其中只要有一个罪名成立,皇甫嵩都有可能会被撤职查办。 皇甫嵩大惊失色,连忙跪在地上说道:“末将只是怕中了贼人埋伏,故此才谨慎再三,绝无其他心思。” 这名天使虽然是个宦官,却是当今天子的心腹。 他知道天子器重皇甫嵩,还要指望他平定叛乱,倒也没有过分逼迫,但是必要的敲打还是难免。 天使板着脸,说道:“贼人只有三千人马,以皇甫将军之才、三军将士之勇,又有何惧之?” “陛下在朝中,每日都期待能够听到将军大捷的战报。将军此时却畏战如虎,岂不是让陛下与满朝大臣失望?” “还请将军整顿三军,早日斩杀陈贼,好上安天心,下安百姓。” 话毕,天使拂袖离去。 他来军中之前,就得到当今天子的命令:只能催促皇甫嵩早日平定叛乱,却不能插手军中事物。 汉灵帝虽然昏庸,却也知道皇甫嵩是个有才能的将军,若是派个人前去指手画脚,很有可能会对战局不利。 不得不说,汉灵帝的做法是正确的。正是他对皇甫嵩的信任,才使得皇甫嵩并无后顾之忧。 但是,天子在信任皇甫嵩的同时,心中亦有防备,这才派了自己的心腹从军而行。 看到天使离去,皇甫嵩满脸苦涩。 直到现在,他还没有猜测出黄巾军的真正意图。一触即退,黄巾军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但是,事到如今,他还能再拖下去吗? 手握三千虎贲之士而裹足不前,敌人溃败而不敢追击,别人会如何看待他皇甫嵩? “陈文昭,不管你有什么阴谋,我都要剿灭你。为了大汉,更为了天下的百姓!” 皇甫嵩握紧拳头,在心中暗暗想到。 官道上,陈旭率领着三千黄巾骑兵奔驰着。吴凌忍了半天,终究是出声问道:“渠帅,我等还要诈败要到几时?” 听到吴凌的询问,不但是其他的黄巾军,就连田丰都是精神一振,竖起耳朵倾听着。 陈旭看着天空,望着在风中飞扬的旗帜,说道:“快了!” 田丰仍是沉默不语,饶是他智谋出众,也猜不透陈旭的心思。 “他到底会使用什么计策击败官兵?” 顾盼之间,陈旭看到了田丰脸上的疑惑,说道:“希望先生莫要忘了,当我砍下皇甫嵩头颅的那一刻,能够听到你叫我一声‘主公’。” “哼!”田丰撇了撇嘴,说道:“皇甫嵩若是这么容易就被击败,他就不叫皇甫嵩了。” 陈旭也不争辩,只是诡异笑了一下。 看到陈旭的笑容,不知为何,田丰心里猛然一突。 冬日,寒风呼啸,所有士卒的脸上,都被冻得红扑扑的。但是,黄巾军中并无一人发怨言。 只是因为,他们的统帅是陈旭,是这个他们尊敬而又爱戴的渠帅。 旷野之内,两支骑兵再次相遇,一阵肃杀的气氛传来。 皇甫嵩望着远处的黄巾军,在心中默默想到:“这一次,就一追到底吧!” 他拔出腰中的佩剑,大声喊道:“全军听令,三千骑兵分成三队。一队正面冲锋,另外两队紧随其后,若是贼军再次不战而溃,追杀到底!” “杀!杀!杀!” 皇甫嵩的将令,使得官兵士气大振。他们连续五次,都是在追杀的时候被生生叫住。 你可以想象,当一个男人在床上,正准备直捣黄龙的时候,突然被人叫住了,他会是怎样的心情? 一次被叫住,我忍;两次被叫住,我也忍;但是连续五次被叫住了,你会有怎样的感觉? 是抓狂、愤怒,还是从此一阕不振? 毫无疑问,现在的官兵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他们没有其他将官的那种见识,也没看到黄巾军所谓的伏兵。 他们只知道,面对那些溃败的黄巾军,自家将军怯弱了,不敢下令追击。 就这样,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军功与战利品,一次又一次地与他们插肩而过。 若非皇甫嵩在军中威望很高,若非自家主将爱兵如子,恐怕这些兵卒早就已经在心中破口大骂了。 纵然以皇甫嵩在军中无与伦比的声望,当这些官兵一次又一次地在战场上空手而归,在寒冷的冬天来回奔袭之后,他们亦是满腹怨言。 现在,终于要下令追击了,他们如何能不高兴?众人摩拳擦掌,等待着冲入战场,让自己的武器满饮敌人的鲜血。 “咚咚咚咚!” 战鼓响起,骑兵们如同一道洪流,奔向黄巾军的阵地。 “冲锋!冲锋!” 一千严阵以待的官兵,声嘶力竭地呐喊着,他们想通过自己的怒吼,发泄着这段时间的憋屈。 这一次,黄巾军溃败的更加夸张。 官兵的号角声刚刚响起,就有很多黄巾军的将官大声呐喊着:“风声扯呼,兄弟们撤啊!” 黄巾军纷纷调转马头,朝着陈旭预先规划好的地方奔驰着。 这一次,就连陈旭自己都懒得装模作样了,他听到官兵的战鼓声响起之后,就一马当先逃跑了起来。 皇甫嵩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一缩。这么明显的诈败,稍微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 但是,他没有了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让一千骑兵冲杀过去。 “剩余的两千骑兵兵分两路,时刻注意着战场上的战况,若是前面的一千骑兵遭受埋伏,立即前去救援!” 将官们轰然应喏,指挥着各部人马依令行事。 “杀啊!杀啊!”官兵拼命追赶,黄巾军则拼命逃跑。 “渠帅,前面就是我等营寨,是否要进入其中,与官兵决一死战?” 黄巾军逃到自己安营扎寨的地方,一个小帅向陈旭询问道。 陈旭拉着缰绳,大声喊道:“大家只需拼命逃跑即可,莫要去管这个营寨。” 黄巾军虽然不舍,但也没人违背渠帅的命令,都拍着战马往东逃去。 田丰听到陈旭下的命令,大吃一惊。如今天寒地冻,黄巾军却是弃寨而逃。如此一来,营寨中的辎重都被官兵夺去,这可如何是好? “将军,将军!我等追杀黄巾贼十余里,贼人不敢抵挡,弃寨而逃。他们的营寨现在已经被我等占领了!” 一个传令兵来到皇甫嵩面前,兴奋地大声报告着。 “哦?”皇甫嵩闻言,感觉不可思议。他下令众人加速行军,往前没跑多久,果真来到了黄巾军的营寨之内。 皇甫嵩看着这个营寨,心中更是疑惑不解。 纵然黄巾军携带了干粮,但是被有了被褥、帐篷,在这么寒冷的冬天,他们晚上如何休息? 皇甫嵩召来一个将官,向他问道:“前线战况如何?我军斩获贼人几许?” 那员将官答道:“我军势如劈竹,黄巾军节节败退。但是贼人跑得太快,我等并未斩杀多少敌军。” 忽然,一个校尉对皇甫嵩说道:“将军,你说会不会是黄巾军,并未料到我军这次会挥兵追杀,这才一不小心丢了营寨?” 皇甫嵩闻言,心中一动。 是啊,不管是谁,也不敢在寒冷的冬天,贸然舍弃营寨。官兵数次与黄巾军交锋,每次都不敢追击,莫非他们真的是因为大意,才丢掉了营寨? 皇甫嵩越想越觉得有理,他在心中暗暗计算着:“在寒冷的冬天,失去营寨的黄巾军,无疑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不管他们有什么计谋,我只需带兵紧紧咬住黄巾军,不出数日,黄巾贼必定会不战而溃。” “现在我所担心的,就是失去营寨的黄巾军,会不顾一切地逃跑。若是果真让他们逃入山中,我等岂不是前功尽弃?” 想到这里,皇甫嵩大声说道:“传令三军,不准休息,紧紧跟上黄巾贼,切莫让贼人逃走。” 话毕,皇甫嵩就率领了帐下所有骑兵,呼啸着向黄巾军逃跑的地方追去。 两军一追一逃,连续奔袭了一日,全都人困马乏。 天色黑暗,黄巾军终于停了下来。他们在一个草木丰盛的地方,割了很多茅草搭建了简陋的营寨。 官兵的力气几乎也已经耗尽,他们看到黄巾军停了下来,也不再追击,只是在离黄巾军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 “贼人没有帐篷,为了取暖,只得在树木丰盛的地方依草结营。” “如今正值冬天,草木枯萎,若用火攻,贼人必败。” 皇甫嵩听到斥候侦查的情报,在心中暗暗想到。他走出营寨,看着呼啸的西北风,更是大喜过望。 “真是天助我也!” 当夜丑时,官兵尽起三军,悄悄来到黄巾军简陋的营寨旁边,既然天价放起火来。 风助火势,短时间之内,黄巾军的整个营寨几乎都被大伙包围。 一时间,黄巾军大乱,众人哭喊着向东方逃去。 129.第129章 东风乍起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西北风呼啸着,风助火势,卷起了滚滚浓烟。 官兵将官看着混乱不堪的黄巾军营寨,全都非常兴奋。这一次,黄巾军真的要无力回天了。 他们被官兵追赶了一天,本来就人困马乏,况且又失去了帐篷、被褥之类的东西。 为了在寒冷的冬天取暖,他们不得不在草木茂盛的地方安营扎寨,好为他们遮挡寒风。 再加上黄巾军都睡到了草堆之中,官兵利用火攻之计,更是事半功倍。 一员偏将看着乱成一团糟的黄巾军营寨,来到皇甫嵩面前,大声说道:“将军,我等不趁此良机杀入黄巾军营寨,更待何时?” 皇甫嵩望着被大火与浓烟笼罩的黄巾军营寨,摇了摇头,说道:“时机未到。” “现在贼人的营寨,尚在大火的笼罩之中,若是我等现在杀去,恐怕也会被大火烧伤。等到大火稍停,黄巾军溃败之时,我等再衔尾追杀。” “如此,黄巾军可一战而定。” 众人闻言,尽皆拜服。他们约束着手下跃跃欲试的士卒,时刻准备着冲入黄巾军营寨。 营寨之中,望着滚滚的浓烟与烈火,陈旭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 意欲取之,必先予之。皇甫嵩乃世之名将,一般的计策根本对他无效。 但是,当陈旭以三千黄巾军的性命为诱饵的时候,他不相信,皇甫嵩还能不中计。 陈旭扬起手中的长枪,大声喊道:“诸位兄弟休得慌张,火势看起来很大,但是只要用心躲避,就无法烧到我等。” “现在,拿出你们事先准备好的湿布,捂住自己与战马的口鼻,随我向东冲杀。” 本来还有些骚动的黄巾军,听到了自家渠帅的喊声,这才安静下来。 他们本来一个个被浓烟熏得呼吸困难,但是好在他们曾经被训练过,尝试过在浓烟滚滚的地方用湿布捂住口鼻。 现在,众人呼吸虽然仍旧有些困难,却也已经好了很多。 陈旭所料不错,古代的火攻之计,真正被大火烧死的人没有几个。有一小部分人是被浓烟熏晕过去的,还有一部分人死于士卒们慌张之中的踩踏。 更多的人,却是被敌人趁机杀死的。 陈旭为了这一刻,曾经每日在营寨之中放火,锻炼黄巾军面对火灾的反应能力。 士卒们早就得到过渠帅的提醒,知道官兵会来火攻。 再加上众人事先演练过,通晓在这种情况下的自保手段,所以众人听到渠帅的喊声,都纷纷镇定下来。 “轰隆隆!” 黄巾军骑上战马,一起向东边逃窜。而身后的大火、浓烟,却紧跟着他们。 “将军,贼人往东边逃去了。” “什么?” 皇甫嵩闻言一惊。 依照常理来讲,只要黄巾军的统帅还有些头脑,他们面对火攻的时候,都会迎着风刮来的方向逃窜。 如此一来,只要冲过了大火烧起的那一带,火势、浓烟就再也无法影响众人了。 相反,若是顺风逃窜,大火、浓烟会一直紧追其后。人有力竭之时,当他们懈怠的时候,就会被火势再次波及。 “我本以为陈旭是个将才,没想到居然连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不懂,看来以往是我高看他了。” 他想到了黄巾军可能逃往其他几个方向,唯独没有想到他们会向东逃窜。 皇甫嵩先是喃喃自语,而后大声喊道:“传令让埋伏在西、北、南三个方向的士卒全部回来,我等集结所有兵力,跟在大火的后面,追杀黄巾贼。” 这一刻,皇甫嵩终于放下了他仅有的戒心。 一个连最基本常识都不懂的将领,如何能够引起他的重视? “看来,以前果真是我谨慎过头了。”皇甫嵩在心中暗暗想到。 就这样,大火仗着风势,疯狂地向黄巾军扑去。 好在现在刮得是西北风,陈旭等人往东方赶去,虽然被大火波及。但更多的烈火与浓烟,却是往东南方向肆虐着。 黄巾军为了活命,拼命往东边逃跑。白天连续一天的被官兵追杀,众人早已疲惫不堪。 再加上身后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黄巾军都被熏得呼吸困难。 若非陈旭早已料到这种结局,跟众人提前说过,黄巾军现在恐怕早已溃不成军。 他们现在之所以仍旧咬紧牙关,坚持跟在陈旭身后,是出于对自家渠帅的信任。 “咳咳咳咳!”哪怕用打湿的布捂住口鼻,田丰仍是感到呼吸有些困难。 他看着陈旭,仍旧执意带着黄巾军往东方逃去,不由破口大骂:“陈文昭,你这是在玩火!稍有不慎,所有的黄巾军,都会因为你错误的决定而葬身此地!” “玩火么?”陈旭在心中念叨着,“不错,我的确是在玩火。” 陈旭抬起被熏得黝黑的脑袋,看了看天空,喃喃自语:“快了,快了。” 他咳嗽了两声,鼓起勇气大声喊道:“兄弟们,再坚持一段时间,斩杀皇甫老贼就在今日!我们一定要为人公将军与地公将军报仇!” 闻言,本来已经有些军心涣散的黄巾军,顿时抖擞精神,咬牙跟在陈旭身后纵马逃窜。 本来漆黑的夜晚,被火光照亮了半个真定县城。由于西北风太大,再加上冬天草木枯萎,有不少村落都被大火波及。 一时间,本来宁静的夜晚,顿时变得喧闹无比。 大火冲天而起,附近的几个县城里面的人,都能看到那冲天的火光。 一时间,不管是县中的官吏,还是褚燕所带领的队伍,以及那些小山头的盗匪,都无法再次入眠。 “今晚一过,官兵与黄巾军之间就应该分出胜负了吧?”人们望着真定大火四起的方向,在心中暗暗想到。 官兵的一个将官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大声骂道:“不想贼人如此顽强,直到现在还不溃败!” 他们虽然跟在大火的后面追赶,但是地上零星的小火,仍是让他们的战马难受无比。 反观黄巾军,他们脱离了大伙的包围,战马永远跑在大火的前面,只需面对滚滚的浓烟。 “渠帅,前面有大河阻拦,我等过不去了!” 突然,又一个逃在前面的骑兵调转马头,来到陈旭面前,大声喊道。 众人听说大河阻路,都是大惊失色。 前有河流阻路,后有大火、官兵追击,莫非是天要灭亡黄巾军? 却不想,陈旭看了看天色,观察着那个绑在自己左手上的小旗,脸色一喜。 他大声喊道:“众将士听令,调转马头,准备迎敌!” 黄巾军听到陈旭的命令,更是骚动无比。大火离众人越来越近,此时列阵迎敌,岂不是会被大火吞没? “难道他想背水一战?”田丰看着前面的大河,在心中暗暗想到。 “糊涂,现在这种情况背水一战,绝对有死无生!” 陈旭也感受到了士卒们的骚乱,他气沉丹田,大声吼道:“兄弟们,相信我一次,调转马头,准备冲锋!” 士卒们听到渠帅的喊话,这才一咬牙听从了他的军令。现在,黄巾军已经没有了退路,他们只能相信自家渠帅。 “呼呼!” 西北风呼啸着,大火离黄巾军越来越近。面对迎面扑来的浓烟,黄巾军有很多人被熏得流下了眼泪。 众人虽然调转马头开始列阵,但是看着越来越近的大火,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就在这时,陈旭扬起了手上的长枪,对着天空大声喊道:“黄天在上,今日我陈旭带领帐下黄巾军到达此地,前有大河阻路,后有大火、官兵追击。” “若是黄天仍然眷顾我黄巾军,还请刮起东风,让大火往西而去。” 陈旭语音刚落,众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现在可是冬天,又怎么会刮起东风? 但是,很快就有人想起了渠帅在东阿召唤巨雷的事迹,脸上顿时露出了希冀的神色。 他们小声把渠帅的事迹告知其他人,众人闻言,看向陈旭的眼光,顿时变得不一样了。 “也许,渠帅真的能够唤来东风!” 在绝境之下,黄巾士卒好似抓住了一颗救命的稻草,他们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这里。 陈旭继续挥舞着手上的长枪,对着天空大声喊道:“风,东风!” 燃起希望的黄巾士卒,他们也都学着陈旭的样子,挥舞着武器,大声喊道:“风,东风!” “风,东风!” 喊声响彻大地,正在后面追击的官兵,远远看到黄巾军列成方阵,迎面对着越来越近的大火,都感到不可思议。 大火越来越近,刚才还满怀信心的黄巾军,又开始骚动了起来,他们都疑惑地望着陈旭。 陈旭的心中亦是紧张无比,生或死,成与败,全在这一刻了。 他气沉丹田,声嘶力竭地大声嘶吼着:“黄天在上,若是赋予我等东风。他日我黄巾军有所成就,必定会善待天下百姓!” 陈旭的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在夜空中回荡着。不仅是黄巾军,就连那些在大火后追击的官兵,也都听到的这个声音。 “呼!呼!” 那些本来正在靠近黄巾军的大火,突然停止了。 众人正惊愕之间,只见东风乍起,越来越大,顷刻之间就带着大火扑向西方的官兵。 “东风,真的是东风!” 刹那间,黄巾士卒们喜极而泣。在他们看来,黄天仍旧没有抛弃他们,黄天仍然眷顾着自家渠帅!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一时间,这个久违的口号,再次响彻大地! 130.第130章 名将之殇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东风乍起,战局骤变。 黄巾士卒们疯狂的呐喊着,他们狂热地望着最前面的那个身影。 正是他,黄巾军的渠帅,一次又一次拯救黄巾军于危急之中。陈旭,这个刚刚及冠的男人,一次又次一次创造了奇迹。 黄巾起义没有失败,哪怕大贤良师去世了,人公将军战死了,地公将军也战死了。 但是,只要这个人还活着,他就像是黄巾军的脊梁一般,撑起了整片天空。 黄天,并没有抛弃他的信徒,他再次把自己的恩惠,降在了黄巾军的身上。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东风吹,战鼓擂,拼起命来谁怕谁? 一阵东风,让黄巾军在绝境中看到了希望。 他们完全忘记了自身的疲惫,每个人都犹如战神附体一般,冲进那片火海,迎着官兵杀了上去。 这一刻,他们不需要其他的鼓舞,只需要挥舞着武器,骑着战马。然后,冲锋!冲锋!再冲锋! 现在,哪怕是灼热的火焰,也比不上三千颗滚烫的心。 “怎么会这样?” 官兵们刚才还脸色狰狞,呐喊着在黄巾军身后追杀;就在刚才,他们还嘲笑陈旭痴心妄想,妄图在寒冬刮起东风。 正是因为不可思议,官兵们才觉得心中惧怕不已。难道,真的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这一刻,他们动摇了,畏惧了,退缩了。 当大火与浓烟转身扑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这些官兵才回过神来。众人调转马头,拼命往后逃跑。 但是三千人的队伍,有些人在前进,有些人却在退后。就这样,官兵阵脚大乱。 “迎敌,迎敌!莫要慌张!” 皇甫嵩也被突如其来的东风吓了一跳,他心中虽然也有所恐惧,但他仍然镇定地指挥着。他大声呐喊着,妄图让官兵们恢复秩序。 不得不说,皇甫嵩在军中的威望的确很高,他的喊声取得了一些效果。 若是再给他一些时间,纵然不能让这支骑兵恢复斗志,他也有信心能够带领着众人逃出战场。 但是,黄巾军丝毫没有留给官兵喘息的时间。 在官兵迷茫、恐惧、退缩的时候,陈旭就一马当先,带着所有的黄巾军骑兵,越过火海,冲进了官兵的阵地。 “轰隆隆!” 骑兵碰撞在一起,那些骚乱的官兵顿时被冲得人仰马翻。 “冲锋!冲锋!” 陈旭宛若一个箭头一般,带着黄巾士卒们,一往无前地冲杀,中间没有一丝停顿。 在黄巾军逃跑的时候,大火就早已将西方的草木全部烧毁,形成了一个隔离带。 风向的改变,使得火势往西方扑去。由于没有了可燃的草木,这片火海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了滚滚的浓烟。 黄巾军面对浓烟,早有准备。他们以及战马口鼻上戴的湿布,为他们挡住了绝大部分的浓烟。 但是,毫无准备的官兵,几乎都被浓烟熏得涕泪直流,更有一些人被直接熏晕了过去。 低落的士气,浓烟的骚扰,再加上黄巾军的冲杀,使得官兵再无斗志,一个个丢盔弃甲。他们丝毫不管将官们的喝声,四散而逃。 “杀!杀!杀!” 官兵已经被黄巾军彻底冲散,再也无法聚拢起来进行反攻。黄巾军在陈旭的指挥下,分成一个个小队,追杀那些逃跑的官兵。 在陈旭看来,是否斩杀这些人倒是其次,但是黄巾军要尽可能的缴获官兵的战马。 对于黄巾军而言,每一匹战马,都是极其宝贵的财富。 皇甫嵩看着眼前的一切,老泪纵横,他口中低声呢喃着:“败了,败了,我们败了!” “轰隆隆!” 陈旭挺起长枪,带着身后的一千黄巾军,向皇甫嵩的帅旗冲杀过来。 “咳咳咳咳!”一个偏将剧烈咳嗽了几声,他早已被浓烟熏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将军,我们败了,还是逃吧!” 这员偏将来到皇甫嵩面前,声音中带着哭腔。 是的,败了,官兵已经败了。若是现在不逃走,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皇甫嵩真的能够逃走么? 十常侍早已对他虎视眈眈,哪怕皇甫嵩曾经立下赫赫战功,哪怕胜败乃兵家常事。但是,这场失败,已经把皇甫嵩逼上了绝路。 因为,这是黄巾军在正面战场上,用等量的骑兵,战胜了大汉的三千精锐骑兵。 这个消息如果传到朝中,天子会如何震怒? 试想一下,当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家,听说三千乌合之众组成的黄巾军,居然打败了由皇甫嵩这个名将,所率领的三千大汉精锐,他们又会怎么想? 皇甫嵩的才能,在以往平定黄巾之乱的过程中,早已展露无遗。 当人们看到大汉的这场失败之后,他们不会认为皇甫嵩无能,反而会认定大汉的军队已经彻底腐败了。 一个彻底腐朽的汉室暴露在众人眼中,他们又会怎么想? 所以说,失败并不可怕,但可怕的是这场失败彻底丢掉了汉室的脸面,以及那仅存的威严。 若是皇甫嵩能够战死沙场,尚能留得一个为国捐躯的美名。他的爵位,也会世袭到自己的儿子身上。 但是,他现在转身逃跑的话,即使能够逃得性命,回到朝中,不但会丢官罢职,更会迎来天子的怒火。 皇甫嵩没有理会那员将官,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拔出了腰中悬挂的佩剑。 “将军,先撤吧,留得性命之后,何愁不能击败贼军!” 看到皇甫嵩的动作,不仅是那个将官,就连他身旁仅有的三百亲兵,都脸色一变,焦急地劝道。 在黑暗中,火光映照的皇甫嵩的脸上。 他望着身旁这些熟悉的面孔,说道:“这场失败,总要有人站出来负责。你们都可以逃走,唯独我,只能战死。” 皇甫嵩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长剑,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温柔的神色:“我已经不知多久,没有让这把剑饱饮鲜血了。今日,就让他随我痛痛快快地杀上一场吧!” “将军!” 众人知道皇甫嵩已经心存死志,全都大声喊道。 皇甫嵩骑在马背上,对着众人大声说道:“我命令,你们所有人全部撤出战场,休要与黄巾军交战!” 他即使要战死,也不愿意拖着这些大汉的精锐一起去死。 大汉已经元气大伤了,现在他只希望,能够为这个帝国减少一些损失。 那员偏将想到曾经意气风发的将军,今日居然要死于此地,心中全都酸涩不已。 突然,他一咬牙,大声说道:“将军为主帅,尚不惧死,何况我等乎?” “今日我等就是战死此地,也绝不堕了大汉声威!” 这员偏将尚且愿意追随皇甫嵩战死,况且是他的那些亲兵? “昭昭大汉,死战不退!” “昭昭大汉,死战不退!” 皇甫嵩的亲兵们大声呐喊着,没有一人愿意撇下主将逃生。 附近有将近一百的官兵溃兵,听到了他们喊声,也都向皇甫嵩的帅旗下面汇聚了过来。 “你们!”皇甫嵩看到众人的表现,眼睛有些湿润。他没有再让众人离开,因为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隆!” 黄巾军的‘陈’字大旗,离皇甫嵩越来越近。陈旭挺着四米长的长枪,冲杀在最前面。 眼看就要撞上皇甫嵩这支四百人的队伍,陈旭突然一拉缰绳,扬起了手中的长枪。 经过这段时间的奔袭,黄巾军的骑术已经变得非常纯熟。他们看到自家渠帅的动作,全都勒住战马,停留在陈旭的身后。 就着火光,陈旭终于看清了皇甫嵩的面容。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材极为高大,他那刀削般的面孔,凌厉的目光,全都显示出他的不凡。 皇甫嵩也细细打量着陈旭,现在的陈旭,脸色被浓烟熏得有些黑,看不出他的真容。但是,那壮硕的身子,却显示出了此人武力非凡。 两人对视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赏与仇视。 皇甫嵩看了良久,突然叹息一声,说道:“真不愧是被桥公盛赞过得人物,可惜这等英才,却被阉贼硬生生逼到了反贼的这一方。” 他没有劝降,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人,是个极有主见的人。他能够从陈旭的眼中,看到了熊熊的野心。 陈旭骑在马上,遥遥向皇甫嵩施了一礼,沉声说道:“皇甫将军,你屠杀了无数我黄巾军的同胞。今日,我就要为他们报仇!” 无论如何,哪怕是处于敌对的位置,皇甫嵩也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所以陈旭才向他施了一礼。 “哈哈哈哈!”皇甫嵩闻言,放声大笑。 他挺直了身体,大声说道,“黄巾贼迷惑百姓,聚众造反,死何足惜?某只恨没有将尔等这些贼人全部杀光!” 黄巾军闻言,全都大怒,就要向前冲锋,却被陈旭拦了下来。 陈旭用枪指着着皇甫嵩,大声喝道:“我素闻皇甫将军出身将门,弓马娴熟,可敢与我一战?” “有何不敢?”皇甫嵩闻言,心中一喜。 四百对一千,官兵绝对没有丝毫胜算。若是他能在单挑中杀掉陈旭,哪怕他最后仍旧战死,也能帮助大汉去掉这个心腹大患。 “杀!” 陈旭毫不犹豫,直接拍马杀向皇甫嵩。皇甫嵩也毫不示弱,纵马杀向陈旭。 两人交战十几回合,皇甫嵩每次都时以命换命的打法。奈何他已年迈,再加上陈旭勇力过人,没过多久,皇甫嵩就被陈旭一枪挑在空中。 一代名将皇甫嵩,就这样战死沙场。 东风呜呜地呼啸着,好似悲伤的哭泣。 131.第131章 田丰认主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将军!” 那员没有逃走的偏将,声嘶力竭地喊着。 “将军!” 那三百亲兵以及一百尚未逃走的官兵,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那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将军,现在既然被人挑在了半空之中。 “喝!” 陈旭奋力一抖长枪,皇甫嵩的尸体就抛向那员偏将。 偏将扔掉手上的武器,奋力接住皇甫嵩的尸体,然后下马抱着皇甫嵩的尸体,失声痛哭起来。 那些官兵仇视的看着陈旭,脸色狰狞,他们浑身上下酝酿着浓烈的杀气,想要拼死一战,为皇甫嵩将军报仇。 黄巾军看到皇甫嵩这个大仇人被渠帅杀死,纷纷挥舞着武器,大声欢呼起来。 “渠帅,下令冲锋吧,杀光这些官兵!”一个士卒来到陈旭面前,大声喊道。 “杀光官兵!”一千黄巾士卒高声呐喊着。 东风依旧,但是火势越来越小,现在几乎已经快要熄灭了,滚滚的浓烟也开始消散。 陈旭望着四百官兵通红的眼睛,大声喝道:“撤!” 陈旭这道命令,不仅是黄巾军,就连官兵也都感觉莫名其妙。 但是陈旭并没有解释什么,他直接调转马头,拍马往其他方向奔去。 其余的黄巾军,虽然不愿放掉眼前的四百官兵,但是主帅都下了命令,他们又怎能违背? 一时间,这片战场只留下了皇甫嵩的尸体,以及那些眼神迷茫的官兵。 他们本来满怀仇恨,想要拼死一战,然后追随皇甫将军而去。但是,黄巾军的突然撤退,却让他们鼓起的勇气,全部消散一空。 他们围在皇甫嵩的面前,看着这个死不瞑目的大汉名将,哭声震天。 黄巾军离去了,吴凌心中却满是憋屈,他忍不住问道:“渠帅,为何要放掉那四百人?” 田丰骑在马上,脸上也有些忧伤。 他虽然不满皇甫嵩滥杀无辜,但是,皇甫嵩毕竟是大汉的一代名将。他为个这个帝国殚精竭虑,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东风呜咽着,滹沱河的河水奔腾不息,大风卷起的浪花,用力拍打着河的西岸。 它们奋力的抬起头,似乎要瞻仰一下这个逝去的大汉名将。 陈旭勒住战马,看着尚显黑暗的天空,似乎看到一颗流星滑落,坠落在遥远的天际。 “莫非这就是将星陨落?”陈旭在心中暗暗叹息着。 调转马头,陈旭看着皇甫嵩战死的地方,沉声说道:“官兵虽败,但是皇甫嵩身旁尚有四百大汉精锐骑兵,若他们不畏生死,奋力一战,我等虽然能够获胜,却也会损失惨重。” “这也是为何,我一开始没有下令冲锋,反而要与皇甫嵩单挑。” “皇甫嵩对于汉室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他认定我乃汉室的心腹之患,想要置我于死地。” “但是,他也知道,凭借他手上仅有的四百人马,想要战胜我等,绝无可能。” “当他听说我想要与他单独一战的时候,才会那么痛快地答应。”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若是不能趁机将我斩杀,他就永远失去的机会。” “所以在单挑一开始,他就心存死志,每次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众人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他们刚才还都疑惑着,自家渠帅为何会找皇甫嵩单挑。 陈旭继续说道:“皇甫嵩战死,他的帐下那四百官兵就已经成了哀兵。若是我等逼迫过甚,这些人必定拼死反抗。” “如此一来,我等纵然能够消灭这些官兵,也绝不轻松。” “你们都是我陈旭的兄弟,我不愿意看到你们中间的任何一人,战死沙场!” 黄巾军听到渠帅的话,心中全都感动不已。他们脸色涨得通红,大声喊道:“我等绝不畏死,愿与官兵一战。” 陈旭环顾众人,放声大笑,反问道:“我若战死,尔等当何去何从?” 士卒们闻言,大惊失色,纷纷说道:“渠帅有黄天庇佑,又如何会战死?” “若是渠帅果真遇难,我等亦会追随渠帅!” 听到士卒们的话,陈旭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说道:“尔等尚且愿意随我同生共死,何况皇甫嵩帐下士卒乎?” “皇甫嵩虽然残暴、嗜杀,但是他的统兵才能却仍旧值得称赞。他屡战屡胜,早已深得军心。” “如今皇甫嵩战死,他的帐下亲兵又岂会独活?” 黄巾军闻言,面面相觑。 皇甫嵩的尸体旁边,那员偏将用手为皇甫嵩合上了眼皮。他抹了一把眼泪,大声说道:“将军既死,我等又岂能独活?” 话毕,他拔出利剑自刎而死。 皇甫嵩的三百亲兵,看到主将与偏将全都死去,也都纷纷拔出佩剑,大声喊道:“愿随将军赴死!” 而后,众人尽皆自刎而死。 其余一百官兵,有五十几人脸上犹豫了一下,想起了皇甫嵩平日对他们的好,亦是大声喊道:“愿随将军赴死!” 东风停了,西北风再次呼啸起来,那凛冽的寒风,呜咽的声响,都好似苍天的哭泣。 官兵之中,还剩下将近五十人,他们虽然也想一同赴死,但是终究没有自杀的勇气。 众人全都呆立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突然,有一人说道:“若是我等全都自刎此地,何人能够为皇甫将军收尸?” “我等当留得可用之身,将皇甫将军的遗体带回京城!” “对,对,将皇甫将军的遗带回京城!” 这些官兵好似为自己找到了不死借口,纷纷应和着。 “轰隆隆!” 就在此时,陈旭带着一千黄巾军骑兵,再次冲杀过来。那些尚未自刎的官兵,全都心中大骇。 人呐,一旦起了畏死之心,就再也无法鼓起勇气。 他们看着黄巾军气势汹汹地杀来,也顾不得带走皇甫嵩的尸体,呐喊了一声,四散而逃。 “传我军令,赶尽杀绝!” 对于这些贪生怕死之辈,陈旭没有丝毫怜惜,下达了杀无赦的命令。 一千人围剿五十人,没过多久,这些人的头颅就成为了黄巾军的战功。 现实是如此的讽刺,他们若是刚才能够鼓起勇气,与其余的官兵一起赴死。他们虽然死了,仍然能够得到别人的尊重。 但是,他们退缩了,却仍旧没有逃得性命,却背上了贪生怕死的骂名。 也许,逃跑并不可耻;求生,是人类的本能。从他们自身的角度而言,这样做,有错么? 没有错,绝对没有错! 但是在这个注重气节的年代,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难受。 “吴凌,你再带领五百人前去打扫战场,追杀那些溃散的官兵。记住,对于那些活着的战马,一定要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感受到了渠帅的信任,吴凌一挺胸膛,大声说道:“遵命!” 陈旭派吴凌出去带兵,固然有锻炼他的意思,但是未尝是因为,手上没有可用之人的缘故。 先前他派出去了两千黄巾军,让他们前去追杀溃败的官兵,早已将帐下的小帅全都分派了出去。 现在他的身旁,已经没有了可用之人。 陈旭下马,来到个皇甫嵩与那些自刎的官兵尸体旁,给他们深深作了一揖。 陈旭身后的黄巾士卒见状,也学着渠帅的样子,为死去的官兵作揖。 无论生前有多大的仇恨,他们能够以这种方式死去,都是一群值得尊重的汉子。 他大喝一声,说道:“诸位兄弟听令,将这些官兵全部埋了。人死为大,他们是可敬的,我等还是让他们入土为安较好。” 而后,陈旭脸上挣扎了一下,仍旧走到了皇甫嵩的面前,直接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对于陈旭的举动,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田丰更是失声叫道:“皇甫将军既然已经战死,你为何还要如此行事?” 瞥了田丰一眼,陈旭说道:“他的脑袋还有用处。” 话毕,陈旭也不多言,直接将皇甫嵩的脑袋绑到了战马之上。 田丰见状,不再言语。 从道理上来讲,既然杀死了敌人,他们的脑袋就是胜利者的战利品。陈旭的行事,别人没有资格指责。 但是从感情上来讲,皇甫嵩是个值得尊敬的名将,他纵然战死了,也不该侮辱他的尸体。 陈旭没有过多的解释,他来到田丰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人无信而不立,先生可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 田丰一愣,这才想起与陈旭的赌约:若是黄巾军能够击败官兵,斩杀皇甫嵩,他就认陈旭为主。 可是,投身黄巾,真的能够成就大事吗? 田丰在心中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见闻。 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刚刚及冠的男子,他有着高超的统帅能力,无与伦比的智慧,以及远超常人的眼光。 他仁慈而冷血,胆大而心细,更有着无与伦比的人格魅力、博大的胸怀,以及气吞山河的壮志。 抛开他黄巾军的身份来讲,这个人,又何尝不是他田丰苦苦寻觅的明主? 想到这里,田丰不再犹豫,他跪在地上,大声说道:“属下见过主公!” 这一声‘主公’,就代表了田丰的忠诚。 陈旭知道,眼前这个正直而睿智的三国顶级谋士,从此以后,就打上了他陈旭的标签。 他大喜过望,一把扶起田丰,说道:“我得先生,犹如高祖得子房!” 132.第132章 天下震动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黄巾军的这场胜利,是空前绝后的。 当他们在正面战场,以同等兵力击败官兵精锐的时候,这场战争,就注定会载入史册。 胜利了,黄巾军真的胜利了。 陈旭看着众人脸上毫不掩饰的兴奋,心中亦是欣喜无比。 这段时间,他虽然看似信心满满,却没有人知道,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皇甫嵩乃世之名将,又岂是那么好战胜的? 况且那三千官兵,全是大汉从各个地方征召来的精锐,又岂是那么容易击败的? 如果,皇甫嵩没有朝廷的压力;如果,朝廷能够采纳他坚壁清野的策略;如果,皇甫嵩能够再多上几千骑兵…… 这场战争的结果,可能就会不一样吧? 但是,没有那么多如果。正如陈旭前面所讲的五胜论,皇甫嵩有着天子的制约,就注定他不能发挥出所有的才能。 战场之上不比其他,一旦失去冷静的心态,就离灭亡不远。而皇甫嵩,他面对天子的催促,面对百官的期待,他又怎能保持平常的心? 绝对不能!这些从他平定黄巾叛乱一开始就能够看出。 都说皇甫嵩攻打黄巾势如劈竹,都说他战功赫赫,乃一代名将。但是,我们用另外一种眼光来看,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急功近利的表现呢? 也许不能说皇甫嵩急功近利,只能说这个帝国的统治者太急功近利了。 像卢植这样的儒将,与数倍于己的黄巾军交战,都能够将他们逼得连连败退。 但是朝中仍然觉得,相比于皇甫嵩而言,他相差了太远。所以,卢植才会被捉拿回京。 但是,卢植真的就比皇甫嵩差吗?不见得! 不管是真实的历史上,还是陈旭所经历的这个时代。从头到尾,皇甫嵩都没有与张角交过手。 张角能从一介平民,啸聚百万之众,撼动了整个帝国的根基。他的才能,会差吗? 绝对不会! 说到底,还是皇甫嵩遇到的黄巾军中没有优秀的统帅。不然的话,他也不能够创造那么多奇迹了。 皇甫嵩的才能毋庸置疑,他之所以战死此地,不是因为陈旭,而是因为这个腐朽的帝国。 胜败乃兵家常事,若是皇甫嵩当初能够逃跑,而后再卷土从来。陈旭所率领的三千黄巾军,真的能够再次击败皇甫嵩吗? 然而,官兵败不起,皇甫嵩也败不起。所以,这场失败,就把皇甫嵩闭上了绝路。 四散追杀官兵的黄巾军,当他们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回来的时候,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白天被官兵追杀了一天,晚上又追杀官兵了半夜,士卒们早已疲惫不堪。 陈旭让人清点伤亡以及战果,发现黄巾军战死了六百余人,斩杀官兵两千四百余人,缴获完好的战马一千八百余匹。 这个战果,无疑是辉煌的。但是,陈旭仍然感到心中沉甸甸的。 官兵以为陈旭唤来了东风,认定黄巾军有鬼神相助,早已士气大跌。 再加上风向的转变,浓烟严重影响了官兵的战斗力,所以一开始黄巾军冲锋的时候,官兵就四散而逃。 饶是如此,黄巾军仍然伤亡了六百余人。而这些伤亡,大多都是在他们追杀官兵的途中产生的。 大汉精锐的战斗力,由此可见一斑。 现在,黄巾军只剩下将近两千四百人,另外还有完好的战马四千四百余匹。 此外,还有很多受伤以及死去的战马。 “主公,现在天寒地冻,士卒们厮杀半宿,我军全都疲惫不堪。” “为今之计,我等应该先夺回以前的营寨,而后让士卒们好好休息一下才行。” 田丰既然认了陈旭为主,就开始担当一个谋士的责任,他早已发觉黄巾军的身体几乎已经到了极限。 若非他们心中仍有信仰,若非今晚这场空前绝后的大胜利,他们可能早已支撑不住了。 陈旭听到田丰的建议,这才豁然惊醒。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战马,发现它现在已经开始喘着粗气。 就连他的这匹西凉宝马,都累成这样,其他战马与士卒的劳累可想而知。 “全军向西,夺回营寨!” “踏踏踏他!” 黄巾军在这片大地上奔跑着,来到了他们之前被官兵夺走的营寨之前,里面的官兵早已弃寨而逃。 陈旭带着众人,进入营寨之中休息。 这几日,黄巾军每日待在营帐之中,将那些战死与受重伤的战马,全部剥掉皮,每日大口吃肉。 但是,陈旭却没有丝毫放松警惕。他一边广派斥候四处侦查,一片派人散播皇甫嵩战死的消息。 当众人听到官兵大败,皇甫嵩战死的消息以后,居然没有一人相信这是真的。 然而,事实是无比残酷的。 皇甫嵩的脑袋,被高高悬挂在旗杆之上。再加上其余官兵溃兵传出去的消息,人们终于接受了官兵大败之事。 毫无疑问,这个消息震动了真定,震动了常山国,震动了冀州。 曾几何时,大汉强大的兵威响彻大地。 先有汉武帝北逐匈奴,扬名塞外;后有陈汤大呼‘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屡次征战异族。 自始至终,哪怕大汉再腐朽,大汉的精锐部队,也不曾坠了这个帝国的威名。 但是,如今由皇甫嵩这个名将率领的三千大汉铁骑,却被一群流民组成的黄巾军击败了。 被黄巾军击败并不令人震惊,但是被相同兵力的黄巾军击败,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人们不禁发问:大汉,真的没落了么? 却说真定县的县令,得知皇甫嵩战死的消息以后,连夜弃城而逃。城中的豪强大户,也都收拾家中财物,逃出了真定境内。 陈旭得到消息以后,兵不血刃地攻占了真定。 不仅是真定,就连附近的耿乡、九门、正定县城中的官吏,每日也都惶恐不安。 他们生怕黄巾军携大胜之威,攻城略地。 有不少官吏密切注视着真定黄巾军的动向,一旦他们有攻打自己所在城池的迹象,这些人就会弃城而逃。 就连皇甫嵩这样的名将,带领三千大汉精锐,都被黄巾军击败。他们这些小小的县城,又怎么敢阻挡黄巾军的兵锋? 此时,驻扎在常山真定的褚燕,得知了黄巾军战胜的消息以后,也是满脸不可思议。 说实话,他得到陈旭求援的书信,知道陈旭想要与皇甫嵩决一死战以后。 他虽然帮助陈旭袭扰真定四周的县城,但是却并不相信,陈旭凭借三千黄巾军,就能战胜皇甫嵩。 他之所以愿意出兵相助,更多却是为了安抚他的那些手下。 褚燕手下最精锐的部队,有一半曾经都是下曲阳的黄巾军。 若是陈旭打着为地公将军报仇的旗帜,他褚燕并不相助的话,必定会让这些人寒心。 但是,他打定了主意,一旦陈旭战败,他就会收拢部队,躲入山中。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当他了解到详细的战报以后,才喟然叹道:“陈文昭,真乃世之豪杰也!” 洛阳皇宫之内,汉灵帝看着手上的战报,推翻身前的案几,大声咆哮者:“败了,皇甫嵩居然被数量相等的黄巾贼寇击败了!” “如此一来,真是丢尽了我大汉的颜面!” “皇甫嵩,你真是辜负了朕对你的信任!朕要杀了你,朕一定要杀了你!” 张让站在一旁,等到汉灵帝发泄了一阵,才小声说道:“陛下,皇甫将军已经战死了。” 既然皇甫嵩已死,张让就再也犯不着与他过不去。所以,非常罕见的,他并没有落进下石。 汉灵帝身子一顿,这时他才想起皇甫嵩已经战死。是啊,既然他已经为国捐躯,还有什么好苛责的呢。 他瘫软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大汉,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可以说,真定的这场战事,让洛阳大受震动。汉灵帝下令皇甫嵩的儿子皇甫郦,接替皇甫嵩都乡侯的爵位。 而后,他又释放了正在狱中的卢植。并且火速降诏,让朱儁早日平定豫州的黄巾军余孽。 皇甫嵩与朱儁平定豫州的三郡之乱以后,皇甫嵩就被调往冀州,前去剿灭冀州黄巾军。 只留下了朱儁,在豫州征讨那些被击溃以后,还流窜在各地的黄巾军。 皇甫嵩的死,让朝中很多大臣扼腕叹息,特别是卢植与朱儁,更是暗自垂泪。 他们三人一同讨伐黄巾,但是其中皇甫嵩的功劳最大。 朱儁才开始与黄巾军交战失利,被朝廷责罚,也是皇甫嵩竭力上书,才保全了朱儁。 之后皇甫嵩平定三郡之乱以后,也把功劳让给了朱儁,朱儁才被封为西乡侯,迁镇贼中郎将。 至于卢植,他与皇甫嵩的私交更好。 历史上,卢植被陷害入狱。 皇甫嵩平定冀州黄巾以后,就把功劳全部让给了卢植,卢植才被汉灵帝从狱中放了出来,而后官复原职,仍然担任任尚书。 且不说皇甫嵩战死的消息,在洛阳掀起了很大的风波。 却说陈旭大败官兵,斩杀皇甫嵩的消息传遍大汉的时候,无数早已对太平盛世心灰意冷的黄巾军,再次燃起了希望。 整个大汉的局势,都开始变得风起云涌。 人们都想知道,这个能够斩杀皇甫嵩的黄巾将领,又会再次掀起怎样的风波。 133.第133章 四方来投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这几日,攻下真定县城的黄巾军,好好休整了一番。 他们把吃不完的马肉分给了四周的百姓,还打开了县衙的仓库,把粮食分发给那些穷人。 黄巾军的所作所为,赢得了真定附近百姓的民心。 有些无家可归的流民,看到黄巾军如此仁义,纷纷要求成为黄巾军的一员。 击败皇甫嵩的第一个好处,已经开始显露出来。 这些流民,以前宁愿忍饥挨饿,也没有参加黄巾军。但是陈旭大败官兵,震动冀州的以后,这些人才涌起了别样的心思。 人们不禁会想,若是黄巾军真的能够成事,他们现在加入黄巾军的话,会不会博出一个前程? 百姓是无知而盲目的,在田丰的刻意宣传之下,现在的陈旭,已经成了黄天之子,有天神相助。 九门县城东边的一个村落,这里是百姓们堆积柴火的位置。 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他身子单薄,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把自己埋在柴火堆里,浑身被冻得瑟瑟发抖。 他是一个流民,因为没有地方居住,才把村民们的柴火堆当成了家。 村落里的村民,他们虽然没有能力接济少年,但是也并不反对他睡在柴火堆里。 有时候,善良的村民也会给少年送来一碗热水。 在寒冷的冬天,少年只有紧紧抱住怀里的柴火,才能感到一丝温暖,才能熬过这可怕的寒冬。 少年父母早亡,无名无姓。只是因为他长相太过清秀,又非常喜欢笑。 他笑起来,就像春天的小草一样,总是让人感到青春与活力,所以认识他的人都叫他春草。 “咕噜噜!” 正在熟睡的春草,突然被饥饿弄醒。他睁开眼睛,一开始还有些迷茫。 “咕噜噜!” 但是肚子里面的响声,却提醒了这个少年。此时,他不由捂住的肚子,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饿,实在是太饿了! “我还能熬过这个冬天么?”春草在心中暗暗想到,眼眶中也已经蓄满了泪水。 他从十二岁就开始独自生活,在四处流浪。可以说,每一个冬天,对于他来说,都是无比的煎熬。 他们所要面对的,不仅是饥饿,还有寒冷。 春草抬起头,脏兮兮的脸上,映照出了一个消瘦的轮廓。他看着不远处的柴火堆里,已经空无一人,脸上不由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小猫兄长哪里去了?” 春草猛然从柴火堆中爬了起来,寒风吹过,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 “小猫,小猫,你在哪里?” 春草的声音很好听,有一点娘娘腔的味道。但是此时,他的声音里却全是恐惧。 三年前的冬天,春草遇到了昏迷在路边的小猫。 那个时候,春草只有十三岁,善良的他不忍心看着小猫在那里冻死。他就用自己稚嫩的双手,把小猫拖到了一个柴火堆旁边。 春草向附近的人家借了一点火种,他点起了一堆大火,一整夜都守在小猫的身旁。他不停地添加柴火,保证了那堆火燃了一夜。 第二天,春草又跑到了山中,辛辛苦苦找来了一些野菜,然后又捡到了一个破烂的陶罐。 他把野菜放到陶罐里,用水煮熟了以后,强忍着饥饿,就开始喂给小猫吃。 后来,小猫醒了过来。 小猫本来不叫小猫,但是对于流民而言,名字只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没有必要去深究。 由于小猫身体敏捷,翻墙爬树就像一只猫一样,所以别人才叫他小猫。 毫无疑问,小猫也是一个流民。那年冬天,他实在厌倦了这种三餐不继的生活,所以就放弃了求生的希望,被饿晕在路边。 其实,像小猫这样的流民有很多。他们想要活命,就必须每日在山中寻找野菜、树皮,艰难度日。 但是冬天草木枯萎,就连野菜都也消失了踪迹。这个时候,流民只有每日不停地寻觅,才能够勉强不被饿死。 所以,总有人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 他们躺在路边,梦到了无穷无尽的大鱼大肉,沉浸在里面,就此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而小猫,正是其中的一人。 他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他不愿再苦苦挣扎着。所以,他放弃了。 在睡梦中,他看到了自己躺在母亲的怀抱里,撒着娇,一口一口吃着母亲喂给他的食物。 然而,梦之所以称之为梦,就是因为那是虚幻的,是不现实的。 睁开眼睛,小猫看到春草那消瘦枯黄的面孔,看到他正一勺又一勺地喂着自己东西,他哭了。 从那一刻起,小猫就发誓,自己这一辈子,一定要守护好眼前的这个陌生人。 当小猫再次鼓起生存勇气的时候,他那矫捷的身体素质,展现出了自己的优势。 整整三年了,小猫现在已经二十岁,但是他带着性格柔弱的春草,硬生生地活到了现在。 期间,他也曾经迷茫过,也曾经想要放弃过。但是每当他看到春草脸上那犹如春天野草一样的生机,他就会再次鼓起勇气。 活下去!是的,只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活下去,他上山打过野兔,去其他人的家中偷过鸡,摸过狗。 每一次被人发现,他都会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但是,每一次,小猫都奇迹般地撑了下来。而支撑着他活下去的信念,正是春草那带着眼泪的笑容。 春草因为自己的善良,才救下了小猫。但是正是因为他的这个举动,他才能活到现在。 不然的话,也许三年前的那个冬天,他就已经饿死了吧? 三年来,小猫从来没有离开过春草的身旁。每天早上一睁开眼,春草都能看到小猫的的脸。 春草怕黑,每天晚上都要听着小猫说话才能睡着。而小猫,每天早上都会提前醒来,然后待在春草的身边,静静等着春草的苏醒。 但是这一次,小猫不见了。 “小猫,小猫,你在哪里?” 春草心中惊慌不已。这三年来,他早已把小猫当成了自己的兄长,对他产生了深深依赖的感情。 但是现在,小猫的突然消失,却让春草感觉,整个天空都黑暗了。 春草飞快起身,想要取寻找小猫。但是他刚站起身来,就看到了一个矫捷的身影向这边跑来。 小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看着已经醒来的春草,不由问道:“春草,你今天怎么起来的这么早?” 春草闻言,这才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今天自己的确起来的有些早了。 想到了以前自己每日那么贪睡,春草脸上不由一红。 “咕噜噜!” 就在这时,两人的肚子都响了起来。 春草说道:“小猫,我们去找吃的吧。” 流民啊,为了填饱肚子,为了不被饿死,就只能每日不停地寻找食物。 小猫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说道:“春草,我们不去找吃的,去真定!” “去真定?”春草大大的眼睛中满是疑惑。 对他们这些流民而言,去哪里找吃的不一样么?为什么要消耗体力跑到真定? 好似看出了春草的疑惑,小猫说道:“我们只要去了真定,就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为什么?”春草有些天然呆,他发愣的样子,有些萌。 小猫大声说道:“参军,我们要参加黄巾军!” “黄巾军的渠帅陈将军,乃黄天之子,能偶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有天神庇佑。就连那个官兵很厉害的将军,都被他杀死了。” “既然朝廷不给我们活路,我们不如就跟着陈将军造反,搏出一个未来。” 说到这里,小猫脸上满是狂热。 哪个男人没有野心?只要给他们一丝机会,那种被隐藏很深的野心,就会迅速发芽,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参军,那不是要上战场么?可是我不会杀人啊!” 想到尸横遍野的战场,春草脸色一白,缩了缩脑袋,有些怯懦地说道。 小猫拍了拍自己不太健壮的胸膛,豪气勃发地说道:“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 在小猫的劝说加诱惑之下,春草终于抵挡不住那白花花的稀粥,还有那肥得发腻的肉食。 他一咬牙,就跟小猫一起往真定赶去,准备加入黄巾军。 这样的事情,在真定附近很多县城中间都有发生。 自从田丰派人宣扬陈旭能够召来雷神、狂风以后,传到百姓的耳中,就变得更加离奇。 有人说,陈旭身长十丈,膀大腰圆,一口能吞十万官兵。 也有人说,陈旭能够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他左手召来烈火,右手唤来狂风,一把火将官兵烧了个干净。 陈旭巨大的声望,让那些在生死间挣扎的流民,全都看到了希望。他们把目光放在真定,纷纷涌向这个小县城。 …… 褚燕仗着陈旭的威风,率领他的手下攻占了正定。这个时候,他正在县衙之中,抚摸着那精美的瓷瓶。 突然,有一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大声说道:“首领,不好了!不好了!城中有两千多人马全都弃了正定,前去投奔真定的黄巾军!” “哐当!” 瓷瓶掉在地上,摔成了无数碎片。 134.第134章 褚燕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自从黄巾军大败官兵以后,褚燕就感到了自己帐下士卒们有些骚动。 现在,足足有三千人马离开了他,想要前去投奔黄巾军,这对褚燕的打击可想而知。 要知道,他的帐下虽然有一万人马,但是真正的精锐部队,却是从下曲阳带出来的五千人马。 然而,由于陈旭击败了皇甫嵩。他现在在黄巾军中,有着无与伦比的号召力。 下曲阳的黄巾军,他们之所以愿意跟着褚燕离开,那是因为他们已经看不到了希望。 既然没有了希望,那么与其战死下曲阳,倒不如跟随褚燕逃跑。所以,当时这些黄巾军退缩了。 当陈旭带着三千黄巾军,正面击败了大汉三千精锐骑兵的时候,这些人再次看到了希望。 这些在冀州征召来的黄巾军,很多都是太平教的忠实信徒。 但凡有一丝希望,他们都会努力拼搏,再次为了构建太平盛世而奋斗。 陈旭现在的身份,是张角的女婿。他们作为黄巾军,前去投奔无可厚非。 哪怕他们跟随褚燕离开了下曲阳,他们在心中也并没有认定褚燕做他们的主公。 所以,当陈旭名扬天下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褚燕,准备前去投奔陈旭。 褚燕听到这个不可思议的消息,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驾!” 褚燕奋力挥舞着马鞭,他的身后只带领了一百多亲兵。 “什么?这些人既然敢叛变?” 正定县城,那些跟随褚燕一起起事的真定少年,听到了这个消息,勃然大怒。 当他们得知褚燕只带领了一百多亲兵,前去追赶那些人以后,他们就立刻点齐了兵马,想要将那些人拦截下来。 “小帅,褚燕首领带人追了过来。” 这一支三千人的队伍前面,有两员大将,威风凌凌。突然,一个斥候来到他们身前,向两人说道。 这两人一个叫白饶,一个叫杨凤,他们以前都是张宝手下。 在真正的历史上,这两人都是褚燕的左膀右臂。特别是杨凤,他最后更是被汉灵帝封为黑山校尉,领诸山贼,得举孝廉计吏。 两人听闻褚燕引军来追,还以为他不愿意放自己等人离开,全都大吃一惊。 当他们得知褚燕只带了一百多亲兵的时候,这才放下心来。 说实话,两人都不愿面见褚燕。 无论怎么讲,他们曾经都在褚燕帐下用命。但是现在,他们不但要抛弃褚燕,反而带走了三千人马,两人为此都感到有些愧疚。 但是,这些士卒以前都是真正的黄巾军,他们全部心甘情愿的前去投奔陈旭。所以,两人才将他们一起带走。 两人之所以不告而别,就是不想与褚燕见面。 现在褚燕追了过来,他们若是仍旧不去见褚燕一面,恐怕有些说不过去。 “踏踏踏!” 马蹄声越来越近,两人远远看到了褚燕的身影。 “全军止步!” 褚燕一拉缰绳,扬起了手上的大刀,大声喊道。 他的那些亲兵,见到自家首领的动作,也都停止了前进。 “见过褚帅!” 杨凤、白饶硬着头皮上前,向褚燕行了一礼。 按照黄巾军的身份来讲,褚燕还有一个黄巾军渠帅的身份。 虽然自从他带人逃离下曲阳以后,就刻意忽略了自己的这个称号。但是对于杨凤、白饶这样真正的黄巾军小帅来讲,他们却并没有忘记。 褚燕翻身下马,定定地看着这两个自己用心拉拢过的人,心中复杂不已。 自己的百般拉拢,居然比不上陈旭的一战之名。 褚燕知道,这两人虽然心向黄巾,但是若非陈旭强势击败皇甫嵩,哪怕陈旭顶着大贤良师女婿的身份,他们也不会前去投奔。 因为这两个人,他们有着自己的思想。 张角病死了,张梁、张宝也先后战死了。 若是看不到黄巾军成功的希望,他们可能也会在不久后,被褚燕的风采所折服,死心塌地效忠。 然而一切的一切,都改变了。 陈旭用自己的战绩,证实了他的统率能力。他向天下所有的黄巾军宣告:成为黄巾军的首领,我当之无愧! 寒冷的西北风吹过,撩起了褚燕的披风。他跨步上前,将杨凤、白饶两人扶了起来。 细细打量两人一番,褚燕叹息道:“两位兄弟想要离开,只需告知我一声便是,何苦要不告而别?” 杨凤、白饶闻言,满脸通红,只是呐呐不语。 就在此次,不远处灰尘大作,只见褚燕帐下于毒、眭固带着五千人马追了过来。 隔着老远,眭固就大声喊道:“好贼人,居然敢背叛首领,看某用手上大刀取尔等性命。” 杨凤、白饶闻言,脸色先是一变,而后眼神也冷了下来。 两人还以为,褚燕先是故意前来拖住他们,而后让自己的心腹调兵过来,想要将自己两人留下。 杨凤挺直了胸膛,手握武器,大声说道:“我等本来就是地公将军帐下,是大贤良师的门徒,是真正的黄巾军。” “陈帅乃大贤良师的女婿,大贤良师去世以后,我等自当尊陈帅为主。” “以前我等虽然在褚帅帐下用命,却只有上下关系,而无主从关系。如此,又何谈‘背叛’?” “况且褚帅曾经也是黄巾军,今日陈帅已经来到真定。于理来讲,你们也应当与我等一同,前去投奔陈帅才行!” 杨凤的话咄咄逼人,白饶也在一旁手执武器,对眭固怒目而视。 于毒、眭固乃褚燕的同乡少年,对于褚燕忠诚无比。他们虽然曾经加入过黄巾军,却对于黄巾军没有丝毫的归属感。 两人往常仗着自己是褚燕心腹,素来与杨凤、白饶不合。 再加上杨凤、白饶看不惯这两人的土匪作风,对于他们的行事,也是颇有微词。如此一来,双方更是有些势不两立。 以前有褚燕在中间调和,几人才没有爆发矛盾。 眭固听到杨凤的说话,当即大怒,他张口骂道:“叛主之贼,也敢逞口舌之利,看我今日不取下你的狗头。” 杨凤亦是大怒,转身骑上战马,以枪指固,大声骂道:“要战就战,某何惧之有?” 褚燕看到两方剑拔弩张,脸色一沉,大声喝道:“都是自家兄弟,岂能刀兵相见?” 眭固正要说话,但是当他看到褚燕阴狠的眼神以后,突然感到有些畏惧,就不再言语。 “我何曾让你们带兵过来?你们两个擅自调兵,可知罪?” 眭固、于毒素知褚燕为人,听闻他的质问,心中一惊。两人连忙滚鞍下马,口中说道:“我等死罪!” 看到两人的表现,褚燕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他转过头去,对着杨凤、白饶温和的说道:“陈帅的威名,某亦时常听闻。奈何当初私自逃离下曲阳,某心中一直愧疚不安,没脸面见渠帅。” “你等既然想要前去投奔陈帅,某绝不阻拦。我只想让你们帮我替陈帅带句话:以后但凡有事,只需书信一封,某必定倾尽全力,帮助陈帅成就大事!” 话毕,褚燕也不理会惊愕的两人,骑上战马,就招呼着眭固、于毒往正定赶去。 褚燕知道,若是他再待于此地,只会惹得白饶、杨凤心有戒备。相反,此时他转身离去,反而会在两人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 杨凤、白饶望着离去的褚燕,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褚帅真的只是前来问候他们,并无其他意思。而后面的眭固、于毒,果真是擅作主张带兵前来的。 想到刚才自己对于褚帅的怀疑,杨凤、白饶心中都有一丝愧疚。 不得不说,褚燕其人有着无与伦比的个人魅力。 若非杨凤、白饶两人心怀黄巾;若非他们对于当初逃出下曲阳愧疚;若非陈旭横空而出,大破官兵,扬名天下;若非皇甫嵩身死,地公将军的大仇得报。 恐怕他们就会如同真实历史上那般,一辈子跟在褚燕身旁,不离不弃。 两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带着帐下的三千士卒,往真定的方向赶去。 官道上,三匹骏马并排而行,于毒脸上疑惑不已,他不由出声问道:“首领,你既然追上杨凤、白饶,为何要放任他们离开?” 眭固也是愤愤不平,说道:“他们带走的三千士卒,可都是军中精锐。他们这一走,我等的实力就整整下降了一半。” 褚燕先是沉默半晌,才幽幽说道:“他们既然选择离开,就说明我确实无法与陈帅相提并论。” “与其为了此事大打出手,折损自身实力,并且得罪陈帅。还不如特意放他们离开,好让陈文昭欠下我一个人情。” “况且,如今大汉流民四起,我等日后占山为王,最不缺少的就是兵源。” “今日少了三千人马,明日我就能再次招募三千,三万,甚至三十万的人马!” 说到这里,褚燕身上散发出强大的自信。 他并不是盲目自大,在真正的历史上,褚燕就曾经啸聚百万之众,敢与雄踞北方的袁绍作战。 褚燕骑在马上,心思却飘忽不定:“这个天下的走向,到底会如何呢?若是黄巾军果真能成事,就算投到陈文昭帐下,又有何妨?” 说到底,褚燕是个不择不扣的投机者。他率众作乱,只不过是为了待价而沽,好为自己日后谋个前程。 135.第135章 赵家村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真定县城,这几日有无数山贼、流民涌入其中,黄巾军却是来者不拒。 陈旭望着熙熙攘攘的县城,满脸忧虑。 田丰立于一旁,脸上却是始终挂着笑容。 “先生,我之本意,只是招拢一些单身、出身清白的青壮流民。但是现在,我等麾下却是鱼龙混杂。既有老弱妇孺,亦有凶狠的山贼。” “我等不分青红皂白,将这些人全部纳入麾下,先不说会拖累我等的行军速度,使得返回泰山之事变得更加艰难。” “单说现在这支队伍如此复杂的组成成分,若是其中有人不听号令,败坏我黄巾军的名声,却是如何是好?” 田丰哈哈大笑,说道:“主公,山贼、流寇虽狠,可比得上皇甫嵩的三千铁骑?” “比不上。”陈旭如实答道。 “主公连皇甫嵩的三千铁骑上不畏惧,何惧这些前来投奔的山贼、流寇?” “这些人往常虽然四处劫掠,为祸乡里。但是一开始,还有很多人是因为活不下去,才走上了这条道路。” “这些人虽然有些桀骜不驯,但是只要能够将他们降服,主公就可以迅速拉起一支精兵。” “相反,主公若是今日因为这些人的出身,而拒绝他们的投奔,无异于阻塞贤路,自毁长城。” “我等虽然自诩为黄巾军,但是在其他人眼中,与这些山贼、流寇又有何异?” “如今天下盗贼四起,民不聊生,很多原本善良人家的百姓,为了活命,都不得不摇身一变,成为穷凶极恶的山贼、流寇。” 说到这里,田丰叹息了一声:“说到底,他们本性并不坏。若是主公能够严厉约束,动之以情,诱之以利,不出三载,天下盗贼皆为主公爪牙矣!” 陈旭听到这里,才霍然惊醒。 是啊,说到底,自己的身份与这些人又有什么不同呢?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瞧不起他们呢? 若是可以选择,没有一个人愿意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众人都希望能够拥有几亩田地,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安安份份的过日子。 陈旭出身不好,又投了黄巾。他若是想要成事,根本无法指望那些士族、豪强。 他所能够依仗的,只能是这些山贼、流寇以及流民。 想通这些,陈旭心中便不再纠结。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用大志气、大魄力、大魅力,来降服这些人。 “先生,虽然如此,但是我军再此停留了几日,就有数万人前来投奔,其中还有很多流民拖家带口。” “若是要我带着他们,横跨三州、数郡,而后前往泰山郡,岂非困难无比?若是官兵趁机征调大军前来围剿,我等如何能够护得这些人的安全?” 陈旭似乎想到了一路上的艰难,皱起了眉头。 田丰脸色一肃,正要说话,突然看到吴凌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渠帅,渠帅,有三千黄巾军前来投奔我们!” 吴凌一路跑着过来,到了陈旭面前,脸色兴奋的大声喊道。 “什么,三千黄巾军前来投奔?” 陈旭、田丰听到这个消息,都是大吃一惊。 这段时间虽然有不少人前来投奔黄巾军,但是这些人多则几十上百人,少则几人。像三千人马前来投奔之事,还是头一遭。 而且,这三千人马还是黄巾军。 “真定除了我们,哪里还会有这么多的黄巾军?” 陈旭与田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吴凌好似知道两人心中的疑惑,急忙解释道:“是褚燕帐下的人马,他们原本是地公将军的下属,后来跟褚燕一起逃离了下曲阳。” “他们听说渠帅击败皇甫嵩以后,就弃了褚燕,前来投奔渠帅。” 陈旭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他千算万算,却是没算到褚燕帐下的士卒会前来投奔他。 真实的历史上,褚燕聚拢百万黑山军,雄踞冀州,就连曹操、袁绍都不敢轻视。 这样一个有魄力、有能力的人,他的属下居然会抛弃他前来投奔自己。想到这里,陈旭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田丰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了笑容:“恭喜主公,再添三千精兵。” 他看到陈旭脸上还有疑惑,就继续说道:“这些人虽然名义上是褚燕帐下,但是他们却是太平教的信徒,曾经是真正的黄巾军。” “主公现在是大贤良师的女婿,在身份上,自当接替大贤良师统领天下黄巾;主公能够击败皇甫嵩,在名声上,更是无人能及。” “这些黄巾军抛弃褚燕,前来投奔主公,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陈旭闻言,大喜过望,当下心中不再疑虑。 陈旭带着田丰,骑上战马往城门口赶去,想要亲自迎接这三千黄巾军。 无论如何,这些人以前都是黄巾军,与陈旭等人同宗同源。只要他们前来投奔,就能再次壮大真定黄巾军的实力。 杨凤、白饶带着三千人马,在真定县城外面等候着。此时,他们两人心中都有些忐忑不安。 被拒绝入城,两人倒也没有其他的心思。毕竟他们还没证明自己的身份,若是真定黄巾如此轻信他们,让他们进入城池,反而会惹得两人轻视。 他们之所以心中忐忑,是因为曾经抛弃下曲阳逃跑之事。这种事情说起来,也实在很不光彩,所以两人生怕陈旭为此而瞧不起他们。 “踏踏踏!”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陈旭田丰带着两百多骑兵,来到了城门口。 杨凤、白饶两人,看到田丰以后,都大吃一惊,失声叫道:“先生怎会在此?” 田丰看到两人,心中亦是有些惊讶。他未曾想到,带领三千黄巾前来投奔陈旭的,居然是两个熟人。 杨凤、白饶都是巨鹿人氏,是张角的弟子。 张角在尚未起事之前,就曾与田丰相交莫逆,他的两个弟子自然也就认识了田丰。 况且以田丰在巨鹿的名声,当地人氏恐怕没有几人不知道他的。 田丰见到两人,亦是大喜过望,急忙上前拉住两人,说道:“不曾想还能在此地与阿凤、阿饶相见。”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白饶、杨凤的眼圈不由有些泛红。 两人都是出身贫穷,并未取字。往常亲近的人称呼他们,都是叫做‘阿凤’,‘阿饶’。 但是,自从地公将军战死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先生!” 两人看着田丰,脸上也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他们知道,大贤良师曾经盛赞田丰之才,还亲自邀请过田丰加入黄巾军,奈何田丰只是不从。 却不想,田丰现在居然出现在黄巾军的营地之中。 “难道说,田先生已经投奔了陈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的神色。 田丰乃当世名士,他的骄傲巨鹿之人皆知。 再加上他年纪轻轻就被举为茂才,要说他会舍弃现在的生活,加入黄巾军,他们死活都不会相信。 这时,陈旭龙行虎步地走了过来,看着三人亲热的模样,不由笑道:“不曾想两位将军与先生乃是旧识!” 杨凤、白饶猛然看到一个男子来到两人身旁,都有些惊讶。 田丰这时才回过神来,他急忙向两人介绍到:“这位就是大贤良师的女婿,黄巾军的渠帅,也就是我现在的主公。” 两人闻言,更是心中一震。他们没有想到,威名赫赫的黄巾军渠帅,居然会如此年轻。 他们更加没有想到,似田丰这样的名士,居然会认陈旭为主公。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 现在的黄巾军渠帅,年轻而有能力,甚至能够折服像田丰这样的名士。那么,跟着这样的主公,绝对不会有错。 所以,两人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大声说道:“黄巾小帅杨凤(白饶)见过渠帅!” 陈旭上前,一手拉住一人,将他们扶了起来,大笑着说道:“能得两位小帅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而后,陈旭亲自挽着两人的胳膊,带他们进了城中,却让吴凌为他们带来的三千人马安排营寨。 一路上陈旭温言细语,好生抚慰两人,却绝口不提他们逃离下曲阳之事。 两人见状,心中更是感动不已。 常山,真定,赵家村。 这里本来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村落,但是今天却来了五百精锐的黄巾军骑兵。 村落中的男人,都悄悄拿出武器,警惕地看着这些黄巾军骑兵。 虽然黄巾军大败皇甫嵩,名震天下;虽然这些百姓,知道自己村落的这些人,不是黄巾军的对手;虽然黄巾军仁义的名声传遍真定。 但是,当这些骑兵进入赵家村的时候,村民们仍然感到了巨大的威胁。 燕赵之地,多慷慨悲壮之士。这里地处北方,民风彪悍,他们虽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却是仍然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武器。 只要这些黄巾军敢在赵家村胡作非为,哪怕他们豁出了性命,也会拼死一搏。 “下马!”黄巾军小帅大喝一声,五百黄巾骑兵整齐地跃下战马。 经过战争的洗礼,这些曾经稚嫩无比的黄巾骑兵,已经变成了当之无愧的精锐。 小帅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各位乡亲,我等并无恶意,只是为了向你们打听一个人。” 136.第136章 赵云兄妹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赵家村的村民们,听说黄巾军并不是前来抢劫的,这才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若是有可能,他们也不愿意与这些如狼似虎的黄巾军交战。 一个老者排众而出,来到黄巾小帅的身旁,低眉顺眼地问道:“不知道军爷想打听何人?” 小帅看到老者向他行礼,连忙伸手扶住了老者,口上说道:“太公年龄如此之大,我等又岂敢受太公之礼?” “我等出发之前,渠帅再三交代,要尊敬长者,不能惊扰了附近百姓,不然某回去之后定然会被军法处置。” 老者见这个黄巾小帅如此说话,心中更是有些安定,对于黄巾军的渠帅,也莫名产生了一些好感。 “将军爱民之心,我等敬佩不已。不知将军想要打听哪个?若是小老儿知晓,定然会竭力告知。” 小帅闻言大喜,连忙说道:“我家渠帅听闻常山真定有一少年,姓赵名云,表字子龙。他师从枪神童渊,有万夫莫当之勇。” “我家渠帅乃世间豪杰,喜好结交天下英雄。他听闻此人名声以后,时常想要与此人相见。奈何真定有好几个赵家村,渠帅并不知晓赵子龙所在何处,所以才派遣我等四处询问。” 童渊本来是评书三国中的人物,历史并未记载此人。陈旭以为三国时期并没有这人,但是他来到真定以后,多方打听,才知道这个时代真有其人。 童渊枪法过人,人称蓬莱枪神散人,有半仙的称呼。十年前,他收了一个入室弟子,就是常山赵云。而后赵云便每日呆在山中,在童渊身旁学习枪法。 老者听说,眼前的黄巾小帅过来是为了寻找赵云,顿时脸色一变。 待此人说是黄巾渠帅听闻赵云的名声,特意派人前来寻访之时,老者心中既是忧虑,又是喜悦。 他不曾想,村中赵云的名声,既然已经传到了黄巾军渠帅的耳朵之中。 其实,这个时候的赵云,尚在山中学艺,世人并不知晓他的勇猛。他现在虽然有些名声,但他所谓的名声,也不过是仰仗童渊的威名罢了。 若非陈旭来自后世,知道赵云的厉害,也不可能派人四处打听他的下落。 中国古代,乃至陈旭所生活的后世,农村之中,大多都是同姓居多。 而村中之人,也往往像濮阳的陈家村一样,都是沾亲带故,是同一宗族之人。 赵云在赵家村的地位,正如陈旭在陈家村的地位一样。 一旦一个村落之中出现了了不得的人物,村民们都会以此人为荣。 老者固然因为赵云声名远扬而高兴,却也对此感到忧虑。 说到底,眼前的这些人仍旧带着反贼的称谓。赵家村的生活比起那些流民不知强了多少,并没有达到被逼造反的地步。 所以,当老者听闻赵云被黄巾军渠帅赏识以后,心中就有些忐忑不安。 要知道,赵云可是赵家村的希望。 古语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对于这些村落的百姓来讲,亦是如此。只要村中有一人能够混出名堂,整个村落的人都能够得到巨大的好处。 在他们眼中,赵云师从蓬莱枪神散人童渊,前途不可限量。若是黄巾渠帅真要强拉赵云入伙,岂不坏了他的前程? 想到这里,老者脸上阴晴不定。赵家村其余众人闻言,亦是脸色大变。 赵家村的村民之中,有一男一女呆在一旁,男的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女子只有十五六岁。 他们听到来人想要寻找赵云,脸上都闪过一丝慌乱。 被人看重是好事,但是被反贼看重,这可就不是件美妙的事情了。 这员黄巾小帅,能够被陈旭派遣出来,显然是个精细无比的人物。他看到老者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次找对了地方。 小帅一把拉住老者的手,急声问道:“赵子龙可是就在这个村落?” 老者脸上挣扎不已。 若是据实说来,他唯恐这些人非要拉赵云入伙,坏了他的前程。不说的话,这些人只要在附近打听一下,就知道自己在说谎了。 毕竟,赵云的名声虽然不大,但是在十里八乡之间,还是很多人知道的。 若是说谎惹怒了这些黄巾军,恐怕整个赵家村都不会好过。 似乎看出了老者的心思,旁边那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排众而出。 他来到黄巾小帅面前,说道:“阿云正是小人舍弟,他十岁就上山跟随蓬莱枪神散人学武,每年只会回来一次,现在并不在家中。” “况且舍弟年幼,直到如今仍是文不成、武不就,真的不敢担当将军谬赞。” 小帅得到肯定的答复,知道赵云果真出身这个村落,不由大喜过望。 他连忙说道:“我家渠帅慧眼识英才,他看中的人,又岂会没有真才实学?” “既然赵子龙不在村中,不知阁下可愿与我前去县城之中,拜访我家渠帅?” 小帅知道自家渠帅求贤若渴,只要是人才,不管对方愿不愿意投奔黄巾军,都要先抓起来再说。 这一次,他们带领五百精锐骑兵,就是打定的这个主意。小帅想起自己临走前,渠帅对他的叮嘱,心中还有些不服气。 陈旭曾经说过:“赵云此人,有万夫莫当之勇。纵然你带领五百精锐骑兵,他若是一意突围,尔等也休想拦住他。” “但我知晓,此人重情重义。你等找到他之后,只要把他的家人带回真定,就不怕此人不会自投罗网。” 陈旭一再叮嘱他,莫要与赵云动手,只需瞅准时机,偷偷带走赵云的家人便可。 “你们不能带走我的兄长!” 小帅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站了出来,她一把拉住赵云的兄长,脆生生的说到。 “哦?不曾想赵云还有一个妹妹。” 小帅看到这个女子站了出来,眼睛一亮,温和的说道:“姑娘不如与我等一同前往真定县城,可好?” 却不想,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她的性子却是有些倔强。 少女眉毛一挑,开口说道:“别人都说黄巾军渠帅爱护百姓,对于穷苦人家更是秋毫不犯。却不想那陈旭,也不过是个浪得虚名之辈。” “我与兄长都是良善家的百姓,你们无缘无故却想要把我们掳走,与那些山贼流寇又有什么区别?” 听到少女的话,黄巾小帅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的确,自家渠帅什么都好。就是见到人才之后,每次都是强行掳走,这一点却有些山贼作风。 “不对,不能说是山贼作风,应该说是求贤若渴。” 小帅对于少女的话,并没有心生怪罪。但是她直呼陈旭的名字,并且说陈旭是个浪得虚名之辈,却是惹恼了那些黄巾军士卒。 这段时间,他们早已认定自家渠帅是黄天之子,有鬼神莫测之威能。他们对于陈旭的崇拜,也已经达到了盲目的地步。 如今,他们听不得有任何人说陈旭的坏话。 所以,黄巾军中就有一个脾气火爆的士卒发怒,以枪指着少女,大声说道:“我家渠帅乃世之豪杰,就连皇甫嵩这样的汉室名将,仍旧难挡我家渠帅之兵锋。” “你这小小女娃,什么都不懂,却在这里口出狂言。” “若非渠帅不让我等滥杀无辜,就凭你刚才侮辱我家渠帅的话,某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让你血溅五步!” 这个士卒身材高大,脸上有一个很长的刀疤,在战场上亦是勇猛无比。从参加黄巾军以来,死在他手上官兵就有二十多个,是个不择不扣的军中劲卒。 他一发怒开口说话,身上的杀起就开始凝聚。 少女被此人的杀气吓得有些脸色发白,但是她毫不畏惧,仍然紧紧抓住自家兄长的衣袖,倔强地瞪着那个黄巾士卒。 “咳咳咳咳!”男子咳嗽了几声,看到眼下的情形,满脸歉意地说到,“舍妹无礼,口出妄言,还请将军勿要见怪。” 那个黄巾小帅,看到自己的手下居然如此吓唬一个女孩,不由心中不喜。 他脸色一板,恶狠狠地瞪了说话的那人一眼。那人见状,脖子一缩,讪讪地笑了两声,不敢再说话。 小帅上前一步,对着少女歉意的说到:“属下粗鄙,不知道哩,还请姑娘勿怪。” 而后,他又看着眼前的男子,大声说道:“渠帅已经下了军令,我等若是不能顺利完成,回去之后,必定会遭受军法处置,还请见谅。” 话毕,他手握剑柄,不再说话。 男子看了看杀气腾腾的五百黄巾士卒,又看了看身后的赵家村众人。 他知道,若是自己不答应眼前之人的话,恐怕会连累本族的族人,就开口说道:“我与你们一同前去真定便可,但是舍妹年幼,不如就将她留在赵家村可好?” 小帅依旧说道:“阁下放心,只要你们跟随我等前往真定县城,贤兄妹两人必定不会受到一丝委屈” 而后,小帅目视男子,不再言语。 男子心中苦笑不已,他知道,眼前此人这是委婉地拒绝了自己。 看了自己妹妹一眼,他在心中暗暗想到:“希望前去真定县城,真的不会有事。” 就在此时,赵家村的一些少年拿着武器,来到前面,大声说道:“贼人休要得寸进尺!” 黄巾士卒闻言,也都拿着武器,杀气腾腾地看着那些少年。 一时间,赵家村的局势变得非常紧张。 137.第137章 主公何志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赵云兄长是个沉稳之人。他深知,赵家村的少年们,虽然学过一些粗浅的武艺。 但是与这些如狼似虎的黄巾军交战,哪怕人数是它们的两倍,也绝无胜利的道理。 况且,现在黄巾军足足有五百骑兵,赵家村的精壮男人也只有两百余人,若与其交锋,无异于以卵击石。 黄巾军的身后,更是站着那个能够斩杀皇甫嵩,威震天下的黄巾军渠帅。哪怕他的胞弟赵云在此,纵然仗着他的勇武,能够杀散这些黄巾军,也绝对不敢动手。 招来黄巾军渠帅的怒火,并非一件小事。而且人家并无恶意,只是太过欣赏自家胞弟罢了。 “咳咳。”男子咳了两声,对着身后的少年们叱道,“这位将军又无恶意,尔等休得无礼。” 他转头对着黄巾小帅说道:“既然将军盛情相邀,赵风若是再推辞不就,就显得有些矫情了。将军还请稍等片刻,待我回屋收拾一下衣物,便与舍妹一同前往真定。” 小帅闻言大喜,自然满口应诺。 真定县衙之内,陈旭大摆筵席,为杨凤、白饶接风洗尘, 两人与陈旭交谈之间,更觉渠帅温和过人,胸有大志。他们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这次的选择没有错误。 忽然,杨凤离开席位,跪在地上说道:“当初在下曲阳之时,末将居然舍弃城池,抛弃城中兄弟独自逃生,每每想到此处,便是追悔莫及。” “今日渠帅既为大贤良师女婿,当统领天下黄巾军。我等当日畏战而逃,致使下曲阳城破,数十万军民殉城,还请渠帅责罚。” 话毕,杨凤以额叩地,不再言语。 白饶见状,亦是跪在地上,以额叩地,口呼‘死罪’。 田丰正襟危坐,目不斜视。陈旭眼睛一眯,而后大笑起来。 他也离开席位,将两人扶了起来,说道:“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类乎?” “当日下曲阳被围,黄巾军孤城难守,若是执意守城,又与寻死何异?” “若某当日在城中,亦会撤出,留得有用之身,图谋东山再起。两位兄弟又何罪之有?” “况且,正因为尔等往日离开下曲阳,我黄巾军今日才能再添一支劲旅。如此一来,尔等不但无罪,反而有功。” 杨凤、白饶闻言,心中大喜过望。当初逃离下曲阳之事,他们每每想起,便会心中难安。 今日投奔陈旭,他们更怕陈旭因此轻视两人,是以心中一直郁郁不安。今日他们将话挑明说了出来,看到陈旭并未怪罪,心中的这块大石头,这才落了下来。 两人被陈旭扶起来,自然是千恩万谢,表明誓死效忠之意。 几人交谈正欢,其乐融融,陈旭突然微笑着说道:“他日我黄巾军成就大事,还要指望两位将军,届时让你们独守城池,料想两位必定不会再次弃城而了。” 杨凤、白饶闻言,心中一凛。他们知道,这是渠帅在敲打自己两人。 陈旭的言下之意就是:你们若是能堪大用,他日必定不会亏待。独领一军,驻守城池都不在话下。但是希望你们到时候不要像以前那样,敌人来了以后,就会弃城而逃。 以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以后却不能再犯。无论如何,撇下袍泽,弃城而走,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用人之道,陈旭虽然还有些稚嫩,但是已经初露锋芒。 对于自己的下属,不能只是厚待,有时候必要的敲打,还是非常需要的。 杨凤、白饶再次跪在地上,齐声说道:“若得渠帅厚爱,让我等独守城池,哪怕战死,亦绝不弃城而逃。” 陈旭哈哈大笑,拉着两人的手臂说道:“若我黄巾将领都有两位的这般忠诚,何愁大事不成?” 田丰坐在旁边,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露出了笑容。一代雄主,已经在他的见证下,开始崭露头角。 宴席过后,为了让杨凤白饶心中踏实,陈旭除了从他们带来的三千人中,抽掉了六百善于骑马的精锐之士,补充了与皇甫嵩交战的损失以后。 其余人马,仍是分成两部,交由杨凤、白饶统帅。但是他们两部人马,却分布在不同的营寨。 这段时间,虽然前来投奔陈旭的人并不在少数。但是陈旭认为,他帐下的黄巾军骑兵,都要以真正的黄巾军为主。 至于那些招拢来的流民,甚至是山贼、流寇,陈旭都准备先把他们编为预备队。等这些人有一定的战斗力,通晓纪律了以后,再编为正规军。 其余的老弱病残,以后不会成为军人,只能成为他治下的百姓。 陈旭相信,兵贵精,而不贵多。 再说现在的陈旭,并没有稳固的地盘,纵然他想多招募兵卒,却也养不起。除非他想像历史上的褚燕那样,啸聚百万之众,但是战斗力却是低得可怜。 而这些,却不是陈旭所希望看到的。 陈旭安排好杨凤、白饶以后,就带着几十个亲兵在县中四处视察。 “轰隆隆!” 五百骑黄巾军进入城中,他们虽然刻意放慢了战马的速度,但是仍然在城中扬起了很大的灰尘。 陈旭遥遥看着这些黄巾军在城中纵马,不由脸色一沉。 一般来讲,城中之人众多,若非非紧急情况,不能再城中骑马。况且这还不是一人纵马,而是五百兵卒。若是误伤了城中百姓,却是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陈旭脸色一沉,就疾步向骑兵的那个方向赶去。 隔着老远,陈旭就气沉丹田,高声喝道:“谁让你们在城中纵马的?” 那五百黄巾骑兵,骤然听到陈旭的声音,都吓了一跳。他们追随陈旭南征北战,对于自家渠帅的声音熟悉无比。 这个时候,那个小帅才记得,貌似渠帅颁布过军令:除了巡视城池的队伍,若非情况紧急,其余骑兵不得在城中纵马。 想到这里,小帅心中一凛,连忙招呼众人停下。 而后他滚鞍下马,来到陈旭身旁,跪在地上说道:“属下该死,居然忘了渠帅的军令,还请将军责罚。” “哼!”陈旭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这么多人在城中纵马飞驰,若是冲撞了城中百姓,却该如何是好?” 小帅只是跪在地上,磕头请罪。 这个时候,陈旭才想起眼前此人,就是他派出去寻访赵云踪迹之人。 想到这里,陈旭心中一喜,急忙问道:“莫非你已经寻到了常山赵子龙的?” 小帅抬头说道:“渠帅,末将并未寻来赵子龙,但是却把他的兄妹带了过来。” 陈旭抬头望去,只见黄巾军骑兵队伍之中,果真有穿着麻衣的一男一女。他们此时也从马背上下来,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 虽然没找来赵云,陈旭心中有些失望,但是能把他的兄妹带到军中,就不怕赵云不会过来。 想到这里,陈旭脸上露出了笑容。 而后,他又板着脸对小帅说道:“姑且念你寻来这两人有功,饶你一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回到军营之中,自领二十军杖。” 话毕,陈旭也不理睬这员小帅,直接朝着那一男一女走去。 小帅闻言,这才脸色一松。 渠帅让他自领军杖,其实就是变相地饶恕自己。到时候领了军杖,但是打多重这其中可有不少猫腻。 赵云的兄长叫做赵风,妹妹叫做赵雨。他们看到一个男子朝他们走了过来,都悄悄打量起此人。 …… 回到县衙之中,陈旭还在为了能够请来赵云的兄妹而感到高兴。 就在此时,田丰来到他的面前,轻声说道:“主公,真定并非久留之地。皇甫嵩战败身死,汉室必定会另择良将前来围剿我等,还请主公早作打算。” 陈旭霍然惊醒,急忙说道:“我意带领众人躲入泰山之中,奈何现在前来投奔的流民众多,若是就此前进,岂非拖累大军速度?” 黄巾军虽然大败官兵,斩杀皇甫嵩,但是他们的实力与整个汉室想比,还是弱小的不堪一击。 官兵的失败,汉室又岂肯就此罢休?若是陈旭带领这么多百姓,穿越数个州郡,恐怕会在半途中被官兵拦截。 那个时候,陈旭要么抛弃这些前来投奔他的百姓,要么拼死一战。 选择前者,陈旭绝对不愿意。这段时间,前来投奔他的百姓已经有了好几万人。若是半途将他们抛弃,岂非置他们于死地? 选择后者,陈旭亦不愿意。官兵的强大陈旭深有体会,黄巾军有多少分量,陈旭自己也知晓。 若是再与官兵决一死战,黄巾军绝无幸存的道理。 此时,他不禁有些后悔。早知今日,他就不会听从田丰的建议,接纳这么多人了。 依照陈旭的本意,黄巾军只需招收一些精壮,好当做预备兵员。 但是田丰却建议,无论何人前来投奔,都可以吸纳。 陈旭当时虽然心里疑惑,但是出于对田丰的信任,他也并未多问。但是现在,黄巾军该何去何从? 突然,他看到田丰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心中一动,就急忙说道:“还请先生教我!” 田丰脸色一肃,紧紧盯住陈旭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敢问主公,有何志向?” 138.第138章 当王天下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赵风、赵雨被黄巾军小校领着,来到了军中的医馆。 陈旭见到两人的时候,看到赵风脸色蜡黄,还时不时咳嗽几声,当下心中一惊。 他知道在真正的历史上,赵云就是因为兄长病死,而弃了公孙瓒返回故乡,为赵风守丧。 赵云这一回去,就整整蹉跎了七年的岁月。 在这段时间里,不少猛将驰骋沙场,建功立业,扬名天下。而赵云却在这个乱世争端的开始,为了自己的兄长放弃而前程。 由此可见,赵云是何等的重情重义。 赵云幼年父母双亡,靠着赵风将赵云、赵雨一手拉扯大的。才开始,哪怕靠着村中其他人的接济,赵云一家亦是生活的十分艰难。 直到赵云被童渊看中,收为入室弟子之后,他们一家的生活才逐渐改变。 其实,赵云随童渊上山的时候只有十岁。那个年龄的赵云,又怎么会有习文学武,扬名天下的志向呢? 他之所以跟随童渊上山习武,只是想减轻家中的负担,好让他的兄长与妹妹生活的轻松一些。 可以说,赵风对于赵云与赵雨,不仅是兄长,更是亦兄亦父的存在。 陈旭见到赵风之后,就看出他的身体似乎不太好,想要带他先去军医那里诊断一下。 赵雨本来对这些,强行将自己与兄长掳来的黄巾军,还心存芥蒂。但是当她看到这个年轻的渠帅,初次见面之后,就如此关系自己兄长的身体。 于是乎,小姑娘对于陈旭的感官,也是大有改进。 她很久就感觉自家兄长身体有问题了,但是无论她如何劝说,赵风都不愿前去看病。赵雨知道,兄长这是怕看病会花钱。 赵家没有自己的田地,赵风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木匠,靠着微薄的收入勉强养家糊口。 虽然这两年,由于赵云武艺变得越发精湛,他每次下山都会打很多猎物帮忙家中改善伙食。但是赵风为了弟弟、妹妹,仍是操劳不已。 他现年二十六岁,一直并未取妻。 虽说汉代木匠的身份低下,但若是靠着他的手艺,生活也不至于如此窘迫,更不可能直到现在都未成家。 相比起自己的婚姻,赵风更愿意自己的弟弟、妹妹日后能过上好的生活。 赵风是一个温和、有责任心的男人,在村中也有很多人愿意与他交往。 人们都说,‘木匠肚子,杂货铺子’。 能成为一个好的木匠,赵风绝对是个聪明人。因为,如果自身的想象力不够,很多东西根本就做不出来。 那个黄巾军的渠帅一见到他,就热情地要带他去看病。赵风知道,此人之所以如此行事,恐怕就是要施恩与己。 依照赵云的性格,受人点滴之恩,必会涌泉以报之。 若是赵风接受了这人的恩惠,自己的弟弟,日后很有可能会投奔到黄巾军的帐下。 哪怕黄巾军是反贼,又有什么关系?他太了解自己弟弟了,他是一个非常讲情义的人,有时候为了这个情谊,他能够豁出一切。 历史上的赵云,也果真如此。 他为了报答刘备的知遇之恩,一辈子都是不离不弃。在长坂坡,他为了救出刘备的独子,更是单枪匹马杀入曹操军中,七进七出。 若只是为了立功,又有谁能够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如此拼命? 不,赵云固然渴望建功立业。但是,他当时的所想,更多的却是为了报恩。 不管是赵云也好,关羽也罢,他们都是这种性情中人。 有时候,笼络这样的人,恩义,往往胜过一切其他的诱惑。 赵风想拒绝这个黄巾渠帅的提议,但是他当时还没说话,赵雨就拍着小手叫好,而后催促陈旭带她的兄长前去就医。 陈旭正要答应,却不想就有手下过来,告知田丰正在寻他。 无奈之下,他只好嘱咐自己的亲兵,一定要将赵风兄妹带到军医那里,好生检查一番。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在真定县衙之内,陈旭面对田丰的询问,却沉默了。 是的,陈旭也在扪心自问:“我来到东汉末年这个乱世,究竟有何志向?” 他也在细细揣摩着,田丰为何会如此询问。他沉默半晌,而后目光灼灼地盯着田丰,问道:“先生以为,我当以何为志?” 陈旭这是在反问,也是在试探田丰的心意。 他知道,若是妄想以一个赌约,就让田丰这样的三国顶级谋士完全臣服自己,绝不可能。 纵然田丰会依照赌约,认自己为主。 若是自己不能够完全折服此人,哪怕田丰仍旧会留在他的帐下任命,也不会尽全力为他谋划。 这段时间,陈旭虽然得到了田丰的认可。但是他知道,田丰对他最后的试探已经来了。 若是自己能够让田丰满意,从此以后,就会的得到此人竭尽全力的辅佐。若是不能让他满意,恐怕就会让这个谋士有些心灰意冷。 这个时代,不但君择臣,臣亦择君。 田丰盯着陈旭半晌,开口说道:“我知主公投奔黄巾,是被宦官陷害,而身不由己。” “主公之志,若是摆脱叛逆的身份,想要接受朝廷招安。我有一计,可助主公实现自身志向。” 陈旭问道:“何计?” 田丰不露神色,轻声说道:“如今大汉国库空虚,民不聊生,根本无法支撑起长久的作战。” “若是主公一面广招流民,裹挟百姓。而后携重兵侵掠州郡,再次大败官兵几次。另一面作书桥公,倾诉己志,表明想要接受朝廷招安的意向。” “桥公虽然已经不是东郡太守,但是他在士林之中仍旧颇有威望。” “以主公之兵锋,外加桥公为内援。朝廷见到无法迅速剿灭主公以后,必定会接受主公的投诚。届时,得官封爵,将不在话下。” 陈旭闻言,皱了皱眉头。 田丰的这条计策,是想用兵锋胁迫朝廷,好让他们接受自己的投降。 但是,如此行事纵然能够被招安,也必定会被天子忌惮。再加上十常侍与自己的仇恨,他陈旭日后又岂能善终。 想到这里,陈旭摇头说道:“此非我之志也。” 田丰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继续说道:“主公之志,若是如同韩信那般,为开国之功臣,享万世之荣耀。我有一计,可助主公成事。” 陈旭继续问道:“何计?” 田丰捋了捋胡须,说道:“如今天下混沌,盗贼四起,民不聊生。大汉帝国传承数百年,却也已经日薄西山。” “主公若是撇弃真定那些老弱病残,只带领精壮能战之士躲入泰山之中。官兵虽强,却能奈主公何?” “主公可以在山中训练出一支精兵,静候天下大变。若是他日果真诸侯并起,主公只需择一贤主,带兵前去投奔即可。” “有黄巾军为主公之爪牙,再加上我在身后为主公谋划,并辅以主公统兵之才能,他日使得这个世间再多一韩信,又有何不可?” 陈旭想了想韩信悲惨的下场,摇头说道:“自古以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若我为当世之韩信,功高震主,他日又岂有活命之理?” “况且,大丈夫生于世间,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又岂肯屈居人下?” 田丰闻言,哈哈大笑,说道:“好一个‘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主公既有如此雄心,想必定有王霸之志。” 陈旭知道田丰后面说的才是重点,就故意反问道:“何为王霸之志?” 田丰大声说道:“夫王霸之志,乃廓清四海,一统九州,建不世之伟业,立盖世之奇功也。” 陈旭急忙追问道:“此志何以实现?” 田丰深深看了陈旭一眼,而后说道:“泰山位于兖州中部,身处中原腹地,乃四战之地。” “兖州人口稠密,乃大汉之根本。若是主公带领帐下士卒逃窜进入泰山,固然可以躲避一时,却难以有所发展。” “汉室虽然腐朽,却也不会坐视主公躲入山中,并时常下山劫掠。纵然官兵不能进山剿灭黄巾军,亦会派遣重兵驻扎于泰山各个郡县。” “仅仅凭借泰山山脉,主公的实力又如何能够壮大?如此一来,主公入泰山,无异于飞鸟入笼,游鱼入网。若是天下一直不乱,黄巾军就永远无法壮大。” 陈旭心中一惊,急忙说道:“若非先生提醒,必误大事。” 田丰脸色依旧不变,侃侃而谈:“荆棘丛中,又岂是鸾凤栖息之所?浅滩之上,亦并非真龙筑巢之地。” “大汉北方,有一太行山脉,横亘八百余里。地跨冀、并、幽、司四州。” “往北,可跨越长城,观异族草原之风光;往南,可直逼汜水关,威胁大汉之心脏。” “若是主公弃泰山之地,率军进入太行山岭。山中地貌广阔无垠,主公纵然啸聚百万人马,亦能养活。” “天下尚未乱时,主公可谴精锐骑兵,北上与异族争锋。如此一来,既能锻炼帐下骑兵,又能消除汉室顾忌,何乐而不为?” “太行山脉之北方,荒凉偏僻,纵然主公在此弄得如何声势浩大,朝廷亦不会过问。” “这岂不是龙游大海,鸟上九霄?” “若逢天下大变,往西可夺并州,而后谋取凉州,窥视天下;往东可虎视冀州,争夺幽州以据东北。如此行事,方为王霸之志。” 陈旭闻言,久久不语,但是他的眼睛却是越来越亮。 最后,他望着县衙的屋顶,沉声说道:“某之志向,当王天下!” 139.第139章 卢植掌兵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的回复虽然有些大逆不道,但是他本来就被冠于反贼的称号,还需要顾虑许多么? 若是此时还扭扭捏捏,不能说出田丰希望听到的答案,岂非让这个名士寒心? 这个时代的名士,他们虽然胸怀天下,但更多的却是想要名垂青史。 众人辛辛苦苦挑选明主,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能够一展胸中所学,能够封荫庇子? 若是他们所投奔的主公,胸无大志,无法满足帐下将士们的愿望,就会使得众人寒心。 曹操大权独揽,挟天子以令诸侯以后,他先是封公,而后又封王。纵然有很多人反对,他也一意孤行,想要如此行事。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爱慕虚荣,贪恋这些称号吗? 不可否认,当一个人站在天下巅峰的时候,目光很自然的就会往上看。权力,有时候也会助长人的野心。 但是,曹操封公,乃至封王这件事,不单单是为自己在考虑,还要为那些向他效命的将官们考虑。 他的爵位如果变得高了,很自然的,他手下将官的官职也会水涨船高。 曹操职位每次的进步,他的那个集团之中,就不可避免地会进行一次封官赐爵的行动。 相反,若是他不如此行事,他的那些手下已经立下了赫赫战功。但是官职、爵位却上不去,这些人又会怎么想? 他身为一个集团的主公,就必须要先保证自己的官爵,在这个集团中处于最顶峰。 他帐下的那些将官,哪怕拥有再大的功劳,他们的官爵也绝对不能凌驾在曹操的上面。 如此一来,随着他麾下将官们立的功劳越多。当他们的官职已经升到不能再升的时候,曹操就势必会提升自己的爵位,好再次为属下封官赐爵。 相同的道理,陈旭若是胸无大志,只想苟活性命于乱世。那么,这些跟从他的人,也必定无法获得荣华富贵,封荫庇子。 这样说起来好像有些俗气,但却是一个事实。 不管是任何人,都逃不过‘名利’二字。 哪怕是那些为了自己主公至死不渝的人,他们之所以如此,亦是被所谓的名望约束着。 不管是为了忠,还是为了义。所到底,都是为了名声。 听到陈旭的答复,田丰脸上终于绽放出了笑容。陈旭面对他,能够如此回答,可见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心腹。 有些事情,能做却不能说。 就像历史上的曹操那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汉帝只是他手中的傀儡。但是,起码在表面上,曹操还是要认定自己是汉室的臣子。 这就是所谓的能做,却不能说。 但是陈旭面对田丰,他就直言不讳的说了。 哪怕他已经被人称为反贼,想要在别人的面前如此说话,亦是需要很大的勇气,以及对别人无与比拟的信任。 就像曾经的张角一样,他虽然举兵造反,却也不敢说要王天下。他还要举着构建太平世界,为天下穷苦百姓做主的旗帜,才敢起事。 田丰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而说到:“此事主公知,我知,天知,地知。” 话毕,他跪在地上,郑重地说道:“主公既然有此壮志,丰敢不以死相助?” 陈旭一把扶起田丰,挽着他的手臂说道:“旭何德何能,能得先生倾心相助?我不愿先生以死相助,只愿与先生一同站在世间的顶峰,努力让天下百姓生活的更好。” “太行山横亘八百余里,跨越数个州郡,先生以为,我等应该以何处为根本?” 田丰来到地图旁边,指着幽、并、冀三州的交界处,说道:“此处足可容身。” “此地乃并州雁门郡、幽州代郡、冀州常山国的交汇之处。” “汉律规定:郡国兵不得无诏跨境击贼。” “届时若是雁门郡官兵围剿,我等不与为战,只躲入代郡、常山境内,就可保无虞。相同的道理,其余两郡来犯,我等亦可躲入另外两郡。” “况且,此地西通五台山,北通衡山,南临牛饮山,东边却是泒水。此地有三山之屏障,一河之水源。进可攻,退可守,汉室纵然兴兵百万,亦能耐我何?” 陈旭闻言大喜过望,抚掌笑道:“我有先生,何愁大事不成?” 自此以后,陈旭待田丰更厚,每日但有闲暇,就与丰畅谈天下之事。对于田丰所献之计策,往往亦是言听计从。 且不说陈旭、田丰两人君臣相宜,却说自那日以后,陈旭就兵分四路开始行动。 一路谴信使至泰山,作书陈静、典韦、王延,让他们伺机转移。 第二路谴杨凤为大将,田丰为军师,带领他帐下黄巾军,率先抵达太行山中,选择好的位置安营扎寨,为日后之根基。 第三路由白饶为统帅,带领前来真定投奔黄巾军的百姓,以及那些山贼流寇前往太行山中。 陈旭亲率第四路人马,以三千骑兵沿途攻城略地,打破为恶乡里的豪强邬堡,搜刮钱粮以为日后之用。 黄巾军携大胜皇甫嵩之声威,所过之处,官吏尽皆弃城而逃。陈旭不费吹灰之力,攻克数个县城。 而后,他让黄巾军带走县衙中所有的钱粮。 一时间,整个常山国震动,很多当地为恶乡里的豪强大户,纷纷携家带口逃离家乡。 那些家中颇有钱财,却风评较好的豪强家族,心中亦是惴惴不安。好在陈旭对于这些人,却是秋毫不犯。 汝南、颍川的黄巾余党何仪、刘辟、黄邵、何曼等人,被朱儁杀得四散而逃,狼狈不堪。 当他们听说陈旭在冀州大破官兵,斩杀皇甫嵩以后,相互联络,就要北上投奔陈旭。 朱儁每日被天子催促,让他早日扫平豫州黄巾余孽,北上击贼。 朱儁正烦恼间,突然听闻豫州黄巾尽皆北上之时,不由大喜过望,谓众人言:“此天助我也。” 而后,朱儁领兵北上。 却说卢植被汉帝从狱中释放出来以后,天子就让其去冀州,接管那些被皇甫嵩撇弃的两万步卒,并督促其尽快平定叛逆。 一时间,整个冀州的战事,再次牵动的所有人的心。 廮陶城,当卢植带着数百亲兵,星夜兼程赶到这里,看到破败的郡守府后,不由暗自垂泪。 皇甫嵩当时在此地,留下了两万大汉精锐步卒。 但是由于主帅与诸多将官的离开,再加上众人得知皇甫嵩战死的消息以后,再加上恼怒朝廷不发军饷,就有很多人开始骚扰城中百姓。 巨鹿郡的太守以及一干官吏,在黄巾军破城的那日,就被屠戮一空。 朝廷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任命新的巨鹿郡太守。是以,没有官吏约束的官兵,军纪越发败坏。 他们擅闯百姓家中,抢夺财物,掳掠妇女。使得廮陶城中的百姓苦不堪言,很多百姓不堪其辱,拖家带口逃出了廮陶城。 更有百姓做歌曰:“军非军,贼非贼,官吏脑袋墙上悬。黄巾起,官兵败,却把小民来欺凌。” 卢植刚一进城,就看到了很多在街头哭号的百姓。他了解到了详细的情况以后,心中更是郁郁不安。 如今新年将至,天寒地冻,但是官兵们不但没有军饷,就连新的棉袄都未曾得到。 再加上主将战死,无人约束,他们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有错么? 卢植是当世大儒,他胸中怀着济世救国、悲天悯人的情怀。看到大汉如今变成如此模样,想到好友皇甫嵩之死,他心中更是悲怆不已。 但是,朝廷既然派他前来平叛,他就要担起这个责任。 调整了一下心绪,他对着自己的亲兵说道:“你等拿着我的军令,前去将军中君侯以上的将官全部召集起来。” 没过多久,不少脸色颓废,甚至一些满口酒气军中将官,全都来到了卢植这里。 卢植环顾众人,厉声说道:“尔等身为官兵,却行如盗匪,纵容下属,肆意欺凌廮陶城百姓,尔等可知罪?” 听闻卢植的话,这些将官脸上还有些不服气。 卢植忽然大声说道:“左右何在,将这些人全部拖出去斩了!” 将官闻言,这才大惊失色。他们看到卢植那些如狼似虎的亲兵,果真向他们扑来,顿时急忙跪在地上,大声求饶。 这个时候,卢植帐下一人突然说道:“将军,这些人虽然该杀,但是如今黄巾贼猖獗,正是用人之际。若是未出战之前,就先斩杀帐下大将,恐对军心不利。还请将军三思!” “不如先让这些人暂领原职,戴罪立功。他们感念将军不杀之恩,必定会以死相报。” 那些被按在地上的将官,急忙应和着说道:“还请将军饶我等不死,他日在战场之上,必定奋勇杀敌,好戴罪立功。” 卢植思量了一阵,这才说道:“既然如此,就先留得尔等性命,若有再犯,定斩不饶。” 众将官闻言,急忙点头应道:“绝对不敢再犯!” 卢植还要说些什么,忽然听到有人来报,说是刘备带着五百兵卒前来投奔。 卢植闻言大喜。 刘备是他的弟子。前番征讨黄巾军的时候,他就知道刘备帐下的两员虎将,都有万夫莫当之勇。 这次征讨黄巾,有刘备三兄弟相助,必定能够马到功成。 140.第140章 程昱心思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真正的历史上,刘备并不像演义中那里,四处征讨黄巾,立下赫赫战功。 他只是带着关、张两人,在涿县帮助校尉邹靖讨黄巾贼,才立下了一些功劳。 后来刘备听说卢植在广宗与张角交战,考虑到自己曾经师从卢植,就带领麾下义军前来投奔。但是没过多久,卢植就被朝廷撤职查办。 董卓接替卢植成为官兵主帅以后,瞧不起刘备职位低微,所以刘备就与关、张离开军营,回到家乡涿县。 由于皇甫嵩战死,朝廷复起卢植,使得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刘备在乡中听说卢植再次掌兵,就再次领兵前来投奔。 这个时候的刘备,只有二十三岁,并非像演义中所言的二十八岁。 刘备年少轻狂,他不甚乐读书,却喜狗马、音乐、美衣服。 其人身长七尺五寸,垂手下膝,顾自见其耳。少语言,善下人,喜怒不形於色。好交结豪侠,附近的豪杰争相依附到他的帐下。 后来中山大商张世平、苏双等赀累千金,贩马周旋於涿郡,见到刘备就觉得他并非常人,乃多与之金财。刘备这才有财物聚拢义军起兵讨伐黄巾。 刘备少年得志,再加上麾下有关羽、张飞为爪牙,在战场上屡立战功,心中更是有些志得意满。 历史上的刘备因为讨伐黄巾有功,就被封为安喜尉。 当时督邮以公事到县,查举有哪些人冒领讨伐黄巾的功劳。刘备想要拜见督邮,督邮却瞧不起他出身贫寒,再加上刘备没有给督邮贿赂,他就不见刘备。 年少轻狂的刘备当即大怒,以为督邮会诬赖他的功劳。 刘备寻思,既然不能保留官位,索性就弃官而走。 所以他直接闯入屋中将督邮抓了起来,责杖二百。而后刘备解绶系在督邮的脖子上,弃官亡命。 但是演义中为了突出刘备宽宏的性格,就故意把鞭打督邮之事安放在了张飞身上。 这个时候的刘备,怀着满腔建功立业的热情,渴望恢复祖上荣光。所以听到朝廷再次启用卢植,就带着关羽、张飞前来投奔。 卢植本来不太喜欢刘备这个学生,因为他觉得刘备本来家中就非常贫困,却仍旧奢侈无度,喜欢狗马、音乐、美衣服,并且不愿读书。 但是卢植却对刘备帐下的关羽、张飞却是印象十分深刻。这两人虽然刚刚及冠,却有万夫莫当之勇,卢植甚喜之。 如今正值用人之际,况且他初到廮陶,在官兵中间尚且没有威望,手下并可用之人。所以听闻刘备三人前来投奔之时,才非常欣喜。 不说刘备投奔卢植,陈旭率众归太行山。 却说黄巾军信使一路乔装打扮,快马加鞭,小心翼翼避过官兵。 来到泰山黄巾军大本营以后,他正寻觅间,忽然一声炮响,一彪人马出现,就将他围了起来。 信使见状大惊失色,待看清领头之人乃是李郭之后,才脸色稍缓。他口中说道:“长其兄,莫非认不得某乎?” 李郭定眼望去,才发现此人是一位陈家村子弟,他一直跟随着陈旭南征北战。 但是李郭与陈静相交莫逆,却也对陈家村子弟非常熟悉,他连忙让众人收了武器,对着来人说道:“看你一身服饰,还以为是官兵细作嘞。” 话毕,李郭就带着此人前去泰山老巢,却叮嘱众人严密巡视,谨防官兵细作。 泰山黄巾军大寨,如今已经初具规模,完全如同一个简陋的城池一般。 大寨之中,陈静、典韦、王延、陈虎、陈青、李郭,还有一些黄巾军将领,全都齐聚一堂,他们都在商讨着这封信上的内容。 程昱这段时间一直呆在寨中,陈静等人知道陈旭非常看重此人,所以待他甚厚。 只要程昱不逃跑,他就可以在寨中随意行动。这场议事,程昱亦是不请自到,跪坐一旁,细细听着众人的商讨。 陈静瞟了一眼程昱,却也不赶他走,就将信中的内容告知众人。 “兄长认为,泰山虽然宽广,却非王霸之地。黄巾军若是想要发展,北方的太行山脉与泰山相比,不知强过几何。” “况且那里地理偏僻,我军纵然弄出天大阵仗,朝中亦不会重视。所以兄长要我等弃掉泰山本寨,寻找良机北上。” 陈静话音刚落,整个议事厅就变得无比嘈杂。 他们原本就把此地当作黄巾军的老巢,为了构建此地,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却不想陈旭一纸书信,就要放弃此地,众人心中难免有些不舍。 况且,寨中男女老幼相加起来,何止十万?若是全部北上,却并不是件容易之事。 程昱呆立一旁,骤然听闻这件事情,脸上也是一惊,他在心中暗暗想到:“陈文昭为何会如此行事?” 陈虎性急,替程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大兄为何朝令夕改?我等花了如此多的人力、物力,若是就此撇弃泰山本寨,前番努力岂非全部落空?” 陈静亦是皱眉不语,他望着书信的最后一行字,有些发呆。 而后,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下,将书信交给程昱,说道:“兄长信中所言,我等若有疑惑,可将书信与先生一观,先生必定能够为我等解惑。” 原来,陈旭写信之前,怕书信半路被官兵截获,就没有详细写出为何要弃了泰山老巢,反而选择北方荒凉的太行山中。 程昱虽然没有明确投奔陈旭,但是这段时间,与陈静等人的关系也变得非常好。 再加上王延聪慧过人,时常向他请教学问。程昱也爱王延之悟性,延但有求问,昱并不推迟。 程昱接过书信,细细观看着。 陈旭提起转移太行山的话,只有寥寥数语:夫太行中段,地理偏僻,乃三州交汇之地。若以八百里太行山而养民,虽百万之众亦能活命也。 程昱看到这里,在心中细细思量着,而后拿着书信的手一抖,脸色一变。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了太行山脉巨大的战略位置,若是陈旭果真带众人藏于山中,哪怕天下未乱,他也可以趁机发展势力。 如此一来,不出数年,当陈旭率兵出太行山的时候,这将是一股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力量。 陈静将书信交给程昱的时候,众人都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看到程昱脸色大变,众人都不知晓原因,脸上带着疑惑的神色。 良久,程昱颓然叹曰:“陈文昭既然有良才相助,何愁大事不成?若盘踞泰山,可为一时之雄,确无异于自捆手脚。” “北上太行山,才是真正的游鱼入大海,飞鸟上九霄。” “尔等若想成事,只需依信中行事,不必多疑!” 话毕,程昱将书信交还给陈静,叹息几声,走出了议事厅。 程昱虽然没有投靠陈旭,但是他的才能众人皆知。 议事厅中的诸多将官,看到程昱如此说话,心中虽然疑虑,却也无人说话。 王延素来信服程昱,再加上他也隐隐觉得,太行山远比泰山要强。 于是乎,王延拔剑在手,斩断身旁案几,厉声说道:“渠帅既有命令,我等岂敢不从?但有违令者,犹如此案!” 在山寨的这段时间,王延东奔西走,为黄巾军解决了一个又一个的难题,在众人心中的威望亦是非常之重。 再加上陈旭早就将王延的职位提升成为渠帅,他既然如此说话,众人自然不敢违背。 陈静、陈虎等人亦是说道:“兄长既然有令,吾等必不推辞!” 却说程昱离开议事厅以后,独自来到山顶之上,俯瞰天下,心中久久难以平定。 他当初在东阿的时候,听到陈旭的东阿对,就觉得此人并非常人。所以被黄巾军掳掠至此,心中也并无怨言,反而细细观察陈旭帐下诸将。 似典韦、陈虎等人,勇冠三军,乃沙场之猛将;如王延、陈静、陈青、李郭之流,虽非大才,却各有特色,假以时日,必能镇守一方。 现如今,陈旭更是成为了张角的女婿,在身份上就是整个黄巾军的最高统帅。 更让程昱震惊的是,冀州战场之上,陈旭居然能够在绝对的劣势之下,正面击败三千官兵精锐骑兵,斩杀皇甫嵩。 如此战绩,真是骇人听闻! 现在的陈旭,地位已经有了,声望也已经有了。若是给他机会,再得一智谋之士辅佐,他势必会如同鲲鹏振翅一样,扶摇直上九万里。 若逢天下大变,作书上奏朝廷,以求招安。待挣得一官半职,洗清反贼的称号以后,再伺机而起,则天下局势会变得怎样,谁都无法预料。 当初他听闻陈旭斩杀皇甫嵩以后,心中就有些振奋。他还曾在心中思量着,若是陈旭果真能够成事,他就算投到陈旭麾下又如何? 程昱现年四十有三,恐有一身才华,却蹉跎了岁月。他也想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能够择一明主,一展胸中所学。 可是,当他看到这封书信的时候,就知道陈旭身后,必定有智谋之士辅佐。 若是果真如此,他程昱就算投到陈旭帐下,又能不能得到重用? 一时间,程昱心中久久难安。 141.第141章 军营骚乱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廮陶城,卢植刚刚到达不久,天使就催促着他赶紧前去剿灭陈旭。 这段时间,黄巾军在常山国攻城略地,郡国官吏望风而逃。使得郡国之中的豪强大户,甚至世家大族,全都人心惶惶。 众人合力向郡中官吏施压,官吏无奈,只得每日飞马快报朝廷。 卢植率领两万官兵疾行数日,往正定赶来。 褚燕见官兵来袭,不敢抵挡,想要往西撤入太行山。 后来看见陈旭也带着大队人马往西撤去,褚燕考虑到一山不容二虎,思量半晌,终于决定北上,以躲避卢植兵锋。 官兵一路奔袭来到正定,发现贼人全部撤离,就有人对卢植说:“将军,现在冀州只剩下陈旭、褚燕两拨人马。” “陈旭帐下有三千骑兵,他们能够击败皇甫将军,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况且,陈贼携大胜皇甫将军之声威,短短时间之内,就再次招募了数万亡命之徒。以贼军之骁勇,加上陈贼之狡诈,我等只以两万官兵击之,恐难攻克。” “相反,褚燕虽然啸聚万余人马,但是前番有三千人投奔陈贼,使得褚燕实力大降。若是我等举全军之力,攻打褚燕,必定能够大破贼军。” “所以末将认为,我军应当先灭褚燕,再徐图陈贼,方为上策。” 说话之人,正是被皇甫嵩留在廮陶城的主将。 皇甫嵩的能力,这员将官早就佩服不已。但是哪怕以皇甫嵩之谋略,再加上三千官兵骑卒之精锐,仍是大败于黄巾军。 于是乎,这员将官心中,不由自主地就对陈旭产生了一种畏惧的心理。 再加上现在陈旭啸聚数万之众,一路攻城略地,势如劈竹,这就使得这员将领更加心怯,所以才会如此说话。 卢植闻言,只是不语。他环顾众人,发现有很多将官,都是一脸认同的表情,心中不由一沉。 未战心先怯,这可是兵家之大忌啊! 看来黄巾军大破皇甫嵩之事,不仅振奋了那些反贼的士气,更是让官兵心中感到了畏惧。 众人的心思,卢植如何不知?柿子还挑软的捏,更何况是行军打仗? 若是这次官兵的统帅换成其他之人,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同意这员将官的提议。 从黄巾军的路线上来看,陈旭是准备带着众人躲入偏僻的太行山中。 待官兵击破褚燕,立下战功以后,就可以上书朝廷,说黄巾贼惧怕官兵兵锋,不战而逃。这样一来,就白白的捡了一个功劳。 但是,卢植会接受这个提议么? 军中将官全都看着沉默不语的卢植,不知道他会如何决策。 这个时候,年轻的刘备终于从自己老师的脸上,看出了他的决定。于是乎,刘备从末位上前,昂然而立。 他向卢植作了一揖,而后说道:“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卢植见刘备起身,当即心中一喜。 他正发愁如何否定刚才那个将官的提议,率兵讨伐陈旭。这个时候刘备上前,无疑会给他一个台阶。 卢植虽然不太喜欢刘备这个弟子,但是对于他的才能还是欣赏不已。刘备的魅力就在于,他能审时度事,看穿人心。 这个时候他既然出声,就绝对不会附和那些将官。非常之人,总是有非常之举动。 想到这里,卢植连忙说道:“此乃军议,玄德有话但说无妨。” 刘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谓众人言:“夫褚燕者,于朝廷来讲,乃疥癣之痒,纵然兵力再多十倍,亦难成气候。” “反观陈旭,年龄虽然刚刚及冠,却师从桥公,通晓兵法,武艺超群。此等人物成为反贼,若不早早诛杀,日后必成大汉心腹之患。” “前番贼人虽胜皇甫将军,自身实力又岂能毫发无损?三千精锐黄巾骑兵,实力又能保留几何?” “贼人之后虽然再次啸聚数万之众,却是多有山贼、流寇、百姓,更兼一些老弱妇孺。如此一来,贼兵必定良莠不齐,行军速度亦是大大降低。” “短时间之内,贼兵又岂能令行禁止,号令如一?” “若我等此时率众倍道而行,星夜兼程奔袭贼兵,定可一战而定。” “若是畏惧贼人之威,使其逃入山中。哪怕再起百万精兵,亦是难以将其剿灭矣。” 刘备话毕,卢植抚掌赞道:“玄德所言甚是,击疥癣之痒,而纵心腹大患,此智者所不为也。” “况且义真乃吾挚友,前番既被贼兵杀害,更砍其头颅悬挂桅杆之上。此等大仇,某岂能不报?” 说到这里,一向温文尔雅的卢植,也有些怒发冲冠。 他拔剑在手,厉声说道:“尔等为皇甫将军部下,义真往常也待尔等不薄。” “主帅战死,尔等不禁不思报仇雪恨,反而畏敌如虎。如此行为,岂是大丈夫所为?” 众人被卢植说得满脸通红,纷纷跪在地上,大声说道:“吾等愿尽起三军,斩杀贼寇,为皇甫将军报仇。” 而后,官兵既然不理会北上的褚燕,反而倾尽全力追赶陈旭等人。 滋水发源于太行山脉的牛饮山,自西北流向东南,汇入滹沱河之中。 陈旭率领众人渡过滋水,而后沿着河岸往上游赶去。由于招收的流民众多,行军速度自然不会很快。 如今正值寒冬,天短夜长。每逢夜晚,天气更加寒冷。 这段时日,陈旭攻破了数个县城,打破的豪强邬堡更是不计其数。黄巾军得到粮草辎重,亦是非常之多。 如此一来,更是严重拖累了行军速度。 当陈旭得知卢植领兵北上的消息以后,心中自然有了一丝焦虑。 自那以后,陈旭就再也没有率兵攻打过县城,反而带着三千骑兵与白饶汇合,并且不断催促众人加快行军。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斥候来到陈旭面前,下马说道:“渠帅,官兵已经到达了灵寿,与我等只相隔三日路程。” “纵然我等加快行军,亦会在到达牛饮山之前被官兵追上。” 陈旭闻言,默然不语,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陈旭现在只想带领众人,安安分分的躲入山中。却不想官兵无视北上的褚燕,反而对自己等人穷追不舍。 “卢植其人,绝非易于之辈。在真实的历史上,他的战功虽然不如皇甫嵩,但是他的才能,却丝毫不比皇甫嵩逊色。” “若是让他率领官兵追上这支队伍,凭借这些刚招募来的乌合之众,又如何能够抵挡官兵的兵锋?” 想到这里,陈旭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忽然,正在前进的队伍发生了一些骚乱。隐约之间,陈旭听到了前面有争吵之声传来。 “怎么回事?” 看到本就缓慢行军的队伍,居然被这一阵骚乱阻碍地更加缓慢,陈旭心中不由产生了一股怒气。 “驾!” 陈旭拍马前行,想要看看军中为何骚乱。 “呸,你这个毛头小子,乃翁只是让你帮我拿下东西,你居然敢推三阻四。若不是现在乃翁也是渠帅帐下的兵了,早就一刀剁了你。” 道路旁边,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壮汉,三十多岁,左脸又一个长达五厘米的刀疤,为他平添了几分彪悍。 他肩膀上扛着一袋粮食,右手拿着一柄大刀,遥遥指着地上被他踹翻在地的少年,大声骂道。 少年十七八岁的模样,身子有些单薄,他捂着肚子,仇视地盯着那个大汉。 大汉见少年还敢瞪着他,不由心中更怒,抬起脚就再次踢向少年。 少年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却仍是隐忍着,不发一语。 眼看大汉的脚就要踢到少年身上,突然一阵破空之声传来。 大汉心中一惊,连忙收回了脚,却发现一支箭矢穿过他刚才伸脚的位置。若非他收脚及时,恐怕他的小腿就会被这支箭矢射中。 想到了这里,大汉心中愤怒不已,豁然骂道:“那个七孙居然敢放冷箭射你阿翁?” “踏踏踏!” 陈旭纵马过来,一脸阴沉地盯着这个大汉。 大汉这时才发现来人正是黄巾渠帅,想到自己刚才居然敢骂此人,不由吃了一惊。 他连忙扔掉身上的东西,跪在地上说道:“小人嘴贱,居然敢骂渠帅,真是该打。” 话毕,大汉居然真的抡起了右手,狠狠扇着自己的耳光。 不仅是围观的众人,就连陈旭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方才看到此人,他觉得这人是个好勇斗狠的角色,再加上他脸上的刀疤,更是让人觉得他会非常硬气。 却没想到,刚才还欺负那个少年的大汉,看到陈旭来了之后,居然会有如此举动。 一时间,嘘声四起。 陈旭皱着眉头,拿着长枪指向大汉,问道:“你为何欺负那位少年?” 却不想,那个大汉并不以欺负少年为耻,反而振振有词的说道:“军中实力为尊,我黎大隐比他强,欺负他自然就可以。” “况且我也并未做其他的事情,只是让那厮帮我拿些东西,却不想那个窝囊居然敢拒绝。” 黎大隐看到渠帅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就急忙说道:“并非小人特意找他麻烦,只是这厮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某寻思着,似这等窝囊废,上了战场也是个死,还不如为我分担一些。” “他日上了战场,我也能够多留意些力气,好杀敌立功。” 142.第142章 山雨欲来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听到黎大隐如此说话,陈旭顿时有些语塞。 由于黄巾军抢了不少粮草、辎重,车子有些装不下。况且太大的车,走那些崎岖小路非常不方便。 为了加快行军速度,陈旭就下令把粮食分成小袋,交给男人们扛着。剩余的用小车拉着, 像黎大隐这样的壮年汉子,扛着的粮食有三十斤重。时间短了尚且没有什么,但是一路行军下来,却是让人疲惫不堪。 那个被黎大隐踹翻在地的少年,由于身体瘦弱,年龄也小,所以只背了二十斤的粮食。 黎大隐本来就是个大户家奴的儿子,由于生的健壮,再加上他父亲对于那个大户忠心耿耿,所以深得他家主人器重。 是以此人虽然承继了家奴的身份,小日子过得倒也不错。 却不想后来大户家中招了贼,一家人除了女的都被杀个精光。山贼头子看黎大隐长得健壮,就把他抓去当了手下。 黎大隐身来就是大户家的家奴,阿谀奉承、拍马溜须自然是手到拈来。没过多久,他就得到了山贼头子的信任。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黎大隐看到山贼头子喝醉以后,就趁机杀掉此人,而后卷走了一些财物,趁夜逃下山去。 他仗着自己身强力壮,再加上会审时度势,所以很快就聚集了一百多个个喽罗,占得一个小山头。 皇甫嵩率兵追击陈旭,碰到了黎大隐的山头,就顺手攻破了山寨,只有黎大隐一人逃得性命。 待陈旭击败皇甫嵩以后,黎大隐就投奔了黄巾军。本来他以为,依照自己的武艺与体格,起码能够得到个一官半职。 他却没有想到,来到这里以后,居然会被安排到预备役之中,与这些老弱病残为伴。这不仅让自视甚高的黎大隐,有些愤愤不平。 好在他颇有眼色,知道黄巾军不好惹,这才一直隐忍不发。 今天背着粮食走了一天,他本来已经筋疲力尽。 但是看到那个少年一路下来,脸色都没有变化的时候,他心中的怒火就再也压抑不住了。 黎大隐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那个少年的体力会比他强。他只认,是因为少年背的粮食太少的缘故。 于是乎,黎大隐开始试探了。 他能够活到现在,并不是个蠢人,自然知道人不可貌相这个说法。 所以才开始,他还非常客气,只是央求少年帮他背些粮食,好分担一些压力。 却不想少年理都不理黎大隐,这无异于让黎大隐感觉受到了轻视。毫无疑问,黎大隐爆发了。 哪怕他在愤怒的时候,依然保持了心中的警惕。他一开始只是远远地站着,对着少年污言秽语。 他从少年眼中看到了愤怒,但是少年却一直不敢还口。这就使得黎大隐认定了,这位少年是个软柿子。 方才的那一脚,正是黎大隐试探后对于少年的报复。 黎大隐吐沫横飞地讲完了少年如何窝囊,他如何勇猛。 而后他梗着脖子说道:“渠帅,俺们当兵的,哪个不是好勇斗狠?这厮是个孬种,活该受到欺负。” 陈旭盯着黎大隐,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可知道,此人是你的袍泽?” 黎大隐满不在乎的说道:“我们现在都是预备队,就算渠帅最后在我们中间挑选士卒,那厮也不会被选上,又怎么会成为我的袍泽?” 而后他用力拍了拍自己强壮的胸膛,说道:“说实话,像我这样的壮士,应该加入最精锐的黄巾军骑兵之中才行。” “渠帅却让我当这个劳什子预备兵,让我扛粮食,这不是大材小用么?” 话毕,黎大隐偷偷打量着陈旭的脸色。 他并不是笨人,也绝对不敢触怒陈旭。他之所以说出这一段话来,就是认定陈旭不会因此惩罚他。 他说的话,又何尝不是代表了很多其他山贼、流寇的心思? 这些人投奔黄巾军,还不是冲着陈旭斩杀皇甫嵩的威名来的?他们既然来了,就想加入最精锐的骑兵,而不是当什么预备役。 陈旭盯着黎大隐半晌,而后转头看向那个少年。少年那倔强的眼神,却忽然间触动了陈旭的心。 他绝不会认为,有着这样眼神的少年,会是一个窝囊废。 黎大隐话说得不错,军中强者为尊,懦夫只会得到别人的鄙视,哪怕陈旭也是如此。 若是黎大隐欺负的是那些老弱病残,陈旭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军法处置。 但他欺负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此事就另当别论了。军中以大欺小,以强欺弱的事情屡有发生。 这种事情若是不发生的话,反而会不正常,会说明这支队伍已经没有了血性。 强者,就该拥有强者的尊严;弱者,就该有着弱者的觉悟。 丛林法则,在军中演绎得淋漓尽致。 “你叫什么名字。”陈旭盯着少年,缓缓问道。 少年仍旧扛着米袋,答道:“吴迪。” 陈旭指着黎大隐,向少年问道:“他欺负你,你为什么不还手。” 少年答道:“他不是我的敌人!” 听到这个答复,陈旭眼神一缩,而后说道:“你若是能够打败他,我就将你提拔成为亲兵。” 少年闻言,眼睛一亮。 他默默放下了肩膀上的粮食,一步步向黎大隐走去。 陈旭又对黎大隐说:“丢掉你手上的刀,空手证明你的勇武,我就将你纳入骑兵的队伍之中。” 黎大隐也是眼睛一亮,丢掉了身上所有的东西,狞笑着扑向少年。 少年瞟了一眼地上的刀,一转身躲过黎大隐的攻击,而后闪电般跑过去将刀捡了起来。 少年的动作非常快,宛如一个敏捷的猿猴。黎大隐用尽全力扑了一空,正准备转身,忽然就看到少年捡起了刀向他劈来。 黎大隐亡魂大冒,一边躲闪,一边喊道:“他用刀,不公平!” 奈何少年的身子太敏捷了,没过多久,黎大隐就被少年逼得狼狈不堪。 “杀!” 黎大隐终于退无可退,被少年逼到一个死角。眼看少年就要一刀劈向他,黎大隐不禁大声喊道:“我认输!我认输!” …… 虽然解决了军中这起小小的骚乱,但是陈旭却感到自己下达的命令,真的需要修改一番。 黎大隐虽然欺软怕硬,为人甚至让陈旭有些瞧不起。但是他的人生观,却让陈旭受到很大的感触。 敌强我萎,敌弱我强,这又何尝不是人性的体现? 只不过有些人爱面子,不愿表现出自己欺软怕硬的一面罢了。但是黎大隐这种天生大户家的家奴,却不知面子是何物。 在他眼中,能够讨好自己的主人,卑躬屈膝,拍马溜须并没有什么不对。 像他这种人,一旦遇到那些性格软弱的人,往往能够表现出非常强大的气场。但是遇到比自己强的人,却会立刻露出原形。 所以在陈旭眼中,黎大隐是个真小人。 然而,若是陈旭知道黎大隐被山贼掳掠上山以后,忍辱负重杀掉山贼头子,为自己父亲与主人报仇的事以后,他可能就会对此人刮目相待。 但是,陈旭并不知道这些。所以他对于此人有些误判,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陈旭把吴迪带到身旁,让他成为了自己的亲兵,他又让黎大隐加入了黄巾军的骑兵之中。 无论如何,此人使用武器,能够接住他的三枪,起码在武艺上,还是有些称道的地方。 而后陈旭又下令:军中强者为尊,所有的预备队之中,若是有人能够在单挑之中,赢了他的任何一个亲兵,就有资格摆脱现有的身份,成为真正的黄巾军精锐。 但是每一个人,只有一次挑战的机会。若是不能击败他的亲兵,就只能暂时归在预备役中。 陈旭现在的亲兵,只有区区两百人。但是这两百人,却都是从所有黄巾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是真正的精锐。 他们每人都跟随陈旭上过几次战场,每个人的手上,都至少有着两条官兵的人命。 若是这些人果真有本事击败自己的亲兵,让他们真正参加黄巾军的骑兵又如何? 自从陈旭击败皇甫嵩,缴获了不少战马以后,再加上攻破常山国各个郡县所缴获的马匹,足足有五千匹战马。 现在黄巾军只有三千骑兵,还空余了两千匹战马。若是果真能够挑选出一些勇悍的士卒,陈旭帐下的骑兵又能够再次扩充了。 当然,那些刚刚加入的士卒,想要成为真正的骑兵精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毕竟现在的黄巾军骑兵,能够成为如此模样,是从血与火中锻炼出来的。 别的不说,从广宗一路北上,直到斩杀皇甫嵩。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些黄巾军都一直在马背上急行军。 若非他们有着坚定的信仰,恐怕早就已经支撑不住了。 这也是为什么,陈旭会优先招收黄巾军为骑兵了。信仰坚定,有时候也代表了他们有着坚强的意志。 而骑兵对于意志的要求,却是非常之高。 天色越来越暗,陈旭望着东南向方,久久不语。 被动防守,绝对不是陈旭的风格。 若是他不主动出击的话,这些由少数山贼流寇、多数流民组成的数万乌合之众,很有可能会被官兵剿灭。 另外一场战争,即将到来。 143.第143章 两军对垒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率领帐下的三千骑兵,渡过滋水来到了石臼(jiu)河的西岸。 中国地势西高东低,是以河水大多都是自西往东流动。但是常山国境内,却有一段河流连北通南,把滋水与滹沱河连接在一起。 三条大河相连,形成了一个‘工’字。而石臼河,正是‘工’字中的一竖。 史书记载,永平年间,朝廷下令疏理滹沱河和石臼河,从都虑直到羊肠仓,想使这两地之间通漕运。 太原的官吏百姓苦于劳役,连续多年没有完成,漕运所经过的三百八十九个险要的地方,前后落水淹死的人不计其数。 石臼河道之险,由此可见一斑。 担任向导的是一个投奔陈旭的山贼头子,他本来就在房山一带落草为寇,对本地情况了如指掌。 向导指着前面的石臼河说道:“渠帅,过了此河,便是灵寿境内。官兵屯于灵寿,想要追击我军,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条乃是先行北上,渡过滋水,再向西追赶;第二条乃是直接西进,先过石臼河,再过滋水。” “前者虽然绕路,但是地势平坦,道路宽广,适合大军行动;后者路程虽短,却多小路,更要接连渡过两条大河。” 话毕,向导不再言语。 他以前虽然是个小山头的山贼头子,但是来到黄巾军之后,却不敢再强自出头。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黄巾军渠帅,是连皇甫嵩都能斩杀的狠人。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舍弃自己的山头,前来投奔黄巾军了。他看中的,正是黄巾军的前程。 陈旭闻言,默然不语。 向导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言下之意,却是认定官兵会走第一条路。 白饶当初率领众多前来投奔陈旭的人马,走的就是第一条路。陈旭是为了早日前来拦截官兵,才抄近路过来。 但是行军之后,陈旭才知道自己当初的选择多么愚蠢。 这条道路虽近,却非常不好走,再加上渡过两条大河花费了很长时间,直到今日,他才来到了石臼河河畔。 好在官兵队伍中出了一点问题,在灵寿耽搁了两天。陈旭这才没有误了大事。 “第一条路四周多平原,若是官兵选择这条道路,我率兵前去袭击,才能发挥出骑兵的优势。” “假使官兵选择第二条路,我纵然想要率兵拦截,恐怕也会力有未逮。” “还好官兵在此地耽误了两日,纵然现在起兵追击,也绝对无法追上白饶他们了。” 想到这里,陈旭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没想到曾经无意识的举动,居然会为官兵制造这样的麻烦。 原来,官兵由于前段时间行军过快,后勤人马早已跟不上了。 按理来讲,这对于官兵并没有任何影响。因为卢植持节为朝廷平定叛乱,他每到一处,都可以从当地征调粮草。 但是常山国先是被褚燕率军劫掠一空,后来陈旭更是打破了很多县城,将城里的粮草辎重全部带走。 如此一来,这就使得官兵无法在当地征粮。没有了粮食,官兵到达灵寿之后,自然就开始裹足不前。 两日下来,在卢植的催促之下,粮食才运到灵寿,堪堪只够大军的几日消耗。 若是不继续从远处县城征调粮草,官兵必定会陷入缺粮的境地。 灵寿城,卢植看着斥候带来的信息。想到官兵再也无法追上西进的黄巾军以后,不由闷闷不乐。 朝廷让他率兵平叛,但是他来到冀州以后,未立寸功。 若是等到黄巾军全部躲入太行山脉之中,官兵再想派兵围剿无异于痴人说梦。 现在就连褚燕那支队伍,进入了中山国境内以后,也开始往东逃窜。若是再过些时日,恐怕这两拨人马都会藏于山中。 到时候,卢植所谓的剿灭叛乱,就成了一个笑话。 将近年关,天气越发寒冷。卢植一身戎装立于门口,寒风吹过,他不由打了一个寒噤。 一阵脚步身传来,卢植举目望去,发现刘备带着关羽、张飞前来。 刘备上前,向卢植行了一礼,说道:“将军,我军耽误几日,黄巾贼已经离太行山脉越发靠近。若是果真等他们遁入山中,岂不是再也没有机会剿灭贼人?” 卢植亦是说道:“我也正为此事发愁,奈何贼人攻破了几个县城,将城中物资劫掠一空,使得我军补给困难。” “再加上陈贼击败义真,使得官兵大多心存畏惧。如今更是年关将至,士卒思乡之意浓烈,军士更是毫无战心。值此情形,如何追击贼人?” 话毕,卢植叹息不已。 刘备三人闻言,亦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报!” 就在此时,一个官兵飞马来到县衙,老远就对着卢植大声喊道:“黄巾渠帅陈旭,率领三千骑兵渡过石臼河,往灵寿县城扑来。” 卢植、刘备等人闻言一愣。 他们都没有想到,面对两万官兵精锐,黄巾军既然不思逃跑,反而想要主动攻击。 张飞性子有些急躁,当即大声叫道:“我张益德正愁不能建功立业,却不想贼子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将军若是出战,某愿当做先锋,必定要将陈贼脑袋砍下献给将军。” 刘备见状,拉了了张飞的衣袖,斥责道:“陈旭起事以来,屡战屡胜,又岂是易于之辈?益德休要轻敌!” 不想,卢植听到张飞的话,却是大喜过望。他开口说道:“益德勇冠三军,当得起先锋之职。” 而后他对一旁的亲兵说道:“传我军令,尽起三军,准备出城迎敌!” 卢植正为不能与黄巾军交战而发愁,却不想陈旭居然自动送上门来。他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如何不喜? 至于可能会战败之事,卢植却从来没有想过。 他乃当世大儒,用兵往往都是堂堂正正。在他看来,骑兵纵然厉害,却终非主战兵种。 骑兵出现的历史非常悠久,但是除了赵武灵王的胡服骑射,以及汉武帝时期,为了北击匈奴才大规模建立骑兵以外。 其他时代,中原的战事大多都以步兵为主。 不管是赵武灵王,还是汉武帝,他们之所以创建骑兵,大多都是为了对付北方的游牧民族。 北方多为草原荒漠,地势广阔平坦,利于骑兵奔袭、冲锋。 但是中原争霸的战争中,相比较而言,骑兵的作用就会大大降低。 骑兵的造价太贵,对于粮草的消耗也是非常之大。 而且中原之地多城池、田地、树林、河流,有时还会有山地。而这些地理的因素,却是华夏骑兵不能发展起来最重要的原因。 若是两军对垒,只要士卒精锐,将军睿智,哪怕以步卒对骑兵,亦可丝毫不惧。 步卒将领完全可以依靠有利地形,克制骑兵强大的机动性、冲击力。 就比如,斥候侦察到了敌人的骑兵以后,完全可以在树林之中,于田埂之间布阵。在这种地形之下,骑兵的优势就会完全丧失。 即使在空旷的平原,只要事先准备,多造拒马,广挖陷马坑,再辅以步兵方阵。以步卒对骑兵,仍可丝毫不惧。 再加上骑兵只能突袭,却无法攻城,这就更加使得骑兵的作用大大降低。 骑兵在中原之地真正的作用,大多还只是为了侦查、突袭以及追杀敌人。 那些敢用骑兵冲击步兵方阵的将领,要么是不知者不畏,要么就是完全不通军事。 哪怕后世极富盛名的金国铁浮屠,对上真正精锐的岳家军,还是毫无胜算。 骑兵真正的优势,就是在于其强大的机动性。骑兵对步卒,若有机会就还可以趁机偷袭。 没有机会的话,只需拍马逃跑,步卒也绝对无法追上骑兵。 这也是为何,北方的游牧民族每年南下打草谷,汉军却是毫无办法了。 若是真正的两军对垒,以大汉步卒之精锐,完全可以硬撼异族骑兵。 但是由于步卒根本追不上骑兵,所以他们才会眼睁睁地看着异族南下烧杀掠夺。 “咚!咚!咚!” 战鼓之声隆隆作响,卢植率领官兵出城结阵,等候黄巾军骑兵的到来。 汉军以高大的盾牌、长矛为主,步成了整齐的方阵。在方阵前面,还隐藏了很多细小的坑洞。 若是陈旭敢率领骑兵冲锋,先不说他们会被步兵方阵撞得头破血流。哪怕是那些隐藏的地上的陷马坑,也会成为骑兵的催命符。 马匹奔跑的时候,只要一个蹄子陷入坑洞之中,整个马腿都会由于巨大的惯性被折断。 那个时候,所谓的骑兵,就会变得人仰马翻。 这个时候的汉兵,绝对不是宋朝那些腐朽堕落的兵卒。他们不会像那些宋朝士兵一样,远远听着敌人骑兵的马蹄声,就会吓得四散而逃。 大汉的精锐步卒,永远不怕冲锋的骑兵。他们所怕的,只是骑兵永无休止的骚扰。 “踏踏踏!” 没过多久,一拨人马由远至近。一时间,整个大地都仿佛在震动着。 “嗬嗬!” 官兵用武器敲打着盾牌,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们大声的呐喊,完全淹没了黄巾军的马蹄之声。 他们虽然不愿奔袭求战,但是并不代表他们畏战。大汉虽然腐朽,但是那支扬名天下的军队,却仍旧有着自己的灵魂。 144.第144章 斗将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骑马走在最前面,远远就看见了官兵在城外列成整齐的方阵。 他一扬手中的长枪,大声喊道:“全军止步!” 黄巾士卒们看见自家主帅的动作,纷纷勒马停顿。那娴熟的动作,完全不是以前能够相提并论的。 两军相隔两箭之地列阵,旌旗飞扬,杀气腾腾。 卢植秘密召来张飞,谓之曰:“益德,汝虽年幼,却有万夫不当之勇。” “黄巾军虽众,除却陈文昭以外,不足为虑。等下我派你出战叫阵,你且收敛锋芒,直呼陈旭之名邀战。” “陈旭勇武过人,自起兵以来,每战必定冲锋在前,未逢敌手。彼若见你邀战,必会出战。” “益德现在名声不显,陈旭欺你年幼,必定轻敌。” “汝可以斗将之时,突然爆发将其斩杀。陈旭一死,黄巾军纵然再多十倍,又有何惧之?” 而后,他转头对着关羽说道:“我本来想让云长出战,奈何云长年龄稍长,更兼相貌堂堂,威风凛凛。若派你出战,贼人心中必定警惕。” “是以我思来想去,才选择了益德。” 而后,卢植亲抚张飞背,说道:“我军能否一战功成,希望尽皆寄托于益德身上。还望益德奋起神勇,无负重望。” 张飞闻言大喜,连忙跪在地上说到:“陈贼往日未曾遇我,才使贼人成名。今日既蒙将军信任,某愿立下军令状,誓杀陈贼!” 卢植见状,抚掌大笑。 刘备此时却插话道:“陈旭身经百战,骁勇过人,又岂是易与之辈?” “益德上阵之时,当竭尽全力,切莫轻敌。能够斩杀贼人,自然很好。若是贼人果真骁勇过人,益德还要多多注意自身安危。” 张飞闻言,嘟囔着说道:“兄长为何长他人志气,而灭自己威风?” “咚咚咚!” 鼓声震天,张飞骑着一匹大黑马,挺着他的那杆丈八蛇矛,飞入阵中。 “呔!陈旭狗贼,可敢与某决一死战!” 陈旭正在阵中,忽然看到一将拍马出阵,叫着他的名字大声喊道。 他凝神望去,只见来将皮肤黝黑,两腮全是短短的胡须。但是从他的声音之中,却能听出此人年龄并不太大。 来将骑着战马,虽然不好估算他的身高,亦可看出此人身材高大。 他的声音不算浑厚,却带着一丝雷霆之音。哪怕是在战鼓隆隆的战场之上,双方的将士们也都能听到了他的喊话。 一些黄巾将领见这个官兵骂自家渠帅‘狗贼’,当即有很多人愤怒不已。 其中一员勇力过人的小帅,他也不向陈旭请示,就一拍胯下战马,向阵中飞奔而去。 “兀那黑厮,毛都没有长齐,也想挑战我家渠帅?今日我就先砍下你的狗头,当做礼物献给我家渠帅!” 小帅一边拍马迎向张飞,一边大声骂道。 张飞脸上虽然有些胡须,却也不长,很容易看出他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事实也的确如此,刘备现在也才二十三岁,张飞的年龄势必会更小。所以黄巾小帅才骂他‘毛都没长齐’。 张飞闻言大怒,挺起手上长矛,拍马直取黄巾小帅。 他本待用尽全力,一矛刺死此人,却忽然想到了卢植派他出战的目的。 他暗暗寻思着:“我若一矛刺死此人,纵然后面陈旭出战,心中也必定有了防备。不若我先与这厮斗上几十回合,再将他杀死,好激陈旭出战。” 想到这里,张飞就收了手上的两成力气,一矛刺向黄巾小帅。 黄巾小帅用大刀一挡,骑着战马与张飞交错而过,顿时感觉手臂发麻,差点拿不住手上的大刀。 他心中一凛,暗暗想到:“不曾想那黑厮这么大的力气,看来我不能跟他硬碰硬了。” “驾!” 两人的马匹交错而过,跑过一小段距离,他们又都调转马头,再次迎向对方。 张飞寻思:“这厮力气太不济事,我只用了八层力气,就差点将他拍落下马。看来后面,要再收一些力气了。” “杀!” 两人全都大喝一声,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交锋。 黄巾小帅才开始还畏惧张飞力气太大,但是交锋没几回合,就发现对方手上的力气变得越来越小。 发现这点,黄巾小帅不由心中一喜,暗到:“才开始我还惧怕他力气过人,却没想到此人后劲不足,才交锋没几回合,就开始力气不济。” 两人你来我往,这个一矛刺来,那个一刀砍去。没过多久久,两人就交锋了几十回合,双方士卒都看得如痴如醉,高声呐喊。 卢植待在军中,看着旗鼓相当的两人,心中不由一惊,低声说道:“不曾想黄巾军中,居然有能与益德不相上下之人。” 关羽定神看了一会儿,不由洒然一笑。 他开口说道:“益德之勇,某何尝不知?谅那贼将何德何能,能与益德斗的旗鼓相当?” “某料定必是益德生怕一矛戳死那员贼将,使得陈旭心中有了防备,这才故意让着此人。以吾观之,十合之内,益德必会取得那人狗头。” 卢植闻言,这才转忧为喜。他原以为张飞只是一介莽夫,却不想心思居然如此细腻,于是心中更爱张飞。 果不其然,两人再次交锋十合,张飞突然暴喝一声,一枪将那员黄巾小帅刺于马下。 而后他挑起了黄巾小帅的尸体,在阵中大声骂道:“贼子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我尝听闻黄巾渠帅陈旭,勇武过人,可敢与某决一死战?” 张飞一抖长矛,就将黄巾小帅的尸体扔到了地上。而后他遥指陈旭,趾高气昂。 “到了这个地步,我不相信那厮还不出战!” 张飞倒并非真的得意,他如此行事,只是为了激陈旭出战而已。 黄巾军见阵中的两人你来我往,杀得不分胜负,正看得津津有味,就发现己方将领被敌将挑在半空之中。 众人见状,刚刚还士气高昂的黄巾军,顿时气势一泻。 沙场斗将,就是如此神奇。不管双方骂得多么厉害,能在斗将之中斩杀敌将,就会挫掉对方的士气。 陈旭看着张飞的那一矛,眼神一缩。他突然觉得,这人方才一定隐藏了实力。 “陈旭可敢与我一战?” 陈旭正在思考着,就突然听到张飞的大吼。 他眉头一皱,正要说话,突然看到对面的官兵一起敲打着武器,高声喝道:“可敢一战?可敢一战?” 原来,卢植怕陈旭还不出战,就让麾下士卒如此大喊。 若是陈旭不想弱了气势,在眼下的情形之下,只能出阵一战。 官兵的举动,不由惹恼了黄巾军。他们先是有了微微的骚动,而后就有几个黄巾将领想要出阵。 陈旭眼尖,一把拉住了正要出阵的众人,对着他们说道:“敌将既然点名叫阵,我又岂能避战?尔等暂且待在阵中,替我呐喊助威,看我出阵砍下那员敌将的脑袋,为死去的小帅报仇。” 话毕,陈旭轻踢马腹,挺着长枪冲向阵中。 “威武!威武!” 黄巾士卒听到自家渠帅的豪言壮语,当即士气一振,他们挥舞着手上的武器,大声呐喊着。 陈旭冲入阵中,在离张飞十几米的位置停了下来,而后用枪指着他,大声喝问道:“敌将何人,报上名来,某枪下不杀无名之辈!” 张飞看到陈旭出阵,心中一喜,气沉丹田暴喝一声:“好叫你知道,杀你之人,乃燕人张益德是也!” 而后,张飞一踢马腹,直接杀向陈旭。 陈旭听说此人就是张飞,不由心中一凛。张三爷勇冠三军的事迹,后世可以说得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是刚才,他为何与那员武艺平平的黄巾小帅,缠斗如此之久? “莫非他故意赚我出阵,想要将我斩杀,而后使得黄巾军群龙无首?” 陈旭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自从他听说来人是张飞以后,就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张飞身为三国时期的顶级猛将,在后世被夸赞的宛如战神一般。 来自后世的陈旭,与张飞交战,自然不敢大意。 “但是,说好的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呢?”陈旭这个时候还在如此想到,“这人除了脸色黝黑以外,丝毫不像书中描述的张飞模样啊?” “吃我一矛!” 张飞现在彻底爆发,自然没有了顾虑,他的声音宛若炸雷一般,似龙吟如虎啸。 陈旭收回了思绪,凝神静气,拍马迎向张飞。 纵然是张飞,又如何? 陈旭来到这个时代,就以武力见长,他的手下还有另外一个三国顶级武将典韦。 陈旭虽然与典韦有些差距,但是典韦若想取他性命,也并非易事。 况且现在的张飞,还只是刚刚出道,年仅二十出头,完全没有达到历史上的巅峰状态。陈旭自信,在武力上,他不见得就会逊色多少。 “杀!” 陈旭双腿夹紧马腹,挺起长枪迎向张飞的蛇矛。 “铛!” 武器相交,两人都是身子一震,而后诧异地看着对方。 145.第145章 回马枪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张飞虽然刚刚及冠,却是从小勇力过人。哪怕他参加黄巾起义以后,除了关羽之外,也从未遇到过与他势均力敌之人。 今日与陈旭交锋,他才知道自己小觑了天下英雄。 为了出其不意斩杀陈旭,张飞一开始就用出了全身力气。但是方才的那次交锋,他的手臂亦是感到了微微发麻。 “再来!” 张飞勒回战马,有些兴奋。他是一个战斗狂,一旦与人交战,就会变得热血沸腾。 很长时间了,他都想找到一个势均力敌之人,与之好好打上一场。但是他随着刘备讨伐黄巾,四处征战,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 陈旭的手也是有些发麻,不禁在心中感叹着:“张飞果真不愧是留名青史的猛将。” 两人现在年龄相差不多,方才的那次交手,虽然看似势均力敌,但是陈旭却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若是他一直与张飞硬碰硬,过不了不久,力气就会耗尽。 他之所以惊讶,是因为典韦曾经说过,哪怕他在陈旭这个年龄,力气也与陈旭相差无几。 但是正直二十出头的张飞,却有如此神力,这就不得不让陈旭感到惊讶了。 “即便如此,又如何?名扬后世的张益德,也不能将我迅速斩于马下。今日既然有幸能与他交锋,纵然不胜,亦要战个痛快!” 想到这里,陈旭调转马头,口中大声喊道:“战!” “铛!” 武器相交的声音响彻战场,双方士卒看着你来我往的两将,全都屏住了呼吸。 张飞的武艺,乃是大开大合之式。他仗着自己神力过人,但凡与人交战,就开始横冲直撞。很多人承受不住他的力气,就会被一矛戳死。 陈旭本来亦是勇力过人之辈,以往也仗着自身力气,走着大开大合的路线。 但是数十个回合下来,他就感觉自身有些力气不济。反观张飞,却是越战越勇。 握紧手中的长枪,陈旭暗暗想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要不了多久,我就支撑不下去了。” 陈旭眯起了眼睛,紧紧盯着再次冲过来的张飞,心中就有了计较。 “杀!” 张飞纵马过来,再此刺向陈旭。陈旭武器在迎向张飞长矛的一瞬间,突然轻微的抖动了几次。 他始卸掉张飞长矛上的力气,而后用长枪擦着张飞的蛇矛,迅速攻向张飞的双手,这是陈旭在战场上悟出的一丝技巧。 张飞见状,眼睛一亮。 他猛然收回了蛇矛上的力气,而后旋转着武器,挡住陈旭长枪的攻势,反而贴着陈旭的长枪,攻向陈旭的双手。 陈旭心中大骇,猛然抽回长枪进行格挡。 说起来话长,但是两人交手却在马匹交错的一瞬间。 “好技巧!” 两人交错而过,张飞调转马头,高声喝道。 “好悟性!” 陈旭看到张飞迅速破解了自己的攻势,而后反过来用这招对付自己,不由心中一凛。 虽然张飞刚才的动作还有些生涩,但是却已经学了五六分的精髓。只要给他时间揣摩,用不了多久,张飞就会学会这招。 如此惊人的悟性,如此可怕的战斗天赋,陈旭如何会不会吃惊?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真正开始重视起这个时代的顶级武将。 那些顶级武将的武艺,绝非裹足不前。随着参加的战斗越多,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的武艺都会有着惊人的进步。 纵观三国历史就可以发现,不管是前期的关羽、张飞,还是赵云、张辽,他们的战功都不显赫。 就武力来讲,正直巅峰的吕布,却能在三国的前期傲视群雄。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关羽、张飞、赵云等人的成长。他们不仅在个人的武艺上,就连在带兵打仗的经验上,也有着很大的提升。 名将并不是天生的,而是通过无数战事的积累,才形成了经验。 现在的关羽、张飞,他们的武艺可能连颜良、文丑都敌不过。但是随着他们的成长,终究会达到个人的巅峰。 陈旭若是仗着自己有一把子力气,仗着比别人多出来后世的知识,就此裹足不前的话,终究会被历史所淘汰。 想到这里,陈旭眼神一缩。他知道,自己要走的路还很远。 以往在战场之上,他仗着自己过人的力气,很少琢磨技巧。但是现在看来,在与顶级武将交锋的时候,他所谓的天生神力,就失去了优势。 三国时期的顶级武将,没有一个不是力气过人之辈。甚至就连那些二三流的武将,他们也是天生神力。 但是顶级武将与二三流武将的差距,不是在力气上,而是在武艺、技巧上的差别。 “看来我日后应该好好琢磨技巧了。”陈旭在心中暗暗想到。 拥有过人的技巧,不仅杀起人来会更容易,也能够省下自身的大部分力气,使得武将拥有更持久的战斗力。 “再来,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新的招数!” 张飞见猎心喜,拍马舞矛,再次杀向陈旭。 陈旭见状,心中暗暗叫苦。 比力气,他比不上张飞。比技巧,先不说他没有经过名师指导,在技巧上本就缺乏。 单说张飞那恐怖的学习能力,纵然他能够使出一些技巧,终究也会被张飞学了过去。 “绝不能再如此下去,不然的话,我真的有可能会战死沙场。” 忽然,陈旭心中一动。 他也并不调转马头,而是直接拍马回阵,口中大声说道:“今日没吃饱饭,力气不济,我看咱们还是先两军罢战为好。待某吃饱了饭以后,再来与你这黑厮决一死战。” 张飞看到刚刚还大发神威的陈旭,居然拨马便跑。在听到他说的话以后,先是一愣,而后大声叫道:“贼子休走,再与某大战三百回合!” 陈旭也不理睬,只是埋头骑马向阵中跑去。 “驾!” 张飞见状非常着急,他可是立下了军令状,要来斩杀陈旭的。若是让他逃回本阵,又岂能完成军令? 考虑到此,张飞一提缰绳,猛拍战马追向陈旭。 陈旭的举动,不由让两军将士全都大跌眼镜。黄巾军的士卒,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渠帅在战场上逃跑的。 两军相隔本就不远,若是陈旭果真想逃,张飞绝对追不上。但是他胯下战马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张飞骑着大黑马,也离陈旭越来越近。 眼见张飞提着长矛,就要追上陈旭,黄巾军全都大声叫道:“渠帅小心,那黑厮追上你了!” 陈旭只是当做没有听见,胯下战马却好似力竭一般,越跑越慢。 张飞眼见自己追上了贼将,心中一喜,就要挺矛刺死陈旭。 陈旭右手紧紧握住长枪,两只耳朵不停地动着。 他听到身后的马蹄之声越来越近以后,左手先是一拉缰绳,而后仰身躺在马背上,双手握枪,猛然向身后的张飞刺去。 张飞正要一矛刺死陈旭,忽然看到陈旭的长枪向他心脏刺来,不由亡魂大冒。 奈何两人相距已经很近,他坐下的大黑马由于奔跑太快,产生了强大的惯性,还在向前奔跑。张飞刺出去的长枪,也来不及变招。 眼看张飞就要被陈旭刺死,忽然一阵狂风吹来,飞沙走石。 一颗小石头,被风吹进了张飞坐下大黑马的眼睛之中,大黑马顿时扬蹄嘶吼。 “噗!” 长枪刺入大黑马的肚子之中,一股鲜血喷射而出。陈旭猛然拔出手上的长枪,大黑马顿时扑倒在地上。 张飞死里逃生,被大黑马摔倒了地上,浑身上下冷汗淋漓。 他顺势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而后捡起掉在地上的蛇矛,警惕防备着陈旭的进攻。 看到没能杀死张飞,陈旭心中五味陈杂。既有沮丧,又有庆幸。 说实话,后世的陈旭非常喜欢张飞这个人物。但是他知道,张飞有情有义,死忠刘备,想要将他收于麾下绝无可能。 陈旭立志于争霸天下,他内心深处对于曹操、刘备都非常戒备。若是有可能的话,他不介意杀掉两人。 所以刚才,陈旭想到回马枪这个招数以后,就要使诈杀死张飞。 自从在濮阳城,陈虎独斗王延帐下五员将领,使用回马枪杀死一员将领,而后又连杀几人以后,陈旭就下定决心练好这一招。 回马枪的原理,就是佯装败逃,而后出其不意勒住战马,回身一枪杀死敌人。 这个道理,后世听说过回马枪的人都懂,但是想要练好,却是无比困难。 首先,想要出其不意,就必须不能回头,只能通过听身后的马蹄声来判断距离。 这个对时机的把握非常重要,若是出枪早了或是晚了,都不能杀死敌人。 而且还要与胯下战马配合默契,战马不能及时停住的话,也无法使出这一招。 除此之外,对于使用者的骑术也有非常高的要求。仰卧马背,还要能够用尽全力刺出一枪,并不是件容易之事。 陈旭练了许久,才将这招练好,本来以为能够杀死张飞,却不想一阵狂风救了他的性命。 “莫非就连上天,也不愿意看到张飞陨落此地?” 146.第146章 大雪将至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益德小心!” 看到陈旭的回马枪,刘备、关羽都是大惊失色。见张飞的大黑马为他挡了一枪,两人这才放下心来。 张飞如今已经落马,关羽生怕张飞有失,就拍马舞刀冲入阵中。 陈旭在感叹张飞运气过人的同时,心中亦是松了一口气。 若是张飞果真刚刚出道就死在他的枪下,恐怕日后陈旭想到此事,亦会嗟叹不已吧? 无论如何,亲手杀死自己喜欢的历史人物,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但是陈旭想要在这个时代立足,就没有了选择。他不能因为自己情绪、喜好行事,反而要一直想着如何壮大自的实力,如何削弱敌人的势力。 张飞已经落马,陈旭若是这个时候上前厮杀,一定会有一些优势。但是当他看到拍马赶来的红脸汉子以后,就知道自己没有可能杀掉张飞了。 “也罢!我带兵来此,本来就不是为了厮杀,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张飞。” 陈旭收枪勒马,对着警惕防备的张飞说道:“不想官兵之中,还有像你这样的勇士。虽然身处敌对的位置,我亦对你惺惺相惜。” “既然你的战马已死,我就不再与你交战。如今天色已晚,不是作战的好时机,他日若再相逢,再与益德一战!” 话毕,陈旭拍马后退一段距离,弯腰拾起了那员战死的黄巾小帅尸体,而后带着他回到本阵。 黄巾军见自家渠帅大发神威,杀死敌将战马,并且不趁人之危,拍马回阵。 一时间,黄巾军纷纷挥舞着武器大声喊道:“渠帅威武!渠帅威武!” 他们又何尝知道,方才的陈旭只不过是在作秀罢了。他若是趁机去杀没了战马的张飞,先不说能不能杀掉。 就算能够杀掉,关羽已经骑着战马过来了,绝对不会给他杀张飞的时间。 关羽可是万人敌,年龄又比张飞大,他现在的武艺必定要超过张飞。若是让陈旭与关羽厮杀,他完全没有把握。 所以陈旭才说了一些好听的话,树立了一个不趁人之危的高大形象。 张飞望着离去的陈旭,眼神有些复杂。 他出身不错,是涿县一个当地豪强的儿子,家中颇有钱财。再加上他武艺出众,是以少年得志。 若非刘备顶着一个汉室宗亲的名头,而且本身豪爽宽厚,在本地颇有名望,他也不会投奔刘备了。 但是现在,张飞差点被年龄比自己还小的陈旭杀死,他心中不由有些颓废。 以前他听闻陈旭之名,知道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取,心中还非常不服气。经过这次与陈旭的交手以后,他是彻底的心服口服。 张飞不仅佩服陈旭的武艺与统兵才能,还佩服他的光明磊落,不趁人之危。 张飞自忖,刚才若是陈旭落马,他一定不会心慈手软,必定会趁势赶尽杀绝。 陈旭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无可奈何地作秀,居然赢得了张飞的敬佩。 其实不只是张飞,关羽听到他的话以后,看到陈旭拍马回阵,心中对于他亦是肃然起敬。 陈旭若是知道两人的心思,一定会大声反驳道:“天可怜见,我真的是没有把握斩杀张飞才离开,不然一定会痛打落水狗的!” “踏踏踏!” 关羽骑着他的那匹战马来到了张飞身旁,关切的问道:“益德,你没事吧?” 张飞握了握手中的长矛,强行打起精神,说道:“没事!” 而后他望了一眼那匹倒在地上的大黑马,眼神有些黯然。 这匹马跟了他好几年,张飞对它早已有了感情,却不想今日在战场之上,它救了自己一命。 关羽似乎看出了张飞有些颓废,就安慰道:“益德切莫自暴自弃,今日陈文昭稍胜一筹,日后你勤练武艺,再次交锋必定能击败他。” 张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陈旭回到本阵,将那员小帅的尸体交给别人,而后下令:“全军撤退!” 黄巾军闻言,有些不太愿意。 一个小帅说道:“渠帅,你刚才战胜了那个黑厮,我军士气正盛,何不趁此机会攻打官兵?” 其余黄巾军将领亦是有些跃跃欲试,陈旭见状,脸色一沉。 经过战胜皇甫嵩的这件事以后,陈旭手下的黄巾军已经有些信心膨胀了。就连面对布好阵势的两万官兵精锐,也敢硬撼。 陈旭知道,若是不打压一下他们的这种气焰,迟早有一日,这些骄兵悍将会吃大亏。 没有跟众人解释,陈旭只是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大声喊道:“全军撤退!” “呜呜呜!” 鸣金之声响起,黄巾军骑兵在陈旭的带领之下,迅速撤出灵寿。没过多久,就从官兵的视线之中消失。 卢植望着离去的黄巾军,微微一叹。 “进退有据,胜而不骄,不趁人之危,陈文昭果真非常人也!此等人才,却被宦官陷害,被逼迫到黄巾军的阵营。真是可惜,可悲,又可叹啊!” 张飞步行来到卢植面前,跪在地上说到:“末将未能斩杀陈文昭,有失将军重托。不仅如此,还差点死在陈文昭的枪下,挫了我军锐气,还请将军责罚!” 刘备见状,连忙跪在地上求情:“将军,陈文昭勇武过人,益德虽然战败,却也情有可愿。” “某与益德虽非兄弟,却情同手足,将军若要责罚益德,某愿与益德一同领罪。” 关羽亦是跪在地上,口中说道:“愿与益德一同领罪!” 张飞看到刘备、关羽的样子,心中非常感动。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卢植轻笑一声,说道:“我何曾说过要责罚益德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况且益德开始斩杀了一员黄巾将领,此乃大功。” 话毕,他扶起了刘备三人,轻声抚慰一阵,而后带兵回到城中。 不是他不想追击黄巾军,但是以步卒追杀骑兵,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步卒与骑兵对阵,只能等待骑兵来攻,而不能主动攻击。 先不说能不能追上骑兵,步卒一动,步成的方阵自然就会产生漏洞。若是骑兵找准机会发动冲锋,不成阵型的步卒,必定无法挡住骑兵的冲击。 况且如此一来,官兵事先准备好的陷马坑,也就失去了作用。 待官兵全部撤入城中以后,卢植望着陈旭等人离去的方向,在心中思量着:“黄巾军这次离开,一定会遁入山中,我军再也无法与他们交战了。” “如今正值年关,若是黄巾军果真藏于山中,我也只能班师回朝了。” 天色有些阴沉,寒风呼啸不已,陈旭望着天色,眼中有了一丝忧虑。 “不知道元皓与杨凤将大寨建的怎样了?如今这个天气,必定会有一场大雪。若是不能早日将众人安顿好,今年年关,又不知会有多少人冻死。” 与张飞斗将过后,陈旭就率领着黄巾军骑兵往西北赶去,追赶白饶带的那些流民。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黄巾军的起义也已经失败。陈旭完全没有必要,再带着手下的将士们与官兵死磕。 所以,算定官兵已经无法追上白饶带领的流民以后,陈旭就立刻率领着帐下士卒,离开了灵寿那个是非之地。 非常罕见地,卢植居然没有带领官兵追击。他只是派着小股斥候,不断侦查着黄巾军的动向。 “渠帅,白饶小帅等人就在离此地十几里的位置。” 一个斥候拍马来到陈旭面前,高声说道。 陈旭点了点头,吩咐黄巾军骑兵加快行军。 黄巾骑兵轻装前进,半个时辰就追上了白饶等人。这个时候,白饶早已知晓陈旭过来,就带着几个人来到陈旭面前,向他汇报一应事务。 白饶的能力不错,这支杂乱无章的队伍,居然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陈旭仔细听着他的汇报,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支队伍能够如此迅速前进,白帅功不可没啊!” 只要手下有能力,能做事,陈旭就不会吝啬自己的赞扬。 白饶听到渠帅的夸赞,脸色一喜,而后说道:“我等只需再向北行驶半日路程,就可到达泒水河畔。” “军师送来的消息,说他们在离泒水发源处五十里地的位置,立下了营寨。此地依山靠水,山上地势广阔,山下道路错综复杂,易守难攻。” “再加上此地乃三州交汇之所,朝廷并不重视,所以是个非常好的去所。” “我们只需沿着泒水逆流而上,再走一日路程,就能进入山中。山中道路不好走,若要抵达营寨,还需走上两日。” 白饶对于田丰惊人的眼光佩服不已,他也非常期待能够早日回到山寨之中,看看日后的老巢究竟如何。 黄巾起义开始,他就跟随在张宝身后,现在已经将近一年。 自从张角战死以后,他每日都是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哪天也会身首异处。如今,若是能够找到一个休息之地,无疑是件非常愉悦的事情。 陈旭继续观望着天色,而后说道:“大雪将至,吩咐众人先莫休息,晚上也要点起火把加快行军。否则大雪降下,我们中间必定会冻死很多人。” 白饶闻言心中一凛,连忙下去传达命令。 147.第147章 黄巾弊端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即将进入山中,没有了战事,陈旭就不准备体恤马力。 他让黄巾骑兵下了战马,把很多粮食都放在马背上,众人星夜兼程往大寨的方向赶去。 如此一来,本来五日的路程。众人只走了两日,就已经到达了大寨之中。 由于时间太短,田丰组建的这个大寨,非常的简陋。但是放眼望去,却可以看出一个城池的雏形。 大汉虽然腐朽没落,但是距离真正的天下大乱,不知还要多久。日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个大寨就将会成为黄巾军安生立命的根本。 陈旭的心很大,有气吞山河之壮志。田丰的心也很大,他构建的大寨,绝对不是那种只满足几十万人居住的场地。 “主公!” 田丰带着杨凤等人来到陈旭面前,急忙向陈旭行礼。 他虽然投奔陈旭没多久,但是被陈旭掳掠到身旁已经有了很长时间。自从陈旭向他剖白心智以后,田丰便对陈旭倾心辅佐。 两人君臣配合,宛如鱼水相扶。虽是几日不见,却宛若时隔三秋。 陈旭一把扶起田丰,挽着他的手臂说道:“先生为我黄巾构建大寨,呕心沥血,功劳甚大。” “今日与先生相见,应该是旭向先生行礼才对,如何能够受得先生如此大礼?” 田丰被陈旭扶了起来,正色道:“我为主公下属,为主公分忧乃是本分。然而我为臣子,当谨守君臣之礼。” “不仅是我,主公日后执掌黄巾军之命脉,当为我等共主。纵然私情再好,亦是君臣有别。” 而后田丰瞟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厉声说道:“自古以来,无规矩而不成方圆。我黄巾军想要成就一番事业,决不能纪律松弛,尊卑不分。” “日后我等当定律法,守纪律;有功则赏,有过必罚。有才之人,当提拔重用;无才之人,亦绝不容许其尸餐素位!” 众人闻言,心中一凛,他们连忙跪在地上,大声说道:“我等必定竭尽全力,愿为主公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陈旭见到众人的表现,心中一动,眼中露出奇色。 杨凤安排着众多流民居住在简陋的房屋之中,田丰却把陈旭带到了一个密室里面。 田丰施礼毕,与陈旭跪坐对立。 他将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之上,细细打量了陈旭一阵,才开口说道:“主公可知,方才我为何会如此说话?” 陈旭心中虽然已经有了猜测,却也并不说出。有些话,只能是自己的下属说出来。 并且给他们发展的机会,又何尝不是让他们施展才华?众人得以施展出平生所学,自然感觉自己受到了重用。 用人之道,陈旭虽然并不精通,但是这么长时间身为黄巾军的渠帅,却也略懂一二。 所以陈旭故意面露疑惑,恳切地问道:“还请先生明言!” 田丰整理了一下衣襟,昂然说道:“主公仁慈,待人以恩义,使得三军将士尽皆效命。” “然而主公现在情形,却有三大弊端。” “主公施以恩义,众人虽然心中感动,原为主公效死,心中却缺少了敬畏。” “夫上位者,当喜怒敛形,使众人可远观而心生敬畏,却不可亲近也。” “众人心中没有了敬畏,长此以往,众人持宠生骄,则会法令不通,不尊号令。如此一来,不消三载,军中必生内乱。此一弊也。” 陈旭闻言,心中凛然。 田丰说的这些话,绝非危言耸听。直到现在,他也感觉到了,帐下的士卒与他说话越来越随意。 这固然是双方关系亲密的表现,但是陈旭不但是一个将军,更是一个主公。 将军得士卒亲近,确是好事。但是陈旭如此行事,日后不仅是士卒,可能就连他的帐下将官、治下百姓,也都会对陈旭失去敬畏之心。 缺少了敬畏,固然能够得到民心。但是是日久了,众人就会忽略他们臣子的地位。陈旭下达的命令,也会极容易被人忽视。 上位者没有相应的威仪,此乃取死之道。 陈旭脸色一肃,对着田丰拱手说道:“若非先生提醒,某恐铸成大错!” 田丰展颜一笑,说道:“主公初掌高位,又连日征战,施恩与人并无过错。只需日后多多注意,树立自己的威严即可。” 陈旭点头恳切地问道:“还请先生继续。” “主公现在的职位只是渠帅,我观黄巾军中,亦有一些人与主公职位相等。若是主公不早做处理,此事必成祸乱之源。” “主公欲成大事,相比起自己帐下的众人,主公自然要高人一等才行。” “当初大贤良师三兄弟,全都号称将军,其下才是众多渠帅、小帅。主公既然身为大贤良师女婿,为天下黄巾军之统帅,自当号称将军。” “主公职位提升以后,自可封赏帐下有功将士。众人接受主公封赏,必然欣喜过望,愿为主公效死。” 陈旭闻言,亦是点头。 他既然身为黄巾军的统帅,自身职位自然就不能低于其他人。 要知道,现在的黄巾军中,虽然渠帅有很多已经战死,但是仍有不少幸存。特别是那几个张角的心腹,他们被张角派出来,带着一万精兵。 若是陈旭在职位上不高于众人,下达号令就名不正言不顺。 陈旭之所以将王延提升到渠帅的位置,固然是看中他的才华,加上他以前也是一方渠帅。但是他这么做,有何尝不是为掣肘那几个渠帅? 王延的职位若不被封为渠帅,在泰山大本营,他以小帅的职位,又如何能够指挥那些人? 那几个渠帅面对职位比自己低的王延,如何能够听他发号施令? 这个道理,就像历史上的曹操称公、称王一样。若是他不能再进一步,如何封赏帐下有功将士? 田丰继续侃侃而谈:“军中第三个弊端,却是众人对于主公的称呼不一。” “主公帐下成分复杂,有似陈旭、陈静、陈青这样的的宗族子弟,他们称呼主公‘大兄’或是‘大郎’。” “亦有似王延、杨凤、白饶这样的黄巾军,他们称呼主公为渠帅。” “除此之外,像我这样被主公招收过来之人,却称呼主公。” “称呼不一,则号令难通。况且主公既然自立一方,岂可因宗族的亲密关系,而损主公之威严?” “似‘大兄’、‘大郎’这样的称呼,私下无人之时却是无妨。然而在外人面前,于大帐之中,日后决不能再如此随意。” “纵然宗族子弟亲密,亦是君臣有别。若是区别对待,岂不让外人寒心?” 田丰为了陈旭,可谓是用心良苦啊。他虽然没有见到陈虎等人如此称呼,却也从其他人口中打听到了这些事情。 他紧紧盯着陈旭的脸,想要看陈旭会不会恼怒。 田丰说的是虽然是金石之言,但是如此说话,却似乎插手了陈旭的家务之事。况且陈旭为人重情重义,让他的宗族子弟改变称呼,奉他为主,似乎有些强人所难。 陈旭脸上挣扎了一下,想到历史上的曹氏集团。 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这些人,都是曹操的宗族子弟,但是他们在外人面前,亦是称呼曹操为‘主公’。 一咬牙,陈旭说道:“先生继续讲!” 田丰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主公既然有王霸之志,虽然身上打上了黄巾军的标签,却要刻意淡化才行。” “似东阿程昱、常山赵云这样的人物,纵然主公日后能够收服他们,他们也绝不愿意称呼主公为‘渠帅’。” “况且,相比起‘主公’的称呼,‘渠帅’可以是上下级,却少了一种主臣关系的意味。” “主公既有大志,当整合下属,让众人皆认主公为主。如此行事,方为雄主之风。” 考虑半晌,陈旭一咬牙,对着田丰说道:“以上众多事情,全凭先生做主。” 田丰心中终于一松。 以上的三件事情,虽然都是琐碎。但是若不尽早处理,日后必成祸端。 陈旭听完他的分析以后,没有丝毫犹豫就决定整改。如此雷厉风行,才是谋士喜欢的主人。 似袁绍这等好谋无断,没有主见之人,纵然帐下谋士有万般才华,却毫无用武之地。 “如今主公帐下百姓数万,泰山亦有将近十万。若不制定律法,维持纪律,恐怕会有骚乱,还请主公尽早图之。” 陈旭听到这里,想起程昱,幽幽一叹:“假使程仲德在此,吾何愁此事?奈何陈旭缘薄,至今无法让仲德倾心!” 田丰却是抚掌大笑道:“主公欲使程仲德认主,又有何难?待泰山众人赶到此处之时,不出三日,某必定说得程仲德甘心投诚。” 陈旭大喜过望,急忙起身拉住田丰的手说道:“若是先生能够说服仲德,我黄巾军必定如同彪虎生翼,何愁大事不成?” 田丰见陈旭这么看重程昱,不仅没有丝毫不满,反而欣慰不已。 自家主公求贤若渴如厮,如何不叫人钦佩? 田丰亦是反握住陈旭的手,说道:“为使主公大业有成,丰敢不以死相报?” 148.第148章 戌夫山上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黄巾军的大寨位于戌夫山上,由于时日尚短,大寨仍是简陋无比,只有一些可以堪堪遮风避雨的房屋。 陈旭与田丰交谈完毕以后,来到山顶之上,细细观察着风向、天色。 一阵寒风吹来,陈旭打了一个寒颤,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耸了耸肩。 “渠帅,这里风太大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吴凌搓了搓双手,他的脸蛋冻得通红。吴迪静静待在陈旭身后,不发一语。 自从那天他捡起地上的刀,打得黎大隐认输以后,陈旭就觉得他是个人才,将他当做亲兵带在了身旁。 西北风呼啸着,陈旭越发感到寒冷。又看了半晌,他开口说道:“回去吧!” 回去之后,陈旭就下达了命令,让众人都停下手上的活计,全力搭建马厩。 他亲率一部分人马,到山中砍伐树木,收割枯黄的草料,准备迎接这个寒冬。 如今天寒地冻,草料不丰,骑士们为了让自己的战马吃得更好,往往把自己从军中领到的豆饼磨碎,喂给马吃。 饶是如此,黄巾军的五千匹战马,经过长时间的奔袭作战,也都明显瘦了一大圈。 众人忙活了两日,马厩就已建立起来。 陈旭带出去的人很多,虽然时间尚短,但是割回来的干草却也不少。 至于柴火,加上田丰以前派人砍伐的树木,已经足够众人支撑一段时间。 “啪!” 陈旭带着众人正在山中割草,突然听到细微的响声,感到额头一凉。 他伸手摸了摸额头,有一丝水渍。 “啪啪啪!” 响声越来越大,一颗颗细小的雪子从天空中落下,越来越急。 “要下雪了,大家赶快收拾割好的草料,带回大寨之中。”陈旭气沉丹田,对着众人大声喊道。 这些人大多都生长在北方,对于下雪亦是司空见惯。 人们不慌不忙的收拾着自己割好的草料,用绳子将它们捆在一起,而后扛在肩膀上,往大寨之中不急不缓的赶去。 下雪不同于下雨,不容易把身上弄湿。下雪的时候天气非常寒冷,雪纵然落在人的身上,也会过一段时间才会化成水。 只要一直在走路,将身上的雪抖下来,哪怕在雪地里不带雨具,身上也不会被打湿。 雪子越下越急,没过多久,树木之上,枯草之间,就已经染上了一层亮丽的银白色。 慢慢的,雪子打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完全消失,只见鹅毛般的大雪从天际倾泻而下。它们在天空中飞舞着,宛若美丽的精灵。 “好大的雪!” 陈旭伸出右手,看到雪花落在他的手上,而后融化掉,他低声呢喃着。 这一场大雪,断断续续下了五天,整个戌夫山上,都被大雪所笼罩。 有的房屋由于承受不住大雪的重压,居然被压塌了。 陈旭连忙指挥众人,趁着大雪稍停的时候,清理屋顶上的积雪。 灵寿县城之内,卢植带着刘备、关羽、张飞三人,站在县衙门口,静静看着外面的大雪。 “不知信使何时能够回来?” 卢植望着南方,在心中暗暗思量着。 自从陈旭率人藏进了山中以后,卢植就开始注意褚燕那边的动向。 却不想,褚燕进入中山国境内以后,一直往东行走,居然与盘踞在博陵一带的张牛角汇合在一起。 两人合兵一处,帐下居然聚集了三万人马。 后来两人惧怕卢植前来征讨,就继续往东流窜到河间国境内,躲到大山之中没有了音讯。 冀州的反贼都失去了踪迹,整个大汉的叛贼,仿佛一时间仿佛全部消失殆尽。 朱儁追赶着刘辟、龚都到达兖州境内,终于找机会杀散他们的部下。刘辟、龚都只带着几百残兵败将逃跑。 朱儁本来想要北上与卢植汇合,却不想遇到了卢植派遣的信使,知道陈旭、褚燕全部藏在大山之中,大军无法围剿。 卢植信中的意思,是趁着年关将近,先班师回朝。待开年立春以后,若是贼人胆敢下山劫掠,再征讨不迟。 知道卢植的意思以后,朱儁也就将官兵驻扎在兖州境内,也派了一个信使,说出想要罢兵的意图。 “将军,将军,朝廷派来了天使!” 卢植正沉思之间,忽然听到副官的喊声。他举目望去,只见副官冒着大雪,带这一对人前来。 卢植急忙上前,对着领头之人说道:“天气如此寒冷,还要麻烦天使来往奔波,某心中真是过意不去。” 这个宦官,开始过来此地之时,还有些不大愿意。 因为上次卢植被左丰诬陷之事,汉灵帝这次派来的是自己的心腹。临走之前,就再三叮嘱,不许向卢植索要贿赂。 他冒着严寒北上,心中一肚子怒气。 但是当他看到名扬天下的大儒卢植,在他面前如此恭敬之后,心中的怒气就消了一大半。 天使摆了摆手,说道:“我等都是为陛下分忧,何谈辛苦?现在雪下得如此之大,将军不请我到县衙之中避雪?” 卢植这才惊醒,连忙带着天使回到县衙。 自从上次由于没有贿赂宦官左丰,而被革职查办以后,卢植对于这些宦官,就不想再得罪。 这倒并非卢植惧怕他们的权势,他为了能够为朝廷分忧,仍想留着有用之身,好多做一些事情。 果然不出卢植所料,天子听闻陈旭、褚燕逃到山中以后,就没有了剿灭的欲望。 在天子看来,这些人只要不举起造反、攻打城池。哪怕他们占据山头,打家劫舍,弄出再大阵仗,终究是一帮山贼流寇,无法撼动大汉的江山。 大汉这些年天灾人祸不断,盗贼蜂拥四起。但是除了黄巾起义以外,汉灵帝从来都没在意过。 哪怕五斗米教的首领张修,在巴郡起义,攻占了汉中部分地区,灵帝也毫不在意。 若非皇甫嵩战死冀州,汉灵帝丝毫都不愿再耗费钱粮,派遣卢植北上平叛。 张角三兄弟已经战死,全国各个地方的黄巾起义也基本被镇压。在灵帝看来,这场叛乱已经被平定。 至于那些小打小闹,不过是疥癣之痒罢了。 天使的旨意很简单,就是让卢植率兵返乡,回家与亲人团聚。若是贼人叛乱再起,再行征讨。 至于兖州的朱儁,也接到了天子的圣旨,让他率兵回京,接受封赏。 大雪依旧下着,陈旭裹着大衣,带着吴凌、吴迪往赵风家中赶去。 “咚咚咚!”陈旭用力敲了几次门,而后就在门外等待着。 “嘎吱!” 简陋的木门打开了,一个清秀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啊,是你!” 开门之人正是赵雨,她见到陈旭过来,不由非常惊讶。 本来每天的这个时候,隔壁的婶子们都会来到赵风家中,与赵雨嗑叨着闲话。她还以为是那些婶子们过来了呢,所以才跑出来开门。 说起来,这个小丫头并不喜欢唠叨,但是为了让她们帮自家兄长说个姑娘,就只好跟她们一起厮混了。 陈旭对着赵雨笑了笑,轻声说道:“你家兄长在不在家?” 小丫头点了点头,说道:“在呢。” 而后,他把陈旭三人请进了屋里,就去后面叫赵风出来。 赵风小步跑了过来,对着陈旭说道:“风不知将军到来,多有怠慢,还请将军恕罪。” 陈旭挽住赵风的肩膀,说道:“何故如此多礼?我派人强行将贤兄妹请到军中,心中一直有些难安。但是军中事物繁忙,所以直到现在,才有时间前来探望。” “我向军医问过你的病情,他们说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营养不良。再加上你身为木匠,出没的地方经常会有很多灰尘、粉末。” “这些东西不小心吸入肺中的话,就会引起咳嗽。这段时间你要多注意饮食,还有不要再做木活,待身体调养好了,就没有问题了。” 听到陈旭的话,虽然明明知道,他是为了自家弟弟才如此行事的,赵风心中仍是有些感动。 他当即拜谢道:“将军日理万机,还有时间关心小人身体,小人真是感激不已。” 陈旭连忙扶起赵风,说道:“让你兄妹背井离乡,旭之过也。只有做些补偿,某心中才能好过一些。” 这是时候,赵风、赵雨对于陈旭的感官也大有改变。 他们来到黄巾军之中以后,听过陈旭太多的传说。 以弱冠之龄,执掌天下黄巾军。 一年以来,带领众人东征西讨,战必胜,攻必克,硬生生为起义失败的黄巾军,寻找到了一条活路。 若是不考虑陈旭反贼的身份,他的所作所为,绝对值得别人敬佩。 赵雨偷偷望着陈旭,待看见陈旭的眼神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的小脸突然变得通红。 这段时间与那些婶子们的磕叨,让她知道了很多男女之间的事情。 每个少女心中都有一个白马王子,赵雨也不例外。 来到黄巾军的营寨之中,她听到太多关于陈旭的传说。不知不觉之间,就对这个黄巾军的渠帅产生了一丝好奇。 用后世的话来讲,一旦一个女子对其他的男人产生了好奇,就是沦陷的开端。 149.第149章 围猎野豕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将军,将军,山中巡逻的士卒们发现一大群野豕,它们正在山下觅食。” 陈旭正在与赵风兄妹交流感情,忽然有一个士卒跑了过来,大声喊道。 陈旭闻言,眼睛一亮。 如今大雪封山,山寨之中肉食不济,众人也没办法出去打猎。但是现在听到有一大群野猪,陈旭如何能不高兴? 汉代的猪肉已经普及,这个时代的猪肉与羊肉价格相当,以往都是十五钱一斤。 但是现在粮食价格都涨的很高,猪肉亦是水涨船高,要二十多钱才能买上一斤。 汉代的猪地位很高,它们代表了风度、富贵、野性,是一种颇具攻击性的动物。有很多人死的时候,都会把陶器做成猪的样子,当做是陪葬品。 汉代大多都是放牧,并非圈养。但是放牧的猪经常会糟蹋庄稼,于是朝廷就颁布了‘禁勿牧彘’的法令。 这个法令出来了以后,就更加使得猪肉的价格飞涨。到了现在,已经变成了四头猪当做十只羊,一头大母猪当做一牛的说法。 由于母猪味道鲜美,所以在汉代,母猪的猪肉更加昂贵。 《后汉书?周黄徐姜申屠列传》说东汉初年有位叫闵仲叔的人,年老得病想吃点肉,但经济不宽裕,于是打算到市场买一小片猪肝,结果遭到屠夫嘲笑,“老病家贫,不能得肉,日买猪肝一片,屠者或不肯与。” 昂贵的猪肉,就促进了圈地圈养的兴起。但是这种方式,普通百姓却负担不起,只能是达官贵人们才能圈养。 于是乎,有很多家奴都要学会如何养猪。 有传闻说大将军何进祖上是杀猪的,还有说张飞以前也是杀猪的。 姑且不论这些消息的真实性,但是在汉代,养猪、杀猪并不是什么低贱的职业。 就如同汉武帝时期的丞相公孙弘,他就曾经‘牧豕海上’。 还有东汉的承宫,他曾经为人放猪,但是看到乡里徐子盛明《春秋》经,授诸生数百人。于是就停下来听讲,而忘了放猪之事。 而后‘猪主怪其不还,行求索。见而欲笞之。门下生共禁,乃止,因留宫门下’。 以上只是两个例子,其实汉代有很多家贫的士子,他们也曾经为达官贵人放过猪,并不以之为鄙。 由此可见,猪在汉代的地位有多高。 陈旭初来汉代的时候,还以为这个时代的人不吃猪肉呢。 因为陈旭知道,在宋朝的时候,人们都认为‘食猪者鄙’。战乱时候,有些人宁愿饿死,也不愿意吃猪肉。 著名的大诗人苏东坡穷困潦倒的时候,吃不起其他的肉,只能吃猪肉,这才有了闻名后世的东坡肉。 他还在《食猪肉》中诗曰:“黄州好猪肉,价贱如粪土。富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慢著火,少著水,火候足时它自美。每日起来打一碗,饱得自家君莫管。” 这首诗固然说出了猪肉为何廉价,却也是一面之词。 后世的网络上,对于宋朝人不吃猪肉的说法千奇百怪,很多人说什么猪太脏之类的瞎话。 其实秦汉、甚至春秋、战国时期,猪的地位都是非常高的,它们往往用于祭祀。 曾子当年还养过猪,为自己儿子杀猪。何况是其他人? 之所以后来的有些朝代,人们不吃猪肉,是为了健康的缘故。 为什么汉代母猪的肉质鲜美,价格要昂贵一些呢? 因为以前并没有掌握阉割的技术,所以公猪猪肉的味道非常难吃。不仅如此,那些身体虚弱,以及有暗伤之人,吃了公猪的猪肉以后,身体会受不了,而且暗伤容易发作。 就比如那些骨头摔伤过的,或者是受伤的人。他们吃这种猪肉,不仅不会补充身体的营养,反而对身体有害。 不仅是公猪,母猪第一胎生下猪仔以后,那个时候的猪肉也不能吃,吃了以后的效果跟公猪一样。相反,那些生过很多胎的老母猪,吃它们的肉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像秦汉时期,甚至于春秋战国,人们由于没有发现猪肉的坏处,这才以猪肉为贵。 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以及医学的进步。猪肉的危害已经被众人所知,所以人们就会认为‘食猪者鄙’。甚至为了给自己不吃猪肉找一些借口,而胡乱污蔑猪这种动物。 他们却是忘了,在上古先民时代,人们把猪融合进了‘龙’这个华夏的图腾之中,甚至还有‘猪化龙’的传说。 直到女真人崛起,他们阉割公猪的技术传入华夏,这种问题才被解决。 公猪只要从小就被阉割掉,人们只要不吃那些生下头胎就宰杀的母猪肉,就不会有引起旧伤的问题发生。 猪肉弊端的解决,也就使得猪肉,再此成为中国人喜爱的肉食。 陈旭前世在农村待过,看到过那些养猪的农民,在猪仔刚生下来的时候,都会将它们阉割。 这样的话,不仅会除去公猪猪肉的隐患,还会让它们的肉变得跟母猪肉一样鲜美。 “将军,我们要不要派人前去猎杀?” “嗯?”陈旭的思绪被打断,他看着那个士卒期待的眼神,狠狠点头说道,“杀!当然要杀!” 忽然,陈旭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急忙说道:“母猪不准猎杀,公猪也要留下最强壮的几头,以后我们山寨之上,要大规模养猪!” 太行山中虽然有些地方能够种些庄稼,但是想要自给自足却有些困难。野猪的出现给了陈旭一丝灵光,大山之中,那可是天生的养殖场啊! 不仅是养猪,鸡、羊这些家禽,都可以大规模养殖。 但是在山中,养殖唯一的威胁,就是来自于山中的猛兽。 这个时代的大山之中,老虎,大熊,狼这些猛兽数不胜数。不只是那些家禽,就连山中的百姓,他们的性命有时候也会受到威胁。 “看来以后要组织人手,大规模猎杀山中的猛兽了。” 为了让治下的百姓能够免除威胁,陈旭丝毫没有保护野生动物的想法。况且在这个时代,山中的猛兽数不胜数,丝毫不用担心他们会被灭绝。 听闻陈旭的话以后,附近众人的眼睛也是一亮:“是啊,杀猪只能吃一次猪肉,但是养猪却能一直吃猪肉。” 他们以前都是穷人,只能看着猪走,却没有吃过猪肉。 想到自己等人以后也有机会吃猪肉了,众人的心中越发兴奋。 陈旭一边招呼着军中劲卒,以及一些猎户出身的流民,一边向那个士卒问道:“到底有多少野豕?” 那个士卒张开了双臂,说道:“好多好多,有一大群呢。” 陈旭脸色一黑,斥道:“我是问你有多少头野豕!” 士卒这才心中一凛,急忙答道:“足足有一百多头!” 这几日,田丰早已颁布了法令:陈旭自封为将军,待泰山中人赶来了以后,再封赏帐下士卒。举凡黄巾军之人,当懂纪律、识尊卑。 田丰发下来的告示,就贴在大寨的门口。就连军营之中也发布了不少,有专门的人为众人解读。 初时看到告示,众人还尚未觉得什么。但是方才面对陈旭的斥责,那个士卒才猛然回过神来。 ‘军人当听从号令,闻鼓向前,闻金后退。上官但有所问,必当尽力答之’。 以上的一段话,正是告示中写的。这个士卒知道陈旭非常和善,所以以前跟他说话就没有太多顾虑。方才他也是为了夸张一下,才故意做了那个动作。 若是以前的陈旭,他肯定会是先一笑了之,而后再次问一遍野猪的数量。却不会像现在这样,直面斥责。 经过田丰的提醒,陈旭就已经开始注意,自己在外人面前的威仪。 “一百多头?” 陈旭闻言,心中非常惊讶。 一般来讲,野猪都是群居动物。但是一般的野猪群也只有二十头左右,现在居然聚集了一百多头野猪,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这一次,陈旭足足带了一千多人,分别拿着渔网、弓箭、长矛还有挖土的工具。 成年野猪体重能达到四百斤,那些非常强壮的公猪甚至能达到六百斤。这个斤并非指汉代的斤,而是指后世的斤。 而且野猪极容易受到惊吓,它们受到惊吓以后,就会悍不畏死地攻击身旁的生物。那个时候,就连老虎都不敢去惹它们。 一个强壮的公猪发起冲锋,完全能够撞死一头老虎。 猎人们进山,有时候宁愿碰到老虎,也不愿意碰到野猪。野猪一旦受到攻击,便会不死不休,只要人类被他们撞上,必然无法幸存。 陈旭带着人远远地望着野猪群,待他看到野猪的样子以后,心中惊讶无比。 野猪跟后世的家猪长得完全不一样,它们浑身黑毛,体形高大,四肢粗短,头较长;耳小并直立,吻部突出似圆锥体,其顶端为裸露的软骨垫,看起来彪悍无比。 有些野猪犬齿外露,并向上翻转,呈獠牙状,这种野猪就是公猪。 陈旭毫不怀疑,哪怕是他被这些野猪撞上,恐怕也会有死无生。 “为了避免伤亡,看来只能设下陷阱了。” 陈旭双眼煜煜生辉,心中就已经有了定计。 150.第150章 赵云闯山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为了能够活捉野猪,并且不造成人员伤亡,陈旭让人在野猪群的外围挖下了大量陷阱。 而后,他又派人用没有箭头的箭矢射击野猪群,激怒它们,又让众人高声呐喊,使得野猪群受惊。 果不其然,受惊的野猪群疯狂奔逃,有很多都掉进了陷阱之中。一些侥幸跑出陷阱范围的野猪,也被陈旭带着士卒们射杀。 野猪群对于普通猎人的威胁不言而喻,但是面对一支由精良士卒,以及资深猎户组成的队伍,却是小菜一碟。 可以说,这次对于野猪的围猎非常成功。 吴凌满脸兴奋地来到陈旭身旁,大声说道:“主公,一共一百二十一头野豕,没有一头逃脱!” 自从田丰颁布了法令以后,众人对于陈旭的称呼也开始发生了改变。现在的士卒,要么称呼他为‘将军’,要么称呼他为‘主公’。 陈旭点了点头,而后召来一些资深猎户,向他们询问,为何此处会聚拢来如此多的野猪。 几个猎户根据自己的经验,给出了陈旭这样的答复:“将军,一般来讲,野豕都是有自己领地的。但是今年大雪不断,植物、草木都被大雪覆盖。” “野豕在冰天雪地里找不到食物,只好把目光放到我等的大寨之中。” “大寨之中虽然也有很多积雪,但是由于将军定期派人清理,却是比外面好了许多。” “再加上我等储藏了不少野草、瓜果,所以才会召来这些饥饿难耐的野豕。” 陈旭闻言,心中一喜。 太行山中的野猪数量非常之多,其余的猛兽也不少。若是能够利用这场大雪,将这些对于人们有威胁的猛兽全部处理掉,岂不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如此一来,既解决了山寨之中的隐患,又能够抓到很多诸如野猪、野兔、野鸡这样的动物,用来驯养当做家禽。 想到这些,陈旭就召集帐下诸将前来议事。 众人知道了陈旭的想法以后,全部举手赞成。就这样,在距离黄巾军大寨方圆五十里的范围之内,一个又一个的陷阱布置了起来。 冬日严寒,大雪纷飞。 现在不只是野猪,其他的猛兽觅食也非常困难。 再加上太行山中偏僻,猛兽很多,寻常猎户不敢进山。下雪的这段时间,山寨之中可谓是收获颇丰。 老虎、野狼、豺狗,这些猛兽也被猎杀了许多。 直到后来,动物们似乎也知道了这些两条腿的生物不好惹,纷纷开始向其他地方迁徙。 但是黄巾军的营寨之中,却已经抓来了非常多了野猪、山羊、野兔。 一时间,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人们都开始为这些动物的食物而发愁。 陈旭忙活着猎杀猛兽,抓捕动物的事宜,就把其他的琐事全都丢给了田丰。 连续十数日,大雪断断续续的下着,直到今日,天气才终于放晴。 陈旭招呼了负责养马的人过来,向他问道:“战马的情况如何了?” 由于大雪的缘故,再加上没有青草,战马们只能吃些干草,身体状况一直不算好。 养马官面有难色,说道:“战马只吃干草,却是不能维持它们每日的需求。好在现在没有作战,每日待在马厩里,不然的话,战马的情形会变得更加糟糕。” “一般来讲,战马的饲料之中,还应该放些大豆、粟米磨成的粉末,这样才能满足战马的营养需求。” 陈旭闻言,沉思半晌。 虽说黄巾军抢到了很多粮食,但是他们来到大寨之初,没有种出庄稼,只能以那些抢来的食物为生。 如此一来,想要坚持到来年秋天,却是有些困难。所以田丰就让山寨众人节省粮食,每日只吃两餐,管得半饱。 即便如此,这些跟随陈旭上山的百姓也没有丝毫怨言。 他们以前大多都是一些流民,若不是黄巾军的收留,在今年的冬天,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熬过这场大雪。 “山寨现在的粮食虽有剩余,但是为了长远之计,恐怕不能将粮食喂给战马。” “但是若不如此行事,战马的身体状况恐怕也会越来越差。这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吴凌站在一旁,小声嘀咕着:“可惜战马不吃肉,不然每天给他们喂一点肉,一定能够长得更加肥壮。”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旭猛然想起,战马还是可以吃肉的。若是给它们喂些肉食,营养方面就不会缺乏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猎杀,山寨之中存储了大量的肉食。 陈旭为了储存食物,并没有让百姓们敞开了吃。他反而把肉食当做一种奢侈品,奖励给那些有巨大贡献的人。 “对了,你们可以将我们不吃的动物肝脏洗干净,磨成粉末撒到战马的食料之中。还可以把众人吃剩的骨头,全部磨成粉末,掺和着干草,喂给战马。” 马匹的饲养官听到陈旭的话,大惊失色,急忙反驳道:“绝对不行,马怎么能吃肉呢?” 陈旭摆了摆手,说道:“你就按我说的办,先给几匹战马这样喂食,若是有了效果,再将这个方法普及。” 他也不确定给战马吃肉、吃骨头粉末行不行。陈旭只是隐约的记得,前世在网上这么看到过。但是究竟如何,却还有待考证。 天气放晴了,雪也开始融化。 这一日,养马官又来到了陈旭的身边,哭丧着脸,说那几个食料中加了肉末、骨粉的马病了,一直拉稀。 陈旭心中一惊,连忙向养马官认错。后来他思前想后,还是没有拨给战马粮食,只是嘱咐养马官,要多多给战马喂草。 只需要再熬几个月,等到青草长出来以后,战马的事情就再也不会有问题了。 战马冬天掉膘,也许是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年关越来越近,陈旭终于收到了泰山的来信。信上告诉陈旭,只待开春以后,他们就会全部转移到太行山来。 陈旭正在思考着,到时候是否要派兵过去,一路护送泰山的众人过来。 忽然间,一个斥候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对着陈旭说道:“主公,山下来了一个少年,他带着几十个人打上山来了。” “我们有好多兄弟想要上前抓住他,却没有人是他一合之敌,都被他打翻在地,而后让他的手下绑了起来。” “就连巡山的小帅,也被那人捉了过去!” 陈旭霍然起身,问道:“那人姓甚名谁,为何闯我山寨?” 斥候偷偷瞟了陈旭一眼,而后小声说道:“那人自称是常山赵子龙,说主公绑走了他的兄妹,今日定要将主公捉去,好换他兄妹下山。” 陈旭骤然听到来人是赵云,哈哈大笑地说道:“某千盼万盼,果真盼来了子龙。” 而后他拿起自己的长枪,对着吴凌说道:“我先下山会会此人,你且去请赵风、赵雨一同过去。” 而后陈旭就招呼着门外的亲兵,心急火燎的往山下赶去。 常山赵子龙,可以说是陈旭最喜欢的三国武将。 不仅是他,后世每一个通晓三国历史之人,都会对这个勇武过人、重情重义、任劳任怨的将军产生好感吧。 山道之下,有一片开阔之地,一位少年拿着木棍,在数百黄巾军中横冲直撞。他所过之处,黄巾士卒人仰马翻。 “这个少年好生勇猛,哪怕是将军在这里,也不过如此吧?” 山道之上,还有几十人拿着弓箭长矛,扼守在上山的必经之地。 赵云的武艺深得童渊真传,他今年就已经准备下山。却不曾想到,回到乡中之后,他就听到了自家兄妹被黄巾军掳走的消息。 初闻噩耗,赵云只觉天昏地暗,咬牙切齿要为兄妹报仇。 直到后来他才得知,是因黄巾渠帅陈旭听闻过他的名声,想要将他招募至麾下,才将他的兄妹带走。 赵云自忖,自己虽然有些武力,但是名声不显,如何会得到黄巾军渠帅的青睐? 既然黄巾军是为了他才如此行事,想必自家的兄妹也不会遭受虐待。 但是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无论如何,赵云都要往黄巾军的大寨之中闯上一闯。 村中少年得知了赵云的打算,纷纷要求同往。其中还有一个少年英雄,复姓夏侯,单名一个兰字。 夏侯兰是赵云乡里人,两人的关系非常之好。 当年童渊收赵云为弟子,夏侯兰也想拜童渊为师。 童渊号称蓬莱枪神散人,自然是心高气傲之辈,对于择徒非常严格。童渊认为夏侯兰资质平平,就没有收下他。 后来赵云苦苦哀求,童渊才答应让夏侯兰闲时可上山旁听。但是两人之间,却并无师徒名分。 夏侯兰家世不错,从小学习法律。 后来他投奔了曹操,赵云与夏侯惇在博望坡交战的时候,生获夏侯兰。云念及往日情谊,为夏侯兰求得活命。 并且说他明于律法,推荐他成为军正。 赵云觉得既然黄巾军渠帅看中他的才能,他这次上山就不会有危险,所以就将他们带了上来。 赵云虽然自幼练武,却是心思细腻,极为聪慧。 他刚到山下就先报了姓名,而后手持木棍前往闯山。 那些巡山的黄巾士卒,听闻来人是自家将军看重之人,也并不放冷箭,而且弃了利刃,拿起木棍与赵云交战。 否则的话,纵然赵云再如何勇猛,被黄巾士卒乱箭齐发,也不见得能够保全性命。 151.第151章 兄妹相见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夏侯兰带着赵家村的少年们在一旁高声呐喊,为赵云助威。 那个巡山的黄巾小帅,被夏侯兰用绳子绑着,躺在地上。他看着赵云神勇的模样,在心中暗暗感叹着:“真不愧是被主公看重之人!” 被赵云打败,绑在此处,他心中没有丝毫不满,只是暗暗佩服自家主公慧眼识英才。 “可惜了,没有经过战场的洗礼,终究是少了一丝杀气。若是两军果真生死相博,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喝!” 赵云手上的木棍宛若一道蛟龙一般,上下左右腾飞。他所过之处,黄巾军全都被打翻在地上。 “哎呦!” 一个黄巾士卒,被赵云用棍子戳在肚子上,倒在地上抱着肚子‘哼哼’了起来。 “这个少年看起来长得这么清秀,却没想到下手这么狠。” 好在赵云下手掌握了分寸,那个士卒只觉得肚子痛了一会,并未有其他大碍。 但是被别人用木棍戳着肚子,他自然没脸继续过去围攻赵云。而后他就这样抱着膀子,欣赏着众人的打斗。 黄巾士卒知道此人是陈旭所看重之人,他们出手大多都是为了试探。故此也没用战场上的打法,悍不畏死的以命换命。 士卒们只要被赵云戳中要害,都会站到一旁,不再出战。 赵云这次闯山,也带了一种别样的心思。 像他这样出身不好的武夫,想要出人头地非常困难。若非天下大乱,历史上的他恐怕就会窝在赵家村,一辈子碌碌无为吧。 赵云在上山之前,就细细打听了关于陈旭的事迹。 陈旭少年时期闻名乡里,为人至孝,豪爽而乐于助人。 十八岁那年,因为宦官亲戚横行霸道,欺辱族人,他愤而杀人,之后逃逸。 逃逸期间得桥玄赏识,习文学武。黄巾起义之后,大赦天下,返乡被征召为义军首领,大破东郡黄巾军。 而后又被宦官陷害,差点性命不保。乡中子弟营救,再加上官兵倒戈,反而攻破濮阳。 之后北上投奔黄巾军,成为张角女婿。而后数次与官兵交战,屡战屡胜,更是斩杀大汉名将皇甫嵩,名扬天下。 可以说,陈旭短短几年的经历,让赵云这个一直待在山中学艺少年,听得有些热血沸腾。 从陈旭的事迹上来看,他是一个孝、义之人。更兼他文武双全,即使攻破城池也不滥杀无辜。 如此人物,若非被宦官陷害,恐怕将会为朝廷立下很大的功劳。 于是乎,赵云就起了要见陈旭一面的心思。 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兄妹,还是为了这个以弱冠之龄,就闻名天下的黄巾军统帅,他都有必要往山上闯上一闯。 赵云自幼被童渊带进山中习文学武,他的老师一直盛赞他天资卓绝,聪慧过人。更是对他说过:他日你若枪法大成,武艺绝对不会在我之下。 如此一来,赵云心中难免会有一种傲气。 哪怕陈旭的事迹也让他敬佩不已,他也想在此处展现一下自己的才能。所以他才拿着木棍,准备打到山上。 可以说,陈旭以前虽然有些名声,但是除了东郡的人以外,其余地方之人并未听过他的事迹。 但是自从他正面击败官兵,斩杀皇甫嵩以后,陈旭的事迹才被众人所知。 有不少人听闻他是因为被宦官陷害,才被逼投奔黄巾军之后,都是嗟叹不已。 一个本来应该是朝廷利刃,国家鹰犬之人,现在却成为大汉的敌人。这种变化,让不少人扼腕叹息。 赵云在黄巾军中冲杀着,很快就冲破了他们的围困,来到上山的那条小道之上。他正要往山上赶去,却突然感到铺天盖地的杀气向他涌来,心中不由一凛。 “退后!再向前者,格杀勿论!” 那个守在上山小道上的头目,挽起了手上的弓箭,瞄准赵云大声喊道。 “再敢向前,格杀勿论!” 刚刚还嬉皮笑脸看戏的黄巾士卒,全都拿着武器指向赵云。 他们可以在山下陪着赵云玩耍,试探他的武艺,但是绝对不会让他真的闯入山中。 所以众人看到赵云想往山上走的时候,纷纷动了真格。 小帅虽然被绳子绑着,口中亦是说道:“少年,黄巾军的大寨,可不是那么好闯的。” “我家主公虽然看重你,但是在主公命令没有传达下来之前,你绝对不可以进入山中。” 赵云退后几步,眉毛一挑,转头望向那个小帅,说道:“如果我一定要闯呢?” 小帅闻言,眼中厉色一闪,昂然说道:“若是果真闯山,哪怕你再如何勇猛,亦会让你血溅五步。” 听到小帅的话,那些刚才还被赵云打翻在地的黄巾士卒,纷纷跑回山道上,拿起武器高声喊道:“血溅五步!” 赵云感受到黄巾士卒身上的杀气,身子紧绷。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果真想要闯山,这些彪悍的黄巾军士卒,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众人举目望去,只见陈旭带着他的亲兵来到了此地。 “见过主公!” 守山的黄巾士卒见到陈旭到来,全部单膝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陈旭摆了摆手,道:“军旅之中,无需如此多礼!” 话毕,他急忙往山下走去,对着赵云作揖问道:“来人莫非是常山赵子龙?” 那个被绑的黄巾小帅,看到陈旭下来,急忙说道:“此人勇猛过人,渠帅多加小心。” 陈旭望着小帅被绑成了粽子,哑然失笑道:“前段时间汝随我围猎猛兽、山豕,绑了不少活物回来,却不想今日你也被绑成这样。” 小帅闻言,满脸通红,嘟囔着到:“末将一直听闻渠帅夸赞此人勇武,心中有所不忿,故此才不自量力下山挑战,却不想,却不想……” “哈哈哈哈!”陈旭又是大笑一声,而后朗声说道,“子龙之勇,我何尝不知?某时常亦是自叹弗如。” “况且子龙素来光明磊落,我既然下山前来迎接子龙,彼又岂肯害我?” 陈旭将手中的长枪扔给后面的亲兵,说道:“尔等先去为小帅去掉身上的绳索。” 话毕,陈旭把目光放在了前面那个少年的身上。 赵云身长八尺,仪表堂堂。其面如冠玉,唇若涂红,剑眉星目,别有一番英武的气质。 他虽然没有答话,但是陈旭却认定此人便是赵云。 陈旭越见越喜,不由拍手赞道:“好一个英武挺拔的少年豪杰!某乃东郡陈文昭,素闻壮士威名,这才冒昧请了贤兄妹上山。” “冒犯之处,还请壮士海涵。” 不仅是陈旭在打量赵云,赵云亦是在打量着陈旭。 从他一下山开始,赵云就细细看着陈旭的一举一动。陈旭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豪迈、大气、为人宽和、胸襟开阔。 既然陈旭将手上的武器扔给了自己的亲兵,赵云也就把木棍丢在了地上,作揖回礼道:“某乃山野鄙夫,岂敢当将军谬赞?” “云此次前来,只希望能够接走某家兄妹,回到乡中过些安稳日子,还请将军应允。” 那员小帅此时也被陈旭的亲兵松了绑,夏侯兰等人也并非阻拦。他们知道,就凭自己这些人,绝对不会是黄巾军的对手。 小帅走了过来,丝毫不以方才之事为耻,反而大声赞道:“少年你既然有如此武艺,又岂能荒废山野之中?” “我家主公执掌天下黄巾军,屡败官兵,神武异常。再加上主公求贤若渴,为了将你招致麾下,甚至不惜背上骂名,将贤兄妹掳到山上。” “你心中自忖,若非我主公,纵然你武艺再好,又岂会有用武之地。” 赵云闻言一愣,而后固执的说道:“家师从小就教导我,当行忠义之事。黄巾军既然是一帮反贼,我又岂能自污清白?” 而后他盯着陈旭说道:“我观将军相貌堂堂,似将军以往行事,亦是堂堂正正,虽为黄巾亦心怀忠义。” “以将军如今之威望,何不上表朝廷,请求招安,反而愿意自污身份,让祖宗蒙羞?” 陈旭刚要说话,却不想赵云的话惹怒了一旁的小帅:“我家主公本来怀着满腔报国之志,奈何朝廷昏庸,宦官当道。主公虽有济世之才,却不能施展,反而险些被害身亡。” “我等虽为黄巾,却对百姓秋毫不犯。如此行事,又不知强过官兵几许!” “如今这个天下,百姓们还有没有活路?若非实在活不下去,谁愿意干这掉脑袋的勾当?” 说到这里,小帅眼眶居然变得通红:“某家中发了水灾,颗粒无水,却不想当地官吏还要强征税收,逼得我只能卖掉房子,而后成为流民。” “若非大贤良师收留于我,我现在一家人可能早就已经饿死。朝廷既然不管我等死活,我等为何还要忠于朝廷?某家就是要跟随主公一起,反了着腐败的朝廷,构建太平世界!” 其余黄巾士卒亦是挥舞着武器,高声喝道:“反了朝廷,构建太平盛世!” 众人的声音不断在山中回荡着,散发出莫名的气势。 赵云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二兄,二兄!” “子龙,子龙!” 就在此时,两道声音传了过来。赵云抬眼望去,脸上一喜。 152.第152章 田丰激将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山岭之上,吴凌带着赵风兄妹下来。 两人看到赵云,全都惊喜的大声喊着。 陈旭见到赵风兄妹两人到来,也不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夏侯兰以及赵家村的少年们,也全都围了上来,叽叽喳喳询问着两人山寨上的生活。 赵雨拉着赵云的手,摇晃着说道:“二兄,将军对我们可关心了。我们来的第一天,他看到大兄一直咳嗽,就请了军医给兄长看病。” “后来还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亲自上门慰问呢。而且山寨之中的百姓也很好呢,他们以前大多都是流民,现在在山寨上生活的可幸福了。” 忽然她一拍手,说道:“隔壁的婶子,还说过要把她家妹子许配给大兄呢。” 赵风脸色一红,斥责道:“小丫头不要乱说!” 见到两位亲人以后,赵云感到心中愉悦不已。从他们口中,赵云能够感受到,两人在黄巾军大寨之中生活的很好。 “子龙,你还会进山跟随蓬莱枪神散人学武吗?” 赵云答道:“老师说,他已经把自己能教的东西都教给我了,至于日后的成就如何,全凭我自己领悟。” 赵风继续问道:“那你对自己的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思考半晌,赵云摇头说道:“未曾有过想法。” 他出身卑微,纵然有些武艺,想要有所成就却是无比困难。 这个时代,能够鱼跃龙门的寒士虽然不少,但那都是一些文士,通过依附当地的州郡长官,才能慢慢熬出头来。 似赵云这样的武夫,想要出头却是困难无比。 陈旭待在一旁,见兄妹几人寒暄已毕,突然插口说道:“子龙若不嫌弃,可来我山寨之中任职。” “我黄巾军虽然兵少将寡,却也能够让子龙独领一军,一展胸中所学。” “况且我黄巾军中缺乏优秀的骑兵将官,子龙若是精通此道,某纵然将帐下骑兵全部交由子龙统帅,又有何妨?” 陈旭话音刚落,众人皆是一惊。 黄巾军的骑兵大破官兵精锐,斩杀皇甫嵩的事件,现在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普通前来投奔黄巾军之人,哪怕想要加入这支队伍成为一个普通兵卒,恐怕都不容易。 他们都没想到,陈旭为了拉拢这个少年,居然肯开出如此高价。 黄巾小帅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是没有开口。 他虽然不同意将骑兵交给赵云这个毛头小子,但是自家主将既然已经发话,他就不好再多嘴。 若是为此缘故,坏了自家主公收拢人才的大事,却该如何是好? 赵云闻言,身子亦是一震。 他方才下山,名声不显,就得眼前之人如此青睐。要说心中不感动,绝不可能。 但是赵云心中存着‘忠义’二字,立志于匡扶社稷,保家卫国,而后光宗耀祖。让他加入举起造反的黄巾军,却是有些困难。 赵风、赵雨虽然对黄巾军心存好感,却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干扰自家兄弟的决策,都是沉默不语。 想了半晌,赵云仍是摇了摇头,向陈旭作揖行礼道:“承蒙将军厚爱,如此看重与我。然云才疏学浅,难当大用,还请将军放我兄妹下山。” 陈旭凝视赵云半晌,终是幽幽一叹。 若是能够轻易如此就劝得赵云投奔黄巾,眼前这人也就不配称之为赵云了。 