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阴女》 第1节 《赶阴女》 作者:半半 文案: 我妈怀我八个月时,人突然疯了,整天地胡言乱语,说自己怀了个怪物,拿起剪刀,就要把自个肚子剖开。 送去了医院一晚,人就没了,奶奶把我从妈肚子里取出来,却是个小脸铁青的死婴。 谁也不知道我怎么活了过来。 奶奶把我养到八岁,去给人家看阴事,我却在这时被一个厉鬼缠上,口口声声要我做他的童养媳…… 第001章:死人肚子里挖出来 姥姥家就我妈一个闺女,宝贝地不行,我爸倒插门到我妈家,事事让着我妈,一家人过得倒是顺心。 他们结婚第二年,我妈怀上了我,我爸干活干地更起劲了。 可谁知道,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我妈她人突然疯了,整天地胡言乱语,说自己是罪人,怀了个怪物,拿起剪刀,就要把自个肚子剖开。 姥姥吓得不行,让村里的赤脚大夫看咋回事,大夫说不出个缘由,姥姥寻思着,妈这样,八成是中了邪,就想着去找个神婆,恰好我奶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神婆,姥姥托人给奶奶带口信,让她一定赶紧过来一趟。 我爸一直看不上我奶奶,说是封建迷信、装神弄鬼。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奶奶说爸命邪,没子女命,和谁结了婚,谁家闺女就会出事。 我爸当时哪儿听得下这些,当人妈的,哪儿有这么咒儿子的,这样传出去,谁还给他说媳妇。 两人大吵一架,说要断绝关系,爸和我奶奶从这开始翻了脸,自个跑出去打工,几年没回来。 后来,我奶奶还是听别人说,爸结婚了,娶的是外省一个村子的闺女。 那晚,奶奶直摇头,说那闺女千万别怀孕,怀了孕就活不长了。 爸爸见姥姥要找奶奶过来,立刻拉下脸来,要把我妈带去城里医院。姥姥一大把年纪,啥事管不了,在爸屁股后面跟着,抱着包袱进了医院。 医院医生见我妈大着个肚子,先安排到产科,姥姥说了妈的情况,医生说是产前抑郁症。 农村人不懂医生说的是个啥,只能听医院安排,晚上陪床规定只能一个人,爸让姥姥在病房里,自个跑到走廊里,找了个地蜷缩着。 事就出在这一晚,姥姥熬到后半夜睡着了,睡醒之后找不着妈,就着了急。 姥姥和爸两个人满医院地找,找医院要说法没个答复,最后就报了警。 警察来了之后,调了监控,发现那晚妈一个人走出电梯,进了停尸房。 一伙人到了停尸房,我妈的尸体竟然直挺挺地躺在一张放死人的床上,一摸身体,早凉透了。 姥姥接受不了,一下子背过气去,爸使劲摇妈的身体,想让她活过来。 我妈死的离奇,这件事情成了当时的一件大案。 市里特地成立调查小组,派来好多警察来调查这个事,有人怀疑是医院医生的问题,有人说是我妈得了精神病。 无论哪种说话,最后都没有得到证实,实在查不出来,这事就成了悬案。 妈的尸体放了七天,肯定是要土葬了,不埋尸体该发臭了。 而奶奶这个时候赶过来,当时没有交通工具,奶奶是求着一个村里赶骡子车的大爷,连夜赶了几天的路才到。 她到时,妈的棺材已经封上了。 奶奶当时不知道咋了,硬要把我妈的棺材撬开,拿着刀,要割我妈的肚子,说要救孙女。 人们都以为奶奶疯了,我当时要是还活着,医院早把我取出来了,现在我妈的尸体都放了好几天,肚子里怎么可能还有活物。 几个大汉要把我奶奶拖走,奶奶是真疯了,拿着刀一阵乱砍,几个男人谁也不敢冲上来。 我爸跪着求奶奶,气的手直发抖,说儿媳妇、孙子都死了,咋能连她们的尸体也不放过。 “孩子还活着,我得把她救出来。”奶奶猩红着一双眼睛,刀直直刺下去。 一个死人,身上血早就凝固了,黑血顺着刀流出来。 据说奶奶把我从我妈肚子里扒出来时是死的,小脸铁青,眼睛死死闭着,奶奶用死劲打,我也没哭,没出声。 她不相信我死了,又是掐人中,又是把她那些个朱砂黑豆往我身上撒。 “妈!你让儿子省省心吧。”爸一个大男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鼻子直往下流,哭着求着。 “孩子死了,你把她放回去,让她跟她妈做个伴。” 一边的大汉都劝着,可谁也不敢往前走一步,生怕奶奶发起疯,把他们给坎了。 人们都说奶奶抱着一个死孩子走了。 后来我是怎么活过来的,谁也不知道。 就这样,我长到了八岁。 “刘奶奶!刘奶奶在家不!” 天还没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一个咕噜,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来喽。”奶奶应了一声,披上件褂子就去开门,边开门边嘀咕,谁呀,一大早公鸡还没打鸣呢。 “刘奶奶啊。” 来人扑通一声就给奶奶跪下,我趴着窗户看见来人是个五十多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我们这都是庄稼汉,穿的衣服都是补得不能再补的旧衣服,这个男人竟然穿着一套黑色中山装。 虽说四十来岁,长得倒是不赖,浓眉大眼的模样。 这样的衣服,我只在村长家见过一次,村长媳妇霸道,我多看一会儿,就拧着我耳朵把我拽出屋。 这个男人,怕是个有钱的主,我奶奶这次绝对狮子大开口,吸几斤血出来。 “刘奶奶,请您行行好,救救我儿子吧!” 边说着边哭天抹泪。 一个老爷们,咋说跪就跪,说哭就哭呢,我纳闷地想。 “啥事啊,别着急,你先起来。”奶奶把男人扶起来,让他慢慢说。 原来就在昨天,男人儿子高聖不知道从哪儿捡回来一个发卡带在头上,一带上,高聖说话就变成了一个女娃娃的声音,一直要吃眼珠子,家里人不给。 今儿早上,高聖站在鸡窝里,满脸满手都是血,嘴里一直嚷嚷着好吃。 地上是鸡毛、鸡脑袋,鸡脑袋是是活生生扯下来的,一地的鸡脑袋,没一个有眼珠子的。 我听着心里一阵阵发毛,想想场景就犯恶心。 一个人咋把鸡的眼珠子挖出来吃了,还是生的。 奶奶紧皱着眉头,听情况,这事紧急,对男人说了句:“我这就去。” 进了屋,奶奶对我喊了句,“叶子,起来,跟奶奶出门。” 哪里还用等奶奶喊,我早就起床穿衣服,连奶奶平时用的包袱都准备利索了。 “奶奶,好了,咱走。” 我拿着包袱站着,奶奶接过去,就拉着我出门了。 第002章:井边的小鬼 奶奶让我叫男人高大伯,等到了他家,他把我们领进门,我跟在奶奶身后。 这家房子真大,有我家的三倍,我和奶奶住的小屋是土坯,这里的屋子都是红砖砌的。 院子里还有一口井,不过井口被什么盖着,应该已经不用了。 噗通、噗通、噗通。 我原本要跟着奶奶进屋,井里突然传来噗通噗通的声音,大夏天的,这个声音却有些瘆人,像是石头掉进井里,一个紧接着一个。 全身汗毛都竖起来。 我回头一看,井边站着个小女孩,三四岁的模样,脸上挂着邪笑,嘴巴一直咧到耳朵上,嘴里嚼着什么。 她低着头,飞快往嘴里塞着什么。 我看着小女孩,心里害怕,身体却不受控制,朝着小女孩走去。 “奶奶!奶奶!” 大声喊,猛地发现,大院子里只有我自个,奶奶呢?高大伯呢? 当我“走”到小女孩面前,女孩突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嘴巴却一刻不停地咀嚼着。 走进才看清,女孩吃的是眼睛,这眼睛根本就是人眼。 腿肚子打哆嗦,然后开始抽筋,我全身绷紧,害怕地发不出声。 “我要吃!” 女孩咀嚼着,猛地伸出一只手,就要来挖我的眼睛。 “不要!” “叶子,醒!”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井边上,奶奶掐着我的人中,我胸前一把黑豆。 以前奶奶给别人看脏事的时候,我常见奶奶撒黑狗血、黑豆,这些东西都是辟邪的物件,每次都是顶了大事。 “奶奶!”我被刚才的鬼小孩吓的不轻,一开口就哭了出来。 第2节 奶奶拍着拍我后背,说:“别怕,奶奶在。” “奶奶,刚才有个小女孩,站在这,她在吃人眼珠子,还要吃我的。” “邪祟!今儿就收了你们!” 奶奶一把把我拉起来,推在身后,冲着刚刚鬼小孩站的地上泼了一碗黑狗血,只听噗嗤噗嗤,像是什么烧着的声音。 这场景看得我直打哆嗦,明明啥都没有,咋就有声音了呢? 我啥也没看见,却闻到一股腥味,呛地人直往后退。 “踩着我了!” 我不知道踩着谁了,只觉得背后有人推了我一把,一个不小心,冲着黑狗血扑了下去。 奶奶原本做着法,却被我破坏了。 满脸血的我,又被吓哭了,奶奶皱着眉头,紧抿着唇,把我拉了起来。 我知道自己闯了祸,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刘奶奶,咋样?” 高大伯站出来问。 我看了看,刚才只有高大伯站在我身后,推我的是他? “今儿不成,事不过三,今儿对付这只邪祟已经三次了,明儿吧。” 奶奶说完,就拉着我走。 高大伯赶紧拦住,说道:“刘奶奶,您别走啊,您要走了,今儿晚上聖儿又要挖眼珠子咋办?” 奶奶从包袱里拿出两张符纸,递给高大伯,“门上一张,窗上一张。” 高大伯还要拦,被奶奶推开。 走出板寨子村,奶奶才舒了一口气,一直死死拉着我的手才松开。 第003章:伏在背上的小鬼 “奶奶,咋了?” 我见奶奶满头大汗,急问。 “高家院子里,不止一个东西。”奶奶用袖子擦着汗,脸色有些发黄道。 “啊?不是井边那个女娃鬼上了高聖的身,要吃眼珠子吗?”奶奶说的东西,我晓得就是指鬼祟。 “上身的估计是这个,还有个在背后推你的。”奶奶说话有些喘气,“那个东西推了你后就没了踪迹,跑地贼款。” 听她这样说,我才知道,推我的不是高大伯,竟是那种东西。 我紧紧地握住奶奶的手,问她高家怎么会招惹这么多脏东西来。 “这高家啊,没准是哪出了问题。家里前三儿都是闺女,都是枉死,高老汉四十多才有了这个小子,我看啊,小子也长不大。” “啥?已经死了三个了?”背后一阵发凉,这位高大伯是个没儿孙命的,前面死的三个不会都是被脏东西祸害的吧,我害怕道:“我今儿看见的那个就是在他家捣乱的吗?”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三四岁的鬼娃那么大煞气? “你看见的是个傀儡,真大家伙没露面。” 奶奶拉着我,开始唠叨起来。 “小子今年八岁,和你一样年纪,我今儿去看,按理儿也应该跟前几个一样,三四岁没,不知为啥,竟然活到今天。” 三四岁,短命鬼投胎啊。 “依我看,是有高人在背后护着小子,高家里的邪祟这次是往死了整,想把小子的命拿走。” 在路上走着,一直觉得背后有人看我,奶奶说过很多次,不能随便回头,我牢牢记住,双手紧握着奶奶的大手,手心里满是汗。 奶奶轻轻拍了拍我手,似乎是有所察觉,说:“别怕,跟紧了。” “哎。”我应了一声,却感到身后也应了一声。 就这样走到家,一进门,奶奶立刻把门关上,让我站在屋里正中央别动,转身去关了窗户。 “奶奶?” 奶奶离开的瞬间,我感到自己脊背发凉,湿漉漉的,像是下雨天衣服被淋了,黏在身上的感觉。 “别怕!”奶奶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可是我身上的越来越重,似乎有什么东西压着。 就在我不停叫奶奶的时候,奶奶不知道从哪儿拿来擀面杖,直直冲着我脑门砸下去。 原本我还能坚持两分钟,可看到胳膊粗的擀面杖要轮到我脑袋上,我立刻吓得腿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啊——” 一声尖锐的男童叫声,从我身后发出来。 好巧不巧,我跪到地上后,双手撑地,摸到一团团粘稠又湿漉漉的东西。 那声尖叫委实吓了我一跳,我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扑到奶奶身边。 “奶奶,我怕!” 奶奶把我推到她身后,对着我刚才跪的地方厉呵。 “孽障,我好心救你出来,休要不识好歹!” 我战战兢兢回头,地上一大滩水,一团一团的水草,而水草上站立着一个小的男孩。 个头比我要矮一些,眼睛漆黑一片,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我看出来,这是个小鬼。 “你是谁呀?”我大着胆子问,这小鬼模样长得精神,但是眼神却呆滞,奶奶问他老半天,也没个反应。 “媳、媳……妇儿。” 小鬼连话都说不利索,好像是天生口吃,一直重复一个字。 我转过头看奶奶,想问她该怎么处理这只小鬼,却见奶奶神色阴郁,眉头紧皱。 “奶奶,咋了?”我用力晃奶奶的胳膊。 “叶子啊,你听见他说啥了不?” 我只听见了一个媳字,别的啥也没有啊。 奶奶一步步走进小鬼,拿着一个香炉,一眨眼的功夫竟将香炉塞进了小鬼嘴里。 第004章:住在井里二十年 小鬼痛的啊啊大叫,几分钟后竟然呕吐起来,香炉又被他吐了出来。 “谢、谢谢奶奶。” 小鬼竟对着奶奶跪下道谢。 吃个香炉口吃没了,连眼神都变得有光彩,奶奶竟然还有这一招。 “说,为何要害高家儿子?” 奶奶坐在椅子上,那小鬼乖乖跪在她跟前,我不敢离开奶奶,直直站在奶奶身边。 这小鬼先是否认了自己迫害高家小儿子一事,后说自己也是被困在那口井里,今天要不是奶奶施法出了差错,他趁机附身在我身上,恐怕永远离不开那口破井。 我听得认真,原以为今天坏了奶奶的好事,没想到阴错阳差,倒让我救了一只小鬼,心里竟然有几分得意。 小鬼义正辞严,说自己是被一个女娃娃鬼困在井里的,已经好多年没出过那口井,根本没做过害人的事情。 奶奶看小鬼模样不像说谎,便让小鬼说说女娃娃鬼的事儿。 小鬼歪着头回忆很久,说道:“我住在井里很久,大约二十年前,突然一个没有眼睛的女娃娃被扔进井里,那女娃娃原本也不过是个普通尸体,后来不知道被什么人捞走了,再之后,她变成鬼回来,还变成了很厉害的鬼娃娃。” 二十年前,这么说来,高家家里进鬼很久了。 我有些不明所以,记得奶奶说过,凡是阴气重的地方才会厉鬼聚集,而这样的地方都不祥,不是什么风水宝地。 可高家的生意怎么愈来愈红火了呢? “你说二十年前女娃鬼就在?”奶奶眉头紧皱。 “是,我确定。”小鬼人活络起来后,竟然对我挤眉弄眼,我看他比我还小,不屑地对他吐吐舌头。 奶奶见小鬼说不出别的来,便给了他两条路,一是帮他超度,让他再入轮回,二是现在就收了他,让他魂飞魄散。 小鬼嚷嚷着奶奶过河拆桥,看到奶奶真拿家伙过来,立刻跪地求饶。 “奶奶饶命,我这一世还有心愿未了,不能去投胎做人。” 这样的说辞奶奶见多了,没给小鬼过多时间,可是,就是那么几秒,小鬼竟然对我用了阴招。 “奶奶,我头……晕……”话没说完,我又扑通一声倒地上了。 奶奶救我要紧,一个空挡,那小鬼便溜走了。 也不知道小鬼用了什么阴招,我着一睡,就睡到第二天晌午,醒了之后还觉得浑身乏力,一丁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我起床后,发现奶奶早就出门了,想着应该是去高家,我便自己拿了个馒头准备上路。 路我倒是熟悉,只是有一段需要穿过一片树林,我们这里大部分都是荒山,没人开采没人管理。 而这一片树林也是没人管的,平时走的就是一条村民们常走的一人宽的小路。 以前,都有奶奶,这次是我自个,想到这两天见鬼的事,心里不禁有些害怕。 “救命、救命。” “呵呵呵。” …… 第3节 杂七杂八的声音涌入我耳朵里,让我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别怕什么来什么啊。 第005章:骷颅手 我尽力不去想那些事,可没走两步,脚脖子突然被什么东西扯住。 缓缓低下头,一只干枯的骷颅手掐住了我的脚踝。 “啊——” 我急的用另一只脚拼命去踩骷颅,骷颅手拽着我的脚,我整个人贴在地上,那手越抓越紧,竟然要把我拽进树林深处。 眼看路上一个行人没有,我如果被拖进去,绝对连尸体都找不到。 “放了她。” 一道沉稳的男人声音突然出现在四周,我没有看到任何人或者鬼,也分辨不出声音从哪儿来。 抓着我的骷颅手,犹豫起来。 “不放?” 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多了几分威胁的意味,那骷颅手瞬间放开我,溜之大吉。 我摸不清救我的是什么,不敢停留,爬起来就跑,可我一直感到有一双眼睛在背后注视着我。 我一路跑到了高家,到了高家已经是气喘吁吁,满脸通红。 “丫头这是咋了?被野狗追了?” 我一进大门,高家媳妇就认出我来,让我先坐下缓缓。 “大娘,我奶奶呢?”腿肚子酸疼,我一屁股坐在了门口,大口喘气。 高家媳妇长得贼漂亮,看起来才三十多岁,说话也是柔声细语,我在村里见过那么多大闺女小媳妇的,属她最俊了。 “刘奶奶?没来呀,我还奇怪,今儿怎么就你自个过来了。” 奶奶没来高家?那会去哪儿? 我立刻坐不住,谁知,高家媳妇竟然拉着我的手,让我坐下缓口气,还让人去帮我倒杯水来。 我从小没有娘,不知道别人的娘是什么样的。 高家媳妇一边帮我顺着背,一边问我啥着急的事,跑的这样急,我心里竟然隐隐有一丝甜蜜。 “我今儿醒了,发现奶奶出门了,我以为是来这了。” 高家媳妇不急不缓地继续帮我顺气,还顺手理了我的头发,不知道是今儿没洗头还是别的,她摸着我的头发竟然有些疼。 “说是今儿来,你在这等着吧,你奶奶没准一会儿就来了。” 我原本是想回家等奶奶,可是高家媳妇对我太热情,准备了一桌子菜让我吃。 这些菜,我们家过年的时候才有。 高家媳妇没一会儿就去忙自个的事情去了,让我在家里等奶奶,把这当成自个家别客气。 我当时真是鬼迷了心窍,奶奶从小教育我,别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别随便在陌生地方逗留,我都给忘了。 等我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发现这件屋子越来越阴冷。 按理说,这是大厅,又是晌午,正是艳阳高照的时候,可屋子里却散发出层层冷气。 察觉有问题后,我便立刻要出去,房间只有我一个人,我去推门,却发现门从外面锁上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对着外面大喊,没有任何人回应。 这时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 一阵咀嚼的声音出来。 “放开我!” 我不管不顾推开那只手,转身看到三个女鬼娃娃在我身后站成一排,都在吃着眼珠子,其中一个最小的似乎没有眼睛。 第006章:胡仙奶奶 而就是这只最小的娃娃,让我感觉最阴沉。 刚刚被我推开的就是昨天在井边看到的那个,她兴奋地裂开嘴,说道。 “虽然不是高家闺女,可是是高家儿媳妇,也算是了。” “先吃了这个,那小子也不能放过!” 最小的娃娃开口说话,另外两个咯吱咯吱笑起来。 三只鬼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我后背贴在门上,已经没有路了。 就在我差点被一个女娃鬼咬住脖子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窗户外面爬进来。 这个房间只有高窗开着,而高窗的位置是在门以上,那男孩从高窗直接跳了下来。 三只鬼看到男孩,吓得吼吼大叫,似乎男孩才是鬼,是来自地狱的罗刹。 “还不滚!” 男孩发出的是成年人声音,而这个声音,我不久前才听到过。 三只鬼麻利地滚出了房间。 我仔细地看着他,“你不就是高聖吗?” “嗯。”高聖长得小孩的身体,可给我的感觉却像个成年人。 “刚才在林子里,救我的也是你!”我见到了救自己两次的救命恩人,分外激动,又见他和我一样年纪就能做大英雄了,十分羡慕。 “对,不过你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你奶奶。” “为什么?”我不明所以,有看看高聖,明明就是正常人的模样,才没有要吃眼珠子呢,吃眼珠子的明明是那三只鬼。 想到这里,我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没有为什么,你只需要记住我说的话。”高聖平淡地说着,我却仿佛中了魔咒一样,把他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记在脑海里。 我平安回家后,见到奶奶,机械地传达了高聖的话。 “高家丧尽天良,第一个媳妇怀胎十月生下女儿,高家却以女儿是瞎子为由,将孩子活活饿死,她母亲在女儿死的那一天,一头撞死,高家为掩人耳目,将母女二人草草下葬,母女二人怨气极大,被奸人利用,死后魂魄一直留在高家为非作歹,若要解决高家之事,应找到母女二人下葬之处。” 说完,我咽了一口唾沫,这根本不是我说话的语气,像是一个老妇人。 奇怪,这些话明明是高聖告诉我的,就算转述,也应该是他的声音,咋变了呢? 想来想去都觉得奇怪,我想开口问奶奶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更别提想跟奶奶说今天遇到高聖的事情了。 “是哪位仙家?还请告知。”奶奶知道我肯定是被上身了,但看得出来这位没有伤害我的打算。 “一会儿拿只鸡给我老人家填填肚子。”说着我的“手”摸了摸肚子,似乎真的饿了。 “原来是胡仙奶奶,弟子一定照办,您这次来是为了高家的事?”要鸡吃的肯定是狐狸,奶奶放下心来,五大仙之一的狐狸一向是有灵性的,这次是传话帮忙。 “我以前和高家有些恩情,这次也算是还清了。” 见胡仙奶奶不再说什么,奶奶立刻转身去找做好的鸡,平时家里是没有这些的,可是这两天奶奶要办高家的事,这些贡品还是备齐了。 第007章:板寨子村 胡仙奶奶见有吃的,咯咯咯笑起来,三下五下,将鸡撕了开吃,吃饱喝足后便走了。 我以前也被上身过,难受恶心,这次竟然没什么异样,难道这就是鬼和仙的区别? 这天夜里,我原本睡得很香,却因为睡觉之前多喝了水,半夜被尿憋醒,我迷迷糊糊的往院子里走,刚出屋门,却看到院子里站着五只狐狸,是真的站着,像人一样,两只前爪放在身体两侧,只有后爪着地。 奶奶站在狐狸面前,最中间的狐狸隐约对奶奶说着什么,奇怪的是,我竟然一个字也听不到。 待我想走近些去偷听时,其中一只狐狸突然看到了我,它有一双金黄色的眼睛,冲我眨了眨眼,之后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二天,我以为奶奶会去找枉死的母女两人的坟地,谁知道奶奶竟然没再理过高家人,只说是因果报应,若真是想渡过难关,她老太婆也是帮不上忙,只能让高家另请高明了。 我不知道奶奶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转变,狠下心不再管高家的事,以前乡里乡亲们遇到事,奶奶是从来没有半途而废了。 在加上上我身的那位胡仙已经指出了明路,而奶奶竟然没有去做。 几次想问,都被奶奶挡了回去,问的次数多了,奶奶便生气,所以我也不敢再问。 就这样过了半月。 几天后是我九岁生日,我奶奶这几天忙进忙出的,我知道她是想多做几桩生意,赚点钱给我买件新衣服。 “奶奶,今天去哪儿呀,怎么还带上馒头?” 我站在奶奶身后,看她往常用的包里塞了馒头咸菜,这是中午不回来了。 “去一趟板寨子村,你自个做饭吃。” 又是板寨子村,我就纳闷了,这个村子咋这么事多。 不过,我也不关心,反正奶奶再也不去高家了。 跑过去保住包袱,撒娇道。 “带我一块去吧,我给奶奶拎包。” 奶奶平时做法的一套东西都在这个乌黑的破包里,我抱住不肯撒手。 “你个死丫头,好好在家呆着,别给我添乱。” 说着就把包抢了过去。 我哪里肯轻易放弃,保住奶奶的大腿不许她出门。 “丫头听话,好生在家待着,你想去奶奶改天带你去,今儿不行。” 奶奶说这话时表情十分严肃,这时我才注意到奶奶有些不对劲,以往出去办事,奶奶都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而今天一直眉头不展。 第4节 “奶奶,出啥事了,是不是很危险?”我立刻急了,扯住奶奶的衣角,“你别去了,在家陪丫头吧,不出去赚钱了。” 见我这副模样,奶奶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瞧把你吓的,奶奶不过去收拾个厉鬼,这十里八村的鬼还没有奶奶降不住的。” 奶奶又哄了我几句,拿上包匆匆出了门。 出门前,嘱咐我把门关好,今天千万不能出门,也不能放生人进来。 “叶子,你在家吗?” “在呢。” 跑到大门前,发现是我家隔壁的英子。 第008章:长到脑袋上的卡子 英子爸在外地干活,常年不回家,家里只有英子和她妈,英子没事的时候就来找我。 今儿英子特别高兴,穿着新衣服。 “我爸给我买的,好看不。” 花仙子的裙子好看得很,我从来没有在村里的集上看到过这么漂亮的裙子。 “好看。”我突然羡慕起英子来,她爸虽然很少回来,可是我听英子说,她爸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寄钱,英子经常有新衣服穿。 看看我身上的,还是去年的衣服,短了奶奶又给接了一截,倒也是花花绿绿,就是难看。 可能是看出我的羡慕,英子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卡子。 一闪一闪,是蝴蝶形状的。 “这个送给你!是我爸在城里买,今儿带回来的,咱们这里都没有。” 说着就把卡子放在我手里。 真漂亮! 我平时见到的都是黑棍卡子,从来没见过蝴蝶翅膀一样的卡子,蝴蝶的翅膀上还镶嵌着绿豆一样的东西。 虽然特别喜欢,但是想到这是他爸给英子的,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要。 “不行,这是你爸送给你的,我不能要。” 我把卡子重新还给英子,英子不接,我索性将卡子卡到英子头上。 谁知道英子惨叫一声,像是头发被火烧着一样,两只手扑腾着头发,用力将卡子从头发上扯下来,还扯掉许多头发。 “英子,你?” 英子突然眼光恶毒地盯着我,双手抱着头,片刻后,转身跑了出去。 我拿起卡子追,不知道她突然怎么了,可是卡子得还给她。 要是让我奶奶知道,我随便要别人东西,非得打得我脱一层皮。 跑出门口没几步,看到太阳,突然眼睛刺痛,瞬间便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奶奶一脸愁苦地看着我。 “奶奶,我咋了?” “叶子啊。”奶奶看着我欲言又止,伸手摸向我的脑袋。 我顺着摸过去,心里一惊。 这是! 我用力要将卡子摘下来,卡子就像长在我头发上一样。 再用大点力气,头皮就要被扯下来了。 “奶奶,这是什么啊。” 我急着要大哭。 奶奶伸手将我的胳膊拉下来,把我抱在怀里,声音极轻却异常肯定说道。 “丫头,奶奶一定会救你,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等我再问,奶奶一个字也不肯说,只让我出门带上帽子,别对其他人提起卡子的事。 第二天,奶奶又是一早出门,我自个扒拉了几口饭,碗还没收拾,就听到咣当咣当敲门声。 我家的小破口门不一定什么时候被敲烂了呢。 “来了!” “叶子,英子在你家不?” 英子妈神色慌张,双眼黑眼圈很重,就跟画了浓妆一样,有些吓人。 想起我脑袋摘不下来上的卡子是英子给的,我就来气,语气不耐烦道。 “不在!” 英子妈神情恍惚地点了点头,嘴里喃喃自语。 “从前儿个就没回家,我把附近村子都找遍了,这孩子究竟跑哪儿去了。” 说完蹲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一下把我吓住了。 第009章:英子失踪 英子前天就没回?我昨天不还见到她了吗?穿着新裙子。 “婶,你说英子前天就没回家?” “是啊,英子特别听话,从来不会晚上不回,前天我在屋子做饭,英子在院子里喊了一句我走了,我在屋里问她去哪儿,她也没回,一溜烟就没了人影,我以为她就是找你们玩呢,可一直没回来,我都找了好几个村……” 话没说完,英子妈又开始哭。 好半天我才回过神来,英子这是失踪了!我们这地儿偏僻,没听说有拐卖孩子的啊。 “英子是不是跟他爸出去了?过几天就回来。” “他爸?他爸哪儿还记得英子!从英子出生他就没回来过!” 英子妈抹着眼泪,跌跌撞撞地起来,扶着门去别的地方找了。 怎么想也想不通,英子是咋回事,可我也不能看着英子丢了。 把大门关上,快跑几步跟上英子妈。 “婶,你这样找不成,告诉村长了不,让村长找几个人一块找。” 英子妈努力睁了睁眼,手掌拍了脑门。 “我咋糊涂了呢,这就去找村长。” 我跟着英子妈走着,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说话眼前不搭后语,既然英子前儿就失踪了,当天怎么不找村里的老爷们们帮着一块找找? 我跟她家就隔着一道墙,第三天了才去问我,英子平时也没几个能去的地儿。 看着英子妈晃晃悠悠的身影,我不自觉后退几步。 奶奶是个半仙,我又没人带,她出去看事都会带上我,见多了我知道点皮毛。 我眯着眼睛看,英子妈身上倒是没啥脏东西,就是人气太少,村里一些个老人们,在快过世或者生了大病时会这样。 到了村长家把事说了,村长赶紧去找了人,村长媳妇见着英子妈也吓了一跳,让她赶紧进屋坐着休息会儿。 至于我,由于我妈是狐狸精的传言,好些人看不上我,村长媳妇就是其中一个,给了我俩白眼。 “我说叶子,都进屋了你还带着帽子,不嫌热啊。”村长媳妇瞥了一眼我头顶上的帽子,嫌弃地说。 “不用你管。”村长媳妇对我态度历来不好,我对她也没啥好脸色。 见我这样,村长媳妇急了。 “你这孩子咋不懂事,我是怕你热,好心跟你说,你看看你。” 说着,伸手就要摘我的帽子。 这帽子不能随便摘,我可记得呢,她要伸手,我就挡,一来二去,她猛地用力推了我,我后退一步撞到了桌角上。 帽子掉了。 我爬着去捡帽子戴上后,英子妈和村长媳妇竟然像是看鬼一样看着我。 我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卡子,她俩竟吓得哆嗦了。 “咋了?婶。”我问英子妈。 “没、没事。”英子妈躲闪着,不敢看我。 “你们是在看卡子吗?卡子咋了?”我追问,奶奶不肯告诉我,看样子她们也知道内情。 “不是!”村长媳妇赶紧摆手,脸色一变,竟然哄我,“你也该回去了,你奶奶回来找不着你得着急。” 第010章:泡烂的英子 村长媳妇看我就像是瘟神一样,恨不得离我老远。 算了,有机会单独问英子妈,村长媳妇跟我不对付肯定不会告诉我。 出了村长家,打算回去,在回去的路上,猛地听到有人叫我。 “叶子。” “谁?” 第5节 声音极轻,跟空气里飘出来的一样。 “叶子,救我。” “英子?”我四处看,没看到一个人影。 “你在哪儿呢?你妈正找你呢。” “救我。” 来来回回就两个字,我急道。 “我去哪儿救你,倒是说个地方。” “后山。” 后山?后山奶奶从不让我去,说里面有精怪,村里人也很少上山。 “叶子,你一定要来,你要是不来,我就……” 头上卡子突然被人扯住,扯得我头皮疼。 “去,我一定去!”双手按住卡子,可卡子上那股力一直没有消失。 我扭不过那股力,只能任由它拽着,这股力一直拽我到后山山脚。 “喂喂喂,放开我!” 后山有鬼,我可不管敢上去,一只手按住卡子,另一只手用力打向那股怪力。 就在我胡乱拍打的时候,隐约感到头上出现一只大手,那只大手摸着我头顶,怪力瞬间消失。 没有了那股力,我连滚带爬朝村里跑,耳边再次想起英子的声音。 “叶子,救我啊,你去哪儿!” 我的脑子早就转不过弯了,根本不知道哪儿跟哪儿,只会向前冲,当我发现跑的根本不是土路,而是河边时,已经晚了。 现在的我就跟被控制了一样,一个劲地往河中央跑。 河是我们村的围村河,不深,河里最深的地方才刚到腰上。 可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一直往下沉,河水都要漫过我脖子了。 急得浑身都是汗,大声喊却发不出声。 就在我要沉到河底时,隐约看到英子苍白怨恨的脸出现。 “英子!”我刚开头,嘴里灌进一大口水。 一眨眼功夫,憋的那口气松了,大脑一片空白,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我便没了直觉。 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谁知道等再次醒来,是在我家里屋的土炕上。 外屋里吵吵闹闹,有几个大人吵架的声音。 “卡子出现肯定是要死人了。”村长说着,言语间有几分恐惧。 “凭啥是我英子!凭啥!”英子妈撕心裂肺地吼着,“卡子明明在叶子头上,凭啥是我英子出了事!” “哼!不要脸的东西!谁知道你家英子从哪儿弄的卡子,自己出事了不说,还把卡子戴到我孙女头上,要不是看你孤儿寡母,昨儿个我就找你算账了!”奶奶一肚子火,对着英子妈喊道,“就你现在的模样,是跟死人呆一块呆长了,英子有了异常,你早就知道,为啥隐瞒你不清楚?今儿是我孙女命大,没在河里淹死,还跑来说我孙女的不是!” 扑通一声,英子妈做到了地上,开始哇哇大哭。 “我的英子啊,你咋这命苦啊,你走了,妈咋办啊。” 我扒着门缝往里看,英子妈跟前放着一块席子,席子上正是英子的尸体,全身泡地发白,脸像是涂了白粉一样,又肿又白,隐约才能看出英子的模样。 第011章:准备后事 村长上前一步,要把英子妈拉起来,英子妈趴在地上,死活不起。 “英子妈,你先别哭了,咱得先把英子安顿好。”村长拿出旱烟,一屁股坐在马扎上,“今儿这事,谁也别往外说,英子就说是在河里没了,请刘奶奶送送她,让这孩子走好。” 奶奶脸上一直不好看,没有搭理村长。 村长推了英子妈一把,英子妈回过神,转向奶奶那边,说道。 “刘奶奶,是我一时糊涂,我知道不管叶子的事,是我疯狗乱咬人,您行行好,送送、送送英子吧。” 说着,眼泪一个劲往外流。 奶奶看英子妈可怜,叹了一口气,说道。 “英子啥时候开始不对经?” 英子妈擦着眼泪,“我看见英子头上卡子,有一个星期了。” 奶奶急得拍桌子,“一个星期你咋不来找我!” “我不是怕……哎!” “行了,去帮英子准备后事,出殡那天我过去。” “唉。” 英子妈哽咽地应了一声,村长把英子从地上抱起来,英子妈跟着起来,俩人出了门。 奶奶一个人坐在马扎上,不知道在想啥。 我偷偷躺回床上,过了好一会儿,故意弄出点声音,把奶奶招来。 “叶子,醒啦?” “嗯,奶奶,我咋了?”从床上坐起来,假装刚醒。 “你呀掉河里呛昏了。” “哦。”我隐隐猜到这次的事跟卡子关系很大,就把今儿被卡子拉进河里的事说了。 听完奶奶只是点点头。 “你沉到河底时看见英子了?” “看见了。” 奶奶从兜里拿出个葫芦吊坠,翠绿翠绿的色儿,可好看了。 “来,戴好,这可是奶奶的传家宝。”奶奶把吊坠戴到我脖子上。 “啊,传家宝,我弄丢了咋办?”我紧张得握住吊坠,这么漂亮的坠子,比村长媳妇的还要好看。 “可不能丢。”奶奶严肃道,“这是奶奶给你的宝贝,可不能给别人抢了去。” “孙女记住啦。” 有了坠子,今儿发生的事,我都忘到一边了。 从我戴上坠子,再也没听到过英子声音,也没被怪力扯过头发,直到英子出殡那天。 说是出殡,英子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又是横死,根本没有大人去世那一套。 英子妈给英子买了个小棺材,由我奶奶处理后事,之后便要把英子埋在一个风水好点的地头。 没成人的孩子是不能埋在祖坟里的。 英子家没其他人,守灵当然就是英子妈和奶奶,奶奶不放心把我扔家里,就把我也带来了。 到了后半夜,英子妈熬不过去,奶奶便扶着她去休息了,灵堂里只剩下我。 英子的棺材就摆在北墙根,棺材头点燃一根红蜡烛。 我靠在墙角昏昏欲睡,就在快睡着时,听见有人在敲棺材。 睁开眼一个人没有,声音像是从里面发出来。 “谁、谁敲呢?”奶奶不在,这地方瘆人得很,我弱弱地问了句。 “叶子,救我。” 我浑身一个激灵,这不是英子的声音吗? 第012章:掐住脖子 “英、英子啊,以前咋俩也挺好的,你说你为啥非拉着我不放呢?”不知道哪儿来的胆量,我大着胆子对棺材说道。 “不是我不是我。” 我心想不是你是谁,卡子是你给我的,昨儿也是你把我引到河里,今儿还想害我。 “冤有头债有主,是谁害得你你去找谁。” “叶子,你救救我,我不要做鬼媳妇。” “啥?你说啥?” 英子说的话我咋听不懂,往棺材走近一把,棺材盖突然打开,一只手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拽了进去。 “放我出去!” 英子的尸体紧紧箍住我,我用脚使劲踹棺材,却没有声音,抬头看棺材盖也好好盖着。 我刚才是咋进来的? 英子一只泡烂了的手臂紧紧勒住我脖子,勒得我出不了气,不一会儿泛着白眼晕了过去。 “叶子,跟奶奶走,叶子,跟奶奶走。” 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我,费力睁开眼,是奶奶。 我激动地一下子大哭起来。 “奶奶,我差点死了。” 奶奶拍着我的后背,“没事闺女,有奶奶在,没事。” “我被英子抓到棺材里了。”哭哭啼啼跟奶奶说了事情经过。 奶奶生气地骂了一句。 第6节 “想拉我孙女当替死鬼,门都没有。” “奶奶,我对英子挺好的,她为啥要拉我当替死鬼啊。” 奶奶摸着我的头,“不是英子,英子的魂早没了。” “啥?奶奶,我咋不明白呢?” “反正以后啊,再听着英子的声别应。” “哦。” 我耷拉着脑袋,奶奶总是这样,好些事不告诉我,就算是我再追着问,她也不会说啥。 “以后这几天,你安生呆着,千万不能乱跑,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保证不乱跑。” “你再睡会,英子坟地已经选好了,我去看着点,把坟埋上,事儿就完了。” “奶奶你去吧,我好好在家躺着。” 就这样过了几天,我渐渐把英子的事忘了。 奶奶又出门了,临走前告诉我一声,去板寨子村了,嘱咐我别出门,好生在家呆着。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要听到板寨子村,我身上就一阵哆嗦。 一直到傍晚太阳落山,奶奶也没回来。 不行,我一定得去看看,每次奶奶去板寨子村我都有不详的预感。 刚走到门口,又想起奶奶千叮万嘱不让出去,要是我去找她,估计又要被臭骂一顿了。 这时,传来一阵当当当的敲门声。 “叶子,开门儿。” “谁呀?” 听敲门人的声音慌慌张张,我立刻警惕起来。 “你李叔,找你奶奶有急事,赶紧开门。” 我原本就站在门口,投过门缝里看向来人。 确实是村西头的李叔。 “我奶奶出村了,没在家。”我大喊道。 “啊!”李叔急得出了一脑门子的汗,“这可咋整啊,强子他娘正在家里发疯,拿着刀到处砍人。” 我一把推开门,“出啥事了,叔?” 李叔看我出来,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 “叶子啊,你赶紧跟着叔去找你奶奶,你婶八成是被那东西跟上了。” 第013章:脚离地的女鬼 说着就拉着我走,想着我也想去找奶奶,现在李叔跟我一块,路上也没啥危险,就同意了。 也不知道李叔从哪借来一辆自行车,带上我,就奔板寨子村去了。 在路上我才知道,原来李婶昨天去了后山,回来后就不对劲,看叔和强子的眼神发直,后来更是发起疯来,说要剁了强子做汤喝。 我听得害怕,耳边隐约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一直嚷嚷着要喝汤。 那声音越来越大,我忍不住回头。 “啊——” 我尖叫一声,李叔一个急刹车,把我甩了下来。 他自个也连跪带爬地摔下来。 “叶、叶子,你瞎叫什么呢!” 李叔一脸惊恐,满头的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那、那是李婶吗?” 我瘫坐在地上起不来。 李婶就在不远处,脸色惨白,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我顺着她的身体往下看,我的奶奶啊,她的脚没挨着地面,整只脚呈竖直的,只有脚尖隐约点着地面。 跟在奶奶身边这么多年,别的不知道,人和鬼倒是分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状态,八成是只鬼。 隐约听到李叔骂了句娘,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扛在肩上就跑,自行车也不要了。 女鬼张着嘴,对我说着什么,我只能看到她的嘴型,却听不到声音。 跑了不知道多久,四周隐约有了人声,李叔把我放下,自个儿竟然摊在地上起不来了。 “叔,你没事吧?” 李叔脸色比女鬼还要白,连嘴唇都泛着白,对着我无力地摇了摇手。 “去找你奶奶,叔走不动了。” “哎!叔你等我,我这就去找奶奶。” 进了板寨子村,我才想起来,压根不知道我奶奶来谁家看事了,幸亏认识我奶奶的人多,跟几个乡亲打听见没见刘仙婆子,很快就找找了。 等我到了这家大门前,忍不住诧异,这不就是高家吗? 奶奶不是说再也不管高家的事了吗?咋自己又来了? 不过我现在也没心情关心这个,冲上去便使劲敲门。 “奶奶、奶奶,你在这不?”我冲着大门喊。 很快,我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 大门猛地打开,奶奶焦急地看着我。 “你咋来了?” 奶奶身后站着几个男男女女,都穿着上好的衣服,就像是娶亲一样热闹。 只是这花花绿绿的衣服像极了我奶奶经常烧的纸人的衣服。 一个俊秀的小男孩突然从男男女女身后走出来,眉目好看地就像是画里的人。 这不是高聖吗? “我又救了你一次。”一道极沉稳的声音,我诧异地看着高聖,又是大人的声音。 高聖站稳后,男男女女突然消失了。 我揉揉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 “聖聖,别乱跑。”高家媳妇急忙忙从屋里跑出来,眼角竟然带着泪。 她一把抱住高聖,可高聖却露出一抹邪笑。 “配了阴婚,就算是了了你们心事,别再拿活人挡灾。” 说完奶奶拉着我就走,期间也没让我说句话,更不允许我问问题。 眼看要走出板寨子村,还得去找李叔呢。 “奶奶,李叔带我来的,他在那条街街口。” 第014章:喝人肉汤 我指着旁边的一条街。 “哎,去找你李叔。” 见奶奶开口说话,我仍然不敢追问高聖的事情,只是把李婶的事情说了。 “嗯,回去先去你李婶家。” 到了街口,却没看到李叔,奶奶问附近的乡亲看见李叔走了没有。 “啥?你家丫头自个跑过来了,没别人啊。”蹲在门口的大爷吸着旱烟说道,“我看这孩子急匆匆的脸色煞白,我还以为有狼狗追她呢。” 刚刚就是他给我指的路。 “跟我一块过来的大叔,您没看到他吗?” 我和李叔过来时,大爷就在他门口抽烟,不可能没看到李叔啊。 “丫头是被啥东西吓傻了?你自个跑过来的咋忘了。” 我还想跟大爷解释,奶奶神色惊慌地拉着我就走。 “奶奶,我没说谎,真的是。” “奶奶知道。” 一路上,奶奶一句话没和我说,还告诫我,除非她先开口,否则我绝对不能说话。 从板寨子村走回我们村,已经是凌晨了。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平时三个小时的路,我和奶奶咋走了一个晚上。 进了村,奶奶拉着我去了李叔家。 还没进门,就听到杀猪似的吼叫。 “哈哈哈,人汤最补身子了。” 奶奶脸色一紧,推门进去。 第7节 李叔院子里竟然一道红血印,从大门口一直到屋里。 “强子,拉紧绳子!” 李叔的声音!他是先回来了。 奶奶快步拉着我进屋,李叔家翻箱倒柜的,李叔和强子俩人把李婶按在椅子上,拿着粗绳子要把李婶绑上。 “刘奶奶,您可算来了!”李叔拿绳子的手一顿,一脸痛苦,“您快给看看,强子娘咋了,非要吃人肉!” 强子比我大几岁,胳膊上一道一道血印子,手腕上还裹着白布,难道院子里的血是强子的? “哼,妖邪作祟。”说着,奶奶从她的包里拿出一把黑豆和几张符纸,“按住她!” “老太婆!少管闲事!” 话是李婶说的,可声音完全是另外一个人,是一个尖锐的女人声。 “妖孽,我看你已有些道行,为啥不好好修行?你现在离开,我便放了你,你若执迷不悟,今天,我便废了你的道行!” 奶奶中气十足喝道。 我奶奶啊,在做事前总是要跟妖邪讲一堆道理,可没有一个鬼祟是自己乖乖走的,要是他们知道善恶就不会做恶事了。 要是我,二话不说,直接废了他们,省得浪费时间。 “哈哈哈,老太婆,姑奶奶还怕你不成!” 说着,猛地挣脱了李叔,十指成爪,向奶奶扑过来。 “定!”奶奶把黑豆撒到李婶身上,同时贴上一张发黄的符纸。 李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李叔赶紧把婶扶到床上,让强子去倒水。 “刘奶奶,他婶没事了吧。” 李叔一边问一边接过水杯。 “魂丢了。” 啪!水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李叔扑腾一声,跪在奶奶面前。 “刘奶奶,救救强子妈吧,求您了。” 奶奶扶着我坐在椅子上,今天一天,她已经累的站不住了。 第015章:丢魂 “说吧,这两天究竟出啥事了。” 李叔只知道李婶去了后山,并不知道怎么招惹上那妖物的。 “后山也敢去!”奶奶蹭地一下站起来。 李叔猛地磕头,祈求道。 “我也不知道她咋就跑到后山上去了,刘奶奶,你就救救她吧。” 奶奶哀叹一声,拿了一块红布做成的三角形护生符,放在李婶枕头底下。 “这符看好,别丢了。” 说完,就要领着我出门。 走到门口时,强子正好从门外进来,倒了一杯水。 “叶子,下次出门记得把门带上,我今儿傍晚去找刘奶奶,大门开着呢。” 傍晚?那会不是李叔找我那会吗? 我正要问强子今天是不是李叔去找的我,就被奶奶急匆匆拉走了。 “奶奶,今儿去找我的,真不是李叔?”我小心翼翼地问。 奶奶出门前,交代我别出门,别开门,我还是犯错。 “咋还不信吗,你呀,就是不听话。” “那我见到的是谁呀,而且他也没害我。” 奶奶突然冷笑一声。 “没害?那是没害成。” “啊?咋回事啊。” 奶奶跟我说,今天是李婶救了我,如果不是李婶出现,那男鬼不一定把我带去哪儿呢。 我看到的女鬼就是李婶的魂,她是被别人强占了身体。 我想不明白,要说我今天看到的李叔是假的,他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去板寨子村?这个李叔又为啥要害我? 这些个问题,问了奶奶,她也不会告诉我,我也不问,只等着她想对我说的时候。 “奶奶,去找李婶吗?我记得那个地方。” “天亮了,去不成了。” 就这样一直等到第二天的晚上,奶奶让我收拾下床,一会儿跟她一块出去。 这次奶奶准备了两个包袱,她拿大的,我拿小的。 奶奶把小包袱递到我手里,嘱咐道。 “以后别光顾着玩,学会奶奶的本事,一来能保护自己,二来将来继承我的衣钵。” 我看到小包袱双眼放光,捧着包袱,仿佛捧着一把糖葫芦。 “您以前不是嫌我笨,不肯教我吗?” “你是没什么天赋,我也不盼望你能成才,只要能混口饭吃就行。” 我原本喜滋滋的心情瞬间被打回原形。 奶奶说我没有天赋不止一次,曾经在我很小的时候,奶奶就想让我学她的本事,谁知道我是真真正正的一丁点天赋也没有。 压根感觉不到鬼气,同样的符纸,奶奶用管事,我用就跟废纸一样,同样的咒语,奶奶能驱鬼,我说出来没有任何威力。 我跟奶奶说了见到李婶的地方,没有耽搁,我们直接来到了昨天的地方。 “哎?”我看着四周,没有李婶的影子,“李婶会不会去别处了?” 李婶虽然是个鬼,不过应该也能四处游。 奶奶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你可记清楚了,是这?”奶奶不放心,又问了一遍。 “肯定是这,我还记得我就是在这摔下自行车的。”说着,我去找当时被“李叔”丢下的自行车。 就在不远处,我看到了那辆自行车。 “奶奶,看,自行车。” 第016章:钉在车上 是昨天用的那辆没错,当我看清楚后,吓得尖叫起来。 自行车上一个脑袋从脖子上垂下来的男人,双手双脚被钉在自行车上,保持着骑车的姿势,脸完全转到后背上。 而男人在看到我时,竟然诡异地扬起嘴角慢慢从自行车上朝着我走过来。 我双腿止不住地发抖,一直叫奶奶,可是叫不出声。 “跟我走,我带你去找你奶奶。” 男人的脸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拧了半圈,他的脸朝着我,身体背对着,倒着走过来,正常人走路膝盖向前弯,他确实向后,倒着走。 “别过来!”想跑,双腿却跟钉在地上一样,半点动不了。 “呵呵。” 男人发出惊悚的笑声,我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跟我走。” 他一直重复着一句话,手指成爪,伸过来要掐我的脖子。 “啊——” “丫头!醒!” 努力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家里的土炕上,额头上贴着一张符。 “奶奶,我最近是不是好倒霉?” 奶奶手里拿着个碗,里面有半碗狗血,见我醒了,松了一口气。 “是我老糊涂了,不该领着你去不干净的地方。” “我、我是又撞邪了啊。”说着,心里止不住地有些沮丧。 以前和奶奶一块出去,有时候就会莫名其妙中邪,明明带着辟邪的家伙,还是会倒霉。 “好生歇着,床头蜡烛注意别灭了。” “我一定看好!”笑嘻嘻地对奶奶说,生怕她因为这次我的不给力又不教我道法。 “李婶的魂找着了不?”我问。 奶奶白了我一眼,“你倒在地上开始抽风,我哪还有心思去找你李婶?先把你救过来就不错了。” “是是是。”我连忙点头,这是怪我不但没帮上忙,反而给添乱了,“奶奶,骑自行车的男鬼就是那天冒充李叔的鬼是不。” 奶奶沉重地点点头,眉头紧皱着。 第8节 “他到底是想干啥呀,那天李婶不出现,我是不是就死在树林里了?” 我回想那个地方,发现遇到骷髅手也是在那。 “叶子啊,有件事情,奶奶本不想告诉你,可现在看来,得跟你说了。”奶奶长叹了一口气。 原来高家媳妇不知道听啥人说的,他儿子遇到邪祟,得找个童养媳替她儿子挡在,不知咋的,就看上了我,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记。 那邪祟拼了命要他儿子命,她竟想让我代替他儿子去死。 我想起她摸我头发摸地生疼那次,八成就是那个时候了。 奶奶眼角流着泪,我立刻抱住奶奶,说我这不是还好好活着呢吗。 “叶子啊,我给他家配了桩阴婚,希望能去了这次灾,看模样,是没成。”奶奶哭着。 我那时候小,觉得事情根本没奶奶说的这么严重,我虽然屡次遇到危险,可每次都是化险为夷,甚至都是高聖救了我。 半响后,奶奶倒是平静下来了,说那男鬼八成是想把我带到高家,其余的事,他还不敢做。 这些都是奶奶的猜测,猜测男鬼和高家有关,凡事都讲究个证据,对我说道。 第017章:找上门来 “车子我也看见了,咱这十里八乡有自行车的人家不多,村长查去了,看看是不是附近的人。” 我把男人的惨状说了一遍,奶奶一听,竟然急得站起来。 “你确定男人是被人钉在上面?” “是啊,脑袋还被人掰到后面了,走路都是反着走。” 我还没说完,奶奶就大步走了出去。 “奶奶,你去哪儿呀?”我冲着奶奶的背影大喊。 “躺着别乱动,看好蜡烛。” 话没说完就出了门。 还是第一次见奶奶这么匆忙,难道她已经知道那男鬼是谁了?奶奶最近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我自个也不敢睡,死死盯着蜡烛,男鬼的模样是个横死的,八成是想拉我当替死鬼。 想到这我就一阵冷颤。 当当当,一阵敲门声。 “刘奶奶!快开门,我是村长。” 就在我盯着蜡烛差点睡着的时候,村长那个大嗓门一下子把我震醒了。 头上贴着符,我随手拿了帽子戴到头上就去开门。 手刚放到门框上,一声甜甜的男孩声音传来。 “鬼。” 声音很轻,就在我耳边一样。 “谁!”我哆哆嗦嗦转身,一把桃木剑飘在半空,正是奶奶给我的那把。 “拿着。”桃木剑又靠近我,停在我伸手可以拿起来的地儿。 “你是谁?” 说刚说完,桃木剑啪一声掉地上,我立刻弯腰去捡。 一弯腰,看到门框下伸进来一直带血的手。 我立刻捡起桃木剑,插到那只手上,大手尖叫一声,缩了回去。 手拿着桃木剑止不住发抖,我扒着门缝,看向外面。 来人是村长没错,可是他背上还趴着一个,就是骑自行车的男鬼。 “叶子,开门啊,你奶奶让我过来。” 村长眼睛发直,嘴巴一张一合,跟木偶一样,见没人回应,抬起胳膊,一下一下敲门。 我哪儿敢开门,紧紧抱住桃木剑。 “不用怕不用怕,院子里奶奶早就布下阵,厉鬼都进不来,只要我不开门。” 我一步一步走回屋子,自言自语,想要再去找找家里还有别的法器没。 突然一阵阴风吹来,床头的蜡烛竟然灭了。 我大叫不好。 耳边传来咯吱咯吱的笑声。 我僵硬着身体不敢回头。 “跟我走。” “叔,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这男鬼咋纠缠上我了呢,要是想找替死鬼,刚刚村长已经被他控制了啊。 我不厚道地想。 “带你去找你奶奶。” “你带路,我跟着你。” 我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想找个机会偷袭。 男鬼咯咯地笑起来。 “带你去,我就不会……” “邪祟,胆敢来送死!” 不知道什么时候,奶奶出现在男鬼背后,拿着铜钱剑,将男鬼刺穿。 “老妖婆!啊——” 男鬼尖叫之后,化成一缕黑烟,慢慢消失了。 “奶奶你可算回来了,晚点您孙女就要去见你儿子了。” 我跑过去抱住奶奶大腿,大吼道。 奶奶一巴掌拍在我后背上,让我别胡说八道。 之后奶奶重新点了一个蜡烛,坐在椅子上,气喘嘘嘘,看来刚才是累着了。 我问奶奶查到男鬼咋回事了不,奶奶扔着我一张符,让我贴在村长脑门上。 这会儿子我才想起来,村长还在门口倒着呢。 “我咋在这儿?” 我把村长扶起来,“奶奶在屋里呢,你进来吧。” 村长大手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匆匆往屋里走。 “刘奶奶,那自行车是板寨子村高家的,前几天,高家一个打杂的,骑自行车去城里买东西,出了车祸,死了。男人是个光棍,高家随便找了个块地,埋了。” 村长说话时,脸上忽明忽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行了,明儿还得去高家一趟。”奶奶看着很累,打发村长回去了,临走嘱咐村长别让村民进后山。 第018章:问鬼 村长脚步一顿,哎了一声,急急忙忙走了。 我有一堆想问的,看奶奶实在累,生生憋了回去。 第二天天没亮,李叔又过来,说李婶一直叫不醒。 我心想,这不是废话吗?李婶魂没找着,当然叫不醒。 奶奶安慰了他几句,让他回去好生守着。 李叔走后不久,强子来了。 “李奶奶,我、我找你有事。”强子站在屋里,对奶奶说,却偷偷看了我一眼。 “丫头,去买点黑豆去。”奶奶要把我支走。 “不是前天才买的吗?”要说啥我不能听,我站在屋里不动,当没听懂奶奶的意思。 “前天买了今儿就不用买了?你前天还吃饭了,今儿不用吃了?” 奶奶这是要轰我走,虽然恨得牙痒痒,可只能听话,不然奶奶今儿还真不让我吃饭了。 出了门,我趴在门上往里看,可怎么也听不清楚他们说啥。 我蹲在墙角拨了会儿草,这时门被推开,强子走出来,看了我一眼,匆匆离开。 以前强子对我挺好,今儿怎么连句话也不跟我多说。 “丫头,进来。” “哎,来了。” 我转身往家里跑。 “奶奶,强子给您交代啥了?” 奶奶大口喝着水,听到我的话,噗嗤一声,险些喷出来。 “交代啥了,你小小年纪,别净用新鲜词。” “别在意这些,您就跟我说吧,强子说啥了。” 第9节 “让你出去就是不想你听。” 老太太简直气炸我,任我怎么打听,就是不肯说,最后烦了,让我去鬼画符。 就是按照奶奶的符纸照着画,到底有没有效果我就不知道了。 奶奶趁我画符的时候悄悄出门,以为我不知道,她前脚走,我后脚拿上我的小包袱跟上。 原本以为奶奶又要去遇到骑自行车的男鬼那,没想到奶奶绕到了后山。 不是昨晚儿还嘱咐村长不让村民进后山吗?咋一转眼自己就来了。 我对着奶奶的背影吐了吐舌头,不都说我妈是这后山的狐狸精吗,趁着这个机会,我也看看,后山有没有狐狸精。 后山不大,其实就是个小土包,但是村里有禁忌,村民不能上后山,所以这里树木茂盛,也没有人工走的路,走到半山腰,我就有些跟不上奶奶。 要是在小土包里迷了路,回不去不得把被奶奶急死,索性离奶奶近点,就算被发现了,她现在也不能赶我走。 跑了几步,奶奶突然停下,把包袱放地上,点上香。 这是不走了? 我就站在奶奶不远处,连她说了什么咒语都能听见。 “百无禁忌,游鬼出列,喝!” 一阵阴风刮过,奶奶面前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拿起奶奶摆在地上的贡品狼吞虎咽起来。 等吃得差不多,奶奶开始发问。 “李家媳妇的魂见过没有?” 影子佝偻着背,点点头。 “在哪儿?”奶奶喝道。 “不敢说,不敢说。” 不敢说上来就享用供品,不知道吃人嘴软吗? 奶奶也没客气,将桃木剑架到男鬼脖子上。 第019章:保家仙 这鬼道行不怎么样,奶奶刚拿出桃木剑时就发抖,现在抖得都要站不住了。 “黄鼠狼家,那家儿子宰了一只小黄鼠狼,女人来山上赔罪,黄鼠狼没应,还把女人魂勾走了,不知道在哪儿。” 男鬼瑟瑟发抖。 “滚。” 奶奶一声厉呵,男鬼瞬间不见踪影。 强子好好的,宰黄鼠狼干啥,谁不知道,五大仙里,黄鼠狼最难缠,被她盯上,非搞得家破人亡不行。 “过来。” “啊?” 抬头看见奶奶正看着我,讪讪走过去,手脚麻利地收拾地上贡品。 “奶奶去哪儿找黄鼠狼,不好找吧。”闭口不提悄悄跟上山的事,我扯着李婶的事。 “等她找上门,好好求情,让仙家放李婶一回。” 求黄鼠狼,我还是第一次听奶奶说。 下山的路上,奶奶也没追问我,一路没说话,见奶奶一言不发,我心里闷闷的,总觉得要出事。 当天晚上,又去了李叔家,奶奶带上了一只鸡,点上三只香,请黄大仙来。 强子和李叔都回避了,我留下来帮奶奶打下手。 香烧到一半,李婶突然睁开眼睛,一侧嘴角上扬,说话又是尖锐的女生。 “她儿子害了我女儿,让她儿子陪葬,这女人不肯,说愿意代替儿子赎罪,是她主动把命给了我。” “我看你已有些道行,要是再有人供奉五六十年,也会得道,李家得罪了你,不如做了他家家仙儿,享了供奉,也算是赎罪。” 李婶眼珠子转了转,“我女儿的命怎么算?” “强子忠厚老实,让他认你做干妈,以后你的吩咐,他都照做。强子误伤了你女儿,是被奸人利用,你也知情,何必为难他们一家子,你要是真想报仇,怎么不去找那个人?” 奶奶和黄大仙的对话,我听了个一知半解,最后黄大仙竟然同意了收强子做干儿子,还做了他家的家仙,眼珠子一转,晕了过去。 “点上蜡烛!” “哎!” 我立刻将提前准备好的蜡烛点上,强子和李叔进来,奶奶将黄大仙的要求说了,嘱咐他们守住蜡烛,李婶天亮前就会醒。 回去路上,我问奶奶强子为啥宰黄鼠狼。 奶奶的眼睛有些浑浊,是上了年纪老人的眼睛。 “强子和英子小时候定了娃娃亲。” 啊?有这种事儿? “这么大的事,我咋不知道呢?”手里抱着包袱,我问。 “你小屁孩一个,能知道啥?”奶奶噗嗤一声。 “那英子没了,他俩的娃娃亲就算没了呗。强子宰黄鼠狼和这有啥关系?” 奶奶用手摸了摸我脑袋,半响说道。 “大概英子没了,强子想替英子报仇,强子做梦,有个老头跟他说,英子是被黄鼠狼害的。” “做梦?强子也信?” 我跟奶奶絮絮叨叨到家。 远远看见一个满头大汗中年男人在门口堵着,我仔细一看,这不是高家老爷吗。 奶奶让我先进屋。 高大伯和奶奶声音都不小,我在屋里听得清楚。 “仙姑,我从板寨子村赶过来,上门来打扰您,请您去一趟,这十里八乡除了您,别人谁也管不了。”话里透着几分焦急。 第020章:吃生肉 奶奶倒是悠闲,不紧不慢地说着。 “这事啊,我也管不了,另请高明吧。” 说完就要关门。 高大伯一只脚挡在门缝里,祈求道。 “别别别,仙姑,您看这趟活您要多少钱,八十块行吗?” 八十!奶奶半年收入都没有八十!我踮着脚从窗户里向外看。 快答应啊,答应了下半年就不用干活了。 奶奶犹豫片刻,说道。 “那厉鬼怕是有几百年道行,我学艺不精,对付个十几年的新鬼,勉强能行。” 看着奶奶犹豫的神色,我也知道高家的那位真是个厉害角色,不然以奶奶贪财的本性,一准答应。 高大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奶奶看着终究有些不忍心,把高大伯扶起来。 “省城东边的小龙华,有一道士,是个高人,你倒是能去找找,不过我听说,道士游走四方,不一定能找着。” 奶奶指了一条明路,壮汉道谢后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奶奶,八十块钱真让给别人了?”我从屋里走出来,可惜地说道,“够半年用了。” 奶奶瞪了我一眼,嗔怒道:“傻丫头,要钱不要命。” “我这不是想让您少走几趟活嘛。” 奶奶年纪大了,每次见她去看事,走好几个村子,我都心疼,除了给我买新衣服,印象里,奶奶的衣服从来没变过,一双鞋破了补补了再破。 “刘奶奶,刘奶奶!” 不远处跑过来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五十来岁,面黄肌瘦,印堂隐隐泛着黑色。 我踮起脚在奶奶耳边说道。 “有段时间了,再晚点就会要命。” “嗯。”奶奶不动声色看着男人。 “刘奶奶,求求我儿子吧,我家狗子一直、一直……” “路上说。” 我去屋里拿上包袱跟着奶奶和男人一块出了门。 原来,男人也是板寨子村的,他家狗子今年七岁,三天前突然嚷嚷着吃肉,不给吃就咬人,她妈赶紧去集上买了两斤肉回来,肉还没做,狗子看见了,两眼放光,抢过生肉直接吃了。 她妈吓地不行,狗子爸以为孩子小,不懂个生熟,第二天还是要吃,平常人家只过年的时候买肉,平时哪儿吃得起。 狗子妈好说歹说地哄着,一转眼看不见的功夫,狗子四肢着地,跟小狗一样趴在地上,不知道从哪儿逮着一直老鼠,啃了起来。 男人跑了十里地上门找奶奶。 等到了狗子家,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臭味。 我立刻捂住鼻子。 第10节 男人看模样也闻到了,赶紧推开大门,我往院子里一看,差点吐出来。 满院子毛跟骨头,骨头上连着肉,血红血红,我仔细辨认,觉得有点像老鼠毛,想起男人说狗子吃老鼠,我心想,这不会都是狗子吃剩下的吧。 “狗子!”男人快跑几步进屋,我和奶奶赶紧跟上。 进了屋,更是满地的肉跟骨头,比院子里还要多,狗子家只有一间屋子,进来后发现狗子和他妈都没在。 第021章:奶奶! 男人一下子慌了。 “走之前把狗子锁屋里了,人咋不见了?” “快去四处找找,别乱跑惹了事!”奶奶看着一地毛血骨头,紧皱眉头,对男人说着,俩人就要出去找。 我隐约觉得哪儿不对劲,进了屋子,就跟进了冰窖一样,浑身起鸡皮疙瘩,大夏天咋跟冬天一样。 不但冷,还让人想睡觉,看见西北角的土炕,我就想走过去躺。 “叶子,回来。” 脖子猛地一疼,我啊的大叫一声。 回过神却见奶奶瞪着眼,直直盯着我身后。 见我清醒了,奶奶拉上我胳膊,把我拽了出去。 男人去西街坊家问,奶奶拉着我走了东边。 可奶奶没有去问街坊,而是拉着我一直走。 奶奶一路上不说话,我也不敢多问,走出老远,奶奶才松了一口气,放开我,用胳膊擦脑门上汗。 “奶奶咋了?”我看看四周,没人追我们啊。 “板寨子村,这是要出事啊,我以为是容易对付的,没想到,就狗子家,竟然也藏着大家伙。”奶奶叹气道。 “啥大家伙?”难怪刚才浑身发冷,原来屋子里有东西。 奶奶摇摇头,“没看出来。” 说完,奶奶用手摸了摸我脑袋,说道。 “叶子,奶奶年轻的时候遇到一个大师父,手段高着呢,奶奶那会子觉得学这个没用,没学几天就跑回家,奶奶抓鬼啊,也就是个半瓶子醋。” “才不是,奶奶厉害着呢!”我奶奶在十里八乡也是小有名气,她抓鬼我也见过,就连上次招呼路边的野鬼也不是平常人做的到的。 不知道为啥,奶奶今天竟然说起这个,是屋子里的东西奶奶不是对手吧。 我拉着奶奶手,红着眼睛说。 “奶奶,那大家伙对付不了就不对付了,左右能管的事管,管不了的事不管。” 奶奶噗嗤笑出声来,“行啊孙女,年纪小,倒是像你奶奶得很。” “那是,我可是亲生的。” “乖孙女,你在这等等奶奶,屋子里东西厉害是厉害,比你奶奶还是差了点,我刚才啊就是想把你跟你叔引出来,你们在,那家伙不肯出现。” “不奶奶,我跟你一起,你不是才说要教我本事,学本事我得看着你啊。” “这个不好对付,你在旁边只会添乱,刚才还差点被那东西勾了魂不是?” “可是……” “别废话了,在这等着,别乱跑,等奶奶出来找不找你今儿晚上就别想吃饭。” 说完奶奶扛着她的包袱进去,我看着奶奶的背影,总觉得心慌。 我站在原地,不敢动,可等时间长了,心里更加恐慌起来。 奶奶独自去对付厉鬼,万一有个闪失…… 不,我还应该去找奶奶,没准我能帮上忙呢。 一边想着,一边跑进了狗子家,屋门紧闭着,一丁点声音都没有,空气却是冷的吓人。 我在木头门外,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地听着。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没有。 担心奶奶正在做法,我唐突地跑进去,又会坏了奶奶的事。 第022章:救了我 我扒着门缝,往里看,却见奶奶口吐白沫,躺在地上。 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奶奶!奶奶,你怎么了!” 我抱起奶奶,只见奶奶翻着白眼,身上一直抽搐,根本听不到我的话。 看到散落在地上的包袱,我也不知道什么能用,什么不能用。 只记得我昏迷时,奶奶经常用黑豆,抓起一把黑豆,我便朝奶奶身上撒去。 谁知道,奶奶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抽搐地更厉害。 同时,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 “没用的。” 我寻着声音的来源,抬起头,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我面前。 这是个女人的影,头发高高挽起,我看不清楚她的脸,只是隐约觉得,应该是个模样不错的。 “是不是你害我奶奶?” 这女鬼出现了,我虽然打不过她,可我也不怕,大不了死了变成鬼,接着和她打。 “谁让这个死老婆子瞎管闲事!我没惹她,她却要收我。” 女鬼声音里透露着恶毒,似乎恨不得吃了奶奶的肉,喝了奶奶的血。 “是你先害人,你伏在狗子身上,吃生肉,你自己做了恶事。”我自然是不理会女鬼的歪理,争辩道。 “不知死活的女娃,我今天就要你的命!” 说完,女鬼向我扑来。 我原本就没站稳,那女鬼活生生将我扑到地上,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我拼劲全力反抗,却动弹不得。 就在我要断气时,门突然被打开。 一个男孩的影子出现在门口。 “我放过你,你却不知好歹。” 这个男孩真是高聖,而他的声音还是那个成年人的声音。 女鬼惨叫一声,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开,一下子飞了出去,恰好飞到了高聖脚边。 高聖俯视着女鬼,就像是俯视蝼蚁一般。 “你为什么要和我作对,害我的是高家,你为什么帮他?” 女鬼嘶喊着,仿佛厉鬼在为自己鸣屈。 “与你何干?” 高聖轻轻吐出一句话,手指微微一抬,那女鬼仿佛被他吸进手指里一样。 我看着高聖,这是他第三次救我了。 “你,谢谢你救我。”我真诚地说道,又想起奶奶还昏迷着,便请求道,“你是比我奶奶还厉害的道士吗?帮我救救奶奶吧,她被厉鬼打伤了。” 高聖并未说话,而是盯着我的头顶看,被他这么莫名其妙盯着,我霎时有些难为情,以为自己头发乱了,便伸出一只手去顺头发。 可我刚摸上脑袋,便摸着了蝴蝶卡子。 哎呀,肯定是刚才被女鬼扑倒,帽子掉了。 这卡子古怪地很,不能让别人看到,我用手捂着卡子,却也知道是掩耳盗铃。 高聖走到距离我不远的地方停下,看不出来他脸上的神情。 “卡子怎么在你头上?” “有人把卡子戴到我头上的。”关于卡子的事情,说起来太麻烦,而村长又叮嘱后,所有人都要保密。 高聖对卡子似乎很感兴趣,可是他却不走近我,只是看着。 “如果我帮你把卡子拿下来,你怎么感激我?” 第023章:嫁给他 “拿下来?你能拿下卡子?”我焦急地问道。 “嗯。” 我想着高家什么都有,我实在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感谢的话…… “你有什么心愿不,我可以……帮你达成心愿,只要我能办到。” 说着,我自己却不信,我能有什么能帮上他的,如果说只有一样,那就是高家现在的危机。 可奶奶的本事,管不了高家的事情。 我脑子胡乱地想着,却突然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是我反复很久都想不通的问题。 “对了,你这样厉害,为什么不自己解决高家的事情呢?那三只女娃鬼明明很怕你,你为什么不赶走她们?” “不要多问。”高聖突然有些生气,对我说道:“我救你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你奶奶很快会醒。” 第11节 高聖顿了一下,又说道:“我可以帮你摘下卡子,但是有条件,你若想通了,可以找我,但只能你自己来。” “什么条件?”自从卡子出现,奶奶就像是丢了魂一样,我不想奶奶继续为我担心下去。 “嫁给我。” 我诧异地看着高聖,想不到他会提这样的条件,我本能地回答。 “不不,我以后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你不喜欢我?”高聖一直冷静地看着我。 我和高聖才见过两面,虽然他都救了我,可是……说喜欢,实在谈不上。 “反正现在不喜欢。”我实话实话地回答。 “好。”高聖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我守着奶奶,一直等她醒过来。 奶奶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原本是想全部告诉奶奶,可想说的话说不出,却不受控制地说出了另外一番话。 “我等了好久,奶奶也不出来,我就进来了,发现奶奶晕倒在地。” 这次的声音是我自己的。 奶奶从地上站起来,我连忙扶住。 “人老了,不中用了。” “奶奶不老,奶奶还年轻着呢。”我嘴上说着,却感觉到奶奶的身体一直在发抖。 “叶子就是会哄奶奶开心。”奶奶笑着,眼睛看向四周,“那厉鬼走了?” “是走了吧。”我小心翼翼地回答,“奶奶别管了,咱们回家吧。” 奶奶点点头,嘱咐我去收拾东西。 回来的一路上,奶奶一直没有说话,走路都是气喘吁吁。 “奶奶,我去城里打工吧。”想到奶奶一直为了我们的生计才会累成这样,听说村资子里有出去打工的,能挣不少钱呢。 “傻丫头,你才八岁,去打啥工?干苦力吗?好好安心上学,以后长出息。” 我还想说什么,却被奶奶阻止。 之后的几天,奶奶一直在家养伤,没有再出门,也没有乡亲们来找。 在一个艳阳高照的晌午,一个身穿道袍的男人进了家门。 “你是谁?”我在院子里玩耍,看到男人问道。 “我啊,我是高人。” 男人不过三十岁左右的模样,人长得也精神,一脸正气,说起话来却又很风趣。 我站起来,走到男人面前,抬着头说道。 第024章:师弟 “长得比我高就是高人吗?” “哈哈哈,小妮子倒是可爱。” 男人用手摸我的头,被我躲开也不生气,转而问道:“你奶奶在家不?” “找我奶奶干啥?”我警惕地看着男人,奶奶上次元气大伤,近期都不能出门管事了。 “怕啥,小妮子真是个胆小鬼。”男人看着我摇头,继而沉稳道,“我就是省城东边小龙华那的道士,有人找到我,说是刘奶奶介绍的,我与你奶奶可是同门师姐弟,论辈分,你该叫我舅爷爷。” 我看他的模样,舅爷爷实在是叫不出口,既然他说是我奶奶师弟,我对他的态度自然好了起来。 “叔,你这么年轻,爷爷会把你叫老的,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奶奶出来。” 说完,不等他回答,我就转身跑到屋里去。 奶奶正在里屋里画符,每次奶奶画符纸,都不许我打扰,甚至不许我靠近,我今儿跑过去,奶奶没防备。 这符纸,似乎和奶奶交我的不太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奶奶画的符,我身上突然难受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往自个儿身体里吹起,鼓得身子涨涨的,人就要炸裂一样。 我使劲地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看,高声道。 “奶奶、奶奶,外面有个年轻的道士,说是小龙华的,你师弟,你有师弟吗?是不是骗子?” “你个小妮子,在外面一口一个叔,进了屋就说我是骗子。” 男人踏进门。 “卓明。”奶奶将笔放下,站起来请男人进来。 “叶子,去给你舅爷爷倒水。”奶奶一边招呼男人,一边让我去干活。 看见奶奶对男人这样熟络,我便知道是熟人了,不敢耽搁,赶紧去厨房端水。 