他在心中想到,今日赵云虽然不会投奔我,但是我也要给他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若是日后天下大乱,黄巾军果真成了气候,那时候再去邀请赵云,恐怕就会容易很多。 毕竟,现在的黄巾军名声不太好听。纵然陈旭击杀了皇甫嵩,与汉室相比,他们本身实力还是太过弱小,只能龟缩在山上。 但凡是有志之士,这个时候都不大可能投奔黄巾。 直到现在,陈旭才感受到身份以及名望的重要性。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啊!” 陈旭在心中暗暗感叹着,脸上却是不舍,而后说道:“子龙既然不愿上山,某又岂会强逼?今日得与子龙一见,足慰平生。” “若是子龙日后寻不到一个好的去处,再来此处,某必定扫榻相迎。” 赵云闻言,心中更是感动,看来陈旭果真是谦谦君子,胸怀宽广啊。 他正要道谢,而后带着自家兄妹返乡,忽然听见山上一道声音响起:“且慢!”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田丰带着一些兵卒正往山下赶来。 赵云亦是抬头,发现为首之人是个身着青衫、葛袍的文士。 “未曾想居然会有文士投奔黄巾军?”赵云眼神一缩,心中暗自惊讶着。 既然知道陈旭并非那种蛮不讲理,执意拉人入伙之人,赵云也就放下心来。他倒也想看看,这个文士能否将他说得回心转意。 田丰走下来以后,看着仪表堂堂的赵云,心中亦是颇为喜悦。 虽然以貌取人并不是件好事,但是自古以来,人们给别人的第一印象却是非常重要。相貌不凡者,自然更容易得到别人的好感。 “赵子龙如此年轻,纵然再如何聪慧,亦有年轻人的傲气。若想留下此人,只能激,不能劝。” 田丰心中念头急转之间,就已经有了定计。 眉头一扬,田丰失望的叹息一声,转头对陈旭作揖说道:“主公,我原本还以为常山赵子龙是何等的英雄人物,却不想今日相见,只是一个黄口小儿。” “吾料此人纵然有一些武力,亦不过一介莽夫耳,何劳主公如此看重?” 话毕,田丰隐秘的对着陈旭眨了一眨眼睛。 陈旭心中一动,故作不悦道:“先生为何如此说话?子龙乃蓬莱枪神散人的真传弟子,虽然现在没有什么名声,但是日后必定能名扬天下!” 田丰故做恍然大悟状,说道:“原来主公是听了蓬莱枪神散人的名声,才如此看重此人啊。” “吾还以为,此人果真有霸王之勇,冠军侯之才呢!” “似我黄巾军中,且不说主公自己文武双全,战功赫赫。单说陈留典国辅,能逐虎过涧,力扛千斤,虽古之樊哙亦不能与其比肩。” “主公之弟陈虎,出生之时虎啸之声不绝,天赋异禀,斩将夺旗无人能挡。” “此人只是一介黄口孺子,主公何须如此看重?纵然有些武力,亦不过匹夫之勇尔,何足道哉?” 赵云听得田丰的话,虽然心中恼怒,但是好在他自幼跟随童渊习武,养气功夫不错,这才忍住没有发作。 赵风比较年长,亦是过了争强斗气的年龄,也立于一旁不发一语。 赵雨虽然对陈旭很有好感,但是看到眼前这个可恶的文士如此贬低自家兄长,如何能够罢休? 小丫头脸色涨得通红,挺起初具规模的胸脯,大声说道:“我家二兄,跟随蓬莱枪神散人习文学武十年之久,自十六岁那年,就打便真定无敌手。” “你,你居然敢如此说我二兄!” 田丰看到有人插话,心中一喜。 他瞟了赵雨一眼,反问道:“我家主公十六岁便威震濮阳,使得附近村落不敢与陈家村争水源。” “十八岁为了村中族人的生存,进山猎虎。” “而后更是在濮阳城中,当着几百郡国兵,以及几百张家家奴面前,杀死横行乡里的张其一家,扬长而去。” “你二兄与我家将军相比,孰强孰弱?” “我,我……”赵雨闻言,不知如何反驳。 陈旭心中却是汗颜无比。 他没有想到,一向刻板的田丰,吹起牛来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田丰说的虽然是陈旭的事迹,但是却被他夸张了无数倍。 ‘名扬乡里’变成了‘威震濮阳’;带着一大群人进山猎虎,在田丰口中却仿佛都成了陈旭的功劳。 至于最后一条,更是夸张无比。那个时候的陈旭,一直想要逃生,根本不敢跟郡国兵交战。 田丰脸不红,气不喘,继续说道:“后来我家主公,更是得到了闻名天下的桥公倾囊相授。天文地理,兵书战策,更是无所不通,无所不晓。” “以至于后来战必胜,攻必克。以数千黄巾军乌合之众,连败官兵精锐,更是斩杀大汉名将皇甫嵩。” “童渊虽然号称‘蓬莱枪神散人’,他的学识又岂能与桥公相比?” 赵雨狠狠地瞪着田丰,却仍是无言以对。 田丰正要继续说话,却忽然被赵云打断:“先生所言甚是,某乃山野鄙夫,从未想过能与陈将军相提并论。若无他事,不知我是否可以带着自家兄妹离开此地?” 话毕,赵云便似笑非笑的望着田丰。 田丰却是把想要说出来的话,憋回了肚子里。 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少年如此不好对付。不仅不骄不躁,而且他的洞察力以及判断力,还是如此的敏锐。 越是如此,田丰对于赵云就越发欣赏。 “主公帐下可用之人不多,典韦、陈虎虽勇,却不能独领一军。若是此子好好打磨,日后绝对能够成为主公的左膀右臂。” “为主公之大计,我必当竭尽全力留下此人。” 153.第153章 再添豪杰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田丰盯着赵云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赵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问道:“先生为何发笑?” 田丰正色道:“我非笑壮士也,乃是笑我家主公有眼无珠尔!” 陈旭眼中奇色一闪而过,故意问道:“先生何出此言?” 田丰向陈旭施了一礼,诚惶诚恐的说道:“吾并非指责主公,只是为主公看错人而感到可惜。” 而后他又转头盯着赵云,问道:“壮士出身寒微,可曾遇到有人像我家主公如此看重于你之人?” 赵云犹豫了一下,终究是回答道:“未曾遇过。” “如此,我主可当得起‘礼贤下士’的称呼?” “当得起。” 田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我主邀贤兄妹上山,以礼待之,听闻壮士不愿留下,亦不强逼,可算得上‘仁’字?” “算。” “率军出战,每战必先;斩将夺旗,无人能挡,可当得起一个‘勇’字?” “当得起。” “我主从兖州转战至冀州,一路之上,战必胜、攻必克。以弱冠之龄,威震天下,若无过人智谋,可能如此?” “陈将军之智,云自叹不如。” 田丰步步紧逼,大声说道:“我主为天下贫穷百姓计,揭竿而起。立志解民倒悬,匡扶社稷,构建太平世界。如此行为,可算得上是壮志凌云?” 赵云先是一愣,而后说道:“将军虽有壮志,却举兵叛乱,如此行事,当不起‘忠义’二字。” 田丰勃然变色,以手指云,大声骂道:“竖子何足与谋?” “孟子云‘百姓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如今汉室腐朽,民不聊生,百姓终日劳累却不得温饱。” “昔日暴秦奴役天下,才使得高祖斩白蛇起义,取而代之。” “今日天下混沌,汉室即将分崩离析,我主为何不能揭竿而起,匡扶社稷?” “我主之忠,乃是忠于天下百姓,此乃大忠;汝之忠义,乃是忠于腐朽的汉室,此乃愚忠。”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我主昔日为东郡义军首领,满腹报国之志,屡立战功,却被天使陷害,欲置我主于死地。” “既然汉室视我主为土芥,我主又岂能不视汉室为寇仇?” 赵云呆立当场,哑口无言。 是啊,纵观陈旭以往的所作所为,完全无可挑剔。 田丰仍是咄咄逼人的问道:“似我主这样大仁、大勇、大志、大智之人,可当得起‘明主’二字?” 赵云心中挣扎良久,终于点了点头,说道:“当得起。” 虽然只说了三个字,但是赵云却好似用光了全身的力气。 “此时不趁胜追击,更待何时?”田丰听到赵云的答复,心中大喜过望。 他继续冷笑着说道:“汉室不曾优待与你,你却愚忠汉室;我主视汝为手足,汝却不识明主,不但不思回报,反而意欲离去。” “我方才所笑,正是笑我主无识人之才尔!” “主公尝言:常山赵子龙,勇猛过人,重情重义,忠义无双。以我观之,不过尔尔!” 话毕,田丰睥睨赵云,不再言语,只是冷笑之声不断。 陈旭一直待在一旁,听到田丰如此犀利的言语,不由抹了一把冷汗。 这个时候,他不由非常庆幸,自己当初通过打赌得到了田丰的效忠。 不然的话,若是想要逞口舌之利,把田丰说的满面羞愧,而后纳头便拜,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田丰的话振聋发聩,不仅是赵云,就连在场的其他人,看向陈旭的眼光都变得不一样了。 田丰方才好像是在贬低陈旭,但是话里话外都把他夸到了天上。以前众人还没有这种感觉,但是今日听到田丰言语,却发现陈旭的身上充满了闪光点。 赵云满脸通红,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赵雨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唤道:“二兄!” 赵风叹息了一声,亦是开口:“子龙,我不知你日后有何打算,但是田先生之言,却是很有道理。” “陈将军如此恩待于我等,若是就此离去,岂不让外人笑话?至于汉室,哎……” 赵风叹息着摇了摇头,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个时候,一旁的夏侯兰突然上前,厉声喝道:“子龙,以你的出身,想要有所成就,无异于困难无比。今日既然承蒙陈将军如此厚爱,何不留于此地,一展胸中所学?” 其余的赵家村少年亦是劝道:“子龙,现在百姓的生活糟糕到什么地步,你又不是不知道。” “像我们赵家村还算是好的,其余地方的百姓饿死者不知几许。我等皆出生卑微,不懂得什么忠义。但是要我来说,现在的朝廷还值得我们效忠么?” 赵云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来到陈旭的面前,跪在地上说道:“将军若是能够许某三件事,某就算是将这条性命交给将军,又有何妨?” 陈旭闻言大喜过望,急忙前去搀扶赵云,口中大声说道:“莫说三件,就是三十件,三百件又有何妨?” 赵云心中更是感动不已,但是他却执意不肯起身,只是说道:“第一件事,纵然我军在山上无法自给自足,亦不能下山抢夺那些穷苦百姓。” 陈旭见拉不起赵云,听到他提出这个条件,就满口答应:“我也出身寒微,如何不知百姓生存艰难?” “此时即使子龙不说,我等黄巾军亦不会如此行事。” 赵云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继续说道:“我初来乍到,未立寸功,当不起骑兵统领的要职。云只愿从一介兵卒做起,待他日立下战功,再言其他。” 陈旭看着赵云,知道是田丰刚才的话起了作用。 田丰为了激将,一直说赵云没有什么才能,只是仗着童渊的威名,才有一些名声。 说到底,赵云还只是一个少年,有些心高气傲在所难免。 于是乎,他就想通过自身的努力走上高位,而不是仗着别人的名声,或者是陈旭的喜爱。 沉吟了半晌,陈旭考虑到现在并没有什么战事,就说到:“既然如此,子龙就先在我的帐下担任亲兵,待日后立下战功,再行封赏。” 看到陈旭答应了自己前面的两个要求,赵云舒了一口气,紧紧盯着陈旭说到:“第三个条件,若是将军日后祸乱良善百姓,云自会带着家人离去,将军不得阻拦。” 陈旭却不以为意的答道:“我立志为天下百姓谋求生路,若是果真祸害百姓,纵然所有人离我而去,我又岂敢出声挽留?” 赵云这才大喜过望,以额叩地,大声说道:“云拜见主公!” “哈哈哈哈!”得到赵云的效忠,陈旭心中无比高兴,当即说道,“我得子龙,何愁大事不成?” 赵云被陈旭扶起来之后,对着夏侯兰以及其余赵家村子弟说道:“我意投效黄巾军,不知你等有何打算?” 夏侯兰看了身后的众人一眼,对着陈旭说道:“我等亦想留于此地,不知将军可愿收留?” 陈旭闻言,更是大喜,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于是乎,夏侯兰与二十几个赵家村子弟,都被陈旭任命为亲兵,暂时交由赵云统帅。 赵云想了一想,终究是没有推辞。 陈旭自得到赵云以后,每日与其谈论兵法,交流武艺。赵云师从童渊,武艺非凡,陈旭与他交流,感觉自己的武艺也是大有长进。 及至后来,陈旭偶然得知夏侯兰精通律法,更是大喜过望。他就让夏侯兰待在田丰帐下,先草创出山寨之中的法律,好约束山中百姓。 大雪虽然已经融化,但是天气依然寒冷。山寨经过众人齐心协力的建设,更是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陈旭带着赵云、吴迪、吴凌三人,在山寨之中巡视着。 “主公,主公,山下有人带着一百多名黄巾军前来投奔。”一个守山的士卒跑了过来,大声喊着。 “哦?”陈旭闻言,眼睛一亮,连忙问道,“领头者乃是何人?” 士卒答道:“他们自称是刘辟、龚都。” 陈旭心中一惊,暗暗想到:“这两人不是在汝南一带么,怎么会来到此地?” 刘辟、龚都虽然没有什么名声,但是陈旭却是知道两人的一些事迹。 历史上刘备背叛曹操逃到汝南以后,刘辟、龚都率领万余黄巾前来投奔。后来龚都被夏侯渊所杀,刘辟为了保护刘备,被高览所杀。 观此二人行径,却是忠义之人。 陈旭虽然心中疑惑,但是听闻两人来投,却也不敢怠慢,急忙带着众人下山迎接。 龚都看到守山的黄巾军不让他们上去,心中有些恼怒,对着刘辟说道:“兄长,我等不远千里前来投奔他们,却不想居然连山寨都不让我等进去,如此行事,又岂是待客之道?” 刘辟看了看防守严密的山寨,却是叹息道:“怪不得渠帅能够南征北战,并无败绩。” “若是我等乃官兵细作,他们轻易就将我等放进山中,岂不会为山寨带来灾难?若是他们不如此谨慎,反而会让某家轻视。” “汝休要再提其他,等见到渠帅之后,一切便有分晓。” 于是乎,龚都也不再言语,带着衣衫褴褛的众人,在山下静静等待着。 154.第154章 转眼半年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光和七年十二月,朱儁回京,卢植返乡。 陈旭率领黄巾军躲入山中,不敢出来,标志着黄巾起义的失败。 是年,汉灵帝改国号为‘中平’,史称中平元年。 中平二年元月,陈静、王延等人率领十数万黄巾下泰山,使得附近郡县官吏人心惶惶,急忙向朝廷求援。 朝廷以为黄巾复起,不敢大意,就再次派遣朱儁前去平叛。 却不想这路黄巾军不攻城,也不掠地,只是每日疾行赶往太行山中。 朱儁听闻这个消息以后,思忖黄巾军必定是想去与太行山的黄巾余孽汇合,料想不会攻城。 他与黄巾军交战不少,深知黄巾军之骁勇,心中难免起了别样的心思,于是他就故意放慢了行军速度。 果不其然,泰山黄巾军一路秋毫不犯,直接横穿兖州、冀州,来到了太行山中。 同年二月,张牛角、褚燕考虑到河间国并非久留之地,于是就率众流窜到泰山之中,占据了陈静等人撇弃的山寨。 至此,历史再次发生了改变。 张牛角没有战死,褚燕也并没有成为黑山军首领。两人占据泰山,号称泰山军,收拢流民,并且时常下山袭扰附近郡县,声势颇盛。 七月的天气,虽然十分闷热,但是戌夫山上,由于海拔较高,却仍旧显得颇为凉爽。 陈静带着泰山的黄巾来到戌夫山以后,山寨之中的人加在一起已经超过了十五万。 这十五万人之中,有三分之一都是年轻力壮之辈。 因为对于流民来讲,若是身体不够强壮,非常容易饿死。如此一来,黄巾军中老弱妇孺的比例就变得较少了。 青壮之人有五万人左右,陈旭与众人商议良久,决定征召两万精兵,另外三万当做预备役。 由于人口过多,一个小小的戌夫山,并不能容纳下这么多人。 好在太行山脉横亘八百余里,山头林立。于是乎,陈旭就派人在大寨附近险要的山中,又设立了四个营寨。 如此分摊下来,每个营寨只有三万人马。平均分配的话,一个寨子中的精壮只能分到一万。 但实际上,每个寨子之中的健壮男子只能分到六千人,其中大多还都是一些年龄偏大的汉子。 陈旭挑选了两万比较年轻的男子,将他们编成军队,每日操练不断。 陈旭知道,现在距离天下大乱还有一段时间。 若是挑选那些三十多岁的人训练成精兵,估计乱世刚一开始,他们的年龄就已经有些偏大了。若是再征战十年八年,这些人恐怕早已变得老迈。 所以陈旭挑选的这些兵卒,大多都是十五到二十五岁的男子。这样下来,有很多年龄不相符的黄巾士卒,都被迫退役。 这就使得现在陈旭帐下的两万兵卒,战斗力大大下降。 至于剩余的精壮,他们既要负责山寨日常的巡逻,还要帮忙百姓们种庄稼。 对于陈旭的所作所为,很多人都不理解。 但是陈旭知道历史的走向,为了长远的计划,他只能挑选这些尚显稚嫩的少年们,组成一支杂牌军。 程昱随着大部队到达戌夫山不久,就被田丰说服,认陈旭为主。 陈旭自是大喜过望,但是直到现在,他也并不知晓田丰是如何说服程昱的。 每当他询问两人的时候,两人总是笑而不语。 时至今日,黄巾军在太行山脉之中的五个营寨,已经全部建立完毕。 陈旭自称为将军,田丰为左军师,程昱为右军师,夏侯兰执掌律法,专门管理山寨之中的纠纷。 除了以前幸存的几个渠帅,以及王延以外,陈还提拔了典韦、陈虎、陈静、陈青、李郭、刘辟、龚都、杨凤、白饶为渠帅。 其余有功之士,多有封赏。一时间,整个山寨喜气洋洋。 如此一来,陈旭帐下人才济济,声势越发浩大,就连附近的官兵也不敢前来围剿。 陈旭偶尔派人下山贩卖皮毛,购买日常用品,那些官吏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在这段时间,黄巾军一直忙着建设内政,也并没有心思出去劫掠。这就使得戌夫山一带的局势,变得有些诡异。 这些年来,大汉可真是多事之秋,黄巾起义的同年十一月,羌人北宫伯玉不堪忍受贪官污吏的欺压,起兵叛乱。 凉州义从宋建、王国等人帮忙诈开金城,斩杀太守陈懿,劫持新安令边允,以及从事韩约,并且推举边允为叛军首领。 后来边允、韩约感觉自己罪孽深重,已经无法回头,于是改名为边章、韩遂。 次年三月,边章、韩遂率领羌人入寇三辅,兵锋直指长安,侵逼园陵。 由于皇甫嵩已经战死,汉灵帝急召卢植回京,并且调遣董卓作为辅助,前去平定叛乱。 边章、韩遂皆是凉州名士,智谋过人。再加上羌人骁勇,对于汉室的欺压更是愤怒不已,所以作战起来悍不畏死。 官兵与他们交战数月,一直难有建树。 陈旭正在想着西羌的战事,突然程昱、田丰一起过来。 陈旭看见两人,急忙相迎,问道:“两位军师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两人脸上都有些忧愁,程昱虽然被陈旭掳来的时间比田丰长,但是田丰却先比程昱效忠陈旭。 所以当初定下职位之时,陈旭才以田丰为左军师。 汉代以左为尊,两人虽然都挂着军师的称号,但是左军师的地位明显比右军师高。 如今的田丰才二十来岁,程昱却已经有四十多岁。陈旭生怕程昱心中不忿,所以一直非常关照程昱。 田丰又何尝不知道自家主公的心思? 其实,当初封军师的时候,他本来想把左军师的职位让给程昱,但是陈旭并没有应允。 在陈旭看来,田丰虽然年轻,但是却有真才实学。再加上他效忠自己较早,并且为黄巾军定下了扎根太行山脉,伺机而出的战略。 更是为陈旭解决了很多军中的弊端,这样算来,不管是论资历、还是论功劳,这都远远不是程昱所能相提并论的。 有功则赏,有过则罚。陈旭身为一个集团的统帅,若是不能做到公平公正,一定会为这个集团留下后患。 所以哪怕他明明知道程昱满腹才华,明明知道程昱年龄远远大于田丰,还是把他安排在了田丰的职位之下。 资历与功劳,对于每个集团来讲,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田丰目视程昱,没有说话。 程昱看到田丰的目光,就知道他这是想把风头让给自己。 程昱今年已经四十四岁,对于一个古人来讲,这个年龄仍是一事无成,恐怕就真的很难有出头之日了。 他之所以投奔陈旭,何尝没有一展胸中所学的心思?所以面对田丰的谦让,他也不再推辞。 收起心中的感动,深吸了一口气,程昱冷静地说道:“主公去岁虽然带了很多粮草上山,但是现在已经过了半年之久,我等又错过了种植的季节,以至于春天没有粮食入库。” “现在距离收获粮食还有两个月之久,若是主公不想方法提前弄点粮草,恐怕大寨之中的粮食,只能再支撑一个月的时间。” 陈旭闻言,眉头一拧。 他知道黄巾军消耗粮食的速度非常快,所以自上山那日,就一边让众人节省粮食,一边带着帐下士卒进山围猎猛兽。 他却没想到,大寨之中的粮草会消耗的这么快。 好似看出了陈旭的疑惑,程昱开口说道:“主公,若是依照寻常百姓的消耗,寨中粮草自然不会消耗的如此之快。” “但是主公训练的两万兵卒,以及三千骑兵,却使得寨中粮草消耗的速度变多了不少。” 陈旭这才恍然大悟。 士卒们训练的时候,饭量都会大增。 再加上他新招募的两万兵卒,大多都是长身体的年龄,若不让他们吃饱,恐怕就会影响身体的发育。所以对待这些人的食物,陈旭从不吝啬。 陈旭看着老神自在的两人,急忙问道:“军师若有计策,还请教我!”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程昱继续说道:“为今之计,既然军中无粮,我等只得派兵攻打县城,从县衙以及豪强、大户手中,夺些粮食救急方可。” “只需等到秋收以后,这八百里太行山脉,完全能够养活百万人马。” 陈旭继续问道:“依军师之见,我等应当攻打哪里?” 程昱从怀中掏出一幅绢布做的地图,说道:“戌夫山地处幽、并、冀三州的交界处,我等可以攻打的地方也是很多。” “然幽州乃苦寒之地,土地贫瘠,我军纵然攻破郡县,亦是无法得到大批粮草。” “冀州虽然富裕,人口稠密。但是去岁黄巾起义,几乎已经将其中的粮草消耗一空,亦不可取。” “并州虽然荒僻,沙漠、山岭众多。但是黄河却穿由北向南越整个并州,浇灌出了大片肥沃的土地。” “无论是正中央的西河郡,还是东边的太原、雁门两郡,都是产粮大郡。” “而且雁门郡正好处于戌夫山西部,我等只需出了太行山,便可攻打附近郡县。” 最后,程昱将手指在地图上雁门郡的位置,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155.第155章 丁原吕布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沉寂半年的黄巾军,再次有了大动作。 陈旭以田丰、陈虎、陈静、陈青、夏侯兰守住山中的五个山寨,而后亲自带领两万步兵,三千骑兵,倾巢而动,寇略雁门郡。 黄巾军之所以敢如此大张旗鼓的出兵雁门郡,却是因为汉室的兵力,几乎全部投入到了西羌战场。 只要陈旭不占领城池,举起造反,哪怕他攻破数个县城,抢夺大量物资,朝廷亦不会派兵征讨。 倾巢出动的黄巾军,绝对是可怕的。而且他们的统帅,还是那个击败皇甫嵩的陈旭,更是令人心生畏惧。 两万三千人马下了太行山之后,卤城就暴露在黄巾军的兵锋之下。 卤城县令听闻黄巾军将至,惊恐无比,弃城而逃。黄巾军不费吹灰之力,就攻占了这座县城。 县衙之中,诸将济济一堂,陈旭听到部下,汇报完县衙府库中的钱粮以后,眉头一拧。 “雁门郡地处黄河东部,更是有两条大河穿越其中,土地异常肥沃,为何只有这么一点钱粮?” 程昱随军出征,听到陈旭的质问,略一思索,便回答道:“雁门郡虽然土地肥沃,却人口稀少。而且大部分膏腴之地,都掌握在当地大户手中。” “如此一来,官府的赋税自然变少。” “再加上汉室连年兵祸,强征地方钱粮,这也就使得各个县衙之中的钱粮,变得极少。” 陈旭闻言,停顿半晌,向程昱问道:“若是指望县城中的粮草,如何能够补足我等山寨所需?” 程昱来到地图面前,思量半晌,说道:“为今之计,当双管齐下,才能满足山寨所需。” “其一,可多攻破几个县城,抢走县中粮草;其二,乡间豪强、大户家中钱粮无数,主公可遣人攻破这些人家中的邬堡,搜出钱粮,带回军中。” 程昱话音刚落,帐下以前的黄巾军全部纷纷应和:“不错,这些大户没有一个好东西,但是家中的钱粮却是比县衙还多。” “我等若是攻破这些人家中的邬堡,必定能够解决我山寨之中的困境。” 他们自起义以来,大多都是劫掠豪强大户。 这些人家中钱粮丰厚,防御却是远远比不上县城,攻打他们所得到的收益,要远远多于付出。 陈旭抚摸着自己越来越长的胡须,环顾众人,说道:“我等虽为黄巾军,被人污蔑成为乱臣贼子。” “但是我等尽皆出身卑微,本是良善百姓。哪怕山寨之中再如何缺乏,亦不可劫掠良善之家,惊扰百姓。” “地方豪强、大户虽有钱粮,但是很多亦是通过几代积累,才得到如此多的财富。” “我等若是不分青红皂白,胡乱劫掠,又与山贼流寇有何区别?” 陈旭右手按剑,高声说道:“苍天不公,我等才揭竿而起。我们的理想,不是单纯为了让自己生活的更好,而是为了上顺天意,下安民心。” “那些平日为祸乡里的豪强、大户,以及县中官吏,对于他们,我等自然无需手下留情。但是对于那些良善家的大户,我等却是没有资格剥夺他们的财富。” “锵!” 陈旭拔剑在手,厉声说道:“下山以后,军中但凡有人胡乱劫掠,袭扰百姓者,杀无赦!” 众将闻言,心中尽皆凛然,而后跪在地上大声喊道:“我等谨遵将令!” 赵云立在陈旭身后,看到他如此传令,嘴角扬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 若是陈旭果真善恶不分,胡乱派人掠夺财富。那么赵云对于他的印象,就会大打折扣。 几日以来,一队队黄巾士卒穿插在卤城县境内。 他们对于那些风评不好,为祸乡里的豪强大户,毫不留情的攻破邬堡,掳走财物。 好在陈旭并非冷血之人,还颁布了命令:只除首恶,不牵连那些无辜之人。 并且临走之前,还必须留些财物,让那些大户无辜的家人能够生存。 不得不说,当地大户家中的财物真是无比惊人。而那些能够洁身自好,与民为善的大户,却是少之又少。 大户家中穷奢极欲,百姓却是食不果腹。 待卤城的事情处理完毕以后,陈旭并没有把抢来的所有钱粮带走,而是留下了很大一部分,发给了县中的穷苦百姓。 一时间,整个卤城的百姓,对于黄巾军更是感恩戴德。 有人向陈旭询问:“我等寨中粮草都还不够,抢来的这些钱粮亦有缺口,为何还要将其分发给县中百姓?” 陈旭答曰:“我等龟缩山中,不能占领这片土地。但是黄巾军杀贪官、诛恶霸、发钱粮,如此行事,却可以得到民心。” “百姓若是归心,我等日后出山之日,又何愁人们不箪食浆壶以迎我军?” 众人闻言,尽皆拜服不已。 卤城之事定下来以后,为了加快攻破城池的速度,陈旭兵分两路。 一路以陈旭为统帅,帐下赵云、刘辟、龚都、李郭随行。率领一万步卒,一千五百骑,向西攻打广武、原平,而后跨越长城,约期攻打雁门郡首府阴馆。 另一路以王延为统帅,程昱为军师,帐下典韦、杨凤、白饶随行。率领剩余的人马,先北上攻打繁畤,而后向西攻打汪陶,最后再与陈旭那路人马在阴馆汇合。 黄巾军一路势如劈竹,攻城拔寨无人可挡,很多县城官吏畏惧黄巾军兵锋,直接弃城而逃。 仅仅十日,黄巾军就接连攻破五座县城,而后两路人马汇合,围困雁门郡首府阴馆。 一时间,整个并州震动不已。 并州首府在太原郡的晋阳。 丁原乃是并州刺史,本出自寒家,为人粗略。但是他有武勇,善骑射,现在更是担任骑都尉。 自古以来,黄河以北为河内,黄河以南为河外。 由于黄河呈‘几’字形,太原郡与雁门郡既处于这条河的东岸,又处于这条河的北岸。 太原郡在雁门郡的南方,与冀州的常山国比邻而居。 刺史府内,丁原看着来自雁门郡的战报,眉头拧在了一起。 由于他出身不好,自己为了能够有所成就,就刻苦读书,研究文章,这才仗着战功,有了现在的地步。 丁原虽然粗通文墨,但是每次处理政务都是感觉力不从心。再加上并州荒僻,士人很少,基本上也没有人愿意待在荒僻之地,为丁原效力。 如此一来,刺史府中可用之人,亦是少只又少。 曾经鲜卑南下寇边,丁原带着并州兵卒前去作战,路过五原郡九原县的时候,遇到了吕布。 吕布其人,身长九尺,相貌堂堂,威风凛凛。丁原初次见到吕布,心中就非常喜爱他,于是丁原就把吕布带在了身旁。 后来丁原见吕布只喜欢武艺,却并不喜好文事,就斥责他说:“个人再强,亦是匹夫之勇,都无法得到朝中士人们的看中。” 丁原是个过来人,他如果不勤奋读书,写得一手好文章,就不可能拥有现在的地位。 饶是如此,他在此之前,亦是经历了太多的艰辛。 从吕布身上,他似乎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两人都是出身贫寒,都是勇力过人,希望能够建功立业。 为了培养吕布成才,丁原就让吕布担任帐下主薄,处理一应文事。 历史上的丁原虽然待吕布甚厚,但无论是《三国志》中,还是《后汉书》,都未曾提起认吕布为义子之事。 所以演义中所说吕布为丁原义子之事,当是杜撰。 吕布本来就讨厌文事,现在丁原还让他担任主薄,心中如何没有怨言? 至于丁原的一番苦心,他却是无法感受到。 吕布看见丁原唉声叹息,不由出声问道:“主公可是有何心事?” 丁原摇了摇头,说道:“黄巾贼下山劫掠雁门郡,连下数个县城。如今更是围困阴馆,我只怕阴馆要不了多久,也会被贼人攻破啊。” 吕布闻言,眼睛一亮,急忙说道:“主公身为并州刺史,如何能够看着阴馆城破?若主公给我兵千兵马,布自可攻破黄巾贼,救援阴馆。” 东汉刺史权力逐渐扩大。 诏书常云:“刺史、二千石“,又常有派刺史领兵作战之事,刺史奏闻之事不必经三公委派掾吏按验,郡守、县令对之颇为忌惮,甚至有因畏刺史而解印弃官之事。 特别是丁原这个并州刺史,由于境内不乏异族,更是经常有外族入侵,所以总领并州军事,屯兵河内。 如今黄巾军攻城,他的确有权利,也有责任派兵前去剿灭黄巾军。 将战报放到了案几之上,丁原叹息一声,说道:“黄巾军此番下山者,足有两万步兵,三千精锐骑兵。” “再加上那贼首陈旭,不但骁勇过人,而且用兵如神。若是我派兵前去救援阴馆,胜负未可知啊!” 吕布闻言,心中却是有些不屑,认为丁原胆小怕事。 沉默半晌,丁原霍然起身,道:“虽然明知贼人骁勇,某又岂能看着治下郡县被贼人攻破?” “奉先,你且去召集三军,随我北上击贼。” 眼见峰回路转,吕布大喜过望,急忙出去按令行事。 156.第156章 伏兵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整个并州有将近五万兵卒,但是他们却分散在各个郡县,想要将其完全召集起来,至少需要十数日之久。 丁原的心思非常简单,那就是做出召集兵卒征讨黄巾的样子,使得黄巾军感受到压力。 他从情报上已经看出,黄巾军这次下山,很可能是为了粮草,并无攻占城池的心思。 在丁原派人召集士卒的这段时间里,黄巾军完全有时间攻破阴馆,而后撤出雁门郡。 到时候,丁原再率兵进入雁门郡,而后就可以向朝廷汇报自己驱逐黄巾军的功劳。 官场上的打拼,已经使得丁原这个曾经的武夫,有了一些小小的心机。 若是果真与黄巾军交战,战胜之后还好说,若是战败的话,他完全扛不起这个责任。 即使他真的击败黄巾军,数万大军消耗的钱粮,以及战后抚恤也将是个天文数字。贫瘠而缺少人口的并州,根本经受不起这样的大战。 所以说,无论如何,这场仗都打不起来。 但是打不打是一回事,做不做出一个姿态又是另一回事。 若是身为并州刺史的丁原,眼睁睁的看着黄巾军在雁门郡攻城掠地,却没有任何表示的话,这必定会成为别人攻击他的借口。 所以他才让吕布下令召集兵卒,准备北上击贼。 “奉先还是太过直率啊,若是这种性格不加以改变的话,日后必定会吃很多大亏。” 丁原望着吕布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不仅是吕布,他丁原以前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陈旭带着黄巾军围住阴馆已经三日了,雁门郡太守,并没有像其他县中官吏那样,一见到黄巾军便弃城而逃。 他反而一身戎装,带着郡中的兵卒,每日待在城墙上严密防守。 直到这个时候,陈旭才发现黄巾军太缺少攻城器械了。 陈旭拿着手上的马鞭,遥指阴馆城的方向说道:“汉室之中,才能之士何其多?” “若是朝廷能够任人唯贤,体恤民力,这个天下,何至于乱到如此地步?” 众将立于陈旭身后,都是默然不语。 过了半晌,陈旭转头对着程昱说道:“若是强行攻城,我等虽然可以攻破阴馆,但是士卒们的伤亡必定很大。” “况且丁建阳已经开始调集兵力,准备进入雁门郡与我等一战。如今我军所缴获的粮草,也完全足够山寨用度,我意带兵退回山中,不知军师意下如何?” 程昱点了点头,说道:“主公所言甚是!我们下山的目的只是为了粮草,完全没有必要去强攻城池。” 而后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继续说道:“然以我观之,丁建阳虽然正在调集并州兵马,却一定不敢与我等交战。若我所料不差,待我等退兵以后,并州兵马才会进入雁门郡。” 陈旭眉头一挑,问道:“军师何出此言?” 程昱反问道:“胜则徒耗钱粮;败则万劫不复。若主公是丁建阳,当做何抉择?” “胜则徒耗钱粮;败则万劫不复。” 反复念叨了几遍,陈旭眼睛越来越亮。 晋阳城,刺史府,吕布来到丁原面前,大声问道:“主公,城中兵马已经集结了一日,为何还不北上击贼?” 放下手上的案牍,丁原望着吕布说道:“黄巾贼战力强悍,非比寻常。我晋阳城中,只有五千人马,如何是黄巾贼的对手?” “再过几日,待并州军马全部集结,那时再出兵讨贼,犹未晚也。” 吕布急忙说道:“若是再拖延下去,黄巾贼必定撤入山中矣。那时再想击贼,无异于痴人说梦。” “在某眼中,贼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主公只需给我两千人马,某必定将陈旭狗头献于主公手上!” 吕布的眼中散发出一种野性。每日待在刺史府,处理那些他并不喜欢的公务,吕布已经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他数次向丁原进言,请求独领一军,却都被拒绝。只有鲜卑南下,匈奴反叛的时候,丁原才会派他出征。 但是由于吕布太过勇猛,威震北方,使得匈奴不敢擅动,鲜卑只敢寇掠幽州。于是很长时间下来,吕布只能待在刺史府。 如今并州好不容易有了战事,他又怎么甘心继续安安分分的待在这里? 他要用自己的勇武,以及自己的战功告诉丁原,他吕布是一个天生的猛士,是战场的宠儿。 像他这样的人,不应该成为刺史的主薄,反而应该带领兵卒,在战场上砍下敌人的头颅,建功立业。 丁原紧紧盯着吕布,深深叹了一口气,暗暗想到:“奉先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啊,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明白我的苦心。” 吕布也盯着丁原的眼睛,毫不退缩。 对于一个下属而言,如此与自己的主公对视,已经是一种大不敬的表现。 但是丁原却没有丝毫怪罪吕布的意思,他忽然开口说道:“我可以给你两千兵卒,但是你若是战败的话,却该当如何?” 吕布闻言大喜,急忙答道:“某愿意立下军令状,若不胜,请斩某头!” 丁原再次提醒道:“奉先可要想清楚了,贼人有两万三千人马,其中更是有三千精锐骑兵。” “贼首陈旭,更是勇冠三军。你若是立下军令状,战败之后,谁也保不住你。” 吕布自负的说道:“贼人虽多,在某眼中却是乌合之众,有何惧之?但凭某胯下战马,手中长戟,贼人纵然再多十万,某亦不惧之。” 而后,他就拿出纸与笔,写下了军令状。 长时间与胡人交战,吕布的自信心已经膨胀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在他看来,纵然胡人再多,只要他冲锋在前,斩杀敌首。其余之人,都会像待宰的羔羊一般,任他屠杀。 静静凝视着吕布那神采飞扬的英俊脸庞,看着他把军令状写完,丁原疲惫的摆了摆手。 吕布拿到丁原调兵的手令,大喜过望,就出去挑选了两千官兵精锐,北上驰援阴馆。 待吕布走了以后,丁原呆呆望着那纸军令状,而后将它烧掉。 他看着刺史府的大门,口中喃喃自语:“若是这次失败,能够让你幡然悔悟,纵然损失两千兵卒,亦是不冤。” “我只希望,你不要像我年轻时候那样,直到铸下大错以后,才幡然悔悟。” 话毕,丁原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若非他在吕布身上看到自己年轻时的身影,想到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又怎么会如此优待吕布? 阴馆,陈旭听着斥候传回来的消息,眉头拧在了一起。 他知道三国名将张辽,就是出身雁门郡。但是具体是在哪个县城,他却不得而知。 在他看来,张辽既然能在日后成为一代名将,那么这个时候定然已经有了一些名声,所以他就派遣斥候到附近的县城打听。 但是过了这么长时间,斥候都没有打听到关于张辽的任何消息。 静静的望着天空,陈旭在心中暗暗想到:“到底是我记错了,还是张辽压根儿就不是雁门郡的人?” 陈旭并不知道的事,现在的张辽还不满十六岁,对于这样一个少年来讲,又能有多大的名声? 雁门郡有十四个县城,每个县城又有很多村落,单凭他派出去的斥候,又如何能够找到张辽? 即使能够找到,也不会有人愿意相信,蒙自家主公如此看重之人,会是一个如此年幼的少年。 “是时候该撤退了!” 这次下山,黄巾军的收获不可谓不丰。 不但缴获了无数的粮草辎重,还得到了附近几个县城百姓们的拥护与爱戴。 由于东西太多,黄巾军前进的速度自然变得很慢。 这一日,陈旭正骑在马上前行,突然一队士卒带着一人来到陈旭身旁。 那个人一身猎户打扮,看到兵甲精良的黄巾军,脸上露出了畏惧的神色。 陈旭向领头的那个士卒问道:“你为何带这人过来?” 领头的士卒答道:“我率人四处侦查,发现此人鬼头鬼脑,以为他是官兵斥候,就将他抓了起来。他却说自己是本地猎户,有重要事情向主公汇报。” “哦?”陈旭目光一闪,下马问道,“你寻我何事?” 男人看到陈旭以后,连忙跪在地上,鼓起勇气说道:“将军攻破县城,却对民秋毫不犯。不仅如此,还分发了很多钱粮给穷苦百姓,我等附近百姓,哪个不对将军感恩戴德?” “但是小人今日上山打猎,却看到有很多官兵,埋伏在离此地不远处的山林之中。” “小人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要对将军不利。所以小人就拼命赶来,向将军汇报这个消息。” 陈旭闻言一惊,看着此人的脸色,不像是在说谎。 他急忙上前扶起此人,问道:“不知壮士可愿带我手下斥候前去一探究竟?” 那人脸上露出一丝难色,道:“山道崎岖,不好行走,若不是山中猎户,很容易让他们发现踪迹。” “小人自己丢掉性命倒是无妨,就怕跟小人前往的军爷被官兵发现。” 就在此时,一人高声喝道:“某一生下来便在山林之中,以狩猎为生。若官兵果真藏在山中,某愿带人前去一探虚实。” 陈旭举目望去,看见说话之人正是李郭,不由一喜,说道:“此事非长其不能成事。” 157.第157章 三箭之威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这条路非常狭小,两边都是陡峭的岩壁。山上的树林、草木,亦是非常茂盛。 李郭带着一些猎户出身的黄巾士卒,在那个前来报信之人的带领下,绕过山后,攀爬上岩壁之上。而后躲在山林之中,细细观望着这支官兵的情形。 “观其旗帜,有两千人左右。”李郭小心翼翼看了半晌,在心中默默说道。 “哼,就凭这一点官兵,也敢伏击我两万多黄巾军,真是不知死活!” 侦查完毕以后,李郭就带着众人悄然下山,前去军中汇报。 陈旭听到李郭侦查的报告以后,把目光放在那个前来报信的猎户身上。 “这次若非壮士前来报信,我黄巾军必遭官兵埋伏。如此大恩,旭没齿难忘。” 而后他转过头,对着后面的一个头目说道:“你带上一些人马,送上十石粮食,外加一万钱到这位壮士家中,以作谢礼。” 猛然得到如此重赏,那个猎户急忙摆手道:“将军仁慈,分派钱粮与我等贫苦人家。某前来报信,亦是出于报恩,又岂能拿到如此丰厚的报酬?” 来到猎户身旁,陈旭拉着他的手臂,轻声说道:“自我率领黄巾军以来,一直都是赏罚分明。壮士既然立下如此大功,若是不行赏赐,岂非让其他士卒心寒?” “这些钱粮我让士卒帮你送到家中,壮士莫要推迟。” 猎户闻言,急忙跪在地上叩头感谢。 待猎户走了以后,李郭不解的问道:“主公,山中伏兵只有两千人左右,我军纵然遭受埋伏,亦何惧之?主公为何如此厚赏那个猎户?” 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年代,十石粮食与一万钱,对于普通百姓来讲,已经是笔天大的财富了。 望着李郭,陈旭答道:“长其可曾听说过‘千金买马骨’的故事?” 李郭虽然有大志气,但是没有读过书,只能认识几个大字,如何听过‘千金买马骨’的故事? 于是乎,面对陈旭的询问,他满脸通红,有些呐呐无语。 陈旭这个时候才感到自己有些失言,急忙说道:“山寨兄弟大多不认识字,待回到寨中以后,定要让两位军师教大家习文学字。” “今日这个猎户前来给我等通报消息,就得到如此丰厚的赏赐。若此时传了出去,附近郡县的百姓,必定会成为我黄巾军之耳目。” “以区区钱粮,而得到众多免费斥候,长其以为如此行事是否划算?” 李郭这才恍然大悟,暗自叹服。 再优秀的斥候,也不可能比当地百姓更了解附近的一切。 黄巾军分发钱粮,本就使得百姓归心。若是再诱之以利,日后在雁门郡中,官兵的一举一动,都会被黄巾军得到。 “长其,你可知道山中的伏兵是何处官兵,打得是何种旗号?” 李郭思索了一下,道:“何处官兵尚不知晓,他们主帅的旗号也非曾打起来,我只是隐约看到官兵有两千人马。” 陈旭把头转在一旁,目视程昱,露出询问的神色。 程昱眉头微皱,说道:“雁门郡各个县城,自保尚且不足,又怎敢派兵前来伏击?” “并州刺史丁原,虽是一介武夫,却并不愚笨,如何会派兵前来与我等交战?这支兵马的来路,我也并不知晓。然伏兵已经被我得知,区区两千人马,不足为惧。” 想过之后,陈旭亦是点头。 哪怕这两千人马是大汉最精锐的兵卒,黄巾军在人数占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之下,也没有什么好惧怕的。 以两千人马伏击两万,若不借助大自然的力量,用火攻、水淹之计,想要胜利非常困难。 所以陈旭在心中认为,那个官兵的主将,要么并不通晓兵法,要么就是狂妄自大。 想到这里,陈旭嘴角勾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吕布仍旧带着官兵埋伏在山林之中,静静等待着黄巾军的到来。 他虽然并不以智谋出众,却也知晓敌众我寡。所以才没有明目张胆的与黄巾军两军对垒,而是准备埋伏在此地,等到黄巾军来的时候,杀他个措手不及。 在吕布看来,只要能够迅速斩杀黄巾军的统帅,剩余的乌合之众就再也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与异族还有山贼流寇的数次交战,已经让吕布懂得了,失去头狼的狼群,只要你表现出足够的凶猛,哪怕狼的数量再多,也会四散而逃。 若黄巾军是一群狼,那么陈旭便是头狼。而吕布的目标,就是杀死头狼,驱散狼群。 两千官兵,看着前面的主帅,心中又是激动,又是紧张。 他们作为并州首府的人马,自然跟随着吕布征战过很多次。在他们心中,吕布的身影就宛如魔神一般,不可战胜。 只要是他骑着战马冲锋,就没有人能够挡住他前进的脚步。任何强大的敌人,都会成为他戟下的亡魂,成为他身上的战功。 并州的士卒们都喜欢跟随吕布一起作战,他们喜欢那一往无前的作战方式,更喜欢那些唾手可得的功勋与战利品。 但是这一次,以两千人伏击两万人,却是并州军从未遇到的事情。 于是乎,众人心中都有些激动、期待、紧张与淡淡的害怕。 他们只希望自家主将能够像往常一样,挥舞着手中的大戟,斩掉敌酋的头颅。 “踏踏踏!” 三万余人在路上前进,他们弄出来的声响绝对不小。 吕布紧紧握住手中的长戟,在心中呐喊着:“近了,近了,再近一点!”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将贼人首领的脑袋砍下,让自己手中的大戟饱饮鲜血。 黄巾军在狭窄的道路上缓缓前行,但是距离官兵埋伏之地相聚不远的地方,却忽然停了下来。 此时已经将近正午时分,天气炎热无比,士卒们早已饥肠辘辘。陈旭让人在阴凉的地方安营扎寨,而后埋锅造饭。 “该死,他们怎么会想到在此地安营扎寨?” 眼看黄巾军就要进入埋伏圈中,却突然停了下来埋锅造饭,这如何不让吕布心中恼怒? 一个副官来到吕布面前,说道:“将军,贼人离我等埋伏之地如此近,倘若他们派遣斥候四处侦查,很容西寻到此地。” “况且如今天气炎热,山中虫蚁又多,士卒们埋伏在这里,更是不敢轻动。否则一不小心,都会被贼人发现踪迹。” “如此情形,我等不如先行撤兵吧。” 吕布深吸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说道:“贼人埋锅造饭,警惕心必然下降。若是我军趁势杀出,斩杀敌酋,必定能够一战而胜。” “如此良机,又岂能错过?传我军令,三军准备冲锋!” 吕布看着黄巾军统帅带着一些亲兵,在营寨附近转悠着,他的眼中闪过嗜血的兴奋。 副官闻言,心中骇然。他想要出言反对,但是看到吕布的眼神以后,却是不敢说话。 “杀啊!杀啊!” 官兵们在吕布的带领之下,悍不畏死的冲向黄巾军简陋的营寨。 “可惜山路崎岖,战马都被藏在其他地方,只能徒步前去追杀。”吕布在心中暗暗想到。 忽然,他将手中的大戟交给身旁的亲兵,拿起背后的大弓,拉满弓弦射向陈旭。 陈旭见官兵居然敢冲击黄巾军营寨,心中惊讶无比。 好在黄巾军早有准备,在官兵冲下来的时候,众人就撕掉了埋锅造饭的伪装,拿起身旁的武器迎战。 “嗡!” 弓弦之声响起,箭矢带着破空之声飞驰而至。 陈旭看到三支箭矢向他射来,心中大骇,急忙舞起长枪想要击掉箭矢。 “保护主公!” 一直不善言语的吴迪,突然扑到陈旭身前。两支箭矢穿过他的身体,去势不减的射向陈旭。 陈旭来不及悲伤,瞅准时机用长枪击打着箭矢。 “好大的力气!” 陈旭感到虎口有些发麻,他没有想到,两支箭矢穿过吴迪的身体,居然都能够有如此强劲的力气。 若不是吴迪挡了一下,消耗了一部分箭矢上的力气,陈旭能不能接住这两支箭,却是个未知数。 “不好,还有一支箭矢!” 陈旭心中刚刚泛起这个想法,又看到一抹银光出现。 “叮!” 一旁的赵云也已经反应了过来,挥舞着手上的银枪,把箭矢击落在了地上。 箭矢插在地上,入地一半。露在外面的箭尾,仍旧左右摇摆着,发出嗡嗡的声响。 “保护主公!” 陈旭的亲兵见识过敌将三箭之威以后,心中大骇。他们迅速围在陈旭身旁,将他紧紧保护在身后。 “大意了!” 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吴迪,陈旭的脸色有些扭曲。 他出来游荡,正是为了前来诱敌,却没想到敌将的箭术如此高超,差点要了他的性命。 若非吴迪帮他卸掉了两支箭矢的一部分力气,若非赵云击掉另外一支箭矢,恐陈旭今日就要阴沟里翻船了。 望着越来越近的官兵,陈旭大声怒吼着:“列阵,迎敌!” “不管是谁,杀掉我的亲兵,都要让你付出代价!” 想起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少年,陈旭心中感到一丝绞痛。 158.第158章 两虎相争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终日打雁,今日却被大雁啄了眼睛。 陈旭认为,敢以两千官兵,在这种地形埋伏黄巾军的人,一定是一个疯子。 他并没有猜错,吕布正是这样的疯子。 只是疯子并不可怕,但是一个骁勇善战,勇武过人,并且能够让帐下士卒归心的疯子,却会让人感到恐惧。 吕布的所作所为看起来有勇无谋,但是若非黄巾军先有猎户通报消息,若非陈旭刚才侥幸,躲过了吕布射过来的箭矢。 这场战争的结局究竟会如何,却是未可知也。 可以说,陈旭小瞧了这支官兵,更小瞧了吕布。但是吕布,他又何尝不是小瞧了黄巾军? “嗬嗬!” 黄巾军迅速冲出营帐,排成了整齐的队伍。他们用武器敲打着地面,口中发出整耳欲聋的呐喊。 “可惜了!” 吕布望着自己三支箭矢,并未如意射死黄巾军的统帅,暗暗叹息一声。 待黄巾军布好阵势以后,他就知道自己等人的踪迹早就已经暴露了。黄巾军在此地安营寨扎,为的就是诱惑自己带兵来攻。 扬起了手中的长戟,吕布大声喝道:“全军止步!” 他久经战场,深知在敌方排好阵势以后,自己再妄想以两千兵卒击败两万大军,已经完全没有了可能。 吕布虽然冲动,虽然敢打敢拼,但是他却并不愚蠢。 突袭既然已经失败,这场仗就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但是就这样灰溜溜的逃回去,他甘心么? 不,绝不甘心! 大风吹起了了两军的旗帜,直到现在,陈旭才看到官兵主帅的‘吕’字大旗。 眼神猛然一缩,陈旭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吕布。 并州境内,敢以两千官兵伏击两万黄巾军,而且箭术如此高超,还是姓吕的将领。除了吕布以外,陈旭想不到第二个人。 “这次真的是大意了!” 陈旭想起了张辽,却忘掉了吕布这头北方的孤狼。若是他早就知晓敌方领兵之人是吕布,也就不会如此大意了。 十日连下五座县城,不仅是陈旭,就连他的这个集团,也变得有些心高气傲,以及盲目自大。 这次的经历,让陈旭懂得了一个道理:在乱世之中,若是不能保持警惕与敬畏之心,就离灭亡不远矣! 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吴迪,陈旭在心中默默念叨着:“死在这个人的手上,你虽死犹荣。即便是这样,这件事也不会就这样简单的结束。” “轰隆隆!” 一阵轰鸣之声响起,两百多官兵从另外一个方向赶来。为首一员将领,牵着一匹上好的战马,来到了吕布的身旁。 “哈哈哈哈!” 吕布骑上战马,整个人的气势猛然一变。 他长啸一声,用戟指着黄巾军的阵营,轻蔑的说道:“没想到我埋伏于此,尔等早已发现。” “即便如此,又有何妨?凭我胯下战马,手中长戟,尔等又能奈我何?” 说到这里,他气沉丹田,猛然喝道:“吾乃九原吕布,何人胆敢与我一战?” 吕布的吼声如同巨雷一般炸响,如龙吟又似虎啸。两军将士听到他的喊声,心中全部大骇。 一些黄巾军胯下的战马,也都有些焦躁不安。 陈旭、典韦。赵云三人,望着官兵阵营那个高大的身影,全都脸色凝重。 两千对两万,失去偷袭机会的吕布,他不但不带兵逃跑,反而主动挑战,是他愚蠢么? 绝对不是! 正是由于双方人数上有着巨大的差距,吕布才先发制人,故意装作一副不屑的神情前来挑战,正是为了激怒黄巾军。 吕布对于自己的勇武非常自信,若是能够斩杀几员黄巾军的大将,哪怕他不能完全击败黄巾军,亦可以挣些功劳。 相反,若是他带着帐下两千官兵,灰溜溜的跑了回去。对于这种事情,生性骄傲的吕布,绝对不愿面对。 这个时代,两军对垒,双方将领单挑非常常见。 若是一方叫阵,另一方却不敢应战,士气上难免就会低人一等。 吕布飞扬跋扈的样子,惹怒了陈旭帐下的将领。白饶虽然明知不是吕布的对手,还是一拍战马,就要上阵厮杀。 还好陈旭眼尖手快,一把拉住了他坐骑的缰绳,说道:“白帅稍安勿躁,先让国辅前去厮杀一番。” 对于吕布的武艺,陈旭心中忌惮不已。这个三国时期的第一猛将,能够在史书上留下如此威名,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纵观陈旭帐下,只有典韦、赵云才能与吕布一战。 但是赵云现在只有二十出头,武艺远远没有大成,绝不可能是吕布的对手。 典韦虽然勇猛,但是没有名师指导,在技巧上却是略有逊色。虽然这段时间由于经常与赵云切磋,他的武艺突飞猛进,但是陈旭还是有些担心。 陈旭转头看着典韦,说道:“不知兄长可愿出阵一战?”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典韦眼中亦是战意升腾,自他出道以来,所向披靡,未曾遇到对手。 他虽然听陈旭说过关羽、张飞的勇猛,但他并未见过两人。 赵云虽然武力非凡,但是年龄尚浅,又精通技巧,典韦每次与他切磋,都感觉有些束手束脚。 毕竟两人都是陈旭帐下,切磋并不代表生死相搏。 典韦正要出战,那边的吕布再次高声喝道:“数万黄巾贼难道并无一个英雄,胆敢出阵一战?” 两千官兵亦是挥舞着武器,高声喊道:“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虽然吕布的职位并没有达到将军,但是丝毫不能掩饰官兵们对他的崇拜。在官兵眼中,吕布就是活着的战神,是不败的勇士。 “贼子休要张狂,看我陈留典韦前来取你性命!” 典韦一拍胯下大黄马,挺着手中大戟,飞出阵中迎战吕布。 “吕布骁勇过人,兄长千万小心。” 面对历史上的天下第一武将,陈旭还是忍不住为典韦担心,只得在身后大声喊道。 而后他转头看向赵云,说道:“子龙,你看紧阵中战况,国辅若是力有不逮,还要仗你前去救援。” 赵云心中一凛。 他虽然刚才拨开吕布射出来的箭矢,就感到了此人的不凡,但是却没想到自家主公居然如此看中那人。 典韦的勇猛他何尝不知?若是战场生死搏杀,就连他也要忌惮三分。 “主公但且放心,国辅兄若有意外,某必定拼死相救。” 陈旭闻言,取下背后的弓箭,细细观察着战场中的状况。 “咚咚咚!咚咚咚!” 吕布看到黄巾阵营中有人出战,满脸兴奋,挥舞着手中的大戟拍马杀向典韦。 “铛!” 两支大戟相交,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之声。典韦与吕布交错而过,身子一震,感觉手臂有些发麻。 吕布勒回战马,亦是无比惊讶,他没想到黄巾军中居然有如此猛士。 “再来!” 吕布大吼一声,心中无比兴奋,他挺起大戟,再次杀向典韦。 “杀!” 典韦一向不喜说话,只喊出了一个字,而后再次拍马迎向吕布。 两人在战场上你来我往,杀的不分胜负。两支大戟上下纷飞,看都双方将们眼花缭乱。 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经为自家将领呐喊助威的双方士卒,全都停止了说话,紧张注视着战场中的两人。 官兵们心中全部有些骇然,他们随着吕布参加过很多次战斗。但是以往无论多么勇猛的敌人,都不是自家主将的十合之敌。 但是现在那个默默无闻的黄巾军将领,居然能和吕布杀得不分胜负,他们如何能不惊讶? 不仅是官兵,黄巾军亦是默然无语。 典韦的勇猛众人皆知,有黄巾军第一勇士的称号。 但是即便勇猛如典韦,也只能堪堪抵住官兵的那员将领,众人心中自然惊骇无比。 “痛快!” 吕布的束发金冠被典韦打落在地,满头黑发随风舞动。 典韦胸前的衣甲被吕布挑飞,他那壮硕黝黑的胸膛,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血印。黑毛与鲜血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恐怖。 陈旭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轻舒了一口气。 方才若不是吕布怕与典韦同归于尽,躲过典韦大戟的时候,收了一丝力气,恐怕现在的典韦已经被拦腰斩断。 随着交战的时间越来越长,典韦渐渐开始处于下风。 “吼!” 虎吼一声,典韦继续与吕布交战着,每一招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他知道,自己的武艺要稍微逊色眼前之人一筹。若不用以命换命的打法,早晚都要落败。 吕布惊险的躲过典韦的攻击,一时间居然有些束手束脚。 “真是疯子!”吕布眼中产生了一丝忌惮,在心中暗暗骂道。 虽然刚才吕布有机会杀掉典韦,但若是他果真如此行事,恐怕自己不死也得重伤。 吕布是一个有理想、有野心之人,他根本不愿意与典韦同归于尽。 两人交战已经过了一百多个回合,随着时间的流逝,典韦越来越处于下风。 “就是这个时候!” 吕布看着典韦,仍旧悍不畏死刺向自己的胸膛。他用尽全身力气荡开典韦的大戟,拼着左臂将会受伤,直接攻向了典韦的咽喉。 159.第159章 围攻吕布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吕布正准备刺死典韦,忽然听到脑后一阵破风之声传来,不由心中大骇。 把长戟抡出了一个大圆圈,他侧身伏于马背之上,躲过了陈旭射过来的箭矢,但是他左臂的铠甲却被典韦的大戟挑破。 吕布想到刚才的惊险,怒从心来,高声骂道:“贼子好生无耻,既然敢暗箭伤人。” 陈旭嗤笑一声,高声喝道:“要说暗箭伤人,还是你先用箭射我。” 而后他转头对着赵云说道:“吕布骁勇,非一人可敌。子龙当可出阵,助国辅一臂之力。” 赵云虽然不愿意和别人一起围攻吕布,但是他也知晓,黄巾军中并无一人单挑能战胜那员官兵将领。 所以他也并不答话,直接拍马入阵,挺枪直取吕布。 “好贼子,居然敢以多欺少。将军勿忧,某来助你。” 官兵阵中飞出一员战将,拍马只取赵云。 吕布看到黄巾军中又来了一员年轻将领,穿得还是亲兵的衣甲,心中不以为意,继续拍马杀向典韦。 战将交锋,对于体力的消耗极为严重。 典韦见陈旭射箭救了自己一命,他趁机喘了几口气,顿时感觉身上又恢复了一些力气。 赵云远远看到官兵阵营一将出战,他此时距离吕布很近,那员将领冲入阵中却离典韦较近。 于是赵云大声喊道:“国辅兄,那员将领交给你来处理,先让我来会会九原吕布。” 吕布闻言,心中冷笑不已。他没想到黄巾军中,冲出一个如此年轻的小将,居然还敢口出狂言。 典韦的勇武虽然得到他的认可,但是却不代表他认可了黄巾军中所有的将领。 赵云话音一落,典韦就勒住了战马,迎向那员官兵将领。吕布亦是不去追赶典韦,反而拍马迎向赵云。 那员官兵将领看到典韦向他杀来,心中一颤,就已经有了怯意。 能够和吕布厮杀这么久的人,绝对不是他这种角色能够相比拟的。但是他已经拍马出阵,若是这个时候回到阵中,恐怕会惹人笑话。 他现在只希望自家主将,能够早点杀掉那员黄巾小将,而后再次前来与典韦厮杀。 况且典韦厮杀这么久,体力必定消耗严重,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应该能够撑下几个回合。 想到这里,官兵将领大吼一声杀向典韦。 典韦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用尽全身力气,一招将那员官兵将领斩于马下。而后他目视官兵阵营,官兵诸将尽皆骇然,无人再敢出战。 他骑马停留在原地,并没有立刻加入吕布与赵云的战场,反而用手轻轻抚摸着战马脖子上的鬃毛,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 赵云虽然年轻,但是他的勇武典韦却是知道。纵然赵云比不上吕布,也能与他交战一段时间。 而这段时间,典韦就可以趁机先回复一下体力。 战场之上将领的交战,并非像演义中写的那样,能够随便大战几百回合。 交战僵持不下的两个将领,他们的实力都差不多,两人交战必定会消耗掉大量的力气。 哪怕战将体力悠久,也很难长时间坚持下来。 想要分出胜负,一方面是要等待对方有所失误,另一方面却是看哪个人的体力更加悠长。 典韦本来就在武艺上差了吕布一筹,能够将吕布逼得狼狈不堪,也是因为他悍不畏死,每次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一百多个回合下来,他的力气也有些不济。 吕布挺起方天画戟,直接杀向赵云。 在他看来,面对这个年轻的黄巾军将领,他只需要一个回合,就能够将此人刺于马下。 对于吕布来讲,杀死这样的人,根本没有丝毫的快感。只有杀死像典韦这样的猛士,他才能够感到兴奋。 所以,他只想早点结束这个年轻小将的性命,而后再去与典韦交战。 “叮!” 吕布刺出去的方天画戟,居然被眼前这个黄巾小将挡了过来。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画戟上有很大一部分力气,都被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将卸掉了。 两马交错而过,吕布的战马跑了一阵,他勒马说道:“好武艺,告诉我你的名字。” 赵云轻踢马腹,再次迎向吕布,大声说道:“吾乃常山赵子龙是也!” “来得好!” 吕布暴喝一声,再次纵马杀向赵云。 两人你来我往,没过多久就已经交战了五十多个回合。 官兵们这次心中真的感觉惊骇无比,黄巾军中有一人能与自家主将打得不分胜负,就已经非常令人惊讶了。 但是现在,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黄巾小将,却也能与自家主将交战如此之久。 “没想到黄巾军中,既然有这么多的猛将!” 官兵们的心中,都犯起了嘀咕,脸上也露出了畏惧的神色。 他们之所以以两千兵卒,就敢攻击黄巾军,就是仗着吕布的勇猛。若是有吕布斩将夺旗,他们随后厮杀,不见得就会怕了这么多的黄巾军。 但是现在,官兵不但兵力占据了绝对的劣势,就连被众人寄予厚望的主将,都快自身难保。 如此一来,官兵又怎能不心生畏惧? 虽然吕布现在占据了一些上风,但是众人心中都很清楚,若是典韦、赵云夹攻吕布,哪怕自家主将再如何勇猛,亦是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传闻中的黄巾首领陈旭,亦是有着万夫莫当之勇。若是黄巾军果真一起向前厮杀,官兵只有败退的下场。 “叮!” 再次与吕布交锋,赵云的双手有了一丝颤抖。虽说赵云有很大的潜力,但是现在他毕竟还年轻,离身体的巅峰状态还非常之远。 随着年龄的增长,武将们一身的战斗力却是相差甚远。可以说,巅峰时期的关羽、张飞、赵云等人,都不见得会输给吕布。 但是吕布成名的时候,他正值巅峰的年龄。那个时候的三国顶级武将,大多年龄尚幼,这才使得吕布成名。 直到后期在徐州的时候,拥有赤兔马的吕布,对于醉酒的张飞,仍然忌惮他的勇武,不敢过分逼迫。 那个时候的吕布,身体已经开始走下坡路;而张飞,却已将快达到了自身的巅峰。 由此可见,武将的年龄,对于自身的勇武仍是有非常重要的影响。 真正的历史上,赵云由于成名较晚,一直没有机会与吕布交战。但是在这个时空,却弥补了这个遗憾。 在后世,有很多人希望看到吕布与赵云交战的结果。 真正看到这场交战以后,陈旭才在心中叹息道:“吕布巅峰的时候,赵云尚显稚嫩;赵云巅峰的时候,吕布已经垂垂老矣。” “若是想要真正观看,巅峰时期的吕布对决赵云,却是绝无可能。” 两人再次交锋了一个回合,赵云在心中叹息道:“怪不得师傅说世界很大,武学永无止境,让我要保持一颗谦卑、上进之心了。” “我本来以为,自己的武艺已经非常惊世骇俗了。但是下山没过多久,就先后碰到了典国辅与吕奉先这样的猛将。” “若是主公与陈虎稍加磨练,招数上能够再精湛一些,必定也将是两员沙场猛将。” “如此看来,我武学的道路,并不孤单啊!” 赵云的眼睛越来越亮,虽然手上有些发麻,但是战意却是越来越浓。 吕布遥望赵云稍显稚嫩的脸庞,亦是在心中感叹道:“天下豪杰何其多!看来以前是我太自大了。” 这个时候,程昱来到陈旭面前,说道:“主公,如今已经快过了午时,将士们全都饥肠辘辘。” “还请主公下令国辅与子龙合力,早些斩杀敌将,击破官兵,好让士卒们埋锅造饭。” 程昱是一个文士,自然不会讲什么武者的尊严。而且他也知道,对面的敌将并非一人之敌。 陈旭闻言,看着在太阳底下满头大汗的黄巾士卒,也不再犹豫,高声喊道:“国辅兄,休要再讲什么道义,早日击败敌将!” 待在一旁休息的典韦,闻言不再迟疑,挥舞着手中的大戟,拍马直取吕布。 他虽然敬佩吕布的勇武,但现在却是处于战场之上,为了胜负,可以不择手段。 赵云看到典韦前来相助,心中亦是松了一口气。 两人战到现今这个地步,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并不是吕布的对手。 “杀!” 典韦加入战场,使得吕布心中一凛,高喝一声再次冲入战场。 三人在战场上你来我往,吕布感到自己越来越手忙脚乱。 典韦、赵云这两个顶级的战将,不但有着高超的武艺,还有着过人的眼光。 以前两人作战,吕布还能够在战马交错而过的期间回气。但是现在,他刚与赵云交过手,那边的典韦便拍马过来。 无法回气的吕布,感觉自己的体力呈几何倍的消耗。没过多久,他就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不能再如此下去了!” 吕布望了一眼官兵的阵地,在心中暗暗想到。 “铛!” 再次与典韦的武器碰撞了一下之后,吕布居然避开了赵云,直接跑向官兵的阵营之中。 一直关注着战局的陈旭,见状立刻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大声喝道:“杀!” 160.第160章 中平三年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数万黄巾军,在陈旭的命令下,呼啸着杀向官兵。 官兵看到自家主将败退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退意。所以黄巾军还没有全部杀过来,官兵已经开始溃败。 面对赵云、典韦的联手进攻,吕布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意气风发。他顾不上收拢士卒,只能骑着战马拼命逃窜。 黄巾军追杀二十余里,斩杀官兵一千余人,吕布只带领了几百士卒凄凄惨惨的逃跑。 战事过后,程昱来到陈旭面前,摇头说道:“却不想并州有这样一员虎将,可惜未能将其抓住,让他留在主公帐下效力。” 陈旭笑了一下,说道:“自古以来,臣择君,君亦择臣。吕布虽然勇猛,却没有与其才能相匹配的品德。如此人物,要之何用?” 众人听到陈旭所言,全都惊愕不已。 这个时候的吕布还未出名,并没有什么恶名。众人想不明白,自家主公为何好似对此人有些偏见。 由于历史的影响,陈旭对于吕布没有什么好感。 吕布被丁原提拔于微末之间,丁原待其甚厚。后来吕布为了一匹宝马,以及高官厚禄,居然杀掉丁原,投奔董卓。 若他只是撇弃丁原,只身投奔董卓的话,众人虽然会说他不讲情义,却也不会厌恶他。 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当时跟着董卓,要远比跟着丁原有前途。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吕布不该杀掉一直待他很好的丁原。 不仅如此,他投奔董卓以后,董卓待他亦是甚厚,甚至与他结为父子,用来笼络吕布。 但是吕布与董卓婢女私通在前,杀死自己义父在后。如此行事,又与禽兽何异? 所谓的王允使用美人计,以貂蝉离间董卓与吕布之事,正史之中根本没有提到。就连貂蝉此人,亦是虚构的人物。 仅仅为了自己的私欲,屡屡杀死待他甚厚的上官,吕布品德之差,可见一斑。 陈旭虽然喜欢收拢天下名将,但他只是欣赏那些才华出众,并且品德高尚之人。 对于吕布,陈旭虽然敬佩他的勇武,却也知道,此人绝非久居人下之辈、 若是妄想能够将他收服,弄不好就会引火烧身。 没有理会惊愕的众人,陈旭带着众人开始往山寨之中赶去。 却说吕布带着几百官兵丢盔弃甲,拼命往晋阳逃去,忽然听到前方人喊马嘶,旌旗蔽日,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有些官兵将官大声喊道:“莫非此处有黄巾军的伏兵?” 吕布的束发金冠早就被典韦打掉,他虽然披头散发,衣甲破烂,身上亦是充满了英雄气概。 他凝神静气,突然看到远处的旗帜上写着‘丁’字,心中有些复杂。 却说晋阳城中,吕布带兵走了以后,丁原始终觉得有些不放心,而后就催促附近郡县的兵卒,迅速赶来集合。 他带领将近一万人马,看着狼狈不堪的吕布,心中五味陈杂。 待了解到了详细战况以后,丁原心中亦是震惊不已。 吕布的勇猛他何尝不知?他没有想到,黄巾军中居然有两员猛将,能够与吕布不分胜负。 “贼人势成矣!” 丁原叹息一声,并没有责备吕布,也没有提起军令状之事。他只是安慰吕布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日后领兵,奉先当以此为戒。” 而后,他就派遣斥候侦查黄巾军动向。待陈旭等人全部进入山中,他才带兵慢慢来到雁门郡。 中平二年,西羌战事仍旧持续着。 进入泰山郡的褚燕与张牛角招拢流民,声势越发浩大。两人率兵攻打泰山郡首府奉高的时候,张牛角中箭身亡。 在张牛角临死之前,褚燕认张牛角为义父,并且改名为张燕。待张牛角死了以后,张燕就顺理成章的成为整个泰山贼的首领。 张燕啸聚几十万之众,攻破了奉告,斩杀泰山郡的太守为张牛角报仇。一时间,整个大汉震动不已。 朝廷把太多的精力放在了西羌战事之上,完全没有余力平定泰山之乱。 最后有人向汉灵帝建议,对泰山贼进行招安,汉灵帝允之。 当天使到达泰山的大寨之后,宣读了朝廷的旨意,并拜张燕为平难中郎将。 张燕虽然在名义上投降汉室,却怕被朝廷秋后算账,不愿意解散泰山军,仍旧盘踞在泰山一带。 汉室无奈,只得任命张燕统领兖州诸山谷事务,负责征讨其他山头的山贼流寇。 这个儿戏一般的招安,再次于整个帝国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之后朝廷不断派出天使,招安各个山头的山贼流寇。一时间,整个大汉的贼寇全都摇身一变,成为朝廷的官员。 当陈旭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惊愕不已。他没有想到,历史的惯性居然会如此之大。 在他看来,黄巾军占据泰山以后,历史上的黑山军统领褚燕,就不再会攻打廮陶,张牛角也不会再战死,褚燕也不会改名为张燕。 但是历史居然如此相似,哪怕是在这个时空,褚燕仍旧改名张燕,仍旧接受了朝廷的招安。 “历史,真的就这么难以改变么?” 陈旭默默想到,心中居然有了一丝惶恐。若是历史不容改变,他所努力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不,至少我斩杀了皇甫嵩,把程昱、田丰、赵云、典韦收归帐下。这个时代的历史,已经被我改变了!” 陈旭握紧拳头,在心中呐喊。 这场招安的风波,却并没有席卷到戌夫山上。黄巾军与其它贼寇的区别,这个时候也体现了出来。 黄巾军是打着推翻汉室的旗号起事,而那些被招安的山贼流寇,却是普通打家劫舍之辈。 哪怕山贼流寇犯下再大的恶行,朝廷都可以赦免。唯独像黄巾军这样举起造反之人,现在的朝廷却不会主动招安。 不仅是陈旭,就连其他一些被官兵击溃,流窜在各地的黄巾军,也没有得到朝廷的招安。 即使外界再如何风起云涌,黄巾军的大寨之中仍是非常的祥和、安定。 但是外界,仍旧是贪官污吏横行,天灾人祸不断,百姓民不聊生。 现在已经是中平三年,一年以来,陈旭不停招收流民,扩建山寨。 不仅如此,很多戌夫山附近县城过不下去的百姓,也纷纷拖家带口前来投奔黄巾军。 特别是雁门郡,那几个曾经被黄巾军攻破的城池,更是有大群的百姓前来投奔。 直到现在,黄巾军的大寨已经扩展到了十个,治下百姓也已经超过三十万。 雁门郡内的五台山,常山国中的牛饮山,以及北方的衡山,都已经被黄巾军占领。 十个大寨每寨派遣一位渠帅的话,也需要十人。这个时候,陈旭才感觉手下人才奇缺。 陈静、陈青、王延、李郭、杨凤、白饶、刘辟、龚都,都已经被陈旭派了出去,执掌一寨事务。 由于生活安定了下来,陈静、陈青也已经成亲。当初被陈静秘密安排到武阳,藏在东武阳陈氏那里的陈家村族人,也都被接了过来。 不仅是这些黄巾军的将领,有很多尚未成婚的黄巾军士卒,陈旭也都安排着他们早日成亲。 士卒们对于自家主公如此细微的关怀,更是感恩戴德。他们中间有很多人都出身贫寒,能不能娶上媳妇还是个问题。 但是现在黄巾军的大寨,只要是立下功劳的黄巾士卒,陈旭都会竭尽全力让他们成家。 现在并不需要如同后世那样,要进行计划生育。熟知历史的陈旭,深知经过近百年战乱的华夏,人口会下降到怎样的一个地步。 也许现在的黄巾士卒多制造一个小孩,就会为这个民族多保留一丝元气。 展开手中的书信,看着陈宫给他的问候,陈旭心中闪过一丝喜意。 陈宫是他的族叔,若是陈旭日后果真有所成就,很容易就能将他招募过来。 历史上的陈宫由于曹操杀边让的事情,引吕布进兖州。之后一心一意辅佐吕布,却不得重用,落得个身死白门楼的下场。 后来有人如此评价陈宫:“陈宫之智亦足与操相敌,但布不能用,亦未到出神入鬼妙处。” 就是这样一个顶级谋士,却不得其主,满腹才华毫无施展之处。 这一世,陈旭既然是陈宫的远房侄子,他绝不愿意看着陈宫,再像历史上那样活着。所以陈旭一直跟陈宫保留着书信往来。 “可惜叔父从来不肯给我黄巾军一点建议,每次通信只是跟我聊一些琐事。” “不过好在他还肯回信,却不像桥公那样,直到现在都不肯回一封书信。” 想到这里,陈旭心中感到一丝黯然。 一年以来,他曾经给桥瑁、桥宇写过几封书信。但是这些书信一直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一丝回应。 当年若非桥宇收留,若非桥玄悉心教导,也就没有今日的陈旭。对于桥氏的恩情,陈旭从来未曾忘记。 但他现在毕竟有着反贼的身份,桥瑁父子不给他回信,倒也说得过去。 直到现在,陈旭仍然无法忘记桥宇的宽厚待人,无法忘记面对山贼,这个翩翩少年既然敢拿起弓箭,接连射杀几人。 “往日倾心相交,今时却已经形同陌路啊。” 收起陈宫的书信,陈旭心中暗暗感叹着。 161.第161章 斩赤龙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又是一个六月,天气依然如此炎热。好在戌夫山海拔不低,这才显得有些凉爽。 “大郎,外面这么热,你怎么还站在太阳底下呢?” ‘大郎’这个称呼,早已在田丰统一对陈旭的称谓以后,就已经销声匿迹。 但是自从陈旭派人将陈家村的族人,全部接到山寨之中以后,这个显得有些亲昵的喊声,再次出现在了陈旭的耳朵里。 然而随着陈旭在山寨之中的声望越来越重,陈家村的那些年长的族人,也并未这样称呼陈旭了,反而开始喊他‘文昭’。 在这些人眼中,拥有表字,是件非常荣耀的事情。而喊对方表字,也是表现了对别人的尊重。 ‘大郎’虽然看似亲昵,却会在无形中告知他人,陈旭以前只是个乡村的穷小子。 一直不肯改称呼的,也只有陈旭的叔父了。 转过头去,看着陈父满头大汗的样子,陈旭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他疾步向前,来到陈父的身旁,说道:“叔父不在家里陪着叔母,怎么也到外面来了?” 陈父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说道:“这不是赵家姑娘又来家中做客了嘛,他们两个女人聊天,俺一个大老爷们,哪里插得上嘴啊。” “这不,很长时间没做过事了,感觉身子骨也没以前硬朗了,所以就出来走走。” 陈旭挽着陈父的手臂,说道:“既然这样,叔父就陪我到山上走走吧。咱们爬得越高,也就越凉快。” 陈父狠狠点了点头,说道:“这也真够邪乎的,你说咱们往山上爬,爬得越高,不是离太阳越近么?怎么弄的越到上面越凉快呢?” 听到陈父的自言自语,陈旭并没有答话。 他前世虽然知道海拔越高温度越低,但是究竟是什么原因,却没有深究。况且就算他知道是什么回事,也不能解释给陈父,让他完全明白。 两人虽然是叔侄关系,却情同父子。一起漫步在山岭之中,颇有温馨的感觉。 当然,若是跟在陈旭身后的赵云与吴凌等人,能够离得再远一些,这样就会越发显得温馨。 但是陈旭现在是这个集团的统帅,纵然他自己勇武过人,身旁也要时时跟着亲兵。 用田丰的话来讲,那就是:“将帅乃三军性命之所系,当慎而慎之,不可逞匹夫之勇。” 由于陈旭自己勇力过人,但有战事,必定冲锋在前。 为了此事,田丰曾经再三严厉叮嘱陈旭,要他明白自己的身份。 若是战场之上有个闪失,他所创建的诺大家业,就会轰然崩塌。 田丰还告诫陈旭,无论去哪里,身旁都要带上亲兵。否则的话,若是敌方派遣刺客,出其不意进行刺杀,很容易出现意外。 对于田丰的话,陈旭自然不敢违背。 以前是军中没有可用之人,他才不得不冲锋陷阵。但是现在有典韦、赵云、陈虎这样的猛士,很多时候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出面。 这倒并不是他贪生怕死,而是他深深的知道,作为一军统帅,相比起勇武,智谋的作用更加重要。 况且历史上的孙策,在战场上勇猛无敌。面对敌将的时候,一声大吼喝死一人;而后生擒一将,被他夹在腋下,生生夹死。 正是有此骄人的战绩,他才会被人们称为‘江东小霸王’。就连曹操也曾经说过,‘狮儿不可与之争锋’。 孙策靠着从袁术那里借来的几千兵马,生生打下了江东这个诺大的基业。 但是这样一个勇猛之人,最后却在打猎的时候,死于刺客之手。以往陈旭每每读到此处,总是嗟叹不已。 是以在得到田丰的提醒以后,陈旭无论去哪里,都会带上一些亲兵。而且还会身藏软甲,手持利刃。 两人相携上山,一路上都是聊了一些陈旭小时候的事情。经过了太多厮杀的陈旭,每次与陈父待在一起,都会感觉心中无比宁静。 山中的猛兽,早已被黄巾军猎杀的干干净净。但是为了可持续的发展,陈旭还是下令不准猎杀那些怀孕的,以及年幼的食草动物。 正是由于陈旭下达的这条命令,山中还能经常看到一些其它的小动物。 往山上爬了一柱香的时间,陈旭再也感受不到夏日的炎热。望了望天色,居然已经将近正午。 两人路过一片水洼的时候,忽然之间,天空飘过一朵白云,草丛之中一条两米长的大蛇猛然扑向陈旭。 陈旭眼尖手快,一把捏住大蛇的七寸。那条大蛇却好似铁了心要咬死陈旭,被陈旭捏在手中仍不罢休,舞动着身子缠住了陈旭。 “这条蛇好大的劲!” 感受到身上被绞的生痛,陈旭怒从心来,用尽全身力气捏着大蛇的七寸。 陈父骤然见此变故,心中骇然。他定眼望向那条赤红的大蛇,发现它的头上长出了两个凸起,更是大惊失色。 “赤龙,这是赤龙!”陈父失声尖叫道。 而后他急忙对跟在后面的赵云等人喊道:“你们快来,赤龙出现了,想要咬死大郎,快来救命啊!” 赵云等人闻言,心中一惊,急忙跑了过来。 待他们看到陈旭手上,那条通体赤红的大蛇,以及它头上的两个凸起以后,全部满脸畏惧,不敢上前。 这个时候,就连勇武过人的赵云也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两步。 身上有环状的红蛇倒不少见,但是像这条蛇一样,身长两米,通体赤红无暇,而且脑袋上还有两个凸起的大蛇,众人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汉高祖自称赤帝之子,斩白蛇起义。从此以后,红色就代表了大汉。 如今众人上山游玩,却突然窜出一条从未见过的红色大蛇,并且头上还有两个凸起,这如何不令众人惊骇无比。 “难道赤帝不满主公举兵造反,特意化身在世间,想要取掉主公的性命?” 陈旭的亲兵,他们心中都泛出了这个想法。面对超乎人间想象的事物,众人心中难免产生了敬畏。 在那个科技并不发达的年代,有时候迷信真的非常可怕。 秦末之时,陈胜、吴广起义的时候,就在绸帕上写下了‘陈胜王’塞进鱼腹。而后又派人装着狐狸的叫声,大喊‘大楚兴,陈胜王’。 正是由于两人的装神弄鬼,让那些百姓以为秦国当灭,这才有了轰轰烈烈的大泽乡起义。 不管是陈胜,还是日后的刘邦,他们都借助了那个时代人们迷信的思想,而成就大事。 赵云虽是武夫,却跟随童渊饱读诗书,知道‘子不语乱力怪神’。但是今日见到的奇怪事情,还是让他忍不住心中疑惑。 陈父虽然心中也很害怕,但是他看到陈旭被大蛇缠住以后,非常着急,也顾不了那么多。 他跑到吴凌身旁,拔出吴凌的佩剑,就要前去帮忙陈旭杀蛇。 却不想,吴凌一把抱住陈父,大声说道:“您不能过去,这是赤龙与黄天之子之间的争斗,我们这些凡人如何能够插手?” 其余的黄巾士卒亦是过来围住陈父,并且大声喊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陈旭以前召来雷电,唤来东风的事迹,早已在黄巾军中传开。众人都认为,陈旭乃黄天之子。 当初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就代表了赤帝将取代白帝,成为天下最高的统治者。 现在自家主公若是能够斩杀赤龙,那么身为黄天之子的陈旭,就必定能够取大汉而代之。 陈旭的亲兵都是非常虔诚的太平道信徒,他们坚信‘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所以丝毫不怀疑陈旭能够斩杀赤龙。 赵云在惊愕之后,正要上前杀掉红色大蛇,但是看到其余众人的表现,又开始犹豫起来。 他细细观察陈旭与那条大蛇,发现虽然大蛇缠住了陈旭,但是自家主公却捏住了大蛇的七寸。凭借自家主公的力气,要不了多久,就会把大蛇捏死。 想到陈旭并没有危险,赵云才止住了脚步,拿起长枪,紧紧注视着一人一蛇的战斗。 陈父听到众人的劝说,也不敢乱动,只得焦急的望着陈旭。 陈旭被大蛇缠住,脸色憋得通红。他低吼一声,大声喝道:“死!” 随着他的喊声,手上用的力气也越来越大。那条大蛇要害被捏住,终于开始力竭。 它撤掉了缠在陈旭身上的蛇体,在空中、地下拼命翻滚着。 这个时候,就连陈父也看出了,自己侄儿开始占据上风,他不由深深舒了一口气。 大蛇虽然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但是一直没有死去。陈旭莫名其妙被大蛇袭击,正憋了一肚子火气。 他用右手捏住大蛇的七寸,而后腾出左手,猛然拔出腰中的佩剑。手起剑落之间,那条赤红的大蛇,就已经被陈旭斩掉了头颅。 大蛇身首异处之后,身子仍然在地上扭动着。过了半晌,才彻底死去。 陈旭喘了一口粗气,正要说话,却突然看见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大声喊着:“黄天之子!斩杀赤龙!” “黄天之子!斩杀赤龙!” 陈旭先是一愣,待看到地上通体赤红的大蛇以后,这才恍然大悟。 162.第162章 张玲心思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正午的阳光,格外明亮。 陈旭站在赤红色大蛇的尸体旁,在阳光的照耀下,整个身子都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越发显得神秘、威严。 望着那条奇异的大蛇,看着蛇头上匪夷所思的两个肉瘤,再听着众人空中的喊声。 一时间,就连陈旭也有些迷惑了。 这到底是一场巧合,还是真的冥冥中自有注定? 来自于后世,从小接受无神论教育,信奉科学的陈旭,以前自然不会相信鬼神的存在。 但是他灵魂穿越到这个朝代,又怎么解释呢? 世上有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情,有疑惑,自然就会有猜测。 哪怕是接受科学教育的陈旭,莫名其妙来到汉代以后,也不敢故意亵渎神灵。 赵云也是跪在地上,用余光偷偷打量着陈旭的表情。待他看到自家主公也是一脸疑惑之后,心中猛然一颤。 “莫非主公真是黄天之子?” 哪怕勇猛如赵云,在面对超乎寻常想象的事情以后,也不由对陈旭产生了莫名的敬畏。 丢掉手中的长剑,陈旭跨步来到陈父面前,将他搀扶了起来,说道:“叔父身为旭之长辈,又怎可对我下拜?” …… 陈旭带着众人,把赤红大蛇的尸体拿回山寨以后,整个山寨全都沸腾了起来。 田丰、程昱听闻此事,亦是不敢怠慢。他们来到大蛇的尸体旁,看了半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色。 这件事情以后,陈旭感受到众人对他更加敬畏。 众人看向他的眼神,也变的狂热无比。哪怕昔日黄巾军面对张角,也未曾有过这种狂热。 在程昱的建议下,陈旭找来了山寨之中最好的裁缝,用那条大蛇的蛇皮,做了一条赤红的腰带。 这条大蛇的出现,让陈旭对于鬼神之事,产生的一丝敬畏。他忽然想起曾经在濮阳城,那个为他而死的副官。 “吴烈,当时若非你率众倒戈,可能我陈旭早就已经命丧濮阳了。” 想起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想起吴烈为了不连累众人,慷慨自尽的样子,陈旭就感到眼眶有些发酸。 他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对待士卒甚至有些虚情假意。但是他得到的,却是士卒们的死忠。 与那些微不可查的付出相比,他得到的东西真是太过沉重。 “吴烈,吴迪。” 陈旭低声呢喃着两人的名字,想到那个为他挡了一箭的孤僻少年。 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吴迪还有什么亲人。 陈旭只是提拔了他当做自己的亲兵,那个少年却在自己面临危险之时,居然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 陈旭漫步出门,来到了后山之中,望着那一片又一片的坟头,心中越觉得沉重。 自从黄巾军在戌夫山上安定下来以后,陈旭就派人将张角、张宝、张梁的尸骨全部迁移了过来。 不仅如此,那些战死沙场的黄巾军士卒,亦是被他埋葬在了这一片大地之上,让他们与黄巾军的三位将军为伴。 恭恭敬敬向这些死者行了一礼,陈旭在坟头之间走着,望着那些甚至连名字都未曾留下的墓碑,他不发一语。 忽然间,陈旭看到不远处有一丝青烟飘过。他定眼望去,发现是一个老妇带着一个小孩,在坟墓旁边祭奠死者。 “那不是吴烈的母亲与儿子么?” 吴烈自刎以后,濮阳官兵倒戈,陈旭攻破了濮阳。临走之前,他就把吴烈的老母与幼子带在军中。 当初两人跟随陈青等人一同前往泰山,陈旭还特意交代过陈青,让他替自己好好照顾两人。 后来由于征战不断,陈旭对这两人的的印象,也就越来越淡。 直到陈静带着泰山众人来到戌夫山上,陈旭才开始亲自照顾两人。但是由于平常事务繁忙,他去吴烈老母与幼子家中的次数,却是越来越少。 “媪媪,小石头,你们也过来看吴烈了么?”陈旭大步走到两人身旁,高声喊道。 老妇抬起头,看到陈旭,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而后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她急忙拉了拉身旁的小男孩,就要跪下来给陈旭行礼。 陈旭见状,惊骇不已,急忙上前扶住老妇,说道:“媪媪如此行事,岂非折煞我也?” 老妇被陈旭搀扶着,如何跪得下去? 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显露出一丝惶恐,说道:“我是个老妇人,啥都不懂。但是听别人讲,大郎斩杀了赤龙,乃是黄天之子。” “大郎虽然善待我祖孙两人,但是俺也知晓,这个礼仪不可废啊。” 陈旭没有想到,由于自己杀死红色大蛇之事,既然会在山寨之中带来这么多的改变。 往常他去吴烈老母家中的时候,这个老妇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从未有过这种拘谨。 但是听闻过陈旭斩杀赤龙的事迹以后,无形之中,她就开始对陈旭产生了敬畏的神色。 想通前因后果,陈旭不由一阵苦笑。 他左手抱起了还不懂事的小石头,右手拉着老妇的手臂,说道:“阿烈为我而死,我曾经说过,必定会待媪媪如同亲生母亲,待小石头如同亲子。” “不管我有着怎样的身份,媪媪只需知道,我是你的晚辈即可。” 陈旭的脸色与言语之间,满是真诚。 老妇听闻陈旭的话,不由抹了一把眼泪,说道:“我虽然失去了一个不争气的儿子,但是却得到大郎如此的厚待,我真的感觉老天对我太好了。” 她虽然口中说自己的儿子不争气,但是脸上的悲痛与思念,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 面对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陈旭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是好。 等到老妇的情绪安定下来以后,陈旭才对她说:“小石头现在尚且年幼,待他长几岁之后,我再给他找个先生,让小石头习文学武。” “日后,我一定会将小石头培养成才。” 老妇闻言大喜,她现在唯一的牵挂,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个宝贝孙子。 虽然自己的儿子为了陈旭而死,现在自己祖孙两人过得非常好。 但是人情总有还完的时候,若是自己的孙子不能成才,日后他们吴家也不能接受救济一辈子。 将老妇与小石头送回家以后,陈旭来到了陈虎家中。 由于陈虎、典韦为人比较大条,所以陈旭就没有将两人派出去统领一个山寨,反而留在戌夫山上训练兵卒。 典韦的妻儿现在也被接在了山中,这个莽汉总是在闲的时候待在家中,陪伴自己的老婆孩子。 刚刚走进陈虎家的庭院,陈旭就听到了几个女人的嬉笑之声。 不用考虑,陈旭就知道是哪些人了。 自从陈旭娶了刘氏为妻以后,张玲、赵雨、陈母、刘氏,还有典韦的妻子李氏,就经常待在一起。 本来张玲是个非常文静的女子,但是她也知道,陈虎的父母待自家良人非常之好。为了与二老拉近关系,她也经常来到陈虎家中,与几女交谈。 特别是她见到赵雨,看出来这个姑娘对自家良人有些兴趣以后,就更是殷勤的往陈母这里走动。 由于张角才去世没多久,为了孝道,她一直没有与陈旭圆过房。 但是这个时代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现在陈旭已经二十有二。对于男人来讲,这个年龄还没有子嗣,已经是件非常大的事情了。 况且陈旭还是黄巾军的统帅,帐下的百姓与兵卒,加起来也有几十万之众。 如此一来,陈旭是否拥有子嗣,就不仅仅是他一人的事情了,更关乎着这个集团的稳定。 张玲知道自家良人器重赵雨的兄长,若是赵云为自己的妹妹说亲,自家良人绝对不会拒绝。自古以来,当权者与手下联姻的事情,都不在少数。 她虽然不是一个妒妇,但是对于尊卑、长幼还是看的非常之重。 身为大贤良师的女儿,身为陈旭的正妻。她不仅要保证自己在陈旭心目中的地位;还要保证自己能够最先为陈旭生下儿子。 自古以来,都有着‘立长不立幼,立嫡不立庶’的传统。 张玲只有早日生下一子,她以及自己儿子的地位,才会牢不可破。 但是她父亲张角的死亡,再加上陈旭并没有强求。所以直到现在,她都未曾与陈旭圆过房。 “玲儿姊姊,你在想什么?” 几个女人正聊着她们感兴趣的话题,赵雨看到张玲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眨巴着大眼睛,出声问道。 听到赵雨的询问,想起自己刚才乱七八糟的思想,张玲脸上不由一红。 赵雨狐疑的看着张玲,忽然说道:“玲儿姊姊是不是在想你家良人?” 被人戳破了心思,张玲脸上更是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 她瞪了赵雨一眼,说道:“小丫头你在想什么呢?” 两人由于年龄相仿,非常谈得来。待在一起久了,也经常会开些玩笑。 陈母这个时候也说到:“玲儿可要跟文昭多多努力了,争取早日为他生个一儿半女,也好让他地底下的父母能够早日放下心来。” 张玲仍是红着脸轻轻点头,但是心中却是产生了一丝忧虑。 163.第163章 洞房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几个女人正在房屋之内,兴高采烈的交谈着,忽然张玲看见陈旭走了进来,她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妾身见过良人。君今日前来,可是欲寻叔父?” 看到张玲,陈旭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张玲其人,温柔体贴,平常对于陈旭的照顾亦是无微不至。 对于灵魂来自后世的陈旭来讲,能够娶到这样的女子为妻,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其余几个女人,也都纷纷出来向陈旭见礼。就连陈母,也出来迎接陈旭。 现在陈旭的身份非同一般,他虽然是陈旭的叔母。但是听过陈旭的传说以后,她每次见到陈旭,总是有些拘谨。 陈旭斩杀的那条赤红色大蛇,陈母也曾看到过。如此神异的大蛇,被称之为赤龙当之无愧。 她也不敢相信,曾经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既然会是‘黄天之子’。但事实摆在眼前,她又不能不信。 见到叔母出门迎接自己,陈旭赶紧向她施礼,说道:“今日为何不见叔父在家?” 陈母拉起了陈旭,说道:“你叔父是个老实庄稼人,闲不住,就跑到田里帮忙别人忙活去了。” “文昭啊,你看我跟你叔父闲着也是闲着,能不能给咱们分几亩田地?庄稼人每日忙着一些,心里才舒坦呢。” 话毕,陈母眼巴巴地望着陈旭。 陈旭见状,心中一愣。思量着叔父、叔母现在生活的并不差,干嘛还要田地? 考虑半晌,陈旭才恍然大悟。历代以来,中国人对于田地,都有着非比寻常的执著。 对于众人来讲,哪怕生活得再好,家中没有田地,心里也不踏实。 陈旭带着众人上山,由于山中并不适合种庄稼,所以优质田地并不多。好在太行山脉横亘八百余里,仍旧有很多地方能够改成梯田。 正是这些田地,加上山中又大量蓄养牲畜,才能供应山寨几十万人的用度。 看到陈母满脸期盼的神色,陈旭没有犹豫,说道:“此事好说,回头我分给家中一些田地,只是希望二老莫要太过操劳。” 陈旭、陈虎亲如一家,再加上陈虎立下诸多战功,分给他们一些田地倒也无妨。 如今山寨之中,私人田地非常少,大部分都是山寨租给百姓们的田地。 只是山寨所收的地租很少,再加上每家每户几乎都养有牲畜,闲时可以将它们赶到山中放养。 如此一来,没有官府欺压的百姓,虽然生活在艰苦的山中,日子倒也过得不错。 陈母听到陈旭肯定的答复,脸上欣喜的神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虽然识大义,晓道理,但毕竟只是一介农妇。整个大汉像她这样的百姓不计其数,他们都盼望着能够有地耕种。 看到叔母欣喜的样子,陈旭再次向她问道:“阿虎还待在军营之中么?” 陈母答道:“是啊,阿虎经常和阿韦一起待在军营之中呢。” 她又犹豫了一下,对着陈旭说道:“文昭,你也知道咱家贫寒,所以阿虎二十岁的时候,也没有人为他取字。” “我听说山寨之中有两位先生,他们都是很有文化的人。不知道你能不能跟他们说一下,帮忙阿虎取个表字?” 在陈母看来,没有表字终究是低人一等,所以她才会如此请求陈旭。 陈旭闻言又是一愣。他来自由后世,对于这个表字的感触还没有其他人深。 当初由于桥玄的赏识,才在他离开的时候给他取字‘文昭’。 陈旭并不知道,当陈家村众人,知晓他得到闻名天下的桥玄赐字以后,全都羡慕得不得了。 表字,不仅是一个称谓,更是一种身份的表现。 这个时代,普通百姓并没有取字的资格,只有那些中上层人物,以及一些出身不好的士人,才有资格拥有表字。 感受到陈母浓浓的期盼,陈旭微微皱着眉头,说道:“阿虎如今已经过了取字的年龄,我我明日就去询问一下先生,还有阿虎自己心中的想法,再商议取字之事可好?” 陈母闻言,双手搅在一起,虽然有些失落,仍旧如同小鸡啄米一般,说道:“这感情好,这感情好!” 后来,文昭寻到陈虎,跟他提起表字的事情,他却完全不以为意。因此,文昭也绝了让田丰给他取字的心思。 这一次,文昭本来想找陈父联络感情,见他不在家中,自然不好待在此地。他向众人点头示意之后,就离开了陈父家中。 张玲看到自家良人离去,也急忙向众人表示歉意,而后亦步亦趋的追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只有赵雨仍然恋恋不舍的盯着远方。 陈母转过头去,看到小丫头的神色,会心一笑。她知道自家侄儿是个成大事之人,也知道这个小丫头对自家侄儿有好感。 在她看来,自家侄儿不可能一辈子只娶一个妻子。若是日后能够撮合撮合,说不定这个小丫头也会成为一家人。 追上了陈旭,张玲小声问道:“而今将近晚饭时分,君可还要出去。” 陈旭看了看天色,说道:“今日就早些回家吧。” 而后他就带着张玲回到家中。 陈旭虽然是一军统帅,但是家中除了庭院较大以外,亦是简陋无比。 他既没有浪费人力物力,将居住之所改的美轮美奂;亦没有聘请几个下人,帮忙处理家中琐事。 张玲是个非常优秀的妻子,再加上家中除了那些亲兵以外,只有两人居住。所以整个庭院,都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 “君先在屋中休息一下,我这就去煮饭。” 陈旭为人简朴、宽厚,庭院之中只留下十个亲兵。 其余有家室亲兵的住房,也都紧紧挨着陈旭的庭院。那些没有家室的亲兵,全都居住在旁边的一个大庭院之中。 每到吃饭的时候,他都会邀请家中的亲兵同食。 以前众人还会与他一起就食,但是自从陈旭斩杀赤龙以后,亲兵们就坚持认为尊卑有别,不肯再像以往那样行事。 陈旭屡屡劝说,却没有丝毫效果,只得作罢。 如此一来,张玲的工作量就减轻了很多。夫妻两人单独吃饭的时候,也别有一番温馨。 汉代缺少娱乐措施,再加上晚上点灯非常耗费油料,所以众人都是早早入睡。 像往常那样,陈旭洗完澡以后,就要上床睡觉。他虽然与张玲同眠共枕,但是并不想勉强这个失去父亲,以及两个叔父的可怜女子。 由于华夏自古讲究孝道,而且还把‘孝’作为提拔官吏、选拔人才非常重要的标准。所以人们对于‘孝道’,亦是非常看重。 家中长辈过世以后,守孝三年而不穿华服,不吃美味的食物,甚至不行房事,都是极为常见的事情。 但陈旭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每晚身旁有美人陪伴,却不能与她探讨人生的哲理,这无疑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所以每次睡觉的时候,陈旭都是背对张玲,尽量不去看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陈旭躺在床上,正在想着杂七杂八的事情。 前世的他是一个夜猫子,但是来到这个时代,晚上实在没有什么好的娱乐措施,他只好早睡早起。 过了几年,他也早已适应了这种生活。 今晚陈旭感到非常奇怪,作为一个练武之人,耳聪目明无疑是最基本的要求。 当他静静躺在床上的时候,却听到了身后张玲的心跳声,还有那粗重的呼吸声。 陈旭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身上也不由变得燥热起来。如此一来,他更是不敢动弹,只得强忍着趴在床上。 “该死,这种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心中狠狠咒骂了一句,陈旭开始吐纳调整呼吸。身上的躁动刚刚平定下来,忽然感觉佳人从身后搂上了自己。 骤然遇袭,陈旭感觉身子一僵。但是他能感受到,身后的那位佳人,身子也在轻微的颤抖。 张玲亦是紧张不已,依照孝道来讲,她不应该跟陈旭进行房事。但是她现在已经二十岁,自家的良人也已经二十二岁。 也许在后世这个年龄还没有什么,但是在汉代,这个年龄还没有子嗣,已经是件不小的事情了。 若是家境贫寒的普通百姓,倒还没有什么。但是现在陈旭是几十万人的统帅,没有子嗣的话,就会是个非常大的事情。 所以考虑了很久的张玲,才有了这样的举动。 …… 欲望,从来没有如此强烈过。 晚上的天空之中,挂满了灿烂的星宿。他们好似也知道害羞,不停的眨巴着眼睛。 微风吹过,路过门缝之中的缝隙,发出呜咽的鸣叫,好似兴奋,又好似谈论着屋内之事。 那些站在文昭门口的亲兵,不乏一些耳聪目明之辈。他们听到了里面隐隐传来的动静,当即对视一笑。 这些人都跟随文昭许久,有不少人甚至是陈家村的子弟。他们自然愿意看到,陈旭能够子孙满堂。 但是张角死后,身为女儿的张玲为父亲守孝,却也没人胆敢说些什么。 如今自家主公与主母,居然有了动静,他们自然是高兴异常。 夜,越来也深。一个美妙的夜晚,就这样缓缓过去。 164.第164章 胡人劫掠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第二日起床,陈旭感到神清气爽,做起事来也觉得不一样了。 山寨已经进入了正轨,再加上有程昱、田丰以及夏侯兰的帮助,陈旭每日除了练武以外,很少管理其他的事务。 就这样,他悠闲的过了半个多月。 这半个月来,他每天晚上都要和张玲折腾半宿才肯睡觉。 陈旭有时候甚至在想,生活若是能够一直这样下去,未尝不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温柔乡,有时候真的是英雄冢。 陈旭每晚在房屋之中,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山寨之中的八卦人士,也早已知晓了自家主公在做什么。 好在就连圣人都曾说过:“食色性也。” 那么对于每日进行造人运动的主公,众人自然没有什么好议论的。他们反而希望张玲能够早日怀孕,为陈旭生下一儿半女。 对于一个集团来讲,没有继承人,可以算得上是件天大的弊端。 自从黄巾军盘踞在太行山中以后,就开始招收流民。 这一日,陈旭在山寨之中巡视,突然发现山寨里面似乎来了很多流民。 虽说大寨每日都会有新的流民加入,但是这段时间,来到山寨中的流民明显增加了很多。 陈旭见状,感到心中疑惑不已。于是他就找到程昱与田丰,向他们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程昱呆立一旁的,作思索状。 田丰却是皱着眉头,说道:“主公,由于现在幽州战乱不断,所以很多百姓为了躲避兵祸,就来到了太行山中。” “这几个月山寨又多了数万百姓,若是如此持续下去,我们可能又要在其他的山头构建新的大寨了。” 陈旭心中一惊,急忙问道:“幽州又怎么会有兵祸?” 依照陈旭前世的记忆,再加上这个时代的情报,他都不曾知晓幽州有何战事。 田丰摇了摇头,说道:“说是战事,倒也显得有些夸张。但是北方的鲜卑,以及辽东的乌桓人,经常劫掠幽州各个郡县,导致很多百姓流离失所。” 原来,自从西羌开始叛乱以后。去年卢植带兵平叛,一直没有剿灭北宫伯玉等人。于是天子震怒,罢了卢植的职位。 而后朝廷调卢植回京,并且派遣司空张温,前去主持平叛事宜。 张温认为羌人骑兵众多,西羌战场上的官兵兵力又不占据优势。所以他就向汉灵帝建议,调遣幽州精锐的乌桓骑兵,前去凉州助战。 乌桓又被称为乌丸,原为东胡部落联盟中的—支,和鲜卑同为东胡部落之一。 西汉时期,强大的匈奴攻破东胡以后,乌桓人就被迫迁至乌桓山(又曰乌丸山),遂以山名为族号。 东汉末年,乌桓人大多都居住在辽东地界。 其中更是以辽西、辽东属国、右北平等三郡的乌丸族最为强大,他们甚至曾经甚至一度各自称王。 乌桓人居住在大汉的境内,名义上是大汉的子民。 他们居住在大汉的东北方向,为大汉挡住了东鲜卑、高句丽、以及扶余人的骚扰。 可以说,乌桓的人口虽然不算很多,但是他们的骑兵却是非常精锐。所以张温才想调遣幽州乌桓三千突骑,前去征讨凉州叛逆。 但是大汉国库一直空虚无比,再加上汉人素来瞧不起那些外族兵卒,所以从来不给他们发俸禄。 所以,乌桓人对于前去凉州拼命之事,就显得非常抵触。 三千乌桓骑兵在他们刚行到蓟中的时候,带领他们的汉室将官,更是侮辱了一些乌桓的士卒。 乌桓骑兵因为被人侮辱,再加上军中饷款一直亏欠,居然杀死汉室将官,开始举兵叛乱。 三千乌桓骑兵为了发泄,就开始在幽州烧杀抢掠。 幽州的骚乱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但是这个时候的大汉,正深陷西凉叛乱的泥沼之中,又如何会管这些叛乱的乌桓骑兵? 虽然去年年底的时候,大汉已经招安了西羌叛乱的众人。但是现在大汉国库空虚,士卒疲惫,所以仍旧没有理会乌桓人的叛乱。 自从匈奴被汉武帝击破,分为南北匈奴以后。南匈奴就向汉室臣服,北匈奴则往西边迁移。 随着匈奴的分裂,鲜卑逐渐摆脱匈奴的控制,占据了北方广袤的草原。 鲜卑人虽然占据的地盘很大,却是分裂成了很多个部落,彼此之间还经常交战。 所以北方的异族,一直未曾对汉室构成威胁。 但是在东汉末年,鲜卑却出现了一个英雄人物,那就是檀石槐。 檀石槐年少时期就有勇有谋,在部落之中崭露头角,而后被推举为部落首领。他一生南征北战,将分裂的鲜卑统一起来。 之后他更是在高柳北弹汗山建立王庭,向南劫掠沿边各郡,北边抗拒丁零,东方击退夫余,西方进击乌孙。 连番的征战,使得鲜卑完全占据匈奴的故土,构建成了一个东西达一万四千余里,南北达七千余里的庞大部落。 从此,檀石槐就开始对大汉虎视眈眈,无时无刻不想着南下占据那些肥沃的土地。 永寿二年,檀石槐率军攻打云中郡。延熹元年以后,他更是带领鲜卑勇士,多次在长城一线的缘边九郡,以及辽东属国骚扰。 汉桓帝忧虑鲜卑强大,欲封檀石槐为王,并想跟他和亲。然而檀石槐非但不受封赏,反而加紧对长城缘边要塞的侵犯和劫掠。 之后他更是把自己占领的地区分为三部,各置一名大人统领。此后,鲜卑威势更浓。 熹平六年八月,汉灵帝派乌丸校尉夏育由高柳出发,破鲜卑中郎将田晏由云中出发,匈奴中郎将臧旻率领南匈奴单于由雁门出发。 三人各自率领骑兵一万多人,分兵三路出边塞,深入鲜卑国土二千余里,准备打击鲜卑的嚣张气焰。 檀石槐命令东、中、西等三部首领各自率领部众迎战。夏育等人遭到惨败,甚至连符节和辎重全都丧失,各自带领骑兵数十人逃命奔回,汉军战死的士兵占十分之七八。 四万多精锐大汉骑兵,活下来的不到八千。至此,汉室对于鲜卑只能以防守为主,再也不敢主动进兵。 好在光和四年,檀石槐去世,时年四十五岁,其子和连继位。 檀石槐虽然是个枭雄,有着过人的谋略与手段,但他的儿子和连,却是一个贪财好色的草包。 现在的鲜卑虽然名义上都听从弹汗山的调遣,但事实上,很多部落的首领都心怀异心,开始蠢蠢欲动。 为了此事,和连一直想要侵略大汉,打个漂亮的胜仗,好震慑那些心怀二志的部落。 但是幽州的乌桓人,一直甘愿做汉室的走狗。乌桓的部落虽然没有鲜卑强大,但是他们的战斗力却不容小觑。 这次乌桓人的叛乱,正好让和连找到了机会,于是他就开始不停地派遣部落勇士劫掠幽州。 和连喜欢汉人那精美的瓷器,那温柔似水的女人,还有那漂亮的绸缎。 不管是为了震慑其他部落,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他都有必要发动一场战争。 现在的四下劫掠,只不过是为了投石问路。若汉室果真没有强大的实力,前来阻止鲜卑儿郎南下的脚步,他就不介意发动全面战争,占领整个幽州。 乌桓人的叛乱,再加上鲜卑人的频频劫掠,这就使得幽州的百姓们苦不堪言。 有很多汉人死在异族的屠刀之下,也有很多女子被他们掳走,变成了卑微的奴隶。 百姓家中被劫掠,亲人被屠杀。无可奈何之下,他们只得背井离乡,拖家带口逃到其他地方。 很多幽州东边的百姓逃入了冀州境内,至于西边的百姓,则纷纷逃入了太行山中。 太行山横亘八百余里,黄巾军只是占据了太行山脉中间的一段,若是再继续往北扩张,肯定能够招收更多逃入山中的百姓。 陈旭细细听着田丰的话,心中泛起了滔天巨浪。 他以往一直把目光放在中原之地,却是忘了华夏的心腹大患。 晋朝以后,五胡乱华,汉人成为胡人两脚的羊,生不如死。死在他们屠刀之下的百姓,更是不计其数,使得整个大汉的人口锐减,几乎到了亡国灭种的地步。 想到这里,陈旭狠狠握紧了拳头。 “主公,我等日后不管是下山往西取并州,还是往东取幽州,都少不了与北方强大的鲜卑交锋。” “不仅如此,不管是幽州境内的乌桓人,还是并州境内的匈奴人,他们也都是我等需要关注的对象。” “这两个州全部与北方异族接壤,境内汉胡杂居,情势不容乐观。若不早做准备,这些胡人,他日必定会成为我黄巾军发展壮大的绊脚石。” 陈旭来自于后世,没有人比他更加知道,这些胡人对于华夏的危害。 “也许,我不应该一直躲在山中,静等天下大变。” “我要让帐下的黄巾士卒,驰骋在北方的大草原之上,拯救那些暴露在胡人铁骑下的同胞。” 陈旭思绪飞扬,眼中露出了亮丽的光芒。 165.第165章 天降奇兵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从中平元年年底起,直到如今,黄巾军已经在太行山中呆了一年半。 没有在这个时代真实的经历过,就永远无法知晓,百姓们的生活,是何等的艰难。 天灾人祸不断,致使很多百姓流离失所,躲避到深山老林之中,冒着被野兽吃掉的风险,苟延残喘。 就像后世柳宗元所写《捕蛇者说》中的那样,永州的野外生长一种奇特的蛇,黑色的身子上,白色的花纹;它碰到草木,草木全都枯死;如果它咬了人,就没有治愈的办法。 但是它的药用价值却非常强,就连太医也接受了皇帝的命令,招募能够抓捕这种蛇的人。 凡是抓到蛇以后,每年只需要征收两次,他们家的其他赋税就可以彻底免除。 有个姓蒋的人,祖孙三代都从事捕蛇的事业。 由于这种蛇实在非常危险,所以他的祖父死在捕蛇上,他的父亲也死在捕蛇上。 现在他继承祖业干这件事已有十二年,险些送命的情况也有好几次了。 但是那个姓蒋的人,宁愿继续捕捉这些剧毒而凶猛蛇,用来免除赋税,也不愿意面对官府的横征暴敛。 孔子曾经说过:“苛政猛于虎。” 幽州的百姓本来就生活在这种艰苦的日子里,再面对异族的劫掠,更是丝毫看不到生路。 深山老林之中虽然有很多凶猛的野兽,但是与那些横征暴敛的官吏,以及毫无人性的异族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哪怕有很多人丧生在老虎、狼群、毒蛇、以及棕熊的口中,还是有很多百姓前赴后继的逃到山中。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太行山中,居然有黄巾军构建的这个安定、祥和的所在。 因此很多百姓听闻这个消息以后,全部跋山涉水前来投奔。 黄巾军中,又开始风起云涌,在其他山寨守山的黄巾渠帅,全部被陈旭召集到了戌夫山上,商议出兵幽州之事。 众将都是刚刚回来,并不知晓陈旭召集他们所谓何事。 猛然听闻陈旭的打算,众人都是大惊失色。特别是杨凤、白饶,更是激烈反对。 杨凤说到:“主公,北方的鲜卑骁勇善战,控弦之士何止十数万?就连汉室都对他们忌惮不已,何况是我黄巾军?” 白饶亦是应和道:“是极,是极。不说鲜卑,就连幽州各地的乌桓部落,他们的士卒亦是骁勇过人。” “我黄巾军虽然实力不弱,但是直到现在,也才只有四千骑兵。相比起胡人自幼生长在马背之上,我等的骑兵显然要弱上不少。” 杨凤、白饶都是冀州人氏。冀州紧邻幽州,时常跟胡人打交道,所以他们知道北方胡人的强大,这才极力反对。 有两人开了头,其余众人亦是纷纷出言附和。 他们虽然忠于陈旭,但是在面对黄巾军生死存亡的关头,众人也会竭力劝谏。 大帐之中,只有田丰、程昱皱眉不已。典韦、陈虎满不在乎。 王延思考半晌,开口说道:“主公,我黄巾军治下的百姓虽然将近四十万,但是能战之兵只有两万余人。” “再加上我等还要防备汉室趁势攻击,若想出兵幽州,根本不可能派出大量兵力。” “况且胡人皆是骑兵,若以步卒击之,胡人想打便打,想逃便逃。我等就如同往日皇甫嵩所率领的官兵一样,会被他们牵着鼻子前进。” “所以末将认为,当前之计,只能先在山寨之中发展势力。待我军壮大以后,再做打算。” 可以说,除了典韦、陈虎自知愚钝,不发表意见以外,其余众人全部持于反对意见。 待众人七嘴八舌说出了很多不能出战的理由,陈旭才觉得自己以前有些想当然了。 黄巾军不能与胡人交战的理由,总结起来有三条。 第一条,与胡人交战只能用骑兵,但是黄巾军的骑兵不但数量很少,而且他们的骑术根本无法与胡人相提并论。 哪怕是遇到数量相等的胡人,黄巾军也没有丝毫胜算。 第二条,黄巾军的身份毕竟是反贼。他们若是离开大寨与胡人交战,不但会与胡人为敌,就连当地官吏找准机会,恐怕也会对黄巾军不利。 如以此来,黄巾军只会腹背受敌,自保都很困难,又何谈与胡人交战之事? 第三条,上了战场之后,黄巾军的一切补给,都无法从从本寨得到。他们只能通过以战养战的方式,才能保证粮草不断。 但是只要黄巾军一打败仗,无法缴获粮草,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局面。 事实上,黄巾军不能出战的理由,除了以上三条,还有很多。但是其他的问题,只要陈旭努力,都能够将其解决。 只有这三条难题,却完全堵死了黄巾军出兵的可能。 这场议事,终究是没有议论出一个结果。除了陈旭以外,没有一人支持出兵幽州。 程昱、田丰虽然认为,应当多多关注胡人的动向。但是两人现在仍是以为,黄巾军的实力太过弱小,根本无力插手幽州的战事。 “是啊,由三位沙场宿将组建的将近四万大汉精锐骑兵,都在攻打鲜卑的时候全军覆没,更何况是黄巾军呢?” 漫步于大寨之中,陈旭苦涩的笑了。 赵云紧紧跟在陈旭的身后,看向他的眼神,也显得越发敬佩。 “主公在这种情况之下,还想着驱逐胡人,保家卫国,如此高尚的情操,值得我赵云用性命来追随!” 陈旭没有回到家中,只是来到了那些刚被收留的幽州百姓中间,看着他们面黄肌瘦,凄凄惨惨的样子,陈旭心中更是愤愤不已。 左手用力握住腰中的佩剑,陈旭忽然对着身后的赵云说道:“若是上天再赐给我三千精锐骑兵,哪怕尽出山寨所用骑兵,我亦会与胡人决一死战。” 说出这话的时候,陈旭心中充满了苦涩。他知道,自己的愿望绝对不可能成真。 陈旭的话音刚落,那些被黄巾军招收进山寨的百姓们,都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时候,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突然站了起来,跨步来到陈旭面前。 “锵!” 赵云既然身为陈旭的亲兵,自然会留意四周动向。 他看到那个男子向自家主公走来,就拔起了腰中的佩剑,拦在男子身旁,沉声说道:“止步!” 男子被赵云的目光锁定,感觉浑身一阵寒冷。 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再敢上前一步,那员小将的利剑,一定会插进自己的胸膛之中。 停住了脚步,他不慌不忙的向陈旭作揖行礼,说道:“右北平赵煌,见过将军。” 陈旭定眼望去,看见来人虽然衣服破烂,却是身高一米七八,相貌堂堂。他举止之间,流畅无比,一看就是受过良好的教育。 眼神微微一缩,陈旭在心中想到:“不想山寨之中,居然会有如此人物。” 陈旭也并不怠慢,让赵云收了利剑,对那人说道:“壮士何必如此多礼?” 那人抬起头来,细细打量着陈旭。 看到陈旭一脸真诚,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衣着破烂而有所轻视,赵煌心中对于陈旭,更是多了一份好感。 陈旭也在细细打量着赵煌,越是打量,越是觉得不凡。起码赵煌身上的精气神,绝非普通百姓能够拥有。 像他身上的这种气质,以及内敛的锋芒,一定是读过诗书,并且武艺不凡之辈。 “三国时期,何曾有过一个叫做赵煌的人物?” 心念急转之间,陈旭发现赵煌仍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对他说道:“不知壮士忽然上前,所为何事?” 赵煌答道:“我听闻将军方才所言,只要上天再给你三千精锐骑兵,你就敢与胡人决一死战,可有此事?” 听到赵煌的话,陈旭心中一凛。他方才只是随意发了一声感慨,却没想到会引出赵煌此人。 环顾四周,陈旭看到此处百姓太多,就对赵煌说道:“壮士若是不弃,可以先到我家中洗漱一番,而后再商讨其他事宜。” 赵煌也不推辞,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跟随陈旭一起回家。 洗漱完毕以后,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赵煌,整个人更是显得颇为不凡。 两人分宾主而坐,赵云在陈旭身后,按剑而立。 详细询问以后,陈旭才得知赵煌的身份。 赵煌是幽州的右北平人,表字子亮。赵家在右北平虽然算不上富裕,却也不是小家小户。 赵煌幼年时期就聪慧无比,读了很多书。由于右北平汉胡杂居,民风彪悍,所以赵煌也就喜欢上了击剑。 他为人豪爽,又有大志,喜欢结交天下豪杰。却不想今年鲜卑南下劫掠,他家中被鲜卑人光顾,家人尽皆遇难,只有他自己仗着一身武艺逃了出来。 在外面流浪了几个月,直到前天才辗转来到了黄巾军的山寨之中。 听闻赵煌的遭遇,陈旭唏嘘不已,叹息说道:“我听闻乌桓叛乱,鲜卑四处劫掠之事,就欲起兵讨伐胡人。” “奈何山寨之中兵微将寡,所以帐下将官尽皆反对,这才一直郁郁不安。” 赵煌看陈旭脸色,觉得他不似说谎,就正色说道:“若是我能为将军召来三千精锐骑兵,将军可愿出兵北击鲜卑?” 话毕,赵煌目光灼灼的盯着陈旭。 166.第166章 历史真相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赵云听到赵煌的话,全都惊骇无比。 三千精锐骑兵,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要知道,骑兵的造价可是昂贵无比。每一匹战马都要经过严格的训练,光是三千匹合格的战马,都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精锐骑兵,不光是有战马就行,还要有三千个上过战场,弓马娴熟的骑士才行。 有时候,一个精锐骑兵,甚至比一匹战马都宝贵。 陈旭帐下的黄巾军骑兵,从南到北转战千里,大小战事经历无数,才成为合格的骑兵。 现在由于陈旭扩建了以前骑兵,再加上剔除了一些年龄偏大的黄巾军骑士,安插进来了很多比较年轻的黄巾士卒。 曾经的三千精锐黄巾骑兵,虽然变成了四千人,但是他们的战斗力,却不升反降。 若是不经历长久的战事,在血与火中磨练,就不配称为精锐骑兵。 由此可见,三千精锐骑兵对于陈旭等人的震撼有多大! 感受到陈旭似乎有些不信任自己,赵煌挺了挺身子,目视陈旭,说道:“我只问将军,若是我能带来三千精锐骑兵,将军可敢带领帐下黄巾骑兵,北上与鲜卑决一死战?” 陈旭定定的望着赵煌,看到他不似在说谎,就回答道:“若是子亮果真能够带来三千精锐骑兵,并且让他们听从我的号令,那么我必定会带领帐下骑兵,北上攻打胡人。” 赵煌没有满口答应,反而说道:“将军的名声我早就听说过,深知将军爱护帐下士卒,并且用兵如神。” “但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若是想要这三千精锐骑兵归心,还要看将军自己。” 陈旭皱眉说道:“若是他们不听从调遣,我如何能够如臂指挥,而后与胡人交战?” 下意识的,陈旭就相信了此人,认为他果真能够带来三千骑兵精锐。虽然在陈旭看来,这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将军放心,若是将军果真把他们当做手足,果真带着众人北上攻打鲜卑,他们绝对会对将军言听计从。” 点了点头,陈旭保证道:“凡是我帐下士卒,我必定待其如手足。” “现在子亮可以告诉我,你能从哪里召来三千精锐骑兵了么?” 听到陈旭的保证,赵煌也不再犹豫:“将军可知熹平六年,大汉与鲜卑的那场战争?” 陈旭闻言一怔,道:“我只知大汉派出将近四万精锐骑兵,分三路出兵讨伐鲜卑,出塞千余里。结果汉军大败,损失兵马十之七八。” 赵煌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说道:“不是将近四万,而是四万五千大汉精锐骑兵。” “还有,这些大汉精锐骑兵,不是败在了鲜卑人的手上,而是败给了那三个愚蠢统帅。” 说到这里,赵煌的脸色有些狰狞。 “西羌叛乱由来已久,在大汉与羌人交战的过程中,‘凉州三明’横空出世。他们分别是皇甫规皇甫威明,张奂张然明,段熲段纪明。” “他们三人都是凉州人人氏,屡次大败羌人,威震西凉。再加上三人的表字中间都有一个‘明’字,这才被人们合称为‘凉州三明’。” 说到这三个大汉名将的时候,赵煌的脸上露出了敬重的神色。 而后,他用奇异的眼神望着陈旭,说道:“而被将军斩杀的皇甫嵩,正是皇甫规将军的侄儿。” 听到赵煌的话,陈旭没有说话,只是细细聆听着。 “三位将军之所以能够成就如此威名,不仅靠着他们高超的统帅能力,还因为他们帐下有一些骁勇善战的将官。” “而夏育与田晏,便是段熲将军帐下的两员虎将。” “这两人在与羌人作战的过程中,立下了很多功劳。于是就开始恃宠生娇,触犯律法,结果被天子降罪。” “正好当时鲜卑在檀石槐的带领之下,屡屡侵犯幽、并凉州。” “两人为了将功折罪,就联合起来贿赂当时的大宦官王甫,撺掇陛下向鲜卑开战。” 毫无疑问,当时的汉灵帝年轻气盛,他虽然荒唐,却也渴望能够开疆拓土,在历史上留下名号。 所以汉灵帝就在熹平六年四月,封夏育为乌丸校尉,封田晏为破鲜卑中郎将,封臧旻为匈奴中郎将。让他们每人率领一万五千大汉精锐骑兵,分三路攻打鲜卑。 可以说,当时已经被檀石槐统一的鲜卑,绝对是个极其强大的对手。哪怕比起汉武帝时的匈奴,虽然有些差距,却也相差不远。 汉灵帝不听满朝文武的劝谏,在没有详细规划、在并不了解鲜卑强大的情况之下,就执意派兵出征。 再加上夏育、田晏为了将功赎罪,更是轻兵冒进,这才使得大汉有此败仗。 至于臧旻,他虽然曾经平定过会稽人许昭的叛乱,但是本身对于兵事却并不是十分通晓。那场只有几万人的叛乱,他就花费了三年时间才彻底平定。 再加上南方的地形与敌人,与北方胡人没有丝毫相同之处。所以朝廷派他统领一拨人马,更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四万五千的大汉精锐,由两个轻兵冒进,想要将功赎罪的将领统帅;再加上另外一个,丝毫不通晓北方战法的臧旻统帅。 这场北击鲜卑的巨大军事行动,还未曾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那场战事,以官兵的惨败而告终。三个官兵统帅撇弃自己的手下,每人带着十几个人,凄凄惨惨逃了回来。 其余的官兵,要么战死沙场,要没被鲜卑俘虏,要么流窜到各个地方。 夏育三人大败之后,回到京城生怕性命不保,就散尽家财贿赂宦官。三人还把兵败的责任推到士卒们身上,说他们抗命不遵,畏战如虎,这才有此大败。 毫无疑问,听闻官兵大败消息以后,满怀着开疆拓土,名留青史的汉灵帝,暴怒无比。 他当时就要斩杀夏育三人,但是禁不住贴身宦官苦苦相劝,这才将三人贬为庶人。 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怒,汉灵帝还降下圣旨,将那些侥幸逃得性命的官兵统统处死。 四万五千官兵虽然战死很多,但是仍然有五千多人逃出鲜卑。他们九死一生回到国中,得到的不是安慰,而是屠刀。 有三百多人被官府捉住,砍掉了脑袋。其余逃得性命的官兵,听闻这个消息以后,对于夏育三人更是恨之入骨。 汉灵帝如此愤怒,并非小题大做。 自从汉武帝北逐匈奴以后,虽然胡人时常叛乱,但是大汉的强大已经深入这些人的心中。 可是这场北伐的失败,却让汉室颜面尽失。所以听从了夏育三人的谗言以后,汉灵帝才要斩杀那些北,击鲜卑的大汉幸存官兵。 汉灵帝果真愚蠢的认为,是这些官兵不听号令,畏战不前吗?绝对不是! 可以说,从他一开始下令北伐,就已经犯下了巨大的错误。 但是这个黑锅,却不能扣在他自己的身上。所以那些北击鲜卑,侥幸逃得性命的大汉官兵,就成了替罪羔羊。 赵煌咬牙切齿的高声骂道:“若非那三个狗贼胡乱指挥,在不通晓敌人虚实的情况之下,就贸然出兵,官兵又怎么可能在沙漠之中行走几日,变得人困马乏?” “饶是如此,被鲜卑人伏击的官兵,仍然爆发了强大的战斗力,使得鲜卑损失惨重。” “甚至就连鲜卑可汗檀石槐,也被官兵的一员副将击伤,险些战死沙场。” 他冷笑了几声,继续说道:“若非如此,正值壮年的檀石槐,又怎会在几年过后就身体不支,一命呜呼?” 听到赵煌的话,陈旭与赵云都感觉不可思议。 他们未曾想到,几年前的那场战事,居然还有这么多的隐情。 陈旭联系自己知道的情报,就可以推测出此人并没有说谎。 檀石槐当时统一鲜卑,再加上击败四万五千大汉精锐。 在如此风光的状况下,他居然没有携大胜之声威,帅兵南下。反而龟缩在弹汗山,三年多以后,就死去了。 若非在那场战争中他受了重伤,野心勃勃的檀石槐,绝对不会安安静静的待在弹汗山,一直到他死去。 没有理会陈旭两人的想法,赵煌继续说道:“那些官兵浴血疆场,奋死拼杀,他们得到的不是荣誉,反而是杀戮与骂名。” 说到这里,他抹了一把眼泪:“因为那三个狗贼的诬陷,五千多幸存的官兵,这些大汉的功臣,就成了帝国的通缉犯。” “他们为了证明自己,只能落草为寇,每年都要进入鲜卑境内,斩杀鲜卑人。” “他们没有别的想法,只希望让大汉的百姓们知道,他们不是懦夫,更不是逃兵,而是大汉的精锐。” “就这样,整整九年的时间,不知有多少被通缉的官兵,战死在异国他乡。” “但是他们的子孙后代,却继承了祖先的遗志。他们仍然在北方的大草原上,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之间,用鲜卑人的鲜血,证实着自己。” 赵煌咆哮着:“但是直到现在,大汉仍旧没有原谅我们。我的父亲与袍泽,仍然背负着懦夫骂名!” 说到这里,赵煌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陈旭、赵云对视一眼,对于这些官兵,他们都是肃然起敬。 167.第167章 决定出兵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听到这里,陈旭与赵云已经猜测到了来龙去脉。 眼前的这个赵煌,一定是当初一个官兵的儿子,他的父亲甚至有可能是一个将官。 “子亮,你方才说自己是右北平人,家人全被鲜卑人杀掉了,可是实话?” 赵煌答道:“确是实话!你们现在应该已经猜测到了,我正是那些官兵之中一人的儿子。” “而家君,正是那个险些斩杀檀石槐的副将!” 说到这里,赵煌挺起了胸膛,脸上满是骄傲的神色。 ‘家君’,在汉代是人们对自己父亲的自称,又作‘家严’。 “但是那场战斗下来以后,家君亦是身负重伤,回到家中之后不久就去世了。” “当时朝廷已经开始通缉,那些北击鲜卑幸存下来的官兵。家君在临死之前,让我一定要帮这些浴血奋战的官兵讨回一个公道。” “之后我就带着家母来到了右北平,一边隐姓埋名的生活,一边联系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官兵。” “我平常给了他们很多资助。有时候甚至会跟他们一起,去北方斩杀鲜卑鞑子。” “前段时间我待在家中,不曾想鲜卑人南下劫掠,杀死了家母。只有我死战逃脱,辗转流亡到这里。” 听到这里,陈旭心中一动,开口问道:“你说当初北上攻打鲜卑的官兵,幸存了五千余人。如此多的兵卒,难道汉帝就不分青红皂白,想要一律斩杀?” “还有,你家人被鲜卑人屠杀之后,你为何不去投奔那些被通缉的官兵,反而会来到我黄巾军的大寨之中?” 五千的帝国精锐骑兵,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若是能够保留这么多的兵力,大汉的这场北伐也不见得就是完全失败。 所以说,这一点令陈旭非常疑惑。 但事实上,朝廷的确下达过这样一道圣旨,陈旭也曾经隐约听到过。 若果真有此事,那么只能说北伐的官兵,生还下来的绝对没有五千人马,那么赵煌就是在欺骗陈旭。 而且,赵煌既然是那位曾经差点击杀檀石槐副将的儿子,他在这些官兵心目中的位置一定不低。 纵然他的家人,被南下劫掠的鲜卑人杀掉,他也完全可以前去投奔那些被通缉的官兵,而不是像流民一样,跑到了黄巾军的山寨之中了。 立于一旁的赵云,闻言心中亦是一动,右手悄悄放到了剑柄之上。 只要确定此人是在说瞎话,拥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赵云就会毫不犹豫的将此人斩于剑下。 赵煌听到陈旭的质问,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洒然一笑,回答道:“夏育等人回到朝中的时候,每人只带领了十几个亲兵,其他的兵卒全部被他们抛弃。” “当时的情况,官兵在沙漠中连续走了几日,人困马乏。” “面对鲜卑精锐的包围,他们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所以夏育三人回到洛阳以后,才会说有很多官兵畏战不前,投降了鲜卑人,成为了他们的俘虏。” “还有一些不愿投降之人,全部战死。” “当时陛下得知这个消息以后,认为官兵已经全军覆没,才会下达那条命令,将罪名推到这些战死的官兵身上。” “及至后来有五千官兵突围成功,圣旨已经下达,又岂能擅自更改?” 陈旭细细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说法完全站得住脚。而且当时汉灵帝的做法,也算得上是比较高明。 夏育三人虽然罪该万死,但是朝中还是有很多人,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若是想要斩杀三人,必定会掀起很大的风波。 说到底,这件事情还是汉灵帝下令北伐在先。若是把事情闹大,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所以才他会把罪名,推到那些已经战死的官兵身上。可能就连汉灵帝自己,也未曾想到会有五千官兵能够逃得性命吧。 虽然想通了这些,但是陈旭仍旧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放在了赵煌身上。 “将军可知,经过整整九年的战斗,有多少官兵埋骨他乡?” 赵煌继续说着:“曾经的五千官兵,现在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人马。” 说到这里,赵煌的声音无比悲伤:“他们有些人留下了子嗣,但是有些人却至死都是孤身一人。” 拥有子嗣的人,那些孩子就子承父业,继续游荡在幽、并两州,以及北方的大草原上,不停的与鲜卑人战斗。 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也吸纳了一些因鲜卑劫掠,而无家可归的人。所以直道现在,这支队伍仍旧保留着三千多人的规模。 “但是现在,我们浴血拼杀了九年,付出无数的鲜血与泪水,又得到了什么?” “很多战死之人,他们家中都还有幼子、老母,这些人又有谁能够照顾?” 说到这里,赵煌的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我们不畏惧牺牲,只是畏惧死后的家人无人照顾。” “大汉已经抛弃了我们,环顾整个天下,却已经没有了我等的容身之地。” 九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人的思想。 很多先辈战死沙场,他们的后辈,虽然仍对鲜卑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但是他们已经不在乎自己的荣誉了,不在乎天下人是怎么看待他们。 面对这种情形,这队人马不愿继续为了当初的誓言而奋斗。有些人想要躲进山中,过着安稳的日子;有些人则想要变成马贼,四处劫掠为生。 可以说,现在这支三千人的队伍,已经走到了十字路口。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分崩离析。 所到底,他们已经对大汉彻底失望了。 这个时候,黄巾军横空出世,屡次击败官兵,并斩杀皇甫嵩,盘踞在了太行山一带。 于是乎,有很多人心中,就有了别样的心思。 家中被鲜卑人劫掠以后,赵煌就前去投奔这些人。他得知了他们的想法,就毛遂自荐,要求先来黄巾军大寨之中看看,陈旭到底值不值得他们投奔。 毫无疑问,这几天的观察,使得赵煌对于黄巾军的印象非常好。 黄巾军治下的百姓,生活的虽然不算富裕,却是井井有条,能够不忍饥挨饿。 今日他刚好听到了陈旭的叹息,当即大喜过望,这才挺身而出。 说到底,他们虽然不愿意继续过着以前的生活,但是心中对于鲜卑人的仇恨,却是丝毫没有削弱。 只是事到如今,他们虽然每个人都骁勇善战。但是一方面缺少了优秀的统帅,另一方面却是怕战死以后,家人的生活得不到保障。 若是这些官兵全部带着家人投奔黄巾,哪怕他们战死,他们的家人也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没有了后顾之忧,这些人绝对不会畏惧与鲜卑人交战。 赵煌解释完毕以后,赵云才悄悄把握住剑柄的右手放了下去。 陈旭思索了半晌,说道:“你要想清楚一件事情,我们即使出兵幽州,也绝对不会只与鲜卑人交战。就连那些四处劫掠的乌桓人,我们也不会放过。” “而且只要你们前来投奔我黄巾军,以后就打上了黄巾军的标签。我们现在的身份可是反贼,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与官兵交战。” “你确定你们的那些人,能够做到这些。” 话毕,陈旭目光灼灼的盯着赵煌。 赵煌大笑一声,答道:“只要将军善待我等,不管是鲜卑人,还是乌桓人,只要是将军剑锋所向,我等必定万死不辞。” 而后,他眼中厉色一闪而过,说道:“至于朝廷,早已抛弃了我们。我等九年的拼搏,亦没有得到原谅。” “既然如此,我们对于这个腐朽的帝国,又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陈旭闻言大喜过望,说道:“若是尔等果真倾心来投,我黄巾军必定如虎添翼!只待尔等到达,我黄巾军便可出兵幽州。” 说出这句话,陈旭就相当于变相承认,自己已经相信了赵煌,并且愿意接纳那些被通缉的官兵。 赵煌闻言,连忙跪在地上,高声喊道:“煌拜见主公!” 陈旭急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说道:“我得子亮,何其幸也!” 而后他又皱着眉头说道:“虽然子亮愿意投奔我黄巾军,却是不知其他人会不会有所想法。” 赵煌拍着自己的胸膛说道:“某蒙家君遗泽,在军中尚且有些威望。若是我将山寨事务如实禀报,众人必定不会反对。” 随后,陈旭就调遣了几十个精锐骑兵,让他们跟随赵煌一起,前去收拢那三千人马。 他自己却再次召集了山寨之诸将,商议出兵幽州之事。 带众人得知将有三千精锐骑兵,要前来投奔黄巾军以后,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这一次,虽然反对出兵的人少了很多,但是仍然有人不赞成出兵。 说到底,还是黄巾军的实力太过弱,他们并不认为黄巾军的四千骑兵,能够与胡人相媲美。 但是陈旭这次已经铁了心要出兵,就对众人说道:“我会让帐下骑兵的战斗力大大提升,若是赵煌果真带领三千精锐骑兵来投,那么我也必定会出兵幽州!” 168.第168章 改良马具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离开议事厅以后,陈旭就找来了很多木工与铁匠,就连赵风也被他叫了过来。 在陈旭召集这些人的这段时间,他让赵云带兵将房屋团团围住,而后就拿出一些图纸,再讲解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木匠与铁匠在这个时代的地位并不算高,他们不知道自家主公为什么会把他们找过来。 一时间,众人都有一些惴惴不安。 陈旭看到匠人们都来齐以后,就开口说道:“我召集诸位前来,是想让诸位帮我打造三件物品。” “但是这三件物品,他们都属于军事机密,所以你们打造完了之后,都不能对外泄露半分。” 而后,陈旭目露寒光的望着众人。 工匠们被陈旭的眼神看的发毛,心中畏惧不已,全都跪在地上说道:“我等绝对不敢泄露半分秘密!” “很好!”陈旭脸上露出了笑容,继续说道,“在我们的黄巾军的山寨之中,无论哪个职业,都是值得我们尊敬的。” “至于你们这些匠人,也不例外。” “这次只要打造出来我需要的东西,你们每个人除了能够得到丰厚的奖励以外,还能分到五亩田地。” 匠人们闻言,都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就连赵风也不例外。 田地,是华夏每个老百姓,都希望能够拥有的东西。 黄巾军虽然开垦了很多梯田,但是却很少有人能够得到赏赐。 这些开垦的田地,大多数都是租给百姓们,所有权仍是留在了山寨之中。 陈旭看到众人的脸色,继续说道:“田地虽然分给了你们,但它们的所有权还是属于山寨所有,你们只有七十年的使用权。” “你们得到了田地,也不能够私下买卖。若是你们想要把分给自己田地卖给他人,或是荒废了,山寨就有权将它们收回来。” 众人闻言一愣,对于这种赏赐田地的方式,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土地的所有权归国家所有,并且自己只能使用七十年,这又算是怎么回事? 似乎知道众人的疑惑,陈旭继续解释道:“土地的所有权虽然归山寨所有,但是在上次给你们的七十年里,你只要不把土地荒废,无论种什么庄稼,山寨都不会管。” “而且田地里的税收,按照这种田地每年种植粟米的平均产量,以十税一的方式抽取。” “遇到天灾人祸,还可以减免税收。” 陈旭之所以一直没有分发田地,就是没有想好以后黄巾军该如何对待土地,该使用怎样的政策。 来自后世的陈旭,深切的知道,只要是土地私有化,就会产生土地兼并。而土地兼并,则是一切动乱的根源。 所以他就想要借鉴后世的土地政策,先在太行山中实行,看到底能不能实施。 以十税一,跟汉室的税收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汉律中虽然规定只能以十税一,但是各地官员往往横征暴敛,加重了百姓们的赋税。 并且在天灾人祸的时候,不但不减免地租,反而逼迫百姓们早日缴纳赋税。这才使得很多百姓卖掉房屋,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民。 陈旭之所以没有像后是那样,完全减免地租,并且还给农民补贴。 那是因为现在的生产力实在非常低下,黄巾军也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若是不征收赋税的话,黄巾军根本无法维持军队的耗粮。 众人思索了一下,发现除了不能私下买卖土地,以及有个七十年的期限以外,跟外面的模式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卖掉土地,若非百姓实在活不下去,没有人愿意如此行事。所以这个条件,对于普通百姓来讲,反而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至于那个七十年的期限,众人虽然感到有些遗憾,却也没有说些什么。毕竟七十年对他们来讲,还是太过遥远。 也许等他们的儿子死去以后,这些田地仍归他们家所有。至于自己的子孙后代,也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若是能够拥有田地,总好过那些租着山寨土地的百姓。 那些租着山寨田地的百姓们,他们虽然也能够养家糊口,但是大部分的地租都要交给山寨。毕竟山寨还要储存粮食,替未来打算。 他们忙碌一年下来,除了留足自己家中需要的粮食以后,几乎没有多余的粮食存留。 饶是如此,山寨之中百姓们的生活,也好过以前在外面食不果腹的日子。 好在很多百姓家中都分到了牲畜,他们可以利用这些牲畜赚些外快,逢年过节也能够打打牙祭。 当然,山寨分出去的牲畜并不是免费的。待百姓家中的牲畜长大下崽之后,还是要偿给还山寨。 好在山寨四周都是山林,毒虫猛兽也被黄巾军消灭一空,所以百姓们养起牲畜来,倒也不必耗费粮食。 总体来讲,能够分到属于自己的田地,总归是件好事。 想通这些,匠人们都感到非常高兴,他们对于陈旭要打造的东西,也开始期待了起来。 看到众人似乎并未太过抵触自己下达的命令,陈旭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的这些政策虽然简单,但是真要是实行起来,无异于是汉代版的土地革命。 在实行这种策略的时期,不知道会触动多少豪强、大户家中的利益。 好在这些匠人都是最底层的百姓,对于这些也都没有深究。 “困难,还只是刚刚开始。” 陈旭感叹了一下,就对着匠人们说到:“我想打造出来三种东西,一种是马镫,一种是马蹄铁,最后一种是高桥马鞍。” 匠人们听到陈旭的话,都是一愣。 ‘马镫’,‘马蹄铁’、‘高桥马鞍’,这可都是非常新奇的名词。 马镫还好解释,毕竟这个时候已经有了单边马镫。这个马镫非常简单,大多都只是一条打成圆圈的绳子,好使一些女子便于爬上马背。 但是对于骑兵来讲,却没有用这种单边马镫。 因为对于一个合格的骑士而言,上马下马必定都是家常便饭,所以根本用不到这些东西。 但是马蹄铁与高桥马鞍,匠人们却从来没有听说过。 陈旭前世也没见过这些东西,也不知道‘马镫’与‘马蹄铁’是哪个朝代出现的。但是他来到汉代以后,才发现这个时代并没有这些东西。 虽然他并没有见过实物,但是对于这些东西的功能还是非常了解的,于是就开始向工匠们解释。 “这个‘马镫’啊,我是这样想的,希望在战马的腹部,加上两个能够放脚的东西。” “这样我们的骑兵骑马的时候,只需要紧紧踩住马镫就行,就不用双腿用尽力气夹住马腹了。” “如此一来,哪怕那些骑术不太精湛的骑士,也能够非常轻松的驾驭战马。” 陈旭说完以后,匠人们都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 有时候,一个想法就能改变整个世界。困难往往不是实现一个目标的过程,反而是锁定一个目标。 匠人们先是否定了用绳子做马镫,毕竟先不说绳子不够结实,就是想要让绳子一直保持一个圆形,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若是骑士们在作战的过程中,被脚下的绳子马镫勒住了脚,这将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后来众人又排除了木质马镫,因为这种马镫不够结实,而且淋雨以后还很容易腐烂。议论了半天,众人还是觉得用铁打制的马镫比较合适。 听着他们激烈的讨论,陈旭却好像如同外人一般。等了半天,他们的讨论才结束。 这个时候,陈旭一次性把马蹄铁与高桥马鞍的作用告诉了他们,至于该如何发明,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我们的骑士们在骑马的时候,身体总是会随着战马的奔跑,而不停的往前或者往后移动。” “若是我们能用木头做成一个马鞍,前后都很高,中间却凹了下去。” “马鞍外面用柔软的毛皮包裹着,将它们安放的战马的背上,这样我们的骑士在骑马的时候,身体就不会前后移动了。” “战马在奔跑的时候,若是不小心踩到碎石块,或者其他的东西上,那么他们的蹄子就很容易受伤。” “若是我们用生铁给战马做成马蹄铁,让战马穿在蹄子上,这样战马跋山涉水的时候,就再也不怕受伤了。” 陈旭一股脑将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使得工匠们全都目瞪口呆。 他们没有想到,给战马穿上鞋子这样的想法,都能被自家主公想到。 这些想法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切实际,但是细细想来,却是大有可为。 到了最后,陈旭告诉众人,马镫与高桥马鞍倒没什么,但是马蹄铁制作出来以后,一定要严格保密。 毕竟马镫与高桥马鞍,都挂在战马的身上,只要与敌人交战,这两种东西就不会再是秘密。 但是马蹄铁,只要黄巾军能够小心一点,打扫战场的时候能够多注意一些,还是能够保密一段时间的。 当然,东西都被制作出来了,就不可能一直保密。 日后这种技术被别人学去,陈旭根本没办法阻止。但是他只要在这场与胡人的交战之中胜出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只能留到以后再说。 交代完毕工匠们以后,陈旭就扬长而去,只是让众人早日做出这三件东西出来。 陈旭相信,只要有了这三样东西,黄巾军骑兵的战斗力,就会提升一大截。 169.第169章 赵煌回归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随后的一段时日,黄巾军大寨都在为着出兵幽州做准备。 消息传了出去,很多被胡人弄得家破人亡的百姓,都纷纷向陈旭请愿,希望能够一同北上与鞑子作战。 随着越来越多的百姓前来请愿,陈旭不得不将众人召集起来。 “山寨,是时候该扩兵了!”陈旭在心中暗暗想到。 那些请愿的百姓们,都被召集到了露天的巨大校场之上。这些百姓大多都是青壮,有一万多人。 “将军,我们的家中,都被那些可恶的胡人劫掠过,还请将军能够允许我们,一同前去杀鞑子!” 一个站在前面的青年大声喊着。 “是啊主公,我们已经一无所有,幸得山寨收留,哪怕战死沙场,也绝不后悔!” 另外一人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的妻女被劫掠,父母被屠杀,若不生食胡人血肉,又怎能洗我心头之恨?” 校场中的百姓们,纷纷诉说着胡人的恶行,他们恨不能化身为野兽,分食那些胡人的血肉。 这个时候,听着众人充满血泪般的控诉,不仅是陈旭,就连在校场维持秩序的黄巾军士卒,亦是感到心中涌起了极大的愤怒。 陈旭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高声喝道:“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 陈旭的声音非常洪亮,传遍了整个校场。刚才还义愤填膺的百姓们,听到自家主公的喊声,都安静了下来。 环顾校场上的众人,陈旭说道:“你们对于胡人刻骨的仇恨,我如何不知?” “现在,你们是我山寨之中的百姓,也就是我陈旭的兄弟姐妹。既然如此,你们的仇恨,亦是我陈旭的仇恨。” “名将陈汤曾经说过,‘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虽然我们黄巾军,立志于推翻这个腐朽的王朝。但是,我们仍是华夏的子孙。” “锵!”陈旭猛然拔出了手中的长剑,在虚空之中挥舞了几次,厉声说道,“我黄巾军虽然弱小,却也满怀着匡扶社稷,拯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的壮志。” “今日,我陈旭在次放言。只要我活着一日,就绝对会为了这个民族,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哪怕敌人再如何强大,我都会用手中的利剑告诉他们,‘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陈旭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响彻天际。 校场中的百姓们,以及旁边的黄巾军士卒,甚至是那些曾经反对出兵幽州的黄巾军将领,亦是感觉热血沸腾。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人们挥舞着手臂,忘情的呐喊着。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众人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 有些百姓对着陈旭大声喊道:“主公,让我上战场吧,我不怕死!” “还有我,我也不怕死!” …… 一个又一个的百姓,他们都高声呼喊着。看到这一幕,陈旭不禁有些热泪盈眶。 如此民心,何愁大事不成? 若是汉室能够顺应民心,出兵讨伐胡人,何愁不能重现强汉之声威? 但是他们对于幽、并两州的百姓们,已经抛弃了太久。这里汉胡混杂,骚乱不断,百姓们的生活一直不得安定。 陈旭举目望去,看见这些青壮脸上都有彪悍的气息,每个人都满腔仇恨,悍不畏死。 “如此优质的兵员,若不能为我所用,岂不可惜?” 他想起了之前程昱对他说的话:“主公既然决意出兵幽州,那么正好可趁此良机扩展军队,收拢那些刚刚前来投奔的百姓们的民心。” “如此一来,哪怕与胡人交战战败,我黄巾军也能很快恢复元气。” 事到如今,黄巾军仍旧是两万步卒,加上四千骑兵。随着治下百姓越来越多,新建的山寨也是越来越多。 黄巾军只有这点兵力,就显得有些太少了。 陈旭也一直考虑着是否要扩军,但是他一直害怕扩军以后,山寨之中的粮食会供应不上。、 说实话,若非迫不得已,他也不愿意下山攻城略地,抢夺粮草。 虽然黄巾军对良善人家以及普通百姓秋毫不犯,但是他打破城池,卷走县衙府库中的钱粮。 之后那些官吏,又会从百姓身上搜刮回来。说到底,最后受苦的还是当地的百姓们。 但是,整个太行山脉的富饶,却是大出陈旭的意料之外。只要应用的当,并且督促山寨百姓辛勤劳作,哪怕黄巾军再扩军五万,亦能够养活。 这个时代的百姓,他们绝大对数都是非常勤劳、善良、任劳任怨的好人。 念及于此,陈旭再次让众人安静下来,说道:“诸位请听我一言!北方胡人的凶残你们尽皆知晓,我这次出兵幽州,亦是胜负难料。” “你们虽然各个悍不畏死,但是本身却未经受过严格的军事化训练。若是我带领你们出征,岂非让你们白白送了性命?” 陈旭刚说到这里,就有人在下面喊道:“我们不怕死!” “是的,我们绝不怕死!” 其余的百姓们亦是纷纷应和。 陈旭脸色一沉,大声喝道:“我知道你们不怕事,但是却不能做无谓的牺牲。你们若果真想要为山寨出力,想要日后与胡人交战,那么你们可以加入军队,” “当你们成为合格的士卒以后,再随我出征不晚。相信我,我们与北方异族的交战,这只是一个开始!” 听到陈旭的话,校场中的百姓们先是一愣,而后齐声高呼:“我等愿意加入军队!” 直到现在,陈旭、程昱、田丰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这一次,哪怕赵煌并未带来三千精锐骑兵。黄巾军也会独自出兵幽州,与胡人交战。 这不仅是为了华夏的气节,更是为了黄巾军的名声着想。 试想一下,当大汉的百姓们在面对胡人的劫掠,面对异族的屠杀的时候。身为正统的汉室,却没有丝毫表示。 反而是身为反贼的黄巾军,为了这些百姓而战,为了这个民族而战。 那个时候,北方的百姓,又会怎样看待汉室,怎样看待黄巾军? 若是能够得到民心,哪怕黄巾军的四千骑兵全部战死沙场,黄巾军不但不会由此变得衰弱,然而会越发强盛起来。 就如同历史上的诸侯讨董一样,曹操明知追击董卓会大败而归,却并不理会其余诸侯的畏战不前,反而执意追击。 在那场追击战中,曹操遭受西凉军的埋伏,兵马折损一空。但是自那以后,曹操却得到了无以伦比的名声,使得四方豪杰纷纷来投。 还有刘备,他可以说是白手起家,一辈子辗转流浪。打拼大半生,除了仁义的名声,一无所得。 但正是因为他的名声,才有后来的诸葛亮出山,以及三分天下。 名声虽然无形无相,但有的时候,它的重要性甚至强过钱粮兵马。 黄巾军的兵力开始再次扩张,由于山寨使用的制度如同屯田一般,士卒们除了训练,还要帮忙百姓们种庄稼。 所以即使再征收五万人马,黄巾军也勉强能够养活。但是陈旭思量再三,并且与帐下众人讨论过后,决定只征召三万兵卒。 征调五万士卒的话,黄巾军大寨虽然能够勉强供应得起。但是寨中百姓们的生活质量,无疑会下降很多,这绝不是陈旭愿意看到的情况。 若是征召三万人马,再加上原有的两万,黄巾军就有五万的人马。对于治下只有四十万左右百姓的黄巾军来讲,这个比例已经有些骇人听闻了。 若是山寨遇到战事,士卒们无法种田、养殖的话,山寨可能连这么多人都养活不起。 但是黄巾军治下的百姓仍在不停的增加,假以时日,待百姓变多了以后,再养起黄巾军的五万人马,就不会是件难事了。 如同上次那样,陈旭征召士卒,仍旧优先征召那些年龄不大的兵卒。 陈旭相信,假以时日,这些尚显稚嫩的黄巾军,必定会成为他手中的王牌。 时间一天天过去,赵煌终于带着几个大汉来到了黄巾军的营寨之内。 为首之人身高一米八二,魁梧凶悍,一看就知道是个勇武过人之辈。 此人的名字非常奇怪,他姓汤名陈,表字秀吉。 其父汤胜,本是北上与鲜卑作战的一员副将,勇猛过人。当官兵们被鲜卑人包围以后,汤胜放弃了突围的机会,率领帐下官兵拼死断后,斩杀四十几人,力战而死。 可以说,若是没有汤胜的拼死阻拦,那五千官兵能够逃出来的人马,将不足一半。 当时年仅十八岁的汤陈,随父亲出征鲜卑,见到父亲战死,悲痛欲绝。 他带领手下三百亲信冲入鲜卑阵中,夺回汤胜的尸体,又杀了出去。那一役,汤陈身中五箭,跟随他冲阵的三百士卒,也只有十几人逃得性命,汤陈由此名声大噪。 之后其余官兵顾念他父亲断后的情谊,再加上他本人勇猛过人,所以在经历几场战事以后,他就被提拔成为了一个首领。 后来其余首领相继战死,他却凭着自身勇武,屡屡带领帐下士卒逃得性命。 可以说,现在的这支三千人的骑兵之中,就只有他与赵煌的地位最高。 170.第170章 比武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看到汤陈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人,他能够从汤陈身上看到陈虎的影子。 像汤陈这种猛将,一般不会勾心斗角,只知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对于上位者来讲,这样的下属才是最讨人喜欢的手下。 赵煌与汤陈一文一武,勉强支撑着三千骑兵的生活。可以说,冲锋陷阵靠汤陈,运筹帷幄凭赵煌。 两人亦是倾心相交,情同手足。由于汤陈不喜欢思考问题,所以遇到什么事情以后,都是赵煌拿主意。 既然赵煌已经决定带领三千骑兵投奔黄巾军,汤陈自然就不会出言反对。 但是,武夫也有武夫小心思。 这不,汤陈刚来到大帐之中,也没有过多的客套,就直接说道:“某听赵家兄长说过,将军乃当世豪杰。” “但某只是一介武夫,懂不得那些大道理。我虽然愿意将帐下的兄弟交给你统帅,但是你们山寨之中,必定要有人能打赢我,我才会心服口服。” 话毕,他就紧紧盯住陈旭。 汤陈虽然是一介武夫,但是却有自己的小心思。帐下的兄弟们如果跟着黄巾军,能够谋条出路,他也能够放下心来,也得起死去的父亲。 但是汤陈加入黄巾军,生怕自己不会得到重用,就想先炫耀一下武力。 他听闻陈旭勇力过人,也非常渴望能够与陈旭一战,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在他看来,黄巾军中有名的武将,除了陈旭以外就没了别人。所以他说完了那一番话,就把目光放在了陈旭身上。 站在一旁的典韦看到汤陈的样子,嗤笑一声,说道:“我黄巾军中人才济济,你若是与我交手,能够撑下二十回合,就算你有本事。” 他说出这样的话,并非为了炫耀,而是陈旭一开始就吩咐过的。 赵煌早就告知陈旭,说汤陈勇武过人,若要让他归心,必定要以武力折服。 所以陈旭在召见汤陈之前,就跟典韦说过,若是汤陈想要找人比武,那么典韦就要全力出战。并且争取在交战的过程中,尽快击败汤陈,好让他心服口服。 典韦勇猛无比,很少有人能在他手中走上二十回合。 他说的虽然是实话,但是汤陈听到以后,反而觉得典韦是在小瞧自己,当即大怒。 “兀那黑厮,休要小觑某家,有本事与我真刀真枪大战三百回合!” 汤陈虎目圆瞪,死死盯着典韦,大声说道。 典韦仍旧惜墨如金,说道:“有何不敢?” 黄巾诸将希望能够折服汤陈;赵煌、汤陈却想看看黄巾军帐下是否有人才济济。 所以两方都是一拍即合,全都呼啸至校场看两人比武。 陈旭看着威武雄壮的两人,心中颇为喜悦,说到:“这次只是切磋,我希望两位能够点到为止。” 而后随着战鼓声响起,两人全都骑着战马进入校场。叙礼完毕,他们都挥舞着武器冲向对方。 “锵!” 大刀与长戟相交,汤陈只觉手臂发麻,当即心中大骇。 他自持武力过人,每逢战事必定冲锋向前,很难遇到敌手。他却没有想到,今日与这个黑大汉仅仅交手一招,就险些握不住手中的武器。 两马交错而过,汤陈调整了一下呼吸,调转马头大声说道:“再来!” “踏踏踏!” 战马再次奔向对方,这次汤陈把大刀抡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直接砍向典韦的脑袋。 他十八岁随父出征,而后经历大小战事数百场。在生与死之间,磨练出来了一套杀人的刀法。 典韦望着大刀砍向自己,眼神一缩。他仰面躺在马背上,一戟刺向汤陈的胸膛。 自从在雁门郡与吕布一战之后,典韦学到了很多东西。这段时间他每日都勤练武艺,渴望有朝一日能够击败吕布。 刚才汤陈的那一招,他其实完全能够一力降十会,用大戟击飞汤陈的大刀。 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因为典韦知道,与力气不如自己的人交手,固然能够以力压人。 但是在与吕布那等顶计武将交手的时候,若是没有过人的技巧,只能率先耗光自己的体力。 汤陈到底是从战场中走出来的猛人,他丝毫不顾典韦刺向他的大戟,反而用力翻转大刀,直接看向躺在马背上的典韦。 战场上的经历告诉他,武将越是怕死,就死的越快。 在与鲜卑交战的九年之中,他不是没有遇到武力比他相当,甚至强上一筹之人。 但是他每次都靠着那股悍不畏死的狠劲,才能斩杀敌人,并且活到现在。 他一刀砍下去,典韦若是执意刺向汤陈,那么两人也就只能同归于尽了。 典韦眼神一缩,猛然往上撩起大戟,挡住了砍下来的大刀。并且戟刃划过汤陈大刀的刀背,朝汤陈的双手攻去。 汤陈猛然旋转着手中的大刀,将与典韦大戟贴着的大刀收了回来,而后双腿夹住马腹,把自己藏在了马肚子之下。 而后他又伸出大刀,想要砍断典韦战马的蹄子。 典韦没有想到汤陈会用这一招,他急忙用大戟挡住大刀,将它荡了回去,险而又险的躲过了汤陈的攻击。 “好骑术!” 围观的众人,看着汤陈神乎其神的骑术,全都忍不住喝彩起来。 能够双手握住武器,用双腿夹住马腹,藏在马肚子之下而不落马,在场的众人似乎没有一人能够做到。 “真不愧是从小就随父上战场厮杀,并且连续与鲜卑交战九年而不死的人物啊。” 陈旭看到汤陈的表演,亦是在心中感叹着。只有一直生活在马背上的人,才能拥有如此精湛的骑术。 两马交错而过,两人都如临大敌一般,再次厮杀到了一起。 没过多久,两人就交战了十几回合。反观汤陈,似乎完全没有落到下风,居然与典韦打得不分胜负。 众人都在惊讶汤陈勇武的同时,只有陈旭、赵云、赵煌知道了结局。 虽然这几十个回合,汤陈看似与典韦不分胜负。但他大多都是仗着自己精湛的骑术,才能维持这种局面。 但是随着典韦慢慢适应了汤陈的作战方式,那么汤陈的优势就会完全丧失。 果不其然,在后来的几个回合之中,汤陈每次都被典韦逼得不得不与他硬拼。他的勇武虽然不凡,但是比起典韦,仍旧有一番差距。 再加上陈旭早就给典韦下过命令,让他尽早击败汤陈。所以后来的每次交手,典韦都是全力以赴。 “锵!” 典韦奋起神勇,一戟刺向汤陈,汤陈拼命抵挡,却被典韦震得虎口开裂。 “嗬!” 再次调转马头以后,典韦大吼一声,在心中想到:“第二十回合了!” 典韦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他眯起双眼,手上的大戟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直接挑飞了汤陈的大刀,而后将他拍落下马。 好在汤陈久经沙场,典韦拍飞他的时候力道也控制的很好。所以汤陈虽然落马,但是并未受到什么伤害。 兔起鹘落之间,校场之中既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除了赵云、陈旭以外,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赵煌看到汤陈落马,大吃一惊,急忙跑了过去扶起汤陈,关心的问道:“秀吉,你没事吧?” “踏踏踏!” 这个时候,典韦也拍着战马跑了过来,跳下战马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很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刚才一下子收不住手,还请秀吉莫要见怪。” 典韦耍了一个小小的心思,他没有说是陈旭让他全力以赴。而是说‘很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这也是一种变相的夸赞汤陈武艺过人。 汤陈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呲牙咧嘴的说道:“你好大的力气啊。” 典韦仍是憨厚笑了一笑,说道:“你的力气也很大呢。” 谁说莽汉无心机?典韦的这个表现,无疑让汤陈、赵煌两人都感到亲切。 陈旭也带着众人进入校场,关心的询问着汤陈是否受伤。 汤陈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答道:“只是从战马上掉了下来,又能有什么大事?” 而后他双目放光的盯着典韦,说道:“不曾想黄巾山寨还有这等猛士,直到现在我还不知晓壮士大名,不知壮士可愿告知?” 典韦答道:“我乃陈留典韦,表字国辅。” “其实我山寨之中人才济济,先不说我家主公自身就是个勇猛的将军,还有主公堂弟,亦有万夫莫当之勇。” 说到这里,典韦指着一旁的赵云说道:“还有常山赵子龙,武艺绝不在我之下。” 听到典韦的话,赵煌、汤陈都是惊骇不已。 他们虽然听说过陈旭的大名,却没想到黄巾军中既然有这么多的猛士。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次投奔黄巾没有错误,于是他们全部跪在地上,说道:“我等愿意率领帐下三千骑兵,投奔到主公帐下,共图大事。” 陈旭见状,大喜过望,连忙扶起两人,挽其手臂说道:“能得两位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171.第171章 子龙锋芒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带着众人来到了马厩之内,让他们参观配置了高桥马鞍、马镫、以及马蹄铁的战马。 诸将看到这些新奇的东西,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待陈旭向他们解释过这些东西的用处以后,诸将都是跃跃欲试,想要测验一下这些东西是否有效。 陈虎的骑术相比起汤陈,无疑要逊色不少。让他上马作战倒没什么,但是在马上左右开弓,并且保持准头就有些勉强了。 所以,当他看到这些新奇的东西一后,就忍不住拉出一匹战马,骑在上面到校场之上奔驰着。 其余几个骑术并不十分精湛的将领,亦是忍不住拉出战马前去测试。 一时间,整个校场就只剩下陈旭、赵云、赵煌、汤陈四员武将,以及田丰、程昱这两个文士。 陈旭自己早就测试过这些东西,深知它们的实用性。赵云自身骑术高超,再加上他是陈旭的亲兵,所以要与陈旭形影不离。 而赵煌和汤陈,他们自幼都生长在马背之上。对于他们来讲,战马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所以无论有没有这些东西,他们都无所谓。 诸将在校场之上奔驰着,完全解放了两只手臂,可以在战马之上左右开弓,而不用担心身体无法保持平衡。 典韦最先下马,来到陈旭身旁,说道:“主公,有了这些东西,我的战斗力至少能够提升两层,哪怕再次与吕布交战,即使不能战胜,亦不惧之。” 陈旭闻言,更是大喜过望,说道:“若果真如此,我黄巾军纵横天下,将指日可待。” 典韦由于出身贫寒,从小没有训练马术,所以骑术并不算非常高超。 马上将领对于骑术的要求非常重要,就像汤陈那样,他虽然武力与典韦相差甚远,但是却能与典韦交战二十回合不败,并且逼得典韦不得不全力以赴。 由此可见,能够有着过人的骑术,对于武将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陈旭让人制造出了这种东西,完全可以弥补很多黄巾军将领,骑术不精的弊端。 甚至能够让黄巾军骑兵的战斗力,生生提升两层。 没过多久,前去试马的黄巾军将领全部回来,他们脸上兴奋的神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个时候,待在一旁的汤陈突然说道:“我觉得对于那些骑术过人之辈,这些东西不但不会成为帮助,反而会成为累赘。” 陈旭眉头一挑,问道:“秀吉何出此言?” 汤陈答道:“主公可曾见我与典将军比武的时候,翻身躲进马肚子下面?” 陈旭点头说道:“秀吉骑术过人,就连我也佩服不已。” 汤陈骄傲的挺了挺胸膛,他的武力虽然比不上典韦,但是骑术却要远远超过黄巾军中的大部分人。 “我帐下的三千儿郎,他们闲暇时分几乎都生活在马背上,骑术比起我来,也相差不远。” “而那些自幼就生长在马背上的鲜卑人,他们的骑术哪怕比起我们,也要稍胜一筹。” “对于我们这些能把战马,当做自己身体一部分的人来说。当敌人射来箭矢,或是与敌人交战之时,我们都可以躲进马肚子下面。” “相反,若是马上安装了这些东西,不但会加重战马的负重,还会影响骑士的灵活性。” “所以我才说,这些东西不但不会有所帮助,反而会成为累赘。” 陈旭思量半晌,把目光放在了赵煌身上,想要听听他是如何说法。 赵煌亦是点头说道:“对于骑兵来讲,速度就是一切。有很多身材魁梧的大汉,他们若是不能找到与身材匹配的宝马,他们得体重就,就会成为胯下战马的负担。” “这些东西虽然看似没有多重,但是在骑兵长途奔袭,或是长时间作战的情况之下,这些不起眼的重量,就会显露出来他们的劣势。” “但是我们汉人的骑术,大多比不上胡人。所以主公让人制造出来的这些东西,对我黄巾军来讲,完全是有利无弊。” “然而我带来的这三千骑兵,只需在战马的马蹄上安装马蹄铁即可,至于其他的东西,却是完全没有必要。” 陈旭脸上有些狐疑,他真的不相信那三千骑兵的骑术,都高超到不需要这些东西的地步。 好似知道陈旭心中所想,赵煌急忙说道:“主公若是不信,可前去视察这支骑兵。他们中间的每个人,绝对都是骑兵中的佼佼者。” 赵煌的脸上有些骄傲,帐下骑兵越是厉害,他与汤陈日后在陈旭心中的地位,也就越高。 陈旭闻言心中一动,自从这三千骑兵来了以后,他就忙着招待汤陈、赵煌两人,还一直没有见过这支,在北方与鲜卑交战九年的骑兵。 既然赵煌如此看中这支队伍,那么他们必定有其过人之处。 想到这里,陈旭说道:“我正想前去一观这三千虎贲的雄姿,既然子亮如此提议,我等就一起下山观看如何?” 对于陈旭的提议,诸将自然不会不同意。 但是赵煌与汤陈毕竟是新投之人,陈旭不可能不有所提防。所以就让陈虎、陈静暗暗调遣兵力。 若是这三千骑兵稍微有所异动,他们就会带领黄巾军的骑兵前来支援。 而陈旭只带领了几百亲兵,还有帐下诸将,下山前去观看那些骑兵。 这三千骑兵,被安顿在山下的一片地势开阔之地。三千人马虽然待在此地略显拥挤,但是倒也容纳得下。 陈旭等几百人到达以后,赵煌就对众人说道:“这位正是我们的主公,尔等还不前来拜见?” 这些骑兵都对赵煌、汤陈言听计从,他们自然不会反对两人的意见。 况且投奔黄巾军,对于他们的家人来讲,也有很大的好处。 众人来到离陈旭不远的地方,齐齐跪在地上,说道:“我等拜见主公!” 陈旭举目望去,发现这三千人马,身上都透露出浓烈的杀气。从他们的脸上,陈旭可以看出,这些人都是桀骜不驯之辈。 他们虽然跪在地上,口中喊着主公,但是心中却不见得完全被折服。 陈旭知道,一支强大的队伍,都有着自己的骄傲。若是失去了这种骄傲,他们反而不配称之为精兵。 让众人起来以后,陈旭就对众人说道:“我听子亮与秀吉说到,你们都是北方最勇猛的战士,是草原最凶猛的孤狼。” “你们的勇武,能让残忍的鲜卑人感到恐惧;而你们的骑术,却让那些自幼生活在马背上的胡人,亦是自叹弗如。” “那么请你们告诉我,你们愿不愿意在这里,展现一下自身的骑术与勇武呢?” 三千骑兵听闻这种赞誉,自然是骄傲的挺起了胸膛,他们齐声喝道:“我等愿意!” 陈旭脸上露出了笑意,他抬手指着东边的五十几人,说道:“就是你们了,拿起自己的武器,骑上自己的战马,尽情展示自己吧!” 被陈旭点到的五十几人,脸上都是一喜。 待其余骑兵,都龟缩到这片开阔之地的边缘地带以后,那五十人就骑上战马,排成五队,展示这自己的骑术与勇武。 五十几个被陈旭随机点到的士卒,他们每一人的骑术都是非常惊人,至少陈旭自己都有些自叹弗如。 他们进退自如,每人都能在没有马镫的情况之下,骑着战马左右开弓。 赵云看着这些满脸煞气,彪悍无比的骑兵,眼睛也越加明亮。 陈旭瞥到赵云的神色,再看向那些高声喝彩,满脸骄傲的骑兵,嘴角翘出了一丝诡异的弧度。 再精锐的骑兵,若是不能如臂指挥,就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对于这些骄傲儿自负的人,只有在他们最擅长的方面,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他们,才能得到他们的尊重。 待那五十多个骑兵表演完了以后,所有人都喝彩了起来,包括陈旭帐下的诸将也都毫不例外。 他们如同高傲的孔雀一般,来到陈旭面前,等待着这五个新主人的嘉奖。 陈旭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故意摇头说道:“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是不知道真正的战斗力如何?” 那些人闻言,似乎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当即说道:“主公若是不相信我们的战斗力,不妨派人前来比试一番。” 陈旭闻言大喜过忘,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对着赵云说道:“子龙,你上场跟他们比试一下。” 对于陈旭的话,所有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面对如此精锐善战的五十个骑兵,他只派遣一人出战,是不是有些太自大了? 只有田丰与程昱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赵云猛然听到陈旭的话,亦是一愣,而后有些犹豫的说道:“主公,只是派遣我一人出战么?” 陈旭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子龙之勇,我深深知晓。他们虽然有五十多人,但是以子龙的骑术与勇武,未尝无法取胜。” 而后,陈旭隐秘的向赵云使了一个眼色。 赵云好似想到了什么,当即抱拳说道:“主公既然有令,某岂可抗令不遵?他们虽然骁勇善战,但是纵然再多五十人,某又何惧之有?” 那些士卒闻言,全都心中大怒。他们也管不上其他,纷纷对着赵云说道:“黄口孺子,也敢逞口舌之利?” 172.第172章 放风筝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五十个精锐骑兵的战斗力,绝对无法小觑。但是眼前这个小小的将军,居然敢口出狂言,说即使再多五十个又有何妨。 毫无疑问,赵云的这番举动,激怒了那些骄傲的士卒。 不只是他们,就连汤陈亦是有些不太高兴。 虽然典韦曾经说过,这员小将的实力不在他之下。但是汤陈并未将这些话心上,而且他对自己的兄弟们非常有信心。 在他看来,哪怕勇猛如典韦,也不见得能够对付一百骑兵。 平时的赵云是个谦逊有礼的君子,他看起来不太像是一个武将,反而像是一介儒士。 但是只有在战场上,只有见过他那出神入化的枪法以后,人们才能记起他武将的身份。 可以说,之前的黄巾军阵营之中,赵云的骑术堪称第一。哪怕汤臣等人率领三千骑兵前来投奔,陈旭也不觉得,有人能在骑术上超越他。 赵云师从蓬莱枪神散人,他在枪法上的造诣,经过十年的学习已经出神入化。 若是他再经历过一些战事,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很可能会撇弃童渊所传授他的枪法,而走出自己的路。 毕竟,别人的枪法再出神入化,还都是别人的东西。只有自己开山立派,将自己所学融会贯通,才会创造出最适合自己的东西。 而历史上的赵云,他初期使用的正是童渊的绝学——百鸟朝凤枪法。 在长阪坡上,他七进七出,把一杆银枪舞得宛若暴雨中的梨花一般,由此创出了暴雨梨花枪法。 及至后来,赵云年老体衰,仍旧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他为了节省体力,就创造了一套诡异的七探盘蛇枪法。 可以说,暴雨梨花枪法是在赵云巅峰时期,他结合自己悠长的体力、高超的技巧、以及无与伦比的武力,而创造出来的群战巅峰枪法。 而七探盘蛇枪法,却是他结合了自身的毕生经历,创造出来的单挑枪法的巅峰。 虽然现在的赵云,并未达到历史中的那种程度。但是他强大的悟性,却也已经开始崭露头角。 特别是在与吕布一战之后,无论是典韦还是赵云,他们的武艺一都有着长足的进步。 赵云一直都是那种平时低调,谦和待人的样子。但是当他发威的时候,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没有一人能够忽视。 当他看到陈旭的眼色以后,就知道自家主公的意思。这是想让自己像典韦折服汤陈那样,用武力狠狠击碎这些骑兵的骄傲。 面对这些新投之人,若是不能够展现自身强大的实力,就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将这些兵卒折服。 而这些,并不是急于出兵幽州的陈旭,所愿意看到的。 赵云自身聪慧过人,闻言而知雅意。再加上他身为陈旭亲兵很长时间了,对于陈旭的一些心思,才能够猜出七七八八。 所以他在领会了自家主公的意思以后,撇弃了往日的儒雅,反而开始锋芒毕露。 面对义愤填膺的骑兵,赵云回毫不退让,说道:“是不是自不量力,校场之上对练一番,便可知晓。” 这一次,赵云不但要赢,还要在这些士卒最得意的地方击败他们。 如此一来,才能够使得他们归心。 那些兵卒怒极反笑,全都大声说道:“我们也不派遣一百人,你只要赢得了我们这五十骑兵,我们就真心敬佩你。哪怕你让我们去死,我们都会毫不犹豫。” “但是。”有人冷笑道,“你若是只会逞口舌之利,手上功夫却稀疏平常的话,那么你就要当着众人的面,给我们道歉!” 好在这些人还知道自己等人投奔黄巾,日后还要在这里混饭吃。所以他们虽然愤怒,言语之中倒也有些分寸。 但是他们心中的怒火,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得到。 “哈哈哈哈!”陈旭这个时候突然大笑起来,他站出来说道,“子龙乃我帐下爱将,诸位日后亦是我手中的尖刀。” “若是果然真刀真枪上阵厮杀,倘若伤着哪个,都是我黄巾军天大的损失。” “既然你们双方都愿意比试,那么就以木棍代替武器,并且在木棍顶端绑上白布,蘸上白灰。” “你等作战,但凡被木棍点中要害,就代表阵亡,自动退出战场。如此可好?” 陈旭的提议,众人自是不会反对。 只是有些骑兵兵卒说道:“我等一直与鲜卑作战,可在战马之上左右开弓,弓箭亦是我等杀敌利器。” “若是与这位小将军交战,我等不能使用弓箭,岂不是自缚手脚?” 这些士卒虽然骄傲,倒并不自大。 他们见陈旭一方都是信心满满,自然不敢大意,就提出了意见,想要将自己的优势最大化。 陈旭闻言,微微点头,对于这些骑兵更是满意。 他当即说道:“如此,每人带上一张大弓。去掉箭头之后,仍旧绑上破布,而后配给五十支箭矢。” 赵煌听到陈旭的命令,急忙出声阻止:“他们有五十余人,若是再配给箭矢,这对赵将军来讲,岂不是非常不公平?” “依末将之见,不如就让他们单凭木棍厮杀,可好?” 他虽然希望自己帐下士卒获胜,却也担心赵云败得太惨,使得陈旭脸上不好看。 毕竟他非常了解这些士卒们的箭术,若是他们没有弓箭还好。配给了弓箭的这些骑兵,绝对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哪怕是典韦上阵,赵煌也不觉得,他能够躲避五十人乱箭齐发。 却不想,赵云突然说道:“主公,若是场地能够再大一点,并且配给我一张两石强弓,纵然他们每人都配给弓箭,又有何妨?” 赵云的话语之间,流露出强烈的自信。 陈旭看到赵云的表现,也不惊讶。毕竟他与赵云相识这么久,对于他的箭术,亦是自叹弗如。 陈旭不惊讶,却不代表其他人也不惊讶。 毕竟两石强弓,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拉得动的。 赵煌、汤陈听到赵云的话,却是不敢相信,这个看似清秀的少年,居然能够使用两石强弓。 陈旭当即就对着那些兵卒说道:“你们每人能用几石的弓箭,都可以报来,我这就派人前去准备。” 那些士卒虽然惊讶赵云能使用两石硬弓,倒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说道:“我等自己都带有弓箭,不劳主公费心。” 待一切事物准备完毕以后,陈旭就把他们这些人,带到了一个非常大的露天场地。 赵云望着这个场地,脸上露出了笑意。 双方相距三箭之地,战鼓之声响起以后,那些骑兵就排成整齐的队伍,弯弓搭箭朝赵云冲去。 赵云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们冲锋。 待五十骑兵到了赵云的射程中以后,他一边拍马前行与那些骑兵保持距离,一边回身射箭。 那些骑兵不愧是最精锐的队伍,纵然赵云箭术过人,但是跑在最前面的骑兵,仍旧能够躲避。 但是,赵云射出去的箭矢,又岂会如此简单? 前面一排的骑兵虽然躲避过去,但是箭矢却是去势不减,射中了后面的骑兵。 于是没过多久,五十个骑兵就被赵云射中了十一个。 其余骑兵见状又惊又怒,他们纷纷挽起弓箭朝赵云射去。 奈何双方距离太远,赵云的两石大弓能够射中这些兵卒。但是他们由于弓箭射程太近,却根本射不中赵云。 赵云且跑且射,没过多久,后面的骑兵就只剩下了二十七人。 陈旭站在高处,看着交战的双方,不由在心中暗暗感叹着:“这可是三国时期的风筝战术啊!” 风筝战术又名放风筝,是魔兽世界里猎人职业常用的一种战术。 指的是猎人利用开猎豹守护后的速度优势,在移动过程中不断施放瞬发法术,用来攻击对手。 而对手只能在背后追击猎人,但是却无法追上。这就好像被风筝线牵住的风筝一样,被猎人牵引着。 赵云的战马无疑是万中挑一,要比那些骑兵的战马好上很多。 并且他使用的是两石大弓,也占据了射程的优势,所以才能使用这种战术。 被赵云打蒙的骑兵,他们回过神来以后,开始一字排开。 由于前面没有了友军阻挡视线,所以他们都能看到赵云射来的箭矢。 如此一来,就可以从容躲避。 赵云连续射出十几箭,都被这些精锐的骑兵躲避了过去。 于是他就开始放慢战马的速度,待算计到能够射死战马以后,才开始继续射箭。 骑士们可以从容躲避箭矢,但是战马就很难躲避了。于是赵云的每一枝箭,都射中了战马的脖子。 虽说没有箭头,无法射死战马。但是那些被射中的战马,仍是受惊了一般,四处逃窜。 而战马上的骑士,也无奈的退出了战场。 因为骑兵作战之中,没有了战马的的骑兵,就已经失去了作用。若是赵云的箭矢上面有箭头,他们已经被战马掀翻在地了。 战斗仍旧持续着,赵云的箭矢已经射完。现在整个战场上,只剩下了十几个骑兵。 没有了箭矢的赵云,继续把战马的速度放慢。待那些骑兵堪堪能够射到赵云以后,他们就开始拼命向赵云射箭。 却不想,赵云不但轻松躲避开他们射来的箭矢,反而抓住几支箭矢,继续射中身后几匹战马。 “弃弓,冲锋!” 领头的将官,看到如此情形,愤怒的大吼一声,就丢掉了身上的弓箭,拍马杀向赵云。 173.第173章 赵云统兵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十几个骑兵亦是有样学样,扔掉手中的弓箭,呐喊着杀向赵云。 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当初提议使用弓箭,是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然而,这个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对于这些骁勇善战的骑兵来讲,他们也不曾后悔。 虽然赵云胯下的战马,比他们的优秀;虽然赵云手上的强弓,比他们射程远。但是这些人,并没有自怨自艾。 毕竟,他们以五十人对决赵云,本来就不是一件公平的事情。 赵云能够利用自身的优势,将他们五十人弄得只剩下现在的十几人。可以说,赵云用他的行动,折服了大部分人。 军中没有人喜欢说大话的人,但是对于那些有真本事之人,众人还是从心底感到敬佩。 这一次,他们虽然只剩下了十几人,但是他们仍旧没有放弃。 在他们看来,若是自己这十几人能够与赵云近身,自己等人就已经胜利了。 “驾!” 那个骑兵的头目,用力拍打着战马,一马当先冲向赵云。 看到这些骑兵将弓箭丢在地上,赵云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不仅是赵云,就连其余黄巾军诸将,亦是这个表情。 赵云虽然名声不显,但是他的勇武却毋庸置疑。仅凭这十几个骑兵,他们如何是赵云的对手? “驾!” 赵云亦是丢掉手中的弓箭,拍马迎向那些骑兵。 “嗬!” 那员骑兵头目并没有逞匹夫之勇,因为他知道,眼前这员小将,既然能够得到黄巾军如此看重,他的勇武必定不凡。 骑兵头目虽然有些勇力,但是他倒也有些自知之明。 所以看到赵云向他冲过来了以后,他就大喝一声,故意放慢了战马的速度。 “嗬!” 长时间的配合,已经使得这些骑兵有些心意相通。他们全都大吼一声,十几个人瞬间分成三队。 一对正面迎击赵云,另外两队,却是分开从两翼包围赵云。 三队人马,几乎在同一时间挺起手中的木棍,用力刺向赵云身体的各个部位。 眼下情形,赵云可以说是避无可避。 赵云看到十几个木棍向他捅来,他也不慌不忙。 只见他突然扔掉手中的木棍,用双手按在马背上,双臂猛然用力,居然凌空飞起。 十几个骑兵完全没有想到,赵云居然会有如此举动。 他们还没回归神的时候,只见赵云就已经如同大鹏展翅般,扑向为首的那个骑兵头目。 骑兵头目大骇,急忙挺起木棍,直刺凌空扑来的赵云。 赵云的身子在空中猛然扭动着,躲避过了骑兵头目的攻击。 而后突然用手,抓住了骑兵头目手中的木棍。双手猛然用力,一下子就将那人扯下了战马,他自己却顺势骑上骑兵头目的战马。 骑兵头目被扯下战马,心中大骇。 他没有想到,这个扑到空中的清秀少年,居然还有如此大的力气。 好在他只是被拉下马,身体并未受伤。哪怕是在战场上,他也并未阵亡。 骑兵头目在地上滚一了下,卸掉了身上的力道,而后就想要起身,去夺赵云舍弃的那匹战马。 但是他刚准备行动得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心口处有了一个白点。 “他是什么时候刺中我的?” 呆立当场的骑兵头目,只剩下了这个念头。 眼色复杂的看着赵云,在战马上纵横的雄姿,骑兵头目不由黯然退出了战场。 其余的骑兵,都被赵云的动作弄得有些发蒙。他们回过神的时候,赵云已经杀败了骑兵头目,纵马横抢直取他们。 十几人急忙回马防御,却不想赵云的枪实在太快了,仅仅一个回合,就有五个骑士落马。 赵云再次落到他自己的战马之上,一个枪花耍过,又有几个骑士黯然退场。 剩余的骑士看着这个骑术、武艺都强的不像话的少年将军,心中第一次产生了无力的感觉。 可以说,当赵云从马背上跃起,从打乱他们阵势的那一刻起,这些骑兵就已经注定了败亡结局。 果然,没过多久,他们就已经完全被赵云打落下马,甚至还有两人被赵云生擒活捉。 比斗的结局,赵云居然会胜的如此轻松,使得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这五十骑兵强大的战斗力,众人皆知。哪怕是典韦上场,亦不见得会是这个结局。 但是这个少年将军,却有此辉煌的战绩,众人如何会不惊讶? 然而,赵云的胜利并非是侥幸。 若是单挑,现在的赵云可能还不是典韦的对手,但比起群战,典韦却是远远比不上赵云。 典韦的勇猛,在于他一往无前的气势,往往能够以绝对暴力的手段,摧毁身前的敌人。 但是对于赵云来讲,他杀敌的时候,更像是一种艺术。 有着高超骑术、箭术与出色技巧的赵云,对于战场的适应性,却是要远远超过其余人。 太阳照在空中,显得有些闷热。 与黄巾军诸将的欣喜相比,赵煌、汤陈却是笑得有些苦涩。 他们自以为精锐无比的手下,围攻陈旭帐下的一员小将,居然会以惨败告终。这件事情对他们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然而没过多久,他们心中的苦涩就变成了欣喜。 他们这次前来的目的,不正是为了替手下的兄弟,找一个好的靠山么? 陈旭越是强大,他的帐下越是人才济济,就越是表明他们的选择没有错误。 比试结束以后,陈旭率领诸将,进入双方比武的场地。却看到了赵云,正在夸赞那些落败的骑兵。 “你们的骑术与配合,真的是天衣无缝。主公帐下的骑兵虽然骁勇善战,但是与你们比起来,仍旧有一番差距。” “方才我若不是侥幸,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啊!” “我为之前说过,能够对付你们一百人的话道歉。若是你们的人数再多一些,这场比试,我绝对无法获胜。” 赵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该露锋芒的时候,他绝不隐藏。但是他自己本来却是个谨小慎微、谦逊有礼之人。 所以哪怕他看起来胜得非常轻松,仍旧没有洋洋得意,反而一脸真诚的夸赞起这些兵卒。 若是其余人在这些骑兵战败的时候,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他们一定会以为对方是在嘲笑自己。 但是当他们看到赵云那清澈的眼睛,以及真诚的脸庞以后,就知道眼前眼前小将说的话,绝对是肺腑之言。 他们听了赵云的话,虽然心中好受了很多。但是仍旧羞得满脸通孔,跪在地上说道:“将军神勇过人,我等乃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今日我等既然败于将军手下,自是心服口服。将军要杀要剐,我等绝不皱眉。” 陈旭此时正好带着众人,来到他们的面前。听闻这些人说的话以后,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骑兵中的精锐。我黄巾上下宝贝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要杀要剐呢?” 话毕,陈旭就笑眯眯的望着赵云与那些骑兵。 这三千精锐骑兵,没有全部过来观战,陈旭只带来了一些军中统领。 他们看着赵云的神色,亦是非常复杂。可以说,赵云的胜利,狠狠践踏了他们的自尊心。 但是对于这个勇猛而谦逊的少年,众人却是敬佩不已。 可以想象,眼前这人只要经受一些历练,将来绝对会成大器。 赵煌看了看自己帐下头目的神色,又看了看陈旭,忽然心中一动。 他向前踏出一步,跪在陈旭面前说道:“主公,这些骑兵虽然败给了赵将军,但是他们的骁勇,却是毋庸置疑。” “我与秀吉,虽然以前一直统领着这只队伍。但是以我两人的碌碌之才,这些骑兵却显得有些明珠暗投。” “赵将军年少英雄,勇武过人。今日的这场比试,更是使得这些骑兵归心。” “还请主公任命赵将军为这支队伍的统帅,好让这只骁勇善战的骑兵,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话毕,他拉了一拉汤陈的衣服。 汤陈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出于对赵煌的信任,亦是跪在地上照着赵煌的话说到。 其余的骑兵头目,见到自家的两个首领都如此发话,自然也不敢怠慢,全部跪在地上说道:“赵将军神勇,当得起我等的统帅!” 猛然见此变故,赵云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急忙说道:“某才疏学浅,更未单独领过一军,如何能够担此大任?” 不想,陈旭却是一笑,而后意味深长的说道:“没有人是天生的统帅,将领只有经过战火的洗礼,才能真正成就大器。” “自从子龙投奔我以来,一直在我帐下担任亲兵。如此,却是有些屈才了。” “既然子亮与秀吉,都强烈邀请子龙前去担任统帅,你就先在这只骑兵之中,当个副将如何?” 听到陈旭的话,赵煌急忙说道:“以赵将军之才,来到这支队伍之中,只能当主帅!” “我与秀吉,愿意成为子龙将军帐下副将,全力帮助子龙。” 陈旭又推辞了几下,见赵煌的态度非常坚决,也就答应了下来。 并且任命赵云、赵煌、汤陈为渠帅,统领这支刚来投奔的骑兵。 174.第174章 兵临灵丘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赵云从一个亲兵,突然被提拔为三千精锐骑兵的统帅。 他虽然心中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当众拒绝,而是默默接受了陈旭的任命。 赵云也是个男人,而且只有二十来岁,正好是有理想、有热血的年龄。 他也想驰骋沙场,也想成为一军统帅,建功立业。 以前他只是出于自身的骄傲,这才拒绝了陈旭的提拔,甘愿当一个亲兵。 但是现在,他真的非常喜欢这支精锐骑兵。 再加上陈旭在这种情况之下,任命了他的职位,已经堵死了赵云所有的退路。 所以,对于这场莫名其妙的任命,他只能接受。 陈旭有着他自己的考虑,这只骑兵虽然精锐,但是毕竟才来投奔黄巾军。 若是不在里面安插自己的亲信,完全将这支队伍掌握在手中,这完全不是陈旭的的风格。 而且无论是哪一个上位者,遇到这种事情,也都会如此行事。 思来想去,黄巾军中能够担此重任的,除了他自己以外,就只剩下了赵云。 陈旭现在统领山寨之中的大小事务,日后冲锋陷阵的次数也会越来越少。所以这只骑兵的统帅,也只有赵云能够担任。 任命完众人的职位以后,陈旭拉着汤陈、赵煌的手说道:“子龙虽然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但是以前毕竟没有独自统兵过。” “你二人久经沙场,在统领骑兵这个方面,可以说是子龙的老师。” “我希望你们能够多多教导子龙,经常纠正他的错误,使他能够迅速适应身份的转变。” 汤陈、赵煌自然是满口答应,赌咒发誓说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赵云,为山寨出力。 而后陈旭又对赵云说道:“子龙切莫仗着自身勇武,而对他人心存轻视。你要知道,这三千骑兵,他们之中哪怕是一个普通兵卒,所经历的战事,也要比你多。” “三人行,必有我师。身为一军统帅,只有不断学习,不断进步,才能蜕变成为一个优秀的统帅。” 赵云能够感受到,自家主公对自己的期待,心中感动不已。 他顿首行礼道:“云必定不负主公重托!” 黄巾军大寨的东北方向,便是幽州的代郡。 自从汤陈带领三千骑兵,前来投奔陈旭以后。刚刚磨合了没多久,陈旭就准备出兵幽州。 此时将近秋收,若不尽早驱逐胡人,恐怕整个幽州,都会错过下半季播种的时间。 大汉已经饿死了太多的人,哪怕陈旭现在处于这个帝国的对立面,他也希望汉人能够少死一些。 四千配置了马装的黄巾军骑兵,还有三千精锐堪比乌桓突骑的骑兵,全部整装待发。 为了这一场战事,陈旭准备带上田丰、赵云、典韦、陈虎、汤陈、赵煌。 可以说,整个山寨之中大部分的大将,都被带了出来。 陈旭的如此行为,可以算得上是破釜沉舟。 待陈旭等人准备出发的时候,李郭突然带着李家村的十几个子弟,来到了陈旭的面前。 陈旭见到李郭,有些惊讶,就开口问道:“长其,你为何会来此地?” 却不想,李郭猛然跪在地上,说道:“这场战事,还请主公能够带上我。” 听到李郭的话,陈旭眉头皱了起来。 说实话,李郭虽然当时闻名乡里,但是自身的才华终究是低了一些。陈旭顾念往日情谊,才把他提拔成为渠帅。 但正是由于这丝情分,陈旭才不愿意让他以身犯险。 正如陈静、陈青这些陈家村的子弟一样。陈旭深知战场之上凶险无比,所以每逢战事,就想把他们放到山寨之中。 因为陈旭心中害怕,若是他们不小心战死沙场,那个时候,他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并且山寨是他的大本营,他也要留守自己信任之人守寨。 这场战事的结局究竟如何,就连陈旭自己都无法预料。李郭当初帮忙猎虎,为陈家村解决了粮食的危机。 后来他更是率领族中子弟,前往濮阳拯救身陷囫囵的陈旭。 可以说,当初若是不是李郭联系上了吕高,陈旭与典韦可能就已经实在了濮阳城之中。 正是由于陈旭心里看中李郭,所以每次上战场,才不愿意带上他前去。 “长其希望能够建功立业,我何尝不知?但是这场战事绝对凶险无比,哪怕是我,也无法保证能够活着回来。” 李郭脸色不变,倔强的说道:“主公的爱护之心,我心中自然感动不已。但是我自从投奔主公以来,寸功未立,却担任渠帅高位。” “相比起其他渠帅,我的才能无疑要差上许多。” 李郭有些自嘲的笑了一笑:“但是,我绝不希望拖主公后腿,让别人以为主公任人唯亲。” “况且大丈夫生于世间,当轰轰烈烈,哪怕战死沙场,某亦亦绝不后悔。若是畏畏缩缩,则一辈子难成大器!” 陈旭望着李郭的坚定的样子,只得点了点头,说道:“既然长其如此坚持,那么便随同我一起出征吧。” 李郭闻言,自是大喜过望。谢过陈旭之后,就回到家中做准备。 望着李郭离去的背影,陈旭在心中叹息一声,感觉自己以前有些太自以为是了。完全没有站在别人的位置上,进行换位思考。 诚然,李郭的才能相比起其他渠帅,逊色了一些。 但是他若在战场上立下一些功劳,即便坐在渠帅这个位置上,别人也不会说些什么。 然而,陈旭总是怕他上战场出现什么意外。所以每逢战事,就下意识的将他排除在外。 岂不知,他如此行事固然是爱护李郭,却让李郭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所以这一次,李郭才会如此强烈的请战。 “看来身为一个集团的首领,的确不容易啊!” 陈旭走出门外,望着天上的白云,在心中暗暗感叹着。 七千骑兵,加上几员大将,这个阵容绝对不容小觑。哪怕是现在的的大汉,想要召集这样一支队伍,亦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征兵自然容易,但是养兵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再加上一支精锐的骑兵,并不是只有战马与人,并且还有装备就足够的。若是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很难造就一支精锐骑兵。 代郡的灵丘县成,百姓们看到一支七千人的骑兵队伍,全部头抹黄巾的时候,心中自然惊骇不已。 “难道黄巾军再次开始叛乱?” 看到了这支队伍,所有人心中都产生了这样的疑惑。 “不对,你看他们旗帜上面写的是什么?” 突然,有人看到了黄巾军打起的旗帜,上面似乎写着什么东西。 “驱逐胡虏,护我袍泽。”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当有些识字之人,念出了黄巾军旗帜上面写的字以后,所有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些黄巾军,莫非是想北上与胡人交战?” 想到这个可能以后,众人尽皆哗然。 幽州就连朝廷都已经放弃了,乌桓人的叛乱,以及鲜卑人每年的南下劫掠,护乌桓校尉也只是做做样子。 当大汉的子民们,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的时候,汉室丝毫没有出兵的迹象。但是这些被称之为反贼的人,居然还敢北上与胡人交战。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虽然黄巾军打出了这样的旗帜,但是幽州的很多百姓却并不相信,这些黄巾军果真会北上与胡人决一死战。 有位老人悲怆的说道:“就连朝廷都不管胡人劫掠,这些黄巾军,又岂会为我们这些老百姓做主?” 百姓们的反应并不一致,有些人不信,有些人冷笑,也有很多人在期待着。 一时间,关于黄巾军的流言四起。 有些人说,黄巾军是打着与胡人交战的旗帜,准备下山四处劫掠;也有些人说,黄巾军是故意做做样子,是为了收买民心。 当然,散播这种流言的人,大多数都是大汉的幽州官吏。 他们虽然不满朝廷对待幽州的态度,但是也绝不希望黄巾军真的北上攻打胡人。 若是果真如此的话,那么朝廷日后在幽州,将更加不得人心。 但是无论别人的想法如何,黄巾军都并不在意。只要与胡人开战了以后,流言便是不攻自破。 七月,正是炎热的时节。幽州虽然地处北方,但是在行军过程中,这种暑气仍然遮挡不住。 赵煌与汤陈在与鲜卑人交战的这些年,时常躲避到幽州。所以对于幽州的大部分地形都非常熟悉。陈旭这次率兵出征,正是用他们两人做向导。 “主公,前面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无比。如今天气正热,不如就让将士与战马前去喝点水,洗把脸可好?” 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赵煌拍马来到陈旭面前,对他说道。 陈旭亦是感觉口渴难耐,再加上天气实在炎热,就点了点头。 七千兵马前进了两里多路,果真看到了一条小河。士卒们见状,自然是欢呼的往河中跑去。 陈旭见此地地势开阔,无法隐藏伏兵,也就没有阻止。 “这场战事下来,不知道这些将士们,又能够有多少人活着回来。” 想到了日后的艰难,陈旭不禁有些惆怅。 175.第175章 推测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坐在大树底下乘凉,微风吹过,他才感到一丝凉意。 没过多久,陈虎就拿着一个竹筒向他走了过来,竹筒里面装满了清水。 “大兄,你先喝点水吧。” 有别人在场的情况下,陈虎亦是称呼陈旭为‘主公’。但是在私底下,陈旭却喜欢让陈虎叫自己‘大兄’。 陈旭向他道了一声谢,一口气喝完竹筒里面的水,顿时感觉浑身上下都舒坦多了。 接过空着的竹筒,陈虎说道:“大兄,我听说北方的鲜卑人十分骁勇善战,他们的控弦之士,更是超过十万。” “不说鲜卑,单是那些叛乱的乌桓人,他们也都是精锐的突骑兵,能够在战马上左右开弓。” “我们只有区区七千兵力,这场战事真的能够取得胜利么?” 在闲暇的时候,陈旭就会督促陈虎多多读书,并且戒骄戒躁。可以说,现在的陈虎较之以往,有了很大的改变。 听到陈虎的话,陈旭有些欣慰的笑了。陈虎能够思考,不逞匹夫之勇,这可是一件好事。 说实话,对于这次北上作战,陈旭心中也没有底。但是,黄巾军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依照赵煌,汤陈的说法,若是这次鲜卑南下劫掠,并没有遭受强大的阻击。那么北方的鲜卑人,就有可能大规模南下。 如此一来,大汉的北方必定又是战火连绵,民不聊生。陈旭现在虽然是黄巾军,却也不希望看到这种结果。 陈旭拉着陈虎,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身旁,而后搂住他的肩膀,说道:“阿虎,你怕死吗?” 陈虎看到自家兄长亲昵的举动,心中有些感慨。随着兄长的职位越来越高,手下的人马不断增加。 陈虎似乎能够感觉到,自己与兄长之间,仿佛隔了一层无形的薄膜。但是现在兄长的举动,却让陈虎知道,自家兄长并没有改变。 听到陈旭的问话,陈虎挺起胸膛,说道:“大丈夫战死沙场,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情,我又怎会惧怕?” 而后,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说道:“况且,哪怕我们与异族交战全部阵亡,起码不是背着不好的名声,而是为了这个国家,光荣的死去。” 听到陈虎的话,陈旭唏嘘不已。哪怕是像陈虎这样的莽汉,也如此在意名声。可见这个时代,人们对于名声有多么看重了。 说实话,陈旭也不知道这战事下来以后,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鲜卑人的强大,就连陈旭都感到了强大的压力。 但是哪怕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也会如此行事。 他这样做,并不是单纯为了图个好名声。他是真心实意的想要为这个么民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陈旭用力拍了拍陈虎的肩膀,说道:“答应我,活着回去!” 感受到兄长对自己的关怀,陈虎狠狠点了点头,说道:“大兄也要活着回去!” 而后,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我活着,就没有人能够伤害兄长。” 天气还是如此的炎热,好在士卒们在河中戏耍了一番之后,战马与骑士都感觉神清气爽。 望着头顶上的蓝天白云,以及那一望无垠的土地,陈旭的思绪却飘得很远。 “也不知道真实的历史上,为何没有记载这次鲜卑人的南下?” 陈旭的前世,虽然不是一个历史学家,但是对于汉末的大概历史,还是比较熟悉的。 若是鲜卑果真举国南下,这么浩大的一场战事,历史就不可能没有记载。但是在陈旭的印象之中,的确没有这次鲜卑南下的丝毫影子。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历史上的鲜卑寇边,可以说得上是虎头蛇尾。 和连为了炫耀自身的武力,为了折服那些拥有二心的部落首领,一心想要大干一场。 奈何北方的大汉边军,也并非一无是处的绵羊。和连率军南下之后,沿着长城以南向西劫掠,最终在凉州北地郡的时候,就被官兵射死。 而后整个鲜卑联军,就变得分崩离析。 那些部落首领,再也顾不上攻打大汉的城池,反而忙着内部的争权夺利,使得这个勉强统一的强大鲜卑,再次分裂。 所以说,历史上的鲜卑南下,并未给大汉造成太大的损失,这才没有详细记载。 陈旭这边正在跟陈虎谈话,田丰却是不停地在赵煌、汤陈那边了解情况。田丰虽然智谋过人,但是对于北方的情况也不太了解。 赵煌不断地给田丰解释着:“自战国时期,北方就开始修筑长城,及至秦始皇统一华夏,更是将各地的长城连成一片。” “长城的最东边乃是山海关,从山海关到居庸关,这段长城中间的一小段,又被称之为卢龙塞。” 卢龙塞是依山修筑的城池,有三道城墙构成一个“日”字形的防御体系。大汉国在此修建了一道大约两百多里的城墙,用以防止胡族入侵。 由主城墙向后一百步,在两山之间,再筑了一座高大城楼,城墙高宽皆与主城墙一样,长五十丈。上有一楼名卢龙。 “可以说,卢龙塞并非是一个单纯的要塞,它更像是一段险峻的长城。” “卢龙塞横跨右北平与辽西郡,绵延两百余里,鲜卑人若是想要南下,必定会从这里经过。” 对于鲜卑南下的路线,赵煌与汤陈都非常肯定。 田丰闻言,却是紧紧皱起了眉头,说道:“弹汗山位于高柳县城以北三百余里的位置。” “鲜卑人若是南下,为何不就近攻打代郡,反而要先向东边奔袭千里,而后再跨越卢龙塞,攻打辽西郡与右北平?” 却不想,听到田丰的话,赵煌与汤陈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之后,赵煌解释道:“军师有所不知,弹汗山虽然靠近代郡。但是朝廷一直在代郡与上谷郡的交界处,设立护乌桓校尉。” “并且一直在柳城驻扎重兵。哪怕是凉州的战事再如何紧张,朝廷也并未将柳城的官兵调走。” “再加上这一段的长城,亦是险峻无比,横亘整个幽州的北方。所以往常的鲜卑人南下,一直都不敢从这里攻打幽州。” “相反,卢龙塞那里虽然地势险要。但是右北平与辽西郡,中间的汉人并不算多,很多都是乌桓人。” “因此朝廷的对于这两个郡城,并不是非常重视,也并未在那里驻扎重兵。鲜卑人每次南下打草谷,都会沿着长城以北,到达卢龙塞的北方,而后再南下劫掠。” 卢龙塞虽然险峻,但是却绵延两百余里,纵然有官兵驻扎,亦不可能完全防守得过来。 这次鲜卑南下试探,亦是跨越卢龙塞,然后纵马向西一路劫掠。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赵煌与汤陈才觉得,鲜卑人会像往常那样,从卢龙塞发起进攻。 田丰思量半晌,就带着两人来到了陈旭的面前。 陈旭听完他们的诉说以后,沉思半晌,忽然问道:“你们确定鲜卑人不会从弹汗山直接南下,进攻代郡与上谷郡?” 没有丝毫犹豫,汤陈与赵煌狠狠的点了点头。 “柳城、马城、宁县、广宁四个县城,全都城郭高大,朝廷也分别在这里驻扎重兵,扼守住了鲜卑南下的必经之路。” “若是野外交战,汉军可能不是鲜卑人的对手,但是他们想攻破这些城池,却也绝非易事。” “除非鲜卑可汗昏了头,不然他绝对不会从此处南下。” 听完两人信誓旦旦的保证,陈旭并不言语。 的确,若和连稍微有些理智,就不会从此处南下。因为这里地处幽州的最西边,并非像东边那样不受朝廷重视。 况且此地先是有长城天险,而后又有四座城池,堵死了鲜卑南下的所有道路。即使鲜卑想要攻打此处,亦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陈旭把目光放到了田丰身上,问道:“对于此事,军师有何看法?” 田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也不答话,反而对着赵煌两人问道:“在你们眼中,鲜卑的现任可汗和连,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听闻田丰的问话,两人都是嗤笑一声,不屑的说道:“檀石槐真是虎父犬子,他英雄一生,生下的儿子却是如此不堪。” “和连此人狂妄自大,贪财好色,可以说一无是处。若非仗着自己是檀石槐的儿子,他又怎么可能坐上可汗的位置?” “饶是如此,鲜卑诸多部落之中,亦有很多部落首领心怀二心。若非如此,他又在怎么会急着南下立威,好提升自己在鲜卑中的地位?” 田丰望着北方的地图,思量半晌,终于开口说道:“若是我所料不差,和连必定会从弹汗山直接南下,攻打高柳。而非像往常那样,先绕到东边,再从卢龙塞南下。” 赵煌、汤臣闻言,全都失声说道:“绝不可能!” 在他们看来,和连只要没有疯掉,就绝对不会撇弃防守薄弱的卢龙塞,反而攻打代郡。 田丰笑了一笑,说道:“你们要清楚,我们现在的对手并不是以前的檀石槐,也不是其余的鲜卑部落首领。而是继任可汗之位没多久,急于树立威望的和连。” 田丰的话,使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176.第176章 困境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现在讨论鲜卑人会从哪个位置南下,毫无疑问还是有些过早。 对于现在的黄巾军来讲,他们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先平定幽州境内,三千乌桓突骑兵的叛乱。 乌桓人与鲜卑人还不一样。 现在的乌桓人,名义上还是大汉的子民,尊大汉为主。何况生活在大汉境内的乌桓人,又何止几十万?这绝对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主公此次出兵,是为了让幽州的百姓生活得更好一些。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们应该尽量减轻战乱,对于乌桓人要以震慑、安抚为主。” “若是一意打压,先不说可能会引起其他乌桓部落的反感,就连这三千乌桓突骑兵,亦不容易对付。要知道,我们这次最大的敌人是鲜卑人,而不是乌桓人。” 九千黄巾军的骑兵出现在幽州境内,对于当地官吏产生的压力,无疑是非常巨大的。 好在黄巾军打出了‘驱逐胡虏’的旗帜,并且没有丝毫攻城的打算。再加上幽州久经胡人骚扰、劫掠,这里的官吏相比起其余州郡,无疑要出色很多。 所以直到现在,并未出现当地官吏弃城而逃的情况。 黄巾军一直东进,跨越了代郡、上谷郡,来到了广阳郡的边界。 忽然,汤陈、李郭带着一些斥候回来,来到陈旭面前说道:“主公,我们侦察到一些情况,那些叛乱的乌桓骑兵,现在居然已经回到了右北平!” 陈旭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是一阵无语。他们大张旗鼓的前来与胡人交战,却不想那些乌桓人居然跑回了老家。 陈旭若是这个时候带兵进入右北平,所要面对的,恐怕就不是区区三千乌桓骑兵了。 说到底,那些乌桓骑兵是因为朝廷没有发给俸禄,并且受人歧视才举兵叛乱。他们叛乱之后,四处劫掠倒也说得过去。 正是因为朝廷的不作为,才延长了这场叛乱的时间。现在陈旭大张旗鼓的带着七千骑兵出兵幽州,那些乌桓骑兵可能早就得到了消息。 他们虽然是胡人,但是长时间处于大汉的统治之下,对于汉室还是心存敬畏的。自汉武帝与陈汤开始,大汉的强盛就已经扬名塞外。 这些叛乱的胡人,已经在幽州劫掠了将近一年。这一年来,他们每个人都抢到了足够的财富。 现在听说有一支骑兵想要过来消灭他们,他们虽然不惧,自然也不愿白白牺牲。所以他们这才跑回北地郡,躲到自己的部落之中。 三千骑兵对于每个部落来讲,都是一笔天大的财富。哪怕汉室想要他们交出这些人,也绝无可能。 况且,黄巾军又并非代表正统的汉室,他们也没有资格去强行出头。所以现在的黄巾军,却是有些进退两难了。 “主公,我军现在还要不要继续向右北平进军?” 诸将听闻了汤陈、李郭的汇报,都想到了黄巾军现在尴尬的境地,于是就有人出声问道。 陈旭皱着眉头思量半晌,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放在了田丰的身上。 他虽然有自己的想法,但是身为一个上位者,却要给自己下属更大的发挥空间。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认为,自己的才华在陈旭这里能够得到施展。 田丰见自家主公如此器重自己,心中颇为感动。 但是他也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反而对着在场的诸将说道:“诸位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一起为主公分忧。” 陈旭想把表现的机会让给田丰,田丰身为一个谋士,却希望这个集团的所有将领,都能够发挥自己应有的才能。 一个集团的成功,并不是靠一两人就行,而是需要所有人的努力。就如同三国时期的蜀国一样,诸葛亮大权独揽,国中诸将对于他言听计从。 久而久之,诸葛亮的这种行事,就压制了其余人才发挥的空间。这才使得诸葛亮去世以后,蜀国再无可用之才。 田丰虽然并不知晓诸葛亮的事迹,但是他很多时候,却会下意识的将机会让给别人,培养他们的能力。