等我进来时,恰好听到奶奶说道高家的事。 “依我看,高家不止一股邪气,有不少势力参与了进去,那是趟浑水。” 卓明挑眉,有些诧异地问道,“高家不过是户普通人家,怎么惹了这么多脏东西。” “我去过高家几次,吃眼珠子的女娃鬼是被人故意放置的,说是高家前一个媳妇,生的女儿是瞎子为由,将那孩子活活饿死,她母亲在女儿死的那一天,一头撞死,之后高家死的两个闺女,皆是被这个小鬼所害,那两个闺女也被人做了手脚,藏在高家,如今他们要害高家儿子。” 奶奶说着,卓明仔细听着,眉头却逐渐皱了起来。 “那儿子本该三四岁夭折,不知是谁,把那孩子的命撑到现在,这背后的人又是一股势力,可若说这人是为了帮孩子,却在明知道高家有厉鬼的情况下,从来不铲除厉鬼,我是怎么也想不通。” “得去一趟高家。”卓明手掌放在椅子扶手上,神情严肃。 “师姐放心,我既然来了,这高家的事就交给我。”卓明拍着胸脯承诺。 “师弟,我这次请你来,并不只是为了高家的事。”奶奶犹豫着,叫我站过去,伸手拿下了我的帽子。 卓明猛地站起来,“这!” 第025章:挖棺材 “不错,卡子又出现了。”说完,奶奶将帽子又给我戴上。 卓明显得十分焦虑,竟在屋里转了两圈。 “这卡子怎么到了叶子头上?” “原本卡子是隔壁一丫头的,那丫头横死前,将卡子戴在了叶子头上,如今那丫头已经没了,我就怕下一个……” 奶奶话没说完,卓明点头,表示已经明白了。 “师姐不要太担心,有我在必保叶子平安。” “还有一件事,说来也是奇怪,我一直怀疑,却没有证据。”奶奶稳住心神,继续道,“听高家说,高家儿子捡到一个卡子,戴在头上,之后才开始有异样,可等我去追究卡子的事情后,高家媳妇竟说没有什么卡子,是高家老头子说错了,我再问高家老头子,他竟说自己没说过。” “师姐怀疑,高家和卡子有关?”卓明问道。 “确实怀疑。” 奶奶与卓明有商量了不少事,因为快中午了,我站在一旁,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卓明笑笑,就撸起袖子去做饭。 原本我还很不好意思,认为卓明是客人,谁知道卓明是一点没把自己当做客人。 吃过午饭后,卓明觉得事不宜迟,想去找女娃鬼的坟墓,先将那四个女娃鬼解决了再说。 这次奶奶没去,我跟着卓明去了。 “叶子,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卓明拿着包袱,牵着我的说,问道。 “就是这几次,很容易遇到鬼,遇到鬼还很容易晕倒。”我细细想着,觉得最近实在是不走运。 “那你遇到的是同一个鬼吗?或者说同一个鬼,在你身边出现的次数多?” “没有,我每次遇到的都是不一样的,是跟着奶奶出去做法事时遇到。” 一路上,卓明和我说这话,让我感觉他真是个容易亲近的人。 没多久,我们便来到两个土包前,卓明拿出家伙,是一枚一枚铜钱串在一起的一把长剑。 “叔,这是啥呀?” 卓明用力揉了我的脑袋,好笑道:“你得叫舅爷爷,别我叫小一辈了。” 我盯着卓明那张年轻的脸,狠心道:“舅爷爷。” 卓明拿着长剑冲着我笑,“这呀,就是铜钱剑,斩妖除魔最好用。” 我看着铜钱剑,觉得比奶奶的桃木剑厉害许多,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有一把。 “能给我一把不?”那一枚一枚的铜钱,看着就有威力。 “不成,咱们道士讲究姻缘,这些器物都是和你有缘,才会到你手里,不能强求,不能挑选。” “哦。”我失落地哦了一声,只觉得是卓明不愿意给我。 卓明现实做法,祭奠了一番,之后竟开始挖坟。 我被他恶狠狠的模样吓道。 “舅爷爷,你这是干啥?” 卓明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把尸体挖出来,我倒要看看这具尸体被人动了什么手脚。” 说完又挖了起来。 卓明不愧是年轻力壮的青年,没一会儿就把棺材挖出来了。 我抬头看过去,只是一眼,吓得跌做在地上。 “血!血!” 第12节 第026章:已经收了 棺材盖上不停地有血水流下来,黑红黑红的血,不断地冒着气泡,似乎棺材里有活物。 “呵,我倒要看看。” 卓明大手一挥,将棺材板掀开,一阵黑气扑面而来,卓明一个后翻,躲开了黑气。 转手将铜钱剑挡在胸前,大喝一声,冲着黑气砍下。 那黑气一碰到铜钱剑立刻散开,卓明走进棺材,我见黑气没了,便大着胆子起看。 而当我看到之后,便立刻后悔了,棺材里血肉模糊,都是血浆,完全看不清楚人模样。 卓明拿着铜钱剑将腐肉挑开,一阵难闻的气味直接冲进了鼻子里。 “只有高家媳妇的尸体,没有女娃的。”卓明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拿着铜钱剑来回挑。 “这么你都能分清?”我憋着气不敢呼吸。 “怎么分不清,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卓明低下头看我,一把将我挡在眼睛前的手拉下来,“你个傻丫头,还说要做道士,敢情是连看都不敢看。” 我被卓明笑话,不甘心地睁开眼往里看。 “这个、这个人我见过!” “你在哪儿见过?”卓明问道。 “就是害奶奶受伤的女鬼,板寨子村狗子被厉鬼缠上,奶奶过去对付,厉鬼被收了,奶奶也受了重伤。”我心想,原来这就是高家第一个媳妇,长得不错嘛,怎么是苦命的人。 “原来如此。”卓明说着,又将棺材盖重新盖上。 “怎么了,舅爷爷?”我不知道卓明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开馆时,虽然有血水流出,里面却没了怨气,我还以为有其他机关,你说你奶奶已经收了她,那就说明冤魂已经没了,这里的怨气消失也是正常。” 卓明细心地解释着,手边却没停下来,我记得奶奶在超度时经常会做这样的法师。 之后卓明便带着我往回走,在路上听他说起,棺材里没有女娃的尸体,我脑海里猛地冒出一个想法。 “尸体没准在高家的井里呢。” 卓明听了我的话,脚步顿了一顿,恍然大悟道:“我怎么没想到。” 说完夸了我一句聪明,又拉着我急急忙忙赶去板寨子村。 高大伯一见是卓明,立刻请进家里,卓明不喜欢废话,直接去了井边,只瞅了一眼,便让高大伯下井捞东西。 高大伯显然是不乐意,卓明威逼利诱,最后只得委屈地下了井。 “啊——拉我上去,快拉我上去。”高大伯才下到井里,便大喊了起来。 卓明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直公鸡,扔进了井里。 “你只管把那东西带上来,有我在这出不了事。”卓明对着高大伯喊道。 “我、我拿到了,快拉我上去啊。”高大伯竟然带着哭声,卓明没犹豫,将人拉了上来。 高大伯从井里出来后,满身臭味,这味道和棺材里的味道极像。 “拿走、快把他拿走!” 高大伯不知被什么吓得瘫坐在地上,我走近悄悄,他胸前竟然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娃娃,而娃娃像是黏住他一样。 第027章:高聖是傻子? 这就是高家那个出生没多久就没了的女娃? 我静静地看着,女娃突然睁开眼,死死地盯着我。 “嘻嘻嘻。”女娃发出渗人的笑声,嘴却没张开,而声音确实是她发出来的。 “舅爷爷,快收了她!”我焦急地对卓明说道,她看我的眼神仿佛是要吃了我。 “嘻嘻嘻。”女娃再次说话,“没人能救你了。” “胡说,我舅爷爷会收了你的。” 我寻找着卓明的身影,发现只有我和女娃,便知道自己又着了道。 像我这样,还没捉到鬼,先被鬼捉了。 “嘻嘻嘻。”女娃鬼一直笑着,我除了站在原地,一点也不敢动,生怕动了,又跑进另外一个陷阱。 就这样僵持着,女娃鬼对我竟没有进一步的伤害。 我的脚已经麻了,这时不知道是谁,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再睁眼,竟看到卓明在处理女娃鬼的尸体,高大伯还瘫坐在地上,而我仍旧站在原来的地方。 卓明正在专心地做着,我不敢打扰他,随意地四处看,竟看到高聖被高家媳妇拉着,站在屋门口看女娃鬼。 我原想和高聖打声招呼,他救了我那么多次,在我心里早就是大恩人。 可此时的高聖显得十分呆滞,眼珠子一动不动。 不会是被女娃鬼缠上了吧,卓明分身乏术,我拿起自己的桃木剑,走到高聖面前。 想学着奶奶的样子,画几个圈,让高聖醒过来。 “你干什么!” 高家媳妇一把推开我,将高聖死死地护在身后。 “他可能撞邪了,我要救他。” 听到我的话,高家媳妇愣了片刻,便气急败坏地对我吼道。 “你胡说什么,我儿子一直是这样,你小小年纪,嘴巴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我被高家媳妇骂地不明所以,高聖怎么会一直是这样,他激灵地很,还什么都会。 “叶子,走了。” 卓明在身后叫我,见我不动,走过来一把将我拉走。 高大伯一直对卓明说着谢谢,还塞给他不少钱,卓明一派正直的模样,昂首挺胸地离开了高家。 走出一大段距离后,卓明突然停下来,我以为有什么不对,谁知道,他竟是停下来数钱。 还唠叨着高家老爷子出手果然大方。 奶奶对付不了的女娃鬼,卓明不费力气就处理地干干净净,我很奇怪,为什么卓明没有看出高聖的异样。 “异样?高聖一直那样,你不知道,这是一种病,先天性智力障碍懂吗?” 卓明的话对我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怎么可能,难道我见到的高聖是假的吗? 他救了我两次,救了奶奶一次,绝对没有错。 “高聖怎么可能是傻的呢?”我不相信地摇头。 “哟,咱家丫头还是个花痴,高聖那孩子长得漂亮就不能是傻子了?舅爷爷今天还告诉你,一般傻子还真长得贼漂亮。”卓明勾着唇,对我笑。 我哪里是他说的那个意思,心里想把事情说出口,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有比这更憋屈的事情了。 第028章:迎亲 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我每次想提和高聖遇到的情况就会变成哑巴呢。 我心里不舒服,却无能为力,说道。 “舅爷爷也贼漂亮,怎么不见是傻子呀?” 卓明被我的话逗乐,直夸我会说话,抽出一张十元的毛爷爷塞进我兜里。 一路上,卓明和我有说有笑,讲述了很多外面的事情,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甚至没有想过的事情。 末了,卓明承诺有机会带我出去见见世面。 到了家里,却发现奶奶不在,我立刻慌了。 卓明在屋里转了一圈,告诉我没什么异样,让我好生在家等着,他去找奶奶。 我心急地不行,要和他一起去,卓明却将我关在了屋里,在外面把门锁上,我还看到,他在门口处撒了一层黑豆。 我自然是知道他在骗我,这么大的阵仗,肯定是有大事了。 坐在马扎上,紧紧盯着门口,希望奶奶或者卓明回来。 就这样过了半夜,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时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声。 “醒醒,快醒醒。” 我睁开眼,看到一个鬼影出现在眼前。 “啊——”我大叫一声,就想去抓不远处的桃木剑。 “是我是我。” 这声音我听的有些熟悉,仔细看这个鬼影,才发现是那次从井里救出来的小鬼。 “你来干嘛?”他上次暗算我的仇我可记得呢。 “我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小鬼在我面前站稳,我听不出他是想骗我,还是别的。 “不用报答,你走吧。”奶奶不在家,我不是小鬼的对手。 “你奶奶有劫数,我知道掳走你奶奶的厉鬼是谁。”小鬼神秘兮兮地说道。 第13节 “你胡说,没有鬼能掳走我奶奶。” 小鬼见我始终不信,竟露出几分焦急的神色。 “你救过我一次,我必须报答,这次我帮你找到奶奶,咱俩的恩怨就算是清了。” 说完,小鬼竟上了我的身。 身体不受控制一路上了后山,刚走进后山,我便开始瑟瑟发抖,小鬼骂了我一声胆小鬼,便继续向山林深处走出。 长这么大,我只有上次尾随奶奶来过后山,所以对此处非常陌生。 山路七拐八拐地,没一会儿,我就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四周原本一片漆黑,可当我走到一颗榕树下时,四周突然亮了起来。 四五个壮汉拿着火把,从大树后走出来。 我记得奶奶说过,榕树不容人,人万万不可站在榕树下,容易招来血光之灾。 这棵榕树足足有大水缸粗,不知道长了多少年了。 而那四五个壮汉,个个神情呆滞,我借着光亮,隐约看到壮汉身后停着一顶轿子鲜红鲜红的轿子。 “请新娘子上轿。”轿子旁还站着一个媒婆打扮的人,也是目光呆滞,像是个被控制的人偶,脸上涂着腮红,画出一副笑脸。 随着媒婆一声尖锐的呼声,四周竟然想起喇叭唢呐的声音,正是接新娘子时经常奏响的喜乐。 换做平时,谁家娶媳妇,我都要跑出看漂亮媳妇,还要抢喜糖。 第029章:成亲 今天这样的场景,却只让我觉得可怕,如果不是小鬼占着我的身体,我现在早吓得腿软了。 这个小鬼,上次我救了他,不但不感恩,竟然还骗我,把我带到这么个鬼地方。 “请新娘子上轿,勿要耽误吉时。”媒婆又是一声尖锐呼声。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走向轿子。 “放开我放开我!可恶的小鬼,我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发不出声,心里说着,但我知道小鬼能听到。 “姑奶奶,我这是救你。”小鬼回了我一声,便不再说话,任我怎么呼喊,一个字也不再说了。 那媒婆向我走进,给我带上红盖头。 “我”乖乖地坐进轿子,这轿子冷地渗人,媒婆喊了一声起轿,轿子便被几个壮汉抬起来。 没一会儿,媒婆又喊了一声落轿,喜乐又开始演奏,吹吹打打的声音,让我更加恐惧。 帘子被掀开,一个身穿喜袍的男人出现,是成年人,可是我却看不清楚他的脸,他伸出一只手要牵着我下轿。 小鬼在落轿之前就走了,现在我已经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可是我害怕急了,缩在轿子里不敢出来。 “乖,下轿。” 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可是我却想不起来,在我的印象里,我从来没见过这样一个人。 他身材高大伟岸,伸出的一只手骨节分明,声音十分浑厚。 如果不是今天这样古怪的场景,我没准会对他发花痴。 见我仍然没有下轿的意思,男人大手一捞,将我从轿子里抱了出来。 他抱着我,完全是抱小孩的抱法,一只手托着我的屁股,就这样进了喜堂。 喜堂里摆着一张红色的桌子,造型很是古朴,两根粗壮的龙凤蜡烛烧地很旺,把屋子照的通红通红的。 他将我放在一边,接下来又是媒婆的声音。 “一拜天地。” 我的身体似乎被绳子牵着,乖乖地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毕。” 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我却害怕地一直打颤。 礼毕后,媒婆退了出去,只剩下我和他。 男人见我一直哆嗦,轻笑了一声,拉着我的手坐在喜床上,之后便掀开了我的红盖头。 盖头掀开后,我又仔仔细细看了他,奇怪的是,我仍旧看不清楚他的脸。 “既然与我成亲,那就是我的夫人了。”男人说着,用他的大手握住我的小手。 他的手冰凉,碰到我的瞬间,我便感到浑身一个激灵,刹那间把手收回来。 他并没有和我计较,倒是说了他的规矩。 “成亲之后,无论何时,因何种原因,皆是不能反悔,你不可再与其他人婚配,我亦然。” 我与他是莫名其妙地成了亲,也不是我乐意的,对他的话自然不听。 “成亲都要家里人同意,你趁我奶奶不在,把我抢过来,根本不能算数。” 男人对我的话,不以为然,道:“我和你有缘,不用任何人同意” 我看着男人,满肚子怒火。 那男人伸手抚摸我的眼睛,深情道:“真美。” 第030章:媳妇 我打下男人的手,颇有些气急败坏。 “臭流氓,你一把年纪了,竟然要和我成亲,老牛吃嫩草,不要脸。” “一把年纪?”男人好笑地反问我。 “哼!你看起来都二十多了,我才八岁。”想起来,村里的年轻人成亲,都是年龄相仿,哪有相差十来岁的。 “我可不止二十岁。”男人竟然大笑起来,我原本还想问他多大了,他竟主动问我什么时候生日。 连我生日都不知道就与我成亲,不知道结婚要算八字的吗,我内心有些鄙视他,更不愿回答他的问题。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等你生日那天,我自然会送你一份大礼。” 男人和我说了几句后,就让我睡觉休息,原本这种状态下我是怎么也不应该睡着的,可不知道咋的,男人的话进到我耳朵里,就跟催眠曲似的,不一会儿就没了直觉。 等我再醒来,发现自己还站在那颗老榕树下,天蒙蒙亮,估摸着时间也就是凌晨四点钟的模样。 我转着眼珠子看四周,心里还想着昨天的情景,就是在这里,我被一顶纸轿子抬走,现在回想起来,无比真实,不像是做梦。 围着老榕树又转了几圈,除了我,没有其他人踩过的痕迹。 我用手使劲揉了揉太阳穴,想自己最近必然是阳气太弱,阴气过剩,才会来遇到不干不净的东西。 借着晨光,我一路往山下跑。 “媳妇,媳妇……” 略带口吃的声音飘到我耳朵里,我那颗七上八下的心一下子悬起来。 “媳妇,别走,别走……” 我努力忽视那阴沉的声音,跑地更快了,昨晚上,我不会真是跟那个鬼成了亲吧。 “媳妇,媳妇……” 无论我跑到哪儿,这声音都跟着我,不远不近。 “你、你是什么东西?出来。”我虚张声势地喊,昨晚上被那小鬼骗出来,身上啥法器没带,要是这会真有个脏东西,我肯定是没办法。 所谓厉鬼怕恶人,我只能装作不害怕。 “媳妇,媳妇……” 一只手猛地搭在我肩上,我腿肚子开始打哆嗦,慢慢地回头。 我回头看清楚那张脸后,一脚将人踢倒在地上。 “啊,疼,疼。” 一直喊我媳妇的竟然是高家的傻儿子高聖,这孩子长得俊俏,可惜是个傻子,而且我一直弄不明白,以前救我的到底是不是他。 “你、是高聖吗?”我低着头问他。 高聖听到我喊他的名字,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小模样看起来楚楚可怜的。他一身好衣服,也不知道咋弄的,满身是泥。 “媳妇。” 我发现他除了媳妇两个字,啥也不会说,这会儿子太阳已经出来了,高聖的影子在太阳下完整清晰,他身上也没啥鬼气,再加上他一直这样傻里傻气的,我先前的害怕一扫而空。 “你咋来山上了?”我把他从地上抱起来,问他。 “不知道。”高聖绞着袖子,局促地站在我面前,看我的眼神带着些害怕。 我现在要下山,他一个傻子不知道下山的路,要是真出了事,我可担待不起,拉上他的手,带着他一块下了山。 下山后高聖还是一直跟着我,我让他回家,他叫了我两声媳妇后,不再说话,我看他模样可怜,虽然我讨厌高家得不行,可那也不是他的错,便好人做到底,把他送到了高家。 高家媳妇一见是高聖回来,将高聖抱起来痛苦,直喊着他跑哪儿去了,家里人都出去找了大半夜,硬是没找着。 那高家媳妇还是抱着高聖哭了一会儿,又看到我在边上,张罗着让我进屋里坐会儿。 上次的事我还记得呢,虽然说厉鬼都被卓明收拾了,可高家媳妇对我不怀好意,想着害我,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不用,我得回家了。” 说完,我转身要走,突然一只大手捂住了我的嘴巴,我再也发不出声,只听高家媳妇尖声喊道。 “快,关屋里去!” 我被身后的男人一只手令起来,扔进了高家一个简陋的小屋里,我直接趴在了地上,男人啪地一声把门关上。 第14节 我爬起来就去开门,门已经被人在外面上了锁。 就这样我被高家关了一天一夜,期间没有人来看过我,更不用说有人送吃的了。 又是夜里,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睡着,突然有人开门进来,我睁开眼看,是三四个穿着大红衣服的女人。 那几个女人一句话没说,拿着一套衣服将往我身上套。 “我不要放开我!” 我可劲挣扎,却挣扎不过那几个皮糙肉厚的妇人,她们把衣服给我穿上后,将我的两只手绑在了背后,这样一来,我更是动弹不得。她们可能是怕我出声,把一团破布塞到我嘴里,我就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这时,我心里害怕极了,因为我身上这件衣服,明明就是结婚穿的喜服。 不会是真的要把我嫁给鬼吧? 其中两个妇女直接拖着我,将我拖到了高家的正屋里。 屋里点着两根蜡烛,高大伯和高家媳妇就做在堂上。两人都是一身喜庆,只是脸上的表情却透着几分惊悚。 妇人按着我,让我跪在了高家媳妇面前。 另外一边,又是两个女人牵着高聖,走了出来。 高家媳妇看到高聖,立刻激动了起来。 “聖儿,快,拜堂成亲。” 听高家媳妇这样说,我立刻要站起来。 我可是成过亲的,虽然不认识那个男人,也没有奶奶作证,可是该有的礼节都有了,他可是明明白白告诉过我,成了亲就不能再和别人成亲了。 站在我旁边的两个女人见状,死死地按住我,将我的头按在地上。 高聖还是一副呆傻的模样,高家媳妇让他干啥他干啥。 媒婆喊了几句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匆匆把礼数过了一遍,又将我压到小黑屋里去了。 临走时,听见有人嚷嚷了句,明天就把我丢到后山。 就这样,我在黑屋里又趟到天亮。 卓明不是已经把女娃鬼捉住了吗?这高家又在弄啥不要脸的事情。 为啥高聖一个劲喊我媳妇,他是怎么出现在后山的,高家媳妇又为啥让我和她那傻儿子成亲,还说要把我扔到后山。 我是听奶奶说过的,哪家大户人家有灾或者不顺了,便会娶一房媳妇来冲喜,我看高家这么做,八成也是冲喜啥的。 可一般的,冲了洗,成了亲,那媳妇就是本家的人了,和正常取回来的媳妇一样,没听说过要把刚过们的媳妇扔到山上的。 一晚没睡,天亮了,我才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吵架的声音。 “要是让我在这找着了叶子,你们高家以后甭想好过!” 是卓明! “舅爷爷!舅爷爷!” 我扯开嗓子喊,卓明立马听见了,就往这边走,他背后跟着高家老叶子和高家的几个工人,虽然人多势众,可卓明是道士,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卓明将我从黑屋里救出来,看到我的模样,立刻红了眼眶。 我这几天都没正儿八经地睡觉,没吃过饭没喝过水,整个人蜡黄蜡黄的。 卓明一把把我抱起来,走到院子里,对高家老爷子厉声道。 “我帮你高家除了邪祟,你竟然听信妖人之言,害我孙女,我卓某人今天还告诉你,你们高家,就是个无后的命数,伤天害理的事办多了,造了报应那是该。” 卓明说着,高家老爷子跪在地上可劲磕头,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救自个儿子。 卓明没跟高家扯,抱着我就走了。 离开板寨子村没多远,卓明把我放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时我才发现,他脸色苍白地渗人。 “舅爷爷,你咋啦。”我立马抱住卓明胳膊,记得泪花直往外冒。 卓明摇摇手,示意他没事,只是盯着我好长一会,直摇头。 卓明和奶奶一样的毛病,他们不想说的,别人怎么问也问不出个花来。 休息了一会儿,卓明牵着我回了家,到了家四处看不到奶奶,我又开始苦闹。 “丫头!别闹了!”卓明颓废地坐在马扎上,叹了一口长气,抽起来烟,这是我见卓明这么久,第一次见他抽烟。 “叶子,你听舅爷爷的话,在家好生待着,哪儿也别去。” 卓明再次离开了家门,还是和上次一样,他撒了密密麻麻的黑豆,四周窗户上、门上,都是朱砂画的符纸。 我心里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 从卓明走后,村里就开始下大雨,连着下,白天晚上都下,屋子里的水积了脚脖子那,已经第三天了,黑豆被雨水冲散了,符纸也早被雨水打湿,上面画的符早就不成样子了。 我去奶奶屋里,拿了把桃木剑背在身上,大门被卓明在外面上了锁,我搬来椅子落在一起,爬到墙上。 这大暴雨的天,我以为没人出门,谁知道,我爬到墙上往外看,好些个汉子在街上跑着,有两个避雨,躲在了我家门口。 “真他奶奶的,村子这是要出事啊。”一个汉子道,从腰间抽出大烟,吸了起烟。 第031章:百具浮尸 “从山上冲下来几百具尸体,肉都烂了,大白虫子从肉里爬出来,这是要诈尸啊。” “呸!”抽烟的汉子道,“闭上你的臭嘴,这些尸体里,村长辨认过了,有咱村子里以前入土的,是自个人,管好自己的嘴,别得罪了先人。” “找你这么说,事更邪门了,咱村子里的人可是从来不往后山埋,都是在平地选块风水宝地,那人埋在了东边,咋就跑到西边山上了?” 两个汉子说了会儿,又冲进雨里,说啥必须要把尸体处理干净,不然会闹瘟疫。 我从墙上掉下去,跟着汉子跑。 奶奶和卓明走了好几天,在奶奶失踪之前,对后山一直耿耿于怀,他们可千万别是去过后山。 到了地方,我看到横七竖八的尸体密密麻麻地躺在地上,邪门地很,这些尸体都被冲到了我们村口,按理说,村口和后山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尸体咋就跑着来了呢。 冒着大雨,村长指挥着村里的老少爷们把尸体抬走,可搬尸体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尸体冲过来的速度。 照这样下去,村口的尸体就要堆成山了。 我跑到尸体堆里,一个一个去看,求千万别有奶奶和卓明。 “谁家孩子?干嘛呢?” 一个汉子跑过来拉住我,我抬头,正是那会抽烟的汉子。 “你是谁家的?来这不要命了?” 我已经很久没见奶奶了,我不信奶奶会无缘无故离开了,雨水都搭在我脸上,我有些睁不开眼。 “跟你说话呢,没听见?”那汉子对着我吼,见我没回答他,一把将我推倒在地上。 就这样摔倒,帽子摔远了,头上的蝴蝶卡子露了出来。 那汉子惊叫一声,吓得连连后退。 “卡、卡子!卡子出现了!卡子出现了!” 那汉子大吼,引得村民都围了过来,离了近的那些人看清楚我头上的卡子,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难怪村子遭了秧,原来是这么回事!”说话的是村子里的老光棍顾老头,他这么一说,四周的人连连看向他。 “卡子出现了,一定得把她献给山神大人,不然村子里又要死人啊。”顾老头倚老卖老连连说着。 这老光棍四十多岁,好吃懒做,有手有脚却从来不干活,平日里偷鸡摸狗混日子,有心眼好的人家会给他口饭吃,看不上他的,离老远就要拿着棍子打。 顾老头看出人们都怕卡子,谁也不敢多说话,只有他得意洋洋地说着。 “大雨连下三天,山上冲下来几百具尸体,都知道这烂了的尸体水一泡,肯定要爆发瘟疫,这在咱们村不是第一次了。” “是啊是啊。” 有几个老乡跟着起哄,他们看我的眼神就跟看煞星似的,似乎十分厌恶我又十分惧怕。 “把这个死丫头送给山神,咱们这次的灾难就能度过!” 顾老头冲着村民大喊,嚷嚷着:“把她送到山上烧了,就不会有尸体了,这尸体就是山神大人发怒了!” 这顾老头喊完,第一个来抓住我,村民们见有人做了第一只出头鸟,纷纷上手围了过来,那个抽烟的汉子一把将我扛起来,顾老头紧跟在他身后,在他们后面还有窸窸窣窣的村民跟着,那些村民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木头火把。 就这样,我被这些人扛到了半山腰,那些人将木头高高架起来,将我死死地绑在了木头上。 不管我怎么哭喊,这些昔日里,我叫着叔叔伯伯的人们就跟着了魔一样,一定要把我烧死祭奠了山神。 原本有血有肉的人们,怎么就为了一个荒唐的说法就要把我活生生烧死呢! 大火烧着,我感到身上越来越烫,浓浓的黑烟熏地我一直咳嗽。 就在这一刻,我对这些要杀我的人产生深深的恨意。 “我不会放过你们!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他们听到我的话,脸上更加恐惧,顾老头猛地填了火把,要把我快点烧死。 “谁要杀我孙女!谁要杀我孙女!” 是奶奶! 我猛喊奶奶,围着我的筷子手们也纷纷看向声音来处。 “啊!尸变了!快跑!” “刘奶奶成鬼了!” “跑!” 村民们像是受到了惊吓,用尖锐的声音大喊着,用最快的速度逃走。 “奶奶奶奶!孙女在这!” 一个枯瘦的影子出现在我面前。 第15节 “啊——” 我忍不住尖叫,眼前这个人是我奶奶吗? 脸被削掉了一般,没了一只眼和半个鼻子,头上的白发像是被硬生生拔下来,直往外冒血,身体是不同寻常的白。 和那些从山上冲下来的尸体一样,腐烂了又被水泡地涨了,甚至一股浓浓的恶臭。 奶奶叫着我的名字,从她嘴里掉出来一条虫子,虫子掉到火上,挣扎了一下,便被火烧焦了。 “奶奶奶奶。”我大哭着,现在的奶奶,我闻不到她身上一点人气。 “叶子,奶奶救你,奶奶救你。” 奶奶还剩下一直眼睛,而那只眼睛分明不聚光,她根本看不到我,只是胡乱地摸索,要把我从火里救出来。 她浮肿的大手摸到了我,将我从火堆里抱出来。 我出来后,她竟然跑到了火堆里。 我立刻跑过出要把奶奶拉出来,身体猛地被一只大手抱起来,把我抗在肩上,拔腿就跑。 “卓明!放开我,我要去救奶奶!” 卓明背着我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一丁点力气都没了,才把我放下来。 而这时,我才看清楚,卓明脸上竟有一条和奶奶一模一样的伤疤,唯一不同,就是卓明的眼睛鼻子还在。 可我仍然能看到那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可怖疤痕,肉外翻,骨头清晰可见。 “舅爷爷,你们这是咋了!” 卓明原本要伸出手摸摸我,刚伸出又缩了回去,我看到左手原本健全的手指,竟然少了三根! “叶子。”卓明叫了我的名又顿下,“我把你送到一个很远的地方,你再也不要回来。” 我正要问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跟着他?奶奶的模样,我见了,知道那是尸变,可是我得回去给奶奶收尸。 杀死奶奶,重伤卓明的又是谁,山上那一百尸体又是什么回事?还有,我头上的卡子。 我再也没有机会问卓明了,那时,他跟我说了最后一句话就是让我再也不要回去,之后就把我打晕了。 等我再次醒来,就躺在了一个暖洋洋的土炕上,我旁边坐着一个抽大烟的老头子。 在这个挨着水的村子,我长到了十八岁。 我就叫老头子,是他让我这么叫的,全村的人都这样叫。 他说他是卓明的徒弟,他的本事比卓明差远了,可跟卓明做的确实是同一行当。 帮着村民做做法事,混口饭吃,省吃俭用坑蒙拐骗地把我养大。 我问过很多卓明奶奶的事,老头子啥也不知道,问道卓明,他还是啥也不知道。 后来才吞吞吐吐地说,卓明游历到了他们村,只他硬拉着卓明教了他一个月的道术,之后他便用这点皮毛开始了捉鬼事业,有口饭吃。 至于我,卓明那一年把我送来,给了他一大笔钱,可以支撑到我上大学,但是关于我的身世来历,卓明一个字都没提。 老头子是个守信的人,对我一直很好,除了经常让我去替他捉鬼意外。 这不,不知道他又从哪儿揽过来一个难干的活,去了两次没办成,今天晚上一定让我去看看,不然事情办不了,雇主还得把钱收回去,那钱早就被他买酒喝,花光了。 “成成成,我答应了跟你一块去还能赖账不成。” 我转身去屋里,把东西准备好。 “小祖宗哎,这次真是大事,你把家伙带全喽。”老头子在外面喊。 以前,跟着奶奶,我的符纸道术没有一点长进,可自打我来到了凤头村,以前我学的那些个东西都能用了,还有,其实卓明当时偷偷给我留下了一本关于道法的书,连个书名也没有,上面但是写着他的名字。 我才八成是他自己写的,这是卓明的心血,也是卓明留给我的念想。 上面的道法,我学会了之后都是会教老头子的,谁知道老头子比我当年还没用,画出来的符纸都不灵,念出来的咒语啥事不顶用。 之后就放弃了,上面的道法,我一个人学了七七八八。 老头子带上我出门,在路上讲起来这次他揽的大买卖。 这生意原本不是他的,是隔壁村一个葛神棍介绍的,一天,一个穿着体面的年轻人找到葛神棍,说要帮自个父亲迁坟,这迁坟的事可是大事,葛神棍一口价要了两百块钱,年轻人一口答应。 之所以叫他葛神棍,是因为这个人啊,是真真正正啥本事没有,比老头子这个半瓶子醋还要差,他赚钱啊,就是靠忽悠人,遇到一丁点邪事儿就挡不住。 那晚,定好日子去迁坟,葛神棍找了几个人,抬个棺材啥的,到了哪儿,胡念一通,就挖土开馆,这土越挖越深,一人多深挖下去硬是没棺材的影,找的那几个人就觉得这事不对,现在这年代,哪有埋棺材埋一人多深的。 第032章:迁坟迁到火葬场 葛神棍不死心,让继续挖,这挖着挖着就出了事,棺材没挖出来,倒是挖出血来,血像是喷泉一样,滋滋地往外冒,几个人满身是血,吓傻了,把家伙一扔就跑。 不愿意买卖黄了,才找到老头子。 老头子去了,扔了几张符纸,念了几遍往生咒,血水还是往外冒,压也压不住。 “我可是把自个的本事都用了就是不管事,闺女,这次你可得帮帮我。” 我连连应下来,老头子这几年上了年纪,说话总是絮絮叨叨。 来到了那片坟地,还没走进要迁的坟,我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这味道还有一丝发臭,呛的人直犯恶心。 我从包里拿出无根水,给自己开了天眼,这一眼看过去,我脚一软,险些跌倒。 胳膊、脚脖子、肠子肚子,铺面了整个坟头,这是谁的? 老头子看不到这些,带着我走到了坟头前,这坟还是挖开的模样,和老头子描述的一样,血水直往外冒,噗噗的,就跟挖开的温泉眼一样。 而顺着血水出来的,就是一些眼睛、头发。 我猜测,那胳膊脚脖子都是从里面冒出来的。 这样的凶阵,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在坟头摆了个除邪阵,点上三只香,念起了驱邪咒。 我还没念时倒是没事,一念,血水冲着我冲了过来,老头子就要替我去挡,我从背后抽出桃木剑,推开老头子朝着血水劈了过去。 血水害怕桃木剑的正气,还没碰着,缩了回去,老头子见我有办法,立刻躲到我身后来。 “从包袱里拿出香炉!”我对老头子喊道。 “拿出来了。”老头子手脚利索。 “冲着血水,扔进坑里。” 以往老头子总是分外配合我,这次竟然迟迟不动,我又催促了一声。 “我只有这么一个值钱的宝贝。”老头子摸着香炉舍不得。 我记得直想跺脚。 他以为我能挡得住血水,其实是桃木剑奶奶开过光的,而且日日享受供奉才有了威力,单凭我自个的本事,可完全不是这血水的对手。 “血水流到我脚跟上了,还不赶紧扔!” 血水已经逐渐压到我,就要流到我身上,老头子这次利索地把香炉扔进了坑里。 果然,香炉入坑,血水回流一样,回到了坑里。 我用桃木剑挑起几张符纸,扔到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之后又是黑狗血又是黑豆招呼了一通。 那坟坑这才消停。 “成了不,丫头?”老头子站在坑边往里看。 “成了,让他们出来搬棺材。”我无力地对树林子躲着的几个人挥了挥手。 老头子告诉我怎么走,我拿着公鸡在前面引路,几个大汉在后面紧跟着,就这样走了估摸一个小时。 一个低矮的房子出现在我眼前。 “老头子,你确定是这?”我看着火葬场三字心里直想骂人,老头子年纪大了,人也开始糊涂了,什么活都敢接啊。 迁坟,把人迁到火葬场里,要把人烧了,棺材里的住不发威才怪。 我看棺材的破旧程度,起码有七八年了,人家土葬后好生在自个家里待着,非要把人挖出来,这做的都叫什么事啊。 “我、我也不知道是这。”老头子一脸委屈也是悔恨地不行,看模样不像说谎。 我叹了口气,在棺材前后上下贴了三张镇尸符,对正主道了句话,我是拿钱干活的,真有个纠缠不清,请您去找正主,冤有头债有主,可别找错了人。 几个人抬了一口棺材进了火葬场,大晚上的,火葬场里也是静悄悄的,抬棺材的几个大汉也是怕地不行,放下棺材就往外跑,我对着棺材鞠了一躬,便要退出去,棺材里突然传出笑声。 “人死灯灭,魂散为安,里面的爷,您可别给自个找麻烦。”我对棺材道了句话,手里的桃木剑握地紧紧的。 “闺女快走,别管了。” 老头子拉着我就要跑,我让他先走,我既然做个道士,拿了桃木剑,就不能看到有妖邪作祟。 奶奶的话,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那棺材一眨眼间,棺材盖飞了起来,一具尸体猛地站出来,与我直直对望着。 当我看到那人的脸时,心脏猛地一抽。 怎么会这样! 这人的脸我不认识,我拿到伤疤,我永远不会忘,从额头直直到下巴,没有了半张脸。 和奶奶死前,一模一样! 尸体从棺材里跳出来,湿漉漉的,被水泡过后的肿胀,腐烂的白,还有虫子不停地蠕动。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我急切地问,想从死人口中问出东西。 尸体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现在这幅鬼模样,能把人吓死。 他一个字都不说,冲过来开始打,我的桃木剑对付厉鬼一等一的好,对尸体却不起作用。 我身体灵活,躲过了他的攻击,可老头子年纪大了,没跑两步摔倒在地上。 见情况,我索性扔了剑,在火葬场里随手拿起一把叉子,插过去。 那尸体尖叫起来,使劲扑腾。 火葬场里,别的不说,火把倒是多,我让老头子拿火把往他身上招呼,不一会儿熊熊烈火燃烧起来。 第16节 尸体被火烧的差不多自然就没了动静,老头子被吓得不轻,直说以后再也不接葛神棍生意了。 “去找葛神棍。”我站起来说道。 “对对,去找他,啥破生意,要人命的生意才给两百块钱,得加钱!” “问他,从哪儿接的生意,我一定要见见雇主。” “啊?” 那件事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当时我八岁,明明记得我们村,可不知道怎么的,来到凤头村后,我再也记不得我原来生活的地方叫什么。 我问过老头子无数次,也跟他描述过,老头子却不知道我究竟是从哪儿来,他说我描述的那种村子太多太多,他实在是不知道。 今天见到这具尸体,死状和奶奶一样,他一定和我们村有联系,我一定要找到村子,回家,查明当年事情的真相。 老头子去葛神棍家打听,很快就有了结果。 告诉我迁坟的这家姓冯,棺材里这位是冯老爷子,要迁坟那位是冯老爷子的儿子,名叫冯松江,一家人都住在城里,虽然是隔壁村的人,但是从冯老爷子那辈就去城里了。 据说冯家,原本也是贫困户,后不知道冯老爷子在哪儿发了一笔横财,一夜之间暴富,在城里买了楼,人们都说冯老爷子那笔钱来的道不正,不干净,无关咋样,冯家一家人搬走了,去了城里。 葛神棍是个八卦精,连冯松江城里的住址都给了,还说我们要回钱来,得分他一半。 我跟老头子说,要去城里找冯松江,他拉着我不让去。 “我不是去找人要钱,出不了事。”我收拾好包袱就要出门,老头子拦着我不让走。 “我知道你不是去要钱。”老头子从我手里抢过包袱,愤怒道,“自从你见到那具尸体,你就跟丢了魂似得,没事就发呆,我叫你也不知道应一声,一直盯着手里的桃木剑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傻了呢,我可跟你说了,老头子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可指着你养老送终,你可别给我整幺蛾子事。” 自从我来到老头子家,他把我当亲孙女,我知道,我也把他当做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可奶奶当年不明不白地死了,这事,我放不下。 我看着老头子的脸,隐藏住心底的想法,换上一副笑脸,“老头子,我跟你说实话吧,这几天我是魂不守舍的,那是因为我看出来,冯家老爷子的魂去了冯家。” “啥?”老头子竖起耳朵,一脸不相信,“你当我是葛神棍那个神棍啊,一点不懂,冯老爷子的魂早没了,虽然不知道为啥没魂了还会诈尸,可的的确确就是没魂,没东西。” “老头子,我看啊,是该退休养老了,那尸体是没魂,可是你没看见冯老爷子的魂往西走了吗?城里在西边,老爷子一个人无牵无挂的,肯定是去找他儿子了,没准还得质问,为啥他儿子要把他放火葬场里呢。” 我编着瞎话,希望老头子能容我去一样城里。 “是啊,为啥啊?”老头子绕着头,想不明白。 我和他好说歹说,最后是同意我去找冯松江,可条件是他也要去。 就这样,我们一老一小进了城。 四处打听,总算到了到了冯松江家门口,老头子敲着门,我抬眼看着这家,黑气笼罩,里面啊,不一定有多少脏东西呢。 “你找谁?”一个面色憔悴的女人开了门,厚厚的眼袋,这是有多少日子没睡好了。 “我是冯老爷子的乡亲,来城里了,给你们带了些土特产。”老头子的谎话也是一套一套的,我这些年说的谎都是跟他学的。 “找错人了。”女人啪地一声把门关上,老头子再敲门,里面死活不肯开。 “我来。”我和老头子换了位置,直接对里面喊道,“我是道士,你儿子夜夜啼哭,是有邪祟上身,若不尽早找高人驱邪,你儿子的命怕是保不住。” 半半 说: 宝贝们,元旦快乐,新的一年,我们一起走! 第033章:鬼老公来了 说完便假装要走,没走两步,门果然开了。 女人把我们两个请了进去,屋里的邪气比我在外面感觉到的更大,坐在客厅里,四处传来婴儿的哭声和笑声,十分刺耳,仿佛无数个婴儿围着我。 老头子如坐针毡,也感觉到了邪气。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问道。 “有一个月了。”妈妈看了一眼卧室,眼眶红着,讲了起来。 一个月前,她抱着儿子去公园散步,那天儿子贪玩,天黑了也不愿意回来,知道晚上十点,她才将儿子抱了回来,就是从那晚起,儿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可声音根本就不是他儿子的声音。 女人的孩子三岁了,生下来便不会说话,从那天开始,突然会说话了,可说出的话吓人的很,说要杀了他们夫妻俩,还说自己活了十几年了,总之是一些胡言乱语的话。 “这样,我帮你儿子身上的邪祟赶走,但你必须要告诉我冯老爷子的事。”我说道。 “爸?”女人有些诧异,片刻后,犹豫道,“还有一件事,他爷爷诈过尸。” 我原本是想问冯老爷子是怎么没的,却把他家为啥迁坟这茬给忘了,立刻顺着女人的话问道,“说。” 大约半个月前,又是夜里,有人敲门,孩子他爸去开门,谁知竟然是死去的老爷子,冯松江吓得瘫软在地上,老爷子去卧室抱起孩子就要掐死,女人当时也怕,可是当妈的,为自个孩子去死都行,当时是急了眼,硬生生把孩子从死人手里抢过来。 冯松江这时也缓过劲来,拉上媳妇,一家人跑了出去,直到第二天白天,找了几个道士才敢回家。 那几个道士在家里倒腾了一番,又告诉冯松江自家老爷子那是尸变了,得把尸体火化。 冯松江信了,给钱让道士去,那几个道士却没一个敢去的,这才找到了葛神棍。 事情是顺起来了,可是冯老爷子为啥诈尸,女人不知道。 我问女人冯老爷子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女人一概不知。 看来只能问冯松江了。 “这样,只要冯松江把当年的事告诉我,我就能帮你把你儿子和冯老爷子的事处理好,你们瞒着我,我找不到该从哪儿下手,这事办不成。”我用手指了指卧室,“你们找的那些道士,都没能赶走邪祟,我能办到。” 女人见我说得坚定,便打电话给了冯松江,简单叙述了我的话。 原本我以为冯松江不愿提起当年的事情,没想到他竟然都告诉了我。 风老爷子年轻时走南闯北,一次他跟着几个人,说是去做大买卖,一去就三年没回家,在回来就是尸体了,事情发生在十年前,正是我离开村子的时候。 那尸体的模样和我所见到的一样,没了半张脸,冯松江当年是怎么也接受不了,一定要把事情弄明白。 可就是冯老太太拦住,就是不让去,若是冯松江离开这个家门,她就要上吊自杀。 从这,冯松江再也没提过,但是这件事,他一直没放弃,直到几个月前,有个结果,冯老爷子当时去世是在一个村子,那村子就叫寺堂村。 寺堂村,寺堂村。 我对这个名字十分陌生,没有一丁点印象。 冯松江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有名字已经足够了,我答应冯家的事情也会办到,拿上桃木剑,推开了卧室的门。 孩子正坐在床边上,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邪笑。 “小美人,你让我好等啊。”声音是奶里奶气的娃娃声。 没带无根水,我闭上眼睛,开天眼。 眼前是一个一岁不到的小娃娃,黑身黑脸,脸上神色晦暗不明,手里拿着把小刀,嘴角上扬。 小鬼难缠,我最不喜欢对付的也是小鬼。 “邪祟,我今日替天行道收了你,你若还想轮回,我送你往生咒,若执迷不悟,就别怪我无情。” “哈哈哈……”小鬼咧着嘴冲着我笑,“就凭你?” 我没跟小鬼废话,便于小鬼打了起来,那小鬼竟然不弱,老头子赶来帮我,又是符纸黑豆乱洒一通。 我们两个于小鬼在卧室缠斗半天,才勉强将小鬼制服。 小鬼被我关在葫芦里,摇了摇。 “别得意,如果不是老爷我受伤了,你这样的二流子道士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我嗤笑一声,对小鬼说道:“既然你把自己说的这么厉害,那还有谁能伤的了你?” “冯家的死老头子!如果不是他尸变威力大增把我打伤,我怎么会被你困住。” “打伤你的是冯老爷子?”我心下奇怪,尸变之后会有那么大的威力?这只小鬼道行可是不浅啊。 “废话,养尸十年,一朝尸变,能不厉害吗?哼,老子受了伤,那尸体也没讨到好处,没了力量,随便一个道士都能把尸体制服。” 心扑腾扑腾地跳起来,原来不是我厉害,是冯老爷子被这只小鬼伤了。 “养尸?”老头子像是知道什么一样,突然局促起来。 “咋了?”他这副样子还是少见,我立刻问道。 “十几年前,我师父到咱们村,当时就是因为村里出现了尸变的尸体,村里人们凑钱请了无数道士,就是没法把尸体制服,直到我师父来,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尸变,而是有人特地养出来的。” 我立刻觉察冯老爷子的事情可能和十几年前的事情有关,立刻追问。 可老头子知道的有限,当时他又是个啥也不懂的,即使卓明讲了一些关于养尸的,他也记不清楚。 那具尸体听说是一家绝户,尸变的是个老爷子,只有一个女儿,那女儿在二十年前就远嫁了,相亲们不知道那闺女嫁到哪儿了,只知道出嫁后再也没回来过。 老爷子死时,那闺女也没回来,乡亲们一直说是老爷子死后没人烧纸,在地下日子过得不好,才尸变捣乱。 听老爷子这么说,看来这条线索也断了,卓明当年镇压尸体,之后一把火将尸体烧了。 “成,先走吧。”我说道,尸变、养尸还有寺堂村的事情回去再调查。 “把我放出来。”小鬼在葫芦里折腾,我让他少费劲,小鬼却急了眼。 “冯松江要杀孩子,我附他身是为了救孩子。” 小鬼狡辩,我自然是不理,小鬼更急了。 “孩子是女人和外面的男人生的,冯松江前些日子偷偷验血,发现了不是自个的种,一直在想方设法把孩子杀了,我真是为了救人。” “你个小鬼,到真能说瞎话。”我敲了敲葫芦壁,让小鬼闭嘴。 拽了老头子就要走,却看到女主人满脸惊恐站在门口。 她颤抖地举起手,指着我手里的葫芦说道,“冯松江要杀我儿子?” 难道孩子真不是冯松江的?我看女人慈眉善目不像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 “那日在外面,你儿子根本不是自己走失,而是被人带走,是我附在了他身上,将那些人赶走。” 小鬼说地振振有词,女人突然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竟然说道:“我是被别人强了,不敢跟他说,要是说了,他肯定不要这孩子,可是当年,我为了他已经打了两个孩子了,医生说如果这个再不要,已经就怀不上了。” 我和老头子面面相觑,老头子一闭眼,将我推了出去。 “那个,大姐。”我被推到女人面前,也不知道该说啥,吞吞吐吐道,“这个,要不你带孩子跑吧。” 第17节 女人一直哭,这种事我没见过,没了主意,最后老头子把女人扶起来,讲了一堆大道理,最后的意思也是不能再留在这了,冯松江要真有了杀人的打算,那肯定是不能在这待了,先回娘家吧。 老头子只有我一个闺女,看到女人哭也是心疼,让我和女人一起收拾收拾东西,最后我们把女人送上了火车。 我和老头子回了村,对于这个小鬼该怎么处理,我和老头子意见不一样。 老头子的意思是送个往生咒,可我从小到大鬼见多了,像小鬼这样做好事的可没见过。 小鬼见我有想留下他的意思,一直向我示好。 “姐,你的道术不咋地,以后捉鬼什么的,就怕遇到危险,只要我在你身边,要想伤你,除非把我打得魂飞魄散。” “鬼没一个好东西,趁现在制服地了他,赶紧收拾了。”老头子拿着我的桃木剑就要坎。 我赶紧拦下,心里有另外一番打算。 今儿从冯松江那得到,寺堂村这个名字,无论怎样,我肯定是要回去,老头子年纪大了,肯定不能让他跟我走南闯北,我需要一个帮手,卓明的书里也说过,可以有家养的鬼,养的好帮人做善事,小鬼也能积德,将来有个好因果。 这小鬼生性不坏,我要收了他。 “小鬼,既然你说想跟着我,就要立下誓约,以后我就是你主子,永远不能背叛我。”我拿出一张卖身契,上面都是按照卓明书上抄写的。 小鬼看了后,又扭捏起来,“卖身十年成吗,十年之后我去投胎。” “成。”我爽快答应,原本也没有让鬼一直服役的道理,他要是想去投胎,什么时候都成。 就这样我的葫芦里多了一只小鬼,老头子给起了个名字,叫狗蛋,小鬼嫌弃,问我叫啥明,我说我叫叶萱,他就给自己改成了叶聪。 虽然说冯家的事情解决了,可是我心底里的事情没有,寺堂村,这个名字,我虽然没有半点印象,却知道,这是我回家的一个线索。 第二天,我收拾好包袱,跟老头子告别。 没等我说完,老头子装腔作势地哭起来。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刚承认该孝敬我了,结果要丢下我老头子要走,我不活了。”老头子趴在桌子上哭,眼睛却偷偷瞄我。 他舍不得我,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我又不是不回来。 “老头子,我只是回去一趟,顶多半个月,我一准回来。” 我拿上包袱要走,老头子突然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包袱,仍在了地上。 “走,走什么走,有我老头子在,你哪儿也别想去。”老头子像是疯了一样,包袱里的衣服都散落出来,老头子看我的眼神竟然带着一丝气愤。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老头子发这么发的脾气。 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和他对着干,我连忙说道:“好好好,不走,瞧瞧你,就跟我一走以后就不回来一样。” 老头子眼睛突然瞪大,好像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哪儿也别去,我去做饭。”老头子转身出了房门,去偏房里鼓捣。 我看看地上的衣服,重新收拾好。 就是这天夜里,我偷偷跑了出来。 老头子从来没有这样反常过,这个寺堂村,应该就是我出生的地方,而他不让我回去,肯定有事。 当年奶奶死的不明不白,卓明这么多年没来看过我,一切的一切都不正常,我必须弄个明白。 叶聪对城里很熟悉,我们直接到了火车站,我对售票员说了寺堂村的名字,售票员告诉我火车是不到村子的,但是到村里附近的一个城市,我做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到了市里,也是晚上。 说真的,我从小生活在农村,对城里的事都不了解,幸好有叶聪。 我们在一家宾馆住了下来,叶聪晚上不休息,就去打探怎么去寺堂村。 我迷迷糊糊地睡着,却感到有人在摸我的头发。 那双手冰凉冰凉的,当手移到我额头上时,我猛地惊醒。 却看到一位长相俊朗的男鬼躺在我床上,他侧躺着,一只手从额头上,移到了我的胸部。 “哪儿来的邪祟。”我对男鬼喊道,伸出一只手去拿桃木剑,没犹豫劈向了他。 男鬼不躲不闪,桃木剑落在了他身上,就跟落在空气上一样,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媳妇,十年没见,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对待你老公?”男鬼轻笑了两声,伸出手将我的桃木剑夺走,扔到了床下。 我啥时候有的老公我咋不知道? 没了桃木剑,我瞬间紧张起来。 “兄弟认错人了,咱们没见过。”我从床上跳下来,紧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见过那么多鬼,还没见过不怕桃木剑的。 “你八岁那年,榕树下。” 男鬼提醒道。 我猛地想起来,我当时是跟个男鬼拜了堂。 “你!我警告你,那个不算数,你不要来烦我了。” 这么多年我再也没见过男鬼,早把他忘了,他突然出现,我第一反应就是赶她走,我一个大活人,怎么能给鬼做媳妇。 “收了我的聘礼想不认账可不行。” 这男鬼长得帅,甚至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他与其他的鬼不太一样,没有凶神恶煞的模样,与我说话也是淡淡地,一副心平气和的模样,可他越是这样,我越觉得眼前的这只鬼深不可测,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我啥时候收你聘礼了?别冤枉人。”我眼睛瞄了一眼远处的黑豆,男鬼似乎看出我的用意,向我伸出手,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走向他。 他奶奶的,我就想知道,这招控制人的手法我啥时候能学会。 我走到男鬼面前站住,他看着我的眼睛,对我交代道。 “我叫璞晟,你的夫君,记住了吗?”璞晟用手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虽说他长得不错,毕竟是鬼,说不怕,那是骗人,璞晟身上的鬼气很重,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璞晟发现我害怕,嘴角竟然上扬,露出几分嘲笑我的神情,他将我抱起来放在了床上,而他竟压在了我身上,手伸进我的睡衣里,刚开始摸腰,之后竟往下滑。 “流氓!放开姑奶奶!” 我抬起腿替他,却被他用另一只腿压住,伸手去推他,却被他死死握住手腕举过头顶。 “长大了,脾气也大了,不过为夫喜欢。”璞晟说了句,抽出一根绳子,把我的双手绑在床头。 之后便把我的衣服扒了,他的手伸向我私密处,这下我知道他是要来真的了,一下子便把我吓哭了。 璞晟见状,去吻我的眼睛,可他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刚开始是揉,一会儿竟然要伸进去,我身上一阵战栗。 “放开我,我给你烧几个媳妇成吗?”我颤抖地祈求,身上酥酥麻麻的,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身体不自觉地扭动起来。 “我不花心,只有你一个就够了。” 璞晟将手抽出,移到了我的大腿处,另一只手托起我的腰身,挺身而入。 这一夜,我不知道璞晟折腾到什么时候,只觉得迷迷糊糊间醒来,那只体力惊人的男鬼还在我身上驰骋,而很快,我又陷入昏睡。 第二日,叶聪趴在床头叫醒我,黎明我才睡着,身上懒得很,不愿意回应他,谁知叶聪突然大叫起来。 “我说姐,你那个长在头上的卡子咋没了?”说完还用小手去摸我的头发。 我立刻摸过去,真摸不着了,奇了怪了,这卡子可是在我头上长了十年。 跳下床去找镜子,却在站起来时,下身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转头看床单,上面并没有血迹,但疼痛是真实的,我忍不住在心中暗骂,难道真被鬼上了?看到丢在地上的桃木剑,我暗下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将那只来色鬼收拾了。 站在镜子前,蝴蝶卡子果然消失了,卡子在我头上十年,竟然无缘无故消失了。 叶聪只知道我头上有个摘不了的卡子,不知道这卡子当时在我们村的厉害,在我身后告诉我要去寺堂村,必须赶一辆八点的客车。 我从客车上下来,到寺堂村的只有我一个。 村子还是记忆中那样,破破旧旧的房屋,街道也是年久失修,我从小时候经常做的那条路上一直走,偶尔会遇到一两个人。 村里估计很久没来过人,他们看到我就仔细瞅,就像是见到了什么新奇的物种,走了半条街,似乎有人认出我,叫了我一声叶子,我哎了一声,那人却像是见鬼一样跑开了。 我猜兴许是十年前我头上卡子闹得,村里们都怕那卡子。 走到一扇木门前,我推门进来。 还是从前的小破屋,屋里的摆设一样没变,到处都落满了灰尘,我把客厅收拾了收拾,听到一阵敲门声。 “谁呀?”我从屋里走出来,会是谁呢?我前脚刚到,后脚就有人来。 把门打开,见到了一张熟悉又苍老的面孔。 “村长。”许多年没有见到村长,他老了许多,走路都有些跌跌撞撞,看到真是我,眼眶红了起来。 “村长,您快进来。” “哎。” 村长到了屋,坐在了椅子上,问我这些年去了哪儿。 “我那天被村民绑起来,要烧死我,后来我跑了,跑上了一列火车,到了一个叫做水遥村的寨子。” 村里的事情太古怪,我不确定谁能相信谁不能,于是没有透露实情。 村长点点头,抽了一口旱烟,半天道:“你别怪村民们。” “村长这话是啥意思?”我心里冷笑,当时要不是奶奶出现,我这条命就没了。 “卡子。”村长说了两个字又停了。 我知道那是他的忌讳,也不逼他,坐在一边听他说。 “那卡子是山神的聘礼。”村长看着我,眼中闪过怜悯,哀叹一声继续讲下去。 在我们村,这不是卡子第一次出现,传说中卡子出现,一定要把戴卡子的女孩送给山神,山神才不会降下灾难,卡子出现在我头上,除非把我烧了,才能满足山神。 “这些年,村里出事了吗?”我问道。 “没有,所以我以为你……”村长半抬的手,停在半空中。 以为我死了。 这就奇怪了,卡子是今天才从我头上消失的,按照他们的说话,村子里应该每年都有死人才对。 “叶子啊,你奶奶生前,帮我们村做了不少好事,这些年你还平平安安的,一定是她保佑着你,可这个村,你还是赶紧走吧,你在外地没被山神发现,他没能要了你的命,今儿你回来,万一被他知道了……你可别忘了当年的英子啊。” 村长这话是为了我好,我把帽子摘下来,他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这……” “我离开村子后,卡子就没了。”我说谎道。 村长看着我说不出话来,半响道:“没了好没了好。” 第18节 “村长,咱这只有一座后山,你说的山神,是指后山的山神吗?”我想起璞晟,他口口声声聘礼,他出现后那卡子没了,他会不会就是山神?杀害村民的邪祟。 “不错,说是山神,不一定是哪儿来的邪祟,在后山称王。”村长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璞晟啊璞晟,要真是他,那咱们可新账旧账一块算。 “村长,我这么多年没回来,我奶奶当时,后来咋样了?”奶奶只有一个儿子,可我那爸爸从来没出现过,只有我一个孙女,我离开这么久,也不知道当时有没有人给奶奶收尸。 “村里那次大乱,之后来了不少警察和医生,来处理尸体,你奶奶的尸体被人认领,也立了坟,就在你家祖坟那。” “被谁领了?”我问道。 “当时我没见着。” 我和村长又陷入沉默,会是谁呢?难道是卓明? 这时再次传来敲门声,这里除了村长还有谁关心我。 “叶子,村长在不?” 浑厚的男声从门外传来,我和村长走进院子里,村长说了声:“是强子。” 开了门果然是,只见强子早已经不是儿时的模样,如今他已经二十多岁,正是位健壮的青年,他满头的汗,像是跑过来的。 “叶子,你真回来了?”强子回答,先是和我打了招呼,我叫了他一声强子哥。 “哎。”强子对我笑笑,只见他笑地十分尴尬,一秒后立刻道,“又有一具尸体诈尸了,我想着找村长去请前几天来的道士,找到这来了,叶子你回来了真好。” 强子说道诈尸两个字,我立刻联想到冯老爷子。 所有的事情像是碎片,有联系,我又拼凑不起来。 “走,去看看。”我小时候就跟奶奶学过,所以和强子赶去了诈尸的地方,村长觉得我年轻,不放心,要去找前几天制服诈尸的道士。 我以为强子会带我去哪户人家,可他直接带我来了村里的坟地,这会儿天也晚了,走在坟地里,身上毛骨悚然。 “强子哥,是坟地里有诈尸?”出来的时候急,叶聪还在葫芦里,可葫芦我忘记拿了,只有自个,还真是害怕。 “我去找你之前,就在这看到的,我打不过他,才去找了村长。” 强子停下来,边比划边和我说着,就是这。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他身后出现一只腐烂的手,那手搭在他肩膀上,渐渐地,一张腐烂的脸出现在他的一侧。 强子浑然不知,我却看的清清楚楚,那张脸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死死地盯着我。 强子发现异样,整个人僵硬起来,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我拿着桃木剑砍过去,那尸体极其灵活,瞬间躲开了,我和他过了不到两招,就败下来,桃木剑也被他夺走了。 没有叶聪在,我根本不是尸体的对手,我不管不顾从地上捡起树枝就开打,脖子却猛地被人勒住。 “强、强子哥,你干啥?” 强子死死勒住我的脖子,我用力掰,一点没掰开。 这是尸体冲着我扑过来,手里拿着我的桃木剑,眼看着就要刺入我的眼睛。 就在桃木剑距离我一寸的地方,尸体像是被什么拽住,下一刻脑袋就飞了出去,又一眨眼的功夫,上半截身体也飞了,只剩下两条腿,我吓得立刻尖叫起来,连勒住我脖子是胳膊什么时候消失的也不知道。 “啊——”我双腿发软,险些摔倒在地上,一只手拖住了我。 “胆子这么小,还来坟地。” 璞晟将我转了个身,正面对着我,一手拖住我的屁股,将我的双腿分开,缠在了他的腰上。 强子昏迷倒在地上,我身后是了两条血淋淋的腿,璞晟在这种坏境里抱着我,我身上一阵阵地打冷颤。 看到我这幅没出息的模样,璞晟打了我屁股两下,“有你老公在,你怕什么?” 我的奶奶啊,我怕的就是您老人家,如果璞晟就是山神,他可不尸体可怕多了,几百条人命在他眼中都是蝼蚁。 自己能力不足,我想着不能激怒他,犹豫道:“你怎么在这?” “没良心的小东西,你有危险我才来这,你以为我喜欢在尸体堆里闲逛?”璞晟笑得十分轻松。 “你先把我放下来吧。” “我可舍不得把你放下来。”璞晟在我耳边吹起,他将我抱紧,我感到下面有炙热顶着那,立刻潮红了脸。 “老色鬼!”老头子为了避免我长成一个野丫头,一直不许我骂人,所以我骂人的话也就那么几句,这个时候我恨死了自己不会骂人。 “这么骂老公可是要挨罚的。” 璞晟将我抱进小树林里,把他的衣服放在地上,又把我放在衣服上。 之后就开始上下其手。 “你等等。”我双手抵在他胸前,我在脑海里想着借口,扭捏道:“那个、我下面还疼呢,今天不行!” “是吗,我检查看看。” 璞晟这个流氓鬼不管我怎么说都不顶用,好像不欺负我今儿就过不去。 那家伙把我裤子拔下来,又摸又揉的,将我不肯就范,竟然低下头去亲我那里,他的舌头又柔又软,像条蛇一样钻了进去,我不禁尖叫一声。 他随意地转了几圈,我的身体不住地开始发抖,身体一下一下地缩进,大脑瞬间空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再之后,他又肆意妄为起来。 好在他这次没像上次一样折腾我一晚,差不多了便把我抱回了家。 璞晟将我放进被子里,抱着我就要入睡。 我连续两次被鬼占了便宜,哪里还睡得着,璞晟见我翻身,一把将我抱在怀里,和我说起话来。 “睡不着?” “你、知不知道诈尸怎么回事?好好埋了多年的尸体,怎么就诈尸了?”而且尸体里都没有魂,没魂尸体咋就动了呢。 “不知道,你想查?” “我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村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肯定是要管的。” “行,安心睡吧,我帮你查。” 我看璞晟这样好说话,便试探地问了他是否知道山神。 谁知。 “我只来过你们村两次,一次是和你成亲,一次就是今天,至于后山有没有山神,与你成亲时倒是没碰见。” 只来过两次?难道璞晟还是个外来的鬼? “你知不知道十年前村里从山上冲下来尸体的事儿?” “有这种事?”璞晟将我放在他身上,说道,“若我知道有这种事,当年就带你走了。” 我仔细端详他的神情,不像说谎,又忍不住问他卡子的事,这个他总不能说不知道了吧。 “卡子是许多年前,一位未出嫁就怀孕难产而死的姑娘的,我见你戴着,知道卡子有问题,原本想你八岁生日那天帮你摘了,可你一走了之,让为夫好找,这次找到你,就给你摘了。” 我又深究那姑娘是谁,姑娘怀孕了生下孩子没有,璞晟装糊涂不再回答我,我再问,他直接堵住了我的嘴,还说既然我有精力就再来一次,我真是既羞又恼。 第二日,我又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打开门一看,是强子。 想起昨天我自个回来,把他丢在坟地上,顿时有些心虚。 “叶子,你回来就成,我还怕你出事,昨天我突然没了直觉,今儿早上一睁眼,睡在坟地里,那尸体成了好几瓣,四处找不到你,生怕你有个万一。” “昨儿我也是突然没了直觉,今儿睁眼睡在了家里,哈哈,我比你幸运一点。”我开玩笑装糊涂。 “别笑了,我算看出来了,你也是个二把刀,昨晚幸亏咱俩运气好,没被尸体给弄死。”强子看着我,无力道,“叶子啊,咱们,不太平。” 我故作轻松地劝强子,说不就是诈个尸嘛,不至于,等村长找来好道士,就把那帮尸体收拾了。 强子看着我,叹了一口气。 “还记得我家的黄家仙吗?就是你奶奶给牵的线。” 黄家仙,黄鼠狼,强子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了,立刻点头。 “这些年村里不太平,有个啥事,我家仙也会帮忙,最近的诈尸,她说背后有高人,连她都不是对手,其实让我来找你的是她。” 强子三言两语也没说明白,只说等我有时间了,记得去他家一趟,黄家仙有事想跟我说,另外让我在这里小心点,有事记得找他。 因为他一晚上没回去,李婶肯定着急,之后便急匆匆地走了。 强子一走,我自个站在院子里发起呆来。 诈尸的事情肯定不简单,我早就确定,原本我推测璞晟是山神,而尸体是山神惩罚人们干的坏事,那么诈尸肯定也是他做的。 可昨天璞晟否认,假如说璞晟说的是真的,那么黄家仙口中的背后高人会是谁呢。 “姐,姐,你在哪儿呢,赶紧把我放出去,我都快闷死了。” 我回头一看,叶聪的小葫芦从桌子上滚到了地上,他痛地大叫一声,我快步走过去,把他放出来缓口气。 “姐哟,下次你去哪儿记得带上你弟,昨儿你走了,一直到今早才回来,我叫了一晚上了,也没个人应我。” 叶聪对我好一阵埋怨,我一边安慰他,一边奇怪,我明明昨天晚上就回来了,而且也没听到叶聪叫我啊。 该不会又是璞晟搞的鬼吧。 叶聪来了新鲜地,好奇,非让我带他出去转转,正好我也好久没在村子里走了,吃过早饭,带上叶聪,我们就出了门。 这村子里我许久没有回来过,即使现在回来了竟然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小时候的玩伴都不知道去了哪儿里。 我和叶聪顺着大路走,走了没多远,竟然从胡同里钻出几个人来,将我团团围住。 这几个人都穿着黑衣服,带着墨镜,手里还拿着家伙。 我看着他们眯起眼来,咋的,现在村里都有抢劫的了?这劫匪穿的比我还好,抢劫我啥。 不等我说话,从几个黑衣男人身后走出来一个妆容精致的中年妇女,这女人保养地极好,细皮嫩肉,看她的脸,我看起来竟有几分眼熟。 “儿媳妇,好些年不见了。”女人跟我打着招呼,走到我跟前,看起来热情地要摸我的脸,我立刻躲开。 她这一碰我,我立刻想起来她是谁了。 高家媳妇! “婶子,您这是特地来找我的?”我看着女人,面笑肉不笑地说道,当年她可是差点害死我。 “别叫婶子,生分了,忘记了?你可是和我儿子拜过堂的。”高家媳妇不着急,很沉地住气。 第19节 他儿子?高聖,那个傻小子。她让我跟他傻儿子结婚,不,那是抢婚,还有脸说。 “我没见过你儿子,拜什么堂。” 我想赶紧离开,我刚迈一步,两男人伸出胳膊挡住了去路。 “明人不做暗事,婶子,你直说啥事吧。” 高家媳妇习惯了拉我去替她儿子挡刀,我刚会寺堂村,她就派人来找我,这消息也是够灵通的。 “叶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我儿媳妇,我疼你还来不及呢。我这次来啊,是接你回去,去咱家享福,我儿媳妇咋能住在破破烂烂的茅草屋里。” 我刚要反驳,高家媳妇用手整了整自个头发,冲着几个男人挥了挥手,“请我儿媳妇上车。” 几个大汉把我拉近一辆面包车里,我大声喊人,有乡亲看到我,却不敢过来。 就这样,我一路到了高家。 而这次我见到高家,他家竟又了翻天地覆的变化,以前的砖房,现在成了别墅,不止是一栋,而是别墅群,车进了车库,我看到有四五辆车停在那。 我得个奶奶,高家这几年干啥了,这样的家业,恐怕得成了我们这片的首富。 高家媳妇没跟我多说话,让人带我去找高聖,他家里我看找了好几个穿黑衣服的,我这次回过神来,高家这是请了多少保镖。 第034章:男艳鬼 高聖的房间在二楼,其中一个保镖正守在门前,见我来了打开门让我进去,我刚踏进去,门啪地一声,又关上了。 房间里黑咕隆咚的,大白天拉着窗帘,我听见床边传来摩擦的声音,似乎有人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背对着我。 我慢慢走了过去,一把将被子扯开。 一副骷颅架头上戴着假发,正对着我笑。 “谁在装神弄鬼?”我厉声呵斥,这屋子里没有鬼气,是有人摆出一副骷颅吓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立刻转身,看到一个穿着整齐,长相清秀,但是目光呆滞的男人。 “怕不怕?”他手里拿着骷髅头对我道,说话慢吞吞。 我确定这就是高聖。 “怕啥,都是假的。”我坐在床上,思考怎么才能从高家离开。 这高家当家做主的就是高家媳妇,眼看这个傻儿子是她的宝贝,高家媳妇我是对付不了,可对付一个心思单纯的高聖,我还是有信心的。 “高聖,我是你媳妇,你知道不?”我换上一副笑脸,跟他招手,示意他坐过来。 “媳妇?你就是我媳妇?”高聖眼睛突然亮起来,坐在床上,一把抱住我,他长得高大,说是抱着我,更像是把我按进他怀里,“妈妈说今天会把媳妇带回来,呜呜,媳妇,你走了十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好想你啊。” 我忍不住震惊,高聖智力有问题,竟然能记住我走了十年。 “乖,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高聖抱着我,说了很久,大部分是东一句西一句。 我看他说的差不多了,便哄着他,让他和我回家一趟。 高家如今的势力,我自个回了家,一准再把我抓回来,不如让高聖跟我一块回去,反正他每天闷在这个大院里,都要闷出花来了。 高聖挽着我的手就要出门。 “不许走。” 一个四十岁道士打扮的人出现在门口,对高聖道。 高家媳妇有事去了城里,高家其他人不敢不听高聖的话,我俩已经走到门口了,谁知道这个道士突然出现了。 “道长,我会照顾好高聖的。”说这句话时,我有一种拐卖人家儿子的感觉。 “寺堂村不安生,不能去,你也好好在高家待着。”道士长相威严,四方脸,说话也是铿锵有力。 “你咋知道寺堂村有事?”我看着道士,完全陌生的脸,听声音也不是本地人,难道是高家自己请的道士? “寺堂村的诈尸就是我处理的,我能不知道?” 我上下打量着道士,难道他就是村长找的那个道士? 高聖是不管道士说什么,拉着我就要走,道士伸出手拦我,高聖喊来保镖,那道士十分气愤地看着我,他看出来高聖只听我的,最后只能放我们离开。 如今我和高聖都是大人,小时候觉得要走很远的路,现在也不觉得远了。 我们两个到了寺堂村,我想先把高聖送回我家休息,自己去调查山神的事。 “宝贝,我可舍不得你去冒险。” 我原本走在前门,却被高聖的这句话惊呆。 这明明是,璞晟的声音。 “想我了吗?”高聖在背后抱住我,在我耳边吹气道。 这是闹哪样? 我立刻问璞晟是怎么回事。 璞晟不肯告诉我,只问我想怎么调查。 关于这件事情,我暂时还没有什么线索,但是强子让我去他家一趟,便与璞晟说了。 