他这种虚怀若谷的品格,更是陈旭所欣赏的。 诸将之中,赵煌在幽州与胡人交战九年,对于这个问题,他却是最有发言权。 他想了一下,说道:“乌桓骑兵,既然已经回到了他们的部落之中,就不会再去祸害幽州的百姓。” “再加上乌桓人绝对不好对付,所以我认为,我军不能再去讨伐他们。” 赵煌刚说完话,其余的将领亦是纷纷出言应和。 赵云由于太过年轻,资历不够,所以在议事的时候,几乎从来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然而他现在是一军统帅,虽说由于黄巾军的骑兵太少,并且陈旭在军中,这七千骑兵的最高统帅仍是陈旭。 但是日后,他早晚都要独领一军。虽然历史上的赵云领兵才能不错,但那都是他经过无数战事以后,才磨砺出来的。 现在的赵云还太过稚嫩,所以陈旭就想多培养他一下:“子龙,你可有什么建议。” 被陈旭点名,赵云先向他施了一礼,而后说道:“主公,我军都是轻装出征,所带粮草十分有限。” “我等以前是打着以战养战的目的,准备从敌人那里抢夺粮草。但是现在,叛乱的乌桓人回到部落之中,失去了目标的我们,又该如何解决粮草的问题?” 赵云的一番话,使得众人霍然惊醒。 是啊,黄巾军现在所带来的粮草,不足十日。若是不能找到补给的话,这七千骑兵,恐怕就会陷入危局之中。 汤陈突然说道:“我等既然被称之为反贼,若是粮草不够,不若到百姓之中劫掠一番可好?” 他与赵煌所带领的三千骑兵,在与鲜卑人交战的过程中,虽然不会特意劫掠百姓。但是有时候,实在没有粮草的时候,他们也不会顾忌太多。 汤陈新投黄巾军,并不知晓黄巾军的作为,这才说出这样的提议。 汤陈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脸色都猛然一变。陈旭厉声说道:“我黄巾军虽然被称之为反贼,但是我等宁愿饿死,也绝不劫掠百姓。” 陈旭盯着汤陈,脸色有些阴沉的说道:“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如何行事,但是既然加入了我黄巾军,就要遵守我黄巾军的规矩。” “不然的话,我陈旭认识你们,我黄巾军的军法却认不得你们。” 赵煌、汤陈自从投奔黄巾军以来,一直感觉陈旭非常好说话。但是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此人绝对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人物。 陈旭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哪怕是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悍将,亦是感到心惊肉跳。当然,他们会有这总感觉,根是在陈旭帐下效命也不无关系。 赵煌急忙拉着汤陈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说道:“我等初投黄巾,对于山寨之中的很多事情,尚且不太清楚。” “若是舍弟有何冒犯之处,还请主公海涵!” 汤陈亦是被陈旭的突然发怒,弄得不知所措。待听闻赵煌的话以后,口中亦是告饶不断。 陈旭看到两人的动作,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他语重心长的对着两人说道:“我黄巾军之所以揭竿而起,就是因为我等以前都是普通百姓。” “若非实在被汉室逼迫的活不下去,又有谁会走上这条道路?” “我等虽然举兵造反,却希望能够构建太平世界,让天下百姓都能够有地种,有饭吃,有衣服穿。” “我们黄巾军的信念,乃是‘战死不退缩,饿死不扰民’。子亮与秀吉,既然现在身为我黄巾军中的成员,自当谨记这些事情。” 两人全都跪伏于地,说道:“我等自当谨记主公将令。” 陈旭闻言,急忙上前拉起两人,说道:“百姓如水,江山如舟;自古以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我黄巾军欲成大事,就必须要得到天下的民心。所以方才听闻秀吉之言,我才会如此愤怒。” 听到陈旭的话以后,不仅是赵煌两人,就连其他人,亦是觉得这个比喻非常贴切。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田丰低声呢喃了一遍,抚掌大笑,“主公此言,果真是精辟无比啊!” 有了这个小插曲之后,自然就没人,再胆敢说劫掠百姓之事了。 一直不发表意见的陈虎,突然说道:“右北平与辽西郡之内,不是还有一些南下劫掠的鲜卑人么?我们何不出兵攻打这些鲜卑人?” 一旁的赵云摇头说道:“据斥候回报,南下劫掠的鲜卑人全都是小股人马,并且分散在各个地方。” “我军若是用大军围剿,必定疲于奔命,得不偿失。若是化整为零,凭借鲜卑人的骁勇善战,我等亦不见得能够占得上风。” “所以依我之见,出兵右北平与鲜卑人交战,此计不可取。” 陈旭亦是点头说道:“子龙说的不错,先不说其他。若是我等出兵右北平与辽西郡,那些躲回部落的乌桓骑兵,很可能会以为,我们是去追杀他们的。” “这样一来,我们就会再次惹上乌桓人这个大敌。” 陈旭说完以后,所有人都是沉默不语。 那三千乌桓骑兵突然回到部落之中,使得黄巾军陷入了困境。 177.第177章 人间炼狱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黄巾军最初定下来的目标,就是以战养战。 但是现在突然失去乌桓人这个目标,他们就只能把目光放在鲜卑人的身上。 但是鲜卑人现在并未大规模南下,只有少数分散的骑兵,在幽州境内四处劫掠。 这些分散的鲜卑人,还没有资格成为黄巾军的目标。 其实,黄巾军还有一条出路,那就是像以前那样,劫掠当地为富不仁的豪强、大户。但是由于刚才出现的那个小插曲,使得无人再敢出言。 众人都是沉默不语,最后,典韦也顾不上那么多,瓮声瓮气的说道:“主公,我等何不像以前那样,只打那些为富不仁的大户呢?” 典韦与陈旭相识于患难之中,两人的感情亦是非常深厚,所以他却是没有太多的考量。 陈旭尚未说话,田丰就摇头说道:“先不说幽州境内的豪强势力,要远远逊色于中原之地,他们不见得能够供给我军之粮草。” “单论我军这次出兵的目的,也绝不能抢夺汉人的钱粮,哪怕是那些为祸乡里的豪强,亦是不能。” 田丰为人刚正,该说什么就是什么,丝毫不会因为典韦与陈旭亲善,就束手束脚。 典韦第一次说话,就被田丰反驳回来,心中虽然有些不满,倒也没说什么。 这个时候,诸将都望着陈旭,希望他能拿定主意。 帐下诸将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却没有提出一个中肯的建议。这不由使得陈旭,心中有些失望。 再次把目光放在了田丰身上,陈旭问道:“对于眼下情形,军师可有高论?” 田丰摇了摇头,说道:“我黄巾军现在的实力本就不够强大,主公选择这个时候出兵与胡人交战,已经是个错误的决定。” “为今之计,我等当率军返回山寨之中,这才是上上之策。” “山寨兴师动众,大张旗鼓的北上。但是未交一阵,就欲返回山寨,传扬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诸将虽然敬佩田丰的才学,但是却没有一人赞同现在直接退兵。 皱眉看着地图,陈旭突然向赵煌问道:“子亮,对于塞外的地形,你可知晓?” 赵煌虽然不知道陈旭为何问这句话,但他还是下意识的说道:“塞外广阔无边,更兼沙漠、草地无数,哪怕我等经常出入塞外,亦不可能对那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田丰却听出了陈旭的弦外之意,心中大骇,急忙谏道:“主公,塞外之地广袤无垠,若是我军贸然出塞,稍有差池,就会全军覆没啊!” 陈旭亦是点头说道:“我只是有这个想法,并非一定会实施。” 田丰却是不依的说道:“这个想法,主公连想都不能想。九年前汉军的那场大败,主公当引以为戒啊。” 也不和田丰争辩,陈旭只是说道:“军师所言甚是,我日后一定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了。” 直到这个时候,陈旭才知道,为何历史上的袁绍不喜欢田丰了。 像田丰这样刚直犯上的人,除了那些胸怀开阔之辈,并无一人能够容纳得下。 “粮草,粮草!” 陈旭现在也是头疼无比,只能低声呢喃着。 “若是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先率兵回到山寨,待鲜卑大规模南下以后,再此出兵了。” 陈旭在心中暗暗想到。 但是如此一来,黄巾军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就会成为一个笑话。士卒们的士气,也会遭受到非常沉重的打击。 若非迫不得已,陈旭绝对不愿意如此行事。 就在此时,突然有十几骑飞奔过来,他们隔着老远就大声喊道:“主公,鲜卑人集结了五万人马,直接从弹汗山南下,越过长城,攻破马城,斩杀了护乌桓校尉!” 猛然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护乌桓校尉,他帐下至少有五千官兵,就算吃了一些空饷,也有三千人马。 这三千人马,可能在正面战场上无法击败鲜卑人,但是他们死守城池的话,纵然鲜卑人有五万人马,亦很难攻破城池。 要知道,鲜卑骑兵虽然骁勇善战,但是他们却没有攻城器械。有时候一个小小的城池,他们想要攻打下来,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更何况是马城这样城郭高大,并且有精锐官兵驻守的城池? 原来,由于鲜卑人一直从卢龙塞那边南下,导致马城的守将心中懈怠,吃了大量的空饷。再加上鲜卑人突然袭击,这才使得马城迅速失守。 马城失守的原因,已经不是陈旭等人应该考虑的范围了。鲜卑人南下的消息,却让陷入困境的陈旭等人,再次看到了希望。 “全军听令,往西进兵!” 没有丝毫的犹豫,陈旭就下答了这个命令。 马城的县衙之内,和连搂住两个年轻美貌的女子,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 和连帐下的诸将,看到可汗如此欣喜,却没有一人敢说什么。可以说,现在的和连,绝对是得意无比。 当初他决定直接从弹汗山南下,攻打马城的时候,所有人都持反对意见。毕竟以前,汉室都在弹汗山南部一线布下了重兵。 并且按照鲜卑人的惯例,一直也都是从卢龙塞一段南下。 可以说,在攻打马城之前,没有一人认为和连可以成功。很多部落的首领,也都准备看他的笑话。 然而,正如鲜卑人认为攻打马城,是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马城的守将有亦是有这种感觉。 所以和连歪打正着,居然一举攻破毫无准备的马城,并且斩杀了护乌桓校尉,把马城的汉军屠戮一空。 马城之内,几个鲜卑人踹开了一间民房的大门,手持利刃冲了进去。 当他们看到一个稍有姿色的女子以后,全都放声大笑起来。 那个女子躲到了自家男人的身后,用恐惧的眼神,望着突然闯进门的鲜卑骑兵。而那个男子,却是拿着一截木棍,与鲜卑人对峙着。 “哈哈哈哈!” 几个鲜卑骑兵看到男子的动作,全都肆无忌惮的大笑了起来。其中两人眼中闪过一道厉色,对视一眼,抡起手中的弯刀就砍向那个男子。 “噗!” 血光迸现,手无寸铁的男子,又如何是这些如狼视虎鲜卑人的对手?只两个回合之间,男子硕大的脑袋就被砍了下来。 女人看见自家男人身首异处,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那几个鲜卑人望着女人梨花带雨的样子,更是得意地大笑着。几个鲜卑人忍不住快速脱掉自己的裤子,就扑向了那个女人。 在一阵衣服破碎的声响中,只留下了鲜卑人得意的大笑,以及那个女人痛苦的嘶喊。 以上一些情形,在这个城池之中时有上演。被鲜卑人攻破的马城,到处都是杀戮,以及女人们无力的呐喊。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之中。 “驾驾驾!” 一支七千人的队伍,在道路之上疾驰而过,扬起了漫天的灰尘。 当城郭的轮廓,远远映照在他们眼中之时,这些疾行数日的黄巾军骑兵,才松了一口气。 “主公,据斥候来报,鲜卑人已经在两日前离开了马城。” 赵煌拍马来到陈旭面前,对着陈旭说道。 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陈旭说道:“先进城中看看!” 黄巾军已经马不停蹄的奔袭了三日,早已变得人困马乏。这个时候遇见了一座空城,一定会进城休整一番。 只有帐下骑兵养精蓄锐完毕以后,他们才有精力与鲜卑人一战。 虽然鲜卑人三日前就离开了马城,但是陈旭等人想要赶上他们,却也并不需要花费多长时间。 因为黄巾军骑兵全是轻装上阵,鲜卑人在马城抢到了很多钱粮,自然会拖累行军速度。况且他们还要一路上攻城掠地,继续四处劫掠。 如此一来,他们的速度就会变得更加缓慢。 “子亮,你先带领一百人进城侦察一下。确定没有埋伏以后,我等再进城。' 陈旭丝毫没有因为鲜卑人的撤退,就麻痹大意。 他深知,在战场上,也许只是一个小小的疏忽,就会让整个队伍陷入万劫不复的局面。 赵煌领命,带着一百骑兵进入城中。足足过了一柱香的功夫,他才带领着这些骑兵 回来复命。 一向都是一脸真诚笑意的赵煌,此时却是铁青着脸。从他握住武器的手上,那青筋暴起的胳膊,就可以看出他此时心中的愤怒。 来到陈旭面前,赵煌滚鞍下马,悲声说道:“主公,马城现在几乎已经成了人间炼狱,里面的百姓亦是十不存一。” 他梗着脖子,大声说道:“那些鲜卑狗,真是该死!” 大军进城,没有看到熙熙攘攘的局面,反而有很多尸体随处可见。 男人们有的被钉死在地面上,有的则被砍掉脑袋,甚至斩断四肢。 至于那些女人们,几乎都是衣不蔽体,身下一片狼藉。就连很多几岁的小女孩,也都毫不例外。 整个城池中的很多房屋,都可以看出焚烧过的痕迹。 由于天气太过炎热,这些躺在地上的尸体,已经开始发臭。 “真是畜生!” 一向温文尔雅的赵云,忍不住握紧手中的长枪,大声骂了一句。 陈旭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发一语。 178.第178章 三日余粮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马城的惨剧,激起了黄巾军心中的愤怒。 就连一直以来不太赞成陈旭出兵,北上与胡人交战的田丰,也开始积极出谋划策,准备对付鲜卑人。 自古以来,华夏的排外性都是非常强烈,有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说法。 黄巾军虽然反抗朝廷,但他们也是汉人。当他们看到自己的这些同胞,全部惨死在异族的屠刀之下以后,都变得同仇敌忾起来。 骄阳似火,但是所有人心中的怒火,却是毫不比天空中的那个大火球差上多少。 陈旭让黄巾军把城中的尸体掩埋之后,取消了原计划中的休整,直接沿着长城,往西追逐着鲜卑人的足迹。 也许他们能够早日追上鲜卑人,就可能多拯救一些同胞们的性命。 哪怕鲜卑人有五万兵马,哪怕黄巾军现在已经疲惫不堪,他们仍旧满怀着斗志。 高柳城,和连率领鲜卑人将这座城池团团围住,连续猛攻了两日。但是除了丢下两千多具尸体以外,丝毫没有建树。 鲜卑人都是骑兵,对于攻城本来就不太擅长。再加上高柳守将,早已得知马城的城破的消息。 所以在鲜卑人还没到来之前,就开始征发民夫,让他们帮忙加固城墙。 所有柳城的百姓都知道,若是让鲜卑人攻破了城池,他们会有着什么样的下场。所以面对官府的征召,没有人有什么怨言。 相反,就连很多老弱妇孺,也都自发的来到了城墙之上,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一个守城的官兵,拔出射在甲胄上面的箭矢,痛呼了一声。好在有甲胄的阻挡,再加上他里面穿了一件内衣,这才使得箭矢入肉不深。 饶是如此,鲜血也从伤口中流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 官兵二十来岁的样子,脸上还显得有些稚嫩。由于城中受伤的人很多,所以像他这样并不算重的伤势,根本没有办法得到医治。 他只能撕开自己的衣服,简单的包扎一下。但是他痛得满头大汗,也一直没有把伤口包扎好。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老大娘走了过来,关切的说道:“你这娃受伤了,怎么也不喊上一声,自己在这里瞎弄什么啊?” 话毕,他就扶着这个少年坐在城墙上,解开他的上衣,麻利的为他清洗伤口,然后包扎起来。 感受到老大娘对他的关怀,少年官兵脸上又是感动,又是羞愧。 他以前没少仗着自己官兵的身份,四处欺负良善。虽然没有犯下什么大错,但是往往也是弄得百姓们不得安生。 但是他自己并非想要如此行事,他们这些边疆的守军,生活条件十分恶劣,但是军饷却是一直不能发放。 为了养家糊口,他们中间有很多人,不得不去骚扰其余百姓。只要他们不弄得太过分,就连他们的上官,对这些事情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记得这个大娘,当初她在街头卖菜的时候,少年还在大娘的摊位上拿过菜,并且从不付钱。 想到这里,少年不由哽咽的说道:“媪媪,我当初经常抢夺你卖的菜,没想到您老人家不但不怪罪,反而为我包扎伤口。” 说到这里,少年已经羞愧的满脸泪水,再也说不出话来。 大娘从怀中摸出了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替少年把脸上的泪水擦干,而后说道:“俺知道,你们这些当兵的也都不容易。俺卖的菜都是自家种的,也不值啥钱。” “就算你们不拿走,卖不出去也是在家里放坏了。” “俺家的儿子以前也是当兵的,他在军中生活的艰苦,俺都知道。只不过九年前他跟着朝廷的大官,从高柳出了塞外,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说到这里,大娘也忍不住抽噎了起来。 “那些万恶的鲜卑人,他们都是一些没有人性的畜生,你这娃只要多杀几个鲜卑狗,以后俺家中的菜,你要多少有多少!” 以上的一幕,在城墙上很多地方都有上演。可以说,汉人与鲜卑人积累了太多的仇恨,他们攻打城池,使得城中的百姓与官兵上下一心。 鲜卑大帐之中,和连愤怒的扔掉了一个精美的瓷器,摔落在地上,顿时变得四分五裂。 “废物,都是废物!五万人攻打只有几千人的城池,居然死伤这么多,都还没有攻破城池!” 由不得和连不愤怒,虽然鲜卑人不擅攻城。但是他们毕竟有五万人马,若是上下一心,悍不畏死的话,柳城也一定坚持不住。 虽然有些部落的首领与和连一同出兵,但是他们却是心怀异志,全都想要保存自己部落中的实力。 所以在攻城的过程中,那些战死的士卒,大多数都是和连帐下的勇士。其余部落的首领,他们约束着自己帐下的士卒,一直出工不出力。 和连的一个亲信,待和连发泄完毕以后,才上前说道:“可汗,我们鲜卑的勇士,本来就不擅攻城。” “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用汉人的说法,就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我等为何放着汉人其余富饶、并且防备松懈的地方不去打,反而执意要攻打柳城呢?” “况且我听说,幽州境内有一支骑兵,打着消灭我们的旗号,正向柳城赶来。我建议我们应该撇弃柳城,转去攻打其他的地方。” “待劫掠到了足够的财富与水一般的女人,那些得到利益的部落首领们,日后自然会遵从可汗的命令。” “信奉长生天的鲜卑勇士们,虽然并不畏惧死亡,更不畏惧懦弱的汉人。但是如果能够尽最大的力量,保存自己的实力,又何乐而不为呢?” 和连的这个亲信颇有见识,他也深得和连器重。 和连听到他的话以后,说道:“当初那么轻易攻破马城,我还以为汉人都是不堪一击。却没想来到柳城以后,城中的官兵居然反抗的这么激烈。” “我虽然有心退兵,但是却害怕被其他的部落首领嘲笑。” 和连的脸上满是愁容,丝毫没有了前几日的意气风发。 和连的那个亲信却是摇头说道:“草原上的孤狼,当他们遇到软弱的绵羊的之后,自然会迅速的扑杀上去,享受美味的猎物。” “但是当他们遇到其余凶猛的野兽之后,也会毫不犹豫的逃跑。” “有时候,撤退并不可耻。相反,若是一味的逞强,拼的两败俱伤,哪怕是草原上的孤狼,受伤以后,也会成为其余野兽们的猎物。” “可汗现在的实力仍旧强大,其余部落首领纵然心怀二心,也绝对不敢公然反叛。” “若是可汗再呆在这里,强行攻城的话,等到可汗帐下的勇士们损失太多以后,就如同狼群中的头狼,失去了他最尖锐的爪牙。” “那个时候,其余有野心的强壮巨狼,必定会露出它们尖锐的獠牙,前来争夺头狼的位置。” 和连听到这里,才猛然惊醒,说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撤出柳城境内,继续沿着长城南线一带四处劫掠吧。” 鲜卑人虽然骁勇善战,但是比起拥有几千万人口的大汉帝国,他们仍旧显得十分弱小。 匈奴的历史已经告诉了这些胡人,如果彻底惹怒大汉这个庞然大物,所产生的后果,将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所以和连虽然傲慢自大,但是也不敢将继续南下,劫掠大汉其他富饶的地方。反而想要一直往西,劫掠那些不怎么被大汉重视的边境地区。 鲜卑人撤退了,整个高柳城的百姓们都欢呼雀跃着。但是没过多久,城外又是灰尘大作,一支骑兵的到来,再次使得高柳城紧张了起来。 “他们,好像是黄巾军!” 待这支骑兵临近以后,众人才看清楚他们的装扮与旗号。 黄巾军北上攻打胡人之事,早已传遍了整个代郡。哪怕是地处最北方的高柳官兵与百姓,也听闻了这个消息。 “他们真的是来攻打鲜卑人么?” 黄巾军进入幽州已经有了一段时间,时至今日,他们仍旧没有与胡人交锋过。所以还有很多人,并不相信黄巾军会真的跟鲜卑人交战。 “主公,鲜卑人已经撤退了。” 陈旭远远望着,还残留着战争痕迹的高柳城,直接下令黄巾军撤退,而后继续西进追击鲜卑人。 黄巾军现在只剩下三天的干粮,已经拖不起了。若非现在正是草木茂盛的时节,战马对于粮草的消耗大大减少,恐怕黄巾军中早就已经断粮了。 “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一定要早日与鲜卑人交战,夺点粮食回来。” 陈旭骑在马上,在心中暗暗想到。 “踏踏踏!” 战马奔驰着,眼见黄昏已至,一直奔袭的黄巾军骑兵,早已疲惫不堪。他们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安营扎寨的消息。 忽然,传令兵从队伍的最前方往后面,骑马奔驰着,口中大声喊道:“主公有令,全军马上就食,连夜行军!” 骤然听闻这条命令,疲惫不堪的黄巾军自然有了一丝骚动。 好在他们都是沙场劲卒,终究还是咬着牙继续赶路。 179.第179章 毛遂自荐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雁门郡东临幽州代郡,北临鲜卑。其境内有一条大河,穿越平城,流至塞外。 此河名叫御河,在缺乏水源的北方,无疑是当地人的母亲河。这条河流河面宽广,水流非常湍急。 陈旭率领黄巾军,马不停蹄的追赶鲜卑人,一追就是将近两天。望着河对岸的鲜卑人营地,所有人心中都绝望不已。 黄巾军在如此急行军的途中,早已疲惫不堪。帐下诸将也都劝过陈旭,说骑兵们再如此高强度赶路的话,根本不用跟鲜卑人交战,自己都会崩溃。 奈何陈旭仍是一意孤行。 因为黄巾军的粮草已经所剩无几,现在那怕省吃俭用,也已经只够一日之用。 “主公,鲜卑人已经把所有渡河的船只,全部搜走了。并且他们还砍断了所有的吊桥。” “无论我军是绕道,从其余地方的桥梁上面通过;还是伐木造舟,强渡御河,至少都要两天的时间才行。” “况且我军现在实在已经疲惫不堪,不管是绕路通行,还是伐木造船,都要先休整一番。但是我军的存粮,已经没有多少了!” 听着手下的报告,陈旭没有说话。他回首望着满怀期待的诸将,心中亦是苦涩无比。 他之所以如此着急追赶鲜卑人,就是怕黄巾军的粮草无法得到补给。但是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程,却是被大河阻去了前进的道路。 “传令下去,让所有会捕鱼的士卒,下河捕鱼。” 听到陈旭的命令,诸将虽然觉得这并非是一个好办法,但是多少也能缓解一点黄巾军的粮草压力。 于是乎,李郭就去军中招募会水,并且捕过鱼的士卒下水抓鱼。 和连带着他的亲信,远远望着黄巾军捕鱼的样子,不由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当初听闻黄巾骑兵,一路追赶他们的时候,和连就想要集结兵力,先消灭掉这七千骑兵。 但是他的亲信认出了汤陈与赵煌,知道那些以前与鲜卑人为敌的几千骑兵,已经投奔了黄巾军,他自然不敢大意。 若是其余的官兵骑兵,他并不介意与他们排开阵势,大战一场。 但是面对这支,战斗力丝毫不比鲜卑人差多少的骑兵,他却不想让鲜卑的勇士们,做些无谓的牺牲。 他当时就劝谏和连,说道:“可汗,这支骑兵轻装上阵,粮草必定带的不够。而且他们假仁假义,并没有四处劫掠。” “所以我猜测,要不了多久,这支骑兵的粮草就会耗尽。” “我们鲜卑人的战马,丝毫不比他们的战马差。若是我等一直马不停蹄的前进,提前渡过御河,而后烧毁桥梁、船只。” “那么要不了多久,这些汉人必定会因为缺粮,而变得不战自溃。” 和连听到了那个亲信的话,自然是大喜过望,这才用了短短的几日,就从柳城跑到了御河西岸。 “哈哈,汉人们肯定是没有了粮食,不然绝对不会不顾奔袭几日的疲劳,就下河抓鱼。” 其余部落的鲜卑首领,闻言亦是点头赞成。 连续奔袭几日,莫说是那些黄巾军,就连他们这些生活在马背上的鲜卑人,也都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真是可惜了,我们不能趁此良机,前去消灭那些可恶的汉人。” 和连望着对岸的黄巾军,忍不住叹息着。 他的那员亲信急忙说道:“可汗,这支骑兵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哪怕他们已经开始缺粮,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若是能够逼迫他们不战自溃的话,我们完全没必要与他们交战。” “而且我听说这些黄巾军,都是汉人中的反贼。” “他们在缺粮的情况下,肯定不会再与我强大的鲜卑为敌。” “没有了后面的这个尾巴,我鲜卑的勇士们,就可以在这片美丽而富饶的土地上,尽情劫掠了。” 和连的这员亲信,以前没少跟汤陈他们打过交道,深知那对骑兵的可怕。若非逼不得已,他绝对不愿意与这群人交战。 而且这段时间,他已经摸清了身后那群追兵的身份。在他看来,黄巾军之所以与大鲜卑过不去,无非是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声。 若是他们在自身都难以保全的情况下,就绝对不会继续与鲜卑为敌。在他看来,缺乏粮草的黄巾军,肯定会立刻退兵。 “哈欠!” 和连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突然感觉一阵疲倦之意涌上头来。 他低声骂了一句:“那些该死的汉人,这段时间追的真实太紧了,让我连个好觉都不能睡。” 他看了看天色,说道:“现在还不到晚上,但是我已经快要睁不开眼睛了。你们让部落的勇士们,多多注意对面的情况,我先去休息一下。” 话毕,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大帐之中走去。走了一段路,他还不忘回头说道:“记得晚饭做好了喊我起床!” 陈旭带着典韦、陈虎,以及一些亲兵,沿着河岸巡视着。 众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重。黄巾军现在的处境的确太过糟糕了,没有了粮食的他们,很可能会一败涂地。 在巡视的过程中,偶尔还会碰到一些附近的百姓。他们看到陈旭等人以后,都是急急忙忙的躲开了。 似乎忍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陈虎忍不住开口说道:“大兄,士兵们现在又饿又累,我等若是不趁着还有些粮食,迅速赶回山寨。” “待军中的粮草完全消耗完毕以后,这支队伍真的就要不战自溃了。” 陈旭依旧拍马前行着,没有说话。 平城离黄巾军最北方的大寨并不算远,若是他们能够坚持五日,那边的粮草就会运到这里。 但是黄巾军中的粮草,已经无法撑过明日。若是不劫掠四处百姓的话,黄巾军也只能快马加鞭赶回山寨了。 如此一来,黄巾军虽然会挨上一天的饿,但还是能够坚持赶到山寨之中。 前面的河道,东岸是一座非常高耸、险峻的悬崖,西岸的地势却相对要低矮很多。穿过这个地段的河流,河面也显得十分狭窄。 看到这个地形,陈旭先是拍马前进,细细观看了一番,而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典韦、陈虎都不明白,为何到了这个地步,陈旭还能笑出声来。 “回营!” 没有过多的解释,陈旭就率先拍马赶回营寨之中。 回去以后,陈旭下令,召集五百精锐并且悍不畏死的兵卒。而后又找到了几个水性最好的士卒,让所有人都饱餐了一顿,就让他们先去休息。 虽然北方人并不善于游泳,但是黄巾军毕竟有七千人马,找几个水性好的人自然也不在话下。 黄巾军在如此缺粮的情形之下,陈旭还丝毫不知道节约粮食,这就使得田丰非常不满。 听到田丰的质问,陈旭也不生气,只是神秘一笑,而后说道:“到了明日,自然就会有人送来粮食。” 夜幕降临以后,御河西岸大部分的鲜卑人都进入了梦乡。这个时候,陈旭却叫醒了,那些饱食过后睡觉的五百人。 陈旭让田丰驻守大寨,带上了所有其余的将领,往白天的那个河段赶去。 田丰望着陈旭等人离去的背影,在心中暗暗祈祷着:“希望主公一切顺利!” 来到悬崖之下以后,陈旭让众人围在他的身旁,小声说道:“也许你们已经猜到了,我今晚正是要带着你们,前去突袭鲜卑人的大营。” “白天的时候,我已经问过你们,你们都说自己不怕死,都说自己是军中的精锐。那么,你们今天就要用自己的勇武,来证实自己。” 众人心中虽然早就有些猜测,但是得到陈旭肯定的答复以后,心中仍是感到惊讶无比。 他们完全想不明白,自家主公究竟会使出什么样的办法,让他们这些人渡过御河。 陈旭召来那些个水性很好的士卒,向他们问道:“你们能不能带着这几根绳子,直接从这个位置游到对岸?” 晚上的月色非常明亮,那几个士卒看了看水流湍急的河水,以及地上的一大堆绳子,脸上都露出了难色。 他们虽然水性不错,但是想要游过这段河流,本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还要带上这么一团粗壮的绳子? 哪怕是把绳子的一端系在腰上,绳子在面临河水的冲击之时,亦会给他们造成很大的负担。 看到众人的脸色,陈旭心中一沉。若是没人能够带着绳子游到河对岸,那么他后面的计划,也就没有办法实施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人挺身而出,说道:“主公,我可以带着这些绳子,游到河对岸!” 陈旭闻言大喜过望,他抬头望去,忽然看到一个略显熟悉的脸庞。 望着这个刀疤脸,陈旭不确定的问道:“你是黎大隐?” 黎大隐见陈旭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大喜过望,急忙点头说道:“正是小人!” 看到黎大隐,陈旭忽然想到了死去的吴迪,心中不由一痛。 但是现在并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他急忙说道:“军中无儿戏,能否带着绳子游到对岸,关系到我军今晚的计划,容不得半分闪失!” 黎大隐急忙拍着自己的胸膛说道:“若不能完成命令,请斩某头!” 180.第180章 劫营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那几个被选中水性好的士卒,对视一眼,也都上前跪在地上说道:“我等皆愿前往!” 陈旭望着这几个人,说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若是没有把握,你等还是不要下水吧。” 其中一个尚未起身的士卒抬起头,说道:“主公,我等方才犹豫,并非贪生怕死,而是害怕无法完成主公的命令,耽误了主公的计划,这才不发一语。” “但是现在这位壮士,既然说自己能够带着绳子过河,我等自然没有了心理负担。” “我等虽然水性不济,但是孤身游过这条大河,却是没有丝毫问题。若是这位壮士在过河的途中需要帮助,我等即便豁了性命,也要帮他渡过大河。” 其余几个士卒亦是纷纷表态,陈旭看到之后,心中感动不已。 他扶起众人,盯着他们的眼睛说道:“今夜劫营若是能够成功,必定要记尔等首功。” “你们切记,待游到对岸之后,把绳子绑在一棵大树的树根之上,这根大树的位置一定不要太高。” “到时候,我会让这边的士卒们,直接从悬崖之上滑翔过去。” 这个时候,众人才知道为陈旭为何会让他们,每人都在腰中绑上一根绳子了。 若是黎大隐腰中那根又长又粗的绳子,能被拉到河对岸。这边的士卒,完全就可以把绳子绑在马镫上,直接从悬崖的高处滑翔过去。 由于出征的时候时间紧迫,所以山寨们的工匠打造马镫的时候,大多都打成半圆形的铁圈。这些铁圈,只需要用结实的绳子绑在马背上,就可以使用了。 陈旭带着众人过来的时候,就把那些马镫解了下来。 工匠们制作的马镫,内部十分光滑,也很坚固。 这样一来,在滑翔的过程之中,就会减轻摩擦,免得那根横跨两岸的绳子被磨断。 在军营之中,陈旭只找到了这么一根又长又粗,并且中间没有打结的绳子。只有这种绳子,才符合滑翔的要求。 黎大隐几人脱得赤条条的,陈旭把他们的送到河边的时候,用力拍了拍黎大隐的肩膀,说道:“你这次若是能够把绳子带过去,我就给你记头功。” 黎大隐狰狞的脸皮如同菊花一样,紧紧皱在了一起,他开心地说道:“如此,我就等着领头功了。” 话毕,他也不啰嗦,直接跳入水中。其余几个水性好的士卒,也都紧随其后,跳进了河里。 众人都紧张的望着水中的几人,希望他们能够安全的游到河对岸。 在河岸上盘成一圈的绳子,随着黎大隐的往前游动,也开始慢慢进入水中。 才开始,黎大隐游得还很顺畅。但是他没敢直接拼命往河对岸游去,反而随着河水的冲击,形成一个斜线游向河对岸。 随着绳子越来越多的进入水中,黎大隐遇到的阻力也越来越大。渐渐地,他已经游到了河中心,而拖在他身后的绳子,已经被河水冲成了一个圆弧。 “该死的,低估了带着绳子游过大河的难度。” 感受到腰中带来巨大的拉扯力,黎大隐吐了一口水,低声骂道。 那几个士卒,不愧是从七千人中挑选出来的。他们的水性虽然比不上黎大隐,但是在没有绳子拖累的情况下,亦是能够紧紧跟在黎大隐的身后。 一个士卒似乎觉得黎大隐有些吃力,就奋力游到了他的身后,然后拉着一截绳子就往前面游去。 “你现在到我后面,省点力气漂浮在河面上,我先帮忙拉着绳子前进。” 黎大隐闻言大喜,就放慢了速度,让那个士卒拉着绳子游到了前面。现在他只需要用很少的力气漂浮到水面就行,自己的身子,直接被那个士卒拖着前进。 水流的冲击绝对不是开玩笑,那个士卒刚刚游了几米,就已经快要竭力。他松开了缠在肩膀上的绳子,就开始漂浮在水中恢复体力。 就这样,几个士卒轮流拉着黎大隐前进,又游了四分之一的路程,所有人都有些力竭。 这个时候,黎大隐说道:“后面的都交给我吧!” 话毕,他带着绳子,拼命往河对岸游去。 “过去了,过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东岸的官兵,隐约看到黎大隐带着绳子上了岸,都忍不住小声欢呼起来。 陈旭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但他还是斥责那些官兵道:“没有命令都不许说话!此地虽然离鲜卑人的大寨并不近,但是也要防备那些人听到。” “记住,他们带着绳子过去,这只是第一步。更为艰难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官兵闻言,全都心中一凛,不再说话。 月色虽然不错,但是想要看清河对岸的情况,却还有些为难。 再加上众人也不能点火,也不能大声喊话。所以过了又一会,陈旭这边感受到河对岸的人,一直甩着绳子,他才知道那边已经绑好了。 这边的官兵,都带着绳子上到了悬崖之上。陈旭这个过河的办法虽然天马行空,但是众人却都没有经历过,看到大河之上横起的一条绳子,心中都有一丝畏惧。 要知道,绳子下面就是奔腾的河水,若是稍有不慎,落入水中绝对是死路一条。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着黎大隐那样的水性。 陈旭前世在电视上,看到过很多这样的场景,但是他自己也没有经历过。然而这个方法,既然是他想出来的,他就有必要以身作则。 陈旭刚想上前,就看到汤陈已经用绳子,穿过了他腰中的马镫。 “你们都把绳子拉紧了,千万别松开!” 话毕,他直接跳下了悬崖,本人随着绳子滑翔着。河东岸拉着绳子的士卒,全都卯足了力气。绳子拉得越紧,汤陈滑翔的速度也就越快。 陈旭见状,急忙说道:“松一点,拉太紧的话,绳子经过摩擦,很容易断的。” 士卒们虽然不太懂陈旭话里的意思,却也不敢抗命,都松了一点力气。 望着御河上空的那个黑点,越来越靠近河对岸,陈旭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就这样,黄巾士卒们一个一个的滑翔过去。五百个被挑选的士卒全部过去以后,已经耽误了两个时辰。 陈旭望了望天色,低声呢喃着:“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转头对着身后的士卒们说道:“我过去以后,你们就不用过去了。回去让军师好好守住营寨,让他不要担心我的安危。” 陈旭滑翔过去以后,士卒们全都围拢到了他的身旁。他拍了拍那几个游过河的士卒,说道:“你们都是好样的。” 而后他环视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只有五百人,敌人却有五万人,由于大河阻拦,我们甚至还没有援兵。” “告诉我,你们怕不怕?” 所有人都用力摇了摇头,他们虽然没说话,但是表达出来的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 陈旭欣慰的笑了,他对众人说道:“其实,这真的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鲜卑人烧了船只,毁了吊桥。再加上我军白天也没有伐木造船,他们一定会以为,我军不可能前来劫营。” “再加上他们也奔袭了几日,全都人困马乏。我们若是突然袭击,四处放火,鲜卑人很有可能会炸营。” 听到炸营两字,所有人脸上都露出恐惧的神色。只要是当兵的,都谁知道炸营的可怕。 陈旭继续说道:“我等都是骑兵,这次过河却把战马都留在了河对岸。” “我们这次攻进鲜卑人的营地之时,首要任务就是先找到鲜卑人的战马。咱们每人夺上一匹当作坐骑,然后打开马厩,把其余的战马全部放出去。” “大家想一想,夜晚的鲜卑营地之中,突然万马奔腾,喊杀之声四起。那个时候,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众人听到陈旭的话,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他们全部是久经沙场的战士,知道在这种情况之下,哪怕是孙武再世,也不会有好的办法。 陈旭带着五百士卒,悄悄摸到鲜卑人的大寨附近。待观察清楚营地里的状况之后,黄巾军就来到了一个靠近马厩的地方。 他们拔开鹿角,悄悄进入鲜卑人的营寨之中。 现在是寅时初,正是人们睡的正香的时候。黄巾军经过长时间的奔袭,虽然白天休息了一下,但是身体仍然疲惫不堪。 但是现在,他们却浑身兴奋不已。 陈旭打了一个手势,赵云以及那些军中的神箭手,就弯弓搭箭,悄悄地前行。 黄巾军一路小心翼翼,居然很顺利的摸到了马厩旁边。但是在马厩四周,却有着十几个鲜卑人在那里打着瞌睡。 陈旭示意众人隐藏起来,待找出所有鲜卑人的位置以后,就让神射手们瞄准这些人的咽喉,开始射箭。 “噗嗤!” 这些能够在战马上左右开弓的骑兵,射起死靶自然是百发百中。那些鲜卑人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已经被射中了咽喉,倒在地上。 黄巾军摸到马厩之中,安抚好战马以后,就拉着各自相中的坐骑出来。 剩余的战马全部被砍断缰绳,哪怕是鲜卑人坐上了战马,没有了缰绳,也无法控制马匹。 而后随着一声整耳欲聋的大吼,所有战马都被赶出马厩,陈旭扬起手中的长枪,大声喊道:“杀!” “杀!” 黄巾军一边厮杀,一边放火,在鲜卑人的营寨之中纵横着。 181.第181章 追杀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骤然经受如此变故的鲜卑人,顿时大叫着冲营帐。 但是现在,整个鲜卑的大寨之中都是火光冲天,很多士卒根本找不到自家统帅。并且没有了战马的鲜卑人,就如同没了爪牙的老虎,丝毫不足为惧。 和连衣衫不整的冲了出来,提着那个亲信的衣领大声吼道:“你不是说黄巾军不可能过河么?你不是说他们没有粮草,就一定会撤兵吗?” “告诉我,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连提着武器,脸色狰狞的望着那人。若是那人不能给出一个说法,他会毫不犹豫的砍下他的脑袋。 那人急忙说道:“可汗还请息怒,这支军队如何渡过御河,属下也并不知晓。但是无论如何,他们这支人马的数量必定不会太多。” “可汗只要竖起旗帜,能够召集来几千人马,我等必定会反败为胜。”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狂风呼啸,大火肆掠,整个鲜卑大帐,几乎完全被大火笼罩。 紧了紧手中的武器,和连终究是不忍心杀掉自己的左膀右臂。他对着身后的鲜卑士卒大声喊道:“竖旗!吹号!” 鲜卑可汗的大旗被竖了起来,凌厉的号角声也响了起来。惶惶如丧家之犬的鲜卑人们,顿时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拼命往大旗的方向聚拢过去。 鲜卑人生活在草原上,晚上的时候经常有狼群、猛兽骚扰营地,所以他们晚上的反应能力,却是要强过汉人的军队。 陈旭、赵云、典韦、陈虎一马当先,几个猛将带领着黄巾军的五百骑兵,四处厮杀。 猛然听到鲜卑的号角声,陈旭就着火光,远远望见鲜卑可汗的大旗。 “主公,鲜卑可汗肯定就在那里!” 赵煌亦是看到这那杆大旗,急忙对陈旭说道。 陈旭还不认识鲜卑的文字,初时还不知晓那杆大旗就代表了鲜卑可汗和连,闻言当即大喜过望。 他挺起手中的长枪,大吼一声,说道:“兄弟们,鲜卑可汗就在那边,咱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就要到了。众人随我冲锋,诛杀和连!” “诛杀和连!” 五百黄巾军齐声怒吼,哪怕是在喧闹无比的战场之上,亦是有很多人听到了黄巾军的呐喊。 “杀!” 在几个超级猛将的的带领下,黄巾军势如劈竹,一路杀向了鲜卑可汗大旗的位置。 鲜卑人实在太多了,虽然和连竖起大旗没过多久,但是他的附近已经聚集了上千人马。然而有很多人睡梦中慌乱的醒来,他们全都是衣不蔽体,手无寸铁。 “杀!” 丝毫没有顾忌前面比自己还要多的鲜卑人,陈旭一马当先杀了过去。 鲜卑人果真骁勇善战,哪怕在这等不利的情况之下,那些手上有武器的鲜卑人,也敢杀向黄巾军的骑兵。 和连此时已经看清了黄巾军的人数,心中大定,他大声喊道:“敌人只有几百人,你等休要慌张!” “噗嗤!” 和连刚喊出话来,赵云就快速向那里射了一箭。好在和连的亲信眼尖手快,扑到和连前面,替他挡了一箭,和连这才保住性命。 赫连见状惊骇无比,顾不得为自己的亲信悲伤,急忙捂住嘴巴。其余拿到盾牌的鲜卑士卒,也都急忙围在了和连前面,将他保护了起来。 赵云一箭没有射死和连,心中有些遗憾,而后他又拉满弓箭,一箭射断了鲜卑人的大旗。陈旭也趁此时机,一箭射死了吹号的鲜卑士卒。 帅旗折断,号声停止,还在往这边聚拢的鲜卑人,顿时失去了目标。 “全体冲锋,诛杀和连!” 陈旭再次奋起神勇,率领黄巾士卒杀向和连的位置。 “记得速战速决,莫要恋战!” 陈旭话音刚落,典韦就怒吼一声,大戟横扫而过,挡在他前面的那些鲜卑人,全都被他拦腰砍断。 赵云的银枪,在月光之下,宛若点点梨花,忽隐忽现。他的长枪每刺出一下,就有一个鲜卑人死亡。 陈旭、陈虎、赵煌、汤陈亦是奋力杀敌,宛若虎入羊群。他们身后的黄巾士卒,看到渠帅们如此骁勇善战,士气更甚。 刚刚还仗着人数多,而鼓起勇气作战的鲜卑士卒,顿时被杀的四散而逃。 黄巾军呐喊着,直接朝和连的位置杀过去。和连见到黄巾军如此凶狠,心中惊骇无比,他急忙对着身旁的鲜卑士卒说道:“掩护我撤退!” 眼看追兵越来越近,和连他们如何逃得过拥有战马的黄巾军? 和连虽然不堪,但是帐下还是有不少死忠的手下,他的一个亲兵急忙大声喊道:“可汗,追兵马上就要赶来了,你把自己的衣甲脱下来,我穿在身上吸引黄巾军的注意力。” 早已方寸大失的和连,急忙点头说道:“我若逃得性命,你的家人我必定帮你赡养!” 话毕,他就急忙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并且把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只留下几个最强大的勇士保护可汗,其余人随我引开追兵!”那个亲兵对着身旁的众人说道。 虽然知道这次引开追兵有死无生,但是还有很多人跟他一起离开。 陈旭带领着黄巾军追杀和连,看到一个身着金甲的大将,在一些鲜卑人的保护下,急急忙忙的逃跑。 陈旭见状,大声喊道:“和连受死!” 那个身着金甲的人,看到黄巾军追来,当即大声喊道:“兄弟们,受长生天庇护的勇士们,没有孬种。” “既然黄巾军不给我们生路,那么我等何不殊死一搏?” “杀!” 其余一百来个鲜卑人,也都大声呐喊一声,返身杀向陈旭等人。 陈旭冷哼一声,说道:“勇气可嘉,行为愚蠢!” 黄巾军有几个猛将带头,再加上其余的兵卒也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锐,所以这场遭遇战丝毫没有悬念。 眼看和连就在前面,诸将都不愿意放弃这个到手的功劳,全部拍马杀向和连,前去抢攻。 陈旭见状,也没有阻止,诸将爱争功本来就是件好事情。只要他们能在争功的过程中,保持理智,不阻挠自己的战友就行了。 “噗嗤!” 诸将还没有冲杀过去,一直利箭就已经从后面射了过来,直接射死了‘和连’。众将见状,先是一愣,而后齐刷刷地转过头去,看到了尚且保持弯弓搭箭动作的李郭。 “噗通!” ‘和连’的身子倒在地上,溅起了一片灰尘。 陈旭看了看战场,由于黄巾军急着追杀和连,所以其余的部落首领,就趁势集结了部落中的勇士,已经初成规模。 陈旭也顾不上回味斩杀和连的喜悦,大声说道:“砍下和连脑袋,传檄三军,众人都要大声高呼‘和连已死,降者不杀’!” 听到陈旭的话,众人才回过神来。他们一边随着陈旭在鲜卑营帐之中纵横厮杀,一边高声呐喊着:“和连已死,降者不杀!” 这个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但是,那些本就心怀二心的鲜卑部落首领,听闻和连的死讯之后,不但没有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在心中感到暗暗喜悦。 至于那些鲜卑的士卒们,他们却没有部落首领那样的心思。无论如何,和连也是他们鲜卑的可汗。 现在就连可汗已经战死,他们又找不到战马。在这种情况之下,鲜卑人的士气更加低落。 这场战事整整持续到黎明时分,黄巾军惧怕鲜卑人多势众,这才骑着战马撤出战场。 这一战,黄巾军虽然突然袭击。但是在后来的战事中,不断冲击那些集结起来的鲜卑人阵地,导致战死三百余人,就连几员大将也受了一些伤。 若非赵云、典韦等人骁勇善战,陈旭这几百人,可能就要全部留在鲜卑的营地之中了。 然而,相比起黄巾军的伤亡,他们的战果更加辉煌。这场战事,斩黄巾军杀鲜卑人将近两千,烧毁粮草辎重无数,被冲散的鲜卑人亦有两万余人。 随着天色转明,鲜卑集结在一起的人也越来越多。当他们看着一百多黄巾军离去以后,居然不敢派人前去追击。 就在此时,一个少年突然上前,大声说道:“我鲜卑的勇士们,居然被几百懦弱的汉人打成这个样,这绝对是我鲜卑的耻辱!” 少年涨红了脸,挥舞着手臂大声喊道:“汉人只剩下一百余人,我等何不现在追赶上去,将他们砍成肉泥,好为可汗报仇?” 听到少年的话,其余的鲜卑人都没有说话。 半宿的战事,赵云、典韦等人的勇猛,已经把这些鲜卑人吓破了胆。他们现在只希望这些黄巾军早点离开,根本没有了战斗的欲望。 少年看到众人的表现,当即大怒,说道:“你们全是懦夫,但是纵然只有我一人,我也要前去追杀那些汉人,为逝去的兄弟们报仇。” 他抢过一匹战马,大声喊道:“鲜卑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害怕的懦夫。” 话毕,他挥舞着马鞭,直接追向陈旭等人撤退的方向。 有些鲜卑士卒被这个少年感染,也都大声喊道:“鲜卑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害怕的懦夫。” 而后既然有两千余人,跟在那个少年身后,前去追杀黄巾军。 182.第182章 力战而死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一个斥候拍马来到陈旭身旁,说道:“主公,身后有两千左右的鲜卑骑兵追了过来!” 陈旭闻言大惊失色,他没有想到,刚刚经历败仗的鲜卑人,居然还有勇气派兵追杀他们。 环顾四周,望了望身旁士卒们疲惫的神色,甚至还有一些黄巾军的士卒已经受了轻伤。 这一百多个黄巾军骑兵,没有一人重伤。因为重伤之人,已经永远留在了战场之上。 听闻鲜卑人追上来了以后,这些黄巾军的士卒们,脸上丝毫没有露出畏惧的神色。昨晚,他们已经杀了够多的鲜卑人,哪怕现在战死沙场,也已经赚了。 “你们保护主公离开,我带领其余的士卒阻拦追兵。” 一向不喜欢说话的典韦,突然扬起了手中的大戟,对着赵云等几个将领说道。 而后他又对着黄巾军的骑兵说道:“不怕死的,就留下来与我一同断后!” 那些黄巾军的士卒们,没有一丝犹豫,全都大声喊道:“我等皆愿意留下断后,至死不悔!” 黄巾军骑着他们的战马,已经作战了半个晚上。不仅是这些骑士,就连那些战马也都有些乏力。 若是黄巾军只管逃窜,早晚都会被身后的鲜卑人追上来。 况且前面是大河阻路,没有桥梁与船只,他们根本过不去,也不可能有救兵。 陈旭望着这些满脸疲惫的士卒,哽咽着说道:“我既然把你们带了出来,就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你们都带回去。” “战死沙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抛弃自己的袍泽与兄弟。如果我陈旭这么做了,我就不配成为你们的统帅,也没脸再回去面对你们的父母、亲人。” “既然注定要战死,那么我们就要勇敢而骄傲的战死。让这些鲜卑人,知道我们汉人,绝不是任他们欺凌的对象!” 陈旭扬起了手中的长枪,大声嘶吼着。 “噗通!” 众人还来不及从自家主公,热血沸腾的演讲中回过神来。却发现站在陈旭身后的李郭,突然敲晕了陈旭。 “你做什么?” 陈虎见状大怒,拔出佩剑就要上前杀李郭。赵云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把抱住陈虎,说道:“阿虎,长其并没有恶意。” 李郭不慌不忙的抱住了软到在地陈旭,对着惊愕的众人说道:“主公的性格我们都知晓,若是让他抛弃我们独自逃生,他绝不愿意。” “越拖下去,就对我军越加不利,所以我才会出此下策,还请几位渠帅莫要见怪!” 典韦亦是上前一步,说道:“文昭的性格我也非常了解,眼下只有如此行事,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现在,他并没有喊陈旭主公,而是直接喊他的字。典韦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为陈旭断后,阻拦身后的追兵,哪怕他会战死。 如果没有陈旭,也许他只是一个一名不文的莽夫,根本没可能认识桥玄、桥瑁那样的人物,也根本不可能拥有表字。 无论是为了知遇之恩,还是为了兄弟情义,他都有必要在这种情况之下,挺身而出。 “你们带上几个人,赶紧带着主公离开此地,我典国辅与愿意留下的兄弟们,一起在此地阻拦追兵。” 典韦挥舞着手中的大戟,厉声说道。 他虽然不善说话,但是很早就认识了陈旭,再加上他勇武过人。所以典韦在军中,还是有很大的威望。 众人听到了典韦的话,都没有啃声。 虽然他们不怕死,也愿意留下来,但是众人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每拖上一点时间,陈旭逃生的希望就小一些。 李郭把陈旭交到陈虎手中,突然拔出佩剑,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大声说道:“这个差事,谁都不能与我抢!” “我知道,在山寨的这么多渠帅之中,只有我文不成,武不就,最名不副实。” “甚至有很多人认为,我李郭只是因为与主公认识的早,因为救过主公的性命,才能得此重用。” “但是,今日我会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你们,主公他绝对不是任人唯亲。我李郭,也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陈虎听到李郭的话,虎目含泪,大喊一声:“长其!” 典韦亦是说道:“长其不可!” 这些将领之中,就只有陈虎与李郭相识最早,对于他的感情自然也很深厚。典韦曾经在濮阳城的时候,被李郭带人救过,所以跟他的关系也非常好。 其余几个将领,听到李郭的话,顿时对他刮目相待。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况且还是还是在军中?军中实力为尊,不管是个人的勇武,还是过人的智谋,都能够得到别人的尊重。 但是黄巾军的这些渠帅之中,相比起才能,只有李郭最差。所以其余将领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直到现在,李郭才用他的行动折服了所有的人。 “主公以恩义待我,我必当以死报之!而诸位都是才能出众之辈,主公欲成大事,可以没有我李郭,却不能没有诸位渠帅。” 而后他大喝一声,说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你等快点离开此地!” 看着李郭把剑架在了脖子上,众将无奈,只得咬牙带着陈旭离开。陈虎与典韦更是虎目含泪,在马上频频回首。 目送众人离去,李郭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对着身旁的黄巾士卒说道:“某自幼便立志出人头地,成为一个大英雄。今日以黄巾军渠帅的身份断后战死,可当得起‘英雄’二字?” 黄巾骑兵全部大声呐喊着:“当得起!” 李郭更是大笑不已,说道:“不仅是我,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当得起‘英雄’二字。” “起码,我们是为了抵抗鲜卑人入侵,战死在这片大地上。哪怕进入地下,我们面对自己的祖先之时,也可以骄傲的挺起胸膛!” “是的,我们都是英雄!” 一百多黄巾骑兵,全都大声呐喊着。 李郭带着这些黄巾军,来到一片狭窄的道路上,找来很多树枝做了一些简易的拒马。 望着越来越近的鲜卑人,李郭喃喃自语的说道:“可惜了,鲜卑人若是能够再来晚一些,我就可以挖点陷马坑,并且弄些陷阱了。” “踏踏踏!” 两千鲜卑骑兵在道路上奔驰着,扬起满天的灰尘。 看到了黄巾军在狭窄的道路上排开阵势,那个少年鲜卑人扬起了手中的弯刀,他身后的鲜卑骑兵,也都停了下来。 李郭见少年的装束,只是一个普通鲜卑士卒的衣甲,心中诧异非常。他没有想到,有胆量前来追赶黄巾军的,居然是一个普通的鲜卑少年。 他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说道:“不曾想是个愣头青!” 鲜卑人与黄巾军厮杀了半宿,阵亡将近两千人。说实话,李郭很想见见这个,有胆量追杀黄巾军的鲜卑将领。 但是见面之后,李郭失望了。他看到这个年轻的,穿着普通鲜卑士卒装束的少年,以为他只是个愣头青,才敢带兵前来追击。 却不想,那个少年听到了李郭的话,勃然大怒,大声骂道:“贼将死期不远,还敢在此口出狂言!” 李郭先是一愣,而后诧异的问道:“你会讲汉语?” 少年说道:“汉人虽然懦弱,但是你们的文化却值得我们鲜卑人学习。所以我从小就学习你们汉人的文化,我说的汉语,自然也不必你们汉人差。” 李郭闻言,冷笑一声,说道:“我们汉人若是懦弱,那么被我们五百人,杀得人仰马翻的鲜卑人,岂不是更加懦弱不堪?” 少年闻言,哑口无言。 他骑在战马上,左手握成拳头,放在右胸,低头向李郭行了一礼,说道:“我承认,你们都是毫不逊色鲜卑战士的真正勇士。” “像你们这样的勇士,值得我轲比能的敬佩。” 他忽然又抬起了头,说道:“但是,我们要用你们这些汉人的鲜血,洗刷鲜卑人昨天晚上的耻辱。” “来吧,像个勇士一样,与我一战!” 扬起了手中的弯刀,轲比能稍显稚嫩的脸上,满是战意。 李郭没有迎战,并不是他怕死。身为一百多个黄巾骑兵的临时统帅,他不能有丝毫意外。 没有过多的废话,两军就交战在了一起。 轲比能知道,这员汉人将领,并不是黄巾军最高的统帅。他一定是为了断后,才留在这里,掩护黄巾军统帅的离开。 他们只有早点击溃着一百多个黄巾军,才能够过去追赶那可恶的黄巾军统帅。 鲜卑人的耻辱,只有用黄巾军统帅的鲜血,才能够洗刷干净。 “杀!” 道路上简陋的拒马,虽然给鲜卑人造成了一点麻烦,但是在两千鲜卑人的铁骑之下,仍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好在道路狭窄,只能允许两骑并列通过,这才使得黄巾军能够最大程度的发挥战斗力。 风吹着,血流着。 一个时辰下来,李郭身旁的最后一个黄巾军,终究还是战死了。就连他自己,也是伤痕累累。 当轲比能的弯刀,划过李郭脖子的时候,李郭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念头:“天下可无郭,却不能无主公!” 183.第183章 返回东岸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李郭虎目圆瞪,尸首分离。 “噗通!” 头颅与脑袋先后掉落在地,轲比能看着身后阵亡的鲜卑勇士,心中却是有些沉重。 厮杀一夜,早已疲惫不堪的黄巾军,面对十数倍于己的鲜卑骑兵,居然死战不退,并且杀死三百余人才全部阵亡。 “若是汉人尽皆如此,我鲜卑又岂敢南下一步?” 轲比能望着李郭的尸体,喃喃自语。 哪怕是身处敌对位置,轲比能也非常敬佩这些战死的黄巾军,他们都是真正的战士。 “带上自己的兄弟的尸体,前去追杀剩余的汉人。” 越是敬佩这些汉人,轲比能对于那个黄巾军的统帅,也就越是忌惮。 能够得到这些士卒如此效命,并且敢用五百人,就前来袭击五万鲜卑人驻地的黄巾军统帅,绝对是个非常可怕的人物。 “此人不除,必成我鲜卑的心腹大患!” 轲比能骑在战马上,暗暗想到。 事实上,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黄巾军是如何渡过御河的。 …… 这一片狭小的道路中间,只剩下一百多黄巾军骑兵的尸体,在诉说着这场战事的惨烈。 “悉悉索索。” 突然之间,从道路两旁的山林之中,跑出来了一些百姓。他们都是猎户的打扮,来到战死的黄巾军尸体旁边,默默将他们的尸体抗了起来。 但是这些百姓的数量不够,哪怕每人扛起两人,也不能将他们全都抗走。 为首的一个猎户说道:“这些人都是最勇敢的战士,他们纵然战死了,也要拥有一场体面的葬礼。” “我们现在人数不够,需要多跑几趟才行。没有想到,黄巾军真的敢出兵攻打鲜卑人!” 另外一个年轻的猎户亦是说道:“是啊,我昨晚听到喊杀之声,就躲在鲜卑大寨不远的地方,看到那里面火光冲天,喊杀之声不断。” “直到天亮以后,才知道这次前来劫营的只有五百黄巾军。” 为首的猎户思索了一下,忽然说道:“石头,刚才黄巾军的统帅,好像带了十几个人往河边跑去了。” “若是让那些鲜卑狗追上他们,哪怕这些人再如何骁勇善战,也绝对无法逃得性命。” “你赶快从这里抄小路,跑到他们前面,带着这些人进山。只要进入山中,鲜卑狗就再也别想抓住他们了。” 说道‘鲜卑狗’的时候,猎户眼中露出了一丝恨意。 石头立刻说道:“好嘞!若是能够追上他们,我也要加入黄巾军!” 又有一人急忙说道:“黄巾军可是反叛朝廷,加入他们那可是死罪啊。” 石头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鲜卑人四处劫掠的时候,朝廷又在干什么?咱们这些人若不是躲进了山上,恐怕早就被那些贪官污吏,欺压的活不下去了!” 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说道:“既然这样,俺还需要顾虑那么多吗?” 领头的猎户厉声说道:“现在不是讲这些事情的时候,你快点去把那些人救下来了。救不下来,你自己也就不要回来。” 石头闻言心中一凛,也不答话,就急急忙忙的跑进了山中,抄近道前去追赶陈旭等人。 经过一个时辰的奔跑,赵云等人胯下的战马都有些乏力。特别是典韦的那匹战马,由于典韦身材太过高大,已经将他压得口吐白沫。 颠簸了一阵,陈旭悠悠醒转。待他得知,李郭率领一百多黄巾军断后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望了身后一眼。 他们现在的生机,是那一百多个黄巾军,用他们的生命换回来的。所以陈旭没有呼天抢地,也没有痛哭流涕。 因为现在,只有他们这些人都活了下去,才能对得起那些战死的袍泽。他们不但要活下去,还要连同那些战死黄巾军的那一份,也一同活下去。 深吸了一口气,陈旭说道:“弃马,上山!” 为今之计,战马已经乏力,若是再这样顺着道路逃跑的话,早晚会被鲜卑人追上。 现在他们只有十几个人,若是躲进山中,鲜卑人再想要找到他们,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此时,突然从旁边的树林中,跳出来了几个人。他们的出现,使得陈旭等人都吓了一跳,急忙拿起武器,就要上前厮杀。 陈旭放眼望去,发现那些人都是百姓的装扮,就拦住了诸将,拍马上前问道:“你等何人?” 那几个百姓看了看这些黄巾军,人数虽少,但是个个英武不凡。 他们不敢怠慢,纷纷跪在地上,有些气喘吁吁地说道:“诸位将军,我等是附近的百姓,并无恶意。” “我等听说,诸位将军带着几百黄巾军的勇士们,前来与鲜卑人交战,心中仰慕不已。” “现在鲜卑人的追兵就在身后,我等乃是附近渔民。鲜卑人虽然收拢了很多船只,但是我等还是藏了两艘小船。将军若是信得过我等,还请允许我等将诸位将军运到河对岸。” 陈旭细细打量着他们,发现这些人的衣服破破烂烂,身上也是脏兮兮的。依照陈旭的眼光来看,这些人完全是真正的穷苦百姓。 这几个百姓,每人都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他们早就想要带陈旭等人过河,奈何陈旭等人一直骑着战马狂奔。若非他们熟悉地形,知道有小路的存在,恐怕就无法追上陈旭他们了。 陈旭上前,将众人一个个扶了起来,说道:“你渡我们过河,不怕日后鲜卑人找你们麻烦吗?” 为首的那人悲怆的说道:“我等家中早就一无所有,害怕什么找麻烦?大不了他们的的时候,我们都躲进山中就是了。” “谁?” 赵云忽然往山中射了一箭,大声喊道。 由于众人都早已非常疲惫,所以方才有些疏忽大意,让这些百姓来到旁边才发现。还好他们不是敌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之后赵云就抖擞精神,一直细细注意着四周的动静。方才他突然感受到山林之中有人,就下意识的射了一箭。 好在赵云长了一个心眼,知道山中之人是鲜卑人的可能性很小,怕误伤到百姓,所以那一箭并未射向山中的人,反而是为了逼他显出身形。 典韦等人听到赵云的喊声,也都拔出手中的武器,谨慎望着山中的动静。 “不要射箭,不要射箭。我是附近的猎户,听闻鲜卑人正在追杀你们,特意前来带你们进山。” 稍显稚嫩的声音响起,众人举目望去,只见一个少年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那个百姓的领头人看到少年,惊咦一声,说道:“这不是石头吗?” 少年从山中跳了下来,嬉皮笑脸的说道:“黑子叔,可不是我么?” “就只许你们村的人来帮助黄巾军的将军们,却不让俺们也来帮忙吗?” 那个领头的汉子笑了一声,说道:“石头你还是这么油嘴滑舌。” 而后他转头对着陈旭说道:“这孩子是山中的猎户,他们对这一段的大山熟悉无比。只要你跟他们躲进了山中,鲜卑的追兵就算再多十倍,也别想再抓到你们。” 石头骄傲的挺起了胸膛,说道:“那是,方圆几十里的大山,没有我们不熟悉的位置!” 诸将看到这些百姓的表现,都觉得这次出兵攻打鲜卑人,虽然死了不少人,但却是值了。 民心,无形无相,却是一个非常奇妙的东西。单从这些百姓的表现来讲,就说明了黄巾军北上攻打鲜卑人,的确是件深得民心的事情。 石头的到来,使得陈旭等人多出来了一个选择。 无论是渡河返回御河东岸,还是藏进山中,在这些百姓的帮助下,都能够很轻松的逃过鲜卑人的追杀。 没有过多的犹豫,陈旭对着小石头施了一礼,说道:“小兄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御河东岸还有我的很多兄弟,若是能够过河,我还是希望能够与他们汇合。” 小石头也没有纠缠,只是遗憾的说道:“我和村中的族人,刚才看到那一百多个黄巾军的战士们,是何等骁勇善战。” “奈何终究是寡不敌众,他们最后都战死在了小南坡。” 陈旭闻言,身子一僵,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那员带兵的将领,也战死了么?” 小石头点了点头,说道:“一百二十八人,无一生还。不过还请将军放心,我们村里的族人,已经收敛了这些勇士们的尸体,会让他们入土为安的。” 陈旭深吸一口气,再此向小石头作揖行礼,说道:“还请小兄弟代我谢过你们村中的族人,他日相逢之时,必有厚报!” 小石头摇着头说道:“你们都是杀鲜卑人的英雄,俺们要什么报酬?俺只希望,以后我如果想参加黄巾军,你们能够收下俺就行了。” 陈旭强行笑道:“小兄弟若是肯来投奔我黄巾军,必定让你到我身旁当个亲兵。” 石头高兴地说道:“一言为定!” …… 几艘小船在河中行驶着,陈旭望着声旁的十几个人,心绪十分低落。 “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完!” 陈旭握紧拳头,望着鲜卑人营地的方向,在心中暗暗想到。 184.第184章 和连之死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整个晚上,田丰听着河对岸的喊杀声,都没有睡好觉。 不仅是他,黄巾军中其他的士卒,知道自家主公带领了五百勇士,过河偷袭鲜卑人的营寨之后,他们也都是彻夜未眠。 可以说,以五百人偷袭五万人,对于偷袭者的勇气、毅力、以及运气,都是极大的考验。稍有不慎,偷袭者的下场绝对会惨淡无比。 历史上劫营的事情虽然不在少数,但是差距相差如此之大的劫营,却没有几次。 被演义吹嘘的甘宁百骑劫曹营之事,亦不过是夸大其词。 不仅是演义的作者罗贯中,甚至当时就连孙权,亦是刻意夸大了甘宁的战功。 孙权的如此举动,只是为了在东吴树立起一个英雄的形象,好减轻逍遥津之战后,东吴人对于张辽的畏惧。 真实的历史上,甘宁的确带人潜至至曹操营下,拔掉鹿角,冲入曹营劫营。但是战果并没有非常夸张,只不过斩得数十级归还。 然而当时的孙权却是大喜过望,赏甘宁绢一千匹,战刀一百口,而后还说:“孟德有张辽,孤有甘兴霸,足以相敌也。” 在战场之上,劫营成功固然可以以少胜多。但是双方兵力相差太多的时候,却也很难有较大的作为。 大部分情况之下,劫营的目的只是为了惊扰敌军,挫敌士气。 昨晚田丰听到对岸的喊杀之声,一直持续凌晨时分,就知道不妙。 若是陈旭等人,只在鲜卑大寨之中冲杀一阵,而后再迅速撤退。那么鲜卑人摸不清黄巾军的虚实,再加上他们兵力尚未集结,绝对不敢贸然追击。 但是陈旭却率领黄巾军,在鲜卑人的大寨之中纵横厮杀,交战半宿。如此长时间的交锋,哪怕是劫营,黄巾军也不可能不付出巨大的代价。 “希望主公能够安全返回。” 田丰就着初生的朝阳,望着河对岸仍旧冒着黑烟的鲜卑营寨,口中喃喃自语。 “军师,军师,主公带着几个将军回来了!” 田丰正在发呆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士卒们的喊声。他回过神来以后,大喜过望,急忙说道:“快带我去见主公!” 田丰急急忙忙地带着一些兵卒过去,却看到了十几个孤零零的身影,他不由心中一紧。 陈旭、陈虎、典韦、赵云、赵煌、汤陈,还有十几个黄巾士卒。 但是李郭哪里去了?剩余的士卒哪里去了? 陈旭带着诸将,一步步向前走着。他们的衣甲早已被鲜血浸透,在朝阳的照耀之下,显得格外耀眼。 陈旭的头盔不知道掉在了哪里,满头长发披散在肩膀之上,混杂着一些血浆。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赵煌捂着自己的左臂,汤陈走路一瘸一拐,就连勇猛无比的典韦,也受了伤。 田丰趋步向前,高声喊道:“主公!” 陈旭望着田丰,以及他身后的士卒,并没有说话,只是拖着手中的长枪,一步步向校场的位置走去。 “咚咚咚咚!” 三通鼓还没有过去,大寨之中的黄巾军,就已经全部聚集到了校场之上。 他们望着那十几个,浑身被鲜血浸透身影,眼眶都有些发涩。 五百多人,只有十几人回来。如此惨烈的战事,若是一般的队伍,恐怕早就崩溃了。 环顾四周,望着围拢在校场上的所有黄巾军,陈旭沉声说道:“五百兄弟随我过河,但是能够活着回来的,却只有我们这十几个人。” 他想起了那个叫石头的少年,说起李郭死的样子,心中悲切不已。 强忍着没有让泪水留下来,他继续说道:“他们中间有的人,我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姓名;有的人,却是与我朝夕相伴的兄弟,甚至还救过我的性命。” “就这样,他们全都战死了,死在了鲜卑人的手中!” 停顿了一下,陈旭忽然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大声说道:“但是,鲜卑人比我们付出了更大的代价!” “他们至少有两万人,被我们这区区我五百人冲散;他们更是有两千人,死在了那些战死兄弟们的刀下。” “不仅如此,我们还放跑了鲜卑人一半的战马;他们的粮草,更是被我等焚烧一空!” “我们虽然牺牲很大,但是战士们的鲜血,没有白流!” “我们用我们的战刀,用我们的鲜血,告诉了那些屠杀着我们同胞的鲜卑人: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 士卒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忘情的呐喊着,声音一直传了很远。 附近的百姓们,听到了这个声音,有很多人都是热泪盈眶。 鲜卑营地之中,那些能够听懂汉人语言的部落首领,听闻这个声音以后,也都是脸色大变。 待士卒们的情绪安定下来以后,陈旭才再次说道:“我们这次的战果,远远不止如此。就连鲜卑的可汗,也被战死的李郭渠帅杀死!” 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黄巾军的士卒们先是一愣,而后全都大声欢呼起来:“万岁!万岁!” 就连一旁的田丰,脸上也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他没有想到,黄巾军的这次突袭,居然能够取得如此大的战果。 若是鲜卑可汗果真被杀,那么本就心怀鬼胎的各个鲜卑部落首领,必将再此陷入争权夺利之中。曾经统一而强大的鲜卑,必将再此四分五裂。 想到这里,饶是田丰自己,也忍不住激动的握紧了拳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不说黄巾军营寨之中,陈旭说着煽情的话。却说鲜卑营寨之中,也发生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黄巾军的渠帅李郭,一箭射死了身着金甲的鲜卑可汗。 他们却不知道,这个鲜卑可汗只是个冒牌货。而真正的和连,早已躲进了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 直到天明黄巾军撤退之后,和连才敢出来。 当时天色昏暗,黄巾军拿着假和连的人头,在鲜卑营寨之中纵横厮杀。没过多久,这颗假的鲜卑可汗头颅,就被拓跋部落的勇士们抢了回去。 为了抢回和连的脑袋,拓跋部落的勇士们,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这并不是说明拓跋首领真心敬重和连,相反,他是一个野心勃勃的部落首领。 再加上拓跋部落,也是鲜卑之中的超级大部落。所以为了在可汗死后,争取能够得到更多人的支持,拓跋部落的首领,才拼死抢回了假和连的脑袋。 但是抢回来以后,拓跋部落的首领,才知道这个脑袋是假的。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和连没死。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好在他的一个下属颇有心计,就悄悄对他说:“首领,现在所有的鲜卑人都知道和连已死,只有我们这些人知道他没死。” “既然这样,我等何不一不做二不休……” 那人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拓跋部落的首领,这才猛然惊醒。 是啊,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可汗已死。只要他能够找到和连,并且悄悄把他弄死,那么完全可以把和连的死,推到黄巾军头上。 并且他们拓跋部落的勇士,就成了夺回可汗首级的英雄。到时候,身为拓跋部落首领的他,在鲜卑人心目中的地位,肯定会大大增加。 虽然和连并没有得到鲜卑人的爱戴,但他毕竟是鲜卑人的可汗,是檀石槐的儿子。能够将他的首级从汉人手中夺回来,也是大功一件。 所以拓跋部落的首领,顿时恶从心来,就派遣出了自己的心腹,趁着混乱悄悄出去寻找和连。 黄巾军退兵以后,和连刚刚出现,就刚好被拓跋部落的人碰上。他们二话不说,就杀死了和连身旁的几个亲信,而后把和连抓到了拓跋的部落首领的面前。 毫无悬念,和连被拓跋的部落首领杀死。他们把那个,从黄巾军手中抢来的假和连头颅,换成了真正和连的脑袋。 之后,拓跋部落的首领,更是将自己的那些亲信屠杀一空。他却对外宣称,这些人都是在抢夺可汗脑袋的时候,力战而死。 阴差阳错之下,李郭射死了假的和连。但是所有人都以为,他当时杀死的是真正的鲜卑可汗。 哪怕是在后世的史书上,也记载着:光和七年,鲜卑纠集五万大军南下,被黄巾军渠帅李郭,射死于军中。 鲜卑人的内斗,无疑让黄巾军的声望达到了最顶峰。 当鲜卑可汗和连的死讯,传出去的时候,所有附近的百姓们,全部开始欢呼雀跃,称赞黄巾军的勇猛、忠义。 御河东岸的小山村中,一个老者召集了村中的百姓,对他们说道:“我听说黄巾军现在军中无粮,他们派出很多信使,向附近的村落借粮。” “他们说,我们是否愿意借给他们粮食,全凭自愿;他们还说,只要愿意将粮食借给他们,只需要五日,他们就会双倍奉还。” “我把你们召集起来,就是想问问你们的想法,到底要不要借给黄巾军粮食。” 老者在村中威望很高,百姓们听到了他的话,全都沉默不语。 185.第185章 高顺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粮食,对于所有百姓来讲,都是非常重的要东西。没有了粮食,很多人都可能会饿死。 所以听到黄巾军想要借粮之后,这些百姓都犹豫了。 若是黄巾军不讲信义,有借无还的话,这些家中本就没有多少存粮的百姓,生活就会变得更加艰苦。 况且,私自借粮给黄巾军,那可是勾结叛逆。若是让官府之人知道,他们都还会获罪。 但是,也有人心中有其他的想法。在这个粮食极度匮乏的年代,很多百姓家中的存量,亦是寥寥无几。 若黄巾军果真能够在五天以后,归还双倍的粮草,那么纵然有些风险,却也值得一搏。 还有些人的心思非常简单,在他们看来,这次若不是黄巾军,一直在鲜卑人身后追赶他们,使得鲜卑人没有时间四处劫掠。 恐怕他们村落中的粮食,也都会被席卷一空。 纵然他们能够提前躲进山中,但是自己的房屋,恐怕也会被鲜卑人一把火烧掉。所以说,黄巾军是他们的恩人。 对于恩人,他们绝对不会吝啬粮食。 看到众人还在犹豫,一个少年上前,愤然说道:“这些年来,鲜卑人抢了我们多少的粮食,杀了我们多少的兄弟姐妹?” “如今黄巾军前来与鲜卑人交战,几百人就敢袭击五万人的鲜卑人大寨,只有几十个人活着回来。” “他们躲在大山里面,好好做自己的山大王,又有什么不好的?人家下山跑来跑去,浴血奋战又是为了什么?” “人家现在缺粮了,就算不说,俺们也应该尽上自己的一份力气,为黄巾军筹些粮草。” “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俺会把俺家中的粮食,都送给黄巾军!” “说得好!” 一个老汉拍着干枯的手掌,排众而出,高声喝道。 少年急忙上前,扶住颤巍巍的老汉,口中说道:“阿翁,你怎么来了?” 老汉轻轻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欣慰的说到:“我若是不来,怎么能听到你刚才说的话?” 少年低着头,说道:“阿翁,我会给你留点吃的。就算黄巾军不还给我们粮食,我也会进山、下河,帮你找吃的东西。” 却不想,老者一梗脖子,说道:“留什么粮食?你忘了你阿母、姊姊是怎么死的?” “把粮食都给黄巾军送去,就算咱们饿死,只要他们能够多杀几个鲜卑人,咱也死而无憾。” 少年想起几年前鲜卑人的那次劫掠,想到自己阿母与姊姊当时的惨状,不由眼圈发红。他咬紧了嘴唇,狠狠点了点头。 老汉拉着少年的手,颤巍巍的往家中走去,口中还说道:“别管其他人怎么想,咱们都要把粮食送给黄巾军。俺要是饿死了,你这娃就直接去投奔黄巾军吧。” 村民们望着那对父子离去的背影,心中都有些发苦。 几年前有一小股鲜卑人南下打草谷,村中有很多人,都死在他们的屠刀之下。那个少年的阿母与姊姊,也是被玷污致死。 就连老汉当时也是命悬一线,哪怕后来救活了,身子骨也是越来越差。 所以这一对父子,对于鲜卑人的恨意,就连滚滚的御水河水都无法洗尽。 其实又何止是这对父子,村中其余的村民又何尝不是呢?生活在边境上,他们祖祖辈辈都遭受着胡人的骚扰、劫掠,早就苦不堪言。 若不是如此的话,陈旭等人在西岸逃跑的时候,那些百姓也不会冒着危险,前去救他们了。 老汉与少年的对话,打动了很多村民的心,他们纷纷大声喊道:“俺也要把家中的粮食送给黄巾军!” “还有俺!” …… 以上的一幕,在很多村落之中都有发生。 并州境内虽然地广人稀,但是有很多百姓的支持,黄巾军几日的口粮却再也不用发愁。 其实不止是普通的百姓,就连有些附近的大户人家,也都会慷慨解囊,把家中的余粮送一些给黄巾军。 鲜卑人可不像官府那样,只盘剥普通的百姓,对于那些大户人家,却是不敢擅动。 野蛮的鲜卑人,他们不仅抢夺普通百姓的财物,那些富的流油的大户,更是他们喜欢劫掠的对象。 所以,北方的鲜卑人,可以说得上是所有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平城,本就坐落在太行山脉的山脚之下。但是整个太行山横亘八百余里,黄巾军的大寨离这里也不近。 陈旭估计,大寨之中的粮草至少需要五日才能运到。但是仅仅不到四日,王延就亲率一万黄巾精兵,带着粮草来到了陈旭的营地之中。 然而,可汗已死的鲜卑人,完全没有了继续劫掠的心思,也没有人想着要为和连报仇。相反,几个大部落的首领反而开始争权夺利,都想要登上可汗之位。 那些小部落的首领,生怕被这些大部落吞并。所以他们都趁着夜色,偷偷离开了鲜卑人的大寨,北上返回各自的部落了。 王延还没带着粮食过来之前,河对岸的鲜卑骑兵,就早已走得精光。 历史的惯性,是何其的强大。哪怕有着陈旭的干预,这场鲜卑人的入侵,亦是有些虎头蛇尾。 拥有了粮食,陈旭吩咐士卒们将粮食,双倍还给了那些借给他们粮食的百姓。不管是穷人,还是当地大户。 有些人领到双倍的粮食,欢天喜地;有些人却只愿意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份粮食,坚决不肯多要。 但是黄巾士卒们,早已得到了陈旭的死命令。们直接把粮食丢在了百姓的家中,然后潇洒的离去。 自此以后,黄巾军在百姓之中的威望,越发响亮。 甚至就连市井之间,也有歌谣传唱:“北方有胡人,岁岁来劫掠;官非官,匪非匪,黄巾兴兵伐鲜卑。” 还有歌谣曰:“官府狠似狼,刮地三百尺;鲜卑凶似虎,杀人又来就食。南方有黄巾,被冠名反贼,驱狼佑我地,吞虎保我民。” 亦有歌曰:“黄巾军,真信义,借粮一石还两石;若是官府如黄巾,何愁天下不太平?” 这样的歌谣,响彻幽、并两州,当地官吏闻言大惊失色,纷纷弹压。奈何流言似虎,怎么也止不住。 并州雁门郡,马邑城,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听到百姓们传唱的歌谣,脸上露出了忧色。 他转过头去,对着身旁另外的一个少年说道:“严正兄,黄巾军如此盅惑民心,若是他们登高一呼,出兵并州的话,整个并州将不复朝廷所有矣!” 被称为‘严正’的少年,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他没有附和那个少年的话,反而问道:“歌谣之中,可有虚构之事?” 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闻言不语。 是啊,若非黄巾军果真做了一些深得民心之事,百姓也不会为他们作这些歌谣了。 严正笑了一笑,自言自语的说道:“黄巾军的所作所为,值得这种称赞。” “如今天下民不聊生,我自幼习文学武,希望能够一展胸中所学。但是时至今日,仍是一事无成,不得不寄居在阿辽的家中。”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神情。 而后他振作精神,忽然对那个少年说道:“阿辽,我想离开你们张家,出去游历一番。” 少年看到严正闪烁的眼神,知道他在说谎。心念微动,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急忙说道:“严正兄,你,你不会是想去投奔黄巾吧?” 严正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默默不语。 少年早就知道严正的性格,看到他如此表现,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思。 少年急忙压低声音说道:“严正兄,你要想好了,黄巾军可是反贼。你一旦前去投奔他们,就再也没有了退路。” 严正摇了摇头,说道:“阿辽,我并不像你一样,家世很好。我们高家自从那次鲜卑入侵以后,就已经彻底没落。” “我曾经听闻并州刺史帐下的主薄吕布,有万夫莫当之勇,威震鲜卑、匈奴。说实话,在此之前,我想前去投奔他。” “但是,自从黄巾军北上攻打鲜卑人以后,我就改变了心思。跟随他们,哪怕像那劫营的五百人一样,全部战死沙场,我心中也绝不后悔。” 严正是少年的字,他姓高,单名一个顺字。而那个被称为‘阿辽’的少年,叫做张辽。 高顺家境本来也很不错,但是自从鲜卑人劫掠以后,他们高家就开始败落了。 自那以后,高顺便严于律己,刻苦专研武艺、兵法,渴望有朝一日能够参军攻打鲜卑人。高顺因为武力过人,所以在当地也有些名声。 张辽虽然只有十七岁,但是自幼以勇武闻名乡里,更是喜好结交豪杰。 他听闻过高顺的名声,与他相见之后,年幼的张辽更是对他敬佩不已。所以他一直与高顺交好,甚至经常接济高顺。 高顺的才华,没有人比张辽更加清楚。相比起他那过人的武艺,高顺对于练兵以及兵法,更是有着独到的见解。 就连张辽自己,也经常向高顺请教武艺与兵法。 现在忽然听闻这个自己敬佩的人,要去投奔反贼黄巾军,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186.第186章 马贼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人各有志。 家室败落的高顺,想要在朝中混出个名堂的话,绝对无比困难。 但是张辽也听闻过黄巾军统帅陈旭,招贤纳士,求贤若渴的事迹。 凭借高顺的本事,若是投奔黄巾,必定能够得到重视。所以,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况且他也知道,高顺此人,性格坚毅、严于律己,往往都是说一不二。 一旦他下定决心做某件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话又说回来,若高顺不是这个性格,他也不会在历史上短暂的生命里,留下这么辉煌的战绩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王延带着一万精兵,护送着粮草到黄巾军的营寨之后,鲜卑人却早就已经撤退。如此一来,黄巾军就失去了自己的对手。 面对这个局面,很多黄巾军的士卒都以为,他们会就此撤兵,回到太行山的大寨之中。 若是一开始,黄巾军既斩杀了两千鲜卑人,又杀死了鲜卑可汗和连,并且获得了如此巨大的声望。 面对如此辉煌的战果,陈旭一定会非常高兴的撤兵。 然而李郭与那五百黄巾骑兵的战死,以及陈旭亲眼见过鲜卑人的残暴,使得陈旭心中愤愤不已。 若是就此回去,他绝不甘心! 之后,陈旭不顾田丰的反对,直接带领了六千五百黄巾军骑兵,沿着御河北上。 在陈旭看来,血债,只能用鲜血才能洗尽。况且,一味的被动挨打,并不是他的性格。 现在的鲜卑四分五裂,鲜卑部落首领的争权夺利,却给了黄巾军一个大好的机会。 塞外的风光,广阔而迷人。 并州与幽州境内,人口就变得稀少了很多。至于大汉国境以外的地方,更是地广人稀。 由于人口太少,所以很多地方根本没有道路。这也就使得,人们在大草原上行走的时候,非常容易迷路。 抹了抹脸上的汗珠,赵煌拍马来到陈旭面前,说道:“主公,我们只要一直沿着御河北上,就能到达南池。” “而后再从南池出发,一直往东行驶一百八十余里,就能达到鲜卑的王庭弹汗山。” 不错,陈旭这次带兵北上,正是为了攻打鲜卑的王庭弹汗山。 和连为了南下,几乎已经召集了部落中所有的勇士。现在和连战死,他的那些手下,一定会被另外几个强大的鲜卑部落所吞并。 只有吞并了和连的手下,那些部落首领才能够占领弹汗山,争夺新一任的可汗位置。 和连的手下也绝对不会坐视被人吞并,所以陈旭断定,当鲜卑人全都撤出大汉的国境以后,他们中间就会爆发一场内战。 这场内战结束之前,那些大部落的鲜卑人,绝对不会赶往弹汗山。而那些小部落的首领,也没有胆量去占领弹汗山。 所以这个时候,正是弹汗山空虚的时候。 但是鲜卑人骁勇善战,哪怕和连带走了很多部落中的勇士,弹汗山的防卫力量,也绝对不容小觑。 若不是和连已经战死,鲜卑群龙无首。陈旭这个时候,绝对不敢轻易前去攻打弹汗山。 饶是如此,陈旭这次带兵前进,也冒着很大的风险。 草原之上,由于没有建筑物,所以风吹得格外厉害。好在现在正值夏季,黄巾军不但没有感觉不适,反而有一种凉爽的感觉。 战马在草原上奔驰着,它们也觉得非常高兴。 汤陈带着一些黄巾军走在最前面,他忽然举起左手,身后的黄巾军全部停了下来。 汤陈手搭凉棚,望着东边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南池,我们到了。” 南池,就是后世的黄旗海。黄旗海呈不规则三角形,东西长约20公里,南北宽6.9公里,湖水面积约110平方公里。 由于附近地势开阔,所以哪怕南池距离陈旭等人,还有将近两公里的距离,众人也都看到了那片广阔的大湖。 赵煌用马鞭指着远处的南池,对着陈旭说道:“主公,那里就是南池了。我从这个方向一路向东,速度快的话,一日就可以到达弹汗山境内。” 听到赵煌的话,陈旭笑了。他这次北上,果然没有赌错。 根据斥候来报,其余部落的鲜卑人,果真开始混战起来。他们距离弹汗山的路程,至少还有五日。 “只要打破了弹汗山,哪怕我们所有人都战死在这片草原之上,也值了!” 陈旭看了看天色,气沉丹田,大声喊道:“全军继续前进,再往东奔袭三个时辰,就安营扎寨!” 想必到了现在,那些混战的鲜卑人,可能也已经知道了黄巾军北上的消息了吧。 他们虽然会内斗,但是绝对不希望看到,鲜卑的王庭弹汗山被黄巾军攻破。黄巾军每多在草原之上待一天,他们的危险也就多了一分。 为今之计,黄巾军只有尽快攻破弹汗山,才能够尽最大的力量保证自己的安全。 不然的话,若是让其余鲜卑部落的战士们赶来。在大草原之上,陈旭手下的六千五百骑兵,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三个时辰下来,黄巾军全都人困马乏。但是他们距离弹汗山,却又近了很多。只要明日起早,中午时分,就能够赶到弹汗山的境内。 “主公,前面还有几个小的部落。为了隐蔽我军的行军路线,我建议还是绕过这个地方,在其余位置安营扎寨。” 听到赵煌的话,陈旭点了点头。草原上的事情,赵煌与汤陈比他更有发言权。 次日天色稍明,陈旭就带领六千五百黄巾军,继续往弹汗山赶去。到了午时,就可以远远望见弹汗山的轮廓了。 陈旭细细观察着弹汗山的位置,这里在塞外,还是属于比较靠近南方的位置。 并且此处依山傍水,与幽、并两州都不太远。所以弹汗山这个位置,绝对是个好地方。 赵云骑马跟在陈旭身旁,他的耳朵动了一动,忽然说道:“主公,我好像听到了喊杀之声。” 陈旭凝神静气,果真也听到了弹汗山的位置,传来了一阵阵喊杀之声。 所谓望山跑死马,由于此地与弹汗山还有一段距离,所以他听得并不真切。 “莫非有其余部落的鲜卑人,前去攻打弹汗山?” 陈旭皱着眉头,心中疑惑不已。 他召来了汤陈,对他说道:“你吉,已带领一队斥候,前去侦察一下,看看弹汗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汤陈没有拒绝,领命之后,就带领着一些轻骑前往弹汗山侦查。 望着汤陈等人离去,陈旭对着身后的黄巾军大声喊道:“全军下马,就地休息。先吃点干粮,而后领着战马就地觅食。” …… 弹汗山的鲜卑王庭之中,两支人马相互交战,喊杀之声不断。 有很多鲜卑人的女子与小孩,全都躲在了帐篷之中,但是脸上却没有多少恐惧的神色。 对于鲜卑人来讲,部落之间的争斗,显然是非常的常见。自从鲜卑可汗和连战死的消息传回来以后,弹汗山的鲜卑女人与孩子们,就知道战争将不可避免。 鲜卑部落之间的战争,战败方的男子要么投降,要么被杀。但是对于女人与小孩来讲,鲜卑人却是非常的宽容。 在鲜卑人看来,女人与小孩都是部落中的财富,是部落未来强大的根本。 哪怕是最凶残的部落首领,面对战败方的女人与小孩,也会将他们完毫无损的带回部落之中。 鲜卑的女人,完全没有从一而终的观念。对她们来讲,依附强者就是最好的归属。 所以当她们被其他部落中的男人抢走以后,她们不会有什么的怨恨与抵触。反而会尽量讨好那些男人,努力为他们生儿育女。 丛林法则,在鲜卑部落之中,演绎得淋漓尽致。 “该死的,这些人是草原中最可恶的马贼,不是其他鲜卑部落中人!” 弹汗山的这一方,一些鲜卑战士,呜呜啦啦的用鲜卑语大声呐喊着。 当那些躲在帐篷之中的女人们,听到那些鲜卑战士的喊声以后,脸上都流出了恐惧的神色。 如果是其他鲜卑部落,前来征服弹汗山,那么她们与那些孩子,都能够保全性命。但是对手换成了马贼,若是鲜卑人战败,面对他们的将是血腥的屠杀。 可以说,草原上的马贼,是所有鲜卑人的敌人。 他们不但会屠杀那些手无寸铁的女人与孩子,还会攻击到各个部落贩卖茶叶、食盐的汉人商队。 要知道,哪怕是最穷凶极恶的鲜卑人,也不都不会做出这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因为女人、孩子代表了希望与未来;那些汉人的商队,却能够带来鲜卑人所缺乏的东西。 所以对于鲜卑人来讲,遇到了马贼,往往就代表了不死不休。 “该死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马贼?” 一个类似头目的鲜卑人,用鲜卑语气急败坏的大声骂道。 由于马贼是所有鲜卑人的敌人,所以整个草原上,但凡规模大一点的马贼团伙,都会被附近的部落消灭。 所以马贼往往都是几十人的队伍,能够聚集几百人,就已将算是强大的马贼了。 但是现在,袭击弹汗山的马贼,足足有四千多人,这绝对是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187.第187章 拔刀相助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一个马贼头子,带领着他手下的儿郎,奋力砍死两个鲜卑人。 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鲜血,他对着不远处,那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大声喊道:“江孝德,你不是说弹汗山防守松懈,很容易攻破么?” “现在我们死了这么多儿郎,却根本攻不进去啊!” 马贼虽然有四千余人,但是鲜卑人的确骁勇善战。哪怕是那些老人以及十来岁的孩子,都能够上马厮杀。 若是普通的部落吞并,他们一定不会这么拼命。但是他们的对手是马贼,鲜卑人知道,若是让这些马贼攻破了弹汗山,那么所有的鲜卑人,都不能活命。 江孝德挥舞着手中的大刀,连杀五人,他浑身浴血,显得有些狰狞。 孝德是他的字,他本名江武,乃西汉江充之后人。 汉武帝晚年患病,江充指使胡巫檀何欺骗武帝说:“皇宫中大有蛊气,不除之,上疾终不差(病不愈)。” 武帝信以为真,就派江充成立对此严加查察。一时间,江充权倾朝野。 江充与太子刘据有仇隙,遂陷害太子,江充在太子宫掘蛊,掘出桐木做的人偶。刘据恐惧,发兵诛杀江充。江充的党羽逃往甘泉宫报告皇帝,太子已起兵造反。 汉武帝派人平定叛乱之后,太子悬梁自尽,皇后卫子夫亦自杀。史称‘巫蛊之祸’。 后来汉武帝知道太子刘据本无反心,心中悔恨不已,遂灭江充三族,并且在湖县建‘思子宫’。 江家虽然被夷三族,但是江允的小儿子却逃到了北方。江家人后来一直生活在黑山白水之间,靠打猎为生,至今已有两百余年。 江家历代人丁单薄,直到江武父亲的时候,这种情况才有所好转。不仅有了江武,他的妻子还生下了另外一儿一女。 由于家中人口增多,再加上‘巫蛊之祸’已经过去了两百余年,所有人都以为江家已经绝后。 所以江武的父亲,就想带着一家人下山讨生计。毕竟山中虽然不用缴纳赋税,但是毒虫猛兽却是很多,生活在山中很容易丧命。 于是乎,江武父亲就带着一家人下山定居。 江武年少时期便勇力过人,十五岁就能与山中的孤狼搏斗,二十岁的时候,甚至猎杀了一头幼虎。 中国人自古都比较排外,江武一家下山之初,也经常遭受排挤。但是北方民风彪悍,江武仗着自己的武力,没过多久就与附近的少年们打成一片。 自那以后,江家的处境就好了很多。 奈何江家命运多舛,他们一家刚安定没多久,村落之中就被鲜卑人劫掠,一家人全都死于非命。 江武当是正跟一群狐朋狗友在外玩耍,回来之后,看到整个村子的人都被屠戮一空,当时他就目眦欲裂。 时年十九岁的江武,遭此大变,埋葬了自己的家人以后,居然在家中找到了自己父亲,一直不给他看的东西。 里面详细记载了江家的族谱,以及西汉时期江充的辉煌。看到这些,江武默默将东西收了起来,而后就消失不见了。 直到三年以后,塞外忽然出现了一个马贼头子江武,他还给自己取了一个表字,叫做孝德。 江武凭借自己的勇武与胆识,带领着自己的部下不断袭击鲜卑人,以及那些出塞与鲜卑人做交易的汉族商人。 时至今日,从他一家惨死至今,已经过去了七年。而江武,也在塞外的马贼之中,拥有了很大的声望。 塞外的马贼,大多都是被鲜卑人杀戮过家人的北方汉人,还有一些是被鲜卑人劫掠过来的汉人奴隶。 他们这些马贼,几乎都是孤家寡人,满怀着一腔仇恨,在塞外袭击鲜卑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只要攻破了鲜卑人的部落以后,就会把里面的所有人都屠戮一空了。 他们认为,仇恨,只有用鲜血才能洗净。 塞外的马贼虽然没有非常大的团体,但是几乎每股马贼之间又有着联系。 他们拥有相同的目的,若是找准机会,碰到一颗弱小的鲜卑部落。他们就会联合在一起,攻破这个部落,抢走里面的财物,而后举起屠刀。 所以说,不仅是塞外的马贼仇视鲜卑人,就连鲜卑人也非常仇视马贼。 两者相遇,不会有多余的话,更不会有妥协,有的只是杀戮。 江武带着他手下的马贼向前冲锋,嘴上却是大声喊道:“咱们在塞外做马贼的,没有一人怕死。只要能端了鲜卑狗的老巢,即便战死又何妨?” 最先说话的马贼头子大笑一声,大声喊道:“说得好!” “若是这次能够端了鲜卑狗的老巢,俺就带着兄弟们去投奔黄巾军。” “黄巾军以五百人劫鲜卑五万人大寨,还斩杀了鲜卑可汗的事,俺刚刚听说。想起这事,俺就觉得热血沸腾!” “哈哈哈哈!”江武亦是大笑着说道,“我们正好拿着弹汗山这个大礼,作为觐见之礼。” 另外那个马贼头子刚要说些什么,突然一个在地上装死的鲜卑人,奋力跃起,一刀砍死了那个马贼头子。 “嗬嗬!” 马贼头子捂着自己的脖子,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老黑!” 江武看到这幅情形,嘶声裂肺的大声喊着。 那个马贼头子的手下,看到自家的首领惨死,全都大怒。他们扑向前来,乱刀砍死了那个偷袭的鲜卑人。 战场,就是如此。杀人,也会被人杀。 自古以来,哪怕是最骁勇善战的将军,也都大多战死沙场。 “杀!” 战场之上容不得悲伤,江武看着马贼头子被鲜卑人杀死,他怒吼一声,继续带着马贼们跟鲜卑人厮杀在一起。 马贼的精壮虽然多过鲜卑人,但是鲜卑的人数却要远远多于马贼。甚至连那些五大三粗的鲜卑女人,也能跨上战马,与马贼厮杀。 若是部落之间的战争,她们绝对不会参与。但是被马贼们袭击,他们只有拼死一战了。 可以说,整个弹汗山能够拿起武器的人,几乎都在与马贼交战。 他们的战斗力虽然参差不齐,甚至称得上是乌合之众。但是庞大的人口数量,却使得他们开始慢慢占据上风。 “该死!” 望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江武的心都在滴血。 他失去了家人,到塞外当马贼,这些跟他有着相同遭遇的马贼,就成为了他的兄弟,他的亲人。 他们有着共同的理想,相同的仇恨。每日朝夕相处,彼此之间的感情早已深厚无比。 “杀杀杀!” 江武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愤怒的大吼着。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马贼们也都愤怒的大吼着,他们每人的手下,杀死的鲜卑人几乎都要超过两人。 失去了部落中的精锐战士鲜卑人,马贼的战斗力要远远超过他们。但是鲜卑人遇见了马贼,就没有了退路。 所以,他们只能以命换命,与马贼们厮杀着。 汤陈带着一些斥候,远远看见了江武的身影,不由一惊。 望着胶着的战局,他不敢怠慢,连忙带领众人返回黄巾军休息的地方。 黄巾军们休息了一下,吃了一些干粮,喝了一点水。他们的体力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却也觉得身上轻松了不少。 战马们被骑士拉着,在广袤的草原上吃着青草。 “踏踏踏!” 汤陈带着那些斥候来到了陈旭面前,有些气喘吁吁的说道:“主公,攻打弹汗山的,并不是其余的鲜卑部落,而是塞外的马贼。” “马贼?” 听到了马贼居然敢攻打弹汗山,所有的黄巾军将领都惊讶无比。 田丰出声询问道:“马贼有多少人?双方战局如何?” 汤陈急忙答道:“马贼大约有四千人,双方现在正打得难舍难分。但是鲜卑人遭受马贼突袭,一开始阵脚肯定大乱,再加上他们与马贼往往都是不死不休。” “所以待他们回过神来,马贼的状况应该不容乐观。” “哈哈哈哈!”田丰闻言大声笑了起来,对着陈旭说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一开始,我还担忧我等攻打弹汗山,会损失很多人马。但是现在有马贼当先锋,我们只需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待两者交战完毕,我们再率军突袭弹汗山,必定能够不废吹灰之力攻下鲜卑王庭。” 陈旭闻言,脸上亦是露出了笑容。 却不想,一旁的赵煌急忙上前说道:“主公不可!” 众人闻言,全都把目光放在了赵煌身上,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田丰所言,对黄巾军有利无弊。他们不知道,赵煌为何就会出声反对。 一旁的汤陈,亦或是上前说道:“还请主公现在发兵,助那些马贼一臂之力!” …… 弹汗山,随着越来越多的鲜卑人加入战场,马贼们的攻势却是变得越来越弱。 眼见一个又一个兄弟倒在地上,江武目眦欲裂。依照眼下的情形,他们几乎没有可能攻破弹汗山。 “该死,没想到鲜卑人这么顽强!” 他不忍心自己的兄弟们都死在这里,正想要撤兵,却突然听到一阵战鼓之声响起,由远而近。 江武心中大骇,以为鲜卑人的援军到了。他抬眼望去,却发现了一个大旗之上,用汉语写着‘陈’字。 188.第188章 依附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交战的双方,都被突然出现的骑兵吓了一大跳。 江武看着‘陈’字大旗,心念微动,想到:“这莫非是汉人的军队?” 只要过来的这支骑兵不是鲜卑人,对于这些马贼都是一件好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过来的那支骑兵,突然喊起了这样的口号,更是令的交战的双方全都大惊失色。 “他们是黄巾军?” 马贼们惊讶,是因为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黄巾军不但敢出兵攻打鲜卑人,而且还敢进入塞外,前来偷袭鲜卑王庭。 鲜卑人惊讶,是因为他们早就听说了御河河畔,黄巾军劫了鲜卑人的营寨,并且杀死鲜卑可汗的事迹。 这些留在弹汗山的鲜卑人,他们虽然没有见过黄巾军,但是心中对于黄巾军的畏惧,却是十分强烈。 本来只有马贼的袭击,他们还能勉强支撑。但是再来一支骁勇善战的黄巾军骑兵,弹汗山的鲜卑人,全都开始绝望起来。 “驾!” 汤陈、赵煌一马当先,来到战场边缘,对着江武大声喊道:“孝德,可还记得我们?” 江武举目望去,看到了汤陈与赵煌,顿时喜形于色。 在塞外的草原上,一直有着马贼的存在。只要鲜卑人南下劫掠,总会有无家可归的汉人为了报仇,进入草原成为马贼。 但是九年前,却出现了另外一支队伍,他们团结而精锐,也不断地找鲜卑人的麻烦,那就是赵煌、汤陈,他们所带领的这支骑兵。 两股拥有相同目的的势力,非常容易达成共同的语言。 赵煌的那支骑兵,战斗力虽然强大,但是对于塞外的了解,却要远远逊色于草原上的马贼。 塞外的马贼分散在各个地方,他们单个团体的势力可能都不大。若是把马贼们看作一个团体,他们却是遍布草原各地。 以往,赵煌等人没少从马贼手上获得鲜卑人的情报。可以说,若是没有马贼们的帮助,赵煌等人可能早就已经被鲜卑人剿灭了。 这也是为什么,田丰向陈旭献计坐山观虎斗的时候,赵煌与汤陈会是那种反应了。 他们在草原上,与很多马贼头子都很熟悉,并且欠下了马贼们很多的人情。 当陈旭听闻马贼们的汉人身份,以及他们以往的所作所为以后,没有丝毫犹豫,就召集黄巾军前来支援他们。 江武砍死一个鲜卑女人,大声喊道:“你们也是来杀鲜卑狗的?” 汤陈哈哈大笑一声,说道:“我家主公正准备带兵突袭弹汗山,却没想到被你们抢了先!” 江武早就知道两人,带着手下骑兵投奔了黄巾军。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与其他马贼联合在一起,想要先攻破弹汗山,而后前去投奔黄巾了。 做马贼在草原上复仇,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也许他们一开始怀着满清愤恨,但是时间长了,总是会厌倦这种生活。 若是能够投奔黄巾军,依照黄巾军的行事,他们日后绝对有机会与鲜卑人交战。并且黄巾军真能成事的话,他们也能够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封荫庇子。 江武正要说话,突然看见一群将领,簇拥着一个少年将军上前。他一挥手中的长枪,身后的黄巾军全都列成了整齐的队伍,准备冲锋。 “难道他就黄巾军的统帅陈文昭?” 看着那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庞,江武在心中暗暗猜测道。 似乎感受到了江武的目光,陈旭转头向他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忽然,陈旭眼睛一眯,飞快的取下马背上的大弓,而后弯弓搭箭射向江武。 江武看到陈旭的动作,心中大骇,急忙低头躲避箭矢。 “噗嗤!” 陈旭射出的那支箭矢,越过了江武方才所处的位置,射死了一个鲜卑人。 江武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身旁的兄弟已经没有几个了。方才他在战场之上分心,若不是陈旭的那一箭,他可能就已经丧命此地了。 感激的望了陈旭一眼,他不敢再继续分心,握着手中的大刀专心与鲜卑人交战。 陈旭望着鲜卑阵营之中,有很多都是老人、孩子以及女人的时候,脸上露出了震惊的声色。 但是他忽然想起了那些战死的黄巾军,想起了马城的惨剧,他就强行压住心中的不忍,大声喝道:“目标鲜卑人,全军冲锋,抵抗者杀无赦!” 随着陈旭声音的落下,六千五百黄巾军,全部呐喊着杀向战场。 马贼们看到援军到来,全都兴奋的大声吼叫着,呐喊着杀向身旁的鲜卑人。 交战良久,马贼的数量也由原来的四千人,减少到了现在不足三千的样子。但是黄巾军的到来,却给他们每人心中,都打了一份强心剂。 反观鲜卑人,他们虽然仍旧没有放弃抵抗。但是很多人的脸上,却已经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轰隆隆!” 黄巾军骑兵冲入战场,宛若一道洪流一般,立刻就改写了战局。 失去士气的鲜卑人,在强大的黄巾军与马贼们的联手之下,变得不堪一击。 只要对面是敌人,不管是老人、小孩,还是女人,黄巾军都会毫不犹豫的挥舞起手中的武器,斩掉他们的头颅。 战场之上,没有对错,只有生死与胜负。 “啊啊啊!” 一个鲜卑头目,看到自己的族人死在汉人的屠刀之下,不由仰天怒吼。 他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用鲜卑语大声喊道:“那些汉人,绝对不会放过我们。与其被他们屠杀,还不如拼死一搏。” “部落的勇士们,女人们,拿起武器,杀死这些汉人!” 鲜卑头目刚喊完话,就被赵云一箭射死。 陈旭、典韦、陈虎各自带着一些士卒,专门往那些鲜卑头目的地方冲锋,进行斩首行动。 鲜卑头目一个又一个的被杀,刚刚鼓起勇气的鲜卑人,顿时士气大降。 他们顾不上厮杀,纷纷四散而逃。有些女人心存侥幸,希望黄巾军能够不杀他们,跪在地上投降。 “杀!” 江武大声呐喊着,眼中闪现出嗜血的欲望。他率领着那些幸存的马贼,不顾一切的追杀逃跑的鲜卑人。 陈旭却让黄巾军留下了一半人收拢俘虏,清点物资。其余的黄巾军却在赵云等人的带领下,前去追杀那些鲜卑人。 无论是为了斩草除根,还是为了夺回那些被他们骑走的战马,黄巾军都没有理由不去追击。 这场战事,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黄巾军与马贼们,才纷纷赶回弹汗山。 由于马贼们的出现,使得黄巾军的伤亡降低了很多。即便如此,黄巾军也有四百多人战死。 而那四千马贼,现在却只剩下两千余人。 这次攻破鲜卑的王庭,缴获的物资可以说得上是不计其数。 先不说那些数不尽的牛羊,单是那些兽皮以及贵重金属,都不比黄巾军所有的收藏少。 黄巾军虽然攻破了一些郡县,但是他们的底子毕竟还是太过薄弱,根本无法与积累了两代的鲜卑王庭相提并论。 撇弃其余的战利品,最使陈旭高兴的,无疑是那几万匹战马了。 虽然这些战马大多都是驽马,因为好的战马,都被跟随和连出征的鲜卑勇士们骑走了。 但是对于黄巾军来讲,这些战马,仍旧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陈旭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忽然有人前来报告,说江武带着一些马贼头目,回到了弹汗山。 陈旭闻言,与田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纠结的神色。 这么多的战利品,若是能够独吞的话,对于黄巾军来讲,绝对是个天大的好处。 但是这次攻破弹汗山,那些马贼也出了很大的力气。若是黄巾军不分给他们一些战利品,恐怕有些说不过去。 想了一下,陈旭咬牙说道:“无论如何,这些人都是一直与鲜卑人交战的勇士,我绝对不能亏待他们。” 田丰听到陈旭的以后,微微叹息一声。自家主公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讲究仁义了。 这么大的一笔财富,哪怕亲兄弟都会翻脸,更何况是黄巾军与那些马贼? 而且现在黄巾军的实力比马贼强,若是独吞,那些马贼心中虽然会有怨恨,却也不敢说些什么。 陈旭领着田丰,出去迎接江武等人。 众人进帐以后,陈旭刚想要说分配战利品的事情,却忽然看见这些马贼头目,纷纷跪在了地上。 马贼头目老黑战死,现在江武在他们中间的身份就变得很高。 他代表众人开口说道:“我等皆是草原中的马贼,一直居无定所,漂浮不定。这样的生活,我们与手下的兄弟们,全都厌倦了。” “将军的大名,哪怕是我们这些身处塞外的莽夫,也早已听闻过。” “若是将军不弃,我等愿意率领帐下兄弟,前来投奔将军!” 骤然听到江武的话,黄巾诸将皆是一惊。他们没有想到,这支彪悍、胆敢攻打弹汗山的马贼,居然想要投奔黄巾军。 陈旭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其余的马贼头目,纷纷大声说道:“还请将军收留!” 陈旭早就对这些骁勇善战的马贼垂涎不已,见他们愿意投奔黄巾,自然是大喜过望。 把他们一个个扶了起来,陈旭说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189.第189章 处置俘虏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收编了马贼,陈旭帐下的骑兵不降反升,由原来的六千五百人,变成了现在的八千八百余人。 田丰来到陈旭面前,向他禀报:“主公,这次突袭弹汗山,一共斩首五千八百二十三人,俘虏鲜卑男女老少,共计四万三百五十四人。” “我等缴获了战马三万五千二百七十六匹,其中好马只有六千余匹,其余牲畜不计其数。” “据斥候来报,那些内斗的鲜卑人,以及附近的鲜卑部落,都开始向弹汗山赶来。若是我黄巾军不尽快离开,待他们抵达弹汗山的话,则我军危矣!” 田丰目光灼灼的望着陈旭,说道:“对于那些俘虏,主公想怎么处置?” 听到田丰的问话,陈旭脸色一僵。如何处置俘虏,他一直不想面对。 但是现在,黄巾军很快就要撤离弹汗山,若是再不处理俘虏的问题,恐怕会拖累黄巾军撤退的计划。 就在此时,黄巾军的诸将,全部来到了陈旭的大帐之中。 赵煌、汤陈、江武走在了最前面,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主公,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等现在既没有地盘,用来收拢这些俘虏当做奴隶;也没有时间带他们离开,还请主公早做决断!” 看着诸将的表现,陈旭就知道了他们的意思。 既然不能把这些异族带走,当做奴隶圈养起来。那么对于这些仇人,就只有屠杀了。 赵煌、汤陈、江武,以及他们帐下的那些士卒,都与鲜卑人有着血海深仇。在他们看来,只有杀掉这些俘虏,才能洗掉自身的仇恨。 至于将这些俘虏放掉,不仅是他们这几个人,哪怕是赵云、田丰、典韦等人也不会同意。 这个时代,汉人们对于异族人的歧视,远远不是陈旭所能想象的。 自古以来,华夏就以天朝上国自称,对于那些化外之人,他们心中都存在着强大的优越性,就好像后世的美国白人,面对非洲黑人时的优越感一样。 甚至于,他们的这种优越感,还要更加强大。 除了华夏以外,其余国家的人,都被汉人称之为蛮夷。在汉人眼中,他们这些蛮夷,都是低人一等,根本无法与汉人相提并论。 但是自古以来,那些汉人眼中的蛮夷,却是屡屡侵犯华夏的土地,劫掠中原的财富,屠杀高贵的汉人。 正是为了抵御这些粗鲁的蛮夷,华夏自周朝开始,就出现了长城。到了秦汉两朝,更是对长城进行了统一的修建。 可以放,北方的各族,既被汉人瞧不起,又深深地被汉人所忌惮。 而且自古以来结下的仇恨,并不是那么容易洗清的。在面对胡人的时候,鲜卑人的头颅只会成为军人的战功,而不会背上血腥屠夫的罪名。 哪怕像田丰这样的文士,若是有机会,也会不遗余力的削弱胡人。 田丰上前一步,继续说道:“主公虽然仁慈,但是我黄巾军既然决定从北方起家,那么塞外的胡人,必将成为我等日后的心腹大患。” “今日若是放了这几万鲜卑人,他日战死在北方的汉人,将会多出好几倍。还请主公早做决定!” “还请主公早做决定!” 诸将全部跪在地上,大声附和着。 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陈旭想到了死在马城的那些汉人。他猛然睁开眼睛,大声说道:“杀!” 来到了弹汗山,陈旭看到过那些鲜卑的女人与小孩,全都拿着武器与马贼作战之时。说实话,陈旭那个时候被震撼到了。 这个时候,陈旭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那些将要被杀的女人与孩子,他们不是俘虏,而是敌人。 骄阳似火,东风吹起。竖立在校场之上的大旗,全部猎猎作响。 鲜卑俘虏,被黄巾军全部押进了校场之上。 他门之中,有年轻力壮的男子,更多的却是老人、女人与小孩。 这些留守在弹汗山中,本来不会上战场的他们,面对黄巾军的屠刀,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除了一直跟随陈旭的黄巾军以外,不管是那些跟随赵煌、汤陈前来投奔陈旭的官兵;还是那些马贼,眼中都散发出嗜血的光芒。 鲜卑人被绳子绑成一串又一串,他们茫然的跪在地上,望着陈旭所处的方向,眼中流露出祈求的光芒。 汤陈、赵煌、江武三人,都是全副武装,带领着帐下士卒走进战场。 他们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却使得那些跪在地上的鲜卑人浑身发冷。 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自己的命运。 很多人挣扎着,口中用鲜卑语大声骂着,想要起身。 “噗嗤!” 只要有人吭声,有人想要起身,就会被待在校场旁边的弓箭手射死。 弓箭兵并非都是神射手,他们有的时候没有射准,也会射错人。死了人,校场之中就变得也发混乱。 这个时候,汤陈几个武将带着身后的士卒,进场之后,专门杀那些骚乱的鲜卑人。 一时间,整个校场都被鲜血染红。鲜卑人们不敢再动,只能蜷缩在地上,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望着校场中的一切,陈旭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若是让他杀那些敌人,陈旭绝对不会有半分犹豫。 但是这些鲜卑人,他们可都是一些手无寸铁的俘虏啊。 “住手!” 陈旭大吼一声,那些满脸疯狂的士卒,终于停止了自己的屠杀。 不顾众人脸上的惊愕,陈旭走进校场之中,对着那些鲜卑人说道:“你们之中,可有人听得懂汉语?” 过了半晌,终于有一个老人颤巍巍的应了一声,道:“小人听得懂汉语!” 这个时候,田丰等人也回过神来,来到校场之后中,喊了一声:“主公。” 他们不明白,自家主公为何会突然反悔,让士卒们停止屠杀。 “住嘴!” 陈旭大吼一声,所有准备说话的将领,看着他那狰狞的脸庞,都不敢再说些什么。 来到那个鲜卑老人面前,陈旭对他说道:“你告诉这些鲜卑人,凡是与汉人为敌的,就是我们的仇人。面对仇人,我黄巾军送给他们的只有屠刀。” 老者听到陈旭的话,不敢反抗,只能用鲜卑语,翻译给了校场中的其他人。 鲜卑人听到了老者的话,眼中恐惧的神色更加浓烈。 老者翻译完了以后,陈旭突然大吼了一声:“汤陈何在?” 汤陈急忙上前跪在地上,大声答道:“末将在!” 目视汤陈,陈旭说道:“这次我们进攻弹汗山,那些拿起武器反抗的人,不分男女老幼,杀无赦!” 汤陈闻言,大喜过望,领了将令之后,就将那些人屠戮一空。 过了半个时辰,汤陈才回来复命,他满身鲜血的说道:“主公,共计三千五百二十四人,全部斩杀!” 马贼攻打弹汗山的时候,将近有一万的鲜卑人,先后拿起武器与汉人交战。除了战死与逃跑的那些人,黄巾军只俘虏的三千多人。 这些人中,有一半都是男子,其余的也都是小孩和女人。 杀完这批俘虏以后,其余的鲜卑人更是恐惧不已,有很多人都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 陈旭继续对那个老人说道:“翻译给这些人听,我汉人与鲜卑人乃是世仇。我等都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老者翻译完毕以后,陈旭仍旧大声喝到:“江武何在?” 江武急忙上前,跪在地上大声说道:“末将在!” “鲜卑人中,凡是身高高过车轮,以及年龄在五十岁以下的鲜卑男子,杀无赦!” 江武闻言,大喜过望,急忙带兵前去杀人。 那个鲜卑老人,听到陈旭的话以后,反而松了一口气。像他这样有标准的杀人,总好过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人都杀死要好。 这一次,江武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才回来复命。因为他这次杀人,既要查清年龄,又要给鲜卑的男孩比身高,这才耽误了时间。 江武复命以后,陈旭再次对那个老者说道:“我黄巾军中,有很多士卒都尚未成亲,所以需要大量的年轻女人。” “你去给在场的所有人翻译,会骑马的,愿意跟我黄巾军前去中原为奴为婢的,可以留下性命。” 老者闻言,脸色一苦。陈旭如此说话,他们这些老人恐怕最后也会被屠杀。 但是他却不敢违逆陈旭的命令,只得帮忙陈旭替鲜卑人翻译。 那些跪在地上的鲜卑女人,听到老者的翻译,全都争先恐后的表态,希望能够跟随黄巾军前去中原。哪怕是为奴为婢,她们也毫不在乎。 陈旭的这条计策,却是把黄巾军诸将弄得目瞪口呆。 田丰略一思索,却是大喜过望,大声说道:“主公英明!” 其余诸将虽然不明白陈旭的心思,但是听闻田丰都这么说了,他们自然也有样学样,纷纷呼‘主公英明’。 陈旭没有理会诸将,继续对那个老人说道:“你跟她们讲清楚,去中原的鲜卑女人,必须会骑马才行。而且若是敢在路上逃跑,杀无赦!” 老者没有帮忙传话,反而说道:“将军请放心,鲜卑人中,除了刚出身的婴孩,就没有不会骑马的。” 听到老者的话,陈旭脸上才露出了笑容。 190.第190章 回寨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黄巾军走了,剩余的鲜卑人并没有被屠杀。 但是剩下的那些鲜卑人,却大多都是老弱病残,以及一些丑陋不堪的女人。 陈旭本来以为,黄巾军杀掉那么多鲜卑人,这些鲜卑的女人们,都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前往黄巾军的大寨。 但是事实证明,他错了。 这些鲜卑的女人,她们生来便是如此,只会依附强者。 并且在鲜卑的传闻之中,中原之地,都是美丽、富饶的地方,是所有鲜卑人向往的美好世界。 她们一开始之所以反抗,那是因为她们的对手是马贼。她们知道,落在马贼手中,她们就没有了活路,所以才会如此行事。 但是现在,黄巾军想要把她们掳掠到中原,又不会要了她们的性名,所以这些鲜卑女人,就不会再有二心。 在她们看来,现在的情况,就好像弹汗山已经被其他强大的部落吞并了一般,她们只是去依附强者。 至于所谓的忠义廉耻,她们丝毫不会去考虑这些。 其实不仅是草原上的女人们如此,就连那些男人也是这样。只要你足够强大,能够征服他们,他们就会成为你手下忠实的鹰犬。 一旦某日,他们觉得自己的实力强过了主人,就会化身成狼,露出尖锐的獠牙。 黄巾军离开弹汗山,带走了一万八千多年轻的鲜卑女人,甚至还有一些小女孩。 陈旭的心思非常简单,他不愿意肆意屠杀。却也不愿意放过那些鲜卑人,坐视这些女人被其余的鲜卑部落抢去,成为壮大他们部落的工具。 这些被挑选的鲜卑女人,她们都是年轻力壮,并且会骑马。 如此一来,带上她们,不但不会拖累黄巾军行军的速度。反而能够帮助黄巾军,驱赶多余的战马。 而且黄巾军的营寨之中,恰好是男多女少。并且姿色好的女子,更是少之又少。 因为黄巾军收拢的百姓,大多都是些无家可归的流民。在流民朝不保夕的生活之中,男人的生存能力,显然要比女人强上很多。 有些年轻美貌的女子,往往会被大户人家收作婢女,小妾之类。如此一来,流民中女人就变的更少。 黄巾军中有很多年龄偏大,并且被迫退伍的战士,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光棍。 有些人甚至在战场上收了重伤,落下了残疾。对于这样的黄巾军而言,陈旭虽然不会抛弃他们,却也不会勉强其余的女子嫁给他们。 若无意外,这些曾经为黄巾军浴血奋战的战士们,都会孤老一生。 现在,陈旭带回去了将近两万的鲜卑女人,若是分给那些受伤落下残疾的战士。 或是挑选其中美貌的女子,奖励给那些立下功劳的将士,绝对会使得黄巾军的凝聚力,再次大大增强。 大多数的黄巾军,都是为着心中的信念,才跟随张角起义。但是陈旭现在所率领的黄巾军,却是鱼龙混杂。 他们的凝聚力,也要远远低于以前,那些拥有单纯信仰的黄巾军。 面对这些人,在陈旭还未形成庞大的势力之前,只有用足够的利益,才能将他们团结在一起。 对于绝大多数的士兵来讲,他们只要在乱世中能够活命,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若是能够得到一个女人,为他们生上一儿半女,组成一个家庭。他们一定会为了这个新的家庭,而奉献自己的一切。 陈旭带着诸将,在道路上行驶着。 汤陈骑在马上,遗憾的说到:“那么多的牛羊,真是可惜了!” 不仅是汤陈,就连其余诸将,也有这种感叹。但是为了尽早离开草原,进入大汉帝国的境内,黄巾军只能舍弃那些数不清的牛羊了。 但是依照陈旭的性格,他带不走的东西,也绝对不会留给那些鲜卑人。所以他就下令,将那些牛羊全部杀死。 现在正是酷热的夏季,要不了几天,所有死去的牛羊都会腐烂。若是不尽早处理,可能还会引来瘟疫。 陈旭没有杀那些鲜卑人,但是剩下的鲜卑人,除了老弱病残以外,都是一些歪瓜裂枣。 这些人的存在,不但不能给鲜卑人带来帮助,反而会成为他们的负担。 陈旭所用的计策,完全是绝户之计。 抢走了对鲜卑人有用的女人,杀掉那些强壮的男人。而后销毁食物,只留下了一座空的弹汗山,以及一些累赘在那里。 当陈旭定下这个计策以后,黄巾军的将领都感到浑身发冷。 他们没有想到,看似仁慈的主公,既然能够想到这么恶毒的计策。 可以肯定,那些鲜卑人到达弹汗山以后,不会急着前来追杀黄巾军,反而会忙着处理那些牛羊的尸体。 不然的话,当瘟疫爆发之时,那将是整个鲜卑的灾难。 在回家的路上,黄巾军的士卒们,对于中间那些风情万种的女人,都是有点眼红。 他们都是年轻气盛的汉子,并且大多数都还是单身。 两者虽然语言不通,但大家都是一个脑袋两只手,士卒们看到这么多的女人,心中都有了一些想法。 行军打仗的士卒们,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骤然看到这一大群女人,再加上鲜卑女人全都大胆无比,还喜欢对那些强壮的抛媚眼。 如此一来,就使得黄巾军的士卒们,全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每天在这些女人面前炫耀自己的身材。 随着黄巾军进入大汉的幽州境内,陈旭不得不开始提防可能会出现的官兵。 虽然这个几率非常的小,但是他却不敢有丝毫大意。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道理,陈旭心里明明白白。 但是士卒们现在的状态,却让陈旭有些头痛。 到了最后,他不得不下了命令:到了山寨之后,单身的黄巾军骑兵,都可以挑选一个鲜卑女人。 但是在行军的途中,不准跟她们发生任何关系。敢有违背者,剥夺挑选女人的权利。 陈旭的这道命令,使得所有的黄巾军全部欢呼起来。他们昂首挺胸,向着太行山的方向进军。 …… 陈旭带着诸将回到山寨没过多久,黄巾军远赴塞外,攻破鲜卑王庭的事迹,就传遍了整个大汉。 黄巾军先是击杀鲜卑可汗和连,使得五万南下劫掠的鲜卑人四分五裂。 而后又攻破鲜卑王庭,斩首数万,俘虏鲜卑女人将近两万。如此辉煌的战绩,把黄巾军的声望推到了顶峰。 就连那些眼高于顶的士人,也不由嗟叹不已。 本来应该属于朝廷的本分工作,却被反贼黄巾军做了。一时间,有很多人心中都怀着别样的心思。 陈旭带回来的一万八千名鲜卑女子,除去黄巾军骑兵挑选走了六千多人以外,他还将其余的女子,赏赐给那些退伍的单身黄巾军士卒。 对于那些已经成家的黄巾军,陈旭也不会厚此薄彼,反而将这次的战利品分发下去了很多。 虽然有很多弹汗山的财物,被黄巾军一把火烧掉了。但是几万匹战马,仍旧带回来了大量的财富。 陈旭又是分发女人,又是分发财物,这就使得黄巾大寨之中,欢声一片。 总体来说,黄巾军的大寨阳盛阴衰。陈旭虽然从鲜卑带来不不少女人,但是仍旧有些供不应求。 黄巾军的士卒们分配到女人,使得很多山寨中的光棍全部有些眼红。 当然,并非所有尚未娶妻的黄巾军士卒,都想要找个鲜卑女人当媳妇。 还是有很多人,或是瞧不起鲜卑人,或是不愿取个鲜卑人为妻。但是无论如何,那些鲜卑女人还是不愁塞不出去。 毕竟对绝大多数的人来讲,只要能够娶到媳妇,为自家生个一儿半女,就不算辱没祖宗。 陈旭的灵机一动,只是为了保住这些鲜卑女人的性命。却没想到把她们分给军中的士卒以后,有很多打光棍的山寨百姓,纷纷要求参军。 对他们来讲,娶妻生子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但是山寨之中那些当兵的,却能够分配到女人。 这些百姓都想着,若是下次山寨还能抢来很多女人,他们参军的话,也有可能会分配到女人。 这就导致整个山寨军营的门槛,几乎都快被那些汉子们给踩坏了。 陈旭听到手下人的禀报,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些人抱着能够分配到女人的心思,前来参加黄巾军,本就不是一件好事。 况且现在加上手下的骑兵,黄巾军已经有了将近四万人的军队。依照山寨现在的人口,再增加士卒的话,就很难再养得起。 这次征讨完鲜卑以后,陈旭就准备开始修生养息,尽量能够多囤积一些粮草。 而那些希望参军的男子,大多都是山寨之中非常重要的劳动力。所以不管为了何事考虑,陈旭都不会同意他们参军。 想了一下,陈旭对着田丰、程昱说道:“两位军师也应该知道,山寨现在不能再扩军了。” “但是为了避免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被埋没在众人之中。我想设立一个擂台,由军中劲卒打擂。凡是能够击败军中劲卒的,就能够加入黄巾军。” “我的这个想法,两位军师以为如何?” 田丰、程昱闻言,全都点了点头。 191.第191章 名将来投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连续数十日,陈旭都在处理寨中的事务。 不得不说,陈旭带兵攻打鲜卑人,虽然比较冒险,收益却是相当可观。 先不说黄巾军攻破弹汗山所缴获的物资,单是通过这场战争,黄巾军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声望,都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甚至有很多曾经还在犹豫的百姓们,也都携家带口上山投奔黄巾军。 自从敲定了演武场的规则以后,黄巾军的演武场上,每日都会有人上去挑战。 陈旭设立这个擂台的本意,只是为了委婉地回绝那些想要参军的百姓。所以派出去守擂的士卒,都是军中的劲卒。 他们本就勇力过人,再加上经历过很多战事,战斗力要远远强过普通百姓。所以一开始,有很多上台的百姓都没有通过考验。 由于想要上台打擂的人太多了,所以陈旭不得不下令:每个上台之人都要先记录身份,一旦落败,三个月之内不许再上去挑战。 如此一来,很多没有把握之人,就不愿意浪费掉一次宝贵的机会。他们为了参军,闲时都开始训练武艺。 随着更多的百姓涌进黄巾军的大寨之中,陈旭已经将山寨扩充到十五个。使得黄巾军的大寨,遍布整个太行山。 不得不说,百姓之中卧虎藏龙。当一开始那些浑水摸鱼的人都落败以后,擂台上冷清了一段时间。 自那以后,虽然上台的人变得很少,但是能够击败守擂士卒的百姓,却是越来越多。 用后世的俗话来讲,那就是:没有三分三,怎敢上梁山? 前面那些被打败的男人们,他们给其余想要打擂的人,树立了一个很好的榜样。之后很多人自忖无法击败守擂的士卒,就不敢再上去丢人现眼。 毕竟,虽然打擂不会死人,但是战败以后,先不说面皮上不太好看。就是那些皮肉之苦,也绝不好受。 所以后来上场的那些人,全都是有些把握,才敢上去打擂。 十几个山寨,每个山寨都有擂台。日积月累下来,既然有一千多人击败擂主。这个消息传到陈旭耳中以后,使得他惊讶无比。 一千多人打擂成功,就代表着这些尚未经过训练的百姓,他们自身的勇武都是非同一般。 这些人若是再经过严格的训练,他们绝对会成为一支可怕的精锐。 “可惜,随着时间的推移,上台打擂通过的人,却是越来越少。” 陈旭微微叹息一声,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一千多人。 他们自身的素质绝对可怕,但是人数也太过稀少。若是单独成军,先不说人数太少,不太适合。 就是想要找出一个合格的统帅,却也无比困难。 陈旭手下的大将虽然不少,但是典韦、陈虎、汤陈等人,勇猛有余,智谋不足。冲锋陷阵都是猛将,但是练兵、带兵却是不行。 赵云、王延、赵煌等人,虽然有些才华。但是赵云现在还太过稚嫩,统兵才能还未展露出来。 况且陈旭将山寨中的骑兵交给他统帅,他也没有精力再去管理其他事务。 王延虽然是个全能型人才,但是他的每一方面都不太过出色,想要统帅这支新建的军队,却也有些不太合适。 况且陈旭在很多方面,还要仰仗王延,这就使得王延亦是脱不开身。 纵观黄巾诸将,陈旭揉了揉揉眉头,发现除了他自己,似乎还真的没有人,适合统帅这些精悍之士。 但是他身为黄巾军最高统帅,每日事务繁忙无比,又怎么可能会有时间训练这些人。 苦笑一声,陈旭叹道:“总以为自己帐下的人才已经够多了,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太过缺乏啊。” “若是没有合适的人来做这些士卒统帅的话,也只能把他们打散,加入个个队伍之间。只是如此一来,未免有些太过可惜了。” 陈旭正纠结见,忽然听到门外一阵骚动,只见陈虎带领两人进前。 看到陈虎到来,陈旭有些疑惑,问道:“阿虎,你不待在新建的大寨之中管理一应事务,为何回到这里?” 由于黄巾军扩张的太快,导致陈旭手下无人可用。不得已之间,他只能将陈虎、典韦都派出去独领一寨。 好在军中大将虽少,但是并不缺乏精细之人,甚至还有一些读过书的人士。陈旭派遣了很多心思灵活之辈,前去辅佐他们。 陈虎现在总领一个山寨的事务,按说没有他的召唤的话,不应该擅离大寨的。 陈虎脸上有些喜色,他瓮声瓮气的说道:“主公……” 却不想,他刚喊出‘主公’两字,就被陈旭打断:“阿虎,不是大帐议事,直接喊我‘大兄’即可。” 陈旭闻言,心中有些感动,点了点头答道:“大兄,俺知道你一直在为人才的事情发愁。这次俺可给你找来了一个人才呢。” 话毕,陈旭就把身后的那个男子拉了过来。 陈旭这个时候才发现,有两个人跟在陈虎身后。其中一人,正是陈虎拉着的二十四五岁的男子,另外一个却是黎大隐。 上次在御河,黎大隐带着绳子游过对岸之后,后来侥幸跟着陈旭等人逃回大寨。陈旭顾念他的功劳,几次三番的考验之后,才发现黎大隐此人的特点。 此人虽然有些欺软怕硬,但是为人圆滑,考虑事情也比较全面。更让陈旭震惊的是,他知道了黎大隐以前的所作所为。 此人能够忍辱负重,蛰伏在山贼身旁,得到他们的信任,而后为自家主人与父亲报仇雪恨。 从这里来看,黎大隐此人倒也并非一无是处。 虽然乍一看来,此人是个拍马溜须,没有气节之人。但是通过他的往事,陈旭却知道,此人绝对是个重情义之人。 自古忠臣出于孝门之后,黎大隐的行事,正是证明了他对自家主人的忠诚,以及对自己父亲的孝。 自那以后,陈旭对黎大隐的感官大有改变。再加上他的确立下大功,并且为人处世正好能够和陈虎交相辉映。 所以陈旭就把黎大隐提拔成为小帅,放到了陈虎身旁辅佐他。他却交代陈虎,要他待黎大隐如心腹。 也许黎大隐有很多地方让人瞧不起,但是陈旭以为,只要你真心待他,他绝对会拼死回报。 陈虎此人没啥心机,除了有时候脾气比较暴躁以外,为人却是很好相处。再加上他非常听陈旭的话,所以得到自家兄长嘱咐以后,他便待黎大隐如同兄弟一般。 细细打量着陈虎拉着的这个男子,陈旭发现,此人身长一米七八,相貌堂堂。他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那种比较值得信任的样子。 陈虎虽然看似粗犷,却是粗中有细。 再加上他本身勇力过人,所以能够被他看中之人,必定不同凡响。别的不说,起码这个男子在勇武上,绝对不会逊色陈虎。 陈旭看着男子,越看越喜欢,当即作揖行礼到:“某乃东郡陈旭,不知壮士名讳?” 他在打量男子的同时,那个男子又何尝不是在打量他呢? 陈旭给男子的第一感觉,就是器宇轩昂,仪表非凡。陈旭的降阶行礼,更是让他觉得此人谦逊有礼,胸襟不凡。 再加上以前听闻关于陈旭的传闻,男子对于陈旭更加满意,急忙上前行礼,说道:“雁门高顺,见过将军!” 听闻来人是高顺,陈旭心中猛然一惊。他没有想到,这个历史名将居然会主动前来投奔他。 对于这个历史上的练兵奇才,虽然由于去世的太早,并未留下太多的传说。但是他训练出来的七百多士卒,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被称为‘陷阵营’。 仅此一条,就足以让他名留青史,就足以展示出他的不凡。 除此之外,高顺更加令人敬佩的,却是他的品格。作为一个将军,他却清白有威严,不好饮酒,屡屡忠言进谏吕布。 哪怕吕布知道高顺很有才华,知道他很忠诚,还不重用高顺。但是在白门楼的时候,高顺仍旧不发一语,甘愿随同吕布受死。 如此名将,忠诚、刚毅、自律、而骁勇善战,尚未绽放出自己的光芒,便身首异处。 后世有很多人,读到白门楼吕布受死的情节之时,不为吕布叹息,反而为慨然受死的高顺、陈宫叹息。 两人都是满腹才华,却所投并非明主,导致自身才华不得施展,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与之相反的是张辽,他在吕布帐下的地位尚且不及高顺。但是他投降曹操以后,却爆发出万丈光芒,威震逍遥津,可止东吴小儿夜啼。 高顺若是投降曹操,他的成就会比张辽低么?这个问题,却是不得而知。 但是抛开其他来讲,高顺的才能绝对不低。以练兵才能来讲,也只有袁绍帐下的鞠义能够跟他相提并论,但是两者在人品上,却是相差甚远。 强行压住心中的狂喜,陈旭表面却不却动声色的说道:“壮士来我黄巾军大寨,不知可愿与我等共镶大事?” 陈旭的心情十分急切,所以他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向高顺伸出了橄榄枝。 名将都是有名将的骄傲,在他看来,似高顺这样的人才,哪怕再三推辞也说得过去。 但是高顺的表现,却让陈旭大跌眼镜。 192.第192章 比试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没有陈旭想象中的故意拿捏,高顺听到陈旭招揽的意思以后,立刻拜在地上,口中高呼:“顺,见过主公!” 骤然得到高顺的效忠,陈旭宛如身在睡梦之中。 往日他招揽那些名将之时,哪个不是费尽心思,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他们的效忠? 哪怕是赵煌、汤陈,以及他们帐下的那些骑兵,陈旭也要让典韦、赵云出面,才将他们折服。 但是现在,陈旭只是稍微流露出招揽的意思,高顺就纳头便拜。这不禁使得陈旭,有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 看到自家兄长愣在那里不动,陈虎心中大急,急忙拉了一下他的衣袖,陈旭这才回过神来。 深吸了一口气,陈旭才知道自己不在做梦。他急忙上前,扶住高顺的双臂,用力将他拉了起来。 而后陈旭挽着高顺的手臂,问道:“不知阿顺可有表字?” 陈旭仗着前世的积累,虽然知道高顺是个将才,但是史书上并未记载高顺的表字。所以他才会如此询问。 高顺答道:“某表字严正。” “严正,严正。”陈旭低声呢喃几次,突然抚掌大笑,“刚直严谨,公正不阿,当真是好字啊!” 听到高顺表字‘严正’以后,陈旭不得不感叹,这真叫做字如其人啊。历史上的高顺,正如他的表字那般,是个刚正、严谨之人。 陈旭拉着高顺往外面走去,真切的说道:“我虽然未曾与严正见过面,然观严正样貌、表字,对于严正的为人,某亦能揣测一二。“ “阿虎虽然为人鲁莽,但是非豪杰之士,并不能入阿虎之眼。严正乃阿虎推荐之人,胸中必有才学。” “严正且随我前去校场,展示你自身的才能,我也好为你安排职位。” 陈旭虽然知道高顺的才能,但是黄巾军其余诸将却并不知晓。 若是高顺没有展示任何才学,陈旭就将他破格提拔的话,其余将领虽然不会明说,心中却也会有一些芥蒂。 所以陈旭才会拉着高顺,一同前往校场。一来,可以与帐下士卒混个脸熟。二来,也能与赵云、赵煌、汤陈、江武三将相见。 陈旭将黄巾军的骑兵交给了赵云,赵煌、汤陈、江武这些原来骑兵的统帅,自然要成为他的副将。 若非如此,陈旭担心这些人心中会有芥蒂,以为陈旭夺了他们的兵权。 况且,不安排他们练兵的话,以这几人的地位,势必会安排他们独领一寨。 陈旭虽然对他们非常放心,但是黄巾军现在的每个大寨,都必须是陈旭真正的心腹才行。 这三人才投黄巾军没多久,对于他们的为人,陈旭尚未了解透彻,所以不便让他们独领一寨。 但是他们以前并不是黄巾军,对于黄巾军很多的要求、习惯以及行事,都不太了解。 如此说来,他们也并不适合去做这种事情。 至于杨凤、白饶、刘辟、龚都,这些人的才能虽然要逊色一些,但是他们都是铁杆的黄巾军。 对于他们,陈旭自然非常放心。 这几个人也许进取不足,冲锋陷阵也比不上汤陈、江武等人。 但是他们忠心耿耿,再加上久经沙场,防守一个山寨都没有问题。 高顺被陈旭拉着往校场的方向赶去,他虽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能够感受到,陈旭对他的器重。 虽然不知为何陈旭第一次见他,就待他如此亲善,高顺心中却有些感动。 他虽然在雁门郡的马邑城有些名声,但是与现在闻名天下的陈旭相比,两人之间还是有着云泥之别。 甚至于,陈旭可能以前根本没有听过他的名声。饶是如此,他还是得到了陈虎的推荐,以及陈旭的提拔。 “我本以为这次前来投奔黄巾,会熬过一段时间才能崭露头角。却没想到,黄巾军的山寨之中居然有擂台。” “而且看似一介武夫的陈虎,见到我勇武过人,居然也会如此欣喜,并且亲自带我来到总寨之中。” “见微知著,若是黄巾军上下全是如此求贤若渴,黄巾军中的人才必定不会被埋没。” “如此一来,他日寻得机会,黄巾军何愁大事不成?” 陈旭得到高顺之后,欣喜异常。拉着他就急急忙忙的向校场赶去,如何会猜测得到高顺的心思? 黄巾军的骑兵,现在已经扩充到了一万。这些骑兵之中,既有那些曾经随同陈旭征战四方,击败皇甫嵩的精锐黄巾军。 亦有赵煌等人,带来的三千精锐兵卒;更有那些在草原上,一直与鲜卑人交战的马贼。 回到山寨之中以后,陈旭又招募了一些黄巾军,凑足了一万人。 这支部队的组成虽然非常复杂,但是他们对于赵云这个年轻的统帅,却是敬佩不已。 赵云无论是在为人处世之上,还是在骑术、箭术以及勇武之上,都要远远超过这些骄兵悍将。 军中实力为尊,赵云用自己的绝对实力,得到了所有骑兵们的认同。 骑兵的校场,离山寨很远,位于太行山一处广阔的盆地之中。 骑兵的训练需要广阔的地方,而山中想要找到这样的地方,却是非常困难。 甚至有很多地方,连战马都不容易通行。 为了让这支骑兵,保持强大的战斗力。 陈旭就选中了这个地方,并且征发百姓,把整个草木丛生的盆地,整成了一片开阔的平地。 来到校场以后,陈旭看到赵云带着赵煌几人,正在训练士卒们的箭术。 刚接近校场,陈旭就被巡视的黄巾军发现了。他们跪在地上,大声喊道:“见过主公!” 摆了摆手,让巡逻的士卒们起身。陈旭直接带着高顺、陈虎等人进入校场。 陈旭在黄巾军之中的声望,绝对是无与伦比的。他每到一处,在那里训练的黄巾军士卒们,全部跪在地上向他问好。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扰了校场中间的赵云等人。他们看到陈旭过来,不敢怠慢,纷纷过来行礼。 看到赵云过来,陈旭没有先介绍高顺,反而斥责赵云道:“我多次讲过,军中士卒甲胄在身,多有不方便,见上官可以不行礼。” “但是你看看,我来了之后,你帐下的士卒们是何等表现?” 赵云闻言,苦笑不已。他虽然宣布过这条军令,士卒们甲胄在身的时候,哪怕见到他这个主将,也只需抱拳行礼。 但是以黄巾军对陈旭狂热的崇拜,他们纵然知道这条军令,也会跪拜陈旭。 而那些马贼以及其余的士卒,看到黄巾军出身的士卒都跪拜,他们自然也不敢站着。 这些话,赵云不能明说,只得跪在地上诺诺称是。赵云不说话,赵煌等人更是不敢反驳。 看到几人的样子,陈旭心中的怒气才平复了一些。 他让众人起身,说道:“今日有一个勇士前来投奔我黄巾军,我特意将他带来,与你们相见。” 听到陈旭的话以后,赵云几人,都把目光放到了高顺的身上。 高顺也不怯场,上前一步,向众人行礼道:“某乃雁门高顺,字严正,还请诸位将军多多提携。” 对于自家主公的目光,不单单是他的战略眼光,就算是他的看人本事,众人都不会有丝毫怀疑。 这个人既然能被自家主公亲自带来,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这样的人,日后若无意外,成就绝对不会太低。 所以众人听到高顺的话以后,都不敢怠慢,急忙回礼。 “严正,我听阿虎说,你弓马娴熟,武艺高强,不知可否与在场的诸将比试一番?” 陈旭说这样的话,正是为了给高顺一个机会,让他在众人面前露露脸。 却不想高顺听到了陈旭的话以后,却是说道:“主公,武将再如何勇猛,也只是匹夫之勇。” “两军交战,看的还是士卒是否精锐,甲胄是否精良,将士是否用命。若与我精兵两百,哪怕霸王在世,亦能将其生擒活捉。” 高顺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是一愣。他们没有想到,面对主公的如此抬举,此人居然会这样回答。 “莫不是此人并无真才实学,不敢比试武艺,才在这里夸夸其谈?”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了这样的想法。 却不想,高顺继续说道:“然,将乃兵之胆。为将者若无过人勇武,又如何使得帐下士卒归心?” “还请主公赐我一杆长枪,某愿与诸位将军一战。” 高顺虽然为人刚正,严肃,却也知道进退。 他明白,若是想要尽快在黄巾军中站稳着阵脚,这场比武就必不可少。 当然,在他的理念之中,个人的勇武,终究比不上精锐的士卒合击。 听到高顺前面的话,陈旭没有丝毫不满。 因为他知道,历史上的高顺,他就不是以个人勇武出名,而是因为他帐下的陷阵营。 也许有人以为,高顺只是练兵才能不错,并没有过人的勇武。 但是陈旭却不相信,似吕布那样的人,若是高顺没有过人的勇武,能够成为他帐下的第一大将。 况且在来校场的路上,陈旭也听陈虎说过,高顺勇武过人,打遍他所在山寨的擂台无敌手。 听说高顺愿意展露武艺,陈旭自然高兴无比,大声喊道:“拿枪来!” 193.第193章 心思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让人拿来了一杆好枪,而后把自己的坐骑让给高顺,让他上场比武。 赵煌几人看到陈旭如此优待高顺,心中都有一些不服。待高顺上马以后,汤陈就跨上了战马,拍马直取高顺。 高顺望着汤陈拍马过来,他也是轻踢马腹,轻轻舞了一个枪花,而后挺起长枪刺向汤陈。 “铛!” 大刀与长枪相交,金戈交鸣之声响起,两人身子都是一震。 枪走轻灵,诡异;大刀却是力大势沉,走的是刚猛路线。 高顺此举,无疑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但是他用长枪,居然能够挡住汤陈的大刀,两人的武艺高下立判。 一招过后,双方都知道了对手的深浅。 汤陈知道,他的武艺比不上高顺,若要取胜,只能在马术上找方法。 两人你来我往,交战数十回合,汤陈尽量把自己的骑术发挥到了极致。奈何高顺的骑术亦是非常惊人,交手没多久,汤陈就落入了下风。 赵煌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着急。他们两人投奔黄巾军以后,才知道黄巾军人才济济,两人除了带领来的三千骑兵以外,自身的优势根本不明显。 若是汤陈败于这个新来的高顺之手,那么陈旭会如何看待他们? 陈旭立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着两人的交战。仅仅过了二十多个回合,汤陈就已经显出了败相。 他转头看到了满脸着急的赵煌,就对他说道:“子亮,你也上去交战吧,让我看看,严正的武力到底如何。” 听到陈旭的话,赵煌感到有些憋屈。陈旭虽然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听到他的话,赵煌还是以为自己与汤陈,只不过是高顺的陪练。 校场上汤陈的情况越来越糟糕,赵煌也顾不上其他,一夹马腹,就进入校场之中。 好在他也知道两人打一个不太光彩,再加入战阵之前,就大吼了一声,说道:“严正勇猛,非一人可敌,主公特遣我来相助秀吉!” 话毕,赵煌就杀向高顺。 赵煌的话很有水平,先是吹捧高顺勇猛,说他并非一人之敌。如此一来,两人夹攻高顺,就不会显得那么突兀了。 并且他还在后面说,是陈旭派他前来助战的。这样的话,别人就更加不会说些什么了。 赵煌一枪直刺高顺,高顺不敢大意,凝神静气,与他交了一招。 两人战马想错而过,高顺当即心中大定。赵煌的武艺虽然不错,但最多也是一个三流武将。赵煌的能力,大多数都不在武艺上。 高顺自忖,现在虽然多了一个赵煌,但是只要他细心应付,迟早能够击败两人。 陈旭既然给了他这么一个露脸的机会,他就不会辜负陈旭的一番好意。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陈旭既然这么看重他,他就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前来回报陈旭。 高顺不是一个盲目自大的人,但是他对于自己的才能,还是非常有信心的。他深切地知道,自己在练兵方面的才华,要远远胜过自己的武艺。 只有独领一军,将自己练兵的思想贯彻下去。他才能够一展胸中所学,才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报答陈旭的知遇之恩。 所以这场比武,他不愿意失败。哪怕他如此行事,会得罪一些人,会显得有些锋芒毕露,他也毫不在乎。 校场之上的三骑,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本来还在训练的黄巾军骑兵,也都纷纷围了上来,高声喝彩。 三人再次交战五十多个回合,高顺的优势也越来越明显。 黄巾军虽然知道,自家主公带来的这个将领不会差到哪里去。但是高顺现在以一敌二,却是占尽上风。他如此生猛的表现,不由让众人大跌眼镜。 赵云立于陈旭身旁,对着陈旭说道:“主公,高顺此人武艺果真不凡。” 陈旭没有说话,只是他脸上的笑容,却显露出了心中的喜悦。 陈虎这个时候突然插嘴道:“那是,严正的勇猛,我早就领会到了。哪怕我与他交手,也胜不了他。” 众人听到陈虎的话,都是惊讶无比。 黄巾军所有的将领之中,典韦的勇武毫无疑问排在第一,赵云排在第二也没有人说些什么。 至于第三勇猛的武将,自然落在了陈旭身上。而陈虎,他一旦发狂,哪怕是陈旭都要忌惮三分。 并且随着陈虎的成长,他的武艺也在稳步提高。虽然现在还没到达一流武将的程度,却也相差不远。 现在就连陈虎都拿高顺没有办法,那岂不是说,高顺有着一流武将的实力? 要知道,现在整个黄巾军中,也只有典韦与赵云两人是一流武将。就连陈旭自己,也只是在一流与二流之间晃荡。 高顺的实力若是果真如此强大,那么黄巾军中,必定会再添一员猛将。 三人又交战了几个回合,高顺的优势也是越来越大。眼看再继续斗下去,赵煌两人就要落败。 就在这个时候,陈旭突然拉过赵云,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赵云频频点头,而后跨上战马,冲向阵中。 众人见状,全都心中大骇,难道说就连赵云也要上去围攻高顺? 三人正在校场之中交战,突然看到赵云过来,都有些摸不着头脑。饶是如此,三人仍旧战成一团。 他们的为了体恤马力,不再来回奔跑着交战,反而在原地打转,打得难分难舍。 赵云冲到几人面前,先挥舞着长枪,荡开了汤陈、赵煌的武器。两人见自家主将插手,不敢再战。 而后赵云又使出从童渊那里学来的百鸟朝凤枪法,一招使来,让高顺大惊失色。 高顺本来就跟汤陈两人大战一场,体力有些消耗。况且他的武艺本来就逊色赵云不少,所以赵云一招下来,他几乎有些抵挡不住。 赵云分开交战的双方以后,在马上向高顺抱拳施礼到:“严正兄果真武艺超群,某佩服不已。” “然诸位皆是替主公效力,没必要分个胜负,今日就到此为止,可好?” 高顺、赵煌、汤陈看着不远处一脸笑意的陈旭,全都恍然大悟。 对于赵煌、汤陈来讲,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是两人联合起来都被高顺击败,那么两人在军中的威望必定会大跌。 赵云此时前来分开双方,无疑是给他们留了面子。 两人目光复杂的看了高顺一眼,而后对赵云说道:“主将有令,我等敢不从命?” 高顺也是略一思索,就抱拳说道:“两位将军尽皆武艺过人,高顺佩服。” 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将军,前来阻止双方继续交战。对他来讲,也是有着天大的好处。 若是比武继续下去,势必就要分个胜负。高顺初来乍到,当众击败汤陈、赵煌的联手,恐怕就会使得两将日后心怀芥蒂。 相反,就此停收的话,高顺展露自己武艺的目的已经达到,并且还没有得罪人,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其实陈旭让赵云出手,还有着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告诉高顺,黄巾军中并非没有大将。 刚才赵云拼尽全力使的百鸟朝凤枪法,就是对高顺的最好震慑。 赵云与典韦现在虽然都只是一流武将,高顺也堪堪达到了一流武将的地步。但是一流武将与一流武将之间,仍旧有着巨大的差距。 像典韦与赵云,他们都是站在了一流武将的巅峰,也许在某个时刻,就会突破成为超一流武将。 特别是典韦,再过几年,他的身体就要达到了人生的巅峰。那个时候,就是他突破成为超一流武将的时刻。 天下的武将多如牛毛,但是超一流武将现在还只有吕布一人。哪怕是吕布,现在也只是堪堪达到超一流武将的地步,离历史上吕布巅峰的时候,仍是相差甚远。 诸如关羽、张飞、赵云之辈,他们仍旧太过年轻,尚未达到自身的巅峰。 高顺虽然也是一流武将,但是他的资质却是不能与以上那些人相提并论。 可以说,关羽、张飞、赵云等人都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但是高顺想要突破成为超一流武将,却是有些不可能。 顶级武将之间交手一次,都可以估算到对手的实力。高顺自忖,自己哪怕事先没有消耗力气,也绝对不是这个少年将军的对手。 陈旭虽然知道知道高顺忠勇过人,也信得过他的为人。知道哪怕黄巾军中,没有人能够在武艺上压他一筹,高顺也不会傲慢自大。 但是陈旭身为一个集团的统帅,由原来那个只想在乱世中安生立命的少年,慢慢转变成胸怀天下的雄主,自然有着自己的考量。 历史上的印象终究不是现实,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撇弃前世记忆对自己的影响,尽自己的最大的努力,做一个枭雄应该做的事情。 假如这次前来投奔黄巾军的人,并不是耳熟能详历史人物,而是一个被埋没之人。那么陈旭在让他展露自身才华的同时,也有必要敲打他一番,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份。 如此行事,才能防患于未然,才能使得前来投奔的将领,不敢有丝毫二心。 可以说,陈旭此时的心思非常复杂。 194.第194章 陷阵营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刚刚还因为,那些打擂成功精壮男子们的问题操心,却不想高顺立刻就过来投奔黄巾军。 依照高顺的才能,将那一千多勇武过人的男子集合在一起,训练成精锐的步兵,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如此一来,不但对让这些勇武过人的男人们,找到好的归宿。还能够给黄巾军,打造出一只精锐的步卒。 黄巾军现在已经有了一万精锐骑兵,但是在中原战场之上,骑兵的作用却远远比不上步兵。所以黄巾军完全有必要,建立一支强大的步卒。 以前的黄巾军,虽然都是悍不畏死,但是他们凭借的只是那种不怕死的精神。 真正面对大汉精锐部队的时候,他们也只能以命换命,用自己的鲜血换来胜利。 而这些,却并不是陈旭希望看到的。 若是高顺能够训练出一支,像历史上那样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的陷阵营。这一支军队,完全能够弥补,黄巾军步卒战斗力不足的弊端。 所以陈旭对高顺寄予厚望,让他可以在所有的黄巾山寨之中,任意挑选兵员。 依照陈旭的想法,陷阵营的士卒自然是越多越好。但是当高顺将自己练兵的方法告诉他以后,陈旭才知道,为何历史上陷阵营只有七百余人了。 依照高顺的想法,他所要训练的这支队伍,他们要成为全能的士卒。 首先,这些人要尽皆身披重型铁甲,而不是那种最简单的牛皮战甲,并且每人还要配上圆盾。 如此一来,哪怕遇到弓箭手万箭齐发,士卒们结成方阵,依靠默契的配合,也能做到毫发无损。 其次,这支队伍若是遇到骑兵。面对骑兵强大的冲击力,他们能够拥有以步兵战胜骑兵的能力才行。 所以,每个士卒都要配上长矛。 当骑兵向他们冲锋的时候,他们就可以用圆盾筑成一道鉄墙,并且把长矛对准骑兵,结成密密麻麻的长枪阵地。 这样的话,骑兵只要敢冲上去,就会有死无生。 而后,当敌人近身以后,这支队伍还能够贴身作战才行。那么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应该配上一柄大刀。 作为一支全能型的队伍,他们绝不能够不会射箭。拥有过人的箭术,当敌人靠近他们的方阵之前,这些士卒就能够率先用弓箭,进行远程打击。 配置了这样装备的军队,他们的负重绝对是无比可怕的。为了让士卒们保持充沛的体力,在行军的途中,必定要有马匹代步才行。 这样算来,高顺所训练出来的士卒,他们每人的装备,至少都要有一副重铠、一杆大戟、一柄大刀、一匹战马、一张强弓,以及若干箭羽。 这样装备下来,每一个士卒身上装备的价值,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装备倒还不是最重要的,若是这支队伍只有装备,而不会使用的话,他们就完全就是个移动的活靶。 依照高顺的意思,他所训练出来的这些士卒,他们首先都要有着强健的体魄,而且至少都会马战、近战,并且还要能够有着不错的箭术。 但是事实上,能够达到以上要求的士卒,他们至少都是黄巾军中的一些小头目。 如此苛刻的条件,高顺想要组建的这支军队,数量绝对不可能太多。 当高顺把自己练兵的方案告诉众人以后,所有人都被雷的外焦里嫩。包括田丰、程昱在内,没有人认为,世上能够出现这样的一支军队。 然而,后世看过《斯巴达三百勇士》电影的陈旭,却从高顺的计划之中,看到了他们的影子。 甚至于,高顺所要创建的这支队伍,比电影中的斯巴达三百勇士更夸张。 历史上的斯巴达人,打仗的时候是不是只穿内裤,不穿铠甲,陈旭并不知道。但是电影中的那些斯巴达人,他们每人都只带着一根长矛,一块圆盾。 凭借着这些,他们硬生生挡住了十万波斯军队的进攻。可以说,每一个看过《斯巴达三百勇士》的人,都会被他们的战斗方式震撼住。 陈旭领兵打仗这么久以后,才知道电影的情节当不得真。虽然希腊的历史上,的确有着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至少不是想电影中的那样。 陈旭并不相信,三百个只穿着内裤与披风,只拿着盾牌与长矛的斯巴达人,他们能够多次打退波斯王朝的进攻。 听到高顺的描述以后,陈旭认为,高顺所要创建的这支队伍,可能才比较接近历史上的斯巴达战士。 当然,可能由于文化背景的差距,他们在武器的选择上,也一定会有所不同。 …… 所有人都剧烈的反对,没有人认为,高顺能够训练出这样一支队伍。就算能够训练出来,这支队伍的作用,也不见得配得上黄巾军所花费的代价。 陈旭这时才想起,史书对于陷阵营的描述:“所将七百余兵,号为千人,铠甲具皆精练齐整,每所攻击无不破者,名为‘陷阵营’。” 能够得到‘每所攻击无不破者’这样的美誉,可见陷阵营的强大。而且陷阵营的人数并不多,他们屡屡参加作战,伤亡的人数却微乎及微。 现在看来,陷阵营的花费可能比较大。若是高顺果真能够训练出来,像历史中陷阵营一样的队伍,陈旭仍然觉得值。 面对所有人的反对,高顺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放在了陈旭身上。但是他那握紧的拳头,以及颤抖的双手,却显示出了他心中的不平静。 创建出来这样的一支军队,是他的心愿。他这么多年,一直研究着关于这支队伍的一切。 他相信,只要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训练出这样一支队伍。他们在战场上的作用,绝对是可怕无比。 陈旭闭着眼睛细细考虑着得失,他突然发现,这支队伍除了对士卒的要求很高以外,他们的造价,也并不比骑兵贵上多少。 毕竟黄巾军的每个骑兵,都会配置马匹、长枪、大刀、弓箭。 可以说,高顺所组建的队伍,只是多了重铠以及圆盾。 然而,正是这两样东西,却使他们的造价大大增加。 重铠与圆盾,都必须是铁质的,这样才能保证强大的防御能力。而这个时代的铁,仍旧属于稀缺物资。 “还好搬空了鲜卑王庭弹汗山,不然真的没法组建这支队伍了。” 攻破弹汗山,黄巾军缴获的马匹、弓箭、大刀以及贵重金属,数量都不在少数,完全能够负担得起高顺组建的陷阵营。 想到这里,陈旭起身,对着高顺说道:“严正,我真的非常希望看到这支军队,被训练出来以后的样子。” “我希望他们,能够成为我黄巾军最锐利的尖刀;我希望他们,能够攻城先登,陷阵却敌,斩将搴旗。” “所以,我批准你组建这支队伍,并且为他们命名为‘陷阵营’。” “各个山寨军队之中的士卒,除却那些有职位在身的人,我授权给你,让你随意挑选。” “当你挑选完毕以后,确定了陷阵营的人数,我再让人为你打造他们所需要的一切武器。我只希望,陷阵营不会让我失望!” 陈旭紧紧盯住高顺的眼睛,大声说道。 “陷阵营,陷阵营。”高顺听到陈旭为这支部队命的名字,呢喃了几声,急忙跪在地上,大声说道,“顺,绝不会让主公失望!” 诸将听闻陈旭同意组建陷阵营,心中虽然有些不太愿意,却也不敢出声反驳。毕竟陈旭乃是黄巾军的最高统帅,他一旦下定了决心,就没有办法更改。 之后的一段时间,高顺一直都忙着去各个山寨招收兵员。过了五天,高顺一共招收了三千黄巾精锐。 当陈旭得知高顺招收的人数以后,大惊失色。若是陷阵营只有一千,甚至是一千五百人,黄巾军还能勉强支撑。 但是高顺现在一下子就招收了三千人,哪怕黄巾军在弹汗山缴获了很多物资,却也不够组建这么多人的陷阵营啊。 为了此事,陈旭还专门找到了高顺,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高顺却是这样回答:“主公勿忧,我虽然挑选了三千人,但是还要经过筛选。那些不能坚持训练下来的人,都会被剔除出去。” “等到训练完毕以后,能够留下一千人都已经是件非常幸运的事情了。” 陈旭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却不想,高顺继续说道:“主公,末将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主公能够答应。” 陈旭连陷阵营都准备组建了,还有什么要求不能答应?于是他就说道:“严正有何请求,但说无妨。” 高顺道:“主公,陷阵营士卒的训练,将是无比残酷。若是没有足够的好处,我恐怕很多士卒都不能坚持到最后。” “末将还请主公,能够调高陷阵营士卒的待遇!” 听到高顺的这个请求,陈旭有些犹豫了。 这倒不是他舍不得提高待遇,只是陷阵营刚刚建立,尚未立下战功。若是就这样提高待遇,恐怕其余的士卒们心中会有想法。 但是考虑没多久,陈旭就咬着牙说道:“陷阵营士卒们的待遇,将会是普通士卒的三倍。” “我只希望,严正不要令我失望。” 195.第195章 英雄辈起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带领黄巾军躲进山中之后,再也没有下山给大汉王朝找麻烦。 但是这个帝国会崩溃,自有其必然的道理。哪怕天下的黄巾军,都安定下来,整个大汉仍是风起云涌。 中平四年,也就是公元187年,幽州境内再起叛乱。 张纯与同郡张举,及乌桓丘力居等人叛乱。自号弥天将军、安定王、弥天安定王,为三郡乌丸元帅,寇略青、徐、幽、冀四州,杀掠吏民,所至残破。 一时间,整个天下震动,青、徐、幽、冀四周百姓流离失所,大多都藏于山中,躲避战火。 这个时候,黄巾军已经完全占据了八百里太行山。再加上黄巾军讨伐胡人,攻破弹汗山的声望,于是有很多百姓,拖家带口前来投奔黄巾。 陈旭在山中,听闻张纯反叛的由来以后,嗟叹不已。 原来,张纯反叛的的根由,还要追溯到张温调遣三千乌桓突骑兵,前去支援凉州战场之事。 张纯是幽州渔阳郡人氏,自幼喜好结交四处豪杰。再加上他为人豪爽,并且并不歧视国境之内的乌桓人。 长时间下来,他与乌桓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张纯才能非凡,曾经被任命为中山国国相。但是由于黄巾军的起义,席卷了整个冀州,所以之后张纯也被牵连,罢官归乡。 张纯归乡以后,与乌桓人的往来更加密切。再加上他在幽州的名声很高,所以很多乌桓部落的首领,都愿意与他结交。 张纯的理念,与普通的士大夫并不相同。他并不认为胡人是野蛮、落后的种族。 相反,他同情这些乌桓人,并且敬佩他们的勇武。 张纯认为,乌桓人既然一直生活在大汉国境之内,认大汉为主,那么他们就应该拥有与汉人一样的地位。 大汉若能启用乌桓人,以大汉的富裕,以及乌桓人的骁勇善战,又何愁不能威震四方? 张纯的这种理念,却招受了很多士大夫的不屑。但是他仍然固执己见,倾心与乌桓人结交。 却说幽州境内,有另外一个英雄,复姓公孙,单名瓒,表字伯珪。 公孙瓒出身贵族,因其母地位卑贱,只当了郡中小吏。 但是他外貌俊美,并且声音洪亮,机智善辩。 于是深得涿郡刘太守赏识,并且将女儿许配给他。后来公孙瓒跟卢植于缑氏山中读书,粗通经传,又被举为上等郡吏。 后刘太守犯事以后,被发配日南。当时法律不许部下随槛车同行。公孙瓒就化装成侍卒,带上刘太守日用品,驾车护送。 临行前,他跪在祖坟前面,说道:“昔为人子,今为人臣,我应随刘太守到日南去。日南瘴气弥漫,我恐怕回不来了,在此我就向祖上辞别了。” 他慷慨悲泣,拜罢起身而去,围观的人无不感叹。却不想,刘太守在发配的途中就获得了赦免。 由于公孙瓒重情重义,并且不离不弃,刘太守更是提拔公孙瓒。 这个时代讲究‘忠孝’,拥有了以上的经历,公孙瓒更是名声大噪,得到了很多上官的赏识, 毕竟每一个官吏,都喜欢像公孙瓒这样的下属。 公孙瓒自己也是勇武过人,才能出众之辈,所以日后更是平步青云。 但是与张纯的理念相反,公孙瓒在面对胡人之时,主张以强硬的态度对抗北方少数民族。 他作战勇猛,威震边疆,胡人只要敢进犯他所管辖的范围,公孙瓒必定倾巢出动,与胡人不死不休。 每次抓回来的胡人俘虏,他更是毫不留情,将这些人赶尽杀绝。有时候他甚至会祸及胡人的家小,攻破小的乌桓部落,将里面的人尽数斩杀。 幽州境内的乌桓人,面对凶残暴虐的公孙瓒,很多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张温向汉灵帝建议,征召三千乌桓突骑兵进入凉州之时,就是任命公孙瓒为主将。 这些乌桓人惧怕公孙瓒的凶残,但是又不敢不听从汉室的调遣。就派人向张纯求助,希望能给他们换个统帅。 张纯素知公孙瓒歧视、压迫乌桓人,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大包大揽,告诉那些乌桓首领,他一定会向张温上书。 虽然被罢免了中山国国相的职位,但是张纯的人脉还在。他就通过关系,上书自荐为这三千乌桓骑兵的统帅。 奈何张温认为,张纯连中山国境内的黄巾军都无法平定,以为他没有统兵的才能,就拒绝了张纯的请求。 张纯上书被拒绝以后,心中愤愤不平,就一把火烧毁了家中所有的东西,前去投奔丘力居。 公孙瓒接管三千乌桓骑兵以后,果真对他们无比苛刻,这才使得三千乌桓骑兵反叛,并且差点杀死了公孙瓒。 陈旭出兵幽州的时候,张纯与丘力居已经准备密谋造反。那三千乌桓突骑兵返回各自的部落,也未尝那个没有这个原因。 直到今年,张纯才开始与丘力居举兵造反,杀了护乌桓校尉公綦稠、右北平太守刘政、以及辽东太守阳终等人。 张纯率领着乌桓精锐骑兵,攻城略地,势不可挡。 同年十月,长沙贼区星自称将军,率领万馀人攻围长沙。 中平五年,也就是公元188年,朝廷朝廷派遣中郎将孟益,率领骑都尉公孙瓒讨伐张纯等人。 公孙瓒与张纯战于石门,初时公孙瓒大胜。但公孙瓒过于深入,后援无以为继,反为丘力居等围于辽西管子城二百余日,公孙瓒粮尽,士兵溃散。 但是丘力居军也被公孙瓒耗得粮尽疲乏,不得不远走柳城。 于是朝廷诏拜公孙瓒为降虏校尉,封都亭侯,又兼领属国长史。 之后公孙瓒统领兵马,守护边境。 他每次一听到敌人来袭,马上声疾色厉,作战时像是打自己的仇人似的,甚至一直打到夜深。 从此乌桓人都害怕公孙瓒的勇猛,不敢再来进犯。公孙瓒与身边数十个善于骑射的人,都骑白马,相互间为左右翼,自号‘白马义从’。 至于南方的叛乱,十常侍假借天子诏令,以孙坚为长沙太守,讨伐曲星。 孙坚到了长沙以后,亲率将士,施设方略,不足五十日,就平定了曲星那边的叛乱。 两个地方的叛乱,使得两位英雄,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一时间,北方公孙瓒,南方孙文台,成了整个个大汉帝国的风云人物。 张纯与乌桓人的叛乱,使得整个幽州动荡不安。虽然丘力居等人被迫退守柳城,但是幽州的局势仍旧没有稳定。 刘虞的祖父刘嘉曾任光禄勋,父亲刘舒曾任丹阳太守。 刘虞通过举孝廉担任曹吏,因能履行职务而获升为郡吏,后因累积政绩迁为幽州刺史。 他任幽州刺史期间,在鲜卑、乌桓、夫余、濊貊等外族间有崇高威望。异族皆是随时朝贡,不敢侵扰,百姓传唱歌谣赞颂刘虞的功德。 后来刘虞因为公事被免官。 黄巾起义爆发以后,由于清河国国相中了陈旭的计策,使得皇甫嵩全歼广宗黄巾的计划失败。 陈旭带人遁入山中以后,甘陵相就被罢职。由于清河国境内民生凋零,朝廷复起刘虞,使他担任甘陵相,恢复清河国境内的生产。 现在的幽州乱成了一锅粥,朝廷因为刘虞在北方的威信很高,再次调遣他去幽州当做幽州刺史。 刘虞却是上书朝廷,说刺史的权利虽然很大,但还是会受到很多掣肘。 现在大汉叛乱四起,地方各地刚刚平定,各州的局势仍是动荡不安。所以他就建议朝廷废除刺史制度,再次沿用州牧制,并且自荐为益州牧。 汉代的历史上曾经使用过州牧制,但是后来因为州牧的权力太大,所以又改成了刺史。 但是现在情势紧迫,汉灵帝便同意复起州牧制,并封刘虞为幽州牧,刘焉为益州牧,总领一州军政大权。 刘虞到达蓟城,精简了部队,广泛布施恩惠。并且派遣使者告知反叛的乌桓部落首领等人,朝廷将宽大处理,可以免除他们犯下的罪责。 而后他又悬赏通缉张举、张纯两人。 两人逃到塞外,他们其余的部下也都投降或逃跑了。后来张纯被手下王政杀害,首级被送到刘虞处。汉灵帝派使者升刘虞为太尉,封容丘侯。 幽州本为穷州,需要青、冀两州补贴官务开支,但当时因战乱交通断绝,无法调度金钱。 刘虞重新开放上谷的市场与外族交易,并且开采渔阳的盐铁矿取得收入,令无数万青州、徐州人流亡至此,安居乐业。 再加上刘虞善待乌桓部落,并且对外族实施怀柔政策,也得到了胡人的拥护。他还体恤民力,发展生产,使得饱经战火的幽州,很快就要恢复了繁荣。 与此同时,汉灵帝为巩固统治,设置西园八校尉。袁绍被任命为中军校尉,曹操被任命为典军校尉。 而西凉的董卓,在平定叛乱的同时,更是变得羽翼丰满。 再加上他的帐下,大多都是以凉州人为主体、兼杂胡人和汉人的混合军队。这些人对于董卓的忠诚,要远远超过朝廷。 如此一来,西凉董卓已经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势力。他本人也变得野心勃勃,目中无人。 短短的几年之间,大汉变得风起云涌,日后雄霸一方的诸侯,也都开始展露头角。 196.第196章 灵帝崩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中平六年,公元189年。 天下四处虽然动荡不安,但是黄巾军大寨之中,却是一片安详宁静。 如今离黄巾军攻破鲜卑王庭,已经过去了三年。现在,陈旭已经二十五岁了。 一处大院之内,脸上已经有不少胡须的陈旭,肩膀上坐着一个小男孩。他左右两只手上,还分别抱着一个男孩与一个女婴。 庭院旁边,两个女子正在浆洗着小孩的尿片。她们时不时望向陈旭的方向,脸上都露出幸福的神色。 毫无疑问,其中一个女子正是张玲。 陈旭攻破弹汗山回到山寨的第二年,张玲就给陈旭生了一个儿子,取名为政。 同一年内,陈旭又娶了赵云的妹妹赵雨为妾,次年她就生了一个男孩,取名为骏。 至于陈旭抱着的那个女婴,却是几个月前,张玲为他生下的女儿,叫做陈婷。 赵雨嫁给陈旭为妾,虽然有些委屈。但是以张玲的身份,赵雨根本无法与她相争。 赵雨心中早已喜欢陈旭,但是因为种种缘故,才拖到前年成婚。对于这个女子,陈旭心中也有很大的好感。 再加上赵云统帅黄巾军的所有骑兵,他的身份就比较敏感。虽说陈旭绝对信得过赵云,但是其他人却不会这么想。 就连田丰与程昱,都曾经在暗中劝谏过陈旭,说那支骑兵乃是黄巾军的王牌军队,必定要有亲信掌管才行。 这个亲信,不是指那些信得过的手下,而是指陈旭的本族之人。 自古以来,华夏人的宗族观念就非常深厚。特别是在这个时代,也许所有人都会背叛你,但是你的宗族却不会背叛你。 若是同一宗族的人背叛自己的亲人,那么他们一定会遭受天下的唾骂。家族,是所有士人都不能撇弃不顾的存在。 哪怕像日后的诸葛亮一家那样,他们兄弟三人,分别投奔魏蜀吴三个集团。他们的初衷,亦是为了家族的延续。 不止是诸葛家族,就连很多其他的世家大族亦是如此。他们的观念,是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只有广撒网,才能捕到大鱼。 家族子弟分散投奔诸侯,只要他们所投奔的诸侯之中,有一人能够成事,那么这个家族的传承就不会断掉。 相反,那些诸侯的家族,除了袁绍、袁术这两个奇葩以外,其余的诸侯亲族,都是竭尽全力辅佐诸侯。 而曹操,就是最好的说明。 无论是曹仁、曹洪,还是夏侯惇、夏侯渊,他们都是曹操的本族亲人。 历史上的曹氏集团,他们的王牌骑兵虎豹骑,也是交给曹姓的将领统帅。 赵云虽然得到了陈旭的信任,但他毕竟不是陈旭的亲族。然而他所统帅的骑兵,却相当于黄巾军三分之一的战力。 如此强大的权力,若非陈旭来自后世,他也不敢随便交给外人。 诚然,手中的王牌交给亲族统帅较好。但是陈旭本族中人,并没有一人有这个才能,能够统帅这支骑兵。 陈虎刚猛有余,智谋不足;陈青守城足够,进取不行;至于陈静,弄些阴谋诡计尚可,领兵作战却并不是他擅长的。 与那些世家大族相比,陈旭家族的实力还是太过弱小,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亦是不多。 其实不止是陈旭的本族,纵观黄巾军所有山寨诸将,也没有人比赵云更适合,成为这支骑兵的统帅。 田丰、程昱的识人之才,并不比陈旭差到哪里。 他们也认为,赵云统帅这支骑兵最合适。所以经过讨论之后,两人才向陈旭献了一条计策,那就是联姻。 联姻,这是自古以来便存在的事情。 也许那些诸侯之间的联姻,被嫁出去的女子,只是双方交易的工具。但是对于赵云这种出身贫穷的人来讲,他家中的亲人,就只有那么两个。 再加上他重情重义,所以对他来讲,这两个亲人就是他的一切。 若是陈旭娶了赵云的妹妹,那么再让赵云统帅黄巾军仅有的这支骑兵,倒也说得过去。 陈旭、赵雨之间本来就有着朦胧的好感,再加上两者联姻势在必行,所以双方倒是一拍即合。 依照赵云的性格,他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前程,而牺牲妹妹的幸福。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妹妹心中早就有了自家主公。所以面对陈旭的提亲,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就这样,陈旭娶了赵雨。 面对陈旭的纳妾,张玲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在婚后,与赵雨的关系更加亲密。两人往往都是腻在一起,形影不离。 若非陈旭对两人知根知底,还以为她们是一对百合呢。 陈旭逗弄着三个孩子,偶尔也会望向张玲、赵雨的方向。每次看到两人笑靥如花的样子,他的眼中都会闪过一丝温情。 这三年虽然黄巾军并没有打仗,但是陈旭过得却并不轻松。 几年下来,黄巾军治下的百姓,已经超过了百万。面对如此庞大的人口,太行山虽然广阔,但是养起来也是非常吃力。 先不说养活这些百姓,单是其余的事务也令他忙得不可开交。 随着黄巾军大寨人数的增多,扩军已经在所难免。时至今日,黄巾军已经有了八万的正规步卒。 这还并未算上赵云帐下的一万骑兵,以及高顺训练出来的一千五百陷阵营士卒。 高顺的陷阵营虽然只有一千五百,但是陈旭花费在他们身上的钱粮,却比普通一万步卒的消耗还大。 这么多人军队的消耗,完全依赖八百里的太行山,却是有些捉襟见肘。 很多时候,陈旭都有带兵下山劫掠的心思。但是为了日后的打算,为了黄巾军的声誉,他不得不咬紧牙关,苦苦支撑。 饶是如此,那些前来投奔黄巾军的百姓,陈旭也都是来者不拒。因为陈旭知道,他现在每招收一个百姓,日后黄巾军就能强大一分。 东汉末年,经过黄巾起义的大汉,人口不足五千万。这个数字看起来很多,但是平分到大汉十三个州里面,每个州也不到四百万。 再加上大汉人口分布很不平均,所以像幽州、并州、凉州这样人口稀少的大州,他们的人口可能还不到两百万。 战争会使得整个国家的人口,大规模的减少。经过诸侯混战,公元208年赤壁大战以后,全国人口为140万,公元221年人口则下降到90万,损失了98。3%。 以上的数据都只是有记载的人口。战争开始以后,不可避免的有很多百姓躲进山中,没有算进户口之中。 饶是如此,战争过后全国90万人口的这个记载,仍旧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三国的诸侯混战,打到最后,兵源都成为了问题。魏、蜀、吴三国的修生养息,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所以现在,陈旭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争取收拢更多的流民。不仅是为了他的未来打算,也是想给这个民族保留一丝元气。 为了养活更多的人,要么开源,要么节流。 至于开源,现在整个太行山,几乎都被黄巾军开发完毕。除非陈旭现在带着众人,下山攻占汉室的土地。否则的话,这条路根本行不通。 除此之外,只剩下节源这条路了。所谓节源,并不单纯的指节省物资,还要节省人力。 节省物资,禁止浪费,这个非常好理解。但是节省人力,又作何解释呢? 就那陈旭来讲,他虽然是黄巾军的最高统帅,但是家中却并没有一个佣人。就连穿脏了的衣服,都需要张玲与赵雨亲自浆洗。 如此一来,就能够节省人力,让其余的人做一切别的事情。 黄巾军待在山中的这些年,还经常与山下的百姓进行交易。由于黄巾军的强大,当地官吏也不敢禁止百姓与他们通商。 在陈旭的指导下,黄巾军做了不少后世的椅子,拿到山下贩卖,也赚了不少钱财。 可以说,黄巾军的山寨之中,虽然人口众多,但是却很少有人能够闲下来。 农忙的时候要种地,不忙了又要放养牲畜,还要编制衣甲,制造军械,甚至做些能够拿出去贩卖的商品。 可以说,黄巾军上下,完全如同一个紧密的机器一般,时刻都在运转着。 正是这样,黄巾军才能凭借区区八百里太行山脉,养活一百多万的人口。 陈旭正思考着问题,突然感觉手中有些潮湿。他低下头来,才发现右手托着的陈婷,居然在他身上撒起尿来。 看到小孩又在自己身上撒尿,陈旭苦笑不已。有了孩子固然非常温馨,但是经常会弄得满身尿骚味。 陈旭虽然是个比较爱干净的人,但是身为父亲的他,绝对不会嫌弃自己的孩子。 饶是如此,他还是带着三个挂在他身上的孩子,来到了张玲、赵雨面前,说道:“孩子又尿到我身上了。” 见到陈旭苦着脸的样子,两女都不禁掩嘴偷笑。 刚把孩子交到她们手上,就有亲兵来报,说是两位军师一起来到府中,正等待陈旭出去。 陈旭不敢怠慢,洗完手以后,整理了一下衣冠,就急忙出去面见两人。 因为他知道,田丰、程昱每日都是忙得不可开交,若不是遇到大事,绝对不会一起前来寻他。 陈旭刚走出去,田丰就急忙起身,也顾不得礼数,直接大声说道:“主公,天子驾鹤而去了!” 197.第197章 历史车轮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中平六年,也就是公元189年,汉灵帝病危。 纵观汉灵帝的一生,虽然看似荒唐、无能。但是他本人,却是尽量遏制朝中的各个势力,并且一度想要削弱他们。 奈何大汉宛如病重之人,朝中各种势力错综复杂。汉灵帝想要加强皇帝的权威,尚未实施便已经病危。 西园八校成立时间尚晚,世家大族仍旧把持地方。 汉灵帝早就看出了西凉的董卓恃宠生娇,目中无人。所以就听从臣子所言,风封董卓为少府。 少府,为九卿之一,掌山海地泽收入和皇室手工业制造,为皇帝的私府。 封董卓这个官职,虽然看位列九卿,风光无比。 但是董卓帐下谋士李儒却说:“主公位居西凉,兵精粮足,纵然汉室对主公有所忌惮,却也不敢轻动。” “主公若是听从陛下的任命,回到洛阳就任少府,朝廷若是再想对主公不利,只需一道圣旨,几员狱卒便可置主公于死地。” “朝廷用的是这招明升暗降之计,真是用心险恶,还请主公三思。” 董卓素来信任李儒,听到他的分析以后,当即大怒。 董卓遂上书洛阳,说之自己乃是一介粗鄙武夫,只能为国家镇守西凉。至于少府之职,他才疏学浅,不能担任。 董卓回书虽然委婉,但是拒绝朝廷任命的意思,却再也明白不过。 灵帝大怒,想要治罪董卓。但是考虑到董卓手握重兵,不能擅动。所以他心中虽然愤怒,却也不敢做出过激的事情。 再说大汉帝国,臣子推迟朝廷任命的事情并不少见,也不能以这条罪状治罪董卓。 随后,有一人向汉灵帝献计,说:“董卓起于西凉,根基深厚。他所仗着,不外乎在西凉的威望,以及羌人对他的惧怕。” “陛下若是将董卓调离西凉,此人根基既然失去,朝廷再想图之,又有何难?” 汉灵帝闻言,当即大喜过望,说道:“如此,将董卓调到哪里比较合适?” 那人就说:“董卓性格骄横、自大,若是给他的职位过低,此人必定不会前去任职,以我之见,不如封其为州牧。” “董卓若是听闻陛下如此封赏,必定大喜过望,欣然前去任职。” 汉灵帝闻言,久久不语。州牧代表天子牧守一方,权力太过庞大。直到现在,他只任命了两各汉室宗亲为州牧。 一个是幽州牧刘虞,一个是益州牧刘焉。 “若是封董卓为州牧,朕怕他的权力太大,反而助长了董卓的气势。” 却不想,那人笑着说道:“陛下无需忧虑。如今大汉各个地方,被世族、豪强把持,想要总揽一州大权,何其难也?” “董卓若是离开西凉,出任州牧,他必定会处处遭受掣肘。并且陛下还可以下令,让他不准带走西凉士卒。” “如此一来,以董卓之粗鄙、骄横,如何会是哪些地方势力的对手?陛下再可从中周旋,不出三载,董卓必定死于他人之手。” 汉灵帝闻言,这才大喜过望。 后来考虑良久,才准备封董卓为并州牧。因为并州实力复杂,土地贫瘠,人口稀少。 再加上北方鲜卑,以及南迁入并州境内的匈奴人,使得并州的情况,不见得比幽州好上多少。大汉每年花费在并州的钱财,也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董卓若是有能力,平定并州的隐患,自然能够为汉室除去一桩心腹大患。若是他实力不济,死于他人之手,汉灵帝也不会悲伤。 可以想象,当董卓接到朝廷圣旨,说要封他为并州牧的时候,他的心情是多么的愉快。 代天子行事,牧守一方,总揽一州军政大权。这完全相当于国中之国,权力大的不可想象。 与董卓的欣喜若狂相比,李儒却是皱起了眉头。 他跟董卓使了眼色,支走了天使以后,就对董卓说道:“主公,若是凉州派来一个州牧,主公可会甘心听从他的调遣?” 董卓闻言一愣,而后大声笑道:“凉州若是来了一个州牧,他只想当个无权无职的闲人还好。若是能胆敢插手凉州军,嘿嘿……” 董卓没有明言,但是他话中的意思却非常清楚。 李儒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主公现在在凉州的地位,又与州牧相差多少?” “相反,主公若是听从朝廷调令,抛弃凉州这个根基,前去就任并州牧的话,就无法再得到凉州地方势力的支持。” “凭心而论,主公若是并州本地势力,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州牧独揽大权?” “朝廷上次下旨,欲封主公为少府,实为明升暗降之计。他们看到主公识破这条计策,就再用一计,想要让主公前去并州失去根基。” “并州乃虎狼之地,势力错综复杂。主公就任并州牧,若是想要整合并州势力,无疑非常艰难,稍有不慎,甚至会身首异处。” 董卓听到李儒的话,浑身上下冷汗淋漓,不由咬牙切齿的说道:“某家处处为朝廷出力,平定凉州之乱,立下多大的功劳?” “却不想朝廷不但不封赏,反而处处为难,欲之我于死地,真是可恨,可恨!” 李儒说的丝毫没有夸张,历史上的几个州牧,都是汉室宗亲,名扬天下。但哪怕是在幽州拥有巨大声望的刘虞,也被公孙瓒所杀。 刘表、刘焉虽然能站稳的阵脚,但是他们终其一生,对于地方势力的掌控,仍是非常浅薄。 说到底,他们都是用了拉拢、联姻的方法,再借助自己汉室宗亲的威望,这才勉强拥有一州之地。 但是他们死后,地方势力立刻怀有二心,引他人进来,献上荆州、益州。 董卓既没有他们的声望,也没有汉室宗亲的名头,以及他们那样的心机。再加上他野心勃勃,若是出任州牧之职,必定与地方势力死磕。 如此一来,失去凉州根基的董卓,很有可能会命丧并州。 知道了朝廷的险恶用心,董卓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而后他上书朝廷,说道:“士卒大小相狎弥久,恋臣畜养之恩,为臣奋一旦之命,乞将之北州,效力边垂。” 领了并州牧这个官职,他却拒绝交出兵权,上并州赴任。并且率领自己所属部队进驻河东,以观时变。 董卓的拒绝,更使得汉灵帝愤怒无比。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次的动作,就已经溘然长逝。 汉灵帝驾崩以后,少帝刘辩继位。由于刘辩年幼不晓事,暂时由何太后临朝主政,皇权更加衰微。 宦官和外戚大将军何进,为了取得控制皇权的特殊权力,斗争日趋激烈。双方不惜采用一切手段,相互排挤,殊死斗争。 何进优柔寡断,想要除去十常侍,又害怕没有了他们的掣肘,世族一家独大。 现在的西园八校,也有很多掌管在士族手中。没有了十常侍,他自己也会被架空,所以何进一直不肯动手。 后来,身为士族代表的袁绍,为了尽早消灭宦官这个心腹大患,就向何进建议,召集境外军队,前来洛阳诛灭宦官。 何进想到,他身为大将军,掌管天下兵马。若是能够召集地方的军队进入洛阳,那么除去宦官以后,就再也不用惧怕士族一家独大了。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起另外一件事情。 何进虽然忌惮士族,但是他也知道,大汉士族实力强大,若是不依仗他们的话,早晚必被让他们所害。 所以何进一方面防备那些世族,另一方面又拉拢士人。 桥瑁自从被十常侍陷害,罢免官职以后,一直待在豫州。 何进知道桥玄乃海内名士,对于落难的桥玄,亦是十分关照。所以在两年以前,他就上书汉帝,为桥瑁洗清冤屈,使得桥瑁得以恢复东郡太守的职位。 这次何进召集地方军事势力入京,他就想到了三人。一人是凉州董卓,一认人是并州丁原,一人是东郡桥瑁。 前两个人都是地方豪强势力,手握大军,并且被士族所瞧不起。 至于召桥瑁入京,他也有着自己的考虑。 首先,桥瑁乃是士族集团,若是何进召集进京的势力没有士人的话,难保袁绍等人心怀不忿。 其次,他有恩于桥瑁,并且桥瑁手下兵微将寡,纵然来到洛阳,也与大事无益。 说白了,召集桥瑁进京,只不过是何进为了平衡而走的一个闲棋。 何进的心思非常复杂,却不想消息走漏。十常侍惧怕被何进减除,就率先动手,把何进赚进皇宫,将他杀死了。 何进死后,袁绍这些一直谋划诛灭宦官的士人,惧怕宦官报复,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攻破皇宫,几乎将宦官屠杀一空。 如此一来,象征至高无上皇权的皇宫,居然遭受了兵祸,很多地方都被大火烧毁。 就连少帝刘辩和陈留王刘协,也被张让和中常侍段硅劫持,逃到了黄河渡口小平津。 宦官杀何进,袁绍等人杀宦官,董卓带兵进京,而后杀丁原尽降其众,之后董卓把持朝政,废立汉帝。 可以说,以上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能震动让天下。但是这么多的事情,居然发生在了一起。 历史的车轮,还是滚滚奔跑着。天下大势,仍旧没有改变。 198.第198章 诸侯会盟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田丰仍旧激动的说着:“主公,无论是皇宫兵祸,还是董卓带兵进京,亦或是董卓废立汉帝,都对汉室的威信,有着致命的打击。” “汉室既然衰微,天下必将大乱。我黄巾军待在山中隐忍数年,终于到了我们大展身手的时刻了。” 过了几年,程昱仍然不显老态。相反,由于这几年来,他一直过得非常充实,所以显得更加年轻。 程昱一边捋着自己的胡须,一边点头表示同意。 “终于要来了吗?” 听完田丰的话,陈旭有些期待,也有些彷徨。 感叹了一下,陈旭对着两人说道:“对于眼下情形,不知两位军师有何建议?” 这一次,是程昱开的口:“天下虽然乱象已显,汉室根基仍未动摇。我黄巾军若是现在起事,仍旧势单力孤。” “况且现在将近年关,天寒地,也不适合出兵。所以依我之计,我等只需整顿兵马,并且密切关注朝中动向即可。” 听闻程昱的话,陈旭点了点头。 据他所知,之后的几年,先是诸侯讨董。讨董失败以后,才开始了群雄割据的局面。 直到那个时候,汉室的威信,才真正被践踏的体无完肤。 他继续把目光放在了田丰身上,用眼神向他询问。 田丰亦是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主公,仲德所言甚是。我等现在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如今将近年关,也是时候召集诸将回山寨庆祝一番了。值此良机,主公也可以将这个消息告知诸将。” “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一定会非常高兴。” 看着田丰脸上莫名的笑意,陈旭心中一动,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黄巾军蛰伏三年,虽然现在看似蒸蒸日上,势力也是越来越大。但是陈旭却是知道,有不少人希望能够建功立业。 若是黄巾军一直龟缩在山中,许多将领心中必定会有些失望。长此以往,难保他们不会升起其他的心思。 毕竟,没有人愿意一直龟缩在山中,一辈子背负着反贼的罪名。 陈旭当初预言天下必将大乱,但是三年下来,虽然四处都有叛乱,但是很快都被汉室平定了。这就使得很多将领,看不到天下大乱的希望。 但是现在,若将洛阳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们。陈旭相信,哪怕是再愚钝的人,也知道乱象已起。 天气有些寒冷,陈旭的手刚刚被陈婷尿湿,洗完之后还没来得急擦干,就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感受到手中的凉意,陈旭搓了搓手,对田丰、程昱说道:“两位军师,咱们还是坐在火盆旁边取暖吧。” 话毕,陈旭就搬着一个凳子,来到了火盆旁边。 这几年来,陈旭让木匠们做了不少凳子、家具之类的东西,一开始卖到外面赚了不少钱。 而且由于山中运输不方便,东西还卖得比较贵。 但是这个时候却没有什么专利,所以很快就有人仿制这些东西。到了后来,黄巾军就再也卖不出去东西了。 但是椅子、凳子,以及各种家具的出现,却是大大改变了黄巾军中风俗习惯。 然而在田丰看来,跪坐可以养气,能够对一个人的精神与毅力进行考验。 所以他认为,那些靠奇淫技巧制造出来的东西,终究是上不了台面。平常里,他也非常不屑坐这些东西。 但是今天,他也太过高兴了,所以也就没有在意这些。 与田丰相反,程昱对于这些东西并没有过多的排斥。他是一个务实的人,这些东西能够让生活变得更加简单,他就能够接受。 北方的冬天本就非常冷,再加上他们处于山中,就更加觉得寒冷。两人坐在椅子上,把手放到火盆上面烤火,这才感觉身上暖烘烘的。 陈旭突然说道:“元皓,你说桥公也被何进召回京城?” 前世,他只知道董卓与丁原被召回京城,从未听说过桥瑁也带兵进京。 桥氏一家对他有大恩,虽然陈旭投奔黄巾以后,两者就断了联系。但是陈旭对于他们的恩情,却是一直没有忘却。 桥瑁处理政务,管理地方倒是不错,但是行军打仗,他却不可能是董卓的对手。若是贸然与董卓为敌,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听到了桥瑁的消息,陈旭不由关心的询问了起来。 田丰知道自家主公重情重义,就回答说道:“桥公被召集回京,听闻何进被杀,丁原身死的消息以后,就带兵回到了东郡。” 听到桥瑁回去的消息,陈旭不由舒了一口气。 一直沉默的程昱,忽然说道:“袁本初费尽心思策划除去十常侍,却不想到了最后,徒为董仲颖添做嫁衣。” “我听斥候回报,袁本初在董仲颖准备废立少帝之事,极力反对,而后逃出洛阳。” “董卓惧怕袁氏势力庞大,却不敢追究袁本初忤逆他,反而封袁绍勃海太守,封邟乡侯。又任命袁术为后将军,曹操为骁骑校尉。” “董卓暴虐,袁公路害怕董卓,跑到南阳。” “曹孟德刺杀董卓失败,畏罪潜逃,现在不知踪迹。” 说到这里,程昱叹息道:“袁氏兄弟虽然出身显赫,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反观曹孟德,此人虽然为宦官之后,却不想有此胆略,他日必成主公大敌。” 田丰却是摇头说道:“曹孟德虽然不错,但是出身毕竟不好。想要得到士族的认同,却是非常困难。” “反观袁本初,声势显赫,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本人更是虚怀若谷,喜好结交天下豪杰。” “朝堂之上,面对董卓凶威,众人尽皆缄默,唯有袁本初仗义执言。如此人物,当得起‘豪杰’二字。” “所以我认为,相比起曹孟德,袁本初才是主公日后大敌。” 程昱继续反驳道:“非也,非也。董卓进京伊始,阵脚未立,有人向袁本初建议,趁早剪除董卓。” “但是袁本初优柔寡断,犹豫不动,导致酿成大祸。以我观之,那****在朝堂仗义执言,一定是恼羞成怒。相比起曹孟德,袁本初仍是相差甚远。”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执己见。 陈旭呆立一旁,听着两人的争论,不由在心中暗暗感叹:“看来日后程昱投奔曹操,田丰投奔袁绍,并非没有缘由啊。” 两人说的话,各有各的道理。这个时候,曹操尚未展露出雄主之风,袁绍的性格弱点也没有完全暴露出来。 这个时候的天下形势,仍旧混沌不清。很多有才华的士人,都是在讨伐董卓完毕以后,才开始选择阵营。 …… 诸将在过年的时候,被陈旭召集回到主寨,都以为是庆祝过年。但是当他们听闻洛阳发生的事情以后,都是大惊失色,而后表情各异。 似赵云、夏侯兰等人,脸色复杂。大汉几百年的威望,早已深入民心。 他们虽然投奔陈旭,但是对于这个曾经强盛无比的帝国,仍旧你有些感情。现在听说大汉落到这个地步,心中都有些戚戚。 至于汤陈、赵煌、江武以及原黄巾军诸将,他们却是欣喜异常。 这些人对于大汉可没有什么感情,大汉的动荡,就意味着黄巾军复起的机会出现了。机会来临,也代表着他们能够建功立业了。 毫无疑问,洛阳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可以说是惊天动地。哪怕愚钝如典韦、陈虎,也嗅到了山雨欲来的味道。 陈旭举起酒杯,对着众人一扬手,说道:“今日过后,诸将回到寨之中,当要厉兵秣马,随时准备接受调遣。同意者,还请满饮此杯!” 诸将闻言,都是一口气将杯中的酒喝完,而后大声说道:“我等谨遵主公将令!” 宴会过后,诸将自己回到山寨之事不提,陈旭也开始着手准备一应事务,保证能够随时带领军队下山。 中平六年就这样过去了,到了中平七年二月,各地的消息再次传到山寨之中。 陈旭召集田丰、程昱议事,他们看到黄巾军收集的情报,都是觉得不可思议。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天下可以说得上是风起云涌。 去年十二月,董卓为了拉拢其他势力,任命尚书韩馥为冀州牧,侍中刘岱为兖州刺史,陈留孔伷为豫州刺史,东平张邈为陈留太守。 不管是袁绍、袁术,还是曹操,都被董卓封官,极力拉拢过。 但是这些人并不领情,先是袁绍逃到渤海,征召兵马,随时准备作战。 而后曹操刺杀董卓未遂,逃回陈留,散尽家财,在己吾起兵。 东郡太守桥瑁,更是伪作京师三公的书信给个州郡,陈述董卓的罪恶,号召起兵。 到了今年年初,袁绍与河内太守王匡屯河内,冀州牧韩馥留邺,给其军粮。 豫州刺史孔伷屯颍川,兖州刺史刘岱、陈留太守张邈、邈弟广陵太守超、东郡太守桥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与曹操俱屯酸枣,后将军袁术屯鲁阳。 诸侯纷纷响应,推举袁绍为盟主,准备起兵攻打董卓。 199.第199章 诸侯讨董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正月,各地群雄起兵,打出讨董的旗号。 当中包括:勃海太守袁绍、后将军袁术、冀州牧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河内太守王匡、陈留太守张邈、广陵太守张超、东郡太守桥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 当时袁绍与王匡屯兵河内,张杨亦率数千人投靠。 张邈、刘岱、桥瑁、袁遗与鲍信屯兵酸枣,曹操则属于张邈军下。 袁术屯兵鲁阳,孙坚从长沙赶往与袁术会合;孔伷屯兵颍川;韩馥则留在邺城,给与联军军粮。 各群雄都推举袁绍为盟主,而后袁绍自号车骑将军,其他人都有被假授官号。 面对关东军的势力,董卓大为震惊。 董卓为了断绝诸侯,重新让废帝刘辩继位的心思,便让李儒在癸酉日,鸩杀了废帝刘辩。 而后又与众臣议论,要发大军对抗关东军,但被郑泰劝阻。 后来李儒提议迁都到关中的长安,杨彪、黄琬一再劝阻,被董卓在二月乙亥日以因灾异免去黄琬、杨彪等的职务。 伍琼、周毖仍认为不能迁都,董卓便以向敌通讯之罪,而杀死了当初举荐袁绍、刘岱等升官的周毖与伍琼等。 但迁都一事并没有停止,在丁亥日开始,董卓以车驾先送献帝西迁。 卓又以步兵、骑兵逼徙洛阳数百万人到长安。百姓被人踩死、被马踏死、饥饿而死、遭抢劫而被杀的堆满道路。 董卓则留在洛阳毕圭苑,下令捉拿富翁,以罪名将他们杀害,没收财产,死者不计其数。又派吕布掘开先帝帝陵,及公卿以下的冢墓,没收内里的珍宝。 最后董卓更是下令,放火烧了洛阳宫庙、官府、居家,洛阳二百里内,建筑物全毁,鸡犬不留,董卓便留守在洛阳圬附近。 三月乙巳日,献帝到达长安,因董卓未到,便以王允辅政。而董卓在戊午日,因袁绍起兵而杀了其叔父袁隗、袁基及家人,涉及五十多人,包括婴孩、妇女。 其实,一开始的董卓试图拉拢士人,得到他们的支持。但是诸侯讨董,却让董卓的这种梦想破碎。 抛开投奔曹操的张扬,以及后来投奔袁术的孙坚以外。十一路诸侯,其中袁绍、韩馥、刘岱、孔伷、张邈、曹操等人都被董卓封过官,拉拢过。 但是这些被他拉拢的人,最后都起兵讨伐他,董卓又怎能不生气? 所以暴怒之下的董卓,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四世三公的袁氏一门,尽数诛杀。 可以说,董卓的如此行事,完全将自己推到了世家大族的对立面,再也没有了缓和的余地。 董卓虽然迁都逃跑,联军仍畏惧董卓军强盛,所以不愿出兵。 只有曹操认为既然起兵讨董,就应有所行动。所以便率兵向西,准备进驻成皋,张邈亦派卫兹领兵随军。 曹操军到荥阳汴水时,遇上董卓大将徐荣。双方交战,曹军因兵少不利,曹操更被箭射中,坐骑也受伤。 曹操堂弟曹洪将马给了曹操,曹操不接受,曹洪便说:“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君!” 曹洪便让曹操上马,自己徒步追从,趁夜逃走。 而徐荣见力战了一日,酸枣又不容易攻打,便率领兵马回去。 曹操回到酸枣后,见联军虽有十多万人,但每日都只在设宴聚会,不图进取,曹操十分不满。 于是曹操便向他们进计:只要袁绍领河内兵到孟津,酸枣将领进驻成皋,占据敖仓,在轘辕、太谷建立营塞,控制险要。 袁术则由南阳到丹、析,入武关偷袭关中,那时形势便可大定。 又认为,如果只是在此不图进取,只会失去天下名望,招来耻辱。 但张邈等人不听曹操的话,曹操心中恼怒,便带夏侯惇等人到扬州,募得四千余丹阳精兵,准备再次攻打董卓。 却不想,曹操带兵到达龙亢的时候,士兵背井离乡,不愿与董卓作战,就发生了叛乱。 这场叛乱,使得曹操都差点死在军营之中。幸好夏侯惇骁勇善哉,拼命保护着曹操杀出大营。 曹操不得已,只得前去投奔袁绍。 另一方面,孙坚由长沙北上,杀了荆州刺史王睿和南阳太守张咨后,终于与袁术会合,被表为破虏将军、领豫州刺史,部属袁术,准备北攻。 冬天,孙坚派长史公仇称回州督促军粮,于城门东外设帐幔,邀请官属为仇称设宴送行。 刚好董卓军数万步、骑突然出现,但孙坚仍在行酒令、谈笑自若,整顿部曲,命他们不可妄动。 后来董军骑兵渐到,孙坚才起来,徐徐率军入城,对他们说:“我所以不立即起来走避,是怕士兵互相争先,令各人反而不能入城。” 董卓军见孙军整齐,不敢攻打而归还。 后来孙坚改屯梁东,而董卓派徐荣、李蒙四出虏掠,与孙坚在梁县发生遭遇战,孙军大败,孙坚与数十骑突围而走。 因为孙坚喜欢用红色的头巾,被董军认出,便脱下来给了近将祖茂戴上,引开徐荣军骑兵,孙坚则由小路逃出。 祖茂被敌军追得困迫,便下马将头巾放在一条烧过的柱上,自己则隐藏在草堆中。 骑兵看见头巾,以为是孙坚,便将头巾重重围绕,到近看才发现是柱,便离去。 孙军大多兵将被俘,更以残酷手段所杀,如颍川太守李旻就被烹死,其他士卒则以布缠裹,吊起倒立到地,用热油灌杀。 另外,屯兵河内的王匡亦派泰山兵屯河阳津,准备进攻。 董卓便派出疑兵,摆出要由平阴渡河的样子。暗地却派遣精兵从小平北面渡河,绕过王匡军,在后方攻击,在津北大破王军,死者甚多。 韩馥惧怕袁绍危及自己,便一步一步减少对河内、酸枣联军的粮食输送,军粮耗尽后,联军各自回到守地,但各军仍保持盟友关系。 同时,刘岱与桥瑁二人一向交恶,刘岱便杀了桥瑁,以王肱领东郡太守。 而董卓见盟军撤退,便派韩融、阴修、胡母班、吴循、王瑰想与袁绍等人议和。 众人到河内后,王匡告知袁绍,袁绍不答应,要王匡杀死胡母班、王瑰、吴循等。袁术亦杀了阴修,只有因韩融有德名以幸免。 次年,袁绍与韩馥以献帝年幼,而且被董卓控制,相隔关塞,不知献帝是否平安为由,想立刘虞为帝,曹操拒绝参与,而袁术亦反对。 袁绍又得到一个玉印,在座位中举向曹操手肘,暗示已经准备一切,可以立刘虞为帝,但曹操只是大笑,暗地里却对袁绍此举非常不满。 自此开始,诸侯之间的裂痕更加明显。 不过袁绍仍与韩馥等人,于二月推举刘虞为帝。并且派张岐等人,邀请刘虞讨论事宜。 刘虞却怒叱张岐:“现今天下大乱,国君失去政权。我受重恩,但未能清雪国耻。各位据有州郡,应一起合力,尽心为报王室,反而在造反谋反,是互取耻辱呀!” 刘虞坚辞不受,韩馥等又想请刘虞领尚书事,但刘虞仍拒绝,更斩杀使者。袁绍等人无奈,唯有罢手。 同时,在二月孙坚收复散兵,屯兵阳人。董卓便派胡轸为大督护、吕布为骑督及其他多位都督,率五千步骑攻击孙坚。 大都护胡珍不得军心,当他立下计策,准备偷袭孙坚的时候,却被吕布以及他的帐下将官破坏了计划。 使得孙坚惊醒,胡珍攻城不利。退兵的时候,孙坚出城追击,大败董卓军,斩杀都督华雄等人。 袁术见孙坚大败董卓军,有人便向袁术进言:“假如孙坚得到洛阳,便无法制衡他,这是除去狼而反招来虎呀。” 袁术心疑,便不运军粮给孙坚。孙坚便连夜赶回鲁阳,严辞切责袁术,袁术惭愧,立即调发军粮,孙坚亦回到阳人。 董卓听闻孙坚如此厉害,便派李傕游说孙坚和亲。更称可以令其子弟们担任刺史、郡守,但孙坚大骂董卓,一口拒绝,并且立即进军大谷。 董卓亲自率兵,与孙坚在先帝陵墓间发生战斗。董卓败走,移屯渑池,另在陕集兵。 孙军便进入洛阳宣阳城门,击退吕布。 而后孙坚扫除宗庙,祭祀天地,分兵出函谷关,到新安、渑池防御董卓军。 董卓对长史刘艾说,关东军就只有孙坚才是值得注意,要各路人马留意。 便留董越屯兵渑池,段煨屯兵华阴,牛辅屯兵安邑,其他将领留守各县,对制衡山东,自己则出发向长安。 而孙坚修塞各陵后,便率军还鲁阳。 洛阳因破坏严重,只成为董卓与关东军对抗的屯兵地方而已。 虽然孙坚攻进了洛阳,但联军中的各群雄在这战役中大多都结下仇怨,由一起对抗董卓,转为开拓自己的领土。 讨伐董卓,在没有得到大的成果下,便宣告结束。 而后,袁绍首先用计夺取了韩馥的冀州,并且与与公孙瓒开战,争夺幽州。 而袁术拥有南阳,与新任的荆州刺史刘表交恶。其麾下在讨伐董卓中威名远扬的孙坚,攻打刘表时中伏战死。 袁术因为听闻袁绍得了冀州,就向袁术索要马匹。被袁绍拒绝以后,两兄弟开始决裂。 诸侯割据中原的局面,也开始形成。 200.第200章 谋夺并州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由于天下战火纷飞,消息传递的非常慢。 当桥瑁起兵讨董,却被刘岱所杀的消息,传到太行山中一后,陈旭大惊失色,而后悲痛欲绝。 这段时间,陈旭一直忙着关注天下大势。却忘记桥瑁在历史上,惨死于刘岱之手的事情。 刘岱突袭桥瑁营地,不仅杀死了桥瑁,就连桥宇亦是死于乱军之中。 桥氏本就人口单薄,现在桥瑁父子尽皆身死,桥氏几乎后继无人。 典韦亦是受过桥氏大恩,听闻这个消息以后,急忙赶回山寨之中。 而后他跪在陈旭上身旁,以额叩地,悲声说道:“主公,某尝受桥氏大恩。今日桥氏父子尽皆惨死,若是某不为他们报了此仇,又有何颜面活于世间?” 典韦重情重义,不然的话,也不会一开始,就跟随陈旭投奔黄巾了。 他一身白衣,涕泪纵横。陈旭见状,亦是悲从心来,与典韦抱头痛哭。 陈旭咬紧钢牙,恨声说道:“桥公倡导诸侯讨董,一心为国。却不想刘岱那厮枉为汉室宗亲,居然杀掉桥公父子。” “若无桥氏一家的恩情,某可能早就身死异处。哪怕能够侥幸逃得性命,也绝不会结识桥老,与他习文学字,研读兵法。” “桥氏与我,真乃再生父母也。刘岱那厮擅杀忠良,桥公父子惨遭屠戮,某若不杀刘岱以泄心头之恨,如何对得起桥公在天之灵。” 典韦闻言,这才抹掉眼泪,大声说道:“主公若是出兵,某愿为先锋。” “咚咚咚!” 聚将鼓响彻整个太行山脉,其余各个营寨的将领全部齐聚一堂。 陈旭一身白袍,手握长枪,腰悬佩剑,看着大帐中的诸将,说道:“前东郡太守桥公,他们一家有大恩于我。” “桥公一心为国为民,某虽然反叛朝廷,却也敬佩其人。却不想兖州刺史刘岱,不顾盟约,在讨伐董卓的期间,攻入桥公大寨,桥氏父子尽皆殒命。” 陈旭双目赤红,目视众人,大声喝道:“我欲尽起山寨大军,杀入兖州,将刘岱那厮剜心剖腹,为桥公报仇。尔等可有异议?” 陈旭拔剑在手,杀气腾腾。典韦亦是手持利刃,立于陈旭身后,虎目圆瞪。 直到这个时候,诸将才明白,为何自家主公以及典韦,尽皆一身白袍,就连额头上还绑着一根白布了。 他们都曾受过桥氏大恩,这是在为他们吊唁啊。 黄巾军诸将皆知陈旭重情重义,素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他与黄巾军大将典韦,听到桥瑁父子身死的消息,必定不敢善罢甘休。 再加上黄巾军,已经蛰伏在山中将近四年。在这个天下大乱,英雄辈出的年代,所有人心中都有一腔热血,渴望下山建功立业。 所以,陈旭说完要攻破兖州之后,帐下并无一人出言反对。 陈旭见没有人反对,正要敲定出兵兖州之时,忽然一道声音响起:“主公以一人之私怨,而罔顾太行山百万黄巾之性命,何其愚蠢!” 诸将听到这个声音,全都骇然失色。陈旭虽然为人谦和,但是他在军中的威望,却是无人能比。 整个太行山不管是百姓,还是黄巾军,对于陈旭都是尊敬有加,不敢有半点亵渎。 却不想在这个大帐之中,居然有人敢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说陈旭,这如何不让众人惊讶? 众人举目望去,只见田丰昂然起身,厉声说道:“如今诸侯讨伐董卓失败,各自争权夺利,正是我黄巾军大展拳脚之时。” “并州丁原已死,猛将吕布亦是投奔董卓。如今整个并州,只剩下上党张扬,还有一些实力。” “这个时候,主公不寻思攻破上党,谋夺并州。反而想要尽起山寨大军,攻打兖州。你可曾为了山寨的百万人马考虑过?” 田丰死死盯着陈旭,一脸哀其不争的神色。 田丰刚直犯上的性格,这个时候就已经展露无疑。若不是陈旭心胸开阔,换成另外一人,被他这样当众斥责,恐怕绝对无法忍受。 陈旭想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依照他与田丰、程昱定下来的战略,只待来年春暖花开之时,就出兵上党,而后占领整个并州。 这几年来,黄巾军在并州、幽州广施恩义,深得民心。 只是幽州有刘虞、公孙瓒在那里,两人帐下都是兵精粮足。陈旭若是想要攻打幽州,恐非易事。 但是上党郡的张扬就不一样了,张扬虽然早年因为骁勇闻名并州,成为当时并州刺史丁原的部下,任职从事一职。 但是他的勇武比不上吕布,胆略比不上张辽。虽然职位比吕布还高,但是黄巾军想要击败张扬,也并非难事。 毕竟在真实的历史上,张扬只是属于酱油党,根本没什么骄人的战绩。 反观黄巾军,现在兵精粮足,猛将如云。再加上并州百姓并不排斥黄巾军,所以攻取上党,一定不会太过困难。 现在是190年年底,正值天寒地冻的季节。 若非如此,陈旭可能早就率领帐下的黄巾士卒,出兵上党郡了。 众人都没想到,伪作三公书信,倡导诸侯讨董的桥瑁。不是死于董卓之手,反而被汉室宗亲刘岱所杀。 程昱生怕田丰激怒陈旭,急忙上前说道:“主公,元皓虽然冲动,但是他所言却也并非没有道理。” “主公若是攻打兖州,绝非上上之选。” “兖州虽然人口稠密,富庶无比,却也地处中原腹地,乃是四战之地。把目光放在兖州的诸侯,更是不知凡几。” “我黄巾军现在的实力虽然不弱,但是毕竟被冠于反贼的名头。若是胆敢谋夺兖州,必定会招致诸侯的讨伐。”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主公之英明,更兼帐下将军之勇猛,明年开春之事必可攻破上党郡。” “并州百姓,素闻主公之名,期盼主公掌管并州,宛如婴儿之渴望母乳,岸上鱼儿之思水源。” “张扬既灭,整个并州都将迅速被主公收入囊中。” “之后我黄巾军再内平匈奴,外据诸侯,鼓励生育,修生养息。如此一来,不消三年,大事成矣。” “届时,往西可以据关中虎视天下;往东可以攻打幽、冀两州。往南更可以虎视司隶,甚至攻破兖州,杀刘岱以报桥公之仇。” “主公若是现在贸然兴兵攻打兖州,无异于因小失大,更是陷百万山寨百姓身家性命于不顾,还请主公三思。” 程昱分析得如此透彻,诸将尽皆恍然大悟,于是纷纷进言:“还请主公三思!” 就连一心报仇的典韦,也被程昱说动。 他素来重情重义,桥氏虽然对他有大恩,但是陈旭何尝不是如此? 若是为了报桥瑁的仇,而打乱黄巾军的计划,放弃现在大号好的优势,这也并非典韦所愿意看到的情况。 典韦虽然智谋并不出众,但是他却识大体。 所以看到诸将的表现,他也是跪在地上,大声说道:“主公,我虽然是一介粗人,却也觉得右军师说得有理。” “若是日后能够替桥公报仇,就算再等几年又有何妨?” 陈旭扶起典韦,说道:“我虽然知道军师说的有理,但是听闻桥公父子遇难,心中仍旧愤愤难平。” 这个时候,田丰再次上前,大声说道:“主公在桥太尉那里学习兵法的时候,难道桥太尉没有说过,‘将不能因怒兴兵’么?” “桥太尉既然对主公期望如此之高,若是主公不能谨记桥太尉生前的敦敦教导,岂不让太尉失望?” 陈旭闻言,这才恍然大悟,急忙上前向程昱、田丰行了一礼,而后说道:“非是两位军师提醒,某恐会铸成大错。若太尉泉下有知,必定也会失望无比。” 话毕,陈旭一脸懊悔与庆幸。 而后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大声说道:“诸将听令,回去之后整顿兵马、甲胄,只待明年开春,我等便出兵上党。” “诺!” 诸将轰然应喏,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程昱的话不但劝住了陈旭,还给诸将心中,勾勒出了一副美妙的未来。 若是黄巾军,真的能够像程昱说的那样,在乱世成就一番事业。他们这些将领,日后也能够封荫庇子,留名青史了。 田丰看到陈旭的表现,脸色这才舒缓了下来,他继续说道:“主公,我黄巾军的势力虽然不弱,但是在名义上,仍旧处于劣势。” 陈旭闻言,也是点了点头。如今的黄巾军,拥有八万精锐步卒,一万精锐骑兵,外加一千五百陷阵营士卒。 这股势力,虽然在人数上可能比不上有些诸侯。但是论其战斗力,恐怕也只有董卓的西凉骑兵,才能稍胜黄巾军一筹。 黄巾军的军事力量虽然强大,但是他们毕竟还顶着反贼的名头。若是想要争霸天下,仍旧有些不妥。 陈旭看到田丰的神色,眼睛一亮,问道:“元皓说起这事,可有妙计解决?” 田丰神秘一笑,说道:“主公可上书董卓,请求招安,而后求得并州牧之职。董卓听闻主公愿以投降,必定欣喜异常,不会吝啬官职赏赐。” “如此一来,既能给黄巾军正名,我等来年又可以名正言顺的攻打并州,何乐而不为?” 陈旭闻言,脸上亦是露出了笑容。 201.第201章 封官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议事完毕,田丰程昱携手离开大帐,程昱脸上一直带着莫名的笑容。 两人之间的年龄虽然相差很大,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是非同一般。 可以说,以前程昱、田丰都不怎么招人待见。 前者太过阴沉,会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后者太过刚直,有时候说话会得罪人。 但是现在,两人在陈旭帐下用命,却是相得益彰。 两人一起走着,程昱忽然说道:“元皓啊,你的这个脾气也应该改一下了。” “幸好主公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辈。不然的话,你如此当众说他,难保主公不会心生芥蒂。” 程昱的为人虽然也不够圆滑,但是他的年龄毕竟这么大了。长时间的磨砺,多少让他能够改下自己的脾气。 相反,田丰本来就是那种刚直犯上之人。再加上他现在年轻气盛,骂起人来,连陈旭的面子也不给。 田丰摇头说道:“自古以来忠言逆耳,主公意欲出兵兖州,当真是意气用事。” 程昱却是哈哈大笑,说道:“元皓果真以为,主公想要出兵兖州?” 田丰闻言一愣,继而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程昱捋了捋胡须,说道:“自我等投奔主公以来,已历数载。主公为人,元皓还不知晓么?” “主公虽然读书不多,却是才智过人。对于大局观的把握,更是常人莫及。” “以主公之智,又岂会不知出兵兖州,那是下下之策?” 田丰心中一动,停住脚步问道:“莫非今日议事之时,主公只是在做做样子?” 程昱伸出一个手指,轻声说道:“噤声!” 他环顾四周,见旁边并无他人,才低声说道:“主公素来以恩义待人,桥氏与主公有大恩。” “主公听闻桥东郡父子遇难的消息,若是不为所动,别人又会怎样看待主公?” 程昱话说了一半,就不再言语。但是田丰心中,却也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 陈旭早就料到他提议出兵兖州之时,程昱、田丰会出言反对。所以才会激愤的说要为桥瑁父子报仇。 但是在陈旭的计划中,现阶段出兵并州,无疑才是最好的方案。 他虽然想为桥瑁父子报仇,但是他的理性却告诉他,不可如此行事。所以方才在大帐之中,他才会利用程昱、田丰演一场戏。 程昱、田丰果真没有令他失望,出兵兖州之事被两人驳得体无完肤。陈旭这才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放弃攻打兖州。 如此一来,为桥瑁父子报仇的姿态也做了。那么众人就不会觉得他不讲情义,不知恩图报了。 陈旭待在自己的家中,想到方才的行事,不禁有些羞愧。这些年来,他越来越像一个枭雄。对于枭雄来讲,虚伪是必不可少的品质。 不管是为了黄巾军的未来,还是为了他麾下的一百多万百姓,他都不能意气用事。 初平二年,也就是公元191年。 长安城内,李儒拿着一封书信,急匆匆前去寻找董卓。 这个时候的董卓,正在后院与女子嬉戏,听闻李儒过来求见他,心中自然不高兴。 但是他也知道,李儒对他忠心耿耿,若是没有重大事情的话,是不会前来打扰他的。 上次正是用了李儒的计策,迁都长安,才使得气势汹汹地山东诸侯四分五裂。 “哼,终究是一群乌合之众。” 想到这里,董卓冷笑一声,对于山东诸侯,心中颇为不屑。 整理了一下衣着,董卓来到客厅之中,看着正襟危坐的李儒,说道:“文优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主公,我接到太行山中黄巾军的一封书信,他们想要投降朝廷,请求招安。” 董卓骤然听到这个消息,想到自己在广宗被张角大败之事,不由脸色狰狞的说道:“那群反贼,居然还想招安,真是可笑!” 自从进京把持朝政,废立天子以后,掌握生死大权。 而后董卓自封为太尉,掌管前将军的事务,加节传、斧钺、虎贲,改封为封郿侯。不久,董卓更是升为相国,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封董卓的母亲为池阳君。 董卓掌权以后,残酷好杀,杀良冒功,动辄灭人满门。长时间下来,董卓身上的骄横之气更加浓烈。 他一生南征北战,鲜有败绩。当初被黄巾军所败之事,董卓心中一直耿耿为怀。 这个时候黄巾军居然请求招安,他如何能够答应? 听到董卓的话,李儒急忙说道:“招安黄巾军,对于主公有天大的好处。主公不仅要接受他们的招安,还要对黄巾军大加封赏才行。” 董卓闻言,虎目一瞪,说道:“为何?” 看到董卓的这个表情,一般人可能早就吓得半死。 但是李儒却知道,董卓对自己的亲信非常不错。并且只要你说的话能够打动他,他也不会顽固的不听从劝谏。 从这些方面来讲,董卓却是一个非常好的主公。 李儒不急不缓的说道:“自主公把持朝政以来,天下越发混乱,士人与百姓对主公也颇有微词。” “若是这个时候黄巾军上表投降,却是给主公增添了一份天大的功绩。” “想那黄巾军首领陈旭,少年英雄,坐拥八百里太行山,手下兵多将广,屡犯州郡。就连大汉名将皇甫嵩,面对他的时候都兵败身死。” “之后此人更是先击败五万鲜卑人,斩杀鲜卑可汗和连。而后远赴塞外,攻破鲜卑王庭弹汗山。” “可以说,太行山黄巾军的强大,哪怕先帝在世的时候,对他们也毫无办法。” “若是现在他们投降,那么平定黄巾军这么大的功劳,岂不是白白送给主公?” 董卓闻言,这才脸色欣喜,说道:“那些士人总说我霍乱朝纲,但是现在我平定了黄巾之乱,哪个再敢乱嚼舌头,我就灭他满门。” 李儒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继续说道:“招安黄巾军的好处,远远不止这些。” “山东诸侯虽然被主公击败,回归各地,但是他们仍旧是主公的心腹大患。” “陈旭信中所言,桥东郡一族对他有大恩。桥东郡一心为国,却不想惨死刘岱之手。在他看来,山东诸侯全是狼子野心,沽名钓誉之辈。” “他还说,主公若是接受黄巾军的招安,封他为并州牧,他一定会帮主公守住凉州门户,扫清山东诸侯。” “太行山黄巾军的实力究竟有多强,没有一人知道。但是他们的强大,却是毋庸置疑。” “若是陈旭真的能与诸侯交战,纵然不能得胜,也必定会使得山东诸侯疲于奔命,再无心思与主公为敌。” 董卓闻言,一拍大腿,脸上的肥肉抖动了几下,大笑着说道:“好,好极了!” 而后他又问道:“以文优之见,封陈文昭什么样的官职比较好?” 李儒思考了一下,说道:“陈文昭想求得并州牧的职位,可见他对并州势在必得。主公若是不同意他的这个要求,恐怕此人必定心怀怨恨。” “并州荒凉,再加上境内势力错综复杂,并不好掌控。哪怕封陈文昭取了并州,也很难威胁到主公。” “再加上并州乃凉州门户,有陈文昭在此,亦可以为主公阻挡山东诸侯之锋芒。” “以我之见,并州牧的职位,主公可以让给陈文昭。” 董卓闻言,点了点头。他虽然领了并州牧的职位,但一直只是个虚衔。 吕布杀死丁原,带领了不少并州军投奔董卓。但是现在的并州,仍旧不被董卓掌控。 李儒继续说道:“仅凭一个并州牧的头衔,恐怕还无法让陈文昭感激主公。主公不妨再大方一些,封他为征北将军,领晋阳侯。” 说到这里,李儒脸上露出了阴测测的笑容。 董卓看到李儒的笑容,不由心中一寒。他知道,每当李儒露出这个笑容的时候,就会有人倒霉。 “征北将军统领幽、冀、并三州。现在冀州有袁绍、韩馥;幽州有刘虞、公孙瓒。若是陈文昭接受这个职位,必定会得到那些人的忌惮。” “袁本初此人,看似豁达,实则心胸狭隘。他现在的职位,也不过是勃海太守,领邟乡侯 。” “若是他知晓一个反贼头领,会成为他的上官,心中必定嫉妒无比。如此一来,双方就很容易爆发冲突。” “有了征北将军的头衔,只要陈文昭有些野心,得到并州之后,必定会图谋幽州、冀两州。” “届时,主公只需坐山观虎斗即可,再也不用担心山东诸侯了。” 李儒勾勒出来美好的前景,并没有迷惑住董卓,他出声问道:“若是陈文昭识破了你的计谋,并不攻打幽州、冀州如何?” 李儒不在意的说到:“主公完全不用担心,哪怕陈文昭不攻打幽州、冀州,也一定会攻打兖州。” “桥氏一族对他有大恩,根据以往的情报分析,此人重情重义,绝对会为桥东郡报仇。” “陈文昭若取兖州,也一定会与曹操、刘岱发生冲突。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陈文昭呢都可以为主公拖住山东诸侯。” “况且,就算他不取冀州,以袁绍之骄傲,也难保不会攻打并州。” 董卓闻言,这才转忧为喜,说道:“如此,就依文优所言。” 202.第202章 展示实力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陛下有旨,念黄巾首领陈文昭,本来忠心为国,却为阉党陷害,不得已而投奔黄巾。” “陈文昭自投奔黄巾以来,北击鲜卑,攻破弹汗山,壮我大汉声威,实乃忠君爱国之辈。” “如今陈文昭愿率领帐下黄巾,投降朝廷,接受招安。” “天子顾念陈文昭之忠勇,更兼并州境内动荡不安。特封陈文昭为并州牧,授晋阳侯,领征北将军职位,总揽幽州、并州、冀州三州之军政大权。” “三州之中若有叛逆,陈征北可代天子平叛,剿灭贼匪,安邦定国。” 前来宣旨的是吕布的同乡李肃。 李肃此人非常有趣,历史上的他帮着董卓说降吕布,并且让吕布杀了丁原投奔董卓。之后又跟随吕布杀了董卓,在吕布帐下任命。 后来李肃被牛辅击败,退守弘农,吕布没有顾念旧情,直接将他斩杀。 李肃此人的功利心非常之重,但是不论是在董卓帐下、还是投奔吕布以后,都没有得到重用。 被牛辅击败,亦是可见他的才能一般。 陈旭领旨以后,自然是热情款待李肃。 酒过数巡,待李肃有些醉意的时候,陈旭忽然说道:“都亭侯现在的武艺可有长进?” 吕布杀掉丁原,投奔董卓以后,被董卓提拔为中郎将,封都亭侯。 至于历史上温侯的封号,却是吕布杀掉董卓以后,被汉帝加封的爵位。 李肃猛然听到陈旭提起吕布,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吕布乃是董卓帐下大将,他自然会大肆吹捧一番。 于是李肃就说道:“都亭侯有霸王之勇,善长骑射,膂力过人,被称为“飞将”。西凉军中虽然猛将无数,但是都亭侯之勇,却是冠绝西凉军。” 陈旭脸色酡红,略显醉态,摇头晃脑的哈哈大笑:“若果真如此,我麾下大将日后不寂寞矣!” 李肃闻言心中一惊,暗忖:“莫非黄巾军中亦有堪比奉先的猛将?” 当年黄巾军下山劫掠雁门郡,大败吕布之事,都被丁原隐瞒下来了,他替吕布担了那个罪名。 吕布兵败,自然也不会大肆宣扬,所以知道黄巾军大败吕布的人,现在并不多见。 陈旭看着李肃,惊讶的问道:“莫非李兄并不知晓,当年我黄巾军大败都亭侯之事?” 而后他又摇头晃脑,故作惋惜的说道:“可惜当日不知都亭侯才华,不然一定要将其生擒活捉!” 李肃闻言心中大骇,在他看来,吕布之勇,天下莫及。 但是听着陈旭口气,即使想要活捉吕布,却好像也并非一件难事一样。 他这次前来,虽然是封赏陈旭官职,但是也有探听黄巾军虚实的任务在身。 听到陈旭的话以后,他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黄巾军中,真有陈征北说的那种猛将么?” 陈旭起身,身子摇摇晃晃的说道:“某虽不才,但是帐下似都亭侯这样的武将,却也不下三五人。其余能征善战之辈,何止数百?” “我黄巾军坐拥八白里太行山,修身养数年,手下兵卒何止数十万?” 陈旭还要再说些什么,一旁的田丰突然上前,拉着陈旭的手臂。 而后他对着李肃歉意的说道:“我家主公醉了,刚才都是胡说,还请虎贲中郎将莫要放在心上。” 话毕,也不待陈旭说些什么,就叫进来了一些亲兵,把陈旭拉了出去。 陈旭被人拉着,一边踉踉跄跄的走着,一边大声喊道:“我没醉,我没醉!” 走出门来,冷风一吹,陈旭突然站直了身子,脸上哪里还有方才的醉态? 他的眼睛明亮的吓人,望着身旁的吴凌等人,笑了一下,就往家中赶去。 是夜,李肃思索着陈旭方才的话,一夜未眠。 若是陈旭说的果真是实话,那么西凉军就要换一个态度,来面对黄巾军了。 李肃也想偷偷跑出去查探黄巾军的虚实,奈何他的住所,被高顺帐下的陷阵营团团围住。就连他带来的那些随从,也被陷阵营限制了行动自由。 李肃每次想到,外面那些士卒夸张的装备,以及满身的杀气,心中都有些发冷。 这些士卒虽然没有什么动作,但是他们的强大,却是展露无遗。哪怕是在西凉军中,也没有哪支军队可以与他们相提并论。 “黄巾军真的这么强大么?” …… 第二日,陈旭亲自带着田丰、程昱、典韦、赵云等人送李肃下山。 李肃虽然想要多待在山中几日,但是陈旭逐客的意思非常明显。再加上他已经宣读完了圣旨,也没有借口继续留在山中了,只能不情不愿的下山。 昨晚虽然陈旭说黄巾军非常强大,但是李儒多少还有些狐疑。 毕竟吕布太过勇猛了,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黄巾军中能有人与吕布相提并论。 一群人簇拥着李肃前行,陈旭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与李肃亲切的交谈着。 忽然,一声牛吼响起,从旁边的山道中跑出来一头发狂的公牛。公牛一边奔跑,一边冲向陈旭等人。 李肃等人见状,脸色苍白。 发狂的公牛,哪怕老虎都要退避,何况是他们这些人? 他正要提醒陈旭等人躲避,却发现黄巾诸将,脸上都没有丝毫变化。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忽然丢掉手中的武器,哈哈大笑冲向发狂的公牛。 “啊!” 那些跟随李肃上山的西凉士卒,见状全都骇然失色。正面与发狂的公牛相撞,那人是不想活了么? 预料中的血肉横飞没有出现,壮汉躲过了公牛的冲锋,居然来到公牛身后,双手拉住公牛的尾巴。 公牛被壮汉拉住,急速奔跑的身子居然停住。 壮汉大喝一声,直接拉着公牛的尾巴,将公牛往后拖了一百多步。 公牛虽然拼命挣扎,但是在壮汉手中,却宛若脆弱的婴儿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可以看见,山路之上,被壮汉倒拉前行的公牛,四只蹄子,居然在地上划出四道深深的痕迹。 终于,公牛力竭,卧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壮汉还不罢手,就要上前打死公牛。 却不想陈旭突然出声说道:“国辅兄,这可能是附近百姓家中的公牛,不知什么原因而发狂,你且留它一命。” 壮汉正是典韦,他听到陈旭的话,这才瓮声瓮气的说道:“主公有令,某敢不从命?” 典韦起身,面不红,气不喘。路过公牛头的时候,狠狠瞪了公牛一眼。公牛的眼中,居然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就在此时,一个小孩,哭哭啼啼的从山道之中跑了出来。他看到卧倒在地的公牛,大惊失色。 小孩上前,摸了摸公牛的脑袋,公牛亲昵的蹭了蹭小孩的身子。 原来,这头牛是小孩家的公牛,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发狂奔跑,把放牛的小孩吓了一跳。 陈旭上前,摸了摸小孩的脑袋,说道:“你家的牛只是力竭而已,待它休息一会,就能够起身了。” 小孩自然是忙不迭的向陈旭磕头道谢。 典韦倒拉公牛的举动,完全吓坏了李肃等人。他们看向典韦的眼神,也变得敬畏起来。 李肃小声问道:“不知壮士姓甚名谁?” 典韦瓮声瓮气的答道:“某乃陈留典韦,表字国辅。” 听到典韦的字,李肃急忙夸赞道:“好字,好字。” 他心中却是想到:“这个壮汉力气如此之大,恐怕就连都亭侯,在力气上也比不上此人吧?” “真没想到,黄巾军中真是卧虎藏龙啊。” 一行人继续往山下赶去,突然听到一阵“呱呱‘的叫声。众人举目望去,却发现远处的大树上,居然有五只乌鸦。 陈旭见状,勃然大怒,说道:“我送李兄下山,却不想这群乌鸦这么聒噪。” 赵云听到陈旭的话,急忙上前说道:“主公勿忧,待末将将这些烦人的乌鸦全部射下来,就不会惊扰李将军了。” 陈旭这才转怒为喜,大声说道:“如此,就有劳子龙了。” 估算了一下乌鸦离这里的距离,李肃等人都不相信,这个清秀的少年能够将乌鸦射下来。 这么远的距离,只有三石大弓才能射中乌鸦。 先不说三石大弓,很难有人能够拉开。就算这个清秀将军能够拉开三石大弓,待他射死一只乌鸦以后,其余的乌鸦也都会逃跑。 赵云不管他人心中是如何想法,他将手中的长枪交给别人,而后取下背后的大弓。 只见赵云取下了三支箭矢,搭在弓弦之上,而后猛一用力,就将弓弦拉满。 “啾啾啾!” 赵云松开弓弦,三支箭矢几乎同时射出,发出一阵刺耳的破空声。 李肃等人都是上过战场,听到如此锐利的破空声,尽皆脸色大变。哪怕是两石的硬弓,也绝对无法发出这个声音。 “难道他手上的那张弓是三石强弓?” 李肃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三石强弓,如果双臂没有四百斤的力气,休想拉动。 若是像赵云那么轻松拉开弓弦,还想保持准头的话,双臂没有八百斤的力气,也休想做到。 汉代的八百斤,哪怕折算成后世的斤两,也有三百五十多斤。 “噗嗤!” 三支箭矢破空而去,有两支都是一箭双雕,射死了两只乌鸦。另外一支箭矢,却是射中第五只乌鸦,还将它钉在了树上。 李肃等人见状,全都骇得面无人色。 203.第203章 典韦将兵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长安城,听完李肃的汇报之后,李儒面露沉思之色。 而后他在心中暗暗想到:“看来主公不能仅仅把黄巾军,当做是守门的鹰犬啊。” 想到这里,他就带着李肃,急忙前去求见董卓。 …… 黄巾军大寨,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陈旭帐下诸将,现在全都齐聚主寨,领受封赏。 经过田丰与程昱的商议之后,封田丰为并州别驾,兼任左军师职位;程昱为晋阳令,兼任右军师职位;夏侯兰为督邮,兼任军正职位,主掌律法。 赵云为骁骑中郎将;典韦为奋威中郎将;陈虎为奋武中郎将;王延为虎贲中郎将;高顺为荡寇中郎将。 其余诸将,尽皆封为校尉,为中郎将帐下副将。 赵煌、汤陈为赵云帐下偏将;陈静、江武为典韦帐下副将;刘辟、龚都为王延帐下偏将;杨凤、白饶为陈虎帐下偏将;陈青为陷阵营副将。 已故渠帅李郭斩杀鲜卑可汗和连,立下大功,封为驱虏中郎将。待其子长大以后,可以继承李郭的官职。 在没有战争的年代,将军的职位并不常设,哪怕一个裨将军,也非常少见。 可以说,中郎将几乎已经是武将的最高官职了。哪怕是武官中最低级的校尉,也非常稀少,有些校尉的俸禄,甚至达到两千石。 哪怕与一郡长官比起来,也相差不远。 然而自从董卓进京,特别是诸侯并起以后,中郎将、校尉就已经开始变得不值钱,成为武将之中最低级的存在。 随着战乱的继续,不仅是中郎将与校尉,哪怕是曾经极度稀少的将军,也变得多了起来。 诸侯为了拉拢人才,创建了一个又一个的杂号将军,不断分封下去。 但是现在,诸侯刚刚并起。中郎将与校尉的权势虽然不如以前,但是对于陈旭的帐下诸将而言,也全都感觉光宗耀祖了。 毕竟,就连当初为汉灵帝,平定黄巾之乱的皇甫嵩等三个将军,他们也都只有中郎将的职位。 一番封赏下来,黄巾军中欢声震天。诸将脸上,也都是喜气洋洋。 分封完毕以后,陈旭下令,所有黄巾军去掉绑在头上的黄色头巾。 从这一刻起,陈旭以及他的手下,将不再是反贼,而是实实在在的大汉官兵。至于陈旭自己,更是雄踞一方的并州牧。 很多黄巾军拿着额头上的头巾,脸色都有些复杂。 他们曾经为了构建太平世界,付出了许许多多的鲜血与泪水。曾经又有谁能够猜到,他们最后居然还会接受朝廷的招安? 可以说,当初陈旭传下口讯,说要接受招安的时候,很多黄巾士卒心中都不愿意。他们都不愿抛弃心中的信仰,重新进入这个腐朽帝国的怀抱。 但是那些后来投奔山寨的流民,他们每个人的脸上,却都是喜气洋洋。 陈旭再三向那些黄巾军保证,纵然名义上被朝廷招安,他也绝对不会忘记黄巾军的追求。 而且黄巾军想要发展壮大,想到得到天下人的认可,就只能换一个身份,先被朝廷招安。 陈旭再三解释,这才使得那些一直跟随他的黄巾士卒们,接受了被朝廷招安的这个事实。 新年已过,整个黄巾军太行山的大寨,都宛若一个精密的机器一般,开始了行动。 诸将齐聚一堂,田丰指着并州的地图,说道:“并州境内一共有九个郡国,其中只有西河郡、太原郡、以及上党郡最为重要。” “其中上党郡土地肥沃,人口众多,南出天井关,可以威逼洛阳,虎视中原腹地;东出壶关,顺浊漳水东进,可以威胁冀州。” “而且这两个关卡,城郭高大,易守难攻。若是主公攻取上党,只需各派两千人马驻守关卡,则并州南面与东南方向必定稳如磐石。” “至于朔方郡、五原郡、云中郡,以及上郡。这四个郡城境内荒漠众多,地广人稀,更兼胡人无数,想要彻底掌控,只能徐徐图之。” “除此之外,整个雁门郡被长城包围,易守难攻。再加上它与幽州、冀州,以及北方鲜卑接壤,战略位置十分重要。” “雁门郡虽然山岭众多,但是它位于黄河东岸,境内更是有几条大河穿越而过,土地非常肥沃。” “若是经营得当,必定会成为并州的另外一个粮仓。” “还好我军在雁门郡深得民心,并且下了太行山以后,往西直接可以进攻雁门郡。所以,想取雁门郡并不困难。” “如今主公被封为并州牧,凭着这个头衔,再加上主公帐下的精兵强将,只需攻占并州首府晋阳。并州境内的大多郡县,便可传檄而定。” 田丰分析完毕一后,他与程昱制定了一个方案。 黄巾军下山兵分三路,一路由陈旭统帅,直取太原郡;第二路由王延做主帅,典韦为副将,攻取雁门郡;第三路以赵云为主帅,一万骑兵奔袭上党郡。 兵马调拨完毕,临行之前,陈旭细细嘱咐赵云:“上党郡内,张扬与上党太守政见不合,互相攻伐。” “子龙过去以后,当拉拢一方,攻打另外一方,切莫强行攻城。” “若是不能攻下上党,也要保存实力。待我等攻下太原郡与雁门郡以后,必定会出兵上党。” 赵云将陈旭说的话全部记在心上,而后带着一万骑兵南下进攻上党郡。 在陈旭看来,雁门郡并不难攻下,所以就只给了王延两万人马。他自己却带着六万人马,以及高顺帐下的陷阵营,浩浩荡荡杀向太原郡。 此时的黄巾军,早已褪去了反贼的身份。陈旭打起并州牧的大旗,以六万虎狼之师为后盾,所过之处,各个县城的官吏尽皆出城投降。 陈旭让这些官吏仍旧领着原职,他却带领大军马不停蹄的杀向晋阳。 连续奔袭十几日,陈旭来到晋阳城下的时候,才发现城门大开,城中官吏尽皆出城迎接陈旭。 陈旭见状,不禁有些诧异。 在他看来,想要夺取太原郡,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却没有想到,大军不费一兵一卒,就得到了晋阳城。 望着跪拜在城门口的官吏,陈旭不敢怠慢,急忙上前将众人都扶了起来,而后率领大军进入城中。 陈旭虽然夺取了太原郡,占据了并州首府晋阳。但是直道这个时候,陈旭才发现手中的人才何其稀少。 哪怕启用了城中的原本官吏,陈旭仍旧感受到了很大的缺口。 之后的几日,陈旭传檄太原郡的十五个县城。那些县令以及县中官吏,也不敢怠慢,纷纷拿着印绶来到晋阳。 陈旭也不吝啬官职,让这些官吏全部回到自己原本的职位上,没有丝毫变化。 有些在郡县之中有名望、有才能的人氏,陈旭还会将他们的官职升高。 陈旭的这个举动,让那些提心吊胆的郡县官吏,全都放下心来。 太原郡虽然名义上已经姓陈,但是那些官吏大多都是当地豪族。他们不管哪个统治并州,只要不危害自己的利益就行。 依陈旭的行政理念,对于这些当地的豪族,绝对不能像以前那样,听之任之,把持各地军政大权。 但是陈旭也知道,他现在手下的人才太过稀少,还是要仰仗这些人治理地方才行。所以一开始对这些人,陈旭还是非常厚待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王延与典韦带着两万大军,一路之上打着并州牧的旗号,各个县城亦是不敢抵抗,闻风而降。 攻****馆之后,王延就如同陈旭那般,传檄诸县。那些得到檄文的县城,里面的官吏也都纷纷带着印绶来到阴馆,表示愿意投降。 但是与阴馆相邻的马邑城,却是断然回绝了王延的檄文,并且扣下了前去传檄的将官。 王延得到消息,自然是勃然大怒,就要亲自带兵前去攻打马邑。 却不想典韦起身说道:“我军刚刚攻****馆,民心未定。此时你身为主帅,不宜轻离城池。” “某请带领五千人马,前去攻破马邑,砍掉马邑县令的头颅,拿回来绑在旗杆之上。” 王延想了一想,觉得典韦说的也有道理,就拨给了他五千人马,携带攻城器械前往马邑。 这几年的修生养息,黄巾军在山寨之中,制造了很多攻城器械。现在下山攻取并州郡县,黄巾军自然要把这些攻城器械全部带上。 并州自从丁原带走了几万精兵以后,整个并州郡县之内兵卒的战斗力,可以说得上是不值一提。 在王延看来,以典韦、江武之勇猛,陈静之狡诈,再加上黄巾军之精锐,攻破一个小小的马邑城,完全不成问题。 所以对于典韦此次出征,王延倒也没有丝毫担心。 典韦带着五千士卒杀向马邑,他虽然智谋并不出众,但也是久经沙场,一路上小心翼翼,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来到马邑城下以后,典韦叫阵,城中一位少年将军带着几百人马出战。 少年与典韦交战不到十个回合,就开始力竭,而后虚晃一刀,拨马逃回本阵。 典韦趁势掩杀,少年将军拼死逃回城中,而后马邑城的官兵放下吊桥,乱箭齐发。 黄巾军冲突不进,不得不撤退。 204.第204章 张辽威武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少年将军侥幸逃得性命以后,典韦就带着江武、陈静在城外骂阵。 但是马邑的守将,似乎被典韦的勇武吓住了,一直紧闭城门,不敢再出城作战。 典韦无奈,只得下令手下士卒强攻马邑城。就这样,经过三天的猛攻,马邑城已经变得摇摇欲坠。 但是典韦带来的五千士卒,也伤亡了将近一千人。这不禁使得典韦,变得暴跳如雷。 今天,黄巾军再次攻城了一整天,所有人都变得疲惫不堪。 不仅是典韦帐下的士卒,马邑城中的守军更是如此。 他们的人数要远远少于黄巾军,几日惨烈的守城战,几乎已经快消耗光了城中的士卒。 这一晚,典韦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营寨之中,不久之后就呼呼大睡起来。 夜深之时,忽然火光大起,整个营寨之中喊杀之声震天。 典韦从梦中醒来,急忙拿起武器,还没来得及穿上甲胄,就看到一波兵马杀进营寨。 就着火光,典韦看到为首的那员大将,正是当日败在他手下的那员少年将军。 少年将军带着一千左右的马邑守军,直接杀向典韦。 典韦见状,钢牙咬碎。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马邑守军居然敢前来劫寨。 “马邑城不是已经摇摇欲坠了么?他们又哪里来的这么多兵力前来劫寨?” 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那个少年将军认识典韦。看到他还没来得及穿上甲胄,少年将军就带着帐下士卒,拍马直取典韦。 典韦见状,脸色一冷。 在他看来,哪怕自己现在没有骑上战马,也绝对不是这个少年将军所能匹敌的。 “擒贼先擒王!” 典韦与少年将军都是抱着这个念头,冲向了对方。 只不过典韦身无片甲,也无战马;少年将军却是甲胄齐备,骑着高头大马。 “嗬!” 典韦的一百多个亲兵,挡住了一千多马邑守军的冲锋。典韦却是挥舞着大戟,与少年将军的大刀撞在了一起。 “铛!” 双方交手,都是浑身一震,一脸的不可思议。 典韦没有想到,那天如此不堪的少年将军,今天居然展现出这么可怕的实力。 典韦与少年交锋一招,居然感觉手臂有些轻微的发麻。 那个少年将军更是心中大骇,当初在马邑城下的时候,他只是为了迷惑典韦等人,这才诈败,根本没有拿出全部的实力。 但是刚才,他已经爆发出了全部的实力,而且还仗着马势。饶是如此,前面的那个大汉仍旧纹丝不动。 少年将军不敢想象,若是对面的那个大汉也拥有战马,两人交锋会是什么情况。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之声响起,黄巾军大寨的左边立起了一杆大旗。随着这杆大旗的升起,刚才还有些骚乱的黄巾军,纷纷开始向大旗下面汇聚。 “该死!” 少年将军看着手下一千兵马,居然被大汉的一百多个亲兵挡住攻势,不由暗骂了一声。 他没有想到,黄巾军居然会如此精锐,哪怕面临夜袭,也能够迅速反应过来。 少年将军不知道的是,陈旭为了锻炼麾下士卒,夜晚紧急集结的能力,经常半夜三更吹号集结。 正是如此,黄巾军在面对少年将军,带兵劫营的情况之下。在慌乱了没多久之后,居然能够迅速反应过来。 与典韦交了一手,少年将军就知道短时间内,不可能将敌军主将拿下了。 若是让大寨之中的黄巾军集合完毕,他们这些前来劫寨的士卒,也将成为瓮中之鳖。 心念急转之间,少年将军心中就已经有了定计。 他一拉缰绳,躲过典韦的攻击,而后大声喊道:“全军撤退!” 独特的号角之声响起,另外两支四处放火的马邑守军,纷纷开始向少年将军靠拢。 在临走之前,少年将军不甘的望了一眼黄巾军大寨,在心中暗暗想到:“我麾下的这些士卒,还只是刚刚招募来的,不够精锐啊。” “不然的话,今晚绝对不会是这种结局!” 典韦看到马邑守军,全部撤出黄巾军大寨。他的脸上虽然充满恨色,却也没有追击。 对于黄巾军来讲,现在最重要的是灭掉营寨之中的大火,而后清点伤亡,救治伤兵。 典韦刚把甲胄穿在身上,陈静就带着收拢的黄巾士卒,来到了典韦面前。 “将军,你没事吧?” 典韦望着身旁伤亡过半的亲兵,有些低沉的说道:“没事。” 他帐下的一百亲兵,虽然挡住了马邑守军的冲锋,但是双方之见的人数差距,终究是太大了。 所以仅仅一盏茶的功夫,典韦帐下一百多个精锐的亲兵,就已经伤亡过半。 好在典韦自身武力强横,使得少年将军急切之间,无法将他拿下。 再加上少年将军惧怕黄巾军回过神来,反而将他们包围在山寨里,这才带领劫寨的马邑守军撤退。 可以说,若非那员少年将军,估计错了典韦的实力,想要擒贼擒王。 他要是带着那些马邑守军,在黄巾军大寨之中纵横冲杀的话,陈静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聚拢一部分士卒。 而黄巾军的伤亡,也会变得非常大。 没过多久,江武也带着一些士卒过来。只见他身上有两道伤口,一脸黑灰。 来到典韦、陈静面前,他急忙跪在地上,说道:“贼军分出一队人马,烧毁了我军的所有攻城器械。” “短时间之内,我们无法攻克马邑城了。” 典韦、陈静闻言,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为今之计,他们只能向阴馆求援,重新运送一批攻城器械过来了。 清点完大寨的损失以后,典韦、江武、陈静都是默然不语。 马邑守军的这次突袭,使得黄巾军伤亡八百余人。攻城器械被烧毁,营寨也被烧毁大半。 可以说,自从陈旭掌管黄巾军以后,还从未因为被人偷袭,而拥有如此大的损失过。 哪怕陈静是陈旭族弟,典韦与陈旭亲如兄弟,对于这次大败,他们都要担起责任。 若是两人能够防守严密一些,这场失败完全可以避免。 但是,要说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们,毕竟那个马邑守将太过阴险了。 他才开始出战,与典韦交战不到十个回合,就诈败而归。使得黄巾军上下,对于此人,都非常轻视。 在黄巾军后来的攻城战中,整个马邑城只投入了两千兵马。哪怕马邑城有好几次,都差点被攻破,城墙上的守军也从未增加过。 这就给典韦等人造成一个假象,城中的守军只有这么多的人马。 连续几日的攻城,黄巾军固然伤亡近千,但是那些刚刚招募的马邑守军,伤亡的人数也丝毫不比黄巾军少。 如此对比下来,就能够看出黄巾军的精锐。 在攻城战之中,双方士卒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攻城方的伤亡,往往会是守城方的四倍,甚至五倍。 但是黄巾军的攻城,双方伤亡的比例,却几乎达到了一比一。 从这种伤亡比例中可以看出,黄巾军的战斗力,几乎是马邑守军的四到五倍。 在典韦等人看来,马邑城中只剩下了一千多一点的守军,黄巾军只需第二日再攻城一日,就可以拿下这座县城。 而且那一千多疲惫不堪的马邑守军,典韦等人也并未放在心上,更没有想到他们胆敢前来劫营。 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有所大意,让那员少年将军趁机攻进黄巾军营寨。 “如此看来,马邑城中原本应该有四千人的守军。但是一座小小的县城之中,为何会有这么多的军队呢?” 陈静想起前因后果,在心中暗暗思量着。 晋阳城上,旗帜随风飘扬。 陈旭看到手中的战报,心中一惊:“张辽,他不是随着吕布投降董卓了么?为什么会在马邑城?” 原来,典韦等人被劫营以后,才开始重视起马邑的守将。 多方打听之后,他们才知道那个少年将军叫做张辽,表字文远。 张辽少年时便已举郡吏。东汉末年,并州刺史丁原以张辽武力过人,召其为并州从事。 在陈旭的记忆中,张辽随着丁原进京。吕布杀丁原以后,张辽就投降了董卓。 后来吕布杀董卓,张辽就待在吕部帐下用命,一直不得重用。直到吕布战死白门楼,张辽投降曹操以后,才开始展露自己的才华。 其实,历史上的张辽,并未跟随丁原进京。他早在何进没死的时候,就赶去了洛阳。 何进爱慕张辽才华,就让他往河北募兵。张辽募兵还未完成,何进身死、丁原被杀的消息就先后传来。 可以说,不管是丁原还是何进,都对张辽有知遇之恩。面对两人被杀,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无奈之间,招募了三千余人的张辽,就只能先带领这些士卒,前往自己的家乡马邑。 他却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黄巾军传来的檄文,这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田丰、程昱、高顺传阅着陈旭递给他们的书信,看完之后,脸色各异。 田丰、程昱都有些惊讶,他们没有想到,名不见经传的张辽,居然这么厉害。 就在此时,高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面伏于地说道:“主公,雁门张文远乃我至交好友。” “文远年少不懂事,冒犯主公虎威,还请主公莫要放在心上。” 205.第205章 罢兵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听到高顺的话,陈旭先是一愣,而后心中大喜过望。 对于张辽此人,陈旭垂涎久矣,曾经还特意派人前往雁门郡找过此人。 奈何当时张辽太过年幼,名声未显,所以并未找到他。 陈旭一直认为自己会与张辽失之交臂,却没想到,现在居然于马邑城碰到此人。 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张辽虽然让黄巾军损失了几千人,但若是能够得到此人,这些损失又算得上什么? 不是陈旭自己冷血,而是他知道张辽此人的价值。历史上他以几千守军,大破东吴十万大军,威震逍遥津。 自此以后,几十年以来,东吴不能北上一步。 张辽拥有如此骄人的战绩,如此出色的统帅,以及如此过人的胆识。 可以说,每一个热爱三国历史的人,都不可能不对张辽敬佩不已,陈旭自然也毫不例外。 大帐之中,高顺看着陈旭沉默不语,急忙说道:“还请主公让我带上陷阵营,前往马邑城,说得文远归降。” “若是文远执意抵抗,不用典将军动手,某愿意带着陷阵营攻上城墙,活捉文远献于主公帐下!” 陈旭闻言,大喜过望,将高顺扶了起来,说道:“张文远之名,某早已闻之,奈何一直不得相见。” “若是严正能够说张文远前来投降,军中官职,某必定不会吝啬。” 高顺自是大喜过望,点齐陷阵营以后,带上副将陈青,星夜赶往马邑城。 却说王延得知典韦军被劫营,损失兵马将近千人,并且攻城器械全被烧毁以后,大惊失色。 他一边派人将战报送于晋阳,一边命令刘辟、龚都领一万五千人守阴馆,他亲率一万大军前去支援典韦。 上次张辽率军劫营,已经暴露了马邑城守军的实力。现在他完全没有必要,像以前那样隐藏实力。 黑压压的黄巾军,将整个马邑城团团围住。张辽帐下的副官,看到眼前一幕,心中惧怕不已。 王延驱马上前,以剑遥指张辽,厉声说道:“我等奉并州牧军令,攻取雁门诸郡县。你却不识抬举,胆敢抵抗天兵,以卵击石。” “若我大军攻城,顷刻之间,整个马邑城都将变成粉末。城中百姓,亦将为你愚蠢的举动而招致兵祸。” “尔等现在打开城门,出城纳降,尚可活命。若是冥顽不化,执意对抗天兵。待城破之日,尔等必将命丧黄泉!” 王延一番话下来,马邑城中所有兵卒尽皆变色。众人望着立于墙头的张辽,希望他能够开城纳降。 此时张辽心中亦是暗暗叫苦,丁原死后,他就成为无根的浮萍,不知道该投奔谁才好。 吕布曾经几次三番作书与他,让他带兵归降董卓。说实话,现在的董卓权势滔天,归降董卓倒也是个好的归宿。 但是丁原毕竟对他有恩,他死于董卓、吕布之手,这多少让张辽心中有些芥蒂。 张辽正犹豫间,忽然听闻黄巾军首领陈旭,被封为并州牧,晋阳侯,领征北将军职位。 如此一来,张辽就起了其他的心思。 陈旭自从投奔黄巾以来,屡战屡胜。 特别是他斩杀皇甫嵩、击败鲜、杀掉和连、攻破弹汗山之后。陈旭的威名,更是震动北方。 可以说,抛开陈旭黄巾军的身份来讲,很多人都对他佩服不已,就连张辽也不例外。 张辽虽然有投奔陈旭的心思,但是忽然想到自己的至交好友高顺,就是在陈旭帐下效命。 如此一来,他又有些犹豫了。 张辽是个非常骄傲的人,高顺投奔黄巾军的时候,他并不看好黄巾军的前程。 但是现在,他若是主动投奔黄巾,岂不说明自己的眼光比不上高顺? 况且,依照高顺的性格,张辽若是前去投奔黄巾,高顺必定会在陈旭面前,大力推荐自己。 所谓‘举贤避亲’的这个说法,在高顺面前,没有丝毫作用。 高顺一直都是那种严肃的人,他知道自己的武艺与才能,所以绝对不会避讳这些。 能够得到好友的推荐,换成其他人,自然是欣喜异常。但是换做张辽,他却觉得心中有些别扭。 这个时候的张辽,只有二十二岁。 他的出身不错,少年时期就被丁原、何进看中,被任命为并州从事。论起职位,还要在战功赫赫的吕布之上。 年少而居高位,并且得到并州牧与当朝大将军的赏识,张辽可谓是正值春风得意。 却不想,两个赏识他的上官先后死去,这就使得他有些迷茫。 这个时候的张辽,他虽然迷茫,却还没有被磨去自身的棱角,心中还有着自己的骄傲。 所以说,他不愿意因为高顺的缘故才被陈旭看中。他想要凭借自身的才能,令陈旭对他刮目相待。 这也是为什么,当王延的檄文传到马邑城的时候,他会拒绝投降,并且扣下传信之人了。 上次的那次劫营,他就是打着生擒黄巾军主将的想法。待彰显了自己的勇武与胆识之后,再投降黄巾军不迟。 如此一来,依照陈旭爱才的性格,他根本不需要高顺的推荐,就可以得到陈旭的赏识。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帐下士卒的勇武,也低估了黄巾军的凶悍。 在黄巾军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他劫营并未取得较大的战果,更没有抓住黄巾军的主将。 如此一来,他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现在投降的话,心高气傲的张辽根本无法接受;不投降的话,面对强大的黄巾军,心中已经产生畏惧的马邑守军,一定无法抵挡。 依照马邑守军低落的士气,黄巾军若是凭借人数优势,不惜代价的猛攻四门的话,马邑城一日可破。 就在此时,有数骑打着黄巾军旗号的信使,冲到了王延面前,把陈旭的书信交给了他。 王延看完书信以后,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而后他对着城墙上的张辽大声喊道:“张文远,你可认识高顺高严正?” 张辽气沉丹田,大声说道:“严正乃我至交好友,我岂不认识?” 王延听到张辽的话,哈哈大笑,说道:“高顺将军现在乃是荡寇中郎将,他听闻张将军在马邑城与我军作对,在主公面前极力保你。” “我家主公素来爱惜人才,听闻你很有才华之后,亦是欣喜非常。” “你若是现在开城纳降,往事我等绝不追究。若是执意抵抗,那么高顺将军,就会亲自带领陷阵营,前来攻取马邑城。” 王延的话传入马邑城,引起了一丝轻微的骚动。 所有守城士卒,全部把目光方到张辽身上,希望他能够开城投降。 这些士卒见识过黄巾军的勇猛,再加上王延率领大军围城,使得他们完全没有心思作战。 却不想,张辽听到王延的话,脸色一沉。 若是王延说些好话,张辽也不是个不识时务之人。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肯定会开城纳降。 但是王延后面那句稍显威胁的话,却是激起了张辽心中的豪气。 他立于城墙之上,大声喝道:“要战便战,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而后他对着身后的士卒说道:“我军占据城墙,拥有地利,贼人虽众,亦不惧之。” “尔等莫要忧心,某向你等保证,只需防守两日,某自有妙计破敌!” 马邑的守城士卒,听到张辽的话,心中有些疑虑。 但是张辽毕竟给了他们一个希望,再加上张辽的勇武深入人心。所以这些士卒,暂时被他安抚住了。 王延看着城墙上的张辽,仍旧不肯投降,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扬起手中的长枪,对着身后的黄巾军说道:“马邑小城,一日可否攻破?” 一万多名精锐的黄巾军士卒,全部举起自己手中的武器,大声喝道:“破!破!破!” 黄巾军的喊声,直冲云霄,震耳欲聋。 马邑城墙上的士卒,听到黄巾军的吼声,个个骇得面无人色。 过了半晌,王延高举手中的长剑,黄巾军的喊声顿时戛然而止。 他再次用长剑指着张辽,大声喝道:“若非主公有令,将你留给高顺将军,我等今日便可攻破城池,让马邑城鸡犬不留。” “但是主公将令,本帅不敢不从。今日我等暂且退兵,待高顺将军到来之后,再让他将你生擒,送于主公帐下。” 而后,王延派出一个弓箭手,跑到城墙下面,把陈旭给他的那封书信,绑在箭头上,射入城墙之上。 黄巾军列成整齐的方阵,徐徐而退。 张辽看到城下的人马全部退走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望着离去的黄巾军,口中喃喃自语:“侵略如火,不动如山,不曾想黄巾军如此精锐。” 话毕,他捡起王延射上来的箭矢,打开绑在箭头上的书信。 信中说道:雁门张文远,乃是严正的至交好友。其人勇武与胆略,颇为不凡,我欲将其收为己用。张辽之事,君阁不必操心,只需防备其带兵逃跑即可。待严正抵达马邑,再谈其他。 张辽看着手中的书信,久久不语。 206.第206章 擒张辽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张辽的本意是投奔陈旭,但是没有想到会弄成这样。如今的局面,他有些进退两难。 依照张辽的心高气傲,他现在居然有了弃城而逃,投奔董卓的想法。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城墙上告诉马邑的守城士卒,两日之后,就有破敌妙计了。 然而,王延接到陈旭的书信以后,虽然停止了攻城。但是他却派兵,截断了所有马邑守军能够突围的路线。 想到这里,张辽苦笑一声,在心中暗暗想到:“难道真的要与严正,以这种方式见面吗?” 连续两日,黄巾军果真都没有攻城,张辽也开始放松了警惕。 因为他看过那封书信,上面的确盖着并州牧的印绶。他曾经为并州从事,绝对不会看错。 在张辽看来,既然陈旭给王延下达了不准攻城的命令,他绝对不敢违背陈旭的将令。 而这两日黄巾军的表现,也证实的张辽的猜测。 马邑城外的黄巾军大寨,王延、典韦、陈静、江武齐聚一堂。 直到现在,典韦心中仍旧愤愤不平,他对着坐在首位王延说道:“王帅,张辽那厮突袭我等大营,导致无数兄弟死于非命。” “如此大仇,我等不能亲手报之,反而要让高严正领兵前来,攻取马邑。传将出去,我等颜面何存?” 典韦的地位虽然不比王延低,但现在王延是主将,他只是副将。所以面对王延,他也不敢造次。 江武亦是出声附和:“是啊,是啊。” “主公的意思,不过是让我们莫要伤了张辽那厮的性命。我等完全可以攻下马邑,生擒张辽,而后将其献于主公帐下。” “如此,一来可以报上次被张辽劫营之仇;二来还可以取下马邑,立下一份功劳,何乐而不为?” 王延听到两人的话,也不说话,只是把目光放到了陈静身上。 陈静想了半晌,忽然说道:“我等出发以前,主公就让我等夺取雁门郡。” “马邑既然是雁门郡的下属县城,我等自然有义务拿下马邑。” “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哪怕高将军前来,张辽也不见得会开城投降。那个时候,又少不了一场大战。” “但是现在,我军两日并未攻城,马邑守军已经开始懈怠。张辽看到主公的书信,也必定以为我等不会攻城。” “若是我军趁着夜色,偷偷爬进城中,马邑守军措不及防之下,必定慌乱无比。届时,我等就可以不废吹灰之力,攻取马邑。” 听到陈静的话,典韦、江武都是喜形于色。 几个将领之中,陈静是陈旭族弟。他们都以为,陈静面对陈旭的将令,一定会严格遵从。 却没想到,陈静居然也想攻打马邑。 其实诸将的心思,陈静心中一清二楚。 陈旭帐下的诸将,虽然私下关系都很好,也没有分什么派系。 但是众人全是武将,自然免不了会有争功、攀比的心思。 特别是这次,陈旭分三路大军,攻打三郡。按理来讲,雁门郡最容易攻取,并且他们这一路亦有精兵猛将。 但是现在,整个太原郡已经被陈旭攻下。他们身为陈旭的属下,自然不敢与陈旭争功。 然而赵云的骑兵,以及高顺的陷阵营。面对这两个军事集团,他们这些步兵将领,却也不愿意被攀比下去。 赵云帐下的骑兵,可以说是整个黄巾军中,最精锐的队伍。陈旭曾经也是靠着这支骑兵,立下了赫赫战功。 对于这支骑兵,典韦这些步兵将领虽然眼红,却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强大的战斗力。 但是对于高顺帐下,那支一千五百人的陷阵营,典韦诸将心中却是有些不服气。 当初组建陷阵营的时候,黄巾军中除了陈旭,没有一人同意。毕竟这支队伍,消耗的资源太过骇人。 然而陈旭力排众议,非要花费大量资源组建陷阵营,并且对于这支队伍寄予厚望。 如此一来,其余诸将心中多少有点芥蒂。 这一次,若是等到高顺前来,最终攻破马邑县城的话。他们这些曾经被张辽劫营的几个将领,以及王延帐下的三万大军,岂不就成为一个笑话? 正是洞彻了诸将的心思,陈静才会同意违背陈旭的命令,攻打马邑城了。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亦是一员步兵将领。 若是这次攻打并州,风头都被骑兵与陷阵营抢了过去,他的脸面上也不好看。 况且正如他所说,现在马邑城军心不稳,人心惶惶。 再加上现在城中防备松懈,若是黄巾军趁着夜色,出其不意攻城。有很大把握,能够攻下马邑城。 王延听到陈静的话,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其实,那****让人,把陈旭的书信射入马邑城墙之上,就是想要麻痹张辽。 他身为攻打雁门郡的最高统帅,自然不愿意看到帐下将官,在马邑城受挫以后,却让高顺戴的陷阵营来取马邑了。 所以他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不等高顺到来,就攻下马邑。 至于陈旭在意的那员守将,他只需要将他生擒,献于陈旭帐下就行了。 凭借王延手中的兵马,若是强攻马邑,虽然也能攻破,但是黄巾军的伤亡,必定会很大。 这样的结果,并不是王延想要看到的。 这些年来,黄巾军诸将之中,只有王延深受陈旭信赖,陈旭对他也是异常放心。 这从当初,陈旭让王延镇守泰山大本营,并且他讨伐鲜卑的时候,派遣王延驻守山寨就可以看出。 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王延也有了大将之风。 听完陈静的话以后,他就开口说道:“如此,就依陈校尉所言。” 几人虽然私底下的关系非常好,但是在军议之中,仍旧保持严肃,呼唤对方的官职。 当天晚上,天气昏暗。 黄巾军如同往常一样,留下了一部分人马,监视着马邑城中的一切。而后大部分士卒,全部回归营寨休息。 凌晨四更时分,正在熟睡中的张辽,突然听到城中喊杀之声四起。 他急忙起身,穿上衣服,披上甲胄之后,拿起武器就冲了出去。张辽刚刚出门,就碰到了一队兵马,他们衣着凌乱,满脸惊慌。 这些人看到张辽,就好像找到主心骨一般,大声喊道:“将军,城外的兵马杀进来了。” 张辽脸色非常不好看,他没有想到,黄巾军居然违背陈旭的命令,没等高顺前来,就开始攻城。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慌乱。张辽现在才知道,自己现在还是太幼稚了。 城中各处都燃气了熊熊大火,喊杀之声四起。到了这个时候,张辽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知道,蓄谋已久的黄巾军,既然攻进了城中,他们的失败就已经注定。 “活捉张辽,降者不杀!” “活捉张辽,降者不杀!” 典韦、江武带着士卒,在马邑城中四处纵横,扯着嗓子大声喊着。 很多马邑的守军,听到黄巾军的喊声,纷纷扔掉手中的武器,跪伏在地上投降。 少数不愿投降的人,也很快就被典韦带着人冲散了。 王延、陈静两人,将剩余的士卒分成四队,把整个马邑的四个城门死死守住。 这一次,他们打定主意,要活捉张辽。 这场战斗来得快,去的也很快。马邑城被偷袭,城中的守军完全没有作战的欲望。 典韦领军四处冲杀,没过多久,就已经杀到了县衙。 张辽没有逃跑,他平静的骑在战马上,手持大刀待在原地,等着黄巾军的到来。 那些赶到张辽旁边的马邑守军,很多都是张辽的亲信。 他们看到自家主将的样子,虽然心中恐惧,但是仍旧紧紧站在张辽的后面,不肯离开。 张辽看着那些站在他身后的士卒,心中有些感动。而后,他又有些愧疚难安。 若非他想要展露自己的能力,马邑城也不会有那么多守军战死了。说到底,是张辽的私心害死了这些人。 典韦、江武带着帐下士卒,把张辽等人团团围住。他们并没有让士卒们一哄而上,将张辽旁边的守军全部杀死。 相反,典韦独自拍马上前,对着张辽说道:“你年纪轻轻,就勇武、胆略过人,是个不错的人才。” “我主陈征北乃世之豪杰,素来爱才。你若是愿意投降,我主必定不会亏待你。” 张辽仰天长啸,而后厉声说道:“想要我投降,先胜过我手中的大刀再说。” 典韦摇了摇头,说道:“再过十几年,你的武艺并不在我之下。但是现在,你不是我的对手。” 典韦如此说话,讲的是事实,没有讽刺张辽的意思。 现在的张辽还是太过年轻,再过十几年,才是张辽武艺达到巅峰的时候。 张辽只有武艺达到巅峰,才有资格与典韦媲美。 典韦虽然说得是实话,但是心高气傲的张辽,却以为他在讽刺自己,当即大怒。 张辽扬起手中的大刀,厉声说道:“如此,雁门张辽就向阁下请教武艺!” 话毕,张辽拍马直取典韦。 典韦虽然知道张辽不是他的对手,却也不敢大意。他凝神静气,前去与张辽厮杀。 两者交战一百多个回合,张辽力竭,被典韦拍落下马。江武急忙带兵上前,把张辽绑了起来。 207.第207章 于夫罗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其实,若是双方生死相搏,最多五十个回合,典韦就能将现在的张辽斩于马下。 但是他想要生擒张辽,所以交战之时,难免有些畏手畏脚。这才与张辽大战了一百回合,而将他击败。 张辽身后的士卒,看到自家主将被擒,都想要上前拼命。 典韦却是来到张辽身旁,对他说道:“若是不想你帐下的士卒白白送死,就让他们投降。” 张辽被江武等人用绳子绑住,双目通红。 年少而居高位,一直意气风发的张辽,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与他相比,赵云虽然也是少年英雄,并且执掌一万精锐骑兵。但是赵云出身不好,若非被童渊看中,他可能就是一名不文。 赵云亦是有些傲气,但是他的傲气比较含蓄、内敛。 张辽却不一样,他的家室不错,并且少年时便已举为郡吏。尚未经受过挫折的张辽,一直意气风发。 真实的历史上,前期的张辽一直默默无闻。 他先后投奔过丁原、董卓、吕布,但是张辽的眼光真的不怎么样,他所投奔的这三个主公,都是先后兵败被杀。 到了后来,吕布战败身亡以后,张辽率领吕布帐下的其余士卒,投降了曹操,被封为中郎将。 直到这个时候,得遇明主的张辽,才开始崭露头角。 饶是如此,到了建安五年,张辽才因为在官渡之战中立下功劳,被封为裨将军。 这个时候的张辽,早就已经被磨去了自身的棱角。他不断在战争中积累经验,经过数年打拼,这才成为了一代名将。 与历史后期的那个张辽相比,现在的张辽,虽然已近经显得颇为不凡。但是他要走的路,还是非常远。 现在形势不如人,他也不想手下的士卒白白丧命。张辽虽然感到有些屈辱,仍是命令他们放下武器。 典韦擒下了张辽,也没有虐待他,只是把张辽的家眷一起抓了过来,让他们待在一起,每日好酒好肉伺候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王延攻打雁门郡的同时,赵云也带着赵煌、汤陈前去攻打上党郡。 大军尚未进入上党郡,赵煌就对赵云说道:“将军,上党郡的首府乃是长子,我等若是想要攻打长子,必定要先取壶关。” “壶关之险,天下少有关卡能与其相提并论。我军现在并无攻城器械,若是强攻,恐难取胜。” 赵云闻言,默然不语。 他打开地图,看着壶关与冀州交界的地方,拧起了眉头。 上党郡除了上党太守以外,还有另外一个势力,那就是张扬与于夫罗所率领的南匈奴骑兵。 张扬曾经与上党太守交战,他攻打壶关没有打下来,就劫掠附近几个县城,一直待在上党郡。 后来诸侯讨董,张扬带领手下兵马投奔曹操。曹操被董卓击败以后,他又投奔袁绍,奈何袁绍不肯重用他。 不仅如此,他还派遣张扬与南匈奴单于于夫罗,统帅南匈奴骑兵驻扎在壶关东边,防备董卓军攻打冀州。 其实,张扬现在的地位,完全相当于匈奴人的人质。 因为袁绍当初找于夫罗借兵,讨伐董卓的时候,向于夫罗许下了很多好处。 于夫罗虽然对于袁绍许诺的东西非常垂涎,却不愿意相信袁绍。刚好这个时候,张扬前去投奔袁绍。 张扬为并州云中人氏,曾经在丁原帐下,被任命为并州武猛从事。 张扬对于并州境内的匈奴人,十分熟悉,跟于夫罗的关系也非常好。 袁绍看到张扬前来投奔他,就把他派到于夫罗那里。名义上,是让他协同于夫罗,统帅南匈奴骑兵。其实却是把他送去当人质,让于夫罗放心。 张扬如何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他虽然心中暗恨袁绍,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张扬也只能留在于夫罗那里。 赵云想着张扬的事迹,忽然对赵煌说道:“子亮,你可了解南匈奴人?” 赵煌说道:“我等与鲜卑为敌的时候,也跟南匈奴人打过交道。与大多数胡人相同,南匈奴人脾气暴躁,贪婪好杀,崇拜强者。” 赵云闻言,对着一旁的汤陈说道:“我有一个任务想交给你,不知道你敢不敢接受?” 汤陈闻言,虎目一瞪,说道:“某死都不惧,有怎会不敢接受将军军令?” 赵云见状,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召来汤陈,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些话,而后汤陈就带着一百骑兵离去。 如今是初平二年年初,春天尚未来临,天气还有些寒冷。但是南匈奴的大寨之中的张扬,却是满头大汗。 于夫罗拿起手中的弯刀,放到张扬的脖子上,说道:“袁绍那厮,说过给我的东西,现在都没有兑现。” “我们为他镇守冀州门户这么久,一点好处都没有拿到。” “既然如此,可就别怪我不顾盟约,反叛袁绍了。” “稚叔,你的勇武我非常欣赏,我们匈奴的儿郎们,也都很喜欢你。你不如跟我们一起,反了袁绍,占据并州,割地封王可好?” 张扬心中暗暗叫苦。 但是他却知道,若是真的答应于夫罗的话,他本人的名声,将尽数毁灭。 那个时候,天下虽大,却没有他张扬的容身之地。 就像张纯一样,他勾结乌桓人,最后不但背负着骂名,还落得个兵败被杀的下场。 张扬虽然对于袁绍亦是非常不满,但是要他与于夫罗合伙,攻打并州,他却做不到。 先不说刚刚被董卓任命为并州牧的陈旭,他手下兵多将广,很不好惹。单单是上党郡,有着壶关这个天险,匈奴人也休想攻破。 历史上的于夫罗,劫持了张扬,最开始就是攻打上党。但是在壶关损兵折将以后,又把目光放在了土地肥沃的冀州。 结果,于夫罗被袁绍帐下大将麴义击败,伤亡过半。 于夫罗这才灰溜溜的逃回西河郡的长城以北,南匈奴的老巢。而后他攻破五原郡的度辽将军耿祉,占据了并州的一个半郡。 于夫罗看到张扬不领情,心中恼怒。但是他也知道,张扬在并州很有威望,所以并不敢加害他。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闯进了大帐,对他说道:“单于,外面来了一百骑兵。他们自称是并州牧陈旭帐下人马,特来宣读并州牧的命令。” 张扬猛然听到这个消息,大喜过望,急忙对于夫罗说道:“单于,就连强大的鲜卑,都被陈征北击溃。” “南匈奴的勇士们虽然骁勇善战,但是比起鲜卑人来,还是有些差距。” “陈征北现在派遣使者前来,单于不妨出去见上一见。” 于夫罗听到陈旭的名声,心中多少有些忌惮。 自从匈奴被汉武帝击败以后,鲜卑就开始崛起。 特别是鲜卑被檀石槐统一后,他们对于在大汉境内,苟延残喘的南匈奴来讲,更是如同一个庞然大物。 以前的鲜卑人,不但劫掠汉人。哪怕是乌桓人与匈奴人,也都被他们劫掠过。 然而如此强大的鲜卑,却被陈旭带领几千骑兵。杀掉鲜卑可汗,并且攻破了鲜卑王庭弹汗山。 黄巾军这些年来,虽然一直待在山上。但是在北方很多胡人眼中,他们绝对是非常可怕的存在。 想了一想,于夫罗对着张扬说道:“你也跟我一起出去。” “踏踏踏!” 汤陈带着一百骑兵,停在匈奴人的大寨之外。 马蹄之声隆隆作响,于夫罗与张扬带着三千铁骑冲了出来,扬起一大片灰尘。 汤陈以及一百骑兵,面对几千匈奴铁骑,脸上亦是毫无惧色。 于夫罗拍马向前,对着汤陈说道:“陈旭让你们过来,所为何事?” 汤陈还没有说话,他身后的一百骑兵全都怒发冲冠,齐声大喝:“大胆蛮子,我家主公的名讳,其实你能称呼的?” 在古时候,直呼人名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甚至带了一点侮辱的意味在里面。特别是对那些有官职在身的人,更是如此。 按照礼仪来讲,于夫罗应该称呼陈旭为陈并州,或是陈征北才行。 汤陈听到于夫罗的称呼,亦是脸色阴沉的盯着他,双手紧紧握住大刀。 张扬看到双方刚一见面,就是剑拔弩张,急忙上前打圆场说道:“误会,误会,匈奴单于毕竟是一介胡人,不怎么懂得汉人的礼仪。” “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诸位多多包涵。” 张扬早就想要脱离袁绍,但是他并没有想好退路。 今日陈旭忽然派出使者前来,他心中一动,就有了摆脱于夫罗,投奔陈旭的想法。 毕竟陈旭现在是并州牧,领征北将军职位。哪怕张扬投奔陈旭,也不算辱没自己。 所以,他现在可并不希望于夫罗,与陈旭的人发生冲突。 于夫罗听到张扬的话,狠狠瞪了他一眼。 但是想到刚才这一百骑兵,爆发的强烈杀气,以及陈旭大败鲜卑的战绩,却使得他也不敢过于强硬。 汤陈冷哼一声,直接扬起手中的大刀,指着于夫罗厉声说道:“我家主公有令,南匈奴栖息之所,乃西河郡长城以北的地区。” “尔等应该立刻返回匈奴王庭,再敢滞留上党郡者,杀无赦!” 听到汤陈如此强硬的命令,于夫罗大怒,破口大骂:“陈旭小儿,反国逆贼,黄巾余孽,好生无礼!” “今日我就先杀了你祭旗,再率兵擒了陈旭那厮,好占据并州!” “儿郎们,随我杀啊!” 话毕,他也不顾张扬的阻拦,直接招呼帐下士卒往前杀汤陈。 208.第208章 绝路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其实,于夫罗一直待在并州南方,不回南匈奴王廷,也是有苦衷的。 张纯与乌桓人造反的时候,大汉曾经向匈奴调兵,于夫罗就是出兵援汉的主将。 这个时候的于夫罗,还只是南匈奴单于的儿子,并没有继承单于之位。 张纯的叛乱还没有被平定,南匈奴就发生了政变。于夫罗的父亲羌渠被杀,须卜骨都侯被立为单于。 所以于夫罗停止攻打张纯,率众赴大汉申诉苦情,请求大汉为他做主,助他重返匈奴王庭。 不得不说,汉灵帝虽然比较荒唐,但是对于北方的胡人,却是一直心怀戒心。 这些年来,南匈奴不断发展壮大。虽然名义上奉大汉为主,但是经常勾结鲜卑劫掠并州郡县,杀掉当地官吏。 可以说,自东汉的中后期开始,南匈奴就一直祸害着大汉的北方边境。 面对南匈奴的作乱,一直忙于平定西羌叛乱的大汉,根本没有精力去攻打南匈奴。 再加上南匈奴虽然劫掠大汉,但名义上,他们还是对大汉称臣纳贡,所以汉室也没有理由出兵。 然而,汉室的那些大臣们,也都不是易与之辈。 南匈奴强大了起来,他们就开始从中挑拨离间,策划南匈奴的内乱。 由于南匈奴组成成分比较复杂,所以几任匈奴单于,都在内乱中被杀。而这些,正是汉室希望看到的。 于夫罗的父亲被杀以后,汉室虽然表达了对于夫罗的同情,但是并未支持于夫罗回归故地。 就连于夫罗单于的名号,汉室也没有封给他,是于夫罗自封的单于。 就这样,南匈奴有了两个单于,他们之间势必会再次引起争斗。 但是于夫罗帐下,只有不到一万的匈奴战士。没有汉室的支持,他根本不敢返回部落,不得已,只能滞留在上党郡。 可以说,汉室做的这些事情,其实不算厚道。 于夫罗带领部落勇士帮忙平叛,自己的父亲被杀,自己却得不到汉室的支持。 其实,若是陈旭公开支持于夫罗,助他返回故地夺取单于之位,他肯定会欣然应允。 但是汤陈的言语之中,虽然让他返回故地,但是并没有帮住他夺回南匈奴单于位置的意思。 就这样把他赶回故地,岂不是让他去送死? 所以,哪怕于夫罗非常忌惮陈旭,仍旧不顾一切地想要杀掉这一百骑兵。 在他看来,陈旭既然想要他的命,他也就不需要顾及那么多。 “杀!” 于夫罗一马当先,向前杀去。他身后的三千铁骑,也跟随在他身后,往前冲锋。 张扬见状,心中大骇。 若是眼前这些陈旭的手下,被于夫罗杀掉,双方可就再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他现在身处南匈奴阵营之中,到时候,恐怕连他也会遭受牵连。 来不及他想,张杨一拍胯下战马,提着大刀就去追于夫罗。无论如何,他都要劝住此人。 汤陈看到于夫罗率兵向他杀来,脸色一变,色厉内链的大声说道:“蛮子好生不知好歹,你们今日敢来杀我,来日我家主公,必定将南匈奴屠戮一空。” 话毕,他调转马头,对着身后的士卒们说道:“风声扯呼,大家快逃。” 面对三千骑兵的冲锋,汤陈带来的这一百骑兵,就像是大海中的小舟一般,只需要一个浪花,就能让他们全军覆没。 这个时候,汤陈以及他的那些手下,一个个拼命拍马逃窜。 他们一边逃跑,一边大声骂道:“别让乃翁今日逃脱,不然他日必定要割下尔等狗头,以报今日之仇。” 于夫罗听到汤陈等人的喊声,心中更是大怒,他不顾一切的带着帐下士卒往前追去。 奈何汤陈所带领的骑兵,他们胯下的战马,跑得都非常快,于夫罗等人根本追不上。 哪怕有个别于夫罗帐下的大将,他们能够追上去,也被汤臣等人回身用箭射死。 于夫罗见状,心中更怒。但是他的心中,却有一些害怕。 这个时候,张扬正好追上了于夫罗,就对他说道:“单于,前面区区一百骑兵,他们居然精锐若斯,能够在奔跑的战马之上,返身射箭。” “而且依照他们射箭的距离来讲,这些人用的甚至都是一石强弓。” “如此凶悍的士卒,简直骇人听闻。也只有斩杀皇甫嵩,击败鲜卑人的黄巾军,才有这等实力。” “单于若是今日大发雷霆,将这些人全部杀死,惹得陈征北震怒。” “他日陈征北发兵攻打我等,不需要太多人马,只需要三千这样的骑兵,单于麾下的七千兵马,都将不是对手。” “为了单于麾下的儿郎着想,还请单于三思啊。” 于夫罗听到张扬的话,也开始犹豫起来。陈旭之名威震北方,他心中不可能没有忌惮。 他正进退两难之间,却没注意到汤陈的战马,已经开始落后。双方的距离,也拉得越来越近。 “嗡!” 箭矢的破空声传来,于夫罗心中一惊。他抬头望去,却发现一支箭矢向他射来。 眼看箭矢就要射中于夫罗,他身旁的张扬忽然挥舞起大刀,直接将那支箭矢拍落在地。 汤臣看到一箭落空,微微有些遗憾,他大声说道:“兀那蛮子,今日你若是滚蛋,我就暂且留你一命。” “若是还敢追击,某必定拿了你的头颅,献给我家主公!” 于夫罗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他毫不怀疑,方才若非张扬将那只箭矢拍落在地,恐怕他就要命丧当场了、 既然陈旭执意要取他性命,他大不了拼死一搏,弄个鱼死网破。 扬起手中的弯刀,于夫罗大声吼道:“全军冲锋,杀光前面那些汉人!” 张扬看到眼前一幕,只得暗暗叫苦。 他也没有想到,那员将领居然如此胆大。在这种劣势之下,还想要射杀于夫罗。 他张了张嘴,想要继续劝说,却被暴怒的于夫罗打断。 “稚叔方才救我一命,我心中自然感激不尽。然而前面那个黑厮欺人太甚,若是不杀他,难平我心头之恨。稚叔休要再劝!” 话毕,于夫罗也不再体恤马力,直接拍马前去追杀汤陈等人。 追了将近一个时辰,每次刚好快追上的时候,前方逃兵胯下的战马,总能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追击,双方的战马都有些乏力。 汤陈等人胯下的战马,亦是跑得越来越慢。有很多战马,都开始喘着粗气。至于于夫罗等人,更加不堪。 汤陈大吼一声:“兄弟们,身后的蛮子快没力气了。俺们在加把劲,一定可以将这些蛮子甩掉。” 本来还觉得以三千骑兵追杀一百人,有些划不来的于夫罗,听到汤陈的话,顿时再次失去理智,催促帐下士卒拼命往前追杀。 如果陈旭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赞叹汤陈,拉得一手好仇恨。 双方一逃一追,又过了一柱香的功夫,汤陈来到了一个山谷之内。 眼见汤陈等人越来越近,于夫罗哪里肯舍?直接带兵追了过去。 张扬一路上忧心忡忡,跟着于夫罗在后面骑马奔跑。 他跑着跑着,看到前面的道路越来越窄。 猛然抬头,张扬发现道路两旁都是悬崖峭壁,不由大惊失色。 他对着跑在前面的于夫罗大声喊道:“小心埋伏,小心埋伏!” 于夫罗听到张扬的话,这才猛然回过神来。他正要让众人停下,忽然看到前面狭窄的道路,被山上的滚石堵死。 而后,更是有很多柴火做成的火球,从悬崖上面滚了下来。 于夫罗见状,大惊失色。他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撤退,撤退,全部撤退!” 就着滚滚浓烟,张扬和于夫罗带着三千铁骑,拼命往回赶去。 他们刚赶到山谷口,看到眼前的一切,心中却是充满了绝望。 山谷口,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拒马堵住了出路。在拒马后面,更是有一万精锐骑兵,排成整齐的队伍。 他们每人都箭上弓弦,瞄准于夫罗等人的方向。 为首一人,正是白马银枪的赵云。他望着被困在山谷中的匈奴骑兵,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于夫罗与张扬见状,心都沉到了谷底。 现在的情况早已非常明了,他们中了黄巾军的埋伏。前面的出口被堵死,后面的退路更是难以通行。 哪怕他们冒死冲开,那些谷口布下的拒马阵。他们也会在拒马,以及箭矢的双重伤害下,损失惨重。 而后,他们要面对的,更是一万以逸待劳的精锐骑兵。 这支骑兵,曾经不仅打败过由大汉名将皇甫嵩,所率领的最精锐大汉骑兵;他们还在五万鲜卑骑兵的保护下,斩杀了鲜卑可汗。 而后,他们更是深入塞外,攻破鲜卑王庭弹汗山。 可以说,正是这支骑兵,创造了黄巾军的辉煌。 哪怕是在平原之上,两军对垒,双方人数对等的话,于夫罗也没有信心,能够击败这支骑兵,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然而,现在他们还有退路么?没有! 深吸了一口气,于夫罗举起手中的弯刀,对着身后的士卒们大声吼道:“杀!” “杀!” 被逼近绝路的匈奴人,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凶悍。所有士卒全都呐喊着,开始往拒马上面冲锋。 209.第209章 兵临壶关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上党郡,长子,太守府。 上党太守听着南匈奴,与陈旭帐下兵卒之间的战事,眉头皱在了一起。 郡丞说道:“使君,陈征北以赵云的为主帅,带领一万骑兵,南下取上党郡。” “于夫罗与张扬在小燕谷中伏,三千铁骑伤亡殆尽,只有他们两人带着少许人马拼死逃跑。” “而后,赵云又亲率大军,突袭南匈奴营地。四千驻守营地的南匈奴骑兵,只逃出了不到一半人马。” “赵云攻破于夫罗与张扬,下一个目标,必定是取上党。” “上党郡本来乃是洛阳北方门户,我等驻扎在此地,亦是深得董相重视。” “但是董相离开洛阳之时,却是将其烧毁一空,百姓也都迁入长安。如今的洛阳。却是一片瓦砾,上党与相国而言,再无用处。” “如今陈征北为并州牧,上党郡自然要受其节制。更兼陈征北麾下兵多将勇,威震北方。如今他派兵来取上党,我等何不开城纳降?” 上党郡以前虽然名义上依附董卓,但是仍旧保持着自己郡国的主权。 董卓数次想要插手上党内务,都被上党太守断然拒绝。 可以说,现在的上党郡,完全如同一个国中之国。如今天下大乱,上党太守未尝没有干一番事业的心思。 所以当他听到郡丞的话以后,勃然变色,厉声说道:“上党郡土地肥沃,扼三州之要冲,易守难攻。” “吾乃朝廷亲封的上党太守,谅陈旭这个出身卑贱的黄巾逆贼,如何敢觊觎上党郡县?” “陈旭小儿不来尚好,若是敢来攻打壶关,某必定要他有来无回!” 壶关之险,天下莫及。 上党太守正是看中这点,才敢大放厥词。 郡丞听到太守的话,默默无语。但是他的心中,却是充满了忧虑。 陈旭自从出道以来,屡战屡胜。这几年以来,坐拥八百里太行山,修生养息。 如今的黄巾军有多么强大,谁也无法猜测。 纵然壶关可以挡住,没有攻城器械的骑兵。待陈旭亲率大军来攻之时,胜负未可知啊。 长子与壶关相隔并不太远,骑上快马一日便可到达。 上党太守虽然口中大放厥词,但是他却不敢有丝毫懈怠,亲自点了五千人马驰援壶关, 他刚到壶关没多久,就听到关外人喊马嘶。 上党太守以为赵云领军攻城,心中大骇,急忙来到城墙之上,大声喊道:“是不是贼兵来犯?” 一个守城小校,来到上党太守面前,跪在地上说道:“主公,外面来了两千骑兵,他们自称是南匈奴骑兵,领军将领乃是于夫罗与张扬。” “哦?” 听到这个消息,上党太守心中一动。 他定了定神,看到于夫罗与张扬衣甲破烂,浑身鲜血,不由高声喝道:“张稚叔,上次你攻打壶关,被我大败,难道还不死心?” 张扬的头盔早已不知道掉在了哪里,他头发披散,形象颇为狼狈。 张扬看到上党太守,脸色一喜。 他也不怕壶关上面的弓箭手,急忙拍马上前,大声说道:“某往日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使君虎威,还请使君莫要放在心上。” “今日我与匈奴单于,被赵云那厮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特意前来投奔使君,还请使君收留。” 上党太守闻言,先是一愣,尔后大喜过望。 匈奴骑兵,虽然被赵云杀得丢盔弃甲,伤亡大半,但是仍旧还有两千骑兵幸存。 若是张扬等人,果真前来投奔与他,上党郡的实力,必定能够大大增加。 然而,上党太守能够坐到今日的位置,自身亦是才能过人之辈。 他略一思量,心中就已经产生了疑惑。 上党太守冷笑几声,对着张扬大声说道:“尔等与袁本初的关系,天下皆知。” “现在你们兵败,不去投奔袁本初,反而来投我,莫不是想要赚开壶关城门?” 提起袁绍,于夫罗与张扬全都有些情绪激动。 于夫罗脾气暴躁,破口大骂道:“袁绍那厮向我借兵,说好了给我的钱粮、土地,一点都没有兑换。” “若非赵云刚好带兵出现,我早就带着手下儿郎攻破冀州,活捉袁绍那厮了。” 上党太守闻言,心中一喜,而后又有些不屑。 于夫罗手下七千匈奴骑兵,被陈旭手下的一员大将,领兵打得落花流水。他还口出狂言,说要攻破冀州,生擒袁绍。 在上党太守看来,于夫罗完全是在胡吹大气。 壶关下的张扬,脸色亦是非常难看,他大声说道:“使君明鉴,我当初被使君击败,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没有容身之地。” “某错以为袁本初乃世之豪杰,率领手下数千兵卒前去投奔。” “却不想,袁本初不但将我手下人马尽数夺走,还将我送给南匈奴当作人质。” “若非如此,某又岂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张扬满脸悲愤,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上党太守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对于于夫罗、张扬、袁绍之间的关系,他早就有所耳闻。所以听道两人的话,他心中并无任何怀疑。 如今他们被陈旭军击败,又不能前去投奔袁绍,只能前来上党投奔自己了。 想到这里,上党太守对于两人的戒心,就开始减弱。 好在他谨慎过人,到了现在,仍旧对两人说道:“你们若是真心前来投奔我,我自然欢迎之至。” “然而赵云军现在已经进入上党境内,我不能不防。” “我先派人放下两个吊篮,你们两人先坐着吊篮进城。待确定两位身份一后,我自当大开城门,引两千匈奴勇士进城。” 直到现在,上党太守还生怕两人被赵云俘虏,而后被赵云胁迫着,前来诈城。 若是两人肯单独上城墙,就可以确定,他们不是受胁迫而来。只有这样,上党太守才能完全放下心来。 于夫罗和张扬闻言,对视一眼,而后齐声说道:“我等真心来投,愿意先上城墙。” 上党太守自是大喜过望,已经完全相信了两人。 两人被吊篮拉到壶关的城墙上,上党太守与他们客套了一阵,就要置备酒席,为两人接风洗尘。 于夫罗忽然说道:“我麾下七千儿郎,被赵云那厮杀得只剩下两千人马。” “他们现在衣着破烂,又累又渴。还请使君打开城门,让儿郎们可以进城休息。” 上党太守闻言,大笑着说道:“还请单于放心,我这就派人打开城门,让两千匈奴勇士进城。” “至于两位,还是先行沐浴更衣,而后我为两位接风洗尘。” 上党太守耍了一个小手段,虽然现在放那两千匈奴骑兵进城,但是却可以暂时不让两人与那些士卒相见。 没有将领统帅的军队,哪怕有些问题,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待两千匈奴骑兵进城以后,他就可以再派人悄悄前去打探。 匈奴人与汉人,不管是在语言上,还是在行为习惯之上,都有很大的差别。想要观察他们中间是不是混入了其他人,亦是非常容易。 虽然那个上党太守,并不认为他们会与陈旭等人勾结。但是出于谨慎,他还是这样行事。 张扬和于夫罗,好像没听出上党太守的言外之意一样,满口应诺。 他们的这种表现,更使得上党太守满意。 连续三日,上党太守早已查明,进城的两千骑兵,全部都是正宗的匈奴人。 如此一来,为了拉拢张扬和于夫罗,他就没有再将两人与匈奴骑兵隔离。 除了安插进去两员副将以外,上党太守还让于夫罗两人,领着本部人马。 这一日,壶关城外灰尘大作,战鼓与号角之声震耳欲聋。 赵云带着一万精锐骑兵,在壶关城外排开阵势。 他一马当先,夷然不惧的来到壶关城下,大声喝道:“我奉并州牧,征北将军,晋阳侯军令,前来攻取上党郡。” “尔等既然身为并州官吏,自当归属我家主公节制。若是尔等打开城门,献城投降,我家主公必定不会吝啬官职。” “若是冥顽不化,执意抵抗天兵,待我军攻破城池之日,尔等都要命丧黄泉。” 赵云声如巨雷,整个壶关的守军全部听到了他的声音。 他身后的骑兵,也都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大声喊道:“杀!” 一万精锐骑兵,散发出来的杀气,简直骇人听闻。壶关守军见状,全都骇得面无人色。 张扬见状,急忙来到上党太守面前,说道:“使君,贼人气势逼人。若是我军不出城迎战,挫掉贼人锋芒,城中守军必定士气大降。” 上党太守闻言,对着身旁的诸将问道:“何人敢出城迎战?” 壶关上面的诸将,闻言全都低下了脑袋,不敢说话。 上党太守见状,勃然大怒。 他正要开口大骂,一旁的于夫罗忽然上前,咬牙切齿的说道:“贼人使用奸计,害我手下五千儿郎性命。” “某向使君请战,出城斩杀贼人将领!” 上党太守闻言,大喜过望,说道:“单于出战,我必定亲自为你擂鼓助威。” 张扬亦是上前,大声说道:“某也愿意出战,好为单于掠阵!” 210.第210章 献城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咚咚咚!” 战鼓之声隆隆作响,壶关的大闸门打开。 张扬和于夫罗,带领着两千休整好的匈奴骑兵,往城门外面赶去。 “杀!” 张扬和于夫罗高声呐喊,他们帐下的两千匈奴骑兵,亦是如此。 “杀!” 赵云以及他身后的一万骑兵,也都高声呐喊着,直接向城门口处冲锋。就要趁着这个机会,冲进城中。 上党太守见状,心中大骇。 他站在城墙上,声嘶力竭的大声呐喊着:“关城门!快关城门!” 若是让赵云带的这一万虎贲骑兵,冲进城中的话,他们这些壶关守军,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却不想,刚刚冲到城门口的于夫罗等人,拿起手中的武器,突然杀向壶关的城门守军。 上党太守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他身旁的那个偏将,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主公,他们,他们是诈降!” 这个时候,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出了张扬等人是诈降。事已至此,壶关绝对无法守住了。 “撤退,撤退,快点撤退!” 城门被破,上党太守,已经完全没有了继续作战的心思。 现在,他只想保存实力,带着壶关的士卒回到长子。长子城过高大,易守难攻。 若是他能够逃回去,死守长子,未尝不能抵挡赵云等人的进攻。 赵云一马当先,一杆银枪所过之处,无人可挡。再加上上党太守弃城而逃,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士卒,也完全失去的战意。 赵云气沉丹田,大声吼道:“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他身后的士卒,听到主将的喊声,也都纷纷应和。一时间,‘投降不杀’的声音响彻整个城池。 壶关的守军,宛如听到天籁之音一般,纷纷扔掉武器,跪在地上投降。 张扬和于夫罗投降赵云军,这还要追溯到小燕谷中伏的那一刻。 那个时候,当于夫罗与他帐下的匈奴士卒带着死志,准备冲击拒马阵的时候,赵云突然拍马向前,对他们喊话。 面对这群瓮中之鳖,赵云没有丝毫倨傲,反而谦逊有礼。 他向张扬、于夫罗施了一礼,说道:“我家主公,素来听闻张稚叔与单于名声,一直想与两位相见。” “奈何两位投奔袁本初帐下,我家主公闻言,时常叹息不已。” “我家主公白手起家,少年英雄,威震北方,实乃当世明主。如今得到并州牧的官职,更是龙游大海,鸟上青霄。” “我军虽然兵多将广,但是似二位这样的豪杰,仍旧多多益善。” “某今日出此下策,引两位前来小燕谷,非为害两位性命,实乃想要两位助我攻取壶关。” 张扬和于夫罗,在绝境中看到生路,自然是大喜过望。再加上,他们本来就对袁绍没有好感,更不用谈忠诚了。 所以在赵云许诺了一些条件之后,他们自然愿意投降,听从赵云安排。 随后,赵云为了保险起见,就先扣下了三千匈奴骑兵。而后又与他们,演了一场突袭匈奴营寨的大戏。 就这样,张扬和于夫罗诈降上党太守,临阵反水,助赵云取了壶关。 直到现在,张扬两人还对赵云的计策佩服不已, 他们没有想到,这员名声不显的少年将军,居然有这等谋略。 壶关之内,随着守军的投降,喊杀之声渐渐平息。 张扬和于夫罗拍马来到赵云面前,下马跪伏于地,大声说道:“末将赖将军虎威,不辱使命,诈开壶关!” 赵云亦是赶紧下马,大笑着将两人扶了起来,说道:“你二人功劳,我定会禀明主公。” “以我家主公之求贤若渴,必定不会亏待你二人。” 张扬闻言大喜,于夫罗却是小心翼翼的说到:“不知将军,可否释放某麾下的儿郎们?” 赵云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单于还请放心,我军上下,都不是袁本初那等言而无信之人。” “单于既然帮我取下壶关,你麾下的那些匈奴勇士,某自然不会再将他们扣押下来。” 于夫罗闻言大喜,跪在地上叩谢不已。 赵云急忙将他扶了起来,说出一番话来,更是让于夫罗欣喜若狂。 “你若是真心投奔我家主公,待我家主公平定了并州南方诸郡,一定会帮你夺回南匈奴王庭,让你做一个名副其实的匈奴单于。” 于夫罗现在虽然自封为单于,但毕竟名不副实,他的地位,也是无比尴尬。 若是陈旭果真愿意,帮他夺回匈奴王庭。他率领帐下匈奴骑兵,全部投奔到陈旭帐下,又有什么不可以? 由于时间紧迫,虽然赵云还没有得到陈旭的同意。 但他认为,北方诸郡形势复杂,黄巾军日后想要平定整个北方,就少不了与并州境内,势力最强大的南匈奴打交道。 而眼前的于夫罗,正是黄巾军平定南匈奴最好的一个棋子。 赵云相信,哪怕自家主公在这里,也会如此拉拢于夫罗。 赵云待在太行山寨几年,经常向程昱、田丰两人请教。再加上他刻苦求学,熟读兵法。所以赵云的眼光,也开始变得广阔起来。 了解到于夫罗的事迹以后,他就知道,此人对于黄巾军来讲,一定会有大用。 也许对于黄巾军而言,能否迅速平定整个并州的北方,也要落在此人身上。 于夫罗听到赵云的许诺,自然是大喜过望。 他跪伏于地,大声说道:“若是将军能够助我回到匈奴王庭,日后的整个匈奴部落,都会唯征北将军马首是瞻。” 对于赵云的许诺,他没有丝毫怀疑。 于夫罗早就打听过,眼前这个年轻过分的将军,不仅是征北将军的心腹爱将,手握大权。 更重要的是,此人乃是并州牧的大舅子。有着这一层亲戚关系,赵云的话,在整个陈旭集团之中,亦是颇有分量。 赵云再次将于夫罗扶了起来,说道:“上党太守逃出壶关,必定返回长子。不知单于可愿带兵追击?” 于夫罗闻言,更是大喜过望。 他一心想要立下大功,好在陈旭心中增加分量。只有这样,陈旭才有可能助他返回鲜卑王庭。 他左手握拳,放于右胸,大声说道:“将军有令,我敢不从命?” 赵云对他说道:“我所带领的一万骑兵,只是前锋,我军的主力队伍尚未到达。” “单于先带领五千匈奴骑兵,前往长子。能够攻取长子最好,不能攻克,只需将长子团团围住便可。” 于夫罗听说,他只能带走五千匈奴骑兵,有些迟疑,却也不敢出言反对。 赵云继续对着张扬说道:“屯留位于长子、壶关中间,与壶关成掎角之势。” “上党太守以前太过依赖壶关天险,在屯留并未驻扎重兵。” “稚叔带领剩余的两千匈奴骑兵,我再给你一千精锐骑兵。你即刻前往屯留。务必在上党太守往屯留派兵以前,攻下此城!” 张扬闻言大喜。 现在的屯留兵马并不多,若是让他带领骑兵突袭屯留,必定可以迅速攻下这座城池。 这份功劳,可以说是赵云白白送给他的,他如何能不感激? 张扬当即跪在地上,说道:“遵命!” 赵云环视两人,说道:“尔等点齐兵马,克日前行。待某稳定壶关局势以后,就亲率大军前往长子。” 而后他手按剑柄,盯着两人说道:“我不管你们往日如何行事,但是既然投奔我等,日后定然不能劫掠百姓。” “不然的话,休怪某剑下无情!” 于夫罗和张扬,全都心中一凛,而后轰然应喏。 赵云提醒两人,并非没有道理。于夫罗和张扬,以前都有劫掠普通百姓的事迹。 况且他也知道,自家主公非常厌恶这种事情。 若是手下有人胆敢劫掠普通百姓,一向非常好说话的主公,就会变得暴虐起来。 陈旭的帐下诸将,没有一人胆敢触犯他的这条禁忌。 与其说,赵云方才是在威胁张扬两人,倒不如说是在给两人提醒。 对于自己手下以前的事迹,陈旭不会在意。但是既然投奔他了以后,就要按照他的规矩来办事。 这,就是陈旭的底线。 身为陈旭爱将加大舅哥的赵云,对于陈旭的为人处世,还是了解得非常透彻的。 官道之上,上党太守带着壶关的溃兵,拼命往前赶路。 一阵风吹过,掀起了他背上的披风。 望着前面若隐若现的城池,上党太守大声喊着:“诸位再加把力气,前面就是长子城了。” 跟随他逃出来的上党溃兵,闻言精神一震,顿时感觉疲惫的身子,再次充满了力气。 一行人向前急行军,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长子的城墙之下。 直到这个时候,上党太守才松了一口气。 他拍马向前,对着城墙上的守军大声喊道:“我乃上党太守,尔等还不快开城门?” “啾!” 一支利箭从城墙之上射了下来,上党太守见状大惊失色,慌忙躲避。 上当郡丞一身戎装,挽弓站在城墙上,大声说道:“上党郡本就归并州牧节制,却不想你狼子野心,不顾一郡百姓死活,执意抵挡天兵。” “现在,我已经与城中的守将,改换旗帜,投降州牧大人了。” 上党太守闻言,又惊又怒。 他用手指着城墙上的郡丞,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摔落下马。 211.第211章 归心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晋阳城,一座府邸之内,高顺与张辽相对而立。 望着一身戎装,意气风发的高顺,张辽的脸色有些复杂。 曾经高顺向张辽说过,他的理想,就是组建一支最精锐的军队。 这支军队,他们中间的每一个人,都身披重铠,并且要精通步战、骑战、弓箭。 可以说,对于陷阵营的构想,很早以前,高顺就有了这种想法。 然而,张辽对于高顺的理想,却是嗤之以鼻。在他看来,天下之间,不可能出现这样一支队伍。 因为,这支队伍的造价太大了,简直大到了不可承受的地步。 但是当高顺带着陷阵营,出现在阴馆的时候,张辽知道,高顺的理想已经实现了。 曾经家道中落的至交好友,现在官拜荡寇中郎将。并且还成为了,一直精锐部队的统帅。 而他自己,现在却成了一个阶下囚。 在这种情形之下相遇,一直年少得志,意气风发的张辽。他内心的苦涩,可想而知。 高顺到达雁门郡的时候,马邑已经被王延攻破,张辽被生擒。被黄巾军俘虏的张辽,也已经被转移到阴馆。 但是高顺对于王延的举动,却没有丝毫不满。 因为他向陈旭请求,让王延等人停止攻打马邑,本就不对在先。他如此要求,却是会让典韦等人颜面尽失。 但是为了自己的至交好友,他也只能如此行事。 况且战场之上的战机,稍纵即逝。王延能够把握战机,一举攻破马邑城,本来就是件值得称道的事情。 让高顺颇为庆幸的是,王延等人攻破马邑城,果真有没伤害张辽的性命。 而且他们生擒张辽以后,也没有侮辱张辽。 高顺到达阴馆之时,整个雁门郡已经传檄而定,完全没有了战事。 而后高顺就带着张辽,回到了晋阳。 连续攻下两个郡城,陈旭军的实力空前高涨。他们虽然在山寨之时,已经有了八万步卒,以及一万骑兵。 但是现在攻下两个郡城,陈旭才发现,他手下的兵力却是有些捉襟见肘。 里里外外的事务,早就让陈旭忙的焦头烂额。所以高顺将张辽带来了以后,他也一直没有时间去看望张辽。 况且,现在的张辽只是瓮中之鳖,完全逃不脱陈旭的手心。所以陈旭也没有必要,着急去见他。 现在的张辽,还是不够成熟。陈旭觉得,有必要压一压张辽的傲气。 高顺看着有些落寞的张辽,也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明白,对于文远这样的人才,为何自家主公,好似并不看重一般。 他带领张辽来到晋阳,已经过了三天。 但是自家主公,一直没有询问张辽的事情,好像完全忘记了有这个人一样。 犹豫了一下,高顺还是说道:“文远勿忧,我家主公雄才大略,求贤若渴。似文远这等人才,他一定不会放过的。” “你且再耐心等待几日,主公一定会来看望你。” 张辽苦涩的笑了一下,摇头说道:“我乃败军之将,能够活命就已经感到非常庆幸,又怎敢奢求其他?” 看到张辽的样子,高顺一咬牙,说道:“文远先待在庭院之中,我这就去见主公,一定要向他推荐你。” 话毕,他也不等张辽说话,就转身离去。 “严正,严正!” 张辽见高顺说走就走,想要阻拦,却已经有些来不及。 他跟在高顺身后,刚刚到达庭院的门口,就被几个全副武装的陷阵营士卒,拦住了去路。 张辽见状,只好作罢。 他现在还是一介俘虏的身份,行动根本没有自由。就连他的家人,也被变相的软禁在了这个院子当中。 晋阳的议事厅中,田丰滔滔不绝的讲着:“主公声威著于并州境内,檄文一到,各个郡县尽皆闻风而降。” “主公帐下虽然精兵将勇,但是仍旧缺乏治理内政的人才。” “若是各个郡县全都换做主公心腹,军中又岂能找出这么多的人才?” “况且如此一来,日后主公攻打其余郡县,当地官吏必定不敢再降。” “以我之见,可以让各个县城中的官吏,仍旧各司其职。主公可细细观察,而后再剔除碌碌之辈,提拔英才。” 一旁的程昱,亦是微微点头。 待田丰停止讲话以后,他才继续说道:“不仅是地方官吏,就连以前的郡县官兵,主公也要再次启用他们。” “这些郡国兵,虽然纪律崩坏,战斗力很低。但是他们对于维持地方治安,打击盗匪,还是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如此一来,既可以缓解我等扩展地盘之后,兵力不足的局面,又可以稳住各个郡县的民心。” 思考了一下,陈旭揉了揉眉头,有些疲倦的说道:“如此,就依两位军师所言行事。” 随着势力的扩张,陈旭越发感觉手下太缺乏人才了。 现在他几乎每件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常常都要忙到深夜才能休息。 “不知道叔父会不会来到并州?” 想起了给陈宫写的书信,陈旭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以前他身为黄巾军,被人骂为反贼,自然不好招揽陈宫。但是现在,他是并州牧,被封为晋阳侯,领征北将军官职。 如今,他更是坐拥两郡之地。假以时日,整个并州都将被他纳入囊中。 身份地位的转变,这才使得陈旭,有了招揽陈宫的心思与底气。 “主公,主公!” 陈旭正在发愣,忽然听到有人在喊他,他抬头望去,才发现全副武装的高顺走了进来。 看到高顺,陈旭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高顺其人。沉稳、懂礼而知兵,是陈旭帐下不可多得的大将。 现在的陷阵营,还没有上过战场。所以陈旭这次取并州,才没有让他成为一军主帅。 但是陈旭对于高顺的重视,丝毫不下于赵云。 “严正,你往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为何今日这般慌慌张张?” 高顺闻言,脸色微微一红。 他本性有点木纳,不好说话。 再加上他治军严厉,这才显得非常威严。军中士卒,对于他都非常敬畏。 “主公,我……” 他本来是想推荐张辽,但是话到口中,却是有些说不出来。 似乎感受到了高顺的纠结,陈旭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的说到:“严正,有话但说无妨!” 高顺感受到了,陈旭对自己的关怀与信任,心中一暖。 他跪在地上,说道:“主公,张文远虽然是我至交好友,但是若他没有真才实学,某亦不会向主公极力推荐。” “文远来到晋阳已经三日,不知主公何时能够前往见他一面?” 话毕,高顺抬起头,眼巴巴的望着陈旭。 陈旭与田丰、程昱对视了一眼,三人都是微微一笑。 哪怕没有高顺的举荐,没有陈旭的历史知识。单单凭借张辽在马邑的表现,也可以看出他本身不凡的才能。 对于张辽的一切,陈旭一直在密切关注着。 但是正如程昱所言,张辽少年得志,需要好好打磨一番,才能成就大器。所以,陈旭才晾了张辽三天。 现在,手中的食物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陈旭也是时候该去看看,这个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名将了。 一拍额头,陈旭将高顺扶了起来,故意说道:“这几****一直忙得不可开交,所以才冷落了文远,是我的过错,是我的过错!” 挽起高顺的手臂,陈旭拉着他说道:“走,咱们现在就去看看文远。” 高顺闻言,自然是大喜过望。他跟在陈旭的身后,就往张辽所在的庭院赶去。 张辽在庭院之内,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着。 一方面,他不希望凭借高顺的帮助,才能够进入并州这个新崛起的集团里面。 另一方面,他又担心陈旭看不上他这个败军之将,不肯前来召见他。 “自作孽,不可活啊!” 想到自己愚蠢的举动,张辽苦涩的笑了一下。 若是他才开始,就率领手下的几千士卒,前去投奔陈旭。而不是耍小聪明的话。现在的他,也不会成为阶下囚了吧? 门外一阵喧哗之声传来,陈旭、高顺携手而至。 细细打量着器宇轩昂的张辽,陈旭忽然哈哈大笑,说道:“我早就听闻文远名声,因为这几日事务繁忙,才没有前来拜访文远,还请文远勿怪。” 话毕,陈旭躬身向张辽作了一揖。 张辽见状,惊骇莫名,急忙闪身回礼,口中说道:“征北将军日理万机,能够抽空来看望我这个败军之将,某就已经感动万分了。” 陈旭哈哈一笑,而后挽着张辽的手臂,来到屋中与他亲切交谈。 两世的记忆,再加上南征北战的阅历,使得陈旭说的话,颇为风趣有理。 张辽与陈旭对话,越来越觉得陈旭气度不凡,心中更是起了投奔的意思。 “蒙天子厚爱,封我为并州牧,领征北将军职位。然而某帐下兵微将寡,欲在并州立足,却是有些困难。” “文远乃并州人氏,少年英雄,以前更是并州从事。我军中正缺少文远这等人才,不知文远可否来我军中屈就?” 随着两人越谈越投机,陈旭终于开始招揽张辽。 这几日,张辽的傲气早已被磨掉了很多,听到陈旭的招揽,自然不敢拿捏。 他跪在地上,大声说道:“某乃败军之将,蒙将军不弃,屈身前来招揽,张辽敢不从命?” 而后他以额叩地,说道:“辽,见过主公!” 212.第212章 张扬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得到了张辽的效忠,陈旭自然是大喜过望。 他拉起张辽,抚其背说道:“我得文远,何愁并州不定?” 而后陈旭让张辽复为并州从事,并且领威武校尉职位。 张辽官复原职,并且领了校尉军职,自然是大喜过望,再三拜谢陈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田丰与程昱疾步走来,脸上满是喜色。 陈旭见状,颇为惊讶。 他知道,这两人的养气功夫都是非常出色,一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却是不知,两人今日为何这般举动。 陈旭尚未问出心中的疑惑,田丰就挥舞着手中的战报,大声喊道:“大喜,主公大喜啊!” “哦?”陈旭眼睛一亮,问道,“莫非子龙已经拿下了上党郡?” 陈军兵分三路,攻打三个郡城。 现在太原郡与上党郡,都已经被攻下,只剩下上党郡,尚未有消息传来。 是以方才听闻‘大喜’两字,陈旭才猜测,是上党传来了好消息。 程昱面带笑容,说道:“正是如此!” 陈旭闻言,心中一惊。 他刚才只是随口一说,并不认为赵云能够这么快,就攻下了上党郡。 在陈旭看来,赵云可能是小胜一场,或者是攻破了张扬和于夫罗。 然而上党郡兵多粮足,更有壶关天险,易守难攻。 凭借赵云帐下的一万骑兵,除非上党太守献城投降,不然赵云一定无法攻克壶关。 陈旭让赵云带着一万骑兵,出兵上党,未尝没有历练他一番的意思。 依照陈旭与田丰等人的计划,那一万骑兵,只不过是投石问路。 待另外两路,彻底平定了雁门郡与太原郡之后,他还准备亲率大军,前往攻打上党郡。 但是现在,居然传来了上党郡,被赵云攻下的消息,陈旭如何能不惊讶? 也顾不上其他,陈旭急忙说道:“快把战报拿给我看看!” 田丰不敢怠慢,急忙把手中的战报递到陈旭手中。陈旭打开战报,越看越开心,最后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他环顾场中的几人,说道:“上党郡有壶关天险,我原本并不奢望,子龙能够取下并州。” “却不想,子龙居然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真是天大的惊喜啊!” 话毕,他将手中的战报递给高顺,并且跟张辽说道:“文远,你也一起看看。” “诺!” 听到赵云带着一万骑兵攻下上党郡,说实话,张辽的吃惊并不比陈旭小。 他虽然年少,但是曾经担任并州从事。 再加上他是并州本地人,所以对壶关的险要,他比陈旭更加明白。 在他看来,就算是精锐步兵带着攻城器械,也很难攻破壶关,更不用说是一万骑兵了。 况且上党那个太守,他虽然有点野心,却是心思缜密,颇有才华,绝非庸碌之辈。 他守着上党郡,当初就连董卓都没办法染指,这个洛阳的北方门户。更何况是赵云? 高顺已经接过了战报,张辽也来不及他想,凑到高顺面前,将战报读完。 “某将以计诱使张扬、于夫罗,带着三千匈奴骑兵,进入小燕谷,逼降其众。” “而后假装趁势攻打匈奴营寨,于夫罗、张扬带领两千匈奴骑兵诈降壶关,里应外合攻破壶关。” “上党郡郡丞以及郡中官吏,素闻主公名声。闻上党太守兵败壶关,遂改换旗帜,举城投降。” “上党太守,亦被于夫罗所杀。” 战报虽然非常简略,但是张辽的心中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曾经听高顺提起过赵云,说他年少英雄,武艺、胆识过人,深得陈旭信任。 说实话,听到高顺如此夸赞赵云,张辽心中还有一些不服气。 但是这次赵云的战绩,却让张辽不得不佩服。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我以前自以为自己为英雄,但是与主公还有赵子龙相比,仍是相差甚远。” 看完战报,张辽在心中暗暗感叹着。 半月之内,陈旭攻取了并州东边土地最肥沃的三个郡城。使得天下诸侯侧目,众人心中忌惮不已。 三郡既然已经平定,陈旭自然开始准备谋夺其余郡城。 上党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整个并州的南方门户,地理位置非常重要。 陈旭召回雁门郡的王延,封他为上党太守。延带领刘辟、龚都,以及一万精兵进驻上党。 并且陈旭让王延,整合郡中原有兵马,为他镇守上党郡。 雁门郡与幽州、冀州相邻,并且北连塞外,整个郡城都被长城包围,端的是并州北方门户。它的重要性,完全不下于上党郡。 按理来讲,张辽是雁门郡人氏,对于当地十分了解,是出任上党太守的最佳人选。 但是张辽毕竟初降,若是委此重任,难保其余将领心中没有想法。 除了张辽之外,高顺也是出任雁门太守的好人选。但是他麾下的陷阵营,乃是陈旭手中的王牌,不能轻易离开。 思前想后,陈旭终究是封陈虎为雁门太守,让张辽、杨凤、白饶辅助。 与王延一样,带一万精兵北上,并且整顿原有的郡国兵马。 随后,陈旭任命程昱为太原刺史,陈静为郡丞,陈青为长史,让他们领着三万精兵,坐镇晋阳。 并且让他们,开始着手太行山百姓,往山下移民之事。 陈旭自己,却是带着田丰、赵云、典韦、高顺、汤陈、赵煌、江武。率领三万精锐步卒,一万精锐骑兵,以及七千匈奴骑兵,出兵西河郡。 张扬和于夫罗投奔陈旭之后,陈旭才发现张扬其人,与自己印象中的酱油男不同。 此人勇武过人,不在陈虎之下。并且他为人温厚随和,重情重义,还没有什么野心。 此人也许不算是一个好主公,不能成为一方霸主。但是收服了他,此人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有能力的下属。 其实,陈旭并不了解关于张扬的详细事迹,不然他也会对张扬刮目相待了。 历史上,丁原帐下有四员大将,其中张扬、张辽最得丁原器重。张扬与张辽两人的职位,还在吕布之上。 至于第四员武将,却是不被重用的高顺。 高顺当初投奔吕布以后,在其帐下任命,却没有得到丁原的赏识。 这四个人,吕布勇冠三军,天下莫及;张辽威震逍遥津,实乃世之名将;高顺麾下七百陷阵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由此可以推测,深受丁原器重的张扬,必定也不会差到哪里。 丁原本来就是武夫出身,再加上,他时常与北方胡人打交道。所以,丁原对于麾下之人的武艺,亦是非常看重。 而张扬,他就是以勇武闻名并州,这才被丁原招收为武猛从事。 后来丁原响应蹇硕呼吁,派张杨为蹇硕部下,被蹇硕封为假司马。何进当权,派张杨募兵千余人,在上党讨伐山贼。 张扬能够先后得到丁原、蹇硕、何进的赏识,他的才能可见一斑。 之后蹇硕身死、何进、丁原被杀,张扬手下有数千兵马,没想着割据一方,反而去投奔袁绍,可见他并无野心。 由于张扬的官职远远高于袁绍,所以袁绍心生嫉恨,这才收了张扬的部下,并且把他派给 于夫罗当作人质。 后来,袁绍没有向于夫罗兑换诺言。于夫罗怒而劫持张扬,想要威逼张扬反叛,张扬坚决不从。 饶是如此,于夫罗仍旧没有杀掉张扬,反而把他放了回去。 张扬在南匈奴中的威望,由此可见不凡。 死里逃生的张扬,这才起了割据一方的心思。他再次白手起家,占据河内,成为了一方诸侯。 但是张扬并没有什么野心,这就注定了他的悲惨结局。 他的手下,不可能跟着一个没有前途的主公,所以纷纷心怀二心。 再加上张扬重情重义,哪怕吕布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 在曹操攻打吕布的时候,他仍旧顾念并州同殿为臣的旧情,想要发兵救援吕布。这才被属下杨丑杀死,将他的脑袋献给曹操。 可以说,才华横溢的张扬,因为胸无大志,而丧了性命。 现在,张扬投奔到陈旭的帐下,却让陈旭有些难为情。因为,就连陈旭自己,现在也不过是征北将军的职位。 张扬曾经被封为假司空,虽然是司空的副官,却也是辅弼重臣。 相比起张扬的官职,陈旭的征北将军还上不了台面。直到这个时候,陈旭才知道,袁绍为何不肯用张扬了。 自己属下的官职比自家还高,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好在经历过袁绍的冷落以后,张扬心思也变得活络起来。 他见到陈旭之后,直接跪在地上,说道:“假司空的官职,是上军校尉所封。自从上军校尉去世以后,某这个官职就变得名不副实。” “现在某只是一介白身,若是主公不弃,扬愿意为主公牵马执蹬!” 上军校尉,指的就是蹇硕。 张扬如此说话,就是要撇弃以前的官职,清清白白的投奔到陈旭帐下。 陈旭闻言,自然是大喜过望,封张扬为武猛中郎将。 对于于夫罗,陈旭亦是好言抚慰。并且向他保证,只要匈奴不反叛,并州就会一直支持于夫罗为匈奴单于。 于夫罗自然是拜谢再三,表露忠心。 213.第213章 平定西河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调集精兵强将,进兵西河郡。 西河郡下辖九个县城,治所离石。整个郡国处于并州正中央,横跨并州南北,几乎将整个并州从中间剖开。 西河郡有百分之八十的土地,全都处于长城以南。 由于黄河正好从北向南,贯穿整个西河郡,所以长城以南的西河郡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是整个并州最大的产粮郡。 南匈奴王庭美稷,位于西河郡长城以北的位置。朝廷在美稷以西的开阔土地之中,设立了使匈奴中郎将。 这里草原广阔,土地肥沃,是个天然的马场。 西河郡重要的地理位置,肥沃的土地,以及其境内强大的南匈奴部落,都使得陈旭必须倾尽全力,拿下这个郡国。 若是在平定西河郡的过程中,陈旭军能够展现出强大的实力,必定能够震慑住其余郡国的官吏。 那个时候,陈旭的檄文一至,诸郡必定闻风而降。 所以,这一次陈旭亲自带兵,不仅要拿下西河郡,还要拿得漂亮。 一万七千骑兵,加上三万精锐步卒,在官道上扬起漫天灰尘。 离石城,太守府内,郡中长史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对着西河太守大声喊道:“主公,主公,陈旭大军已经向离石赶来!” 西河郡太守闻言,惊慌的把手中毛笔都掉落在了地上。 长史脸上的惊慌,如何也掩饰不住:“主公,陈并州率五万大军,号称十万,已经进入西河郡境内,沿途县城纷纷闻风而降,。” “依照陈并州大军的行军速度,半日之后,就会兵临城下。还请主公早作打算!” 西河郡太守闻言,脸色更是吓得煞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郡丞携郡中官吏齐至郡守府,来到西河郡太守面前,大声说道:“陈并州带领精兵强将,即将兵临城下。” “郡国之中兵微将寡,为了郡中百姓生计,还请使君出城请降!” 其余的官吏,也都纷纷出言附和:“还请使君出城请降!” 被众人逼宫,西河郡太守反而定下神来。 他身为西河郡太守这么多年,虽然没有大的功绩,但是郡内百姓,也勉强能够生存下去。 这些,都与西河郡太守的自身的能力,也脱不开关系。 对于郡中官吏心中的想法,他何尝不知? 太原郡、雁门郡、以及上党郡中发生的事情,早已传了过来。除了郡国太守以外,其余官吏都是各领原职。 若是西河太守决定抵抗陈旭军,待城破之日,难保陈旭不会迁怒其他人。 他们主动献城投降的话,不但可以免除兵祸,还可以继续为官,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西河太守在心中暗自叹息。 “主公不可!” 长史忽然跪在西河太守身旁,嘶声裂肺的大声喊道。 他转头指着郡丞等人,愤然说道:“尔等皆为私心,欲陷主公安危于不顾耶?” “西河郡何人都能够降陈,唯有主公不能投降!” “纵观太原、雁门、上党三郡,郡中普通官吏,尽皆官复原职,唯有太守丢官罢职。” “西河郡若是降陈,主公必定难以保全现今地位啊!” 长史以额叩地,大声喊道。 他出身微寒,被西河太守提拔成为长史,在他眼中,西河太守就是他的伯乐。 所以他不希望看到,西河太守投降陈旭,而后丢官罢职。 西河太守听到长史的话,心中一暖。 到了现在,也只有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长史,能够为自己着想了。 然而,西河官吏尽皆想要投降。再加上陈旭兵锋强盛,西河郡若是胆敢抵抗,他可能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西河太守尚未说话,功曹史就厉声说道:“陈并州乃朝廷册封的并州牧,执掌西河郡本来就是情理之事。” “汝欲抵抗天兵,是想要拿西河郡百姓,为使君陪葬么?” 郡丞亦是说道:“使君献城投降,即使不能继续担任西河太守职位,亦能保全性命。” “以陈并州之宽厚,必定会善待使君。相反,若是执意抵抗,待城破之日,使君及其家小,必定难以活命。” “依长史之见,我西河郡举全郡之兵,又能否挡住陈并州之兵锋?” 长史闻言,脸色变换了几次,终究是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西河太守沉默半晌,进屋拿起自己的印绶,而后对众人说道:“不知诸位,可否愿意与我一同出城纳降?” 郡中官吏见状,尽皆大喜过望。 这个时候,陈旭接受朝廷招安,被封为并州牧的好处,已经展露无遗。 若是陈旭仍旧以黄巾军的身份,率兵攻打并州各个郡县。哪怕这些官吏,明知无法抵抗,也不会投降。 但是现在,陈旭先占据了大义的名分。 并且他还善待太原、雁门、上党三个郡城的官吏,这才使得西河郡的官吏毫无战心。 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 从一开始,田丰、程昱就制定了攻心的战略。 可以说,到目前为止,这条计策,已经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陈旭带着大军,走在西河郡境内,发现这里的百姓,虽然生活的并不富裕,但是大多数百姓还能够生存下来。 于是乎,陈旭居然对现任的西河郡太守,有了一丝好奇。 他找来几个本地的百姓,向他们打听西河太守的事迹,才发现此人是个能吏。 说是能吏,倒也并不合适,只能说他非常体恤百姓。他本人的性格,却是有些软弱。 西河太守就职以来,大力发展农耕,开垦荒地。他颁布了一系列的政策,才使得郡内的绝大多数百姓,都能够活命。 可以说,西河太守在郡国百姓中的声望,绝对是无与伦比的。 若是没有郡中其他官吏的掣肘,陈旭毫不怀疑,西河太守,能将西河郡打造成为一个天府之国。 田丰好似知道自家主公,起了爱才之心,就开口说道:“主公,西河太守既然如此有能力,待我军攻下了西河郡,正好可以让他继续就任太守之职。” 陈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点头,是因为真的想要继续启用此人;但是摇头,却是因为他有着自己的担心。 若是西河太守,坚决抵抗陈旭军的话。那么攻克西河郡以后,为了杀鸡儆猴,就绝对不能留下此人。 不然的话,日后陈旭带兵攻打其他郡城,郡中官吏纷纷效仿,岂不是会让陈旭军,付出巨大的代价? “希望西河郡太守,不要做此不智举动!” 看着道路两旁的庄稼,陈旭在心中暗暗想到。 陈旭正带着大军往前行驶,忽然看到一小队骑兵,向他这个方向奔来。为首者,正是赵云帐下副将汤陈。 汤陈的脸色有些兴奋,他大声喊道:“主公,西河太守拿着印绶,率领郡中官吏,出城十里献降!” 陈旭与田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离石,郡守府,陈旭坐于主位,与西河郡的官吏交谈正欢。 果然不出这些官吏所料,他们主动献降,陈旭果真让他们继续就任以往的官职。 郡中官吏的官职都确定下来,只有太守的官职尚未有定论。 西河太守在心中叹息一声,终究是鼓足勇气上前说道:“州牧大人在上,某才德疏浅,早就心怀归隐之心。” “今日州牧大人既然来到西河郡,还请允我辞官归乡。” 话毕,西河太守向着陈旭长长一揖。 一旁的长史,虽然刚才也得到陈旭官复原职的许诺,但是他仍旧上前,说道:“某亦才德疏浅,恳请辞官归乡!” 陈旭起身,亲自将两人扶了起来,真诚的说道:“我初得诸郡,手下兵微将寡,正缺像两位这等才德之士,又岂会放两位归乡?” “我进入西河郡,一路行来,发现郡中百姓安居乐业,各处欣欣向荣。” “如此情形,若非太守才能出众,又岂会如此?” “我欲请太守继续帮我执掌西河郡,不知太守是否愿意?” 郡中官吏听闻陈旭的话,全都一愣。 他们没有想到,西河太守这么重要的职位,陈旭居然不安插自己的亲信过来,反而让西河太守继续治理西河郡。 陈旭这样行事,如何不使众人惊讶。 西河太守乍一闻言,亦是不敢相信,他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州牧大人所言,可是戏耍在下?” 陈旭指着在场的郡国官吏,哈哈大笑着说道:“诸君都在此地,难道我要连他们也一起戏耍吗?” 西河太守正值壮年,没有理由会拒绝陈旭的任命。 至于西河郡的长史,看到西河太守都留了下来,他自然不会再想着辞官。 陈旭留下高顺,以及他帐下的一千五百陷阵营士卒,暂时驻扎在西河郡,用以震慑宵小,并且为西河太守撑腰。 他自己却带领着其余的士卒,马不停蹄杀向匈奴王庭美稷。 因为他得到了一个消息,就在中平六年,也就是去年年底,南匈奴篡位的立须卜骨都侯病逝。 现在整个南匈奴王廷,几方势力争夺新任单于之位,可以说是群龙无首。 若是陈旭现在带领大军,以及于夫罗出现在美稷,那么整个南匈奴,旬日之内就可平定。 214.第214章 苦衷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带兵前往美稷的时候,南匈奴已经陷入了双方混战的局面。 立须卜骨都侯篡位,他的单于之位,本就名不正言不顺。 他病死以后,立须卜骨都侯的儿子,又没有他父亲的威望,这才使得南匈奴再次开始内乱。 交战的双方,一方是忠于立须卜骨都侯儿子的军队,他们的军队有三万人。 另一方却是于夫罗的弟弟呼厨泉,他召集忠于他父亲的匈奴人,想要夺回单于之位。但是他手下的人马,只有不到两万余人。 双方在西河郡长城以北的位置,交战了很多次。呼厨泉虽然处于下风,但是立须卜骨都侯的儿子,也一直不能将他消灭。 陈旭拿着斥候发过来的战报,望着身后速度很慢的步卒,忽然对于夫罗问道:“你弟弟呼厨泉,跟你的关系怎么样?” 这个时候,于夫罗还不知道,自己弟弟正在争夺单于之位的事情。 听到呼厨泉的名字,他有些黯然的说到:“弟弟自幼与我亲善,但是立须卜骨都侯那厮反叛,既然杀掉了我的父亲,就不会留下我弟弟。” 说到这里,于夫罗咬牙切齿,脸色狰狞。 陈旭闻言,颇为诧异的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你弟弟未死?” “什么?” 骤然听闻这个消息,于夫罗大喜过望,也顾不得尊卑有别,大声质问陈旭。 陈旭也不怪罪,笑盈盈的把情报,递到于夫罗手中。 看完了的手中的情报,于夫罗人不禁喜极而泣,他张开双臂,大声说道:“天可怜见,我弟弟没事,他没死!” 挥舞着手中把的情报,于夫罗不顾形象的大声咆哮者。 于夫罗与呼厨泉之间的关系,非常要好。历史上,呼厨泉帮助于夫罗夺回单于之位。 于夫罗死了以后,没有把单于之位交给自己的儿子,反而让给了呼厨泉。 两人间的关系之好,由此可以管中窥豹。 陈旭看着于夫罗手舞足蹈的样子,在心中暗暗感叹着:“胡人也是人,也有着自己感情。” 发泄了一阵,于夫罗伏在地上,对着陈旭说道:“主公,有了我弟弟麾下的一万多匈奴儿郎,再加上我手中的七千骑兵。” “只要我现在轻装返回匈奴王庭,凭借我在族中的威望,必定可以迅速扫清叛乱,重新夺回单于之位。” “还请主公允许我,带领帐下骑兵先行赶回美稷!” 陈旭闻言,先是沉默不语,而后对于夫罗说道:“你兄弟两人的兵马加在一起,也不到三万,在人数上还是处于劣势。” “我允你轻装前行,并且派遣我麾下一万骑兵前去助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待夺回单于之位以后,派遣一万匈奴骑兵到我麾下用命。” “并且你们日后,不得再劫掠汉人境内,你可答应?” 听到陈旭的话,于夫罗有些犹豫了。 说实话,刚才听闻陈旭要派遣一万骑兵,前去助他,他心中还是欣喜若狂。 但是陈旭后面的要求,却是有些强人所难。 南匈奴的实力虽然不弱,但是经历多次内乱,实力也削弱了不少。 特别是东汉末年,大汉叛乱四起,汉室几次三番向南匈奴征调骑兵,让他们辅助平叛。 在平叛的过程中,南匈奴的伤亡也并不小。 然而,他们的付出,却并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正是因为这样,南匈奴部落之中,才有很多人对于夫罗的父亲不满。 他们认为,匈奴的勇士不应该为了汉室,而白白丧了性命。 奈何于夫罗一家三口,全部非常亲近汉室。 所以,当张纯联合乌桓叛乱,于夫罗带兵帮助大汉平叛的时候,立须卜骨都侯才会举兵造反。 可以说,于夫罗父亲的身亡,与大汉脱不了关系。血淋淋的前车之鉴,于夫罗如何会不吸收教训? 况且于夫罗被汉室忽悠,被袁绍欺骗以后,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单纯南匈奴王子了。 至于陈旭所说的,匈奴不准再劫掠并州郡县,于夫罗亦是有苦说不清。 自从匈奴被汉武帝击败,分裂成为南北匈奴以后,南匈奴对于大汉的畏惧,就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这也是为何,即使大汉已经日薄西山,下令征调匈奴兵平叛的时候,于夫罗父子仍旧不敢违背命令了。 然而,他们虽然畏惧大汉,但是更畏惧饥饿与死亡。 南匈奴生活在西河郡长城以北的位置,这里虽然土地肥沃,但是匈奴人却并不擅长耕种。 每到寒冬季节,草木枯黄之时。 若是没有储存到足够的粮食,匈奴人不去劫掠的话,就会饿死很多人。 正是因为这样,惧怕大汉的南匈奴,才经常劫掠大汉边境的各个县城。 其实不止是南匈奴,身在幽州境内的乌桓人,以及西凉境内的羌人,他们又何尝不是如此? 大汉以及当地官吏,对于这些胡人,亦是忌惮不已。 他们经常限制与这些胡人经商,对于粮食、铁器的管制,也是非常严格。 征调胡人作战之时,大汉往往也是不给这些胡人发饷银,并且总是派他们当做炮灰。 胡人立下战功以后,大汉只是给他们一些虚衔,或者从战利品中挑选一些无用的东西,发给他们就行了。 大汉上到公卿,下到普通百姓,他们骨子里对于胡人的歧视,怎么也掩饰不住。 正是因为这些胡人,一直面临着歧视与压迫。在冬天饥寒交迫的时候,他们才会铤而走险,屡屡四处劫掠。 其实,这些胡人在心中,对于汉人的生活,全都无比向往。 想到了部落人口的凋零,以及那些在冬天饿死族人们。于夫罗咬了咬牙,跪在地上将心中的憋屈一一道来。 一段叙述过后,于夫罗痛哭流涕的说道:“主公,并非于夫罗不愿意答应主公的条件。” “但是,我们匈奴的儿郎,素来被天朝的将军所歧视。儿郎们为大汉作战,马革裹尸,却一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 “正是这样,才使得部落中很多族人不满,屡次发动叛变。” “还有,我们匈奴,虽然不是像天朝这样的礼仪之邦,却也并非只知道劫掠。” “若不是部落中的粮食不够过冬,每年都有很多族人饿死。我们又怎敢冒犯天朝虎威,屡次出兵劫掠?” 话毕,于夫罗以额叩地,久久不起。 一旁的赵云闻言,却是勃然大怒,以枪指着于夫罗说道:“照你这么说,尔等屡犯大汉边境,还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感受到赵云身上的杀气,想起了他的恐怖,于夫罗浑身一个哆嗦,急忙说道:“不敢,不敢!” 典韦亦是虎目圆瞪,冷声说道:“往日别人领着并州,你们四处劫掠,俺们管不着。” “但是我家主公,现在身为并州牧。你们若是还敢如此行事,某必当请命为先锋,屠掉整个南匈奴!” 于夫罗听到典韦的话,更是骇得面无人色。 他来到陈旭军中以后,就打听到,武力超群的赵云,并不是陈旭军中第一武将。 那个身高恐怖的壮汉典韦,才是陈旭帐下第一大将,有万夫莫当之勇。 赵云与典韦如此说话,正是显露了他们心中的傲气,以及对于胡人的不屑。 不仅是他们两人,汉人之中,哪个不认为胡人乃是蛮夷之邦? 大汉自称天朝上国,礼仪之邦,悠久灿烂的文化历史,使得他们打心眼里瞧不起那些胡人。 胡人虽然也瞧不起汉人,认为他们懦弱无比。 但是汉人的傲,是发自骨子里面的傲气,是真正的瞧不起胡人。就好像贵族瞧不起奴隶一般。 而胡人呢,他们或是因为自卑,或是因为嫉妒,而产生的一种扭曲的傲气。就好像**丝的仇富心理一样。 与赵云、典韦他们不同,陈旭的灵魂来自后世。 他深知: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并且他的见识,也要远远超过汉代的人。 两个民族之间的冲突,要么是一方彻底消灭另一方,实行种族灭绝政策。 要么就是趟开自己胸怀,用文化进行侵略,彻底同化另外一个民族。 来自于后世,接受民族团结教育的陈旭,自然不会选择第一种方法。况且他日后征战四方,最缺乏的就是人口。 若是能够完全折服匈奴,那么这些骁勇善战的匈奴骑兵,就会成为陈旭手中的一柄利剑。 人生来平等,没有哪一个种族,比另外的种族高贵。每一种文化,都有着他自己的精髓与魅力。 若是陈旭连这一点都不懂,他在后世接受那么多年的教育,也就太失败了。 所以他听完于夫罗的诉苦以后,再听到赵云、典韦的斥责,心中就有一丝不快。 看着于夫罗诚惶诚恐的样子,陈旭跳下马背,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而后他转头斥责赵云、典韦道:“单于若非真心纳降,又怎会向我等剖白心扉?” “匈奴既然臣服大汉这么多年,他们都是我等兄弟姐妹,与普通的大汉子民,又有什么区别?” 陈旭环顾诸将,厉声说道:“我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想法,但是在我军中,只要是我麾下将士,皆是尔等袍泽。” “若是日后有人胆敢歧视、欺辱胡人士卒,休怪某翻脸不认人!” 215.第215章 并州平定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赵云、典韦闻言,脸色都是一变。 他们急忙滚鞍下马,伏地认错。 陈旭也并未过多的苛责两人,只是指着身旁的众人说道:“我等以前,或是流民,因为无家可归而反叛朝廷。” “或是官兵,被贪官污吏陷害,才不得不流浪塞外。” “更有四处漂泊为家,过着刀口舔血,提心吊胆生活的马贼。” 陈旭说这话的时候,分别把目光放在了黄巾军,赵煌、汤陈,以及江武身上。 众人听到陈旭的话,纷纷想起了自己以前的身份。 陈旭继续说道:“我们以往的身份,不见得比匈奴人高贵。既然如此,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去歧视匈奴人呢?” 话毕,他也不理会诸将的反应,抚着于夫罗的背说道:“单于所言,无非是两方面。” “其一,匈奴勇士从军,多受歧视,而且有功不得赏赐。是以匈奴勇士,心中都抵触为汉人征战。” “其二,匈奴人不善耕种,冬天一到,部落之中的粮食不能自给自足。” 于夫罗闻言,慌忙点头说道:“主公所言甚是!” 陈旭摇头笑道:“若仅此两件事情,并不难以解决。” “匈奴士卒但凡被我征召,可以单独成军,由单于亲自派人前来统兵。并且匈奴士卒,他们向日后的待遇,可以与子龙帐下骑兵一样。” “不管是饷银,还是战后抚恤,我军绝不拖欠。” 于夫罗听到这里,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匈奴人除了放牧,就不会做什么事情。而且他们好勇斗狠,若是能够拿到,与汉人骑兵相同的待遇。 陈旭再去匈奴部落之中征召骑兵,必定会有很多人自愿应征。 而且匈奴骑兵自成一军,统兵将领乃是匈奴人,这样与汉人的接触也会变小。 如此一来,纵然汉人仍旧歧视匈奴人,也不会影响到他们。 陈旭能够感受到于夫罗的欣喜,他继续说道:“如今并州地广人稀,单于若是愿意,可以派遣族人与汉人通婚。” “并且,我还会让人教导你们耕种粮食。” “或者你们也可以继续饲养牲畜,然后与我等交易,换取粮食。” 于夫罗听到这个消息,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他结结巴巴的问道:“主公,主公真的愿意教给我们耕种么?” 陈旭淡然一笑,道:“确是如此!” 这个时候,于夫罗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赌咒发誓说道:“主公若是果真善待我的族人,并且愿意替我们解决粮食问题。” “日后整个匈奴,必将以主公马首是瞻。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陈旭再次把于夫罗扶起来,说道:“匈奴不叛我,我一定善待匈奴的兄弟们。” 于夫罗感动之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主公,我的族人大多都比较笨,以前也学习过耕种,但总是耕不好地。” “并且有很多族人,都不喜欢耕地,喜欢在广阔的草原上,放牛牧马,任意驰骋。” 陈旭想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南匈奴进入大汉境内已经这么多年,若是他们一心想要学习耕种,恐怕早就学会了。 然而匈奴人的骨子里,却流淌着游牧民族的血液。他们虽然羡慕汉人的生活,但是更喜欢草原上的生存方式。 再加上耕种对于土地,有着非常强烈依赖性。而匈奴人所占据的那片土地,也并不太适合大规模的耕种。 所以直到现在,南匈奴中虽然有些人,也会耕一些土地。但是他们食物的主要来源,仍旧依靠放牧。 而这些,完全不能满足匈奴人对于粮食的消耗。 这些从史料中记载的,东汉朝廷,每年都会支援南匈奴一定的粮食、丝帛等物资,就可以看出。 然而这种支援,虽然能够缓解匈奴的粮食压力,却不能完全解决问题。 特别是在灾荒之年,汉室自己都自顾不暇,又怎么会支援匈奴? 所以,匈奴人为了生存,不得不四处劫掠。 饶是如此,他们所缴获的物资,仍旧不够过冬所用,每年仍旧有大量的匈奴人饿死。 若是陈旭,果真能够解决匈奴人的粮食问题。那么对于整个匈奴人来讲,都将是天大的恩情。 然而陈旭的目的,不是要让匈奴发展壮大,而是为了将他彻底融合,进入华夏这个民族之中。 想要融合,那么这些匈奴人,必定要抛弃原有的生活方式,学习耕种、汉语、以及汉字。 不然的话,陈旭这么帮助匈奴,只会是养虎为患。 “单于放心,匈奴的勇士们不耕地,并不是他们不愿耕地,而是因为很多人根本无地可耕。” “日后匈奴的勇士们随我征战四方,立下战功的他们不仅可以封官赐爵,还能够奖励他们土地。” “有了土地,还怕他们不学耕种吗?” 于夫罗一想,的确是这个问题,当即大喜过望,再次伏地拜谢。 待赵云、典韦、于夫罗等人带着一万七千骑兵,奔赴美稷之后。 田丰却是满脸忧愁的说到:“主公,你对待匈奴人如此宽厚,不怕养虎为患么?” 陈旭却是笑了一笑,说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若是我们真心接纳匈奴人,要不了多久,世上就再也不会有匈奴人了。” 田丰闻言,若有所思。 一彪人马向北方疾驶而去,为首者正是赵云、典韦。 他们骑在马上,想到临走前陈旭交代给他们的话,都是有些疑惑。 依照自家主公,对于夫罗所说的承诺,他将待匈奴人为兄弟。 但是为何,他却暗地给两人下达命令,要他们尽可能地消灭,立须卜骨都侯儿子手下的匈奴人,用来削弱匈奴的实力呢? 他们却不知道,陈旭有着自己的考虑。 匈奴人中,虽然有不少人亲善大汉,但是仍旧不缺乏敌视汉人的匈奴人。 而立须卜骨都侯的儿子,以及他帐下的那些匈奴人,大多都对汉人没有好感。 若是想要彻底融合匈奴人,那么就必须铲除这些不稳定因素。 于夫罗是匈奴人,哪怕他击败立须卜骨都侯儿子的帐下人马,也不会将他们赶尽杀绝。 所以陈旭才暗中吩咐赵云、典韦如此行事。 陈旭还有另外一个用意,那就是,要展现帐下骑兵强大的战斗力,用来震慑于夫罗。 匈奴人生活在草原上,信奉丛林法则,认定强者为尊。 陈旭只有展现出强大的实力,才能够得到这些人的敬畏。 而杀人,就是最好展示实力的方法。 这次震慑的对象,不止是匈奴人,还有并州境内的其余胡人,以及另外几个郡城的官吏。 定襄郡,郡守府。 定襄太守看着手下收集来的战报,骇得面无人色。 战报如下:美稷附近,湳水河畔,陈征北手下大将赵云、典韦,率领一万精锐骑兵,趁夜突袭另外一支匈奴人的营地。 赵云、典韦,各自斩杀十几员匈奴大将,无人能挡。立须卜骨都侯的儿子,在第一时间就被赵云射杀。 而后两人以一万骑兵,大破三万匈奴骑兵,斩杀两万五千余人,俘虏两千。 整个湳水都被尸体堵塞,鲜血流入河中,河水鲜红如血。 而后陈旭军,更是将立须卜骨都侯儿子的一家六十余口,连同两千匈奴俘虏,全部枭首示众。 当于夫罗得知消息以后,已经晚了。 那个时候,立须卜骨都侯的儿子,以及他帐下的三万匈奴骑兵,除了逃跑的几千人以外,无一活口。 于夫罗和呼厨泉,又惊又怒。奈何他们畏惧赵云、典韦之威,却是敢怒而不敢言。 自此,整个西河郡全部平定,强大的匈奴也变得一阕不振。 定襄太守看完战报,喃喃自语:“好大的杀心!” 他的一个心腹,接过信件,读完之后亦是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劝谏:“主公,陈征北帐下,兵多将勇,并州境内无人能挡。” “上党太守,妄图凭借壶关天险抵挡天兵,最后身死道消。三万精锐匈奴骑兵,更是一夜之内化为枯骨。” “与之相反,西河太守主动投降,不仅保得性命,更是继续就任太守之职。” “陈征北此人,只能为友而不能为敌,还请主公三思!” “况且定襄郡乃并州最小的郡城,境内兵微将寡,纵然主公有心抵挡陈征北,恐怕也是以卵击石,有心无力啊。” 定襄太守闻言,想了一下,终究是咬牙说道:“我欲向州牧大人上表请降,不知你可愿代我前往晋阳走一趟?” 那人闻言,自然是大喜过望,欣然领命。 与此同时,朔方郡、五原郡、云中郡、以及上郡太守,全部都接到了美稷的战报。 面对强势的陈旭,以及陈旭军无与伦比的兵锋,他们都想要主动纳降,却又担心自己地位难以保全。 一时间,几个郡城的太守都开始观望起来。 当定襄郡太守上表纳降,陈旭让他仍旧为定襄太守之后。 其余几个郡城的太守,也都坐不住了,纷纷上表求降。 就这样,半月之内,陈旭平定三郡;再十日,西河郡平定;再半月,其余诸郡尽皆上表纳降。 直到这个时候,陈旭才初步掌控了,整个并州的九个郡城,成为名副其实的并州牧。 216.第216章 内乱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地盘的急剧扩充,让他感觉手中的人才缺乏无比。 朔方郡、五原郡、云中郡、定襄郡、以及上郡归降陈旭以后,除了上郡太守,其余各郡的太守都是各领原职。 由于上郡是并州的西南门户,与凉州、司隶、以及塞外接壤。 可以说,现在的诸侯之中,只有陈旭的并州军,与董卓接壤最多。 若是董卓图谋并州,一定会先取上郡。 所以,陈旭必定要在上郡,换一个有能力的太守,并且派遣精兵猛将,用来抵御董卓。 至于原来的上郡太守,却被陈旭召了回来,封为晋阳令。 陈旭除去程昱原有的官职,封他为上郡太守,并且征调一万精兵进入上党境内。 而后,陈旭迁高顺为属国中郎将,派遣他麾下的陷阵营,进驻上党郡。 高顺带着陷阵营,一方面用以震慑当地胡人,另一方面受程昱节制。 若是上党郡被袭,高顺就负责抵御董卓军。 由于张扬曾经为并州官吏,并且在胡人之中颇有威望,所以被封为扬武中郎将,管理北方胡人事务。 于夫罗回到美稷,成为单于之后,他不敢违背陈旭将令,就让自己的弟弟呼厨泉带领一万匈奴骑兵,来到陈旭帐下用命。 陈旭果真没有食言,待这些匈奴士卒如同汉人一般,饷银也是每月足额照发。 陈旭如此行事,使得于夫罗和彻里吉,全都放下心来。 而那些应招的匈奴士卒,更是大喜过望,对于陈旭感激不已。 就这样,王延为上党太守,领兵一万镇守上党郡。 程昱为上郡太守,领兵一万,与高顺的陷阵营一同镇守上郡。 陈虎为雁门太守,领兵一万与张辽镇守雁门郡。 张扬为扬武中郎将,陈静为使匈奴中郎将,呼厨泉为度辽中郎将。 三人领着一万匈奴骑兵,协同当地官吏,驻扎在五原郡境内,威慑北方胡人。 西河郡南部,虽然与司隶接壤,但是那里山高路险,易守难攻。 饶是如此,陈旭仍旧派遣陈青,率领三千兵马,驻扎在通天山附近,防止董卓军北上。 如此分派下去,晋阳只剩下田丰、典韦、赵云、夏侯兰、汤陈、赵煌、江武几人。 并州乃陈旭之根基,所以几个重要的地方,陈旭都派遣了自己的心腹前去镇守。 王延、程昱、高顺的忠诚不用担心,陈青、陈虎为陈旭族弟,更是不可能背叛他。 张扬、呼厨泉初降,对于他们帐下的一万匈奴骑兵,陈旭多少有点不放心。这才派遣诡计多端的陈静,与他们一同镇守北方。 取完并州以后,待各路军队全部到位,陈旭这才松了一口气。 直到现在,整个并州才是完全姓陈。 而后,陈旭就在田丰的劝谏下,开始着手整顿并州境内的官吏、内务、以及郡国兵。 大汉之所以走到今日这种地步,与各地官吏的腐败,脱不了关系。 而那些郡国兵的战斗力,不但低下无比,空耗钱粮,而且还有很多郡国官吏,在那里吃空饷。 以前的事情陈旭管不着,但是他现在得到了并州,就要整顿内务,发展生产。 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带领并州军,在这个乱世中干出一番大事业。 并州顽疾深重,其中最重要的,却是豪强把持田地,使得百姓无地可种;并且各处贪官污吏横行,搜刮民脂民膏。 田丰知道,并州局势复杂,不能单独仰仗武力,就向陈旭献策:“对于那些恶贯满盈,曾经肆意欺压百姓的官吏,主公但杀无妨。” “其他没有真才实学,或是为恶不深之人,主公可以暗示他们,让他们挂印而走。” “剩下的才能之辈,主公却是要大加拉拢,提拔重用。而后再从民间,征辟有名的寒士,用以充实郡县官吏。” “并州境内的豪强势力,主公当谨慎处理。主公这次对并州豪强的态度,关乎到我军日后,能否够得到天下豪强的支持。” 陈旭如何不知道这点? 他出身贫寒,深知百姓生存的困难,以前他没有能力帮助天下百姓,倒也无妨。 但是现在,他既然身为并州牧,自当为治下的百姓做一些事情。 他对田丰说道:“元皓,我意效仿王莽,就如同在太行山中一样,将境内土地收归国有,不准众人私下买卖。” “元皓以为,此事可行否?” 田丰闻言,大惊失色,急忙说道:“主公若是果真如此行事,乃是取死之道也!” “太行山中,全是无主土地,主公想要如何行事,全都可以。” “但是并州境内,豪族众多,若是颁布这等命令,岂不是与天下士族、豪强为敌?” “那个时候,不需其余诸侯出手,士族与豪强的联合,就能将整个并州军摧毁。” “王莽的前车之鉴,难道还不能引以为戒吗?还请主公三思啊!” 陈旭闻言,久久不语。这个道理,他又何尝不知道? 他总想改变些什么,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叹了一口气,陈旭向田丰问道:“那么以军师之见,对于集中了绝大多数土地的豪强,该如何处置?” 田丰摇了摇头,说道:“只能依照原样,豪强们的土地,碰不得!” “如今并州地广人稀,还有很多土地可以开垦。主公若是开垦土地,养活并州百姓,并不困难。” 陈旭闻言,脸色有些阴沉。 纵然现在开垦土地,日后仍旧少不了土地兼并。一些年后,百姓们的土地仍旧难以保住。 “算了,来日方长,先走一步是一步吧。” 将土地收归国有,完全是与天下豪门为敌。凭借陈旭现在的实力,仍旧无法做到这一点。 所以,他只能妥协。 “但是,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眼中闪过一道光芒,陈旭对田丰说道:“我欲清点并州田地,对于那拥有大量土地的大户,征收重税,不知元皓以为如何?” 田丰道:“他们身为主公治下臣民,缴纳赋税本就理所当然。主公准备如何征收赋税?” 想了一下,陈旭就将后世,缴纳电费的方法说了出来。 并州境内,每个成年人平均下来,拥有二十亩以内的田地,税收十税一;十亩到一百亩,超过部分十税二;超过一百亩的部分,十税三。 为了避免那些大族娶小妾凑人数,妻妾不算家中之人。 田丰听到陈旭的方案,抚掌大笑道:“主公此计,果真大秒!” “如此一来,既能够保证百姓的税收较低,又能够提高,拥有大量土地豪门的税收。” “并且主公所定下的税收,并不算重,这些豪族也能够接受。” “这样一来,他们虽然心中不满,却也只能忍受。” 陈旭的这条政策,可以说是团结大多数,孤立个别人。 毕竟,普通百姓家中,平均有二十亩田地的人,已经非常少见。 陈旭对于他们所征收的赋税,也并不太重。 至于第二个阶段,陈旭征收十税二,也并不算很重。毕竟,就连汉室,有时候征收的赋税也不比这个低。 处于第二阶段的人,他们大多都是中小型的地主。面对这种,勉强能够接受的税收,他们也不会说些什么。 至于第三阶段,十税三,就有些多了。 抛开成本之后,再缴纳三层赋税,他们也落不到多少粮食。 但是这些,能够拥有人均百亩以上土地的家族。这些人虽然在本地的影响力都不小,毕竟都是极少数。 他们即使心中怨恨,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更何况,陈旭实行的是阶段征税,他们人均百亩以内的税收,也还是比较低。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田丰才说这是条妙计。 陈旭继续说道:“不仅耕种土地要纳税,买卖土地也要纳税。” “凡是买田地者,必须缴纳所买田地价值一半的赋税,才能够购买土地。” “如此一来,虽然不能完全杜绝,那些有钱人,将土地慢慢集中在他们的手里,却也能够起到一些缓冲的作用。” 想到了后世的商业税收,陈旭张口就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田丰闻言一愣,他从没有想过,买卖田地还要收税。 想了一下,他迟疑地说道:“买地纳税之事,亘古未有,还亲主公三思。况且征收土地价值一半的税收。是否太重了一些?” 陈旭冷笑几声,说道:“若是他们嫌税收过重,没人强迫他们买地。” 感受到了陈旭的决心,田丰也不再劝说。只要自家主公,不把土地收归公家所有就行了。 至于以上的几个政策,虽然可能会引起豪族们的不满。但是只要控制得当,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石激起千重浪。 当陈旭颁布的政令,下达到各个郡县的时候,整个并州都震动不已。 很多官吏联合当地豪强,开始反叛。 但他们似乎忘了,陈旭出身黄巾,以前就是专杀贪官污吏,土豪恶霸。 他们的反叛,在赵云与典韦的镇压住下,如同昙花一现般,凄美而短暂。 现在的陈旭,早已不是以往那个悲天悯人,心慈手软的毛头小子。 面对那些反叛之人,陈旭毫不留情,将他们抄家灭族。 一时间,陈旭居然以外扥收回了,大片大片的膏腴之地。 当并州出现了人头滚滚,尸横遍野的情形以后。 那些人才猛然想起,他们面对的,不是一只软弱的羔羊,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雄狮。 217.第217章 大才来投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初平二年,也就是公元191年,是个多事之秋。 自从董卓焚毁洛阳,迁都长安以后,山东诸侯虽然名义上,仍旧保持着联盟。 但事实上,诸侯之间的联盟,却是变得名不副实。 这次讨伐董卓,诸侯皆是碌碌之辈,心思不纯。唯有曹操与孙坚,在讨伐董卓的战争中,大放异彩。 诸侯尽皆畏惧董卓之威,裹足不前。曹孟德虽然屡次兵败,却也彰显了他对大汉的忠诚,以及无与伦比的气魄。 至于孙坚,他更是屡屡击败董卓军,并且第一个攻进洛阳。江东猛虎的称号,名不虚传。 可以他仍旧屈居袁术帐下,受人掣肘。 说起袁术,就不得不提起袁绍。 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其中袁绍与袁术两兄弟,都是一时豪杰。 特别是袁绍,他虽然是一介庶子,但是生得英俊威武,深得袁逢、袁隗喜爱。 袁绍凭借世资,年少为郎,不到二十岁已出任濮阳县长。 不久,他因母亲病丧的缘故,在家守丧,而后又接着补服父丧,前后共计六年。 汉代极重孝道,袁绍守丧六年,给他自己博了一个非常好的名声。 而且他年少好游侠,与张孟卓、何伯求、吴子卿、许子远、伍德瑜等人,皆为奔走之友。 再加上他谋诛宦官,并且被诸侯推举为盟主,讨伐董卓,更是让他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然而,袁绍帐下,虽然文有逢纪、许攸等人,武有颜良、文丑之辈,他却只有渤海一郡之地。 由于冀州牧韩馥,乃是袁氏门生,所以他一直支援袁绍钱粮。 后来,韩馥惧怕袁绍谋夺他的冀州,在讨伐董卓的时候,就开始慢慢消减袁绍的粮食,想要动摇袁绍的军心。 从此以后,袁绍心中暗恨韩馥。 初平二年,韩馥麾下大将麴义反叛,韩馥与麴义交战,结果失利。 袁绍既已怨恨韩馥,就与曲义结交。 他的谋士逢纪,更是对袁绍说:“夫举大事者,非据一州,无以自立。” “今冀部强实,而韩馥庸才,可密约公孙瓒将兵南下,言取得冀州之后,与瓒平分。公孙瓒闻言,必定发兵攻打冀州。” “韩馥见到公孙瓒出兵,心中必定骇惧。而后主公遣辩士为韩馥陈说祸福,馥迫于无奈,必会将冀州让与主公。” 袁绍听从了逢纪的建议,随即写信给公孙瓒。 公孙瓒接到书信,果真大喜过望,就率兵前来,打着讨伐董卓的旗号,却是准备暗中偷袭韩馥。 韩馥听闻公孙瓒来攻,果真心中害怕。 而后又袁绍派遣高干,以及颖川人荀谌,前取冀州向韩馥陈明利害。 韩馥闻言,不听长史耿武、别驾闵纯、以及骑都尉沮授的劝谏,执意将冀州让与袁绍。 耿武与闵纯不愿袁绍得到冀州,就在袁绍进城的时候刺杀袁绍,却被袁绍帐下大将所杀。 韩馥献出冀州之后,袁绍并没有厚待他,只是封他为奋武将军,手下既没有兵,也没有官属。 后来,袁绍任命河内人朱汉为都官从事。 朱汉原先曾被韩馥轻慢,这时又想迎合袁绍的心意,便擅自发兵包围韩馥的住宅,拔刀登屋。 韩逃上楼去,朱汉捉到韩馥的大儿子,将他的两只脚打断。 虽然后来袁绍逮捕了朱汉,并且将他处死。 但是韩馥仍然忧虑惊恐,请求袁绍让他离去。袁绍同意,于是韩馥就去投奔,陈留郡太守张邈。 后来,袁绍派使者去见张邈,商议机密时,使者在张邈耳边悄声细语。 韩馥当时在座,以为他们是在算计自己。过了一会儿,他就起身走进厕所,用刮削简牍的书刀自杀。 袁绍得到冀州以后,手下武有颜良、文丑、张郃、高览、麴义、牵招、淳于琼。 文有沮授、审配、逄记、郭图、辛评、辛毗、陈琳、崔琰等人。 再加上冀州富庶,人口众多。一时间,袁绍的声望如日中天。 然而,袁绍当初利用公孙瓒夺取冀州,却没有兑现诺言,与他平分冀州。从此以后,袁绍与公孙瓒交恶。 与此同时,曹操带兵进驻东郡,整顿军备,剿灭军中叛乱,被袁绍请封为东郡太守。 曹操到达东郡,谋士猛将纷纷来投,没过多久,他帐下文就有郭嘉、荀彧、荀攸、刘晔、满宠、吕虔、毛玠。 除此以外,曹操帐下亦是猛将如云,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于禁、乐进皆有将才。 自此以后,曹操部下文有谋臣,武有猛将,威镇山东。 同年,益州牧刘焉,杀死汉中太守,独揽益州军政大权。 袁术与袁绍交恶,为了与他争夺豫州,就派遣公孙瓒族弟公孙越、以及孙坚,攻打袁绍部下周昂。 两人进军不利,公孙越死于乱军之中。 公孙瓒闻讯大怒,再加上他怨恨被袁绍利用,就起兵攻打袁绍。 在这个乱世,诸侯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交战的好不热闹。一时间,大汉帝国烽烟四起。 董卓坐镇长安,看着诸侯混战的场面,心中高兴不已。 却说陈旭平定并州以后,一直待在晋阳,处理并州境内的一应事务。 并州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动荡,又开始变得有条不紊起来。 而陈旭颁布的一系列政令,更是使得境内百姓归心,纷纷称颂陈旭之名。 处理完了手中的事务以后,陈旭伸了一个懒腰,想起家中的娇妻、子女,以及陈父、陈母,心中闪过一丝愧疚。 走上了争霸天下这条路,陈旭居然有些怀念以前的日子。 虽然陈旭现在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得到别人的敬畏,但是他却感到了深深的疲倦。 现在,只有他看到治下百姓,生活得越来越好之时,陈旭才会感到一丝喜悦。 取并州一直到现在,陈旭都很少回家,经常在官府之中忙得通宵达旦。 “现在并州诸事都安定下来,我也应该多抽点时间,回家陪陪他们了。” 现在陈静、陈虎、陈青都被他委以重任,在外地就职。但是他们的家小,却都在晋阳。 其实不止是陈静他们如此,就连程昱、王延、张扬、张辽等人都是这样。 自古以来,一般被君主外放的武将,他们的家人,大多都不会一起跟着过去。 说得好听一点,就是不让他们分心。说得不好听,那就是当作人质。 虽然陈旭非常信任帐下诸将,但是他们或是为了避嫌,或是为了表露忠心,除了自己的妻妾,他们的父母、儿女,基本都被他们主动安放在晋阳。 “有时间,我也要多去看看几位老人家。” 陈旭一边想着,一边往家中赶去。 刚刚回到家门口,陈旭就听到小孩的哭声,以及张玲、赵雨哄孩子的声音。 听到有些嘈杂的声音,陈旭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推开房门,看到长子陈政在地上爬来爬去,次子陈骏以及小女儿,分别被赵雨、张玲抱着。 两个小孩你哭一声,我应一声,他们的哭声,在陈旭的大院之中,交相辉映。 “啊!” 正在哄孩子的赵雨,突然看到陈旭进门,惊讶的叫了一声。 在以往的日子里,哪怕陈旭回到家中,也已经很晚了。赵雨没有想到,自家良人今日回来的这么早。 张玲也看到了陈旭,她抱着陈婷微微一福,脆声问道:“君今日回来的可真早呢,我这就去给你弄点水洗洗脸。” 赵雨急忙说道:“还是我去吧!” 她刚准备过去,怀中的陈骏又开始哭闹起来。 陈旭哈哈一笑,说道:“洗什么脸?说不定待会,又要被这几个小子尿了一脸呢!” 听到陈旭的话,张玲、赵雨都忍不住掩嘴偷笑。 看到自己的父亲进门,陈政眼睛一亮,摇摇晃晃的跑到陈旭面前,抱住了他的大腿。 他的嘴上一直流着口水,在陈旭裤腿上面蹭着。 看到自己儿子的样子,陈旭忍不住大笑起来。现在的陈政已经三岁,也没有以前那么好哭,并且时不时就尿在他身上了。 再加上小陈政,从小就长得虎头虎脑,与陈旭非常相似。所以陈旭也非常喜欢他,经常逗他玩。 陈旭掐着小陈政的腰,把他高高举过头顶,在空中转了几圈。小陈政也不害怕,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咯咯的傻笑着。 逗弄小陈政没多久,陈旭就听到了开门的响声。举目望去,陈旭发现是田丰进来了。 对于田丰、程昱两个军师,陈旭早就吩咐过守门的兵卒,只要他在家,就可以直接放两人进来。 所以田丰来的时候,也没有敲门。 把陈政放在地上,陈旭向田丰问道:“元皓,你现在前来寻我,所为何事?” 田丰脸上的喜色,怎么也掩饰不住,他对陈旭说道:“主公,大喜,大喜啊!” 陈旭眼睛一亮,问道:“何喜之有?” 田丰答道:“方才来了一个儒士,我上前考校他的才华,却不想,此人不仅精通政务,更是难得一见的智谋之士。” “如此大才前来投奔主公,是否可喜可贺?” 能得到田丰的如此夸赞,来人又岂会是庸碌之才? 陈旭急忙问道:“新投之人,姓甚名谁?” 田丰有些郁闷的答道:“那人不肯说出姓名,只是要先见主公一面。” 陈旭闻言,急忙拉着田丰的手臂说道:“那还等什么?快带我前去见他!” 218.第218章 陈宫献策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拉着田丰,疾步走到州牧府。在府中,他看到了一个将近四十岁的男子,正跪坐一旁,专心读书。 此人身长一米七几,一袭青衫,脸色英俊,器宇不凡。 他头戴纶巾,双眼之中,偶尔透露出的智慧光芒,显示出他的不凡。长长的胡须,更是为此人增添了一份飘逸。 陈旭骤然看到此人,先是有些迟疑。 待细细打量来人之后,他急忙上前行礼,口中说道:“旭,拜见叔父!” 这个儒士,正是陈旭魂牵梦萦的谋士陈宫。由于太长时间没见,再加上陈旭自己,也只与陈宫见过一面。 所以一开始,陈旭并没有认出陈宫。 好在他两世为人,记忆力过人,这才在稍微迟疑之后,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被陈旭大礼参拜,陈宫虽然是他的远方族父,却也不敢托大。 陈宫急忙上前,一把扶住陈旭,说道:“文昭现在乃是一方诸侯,手下兵多将广。而我只是一介白身,如何能够受你大礼?” 陈宫虽然被边章看中,闻名兖州,但是他本人的仕途并不通畅。 演义中的陈宫,乃是中牟县令。 曹操刺杀董卓失败以后逃跑,被董卓缉拿。在到达中牟县的时候,被陈宫捉住。 陈宫因为感念曹操刺杀董卓的忠义,才放掉曹操,并且弃了官职,与他一同逃跑。 但是后来,由于曹操错杀吕伯奢一家,并且说:“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陈宫自那以后,认为曹操自私自利、心思狠毒,随后弃他而走。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俩还上的陈宫,一直隐居在家乡,静观天下风云。 直到后来,兖州刺史刘岱,被青州黄巾杀死,陈宫认定曹操为明主,这才出仕。 他主动找到了驻扎在东郡的曹操,对他说:“州今无主,而王命断绝,宫请说州中,明府寻往牧之,资之以收天下,此霸王之业也。” 曹操闻言大喜,听从陈宫所言,取得兖州。自后曹操以此为根基,终成王霸之业。 从那个时候开始,陈宫才真正步入仕途。 后来由于曹操,任意屠戮兖州名士,并且将闻名海内的边章都杀死了。 陈宫少年便与兖州的名士相交,并且深得边让看中,与他亦师亦友。 边让与兖州名士的被杀,使得陈宫对曹操心怀怨恨。待到曹操攻打徐州,兖州空虚的时候,陈宫才与张邈一起背叛曹操,迎吕布入濮阳。 可以说,那个时候的陈宫,心中充满了怨恨。他只想着报复曹操,却完全没有考虑吕布是不是明主。 正是因为陈宫,这种重情重义的性格,才导致了他悲剧的人生。 陈宫虽有济世之才,但是后来,徐州的陈登父子巧言令色,对吕布阿谀奉承,使得吕布渐渐疏远陈宫,对他言不听,计不从。 那个时候,陈宫就已经知道,吕布注定会败亡。 当时,他也起了弃吕布而走的心思。但是前番他背叛曹操,若是现在再背叛吕布,他又担心受到别人的嘲笑。 汉代的士大夫,往往视声誉胜过生命,陈宫自己也不例外。 就这样,他被俘虏以后,在白门楼不顾曹操几次三番的劝说,执意赴死。 陈宫的一生,无疑是悲剧而令人叹息的。 这个时代,他也如同历史上那样,待在家乡静观天下风云,寻觅明主。 陈宫的眼光自然不错,如同历史上那样,他相中了曹操。 但是现在的曹操,只是一个东郡太守,名义上仍旧归刘岱节制。可以说得上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再加上陈旭乃是他的族子,并且现在坐拥并州,兵多将广。 而且陈旭待他非常敬重,经常与他有着书信来往,信中一直透露着强烈的招揽之意。 所以陈宫思前想后,终究还是决定投奔陈旭。 陈宫相信,凭借两人之间的亲戚关系。再加上现在并州初定,缺乏人才。陈宫来到并州,陈旭一定会重用他。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一展胸中的抱负了。 既然打定主意,过来投奔陈旭。哪怕两人有着亲戚关系,他也不能将姿态放得太高。 所以当陈旭向他行礼的时候,他才会急忙上前阻拦。 被陈宫扶住,陈旭脸色一正,说道:“叔父乃旭之族叔,我向叔父执晚辈礼,理所当然。” “濮阳之时,若非叔父提醒,恐怕我早就命丧黄泉了,又怎会打下今日这般基业?” 听到陈旭的话,陈宫欣慰的笑了。 以前他只是随口提醒了陈旭一次,却没想到,陈旭直到今日,都还记得那次恩情。 由此可见,陈旭的重情重义。 虽然心中赞叹,陈宫口中却是说道:“我一路行来,发现并州境内的百姓,全都安居乐业。” “往日颓废、荒瘠的景象,为之一变。” “却不想,七年不见,文昭就已经坐有整个并州,拥兵十万,真是令人不敢相信啊。” 想到了以前濮阳城的那个毛头小子,陈宫有些唏嘘。 听到陈宫的话,陈旭先是一愣,而后才有些感叹的说道:“不曾想,我上次与叔父相见,已经是七年以前的事情了。” “这几年来,我一直南征北战,很少能够有闲暇休息。今日才猛然想起,我已经离开东郡将近七年了。” 田丰听到两人的对话,这才知道,眼前这个儒士,就是自家主公经常提到的陈宫,陈公台。 他听到陈旭话语中萧瑟的味道,就上前说道:“主公,公台乃是兖州名士,才华横溢。他今日前来投奔主公,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陈宫虽然没有明说,要投奔陈旭。但是他来到了并州,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这时,陈旭才想起,他只顾着与陈宫叙旧,居然忘了招揽他。 整理了一下衣冠,陈旭再次向陈宫行了一礼,说道:“自我取并州以来,每日殚精竭虑,日夜操劳,不敢有丝毫懈怠。” “奈何小侄出身不好,再加上并州乃北方荒凉之所,也缺乏文士。所以直到现在,小侄帐下可用之人,仍旧寥寥无几。” “今日既然叔父前来并州,小侄斗胆,恳请叔父留于此地,帮助小侄管理并州。” 话毕,陈旭躬身作揖,不肯起身。 陈宫沉默半晌,忽然问道:“我若前来并州,文昭将授予我何等官职?” 陈旭答道:“并州官职,但凭叔父挑选。” 陈宫闻言,哈哈大笑。他扶起了陈旭,说道:“我新来投奔,寸功未立,又岂敢身居高位?” 陈旭有些着急的说到:“以叔父之才,并州何等官职不能担任?” 陈宫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说到:“文昭,你身为上位者,遇事当权衡得失,谨言慎行。” “不仅如此,还要照顾到其他手下的情绪。” “我若初来并州,寸功未立而居高位,文昭必定会给人,留下一个任人唯亲的印象。” “此事文昭当谨记!” 陈旭心中一凛,恭谨的说道:“叔父教诲,旭心中已知。” 陈宫闻言,欣慰的笑了起来。 他看着一表人才的陈旭,过了一会儿,忽然向他作揖行礼,道:“宫,见过主公!” 骤然被陈宫喊成‘主公’,陈旭大喜过望,急忙扶住陈宫的手臂,说道:“叔父肯来助我,何愁大事不成?” 既然得到陈宫的认主,陈旭就想给他封官。 陈宫却是说道:“此事不急。” “主公取得并州九郡,是否感觉手下士卒不够用,并且境内人口太过稀少?” 陈旭虽然不知道,陈宫说这话的意思,但他还是如实答道:“现如今,我帐下有八万精锐步卒,一万精锐骑兵,以及一万匈奴骑兵。” “主力兵种合计十万,虽然看似很多。但是分散驻扎到,并州的各个重要位置,兵力就显得有些不够。” “若是与一方诸侯交战,麾下这么多兵马,还能支撑。若是几路诸侯来攻,兵力就有些捉襟见肘。” “至于人口,并州本就偏远、荒凉。再加上并州处于大汉边境,以前经常有胡人劫掠,所以人口更是无比稀少。” “虽然我在太行山中几年,招收了百万流民。但是将他们,迁徙分散到并州境内之后,境内人口,仍是不足三百万。” 并州虽然是个大州,却是地广人稀。以前整个并州,也不过只有一百多万的人口。 其实不仅是并州,幽州、凉州由于处于边境地带,经常会有胡人劫掠,人口亦是无比稀少。 在诸侯并起的年代,一方诸侯是不是足够强大。不仅要看他帐下有没有人才,还要看他治下的人口够不够多。 因为,人口越多,能够养活的军队也就越多。军队多了,诸侯的实力自然就强大了。 虽然大汉境内,很多膏腴之地都掌握在世族、豪强手中。 但是大汉的地盘这么大,人口才只有几千万。那些没有被开垦的土地,不知有多少。 若是人口足够,诸侯完全可以让他们开垦荒地。 所以,诸侯混战,不仅是为了抢夺地盘,还是为了掠夺人口。 听到了陈旭的话,陈宫微微一笑,说道:“我有一策,献于主公,可使并州再添十万雄兵,百万人口!” 陈旭、田丰闻言,都是骇得面无人色。 219.第219章 白波军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但凡顶级谋士,都有着自己的骄傲。 像这类的士大夫,他们虽然希望能够身居高位,但是很多人,却是想让自己的才华得到施展。 特别是像陈宫这样,一直隐居在家乡之中,未曾出仕,没有什么功绩的人。 他更不愿意,因为与陈旭的亲戚关系,而得到官职,而后招人闲话。 历史上就连诸葛亮,他在投奔刘备才开始,亦是招致关羽、张飞的怀疑与嫉妒。 因为诸葛亮初出茅庐,年纪轻轻就被刘备视为心腹,刘备对他的重视,甚至要超过关、张两人。 直到后来,诸葛亮在博望坡,一把火烧掉了,夏侯惇所率领的数万大军,才得到关、张的认同。 由此可见,初来乍到而身居高位不要紧。但是身居高位,却是要有着与之相符的功绩才行。 陈宫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推迟掉陈旭对他的任命,反而为陈旭献上一条计策。这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觐见之礼’。 听到陈宫之言,陈旭尚未来得及说话,田丰就急忙说道:“公台有何计策,快快道来!” 说实话,若非田丰知道,陈宫乃是智谋过人之辈,不会口出狂言。他必定会认为,陈宫是在哗众取宠。 毕竟,十万精兵,百万人口,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此强大的力量,至少要攻陷半个州城才能得到。 陈宫微微一笑,走到悬挂地图的墙壁面前,用手指先后指向三个地方。 陈旭、田丰看到陈宫指的位置,先是有些疑惑,而后恍然大悟。 田丰拍了拍额头,有些懊恼的说到:“此等妙计,我以前为何没有想到?” 陈旭亦是开口说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事实上,田丰、程昱没有想到这条计策,并不代表他们比不上陈宫。 他们身居要职,并州境内的事务,他们每日都有些忙不过来。长此以往,自然会忽略其他的事情。 而陈宫就不一样了,他虽然隐居在家中,但是一直关注着天下大势。对于天下诸侯的动向,虽然说不上了如指掌,却也相差不远。 再加上陈宫打定主意投奔陈旭,自然不会空手而来。 他初来乍到,所献的第一条计策,关乎着他日后,在并州军内的地位。所以,他不得不绞尽脑汁,将自己的这份礼变得大一些。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够着眼天下,为陈旭找到一条,发展壮大的道路。 高兴过后,陈旭却是皱着眉头说道:“叔父的这个想法虽然很好,但是想要实施下来,却也并不容易。” 陈宫说道:“欲做成此事,又有何难?” “主公只需借我三人,最迟明年年底,并州境内的实力,最少能够增长一半。” 陈旭问道:“哪三个人?” 陈宫答道:“典国辅,刘辟、龚都。” 黄巾起义失败以后,虽然陈旭身为张角女婿,是黄巾军正统。 但是其余各地,仍旧聚集了大规模的黄巾军。这些黄巾军,他们没有陈旭那样严明的纪律,行为反而如同盗匪。 各地的黄巾军,以三路人马最为强大。 第一路,乃是青州的黄巾军。他们以管亥为渠帅,拥兵百万,流窜在青州境内,四处劫掠为生。 他们虽然说是一百万军队,但是精壮之士也只有三十万左右。 而且这三十多万精壮,大多都是黄巾军裹挟的流民,真正的战斗力,却并不强悍。 第二路,乃是兖州境内的泰山军。他们以张燕为首领,拥兵三十余万,生活在黑山白水之间。 与青州黄巾相同,张燕的手下大多也都是老弱病残,精壮汉子也只有十几万。 说他们是黄巾军,却是有些不太合适。因为早在几年前,他们就在名义归顺了汉室。 在历史上,张燕啸聚百万人,在太行山附近四处劫掠,号称黑山军。 但是这个时代,太行山却被陈旭占据了,所以张燕只能带着手下,来到了被陈旭废弃掉的泰山山寨。 至于第三路人马,他们的名字非常有意思,叫做白波军。 白波军的前身也是黄巾军,他们的总人数是三股势力中最少的。 但是他们的战斗力,却是非常强悍。 白波军的班底,完全是当初真正的豫州、司隶黄巾军。当年豫州黄巾军,被皇甫嵩、朱儁击败以后,分散成为好几股势力。 其中刘辟、龚都北上投奔陈旭,他们麾下的人马,几乎被朱儁追杀殆尽。 于是乎,豫州其余的黄巾军将领,就吸取了他们的前车之鉴,躲藏在山中不敢出来。 汉灵帝死去以后,董卓乱政的时候,这些躲藏在山中的黄巾军,才再次出山。 诸侯讨董之前,白波军瞅准时机,挺进到河东。这个时候,他们的队伍已经达到了十来万人。 董卓坐镇洛阳,自然不会看着白波军,在他的治下耀武扬威。于是乎,董卓就令其女婿牛辅率军镇压。 然而,强大的西凉军却是大败而归。 董卓还来不及,第二次派兵围剿白波军,关东联军就组成了讨董联盟。 董卓见联军声势浩大,又害怕白波军南下渡河,切断西凉军通往关西的去路,就火烧洛阳,迁都长安。 可以说,董卓被迫迁都长安,未尝没有白波军的功劳在里面。 并且直到现在,董卓手下的大将李傕等人,仍旧在河东郡,继续与白波军作战。 而陈宫的第一个目标,正是盘踞河东郡的白波军。 河东郡汾水河畔,有一个非常大的山谷,叫做白波谷。白波军的老巢,就是在这里。 这支黄巾军之所以改名为白波军,也是受了白波谷的影响。 白波谷地势广阔,附近山峰林立,易守难攻。这里依山傍水,环境优美,是个非常好的地方。 然而,现在的白波谷内,却已经吵翻了天。 白波军的战斗力虽然强大,但是那些幸存的老黄巾军,毕竟太过稀少。而且这么多年下来,很多黄巾军已经慢慢老去,不能再上战场。 就算有些年轻的黄巾军,也有很多战死沙场。所以到了现在,白波军的战斗力,已经大大不如以前。 董卓视白波军为心腹大患,一直督促李傕等人,迅速剿灭白波军。 在上次与西凉军交战的过程中,白波军的渠帅郭太战死,这更加使得白波军军心动荡不安。 大寨子内,杨奉、李乐、韩暹(xian)、胡才激烈地争吵着。 杨奉说道:“西凉军战斗力强大,现在我军屡战屡败,再继续与西凉军为敌,无异于自取灭亡。” “若是我等现在率兵投降董卓,必定能够加官进爵。而我等手中紧握兵马,董卓也不能将我们怎么样。” “有了官职以后,我等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占据一地,让手下的兄弟们好好生活。” 韩暹却是说道:“我等应大贤良师呼召,揭竿而起。却不想汉室虽然腐朽没落,但是我等仍旧一败涂地。” “大贤良师虽然身死,但是我也决意不会降汉。” 李乐亦是说道:“董卓为人残暴,我等投降与他,又岂会落得个好下场?” 胡才更是不屑的说道:“董卓那厮,当初在冀州被大贤良师大败,差点连他自己都死在那里。” “大贤良师不幸病逝,才使得董卓那厮逞威。我等多少兄弟,都死在了西凉军手中。现在让我们投降董卓,这怎么可以?” 杨奉听到其他三人的话,急忙说道:“若是我等执意与董卓为敌,恐怕要不了多久,咱们手下的兄弟,就不会剩下多少了。” “我们虽然表面投降董卓,却可以听调不听宣。只需找他要一个地盘,让兄弟们安定下来就行了。” “难倒你们想要让帐下的兄弟,继续跟着我们受苦么?” 李乐、韩暹、胡才三人闻言,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过了半晌,李乐才说道:“不若杨兄你带着帐下兄弟,前去投降董卓。” “并且帮我们转告他,只要他不再派兵围剿我等,我等日后就不再与他为敌,如何?” 听到李乐的话,杨奉、韩暹都有些意动。 若是这样的话,他们不仅能够不投降董卓,还可以与他和解。何乐而不为呢? 况且董卓那边,他们虽然与白波军交战,胜多败少,但是西凉军的伤亡也不小。 若是能够与白波军和解,董卓那边想必也会乐见其成。 却不想,一向不显山露水的胡才,却是忽然厉声说道:“郭太的死,你们难道忘记了么?手下无数兄弟们的死,你们难道记不住了吗?” “纵然我等支撑不下去,也应该北上,投奔大贤良师的女婿陈文昭,而不是董卓。” 听到‘陈文昭’三个字,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陈旭身为张角女婿,乃是黄巾军正统。当初他们却认为,陈旭太过年轻,不能带领黄巾军生存。 所以,几人并未前去投奔陈旭。 后来陈旭斩杀皇甫嵩,天下震动。他们心中都很振奋,以为陈旭会趁势功打州郡。 那个时候,几人都决定要北上投奔陈旭。 然而,后来陈旭却突然消失,带兵躲在了太行山中。 杨奉等人,以为陈旭忘记了大贤良师的志向,就绝了投奔陈旭的心思。 220.第220章 徐晃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不久前,陈旭向董卓请求招安,并且被封为并州牧,征北将军的职位。 蛰伏数年的陈旭,以无可抵挡之势,迅速扫平了整个并州。 可以说,直到这个时候,杨奉他们才猛然惊醒,知道当初陈旭选择遁入太行山,是个多么英明的决定。 他们几人虽然也带领一些人,躲避在白波谷。但是与陈旭相比,他们数年下来,实力一直没有壮大多少。 直到汉灵帝驾崩,董卓乱政的时候,他们才开始扩张势力。 这么一对比下来,就可以看出陈旭过人的眼光。 他虽然接受招安,但是得到了整个并州,使得那些跟随他的黄巾军,都能够过着安定的生活。 陈旭夺取一州的气魄,也是杨奉这些人,拍马也难以媲美的。 有那么一段时间,杨奉等人都想率兵,前去投奔陈旭。 但是在陈旭,刚刚接任黄巾军渠帅职位的时候,他们错过了,前去投奔的最好时机。 现在陈旭势力已成,爪牙已丰。他们若是现在去投奔并州,估计也得不到重用。 所以,几人一直都在回避,北上投奔陈旭的事情。 河东郡与并州的上党郡、太原郡、西河郡接壤,若是他们果真想要投奔陈旭,旬日之内,就可进入并州境内。 正是因为有所顾忌,所以他们不愿去投奔陈旭。 说到底,他们虽然以前也是黄巾军,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占山为王,早已享受到了权利的滋味。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享受过了,就难以再次放下。 几人之中,也只有胡才,还保持着黄巾军的单纯,所以才会建议前去投奔并州。 说到底,他们现在,还并未像历史中的那样,护送汉献帝刘协。从长安东归洛阳,而后被封官赐爵。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真正的堕落。及至最后,亲如兄弟的几人,居然开始相互攻伐。 李乐、韩暹沉默不语,杨奉却是说道:“阿才,咱们兄弟几个,明人不说暗话。” “陈文昭乃是大贤良师的女婿,冀州黄巾军战败以后,幸存的兄弟们都跟了陈帅。” “就连豫州的刘辟、龚都也都北上投奔了他。” “但是那个时候,我们一开始嫌弃陈帅年龄太轻,心中瞧不起他。待陈帅斩杀皇甫嵩以后,他又躲进了山中。” “陈帅立足太行山中的时候,各路黄巾军陆续前往投奔,我等却是一直没有过去。” “现在陈帅夺取并州,声威传遍天下。我等现在,却是被董卓率屡屡击败,犹如丧家之犬一般。” “正所谓,锦上添花虽好,却比不上雪中送炭啊。” “我们现在若是前去投奔陈帅,不仅无法得到重用,还可能会被别人瞧不起。” “正是因为这样,兄弟们才没有考虑,前去投奔陈帅。” 李乐、韩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们,却是默默认同了杨奉的话。 胡才闻言,勃然大怒,说道:“我等起兵,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让身旁的兄弟们,能够吃饱穿暖?” “我们若是率领帐下的儿郎,前去投奔陈帅,哪怕是不得重用,至少兄弟们,也能够在并州好好的生活着。” “既然如此,我等为何还要贪恋权势?” 杨奉、李乐、韩暹闻言,顿时脸色羞得通红。 胡才所言没错,若不是他们拥有私心,带着手下投奔陈旭的话,陈旭顾念黄巾军情义,必定会将他们的手下安顿好。 看到几人的表现,胡才正要继续说话,忽然有人跑了进来。 那人对着他们说道:“几位渠帅,山寨外面来了几十个人,他们说是奉并州的陈帅命令,特意前来求见几位渠帅。” 杨奉四人闻言,先是一愣,而后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这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胡才急忙说道:“快快有请!不,我们亲自前去迎接!” 杨奉、李乐、韩暹、胡才四人携手下山,迎接陈旭的使者。 几个人之中,杨奉有些心机,他对着其他三人说道:“若是陈帅,果真派人邀请我等进入并州。” “虽然我们不会拒绝,但是也要做些姿态,用以多争取一点利益。可好?” 李乐、韩暹、胡才闻言,都没有反对。 别看胡才刚才说的大义凛然,但是如果能够为自己,争取到一些好处,他自然也不会出言反对。 说到底,每人都有私心和欲望。哪怕有着崇高信仰的黄巾军,也不例外。 好在杨奉四人,还不像历史上的后期那样,被野心冲昏了头脑。 现在的他们,心中仍然保持着,对于黄巾军的感情。所以当他们得知,陈旭派遣使者过来之后,就有了投奔并州的心思。 所到底,以前的他们还是拉不下脸面。若是在并州,碰到了刘辟、龚都,他们又害怕被两人嘲笑没眼光。 但是现在,陈旭主动派人前来联系他们,其中的味道,就已经改变了很多。 杨奉四人,来到了大寨的门口,发现外面站了二十多人。为首者是一个文士,他的身后跟着三员大将。 “刘辟,龚都!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杨奉四人,看到刘辟、龚都,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刘辟、龚都见到他们四个,也都大笑起来,上前搂着他们说道:“怎么,我们不能来么?” 杨奉等人尽皆点头说道:“能来,能来!” 与刘辟、龚都寒暄完毕以后,杨奉等人,这才注意到了陈宫与典韦。 陈宫的打扮,一看就知道一个文士。杨奉等人虽然出身不好,没有什么文化,但是他们对于文士,还是非常尊敬的。 几人看到了仪表非凡的陈宫,都不自觉的变得拘谨起来。 现在的杨奉几人,还不像历史上那样,拥有高官厚爵,目空一切。 大汉几百年来,都是处于文士们的统治之下。对于杨奉这些草根来讲,文士就代表着有身份、有学问。 典韦身材高大,满脸胡须,一看就知道是一员虎将。 由于典韦征战沙场,不知杀了多少人,所以他身上的杀气也十分浓重。 方才,典韦稍微释放了一点身上的杀气,杨奉等人尽皆感到心中骇然。 杨奉向刘辟、龚都问道:“不知这两位,在并州担任何职?” 刘辟先介绍典韦道:“这位是典韦,表字国辅。乃是我家主公的心腹爱将,在战场之上斩将夺旗,无人能挡。” “典将军现领着奋威中郎将的职位,战场之上,屡立战功。” 杨奉四人闻言,不敢怠慢,急忙向前见礼,典韦亦是一一回礼。 “这位是……” 介绍到陈宫,刘辟却是有些犯难了,因为陈宫现在并无官职。 若是他就实介绍,难保杨奉等人,不会觉得自家主公怠慢他们,派遣这样一个,没有职位的人前来。 陈宫洒然一笑,不待刘辟说话,就自我介绍道:“我姓陈名宫,表字公台,乃是并州牧的叔父。” 陈宫没有介绍自己的官职,反而点出了,他与陈旭的亲戚关系。 这样一来,杨奉等人就不会觉得,陈旭怠慢他们了。 毕竟派遣的是这些人中,不仅有一员虎将,还有他本人的亲戚。 刘辟也回过神来,急忙说道:“不错,公台乃是我家主公的叔父。” “你们可能还不知晓,我家主公祖上,乃是大汉开国丞相陈平。而公台乃东武阳名士,少年时期就闻名州郡。” “公台之才,丝毫不比大汉的开国丞相差上多少,是主公的左膀右臂。” 听到刘辟的吹捧,陈宫心中不禁有些汗颜,但他仍旧不动声色的说到:“惭愧,惭愧,与祖上相比,我还是相差甚远啊。” 刘辟的心思陈宫知道,他自己身为陈旭族父,并且自身才华横溢。像这样的人物,将来必定是并州集团中的巨擘。 面对这样一个人,刘辟自然会想办法,与他搞好关系。 他虽然不行拉帮结派,但是多一个朋友,总是一件好的事情。 杨奉等人听到刘辟的介绍,更是肃然起敬。 陈旭的叔父,再加上他本身乃是名士的身份。只要他们不傻,就会知道此人在并州集团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个时代的名士,大多都是才华横溢之辈,要得到很多当地儒士的认同才行。 可以说,大汉的每一个名士,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杨奉等人,暗中交换了一下眼色,都急忙上前向陈宫行礼。 双方寒暄毕,陈宫等人,就被杨奉他们领到了山寨之中。 一路之上,杨奉还不停的向陈宫,介绍山寨的布防,以及麾下的士卒。他们如此行事,也是在向陈宫展现实力。 杨奉他们,都是沙场宿将。 白波谷的布防,可以说得上是可圈可点。陈宫看了之后,也不禁暗自点头。 走了一段路,典韦忽然说道:“寨是好寨,士卒倒也过得去,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厉害一点的武将。” 杨奉几人听到典韦的话,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就在此时,杨奉身后的一员大将,跨步向前。 他挥舞着手中的大斧,厉声说道:“兀那黑厮,好狂的语气,河东徐晃向阁下领教武艺!” 221.第221章 试探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典韦听到有人向他挑战,不惊反喜,兴奋的说道:“某一路走来,正好手痒,只希望你不要太不经打!” 徐晃闻言,更是勃然三大怒。杨奉、李乐、韩暹、胡才四人,脸色亦是很不好看。 陈宫的脸上,却是一直带着笑容。典韦在这里大放厥词,他也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事实上,典韦如此行事,正是得到了陈宫的授意。 现在的白波军,早已不是以前的那支黄巾军了。他们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劫掠,自身的匪气也是越来越重。 但凡土匪,都是欺软怕硬之辈。 对于这些人,一味的好言相劝,他们可能还以为你比较软弱。 相反,若是先以武力震慑,再以恩义、高官招揽,这些人势必会对陈旭俯首帖耳。 典韦其人,虽然为人鲁莽,并且脾气有些暴躁。但是他由于出身不好,再加上早年的生活经历,使得他本人变得比较谦逊。 一般情况下,只要典韦没有发怒,跟他相处过的人,就知道他的为人很不错。 然而他一旦发怒,就会如同一头雄狮一般,强大而充满攻击性。 再加上,陈旭与典韦的私下关系非常好。是以整个并州阵营之中,所有人都对典韦敬让三分。 自从跟随陈旭起事以来,典韦一直是陈旭军中的第一员大将,何时又有人胆敢喊他‘黑厮’? 所以典韦骤然听闻,眼前这员小将如此喊他,当即勃然大怒。 典韦本就生得威武雄壮,长相也有些凶恶。他发起怒来,浑身上下杀气腾腾,使得杨奉等人心中骇然。 却不想,徐晃毫不退让,一挺手中的大斧,就要上前厮杀。 杨奉几人,虽然心中不满典韦的口出狂言。但是他们还想着投奔并州军,所以现在并不想得罪典韦。 杨奉当即斥责道:“公明,你莫要冲撞了典将军,速速退去!” 徐晃闻言,虽然脸上仍有不忿之色,却也不敢造次,拿着大斧退到杨奉身后。 陈宫细细打量着徐晃,发现他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身材高大,仪表堂堂,心中顿时起了喜爱之心。 从杨奉几人脸上,他看到了怒色。然而几人隐忍下来,却让陈宫心中一喜。 他知道,这几人肯定是有心投奔陈旭,这才隐忍不发。 然而他此次带典韦前来,就是想要震慑白波军。见到徐晃退去,他如何肯善罢甘休? 而且他也想看看,眼前的这个大汉,武力究竟如何。 陈宫捋了捋胡须,上前一步说到:“典将军生性耿直,好战如痴。他方才见到贵军军容严谨,威武雄壮,这才心生敬意。” “正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贵军实力如此雄厚,诸位将军自然也是人中豪杰。” “故此,典将军才觉得手痒,想要与诸位比试一番。他生怕诸位不会答应,这才在言语之间,颇有冲撞,还请诸位勿怪!” “典将军的本意,只是希望,能与几位将军手下的大将,好好比试一番。” 杨奉几人听到陈宫的话,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虽然他们并不认为,典韦方才的行事,若真如陈宫所说的那样。但是陈宫如此说话,却是给了他们一个台阶。 这个时候,他们也知道了陈宫的意思。陈宫这是想要,先掂量一下他们的实力啊。 自古以来,臣择君,君亦择臣。 杨奉几人知道,他们今日的表现,直接关乎到,白波军日后在并州军中的地位。 所以听闻陈宫的话之后,他们也就不再推辞。 杨奉对着徐晃喊道:“公明何在?” 徐晃上前答道:“末将在!” “既然典将军与陈先生都有此雅兴,公明可愿与典将军比试一番?” 徐晃闻言,大喜过望,急忙说道:“末将愿往!” 当初杨奉在河东劫掠,遇到徐晃之后,徐晃带着村中子弟,在白波军中来回冲杀,无人可挡。 杨奉见徐晃勇武过人,就起了招揽的心思。 奈何杨奉的白波军,乃是反贼。所以徐晃并不愿意,投奔到杨奉帐下。 杨奉被徐晃拒绝,勃然大怒,扬言要打破徐家村,将村民尽数屠戮。 徐晃虽然勇猛,奈何寡不敌众。村民又畏惧被白波军屠村,纷纷劝徐晃投降。无奈之下,徐晃只得投降杨奉。 好在杨奉见徐晃不但勇猛过人,而且治军严谨,心中对他十分喜爱,一直善待徐晃。 徐晃虽然不愿投身为贼,奈何木已成舟。被迫投降杨奉之后,徐晃念及杨奉恩义,所以仍旧尽心尽力辅佐他。 然而,徐晃心中,一直希望杨奉能够接受招安。只有这样,他才能除去反贼的身份。 一开始,杨奉执意要投降董卓,也是徐晃几次三番的建议,他才有了这样的心思。 虽然董卓被人骂为****,但毕竟在名义上,还是大汉的丞相,仍就代表着正统。 徐晃不喜欢董卓这个人,但是他更想摆脱反贼的身份,所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事实上,历史上的杨奉,不管是一开始投奔董卓,洗去反贼的身份;还是后来,帮助护送汉献帝东入洛阳,其中都有着徐晃的影子。 正是因为徐晃的建议,杨奉才能官拜车骑将军,假节钺。 然而,徐晃也早已看出,杨奉不是成事之人。以徐晃的眼光,一眼就相中了曹操,所以就劝说杨奉,让他带兵投降曹操。 杨奉才开始听从了徐晃的建议,想要投奔曹操。但是后来,却又临阵变卦,并且派兵与曹操交战,想要劫走天子。 结果,自然是杨奉大败。而徐晃,也趁机投降了曹操。一辈子随曹操南征北战,忠心耿耿,屡立战功。 在汉末诸多名将之中,徐晃的眼光,无疑是非常出众的。 再加上他从不与人争功,并且治军严谨、才能出众,使得他不仅深得曹操信赖,而且在曹军之中人缘亦是极好。 无论是《三国志》,还是《三国演义》,都曾花费了大量笔墨,描写这员当世名将。 这个时代,陈旭的横空出世,也使得徐晃相中了他。 若非被迫降于杨奉,待陈旭取了并州之后,徐晃可能早就带领族中子弟,前去投奔并州了。 以前,他并非没有想过让杨奉,率兵投奔陈旭。 但是杨奉碍于脸面,始终不愿意北上。所以徐晃只好退而求其次,让他投降董卓了。 现在并州既然派人,前来会见白波军,这就使得徐晃,看到了投奔陈旭的契机。 徐晃为人严谨,智勇过人。 他知道,若是现在能够好好表现,待白波军并入并州军以后,他本人一定能够得到重用。 相反,若是现在不趁机表现自己,日后想要出人头地,还要从头打拼。 再说了,若是不被陈旭另眼相待,他也只能一直跟在杨奉帐下用命。 这样的话,哪怕他立下了功劳,大多也会被杨奉占去。 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徐晃才会一反常态,面对典韦的挑衅,主动要求出战了。 他相信,以陈旭之雄才大略,只要他表现得足够出色,就一定会得到陈旭的亲睐。 况且这一次,他的出战,不仅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更是为了展现白波军的实力。 虽然徐晃,不情不愿的加入了白波军。但是他现在,他亦是白波军的一员。他也有义务,为了白波军的荣誉而战。 杨奉见徐晃应战,心中欣喜异常。 对于徐晃的勇武,白波军中无人不知。就连他们几个渠帅,亦不是徐晃的十合之敌。 杨奉相信,只要徐晃出战,哪怕典韦勇武过人,想要得胜亦很困难。 白波军的校场之内,战鼓之声隆隆作响。 士卒们都想看看,白波军的第一勇将,与并州军第一勇将的交战。所以白波军的士卒们,将整个校场围得水泄不通。 典韦、徐晃进入战场,杨奉急忙说道:“此次交战,只是切磋,点到为止即可,莫要伤了对方!” 典韦、徐晃,都是识大体之人,他们听到杨奉的话,自然纷纷点头。 两人寒暄毕,拍马向对方奔去。 典韦在心中暗暗想到:“徐公明使用的武器是大斧,可见此人力气过人,爆发力非常惊人。” “然而,但凡用这种重型武器的人,他们的持续作战能力,都不会很强。” “这徐晃号称白波军第一勇将,武力定然不会太差。第一回合,我先上去试试他的力气。” 典韦虽然不懂政治,但是他对于战斗,也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洞察力。 只是看到徐晃的武器,典韦就知道了他的弱点。 “驾!” 徐晃在马背上,将大斧舞得虎虎生风。典韦也挺着手中的大戟,拍马直取徐晃。 “铛!” 双方的武器交错而过,身子都是一震。 典韦自出道了以来,除了与吕布交手,在力气上没有占到上风以外。就连赵云、高顺,他们也都难以与典韦比力气。 但是方才的那次交手,典韦却是感觉到了,徐晃的力气只比他相差一线。 至于徐晃,他心中更是惊骇不已。徐晃自幼神力过人,一只大斧纵横战场,未逢对手。 但是面对这个典韦,他却感觉自己在力气上,完全落入了下风。 222.第222章 吹捧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要知道,徐晃现在使用的大斧,本来就是重型武器,在重量上占据了优势。 典韦的大戟虽然不轻,却也只有八十斤,换算成现代的斤两,也只有三十五斤左右。 而徐晃的大斧,却是有一百多斤。这依照后世的斤两来算,也有五十多斤。 双方骑着战马硬撼,徐晃的武器重,自然就占据着优势。饶是如此,双方在力气的对拼之中,徐晃仍旧占据了下风。 由此可见,典韦的力气,是多么骇人! 交锋一次过后,典韦虽然诧异于徐晃的力气,但是对拼力气,他仍旧有着自己的自信。 其实,使用重型武器的武将,他们虽然在战场上勇不可挡,并且很容易斩将夺旗。 但是武器过重,就注定他们的持久作战能力,不会太强。 与这种武将交锋,最好的方法,就是使用高超的技巧,不与他硬拼。双方交战五十个回合以后,使用重型武器的武将,自然就会开始乏力。 那个时候再转攻为守,就能够战胜对方。 除此之外,使用重型武器的武将,他们走的是一力降十会的路线,技巧大多都不精湛。因为,他们每一次挥舞武器,都会消耗很大的体力。 所以,若是遇到,比他们力气还大的人,使用重型武器的武将,自然就不能轻易取胜。 僵持下去,他们最终还是会落败。 对于自己的弱点,徐晃自然一清二楚。感觉到典韦的力气,比他还大之后,徐晃就在心中暗暗叫苦。 “杀!” 徐晃的心思,典韦自然不可能知道。典韦没有考虑,将徐晃的体力慢慢耗尽,反而准备用绝对的力量优势,击败徐晃。 他之所以会如此行事,其一,是因为他自己,也是走得大开大合的路线。论期技巧,他也不见得,会比徐晃强上多少。 其二,陈宫派他前来挑衅,正是为了彰显并州的强大实力。 与徐晃耗着,想要将他击败,那么至少要六七十回合以后,典韦才能够取胜。 若是果真拖了这么长的时间,就失去的展现实力的意味。 典韦毕竟乃是陈旭帐下第一大将,徐晃与他交手那么多回合落败的话,虽败犹荣。 相反,他在徐晃最擅长的方面,彻底将徐晃击败。 那么,典韦不仅可以彰显自己强大的武力,还能够很快击败徐晃,用以震慑白波军。 “铛!” 武器相交,徐晃再次感觉虎口有些发麻,心中暗暗叫苦。 两员武将交锋,像这样的硬碰硬,是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特别是在,双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徐晃一向以为,自己的体力非常好。正是因为这样,他才选择大斧作为武器。 但是与典韦,交锋了十几个回合以后,他才觉得有些气馁。 再次与典韦交错而过,徐晃感觉自己大斧的手上,粘糊糊的。 他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虎口,已经开始崩裂。并且他的双手,还在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着。 典韦亦是感觉到,手臂有些发麻。但是他越战越勇,大吼一声,继续返身与徐晃厮杀。 “铛!” 武器相交之声再次传来。 “哐当!” 徐晃再也把握不住,手中的大斧被典韦击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典韦击落了徐晃的武器,就勒住了战马,没有再向前厮杀。 校场四周,杨奉以及白波军,看着两人硬碰硬的交战,全部变得热血沸腾,高声呐喊着。 然而兔起鹘落之间,白波军的第一勇将徐晃,就被典韦打落掉了武器。 一时间,校场之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陈旭威震北方,人们对于他手下第一大将的勇武,没有丝毫怀疑。 但是现在,白波军中的最强者,被他们视为不可战胜的徐晃,居然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 杨奉亦是张大了嘴巴,脖子却像被别人掐住了一般,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二十八个回合,仅仅二十八个回合,一直被他视为臂膀的徐晃,就这样败了。 吞咽着口水,杨奉的喉咙前后滚动着,却是说不出话来。 “难道,陈帅帐下的武将,真的勇猛若斯吗?” 这个时候,打破僵局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得胜的典韦。 他拍马慢慢来到徐晃身旁,真诚地说道:“公明,在我遇到的众人当中,除了你比我稍逊一筹以外,就只有那吕布,他的力气比我大。” “我主帐下勇将虽多,但是如同你这样的人物,却是并不多见。” 典韦说这话,并不是假惺惺。 这一次,若非典韦力气大过徐晃,天生克制他。恐怕典韦想要胜掉徐晃,也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凭借徐晃的武艺,再加上他使用的是大斧,这种重型武器。若是遇到那些,力气不济的武将,往往一个回合,徐晃就能够将他们斩杀。 而且冲锋陷阵的时候,他的杀伤力也是非常惊人。 所以,徐晃其人,杀那些武艺不好的武将,如同砍西瓜切菜一般。但是遇到顶级武将,却要逊色一筹。 现在的陈旭军中,除了典韦与赵云,恐怕无人能够胜过徐晃。 这一次,典韦为了彰显武力,这才与徐晃硬拼。 十几个回合下来,他虽然打掉了徐晃的武器,但是自身的力气,也几乎消耗殆尽。他现在看似威风凛凛,其实也有些外强中干。 若是在战场之上,典韦绝对不会如此鲁莽行事。因为,战场之上的武将,没有足够的力气 ,就离战死不远了。 现在双方在校场比武,典韦才敢如此行事。 徐晃听到典韦的话,颓然说道:“败军之将,何足言勇?” 败给典韦,他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但是他也没有想到,会败得这么快,败得这么彻底。 如此失败,让一直自诩勇力过人的徐晃,心中多少有些难以释怀。 这个时候,陈宫亦是走到了校场之上,来到徐晃面前,说道:“公明,败于国辅手中,并没有什么。” “当初卜己率军偷袭东武阳,官兵一触即溃,正在城池将要沦陷的时候,国辅出现了。” “那个情形,我现在都还记得。国辅如同虎入羊群一般,独自一人斩杀两百余人,使得卜己军胆寒。” “最后官兵士气大升,射杀卜己,赢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 而后,他又转头看着,正向他们走过来的杨奉等人,说道:“几位渠帅,曾经都是黄巾军。对于那些真正黄巾军的战斗力,你们都应该知道。” “两百多黄巾精锐,被国辅一人击杀,浑身上下被鲜血浸透。如此猛士,自古以来有又几人?” 听到陈宫的话,杨奉等人再看向典韦的神色,顿时有了一丝畏惧。 就连一直颓废的徐晃,眼中也再次有了神采。 真正黄巾军的战斗力,绝对是凶悍无比的。能够斩杀两百余人,这简直不是一个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对于陈旭帐下的第一员大将,陈宫自然是毫不吝啬的吹捧着:“董卓帐下的吕布吕奉先,你们是否知道?” 听到吕布之名,杨奉等人脸上都闪过一丝不自然。 吕布的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他的勇武却是强悍无比。虽然真实的历史上,没有发生虎牢关,吕布震慑诸侯的事情。 但是他投奔董卓之后,屡次帮助董卓诛杀叛逆,并且斩杀过诸侯的数员大将,自此闻名天下。 杨奉等人,与吕布有过一面之缘,曾经看到过,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情形。 就连徐晃,看到吕布亦是自叹不如,白波军其余的将领,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陈宫观看众人的脸色,对于他们的心思。猜测的七七八八。 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说道:“当初我主在山中之时,曾带兵寇掠雁门郡。但是吕布率军袭击我军,国辅与他大战一百回合,不分胜负。” “而后我主麾下大将赵子龙,再次上战场,与吕布大战五十回合。” “双方由于单挑时间太长,我主归心似箭,就让国辅、子龙一同上前,准备活捉吕布。” “吕布仗着马快,扔下几千官兵,这才侥幸逃跑。” 陈宫说话的时候,自然是美化了一番。将典韦差点身死,改成了不分胜负。 但是众人对于那场战役,并不十分了解。所以他们,听闻陈宫之言以后,全都骇得面无人色。 杨奉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赵子龙也能与吕布,大战五十回合?” 这个时候,是典韦接的话,他瓮声瓮气的说道:“子龙乃是练武奇才,年纪轻轻,武艺就已经不在我之下。” “若是再过几年,恐怕连我都不是子龙的对手。” 杨奉等人闻言,脸上惊骇之色更浓。 陈宫似乎还觉得不够,继续说道:“我主帐下,猛将无数。” “不说典国辅与赵子龙,就连主公与其弟陈虎,亦有万夫莫当之勇。除此之外,雁门高严正、张文远,云中张扬,亦是勇冠三军。” “其余诸将,似王延、江武、赵煌、汤陈、刘辟、龚都、杨凤、白饶、陈青、陈静等人,全都能够独当一面。” “东郡名士程仲德,智谋过人,天下少有。巨鹿名士田元皓,少年才俊,算无遗策。” “如今的并州,兵精粮足,猛将如云,谋士如雨。纵观天下诸侯,又有几人,能与我主相提并论?” 223.第223章 安顿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晋阳城,刘辟、龚都引着杨奉、李乐、韩暹、胡才四人,前来拜见陈旭。 陈宫自己,却是带着典韦,以及麾下的几十个士卒,前往兖州,准备招揽泰山军。 在白波谷的时候,陈宫先让典韦战胜徐晃,彰显并州将领之威武。 而后,他又点出并州军的强大,勾画出了美好的未来。 待杨奉几人心动以后,他又抛出高官厚禄,开始招揽白波军。白波军现在进退两难,并且又不想投降董卓。 陈宫这个时候前来招揽他们,自然没有丝毫困难。 当陈旭得知,杨奉等人前来投奔他以后,大喜过望,出城二十里前去迎接。 杨奉等人见状,自然是感激涕零。是夜,月朗星稀,陈旭就在州牧府,设宴款待杨奉等人。 酒过三巡,陈旭脸上有了一丝醉态,他拉着杨奉的手说道:“陈旭不才,蒙大贤良师看中,将玲儿下嫁与我。” “自此以来,某每日为黄巾军之未来,而殚精竭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汉室虽然日薄西山,然世族、豪强的势力仍旧强大无比。我正是看到黄巾军,无法独立推翻汉室,这才带领兄弟们,躲进了太行山。” “现在我等虽然改头换面,然而某心中,仍旧难以忘却大贤良师的遗愿。奈何旭兵微将寡,难以成事。” “今日幸得四位前来相助,吾心甚慰,甚慰啊!” 杨奉四人,自然不会忘了表露忠心。他们齐声说道:“愿为主公效死!” “好!好!好!” 陈旭抚掌大笑,而后喝了一口酒,拔出腰中佩剑,在席案中间摇摇晃晃的开始舞剑。 口中大声念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宴,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水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哈哈哈哈!” 盗完了曹操的《短歌行》,陈旭放声大笑,眼泪都流了出来。 来到这个时代,他一直为了活命,而战战兢兢。成为一方霸主之后,又深感手下人才不够。 想起了以前招拢人才的艰难,以及现在手下能人济济一堂。陈旭这才体会到了,曹操当是作这首歌的心情。 情不自禁之间,陈旭就朗诵出了这首歌。 田丰听到陈旭做歌,惊讶莫名。他没有想到,自家主公居然还有这等天赋。 待陈旭将这首歌做完以后,田丰细细咀嚼了一下,忍不住抚掌赞道:“好歌,好胸怀,好气魄!” 杨奉等人都是粗人,虽然不明白这首歌的意思。但既然是陈旭作的,他们自然不会吝啬赞叹之言。 况且,最后一句‘山不厌高,水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他们却是听懂了。 陈旭这是希望,天下正在徘徊的贤士,都能够来到他的面前。 他一定会如同周公纳贤那般,厚待贤士,与他们一起创造出‘天下归心’的局面。 一时间,整个州牧府中,全部是阿谀赞美之声。 陈旭醉态可掬,他先是不知廉耻盗窃曹操的作品。而后又心安理得的,接受众人的称赞。 长时间的为人主公,使他的脸皮。也变得很厚。 他扔掉了手中的长剑,张开双手说道:“天下的才能之士,他们虽然如同皓皓的明月一般,可望而不可即!” 说到这里,陈旭忽然停顿,而后他又用手,一个个指向在场的诸将,大声说道:“但是,你们这些远道而来的贤士们,能够屈尊相从于我之下。” “在今日的宴会上,与我促膝谈心。我真是深感欣慰,深感欣慰啊!” 直到这时,诸将才知道了这首歌的意思,众人纷纷说道:“能得主公看中,我等三生有幸!” 当晚,田丰鼓瑟吹笙,诸将场中舞剑,每人都开怀畅饮。最后陈旭喝得酩町大醉,被人送回家中。 这场宴会,只是为了欢迎杨奉等人。但是对于他们明确的官职,陈旭还没有告知几人。 说实话,在此之前,杨奉几人的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不安。 但是这场宴会过后,却让他们几人的心,安定了下来。 陈旭所作的歌中,那种求贤若渴的意味,表现的如此浓烈。杨奉等人不相信,陈旭不会重用他们。 第二日,天色刚刚放明,陈旭召集杨奉等人,前去校场参观。 一路下来,杨奉等人看到并州军纪律严明,武器精良,士气高涨,个个都是心中震动。 待参观完校场之后,陈旭又带着四人,以及一队骑兵,在并州境内奔驰着。 连续奔袭几日,陈旭一直没有说,要封给几人怎样的官职。 再次回到晋阳之后,陈旭反问杨奉四人:“参观完并州军,以及并州境内之后,你们心中可有所想?” 杨奉四人,虽然不知道陈旭是什么意思,他们却是仍旧不敢怠慢。 杨奉率先答道:“我观主公校场之中,士卒精锐,甲胄齐全,当真是少有的强兵。” 胡才却是说道:“并州虽然土地广袤无垠,一路行来,却是人口稀少。” 听到两人的话,陈旭叹了一口气,说道:“正是如此!” “并州地广人稀,人口不足,一直是个天大的问题。人口不足,就无法养大量的士卒,所以我并州境内,才走的是精兵路线。” 这个时候,杨奉几人才知道了陈旭的意思。 又是人口不足,有是精兵。陈旭的言下之意,就是要他们解散自己的队伍,让这些人补充并州境内的人口。 他们虽然知道了陈旭的意思,却没有出言。说到底,他们都不想放弃手中的兵权。 陈旭知道几人的心思,叹着气说道:“我的意思你们应该懂,并州境内的人口,养不起太多的军队。” “况且,白波军中虽然有不少勇士,但大多数却是战斗力低下的流民。” “我的意思,是将白波军中的精锐挑选出来,而后给其余士卒们土地,让他们过着安定的生活。” 胡才忽然说道:“每一个人都能分到土地么?” 陈旭点头应道:“并州境内地广人稀,有很多尚未开垦的荒地。只要当地官吏认真做事,就能够为并州增添很多田地。” “如此一来,众人都能够分到田地。” 胡才听到这里,就对杨奉几人说道:“我等随大贤良师,起义的初衷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让兄弟们,能够人人有地种,个个有饭吃?” “现在,主公既然给出这等条件。我们又怎能为了一己私欲,而让兄弟们,失去这么一个好的机会?” 杨奉几人闻言,再也没有退路,急忙跪在地上,说道:“白波军如何处置,但凭主公做主!” 陈旭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把他们扶了起来,陈旭说道:“随着我军地盘的增加,以前的那些兵力,也有些捉襟见肘。” “白波军中勇士不少,还要留下一些不愿种地的兄弟们,编制成军。” “至于你们四人,是想要镇守一方,还是想要为一郡之官吏,或者是想留在晋阳继续为将,日后征战沙场?” 几人对于自己的斤两,都很清楚。没有了十几万的白波军,让他们镇守一方,绝无可能。 至于成为一郡官吏,虽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以他们的才能,恐怕无法担任。 再加上现在天下大乱,正是英雄辈起之时,此时不建功立业,更待何时? 跟着陈旭在晋阳,虽然平常只是虚衔。但是打仗之时,他们就有可能捞取功劳。 所以没有任何犹豫,几人都表示,愿意继续留在晋阳为将。 陈旭闻言,自然是大喜过望。他封杨奉为中郎将,其余几人尽皆为校尉。 随后,陈旭亲自前往白波军中,挑选精锐士卒。 不得不说,白波军中精锐能战之士,并不少见。 但是当他们听闻,不当兵能够获得田地以后,有很多人,都不愿继续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 所以一番筛选下来,十几万白波军,只留下来了一万精锐。 随后,陈旭调走了徐晃,让他成为自己的亲兵统领。 而后又让杨奉,为这一万白波精锐的统帅,负责平日训练事宜,并且调遣赵煌为杨奉副将。 李乐、韩暹,陈旭却把他们调到上郡,成为陷阵营的副将。 至于胡才,则是身为晋阳的城门校尉,负责城中治安。 就这样,陈旭将几人不动声色的拆开,并且还能够让他们,各自心中都很满意。 毕竟,直到现在,杨奉等人仍旧没有接受招安,一直顶着反贼的名头。 再加上他们出身不好,能够得到校尉、中郎将的职位,已经非常心满意足了。 可以说,陈旭待他们的确不薄。就连屡立战功的赵云、典韦,也只有中郎将的官职。 甚至最先投奔他的杨凤、白饶,以及刘辟、龚都等人,也都只有只有校尉的官职。 所以杨奉几人,对于自身获得的官职,也都非常满意。 224.第224章 唯才是举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把徐晃调到身旁,让他成为亲兵统领,好像是重视徐晃的勇武,其实不然。 相比起他的勇武,徐晃的统兵才能更加出众。历史上的徐晃,就是曹操帐下的五子良将之一。 说起徐晃,大家可能都知道,这是一员上将。但是对于他真实的战绩,却是有很多人并不了解。 历史上的徐晃,随曹操南征北战,立下的功劳多如牛毛。 但是真正让徐晃名震天下,使他能够名留青史的战役,却是在荆州与关羽的那场战役。 徐晃与关羽都是河东人氏,当初关羽降曹,两人的关系非常要好。 赤壁之战,曹操战败之后,刘备据荆州而取汉中,而后派遣关羽镇守荆州。 初时,江夏太守文聘与乐进进击寻口,关羽率军前往将文聘与乐进击退,并乘胜派遣偏将率军北征,所杀甚众。 曹操惧怕关羽声威,对此感到非常忧虑,就派遣曹仁、吕常征讨关羽。 曹仁与吕常长驱直入,不敌关羽,被关羽派兵,将两人围困在襄阳与樊城。 曹操害怕两城有失,就派遣于禁、庞德救援襄阳、樊城。 双方交战,僵持到八月份,河水暴涨。关羽掘开河堤,以大水灌于禁军。于禁军虽在平地,却被水淹五六丈,于禁七军都被淹没。 此役,关羽斩杀白马将军庞德,于禁被关羽活捉,请降被拒。 樊城被水淹,城墙崩塌,里面只剩下几千人,粮食也已经耗尽。关羽携大胜之声威,率兵攻打樊城。 樊城被围数重,外内断绝,众将都惶恐不安,眼看要不了多久,樊城就要被关羽攻破。 樊城若是被攻破,襄阳必定孤城难守。到了那个时候,曹操就将失去整个荆州。 这时,就连荆州刺史胡修、南乡太守傅方,也都投降了关羽。一时间,关羽的声威威震华夏。 曹操因为惧怕关羽,曾经几次想要迁都。司马懿、蒋济等人再三劝阻,并且献了联合东吴,共据关羽的计策。 曹操依计行事,一边派遣使者前去东吴,一边让徐晃、赵俨等人率军救援樊城。他更是准备亲率大军,前去征讨关羽。 初时,徐晃因为兵力不多,无法与关羽交战。后来曹操先后派殷署、朱盖等十二营兵进至偃城,悉归徐晃指挥。 当时关羽主力屯兵围头,另外一队兵马屯于四冢,与围头的关羽主力成掎角之势。 徐晃率领兵马,大张旗鼓的前去攻打关羽主力。关羽侦察到徐晃的动向,果真把大部分兵力,全都集结在围头。 却不想,徐晃使用的是声东击西的计策,他出其不意偷袭了四冢。关羽恐四冢有失,仓促间自率步骑五千出战。 由于两人是同乡,并且关系很好。再加上关羽,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就上前与徐晃问话,诉说往事。 须臾,徐晃下马宣令:“得关云长头者,赏千金。” 关羽闻言大惊失色,急忙对徐晃说道:“大兄,你为何说这样的话?” 徐晃却是答道:“此国之事耳,又岂能谈论私情?” 随后两军交战,关羽被徐晃击败。羽无奈,只得率兵退回营寨。 当时关羽的营寨,外围有深壕及鹿角十重,障碍设施极为严密,若从营外强攻非常困难。 徐晃却是率军穷追不舍,紧紧咬住关羽的溃兵,一直紧随其后,冲入关羽的大寨之内。 并且现趁着关羽军陷于混乱之机,由内突袭,一举大破蜀军,杀掉降蜀之将胡修、傅方。关羽只能率兵撤围退走。 樊城之危,就这样被徐晃解除。 当时关羽威震华夏,曹操亲率张辽等名将,以及大军,跟在徐晃后面,想要击败关羽。他根本没有想到,徐晃能够这么快,就解了樊城之围。 后来,对于徐晃的这次战绩,曹操是这样评价的:“贼围堑鹿角十重,将军致战全胜,遂陷贼围,多斩首虏。” “吾用兵三十馀年,及所闻古之善用兵者,未有长驱径入敌围者也。且樊、襄阳之在围,过于莒、即墨,将军之功,逾孙武、穰苴。” 孙武,穰苴是春秋时期著名的军事家。曹操把徐晃与这两人相提并论。对于他的评价之高,由此可见一斑。 徐晃治军严谨,令行禁止。 当时诸军云集于摩陂,曹操案行诸营,不少士兵出阵围观,唯有徐晃部下军营整齐,将士驻阵不动。 曹操当即叹到:“徐将军可谓有周亚夫之风啊!” 周亚夫,是西汉时期著名的的军事家,后来更是官拜丞相。他用兵如神,治军极严。 当时吴楚七国之乱,整个大汉震动不已。周亚夫统帅汉军,仅仅用了三个月,就平定了叛军,拯救了汉室江山。 说徐晃有周亚夫之风,也是一种极大地称赞。 徐晃一生俭朴,对自己约束很严,病死前还特别嘱咐,叫埋葬他时敛以时服。 而且他一旦认主,极度忠诚。 徐晃投奔曹操以后,就经常感叹:“古人患不遭明君,今幸遇之,常以功自效,何用私誉为!” 对于这个智勇双全,德才兼备,忠勇可嘉的三国名将。陈旭自从听到,他在杨奉军中以后,就早已垂涎不已。 然而,若是贸然将徐晃从杨奉那里调离,并且委以重任的话,难保杨奉不会有其他心思,认为陈旭是在挖他的墙角,想将他架空。 毕竟,无论徐晃在哪里任命,都是如同待在相杨奉帐下那样领兵。 这样的话,陈旭也不好找到理由。 但是现在,陈旭说自己看中徐晃,想要调他过来担任亲兵统领。如此,杨奉虽然不愿意放掉徐晃,却也无话可说。 陈旭身为他的主公,只是向他要一个护卫,杨奉没有理由不答应。 只要徐晃到了陈旭身旁,以后陈旭再想要提拔他,就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当徐晃来到陈旭身旁,陈旭看着仪表堂堂的徐晃,心中喜爱不已。 白波军的生活条件比较艰难,所以徐晃战袍外面的披风,已经有些陈旧。而且由于他久经沙场,披风也破几个洞了。 来到陈旭身旁,徐晃跪在地上,见礼道:“晃,拜见主公。” 陈旭急忙上前,一把将他拉了起来,说道:“公明果真是威武雄壮,乃当世之虎将啊!” “然而,公明的锦袍,却早已陈旧、破烂不堪。如此披风,如何配得上公明之英雄?” 话毕,陈旭解下自己身后的黄色披风,亲自披在了徐晃的背上。 徐晃见状,顿时心中感动不已。 他再次跪在地上,说道:“某新投之人,未立寸功,如何当得起主公如此看重?” 陈旭却是哈哈大笑着说道:“公明之才,我岂能不知?” “今日得与公明相见,恨不能赐予高官厚禄。奈何一来,恐杨奉心中有其他想法;二来,却是公明新投,贸然委以重用,恐怕诸将不服。” “现今你且屈尊,当做我的亲兵首领。待他日立下战功,我就让公明独领一军。那个时候,公明才是龙游大海,鸟尚青霞啊。” 徐晃闻言,更是感激涕零。 陈旭收编了白波军,再次获得精兵一万,人口十几万。 并且还得到了徐晃这样的良将,所以陈旭这段时间,心情一直不错。 然而,他却是知道,并州的人才还是太少。 他出身不好,起点较低,所以很少有文士,愿意前来投奔他。 就连程昱与田丰,当初也是被他强行绑走的。 至于陈宫,若非两人沾亲带故。并且他现在坐拥一州之地,闻名天下,陈宫也不见得会前来投奔他。 历史上的三国,魏国占据天时,吴国占据地利,蜀国占据人和。 正是因为刘备漂泊半生,获得了无以伦比的声望,使得百姓归心,人才来投,他才能够在汉末的历史上,雄霸一方。 这个时候,陈旭想起了历史上的曹操,他所颁布的招贤令。 曹操乃是宦官之后,出身也很不好。很多士人全都不愿意投奔他。正是这个缘故,曹操才颁布了唯才是举的招贤令。 自古以来,德才兼备者方能为官。 若是一个人很有才华,但是他自己却是人品不好,或者并不孝顺,都会被认为有才无德。 对于这种人,以往的统治阶级,都不会采用。 曹操唯才是举的招贤令,却是打破了以往择才的标准。只要你有才华,哪怕你人品不好,甚至偷过鸡,摸过狗,都能够得到重用。 正是因为这个招贤令,曹操才能在出身不好的情况下,汇聚了大量人才。使得曹操,能够在汉末诸侯之中,横空出世。 想了一下,陈旭终究还是决定,盗用曹操的招贤令,准备在并州招贤纳士。 他将田丰叫了过来,对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使得田丰震惊不已。 “主公,自古以来,取才必先考校其品德。主公今日冒天下之大不韪,想要唯才是举,愚以为,甚为不妥!” “无德之人若居高位,如何能够保证他们的忠心,以及清廉呢?” 陈旭想了一下,仍旧坚持己见,说道:“天下大乱,诸侯并起,贤臣择主而事。” “我出身不好,若不任人唯才,如何能够招揽到足够的才能之士,前来帮我?” “元皓不必多言,你只管帮我起草招贤令即可。记住,唯才是举。” 225.第225章 招贤纳士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并州各个县城的闹市之中,都贴上了招贤纳士的告示。 很多百姓都围在了告示旁边,听那些识字的人,宣读告示里面的内容。 “昔伊挚、傅说出于贱人,管仲,桓公贼也,皆用之以兴。萧何、曹参,县吏也,韩、陈平负污辱之名,有见笑之耻,卒能成就王业,声着千载。” “吴起贪将,杀妻自信,散金求官,母死不归。然在魏,秦人不敢东向,在楚则三晋不敢南谋。” “今天下得无有至德之人放在民间,及果勇不顾,临敌力战;若文俗之吏,高才异质,或堪为将守;负污辱之名,见笑之行,或不仁不孝而有治国用兵之术:其各举所知,勿有所遗。” “如今,陈并州招贤纳士,求贤若渴。