而到了强子家,强子正打算出门,听说我的来意,便让先进屋。 强子摆好贡品,便要请仙,我和强子不是一路,不方便详细看,等强子的仙家上了身,我恭敬地叫了仙家。 “来了?”是尖锐的女人的声音。 “是,前辈好。”我拿杯子给仙家敬了一杯水,接着问道,“您让我过来,有什么吩咐。” 黄仙家看了我一眼,喝了口水,笑了起来,“还是女娃娃懂事,说话好听,又知道给我端茶倒水,不像强子,啥也不懂。” 强子哥心眼直,我立刻笑道:“强子哥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心善,我看几年没见,您身上的仙气强了不少呢。” 我这话没作假,仙和妖是不一样的,当年见到黄鼠狼,她还一身妖气,如今我竟然闻不到妖气了。 黄家仙噗嗤一声笑了,“当年幸亏你奶奶,我做了强子家家仙,强子这孩子好管闲事,谁家被妖魔鬼怪盯上了,他就非要去管,我是他家仙,哪能看着他范险,小灾小难的,我都给他挡了,这一来二去,我这善事做多了,修仙的事业走顺了。” 我立刻再恭维了几句,看得出来,黄家仙这是得了善报。 “小事我都能办,可这次村里诈尸的事情啊,我能力不够,管不了了。”黄家仙话锋一转,“但是丫头你,倒是可以。” “我?我有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诈尸的事我是肯定要管的,可是黄鼠狼向来狡猾,她今儿叫我来,没准打着什么算盘呢。 黄家仙突然笑起来,“你呀是纯阳女,女生男命,虽为女儿身,可有男儿的阳刚,能镇得住邪祟,再加上,你道法学了这么多年,对付山神,还是有胜算的。” 她提到山神,我立刻来了兴趣,看来黄家仙知道的真不少,立刻跟她打听去山神来。 原来,三百年前,村里是有个姑娘头上有了卡子,村民要把姑娘烧了,可是姑娘妈哪儿里舍得,就连夜带着姑娘逃了出去。 谁知山神神通广大,那姑娘无论逃到哪儿,最后都能被找到。 之后姑娘死了,可是姑娘妈心有不甘,用一生的积蓄请来捉妖的道士,这道士拿了钱,却是没本事的主,知道自个不是山神的对手,不但没去对付山神,反而在后山给山神建了个庙,自此山神有了落脚的地,又享受了村们的敬畏。 法力大增,在后山称王称霸。 看来,后山有个山神是真的了,而且已经三百年了,危害多时啊。 不过既然有庙,找到山神就容易多了,可三百年,难道没有一个道士能制服地了他的? “仙家,您真是神通广大。”我说道,“看来后山没有您不知道的事。” 黄家仙客套了几句,有跟我将起了另外一桩事。 当年强子被人算计,害了她闺女,可其实黄仙家心里透亮着呢,强子是因为英子,英子的死是因为山神,归根到底还是山神。 还有给强子托梦的老头,黄家仙找了好多年想把老头揪出来,始终找不到人。 “您放心,只要我找到山神,一定帮您把仇报了。”我拍着胸脯保证。 黄家仙眯着眼睛笑起来,眼珠子一转,道:“就知道丫头你是个乖巧伶俐的,我呀,距离真正是仙只有一步了,若是除了山神,这样的功德能帮我脱去妖身,丫头,你和强子关系这样要好,若是你除山神,不如把功德给强子吧。” 我看着黄家仙,这才缓过劲来,这是挖了个大坑,让我往里跳。 让我干掉山神,功劳给了强子,说是给了强子,其实就是给了黄家仙,这样她就能成仙了。 算盘打地真响亮。 “答应她。” 一直在我身后装傻子的璞晟突然说了句话,声音很小,估计只有我能听见。 不知道为啥,但是想着我这位便宜老公,能力是大大的有,听他的不会有错,便一口答应下来。 最后黄家仙喜笑颜开,给了我张黄符,告诉我点燃黄符去后山,符纸烧尽之地,就是山神庙。 我和璞晟回了家,璞晟躺在床上,从高聖身体里离开,叶聪在葫芦里一直嚷嚷着闷,我便把他也放了出来。 刚刚站定的叶聪,看到坐在主座上喝茶的璞晟,吓得坐在了地上。 “鬼、鬼、鬼。” 我见叶聪结结巴巴的模样,噗地一声笑出声来,可不是鬼吗,他自个也是鬼,怎么就怕成这样,以后他别叫叶聪了,改名胆小鬼吧。 “起来说话。”璞晟极具威严地说道。 叶聪从地上爬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站在璞晟面前。 “以后叫姐夫,别叫鬼,知道了吗?” “是。” 我好奇地看着璞晟训叶聪,发现璞晟除了和我说话会温柔外,对别人和别鬼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一人两鬼,只有我需要吃饭,我给自个做了点好吃的,犒劳自己,晚上还要往后山跑,得多吃点,山神对付不了,我还得跑路呢,我没骨气地给自己找着借口。 等我吃完晚饭,天儿已经黑透了,转身去收拾自己的宝贝包袱。 听到身后璞晟嘱咐叶聪,把高聖的身体看守住,别出了差错。 叶聪答应就算把自个丢了,也会守住高聖的身体。 后山我来的不多,走了一段距离,觉得差不多了,便把黄家仙的符纸拿出来,准备点燃。 这时,我突然想到。 第20节 “黄家仙让把功德记在她头上,咋记呀。” “用了这符纸,收山神时报黄家仙的名字。”璞晟对后山似乎很感兴趣,四处看着,完全不担心一会儿山神的事情。 “我还有个问题。”拿着符纸,我和璞晟继续走。 后山树木茂盛,又是晚上,随随便便一个影子便把我吓得不得了,如果不是璞晟在我身边,估计我是没胆量一个人来的。 “老婆大人请讲。”璞晟看出我害怕,便把我搂在了怀里。 “为啥要答应把功德给了黄家仙呢?”我倒不是在意功德,除去山神一直是我的心眼,我本身对功德也不在意,只是。 璞晟不像是那么好心的鬼,为啥会便宜黄家仙。 “凡是能称神的,都是修了造化,既然他能叫山神,以前肯定也是积了功德,只是后来入了邪道,我如今是鬼,鬼杀神,于法不容,这个世界上啊,人有人的规矩,鬼神有鬼神的规矩,按照正常手续,我现在如果要杀神,需要向上级请示。黄家仙是家仙,可以杀恶神。” 璞晟的话简直刷新了我的世界观,鬼杀神还要请示,如果上级不批准,那岂不是还杀不成? 我原本要问璞晟他的上级是谁,可是手中的符纸刚好烧尽。 “到了。”璞晟说着,指向一棵大树。 我走过去,只见一个砖头垒的,高不到半米的一个小庙。 真是简陋。 看来山神家家徒四壁有。 砖头垒的小棚子,朝外的一面是敞开的,我蹲下往里面张望,却什么也没有。 当年的道士不用心啊,庙都立了,也不知道塑像。 “璞晟,里面啥也没有。” 身后久久没有应答,我转过头,一只大黑脸悬在半空,死死地盯着我。 这张脸有常人的三倍大,只有脸没有身体,黑漆漆的,像是被什么烧焦了一样。 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圆,嘴里长着四颗獠牙,长舌头露在外面。 “山神?别来虚的,我可不怕你。” 手里拿着桃木剑,腿却有些发抖。 璞晟呢?跑哪去了?不是本事很大吗?不会是被这张大嘴给吃了吧。 “小丫头,你跑到我庙里做什么?” 山神一张口,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吹得我整张脸都痛。 璞晟没了,叶聪没带来,我一个二流子道士面对山神。 哎。 来干啥,我是来杀神的。 把口袋里的黑豆、符纸,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山神身上招呼。 山神竟一点也不害怕,我的符纸在他面前烧成灰烬,他也不受影响。 “小娃娃,还有什么本事,尽管试出来。” 山神十分嚣张,一张大脸逐渐向我靠近,在临近碰到我时,突然再次变大。 他一下子张开嘴,就要把我吞进去。 难道今天就要死在山神口中? 不过眨眼的功夫,这张大脸突然在我眼前爆炸。 轰隆一声巨响,山神的大脸四分五裂,璞晟站在大脸身后,仿佛天神一般。 “吓傻了?”璞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球大小的珠子。 “对,傻了。” 我如果没看错,璞晟是从山神的大脸里冒出来的。 原来,他被吞进山神肚子里了。 “成了,山神没了,今晚的任务完成了。” 璞晟看我发呆,用手捏了捏我的脸。 “你竟然被吃了。”半响,我才说道。 璞晟拉着我的手一顿,“山神的肚子里挺好玩的,你没进去看看,可惜了。” 我原本是担心他,可还是被他逗乐了。 璞晟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说起了他手中那颗珠子。 神都有元,这颗珠子就是山神的元,三百年的元可是大补,若我吃了,道行会精进不少。 吃精元,我怎么觉得自己像西游记里的妖精,推辞自己不吃,可后来,璞晟竟然将精元碾碎,悄悄骗我吃下。 可惜的是,我吃下后,完全没变化,想象中的目视千里没有,捉鬼时道行也没精进。 我直呼自己吃了假精元。 山神没了,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想着就是山神在村里造了这么大的灾难,如今除了他,是帮村民也是帮奶奶报了仇。 高聖在我家住了没几天,高家媳妇气势汹汹地来了,说她儿子不能住在这么寒碜的地方。 我巴不得高家媳妇把高聖接走,璞晟说自己有事得先走了,高聖就变成了真高聖,他的智力和四五岁的孩子一样,我除了照顾自个,还得尽心尽力地照顾这位高家大少爷。 “你也跟我走。”高家媳妇下巴一抬,跟我说道。 “婶啊。”我笑眯眯地坐在椅子上,也没给高家媳妇让座。 “你家财大气粗地,要多少钱有多少钱,要是说给儿子找媳妇,只要您说一声,多少家姑娘都得上门去找您,我呢,就是个没爹没妈的野丫头,跟您儿子,实在是不般配。” 高家媳妇看我的眼神,那叫一个鄙视,意思是既然知道他们家有钱,还不赶紧地上赶着。 “我小时候跟您家那次,不能算数,既没父母之命,又没媒妁之言,实话告诉您吧,我养父母这些年已经把我许配给别人了。” 高家媳妇猛地瞪眼,伸出手指指着我,道:“你个没脸的,明明和我儿子拜了堂,还许给别人,你、你这是不守妇道。” 我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我怎么就不守妇道了。 “我在和你儿子拜堂前就跟别人成亲了,你家那是抢亲,根本不能算数。” “跟我儿子拜堂前,你成了几次亲?”高家媳妇扯着嗓子喊。 我咋一不小心把这个说出来了,总不能说跟鬼结了亲,看高家媳妇气焰嚣张,我又说道。 “现在是法治社会,领了结婚证才是合法的,我才十八岁,还不够领证的年纪,我可别在外头瞎说,我是你家媳妇,我现在是单身。” 我和高家媳妇正对吵地厉害,突然进来个道士,而这道士正是那天在高家见到的道士。 道士在高家媳妇耳边说了两句话,高家媳妇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竟跟道士走了,当然把她的宝贝儿子一起带走。 叶聪见人走光了,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以前和我对打时,叶聪也是个厉害的主,咋来了寺堂村后能力就变差了。 我开玩笑逗叶聪。 “好弟弟,瞧把你吓的,钻床底下了。” 叶聪站起身子,假装拍身上的土,一边掩饰尴尬,一边没好气地跟我说。 “那个道士可不简单,你得多留心。” 这个是自然的。 “还有。”叶聪神秘兮兮地走到我身边,让我蹲下身子听他说。 “你那个鬼老公,你知道是什么来历吗,就跟他成亲。” 这我还真不知道,璞晟从来不跟我说,我也赖得问,不是不想知道,而是知道有些事情问了也没用。 “他是西山鬼家的老三,西山鬼家是专门掌管地面鬼的大家族,来历大着呢。” “啥,你说清楚一点。”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西山鬼家,也不知道鬼还有鬼管着。 叶聪做鬼时间不长,但是对于西山鬼家还是有所耳闻。 这是一个介于神和鬼之间的一个家族,主要责任是管制地面上的鬼,不许厉鬼之间明争暗斗,不许拉帮结派,以免引起大灾难。所有有名望的鬼都会和西山鬼家套近乎,以免自己被他们孤立。 西山鬼家的老三也是个传奇人物,没几个鬼见过,可关于他的传说却很多。 比如,杀了上一代鬼王。 “鬼王又是什么?” “不知道。”叶聪很不负责任地说道。 最讨厌说话只说一半,叶聪这个小鬼头竟然也是这样,不管我怎么哄骗再也不透露一个字。 叶聪的话让我对璞晟的身份好奇起来,他这样一位响当当的大人物,好好的西山鬼家三少爷不做,跑到这个穷乡僻壤做什么,又是怎么看上我的。 要是说垂涎我的美貌我也不信,当时我才八岁不到,璞晟看起来也不像是有恋童癖的鬼。 心中对璞晟充满疑惑,下次他再来的时候,我一定得好好问问。 自从高聖走后,我过来几天安生日子,眼看扫墓的日子到了,我准备了祭品,去看望奶奶。 我家从祖上一直可以说是一脉单传,我爷爷只有我爸一个儿子,我爸只有我一个闺女,总的来说,我家里人丁不算兴旺。 坐在奶奶坟头,和奶奶唠嗑,和她说了说自己这些年怎么过来的,还有就是老头子一直对我很好,让她不用担心我。 我正说到兴头上,突然闻到一股死人的气息。 “谁?” 我立刻做起来,向那棵大树走过去,很浓烈的死人气。 山神已经除了,不会是诈尸的事情还没完吧。 大树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几步跑过去,一脚踹在了影子上。 “哎呦。” 一声中年妇女的哎呦声,我仔细一看,一位浑身包裹地严严实实,身上穿的旧衣服的女人倒在地上。 第21节 “鬼鬼祟祟来这干嘛?”我看到女人身后的影子,确定是个活人,只是她的行为太过古怪。 “我、我来看我闺女,倒要问问你干嘛。”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她的头发散下来,遮住了脸。 这人我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英子妈?”我一手拉住女人的胳膊。 女人浑身一愣,拿上就要挣开我,急忙否定,“我不是!我不是!” “婶子,你这是咋回事?”虽然有头发挡着,我还是看到英子妈脸上一条条可怕的伤疤。 一道一道,像是蜈蚣一样,有新的,有旧的,有新的落在旧的上,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你是,叶子?”英子妈眼神锁定在我脸上,似乎不敢相信是我,“你、你的卡子呢?” 在许多人眼里,我确实可能已经死了,让大家没想到的是,我竟然活了下来。 “卡子早就没了,连山神也没了,都被强子家养的家仙收拾了。”我一字一顿地解释。 “哦,哦。”英子妈有气无力的哦了两声,无神空洞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悦也看不出惊讶,接着又道,“我来看你奶奶是吧,我去看英子。” 说完转身就要走,我原想拉住英子妈问她到底是怎么了,身后却传来强子的声音。 “叶子,可找着你了。” 强子从远处跑过来,我再回头找英子妈,人就不见了。 英子妈虽然是个活人,可身上死气沉沉,这是常年在殡仪馆工作的人才会这样,英子妈一个农村妇女,咋会这样呢? “强子哥,啥事呀。”我问道。 “有一桩买卖,我想着跟你一块。”强子喘了两口气,道,“就咱们这小县城里,有一户人家家里闹鬼,找到了我,我想着上次山神的事,你把功德给了我,这次你跟我一块去,我收拾了厉鬼,把功德给你,另外钱咱俩平分,你回来有段时间,没钱咋生活。” 强子打小就是实在人,我这样一说,我立刻来了兴趣。 “成啊,我回咱村后,其实也是人生地不熟的,正想着在门口立块招牌,帮人看事呢,还没立,强子哥就来接济我来了。” 强子笑了起来,笑话我比小时候还嘴贫。 我和强子两人收拾好东西就去坐车,恰好赶上了村里唯一一辆客车。 在车上,我跟强子聊起天来,才知道,这几年,强子在我们十里八乡也是小有名气,奶奶去世后,能数得着的,就算强子了。 而这一切多亏了那位黄家仙,别看家仙牙尖嘴利的,办起事来一点不含糊,据说这么多年,鲜有失手的时候。 就这样名声渐渐大起来,这次这桩生意,就是强子曾经的老顾客介绍的。 我们下了客车,有一个穿着整齐的中年男人接了我们,男人看我们两个年级小,显露出几分不耐烦。 “就是你们能救我女儿?” “对,是我们。”强子说话客气,虽然男人态度不好,他还是心平气和地回答了。 “成,去我家吧。” 男人开的车,让我们坐上,在路上强子询问了他女儿的情况。 男人一直是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说他压根不相信什么鬼怪之说,都是他老婆非要找什么道士。他女儿肯定不是被鬼上身,是她自己伤风败俗,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自己还变得疯疯癫癫。 没见过几个父亲这样说自己闺女的,我要插话,却被强子拦住。 “叔,您接着说。” 这件事情有一个星期了,他家闺女每天夜里房间就会传出女人叫1床的声音。 男人气势汹汹,和他老婆一把推开女儿的房间,可房间里只有女儿一个人,根本没有男人的影子,更奇怪的是,女儿对他们进来视若无睹,还是一副放1荡的模样,光着身子,一个人在床上动来动去。 那姿势,就像是有男人正压在她身上一样。 每晚都是同样的情况,等到了白天,男人责骂他女儿,女儿除了哭就是哭,有时候还要闹自杀。 男人老婆说女儿肯定是中邪了,所以让我们去一趟,男人是唯物主义者,不信这一套,让我们去不过是想让他老婆死心,之后就要把女儿送到精神病院。 我和强子相互看了一眼,原来人家是压根不相信我们的本事。 得了,这次的事情我还管定了不可。 男人把我们领进家门,刚一开门,我就听到卧室里传来女人暧昧急促的喘息声,浪声一阵一阵,似乎就要达到高潮。 男人立刻骂了起来,气地就要冲进去揍人。 似乎是听到外面有人,一名中年女人从卧室里走出来,脸上都是抓痕。 “不要脸的东西,就应该早点把她送到精神病院!”男人涨红了脸,火气很大。 可能觉得在我们两个外人面前,他女儿这样让他丢人。 “他爸,别说了。”女人一边擦着泪,看向我们两个,“就是二位吧。” “是我们。”我抽出桃木剑,就想和强子一块进去。 女人突然把强子拦住,“我女儿,这位小姑娘也会的话,就让她去吧,到底不方便。” 强子从进了这个门也是一直红着脸,现在听女主人这话,立刻犹豫了起来。 “叶子,你行吗?”强子小声问我,觉得他一个大小伙子这种情况下进女生房间不太好。 “行,放心吧。”今儿我也是带了叶聪来的,“我先进去,有事我叫你。” “哎,我就在门口。” 我开了门进去,立刻把门又关上。 里面的场景把我想象的还要诡异。 一个女孩,双手被绑在床头,双脚也被绑着,原本穿着的睡衣,上衣被撕烂了,露出大片肌肤,睡裤也被拽到了脚踝,腰身向上弓起,一阵一阵地动。 这女孩年纪和我差不多,双眼空洞地看着上方。 我摇了摇葫芦,把叶聪放出来,同时给自个开了天眼。 我的妈呀,在女孩身上还真有只鬼,他身上一件衣服没穿,正在女孩身上动的起劲。 那鬼一脸猥琐,看到我进来便直勾勾看着我。 “小道士啊,我还没尝过女道士的滋味呢。” “大胆妖物,不要脸的东西,胆敢祸害小姑娘,今儿我就让你灰飞烟灭。” 鬼我见过了,这么无耻的还是第一次。 细分起来,这种靠与人交合吸食人精气增加修为的鬼应该叫做艳鬼,男艳鬼。 “口气不小。”艳鬼从女孩身上下来,朝我走过来,“今儿就让你尝尝爷的本事。” 我拿出几张符,冲着艳鬼扔过去,这艳鬼一闪,躲开了,一转身,冲我扑了过来。 叶聪原本站在我肩膀上,这时立刻挡过去,和艳鬼厮打起来。 叶聪攻击力不弱,可艳鬼力大,没过多久叶聪就占了下风。 我趁机抽出几张镇鬼符,齐刷刷贴到艳鬼身上,其中一张贴在脑门上,艳鬼立刻动弹不了。 叶聪一脚踢在艳鬼的命根子上,艳鬼传来杀猪般的吼叫。 “姐,赶紧地,把他装进葫芦里。” 我拨开葫芦塞,喝道:“收。”便把艳鬼收了进去。 接着打开包袱,取出香炉,再把香炉点燃,把装艳鬼的葫芦扔了进去。 “不要脸,丢鬼的脸,烧死他。”叶聪蹲在旁边,絮絮叨叨。 小鬼年纪不大,正义感一直杠杠的。 我走到床头,把女孩解开。 女孩眼神十分空洞,眼角默默地流着泪,我拿被子给她盖好,接着又拿柳条去她身上的晦气。 被折腾了这么久,女孩身上的阳气都快被吸干了。 “别怕,我已经把厉鬼烧死了。”我试着安抚女孩,这女孩哇第一声哭了起来。 我立刻连忙安慰她没事,不就是被鬼缠上了一段时间吗,这厉鬼没了,她又可以过原来的生活了。 “我错了,我不该嘲笑别人。”女孩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 “到底是什么事跟我说,我可是制服厉鬼的道士。” 女孩转过头,哽咽地讲了起来。 女孩叫霞子,今年大一,寝室里有个女孩,叫做玲子。 玲子喜欢玩笔仙,还说自己的男朋友就是笔仙,说来事情也奇怪,玲子平时不爱学习,可每次考试都是班级第一,按照玲子的说话,是她的笔仙男朋友在帮她做题。 之后更神奇的时候发生了,而第一个发现这件事情的,还是霞子。 那就是玲子怀孕了。 在大家眼里,玲子是没有男朋友的,除了她那个所谓的笔仙。 霞子性格耿直,觉得肯定是玲子乱搞男女关系,女孩之间总有攀比心理,霞子总是年纪第二,一直被玲子压着,而玲子在同学们眼中一直是亲切招人待见的形象,霞子因为和人斤斤计较,所以人缘不太好。 这次玲子有了这样一桩丑事,霞子借机报复,四处宣扬,所有人都远离玲子,对玲子嗤之以鼻,最后校领导知道了,还把玲子开除了。 玲子在走之前,愤恨地告诉她,她一定会遭到报应。 而就在玲子离开后不久,恰巧假期也到了,在霞子从学校回家的路上,被这是艳鬼跟上。 霞子的叙述很完整,若是叫玲子的女孩趁机报复,想出这么恶毒的办法对付室友,那么那个女孩确实需要教训。 葫芦里的艳鬼已经被烤化了,叶聪那小鬼叫我,我让霞子好好休息,便带着叶聪离开了。 霞子父母立刻去看霞子,我和强子坐在沙发上,等着主人给我们辛苦钱。 “叶子,有真本事啊。”强子坐在一边夸我。 “那是。”我喜滋滋地回答。 “可是叶子,养小鬼也是有损阴德的事儿。”强子话锋一转,声音突然沉下来。 我握着葫芦的手顿住,难道强子看出来我带的叶聪了? “你不用紧张,我不会伤害你养的小鬼,只是希望你好自为之。” 第22节 我原本以为只有黄家仙不上强子的身,强子就是肉眼凡胎,没想到他能看出来。 “叶聪是我养的,不过他是个心善的小鬼,我帮他积些阴德,之后他就会去投胎了。” 强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这是霞子一家人也出来了。 霞子妈感激了我们一番,就把钱交到了强子手里,霞子再次跟我暗示了玲子的事情。 “你们好人做到底,去看看我同学玲子吧,她跟我一样,被厉鬼缠上。”霞子道。 经过刚才的事,霞子爸对我刮目相看,主动道:“如果霞子同学也遇到了和霞子一样的情况,你们也去看看吧,辛苦费我给,这些孩子这是咋回事,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儿。” 说完猛叹一口气。 来一趟县城也不容易,索性把事情办完,就这样霞子爸把我和强子送到玲子家。 和霞子家相比,玲子家显得十分破旧,这里是一片老小区,灯光昏暗,有一个小窄门,车根本过不去。 我们几个下车,走了一段,才到玲子家。 霞子爸敲门,这里连门铃都没有,而此时已经是夜晚了,楼梯间的电灯忽明忽暗。 敲了好久没人开门,我让霞子爸让开,从猫眼里往里看,原本是想把叶聪放进去看看怎么回事,结果从猫眼里看到一张伸长舌头的脸。 “啊!有人上吊了!”我吓得倒退一步,霞子爸和强子听到我大喊,立刻开始撬门。 啪地一声,门开了。 三具尸体,一个挨一个吊死在屋里。 看清楚这三个人后,我吓得站都站不住。 三具尸体,一个是霞子爸,一个是霞子妈,还有一个是霞子,而这个霞子肚子鼓起来,像是怀孕七八个月的模样。 我慢慢地转过头,我身边的这个霞子爸的表情和上吊死的那个一模一样。我在看他的同时,他僵硬的尸体慢慢转过头看向我。 “妈的,被人下套了!”强子骂了一句娘,立刻念起咒语,请黄家仙上身。 “叶聪!”我立刻将叶聪放出来,我们两个和地面上的霞子爸厮打起来,而另一边,三具尸体缠上了强子。 我和叶聪一人一鬼也不是霞子爸的对手,辛苦黄家仙给力,将那三具尸体定住,又来帮我。 黄家仙向霞子爸撒了一把炉灰,我眼前的霞子爸就消失了。 “黄家仙,这是咋回事啊?”我竟然被一个鬼魂引到了他的老窝,差点被涮了,可怕的事,我一点没发现霞子爸的异常。 “先走,今儿这事不好解决。” 黄家仙拉着我离开,在门口又布下阵,到了小区里,黄家仙拉着我的胳膊,告诉我一步也别走错。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我们才从小区里走出来,擦了额头上的汗,我回头看小区,整个小区,没有一户人家亮灯。 也就是说,我们进了一个废弃多年无人居住的小区。 第035章:塞进肚子里 这个时候天已经很晚了,肯定是回不去,我们去找了一个宾馆住下,在付钱的时候,强子拿出霞子妈给的钱,竟然是一把冥币,惹得服务员臭骂了我们一顿。 我俩都很沮丧,一个驱鬼的女道士,一个养保家仙的看事人,竟然被人下了套,而且怎么下的,什么时候下的都不知道。 阴沟里翻船。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直在想霞子的事情。 霞子说,怀孕的是玲子,可为什么她的肚子大了呢? 还有当霞子说被鬼缠上的时候,那一瞬间,其实我想起了我自己。 我也是被鬼缠上。 霞子的结局是大着肚子横死,那么我呢?我以后会怎么样? 璞晟一直和我那个,我会不会怀孕? 如果我怀孕了会怎么样?杀死霞子的会不会就是搞大她肚子的鬼? 璞晟以后会不会杀了吗? 所有的问题在我脑海中出现,可没有一个答案。 就在我刚到睡着的时候,突然鬼压床,我全身动弹不得。 “媳妇,想我了吗?” 璞晟突然出现,吓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 “干嘛鬼压床,你是不是有病?”我心里又急又气,不自觉地对璞晟发起火来。 “谁惹我的宝贝媳妇了,怎么这么大火气。”璞晟还是一副浅笑的模样,没有因为我的发火有一丁点的失态。 “没事。”我背过身去,不再看他,心里却对他有了一丝恐惧。 一直不动声色的璞晟,遇到任何事都不会有情绪波动的璞晟,他接近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今天去哪儿了,怎么一身鬼气?”璞晟在身后抱住我,关心地问。 今天的事情太过诡异,我便把事情说给了璞晟,他听完后也只是淡淡一笑。 “人有人的规矩,若是想要从本质上了解真相,需要调查霞子生前的事,既然她透露在学校有玲子的事情,你大可以去学校问。” 我想了一晚上都没想出来头绪,璞晟在几秒钟里就给了我建议。 对呀,昨天我在霞子是卧室里看到本市一所大学的校服,大可以通过学生了解真相。 既然璞晟帮我解决了难题,我的心情自然好了起来,便问他这几天去干啥了。 “长大了,会关心人了,不错。” 璞晟把我揽进怀里。 “我不是小孩了,不要用哄小孩的方法哄我。”璞晟的语气竟然让我觉得,我在他眼里还是个孩子。 “我可是一直把你当亲闺女养,除了想和你同房这件事情,其他的,真是把你当女儿。” 璞晟的话让我害羞不己,老色鬼怎么脸皮这样厚。 他抱着我,一会儿就不老实起来,我心里想着霞子,心里有了抵触情绪。 “你走的这几天干啥去了?”我转移话题道。 “回家,处理点事。”璞晟拨弄着我的头发,不经意地说道,“是不是习惯我在身边,我走了不适应了?” ……大哥,你来了我才不适应好吗? 鉴于我不是这位鬼夫君的对手,违心道:“是有一点。” “真的?” 璞晟突然翻身,压在我身上,眼中闪烁着光芒,恳切地问道。 我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愣愣地点了点头。 大约是高兴,璞晟重新抱住我,讲起了他家里的事情。 璞晟的家距离这么挺远,不过他是鬼,行动方便,来回不过两天,他现在在家里供职,多少有些事情要处理。 比如。 “我们已经结婚了,我却还没带你去过家里,是我失礼了,不如过段日子,我带你回家。” 璞晟的家是西山鬼家,专门管理鬼的鬼,我一个活人,去不合适吧,想想,满屋子的鬼,我站在屋子里被璞晟的鬼家人审视,真是都害怕的。 立刻拒绝。 “为什么?”璞晟问道。 “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冒然去见你家人,我、我怯场。” 我胡乱地找着借口。 “去我家是你看他们,不是他们看你,你已经是我媳妇,他们不敢对你不恭敬。” 璞晟的话极大地安慰了我,多么有担当的男人。 如果他是人就好了,我一定带他回去见老头子,见我奶奶,可惜…… “我知道啦,等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好,我就去见你家人。” 得到我的承诺,璞晟心情好极了,抱着我入睡。 第二天醒来,璞晟已经不见了,我还有些诧异,以为他刚回来,会多留些日子,甚至,即使要走,也应该会和我说一声。 心里不禁对璞晟有些怨言,昨天上还对我甜言蜜语,结果一觉醒来就没了影。 虽然带着不快,但是还有正经事要做,我便去敲了强子的房门,告诉他去霞子的学校走一趟。 我俩到了学校,进校园不久,看到一伙人围在一起,似乎谈论着什么,我和强子挤进人群里,看到大家原来在看一张通告。 通告上写着开除崔霞学籍的处分。 而崔霞就是霞子的大名。 我和强子互相看了一眼,这个通告出来的时间是前天,而开除学籍的理由是崔霞私人生活混乱,不务正业,故开除学籍以示处分。 “你们宿舍的没一个干净的。” 我身后传来一名女生的嘲笑,我立刻回头,这时听到右边的女生反击道。 “谁不干净?你把话说清楚了,别冤枉人!” 说话的女生剪着利落短发的反问道。 “就是你们,107,前面出了一个玲子,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鬼混,把自己肚子搞大,还恬不知耻地要把孩子生下来,结果自个又自杀了,现在又出了一个霞子,我看她平时人模人样的,没想到也是个不要脸的婊子。” 出口恶毒,我对这个职责玲子和霞子的女生立刻生了厌恶心。 女生和男人在一起,有的是被骗了,有的是情有独钟,什么叫鬼混?女生受了伤却还得被指责谩骂,咋不去说男人呢? “我说施主。”我拿出桃木剑,在这个长头发女生脸上转了一圈,故意深沉道,“我观施主印堂发黑,双目赤红,嘴唇乌黑,这是大凶之兆啊,若不及时化解,恐怕有性命之忧。” “胡说什么,装神弄鬼。”长发女生故做强悍地。 我动了动葫芦,随便给女生开了天眼,叶聪飘到女生面前吐舌头,女生吓得啊啊大叫,大喊有鬼。 第23节 叶聪玩地高兴,将自己的脑袋三百六十度地转了个圈,这下女生疯狂地拿包包去砸叶聪。 强子拽了拽我的衣服,示意我别太过分,我这才把叶聪叫回来,那女生看到叶聪进了我的葫芦,连滚带爬地跑了。 而这时,我发现短发女生正面带审视地望着我。 “你好。”我笑着跟女生打招呼。 “换个地方说话。”女生说着,率先出了人群,我和强子立刻跟上。 到了一处偏僻的小亭子,我们三个坐下,女生看着我的眼睛问道。 “你是道士?” “是。”我只得女生是霞子的舍友,刚想从她嘴里问些问题,她反倒先注意了我们。 “你来学校做什么?”女生对我显得很警惕。 为了缓解氛围,我很有诚意地做了自我介绍,而女生告诉我,她叫希希。 “我受人之托,来处理玲子和霞子的事情。”我说道。 “那你去找她们啊,她们现在都不在学校。” “霞子一家人死于非命,而玲子……”我顿住没有说话,刚刚那个长头发女生说玲子自杀了。 “什么?”希希猛地站起来,看来她还不知道霞子一家的事情,“怎么会这样?” “你既然是她们的舍友,肯定不想让她们不明不白的,我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我慎重地看着希希,她是现在我唯一找到的知情人,希望她给能我一些线索。 希希重新坐下,开始讲述玲子和霞子的事情。 在希希口中得到的,也霞子所说的差不多,就是玲子说自己有个笔仙男朋友,之后怀孕,再之后被学校发现开除。 而霞子是怎么怀孕的,事情就很奇怪了。 一天夜晚,寝室的人都睡了,霞子突然大叫起来,对着墙壁说不是自己害了玲子,求放过她。 室友们立刻醒了,以为霞子是梦魇,不敢叫醒她,只是开了灯。 似乎有什么东西掐住了霞子的脖子,将她整个人吊起来,在她快断气的时候才放下,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宿舍里的几个女孩,这辈子都忘不了。 一只黑手把霞子死死地按在地上,另一只手把她的肚子划开,接着把一个七八月大的婴儿放进了霞子肚子里。 寝室的几个女孩吓得大声尖叫,几个人纷纷冲出寝室,之后惊动了门卫和宿管阿姨。 等门卫到了之后,发现霞子大着肚子,肚子上有一条自上而下的大伤疤,是用线缝起来的痕迹,此时霞子空洞地睁着眼,在地上喘气。 这件事情最后传到了学校领导那里,便让霞子回家,而处分是这件事情过了半个月后公布出来的。 听到这里,我认为所有事情的起源都是这个所谓的笔仙男友,便问道。 “玲子什么时候开始说自己有了笔仙男友,还有,她为什么说自己的男友是笔仙,你们知道吗?” “玲子说这个有一年了,起因很简单,又一天晚上,我们几个在实验楼顶楼玩,玲子请到了笔仙,从那时开始的,说来也奇怪,从那以后,玲子好像什么时候身边都有……什么东西保护一样,一次我们专业组织大家春游,做的大巴车,临上车的时候玲子突然死活不去,最后那辆大巴车在半路上出了事,我们这些人都受了伤。” 我对于请神请仙不太了解,便回头问强子,他对笔仙有什么了解。 而强子告诉我的却是,根本没有什么笔仙,大部分请来的都是厉鬼,不过既然是鬼,一般都不会离开他生前死的地方太久,要找笔仙,但是可以去实验楼上看看。 接下来希希便带我们去了实验楼,而这个实验楼,是她们学校死人最多的地方。 简单点来说,大学生嘛,年轻不成熟,有个情啊爱啊的一个想不开,就要跳楼,实验室是这个学校最高的楼。 上了楼顶,强子要请黄家仙来看看,这种事生人不方便在场,我便拉着希希去了另外一边。 “叶子,你真能抓住笔仙?”希希好奇地问。 “别说笔仙,山神我都收了。”我一边吹牛,一边享受着希希的崇拜。 不过这个女孩也是个大胆的,明知道这个地方闹鬼,还敢带着我们上来。 “你一定要抓住他,我觉得玲子和霞子都是被他害死的。”希希愤愤不平道。 “那是一定的。”说完,我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你知不知道霞子和玲子家住哪儿。” “知道。”希希拿出笔给我写了两个地址。 我结果来看,上面霞子家的地址就是昨天我们捉住艳鬼的地方,而玲子家的地址是新地址。 之后我又把那个废旧小区的地址问了希希,希希说自己从来没听说过。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强子走了过来。 “这什么鬼都没有。” 我十分意外,原本以为强子会在这里把笔仙就地正法,没想到什么也没有。 见没有其他的收获,我和强子跟希希告了别。 “别泄气,我手里有玲子的地址,咱们过去看看。” 我把手里的地址对着强子摇了摇,强子看到后咧嘴笑了起来,说这么就不见,我比以前聪明多了。 就这样,我俩再次辗转到一处小区门口。 这次的生意,一毛钱没赚到,反而搭进去了不少钱,强子说回去一定要找老吴算账。 到了502,我去敲门。一般这种事情都是我做,怎么说我也是个小姑娘,长得无害,容易进门。 门慢慢地打开。 “婶?” 开门的竟然是英子妈,我吃惊地看着她,而英子妈和同样表情的看着我。 “叶子?你咋找到我了?”英子妈问道。 这不是玲子家吗,咋是英子妈开的门? “婶,我和强子先进来成吗?”就在英子妈开门的瞬间,我问道一股死气,很是呛人。 “哎,强子也来了。” 英子妈招呼我们两个坐下,又去给我们端水,强子显然也注意到这间房子不对劲,坐在沙发上,谨慎起来。 房间的布置十分奇怪,隐约是摆了阵法,客厅里悬挂着一把木剑,而房顶上是阴阳八卦。 我对风水了解的很少,几乎不动,但能确定的是,这里的摆设肯定是有问题。 英子妈坐在我们对面,问我俩怎么来了。 强子没兜圈子,直接问玲子是不是住在这。 英子妈脸色突然泛白,是那种灰白灰白的颜色。 “谁让你们来的?” “婶,您先别激动,不是有人让我们来的,是这样,我不是已经上大学了吗,就让强子哥跟我一块来市里的大学走走,想找个好大学从我们那边转过来,以后就在我们市里了,可去了大学后,有同学告诉我们他们学校闹鬼,还有个宿舍出人命了,出事的小姑娘叫玲子,地址是她舍友给的,我和强子好事,就像知道学校里传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我半真半假地说,英子妈突然叹了一口气。 “我啊,真是命苦。” 原来英子死后,英子爸就跟英子妈离婚了,后来英子妈经人介绍,认识了现在的丈夫刘乾,刘乾带着女儿刘玲。 