天下无贱业,百技皆为才。只要有一技之长者,不论出身,不计往日之德失,虽养马屯田,工匠医师,皆能攫取。” 上郡的雕阴县城,一个衣着破旧的少年,听到告示中的内容,脸上先是欣喜若狂,而后又有些犹豫。 他是扶风人氏,隶属司隶的右扶风管辖。 少年成年之后,就开始四处游学,增长见识。奈何他出身贫寒,身上盘缠又不多。到了现在,几乎快要露宿街头了。 少年时一个木匠,心灵手巧,也可以说是有一技之长。 依照告示中所说,像他这样的人,也能够的到重用。然而,木匠这行属于贱业,他不知道,自己去招贤馆自荐,会不会被赶出来。 听完那个识字之人,将告示读完。围拢的百姓们,全都议论纷纷。 少年瞅准机会,挤到刚才读告示的那个老者面前,向他行了一礼,而后结结巴巴的说道:“先,先生你好。” “我,我是一个木匠,不知道州牧,州牧大人,会不会要?” 老者看了少年一眼,指着告示说道:“只要有一技之长者,不论出身,不计往日之德失,虽养马屯田,工匠医师,皆能攫取。” “你身为木匠,若是手艺出众,也很有可能会被看中的。” 少年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他再次向老者施了一礼,而后就往城中招贤馆的位置走去。 太原郡,晋阳城。随着这道招贤令的下达,整个城中的百姓,全都沸腾了起来。 特别是有几个医术好的医工,以及善于养马之人被选中之后,晋阳的百姓们,更是有着空前自荐的热情。 一时间,晋阳招贤馆的门槛,几乎都快要被人们踏破。 自从招贤令下达下去以后,陈旭每日都要询问,有哪些人才前来投奔。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虽然三教九流的人才招了不少,但是那些文士,以及历史名将,却是一个都没有招到。 好在并州民风彪悍,随着这道招贤令的下发,有很多勇士前来投奔他。 所以这几次,招贤馆附近的演武场,变得非常热闹。 为了表示对这些人的重视,陈旭甚至派出了汤陈、胡才前去当做主考官。 这一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观察了几天以后,终于忍不住走进招贤馆。 招贤馆中负责登记的人,这些天已经看到很多毛头小子,想要浑水摸鱼。但是能够过关的人,却是非常少。 登记官问道:“姓名!” 少年答道:“郝昭。” “年龄!” “十八岁。” “有何特长?” 想了一下,郝昭答道:“某自弓马娴熟,熟读兵书,希望前来应聘武官。” 对于少年的回答,登记官没有丝毫意外。像郝昭这种年轻的小伙子,大多都是想要应聘武官。 但是并州军本就强大,中间百战之兵不知凡几,所以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们,大多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然而,陈旭对于登记官的素质,要求的十分严格。所以,哪怕他不认为郝昭能够成功,亦是十分客气。 登记的过程中,他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递给了郝昭一个木牌,登记官指着右边的露天校场,说道:“去那边等待考核,希望你能够顺利过关。” 郝昭接过木牌,谢过登记官以后,就往校场那边走去。 校场之中,有不少汉子都在后面排队。汤陈、胡才端坐在校场的高位之上,静静看着校场中的比武。 那个前来应征的汉子,虽然也有些勇力,但是与军中劲卒相比,仍是有些差距。没过多久,他就被打倒在地。 摇了摇头,江武与胡才都有些意兴阑珊。他们身为武将,骨子里还是非常好勇斗狠的。 陈旭派他们前来,就是想要看看,有没有勇武过人之辈,能够将校场中的并州劲卒,全部打败。 那个时候,就要换成他们两个上场了。 若是来人,能够再次将两人打败,那么就是一个人才,在军中担任副将也不以为过。 但是这么多天下来,还没有一人做到这点。这不仅让汤陈、胡才两人,感到有些无聊。 “还是跟着子龙,一起训练那些骑兵够劲啊!” 想起了赵云训练骑兵的方法,汤陈顿时想要回到赵云身边。他从十几岁开始,就生活在马背上。 现在一天不骑马,汤陈反而觉得有些不习惯。 又过了一柱香的功夫,汤陈无聊的打着哈欠。他对身旁的胡才说道:“老胡,俺去如厕,你先看着点这里吧。” 几天下来,汤陈与胡才的关系,也变得不错。胡才没有表字,所以汤陈就喊他‘老胡’。 胡才强行打起精神,说道:“秀吉你去吧,反正校场之中,也没有什么事情,我一个人看得过来。” 应了一声,汤陈没有去如厕,反而跑出去溜达了一圈。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汤陈感觉神清气爽以后,也不敢过多逗留,就回到了校场之中。 他刚刚走到校场门口,就听得里面喝彩之声不断传来。 汤陈心中一惊,急忙往校场跑去。 校场上,一个少年拿着木棍,与胡才正打得热闹。以汤陈的眼光,自然可以看出,胡才已经占据了下风。 胡才的武艺虽然并不算好,却也是久经沙场,骁勇无比,等闲七八个壮汉休想近身。 若是有人能够击败胡才,汤陈也豪不惊讶。但是现在,胡才的对手,只是一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少年。 “这才有点意思!” 见胡才落入下风,汤陈不惊反喜,跃跃欲试。 这倒不是他幸灾乐祸,陈旭曾经下达过命令,只要招揽到人才,不仅是主考官,就连登记官也都能够得到赏赐。 况且汤陈身为陈旭下属,自然希望陈旭的势力越来越强大。对于人才,自然是多多益善。 校场之上,两人又交锋了是几个回合,少年一声大吼,直接打掉了胡才手中的棍子。 而后少年收棍,抱拳向胡才行礼道:“多有得罪,还请将军勿怪!” 胡才被少年打败,骂了一声:“格老子的,没想到俺今日在阴沟里翻了船。” 他上前轻轻捶了少年一下,说道:“你小子,非常不错。” “哈哈!今天终于来个像样的人才了。” 汤陈走进校场,捡起胡才那根被少年打落的木棍,大笑着说道。 他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木棍,感觉有些不太习惯。毕竟,他平常用的武器的大刀。 但是校场比武,为了避免伤亡,陈旭下令,不得使用真刀真枪,只能以木棍替代。 “虽然不怎么趁手,倒也勉强能够使用。少年,咱们两个再比试一番如何?” 少年听到汤陈的话,却是说道:“某方才先与军中劲卒比武,而后又跟这位将军切磋,体力已经消耗了很多。” “不知将军,可否让我喝点水,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之后,再与将军比试?” 汤陈闻言,这才开始细细打量起少年。他没有想到,这个仅仅十七八岁的少年,居然如此沉稳。 他上前看着少年胸前的木牌,上面写着‘郝昭’二字,开口说道:“郝昭是吧?这次不管你能不能胜过我,我都会向主公推荐你?” 少年正是郝昭,他听到汤陈的话,向他施了一礼,说道:“多谢将军提拔。” 胡才在一旁,细细打量着郝昭的表情。发现他虽然执礼甚恭,却是仍旧喜怒不形于色。 胡才在心中暗暗想到:“年纪轻轻,就这样不骄不躁,宠辱不惊。稍加打磨,日后必成大器。” 汤陈让郝昭先下去休息,并且让人,给他送去清水与肉食。 郝昭休息了一个时辰,看了看天色,这才再次走向校场,准备与汤陈比武。 眼看午饭的时间就要到了,汤陈有些饥肠辘辘,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 他正准备宣布,下午再与郝昭比武,却不想郝昭已经上台,向他发起了挑战。 “这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 汤陈忍住肚子的饥饿,拿着木棍就走了上去。 “小子,接招!”汤陈大吼一声,就扑向郝昭。 郝昭看到汤陈向他攻来,不急不缓的与汤陈交手。 校场之上,两人已经斗了三十多个回合。一直都是汤陈在攻,郝昭在守。 汤陈的攻击如同惊涛骇浪一般,郝昭却是宛如岸边的磐石,岿然不动。 一时间,校场上交战的两人,居然开始胶着了。 226.第226章 百态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郝昭继续与汤陈,大战了三十回合。直到现在,他仍旧是只守不攻,每次都是消耗汤陈的体力。 汤陈越打越憋屈,他惯用大刀,并且擅于马上作战。 如今在演武场上步战,并且以木棍代替大刀,他的武艺本来就施展不开。偏偏对方那个少年,还是防守的十分严密,每次都能够化解他的攻势。 现在正值中午,汤陈饥肠辘辘,越打越是力气不济。 与之相反,郝昭方才已经吃过东西,并且还喝了点水。而且他年轻力壮,使用的武器也是长枪。 木棍虽然不是长枪,却与长枪相差不远。所以郝昭的武艺,能够完全施展开来。 此消彼长之下,汤陈自然是,越来越拿郝昭没有办法。 咬了咬牙,汤陈在心中暗暗想到:“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不然等我力气消耗完,一定会落败。” 才开始,他与郝昭交战,仍旧留了一点力气,用来防备郝昭的偷袭。 但是这么多回合下来,郝昭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防守,从来不主动攻击。所以汤陈决定放弃防守,全力开始进攻。 “嗬!” 汤陈大喝一声,抡起木棍,奋力砸向郝昭。郝昭没想到汤陈的力气暴涨,架住汤陈的木棍以后,顿时觉得手臂有些发麻。 郝昭见状,不惊反喜,眼睛也亮了起来。但是他的脸上,仍旧不动声色。 又过了几个回合,郝昭被全力以赴的汤陈,打得节节后退。胡才等人见状,纷纷大声叫好。 眼见郝昭,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汤陈再次奋力抡起木棍,砸向郝昭。汤陈的如此举动,却是使得自己身前门户大开。 “就是现在!” 郝昭在心中呐喊一声,一改以前的不动声色,转守为攻,一棍刺向汤陈的胸膛。 汤陈完全没有想到,郝昭会主动攻击。再加上他发力十分,现在想要收棍格挡,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猝不及防之下,郝昭的木棍直接点在了汤陈身上。而汤陈的木棍,这个时候仍旧没有砸下去。 被郝昭点中胸膛的那一刻,汤陈就知道,自己已经败了。他努力制止住,仍旧砸向郝昭的木棍。 木棍落在离郝昭头顶三寸的地方,才堪堪停住。 而郝昭,他仍旧保持者刺出木棍的姿势。汤陈木棍砸向他脑袋的时候,郝昭的眼睛,丝毫没有眨动一下。 看着少年老成的郝昭,汤陈丢掉手中的木棍,颓然叹道:“我败了!” 晋阳,州牧府。 陈旭看着一表人才的郝昭,听着胡才绘声绘色的描绘,郝昭与汤陈交战的过程以后,陈旭的眼中,露出了奇色。 可以说,单纯对比两人武艺的话。年仅十八岁的郝昭,如何也不是汤陈的对手。 但是郝昭,不停地为自己创造机会,并且把握住战机。这才化不可能为可能,一举击败汤陈。 可以说,从一开始,汤陈就落入了郝昭的算计之中。 郝昭在校场外,徘徊那么长时间,早已估算到了汤陈的实力。他自忖,自己与汤陈正面交锋,很难取胜。 所以他在击败胡才之后,才说自己气力不济,想要休息,并且要来了食物与水。 等了一个时辰,正值中午吃饭的时候,汤陈已经变得饥肠辘辘。 郝昭把握好时机,开始向汤陈挑战。汤陈身为军中大将,自然不会拉下脸面,等吃饱喝足了再与郝昭比试。 而后郝昭不求无功,但求无过。他一直严密防守,消耗汤陈的体力,并且让汤陈麻痹大意。 几十个合下来,没吃饭的汤陈,自然开始力气不济,变得心浮气躁起来。 而后,汤陈就如同郝昭猜测的那般,开始放弃防守,全力进攻。 这个时候,郝昭虽然看似节节败退。但是他却一直在寻找机会,准备一举击败汤陈。 事情的结局,正是如同郝昭所料的那般,他取得了胜利。 虽然他如此行事,有些取巧的成分在里面,但是汤陈却是败得心服口服。 如此年纪,就已经心思缜密,处变不惊,有着这样的算计。假以时日,此人一定前途无量。 陈旭前世酷爱三国游戏,特别喜欢抓捕名将。游戏中的每一个名将,都有着大略的介绍。 而郝昭,陈旭对他最深的印象,就是此人,曾经凭借一千多兵马,阻拦诸葛亮北伐的数万大军,与诸葛亮昼夜攻守相持了二十多天。 任凭诸葛亮使用百般计谋,就是不能攻下郝昭防守的陈仓。最后魏国援兵到达,使得诸葛亮不得不退兵。 因此,后世也有人说,郝昭是三国时期第一擅守的名将。 当时各国名将凋零,诸葛亮威震华夏。郝昭的那次守城战,让他得到了魏明帝的空前重视,准备重用他,并且加封他为关内侯。 却不想,没过多久,郝昭就病死了。 这样一个名将,刚好开始大展宏图之时,居然就这样病逝,真是可悲可叹。 其实,后世还有一种传闻,那就是郝昭曾经跟随张辽,参加过逍遥津战役,斩杀过吴国大将陈武。 至于是否如此,陈旭自己也不得而知。 然而,仅凭郝昭在历史上,防守陈仓的那场战役,就能使得此人,跻身于名将之列。 陈旭得知郝昭来投,自然是欣喜异常。奈何郝昭,现在还是太过年轻,尚且不能委以重任。 所以,陈旭就把他带在身旁,先让他历练一番。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陈旭的《短歌行》与招贤令,就传遍了天下。 当曹操读完《短歌行》与招贤令之后,对着手下诸将说道:“陈文昭,果真乃世之豪杰。他的胸怀气度,以及所思所想,都与我一般无二。” “他为东郡人士,某虽然现为东郡太守,却恨不能与他一见。” “若天下有一人,乃是我曹操的知己,那么必定就是此人了。” 曹操却不知道,陈旭以上的两样东西,都是盗用曹操自己的。既然在历史上,这两样东西出于曹操之手,那么曹操看到之后,又岂会不觉得亲切? 与曹操的感叹不同,郭嘉却是一脸严肃。 他私下对曹操说道:“主公,陈文昭据并州而不知足,仍旧招贤纳士,扩充军队。由此可见,此人志向不小啊。” “若无意外,日后此人必定乃是主公大敌!” 曹操闻言,深以为然。由于陈旭的压力,使得曹操更加渴望能够发展势力。 冀州,邺城。 自从袁绍取了冀州以后,帐下兵多将广,好不风光。但是现在,他却是无论如何也高兴不下来。 袁绍先与公孙瓒结怨,而后又因为战马的缘故,与袁术闹翻。 现在,黄巾贼的首领陈旭,居然也取了并州,帐下兵多将广。特别是陈旭平定并州之后,颁布的一系列政策,更是使得陈旭,成为大汉的风云人物。 看着手中的招贤令,袁绍狠狠将它扔在地上,大声骂道:“无德之人,又岂能为官?工匠这等贱业,又岂能登大雅之堂?” 发泄了一阵,袁绍却是不得不考虑沮授方才说的话。 “如今陈征北统一并州,与冀州接壤。再加上他麾下兵多将广,日后必成主公大敌。” “然而,现今主公与公孙瓒交战,不能再与陈征北交恶。若是公孙瓒与陈征北联盟,双方夹攻冀州,主公恐难抵挡。” “为今之计,主公当多送钱粮,交好陈征北。待消灭公孙瓒,取了幽州之后,再徐图并州。” 想了一下,袁绍终究是叹了一口气。说到底,他也是一方雄主,能力与眼光自然不会差。 沮授所言,他心中何尝不明白? 但是想到外人,将他他袁绍,与陈旭这个出身卑贱之人相提并论,袁绍心中就有些不舒服。 并且陈旭现在是朝廷亲封,货真价实的州牧,还领着征北将军的官职。 他袁绍,却还只是个渤海太守。冀州牧的头衔,也是他自封的,尚未得到朝廷的认可。 然而现在的袁绍,还真的害怕陈旭与公孙瓒结盟,联合攻打冀州。 “来人!” 袁绍对着门外大喊了一声,就有一个甲士进来跪在地上,说道:“主公何事?” 思考了半晌,袁绍对那人说道:“你把公与叫来,就说我找他,谈论与陈征北结盟之事。” 长安城,李儒看着手中的情报,心中忧虑不已。 他喃喃自语的说道:“当初接受黄巾军招安,并且封陈旭为并州牧,真不知道是对是错。” 而后,他望着前面奢华的郿坞,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现在的董卓,醉生梦死,每天躲在郿坞里面享受。就连李儒自己,都很难与董卓见上一面。 “若是丞相再这样下去,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想起方才,他被守门的士卒挡在外面的事情,李儒心中就有了一丝于郁结。 当初的董卓,并不是这个样子。他虽然一直都有些残暴,但是对于自己的手下,却是爱护有加。 至于李儒的计策,董卓更是言听计从。 但是现在,随着董卓的大权在握,独断朝纲,他已经变得沉迷享受,并且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乱世争雄,不进则退。如此下去,迟早都会败亡啊!” 想到这里,李儒颓然一叹,缓缓往自己的家中走去。 227.第227章 来使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并州,晋阳城,州牧府之内。 陈旭看着手中的报告,眉头拧在了一起。 他对着一旁的田丰说道:“元皓,并州新开垦的田地,大多远离水源。” “我虽然让人广挖渠道,引水灌溉农田。但是仍旧有很多地方,由于地势过高,无法灌溉。” “今年下半年,并州境内又是大旱。很多无法引水的田地,若不进行处理,明年开春的粮食,恐怕会严重减产啊。” 田丰闻言,亦是皱起了眉头。 并州境内地广人稀,很多田地又是远离水源。若是以人力提水灌溉,不知道会耗掉多少人力,而且这种方法,亦是杯水车薪。 想了一想,田丰摇头叹息道:“我曾听说,十常侍之一的毕岚,曾经为了讨好灵帝,命人制造了翻车渴乌,用以引水撒路。” “翻车渴乌若是用于农田灌溉,必定会是一件利国利民之事。奈何十常侍被诛杀,翻车渴乌的制造方法,也就失传了。” 陈旭闻言,心中一动。田丰说的翻车渴乌,让他想起了水车。 但是陈旭也只知道,古代用水车灌溉田地。然而具体的做法,他却是不得而知。 与田丰讨论了良久,终究是没有找到,解决高处的田地灌溉之法。 无奈之下,田丰只好说道:“日后开垦荒地,还是要选择那些,能够挖渠道灌溉田地的地方。” 陈旭却是说道:“并州土地虽多,但是那些易于灌溉之处,大多数都被开垦成为良田,被当地豪族掌控。” “我等派人新开垦的土地,大多不易于灌溉。” 就在两人发愁的时候,一个侍卫突然走了进来,跪在地上说道:“主公,这里有一封上党程太守的书信。” (书中有个小BUG,程昱这个时候还没改名,应该叫做程立。但是写了这么久,就不改了吧,大家包涵一下。) 对于程昱的才能,陈旭与田丰都非常放心。 自从程昱成为上党太守以后,他就把上党打理的仅仅有条。若非急事,他也只需每月派人,向陈旭汇报一次工作就行。 却是不知道,程昱今日为何一反常态,提前向陈旭上书。 “快快呈上来!” 陈旭以为上党出了问题,不敢怠慢,就向着那个侍卫喊道。 侍卫起身,恭敬的将书信递给了陈旭,而后退出了房中。 打开书信,看完里面的内容,陈旭的脸上,却是露出了笑容。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啊!元皓你看看信中的内容。” 田丰接过书信,浏览了一遍,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说道:“主公的招贤榜,还真是没有浪费。我们刚才还在说水车的事情,现在就有人将它做了出来。” 原来,当初在雕阴县城,那个说话结结巴巴的少年,叫做马钧,表字德衡。 马钧虽然只有二十出头,但是他心灵手巧,想法亦是天马行空,能制造出很多新奇的东西。 当初马钧去招贤馆应聘,制造出的东西,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虽然那个主考官,认为这是奇淫技巧。但是陈旭早有命令,只要有一技之长,都要提拔。所以,马钧就被留在了雕阴县城。 后来,雕阴大旱,很多位置较高的地方,都无法灌溉。 马钧知道了以后,就潜心研究水车。没过多久,果真让他研究出了水车,能够将低处的水,直接提到高处。 马钧将水车献给雕阴县令以后,县令大喜过望,重赏了马钧。 而后雕阴县令,就开始在那些高地挖掘渠道,连通水源,并且大量制造水车。 渠道挖好之后,他就派人将水车,安放在了渠道与水源连接的地方。 就这样,先用水车将水弄到高处的渠道上面,然后再从渠道放水,灌溉高处的田地。 雕阴县城的这种做法,惊动了上党太守程昱。程昱亲自来到雕阴县城,视察以后,就把马钧带到了郡守府。 而后,程昱就在全郡使用水车灌溉。并且上书陈旭,向他介绍水车的作用,还把图纸也送了过来。 “主公,有了水车这个灌溉利器,那些荒芜的高地,都会变成膏腴之地。我并州,也能养活更多的人了。” 陈旭闻言,脸上的兴奋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有了水车的图纸,陈旭就让并州全境,全部大量制造水车,用以灌溉农田。 一时间,整个并州的木材,都要贵上三分。 与此同时,陈旭也给程昱回了一封书信,让他派人,将马钧护送到晋阳。 随着农田灌溉问题的解决,整个并州更是显得欣欣向荣。 这一日,陈旭正在处理内务,忽然听到有人来报,说是冀州袁绍,派来了使者。 得到这个消息以后,陈旭并没有先去会见袁绍的使者,反而找来了田丰。 田丰听到冀州来使,想了一下,就笑着说道:“此必是因为袁本初,畏惧主公与公孙瓒结盟,这才派遣使者,前来交好主公。” 陈旭问道:“依军师之见,我当如何对待袁绍的使者?” 田丰走到陈旭身旁,小声对他说道:“主公可如此,如此。” 陈旭听到田丰的计策,脸上喜色越来越浓,最后忍不住抚掌大笑,说道:“军师果真好计策!” 田丰却是捋了捋胡须,笑而不语。 董昭身为袁绍的参军,深得袁绍信任。这一次,袁绍正是派遣董昭,前来并州为使。 历史上的董昭,是个非常有才华的人。他先后在袁绍、张扬、曹操帐下效力。 后来三国鼎立,他甚至位列三公。 只是现在的董昭,虽然有些才华,却是名声不显。就连陈旭,也只是对他有着模糊的印象。 董昭在屋中等待了良久,居然还没有人前来见他。董昭仍旧跪坐在蒲团之上,目不斜视,脸上没有丝毫焦躁。 陈旭在帷幔之后,偷偷打量着董昭,见他如此沉稳,心中暗赞。 “袁本初帐下人才何其多?如果他能够知人善用,天下虽大,又有几人能与袁绍争锋?” 想到这里,陈旭在心中叹息一声。而后他拉开帷幔,进到屋中。 负责服侍董昭的婢女,见到陈旭之后,急忙跪在地上,说道:“见过主公!” 摆了摆手,陈旭让她下去,而后对着董昭拱手说道:“因为事务繁忙,这才怠慢贵使,还请勿怪!” 董昭急忙回礼,说道:“下官见过使君。” “使君能够从百忙之中,抽空前来见我,我已经感觉受宠若惊了。” 话毕,董昭抬头细细打量着陈旭,这个名震天下的霸主。 陈旭虽然久经沙场,但是他毕竟也只有二十七岁。虽然自古以来,年少而闻名天下者,不在少数。 但是亲眼看见,眼前这个威武雄壮,而又年少英雄的霸主,董昭仍旧忍不住在心中赞叹。 感受到了董昭的目光,陈旭问道:“自我进屋以来,公仁为何就一直盯着我看?” 董昭表字公仁,他来到并州递上拜帖之时,就已经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所以听到陈旭喊他表字,董昭心中也没有丝毫惊讶。 听到陈旭的问话,董昭答道:“使君年少而闻名天下,某虽然处于冀州治下,对于使君之威名,仍旧如雷贯耳。” “今日有幸能够见到使君,当然要详细瞻仰一番才行。” 陈旭哈哈大笑,说道:“公仁之才,我早已知晓。如今我并州虽然兵多将广,然而似公仁这等智谋之士,却也十分稀缺。” “公仁若是不弃,可以前来并州为官,我必定虚位以待。” 董昭没有想到,陈旭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招揽他,感觉好笑之余,心中却有一丝感动。 饶是如此,他仍旧正色说道:“自古以来,忠诚不事二主。袁冀州待我不薄,我如何肯弃主公而走?” “招揽之事,使君日后还请不要再提。” 陈旭却是说道:“我与本初,皆是大汉臣民。公仁不管是在冀州为官,还是来我并州为官,不都是为大汉效力么?又何谈不忠之说?” 董昭闻言,感觉有些无语。 他没有想到,陈旭的脸皮居然会这么厚。一个曾经的反贼头子,接受了招安,割据一方,居然还谈什么忠于大汉。 但是陈旭的话,毕竟占据了大义,董昭也不好反驳。只得推脱,说自己才能不够,无法来到并州为官。 陈旭也不以为意,继续与董昭亲切的交谈着。两人越是交谈,对于对方越是心仪。 董昭在陈旭身上,看到的是雄才大略,求贤若渴。不似袁绍那般,喜欢做招贤纳士的表面工作,实际上却是不能让他的手下,人尽其才。 而陈旭,却是看中了董昭的才华。 两人虽然聊得投机,但是董昭见陈旭居然还不问他,这次前来的目的,心中不禁有些着急。 又聊了一阵,董昭终于忍不住说道:“使君今据并州,我主据冀州,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我家主公耳。” “如今董卓弄权,把持朝政,使得天下怨声载道,民不聊生。吾主派我前来,想要与使君结盟,共伐董卓,不知使君意下如何?” 这时,忽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袁绍何等人物,也配与我主相提并论?还请主公先斩董昭,再与公孙瓒结盟,而后共伐冀州!” 董昭闻言,骇然失色。 228.第228章 唇枪舌战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好在董昭并非常人,他定了定神,抬头望去,发现一个文士与一员武将,从门外走来。 陈旭看到了田丰,以及他身旁的赵云,急忙起身,问道:“军师何出此言?” 田丰先向陈旭施了一礼,而后冷笑几声,说道:“董公仁所言,袁本初欲与主公结盟,共伐董卓。” “此乃袁本初惧怕主公与公孙瓒结盟,腹背受敌,这才以伐董为托词,来此稳住主公。” 话毕,田丰看着董昭,厉声说道:“袁本初,欺我并州无人耶?” 听到田丰的话,陈旭才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原来如此。” 田丰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我观诸侯讨董,曹操、孙坚,奋勇向前,虽败无悔,当得起‘英雄’二字。” “反观袁本初,虽为盟主,却是畏战不前,此为‘不勇’;十常侍乱政,袁本初向大将军献计,招董卓进京,此为‘不智’。” “身为大汉臣民,袁氏更是世受皇恩。幼帝遭劫,袁本初不思击败董卓,救回幼帝,反而想要另立至尊,此为‘不忠’。” “长辈亲人都在洛阳,却因袁本初讨董之事,尽皆身死,此为‘不孝’。” “韩冀州为袁本初提供钱粮,却反被袁本初夺去冀州,如今他自己却是形如傀儡,此为‘不仁’。” “袁公路乃是袁本初族弟,向他借马,袁本初却是断然决绝,此为‘不义’。” “与公孙瓒结盟,扬言平分冀州,最后却是食言而肥,此为‘不信’。” “如此不勇、不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信之辈,又岂能与我主相提并论?” “吾主陈并州,起于微末而战功赫赫。虽被阉党陷害,反叛朝廷,却仍旧不忘报国,驱逐胡虏。” “如今蒙天子垂怜,得以招安,为大汉镇守并州。” “吾主上任以来,收拢流民,平定匈奴,天下豪杰纷纷来投。” “曹孟德、孙文台、以及吾主,都当得起‘英雄’二字。唯有袁本初,当不起这两个字。” 田丰将董昭说得哑口无言,他还不罢休,继续说道:“如今汉室崩坏,豪杰四起,天下之地,有德者居之。” “我并州兵精粮足,雄兵百万,战将千员。” “若是趁着袁本初初据冀州,民心不稳。我等与公孙瓒结盟,攻破袁绍,平分冀州,岂不是一件天大的快事?” 田丰所言,字字诛心,就连陈旭亦是听得心惊肉跳。 他不知道,当袁绍听到田丰的这段话以后,会不会被气得吐血。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陈旭也动心了。若是趁此良机,联合公孙瓒,一举消灭袁绍。 那么整个历史,都将会被陈旭所改变,北方数州,也将会暴露在陈旭的兵锋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就顺着田丰的话说道:“军师所言不错!” 这个时候,董昭反而完全稳住了心神。 他见田丰说完,好似没有听到,方才田丰骂袁绍的话,反而大笑着说道:“陈使君若果真与公孙瓒结盟,共伐冀州,必将死无葬身之地矣!” 陈旭听到董昭的话,感觉有些好笑。像董昭这样的说客,陈旭以前在书中见的多了。 他们往往都是先以惊世骇俗的言语,或是想要唬住对方、或是想要激怒对方。 对方不管是被吓住,还是被激怒,都会听说客的下文。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从容的,把自己的观点说完。 为了配合董昭,陈旭只能故作恼怒的说道:“公仁前来,我一直好言抚慰,以礼相待。为何现在,公仁却说出这样的话?” 赵云亦是冷声说道:“某进来之前,已经领了军师将令。让军师把大鼎架在柴火堆上,大火烧着。” 赵云盯着董昭说道:“待你说完以后,大鼎里面的油,正好变得滚烫。那个时候,某倒要看看,先生身上的肉,会不会像你的嘴巴那样厉害!” 而后赵云对陈旭说道:“自从取了上党,杀完匈奴人以后,末将手中的长枪,已经很久没有饱饮鲜血了。这次主公若是攻伐冀州,某愿为先锋!” 赵云虽然本人长得英俊潇,但他毕竟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人物。 他说话的时候,刻意散发出来的杀气,却是让董昭的脸色,为之一白。 陈旭脸上仍旧带着怒气,没有说话。 强行忍住心中的恐惧,董昭这才发现,虽然现在是寒冷的冬天,但是他背后的衣服,却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 偷偷打量了陈旭一眼,董昭心中会想到:“莫非陈并州,果真想要攻伐冀州。” “不行,若是今日不将他说得回心转意,我必定性命难保。” 想起了赵云刚刚说的油锅,董昭心中便是一颤。若是陈旭果真打定主意,想要与公孙瓒共伐冀州。 那么他董昭,要么投降陈旭,要么就会被陈旭杀掉祭旗,好当作与公孙瓒结盟的礼物。 哪怕陈旭对董昭的才华十分喜欢,他仍旧是一方枭雄。对枭雄来讲,不能为我所用,就是我的仇敌。 董昭的才华越是出众,越是如此。 深吸了一口气,董昭平复了一下心绪,然后望着赵云,说道:“阁下可是常山赵子龙?” “正是在下!” 董昭向赵云作了一揖,说道:“幸会,幸会!” 而后他又对着陈旭说道:“某方才所言,并非危言耸听,还请使君听我慢慢道来。” “我主出身名门,袁氏的门生故吏,更是遍布天下。是以虽然我主刚取冀州,冀州士人、百姓亦是纷纷依附。” “冀州富庶,天下皆知。如今我主帐下,带甲之兵,何止百万?” “除此以外,冀州境内颜良、文丑,勇冠三军;张郃、高览文武双全。除此以外,更有着鞠义将军帐下的先登死士,是天下少有的强兵。” “沮授、许攸,智谋过人;逢纪、郭图,才能出众。” “以冀州之兵多将勇,谋士之广。纵观天下,又有何人,能与我家主公相提并论?” “使君凭心而论,举并州一州之力,能否与我主一战?” 田丰冷笑两声,说道:“你可别忘了,幽州还有公孙瓒,勇猛过人,威震塞外。” 董昭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料想那公孙瓒,贪婪好杀,树敌颇广。况且只是一介莽夫,有何惧之?” “公孙瓒欺压幽州境内的乌桓人,并且与幽州牧刘虞交恶。我主若是作书乌桓与刘虞,则公孙瓒又岂有余力攻打冀州?” “届时,我主再谴精兵强将,出兵幽州,公孙瓒早晚必被吾主所擒。” 听到这里,陈旭、田丰都是沉默不语。 董昭虽然说得有些夸张,却也的确是这个道理。 若是冀州真的那么好取,陈旭也不会在这里与董昭墨迹,已经直接出兵冀州了。 董昭继续说道:“况且东郡太守曹操,乃是我主至交好友,唯我主马首是瞻。若是使君率兵攻冀州,曹东郡又岂会坐视不理?” “况且使君虽然平定并州,由于时间尚短,根基尚不牢靠。” “再加上使君颁布的征税令,使得并州叛乱四起。使君虽然早已平定了叛乱,但是很多人心中必定不服。” “若是使君举一州之力,攻伐冀州,难保这些人不会死灰复燃。” “董卓一开始招安使君,无非是想让使君成为他东边的屏障。可能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使君能够这么快就占据整个并州。” “想必董卓这个时候,心中一定十分忌惮使君。” “若是并州的当地豪族,与董卓相互勾结。趁着使君大军在外,谋夺并州,那么使君的根基,可能都难以保全啊。” “那个时候,使君岂非死无葬身之地?” 陈旭闻言,好似猛然惊醒一般,急忙上前拉住董昭的手,说道:“若非先生提醒,某必将铸成大错!” 董昭的脸上,刚露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得意之色,田丰就在一旁开始冷笑。 陈旭转头,不悦的说到:“军师何故如此?” 田丰答道:“乌桓人已被公孙瓒杀得胆寒,又岂敢犯上作乱?刘虞守城有余,进取不足,如何会主动攻击公孙瓒?” “曹孟德乃当世之枭雄,又岂肯屈居袁本初之下?我若出兵攻打冀州,曹孟德必取兖州。” “并州豪族,疥癣之痒,不足为虑。董卓沉溺享受,毫无进取之心。况且上郡有仲德与陷阵营在彼,董卓纵然将兵十万,并州仍旧固若金汤。” 董昭闻言,心中一凛。他方才说了那么多一番话,却被田丰亲描淡写的就反驳了回去。 偷偷瞟了一眼陈旭的脸色,董昭生怕陈旭再次被田丰说服,起兵攻冀州。 陈旭却是皱着眉头,对田丰说道:“公仁与元皓所言,都有各自的道理。然,并州初定,不宜妄动刀兵。” “况且某与袁本初,素无仇怨,又岂能随便犯他冀州?” 董昭急忙附和道:“是极,是极!” 田丰狠狠跺了跺脚,恨其不争的说道:“主公好糊涂啊!” “公台前去招降青州黄巾,以及泰山的张燕。若是他们肯来并州归顺主公,要么经过兖州东郡,要么经过冀州。” “若不取冀州,如何能让他们进入并州境内?” 陈旭这才猛然惊醒,一拍额头,说道:“如此,就与公孙瓒结盟,共伐冀州!” 229.第229章 交易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董昭闻言,骇然失色。 赵云这个时候,更是跨步向前,一把提起董昭的衣襟,对着陈旭说道:“主公,攻伐冀州,此人就没了什么用处。” “门口大鼎中的油,已经烧得滚烫。不如将他丢进油锅之中,生烹了可好?” 陈旭听到赵云的话,狠狠瞪了他一眼,斥责道:“公仁先生乃当世大才,你岂能如此对他?” 赵云只得把董昭放了下去,但是他的眼睛,还时不时瞟向董昭,眼神非常的不友好。 董昭被赵云提着衣襟,感觉呼吸有些困难,脸上涨得通红,现在又被他盯得发毛。 狠狠喘了几口气,董昭正要说话,陈旭就上前拉住董昭的手,说道:“先生身负旷世才华,想那袁本初无德无才,如何能够得到先生的效忠?” “先生若是肯来我并州,某必定虚位以待。” 董昭喘息着说道:“忠臣不事二主……” 他还没有说完,陈旭就勃然变色。陈旭放下董昭的手,厉声说道:“赵云何在?” 赵云急忙上前,大声说道:“末将在!” 陈旭说道:“我既然已经决意攻伐冀州,董先生又不肯归降并州,那么留着他也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他的脑袋,正好当做与公孙瓒结盟的礼物。” “油锅虽然能够杀人,但是一来,污了的大鼎里面的油;二来,却是怕让董先生变得面目全非,无法把他的脑袋,当做礼物送给公孙瓒。” “你现在就把此人拖出去斩首,脑袋用生石灰腌好,莫让它在送出去的半路上坏掉了!” 董昭听完,想起自己脑袋,被生石灰腌制的样子,更是亡魂大冒。 他没有想到,陈旭居然如此喜怒无常。方才还是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现在居然说翻脸就翻脸。 他正待争辩,忽然见赵云上前,将他夹在胳膊之间,直接带着董昭往门外走去。 这个时候,董昭也顾不上继续喘气了。 他声嘶力竭的大声喊道:“使君,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们这么做,有违道义,有违道义啊!” 陈旭却是摇头说道:“先生身负旷世之才,若放先生回去辅佐袁本初,他日必成我并州的心腹大患。” “先生只要弃了袁本初,投奔我并州,某必定为刚才的事情,向先生道歉。” 赵云听到陈旭的话,也停住了脚步。 有那么一瞬间,董昭真的有些动摇了,准备直接投降陈旭。 但是他却知道,若是今日被逼降陈,日后他董昭,就再也没有办法抬起头做人了。 然而,死亡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陈旭与赵云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绝对不是开玩笑。 说到底,董昭虽然有些才华,却终究是一个人。是人,就会怕死。 纵观三国历史上,那些誓死不降的武将,虽然不在少数。但是绝大多数败军之将,但凡有可能,只要给了他们一个台阶,都会投降。 心念急转之间,董昭突然想到,方才田丰说的,青州黄巾以及泰山军,想要借道冀州之事。 思念极此,董昭心中豁然开朗。 他一脸正气的哈哈大笑:“大丈夫死则死矣,有何惧之?我只是为使君的愚蠢,而感到叹息啊!” 赵云闻言,勃然大怒,直接夹着他就往门外走去,嘴上还说道:“希望你的脖子,能与你的嘴一样硬。” 董昭也不答话,索性把眼睛一闭,作出一心求死的样子。 陈旭与田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而后,陈旭眉头一挑,怒气勃发的说道:“子龙,你先将他放先来。若是他今日不说出个缘由出来,等下你也不必将他砍头,直接丢进油锅就是。” 赵云返身,松开董昭。 董昭得以自由,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看着大怒的陈旭,他心中还是有些打鼓,生怕不能说得陈旭回心转意。 而后这个喜怒无常的并州牧,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念及于此,董昭在心中暗暗想到:“若是他执意攻打冀州,为了性命着想,我也只能降了并州。” 梳理了一下思路,董昭先是整理着自己的衣冠,而后不急不缓的上前,向陈旭施了一礼。 董昭的行为之间,尽显名士之态。 哪怕处于敌我双方,陈旭、田丰、赵云,也不得不在心中暗自赞叹。 陈旭虎着脸,说道:“某自出道以来,先退东郡黄巾,斩杀渠帅卜己;而后又屡败官兵,斩杀大汉名将皇甫嵩。” “鲜卑虽然勇悍,但是某敢以五百兵卒袭营,并且斩杀鲜卑可汗和连。而后更是长驱直入,远赴塞外,一举攻破鲜卑王庭弹汗山。” “蒙天子垂怜,将我招安。旬月之内,平定并州,击破匈奴王庭。天下虽大,又有何人,似我这般战功赫赫?” “我若称之为愚蠢,你主袁本初,又是何等人物?” 董昭笑道:“使君之威名,天下皆知。” “然,以我观之,使君虽然用兵如神,但是对于政治,却是还有些欠缺。” “使君与我主,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使君子所以不顾并州初定,冒然攻打冀州。” “无非是想要那些,可能投奔使君的黄巾军与泰山军,能够借道冀州。” 陈旭闻言,暗自点头说道:“公仁所言甚是,若非如此,某亦不愿与袁本初为敌。” 这个时候,董昭的心,已经完全定了下来。 他放声大笑,说道:“使君若是与我主结盟,只需修书一封。他们想要借道冀州,又有何难?” 田丰再次冷笑道:“青州黄巾,何止百万?泰山张燕,手下兵马亦不下五十万。” “这一百五十万人马,虽然大多都是普通百姓,却也是一股强大的实力。袁本初若是答应他们借道冀州,就不怕他们半途反叛,攻掠冀州郡县?” 董昭仍是面不改色的说到:“非也,非也!先生说的青州黄巾,以及泰山张燕,他们想要到达并州,不一定非要路过冀州。” 赵云闻言,厉声说道:“不走冀州,就是袁本初不借道喽?你莫非又在消遣我等?” 董昭对于赵云,却是有点害怕,他强行鼓起勇气,说道:“我主虽然不会让你们借道冀州,却能够让你们借道兖州。” “兖州刺史刘岱,东郡太守曹孟德,都是唯我主马首之瞻。若是吾主修书一封,让他们给黄巾军借道,两人必定不敢推迟。” 说到这里,董昭脸上满是骄傲。 袁绍讨伐董卓的时候,身为盟主。现在大部分诸侯,仍旧与袁绍,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正如董昭所言,若是袁绍修书一封,哪怕刘岱、曹操心中不愿意,也不得不借道。 听到了刘岱的名字,陈旭的脸色有些阴沉,他恨声说道:“刘岱匹夫,擅杀桥氏父子,真是当诛!当诛!” 董昭看到陈旭的样子,心中猛然一跳。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想起刘岱杀了桥氏父子。而桥氏父子,却是有大恩于陈旭。 他生怕陈旭因为刘岱的缘故,而迁怒袁绍,就急忙说道:“使君明鉴,对于刘岱擅杀桥公之事,我主亦是非常不满。” “奈何刘岱乃是汉室宗亲,我主也不能太过苛责他。所以那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陈旭摆了摆手,说道:“我并不会因为刘岱那厮的缘故,而迁怒本初兄。” “我只是心忧,刘岱不会让黄巾军与泰山军,借道兖州啊。” 董昭想了一想,觉得刘岱不会不知道,陈旭与桥瑁的关系。所以他很有可能,不会借道让管亥、张燕过去。 想到这里,董昭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而后又笑眯眯的说到:“刘岱虽然为兖州刺史,手下却是兵微将寡。” “纵然青州黄巾与泰山军,想要强行借道兖州,他又岂会有实力阻拦?” “使君所虑者,不过是东郡曹孟德罢了。” “若是先有我主作书给曹孟德,使君再陈兵壶关。曹孟德既要顾忌我主,又畏惧使君之兵锋,纵然心中不愿,亦不会拒绝。” 想了一想,陈旭暗暗点头。 并州与东郡接壤,若是曹操不借道。那么陈宫率兵从东边进攻东郡,陈旭亲率大军出壶关,攻打东郡的西部。 那个时候,以曹操一郡之兵力,必然不敌陈旭。 所以说,借道东郡这是阳谋。纵然曹操不愿意,也不得不借道。 而后,陈旭再次忧愁的说到:“若是黄巾军,途经刘岱境内的时候,那厮出兵拦截却是如何?” 听到陈旭的话,董昭似笑非笑的说道:“真到了那个时候,使君大可明目张胆的反击,杀掉刘岱,好为桥公报仇。” 被董昭看穿了心思,陈旭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恨声说道:“某早欲杀掉刘岱那厮,为桥公报仇,奈何一直没有机会。” “只要本初兄不阻拦,这次一定要取了刘岱的性命!” 董昭说道:“这是使君私仇,我主又岂会过问?” 对于富庶的兖州,袁绍早就垂涎久矣。奈何刘岱跟他,名义上还是盟友的关系。 袁绍虽然觊觎兖州,却也没有借口出兵兖州。 兖州境内,曹操的东郡挡着并州军。纵然黄巾军杀死了刘岱,也不能占据兖州, 到了最后,还是会让袁绍、曹操捡便宜。所以董昭,并不在意刘岱的死活。 230.第230章 郭嘉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冀州,邺城,州牧府。 袁绍听完董昭的汇报,脸色无比阴沉。 无论是田丰骂袁绍的那段话,还是陈旭向袁绍提出来的要求,都让袁绍心中十分恼怒。 文丑听完董昭的汇报,勃然大怒。 他来到袁绍面前说道:“主公,兀那田丰、陈旭这般无礼。还请主公给我五万精兵,某必定攻破晋阳,生擒陈旭、田丰。” 有道是,主辱臣死。 文丑刚一说话,颜良、张郃、高览亦是纷纷上前,强烈要求带兵攻打并州。 这些人,能够成为袁绍属下的大将,没有一个是易与之辈。 他们都看出了,自家主公现在不想,也不能与并州开战。哪怕现在众人表露忠心,也不可能被派出去,与并州军作战。 相反,现在不吭声的话,难保袁绍看到之后,不会心生芥蒂。 所以,一时间,州牧府中变得群雄激愤。 袁绍看到属下的表现,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他能够守丧六年,也是个心机深厚之人。 现在的袁绍,还并不像历史上那样,雄踞北方四州,目中无人。 他摆了摆手,说道:“诸位的心意,我都已知晓。然而现在冀州与公孙瓒交战正酣,不宜再树立陈旭这个大敌。” “陈文昭所图者,无非是想要青州黄巾,以及泰山军,借道前往并州。既然如此,直接遂了他的心意便是。” “待我等击败公孙瓒,取了幽州,再与陈文昭交战不迟!” 诸将闻言,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再吭声。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沮授突然出言说道:“主公,陈文昭与田元皓欺人太甚。” “主公不若假意答应陈文昭,借道冀州。待青州黄巾,以及泰山军路过冀州之时,我等再突然出兵,杀散其众,掳掠百姓,充实冀州人口。” “如此一来,既能够削弱陈文昭的实力,也能为主公出一口恶气,何乐而不为?” 袁绍帐下的谋士闻言,尽皆变色。 他们没有想到,一向智谋出众的沮授,居然会出这个昏招。 逢纪第一个出言反对:“不可!若是果真依照沮公与的计策,必定会与并州不死不休。” “那个时候,陈文昭倾全州之力,攻伐冀州。若是公孙瓒再联合陈旭,左右夹攻冀州,则冀州危矣!” 审配亦是说道:“为今之计,当倾尽全力,攻伐公孙瓒,不可再节外生枝。” 郭图对着沮授反唇相讥道:“当初说要交好陈文昭,预防他与公孙瓒结盟的人是你。现在你却说,要截杀青州军与泰山军,岂不是前后矛盾?” 沮授答道:“此一时,彼一时也!” “初时与公孙瓒交战,实为谋夺幽州。然而现在看来,公孙瓒之患,乃是疥癣之痒。并州牧陈旭文昭,才是主公平生大敌。” “公孙瓒来攻,谴一上将即可阻其于国门之外。而后再联络刘幽州,以及乌桓人,攻伐公孙瓒。则公孙瓒的威胁,不攻自破。” “陈文昭先是收编十几万白波军,使得实力大增。若是再让百万青州黄巾,以及五十万泰山军进入并州境内。” “陈文昭虽然未曾攻城掠地,却相当于得到了半个州的人口。” “假使陈文昭再修生养息几年,以陈文昭之雄才大略,他日冀州将永无宁日!” “主公若是能够半路截杀,掠夺人口。纵然只能得到一百万人口,亦会使得冀州实力大增。” “届时,主公可与兖州刺史刘岱,以及东郡太守曹孟德相约,共伐并州。” “曹东郡兵临壶关;主公与刘岱合兵一处,兵出上艾。” “而后再作书董卓,相约共伐陈文昭,平分并州。若董卓答应,则并州三面受敌,必被攻破。” “董卓不答应,倒也无妨。主公只需联络并州豪族,他们遭受陈文昭欺压,心中必定心怀怨恨。届时里应外合,夺取并州易如反掌。” 袁绍听到沮授的话,不禁有些怦然心动。就连审配几人,亦是有些哑口无言。 好在袁绍,有些优柔寡断,所以他就把目光,放在了一直不说话的许攸身上。 感受到了袁绍的目光,许攸轻咳了一声,说道:“公与所言不错,陈文昭的确是主公平生大敌。” 沮授与逢纪等人不合,许攸却是中立,从不参加几人的争斗。 沮授听到许攸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只要许向着他,依照袁绍的性格,很有可能会采纳他的计策。 与之相反,审配几人闻言,却是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但是许攸与袁绍,少年时期便为好友。再加上他本人亦是才能出众之辈,所以几人也不愿意得罪许攸。 对于几人的神色,许攸尽收眼底,他忽然话锋一转,说道:“但是并州之天险,天下少有。” “更兼陈文昭帐下兵多将广,谋士如雨。再加上他自起兵以来,用兵如神,鲜有败绩。” “若是主公攻伐并州不利,必定会惹上陈文照这等大敌,岂非得不偿失?” “主公若是有信心,一举攻克并州,就可以采纳公与的计策。若是没有把握,就当结好陈文昭,先消灭公孙瓒,取了幽州之后,再取青州。” “届时,主公拥三州之地,天下又有何人能与主公争锋?” 逢纪急忙插嘴道:“子远所言甚是!并州荒凉,取之无益。强行攻伐,将得不偿失。” “若是陈文昭寻刘岱报仇,将其杀死。那么兖州就成了无主之地,主公大可将其纳入囊中。” “兖州虽小,却是土地肥沃,人口众多,又岂是并州这等荒凉之所,能够相提并论的?” 袁绍闻言,不再犹豫,拔出腰中佩剑,厉声说道:“我意已决,与陈文昭结盟,而后攻伐公孙瓒。若有人敢再言其他,立斩不饶!” 沮授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在心中暗暗感叹道:“陈文昭虎狼之徒,主公今日不遏制其发展,日后必定后悔莫及!” 兖州东郡,濮阳城内。 曹操看着手中的书信,呐呐无语。这个时代,现阶段的曹操,势力要比历史上强上一些。 由于陈旭的蝴蝶效应,荀彧并没有一开始就投奔袁绍,反而和荀攸一起投奔了曹操。 不然在历史上,现在的荀彧,还在袁绍帐下效力。 郭嘉、荀攸、荀彧等人传阅完手中的信件,也都皱起了眉头。 过了半晌,曹操问道:“对于让青州黄巾与泰山军,借道东郡之事,诸位有何见解?” 想了一下,荀攸率先开口:“此必是袁本初,惧怕陈文昭与公孙瓒结盟,这才欲结好陈文昭。” “他不想这一百多万人马,从他的冀州通过,就把主意打到了东郡之上。” 荀彧亦是点头说道:“我所虑者,恐黄巾军过东郡之时,陈文昭突然出兵,攻取东郡。果真那样,则东郡危矣!” 郭嘉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东郡四战之地,陈文昭若是攻取东郡,必定要派重兵把守。以并州军现在的实力,恐怕有些力有未逮。” “我所虑者,陈文昭若是得到一百多万的人口,并州必定实力大增。” “那个时候,陈文昭据并州,手下兵多将广;袁本初据冀州,土地富庶,人口众多。” “而主公,却只拥有一郡之地,并且与这两人接壤。有两强在侧,主公若不迅速扩充实力,则东郡危矣!” 曹操闻言,豁然变色,急忙来到郭嘉面前,问道:“面此危局,奉孝可有良策?” 曹操帐下的其他谋士,也都把目光放在了郭嘉的身上。 郭嘉想了一想,洒然而笑,说道:“主公勿忧,现今正有一个天赐良机,可使主公的实力得到壮大?” 曹操闻言,大喜过望,急忙问道:“是何良机?奉孝速速道来!” 曹操手下虽然谋士如云,但他却是最为看重郭嘉。造成这样的结果,虽然与郭嘉的出众才能有关。 却也有另外的两个缘故。 其一,荀攸、荀彧出身颍川名门,家族实力强大。曹操却是深知天下的动乱,与那些豪门望族脱不了关系。 所以他从心底里,对于荀攸、荀彧两人,心中多少有点戒备。 郭嘉的家世虽然也不错,但是相比起颍川荀氏,却是宛如稚鸡相比于鸾凤,根本没有可比性。 所以曹操用郭嘉,根本不用担心在他的治下,形成一个庞大的家族势力。 其二,荀攸、荀彧有名士风范,不仅才能出众,而且自认品德无暇。反观郭嘉,为人却是有些轻浮,毛病也很多。 也许在正常人看来,那些品德无暇之人,一定比那些有很多缺点的人好。 但是对于一方君主来讲,他们反而不希望自己的属下,太过完美无瑕。有时候,残缺也是一种美。 就如同后世,爱神维纳斯的雕像一样。她虽然没有双臂,但是这种残缺,却为维纳斯增添了一种动人的美态。 相同的道理,属下有缺点,君主才能够更好的控制。 对于那些雄才大略的君主来讲,不怕手下有缺点,就怕他们太过完美。 至于郭嘉,到底是真的那么轻浮浪荡,还是他深谋远虑,故意自污以得到曹操的信任,却是不得而知。 231.第231章 遭遇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见众人把目光,都投在自己身上,郭嘉并不慌张,仍旧是平常那副不急不缓的模样。 他走到地图旁边,先是观望着兖州的全境,而后将手指放在了山阳郡中。 “主公且看!” 郭嘉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着,从山阳郡一直移到泰山郡,而后又移到青州。 “兖州刺史刘岱,待在山阳郡的昌邑城中。虽然青州黄巾与泰山军西进,并未经过山阳郡。” “然,刘岱杀桥瑁父子,已经与陈文昭结下大仇。以前,陈文昭立足未稳,再加上没有名分,这才一直隐忍不发,没有为桥瑁父子报仇。” “但是现在,他身为并州牧,手下兵多将广。” “陈文昭其人,虽然出身微寒,却是重情重义。桥氏父子对他有大恩,若是不为他们报仇,别人又会怎么看待他?” “若是能够说服,让青州军与泰山军前来投降。” “那时,一百五十万大军路过兖州。虽然其中老弱病残居多,却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我料定,他们必定会趁此良机,攻破昌邑,斩杀刘岱,为桥瑁父子报仇。” “袁本初与公孙瓒交锋,无力南下。陈文昭的并州,被东郡挡住东进的道路,亦是无法染指兖州。” “当兖州就成为无主之地的时候,主公可趁机取而代之。” “兖州虽然地盘不大,并且乃是四战之地。但是兖州人口稠密,人杰地灵,乃天下少有的富庶之地。” “主公若取兖州,向东可以取青州,往西可以伐司隶。纵然身旁有袁本初、陈文昭这两个强邻,亦有足够的自报之力!” 曹操闻言,抚掌大笑。 他对郭嘉说道:“奉孝之言,使吾茅舍顿开!” 满宠却是说道:“袁本初觊觎兖州久矣,若是我等趁机取兖州,势必会与袁本初反目。如今以我军的实力,恐怕尚且不能与袁本初相提并论啊!” 郭嘉却是摇头说道:“伯宁此言差矣!刘岱若死,兖州就成了无主之地,自然是有德者居之。” “如今汉室遭劫,天下豪杰四起。若不趁势发展壮大,前畏狼而后畏虎,又如何能够成就大事?” 满宠闻言,羞的脸色通红,不再言语。 曹操眼睛一眯,说道:“奉孝之言,振聋发聩。若是兖州无主,某必定取而代之!” 泰山郡,泰山山寨之上,张燕送走陈宫、典韦以后,就召集了帐下诸将,前来议事。 等到众人到齐,张燕对他们说道:“今日陈文昭谴其叔父,前来山寨之中招降我等,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眭固说道:“我等占山为王,四处劫掠,官兵亦不敢招惹。每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好不痛快!干嘛要投降陈文昭,平白受人管辖?” 于毒却是摇头说道:“如今天下乱象已显,诸侯并起。我等若不寻一明主投之,日后必定会被诸侯剿灭。” 陶升亦是点头说道:“天下诸侯,除了西凉董卓,就只剩下冀州袁本初,并州陈文昭,扬州袁公路实力最为强劲。” “董卓远在西凉,并且为恶多端,天下共讨之。纵然能够得意一时,亦不能得意一世。所以此人,称不上明主。” “袁氏兄弟,出身名门,眼高于顶。我等身份低微,若是前去投奔,自然不会得到重用。” “相反,并州陈文昭,亦是出身微寒。并且他身为大贤良师的女婿,我等以往亦是黄巾军。” “如此算来,也有着一份香火情。” “再加上,陈文昭自出道以来,屡战屡胜,有雄主之风。他对我等,亦是十分重视,派遣手下大将典韦,以及其叔父陈公台前来招降,诚意十足。” “况且我听闻,陈文昭在并州颁布招贤令,唯才是举,不问出身,不论品德。单是这份气魄,又有几人能够与之相提并论?” “所以,愚以为,若是首领没有想过割据一方,投奔冀州陈文昭,是最好选择。' 张燕闻言,沉默不语。 说到野心,张燕也有。不然,他也不会在天下大乱以后,就纠结乡中少年,扯旗造反,投奔黄巾了。 但是张燕的野心,并不算大。他只想在乱世,博出一个未来,摆脱低微的身份,好能够封荫庇子。 这从历史上的张燕,先接受朝廷招安,而后又投奔曹操,就可以看出。 以前在冀州,他没有投奔陈旭。 一来,是因为那时的陈旭,虽然击败皇甫嵩,但是并无根基。黄巾起义的失败,已经让张燕明白了,汉室乃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所以他当时,并不看好陈旭。 二来,他也想带着一帮手下,先占山为王,而后再待价而沽。 现如今,他手下拥兵五十万,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待价而沽。而陈旭,也洗去了反贼的身份,占据并州,兵多将广。 现在去投奔陈旭,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况且当初在冀州,张燕也曾经出兵,帮忙陈旭,牵制住了真定附近县城的兵卒。 这才使得陈旭,能够一心一意,前去对付皇甫嵩的三千骑兵。 自从陈旭斩杀皇甫嵩以后,张燕就已经开始看重陈旭。 不然他也不会,让杨凤、白饶向陈旭带话:“以后但凡有事,只需书信一封,某必定倾尽全力,帮助陈帅成就大事!” 如今陈旭写信过来,还派遣了陈宫、典韦前来相招,诚意十足。 陈旭在信中说道:飞燕若来并州,可得中郎将之官职。飞燕帐下头目,亦可得校尉之职。 至于飞燕帐下的五十万泰山军,可以挑选两万精锐,仍由飞燕统领。其余兵卒,尽皆赋予田地,补充并州人口。 看到陈旭的信,张燕就知道,陈旭非常有诚意。他没有语焉不详,反而把官职、以及日后保留的兵员数量,说得清清楚楚。 两万精兵,相比起五十万泰山军,可能显得非常少。但是对于自己的手下,张燕却是知之甚详。 所谓的五十万泰山军,大多都是老弱病残,以及一些女人。精壮能战之士,也只有十来万。 而这十来万精壮,大多都没有经过军事训练,只是一些拿起简陋武器的流民。 并州境内,加上新收编的一万白波军,以及一万匈奴骑兵,也只有十一万兵马。陈旭能给张燕两万人马,已经非常不错了。 张燕听说,陈宫还要前去招降青州黄巾。青州黄巾相传有百万之众,若是按照泰山军这个算法,就能保留四万兵马。 那个时候,并州全境,不算那些郡国兵,就有了十七万兵马。这么多的兵马,对于贫瘠的并州来讲,将是一个天大的负担。 张燕坐在主位,听着属下的议论,终究是开口说道:“我等的前身,皆为黄巾军,本就隶属陈帅管辖。” “今日陈帅既然作书相招,并且许以高官厚利,我等若是再推辞不就,岂不是给脸不要脸?” “我意已决,将率领麾下五十万人马,全部投奔并州,不知尔等可有异议?” 话毕,张燕手按剑柄,眼中闪过一道凶光。若是别人胆敢有不同的意见,他一定会将其当场斩杀。 张燕就是这样的人,他不仅作战勇猛,身轻如燕。而且本人办事雷厉风行,一旦有所决定,就会马上执行。 帐中诸将看到张燕的样子,都是心中一凛。他们知道张燕的性格,这个时候,哪怕有个别人心中不愿意,也绝对不会出言反对。 北风呼啸,天气仍旧是这么寒冷。 兖州虽然相比其他州郡而言,土地肥沃,人口稠密。但是经过连年的战乱与灾荒,很多地方,亦是变得荒无人烟。 陈宫带着典韦,往青州赶去。这一路下来,他的心情都非常不错。 三个目标,白波军与泰山军,已经先后被他说服。只要再前去青州,说服管亥,那么他就要大功告成了。 陈宫新来投奔陈旭,却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就使得并州的势力增加了一半。 如此大的功绩,哪怕他在并州身居高位,整个并州军中,也不会有人说些什么了。 “再过两个月,就要过年。我最好趁着过年以前,将这两支人马带回并州。” 陈宫正在马上想着事情,忽然看见前面灰尘遮天蔽日。 “怎么回事?” 典韦望着远方,扬起大戟护在陈宫面前,对着身旁的骑兵说道:“你们先去前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骑兵闻言,其中两人拍马前行,去侦察前面的状况。 没过多久,他们就骑马回来,脸上都带着惊惧的神色。 其中一个骑兵,对着典韦说道:“回禀将军,前方发现无数兵马,正往这个方向赶来!” 典韦问道:“这彪人马打得何种旗号?人数几何?” 那员骑兵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为首的大旗,打着‘管’字旗号。” “他们的人数,可以说得上是无边无际,小人委实难以估算。哪怕小人视力很好,也看不到他们的尽头!” 典韦闻言,亦是心中骇然。那个士卒眼力过人,没有障碍物的话,可以看到十里以外的东西。 典韦不知道,何处兵马,能够有这么多人。 232.第232章 兵犯昌邑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听到前方有无边无际的兵卒,其余跟随陈宫前来的骑兵,也都骇然变色。 典韦急忙对陈宫说道:“先生,前面出现了一支数量不明的兵马,我等还是暂避锋芒为好。” 典韦不得不紧张。这次陈旭派他前来,有很大的一个缘故,就是为了保护陈宫。 他虽然勇猛善战,但是前面的兵马不知根底。若是陈宫被乱军所伤,典韦不知道,该怎样向陈旭交代。 现在,他只想先将陈宫,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考虑其他。 陈宫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他对方才那个说话的士卒问道:“过来的兵马,作何打扮?” 那个士卒一愣,这才说道:“他们全都衣着破烂,有些人只拿着木棍为武器。” “对了,我看到一些人的脑袋上,还绑着黄色的头巾!” 说到这里,那个士卒,才知道自己方才太过紧张,忘了思考。数量庞大,衣着破乱,头抹黄巾,这不正是黄巾军么? 这些随陈宫同行的士卒,以前都是正宗的黄巾军。 只不过,他们自从跟了陈旭以后, 生活习惯,就早已有了很大的改变。头抹黄巾这种事情,他们在几年以前,就没有如此行事了。 是以,紧张过后,他方才根本没有想到,这些人是黄巾军。 陈宫闻言,不惊反喜,他长笑一声,说道:“真是天助我也,倒是省了前去青州的路程。” 官道之上,黄巾军铺天盖地的前行,庞大的队伍绵延两百余里。使得沿途郡县官吏,尽皆骇然,不敢打开城门。 黄巾军的最前面,一员大将骑马前行,此人便是青州的黄巾军首领管亥。 虽然率领了这么多的兵马,但是管亥的心中,却没有丝毫高兴。 青州黄金虽然号称百万,但是青壮也只有二三十万,其余之人,皆是老弱病残。 就连那二三十万青壮,也大多都是一些手无寸铁的流民。 可以说,青州军虽多,但是只需三万精兵,由一员上将统领,就能大破青州黄巾军。 管亥所率领的队伍太过庞大,他们在并不宽广的官道上前行,四人一排。这些黄巾军,直接从青州的齐国,排到了兖州的莱芜。 大军如此前行,若是有一支三千人的骑兵,忽然杀入队伍之中。那么臃肿的青州黄巾,必定首尾不能兼顾。 如此一来,青州黄巾,根本发挥不了人数上的优势。 相反,他们若是被精锐骑兵冲锋,很容易惊慌奔逃。那个时候,黄巾军的将领,就根本无法传达。 这支百万的黄巾军,也会迅速乱成一锅粥。管亥虽然不是什么大将之才,但是对于这些,却也心中有数。 正是为此,他才将三十万精壮,分散在队伍中间。若是骤然遇袭,他们还抵挡一番。 管亥回首,望了望身后那些面黄肌瘦,一脸菜色的百姓,心中忧虑不已。 “希望这一路,能够顺利一些吧。” 这个时代,由于陈旭的横空出世,历史已经悄然发生着改变。 历史上黄巾军进入兖州,是第二年四月才发生的事情。但是因为陈旭的缘故,这次青州黄巾进入兖州,却是提前了将近半年。 而且管亥,这次带领青州黄巾进入兖州,也并不是为了劫掠。反而是想借道兖州,前去投奔冀州。 自从陈旭娶了张角的女儿,接任黄巾军首领之位;并且大破官兵,斩杀皇甫嵩以后。管亥就有了,前去投奔他的心思。 奈何青州流民众多,队伍庞大臃肿。而且山高路远,难以过去。况且,管亥也不忍心撇弃这些百姓,所以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然而,天灾人祸不断,导致管亥手下的队伍,也是越来也庞大。到了现在,已经超过了百万之数。 一百万之众,却没有固定的地盘,仅靠四处解劫掠解决温饱,无异于杯水车薪。 今年眼见寒冬已至,若是不为他们找个归属。恐怕有很多人,都熬不过今年冬天。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管亥才下定决心,带领百万黄巾进行大迁徙,前去投奔陈旭。管亥相信,面对一百万人口,陈旭不会不动心。 这个时候,管亥身旁的一个小将,对他说道:“渠帅,我等这样前行,若是有官兵前来围剿,却该如何是好?” “兖州的刘岱虽然不足为虑,但是冀州的袁绍,以及东郡曹操,都是当世英雄,不能不防啊。” 管亥闻言,脸色更是难看,两条粗大的眉毛,紧紧拧在了一起。 管亥只是个武夫,没有过多的心机。他能够聚集这么多万人,完全是因为他的勇武与仁慈。 那员小将说道:“陈帅如今占据并州,兵多将广。恐怕袁绍、曹操,都要对他忌惮三分。” “主公不妨事先派人,轻装前进,前去面见陈帅,备言我等想要前来投奔之事。陈帅闻言,必定会率大军,陈设边境,用以震慑袁绍、曹操。” “那时,我等的安全才能够有所保证。” 管亥闻言,眉头这才舒展了一些,他开口说道:“前去并州,我脱不开身。要不你率领一些军中劲卒,前去面见陈帅,可好?” 那员小将闻言,大喜过望,急忙说道:“末将愿听渠帅调遣!” 小将正要去军中挑选劲卒,忽然看到前面立了一杆大旗,上面写着‘并州牧陈文昭’。 寒风呼啸,大旗随风飘扬。 管亥远远看到了,飘扬在空中的大旗,脸色一变。他大声说道:“众军警戒,前方有敌人!” 管亥不识字,所以不知道那杆大旗,上面写的什么。他看到前方大旗飘扬,还以为是官兵的队伍呢。 其余的黄巾军,听闻自己渠帅所言,全都停住了脚步。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略微有些紧张。 队伍中的精锐士卒,开始慢慢集结到管亥身旁,排开阵势。 那员小将看到大旗上的字,先是一愣,而后有些疑惑的说到:“渠帅,上面怎会写的是并州陈文昭?” 管亥虽然是一介武夫,却也知道‘并州陈文昭’,正是陈旭。 听到小将的话,他也是疑惑的说到:“陈帅不是在并州么,怎么会跑到兖州?” 小将眼珠一转,说道:“渠帅,不如先派几个斥候,前去侦察、询问一番?” 想了一想,管亥觉得很有道理,就对这员小将说道:“那么你就带几个人,前去侦察一番。” 大旗之下,陈宫、典韦等人,静静地等着黄巾军的到来。 陈宫猜测到,前面的军队是青州黄巾以后,心中就有了定计。若是他们贸然上前,难保不会被青州黄巾当做官兵,当场捕杀。 乱军之中,被人误杀是件非常常见的事情。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陈宫就让人,把事先准备的大旗,悬挂在了半空之中。 陈宫相信,只要对方是黄巾军,就算现在没有打算投奔并州。看到陈旭的旗号以后,也必定不会妄动干戈。 毕竟,陈旭在名义上,仍旧是天下黄巾军的统帅。纵然他接受了朝廷的招安,也摆脱不了,他是大贤良师女婿的身份。 拥有了这个身份,只要打着陈旭的旗帜,整个大汉的黄巾军,也都会给陈宫几分薄面。 “踏踏踏!” 马蹄之声传来,黄巾小将带着几个斥候,来到了离陈宫等人不远的地方。 青州黄巾军虽然贫穷,仍旧有着几百匹战马。所以斥候配马,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黄巾小将看到大旗之下,只有几十个人,这才放下心来。 他一夹马腹,再次往前行了一段路,大声问道:“你等何人?为何打着陈帅的旗号?” 陈宫听到‘陈帅’二字,心中一喜。 眼前这元黄巾小将,这么称呼陈旭,就说明他还认可陈旭,乃天下黄巾领袖的事情。 既然如此,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陈宫往前走了两步,遥对那员黄巾小将说道:“我乃陈并州族父,这次有事途经兖州,不知你等却是何人?” 黄巾小将,听到前面那个文士是陈旭的族父,心中一惊。 他滚鞍下马,急忙向陈宫行礼说道:“我乃青州黄巾小帅,乃是渠帅管亥的帐下小将。不知先生在此,多有冲撞,还请海涵!” 黄巾小将知道,他们这次前来,正是为了前去并州投奔陈旭。今日碰到陈旭的叔父,若是有所冲撞,难保不会为自己惹来麻烦。 所以那员黄巾小将,这才显得有些惶恐。 在惶恐之余,他心中又有一丝窃喜。如今碰到了陈帅的叔父,若是与他搭上线,青州军前去投奔并州,就有了保证。 兖刺史府,鲍信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对着刘岱喊道:“使君,青州黄巾军以及泰山军合兵一处,共计一百五十万人马,号称三百万。” “他们打着征北将军的旗号,一路之上四处借粮。兖州境内官吏,惧怕贼兵势大,纷纷开城纳降,奉上钱粮。” “如今他们已经进入山阳郡境内,向昌邑赶来。” 刘岱闻言,骇得面无人色。 历史上,只有百万青州黄巾攻伐并州,刘岱还敢出战,而后仍旧不敌身死。 现在又多了五十万泰山军,刘岱却是没有胆量出城迎战。他只希望,这些人只是路经兖州,不会侵犯昌邑。 但是现在,他的这种梦想,已经完全破灭了。 233.第233章 斩将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噗嗒!” 刘岱手中的案牍掉落在地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 “他们,真的有一百五十万人马么?” 鲍信急忙答道:“不错!他们每人捧了一袋沙土,就将昌邑北门的泗水填平,河水为之断流。” “如今这队人马已经过了泗水,兵临城下了。” 刘岱闻言,脸色苍白,颓废的坐在地上。 鲍信继续说道:“为今之计,使君应当亲上城墙之上,鼓舞士气,抵抗贼兵。而后派人传檄兖州郡县,召集兵马前来救援。” “贼兵虽众,大多数却都是手无寸铁的流民。他们之中,也没有携带攻城器械。” “昌邑城郭高大,若是我等据城死守,急切之见,贼兵必定难以攻克。不消几日,贼兵粮草耗尽,必将不战自溃!” 刘岱听闻泗水被贼兵截断,早已骇得面无人色。 听到鲍信的话,刘岱才急忙点头道:“允诚所言极是,你即可遣人传檄兖州郡县,并且派人向袁本初、曹东郡求援。” “我这就到城墙上面,稳定军心,鼓舞士气。” 刘岱虽然被黄巾军众多的数量吓住,但是他好歹也是一方诸侯,参加过诸侯讨董。 稳定了一下心绪,就采纳了鲍信的计策。 得到刘岱的命令,鲍信不敢怠慢。他立刻点齐人马,趁着黄巾军尚未围困昌邑,就欲冲到城外。 刚刚冲到城外,鲍信就看到密密麻麻的黄巾军,将整个昌邑团团围住。 鲍信在心中暗暗想到:“一百五十万贼兵围城,纵然昌邑城郭高大,恐怕也难以抵挡。” “若是传檄兖州的各个郡县,郡县官吏畏惧黄巾势大,必不敢救援。” “冀州袁本初,如今正与公孙瓒交战,又岂会挥兵南下?为今之计,我只能前去东郡,请求曹孟德发兵救援昌邑了。” 想到这里,鲍信就带着几十个骑兵,往东郡的方向赶去。 昌邑城下,人头密密麻麻,灰尘遮天蔽日,破烂的旌旗迎风飞扬,让天色为之一暗。 刘岱刚刚鼓起勇气爬上城墙,看到城墙下面的情形,又被吓得双腿发软。 陈宫立于军阵之中,远远望着城墙山的刘岱,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笑意。 他想起了临走之前,陈旭对他讲的话:“桥氏父子于我有大恩,却被刘岱残忍杀害。” “叔父若是说降青州黄巾,以及泰山军。途经兖州之时,还请叔父带兵攻破昌邑,杀掉刘岱,以泄我心头之恨。” 陈宫虽然认为,桥氏父子已经死去,没有必要为他们出头。但是他了解陈旭的为人,再加上这是陈旭,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 所以陈宫也没有推辞,只是告诉陈旭:“若是我此行顺利,一定会将刘岱的脑袋,带回并州。” 收回了思绪,陈宫目视张燕、管亥,让他二人上前喊话。至于如何攻破昌邑城,陈宫早有定计。 当张燕与管亥,得知陈旭想要取了刘岱的头颅以后。他们两人纷纷毛遂自荐,想要当做先锋。 两人既然已经决定,前去并州投奔陈旭,自然想要送上觐见之礼。而刘岱的头颅,就是最好的礼物。 管亥其人,面色黝黑,长得威武雄壮。张燕与他比起来,却显得有些娇小玲珑。 管亥一夹马腹,扬起手中的大刀,指着城墙上的刘岱说道:“我等三百万大军,途经此地,缺乏粮草、被褥,特意前来借粮。” “你若是愿意借给我五万石粮草,我等现在就撤兵。若是执意抵抗天兵,待我等打破城池,必定鸡犬不留!” 管亥的嗓门非常大,再加上他长相凶恶。所以城中守军,听到他的话以后,脸上都露出了畏惧的神色。 刘岱才开始听说管亥前来借粮,还松了一口气,正盘算着如何破财免灾。 但是听到管亥说的‘五万石粮草’以后,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汉代的一石,相当于后世的五十三斤左右,五万石粮草,已经将近三百万斤粮食。这么多的粮食,足够一万兵马吃上两年。 在刘岱看来,若是花费个四五千石的粮草,能够打发掉这帮贼人,倒也无妨。但是五万石粮草,却是有些强人所难。 莫说昌邑城中没有这么多的粮食。就算是有,刘岱也一定不敢答应下来。不然的话,他的名声就已经彻底臭掉了。 所以,听到管亥的话以后,刘岱就知道这伙贼人,没有和谈的心思。 刘岱当初能够参加讨伐董卓,并且有胆量袭击桥瑁营地,杀死桥氏父子,自然不是懦弱之辈。 眼见无路可退,反而激起了他胸中的豪气。 刘岱拔出腰中佩剑,指着管亥的脑袋,破口大骂:“反国逆贼,焉敢犯吾城池?” “莫说城中没有那么多粮食,就算有,某又岂能将它,送给你们这帮祸国殃民之辈,贪婪无耻之徒?” “你等若是就此退去,尚可活命。若是仍敢逗留在此,某必定亲率大军,将尔等杀得片甲不留!” 城中的守城士卒,见太守如此威武,顿时士气大振,齐声高呼:“杀!” 管亥闻言,勃然大怒,指着城墙上的刘岱骂道:“兀那贼厮,可敢出城,与某大战三百回合?” 刘岱年少时期,喜好武艺,本人亦是胆气过人之辈。不然的话,历史上的刘岱,也不会在百万黄巾攻掠兖州时,主动出城作战了。 说他胆气过人,其实是有些愣头青。 就像他杀桥瑁的时候那样,丝毫不顾及当时的联盟情义,以及杀掉桥瑁后的影响。只为一己私恨,悍然出兵袭击桥瑁营地。 刘岱这个人,是一个比较矛盾的人。 一方面,他优柔寡断。 在选择到底是与公孙瓒结盟,还是与袁绍结盟的事情上,摇摆不定。 另一方面,他一旦发起愣来,绝对是不顾后果。 听到管亥的挑战,刘岱暗忖:“贼兵虽多,却是乌合之众。我方若能够下去,将贼首斩杀,贼军必定自乱阵脚。” “那个时候,我再亲自率兵冲击贼兵,贼兵必定一溃千里。” 刘岱这么考虑,到也并无过错。 说白了,青州黄巾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若是管亥阵亡,其余的人,必定会阵脚大乱。 然而,刘岱错就错在,他没有认清自己,以及手下的诸将,都是什么样的货色。 “何人愿意出城,诛杀此獠?” 刘岱环顾身旁的诸将,沉声问道。 诸将虽然刚才喊得凶狠,但是听到刘岱要他们出战,顿时都缩了缩脑袋。 刘岱见状,眉头一皱,说道:“斩杀贼首者,赏钱二十万!” 这一次,刘岱话音刚落,就有两将齐声说道:“末将愿往!”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二十万钱,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两员将领贪图赏钱,这才愿意出战。 饶是如此,刘岱心中亦是十分高兴。 他指着下面的管亥与张燕,说道:“下面刚好有两人,你们一人一个。” “咚咚咚咚!” 战鼓之声隆隆作响,昌邑城门打开,奔出两员战将。 那个跑在最前面的将领,在心中暗暗想到:“外面两将,那黑厮一看就不好惹。我还是跑快点,先选了那个瘦子。待斩了他,就回城领赏。” 念及于此,他一夹马腹,战马更加飞快的跑了起来。后面的那员战将,亦是存了相同的心思,也拼命拍马前行。 眼看自己的战马落在后面,那人不想张燕被前面的人抢去,就气沉丹田,大声喝道:“兀那矮子,可敢与我一战?” 张燕的身高并不算矮,但是与管亥比起来,还是有点距离。 他自黄巾起义开始,就啸聚山林。而后虎踞泰山,聚集五十万人马,何等威风?不想今日,却被别人骂成矮子,张燕如何不气? 他一夹马腹,挺起手中的长枪,也不通报姓名,就杀向方才说话的那人。 跑在前面的昌邑战将,见后面那人如此奸诈,抢走了软柿子,心中恼怒不已。 但是现在,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与管亥厮杀了。 此人拍马来到管亥面前,正要通报姓名,却见那个黑大个,直接呼啸着向他杀来。 “杀!” 张燕恼怒异常,待临近那员战将身旁的时候,直接大吼一声。 那员战将猛然听到,如此虎豹雷音之声,顿时胆气一泄,手中力气自然就弱了两分。 “铛!” 武器相交,两马交错而过。那人只觉手臂发麻,心中更是骇然。 他还没来得及缓解发麻的手臂,突然感觉后心一痛。临死之前,他看到一杆长枪,直接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原来,张燕在与那人交错而过的时候。就已经用左臂按住马背,而后腾空而起,直接扑向了那员战将。 张燕身轻如燕,迅疾、骁勇过人,只一回合,就斩杀了那员战将。 旁边的管亥也豪不落后,他身强体壮,神力过人。与另外一员战将交手,只一回合,就将其劈成两半。 双方斗将,一通鼓刚刚敲响,刘岱派出来的两人,就被张燕、管亥斩于马下。 战局如此富有戏剧化,双方士卒见状,才开始都是一愣。 而后黄巾军阵营之中,顿时爆发起了震天的呼喊之声。 234.第234章 剜心剖腹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张燕斩了那员骂他‘矮子’的敌将,仍旧不解气,用长枪将此人挑在半空之中,耀武扬威。 与管亥交手的那员敌将,死相更是无比凄惨,脑浆、肠子流了一地。 城墙上的守军,看到己方的将领,仅仅一合就被斩于马下。他们的脸上,顿时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典韦待在阵中,趁势扬起手中的大戟,高声喝道:“杀!杀!杀!” “杀!杀!杀!” 典韦身后的黄巾士卒,也都纷纷高声呐喊。 一百多万人的呐喊,其声直冲云霄,震得城墙上面的小石块,都瑟瑟发抖。 陈宫细心观察,发现城墙上的守军,胆气已丧,顿时目视典韦。 典韦看到陈宫的眼神,心领神会,即刻拍马向前。 他来到城墙下面,扬起大戟,指着刘岱。而后气沉丹田,爆声喝道:“贼厮,可认识陈留典韦?” 如果说,方才百万黄巾的呐喊之声,是草原上狼群在怒吼的话。那么典韦的吼声,就如同虎豹的嘶鸣,动人心魄。 不谈其他,光是典韦的怒吼,都让昌邑城中的守军,脸色变得苍白。 “啊,他就是陈留典韦?那个能够生撕虎豹,单枪匹马斩,杀两百多黄巾军的绝世猛将?” 听到典韦自报姓名,那些刚才被他的吼声,震慑住的昌邑守军,顿时议论纷纷。 自从陈旭崛起,他手下的大将典韦、赵云等人,也都开始名扬天下。 典韦当年为友杀人,本就名扬州郡。 如今,他身为陈旭帐下的第一员大将,并且又是兖州人氏。是以典韦之名,在兖州几乎达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 刘岱听说过典韦的勇猛,看到他身材高大,外貌凶恶,心中顿时产生了一丝畏惧。 他强行打起精神,对典韦说道:“典国辅,你乃陈并州帐下大将,为何与贼人混在一起,前来侵犯汉家城池?” “莫非你主陈文昭,又想反叛朝廷么?” 刘岱的声音,有些色厉内敛。但是他说的话,却是字字诛心。 陈旭现在,正是因为接受了朝廷的招安,才能够打下如此基业。汉室虽然威严扫地,但是毕竟占据了大义。 若陈旭果真再次举旗造反,纵然他现在占据并州,日后再去攻打其余地方,势必会遭受激烈反抗。 所以说,虽然心中可以对汉室不屑一顾,但是口头上,还要做出一副忠于汉室的样子。 好在典韦上前答话之前,陈宫就已经教了他该如何说话。 典韦将大戟,在空中挥舞了一个半圆弧,冷笑几声,对着刘岱说道:“陛下遭劫,我主心忧如焚,恨不能早日攻破长安,迎回幼帝。” “然而董贼势大,我主独木难支,这才一直修生养息。” “虽然现在,吾主无法攻伐董卓,但是却可以先除去董贼之党羽。” 典韦指着刘岱,厉声说道:“窘奈刘岱这厮,空负汉室宗亲的名号,却不忠不义,无君无父,甘为董卓爪牙!” “前东郡太守桥瑁,忠君为国,得三公书信,召集天下义军讨伐董卓。这才有了诸侯讨董,并且逼迫董卓迁都之事。” “然,你这贼厮,为了一己私恨,不顾讨董大义。悍然出兵杀掉桥氏父子,导致讨董联军崩溃,诸侯人人自危。” “某倒要问你,你若是不勾结董卓,出卖祖宗,又岂会做此无君无父,无情无义之事?” “我主陈文昭,得天子招安以来,每日不忘复兴大汉。但是对于你这种害群之马,董贼爪牙,必定要先除之而后快才行!” 典韦声色俱厉,字字诛心。 讨董的诸侯联军,若是没有桥瑁诈作三公书信,就无法在大义上占据名分。可以说,正是桥瑁与曹操,一手组建了讨董联军。 讨伐董卓,桥瑁的功绩不用多说。然而,以前的诸侯虽然各怀心思,但是名义上仍旧是共进退。 正是刘岱悍然攻击桥瑁营地,斩杀桥瑁父子,这才使得讨董联军,开始分崩离析。 所以说,典韦如此骂刘岱,倒也没错。 刘岱虽然当时出于私仇,一怒之下杀了桥瑁。但是那事过后,他就开始后悔了。 而且这段时间,有很多人都在背后,对他的行事指指点点。 好在他身为兖州刺史,雄踞一方。很多人虽然私下议论,却是不敢当面指责刘岱。 然而,典韦今日,挡着几百万人的面,将刘岱骂得体无完肤,却是让刘岱气急攻心。感受到身旁士卒们,那种异样的眼神,刘岱更是羞愧得面红耳赤。 他用手指着典韦,‘你’了两声,终究是喷出一口鲜血,昏倒在了城墙上。 “主公,主公!” 好在刘岱有几个心腹,他们看到刘岱被骂晕,急忙上前扶住刘岱的身体。 典韦看到城墙上刘岱的样子,眉头一挑,有些疑惑。他只是照着陈宫交给他的话,一字不漏的讲了出来。 他为了记住这些话,并且还要说的慷慨激昂,不知道私底下练习了多少次。 在典韦眼中,战前骂阵,那完全是无聊的儿戏。 但是现在把刘岱骂晕了,却让典韦觉得,原来有时候骂战比弓箭还厉害,能直接将城墙上的人,攻击成重伤呢。 这个时候,典韦忽然想起,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呢。 好在他到底是沙场宿将,犹豫了一下,就知道现在是攻城的良机。 典韦大吼一声,高声喝道:“我等前来,只是为了诛杀刘岱这个董卓爪牙。尔等若是开城纳降,我等必定秋毫不犯。” “若是执意抵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典韦讲完之后,两眼散发出凶光,恶狠狠地盯着城墙之上的守军。 张燕、管亥对视一眼,全都扬起手中的武器,高声喝道:“杀!” 他们身后的黄巾军,也都齐声高喝:“杀!” 刘岱昏迷,城墙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守城的士卒,看到城墙下铺天盖地的黄巾军,以及凶神恶煞的典韦,全都惧怕不已。 这个时候,一个守城的偏将,眼神不停的闪烁。他将目光,投在了另外一个偏将身上,从对方的眼中,他也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一时间,两人都暗自点了点头。 而后,他们拿起手中的武器,直接将刘岱的几个心腹,全都砍翻在地。 刘岱的心腹不在少数,两个偏将猝不及防之下,也没能将他们完全杀死。 看到袍泽倒在血泊之中,其余的人才回过神来。 这些人以前都是刘岱的心腹,作威作福惯了,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他们怒吼一声,纷纷拿起手中的武器,就要上前杀两个偏将。 两员偏将眼看寡不敌众,急忙厉声喝道:“刘岱擅杀忠良,这才为昌邑带来兵祸。如今城外雄兵两百万,更有典韦这等绝世猛将。” “我等若不献城投降,举城百姓,都将为刘岱殉葬。你们想要活命,就拿起武器,将刘岱的这些狗腿子,全部杀死。” “而后,再绑了刘岱,献给黄巾军,我等性命才能得以保全!” 守城的兵卒,听到了两个偏将的喊话,脸上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是他们看到城下密密麻麻的黄巾军以后,顿时目露凶光的看着刘岱。 刘岱的那些心腹,看见众人的脸色,心中大惊。一个亲兵头目大声喊道:“休要听他们两个妖言惑众,你们……”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后的守城士卒杀死。 有了一个人动手,其余人也都像打了兴奋剂一般,纷纷杀向刘岱的亲兵。 没过多久,刘岱的那些亲兵,就被众人砍成肉酱。 守城士卒,虽然杀死了刘岱的亲兵。然而刘岱毕竟是兖州刺史,而且还是汉室宗亲。这些兵卒,看着昏倒在城墙上的刘岱,却没有一人敢上前。 最后,那两员偏将对视一眼,咬牙上前,将刘岱绑了起来。 旌旗飞扬,灰尘滚滚。 陈宫望着背后昌邑城的轮廓,心情非常愉悦。黄巾军不费一兵一卒,就攻破了兖州的首府昌邑。 破城之后,陈宫让典韦等人兑现诺言。对于城中所有的人,他们都是秋毫不犯,只是搬走了府库中的钱粮。 “唯一美中不足的,那就是没有活捉刘岱了。” 陈宫看着车上,那个被生石灰腌制过的脑袋,在心中微微叹息一声。 昌邑城投降,典韦第一个冲进城去。面对五花大绑的刘岱,典韦想起惨死的桥氏父子,顿时怒火中烧。 典韦是个粗人,却有真性情。他深受桥氏大恩,所以一直不忘回报。 捉到了刘岱,典韦直接拿来了一盆水,倒在刘岱的头上。现在天气本就寒冷,刘岱被冷水一浇,顿时清醒了过来。 醒来的刘岱,见自己已经成了阶下囚,顿时又惊又怒。 奈何典韦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将刘岱的四肢活生生地踩断。刘岱躺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痛声高呼。 典韦久经沙场,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猛将,对待敌人,又怎么会有仁慈之心? 典韦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直接将刘岱剜心剖腹。 当陈宫过来的时候,刘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无奈之下,陈宫只好让人,将刘岱的脑袋用生石灰腌制了,而后带在马车上。 235.第235章 鲍信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兖州东郡,濮阳城,太守府。 曹操看着风尘仆仆的鲍信,急忙上前,挽住了鲍信的手臂,关心的说道:“允诚,你一路急行,身子肯定已经非常疲惫了。” “我这就派人,去为你准备热水、宴席。到了晚上,咱们再抵足长谈!” 鲍信却是急忙说道:“曹东郡好意,我心中如何不知?然而现今,昌邑被贼兵围困,刘使君危在旦夕。还请曹东郡早日发兵救援!” 曹操听到鲍信的话,却是皱起了眉头,说道:“允诚,非我不愿前去救援昌邑。奈何贼兵势大,东郡兵微将寡,难以抵挡。” “况且陈文昭陈兵壶关,虎视兖州。我若派兵,唯恐东郡有失啊!本初曾经也作书与我,让我不要阻拦黄巾军,从兖州借路。” “若是贸然发兵昌邑,不仅得罪了陈文昭与袁本初,还不见得能够救援昌邑。而且稍有不慎,就会失去东郡这等根基!” 鲍信闻言,只是不语。少年时期,曹操就与鲍信交好。 曹操这样对他说话,也是推心置腹,鲍信自己,也不是不知进退之人。 想了一下,鲍信终究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孟德之困境,我何尝不知?但是现在,我蒙刘使君重托,前来求援。” “若是孟德也不发兵,昌邑城必定会被黄巾军所破啊!” 曹操听到鲍信喊他孟德,不怒反喜。他与鲍信自幼交好,方才鲍信喊他曹东郡,已经有些见外了。 听到‘孟德’二字,曹操反而想起了,以前与鲍信交好的日子。 对与鲍信的才能,曹操早已知晓。鲍信此人,勇武果敢,并且目光长远,是个大将之才。 当初董卓进京,立足未稳之时,鲍信就向袁绍建议:“卓拥强兵,有异志,今不早图,将为所制;及其初至疲劳,袭之可擒也。” 那个时候的董卓,只带领了几千兵马进京,实力不算强大。若是袁绍听从鲍信之言,偷袭董卓,必定可以大破西凉军。 但是袁绍为人优柔寡断,并且他惧怕董卓的声威,所以没有采纳鲍信的计策。 鲍信见袁绍不是成事之人,而且知道若是继续留在洛阳,日后必被董卓所害。 所以,鲍信就引军还乡里。而后招募步卒二万人,骑兵七百,辎重五千余乘,开始筹备讨伐董卓。 果不出鲍信所料,董卓手下的其余兵马赶到洛阳,并且收编了西园八校,斩杀丁原以后,就开始独断朝纲,废立天子。 那个时候,袁绍却是悔之莫及。后来讨董开始,鲍信举兵呼应,与刘岱一同前往讨伐董卓。 当时诸侯讨董,光是兖州就有四路诸侯。他们分别是兖州刺史刘岱、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桥瑁、济北相鲍信。 刘岱虽然身为兖州刺史,有监察兖州郡县官吏的资格。但是桥瑁素来与他不和,并且兖州人杰地灵,豪杰并起。 所以,当时刘岱怒而诛杀桥瑁,尽降其众,未尝没有震慑其余兖州诸侯的意思。鲍信身为济北相,自然就归属刘岱管辖。 历史上刘岱被青州黄巾所杀,当时天下诸侯,袁绍势力最盛,豪杰大多都前去投奔袁绍。 鲍信却对只拥有一郡之地的曹操说:“夫略不世出,能总英雄以拨乱反正者,君也。苟非其人,虽强必毙。君殆天之所启!” 而后,鲍信就投奔曹操,引曹操取兖州。后来为了保护曹操,不幸战死。 鲍信不管是在洛阳,劝谏袁绍诛董卓;还是在曹操弱小的时候,就看中了曹操,认为他比袁绍更有前途。都可以看出,鲍信此人的不凡。 奈何鲍信,尚未在乱世展示出自己的才华,就战死沙场,真是令人叹息。 曹操知道鲍信,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一直想要将其招揽至麾下。奈何鲍信、曹操,名义上都要归刘岱节制。 所以,曹操也不好挖刘岱墙角。 现在既然知道刘岱必死,曹操自然又起了招揽鲍信的心思。 曹操对鲍信说道:“桥公诈作三公书信,才使得讨董师出有名。刘岱不顾盟友情义,擅杀桥公,才有今日之祸。” “并州陈文昭,深受桥氏父子大恩,又岂会不为桥公报仇?” “如今以典韦之勇武,陈宫之智谋,更兼张燕、管亥身为爪牙。就算我现在发兵救援昌邑,恐怕也已经晚了啊。” 鲍信闻言,默然不语。良久之后,才叹息道:“孟德所言,我又岂会不知?”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重重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曹操想要使得鲍信对他倾心,再加上他也想趁机攻取兖州,就对鲍信说:“允诚,你若不信,我可以现在就点齐兵马,往昌邑赶去。” “若是刘使君没有被杀,哪怕得罪陈文昭与袁本初,某也一定会救援昌邑。若是使君已经身死,那么允诚就先留在我这里如何?” 听到曹操的话,鲍信略一思量,就似笑非笑的盯着曹操,说道:“孟德救刘使君是假,取兖州才是真吧?” 被鲍信说破心思,曹操有些尴尬。 好在他的脸皮颇厚,立刻调整心态,正色说道:“董卓乱政,汉室衰微,某只想以满腔之热情,匡扶汉室。” 鲍信细细打量了曹曹一番,忽然跪在地上说道:“天下诸侯并起,各怀心是,能忠于汉室者,又有几人?唯使君耳!” “使君若是不弃,还请收留鲍信!” 曹操闻言,大喜过望,急忙扶起鲍信,说道:“我得允诚,何愁大事不成?” 鲍信起身,立刻改口说道:“主公,冀州袁本初,虽为讨董盟主,却心怀私心。如今他据冀州而伐幽州,大势已成。假以时日,必成董卓第二。” “并州陈文昭,出身黄巾,本就是朝廷叛逆。接受招安,也不过是为了占据并州罢了。” “汉室颓丧,奸臣当道,唯有主公,能够匡扶社稷。今日刘岱身死已成定局,若不趁势夺取兖州,以成王霸之志,岂不可惜?” “主公若是有心,可以即可发兵,打着救援刘岱的旗号,前往昌邑。路途之中,却不与黄巾军交战。” “某料定,黄巾军攻破昌邑,只为刘岱一人,必不会盘桓过久。待黄巾撤兵,主公就可以名正言顺进驻昌邑,而后据兖州为己有。” “好好好!恭喜主公,又得一良才!” 帷幔之后,忽然有鼓掌之声传来。鲍信抬头望去,才发现几个文士从后面走了出来,为首者正是郭嘉、荀攸、荀彧几人。 鲍信的建议,可以说与郭嘉等人不谋而合。 就这样,曹操一方面在东郡留下少许的兵马,用来防备陈旭。另一方面,却是率领大军前往昌邑。 走在官道之上,曹洪向夏侯惇问道:“元让,主公在东郡,只留下那么一点兵马。若是并州军来攻,却是如何?” 夏侯惇神秘的笑了一笑,说道:“我听奉孝讲,陈文昭得到青州黄巾,以及泰山军,就相当于的到了半个州的地盘。” “他现在应该忙着操心,去安顿这一百五十万人口,而不是扩充地盘。不然的话,并州必定根基不稳。” “而且冀州的袁本初,以及长安的董卓。他们能够容忍主公取兖州,却无法容忍陈文昭占据两州之地。” “陈文昭不是愚蠢之徒,这点事情他不会看不到。所以我们只要,不阻拦那一百五十万人马进入并州,陈文昭就不会兵犯东郡。” 一旁的夏侯渊,却是有些不忿的说道:“主公何等英雄,居然只有一郡之地。想那陈文昭,不过是一介农户,居然拥有一州之地。” “而且不久之后,并州又要多上一百五十万人口,陈文昭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想到一百五十万人马,纵然除去老弱病残,也能够得到很多精壮能战之士,夏侯渊就有些眼红。 曹仁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陈文昭能够以一介平民的身份,打下今日这等家业,才能显示出他的不凡。” “他如今占据并州,更是增添了这么多人口,他日必是主公大敌!” 夏侯惇、夏侯渊、曹洪闻言,都是默然不语。 陈旭的功绩摆在那里,纵然他们心中不愿,却也不得不承认,陈旭自身非凡的才能。身旁有这样一个强邻,换做是谁,心中都不会踏实。 曹操带着一彪人马,往昌邑赶去。行军一半,忽然看到前方灰尘大作,曹操派出去的斥候,忽然前来报告,说黄巾军正往这边赶来。 曹操闻言,脸色一变。 若是果真与黄巾军遭遇,恐怕少不了要交锋一阵。 曹操对着身后的将士,大声吼道:“全军南下,莫要挡着黄巾军西进的道路。” 吼完之后,曹操仍旧不放心,还派遣了使者前去面见陈宫,表明自己等人没有恶意。并且让使者告知陈宫,备言自己愿意借道东郡,让黄巾军前往并州。 在广阔的旷野上,没有人愿意,与一百五十万军队交战。哪怕这这军队,大多都是手无寸铁的流民。 真要交锋起来,曹操帐下的这点兵马,绝对不能剩下多少。 236.第236章 以工代赈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晋阳城,陈旭忙得有些头昏脑涨。 自从陈宫带领一百五十万兵马,进入并州境内以后,陈旭已经连续几日没有合眼了。 这一百五十万人口,骤然看来,好像是一笔天大的财富。但是若不将他们安顿妥善,恐怕就会在并州,掀起滔天巨浪。 张燕、管亥,都被陈旭封为了中郎将。而其余头目,也有很多被封为了校尉。 他们虽然都已经安顿好了,但是那些进入并州境内的庞大人口,却是让整个并州的官吏,全都忙得焦头烂额。 早在陈宫带领张燕等人,前来并州的路上,陈旭就已经开始准备,安顿这些人口了。 自从陈旭平定并州以后,先是招降了十几万的白波军。而后陈宫又带来了,一百五十万的人马。 再加上其余涌进并州的流民,以及太行山中的一百万人口,现在的整个并州,已经有些不堪重负。 如今寒冬已至,首先就要解决这些人的温饱。不然的话,今年冬天,仍旧会冻死很多人。 然而,贫瘠、荒凉的并州,根本无法担负,这多多人口所需的钱粮、衣物。 毕竟,一直到明年秋收以前,这些人都会成为并州的负担。因为,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开垦到土地,无法种植粮食。 没有办法种植粮食,自然就不会产生收益。没有了收益,也就表示,他们将会由并州供养着。 可是这么庞大的人口,现在的并州根本养不起。若是不能安顿好这些人,恐怕这些前来投奔并州的百姓,立刻就会转化成暴民。 田丰、陈宫全都满眼血丝,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 直到这个时候,陈宫才知道,自己有些太急功近利了。陈旭初得并州,根基还是太过浅薄,猛然招降一百五十万人马,很有可能会把并州撑死。 想到这里,他羞得满脸通红,来到陈旭面前说道:“主公,是我考虑不周,才给并州带来这么重的负担。” 陈旭摆了摆手,说道:“叔父的本意,亦是想要,使得并州变得更加强大。我又怎会怪你?” “现在,也只能先想办法,安顿好这些百姓了。不知你们两位,是否有什么好的计策?” 田丰、陈宫闻言,都是沉默不语。 就在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陈旭抬头望去,发现来人正是程昱。 由于并州,陷入了人口太多的困境。所以,陈旭就急召程昱从上郡返回。想要听听程昱的想法,看他有没有好的计策。 骤然看到程昱,陈旭有些激动,急忙来到他的面前,拉着程昱的手说道:“仲德,并州困境,我早已在书信中告知与你,你可有好的应对计策?” 程昱先向陈旭行了一礼,而后说道:“依照主公的说法,面临如此困境,不外乎是开源、节流。” “百姓太多,主公可以消减他们的口粮,只需保证这些人不被饿死就行。这就是主公以前说的节流。” 田丰却是摇头说道:“这些人,不远千里前来投奔我等。若是让他们,过着流民一样的生活,岂非辜负了他们的拳拳之心?” 陈宫亦是皱眉说道:“消减口粮,恐怕这些百姓会有暴动啊!” 陈旭也考虑到了这点,对程昱说道:“是啊,若是几百万人口暴动,恐怕并州基业,就会毁于一旦!” 程昱却是说道:“对于这些百姓,无非是恩威并施。主公可以先派人,向这些人宣传并州的困境。” “而后,主公再向他们承诺,日后可以分给他们田地。” “这些人,以前大多都是贫穷百姓。听到主公的许诺,只要他们心中有个盼头,不会被饿死,就能够忍耐下来。” 陈旭闻言,暗自点头。 若是宣传到位,并且给这些人,勾勒出美好的明天。那么这些淳朴,而又吃苦耐劳的百姓们,必定不会说些什么。 田丰却是意有所指的说道:“恐怕有些人匪气不消,若是再有人挑拨,必定会酿成动乱。” 陈旭闻言,心中一凛。 田丰说的没错,这些人以前要么是泰山军,要么是青州黄巾军。他们劫掠这么多年,已经不是当初那些淳朴的百姓了。 对于流民,程昱的方法可能管用,但是对于这些人,恐怕就不行了。 程昱却是淡然一笑,说道:“纵然再怎么改变,他们的本性却是不会变。” “主公可以先将这些人,分散到并州的各个地方,而后给他们荒地,让他们开垦荒田、建造房屋。” “有了良田、房屋,就代表这些人有了家。主公再告诉他们,只要熬到开春,就分发给他们种子,让他们耕种土地。” “这样一来,这些人又岂会反叛?纵然有个别人心怀异志,但是他们分散开来,却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而后,若是有人叛乱,主公可以再派遣张燕、管亥平叛。他们身为泰山军、青州黄巾军的统帅,在这些人中有很高的威望。” “只要他们出马,任何叛乱都是不值一提。” 陈旭几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程昱对人心的把握,整个并州集团之中,无人能与其相提并论。 凭心而论,若是那些百姓,真的有了房屋、田地。 恐怕他们,一定会咬牙熬过这个冬天,然后满怀希冀的等待开春播种。有了田地,播了种子,他们就会继续期待着秋收。 只要这段时间,官府能够保证他们不被饿死,这些人对于明天,仍旧会是充满憧憬。 没有流浪过的人,永远不知道无家可归的苦楚。若是能够重新安家立业,他们又怎么会愿意,过上以前的那种生活呢? 哪怕他们跟着管亥、张燕四处劫掠,也不能保证每个人,都能吃饱穿暖。那些能够享受大鱼大肉,软玉温香的人,永远是少数。 陈旭想起了历史上,美国的第一次经济大萧条。当时美国境内,有上千万的失业人口。 面对如此困境,美国总统罗斯福,就是用了以工代赈的政策。对于那些有工作能力的人,罗斯福明确规定,不给他们发放救济金。 这些人,必须要通过帮助国家工作,才能够获得报酬。 这样一来,不仅解决了很多人失业的问题,又能够帮助国家建立基础设施。他们为国家工作,拿到工资以后,就有了消费能力。 就这样,罗斯福通过以工代赈的方法,慢慢拉动了美国的经济。 梳理了一下思路,陈旭说道:“对于那些有劳动能力的人,我们不要直接发放救济。不仅如此,开春的种子、耕牛,也不能无偿借给这些人。” 田丰几人,听到陈旭的话,都是一愣。他们不明白,陈旭是什么意思。 陈旭好似知道他们的疑惑,就对几人说道:“若是单纯的救济这些人,那么这几百万人口,都将会成为,整个并州沉重的负担。” “甚至还有很多人,可能会心怀不满,觉得救济的粮食太少。” “相反,若是让官府,只给那些老弱病残发放救济。而后雇佣那些有能力劳动的人,让他们为官府修桥铺路、开垦荒地、建立作坊、广挖水渠……” “他们劳动之后,我们就可以通过他们的劳表现,发给他们粮食、物资、钱财、春耕的种子,以及耕牛。” “这样一来,他们才会觉得,官府并没有亏待他们。纵然有些人忍饥挨饿,也不会抱怨官府不管他们。” “他们若是想要生活得好些,就只会拼命劳动。这样不仅不会浪费,这些人的劳动力,又能够解决百姓暴动的隐患,何乐而不为?” 陈宫、田丰、程昱几人,细细咀嚼了一下陈旭的话,这才个个面露喜色。 自古以来,百姓生活不下去,而后靠官府救济,就已经成为了定式。若是官府救济不到位,那么百姓就可能产生暴动。 在这个时代,虽然不像后世那样,很多人都去打工。却也有很多贫穷的家庭,会帮助地主们打工赚钱。 官府若是给这些百姓提供工作岗位,那么他们就可以通过工作,自食其力,也就不需要官府救济了。 况且,历代以来,官府征发百姓进行劳役,都不会支付报酬。 若是并州发动这些百姓工作,反而给他们物资、报酬,这些人反而会觉得,陈旭仁慈无比。 其实,陈旭只是把应该给这些人的救济,通过这些人的劳动,当做报酬支付给他们罢了。 换了一个说法,意义就大有改变。 这样一来,劳动多的就可以多获得报酬;劳动少的,就会少获得报酬;不劳动的,就不会获得报酬。 那个时候,那些好吃懒做,心怀异志的人。若是再鼓动百姓暴动,他们只会成为别人唾弃的对象。因为,他们是不劳动,这才忍饥挨饿。 高兴之余,田丰忽然说道:“主公这个方法虽然好,却有一点问题。若是百姓每日劳动,我们只给他们得以温饱的食物,他们不会心生怨恨么?” “虽然对于大多数流民来讲,能够不被饿死,就已经很满足了。但是这些人,毕竟不是流民。” “若是多付报酬,恐怕整个并州,也无法负担得起啊!” 237.第237章 借贷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听到了田丰的话,却是笑了一下。 他开口说道:“不仅是每日温饱的口粮,还有房屋、田地、种子。” “以前我们是准备,无偿的将这些东西,分给百姓们。但是现在,我们可以把这些东西,都算到百姓们的报酬之中。” “这样一来,百姓不但不会心生怨恨,反而会拼命工作,用来获取更多的土地。” 听到陈旭这样说,陈宫三人忍不住抚掌大笑起来。 这些百姓,以前都根本买不起田地,甚至连自家的田地也都保不住。 但是现在,他们只要辛勤劳动,就能够赚取土地。这些人听到这个消息,还不都变得欣喜若狂? 中国古代的百姓,他们勤劳、朴实,心中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这一次的经历,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却。 日后,有些人通过辛勤劳动,成为了一个小地主。 那么这些人,就会在自己的子孙面前炫耀:当初若是不是我辛勤劳作,你们又怎么会有今日的生活? 相反,另外一些好吃懒做之人,他们却会感叹着:曾经有一片田地,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去珍惜。直到失去机会以后,我才后悔莫及。 若是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用自己那不算强壮的身躯,去博取日后的富贵。 对于陈旭而言,他需要的,也是那些勤恳的百姓。若是他们,愿意用自己的劳动,换取更多的田地,陈旭也会欣喜异常。 如今的大汉,地广人稀,荒地无数。掌握了水车这种灌溉技术,很多以前无法灌溉到的地方,都会成为广袤无垠的良田。 而陈旭要做的,只是不停地扩展地盘、开垦田地,并且尽量阻止土地兼并。 如此看来,并州的前景一定会很好。然而,陈旭却仍旧高兴不起来。 这个以工代赈的方法,虽然能够解决百姓们,可能暴动的问题。但是现在,并州仍旧没有能力,一直供养这些百姓到来年秋收。 毕竟并州存储的粮食就那么多,在来年秋收之前,这些人都要由官府养活。想要养活这么多人,绝对是个无比困难的事情。 开春以后,虽然能够收获一批粮食。但是面对几百万的百姓,仍旧有些不够用。 想到这里,陈旭就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对于这点,陈宫三人又何尝不知?方才,他们听到了陈旭的妙计,才欣喜的有些得意忘形了。 陈旭的话,再次将他们拉回了现实。 若是不解决粮食的问题,那些人无法保证温饱,纵然再对未来充满希望,也会发生暴动。 但是现在的并州,哪怕收获了春天的粮食,并且克扣百姓们的口粮,也不能撑到明年秋收。 几人相对而言,全都沉默不语,最后还是程昱率先开口。 “主公,并州的豪族,虽然比不上中原的富庶,却也是数量庞大。他们这些家族,世代积累下来,都囤积了大量的钱粮。” 说到这里,程昱眼中厉色一闪而过,他右手在空中虚砍一下,说道:“不如……” 程昱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在场的几人,却都知道了他的意思。 田丰第一个出言反对:“如此行事,固然能够得到大批钱粮。却会得罪天下豪族,对于主公日后问鼎中原,非常不利。” “因此,此计不可行!” 陈宫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也摇了摇头。与天下豪族为敌,并不是智者所为。 陈旭想了一想,也没有采纳程昱的建议。毕竟,他现在乃是并州牧,不是以前的黄巾首领。 若是无故抢夺治下大户的钱粮,以后并州的有钱人,必定人人自危。如此行事,将得不偿失。 况且,那些豪族家中的钱财,绝大部分,都是他们世代积累下来的。如此强行侵占财物,又与盗匪何异? 陈旭既然胸怀天下,就不会做出此事。当然,这都是在并州豪族,全都安分守己的情况下。 若是他们不知好歹,想要搅风搅雨,陈旭手中的屠刀,仍旧磨得雪亮。 然而,不找并州的大户借粮,又无法养活这么多百姓。思来想去,陈旭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向他们购买。 这个购买,不是付全款,而是分期付款,也就是赊账的意思。因为,陈旭根本没有那么多钱,找他们买粮食。 “赊账?” 对于陈旭的这个提议,田丰等人又是一愣。他们不知道,为何自家主公,会有这样惊世骇俗的想法。 自古以来,都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官府有时候横征暴敛,甚至巧取豪夺,都是常有的事情。但是赊欠治下百姓的钱财,却是亘古未闻。 感受到几人的疑惑,陈旭毫不在意的说到:“说是赊欠还有些不妥,应该是借贷才对。” “我们官府,向并州境内的大户借贷钱粮,约定日期偿还,并且还会支付他们利息。” 陈旭想起后世的国债,就吐沫横飞的说了起来。 “天下熙熙,皆为利趋;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要我们的利息定高一点,还怕那些当地大户,不把钱粮借给我们?” 程昱悄悄抹了一把,被陈旭喷在脸上的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公,你这个方法虽然好,但是那些大户,不见得会信任官府啊。” “如今天下动荡不安,若是到了约定日期,正值战乱,或者是并州,没有钱粮偿还怎么办?” 陈旭闻言,想了一下,觉得这的确是个问题。现在不像后世那样,全国统一,不会爆发战争。 现在的并州,只是大汉的诸侯之一。说得不好听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其他诸侯灭掉。 这样一来,那些当地大户,又怎么可能信任官府? 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最后陈旭眼中凶光一闪,说道:“我乃并州牧,他们是并州治下的臣民。并州的生死存亡,与他们自身利益息息相关。” “若是这些人不知好歹,不愿意为并州的发展壮大,尽自己的一份力,那么我也只好强行借贷了。” 听到陈旭的话,陈宫几人,心中都是一颤。 若是果真强行借贷,恐怕有很多人都会反对。那个时候,整个并州,又将是血流成河。 陈旭话锋一转,说道:“但是,在此之前,还要跟他们讲清楚。我们只是借贷,日后一定连本带息归还,并且还会给他们打借条。” “我相信,那些豪强、大户,也都不是傻子!” 这一年,整个并州,可谓是风起云涌。自从陈旭占据并州以来,并州境内的豪强大户,每日都是战战兢兢。 他们虽然心中忌恨陈旭,但是陈旭握雄兵、猛将,让他们也只能把这种忌恨,默默的放在心中。 毕竟,上次血淋淋的教训,直到现在,很多人都尚未忘却。 但是现在,陈旭居然要把主意,打到了他们历代积累的财富上面。如此行事,可以算得上是丧心病狂,要将他们往绝路上逼啊。 一时间,所有的豪强、大户,都开始蠢蠢欲动。但是慑于陈旭的凶威,直到现在,还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反抗。 晋阳城的一个豪强家中,秘密聚集了不少的当地豪族。他们都在一起讨论,关于陈旭新颁布的政令。 其中一个中年人,挥舞着手臂喊道:“陈旭那厮,这是要将我们往死路上逼啊!若是我们不团结起来反抗,早晚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中年人讲完了话,其余的几人亦是纷纷应和。 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却是一直没有说话。 待众人讲完以后,他才缓缓开口:“你们将钱粮放在家中,可会多出一分钱?” 众人闻言愕然,都不知道,老者讲这话是何意思。 老者继续幽幽说道:“纵观天下诸侯,能有几人可以与陈文昭相提并论?” 虽然众人觉得老者的话,跳跃性太强。但是却不敢不细心倾听。因为此人,在整个并州,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老者继续说道:“如今两百万百姓,进入并州境内。单凭陈文昭,是无法安顿他们的。正是为此,他才将主意打到我们的身上。” “好在他并不是一味的强抢,而是借贷,并且限期归还。除此之外,还有着利息。” “陈文昭虽然是无奈之举,却也给我们留了条活路。若是等他度过这段艰苦的时间,依照并州现在五百万的人口。他陈文昭,必定是天下少有的强大诸侯。” “我们既然身在并州,自然希望能够与并州牧打好关系。而这一次,却是一个机会。” 众人闻言,都有些愕然:“机会?” 老者笑了一笑,说道:“不错。” “那陈文昭虽然略显残暴,却是有着雄主之风,料想不会说话不算话。” “凭心而论,若是陈文昭向我们借贷的钱粮,日后都能连本带利归还,你们还会这么抵触他么?” 其余人闻言,自然没有接话。说到底,他们还是惧怕,以后陈旭不想归还,这些借贷的钱粮。 若是陈旭果真说话算话,不是想要私吞他们钱粮的话。依照陈旭现在的实力,短期之内,他绝对不会倒台。 如此说来,将钱粮借贷给陈旭,倒也并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 238.第238章 晋阳王氏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预料中大动乱没有出现,虽然有很多大户,都不愿意借给官府钱粮。但是最终,还是将家中的钱粮借了出去。 陈旭规定,各个郡县的豪族,至少要借给官府百分之七十的钱粮。 但是这些人的家中,到底有多少钱粮,除了他们的家主,没有一个人知道。所以在这个方面,那些大户人家,却是可以做些文章。 当然,陈旭也没有太过强硬,非要详细计算各家财产。只要每家借给官府的钱粮,跟他们家族的势力相匹配就行。 至于到底有没有百分之七十,陈旭却是不得而知。 后来,据程昱推测,这些家族,他们最多,只借贷给了官府两层的钱粮。 饶是如此,集合整个并州豪族家中两层的财物,也是一个天文数字。当陈旭看到府库中,聚集来堆积如山的钱粮以后,久久不语。 向豪族们的借贷,虽然缓解了并州钱粮匮乏的事情,但是现在的陈旭,却是债台高垒。仅仅每年是要支付的利息,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一次,陈旭是真心向这些人借贷,他可没有赖账的心思。 若是他真的敢不还并州豪族们的钱粮,恐怕就连他这个并州牧,也不可能继续当下去了。 对于那些豪族们的势力,永远也不要低估。 这一次,那些豪族之所以如此爽快的借粮,未尝没有投石问路的心思。他们知道,陈旭想要安顿两百万人口,除了向他们借粮,就没有别的办法。 若是他们执意不借,必定会招致陈旭的怒火。既然如此,他们就开始配合陈旭的借贷,顺便向陈旭释放一个友善的信号。 毕竟,陈旭在诸侯之中的实力,可以算得上是非常强大了。而并州的强大,也是这些并州豪族愿意看到的。 天下乱象已显,这些豪族不会不知道。他们若是想要,让自己的家族经久不衰,就必须依靠一方诸侯。 陈旭虽然出身贫寒,对豪族的印象也不算好。但他毕竟是个有实力的诸侯,并且为人还比较讲信用。陈旭当黄巾贼的时候,也不是瞎抢一气。 而且并州很多的地方官吏,还有着大量的空缺。若是能够与陈旭打好关系,那么他们本族优秀的子弟,都很有可能会被选中,牧守一方。 这一次的借贷,虽然绝大多数的豪族,仍旧藏了很多钱粮。 但是有几个比较看好陈旭的豪族,却是倾尽家财,借贷给陈旭。他们这是在押宝,若是陈旭能够成事,对于这些全力支持他的人,陈旭自然也不会亏待。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面对那些人释放的善意,陈旭自然不会看不到。对于他们,陈旭往往都是亲自上门道谢,并且询问他们家中,是否有子弟愿意为官。 并州的豪族,虽然比不上中原的州郡。但是他们族中的子弟。所接受的教育,仍旧远远要超过普通百姓。 而且那些真正的大族子弟,他们并非像电视中,那些纨绔子弟一般。不但无才无德,还喜欢惹是生非。 相反,真正的世家子弟,都是才艺双全之辈。在并州,这些大族子弟,往往还拥有一身不错的武艺。 这些人,身为一县县令,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因为他们这些家族,向陈旭推荐的族中子弟,都是家族的精英。 陈旭正在考虑这段时间的事情,忽然听到一阵急促脚步声,他抬头看去,才发现是陈宫。 “叔父,何事如此慌张?” 陈宫面带喜色,对着陈旭说道:“主公,大喜事啊。王叔优前来拜访主公,说是愿意将家中财物,尽皆借贷给主公,并且不要利息。” “王叔优?” 陈旭才开始听到这个名字,还有些疑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陈宫急忙说道:“就是晋阳王氏,他以前担任过使匈奴中郎将。” 听到陈宫的话,陈旭这才猛然打了一个激灵。虽然前世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但是他却知道,晋阳王氏,那可是真正的豪门望族。 可以说,晋阳王氏只要跺跺脚,整个太原郡都会抖上三抖。 王叔优的名字叫做王柔,陈旭没来并州之前,他才是使匈奴中郎将。 后来陈旭忌惮王氏势力,并且希望安插亲信,这才封了陈静为使匈奴中郎将。至于王柔,却是挂印辞官。 王柔还有一个弟弟,叫做王泽,担任代郡太守。王氏一族,世代为官,是当之无愧的大族。 前面的晋阳豪族聚会,那个为陈旭说好话的老人,就是王泽、王柔的父亲。 说起王柔、王泽两人,可能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但是王泽的儿子王昶,却是非常出名。 王昶是魏国名臣,文武双全,后来官拜司空。就连他个人流传于后世的书籍,都有五眷,其中一部分收录于《全三国文》。 自王昶以后,王氏历经七代,全都入朝为官。其中最差都有一人,位居一州刺史职位。甚至还有好几人,曾经担任过三公的职位。 王氏的强大,以及他们家族在当地的影响力,由此可见一斑。 当初陈旭占据并州,虽然王柔挂印辞官。但是陈旭却也不敢,对这个庞大的家族,有丝毫不轨的心思。 可以说,王氏不仅是晋阳的第一大族,亦是整个太原郡的第一大族。他们家中的钱粮到底有多少,谁也无法知晓。 说富可敌国,可能有些夸张。但是要说,王氏比一个郡城都富裕,却没有人会反对。 现在,王柔居然说,要把家中的所有财物,尽皆借贷给陈旭,并且不要利息。这如何不使陈旭不欣喜若狂? 当然,一方面,陈旭欣喜于王氏借贷的财物。另一方面,却是为王氏所释放的善意,而感到振奋。 王氏不同于其他的家族,陈旭若是能够得到他们的支持,那么至少整个太原郡,已经完全处于陈旭的掌控之中了。 太原郡其余的豪族,大多数也都唯王氏马首是瞻。 现在,王氏不但派遣王柔过来,而且还愿意将家中的所有财物,都借贷给陈旭。这就是表明了态度,会全力支持陈旭。 怪不得一直沉稳的陈宫,居然会高兴得有些失态了。 陈旭回过神来,急忙说道:“快请王叔优进来。” 刚说完话,陈旭就急忙改口,说道:“不,不,我亲自前去迎接!” 陈旭虽然占据了并州,但是并州境内的大族,几乎都还没有表明态度,说要支持陈旭。说到底,陈旭毕竟出身黄巾,与这些大族,天生处于对立面。 若是能够得到晋阳王氏的支持,其余的豪族,也会纷纷效忠陈旭。 这些人,虽然往往都是以自己家族的利益为先。但是他们中中的人才,却也不在少数。 只要这些人支持陈旭,那么日后,陈旭就不用为自己帐下,没有人才而担忧了。 至于他们,会不会把持并州的军政大权,陈旭却是并不担心。陈旭有自信,只要活着一日,这些人都只会是他手中的爪牙。 得到并州以后,陈旭才深切的体会到,无法得到豪族的支持,根本不可能争霸天下。 东汉末年,正是豪族、世家势力最强大的时候。就连曹操、刘备、孙权,也都不能不在这种大势面前屈服。 曹操的一生,既要重用世族,又要打压他们。他活着的时候,还能搞好平衡,但是他死去以后,曹魏没过几代,就被司马家族篡位。 至于刘备,若非得到荆州士人,以及益州大族们的支持,他也不可能割据一方了。 三人之中,只有孙权活得最憋屈。因为南方本来就是大族林立,可以说,孙权的一辈子,都在与这些人争斗。 整个东吴的军政大权,几乎都被江东四大家族所把持。一方面,孙权要防备这些人,另一方面,却又不得不倚重他们。 三国时期的诸侯,家家都有本年念的经。 就像徐州的陈登父子那样,他们将曹操、刘备、吕布全都玩弄于鼓掌之中,一直都是两面三刀,叛而复降。 但是由于陈氏,在徐州强大的影响力。所以就连曹操,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想到这些,陈旭不敢怠慢,急忙拉着陈宫,就去迎接王柔。 王柔身长一米七五,英俊挺拔,虽然是个文士,却有着武将的英气。 陈旭见到他以后,急忙上前行礼道:“某尝闻叔优大名,威震匈奴。自从某取得并州以后,恨不能邀请叔优替我镇守边关。” “奈何一直与叔优无缘相见,真是令人扼腕叹息啊。今日叔优前来府中,某必定要与叔优不醉不归。” 王柔听到陈旭的话,脸上没有丝毫得以的神色,反而恭敬的向陈旭行礼道:“柔,见过使君。” 陈旭跨步上前,托住了王柔的双臂,颇为怪罪的说道:“叔优何故如此多礼?” 王柔却是说道:“某现为一介布衣,使君却是一州之牧,更是领了征北将军的头衔。我为使君治下百姓,于情于理,都应该向使君行礼。” 陈旭看到王柔不卑不亢,言谈之间颇为洒脱自如,顿时对他刮目相看。 239.第239章 杳无音讯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初平三年,公元192年,天下的局势仍旧混沌不清。 北方的袁绍,还在继续与公孙瓒赞交战。兖州,自从典韦杀掉了兖州刺史刘岱以后,曹操就趁势进驻昌邑,自表为兖州牧。 扬州袁术,觊觎荆州富庶,就派遣手下大将孙坚,带兵攻打刘表。至于长安董卓,仍旧醉生梦死。 陈旭虽然一直关注着天下诸侯的动向,然而更让他关心的,却是北疆的战事。 去年年底,自从那个晋阳王氏,向陈旭投诚以后,并州的当地豪族,也开始慢慢与陈旭接触,释放出了他们的善意。 再加上陈旭向他们借贷的钱粮,并州新增几百万人口的粮食,已经有了着落。 陈旭细细算了一下,才发现面对并州新增的庞大人口,他借贷的钱粮,虽然能够勉强支撑到明年秋收。但是,整个并州却再也没有了余粮。 没有余粮,也就没有办法出征。若是其他诸侯趁机攻打并州,并州也会面临缺粮的困境。 而且,哪怕是安顿好了并州新增的百姓。陈旭若是想要连本带利,偿还掉并州向豪族们借贷的钱粮,至少要花费三年的时间才行。 三年,整个并州都将没有余力进行扩张。而这些,并不是陈旭愿意看到的。 并州虽然占地极广,但是西北方向的沙漠、戈壁、山岭、荒地无数。真正肥沃,适合耕种的土地,也是不太多。 无法扩张地盘,就没有办法继续壮大自身的实力。陈旭来自于后世,没有人比他更加明白,乱世中时间的重要性。 而且他还知道,董卓在迁都长安的第二年,就被吕布杀死。那个时候,整个凉州、司隶空虚,即将成为无主之地。若是不趁机扩充并州的势力,陈旭心有不甘。 念及于此,陈旭非常迫切的想要夺取更多钱粮。 现在的并州,已经被陈旭压榨的差不多了。若是再强行逼迫那些豪强、大族,先不说两者刚建立的良好关系,就会轰然倒塌。 若是将他们逼迫太甚,整个并州都将动荡不安。这些,并不是陈旭希望看到的。 思前想后,陈旭最终决定了赚取钱粮的方法,那就是掠夺。 北方的鲜卑,在部落中食物不足的情况下,经常南下打草谷。现在并州无粮,陈旭自然就把注意打到了鲜卑人的身上。 鲜卑人虽然不擅长种地,但是他们的部落之中,牛羊、骏马如群。这些东西,要远远比粮食值钱。若是陈旭能够派兵攻破这些部落,掠夺到这些牲畜。 那么,他完全可以用这些东西,抵消并州豪族们的债务。若是抢的东西足够多,还能够卖给那些当地的豪族。 要知道,在和平年代,一匹战马最低就价值两万钱,这还是那种最低级的战马。如今天下大乱,战马的价值足足翻了两倍。在缺乏战马的南方,甚至翻了五倍。 这样算来,一匹最低级的战马,就价值四万到十万之间。那些好的战马,更是价值四十万到一百万之间,可以算得上是千金难求。 所以说,‘射人先射马’,并不是个正确的说法。 首先,一匹战马的价值太大,交战的双方士卒,都会尽量保护战马。因为如果在战场上,能够抢夺到一匹战马,都将是一笔很大的功劳。 其次,战马的皮虽然比不上牛皮那么厚,普通的弓箭,却也很难射穿。再加上战马体型非常大,就算被射中十来箭,只要箭矢入肉不深,还是不能将战马射死。 想要在战场上‘射人先射马’,要么有着极其精准的箭术,能够射中战马眼睛这样的要害。要么就使用强弓劲弩,才能简单明了的射杀战马。 如此一来,固然能够射杀战马。但是有这样的能力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射杀如此宝贵的战马,反而应该直接消灭敌人。 战马的宝贵,就如同后世的轿车一样。在战乱期间,战马更是属于战略物资,各方诸侯对于出售战马,都控制的极其严格。 若是在劫掠鲜卑人的过程中,能够侥幸抢到一些好马,那么对于整个并州的财政,将都会有极大的改善。 后来,陈旭召集回来了张扬、陈静、呼厨泉,并且派遣赵云、典韦、赵煌、汤陈、江武。让他们率领一万精锐骑兵,再加上一万匈奴骑兵,从云中郡的武泉出发,奔赴塞外。 两万骑兵出塞,只携带了半个月的干粮。陈旭对于赵云的要求,就是以战养战,尽量抢夺物资。 赵云虽然满腔正气,但是对于塞外的鲜卑人,他却没有什么好感。陈旭让他出塞劫掠鲜卑人,赵云也没有不好的心理负担。 临走之前,陈旭就告诉过赵云八个字:分而攻之,围而歼之。 可以说,为了这次出塞劫掠,陈旭算得上是煞费苦心。赵云统帅骑兵,帐下士卒莫敢不服。典韦勇冠三军,冲锋陷阵无人可挡。 除此之外,呼厨泉为匈奴单于的弟弟,对于胡人的生活习性亦是有所了解。 自古以来,并非中原的军队比不上胡人,而是因为塞外地广人稀,沙漠良多,很多汉人将领率军出塞,往往都会迷失方向。 就如同熹平六年之间,四万五千汉军骑兵出塞一样。若非他们在沙漠中被困,又渴又累,恐怕檀石槐想要全歼他们,亦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至于汤陈、赵煌、江武三人,他们以往都是在塞外纵横,对于各处的地形,也算得上是比较了解。有了他们三人,这支两万人的骑兵,基本就不会迷失方向。 而且现在的鲜卑,随着和连的死亡,早已变得分崩离析。拥有万人能战之士的部落,亦是少之又少。纵然是这种超级大部落,面对并州的两万骑兵,也绝无胜利的可能。 即使如此,陈旭仍旧再三交代赵云等人,不要对于那些大部落,轻易开启战端。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保存实力。 这一次北上的目的,是为了抢夺物资。所以就不可能像上次突袭弹汗山那样,只用步兵,而后星夜兼程长途奔袭。 草原上的作战,主力乃是陈旭帐下的两万骑兵。但是骑兵所能携带的物资太少,所以陈旭还调遣了两万精锐步兵,紧随骑兵之后,收拢物资。 而这支步卒,他们的主要粮食来源,亦是在塞外就地取材。并州境内,根本无法担负得起,这种长途作战的耗粮。 四处劫掠,以战养战,固然可以为并州省下很多的钱粮。但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所以自从四万大军出塞以后,陈旭几乎每日都睡不好觉。 十万大军,其中还有两万骑兵,这并不是一个小数目。若是他们在塞外全军覆没,那么整个并州的实力,至少都会被削弱三分之一。 这种结果,根本不是陈旭,所能够承受的损失。 前面的两个月,塞外捷报频频传来。赵云接连攻破好几个小部落,斩首两万余人,缴获的牛羊、马匹、物资无数。 但是现在,足足过了一个月,塞外的战报,一直没有再次传来。这不禁使得陈旭,变得焦躁无比。 田丰与陈宫待在陈旭身旁,安慰他道:“主公勿忧,前段时间,子龙他们已经攻破了好几个鲜卑部落,缴获的粮草物资,也足够他们使用了。” “再加上两万步卒有张扬、陈静统帅,仲德更是随军出谋划策辅佐,一定不会出现问题的。” 想到了程昱,陈旭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开战以前,程昱就主动要求,成为他们的随行军师。陈旭考虑到,几万兵马调动,若是没有一个智者随行,也根本说不过去,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对于程昱的才能,陈旭没有丝毫怀疑。他相信,程昱加上赵云、典韦这等猛将,鲜卑人一定拿他们没有办法。 想到了并州境内的事务,陈旭又感到一阵头大,他向田丰问道:“元皓,距离春耕还有多长时间?” 田丰答道:“并州地处北方,开春之后温度回升的不快。去年秋天耕种的粮食,要到五月份才能成熟。如今正值二月份,距离春耕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陈旭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如果是南方,两到四月份就能进行春耕。但是北方,由于气候的缘故,有时候甚至要拖到夏天六月份。 “春耕以前,一定要开垦到足够的田地。还要广挖渠道,制造出大量的水车,用以保证农作物的灌溉。” 田丰、陈宫闻言,全都用力点了点头。 乱世之中,只有粮食才是一切的根本。有了粮食,才能够招收流民,训练军队,攻城略地。 陈旭正要与两人商量后续事宜,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抬头望去,才发现是徐晃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见到徐晃,陈旭急忙问道:“公明,可曾打听到仲德、子龙他们的消息?” 前段时间,由于一直与赵云他们联系不上,陈旭就派遣徐晃,带人前去侦查详细的情况。 现在徐晃出现,并且脸上还带着焦急的神色,这就使得陈旭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240.第240章 被围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徐晃一路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疲倦的神色。 他听到陈旭的问话,急忙上前跪在地上,说道:“末将率领一百余人,深入塞外,但是一直无法打听到赵将军他们确切的消息。” 说完话,徐晃还剧烈地喘息了几声。 看到徐晃憔悴的模样,陈旭虽然对他,没有打听到赵云他们的消息,感到有些失望。但是仍旧将他扶了起来,说道:“公明甲胄在身,不用行礼,快快起身。” 感受到主公对自己的关心,徐晃心中有了一丝感动。 他平复了一下心绪,说道:“主公,我虽然没有打听到详细的情形,却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陈旭闻言,眼睛一亮,急忙说道:“公明快快讲来。” 看了旁边的陈宫、田丰一眼,徐晃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没有当众说出来。他将嘴巴凑到陈旭的耳朵旁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陈旭闻言,脸色先是一变,而后突然大声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陈宫、田丰都是陈旭的心腹,两人看到徐晃说话,还要避着他们,心中都有些不快。他们看到陈旭如此失态,急忙问道:“主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直到这个时候,陈旭才回过神来,他极力掩饰助自己心中的愤怒,装作不经意的说道:“无碍!” 话毕,他也没有说话,直接拉着徐晃出门。到了这个地步,徐晃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也知道,避着陈宫、田丰两人向陈旭汇报,的确有些不好。 但是现在看到陈旭的样子,他才知道自己赌对了。毕竟,他打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也太过惊世骇俗了。所以,徐晃才不得不弄得神神秘秘。 陈旭直接将徐晃,带进了自己住了房子。而后他让卫兵把住房门,在房屋之中,与徐晃进行秘密交谈。 交谈了一炷香的时间,陈旭才将徐晃送了出去。 徐晃远赴塞外,本就劳心劳力。陈旭对于徐晃,更是寄予厚望。毕竟,两万骑兵,两万步卒,还有陈旭的两员心腹爱将,一位军师,一个族弟。 若是他们全部折损在了塞外,对于陈旭的打击,将是无比巨大的。 没有打听到确切的消息,徐晃心中多少有点愧疚。但是,好在他听到了一些传闻。现在将这些全都汇报给了陈旭,徐晃才觉得放下了重担。 现在,徐晃只感觉眼皮似乎有着千斤重。他只想洗个热水澡,然后痛痛快快地睡上一觉。 房屋之内,陈旭先是站在原地,发愣了很久。而后好似想起了什么,突然变得脸色狰狞。陈旭猛然将一旁的桌子抓了起来,狠狠砸到了地上。 “砰!” 陈旭含怒出击,桌子顿时被他摔得四分五裂。 门外的卫兵听到了屋中的响声,急忙推门进来。他们看到陈旭脸上,从未出现的狰狞神色,全都心中一惊。 “你岂能如此行事!” “你岂能如此行事!” 陈旭好似没有看到破门而入的卫兵,直接将散架的桌子再次全部踢断。 直到地上已经没有了完整的桌子零件,陈旭才停止了下来。他喘了几口粗气,对那几个目瞪口呆的卫兵说道:“你们把屋中收拾一下。” 话毕,他就来到了后院之中。 后院的大树下面,张玲、赵雨带着三个孩子,脸上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方才,他们已经听到了屋子中的动静。两人急忙跑了过去,但是看到陈旭发怒的样子以后,她们才一声不吭的带着孩子,退到了后院之中。 看到了自己的妻儿,暴怒的陈旭这才稳住心神。直到这个时候,赵雨才怯生生的问道:“君,我知徐将军已经从塞外归来。” “本来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不该询问这种事情。但是家兄率兵远赴塞外,我实在担忧他的安全。不知徐将军可曾带来了家兄的消息?” 说到这里,赵雨已经双目微红,眼泪也在眼眶之中打转。 听到了赵雨的话,陈旭的身子猛然一僵。他脸上强行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子龙勇猛无敌,何人能挡?你暂且放心,子龙一定不会有事的。” 话毕,陈旭留恋的看了自己的妻儿一眼,也不说话,转身就走。 陈旭走到后院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他也不转头,沉声说道:“阿静、子龙、阿韦若是出事,我发誓,必定会屠尽北方胡人!” 话毕,陈旭踏着大步,离开了庭院。 听到陈旭这样的话,赵雨再也忍不住,眼泪猛然流了出来。待在她怀中的陈骏,也开始变得懂事,看到自己的母亲哭泣,急忙伸出小手,帮她擦掉脸上的眼泪。 而后,陈骏更是奶声奶气的说道:“阿母,别哭。” 赵雨抽噎了两声,伸手抹了一把眼泪,紧紧抱住陈骏,说道:“阿母不哭,阿母不哭!” 他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方才陈旭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赵雨也已经知道,她的哥哥赵云,八成是出了事。不仅是赵云,恐怕连那远赴塞外的四万大军,都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不然的话,陈旭临走之前,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了。 况且,整整一个月都杳无音讯,是个人都会知道,他们一定出了大问题。 张玲看到赵雨的样子,急忙抱着女儿,来到了她的身旁,轻轻搂住赵雨的肩膀,默默不语。 晋阳城,这段时间的气氛无比紧张。驻扎各地的大将,不断带着军队返回晋阳。其中有高顺带领的一千五百陷阵营,以及陈虎、张辽带领的五千精兵。 徐晃在晋阳仅仅休息了一天,就再次带人远赴塞外,打听详细的情报。 除此之外,陈旭还让田丰、陈宫开始征召粮食,一副准备兴师动众的样子。 田丰看着陈旭下达的命令,急冲冲地来到陈旭面前,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这是乱命,乱命!依照并州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能力远征塞外!” “若是你执意强行出征,只会让整个并州崩溃。我们这么多年的辛苦,都将付之东流!” 田丰一边说话,一边剁脚。他脸上的怒容,怎么也掩饰不住。 陈旭听到田丰的话以后,脸色不变,只是淡淡的说道:“出塞的四万兵卒,以及那几员大将,他们都是并州的儿郎。我若是不发兵救援,心中难安。” 田丰闻言,脸色一变,他急忙问道:“直到现在,你都没有跟我们讲过,为何出兵塞外?事已至此,你还要隐瞒下去吗?” 陈宫待在一旁,只是不语。陈旭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以后,他就猜测到塞外的战局可能有变。 但是归根到底,这件事的起因,还是因为陈宫,先给并州带来了将近两百万的人口。若是没有这件事情,那么整个并州,也就不会因担负过重,铤而走险。 现在的陈宫,心中有些愧疚。他的本意虽好,却是却没有考虑到,并州的是具体情况。不仅是他,就连陈旭、田丰、程昱,有何尝不是贪图那一百五十万的人口? 直到这些人全部进入并州以后,他们才知道了,一口气吃得太多,很可能会将人撑死。 陈旭扫了田丰、陈宫一眼,淡淡的说道:“据公明打听到的消息,子龙、国辅、仲德他们,出塞一千余里,在狼居胥山被十余万鲜卑人围困,危在旦夕。” 听到陈旭的话,田丰、陈宫都是一愣。 “这不可能!鲜卑早已分崩离析,相互攻伐,又怎会举全族之力,围困我军?” 其实,不只是田丰和陈宫,就连打听到这个消息的徐晃,也觉得不可思议。 并州军出塞之前,陈旭就已经打听得非常清楚,鲜卑的各个部落之间,相互攻伐,打得不可开交。这些人现在彼此敌视,根本不可能团结在一起。 所以徐晃侦察到这个情报以后,就以为这只是谣言。但是当他听到另外一件事情之后,才开始动摇。 他把侦察到的情报,详细报告给了陈旭,陈旭就已经完全确认,这件事情不可能有假。 陈旭没有解释,只是说道:“我意已决,出兵塞外,救援子龙他们!” 话毕,陈旭就甩着袖子,离开了州牧府。 田丰却是指着陈旭的后背,大声喊道:“纵然他们全军覆没,并州也不能再去救援。不然的话,整个并州的基业,都会轰然倒塌!” 对于田丰的话,陈旭何尝不知道? 但是他虽然现在,已经有了枭雄的潜质,但是仍旧割舍不了‘情义’二字。 被围困在狼居胥山中的的四万大军,其中陈静是他的族弟;赵云是他妻子的兄长,也是他的心腹爱将;典韦与他相交于患难之中,情同兄弟。 这三个人,哪怕损失其中的一个,陈旭也绝对无法承受。况且这四万兵马之中,两万骑兵,以及两万精锐步卒,几乎已经占据了整个并州一半的实力。 其余诸将,程昱智谋过人,江武、赵煌、汤陈全都是骁勇善战之辈,能够镇守一方;至于张扬与呼厨泉,亦是他手下的大将。 陈旭打拼这么多年,若是一下子损失这么多兵马、将领,绝对无法承受。 那个时候,若是诸侯再趁机寇掠并州,后果将不可设想。这样的话,陈旭还不如孤注一掷,北上救援赵云等人。 241.第241章 杀意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这个时候,陈旭还会想什么宏图霸业?还会想什么并州的几百万百姓? 现在的他,只想将那四万被围的并州境军,以及帐下的几员大将,全部都救回来。 “已经失去联系一个月了,他们出塞之时,又没有携带粮草。若是在被围困的期间,粮草耗尽,后果将是不可设想。” 想到这里,陈旭心中不由焦躁不已。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现在并州的粮草本就缺乏,还要安置那几百万的百姓,想要筹齐大军出塞的粮草,简直有些不可能。 就算并没有引进那么多的百姓,陈旭想要远赴塞外一千余里,救援赵云人等。所需消耗的钱粮,仍旧不是并州所能担负的。 要知道,当年的汉武帝,为了北击匈奴,耗尽了整个大汉数代积累下来的财富,弄得天怒人怨。 现在的并州,远远无法与当时大汉的国力相提并论。好在陈旭这次出征,有着确定的目标,只需奔袭狼居胥山就可以了。 如此一来,就可以大大减少,大军前进所需要的粮草。 况且鲜卑集结十几万人马,几乎已经是整个鲜卑所有的力量了。陈旭这一路北上,一定不会遇到太大的麻烦。 找来了一群熟悉塞外的向导,陈旭向他们详细询问北方的路径。 其中一人说道:“狼居胥山是汉骠骑将军霍去病,出代郡二千余里与左贤王接战,斩首胡虏七万余级,左贤王皆遁之,霍骠骑才因此封于狼居胥山。” “狼居胥山位于极北之地,在受降城以北一千余里的地方。” 狼居胥山与受降城,陈旭都知道。后世所说的‘封狼居胥’,就是指的西汉霍去病,北击匈奴的一次大胜仗。 至于受降城,为汉代公孙敖所筑。 公元前一零五年,匈奴的乌维单于身死,其子儿单于继位。当年冬天匈奴遇大雪,牲畜多饥寒而死,以致匈奴部众不安。 匈奴的左大都尉,就欲杀儿单于詹师庐以降汉朝,派遣使者向大汉求派兵接应。汉朝就让公孙敖在塞外筑受降城,驻兵以接应左大都尉。 并且派遣赵破奴,率两万余骑兵出朔方郡,前去接应匈奴的左大都尉。 不料事泄,大都尉被儿单于所杀。并且儿单于率军,攻击赵破奴所率领的接应汉军。赵破奴在撤退的途中被俘,投降匈奴。 之后受降城就成为了塞外的一座孤城,大汉、匈奴屡次在这里爆发战争。一直到乌珠留若鞮单于投降大汉,匈奴世代向汉朝称臣,汉朝北疆无战事以后,受降城这才失去了他的作用。 “从受降城一直北上,就可以抵达狼居胥山。但是受降城以北四百余里的地方,有一片大沙漠。” “沙漠之中经常有沙尘暴,风沙遮天蔽日。若是稍有不慎,大军都可能会迷失方向,被埋葬在沙漠之中。” 说到这里,向导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咬牙说道:“主公若是想从受降城北上,奔袭狼居胥山,还请三思啊。” 其余的几个向导,亦是纷纷出言附和。 沙漠、草原之中,经常都是风沙漫天,方向难辨。哪怕是那些塞外的胡人,也会经常迷路。他们这些向导,若是带领并州军穿越沙漠,完全没有丝毫把握。 陈旭想了一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大军不走受降城,就必须从其他地方,绕道前去狼居胥山。这样一来,前进的路程将会超过两千里。 现在的整个并州,骑兵都已经被赵云带走。仅仅依靠步卒奔袭两千里,可能还没到达狼居胥山,狼居胥山被围的大军,就已经被鲜卑人消灭了。 这个时候,一直不发一语的陈宫,忽然开口说道:“主公,救援子龙他们,不一定非要奔袭上千里,前往封狼居胥山。” 陈旭闻言,急忙问道:“叔父有何妙计?” 现在的陈旭,已经有些焦头烂额,他听到陈宫的话,就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宫目视那几个向导,只是不语。陈旭这时才回过神来,对他们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几个向导不敢怠慢,施礼过毕,急忙退走。 陈宫看到他们全都离开,这才开口说道:“主公可知围魏救赵?” 听到陈宫的话,陈旭先是一愣,而后想了一想,脸上这才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如今鲜卑集结全族之力,围困狼居胥山。那么这些部落之中,必定空虚无比。 若是此时,陈旭率兵攻打这些部落,所过之处,尽皆屠杀一空。那么消息传到狼居胥山以后,那些围困赵云等人的鲜卑部落首领,必定会惊慌失措,而后退兵保护自己的部落。 如此一来,狼居胥山之危,自然破解。 直到这个时候,陈旭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收起来,就看到田丰头发蓬松,双眼血红的大步走了进来。 隔着老远,田丰就大声喊道:“公台说的不错,只要使用围魏救赵之计,狼居胥山之危,自然解除。” “然,塞外若用步卒,不但行动迟缓,空耗钱粮,而且无法长途奔袭。主公若是出兵塞外,只能带走一千五百陷阵营。” 陈旭看到田丰的样子,心中有些愧疚。听到他的话以后,这才猛然惊醒。塞外各个鲜卑部落空虚,若是不趁机千里奔袭,四处屠杀,肯定没有办法让狼居胥山的鲜卑人退兵。 想要做到这点,就必须使用骑兵才行。但是现在的并州上下,就只剩下一千五百陷阵营,他们配有战马了。 而且这一千五百人,他们属于重装步兵,为了反应迅速,陈旭给每人配置了两匹战马。 陷阵营的战斗力,虽然不容小觑。但是只带领这点人马出塞,陈旭心中,多少有点不踏实。 想到了现在并州的困境,以及当初,他只带领三千半吊子骑兵,就敢纵横大汉,斩杀皇甫嵩以后。陈旭顿时豪气大升,变得热血沸腾。 他大声说道:“那么,我就只带领一千五百陷阵营出塞!” 直到这个时候,田丰的脸上才露出了笑容。只要陈旭不出动大军,并州目前就还能够勉强支撑。根基不倒,他日就会有着东山再起的机会。 田丰继续献计:“主公可以向匈奴单于于夫罗下令,再次征召五千骑兵。如此一来,主公就可以带领六千五百人出塞。哪怕遇到鲜卑的超级大部落,也有一战之力。” 陈旭有些愕然的问道:“现在呼厨泉以及那一万匈奴骑兵,生死未知,于夫罗还会再派遣骑兵助战么?” 田丰放声大笑,说道:“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一定会派兵助战。” 感受到了陈旭的疑惑,田丰这才解释道:“匈奴先是发生内乱,死伤无数。而后主公又派遣子龙与国辅,斩杀两万余匈奴叛军,更是使得匈奴元气大伤。” “若是这一次,于夫罗的弟弟呼厨泉,与那一万匈奴骑兵,再次战死于塞外。那么整个匈奴,都将变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型部落。” “这一切,并不是匈奴单于于夫罗愿意看到的。所以,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帮助主公救援子龙他们。” 听完田丰的解释,陈旭这才恍然大悟。若是带领一千五百陷阵营,加上五千匈奴骑兵,陈旭有自信,能够将整个塞外搅得天翻地覆。 这几日,晋阳城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管亥、张燕、杨奉被陈旭召唤了过来,他们看着空旷的议事厅,心中都有些七上八下。 如今他们投奔并州,与陈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并州这次真的战败,恐怕从此就会变得一阕不振。 几人待在议事厅中,各怀心思。没过多久,他们就看到陈旭带着田丰、陈宫出现。 他们急忙上前与陈旭见礼,待他们行礼毕,陈旭也不说话,只是把目光放在三人身上。 三人被陈旭盯得有些发毛,却又不敢说话,只得站在一旁,低头不语。 良久之后,陈旭才猛然叹息一声,对着三人说道:“如今并州内忧外困,我将你们召集过来,却遇到这种事情,某心中实在难安。” “事已至此,若是诸位想要弃我而去,某必定不会阻拦。甚至于你们麾下的兵马,也都可以全部带走。” 几人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全都急忙匍匐在地,说道:“我等既然投奔主公,自当与并州共存亡,又岂会在此时舍主公而去?” 细细观察着几人的神色,好像不似作伪,陈宫、田丰微微点了一下头。陈旭心中的杀意,这才平复了一些。 三人都是新投并州,手下兵马加在一起,足足有着六万之众,占据了现在并州一大半的兵力。 陈旭在时,尚能震慑几人。倘若陈旭远赴塞外,这些人一旦心怀异志,那么整个并州,都将不再姓陈。 是以陈旭才将三人召集起来,试探他们一番。三人若是稍有犹豫,陈旭就会让刀斧手进来,将几人砍成肉酱。 这个时候,为了解除后顾之忧,陈旭也顾不上什么道义了。 242.第242章 出塞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管亥是真正的黄巾军首领,他听到陈旭的话,梗着脖子急忙说道:“主公,你是大贤良师的女婿,俺以前早就想要前来投奔你。” “奈何跟随我的兄弟太多,一直没有办法舍弃他们。现在蒙主公收留,将俺的兄弟们都安顿了下来。从今以后,俺的这条命,就是主公的。” “主公这次远赴塞外,九死一生,俺请为先锋,出塞杀鲜卑狗!” 听到管亥的话,陈旭心中一松。他急忙上前,扶起了管亥,说道:“若随我远赴塞外,你帐下的那些儿郎们,该当如何安置?” 管亥满不在乎的说道:“俺有几斤几两,俺心中最清楚。主公让俺带领三万兵马,俺哪有这样的能力?” “咱们并州,人才济济,主公随便找个人统领这些兵卒,也好过俺当作他们的统帅。相比起统率一军,俺更喜欢冲锋陷阵。” 陈旭闻言,抚掌大笑道:“阿亥真乃猛士也!你的要求,我答应了。” 这次召集三人前来,陈旭就是想要收了他们的兵权。现在陈旭还没啃声,管亥就主动要求除去兵权。这并不是说,管亥比张燕、杨奉聪明,只能说管亥为人老实,没有什么野心。 管亥听到陈旭答应他的请求,大喜过望,急忙说道:“谢谢主公,谢谢主公!” 陈旭看着管亥,也是越看越喜欢。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为何历史上的曹操,那么喜欢心思单纯的武夫了。 这些人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只要真心对待他们,就能够得到他们的忠诚。并且他们还没有野心,不会反叛。 看到陈旭的表现,张燕心中一凛。直到现在,他才知道陈旭这次召集他们三人前来,所为何事。 虽然要他放弃手中的兵权,张燕心中有些不舍。但是他也知道,眼下情形若是不表露忠心,恐怕很难活着回去。 相反,若是现在交出兵权,就会彻底得到陈旭的信任。日后,陈旭才会放心大胆的启用他。 想到这里,张燕一咬牙,跪在地上说道:“主公,某也请随主公奔赴塞外。至于麾下人马,还请主公另择良将!” 陈旭看着跪在地上的张燕,将他拉了起来,紧紧盯着张燕的眼睛,发现他眼中满是坚定,陈旭这才信任张燕。 他大笑一声,用力拍了拍张燕的肩膀,说道:“阿燕既然有心立功,某又怎会拒绝?” 杨奉虽然比较愚钝,但是当他看到管亥、张燕的表现以后。就知道自己不但要交出兵权,并且还要与陈旭一起出塞。 还好杨奉现在并没有其他的心思,所以也就急忙跟风。 收缴了三人的兵权,并州的后方这才完全稳固。而后陈旭将并州的军权,全部交给陈宫,并且调遣陈虎、陈青、张辽辅佐陈宫。 而后,陈旭把并州的政务托付给了田丰,就带着高顺、张燕、管亥、杨奉,以及一千五百陷阵营,五千匈奴骑兵,远赴塞外。 与赵云他们一样,陈旭也只携带了半个月的干粮,根本没有其他的辎重。就这样,带兵孤军深入塞外。 陈宫、田丰望着陈旭离去的背影,心中都是五味陈杂。孤军深入,这可是兵家大忌,但是眼下情形,却是不得不如此行事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城中跑出来了一个身影,他来到田丰、陈宫面前,结结巴巴的说道:“军,军师,我,我知道主公,主公要远征塞外。” 来人一边说话,一边手舞足蹈,显得非常着急。 陈宫定眼看去,才发现来人正是马钧。由于马钧发明了水车,来到晋阳以后,还改善了很多农具、军械,所以陈旭对他非常看重。 见到马钧以后,田丰、陈宫让他不要着急,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说。 马钧有些口吃,说起话来结结巴巴,足足过了半柱香的功夫,两人才明白马钧想要表达的意思。听完马钧的话以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喜色。 原来,在赵云他们远赴塞外的时候,马钧就想到了,要将已经失传的指南车制造出来。因为塞外广袤无垠,沙漠众多,很容易迷失方向。 若是有了指南车,就不会迷失方向了。 指南车最早出现的时候,是黄帝与蚩尤作战。相传蚩尤召来大雾,将黄帝的兵马全部围困在里面,无法辨别方向。 皇帝为了打败蚩尤,就制造了指南车,也就是司南。 除此之外,大周时期的周文王姬昌第四子周公,也曾制造过指南车。 但是时至今日,指南车的制造方法,早已失传。马钧研究了很长时间,终于再次让指南车现世。 马钧制造的这个指南车,并不是依靠磁铁的指极性进行定位,而是靠着机械系统的定向性,才做出了指南车。 这种指南车,不管车子往哪个方向行驶,车子上面小人的手臂,一直都是指着南方。如此一来,就不会迷失方向了。 陈宫急忙喊来陈虎,对他说道:“阿虎,你赶紧派谴轻骑,前去将指南车送到主公手中。对了,还有指南车制造的方法,也要一并送去。” “若是这个指南车坏掉,主公还可以就地取材,再次制造一个。” 陈虎知道事关重大,不敢怠慢,招呼了身旁不多的轻骑兵,就架着指南车前去追赶陈旭。好在这个指南车并不大,所以携带起来,也不麻烦。 狼居胥山乃是土拉河的发源地,这条河先往西流,而后再转道向北,与色楞格河一起,流入北海之中。 十几万鲜卑大军,将整个狼居胥山团团围住。他们吸取了上次被陈旭劫营的经验,每日都是严防死守,紧紧防备并州军下山劫营。 一个鲜卑的部落首领,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用鲜卑语恨恨的说道:“那支汉军实在太顽强了,被围困这么长的时间,都还没有崩溃。” 另外一个部落首领,亦是说道:“若是再这样下去,狼居胥山中的汉军没有崩溃,我们各个部落之中,都已经快没有粮食了。” 这时,一个年轻的鲜卑首领大笑着说道:“诸位部落首领莫要慌张,我细细观察了几日,狼居胥山中的炊烟,每天都在减少。说明汉人的存粮,已经快没有了。” “只要再拖上几天,待汉军粮草耗尽,他们必定不战自溃。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杀掉那些猪狗不如的汉人,为死去的鲜卑兄弟们报仇了。” 说到这里,那个年轻的部落首领,脸上满是恨色。 听完年轻首领的话以后,鲜卑的各个部落首领,这才没有继续说话。眼前的这个人虽然年轻,但是自从和连战死以后,他就开始崭露头角。 年轻人正是轲比能,如今在整个鲜卑之中,轲比能都拥有很高的声望。这种声望,不仅是因为他为人勇敢善战,执法公平,不贪财物,深得部落中鲜卑人的重用。 更重要的,却是因为轲比能有着无与伦比的智慧,以及高瞻远瞩的眼光。 历史上的轲比能,在和连死后,鲜卑分崩离析的情形之下,横空出世,统一了整个鲜卑,成为仅次于檀石槐的鲜卑大英雄。 轲比能在统一鲜卑的过程中,多次遭到田豫等人的干预,于是心怀怨恨。在他统一鲜卑以后,就开始屡次带兵进犯魏国的边境,并且不断与魏国进行大战。 曹丕无奈,只得派田豫前去招纳安慰轲比能。轲比能的势力,因此变得更加强盛,统领十多万人,威震塞外。 统一而强大的鲜卑,使得魏国感到空前威胁。对于雄才大略的轲比能,魏国上下更是忌惮不已。后来幽州刺史王雄,派刺客刺死轲比能,换立轲比能的弟弟为王。 自此以后,鲜卑才再次开始分裂。 可以说,轲比能是个兴才大略之人。这次就是因为他的牵头,才能将十几万鲜卑大军,聚集在一起,围困狼居胥山。 轲比能继续说道:“曾经,强大无比的匈奴,就是在狼居胥山,被大汉的骠骑将军霍去病击败,斩首七万余人。这才使得匈奴衰败,渐渐成为汉人的走狗。” “现在,我们鲜卑的勇士们,却要在相同一个地方,围困汉人的四万大军。只要在这里,将这四万大军全部歼灭,那么我们鲜卑,必将名扬天下!” 听到轲比能的话,其余部落首领,也都振奋不已。 当初的鲜卑可汗檀石槐,统一了整个鲜卑,击败四万五千大汉精锐骑兵,这才使得汉人听闻檀石槐的名声,就心中发寒。 若是他们在汉人引以为傲的狼居胥山中,消灭四万汉军,无疑会给所有的汉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那个时候,他们再南下劫掠,恐怕汉人军队,都会闻风而逃。 就在众人都憧憬着未来的时候,忽然营地外传来一阵喧哗之声。几个鲜卑部落首领,转头看去,却发现了一个浑身鲜血的信使。 他一脸倦色,隔着老远就大声喊道:“首领,部落被汉军攻破了,整个部落的族人都被屠杀一空!” “就连部落中的女人,以及嗷嗷待乳的小孩,他们都没有放过啊!” 话毕,信使脑袋一歪,就从战马上掉了下来。 拓跋部落的首领,听到信使的话,勃然变色。 243.第243章 陷阵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狼居胥山中,赵云双目通红,他提着程昱的衣领,愤怒的喊道:“这次若不是你,四万大军又怎么可能陷入这等境地?” “如今军中已经没有多少粮草了,若是鲜卑人再不退兵,我就先杀掉你祭旗,而后率领儿郎们,与鲜卑人决一死战!” 话毕,赵云直接将程昱扔到地上,大步跨出帐外。 程昱坐在地上,眉头紧锁。对于赵云的愤怒,他自然理解。其实不只是赵云,所有并州军的将士,现在都对程昱怒目而视。 可以说,若非程昱行事太过,分散各地的鲜卑人,绝对不可能撇弃各自的仇恨,聚集在一起。 当初赵云率领两万骑兵,一路势如劈竹,屡战屡胜。虽然使得其他鲜卑部落人心惶惶,但是他们都是各家自扫门前雪,不顾他人瓦上霜。 却不想,程昱负责后勤,收拢物资的时候,居然把所有战死的鲜卑士卒,以及被屠杀百姓,都做成了人肉脯,充当军粮。 他这种行事,一开始还是非常隐秘。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泄露了出去,在各个鲜卑部落之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鲜卑人虽然不如汉人那般闻名,但是对于吃人肉的事情,若非逼不得已,也绝对不会有人会这么做。 但是现在,程昱居然把鲜卑人做成肉脯,用以充当军粮,他们如何能够再忍得住? 就在这个时候,轲比能开始联络草原上的鲜卑部落,这才有了十几万鲜卑大军,围困赵云的事情。 “吃人肉又如何?在这个乱世,吃过人肉的人还在少数么?那些投奔主公的黄巾军,他们中间,不知道有多少人吃过人肉。”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对这件事讳之莫及?” 程昱从容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始终挂着淡定的笑容。 他摸了摸,已经长出不少皱纹的脸庞,自言自语的说到:“不能名留青史,也当遗臭万年!” 话毕,他走出大帐,望着南边并州的方向,眼中露出希冀的神色,在心中默默念叨着:“主公,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大帐外的并州士卒,看到程昱,脸上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他一路行来,那些匈奴骑兵,看到他更是如避蛇蝎,眼中露出淡淡恐惧的神色。 他们虽然是胡人,生活习性有些野蛮。但是对于将人肉,充当军粮的事情,仍旧有些抵触。 可以说,若非鲜卑大军将他们围困在狼居胥山中。这些人可能也不会知道,他们曾经的口粮之中,就掺杂着人肉。 塞外的风,本来就非常大。在狼居胥山上,风也就显得更加疯狂。 程昱一路行走,狂风吹起了他的衣袍,在半空中想要挣扎离去。但是它们被束缚在程昱的身上,无论如何也无法飞走。 程昱忽然停住了脚步,脱掉了最外面的衣袍,将它拎在手中,随风飘扬。感受到手中衣服强烈想要飞走的欲望,程昱大笑一声,猛然松开了抓住衣服的手。 那件衣袍,就这样随风飘走,渐行渐远。 程昱凝视着远方,喃喃自语:“没有了束缚,才能飞得更远!” 忽然,一道声音从程昱背后传来:“如今鲜卑大军围山,先生还能有如此雅兴。这等定力,当真是常人莫及啊!” 程昱转身,看到了陈静向他走了过来。 看到陈静,程昱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自从他以人肉,充当军粮的事情曝光以后,也只有陈静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对他执礼甚恭。 程昱可以感受到,陈静对他的尊敬,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所以看到陈静之后,他的心情就不由自主变得好了起来。 他朗声说道:“阿静,今日前来寻我,所为何事?” 陈静对程昱行了一礼,说道:“先生,我们军中的人肉脯,还能够吃上多久?” 程昱望着陈静,淡淡的说道:“那件事情曝光以后,赵将军就让我将人肉脯全部销毁了。” 陈静却是洒然一笑,说道:“先生连我还要隐瞒么?若是军中没用人肉脯,我等又如何能够支撑到今日?” “其实不止是我,就连子龙也知道,现在吃的食物中掺杂了人肉。但是为了能够坚持更多的时间,他故意装作不知道罢了。” “先生可能还不知道,子龙每日都要进山打猎,从来不吃军中的食物。” 程昱闻言,饶有兴趣的看着陈静,问道:“你对于吃人肉这件事,没有心理负担么?” 陈静却是放声大笑,说道:“天下流民无数,若是他们没有吃过人肉,又能撑过多久?这些年来,易子相食的事情还少么?” “先生为了我并州之发展壮大,不顾自身名誉,做出如此事来。我身为文昭族弟,感激先生都来不及,又岂会有其他的想法?” 话毕,陈静向程昱施了一礼,郑重地说道:“先生如此牺牲,某代大兄谢过先生了。” 听到陈静的话,程昱先是一愣,而后突然放声大笑。他笑着笑着,眼泪却是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抹了抹眼泪,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程昱才说道:“若是我没有看错主公,他一定已经派人远赴塞外了吧!” “而我军反击的机会,已经快要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将会在狼居胥山中,延续骠骑将军霍去病的辉煌,一战消灭掉鲜卑的绝大多数主力!” 程昱迎风而立,张开了双臂,拥抱蓝天白云,他喃喃自语的说道:“战死疆场,还是名扬天下,很快就能够见分晓了。” 话毕,他也不理会陈静,独自一人离开。 望着程昱略显萧瑟的背影,陈静在心中暗暗想到:“对于先生的谋划,我从来没有丝毫怀疑。大兄的为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哪怕现在,我、阿韦、子龙中间,即使只有一人被围于此,他也会不顾一切的前来救援。更何况现在三人都在此地?” 狂风,卷起了灰尘,夹杂着浓烟,呛得人们眼泪都流了下来。 陈旭带着六千五百兵马,风驰电掣一般,冲向下一个鲜卑部落。而他们的身后,都是焦黑的尸体,以及满目的狼藉。 几千兵马,马蹄停蹄的奔向远方。足足过了一日,才看到了另外一个部落的轮廓。 一个向导拍马来到陈旭面前,说道:“主公,前面就是,鲜卑人的另外一个超级大部落——慕容部落。” 陈旭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胯下战马的鬃毛,气沉丹田,对着身后的士卒们高声喊道:“攻下这个部落以后,咱们就休息一下!” “哦哦哦!” 早已疲惫不堪的五千匈奴骑兵,全都忍不住欢呼起来。每次攻破一个大一点的部落,陈旭都会将其中的男女老幼,尽皆屠戮一空。 而后再放掉一些人,让他们骑着战马,前往狼居胥山报信。 攻破鲜卑人的部落以后,他还会留下一些女子,供匈奴骑兵玩乐。至于那一千五百的陷阵营士卒,却是如同精密的机器一般,纪律严明。 他们好似除了打仗以外,就不会做其他的事情。 “报!” 一个斥候从远处跑了,对着陈旭大声说道:“主公,前面的慕容部落,早就知道我们将要过来,已经联合了附近大小的五个部落,聚集八千兵马,在慕容部落外面排开阵势!” 陈旭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过多的表示。 过来之前,陈旭就已经猜到了这种结果。随着陈旭等人,开始在草原上肆无忌惮的屠杀,那些相距不远的部落,早晚都会放下彼此之间的仇恨,联络在一起。 “八千骑兵啊。” 陈旭低声呢喃了一声,先是洒然而笑,而后向高顺问道:“严正,面对八千骑兵,你帐下的儿郎,可有信心将他们击败?” 高顺脸色严肃的说道:“八千骑兵虽然五倍于我,但是我陷阵营,乃是整个并州花费最多的兵种。再加上鲜卑的能征善战之辈,全都集结到了狼居胥山。” “他们这些临时拼凑的八千骑兵,纵然再多一倍,某亦不惧之。” 陈旭闻言,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一路之上,他们都没有遇到太大的抵抗,烧杀抢夺,正是匈奴人的最爱,所以陷阵营一直没有出手。 而现在,面对八千鲜卑骑兵,若是再不出动陷阵营,恐怕匈奴骑兵就会损失惨重。而这些,并不是陈旭愿意看到的。 对于高顺的为人,陈旭非常清楚。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绝度不会把话说得这么绝对。 到了现在,他也想看看这支曾经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军队,到底有多么强大的实力。现在的陷阵营,虽然不是历史上的陷阵营。 但是他们无论是在人数上,还是在装备上,都不比历史上的七百陷阵营差。陈旭相信,这支军队,一定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对参与组建陷阵营,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的事情,并州军中有很多其他的将领,心中早已非常不满。 若是这一次,陷阵营能够展现出强大的实力,那些心怀不满的将领,一定会闭上自己的嘴巴。 狂风卷起了灰尘,大战一触即发。 244.第244章 碰撞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慕容部落外面,八千鲜卑骑兵排成整齐的队伍,凝视着远方渐行渐远的大旗。 其中一个头目,用着鲜卑语说道:“汉人虽然只有六千五百骑兵,但是并州军的战斗力,却是非常强大。” “现今部落中的勇士们,都围剿那群吃人肉的恶魔去了。我们这些人,却是临时凑起来的战士。” “我们虽然有八千人马,却不见得是汉军的对手啊!” 另外一人,却是不屑的说道:“这支汉军虽然有六千五百人,但是其中有五千人都是匈奴骑兵。匈奴人早已没落,他们又岂是,我们鲜卑勇士的对手?” “那支最强大的并州骑兵,现在已经被我大鲜卑的十几万勇士,围困在了狼居胥山上。除了那支骑兵,鲜卑的勇士们,将无所畏惧。” 其余鲜卑人闻言,这才心中稍安。 陈旭一手组建的那支骑兵,虽然只有一万人。但是他们都是有百战老兵组成,随陈旭南征北战,闯下赫赫威名。 哪怕是精锐无比的鲜卑人,面对陈旭帐下的这支骑兵,仍旧有些惧怕。 狂风仍旧呼啸着,随着远方一道黑线由远而至,排成阵势的鲜卑骑兵,也开始准备冲锋。 汉军长途奔袭,他们却是以逸待劳,并且人数还占据了优势。这一场即将爆发的战争,无论怎么看,都是鲜卑人占据了优势。 “咚咚咚!” 战鼓之声隆隆作响,响彻整片大地。 “轰隆隆!” 三千匹战马,在草原上奔跑着,就连整片大地都在震动。 一个鲜卑斥候,拍马上前,对着临时的首领说道:“汉人出动了一千五百骑兵,他们每人双骑,已经开始向这个方向冲锋了。” “一千五百骑兵,一人双骑?” 听到斥候的汇报,在场的鲜卑头目,都觉得有些疑惑。 长途奔袭之时,一人双骑还说得过去。但是战场冲锋,没有人控制的战马,又岂能发挥出战斗力? 虽然疑惑,但是战局一触即发。鲜卑骑兵,若是不能在汉人骑兵跑过来以前,让战马冲锋起来,就会陷入非常被动的局面。 对于骑兵来讲,强大的冲击力,高速行驶的速度,才是骑兵的生命。没有了这些,骑兵的威力至少要下降一大半。 那个鲜卑的临时首领,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用鲜卑语高声喊道:“汉人托大,敢以一千五百骑兵发起冲锋。” “我们若是不给这些狂妄自大的人,一个血的教训,我大鲜卑的尊严又有何在?” “全军听令,随我冲锋!” “哦哦哦!” 八千鲜卑骑兵,呼喊着杀向,那些迎面冲来的一千五百骑兵。 并州军阵中,高顺带着一千五百陷阵营,看到八千骑兵向他们冲来。 高顺目测了一下距离,突然扬起手中的长枪,大声喝道:“预备,下马!” 听到主帅的命令,一千五百陷阵营的士卒,没有丝毫犹豫,就开始放缓战马的速度。 待众人都下马以后,高顺好似没有看到,越来越近的匈奴骑兵,仍旧不急不缓的喝到:“列阵!” 陷阵营的士卒,宛若精密无比的机器一般,卸掉战马上的武器,非常迅速的就已经排好了阵势。 “试箭!” 听到高顺下达的命令,五位陷阵营的士卒,迅速弯弓搭箭,往鲜卑骑兵的方向射去。 五支箭矢射了出去,虽然距离并不一样,却也相差不远。 “箭矢如雨,准备!” 测试到了弓箭兵大概的射程,高顺再次下达了一个命令。 陷阵营的阵势,是一个倒三角形。这个时候的陷阵营士卒,全部变成了弓箭兵。 他们听到高顺的话以后,顿时将箭矢上弦,瞄准了鲜卑人奔来的方向。 陈旭带着诸将,以及五千匈奴骑兵站在高处,注视着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争。 陷阵营号称并州最精锐的部队,却是从来没有,经历过大规模的战事。直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陷阵营的战斗模式。 徐晃、郝昭,都是大将之才。 当他们看到,在鲜卑人冲锋的过程之中,陷阵营的士卒还敢下马列阵,不禁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其实,依照两军相隔的距离,士卒还来得及排开阵势。但是面对敌人的威胁,士卒心中若是稍有畏惧,就会手忙脚乱。 如此一来,本来只需要半盏茶功夫,就能排好阵势。他们甚至可能拖到敌人冲锋过来之前,都没有排好。 这样的话,面对八千鲜卑骑兵的冲锋。纵然陷阵营再如何精锐,一千五百步卒,也绝对无法挡住骑兵的攻势。 徐晃看到,陷阵营这么快就摆好阵势以后,不由衷心的赞叹道:“纪律严明,不动如山,心无所惧。这支军队,真不愧是并州最精锐的部队!” 郝昭、张燕、管亥、杨奉亦是暗自点头。 但是直到现在,他们还想知道,面对骑兵的冲锋,在草原上,陷阵营将如何迎战。 战马依旧奔跑着,那个鲜卑的临时首领,看到陷阵营的动作,脑袋不禁有些发蒙。 他不知道,前面的那支军队,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些人敢在草原之上,列成步兵方阵,正面抵挡数倍与于己的骑兵。 战马一旦冲锋下来,就很难再停住。 若是他要强行勒令停止冲锋,恐怕这些鲜卑骑兵,都会凭着惯性,在到达对方弓箭射程的时候,才能停住。 那个时候,他们就会被动的遭受,对方弓箭兵的攻击。而这些,并不是鲜卑临时首领愿意看到的。 况且,与一千五百步卒交战,其中的难度,要远远少于一千五百骑兵。 对于汉军的这种变故,鲜卑临时首领更是喜闻乐见。 “愚蠢的汉人统帅,我这次要让你知道,在草原上用步卒抵挡鲜卑的勇士,将是一件多么错误的决定!” 好似想到了对方的一千五百人,被他们这战马踏成肉酱的情形,那个人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鲜卑人的骑兵,距离陷阵营的方阵越来越近。而高顺的脸上,仍旧面无表情。 扫视了排开阵势的陷阵营,感觉没有瑕疵以后,高顺这才暗暗点了点头。 随着第一个鲜卑骑兵,越过了那五个陷阵营士卒,射出箭矢的位置。高顺的眼睛,就一直没有再移动过。 终于等到一半的鲜卑骑兵,都越过了那段距离,高顺才高声怒吼着:“弓箭兵,射!” “啾啾啾!” 高顺话音刚落,排开阵势的一千五百弓箭兵,就射出了手中的箭矢。 箭矢带着破空声,冲入了鲜卑骑兵的阵中。这一轮齐射,至少有五百人落马。 后面的事情,根本不用高顺指挥。那些弓箭兵,射掉手中的箭矢以后,就再次弯弓搭箭,开始新一轮的齐射。 两轮齐射,使得超过一千的鲜卑骑兵落马。那个鲜卑临时首领见状,不由目眦欲裂。 他没有想到,对面的弓箭手,准确度居然如此之高。 远程兵种与骑兵交锋,有着‘临阵不过三发’的说法。陷阵营虽然都经过严格训练,临阵都能射出四发以上。 但是,若不及早换掉手中的武器,待鲜卑人冲过来以后,步兵只能被动挨打。 所以射过两轮以后,高顺就大声吼道:“不动如山!” “嗬!” 最前排的陷阵营士卒,迅速拿起旁边高一米五的大铁盾,将它们狠狠插到地上。 而后,他们扳开盾牌后面的支架,用支架将盾牌支撑在地上。 这个盾牌,是经过马钧特意改造过的。加入了这个支架,就可以帮助盾牌兵,抵挡住骑兵,大部分的冲击力。 高顺曾经在校场之上测试过,加了支架的盾牌,由陷阵营士卒支撑着,足足能够挡住一个骑兵的全速冲锋。 若是再配搭长枪兵,以铁盾步兵与长枪兵组成的方阵,简直是骑兵的噩梦。 鲜卑骑兵越来越近,眼看他们就快要撞上陷阵营的方阵,高顺大声喝道:“长枪如林!” “嗬!” 第二排的陷阵营士卒,每两个人拿着五米的长枪,将它们架在了盾牌中间。长枪粗壮结实,只要战马撞在上面,一定会被洞穿。 第三排的陷阵营士卒,使用的却是两米的长矛,他们行动灵活,专门用来刺死那些落马的地方士卒。 当五米的长枪,被架在盾牌上的时候,那个鲜卑的临时首领,就感到了不妙。但是现在想要停止,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噗嗤!” 骑兵与陷阵营方阵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那些高速奔跑的战马,很多都被长枪洞穿,鲜血喷溅的满地都是。 有些鲜卑骑兵,直接被长枪洞穿;有些人却是掉在地上,被后面的战马践踏而死。 还有一些侥幸逃得性命的骑兵,却被后面的陷阵营士卒,用两米的长矛刺死。 仅仅交锋了一瞬间,就有五百多鲜卑骑兵阵亡。而陷阵营的方阵,却是纹丝不动。 五百鲜卑骑兵,再加上那些被洞穿的战马。 他们的尸体,在陷阵营的方阵前,堆积成一座小山。挡住了后面鲜卑骑兵,冲锋的步伐。 有些鲜卑骑兵,来不及调转马头,就撞在了这些尸体上面,人仰马翻。 245.第245章 大捷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鲜卑的临时统帅,方才险而又险的调转马头,避过了陷阵营的方阵。 他平复了一下心绪以后,转头看见鲜卑骑兵损失如此惨重,当即就红了眼睛。 “绕行,绕行,不要冲击方阵!” 血肉横飞的局面,使得鲜卑骑兵彻底胆寒。他们虽然也是凶悍无比,但是这次冲锋,他们死了这多人,对方的步兵却没有损失一人。 这在鲜卑人看来,简直不可想象。 本就有些骚乱的鲜卑骑兵,听到首领的喊声,纷纷调转马头。他们绕过陷阵营的前方,想要从后面进攻这个方阵。 高顺看到鲜卑人的动向,大声吼道:“中部士卒,换上弓箭,自由攒射!” 听到命令的陷阵营士卒,纷纷开始自由射击。 现在的鲜卑骑兵,离他们距离并不遥远。再加上陷阵营的士卒,大多都是从箭术过人之辈。 一时间,不断有鲜卑骑兵落马。 鲜卑骑兵,围绕着陷阵营的方阵,整整跑了一圈。但是他们看到如同刺猬般的方阵,顿时没有了继续冲击的心思。 眼看一个又一个的属下落马,那个鲜卑的临时统帅,怒声喝道:“全军听令,射箭反击!” 剩余的鲜卑士卒,听到首领的喊声,这才回过神来。 他们虽然并不是鲜卑中的精锐,但是所有的鲜卑男人,自幼都生活在马背之上。 他们的骑术、箭术,根本不会差到哪里。 鲜卑骑兵一边躲避着,陷阵营射出来的弓箭;一边在马背上弯弓搭箭,往陷阵营的阵地上面射去。 高顺见状,急忙高声喊道:“拉下面罩,弓箭兵继续射击。” 每一个陷阵营的士卒,头盔上面都有一个铁质面具。只要对方进行箭雨打击,就把面罩拉下来。 所有陷阵营士卒,身上都穿着铁质鱼鳞战甲。所以陷阵营的士卒,就成为了被铁皮包裹的重装步兵。 一般的弓箭,根本无法射穿,他们身上的盔甲。 拉下面罩以后,陷阵营士卒,只有眼睛成为要害。但是他们在训练的过程中,都经过严格的操练,反应能力也非常强。 先不说眼睛目标太小,不容易射中。就算有的箭矢,碰巧射向他们的眼睛,他们也能够从容躲避。 只要低下脑袋,或者是偏下头颅,就可以躲避掉,那些射向眼睛的箭矢。 拉下面罩以后,鲜卑骑兵射出来的箭矢,都打在了陷阵营士卒们的身上,发出了‘叮咚’的声音。 面罩虽然可以保护头部,却也遮挡住了他们的一部分视线。这样一来,弓箭兵的准确度,至少下降了三层。 鲜卑的统帅,见到对面的步卒,被弓箭射击以后,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他详细看去,才发现这些人身上,全都披上了重甲。 对方的弓箭兵,虽然没有以前那么精准。但是鲜卑骑兵的数量,仍旧在不断减少。反观对方的步兵,依然没有丝毫伤亡。 “该死!” 对射了半柱香的功夫,八千鲜卑骑兵,加上一开始的落马之人,已经损失了两千余人。而他们所带的箭矢,也都消耗一空。 反观列成方阵的陷阵营士卒,却是岿然不动,依旧不急不缓的射击鲜卑人。 剩下的鲜卑骑兵,这个时候终于开始胆寒。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战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的对手,根本打不死。 没有了箭矢的鲜卑骑兵,要么现在退去,要么不顾伤亡,冲击陷阵营列成的方阵。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那就是退兵。 然而汉军一路上,但凡攻入鲜卑的部落之中,都会将其屠戮一空。这些人的后面,就是他们家人。 若是鲜卑骑兵退却了,他们的部落、他们的家人,都将会被毁灭。 想到了部落被屠戮一空的景象,那个鲜卑统帅,双目就变得通红。 他大吼着喊道:“这些贪婪、残暴的汉人,他们想要屠杀我们的家人,抢夺我们的财物。” “现在的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为了家人与部落,鲜卑的勇士们,随我冲锋!” 话毕,那人一马当先,冲向陷阵营的阵地。 其余的鲜卑骑兵,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悍不畏死的发起了冲锋。 与汉人的交战,并不像草原的部落兼并一样。部落兼并,他们还能够投降。但是面对时代为仇的汉人,只能是你死我活。 “杀!” 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鲜卑统帅骑着战马向前冲锋。不得不说,此人的骑术、武艺,都非常不错。 有不少陷阵营的弓箭手,都特意关照了此人。但是他总能躲过箭矢,并且不断接近陷阵营的方阵。 眼看鲜卑骑兵,全都悍不畏死的发起冲锋,高顺仍旧面无表情的高声喝道:“弓箭手置换武器!” 那个鲜卑统帅,拍马冲向陷阵营的方阵。看着散发出寒意的长枪,以及铜墙铁壁一般的盾牌。他的脸上,露出了狠厉的神色。 “噗嗤!” 没有丝毫意外,面对陷阵营无懈可击的方阵,鲜卑统帅的战马,当场被洞穿了身体,鲜血喷溅而出。 然而,那个鲜卑统帅,却并没有掉落下马。 他趁机猛然一踩马背,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天上如同大鹏展翅一般,拿着弯刀,扑向了陷阵营的阵地。 眼看他就要突破陷阵营的阵地,来到方阵的内部之中。一直没有动作的高顺,突然从地上捡起一根长矛,猛然投了出去。 “噗嗤!” 那员鲜卑统帅的身体被洞穿,脸上露出遗憾的神情,而后轰然落地。 高顺认为,作为一军统帅,冷静是必须具备的品质。这一点,他本人就做的非常好。 除此之外,将领的作用,大部分都是为了指挥军队,而不是战场冲杀。所以并州上下,很多人都会忽略高顺的勇武。 然而,但凡有人小瞧了高顺的勇武,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鲜卑统帅的身死,不但没有击垮鲜卑骑兵的意志,反而使他们变得更加疯狂。 种族之间的战争,有时候就是这样。明知不可而而为之,不是愚蠢,而是被逼无奈。 到了这个地步,所有的鲜卑骑兵,都已经知道了战争的结局。 他们现在,只剩下了不到五千人马,并且都已经被折腾得疲惫不堪。而并州军,仍旧有五千骑兵整装待发。 这些人虽然悍不畏死,然而他们的结局,却是可悲的。 无论面对怎样的敌人,陷阵营仍旧如同一个,不知疲惫的机器一般。挡住了鲜卑骑兵,一波又一波的冲锋。 尸体,将陷阵营的方阵,都已经包围了起来。他们脚下的大地,也被鲜血染红。 到了现在,八千鲜卑骑兵,只剩下了不到三千。而陷阵营的士卒,却只有几人受伤。 再强大的信念,也抵挡不住恐惧的滋生。剩下的鲜卑骑兵,终于开始崩溃了。 若是陷阵营,没有那么顽强;若是鲜卑人,能够杀掉一些陷阵营的士卒,他们都会死战不退。 然而,结果却是残酷无比…… 望着溃败的鲜卑骑兵,脸上一直古井无波的高顺,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扬起手中的长枪,大声喝道:“全军上马,轻装追击,杀!” “杀!” 一千五百陷阵营的士卒,纷纷骑上战马,高声呐喊。 “哈哈哈哈!” 陈旭站在高处,看着强悍无匹的陷阵营,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他环顾身旁的诸将,说道:“陷阵营乃是并州第一强军,诸位还有异议否?” 徐晃等人,早就被陷阵营的表现,震惊的无话可说。再听到陈旭的话,自然是心服口服的点头。 那些匈奴骑兵,脸上更是露出了恐惧、敬畏的神色。 一直以来,他们都认为,赵云帐下的一万骑兵,才是并州最强大的兵种。对于赵云、典韦的勇猛,他们更是惧怕不已, 但是现在,相比起赵云、典韦,以及那一万骑兵。一直不擅言语的高顺,以及区区一千五百陷阵营士卒,更加显得令人敬畏。 他们中间的每一个人,都是沉着、无畏、凶悍的存在。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些凶悍无比的全能战士,他们不是骄兵悍将,而是有着严格纪律的队伍。 而这些,正是陷阵营最令人恐惧的地方。 狂风,依旧呼啸着。草木的碎屑,也都被吹到了天空之中。 陈旭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枪,遥指鲜卑骑兵逃跑的方向,大声喝道:“诸军需奋力死战,歼灭鲜卑逃卒,而后攻破慕容部落,鸡犬不留!” “杀!” 话毕,陈旭夹着马腹,一马当先的冲了下去。 其余诸将,以及五千匈奴骑兵,自然也不敢怠慢,全都紧随陈旭之后。 现在的战局,变得非常明了。 最难啃的骨头,已经被陷阵营击溃。他们现在所要做的事情,只是痛打落水狗,以及烧杀抢夺。 出塞之后,经历了这么多的战事。对于这些事情,不需要陈旭交代,五千匈奴骑兵,都能够做得很好。 仅仅半日,曾经不可一世的慕容部落,就已经彻底除名。整个部落之中,可以算得上鸡犬不留。 帐篷被烧毁的浓烟,直冲宵汉。 呜咽的狂风,偶尔还夹杂着‘陷阵’两字,在空旷的草原上,传得很远,很远…… 246.第246章 追击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狼居胥山外,鲜卑的大营之中,已经吵翻了天。 慕容部落的首领,愤怒拔出了手中的武器,放在轲比能的脖子上。 他恨声说道:“若不是你,将我们全部召集起来,使得部落空虚,我族中的儿郎,又怎会被汉人屠戮一空?” 感受到慕容部落首领的杀意,轲比能心中也是一阵发寒。 当初拓跋部落被屠戮一空,拓跋部落的首领,就想引兵离开,前去为部落的族人报仇。 但是轲比能却说:“部落被屠,已成定局。就算你现在带兵离开,也改变不了什么。” “如今狼居胥山中,汉军的炊烟每日都在减少。若我所料不差,他们的粮草,必定无法支撑很久。” “只要等到汉军粮尽,我等就可以将这些人尽数斩杀。然后再集结整个鲜卑的力量,消灭草原上那支汉军。” “之后,我等再率领大军,攻进并州。遇村屠村,逢城破城,为那些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 拓跋部落的首领,听到轲比能的话,这才没有离开。 正如轲比能所说,他们就算是现在离开,也改变不了什么。 然而,自从拓跋部落,被屠戮一空的消息传过来以后。本来同仇敌忾的十几万鲜卑骑兵,都开始变得军心浮动。 这段时间,那些被屠戮的鲜卑部落,不停的有人过来汇报情况。轲比能费尽心机,才勉强维持着这支临时的队伍,没有让它崩溃。 但是今天,慕容部落的信使也来了。八千临时组成的鲜卑骑兵被消灭,庞大的慕容部落,也失去了根基。 整个鲜卑之中,似拓跋、慕容这样的大型部落,都非常罕见。 在草原上,想要成为超级大部落,至少要有一万能征善战的勇士。 慕容部落的首领,现在已经完全狂暴,他大声吼道:“直到现在,你还妄想消灭山上的汉军么?” “难道你不知道,再让那支魔鬼军团,一路继续屠杀下去,整个鲜卑的根基,都会动摇么?” 他一脚将轲比能踹翻在地,终究是没有杀掉轲比能。现在的鲜卑,应该同舟共济,而不是继续内斗。 慕容部落的首领,挥舞着手中的弯刀,高声怒吼着:“愿意随我一同出兵,前去围杀那支汉军的鲜卑兄弟,就站在我的身旁!” 他话音刚落,就陆陆续续有人,往他后面站去。 那些已经被屠戮的部落首领,对于陈旭的怨恨,早已达到了顶峰。现在,既然慕容部落的首领,要去围杀陈旭,他们自然欣然愿往。 而那些还没接到信息的部落首领,心中亦是惴惴不安。他们都担心,下一个被屠戮的鲜卑部落,会落到他们头上。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鲜卑部落首领,都站到慕容部落首领的身后。 拓跋的部落首领,见状亦是咬了咬牙,走了过去。 轲比能看到这个情形,心中不禁有些发寒。若是现在他们退去了,那这一个多月,整个鲜卑所付出的巨大代价,都将变得没有任何价值。 “这就是汉人,他们所说的围魏救赵吧?如此阳谋,就算大家明知这是计策,又有什么办法?汉人的智谋,当真不容小觑啊!” 想到这里,轲比能的脑海中,突然想到了汉人历史上,孙膑的减灶计,不由心中一紧。 “莫非山中的汉人,故意每日削减炊烟的数量,好将我们一直拖在这里?” 一旦有了怀疑,就会疑神疑鬼。 “若是他们故意如此行事,就是为了给那支队伍争取时间,好让他们四处屠杀,以削减我鲜卑的实力。那么汉军的谋划,也未免太可怕了吧?” 轲比能越想越害怕,终究是忍不住,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众人。 其余的鲜卑部落首领,却没有轲比能这么多的心思。在他们看来,只要合理,那就一定是这样。 听完了轲比能的话,众人对于并州军,全都破口大骂了起来。 其中一人说道:“我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我建议,咱们立刻撤兵。” 那个人的话,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但是几个久经沙场的部落首领,却是沉默不语。 若是突然撤兵,山上的汉军衔尾追杀的话。那么,早已军心不稳的十几万鲜卑骑兵,很可能就会一溃千里。 轲比能亦是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是撤退的时候。” 狼居胥山上,自从鲜卑的号角声响起的那一刻。山上的两万精锐步卒,就开始承受着,鲜卑人猛烈的进攻。 “杀!” 典韦扔掉已经变弯的大戟,拿出那双很久没用过的小戟,宛如一个人型坦克一般,冲进了鲜卑人的阵地。 他所过之处,掀起了一片血雨,将他自己,都染成了红色。 “杀!” 张扬、江武、赵煌、汤陈,也都奋力厮杀,挡住了鲜卑人,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这场惨烈的攻防战,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但是山下的鲜卑人,好似铁了心,要不计伤亡的攻上山一样。 双方在狼居胥山上,展开了前所未有的拉锯战。 陈静站在山上,看着并州步卒不断有人倒下,脸上带着忧虑的神色。 他对一旁的程昱说道:“先生,不如让骑兵也都下马,前去帮助步兵防御吧。” “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山下的防线,就会被鲜卑人突破啊。” 赵云虽然心中不满程昱,但是在临走之前,陈旭就再三交代过他,让他多听从程昱的意见。 他也望着程昱,希望程昱下达全军防守的命令。 虽然山中的两万步卒,并不是他的嫡系,却也是整个并州的骨干。若是全部折损在这里,哪怕能够再次回到并州,他也没办法向陈旭交代。 程昱站在高处,紧紧注视着山下的战局。 他开口说道:“两万步卒仗着地利,就挡住了十几万鲜卑骑兵的进攻。” “由此可见,骑兵在没有战马的情况下,战斗力会大大降低。我等纵然派出山上的两万骑兵,他们也只能下马被动防守。” “骑兵有骑兵的作用。鲜卑人的进攻,持续不了多久了。” 虽然不齿程昱的歹毒,但是赵云对他的智谋,也是敬佩不已。听到程昱的话,他就没有再继续请战。 果不其然,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方才还在猛烈进攻的鲜卑人,全都撤走了。 看到这个结果,程昱才大笑着说道:“主公,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他笑着笑着,眼泪都笑了出来。 而后,程昱转头对赵云说道:“子龙,让两万骑兵吃饱喝足,早点休息。我料定,今晚鲜卑人必定会拔寨而走。' “我等被围困这么久,反击的时候到了。” 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赵云却不想跟程昱多说什么。领命之后,转身离开。 陈静却是问道:“今日鲜卑人下定决心,猛攻我方营地,没有丝毫退兵的迹象,先生为何说他们就要退兵?” 程昱答道:“我等被围一月有余,为何鲜卑人,一直没有如此疯狂的进攻?” 陈静道:“山道狭小,易守难攻。再加上鲜卑人都是骑兵,若是强攻,纵然能够攻破我方营寨,一定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这些,并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程昱点了点头,说道:“事出反常必为妖,此必是主公率军,攻破各个鲜卑部落,才使得他们军心不稳,想要退兵。” “但是他们,惧怕我等衔尾追杀。这才故意摆出不攻破我等营地,誓不罢休的样子,想要迷惑我等。” 程昱冷笑几声,说道:“可笑那鲜卑统帅,学习我汉族文化,只是表皮。对于其中的精髓,却是没有融会贯通。” “如此拙劣的计策,又岂能骗得过我?” 陈静闻言,心中汗颜。 若不是程昱在此,恐怕并州军全军上下,都以为鲜卑人,会不计代价的继续攻击并州军大寨。 正是程昱洞彻了,他们想要撤兵的意图。才一直没有将两万骑兵,投入战场。而是让他们养精蓄锐,准备衔尾追杀鲜卑骑兵。 是夜,月朗星稀。鲜卑的大寨之中,却是灯火通明,战鼓之声隆隆作响。 赵云带着两万骑兵,看着鲜卑人的大寨,心中多少有些疑惑。 程昱让他,直接率军往东南方向追去。但是现在看来,鲜卑人似乎并没有撤兵。 “事已至此,权且相信他一次。” 赵云一咬牙,直接带领帐下骑兵,大摇大摆的越过鲜卑人的营寨,而后往东南方向追去。 路过鲜卑人营寨的过程中,赵云一直提心吊胆,生怕鲜卑人突然杀了出来。 但是大军一路畅通无阻,根本没有见到一个鲜卑人的身影。 赵云心中疑惑不已,就派出了一小队骑兵,进入鲜卑大寨之中进行侦查。他却是率领帐下的两万骑兵,继续按照程昱的吩咐,前去追击鲜卑人。 队伍疾行没多久,那些派出去侦查鲜卑营地的斥候,就追了上来。 他们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说道:“将军,若不出军师所料,鲜卑人连夜撤兵。” “现在的鲜卑营寨之中,只是一座空寨。那些战鼓之声,却是鲜卑人将羊绑在战鼓上。它们不停地乱动,这才敲响了战鼓。” 赵云闻言,心中大定,高声喝道:“全军听令,急行追击,休要放走了鲜卑人!” 247.第247章 反攻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益州,巴西郡,阆中县城之内。 这几日,张裕心情一直不错。他自幼喜欢《周易》,每晚必定会夜观星象,占卜吉凶。到了他二十岁的时候,已经在蜀郡小有名气。 虽然占卜并不为人所齿,但是同道之人却是少之又少。张裕一直感觉,没有人能够与他讨论心中的见解,感到非常孤单。 然而,随着巴西郡阆中县城的周群,开始展露在相术、观星上面的天赋,名声鹊起以后,张裕就好像寻到了知己一般。 据坊间传闻,周群精通于推算预言之术。他曾经游岷山采药时,遇见一只白猿,从陡峭的山顶上下来,和周群相向而立。 周群取出自己,所携戴的书和刀向白猿投去。白猿立即化为一位老翁,手中握有长八寸的玉板,并将其授予周群。 据白猿所说:黄帝时期的史官风后、容成,都曾随他学习过历法。但是随着时代的更迭,观星、占卜之术,已经愈加衰微。 白猿正是看中了周群的天赋,才将平生所学刻于玉板之上,传授给周群。 周群得到白猿的传授以后,更是刻苦研读。每每有人请他占卜吉凶,他都能算得很准,是以开始闻名州郡。 张裕听到周群的名声,心中非常不服。他就从蜀郡来到巴西郡,想与周群一较高低。 却不想,两人居然一见如故,每日交流胸中所学,不知疲倦。张裕曾经几次问起白猿授业之事,周群都是笑而不语。 两人就这样,白天讨论《周易》,晚上观测星象,已经过去了半年。 今天晚上,两人像往常一样,来到露天的高台之上,仰望星空。 忽然之间,西北方向暗淡的将星,忽然爆发出万丈光芒。正北方向,亦是将星璀璨。其中忽然出现一颗将星,白中带紫,直犯紫薇。 异常的天象,仅仅持续了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整个星空,再次变得晦涩不明。 张裕见状,兴奋地吼道:“我终于再次看到那颗将星了!” “自从十年以前,这颗星宿横空出世,天机就变得混沌不明,再也无法预测到未来。” “前段时间,星象大乱,那颗星宿曾经出现过一次,却是忽隐忽现,摇摇欲坠。” “却不想,今日发生大逆转。这颗星宿光芒大增,白中带紫,侵掠紫薇,此乃帝王之相!帝王之相啊!” 张裕手舞足蹈的大声喊着,一旁的周群却是急忙上前,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巴,小声说道:“慎言!慎言!” 直到这时,张裕才发现自己有些兴奋过度了。 他平复了一下心绪,低声说道:“十年以来,我每日夜观星象,就是为了找出这颗星宿的主人。” “若我所料不差,不出半月,北方一定将会有大事传来。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找到明主了。” 周群却是说道:“南和,我等虽然可以,预测一下未来的大致走向。但是天命难测,一件小小的事情,都可能会改变未来。” “而且泄密过多,我等日后必定不得善终啊!” 张裕却是满不在乎的说道:“往常我每日对着镜子,观看自己的面相。发现此生将有一个大劫,日后我必定不得善终。” “但是,自从那颗星宿出现以后。我居然发现,自己面对日后的那场大劫,居然有了一丝生机。” 听到张裕的话,周群细细观察着他的面相。发现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张裕的面相,居然有了很大的改变。 这不禁使得周群,心中大为惊奇。 对于周群的心思,张裕自然并不知晓。他继续说道:“仲直,最多一月,那颗星宿的主人就能够得见分晓。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投奔他好么?” 话毕,张裕希冀的看着周群。 想了一想,周群终究是摇头说道:“巴蜀之地,人口数百万,沃野千里,乃龙兴之地。若那人果真是天命之人,必定会取巴蜀。” “我只需待在这里,静候明主即可。” 听到周群的话,张裕不禁有些失望。说到底,对于自己的推算,周群并不信任。 乱世已至,天下混沌不明,白中带紫的星宿,不知凡几。有些星宿的光芒,与它们自带的紫气,甚至要远远超过,张裕所说的那颗星宿。 乱世争锋,稍有不慎,天机就会骤变。连他们这些星象家,也不敢说自己预测的未来,就一定准确。 在天下局势没有稳定以前,未来就充满了变数。 相比起远赴数千里,前去投奔那颗星宿的主人。周群更加相信,只要待在益州这块龙兴之地,就一定会得遇明主。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想法,虽然张裕坚信他的推算没有错误,却也不会把自己的思想,强行加到周群身上。 狼居胥山,东南五十余里的方向,赵云带着诸将,疯狂的追杀鲜卑人。 鲜卑人对于轲比能的智谋,敬佩不已。无论是先强攻并州军营地,再连夜撤走;还是将羊绑在战鼓上,用它们来敲鼓。 这两条计策,都让其余的鲜卑部落首领,自叹弗如。在他们看来,轲比能的计策,汉人一定不会识破。 若是过了一夜,等他们完全撤走以后,山上的并州军,再想要追击,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乎,鲜卑人就毫无防备的慌忙撤退。当赵云等人追上他们的时候。他们还不敢相信,并州军知道了他们撤退的消息。 今天白天,鲜卑人轮换着攻打并州军的阵地,已经忙活了两个时辰。而且晚上没有经过休息,就连夜行军。 现在的他们,不管是在精神上,还是在身体上,都早已疲惫不堪。 再加上这段时间,不断有鲜卑部落被屠的消息传开,使得这些鲜卑士卒,开始变得军心动荡起来。 他们在撤退的途中,被赵云等人追杀,虽然兵力数倍于并州军,仍旧处于劣势。 特别是赵云、典韦等将一马当先,连续斩杀几个鲜卑的部落首领以后,鲜卑人再也支撑不住。 他们在各自部落首领的带领下,也不想再继续围杀陈旭那支军队,反而开始四散而逃。 说到底,这些鲜卑部落,并不是一条心。现在的他们,惊慌失措之下,不是想着如何消灭追兵,而是想着怎样保存部落的实力。 这样的军队,在进攻的时候,尚且没有显示出弊端。但是只要一遇到挫折,就会全部崩溃。 大风吹,战鼓擂,拼起命来谁怕谁? 经过一个多月的围困,这些并州军的心中,早已憋出了一肚子的怒火。现在能够衔尾追杀这些鲜卑人,他们自然是奋力杀敌。 “杀!” 赵云、典韦、汤陈、赵煌、江武他们,宛若一个无坚不摧的箭头,所过之处,杀得鲜卑人狼狈而逃。 闲暇之中,赵云看到身后有些士卒,居然开始分散追杀其他方向的鲜卑骑兵,不由心中一惊。 他气沉丹田,高声喝道:“全军听令,紧随大旗前进,不得掉队!” 赵云的声音虽然很大,但是在喊杀之声震天的战场之上,却也很快被其他的声音,淹没了下去。 赵煌见状,急忙对着身后的士卒喊道:“听到赵将军命令的人,都随我等大声呼喊。” 附近的士卒闻言,顿时齐声喊道:“紧随大旗前进,不得掉队!” 愈来越多的并州士卒,齐声呐喊。 那些刚才,还分散各地的并州骑兵,听到喊声以后,才发觉自己杀得太尽兴,居然脱离了主帅的大旗。 回过神来的他们,纷纷开始向赵云的大旗之下汇聚。 骑兵之间的追逐战,不像步兵会战那样,不管杀到多远,都能够看到主帅的大旗。 骑兵作战之时,双方的战马,几乎都是全速前行。稍有分散,都可能会与主帅失散。 即使刚才赵云反应迅速,仍旧有几百骑兵走散,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但是现在,正是扩大战果的时候,赵云根本没有心思,前去寻找那些失散的兵卒。 “杀!” 挥舞着手中的长枪,赵云带着帐下的骑兵,前去追杀那支人数最多的队伍。 “不要惊慌,不要惊慌!” 轲比能看着乱成一锅粥的鲜卑骑兵,着急的大声吼道。 “汉人只有两万人马,我等占据了绝对的人数优势。若是现在四散而逃,必定会被汉军各个击破。” “我等心中若是没有丝毫畏惧,返身奋死一战,必定可以消灭汉军,反败为胜!” 很多小部落的鲜卑首领,听到轲比能的话,都感觉有理。他们的部落勇士,小的只有几百人,大一点的也只有几千人。 若是分散逃窜,遇上汉军追杀,只有死路一条。既然如此,还不如跟随大部队一起,奋力死战。 但是有几个大一点的部落,他们的首领,却早已带着族中的勇士,逃离了战场。 现在战场中的鲜卑骑兵,只剩下了不到五万。他们都是那些小型部落,临时组成的骑兵。 好不容易稳住了阵脚,轲比能一马当先,带着将近五万的鲜卑骑兵,冲向两万汉军骑兵的阵地。 这个时候,赵云再想要带兵撤退,已经来不及了。 他扬起手中的长枪,高声怒吼道:“狭路相逢勇者胜!贼人早已胆寒,诸军当奋力死战,全歼这支鲜卑骑兵!” 并州骑兵见主帅有如此豪情,顿时胆气一增。他们跟在赵云后面,杀向迎面而来的鲜卑骑兵。 248.第248章 封狼居胥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狭路相逢,勇者胜。 将近五万的鲜卑骑兵,刚刚鼓起勇气准备返身作战。这个时候,各个鲜卑的部落首领,自然不能够心生畏惧。 鲜卑人崇尚勇士,主帅都不向前,其他人又岂会拼死奋战? 为了鼓舞军心,那些鲜卑的部落首领,全都高声呐喊着,一马当先杀向并州骑兵。 身后的鲜卑士卒,见主帅都如此拼命,顿时胆气一盛,心中也不再畏惧。 赵云看着铺天盖地冲过来的鲜卑人,高声喝道:“擒贼先擒王,诸将随我斩杀前面的那些部落首领。” 典韦等人闻言,也都眯起了眼睛,全身蓄满力气,准备在交锋的瞬间,突然爆发, 赵云看到了,鲜卑人最前面的那员大将。他凝神静气,想要一个回合就斩杀那人。 如今,并州军在人数上处于绝对劣势,唯一的优势就是将领勇猛,兵卒士气高昂。 值此情形,与鲜卑人硬碰硬的作战,并不是明智的决定。只有迅速斩杀对方主帅,使得鲜卑人群龙无首,并州军才能够,比较容易的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轲比能跑在最前面,但是他心中,却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无畏。赵云、典韦的勇武,这段时间,已经使得鲜卑人胆寒。 然而现在,他花费了很大的心思,才让这些小部落的鲜卑勇士,鼓起勇气返身作战。 他若是不表现出足够的勇气,身后本就心有畏惧的鲜卑士卒,必定不敢与汉军交战。 轲比能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在与汉军将领交锋的那个瞬间,保住自己的性命。若是两军混战在一起,双方士卒犬牙交错。 那个时候,鲜卑人就可以凭借人数优势,慢慢在战局之中占据上风。 相反,若是他和那些部落首领,与汉军交锋的一瞬间,就会有很多人被杀死的话。那么,身后的鲜卑士卒,必定会再次崩溃。 轲比能这是在赌,他和鲜卑的部落首领们,能不能活着撑过汉军的第一次冲锋。 能的话,鲜卑人就会胜利;不能的话,他们就会再次崩溃。 这是一场豪赌,一个决定双方胜负的赌博。 天空已轻泛起了鱼肚白,狂风依旧呼啸着。眼看两军越来越近,赵云算准时机,猛然刺出了手中的长枪。 轲比能眼睛一缩,在心中呐喊着:“只要撑过了一招,这场交锋,鲜卑就不会败!” 轲比能知道赵云的勇武,所以他根本没有与赵云交战的心思。眼见赵云的银枪向他刺来,轲比能仗着自己高超的骑术,一下子躲避在了马肚子下面。 赵云好似,早就料了轲比能会如此行事。他双手握枪,用尽全身力气,改刺为砸。 经过了几年的成长,赵云的武艺更加精湛。他那看似不太雄壮的身躯,却有着极为惊人的爆发力。 “噗通!” 轲比能的战马,根本经受不起赵云的重击,直接悲鸣一声,跪倒在地。躲在马肚子下面的轲比能,猝不及防之下,被战马压在了地上。 骑兵冲锋,停止就等于死亡。砸翻轲比能战马的赵云,已经与他交错而过,根本没有机会再次斩杀轲比能。 一边前进,一边厮杀的赵云,不愿放掉那个鲜卑将领,对着身后的士卒高声呐喊着:“杀掉那人!” 轲比能的骑兵,看到自家首领落马,都发了疯一样的要去救援。 但是赵云身后,赵煌、汤陈已经带着并州军的士卒,杀了过来。猛烈的碰撞过后,汤陈仗着自身的勇武,斩杀了五人。 一直不显山露水的赵煌,却是率先刺死了,被战马压倒在地的轲比能。而后他更是展现出高超的骑术,在奔跑的过程中,飞快砍掉了轲比能的脑袋。 当轲比能的脑袋,被赵煌挑到半空中的时候。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鲜卑骑兵,顿时显得有些骚动起来。 另外一方,典韦带着江武、呼厨泉,一路横推过去。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鲜卑部落首领,顿时纷纷落马。 两军交战,只有心中无畏,才能够无敌。 赵云、典韦等人的表现,更是使得他们身后的并州军士卒,士气高涨。两万骑兵,每人奋勇争先,拼死杀敌。 反观鲜卑人那边,不少部落首领被杀,使得这些零散不堪的鲜卑骑兵,变得群龙无首。 若是轲比能没死,凭借他在鲜卑人中的威望,还能够勉强维持这支队不散。但是在双方碰撞的一瞬间,他的脑袋就被汉军挑在了半空。 激烈的碰撞,使得战场如同一个绞肉机一般,血肉四处横飞。 鲜卑骑兵,白天攻打并州军的营寨,没有时间休息。晚上再被赵云等人追杀了一宿,早已肝胆俱裂,疲惫不堪。 再加上轲比能与鲜卑部落首领的战死,这就使得刚刚鼓起勇气的鲜卑骑兵,开始崩溃。 战场交锋,一旦气势泄去,人数再多,都将成为待宰的羔羊。一场骑兵之间的决战,彻底变成了追逐战。 清早的晨曦,洒下点点金光。天边的朝霞,也被阳光染成了红色。 并州军的士卒们,骑着高头大马,踏着美丽的朝霞,追上了一个又一个的鲜卑骑兵,砍下了他们的脑袋。 鲜血与红彤彤的朝霞,好似孪生姐妹一般,全都绽放出了无与伦比的美态。 从昨晚开始,并州军已经连续追击、作战了好几个时辰。哪怕是江武、赵煌、汤陈几人,也都喘着粗气,疲惫不堪。 他们跨下的战马,体力明显变得不济起来,速度也是越来越慢。 赵煌为人谨慎,他来到赵云身旁,对赵云说道:“将军,儿郎们奔袭作战一夜,早已变得人困马乏。我们现在是否下令,暂时停止追击,原地休息?” 赵云的脸上,也有了一丝倦意。 然而,他一抖手中的长枪,高声喝道:“我们人困马乏,那些鲜卑人更是如此。如今好不容易迎来了这样的战机,若不趁此良机,扩大战果,又岂能对得上先生的谋划?” 到了这个时候,赵云对于程昱的偏见,也开始消除。可以说,若是没有程昱,就不会有他们的这场胜利。 以两万骑兵击破十几万鲜卑骑兵,并且斩首将近四万,这是多么辉煌的战绩啊! 赵云气沉丹田,高声怒吼道:“昔日骠骑将军霍去病,正是在狼居胥山,一战消灭七万匈奴,这才在山上祭拜天地,立碑留名。” “我们的这场胜利,丝毫不比汉骠骑将军霍去病的功绩差。值此当留名青史的功勋之时,诸军可感疲惫?” 霍去病的传说,一直在北方流传。哪怕是那一万匈奴骑兵,对于霍去病亦是敬如天神。 现在听赵云之言,他们这场辉煌的胜利,丝毫不比当初的霍去病差。这些并州士卒闻言,如何不欢欣鼓舞? 他们扬起了手中的武器,高声怒吼道:“杀!杀!杀!” 朝霞为伴,晨风为友。 赵云率领帐下的骑兵,奔袭追击将近百里。直到有些战马开始口吐白沫,他才下令停止追击。 这一战,并州骑兵伤亡过半,却是斩杀鲜卑人五万余级。缴获战马三万余匹,获得鲜卑部落首领的首级,超过二十人。 除此之外,鲜卑人丢落了无数的粮草辎重,也都被并州军所缴获。 从此以后,鲜卑人听闻并州军的名声,避之如蛇蝎。赵云、典韦之名,更是能止鲜卑小儿之夜啼。 狼居胥山上,旌旗飞扬。 赵云望着那些一个个,曾经熟悉的面孔,永远倒在了地上。他的心中,宛如刀割了一般。 昨晚的奔袭追击,再加上以前交战之中斩杀的鲜卑人。这战事下来,鲜卑人死伤超过六万。 但是在程昱这样的谋划之下,并州军的伤亡仍旧非常之大。 这段时间,但凡有鲜卑人强攻营寨,都是由两万步卒前去阻拦。时至今日,两万精锐步卒,伤亡已经超过了八千。 而赵云帐下的两万骑兵,只剩余不到一万。其中活下来的匈奴骑兵,就已经超过了六千。 一战下来,辉煌无比的战绩,却是伴随着无可承受的损失。可以说,陈旭一手建立起来的并州骑兵,在这场战争之中,基本都被打光。 赵云有些伤感的说到:“山高路远,他们的尸体根本无法带回并州。难道要让这些战死的勇士,埋骨他乡么?” 程昱却是说道:“这次前所未有的胜利,足够他们名留青史。曾经,汉骠骑将军霍去病,在此击败匈奴。” “今日,我汉家的儿郎,再次于此大败鲜卑。我等应该上表朝廷,重新册封这座荒山。而后将战死士卒们的名字,全部刻在石碑上面。” “至于他们的尸体,就被大火烧成粉末,常伴于这座石碑吧!” 说到这里,程昱有些激动,也有些唏嘘。 对于程昱的提议,赵云觉得非常有理,就没有拒绝。 随后,赵云让人在这里建筑祭坛、雕刻石碑,祭拜天地。而后,将参加这场战役所有人的姓名,全部刻在了上面。 至于那些鲜卑人的头颅,却是全部被筑成京观,堆积在石碑前面,形成了一座小山。 249.第249章 汇合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广袤无垠的大草原上,陈旭接到狼居胥山的战报以后,久久不语。 以两万步卒,挡住十几万鲜卑骑兵的进攻。而后又以两万骑兵,连夜奔袭,斩首无数。这样的战报,听起来完全就好像神话一般。 一时间,就连陈旭都不由赞叹道:“这是一场,根本无法复制的胜利!” 在陈旭所熟知的三国历史中,恐怕也只有逍遥津之战,张辽大破十万吴军的这场战事,才能与狼居胥山上,这场大胜相提并论。 对比起双方的实力,历史上的孙权,带领十万大军围困合肥,而魏国当时只有七千兵马。 在兵力的对比上,好像赵云在狼居胥山的兵力还多一些。但是论起战斗力,十几万鲜卑骑兵,却是要远远超过十万吴军。 吴军久居江南,擅长水战,对于陆地作战,又如何能够与如狼似虎的鲜卑骑兵,相提并论? 这么算来,赵云麾下虽然有四万大军,他们所面临的压力,不见得比当时的魏军差上多少。 除此之外,两场战役的经过,却是非常相似。赵云、张辽都是被敌方大军围困,都是趁着敌方撤退之时,衔尾追击,以少胜多,大破敌军。 两场战事虽然有很多相似之处,但是赵云这次的斩获,却是要远远超过,历史上张辽的逍遥津之战,所斩杀的吴军。 收回了思绪,陈旭细细看着陈静,给他发过来的另外一封密报。 密报中写道:我知大兄为人正直,听闻先生以人肉充当军粮之事,心中必定大怒。然先生之本意,乃是为我并州之存亡。 先生不惜背负骂名,亦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如此事来。先生之忠心,兄长必定心中有数。 此次哪怕所有人,都对先生心怀怨恨,先生亦是尽心竭力的谋划。正是这样,才有如此大捷。使我并州军之声威,名扬塞外。 乱世已至,大兄既然任人唯才,又岂能追究先生之过失?弟之所言,或有偏颇,其中利害关系,还请兄长自己决断。 看完了陈静的密信,陈旭久久不语,而后把信扔到了火盆之中。 他抬头放着西方,低声呢喃着:“知我者,阿静是也。” 随后,陈旭带着缴获的战利品,与赵云他们相约合兵一处,往西方赶去。 除此之外,陈旭一边让人将捷报发给晋阳,一边要求陈宫调遣白波军、泰山军、青州军这五万人马,出塞接应。 战事已毕,胡人胆寒,正是并州收获丰盛战果的时候。 这五万新建的兵马,虽然远远比不上,陈旭一手组建的并州军精锐,却也可以充充门面。 毕竟,这场战事,虽然并州大胜。但是他们本身,却是损失惨重。若是幸存的鲜卑人心有不甘,出兵偷袭,则并州军危矣。 如果五万并州兵马出塞,与陈旭、赵云等人汇合。那么鲜卑人,必定惧怕并州军之声威,不敢妄动。 调遣这些人出塞,陈旭还有另外一个想法,那就是让他们前来搬运战利品。 自从得知,狼居胥山之危被解除以后。陈旭虽然仍旧带兵,袭击鲜卑人的部落,却也不会胡乱屠戮。 就如同那次在弹汗山中一样,陈旭抢走了鲜卑部落中,年轻美貌的女子。并且杀掉那些青壮的男子,以及高过车轮的孩童。 至于剩余的老人与小孩,陈旭却是让他们自生自灭。若是有部落愿意收留他们,就会给那个部落带来沉重的负担。 若是没有人愿意收留,他们只能被冻死,或者是饿死。 有那么一瞬间,陈旭也感觉有些不忍。但是民族之间的战争,就是如此的残酷。现在的并州,根本没有能力,去慢慢同化这些鲜卑俘虏。 只有用这种残酷的手段,才能够让几十年内,鲜卑都不敢、也没有能力,再次侵犯并州。 如此一来,并州就会有着一个稳固的后方。 与上次在弹汗山,有些不一样的是:这一次,陈旭并没有杀死,那些数不清的牛羊。反而让鲜卑的女子,帮忙赶着牛羊马匹,在草原上行走。 并州军所过之处,那些提前得到消息的鲜卑部落,都开始往北迁徙。而并州军忙着会师,再加上战利品太多,也没有精力分散兵力前去追击。 管亥紧紧跟在陈旭身后,遗憾的说道:“只能等到并州接应的大军到来,我们才能继续追击那些部落了!” 今天的塞外,风和日丽。放眼望去,草原上白茫茫的一片,全是牛羊。 这一日,陈旭终于和赵云等人会师。他们只需在此地驻留几天,并州的五万大军,也会到来。 当陈旭看着折损过半的并州军以后,唏嘘不已。但是这次并州所取得的战果,以及缴获的庞大物资,却是能够补充并州的损失。 与诸将都见过面以后,陈旭就下令安营扎寨。 是夜,程昱悄悄来到陈旭的帐篷里面,向他请罪。 望着明显瘦了很多的程昱,陈旭感到心中有点发堵。他拉起了程昱,说道:“军师为了引诱鲜卑人,好拖住他们的主力。” “这才放出了,用鲜卑人肉制作军粮的假消息,先生又何罪之有?” 程昱闻言,先是一愣,而后以额叩地,拜谢不已。 第二日,整个营寨的并州士卒,都是得到了陈旭的解释:我与仲德先生合谋,先以人肉之事,引起鲜卑人的愤怒,使他们将大军汇聚于狼居胥山下。 只有这样,我才能率军,势如劈竹的攻破一个个鲜卑部落。 鲜卑部落被袭,胡人必定军心大乱,慌忙撤退。那时,狼居胥山中的士卒,再出兵追击,必能大破鲜卑。 至始至终,以人肉为军粮之事,都是用于引诱鲜卑人的虚构之言。日后若有人胆敢以此中伤程先生,立斩不饶! 对于陈旭的解释,有多少人相信,程昱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陈旭对他的态度。 陈旭如此尽心竭力的维护他,不由使他产生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塞外的二月,依旧严寒。 数之不尽的牛羊,给陈旭带来了很多烦恼。现在的青草尚未长出来,凭借陈旭帐下的人手,根本不可能搜集到足够的干草,用来喂养它们。 陈旭召来了程昱,向他问计。 程昱说道:“主公,我等这次出兵塞外的初衷是什么?” 陈旭答道:“粮草、财物。” 程昱洒然一笑,道:“如今我等面前,乃是取之不尽的粮草、肉食,主公还在忧虑什么呢?” 陈旭先是一愣,而后心中大喜。 对啊,活着的牛羊要吃草、喝水,会成为并州军沉重的负担。若是把它们全部杀掉,制作成腌肉,不但不会再消耗草料,也会更加便于运输。 想了一下,陈旭说道:“羊可以都杀掉,但是那些牛,最好都带回并州。” “现在并州人口激增,开垦了荒地无数,各个郡县的官吏,一直都在反映耕牛不足的事情。如今既然抢到这么多的牛,自当带回去当做耕牛。” 程昱回答道:“主公所言不错。然而,草原上的牛群,大多数都是肉牛与奶牛,它们根本无法当作耕牛。” “至于羊群,愚以为,也不能完全杀掉。” “并州地广人稀,很多地方虽然不适合耕种,却能够放牧。主公可以留下一些强壮的公羊,以及优质母羊,带回并州,发展畜牧。” “而且这次出兵塞外,匈奴部落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主公不可不赏赐。他们也都是以放牧为主,若是能够得到主公赏赐的牛羊,必定心怀感激。” 陈旭闻言,暗暗点头。对于乱七八糟事务的处理,程昱远远要比他强。 到了最后,陈旭直接把这些事情,全部扔给了程昱。他自己却是跑到军营之中,与诸将联络感情。 陈旭刚来到军营之中,就发现几乎所有的将领,都围在了一起。 管亥扯着他的大嗓门,绘生绘色的讲着,陷阵营辉煌的战绩:“一千五百陷阵营,对决八千鲜卑骑兵,只是重伤六人,轻伤七十四人,无人死亡。” “俺从来都没曾想过,一支军队,居然会强悍到这种地步!” 管亥的表达能力不算好,却也让诸将听得热血沸腾。只有呼厨泉一脸的不相信,认为管亥是在胡吹大气。 他梗着脖子说道:“陷阵营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一些步兵,又怎么能与俺们并州,精锐的骑兵相比?” 管亥看到呼厨泉这个蛮子,居然敢质疑他的话,顿时勃然大怒。 他指着呼厨泉说道:“俺为人耿直,向来不说假话。你这厮胆敢质疑俺的话,可敢与俺到校场上比试一番?” 呼厨泉乃是匈奴人,本来就是个好勇斗狠的人。并州军中虽然猛将如云,令他忌惮不已,但是眼前的这个傻大个,他却是毫不畏惧。 呼厨泉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恶狠狠地说道:“咱们匈奴的勇士,从来不会畏惧别人的挑战。” 话毕,他就要和管亥上校场比试一番。 “咳咳!” 忽然,一阵干咳之声传来。诸将转头望去,才发现是陈旭过来了,于是急忙上前行礼。 陈旭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多礼。” 他看着管亥与呼厨泉,对他们说道:“几天以后,咱们又要前去劫掠鲜卑部落,你们还是趁机好好休息一番吧。” 两人听到陈旭的话,不敢反驳,诺诺称是。 250.第250章 抢功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长安城,董卓被叫出了温柔乡。 他看着并州发来的文书,低声呢喃着:“我本来以为,招安陈旭,是为凉州找来了一头看家之犬。” “却没想到,这不是一头忠实的猎犬,却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啊!” 不管是陈旭迅速平定并州,还是迁徙了几百万的人口入境。以及不久之前,大破鲜卑之事,都使得董卓心中感到难安。 他脸色阴沉的看着李儒,说道:“当初你说招安陈旭,可以为凉州带来很大的利益。但是如今,本公没有看到什么利益,只看到了一个强邻的崛起。” “若是等他腾出手来,率大军攻打司隶、凉州,孤当如何面对?” 董卓的脸上怒气勃发,他将手中的文书,狠狠砸在了李儒的脸上。 这段时间,董卓虽然一直沉迷在温柔乡之中,没有处理政务。但是长期把持朝政,所培养出来的那种气势,却也让人心中感到畏惧。 感受到了董卓的愤怒,李儒心中一寒。这个时候的董卓,已经不是李儒以往,所熟悉的那个主公了。 权利和欲望,消磨掉了董卓所有的雄心壮志。现在留下的,只有狂妄自大,以及残暴不仁。 想到这里,李儒心中不禁感到深深的失望。似董卓这样的倒行逆施,他日必定不得善终。 李儒不是没有想过,要弃董卓而去。但是董卓能够有今日的成就,与李儒在背后出谋划策,分不开关系。 更何况,诸侯讨董的时候。董卓为了断掉他们,重新册立少帝刘辩的心思,就派遣李儒,强行鸠杀了少帝刘辩。 李儒既然做下如此大事,天下虽大,但是除了董卓这里,却是没有他丝毫的容身之地。想到这里,李儒不禁在心中暗暗叹息。 “看来回去之后,我也要为自己的未来,好好谋划一番了!” 李儒只是稍微分了一下神,就看到董卓一脸杀意的望着他,当即心中一惊。 现在的董卓,喜怒无常。若是有人惹得他不快,无论是谁,恐怕都难逃董卓的毒手。 李儒实在太了解董卓了,他知道,在愤怒的董卓面前,可以为自己争辩,却是不能顶撞。若是将董卓哄得高兴,暴怒的董卓,立刻就会转怒为喜。 面对董卓的质问,一定不能露出怯色。不然的话,董卓就会认为此人无能,很有可能会将其斩杀。 深吸了一口气,李儒说道:“主公所言,未尝没有道理。” “然,时至今日,陈文昭并没有对主公露出敌意。相反,正是因为陈文昭斩杀刘岱,才使得兖州一直动荡不安。” “并州军虽勇,却也比不上西凉铁骑。以主公之虎威,更兼凉州军之骁勇,陈文昭若是稍有理智,就绝对不会贸然与主公为敌。” “况且他们这次远赴塞外,虽然斩获颇丰,却也损失惨重。短期之内,必定无力再启战端。” “迁徙上百万人口入并州,固然能够提升并州的实力。短期之内,却也会给贫瘠的并州,带来沉重的负担。” “若非实在过不去这道坎,陈文昭又岂会冒如此大的风险,派兵远赴塞外?” 董卓听到李儒的解释,脸色这才好看了很一些。说实话,董卓看到并州发来的文书以后,心中一直惴惴不安。 他出身西凉,长时间与胡人打交道。不管是西方的羌人,亦或是北方的鲜卑人,对于他们的战斗力,董卓都是忌惮不已。 现在,并州以四万步骑混合的军队,击败十几万鲜卑骑兵,斩首七万余。如此辉煌的战绩,又岂不会,使得董卓心中感到恐惧? 看到董卓的脸庞略现松动,李儒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为了安抚董卓,继续说道:“以我之见,陈文昭大破鲜卑,对主公来讲,不见得是件坏事。” “哦?”董卓闻言,眼睛一亮,急忙问道,“文优何出此言?” 李儒侃侃而谈:“天下百姓,满朝公卿,对主公多有误解。” 说到这里,李儒悄悄打量了一下董卓的脸色。果真发现,董卓刚刚还有所松动的脸上,顿时又变得阴云密布。 董卓不是士人,他能够得到今日这种地位,都是通过真刀真枪拼搏出来的。 现在的董卓虽然位极人臣,但是他的内心深处,却仍旧有些自卑。说到底,董卓出身于凉州的豪强家族,自幼就对于那些士人,仰慕不已。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李儒投奔他的时候,董卓欣喜若狂,视李儒如心腹了。 董卓进京伊始,虽然心存废立少帝刘辩之意,却也没有如同日后那般飞扬跋扈,以及残暴不仁。 董卓废立当朝天子,只是为了树立在朝中的权威。 除此之外,他一直费尽心机的拉拢士人,希望能够与他们共同治理天下。 然而,诸侯讨董这件事情,却是彻底击碎了董卓的美梦。 当那些曾经被董卓拉拢过的士人,开始招募义兵,起兵讨伐董卓的时候,无疑狠狠扇了董卓一个耳光。 直到到了那个时候,董卓才猛然惊醒:那些士人,是从骨子里瞧不起他。根本不会因为他施舍的恩惠,就真心投奔他。 之后,董卓的心中,有恼羞成怒,也有变态的自卑。正是为此,他才开始变得更加残暴。 李儒的话虽然说得含蓄,董卓却也知道他的意思。被李儒触动了心中的伤痛,董卓这才再次变得脸色阴沉。 面对即将火山喷发的董卓,李儒却是怡然不惧,他昂首说道:“那些士人表面上忠君爱国,骨子里却是自私自利,一无用处。” “然而,这些士人善于鼓动人心,总是制造对于主公不利的言论。”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主公上次招安陈文昭,平定了整个大汉的黄巾之乱。如此功绩,哪怕灵帝在世的时候,亦不曾如此。” “现如今,被主公招降的陈文昭,更是大破北方鲜卑,一战而天下惊。” “这一战,陈文昭攻破无数鲜卑部落,斩首精壮能战之士,超过八万。如此战果,自孝武帝以后,可曾有此大捷?” 董卓虽然对陈旭忌惮不已,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次大捷,乃是极为辉煌的战果。 李儒继续说道:“主公,这次大捷的主力虽然是并州军。但是他们,也都是接受主公招安以后,在主公的授意之下,才能取得这样的战果。” “当消息传出去以后,天下的百姓,又会如何看待主公?” 董卓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儒的计策,够无耻! 这场与西凉军,根本扯不上关系的大捷。在李儒的口中,居然将大部分功劳,都揽到了董卓的头上。 更绝的是,陈旭的确是因为接受董卓招安,才会有这次大捷。所以李儒这样抢功,倒也说得过去。 长安城,皇宫之内。 献帝刘协,得知并州军大破鲜卑的消息以后,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带着深深的忧虑。 汉室衰微,主弱臣强,这可是亡国之兆啊。 奈何,这是一场实实在在的大捷。 再加上董卓,想将这个功劳据为己有。所以,献帝不得不依照陈旭上表的内容,再次册封狼居胥山,追悼那些战死的士卒。 除此之外,更是迁陈旭为冠军侯,封程昱为护军将军、赵云为破虏将军、典韦为征虏将军。其余随行出征的将领,皆有封赏。 这一次,董卓长了一个心眼。 他感觉到了陈旭的威胁,就没有再册封陈旭实质性的官职,而是封给了他一个虚衔。 当初,封给陈旭一个并州牧的官职。陈旭就一手占据大义,一手拿着战刀,迅速得到了整个并州。董卓害怕陈旭故技重施,就只封陈旭为冠军侯。 这个称号虽然是个虚衔,却也是一种无与伦比的荣誉。 毕竟,整个大汉,也只有霍去病得到过冠军后的封号。这个封号,是汉武帝为了表彰霍去病勇冠三军,专门设立的爵位。 董卓这样封赏,陈旭也无话可说。毕竟他的功绩,跟往日的霍去病有些相似。有霍去病这个珠玉在前,陈旭亦是不能反驳。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程昱、赵云、典韦,都得到了将军的头衔。 这个时候,虽然诸侯并起,但是将军的头衔,仍旧极为罕见。就连一些诸侯,也都是自封的将军。他们的官职,并没有得到朝廷的正式承认。 程昱三人虽然得到的,只是杂号将军的头衔。但是在诸侯手下的将领之中,却也显得高人一等。 这也相当于变相的告诉众人,跟在陈旭身后,到并州为官,将会很有前途。 董卓如此行事,也算是对抢了陈旭功劳,所给的一种补偿。 并州,晋阳,州牧府。 天使高声念到:“征北将军陈文昭,奉大汉丞相之命,远赴塞外,北击鲜卑……” “虽然此战丞相谋划在先,征北将军之骁勇,仍旧扬名塞外。念及于此,朝廷特封征北将军冠军侯之爵位……” 陈旭接到朝廷的圣旨以后,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他没有想到,董卓的脸皮居然这么厚,强行把这次大破鲜卑的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 但是,陈旭心中并没有任何不满。毕竟,天下人的眼睛雪亮。这场战事到底如何,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251.第251章 祭奠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兖州,昌邑,州牧府。 曹操见到属下,传回来的战报以后,久久不语。 他看着一旁的郭嘉,轻声说道:“奉孝,某平生之志,乃是如同汉骠骑兵将军霍去病那样,封狼居胥,扬名塞外。” “然,我正在为谋夺兖州,而绞尽脑汁的时候。陈文昭却已经,实现了我平生的抱负。相比起陈文昭之胸襟、气度,吾不如远矣!” 话毕,曹操嗟叹不已。 郭嘉听到曹操的话语之中,有些颓废,急忙说道:“陈文昭固然乃是一代雄主,但是主公,却也没有必要妄自菲薄。” “世间真龙,尽皆能大能小,能隐能显。大则翱翔于九天,其鸣叫之声,响彻天地。小则隐于云雾之中,不可见其踪迹。” “现今的主公,就宛如隐入云雾中的真龙。待引颈长鸣,飞翔九天之时,方能显其光辉。” 曹操闻言,心中一震,问道:“鱼跃龙门,亦有可循之机。不知吾之机会,所在何处?” 郭嘉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转身望着西方,过了半晌才开口说道:“这个机会,必定不会太远!” 曹操没有听懂郭嘉的意思,还以为他只是在安慰自己,就叹息着说道:“吾虽未曾与陈文昭见过面,却也闻其名久矣。” 好在曹操不是那种自怨自艾之人,从其平生经历可以看出,此人越是在困境之中,越能爆发出强大的能量。 他的豪气与个人魅力,总是能够感染到身旁的所有人。使得他们,哪怕在绝境中,也能看到希望,笑对人生。 曹操挺起了胸膛,忽然说道:“以吾观之,天下英雄,唯文昭与操耳!” “若是他日,吾能廓平四海,匡扶汉室,必定要任命陈文昭为骠骑大将军,为吾统领大军,踏平塞外!” 郭嘉听到曹操如此豪言壮志,不由抚掌大笑道:“此既是主公之志,嘉必定倾尽全力,活捉陈文昭,让其为主公所用!” 曹操看着大笑的郭嘉,亦是忍不住开怀大笑。在他众多的谋士之中,也只有面对郭嘉之时,曹操才能够真正的放松自己。 并州,晋阳,州牧府。直到现在,陈旭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当并州的五万步兵,与陈旭等人在塞外汇合以后。陈旭就让程昱统帅他们,将缴获的战利品与女人,全部运回了并州。 他自己却是率领陷阵营,以及剩余的骑兵,再次四处劫掠。 这一次出塞的收获,最后连陈旭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 他只知道,并州卖掉一些马匹、牛羊,以及支付掉大量抢回来的财物以后。已经还清了,所欠掉的所有债务。 由于借贷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并州需要支付豪族们的利息,也没有多少, 用战利品结清了贷款以后,并州剩余的钱粮,虽然没有多少。却也足够并州,再次展开一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以上的一切,还是在事先保证并州新迁入的百姓,他们的口粮,足够支撑到秋收情况下的。 草原上的鲜卑人虽然并不多,但是他们部落中的战马、牛羊,以及积累下来的财富,却是数之不尽。 特别是几万匹战马,更是为并州换来了大量的钱粮。对于很多并州豪族的借贷,陈旭都是用战马抵债。 还清了债务以后,陈旭浑身都觉得轻松起来。那些当时,被陈旭强行借贷的并州豪族,他们也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之中。 他们以前只是担心,陈旭这个出身黄巾的并州牧,会对他们这些豪族心存不良。 但是通过陈旭的这次还债,并州的豪族,全部了解了陈旭的为人。 他们心中没有了忌惮,再加上塞外的这场大捷,更是让很多并州豪族,看到了陈旭的实力。 一时间,依附陈旭的并州豪族,多如牛毛。 想起了这段时间,并州一副欣欣向荣的情形,陈旭的嘴角,就不禁露出了笑容。 “大兄。” 忽然之间,陈静的声音,在陈旭背后响起。 自从晋阳王氏,向陈旭释放善意以后,陈旭就一直在想着如何安顿王柔。 这次并州出兵塞外,凯旋以后。陈旭索性除去了,陈静使匈奴中郎将的头衔,并且将他留在了身旁。 至于王柔,却是官复原职,仍旧担任使匈奴中郎将的职位。 陈旭看到了陈静,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阿静,可惜阿虎又回到了雁门郡,我们三兄弟不能聚在一起。不然的话,咱们一定要一醉方休。” 听到了陈旭的话,陈静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色,也有了一丝笑容。 笑过之后,他忽然对陈旭说道:“大兄,我想回太行山一趟。” 眉头一挑,陈旭问道:“有何要事?” 陈静有些犹豫的说道:“我早已打听到,被子亮斩杀的那个鲜卑首领轲比能,就是当日杀死长其之人。” “现在虽然天气并不热,并且轲比能的脑袋,也被石灰腌制过。然而,毕竟过去了这长的时间,轲比能的脑袋,也开始腐烂起来。” “我想趁着这段时间并州无事,前去山中祭奠一下长其。” 陈旭眼神有些迷茫,低声呢喃着:“长其……” 陈静与李郭相识于微末,两人之间的关系,亲如兄弟。不然的话,李郭也不会为了陈旭的事情,前往濮阳冒死相救了。 想起了自己欠李郭的一切,陈旭的眼眶,就有了一些湿润。 他强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涩声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太行山上,依旧是山高路险,草木丛生。自从陈旭取了并州以后,虽然山中的百姓,都开始分批慢慢迁徙到山下。 但是整个太行山,毕竟花费了黄巾军很大的人力物力,才发展成现在的模样。对于这个曾经的大本营,陈旭仍旧舍不得放弃。 他让一些百姓继续生活在山中,并且派遣了很多退伍的黄巾士卒,驻扎在太行山上。好让他们一面耕种;一面防守太行山,被其他的盗匪占据。 太行山的景物依旧,与以前相比,却是少了一种喧闹,多了一份宁静。 驻扎在山上的黄巾老兵,他们看到陈旭、陈静、典韦等人上山以后,顿时变得十分高兴。 众人纷纷上前,围住陈旭,动情的喊道:“主公!” 陈旭环顾四周,看着这些似曾相识的黄巾老兵,也是唏嘘不已。 被留在太行山中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当初,随陈旭南征北战的手下。他们要么年龄太大,要么身体受了一些伤。 这些人比较念旧,不愿下山。 再加上,陈旭考虑到太行山上,亦是一个很好的地方,所以就将他们留在了这里。 陈旭望着他们,说道:“你们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讲。若是感觉家中的婆娘不够用,我这次出征塞外,又抢回来了很多鲜卑女人,也可以送一批过来。” 其中一个头目,急忙摆着手说道:“主公,俺们在太行山中的生活,比起以前,已经好了很多,哪里还需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至于女人,蒙主公垂怜,率先分配了一批人给咱们当婆娘。现在,俺们家中,大多都有了小崽子。每日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已经很满足了!” 看到众人脸上幸福的样子,不似作假,陈旭这才露出了笑容。 他对着众人,有些开玩笑的说道:“你们待在山中,可要多生几个崽子。等他们以后长大了,我还想让他们为我打天下呢。” 听到陈旭如此说话,众人顿时纷纷表态。回去之后,一定多多努力,让家中的婆娘多生几个崽子。 当众人知道,陈旭这才上山的目的以后。他们就派遣了一队全副武装的人马,护着陈旭上山。 陈旭说山中没有危险,再三推辞,他们只是不许。不得已,陈旭只好带着他们,一同上山。 春天已经到来,山中那一片片的坟头上面,也有了一抹绿色,显得不是那么萧瑟。 陈旭先是祭拜了张角三兄弟一番,而后带着典韦、陈静,来到了李郭的埋骨之地。 李郭战死以后,轲比能由于忙着追杀陈旭,就没有带上他的尸体。 后来,李郭的尸体,被当地的百姓藏了起来。陈旭之后又派人,前去将那些战死黄巾军的尸体,全部迁了回来。 陈静得知李郭战死,悲痛欲绝,对于杀死李郭的鲜卑将领,亦是怀恨在心。 狼居胥山下,轲比能被赵煌杀掉以后,陈静就将他的身体剁碎喂了野狗。而后把他的脑袋用石灰腌制,准备带回山中祭拜李郭。 前段时间,由于并州事务繁忙,陈静没有抽出时间,这才一直拖到了今日。 陈静左手提着轲比能的脑袋,右手抱着一坛子烈酒,缓缓走到了李郭的墓碑前面。 他把轲比能的脑袋,扔在了李郭的坟墓前面,而后抱着怀中的酒坛,不停地喝酒。他每喝完一口,就会往地面倒上一些。 喝着,喝着,陈静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陈旭与典韦也没说话,他们当初在濮阳,都被李郭带人救过。如今看着救命恩人的坟墓,心情自然亦是十分低落。 风,吹起了坟头上面的枯草。 忽然之间,居然有一朵很小的野花苞,在李郭的坟头上面,缓缓绽放。 花苞就着太阳的光辉,显得那么美丽、动人。 252.第252章 密谋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这段时间,董卓对于政事十分关心。但是他每次看到别人的反叛,总会怒火中烧。 董卓狠狠将案几上面的书简,全部推倒在了地上,他大声咆哮者:“朱公伟,孤待你不薄,你却也要反叛我!” “可恶!真是可恶!” 董卓口中的朱公伟,正是朱儁。 董卓掌权以来,对待那些有名望的人,总是尽心竭力的拉拢。由于朱儁是个德高望重的 大汉名将,所以董卓对他极为优待。 哪怕朱儁屡次与董卓作对,并且在迁都长安的时候,极力出言反对。董卓也并没有,迁怒怪罪朱儁。 迁都以后,董卓以李傕守洛阳,并且派遣朱儁辅佐李傕。却不想,朱儁与山东诸将通谋为内应,使得洛阳失守。 后来诸侯见洛阳残破,弃城而去,朱儁害怕董卓前来报复,就弃官逃到了荆州。 而后董卓以弘农杨懿为河南尹,复守洛阳。朱儁得到消息,再次带兵攻打洛阳,杨懿兵败,弃城而走。 朱儁与之前的讨董诸侯一样,也认为河南残破无所资,就往东屯兵中牟。并且移书州郡,请求诸侯再次挥师讨卓。 徐州刺史陶谦,上表让朱儁代理车骑将军的职位。并且派遣了三千精兵,前去相助朱儁。其余州郡,亦是略有资助。 董卓闻朱儁反叛,勃然大怒,使其将李傕、郭汜等数万人屯河南拒朱儁。儁与董卓军交战,为傕、汜所破。儁自知不敌,留关下不敢复前。 虽然现在,已经传来了朱儁被击败的战报。但是董卓仍旧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疲惫,以及为人所背叛的耻辱。 得不到士人的支持,被一个又一个拉拢过的士人所背叛。这件事情,可以说得上是,董卓心中永远的痛。 现在的董卓暴怒不已,心绪极不稳定。就在此时,吕布满脸喜色的走了进来。 自从投奔董卓以后,吕布深得董卓器重。再加上他本人勇冠三军,所以吕布的小日子过得极为滋润。 方才他在外面玩得正高兴,忽然听到董卓召唤,他不敢怠慢,急忙前来面见董卓。 董卓现在正一肚子的怒火,看到吕布满面春风,一脸笑意,顿时勃然大怒。 他想起了那些被他极力拉拢,最终却是反叛的人,就拿起了身旁的武器,向吕布扔了过去。 他扔武器的时候,口中仍旧大声骂道:“你们这些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如此厚待你们,你们却全都反叛我!该死,该死,真是该死!” 吕布见状,心中大骇,急忙躲避董卓扔向他的武器,而后转头就逃向了外面。 “莫非义父知道了,我与他婢女私通的事情?” 想起董卓的残暴以及喜怒无常,吕布心中就感到十分惶恐。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直接带领自己的部曲,逃离长安。 吕布跑到门外,突然将一人撞倒在地。吕布定眼望去,才发现是李儒。 以李儒在西凉军中的权势,哪怕吕布也不敢得罪他。吕布急忙扶起了李儒,说道:“冲撞了郎中令,还请勿怪!” 李儒起身,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屁股,看着满脸惊慌之色的吕布,不由问道:“奉先为何如此慌张?” 吕布这时才想起来,刚才屋中的事情,急忙说道:“太师想要杀我,还请郎中令救命!” 李儒闻言一惊,急忙安慰吕布道:“奉先勿忧,此事必定有所误会,待我去向主公问个明白。” 听到了李儒的话,吕布这才心中稍定。他向李儒行了一礼,说道:“如此,就有劳先生了。” 话毕,吕布匆匆离去。 李儒走进屋中,看着凌乱的大厅,只是呆立一旁,也不说话。 董卓发泄完毕,情绪稳定以后,李儒才上前问道:“主公方才为何缘故要杀奉先?” 董卓闻言,先是一愣,而后说道:“我方才只是太过愤怒,所以才将武器扔向他,并没有想要杀他的意思啊。” 李儒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对董卓说道:“奉先有霸王之勇,在军中也非常有威望。主公若是果真想杀他,亦当早图。” “若方才只是一个误会,主公当好生抚慰奉先,以安其心。” 董卓想了一下,知道他的麾下还有很多并州军。这些士卒,都只听吕布的话。 若是果真要杀吕布,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以李儒才说要尽早图之。 好在董卓也甚爱吕布勇武,根本没有杀掉他的心思。方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一时没有控制住情绪罢了。 想了一下,董卓说道:“赏其金银财物如何?” 李儒摇头说道:“以吾观之,奉先心中已有惧意。若是主公不当面向他解释、道歉,其心中必定难以安定。” 董卓怫然不悦的说道:“奉先乃孤之义子,孤又岂能向他道歉?此事文优休要再提!” 李儒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说些是什么。但是他忽然想到,此时的董卓,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主公了,当即闭嘴不语。 吕布回到家中,心中一直难安。他思来想去,仍旧以为,董卓是知道了自己与他婢女私通的事情,这才要杀他。 直到董卓派人赏赐了他很多的财物,吕布心中才稍微有些安定。但是每当想起,董卓杀气腾腾的,将武器扔向他的时候,吕布心中都不禁有些发寒。 就这样,吕布提心吊胆的过了一段时间。 一日,家仆来报,说是温侯请吕布上他府中一叙旧。 “温侯?”吕布低声呢喃了一下,才猛然惊醒,“那不是王司徒么?” 董卓把持朝政,虽然很多士人都与董卓为敌。但是也有像王允这样的士人,曲意风城董卓,追求荣华富贵。 对于这样的士人,董卓自然是封官赐爵,所待甚厚。 董卓见王允不仅很有才华,而且对他忠心耿耿,就格外提拔王允为当朝司徒。去岁,他更是封王允为温侯,食邑五千户。 吕布虽然也被封为都亭侯,但是他的这个爵位只是亭侯。与食邑五千户的温侯,根本没有丝毫可比性。 可以说,现在的王允,在董卓面前非常得势,董卓对他也极为信任。 吕布听到王允相邀,不敢怠慢,就携带了礼物,前去拜访王允。为了款待吕布,王允亦是摆下了丰盛的宴席。 一方有心拉拢,一方曲意奉承。就这样,双方推杯换盏,关系极为融洽。 王允这个官场的老狐狸,自然是把吕布哄得高高兴兴。酒过三巡之后,吕布已经稍微有了一丝醉意。 王允不经意间问道:“奉先,我听闻前段时间,太师想要杀你,可有其事?” 吕布这段时间一直为此事心烦,猛然听到王允的话,再加上他已经有了一丝醉意,当即一拍案几,怒声说道:“某杀掉丁建阳,率领并州士卒投奔与他。” “但有战事,某必定冲锋向前,为他立下了多少战功?却不想,只是为了一个婢女,他就想要杀我!” 直到现在,吕布仍旧以为,董卓是知道了自己的婢女他私通,才要杀他的。 王允听到吕布的话,心中一喜,脸上却装作愤怒的样子,说道:“好你个吕奉先,太师待你不薄,不想你却对太师满怀恨意。” “今日,我就要拉着你去见太师。” 话毕,他就拉住了吕布的手臂,就要带他出门。 吕布见状,心中大骇。那些喝进腹中的酒,顿时化作冷汗全部流了出来,他的头脑也变得清醒了起来。 吕布眼中凶光一闪,就要杀人灭口。但是略一思索,就知道不能如此行事。 于是乎,他急忙向王允哀求道:“某方才只是酒后胡言,司徒可千万不要告诉义父啊!” 王允松开了拉着吕布的手,打量了他一番,幽幽说道:“将军身高异于常人,相貌堂堂,又怎会成为他人的螟蛉之子?” 吕布以为王允还在试探自己,顿时说道:“义父威震四海,待我亦是很好。成为他的义子,某深感荣幸。” 奈何王允是个老狐狸,又怎么听不出吕布的言不由衷? 他当即跪在吕布面前,悲泣到:“大汉江山,黎明百姓的命运,都在将军身上。” “某观将军脸有正气,铁骨铮铮。还请将军看在天下百姓的面子上,助我诛杀****董卓吧!” 吕布骤然听闻王允之言,骇得面无人色。他指着王允说道:“王司徒,你不是非常拥护我义父么?” 王允却是咬牙切齿的说道:“****鸠杀先帝,残害忠良,某恨不能生食其肉,又岂会与其同流合污?” “这段时间某之作为,只是为了迷惑董贼,取得他的信任,好再寻机为国杀贼而已。” “将军若是愿意助我,诛杀董贼,匡扶社稷,必定能够名扬天下。岂不好过屈居人下,认贼作父,每日担惊受怕的活着?” 吕布闻言,心中有些动摇,口中仍旧说道:“并非我不愿帮助司徒,奈何我与他有着父子名分,不忍杀之。” 这个时候,王允却是起身说道:“将军自姓吕,董贼却姓董,又哪来的父子关系?若是董贼顾念父子情义,那日又岂会,将武器扔向将军?” 吕布想到那日差点被董卓杀掉,顿时恶向胆边生,怨恨的说道:“某愿意为国除贼,奈何董贼势大,急切之间难以图之啊!” 王允却是大笑起来,将嘴巴凑到吕布的耳朵旁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吕布闻言,顿时面露喜色。 253.第253章 初平三年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初平三年四月,正逢天子大病初愈。朝廷百官在未央宫集合,恭祝天子龙体安康。 事前,吕布派同郡骑都尉李肃等人,带领十多名心腹亲兵。让他们穿上宫廷侍卫的服装,潜伏在宫殿侧门两边。 董卓出现在侧门外时,立即遭到李肃等人的突然袭击。董卓急呼吕布,吕布手捧圣旨,大呼:“奉旨杀贼!” 随后,董卓被吕布所杀,并且诛连三族。 长安城,李府。李儒这两日,总是感到心绪不安,每日亦是有些昏昏沉沉。 忽然之间,他听到了门外的喧哗之声,顿时脸色一变。 李儒的一个家仆,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慌的神色。他对李儒喊道:“主人,吕布联合王允反叛,已经杀掉了太师。” “现如今,李肃又带着兵丁前来李府,要抓走主人啊。” 李儒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叹息一声:“我早知会有今日,却不想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话毕,他整理了一下衣着,对那个家奴说道:“某之头颅在此,你可以将其取走,拿到吕布那里请功。” 那个家奴闻言,骇得面无人色,急忙跪在地上,说道:“主人待我恩重如山,我又岂能做出如此事来?” “还请主人乔装打扮一番,我这就率领家中的奴仆,为主公断后。” 李儒听到家奴的话,欣慰的笑了起来,他说道:“这样的话,咱们谁都活不了,你还是拿着我的脑袋,献给吕布吧!” 长安城中,乱成了一锅粥。 这次诛杀了董卓,李肃心中感到十分兴奋。当初他投奔董卓,说降吕布,本来以为是件大功,能够得到董卓的重用。 却没想到,之后的董卓,并没有重用他,这不仅使得李肃一直郁郁不平。 “这次帮奉先杀掉董卓,为国除贼,我一定能够闻名天下。若是再抓到李儒,必定又是大功一件。” 想到了以前高高在上的李儒,将会被他狠狠踩在地上。李肃的脸上,就忍不住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将军,前面就是李府!” 一个士卒来到李肃面前,向他汇报。李肃挥了挥手,说道:“你等将李府团团围住,休要放走了一人!” 众军士听令,顿时将李府围得水泄不通。 “哐当!” 李肃一脚踹开了李府的大门,带着一些士卒冲了进去。他正要让众人散开捉拿李儒,却发现有人提着一个血淋淋的脑袋,向他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方才李儒身旁的那个家奴,他跪到李肃面前,说道:“将军,李儒这厮助纣为虐,方才还想着逃走。” “好在小人眼尖手快,这才一刀结果了那厮的性命。” “还请将军念在小人识相的份上,放过府中的佣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李肃接过李儒的脑袋,细细打量了一阵。虽说死者的脸庞显得非常狰狞,但是依稀之间,仍旧能够看到李儒的模样。 既然李儒已死,李肃的任务自然就已经完成。 他挥了挥手,说道:“就依你所言,除了李儒的亲人,其他人我就饶了他们的性命。” 而后,李肃猛然拔出腰中的佩剑,将那个家奴的脑袋砍了下来。 那个家奴丝毫没有防备,被杀死的时候,眼睛仍旧睁得很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李肃将剑上的鲜血,在那个家奴身上擦了几下,不屑的说道:“其他人我可以放过,但是像你这种卖主求荣之辈,却没必要活在这个世上。” 话毕,他对着身后的士卒高声喝道:“诛杀李儒家眷,拿走他家中的财物。至于其他的人,就放他们一条生路!” 一时间,整个李府之中,李儒的家眷被诛杀一空。 诛杀掉了长安城所有的董卓党羽,王允为了撇清与董卓的关系,辞掉了董卓封给他的所有职务。并且将温侯的爵位,封给了吕布。 他自己却是领着录尚书事的职位,总揽朝政大权。 录尚书事是汉昭帝时期设立,当时大将军霍光柄政,与金日磾、上官桀共领尚书事。历史上三国时期,蜀丞相诸葛亮,也曾担任录尚书事的职务。 由此可见,录尚书事的职位,是何等的显赫。可以说,王允现在的职位,哪怕比起当初独断朝纲的董卓,亦是不逞多让。 大权在握,以及百姓、士人们的称赞,使得王允不禁有些飘飘然。 以前王允为了图谋董卓,所以不管面对何人,总是一副折节下交的态度。但是现在,每逢在别人面前,他总是摆着架子,板着一张脸。 下面的人稍微有些不如他的心意,他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好言抚慰,反而肆意责罚。 与他人议事,他甚至连做下样子都不愿意,一直都是正襟危坐,面无和悦之色。慢慢的,所有人都开始疏远王允,并不像以前那么亲善他。 就连献帝刘协,心中亦是惧怕不已,深怕王允成为第二个董卓。 王允的行事,越发飞扬跋扈。以前就连董卓,都不敢擅杀那些德高望重之辈。但是王允,却因为蔡邕的一句话,就将他斩杀。 当时蔡邕与王允对坐,谈到董卓被杀之事。想到了董卓对他的器重与尊敬,叹息了几声,脸上有不忍的神色。 王允见状,顿时勃然大怒,斥责蔡邕道:“董卓国之大贼,几倾汉室。君为王臣,所宜同忿,而怀其私遇,以忘大节!今天诛有罪,而反相伤痛,岂不共为逆哉?” 王允随即将蔡邕收付廷尉治罪,想要杀他。 蔡邕乃当世大儒,满腹才华,在士林之中非常有名望。就连董卓这个出身西凉的武夫,都对他敬重有加,更何况是其他士人? 蔡邕虽然不怕死,但他当时正在撰写《后汉书》,不想半途而废。所以就递上辞表道歉,请求受到刻额染墨、截断双脚的刑罚,以求继续完成汉史。 却不想,王允断然拒绝了蔡邕的请求。 太尉马日磾对王允说:“伯喈旷世逸才,多识汉事,当续成后史,为一代大典。且忠孝素著,而所坐无名,诛之无乃失人望乎?” 王允答道:“昔武帝不杀司马迁,使作谤书,流于后世。方今国祚中衰,神器不固,不可令佞臣执笔在幼主左右。既无益圣德,复使吾党蒙其讪议。” 马日磾退去,而告知众人曰:王允必不能长久于世。有道德的人,是国家的纲纪;写书,是国家的典籍。废弃了纲纪与典籍,他难道还能长久吗?” 依照蔡邕的所作所为,完全符合汉代士大夫的道德观念。董卓虽然令人厌恶,却对蔡邕有着知遇之恩。 若是董卓身死,蔡邕拍手称快,那才会让人瞧不起。 一代大儒,就这样死在狱中。他死的那日,满朝公卿,以及长安士子,全都痛哭流涕,为蔡邕鸣不平。 王允见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追悔莫及。 除此之外,王允在商议是否赦免董卓部曲的问题上,反复无常。 当时吕布就劝他说;“此辈无罪,从其主耳。今若名为恶逆而特赦之,适足使其自疑,非所以安之之道也。” 吕布又想以董卓的财物,赏赐给满朝公卿、将校,好得到他们的支持。但是王允,却是不从。 而且,王允认为吕布是一介武夫,心里非常瞧不起他。常把吕布,当成家中蓄养的剑客。 吕布却认为,这次能够诛杀董卓,他占据了首功,所以常常自夸自擂。王允与吕布之间有了矛盾,自然开始貌合神离。 四月,是个多事之秋。 在王允诛杀董卓的时候,公孙瓒联合刘备、陶谦、单经。让刘备屯高唐,单经屯平原,陶谦屯发干,准备攻打袁绍。 结果,袁绍与曹操联合,大破公孙瓒几人。从此之后,陶谦对曹操怀恨在心。再加上曹操新得兖州,对徐州虎视眈眈,使得陶谦坐立不安。 董卓被杀时,他的女婿牛辅屯兵于陕地。吕布派李肃前去征讨牛辅,被牛辅击败。吕布心中大怒,就斩杀了李肃。 却不料,由于董卓的身死,牛辅营中军心大乱,不少士兵半夜背叛出逃,造成内乱。 牛辅以为整营皆叛,于是带着金银珠宝,独与亲信胡赤儿等五六人出逃。胡赤儿等人谋财害命,于途中将其斩首送往长安。 吕布却恼怒胡赤儿卖主求荣,将他斩首示众。牛辅这一路的叛军,就这样被平定了。 五月,李傕、郭汜,以及董卓一些以前的部曲,见董卓身亡,就向朝廷上表请降,希望朝廷能够赦免他们的罪过。 王允却是执意要杀掉他们,几人就在贾诩的建议下,散播谣言,说王允要斩杀所有的凉州军。凉州军闻言,顿时人心惶惶。 李傕等人,趁机鼓动众人反叛,带兵围困长安。 初平三年六月,吕布军中叛徒引李傕、郭汜入城,吕布率数百骑冲出长安,王允身死。 李傕等人攻陷长安,俘获天子。 他们威逼当朝皇帝,加封李傕为车骑将军、开府、领司隶校尉、假节、池阳侯;郭汜为后将军、美阳。 樊稠为右将军、万年侯;张济被封为镇东将军、平阳侯,外出屯驻在弘农。又以贾诩为左冯翊。 自此以后,李傕、郭汜把持朝政,欺凌幼帝。他们的所作所为,丝毫不下于当时的董卓。 大汉再次经此浩劫,汉室越加威严扫地。 254.第254章 诈死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长安城的街头,一个乞丐蜷缩在墙角,一动不动。 周围的乞丐看着那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哪怕身为乞丐,也要有着自己的职业道德,起码每天四处乞讨,是他们必须的任务。 蜷缩在墙角的那个人,一月下来,每天都躲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不仅不出去乞讨,也不跟其他人讲话。 若不是他每晚,都会离开一阵子,可能大家都以为他已经饿死了。 那个乞丐,他每日都离开没多长时间,但是总能带回来一些吃的。为此,周围有不少流民、乞丐,对于那人手中的食物,都是充满了贪婪的神色。 王石头看着那人吃着手中的食物,不由垂涎的舔了舔干裂嘴唇,有一股想要去强抢食物的冲动。 但是,每当他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心中都不由产生了一丝恐惧。 他望着乞丐身旁的竹矛,终究是恐惧战胜了欲望。他强忍着饥饿,不敢再往乞丐那边看去。 那个乞丐初来的时候,有不少人,打过他手中食物的主意。 但是那个看似瘦弱的乞丐,却是凶悍无比。他用身旁简陋的竹矛,连续杀死几个想要抢他食物的乞丐,并且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从那以后,这片地段就再也没有人,胆敢打他的注意了。 毕竟,大汉帝国如今有无数流民。 至于乞丐的死活,更是不会有人在意。那些人被杀死,要么被人分而食之,要么被野狗拖走吃进肚子。 王石头在心中想到:“那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弄得食物,可惜这人实在太凶悍了。不然等到下次他出去的时候,我也能去跟踪他。” 然而,想到了那些跟踪此人的乞丐,最后都是杳无音讯。王石头的心中,又是忍不住一颤。 “哎,这个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个时候,一直为生存奔波的王石头,忍不住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踏踏踏!”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有几个西凉军的士卒,拿着武器,往这些乞丐的方向走了过来。 王石头见状,心中大骇。 在这种去情况之下,遇到西凉军,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从董卓执政开始,长安城就很少有乞丐的身影。那是因为,几乎所有的乞丐,都被西凉军杀良冒功了。 自从王允、吕布杀掉董卓以后,长安城这才慢慢汇集了很多乞丐。 但是现在,王允身死、吕布突围而去,整个长安城,再次落入了西凉军的手中。 王石头不知道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他只知道,每次看到穿这种铠甲的士卒,对于他们这些乞丐而言,都将是一场灾难。 以前,他曾经遇到过两次这样的情形。每一次,他都是仗着身强力壮,才逃得性命。 所以在他看到西凉士卒的那一瞬间,就急忙大声喊道:“哪些人想要杀掉俺们,好充当他们的战功,大家快逃啊!” 王石头知道,只有在混乱之中,才能够分散那些人的注意力。西凉军的注意力被分散,他才能够有机会逃得性命。 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他却并不在乎。因为在这个时代,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王石头爬起身来,急冲冲的往另外一个路口跑去。但是他没跑出几步,就不得不停住了脚步,开始一步步的往后退去,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在另外一个路口,已经有一些西凉兵卒,排好了阵势。他们亮出手中的武器,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看来,西凉军是下定决心,杀掉这些乞丐充当战功了。 望着那些拿着武器的西凉军,缓缓向乞丐们靠近。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乞丐们全都起身,警惕的望着那些西凉兵。只要这些人开始了屠杀,哪怕他们手无寸铁,也不会坐以待毙。 忽然之间,那个一直蜷缩不动的乞丐,拿着手中的竹矛,站了起来。 附近的乞丐,见识过那人的勇武,看到他起身,顿时胆气一增。 现在的乞丐在人数上,要远远超过西凉军。虽然不可能,击败这些全副武装的士卒,但是跟在这个怪人的后面,说不定也能逃出去几个人。 王石头非常机灵,直接跑到了怪人乞丐的后面,躲了起来。 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怪人乞丐掀掉了那个,一直罩在他头上的披风,昂首阔步的迎面走向那些西凉士卒。 直到这时,王石头才看清楚,怪人乞丐的面容。 此人脸色白净,长发飘飘,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那双狭小、细长的眼睛之中,偶尔之间,也会闪现出睿智的光芒。 “这人绝对不是乞丐!” 看到怪人那白净、红润的脸庞以后,王石头忍不住在心中,大声呐喊着。 绝大多数的乞丐、流民,都是面色枯黄,一脸菜色。这个怪人的面相,一看就知道是个养尊处优的人物。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躲在乞丐窝里呢?”王石头的心中,不禁产生的浓浓的疑惑。 西凉士卒,看到有一个乞丐胆敢向他们走来,脸上顿时露出了狰狞的神色。他们正要上前砍掉来人的脑袋,对面的乞丐却是突然说话了。 “看你们的铠甲,应该是李傕李稚然的属下吧?” 猛然听到一个乞丐,不仅叫破了他们的身份,还知道他们主帅的名字。一时间,这些西凉士卒全都大吃一惊。 其中一个头目,戒备的看着怪人,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呵呵呵呵!” 怪人笑了几声,声音有些嘶哑。 他猛然扯掉了披在背上,那件脏兮兮的披风,露出了全部的面容。 那个西凉头目,看到这张有些熟悉的面孔,失声叫道:“你是,你是军师?” 怪人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说道:“正是我!” 听到那人肯定的答复,西凉军的头目,心中更是惊骇无比,他结结巴巴的问道:“军师,军师不是被李肃那厮杀掉了么?” 怪人微微叹息一声,说道:“死掉的那人,只是我的替身。” 西凉军的头目,闻言不再疑惑,急忙跪在地上,说道:“末将见过军师!” “军师么?”怪人低声呢喃几句,有些自嘲的笑了。 这个怪人乞丐,正是董卓帐下的首席谋士李儒。 很早以前,他就知道了董卓必定败亡,所以就开始给自己预留后路。 他找到了一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流民,一直把他养在家中。直到李肃带人,前去抓捕李儒的时候,他才将那人杀掉,让自己家奴带着假的脑袋,送给了李肃。 至于李儒本人,却是躲在里家中的秘道之中。 若是李肃没有抓到李儒,哪怕掘地三尺,也会将李儒抓走。相反,拿到了假的李儒脑袋以后,李肃就不会,再做这种费力的事情了。 就这样,李儒逃得了性命。而后他就化妆成为乞丐,每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流浪街头。 对于王允这种大人物来讲,是根本不会在意街头乞丐的。 李儒虽然只是一介文士,却也学过击剑。所以,对付几个营养不良的乞丐,却是不在话下。 那个西凉军的头目,见到李儒没死以后,顿时大喜过望。他知道自己的主帅,肯定也希望得到李儒的相助。 可以说,没有李儒,就没有董卓以及西凉军的辉煌。虽然董卓没有明着封李儒为军师,但是个西凉军中,都把李儒当成了军师。 哪怕李傕、郭汜、张济、樊稠这样的西凉悍将,也都对李儒尊敬有加。 虽然贾诩的智谋,不见得比李儒差。但是现在的贾诩,在声望之上,仍旧与李儒相差甚言。 西凉军的头目,曾经远远见过李儒几次,他本人亦是对李儒敬佩有加。所以才在认出李儒以后,向他行此大礼了。 李儒上前,将那个西凉军头目扶了起来,说道:“我现在只是一个丧家之犬,又如何当的起将军如此大礼?” 西凉军头目却是正色道:“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心中的军师。” “若无军师的谋划,恐怕我等现今,还在西凉那块贫瘠的土地上,三餐不继,饱受贪官污吏的欺压。” “正是因为有军师,我们才能跟随太师,在朝中横行霸道,享尽荣华富贵。” 李儒闻言,心中既有些感动,也有些苦涩。他强笑着说道:“太师身死,是我无能啊!” 西凉军头目,却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太师之所以身死,正是因为有着吕布,以及王允这样的叛徒,又与军师何干?” “这次我等攻破长安,杀了王允那厮。却让吕布这个贼人逃走,真实可恶!” 李儒与西凉军头目说了一会话,看着身后那些,面露恐惧之色的乞丐。 他就对西凉军头目说道:“我等当时,也是太过飞扬跋扈,才有着前面的劫难。” “如今既然几位将军卷土重来,我等自然要引以为戒。他们这些百姓,都是无辜之人,不知将军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们一条生路?” 西凉军头目,听到李儒的话,没有丝毫犹豫就答道:“既然军师发话,某又岂敢不从?” “现在还请军师,随我前去洗漱一番,然后面见主公吧!” “主公?” 李儒在心中呢喃了几声,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255.第255章 逼宫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董卓死去以后,他的麾下没有一个,能够将整个西凉军,都整合在一起的强势人物。 若是牛辅未死,凭借他在西凉军中的威望,以及身为董卓女婿的这个身份,还有可能将一盘散沙的西凉军,团结在一起。 然而,牛辅的死亡,却是让西凉军这些骄兵悍将,彻底分裂。 以前有着朝廷的威胁,这些人尚且团结一致。等到他们攻陷长安以后,就一定会开始争权夺利。 想到了这里,李儒的脸上,就出现了微出可查的忧色。 现在的西凉军,哪怕团结一致,也很难长久。若是一盘散沙,迟早会步入董卓的后尘。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是李儒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表现出来。 他洗漱完毕以后,重新穿上了青衫、带上了高冠,又变成了往日那个,充满智慧的文士。 这个时候,李傕早已接到手下的报告,急忙来到屋外,等候着李儒洗漱完毕。 如今的西凉军中,兵强将勇,却是非常缺乏谋士。贾诩虽然智谋出众,却不会尽心竭力的帮助李傕等人。 当初王允清算董卓余党,李傕、郭汜等人心怀不安,都打算各自逃亡。贾诩亦是董卓党羽,为了自身的性命,才向他们献上了一条计策。 贾诩当时对李傕等人说:“闻长安中议欲尽诛凉州人,而诸君弃众单行,即一亭长能束君矣。不如率众而西,所在收兵,以攻长安,为董公报仇。幸而事济,奉国家以征天下,若不济,走未后也。” 李傕等人听到贾诩的计策,这才决定率兵反叛,攻打长安。正是为此,大汉的魏延才再次遭到狠狠的践踏。 可以说,这是贾诩出道以来,所献上的第一条计策。他献这条计策的初衷,也只是为了能够活命。 殊不知,正是因为这条计策,却将大汉推入的绝境。经受董卓、李傕等人的连续祸害,天下诸侯,对于汉室再也没有了敬畏之心。 这一次,因为李傕等人使用了贾诩的计策,才有了今日剑履上殿,威逼天子的辉煌。 贾诩自己,也算得上是一鸣惊人了。 在此之后,李傕等人非常看重贾诩,欲封其为侯,贾诩却说:“这是保命的计谋,哪有什么功劳?” 李傕等人见贾诩坚决不受,又让贾诩为尚书仆射,贾诩说:“尚书仆射是百官的师长,是天下的榜样。我贾诩一向没有什么名望,难以服人。就算我可以贪享虚荣,对国家又有什么好处?” 于是李傕等人改拜贾诩为尚书,掌管选拔人才。 贾诩对于李傕等人所封的官职,一再推迟,这不禁使得李傕等人对他非常忌惮,认为贾诩没有真心为他们谋划。 李傕等人攻破长安的时候,纵兵掳掠,使得吏民死者万余人,尸积满道。 太常种佛、大鸿胪周奂、城门校尉崔烈、越骑校尉王颀等人被杀。李傕等人杀的可都是名满天下的名士,如此行事,甚至比当初的董卓,还要肆无忌惮。 他们的杀戮,已经将自己,完全逼到了天下士族的对立面。这种情况之下,根本不会有名士前来相助他们。 所以现在,李傕等人迫切的需要一个智谋过人之辈,全力为他们谋划。而李儒的出现,无疑让李傕看到了曙光。 董卓能够从西凉的一介武夫,变成把持朝政的太师。其中的一切,与李儒一次又一次地献计脱不开关系。 况且李儒不像贾诩那样,还有着退路。可以说,李儒的身上,已经完全打上了奸贼、董卓爪牙的标签。 不管是他为董卓做下的那些事,还是他曾经鸠杀少帝刘辩。都使得李儒身上,背负了满身的罪孽。 可以说,天下虽大,除了李傕他们这里,却是完全没有了李儒的容身之地。 所以李傕面对李儒的时候,并不会像对贾诩那样,心中带着深深地戒备。 李儒伸了一个懒腰,走出门外,看到正待立于门口的李傕,心中一惊。 他急忙大步向前,对着李傕行礼道:“儒,见过将军!” 李儒能够成为,董卓这种人手下的谋士,可见他并不像其他的文士那般,故作清高。 李儒的为人准则,跟贾诩有点像。他们两人,都不会轻易得罪人。所以,李儒在西凉军中的人缘非常好。 李傕看到此人果真是李儒,当即欣喜若狂。他急忙上前,扶住李儒说道:“不曾想,文优还能够逃过李肃那厮的毒手。” “如今我西凉军中,正缺乏像文优这样的智谋之士。不知文优可愿与我等,一同图谋大事?” 李儒虽然并不看好,李傕等人的未来。但是目前情形,他却不能拒绝李傕。于是他便开口说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李傕闻言,更是大喜过望。 热若是能有李儒这个,西凉军中的第一谋士,帮他出谋划策。用不了多久,他李傕就能够彻底压服郭汜等人,独霸整个西凉军。 自从攻破长安,没有了死亡的威胁以后,李傕的心中,就已经开始不安分起来。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军师,军师,你还活着,真是天佑我西凉军!” 李傕举目望去,才发现郭汜、张济、樊稠、贾诩等人携手而至。李傕虽然心中不悦,他却也知晓,现在众人只能同心协力,才可以活命。 所以李傕的脸上,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见到几人过来,李儒自然是还是上前,与他们一一见礼。待来到贾诩身旁的时候,他才深深地看了贾诩一眼。 整个西凉军中,没有一人,比李儒更加明白贾诩的才能。 只是贾诩此人,对于名利并不热衷,一直喜欢韬光养晦。所以哪怕他曾经,数次向董卓推荐贾诩,董卓都因为贾诩的名望不够,而没有重用他。 而贾诩,亦是乐得清闲。 对于李儒的回归,李傕等人自然是大摆宴席,为他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李傕拍着胸脯说道:“军师有着旷世才华,等到明日,我就往陛下那里,为你索要官职。” 李儒却是摇头道:“某以往鸠杀少帝,恐怕陛下不会赦免我的罪过。” 李傕却是大包大揽的说道:“军师休要担心,明日我剑履上殿,想必那个傀儡皇帝,也不敢不从。” 李儒闻言,心中更是忧虑无比。 现在西凉军的势力,完全比不上董卓在世的时候。但是李傕等人,却没有吸取董卓身死的教训,仍旧这样飞扬跋扈。 如此行事,必定不得善终。 想到这里,他看了下一直沉默不语的贾诩,不由对他的明哲保身之举,感到深深地敬佩。 贾诩推迟李傕等人的任命,正是不想与他们牵扯过甚。哪怕日后李傕等人身死,他也能够与其撇开关系。 “李傕等人并非明主,他们也不像太师那样,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还是早做谋划,离开长安这个是非之地为好。” 第二日一大早,李傕、郭汜等人,就带着李儒进入皇宫,要让献帝加封李儒为侍中。 侍中乃是皇帝的近臣,自西汉以来,侍中的职权就越来越大。魏晋以后,侍中往往成为事实上的宰相。 由此可见,为了拉拢李儒,李傕等人下了多少心思。 却不想,献帝看到李儒以后,顿时怒气勃发的说道:“儒前为弘农王郎中令,迫杀我兄,诚宜加罪。” 献帝的话,非常明确的拒绝了李傕的要求。 并且他话语之中,还有着非常强烈的暗示:当初李儒为弘农王郎中令,就杀死了弘农王。若是让他身为自己的近臣,日后他刘协,岂不也会死于李儒手中? 李儒却是跪在地上,说道:“董卓所为,非儒本意,不可罚无辜也,还请陛下明鉴。” 奈何对于李儒这个,胆敢鸠杀少帝刘辩的人,刘协心中忌惮不已。所以,哪怕他十分畏惧李傕等人,亦是寸步不让,拒绝了李傕的要求。 对于跪在地上的李儒,汉献帝亦是丝毫不为所动。 李傕这段时间,作威作福惯了,看到献帝居然敢拒绝自己的要求,顿时怒火中烧。 他们然拔出腰中的佩剑,厉声说道:“陛下,某前日得到这口宝剑,今日就请陛下一观。” 话毕,他拿着手中的利剑,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就逼向了汉献帝。 汉献帝见状,小脸吓得苍白无比。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对李傕等人还有用,根本不相信李傕胆敢弑君。 所以他梗着脖子,昂头说道:“李儒杀我兄长,其罪难恕,又怎能担任侍中的职位?” “朕念及他当时被董卓逼迫,饶恕他以往的过失可以。但是想要给他封官,此事休得再提!” 李儒听到献帝的话,当即心中一喜。他急忙以额叩地,口中高呼:“如此,儒谢过陛下!” 而后他站起身来,上前拉住怒气勃发的李傕,说道:“陛下乃是九五之尊,将军的佩剑,饱饮敌人鲜血。如此凶器,又岂能冲撞了陛下?” 李傕的脸上仍旧带着怒色,说道:“可是……” 李儒打断他的话,洒然一笑,说道:“能够得到陛下的宽恕,我已经感到很高兴了,又岂敢奢望其他?” 256.第256章 无家可归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离开了皇宫,李傕(jue)仍旧有些愤愤不平。 他对身旁的李儒说道:“文优,你方才为何住拦我?若是我再逼迫一番,陛下肯定会就范的。” 李儒摇了摇头,说道:“奉天子以讨不臣,这才是将军应该做的事情。汉室虽然衰微,仍旧占据着大义。将军若想成事,不可逼迫陛下过甚。” 李傕想了一想,觉得李儒说的话有理,就叹息着说道:“话虽如此,但是这样一来,却委屈了文优。” 李儒扬了扬手中的赦免文书,笑着说道:“我有这个,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个时候,李傕不由想起了刚才在皇宫中,所发生的事情。当时李儒阻拦了李傕,威逼汉帝的举动以后,自己却是逼迫献帝,写下了赦免他的文书。 献帝虽然不愿,但是面对虎视眈眈的李傕与李儒,他只得乖乖就范。毕竟,相比起封李儒为侍中,赦免李儒这件事情,却是有些显得微不足道。 李傕看到满脸欣喜的李儒,忍不住再次伸出了橄榄枝:“文优,西凉军中,正缺乏像你这样的智谋之士,不知你可愿来到军中,担任军师一职?” 一旁的郭汜(si)闻言,急忙插嘴道:“是啊文优,我军中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李傕听到郭汜的话,顿时脸色一沉,却是没有当场发作,只把目光放到了李儒身上。 他们后面的樊稠、张济,实力远远比不上李傕、郭汜。虽然心中也想拉拢李儒,却是不敢开口说话。 看到现在两人就开始相争,李儒不禁在心中暗自叹息一声:“他们,终非成事之人啊!” 想到这里,不禁更加坚定了,李儒想要离开的心意。 他故意叹息一声,黯然说道:“前段时间,儒之家人尽被屠戮,每念及于此,某心中总是郁郁不安。” “今日既然陛下不愿再次启用我,我正好拿着他给我的赦免文书,归隐乡里,从此不再过问天下间的是是非非。” 李傕闻言,不由心中大急。他可是非常真心的,想要招揽李儒,如何肯让他就这样离开? 却不想,一旁的郭汜急忙插嘴道:“对于军师的遭遇,我等心中亦是感到难过。既然军师有了归隐的心思,我等自然也不会过于勉强军师。” “只是临走之前,还请军师一定要告知我一声,我一定会为军师送行。” 郭汜都这么说了,李傕自然不好再挽留李儒。只是他偶尔瞥向郭汜的眼神,却是显得有些阴沉。 郭汜的心思他如何不懂?现在的整个西凉军中,就数李傕、郭汜的实力最为强大。 但是李傕与李儒同姓,两人之间以前就颇为亲善。若是让李儒,在他们两人之中选择一个。郭汜相信,那个人绝对不是他自己。 李傕、郭汜虽然现在还是和和睦睦。但是说不定哪天,他们就会翻脸。如此一来,郭汜自然不愿意看到,李儒投奔李傕了。 在他看来,若是自己得不到李儒,也不想让李傕得到。这样一来,要么杀死李儒,要么就让他离开。 李儒自己提出归隐,自然使得郭汜心花怒放。所以他就顺杆子往上爬,直接表示赞成。 对于几人的心思,李儒早就知晓,他当即说道:“如此,儒就先行谢过将军了。” 郭汜哈哈大笑几声,说道:“依我与军师的关系,又何谈谢字?” 而后他转头看着李傕,说道:“稚然,军师离开的那日,我们一定要大摆筵席,邀请军中诸将,为军师送行,你看可好?” 李傕的脸,狠狠抽动了几下,心中早已恼怒不已。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西凉军只有团结一致,才能够在长安立足。 所以,李傕只能强笑着说道:“正该如此!” 听到李傕的话,李儒彻底放下心来,他大笑一声,说道:“如此,儒就在此先行谢过两位将军了!” 由于陈旭的到来,使得历史已经发生了些许改变,本来在真实的历史上,李傕是在十月份,才推荐李儒为侍中,而后被拒绝的。 从那以后,李儒就归隐田间,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是现在,这件事情的发生,却是提前了将近半年。李傕与郭汜之间的矛盾,也比历史上,更早的开始出现。 当天晚上,李儒来到贾诩的府邸,与他对坐而立。 贾诩让下人弄了一些酒菜,就与李儒开始慢慢对饮。由于两人心中,都有着一些其他的心思,所以并没有喝很多的酒。 聊了一阵闲话,贾诩忽然说道:“文优能够拿到赦免文书,并且脱离这个是非之地,真是可喜可贺啊!” 李儒自嘲的笑了一笑,说道:“我早就知道,此事瞒不过文和。” 他紧紧盯着贾诩,叹息道:“现在我虽然拿了赦免文书,但是毕竟名声已臭。纵观天下诸侯,又有谁能够容得下我?说到底,我还是比不上文和啊。” 贾诩,表字文和。 李儒说这些话,倒不是故意吹捧贾诩,而是肺腑之言。两人都是谋士,都曾在董卓帐下效命。 但是现在,李儒已经没有了退路。反观贾诩,却是混得风生水起。他一面在李傕等人帐下效命,并且不做坏事,另一面又尽力维护朝中大臣。 贾诩今日所作的一切,都是在为自己以后谋求后路。 贾诩年少的时候并不出名,只有名士阎忠认为他与众不同,说他有张良、陈平那样的智慧。 他向李傕等人所献计策,‘攻打长安,奉国家以征天下’,与日后曹操的‘挟天子以令诸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看着李儒落寞的样子,贾诩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思? 现在的李儒,也不过只是四十出头。如今乱世刚至,正是他一展胸中所学的时候。这个时候让满腹才华的李儒归隐,他心中没有遗憾,根本不可能。 想到了以前,李儒多次向董卓推荐自己,贾诩犹豫了一下,说道:“以文优往日之行事,天下诸侯,可能都不能容你。” 他用手指了指北方,继续说道:“然而,北方的那边,你却可以去试一试。” 李儒闻言,心中一动。 他不是没有想过,前去投奔北方的陈旭,但是他不知道,陈旭会怎么看待他,这个曾经鸠杀过先帝的人。 好似看出了李儒心中的疑虑,贾诩轻笑道:“陈文昭出身黄巾,又怎会在乎文优以前的事情?” “况且,从陈文昭任人唯才的招贤令之中,就可以看出此人的胸襟。文优若是不去尝试一番,恐怕会遗憾终身啊!” 贾诩的话,使得李儒猛然惊醒。 是啊,陈旭以前本就是个反贼头子,又怎么会在意他李儒的名声?况且那道任人唯才的招贤令,更加暴露了陈旭求贤若渴的心思。 起身向贾诩作了一揖,李儒说道:“儒,谢过文和指点。”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官道之上,一彪人马疾驰而过。 有个彪形大汉,对着另外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说道:“主公,前面就过了汝南的境地,袁术应该不会再追过来了。” 男子手中拿着一个大戟,脸上带着愤恨之色:“我本以为袁公路为英雄,特来投奔于他。却不想那厮忌惮我的勇武,不但不肯让我领兵,还不给我粮草。” “迫不得已,我才纵兵劫掠,袁公路这就对我起了杀意。若不是我反应得快,恐怕早已人头落地。” 这个男子,正是吕布。 自从长安被李傕等人攻陷以后,吕布就带着一干心腹将领,并几百骑,仓皇逃出长安城,前来投奔袁术。 吕布的名声不怎么好,所以袁术一直对他忌惮不已。前段时间因为吕布纵兵劫掠,引起了袁术的杀心,吕布这才再次仓皇而逃。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大汉,正是魏续,他满脸忧愁的说到:“主公,我等现在去哪里才好呢?” 吕布闻言,亦是满脸愁容。 吕布也知道,他现在的名声并不很好,天下诸侯都对他非常忌惮,不敢真心接纳他。 如今吕布的手下,只有几百人,想要打下一个安身之地,也是绝无可能。想着想着,他想起了当初的丁原,心中不由产生了一丝悔意。 “你说得对,空有匹夫之勇,终究难成大事。” 直到这时,吕布才明白了丁原对他的良苦用心。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他手下的几个将领,见吕布久久不语。其中一人,忍不住说道:“主公曾经在并州之时,与张稚叔、张文远亲善。” “如今他们都在陈并州帐下用命,主公何不前去投奔并州?” “稚叔、文远。”吕布低声呢喃两声,终究是没有说话。 他和张扬、张辽,曾经都在丁原帐下效命,丁原亦是待他们不薄。以前他为了荣华富贵,杀掉了丁原,现在根本没有脸面,再去见这两个人。 侯成亦是说道:“主公,陈并州招贤纳士,求贤若渴。自从他平定并州,击败鲜卑以后,更是威震华夏。” “以主公之勇武,前往并州,必定能够得到重用。况且主公本来就是并州人氏,若是能够回到家乡,又何乐而不为呢?” 吕布环顾四周,看到诸将眼中,都露出了期盼的神色,心中顿时苦涩不已。 257.第257章 欲杀吕布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并州,晋阳城,诸将济济一堂。 田丰一脸振奋的说道:“主公,如今董卓身死,李傕、郭汜等人掳掠天子,立足未稳。” “若是我等现在出兵司隶,则整个司隶东部四郡,都将被主公纳入囊中。” 陈宫亦是说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如今兖州初定,曹孟德刚与徐州刺史陶恭祖交战完毕,无力西进。” “淮南袁术,正与荆州刘表交战,亦是无暇他顾。主公正当值此良机,率大军南下,一举拿下司隶东部四郡。” 并州上郡的位置非常重要,所以程昱出塞完毕以后,陈旭就再次派遣他前去驻守上郡。 陈旭沉吟半晌,终究是说道:“如此,就迅速点齐兵马,押运粮草,克日起兵攻打司隶。” 并州诸将闻言,全都大喜过望。 战事一起,又到了他们建功立业的时候。陈旭的势力越大,他们这些将领的身份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一直待立一旁的徐晃,忽然上前说道:“主公若是南下,必要先取河东郡。某为河东人氏,此次主公攻取河东郡,某请为先锋!” 攻取河东郡,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其余诸将又岂肯相让? 张辽亦是上前说道:“某自投奔主公以来,寸功未立。如今攻打司隶,还请主公任命我为先锋。” 随着张辽开始说话,其余诸将亦是纷纷上前,争抢这个先锋的位置。只有赵云、典韦岿然不动。 他们两个跟随陈旭以来,已经立下来了太多的战功。如今陈旭帐下人才济济,他们若是再不知道收敛,恐怕就会惹人嫉妒。 所以这一次,他们根本不打算,争抢这个先锋的职位。 陈旭看到帐下诸将,为这先锋的职位,争得面红耳赤,不由放声大笑道:“诸将有此战心,实乃并州之福啊!” 他环顾众人,说道:“此番攻打司隶,兵分四路。一路由上党郡南下,出天井关,先取河内郡,再取河南尹。” 而后,他猛然喝道:“张燕、张辽何在?” 张燕闻言,猛然一惊。自从出塞之前,被陈旭收了兵权以后,张燕处事一直谨小慎微。方才诸将争当先锋,只有他沉默不语。 骤然听到陈旭喊他,心念急转之间,就知道陈旭要用他,顿时大喜过望。陈旭能够用他,就说明他得到了陈旭的认可。 张燕急忙单膝跪在地上,说道:“末将在!” 一旁的张辽亦是满脸喜色,跪在地上说道:“末将在!” 陈旭打量了两人一番,说道:“你二人带领两万泰山军,一万并州精锐步卒,与我拿下河内郡,可好?” 两人闻言大喜过望,齐声说道:“末将遵命!” 陈旭看着挂在墙上的地图,继续说道:“第二路,由西河郡,南出通天山,攻打河东郡、弘农郡。” 听到陈旭的话,诸将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他们都希望,陈旭下一个点得名字,会是自己。 陈旭的目光在诸将身上巡视,他看着一脸急切之色的徐晃,突然说道:“徐晃、杨奉、管亥何在?” 三人闻言,顿时大喜,急忙跪在地上,齐声说道:“末将在!” “杨奉、徐晃熟知河东郡地形,你们与管亥一起,带着三万青州军,攻打河东郡。” 徐晃等人,自然是欣然领命。 “赵云、赵煌、汤陈何在?” “末将在!” “你等率领帐下骑兵,并两万精锐步卒,陈兵上郡,听从上郡太守程仲德之节制,兵锋直指左冯翊,震慑长安。” “若是李傕等人,胆敢出兵河东郡、弘农郡,你们便攻打左冯翊。” 赵云等人齐声说道:“末将领命!” 并州多骁勇善战之辈,虽然并州军出兵塞外之时,骑兵损失惨重。但是回到并州之后,陈旭很快又再次补齐了一万骑兵。 现在的一万骑兵,虽然比不上以前的那一万精锐骑兵,但是毕竟底子、军魂还在。只要经历几场战事,又能成为陈旭手中的一柄尖刀。 长安城,位于左冯翊(yi)南方的京兆尹境内。若是赵云出兵左冯翊,李傕等人唯恐长安有失,必定不敢继续增兵河东、弘农两郡。 况且现在的长安城,仍旧没有彻底稳定下来。李傕等人,不见得敢离开长安。 自从诸侯讨董开始,西凉军对于司隶东部四郡的掌控,就已经变得非常弱小。 特别是董卓吗,强行迁走了洛阳附近的百姓,并且把洛阳焚毁一空以后。整个洛阳,就更加显得有些鸡肋了。 诸侯与朱儁,都曾经得到过洛阳,但是最终都弃城而去。 依照田丰、陈宫的推测,李傕等人不见得,会为了司隶的东部四郡,而与整个并州开战。毕竟,他们的根基,还是在凉州。 赵云等人陈兵上党郡,正是为了以防万一。 若是李傕等人,放弃司隶的东部四郡。那么张辽、徐晃他们,攻打这四个郡城,就会显得轻而易举。 最后,陈旭对着剩余的人说道:“其余诸将,随我前往黎城,威慑冀州、兖州。” 黎城位于上党郡境内,他的东边,正是兖州与冀州的交界处。 虽然袁绍、曹操不见得会趁机攻打并州,或者抢夺司隶的东部四郡。但是为了以防万一,陈旭仍旧陈兵黎城。 张燕的那一路,以张燕为主帅,张辽次之;杨奉的那一路,以管亥为主帅,徐晃、杨奉次之。 陈旭如此安排,却是有着他自己的考虑。 张燕、管亥、杨奉等人投奔并州以来,一直忠心耿耿。若是陈旭继续冷落他们,可能就会使得这些人心寒。 这一次攻取司隶东部四郡,难度不会太大。陈旭派遣他们几个出战,完全是为了给他们送功劳,以安其心。 张辽、徐晃,都是陈旭非常看中的将领。他们自从投奔陈旭以来,寸功未立。陈旭自然,也会为他们的而未来考虑。 这两个大将,以后陈旭都准备重用。若是他们没有足够的功劳与威望,日后肯定难以服众。所以这才一次,陈旭是在为他们铺路。 虽然在才能上,张辽与徐晃要胜过张燕与管亥。但是张燕、管亥,都是带领无人马前来投奔陈旭。 这种功劳,就注定了他们的职位,要高于张辽、徐晃两人。若是以张辽、徐晃为主帅,难保张燕、管亥不会心存不满。 用人之道、平衡之术,现在的陈旭,已经玩得炉火纯青。 张燕、管亥、杨奉曾经都是雄踞一方,自身的才能也不会差到哪里。至于张辽、徐晃,更是有着大将之才,让这几人带兵攻取司隶东部四郡,陈旭倒也十分放心。 待陈旭调兵遣将完毕以后,田丰忽然说道:“主公,我等攻取司隶,当师出有名才行。” 陈宫闻言,亦是附和道:“元皓所言甚是。” 陈旭知道,这个时候的人,都喜欢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他心中虽然无奈,倒也不会拒绝田丰的建议。 只是陈旭对于找借口这种事情,向来不太擅长。所以就交给田丰、陈宫,让他们去操心。 田丰酝酿了一下,就开始卖弄自己的文采。 “董卓进京,飞扬跋扈、威逼天子、擅杀忠良,天下恨不能食其肉者,不知凡几。” “董贼之所以能够如此,与其麾下爪牙,李傕、郭汜、樊酬、张济等人难逃干系。” “今日,虽然董贼已经伏诛,然其爪牙仍旧……” 田丰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传令兵打断了话。 那个传令兵,急冲冲的进入议事厅,大声说道:“主公,温侯吕布前来投奔主公!” 听到这个传令兵的话,整个州牧府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在此之前,没有一人会想到,那个勇冠三军、卖主求荣的吕布,会来投奔并州。 张辽听到吕布来投,顿时愤怒不已。当初丁原待吕布、张辽、张扬都不薄,张辽想不通,吕布为何会杀掉丁原。 好在现在的张辽,已经变得比以前沉稳了很多。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捏着拳头,沉默不语。 田丰为人刚直不阿,向来瞧不起像吕布这样反复无常之人。 听到吕布到来之后,他就急忙说道:“主公,吕布此人,贪财好色,反复无常。今日主公若是收留他,日后他必定会再次反叛。” 高顺也是个忠义之人,他愤然说道:“末将在遇到主公之前,还想过前去投奔吕布。却不想那厮屡次弑主,品德如此不堪。” “丁建阳、董仲颖的前车之鉴,主公不可不防啊!” 其余诸将,除了典韦、赵云、陈宫三人,都是纷纷开口说道:“吕布此人,薄情寡义,反复无常。今日来投,主公应当杀掉吕布,以除后患。” 田丰更是说道:“西凉军诸将,对于吕布恨之入骨。李傕、郭汜更是发布通缉文书,高价悬赏吕布脑袋。” “主公若杀吕布,将其头颅献给李傕、郭汜等人。再以大军威逼,则司隶东部四郡,不费一兵一卒,即可得到。” 正是由于吕布叛变,并且斩杀董卓,才使得西凉军的势力大减,当初甚至差点分崩离析。 若是陈旭果真用吕布的脑袋,换取被李傕等人,视为鸡肋的司隶东部四郡,未尝没有成功的可能。 一时间,陈旭亦是怦然心动。 258.第258章 吃嫩草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这个时代,自家主公待你不好,你转投别人,并没有人会说你什么。 但是换主公之前,还要将自己以前的主公杀掉,那就会使得天下人都瞧不起他。 更何况,被吕布杀掉的两个人,以前还都是待他非常不错。 吕布杀董卓的时候,董卓觉得非常不可思议,问吕布为何杀他。 当时吕布就在董卓耳边,小声说道:“允以布为(奋威)〔奋武〕将军,假节,仪比三司,进封温侯,共秉朝政。” 由此可见,吕布当时杀董卓,最主要的原因,却是被王允,所许诺的高官厚禄打动。 不得不说,这种结果让人觉得非常讽刺。可能就连董卓身死的时候,也非常后悔吧。 当初他用赤兔马与高官厚禄,收买了吕布,使得吕布杀掉了,一直待他很好的丁原。现在,王允却用同样的手段,让吕布杀掉了董卓。 不得不说,这是一件非常悲哀的事情。 陈旭收回思绪,心中亦是动了杀心。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对于吕布这头,随时都有可能择人而噬的猛虎,陈旭实在没有信心,能够将他折服。 依照陈旭平常的处世准则,他会让手下所有的人,都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好培养他们自主思考的能力。 眼看陈宫、赵云、典韦几人都没有表态,陈旭就向他们问道:“叔父、子龙、典韦,你们也说说自己的意见。” 陈宫好似没有,听到陈旭的话一样,仍旧耸拉着眼皮,一动不动。 赵云虽然也不齿吕布的为人,但是对于他的武艺,却是敬佩不已。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咬牙说道:“温侯之勇,天下莫及。如此人才,若是就这样杀掉,岂不可惜。以主公之雄才大略,不见得不能折服吕布。” 典韦亦是说道:“子龙说的没错,自从那次在雁门郡,与吕奉先交手以后。某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如此勇士,若不能为主公征战沙场,实在可惜。” 对于赵云、典韦的反应,陈旭感到有些不解。但是略一思量,就知道了他们心思。 就如同后世所说的那样:英雄惜英雄,好汉惜好汉。武将到了典韦、赵云这种地步,能够找到一个对手,也是极为难得。 对于他们这些顶级武将来讲,不会惧怕对手太过强大。若是一生难逢对手,反而会使他们感到寂寞。 而且,在赵云、典韦心中,若是武艺达到了他们这种境界。不管此人人品如何,他都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况且,在武艺方面,能够有这样的成就,吕布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功夫。这样的人,纵然有些小心思,也不会有太深的心机。 正是因为这样,赵云才坚信,凭借并州的猛将、谋士,一定能够将吕布彻底折服。 看到赵云与典韦表态以后,陈宫才缓缓说道:“主公的招贤榜上是如何写的?” 陈旭闻言,心中一愣,他虽然不知道,陈宫为何这样询问,却也仍旧答道:“不问出身,不计以往之品德,任人唯才。” 没有给陈旭思考的机会,陈宫继续问道:“那么主公以为,吕布算不算得上有才?” 陈旭虽然不齿吕布为人,却是不能否认他勇冠三军之事。当即点头说道:“吕布之勇,天下莫及,如此,他当的起‘大才’二字。” 听到陈旭的话,陈宫脸色一正,说道:“既然如此,主公又为何不能接纳吕布?” 旁边的田丰,脸色也是一动。 被陈宫质问的哑口无言,陈旭刚准备答话,就听到陈宫继续说道:“主公既然颁布了唯才是举的招贤令,就必须接纳前来投奔主公的吕布。” “不然的话,主公所颁布的这条招贤令,就将成为一个笑话。主公不可为了除去吕布一人之患,而绝了天下的贤路。” 陈旭心中一震,这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以前并州所颁布的招贤令,明确地指出了,不计出身,不计品德,唯才是举的用人方针。 若是在吕布走投无路,前来投奔陈旭的时候,陈旭不但不接纳他,反而将其杀掉。那么天下之人,又会如何看待,并州唯才是举的招贤令?又会如何看待他陈旭? 相反,若是陈旭欣然接纳吕布,虽然会为并州带来隐患。 却是向天下人摆明了态度:你看,连吕布这种反复无常之人,我都能够欣然接纳,更何况是其他的人? 如此一来,那些本来品德有亏,还心怀疑虑的人才,必定心中大定。 至于那些才德兼备之人,也会认为:陈旭求贤若渴,若是前去投奔并州,必定会得到重用。 直到这时,陈旭才明白历史上,曹操不杀刘备的心情了。 当时刘备前去投奔曹操,操任命刘备为豫州牧。有人对曹操说:“备有英雄志,今不早图,后必为患。” 曹操心中犹豫不决,就向郭嘉问计,到底要不要杀掉刘备。 郭嘉却是说道:“刘备虽然有英雄志,难以为主公所用。然主公提剑起义兵,为百姓除暴,推诚仗信以招俊杰,仍旧害怕他们不来投奔主公。” “今备有英雄名,走投无路前来投奔主公,主公若是将他除去,就背负了杀害贤良的名声。” “如此一来,天下智士都将自疑,回心择主,而后能又有谁能为主公定天下?” “夫除一人之患,以沮四海之望,安危之机,不可不察!” 曹操闻言,这才恍然大悟,绝了杀掉刘备的心思。 如今陈旭所遇到的事情,又与曹操当时的情形何其相似? 吕布虽然不怎么样,但他毕竟除掉了董卓这个****,现在吕布的威望,丝毫不比日后的刘备差。 想了一下,陈旭终究一咬牙,说道:“叔父所言甚是!彼来投我,我若杀之,天下豪杰,又有谁还敢前来投奔与我?” 而后他昂然说道:“我欲接纳吕奉先,尔等休要再言其他!” 田丰却是皱着眉头说道:“公台所言虽然有理,然接纳吕布,终究是并州未来之祸患啊!” 陈宫却是神秘一笑,说道:“我闻吕布膝下只有一女,年方十四,深得吕奉先之宠爱。” 陈旭闻言,心中一愣,不知道陈宫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旁的田丰,却是恍然大悟,一直不苟言笑的脸上,居然露出了暧昧的神色。 好似看出了陈旭心中的疑惑,陈宫故意干咳了两声,说道:“吕奉先三十余岁,却只有一女。因此,此女深得吕奉先喜爱。” “主公若是娶了吕布之女,还怕吕布会反叛主公么?” 陈旭听完陈宫的话,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田丰脸上露出那种神色了。 娶吕布之女,这不是开玩笑么?现在的陈旭已经二十八岁,吕布之女才十四岁。 虽然在这个时代,十四岁的女子嫁人已经非常正常,但是对于拥有后世灵魂的陈旭来讲,却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陈旭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已经有了妻儿,纵然娶了吕布之女,也只能让她当做小妾。这样的话,吕布他会同意吗?” 陈宫笑了一笑,肯定的说到:“他会同意的!” 驿馆之中,吕布以及他帐下的几个将领,心中都是忐忑不安。他们不知道这次前来并州投奔陈旭,到底会不会被接纳。 房屋之内,一个********,抱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子。那位女子虽然还显得非常年幼,却也有着倾国倾城的面容。 “阿母,你说我们随阿翁前来并州,能够安定下来么?” 美妇正是魏续的妹妹,这几年,吕布的妻女亦是随他转战各地,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她们也都想找个地方,彻底安定下来。 吕布的家眷,并不是像演义中写的那样,正妻是严氏,次妻是曹豹之女曹氏,妾是貂蝉。 历史上的吕布,很早就娶了魏续的妹妹魏氏,并且为吕布生下了一女。也正是为此,吕布才非常器重魏续。 历史上,自从吕布帐下大将郝萌,在袁术的怂恿下反叛以后,吕布就对自己的麾下大将心怀猜忌。 据《英雄志》记载:布从郝萌反后,更疏顺。以魏续有外内之亲,悉夺顺所将兵以与续。及当攻战,故令顺将续所领兵。 正是因为与魏续有着姻亲的关系,吕布才会把高顺的陷阵营没收,平时交给魏续统帅。等需要陷阵营交战的时候,再次让高顺领兵。 《通鉴》中也曾记载:然则布妻乃魏氏也。 比较讽刺的是,吕布猜忌高顺、陈宫,这两人却愿意为他赴死。他信任的小舅子魏续,最终却是背叛了他。 魏氏的脸上也露出了愁色,她开口说道:“希望能够安定下来吧。” 对于一个女子来讲,跟着吕布四处逃窜,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若是能够安定下来,她情愿不要什么荣华富贵。 母女两人正忐忑间,忽然听到外面有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两人将耳朵贴近门口,偷听外面的交谈之声。 只听到外面有一道男声响起:“我主陈并州,素闻温侯有一女,年方十四,才德兼备。我主对于此女,早已仰慕久矣。不知温侯,可愿将爱女下嫁我主?” 259.第259章 黑云压城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官道之上,吕布意气风发的骑马前进。 在来并州投奔陈旭以前,他却没有想到张扬不在晋阳。当他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心中顿时忐忑不安。 没有了张扬这个至交好友,从中周旋。再加上吕布以前,跟陈旭没有任何来往。不仅如此,他曾经还在雁门郡,差点将陈旭射杀。 若非当时陈旭手下的一个亲兵,拼死为他挡了一箭。恐怕陈旭那个时候,就难逃身死的下场吧。 所以,吕布得知张扬不在晋阳以后,心中十分惶恐,生怕陈旭会找他秋后算账。 让吕布没有想到的是,他这次前来并州,陈旭不但没有提以前的事情,反而让他的叔父做媒,要娶自己的女儿。 虽说陈旭已经有了一妻一妾,但是吕布相信,凭借他自身的勇武以及名声,只要在并州帐下效力,就一定能为自己的女儿,争取到足够地位。 到了那个时候,他再从中推波助澜。日后陈旭打下的家业,还不是会留给自己女儿的孩子? 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吕布的脸上,不可抑制的露出了一丝温柔。 他现在将近四十岁,虽然偶尔搞搞外遇,但是除了自己的发妻魏氏,并没有给其他女人名分。 而他的自己,也只有吕绮玲这一个女儿。(历史上的吕布之女,没有记载名字,我就采用后世游戏中的名字吧)因此,吕布对于这个唯一的女儿,非常溺爱 “以前投奔董卓那厮,拜他为义父,不由矮人一等。现在来到并州,将女儿嫁给文昭,这个并州之主,以后就成了我的晚辈,叫我外舅了。” 现在的吕布,再次变得春风得意起来。但是当他看到了前面的赵云,吕布的心中不由产生了一丝忌惮与不快。 陈旭虽然与吕绮玲的婚事定了下来,但是他并没有让吕布独自领兵,反而把他派到赵云手下当作副将。 自从陈旭崛起以来,赵云这个骁勇无比的将领,亦是名声鹊起。 不管是万骑取上党,还是连夜平匈奴,或者是狼居胥山下,大破十几万鲜卑骑兵,都是非常骄人的战绩。 可以说,现在的赵云、典韦,他们在名气上,丝毫不起吕布差上多少。赵云这个文武全才的名将,在名气上甚至要超过吕布。 陈旭将吕布,安排到赵云帐下效命,吕布心中虽然不悦,倒也不好反驳。 以上的一切,倒并不是吕布敌视赵云的主要原因。最让吕布忌惮赵云的有两点,第一就是赵云的勇武。 当年在雁门郡,年轻的赵云面对吕布,交手五十回合就已经落入了下风。但是随着赵云年龄的增长,他的勇武亦是不停地增加。 吕布能够感到,赵云在个人的勇武上,有着超越他的潜质。这不由使得,一向自负无比的吕布,感到了强烈的危机。 至于他敌视赵云的第二个原因,却是因为赵云的妹妹,也嫁给了陈旭,并且为陈旭生下了一子。 如今吕布即将与陈旭联姻,他不得不为自己女儿的未来考虑。 在吕布看来,陈旭现在的正妻张玲,在并州军中没有丝毫根基。日后哪怕陈旭册立世子,也不会册立张玲的儿子。 相反,赵雨有着赵云为后盾,并且并州诸将,大多都与赵云亲善。若是日后,赵云想要将自己妹妹的儿子,扶上并州世子的位置,将有很大成功的可能。 所以,在吕布决定将女儿,嫁给陈旭的那一瞬间,就注定他要一直和赵云,争权夺利了。 可惜陈旭,并不知道吕布现在的想法,不然他一定会仰天长笑。 陈旭将吕布派到赵云帐下,正是有着用赵云勇武,震慑吕布的心思。至于吕布如此超前的打算,陈旭知道以后,一定会不屑一顾。 作为一个从后世来的人,陈旭虽然没有什么立嫡不立庶,立长不立幼的观念。 但是陈旭熟读历史,却也知道自古以来,废嫡立庶、废长立幼,都是自取灭亡之道。 只要他的长子陈政,不憨不傻,为人将就可以。世子的位置,早晚都会落到陈政的头上。 至于吕布所想,张玲在并州军中,没有根基这件事情,更是无稽之谈。 陈旭起身黄巾,帐下的骨干将领,以前全都是黄巾军。哪怕像管亥、张燕、杨奉这些后来投奔陈旭的人,也会很自然的亲善张玲。 而且陈旭帐下的谋士田丰,曾经与张角为同乡,两人相交莫逆。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陈旭废长立幼。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虽然陈旭,不想让并州军中产生派系。但是现在,仍旧有着派系的影子了。 并州军中的第一个势力,自然是陈旭自己的宗族了。 以陈宫、陈虎、陈静、陈青为主,他们身为陈旭的族人,并且在并州执掌大权,自然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宗族,哪怕不刻意抱成团,也会在无意间,形成一股庞大的势力。 再加上他们,与陈旭异常亲密的关系。所以整个并州境内,没有任何一人,胆敢忽视这股势力。 第二个势力,就是以黄巾军为主的军中骨干。他们很对于张角的女儿张玲,自然是非常支持。 在加上,私底下张玲亦是喊田丰为‘叔父’,所以田丰也算得上是张玲一系。 并州军中,就这样形成了,以陈旭长子为核心的第二股势力。 可以说,虽然陈政尚未成长起来,但是现在,就已经有很多人支持他了。 第三股势力,却是以高顺、张辽、张扬、王柔、郝昭这些并州人氏,所形成的一个小集团。 自古以来,国人的乡土意识就非常浓烈。汉代同州、同郡的将领,在天然上就会有着亲近之感。 讲到这里,不得不说一下,吕布以及他帐下的将领,大多也都是并州人氏。若吕布精于为人处世,不见得不能拉拢,高顺他们这个并州集团。 相比而言,程昱、典韦、王延出身兖州,并且与陈旭相交最早。说起来,他们亦是与陈旭亲善,可以说得上是陈旭的心腹。 并州军中的第四股势力,却是以赵云为首的小集团。 赵煌、江武、汤陈几人,他们出身塞外。自从投奔以来,他们的手下的兄弟,大多都在赵云帐下效力。 长时间下来,几人也被赵云的勇武与人品所折服。平日之间,自然与赵云极为亲善。 好在陈旭对于用人之道的使用,亦是今非昔比。并州军中,有着几个小团体的雏形,陈旭早已洞若观火。 但还是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陈旭没有办法,阻止手下将领们的私下往来。 他所能做的,只是尽量模糊这种团体的界限。 随着陈旭势力的扩张,将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前来投奔陈旭。那个时候,陈旭麾下诸将的关系,将会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春天已至,夏天也不会太远。若是在南方,现在的天气,应该已经变得酷热难耐。 但是,并州位于华夏的北方,天气自然热得非常慢。 饶是如此,军队在长途奔袭之下,士卒们的脸上,也都有了细密的汗珠。 随着战马奔驰而过,道路两旁的青草、树木,都飞快地往后行驶。士卒们胯下战马的眼睛,偶尔望着那些青翠欲滴的青草,却是露出了浓浓的垂涎之色。 赵云一马当先,在队伍最前面行驶着。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对着向导问道:“到达漆垣,还需要多长时间。” 漆桓,位于上郡的最南方,深入司隶左冯翊腹地。若是赵云想要出兵左冯翊,就必须路过漆桓。 自从陈旭,定下了攻打司隶的战略以后。程昱就先带领上郡的一万精锐步卒,提前赶到漆桓。 赵云则带兵从晋阳出发,想要与程昱在漆桓汇合。 如今赵云的麾下,有新补充满的一万骑兵,并且还有五千匈奴骑兵。 由于狼居胥山那一战,匈奴士卒也损失了很多。于夫罗就再三向陈旭请求,希望能够少征召一些匈奴骑兵。 陈旭与田丰等人商议之后,认为现在的匈奴,实力已经被大大削减。若是再征召一万匈奴骑兵,恐怕有些说不过去。 所以,陈旭就同意了于夫罗的请求,只征调了五千匈奴骑兵。 向导听到赵云的询问,仔细辨别了一下当前的位置,回答道:“如今已到了富县境地,过了富县就能抵达漆垣。若是将军催促帐下军士,快马加鞭行军,今晚便可到达漆垣。” “若是依照现在的速度,恐怕要到明日才能到达。” 赵云思考了一下,心中暗暗想到:“我们这一路,虽然只是为了震慑李傕等人,却也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自古以来,兵贵神速。快马加鞭虽然会使得士卒疲惫,然而现今是在并州境内行军,并无危险,长途奔袭也是毫无后顾之忧。” “既然如此,还是早一日到达漆桓好一些。” 想到这里,赵云扬起手中的长枪,大声说道:“全军听令,快马加鞭,全速前进,争取今晚抵达漆桓!” 260.第260章 分歧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长安城,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等人聚集在一起,听着斥候侦察到的报告,脸色各异。 李傕将手中的讨逆檄文,狠狠的扔在地上,恨声说道:“陈旭那厮,真是可恶至极!当初若非太师提携,他又岂会有今日这般成就?” “如今太师尸骨未寒,他就尽起并州大军,想要攻克司隶,果真是狼子野心,狼子野心!” 其余诸将,亦是面露不忿之色。 可以说,若是没有董卓的招安、封官,陈旭无法占据大义,绝对不可能轻松攻克并州。 董卓没死的时候,并州也一直与西凉军相安无事。不仅如此,董卓为了拉拢陈旭,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给陈旭封官。 所以在西领诸将眼中,他们一直未曾把陈旭,当做真正的敌人。 但是现在,董卓身死不久,陈旭就欲派大军南下,虎视整个司隶。他的如此行事,让这些西凉将领,非常难以接受。 郭汜看过那张讨伐檄文,亦是愤愤不平的说道:“可恨陈旭那厮,本来只是一介黄巾反贼。现在却是传檄天下,将太师与我等骂成反国逆贼。” 说到这里,郭汜虎目圆瞪,握紧拳头。他刚一动怒,就牵动了伤口,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郭汜骁勇无比,对于自身的武艺亦是十分自负。当日攻破长安的时候,郭汜把守城北。吕布率领数百人狼狈逃窜,前路却被郭汜军所阻。 当时吕布就对郭汜说:“我等暂且罢兵,但以只身决胜负,如何?” 郭汜虽然明知这是吕布的计策,但是出于武者的骄傲,郭汜仍旧答应了下来。于是,两人就在长安城北开始单挑。 单挑的结果毋庸置疑,郭汜虽然勇武,但是相比起吕布,仍旧有着不少的差距。 双方交手几十个回合,吕布以武器刺中郭汜,郭汜后面的骑兵就上前救走郭汜,吕布这才趁机逃出长安城。 (《英雄志》记载:布以矛刺中汜,吕布当时用的武器,很可能是长矛。包括三国时期的关羽,用的也不是青龙偃月刀。然而他们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所以本书这点就按照《三国演义》来写。) 对于被吕布所伤,郭汜心中一直愤愤不平。所以才威逼天子,下达了通缉吕布的文书。在真实的历史上,吕布就差点因为这个通缉文书,被张扬的手下杀掉。 至于现在,张扬、吕布全都投奔了陈旭,自然不会发生那种事情了。 平复了一下心绪,郭汜才觉得伤口没有那么痛了。他正要继续说话,忽然就看到一个西凉士卒,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那个士卒刚一进屋,就大声说道:“诸位将军,并州以赵云为主帅,吕布为副将,程昱为军师,派遣数万大军,陈兵漆垣,兵锋直指左冯翊。” 听到这个士卒的话,屋中的所有将领都是大惊失色。 先不说吕布勇冠三军,西凉军诸将虽然恨他,却也有些忌惮他的勇武。至于赵云、程昱,经过狼居胥山一战,早已名扬天下。 如今这三人的强力组合,居然带领大军屯兵漆垣,如何不使得众人不心惊? 吕布、赵云再勇,也只是匹夫之勇,不足为惧。但是再加上程昱这个智谋之士,那么他们对于西凉军的威胁,就变得非常之大。 他们正要商讨退敌之策,忽然看到另外一个西凉士卒,也是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他高声喝道:“诸位将军,并州分三路大军南下,一路出兵漆垣,攻取左冯翊;第二路兵发通天山,直取河东郡;第三路越过天井关,攻打河内郡。” “如今,只有漆垣的并州军按兵不动。其余两路兵马,已经连克数县。守城将官,要么投降,要么弃城而逃。” 这个西凉士卒把话说完以后,整个议事厅中,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过了很长时间,李傕才铁青着脸说道:“并州欺人太甚,诸位可有退敌之策?” 陈旭出身微末,起于草莽。自他出道以来,不管条件多么艰苦,都是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可以说,陈晓旭不败的神话,再加上并州军强大的实力,给西凉诸将,带来了极大的心理负担。 如果说只有匹夫之勇,反复无常的吕布,只是一头孤狼的话。那么陈旭,就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雄狮。 西凉军面对吕布这头白眼狼,还敢与其对决。但是面对陈旭这头雄狮,以及他身后的狮群,却是从心底感到畏惧。 诸将听到李傕的话,都是不发一语。只有张济,把目光放在了,一直不说话的贾诩身上。 李傕、郭汜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了张济的目光。他们看到贾诩,这才喜形于色。贾诩的智谋,毋庸置疑,若是向他求计,很有可能会解决,现在的西凉军困境。 现在的西凉军中,以李傕、郭汜为主。但是现在郭汜受伤,所以很多事情都是李傕做主。 李傕来到贾诩面前,向他施了一礼,说道:“如今我西凉军,刚刚攻破长安,立足未稳。陈旭那厮现在兵犯司隶,使得我军内忧外困。” “我知先生智谋过人,还请先生为了西凉军的未来,谋划一二。” 李傕说完,郭汜、张济、樊稠也都纷纷出言,向贾诩问计。 贾诩一直都是那种,尽量隐藏自己,不锋芒外露的人。李傕等人如此行事,让贾诩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这不由使得一直低调的贾诩,感到了有些不适应。 面对众人殷切的眼神,擅于明哲保身的贾诩,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无动于衷。否则的话,就得罪了在场的所有西凉将领。 贾诩起身,来到了地图旁边,细细观察了一阵,才指着河南尹说道:“自从诸侯与太师交战于此,河南尹屡经战祸。” “再加上太师迁都之前,曾经焚毁洛阳,并且迁附近百姓前往长安。所以,现在河南尹的人口,十不存一。” “河内郡虽然富庶,人口稠密,然此处世家大族的势力错综复杂,并且与并州犬业交错,不易防守。” 而后他看着李傕等人说到:“河南尹残破,守之无疑。河内郡难以防守,当地豪族多与西凉军有怨。若是他们与并州军里应外合,纵然西凉派兵防守,亦是难以守住。” 听完贾诩的话,诸将都是暗暗点头。对于现在的西凉军来讲,这两个郡城完全是鸡肋。 “河东郡与弘农郡,虽然有箕关、函谷关、陆浑关天险,可阻东部之兵。然陈旭自北发兵,虽然山高路险,难以行军。但是他们现在已经进入了河东郡境内。” “此时我等若派兵救援,恐怕漆垣的并州军,克日便会攻打左冯翊。届时长安数面受敌,若是城中大臣再与并州私通,后果不堪设想。” 诸将闻言,脸色都非常不好看。 郭汜有些恼怒的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们怎会不知?为今之计,如何才能解长安之危?” 贾诩仍旧不急不缓的说道:“这就要看诸位将军,到底舍不舍得了。” 并州,上党郡,黎城。 陈旭看着手中的战报,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对身旁的田丰说道:“不出军师所料,我等分三路大军攻打长安,李傕他们果真弃了司隶的东部四郡,只是派重兵驻扎左冯翊,防备子龙那路大军南下。” 田丰微笑着捋了捋胡须,说道:“张燕、张辽那路,已经快要攻下整个河内郡。管亥、杨奉、徐晃那一路,进展稍慢。” 陈宫笑道:“只要西凉军放弃了这个郡城,哪怕进展稍慢,也并无大碍。” 陈旭亦是大笑着说道:“叔父所言有理。” 河东郡,一彪人马急速前行,领头的三员大将,正是管亥、杨奉、徐晃。 杨奉看了看前面,有些兴奋的对徐晃说道:“公明,前面就是白波谷,我等在那里生活了好几年呢。” “现在既然到了这里,就带兵进去休整一番吧。” 管亥却是不悦的说道:“我们一路行来,虽然没有遇到强烈的抵抗,但是每到一地,都会被阻拦一阵。” “如今东部的那路兵马,已经快要攻下了整个河内郡了。我们现在,却只攻下了半个河东郡。” “若是再不抓紧时间,等张燕他们攻下东部两郡,我们可能也难以攻陷河东郡吧。” 管亥虽然没有明着拒绝杨奉,但是他话语之中的意思,却也表露的十分清楚。 杨奉听到管亥的话,顿时脸色一沉。对于管亥这个莽夫,杨奉本来就不太瞧得起。只是碍于管亥乃是主将,所以不好反驳。 他只是把目光放到徐晃身上,希望他能够帮自己说说话。 徐晃看到杨奉的眼神,顿时感觉一阵头大。说实话,他现在虽然是随军副将,但是以前毕竟是杨奉的手下,在杨奉面前,徐晃自然有觉得有些拘束。 然而他的心中,却也不想在此处耽误时间。毕竟,他们与张燕那路兵马一起出征,若是被张燕他们比了下去,脸上终究有些不好看。 徐晃咬了咬牙,准备不顾往日情义,反驳杨奉的话,忽然就听到身后,爆发出了一阵呐欢呼之声。 管亥三人回头,却发现那一万白波军,看到这个以前生活的山谷以后,全都非常兴奋,强烈要求前去休整一番。 261.第261章 相争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漆垣城,程昱心中,不由产生了浓烈的疑惑。 前段时间,有个自称李逵的文士,到招贤馆中毛遂自荐。那人不仅精通内政,而且天文、地理、兵书战策,都有所涉猎。 程昱得知来了这样一个人才,自然是亲自前往接待。与李逵交谈完毕以后,程昱才发现此人的才能,丝毫不在自己之下,当即大为惊奇。 他正要向陈旭举荐此人,就得到了陈旭要他屯兵漆垣,威慑左冯翊的调令。程昱得知,并州准备攻取司隶东部四郡以后,顿时大喜过望。 程昱也认为,现在正是扩充地盘的最好时机。就这样,他暂时把李逵留在了身旁。 直到现在,程昱都还没有弄明白李逵的底细。但是程昱也没有对他产生怀疑,毕竟有很多文士,都喜欢故弄玄虚。 他们先以假名来投奔一方诸侯,看看此人是不是明主。若是明主,再告知真实身份,不然的话,就会飘然而去。 程昱以为,李逵也是这样的一个文士。但是他对自家主公非常有信心,也就没有深究其他。 然而,自从赵云、吕布等人来到漆垣以后,李逵就称病每日待在房中,不肯出来见人。 他这样反常的举动,不由使得程昱对他产生了怀疑。 如今并州与西凉军交战,正是需要警惕防备的时候。程昱身为智谋之士,自然要防患于未然。 “子龙他们来了以后,此人就再也不肯露面。难道子龙一行人中,有人认识此人?” 程昱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他就唤来赵云、吕布等人,偷偷藏于帷幔之后,自己却单独邀请李逵前来议事。 李逵本来称病不来,但是程昱再三邀请,说要与他商讨攻伐司隶的大事。 李逵拗不过程昱,只得带病前来议事。李逵来了以后,程昱细细观察着李逵,发现他的确脸色蜡黄,偶尔还会咳嗽几声。 “莫非他真的生病了?” 程昱心中正疑惑间,忽然听到帷幔后的吕布大喝一声:“好你个李文优,居然还没有死!你只身潜入并州,是不是想要刺探军情?” 吕布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文士正是李儒。他提着手中的方天画戟,大步跨出帷幔,就要上前杀李儒。 “铛!” 一声金戈交鸣之声响起,吕布刺出的大戟,被赵云的银枪挡住了。 被赵云挡住,感受到对方武器中蕴含的力量,吕布心中不由一惊。 他脸上却是装作愤怒的说道:“子龙,李儒那厮为董卓党羽,他这次前来并州,必定心怀不轨,你为何阻我杀他?” 对于李儒的智谋,吕布心中忌惮不已。他也知道,李儒忠于董卓。所以他杀掉董卓以后,生怕李儒报复,就第一时间让李肃前去杀死李儒。 只是让吕布没有想到的是,李儒不仅没死,还来到了并州军中,这不禁使得他又惊又怒。 不管是李儒想要刺探并州军情,还是他想要投奔陈旭。这对于已经效命并州的吕布来讲,都不是一件好事。 吕布反叛董卓,他知道李儒一定对他心怀怨恨。被这样一个智谋之士记挂住,吕布心中又怎能安定下来? 赵云看着激动不已的吕布,说道:“此间事宜,自有军师处理。” 话毕,他收枪立在程昱身旁。 程昱眯着眼睛,看了李儒一眼,而后又看向吕布。程昱虽然长得高大,但是脸色却显得阴沉。再加上程昱将鲜卑人,制作成肉干充当军粮的事情,早已传开了。 纵然陈旭替程昱发表过声明,但是绝大多数的人,仍旧以为程昱,是喜欢吃人肉恶魔。 饶是吕布这种沙场宿将,对于这种事情,还是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偶尔吃下人肉,他吕布倒也不觉得什么。 但是大规模的用人肉制作成军粮,却是令人不寒而栗。 感受到了程昱有些阴霾脸庞,吕布心中不由一凛。 他虽然是一介武夫,却也见识极广。知道像程昱这种,本身智谋出众,而且心狠手辣,还深得陈旭信任的谋士,才是最恐怖的存在。 战场冲杀,哪怕面对千军万马,吕布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只是在长安城,被王允利用过一次以后,他对于文士,心中多少有些忌惮。 收回了看向吕布的目光,程昱上前向李儒行礼道:“真没想到,阁下居然是闻名天下的李文优,这段时间真是失礼了!” 汉末历史上,两个西凉文士,李儒与贾诩,两次狠狠践踏了汉室的尊严。李儒助董卓进兵洛阳,废立汉帝,把持朝政,使得汉室威严扫地。 贾诩向李傕等人献计,攻克长安。奉天子以征天下,更是使得大汉再无威信可言。 可以说,若没有这两个人,汉末的诸侯,还不见得能够如此猖獗。 程昱虽然因为狼居胥山一战,名扬天下。但是在声望上,还是抵不过李儒,这个董卓帐下的首席谋士。 不仅是程昱,现在诸侯帐下的那些顶级谋士,还尚未完全发挥自身的才能。他们现在的声望,亦是无法与李儒相比。 当然,李儒的名声并不是什么好名声。不管是当做董卓爪牙,惑乱天下,还是迫杀少帝刘辩,都算得上是罪大恶极。 然而,恶名有时候也是一种名声。相比而言,汉代的士大夫,面对李儒、吕布这样两个臭名昭著之人,在感情上,他们还是会敬佩李儒,而鄙弃吕布的。 李儒虽然替董卓做下的恶事,并不比吕布少。但他毕竟是董卓的下属,为自己主公尽心竭力的谋划,在道德上,并无污点。 再加上他无与伦比的智谋,所以能得到程昱的敬佩,毫不奇怪。 哪怕那些自诩为忠君爱国之辈,他们可能会唾骂李儒的行事,却不会否认他的才能。 被吕布揭穿身份,李儒的心反而安定了下来。他甩了甩袖子,向吕布说道:“背主之徒,无信之辈,也敢在我面前狂吠?” 吕布闻言,顿时气得暴跳如雷。吕布最恨别人提起他‘背主’之事,现在被李儒戳中痛处,自然愤怒不已。 他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想要出其不意杀掉李儒。 一旁的赵云暴喝一声,道:“放肆!” 随着赵云喝声的响起,他手中的长枪,就变成了一条银龙,在空中绽放出朵朵梨花。 “铛!” 吕布以为必杀一招,再次被赵云挡住,心中更是惊怒交加。 他瞪着赵云说道:“那厮辱我太甚,你为何阻我杀他?” 赵云仍旧不急不缓的说道:“在过来之前,主公就已经说过,此中事宜,全凭军师做主。你虽为军中副将,却也没有资格插手此间事物。” 吕布闻言,更是紧咬钢牙,恶狠狠的瞪着赵云。 “踏踏踏!” 刚才赵云的爆喝,惊动了门外的士卒。一时间,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卒,全都拿着武器冲了进来。 李儒见此情形,更是有恃无恐的对吕布说道:“你自已为勇冠三军,但是来到并州以后,恐怕你引以为傲的勇武,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还以为你杀掉太师以后,能够平步青云呢。却没想到,你现在也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罢了!” 话毕,李儒不顾形象的放声大笑起来。 依照李儒的性格,他纵然对吕布心怀怨恨,也不会当面落他面子,只会在背后用计阴他。 但是看到吕布之后,李儒就不可遏制的想起了惨死的董卓。董卓虽然后来逐渐开始疏远李儒,但是在李儒心中,仍旧对董卓怀着感恩之心。 自古以来,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李儒出身不好,若是没有董卓的赏识,恐怕他现在,还只是一个落魄的秀才,又何谈名扬天下? 这一次,吕布看了看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卒,深吸了几口气,终究没有再次发作。 经历过一系列的事情以后,吕布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极为冲动的莽夫了。他知道,李儒这是在故意激怒自己。 虽说自己的女儿与陈旭定亲,但是现在两人毕竟还没有成婚。再加上他新投并州,若是太飞扬跋扈,必定会惹得并州诸将不快。 并州军中猛将如云,就连吕布亦是心怀忌惮。 深吸了几口气,他来到程昱面前,说道:“军师,此人乃是董贼爪牙。这次隐姓埋名,潜伏到我并州军中,所图必定不小,还请军师明鉴。” 程昱深深看了吕布一眼,他转过头去,再次看向李儒的眼神,也变得凌厉无比。 方才他向李儒施礼,只是敬他的名声。但是吕布所言,倒也并非没有道理,所以他才希望得到李儒的解释。 李儒看到吕布居然没有动怒,感到有些惊讶。 在此之前,李儒心中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投奔陈旭。 但是见到吕布以后,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前来并州效力。只有这样,才能寻找到机会,让吕布死无葬身之地。 李儒整了整衣冠,向程昱说道:“太师身亡,儒以替身为我受死,这才逃得性命。” “待李傕等人攻破长安以后,欲封我为侍中,奈何陛下不允。而后,李傕又想让我做西凉军的军师。” “奈何我早已看出,李傕等人并非成事之人,就诈作归隐乡间。这才得以离开长安,前来并州。” 262.第262章 中计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对于李儒的话,程昱没有过多的怀疑。因为,只要是个智谋之士,都能看出李傕等人不会有好下场。 听说李儒想要前来投奔并州,程昱既是高兴,又是忧虑。 高兴,是因为并州又能得到一个,才能出众的谋士。忧虑,却是因为李儒的名声,实在太不好了。 虽说并州任人唯才,但是李儒曾经鸠杀少帝刘辩的事情,还是使得诸侯不敢轻易接纳他。毕竟,诸侯在名义上,都要做出一副忠君爱国的样子。 若是接纳了李儒,恐怕就会遭人诟病。 黄巾军好不容易接受招安,洗白了反贼的身份。此时接纳李儒,显得有些得不偿失。 “如果,李儒能够隐姓埋名,换一个身份在并州效力的话,这种情形,应该会好上很多吧。”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为何李儒改名为李逵了。 似乎看出了程昱心中所想,李儒不急不缓的从怀中,拿出了一纸文书。他上前将文书交到了=程昱手中,就不再说话。 程昱看完了文书中的内容,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李儒给他的文书,正是李傕逼迫献帝,写下赦免李儒以往罪过的文书。这纸文书不仅是献帝亲笔所写,而且还盖上了宫中的印玺,用以表明其真实性。 有了这个赦免文书,哪怕陈旭启用李儒,也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当然,对于那些真的忠于汉室,以及爱惜羽毛之人,他们还是无法接纳李儒这个人。 若是李儒前往冀州投奔袁绍,即使有着赦免文书,袁绍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也绝对不可能接纳李儒。 哪怕李儒前去投奔曹操,曹操虽然心中愿意接纳他,却也不会为了李儒一人,而葬送了自己辛辛苦苦积累下来的名声。 毕竟,曹操在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前,都是一副忠君爱国,忧天下之忧的模样。 不然的话,荀氏叔侄,也不会前来投奔曹****。 不管是孤身刺杀董卓,还是日后几次三番起兵讨董,曹操都是一幅忠于汉室的样子。 纵然历史上汉帝在他手中形同傀儡,却也因为曹操的缘故,汉室得以苟延残喘了很多年。 正如曹操所言:若天下无孤,不知几人称王,几人称帝。 姑且不论曹操到底是有所顾忌,还是真对汉室心存念想。起码终其一身,他都没有称帝。 哪怕是为了那些,忠君爱国的名声,曹操也不会接纳李儒。 实力强劲的诸侯之中,只有陈旭出身黄巾,头上顶着反贼的光环。即使他被朝廷招安,别人提起陈旭的时候,也会说他出身黄巾。 既然如此,陈旭又怎么会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 若是陈旭知道李儒前来投奔他,哪怕顶着巨大的压力,他也会将李儒留下来。更何况,李儒手中还有一个赦免文书? 对于并州集团的发展壮大,程昱可以说得上是呕心沥血。今日碰到李儒,就算此人并不想投奔并州,程昱也会想办法将其留下。 现在听闻李儒想要到并州任职,他如何能不高兴? 程昱上前一步,紧紧挽住李儒的手臂,说道:“若主公得知文优先来,必定欣喜若狂!” 一旁的吕布,听到程昱的话,脸色却是阴沉无比。 李儒瞥了吕布一眼,挑了挑眉头,对着程昱说道:“既然如此,儒自当献上觐见之礼。” 程昱闻言,自然是大喜过望。像李儒这样的智谋之士,献上的觐见之礼,必定不会太小。 李儒双手背在后面,缓缓走到了地图面前,沉默半晌,才开口说道:“陈并州兵分四路,一路屯于黎城震慑袁本初、曹孟德;一路驻扎在此处,做出攻打左冯翊的假象。” “只有中间的两路,才是真正夺取司隶东部四郡的主力。” “兵分四路,虽然看起来声势浩大,却也分散了并州的兵力。若是凉州军,对于其他几路兵马放任不管,而攻其一路,会有怎样的结局?” 程昱闻言,楞了一下。思考半晌之后,才脸色大变。 过了一会,他有些犹豫不决的说道:“西凉军中,除了文优,又有何人能够想到这条计策?” 李儒闻言,却是放声大笑起来:“西凉军中有一人,姓贾名诩,表字文和。他身负旷世之才,想要设计兵分四路的并州军,简直易如反掌!” 程昱大惊失色,急忙问道:“贾诩之才,比起文优若何?” 李儒却是正色道:“文和之才,胜吾十倍。若是李傕等人能用其计,此次并州军攻伐司隶,必会损兵折将!” 贾诩虽然给李傕等人献计,攻破长安,奉天子以征天下。但是由于时间太短,并且贾诩以前名声不显,所以程昱对于此人根本不了解。 在此之前,并州众人都以为李儒已死。那么整个西凉军中,就再也没有一个智谋之士了。 正是因为这样,陈旭才敢兵分四路,谋夺司隶的东部四郡。 兵分四路,若无意外,虽然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攻下司隶的东部四郡。 但是就像李儒所言的那样,兵分四路虽然看起来声势浩大。但是西凉军中如果有贾诩相助,想要让并州军吃个大亏,简直易如反掌。 毕竟,并州的总兵力就只有那么多。分兵越多,实力就越弱。 程昱这个时候,再也坐不住了。他不再理会,仍旧面露疑惑之色的诸将。迅速写了一封书信,让人快马加鞭送给陈旭。 而后他让人敲响了聚将鼓,下达将令,立刻攻打左冯翊。赵云虽然心中不解,但是出于对程昱的信任,仍旧忠实执行了他的命令。 并州上郡以南,大多都是崇山峻岭,行军艰难。 李傕派遣王方、李蒙率领西凉军到达此地以后,更是在山路之上建立营寨,彻底堵死了漆垣并州军南下的道路。 李蒙正在大帐之内处理军务,忽然看到王方一脸兴奋的跑了进来。 “果不出文和所料,并州军真的开始攻打我方营寨了!” 李蒙亦是霍然起身,大笑着说道:“前些时日,他们以为我等大军到达此地,不敢妄动。” “但是现在,山路堵死,营寨已立。纵然并州军知道我等虚张声势,也绝对难以攻克我方营寨!” 原来,前些时日,李蒙、王方等人打着李傕、郭汜的旗号,大张旗鼓的来到了漆垣城南部。 李蒙等人的营寨之中,旌旗遮天蔽日,每日都是喊杀之声震天。 程昱、赵云等人见状,一直以为这路兵马,才是西凉军的主力。眼见将西凉军的大部分兵力,全被拖到了漆垣以南,程昱才彻底放下心来。 毕竟,凉州军兵力有限。若是大军都集结在此地,张燕、管亥的那两路兵马,一定能够势如劈竹般的攻克司隶东部四郡。 直到听闻西凉军中,还有贾诩这号人物以后,程昱才猛然惊醒,亲率大军攻打左冯翊。 山路之中,大军根本难以铺开,程昱望着前面挡住并州军去路的营寨,脸色阴沉无比。 “报!”就在此时,一个传令兵来到程昱面前,说道,“赵将军攻打敌方营寨不利,请求支援。” 对于赵云的性格,程昱还是极其了解的。若非逼不得已,他绝对不会向自己求援。 想了一下,程昱大声说道:“鸣金收兵!” 战场之上,赵云亲冒矢石,奋力向前。奈何山路实在太过险峻,对方营寨也建立的非常牢固。 他带人冲击了几次,在西凉军猛烈箭矢的射击之下,并州军留下了一地的尸体,不得不退了回来。 如今山高路远,先不说攻城器械无法运输过来。就算就地制造出来,面对狭小的山路,也无法将它们带进战场。 “这个营寨,果真没有多少兵马。我若不奋力向前,拿下这个营寨,恐怕另外几路大军,就有可能会遇到危险了。” 虽然进攻不利,但是赵云也摸清了西凉军的虚实。这里驻扎的西凉军,绝对不会超过五千。 “杀!” 扬起了手中的长枪,赵云正要带领帐下士卒,再次向西凉军的营寨发起冲锋,就听到了鸣金收兵之声。 赵云回到了营寨之中,对程昱说道:“军师,贼军果真是虚张声势,只有几千人马。奈何道路险峻,再加上西凉军营寨坚固,急切之间很难攻克。” 程昱面带忧色的点了点头,说道:“西凉军既然有了防备,想要攻克此地自然困难无比。若是继续强攻,也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思来想去,程昱觉得。若他是贾诩,必定会聚集优势兵力,消灭管亥那一路人马。 咬了咬牙,他突然喝道:“赵云、吕布何在?” 两人猛然听到程昱的喊声,急忙答道:“末将在!” 程昱道:“你二人率领帐下骑兵,星夜兼程赶往河东郡,支援管亥那路人马。” “若是你们过去之后,他们尚未战败,你等就攻克一座城池,在那里固守即可。若是……” 说到这里,程昱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赵云、吕布都懂了他的意思。 若是管亥的那路上那路兵马,全军覆没。那么他们带领的一万五千骑兵,也不能翻起多大的风浪。 如此一来,就代表着中部的这场交锋,并州军战败了。 263.第263章 心忧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接到程昱发过来的书信,看过里面的内容以后,拿着书信的右手一抖,书信险些掉在了地上。 “贾诩,贾文和,我怎么将此人忘了?” 拍了拍脑袋,陈旭心中懊恼不已。 依照李傕等人的性格,只要陈旭威逼利诱,一方面展示自身强大的实力,一方面派兵迅速攻打司隶东部四郡。 也许李傕等人还在犹豫的时候,司隶的东部四郡就已经易手。 面对屯兵漆垣的程昱、赵云、吕布,这几个名扬天下之人,西凉军对于他们,一定心中忌惮不已。 李傕等人既然惧怕这路兵马,出兵攻打左冯翊,就一定会派大军阻拦他们南下。 那个时候,西凉军就没有多余的兵力,去阻止管亥、张燕这两路人马了。 陈旭制作出兵分四路的战略,是要在对方没有谋士的前提下,才能够如愿取得司隶东部四郡。 可以说,从一开始,陈旭就没有将李傕等人视为对手。 不止是陈旭,陈旭帐下的几个谋士,又何尝不是如此? 但是现在,西凉军中有了贾诩。那么陈旭派兵佯攻左冯翊的战略,肯定会被识破。 那个时候,西凉军再将计就计,故意摆出大军前往左冯翊,阻止程昱等人南下的姿态。暗地里,却是派遣大军悄悄进入河东郡。 如此一来,管亥的那路兵马,就有了危险。 西凉诸将,对于贾诩的智谋非常信任。不然面对程昱、赵云、吕布这样的组合,他们一定不敢只派遣几千人,前去阻挡他们南下的道路。 田丰皱起了眉头,向陈旭问道:“主公,那个贾文和以前名声不显,果真有如此才能?” 面对并州的三路大军进攻,能够只派遣几千人,驻守长安的北面屏障左冯翊,而后派大军远征东北方向的河东郡。 没有过人的胆量,以及对自己的推测十分自信,恐怕没有人胆敢如此行事。 平心而论,若是有人率三路大军攻打并州,其余两路距离晋阳很远。第三路大军,由精兵强将组成,直接攻打晋阳附近的县城。 田丰自认为,他没有胆量只留下几千人马,抵御第三路大军。而将其他的兵马,派去消灭第二路进犯之敌。 要知道,长安乃是西凉军的老巢。稍有疏忽,李傕等人就会变得无家可归。若是天子被劫走,纵然他们侥幸逃到凉州,也必定难逃身死的下场。 陈旭没有说话,只是凝重的点了点头。 虽然现在的贾诩名声不显,但陈旭却是知道,此人乃是三国第一毒士,并且擅长明哲保身。 贾诩一生虽然用计很少,但是他的每一条计策,都是直指人心。他根本不讲究什么道义虚名,就是纯粹的就事用谋。 颇有‘我且自保,哪管洪水滔天’的意思。 正是贾诩这种绝对冷酷、并且擅于揣摩人心的性格,才使得他所献的每一条计策,都从未失败过。 这一次,贾诩正是算定了陈旭等人,不了解西凉军虚实,急功冒进的心理。才能以几千人马,迷惑住程昱这个三国的顶级谋士。 如果说,程昱知道西凉军中有贾诩这号人物。他绝不会如此轻敌,让区区几千西凉军,在险要的山路上立下营寨。 说到底,陈旭等人不知敌情与心存轻视,才使得贾诩抓住了这个空子。 贾诩的心思细腻无比,可以见缝插针。 他到曹操帐下效命以后,由于曹丕与曹植争宠,曹丕就向贾诩问计,该怎样讨得曹操的欢心。 世子之争,身为臣子若是参与其中,稍有不慎,就会带来杀身之祸。但是面对曹丕的询问,他也不能不吭声。 所以贾诩就风淡云轻的说了一句:“愿将军恢崇德度,躬素士之养,朝夕孜孜,不违子道,如此而已。” 贾诩这样回答曹丕,好似有着敷衍的意味。但正是这一句不经意的话,却让曹丕幡然醒悟,恪守着为子之道,逐渐讨得了曹操的欢心。 可以说,贾诩那样回答曹丕,哪怕是被曹操以及曹植听到了,他们也不会说贾诩什么。因为劝说子嗣孝敬父母,本来就没有什么过错。 及至后来,曹操在立世子的时候犹豫不决,向贾诩问计。若是一般的谋士,要么不敢说话,要么偏袒一方,使得曹操心生反感。 贾诩却作出走神的样子,待曹操问他在想什么的时候,他才装作猛然惊醒,说道:“我刚才在想袁本初与刘景升,想得走神了,还请主公恕罪。” 袁绍与刘表两人的势力,之所以这么快被曹操消灭,与两人废长立幼脱不了干系。 所以曹操听闻贾诩的话以后,不但没有怪罪贾诩插手他的家务事,还下定决心立曹丕为世子。 曹丕登基以后,为了报答贾诩,就封他为太尉、魏寿乡侯。 一计可以危邦,片言可以乱国,说的正是贾诩这种人。若是贾诩果真为西凉军谋划,陈旭绝对不敢有丝毫大意。 不仅是他,每一个熟知三国历史的人物,都不敢小觑这个‘毒士’。 陈旭脸色严肃的对陈宫说道:“叔父,你带领国辅,以及一万精兵,前往河内郡,让张燕、文远他们务必小心。” “仲德已经派遣子龙他们,前往河东郡支援管亥。我再亲率一万兵马,星夜兼程赶往河东郡。” “至于其他的兵马,全部留在此地,由元皓统领。你等需谨遵军师将令,严密防备冀州袁绍、兖州曹操。” 说到这里,陈旭将目光放在了江武、赵煌、汤陈等人身上。 几个将领上前,齐声说道:“我等遵命!” 忽然之间,陈旭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郝昭。 想起了历史上,他出色的守城能力,陈旭就对他说道:“伯道虽然年轻,却也熟读兵法。这次你就留在此地,防备袁绍、曹操来犯吧!” 雏鹰若是不锻炼他的飞行能力,永就远也不能翱翔于天际。虽然在历史上,郝昭的才能十分出众,但是他现在毕竟还很年轻。 若是陈旭不刻意锻炼郝昭的话,这一世的郝昭,不见得能够成长到历史上的那种高度。 晋阳城,陈静这几日也感到了压力。 并州这次分出四路大军,可以算得上是举国之战了。为了保证这场战事的胜利,陈旭几乎抽调走了并州所有的大将。 现在的整个晋阳城,都有陈静一人支撑着。好在陈旭,现在还清了并州豪强的债务,得到了他们的支持。 再加上晋阳王氏的投诚,所以现在的并州内部,倒也不会发生什么动乱。 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眉头,陈静看着大军每日消耗的钱粮,脸色不由有些发苦。 河东郡,白波谷。 徐晃看到身后士卒的表现,就把刚要说的话,默默吞进了肚子。 这些白波军虽然投奔了并州,但是他们对于生活了很久的白波谷,仍旧有着一些眷恋。 如今一万白波军,都想要进去休整一番。徐晃若是再出言反对,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管亥望着身后白波军的表现,脸色有些阴沉。虽然他现在,是这路兵马名义上的统帅。但是那一万白波军,大多还是会听杨奉的。 望了望天色,管亥发太阳已经快要落山,终究是同意了杨奉的要求。 三万兵马沿着汾水逆流而上,很快就进入了白波谷。 白波谷是一个天然的庞大山谷,山谷之内环境优美、易守难攻。只要粮草足够,纵然被十万围困,亦是能够守住这道山谷。 安营扎寨完毕以后,徐晃细细打量着山谷,发现里面的环境,几乎没有很大的改变。 一路之上,他全副武装的巡视着。忽然听到一些白波军,小声议论着:“现在的汾水,怎么这么浅?” 另外一人亦是说道:“是啊,往常咱们生活在这里,到了这个时节,正是汾水的汛期,河水猛涨。今年雨水又不少,汾水的水位却这么浅,真是好奇怪哦。” 徐晃一开始,还有些不太在意。但是他听着听着,好似想到了什么,忽然脸色大变。 以前他们生活在白波谷,都住在四周很高的山上,哪怕汾水爆发洪水,也毫不惧怕。 但是他们在率领白波军,投奔并州的时候,就已经一把火,将山上的营寨全部烧掉了。 今日,他们只准备在这里过一个晚上。 若是将营寨扎到山上,将会耗费掉大量的人力物力。再加上因为汾水水位很低,所以管亥就把营寨,安扎在了地势较低的地方。 这个时候,若是有人截断大河,积蓄河水,而后水淹白波谷。由于白波谷特殊的地理位置,恐怕半个白波谷,都会被洪水淹没。 徐晃越想越觉得害怕,他猛然拔出腰中的佩剑,厉声喝道:“全军听令,迅速将粮草转移到山上。胆敢违抗军令者,杀无赦!” 听到徐晃的话,士卒们发生了一阵骚乱。说到底,这些人都是青州黄巾,与白波军收编的人马,纪律并不严明。 刚刚开始休息的他们,自然不愿意再搬运粮草。有几个白波军的老兵油子,直接在那里鼓噪。 徐晃心忧大军被水淹,对这些老兵油子,哪里有什么耐心?他眼中寒光一闪,提着手中的利剑,大步上前,就将那几个鼓噪之人全部杀死。 264.第264章 水淹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不只是那些老兵油子,有很多身心疲惫的士卒,都不愿意起身搬运粮草。 直到徐晃怒而杀人,那几个鼓噪之人的鲜血,喷洒在地上之时。士卒们的心中,才开始畏惧。 徐晃一直比较爱护帐下士卒,但是这一次,他真的顾不上那么多了。 甚至于,他都没有先去向管亥这个主帅禀报,就直接给士卒们下达了命令。 徐晃将汾水的异常,以及这一路之上的遭遇联系在一起,想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结果。 他们这一路兵马,在才开始攻打河东郡的时候,也是势如劈竹。但是没过多久,那些沿途的县城,就开始有着零星的抵抗。 虽说这种抵抗,在三万大军面前,显得有些微乎及微。却也严重拖累了,这路兵马的行军速度。 正是因为这样,相比起张燕、张辽那一路兵马,他们的进展才会如此缓慢。 以前徐晃尚未察觉到什么,但是今日,他突然想到:若是西凉军,故意拖累并州中路大军的行军速度,他们却是暗地里调遣兵马,进入河东郡。 那么,徐晃他们将要面对的,将是一场恶战。 若是徐晃他们,一直没有察觉到这个问题。那么西凉军就可以藏在暗处,从容布局。 没有理会士卒们惊骇的神色,徐晃暴喝道:“汾水水位有异常,我怀疑有敌军截断汾水上游,准备水淹白波谷。” 徐晃的话,在士卒们中间,引起了一阵骚乱。还好此处的士卒,大多都是白波军。他们以前一直生活在白波谷,对于汾水水位的情况非常了解。 没有人会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若是果真有人水淹白波谷。他们这些人纵然逃到山上,没有了粮草,也会被饿死。 于是乎,附近的白波军不再墨迹,迅速聚拢到了徐晃身后,准备听他指挥。 徐晃对着身后的一些亲兵说道:“你们现在,快去找到管将军,向他禀报这里的一应事务。” 说到底,徐晃只是一员副将。 他如此行事,虽然是为这支军队好,但是多少有些逾越了。 而且并非所有的士卒,都能够听徐晃的命令。那些青州军,不了解汾水的状况,对于徐晃子午须有的猜测,根本没人理会。 没有管亥的军令,徐晃现在,也只能鼓动附近的几百白波军,跟他一起往山上搬运粮草。 如此一来,效率就会大大降低。 “希望我的猜测是错误的!” 徐晃在心中暗暗祈祷着,现在的徐晃,他只想跟时间赛跑。依照现在汾水的水位,上游一定积蓄了很多的水。 可以说,白波谷随时都有可能被洪水淹没。 这也是为什么,徐晃敢于绕过管亥的军令,擅自行动了。如果他先去找到管亥,说服他相信自己的猜测。 然后管亥在下达命令,转移军中粮草。这么看来,虽然好似非常简单,却也至少要白白浪费一个时辰的时间。 几万人的大寨,非常庞大。徐晃现在正带着一些士卒,巡视到了营寨的最外面。 纵然他此时前去寻找管亥,也会耽误一些时间。最浪费时间的,并不是寻找管亥,而是说服他转移粮草。 管亥没有在白波谷生活过,并不了解汾水的状况。 再加上这件事情,只是徐晃的猜测。想要仅凭猜测,说服一向与他没有什么交情的管亥,无疑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毕竟,大军刚刚安营扎寨完毕,此时再妄动,很容易引起士卒们的不满。 所以,徐晃干脆先斩后奏。一边直接鼓动一些人,前去转移粮草;一边派人向管亥汇报这里的状况。 等到管亥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哪怕心中不愿,也会配合徐晃完成这次转移。毕竟,军中无戏言,朝令夕改乃是大忌。 当然了,徐晃如此行事,也是有着非常大的风险。事情果真如他所料,被敌军水淹白波谷尚好,若是这件事情没有发生。那么徐晃的下场,绝对不会很好。 擅自调兵,蛊惑军心,每一条都是死罪! 徐晃是个有决断,有担当的人,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敢于如此行事。换成其他人,哪怕有徐晃这样的猜测,也不见得敢如此行事。 正在此时,杨奉带着一些人,来到了徐晃面前,脸色疑惑的问道:“公明,士卒们奔袭一日,早已疲惫不堪。” “如今刚刚安营扎寨完毕,你带着这些士卒,急冲冲的想去干嘛?” 徐晃见到杨奉,顿时大喜过望。若是能够得到杨奉的支持,就不需要等管亥的将令了。只需杨奉一声令下,一万白波军都会听从他的将令。 如此一来,搬运粮草的效率,就会大大增加。 徐晃急忙说到:“将军难道没有注意到,汾水的水位吗?” 杨奉先是一愣,面露疑惑之色。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失声叫道:“难道有人故意在上游拦截汾水?” 杨奉并不是一个愚笨之人,他在白波谷生活这么长的时间,对于汾水的状况,自然是非常了解。 以前是没有想到,但是被徐晃轻轻点播一下,他就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徐晃凝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正是担忧这些,才想先带领帐下士卒,前去将粮草转移到山上。” 杨奉闻言,急忙说道:“公明深谋远虑,行事并无大碍。我这就去召集军中士卒,重新安营扎寨。” 徐晃却是摇头道:“现在的一切还只是猜测,若是想要知道是否真有其事,还需带兵往上游观察一番。” “奈何没有管将军将令,我根本不能指挥很多的兵马。至于带兵擅离营寨,更是绝无可能。” 杨奉听到管亥的名字,脸上顿时露出不屑的神色,说道:“公明勿忧,我这就先去召集白波军,然后带领三千兵马,前往上游侦察情报。” “至于其他兵马,都先协助你搬运粮草。管将军那里,日后我自会向他分说。” “不必了!” 两人正说话间,忽然听见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徐晃、杨奉转头,却发现管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管亥能够身为百万青州黄巾的统帅,又怎么会真的只是一个,没有头脑的莽夫? 他作为这路兵马的统帅,自然会留意军中的一切动静。 可以说,军中的两万青州军,都是管亥的嫡系。从徐晃开始杀人的那一刻起,就有青州士卒,悄悄的前去向管亥汇报。 杨奉、徐晃看到突然出现的管亥,都是有些不知所措。不跟主帅商议,擅自调兵,这可是犯了军中大忌。 哪怕杨奉有些瞧不起管亥,也不敢在明面上顶撞他。 管亥根本不在意两人的表情,说道:“临走之前,主公就算再三交代过我,说公明有大将之才。让我在行军的过程之中,多多听从公明的建议。” “我只是一介莽夫,不懂什么大道理。以后但凡遇到这种事情,公明只需知会我一声即可,我一定全力配合公明行事。” 徐晃闻言,顿时羞得满脸通红。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正要向管亥赔罪,就听到管亥突然说道:“杨奉何在?” 杨奉浑身猛然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的说道:“末将在!” 管亥到:“你率领三千兵马,沿汾水逆流而上,看看上游有没有敌军拦截河水!” “是!” 口中虽然说是,但是杨奉心中多少有些腻歪。本来他瞒着管亥,带兵先去侦察到敌情以后,这个功劳就是他自己的。 但是现在管亥下达了这道将令,纵然他取得了这份功劳,也要分一半给管亥。 看到杨奉,带领着三千兵马离开,管亥才对徐晃说道:“公明,白波谷中有几座大山,我们将营寨转到哪座山上合适?” 没有丝毫犹豫,徐晃就说道:“北面的那座山上,地势险峻、树木参天。若是白波谷果真被水淹没,我等也可以到山上砍伐树木,建造船只。” “依末将之见,营寨应当安扎在北山上面。” 管亥看了一下白波谷中的地势,忧心忡忡的说道:“若是白波谷被水淹没,大军纵然躲进山中,也不过是瓮中之鳖罢了。” “我们可不可以直接撤出白波谷,在外面选择一个,地势较高的位置安营扎寨?” 想了一下,徐晃说道:“将军所言甚是。然,某唯恐在转移的过程中,大军就被洪水吞没。” “依末将之见,还是先转移到北山之上。等到杨奉将军,侦察到汾水上游的详细情况以后,再做决断不迟。” 想了一想,管亥终究还是同意了徐晃的建议。两人就带领着剩下的士卒,开始转移营寨。 忽然之间,只听到一声巨响,只见一道洪流自汾水上游猛冲过来,直接冲垮了汾水两岸的河堤,扑向并州大军的营寨。 管亥、徐晃见状,骇得面无人色。 他们一边大声呼喊,让士卒们逃到北山,一面拼命往高地上面奔去。 正如徐晃担心的那样,他们还没来得及先转移完毕,洪水就已经灌入了整个白波谷。 265.第265章 惊变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洪水滔天,很快就将整个白波谷,地势较低的位置,全部淹没了。 两万七千大军,逃到山上的还没有两万。很多士卒面对洪水的袭击,全都恐惧不已,丢掉了手中的武器,狼狈逃到上北山。 由于当初管亥、徐晃等人,想让士卒们,把营寨重新安扎在北山上。所以绝大多数的士卒,都聚集在了离北山较近的位置。 徐晃狼狈不堪的逃到了山上,看着下面翻滚着的浪花,又惊又怒。 他们刚准备开始转移粮草,还没来得及将粮草转移上山,洪水就奔腾而至。 虽然现在有将近两万人逃得性命,但是被困在北山上,要不了多久,他们都会全部饿死。 恐惧,在众人心中蔓延,有些士卒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低声抽泣起来。面对洪水与死亡,没有人能够坦然无惧。 徐晃大步来到管亥面前,说道:“将军,如今军心浮动,我等还是先安抚士卒,再组织大家砍伐树木,建造船只。” 管亥亦是有些惊魂未定,他听到徐晃的建议,才想起自己是这支军队的统帅,。 管亥急忙点头说道:“一切都依公明所言行事。” 这次若不是徐晃,提前察觉到了异常,将士卒们聚集到了北山下面。恐怕洪水袭击过来的时候,很多士卒都还在帐篷里面呢。 这样的话,三万兵马能够逃掉五千,都很不错了。 “也不知道杨将军他们怎么样了?” 徐晃看着杨奉等人离去的方向,满心忧愁。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杨奉带着三千白波军,出了白波谷,沿着汾水逆流而上。当洪水爆发的时候,杨奉亦是吓得心惊胆战。 洪水肆虐,三千白波军四散而逃。但是面对汹涌的洪流,很多士卒根本来不及逃到高地,就被洪水卷走。 杨奉手下,有些忠心耿耿的亲兵会游泳,他们带着杨奉,在洪水里面苟延残喘。 杨奉的运气不错,在士卒力竭之前,一颗被洪水冲断的大树飘了下来。那几个白波军的士卒,合力带着杨奉爬到了树上。 奈何大树顺流而下,被洪水冲得翻滚不已。有几个士卒禁受不住折腾,再次被洪水卷走。 好在没过多久,大树就在一块地势较高的位置搁浅,杨奉这才带着零星的几人,逃得性命。 这个时候的杨奉,头盔、铠甲早已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就连武器,也没有了。 头盔的确是被洪水冲走的,但他身上的铠甲,却是为了减轻重量,在逃命的途中,自己解开的。 就这样,杨奉几人手无寸铁,孤零零的待在那块高地上面。 一场洪水,使得这路并州军,变得愁云惨淡。不管是杨奉,还是管亥、徐晃等人,都显得有些凄惨。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另外一支兵马。 被汾水淹没的原野之上,一群密密麻麻的木筏,顺流而下。为首有一员大将,意气风发。 这员大将,正是胡轸。 胡轸本来为董卓帐下骁将,当初诸侯讨董,董卓就派遣胡轸率领五千兵马,前去攻打孙坚。 只是因为吕布与胡轸不合,就故意在背后使绊子,才使得胡轸大败而归。从此以后,胡轸就不怎么受董卓待见。 董卓身死以后,王允虽然不想放过李傕等人。但是胡轸与杨定,都是凉州有名望的豪杰,所以就招安了他们。 后来李傕派兵攻打长安,王允就派遣徐荣、胡轸在新丰与李傕对战。兵败之后,徐荣被杀,胡轸率领剩下的士卒投降,并且与李傕一起,带兵围困长安。 此次前来阻击管亥,这三万大军的西凉统帅,正是胡轸。 起初,李傕给他三千兵马,让他领兵前来的时候,胡轸还很不愿意。毕竟,以三千对三万,怎么看都没有胜算。 直到贾诩将自己的计策,全盘告知胡轸以后,胡珍才欣喜若狂,想要立下一个盖世奇功。 胡轸对着身后的士卒说道:“天下虽大,但是能够如同军师这般,对于人心的把握妙到巅峰,恐怕无人能出军师左右吧。” 他身后的西凉士卒,全都狠狠点了点头。 胡轸所说的军师,正是贾诩。虽然贾诩并没有领军师这个职位,但是现在整个西凉军诸将,都把贾诩当成了他们的军师。 贾诩看破程昱那路兵马,佯攻左冯翊以后。就让李傕派人虚张声势,在他们南下的道路上立下营寨。 而后他对李傕等人说道:“河内、河南尹两郡,弃之无妨。然河东、弘农两郡,却是长安东部门户。” “不歼灭并州中路大军,重新夺回这两郡。日后整个长安,都将暴露在并州的兵锋之下,后患无穷。” “若是现在调集大军进入河东郡,势必很难隐藏踪迹。” “并州虽然是骄兵悍将,战斗力却不容小觑。一旦使得领兵将领警觉起来,再想要一举歼灭这路兵马,绝不容易。” “所以这次进入河东郡的兵马,最多不能超过三千。” “三千兵马,若是用计得当,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全歼并州的三万大军。” 正是为此,才有了水淹白波谷的这件事情。 胡轸身后的一个将官,满脸敬佩的说道:“军师怎么知道,这路并州兵马,一定会在白波谷安营扎寨?” 胡轸答道:“我曾经心中亦是疑惑不已,问军师的时候,军师只是笑着说:这就是人性。” “虽然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明白军师的意思。但事实证明,军师的推测完全正确。” 能够提前预料出这路并州军,将在白波谷安营扎寨,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贾诩正是了解到,这路大军中间,有着杨奉这个前白波军的统帅,以及一万白波军。他才敢肯定,并州军路过白波谷的时候,一定会进去安营扎寨。 所以在很早之前,胡轸就带兵截断了汾水,蓄了大量的河水。 “以三千兵马,全歼并州三万大军。过了今日之后,我一定会名扬天下!” 胡轸越想越觉得意气风发,他一挥大手,高声喝道:“先全力捕杀,外面侥幸逃得性命的并州军。再去白波谷,收拾残局!” 最后,胡轸还不忘加了一句:“你们记住了,莫要伤了并州大将的性命。” 高地之上,杨奉几人望着乘坐木筏过来,满脸狰狞的西凉军,心中绝望无比。 木筏上面的西凉军军官,对着木筏上面的士卒吼道:“弓箭上弦,将他们全部射杀!” “啾啾!” 箭矢带着破空声,射向了杨奉等人。杨奉他们手无寸铁,身无片甲,又岂能躲过密集箭矢的射击? 只是一轮齐射,高地上的并州士卒,全部中箭身亡。 感受到了自己的鲜血,不停地从身体中流掉,杨奉咳出一口鲜血,断断续续的说道:“吾乃,并州大将……” 杨奉的话尚未说完,他的身体就轰然倒地。 方才下令射箭的将官,闻言却是脸色大变。 随着时间的流逝,汹涌的洪水已经渐渐开始消退。西凉军率领帐下士卒,乘坐木筏捕杀杨奉帐下,侥幸逃得性命的士卒,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现在,白波谷的外面,已经没有漏网之鱼了吧?” 胡轸正沉浸在巨大的成就感之中,忽然看到一个木筏,急冲冲的向他这边划来。隔着老远,胡轸就看到了,那个将官脸上的惶恐之色。 待木筏临近之后,那个将官,才哭丧着脸说道:“将军,末将前去捕杀并州军的时候,看到几个人身上没有武器铠甲,就下令将他们射杀。” “却不想,其中有一人,居然是并州大将杨奉。” 听完那个将官的话,胡轸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临走之前,贾诩再三交代,尽量活捉并州军大将。 虽然不明白贾诩的意思,但是胡轸,还是拍着胸脯向贾诩保证过,一定不会害了并州大将的性命。 现在,这路并州兵马的一个大将,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了。这让胡轸回去以后,如何向贾诩交代? 好在胡轸也是个沙场宿将,知道战场之上很容易出意外。所以他并没有苛责那个将官,只是对于斩杀并州大将的这条功劳,没有记在那人头上。 不然的话,胡轸害怕以后再碰到并州大将,他们又会将其斩杀。 胡轸望了望天色,发现风越来越大,他低声呢喃着:“好戏,还在后面呢?” 白波谷的北山之上,管亥、徐晃好不容易安抚住了军心。两人看着山下的洪水,脸上都露出了忧虑的神色。 “将军,我们现在应该进山,砍伐树木建造船只、木筏。不然的话,若是等到西凉军前来,将白波谷团团围住,我等军中无粮,必定不战自乱。” 管亥听到徐晃的话,点头称是。 白波谷的北山,草木丛生,树木茂盛的程度,如果人们走进山中,就连太阳都看不见。 徐晃带领并州士卒,走进山中,准备砍伐到足够的树木,建造船只。 “什么味道?” 徐晃的鼻子抽动了几次,疑惑的想到。 忽然之间,他好似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急忙喊道:“全军撤出林中!全军撤出林中!” “轰!” 徐晃话音刚落,整个北山之上,就燃起了熊熊的烈火。大火随风舞动,很快就将并州士卒吞没了进去。 266.第266章 劝降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夏日的树木,由于水分过多,初期不太容易燃烧。 若是真的然绕起来,无比茂盛的草木林,又将为烈火带来非常充足的燃料。 徐晃方才闻到的气味,正是桐油的味道。在一片草木丰盛的山岭之上,有桐油之味传来,傻子都知道会遭遇什么。 然而,整个北山几乎都被草木覆盖。那些草木不茂盛的低矮之地,早已被洪水淹没。 人为纵火,再加上今日狂风呼啸。整个北山,迅速成为了一片火海。 在烈火的焚烧之下,很多士卒全都脸色痛苦,拼命往山下赶去。但是绝大多数的人,都未曾跑到山下,就已经永远的倒在了地上。 离山脚较近的士卒,逃到了水边。但是面对身后的滚滚热浪,不管会不会游泳,有很多士卒,都直接跳进了水里。 火灾之中,被烧死的永远是少数。 树木在被烈火焚烧之后,它们中间的水分,顿时化成了滚滚浓烟,直冲天际。这股庞大的浓烟,在整个白波谷上面,汇聚成了一层黑色的天幕,遮住了太阳。 “啊!” 有个并州士卒,忍受不住烈火焚身之痛,大吼一声,直接拔剑自刎。更多的士卒,却是被浓烟熏过之后,窒息而死。 徐晃、管亥这个时候,亦是自身难保。他们在亲兵的护卫下,拼命往山下跑去。 白波谷外,密密麻麻的木筏上面,站了很多的西凉士卒。他们望着被烈火笼罩的白波谷北山,既兴奋,又有些心惊。 这个时候,所有西凉军的士卒,对于贾诩都产生了一种敬畏的心理。 哪怕贾诩根本不是,普通西凉士卒的对手。但是他胸中的计谋,却能抵挡十万甲兵。 先是水淹,再是火烧。 哪怕世界上最精锐的队伍,在愤怒的大自然面前,也都显得是那么的脆弱。 西凉士卒自忖,如果他们身处并州军的位置,恐怕亦是难逃身死的下场。 胡轸站在木筏上面,看着遮住太阳光辉的浓烟,有些陶醉的说道:“多么壮观的景象啊!” 而后,他又小声嘀咕着:“只希望并州军的几员大将,不要被大火烧死。这样的话,我就不能将他们活捉,献给军师了。” 事到如今,胡轸对于贾诩的崇拜,已经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 胡轸在带兵过来之前,贾诩已经将计策全盘告诉了他。贾诩当时说道:“将军虽然只带领三千兵马,若是依我计策行事,必可轻易消灭并州中路大军。” 说实话,胡轸虽然带兵进入河东郡的一应行动,完全依照贾诩的计策行事。但是他的心中,多少有些七上八下。 直到这里所有的事情,都按照贾诩推测的那样,一一应验之后。胡轸的心,才彻底安定了下来。 白波谷,北山之上,大火依旧在燃烧着。只是山下草木稀疏的地方,已经被烧出了一个隔离带。 虽然浓烟依旧滚滚随风而动,但是由于风向的缘故,这个方向居然形成了一个,暂时安全的位置。 有很多侥幸逃得性命的并州士卒,纷纷聚集在这里。不少士卒的皮肤被烧伤,躺在地上,口中发出痛苦的喊声。 徐晃、管亥两人,脸上被浓烟熏得黑黢黢的。他们一路之上,看到太多被烧焦的尸体。 若不是有亲兵拼死相护,遇到被大火阻隔的位置,这些人奋不顾身的上前开路,恐怕两人也都死在了山中。 “咳咳咳咳!” 一个亲兵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他揉了揉眼睛,忽然看到前面,聚集了不少衣甲破烂的士卒,当即大声喊道:“到了前面,我们就安全了。” 跟着管亥、徐晃一起逃命的士卒,顿时精神一振。 “噗通!” 然而,又一个士卒,终究是因为身上烧伤严重,再加上体力耗尽,直接昏倒在了原地。 徐晃回头,看了看那个昏在地上的士卒,心中悲痛不已。 他没有去救那个士卒,因为他知道,现在军中没有医工、草药,而且随时都会爆发大战。纵然将他背下山去,也很难挽救他的性命。 况且徐晃等人,现在都还没有脱离危险。若是因为救那个士卒,耽误了时间,恐怕将会有更多的人死在山上。 这一路,已经死去了太多的人。徐晃满怀愧疚的望了那人一眼,与其他人相互搀扶,蹒跚着往山下逃去。 这场大火,实在烧得太猛烈了。徐晃、管亥逃下山以后,发现能够逃得性命的士卒,还不足两千。 而且绝大多数士卒,都在逃命的过程中,丢掉了自己的武器。 天空之中,尸体烧焦的气味,以及人肉的香味,混杂在一起,显得如此凄凉、诡异。 “咚咚咚!” 忽然之间,战鼓之声隆隆作响。 侥幸逃得性命的并州士卒,看见眼前的一幕,顿时面如死灰。 只见水面之上,密密麻麻的木筏上面,站满了甲胄精良的西凉士卒。他们吹着号角,大声呐喊着迎向并州的残军。 管亥见状,悲声高呼:“蒙主公信任,让我成为中路大军的统帅。但是三万兵马,只剩下不到两千。” “如今山上有烈火,山下有洪水,外面还有追兵,就连最后的一点兵马,也无法保全!” “既然如此,我还有何面目活于世间?” 话毕,管亥拔出身上的佩剑,就要自刎。 徐晃眼尖手快,急忙用大斧挡住了他的武器,面带煞气的说道:“遭逢如此大败,却连敌人的面都还没有见过。就这样轻易死去,岂不可惜?” “就算要死,我们也要先看看对方的统帅,究竟是何人再说。” 管亥先是一愣,而后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倒想看看,贼军统帅究竟是何人!” 竹筏之上,胡轸意气风发。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狼狈不堪的徐晃等人,喃喃自语:“都说并州军骁勇善战,悍不畏死。今日观之,亦不过丧家之犬耳!” 话毕,胡轸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 可以预料,只要过了今日,他胡轸一定会名扬天下。那个时候,他在西凉军中的地位,必定会提高很多。 站在胡轸背后的一个少年将军,正是李傕的外甥胡封。他看着有些得意忘形的胡轸,脸色阴沉。 虽然这次李傕让胡轸带兵,前来消灭这路并州军。但是胡轸以前,毕竟投降过汉室。所以,李傕就派自己的外甥胡封,当做胡轸的副将,前来监视胡轸。 胡封在心中不屑的说道:“若不是军师的计谋,胡轸这厮,又岂能胜得如此轻松?” “早知道能够胜得如此酣畅淋漓,我就应该向舅父,讨的这次主帅的位置了。” 对于胡封的心思,胡轸自然不会知道。 随着木筏,离徐晃等人越来越近,胡封突然失声叫道:“岸上的那人,不是杨奉手下大将徐晃么?” “哦?” 胡轸心中一动,问道:“莫非就是那个勇冠三军的徐晃,徐公明?也就是这路大局的一员副将?” 虽然心中嫉妒胡轸,平白捞到这么大一个功劳。但是面对胡轸这个主帅的询问,胡封还是不敢不答。 他开口说道:“正是此人!当初在太师帐下,我随舅父与白波军交战,亲眼见过此人在战场上的风采,当真是勇不可挡!” 胡封虽然有点小心眼,但是对于徐晃这种战将,心中亦是敬佩不已。 胡轸眼睛一亮,他早已听闻过徐晃的名声,奈何一直无缘相见。 现在的徐晃,虽然在其他地方,仍是名声不显。 但是白波军还未投降陈旭之前,李傕等人曾经数次与他们交战。徐晃的勇武,那个时候已经开始在西凉军中流传。 下令让西凉军的士卒们,将木筏全部靠拢在一起。胡轸高声喝道:“全军听令,弓箭上弦。目标,岸上的并州士卒!” “嘎吱!” 随着胡轸命令的响起,西凉军的士卒们,纷纷把弓箭拉满。只要胡轸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将箭矢射进并州军的阵地。 胡轸让帐下士卒,将木筏往前划了一阵,对岸上的徐晃大声喊道:“徐公明,我素知你的勇武。只要你肯投降,你和你帐下的这些士卒,都能够活命。” “不然的话,休怪我等箭下无情!” 徐晃看着身旁的管亥,说道:“管将军,你意下如何?” 管亥听到徐晃的询问,顿时轮起手中的大刀,勃然大怒,说道:“忠臣不事二主,公明若想投降,我必定不会阻拦。” “但是俺管亥,誓死不降!” 管亥的嗓门非常大,胡轸听到这路兵马的主帅,也没有被烧死,顿时大喜过望从。只要生擒了这两人,他就可以给贾诩一个交代了。 剩余的并州士卒之中,青州军虽然心中恐惧,却也高声喊道:“誓死不降!” 但是那些白波军,都把目光放到了徐晃身上。 这一刻,不仅是白波军,就连管亥、青州军,以及西凉军,也都看着徐晃。 徐晃的脸色变幻了几次,终究是扔掉手中大斧,去掉头盔、衣甲。而后他双手捧着佩剑,缓缓朝着水边,靠近胡轸木筏的方向走去。 267.第267章 不可敌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管亥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他根本没有想过,徐晃会投降西凉军。 他对着徐晃的背影,大声咆哮道:“徐公明,临走之前主公说你忠义勇猛,有着大将之才,让我遇到事情,多多争取你的意见。” “但是你现在的表现,却让我失望了!” 管亥悲怆的大笑几声,说道:“战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信念,没有了气节!” “你徐晃现在的表现,我管亥从心底瞧不起你!瞧不起你!” 话毕,管亥右手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左手拍着自己的胸膛,对着胡轸大声喊道:“某管亥誓死不降!誓死不降!” 胡轸身后的一员将领,闻言大怒。 他对胡轸说道:“一个败军之将,也敢如此强硬。还请将军下令,将管亥那厮射杀!” 瞥了说话的那人一眼,胡轸不悦地说道:“虽然身处敌对方,但是管亥的气节还是值得我们敬佩的。” “况且临走之前,军师一再交代,要尽量活捉并州将领。若此时射杀管亥,回去之后如何向军师交代?” 听到‘军师’二字,那员将领不敢再说话。 正在向前行走的徐晃,听到管亥的话,脚步顿了一顿。他突然拔出手中捧着的利剑,而后扔掉剑鞘,继续双手捧着武器,坚定的往前行走着。 管亥看到徐晃的举动,眼中露出了杀意,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大刀。但是当他看见身后的士卒以后,管亥终究是颓然一叹。 他能慷慨就义,但是他却不希望身后幸存的士卒们,全部死在这里。哪怕他们投降,管亥也不会怪他们。 说到底,这次并州军能有如此大败,与他这个主将的无能脱不开关系。 每当管亥看到,那些漂浮在水中的尸体,以及被大火烧死的士卒。他的心中,都是愧疚难安。 然而,面对贾诩这个三国顶级谋士,苦心孤诣的算计。又有多少人,能够幸免于难? 木筏上的胡轸,看着逐渐靠近的徐晃,脸上的喜色越来越浓。若是能够将这个猛将收入麾下,他以后在西凉军中的话语权,也就会变得更多。 胡轸高声喝道:“徐公明,只要你肯投降,一定少不了高官厚禄!” 徐晃再一次停住了脚步,这个时候,他距离山下的洪水,已经只有几步之遥。 凝神望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将领,徐晃气沉丹田,高声喝道:“敢问将军名讳,也好让小将知道败在哪位将军手下!” 胡轸听见徐晃的话,心中更是得意无比,他亦是高声应道:“吾乃大都护胡轸,胡文才是也!” 大都护,又称西域都护,乃是大汉驻守西域地区的最高统帅。 胡轸年少成名,很早以前就是骑都尉,乃是两千石大员,兼领西域都护的职位,可以说得上是春风得意。 所以,当他报上自己官职的时候,脸上不由带着骄傲的神色。 “胡轸么?” 徐晃低声呢喃了几声,而后眯起了眼睛。陈旭对于他的器重,徐晃如何感受不到? 士为知己者死,并不仅仅是一个口号。这种观念,自古以来,便是深入人心。 徐晃身为忠义之人,哪怕战死沙场,也绝对不会背叛陈旭,投降西凉军。 但是,这场大败,使得徐晃心中抑郁难安。他无法接受,西凉军以三千兵马,毫发无损灭掉并州三万大的事实军。 “纵然死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想到这里以后,徐晃的身体弓了起来,猛然往前冲锋。在他的右脚,踏到水边最后一块土地的时候,徐晃的身体猛然跃起,而后奋力扔出了手中的利剑。 头盔遮住了徐晃的视线,所以徐晃将它扔在地上。 大斧与盔甲太过沉重,影响了身体的灵活,所以徐晃将它们抛弃。 剑鞘不够锋利,无法杀人,所以徐晃将它去掉。 询问对方的姓名,以及夸赞胡轸的话,是想使得对方麻痹,失去警惕之心。 对于徐晃突如其来的举动,所有人全部惊呆了。没有一个人想到,徐晃捧剑上前,不是为了投降,而是想要杀掉西凉军的主帅。 哪怕如此行事,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哪怕杀死胡轸的机会,有些微乎其微。但是徐晃,仍旧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 胡轸仍旧沉浸在巨大的陶醉,以及对未来的憧憬之中,忽然就看到一支利剑向他冲来。 这段时间的胜利,已经使得胡轸完全麻痹大意了。他根本没有想到,徐晃会如此行事。待他反应过来,想要躲避的时候,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噗嗤!” 为了投出这支利箭,徐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利剑穿过胡轸的铠甲,插入他的胸膛,仍旧拥有巨大的惯性,带着胡轸掉进了水中。 鲜血,从胡轸的胸膛之中流出,染红了一小块河水。 徐晃知道自己的准确度不高,所以在投出利剑的时候,没有瞄准胡轸的脑袋,而是瞄准了他的心脏。 虽然利剑没有射中胡轸的心脏,却也足以使得胡轸丧命。 徐晃扔出利剑以后,他由于用力过猛,身体不由自主的冲到空中,而后往水面落去。 他掉进水中以后,白波谷中仍旧回荡着徐晃浑厚的声音:“主公不负徐晃,徐晃绝不负主公!” 徐晃、胡轸先后落水,双方的将官、士卒,也都猛然回过神来。 胡轸的那些亲信,见到胡轸被利剑射中胸膛,而后落水,顿时勃然大怒。他们大声吼叫着:“射!射!全部放箭射死徐晃!” 西凉军早已弯弓搭箭,他们听到胡轸那些亲兵的话,都下意识的往徐晃落水的位置射去。 “噗嗤!” “噗嗤!” “噗嗤!” 几千支箭矢射入水中,溅起了一道又一道的小水花…… “不!” 直到这个时候,管亥才知道自已方才错怪徐晃了。他 看见西凉军的箭矢,全部射进水中,顿时振臂高呼:“徐将军乃是上将,尚且不畏死,我等又何惧之有?” 话毕,管亥夺过来一个士卒手中的长矛,助跑一阵,奋力将其扔了出去。 “噗嗤!” 长矛没有射中西凉士卒,却是将一个木筏射穿,而后带着它在水中翻滚着。 那个木筏上面的西凉士卒,顿时全部落入水中。他们拼命的在水中扑腾着,想要得到其余西凉士卒的救援。 剩余的并州军,不管是青州军,还是白波军。这个时候,他们的心中都没有了恐惧。 “杀!” 将近两千人,还有很多带伤的士卒,他们捡起身旁所有能够扔出去的东西,全部仍向水中的木筏。 奈何木筏距离岸上太远,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着徐晃与管亥的神力。绝大多数被士卒们扔出去的东西,都没有砸中木筏。 它们只是落在水中,溅起了一个个很小的水花。 胡封披头散发,他的头盔早已掉在了地上。 摸了摸脸上的伤口,胡封露出了心有余悸的神色。方才若不是他躲得快,可能就已经布了胡轸的后尘。 由于他乘坐的这条木筏,距离岸边最近。所以很多并州军的士卒,都将这里当做第一攻击目标。 虽说很多人投出的武器,都掉在了水里。但是几千士卒中,并不缺乏大力士。这些大力士投出的武器,差点要了胡封的性命。 这条木筏上,已经有几个人在并州军,方才的攻击下丧了性命。 胡封惊恐的大声吼道:“木筏赶快退后,弓箭手瞄准岸上的敌军,全部射杀!全部射杀!” “啾啾啾!” 反应过来的西凉军士卒,纷纷弯弓搭箭,往岸上射去。 管亥又扔出了两根长矛,由于这场洪水来的太突然了,所以大多数士卒的武器,都没有带上。至于弓箭,更是没有。 因此,并州军除了使用最原始的投掷方式,根本没有办法,伤害到木筏上面的西凉军。 加上第一次,管亥已经扔出去了三支长矛。但是后来两次,管亥的投掷全部落空。 现在,管亥已经拿出了第四根长矛,也是并州军中的最后一根长矛。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在临死之前,拉一个垫背的。 管亥奋不顾身的往前助跑,他刚想要跳起来,忽然感觉右腿一痛,不由自主的半跪在了地上。 一支箭矢,刚好射中了管亥的右腿。 木筏上的胡封,已经让身旁的士卒,将木筏划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直到这时,他才想起贾诩的交代。 如今并州军中的三员大将,已经死了两人。若是管亥再死去,就真的没有办法向贾诩交代了。 “诸军注意,不要射死了管亥。若是哪个将他射死,军法处置!” 然而,战场无情,刀剑无眼,并不是每一个西凉士卒,都是神射手。没过多久,管亥身上就已经插了几支箭矢。 而现在,能够站在地上的并州士卒,已经没有几个了。 管亥躺在地上,听着身后的惨叫之声,眼中流出了泪水。 他鼓起最后的力气,高声喊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当这个久违的口号声响起的时候,所有还未身死的并州士卒,全都声嘶力竭的大声呐喊着。 胡封看着眼前的情形,心中震撼不已。他低声呢喃着:“并州军,不可力敌也!” 268.第268章 棺木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通天山上,陈青带着兵马,守着并州的南方门户。但是这几日,他一直烦躁不安。 一个斥候跑了进来,高声喊道:“将军,赵将军他们已经带着麾下骑兵,进入了通天山境内。” 陈青霍然起身,急忙说道:“快给我备马,我要前去迎接赵将军。” 自从管亥几人率兵进入河东郡以后,陈青就一直密切注视着南方的战况。一开始,管亥等人势如劈竹,攻下了一个又一个城池。 没过多久,他们往南推进的速度,就已经开始变得缓慢。这个时候,陈青心中,就隐隐有些不安。 但是他的职责,乃是驻守通天山,所以并不敢贸然离开。 陈青只能派遣斥候,进入河东郡侦察战报。直到前几日,陈青派出去的斥候,突然全部没了音讯。 他再次派人侦察的时候,发现南面早已投诚并州的蒲子县城之上,再次插上了西凉军的旗帜。 陈青见状又惊又怒,知道河东战事有变,就亲率通天山的大军,前去攻打蒲子县城。 奈何蒲子连接并州,乃是司隶的北方门户。所以这个县城依险而建,易守难攻。西凉大将樊稠,率领五千兵马驻守蒲子,简直是固若金汤。 无奈之下,陈青只好率兵撤退。 他刚刚带兵撤走,就接到了陈旭的书信,让他南下固守蒲子,把守住并州南下的咽喉要道。 接到陈旭的书信,陈青只能长叹不已。而后派人将这里的详细情形,全部报告给陈旭。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赵云、吕布等人带着一万五千骑兵,往通天山奔驰而来。 “子龙,子龙!” 隔着老远,陈青就开始喊着赵云的表字。 赵云早已看到了前面的陈青,脸上亦是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由于赵云投奔陈旭较早,再加上他深得陈旭器重。 所以,赵云与陈青、陈虎、陈静的关系,都非常不错。自从陈旭取了并州以后,陈青就一直驻扎在通天山上。 如今骤然看到陈青,赵云如何能不高兴? “阿青!” 赵云一扬手中的长枪,他身后的骑兵,全都停了下来。 赵云轻踢马腹,来到距离陈青不远的地方,才翻身下马,挽着陈青的手臂说道:“好久不见!” 陈青脸上亦是带着欣喜的神色,但是当他想到蒲子,被西凉军夺去以后,心中再次充满了忧虑。 “踏踏踏!” 两人正在叙旧的时候,吕布亦是拍马上前,来到了陈青的面前。 赵云看到吕布,就向陈青介绍到:“此人乃是温侯吕布,有万夫莫当之勇。主公已经与温侯之女定亲,待战事平息以后,就会成婚。” 陈青一直驻扎在通天山上,再加上这个时候消息传递不便,所以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听说吕布,很快就要成为陈旭的外舅,陈青不敢怠慢,上前行礼道:“温侯日后若是成为主公外舅,自当是青之长辈,还请受我一礼!” 看到仪表堂堂,并且颇知礼仪的陈青,吕布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得意。 好在他也知道,陈青乃是陈旭族兄,深得陈旭信任。哪怕吕布日后,想要将自己女儿的孩子,捧上世子的位置,也离不开陈氏宗族的支持。 因此,吕布亦是不敢怠慢。他大笑一声,上前扶住陈青的手臂,说道:“阿青何故如此多礼?待日后文昭与绮玲成婚,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旁的赵云,听见吕布喊陈旭‘文昭’,心中有些不悦。 并州军中,哪怕陈旭的族父陈宫,见到陈旭之后,亦是会喊‘主公’。莫说吕布现在不是陈旭的外舅,就算陈旭果真与吕绮玲成婚,吕布也不该如此称呼陈旭。 毕竟,君臣有别。即使两人有着亲戚关系,吕布也应该摆好自己的位置。 陈青心中,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况且他也知道,自己大兄,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因此听到吕布如此说话,也没有什么想法。 陈青引着赵云、吕布,以及他们麾下的骑兵,进入了通天山的营寨。 这虽然只是一个营寨,但是其坚固程度,丝毫不亚于一座城池。由此可见,陈旭对于并州南方门户的重视。 营寨之中,赵云、吕布听到陈青的叙述,全都心头一跳。 吕布抢先说道:“这么说,我们这路兵马,已经不能从蒲子南下河东郡了么?” 陈青没有说话,只是凝重的点了点头。 赵云皱头皱眉头,说道:“依照今日情形来看,管将军这一路人马,果真如军师所料的那样,遇上了大麻烦。” 而后,他猛然站起身来,说道:“若是我等不趁早攻破蒲子,这路兵马后路被断,想要撤退,也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赵云环顾在场的诸将,说道,“我们要不惜代价,攻破蒲子!” 连续几日,战鼓、喊杀之声一直没有停歇。 一员偏将浑身鲜血,他跑到了赵云面前,悲怆的说道:“将军,不能再这样攻下去了。蒲子易守难攻,再加上昨日,又增加了一万精锐西凉兵。” “哪怕在野外决战,我们都不见得能够胜利,更何况是攻城战?” 赵云远远望着蒲子城的方向,脸色有些痛苦。最终,他颓然说道:“鸣金收兵!” 忽然之间,陈青急匆匆来到赵云面前,说道:“子龙,主公带着一万兵马,已经距离此地不过三十余里。” 赵云闻言,心中一振,急忙说道:“主公麾下全是步卒,为何赶来的如此迅速?” 一旁的吕布,脸上亦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从黎城到达通天山的距离,丝毫不比从漆垣到达这里近上多少。 赵云他们全是骑兵,才到达此地几日,陈旭居然就率领步卒,来到了这里。如此迅速的行军速度,简直有些骇人听闻。 陈青答道:“主公抛弃辎重,星夜兼程,倍道而行,因此才能这么快来到这里。” “如今主公将至,我等是不是要派兵前去迎接?” 没有丝毫犹豫,赵云就急忙说道:“去,当然要去!” 如今蒲子失守,管亥的那路大军,随时都有可能全军覆没。赵云等人几次攻打蒲子,又是损兵折将。 昨日,蒲子城又增添了一万西凉兵。赵云等人在兵马的数量上,也完全失去了优势。 这个时候,赵云不禁有些焦头烂额。若是陈旭到达此地以后,那些烦心的事情,都能交给陈旭了。 这倒并不是赵云没有担当,只是这段时间攻打蒲子城,赵云真的有些黔驴技穷了。 来到通天山以后,陈旭还没有将身上,布满灰尘、汗水的甲胄换掉,就召集了诸将前来议事。 陈青发现蒲子,被西凉军夺取以后,就让人快马加鞭飞报陈旭。所以很久以前,陈旭就已经知道了这里的事情。 将头盔拿了下来,陈旭这才感觉凉快一些。只是他的头发,却是有些凌乱。 望着陈旭那张疲惫不堪的脸庞,陈青有些心疼的说道:“主公,多注意一下身体啊。” 听到陈青关心的言语,陈旭心中涌出了一道暖流,轻声说道:“阿青这些年驻守通天山,真是辛苦你了。” 陈青叹道:“为主公分忧,又何谈辛苦二字?” 陈旭点了点头,没继续与陈青客套。因为两人是兄弟,没有必要如此行事。太客套的话,反而会显得有些生疏。 揉了揉眉头,陈旭说道:“在过来的途中,我得到了消息:东路大军,已经攻克了河内郡。” “然,河内郡与河东郡的门户箕关,西凉军已经派重兵把守。箕关之险,天下皆知,想要强攻,却是困难无比。” “现在从并州南下河东郡的蒲子,亦被西凉军占领。如此一来,管亥那路兵马,就完全成了瓮中之鳖。” 说到这里,陈旭的脸上满是忧愁。 “与管亥这路兵马,失去联系这么久,对于他们现在的状况,我等毫不了解。” 陈旭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若是这路兵马已经全军覆没,我等再强攻蒲子,就有些得不偿失。” 听到陈旭的话,诸将都是心中一动。陈旭话中的意思,难道是要放弃这路兵马? 好像知道了诸将的想法,陈旭继续说道:“为今之计,乃是要先弄清楚这路兵马的状况。” “若是他们此时安然无恙,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攻克蒲子!” 陈旭正准备继续说话,忽然一个传令兵跑了进来,说道:“主公,蒲子城中的守将,带着一副棺木,一个圣旨,以及一封书信,前来求见主公。” 诸将猛然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各异。 两军交战到如此地步,樊稠还敢亲自出使,前来并州军的营寨之中。真不知道是他胆量过人,还是没有头脑。 然而,听到传令兵的话以后,陈旭的心中,却是猛然一沉。他霍然起身,对着那个传令兵说道:“带我前去见他!” 大寨之外,旌旗飞扬。 樊稠虽然一身戎装,却没有携带武器。在他前面,摆着一个漆黑的棺木。 隐约之间,有一阵阵恶臭,从棺木之中传来。 269.第269章 止戈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出来的路上,陈旭脸上一直带着忐忑不安的神色。他不知道,那个棺木之中,躺的到底是谁。 隔着老远,陈旭以及他身后的诸将,都闻到了淡淡的尸臭之味。 樊稠看到陈旭,急忙跨步上前,向他行了一礼,说道:“陈并州向来与我西凉军秋毫无犯,此次为何举兵侵犯汉家土地?” 陈旭心忧棺木中之人,又怎会有心思与樊稠扯皮? 他脸色一变,高声斥责道:“尔等乃是董卓余孽,把持朝政、屠戮公卿、威逼天子。如此大罪,当人人得以诛之!” 话毕,陈旭大声喊道:“左右何在?” 一队甲士听到陈旭的话,急忙上前应道:“我等在此!” 陈旭道:“樊稠这等大逆不道,惑乱天下的逆贼。今日既然敢来到我并州军营之中,又岂能让他活着离开此处?” “你等将其拿下,斩首示众,而后拿其首级传檄蒲子。某再亲率大军,攻破城池,斩尽敌军!” “诺!” 甲士们听见陈旭的话,顿时抽出武器,将樊稠团团围住。 樊稠此时,心中惊怒交加。 但是想到贾诩交代他的话以后,顿时故作镇定,厉声喝道:“吾乃天使,奉天使诏命而来。陈并州这样杀掉我,是想造反么?” 一旁的吕布,早就按捺不住。 他提着手中的方天画戟,遥指樊稠,大声骂道:“反国逆贼,也敢妄称天使?” 吕布杀掉董卓以后,正抱着把持朝政的美梦,却被李傕等人攻破长安。他自己也只带了几百人,仓皇逃出了出去。 如今见到樊稠,吕布心中自然是杀意沸腾。 却不想,樊稠听到吕布的话,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吕布见状,更是恼怒,暴喝道:“好贼子,死到临头,还敢如此猖狂!” 樊稠脸色一肃,指着吕布厉声骂道:“卖主之辈,弑主之徒,无义小人,也敢在某家面前指手画脚?” “丁建阳视你如同晚辈,你却将其杀掉换取荣华富贵。太师待你如亲子,你却不顾父子情义,杀掉太师。” “像你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无耻之人,某恨不能降汝千刀万剐,生食汝肉!” 他不理会脸色铁青的吕布,反而对着陈旭说道:“陈并州怜悯吕布乃是丧家之犬,才将其收留。但是这等无义小人,又岂会心甘情愿奉陈并州为主?” “若某是陈并州,必定杀掉吕布,以绝后患。” 吕布又是恼怒,又是惶恐,他急忙来到陈旭面前,说道:“主公,此等反国逆贼,还与他多说什么?我这就上前将他刺死!” 被樊稠戳中痛处,吕布生怕陈旭对他起了杀心,也不敢再叫陈旭表字,而是喊了‘主公’。 感受到了吕布的不安,陈旭突然笑道:“我与绮玲婚事已定,不日就会成亲。那个时候,你就是我的外舅,我又岂会对你不放心?” 吕布闻言,这才心绪稍安。 正如陈旭所说的那样,若是陈旭娶了他的女儿,两人就成了一家人。 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吕布自己又没有儿子,若是他再背叛自己的女婿,却是有些说不过去。 那一对全副武装的甲士,看到樊稠还在与自家主公说话,也不敢现在就将其拿下。只是拿着武器,将樊稠团团围住。 看到自己的离间之计,没有奏效,樊稠也不失望。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说道:“就算我不是代表天子的天使,也是一个使者。自古以来,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我相信以陈并州的胸襟与气度,还不至于为难我这个使者吧?” 自始至终,樊稠都是神态自若。这不由使得陈旭,高看了他一眼。 在陈旭的印象中,樊稠只是董卓手下的一员战将。他也不记得此人,在历史上有什么辉煌的战绩。 只是隐约记得,西凉军与韩遂交战的时候,马腾、韩遂退走凉州,樊稠率军追击。 后来韩遂与他答话,樊稠记挂自己与韩遂同乡的情义,就放走了韩遂、马腾。 正是为此,李傕才对樊稠起了杀心。后来李傕忌惮樊稠勇武,在西凉军中深得人心。就派遣自己的外甥胡封,在会议上将樊稠刺死。 由此可见,樊稠起码是个有情义,并且骁勇善战的武将。 回忆了一下樊稠的生平,陈旭摆了摆手,让那些士卒全部下去。他对樊稠说道:“我此次不杀你,并不因为你是西凉军使者。” “而是因为,我早就听闻过你忠义、勇武的名声,心中甚相敬爱,因此不舍你死于此地。不然的话,面对西凉军其他的使者,某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樊稠对于董卓的忠诚,根本毋庸置疑。否则他也不会那么怨恨吕布,敢于在这种情况下,指着吕布的鼻子大骂了。 听到陈旭的话,樊稠心中居然有了一丝感动。 世人尽皆唾骂西凉诸将,殊不知,他们也是有血有肉,有情有义之人。 现在,他们既然被打上了董卓的标签,就很难再洗脱自己身上的罪孽。所以有很多西凉将领,只得硬着头皮,一条路走到黑。 樊稠深吸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说道:“使君之抬爱,稠受宠若惊。某这次前来,只是为了止双方之刀兵耳。” “还请使君先看看棺木中人,以及某手中书信,再考虑是否要接受西凉军的善意。” 樊稠话音刚落,并州诸将全部把目光,放到了那口黑色棺木的身上。 陈旭心中忐忑不安,握紧的拳头之中,满是汗珠。忽然,他对着身后的士卒高声喝道:“开棺!” “嘎吱!嘎吱!” 这口棺材封闭得很好,棺木打开之后,浓烈的尸臭之味,顿时从棺材之中飘了出来。 如今正是夏日,虽然棺材中的尸体,被石灰腌制过。但是这么长时间下来,仍啾开始了腐烂。 强忍着扑鼻而来的恶臭,陈旭上前几步,看清了棺木之中那人的面容。 虽说尸体已经腐烂不堪,但是好在被石灰腌制过的头颅,还能够勉强看清他的面容。 待陈旭以及帐下诸将,看到棺材中的人以后,都是脸色一变。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中路大军的副将杨奉。 陈旭虽然早就有些猜测,棺材之中会是一员大将。但是当他看到棺木中的尸体以后,陈旭的脑袋,仍旧感到一阵眩晕,身子不由自主的摇晃了一下。 身后的陈青眼尖手快,急忙上前扶住了陈旭。 杨奉身为一军副帅,都已经身死。那么这路大军的下场,亦是可想而知。 赵云看见棺木中人,勃然大怒。他拔出腰中的佩剑,将其架在樊稠的脖子上,怒声说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止双方之刀兵’?” 对于脖子上的利刃,樊稠好似根本没有看见,昂然说道:“两军交战,各为其主;身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西凉军敬重杨奉将军,乃是忠义之人。这才将其尸体,归还贵军,难道有错?” 这个时候,陈旭已经缓过神来,他有些悲痛的说到:“来人,先将杨奉将军的遗体带走。来日我亲自为其下葬。” 直到目送士卒将棺木抬走,陈旭才对赵云说道:“子龙休得无礼!” 樊稠说的话并没有错,两军交战,给为其主。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身处敌对方,西凉军没有折辱杨奉的尸体,就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赵云听到陈旭的话,这才不甘的将佩剑收回了剑鞘。 陈旭右手往营寨之中虚引一下,说道:“樊将军远来是客,还请先进营寨,再说其他。” 大寨之中,陈旭、樊稠分宾主坐后,就急不可耐的询问道:“杨奉将军是如何战死的,不知将军可否告知?” 直到现在,陈旭等人对于河东郡的战况,仍旧一无所知。不仅是陈旭,并州诸将也都想知道,这场战事的经过,以及徐晃、管亥的下落。 对陈旭的请求,樊稠没有拒绝,就开始详细讲解贾诩的谋划,以及水淹白波谷之事。 如今河东郡境内战事已毕,要不了多长时间,陈旭等人也会知道详细的战报。因此,樊稠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 “胡轸将军临走之前,贾先生一再交代,让他莫要伤了并州大将的性命。” “奈何杨奉将军与他帐下亲兵,被大水冲走以后。他们为了逃命,丢掉了自身的甲胄以及武器。所以他们才会,被一无所知的西凉士卒误杀。” “其实从一开始,我等都并无与使君为敌的心思。杨将军的死,只不过是一个误会罢了。” 听完贾诩设计水淹白波谷以后,并州诸将都是脸色难看。 陈旭继续追问樊稠,道:“那么其余的兵马,以及管亥、徐晃,他们怎么样了?” 樊稠没有犹豫,讲完水淹白波谷以后,又讲了火烧白波谷北山之事。 听完贾诩如此狠毒,并且一环扣一环的计策以后,并州诸将全部脸色惨白。他们自忖,若是自己带兵前往河东郡,恐亦是难逃身死的下场。 270.第270章 交锋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樊稠一口气,将所有战事的经过讲完,才幽然叹道:“虽然我没有经历那场战事,但是对于并州士卒的风骨,仍旧敬佩不已。” “将近两千的残兵,被西凉大军围困之后,却是没有一人投降。” 话毕,樊稠叹息不已。 人们面对死亡,都会有着天然的恐惧。慷慨就义说得容易,但是做起来,却是困难无比。 因此,哪怕身处敌对方,樊稠亦是忍不住衷心敬佩那些并州士卒。 陈旭听到徐晃投箭刺死胡轸,而后掉落水中,被无数箭矢射杀;以及管亥宁死不屈,身中数箭倒地以后,眼中闪过一丝红芒。 他握紧了拳头,关节‘擦咔’作响,这才强忍住了怒气,以及心中的悲痛。 一开始,只看到一副棺木的陈旭,心中还存着些许幻想与忐忑。待看见里面躺着的人是杨奉以后,陈旭在悲痛之余,心中居然还有一丝庆幸。 中路大军的三员将领,陈旭最为看重徐晃。这次让他随军出征,当做副将,未尝没有提携的意思。 只是战局发生变故,才使得中路大军全军覆没。然而陈旭心中,却一直希望徐晃还能活着。 听说徐晃落入洪水,被西凉军射死以后。陈旭心中的那一丝希望,这才被破灭。 陈旭昂起头来,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公明与管亥的尸体何在?” 似乎感受到了陈旭心中,那股蓬勃的怒气。樊稠不敢怠慢,急忙说道:“白波谷中洪水太大,水流甚急,所以我等并未打捞到徐将军的尸体。”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并州诸将闻言,顿时各个怒气勃发。 樊稠生怕招致陈旭等人的怒火,急忙开始解释。 “不止是徐晃军,就连胡轸将军的尸体,也被大水冲走,士卒们根本来不及打捞。直到战事平息以后,过了很多天,才发现胡轸将军,那已经被河水泡烂的尸首。” 听到这里,并州诸将才脸色稍缓。西凉军主将的尸体,一开始也没有被打捞到。由此可见,没有找到徐晃的尸体,并不是西凉军故意懈怠。 看见众人脸色稍缓,樊稠才趁热打铁的说道:“管亥将军虽然忠义无双,身中数箭,誓死不降。” “然,因为管亥将军身披重甲,这才勉强保得性命。现如今,管亥将军正在河东郡的西凉军营之中,接受救治,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陈旭骤然听到管亥未死,顿时大喜过忙。他急忙起身抓住樊稠的手臂,说道:“阿亥真的未死?” 被陈旭捏住手臂的樊稠,感觉一阵疼疼传来,脸色一变。 以往坊间多有传闻,说陈旭是个绝世猛将。 才开始,樊稠还以为这是吹嘘出来的。但是今日,感受到了陈旭惊人的力气,他才相信了这个传闻。 看到了樊稠有些张红的脸色,陈旭才知道是自己失态了。他松开樊稠的手,有些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方才是我太激动了。” 樊稠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臂,满不在乎的说道:“无妨!” 而后,他再次幽幽叹道:“当时情形,虽然胡轸将军被徐公明所杀。西凉军的副将胡封,仍旧下令不可伤了管将军性命。” “奈何战场刀剑无眼,这才使得管将军身负重伤。” “胡封将军后来打扫战场,发现管将军尚未毙命,就迅速叫来医工,全力抢救管将军。” 确认管亥未死以后,陈旭再次恢复了镇定。他坐回主位之上,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仔细观察了一下陈旭的脸色,樊稠才说道:“我西凉军与并州,往日一直没有冤仇。正是因为将军妄动刀兵,才有此败。” “还望将军引以为戒,莫要轻视我西凉军。” 一旁的吕布,恼怒方才樊稠骂他,心中一直不忿。 听到樊稠的话以后,吕布顿时怒声骂道:“乱臣贼子,反国逆贼。只是侥幸胜了一场,又岂敢如此猖獗?” 赵云等人听见吕布的话,纷纷点头,手按剑柄。樊稠方才是所说的话,就有些轻视并州军了。 虽然吕布出言,还是因为自己的私怨,却也维护了并州军的脸面。 樊稠对于吕布,向来没有好脸色。听见他的话以后,樊稠只是淡淡的说道:“主人都没有说话,一条看门狗居然敢在此地狂吠?” 吕布闻言,勃然大怒,也顾不上陈旭是否同意,拔出腰中佩剑,就要上前杀樊稠。 樊稠仍旧昂首而立,看着主位上的陈旭。他心中认定,陈旭一定不会坐视吕布杀他。 奈何,陈旭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他只是脸色阴沉,眯着双眼,一动不动。 眼看吕布已经杀了过来,陈旭还是没有丝毫表示。樊稠的心中,不禁有些惧怕。他大声喊道:“你家主人都未发话,你岂敢杀我?” 吕布听到这里,虽然心中更加愤怒。但是手上的力气,却也不由自主的收紧了几分。而后,他用余光偷偷打量了陈旭几眼。 吕布能够感受到,陈旭不是董卓,更不是丁原。不知为何,每次他看到陈旭古今无波的面庞,总是会感到有一丝怯意。 说到底,他现在寄居在陈旭手下。贸然杀人的话,也不知道陈旭会怎么想。 趁着吕布分神的时候,樊稠急忙往旁边躲去。饶是如此,他的右臂也被吕布刺伤。 “外舅暂且住手!” 就在樊稠感受到死亡阴影的那一刻,陈旭的天籁之音,才传进了他的耳中。 虽说吕布可以杀掉手无寸铁的樊稠,但是现在的他,却也不敢不听陈旭的命令。而且,方才陈旭喊他‘外舅’,已经给足了吕布面子。 吕布,倒也不会给脸不要脸。 他收剑而立,右手宝剑的剑尖之上,有一抹红色的血迹。樊稠捂住手臂,脸色愤恨的望着吕布。 陈旭走下主位,来到樊稠面前,盯着他阴沉的说道:“我虽然敬你的忠义与勇武,却不会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离间我与温侯之间的关系。” “若是你不知好歹,我不介意将你杀掉,让西凉军换一人前来议事。” 陈旭的话,使得樊稠心中猛然一颤。他强忍着手臂的疼痛,没有继续说话。 樊稠刚来的时候,说出了吕布两次弑主的事情,就是想要陈旭对吕布心怀忌惮,最好能够直接杀掉吕布。 这是樊稠的第一次离间。 方才他说吕布是陈旭的一条狗,正是想激怒高傲的吕布,使他心中产生一种屈辱的感觉。如此一来,吕布必定会拥有心结。 这是樊稠的第二次离间。 樊稠的用心,不可谓不歹毒。 陈旭没有再理会樊稠,反而来到吕布面前,向他作了一揖,说道:“绮玲嫁给我,你就是我的外舅,是我的长辈。” 他举起左手,以手指天,说道:“我陈旭在此立誓,外舅今生不负我,我亦绝不负外舅。若违此誓,犹如此案!” “咔嚓!” 陈旭说完,就猛然拔出了腰中的佩剑,将身旁的的案几,斩成两半。 吕布见状,心中不由产生了一丝感动。 一旁的樊稠,却是在心中叹道:“陈文昭,果真有雄主之风!” 想过之后,他将手中的书信递给陈旭,说道:“使君若是能够退兵,并且与西凉军再次缔结盟约。我等不仅可以释放管亥将军,还愿意将司隶东部两郡,拱手相让!” 让出司隶东部两郡,这是何等的气魄?并州诸将闻言,顿时议论纷纷。 陈旭却是冷哼一声,说道:“不知你说的司隶东部两郡,可是河东郡与弘农郡?” 樊稠摇头道:“乃是河内郡与河南尹。” 陈旭闻言,怒极反笑,说道:“现在这两个郡城,已经被我军拿下。” “你把被我们攻占的两个郡城,当做礼物送过来。就想让我并州军,无视大将之惨死,三万士卒之灭亡,与西凉缔结盟约么?” “如此幼稚的想法,是欺我并州无能吗?” 陈旭说完,猛然上前,将手中的利剑,架到了樊稠的脖子上。 其余并州诸将闻言,亦是恍然大悟,纷纷出声骂道:“贼子好生狡诈!” 樊稠根本无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刃,挺起胸膛,大笑着说道:“我西凉军不想与并州为敌,并不是说我等怕了你们。” “如今箕关、函谷关、陆浑关皆有重兵把守。蒲子县城以及漆垣南部的营寨,阻断了并州军南下的道路。” “我西凉军几十万儿郎,正整装待发。陈并州真的要与我西凉,不死不休么?” 说到这里,樊稠声色俱厉。 他有这样的底气,并没有过错。 箕关、函谷关、陆浑关,皆是天下险关,易守难攻。并州军若是想要强攻这几道关卡,绝非易事。 蒲子县城以及漆垣南部的营寨,由于山高路险,只要守城将军不出城迎战,并州军亦是很难攻克。 面对如此情形,要么双方罢战,要么形成长期的对峙战。若是果真如此,并州军与西凉军,全都没有足够的粮草,继续支撑这场抗日持久的战事。 陈旭心念急转之间,忽然丢掉了手中的利剑,上前拉着樊稠,大笑着说道:“方才不过戏言耳,只是为了一观将军之胆色!” 271.第271章 唐姬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长安城内,贾诩独自一人待在自己的庭院之中,盯着树上的绿叶,一动不动。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在想着什么。 贾诩的这个庭院,非常幽静,庭院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池塘里面,荷叶绽放,水草丛生。 偶尔还有几个小蝴蝶,在池塘上面翩翩起舞。飞累了以后,它们就停在荷花上面,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再次煽动一下翅膀。 一只苍蝇,嗡嗡的围着小蜻蜓飞了两圈。小蜻蜓有些恼怒这个令人讨厌的虫子,就振翅飞向苍蝇,想要教训它一下。 苍蝇受到惊吓,马上就飞跑了。为了显摆自己高超的飞翔技术,它还贴着水面低空飞行。 小蜻蜓没有教训到那个烦人的苍蝇,正恼怒间,忽然看见一只青蛙,伸出舌头,将飞舞的苍蝇,卷到自己的肚子之中。 小蜻蜓见状,吓得往高处飞了起来,不敢停留在池塘上面了。 “呵呵。” 一注直视着这里的贾诩,看到眼前的这幅情形,忍不住笑了两声。 “强者只有吞灭弱者,才能生存壮大。动物的原始欲望,虽然简单,却也包含着至理啊。” “啪啪啪啪!” 一阵鼓掌之声传来,贾诩转头望去,才发现不知何时,李傕已经带着西凉诸将,来到了他的庭院之中。 贾诩见状,起身行礼,口中说道:“诩,见过诸位将军!” 李傕急忙上前,扶起贾诩,故作不悦的说道:“贾尚书如此行事,岂不折煞我等?” 贾诩正色道:“两位将军都是朝廷大员,位高权重,乃国之栋梁。贾诩见到诸位,又岂敢轻废礼仪?” 这一次,郭汜不待李傕说话,就抢着说道:“凭借贾尚书的功劳,不管想要何等官职,我等都可以替尚书求来。” 李傕亦是点头说道:“正是如此。” 贾诩心中却是一惊,外表仍旧不动声色地说道:“诩名不素重,非所以服人也。能得尚书之职,就已经心满意足,又岂敢再想其他?” 李傕、郭汜对视一眼,不再强求。 这次能够全歼并州中路大军,并且能够逼迫陈旭退兵,贾诩可以算得上是居功甚伟。 贾诩犹如鬼神一般的计谋,更使得李傕、郭汜两人垂涎他的才华,想要得到他的全心辅佐。 刚才的一番话,只不过是他们的试探罢了。 其结果,却并没有令两人满意。贾诩推辞官爵,以及他这种无欲无求的心态。总是使得李傕、郭汜两人,心中感到不安。 在他们看来,有弱点、有欲望的贾诩,才能够被他们所掌控。现在的情形,却是贾诩无欲无求,他们根本不能投其所好。 贾诩最擅长揣摩人心,对于李傕、郭汜两人的心思,他又如何不懂? 但是在他看来,这两个人纵然能够威风一时,他日亦会死无葬身之地。若是今日与他们牵连过甚,日后再想脱身,恐怕就不容易了。 想了一下,贾诩觉得自己这次帮忙李傕等人,有些太锋芒毕露了。可能在很多人眼中,已经在他的身上,打上了西凉军的标签吧。 “不行,这种状况必须得到改变!” 目光闪动了几次,贾诩忽然对李傕说道:“我曾听闻将军攻破长安以后,带兵进入颍川之时,得一唐姓女子,可有此事?” 李傕闻言一怔,点头道:“没错,傕见此女天生丽质,我见犹怜,遂欲娶其为妻。奈何此女不识好歹,时至今日,都不肯就范。” 说到这里,李傕显得有些恼怒。 他抓到那个女子之后,曾经也想用强。奈何此女极为刚烈,数次以死胁迫,这才使得李傕一直没有得逞。 其实,在李傕看来。她所谓的以死逼迫,也不过是拿着剪刀,放在自己脖子上罢了。 李傕若是果真想用强,完全可以在她自杀之前,躲过剪刀。甚至可以,在她的饭菜之中做手脚,令其昏迷不醒。 但是李傕能够感受得到,若是自己这么做了,事后此女一定会自尽。 所以李傕这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图一时之欢愉,而将她逼上死路。 李傕是个久经花丛的老手,知道不仅男人有生理上的需求。有时候,女人的这种需求更加强烈。 他一直将此女养在府中,每天抽空去逗弄她一下。待她羞愤不已的时候,再迅速离去,找其他女人寻欢作乐。 李傕不相信,这个女人,能够长期压抑住,自己身体上的欲望。 但是过了一个多月,此女仍旧没有丝毫就范的意思。这不禁使得李傕,耐心快被磨尽。 这次大败并州军,李傕心中正高兴。他已经在心中考虑,是不是先用强爽上一次,再将她捆绑起来,使得她无法自杀。 等玩腻了,再任其自身自灭。 贾诩向李傕作了一揖,说道:“诩想要向将军讨要此女,不知将军能否割爱?” 李傕闻眼,先是一愣,而后在心中暗暗想到:“未曾想,贾尚书四十五岁了,还是色心不减。” “此女虽然天生丽质,让我有些舍不得将她送出去。但是比起得到贾文和的好感,一个女子,又算得上什么?” 想到这里,李傕先是细细打量了贾诩几次,目光不经意瞟过了贾诩的下半身。 感受到了李傕的目光,贾诩老脸一红。急忙解释道:“将军,并不是向你想的那样。我要那女子,只是为了……” 贾诩还没说完,李傕就摆了摆手,打断了贾诩的话。 他挤了挤眼睛,暧昧地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贾尚书既然看上了那个女子,某即刻就让人给你送来!” 一旁的郭汜,生怕贾诩被李傕的一个女人收买,就急忙说道:“我的府中,美貌女子亦是不少。贾尚书若是喜欢,我就给你送上十个八个过来。” 而后他又有些关心的说到:“只是这********,虽然美妙绝伦。但是贾尚书年龄不小了,也该多注意一下身体。” 郭汜的话,让贾诩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他急忙解释道:“我要此女,并不是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此女乃是已故废帝的妃子唐姬,弘农王去世以后,此女就返回颍川故乡。弘农王虽然不在了,只是诩怜悯此女,所以才向将军讨要此女。” 李傕、郭汜闻言,都是一愣。他们没有想到,那个女子,居然还有这样的来历。 虽说他们以前,都是董卓帐下大将,但是对于少帝刘辩,还是接触的太少。毕竟,董卓进京没多久,就废立天子。 对于一个废帝的女人,莫说他们没有机会见到。纵然有机会,他们也不会太在意。 李傕更是脸色阴沉,如果他早知道,此女乃是废帝刘辩的女人。哪怕一开始用强,也要尝尝皇帝女人的滋味。 但是现在,李傕已经答应了,将此女送给贾诩,自然不可能再违约。 唐姬被李傕抓到以后,一直没敢告诉李傕,自己以前的身份。她就是害怕,丧心病狂的李傕,得知她的身份以后,会不顾一切的用强。 毕竟,能够与皇帝的女人共度春宵,不知道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饱含着对于此女无限的不舍,李傕强笑着说道:“贾尚书还请放心,此女很快就会被送到你的府上。” 贾诩再次向李傕作揖行礼,道:“我欲将唐姬引荐给陛下,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此时的李傕,一想到唐姬那曼妙的身躯,以及她是皇帝女人的身份,身上就已经燥热难安。哪里会有心思,与贾诩在这里继续墨迹? 他摆了摆手,说道:“此事都依贾尚书之意行事!” 话毕,他也不在此地逗留,就向贾诩告辞,回到家中找女人发泄去了。 虽然李傕不能再碰唐姬,但是家中美貌的女子,却是不计其数。随便拉几个,就能解决生理问题了。 李傕走了以后,郭汜也没待多久,就离开了贾诩的庭院。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继续听到门外有一阵喧闹之声,就急忙跑了出去。 李傕果真没有食言,派遣一队甲士,以及几个婢女,将唐姬送了过来。 贾诩见到唐姬,急忙上前行了一礼,说道:“外臣贾诩,见过弘农王妃!” 唐姬看到贾诩,一身文士的打扮,并且非常有礼,这才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向贾诩微微一福,说道:“不知先生要来小女子,所为何事?” 唐姬过来之前,李傕就告诉过她,有人将她要走。但是由于当时,李傕****焚身,所以并没有详细告诉她,所为何事。 唐姬看着双目充血的李傕,也不敢过多询问,就这样晕晕乎乎地被人带了过来。 贾诩仍旧恭敬的说道:“先帝虽然不在,王妃的身份依旧高贵。诩听闻王妃在李将军府中,这才冒昧要来王妃,欲使王妃欲陛下相见,好让陛下能够安顿王妃。” 唐姬听到贾诩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想起死去的弘农王,她的眼睛之中,就蓄满了泪水。 强忍着没让眼泪留下来,唐姬再次向贾诩微微一福,说道:“如此,小女子就先行谢过先生了。” 272.第272章 少年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长安城,皇宫之内,显得有些萧条,完全没有皇家该有的气魄。 年仅十一岁的当朝皇帝刘协,虽然脸上仍旧带着稚气。但是经历了不少磨难以后,他的行为举止之间,也开始慢慢成熟。 刘协年少聪慧,再加上经过董太后的悉心教导,对于皇家的礼仪,他都非常精通。行为之间,亦是颇有帝王风范。 奈何自他登基以来,就一直身为傀儡皇帝。因此在小皇帝心中,不可避免的留下了一些阴影。 他刚出身的时候,母亲就被何皇后毒死;八岁的时候,父皇病死;而后一直将他抚养成人的董太后,亦是惨遭毒杀。 从那以后,就只有刘辩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才是他唯一的亲人。 虽说何太后以及大将军何进,对于刘协都是忌惮不已,害怕刘辩的皇位被刘协夺走。 但是自幼随道士长大的刘辩,虽然为人比较轻浮,却是一个仁心宅厚之人。他对于自己的这个弟弟,亦是维护有加。 所以年幼的刘协,对于那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兄长,亦是有些孺慕与感激之情。 他听着跪在面前的贾诩,讲诉唐姬回到家中,拒绝再嫁,孤守家中。而后被李傕劫掠过去,以死相逼,才护住贞洁。 听着听着,刘协悲从心来,忍不住泣声说道:“唐姬乃我兄长之王妃,皇兄虽逝,仍旧忠贞不渝。如此女子,却不想落得今日田地。” “若非贾尚书仗义相救,并且前来将此事告知与朕。唐姬果真的被人玷污的话,日后朕又有何颜面,与九泉之下的兄长相见?” 话毕,刘协想到了自己如今傀儡般的生活,涕泪纵横。 贾诩见状,亦是难免悲从心来,他出声说道:“陛下还请节哀,如今唐姬在臣的府中。臣就算拼掉自己的这条性命,也会保得唐姬安全。” 刘协抹了一把眼泪,急忙上前,用稚嫩的双手扶起贾诩,说道:“若是天下之人,全都如同贾尚书这般忠义,何愁汉室不兴?” 贾诩急忙说道:“臣做了很多无恶不赦的事情,又岂能担得起‘忠义’二字?” 话毕,贾诩再次跪在地上,以额叩地。 刘协说道:“董贼弄权之时,满朝公卿又有何人不忌惮此人?贾尚书纵然以前有些许过失,但是今日所作所为,仍旧当得起‘忠义’二字。” “朕尝闻,贾尚书任职以来,不畏强权,选贤举能。这才使得一大批忠于汉室的大臣,能够得到重用。” “卿之所为,朕岂会不知?” 贾诩仍旧惶恐的说到:“诩身为尚书,为朝廷推举人才,实属本分。” 没有继续与贾诩争论下去,刘协皱着眉头说道:“皇兄虽然已经不在,朕也绝不能让他的妃子流落民间。” “朕欲将其安置在皇宫的后花园之中,封她为弘农王妃,不知贾尚书以为可否?” 贾诩顿首道:“陛下乃是九五之尊,欲行此时,只需下一道圣旨即可。” “九五之尊么?” 低声念叨了两次,刘协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而后,献帝刘协下诏,将唐姬迎到皇宫的后花园中。并且让当朝侍中,持节拜唐姬为弘农王妃。 从此以后,唐姬的一应生活用度,都由皇室供给。 贾诩回到自己的庭院之中以后,在心中暗暗想到:“我现在已经取得陛下信任,此时脱离李傕等人,刚好能够与他们撇开关系。” “其中详细事宜,还是应该仔细谋划。” 并州,太原郡,晋阳城。 陈旭安葬完杨奉以后,就开始处理战后的一应事务。虽说并州这次出兵司隶,得到了东部的河内郡与河南尹。 但是中路三万大军全军覆没的事情,以及徐晃、杨奉的战死,却让陈旭有些茶饭不思,清瘦了很多。 好在有着陈宫、田丰为他分忧,帮忙处理政务。不然的话,陈旭真不知道,这段时间该怎么过。 看着手中的案牍,陈旭的思绪却有些飘忽。想起了历史上那个意气风发,名扬后世的徐晃,徐公明,陈旭就感到心中一阵阵绞痛。 “莫不是因我的到来,让这员当世良将,就这么战死沙场?” 越想越觉得心中难安,陈旭扔掉手中的案牍,以手扶额,眼中忍不住泛起了泪花。 一直待在他身旁的郝昭,忍不住轻声唤道:“主公!” 抹了一把眼泪,陈旭强颜欢笑道:“伯道唤我何事?” 郝昭见到陈旭憔悴的样子,忍不住劝道:“主公,你这段时间清减了很多。若是身体不适,还是多休息一下吧。” 陈旭也感到自己无心处理政务,就说道:“也好,你现在就随我前去管亥府中,看看他的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 郝昭脸色一喜,急忙点头应诺。自从他投奔陈旭以来,深得陈旭器重。郝昭也认为,陈旭乃是一为雄主,所以对于陈旭忠心耿耿。 这段时间,他一直陪伴在陈旭身旁。每次看到陈旭消沉的样子,他都想带陈旭出去走走。 管亥虽然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但是他身中六箭。直到现在,管亥仍旧不能够下床。 这个原青州黄巾的统帅,因为此战的失利,情绪一时非常低落。但是陈旭,却从来没有怪罪过他。 不仅如此,哪怕陈旭心情不好,他每次前去管亥府中,也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再让管亥心中更加难过。 管亥被送回来以后,每日都是谢绝见客。面对这场大败,面对杨奉、徐晃的惨死,他这个中路大军的主帅,心中一直过意不去。 今日,他仍旧躺在病床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屋顶。 忽然之间,有一个仆役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向管亥说道:“将军,主公过来看你了!” 管亥心中一惊,就想要强撑着起床。奈何他身受重伤,用力过度,伤口上又有鲜血渗出。 “将军,将军,你可千万不要动啊。” 那个家仆见状,心中大骇,急忙上前劝道。 管亥脸色有些发白,虽然疼得满头大汗,但他仍旧固执的说道:“俺管亥虽然只是一个粗人,却也知道:君臣之礼,不可废也。” 汉代,不仅皇帝与臣子之间,有着君臣的名分。就连每个州郡,甚至县城之中,上官与下下吏之间,也都有着君臣名分。 “主公今日前来看我,若我躺在床上却不起身,又成何体统?” “阿亥,休要再动,快快躺下!” 就再管亥坚持起身的时候,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他抬头看去,才发现来人正是陈旭。 “主公!” 轻唤了一声,管亥眼中就蓄满了泪水。其中既有感动,也有愧疚。 陈旭急忙上前,将他按在床上,不悦的说到:“我早就跟你说过,以后但凡我来看你,不许起床,你为何不听?” 陈旭的语气有些严厉,管亥闻言,心中不但没有丝毫芥蒂,反而感激涕零的说道:“主公的爱护之心,亥怎会不知?” “然……” 陈旭直接打断了管亥的话,严肃的说道:“记住,这是军令,日后若是再敢违背,军法处置。” 管亥猛烈咳嗽了几声,眼中的泪水,却是大滴大滴的流了下来。 看见管亥如此模样,陈旭又怎会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叹了一口气,陈旭轻声说道:“阿亥,此次战败,与你等没有关系,都是我太过轻敌之故。” “若是我能谨慎一些,也就不会有这等惨剧发生了。” 话毕,陈旭亦是双目通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司隶,河东郡,平阳县城南部的一个小村落。几十个二十出头的少年,他们一个个脸色轻佻,聚集在一起。 其中一个少年,眉飞色舞的讲到:“这员将军简直太厉害了,大军几乎全军覆没,居然还能在临死前杀掉敌军的统帅。” 另外一个威武雄壮的少年,一脸鄙夷的说道:“这件事情,你讲得已经不下一百次了,麻烦你不要再说了好么?” 一开始出言的少年,脸色顿时一红。 停顿了一下,少年有些恼羞成怒,他挥舞着手臂,大声说道:“我等自幼崇尚轻侠之风,自诩重义轻生。” “今日看来,与并州军的那几千士卒,以及两员大将相比,却是相差甚远。如此忠义之事,我们难道不应该学习?” 另外一个少年,满脸不屑的说道:“就算要学习,也不会像你这样,只靠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最先开口的少年,闻言大怒,指着方才说话的人,喝道:“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被指着的少年眉头一挑,冷笑着说道:“怕你不成?” 雄壮的男子,似乎早就习惯了他们的斗嘴,打了一个哈欠,也不再说话。 “嘎吱!” 忽然之间,他们前面的那道大门被打开。一个医工打扮的人,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 少年们见状,‘呼啦’一声,全部将医工围了起来。 雄壮的少年捏着医工的衣领,一把将此人提了起来,喝道:“那人到底还有没有救?” 273.第273章 甘宁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医工刚刚出门,就被这群人如此对待,当即骇得面无人色。 这个医工,半个多月以前,在家中过着惬意的小日子。忽然就有一群少年破门而出,将他抓了过来。 时至今日,他不分昼夜的为床上那个大汉疗伤,早已弄得心力交瘁。 不仅如此,他还要一直面对,这些无良少年们的威逼、恐吓,每日都是胆战心惊的生活着。 “该死的,我的家人没有报官么?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官兵将我解救出去?” 每当医工想到这里之时,就忍不住在心中咒骂一番。 其实,他的家人,早就因为他失踪的事情报了官。但是如今河东郡,仍旧归西凉军管辖。 刚刚经过战乱的河东郡,元气大伤。县中官吏,又岂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医工,而大动干戈? 被雄壮男子提着胸前的衣襟,没过多久,医工就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他不敢怠慢,急忙结结巴巴的说道:“壮,壮士,可否先将小人放下来?” 看见医工憋红的脸庞,雄壮男子才知道自己用力太猛了。将医工放在了地上,男子继续问道:“快说,他的伤势究竟怎么样了?” 狠狠喘了几口气,医工不敢怠慢,急忙说道:“那位受伤的壮士,虽然中了两箭,却并不是要害,没有性命之忧。” “然,在下观察过他的伤口,发现有些地方已经被水泡得溃烂。这才使得他浑身发热,一直昏迷不醒。” “若是常人得了这种症状,根本没有可能熬过去。但是此人身体素质异于常人,并且求生意志非常顽强。” “他伤口的烂肉被我切掉、清理以后,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养,也开始慢慢好转。” “我方才发现,他身上的温度已经开始缓缓降低,过不了多久,此人应该就能够醒来。” 少年们听到医工的话,全都大喜过望。 雄壮男子对他说道:“你就继续住在这里,等到他完全康复以后,我等再送你离开。你放心,若是能够救活此人,某必有重赏。” 那个医工却是知道这群人不好惹,急忙摆手到:“若是此人康复,诸位壮士能让我里离开即可。小人不敢要什么报酬。” 这个医工,并不是很笨。那个受伤的男子,身上全是箭伤。这群少年如此在意此人的生死,可见他的身份绝不简单。 再联想到前段时间,并州军与西凉军交战的事情,那么此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如今河东郡仍旧归着西凉军管辖,若是受伤的男子是西凉将领,少年们一定不会如此小心翼翼。 由此可以推测,此人一定是并州军中的一员大将。 医工生怕救活伤员以后,会被杀人灭口,所以才说出了上面的那番话来。 雄壮男子脾气有些暴躁,他暴喝一声:“某向来说话算话,说会给你报酬,就会给你,你休要罗唣!” 医工被男子的喝声吓了一跳,骇得呐呐不敢再语。 徐晃投出佩剑射杀胡轸以后,身体就不由自主的掉进了水中。胡轸的死,使得他的亲兵勃然大怒,让西凉军士卒,全部向徐晃落水的位置射箭。 好在汾水水流喘急,徐晃刚刚落水,就被大水冲离了原地。饶是如此,遮天蔽日的箭矢,仍旧有两支射中了水中的徐晃。 由于河水的阻力,这些箭矢虽然射中徐晃,但是并没有入肉太深。只是徐晃不怎么会游泳,所以掉进水中之后,没过多久就昏迷了过去。 后来,徐晃就被这群少年所救。 徐晃身上的箭伤,虽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伤口的感染,却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这个时代,很多伤口感染的患者,大多都没有办法继续活下去。徐晃最后能够退烧,也可以算得上是福大命大。 少年们一窝蜂涌进了徐晃的房间,看着呼吸匀称,脸色也好看了很多的徐晃,少年们这才放下心来。 其中一个少年,却是满脸忧愁的说道:“纵然我们救了此人,他也只是一个败军之将。我们能够凭借此人,得到陈并州的重用么?” 剩余的少年闻言,亦是闭口不语。 他们这群人,本来就准备北上投奔并州。只是因为两军交战,使得道路封死,他们才被迫留在了河东郡。 那个雄壮的少年,又是一个心比天高的人物。