英子死了对玲子妈打击很大,而玲子恰好和英子同岁,又很听话,英子妈就和这个继女关系不错,夫妻两个也没有再要其他孩子,就指着玲子以后养老。 谁知道玲子突然被开除,回到家里,肚子都七个月了。 这下把刘乾气急了,把玲子往死里打,以后还硬要带玲子去引产,英子妈没有主意,也没拦住。 七个月了引产,玲子直接死在了手术台上,刘乾去的原本就是一家小诊所,这一尸两命,小诊所的管理人都跑光了。 这件事,他们没敢让任何人知道,对外宣称是玲子自杀了。 “玲子的尸体呢?火化还是土葬?”我问道,如果尸体还有,玲子又没投胎,只要找到玲子就能把笔仙揪出来。 英子妈又犹豫起来,似乎有难言之隐。 强子立刻劝道:“婶,我也不跟您绕圈子,您和这家里有鬼气,要是不把玲子安排好,只要会影响到你和叔。” “是啊,婶,您把玲子当亲闺女就应该为她着想,让她走的安稳,我和强子正好来了,把事给您了了,也算是机缘。”我和强子一唱一和。 “玲子还没入葬,就在地下室。” 英子妈给了我们地下室的钥匙,让我们自个去,只说送送玲子其他事别做。 到了地下室门口,我立刻感觉到阴风阵阵,强子先一步请了黄家仙来,我也把叶聪放出来。 门开后,一个女孩像是睡着了一样躺在一张床上,而床边坐着一个男鬼。 男鬼转过头看向我们,皱起眉头。 “别多管闲事。” “你祸害了人家姑娘,我们这是惩奸除恶。”我看男鬼的脸,十分年轻,脸上甚至没有多大煞气。 “我不是你们的对手。”男鬼转过头,继续看着玲子,伸出手抚摸玲子的脸,像是对待婴儿一样。 “邪祟,速速受降,免得我老人家动手。”黄家仙还是那副尖锐有力的声音。 “我希望你们能听我说完。”男鬼十分平和,甚至不太像鬼。 因为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温柔的鬼。 “仙家,听他说。”我拦住黄家仙,让男鬼说完。 我倒是想听听,有什么理由能让他祸害这样两个花季少女。 笔仙说,他对玲子一见钟情,而玲子竟然天生阴阳眼,能看得见他。 第一次正式见面是玲子玩笔仙,他对这个姑娘注意很久了,她经常来实验楼做实验,笨手笨脚总是弄错,甚至有一次实验失败,险些把自己的脸炸伤。 而这次,他假装笔仙,想去逗逗她,玲子不但不害怕,还从那次开始,每天晚上去楼顶找他。 渐渐地两人就在一起了,让笔仙想不到的是,玲子怀了他的孩子。 人和鬼的孩子,生下来会是什么样?笔仙不值得,也从来没有想过。 当时他的第一想法也是把孩子流掉,毕竟玲子是人,他是鬼,这个孩子不一定会对玲子造成什么影响,甚至,这个孩子可能靠吸食玲子的阳气而活。 可是玲子很爱这个孩子,知道他要流掉孩子后就再也不见他,他想尽办法去接近玲子,却发现不知道是什么人在玲子身边下了符,任何鬼怪都不能靠近。 这样一直到玲子怀孕七个月的时候,被学校开除,接着被逼着去做引产而丧命。 “倒是个痴情鬼。”黄家仙尖声笑起来,对笔仙道:“我看你身上有明显的血账,恐怕你也没有你说的这样痴情。” 第24节 “不错,我杀了霞子一家,为玲子报仇。”笔仙提起霞子时,竟然握紧了拳头,似乎那是和他有深仇大恨的仇人。 “玲子会这样,都是被霞子那个贱人害的。” 在学校里,霞子一直嫉妒玲子,而玲子十分信任霞子,甚至把笔仙、怀孕的事情都告诉她。 可霞子竟然对玲子生出恨意,她现实在玲子面前误导,抹黑笔仙,接着带玲子去找个道士,那些符纸就是道士画的,所以笔仙才不能靠近玲子。 等到玲子肚子大起来,又告到了校领导那里,再加上时不时刺激玲子,玲子精神出现异常,学校这次对玲子对了退学处理。 笔仙将所有的狠都算在了霞子身上,玲子死后,孩子其实还没死,那孩子原本就是半人半鬼,不会像常人一样死去,但毕竟还没足月。 于是,他把孩子从玲子肚里取出来,放在了霞子肚子里,希望孩子能借助霞子的阳气活下来。 没想到的是,霞子家似乎认识很厉害的道士,不但把他打伤,连孩子都杀了。 笔仙没了玲子,也没了孩子,做鬼这么久,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念头,带着那股恨意,笔仙闯进了霞子家里,用鬼力控制着三个人上了吊。 “那你为什么要转移尸体呢?”我不解地问。 “转移尸体?我没做过。”笔仙迷茫地看着我。 难道对霞子一家尸体做手脚的另有他人? “霞子家认识的道士,你知道叫什么吗?住在哪儿?”黄家仙沉声问。 笔仙摇头,说自己并没有与道士打过对面。 “行了,事已至此,你的仇也报了,我看玲子的魂也走了,你也该投胎了。”黄家仙拿出法器,要收了笔仙。 我也跟着做好准备。 “能让我和玲子道别吗?我想最后一次好好看看她。” 笔仙的这个请求,我俩不好拒绝,便都后退了一步,可就是这个空挡,笔仙突然从我俩之间闯了过去。 “不好!” 我和黄家仙拔腿去追,追到楼梯口完全没了笔仙的踪影。 “鬼没一个好东西。”黄家仙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恨道。 “我是好的,你别骂我。”叶聪飘到我肩头,反驳道。 黄家仙上强子身已经够时间长了,没跟叶聪计较,立刻把身子还给了强子。 我把地下室的门重新锁上,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主意。 “强子哥,咱们拿着这把钥匙再去配一把吧,笔仙那么在乎玲子肯定会再回来,咱俩可以守株待兔。” “私自配钥匙?不妥吧。”强子犹豫道。 “大丈夫不拘小节,咱配钥匙是为了捉笔仙,又不是去偷东西,我想着如果每次都去找婶要多麻烦,又那个时间,早就惊动笔仙,让他给跑了。” 强子最后没能扭过我,同意了。 咱俩把钥匙还给英子妈后,告诉她早日让玲子下葬,入土为安。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问道。 “为啥不早点给玲子下葬呢?” 英子妈接过钥匙,脸色憔悴,回答道。 “他爸不愿意,想让玲子多留几天。” 英子妈的回答我是不相信的,玲子走了都有一个月了,哪有当爹的留闺女尸体的。 见英子妈没再说什么,我和强子就离开了。 “接下来咱去哪儿,智多星。” 我俩站在大门口吹风,强子调侃我道。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妆模作样道,“咱俩这个组合,武力靠你,智力靠我,让我想想啊。” 要是璞晟在就好了,这种动脑子的事就轮不到我了。 我咬着手指,暗暗想道。 那个废旧小区显然是一个线索,可昨天刚在那吃了亏,黄家仙今天已经上强子身两次,肯定不能再来一回。 至于道士,笔仙都没能找到影,咱俩现在更是两眼一抹黑。 想来想去,我提议强子先去吃饭。 他睁大眼看着我,半晌后说了句,“好。” 强子的话刚落音,一辆黑色的轿车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把住强子就要跑,可车上的人已经下来了。 “媳妇,媳妇。” 高聖冲着我招手,我和强子此时被两个保镖围住。 他怎么来了,怎么找到我了,又要把我带回高家做媳妇啊。 我内心欲哭无泪。 高聖跑到我面前,双手握住我的手,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我卖萌。 “想你了,你想我了吗?” 当然不想了,你那母老虎一样的妈,和我八字相克。 “你找我什么事?” 我要脱开高聖的手,他却把我的手握地更紧,左手的拇指和中指使劲捏了我一下。 “你干……”我刚要喊,却看到向来呆滞的高聖眼中划过一道精光。 这个眼神,我不止一次在璞晟那里看到过。 “哦,你找我呀。”我立刻改口道。 “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着高聖就拉着我上车。 强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我被劫持了,跟两个保镖打起来,要来救我。 我摇了摇高聖的手,小声道。 “带上他一块,我朋友。” 高聖转头看了一眼强子,看着我,眼里有几分委屈。 “不带,你是我媳妇,只能和我在一起。” 我的姑奶奶,难怪两个保镖毒强子出手那么狠,原来是高聖心里吃着醋呢。 幸亏现在是璞晟占着高聖的身体,如果是璞晟亲自现身,估计就自己上手了。 我和高聖做在后座上,司机发动车。 强子在后面被保镖托着。 看到强子被两个保镖揍,我实在不忍心,不过是和我一块搭档,接这么莫名其妙地被璞晟盯上了。 “差不多行了。”我对旁边的高聖道,“大少爷高抬贵手。” “都听媳妇的。”高聖笑脸盈盈,和我嬉皮笑脸说去话来。 我用手悄悄指了指前面的司机,示意他现在是高聖,是个傻子。 璞晟丝毫不在乎,对我说道:“他中了我的念心符,听我号令,相当于我的人。” “啥事念心符?”我好奇地问。 所谓的念心符就是把一个人的心念控制住,你让他往东他就往东,你让他往西他就往西,总是,你说什么就算什么。 我听着念心符,真是个好东西,岂不是说,我让他把钱掏出来他就掏出来。 璞晟听了我的话,直说我是财迷。 我俩打了会儿哈哈就言归正传,问璞晟对这次的事情有什么头绪,我将之后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讲述了一遍,璞晟听后,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今天刚碰到你,就在你身上问道活死人的气息,一直要问你,还没有机会问。” “活死人?”我诧异道,“今儿我接触的人中,也只有英子妈身上有鬼气,可是她是地地道道的活人,只是和玲子接触久了,身上有死人气而已。” “不对,你接触的人中,绝对有个活死人。” 璞晟十分肯定,接着就让司机调转车头,去大学校园。 我纳闷道,“学校里有不对劲的地方?我一点没看出来。” 璞晟告诉我,到了我就知道了。 等我们到了学校,璞晟凑近我仔细闻了闻,便拉着我去了食堂。 “真贴心,竟然知道我饿了。”我说道。 坐在食堂里,璞晟帮我买了饭菜,拉着我坐下,肚子叫了很久,我也就不客气,直接大快朵颐起来。 等我吃得差不多时,璞晟问道。 “媳妇,吃饱了,咱们就该做正事了。” 璞晟说做正事,吓得我腿瞬间软了,下面那处被他蹂躏的地方,现在还疼呢。 “你别乱来,我、我来大姨妈了。”警惕地看着璞晟,我还以为他好心帮我,没想到是要喂饱了好宰着吃。 “你在想这个?”璞晟突然勾起唇角,冲我邪笑,一只手摸向我的腰,暧昧道:“晚上满足你,别急。” 你大爷的,你才急呢。 我原本要和璞晟吵两句,他却握住我的手腕,示意我向前看。 这时,我才看到,坐在我前面两排吃饭的,是我今天才见到的希希。 她的短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吃饭的动作有些机械,一只手加菜送进嘴里,咀嚼很久,在咀嚼的时候,全身其他的地方是不动的,加菜的手,一直保持着加菜的动作。 “她?”我看着希希,问璞晟道,“我今天白天见到她时,她还很正常。” “白天,身体原来的主人没道法护身,不敢来抢身体,现在是晚上,两个魂魄抢一具身体,所以这具身体不协调。”璞晟慢悠悠道。 第25节 “老公,请明示。”我知道璞晟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就等着我来问,立刻嘴甜道。 “这样,你把她约到一处没人的地方,让她当面说。” 我起身去跟希希打招呼,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希希,你好呀。” 她诧异地抬起头,对于有人叫她,很是惊讶,在看清楚是我后,竟隐隐露出一丝恨意。 “哦,什么事?” 希希的声音有些低沉,而这时,我也从她身上嗅到一丝鬼气。 “关于玲子,我还有些问题想问你,咱们去咖啡馆坐会吧。” 在学校门口,有很多咖啡馆,我想把她约出去。 “我要回宿舍休息了,没时间。” 希希起身就要离开,我起身想要拦住她,浑厚有力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走一趟,不费时间。” 希希看向我身后,眼神里满是惊恐,但她的双腿却被像线牵着一样,向我的方向走来。 璞晟拉着我的手走出食堂,身后的希希一直跟着。 他这样的手法,我从卓明的书里看到过,只有很厉害的鬼才能做到牵线木偶控制人。 璞晟的鬼术到底又多厉害,我已经没办法对他下定义了,他附身在高聖身上,又能用鬼术控制活人。 这是不是说明,只要璞晟想,他也能控制我? 璞晟走到了学校的小树林处,停了下来,我们转过身,和希希面对面。 而此时的希希,正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们。 “自己出来,还是我动手?”璞晟问道。 “少管闲事!”希希大怒,而这个声音,我却听得有些眼熟。 璞晟勾了勾手指,从希希的身体里竟然摔出两个影子。 一个是希希的模样,另一个却是霞子! “这是怎么回事?”我指着两个魂魄问道。 “两位救救我,我被这个恶鬼占了身体。”希希的魂魄急切地说道,可她的魂魄模糊不清,看起来简直快要消失一样。 霞子眼光恶毒地看着我们。 “死了就是死了,鸠占鹊巢可不能长久。”璞晟看着两个魂魄,对着希希吹了一口气。 希希的魂魄便飘进了身体里,之后动了动脖子,动了动手,算是活动了一下身体。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希希爬起来,跑到我们这边,只是此时她的身体还很虚弱,我立刻扶住她,可希希还是坐在了地上。 据希希自己说,几天前一天夜里,从来不梦游的她,突然梦游走到了树林里。 这时走出来一个道士,不知道道士做了什么,她感到撕心裂肺一样的疼痛,活活地被自己身体中抽走。 之后,她看到道士拿出一个瓶子,渐渐地霞子从瓶子里飘出来,一直飘到她的身体旁边,躺了下去。 希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霞子占有,却没力气反抗。 这时她被道士收进霞子原本在的瓶子里。 今天晚上她从道士瓶子里逃出来,逃回学校,找到自己的身体。 璞晟了然,让希希先在边上休息,自己上前一步,质问起霞子。 “那个道士是谁?” 霞子一直趴在地上,我还奇怪,她怎么不知道跑,细看才发现,她的脚上带着铁链。 想来又是璞晟的杰作。 “所有的事都是那个笔仙闹的,你们不去找他,为什么反而来问我。”霞子的鬼气很重,周身黑雾缭绕。 “所以,今天你是故意引我们去玲子家,打算借我们的手除掉表笔仙喽?”直到此时我才想通事情的原委。 “不错,既然你们知道真相,就该知道我才是受害人。”霞子撕心裂肺道。 如果只听她的一面之词,我是信她的,可是听了笔仙的话,我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心狠手辣。 “带我们去找道士。”我对霞子说道。 可她什么也不肯说,甚至璞晟用三味真火烧,她也不肯说。 一口咬定是笔仙害人杀人,她命不该绝,骂我们都是恶人,帮着笔仙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知道道士在哪儿,我带你们去。”一旁的希希突然开口,“我记得很清楚,我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听到希希的话,璞晟那一直燃烧的三味真火突然加大,瞬间霞子便被烧成了灰烬。 我们最终和希希商量,明天一早来学校找她。 等希希回了宿舍,璞晟拉着我去学校旁边的宾馆住下。 高聖的身体被璞晟扔到了一边,看着真实的璞晟站在我面前,我觉得今晚不好熬过去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我还是尽力拖延几分钟。 “你猜,那个道士的目的是什么?” “还记得你和强子被带到那个破旧小区吗?”璞晟问道。 “记得,印象很深,至今不知道啥时候被算计的。”我老实回答,对这个问题,一直摸不着头脑。 “今天见到希希,你还是没想明白吗?”璞晟一步步引导我思考。 可是我的脑袋虽然不笨,可比起精明的璞晟肯定是差多了。 我只能摇摇头。 “道士和霞子一家关系不一般,霞子一家死了,原本他们的魂魄应该被鬼差勾走去投胎,可是却被人封印在身体里,等待合适的人,把他们一家人的魂魄转移到正常人身上,这就是所谓的鸠占鹊巢。” 我恍然大悟,“所以那天我和强子被引到小区,其实是想把我们变得和希希一样,准备让霞子爸妈的身体进入我和强子身体里。” 第036章:赶阴路 想到这里,我浑身一层冷汗,如果那天不是黄家仙,我现在就没身体了。 “对。”璞晟懒洋洋地说道,在我旁边躺下,“媳妇,你的问题我帮你解决了,我的问题你也要解决。” “你有什么问题?”我怎么不值得璞晟有什么困扰的问题,就算有,他都解决不了,我肯定没有办法的。 璞晟的大手握住我的手,拉到他胸膛上,又逐渐地向下移,一直到那里。 我立刻涨红了脸,要甩开他,却被他死死按住。 “乖,别乱动。” 我哪里能不动,他将我的手放在那里,我感到整个脸红得发烫。 从来没有这样的碰过他,只觉得神奇。 很快,璞晟似乎忍受不了,做起来开始撕扯我的衣服,我今天穿的是牛仔裤,璞晟似乎很不满意,竟然问我为什么不穿裙子,我怀疑他脑子进水了,我从来就没穿过裙子好吧,有牛仔裤穿,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我开玩笑地问璞晟是不是记错人了,结果他告诉我,记得小时候我是穿裙子的,说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他一下,没事好好的提小时候的事情做什么。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自己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双腿酸软,每走一步都很痛。 璞晟的体力简直惊人,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死在他身下。 幸好是坐车,希希坐在副驾驶上,我和璞晟坐在后面,见我一直动,璞晟索性把我抱起来。 希希是个性格爽朗的女孩,见我们这样,竟一路开我的玩笑,说璞晟把我累坏了。 我羞地不愿说话,为了避免尴尬,只能躲在璞晟怀里不出来。 就这样,希希和璞晟两个人一唱一和到了我们今天的目的地。 这是一条狭窄又拥挤的街道,车子根本开不进去,希希告诉我,需要步行一段。 为了避免被道士有所察觉,璞晟提前在希希身上下了鬼气,这样会让道士误以为还是霞子。 我和璞晟一起,与希希隔了段距离,不一会儿希希进了一家店面,而这家店面竟然是买花圈的。 进去里面,并没有人来招待我们,楼上一直有脚步声,我猜希希是上楼了。 璞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我俩走在木质的楼梯上,一点声音也没有,上了二楼,有一扇房门紧闭,从里面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 “霞子,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别乱跑吗?你爸妈的事,叔会处理?” “我爸妈的事儿啥时候处理好啊?”希希说着,可能也不知道该说啥,有几分犹豫。 “快了,叔上次找到两个年轻人,原本要成功了,没想到其中一个有保家仙。”道士说道。 这道士的声音,十分耳熟。 “叔,你上次咋做的,跟我说说呗。” “上次啊,我从乡下找来两人,先把他们带到你家,家里我摆了迷魂阵,两个人很快就进了阵法,以为在家里捉了只艳鬼,其实都是幻觉,再之后便把他们旧小区,让你爸妈魂魄进去,结果来了一只黄鼠狼。” 说道这里,道士显得十分愤恨。 “咱进去吧。”我指着门,对璞晟说道。 想知道,我已经都知道,接下来就是收拾恶人了。 啪地一声把门打开,道士惊愕地看着我们。 “是你!” “对,是我。”道士认识我,我也认识道士。 这个道士分明就是霞子爸,准确来说,是和霞子爸长得一模一样。 “看来你和霞子爸是双胞胎,难怪呢,对霞子一家人尽心尽力。”我慢悠悠地说道。 第26节 “哼,就算你找来了又能怎么样,你斗得过我吗?” 道士转身拿出一把钱。 铜钱剑。 看来是个和卓明一样厉害的道士,被他迷了眼睛,我也认了。 “我是打不过你,但我老公打得过。”我退开一步,给璞晟让出大展身手的空间,“老公,上吧。” “遵命老婆,今晚记得补偿我。” 璞晟和道士的斗争毫无悬念,两人根本不在一个级别,很快道士就被璞晟拿下。 “你们不能杀我,杀人犯法。”道士跪在地上求饶。 “你说得对,我们不杀,但你的仇家会杀。”璞晟轻笑着,对门外说了句,“请吧,笔仙。” 我诧异地看着进来的鬼影,真是笔仙,他啥时候来的。 “多谢。” 笔仙飘到道士面前,说道:“你们害我妻儿,今天我就让你偿命。” 说完,手弯曲成爪状,直直地插进了道士的胸膛,道士睁大了双眼,仿佛不敢相信一样。 接接着,笔仙将道士的心脏挖了出来。 笔仙对玲子有多爱,对道士就有多恨,而道士又是亲手杀死他孩子的人,笔仙恨不得吃了道士的肉,喝了道士的血。 早在笔仙杀人的时候,希希就吓晕了滚去,璞晟在希希额头点了点,她就像是木偶一样地开门离开了,璞晟说她会平安回到学校,然后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 我们算是间接报了仇,笔仙说会需给我一个愿望。 “你真是笔仙?”我诧异地看着他。 笔仙尴尬地笑了笑:“以前没有杀过人的时候是,现在杀了人,犯了杀戒,以后就再也不是什么仙了。” 我一直以为笔仙是孤魂野鬼,没想到就是位有名气的仙。 站在一旁的璞晟此时开口,说道:“既然没了仙了,不如做个自由自在的鬼。” “鬼确实自在,可惜孤单。”笔仙的声音很沧桑,那是一种看透生死的感觉,半响后缓缓道,“我因为生前之事,死后一直不能轮回,又因为不做恶事,时间长了,修了个笔仙来做,如今不做仙,重新做回鬼,其实如果有选择,我倒是希望投胎,玲子已经不在世间了,这世界上也没有什么值得我挂念了。” “那你就去投胎嘛。”笔仙这样好说话的鬼,真好,我热心提议。 结果笔仙摇头,说道:“轮回不了,鬼在一定时限内,不去地府报到的话,时间长了,便不能轮回了。” “所以,我正式邀请你,与其孤独一个人,何不来西山鬼家,以后你可以在西山大展拳脚。” 我看了璞晟一眼,觉得他的行为就是在挖人,为自己家族争取人才。 “人在没有事情做的时候呢,一定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不然会胡思乱想、闲出毛病,反正我是这样的,鬼应该也差不多。”我在旁边劝说。 笔仙犹豫了片刻,并没有答应,只说如果我有事情,可以随时叫他。 “这样吧,我以后有事再找你,现在暂时没有什么心愿。”我回答。 “好,找我时用笔在纸上写上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笔仙说道,说完便消失了。 我和璞晟手牵着手,离开了这家花圈店。 “你那会应该开出好条件,比如管吃管住,有人烧纸,定期给俸禄啥的,没准笔仙就去了。” “我看不会。”璞晟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我可没有我媳妇面子大,什么也不用说,笔仙就乐意跟着你。” “啊?笔仙没有啊,他只是让我有事的话找他。”笔仙没说跟着我。 “难道你想没事的时候找他。” 璞晟挖了这么大一个大坑,我肯定是不能往里跳的。 “我这个人很忠贞的,有了老公肯定不会和其他男人牵扯不清,当然也包括其他男鬼。” 璞晟很满意我的话,这个话题这次算完了。 可是笔仙的这个事情确实在我心里留下疑问,抓住道士的是璞晟,帮他报仇,是有我的功劳,可是很大一部分还是璞晟,他并没有感谢璞晟的意思,甚至拒绝了璞晟的邀请,只对我说,以后有事情的时候随时找他。 对于想不通的事情,我一般不会一直想,反正也是想不通。 来了城里,我还没有好好转过,拉着璞晟东走西走的,看到什么都新鲜。 “叶子!叶子!” 我和璞晟回头,看到强子向我跑过来。 “叶子,可算找着你了。” 强子跑的满头大汗,我昨天不告而别,之后也没和他联系,确实过意不去。 “强子哥,不好意思啊,我……” “叶子,你老实说,有没有偷玲子的尸体。”强子打断我,满脸严肃地问。 “啥?你说啥?” 这可我把弄蒙了。 “怎么?玲子的尸体被偷了?啥时候的事儿?” “就是昨天晚上丢的,今天一大早,我原本是想去找你,但是想到你是不是去地下室等笔仙了,就先去了地下室,刚走到小区,就碰到英子妈,英子妈抓着我的衣领问,你把玲子尸体弄哪儿去了。”强子说这话时,很是不解地看着,仿佛在问我,好好的,偷玲子尸体干啥。 感情玲子身体是真丢了。 “虽然我配了钥匙,但是我真没偷玲子,好好的,我偷她干嘛。”我解释道,险些说出来,我昨晚上一直被某鬼折腾,就是想偷人,也没力气偷。 “我可跟你说,英子妈一早发现玲子尸体丢了,立刻去看了监控,那监控里,就是你,扛着一个大麻袋从地下室走出来,昨晚上,只有你一个人进出过地下室。” 强子一口气说完。 “可是,真不是我啊。”听完强子的话,我脑袋更大了,监控里照到我,我可没有什么双胞胎姐妹啊。 “没人进出过,难保没鬼。”一旁的璞晟收搭在我肩膀上,沉稳道,“即使是监控,想迷惑一个人的双眼,也容易地很,更何况一切都是英子妈的片面直言,你亲眼看到了吗?” 强子被璞晟的话镇住,摸着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是啊,叶子怎么会偷尸体呢,更何况她一个十八岁的小女生怎么可能扛得动一百多斤。” 我说要去看监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璞晟拦住没让我去。 说是现在英子妈肯定四处找我,别去了小区,正碰上英子妈可不好。 于是,才走了几分钟的笔仙马上被我召唤出来。 将玲子尸体丢了的事情一说,笔仙立刻急了。 璞晟让强子和笔仙去地下室找线索,我们晚上过去。 到了晚上,我和璞晟一起到了小区,小区里一层黑雾笼罩着,我眯着眼睛,想看看小区是不是有什么厉鬼。 可惜,什么也看不出来,心想可能是自个想多了,也许黑雾只是因为最近小区死了人,也可能是玲子冤死,这里留有冤魂的怨恨。 璞晟牵着我的手往里走,我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便也没有将疑惑问出来。 到了玲子家小区门口,强子突然从楼梯上跑下来,和我们撞个正着。 “叶子!你可来了。”强子满头大汗,脸色发白,“英子妈出事了!” “啥?你慢点说。”看强子的脸色,我就知道大事不好,急忙安慰道。 “我和笔仙分头去找玲子尸体,我心想这会也晚了,我去看看英子妈回来了没,谁知道一进门,一滩的血,英子妈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我一听,心里砰砰直跳,英子妈咋这样命苦。 “我上去看看,你们去找医生。”说完,我就去爬楼梯。 一口气到了英子妈家门前,推开门一看。 英子妈果然就躺在地板中间,一大摊血,而这些血,竟然是乌黑的! 看着乌黑、冒着邪气的血,我突然觉察到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刚死了的人血模样! 从黑血的乌黑程度看,人死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了! 我走进一些,仔细看向英子妈的脸,那张脸上挂着邪笑,大嘴张着,眼眶里、鼻子里,都有黑血往外流。 而最可怕的是,英子妈的眼睛死死睁着,没有黑眼珠,只有一个米粒大的小黑点,其他地方都是眼白。 我手握紧桃木剑,俯下身,打算看看英子妈的鬼魂还在不。 突然,英子妈直挺挺地站起来,满脸怒气地看着我。 “你是谁?”我将桃木剑对准英子妈,看到英子妈身上一个模糊的黑影。 “还我女儿命来!”英子妈僵硬的身体,竟慢慢灵活起来,一把挥开我的桃木剑。 而在此时,不知道是谁,在我身后,一把将我推在地上,我一时不慎,桃木剑丢了出去。 “强子哥!你干啥?!” 我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推我的人真是强子,而此时,他表情呆滞,眼睛和英子妈一样,也只有小米粒大小的一个黑点,而他身上,竟然也是一身死气。 强子什么话也没说,再次对我发起攻击,我爬起来要跑,英子妈堵住了门口,我被两个人围攻,加上强子力气又大,我被强子按在了地上。 “不错、不错。” 就在我不能动弹的时候,一个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我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 男人西装革履地,打扮地很有钱,脸上带着口罩,又带着一副墨镜,像是怕被人知道他是谁一样。 我仔细地看他,确定他是个人。 “你是谁,干啥的?为什么要抓我?” 中年男人进来后,强子和英子妈就老老实实地按着我,我想这个男人应该就是控制强子和英子妈的人。 “闺女,我看你命格清奇,是天生赶阴路的人,不如跟着我,我保你荣华富贵。” 原来是个想用钱收买我的人,看来不是要我的命,这样一来,我就放下心来,笑道。 “叔,您要是想找我干活跑腿,直说就成,不用摆这么大的阵仗,有荣华富贵,我咋会不要呢?您说,您找我就找我,干啥非要把我按在地上呢。” 中年男人明白了我的意思,对强子摆摆手,我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像你这样有天赋的,这么多年来,我一共遇到过两个,另外一个跟我学了一半就跑了,你可不能想他一样。”男人说的郑重其事。 这男人,不会真是要收我为徒吧?我看了一眼,还在抓着我胳膊的强子。 第27节 控制死人为他办事,这男人的本事虽高,可绝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本事,一看就知道是歪门邪道。 我思量着,他们三个,我是一个也打不过,只能先和他周旋。 “叔,你要我跟你学本事,得先告诉我,赶阴路是干啥的,总不能是让我死,那我可不答应。” 中年男人突然大笑起来,道:“你放心,我可舍不得你去死,你先跟我走,拜入我门下,我自然告诉你赶阴路是干啥的。” 说完,男人又向强子挥了挥手,强子拉着我,就要跟着男人一起出门。 那男人刚走到门前,被人一脚踢飞,撞到了墙上。 “璞晟!”我激动地大喊。 男人根本不是璞晟的对手,很快被璞晟按在了地上,谁知,他对着强子大喊一声,强子一把掰开我的嘴,把什么东西塞进了我嘴里,紧接着敲了我的下颚,那东西我便咽下了。 璞晟见状,立刻放开男人来救我。 强子就像是不知道疼的机器,只进攻不防守,而这时英子妈也冲上来,缠住了璞晟。 男人趁着混乱要逃走,我不敢上去追,只能叫璞晟。 “他逃走了!” 璞晟看着男人逃走的身影,露出一丝愤恨,奈何实在脱不开身。 英子妈死死抱住璞晟的大腿,而强子一味地攻击。 我跑过去要去帮璞晟,一道黑影突然从高聖的身体里出来。 脱离了桎梏的璞晟,一只手拎起强子,另一只手拎起英子妈,将两个魂魄从他们各自身体里抽了出来。 “把葫芦拿来。”璞晟说道。 我立刻将葫芦对准了强子和英子妈,很快将他们收了进去。 “你怎么样?”璞晟望着我,急切地问道。 “我没事啊,咋了?”璞晟的眼神,怎么像是我出了什么大事一样。 他一把拉起我的手,像是给我诊脉。 璞晟一直眉头不展,我问他,他也不说话。 “叶子!” 原本很安静,突然传来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尤其是大仙还是凭空出现。 “叶子,强子咋样了?”黄家仙满脸焦急地问道。 此时璞晟已经松开我的手,只不过还是紧紧握着我的手腕。 “你不知道?”璞晟淡淡地回答。 这时,黄家仙突然睁大眼睛,普通一声跪在地上。 “见过西山鬼家三爷。”说完又磕了响头。 璞晟让黄家仙起来,我这次想起来,黄家仙第一次见璞晟原本的模样,以前璞晟都是伏在高聖身上,今天为了救我才现出真身。 “身为保家仙,说说强子怎么回事。”璞晟坐在沙发上,拉着我坐在他身边。 原来几个小时前,黄家仙隐约觉察强子有大劫,可是强子一直没叫她上身,黄家仙只能四处游荡地找强子,好不容易找到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发现强子已经死了,而强子的魂,她竟然找不到,按道理,她和强子是心脉相通,咋会连强子怎么死的,啥时候死的够不知道。 黄家仙看着强子的尸体,想上身,试着叫叫强子的魂,谁知道,当时她想靠近,结果不知道被什么挡住了,上不了强子的身。 没办法,没有身体,黄家仙在外面呆不久,只能先回到家里,就在刚才,黄家仙又出来找强子,就看到了强子魂被我收进葫芦的一幕。 虽然那会就察觉强子怕是没了,可现在听黄家仙亲口说出来,我心里一阵抽搐。 这次我们出来干活,来的时候好好的,没想到…… “璞晟,你能不能救救强子,他死的时间不长,我把他的魂放回身体里。”我说道。 璞晟微微皱了眉头,道:“强子和英子妈都是死后被人控制,他们的魂虽然还是自己的,可又不是自己的,说简单点,就是魂魄的思想已经改变。” “那咱可以再把他们变回来啊。”我回答。 璞晟没作声,倒是黄家仙扑腾一声,跪在地上,祈求道。 “三爷,强子的面相本是个长命百岁,多子多孙的福相,如今横死,我心中有愧,强子今日的业跟我有关系,和神鬼打交道的,十人九不全,如果当年不是我做了他的仙,他如今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儿。”黄家仙说着,眼角流出泪来。 我原本要劝慰黄家仙几句,正要开口,却被璞晟偷偷拉了一下。 我只能等着黄家仙继续说。 “这些年来,强子把我当做亲妈一样孝敬,我除了强子,也没其他孩子,我成不成仙,也没什么打紧的,希望三爷成全。” 我听的迷迷糊糊的,觉得黄家仙绕来绕去的,于是问璞晟道。 “你是不是有办法?有的话,就救救强子吧。” “办法倒是有,只是代价太大。”璞晟道。 黄家仙一听璞晟说有,立刻道:“啥代价都由我来承受,只要把强子救活。” “三味药,配一位仙儿的精元,或许能救活。”璞晟意味深长道。 黄家仙听到后愣了一下,半响后,像是下了决心一样,说道:“用我的精元。” “你没了精元,可就变回原身了。”璞晟提醒。 黄家仙没有犹豫,表示只要能救活强子,就算是死,她也愿意。 事不宜迟,璞晟告诉我,那三味药,在西山鬼家的药房里,必须回去取药,这个时候强子的尸体得保护好,于是,我们想到了那个霞子一家尸体在的废旧小区。 将强子尸体安顿好,黄家仙留下看守强子尸体,我和璞晟去西山鬼家。 璞晟说要做火车去,所以现在开车去往火车站。 其实我是不想去的,因为想起璞晟说要带我去婆家,所以一提西山鬼家,我有很紧张。 去了以后,会见到璞晟的家人,也不知道他家里都有些什么人,会不会不喜欢我,会不会阻止我俩在一起啥的,毕竟璞晟是鬼家的三爷,我是个人。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向璞晟提起英子妈的事情。 按照璞晟的说话,英子妈已经死了很久了,可是我见到英子妈的时候,虽然她满身死气,但是是活人没错啊。 “因为英子妈背后的高人太厉害,其实已经死了,但是你看不出来,这是控制死人控制最好的一种表现。” “是那个中年男人吗?”我问。 “不是,他的能力不高。” 提起男人,我倒是想起他对我说的话,便问璞晟,什么是赶阴路。 “啊——” 璞晟一脚踩下刹车,我差点撞到玻璃上,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谁跟你提过赶阴路?”璞晟严肃地看着我,仿佛是万分紧急的事情。 “那个男人啊。”我原本还想要抱怨一下璞晟,开车太不小心了,看到他肃穆的表情,只能乖乖闭嘴。 “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璞晟似乎对这件事情十分看重,不停地追问,我只能把中年男人说过的话,一一复述一遍,一个字不差地复述。 听我说完后,璞晟静了一会儿,告诉我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也不许再也那个男人接触。 我一口应下,那个男人不来找我,我都谢天谢地了,肯定不会去找他。 经过这件事情,车里安静下来,过了好久,我才想起来,笔仙哪儿去了? 璞晟告诉我,我当时跑上楼要去看英子妈时,他就看出强子不对劲,便要跟过来,结果笔仙拦住他,和他颤斗起来。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笔仙是这样的鬼,我们可是帮他报了杀气之仇的人啊,他怎么能这样。 璞晟接着说,当时笔仙一边和他打,一边说,自己也是迫不得已,他如果不听那人的命令,玲子会变得和她妈一样。 说到这里,我总算是明白过来。 英子妈是背后高人做的第一个傀儡,而玲子失踪,显然又是那个人偷了尸体,想把玲子也变成傀儡,那么强子和笔仙那天来到小区,极有可能是见到了那个高人,或者见到的是中年男人,之后强子被杀,变成了听话的傀儡,而笔仙因为玲子,也听从那人的命令。 “笔仙现在在哪儿呢?你把他干掉了没?”区区一个笔仙,肯定不是璞晟的对手,我问道。 “当时救你要紧,笔仙实在打不过便逃了,我没有去追,就上楼找你了。” 璞晟又一次救了我,我很是感激他,觉得他简直就是自己的救星,如果放在古时候,对救命恩人以身相许,我该嫁给他好几次了。 “还有,强子喂我吃了一颗药丸,不知道是啥。”我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那药丸吃下去也没什么感觉,以至于我几乎给忘了。 璞晟开着车,目视前方,随口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不必担心。” 听了璞晟的话,我放下心来。 等我俩到了火车站,璞晟拉着我直接进站,我只好提醒璞晟,他可以放下高聖的身体上火车,可是我是正儿八经的人,必须买票,不然做逃票出来。 璞晟从兜里拿出两张票给我,说道:“这不是票吗?” 我接过来一看,显些叫出声来。 妈妈呀,这是啥? 两张黄色的纸,上面红色的字,而且字还是手写的,内容是辽城到西山鬼家。 “有这一辆火车吗?上面也没写车次啊。”我怀疑璞晟在糊弄我,拿着两张黄纸在他面前抖了抖。 “车来了。”璞晟用手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我顺着火车道看过去,一辆冒着黑烟的火车正缓缓开过来。 火车和我平时见到的非常不同,因为这是一辆纸火车,大小和正常火车没差别,但是很明显是纸作的,白色的车身,上面点缀着红的绿的花,还有蓝色的条纹,一看就像是给死人用的。 火车到了我们面前,缓缓停下来,这时我才注意到,上这列火车的不止我和璞晟,在我们身后跟着好几个鬼。 我和璞晟上了车,检票员看到璞晟,立刻睁大了眼,结结巴巴叫了声三爷,璞晟淡淡地应了一声,立刻有乘务员来把我们引到包厢里。 我看着各式各样的鬼,形形色色、老老少少,起码有几百个,我还是第一次同时见到这么多鬼,不免露出没见过世面的神情。 璞晟在我身边护着我,有些鬼似乎对我好奇,但迫于璞晟身上的浓重的鬼气,也不敢对我放肆。 乘务员把我们带到了包厢后就离开了,璞晟坐在沙发上,拉着我坐在了他身上,把我揽在怀里。 只剩下我们两个,璞晟立刻不规矩起来,吻住我,直到我气喘吁吁才放开。 我被他吻地全身无力,只能趴在他胸前,任由他的手四处点火。 第28节 “媳妇,你想吗?”璞晟在我耳边轻轻地吹着气,我浑身战栗,之后便抱紧他。 见我没有拒绝,一只手就要伸进我的衣服里。 “不要。”我立刻阻止他,这可是在火车包厢里,不能乱来。我刚刚只是没力气反抗他,可不是说,我同意他在这里翻云覆雨。 我坐在他身上,清楚地感受到他下面有些控制不住,便挣扎地要起来。 璞晟反而将我抱紧,死死地不愿放手。 正在我俩暗中打架的时候,一个男人的笑声传来。 璞晟将他的外套脱下,盖到了我身上。 “三爷,好久不见。”一个年轻男……鬼,看起来和璞晟年纪相仿,不同的是,他身上有一种浓浓的痞气,有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说话十分随意。 “你怎么来了?”璞晟声音十分冰冷,毫不掩饰对男鬼的厌恶。 “肯定是有事呀,不然我干嘛来三爷的地头。”男鬼嘴里叼着一根眼,坐在我们对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璞晟的衣服把我遮地很严实,只露出脑袋,男鬼看到我眼前一亮,挑着眉笑道:“这就是三爷的小情人吧,怪俊俏的。” 那声俊俏是夸我,可小情人三个字怎么听怎么不入耳,我对男鬼的印象瞬间差了起来。 “您好,我叫程帆。”说着向我伸出一只手,要和我握手。 别说我的胳膊被裹在衣服里出不来,就算能出来,我也不和他握手。 “哦。”我敷衍了一句,就转过身躲在璞晟怀里了,这个叫程帆的家伙,不知道为啥,就是对他没好感,于是也懒得应付了。 “小情人害羞了。”程帆笑我,还笑出了声。 结果被璞晟制止。 “她是我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妻子,你说话注意。”璞晟的声音有一丝冰冷。 程帆这时惊讶道:“你真和她成亲了?你不是还有……” 说道一半,程帆突然停下来,连声音都变了,冷漠又恶毒道:“我还以为你有多深情,原来也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亏她当年为了你,宁愿灰飞烟灭,没想到这么快,你又有‘妻子’了。” 我听到这里,内心十分诧异,怎么,璞晟之前有过妻子? “够了!我看在你是她弟弟的份上一直容忍你,别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要去西山办事,就管好自己的嘴。” 璞晟的话十分严厉,程帆愤恨地盯着璞晟,随后起身离开。 璞晟走后,我立刻从璞晟身上起来,他见我生气,立刻一副哄我的模样。 “宝贝,怎么不高兴了?”璞晟放低声音,和刚才的词严厉色简直不是同一只鬼。 “你成过亲?”我厉声问道。 虽然我喜欢他,可不能不明不白。 “没有。” “你撒谎,程帆刚才明明说了。” “他说的话,你怎么能行呢。” 我原本还要问他,和他前妻是怎么回事,她是因为什么灰飞烟灭的,又是死了多久他就找到我。 可是他连第一个问题都要否认,如果程帆说的是假的话,他当时为什么不否认。 看到璞晟直接耍赖的模样,我心里的怒火直往外冒。 “骗子!”我一把推开他,从包厢里跑了出去。 出了包厢,到另外一节车厢里,里面慢慢地都是鬼。 一个挨着一个坐着。 不知道璞晟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这些鬼似乎认不出来我是个人,对我的到来也没表现出吃惊。 想到璞晟对我隐瞒他之前的事情,而在我知道的时候还死不承认,我就怒火中烧。 远处传来璞晟叫我名字的声音,可我实在是不想见他,于是躲到了厕所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在厕所里,一直不出声,之后那个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听不到,我才出来。 打开厕所门,看到门外的鬼,我吓了一跳。 “你、你干嘛?” 程帆就站在门外,死死地盯着我。 “璞晟不是真爱你,他不过是利用你,和我姐姐一样,你们都是牺牲品,他真正爱的女人只有一个,可惜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几千年了,无论如何也救不活,可是他不死心,这么多年,他一直尝试地复活她,牺牲了无数女人,和她们结婚,让她们爱上他,然后让她们为他去死,我姐姐是,你也是。” 说完,嗖的一声,程帆就消失了。 程帆的话不多,里面的内容却很多,只是一瞬间,他说的话全部进入了我的脑海里。 原来,璞晟对我这么好,只是想利用,就像是利用程帆的姐姐一样。 既然他有喜欢的人,干嘛还要招惹别人呢。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海底,冰凉冰凉的。 “叶子、叶子!”璞晟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刚躲进厕所里,门却被一把拉开。 璞晟神色慌张,眼中露出一丝惊恐,站在我面前,十分不安。 “叶子,你没事吧,别乱跑,我很担心。” 如果不是程帆刚才的话,看到他这样“深情”的模样,我差点就以为他是真的担心我走丢,而害怕地慌张。 我没有说话,只是淡定地看着他。 “叶子,你怎么了?”璞晟拉着我的手,紧张地问道。 “没事。”我挣开他的手,顺着车厢往包厢那边走。 现在是在鬼火车上,我走又能走到哪儿里,更何况还有强子,我要是跑了,璞晟肯定不会救人。 既然璞晟只是想利用我,那么救了强子后,我就离开他。 之后,我俩坐在包厢里,我再也没有说过话,璞晟说了几个话题,我一直不回答,他自个也说不下去,之后又是说让我不要把程帆的话当真,因为程家和西山鬼家不对付,程帆说的话都是假的。 璞晟有很多问题一直瞒着我,我懒地很他争论,闭目养神,直到火车停下来。 第037章:红袍鬼差 璞晟告诉我,西山鬼家到了,我们下了火车,之后来车来接,一路上,璞晟一直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那是一辆黑色的轿车,也是纸的,我们一路到了西山鬼家的大宅门前。 大宅子藏在深山里,这里只有这一出宅院。 下了车,一对双胞胎小男孩从宅子里跑出来,嘴里兴奋地叫着三叔。 “三叔三叔,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咱家就得被拆了。”其中一个男孩对璞晟说道。 璞晟和小男孩说这话,我因为心里烦他,便没有认真去听,说什么六叔又惹事了什么的,不一会儿璞晟来拉。 “这是你们三婶。”璞晟对两个孩子介绍道。 两个小孩十分激灵,异口同声笑嘻嘻地叫道:“三婶好。” 我虽然对璞晟不满,却不能对两个小孩甩脸色。 “你们好,初次见面来得匆忙,没给你们带礼物,下次给你们补上。”我说道,两个男孩七八岁的模样,模样、衣服都是一模一样。 “我好久没吃绿豆糕了,三婶下次给我带点,我要山下桂花家做的绿豆糕。”其中一个说道。 “谁呀,要求这么多?”一个响亮的女人声音传出来。 我看向宅子里,一位穿着旗袍的漂亮女鬼走出来。 “大嫂。”璞晟对女鬼叫了一声,倒是很亲切。 大嫂的头发高高挽起,很精神,一看便知道是精明能干的主。 “老三回来了。”大嫂很是热情,看到我,又笑着说道,“这就是叶子吧,老三一直提起,今儿也算是见着了,模样真是俊俏,配我家老三绰绰有余,也不知道老三哪儿来的本事,找到这么顺心如意的媳妇。” 说完便过来挽我的手,亲切地把我拉进门,进了门,在大厅坐下,又是嘘寒问暖了一番。 “大嫂,别只说话,上点吃的,叶子饿了一路了。”璞晟笑着说道。 “瞧我这脑子!你们先坐坐,这就去给你们准备好吃的去。” 宅子里的一切都很古朴,大厅里的家具也是,像是从前大户人家的模样,红木圆桌,红木椅,桌子上是一套陶瓷茶具。 我坐在大厅里,发现除了大嫂和那对双胞胎,再没有其他鬼。 璞晟像是看出我心里的疑惑一样,给我倒了一杯水,说道:“我家兄妹四个,你见到的是我大嫂,我大哥几百年前在一场战役中没了,只留下我大嫂和这对儿子,我二哥外出修炼,逢年过节才会回来,所以西山鬼家便交给了四妹和大嫂打理,今天四妹不在家,应该是出去视察了,你如果多住几天,兴许能见到她。” “救人要紧。” 我只说了四个字便没再说话,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叶子,我是真心爱你,你不要听信别人的谣言。”璞晟显然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再次提起。 “哦。” 我回了一声,又不再说话。 大嫂很快把饭菜端上来,这里除了我,他们都不吃,两个小家伙,凑热闹吃了两口,之后又闹着要吃绿豆糕,大嫂给了他们钱,让他们自己去买。 璞晟告诉我,赶了一天的路,让我先休息,药材他会准备。 大嫂虽然热情,可我和她毕竟没有太多要说的,立刻带我去房间休息。 璞晟家房间很多,大嫂把我带到了一处幽静的房间,告诉我晚上需要什么,只管叫她。 我连连答应。 大嫂走后,就只剩下我自己。 原本我以为璞晟一定会跟来,或者直接说和我住在一间放,没想到他回到家里,竟然这样老实,连暧昧的话都没有多说。 而我联想到程帆今天对我说的话,更觉得他对我,不过是利用。 第29节 躺下没过久,我就睡着了,过了大半夜,我是被尿憋醒,才起床去找厕所。 我对这里不熟悉,只能胡乱地找,我正在和璞晟冷战,肯定不能去找他,大嫂虽然说了,可我总不能大半夜真找人家问问厕所在哪儿。 走着走着,我看到远处有个小茅屋,猜可能是,正要走过去,却听到大嫂严厉的声音。 “程莲才死了多久,你就又寻新欢,程帆这次过来,原本就是为了抢地盘,当年我们有愧,对程家我也不好下手,你这次又被程帆撞个正着,程家还不对我们狮子大开口?” “大嫂,程家的事情,我来处理。”璞晟声音冷淡,完全没有了白日里和大嫂的亲切。 “不是谁处理的问题,是你!你什么时候才能消停,当年你大哥的死,你从来没有愧疚过吗?”大嫂严厉中带着一丝质问。 “我对不起大哥,所以大嫂才有了今日在西山鬼家的地位。” “你!”大嫂被璞晟气得不轻,似乎她今日的地位,是当年大哥的死换来的。 “四妹迟早出嫁,将来西山都是寒儿兄弟俩的,我做的任何事情都与西山无关。”璞晟的声音一直十分清冷。 “我在乎的不是这样!”大嫂被璞晟不冷不热的态度气的大叫,“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我怎么对待西山鬼家,怎么对待你,你应该知道,我不在乎将来谁管理西山鬼家,我在乎的是西山鬼家的安定!你,再也不要惹事,那个女孩,你早早地跟人家断清楚,别耽误人,也别祸害人。” “我自有分寸,不劳大嫂费心。” 璞晟一副赶走人的模样,大嫂半响后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有些站不稳,听墙角这种事情,而且还是关于我的,又偏偏被我听到了,如果这个时候我冲出去质问,估计也没有什么结果。 可是我是真的想不到,连大嫂都在告诫璞晟和我分开,以前究竟是发生过什么事情?难道他真的是在利用我? 心里不自觉又冷了几分,或许我早就应该想到,自己不过是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也,和璞晟既不是一见钟情又不是日久生情,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喜欢上我呢。 等了好久,我听到外面没了动静,才走出来,就这样一惊吓,我连去茅房的意向也没了,自己一个人僵硬着身体走回房间。 躺在床上,不自觉地地把遇到璞晟之后的事情前前后后又想了一遍,他救了我那么多次,是为什么?程莲当年又帮他做了什么?之后程莲没了,他有找上我。 迷迷糊糊的,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才又睡着了。 “叶子,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璞晟的声音传来,我揉揉眼睛,看清楚果然是他,原本睡意满满,看到他突然没了。 “什么事?”我的声音也冷冷的,这个宅子就是一处鬼宅,哪儿来的太阳。 “还生气呢?宝贝不气了,只有你是我真正的妻子,别把外人的话放在心上。”璞晟柔声细语地安慰我。 手温柔地顺着我的头发。 看璞晟的模样,真是十足的温柔,如果不是昨晚的对话,我真的要认为璞晟是个温柔贴心又负责任的丈夫了。 “是要去找药材对吧,我这就起了。”我故意岔开话题,同时下床去找衣服。 璞晟把我的衣服拿过来,贴心地帮我穿上。 “一会儿我就去找药材,你先去大厅吃饭,大嫂今天有事出门了,陪不了你,寒儿和小东在家,他们正在大厅等你。”璞晟说道。 我已经把衣服穿好了,听他这样说,愣道:“我不去吗?要找三味药材,我和你一起去还会快一点。” 璞晟笑笑,拉着我的手出了门,“你对这里不熟,药材的事情交给我就好,去大厅吧。” 既然璞晟这样说,我便没有勉强,可能他自己会快些,带上我反而拖累。 到了大厅,果然只有寒儿和小东在,两兄弟正在斗嘴,看到我们来了,立刻跑过来。 “好生照顾三婶。”璞晟对两兄弟交代道。 “放心,三叔,有我在,保管三婶吃香的喝辣的。”其中一个拍拍胸脯道。 虽然是双胞胎,我现在差不多已经分清楚他们两个了。 寒儿是哥哥,说话做事更稳妥,小东是弟弟,更喜欢玩爱开玩笑。 璞晟走后,我先去吃饭,小东一刻也闲不住,没一会儿就溜出去玩了,寒儿一直陪着我,絮絮叨叨说着璞晟的事情。 “三婶,你不知道,上次家里有事把我三叔叫回来,结果三叔刚到家就急着走,说要回去找你,姑姑好说歹说才让三叔在家里多留了两天,姑姑说三叔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寒儿做在小凳子上,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盯着我,“不过也难怪咯,三婶长得这么好看,三叔肯定是一刻也不想离开三婶。”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寒儿勾搭妹子的功力比璞晟强太多了,小小年纪最就这样甜,会夸人,长大了还不一定迷倒多少妹子呢。 “这是你三叔叫你的,还是你自个说的?”我捏了一下寒儿的小鼻子,问道。 “当然是我自己说的了,三叔那个闷葫芦,在家里一整天都不会说一句话,他超级不喜欢搭理人,传说中的那个什么……冰山。”寒儿夸张道。 我回想了一下璞晟和我相处的过程,大部分时候他都在说话啊,而且说的还很多。 “寒儿,你听说过程莲吗?”我试探地问,希望能从小孩子嘴里得到点真相。 “知道啊,程帆那个大坏蛋的姐姐。” 果然知道。 我继续问寒儿程莲和璞晟是什么关系。 寒儿的表情露出几分不屑,说道:“那个丑八怪!她喜欢我三叔,不过都是她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啦,好像是救过我三叔,后来他们程家就用这个做借口,一直抢我们的地盘,贪得无厌的一家子。” “程莲不是与你三叔成亲了吗?”如果西山鬼家不是欠了程家一个大大的人情,恐怕也不会割舍地盘吧。 “额,是吗?我不知道啊。”寒儿模模糊糊地说着,有些模棱两可。 之后我便不再追问,寒儿又提起了程家。 “程帆这次来,听说是想要我们家西北方向的地盘,我妈妈今天去和他谈判去了……” 寒儿正说着,屋外突然刮起一阵黑风,卷起砂石,眨眼间就到了屋内。 “哈哈哈,只有小的在家,天助我也。” 我眯着眼睛,看到面前是一个带着獠牙面具,身披大红袍的厉鬼,他说话时带出一阵阵砂石,吓得寒儿躲在我身后。 “你是谁?”我厉声问道,敢闯进西山鬼家,这个红袍厉鬼也不简单,再加上抱着我的大腿一直哆嗦的寒儿,让我对这个厉鬼立刻警惕起来。 “休要多管闲事,你速速让开。”厉鬼说话一板一眼,带着一股气势。 “你闯进别人家里,还说我多管闲事,我警告你,我是道士,专门收恶鬼的!”我拿出桃木剑,虚张声势道。 “小鬼偷了东西,本鬼差在依法办案,尔等不得阻挠。”厉鬼大袍一挥儿,我看到他腰间别着一个大红口袋。 就是从口袋里传出小东的声音:“哥哥,救我救我!” 寒儿抱着我的腿,小声道:“红袍鬼是专门捉小鬼的,昨天我和小东没带钱,结果顺手拿了绿豆糕,不知道怎么的,就被红袍鬼盯上了。” 我的奶奶啊,原来鬼界还有这么多讲究。 我把桃木剑放下来,换上一张谄媚的笑脸,说道:“鬼差大哥,小孩子不懂事,这次就放过他们吧。” “本鬼差素来严明,休要再说。”说着红袍鬼就走过来。 我立刻使出杀手锏,带着哭声吼道:“鬼差大哥,可怜可怜两个孩子吧,他们好久没吃东西了。” 鬼差微微顿住,一只手指指着我,说道:“满口胡言,他们两个是西山鬼家的娃,怎么可能没东西吃?” 我见忽悠不成,又掏出一把纸钱,结果鬼差还是不买单。 眼看着红袍鬼差要冲上来抓走寒儿,我只能硬着头皮上。 自己那点可怜的本事,不到两招就被鬼差化解了。 “收。”寒儿也被装进了口袋里。 红袍鬼差转身要走,我立刻急眼了,等大嫂和璞晟回来,寒儿和小东都被抓走了,我怎么面对他们。 一瞬间,我想起来,再厉害的鬼也怕人血,拿过桃木剑立刻在手上划了一道,握着带血的桃木剑,冲着鬼差挥了过去。 鬼差没有防备,踉跄地摔倒了地上。 “你!”鬼差一个翻身,从地上跳起来,正面对着我,却是愣住了。 “鬼王!”鬼差突然在我面前跪下,鬼哭狼嚎道,“鬼王大人,可算找到您老人家了!” 红袍鬼差不会是被我打傻了吧,怎么一下子胡言乱语起来。 “鬼王大人,您快跟我走,西山鬼家不是咱们待的地方,咱们立刻启程回鬼城。” 鬼差一把手拉住我的胳膊就要出门,任我怎么挣扎也挣不开。 这下完了,不但寒儿和小东没救下来,连我都要搭上去,连个传话的人都没留下。 我们刚走到大门口,大嫂突然回来,看到红袍鬼差立刻厉声呵斥。 “哪里来的野鬼,赶来这里造次!” 大嫂说时迟那时快,说话间手弯成爪状,向红袍鬼心脏的位置掏了过来。 红袍鬼立刻将我放开,一个翻身,险些没躲过去。 那红袍鬼差不是大嫂的对手,很快就落荒而逃,寒儿和小东也会救了下来。 大嫂立刻抱紧两个孩子,和我一起进了屋。 寒儿简短地说了怎么遇到红袍鬼的,大嫂摆摆手,似乎没有什么心思听,直接问我璞晟回来了没有。 “没有,他说大约晚上才能回来。” 大嫂应了一声,之后便眉头不展。 原本我以为要等一天,结果下午璞晟就回来了。 当时我和大嫂坐在大厅里,璞晟看到大嫂忧心忡忡的模样,立刻问怎么回事。 “程帆要西北三分之一的地盘。” 璞晟冷笑一声,说道:“贪得无厌。” “这些年来,我们已经做了很多让步,为了不起冲突,对程家一直忍让,如今他竟然想要那么多的地盘,这是摆明了挑衅我们西山鬼家。”大嫂说着,含着怒意。 “大嫂不用担心,我既然在这,就不会让程家占一点便宜,现在我就去会会程帆。” 璞晟说完,就拉着我走,大嫂拦下,说是别和程帆起冲突。 璞晟让大嫂放心,他自有分寸,之后便离开了。 出了大门,是一辆纸汽车,上了车,璞晟告诉我,药材找到了两味,还差一味,等解决了程帆的事情立刻去找。 我知道程帆的事情要紧,立刻告诉他不碍事。 没过几分钟,我们就到了目的地。 这里也是一座宅子,璞晟径直走了进去,到了大厅,程帆就做在正中央。 “呦,三爷来了?”程帆皮笑肉不笑地打着招呼,说着话,却没有起身欢迎的意思。 第30节 “给你两个选择,一、滚回程家,再也不要踏进西山一步,二、老规矩,和我决斗,你赢了,西北的地盘都是你的。”璞晟把我推到一边,对程帆宣战。 听到璞晟的话,程帆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吼道。 “大爷的,以为我会怕你!” “当年程莲的那点恩情,你们程家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从今天开始,程家和其他家族一样,想要地盘,就一个字,打。” 璞晟从腰间抽出一把剑。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璞晟的武器是剑,而且还是藏在腰上的。 程帆自然是没有服软,立刻和璞晟缠斗起来。 我聚精会神地盯着璞晟和程帆,可没过一会,他们就模糊起来,一眨眼,我自己一个人走在了一条小路上。 在我面前,一个穿着大红袍子的鬼手里摇着铃铛。 “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那鬼双脚悬在地面上,双脚没有迈步子的姿势却一直飘着往前走。 我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脚,竟然也没有在地面上,和那鬼一样,飘着往前。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想动动胳膊,却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四周都是雾气。 我这样的状态,该不是被勾了魂了吧。 “咳咳咳。”我使劲地咳嗽,咳地嗓子都疼,最后竟然发出了声音。 前面走的红袍鬼听到,立刻转了身,走到我跟前。 我一看到这张面具,发现这不就是今天在宅子里见到的鬼差吗。 “鬼王大人,您别出声。”鬼差对我做出嘘的动作,警惕地往左右看了看,“咱们得从西山逃出去,可不能被他们发现了。” “咳咳咳。” “您是渴了还是饿了?”鬼差弓着身子问。 我艰难地半抬起胳膊,指了指自个的嗓子,示意他我不能说话。 鬼差总算不是太傻,立刻了然,用细长苍白的手指指了指我的脖子。 发现自个能说话了,我对鬼差道。 “哥们,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啊。” “我是您的鬼差啊,这样,我把面具摘下来你看看。”说完,便摘了下来。 当我看到他的脸时,心里砰砰直跳。 这张脸! “强子,你啥时候当了鬼差了?你!你不会是等不及,去了吧。”说着,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鬼王大人,您说啥呢?啥强子,我是您的司差啊。”鬼差一脸茫然。 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我对他竟然没有了害怕。 “你不是强子啊?你叫司差对吧,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寺差把面具又带上,说道:“当然是回咱们鬼城,您老人家也不知道干啥去了,几百年没回来了,弟兄们都等着您回家呢。” “我……我其实,你就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的鬼王。”我一再解释,可是鬼差认准了我就是他要找的人。 “你肯定是脑子坏掉了,等回了鬼城,让鬼大夫给你治治。” “叶子,叶子。” 是璞晟的声音! 声音十分悠远,我甚至分辨不清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司差说了一声坏了,背起我就跑。 结果跑着跑着,璞晟挡在了他面前。 “把人放下。” 璞晟手里的剑散发着浓重的黑气,身上也是,我记得剑刚拔出来的时候,剑还是很亮的,完全没有现在的昏暗。 “我要带鬼王离开。”司差放下一句话,背着我又往反方向跑。 没跑几步,璞晟又出现在他面前。 结果司差又向反方向跑。 看着傻乎乎的鬼差只知道跑,一会儿没力气了,还不得乖乖把我放下。 那个鬼王也够可怜的,有个衷心的鬼差,结果是个傻子。 果然没一会儿,司差累地把我放在了地上,璞晟走过来轻松地把司差劈成两半,两半化成了两股黑烟,很快就消失了。 “你没事吧?”璞晟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轻声问道。 “我没……”话没说完,璞晟的手竟然把我的额头捏碎了。 “啊——”我立刻用手抱住头,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宅子里。 璞晟紧张地问我有没有事,我告诉他,除了他捏我额头那一下,其他都很好。 “你被鬼差勾了魂,不捏你你醒不过来。”璞晟揉了揉我的额头,问道“鬼差和你说什么了吗?” 我装作好奇地问他,“什么也没说,他是鬼差吗?鬼差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勾我的魂?”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璞晟曾经杀过鬼王,而那个鬼差说我是鬼王,虽然我是不相信他的话,但是潜意识里不想让璞晟知道。 璞晟松了一口气,回答我,“鬼差分很多种,你遇到的那个只专门偷小孩了,他可能以为你是个不听话的孩子,所以勾错了魂。” 我听着璞晟不真诚的回答,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问他程帆怎么不见了。 璞晟扬起嘴角,笑着说:“程帆被他打跑了。” “看来西山鬼家又多了一个仇人啊。”我开玩笑道。 璞晟将我扶起来,要离开大宅,结果从门外跑进来一个白白净净的少年,长得也和陶瓷娃娃一样。 “三哥,你要的东西。”少年步伐轻快,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远远地丢给了璞晟。 “辛苦了。”璞晟接过东西,告诉我这是另外一味药材。 “太好了,我们快回去救强子吧。”我立刻说道。 少年此时已经走到我们面前,对着我仔细打量起来。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我问道。 少年看我的眼神有些古怪,似乎在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 “这是你三嫂。”璞晟对少年介绍我,紧接着又对我说道,“这是小六,我六弟。” “你好。”我对少年问好。 那少年见到我却很不屑,嘲讽道:“我如果知道是三哥是为了帮你,绝对不会去找那东西。” “小六!”璞晟呵斥少年,少年却是谁也不服的模样,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满敌意。 我可不想和西山鬼家的爷们起冲突,赶紧督促璞晟离开。 他以为我是救人心切,带着我马上离开了。 回来要比去的时候顺利,很快我们就来到了破旧小区。 到了房间,强子的身体仍旧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黄家仙在一边守着,看到我们回来,立刻问药带来了没有。 在路上,璞晟已经把药制成了药丸,我把药丸拿给了黄家仙看。 “强子真是好命啊!”黄家仙感恩戴德地看着我们,半响后说道,“我要没了精元,以后就是普通的黄鼠狼了,和强子的缘分都会忘了,也不会再通人性,我想再跟强子说几句体己话,你们看……” “成,您说,我们出去等着。”我明白黄家仙的意思,立刻拉着璞晟出了门,顺便把门带上。 璞晟问我为什么要出来。 我看了他一眼,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这个时候傻了呢? 黄家仙肯定是有特别的事情要和强子交代呗,不方便我们听。 璞晟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弯下身俯在我耳边说道:“强子的魂,还在你的葫芦里呢,她对着尸体能说什么?” 我突然惊醒,就要把强子的魂给黄家仙送过去,璞晟一把拉住我。 他的手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我竟然能透过木门看到里面,只见黄家仙把药吞了下去,紧接着拿出一把刀,一刀下去就要抛开自个肚子。 我险些叫出声,幸好璞晟眼疾手快捂住了我的嘴。 黄家仙从肚子里掏出来的不是什么心啊肝啊,而是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 这应该就是黄家仙的精元了。 黄家仙将精元给强子喂下,我抬头,想问璞晟是不是该把强子的魂放出来了,结果看到璞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用力摇了摇璞晟,结果他告诉我安静下来看好戏。 “嘻嘻嘻。”从破旧的橱柜里突然钻出来一只小黄鼠狼。 小黄鼠狼爬到黄家仙身上,爪子勾着黄家仙的脸。 “乖乖。”黄家仙没有了精元后苍老了不少,连声音都是有气无力,她摸了摸小黄鼠狼的脑袋,又拿起刀来,去割强子的肚子。 “你要做什么?!”我立刻踢开门冲了进去。 黄家仙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手上的刀再次割了下去。 “黄家仙!” 一只手握住了黄家仙手腕,阻止了她的刀子。 我以为是璞晟,没想到是强子。 强子能动了! 可他的魂不是在我葫芦里吗? 璞晟将我拉过去,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第31节 小黄鼠狼跳到了黄家仙的肩膀上,呲着牙,对强子叫嚣着。 强子一只手将黄家仙推开,一个踉跄,黄家仙做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我问道。 黄家仙不是为了强子宁可不成仙吗?现在怎么又要杀强子? “黄家仙是可以舍弃成仙,但不是为了强子。”璞晟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黄家仙,说道:“原本我就奇怪,那天强子遇到危险,你是他的保家仙怎么会上不了他的身?身为保家仙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干儿子死,却无动于衷,直到叶子收了强子的魂后才敢现身。” “你早就怀疑我?”黄家仙苍老的声音问。 “对。” “那你为什么还放心把强子的尸体交给我,不怕我对强子的尸体动手吗?” “强子的魂在叶子手里,你既然让我复活强子,肯定是对强子还有所求,自然不会把他怎么样。”璞晟说着,摇了摇手里的葫芦。 额,璞晟什么时候把我的小葫芦偷走的,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哎,哈哈哈。”黄家仙突然大笑起来,抱着小黄鼠狼,眼角流下眼泪,“那个男人告诉我,三味药加上我的精元,就可以让我的女儿成人。” “呜呜呜。”小黄鼠狼仰着头叫着。 “你的女儿没死?”我问道,当年不是说强子杀了她的女儿吗?我原本以为黄家仙恨强子,可现在看来,她只不过是一直在利用强子。 “没死,可我女儿的精元被强子打没了。” 我突然对黄家仙心生厌恶,说道:“强子被山神利用才伤了你女儿,之后一直助你成仙,这些年来,对你也是尽心尽力,你的心是有多硬,不但没有念强子的一点好,反而要他的命,就为了你女儿能成人,你要强子死。” 黄家仙只是无声地抽搐地,没有说一句话。 强子坐在地上,一直没说话,但是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失望透了。 “你说男人,是不是控制强子和英子妈魂魄的男人?”璞晟突然发问。 黄家仙愣了一下,点点头,“不错,就是他,是他杀了强子,也是他偷了玲子尸体。” “那个男人,就是英子妈的丈夫,玲子的爸爸。”强子突然说道,拳头握地很紧,“英子妈也是被他杀的。” 玲子的爸爸!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杀妻害女的男人!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你是不是认错了”我不解地问,倒不是怀疑强子话的真实性,只是觉得难以接受。 “没有认错,他亲口说的。”强子回答。 这时扑通一声,黄家仙倒在地上。 “黄家仙!”强子立刻爬过去将黄家仙扶起来。 这个时候,黄家仙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放了我女儿,放了……她,是我……对不起你。” 黄家仙干瘦的手握住强子的胳膊。 “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强子说道。 黄家仙这才闭上了眼。 小黄鼠狼一直守在黄家仙身边嗷嗷都哭,强子在一旁默默流泪。 即使黄家仙最后想要了强子的命,可强子还是感激黄家仙。 强子将那天遇害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璞晟认为中年男人目的性很强,可能是针对我,比如那天算计了我,也可能是针对璞晟,比如只有西山鬼家才会有那三味药。 无论是哪种,我们这次都是被人盯上了。 璞晟用回了高聖的身份,决定动用高家的力量调查出那个男人,其他的线索,我们都没有,离开村子很久了,我们决定先回村子。 强子原本是养着小黄鼠狼,可是还没进村子,小黄鼠狼突然狠狠地咬了强子的手,强子疼,立刻松开手,小黄鼠狼一溜烟跑回了后山。 “路是她自个选的,她要回后山,你也不要勉强。”我拍了拍强子肩膀,说道。 强子看着黄鼠狼的远去的背影,半响道:“我知道。” “走吧。” 我们回去的路上,先经过强子家,强子走到门口,对我说道。 “以后的路,你也只能自己走了,我没了保家仙就是个平常人,你,多保重。” 说完便进了院。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突然很难过,自己孤独地长到这么大,没有朋友,除了老头子也没其他亲人,和强子相处这么久,把他当做了最好的朋友,结果这个朋友以后也不能和我一起走了。 