他不愿意空手前去并州,就索性横下心来,在战场之外徘徊,想要看看能不能立下什么功劳。 西凉军水淹白波谷之前,这群少年酒已经侦察到了上游的状况。他们大惊之下,急忙扎好了木筏,顺着汾水而下,想要前去通知管亥等人。 奈何他们还没到达白波谷,洪水就奔腾而下。即使这群少年乘坐在木筏上面,也被洪水吞没。 好在这些少年,全都是自幼生活在水中,所以水性极好。 木筏被掀翻以后,他们就如同水中的游鱼一般,合力护住木筏,没有让它被大水冲走。 洪水只有最开始的那一阵,最为猛烈。之后,浑身湿漉漉的少年们,就再次爬上木筏。但是此时,他们已经不知道被洪水冲到了哪里。 少年们初生牛犊不怕虎,略一合计,就想要靠近战场。看能不能救出几个并州军大将,好当作他们投奔陈旭的觐见之礼。 他们乘坐木筏,抵达白波谷附近的时候,西凉大军已经将白波谷团团围住。 饶是雄壮少年胆大包天,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进入战场。 就这样,他们只能将木筏,停靠在一个稍远的位置,远远注视着战局。 好在这群少年之中,有一人视力极其过人。 他目睹了白波谷中的所有经过,这才对于徐晃推崇备至,不停地向少年们,讲诉徐晃杀掉胡轸的风采。 一开始,少年们还都听得津津有味,心绪激荡。听得多了以后,自然就有些厌烦。 视力过人的那个少年,踢了身旁之人一脚,小声问道:“你说徐将军,什么时候才能够醒来?” 那人被踢了一脚,倒也并不生气。只是翻了翻白眼,摊开双手说道:“我怎么会知道?” 少年们各怀心思,就这样待在徐晃的病房之中,一动不动。 为首的雄壮少年,紧紧皱起了眉头,没有人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 说实话,他带着一帮少年,不远千里,跨越数个州郡,前去并州投奔陈旭,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若是去了并州以后,不能得到重用,他就对不起自己的这一帮兄弟们。因此,他才费尽心机,想要救活并州大将徐晃。 “救活这样一个败军之将,真得能成为我的觐见之礼吗?” 一时间,雄壮少年不禁有些迷茫。但是没过多久,他眼中的神色,再次变得坚定起来。 “如此忠义勇猛之士,若是陈文昭只因为他一时战败,就鄙弃此人的话。那么陈文昭,也绝非成事之人,值不得我为他效忠!”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雄壮少年的思绪。他惊讶的发现,不知何时,徐晃居然已经睁开了眼睛。 大病半月的徐晃,只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由于长时间的昏迷,眼睛一直没有接触光明。所以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徐晃感到眼睛有些刺痛,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过了很长时间,徐晃的眼睛,才适应了光明。 这时,他看到了围在床边的少年们,忍不住问道:“你们是谁?” 徐晃的声音十分嘶哑,但是听在少年们的耳中,却宛若天籁之音一般。 “醒了,醒了,他终于醒了!” 少年们全部欢呼雀跃起来,就连那个雄壮的男子,脸上亦是露出了喜色。 好在他还比较沉稳,对身旁的一个少年说道:“你现在去将医工请来,看看徐将军的身体有无大碍。” 那个被点中的少年,大喝一声:“是!” 而后,他就急冲冲的跑了出去。 雄壮少年看到了徐晃眼中的疑惑,后退一步,向他作了一揖,道:“某乃巴郡甘宁,甘兴霸。” “此次带着一众兄弟北上,想要投奔招贤纳士的陈并州。却不想正巧碰上,并州军与西两军交战。机缘巧合之下,才救了徐将军。” 徐晃虽然有些疑惑,这人为何知道他的姓名。但是无论如何,他的这条性命,都是甘宁等人救下来的。 是以徐晃强撑着身体,就要下床感谢甘宁等人。 甘宁见状,却是大惊失色,急忙将他按在床上,说道:“将军大病初愈,绝不能此时下床。” 徐晃却是说道:“诸位乃是某家救命恩人,如此大恩,某又岂能不谢?” 甘宁却是正色道:“某年少之时,好游侠,最喜结交天下豪杰。将军乃是忠义之士,某救将军不为其他,只是因为敬佩将军为人罢了。” 徐晃细细观察着甘宁,发现他虽然衣着华丽。但是脸色英俊,孔武有力。说起话来,也是条理分明,可以看出此人读过很多书。 这不由使得徐晃,对他刮目相待。 “看来主公帐下,又要增添一员大将了。” 274.第274章 安心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医工检查过徐晃的身体以后,认为他现在并无大碍。只是半月以来,徐晃一直以流食度日,故此身体有些虚弱。 “从今天起,才开始先吃些清淡的食物。待身体好一些以后,再用大鱼大肉补补身子。如此一来,不消十日,就可以康复。” 甘宁、徐晃听到医工的话,都是大喜过望。 躺在病床上,徐晃与甘宁说了很多话。他这才知道,甘宁为何会北上投奔并州了。也了解到许多,甘宁的生平事迹。 甘宁的祖籍乃是荆州南阳人氏,由于他的父亲,当时客居在巴蜀之地,所以甘宁就出身于益州巴郡。 甘宁一家,虽然客居在巴郡,在当地却也算得上是一方豪强。 甘宁家境富裕,年少英勇,喜好四处结交豪杰,是以在当地名声极大。 他十八岁那年,黄巾起义爆发,郡国盗贼蜂拥四起。甘宁因为勇武过人,以及良好的家世,被举为郡丞。 年少而居高位,当时的甘宁可谓是意气风发。 奈何甘宁的为人轻侠仗义,豪放不羁。他身为郡丞以后,还不知收敛,反而经常包庇、藏匿那些犯下重罪当地豪杰。 其父尝劝说他:“汝为国家官吏,又岂能包庇罪犯?长此以往,必定会为家中带来祸患。” 甘宁却是听不进去他父亲的劝诫,还是像往常那样肆无忌惮的行事。 能够被甘宁包庇的罪犯,大多都是得罪过当地豪强,拥有很大名声的游侠。没过多久,当地豪强就对甘宁心怀怨恨。 后来有几家勾结在一起,动用家族私兵,假扮成为贼寇,攻进甘宁家中,将其家人全部屠戮。 甘宁闻言,心中悲痛欲绝,就请太守缉拿凶手。奈何太守亦是不喜甘宁行事,再加上他也不愿意得罪当地豪族,就一直拖延此事。 甘宁见状,愤而辞官。 他聚集了那些以前被他包庇过,并且交好的少年游侠,刺死那几个豪强家中的重要人物。而后被官府通缉的甘宁,只得四处亡命。 甘宁的行事,在当地引起了轩然大波,更让他名声大噪。 被官府通缉得恼怒不已,甘宁索性聚集了一群亡命之徒,在地方上为非作歹,组成渠师抢夺船只财物。 至于那几个派遣私兵,攻打过他家中的当地豪强。甘宁虽然杀掉了几个主事之人,但是心中的怒气,一直没有平复。 及至后来,他索性一不二不休,带人将这几家全部屠戮一空。就连他们家中的女子,以及嗷嗷待乳的孩童,甘宁都没有放过。 甘宁杀性之重,由此可见一斑。 几个豪强家族被屠戮一空,如此惊天大案,简直骇人听闻。好在黄巾起义一来,各个州郡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所以甘宁等人,倒也没有受到特别对待。 由于甘宁以及他的侍从之人,尽皆披服锦绣。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光彩斐然。停留之时,常用锦绣维系舟船;离开之时,又要割断抛弃,以显示其富有奢侈。 正是为此,甘宁等人才被称为锦帆贼。 甘宁虽然是个被通缉之人,但是所过之处,如果地方官吏与当地豪强,能够隆重接待他,甘宁就会与他们倾心相交,哪怕为这些人赴汤蹈火,亦是在所不辞。 相反,若是礼节不周,甘宁便会勃然大怒。这个时候,他就会放纵手下抢掠对方资财。甚至连那些官长吏员,也都会被甘宁屠戮一空。 面对敌人,甘宁残暴嗜血,乃是一个冷血屠夫。但是面对自己的兄弟,他却关怀有加。 手下之人,家中但凡有了困难,甘宁必定会倾力相助。他每次劫掠到的财物,亦是分文不留,尽数分发出去。 因此,甘宁在一众锦帆贼之中,威望甚众。所有的锦帆贼人,都愿意为他赴死。 甘宁本人勇武过人,再加上他麾下的锦帆贼,亦都是些亡命之徒。是以郡兵不敢追捕,官吏不敢怠慢。就这样,锦帆贼成为了当地的一大祸害。 他如此行事,一直持续到二十三岁的时候。甘宁虽然为恶一方,但是毕竟出生豪族,从小接受自己父亲的教育。 天下乱象已显,甘宁深知:想要有所作为,单靠烧杀劫掠根本毫无出路。 于是乎,甘宁遣散了大多数的手下。自己却隐居在一个地方,开始熟读诸子,研究兵书。 锦帆贼虽然被解散,但是甘宁的名声,却使得当地官吏,不敢前去捉拿他。 虽然益州相比其他的州郡,显得比较太平。然而,五斗米教的崛起,以及四处可见的盗贼,就让官府无力应对。 所以面对‘改邪归正’的甘宁,他们自然不敢逼迫。 就这样,甘宁读书学习一直过了三年。长时间的读书,也使得甘宁身上少了一些杀气,多了一分儒雅。 虽然这样,那些服侍甘宁的下人,每日仍旧胆战心惊。 甘宁虽然待自己的属下很好,但是他本人,却是一个脾气暴躁,非常容易激动的人。 每次甘宁生气的时候,但凡看下人们不顺眼,轻则将下人捆绑起来,奋力鞭打。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将他们直接杀死。 甘宁粗猛好杀的性格,一辈子都没有改掉。据史书记载,甘宁投奔孙权以后,还差点因为这个缘故,跟东吴大将吕蒙刀兵相见。 当时甘宁厨房中有一个小孩,是吕蒙的同乡。因为犯了一点过错,惧怕甘宁杀他,就跑到吕蒙那里求救。 吕蒙知道甘宁的性格,怕小孩被杀掉,就将其藏匿了起来。 后来甘宁带了礼物,要去拜访吕蒙的母亲,想要回那个小孩。吕蒙不想因为这件小事,打扰到自己的母亲,就将小孩还给了甘宁。 交还小孩子之前,甘宁还答应过吕蒙,不会将其杀掉。 却不想,甘宁刚刚回到自己的船上以后,就将小孩绑在河边的桑树上面,自己却在船上,用弓箭将其射死。 吕蒙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感觉脸面有失,勃然大怒。吕蒙鸣鼓聚兵,点齐兵马,就准备上船进击甘宁。 甘宁自觉失信于人,心中有愧,就故意躺在船上,不出去面见吕蒙。 吕蒙的母亲却光着脚,出来劝谏吕蒙曰:“至尊待汝如骨肉,属汝以大事,何有以私怒而欲攻杀甘宁?宁死之日,纵至尊不问,汝是为臣下非法。” 吕蒙素来孝敬老母,听见自己母亲的话,不再去攻打甘宁。 而后他亲自跑到甘宁的船上,笑着对他说道:“兴霸,老母正等你吃饭,快上岸吧!” 甘宁见到吕蒙这样,顿时羞愧难当,涕泪纵横的说道:“我有负于你啊!” 事后,两人再次和好,情同兄弟。 由此可见,甘宁是个多么矛盾的人。一方面,他粗猛嗜杀,做事不计后果;另一方面,甘宁却是知错能改,明事理,知是非。 读书三年以后,甘宁自认为所学有成,就想要寻找一位明主辅佐。 一开始,他想要前往荆州投奔刘表。毕竟甘宁的故乡,就是在荆州境内。 但是一位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却是说道:“兴霸虽然读书三年,仍旧是一员武将。某尝闻,刘荆州虽是当世名士,却不好兵事。” “况且我等在巴郡劫掠这么多年,名声不好。若是兴霸前去投奔刘荆州,又岂会有用武之地?” 甘宁想了一下,觉得那人说得有理,就问道:“不去投奔刘荆州,却该投奔何处?” 那人却是答道:“并州陈文昭,生于草莽,却是屡战屡胜。如今坐拥并州之地,手下兵多将广,虎视天下。” “更兼陈并州招贤纳士,选贤举能,不拘小节。如此明主,若不前往投之,岂不可惜?” 甘宁皱着眉头沉默半晌,说道:“陈并州之威名,某早有耳闻。奈何此处前往并州,山高路远,绝非易事啊。” 甘宁身旁,并不缺乏能人,又有一人劝道:“若是因为一时山高路远,就舍弃如此明主。日后投一庸主,郁郁不得志,岂不追悔莫及?” 听见这句话,甘宁才恍然大悟。他不再犹豫,就准备北上投奔陈旭。 初时,甘宁是想要召集以前被他解散的锦帆贼,一同前去投奔刘表。但是此去前往并州,路途遥远,并且前途未卜。 因此,甘宁只挑选了几十个精明能干的少年,与他一同北上。其余之人,都先留在巴郡。 向徐晃讲诉完自己的经历以后,甘宁心中,还多少有些忐忑。毕竟,身为锦帆贼,四处劫掠数年,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他并不知道,徐晃会怎么看待自己。也不知道,并州的陈旭,会不会因为此事而不重用他。 徐晃在心中想到:“兴霸虽然性情暴躁,粗猛好杀。然观其过往行事,却是有勇有谋,胆识过人。如此人物,稍加打磨,必定会成为一员虎将。” 想到这里,他就对甘宁说道:“我主陈并州,喜好接纳天下豪杰。只要身怀真本事,不计品德,不追究过往行事,唯才是举。” “兴霸既有大才,此去并州,必定能得重用。” 甘宁闻言,这才大喜过望。 275.第275章 出巡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伤痛。过了这么长时间,陈旭的心情,也并不像以前那么低沉了。 这一日,他带上了典韦、郝昭,想要出去散散心。 如今的典韦,已经成了陈旭的亲兵统领,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一行人走在路上,典韦看着前面的陈旭,在心中默默想着,陈宫以前跟他讲过的话。 “国辅,汝之勇武,天下莫及。然,国辅认为,你自身的统兵才能怎样?” 典韦想了一下,摇头说道:“若说冲锋陷阵,我自然毫不畏惧。但是对于排兵布阵,领兵打仗,我却有些力不从心。” 陈宫继续问道:“国辅有何志向?” 典韦皱了皱眉头,瓮声瓮气的答道:“我出身不好,自幼一直都希望能够出人头地。” 陈宫继续追问:“那么国辅觉得,自己的志向如今是否达到?” 犹豫了一下,典韦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对于大多数出身草莽的武夫来讲,能够获得一官半职,衣食无忧,已经觉得此身无憾了。 如今的典韦,身居中郎将高位,并且很得陈旭器重。在整个并州境内,都是一位风云人物。 对于现在这样美好的生活,典韦以前完全没有奢望过。 听到典韦的答复,陈宫的脸上先是露出了笑容,而后又变得严肃了起来。他对典韦说道:“如今主公成为一方诸侯,势必会得罪很多人。” “即使主公自身勇武不凡,我亦时常担忧,会有刺客暗中刺杀。” “纵观并州境内,勇武之人虽然不少。但是像阿韦这样的猛士,并且对主公忠心耿耿的人,却并不多见。” “现如今,主公之安危,与整个并州的命脉息息相关。我希望你能够辞掉自身的职务,前往主公身旁,担任亲兵统领的职位。” 陈宫的话,有些唐突。 虽然担任陈旭的亲兵统领,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职位。毕竟,能够担任这个职位的人,全都深得陈旭。 然而,接任了这个职位以后,日后上战场厮杀的机会,就会减少很多。对于武将而言,上不了战场,也就代表没办法立功。 典韦挣扎了一下,终究还是咬牙说道:“军师放心,我自会向主公要求,担任亲兵统领一职。” 陈宫闻言,这才感觉欣慰无比。 他拍了拍典韦雄壮的身体,严肃的说道:“记住,主公休息之时,无论是谁,没有经过你的允许,都不能进去面见主公。” 话毕,陈宫还不忘重复一遍:“记住,无论是谁!” 典韦也不考虑其他,只是狠狠地点了点头。 自从吕布前来投奔陈旭以后,陈宫就一直想要让典韦,给陈旭担任亲兵统领。毕竟,吕布的名声可不好听。 正如陈宫前面所言,乱世已至,诸侯之间为了争斗,将无所不用其极。他相信,日后陈旭面对的刺杀,绝对不在少数。 陈旭的安危,关乎着整个并州集团的生死。因此,陈宫才不得不谨慎再三。 得到典韦肯定的答复以后,陈宫对着典韦,意味深长的说道:“相信我,对于今日的选择,日后你一定不会后悔。” 当典韦扔掉他那个新打造的大戟,带着两只小戟。来到陈旭面前,要求成为亲兵统领的时候,陈旭心中的惊讶可想而知。 对于典韦的安排,陈旭一直感到有些无从下手。 按理来讲,典韦跟随陈旭这么久,立下很多功劳。不管是他的资历,还是在军中的威望,都足以使他独领一军。 然而,陈旭知道,典韦冲锋陷阵还行。若是让他成为一军统帅,却是不可以。所以一直没有,让他成为一方主帅。 典韦既然不能成为一军统帅,陈旭又不能不重用他。这样一来,对于如何安排典韦,就成了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了。 以后想要启用典韦,要么让他跟在陈旭一起,当作先锋大将。要么让他成为,其他统兵将领的副将。 但是以典韦的勇武,以及他在军中的威望,又有几人胆敢让他成为自己的副将? 果真如此,先不说这些将领,能不能指挥得了典韦。就算典韦听从指挥,这些将领也会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而且长此以往,难保典韦心中,不会有怨气。 陈旭不是没有想过,将典韦调到身旁,当做亲兵统领。但是凭借他与典韦的关系,一直不好开口。 现如今,典韦自己要求担任这个职位。陈旭再三确定,知道典韦不像是在说笑,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其实并非单单是陈旭,不知道如安置典韦。就连陈宫,也觉察到了一丝端倪。 典韦虽然看似莽撞,心里却很明白。对于自己有些尴尬的地位,他又如何不知?所以听到陈宫的建议之后,没有过多由于,他就应允了此事。 陈旭走在最前面,对着身旁的典韦说道:“兄长,来到我身旁担任亲兵统领,以后上战场的机会,可就少了很多。你不后悔么?” 典韦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道:“不上战场,也就不会战死,难道不好吗?” 众人听见典韦的话,起初都是一愣,而后爆发出一阵哄笑之声。 典韦如此说话,好似有些贪生怕死。但是熟悉典韦的人都知道,这个绝世猛将,不是那种人。 这种话出自典韦口中,也就显得有些幽默。 笑过之后,陈旭才正色的说道:“兄长,以后身旁没有别人的时候,直接唤我表字,或者‘大郎’都行。” 典韦看着一脸真诚的陈旭,眼中闪过一丝温情,嘴上却仍旧说道:“主公的心意,我如何不明白?然,君臣之礼,不可废也。” 陈旭闻言,微微叹了一口气。 关于称呼的问题,陈旭已经跟陈宫、典韦说了很多次。但是他们两个的观念,却是出奇的一致。没有办法,陈旭只得由他们去了。 道路两旁,田地中的庄稼之上,全都挂满了沉甸甸的粮食。 陈旭放眼望去,看着一望无垠的田地,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秋收将至,只要收获了粮食,并州就能够完全步入正轨。再等到明年春天,境内积累的粮草,足够再支撑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想到这里,陈旭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这次并州被迫退兵,正是因为境内粮草不足。 安置了几百万人口,若是没有从鲜卑人那里,掠夺到的庞大财富。今年的并州,又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饿死。 饶是如此,并州剩余的粮草,也只能堪堪支撑起,一场速战速决的战役。 这也是为什么,陈旭当初兵分四路,想要尽快攻下司隶东部四郡;并且在中路大军全军覆没以后,他没有携大军前去报复,反而与西凉军议和了。 因为,并州根本没有多余的粮草,支撑起一场大战。若是强行开战,不但会有很多士卒战死,更会有无数的百姓被饿死。 而这一切,并不是陈旭愿意看到的。 若是并州有着足够的粮草,陈旭一开始,也就不会想要速战速决了。 若是并州有着足够的粮草,依照陈旭的性格,血债必须用鲜血才能偿还,他绝对不会屈辱的接受议和。 说到底,还是因为并州缺粮。 望着四周无边无际的田地,陈旭仿佛看到了并州强大无匹的战争潜力。在乱世之中,有了粮草,就会有一切! 众人在田间的小道上前行,偶尔路过一个个村落。村落中的百姓,虽然对这些全副武装的士卒,显得有些好奇,却也没有多少畏惧。 并州军的待遇虽然好,但是军法却十分苛刻。特别是对那些,胆敢欺压百姓的士卒,陈旭绝对不会留情。 因此,并州军对于百姓,向来是秋毫无犯。百姓们见到士卒,也不会心怀畏惧。 “大兄弟,大兄弟们啊,天气这么热,快过来喝点水吧。” 陈旭等人,正要穿越一个小村落,忽然听见一道女声响起。众人举目望去,才发现是一个老妇,挥舞着手中的木瓢,正向陈旭等人喊话呢。 老妇年龄不小,衣着十分朴素。略显消瘦的脸上,布满了汗珠。 陈旭见状,急忙率领众人,来到了老妇面前。 “咩咩!” 羊圈里面,一群黑白相间的羊羔,看到有生人靠近,不安的叫着。老妇踢了几脚木制的栅栏,骂道:“客人来了,不许乱叫。” 而后,她又满脸笑容的向陈旭等人招手,说道:“这里虽然有些羊骚味,但是缸里面的水,却是非常甘甜。” “天气这么热,你们都先喝点水吧。” 话毕,他就将木瓢,递给了最前面的陈旭。陈旭刚想要结果木瓢,他身后的一个亲兵,就把木瓢抢了过去。 亲兵舀起了一大瓢水,将它们全部灌进肚子,然后闭着眼睛品味了一阵,这才能高声赞道:“好甜的水!” 陈旭见状,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那个亲兵是担心水中有毒,这才抢先前去喝水。 听着那员亲兵的夸赞,老妇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她笑着说道:“这里的主人,以前可是州牧的亲兵呢。因为在战场上断了一臂,这才回到这里生活。” “村落中的那口井,就是他花钱请人打的。” 陈旭闻言,拿着木瓢的右手,突然一顿。 276.第276章 名士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老妇仍旧絮絮叨叨的说着:“这家的主人,真是个好人呢。” “像这样看守羊圈,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他完全能够找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来为他做事。” “但是主人家执意找一些,像俺这样的老人过来,就是为了让俺们能够拿点工钱,好养活自己。” 说着说着,老妇就忍不住抹了把眼泪。 直到这时,陈旭才发现,这个小村落中老年人居多。他们这些人,都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老妇的话,勾起了陈旭的回忆。他想到了那个年轻的身影,突然问道:“这里的主人叫什么名字?” 老妇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答道:“主人家的名讳,老妇怎敢提及?俺只能告诉你,他姓吴。” “姓吴!” 陈旭低声呢喃着,想起了遥远的往事。 他出道以来,曾经跟三个姓吴的年轻人,有过交集。他们都救过陈旭的性命,但是每一个人,都没有落得好的下场。 第一个人,叫做吴烈。 当初陈旭在濮阳城被抓,正要殒命的时候,正是吴烈带领濮阳城的官兵倒戈,这才使得陈旭脱离险境。 而后,他又不愿牵连其他人,所以自刎而死。在此之前,陈旭甚至不知道,他叫做什么名字。 第二个人,叫做吴迪。 陈旭屯兵太行山,山中缺粮,带兵下山攻打雁门郡的时候,遭遇吕布偷袭。吕布当时射出了三箭,若非吴迪以死相护,可能陈旭早就殒命。 第三个人,叫做吴凌。 陈旭初到巨鹿郡,执掌一军的之时,在校场上指导过吴凌的箭术。 直到现在,陈旭还清楚地记得,当初在校场上,那个腼腆、稚嫩的少年。每当老兵油子们,在他面前谈论女人之时,吴凌的脸,都会涨得通红。 陈旭可以想象到,少年当时充满羞涩与渴望的眼神。 广宗之战完毕以后,陈旭带领三千骑兵北上,在沙丘平台中伏,掉入陷阱之中。就在他要被官兵刺死的时候,吴凌一连几箭,将那些官兵射死。 而后,吴凌更是背着陈旭,狼狈逃出埋伏圈。 可以预见,那次若非吴凌,陈旭早就战死沙场。声势浩大的黄巾起义,也会如同历史中的那样,彻底消亡。 吴凌正是因为那次出色的表现,才被陈旭提拔成为一个亲兵。他之后跟随陈旭在战场上,屡建奇功。 凭借他的功劳,完全可以升职成为一个军官。吴凌却一直待在陈旭身旁,不愿离开。 今年年初,赵云等人在弹汗山被围,使得陈旭不得不带上自己的亲兵,以及陷阵营远赴塞外。 陈旭等人四处劫掠,虽然战果丰硕,却也并非毫发无损。吴凌正是在一场,与鲜卑人交战的过程中,被砍掉了左臂。 失去左臂的吴凌,不得不黯然离开军队。 陈旭顾念他的功劳,以及当初的救命之恩,就想要赏赐他很多钱粮、土地。 吴凌却说:“如今并州钱粮紧缺,我的这一份赏赐,还是先放在府库之中,权且当作借贷给主公的吧。” 吴凌的态度十分坚决,陈旭无奈,只得收回了大部分的赏赐。 为了补偿吴凌,陈旭送给了吴凌两个从草原上劫掠回来,非常漂亮的鲜卑女子。并且在晋阳附近,分了很多田地给他。 “是吴凌么?” 陈旭想起了那个,他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少年,低声呢喃着。 战场无情,刀剑无眼。 多少壮士尚未建功立业,就战死沙场;多少年轻的生命,尚未享受美好的生活,便马革裹尸? 想着想着,陈旭的眼睛,不由变得湿润了起来。 “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亏欠那些战死的士卒,太多,太多!” 陈旭正在心中嗟叹,忽然听到老妇惊讶的询问:“你怎么知道,俺们主人的名讳?” 抹了一把眼泪,陈旭温和的说道:“你家主人,与我乃是袍泽。” 老妇有些疑惑的问着:“啥叫袍泽?” 陈旭苦笑着解释道:“袍泽,就是我曾经跟你家主人,一起在战场上并肩作战过的意思。” 老妇先是一惊,而后欢喜的说道:“那么说,你也是使君的亲兵喽?使君让俺们能够活下去,真是天大的好人。” “你们这些娃在战场上保护使君,那可是光荣的很呢。老妇我就代表,那些受过使君恩惠的人们,谢过你们了。” 话毕,老妇就要向陈旭等人下拜。 陈旭见状,急忙上前扶住老妇,说道:“媪媪乃是长辈,又怎可如此?” 老妇正要争辩,忽然从远处的庭院之中,飘出一道浑厚的歌声:“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这首战歌,陈旭出征的时候,经常与士卒们一起歌唱。 听到了这道歌声以后,陈旭就不由自主,跟着唱了起来:“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庭院之内,吴凌用右手抱着那柄,被陈赏赐的宝剑。他回想起了战场厮杀的岁月,感觉心中热血沸腾,就忍不住高声歌唱。 “可惜我断了一臂,不能继续跟随主公征战四方。” 每当他想到这里,就会潸然泪下。这个时候,他总是会唱起这首军歌,用以排解自己心中的烦闷。 虽然现在的生活安定、富足,但是吴凌仍旧喜欢,那种金戈铁马的岁月。他更加喜欢,自家主公给他们讲一些,富有哲理的小故事。 “主公,你还好么?” 吴凌一边唱着军歌,一边忧愁的皱起了眉头。这次并州虽然夺去了司隶的东部两郡,中路大军却是全军覆没。 他知道自家主公,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这么沉重的打击,一定会使得陈旭悲痛欲绝。 吴凌一边想着,一边唱着。忽然之间,他似乎听到了陈旭的歌声。 “又出现幻觉了么?”吴凌在心中苦笑了一声。 典韦等人听见歌声,也都感觉热血沸腾,扯着喉咙一起唱到:“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庭院中的吴凌,猛然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神色:“这绝对不是幻觉,的确有人在唱军歌。” 话毕,他右手拿着那柄宝剑,急冲冲的往外面跑去。 此时,唱完一遍的陈旭等人,继续唱着:“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吴凌呆呆的看着陈旭等人,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佩剑,跑到陈旭面前,激动的高声喊道:“吴凌,叩见主公!” 陈旭急忙上前,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吴凌。他看吴凌空荡荡的左臂,总是感觉心中有些发堵。 “阿凌!” 扶着吴凌的手臂,陈旭低声唤着。 眼中泛起泪花的吴凌,努力克制住自己激动不已的心绪,喊道:“主公!” 直到这时,一旁的老妇才回过神来。他急忙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老妇不知主公到来,有失礼仪,还请主公莫怪!” 郝昭眼尖手快,急忙扶起老妇,说道:“我家主公,向来不喜这等虚礼。况且整个并州之中,主公从来不会接受长者的跪拜。” 吴凌这时已经回过神来,他笑着对那个老妇说道:“媪媪,你往常不是一直念叨主公么?为何今日见到主公,却是如此表现?” 老妇脸色微红,呐呐说道:“主公那是多大的官,俺有幸能得一见,又怎么会不激动?” “哈哈哈哈!” 陈旭身后的士卒,听见老妇的话,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吴凌家的房子,虽然并不奢华,但是庭院之内,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陈旭坐在主位之上,典韦等人也都找地方坐了下来。 下首之处,那两个被陈旭亲自挑选,而后送给吴凌的鲜卑女子。她们看到陈旭过来以后,眼中闪过惧怕与感激的神色。 惧怕,是因为她们知道,这个看似温和的男子,当初在草原上,如同嗜血的恶魔一般,屠戮了无数的鲜卑部落。 感激,却是因为,她们来到大汉境内以后,生活得远远比以前好。 她们虽然是鲜卑女子,但是吴凌对待两人却是很好。 纵然在语言沟通上面,有着些许困难,她们仍旧感觉生活得非常幸福。 陈旭目光随意扫视着,忽然之间,她看到一个鲜卑女人的肚子,明显有些大。陈旭先是一愣,而后问道:“阿凌,莫非此女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听见陈旭的话,吴凌的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神色。 他高声说道:“主公,我现在虽然不能上战场了。但是我要让自己的婆娘,生下很多的儿子。将来让他们跟随主公,征战四方!” 陈旭的脸上,暂放出了笑容,他抚掌大声道:“好!” 就这样,陈旭等人与吴凌,在房屋之中亲切交谈着。 “主公,主公!” 一阵急促的喊声,打破了这场温馨的交谈。有一个并州士卒,骑着快马,来到吴凌的庭院外面,大声喊着。 陈旭还以为并州出现什么变故,急忙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那个士卒答道:“今日有一名士前来州牧府,指名道姓要面见主公。” 277.第277章 张裕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辞别了吴凌以后,陈旭带着典韦等人,快马加鞭赶回晋阳。 陈旭不能不急切,因为这个时代,每一个名士,都是一个活生生的招牌。 先不说名士自身的才能,单是他们所能产生的影响力,都是无与伦比的。若是能够有名士主动前来投奔陈旭,他绝对不敢怠慢。 “踏踏踏!” 急促的马蹄声,显示出了陈旭心中的迫切。 眼看城门将至,陈旭扬起手中的长枪,高声喝道:“下马!” 如今不是作战期间,纵然陈旭急着去面见那个所谓的名士,也绝对不会在城中纵马。 毕竟,制定规则不难,难的是让人们去遵守规则。 自从陈旭入驻并州以来,颁布了很多命令,其中就有,不得在城中纵马的禁令。 慑于陈旭强大的威势,以及他在军中无与伦比的声望。不管是晋阳的豪门望族,还是军中将领,都不敢违背这条禁令。 陈旭身为并州之主,自当以身作则。 晋阳并不是个小城,陈旭牵着马走了很久,才来到州牧府。他刚走进去,就看见陈宫、田丰、李儒,正陪着一个青衫文士。 并州与西凉军的战事平息以后,没过多久,程昱就向陈旭推荐了李儒。 对于李儒这个三国时期的顶级谋士,能够前来投奔自己,陈旭自然是大喜过往。他丝毫没去考虑过,李儒曾经的所作所为。 说到底,陈旭的灵魂来自于后世。他对于皇室的威严,看得并不太重。因此在陈旭看来,李儒鸠杀少帝刘辩,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更何况现在的李儒,已经拿到了献帝刘协的赦免文书。如此一来,陈旭就更没有理由,不接纳他了。 正是因为李儒的到来,才使得心中一直郁郁不安的陈旭,心情变得好了一些。 那位青衫文士,看起来非常年轻,陈旭却不敢有丝毫大意。但凡能被称为名士之人,都要得到当地士人们点头承认才行。 来人越是年轻,就越说明他的非比寻常。 陈旭除非在作战时期,才会穿上铠甲。现在的陈旭,他的穿着既不奢华,也不简朴。 整理了一下衣冠,陈旭急忙上前,向青衫文士作了一揖,道:“并州牧,征北将军,冠军侯,见过先生。” 青山文士,好像没有看到陈旭向他行礼,根本没有起身回礼。他只是用自己眼睛,死死盯住眼前的陈旭。 陈旭躬身行礼半晌,还没有听到那个文士回礼的声音,他的心中不由恼怒不已。 在陈旭看来,似这等仗着自己名士头衔,狂傲无礼之人,胸中必定没有什么本事。 对于那些有真本事之人,陈旭往往是敬重有加。但是对于那些,只知道夸夸其谈,却不能安邦定国之人,陈旭却没有多少好感。 陈旭身后的典韦,看见那个文士这般无礼,顿时勃然大怒。他扬起手中的小戟,遥指文士高声喝骂道:“兀那酸儒,好生无礼!” “吾主为天子牧守一方,身份何等高贵。他向你主动行礼,却不想你这厮甚是不懂礼仪,倨傲无比,当真可恨!” 典韦虎目圆瞪,故意散发出了一丝杀气,恶狠狠地望青衫文士。 不仅是典韦,就连陈宫、田丰、李儒,也都觉得此人行事太过倨傲了。 他们心中都有些疑惑,方才于此人交谈之时,并没有感觉到此人的倨傲。几人不知为何,此人一见到自己主公,就会变成这般模样。 青衫文士被典韦高喝一声,顿时回过神来,这才知道自己失礼了。 他急忙上前,向着陈旭施礼道:“方才只因看见使君面相奇特,这才一时失神,还请使君勿怪!” 陈旭等人闻言,脸色这才好看了很多。 陈旭上前,扶住青衫文士道:“我方才回府,尚且不知先生名讳,不知先生可否告知?” 而后,他又转头对典韦说道:“国辅,还不退去!” 典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退到了门口。 青衫文士答道:“某乃益州蜀郡人氏,姓张名裕,表字南和。某听陈征北招贤纳士,这才不远千里,前来投奔使君,还请使君收留。” “张裕?” 陈旭思考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脑海之中,根本没有关于此人的的丝毫印象,不由感觉一阵失望。 好在这些年来,陈旭已经变得有些城府。所以心中的失望,并没有表露在脸上。 陈旭反而装作异常欣喜的说道:“难道我的名声,已经传到千里之外的益州了么?” 张裕抚掌大笑道:“如今天下之间,何人不知使君名声?” 没有一个人不喜欢听别人的奉承,就连陈旭也不例外。更何况,奉承他的人,还是一个当世名士。 虽然陈旭并不记得,此人在历史上留下名号。但是对于这个跋山涉水,不远千里前来投奔他的人,陈旭也不能冷落了张裕。 毕竟,张裕的行为,可以算得上是开了一道先河。陈旭对于此人职位的安排,传扬出去以后,也会立下一道标杆。 若是操作得好,未尝没有千金买马骨的作用。 更何况,张裕既然能被称为名士,自然会有他的不凡之处。 并州现在虽然人才不少,但是随着地盘的扩大,陈旭所需要各个方面的人才,也将会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 纵然并州过来再多的文士,陈旭也不会嫌多。 况且,张裕能够不远千里,前来投奔陈旭,也算得上是对于陈旭的一种认可。若是陈旭不能妥善将安置起来,恐怕就会使得张裕寒心。 和张裕寒暄了一阵,陈旭就直奔主题,问道:“不知先生所学为何,想在并州担任何等职务?” 思考了一下,张裕说道:“某自幼熟读《周易》,对于替人看相,预言凶吉,特别擅长。” “某在益州之时夜观天下,发现北方将星璀璨,其中一颗白中带紫,光芒万丈。是以我才不远千里,前来并州。” “额!” 张裕的话,使得陈旭感到一阵无语。前世读《三国演义》的时候,每次看到某人夜观天象,陈旭都会撇一撇嘴,心中极度不屑。 想让受过后世无神论教育的陈旭,相信这些超自然现象,绝对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莫名其妙的穿越以后,陈旭对于鬼神之事,却是抱着敬畏的态度。所以听闻张裕的话之后,虽然心中疑惑,却也没有说些什么。 好似看出了陈旭心中的疑惑,张裕不急不缓的说道:“某方才失神,只是因为使君面向奇特之故。” “使君的面容,好似早夭之象,一生贫穷,并且很难活过十八岁。然,使君不仅活过了十八岁,而且坐拥一州之地,名扬天下。” “以此看来,正是使君十八岁之劫的面相,才让使君鱼跃龙门。” “但是……” 说到这里,张裕脸上仍旧疑惑不已。按照《周易》上面的推测,陈旭正是一个早夭之人。事实证明,张裕的推论是错误的,这才让张裕百思不得其解。 张裕却不知道,他的话在陈旭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陈旭的灵魂来自于后世,穿越过来的那年,这具身体刚好十八岁。若不是陈旭莫名其妙来到汉末,这个时代的陈旭早就死亡了。 照这样看来,张裕看相却是看得十分准确。 “难道世间真的有鬼神之说?” 穿越之事,以及今日的见闻,让陈旭心中有些恍惚。 详细观察了一下陈旭的面相,张裕终究是叹息道:“可能是我学术不精吧,这才难以破解使君面相上的难题。” “咦?” 张裕忽然大叫一声,手舞足蹈的喊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方才还是好好的,为何使君的面相,忽然间开始变得琢磨不透,难以再看出以前的踪迹?” 陈旭身后的典韦,听见张裕的话,顿时嗤笑一声,瓮声瓮气的说道:“你这样神神叨叨,我并州上下,可不是容易糊弄过去的。” 听见别人质疑自己,张裕顿时勃然大怒,他用手指指着典韦,说道:“你……” “不对,你的面相怎么也会如此奇特?” 张裕绕着典韦转了几圈,说道:“你本来应该是短命之人,为何面相也发生了改变?” 典韦听见张裕说他是短命之人,顿时勃然大怒,提起张裕的衣领,骂道:“你这贼厮好生无礼,欺我拳头不硬耶?” 话毕,典韦提起拳头,就要打张裕。 典韦却不知道,张裕的话再次使得陈旭惊骇莫名。历史上的典韦,本来就是短命之人。 虽然陈旭不知道,典韦在哪一年去世。他也知道,若是他没有穿越到这个时代,典韦一定活不了几年。 陈旭急忙出声喝止典韦:“兄长住手!” 典韦听见陈旭的话,这才止住了自己的拳头。但是被典韦提起来的张裕,却是忽然双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额。” 典韦愣了一下,急忙说道:“我没有打下去,刚才只是想吓唬他一下而已。这厮胆子太小,直接被我吓晕了过去!” 陈旭急忙上前,扶住了昏迷的张裕,大声喊道:“快叫医工!快叫医工!” 278.第278章 相见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张裕的突然昏迷,使得陈旭大惊失色。方才张裕只是寥寥数语,却让陈旭知道,这是一个有真本事的人。 这样一个能够替人看相,预言吉凶的人,又怎么会被典韦吓晕过去? 医工前来诊治之后,告知陈旭此人并无大碍,陈旭才放下心来。 安顿好了张裕以后,陈旭就召集陈宫、田丰、李儒三人,向他们问道:“以尔等观之,可授予此人何等官职?” 李儒初来并州,对于这种事情自然不好插嘴。他待立一旁,沉默不语。 田丰顿首到:“方才与其交谈,还觉得他是个人才。却不想此人如此迷信,岂不闻:子不语乱力怪神?” 可以看出,对于张裕刚才反常的举动,田丰心中甚是不喜。 陈宫捋了捋胡须,道:“《周易》博大精深,我虽然稍有涉猎,却也并未深究。因此对于此事,不好发表观点。” “然,张南和乃是益州名士。他不远千里前来投奔并州,此事意义重大。对于此人的安置,主公不可不小心谨慎。” “更何况,益州乃是天府之国,龙兴之地。主公若想成就大业,巴蜀之地,必当取之。今日若能使得张南和归心,对于他日主公攻取巴蜀之地,将会大有裨益。” 陈宫双目煜煜生辉,自他投奔陈旭以来,由于与陈旭之间的亲戚关系,所以陈旭对他十分信任。 对于这种信任,陈宫心中自然非常感动。因此他一直都在竭心尽力,为着并州谋划。 田丰纵然不喜欢张裕神神叨叨的样子,但是对于陈宫之言,他倒也非常赞同:“公台所言大善!如今并州正缺乏一个簿曹从事,愚以为,张南和足以担当此任!” 簿曹从事,与别驾、治中、兵曹从事一样,都是刺史或者州牧的高级佐官。簿曹从事掌管钱粮簿书,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官职。 田丰建议陈旭任命张裕为簿曹从事,可以看出他对此人的重视。 这种重视,也许不单单是为了张裕这个人。 然而,不管是为了千金买马骨,亦或是为了日后图谋巴蜀之地。田丰亦是肯定了,张裕对于并州的重要性。 陈旭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把目光放在李儒身上。感受到了陈旭的注视,李儒这才开口道:“公台、元皓之言大善!” 张裕没有昏迷多久,就醒了过来。但是醒后的张裕,却是身体虚弱、脸色苍白,好似大病初愈一般。 陈旭亲自前去探望张裕,并且任命为他为簿曹从事。张裕此次前往并州,正是为了投奔陈旭,因此对于陈旭的任命,他没有拒绝。 过了几日,张裕的身体好了一些,陈旭悄悄来到他的府上,向他询问面相之事。 与那日在州牧府的夸夸其谈不同,张裕这次居然有些恐惧。无论陈旭如何询问,他都不愿意再继续透露什么。 张裕最后告诉陈旭:“天意如刀,天命难测。妄自揣摩,只会为自己带来祸端。如今天机紊乱,想要再从一个人的面相上,发现些许端倪,却是有些不可能了。” 随后,不管陈旭如何询问,张裕都是沉默不语。 张裕来投,在并州境内掀起了一道不小的风波。随着时间的流逝,并州再次恢复了平静。 这一日,陈旭正在家中逗弄几个小孩,忽然看见郝昭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郝昭满脸兴奋,隔着老远就大声喊道:“主公,主公,公明他没死,公明他活着回来了!” 陈旭霍然起身,急忙上前抓住郝昭的手臂,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疼痛,郝昭深吸一口气,说道:“公明掉入洪水中以后,被别人救了下来,他没有死!” 松开了郝昭的手臂,陈旭自言自语的说道:“公明没死,公明没死!” 说着说着,陈旭忍不住仰天大笑。他张开双臂,对着天空大声吼到:“公明没死,真是天佑并州!” 州牧府,得到消息的并州文臣、武将,全都聚集了过来。他们将徐晃团团围住,打听着他这段时间的经历。 陈旭对于徐晃的器重,整个并州无人不知。徐晃的死讯传回来以后,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自家主公心中的痛惜。 如今徐晃重归并州,众人可以预料,陈旭那欣喜若狂的神情。 “公明,公明!” 陈旭尚未走进州牧府,就急忙高声喊着徐晃的表字。诸将听见陈旭的喊声,都很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 如今天气炎热无比,陈旭袒胸露乳,赤脚在庭院之中与几个小孩玩耍。他听闻徐晃归来的消息之后,顾不上整理衣冠,穿上鞋子,就急忙跑了过来。 然而,陈旭一路走来,却没有一人发出嘲笑的声音。这并不是因为慑于陈旭的权势,而是因为陈旭对于自己属下的重视,心中感叹。 徐晃是个十分聪慧之人,再加上他以前担任过陈旭的亲兵统领,因此对于陈旭的生活习惯,极为了解。 陈旭待在家中的时候,总是不修边幅,不拘小节。 徐晃看到陈旭袒胸露乳,光着双脚过来,就可以想象得到,陈旭听闻自己回来之时,那种急切的心理。 陈旭为了能够早点看见自己,丝毫不注意自己一州之主的形象。能得自家主公如此关爱,徐晃又岂不会感激涕零? “主公!” 徐晃跨步来到陈旭面前,跪在地上,动情的喊着。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公明没死,好,真好!” 陈旭用力托起了徐晃的身子,细细打量了他一阵,而后给徐晃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感受到陈旭对自己的关爱,徐晃在心中暗暗想到:“古人常会忧虑遇不到明主,我现在不仅遇到了明主,还能够得到主公的如此器重,日后更当立功报效主公!” 甘宁自从陈旭进入州牧府以后,就一直仔细打量着他。当他看见陈旭如此打扮,来到州牧府的时候,心中亦是震撼不已。 而后,他又开始羡慕,徐晃:“得主如此,夫复何求?” 如此情形,更加坚定了甘宁,想要投奔陈旭的心思。 徐晃与陈旭寒暄完毕,才过去拉着甘宁来到陈旭面前,说道:“主公,此人乃是巴郡甘宁,甘兴霸。” “兴霸不仅勇武过人,更是熟读经书,对于兵法亦是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这次若非兴霸相助,晃可能早就葬身鱼腹了。” 徐晃向陈旭推荐甘宁的时候,脸色自若。 若是其他人,因为被救过性命,才将此人推荐给自家主公,必定会有些心虚。因为这种行为,就会在别人眼中,留下一种公私不分明的印象。 但是徐晃心中光明磊落,他也感觉甘宁是个大将之才,所以才直言不讳,向陈旭推荐徐晃。 徐晃读过书,知道‘举贤不避亲’的说法。在他看来,只要自己推荐之人果真有真才实学,待他展露自身的才能以后,其他人也就不会说些什么了。 “甘宁?” 骤然听见这个大汉的名字,陈旭心中大惊。甘宁的名声,陈旭可以算的上是如雷贯耳。 后世,但凡喜欢三国历史的人,没有人不知道,这个东吴屈指可数的大将。 甘宁这次见到陈旭,被他的礼贤下士的风范所折服。 一叶而知秋,陈旭如此关心徐晃,若是甘宁自己投入陈旭帐下,得到重用之后,也很有可能会受到这般待遇。 士为知己者死,甘宁自然也希望能够遇到一个,看重自己的明主。 因此,徐晃向陈旭介绍完他之后,甘宁急忙上前行礼:“巴郡甘兴霸,见过使君!” 看着一表人才的甘宁,陈旭心中激动不已。他上前握住甘宁的手,说道:“公明乃我心腹爱将,兴霸既然救了他的性命,自然是我并州之贵宾。” “我观兴霸威武雄壮,龙骧虎步,不知兴霸武艺如何?” 虽然陈旭知道甘宁武艺过人,是个大将之才。但是现在他身为一州之主,不能仅凭自己的喜好做事。 陈旭如此询问甘宁,正是为了让甘宁展现一下实力。 军中强者为尊,只要甘宁可以在勇武方面,折服并州诸将。那么陈旭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给他封官。 甘宁正要回答,一旁的张裕忽然惊呼道:“阁下莫非就是锦帆贼首领甘宁,甘兴霸?” 听见有人喊他‘锦帆贼’,甘宁心中也是一惊。他虽然在巴郡名气不小,却有些自知之明。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名声能够传到并州。 甘宁定眼望去,发现开口之人,乃是一个文士,就问道:“先生也知甘宁之名乎?” 他倒并没有因为此人喊他‘锦帆贼’,而恼羞成怒,反而有种惊喜的感觉。毕竟,名声在外,能够被他人知晓,自然是件令人骄傲的事情。 张裕大笑道:“巴郡境内,何人不知长江(古时称长江为江水,为了通俗易懂,以后就写作长江)锦帆贼的名声?” 甘宁闻言,心中更喜,急忙问道:“先生可是巴郡人氏?” 张裕摇了摇头,说道:“我乃益州蜀郡人氏,只是听闻巴郡周仲直的名声,这才前往巴郡,与仲直交流胸中所学。” “我在巴郡之时,多次听闻壮士名声!” 279.第279章 水师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刘璋执掌益州之后,觉得巴郡太大,不好管理,这才将巴郡一分为三。其中垫江以北为巴西郡;江州至临江为永宁郡;朐忍至鱼复为固陵郡。 周群的故乡阆(lang)中,正是巴西郡的首府。当然,现在的阆中,仍旧隶属巴郡管辖。 张裕前往阆中面见周群,进入了巴郡境内,自然就听闻了甘宁的名声。是以方才徐晃介绍甘宁的时候,张裕才会失声高呼。 甘宁听见张裕的话,亦是失声叫道:“先生说的周群,莫非就是那个精通占卜、预言之术的周仲直?” 张裕点了点头,道:“正是此人!” 甘宁在心中暗暗想道:“巴郡之内,何人不知周仲直名声?此人居然能与周先生谈论胸中所学,必定有着真才实料。” 想到这里,甘宁对于张裕的看法,亦是悄悄发生改变。甘宁如同张飞一样,出身豪强家族,他们对于名士,都是心怀敬意。 甘宁敛容上前,向张裕恭恭敬敬作了一揖,道:“甘兴霸,见过先生!” 他乡遇故知,张裕自然亦是高兴无比。现在并州集团中,只有他与甘宁乃是益州人氏,两人在感情上,自然会亲近很多。 张裕回礼过后,就绘声绘色地,向陈旭讲起甘宁的往事。并州诸将,也都仔细聆听他的讲诉。 听到甘宁带着锦帆贼,纵横巴郡长江一带,郡兵不敢追捕,官吏不敢怠慢以后。陈宫、田丰的脸上,都露出了异色。 能够聚集着一帮草寇,做到如此地步,可以算得上是空前绝后了。是以两人也都认为,甘宁有着非同一般的才能。 更为重要的是,因为甘宁一直活动在长江之上,是一个水军将领。并州处于大汉的最北方,这里虽然民风彪悍,擅出精兵猛将,水性好的人却是不多。 并州集团,无论是准备以后攻取益州,还是争夺整个天下,水军都是不可或缺的兵种。 一直以来,因为北方作战用不上水军,而且并州境内,也没有一个合格的水军将领。所以直到现在,并州都未曾组建水军。 然而,上一次与西凉军的交战,却让陈宫等人,看到了没有水军的弊端。 若是当时并州有一只水军,哪怕南下的咽喉要道,被西凉军堵死。并州也可以派遣水军,直接从黄河或是汾水南下,进入河东郡境内。 那样的话,并州军也不会如此被动了。 毕竟,西凉军中也不曾有水师。若是并州水师长驱直入,进入司隶境内,恐怕西凉军根本无法拦截。 陈宫、田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用后世的话来讲,这就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们刚刚有了筹备水师的念头,就有一员水师将领前来并州。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之中,了解到了各自的心思。 张裕仍旧讲诉着甘宁的事迹:“兴霸在长江之上劫掠数年,这才幡然悔悟,解散了锦帆贼,隐居起来研读诸子。” “兴霸如此行事,还在当地形成了一个美谈呢。” 陈宫、田丰,眼睛更加明亮。 甘宁听见张裕的夸赞,一直放荡不羁的脸上,居然也有了一丝扭捏。他开口说道:“某天资愚钝,虽然读过几年书,却也没有领悟到很多道理。” “与诸位先生相比,宁倒是不敢出来见人了。” “哈哈哈哈!” 并州诸将,听见甘宁的话,都发出了一阵善意的笑声。 甘宁在张裕说话的过程中,一直细细打量着众人的表情。他发现并州诸将,在听到他曾经身为锦帆贼,啸聚一方的时候,没有一人脸上露出异色,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说甘宁当锦帆贼的这些年,风光无比,但是名声毕竟不太好听。对于很多讲究出身的君主来讲,他往日的行事,就是一个很大的污点。 甘宁却不知道,整个并州上下诸将,以前的出身大多都不光彩。有山贼流寇,更有反国逆贼。 就连陈旭自己,也是一个大大的反贼头子。 是以在听见甘宁过往事迹,并州诸将,没有一个会瞧不起他。 待张裕讲完甘宁的生平以后,并州诸将对于甘宁此人,也都有了一个比较直观的认识。 陈旭目光灼灼的看着甘宁,说道:“兴霸智勇双全,胆识过人。不知兴霸可愿来我并州境内任职?” 没有丝毫犹豫,陈旭就开始向甘宁伸出了橄榄枝。对于有着收拢谋士、猛将嗜好的陈旭来讲,既然看到了甘宁,就没有放过了理由。 甘宁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投奔陈旭。他见到陈旭之后,对于这个并州牧亦是十分满意。 因此在陈旭露出招揽的意思之后,甘宁直接跪在地上,说道:“宁,拜见主公!” 见到甘宁如此行事,陈旭大喜过望,急忙上前扶起甘宁,说道:“吾得甘兴霸,何其幸也!” 田丰亦是抚掌笑道:“甘兴霸前来并州,主公正好可以趁机,训练起一支水军。” 陈旭闻言,却是皱着眉头说道:“训练水军,必定要先建造船只。然,北方河流稀少,纵然建造船只,水军的作用亦是不大。” “如此一来,除了空耗钱粮,又岂会有大用?” 并州不像荆州、扬州、益州那样,水网密布,水军船只,几乎可以到达任何一个地方。 北方的大河本来就很少,大河的支流也并不多。整个并州境内,也就只有黄河、汾水、奢延水三条大河。 除此之外,就只有昭余泽、奢延泽两个大湖。 况且黄河水流湍急,在上面训练水军也不合适。 汾水流经昭余泽,穿越晋阳城,倒是一个训练水军的好位置。但是汾水支流太少,上游还司隶境内。整个并州,汾水也只流经了太原郡境内。 若是在汾水训练水军,训练完毕以后,除了南下攻取司隶,水军根本派不上一点用处。 即使用水军沿着汾水攻入河东郡,也只能进入黄河流域。 至于南方的水网,根本没有与黄河相连。哪怕日后攻略南方之时,陈旭在并州建造的船只,也完全派不上用场。 北方境内,其余诸侯也都没有组建水师。并州建立水师以后,综合各个方面的因素,真正能够上战场的机会,少之又少。 如此一来,并州耗费钱粮组建的这支水师,也只能在有限的几条河流之中,运送一下物资。 这个阶段,正是诸侯实力迅速膨胀的时刻。在陈旭看来,尽量节省一些钱粮,壮大步兵实力,才是正道。 至于日后组建水军攻打荆州、扬州,对于现在的陈旭来讲,还是太过遥远。 正是因为这样,陈旭听到田丰的话以后,才会有些迟疑。 陈旭的质疑,并未使得田丰心怀不满。他只是不急不缓的说道:“主公,水师早晚都要建立。” “正是因为北方诸侯,都没有组建水师。我们单独组建一支水师,有时候才能够取得出其不意的效果。” “如同上次与西凉军交战那样,若是并州能够拥有一支水师,就可以从汾水或是黄河直接南下,根本无惧西凉军的阻拦。” 陈宫亦是点头说道:“组建水师,虽然会耗费不少钱粮。然,作战期间,甚至于平常运输物资,水师都能够为并州,节省大量的人力物力。” “如此算来,利用水师节省下来的钱粮,不见得比组建水师的花费多。” 陈宫继续分析道:“况且,主公有平定四海之志,日后若是挥兵南下,水师的重要性将无可取代。” “与其那时再紧急筹备,不如现在就开始组建。” “况且黄河沟通凉州、司隶、并州。不管是主公,日后想要据关中以争天下,还是运输物资,水师都能够派上很大的用处。” “因此,以我之见,并州应当先组建一支规模不大的水师,以备不时之需。” 陈旭被两人说得有些心动,但是他仍旧担忧,黄河水流太急,不能行船。 于是陈旭就将目光放在了甘宁身上,问道:“兴霸,我对于水军不太了解。” “假如让你组建一支小规模的水师,你能够让这支水师,在水流湍急的黄河之中,来去自如么?” 甘宁听见陈旭的话,当即心中一喜。 前来投奔并州之前,甘宁心中还有些小小的遗憾。毕竟他生长在南方,于长江之中劫掠数年,对于水上作战了熟于胸。 他当初想要前去投奔荆州刘表,未尝没有因为,荆州水军强大的缘故。 好在甘宁除了水战,马战、步战也丝毫不弱。正是因为属下的劝告,他才前来并州投奔陈旭。 甘宁也知道,并州猛将如云,纵然他能够得到陈旭的青睐,他在军中的地位,也势必不能与其他几员大将相提并论。 相反,若是并州组建水军,甘宁相信,他一定会成为并州水军的第一人。 听闻陈旭的问话以后,甘宁急忙答道:“主公若是能够找来精巧工匠,制造出来坚固的船只。哪怕黄河水流再如何湍急,我也必能使得船只,在河面上如履平地!” 甘宁的保证,使得陈旭不再迟疑。他封甘宁为横江校尉,专门负责组建并州水师事宜。 280.第280章 司马懿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并州境内,先有益州蜀郡名士张裕来投。而后徐晃大难不死,重归陈旭麾下,更有大将甘宁,前来投奔陈旭。 这段时间,上天好似为了补偿陈旭,在河东郡的那场大败一样,给了陈旭一个又一个惊喜。 今年秋收已至,并州收获了大量粮食。上到并州官吏,下到普通百姓,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 人逢喜事精神爽,陈旭自然也毫不例外。唯一让他有些揪心的事情,就是和吕绮玲的婚期越来越近了。 不可否认,吕绮玲这个小丫头片子,从小就有着祸国殃民的姿色。 然而,让有着后世灵魂的陈旭,娶一个十四岁的小萝莉。多少会让陈旭心中,感到一丝罪恶感。 陈旭正在想着,与吕绮玲婚约的事情,就看见魏续急冲冲的跑了过来。 这个时代,由于陈旭的横空出世,吕布手下的实力,被削减了很多。 原本吕布帐下有八健将,现在只有魏续、侯成、郝萌、曹性、宋宪五人。其中曹性,还是郝萌的部将。 吕布帐下的这几员将领,魏续与吕布有着姻亲关系,因此最得吕布信任。 如今吕绮玲正要与陈旭成婚,魏续身为吕绮玲的舅父,自然是忙碌不已。 陈旭娶吕绮玲,不仅和吕布结亲,魏续也能跟着沾光,从此以后与陈旭沾亲带故。因此,他对于此事亦是极力赞成。 “主公,天下诸侯,以及主公治下的豪门望族,末将都遣人送了喜帖。如今婚期将至,不少诸侯都派遣使者,前来并州恭贺主公成婚。” “弘农望族杨氏、河东司马氏,也都派遣了族人前来观礼。” 按理来讲,陈旭这次只是纳妾,本不该办得如此隆重。但是吕布觉得,他将自己的独女嫁给陈旭,婚事就应该弄得天下皆知。 如此一来,才能够让天下人都知道,双方结亲之事。 不仅是吕布,就连陈宫、田丰也认为,此是应该大办特办。他们认为,虽然并州如今兵多将广。但是陈旭的根基,相比起袁绍等人,还是显得有些薄弱。 毕竟,家世这个东西,天下诸侯之中,也只有陈旭的家世最弱。 这一次邀请诸侯,让他们的使者前来观礼,未尝没有展示并州实力的意思。若是经由这些人口中,将并州的强盛传扬出去,必定能够让一些人对并州心生仰慕。 邀请境内的世家大族,也是为了与他们拉近关系。并州新得的弘农郡与河内郡,当地豪门望族林立。 弘农杨氏,自从西汉丞相杨敞开始,就已经是弘农望族。特别是在东汉时期,更可以称得上是‘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弘农杨氏,纵然与汝南袁氏相比,也丝毫不差。特别是后世杨坚建立隋朝以后,更使得这个家族,成为天下望族之首。 像这种传承数百年的大家族,他们的底蕴与影响力,简直大得无可估量。历史上强大如曹操,也对于这个家族忌惮不已。 曹操杀杨修,固然有很多其他的原因。但是与杨修的家族背景,绝对脱不开干系。 可以想象,如此聪慧的杨修,再加上他的家世,曹操不认为自己的儿子,日后能够驾驭得了。他杀杨修,未尝没有早除后患的意味。 不仅是杨修,就连名满天下的荀彧,也是因为反对曹操加封国公,而被曹操暗示服毒自杀。 雄才大略的曹操,真的会为了这样一个缘故,除掉自己的左膀右臂吗? 不见得! 颍川荀氏乃是当地望族,荀氏八龙更是个个名满天下。荀攸、荀彧都出自颍川荀氏。两人在曹氏集团的身份地位,亦是不可撼动。 他们虽然是曹操的左膀右臂,但是颍川荀氏的势力也太过庞大了。正是因为这样,才引起了曹操的忌惮,想要削弱荀氏的实力。 荀彧反对曹操封国公,而后被曹操迁怒,服毒自杀,只不过一个引子罢了。 曹操深知世家大族庞大的势力,他对于世家的人才,一方面提拔重用,另一方面却是谨慎防备。 曹氏集团之中,那些出身不好的谋士,大多都能善终。但是世家大族的名士,却一直战战兢兢。 相比起弘农杨氏、以及颍川荀氏被曹操所忌惮。河内司马氏,由于司马懿的韬光养晦,这才能够得以保全,并且笑到最后。 河内司马氏虽然在当时,比不上弘农杨氏,却也是当地首屈一指的豪门望族。 河内司马氏的历史,可以追朔到楚汉争鼎之时。 司马卬本是赵国将军,巨鹿之战后随项羽入关。灭秦后,项羽分魏国地为西魏、殷两国,封司马卬为殷王,建都朝歌。 后来司马卬投降汉王刘邦,其所在之地就成为了河内郡。之后的河内司马氏,几乎代代都有人成为朝廷大员,权倾一郡,无比显赫。 “河内司马氏?” 陈旭听见魏续的话,惊呼了起来。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在历史上,耗死诸葛亮,权倾朝野的司马懿。心中即是忌惮,又是渴望。 忌惮,是因为司马懿太能韬光养晦了。他历经曹操、曹丕、曹叡三代雄主,都能将自己的野心深深的隐藏起来。 直到曹芳继位以后,由司马懿和曹爽辅政。曹爽骄横跋扈,专擅朝政,打压异己,逼迫司马懿不得不辞官归乡。 司马懿则韬光养晦,蛰伏待机,直至在高平陵事变之时,一举将曹爽集团击垮。司马家族,从此开始权倾朝野。 纵观司马懿一生,可以看出,此人乃是智谋过人、才能出众、心机深沉、坚韧不拔之人。 陈旭相信,熟知三国历史的人物,没有一人会不忌惮司马懿。 渴望,是因为司马懿这个人,实在是个天纵奇才。虽然司马氏后来谋朝篡位,但是司马懿对于魏国的贡献,不可谓不大。 他慧眼识英才,提拔了诸如邓艾、钟会、郝昭、郭淮等一批魏国名将。才使得魏国在吴国、蜀国的联合压制下,不但没有衰弱,反而蒸蒸日上。 司马懿的才能亦是毋庸置疑,若非他数次带兵击败蜀国、吴国的进犯,恐怕三国时期统一天下的,不见得会是魏国。 这样一个有才能的人,陈旭又怎么不想将其纳入麾下? “司马氏前来观礼之人是谁?” 魏续有些不明白,陈旭为何如此关心河东司马氏。相比起司马氏,弘农杨氏的势力更加庞大。 然而,陈旭发问,魏续不敢不答,他说道:“来人乃是京兆尹司马防的长子,司马朗。” “司马朗么?” 陈旭听见来人不是司马懿,心中多少有些失望。 并州虽然取了河内郡与弘农郡,但是陈旭将很多事情,都交给了陈宫、田丰处理。再加上中路大军全军覆没的事情,陈旭一直无心处理政务。 因此,他对于这两个郡中的豪门望族,还是有些不太了解。 “河内司马氏之中,是否有一人叫做司马懿?” “司马懿么?” 魏续皱着眉头,低声呢喃了两句,忽然大声说道:“主公不说,末将险些忘了此人。随同司马朗前来的人中,尚且还有一个十四岁的孩童,叫做司马懿!” “十四岁?” 陈旭闻言,心中感到有些愕然。 在他心中,司马懿一直是个沉稳、老练、心机深沉之人。他完全没有想过,现在的司马懿,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屁孩。 想了一想,陈旭才恍然大悟。若是司马懿现在年龄很大,他也不会在以后耗死曹操、曹丕、诸葛亮、曹叡了。 想到这里,陈旭对魏续说道:“你现在就带我,前去探望司马朗兄弟。” 一个庭院之内,司马朗看着倔强的司马懿,气得面色张红。 过了一会儿,他终究是心中一软,苦口婆心的说道:“你若想要匡扶社稷,为国为民,必先保全自身才行。” “不顾自身安危,强行为人出头,此非智者所为!” 司马懿梗着脖子,说道:“阿翁时常教导我们,当扶危济困,胸怀仁义,有忧天下心。周生等人,因一言不合,就要杀人泄愤。此事既然被我撞见,我自当挺身而出!” 司马朗恨其不争地说道:“周生等人都是亡命之徒,你妄自出头,险些丢掉性命。若非孔明先生相救,你现在早就死无葬身之地,又何谈胸怀天下?” 陈旭来到司马懿兄弟,暂住的庭院之外,正要进去,就听见两人的交谈,不由勾起了他的兴趣。 他示意身后众人噤声,待在门外,细细倾听着。 司马懿的声音,明显有些稚嫩。但是他的气势,却是丝毫不弱。 “今日我为布衣,见不平之事而明哲保身。他日为官一方,必定会为了明哲保身,不顾治下百姓的生死。” “大兄为官之时,是否就是如此行事?大兄这样,又岂对得起阿翁的教导?” 司马懿的话,使得司马朗脸色涨红。他暴喝一声,说道:“跪下!” “长兄为父,你今日如此顶撞我,可曾记得阿翁的教导?” 看着兄长暴怒的样子,司马懿感到委屈不已。但是对于自家兄长的命令,他却不敢不遵从,因此只得跪在了地上。 281.第281章 往事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司马防性格耿直公正,即使在宴会这样的休闲场所,也保持着威仪。他对于自己子嗣的教导,亦是非常严格。 哪怕司马朗弱冠成人后,对于自己父亲司马防的要求,也是‘不命曰进不敢进,不命曰坐不敢坐,不指有所问不敢言’。 就连司马朗这个长兄,都被要求的如此严格,更何况司马懿这个还未成人的少年? ‘长兄如父’,在古时并非玩笑之语。司马懿胆敢与司马朗争辩,就展露出了他过人的胆识。 饶是如此,面对发怒的司马朗,他也不敢再出言顶撞。 方才司马懿的话,不可谓不重。他如此说话,就是变相讽刺,自家兄长贪生怕死,明哲保身。 因此,司马朗才会勃然大怒。 现在的司马懿,尚且是个少年,再加上司马防平日的教导,他这才有些正义感爆棚。至于日后的心机深沉,还未曾在司马懿身上显露出来。 司马朗修养不错,暴怒之后,深吸了几口气,终于将胸中的怒气散去。他紧紧盯着自己这个顽固的弟弟,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弟弟这么看他,就是因为当初自己带着司马懿,一起逃出了洛阳的事情。 董卓迁天子都城到长安之时,他们的父亲司马防在朝中为官。司马防为了家眷的安全着想,就让司马朗悄悄带着自己的家眷,准备逃回家乡。 不曾想,有人向董卓告发司马朗,说他想要逃跑。 董卓将司马朗抓来,怒气勃发地问他:“你和我已去世的儿子同岁,为何要背叛我?” 司马朗答曰:“明公以高世之功德,在天下大乱中辅助天子,清除了宦官之秽乱,举荐了许多贤士,这的确是虚心深虑,即将成为复兴社稷的治世啊。” “然威德以隆,功业以著,而兵难日起,州郡鼎沸。郊境之内,民不安业,捐弃居产,流亡藏窜,虽四关设禁,重加刑戮,犹不绝息。这就是为什么,我想要逃回家乡了。” “望明公能够有所借鉴,稍加反省深思,那么明公的名声,就可像日月一般的荣耀。即使伊尹和周公,也不能与明公相提并论啊。” 司马朗如此回答董卓,不可谓不高明。 他先是高度赞扬了董卓的功劳,说他能够复兴社稷。使得董卓听了,欣喜不已。 而后,他又直言不讳的说出董卓治下,无数百姓不顾一切逃跑的缘故。董卓虽然有些残暴,但是对于自己治下的情况,又怎会不知? 董卓向来对士人不错,也不会因为司马朗说了实话,就治罪他。 司马朗紧接着就告诉董卓:“那些人为什么逃跑,我也因为这个缘故,才想要逃跑的。” 如此一来,就轻描淡写回答了董卓的质问。 司马朗的言下之意,也就是说:“我逃跑不是想要背叛你,而是因为这里战乱不断,生活艰难,我这才跟其他人一样,想要离开这里。” 董卓听到这里,纵然心中不满,也不会杀掉司马朗了。 司马朗再趁机拍董卓马屁:“你只要稍加借鉴、反思,你的名声,就连伊尹和周公也比不上。” 这句话将董卓和伊尹、周公相提并论,董卓自然是大喜过望。他当时就说道:“吾亦悟之,卿言有意!” 就这样,司马朗保全了自己的性命。 可以说,司马朗面对董卓的质问,面临随时都可能身死的局面。他不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能够凭借寥寥数语,打消董卓的杀意,并且让董卓对他刮目相待。 司马朗虽然暂时以托词哄骗过董卓,却也知道董卓一定会败亡。他唯恐自己会被留下,便贿赂董卓身边的办事官员,而后偷偷地回到家乡。 他如此行事,不可谓不机智善辩。 但是在幼小的司马懿看来,董卓霍乱朝纲,自然是个无恶不赦之人。自家兄长,不但没有留在洛阳,与董卓作斗争,反而委曲求全,刻意奉承董卓。 这不由使得,当是年仅十二岁的司马懿,心中非常不喜。 “哎!” 看着跪在地上,仍旧有些倔强的弟弟。司马朗不由在心中,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当时司马朗带着家人,逃回河内郡的温县以后。他认为关东诸侯与西凉军交战,必然会殃及温县,就劝告族中长辈,离开故乡,前去投奔乡里姻亲赵威孙。 奈何父老长辈们都恋旧,不愿意跟随司马朗离乡背井。只有赵咨带着家属,和司马朗一起离开。 后来果真如同司马朗预料的那样,数月之后,关东诸州郡起兵数十万人,大军都聚集在荥阳及河内郡。 群雄们因各怀鬼胎,难以统一行动。有些士兵更是劫掠当地百姓,造成人民的死伤超过半数以上。 直到陈旭取了河内郡以后,司马朗感觉到了并州军的强大,认为河内郡在陈旭的治下,能够安定下来,这才带着家眷回到温县。 然而,现在的温县,早已残破不堪。家中被劫掠以后,司马氏也没有了往日的辉煌。 司马朗身为司马家族的嫡长子,而且是唯一一个成年的男子,自然要担当起复兴家族的重任。 过刚易折的道理,年轻气盛的司马懿,还不能完全领会。 司马朗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聪慧过人,假以时日,成就必定在自己之上。他整理了一下思维,正要继续教导司马懿,忽然听到了一阵大笑之声传来。 陈旭带着典韦、郝昭,以及魏续,推门而入。 他看着一表人才的司马朗,以及跪在地上的司马懿,故意说道:“伯达教训弟弟,是不是太过严厉?” 司马朗没有见过陈旭,但是他观看陈旭的气势,以及身后的陈旭诸将以后,心中就有所猜测。 他急忙上前作了一揖,说道:“某初来并州,不知阁下名讳。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莫怪!” 陈旭爽朗一笑,说道:“不才正是并州牧陈旭,听闻伯达带着令弟过来,特来拜会。” 司马朗急忙说道:“蒙使君记挂,朗不胜惶恐!” 而后,他转头向跪在地上的司马懿说道:“使君亲至,你还不过来行礼?” 司马懿丝毫没有因为,被别人看见自己跪在地上,而感到扭捏。他站起身来,神态自若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前行礼道:“懿,见过使君!” 陈旭细细打量了一番英俊的司马懿,这才赞道:“此子虽然年幼,身上却是充满灵气。他日成就,一定不低!” 话毕,陈旭就让两人免礼。 一行人叙礼毕,进入屋内以后,陈旭有些好奇的问道:“伯达,不知方才你与令弟争论,所为何事?” 见陈旭打听自家私事,司马朗脸上,并未露出不悦的神情。他反而将事情的经过,完完本本的讲述了一遍。 原来,司马朗带着家人逃回温县以后,在家中住了一段时间。 颍川名士胡昭,表字孔明,善长隶书,与钟繇、邯郸淳、卫觊、韦诞齐名。 他从颍川前往冀州躲避战火,经过温县。 司马家族在士林之中的声望,自然不低。胡昭途经温县之时,就拜访了司马朗的家族。 胡昭见到司马懿之后,非常喜欢这个年龄不大的少年,就在温县待了一段时间,每日教导司马懿经学与书法,两人结成了忘年之交。 河内郡温县境内,有一个游侠叫做周生,他与当地很多少年侠客交好。 所谓游侠,都是一些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之人。 周生的一个好友,与当地一人发生冲突。周生知道以后,就带领了一帮少年,要前去杀掉那人,为自己朋友出气。 此事恰巧被司马懿看见,司马懿认为,纵然两人稍有冲突,也不该取人性命,就当面斥责周生等人。 周生被一个小孩呵斥,当即勃然大怒。汉代的游侠,都是一言不合,拔剑相向。那个时候,周生就对司马懿起了杀意。 好在他也知道,司马氏乃是河内郡望族,因此就把司马懿劫持到弘农郡境内。 温县地处河内郡与弘农郡的交界处。周生等人劫持着司马懿,也没离开温县多远。 胡昭知道司马懿的遭遇以后,立刻涉险前去寻找。最后终于在崤山渑池之间,找到周生一行人。 胡昭请求他们放过司马懿,周生才开始不肯,还要赶胡昭离开。但是胡昭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只是在那里嚎啕大哭,恳求他们不要杀司马懿。 周生身为游侠,自然是重情重义之人。 后来,胡昭哭泣的诚意,最终还是感动了周生,他就将司马懿放了。 司马朗知道自己弟弟差点殒命以后,大惊失色,几次三番教导司马懿,让他凡事要量力而行。但是司马懿无论如何,都听不进去。 兄弟两人,这就有了争执。 陈旭听完司马朗的叙述,顿时对司马懿刮目相待。他根本没有想过,年轻时代的司马懿,居然还会有这样的经历。 “这个侠肝义胆,仁义憨厚的司马懿。真是历史上那个心机深沉,老谋深算,权倾朝野的司马仲达么?” 一时间,陈旭心中,居然有些迷茫。 282.第282章 图谋陈旭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见过司马朗两兄弟以后,对他们非常满意。 先不说司马懿这个日后的潜力股,单是司马朗本人,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经过陈旭的邀请,司马朗欣然同意陈旭的征辟。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只要看好一方诸侯,哪怕对方没有邀请,他们也会欣然前往投奔。 而且为了家族的利益着想,他们家族中的人才,往往还不会只投奔一方诸侯。 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是世家们生存的手段。家族子弟分开投奔诸侯,只要其中有一人能得天下,他们的家族都能够继续延续下去。 陈旭对于这点,非常清楚。他生怕司马懿长大以后,投奔其他诸侯,就想要将司马懿带在身边,收作书童,好进行他的养成计划。 自幼培养,不仅可以培养司马懿的忠心,还能够对他的人生观、价值观进行改造。 如今的司马懿,还是一个正义感爆棚的理想少年。性格的可塑性,非常强。 再加上陈旭有自信,哪怕司马懿日后成长为历史上的那个人。他也有信心,能够驯服司马懿这头孤狼。 陈旭现在,已经不是前世的那个宅男。在这个时代打拼这么多年,成为雄踞一方的诸侯以后。他现在无论是心胸,还是气度,都早已今非昔比。 司马懿听说这个名扬天下的雄主,要让自己当他的书童以后,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相反,司马朗听见陈旭的话,却是有些犹豫。 天下诸侯,并非只有陈旭一个。他想让自己的弟弟长大以后,再去投奔其他的诸侯。只有这样,司马家族才能经久不衰。 但是面对陈旭的盛情相邀,若是他出言拒绝,却是有些不知好歹。 毕竟,陈旭身为并州牧,是河内郡实际上的统治者,纵然强行征辟他们兄弟两人,也没有丝毫问题。 考虑到现在的司马家族,家境并不算好。很多家族的产业,都在诸侯讨董的时候,毁于一旦。 犹豫了一下,司马朗终究还是答应了陈旭的要求。 陈旭得到司马朗兄弟两人,自然是大喜过望。他将司马懿收为书童,封司马朗为太原郡功曹史。 其实以司马朗的才能,成为一郡太守都没有丝毫问题。只是他在并州之中的资历尚且不够,就只能先做一个功曹史了。 陈旭大婚的消息早已传遍天下,但凡得到邀请的诸侯,都派遣了使者过来。 也许有的人是畏惧并州兵威,曲意奉承;有些人是想要刺探并州虚实;有些人则是真心想要与陈旭结交。 不管怎样,现在的晋阳城,都已经成为了整个天下瞩目的地方。 冀州,邺城,袁绍看着手中发来的书信,脸色有些阴沉。 这一次并州发来请帖,他身为陈旭名义上的盟友,自然不会不派遣使者过去。和上次一样,袁绍这次又派遣董昭前往并州。 董昭这次出使,虽然名义上是为了恭贺陈旭成婚。事实上,袁绍却让他沿途观察并州情报。 董昭一路行来,发现以前荒无人烟的并州,居然在陈旭的治理下,变得富庶起来。他所遇到的并州百姓,脸上也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很多远离水源的地方,也都架满了水车。 秋收刚过,田地里的庄稼都已经收割完毕。但是并州的百姓们,仍旧忙碌着耕种。 在董昭看来,忙碌、安定的并州,朝气蓬勃,如同初升的照样一般,充满活力。假以时日,等这个集团积蓄到足够的实力以后,必定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思考到这里,董昭不敢怠慢,急忙让随从,将自己在并州的见闻报了回去,并且发表了一些自己的见解。 恼怒不已的袁绍,将手中的信纸狠狠扔在地上。 沮授默默捡起地上的信纸,看见上面写道:“一路行来,只见并州官吏清廉,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乱世之中,得见如此景象,昭心中震惊不已。” “反观冀州,虽然曾经是个人口众多,无比富庶的州城。然,先有黄巾之乱,致使田地荒废,民众流离失所。” “后明公据冀州,胸怀远志,举义旗、兴甲兵,以图匡扶汉室。然,此正值冀州百废待兴之际,明公却与幽州公孙瓒,交战不休。以致田地荒废,百姓逃逸,士卒厌战,人心思定。” “夫一国之强盛,不在于兵锋,乃在于国之百姓。望明公体恤民力、早息战乱、招收流民、修生养息。” “如此一来,以明公之睿智,帐下文武之才能。不消三载,则冀州必定兵精粮足,方能与并州陈文昭相提并论。” 看到这里,沮授就知道,为什么袁绍会如此愤怒了。 董昭的话虽然有失偏颇,却也并非乱说一气。然而,自古以来忠言逆耳。董昭的言下之意,就是说冀州战乱不休,导致百姓无法修生养息。 与之相反,现在的并州朝气蓬勃,蒸蒸日上。若是袁绍不体恤民力,根本无法跟陈旭相提并论。 袁绍出身名门,除宦官、兴义兵,名扬天下。他心中是骄傲的,除了了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袁术,以及几个汉室宗亲。其余诸侯,根本难以进入袁绍眼中。 陈旭这个一介平民,起于草莽,如何能与他袁绍相提并论? 是以,他看到董昭的书信之后,才感觉无比愤怒。好在现在的袁绍,尚且不是后来那个雄踞数州的天下第一诸侯,仍旧是个礼贤下士的君主。 他深吸了几口气,就平复了自己的心绪。 将目光放在沮授身上,袁绍沉声问道:“公与,对于公仁书信中所言之事,你有何见解?” 沮授先是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来:“公仁聪慧,绝非妄言之人。他既然能写出这样的言论,可见这次并州之行,对于公仁的震撼有多大。” 说到这里,沮授的脸色无比严肃:“并州以前虽然偏僻,人口稀少。但是前番陈并州,迁数百万百姓进入并州境内。” “我等都以为,并州必定无法养活这么多人口。然而,预料中的饥荒没有出现。并州不仅养活了这么多人口,还有余力攻打司隶,夺取了司隶东部两郡。” “今年秋收完毕以后,并州势必不会再担忧粮草问题。如此一来,他们进可以扩张地域,退可以修生养息。” “拥有这样并州的陈文昭,日后必是主公大敌啊。” 逢纪这个时候,已经将董昭的那封书信读完。他冷笑一声,说道:“董公与劝说主公修生养息,完全是一派胡言!” “其一,幽州公孙瓒,狼子野心,一直觊觎冀州之地。难道公孙瓒带兵攻打冀州,我等不出兵迎战么?” “其二,冀州北临幽州,南临兖州,西部有并州,东方有青州。” “并州陈文昭,乃是主公盟友,暂时不需担忧与其刀兵相对。青州北海相孔文举,乃是一介腐儒,不足挂齿。他日主公遣一上将,即可夺取青州之地。” “兖州曹孟德,唯主公马首是瞻,乃是主公爪牙,为主公镇守南方门户,威慑徐州陶恭祖。” “纵观冀州四周之地,只有北方公孙瓒,与主公有隙。主公正好趁此良机,先灭公孙瓒,扫平幽州;再攻孔文举,夺取青州。” “而后拥三州之地,号令兖州曹孟德。如此一来,天下诸侯,又有何人能与主公相提并论?” 逢纪神采飞扬,颇有指点江山的风采。 一旁的审配、郭图、荀谌,亦是出言附和道:“元图所言甚是!” 此时,就连一直不轻易说话的许攸,也都暗暗点头。 袁绍闻言,心中大喜,精神一振。好在袁绍自身眼光不错,他仍旧有些担忧的说道:“如今北方战事相持不下,夺取幽州、青州遥遥无期。” “并州陈文昭,终究是我心腹大患啊。” 袁绍的担忧,他帐下的谋士又岂会不知?就象后世所说的那样: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公孙瓒帐下,虽然没有什么顶级谋士、武将。但是他本人久经沙场,威震北方,自然不是好相与之辈。 不然的话,袁绍也不会与公孙瓒,僵持这么长时间了。 逢纪的规划虽好,但是难保在这段时间之内,不会发生其他的变故。况且陈旭,也不可能一直龟缩在并州,不思进取。 袁绍势力在膨胀的时候,陈旭亦不会裹足不前。面对强势无比的陈旭,袁绍心中多少有些担忧。 这个时候,郭图忽然大笑几声,说道:“陈文昭虽然勇武过人,却喜好逞匹夫之勇,有何惧之?” “某有一计,不出半月,可是陈文昭横尸街头。并州陈氏基业,顷刻崩溃!” 骤然听闻郭图之语,袁绍大喜过望,急忙问道:“公则何计,速速道来!” 郭图却是说道:“凡事不密反受其害,此计只能私下告知,不可公然说出。” 袁绍闻言,这才恍然大悟。他看着议事厅中的几位谋士,戏却是有些犹豫。毕竟,这个时候让他们离开,也就是摆明了不信任他们。 好在许攸善解人意,他借口家中有事,直接向袁绍辞行。其余几人,虽然心中不快,却也纷纷离去。 一时间,整个议事厅中,就只剩下袁绍与郭图。 283.第283章 狂妄男子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年少时期就义气深重,好游侠,但凡有人求助于他,陈旭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都会慷慨解囊。 这也是为什么,他虽然出身贫寒,当时却能在乡里,闯下诺大名声了。 接受了这具身体的全部记忆,拥有后世灵魂的陈旭,对于那些坊间的侠客,亦是心存好感。 哪怕他现在身为并州牧,但凡有这种人投奔于他,或是想要在他这里得到帮助,陈旭都不会推迟。 这个时代,大多数的游侠,都是出身豪强、贵族。 诸如汉末的那些诸侯。 董卓少好侠,尝游羌中,性粗猛有谋。 袁绍乃是公族豪侠,喜欢结交豪杰、蓄养死士。 曹操年少之时任性好侠、放荡不羁,不修品行,不研究学业。 袁术少以侠气闻,数与诸公子飞鹰走狗,后颇折节。 刘备少寡语言,对人折节下交,喜怒不形於色,好交结豪侠,年少之人争相依附。 先不说董卓、袁绍、曹操、袁术、刘备这些人,他们年少之时都有侠者风范。甚至连那些在历史上打酱油的几个诸侯,亦是如此。 陈留太守张邈,少以侠闻,振穷救急,倾家无爱,士多归之;曹操、袁绍皆与邈为友。 已经去世两年的河内太守王匡,年少之时亦轻财好施,以任侠闻名。 可以说,‘侠’的精神,早已贯穿了整个汉末历史。那些出名的诸侯以及名将,或多或少都沾了一点‘侠气’。 汉末游侠,可以算得上是墨家的一个分支。 信奉墨家思想的人称之为墨者,墨者中从事谈辩者,称‘墨辩’;从事武侠者,称‘墨侠’。 墨者必须服从巨子的领导,纪律非常严明。墨者之法: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杀盗人,非杀人。 墨侠就是通过自身的武力,采用暴力的方式,来实现墨家的主张。他们有时候为了实现自己的主张,甚至敢与一个诸侯国对抗。 但是墨家的这种思想,传承至两汉时期,就已经有些变质。 两汉时期的游侠,他们虽然也有上古执剑一族,讲义气,重然诺,轻生死,言必信,行必果的风范。 但是他们,大多都不是为了一个理想在奋斗。相反,他们靠的是结私交,用以壮大自身的实力,继而达到‘权行州域,力折公侯’的目的。 甚至有很多出身不好之人,为了能够名扬天下,继而成为一方豪强,故意加入游侠这个大家庭之中。 就如同当初的陈旭一样,他杀张其一家,固然有着自己的理由。但是经过陈静谋划以后,这次杀人,就已经有些变质。 陈静的初衷,正是想要让陈旭经历这次风波以后,名扬州郡。继而能够由一介贫民,蜕变成为一方豪强。 这个时代的游侠,不管是典韦为了义气杀人;还是像夏侯惇那样,因为别人侮辱自己的老师而杀人。 他们都是立气势,作威福,结私交,以立强于世者。 说到底,他们如此行事,与墨侠为了墨家的思想而奋斗,还是相差甚远。 墨家的墨侠,他们看到看见强大的一方,欺凌弱小的一方。哪怕弱小的那一方,与他们没有丝毫关系,他们也会挺身而出,仗剑直言。 汉代的游侠,虽然有些侠客传承了墨侠的风骨。但是历史上绝大多数出名的游侠,却是缺乏这种正义感。 游侠之本,生于武毅,不挠久要,不忘平生之言,见危授命,以救时难而济同类。以正行之者,谓之武毅;其失之甚者,至于为盗贼也。 这个时代的侠客,正处于一种过渡形态。新旧交替之间,必定杂然并存。 其中虽然不乏施爱尚义,有醇厚之风的志士;也不乏有些放纵末流,持强凌弱的恶霸。这种鱼龙混杂的游侠形态,也使得人们对于游侠褒贬不一。 无论如何,游侠已经贯穿了整个汉末的历史。很多家族与诸侯,都被打上了‘侠’的烙印。 陈旭大婚将至,晋阳现在更是人声鼎沸、鱼龙混杂。再加上并州颁布唯才是举的招贤令,也使得三教九流的人物,都聚集在这里。 其中不乏一些落魄的游侠,强烈要求面见陈旭。一开始,陈旭还不厌其烦的接见他们。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事务的繁忙,这不由使得陈旭,再也没有精力顾上他们。 这一日,陈旭带着典韦、郝昭,以及一些亲兵,前去面见其他诸侯的使者。他们路过招贤馆的时候,忽然听见里面有着激烈的争吵声。 其中一道男声愤怒的大声吼道:“某素闻并州牧陈文昭,不拘一格招贤纳士,这才不远千里前来并州。” 说到这里,他冷笑了几声,大声说道:“今日观之,并州陈文昭,也不过是一个徒有虚名之辈罢了。” 接待那个男子的并州官吏,听见此人如此辱骂陈旭,心中自然恼怒不已。好在陈旭曾经再三强调过,只要别人进入招贤馆,就是并州的贵客,不可怠慢。 正是因为如此,那个接待的并州官吏,这才强行咽下心中的恶气。 然而,面对这等无理取闹之辈,接待官吏自然不会再给他好脸色:“我家主公日理万机,若是每一个前来招贤馆之人,都要求亲自面见吾主。” “那么吾主,又岂会有其他的时间,处理政务?” “你若果真有真才实学,就应该按照规矩办事。待你展露出了异于常人的本事时候,自然会得到吾主的亲自接待。” 这个时候,招贤馆外面已经围了很多人。他们听见接待官吏的话,尽皆暗自点头。 一个并州本地的男子,忍不住骂道:“这厮好不晓得是非,你若真有本事,自然会有官吏将你引荐给使君。没有本事却在这里胡搅蛮缠,真不知好歹!” “正是如此!” 其余围观之人,也是纷纷出言附和。 直到这时,陈旭才知道为何起了争执。 原来,但凡有人前来招贤馆,必须先展露自己的本事,才会被考官酌情推荐给陈旭。 但是这个男子,进入招贤馆之后,就要面见陈旭。招贤馆中的官吏,自然不会答应。 毕竟,整个并州境内,不知有多少招贤馆;每日前来招贤馆的人,也不知凡几。但是那些能够面见陈旭之人,却是少之又少。 纵然此人果真是个大才,也要按照规矩办事。不然的话,若是人人效仿,陈旭每日只是接待这些招贤馆中的人,可能都会忙不过来。 那个男子,被众人指指点点,顿时脸色一沉。他眯起了眼睛,身上的杀气,不由自主的露了出来。 围观之人,顿时感觉身上有些发冷。 陈旭身后的典韦见状,皱着眉头说道:“此人身上好重的杀气!” 点了点头,陈旭亦是脸色沉重,他开口说道:“能够散发如此杀气之辈,绝非常人,他值得我亲自前去一见。” 话毕,陈旭直接向招贤馆中走去。 虽说绝大多数晋阳的百姓,并没有见过并州牧的模样。但是,陈旭毕竟时常出没晋阳城中,还是有些百姓认出了陈旭。 “啊,使君来了!” 随着一道惊呼声响起,围观的百姓,纷纷把目光投在陈旭一行人身上。 看着陈旭带领全副武装的亲兵,往这边走过来。围观的百姓们,都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陈旭走在最前面,典韦、郝昭一左一右的护着陈旭,往招贤馆中走去。刚才还无比嘈杂的招贤馆附近,顿时变得落针之声亦可闻。 屋中的那个男子,也听见了方才之人的喊声。他转过身来,紧紧注视着门口的方向。 终于,一个雄壮、威武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之中。 “见过主公!” 那个在招贤馆中负责接待的官吏,急忙上前向陈旭见礼。陈旭摆了摆手,那人很识趣的退了下去。 直到这时,陈旭才开始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人。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他身材高大、壮硕,双目炯炯有神。满头长发随意披散在肩膀上,根本没有挽起来。 他的这个打扮,就可以显示出此人的野性,以及放荡不羁。 陈旭在打量这个中年男子的时候,中年男子也在打量着陈旭。他虽然心知眼前这人,就是并州牧陈旭,却也没有丝毫上前行礼的意思。 “不才正是并州牧陈旭,不知壮士可否告知名讳?” 最终,还是陈旭展现出了他折节下交、招贤纳士的性格,主动上前向着中年男子作揖行礼。 男子见到陈旭向他行礼,眼中的厉芒这才消去。他也没有回礼,只是淡淡的说道:“使君身为并州牧,公务繁忙,又怎会知道某家之名?” “既然如此,不通姓名也罢!” 话毕,此人左手抱剑,右手负于背后,昂首而立。 “放肆!” 男子如此狂傲的举动,顿时惹恼了陈旭身旁的典韦。他向前踏出一步,毫不掩饰地放出了身上的杀气。 中年男子见状,心中一惊,脸上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284.第284章 旭之志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对于中年男子的无礼,陈旭没有丝毫不满。自古以来,但凡有本事之人,那个不是心高气傲? 他摆手让典韦稍安勿躁,再次真诚地说道:“壮士远来并州,一路风尘仆仆。我身为并州之主,自然不能怠慢了壮士。” “不知壮士可否屈尊贵步,前往州牧府吃些酒水?” 中年男子细细打量了陈旭一番,见他脸上不但没有丝毫怒色,反而满是期待。 他这才叹了一口气,向陈旭作揖道:“某无理取闹在先,不曾想使君不但不以为忤,反而待我如贵宾。使君招贤纳士之名,果非妄言!” 男子如此说话,就是变相同意了陈旭的邀请。陈旭见状,自然是大喜过望。 州牧府中,典韦、郝昭按剑立于门口。陈旭与中年男子,却是跪坐在一个案几之上,相对而立。 男子看着案几上面简陋的酒菜,勃然变色。他冷哼一声,说道:“汝贵为一州之牧,就是如此待客之道么?” 陈旭闻言,先是一愣,这才想起这桌酒菜,只是他往日宴请属下所用的规格。由于陈旭崇尚节俭,因此案几上只有三个素菜,以及一小碟腊肉。 他正要让人撤掉酒菜,就听见门口郝昭不忿的说道:“你这厮好不晓得事理,吾主每日节俭不已,平日自己宵夜,也都只是一小碟青菜。” “只有宴请手下大将之时,才会有如此多的酒菜。难道你以为,你比并州战功显赫的战将还要高贵?” 陈旭听完郝昭的话,斥责道:“休要乱语,壮士远来是客,如此酒菜,是我考虑不周了。” 话毕,他就叫来厨师,对那人说道:“你先将案几上的酒菜撤掉,换一桌丰盛的宴席。” 厨师却是说道:“主公,州牧府中负责做饭的人手不够,若是换成丰盛的宴席,恐怕要让主公与贵客多等待一个时辰。” 陈旭一愣,这才想起自己为了节省开支,招募州牧府中负责做饭的伙夫,只有一人。平日里,陈旭的伙食极其简单,这才没有感觉。 但是近日,却是有些尴尬了。 沉吟半晌,陈旭说道:“那你就让两位主母,到伙房给你打下手吧。” 那人闻言,急忙跪在地上,惶恐的说到:“主母何等身份,小人又岂敢让她们给小人打下手?” 陈旭起身,扶起了那个厨师,说道:“在吾眼中,人生而没有高低贵贱。数年以前,某亦只是一介平民,衣难蔽体,食不果腹。” “汝通过自身辛勤劳动养活自己,身份又岂会比其他人低下?你只需前去通知两位主母即可,不必考虑太多!” 厨师却是坚决摇头道:“某宁死,也绝不给敢让主母帮我打下手。” 陈旭无奈,只得说道:“那么你先到外面聘请几个女子,让他们给你帮忙。一应开销,都算在我的账上。” 厨师闻言,这才转忧为喜,就要转身离开。 “且慢!” 一直冷眼相看的中年男子,叫住了正准备离去的厨师。向他问道:“使君家中,难道没有其他仆役么?你直接找两个婢女帮忙,不就可以了么?” 厨师尊敬陈旭,但是对于这个男子却是没有好感,他大声说道:“你难道不知,吾主府上没有一个下人么?” 中年男子闻言,嘴巴张得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旭这才在一旁解释道:“并州往日,地广人稀。虽然迁入几百万百姓,人口仍旧不算很多。以吾观之,境内的每一个百姓,他们的人力都非常宝贵。。” “我府上只有几位家人,两位妻妾平常有没有事做,家中事务,交给她们打理已经足够。是故,我就没有招募其他的仆役。” “州牧府中,因为并州官吏,经常要通宵处理政务,这才聘请了一位厨师,给他们做宵夜。” 陈旭以前也考虑过招收几个仆役,但是张玲、赵雨出身微寒,自幼都会做家务。他们看见陈旭本人节俭无比,亦是跟着节俭起来。 家中的一应事务,两人打理起来,没有丝毫困难。如此行事,倒也让家中显得更加温馨。 因此,直到现在,家中也没有其他仆役。 中年男子听见陈旭的话,这才肃然起敬,他恭恭敬敬的向陈旭作了一揖,道:“使君如此节俭,倒是我方才有些冒昧了,还请使君勿怪!” 陈旭摆了摆手,说道:“是我考虑不周,怠慢了壮士。” 中年男子爽朗一笑,说道:“某曾经独自一人远赴塞外,睡过雪坑,吃过草根。与那些相比起来,使君的这顿酒菜,也算得上是丰盛无比了。” 话毕,他看着那个厨师道:“这些酒菜已经足矣,你无须再请人自备宴席。” 而后,他居然跪坐在案几之上,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方才他只是以为陈旭故意怠慢他,这才勃然大怒。对于食物的好坏,他倒也并非计较之人。 陈旭见此人豪爽无比,也不说其他,让厨师退了下去以后,他就跪坐在中年男子对面,与其对饮。 酒过三巡,陈旭叹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虽然不能改变这种现象,也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使得治下官吏节俭,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中年男子听见陈旭的感叹,他拿着筷子的右手,突然一顿,脸上也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内心挣扎了一下,他终究还是出言问道:“敢问使君,有何志向?” 陈旭心中一振,知道中年男子开始考校自己了。若是自己的回答能够让他满意,就很有可能得到此人的效忠。 虽然直到现在,此人都还未通报姓名。但是陈旭却感觉到,此人的不凡之处。 陈旭思索半晌,长跪而起,说道:“旭本为布衣,生于乡间,胸无大志。只愿内有骨肉兄弟,外有奔走之友。” “然,天不遂人愿。乡邻张其,仰仗权势,欺凌宗族,断我活路。某这才执剑而立,奋起反抗,而后杀人亡命。” 回想起往常的那段岁月,陈旭的眼神不禁有些迷离。 没过多久,他振作精神,继续说道:“逃逸期间,某见惯了天灾不断、人祸四起,百姓易首邀酬,易子相食的惨剧。” “某常扪心自问,泱泱大汉,威震四方,百姓生活之悲惨,却何至于此?却何至于此!” 说到这里,陈旭的情绪有些激动。他猛然灌进了一大口酒水,由于喝得太猛,酒水有些呛着了陈旭,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平复了一下心绪,陈旭继续说着:“民不聊生,黄巾军自然揭竿而起。说到底,他们都是一些,实在活不下去的百姓!” “东郡太守桥公,征辟我为濮阳义军首领。一开始,我根本不愿意担当这个职位。然,桥公一家与我有大恩,知恩不报,某心中难安。” 陈旭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本来我以为,黄巾起义,可以使得洛阳天子、满朝公卿反思一下。” “我以为,击退了黄巾,天下就能焕然一新!” “然,宦官之猖獗,甚至比起之黄巾起义之前,犹有过之。某一心为国,屡建奇功,却被宦官陷害,险些丢掉性命。若非往日部曲拼死相救,又焉有我陈旭今日?” 想起死去的的吴烈,陈旭脸色涨得通红。 他再次灌了一大口酒水,激动地说道:“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想要生存,想要拯救更多无家可归的百姓,就必须自立自强。” “就这样,我加入了黄巾军!” “某虽然名为反贼,却收拢了多少无家可归百姓?” 说到这里,陈旭挥舞着手臂,大声说道:“羌人叛乱,四处劫掠,朝廷不管,某自带兵击之;鲜卑入侵,屠戮城池,朝廷没有发兵,某自率死士攻之。” “哈哈哈哈。”陈旭大笑几声,说道,“我这个反贼,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想来真是感觉好笑。” 笑着笑着,陈旭眼中居然笑出了泪水。 对面的中年男子,却是呆立当场,沉默不语。 陈旭抹了一把眼泪,突然起身,拔出腰中佩剑,在州牧府中开始舞剑。 他一边舞剑,一边高声喝道:“某之志向,乃是清平四海,使得这个满目疮痍的帝国,再次焕发出他的青春与活力。” 陈旭的剑式,大开大合,气势磅礴,颇有气吞山河之势。 “某之志向,乃是提三尺青峰,斩尽天下恶霸、屠尽世间凶徒,阻我理想、挡我前进者,杀无赦!” 剑招骤变,那种大气磅礴的剑式,突然散发出凛冽的杀机。 “某之志向,乃是让天下百姓生活安定、富裕,使得人人有衣穿,个个有饭吃。某不想再看见,世间有着衣着破烂,食不果腹的流民!” 剑式再变,变得温柔轻盈,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铿锵!” 陈旭猛然收剑而立,利剑入鞘,发出一阵金戈交鸣之声。 他再次跪坐于案几前面,对着那位中年男子说道:“旭之剖白已毕,壮士可知某胸中志向耶?” 中年男子脸色有些复杂,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恭恭敬敬的向陈旭行了一礼,道:“使君胸怀,某今日方知!” “纵观天下诸侯,如使君这般人物,亦是凤毛麟角!” 285.第285章 无名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整理了一下衣冠,上前向中年男子作揖行礼道:“吾观壮士面容异于常人,行事放荡不羁,更兼浑身充满杀气,不知壮士可告知名讳?” 中年男子眼神有些迷离,他低声呢喃着:“十五岁那年,有人辱我母亲,某愤而杀人亡命;十七岁那年,得知鲜卑南下劫掠,母亲受辱致死。” 说到这里,中年男子脸色有些狰狞。好在他定力过人,没过多久,就平复了自己的心绪。 “从那以后,我忘记其他,每日刻苦练剑,十年如一日。” “二十七岁那年,我独自一人远赴塞外,寻到当时杀我母亲的鲜卑小部落,于冰天雪地之中蛰伏十天,终于寻到机会,将其一家三十五口全部诛杀!” “如今我已三十七岁,终日浪迹天涯,结交游侠、猛士、研读经书,洗涤身上的杀气。” “二十多年以来,我眼中只有手中的剑;至于我的名字,已经很久未曾提及。” “说到底,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使君若是不弃,可以称呼我为‘无名’。” 陈旭听到这里,心中惊骇不已。十年磨一剑,为报母仇远赴塞外,蛰伏十天,手刃仇敌。这得需要多么坚韧不拔的性格,才能够如此啊。 一时间,陈旭看向此人的目光,也变得肃然起敬。 自古忠臣出自孝们之后,此人先是因为别人侮辱其母亲,愤而杀人。而后又为了给母亲报仇,勤练武艺。 如此人物,若是能够得到他的效忠,他必定会一生不离不弃。更何况,此人还读过书,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想到这里,陈旭忍不住说道:“某虽有匡扶社稷之志,奈何手下兵微将寡。不知壮士可愿来我并州任职,好助我一臂之力?” 无名接到了陈旭的邀请,脸上露出了意动之色。 忽然,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使君如此说话,却是有些谦虚了。东郡陈公台、程仲德,钜鹿田元皓,凉州李文优,俱是世间大才。” “陈留典国辅、常山赵子龙、九原吕奉先,都乃当世虎将。” “而今使君帐下,人才济济,兵多将广,又怎会缺我一人?” 陈旭却是摇头说道:“如今并州,东有四世三公的袁本初;东南有世之枭雄曹孟德;南方有李傕、郭汜携天子而自立;北方有如狼似虎的鲜卑人。” “值此艰苦时期,旭旦夕之间不敢懈怠,每日战战兢兢,渴求贤才相投,助我成就大事,又岂会嫌弃人才太多?” “还请壮士莫要嫌弃并州,来此与我共襄盛举!” 话毕,陈旭向无名深深一揖。 无名没有前去扶起陈旭,反而大笑一声,说道:“冀州袁本初,虽家世显赫,却好谋无断,不能用人。其人纵能称雄一时,亦不能称雄一世。” “曹孟德虽是当时豪杰,却内有张邈掣肘,外有袁本初制约;若不趁早摆脱缰绳,发展势力,其人早晚必被使君所擒。” “李傕、郭汜之流,残暴不仁,失天下民心。董卓之结局,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使君何惧之有?” 说到这里,他嗤笑一声,道:“至于塞外鲜卑人,两次被使君率兵杀得丢盔弃甲,早已元气大伤,心中胆寒,又岂敢再次兵犯并州?” “使君现今据并州广袤之地,得司隶东部富饶两郡。若是内修政事,整备军事;外结诸侯,合纵连横。” “待司隶有变,即可出兵扫灭李傕、郭汜等人,占据关中,迎回陛下。” “关中西有散关,东有函谷关,南有武关,北有萧关。四方关隘,再加上西北高原以及泾、渭发源地之间的山岭,乃是天然屏障,使得关中成为自古以来的兵家必争之地。” “此乃是秦国故地,夫秦地披山带河,四塞以为固,卒然有急,百万之众可拒也。因秦之故,资甚美膏腴之地,此所谓天府者也。” “其左殽函,右陇蜀,沃野千里。南有巴蜀之饶,北有胡苑之利,阻三面而守,独以一面东制诸侯。” “使君奉天子以令诸侯,诸侯安定,河渭漕輓天下,西给关中;诸侯有变,顺流而下,起兵征伐。” “并州前景如此,使君又有何忧虑?” 无名的话,使得陈旭心中狂跳。据关中、取巴蜀、奉天子以征天下,这可是田丰等人,为并州制定的发展战略。 但是今日,却被这个看似粗犷的游侠,说得八九不离十。这又如何不使陈旭,震惊不已? 虽然此人很多话语,都是引用了战国苏秦,以及西汉娄敬的观点。但是无名能够结合当世情形,说得如此透彻,却也显露出此人的不凡。 直到现在,陈旭才知道,无名此人不但武艺、胆识过人,他胸中的才学,更是有些骇人听闻。 “如此才能之士,为何史书上面没有记载?亦或是有过记载,用得却是他的真名?” 想到这里,陈旭非常急切的想要知道,此人真名到底叫什么。他也在努力将此人,与历史上的名人对号入座。 想了半天,他都没有找出一个,符合无名身份之人。 曾经杀人逃逸、好游侠、武艺不凡,并且才能出众。思来想去,陈旭只想出了一个徐庶。 然而徐庶是为友杀人,不是为母杀人。况且年龄上面,也完全对不上。陈旭虽然不知道,徐庶这个时候有多大,却是能够肯定,他现在一定不会超过三十岁。 “无名到底是谁?”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是陈旭行动上面,仍旧没有丝毫怠慢。 他再次向无名深深作了一揖,说道:“先生高论,使得旭茅舍顿开。还请先生不以并州鄙陋,能够屈尊来此,旭必定扫榻相迎!” 这个时候,陈旭已经完全没有再将此人,当做一介武夫看待,而是称呼他为‘先生’。 陈旭觉得,能够有此见解之人,必定担当得起这个称呼。 典韦读书较少,对于无名的高论没有什么感觉。一旁的郝昭,却是自幼读书,他听闻无名的话之后,脸色顿时就变了。 郝昭再次看向无名的眼神,不再是方才那种愤怒,反而充满了敬佩。 一个武艺出众,并且见识非凡之人,如此大才,纵然有些心高气傲,亦是可以理解。 没有才学而狂妄行事,那叫无知,令人厌恶;有了与其相匹配的才学,再如此行事,那就叫做风骨,让人敬佩。 此时,郝昭目光灼灼的望着无名,希望他能够留在并州。并州若是有着此人的加盟,实力必定会变得更加强盛。 无名没有明着拒绝陈旭,他只是淡淡的说道:“某之心意,不在于政事,只想行遍天下。” “况且我方才所言,只是纸上谈兵,当不得真。比起并州的几位大才,这般浅论,自然是相差甚远。” 无名温柔的抚摸着怀中的那柄剑,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从十七岁开始,我的心中就只有剑。哪怕日后读书,亦是为了更好地了解剑道。” 说到这里,无名叹息一声,说道:“我从经书上领悟出很多种剑道,有王者剑道;仁者剑道;杀伐剑道……” “有时候,我也会非常迷茫。到底是哪一种剑道,才是适合我的剑道。” “直到我看到墨家的‘墨侠’以后,才心有所悟。” “我仰慕古风,心中佩服上古执剑一族的侠义风范。正是为此,我才成为一个游侠,四处漂泊。” “然而,见识多了,才发现这个时代的侠客,早已变质。甚至就连我,也背离了上古时期的侠客精神。” “我的为人,就如同手中的利剑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是一路行来,我不但没有明悟自己心中的剑道,反而留下了太多的羁绊。” 无名的情绪有些低落,他一字一顿的说道:“过多的羁绊,只会使得我双手变得迟钝,让我出剑的速度,变得无比缓慢。” “我有时候也在担心,若是有一日,心中的羁绊太多。我手中的剑,还能不能再使出来。” 无名的这段话,不仅使得典韦、郝昭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连陈旭亦是如此。 这又不是武侠修仙的世界,还需要领悟什么剑道? 典韦看着神神叨叨的无名,心中感觉非常不舒服,他大叫一声,说道:“管他什么剑道,某手中的一双铁戟,自能破之!” 典韦纵横战场之中,所向披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着自己的底气。 无名嗤笑一声,说道:“若论两军对垒,战场是厮杀,我不如你。但是此时此地,出剑杀人,你不如我!” 典韦闻言大怒,说道:“你这贼厮,好生狂妄,可敢与我一较高低?” 无名却是认真的说道:“我不出剑则已,出剑必杀人。利剑出鞘,不死不休。” 典韦身为并州大将,自然有着顶级武将的傲气,他挥舞着手中的铁戟,大吼道:“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剑道!” “兄长不可!” 陈旭生怕典韦伤了无名,急忙出声制止。 “锵!” 亮丽的白光闪过,无名的剑上,已经沾上了一丝血迹。一缕头发,随风而落。 286.第286章 剑道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典韦话音刚落,无名剑已出鞘,那种速度,简直快如闪电。 一缕头发在空中慢慢飘荡着,典韦目眦欲裂,爆声喝道:“贼子尔敢!” 典韦虽然愤怒无比,但是他的眼中满是忌惮,双手紧紧握住铁戟,不敢上前一步。 无名幽幽叹息一声,说道:“我早就说过,两军交战,正面交锋,我不如你;十步之内,杀人夺命,你不如我。” 直到此时,陈旭才发应过来。感受着那柄,架在自己脖子上面宝剑,所散发出来的寒意,陈旭心中一凛。 方才听闻无名纵论天下,陈旭心中一直激动不已,精神也有些恍惚。方才无名出剑,白光一闪,陈旭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但是,他再次睁开眼睛以后,却发现一柄利剑,已经架了自己的脖子上面。 说到底,无名能够一击得手,虽然与他出剑太过迅速有关。但是陈旭对于无名信任无比,心中一直毫无防备,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不然的话,以陈旭自身的勇武,再加上他纵横沙场的直觉。哪怕无名的剑再快,也很难一招就将陈旭制住。 利剑刺破皮肤,鲜血顺着剑身,缓缓流了下去。 “滴答!” 鲜血滴到地上的声音,再次打破了屋中的平静。郝昭大声吼道:“枉费吾主这般器重与你,却不想你居然是个刺客!” 郝昭与典韦的脸色,都有些扭曲。他们身为陈旭的亲兵,负责陈旭安全。却没想到,无名居然在他们眼皮底下,将剑架在陈旭的脖子上面。 “踏踏踏!” 州牧府外面全副武装的亲兵,听见典韦与郝昭的大吼,全都冲了进来。他们看见自家主公被刺客劫持,全部骇得面无人色。 无名的脸上无悲无喜,他淡淡的说道:“我为刺客,刺杀目标人物天经地义。” 典韦现在,已经收敛了自己的怒气。他宛如一个猎豹一般,浑身上下,蓄满了力气,紧紧盯住无名。只要无名稍有异动,他就会发出雷霆一击。 当然,典韦对于无名的出剑速度,亦是忌惮不已。方才,就连他自己都没有看清,无名那快如闪电的出剑。 典韦自信,自己在与无名交手的时候,可以凭借武将的直觉,躲过他的快剑,将无名击杀。 然而,他却没有信心,在这种情况下击杀无名,并且保证陈旭的安全。 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瞅准时机。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机会,就足够了! 州牧府中,气氛十分紧张。陈旭的亲兵,只是远远的将无名围住,却是丝毫不敢上前。 郝昭在亲兵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跑了出去。他要去调遣大军,将整个州牧府团团围住。 陈旭幽幽叹息了一声,对着那些一脸戒备的亲兵说道:“你们都退下去吧!” 亲兵们虽然听到了陈旭的命令,但是他们你望望我,我看看你,却是没有一人离开。 陈旭了解他们的心情,苦笑一声,也没有继续让他们出去。若是陈旭果真出事,他们这些亲兵,也都逃脱不了干系。 虽然被无名用利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面。但是陈旭的心中,却是没有丝毫恐惧。相反,他的眼中,露出了深深地失望以及痛惜。 这种失望与痛惜,在别人眼中,可能是因为,被自己信任之人劫持的原因。只有无名一人,看懂了陈旭眼中意思。 无名叹息一声,说道:“某游历天下,能够懂我心思者,唯使君一人耳。” 陈旭亦是说道:“我这一生,虽然经历颇多悲欢离合,却也没有留下多少遗憾。先生今日,却会成为我此生最大的遗憾。” 话毕,陈旭丝毫不理那柄,架在自己脖子上面的利剑。他自顾自的跪坐在案几旁边,喝起了闷酒。 无名手中的剑,却是一直不离陈旭脖子之处。 那些陈旭的亲兵,在为自家主公捏了一把汗的同时,都不由自主的佩服起了陈旭的胆识。 能够在刀剑临身之时,仍旧谈笑风声,挥洒自如。光是这份气度与胸襟,都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喝了两杯酒,陈旭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段被尘封的记忆。这段记忆,与现在的情形,居然如此的相似。 前世,陈旭看过一部电影,叫做《英雄》。其中有一个千辛万苦,想要接近秦王的刺客,就叫做无名。 那个刺客,也是十年磨一剑,十步之内,利剑出鞘,必定能够取掉敌人性命。 陈旭的精神有些恍惚,拿着酒杯的右手,也停在了空中。他不由自主的说道:“先生的剑道,旭并不知晓。但是我的剑道,今日却是领悟出来了。” 无名眉头一挑,饶有兴趣的说道:“某洗耳恭听!” 陈旭想起了秦王当时说的话,就开口说道:“某之剑道,第一阶段,乃是手中有剑,心中无剑,十步杀一人。” 说到这里,陈旭想起了,在濮阳城中杀人的情形。那个时候的他,只是逞匹夫之勇罢了。 陈旭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第二阶段,乃是手中有剑,心中亦有剑,利剑所向,伏尸遍野!” 曾经,陈旭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心中带着明确的目标。长剑所指,大军蜂拥而至。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就是陈旭以前,以及现在的剑道。整个并州的大军,都是陈旭手中的利剑。而陈旭心中的那柄剑,却是并州的未来。 陈旭站起身来,摇了摇头,缓缓说道:“第三阶段的剑道,我虽然已经领悟,却是无法做到。” 无名凝视着陈旭,说道:“愿闻其详!” 张开双臂,闭起了眼睛,陈旭大喝道:“手中无剑,心中亦无剑,以广阔的胸怀,包容天下。这,就是我的终极剑道。” 话毕,陈旭猛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无名。 陈旭说这些话,不是为了装逼,而是他真的悟了。在他看来,无名与其说是在追求剑道的巅峰,倒不如说是在追求一种精神、一种人生的哲学。 道法万千,每一种道,都有着不同的解释。 剑道,不仅仅是为了追求强大的招式,以及杀伤力。而是为了实现,自己内心深处的理想。 这种剑道,也许一个根本不会剑术之人,都能够领悟出来。而且,每人所领悟出来的剑道,亦是毫不相同。 陈旭所领悟的,正是一个莽夫,蜕变成一个胸怀天下的雄主。这种经历,就是一种道。 “手中无剑,心中亦无剑,以广阔的胸怀,包容天下。” 无名低声呢喃着,神情有些恍惚。 “就是现在!” 一旁的典韦,终于瞅准时机,大鹏展翅般猛然扑向无名。 “铛!” 猝不及防之下,无名手中的长剑,直接被典韦击落在地上。 “保护主公!” 典韦大吼一声,其余的亲兵,迅速将陈旭围在最中间。典韦却是奋起神威,想要上前将这个刺客击毙。 无名被典韦打落手中的长剑,好像没有丝毫反应一般,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兄长住手!” 陈旭急忙排开众人,大声喝道。典韦被陈旭的喝声惊醒,手上的动作猛然停了下来。 陈旭捡起无名那柄,被典韦打落在地的宝剑,双手捧着利剑,向无名走去。 “一个剑客,永远也不能丢下手中的长剑!” 陈旭将宝剑递给无名,如是说道。 “主公,他可是一个刺客啊!” 典韦见状,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将陈旭拉到自己身后,戒备的看着无名。 用力拨开挡在前面的典韦,陈旭说道:“刺客讲究一击必杀,先生若是想要杀我,我早已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先生虽然身上散发出杀气,心中却没有杀气。因此,他的剑,伤不了我。” 话毕,陈旭直接走到无名面前,平静地望着无名的眼睛。 典韦可懂不了那么多的大道理,他双手紧握铁戟,死死盯着无名。若是无名稍有异动,就会迎来典韦的疯狂进攻。 那些亲兵,也都紧紧贴在陈旭身旁,戒备的望着无名。 无名没有理会州牧府中的众人,他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心中有太多的羁绊,果然影响了我的出剑速度。连剑都拿不稳的剑客,还能称之为剑客么?” 而后,他紧紧盯住陈旭,说道:“使君的剑道,已经明了;我的剑道,又在哪里?” 陈旭轻声回答:“其实,先生早已知道了自己的剑道。” 直到这时,陈旭还称呼无名为先生,可见他心中对于此人的尊敬。 “踏踏踏!” 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州牧府外面,陈静、高顺带着一千五百陷阵营,将整个州牧府团团围住。 陈静带着一些甲士,大步走进州牧府中,脸色有些阴沉。 他看清府中的情形以后,虽然有些疑惑,却也知道那个陌生人就是刺客。眼见陈旭没有了生命危险,他才松了一口气,挥手对着身后的甲士说道:“将此人拿下!” 那些甲士听到陈静的命令,自然不会犹豫,他们分散开来,就要将无名团团围住。 “全部退下!” 陈旭见状,怒喝一声,甲士们全都不敢再次向前。 287.第287章 厚葬之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静看着陈旭的表现,却是说道:“大兄,此人乃是刺客,直接杀掉即可。” “他可是要取你性命,兄长为何还这样包庇他?” 此时的陈静,也顾不上什么尊卑之别了。他也不再叫陈旭‘主公’,而是称呼‘大兄’。 在陈静眼中,陈旭的安危超过一切。哪怕为此违背陈旭的意志,他也在所不惜。 无名站在原地,脸色无悲无喜。陈旭看着他,却觉得心中有些发酸。 “无名心中对我没有杀意,况且他是一个大才,我不想他就这样死去。” 陈静嗤笑一声,说道:“管他有没有杀意,胆敢劫持兄长,都应该千刀万剐,枭首示众。前来我并州行刺兄长,罪不可恕!” 陈静的话铿锵作响,丝毫不给回旋的余地。 “我说不能杀,就是不能杀?” 大吼一声,陈旭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哈哈哈哈!” 就在他们兄弟两人争吵的时候,无名忽然大笑一声,说道:“我的生死,不由你们掌控。” 话毕,州牧府中白光一闪。一直注视着无名的典韦,顿时暴喝一声,向无名攻去。 “噗嗤!” 一条手臂被砍了下来,鲜血喷涌而出。 “呵呵。” 被砍掉左臂的无名,好似感觉不到痛苦一般,他右手上的长剑,已经放在了陈静的脖子上面。 典韦见状,眼神一缩。他知道,自己方才小瞧了此人。 感受到了脖子上宝剑散发的寒芒,以及无名身上露出的杀气,陈静心中一凛。 然而,陈静没有丝毫畏惧,他对身后的甲士们大声吼道:“帝国法律,但凡有人劫持人质者,不需顾忌人质死活,当场格杀!” “尔等无须管我,一起上前,将此人乱刀砍死!” 陈旭急忙伸出了右手,对无名说道:“先生不可如此,还请放过阿静!” 那些甲士,当然不敢不顾陈静的死活。他们只是将无名围在中间,却也不敢有进一步的举动。 无名的嘴,裂开了一个大大的弧度,他轻声对陈静说道:“我说过,我的生死,不由他人掌控。” “你纵然下达了格杀勿论的命令,这些甲士也都不敢上前。我若是劫持着你,完全可以离开此地。” 陈静冷笑一声,说道:“你真的以为,你可以用我威胁兄长么。” 陈静深吸一口气,高声喝道:“今日你来州牧府行刺,若是让你安然离开,我并州必定颜面扫地。” “自此以后,刺客岂不越发猖獗?” 说到这里,陈静眼中厉芒一闪而过,他身子向前,直接用脖子抹向剑刃。陈静心中打定主意,哪怕自己身死,也绝对不能让刺客离开此地。 他相信,只要自己死去,没了人质的刺客,绝对无法活着走出州牧府。 “不要!” 陈旭一直紧紧注视着陈静的举动,看他想要以死明志,又惊又怒,失声喊了出来。 预料中的鲜血飞溅,并没有出现。在千钧一发的那个瞬间,无名收回了手中的长剑。 他立于一旁,大笑着说道:“并州志士,何其多也!” 话毕,他也不顾那些迅速围向他的甲士,旁若无人的往外面走去。 这个时候,典韦没有任何举动。 他典韦也看出来了,此人心中没有杀意。不然的话,无名劫持陈旭的时候,哪怕精神有些恍惚,凭借他出剑的速度,陈旭也绝无活命之理。 无名完全可以,在手中利剑被打掉的前一个瞬间,划破陈旭的喉咙。 “滴答!滴答!” 鲜血,从无名的断臂之中流了下来,滴落在地上,发出了一阵响声。 那些围着无名的甲士们,没有听到杀无赦的命令,也不敢贸然行动。他们只是远远看着无名,而后将陈旭、陈静都保护了起来。 “先生,先生,你真的要走吗?” 无名前进的脚步,不由停顿了一下,他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今日能与使君相识,此生无憾!” 话毕,他不再停留,大步向外面走去。左臂流下来的鲜血,在州牧府中留下了一道血痕。 陈静少时亦喜好结交游侠,义气深重。在无名放了他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家兄长,为何不让杀此人了。 一个心中没有杀意,并且满腹才华,文武双全的刺客。这,还能称之为刺客么? 也许,无名能够因为别人欺辱他的母亲,愤而杀人;也许,他能为了替母亲报仇,十年磨一剑,远赴塞外杀掉仇人。 但是面对即将得手的刺杀目标,以及劫持了陈静这员并州大将,无名最终还是收剑而立。 这样一个刺客,他有思想、有信仰,当得起侠客的称呼,有着上古执剑一族的风采。 杀该杀之人,哪怕费劲千辛万苦,亦是不死不休;杀不该杀之人,纵然目标的头颅唾手可得,他也不会下手。 侠的风范,在无名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无名,却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一个特例。 历史上,刘备曾经担任平原相的时候,有人派遣刺客刺杀刘备。但是那个刺客,却被刘备的仁义所折服,告知刘备自己前来的目的,而后洒然离去。 这个时代的游侠,虽然有些变质,但是仍旧有些侠客,恪守着任侠精神。 陈旭、陈静、典韦曾经都是好游侠,在他们心中,对于上古任侠之风范,自然是心有仰慕。因此见到无名的所作所为以后,都不由对此人肃然起敬。 无名走出州牧府,仍旧没有一人过来拦截。 但是州牧府的外面,却是被陷阵营围得水泄不通。哪怕勇猛如吕布,也绝不可能在陷阵营的包围下逃得性命。 无名望着两旁被堵死的道路,脸上不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停住脚步,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陷阵营的装备。 过了半晌,他才由衷赞道:“我尝闻陷阵营之名,犹有不信。今日观之,才知陷阵营果真名副其实!” 此时,由于失血过多,无名的脸上,已经苍白无比。 “先生,处理一下伤口再走吧。” 陈旭跑到门口,对着无名高声喊道。在他看来,与其说无名是个侠客,倒不如说他是个拥有气节的儒士。 无名背对陈旭,没有答话。 他只是仰面看向天空,低声呢喃着:“今天的阳光,好大呢。晒起人来,也感觉很不舒服。如果有些东西,能够帮我遮挡一下阳光,那就更加美妙了。” 听见无名的话,陈旭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有些哽咽的问道:“先生,你真的不愿意留下来么?” 无名没有答话,他仍旧低声呢喃着:“我尝游四方,被人称之为任侠。任者,士损己而益所为也;任者,为身之所恶以成人之所急也。” 说完自后,他忽然转身,对陈旭道出了一句无厘头的话:“不既信,不背言,义者有取焉;言必信,行必果,已诺必诚也。” 对于这句莫名其妙的话,陈旭却是懂了。他脸色有些痛苦,双拳紧握。 无名前面说出任侠的行为准则,后面又指出任侠的品德。 他不杀陈旭,是因为不想违背自己的内心,以及任侠的行为准则。真正的任侠,可以杀人,却只能杀该死之人。 且不说陈旭本身,并不是个该死之人。哪怕他真的该死,但是凭借他的气度,以及拯救天下为己任情怀,也注定他不该死。 这也是为什么,无名不杀陈旭。 无名后面说的话,却告诉陈旭:“任侠,就应该言必信,行必果。” 他不会无缘无故前来刺杀陈旭,既然前来并州,可见无名,曾经欠过请他之人的人情。 他既然承诺过来刺杀陈旭,为了不违背‘言必信,行必果’的精神,他要么杀死陈旭,要么被陈旭杀死。 除此以外,将别无选择! 正是因为这样,无名才站在陷阵营的包围圈里,一动不动。 挣扎了半晌,看着无名平静的眼神,陈旭终究是含着热泪,大声吼道:“目标,断臂刺客,放箭!” 陷阵营士卒,早已摆成了对付骑兵的阵势。 街道的最前面,是铁盾兵与长枪兵的组合。他们身后,却是箭已上弦的弓箭兵。 陷阵营只听从两个人的命令,第一人乃是陈旭,第二人才是高顺。 他们听见陈旭的命令之后,自然都是毫不犹豫射出了手中的箭矢。将近一千支箭矢,齐刷刷的射向无名。 密密麻麻的箭矢,遮住了阳光。无名站在阴凉之下,脸上终于绽放出了笑容。 他扬起右手上的利剑,遥指天空,在心中暗暗想到:“这一下,我终于不用再晒太阳了。” “噗嗤!” “噗嗤!” “噗嗤!” 密密麻麻的箭矢,直接将无名射成一个刺猬, 在无名临死之前,他终于明悟了自己的剑道,那就是:不违本心。 尸体倒在地上,压断了很多支箭矢,那些射进身体之中的箭头,也使无名的伤口变得更大。 风吹过,一阵血腥之味,传进了陈旭的鼻子里面。 “大兄!” “主公!” 陈静与典韦,都被这场突变震惊得无话可说。他们不知道,一直不愿杀掉无名的陈旭,为什么会让士卒放箭。 陈旭没有解释,只是说了一句:“厚葬之!” 而后,他转身离开了此地。 288.第288章 欲杀人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因为无名的死,使得陈旭心中一直郁郁不欢。不仅是他,就连典韦、陈静、郝昭亦是如此。 田丰、陈宫、李儒知道事情的经过以后,也都唏嘘不已。 一个能够有高超见识的剑客,就这样死去,真是让人扼腕叹息啊。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陈旭在感觉遗憾的同时,更加认清这个时代。 乱世之中,谁都有可能会殒命,不可能有尽善尽美的事情。 陈旭握紧拳头,在心中暗暗发誓:“我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保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距离陈旭大婚的日子,亦是越来越紧。陈旭听着信使的报告,脸上有些阴晴不定。 这一次,李傕、郭汜派遣贾诩前来并州观礼;曹操却是派来了郭嘉。 贾诩在上次,西凉军与并州军交战的过程中,大放异彩,名扬天下。就连他当初建议李傕等人攻打长安,奉天子以征天下的的事迹,也被披露了出来。 可以说,现在的的贾诩,比起历史上的同时期,名望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与之相反的是郭嘉,他现在仍旧有些名声未显,很多人尚且不知道此人的才华。 但是陈旭,对于郭嘉的忌惮,却丝毫不比贾诩差上多少。 可以说,历史上的曹操,立足于兖州这个四战之地以后,能够打下那么大的基业,与郭嘉的谋划,脱不开干系。 因此,当贾诩,郭嘉这两个名字,传进陈旭的耳朵里之后,陈旭就想要过去见他们一面。 对于这两个三国时期的顶级谋士,陈旭既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对于他们亦是有着深深的忌惮。 “如果,我能趁着这次机会,将他们两人弄死,不知道汉末的历史,会发生怎样的变故?”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陈旭心中以后,就如同癌细胞一般,不停地扩散出去。 陈旭背着双手,在屋中来回走动着。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他才下定决心:“来人,将陈静将军以及李文优军师召来,我有要事与他们商议。” 使用阴谋诡计,并州境内只有程昱、李儒、陈静最为合适。奈何程昱要到明日,才会到达晋阳。因此陈旭现在,只能先找来李儒与陈静。 没过多久,两人就先后来到了陈旭的家中。 陈旭深知此时关系重大,就对典韦、郝昭说道:“你们带着亲兵把守住房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诺!” 两人知道自家主公,准备商议要事,就调遣亲兵,将整个房屋团团围住。 “不知主公寻儒过来,所为何事?” 陈静亦是面露疑惑之色。 一直以来,并州出现大事,陈旭都要找田丰、陈宫商议。从来没有一次,有过例外。 而这一次,好像有些不同寻常。 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陈旭早已变得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他既然下定决心除掉贾诩、郭嘉,自然就要付诸行动。 陈旭开门见山地说道:“文优、阿静,西凉军派武威贾文和,前来并州;曹孟德谴颍川郭奉孝,过来观礼。” “此二人都乃天下奇才,不能为我所用,日后必成祸端。” 说到这里,陈旭眼中闪烁着寒光,脸上亦是杀气腾腾。 李儒见状,心中不由‘咯噔’一声。 贾诩、李儒都是西凉人士,算得上是同乡。况且他们曾经都在董卓账下效力,关系也很不错。 当初李儒离开长安之前,贾诩还曾向李儒指过一条明路,让他前来并州投奔陈旭。 现在听见陈旭的口气,好像要置贾诩于死地,李儒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好在李儒智谋出众,心机深沉,他倒也没有第一时间,就为贾诩求情。 陈静也听出了陈旭话中的意思,他皱着眉头说道:“贾文和乃是当世大才,当初一条计策,就使我三万并州儿郎殒命。” “主公欲置其于死地,倒也没有什么。” “然颍川郭奉孝,只是一个黄口小儿,能够翻得起多大风浪?这样的人,也值得主公冒天下之大不韪,出手对付吗?” 陈静说的没错,利用这次机会杀掉贾诩、郭嘉,的确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他们本来都是前来为陈旭庆贺婚礼。 若是陈旭杀掉他们,传将出去,不但会引来西凉军与曹操的怒火,还会使得陈旭被天下士人唾弃。 在陈静看来,贾诩这个威胁实在太大了。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将其提前除去,倒也说得过去。 但是郭嘉现在只有二十二岁,没有丝毫名声,那么并州完全没必要为了此人,冒着天大的风险了。 李儒方才只是关心则乱,听见陈静的话以后,顿时惊醒。他也非常诧异,陈旭这个一代明主,为何会出此下策。 陈旭苦笑一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通过历史知识,知道郭嘉非常厉害,但是总不能告诉两人,他自己穿越的身份吧。 陈旭不知道的是,随着他的出现,历史早已开始发生变化。荀彧、郭嘉,根本没有先去投奔袁绍,直接投奔了曹操。 而且历史上的郭嘉,二十一岁所学有成,正值诸侯讨董刚刚完毕。他仰慕袁绍的名声,就去投奔袁绍。但是他看出来,袁绍并非成事之人,就弃了袁绍,回乡隐居。 这一隐居,就是五年。 直到曹操的谋士戏志才病死,荀彧才将郭嘉推荐给曹操,那个时候,已经是公元一九六年,而现在,才是公元一九二年。 这个时代的郭嘉,当初直接跟荀彧一起,投奔了曹操。 他要比历史上,整整早出山了五年。 看到陈旭脸上的犹豫,李儒灵机一动,趁热打铁的说道:“明公有清平四海之志,又岂能因两人之故,而使天下贤才心寒?” “还望明公三思而后行啊!” 陈旭脸色挣扎了一下,心中又开始有些犹豫不决。 若是偷偷杀掉这两个人,哪怕事情做得多么严密,都可能会走露风声。 那个时候,陈旭一定会遭受别人的口诛笔伐。 但是想到这两个人那可怕的智谋,陈旭还是一咬牙,说道:“贾文和一计,毁我并州三万大军。郭奉孝的智谋,丝毫不在贾文和之下。” “此二人乃我并州心腹大患,不除他们,我心难安!” 李儒闻言,只得在心中暗暗叫苦。 289.第289章 疑惑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陈旭的手段,李儒如何不知?若是他一心想要杀掉贾诩,恐怕贾诩很难活着离开并州了。 然而,身为同乡,李儒却不得不尽心竭力,为贾诩的活命谋划。 忽然之间,李儒感到一阵不对劲:“文和这等惜命之人,又怎会前来并州,以身犯险?他难道不知道,并州上下都对他恨之入骨吗?” 突然之间,李儒好像想到了什么,顿时大喜过望。 陈旭看着李儒在那里发呆,就喊着他的表字:“文优,对于杀死这两人之事,你有何见解?” 李儒被陈旭的喊声惊醒,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主公欲杀贾文和,是因为记恨上次,并州三万大军全军覆没之事,还是忌惮此人的才能?” 陈旭闻言,不悦的说到:“上次兵败,某与贾文和处于对立方,纵然中他计策,某心中又岂会怨恨?” “相反,某对贾文和其人,心中敬佩不已。” “之所以想杀掉贾文和,就是忌惮他的智谋。如此才能之士,不能为我所用,自当尽力除之而后快。” 说到这里,陈旭脸上露出了狠厉的神色。 李儒见状,先是在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才对陈旭的行为暗暗点头。 胸怀大志,求贤若渴,善于用人,杀伐果断,此乃雄主之风也。看来,自己前来并州投奔陈旭果真没错。 李儒心中想着事情,口中却是说道:“儒有一计,不仅可以使得主公帐下,再添一员大才,还能使得主公不会落下害贤这样的名声。” 陈旭闻言,大喜过望,急忙说道:“还请文优教我!” 捋了捋胡须,李儒慢悠悠的说道:“文和之才,胜吾十倍。就连我都看出,李傕、郭汜并非成事之人,更何况是文和?” “其实文和心中,早就想要脱离西凉军,奈何一直没有寻到机会。” “凭借文和的智谋,又怎会不知道,这次前来并州,乃是羊入虎口?” “然而,文和仍旧来了。” 说到这里,李儒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依照文和明哲保身的性格,这次并州之行,他既然来了,就一定有着保命之策。” “上次我寻机脱离西凉军之时,文和就曾经流露出,对于主公的青睐和赞誉。” “某料定,文和此次前来,必定是想趁机脱离西凉军,好转投主公帐下。” 陈旭大喜过望,急忙上前握住李儒的手,说道:“文优此言当真?” 李儒的脸上仍旧带着笑容,认真的说道:“当真!” 一旁的陈静,却是疑惑的说道:“李傕、郭汜待贾文和不薄,他就这样转投并州,不怕天下人嘲笑么?” 陈静的质疑没有错,这个时代的文士,全都爱惜羽毛。他们对于名声的看中,有时候甚至可能会超过生命。 李傕、郭汜虽然并非明主,他们对于贾诩却是非常厚待,若是贾诩果真转投陈旭,天下人又会怎么看待他? 李儒闻言,大笑一声,说道:“陈将军有所不知,贾文和此人,对于名声并不看重。他的处事观念,就是想要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 说到这里,李儒的笑容有些诡异:“不然的话,他又怎会为了活命,向李傕、郭汜献计围攻长安,劫持天子?” “说到底,文和与我乃是同道之人。将军难道一位,我会在意天下之人对我的看法么?” 陈静这才恍然大悟,像李儒这种人,连少帝刘辩都敢毒杀,又岂会在意名声? 想那贾诩,一言乱国,使得天子遭劫,上百万长安的百姓,生活在李傕等人残酷统治下。他既然做下了这等事情,又岂会在乎名声? 想到这里,陈静才点头说道:“文优所言不错,但是为了万全起见,还请文优先去探探贾文和的口风。” 说到这里,他把目光放在了陈旭的身上。 陈旭会意,道:“文和若是能够来我并州任职,某必定扫榻相迎。若非如此……”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右掌在虚空中横切了一下。 而后,陈旭脸上挣扎了一下,说道:“至于郭嘉,就先等贾文和那边,有了回复再说吧。” 李儒、陈静虽然奇怪,陈旭为何如此看重名声未显的郭嘉,但是他们却也没有多问。 第二日,程昱风尘仆仆的从上郡返回,陈旭秘密将他召来,商议除掉郭嘉的事宜。 整个并州之中,除了陈旭,也就只有程昱最了解郭嘉了。 程昱曾经在颍川书院,当过一段时间的讲师。 在陈旭的记忆中,郭嘉亦是在颍川书院求学过。像郭嘉这么出众的学生,程昱这个讲师,不可能不了解。 虽然历史上,田丰与郭嘉的交情也不错。甚至就连郭嘉前往冀州投奔袁绍,都是经过田丰的引荐。 但是这个时代,由于陈旭的出现,提前抓走了田丰,已经使得他与郭嘉没有了交集的可能性。 这也是为什么,郭嘉二十一岁之后,没有前去投奔袁绍,反而投奔了曹操。 少了田丰这个引荐之人,郭嘉本人又不与袁绍相熟,这才随着荀彧、荀攸一起投了曹操。 “郭嘉?” 当程昱从陈旭口中,听到郭嘉的名字以后,眼神有些迷茫。 “主公所言之人,莫非是曹孟德帐下谋士郭奉孝?” 好似想起了什么,程昱惊讶的向陈旭问道。 陈旭脸色一喜,急忙点头道:“正是此人!军师对于此人了解多少?” 程昱摇了摇头,说道:“一个黄口孺子,不值得主公担忧。” “额?” 程昱的话,却让陈旭感到有些糊涂。难道郭嘉在颍川学院的时候,一直韬光养晦,没有展露自己的才华吗? 不然的话,以程昱的眼光,也不会如此看待郭嘉了。 程昱冷笑一声,说道:“一个二十出头的谋士,能有多大能耐?主公如此高看此人,岂不是有些杞人忧天?” 陈旭现在的表情很精彩,非常精彩。他没想到,程昱对于郭嘉的评价,居然会是这样。 难道说,曾经在颍川学院的时候,郭嘉捉弄过程昱,导致程昱对于郭嘉有所偏见? 一时间,陈旭有些疑惑了。 290.第290章 程昱之言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迟疑了一下,陈旭才小心翼翼的向程昱问道:“军师,你是否曾经在颍川书院当过讲师?” “颍川书院?” 程昱回忆起了那段往事,眼神有些迷茫,而后他才傲然说道:“不错,我的确在那里当过讲师。” “但是,那里并非什么颍川书院。只不过是颍川世家大族,为了让家族的后辈,能够学到更好的知识,办的一个私学罢了。” 可以说,颍川乃是三国时代士子的摇篮,有很多名留青史的谋士,都是出身在这里。 诸如戏志才、郭嘉、荀攸、荀攸、陈群、徐庶、钟繇、钟会,这些三国时期的顶级谋士,全都出自这里。 至于郭图、辛评、辛毗之流,就更不用提了。 读过三国历史的人,可能都会有所疑问,为何颍川贤才何其多也? 其一,这里士族林立,诸如颍川荀氏、颍川陈氏、颍川钟氏,都是当地望族,人才辈出。这种家世培养出来的弟子,自然不会太差。 其二,汉代私学遍布中原各地,尤其颍川最盛,许多名士大儒都在私学授徒。 不仅是颍川有名望的名士们,经常会给颍川的学子授课。他们还会邀请其余州郡的名士,前来此处讲课。 正是这种浓郁的学习氛围,才使得颍川人才辈出。 而程昱,曾经就有幸被邀请前往那里讲学。可以说,能够被颍川私学邀请的名士,都是有真才实学之人。 因此,程昱才为自己以前在颍川讲学,而感到骄傲。 陈旭问道:“军师在那里讲学的时候,你难道没有发现过,非常优秀的学子吗?” 程昱脸上带着回忆之色,唏嘘的说道:“颍川人杰地灵,又岂会没有优秀的学子?” “荀文若、荀公达、陈长文,皆有张良之才,还有戏志才,更是有着陈平之谋。可惜这么多才能之士,大多都归于曹孟德帐下。” 说到这里,他急忙解释道:“非是我不曾将这些人推荐给主公,而是这些人,大多都是名门之后,眼光很高。” “以主公的出身,很难得到他们的效忠。是以对于这些人,我才一直没有向主公提及。” 程昱这样解释,也是怕陈旭怪他嫉贤妒能,不肯为并州推荐人才。 陈旭自己倒有自知之明,并不怪罪程昱没有向他推荐。 陈旭帐下的谋士,程昱、田丰都是他强行绑来的。 陈宫是因为和他沾亲带故,饶是如此,也是在陈旭取得并州以后,他才前来投奔。 至于李儒,却是因为走投无路,又不想埋没自身的才华,这才前来投奔陈旭。 现在,陈旭心中只是疑惑,为何程昱没有提及郭嘉。像郭嘉这种人才,无论在哪里,都会爆发出万丈光芒。 陈旭根本不相信,以程昱的眼光,会看不出郭嘉的才能。 “军师,你在颍川授学之时,难道没有接触郭奉孝么?” 程昱听见陈旭的话,有些惊讶的问到:“郭奉孝,曾经在颍川书院求学过么?” 陈旭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是吧。” 程昱拍了拍额头,说道:“我在颍川书院授课,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了。那个时候,郭奉孝恐怕还不满十岁吧?” 陈旭闻言,这才讪讪的说道:“是我考虑不周。”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为何程昱并不重视郭嘉了。以前的日子里,程昱与郭嘉之间,没有丝毫交集。 再加上现在的郭嘉,只有二十二岁,并且名声不显。这样一个人物,又岂会得到程昱的重视? 毕竟,程昱不是一个穿越人氏,并不知晓历史上的郭嘉有多么厉害。 在他看来,如今并州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哪怕郭嘉再厉害,也不会给并州带来多大的麻烦。 知道陈旭有趁着这个时机,杀掉郭嘉的想法以后,程昱苦口婆心的劝道:“主公如今拥十一郡之地,兵精将勇,百姓归心。” “值此时机,正当内修政治,亲善士族;外结诸侯,以为援助。只待长安有变,即可夺取关中,图谋天下。” “若为郭奉孝一人之患,派人除之。不仅会与曹孟德交恶,更会得罪天下士族。” “届时,豪杰之辈心中犹疑,贤能之士远离并州。如此一来,岂不因小失大?还请主公三思而后行。” “况且,除去一个郭奉孝,曹孟德帐下仍有荀文若、荀公达、戏志才。” “天下才能之士,如同过江之鲫一般,多不胜数。难道主公因为一时忌惮,就欲屠戮贤才?” “主公之志,当王天下;着眼世间,胸怀宇宙。若是心有畏惧,又岂能披荆斩棘,立于世间巅峰?” 程昱的一番话,使得陈旭心中豁然开朗。他急忙上前,恭恭敬敬的向程昱施了一礼,道:“若非先生之言,恐误大事矣!” 看着陈旭知错能改,善纳忠言,程昱捋了捋胡须,脸上满是笑容。 忽然之间,程昱脸色一肃,有些阴沉的说道:“主公,我听闻西凉军派遣贾文和,前来并州。如此一来,我等正好趁机将其除去,以绝后患。” 说到这里,程昱的脸上,露出了狠厉的神色。 陈旭骤然听见这句话,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方才,程昱还苦口婆心的劝谏陈旭,不能擅杀贤才,不能因小失大。但是转眼之间,就要除掉贾诩。 这种转变,简直让陈旭有些不知所措。 好像知道自家主公心中的疑惑,程昱急忙解释道:“郭奉孝出身颍川郭氏,与当地名士多有往来,若是贸然杀之,自然会引来天大的麻烦。” “然,贾文和出身西凉荒芜之地,往日亦是名声不显。纵然白波谷一役,使其名扬天下,却也不为天下士族所承认。” 说到这里,程昱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李傕、郭汜之流,劫持天子,残暴不仁。贾文和帮助这些人,就是助纣为虐。” “况且李傕等人,之所以能够攻破长安,全赖贾文和谋划。贾文和献上如此祸国殃民的计策,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 “以此观来,杀掉贾文和,不仅可以除掉后患,还能使得天下忠于汉室之人,拍手称快。如此行事,何乐而不为?” 291.第291章 战鼓响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程昱的言下之意,就是贾诩既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很多的名士朋友。 再加上他的名声不好,如此一来,并州自然可以高举正义的大旗,将其除掉。 这样的话,哪怕杀掉贾诩之后,也不会得罪士族阶层。说到底,贾诩出身微寒,尚且没有被士族承认。 哪怕因此得罪李傕、郭汜等人,并州亦是毫不畏惧。白波谷的那场大败,使得并州上下早已憋了一肚子的怒气。 当时若非并州缺乏粮草,恐怕双方早已爆发全面战争了。 更何况,陈旭日后,若想挟天子以令诸侯,早晚都会与西凉军交战。 除掉贾诩,无疑会使得西凉军断掉一臂。 没有了这个顶级谋士的辅佐,徒逞匹夫之勇的李傕、郭汜等人,将不足为虑。 程昱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郭嘉相比起贾诩,相差甚远。为了除掉他而冒险,根本不值得。 假如程昱了解郭嘉真实的才能,恐怕也不会顾虑那么多,直接就要求早除后患了。 说到底,现在的郭嘉,还是一个名声未显的毛头小子,根本没有得到程昱的重视。 陈旭觉得程昱之言非常有理,就点了点头。而后,他就将李儒的话告知程昱。 程昱思考了一下,才说道:“文优之言未尝没有道理,然贾诩前来投奔并州,他的家眷又如何脱身?” “李文优与贾文和乃是同乡,以前都在董卓帐下效命,自然十分亲善。骤然听闻主公想要除去此人,必定会尽力维护。” “主公不妨派遣陈静将军,严密监视贾文和。若是其稍有异动,即可择机将其斩杀!” 陈旭闻言,脑袋微不可察的点了一下。 这一段时间,因为陈旭即将大婚的缘故,并州境内人声鼎沸,喜气洋洋。 很多在外面驻扎的将领,也都返回了晋阳,就连王延、陈虎、陈静亦是如此。 并州诸将齐聚一堂,使得陈旭心中颇有成就感。他觉得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十年以来,并没有白白荒废。 “十年光阴,弹指一瞬间,我的一生又有多少个十年?这个民族,到底还要经历多少战乱与痛苦,才能安定下来?” 想到这里,陈旭心中居然有些惆怅。 “主公。” 田丰脸上亦是充满喜色,并州是在他的谋划下,才一步步强盛起来的。见到并州如今的盛况,他的心中,自然也是骄傲不已。 “军师何事?” 陈旭有些疑惑的问道。 并州境内的四大谋士,田丰、陈宫、程昱、李儒,他们虽然都有着各自的官职。但是上至陈旭,下至并州诸将,都还是习惯称呼他们为军师。 田丰说道:“如今并州诸将,好不容易齐聚一堂,其中不乏绝世虎将。主公何不邀请诸侯观礼的使者,一同欣赏诸位将军的雄姿?” 程昱亦是拍手赞道:“元皓之言甚是,如此行事,不仅可以让诸位将军一展武艺,还可以趁此良机,震慑心怀不轨的诸侯。” 说到这里,程昱冷笑了几声。 他回到晋阳之后,也听闻了无名的事迹。虽说程昱敬佩无名的气节,但是对于幕后指使之人,却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虽然直到无名死去的那一刻,都没有说出幕后指使之人,但是并州的谋士,却可以猜出一二。 据无名所说,他母亲曾经因为鲜卑人劫掠而死去,可见他出生北方。 北方诸侯除了陈旭自己,就只有刘虞、公孙瓒与袁绍。这三人之中,陈旭跟刘虞、公孙瓒毫无交集,并且以他们的为人,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除此以外,就只剩下袁绍了。 虽说并州现在与冀州,名义上乃是同盟。然而在袁绍心中,可能早就将陈旭当成了心腹大患。 毕竟,一山不容二虎。 两人都是雄心勃勃的强大诸侯,领地还接壤,纵然能够和平一时,早晚也会爆发战争。 况且袁绍少时便喜好结交游侠,收拢死士。以此观之,幕后指使者就有些呼之欲出了。 当然,这只是一些猜测,并没有丝毫事实根据。 这种猜测,也不见得是正确的。无名此人,也有可能是陈旭得罪过的世家大族,或是潜藏在深处的敌人所指使。 正是因为这样,并州与冀州之间,才继续保持着盟友的关系。若是果真确定,幕后指使之人乃是袁绍,恐怕一场战争,将不可避免的爆发。 这并不是为了一己私愤,而是为了一个势力的尊严与脸面。 展示并州强大的实力,完全可以震慑住一部分宵小之徒。 他们想要得罪并州之前,都要先掂量一下,有没有做好承受并州怒火的准备。 这一日,所有诸侯派遣的使者,都得到了陈旭的邀请,让他们前往观看并州军威,以及诸将演武。 这些心里存着探听并州虚实之人,听说这个消息也以后,自然是满口答应,不愿那错过这个机会。 并州的武将们,也知道了自家主公的意思。所有人都是磨拳搽掌,准备展露一下自身的武艺,好在诸侯使者面前,显露自己的名声。 名与利,自古以来,都是人们乐于追逐的目标。 这一次,天下的目光全部聚集在晋阳。并州诸将,若是能够趁机一展自身武艺,必定能够扬名天下。 哪怕淡泊如徐晃,这个时候,都有些坐不住了。 最主要的,是因为这次交锋,不仅是为了在诸侯使者面前展露实力。 他们这次的表现,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决定自己日后在陈旭心中的地位。 军队之中,好勇斗狠都非常常见,更何况是并州大将? 他们一个个勇武非凡,吕布、典韦、赵云、徐晃、甘宁、张辽,又有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之人? 以前没有机会,排一排并州诸将的座次,这次演武,却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哪怕勇武并不能代表一切,却也能在强者为尊的军中,起上一些作用。 “咚咚咚咚!” 战鼓之声响起以后,整个并州的将领,全都热血沸腾。 他们一个个鲜衣怒马,手持利刃,腰挎弓箭,开始往校场之上汇集而去。 292.第292章 汤陈逞威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客席之上,郭嘉望着校场中间,一千五百甲胄精良的陷阵营士卒,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郭嘉在曹操麾下颇受重用,当时陈旭的请柬发到兖州之时,郭嘉想要出使并州,一探并州虚实。 曹操却是担忧郭嘉的安危,没有同意。 却不想,郭嘉苦笑着说道:“主公待我如心腹,视我如同左膀右臂。然而在外人看来,嘉不过是一介黄口孺子,不足道哉。” “嘉料定,某若出使并州,必定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 曹操想了一下,认为郭嘉说得非常有理,就同意了郭嘉出使的请求。 一路之上,郭嘉看见并州百姓安居乐业,一副欣欣向荣的情景,顿时感到了一种澎湃的活力。 现如今,当陷阵营在校场上,展露他们雄风的时候,郭嘉更是心中忧虑无比。 “这难道就是那支,曾经在塞外大放异彩的军队么?” 如今并州团结安定,兵锋强盛。再加上谋士齐心,武将用命,这样的并州,绝对是个非常可怕的敌人。 反观兖州,虽说曹操是实际的兖州之主。但是他所谓的兖州牧,也是被袁绍所封,名不正、言不顺。 更何况曹操与徐州陶谦,扬州袁术之间的关系非常不好。袁术对于兖州南部的豫州,一直都是虎视眈眈。 更为重要的是,现在的曹操,并未完全掌控整个兖州。陈留太守张邈,虽然名义上乃是曹操手下。 但是,几乎整个陈留郡的军政大权,都被张邈把持着。 郭嘉曾经不止一次劝过曹操,让他寻找一个借口,将张邈召唤至昌邑。要么将其除掉,要么给他一个闲职,却被曹操拒绝了。 曹操与张邈相交莫逆,在讨伐董卓期间,也是唯曹操马首是瞻。 董卓退守常含,诸侯不敢追击。只有张邈派遣帐下大将卫兹,率部跟随曹操作战,结果全军覆没。 况且张邈的名望很高,与度尚、王考、刘儒、胡毋班、秦周、蕃向、王章七人,并称为‘八厨’。 厨者,言能以财救人也。八厨的特点,都是轻财仗义,急人之所急。 曹操一来非常信任张邈,不认为张邈会背叛自己;而且,张邈与他有恩,并且名声在外,贸然杀之,必定会惹人非议。 除此之外,陈留郡名扬天下的名士边让,辞官归乡以后,对于曹操这个宦官之后,亦是非常轻视。 陈留太守张邈,却是非常器重边让,时常与边让交流学问。这不由使得郭嘉,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若是张邈听闻边让的妖言惑众,反叛曹操,而后再与徐州刺史陶谦、青州刺史田楷结盟,后果将不堪设想。 并州如今蒸蒸日上,兖州却是内忧外困。况且曹操名义上,还是唯袁绍马首是瞻,身份也就平白无故的低人一筹。 想到这里,郭嘉脸上忧色更浓。 过了半晌,他眼中厉色一闪,在心中暗暗想到:“此次回到兖州,一定要劝说主公除掉张邈,彻底掌控兖州。” 陷阵营兵容之强盛,使得诸侯使者脸色各异。 “咚咚咚!” 战鼓之声响彻整个演武场,陈旭一身戎装,骑着高头大马。后面的文武,也全都鲜衣怒马,精神焕发。 陈旭走到校场中央,气沉丹田,向在场的诸侯使者高声说道:“明日就是我大婚之时,诸位能够不远千里,前来并州观礼,旭感激不尽。” 话毕,陈旭微微躬身,向四周作揖。 “然,如今天子遭劫,盗匪四起,野心之徒蠢蠢欲动。值此国家危难之际,吾辈当整顿军备,平定匪患,再现盛平世界!” 说到这里,陈旭猛然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嗬!嗬!嗬!” 散落在四周维持秩序的并州士卒,以及高顺帐下的陷阵营,全都高声呼和。 整齐的声音,强大的气势,都使得诸侯使者心中凛然。 陈旭右手平举,伸开握成拳头的右掌,齐声呼喊的并州士卒,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扫视了围观的诸侯使者,陈旭忽然拔高了声音,说道:“诸位前来观礼,并州无以厚待,只能让并州诸将,在此比试弓箭,好给诸位助兴了!” 甘宁自从来到并州以后,被封为横江校尉,组建并州水军,这段时间一直意气风发。 古代水军交战,当以弓箭为先。甘宁身为水军大将,弓箭之术自然不会太差。是以,在听闻诸将要比试弓箭以后,甘宁顿时感觉有些兴奋。 陈旭对他微微一笑,挥了挥手,也不说话。 就在此时,几名士卒抱着一个大号的箭靶,放在了校场的边缘之处,又将一个华丽的锦袍,挂在了校场外面的柳枝上面。 而后,他们又在距离箭靶一百二十步的位置,画起了一道白线。 陈旭用手指着远处的箭靶,说道:“能够从距离箭靶,一二十百步之处的白线外面,射中箭靶中间的红心,方有资格拿走柳枝上面挂的锦袍。” 陈旭话音刚落,诸侯使者就议论纷纷。 这些人虽然大多都是文臣,但是对于弓箭的射程,也是有所了解。 两军交战,大多都会先射住阵脚。这种射住阵角所用弓箭的射程,就是一百二十步,也就是所谓的一箭之地。 一步相当于后世的一点五米,一百二十步就是一百八十米。 虽说弓箭的射程,能够达到一百二十步。但是能够射中一百二十步外的红心,却并非普通弓箭能够做到。 因为普通弓箭纵然将弓弦拉满,在飞到一百二十步的位置以后,也会掉落在地上。想要射中一百二十步外的红心,至少要使用一石强弓才行。 一石强弓的张力有一百二十汉斤,相当于后世的五十三斤左右。而想要将一石强弓拉开,双臂至少要有两百多斤的力气。 但是拉开一石强弓,还能保持准头,却需要至少三百多斤的力气。 并州这次比试最基本的要求,都如此之高,这不由使得诸侯使者,心中全都震惊不已。 有些人震惊于陈旭的魄力,有些人却是想要看陈旭的笑话。 要求如此之高,若是有人射中固然好,射不中的话,岂不是惹人笑料? 却不想,陈旭话音刚落,并州帐下诸将,有很多都是跃跃欲试然。 然而,有些将领要么箭术不精,有些要么开不了一石强弓。 这场比试,是为了震慑诸侯使者,而不是让他们丢人显现。于是乎,那些没有把握之人,全都不会上场。 有把握的那些大将,也都自持身份,不愿第一个出手。一时间,校场之上居然有些冷场。 赵云见状,悄悄拉了身旁副将汤陈的衣角一下。 汤陈这才领悟,一拍战马就往白线之处奔去,口中还大声喝道:“末将先来!” 本来这场比试,都是并州的几员大将之见相护争夺。像他这种副将,不会上场。但是现在,校场之上没人第一个出动,这才给了汤陈机会。 汤陈勇武不凡,箭术惊人,射中一百二十步外面的死靶,完全没有问题。 陈旭看着汤陈出场,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他带着典韦、郝昭,坐在了主位之上,品起了美酒。 汤陈驱着战马,渐渐靠近白线。他也并不下马,在战马到达白线之前,他就弯弓搭箭,一箭射向远处的箭靶。 而后,他一拉缰绳,战马在白线之前,来了个漂亮的三百六十度转弯。 “好!好!好!” 汤陈射出去的箭矢,正中箭靶,围观的冰柱士卒,顿时高声喝彩起来。就连陈旭,也不由自主的鼓起了掌。 “咚咚咚!” 陈旭早就吩咐过鼓手,但凡有人射中箭靶,就要擂鼓庆贺。 汤陈听见众人的喝声,自然是高兴不已。 好在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乃是抛砖引玉,因此没有前去拿走锦袍,直接拍马回到了赵云身旁。 饶是如此,汤陈也让诸侯使者,惊讶的闭不了嘴巴。 若说吕布、赵云、典韦这些并州虎将,能够射中箭靶,他们不会有丝毫惊讶。 但是一直名声不显的汤陈,却能在战马上,射中一百二十步外的箭靶,却是让他们心中震惊不已。 要知道,骑在战马上面射箭,比起原地射箭,难度不知要大上多少。诸侯使者自忖,哪怕他们军中,恐怕也没有几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吧。 诸侯使者不知道的是,汤陈、江武的武艺虽然只是三流武将的程度,但是他们的箭术,却非常惊人。 这与他们在塞外,与鲜卑人作战多年的经历,脱不开关系。 与之相反,虽然典韦勇武过人,他的飞镖小戟,近距离亦是例无虚发。但是论起弓箭之术,却并不精湛。 虽然以他的力气,拉开强弓没有丝毫问题,但是准确度却有些差强人意。 陈旭大笑一声,对着身旁的郝昭说道:“伯道,秀吉神射惊人,赐酒一杯!” 郝昭领命,急忙端起了一杯酒水,拿给了不远处的汤陈。汤陈接过酒杯,自然是大喜过望。 虽然一杯酒水不算什么,但是能够在诸侯使者面前,得到自家主公的赏赐,这也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 293.第293章 各显神通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士卒们的喝彩声,以及陈旭的赏赐,使得并州诸将都有些眼红。 陈虎性子急,也想上场露一手,却被他身旁的陈静一把拉住,对他摇了摇头。 虽然不明白陈静为什么阻止他上场,但是陈虎终究还是又没有妄动。 这个时候,张辽终于忍不住,一夹马腹,就冲向了前面的那道白线。只见他凝神静气,早早弯弓搭箭。 待战马临近白线之时,他大喝一声,猛然松掉了拉满的弓弦。 “嗤!” 弓箭带着锐利的破空声,直接穿过汤陈那支箭矢的箭杆,而后死死钉在了箭靶的红心之上。 汤陈射出去的那支箭矢,却是从中间劈开,掉落在地上。 张辽那支箭矢射中箭靶之后,插在靶子上面,尾端仍旧不停地颤抖着。 “啊!” 这一次,不只是那些前来观礼的诸侯使者,就连保护他们前来并州的甲士,以及并州军中,也都有很多人惊讶地叫了出来。 射中箭靶的红心不难,射中箭靶上面的箭矢也不难。难就难在,从箭靶上面的箭杆中间穿过,还能射中红心。 要知道,箭杆本身并不太粗。若是箭矢射中箭杆以后,稍微有些偏离,或者是用力不太均匀,被射中的箭杆就会直接被射断。 其次,虽说军中箭杆为了追求杀伤力,大多都是用硬木制作,但是箭头却是用金属制作。 射穿箭杆固然容易,箭矢想要还有余力,从箭头的位子上射进靶子中央,却是有些困难。 因此,张辽的这一手,就引起很多人的欢呼。 张辽如同汤陈那样,在白线前面,划起了一道亮丽的弧线,而后调转马头回到原来的位置之上。 “好!” 士卒们毫不吝啬自己欢呼的声音,一个个兴奋地大声吼着。 但是回到本阵的张辽,脸上却是没有丝毫喜色。因为他知道,并州真正的猛将,还没有出手。 并州猛将固然不少,但是箭术高超之人,也非常之多。 “那个人,今天一定会震惊全场吧?” 张辽把目光放在了吕布身上,脸色有些复杂。曾经他们在定丁原帐下,同殿为臣,关系还非常不错。 当时的张辽虽然年轻气盛,但是对于勇武过人的吕布,还是敬佩不已。 “可惜,使君被他杀了……” 想到这里,张辽心中就感觉不是滋味。 好似感受到了张辽的目光,一直盯着靶场的吕布,转头看向张辽。而后,他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向张辽微微点头。 张辽亦是点头回礼,然后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陈旭抚掌大笑到:“好箭术,赐酒!” 郝昭闻言,再次端起一杯酒水,前去送给张辽。张辽谢过以后,一饮而尽。 战鼓之声震破云霄,每个人都听得热血沸腾。这个时候,甘宁终于忍受不住拍马而出。 他看着一群大雁从空中飞过,就高喝一声:“射死靶有什么意思?看我射中第二只大雁的左眼!” 话毕,甘宁一边拍马在校场之中奔驰,一边弯弓搭箭,瞄准空中的大雁。 “唳!” 第二只大雁悲鸣一声,直接从空中掉了下来。 “好!好!” 又是一朕喝彩之声响起,众人虽然不知道甘宁,是否射中大雁的左眼。但是能够在飞奔的战马之上,射中高空中的大雁,甘宁的箭术已经折服了太多的人。 喝彩之声一波又一波,但是战鼓却仍旧没有响起。甘宁的一直露出笑容的脸,也不由阴沉了下来。 就在此时,那群前去寻找被射中大雁的士卒,终于回来了。 最前面之人,手中拎着一只大雁,高声喊道:“甘将军果真射中大雁的左眼,当真是神射啊!” 陈旭闻言,急忙起身,说道:“快拿上来给我看一看!” 那个士卒不敢怠慢,急忙上前将大雁呈给陈旭。 陈旭看完大雁的伤口以后,顿时忍不住赞道:“箭矢正中飞鸟左眼,射进它的脑袋之中,箭头却并没有射穿飞鸟的身体。” “由此可见,兴霸对于力道的控制,简直妙到巅峰啊!” 他拿给身旁的亲兵,说道:“呈上去给诸位使者观看!” 亲兵领命,直接将飞鸟拿了过去。 陈旭起身,对着校场中的士卒大声说道:“甘将军虽然没有射中红心,但是这种精准的箭术,当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甘将军如此箭术,可当得起神射的称呼?” 士卒们全都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高声吼道:“当得起!当得起!” 陈旭右手举到空中,猛然将伸开的手掌握成了拳头。呼喊的士卒见状,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气沉丹田,高声喝道:“擂鼓!” “咚咚咚!” 战鼓之声再次响起,代表了陈旭对于甘宁箭术的承认。直到这时,甘宁脸上才露出了笑容。 陈旭一挥手臂,说道:“如此壮士,当赐美酒!” “伯道,送酒!” 郝昭急忙拿起陈旭亲自倒满的一杯酒,递给了一旁的甘宁。甘宁亦是豪爽无比,大笑一声,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那些诸侯使者,看着箭矢果真射中大雁的左眼,顿时惊叹不已。 陈旭见到他们精彩的表情,心中高兴不已,兴致勃勃的说道:“兴霸,把这只大雁让给我,今晚我就用它下酒如何?” 甘宁大笑着说道:“主公若想吃野味,只需知会一声,空中的飞鸟,山上的珍馐,取之不尽!” 陈旭抚掌大笑几声,说道:“好!好!好!” 有汤陈、张辽、甘宁这三个珠玉在前,其余诸将倒是有些犯难了。 虽然他们箭术不见得比前面三人差,但是如何将自己的箭术表露出来,却是有些令人伤脑筋。 一时间,校场之上居然有些冷场。 忽然之间,目力过人的赵云,眼睛微微一缩。他心中一动,也不说话,直接拍马往靶子的方向跑去。 众人看到赵云的动作,都是精神一振。 并州其余的将领,射箭就已经如此精彩,若是这个名声在外的并州大将出马,又会是怎样的情形? 一时间,包括陈旭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由期待了起来。 赵云将自己的银枪,挂在战马之上,弯弓搭箭,微微眯起了眼睛。直到此时,众人还不知道赵云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莫非,赵将军是想射中靶子的红心?” 战马奔腾起来,离那道白线越来越近,赵云轻喝一声,说道:“着!” “噗嗤!” 箭矢带着破空之声,旋转着射向远处。 “额,没射中?” 看着箭矢飞越靶子的上空,直接射到校场外面,所有人的心中,都产生了这样一个念头。 “赵将军箭术过人,又怎么会射偏?” 最无法接受的,恐怕就是赵煌与汤陈了。他们身为赵云的副将,对于勇武过人的赵云,自然是崇拜不已。 现在看到这种情形,他们又怎么能够接受? “哐当!” 赵云的箭矢,最终射到校场外面的一颗大树上面,失去了全部的力气,掉落在了地上。 “射得也太偏了吧?” “他的箭术怎么会这么差?” 面对窃窃私语的众人,赵云脸上仍旧是宠辱不惊。只是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自信。 与那窃窃私语的人不同,几个目力过人的顶级武将,在箭矢落地的那一瞬间,眼神都是猛然一缩,嘴角也都忍不住抽动了起来。 陈旭霍然起身,不可思议地望着箭矢落地的方向。他张大了嘴巴,却是说不出话来。 感受到了陈旭的失态,并州士卒都停止了议论。 其余的诸侯使者,都以为陈旭接受不了赵云射偏的事实,这才如此失态。 袁术使者的随从,不阴不阳的说道:“并州大将的箭术,真是高超啊。我等今日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 其余诸侯使者的随从,也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在这些能被诸侯派遣过来使者,都是一些气度不凡之人。 他们倒也没有发出嘲笑地声音,只是眼中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若是别人射偏倒也没什么,但是赵云身为并州屈指可数的大将,更是战功赫赫,名扬天下。他现在射偏,无疑是让并州狠狠丢了一个脸。 赵煌、汤臣见状,顿时勃然大怒,脸色涨得通红。他们正要发作,却发现赵云已经骑着战马,优哉游哉地转了回来。 在赵云的脸上,他们看不到丝毫的失落。 赵云没有说话,只是对他们轻轻点了点头。他们看见主将如此行事,与赵云配合默契的两人,自然是心有领会。 他们当即骑在马上,脸上也变得古今无波起来。 直到这时,陈旭脸上的震惊之色,才缓缓敛去。他对方才寻找大雁的士卒,高声说道:“你们快去,取回赵将军的箭矢。” “注意了。”说到这里,陈旭的语气有些严厉,“记住,不许将赵将军,箭头上面的猎物弄掉了!” “猎物,什么猎物?” 听见陈旭的话,绝大多数人都在那里窃窃私语。 那队士卒感受到了自家主公的严厉,全都心中一凛。 他们不敢怠慢,急忙往着校场外面跑去,想要拿回赵云射出去的箭矢。 294.第294章 吕布出手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这队士卒,来到赵云箭矢落地的地方,先是弯腰细细观察了一下箭矢。 待看清箭头上的东西以后,他们的脸上,全都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士卒们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支箭矢,将其带到校场之上,拿到了陈旭的面前。 陈旭细细观察着箭头上面的猎物,其余诸将以及并州士卒,也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上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过了半晌,陈旭才起身赞道:“将近一百三十步的距离,都能够射中这只苍蝇,子龙的箭术,当真是出神入化啊。” 听见陈旭的话,所有人都是一阵哗然。他们没有想到,箭头上面居然是一只苍蝇。 赵云射中苍蝇的位置,是在校场外面的大树上面,那里相距箭靶,还有将近十步的距离。 别看仅仅多了十步,对于弓箭手射箭精准度的要求,却是高了很多。 一百三十步的距离,莫说能够射中苍蝇,恐怕有很多人,根本无法射那么远。 能看清一百四十布以外的苍蝇,只是这份眼力,都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 更为难得的是,箭矢射中苍蝇以后,它没有变成一堆肉泥,也没有被射进树中。由此可见,赵云对于力道的控制度,简直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要知道,苍蝇身躯太小,甚至还比箭头还要小上不少。想要将其射在箭头上,基本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箭矢的力道稍微大一些,就会将整个苍蝇弄成一堆肉泥。力度稍微轻上一些,就无法射中苍蝇。 像这种刚好射中苍蝇身体,却将头颅保留下来的技术,陈旭身为一个弓术不错的武将,又怎会不知道其中的难度? 陈旭自忖,若是换成自己,恐怕连一百三十步以外的苍蝇,就根本射不中。至于其他,更是无从提起。 陈旭右手拿着箭矢,将其高高举起,脸上带着骄傲的神色。 没有理会别人的惊叹,他大喝一声,说道:“擂鼓,助威!” “咚咚咚!” 战鼓之声再响,陈旭将箭矢递给身后的郝昭,亲自端了一杯酒,前去送给赵云。 诸侯的使者,这个时候,脸色终于变了,心中亦是忌惮不已。 若说前面几人的箭术,使得他们敬佩与震惊的话。那么赵云的箭术,就是让人绝望了。 并州只有一两个箭术高超之人,倒还说得过去。但是现在一个接一个,不停地让他们震惊,这种情形,却是有些令人心中发寒。 “末将何德何能,能得主公亲自送酒?” 赵云见陈旭将酒杯,递到他的身旁,心中顿时感动不已,急忙下马。 现在诸侯使者都在此处观礼,赵云能得陈旭如此看重,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 陈旭长笑一声,说道:“子龙神射惊人,当得起我亲自送酒。啥也不说,子龙满饮此杯!” 话毕,陈旭就直接将酒杯,递到了赵云的身旁。 赵云见状,也不再矫情,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陈旭拍了拍赵云的肩膀,不再说话,只是满脸微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 这一通鼓敲了很久,但是并州军中诸将,却是再也没有了动静。 面对赵云这般神乎其神的技艺,其余诸将,实在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前来展露自身的武艺了。 一时间,整个校场之上,再次冷场起来。 吕布紧紧皱着眉头,心中有些烦躁。本来他以为,这次校场演武,自己必定能够大放异彩。 然而,赵云的表现太惊人了,他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表现得更加精彩。虽然凭借他的箭术,未尝不能做到赵云那样。 但是现在,有赵云这个珠玉在前,哪怕吕布再次射中校场外面的苍蝇,也失去了惊喜的意味,反而有些拾人牙慧的感觉。 以吕布的骄傲,他自然不会这么做。若是不趁着这次演武,显露自己过人的武艺,吕布心中又有些不甘。 想了一下,吕布忽然心中一动。他一夹马腹,胯下的赤兔马,就缓缓往白线的位置走去。 众人见状,全都精神一振,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天下无双的武将,究竟能给众人带来怎样的惊喜。 就连陈旭也是坐直了身体,仔细观察着吕布的动作。 势若万钧,快如闪电。 陈旭对于吕布的箭术,可是早就领教过。当时面对吕布的袭击,若非吴迪、赵云拼死相救,恐怕他早就命丧黄泉了。 负责击鼓庆贺的鼓手,也都停止了自己的举动。他们全部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睹吕布射箭的风采。 吕布胯下的赤兔马,仿佛闲庭漫步一般,不急不缓的往前走着。吕布拿起了一张两石强弓,亦是不急不缓的拉着。 “咦,吕将军瞄准的是箭靶?” 有些人看到了吕布瞄准的方向,忍不住高呼了起来。 从甘宁开始,并州武将就已经放弃了死靶,专门射杀活物,用以彰显自己的箭术。毕竟,射杀活物的难度,要远远超过射击死靶。 吕布现在瞄准箭靶,哪怕能够射中红心,也不会得到众人的赞誉。 毕竟,以往并州诸将,他们精彩的箭术,已经使得众人的眼光变得挑剔了起来。 陈旭眼中,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但是他知道,骄傲如吕布,绝对不会仅仅射击死靶。 想到这里,陈旭的心中,也开始期待了起来。 赤兔马在距离白线,尚有二十步的位置停了下来,吕布手中弓箭的弓弦,已经被他拉满了。 “不可能!” 有些武将忍不住惊呼起来,一百四十步的距离,想要射中红心,简直有些骇人听闻。 虽然这个距离,比赵云方才射中苍蝇的距离,只多了十来步。但是这短短的十来步,却已经成为了弓箭手的禁区。 甚至于,一百二十步以后,就很难以射中。赵云方才的表现,已经算得上是惊艳绝伦了。 一百二十步以后,每多出一布,射箭的难度就会增加很多。 但是现在,吕布在距离箭靶一百四十步的位置,还想射中红心,众人都不知道,他的自信来源于哪里。 若是吕布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射中箭靶红心,哪怕他射得是死靶,也足以自傲了。 没有理会别人的惊呼,吕布只是凝神静气,用力拉着手中的两石强弓。 “嘎吱!嘎吱!” 两石强弓的弓弦,被吕布拉成满月之状。 “嘎嘣!” 忽然之间,强弓的弓弦承受不住吕布的巨力,居然断成了两半。 弓弦崩断的声音,如同一个黄吕大钟的钟声一般,狠狠敲在了所有人心中。 众人见状,尽皆骇然失色。 对于大多数武将来讲,可能连两石强弓不能使用。能够将强弓拉成满月之状的人,亦是少之又少。 但是现在,对绝大多数来讲,可望而不可即的两石大弓,居然被吕布跟生生拉断了弓弦。 要知道,两石强弓的弓弦,全都坚韧无比。若是双臂没有千斤巨力,想要将其拉断,绝无可能。 但是现在,吕布在众人面前,拉断了两石强弓,这又如何不使得,众人心中惊骇无比? 弓弦断开,吕布脸上露出了懊恼的神色。但是他的眼中,却有一丝得意闪过。 方才拉断两石强弓,是他故意为之,就是为了在诸侯使者面前,显露自己的神力。看着众人脸上惊骇的神色,吕布终于感到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他将两石强弓狠狠扔在地上,对着不远处的魏续高声喝道:“拿我三石强弓!” “三石强弓?” 吕布给人的震撼,不用多说,单是三石强弓这个名头,都能让人骇然失色。 若是两军对垒,吕布挽开三石强弓,哪怕相隔一箭之地,吕布也能够轻易射杀敌方主将。 若说两石强弓,还是有些人能够使用的话,那么三是强弓,使用者绝对是凤毛麟角。也可以说,完全没有。 三石强弓,足足有一百六十斤的拉力(按后世的斤算)。想要稍微拉动弓弦,至少就需要了两百斤的力气。 弓箭不像其他,哪怕你有三百斤的力气,也只能勉强拉开三石强弓。 若是想要使用三石强弓,双臂至少要有千斤巨力,并且还不一定能够保证箭矢的准头。 射箭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哪怕是最优秀的弓箭兵,使用普通军用弓箭,也只能连续射出十二支箭矢,就会耗尽体力。 这还是,在并不能保持准确度的情况下。 若是使用三石强弓,哪怕最顶级的武将,能够射出五箭,恐怕体力就已经耗尽了。 使用弓箭不仅消耗的是力气,还有精力。 古时以开多少石的弓,用以衡量这个人的力气,但是能开三石的弓,不见得能用三石强弓。 就好像,一个人能够举起一百斤的石头,却不见得能随意摆弄一百斤的石头一样。 如此看来,三石强弓根本不实用。 因为战场交锋,没有了体力,就代表自身的生命,失去了保障。 因此,哪怕武将能够开三石强弓,也不会拿去使用。 一来,是因为消耗的体力太大;而来,是因为开三石强弓,很难保持准头。 295.第295章 冲突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吕布拿来三石强弓,非常轻松地就将其拉开。 而后他气沉丹田,暴喝一声,手中的箭矢顿时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飞一般的射了出去。 “噗嗤!” “哐当!” 两道声音先后响起,第一道声音,是箭矢射中箭靶的声音。 第二道,却是由于箭矢的力道太大,直接带着箭靶飞出了几步,砸在地上的声音。 “这……” 看着眼前的一幕,众人全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箭靶固定得非常牢固,饶是如此,也被箭矢射飞。由此可见,吕布射出去的箭矢,有多大的力量! 若是距离较近,射出这样的效果还没什么。但是一百四十步的距离,能够有这种效果,却是令人震撼不已。 “咚咚咚!” 这一次,陈旭没有下命令,战鼓之声就已经响彻校场。 并州士卒们,全都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忘情的呐喊着。 陈旭心中,亦是觉得震撼不已,他对着一旁的士卒,高声喝道:“将箭靶重新竖起来!” 那个箭靶被吕布射飞,自然要将其扶正。 虽然陈旭并不认为,后面还有武将会出来射箭。 但是在他没有宣布,这场箭术比试结束之前,那个箭靶,仍旧要继续竖立在校场中央。 “啊!” 忽然之间,一阵惊呼声从箭靶的地方响起。那几个过去,想要重新竖起箭靶的并州士卒,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个带队的将官,迅速将箭靶举了起来。所有人都看见了,箭靶红心的位置,直接被吕布一箭射穿。 又是一阵阵惊呼之声响起,人们都在心中惊叹,这得需要多大的力道,才能将箭靶射穿啊。 军中制作箭靶的木头,都是特制的,想要一件射穿箭靶,非常难以做到。 更何况,陈旭令人制造这个特大号箭靶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并州诸将强大的实力。 这个箭靶,比起普通士卒训练用的箭靶,更加坚固。 饶是如此,这个箭靶,仍旧被吕布在一百四十步以外,一箭将其洞穿。 这个时候,陈旭眼中没有赞赏,只是闪过深深的忌惮。 虽说他明日就要与吕绮玲成婚,但是纵观吕布一生的所作所为,陈旭实在不可能,从心底接受吕布。 对于吕布,陈旭的心思非常复杂。 一方面,他非常喜欢此人的勇武,希望能够得到吕布真正的忠诚;但是另一方面,他对于此人,从来都未曾真正放心过。 同意将典韦调到自己身旁,当做亲兵统领,未尝没有因为忌惮吕布的缘故。 “若是吕布日后心怀不轨,躲在暗处向我射箭,我能躲得过他的箭么?” 越想,陈旭心中越觉得不安。他瞟向吕布的眼神,也带了一丝杀气。 “嗯?” 作为一个顶级武将,吕布对于杀气的感应,也是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他疑惑的望了望四周,除了众人那种惊叹的笑脸,没有发觉丝毫端倪。 自嘲地笑了一笑,吕布还以为自己感应有些错误,顿时再次变得得意洋洋起来。 已经迅速转过头的陈旭,却是心中一凛。他没有想到,吕布的直觉,居然会如此敏锐。 好在陈旭的城府已经很深,他知道该怎样掩饰自己地情绪。 脸上挂满了笑容,陈旭亲自倒了一杯酒,就端着酒杯向吕布走去。 “外舅神射,令人惊叹不已,还请满饮此杯!” 吕布听见陈旭喊他外舅,顿时喜笑颜开。 自从投奔并州,见识到并州的精兵强将以后,吕布的心中,总是感觉不安。 但是要不了多久,他和陈旭,就会成为姻亲关系。只要关系确定下来以后,他在并州的地位,就会变得稳如泰山。 “文昭亲自送酒,某又岂能不喝?” 吕布大笑一声,接过酒杯就将其一饮而尽。 陈旭见状,这才高兴地拿着空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校场之内,各种欢呼之声不绝于耳,战鼓隆隆作响,让人热血沸腾。 骑着一匹大黄马的徐晃,这个时候才感觉有些进退维谷。他在箭术方面,本来就比不上赵云等人。 现在他们都将自己的箭术,淋漓尽致地展露了出来。反观并州大将,只剩下他、高顺、陈虎、典韦没有上场。 对于陈旭展露并州实力的心意,徐晃又如何不知? 若是在这次演武的过程中,徐晃一直都不上场,可能就会给陈旭,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思来想去,徐晃一咬钢牙,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他直接拍马上前,而后弯弓搭箭,瞄准了挂着锦袍的柳枝。 柳枝随风舞动,左右摇摆,非常不好瞄准。 徐晃虽说箭术比不上赵云等人,却也不是等闲之辈,他瞄准以后,直接连放两箭。 第一支箭矢,射断了挂着锦袍的柳枝。柳枝被射断,锦袍自然开始往地面掉落起来。 徐晃的第二支箭矢,却是紧跟其后,一下子射在了柳树上面。正在往下面掉落的锦袍,顿时挂在了箭杆之上。 众人见状,又是一惊。 虽然徐晃的箭术,不见得比前面的几人高,但是他连射双箭,却是别具一格。而且徐晃对于时机的把握,也是妙到巅峰。 先将摇摆不定的柳枝射断,再以箭矢当做锦袍的挂钩,好让锦袍没有落在地上。徐晃一系列的动作,亦是令人眼花缭乱。 徐晃拍马直接往校场外面跑去,嘴上还大声喊道:“你们射来射去,都不去夺锦袍,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战马奔腾,没过多久,徐晃就跑到了柳树下面,将挂在箭矢上面的锦袍扯了下来,直接披在了自己身上。 陈旭见状,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当时起意组织这场比赛,未尝没有学习演义中,铜雀台曹操诸将比箭的心思。 他知道,徐晃抢走锦袍以后,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这次既然是为了展露并州实力,就不可能只展露诸将的箭术。并州猛将如云,他们的勇武,这次也要在诸侯使者面前,一并展露出来。 果不其然,吕布见到徐晃抢走锦袍,顿时勃然大怒。 他爆声喝道:“汝乃败军之将,何德何能,居然敢拿走锦袍?” 对于徐晃这个在河东郡,一战损失了三万兵马,并且差点身死的将领,吕布是从心底瞧不起。 因此,他的话语之中,亦是充满了不屑。 话毕,吕布一夹马腹,赤兔马就变成一朵燃烧的云彩,奔向校场外面的徐晃。 徐晃本来拿到锦袍,心中还非常高兴。但是当他听闻吕布的话以后,顿时怒发冲冠。 徐晃钢牙紧咬,双目赤红,大声骂道:“贪财无信之辈,安敢辱我?” 虽说徐晃知道,自己可能并非吕布的对手。他仍旧怒吼一声,拍马进入校场之中,直取吕布。 士可杀,不可辱! 吕布当众揭了徐晃的短,若是他今日不讨一个说法,日后又如何能在军中立足? 是以,这一刻的徐晃,已经打定了主意,哪怕拼死一战,也要挽回自己的尊严。 陈旭听见吕布的话以后,顿时脸色一沉。他没有想到,吕布居然胆敢在诸侯使者面前,如此说徐晃。 他这样说话,不仅是侮辱了徐晃,更是让陈旭在诸侯使者面前,丢了一个大大的脸。 现在诸侯使者,可能都已经在看笑话,在心中嘲笑并州诸将不合。 陈旭转头望去,果真看到诸侯使者的脸上,都露出了戏谑的神色。 “杀!” 徐晃大吼一声,直接冲向了吕布。 这个时候,不仅徐晃、陈旭心中暴怒,就连甘宁亦是一脸怒色。他为人义气深重,更是与徐晃脾气相投,相交莫逆。 骤然听见吕布如此侮辱徐晃,顿时双拳紧握,虎目圆瞪。 陈旭身后的郝昭,亦是脸色难看。当是徐晃担任,陈旭的亲兵统领之时,十分照顾郝昭。在兵法、武艺方面,也毫不吝啬地指点郝昭。 在郝昭眼中,徐晃与他是一种亦师亦友的关系。 是以听见吕布的话以后,郝昭的心中,也是充满了愤怒。 至于一旁的典韦,脸色也沉了下来。 自从在白波谷,他击败徐晃以后,居然与徐晃不打不相识。再加上徐晃为人和善,典韦豪爽无比,没过多久,两人就成了至交好友。 后来,徐晃一直向典韦请教武艺,典韦也不藏私。在与徐晃切磋、交流的同时,典韦感觉自身的武艺,也有些许增长。 因此,典韦听见吕布的话以后,那张本来就很黑的脸,顿时变得更黑了。 “铛!” 两人武器在空中相交,发出一阵金戈交鸣之声。 战马交错而过,吕布感受到有些发麻的手臂,心中暗自惊讶:“原本我以为,李傕那厮是太过无能,这才夸大徐晃的武艺。” “今日观之,这人倒是果真有些武艺。” 吕布当初还在董卓帐下的时候,李傕等人就因为与白波军交战,与徐晃认识。他们曾经在董卓面前,盛赞过徐晃的武艺。 然而,在骄傲的吕布看来,丝毫没有把他们极力推崇的徐晃,放在心上。 及至河东郡一战,并州中路大军全军覆没,徐晃亦是差点战死,吕布对于徐晃,更是有些瞧不起。 “杀!” 暴怒的徐晃,却不管吕布有何心思。他调转马头,再次怒吼着杀向吕布。 296.第296章 生死战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力劈华山,横扫千军。 这些最简单的招式,被徐晃一往无前地使了出来,显得威力惊人。 对于战场上的武将而言,太过花哨的技巧,反而会平白消耗掉自身的体力。相反,劈、砍、刺、格挡,这些最基本的招式,却显得尤为重要。 吕布的话,彻底激怒了徐晃。 一个暴怒、不顾一切拼命的普通人,都会显得极为可怕。更何况是徐晃这个,武艺非凡的历史名将? 汉代任侠之气浓郁,很多人对于名誉的看重,往往会超过生命。 吕布当着并州诸将,以及诸侯使者面前,揭开徐晃的伤疤,还在伤口上面撒上一把盐。这种行为,但凡是个男人,都不会容忍下去。 这一刻,徐晃忘记了一切。 他只知道,只有杀掉眼前这个人,用对方的鲜血,才能洗刷自身的耻辱。亦或是,自己战死在此地。 这并非徐晃不顾大局,而是为了维护自身的气节,以及那些战死士卒们的荣耀。 在徐晃看来,虽然他们都战死了,但是直到最后关头,仍旧没有一人投降。他们哪怕战败了,也是值得敬佩的战士。 吕布的话,不仅是在侮辱徐晃,也是对于战死的杨奉、以及三万并州士卒,毫不掩饰的侮辱。 值此关头,没有必要再说其他,唯战耳! 吕布眼见徐晃门户大开,他只要不顾一切刺出手中的长戟,就会将眼前这个疯子杀死。 但是,徐晃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纵然吕布能够将徐晃杀死,自己也会被徐晃砍断一臂。而这些,并不是吕布希望看到的。 更何况,虽然他从心底瞧不起徐晃,却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徐晃斩杀。 无奈之下,吕布只能用手中的方天画戟,硬撼徐晃劈砍下来的大斧。 一时间,吕布居然有束手束脚的感觉。 吕布的力气绝对非常惊人,但是在与重型性武器硬撼之时,多少还是有些吃亏。 再加上徐晃自身的武艺,亦是非常不错。并且投奔陈旭以后,在不断与典韦切磋的过程中,自身武艺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此消彼长之见,两人居然在校场之上,斗得有些旗鼓相当。 两员虎将你来我往,已经斗了五十几个回合。诸侯使者,此时已经收起了看笑话的心思。 对于吕布的勇武,天下无人不知。 但是现在,并州境内一个名不经传的武将,都能与吕布斗得旗鼓相当。如此情形,就使得诸侯使者心中,闪过一丝阴霾。 郭嘉清秀的脸上,虽然看不出表情,但是他的心中,亦是有些忧虑。 纵观兖州境内,莫说像吕布、典韦这样的猛将,就算是像徐晃这样的虎将,也没有几个。 虽然两军交战,靠得还是综合国力,以及主帅的谋划。但是武将在战场上面起的作用,却也不容小觑。 当两军实力相当之时,武将的勇武,往往能够鼓舞士气。对于小规模战役的胜利,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思考了良久,他再次把目光放在了吕布身上,眼中露出了笑意。 “铛!” 又交锋了一个回合,吕布再也忍受着不住心中嗜血的欲望。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够非常轻易就胜了徐晃,抢走锦袍。 但是现在,交锋五十多个回合还没有拿下此人,却让吕布感到脸上无光。 吕布的戟法,杀气越重,威力越大。 他是一个天生的战士,只有在战场生死搏杀的过程中,心中无所顾忌,才能淋漓尽致地展露自身武艺。 方才与徐晃交手,他心中没有杀气,交起战来畏首畏尾,这才没有发挥全部的实力。 虽然徐晃使用的是重型武器,持久能力不强,只要再耗上二十回合,徐晃就必败无疑。 但是骄傲的吕布,却再也难以容忍,继续与徐晃僵持下去。在他看来,七十多个回合击败徐晃,是对他的侮辱。 “杀!” 调转马头,吕布暴喝一声,凝聚起全身力气,身上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杀气。 这一刻的吕布气势完全变了,变得霸气、无敌、睥睨天下。 胯下的赤兔马,好似也喜欢这种氛围,它嘶吼一声,迎面奔向徐晃骑的那匹大黄马。 “死!” 抛开了所有的顾忌,吕布直接刺向徐晃的胸膛,哪怕为此受伤也在所不惜。一个战场中走出来的无敌猛将,从来不会有所畏惧。 对面的徐晃,脸色一变。 他使用的是重型武器,与吕布交战五十多个回合,早已有些后继乏力。现在吕布不顾一切的爆发,已经让徐晃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若是此时,我不顾一切的攻击,最多只能使得吕布受到一些轻伤。而我,却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想到这里,徐晃感到心中有些不甘。 “来不及了,只能硬挡!” 看着越来越近的方天画戟,心念急转之间,徐晃用力挥舞起手中的大斧,迎向吕布的大戟。 “噗通!” 徐晃胯下的战马,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跪倒在地上,口中发出一阵悲鸣之声。 “哐当!” 徐晃手中的大斧,也掉在了地上。他的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虎口也流出了鲜血。 杀气纵横的吕布,双目有些微微泛红,完全忘记了其他。吕布只知道,要将眼前这个激怒自己的家伙杀死。 “嗬!” 方天画戟划出一道弧线,直接割向徐晃的脖子。 而徐晃,由于刚刚摔落下马,还有些头晕目眩,根本没有注意到,即将划过自己脖子的方天画戟。 “匹夫尔敢?” “手下留情!” 虽然战局的变化,有些出乎意料,仍旧有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甘宁高喝一声之后,一连射出三支利箭,直取吕布要害。 甘宁是个桀骜不驯之人,在他看来,徐晃是自己的至交好友。吕布想杀自己的好友,就是他的敌人。 因此,他射出去的这三支箭矢,完全是存着杀掉吕布的心思。 他如此行事,也未尝没有想救下徐晃的心思。攻敌所必救,甘宁熟读兵法,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第二道喝声,却是赵云的声音。从两人交战一开始,他就密切注意着场中的战局,并且将那张备用的三石强弓,拿在了手上。 徐晃被打落下马以后,赵云就迅速弯弓搭箭,一箭射向离徐晃脖子不远的地方。 依照他的判断,这一箭直接可以,将吕布的方天画戟射偏。 对于场中的剧变,陈旭也没有想到。他霍然起身,望着吕布的眼中,闪烁着寒光。他没有想到,吕布果真敢置徐晃于死地。 听见两道喊声,吕布的脑袋清醒了一些。他这才忽然想到,自己不能杀了徐晃。 “嗤!” 锐利的破空声响起,吕布感到一阵强烈的危机。没有丝毫犹豫,他收回手中的大戟,直接伏在了马背上。 “噗嗤!” 饶是如此,仍旧有一支箭矢,射中了他的束发金冠。吕布那黝黑浓密的长发,顿时披散在肩膀之上。 “噗嗤!” 由于吕布收回了手中的方天画戟,赵云射出去的箭矢,直接射进了离徐晃不远处的地上。 坚固无比的校场地面,却好似豆腐一般,箭矢射在地上,有一半的箭杆,都没入了土中。 吕布死里逃生,顿时勃然大怒。方才若不是他反应得快,可能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他大吼一声,高声喝道:“是哪个暗箭伤人?” 甘宁一夹马腹,纵马往吕布冲去,右手举起大刀遥指吕布,怒声喝道:“匹夫仗着胯下赤兔马之力,侥幸胜了公明,又怎敢言勇?” “巴郡甘兴霸在此,匹夫可敢一战?” 吕布见甘宁一口一个‘匹夫’,顿时勃然大怒。他钢牙紧咬,怒视甘宁,那披散在背上的长发,无风自动。 掉落下马的徐晃,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这才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陈旭见徐晃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跪坐在案几前面,没有丝毫要阻止甘宁、吕布两人交战的意思。 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没有人知道,陈旭心中在想什么。 典韦见到陈旭的动作,亦是没有说话,继续退到了他的身后。 徐晃望着一脸战意的甘宁,没说什么。他看了一眼满脸痛苦的大黄马,眼中闪过一丝悲色。 捡起掉在地上的大斧,犹豫了一下,徐晃终究是一斧砍下了大黄马的脑袋。 鲜血,喷溅在徐晃的脸上,使他显得有些狰狞。 虽然他的战马的确比不上赤兔马,但是徐晃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并不是吕布的对手。 既然败了,就没有继续待在校场上的理由。 他看了一下身上沾满血迹的锦袍,将它挂在了赵云射过来的那支箭矢上面,而后深深望了吕布一眼,离开了校场。 虽然徐晃败给了吕布,但是能够与他交战五十回合,也让诸侯使者心中感到震惊。 徐晃这次与吕布的交战,也使得自己的名声,被天下之人所知。 毕竟,以吕布的勇武,能够与他交手二十回合以上的武将,都并不多见。 至于益州刘焉派来的使者,在听闻甘宁自报姓名以后,心中更是震惊无比。 他没有想到,那个名扬巴郡的锦帆贼,居然也投奔了并州。 297.第297章 典韦心机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吕布看着纵马冲向他的甘宁,眼中闪烁着寒光。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狂妄了。今日面对甘宁,他才知道,世上还有比他更狂妄的人。 他的名声早已传扬天下,哪怕是并州的典韦、赵云,也不敢如此对他说话。 “不知所谓的跳梁小丑!” 吕布咬牙切齿的说着,脸上也带着狠厉之色。 在吕布看来,并州除了典韦与赵云,其余诸将都不被他放在心上。当然,方才与他大战五十多个回合的徐晃,现在也得到了吕布的重视。 若是一开始,他就知道徐晃有这般武艺,方才也不会如此狂妄了。 说到底,吕布并不是一个有城府的人,心中有什么想法,很容易被他表露出来。 一开始他看到徐晃抢走锦袍,认为他根本没有资格,这才勃然大怒,出口伤人。 现在面对甘宁的挑战,吕布没有丝毫退缩的可能。 也不再理会那个,被徐晃挂在箭矢上面的锦袍。吕布右手握住方天画戟,在空中旋转一周,而后一夹马腹,冲向了迎面而来的甘宁。 甘宁虽然看似狂妄,却是一个胆大心细之人。 虽说在此之前,听闻吕布的名声以后,他心中还有所不服。但是甘宁对于徐晃的武艺,却是非常了解。 当徐晃败在吕布手中,还差点殒命以后,甘宁就知道,吕布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纵然他勇武过人,方才一战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我就不相信,他还有余力战胜我!” 想到这里,甘宁在战马上挥舞着大刀,一刀砍向吕布。 “一个水军将领,也敢在战马上与我争锋。十招之内,必定将其打落下马。” 吕布方才瞥见,陈旭散发着寒光的眼神,顿时心中一凛。他虽然非常恼怒甘宁,却也不敢再动杀心。 “杀!” 凝聚了全身的精气神,吕布想要尽快解决甘宁。 甘宁在长江上,做了那么长时间的锦帆贼,亦是身经百战。他看到吕布的雷霆一击,顿时心中一凛。 甘宁不敢硬拼,手中的大刀划过一个诡异的弧度,避过方天画戟,直取吕布的脖子。 “好诡异的招式。” 吕布见甘宁的大刀,居然能够避过自己的方天画戟,顿时心中一惊。 他急忙旋转手中方天画戟,挡住了甘宁的攻势。但是如此一来,吕布前面所积蓄的‘势’,也都消散一空。 两人交手一个回合,心中都是惊讶无比。 甘宁方才使用的招式,正是他在长江之上,观看潮起潮落,所领悟的刀法,诡异无比,令人防不胜防。 身为一个水军将领,甘宁的武艺比较杂,他对于很多武器,都能够熟练应用。 船上交锋,当以弓箭为先,因此甘宁大多都是用弓箭。但是,当战船进行接舷战以后,弓箭就会失去作用。那个时候,甘宁用得是双铁戟。 马上交战,双铁戟太短,根本发挥不了作用,因此甘宁就会换成长刀。 双铁戟虽然不是方天画戟,但是一些招式,与方天画戟却也有些相通之处。因此甘宁才能非常轻松的躲过,吕布以为必杀的一击。 饶是如此,面对甘宁诡异的刀法,吕布还能从容不迫的回戟挡住,这不由使得甘宁心中,闪过一丝惊叹。 交手之后的吕布,心中亦是如此。 他本来以为,一个水军将领,武艺不会好到哪里。但是方才甘宁那诡异的一招,以及大刀之上的分量,却是让吕布心中惊讶无比。 “并州境内,怎会有如此多的猛将?” 想到这里,吕布心中闪过一丝阴霾。虽然这些武将,不见得是他的对手,但是只要有两人联手,他再想胜利,就有些不太可能。 这不由使得一直骄傲的吕布,有些烦躁不安。 “杀!” 调转了马头,甘宁再次拍马杀向吕布。 “比招式,我吕布又怎会惧怕别人?” 看到甘宁的动作,吕布心中充满了豪情。绝世武将,不仅要在力量上压倒别人,还要有着无可比拟的技巧。 虽然吕布更喜欢大开大合,但是方天画戟的特性,就注定他也能够使用,灵巧诡异的招式。 吕布刺出手中的方天画戟,他准备在甘宁躲开时候,改刺为削。这种招式,其他的兵器根本无法使用,只有戟可以。 然而,甘宁身为一个用戟行家,又怎么会不了解戟法? 这一次,他没有再使用诡异的招式,反而挥舞起手中的大刀,一往无前地砍向方天画戟的戟刃。 “铛!” 金戈交鸣之声响起,吕布手臂一震。他准备以技巧取胜,使用的力气并不太大,甘宁骤然爆发改变招式,让他吃了一个小亏。 两马交错而过,吕布心中有些恼羞成怒。 “战!” 愤怒的吕布才是可怕的,这一刻,他没有丝毫保留,使尽浑身解术与甘宁交战。 两人在校场之上,大战了六十多个回合,他们眼花缭乱的招式,使得众人看得目眩神迷。 随着战斗的不断继续,甘宁内心中震惊不已。他没有想到,与徐晃大战过后的吕布,居然还不见丝毫疲态。 两人交战越发激烈,但是甘宁已经开始慢慢落入下风。 陈旭眯着眼睛,静静观察着战局,他知道要不了多久,甘宁就会落败。 “公明败了,兴霸不能再败!” 想到这里,陈旭转过头去,目视典韦。 典韦与陈旭认识这么长时间,立刻领会了陈旭的意思。 他放下自己的双铁戟,跨上一匹大黑马。也不管校场之中的两人,直接纵马跑到徐晃方才落败的位置,拿起了那件挂在箭矢上面的锦袍。 对于典韦突然冲入校场,吕布、甘宁心中,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稍微有些分神,手上的力气自然就松了下来。 只见典韦将锦袍披在身上,暴喝一声:“比试弓箭之术,胜者才能得锦袍。俺箭术不精,但是今日就要得这锦袍,何人胆敢拦我?” 说到这里,典韦虎目圆瞪,环顾四周。眼光在看到吕布的时候,还特意挑恤了一下。 正在交战的吕布与甘宁,也都暂时住手。 典韦跟随陈旭最早,在军中威望很高。再加上他本人武艺过人,所以当他抢走锦袍之后,并州诸将都不敢啃声。 吕布看到典韦拿走锦袍,顿时心中一沉。他当初冲进校场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件锦袍么? 虽说一件锦袍不算什么,但是能在诸侯使者面前,将锦袍从并州诸将手中夺走,这份荣耀,却是无价的。 然而,曾经典韦交过手的吕布,对于典韦的勇武亦是忌惮不已。他先后与徐晃、甘宁交战,体力消耗了不少。 若是再和与他相差不远的典韦交锋,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 陈旭看见典韦的动作,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没有想到,看似鲁莽的典韦,居然也能够想出这个法子。 若是贸然插手吕布、甘宁的战局,恐怕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在偏袒甘宁。 通过锦袍的事情,吸引力两人的注意力,使得他们罢战,就显得自然了很多。 典韦见众人没有言语,这才狂笑道:“俺就说嘛,军中演武又怎能只比箭术?若是哪个不服,就让来与俺大战三百回合!” 说到这里,他还故意瞟了瞟吕布,想要激他。虽然现在与吕布交战,有些阴险。毕竟,吕布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但是不这样的话,典韦实在没有把握,能够胜过吕布。 吕布感受得到典韦目光的时候,脸色青红交加,他没有想到,典韦居然能够这么无耻。想了一下,他终究是没有妄动。 陈旭一直观察着吕布的动作,见他没有冲动的上去与典韦交战,心中多少有些失望。 他想要典韦趁着这个机会,击败吕布,好挫挫他的锐气。但他却是低估了,吕布心中对于典韦的忌惮。 典韦在雁门郡与吕布交战的时候,经历的战事尚且不多,技巧也不是非常高明。但是他后来跟随陈旭南征北战,积累了太多的经验,武艺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哪怕吕布在巅峰的状态之下,也没有把握,完好无损地胜过典韦,更何况是现在? 因此,他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没敢上前与典韦争夺锦袍。 郝昭瞥见了陈旭眼中的失望,顿时灵机一动。他挥舞着手臂,大声喊道:“典将军勇冠三军,锦袍当归典将军!” 典韦在军中的威望很高,郝昭这么一喊,就有很多人都跟着喊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校场之上,都回荡着典韦的名字。 诸侯派遣过来的使者,看着威武雄壮的典韦,也都窃窃私语。 “这就是并州第一勇将典韦?真乃虎将也!” 又有一人说道:“吕奉先看见典韦拿走锦袍,居然不敢上前争夺。典韦之勇,可见一斑!” 诸如此类的话,不停地传进吕布耳中。 骄傲的吕布,实在忍受不住别人的议论,怒吼一声:“想要拿走锦袍,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话毕,他挥舞起手中的方天画戟,就冲向校场中央的典韦。 甘宁见状,深深望了典韦一下,眼中露出了感激的神色,而后纵马回归本阵。 298.第298章 狮虎斗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吕布发怒,骑着赤兔马,想要前去争夺锦袍。 虽然他心中忌惮典韦的勇武,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今日若是不敢,前去与典韦争夺锦袍,恐怕就会惹人笑料。 那个时候,别人都会在背后议论他:“看,那就是所谓的天下第一武将吕布,居然惧怕典韦之勇。以我观之,吕布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名望有时候是一把双刃剑,既能给人带来巨大的好处,又能让人拥有太多的羁绊。 骄傲的吕布,绝对不愿意看到别人质疑他的勇武。 在吕布看来,别人可以说他只是一介莽夫,可以说他品德败坏。唯独在勇武这一块,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地方。 因此,他绝对不愿意在这一块儿,输给别人。 东风乍起,将校场四周的大旗,全部被吹得猎猎作响。随着吕布的大吼之声响起,方才还有些嘈杂的校场四周,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只有狂风呼啸,以及马蹄奔跑的声音。 典韦见吕布过来争夺锦袍,不但没有丝毫畏惧之色,眼中反而闪过嗜血的兴奋。 自从雁门郡那一战,典韦惜败给吕布以后,一只勤练武艺。再加上他一有时间,就会向赵云探讨招式。 因此现在的典韦,相比起那时的他,根本不可同日而语。无数个日夜里,典韦都渴望,能够又有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然而,他现在身为陈旭的亲兵统领,平常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陈旭身后。即使吕布来到并州以后,他也没有时间与吕布一战。 今日,得到了陈旭的授意,让典韦趁机击败吕布,杀杀他的锐气。这不禁让典韦,感觉有些热血沸腾。 虽然在吕布分别与徐晃、甘宁交战之后,典韦出战,即使胜过吕布,也有些胜之不武。 但是,为了自家主公的计划,典韦也只能够厚颜无耻一次了。 当然,不光是典韦在进步,吕布的武艺也同样在提高。现在的吕布,武艺究竟达到什么程度,根本无人得知。 只是通过他方才,先是击败徐晃,而后又将甘宁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就可以看出吕布的可怕。 “杀!” 典韦暴喝一声,胯下的大黑马顿时向吕布冲了过去。 “铛!” 只是第一回合,两人就没有丝毫保留,不顾一切地爆发了自己全部的力量。 强大的力量,使得典韦胯下大黑马前进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 吕布的赤兔马,由于是绝世神驹,仍旧抵挡住了巨大的冲击力,继续往前面奔跑。 “他又变强了!” 一招过后,典韦心中有些骇然。 不可否认,吕布如此神勇,与他胯下的赤兔马脱不开干系。但是若他本人没有过人的武力,哪怕骑着赤兔马,也不可能如此勇不可挡。 “无论如何,这一场比武,我都一定要胜!” 典韦在心中呐喊着。 若是吕布先后与徐晃交战以后,典韦还不能取胜,他以后又如何在并州军中立足? 现在的典韦,不仅是为了完成陈旭的命令,更是为了自己身为武者的尊严。 “战马不行,我就多换几匹,耗,也要将他耗死!” 典韦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虽说他胯下的大黑马,也是一匹好马,但是与赤兔马这种绝世神驹相比,还是有些差距。 赤兔马不管是在速度,还是在力量、耐力、以及体力上,都要远远超过典韦的大黑马。 如此看来,典韦在坐骑上吃了一些亏。 “战!” 待在陈旭的身旁,压抑的太久,典韦现在猛然爆发,充满了暴虐与侵略性。 他再次爆喝一声,调转马头杀向吕布。 一回合过后,吕布心中亦是震惊无比。他方才仗着赤兔马的爆发力,凝聚全身力气,与典韦硬撼一次,居然没有占据丝毫的上风。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吕布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天下第一武将,固然代表了天大的荣耀。但是这个称号,又何尝不是一种孤独、一种羁绊呢? 今日能够与典韦,这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一战,不管结果怎样,都将是一大幸事。 “杀!” 吕布骑着赤兔马,在校场上变作一道残影,再次奔向典韦。 两个三国时期的绝世武将,一个用方天画戟,另外一个用得也是大铁戟。双方你来我往,将戟法发挥得淋漓尽致。 眼见一百多个回合过去,两人仍旧杀得难舍难分。而此时,已经到了午时。 虽然很多人都感觉腹中饥饿,却没有一人想要离开。哪怕是那些文士,也都津津有味的观看着两人的交锋。 这场精彩绝伦的交手,足以能够载入史册。 “吭哧!吭哧!吭哧!” 典韦胯下的大黑马,开始喘着粗气,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坐骑,已经有些后继乏力。 “铛!” 两人再次交锋一个回合,典韦没有继续勒马回身,再次与吕布交战。相反,他直接纵马跑到校场旁边。 “典将军怎么回事?” 很多人的心中,有闪过了一丝疑惑。 典韦跳下战马,对着陈虎喊道:“阿虎,将你的战马借给我用一下!” 陈虎看着典韦那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大黑马,虽然心中不舍,仍旧将自己的坐骑借给了典韦。 “原来是为了换马啊?” “我早就说过,典将军不会比吕布差的。” 并州士卒看到典韦的动作以后,都是议论纷纷。 吕布看见典韦的动作,没有追杀过去,而是勒住赤兔马,在校场之中等待着。 这个时候,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疲惫之色。就连他胯下的绝世神驹赤兔马,也是喘着粗气。 爱怜地抚摸了一下赤兔马的脖子,吕布不禁有些心疼。 对于一个武将而言,战马以及武器,就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特别是像赤兔马这样的绝世神驹,更是每一个武将梦寐以求的坐骑。 现在的天气并不算热,但是与吕布交锋一百多个回合下来,典韦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汗湿了。 他看了看天上火辣辣的太阳,索性直接脱掉自己的衣甲,只是将那件锦袍披在身上,再次跨上陈虎的战马,冲向校场中央的吕布。 “嗬!” 两人纷纷奋起神威,呼喝着杀向对方。随着战斗的继续,两人交锋越发激烈起来。 又过了五十多个回合,他们仍旧不分胜负。此时,高声喝彩的并州士卒,早已喊哑了嗓子。 陈旭本身也是个武将,看到两员顶级高手之间的对决,心中一直兴奋不已。甚至于,他已经忘记让典韦上场的初衷了。 “好!” 陈旭站起身来,大声吼叫着,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个时候,虽然围观众人,仍旧保持着高涨的兴致,但是喝彩之声却是越来越低。 “交战的双方都没有累,我们这些围观之人倒是先累了。” 想到这里,陈旭自嘲的笑了一笑,他对着远处的鼓手喊道:“擂鼓,助威!” “咚咚咚咚!” 战鼓之声响彻整个校场,众人全都听得热血沸腾。 校场中的两人,交战到现在,已经完全成了胶着的状态。他们现在,都是看哪个人的体力先行耗尽。 “杀!” 吕布挥舞着手中的方天画戟,再次与典韦交手一次。他的身体猛然一震,脸上的汗珠,顿时纷纷坠落在地。 披头散发,身穿铠甲的吕布,早已热得有些心浮气躁。但是他身为顶级武将的直觉,却是让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心绪。 他知道,只要自己失去了方寸,就离败亡不远了。 自从典韦换马以后,两人再次交锋了一百多个回合。这个时候,不仅是典韦胯下新换的那匹战马,就连吕布的赤兔马,也有些乏力。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然的话赤兔一定会受不了的。” 吕布骑着赤兔马,先与徐晃大战五十多个回合,又与甘宁大战六十多个回合。而后,他和典韦,再次大战两百多个回合。 几个对手,已经换了四匹战马,他却一直骑着赤兔马交战。 能够被徐晃、甘宁、典韦、陈虎选中的战马,自然不是寻常货色。饶是如此,典韦换下的第二匹战马,也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由此可见,赤兔马是何等优秀了。 要知道,绝顶武将之间的交战,战马所承受的力道,不见得比武将差上多少。赤兔马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有些骇人听闻了。 两人再次交错而过,吕布没有急着回身交战,而是高声喝道:“我们都先换了战马,再来交战可好?” 典韦却是打出了火气,他大声吼道:“换来换去,那么麻烦,你可敢与我步战?” 吕布闻言,心中一怔。 他是马上武将,下了战马,勇武就会大打折扣。若是现在出言拒绝,却是显得有些怕了典韦。 他正犹豫的时候,却听见典韦不耐烦的说道:“战与不战,说句话来。” “你要马战,咱们就去换战马;你要是也嫌麻烦,咱们就不用战马,步战定胜负!” 吕布是个好脸面之人,听见典韦的话,顿时大声说道:“有何不敢?” 299.第299章 大婚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吕布将赤兔马与方天画戟,交给魏续照顾,他自己却是拔出了腰中的佩剑,缓缓向校场之中走去。 典韦亦是交还了陈虎的战马,将大铁戟放在了陈旭的亲兵那里,他自己却是拿出那对双铁戟,进入校场之中。 步战不同于马战,兵器太长的话根本施展不开。因此两人都换掉了,手中的长兵器。 看着骄傲的吕布,强撑着想要继续步战,陈旭心中,居然有了一丝触动。 “不管吕布为人怎么样,但是他对于武道的执着,却是令人敬佩。” 想到这里,陈旭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神采。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典韦已经拿着自己的双铁戟,走进了校场之中。 吕布、典韦越来越近,眼看这场狮虎斗就要再继续下去,陈旭忽然起身,拿起了身后的弓箭。 “杀!” 吕布、典韦同时暴喝一声,奔跑着冲向对方。 “噗嗤!” 忽然之间,一道箭矢带着锐利的破空声,插进了他们两人的中央。 本来战意沸腾的两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弓箭,全都有些恼怒。他们停了下来,转过头去,想要找到射箭之人。 陈旭仍旧保持着射箭的动作,见到两人齐刷刷地望着他,他洒然一笑,扔掉手中的弓箭,慢慢走向校场中央的两人。 直到此时,吕布与典韦才知道方才那一箭,是陈旭射出来的。 陈旭来到两人身旁,一手拉着典韦,一手拉着吕布,高声喝道:“你们一个是我的外舅,一个是我的心腹爱将,都是并州栋梁之才。” “日后并州的发展壮大,还有需要多多仰仗两位。” “你们的勇武,已经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又何必非要分个高低?” 说到这里,陈旭扯掉典韦裹着的那件锦袍,先是环顾四周,再高声说道:“我并州境内,人才济济。诸将的箭术以及武艺,全都令人大开眼界。” “既然如此,我又岂会吝啬几件锦袍?” 说到这里,陈旭大声喝道:“张南和何在?” 张裕听见陈旭叫他名字,急忙出来说道:“在!” 陈旭道:“今日,但凡在校场之上展露武艺的将军,全都赏赐上好的锦袍一件。” 张裕闻言,喝道:“遵命!” “张南和?” 此时,益州使者心中泛起了滔天巨浪。本来一个甘宁北上前来投奔陈旭,就已经令他十分震惊。 他没有想到是,名扬一方的张裕,居然也会舍近求远,前来并州为官。 并州,真得有这么大的吸引力么? 陈旭的插手,使得围观之人大都心存遗憾。并州的两个绝世猛将,也因为陈旭的突然出现,而停止了交手。 典韦虽然心中疑惑,为何陈旭突然改变主意,没让自己寻机击败吕布。 但是他对于陈旭的忠心无与伦比,是以听见陈旭的话以后,没有丝毫犹豫就同意了。 至于吕布,连续不断的交战,已经几乎快要耗尽了他的体力。而且步战并非他所擅长的领域,与典韦步战,他也没有丝毫取胜的把握。 陈旭的突然出现,却是给了吕布一个台阶,他自然不会再继续逞强。甚至于,他心中对于陈旭,还有那么一丝的感激。 这次校场演武,虽然有些虎头蛇尾的感觉,却是有着深远的影响。 先不说观看过这次演武以后,诸侯使者有着何种心思。单是对于并州诸将,都有着很大的影响。 并州的历史名将虽多,但是张辽年少轻狂,需要打磨;徐晃阅历不足,尚且没有历史上那样沉稳;甘宁刚刚出道,意气风发,目中无人。 这三人都是可造之材,只要稍加打磨,都会成为能够镇守一方的大将。 通过这一次演武,张辽才知道在并州军中,单凭勇武而讲,他可能还进不了前五名。这不由使得张辽暗下决心,勤练武艺,研读兵法。 甘宁和吕布对战以后,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觉得自己以前在巴郡的时候,有些坐井观天了。 他心里非常清楚,若非典韦横插一杠,可能他就已经败在了吕布手中。 并州军中,不管是吕布、典韦,还是那个尚未出手的赵云,武艺都是非常恐怖。想到这里,甘宁亦是收起了心中的傲气。 至于徐晃,先后败于典韦、吕布之手,心中多少有些颓废。然而,正是因为今日的这场经历,才让他下定决心熟读兵法,不逞匹夫之勇。 对于陈旭来讲,一个优秀的统帅,其作用要远远超过一个猛将。 演武虽然结束了,但是陈旭的心却是久久难以平定。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将桀骜不驯吕布,放在什么样的位置上面才好。 “也许,凭借他女婿的这个身份,应该能够驾驭得了他吧?” 时间缓缓的流逝,第二日一大早,整个晋阳城全都披红挂彩,喜气洋洋。 这一日,正是陈旭与吕绮玲大婚的日子。 这场婚礼的隆重程度,要远远超过他与张玲、赵雨成婚的时刻。 与张玲成婚之时,当时的黄巾军危如累卵,张角随时都可能会死去,那场婚礼也就办得极为简陋。 和赵雨成婚是在太行山中,那时的陈旭还只是一个反贼头子,日子也过得非常清苦,哪里又会在意婚礼的过程? 是以,陈旭完全没有经历过,汉末正规的婚礼。 如今他身为并州之主,手下兵多将广,而且还有诸侯使者前来观礼。一切的一切,就注定了这场婚礼将会变得隆重、冗杂。 整整一天,陈旭脸上都挂着僵硬的笑容。当他经历过一道又一道的礼仪之后,陈旭只感到自己有些身心疲惫。 他甚至感觉,这次成婚简直比在战场冲杀还要累人。 反观一旁的吕布,却是开心得有些合不拢嘴,他不但丝毫没有陈旭这样的感觉,反而有些自得其乐。 可能对于吕布来讲,以前根本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婚礼。 毕竟,吕布自己的家世也并不好,在以前的吕布看来,婚礼能有这种排场的人,都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因此,今日自己女儿盛大的婚礼,他却是有些乐在其中。 陈旭如同一个木偶一般,被负责礼仪的老者牵来扯去,机械的完成一件又一件事情。 直到傍晚时分,无比繁杂的礼仪才堪堪结束。这个时候的陈旭,感觉浑身上下都有些虚脱。 好在他现在地位崇高,没有人胆敢灌他酒水。不然的话,陈旭今日的婚礼,势必将会更加难熬。 “终于要完了吗?” 直到陈旭进入新房之中,他才深深舒了一口气。 然而,想起房子中间的那个小萝莉,陈旭又感觉有些头疼。吕绮玲现在只有十四岁,用后世人的眼光看来,她还只是一个小萝莉。 说实话,接受过后世各种岛国文化的影响,陈旭对于萝莉亦是有些幻想。 但是在后世,与未成年少女发生性关系,可是要判刑的。因此,陈旭对于小萝莉,也只是幻想一下罢了。 现在,果真有一个萝莉摆在他面前之时,陈旭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到底推,还是不推? 推的话,陈旭心中多少有些罪恶感;不推的话,却是有些说不过去。 毕竟,汉代的女子十二岁就能成婚。吕绮玲现在十四岁,在法律上来讲,完全符合嫁人的标准。 若是陈旭今日不与她圆房,被吕布知道以后,恐怕又是一件天大的风波。而这一切,并不是陈旭愿意看到的。 “算了,我还是入乡随俗吧。” 没有考虑太长时间,陈旭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今日就要与吕绮玲洞房。若是他仍旧抱着前世的那种观念,恐怕反而会惹人怀疑。 下定这个决心以后,陈旭心中多少还有些激动。传说中有三好的小萝莉,他今日终于可以细细品尝一下了。 吕绮玲的脑袋,仍旧被红盖头盖着。她坐在床上,听见了房中的动静,心中不禁有些紧张。 随着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吕绮玲的双手,也是紧紧拧在了一起。她的手心之中,也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陈旭走到吕绮玲面前,掀开了她头上的红盖头,看着那张经过精致化妆的俏脸,感到了一丝惊艳。 经过化妆以后,吕绮玲的脸上,丝毫看不住一丝稚嫩。相反,还有一种诱人的妩媚。 陈旭感觉呼吸一促,不由自主的将右手,放在了吕绮玲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 吕绮玲身子一僵,想要躲避,却忽然想起自己以后,就是眼前那这个男人的女人了。 她放松了自己的身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又有一番别样诱人的味道。 感受到脸上那只大手所传来的温度,吕绮玲心中,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感觉。既有好奇,也有恐惧,更多的却是期待。 哪个男子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 歌德现在虽然还没出生,但是他的诗中,却是道尽了少男、少女心中的情怀。 对于自己的这个良人,吕绮玲听过太多的传说。如此英雄人物,她又怎会不在心中暗暗窃喜? 陈旭细细抚摸了一阵,感受着手中的滑腻,他不再犹豫,直接讲吕绮玲横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300.第300章 贾诩投陈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婚礼结束以后,诸侯使者都是相继离开并州,只有贾诩,被陈旭强行留了下来。 当陈旭望着郭嘉,那还显得有些稚嫩的面孔之时,总是会不可抑制的露出杀意。 敏锐的郭嘉,好似看出了一下端倪,在不知不觉之中,居然已经悄然离开了并州。陈旭听见这个消息以后,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陈旭在失望之余,心中居然也松了一口气。 也许在陈旭的内心深处,也不愿意看着郭嘉,这个才华横溢的谋士,在还未展露自身才华之时,就已经命丧黄泉吧。 “依照并州现今强大的阵容,纵然郭嘉再怎么才能出众,我又有何惧之?” 陈旭在心中这样想着,好像是为了给自己寻早一丝安慰。 李儒急匆匆来到了陈旭的身旁,对他说道:“主公,文和已经在主公书房之中了。” 陈旭闻言,这才不去思考郭嘉的事情,而是对李儒说到:“文优快带我去!” 书房之内,贾诩一个人静静地呆在那里,脸上无悲无喜。没有人能够猜到,他这个时候心中在想着什么。 直到听见门外急促的脚步声,他才不慌不忙的起身。 陈旭推开房门,看见了将近五十岁的贾诩。贾诩虽然年龄已经不小了,却仍旧显得精神矍铄。 “诩,见过使君!” 陈旭急忙上前,扶住贾诩的手臂,说道:“文和能够留在并州,实乃并州之福啊!” 贾诩却是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若不留在此地,恐怕早已尸首分离了吧?” 讪讪的笑了一下,陈旭却是没有出言反驳。的确,若是贾诩执意要离开并州,陈旭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郭嘉能够安然离开,那是因为陈旭没有派人严密监视。不然的话,身为并州牧的陈旭,想要留下一个人,不可能让他离开晋阳。 陈旭知道,面对贾诩这种人老成精的存在,若是耍什么心机,反而会给他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索性直接不语表示默认。 贾诩细细打量了陈旭一阵,越看脸上的笑意越多。 陈旭有些疑惑的问道:“先生以前用计,使我并州损失了三万大军。如今先生孤身前来并州,就不怕我等报复么?” 贾诩淡然一笑,说道:“正是因为怕遭受报复,我这才留在了并州。” 听见贾诩的话,陈旭微微一怔。 果然是个老油条啊,他这不是明知故问,转移话题吗? 陈旭的言下之意,是问贾诩为何有胆量前来并州。贾诩回答的却是,自己为什么留在并州。 如此看来,贾诩的回答,就有些答非所问了。 程昱一直跟在陈旭身后,他上前一步,盯着贾诩的眼睛说道:“我素闻先生擅于明哲保身,今日留在并州,西凉军中的家眷却是如何脱身?” “先生难道就不怕,李傕等人一怒之下,将先生的家眷尽数斩杀?” 程昱如此询问,亦是道出了陈旭心中的疑惑。 虽然贾诩此人,对于别人的死活并不在意,但是纵观他的一生,对于自己家人还是极好的。 若说他为了摆脱西凉军,而置自己家眷的安危于不顾,陈旭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贾诩先是沉默了一阵,才说道:“在出使并州之前,我已知家母去世,只不过一直秘不发丧。” “前来并州之前,我就交代过家眷,让他们在我离开以后,回乡奔丧。家母去世,家人奔丧,料想李傕等人也不会阻拦。” “若是没有意外,诩之家人,现在可能已经进入并州境内了吧。” 陈旭、程昱、李儒听见贾诩的话,顿时心中骇然。 纵观华夏历史,历代以来,都是非常推崇孝道。 贾诩在听说自己母亲去世以后,没有第一时间回乡祭奠,反而利用自己母亲身死的事情,让自己家人摆脱西凉军。 如此行事,却是显得有些大逆不道了。 正是因为这样,李傕、郭汜才不会想到,贾诩会在这件事情上面做手脚。 如此一来,贾诩的家人,就能够很轻松地走出,西凉军这个泥沼了。 回过神来的陈旭,已经知道贾诩这是铁了心,想要摆脱西凉军。不然的话,也不会在自己母亲去世的这件事上做文章了。 贾诩摆脱西凉军以后,直接前来并州,可见他对于陈旭的看中。 想到这里,陈旭急忙上前,向贾诩作了一揖,说道:“李傕、郭汜霍乱朝纲,威逼天子,实乃大逆不道之辈。先生能够想尽办法,脱离西凉军这个泥沼,真是令人敬佩。” 贾诩却是嗤笑一声,说道:“某使用这种计策脱身,使君是否在心中,暗暗鄙视诩之为人?” 陈旭却是正色道:“孝道之事,存乎于心,只要心中挂念逝去的亲人,又何必拘泥于形式?” 贾诩认真打量了陈旭一阵,知道他不是逢场作戏,当即回了一礼,说道:“天下如同使君如此豁达者,又有几人?” 历史上的贾诩,正是在自己母亲去世以后,借机辞官回乡,摆脱了西凉军。饶是如此,他还是被李傕拜为光禄大夫。 然而,随后的几年里,李傕、郭汜所犯下的滔天罪恶,却完全与贾诩没有了丝毫关系。贾诩自己,也达到了明哲保身的目的。 直到三年以后,李傕、郭汜、樊稠起兵袭占长安,共同把持中央朝权,三人互相猜忌,争权夺利,多次交战起来。 那个时候的李傕,想要贾诩为他出谋划策,才召来贾诩,封他为宣义将军。 由于陈旭的到来,已经使得历史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贾诩所献的一条计策,就消灭了并州三万大军,更是让李傕等人看到了贾诩的才华。 因此,西凉军对于贾诩的重视,要远远超过历史上。现在的贾诩,纵然以自己母亲去世为借口,李傕等人,也绝对不会放贾诩离开。 贾诩知道李傕等人早晚都会败亡,不愿在自己身上彻底打上他们的标签。 思来想去的贾诩,在知道自己母亲去世以后,就想出了这样一条脱身之计。 他先是隐瞒了自己母亲去世的消息,而后自荐为出使并州的使者。李傕等人一开始担忧贾诩的安危,没有同意他出使并州的请求。 直到贾诩再三保证,说自己此去没有生命危险以后,他们才勉强同意。 说实话,李傕、郭汜倒不是担心贾诩一去不回,而是实实在在关心贾诩的安危。 毕竟贾诩的一条计策,使得并州三万大军全军覆没,恐怕现在整个并州上下,都恨不能生食其肉。 因此,他们压根儿都没想过,贾诩这次前往并州,是想要投奔陈旭。 贾诩临走之前,就告诉自己的长子贾穆,让他在自己走了几天以后,就借口回家奔丧之故,带着全家返回凉州武威姑臧。 在进入凉州境内以后,再星夜兼程直接进入并州的上郡。 听完贾诩的谋划以后,陈旭才感叹道:“先生能够前来并州,真乃并州之福啊!” 话毕,陈旭目光灼灼的盯着贾诩,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他的渴望。 贾诩这次前来并州,本就是为了投奔陈旭。看见他的目光之后,也不矫情,直接躬身作揖道:“若是使君不弃,还请收留贾诩。” 陈旭自然是大喜过往,说道:“某得文和,又何惧天下诸侯?” 而后,陈旭封贾诩为并州议曹从事,兼领宣义中郎将。 议曹从事乃是州牧属官,参与一州军政谋议,再加上他宣义中郎将的头衔,陈旭对于贾诩的封赏,不可谓不重。 虽然这种封赏,还比不上李傕等人的赏赐。但是贾诩心中,仍旧感到非常愉悦,没有像以前在长安那样,推辞再三,反而是欣然领受。 毕竟,陈旭现在也只有并州牧,征北将军,冠军侯的头衔。他对与贾诩的封赏,也几乎到了并州官职的顶峰。 “徐将军,徐将军,你不能进去。” 正在陈旭、贾诩,君臣相谈正欢之时,忽然听见了外面亲兵的声音。 “我有要事求见主公,劳烦你们先去通报一下。” 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陈旭一听就知道来人正是徐晃。 他歉意的看看了贾诩,走了出去,说道:“公明寻我,所谓何事?” 徐晃见到陈旭,‘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以额叩地,说道:“主公,贾诩那厮一计使我三万兄弟全军覆没。如此心腹大患,何不趁此良机,将其除去?” “主公若是有此心意,某愿亲率死士前往,将其抽皮扒骨,好为那些战死的兄弟们报仇!” 说到这里,徐晃抬起了头,双眼赤红。 整个并州,要说哪个人最恨贾诩,当属徐晃。本来陈旭为了关照他,让他当做随军副将,前去攻取河东、弘农两郡。 若不是贾诩的毒计,可能徐晃早就和管亥、杨奉一起,攻下这两个郡城,重回并州了。 正是因为贾诩的计策,才使得并州中路大军全军覆没,就连徐晃本人也差点战死。 吕布在校场之上的话,虽然有些伤人,说得却是事实。每每念及于此,徐晃更是恨不能生食贾诩之肉。 301.第301章 反应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徐将军可是想要杀我?” 一道声音,忽然从陈旭身后传来,徐晃放眼望去,才发现来人正是贾诩。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徐晃见到贾诩以后,即可抽出了腰中的佩剑,瞪着贾诩说道:“好贼子,不想今日在这里遇见你。正好用你的脑袋,祭奠那些战死的兄弟们。” 话毕,徐晃也不向陈旭征求同意,执着手中的利剑,就要上前杀贾诩。 “住手!” 陈旭见状,脸色一沉,大声呵斥道。 “哐当!” 一直待在门口的典韦,看见徐晃抽出腰中的佩剑,就已经开始戒备。 徐晃攻向贾诩的时候,典韦就已经飞快用手中的双铁戟,架住了徐晃的佩剑。 看着脸色有些狰狞的徐晃,典韦在他耳边轻声斥道:“你真是胡闹,主公在此,又岂轮得到你来放肆?” 典韦这么提醒徐晃,未尝不是对他的一种呵护。虽说陈旭为人比较和蔼,对于徐晃亦是非常喜爱。 但是徐晃敢在陈旭面前拔出佩剑,没经过同意就想杀人,这可是犯了大忌。无论是哪位君主,恐怕都不会容忍属下如此行事。 听见典韦的话,徐晃心中猛然一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扔掉手中的配佩剑,跪在地上说道:“末将该死!” 陈旭不发一语,只是静静看着跪在地上的徐晃。 良久,他才将徐晃扶了起来,语重心长的说道:“公明,你的心情我又何尝不知?然,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文和既然在西凉军帐下效命,自然应当为西凉军谋划。” “今日,文和既然投奔了并州,日后你们同殿为臣,自然不应该再忌恨以前的事情。” “他也投奔了主公?” 徐晃的眼神有些惊疑不定。 他无法想象,那个神机百变的贾文和;那个谈笑间就霍乱朝纲,使得三万大军全军覆没的贾诩,居然会主动前来投奔并州。 贾诩走到了徐晃的身旁,说道:“河东郡的那场战役,使得并州蒙受损失,就连徐将军差点殒命,诩深感愧疚。” “正如主公所言,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我当时为西凉军出谋划策,也是情非得已,还请将军勿怪!” 话毕,贾诩向徐晃深深作了一揖。 徐晃的眼神复杂不已,贾诩当时身为西凉军麾下,为他们尽心竭力的谋划,有错吗?没错! 现如今,既然贾诩已经投奔了并州,徐晃自然不能再提报仇之事。 他是一个识大体之人,知道以贾诩的才能,既然投奔了并州,自然会给并州的实力,带来很大的增强。 贾诩的才能与狠辣,徐晃在河东郡领兵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 徐晃方才没有控制住自己,当着陈旭的面前,就拔剑要杀贾诩。那是因为经过那次大败以后,徐晃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虽然很多人都没有因此瞧不起徐晃,但是仍旧有一些人,对于徐晃有些不以为意。 这段时间,他忍受了太大的压力。特别是在校长之上,被吕布当众羞辱,而后又败在吕布手中,他心中更不是滋味。 因此,徐晃心中对于贾诩的恨意,也是越发浓重。 但是现在,贾诩身为一个名士,能够向徐晃这样一个武将道歉,可见他的心胸与气度,是多么的不凡。 “罢了,罢了!那场大败,终究还是我等技不如人,又有什么好怨恨的呢?” 想到这里,徐晃回礼道:“某方才不知先生已经投了并州,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先生海涵。” “哈哈哈哈!” 陈旭看见徐晃不再抓住贾诩不放,当即开怀大笑起来。 他拉着两人,说道:“文和前来投奔并州,乃是一大喜事。今日我就要趁着诸将尚未回去,将他们召集起来,好来庆祝文和的加入。” 陈旭的婚礼,已经过去了几日。 冀州,邺城,州牧府。 袁绍听见郭图的禀报,脸上有些阴晴不定。过了良久,他才叹息了一声。 “无名的勇武与才华,我早已倾慕不已。奈何我曾经屡次相邀,他都不肯出仕。为了与他打好关系,我只能一直施恩与他。” “却没想到,这次并州之行,却是害了他啊……” 说到这里,袁绍的情绪有些低落。 “真不知道,陈文昭到底有着怎样的魅力,能够折服与他只见过一面的刺客!” 袁绍现在,心中充满了嫉妒。不错,就是嫉妒。 他很早以前,就与无名相识,奈何无名一直不愿意向他效忠。这不禁使得袁绍,心中非常不满。 袁绍知道,无名是个言出必行、并且剑术高超之人。 他这次派遣无名前去刺杀陈旭,也未尝没有借刀杀人的意思。毕竟,不能为他所用,难保日后不会成为敌人。 而袁绍,也并不是什么非常大度之人。 不管无名能不能杀掉陈旭,他都很难再活着离开并州。而且依照无名的性格,也绝不会说出,是自己指示他前去并州的。 “一代奇才就这样死去,真是可惜、可悲、亦可叹啊!” 感叹了一会儿,他盯着一旁的郭图,脸色阴沉的说道:“公则,你不是说能够让陈文昭横尸街头。并州陈氏基业,顷刻崩溃么?” “但是现在,不但没有刺死陈文昭,反而让他博了一个好名声。” “好在别人不知道刺客是我派出去的,不然我一定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正如袁绍所说的那样,无名刺杀陈旭的事情,虽然在晋阳闹得沸沸扬扬,却也的确让陈旭博了一个好名声。 毕竟,能够让刺客临时改变主意,宁愿自己身死,也不愿意杀掉陈旭。这种事情,并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做到的。 面对袁绍的责问,郭图不敢说话,只是在心中暗暗抱怨:“我只是献策要去刺杀陈文昭,但是那个刺客,却是主公自己选择的啊。” 发泄了一下,袁绍感觉有些累了,就摆手让郭图退了下去。 他也知道,无名没有杀掉陈旭之事,怪不得郭图。袁绍方才,只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罢了。 郭图走了之后,袁绍才有些失神的说道:“可惜啊,已经错过最好的刺杀时机。” “现在有典韦这个绝世武将,当做陈旭的亲兵统领,想要再派人前去刺杀,却是有些不可能了。” 想起了董昭回来之后,说起典韦能够与吕布不相上下,袁绍心中就有些不舒服。 当初在洛阳的时候,袁绍就见识过吕布的勇武。如今并州校场演武的事情,已经传遍天下。 袁绍知道,不仅是典韦,就连名不见经传的徐晃、甘宁,也能与吕布大战几十个回合。 袁绍自忖,整个冀州之中,单是比起武将,冀州完全无法与并州相提并论。 “不曾想,一介黔首,居然会有如此际遇!” 袁绍握紧了拳头,狠狠砸向身旁的案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西凉军的使者,带着贾诩投奔并州的消息,回到长安以后,李傕、郭汜都是又惊又怒。 李傕狠狠踹翻了身旁的案几,大声骂道:“我等如此优待贾诩,却不想那厮这样薄情寡义,转眼就投靠了并州陈文昭。” 郭汜亦是怒气勃发,阴狠的说道:“他的家眷不是都回凉州奔丧么?我这就派人,前去将他家眷抓来。我就不相信,贾诩会不管自己家眷的死活。” 李傕闻言,先是一喜。思索了一下,他才有些颓废的说道:“依照贾文和的老谋深算,又怎么会算不到这一点?” “贾文和的母亲早不死,晚不死,偏偏等到这个时候去世,你不觉得奇怪么?” 郭汜一愣,说道:“我听人来报,贾文和的母亲的确已经去世了,这一点不会有假的。” 李傕冷笑两声,说道:“贾文和的母亲去世是真,但是他的家眷,却不见得是回去奔丧吧?” 郭汜细细咀嚼了一下李傕的话,这才失声叫道:“难道说,贾文和的家眷,全都趁机逃到了并州。” 李傕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懊恼之色。 沉吟半晌,郭汜忽然说道:“贾文和乃是当世大才,若不早除,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李傕亦是一脸赞同的说道:“你所言之事,我又岂会不知?奈何贾文和现在投奔并州陈文昭,并州军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想要除去贾文和,恐怕要先和并州开战,难道你以为,我等现在有余力前去攻打并州么?” 郭汜笑了一下,说道:“杀贾文和一人,可不一定非要与并州开战。” 李傕眼睛一亮,急忙问道:“你有何计策,快快道来!” 郭汜摸了摸自己嘴上的胡须,笑着说道:“贾文和纵然智谋过人,亦不过是一介文士。想要杀他,只需谴一刺客足矣。” 李傕却是有些担忧的说道:“贾文和素来谨慎,想要刺杀他,恐怕不容易吧?” 大笑一声,郭汜不屑的说道:“只有千日做贼,却无百日妨贼。纵然贾文和再如何小心,只要刺客耐得住寂寞,早晚有一日,能够将其除去!” 说到这里,郭汜眼中,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芒。 302.第302章 戏志才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兖州,昌邑城。 郭嘉回来以后,猛然听见曹操处死边让的消息,顿时惊骇莫名。 郭嘉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喃喃自语着:“怎么会这样?主公怎么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奉孝,你回来了!” 一道男声响起,郭嘉抬眼望去,才发现来人正是戏志才。戏志才与郭嘉、荀彧、荀攸不同,他是真正的寒门出身。 戏志才自幼聪慧过人,颍川私学办理以后,他一有机会,就会在一旁偷听。 及至后来,那些授课的名士,发现戏志才乃是当世奇才,就让他与颍川士子一同读书。 就这样,戏志才与荀攸、荀彧、郭嘉等人成为了好友。曹操起事以后,戏志才就随着荀彧等人,一起前来投奔曹操。 对于戏志才,曹操亦是十分器重。奈何戏志才的身体一直不好,因此曹操也不敢让他太过操劳。 郭嘉看见戏志才以后,急忙上前,关切的问道:“志才,你不在家中养病,怎么来到了我这里?” “咳咳!” 戏志才咳嗽两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他开口说道:“奉孝与我情如兄弟,你出使并州回来,我又岂能不登门拜访?” 郭嘉赶紧引着戏志才进入了屋内,拿了一个垫子给他。 “咳咳!” 戏志才刚刚跪坐下去,就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他咳着、咳着,脸色突然涨得通红。 郭嘉赶紧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洁白的手帕,递到了戏志才面前。戏志才用手帕捂住嘴巴,过了一会,洁白的手帕居然本成了红色。 “志才!” 郭嘉大叫一声,脸上满是担忧,他略显责备的对戏志才说道:“你就不能好好休息吗?” 戏志才苦笑了一声,说道:“我的身体,你还不知道么?纵然待在家中休息,也活不了多久了。” 郭嘉闻言,脸色有些黯然。 对于戏志才的身体,他知之甚详。曹操曾经遍访名医,都无法医好戏志才的病。现在的戏志才,只能通过药物,勉强吊住自己的性命。 没有理会郭嘉的心思,戏志才正色问道:“奉孝此次前往并州,有何感受?” 郭嘉想起了校场之上,那些雄姿过人的并州诸将,以及陈旭温和的笑脸之中,偶尔显露出来的霸气,不由心中一沉。 “并州兵威雄壮,武将个个不凡。” “再加上有程仲德、田元皓、陈公台、李文优这等大才相助,陈文昭日后,必成主公大患啊!” 戏志才叹息一声,说道:“奉孝还漏掉了一人,那就是贾文和,他现在也投奔了并州。” 郭嘉失声叫道:“贾文和不是在西凉军中任职么,又怎会前去投奔并州?” 戏志才摇了摇头,说道:“就连我等都可以看出,西凉军日后的结局,更何况是贾文和这种大才?” 郭嘉闻言,沉默不语。 的确,自古以来,不但君择臣,臣亦择君。 贾诩既然能够看出,李傕等人难成大事,自然不会倾心辅佐。他看中并重陈旭,为自己谋求后路,倒也说得过去。 “以前我还以为,主公的对手乃是袁本初。今日观之,陈文昭这头猛虎,才是主公的大敌啊!” 说到这里,戏志才叹息一声,道:“我已知自己时日无多,蒙主公厚待,想要在有生之日,为主公彻底平定兖州。” 听见戏志才的话,郭嘉急忙说道:“志才,你不要这么说。只要你好好养病,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 戏志才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郭嘉的话。 沉吟半晌,戏志才继续说道:“奉孝回来,可曾听闻边让之事?” 听到这里,郭嘉脸色一沉,说道:“志才,你在兖州,又怎会让主公犯下如此大错?” “边让乃是闻名海内的名士,与陈留张邈,以及兖州很多豪门大族,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主公杀掉边让,兖州根基必定不稳啊!” 戏志才咳嗽了两声,才说道:“杀边让,是我给主公出的计策。” 郭嘉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戏志才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边让只是一介腐儒,徒有虚名,杀与不杀,本就无关紧要。” “然而,杀边让是假,除张邈以及兖州心怀不轨之辈才是真。” 郭嘉是个聪明绝顶之人,他心念急转之间,就知道了戏志才的意思,当即就失声叫道:“志才,如此行事,稍有不慎,就会使得主公无家可归啊!” 戏志才苦涩的笑了一下,说道:“本来我还不想这么快行动,但是并州陈文昭,却是给了主公太大的压力。” “主公又不能无故除掉张邈,我这才鼓动主公杀边让。” 自古以来,华夏就讲究师出有名。张邈不但与曹操乃是至交好友,曾经更是尽心竭力的帮助过曹操。 虽说张邈割据陈留郡,使得曹操没有彻底掌控兖州。然而,张邈名义上,仍旧是拥立曹操为兖州之主。 若是曹操平白无故的杀掉张邈,必定会使得众人心寒。 与之相反,边让自持名声,数次在众人面前诋毁曹操。曹操杀边让,至少还有借口。 因此,戏志才就想要先除去边让,然后逼反张邈,并且引出兖州那些心怀二志的大族。 如此一来,虽然兖州可能会起内乱。却可以破而后立,使得曹操彻底掌控兖州。 现在的兖州,虽然名义上乃是归曹操管辖。但是他毕竟没有朝廷的正式的册封,名不正而言不顺。 而且,兖州乃是富庶之地,境内世家大族多不胜数。 并不是所有人,都以为曹操乃是一位明主,很多人心中并不愿意,让曹操占领兖州。 虽然曹氏集团仗着兵锋,可以暂时镇住这些人。然而,若是兖州与其他诸侯交战,就难保他们不会勾结敌人了。 现在,兖州南有袁术,东有陶谦,他们都与袁绍交恶。 曹操唯袁绍马首之瞻,就连他的兖州牧之位,都是袁绍封给他的。他自然要为袁绍,抵挡这两路诸侯。 是以,现在的兖州,可以算得上是内忧外患。 戏志才的眼神有些迷离,他自顾自的说道:“如今正值诸侯奋起,势力膨胀的阶段。若是主公被困于兖州这个四战之地,待其余诸侯崛起以后,主公再有所想发展,势必难如登天。” “为今之计,只有快刀斩乱麻,迅速平定兖州后患,才能继续向外扩张。” 这个时候,郭嘉的心也完全平静了下来。 他思考了半晌,才继续向戏志才问道:“志才,彻底平定兖州之后,主公的下一个目标,应该放在哪里?” 瞟了郭嘉一眼,戏志才有些似笑非笑的说道:“奉孝何故明知故问?” 郭嘉正色道:“并非我明知故问,而是想听志才的高见。” 话毕,郭嘉目光灼灼的望着戏志才。 戏志才见郭嘉不似说笑,这才正色道:“如今袁本初与公孙瓒交战不休,主公既然暂时依附于袁本初之下,自然要与公孙瓒为敌。” “然,汝南袁公路,徐州陶恭祖,都与公孙瓒结盟。因此,这三路诸侯,都是主公大敌。” “幽州刘虞,素来与公孙瓒不合。他虽然贵为幽州牧,公孙瓒对于他的命令,却是从不遵守。某料定,着这两人早晚必有一战。” 郭嘉点头道:“虽然如此,刘幽州不擅兵事,早晚必为公孙伯圭所败。” 戏志才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纵观天下诸侯,袁本初、主公、幽州牧刘伯安、以及荆州牧刘景升,可以算得上是实际上的盟友。” “公孙伯圭、袁公路、陶恭祖,也算得上是盟友。” “然,汝南袁公路,虽然实力不弱,其人却是志大才疏。更兼袁公路与刘景升,屡次交战。有着刘景升的掣肘,袁公路将不足为虑!” “公孙伯圭虽然有着狼子野心,亦绝非成事之人,纵然横行一时,最终必为袁本初擒矣!” 戏志才说公孙瓒狼子野心,倒也没有胡说。公孙瓒身为刘虞的下官,却居功自傲,不将刘虞放在眼中。 并且他与袁绍交战之时,就自封严纲为冀州刺史,田楷为青州刺史,单经为兖州刺史。 公孙瓒既没有袁绍的威望,也没有天子这个汉室正统在手中,居然胆敢擅自册封刺史这样的官职。 由此可见,公孙瓒自大到了何等地步。 他的如此行事,简直狂妄到了极致,并且将自己的狼子野心,表露无疑。 “徐州富庶,东临大海,钱粮盈仓,盐铁充足,人口数百万,实乃天府之国。” “主公若取徐州,必定可以使得自身实力迅速膨胀。如此一来,才有了争霸天下的资本。” 郭嘉听见戏志才的话,脸色却有些阴沉:“徐州陶恭祖,素与主公不和。之前虽然有所交锋,战事却并未扩大。” “主公父亲,在董卓乱政之时,就已经避祸徐州琅琊国。自主公与陶恭祖交恶以来,主公之父,俨然已经成为了陶恭祖手中的人质。” “主公若是攻取徐州,太公等人的性命,必定难以保全啊!” 303.第303章 志才遗计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戏志才眯起了眼睛,幽幽说道:“主公有吞吐宇宙之志,得失之间,必定能够有所选择。” 戏志才的言下之意,就是让曹操舍弃自己的父亲,而后攻取徐州。 郭嘉闻言,不可置信地盯着戏志才。 也许,正是因为戏志才已经不久人世,他才敢献出这样的计策。 不然的话,纵然曹操接受了这条计策,向曹操献计之人,日后必定也不会有好下场。 戏志才在郭嘉的府上,与他交谈了很久,这才离开。 随着边让的身死,整个兖州,都呈现出一阵诡异的平静。时间不停的流逝着,但是预料中的内乱,却仍旧没有出现。 而一代顶级谋士戏志才,却没有等来所谓的叛乱,没有在生前,为曹操彻底清除兖州的内患,就溘然长逝。 “志才!” 当曹操得知戏志才的死讯以后,急忙来到戏志才的府中,抱着戏志才的尸体痛哭流涕。 先有戏志才,后有郭奉孝,曹操手下这两个三国时期的顶级谋士,都是英年早逝。 特别是戏志才,史书中只记载:颍川戏志才,筹画士也,太祖甚器之。 依照曹操的识人眼光,能被他器重的谋士,又岂会差到哪里? 历史上,戏志才去世以后,当时曹操的手下,还没有郭嘉。 曹操在进攻徐州之时,陈留太守张邈、张邈之弟张超、从事中郎许汜及王楷等同谋叛乱,引领吕布进入兖州为主。 一时间,兖州数郡郡守皆响应起事,仅余鄄城、范城、东阿三座县城尚属曹操领地。 后来,经过将近一年多的激烈争夺,曹操再次取得了整个兖州。自那以后,曹操才成为名副其实的兖州之主。 直到曹操迎回献帝以后,感觉身旁没有一个,能够与他纵论天下之人,这才作书给荀彧,说道:“自志才亡后,莫可与计事者。汝、颍固多奇士,谁可以继之?” 荀彧这才举荐郭嘉,曹操将郭嘉召来,与他谈论天下事,甚喜之,这才说道:“使孤成大业者,必此人也。” 由此可见,在荀彧眼中,郭嘉可以与戏志才相提并论;在曹操眼中,郭嘉是接替戏志才的谋士。 可以说,曹操的是一生之中,只有两个谋主,一个是戏志才,一个就是郭嘉。 所谓的谋主,并不是单纯的谋士。 曹氏集团的谋士,虽然也很有才华,但是除了戏志才与郭嘉,其他人所献的计策,曹操不见得会全部采纳。 而谋主,就是深得君主信任,并且能够让君主言听计从的谋士。除此之外,谋主还要有着过人的才华。 只有满足以上的三点,才有资格被称为谋主。 谋主的作用,毋庸置疑。他们能够在自己主公有着错误决定的时候,劝说自家主公回心转意。 正如赤壁之战一样,虽然曹氏集团,有很多人都劝说过曹操,认为不能妄自发动战争。但是曹操却没有听进去,一意孤行的想要一举消灭刘备、孙权。 赤壁之战曹操兵败以后,他就曾经感叹过:“若奉孝在,不使孤至此!” 这句话有两种解释,第一种:若是郭嘉活着,必定能够劝说我不发动赤壁之战。 第二种解释:若是奉孝活着,自己就不会中周瑜的计策了。 正如前面所讲,谋主的作用,不单单是出谋划策,而是指他献的计策,能够得到君主的采纳。 那个时候的曹操麾下,有着贾诩、程昱、荀攸、荀攸、刘晔、钟繇、司马懿这么多的顶级谋士,他们这些人比不上郭嘉吗? 不见得! 但是他们在曹操心中的地位,却是肯定比不上郭嘉得。同样一条计策,也许郭嘉献给曹操,曹操会采纳,其他人献给曹操,他就不见得会采纳。 可以说,戏志才死后,才有郭嘉;郭嘉死后,曹氏集团再无谋主。 虽然史书上,没有记载过戏志才的光辉事迹。但是凭借曹操与荀彧的评价,可以看出戏志才非凡的才能。 如今戏志才不幸早死,却是断了曹操一臂。 郭嘉立于戏志才的尸体旁边,对曹操轻声说道:“主公还请节哀!” 话毕,他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书信,双手奉给曹操,说道:“主公,这是志才临死之前给我的书信,他让我务必将书信转交给主公。" 虽然对于书信中的内容,郭嘉能够猜到。但是他却是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曹操抹了一把眼泪,接过郭嘉递过来的书信,打开之后,看见了书信上面,有些斑斑血迹。 看到这里,曹操的眼泪,更是忍不住流了下来。他可以想象,在戏志才死前,强撑着病体,给他写了这样一封书信。 仔细看完了那封带着血迹的书信,曹操没有说话,只是将它折了起来,慎重的收进怀中。 戏志才的死亡,使得远在并州的陈旭,心中松了一口气。 曹操所占领的整个兖州,仍旧是一片祥和,丝毫没有出现,戏志才所预料中的动乱。然而,曹操与郭嘉却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罢了。 这一日,曹操召集帐下文武,对他们说道:“我虽然得到了兖州,但是兖州牧的名号,却不是天子册封。” “志才死前,曾写过一封书信,让奉孝代他交给我。书信中就已经指出,若想成就大事,必定要名正言顺。” “因此,我欲派遣使者,前往长安觐见天子,好落实兖州牧的职位。” 曹操帐下文武,闻言都开始窃窃私语。只有郭嘉一人,立于一旁,不发一语。 刘晔率先出言:“主公之言大善,然欲要前往长安,就必须要先经过河内郡或是河南尹。” “如今这两个郡城,都被并州军占领,想要借道西进,必先征求陈文昭的同意才行。” 荀彧亦是出言道:“李傕、郭汜狼子野心,威逼天子,与董卓无异。兖州派出去的使者,纵然能前去长安觐见天子,得到册封,亦是李傕等人的授意。” “主公曾经身为讨伐董卓的首倡者,如此行事,冀州袁本初,以及天下诸侯,又会怎么看待主公?” 荀彧说的不错,曹操派遣使者进入长安,虽然名义上是觐见天子,却也要接受李傕等人的册封。 自从诸侯讨董开始,曹操一直都是唯袁绍马首是瞻,以前的东郡太守,以及现在的兖州牧之位,都是袁绍册封的。 曹操若是派人前去长安觐见天子,恐怕就会引起袁绍的不满。 荀攸心中一动,在心中暗暗想到:“莫非主公想要摆脱袁本初,自立门户?” 现在的曹操,虽然也算得上是一方诸侯,但是他的地位,却是非常尴尬。 就如同青州刺史单经一样,他接受的是公孙瓒的册封,即便是一方诸侯,也是公孙瓒的部下。 曹操不管是接受袁绍的册封,还是帮助袁绍抵挡袁术、陶谦,他都在自己身上,打上了袁绍的烙印。 虽然智谋之士,都能看出曹操早晚都会自立门户。但是曹操现在尴尬的位置,仍旧会给他招募人才,带了一定的困难。 曹操坐在主位上,冷眼观看帐下文武的议论。过了一柱香的功夫,他才说道:“此次前往长安,是接受天子的册封,而非接受李傕等人的册封。” “我意已定,尔等休要再言!” 曹操的魄力,毋庸置疑。一旦他下定了决心,就很难再改变心意。 况且,戏志才在遗书中说得非常清楚,前去长安觐见天子,有三个好处。 第一,正如荀彧想的那样,可以摆脱袁绍的控制,自立门户。 其二,有了朝廷的册封,曹操才能够名正言顺的成为兖州牧。 其三,自从诸侯讨董开始,关东诸侯对于朝廷的任命,都有些不以为然。就像袁绍、公孙瓒那样,没有经过朝廷的同意,就随意册封官职。 哪怕董卓身死,李傕、郭汜执掌长安以后,这种现象仍旧没有发生改变。 若是曹操能够第一个派人前往长安,觐见天子,接受朝廷的册封,就会在天下人面前,表露出一副忠于汉室的样子。 如此一来,那些对于汉室心怀忠诚之人,势必会前来投奔曹操。 就这样,曹操一面派人前往并州,向陈旭商议借道河内郡之事;一面派遣使者,准备给天子带去贡品。 兖州的使者离开没多久,袁绍在界桥大败公孙瓒、以及公孙瓒逃回幽州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与这个消息一起过来的,还有袁绍的一个使者。 袁绍的来使正是曹操的好友许攸,曹操见到许攸以后,非常高兴,拉着许攸说了很多话。 两人交谈很久,曹操才问道:“子远,本初谴你过来兖州,不知有何事情?” 许攸说道:“这次大败公孙瓒,冀州终于可以腾出手来了。吾主任命袁伯业为扬州刺史,派其前往扬州任职。” “扬州距离冀州太远,吾主不能发兵相助,还请孟德派兵助战,帮助伯业坐稳扬州。” 伯业正是袁遗的表字,他是袁绍的堂兄,素来与袁术不合。袁绍任命他为扬州刺史,就是想要与袁术争夺扬州。 曹操听见许攸的话,心中却是极度不满。 304.第304章 曹嵩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扬州的两袁之战,毫无疑问的爆发了。 被袁绍寄予厚望的袁遗,却是被袁术摧枯拉朽一般消灭,就连袁遗本人,亦是死在了乱军之中。 曹操虽然不愿意成为袁绍的打手,但是现在,他还需要多多仰仗袁绍。因此,曹操也不得不派兵,准备与袁术一决雌雄。 袁遗的突然败亡,却让曹操心中窃喜不已。他自忖,现在兖州终于不用出兵扬州了。 然而,大败袁遗的袁术,却是有些自信心膨胀。 初平四年,也就是公元193年。 袁术以曹操的兖州牧名不正言不顺为借口,联合朝廷册封的兖州刺史金尚,悍然出兵攻打曹操。 金尚乃是献帝委派的兖州刺史,字元休,京兆人也。他被封为兖州刺史的时候,曹操已经实际掌控了兖州。 金元休前往兖州任职,却被曹操拒之门外。金尚无奈,只得流离失所,几至灭亡。 当袁术找到金尚,说要帮他夺回兖州之时,金尚虽然明知这是袁术想要攻打兖州,仍旧同意了袁术的要求。 袁绍拥有金尚这个正牌的兖州刺史,占据大义名声,与曹操战于匡亭。 然而曹操帐下兵精将勇,谋士出众,双方交战没有多长时间,袁术就被曹操击败,只得退保雍丘,南回寿春。 奈何守将陈瑀不让其入城,袁术只得退守阴陵,集合军队攻击陈瑀,陈瑀逃回下邳。 而后,袁术自领扬州牧,又兼称徐州伯,封部将张勋、桥蕤为大将军。李傕等攻入长安后,想结交袁术,于是封袁术为左将军,假节,进封阳翟侯。 自此,袁术占领淮南富庶之地,更得朝廷册封,名正言顺,虎视兖州。 却说冀州袁绍,在界桥大败公孙瓒,公孙瓒虽然退守幽州,两方诸侯仍旧屡有交战。 李傕、郭汜掌权以后,派遣太傅马日磾持节,以及太仆赵岐为副手安抚天下。太傅马日磾前往扬州之时,被袁术扣押。 反观名士赵岐,却是深得曹操、袁绍敬重。两人听说赵岐来了以后,都停止作战,率军在数百里外迎接赵岐。 最后赵岐仗着自己的名望,分别说服袁绍、公孙瓒两人停战。持续了一年多的北方战事,就这样暂时平息了下来。 赵岐虽然在其中起了一些作用,但是公孙瓒与袁绍两人交战太久,全都士卒疲惫、粮草不济。纵然没有赵岐的出现,两人早晚也会罢兵。 赵岐的出现,只不过是给两人一个台阶下罢了。然而,两人既然结怨已久,纵然暂时罢兵,早晚也会继续开战。 袁绍、公孙瓒罢兵,曹操、袁术休战,一时间,似乎整个大汉,诸侯之间都开始了和平相处。 然而,诸侯境内的内乱,却是此起彼伏。为了平定内乱,绝大多数诸侯在这一年之中,都并未安定下来。 转眼又过了半年,兖州昌邑城,曹操拿出了戏志才临死前写得书信,仔细看了很久,最终将其烧了个干净。 曹操起身,脸上露出了复杂与不忍的神色,他在房屋之内,不停地来回走动着。 走着走着,他的脚步,不由停在了大汉的地图之上。 “兖州北方有袁本初,南方有袁公路,西方有陈文昭,东部有陶恭祖。” “纵观这四路诸侯,只有徐州陶谦实力最弱。兖州若想打破四面掣肘的局面,若想趁机扩大自身的势力,就必须先取徐州。” 想到这里,曹操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他写了一封书信,而后召来一位心腹,让他将书信交给远在徐州琅琊国的曹嵩。 “阿翁他日只是为躲避战祸,这才前往徐州琅琊国。不想今日,却变相成了陶恭手中的人质。” 正如戏志才信中所言,若是双方只是小打小闹,曹嵩等人必定性命无忧。若是曹操率大军夺取徐州,恐怕陶谦一定会脑羞成怒,杀掉曹嵩等人。 这一年以来,曹操不是没有秘密派人前往徐州,想要接回自己的父亲。但是他派出去的人,一直都变得杳无音讯。 曹操知道,陶谦一定在自己父亲居住的地方,派遣了大量的人手进行监视。 陶谦此人,并非像演义中描述的那样,是个老好人。相反,他是一个锋芒毕露,桀骜不驯之辈。 历史上,西羌之乱的时候,朝廷委派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前往讨伐。张温请陶谦为参军,待其甚厚,但陶谦素来轻蔑张温的作为,心怀不服。 后来大军回朝,陶谦居然在百官宴会上公然羞辱张温。张温大怒,意图将陶谦迁往边关,在别人的劝说下才将陶谦追回。 之后,张温于宫门迎接陶谦,陶谦却并不领情,但张温对陶谦,还是像以前一样好。 由此可见,陶谦是个多么桀骜不驯之人。 况且,他能够在孤身上任徐州刺史之时,先败青州黄巾,再平徐州内乱。并且在徐州这个豪门林立的地方,担任徐州刺史,他自身的才能由此可见一斑。 曹操毫不怀疑,依照陶谦的性格,若是他派兵攻打徐州,自己父亲绝对是凶多吉少。 心腹接过曹操的书信,听完他吩咐以后,点了点头,就离开了曹操的府邸。 在屋中走了一会儿,曹操再次写了一份书信,而后唤来一个心腹,对他说道:“你将这封书信,交给泰山郡太守应劭。 泰山郡与琅琊国接壤,只要曹嵩顺利逃出琅琊国,应劭若是及时带兵接应,未必不能保全曹嵩等人的性命。 “徐州,我志在必得!” 曹操握紧了拳头,眼中演过一道厉色。 初平四年,经治中从事王朗与别驾赵昱的建议。陶谦派赵昱,向献帝进贡,以表示对汉室的支持,献帝接到陶谦的奏章后,赞赏并升陶谦为徐州牧、安东将军。 自此以后,陶谦由徐州刺史转为徐州牧。 徐州,郯县,州牧府。 陶谦正在处理政务,忽然看见陈登急冲冲的走了进来。 “元龙何事如此惊慌?” 为陈登人爽朗,性格沈静,智谋过人。他现在身为徐州的典农校尉。 陶谦对于陈登非常器重,不管是陈氏在徐州的势力,还是陈登父子的才能,都被陶谦倚为臂膀。 在陶谦的印象中,陈登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人。他不明白,为何今日陈登会表露出这样的神情。 陈登见到陶谦,施了一礼,才急忙问道:“明公难道不知兖州牧曹孟德,以及泰山太守应劭,他们都在调动兵马么?” 陶谦闻言,冷笑两声,说道:“曹孟德之父在琅琊国境内,我已派人严密监视。料想曹孟德,绝不敢轻易攻伐徐州。” 陶谦虽然为人有些桀骜不驯,他本人却是一个孝顺之人。依照他的想法,若是自己的父亲在兖州当作人质,自己绝对不敢与兖州刀兵相向。 陈登在心中叹息一声:“使君虽然英明神武,却没有一个枭雄应有的气质。这种人在太平之时,定能成为牧守一方的好官。” “然而,身处乱世之中,却显得有些迂腐了。” 陈登心中虽然这么想,但是他脸上仍旧恭敬不已:“若是从曹孟德遣人,前去将起父亲救走,而后让应劭引军接应,恐怕曹嵩等人,就能够离开徐州境内了。” 陶谦哈哈大笑一声,而后满不在乎的说道:“曹嵩居住的整个县城之内,都有重兵驻守。若是他们一家想要离开那座县城,却是绝无可能。” 陈登却是摇头说道:“曹嵩家财巨万,若是买通守军,再加上曹孟德派遣的死士相助,想要脱身,恐非难事。” 陶谦这才心中一惊,说道:“若非元龙提醒,恐误大事矣!” 话毕,陶谦一面派遣使者,查看曹嵩等人的踪迹;一面使部将率领千余轻骑,前往琅琊国与泰山郡的边界处,捉拿曹嵩。 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报,说是曹嵩一家已经消失。陶谦闻言,大惊失色。 陶谦在心中想到:“纵然曹孟德率兵攻打徐州,为了不与兖州彻底交恶,我最多也只是软禁曹嵩,并不会害他性命。” “但是现在,曹孟德却想接走其父曹嵩,他真的以为,曹嵩能够逃出徐州境内吗?” 想到这里,陶谦脸色有些狰狞。 他并非愚笨之人,通过曹嵩以及兖州曹操的动作,就可以判断出,曹操想要攻打徐州。 “我与公孙伯圭结盟,一起攻打袁绍这个狼子野心之人。却不想,曹孟德屡次三番与我作对,甘做袁绍爪牙。” “既然如此……” 陶谦的眼中,闪过一道狠厉之色。 临沂县城,乃是兖州泰山郡,与徐州琅琊国的交界处。曹嵩一家星夜兼程,带着大量财物,进入了临沂境内。 “阿翁,只要过了临沂,就进入了泰山境内。兄长信中已经说过,他会派遣泰山郡太守,前来带兵接应我等。那个时候,我们也就安全了。” 曹嵩看着自己这个年少的儿子曹德,眼中闪过一道溺爱之色。 “可惜阿德不是阿瞒的胞弟,不知这次前往兖州,阿瞒会不会中用阿德。” “踏踏踏!” 忽然之间,一阵马蹄声响起,曹嵩顿时大喜过望,说道:“此必是应劭前来接应之兵!” 305.第305章 谋划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一彪骑兵出现在临沂县城,为首者正是陶谦派出来的一员将领。 他望着前面灯火通明的位置,想起了陶谦让人给他带的口信:尽量活捉,若是实在不能活捉,不必留情,直接斩杀。 通过陶谦的这条命令,可以就看出他对曹操,有着多大的怨念了。 “曹嵩这厮,多年为官,因权导利,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这才使得曹家富甲一方。” “若非曹嵩靠着钱财上下打点,贿赂张让等人,曹孟德又岂会在仕途上一片通畅?” 陶谦派出来的这员心腹将领,与陶谦有着相同的心思,都瞧不起曹操一家,认为他们是宦官一党。 其实,不仅是陶谦,很多士人都因为曹操的出身,心中对他不以为然。兖州名士边让,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为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曹家家财巨万,富可敌国。若是今日杀掉曹嵩,必定能够得到很多财物。” 想到这里,那员陶谦帐下的将领,脸上顿时兴奋无比。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陶谦下达的,尽量活捉曹嵩的命令了。他扬起手中的长枪,暴喝一声:“杀!” 却说曹嵩听见马蹄之声,就以为是应劭接应的部队,你道为何? 原来,徐州境内缺乏战马,整个琅琊国内,也没有成建制的骑兵。与之相反,兖州出马,曹操手下也有一支骑兵。 曹嵩听到了马蹄声,感觉这支骑兵至少有上千人之后。正好此地是与泰山郡的交界处,曹嵩也提前派人前去通知了应劭。 因此,曹嵩才认为,这是应劭派来接应他们的骑兵。 他派遣自己的儿子曹德,出去迎接应劭的大军。却不想,曹德刚刚走到门口,就被冲进来的徐州军杀死。 曹嵩听见喊杀之声,心中大惧,知道这是陶谦派来的追兵。 曹嵩以前能够位列三公,虽然是花钱买的官,但是也可以看出他的魄力。因此,他并不是一个蠢人。 在琅琊国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被陶谦变相的软禁,当做了人质。 他也知道,若是自己不逃跑,还没有性命之忧;若是逃跑再被陶谦抓住,必将生死难料。 念及于此,曹嵩就呼喝着家奴与死士,前去阻挡徐州兵。 他自己却带着小妾跑到庭院后面,想要翻墙逃跑。曹嵩非常喜爱自己的小妾,就先让自己的小妾翻墙,奈何小妾肥胖,翻不过去。 曹嵩不愿丢下自己的小妾,就与小妾躲在厕所里面。 徐州军杀完曹嵩的家奴以及死士之后,派人搜捕曹嵩,在厕所中找到两人以后,尽数杀之。 徐州军刚刚杀完曹嵩等人,忽然听见外面喊声大作,却是应劭带着兵马前来接应曹嵩。 那员将领见状,心中大骇,也顾不上拿走曹嵩的财物,就直接带着帐下士卒仓皇而逃。 曹嵩这一路下来,带着不少家奴,以及曹操派遣过来的死士。这些人加在一起,实力绝对不会太过弱小。 若是曹嵩能够将装载着财物的大车,围成一道屏障,用以抵挡骑兵的冲锋,不见得会这么快就被徐州骑兵杀光。 那样的话,他就可以等待应劭,带兵前来救援了。 然而,正是因为曹嵩的错误判断,才使得一家上下尽皆被杀。 应劭带着兵马前来,发现曹嵩死去以后,知道自己失职了。他畏惧曹操责罚,就解散了军队,连夜弃官前去投奔袁绍。 并州,晋阳城,陈旭细细听着李儒给他念得战报。 “徐州牧陶谦杀掉曹孟德父亲,畏惧曹孟德起兵报复,率军攻入兖州南部的任城。曹操仓促之间,亲率大军征讨陶谦,大破之,并且接连攻克徐州十余城。” “后因粮草不济,曹孟德这才退兵。第一次曹陶之战,暂时告一段落。” “曹陶之战爆发没过多久,幽州刘虞就率领十万人马,进攻公孙瓒。临行前,从事程绪劝阻,被刘虞斩首。” “公孙瓒接到消息以后,大惊失色,就想要逃跑。却不想,刘虞帐下士卒不善作战,对于公孙瓒麾下的城池屡攻不下。” “公孙瓒稳住心神以后,召集精锐勇士数百人,寻觅良机顺风纵火,趁势突袭。刘虞大败,向北逃至居庸县。” “公孙瓒追击刘虞,三日城陷,抓住了刘虞,将其斩杀。” 陈旭等人,听见了刘虞的下场,全都唏嘘不已。 刘虞治理国家是个能吏,打起仗来却是不堪一击。十万大军被公孙瓒几百人击破,真是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陈宫却是上前说道:“主公,曹操妄杀贤良,致使兖州官吏离心离德。而今,他又与徐州陶恭祖、扬州袁公路交恶。” “若是主公亲提一路大军,东进攻打兖州。我愿意当作说客,凭借三寸不乱之舌,说得陶谦、袁术联兵伐曹,兖州境内各郡官吏,也必定会纷纷反叛。” “届时,兖州曹操,必被主公擒矣!” 陈宫与边让的关系非常密切,他听闻曹操杀掉边让的消息以后,顿时对曹操恨之入骨。 好在他没有因公废私,当时就劝说陈旭出兵攻打兖州。只是在陶谦攻打曹操之时,他才劝说陈旭,趁机出兵东郡。 奈何并州这边还商议出结果,陶谦兵败的消息就已经传来。无奈之下,攻打兖州之事,就这样夭折了。 陈宫并未死心,非要置曹操于死地。这才献上了,上面的那条计策。 陈旭听见陈宫的话以后,心动不已。别人不知道曹操的恐怖,但是来自于后世的陈旭,又岂能不知? 若是能够趁此良机,一举消灭曹操,必定能够除去一个心腹大患。 更何况,东郡乃是陈旭、程昱、陈宫、王延的故乡,若是能够将东郡纳入麾下,亦是一大快事。 “不可!” 田丰急忙上前说道:“并州的战略,乃是先修生养息,而后奉天子以令诸侯,据关中以夺天下。” “兖州虽然富庶,却是四战之地。主公若是夺取兖州,势必会成为冀州袁本初、徐州陶谦、以及扬州袁公路的眼中钉。” “那个时候,若是放弃兖州,则我等这次出兵所消耗的钱粮,就显得毫无意义。” “若是执意在兖州驻扎重兵,日后兖州必定战火不息。再想抽出余力谋夺关中,恐怕难于登天。” 李儒亦是点头说道:“公台之言大善!如今主公与袁本初结盟,若是贸然攻打袁本初党羽,岂非背信弃义?” “况且,如今袁本初与公孙伯圭休战。纵然我等联合伐曹,袁本初也能够抽出兵力进行支援。” 说到这里,他瞟了贾诩几眼,有些欲言又止。 陈旭顺着了李儒的眼光,看到了正眯着眼睛的贾诩,心中一动,问道:“对于这件事情,文和有何高见?” 贾诩好似才从睡梦中醒来,揉了一下有些惺忪的眼睛,说道:“主公攻占河内郡、河南尹,已经与李傕、郭汜结怨。” “诩弃了西凉军,前来投奔主公,更是为主公带来了些许麻烦。若是主公率兵攻打曹孟德,西凉军可能不会静坐于长安城中啊。” 说到这里,贾诩再次闭上了嘴巴。 陈旭闻言,却是心中一惊。 贾诩说得不错,西凉军现在,可能已经恨陈旭入骨。若是并州妄自攻打曹操,李傕等人很有可能会趁火打劫。 其实,田丰说完之后,陈旭就已经熄灭了攻打曹操的心思。 正如田丰所言那样,并州的战略乃是据关中,取益州,攻凉州。而后占据并州、司隶、益州、凉州四州之地,挟天子以令诸侯。 若是贸然攻打兖州,先不说能否得到兖州之地。即便能够占领一些地盘,也一定会将整个并州,拖进战争的泥潭之中。 战争,消耗得不仅是钱粮,更会使得无数百姓遭劫,士卒战死。 那个时候的并州,不见得会有余力,继续攻打司隶,好实现并州的战略目标。 陈宫乃是一个聪慧之人,他一开始,只不过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待听见田丰三人的话以后,他呆立当场,不发一语,脸上有些颓丧。 过了半晌,他才对陈旭说道:“主公,方才是我考虑不周了。” 说完了这句话,陈宫整个人,都好像虚脱了一般。他向陈旭作了一揖,有些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州牧府。 陈旭看着陈宫萧瑟的背影,心中有些复杂。 对于陈宫的心情,陈旭又如何不知?边让与陈宫的关系,正如桥玄与陈旭的关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陈旭随桥玄学习,也没有多长时间。但是边让对于陈宫的指点,却是旷日持久的。可以说,若是没有边让的提拔,也就没有现在的陈宫。 陈旭也想消灭曹操,但是现在并州的实际情况,却是不允许他这么做。他不可能为了陈宫的一介私仇,而置并州大局于不顾。 说到底,现在的并州,仍旧是在积蓄力量,准备一举攻占关中,实行几位谋士,为并州勾勒出来的伟大蓝图。 陈旭虽为一州之主,却也并不能随心所欲的行事。 306.第306章 陈宫离去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兴平元年,也就是公元一九四年。 曹操回到兖州筹备粮草以后,开年就再次起兵攻打徐州。 曹军所过之处,一路攻城略地,屠戮城池。徐州军不能抵挡,退守郯县。 并州,晋阳,州牧府。 陈旭正思考着曹陶之间的战事,忽然听见有人来报,说是张裕求见。 虽然并州境内,有很多人都觉得张裕神神叨叨,对他非常不以为然。但是陈旭却是知道,此人有着鬼神之才。 是以听闻张裕求见,陈旭不敢怠慢,亲自出门迎接。 他刚走出州牧府,就看到了一脸焦急的张裕,心中一惊,急忙上前抓住张裕的手臂,说道:“南和为何面露焦急之色?” 张裕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此处不是议事之处,还请进入府中再议。” 陈旭看着张裕脸色沉重,不敢怠慢,点了点头,就将他拉了进去。 两人刚刚进屋,张裕就急忙说道:“主公,我这段时间一直夜观星象,发现整个大汉都被一种血色迷雾掩盖,此乃大凶之兆啊!” 陈旭一愣,而后却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诸侯混战不休,流血漂橹,大汉被血色迷雾笼罩,倒也说得过去吧。” 张裕摇了摇头,正色道:“此等血光之灾,非为人祸,实乃天灾!吾自学相术、观星以来,未曾见过如此大规模的天灾。” “主公若不早日预防,日后必然遭劫!” 陈旭心中一惊,急忙问道:“南和可知是何天灾?” 张裕叹息一声,说道:“如今天机混沌,天意难测,我费尽心机,也只预测到将有大规模的天灾发生。至于到底是何天灾,却是无法预测。” “大规模的天灾?” 陈旭双手背在后面,在屋中来回走动着。 过了半晌,他才说道:“所谓天灾,不过是洪水、干旱、地震、火灾……” “能顾形成大规模天灾,笼罩整个大汉的,也只有干旱了!” 张裕闻言,先是一怔,而后叹息道:“我只顾着观测星象,却忘了理性的分析,真是惭愧啊。” “主公的猜测非常有道理,然而从星象上来看,这次灾祸将会遍布整个大汉,是历年以来前所未有的灾难,还请主公早作防备。” “历年以来前所未有的灾难?” 陈旭闻言,心中更是惊骇莫名。 汉末的华夏,本就是个多灾多难的民族,洪涝灾害、地震、以及蝗虫过境不可胜数。正是因为这样,汉末才会爆发大规模的农民起义。 但是今日,在张裕的口中,这次灾祸将要超过以往的每一次,这如何不使得陈旭震惊? 忽然之间,封存已久的记忆,出现在了陈旭的脑海之中。 历史上,在程昱的一生之中,有一个很大的污点,那就是为曹军制造人肉干。 那一年,正是曹操攻打陶谦的时候,全国大旱,再加上蝗灾肆虐,曹军几乎分崩离析。 若非程昱制造的人肉干,缓解了曹军的后勤压力,恐怕那个时候的曹操,就已经败亡了。这也是为什么,日后的曹操非常信任程昱了。 想到这里,陈旭猛然惊醒:“不错,就是干旱、蝗灾!” 然而,陈旭不知道的是,这场天灾席卷整个大汉的灾祸,远远要比他想象中的严重。 据《三国志·武帝纪》记载:兴平元年,曹操在徐州、濮阳与陶谦、吕布作战,战争加蝗灾,‘是岁,谷一斛五十余万钱,人相食’。 《三国志·司马朗传》记载:兴平元年,曹操与吕布在濮阳作战时,司马懿的哥哥司马朗,‘将家属还温,时岁大饥,人相食’。 谷一斛五十余万钱,这种粮价,不仅是普通百姓吃不起,就连那些豪门望族,恐怕也支撑不下去。 正是因为这场突如急来的天灾,献帝刘协才将年号改为兴平。 就连刘协,也为了赈济灾民的事情,亲自操劳。 当时负责赈济灾民的侯汶,克扣粮食。献帝亲自派人取米、豆各五升,在自己面前熬成粥,最后可以煮出两盆,证实是侯汶贪墨,于是责打侯汶五十廷杖。 后来李傕、郭汜军中无粮,抢夺天子赈济灾民的粮草,使得拥有百万人口的长安城,饿蜉遍地。 据《资治通鉴》记载:董卓初死,三辅民尚数十万户。李榷、郭汜等放兵劫掠,加以饥馑,二年间民相食略尽。 这场灾难,一直持续了几年,之后就连天子刘协,以及朝中百官也吃不上粮食。直到曹操接回天子以后,献帝以及百官才能吃饱饭。 兴平二年,刘备被吕布袭取徐州后,收拾散卒跑到广陵一带,根据《英雄记》记载:备军在广陵,饥饿困败,吏士大小自相啖食,穷饿侵逼…… 后来刘备找不到粮食,就到乡下求食,百姓自己都活不过去,又怎么会有余粮给刘备? 就在刘备饥饿难耐的时候,有一个人听闻过刘备的名字,就偷偷杀掉了自己的妻子,用她的肉招待了刘备。 由此可见,那场饥荒多么严重。从兴平元年,到兴平三年,这场饥荒至少持续了三年的时间。 可以说,这场饥荒下来,被饿死的百姓,甚至要远远超过几场大规模的战争。 陈旭无意识的在屋中来回走动着,他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就想有所改变。 其余地方他管不着,但是整个并州境内,他却有义务让百姓能够在干旱、蝗灾、饥荒之中活下去。 “不行,这不是一件小的事情,我必须召集并州的几个谋士,一起商讨这件事情。” 陈旭想到这里,急忙叫来了门口的亲兵,对他说道:“你现在就去,将田元皓、陈公台、贾文和、李文优、司马伯达、夏侯兰、陈静全部召集过来。” 亲兵看着自己主公凝重的神色,以及喊得这些名字,当下心中暗暗惊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自家主公,将整个并州的文臣全都召集了过来。 心中虽然疑惑,亲兵动作上面却是不敢怠慢。他应诺了一声,急忙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这些人都先后来到了州牧府,只有陈宫一人没有到来。 等了半柱香的功夫,陈旭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那个亲兵,才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主,主公,陈军师已经离开了并州!” 陈旭闻言,大惊失色。 307.第307章 怒斥田丰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那员亲兵话音刚落,满堂皆惊。 “莫非叔父因为我没有起兵伐曹,这才弃我而去?” 这个时候,陈旭心中不禁有些懊恼。 那员亲兵说道:“军师离开之时,他的家人也都不知晓。方才我去军师家中以后,他们才在军师的书房之中,找到了这封书信。” 话毕,亲兵就将一封书信递给了陈旭。陈旭急忙接过书信,看着上满写着‘主公亲启’四个字,他急忙将其打开。 苍劲有力的汉字,映入陈旭的眼帘:宫不辞而别,心中深感愧疚。值此时机,主公积蓄实力,谋夺关中,方为上上之策。宫不敢为一己私利,而置并州之未来于不顾。 然文礼与我亦师亦友,他被曹操所杀,我不能无动于衷。曹操杀文礼,大失兖州之人望。而今他起兵攻徐州,兖州必定空虚。 陈留张邈,素与文礼亲善,我若趁此良机,前往陈留,必定能说得张邈起兵反曹。 此次前往兖州,胜负难料,生死未卜。然大丈夫生于世间,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若是宫不幸战死,宫之家眷,还望主公能够照料一二。若是侥幸能够活命,他日必定重归并州,尽心竭力为主公谋划。 陈旭读完陈宫的书信,顿时虎目含泪,大叫一声:“叔父何至于此!” 田丰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请,他们接过陈旭手中的书信,看完之后,也都是面面相觑。 他们没有想到,陈宫居然会如此重情重义,为了替边让报仇,不惜丢下并州境内的高官厚率,只身前往兖州,准备断掉曹操后路。 陈旭知道,曹操绝非易与之辈。当初哪怕有吕布进入兖州,四处叛乱,曹操在只剩下三座城池的情况下,仍旧能够迅速击败吕布,重新夺回兖州。 更何况,他现在手下,又多了郭嘉这样的智谋之士。 陈宫此次前往兖州,生死未卜! 念及于此,陈旭拔出腰中佩剑,厉声说道:“曹孟德残暴不仁,攻城略地,屠戮城池。我意尽起并州大军,攻入兖州,你等意下如何?” 陈旭话音刚落,‘不可’之声纷纷响起。 州牧府中除了贾诩与夏侯兰,其余诸人全部出言反对。 陈静率先说道:“叔父只身前往兖州,只为‘义’字。” “叔父没有勉强主公,率大军攻伐兖州,可见叔父也不希望因为他一人私怨,使得并州陷入战争的泥潭之中。” “主公若是执意发兵,不仅会使得并州的前番规划,尽数落空,还会使得叔父心中愧疚。如此行事,不为智者所为。” 田丰更是愤愤的说道:“主公若是执意发兵攻打兖州,我这就辞掉并州一应职务,回乡隐居。” 田丰的话,使得陈旭心中极为不悦。纵然陈旭知道,田丰是为了整个并州好。但是他略带威胁的话,却也让陈旭心中,有了一个疙瘩。 司马朗亦是说道:“主公领一州之地,当以大局为先。此时攻伐兖州,不足为取。” 张裕听见陈旭的话以后,顿时跌足顿首,大声说道:“主公,难道你忘了,此次召集众人前来的目的?” 众人的话,使得陈旭猛然惊醒,他这才知道,自己方才有些冲动了。 看到众人全都一脸不赞同的表情,特别是田丰,颇有恨其不争的样子。 陈旭不敢大失众人所望,急忙改口道:“旭方才一时激愤,这才胡言乱语,若非诸位提醒,恐已酿成大错。” 众人见到陈旭幡然悔悟的样子,这才脸色稍缓。 张裕却是出言道:“为今之计,主公应当先想出预防干旱、蝗灾的方法。其余所有的事情,都要押后处置。” 张裕的话,使得州牧府中,除了陈旭以外的众人,全都大惊失色。他们不知道,并州何时起了干旱、蝗灾。 司马朗有些疑惑的说道:“现在寒冬刚过,春天初至,又哪里会有蝗灾?” 蝗虫乃是夏秋两季才会出现,现在正值春天,根本不可能出现蝗灾。 田丰亦是皱着眉头,说道:“今年并州风调雨顺,又何来干旱之说?” 张裕却是振振有词地说道:“某夜观星象,发现整个大汉,都被一层血色薄雾笼罩,此乃大凶之兆,必有天灾降临。” “经过我与主公讨论,认为大汉境内,将会爆发大规模干旱。而干旱,却往往会伴随着蝗灾。若是并州不及早防备,他日必然会酿成大祸!” 田丰听见张裕的话,愤然说道:“简直是胡闹!南和岂不闻‘子不语乱力怪神’?你以如此荒谬之事,蛊惑主公,该当何罪?” 听见田丰的质问,张裕顿时勃然大怒,他梗着脖子说道:“某自幼苦学《周易》,精通观星、相术,这又岂会是荒谬之事?”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下田丰的面相,冷笑着说道:“倒是你,刚而犯上,若非主公横空出世,他日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田丰听见张裕诅咒他,顿时大怒,挽起了袖子,就要上前与张裕厮打。 他本来对于张裕的学识,还颇为赞赏。但是现在的张裕,不走正路,每日神神叨叨,更是以莫须有的事情,蛊惑陈旭,顿时使得田丰心中对他厌恶无比。 田丰本来是个刚直不阿之人,有什么就说什么。他没有想到,张裕居然当面诅咒他。这就使得,一直在并州呼风唤雨的田丰,有些恼羞成怒。 因此,他这才不顾形象,想要上前与张裕厮打。 陈旭正为陈宫离去的事情烦心,田丰先是以辞官作威胁,现在又当着他的面,如此放肆,顿时使得陈旭怒火中烧。 “够了!” 大喝一声,陈旭脸色阴沉的盯着田丰,说道:“南和的推测到底是否正确,我心中自由断定。” “南和一心为公,这才呕心沥血为并州谋划。以后,我不想在听见别人,说南和的不是!” 说到这里,陈旭脸色阴沉的环顾屋内众人。 “还有,我这次召你们前来,是为了商议预防干旱、蝗灾之事,而不是为了给你们解释!” 308.第308章 换粮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直到这时,陈旭才知道为何历史上,田丰不讨袁绍喜欢了。若不是他知道,田丰是个刚直不阿,忠心耿耿之人。恐怕陈旭的心中,亦是早已厌烦了田丰吧。 毕竟,陈旭也是一个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自己的想法。 亲贤臣、远小人,以及忠言逆耳的事情,每一个人都知道。然而,却很少有人能够真正做到。 田丰的确有才能,但是长时间以来,陈旭对他言听计从,多少会让田丰滋生出一种傲慢的心理。 正所谓:居移气,养移体。 也许田丰的这种改变,正是由于长时间身居高位,才养成的习惯。但是陈旭作为一个君主,却有必要,时常敲打自己的属下。 否则的话,属下很有可能就会恃宠生娇。 自从投奔陈旭以来,田丰从来没有见过陈旭,对他如此严厉过。一时间,他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州牧府中的诸多文士,看见陈旭声色俱厉的样子,也都是心中一凛,不敢再说话。 陈旭以往给他们的感觉,都是那种招贤纳士,温和、擅于纳谏之人。但是今日看来,却是有些颠覆了陈旭,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环顾四周,看到众人的脸色,陈旭才有些疲惫的说到:“我曾与桥公学习天时、地理,以往的一段时日,也察觉到了不妥,却一直没有找到原因。” “直到南和向我告知,他观察星象的结果以后,我才恍然大悟。若是不出所料,今年大汉境内必定会有干旱,很多地方的粮食,也将颗粒无收。” “面对可能席卷整个帝国的大旱,我希望你们能够商议出一些策略,早作防备。纵然最后没有发生大旱,多做点准备,也不足为过。” 众人听到陈旭的话,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家主公,并没有盲目迷信啊。 他们都听说过,陈旭以前召来雷电、东风之事。 这种事情,也许在那些士卒们看来,果真借助了鬼神之力。但是在这些智谋之士心中,却是知道是怎么回事。 由于陈旭以往的事迹,他们对于自家主公观看天时的本领,亦是深信不疑。 况且,正如陈旭所言,预防干旱,本来就没有过错。哪怕并州境内,最终没有爆发干旱,这种未雨绸缪的做法,也不应该被质疑。 夏侯兰率先开口说道:“预防干旱,无非是广挖水渠,制造水车。只要做到这两点,纵然遭逢大旱,也不至于颗粒无收。” 司马朗却是摇头道:“这两件事情,并州一直都在做。若是果真有席卷天下的大旱,恐怕有些河水都会断流,湖泊也会干涸。” “为了积蓄水源,并州境内应该广挖湖泊,蓄养河水,以待不时之需。” 李儒听见司马朗的话,暗自点头,他补充道:“若有大旱,必定会伴随着饥荒,那个时候,粮价必定飞涨。” “若是主公这时,大肆收购粮草,囤积物资。待大旱来临之时,既可以用粮食救济灾民,也可以用来招收,其余诸侯境内的百姓。” “一方诸侯的实力是否强大,不仅要看他所占据的地盘有多少,更重要的却是治下的百姓是否足够。” “如今诸侯混战,粮价一直居高不下。现在花费大量钱财购买粮草,纵然日后没有大旱,亦可以将粮草囤积起来,用以征战。” 田丰这个时候,已经回过神来。 虽然陈旭斥责他,使他心中有些不舒服。但是田丰是个忠心耿耿之人,他不会因为陈旭的一句斥责,就心存芥蒂。 现在众人都在为陈旭出谋划策,他自然不肯区居人后:“文优所言虽然不错,然而两年以前,勉强安顿了数百万的青州黄巾,以及泰山军,早已消耗尽了并州的钱粮。” “虽然从前年秋天开始,并州已经有了一些余粮。但是那些新投并州的百姓,却是免税三载。恐怕现在整个并州境内,也没有多少钱财用以购买粮草吧。” 话毕,田丰将目光放在了张裕身上。 张裕乃是并州的簿曹从事,主管钱粮簿书,对于并州详细的钱财,他自然非常清楚。 感受到了田丰的目光,虽然张裕心中仍旧有些不快,好在他也是一个识大体之人,就开始向众人汇报,并州的钱粮状况。 “并州钱粮虽有盈余,却也难以大量购买粮食。更何况,并州境内的豪门大族,家中存量本就不多。主公前番为了安顿几百万百姓,已经向他们借贷了很多粮食。” “虽然后来,主公用钱财补齐借贷的粮食,那些豪门家中的粮草,却仍旧没有增加很多。” “如今诸侯混战,各方势力对于粮食的需求,都是非常之大。想要跨境购买粮食,亦是困难无比。” 听到这里,州牧府中的众人,也都面面相觑。 过了半晌,田丰才再次开口道:“我有一计,可以为并州筹得无数粮草,只看主公舍不舍得!” 话毕,田丰将目光放在了陈旭身上。 陈旭闻言,大喜过望,急忙问道:“元皓有何妙计,快快道来!” 田丰捋了捋胡须,侃侃而谈:“荆州地处南方,水网密布,粮食盈仓。然而南方不产马,如今诸侯并起,北方诸侯对于战马的控制,更是十分严格。” “并州乃是产马之地,主公两次北击鲜卑,亦是得到了大量的马匹。经过几年的发展,如今的并州战马更多。” “再加上匈奴臣服并州,他们部落之中的战马,亦是多不胜数。若是主公愿意用战马,向荆州换取粮草,缺乏战马的刘景升,必定会欣然应诺。” 司马朗闻言,却是急忙出声反驳:“主公不可!荆州本就是一个富庶之地,水军强大。若是再得到战马,使得刘景升组建骑兵。” “并州日后再想谋夺荆州,恐非易事!” 田丰摇头说道:“若是果真如同主公所言,整个天下都会爆发大旱。现在不尽早筹备粮草,日后并州能否支撑下去都很难说,又何谈攻打荆州?” 说到这里,他冷笑着说道:“更何况,纵然荆州拥有战马,若无强将精兵,又有何用?” 陈旭这才恍然大悟,说道:“如此,就依元皓所言,以战马换粮草!” 309.第309章 刘备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正如田丰所说的那样,荆州之兵擅长水战,但是对于步战以及骑战却并不精通。 荆州不像并州一样,民风彪悍,很多百姓都会骑马。若是荆州想要组建骑兵,却是困难无比。 纵然刘表能够的得到战马,也将不足为虑。 陈旭虽然并不清楚,这场大旱会持续多久。然而乱世之中,却没有什么东西,比粮食更宝贵。 而且,拿去荆州与刘表交换粮食的战马,一定不会比并州骑兵自己用得好。 田丰的这条计策,不仅得到了陈旭的同意,就连其余人也都纷纷点头。 哪怕是与田丰有些过节的张裕,在听完田丰的解释以后,心中亦是赞叹不已。 陈旭观看帐下诸人的脸色,只有贾诩没有丝毫反应,仍旧是那种古今无波的模样。 心中一动,陈旭来到贾诩的面前,问道:“对于此事,不知文和有何高见?” 贾诩听见陈旭的询问,这才向他微微施了一礼,而后反问道:“主公是否确定,整个天下都会发生大规模的干旱?” 望着贾诩目光灼灼的眼神,陈旭想起了历史上,程昱为曹操制作人肉脯的事情,这才狠狠点了点头,说道:“确定!” 听到陈旭肯定的答复,贾诩脸上,才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若果真如主公所言,将有大旱发生,我有一计,可以使得主公,兵不血刃夺取关中之地。” 贾诩的一番话,使得州牧府中的所有人,全都惊骇莫名。 兴平元年,整个大汉境内,战乱不休。 却说刘备刘玄德,一直在公孙瓒帐下效命。公孙瓒与袁绍爆发战争以后,刘备就随同青州刺史田楷一起,前往青州,共同抵挡袁绍。 当时的刘备,驻扎在平原县之中,公孙瓒让他暂领平原县令之职,也就相当于试用期。 平原国位于青州的西北方向,与冀州接壤。 汉桓帝建和二年,复置平原郡为国。一直到汉献帝建安十一年,平原国才除为郡。 由于关羽、张飞皆是万人敌,刘备本身又非常体恤百姓、爱惜士卒,因此士卒都愿为刘备效死。 袁绍屡次派兵攻打青州,都被驻兵平原郡的刘备击退。刘备也在与袁绍交战的过程中,屡立战功,这才被公孙瓒封为平原相。 刘备虽然有些野心,但他毕竟以汉室宗亲自居。以前他与公孙瓒的关系情同手足,但是现在的公孙瓒,不经朝廷同意,就随意册封官职。 因此,刘备对于公孙瓒的这种举动,亦是心中不满。奈何他现在于公孙瓒帐下用命,还要多多仰仗公孙瓒,只能将心中的怨气积攒在心里。 关羽走到正在发呆的刘备身旁,轻声说道:“兄长,吾观公孙瓒其人,狼子野心。不久前他杀掉了刘幽州,更是大逆不道。” “主公既然立志匡扶社稷,又何必屈居此人帐下?” 刘备叹了一口气,说道:“伯圭以前,并不是这样的一个人,却不想……” “哎,可惜我空有一腔报国热情,却毫无用武之地,只能屈居人下!” 一旁的张飞见状,大声说道:“兄长既然有英雄志气,又岂能一直待在这里?天下如此之大,何处不能容身?” 刘备却是有些颓丧的说道:“如今天子遭劫,大汉动荡不安,豪杰并起。现如今,我没有丝毫名声,纵然弃了公孙瓒,又有何人能够收留我?” 关羽、张飞闻言,也都是沉默不语。 他们除了在讨伐黄巾的时候,立下了一些微薄的功劳,以及与袁绍部将作战的过程中,胜过几场。可以说,他们现在没有丝毫名声。 刘备真实的经历,并非像演义中写的那样,在黄巾起义的时候东征西讨,立下很多功劳。 他与公孙瓒,也没有参加过什么诸侯讨董,更没有什么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 因此,现在的刘备三人,可以算得上是毫无名气。 更何况,由于陈旭的出现,导致管亥带领青州黄巾,投奔了并州。没有了管亥带领黄巾军攻打孔融,也就没有孔融向刘备求援之事。 事实上,历史中刘备派兵相助孔融,才是他真正开始进入诸侯眼中的时候。 在此之前,就连刘备也知道,自己是个无名之辈。 据史书记载,管亥带兵围困孔融的时候,孔融派遣太史慈前去向刘备求援。 刘备当时就非常惊讶的说道:“孔北海乃复知天下有刘备邪?”随即就遣兵三千,前往救援孔融。 由此可见,当时刘备对于孔融知道他的名字,有多么的惊奇了。 而刘备其人,也是一个非常擅于捕捉时机的人。孔融向他求援以后,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在意这次救援孔融,所要消耗的大量钱粮。 他反而舍弃了平原的基业,尽起大军,不顾一切地前往救援孔融,这才得以博得一个好名声。 之后,曹操攻打徐州,他再次派兵前去救援陶谦,又在诸侯面前露了一次脸。直到那时,他才有资格被成为一方诸侯。 可以说,刘备两次救人的经过,完全是神来之笔,也是他人生转变的开端。 若是没有孔融以及陶谦的求援,可能他就会一直待在公孙瓒帐下,随着公孙瓒实力的消亡,而兵败身亡吧。 却说刘备三兄弟待在屋中,相对沉默不语之时,忽然有一人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说道:“主公,青州刺史派遣使者,前来面见主公。” 刘备闻言,急忙说道:“快快有请!” 他刚说完话,就再次反口道:“不,我亲自前去迎接!” 刘备带着关、张两人,出门迎接,见到使者以后,他就急忙上前作揖行礼道:“不知使君派遣阁下前来平原,备多有怠慢,还请先生海涵!” 田楷派来的使者,看见刘备亲自出来迎接他,执礼甚恭,脸上闪过一丝感动之色。 他急忙回礼道:“刘使君贵为平原国相,某又岂能受使君如此大礼?” 而后,他也不再客套,直截了当的说到:“曹孟德起兵攻打徐州,主公与徐州乃是盟友,自当派兵救之。” “国相治兵有方,骁勇善战,因此使君才让我来通知你,一起发兵救援徐州。” 刘备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310.第310章 马腾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这个使者口中所谓的主公,正是公孙瓒。 田楷身为公孙瓒的部下,就连他青州刺史的职位,也是公孙瓒所册封。因此,整个青州,都可以算得上是公孙瓒的势力范围。 甚至就连北海国相孔融,也可以说是公孙瓒属下。 陶谦乃是公孙瓒的盟友,而曹操却是袁绍的爪牙。如今曹操攻打陶谦,哪怕陶谦没有前来求援,田楷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更何况,陶谦还派人过来了。 田楷对于自己的斤两,十分了解。他也知道仅凭自己,很难独自救援徐州。 以往,袁绍派兵攻打青州的时候,有几次田楷都是仗着刘备三兄弟,才能击退袁军。因此,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刘备身上。 刘备因为公孙瓒的作为,一直想要摆脱他。而这次前去救援徐州,正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届时,无论陶谦是否兵败,刘备都能够搏上一个好的名声,并且可以乘机摆脱公孙瓒。 却说陈宫因不忿曹操杀掉边让,也不愿将并州拖入战火之中,就弃了陈旭,前去面见张邈。 陈宫乃是东郡名士,又素来与边让关系密切。张邈身为陈留太守的时候,曾经屡次三番征辟陈宫,都被陈宫拒绝。 张邈听闻陈宫来投,顿时大喜过望,急忙亲自前去迎接。 “公台,你不是在并州任职,为何前来陈留寻我?” 陈宫进入太守府之后,看了张邈一阵,突然失声痛哭起来。张邈见状,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公台为何如此?” 陈宫并不答话,只是痛哭流涕。 想起了被曹操杀掉的边让,张邈心中一动,才安慰陈宫道:“我知公台与文礼关系密切,然死者已矣,公台还要节哀啊!” 听见张邈的话,陈宫忽然停止了哭泣,敛容望着张邈,说道:“我所哭者,不为别人,乃因使君耳!” 张邈骤然听见陈宫的话,脸色一变,不悦的说到:“公台何故如此咒我?” 陈宫打量了张邈一阵,摇了摇头,而后重重叹息了一声。 张邈见状,问道:“公台何故叹息?” 陈宫眼睛一眯,轻声说道:“使君身死之日就在当前,尚不自知耶?” 张邈大惊失色,右手按剑,怒斥陈宫道:“公台休要危言耸听!” 陈宫整了整衣襟,盯着张邈说道:“曹孟德欲置使君于死地久矣,使君尚不知晓?” “锵!” 张邈猛然拔出腰中的佩剑,将其架在陈宫脖子上面,寒声说道:“我敬重公台乃是东郡名士,再加上以往情谊,才对你一忍再忍。” “若是公台因为文礼之死,就想要离间我与孟德,却是太小看我张邈了!” 陈宫大笑两声,怡然不惧的盯着张邈,说道:“孟卓心中其实早已有数,为何还要自欺欺人?” 这个时候,陈宫没有再喊张邈为使君,反而直呼他的表字。 陈宫继续说道:“孟卓方才直接称呼曹操为曹孟德,没有称其为主公。可见孟卓心中,也未曾将曹孟德当做主公。” “以曹孟德的为人,又岂会看着兖州境内,有一股势力不真心臣服于他?往常他不曾与你为难,只是怕大失人望。” “然,连文礼那样名扬天下的名士,曹孟德都敢下手,又何况是孟卓你呢?” “孟卓曾经在诸侯讨董之时,屡次直言不讳当面斥责袁本初,已经使得袁本初对于孟卓怨恨不已。” “他曾经指使曹孟德杀掉孟卓,只因当时曹孟德实力不济,需要多多仰仗孟卓,这才断然拒绝。” “然,今日曹孟德拥有兖州之地,更是带兵攻打徐州,势如劈竹。孟卓对于曹孟德的作用,已经小了很多。” 讲到这里,陈宫叹息一声,真诚的说道:“孟卓,人无伤虎心,心忧伤人意。曹孟德取得徐州之后,一定不会坐视陈留郡,不在他的掌控之下。” “那个时候,曹孟德不管是为了讨好袁绍,还是为了收回陈留郡,都会对孟卓下手啊!” “曹孟德杀文礼,也未尝没有杀鸡儆猴的意思!” 张邈此时,心乱如麻。他扔掉手中的佩剑,紧紧抓住陈宫的手臂,说道:“还请公台教我!” 陈宫看见张邈的样子,顿时心中振奋,他昂首说道:“今雄杰并起,天下分崩。孟卓以千里之众,当四战之地,抚剑顾眄,亦足以为人豪,而反制于人,不以鄙乎!” “今兖州之军东征,其处空虚。汝南袁公路,虽非成事之人,手下却是兵多将广,有虎视天下之心。” “更兼袁公路素来与曹孟德、袁本初不合,屡次交锋。若权迎袁公路,共牧兖州。” “届时,文卓东连徐州陶恭祖,北连幽州公孙伯圭,再向袁公路借兵,未尝不可借四路诸侯之力,先断曹孟德归路,再伐冀州袁本初。” “而后,孟卓再观天下形势,俟时事之变通,此亦纵横一时,名留青史之策也,岂不好过受制于人?” 听完陈宫的话,张邈怦然心动。少时张邈与袁本初、曹孟德俱是奔走之友,相交莫逆。 然而,今日另外两人都拥有一州之地,反观他张邈,先是得罪袁本初,差点性命不保。而后又依托于曹孟德帐下,受制于人。 张邈的心中,就没有其他的想法吗?绝对不是! 陈宫的话,激起了张邈的雄心壮志,他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在兴奋的颤抖着。 好在他的自制力较强,深吸了几口气,张邈才忧虑的说道:“袁公路新败于曹孟德,仓皇逃回扬州,民心未定,又岂肯轻易发兵?” “况且兖州境内,曹孟德之心腹不知几何,若是我举兵反叛,恐怕很难得到其他郡县的支持啊!” 陈宫大笑两声,说道:“袁公路虽然新败,兵无战心。然孟卓可不要忘记,此人乃是睚眦必报之人。若是孟卓派人联络袁公路,共伐曹孟德,他一定会尽起大军,以报前番之仇。” “至于兖州其余郡县,孟卓不必心忧。曹孟德妄杀文礼,大失人望,孟卓只需振臂一呼,各个州郡必定纷纷响应!” 张邈闻言,这才心中稍安。 忽然,他好似想起了什么,脸色不善地盯着陈宫,说道:“公台既然投奔并州陈文昭,又岂肯竭心尽力为我谋划?” 陈宫盯着张邈的眼睛,愤然说道:“枉我尽心竭力为并州谋划,却不想这次请陈文昭出兵兖州,为文礼报仇,他却是断然拒绝。” “正是为此,我才一怒之下,弃官而走,前来投奔孟卓。” 张邈大喜过望,不再疑惑。因为他知道,陈宫与边让的关系,有多么密切。若是陈宫为了给边让报仇,所做的这一切,倒也说得过去。 却说西凉有一人,姓马名腾,表字寿成。 马腾身长八尺余,身体洪大,面鼻雄异,性格贤良忠厚,受到众人的尊敬。 马腾年青时贫穷,无产业,经常从彰山砍伐木材,背到城里去卖,来养活自己。 当时,胡人北宫伯玉与先零羌联合起兵反汉,裹挟凉州名士韩遂、边章为叛军首领。东汉灵帝中平三年,韩遂发动兵变,杀死边章和北宫伯玉,及其亲信随从数百人,拥兵十余万,进军包围陇西。 朝廷任命耿鄙为凉州刺史,率六郡兵马讨伐韩遂。 耿鄙在招募州郡勇士的时候,看见了身材高大的马腾,心中对他非常喜爱,就任命马腾为军从事,统领部队。后来马腾征战有功,被提升为军司马,迁偏将军。 可以说,耿鄙对于马腾,有着知遇之恩。 却不想,耿鄙在平定韩遂叛乱的时候,韩遂利用官兵之间的矛盾,用反间之计,让耿鄙被自己的部下乱军所杀。 听说耿鄙被杀以后,在耿鄙手下担任军司马的马腾,就投靠叛军,并且与韩遂结为异姓兄弟。 西羌叛乱的时候,边章、韩遂等人在凉州共同起事,屡次寇掠三辅。董卓正是靠着镇压西羌叛乱,这才成为割据一方的军阀。 后来,虽说西羌叛乱被朝廷镇压,韩遂、马腾仍旧在凉州割据一方。 董卓弄权以后,为了拉拢马腾、韩遂,就想将他们召到长安,封以高官厚禄,好使两人成为他的爪牙。 却不想,马腾、韩遂还在前往长安的路上,董卓就被吕布所杀。他们带兵到达长安以后,李傕、郭汜已经占据了长安。 李傕等人拜韩遂为镇西将军,遣还金城;马腾为征西将军,屯于郿。 马腾屯兵郿县以后,因私事有求于李傕,却被李傕拒绝。马腾勃然大怒,就派兵攻打李傕。 献帝刘协派遣使者前去劝和,马腾不从,继续与李傕交战。后来马腾的结拜兄弟韩遂,也派兵前来说和两人,在说和未果之后,就与马腾合兵一处,一同攻打李傕。 朝臣种邵、马宇、刘范欲诛杀李傕等人,于是秘密与马腾联系,愿为内应,但因事情败露,只得逃奔槐里。 李傕、郭汜怨恨马腾、韩遂起兵相攻,就派遣西凉大将樊稠,以及李傕的侄子李利带兵出击,攻打马腾、韩遂。 一时间,关中之地,战乱再起。 311.第311章 名将樊稠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西凉军的主寨之内,樊稠拔剑在手,一脚将李利踢翻在地,怒气勃发的对着李利说道:“人欲截汝叔父头,何敢如此,我不能斩卿邪!” “来人,此人不遵军令,将他拖出去斩了!” 其余几个副将见状,心中大骇,急忙上前劝道:“将军不可!李利将军虽然有错,但是阵前自斩大将,必使军心不稳,还请将军三思啊!” 樊稠却是大怒着说道:“这厮仗着自己叔父乃是李傕,屡次三番违背军令,坐失战机。今日不杀他,三军之中又有谁肯听令?” 诸将虽然惧怕樊稠的勇武,但是李傕素来疼爱自己的侄儿李利。若是樊稠在这里将李利杀掉,必定会引起李傕的震怒。 因此,诸将只能硬着头皮上去劝谏。 李利素知樊稠之勇,看到他择人而噬的样子,心中顿时害怕不已。他急忙跪在地上,说道:“末将有错,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将军恕罪!” 樊稠刚才只是怒气攻心,这才想要杀掉李利。诸人的劝谏,已经使他的头脑清醒了一些。樊稠也知道,若是自己杀掉了李利,必定会与李傕刀兵相向。 樊稠看着了李利一脸惶恐的额样子,心中的怒气这才消散了许多,他在心中暗忖:“虽然不能杀掉此人,却可以责罚他一顿,用以震慑三军。” 想到这里,樊稠虎着一张脸,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李利拉出去,重打二十军棍!” 听见樊稠的话,诸将这才松了一口气。二十军规若是打实,倒也是个不小的惩罚。但是,只要他们前去活动一下,让军法官手下留情,李利最多也只是个皮肉伤。 李利时常混迹军中,又怎会不知道其中的猫腻。因此他听见樊稠的话以后,顿时心花怒放。 要知道,就是因为他没有听从樊稠的军令,延误战机,这才使得被包围的马腾、韩遂逃跑。如此重罪,若是换成别人,早就被拉出去枭首示众了。 好在李利有李傕这个叔父,才能保全性命。 方才樊稠杀气腾腾的样子,已经吓到了李利。因此李利现在听见要打他军棍,急忙点头领罪。 对于众人的心思,樊稠如何不知道?然而,打定主意用李利杀鸡儆猴的樊稠,又怎么会让李利轻易的蒙混过关? 军法官刚刚带人将李利带了出去,樊稠就紧紧跟在了后面。他对着身后的亲兵说道:“你去让鼓手敲响战鼓,聚拢三军前来观看李利用刑!” 诸将以及李利闻言,尽皆心中大骇。邀请三军用刑,在想要蒙混过关,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但是樊稠身后的亲兵,对于樊稠的命令却是没有任何质疑,他丝毫不理会众人的脸色,就前去传达军令。 “咚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响起,三军将士脸上都带着迷茫之色,他们都不知道,这次主将聚拢他们所为何事。 这个时候,李利已经被军法处的士卒们按在了地上。樊稠走到校场的最中央,睥睨四周,他的眼光每到达一处,那里还有些嘈杂的士卒们,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樊稠右手按剑,气沉丹田,高声喝道:“闻鼓而进,闻金而退,这些都是最基本的作战常识。” “我们西凉军,自从跟随太师以来,先是平定羌人之乱、而后讨伐黄巾、再与并州军作战、与关东诸侯作战……” 说到这里,樊稠停顿了一下,他猛然拔出了腰中的配剑,以剑指天,厉声说道:“经历过这么多的战事,在场的诸位还请告诉我,你们是不是精锐士卒?” 樊稠的话,引起了西凉士卒们的回忆。他们想起了西凉军那段金戈铁马,睥睨天下的岁月,顿时感觉热血沸腾。他们的脸色,也都涨得通红。 那个时候的西凉军,是多么的风光,多么的可怕啊! “我等是精锐!” 先是有稀稀落落的声音响起。 “精锐!精锐!精锐!” 没过多久,校场中所有的西凉士卒,全都振臂高呼。 看着情绪激昂的西凉士卒,樊稠的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待士卒们发泄了一阵,他才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做出了噤声的动作。西凉士卒见状,全都停止了呼喊。一时间,整个校场变得鸦雀无声。 “我等西凉军,当有西凉军的骄傲。莫说最基本的军令,就算再艰苦的战斗,我等都毫不畏惧。” 说到这里,樊稠突然拔高了声音:“但是,今天的战斗,却因为军中副将李利不听从军令,没有及时合围马腾军,才使得马腾军得以逃跑。” “依照李利的罪状,按例当斩!然,念及自斩大将挫我锐气,再将上军中将官纷纷为他求情,姑且饶他一次。”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日就由我亲自动手,杖责李利二十军棍,以儆效尤!” 西凉军听见樊稠的话,没有人胆敢吭声。 李利身为李傕的侄儿,深得李傕喜爱,时常在军中作威作福,西凉军的士卒都不敢得罪他。 现在骤然听闻自家主将说,要亲自杖责李利二十军棍,他们如何能不惊讶? 虽说樊稠在西凉军中的势力不小,但是与李傕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樊将军如此行事,就不怕李将军报复么?” 有些士卒心中这样想着。 “打军棍这其中的猫腻可大着呢,希望樊将军不会是假打。” 有些曾经被李利欺负过的西凉士卒,都在心中这样想着。 不管别人如何想法,樊稠却是对着军法官说道:“拿军棍!” 军法官看着樊稠不似说笑,心中骇然。但是面对樊稠那凌厉的目光,他只能硬着头皮,将手中的军棍递给了樊稠。 李利看着樊稠向他走来,心中恐惧不已,他急忙起身,高声喝道:“我叔父乃是车骑将军,你不可以如此待我!” 樊稠见状,心中更怒,对着身后的亲兵说道:“将他按在地上!” 樊稠的亲兵全都对他忠心耿耿,自然不会顾忌李傕的权势,几个士卒上前,将李利死死按在了地上。 樊稠脸色阴寒的走到前面,拿起了手中的军棍,狠狠打向了李利的屁股上面。 “啪!” 军棍打在屁股上面,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啊!” 樊稠的这一棍,没有丝毫留情。军棍打在身上本来很疼,再加上樊稠自己神力惊人,因此一棍下来,打得李利忍不住惨叫了起来。 樊稠面沉如冰,好似没有听见李利的惨叫之声,他一棍接着一棍,毫不留情的打在李利的屁股上面。 众人听见李利的惨叫,再看着樊稠的动作,顿时感觉浑身发冷。 军法官打人军棍,还要有着巧力,能够让人感觉疼,却不会伤筋动骨。 毕竟,惩罚并不是为了取人性命。当然了,如果是被上面特别交代过,又是另一种做法。 反观樊稠杖责李利,完全用得是蛮力,若是再这样打下去,凭借樊稠的神力,很可能会将李利打死,或者是打得内出血。 十棍下来,李利已经忍不住昏迷了过去,他的屁股上面的衣服,全部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军法官急忙上前,对着樊稠小声道:“将军,李将军已经昏迷了过去,将军若是再这样打的话,很多能会出人命的。” 樊稠看到了李利的惨状,他也不愿意真的就将李利打死。因此他将军棍丢给了军法官,说道:“后面的军棍就交给你了,但是你绝不能手软!” 军法官闻言,自然是大喜过望。 若是李利真的在这里被打死,虽然动手的是樊稠,但是他们这些军法处的人,也必定难逃李傕的怒火。 相反,若是樊稠将后面的军棍交给他们来打,他们就可以保证,绝对不会使得李利的伤势加重。 虽然樊稠说过,他们不能手下留情,然而打军棍也是一种技巧。再加上现在李利已经昏迷,他们想要作出打得很用力,其实却没有什么力气的样子,并不是很难。 “末将遵命!” 军法官向负责用刑的士卒,使了一个眼色,那个士卒会意,接过军棍,狠狠的朝着李利屁股上面打去。 他虽然看似打得非常卖力,但是真实情况到底如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二十军棍转眼即过,士卒们看着昏死在校场上面的李利,再看向樊稠的目光,既有畏惧,也有佩服。 直到用刑完毕,樊稠的脸色才好看了起来。他对着一旁的士卒说道:“将他带到医工那里,好好诊断一番,莫要让他死了。” 李利被抬下去以后,樊稠立于校场中央,望着四周的西凉兵卒,大声说道:“这次既然樊稠身为统兵主将,某一定做到有功就赏,有过必罚!” “马腾军虽然今日侥幸逃得性命,然锐气已失,我意明日就向马腾军发起全面进攻,务必一战剿灭马腾军,尔等可有信心?” “有!” 山呼般的喊声,响彻这片大地。那些游荡在西凉军营寨外面,不远处的马腾军斥候,闻言全部感觉心惊肉跳。 312.第312章 义释韩遂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官道之上,一支溃兵仓皇而逃,领头之人正是马腾、韩遂。 “将军,前面就是陈仓,但是对面有渭水阻路,若是我等不尽快渡过渭水,恐怕后面的樊稠军就会追上来了!” 马腾的脸上露出了疲惫之色,他看着跟在自己身后凄凄惨惨的士卒,顿时悲从心来。 “文约,此次若非因我之缘故,又岂会将你卷进这场战事?为兄实在愧对你啊。” 在长平观下,樊稠亲冒矢石,率领西凉军悍不畏死的杀向马腾、韩遂军。由于樊稠杖责李利之事,三军将士都不敢不听军令,他们一个个奋勇向前,杀敌立功,士气低落的马腾军根本抵挡不住。 双方交战没有多长时间,马腾与韩遂的部队,就开始全面溃败。眼见败局已定,两人只好率领残兵败将逃到陈仓。 韩遂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听闻马腾的话以后,顿时不悦的说道:“你我两人乃是兄弟,兄长如何说这样的话?纵然此次兵败身死,某心中亦绝无怨恨。” 马腾闻言,心中感动不已。他望着前面的滚滚河水,叹息着说道:“如今前有大河阻路,后有樊稠追兵,我等今日尽皆死无葬身之地矣!” 就在此时,马腾身后的一个少年将军愤然上前,说道:“父亲何故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樊稠军在我眼中,不过是土崩瓦狗吧了。” “我军如今前无生路,后有追兵,此时正可学韩信背水一战。父亲只要给我一支军队,我自当取下樊稠头颅,献于父亲面前。” 韩遂听见那位少年将军的话,眼中闪过一道奇色。 马腾却是斥责他道:“背水一战虽是死里求生之策,然自古以来,又有几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之下反败为胜?” “也许只有韩信这等天纵奇才,才能够因势利导使用着等策略。况且敌军统帅樊稠,乃是久经沙场的悍将,又岂是当时轻敌大意的赵军主帅陈馀,所能相提并论的?” 而后,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对着那员少年将军说道:“你虽勇猛过人,却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个人勇武,终究是逞匹夫之勇,汝当谨记!” 少年将军,正是年仅十八岁的马超。他被马腾斥责一顿,心中虽然不快,却也不敢出言顶撞,只得呐呐退回马腾身后。 马腾素知韩遂智谋过人,就望着他说道:“文约,对于眼下情形,不知你可有什么脱身之策?” 韩遂思量半晌,说道:“若是现在渡河,尚未度过渭水,就会被樊稠带兵追上,此计不可取也;若是返身一战,凭借樊稠的勇武,以及西凉军的凶悍,士气低落的我军,必定难有胜算。” 听见韩遂的话,马腾的眼睛黯淡了下来,他长叹一声,说道:“莫非我等今日就要葬身此地?” 韩遂却是突然大笑一声,说道:“兄长不必担忧,我与樊稠乃是同乡,关系莫逆。更兼此人重情重义,若是我只身前往与他叙旧,他念及往日情谊,必定不会为难我等。” 马腾闻言,先是一喜,而有忧虑的说道:“纵然你们往常有些交情,但是如今两军交战,他又岂会轻易放走我等?若是文约前去与他叙旧的时候,他将你扣下,却当如何?” 韩遂却是信心满满地说道:“樊稠绝不会如此!” “踏踏踏!” 韩遂刚说完话,就听见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连渭水河畔的马腾等人,都也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马腾、韩遂军见状,尽皆心中骇然,脸上也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只有韩遂,脸上仍旧是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 “停!” 樊稠见终于追上马腾军,这才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这次全歼了马腾、韩遂军,他在西凉军的威望,就会超过李傕、郭汜两人。到时候,他就不需要看两人的脸色行事了。 “咦,文约这是想干嘛?” 樊稠突然看见韩遂孤身一人,往西凉军的这个方向走来。 “弓箭上弦,瞄准来人!” 樊稠还没发话,他的副将就已经下达了命令。 樊稠闻言,脸色一沉,说道:“对方一人过来,若是我以弓箭迎之,又岂是待客之道?” 那些刚把箭矢搭在弓弦上面的士卒,急忙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韩遂拍马来到距离樊稠军五十步的距离,这才拉住了前进的战马,对着阵中的樊稠大声喊道:“我等所争者并非私怨,只为天下事耳。某与足下乃是同郡之人,欲与将军善语而别。” 樊稠闻言,在心中暗忖:“文约与我,以往多有交情。就连太师在时,对于文约亦是交口称赞。今日他想与我阵前答话告别,我若不去,岂不显得有些薄情寡义?” 想到这里,樊稠也不迟疑,拍马前去与韩遂相见。 虽说董卓当时,乃是讨伐羌人之乱的官兵将领,韩遂却是叛军首领。但是韩遂与董卓,以及他帐下诸将的关系,却是十分密切。 正如前面所说,董卓就是靠着镇压羌人之乱,这才成为了割据一方的军阀。羌人之乱迟迟不能平定,未尝没有董卓想要养寇自重的缘故。 因此,樊稠与韩遂关系相交莫逆,倒也说得过去。 樊稠拍马来到韩遂面前之时,韩遂已经下了战马,站在地上。樊稠自然也不会,倨傲的继续骑在马上。 韩遂定定看了樊稠一阵,这才叹息着说道:“将军可曾记得,年少之时在金城的事情?” 樊稠闻言一怔,想起了两个年幼家贫,却胸怀大志的少年,在一起畅谈天下大事的往事。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动情,上前挽住韩遂的手臂,说道:“年少之时,某又岂能轻易忘却?” 韩遂却是叹息一声,说道:“却不想,往常两个情同手足之人,今日既然在这种情况下相见。” 樊稠苦笑一声,心中亦是唏嘘不已。 两人就这样在战场中央,把臂言欢,谈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说着说着,一阵阵欢笑之声传入两军之中。 樊稠却没有发现,在他的大军之中,有一双怨毒的眼神,正在死死盯住他的背影。这个人,正是差点被樊稠打死的李利。 以李利的伤势,今日交战他本不应该上战场。但是樊稠大败马腾军以后,李利也想要捞些功劳,这才不顾身体的伤痛,强撑着前来追杀马腾军。 “两人言谈之间如此亲密,樊稠必定心怀二心。” 想到这里,李利脸上闪过一道狠厉之色。 李利的心思,没有人知道。战场中央的樊稠、韩遂两人,仍旧亲密的交谈着。 忽然之间,韩遂脸色一正,对着樊稠说道:“如今诸侯并起,天下反覆未可知也。我等乃是同州之人,兄长难道就不愿放我等一条生路?” 樊稠心中一惊,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我等以前虽然相交莫逆,今日却是各为其主,若是放文约回去,岂非因私废公?” 韩遂摇了摇头,意有所指的说道:“各为其主,兄长的主公又是哪个?” 樊稠一怔,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语道:“是啊,自从太师去世以后,我的主公又是哪个?” 看到樊稠的神情,韩遂心中一喜,说道:“兄长是否以为,李傕、郭汜之流乃是雄主?” 樊稠听见韩遂的话,不屑的说道:“此二人只是一介匹夫,又如何当得起‘雄主’二字?” 韩遂亦是说道:“当初太师何等风光,却也不敢妄杀贤良。李傕、郭汜何德何能,却敢威逼天子,霍乱朝纲?” “此二人纵然能够逞威一时,他日亦会死无葬身之地。兄长文武双全,威震西凉,又岂愿为这两人陪葬?兄长之未来,还请早作谋划啊。” 樊稠沉默半晌,才开口说道:“我虽有此心意,奈何现在与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要摆脱他们,又岂是易事?” 韩遂趁机谏道:“兄长不如先归长安,以待天下事变。若有可趁之机,即可收拢下属,与李傕、郭汜争锋;若事不可为,兄长可以退回西凉。” “届时,我和寿成与兄长合兵一处,何愁大事不成?” 樊稠想了一下,说道:“某本不愿与文约为敌,今日你与寿成带兵离开,某绝不追赶!” 韩遂大喜过望,而后又有些忧虑的说到:“兄长放我等离去,却是如何向李傕、郭汜交代?” 樊稠有些自傲地说道:“若是以前,我还会忌惮他们三分。然而这场战役的胜利,使得我在西凉军中的威望,不会比他们两人差。” “凭借我的威望,以及手中的兵力,他们必定不敢动我!” 韩遂向樊稠作了一揖,说道:“如此,遂在此谢过兄长。” 而后,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韩遂才骑马奔回本阵。 当马腾、韩遂军,开始毫无顾忌渡过渭水的时候,樊稠却在心中暗暗感叹着:“文约既然如此信任我,我又岂能失信于人。” 而后,樊稠约束三军,不让他们前去攻打马腾军。 战事结束,西凉军回到长安以后,李傕看到自己的侄儿被打成这样,怒火中烧。 李利趁机向李傕说道:“叔父,樊、韩骈马笑语,不知其辞,而意爱甚密。并且樊稠勇冠三军,甚得军心,叔父应当小心此人。” 听完李利的话,李傕心中对于樊稠忌惮不已。 313.第313章 兖州之变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樊稠大败马腾军,又攻破攻槐里,将种邵等全部斩杀。一时间,樊稠在西凉军中的威望如日中天。 李傕听到自己侄儿的话以后,虽然心中猜忌樊稠,表面上仍旧对樊稠十分亲善。 后来,李傕、郭汜以安集将军樊稠为右将军,并开府如三公,合为六府,皆参选举。李傕等都想要推举自己的亲信,将他们安插在朝廷当官。为了此事,就连三公举荐的人才,也都没有得到重用。 饶是如此,三人之间为了安插亲信之事,也多有矛盾。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曹操率领大军攻打徐州,一路之上屠戮城池,青州刺史田楷、北海相孔融、以及平原相刘备三路人马,带领大军前去救援。 三路兵马到达徐州境内,孔融对田楷、刘备说道:“曹兵势大,操又善于用兵,未可轻战。且观其动静,然后进兵。” 刘备却是说道:“但恐城中无粮,难以久持。可令云长领军四千,在公部下相助;备与益德杀奔郯县,径投徐州去见陶使君商议破敌之策。” 孔融闻言大喜,会合田楷为掎角之势,关羽则领兵在一旁接应。 是日,刘备、张飞引一千人马向郯县行军。正行之间,忽然一声鼓响,一彪人马出现在刘备军的不远处。当头一员大将,乃是于禁。 于禁以枪指着张飞,大声喝道:“何处狂徒,欲往那里去?” 张飞见了,也不打话,拍马直取于禁。两马相交战数合,刘备掣双股剑率兵进攻曹军,于禁败走。张飞就要上前追杀,刘备却怕曹军大举来攻,喝住张飞,直接引军前往郯县。 郯县乃是徐州首府,城墙上的守军将领,望见红旗白字,大书‘平原刘玄德’五个大字,不敢怠慢,急忙飞报陶谦。 陶谦确认来人不是徐州援军以后,急令开门迎刘备入城。陶谦接着刘备,共到府衙,叙礼毕,设宴相待,并且遣人犒劳刘备军。 陶谦见玄德仪表轩昂,语言豁达,并且听说他是汉室宗亲的身份,当即大喜过望。 他在心中想到:“我如今已经老迈,膝下子嗣却非成事之人。前翻让人杀掉曹操父亲,已经与曹操结下死仇。” “纵观曹操麾下,兵多将广,一路攻城略地势如劈竹。纵然有刘玄德等人前来救援,恐怕也不是曹操的对手。待城破之日,我一家老小都将性命不保矣。” “我观刘玄德此人,心怀壮志,他日绝非池中之物。既然如此,何不将徐州牧之位让给刘玄德,我自己却带着家眷,逃回家乡躲避战火?” 自曹操起兵攻打徐州以来,陶谦每日坐立不安。他有心弃城而逃,却害怕被别人唾骂,一世英名不保。 若是将徐州牧之位让给刘备,不仅能得到一个让贤的名声,还能脱离这个战争的泥潭,又何乐而不为? 念及于此,陶谦便命糜竺取徐州牌印,让与刘备。刘备愕然问道:“使君何意也?” 陶谦答曰:“今天下扰乱,王纲不振;公乃汉室宗亲,正宜力扶社稷。老夫年迈无能,情愿将徐州相让,公勿推辞。谦当自写表文,申奏朝廷。” 刘备闻言,怦然心动。 好在这些年来,经历很多的刘备,已经有了很深的城府。他略一思索,就急忙离席拜曰:“刘备虽是汉朝苗裔,却功微德薄,为平原相犹恐不称职。今为大义,故来相助。公出此言,莫非疑刘备有吞并徐州之心耶?备若举此念,皇天不佑!” 陶谦曰:“老夫乃是真心相让,玄德休要疑虑。” 话毕,陶谦再三相让,刘备却是坚决不受。 糜竺在心中暗暗想到:“刘玄德此人,有枭雄之姿。奈何陶恭祖老奸巨猾,为了躲避战火,不惜将这个烫手山芋让给刘玄德。若是刘玄德贸然接住,徐州临阵换主,必定民心不稳,曹孟德再趁机攻破城池,我等尽皆休矣!” 他细细看了一下刘备的神色,想到:“莫非玄德已知陶恭祖之计?刘玄德并非常人,我今日暂且助他一臂之力,将来他若是有所成就,必定不忘今日之恩。” 想到这里,糜竺急忙上前按住陶谦的手臂,说道:“今曹孟德兵临城下,且当商议退敌之策。待事平之日,再当相让可也。” 刘备感激的看了糜竺一眼,急忙点头说道:“子仲所言不差,为今之计,应当先退曹军,再谈其他。备愿意遣人至曹营,劝说曹公退兵,若彼不听,再厮杀不迟!” 话毕,刘备急忙抽身走出府中,开始传檄三寨,且执兵不动,并且遣人赍书以达曹操。 刘备引着张飞回到军营之中,张飞疑惑的说道:“兄长,陶公欲让徐州与你,你为何推辞不就?” 刘备看了看四周,这才小声对张飞说道:“益德,你当陶恭祖让徐州与我,乃是好心?” 张飞一愣,说道:“兄长何出此言?” 刘备叹息一声,反问道:“益德以为,纵然我等联合起来,是否能够击退曹军?” 张飞沉吟半晌,这才说道:“某虽不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却也感觉若无意外,徐州早晚必被曹孟德所克。” 刘备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若接下徐州的印绶,一来,会落得一个趁人之危的名声;二来,若是徐州城破,你我尽被曹孟德所擒矣!” “相反,若是陶恭祖弃了徐州牧之位,就可以带着家眷顺利脱身。” 刘备冷笑两声,说道:“我等纵然能够侥幸逃得性命,然而临危受命,却不能保全治下百姓之安危,别人又会怎样看待我等?” 是啊,若是刘备刚刚接手徐州,徐州就被曹操攻破,别人可能会认为,他刘备连陶谦都比不上。 张飞闻言,心中拜服,不再想着让自家兄长领徐州牧之事,反而怒声说道:“我等好心前来救他,却不显陶谦匹夫心思如此歹毒!” 刘备却是急忙捂住张飞的嘴巴,说道:“益德慎言,也许陶公根本没有这种心思,只是考虑不周罢了。” 却说曹操正在军中,与诸将议事,人报徐州有战书到。曹操心中大惊,他知道刘备带兵前来救援徐州,却没想到战书这么快就来了。 刘备的使者将书信递给曹操,曹操看完之后,勃然大怒,说道:“刘备何等人也,居然想来劝说我退兵,简直是笑话。来人,将刘备的使者拖出去斩了!” 刘备使者心中一惊,刚想要说话,就听见一个曹军谋士说道:“主公不可!自古以来,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若是杀掉此人,倒显得我军缺乏气度。” 曹操方才只是随口一说,到也并非想要真的杀掉刘备来使。他正要说话,忽然有人进入大帐之内,呈上了一道加急书信。 曹操打开书信,看完里面的内容,顿时大惊失色。他对刘备的使者说道:“你权且下去休息一会,我与帐下诸将商议退兵之事。” 待刘备使者下去以后,曹操才以书信示人。帐中文武看到书信之中的内容,尽皆骇然。 曹操面沉如冰,紧紧握住双拳,说道:“陈留太守张邈,趁着我等攻打徐州之时,引袁术入兖州。若兖州有失,吾必定无家可归矣!” 郭嘉说道:“主公何不卖个人情与刘备,我等却好星夜杀回兖州,剿灭叛乱!” 曹操以为然,随即作书一封,交于刘备使者,他却是急急忙忙带着大军撤回兖州。 却说郯县之中,陶谦听闻曹操撤军,顿时大喜过望。刘备担心曹操撤军有诈,就派人前去侦查情报,没过多久,就有人探听到张邈反叛,袁术尽起大军攻打兖州之事。 刘备在心中暗暗想到:“曹孟德这是生怕兖州有失,才带兵撤退。如此看来,曹军撤兵之事必定是真。” 不仅是刘备想到这里,所有的徐州其余众人,也都有这样的想法。一时间,刚刚经历战火的徐州军,全部松懈了下来。 曹操撤兵以后,陶谦在心中暗暗想到:“曹军虽退,日后必定复来。如今我已老迈,膝下两子难成大器。不若将徐州让给刘玄德,我也好去安度晚年。” 念及于此,陶谦就想要,再次将徐州牧之位让给刘备。 刘备暗忖:“当初徐州危如累卵,我推辞掉了陶恭祖的相让,若是此时接下徐州牧之位,别人会怎么看待于我?携恩图报么?” 刘备深知,自己除了一个汉室宗亲的头衔,身份地位比起其于诸侯,全都相差甚远。若此时为了一个徐州牧的职位,败坏了自己的名声,将会得不偿失。 况且,徐州乃是三战之地,旁边都有强大的诸侯。纵然他接任了徐州牧之位,也不见得能够守住徐州。 想到这里,刘备自然是再三推辞不就。陶谦见刘备不似作假,心中无奈,只得作罢。他畏惧曹操再次来攻,就将小沛让给刘备,让他在那里屯兵。 刘备早就想要摆脱公孙瓒,因此见陶谦让他留下以后,顿时大喜过望。 314.第314章 攻破徐州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兴平元年,诸侯争战不休,并州境内,却是陷入了和平之中。虽然如此,陈旭治下的官吏,仍旧忙得不可开交。 陈旭待在州牧府中,年幼的司马懿正在他的旁边,替他整理各个地方呈上来的案牍。 忽然之间,张裕抱着一堆竹简,跑了进来。 他气喘吁吁放下手中的竹简,对陈旭说道:“主公,整个并州境内,除了上郡北部,五原郡、朔方郡中沙漠纵横以外,其余地方靠近水源的荒地,基本都被开垦了出来。” 陈旭精神一振,说道:“水车制造的怎么样了?” 张裕到:“由于时间太短,再加上很多百姓都在开垦荒地。因此,水车制造以及搭建的速度,并不尽人意。” 陈旭心中有些失望,好在他也知道,这些事情急不过来。 “那么广挖湖泊,拦截河水的事情,做得如何?” 张裕脸色一苦,说道:“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事情。如今并州境内,以前拥有的大小湖泊,却都已经被灌满了水。” 张裕刚说完话,司马朗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本来,司马朗担任的乃是,管理并州选拔人才的职务,但是现在并州人才奇缺,陈旭也只好让他协助张裕,暂时管理内务了。 不仅是司马朗,并州其余的几个谋士,也都被陈旭分派了任务。 陈旭看见司马朗,急忙起身问道:“伯达,我吩咐你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司马朗脸上带着奇怪的神情,他回答道:“主公,我已经将‘养鸡令’、‘养鸭令’下达到各个郡县,地方官吏也都在督促本地百姓,趁着春天多多饲养鸡鸭。” 说到这里,司马朗犹豫了一下,终究是忍不住问道:“主公,你不是说今年会有大旱么,为何还要让人大量饲养鸡鸭?” “要知道,养鸡鸭所要消耗的粮食,也并非一个小数目啊。” 陈旭摇了摇头,对着司马朗说道:“伯达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虽说养鸡鸭需要粮食,但是普通百姓家饲养鸡鸭,又怎么会舍得喂给它们粮食?” “百姓家中的鸡仔,大多都是放养,让它们自己觅食。鸡仔不仅吃粮食,饿极了以后,很多东西都会吃的。” 说到这里,陈旭面带忧虑之色:“每逢大旱,必有蝗灾,蝗虫过境,颗粒无收。” “若此时多养鸡鸭,待蝗灾爆发之时,就可以将鸡鸭全部赶到田地之中,让它们以捕食蝗虫为生了。” “如此一来,百姓不仅不需要消耗粮食,就能够养活鸡鸭,更是可以利用鸡鸭,遏制蝗虫的灾害。鸡鸭下蛋,亦可改善百姓生活,若有盈余,还能在饥荒的时候,用以救命。” 陈旭的话,使得屋中几人,全部目瞪口呆。在古人看来,蝗灾往往代表着上苍震怒,根本无从治理。 然而自家主公,却想要通过一些鸡鸭,就能遏制蝗灾。在他们看来,这种说法简直荒谬无比。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陈旭使用的方法,正是后世的生物灭蝗法。生物灭蝗法,乃是利用生物之间的相生相克,来消灭蝗灾。 司马朗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主公,蝗灾一旦爆发,必将铺天盖地,席卷四方。单凭百姓们家中养的那些鸡鸭,想要彻底消灭蝗灾,恐怕有些困难哪。” 司马朗的话,已经说得非常委婉了。其实说到底,他从心底不愿意相信,凭借一些鸡鸭就能够消灭蝗灾。 陈旭闻言,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虽说并州下达了‘养鸭令’、‘养鸡令’,但是普通百姓即使碍于官府的命令,不敢不养,也一定不会大规模的饲养。 如此一来,蝗灾爆发的时候,仅凭这些鸡鸭,不见得能够遏制蝗灾。 想到这里,陈旭一拍额头,说道:“既然如此,伯达就给各个郡县下达命令,不仅百姓家中要饲养鸡鸭,就连官府之内,亦要大规模的驻地养鸡鸭。” 这个时候,陈旭想到的春秋时期‘圈地养鸭’的典故,就直接让司马朗去宣布这件事情。 司马朗听见陈旭的话,暗暗叫苦。 他这完全是在作茧自缚,本来司马朗是想劝阻陈旭,不要全民养鸡、养鸭。现在却因为他的话,使得陈旭起了加大规模,饲养鸡鸭的事情。 让官府饲养鸡鸭,这又成何体统? 他正想要劝谏一下,但是看到陈旭一脸兴奋的样子,再加上他对于陈旭的了解,只能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主公,主公!” 一道声音响起,众人举目望去,才发现是田丰一脸兴奋的跑了进来。 陈旭见到田丰,大喜过望,急忙问道:“与荆州交换粮食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田丰答道:“荆州对于战马的渴望,要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并且荆州境内的存粮非常之多。因此,他们愿意以每匹战马两百五十石的价格,与我们进行交易。” 两百五十石的米,将近后世九千斤的样子,这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可以说,荆州用两百五十石粮食换一匹战马,这个条件极为优厚。 虽说如今诸侯并起,战乱不休,战马的价格翻了很多倍。但是作为打仗必须的粮草,其价格增长的幅度,甚至要远远超过战马。 哪怕在和平年代,一匹战马也不见得,能够换取两百五十石大米,由此可见,荆州刘表是多么有诚意了。 因此,陈旭在听见田丰的话以后,顿时大喜过望,他说道:“并州有不用的战马,全部交换给荆州,能换多少粮食算多少!” 陈旭的话,却使得田丰有些犹疑不定,他说道:“主公,如此行事,似乎不妥吧?” 毕竟,战马乃是军用物资,哪怕并州两次洗劫过鲜卑人,并且境内经过几年饲养战马,以及从匈奴部落换来的战马,现在也不过闲置了三万匹。 若是全部交换给荆州,那么并州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难以再有闲置的战马了。 陈旭挥了挥手,说道:“战马没了,可以再养,若是并州闹起了饥荒,百姓饿死了就是我等天大的损失。此事就这么定了,你负责与刘荆州交易的一应事宜。” “我只怕,荆州拿不出那么多的粮食啊。” 屋中众人,见陈旭如此关爱治下百姓,心中全都敬佩不已。 田丰见陈旭担忧,荆州拿不出那么多粮草,顿时笑道:“主公勿忧,荆州的富庶,要远远超过我等想象。况且这么多年以来,荆州很少经历战祸,想要拿出七百五十万石粮食,虽然有些困难,却也并非没有可能。” 陈旭听见田丰的话,这才转忧为喜。 陈旭想要将战马全部换走,也有着自己的考虑。毕竟,乱世之中粮草最为重要,有了粮草就可以招收军队、收拢流民。 相反,若是今年果真有大旱,三万匹战马每日消耗的粮草,对于并州而言,也将是个天大的负担。 若是交战期间,每匹战马每月就要消耗三点三石的粮草。三万匹战马,一年就要消耗一百多万石粮草。这个数字,简直有些骇人听闻。 当然,闲置的战马,它们的消耗要远远少于上面那个数字。特别是在草原之上,这种消耗更是可以大大减少。 即便如此,三万匹闲置战马的消耗,也是非常可怕的。 七百五十万石粮食虽然不少,却也只能够七十万人一年的消耗。 若是行军打仗,对于粮草的消耗就会翻倍。那么这些粮草,恐怕只能够十万大军作战两年之用。 并州有几百万的百姓,今年果真发生干旱,有饥荒的话,这些粮草再加上并州自己储存的粮食,恐怕还不够一年的消耗。 当然,若是削减百姓口粮,让他们每日以稀粥度日,未尝不能支撑两年。 其实,这种算法还有些保守。 因为,纵然全国大旱,并州境内的田地,也不至于颗粒无收。再加上田地的出产,以及百姓家中的积蓄,若是并州不爆发大规模的战争,强撑过三年还是没有丝毫问题。 陈旭计算了一阵,这才心中稍安。他一直沉着的心,也放松了起来。 就在此时,李儒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大声说道:“主公,曹孟德攻破徐州,田楷战死、刘备突围、孔融被俘,陶谦一家尽皆被杀。” “这怎么可能?” 陈旭猛然站起身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历史上由于陈宫引吕布进入兖州之事,曹操根本没有攻破徐州。 这个时代,虽说因为陈旭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但是陈宫仍旧回到了兖州,鼓动张邈造反。吕布虽然在陈旭帐下,袁术却派兵攻进了兖州。 难道曹操不怕根基有失,执意攻打徐州么? 况且,就算曹操执意攻打徐州,有田楷、刘备、孔融这三路援军,再加上郯县高大的城郭,徐州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被曹操攻破啊。 李儒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他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曹孟德攻下徐州以后,直接率兵进攻青州,数日之内连克十余城!” 315.第315章 郭嘉之谋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听见曹操攻破徐州的消息,陈旭心中无比惊恐。是的,就是惊恐。 一直以来,作为穿越人士的陈旭,他相比起这个时代的诸侯,所拥有的优势,不仅是他在几千年后,由于耳濡目染所学到杂七杂八的知识。 可以说,陈旭最大的优势,就是对于天下大势的掌控。以及对于历史知识,对于历史事件,有着前瞻性的预料。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陈旭才敢在陈家村的时候,一怒杀掉权势滔天的十常侍之一张恭的亲戚。为他在这个乱世中,捞取到了第一份名声,也就是日后安生立命的根本。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陈旭才敢在黄巾起义失败以后,躲进山中积蓄实力,静候天下大变。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陈旭才能预料到董卓命不久矣,早早开始图谋司隶…… 虽然陈旭也知道,随着他对于这个时代干扰的越多,历史终究会发生偏移。但是他没有想到,这种偏移会来得如此突然。 可以说,假如历史从此以后偏离他的掌控,陈旭最为依仗的一个金手指,就这样失去了用处。 纵然现在陈旭的势力已经足够强大,他的心中,仍旧惶恐不已。 这个时候,已经颇有心机的陈旭,仍旧掩饰不住脸上的惊慌。屋内众人看到自家主公的表现,顿时感觉奇怪不已。 在他们心中,自家主公一直都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人。虽说曹操攻下了徐州,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众人也只是惊讶一下罢了。 毕竟,徐州与并州相隔这么远,众人完全不用因为徐州换了主人,而感到有何不妥。 似乎看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陈旭才知道自己失态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惊恐。 过了半晌,陈旭才沉声问道:“文优快将徐州之战详细的战况,讲诉一遍。” 却说曹操听闻兖州有失以后,就尽起大军回军支援。 当天晚上,郭嘉就独自一人,偷偷来到曹操的营帐之内,对他说道:“主公,我与志才筹备良久,一直想要引蛇出洞,将兖州境内心怀二心之人,一举剿灭。” “然而,我等却没有想到,张邈居然会引袁术入兖州。” 的确,若非陈宫从并州返回兖州,面见张邈。虽然张邈也有可能在别人的劝说之下,举兵叛乱。但是,张邈绝对不会引袁术进入兖州。 没有了袁术相助,依照曹操、郭嘉的布局,兖州虽然会遭受一些损失,却也能够迅速剿灭叛乱。 陈宫终非常人也,他知道仅凭张邈的势力,纵然反叛,也不会给曹操带来多大的麻烦。一心报复的陈宫,绝不愿意看到曹操,迅速扫清兖州隐患。 正是因为这样,陈宫才决定引袁术入兖州。他想利用袁术,彻底搅乱兖州的局面。纵然曹操最终能够夺回兖州,也必定会实力受损。 可以说,袁术的横插一脚,彻底打乱了曹操的部署。 历史上的这个时候,由于戏志才的死亡,并且郭嘉当时还没有投奔曹操。因此,曹操才会差点丢失了整个兖州,成为丧家之犬。 当时曹操内外交困,袁绍趁机派人前来招揽曹操。曹操接到袁绍的书信以后,差点彻底投奔袁绍。 若非帐下谋士劝谏再三,可能历史上就不会出现,一代奸雄曹孟德了吧。 这个时代,由于陈旭的蝴蝶效应,却使得郭嘉早早投奔了曹操。 作为顶级谋士的郭嘉,不仅能够统筹全局,还能够在自己失误以后,能够迅速找到补救的方法。 郭嘉见到曹操以后,急忙说道:“袁术的出现,打乱了我等所有的部署。若是我等此时前去救援兖州,恐怕大军还没回去,整个兖州都已经改换旗帜。” 曹操大惊失色,急忙说道:“奉孝救我!” 郭嘉脸色严肃的说道:“兵法云:置之死地而后生。我有一策,若是谋划得当,可以为主公取得一个立身之地,不知主公敢不敢采纳此计?” 曹操没有丝毫犹豫,就说道:“还请奉孝教我!” 曹军撤退,陶谦打听到兖州,被袁术攻打的效消息以后,认为曹军心忧根基有失,撤兵必为实情。 因此,徐州的防备自然松懈不已。 第三天晚上,月黑风高。丑时时分,整个郯县之内燃起了熊熊烈火。一彪身着便装之人,趁夜夺取了郯县西门。 徐州军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曹操新组建不久的虎豹骑,就已经杀入了城中。 陶谦从睡梦中惊醒之后,即刻召集刘备等人,前来抵挡曹军。刘备等人刚刚召集军队,夏侯惇就率领前锋军队轻装进入郯县。 双方厮杀半宿,天色微明之时,曹操亲率大军杀入城中。徐州军不敌,只得弃城而逃。 曹操率军追杀,陶谦一家被屠戮一空,青州刺史田楷战死,北海相孔融被俘。只有刘备在关羽、张飞的保护下,这才带着几百人仓皇逃了出去。 陶谦既死,而后曹操听从郭嘉的建议,开仓放粮、出榜安民。徐州百姓本来还以为,曹操攻破城池以后,会将他们尽皆屠戮一空。完全没有人想到,曹操居然会如此反常。 因此,虽然徐州的百姓,对于曹操仍旧畏惧不已,却也没有人反抗。 随后的几天,曹军拿着陶谦的脑袋,剩余的城池全都传檄而定。 可以说,曹操因为采纳了,郭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计策。先是假装退兵,而后派人混入郯县之内,这才一举夺得徐州。 夺取徐州的曹操,就要发兵攻打兖州境内的袁术军,却因为郭嘉的一番话,而改变了主意。 “主公纵然趁此时机,夺回兖州,势必也会与袁公路两败俱伤,得不偿失。况且,兖州乃四战之地,旁边都有强大的诸侯,绝非王霸之地。” “主公若是趁着青州无主之时,舍弃兖州,迅速攻占青州。青州乃是齐国故地,土地肥沃,人口众多;徐州东临大海,亦是大汉屈指可数的大州。” “届时,主公坐拥两州富饶之地,何愁大事不成?” 曹操听了郭嘉的言语,心动不已,但是他心中也有着自己的考虑,就有些迟疑不定。 郭嘉好似看穿了曹操的心思,说道:“主公可是担心昌邑城中的家眷,以及文若、公达等人?” 曹操点头道:“纵然家眷有失,亦是无妨。然公达、文若皆是王佐之才,若是昌邑城破,他们不复为我所用矣!” 郭嘉大笑两声,说道:“以文若、公达之智,昌邑城又岂会这么容易被袁术攻破?主公若是心忧他们,可以作书一封,遣人送于昌邑城中,使其弃城前来徐州即可。” 曹操闻言,脸色一喜。 忽然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脸忧愁的说道:“本初觊觎青州之地久矣,若是我贸然取之,必会得罪本初。” “那个时候,青州北方有公孙瓒,西方有袁本初,兖州、扬州还有袁公路对我虎视眈眈,我又如何能够安心发展势力?” 直到这时,曹操还没有摆脱袁绍的阴影。毕竟,他虽然也是一方诸侯,名义上却要受袁绍节制。 郭嘉却是说道:“主公若是不弃兖州,日后必与袁本初为敌。若是舍兖州而取青州,纵然袁本初心中不喜,仍旧会不遗余力的拉拢主公。” 曹操面露奇色,问道:“奉孝何出此言?” 郭嘉侃侃而谈:“主公只顾思考自己的境地,何不考虑一下,若是袁公路得了兖州,袁本初会有何等想法?” 曹操略一思索,旋即抚掌大笑。 袁绍、袁术虽然都是袁氏兄弟,两人之间的龌蹉之事,却是天下皆知。本来依照袁氏四世三公的威望,两人若是能够同心协力起兵,恐怕整个天下都无法阻挡两人前进的脚步。 然而,袁绍虽是袁氏长子,却是庶出。袁术的才能比不上袁绍,反而是嫡出。 因此,嫡出的袁术一直瞧不起袁绍,袁绍对于袁术的高傲,亦是非常看不惯。两人之间,经常会相互攀比,相互敌视。 特别是袁绍讨董失败以后,想要拥立刘虞为帝的时候,袁术因为早有不臣之心,因此非常不愿意,让已经成年的刘虞成为皇帝。 就在那时,两人之间就已经有了裂痕。及至后来,袁术向袁绍索要战马被拒,两人更是反目为仇,相互攻伐。 若是袁术攻下了兖州,那么他就拥有了扬州、冀州、兖州三州之地,可以算得上是整个大汉,首屈一指的诸侯。 心高气傲,自以为本身才能,要远远超过袁术的袁绍,又岂会眼睁睁的看着袁术作大? 那个时候,两人之间,势必会爆发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况且,袁绍与北方公孙瓒交恶。若是他再与袁术交战,势必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局面。 因此,哪怕袁绍对于曹操攻下青州,心怀不满,也会卖力拉拢曹操。 想通了这些,曹操一面写信,谴人送于兖州首府昌邑,让荀彧等人趁机撤到徐州;一面集结大军,趁着田楷战死、孔融被俘、刘备败走的之时,攻打青州。 青州现在群龙无首,曹军所到之处,青州官吏顿时望风而降。 316.第316章 赴长安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其实,郭嘉的考虑远远不止上面的那些。 正如郭嘉前面所言,若是曹操不让出兖州,等到袁绍击败公孙瓒,取得幽州、青州以后,下个目标必定会是兖州。 因为,那个时候,除却强大、并且易守难攻的并州以外,袁绍再想要扩张地盘,就只能攻打徐州、或是兖州了。 若是曹操据徐州以伐兖州,无论如何,都会与袁绍一战。 相反,曹操若是取了徐州、青州,就可以待在这两个富庶的地方,安心发展势力。因为,无论是幽州公孙瓒,亦或是兖州袁术,他们首要讨伐的目标,都将是冀州袁绍。 郭嘉能够看清天下大势,能够让曹操从战争的泥沼之中脱身,无愧于‘鬼才’之称。 不仅是郭嘉,曹操能够下定决心,置之死地而后生。转过头来奇袭徐州,这等魄力,恐怕天下之间,没有几人胆敢如此行事。 要知道,若是郭嘉的计策被人识破,曹操既没有攻破徐州,又耽误了回去救援兖州之事,恐怕他真的要成丧家之犬了。 曹操的决绝,无愧于一代枭雄的称号。 并州,太原郡,晋阳,州牧府之内。 众人听完李儒的报告以后,尽皆愕然。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曹操居然会兵行险招,不去救援自己的大本营,反而做下如此大事。 这样看来,陶谦丢掉徐州,倒也不冤。不仅是陶谦,恐怕天下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曹操会如此行事。 “这次为曹孟德出谋划策之人,正是颍川郭嘉,郭奉孝。” 说到这里,李儒的脸上露出了郑重的神色。直到此时,他才开始正视起那个年纪轻轻的谋士。 “就是那个二十出头的郭奉孝?” 州牧府中的其余之人,也都有些愕然。 陈旭看着众人的脸色,严肃的说道:“我素闻郭奉孝乃有鬼神之才,尔等日后若是遇见他,切记不可轻敌?” 府中诸人,尽皆点头。他们都是才智过人、眼光长远之辈,一叶而知秋,郭嘉的这次谋划,却是让他们对于郭嘉,不敢再有丝毫轻视。 若是郭嘉仅仅献策,让曹操放弃兖州,趁机偷袭徐州,那么在众人眼中,也只会认为郭嘉,乃是一个擅于弄险,赌性深重之人。 这样的对手,虽然有些棘手,却也并不可怕。只要逮住机会,就能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曹军取得徐州之后,没有趁机攻打兖州,反而北上袭击空虚的青州。这等天马行空的谋划,却是令并州谋士彻底折服。 将众人的脸色尽收眼底,陈旭忽然向李儒问道:“文优,文和离开并州,已经有段时间了吧,不知道他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李儒稍微思索了一下,就开口答道:“若是不出意外,文和现在应该已经进入了长安。” 陈旭有些忧虑地说道:“文和脱离西凉军,转投并州,李傕等人必定恨文和入骨。文和孤身潜入长安,我担心他的安危啊。” 李儒轻笑一声,说道:“主公勿忧,文和有经天纬地之才,更善于明哲保身。若是他这次没有把握,绝不会潜入长安的。” 想起了贾诩直指人心的计谋,陈旭才在心中松了一口气,他暗暗想到:“不知文和此次前往长安,究竟能不能有所收获。” 却说陈旭召集并州谋士,告知天下将有大旱的时候,贾诩曾经说道:“若是天下果真有大旱,某有一计,可使主公兵不血刃夺取关中之地。” 贾诩的话,使得所有人全都震撼不已。李傕、郭汜虽是无谋之辈,但是西凉军骁勇善战,并且沙场宿将不计其数。 再加上关中易守难攻,并州若是想要取得关中,绝非一件容易之事。 好在陈旭也知道,贾诩不是那种爱说大话之人,于是就问他:“计将安出?” 贾诩道出一番话来,使得陈旭又喜又忧。这才有了,贾诩孤身一人进入长安之事。 长安城中,樊稠这段时间日子过得非常滋润。自从他击败马腾、韩遂以后,他在西凉军中的威望就与日俱增。有很多西凉军中的将校,都前来投入樊稠麾下。 这一日,樊稠吃过午饭,正准备前去午休,忽然见一位亲兵走了进来,对他说道:“主公,府外有一人,自称乃是将军旧识,想要面见主公。” 樊稠打了一个哈欠,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他没有通报姓名么?” 亲兵说道:“没有。” 樊稠摆了摆手,道:“天下想要见我的人不计其数,难道每来一人,我都要前去见他么?” 说到这里,樊稠将目光放在了亲兵的身上,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的性格,我如何不知?若不是你收了外面之人的好处,又岂会,在没有问出他姓名的时候,就会前来通报?” 亲兵大惊失色,急忙拿出了收的钱财,跪在地上说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樊稠大笑一声,亲自上前扶起了那员亲兵,说道:“你们都是我乡中子弟,纵然收受贿赂,难道我会为此责罚你们?” 亲兵闻言,顿时感激涕零的说道:“主公恩义,某敢不效死力?” 樊稠却是叹息一声,有些萧瑟的说道:“当初随我投军的乡中子弟,有好几百人,及至现在,却只剩一百余人。” 说到这里,樊稠拍了拍那员亲兵的肩膀,道:“我只希望日后,你们都能够得享富贵。” 话毕,樊稠摆了摆手,道:“我困了,你就让那人离开吧。” 亲兵不敢纠缠,转身就走。他刚走到门口,这才一拍额头,说道:“主公,那人说自己是武威人氏,主公乃是金城人氏,又岂会与他相熟?” 樊稠听见亲兵的话,一开始还没有什么反应。忽然之间,他好似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你快快将那人请进来!” 亲兵一愣,不知道自家主公,为何会有这般反应。然而对于樊稠的命令,他却是不敢不听。 亲兵出去以后,樊稠在屋中来回走动着,他喃喃自语的说道:“会是他么?”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起,那员亲兵领着一位披头散发之人进来,那人披散的头发,遮挡住了他的面孔。 樊稠见状,却是浑身一震,向那员亲兵说道:“你这就下去,带人把守房门四处,无论是谁,没有传唤都不能进来!” 亲兵看了一眼那个披头散发之人,有些担心他是刺客,欲言又止。 樊稠见他迟迟不肯离去,当即勃然大怒,斥道:“还待在这里干嘛?速速离去!” 亲兵心中一凛,不敢怠慢,急忙退出房屋之内。 亲兵离开以后,樊稠却是猛然拔出了腰中的佩剑,将利剑架在了来人脖子上面,厉声说道:“贾文和,你好大的胆子!” “真没想到,你弃了西凉军转头陈文昭,居然还敢独身一人前来长安,真当我西凉军中无人耶?” 那个披头散发之人,丝毫没有因为,那柄放在自己脖子上面的利剑,而感到恐惧。他不慌不忙的拢起披着的长发,露出了一张白净的面庞。 “樊将军慧眼如炬,一下子就认出我了。” 来人正是离开并州的贾诩,被樊稠叫破身份以后,他根本没有丝毫掩饰,直接承认了自己就是贾诩。 樊稠冷笑两声,说道:“你既然自投罗网,我正好拿你的头颅,向李傕、郭汜请赏!” 贾诩怡然不惧,他用手指捏住了樊稠,放在他脖子上面的剑身,将其推了下去,轻声说道:“将军若是想要取在下性命,也不会支走那员亲兵了。” “将军心中既然没有杀意,又为何这般惺惺作态?” 樊稠扔掉手中的利剑,这才大笑两声,挽住贾诩的手臂,说道:“什么事情,都瞒不住文和的双眼啊!” 樊稠和贾诩叙礼毕,就开口问道:“文和此次冒险前来长安,不知有何要事?” 贾诩慢吞吞的说道:“诩此次前来,只为救将军性命耳!” 樊稠嗤笑两声,说道:“我虽是一介武夫,却也知道你们这些文士,充当说客的时候,最喜欢吓唬人了。” “我樊稠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可不是什么胆小之人。文和有事就说,不必如此唬我。” 贾诩却是正色道:“将军身亡之日就在眼前,诩好心前来相救,将军若是不信,诩这就告辞!” 贾诩起身,再次弄散了自己的头发,毫不迟疑的往屋外走去。 樊稠虽然认为贾诩乃是说客,但是听闻自己命不久矣,心中仍旧有些惊恐。他方才的举动,也不过是强作镇定罢了。 毕竟,樊稠了解贾诩的为人,知道他并不像其余的文士那样,喜欢说些虚而不实的废话。 看到贾诩不似作伪,一心想要离去,樊稠心中顿时有些惊慌。他急忙起身,大步上前拉住贾诩,说道:“某方才只是戏言耳,文和何故如此?” 贾诩执意要走,奈何手臂被樊稠抓住,不能挣脱,他只得摇头说道:“将军既然不信某之言语,诩多说无益!” 317.第317章 谋关中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樊稠不愿贾诩就这样离开,急忙说道:“某方才只是戏言耳,先生何故相怪?” 而后,樊稠再三赔罪,贾诩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待贾诩再次坐定,樊稠忍不住问道:“自击败马腾、韩遂以后,某在西凉军中威望与日俱增,深得李傕、郭汜器重,先生又为何说我命不久矣?” 贾诩叹了一口气,道:“正是因为将军声望日重,这才会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啊。” 樊稠心中一惊,急忙追问道:“此言何解?” 贾诩眼睛微眯,反问道:“将军以为,李傕为人若何?” 樊稠略一思索,就答道:“李傕跟随太师甚久,其人乃是沙场宿将,骁勇善战,绝非常人。然,此人空有勇武,却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更兼心胸狭隘,终非成事之人。” 樊稠对于李傕的评价,虽有失偏颇,却也相差不远。 贾诩点头道:“将军击败马腾、韩遂,虽是大功一件。然,将军顾念往日情谊,却是放走了韩遂。” “李傕此人向来任人唯亲,对于自己的亲戚照顾有加。将军前番攻打马腾、韩遂,为了整顿军政,却是杖责了李利。” “李利乃是李傕侄儿,素得李傕喜爱,李傕见自家侄儿被打,又岂肯善罢甘休!那李利也是个无谋小辈,向来喜欢仗着自己叔父的名头胡作非为,又何曾受过如此欺辱?” “将军既然杖责李利,此人必定怀恨在心,回到长安,必会在李傕面前说将军的不是。” “若是此人添油加醋,把将军放走韩遂之事,汇报给李傕,具言将军私通韩遂。李傕本来就恼怒将军杖责他的侄儿,再加上怀疑将军,其心中必定欲除将军而后快。” 樊稠心中一惊,而后说道:“我虽然势力低微,手上仍有数万兵马,军中支持我的人也不在少数。李傕又岂会因为自己的怀疑,就欲置我于死地?” 贾诩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将军也曾经说过,李傕此人心胸狭隘。将军击败马腾、韩遂,西凉军何人不知将军名声?纵然将军未曾放走韩遂,未曾杖责李利,李傕又岂会放任将军势力壮大!” “将军心中若不警惕,早晚必被李傕所害矣!” 樊稠沉默了下来,脸上有些阴晴不定。依照他对李傕的了解,可以推测出贾诩绝非危言耸听。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弃了长安,直接前往凉州投奔韩遂。但是樊稠转念之间,心中就有些疑惑:“贾文和莫非想用离间之计?” 念及于此,他又压下了心中的恐惧,说道:“先生虽是好意,某却不认为李傕会起兵攻我。我与先生许久不见,今日暂且不谈其他,愿与先生一醉方休。” 贾诩细细打量樊稠一阵,这才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既然将军不愿相信贾诩,诩自然不会再谈此事。” “某这次前来,是有一桩富贵送于将军,不知将军可愿一听?” 樊稠来了兴致,想要知道到底是何种富贵,道:“先生但说无妨。” 贾诩整理了一下思维,说道:“今岁风调雨顺,粮食盈仓。然并州境内土地贫瘠,沙漠众多,并且由于人口的迅速膨胀,却显得极为缺乏粮草。” “不得已之间,吾主陈文昭,这才想要以战马、武器、盔甲换取粮草,不知将军是否有意?” “当真?” 骤然听闻贾诩的话,樊稠霍然起身,急忙询问。 捋了捋胡须,贾诩点头说道:“当真!” 惊喜过后,樊稠这才冷静了下来。他在心中暗暗思量:“虽说粮草也是军用物资,本来不能与并州交易。” “然而,去年冬天播种的粮食,春天已经收割完毕。今年的收成极为不错,仓库之中粮食多有盈余,即使支撑到秋收,仍是绰绰有余。” “更何况,并州用以交换的东西,亦是军用物资。虽说我军并不缺乏战马,但是对于精良的武器、盔甲,却是极为需要。” 西凉军起于凉州,战马自然不会缺乏。但是凉州荒芜,生产力低下,因此,西凉军穿的盔甲、拿的武器,却与他们精锐部队的身份并不相符。 董卓占据洛阳以后,的确搜刮了很多精良的武器、铠甲。然而,那些精良的武器、铠甲,现在大多都落到了李傕、郭汜的亲信手上。 樊稠与张济麾下的兵马,论起装备,却是与李傕、郭汜两人相差甚远。 这也是为什么,李傕、郭汜的实力比樊稠、张济强盛了。 西凉诸将大多都是武夫,除了打仗以外,对于其他根本不甚了解。樊稠、张济也不是没有想过,想要自己派人打造武器、盔甲。 奈何,他们根本不懂这方面的知识,再加上经常被李傕、郭汜征调作战,没有固定的地盘发展。因此,他们部下的装备,一直得不到更换。 与之相反,并州由于马钧的存在,他设计出来的武器、铠甲,都是别具一格。而且,并州境内矿山众多,陈旭不但鼓励境内各种产业均衡发展,对于士卒的性命亦是非常爱惜。 是以,并州军使用的武器、盔甲,全都无比精良。 上次樊稠出使并州,曾经见过并州军的装备,他眼馋不已。奈何樊稠也知道,诸侯并起之时,对于武器、盔甲这等军用物资的控制,非常严格。 想要从并州境内弄到这些东西,除了在战场上击败并州军,缴获物资以外,完全没有其他的办法。 因此,樊稠也只能在心中垂涎一下罢了。 世事难料,他没有想到,现在并州居然愿意用武器、铠甲交换粮草。粮草固然是军用物资,但是比起武器、铠甲,还要差上一个档次。 毕竟,只要收成不错,就不会缺乏粮草。而今年春天的这个好收成,却让樊稠丝毫没有重视粮草。 至于武器、盔甲,几乎没有诸侯愿意卖出境内。因为,也许今日他卖给对方武器、盔甲,明日对方就会用这些武装士卒,前来攻打自己。 正是由于这个缘故,生产力比较低下,并且不擅于内政的西凉军,甚至是凉州的马腾、韩遂军,他们部下所使用的装备,都不算很好。 心念急转之间,樊稠忽然问道:“并州愿意与我等交换的武器、铠甲,不会是那些,已经被淘汰的劣质品吧?” 贾诩轻笑两声,说道:“将军但请放心,并州用以交换粮食的武器、铠甲,绝对是最新打造出来的。” 樊稠闻言,顿时大喜过望,问道:“不知并州,愿意交换多少精良的武器、铠甲?” 樊稠长了一个心眼,故意说了‘精良’二字。 似笑非笑的看了樊稠一眼,贾诩才说道:“想要用粮食换取精良的武器、铠甲,将军可要准备足够的粮草。只要粮草足够,并州能够交易的武器、盔甲,必定会令将军满意。” 樊稠大喜过望,道:“粮草不是问题,只要你出得起武器、盔甲,我自然出得起粮草。” 微微眯起了眼睛,贾诩在心中暗暗想到:“鱼儿已经上钩,现在虽然看似风调雨顺,粮草不会有所缺乏。若是果真有主公所说的大旱,那个时候……” 想到这里,贾诩的嘴角,勾勒起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粮草就是这样,在充足的时候,贱不可言;缺乏的时候,却是比什么都贵。 看着有些激动的樊稠,贾诩却是忽然说道:“将军若是想要与并州交易,恐怕瞒不过李傕、郭汜等人啊。” 樊稠愣了一下,脸色这才沉了下来。 若是小规模交易倒还没有什么,大规模交易的话,李傕、郭汜一定会知道。 虽然樊稠认为,贾诩前面的话有挑拨离间的意思,但是他的心中,对于李傕也开始防范了起来。 若是他与并州军,交换了大量的武器、盔甲,势必会使得李傕对他更为忌惮。那个时候,难保李傕不会铤而走险,率兵攻打他。 似乎看出了樊稠心中的忧虑,贾诩说道:“李傕、郭汜军中武器、铠甲虽然比较精良,但是比起并州制作的装备,恐怕也有一些差距。” “将军若是怕两人心疑,不妨拉上李傕、郭汜、张济,一起与并州进行交易。” 樊稠先是一喜,而后脸色又沉了下来。 本来,他独自一人与并州军交易,就可以壮大自己的势力,使得他在西凉军中,有更大的话语权。 若是拉上其余三人,他们的装备也得到更换,那么樊稠的优势就不复存在了。 对于人心的把握,天下谋士虽多,却也无人能出贾诩左右。 他知道樊稠心中所想,就说到:“并州虽然也会跟他们交易,但是其中最精良的武器、铠甲,却是会交给将军。更何况,我们还可以在交易的数量上,做一下手脚。” 樊稠闻言,这才恍然大悟,转忧为喜。 两人又商议了一阵,贾诩就向樊稠辞行。临走之前,贾诩再次劝谏樊稠,道:“若是两军对垒,以将军的勇武,以及在军中的威望,自然不惧李傕等人。” “将军所要防备者,乃是李傕暗自行动,或是摆下鸿门宴。诩言尽于此,还请将军多多保重。” 话毕,贾诩转身就走。 樊稠却是突然上前,在贾诩耳边小声说道:“先生小心刺客。” 318.第318章 魄力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贾诩离开长安之前,樊稠在他耳边说的话,使得贾诩心中一惊。 他本来就是个聪明绝顶之人,对于自己的身家性命,亦是十分爱惜。因此,在并州的时候,他身旁的安保工作,做得非常严密。 然而,只有千日做贼,并无百日防贼。 贾诩回到并州以后,就使用了引蛇出洞之计,接连消灭了三波李傕派来的刺客。 却说曹操弃了兖州,趁机攻打青州。荀彧等人接到曹操的书信以后,全部趁夜突围,保护着曹操家眷来到徐州。 公孙瓒得知青州刺史田楷战死,平原相刘备败逃,北海相孔融被俘的消息之时,曹操已经攻下了半个青州。 虽然青州名义上乃是归属公孙瓒,然而他也是通过田楷、刘备等人控制青州。公孙瓒自身对于青州的控掌控力度,却是非常弱小。 公孙瓒虽然不愿曹操取得青州,然而他初平幽州,杀掉刘虞以后,幽州境内叛乱四起。 特别是被公孙瓒压迫的乌桓人,更是屡次袭击公孙瓒,使得幽州动荡不安。 这个时候,公孙瓒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前去攻打青州的曹操。 更何况,青州与幽州之间,还隔着一个冀州。 纵然公孙瓒想要不顾一切,前去攻打青州,也势必要先击败袁绍才行。 冀州,魏郡,邺城。 袁绍召集帐下文武,愤然说道:“我等屡次与公孙瓒交兵,寸土未得。曹孟德却趁着青州空虚之际,攻陷大半个青州。对于此事,尔等有何想法?” 袁绍帐下的谋士,听见他抱怨的话,却是没人吭声。 虽然袁绍帐下派系林立,谋士之间勾心斗角,但是他们的才能却是毋庸置疑。 曹操丢失了兖州,那么冀州南面的门户就已经大开。若是袁术带着得胜之兵,与公孙瓒相约攻打冀州,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个时候,冀州就只能仰仗曹操牵制一方,才有胜算。 因此,现在的冀州,绝对不能得罪曹操。 更何况,若非曹操攻破徐州,将青州境内的三路诸侯一网打尽,青州也并不是那么容易攻打的。 看到帐下谋士纷纷沉默,袁绍亦是深吸了一口气。袁绍出身世家,虽然心高气傲,但是他本身的才能却是毋庸置疑。 对于冀州现今尴尬的局势,他又如何不知? 如今诸侯并起,袁绍虽然早早占据冀州富庶之地,却与公孙瓒交战不休,难以扩张地盘。 与之相反,先是公孙瓒击败刘虞的十万大军,夺取了整个幽州;而后袁术据扬州伐豫州,现在又占据了兖州,坐拥三州富庶之地,可谓是实力强大。 就连一直唯袁绍马首是瞻的曹操,亦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先是攻破了徐州,现在又占据了大半个青州。 现在的袁绍,感到了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特别是袁术势力的扩张,更是让他心中非常不舒服。 他强压住心中的恼怒,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对着沮授说道:“公与,对于冀州如今的困境,不知你有何见解?” 袁绍虽然有些缺点,但是对于自己帐下谋士的才能,还是知之甚详。 冀州的几个谋士各有千秋,但是若说能够总揽全局、知兵善战,却是无人能出沮授左右。历史上郭图向袁绍进谗言,就说:“授监统内外,威震三军,若其浸盛,何以制之!” 正是因为那样,袁绍才对沮授忌惮不已。 至于许攸,虽然也有着过人的才华。但是他的才能,更倾向于临阵出谋划策。对于大局观的把握,以及统领军队,许攸却是比不上沮授。 而且,沮授以前就在韩馥帐下领兵,冀州上下对于沮授都非常信服。袁绍取了冀州以后,更是任命沮授为冀州从事,后来追加他为为监军、奋威将军。 由此可见,袁绍对于沮授是多么的看重。 面对袁绍的询问,沮授沉吟半晌,这才说道:“冀州现今被两敌包围,若想打破僵局,唯有先灭其一方可。” 袁绍点了点头,追问道:“公孙瓒与袁公路,应当先灭哪个?” 沮授答道:“袁公路据三州之地,兵多粮足,若与交战,急切之间恐难胜利。” “公孙瓒虽然骁勇善战,然过刚易折,以某料之,其势必不能长久。” “吾有一计,若是操作得当,纵不能一举消灭公孙瓒,亦可攻取大半个幽州,使得公孙瓒再无能力与主公争雄。” 袁绍喜形于色,急忙说道:“还请公与教我!” 沮授侃侃而谈:“幽州贫瘠,人口稀少,纵然经过刘幽州苦心经营,仍旧难以与冀州相提并论。” “主公与公孙瓒交战良久,就连冀州都感觉钱粮难以为继,更何况是公孙瓒乎?况且,公孙瓒妄杀刘虞,不得幽州民心,他现在必定陷入了内外交困的境地。” “若是主公现在派人送其钱粮,以为交好,公孙瓒必定欣然接受。” 沮授话音刚落,郭图就厉声说道:“公孙瓒乃是一介匹夫,主公何等身份,又岂能向他求和?” 袁绍的脸上,亦是带着不悦的神色。 沮授瞟了郭图一眼,仍旧不急不缓的说道:“公孙瓒若是接到主公送给他的钱粮,心中必定懈怠。这个时候,主公再点齐大军,大张旗鼓的攻打兖州,公孙瓒势必再无防备之心。” “然,攻打兖州是虚,图谋幽州为实。届时,以有心攻无备,必能大破公孙瓒。” 袁绍闻计,喜形于色,他正要答应,就听见了另外一道质疑的声音。 逢纪冷笑两声,说道:“声东击西之计固然可以使用,沮从事似乎忘记了袁公路。若是他趁着冀州周军北伐之日,尽起大军攻打冀州,却该如何?” 沮授大笑两声,而后向袁绍说道:“冀州人才济济,纵然袁公路倾三州之兵,攻打冀州,亦不足为惧。” 袁绍急忙问道:“公与此言何解?” 沮授正色道:“某举一人,可挡袁公路十万大军!” 袁绍惊问道:“何人?” 沮授看着待在一旁,皱眉苦思的审配,说道:“审正南忠烈慷慨,文武双全。更兼他乃是魏郡人氏,年少即闻名州郡。若是主公让正南守魏郡,纵然袁公路将兵十万,亦不惧之。” 审配猛然听到沮授的话,心中大惊,不由疑惑的望着审配。 袁绍帐下的诸多谋士,逢纪、许攸乃是荆州南阳人氏,两人既为同乡,关系自然相交莫逆。 郭图、荀谌、辛评、辛毗乃是豫州颍川人氏,亦是结成一党。 除此之外,沮授、审配都是冀州本地人氏,然而他们两人的关系,也不是非常密切。甚至于,两人当初在韩馥帐下效力的时候,还有一些过节。 审配没有想到,沮授居然会向袁绍如此举荐自己。 看到了审配疑惑的目光,沮授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审配心中有些感动,也微微向沮授点了点头。 两人都是冀州人氏,由于现在冀州缺乏了田丰这个谋士。因此,袁氏集团中冀州人氏的势力,远远没有历史上那么强盛。 以许攸、逢纪,着两个荆州南阳人氏为主的荆州集团,虽然实力弱小,他们却是最早跟随袁绍,深得袁绍器重。 沮授、审配,虽然掌控着冀州的军政大权。他们能占据高位,未尝没有袁绍为了拉拢冀州人氏的心思。 毕竟,在袁绍夺取冀州之前,冀州人氏并不怎么欢迎袁绍。袁绍若想稳定冀州,就只能拉拢、重用冀州人氏。 郭图、荀谌、辛评、辛毗都是颍川人氏。 他们的实力不如沮授、审配;又不像许攸、逢纪那样,深得袁绍信任。 因此,他们才无时无刻,都想着争权夺利。 若是沮授、审配,这两个冀州本地人氏,不能紧紧的团结在一起。恐怕日后,冀州的大权,势必会被外地人士夺去。 正是因为这样,沮授才放弃与审配的恩怨,极力推荐审配,以图壮大冀州人氏的权利。 当然,沮授的这等谋划,却并不是单纯为了一己私利。对于审配的才华,沮授非常清楚。 若说统领军队,攻城掠地,审配可能比不上沮授;但是固守一方,整个冀州,恐怕没人能够比得上审配。 袁绍听见沮授举荐审配,也感到颇为惊讶。但是他听到沮授的话以后,顿时怦然心动。 若是审配能够守住魏郡,抵挡袁术的进攻,他就可以用声东击西之计,出其不意攻打幽州公孙瓒。 逢纪、郭图等人,自然不愿看着冀州人氏的实力再次膨胀,于是纷纷说道:“主公,此计不可取也。袁公路坐拥三州之地,兵多将广,若是魏郡有失,我等两面受敌,必定败亡。” 袁绍本来也很担心,审配守不住魏郡。但是,他听闻‘袁术坐拥三州之地’以后,脸色顿时一沉。 转头看向审配,袁绍问道:“正南可有信心守住邺城?” 审配心中一喜,急忙说道:“配纵然战死,亦会守住邺城!” 袁绍不再犹豫,拔剑在手,厉声说道:“大丈夫行事,又岂能畏畏缩缩?我意采纳公与之策,但有再谏者,立斩不饶!” 冀州的困境,以及袁术的崛起,使得袁绍感到了极大的危机。 正是因为这种危机,才让袁绍,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魄力。 319.第319章 邀战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兖州,昌邑城,袁术志得意满的待在州牧府。 忽然之间,阎象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大声喊道:“主公,袁本初以大将文丑为先锋,起兵十万,联合曹孟德一起攻打兖州!” 袁术闻言,大惊失色,而后咬牙切齿的说道:“袁本初处处与我作对,枉为袁家之人。” “我正想要攻破冀州,抓住袁本初,好让天人人看看,到底谁才是袁氏正统。他既然率先挑衅,某又何惧之有?” 话毕,袁术就召集军中诸将,点齐兵马,准备与袁绍决一死战。 却说公孙瓒杀掉刘虞,占据幽州以后,顿时变得意气风发。 这一日,他在帐中与诸将,商议剿灭刘虞余孽之事,忽有左右来报:“主公,冀州袁本初派遣使者前来,想要面见主公。” 听见‘袁本初’三个字,公孙瓒顿时怒气勃发,说道:“我与袁绍那厮仇深似海,他还敢派遣使者前来?你等直接将冀州使者割掉耳朵,将其放回冀州。” 那个报信之人领命后正要出去,忽然听到见一道声音响起:“且慢!” 众人视之,发现说话之人,乃是年方弱冠的田豫。 田豫出班谏道:“主公,自古以来,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若是主公让人割掉他的耳朵,固然可以羞辱袁本初,却显得我幽州缺乏气度。” “来人既然是袁本初派遣的使者,主公不妨先见上一面,问一下他前来幽州的目的,再言其他。” 公孙瓒思索了一下,觉得田豫说得有理,就让人传唤冀州使者。 冀州使者面见公孙瓒,备言袁绍和解之意。并说冀州愿意献上十万石粮草,用以交换公孙瓒的友谊。 使者的话,使得公孙瓒惊愕不已。他没有想到,骄傲如袁绍,既然也会在自己面前低头。 一时间,公孙瓒感觉有些飘飘然。 让冀州使者暂且退下以后,公孙瓒谓众人言:“莫非袁本初见我取了幽州,惧怕我军兵锋,这才想要议和?” 公孙瓒说这话,倒也并非狂妄自大。 不得不说,公孙瓒对于领兵打仗,还是非常有天赋的。曾经的公孙瓒,在有刘虞掣肘的情况下,还能与袁绍杀得难分难舍。 现在刘虞被杀,公孙瓒总揽幽州军政大权,他的实力比起以前,不知强了多少。 公孙瓒话音刚落,他帐下的文武全都议论纷纷。 过了一会儿,田豫才说道:“如今袁公路夺取兖州,袁本初若是再与幽州为敌,必定腹背受敌。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袁本初才会向主公示好。” “若是我所料不差,只要主公答应和解,袁本初就会起兵攻打兖州。” 公孙瓒帐下的谋士极为稀缺,只有田豫还算有些见识。众人听见田豫的话,也都点头称是。 捋了捋胡须,公孙瓒说道:“既然如此,就先接受袁本初的求和。待他与袁公路交战之时,我等再趁机攻打冀州。那时,袁本初必将死无葬身之地矣!” 说到这里,公孙瓒的眼中,散发出了兴奋的光芒。 冀州使者前来求和,得到了公孙瓒的同意,顿时大喜过望。他向公孙瓒承诺,十万石粮草将会分批送入幽州以后,就向公孙瓒辞别。 公孙瓒帐下长史关靖,谄媚阿谀,眼光短浅,却是深得公孙瓒信任。 他见田豫虽然年轻,却是颇有才能,就想要前去交好田豫。奈何田豫一直瞧不起关靖的为人,对他不假辞色。 关靖大怒,就向公孙瓒进谗言:“刘玄德以往虽在主公帐下效命,却是心怀壮志,善于笼络人心。田国让素来与刘玄德交厚,必定对刘玄德倾心,主公不可不防啊!” 公孙瓒对于自己的同窗好友刘备,又怎会不了解? 正是因为知道刘备心怀壮志,善于笼络人心,公孙瓒才一直没有真心任用刘备。 因此,听闻关靖的话,公孙瓒就对田豫起了疑心。不久以后,他就找了一个借口,将田豫调到东州为县令。 这段时间,粮车从冀州络绎不断的进入幽州,袁绍已经陆续给公孙瓒运送了五万石粮食。 直到此时,公孙瓒才彻底放心,认为袁绍是真心求和。 “主公,袁本初率领五万大军,攻打兖州袁公路。” 关靖急冲冲的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 公孙瓒猛然站起身来,问道:“果真?” “果真!” “哈哈哈哈!” 公孙瓒大笑两声,想起了幽州内外交困的境地,这才转喜为忧。 若是两袁交战,公孙瓒能够趁机攻打冀州,必定会取得很大的战果。奈何如今幽州叛乱不息,就连渔阳太守邹丹,都被刘虞旧部斩杀。 而且,公孙瓒在与袁绍交战的这些年里,耗费钱粮无数。现在的幽州,几乎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公孙瓒不由喃喃自语:“粮食啊粮食……” 公孙瓒正在计算,袁绍送来的十万石粮草,能否支撑他发动一场战争,忽有左右来报:“主公,乌桓单于蹋顿,率领三万乌桓骑兵反叛。” “他们攻破郡县,杀掉官吏,抢走了官府中的所有钱粮。” 公孙瓒闻言,怒发冲冠:“该死的蛮子,我早就说过‘非我族内,其心必异’,想要彻底杀光乌桓人。奈何刘虞这个老匹夫,一直想要安抚他们。” 说到这里,公孙瓒面带煞气,冷笑着说道:“这些年一直忙着与袁绍交战,乌桓人就忘了我公孙瓒的威名了么?” “这次若是攻破乌桓,不管男女老幼,尽皆不留!” 话毕,公孙瓒就召集帐下文武,商议起兵讨伐乌桓之事。 霸县,位于幽州涿郡与冀州河间郡的交界处,被马水、易水这两条大河包围。 霸县以北将近三百里的位置,就是幽州首府蓟县。 霸县以南三十余里,还有一条大河叫做泒水。马水、易水、泒水三条大河,最终汇聚在一起,流入渤海之内。 扼三河之天险,为幽州之要冲,霸县的战略位置极为重要。 以前,不管是刘虞还是公孙瓒,都在此处驻扎重兵,用以防备冀州军北上。 然而,幽州境内刘虞的余部,以及乌桓人的叛乱,却让刚刚平定幽州的公孙瓒,不得不抽走大量兵力,用以稳定幽州局势。 这一日,霸县县令正在悠闲的处理政务,忽然听见一阵山呼般的喊杀声。 他急忙跑到城墙之上,却发现一彪骑兵来到了霸县城门之下。 公孙瓒虽然调走了大量的军队,并且与袁绍签订和平条约。但是霸县县令,仍旧防备着冀州军北上,这才让人关闭霸县靠近冀州的南门。 正是因为他如此小心的举动,才没让冀州军第一时间冲进霸县。 然而,由于霸县兵力不够,因此三道大河天险,都没有派兵驻扎在那里。霸县县令看着兵临城下的冀州军,脸色有些发白。 好在他能够被公孙瓒看中,派到这离担任县令,自身也是一个颇有才能之人。惊慌过后,他就让身旁的士卒传令,调遣军队上城墙,并且关闭其余三门。 另一方面,他却是派人骑着快马冲出城外,前去求援。 这彪骑兵虽然只有一千余人,但是他们甲胄精良,旌旗遮天,武器耀日。 当先一员将领,正是冀州大将张郃。他看着关闭了城门的霸县,脸色顿时难看无比。 这次他亲提一千骑兵,正是打着奇袭霸县的目的。他也知道,若是想要趁着公孙瓒平定乌桓叛乱,迅速攻入幽州,就不能在这里多费时间。 忽然之间,张郃心中一动。他扬起手中的长枪,遥指城墙上的众人,高声骂道:“公孙瓒枉为汉臣,却肆意屠戮百姓,残害宗室。如此暴行,倾东海之水亦难以洗刷。” “尔等皆为刘幽州帐下士卒,刘幽州治理地方,恩惠遍及百姓。如今刘幽州被公孙贼子杀害,尔等不思为刘使君报仇雪恨,反而助纣为虐,妄图抵抗天兵!” 说到这里,张郃声色俱厉:“吾主袁冀州,率领三十万大军,不日即可抵达城下。若是尔等此时开城纳降,不但可以保全性命,魂归九泉的刘幽州见到之后,亦会欣慰不已。” “若是冥顽不化,待我大军到达,必将踏平霸县,鸡犬不留!” “踏平霸县,鸡犬不留!” 张郃身后的士卒,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高声呐喊。 霸县上面的士卒,全都脸色苍白,目光闪烁。 张郃的一番话虽然看似简单,实则暗藏锋芒。 他先是以刘虞的死,激起城中守军对于公孙瓒的怨恨;而后又威胁他们,说冀州大军不日就会兵临城下。 霸县的守军,以前大多都是刘虞帐下士卒,他们听见张郃恩威并施的话,心中自然有着其他的想法。 霸县县令见状,心中大惊。他知道,若是自己不采取一些举动,恐怕霸县即将被冀州军所得。 他拔出腰中的配剑,指着张郃厉声说道:“吾主英明神武,以几百战士,大破刘虞十万大军。尔等纵然再多二十万,在吾主面前,都是土崩瓦狗!” 县中守军听见县令的话,想起公孙瓒的厉害以及凶残,这才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张郃大笑两声,用枪指着霸县县令说道:“鼠辈只会逞口舌之利,可敢出城一战?” 320.第320章 破公孙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霸县县令听见张郃邀战,在心中暗暗想到:“我虽然以言语安抚住城中守军,使他们对主公产生畏惧的心理。” “然而,众人心有二志,势必不能死守霸县。如此一来,待袁绍大军一到,霸县难以保全。” “贼将邀战,我若不敢迎战,城中守军士气必定再次下降。况且,主公率兵远征,我只有趁着袁绍大军尚未到达,先斩敌将,以挫袁军士气,才能振奋人心,守住霸县。” 想到这里,霸县县令厉声高呼:“何人愿意出战,为我斩掉来将?” 城墙上面,一员副将当即跳了出来,喝到:“末将愿往!” 霸县县令闻言,大喜过望,道:“你若是能够斩掉敌将,我必定重重有赏!” 那人抱拳说道:“还请县尊看我斩将!” 话毕,他就引着五百人马,大开城门,排开阵势。 那人以枪指着张郃,说道:“涿郡李彤前来取你性命!” 张郃嗤笑一声,也不答话,拍马举枪直接杀向李彤,只一回合,刺李彤于马下。 “杀!” 眼见自家主将如此神勇,袁军全都高声喝彩起来。城上守军见状,骇得面无人色。 张郃眯起眼睛,细细观察了一下自己与城门的距离,忽然暴声喝到:“全军随我夺城!” 话毕,张郃一马当先冲向城门。 霸县县令见状,急忙大声吼道:“放箭,放箭,快关城门!” 那些被李彤带出去的五百霸县守军,看到张郃单枪匹马杀向城门,也不敢抵挡,你推我攘的涌向城中。 城墙上面的守军回过神来,纷纷向张郃射箭。奈何他们仓促之间,射得都不精准。 再加上张郃勇武过人,左遮右闪,竟然没有一支箭矢射在他身上。 袁军副将看见张郃如此拼命,当即大声吼道:“张将军乃是上将,犹不畏死,何况我等乎?建功立业,就在今朝,诸位随我杀敌!” “杀!” 一千袁军悍不畏死杀向城门,气势如虹。 “快,快,关城门!” 霸县县令声嘶力竭的大声呐喊着,奈何城门口拥挤不堪,有不少士卒都被推倒在地,城门根本关不上。 张郃马快,杀到城门的时候,霸县守军还没有全部跑进去。 张郃手气枪落,一连刺死几个霸县守军。而后他怡然不惧的杀入城中,堵在城门口。霸县守军奋力厮杀,仍旧无法逼退张郃。 眼见一千袁军已经快要到达城门口,霸县县令惊怒交加,大声吼道:“放箭,不分敌我,将城门口的所有人都射杀,尽快关住城门!” 霸县县令心中亦是发狠,他也知道,若是不趁机关掉城门,恐怕霸县立刻就会被袁军攻破。 那个时候,他自然亦是性命难保。 对于县令的命令,城墙上的守军有些犹豫不决。 霸县县令怒极,抢过一位士卒手中的弓箭,而后将他踹翻在地,直接挽弓射向城门口。 他的箭术不怎么样,虽然瞄准的是张郃,却将一位霸县士卒射死。他对着发呆的弓箭手怒吼道:“还愣干什么,全部放箭!” 那个被霸县县令射死的守军,根本没有想到会被自己人射死。他的眼中,散发出怨恨、以及不可思议的神色。 被射死的那个士卒,他的哥哥正在城墙上。眼见自家兄弟被人射死,那人目眦欲裂,他突然抡起了手中的大刀,就砍向了霸县县令的脑袋。 “咔嚓!” 一颗脑袋滚落在地上,鲜血喷溅而出。那人拿起霸县县令的脑袋,厉声喝道:“此人助纣为虐,妄杀贤良,敌友不分。” “我已将其杀死,欲投袁军,尔等可还要反抗?” 骤然见此变故,城中守军顿时面面相觑。他们没有犹豫多久,一千袁军就已经杀到了城中。 知道不能再犹豫,于是众人尽皆高呼:“我等愿降!” 张郃攻破霸县没过多久,袁绍就亲率大军进入幽州境内。听闻张郃夺取霸县的过程,袁绍当即称赞道:“儁乂真乃虎将也!” 颜良闻言,愤愤不平的说道:“主公给我一千兵马,我必为主公攻下蓟县!” 袁绍得了霸县,心情大好,就抚慰颜良道:“汝之勇武,我何尝不知?今日儁乂为先锋,明日换成你就是了!” 颜良这才大喜过望。 没有了霸县这个屏障,整个幽州都暴露在冀州的兵锋之下。 通县乃是广阳郡和渔阳郡的交界处,这里乃是蓟县东部门户,扼两条大河之天险。公孙瓒若是挥兵救援蓟县,必定要经过通县。 袁绍谴颜良,带领五千步骑取通县,他却是亲率大军直接攻打蓟县。 好在幽州西部的几个郡城,以前都是在刘虞的统治之下。这里不管是百姓还是士卒,对于刘虞都心有爱戴。 因此,袁军所到之处,各个郡县望风而降。就连把守蓟县的守将,也被城中百姓刺杀,袁绍兵不血刃夺取了蓟县。 可以说,袁绍这次攻打幽州,选择的时机实在太好了。现在,正是公孙瓒势力最薄弱的时候。 若是再等一段时间,待公孙瓒完全掌控幽州的局面,袁绍再想如此轻易攻破蓟县,绝无可能。 空前的大胜利,使得袁绍心中高兴不已,他对于献策的沮授,更是看重有加。 沮授趁机劝谏袁绍:“通县乃是个重要位置,颜将军虽然勇猛过人,攻城掠地势不可挡。然,论起防守,高览更胜一筹。” “如今幽州西部的代郡、上郡、涿郡、广阳郡,我等都还未曾全部掌控。主公正好调遣颜将军、张将军攻打这些郡县,好让高览将军守住通县。” “待彻底平定幽州西部四郡以后,再与乌桓人夹攻渔阳郡的公孙瓒,必可一举将其消灭。” 袁绍闻言,大喜过望,就采纳了沮授的计策,让高览守住通县,其余诸将分兵攻打幽州西部郡县。 正在右北平与蹋顿交战的公孙瓒,骤然听见袁绍出兵幽州的消息,顿时暴跳如雷,高声骂道:“无信匹夫,欺人太甚!” 而后,公孙瓒不管乌桓人的叛乱,尽起大军攻打通县,却被高览仗着沽水、丘水两条大河,阻拦了去路。 公孙瓒屡次带兵渡河,都被高览击退。后来公孙瓒军中粮尽,许攸设计以粮草为饵,而后用水淹之计,大破公孙瓒。 公孙瓒兵败,只好带着残兵败将仓皇逃窜。 早已对公孙瓒恨之入骨的乌桓人,则是在蹋顿的带领下,屡次截杀公孙瓒。 幽州中部渔阳郡、右北平、以及辽西郡的乌桓人,不在少数。 公孙瓒惧怕乌桓人报复,就一直逃到了辽东境内。 公孙瓒兵败的消息传出去以后,幽州西部四郡,还在抵抗的郡县官吏纷纷开城纳降。 被乌桓人掌控的幽州中部三郡,亦是归降袁绍。 一时间,整个幽州境内,辽河以西的广大地域,全部纳入了袁绍麾下。 冀州袁绍,亦是通过这一战,而震惊整个天下。 却说袁术,听闻文丑率领大军攻打兖州,震怒不已,就调兵遣将准备攻打冀州。 陈宫听闻这个消息以后,就星夜兼程赶来面见袁术,对他说道:“明公坐拥三州之地,明富国强,袁本初纵然狂妄自大,亦不敢贸然与明公为敌。” “袁本初如此行事,必定是为了迷惑幽州公孙瓒,以慢其心,而后出其不意攻打幽州。” 袁术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说道:“如此,若我尽起大军,必能趁机攻破冀州矣!” 陈宫急忙劝道:“袁本初帐下人才济济,他既然敢起兵攻伐幽州,必会派人守邺县。明公纵然英明神武,想要攻破魏郡,恐怕也非易事。” “与之相反,曹孟德新得徐州,立足未稳。他当初攻打徐州之时,又大肆屠城,不得人心。” “如今曹孟德攻取青州,徐州空虚。明公若是起兵攻打徐州,必定能够一战而克。” 袁术冷笑两声,说道:“曹阿瞒乃是宦官之后,他日必为我所擒矣,又有何惧之?袁本初才是心腹大患,当早日图之。” 术遂不听陈宫之言,执意起兵攻打袁绍。 陈宫跌足顿首,却丝毫无法改变袁术的攻略,只得在心中暗骂:“竖子不足与谋。” 他在心中暗暗思量:“我此次前来兖州,正是为了给曹操制造麻烦。却没想到,曹操帐下能人如此之多,反而借机摆脱兖州这个泥沼,占据徐州、青州两地。” “若是袁术能够趁机攻打徐州,纵然不能夺取徐州,亦会使得曹操手忙脚乱。可惜,袁术狂妄自大,不听人言啊……” 这个时候,他无比怀念在并州的时候,对他言听计从的陈旭。 “张邈胸无大志,袁术又非成事之人,想要借助他们两人的力量,除掉曹操,恐非易事。” “既然如此,我还是先回兖州吧。” 想到这里,陈宫将目光放在了并州的方向,喃喃自语:“这个时候,主公应该已经开始布局关中了吧?” 而后,陈宫写了一封书信,让人转交给张邈,自己却是悄悄往并州赶去。 321.第321章 文丑逞威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对于陈宫的离去,袁术心中没有丝毫惋惜。 在他看来,陈宫乃是陈旭的叔父,两人有着这种关系,他再想要招揽陈宫,就显得有些不可能了。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袁术才不愿听从陈宫,所献攻打徐州的策略。 袁术能够从一个世家子弟,成为雄据一方的霸主,绝非那种一无是处之人。 他看得非常明白,陈宫离开并州,并非是真心投奔张邈,而是为了说服张邈反叛曹操。 虽然袁术比较感激陈宫,能够引他进入兖州。却并不代表了,袁术能够为了陈宫一己私怨,就起兵攻打曹操。 曹操现在虽然也是一方诸侯,但是他的出身,就注定了会让袁术瞧不起。 其实,不止是袁术,就连袁绍,恐怕也没有把曹操当作过敌人。 白马位于兖州东郡境内,北方毗邻黄河,与黎阳遥遥相望。 黄河北岸,黎阳城内,一杆‘文’字大旗随风飘扬,旌旗遮天蔽日。 袁术尽起十万大军,望着河对岸旌旗林立的黎阳,冷笑两声,说道:“袁本初的疑兵之计,又岂能瞒过我?” 他拔出腰中佩剑,遥指黎阳方向,高声喝道:“传我军令,大军渡河,今天太阳落山之前,势必要拿下黎阳!” “咚咚咚!” 战鼓之声震动天地,十万大军铺天盖地渡过黄河。 黎阳城内,文丑正不高兴的喝着闷酒。 这次袁绍起兵攻打幽州,居然没有带上他,反而把他派到黎阳来当作疑兵。这不由使得文丑,心中非常郁闷。 “袁术那厮虽是主公族弟,但是比起英明神武的主公,却是有着天壤之别。” “我亲自带兵前来,广插旗帜,诈称五万大军,料想袁术心中畏惧不已,绝不敢前来攻打黎阳。” 文丑正感叹没有战事的时候,一人急急忙忙地跑到了大帐之内,大声说道:“将军,袁术率领十万大军渡河,我军遮拦不住,已经被他们夺走了渡口。” “现在袁术军在黄河北岸越聚越多,要不了多久,就会率兵攻打黎阳了。” 传令兵不得不惊恐,虽然文丑诈称五万大军,但是城中只有两千人马。以两千对十万,绝对没有胜利的道理。 “什么?” 文丑扔掉了手中的酒坛,抓着传令兵胸前的衣服,将他提了起来。 传令兵心中大骇,急忙重复一遍:“袁术军已经渡河,即将攻打黎阳,还望将军早做决断。” 文丑大惊失色,松开传令兵的衣服,急忙拿着自己的武器,就冲向了营帐之外。 黄河北岸,袁术军列成了一个个歪歪扭扭的方阵。 大军过河以后,袁术就领着帐下诸将,在北岸站稳阵脚,以防文丑带兵来袭。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文丑带着黎阳守军,杀了过来。 袁术见状,嗤笑两声,说道:“就这点人马,也敢突袭我军?” “将军,袁术军已经渡河过半,我等只有一千人马,如何能够抵挡袁术军?主公传下的军令,不过是让我等虚张声势,用以迷惑袁术罢了。” “现在,这条计策既然已经被识破,我等自当按照既定策略,撤回邺城与审配先生汇合,而不是与袁术交战啊。” 文丑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厉声说道:“兵法云:半渡而击之。” “袁术军有一半人马渡过黄河,我等正好趁着他们立足未稳之时,前去厮杀一番,又岂能未战先撤?” 副将却是据理力争:“半渡击之也要考虑双方实力,纵然袁术军只渡河了一半,他们的兵力亦是我等五十倍。” “差距如此之大,贸然进攻,必败无疑!” 文丑怒视副将,厉声喝道:“汝敢动摇军心,欺我手中大刀不利耶?” 看着杀气腾腾的文丑,副将心中‘咯噔’一声响,不敢再出言劝谏。 文丑环顾身后众人,发现他们脸上都带着畏惧的神色,当即在心中暗暗想到:“他们看见敌军人多势众,这才心生畏惧。若是带着他们冲向袁术军,必定难以有所斩获。” 文丑虽然是一介莽夫,却也有些心机,他高声喝道:“我等上前,并非与袁术等人厮杀,只是为了先斩他两员将领,好挫掉敌军锐气。” “你等只管在我身后摇旗呐喊即可,待我得胜归来,这就撤回邺城。” 他身后的一千士卒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自家主将的勇武,他们全都知晓。若不与敌方大军厮杀,只是斩杀几员敌将,倒也没有什么危险。 两军相隔一箭之地,文丑扬起了手中大刀,他身后的士卒见状,纷纷止住了前进的步伐。 文丑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袁术军,而后厉声喝道:“尔等鼠辈,焉敢犯我城池?若此时下马受降,方可活命。如若不然,必让尔等命丧黄泉!” 文丑的这番话,使得两军全都惊愕不已。 惊愕过后,袁术军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哄笑。不仅是袁术军,就连文丑身后的一千人马,也都是强忍住笑意。 一千人面对十万大军,还敢说出这种话来,当真是滑稽不已。 文丑见众人哄笑,顿时勃然大怒,他拍马先前,高声怒吼:“鼠辈可敢与我一战?” 袁术见状,对着身后诸将说道:“何人愿意出战,为我砍下此人头颅?” 袁术身后一将早已按耐不住,拍马向前,说道:“末将愿往!” 袁术视之,发现开口之人乃是大将梁刚,顿时大喜过望,说道:“汝若是斩杀此人,某必有厚赏!” 梁刚面露喜色,也不答话,拍马直取文丑。 文丑见一将向他杀来,高声喝道:“来将通名,某刀下不杀无名之辈!” 梁刚大怒,说道:“某乃大将梁刚是也,特来取汝狗头!” 文丑嗤笑一声,说道:“无名鼠辈,何足挂齿!” 话毕,他猛踢马腹,战马吃痛之后,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梁刚。 待两将渐行渐近之时,文丑忽然气沉丹田,暴喝一声。其声如巨雷,响彻天地;势若奔马,犹如泰山压顶。 梁刚被文丑的大喝震住心神,一不留心居然掉落下马。 文丑见状,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他直接纵马踏过掉落地上的梁刚,梁刚被战马践踏,顿时口喷鲜血,不省人事。 文丑得胜一场,高声喝道:“文丑在此,何人胆敢一战?” 转眼之间,梁刚就被文丑喝落下马,后被战马践踏而死。袁术军中诸将见状,全都骇得面无人色。 相反,那一千袁绍军,见自家主将如此骁勇,顿时士气大振,大声呼喊助威。 乐就素来与梁刚交好,见梁刚惨死,顿时目眦欲裂。他也不向袁术请示,就拍马舞刀,直取文丑。 文丑这次,根本懒得询问对方姓名,直接杀向乐就。双方交战仅仅三个回合,乐就被文丑一刀斩成两段。 “还有谁?” 连杀两人的文丑,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 袁术见连折两将,顿时怒气勃发,说道:“一人不行,两人上去。我就不信,今日杀不了文丑!” 他话音刚落,陈兰、雷薄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杀向文丑。 文丑怡然不惧,抖擞精神,连战两将。双方交战二十多个回合,陈兰、雷薄力气不济,处在下风。 袁术手下大将李丰见状,顿时拍马前去助战,三人围攻文丑。 “好不要脸!” 袁绍军看见对方三将一齐上阵,顿时忍不住骂出声来。 文丑的副将正要前去支援文丑,忽然听见文丑暴喝一声,立斩李丰于马下。 陈兰、雷薄骇然失色,不敢再与文丑交战,拨马逃回本阵。 文丑杀得兴起,扬起手中大刀,对着身后部下厉声喝道:“擒贼先擒王,我等正好趁机斩杀袁术!” 话毕,文丑一马当先直接冲入袁术阵中。 眼见自家主将连败数将,一千袁绍军顿时胆气大增。他们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双方人数上面的差距,纷纷怒吼着杀向袁术军。 袁术正为自己连败几阵懊恼,忽然看见文丑向他杀来,顿时骇得面无人色。 “保护主公!” 好在袁术的心腹爱将纪灵,一直待在袁术身旁。 他见文丑杀来之后,急忙护在袁术前面,并且指挥士卒们拦截文丑。 奈何文丑虽然只身一人,却是勇不可当,左冲右突,连杀数人,如入无人之境。 一时之间,居然没有人胆敢上前阻拦文丑。 十万大军被一人冲乱了阵脚,袁术顿时羞愤交加。 他拔剑在手,对着纪灵喝到:“你休要管我,前去杀掉文丑!” 纪灵领命,挺起他的三尖两刃刀,就杀向了阵中的文丑。 文丑正要前去捉了袁术,忽然被一个彪形大汉拦住了去路,不由大怒。他奋起神威,与纪灵大战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文丑受阻,袁术军开始慢慢将他包围起来。就在此时,那一千袁绍军已经杀入了阵中。 副将一马当先来到文丑面前,说道:“将军连战三员敌将,已经挫掉敌人锐气。贼军势大,不可恋战,我等还是先突围为好。” 文丑以为然,带领一千袁绍军杀出重围,投邺县去了。 这一战,文丑名扬天下。 322.第322章 饥荒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却说文丑在黎阳连斩袁术数将,而后带兵撤回邺县。 审配驻守邺县,为了防备袁术起兵来攻,早已坚壁清野。袁术大军所过之处,势如劈竹,一直打到了邺县城下。 然而,袁术大军攻打道邺县以后,却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抵抗。术军连攻数日,死伤无数,却是毫无进展。 一天晚上,审配深夜遣人杀出城外劫营,一把火烧掉了袁术军的大半粮草。术军缺粮,术急怒交加,责令属下不分昼夜攻打城池。 邺城尚未攻破,袁绍大败公孙瓒,夺取了大半个幽州的消息,就已经传了过来。 邺城守军听见这个消息以后,士气大振。袁术无奈,只得带兵撤出冀州境内。 与此同时,曹操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占据了整个青州,开始修生养息。 一时间,战火纷飞的诸侯,再次平定了下来。 并州,晋阳城,得知陈宫去而复返以后,陈旭心中大喜过望,急忙面见陈宫。 陈宫告罪,旭却是不以为意,拉着陈宫的手,纵论天下局势。 初平五年,粮食种下以后,一直干旱不休。及至同年八月,大片庄稼干涸而死,蝗虫铺天盖地啃食庄稼。 眼看秋收将至,却是遭逢如此大变。很多百姓家中的粮食也都吃完,整个大汉多处面临饥荒,关中粮价甚至涨到八十万钱一斛。 可以说,这个时候粮食,甚至比黄金、玉石都贵。 陈静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大声喊道:“大兄,果不出你所料,全国大旱,蝗虫过境,很多地方的庄稼,可以算得上是颗粒无收。” 陈旭闻言,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干旱一起,势必伴随着大规模的饥荒。大汉的百姓,又不知道会被饿死多少人。 没过多久,并州其余文武大臣,也都来到了州牧府中。 陈旭看见张裕,急忙降阶而行,向他行了一礼,而后握住张裕的手说道:“这次若非南和,并州全境必然颗粒无收矣!” 张裕见状,心中颇为感动,他朗声道:“若非主公处事决断,善纳忠言,更是提前预防干旱,并州又岂能得以保全?” 话毕,他瞟了田丰两眼。 田丰有些尴尬,好在他并非常人,知错能改,就上前对着张裕说道:“以往我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南和勿怪!” 当初,由于田丰不喜张裕的神神叨叨,对于张裕预测的大旱,心中非常不以为然。 若非陈旭力排众议,执意为干旱做准备。恐怕现在的并州,亦是饥荒一片。 这场大旱,虽说遍布全国各地。但是相比较而言,南方河流纵横,他们所受到的影响,却是要远远小于北方。 由于并州提前制造水车、蓄养河水,这才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并州的干旱。 张裕倒也不是一个斤斤计较之人,他正色说道:“每一种学说,都有他的过人之处。星相学、占卜学虽然看似玄乎,仍旧有迹可循。” 事实胜于雄辩,田丰只得诺诺称是。 “哈哈哈哈!” 陈旭上前,挽住两人的手臂,说道:“两位都是并州栋梁之才,日后应当多多亲近才是!” 张裕、田丰自然是点头应允。 眼见并州文武都已经到齐,陈旭对张裕问道:“南和,并州境内的蝗灾严不严重?” 张裕眼中带着兴奋的神色,说道:“一开始,并州境内蝗灾肆虐。而后官府下达命令,将那些养好的鸡鸭赶到田地里面,蝗灾这才得到控制。” “不仅如此,那些鸡鸭根本不用粮食喂养,它们每日捕食蝗虫,全都长得肥肥胖胖,就连下得蛋也迅速增多。” “如今并州境内,鸡蛋、鸭蛋的价格居然一跌再跌。” 旭闻言,脸上带着笑意,说道:“若是百姓手中囤积的鸡蛋、鸭蛋过多,官府可以一并收购。” “然而,你要切记,并州的粮食、物资,绝对不能卖出境内!” 如今并根本没有发生饥荒,因此粮食也不算太贵。粮食差价如此之大,有不少并州大户、商人收购粮食,将其贩卖到饥荒严重的地方,用以谋取暴利。 陈旭却知道,眼前的并州虽然并不缺粮,但是这场干旱不知何时才能止歇。若是不控制境内粮食的流通,并州早晚也会陷入饥荒之中。 张裕如何不知道其中的要害?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旭将目光放在陈静身上,说道:“阿静,你负责收购百姓们家中多余的粮食。对于那些走私粮草之人,杀无赦!” 说到这里,陈旭脸上杀气腾腾。 陈静没有答话,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田丰忽然出言:“主公,如今诸侯因为缺粮,都已经停止了交战。我等何不趁着手中有粮,攻取关中?” 司马朗却是急忙说道:“主公不可!虽然因为主公的先见之明,使得并州境内并没有发生饥荒。” “然而,干旱以及蝗灾,仍旧使得粮食严重减产,百姓们收获的粮食,恐怕只有往年的三成。” “这种收成,百姓家中若是没有存粮,恐怕还难以支撑到明年春耕。更何况,明年是否会想今年一样干旱,犹未可知也。” “若此时起兵攻取关中,徒耗钱粮,恐怕会为并州带来祸端啊。” 陈旭沉默半晌,将目光放在了陈宫身上,陈宫只是皱着眉头,却并不答话。 田丰与司马朗的话,都有道理。 若是并州趁着关中缺粮,兴大军讨之,很有可能一举击败西凉军,攻破关中。 然而,正如司马朗所言,这场大旱不知何时才能停息。并州虽然有所准备,境内的粮食仍旧严重减产。 进行大规模的战争,势必会消耗掉大量的粮草。 若是进军关中稍有挫折,待并州粮草耗尽,势必会与其于诸侯一样,面临缺粮的境地。 就在陈旭犹豫不定之时,李儒突然笑道:“主公难道忘了文和以往的布局吗?” 陈旭先是一愣,继而想到贾诩曾经的谋划,顿时大喜过望。他对贾诩说道:“文和,我若起兵攻伐关中,可否?” 贾诩捋了捋胡须,说道:“主公不妨先调集兵马,静候其势。若关中有变,即可举兵攻之。” 陈旭不再疑虑,一面将程昱调回晋阳,一面调兵遣将,准备南下。 长安城,由于陈旭以武器、甲胄换取了大量的粮草。使得关中西凉军,比历史上更加缺粮。 因此,关中粮价,这才涨到八十万钱一斛。 一斛也就是一石,八十万钱一斛是什么概念?若是换算成后世的的物价,那就相当于一万多人民币,才能购买一斤粮食。 由此可见,关中的粮价涨到了何等地步? 普通百姓家中没有多余的钱粮,他们也买不起昂贵无比的粮食。于是乎,无数的百姓不得不上山啃树皮,下河捞鱼虾。 饶是如此,仍旧有很多人饿死。 有些人为了活命,就将死人的尸体挖出来吃掉。尸体吃光以后,百姓甚至吃掉自己家中的孩子。 不止是普通百姓,就连那些家中存粮不多的大户,面对如此昂贵的粮价,他们也消受不起。 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军中的粮草,也已经消耗殆尽,西凉军每日都是人心惶惶。 为了稳定军心,他们让帐下士卒四处劫掠百姓、富户。 西凉军将关中所有的粮草,全都劫掠一空。他们如同蝗虫过境一般,贪婪而凶残。 纵然如此,西凉军所抢夺的粮草,仍旧无法满足他们的消耗。有些士卒为了吃肉,甚至四处杀人,而后以大锅煮之。 一时间,整个关中哀鸿遍野,尸骨满地,千里无鸡鸣。 献帝刘协听说百姓的惨状,顿时面色悲戚,对着满朝大臣垂泪道:“百姓何辜,上天怎会会降下如此责罚!难道我大汉的气数,真的已经耗尽了么?” 各位大臣闻言,全都失声痛哭。 忽有一人出班奏道:“陛下,皇宫府库之内仍有钱粮,不如派人在城内施粥以救饥民。” 帝视之,发现说话之人乃是钟繇。 献帝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廷尉正所言极是,百姓都乃大汉子民,朕又岂能坐视不理?” 钟繇在朝中担任廷尉正、黄门侍郎的职位。当初曹操得了兖州,派遣使者面见献帝,请封兖州牧。 李傕等人以为,‘关东欲自立天子,今曹操虽有使命,非其至实’,就想要扣押曹操的使者,拒绝曹操的请求。 钟繇当时对李傕、郭汜说:“方今英雄并起,各矫命专制,唯曹兖州乃心王室,而逆其忠款,非所以副将来之望也。” 李傕、郭汜对于钟繇之言,深以为然,就答应了曹操的请求,并且厚加报答钟繇。 帝既然听闻钟繇之言,就命人将大米煮成稀粥,为长安城百姓充饥。 却不想,早已缺粮的李傕、郭汜,纷纷派兵抢夺献帝,用以赈济灾民的粮食。 不仅如此,他们后来甚至攻进皇宫仓库,将里面的钱粮也都抢夺一空。 府库之中钱粮被抢,帝与大臣尽皆无所为食。帝遣人向李傕取米五斛,牛骨五具,以赐左右。 李傕怒曰:“朝夕上饭,何又他求?” 傕乃以腐肉朽粮与之,皆臭不可食。帝见状,愤怒不已。 323.第323章 出兵关中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李傕给献帝腐食、臭肉,帝心中恼怒,忍不住骂曰:“逆贼岂敢如此相欺!” 侍中杨琦急奏曰:“傕性残暴,事势至此,陛下且忍之,不可撄其锋也。” 帝乃低头无语,泪盈袍袖,不敢再言。 却说李傕羞辱了献帝以后,这才感觉心中好受了一些。 他想了一下,就咬牙切齿的说道:“若非樊稠那厮与并州私通,将粮草换了出去,我等今日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李傕越想越气,他的侄儿李利,更是在一旁煽风点火:“樊稠心怀二志,若不早图,后患无穷啊!” 李傕深以为然,但是想到樊稠强大的势力以后,他不由忧愁的说道:“我虽有心诛杀此獠,奈何樊稠拥兵数万,不容易对付啊。” 李利眼珠一转,献了一计:“叔父不妨邀请樊稠前来吃酒,待其大醉之时,再一刀斩之!” 傕摇了摇头,说道:“樊稠对我一直心怀戒备,若是请他前来吃酒,他未必肯来。” 李利大笑一声,说道:“这有何难?只邀请樊稠一人,他可能不会会过来。若是再邀请张济将军,樊稠心中必定不会再生疑虑。” 李傕闻言大喜,看着李利道:“真乃吾家千里驹也!” 却说长安饥荒,百姓活不下去,很多人铤而走险,沦为盗匪四处劫掠。一时间,整个长安城变得混乱不堪。 李傕、郭汜、樊稠为了平息叛乱,就分别占据长安的三个地方,各出精兵捕杀盗匪。 饶是如此,长安城中的盗匪,仍旧杀之不尽。 此时樊稠正待在家中,心中懊恼不已:“若非我与并州交换武器、盔甲,恐怕饥荒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难道说并州境内,居然有人预料到了今岁的大旱?” 想到这里,樊稠心中不禁有些恐惧。 若是并州境内,果真拥有这等鬼神莫测能力之人,日后他又当如何与并州相争? 思前想后,樊稠心中一直难安,却又理不出一个头绪,他不由暗自感叹:“可怜我帐下能征善战之人不少,却并无一个才能出众的谋士。” “今岁粮草几乎颗粒无收,麾下的儿郎,如何才能熬到明年?” 樊稠正为粮草之事发愁,忽有左右来报,说是李傕请他前去赴宴。 “赴宴?” 樊稠闻言,眼睛亮了起来。 如今关中饥荒严重,就连西凉军都食不果腹。樊稠爱惜帐下士卒的性命,但有酒肉,就将其分发下去。 是以,他也是很久不知酒肉味矣! 樊稠听闻李傕邀请他赴宴以后,顿时食指大动,想要去饱餐一顿。毕竟,李傕的日子要比他好过许多。 他刚准备过去,忽然就想起了贾诩临走之前,对他说的话。 思量了一下,樊稠心中有些不安,就向李傕的使者问道:“不知李将军只是邀请了我,还是邀请了更多其他的人?” 李傕的使者谄媚的说道:“还有张济将军,亦是得到了主公的邀请。” 樊稠闻说张济也会过去,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他在心中想到:“李傕莫非是想拉拢我和张济,好对付郭汜?” 想了一下,樊稠觉得这个猜测非常有可能,就对李傕的使者说道:“你暂且回去,晚上某自然会去赴宴。” 当天晚上,樊稠就带着几十个亲兵,想要前去赴宴。 他刚走出大门,就有一人直接向他迎面冲来,樊稠亲兵还以为那人乃是是刺客,当即抽出武器,将那人包围了起来。 那人却是怡然不惧,他对着樊稠小声说道:“我受将军故人所托,特来告知将军:宴无好宴,若不准备,必为所害!” 话毕,那人转身就要离开。 那些亲兵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脸色阴晴不定的樊稠呵斥了几句,他们只得放任那人离去。 在门口徘徊了一下,樊稠最终还是转身回去,而后召集心腹将领秘密议事。 没过多久,樊稠就身着重甲,内穿软甲,腰悬利刃,而后带着几百精锐士卒前去赴宴。 并州境内,一骑快马在官道上面奔驰着,口中大声喊道:“紧急战报,行人避路!” 看守晋阳城门的士卒,知道此人乃是传令兵,也不敢阻拦,直接放他进城。那人丝毫不管城中不得纵马的禁令,直接骑马奔向州牧府。 陈旭正待在府中处理事务,忽然郝昭来报:“主公,南方有战报传来,八百里加急!” 陈旭心中一震,急忙说道:“快让信使进来。” 他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在此之前,陈旭就让人密切注意关中局势,若有变故,就要尽早通知他。 现在南方来了八百里加急的战报,必定是关中有变。 陈旭起身,唤来另外一个亲兵,说道:“你去将并州文武全部召集过来,就说我有大事商议。” 亲兵刚刚离开,郝昭就领着信使进来。信使见了陈旭,急忙跪下,双手呈上密报。 陈旭打开密信,才了解到了前因后果。 原来,李傕邀请樊稠赴宴,陈旭早早派出去的手下,却是依照陈旭的命令,提醒樊稠‘宴无好宴’。 后来樊稠赴宴,佯装酒醉,李傕责令其左右将其杖毙。却不想樊稠暴起杀人,一剑砍翻拿着庭杖的将领,而后杀向李傕。 若非左右拼死相护,挡住了樊稠的突然袭杀,恐怕李傕已经被樊稠杀死。 骤然逢此变故,李傕怒交加。 他喝令刀斧手进前杀掉樊稠,却不想樊稠早有准备,几百亲兵杀入府中,保着樊稠、张济退回营寨。 与此同时,樊稠麾下亲信突然袭击李傕营地,杀死李傕的从弟李应,李傕兄长的次子李暹,以及李傕儿子李式。 张济以为李傕这次设宴,想要连他一同杀死,就与樊稠联合,两人共同攻出兵打李傕。 李傕军被打得猝不及防,伤亡惨重,李傕只得向郭汜求援,备言樊稠、张济反叛,欲劫走天子之事。 郭汜早就对樊稠心怀疑虑,看到李傕的求援书信,顿时起兵攻打樊稠、张济。 樊稠、张济抢走天子,李傕、郭汜劫走百官,四人在长安混战不休。 历史,居然如此的相似。 纵然因为陈旭得到来,许多事情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就比如,樊稠没死,本来应该反目成仇的李傕、郭汜,却联合在了一起。并且,一直置身事外的张济,却也卷进了这场纷争之中。 当然,这场本来应该发生兴平二年的战事,整整提前了一年的时间。 陈旭看完手中的报告,久久不语。典韦如同一个铁塔一般,拿着一双铁戟,站在他的身后。 “主公,可是关中有急报传来?” 陈宫第一个前来州牧府,他看着陈旭,激动地问道。 他乃是陈旭的族父,若是并州势力能够壮大,陈宫心中自然高兴不已。 关中乃是龙兴之地,并州的战略,就是取关中而虎视天下。并州越早攻取关中,就能越快的发展壮大自身势力。 现在曹操坐拥青、徐两州;袁绍坐拥幽、冀两州;袁术坐拥扬、豫、兖三州之地。 虽然他们三人的治下,都不算稳定,然而这三路诸侯的地盘,已经超过了现在并州。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并州不能奋起直追的话,终究会被这个乱世所淘汰。 陈旭心中亦是兴奋不已,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看完了陈旭递过来的书信,陈旭大笑两声,说道:“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关中之地,我等势在必得!” 帐下文武齐聚一堂,陈旭宣布出兵关中的消息以后,诸将全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就连并州的诸多文士,也都是面露激动之色。 开疆拓域,挟天子以令诸侯。只要他们参与了这场战役,不管是美名还是骂名,必定会流传百世。 秋风吹,战鼓擂,大旗猎猎作响。 陈旭以吕布为先锋,率领五千匈奴骑兵,攻打河东郡的永安。陈旭自己亲率一万骑兵,五万精锐步兵,星夜兼程扑向河东郡。 这一次,陈旭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分散兵力,反而将大军集结在一起,准备一鼓作气拿下关中。 上次并州的中路大军,乃是从通天山南下,路过蒲子,再进入河东郡。那场战事过后,西凉军就在蒲子布下了重兵。 若是陈旭带兵强攻蒲子,不但难以攻克,而且还有些得不偿失。 这一次,拥有水师的并州军,已经没有必要先攻打蒲子了。 早在决定出兵以前,陈旭就向昭余泽的甘宁下达了命令,让他顺着汾水逆流而上,随时准备夺取永安。 永安处于并州太原郡,以及司隶河东郡的交界处。这里的山高路险,步卒都难以通过,只有一条汾水能够通行。 贾诩、李儒都出身于西凉军,对于李傕等人的部署了如指掌。 他们知道李傕等人并未重视永安,只在这里驻扎了两千人马。 若是甘宁所率领的水军,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未尝不能迅速攻下永安。 324.第324章 袭城 三国军神 作者:冰雪尘 司隶,河东郡,永安县城。安守将看着手中的情报,脸上闪过一阵无奈的神色。 他身为一个西凉军的将领,能被派到永安这个偏僻的地方,自然不得李傕重用。 饶是如此,他也不愿意看着西凉军分崩离析。 “如今关中缺粮,永安城中粮草早已耗尽,若非抢夺了百姓们的口粮,恐怕士卒们全都已经哗变了。” “然而,长此以往,却也不是个办法啊。” 想起了长安城中相互攻伐的四人,永安守将就不禁有些头大。 “如今天下诸侯并起,众人对于关中早就虎视眈眈。李傕四人齐心协力,尚且难以保全性命。若是再相互内斗,必定难逃败亡的下场。” “可惜某欲在乱世之中建功立业,最终却只能枯守此地!” 永安守将一拳砸向身旁的案几,那个质量不怎么好的案几,顿时裂成两半。 门外的士卒听见这么大的动静,都急忙拿着武器冲了进来。 看着士卒们脸上焦急的神色,永安守将脸上这才闪过一丝温柔。 “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 那些士卒见并没有刺客,这才松了一口气,都默不作声的退了下去。 没过多久,永安副将忽然前来,对着永安守将说道:“将军,如今西凉军内乱,我等应当倾向哪个?” 永安守将沉默了一下,道:“我等暂且静观其变吧,哪个能取胜,我们就投靠哪个。” 其实不止是永安守将,很多其余郡县的守将,他们也都在观望着。 这些能被李傕等人派遣出来的将领,除了一些极为重要的关卡。这些人,大多都是不是李傕、郭汜的亲信。 毕竟,西凉军中除了李傕、郭汜、张济、樊稠以外,仍旧有许多其他的中下级将官。 虽然李傕四人的实力强大,但是西凉军中,那些大量的中下级将官,他们以前都是忠于董卓,对于李傕四人,并没有很高的忠诚。 好在他们的利益,与李傕等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甘愿听从李傕等人的调令了。 永安守将说完之后,脸上又有些忧虑:“如今西凉军内乱,我只怕其余诸侯会趁机来攻啊。” 副将却是不以为然的说到:“先不说天下大旱,饥荒四起,诸侯根本没有足够的粮草发起战争。” “就算真的有诸侯起兵攻打司隶,永安也不会爆发战事。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其余地方被攻击,自然有当地守军阻拦,将军为何要如此多虑?” 永安守将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就怕并州军,会趁机攻打永安啊。” 副将大笑两声,说道:“永安以北山高路险,大军根本难以通行。纵然并州出兵,亦绝不会攻打永安。” 说到这里,他冷笑两声,脸上露出杀意:“若是并州军不知天高地厚,果真敢从这里进攻,将军只需与我一千人马,某必可御敌于国门之外。” 永安守将却是说道:“若是并州军以船只顺着汾水逆流而上,却当如何?” 副将满不在乎的说道:“永安以北的汾水,河道狭小,水流湍急,大船根本难以行驶。若是改用小船,顺流而下倒也无妨,想要逆水行舟,绝无可能!” 副将乃是永安本地人氏,他对于汾水的情况非常了解。无比湍急的流水,若是紧紧凭借人力、风力,根本不可能逆流而上。 永安守将闻言,这才心中稍安。 其实,他也不认为并州军会攻打永安,方才只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 当天晚上,皓月高悬,星空漫天。戌时虽至,人们仍旧可以不打火把,就能借着月色赶路。 此时,整个永安城都在沉睡,有着一种别样的宁静。 那段水流湍急的汾水下游,甘宁正带着一千水军,驾驶着小船逆流而上。 “将军,这种船只实在太厉害了,居然能够装下三十人,在如此湍急的河流之中逆流而上。” 甘宁亦是痴迷的抚摸着船舷,说道:“这种船只,完全不用借助人力、风力,这就使得水军,哪怕在恶劣的天气中,也能够发挥作用。” 甘宁的脸上满是狂热,作为一个长期混迹于长江上面的锦帆贼头领,他见过了太多的船只。 然而,由于这个时代的造船技术并不发达,船只对于人力的要求,还是非常之高。 像他们现在乘坐的战船,经过马钧的设计,在动力方面有了很大的改善。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们才敢在这个河段逆流而上。 虽然心中激动,甘宁毕竟乃是一员上将。他不仅在长江之上纵横很多年,还读过兵书、诸子。 他知道,前面那段河流,才是考研这种新式战船的地方,决不能马虎大意。 兴奋过后,甘宁沉声道:“前面就是水流湍急的河段了,我等都当多加小心。” 甘宁的船只行驶在最前面,随着船只的前进,他感到行船的速度,明显下降了起来。 战船又行驶了一段,面对河水强大的冲击,船只前行的速度,顿时变得如同蜗牛一般。 “不好!” 甘宁脸色一变,知道单凭新换的动力系统,船只仍旧无法渡过这个河段。 他高声喝道:“各船士卒听令:各就各位,人工开船!” 马钧在设计这款战船的时候,并没有完全抛弃人工划船这种方法。不仅如此,战船上面还有船帆,若是风向正好,也可以借助风力前进。 如今战船难以前进,但是船上的士卒们开始划船以后,船只就已经可以缓缓前进了。 好在这段河流并不太长,过了一个时辰,所有的战船终于划了过去。 甘宁看了看天色,厉声喝道:“目标永安,全速行军!” 当天寅时,永安守将早早惊醒,心中总是有些感觉不安。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索性穿着整齐,前去巡视城墙。 城墙之上,负责守夜的士卒早就昏昏欲睡。 毕竟,现在并不是作战期间,他们如此松懈倒也并没有什么。 有些惊醒之人,看见主将前来巡城,顿时大惊失色,睡意一下子都消失殆尽。 他们急忙叫醒其他的人,有些忐忑不安的望着永安守将。 “你们无需如此,我只不过是晚上睡不着觉,这才来城墙上面巡视一阵。” 众人闻言,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他们都是感激的看着永安守将。 永安守将对于帐下士卒,虽然算不上是爱兵如子,却也是关爱有加。 面临饥荒、缺粮的境地,他纵然身为这里的主帅,亦是与士卒同甘共苦,没有丝毫特别。 因此,城中士卒全都非常拥戴他。 没有理会士卒们的神色,他仍旧不急不缓的慢慢巡视着。 “咦?注意城外的树林,小心有敌人。” 忽然之间,永安守将似乎看到城外的树林之中,似乎有人影晃动。他心中一惊,慌忙拔出了腰中的佩剑,死死盯住城墙外面的树林。 跟在他后面的士卒,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也都紧张的握住了手中的武器。 “啾啾!” “呱呱!” 众人望着那片树林,没有再发现丝毫的人影,反而看到不少飞鸟大叫着,在树林上面盘旋。 永安的守城士卒,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 “莫非将军眼花了?” 士卒们在心中暗暗想着,当然,他们是不敢将这句话说出来的。 不想,永安守将却是大惊失色,他气沉丹田,而后厉声喝道:“敌袭!敌袭!快快吹响号角!” 士卒们虽然没有看到敌人的影子,但是他们素来敬重自家主帅,听见他的大喝以后,众人也都扯着喉咙大声呼喊。 城墙上面的动静,以及凄厉的警报声,已经彻底惊动了整个永安城。 那些正在睡梦中的士卒,全都慌忙穿上衣甲,拿着武器,在将官的带领下,纷纷赶往城墙之上。 “该死!” 躲在树林之中的甘宁,看着一下子灯火通明的永安县城,不由咬牙切齿的骂道。 本来永安县城的守军,都正在睡梦之中。甘宁准备带着八百水军,准备出其不意攀上城墙,一举夺取永安县城。 然而,永安守将突然巡视城墙,却是发现了躲藏在树林中的甘宁军。 好在甘宁是个拿得起放得下之人,他略一思索,就对着手下下令道:“尔等敲响战鼓,随我高声呐喊!” 甘宁气沉丹田,大声吼道:“并州十万大军在此,尔等还不快快开城纳降?” “咚咚咚!” 战鼓之声震耳欲聋,八百水军的声音也丝毫不落下风:“并州十万大军在此,尔等还不快快开城纳降?” 听见震天的战鼓之声,以及并州军的呼喊,不少永安守军全都大惊失色。 若是并州军,果真有十万大军来攻,只有两千守军的永安县城,必定难以抵挡。 永安守将心中亦是惊骇莫名,好在他并非愚笨之人,稍一思索,就知道这是敌人在虚张声势。 扬起了手中的利剑,他对着帐下士卒喝到:“尔等休要慌张,贼军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永安以北山高路险,大军根本无法通行。纵然他们能够顺着汾水逆流而上,人数也绝对不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