璞晟用着高聖的身体,回了高家去安抚高家媳妇,不然高聖失踪这么久,高家非得炸了锅。 我一步一步地走着,英子妈已经超度了。 想想英子妈,真是可怜,英子小小年纪就离开了她,后来另嫁,结果被老公算计。 那个男人,我一定要找到他! 想着想着,就到了门前,我拿着钥匙开了门就往屋里走,结果推开屋门,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背对着我站着。 “谁?”我立刻警惕起来,锁子都是正常锁的,她是怎么进来的? 看到小姑娘脚下的影子,我确定她是人。 “芮芮!” 我的小葫芦猛地一震,叶聪从葫芦里跳出来,对着小姑娘跑了过去。 此时,小姑娘转过身来,看到叶聪的那一刻笑了。 “终于找到你了。”小姑娘说着,竟然将叶聪抱起来。 “你怎么来了?你这样跑出来,你妈妈谁照顾?”叶聪问道。 小姑娘的脸色突然阴沉了起来。 我见小姑娘和叶聪认识,立刻上前请她坐下。 小姑娘看起来十分内向,不太和我说话,对叶聪倒是十分信任。 叶聪比较活泼,主动向我介绍了一下小姑娘。 她的名字叫做黄茗芮,叶聪以前无意中救过她一次,芮芮是天生的阴阳眼,能看得见叶聪。 芮芮告诉我们,有一次在车上,她感觉到了叶聪,但是很快就找不到了,之后顺着叶聪留给她的信物找到了这里。 原本我以为这次是芮芮找到叶聪两人要叙旧,结果芮芮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你知道的,我爸爸从来不回家,天天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只有妈妈,可是我妈妈也不要我了。” 叶聪急忙安慰,我原本要出厨房拿吃的,现在只好立刻回来。 “别着急,慢慢说。”我安慰道。 原来,芮芮的爸爸在外面有了人,天天夜不归宿,这个家里几乎就没有爸爸的影子,多年来,一直是妈妈和芮芮相依为命。 可就在一个月前,芮芮妈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每天只知道自己吃喝玩乐,甚至把男人带进家里,芮芮的事情一概不管,芮芮该交学费了,结果芮芮妈不但不给,还打了芮芮,说芮芮是害人精。 芮芮一气之下跑了出来。 叶聪告诉我,芮芮妈平时很疼芮芮,舍不得她受一点苦,突然变了性,不太正常,提议我们去芮芮家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很同意叶聪的意见,再加上快开写了,芮芮必须拿到学费,不然连学都上不了了。 我在家里原本就没什么事,很快我们就进了城。 第038章:鬼窟 芮芮年纪虽然小,却十分懂事,怎么坐车,怎么打车,像个小大人一样,将我和叶聪顺利地带到了她家宅子里。 按照正规的说法,芮芮家的宅子很大,比平常人家的大不少,在市里有这样一出宅子,看来芮芮家情况不错。 还没进大门,我就感到这个宅子鬼气森森,原本气派的宅院,却笼罩在阴云下,没有一点阳气,反而像是个鬼窟。 我心中暗自惊叹,这里,肯定是有问题。 不等我向芮芮问清楚状况,从我们身后走来三个道士,其中一个瘸了一个腿,另外一个胖地像个弥勒佛,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女道士,三个人都是一副老当益壮的模样。 “几位,你们可算来了!”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芮芮竟然不自觉地靠向我这边。 我向男人看过去,一脸富贵相,可惜脸上又带着邪气,说是笑,可笑地十分不真实,更简单点来说,就是虚伪。 “他就是我爸爸,他很久没来过了,不知道今天为什么来了这里。”芮芮在我耳边悄悄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拉着芮芮退到了一边。 芮芮爸爸显然看到了芮芮,可竟然越过我们,径直走向三个道士。 “几位道长,我这里最近出了事,只有你们这三位高人才能解决啊。”芮芮爸爸对三个道士连连恭维。 那道士们竟然也不谦虚,直说无论是什么事情,都能摆平。 我问芮芮,是不是他爸爸要把芮芮妈妈驱邪,芮芮摇了摇头,对我说道。 “爸爸从来不关心妈妈,他宁愿妈妈死掉,肯定不是来看望妈妈的。” 既然不是芮芮妈妈,那么极可能就是宅子里的异象了。 我走向前去,想要听清楚芮芮爸爸在说什么。 还没等我靠近,芮芮爸爸怒气冲冲看着我道。 “你是哪儿来的?来着干什么?” 如果不是芮芮,我才懒得来趟这趟浑水。 “叔叔,我是芮芮的朋友。”我回答。 “朋友?”芮芮爸爸挑眉看我,“既然是芮芮朋友,就去一边玩去,大人的事情别掺和。” “除了是朋友,我还是个道士。”我不卑不亢地说道。 三个道士纷纷看向我,眼中透露出不屑,芮芮爸爸再次轰我走,说我捣乱。 第32节 “叔叔,这宅子本该大富大贵,是有高人专门布了阵的,可如今生了邪气,而这邪气还不是一日生成的,我看这宅院里,血光四起,这宅子里的人,血光之灾难免。” 听到我的话,芮芮爸爸立刻对我刮目相看,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咳嗽了一声,继续道:“已经有人染了血光之灾,不满叔叔,我虽然年轻,但是师从一位高人,别的不敢说,捉鬼的本事还是有的,叔叔既然想治治院子里的恶鬼,多我一个也不碍事。” 芮芮爸爸被我一番话唬住,竟没有再赶我走。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那还不简单,如果不是出了事,芮芮爸爸干嘛找来三个道士,这说明不单出事了,而且出了大事。 芮芮爸爸将三个道士和我带进书房,芮芮要来,却拗不过爸爸,拉着我的手说在客厅等我。 我们三个坐下后,芮芮爸爸便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原本他的生意一直顺风顺水,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半年前,接连亏损,他找了很多大师,结果都说他的宅院有问题,是对主不利的布置,甚至是可以聚财,但是必须要拿主人的寿命来换。 因为当年布下这个局的是一位有名的风水大师,芮芮爸爸也不太相信其他人的话,这宅子的风水就没动。 可后来发生的事情,越来越让他害怕。 宅子里,接连死人。 一个月前,一个清洁工淹死在了后院的小池塘里,那池塘啊,也就巴掌大小,水深才到膝盖,怎么可能淹死人呢? 当时报了警,立了案,结果调查结果就是淹死的。 芮芮爸爸当时为了安抚家属,给了一大笔钱,把这件离奇的事情压了下来。 可就在三天前,又出事了。 家里的保姆,晚上大半夜,在院子里自杀。 她手里拿着一把大刀,将自己的一只胳膊和双腿生生砍了下来,血淋淋的一片。 整个的自杀过程,是警察来了之后,芮芮爸爸和警察一起在监控里看到的,但是芮芮爸爸吓得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这件事情暂时定下的是自杀,芮芮爸爸知道肯定是有事了,所以今天找来了三位道士。 那三位听了,并没有做出多大反应,只是宽慰芮芮爸爸,他们见过比这更厉害的,清洁工和保姆肯定是鬼上身,他们的行为都是厉鬼让他们做出来的,有他们在一定让厉鬼现了原形。 我身上一阵发毛,碍于他们在场,我那会又自吹自擂自个有多厉害,于是没表现出害怕。 三位道士商量半响后,决定今天是保姆死后第三天,怨气极大的人,今天会回到她当时死的地方,今天晚上,就可问个清楚,甚至那厉鬼出现了,三人就可捉鬼。 芮芮爸爸对道士们的说法很满意,让我们先去用餐休息,晚上大家在客厅见。 我和芮芮一块吃的饭,很奇怪家里发生了死人这么大的事情,她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芮芮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 “其实自从爸爸有了别的女人,就把我和妈妈赶出去了,这几年我们都是在外面租房住,这个宅子我也是才搬回来不久,听下面的人说,是因为这里闹鬼,爸爸才搬出去,让我和妈妈搬回来,那个清洁工的事情,我也知道,我在四天前就离开家去找叶聪了,所以……” 芮芮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急忙安慰,我刚才只是想知道原因,并没有质问她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芮芮既脆弱又坚强的性格,就让人觉得心疼。 用过晚饭后,三个道士、我、芮芮爸爸和芮芮都在客厅。 快到十一点了,芮芮爸爸让芮芮回屋。 “芮芮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一位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走进来,身穿一件旗袍,脚下踩着高跟鞋,手上涂着大红指甲。 高家媳妇,高聖那个难缠的妈妈就够精致爱打扮的了,这个女人比高家媳妇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妈妈。” 芮芮冲着女人跑过去,女人虽然一把抱住芮芮,看向芮芮的看神却有几分生疏。 原来是芮芮妈妈。 我仔细地观察眼前的女人,三魂七魄全着呢,而且身上没有鬼气啊,芮芮怎么说变了呢?难道芮芮妈妈以前不是这样的性格? “你来做什么?带芮芮回去。”芮芮爸爸不耐烦地对芮芮妈吼道。 芮芮妈拉着芮芮坐在了另外一边的沙发上。 “我还以为你改性了,想起我们母女俩,到了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是你不敢在宅子里住了,这宅子里不能空,必须要有人住才能保住你生意兴隆,便把我们母女两个拉过来当替死鬼。”芮芮妈妈慢悠悠地说着,眼神中却透露着恨意。 “闭嘴!胡说什么!”芮芮爸低吼,碍于我们四个外人在场,又不方便发作,只能和芮芮妈对视。 “行了,你和我谁不知道谁,今天晚上我倒要看看,有厉鬼索命能不能找到正主。”芮芮妈道。 我对芮芮家的事情知道个七七八八,对于芮芮妈倒生出几分佩服,气势上就没压住。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突然,整个宅子黑了下来,所有的灯,所有有亮光的地方都灭了。 “啊——” 一声尖锐的女人尖叫声传来,我立刻跑向芮芮妈身边,用手摸过去,摸到芮芮妈的身体竟然僵硬无比,人没了知觉,芮芮在一旁大哭地喊妈妈。 “怎么回事?” 芮芮爸的声音出现在头顶,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像是预知芮芮妈会出事一样。 片刻后,灯光再次亮起来,客厅里的状况也看的清楚了。 瘸子道士和胖道士正在门口的地方与一直恶鬼颤抖,女道士和我一样,来到了芮芮妈身边,检查发生了什么事情。 “魂被勾走了。”女道士肯定道,半响又十分迷惑,“魂才刚刚被勾走,身体怎么这么僵硬。” 说完,用手掐了掐芮芮妈的胳膊。 我看到掐的痕迹很久都没有散开,一片淤青,正常人的身体血液循环很快,更何况女道士力气不大,芮芮妈身上怎么回事淤青呢。 一边想着,一边和女道士合力将芮芮妈搬到沙发上,而芮芮爸自始至终没来帮忙的意思。 看来夫妻两个人连做做样子都省了。 这时瘸子道士和胖道士回来,喘着气道:“他奶奶的,溜了。” “溜了?没捉到?”芮芮爸大声说道,对瘸子道士和胖道士流露出不满。 我看着芮芮爸,不禁有些气愤,“先想办法把婶的魂找回来才是正经,那恶鬼既然来了,就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回来,到时候再抓不晚。” 女道士心善,也帮着说话。 芮芮爸爸看了眼昏迷的芮芮妈,不情愿地问道:“怎么找?” 我对叫魂的事儿不陌生,立刻回到我来办。 “拿一根蜡烛,让跟芮芮妈最亲密的人一边拿着蜡烛,一边喊芮芮妈,芮芮妈的魂应该走不远,就在这宅子里,只要芮芮妈听到,就会跟着亲人走,把魂引回来后,将魂放进身体里就行了。”我说道,握紧芮芮的手,告诉她不用怕。 女道士从包袱里拿出一根红蜡烛,说道:“这蜡烛是我特制的引魂蜡,不受风向干扰,蜡烛的火焰向哪边,你们要找的魂就在哪个方位,那拿去用,但务必记得,要在蜡烛燃烧完之前回来,如果蜡烛烧完,你们回不来,这次引魂就算失败了,叫不回来的魂,以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对女道士很有好感,接过蜡烛连忙谢她,“记住了,多谢大师。” 蜡烛有了,引路人我也有了,还差一位亲人,我看向芮芮爸,刚要开口。 “让芮芮去吧,她和她妈亲。”芮芮爸歪着头说道。 我憋在胸口的血险些吐出来。 这种情况下,推自个闺女出来还算是人吗? “姐姐,我去。” 芮芮拉着我的手,坚定地看着我,说道:“我不怕,我去找妈妈回来。” 看看芮芮爸躲闪的模样,又看了芮芮,我点点头。 有我在,一定不会让芮芮出事,只是这个宅子里凶相毕现,我担心有厉鬼跑出来捣乱。 我看向三个道士,恭敬道:“三位大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当务之急是把芮芮妈救回来,我空有一颗助人的心,实力却比三位差远了,不知,三位可否与我同行?” 我给三位戴了高帽子,想着他们怎么也会答应吧。 瘸子道士一副嘲笑的嘴脸看着我,说道:“你个小丫头,不是说自个挺厉害吗?怎么,到事儿上就不行了?” 女道士慈眉善目,打断他道:“我跟你一起去,若遇到厉鬼一准给你挡开,不像有些人,胆小怕事,只会嘴上说。” 听到女道士的话,瘸子道士立刻反驳道:“谁说我怕?走就走。” “几位大师,你们都走了,厉鬼来了我可怎么办啊?”芮芮爸连连说道。 胖道士笑着拍拍芮芮爸的肩膀,说道:“放心,有我在呢,没东西敢近你的身。” 就这样,我和瘸子道士、女道士加上芮芮出了门。 刚出大门,蜡烛火焰向后院方向飘。 芮芮拿着蜡烛,我和她并排走。 “妈妈,妈妈。” 夜里的宅子安静地吓人,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有芮芮的两声妈妈。 “啊——” 瘸子突然大吼一声,我猛地回头,发现瘸子的另一只腿被一只厉鬼咬住。 那只厉鬼佝偻着身子,像一只年迈的老鬼。 我立刻向前帮忙,嘱咐芮芮站在原地别动。 我将桃木剑刺到了厉鬼身上,顺着桃木剑冒出一阵黑烟,厉鬼吃痛,却不肯放开,我将口袋里的黑豆一股脑撒过去,厉鬼一声嘶鸣,将瘸子放开。 女道士拿着法器去对付厉鬼,我转身去扶瘸子道士,瘸子大叫,“腿腿!” 我低头一看。 血肉模糊,那厉鬼竟然咬下瘸子腿上一块肉! 好厉害的鬼! 瘸子坐在地上起不来,这时女道士已经把厉鬼打跑了。 看不出来,女道士是那三个道士中道法做高的一个。 “瘸子,你自个回去,我和他们继续走。” 女道士说着,收了手里的铜钱剑。 瘸子点头,让我们不用管他。 我见瘸子将肩头的三位真火点燃,也就放了心。 第33节 蜡烛的火焰一直指向后院,我们穿过了几扇门,还是没到。 继续走,就要走出宅子了吧。 走着走着,突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立刻停下来,慢慢地转头,看看搭在我肩膀上的是什么。 就在我转头的时候,我感到什么东西从我头上劈下来。 我立刻转身躲开,同时拿出自己的桃木剑。 却看到,女道士猩红着一双眼,舌头吐地老长,一只手弯成爪形,另一只手拿着铜钱剑。 这是被上身! 女道士向我冲过来,我立刻闪躲。 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四个道士里,我是最差的,而用铜钱剑的女道士是最厉害的。 一般的鬼都上不了道士的身,更何况是上拿着铜钱剑道士的身。 肯定不能硬来,我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对这个宅子里的鬼,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 不行啊。 我瞥了一眼芮芮,小脸吓得惨白,黄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双腿双手一直哆嗦。 我从口袋里抽出一把黑豆撒过去,趁这个空档,拉着芮芮就跑。 在我们面前不远处有一扇黑色的木门,芮芮喊了一声祠堂。 我晓得是供奉家族列祖列宗的地方,祠堂这样的地,一般情况下晚辈是不让随便进的,但是有了危险,一定要去。 有灵性的祖宗牌位会保佑子孙后代,我没犹豫,拉着芮芮进去了。 芮芮靠在桌角上喘气,我将木门关死,透过门缝,看到被上身女道士果然不敢过来。 我轻轻地呼气,耳边却同时传来一阵呼气声。 “谁!” 我立刻转身,却看到了芮芮妈……的魂。 芮芮妈脸上带着邪笑,目光看向门外,骂道:“没用的道士。” 我立刻警觉起来,问道:“那些厉鬼都是你找来的?” 芮芮妈嗤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昏迷的芮芮,对我说道。 “善恶终有报,都是她爸找来的。” 芮芮妈告诉我,这个风水阵有问题,当年芮芮爸求财心切,布下这个恶阵,进财的同时也进鬼。 现在好了,恶鬼反噬,出了人命。 我见芮芮妈对风水阵十分了解,似乎是懂行的人,怎么就轻易被勾了魂了。 “婶,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带芮芮来这里住?” 芮芮妈看向我,冷笑道:“我不带芮芮回来,所有的家业他都要给了那个狐狸精,我的芮芮以后喝西北风吗?” 我仍旧想不通,问道:“就算是要继承遗产,也不用搬进来啊。” 芮芮妈突然笑了起来,“他怕宅子里的厉鬼,我可不怕,芮芮也不怕,厉鬼不会伤害我们。” “可是您不是被勾……” “那是我假装的。”芮芮妈打断我道,“他今天请了道士请除鬼,我那道士引开,那些道士都不是这宅子里厉鬼的对手,今后再也不会有道士敢来,这宅子今后也只有我和芮芮住,他不敢再来,我也有办法让他把钱乖乖交给我。” 芮芮妈的话让我觉得有些可怕,她和芮芮爸相互算计,可是对于芮芮,这一定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知道了芮芮妈是自己离魂的,我也不着急了,问她接下来想怎么办。 芮芮妈告诉我,不要再管这里的事情,天一亮就离开。 我来这里原本是为了看芮芮妈的,结果现在芮芮妈让我离开。 “婶,我想问你个事,我听芮芮提过您,您以前不是这样的,总觉得您最近乖乖的。”我试探地说道。 “以前?以前太憋屈,我以后想做自己。”芮芮妈说着,转过头问我道,“你是芮芮什么朋友,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很早之前,无意中……” “芮芮走了几天,是去找你?”芮芮妈厉声问道。 “是,是找我。” 芮芮妈突然扑向我,掐住我的脖子。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芮芮?” “我……” 芮芮妈力气太大,我快要出不了气了。 啪地一声,叶聪从葫芦里跳出来,踢向芮芮妈,芮芮妈立刻躲开。 “你要找的是小爷我。”叶聪对芮芮妈说道,“当年是我让芮芮看的到鬼魂的,这次芮芮找的也是我,你不要对我姐姐下手。” 我被叶聪和芮芮妈弄蒙了。 两位站在那争吵,吵了半天,我总算是听出一点眉目。 当年芮芮只是个普通的女孩,但是被厉鬼缠住,叶聪活雷锋,喜欢见一个救一个,当年救下芮芮,可是芮芮当年还小,被鬼气污了眼睛,看不清东西,叶聪没有什么好法子,就索性开了芮芮的天眼,从那以后芮芮就能看到鬼了。 芮芮妈一直以为女儿能看到脏东西都是叶聪当年害的。 最近当芮芮发现芮芮妈不正常的时候,对芮芮妈大发脾气,说要找叶聪帮忙,芮芮妈把我误认成叶聪。 两位一直吵来吵去,都是为了芮芮好,指责对方,我看也没什么好吵的,就提醒芮芮妈差不多该回魂了,不然对身体不好,影响健康。 芮芮妈点头同意,在芮芮额头点了点,芮芮便醒来。 “妈妈!”芮芮大声哭出来,我连忙劝解。 “芮芮,咱们先走,蜡烛省得不多了。” 叶聪从新进了葫芦,我和芮芮走在前面,芮芮妈装装样子走在后面,其实她能自个回去。 说来也奇怪,原本宅子里都是厉鬼,先走回去的路上有芮芮妈在,厉鬼站在远处惊恐地看着我们,丝毫不敢靠近。 我知道原本肯定是在芮芮妈身上,有机会一定要查清楚。 到了客厅,三个道士和芮芮爸都在,而四个人身上都负了伤。 芮芮妈回魂后,一直抱着芮芮,芮芮爸看三个道士都受了伤,自然打消了收鬼的念头。 几人回了各自的房间,说好明天一早离开。 夜里睡得晚,所以我睡得很沉,原本要睡个懒觉,结果被人摸清了。 一只大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时不时揉一揉捏一捏,我生气地去拍打那只说,那手却摸地更用力了。 “不要摸我。”我翻过身继续睡,身后传来璞晟带着笑意的声音。 “媳妇,你是习惯我了吗?我这样摸你,你也没有反应。” 我不耐烦地嗯了一声,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下,不出声就是最好的自救办法。 璞晟显然不甘心,侧着身子抱着我,在我耳边吹起。 “你也不睁开眼睛看看我,不怕是坏人非礼你吗?” 我一只手推开璞晟的脸,半睁着眼睛说道:“从小到大,敢爬到我床上的就是你,除了您老人家,其他人不敢来的。” “媳妇这么美,万一有人有非分之想呢?”璞晟继续磨我。 不明白,挺高冷的一个鬼,遇到我怎么就变成了磨人的小妖精。 “如果是别人,我能感觉得到,如果是别人,我早就一脚踢下去了。”磨不过璞晟,我只能好哈回答。 璞晟对我的回答很满意,一个劲地说,他在我心里果然是最特殊的。 就这样腻歪了一会儿,我也没了睡意,问璞晟是怎么找到我的。 “不如先说说你为什么甩掉我?”璞晟勾着唇角看着我。 他这样的眼神,让我不禁浑身一颤。 是啊,原本说话我在家里等他,等他处理好高家的事情,结果我灰溜溜地出门了,不但没通知他,还没给他留下纸条啥的。 说实话,程莲的事情在我心里就是一个解不开的大疙瘩,原本我是有点喜欢上璞晟的,可是他隐瞒我的事情太多,尤其是感情上的事情,让我不敢完全信任他,处理好了强子的事情,我就想着和他一刀两断,没想到他会一直找我,还找到我了。 “事出紧急,没顾上嘛。”我笑着回答。 璞晟捏了捏我的鼻子,装作生气的模样,说道:“以后不准乱跑,外面很危险的,你只有在你老公身边才安全,知道吗?” “知道啦,对了,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宅子里很多厉鬼呀。”为了阻止璞晟继续追究,我连忙扯开话题。 “这里根本就是一个聚鬼的窟窿。”璞晟说着,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布这个阵的人,心思歹毒啊。” “怎么说?” 我对风水不了解,只是感觉不对劲,却不知道其中的奥妙。 璞晟告诉我,这个阵,表面上是帮人聚财,其实是聚阴,将四面八方的厉鬼都吸引到此处,供他们修炼,提高鬼气,这个宅子的主人依靠鬼气发财,而厉鬼再依靠财气修炼。 “这我就不明白了,聚财的阵法很多,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个呢?而且现在这里都闹出人命了,很快主人的财力也会收到大的损伤。”我不解地问。 “布阵的人原本就不是为了这里的主人,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是聚阴。” 我不明白这样对为布阵的人有什么好处,璞晟说这个阵可大可小,现在除了人命,其实就是这个宅子镇不住里面的厉鬼了,厉鬼出来捣乱了。 如果不是出了人命被发现,这个阵以后没准会养出多么难对付的厉鬼呢。 璞晟的话让我对这个布阵的人有些害怕,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是布下这样的恶阵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我告诉璞晟得想办法破了这个阵,但是芮芮爸多半不同意,他已经掉进钱眼里了,心里只有这个阵带给他的钱财。 等到了第二天,三位道士早早告辞了,芮芮爸没有挽留,芮芮被她妈妈叫去做功课,恰好只剩下芮芮爸和我。 虽然没什么信心,但我还是将阵法给芮芮爸讲了一遍,还有这个阵的运作。 不出我的意料,芮芮爸坚决反对破阵。 在我打算继续劝说时,璞晟却出手了。 第34节 简单直接,在芮芮爸面前现了身,掐住了对方脖子。 “要命还是要钱?” 芮芮爸吓得跪在了地上,嘴却很硬。 “你们才是恶鬼,你们胡说八道,我这个阵是有名望的大师布下的,根本不可能是恶阵。” “这样厉害的恶阵确实只有‘大师’才能布下,一般的小虾米还不会呢,能布下这样阵法的,想必是我们这一行里的败类。”我说道。 “敢侮辱卓明大师,你一个小辈,竟敢他。”芮芮爸厉声说道。 我的脑袋嗡地一声,一把抓住芮芮爸的衣服,颤抖地问道:“谁?你说谁给你布的阵?” “卓、卓明大师啊。”芮芮爸一头雾水地看着我。 “不可能,你骗人,肯定是有人冒充他!”我大喊道。 肯定不是卓明,卓明是个好人,当年救了我,救了我姥姥,还把我交给老头子,让我安安稳稳长大。 肯定是有人冒充他。 “你认识卓明大师?”芮芮爸问道。 我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最后说道:“我认识卓明,他是我舅老爷,是个好人,也是个厉害的道士,但绝对不是给你布阵的人。” 我不相信卓明会做这样的事情。 芮芮爸听到我认识卓明,竟主动说起当年的事情来。 那是八年前,芮芮爸祖上是做生意的,所以他继承了父辈的家业,奈何没有经商的头脑,没几年,家业都败没了,不但如此,还欠下了巨额外债。 结果这个时候一个自称卓明的道士找到他,说可以帮他摆脱困境。 当时芮芮爸是不信的,结果道士给他出了一招,没多久芮芮爸就翻身了。 之后无意中芮芮爸听别人提起,卓明是位有名望的道士,很多人想请都请不来。芮芮爸这才知道,原来他遇到的是位高人。 之后,芮芮爸便有意无意地打探寻找,谁知,不用芮芮爸找,卓明竟然第二次主动找上门来。 而这次,卓明说要帮芮芮爸把生意做大。 卓明的话,芮芮爸都信,随后不久,便按照卓明的设计,改动了这处老宅,宅子里布置下许多阵法。 当时卓明保证,不出两年,保管芮芮爸的生意做到市里最大。 结果真如卓明说的一样,不到两年,芮芮爸就看到了成果。 在这之后芮芮爸试着找过卓明,想要感谢恩人的恩情,结果再也没找到。 “你说的卓明肯定不是我舅老爷,可能、只是名字一样。”我反驳道,卓明留给我学习道法的书上,大部分都是捉鬼的,几乎没有与风水有关的东西,所以这个布局的卓明肯定不是我认识的卓明。 “对了,那位大师之前是在小龙华村,十年前开始四处游历,可以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芮芮爸干巴巴地补充。 小龙华! 我儿时的记忆许多已经很模糊了,可是这个名字,我竟然记得异常清楚! 小龙华的高人! 奶奶亲口说过这句话。 我的身体突然有些颤抖,璞晟抱着我的肩膀安慰,说所有的事情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是吗?我突然有些害怕,我希望自己记忆中的都是正确的,比如当时卓明是怎么千辛万苦地救了我,可是我又希望自己记错了,千万不要是小龙华。 璞晟一直紧紧地抱着我,半响后,我渐渐地缓过来,问芮芮爸,“告诉我阵眼在哪儿?” 芮芮爸还是不肯说,璞晟便露了几手,直接上了他的身,控制他,让他自己拿把刀割自己的脖子。 这个时候芮芮爸才真怕了。 告诉我们祠堂门前的屋檐上,上面挂着一面八卦镜,就是阵眼。 璞晟说事不宜迟,大白天就拉着我去破阵。 我一直很好奇,璞晟为啥白天都能行动自如,一般鬼不都是白天不敢出来吗? 因为是八卦镜,所以还是我去摘下来,当我摘下来后,四面阴风死期。 原本的白天竟然瞬间变成了晚上。 我的奶奶啊,这个宅子这是恐怖到什么程度。 昨天晚上出来的那两只鬼,我以为就够厉害的了,现在这一片鬼。 天啊,我能活下来真是不容易。 璞晟将我抱在怀里,我看到无数厉鬼正向我们这边靠拢。 黑压压的一片,虽然我见到过很多鬼,这时也不禁打哆嗦,原来昨晚我真是在鬼窟里呆了一晚,我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 那些厉鬼走到不远处就不再过来,他们似乎很怕璞晟,对我们有怒气,却又不敢发泄。 “把葫芦给我。” 璞晟要葫芦,我哆哆嗖嗖地把葫芦递给他。 “我这小葫芦,成不下几只鬼,而且我的小葫芦,困住叶聪还行,这里的鬼恐怕……” 我正说着,叶聪溜了出来。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厉鬼军来了吗?哪儿来的这么多恶鬼?” 璞晟拿着葫芦,葫芦口对准厉鬼,嘴里念着我不知道的咒语,没一会儿,一院子的厉鬼竟然都被他收了个干净,黑夜又变回了晴天。 “啊,你怎么做到的?”世上最厉害的道士恐怕都没有璞晟厉害吧?我看着璞晟,发现他的形象又高大了几分。 “想学?” “想。”我星星眼看着璞晟。 “乖,以后教你。” 璞晟要把葫芦给我,想到葫芦里一窝厉鬼我就不敢接,让璞晟先帮我拿着。 叶聪不愧是我弟弟,想到一窝厉鬼,说什么也不肯再进葫芦里,幸好我还有一个布袋,叶聪钻了进去。 等我们要走时,芮芮妈却出现在我们面前。 “竟然被你破了。”芮芮妈语气冰冷,看着我们的眼神也是冰冷的。 “你被人控制了。”璞晟淡淡地说道。 “不,我是自愿的。” 芮芮妈和璞晟一问一答,我有些插不上话。 总之芮芮妈对璞晟很不友好,因为他破了阵,同时芮芮妈竟然承认自己变了。 “我只是不想和从前一样窝囊!任由别人踩在脚下!” 我试着安慰,芮芮妈完全不听。 “我今天,传个话给你们,叶子已经被赶阴人盯上了,我是他们中的一员,我自愿让他们控制我的思想,叶子的药很快就会发挥作用,要想活命,东北看香人。” 芮芮妈说完这些便转身走了。 “璞晟。”我紧张地抓住璞晟的衣服。 “别怕,有我在。”璞晟抱紧我,看着远去的芮芮妈的身影。 璞晟告诉我,像芮芮妈这种,活着的时候自愿让赶阴人控制,是没有办法救的,不想强子,是死后被迫控制。 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救芮芮,便将叶聪留了下来,芮芮原本就喜欢叶聪,让他留下来,一来可以逗芮芮开心,而来可以保护芮芮。 我希望可以将芮芮妈解救出来,而目前我所有的线索只有五个字:东北看香人。 因为一心放在芮芮妈身上,我甚至没有注意她说的药,从芮芮家离开,我便着急地要去东北。 璞晟看我心急,当下决定立刻前往。 所谓看香人,其实有点像强子的保家仙,但是又有所不同。 听说,看香人,无论遇到什么事儿,只要点根香什么都能看出来。 如果谁家孩子中邪了,中的什么邪,一看便知。甚至一个人一生命运,小福大灾都能看出来。 我忘了是从哪里听说过,反正传说中的看香人一直是神秘神乎其神的存在。 璞晟所在的地方是西方,而我从小长大的算是南方,东北对于我们都很陌生。 刚到东北地界,人不知道去哪儿找,我们倒是赶上一场热闹。 我们到的这个小镇叫帘子镇,北方少有的靠水的镇子,凡是有水的地方,都免不了有河神的祭祀活动,这不,帘子镇,今儿就在祭祀河神。 人们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脸上还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敲锣打鼓的,领头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姑娘,估摸着二十多岁,脸上也带着一个面具,但是姑娘的面具是个白色的,上面没有花纹,看起来却更加神秘。 小镇上的人都围着他们,顺着他们的步伐往河边走,璞晟现在又用着高聖的身体,所以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我们手挽着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出来游玩的小情侣。 第039章:尸井 祭祀河神的活动,我只听说过,却没见过,第一次见难免好奇,拉着璞晟随队伍走,左右人很多璞晟担心我走丢,一直紧紧地抱着我。 “干什么呢?走路不长眼是吧!眼瞎了吗?” 一声爆吼出现在我头顶,我赶紧抬起头去看,这是说谁呢,我没踩着人吧。 “我不是故意的。” 一个软软的又委屈的童声传来,我顺着声音看过去。 是一个七八岁多的小孩子,小男孩害怕地望着喊骂他的青年,一边委委屈屈地道歉。 “谁家的野孩子,往人身上撞,差点把我撞到。”青年是个壮实的村里小伙子,说话粗声粗气的,长得一副愣头愣脑的模样,对小孩子竟然又几分得理不饶人。 最看不惯欺负小孩的人了,更何况还是个小伙子,我立刻走上前去,当在孩子面前。 “他也不是故意的,小孩子家的难免做事莽撞,小兄弟,你就别和孩子一般见识了。”我是外地人,不敢明面上说话难听,这要是在我家乡,我一准揍这个盛气凌人的哥们。 青年看到我,上下大量一番,竟然不怀好意地调戏起我来。 “哟,哪儿家的大姑娘啊,我怎么没见过,是外地来的吧?” 第35节 看着他那模样,我心里一阵反感,说道。 “来这走亲戚的。” 我说着,青年竟然走进我一步,就要往我身上靠。 这时,不知道是谁,突然一脚将青年踹出去,那一脚用的力气极大,青年似乎是飞起来,一下子就砸进了祭祀的队伍。 队伍里立刻起了一阵躁动声。 我回过头,看到璞晟对着青年邪笑,知道刚才就是他做的好事了。 那青年被人拉走,说今天祭祀河神是大事,谁也不许胡闹。 “谢谢姐姐。” 小男孩的声音传来,我这次想起这个小孩子。 “你叫什么?你爸妈呢,不会是走丢了吧?”想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被一个大小伙子刁难,现在也每个大人过来,我不禁问道。 “我叫狗蛋,我爸妈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就回来找我。” 狗蛋手里拿着一个糖人,边和我说话,边和我絮叨。 而糖人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我。 我一把握住狗蛋的手,问道:“这糖人怎么和领队的白衣姑娘那么像啊,她是你们这的什么人?” 一般情况,所有神鬼祭祀活动,都有巫师、巫婆主办,那白衣姑娘领队,我猜出她应该就是为巫婆,可是,巫婆咋还被做成糖人形状了。 狗蛋舔了两口糖人,对我说道。 “白衣姑娘?你是说白大娘吧,她可厉害了,是我们这里有名的神婆,是镇子里唯一的一个看香人,不管是什么事,只要她点上一根香,保准给你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狗蛋提起白大娘,隐隐一股崇拜。 而我脑袋却像炸开了锅,白大娘?白大娘! 我这次来东北就是来找白大娘的! 运气怎么这么好,一来就找找了。 我兴奋地踮起脚去看领队的白大娘,没想到白大娘竟然是个年轻的姑娘,传说中神秘的看香人竟然这么年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神太殷切,正在领队的白大娘竟然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可当我看到她的眼睛时,全身突然僵硬起来,那是一双细长的,有金色瞳孔的眼睛,眼睛里放射出金色的光芒。 这双眼睛十分冰冷,让人顿生一股寒意,我在看这双眼睛时,突然觉得有一丝熟悉,可是同时我又很肯定,自己绝对没有见过。 一双温暖的大手突然从我背后将我环绕进怀里,温暖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意,有了璞晟的保护,我对那双眼睛的恐惧少了几分。 “你听到了吗?狗蛋说她就是白大娘。”我对璞晟说着,又往他的怀里窝了窝,璞晟将我抱得更紧了。 “不错,她就是。”璞晟的声音很平淡,就像是丝毫不意外。 “狗蛋,白大娘的眼睛怎么回事啊。”我问着,低头去找狗蛋,却发现早已经没有狗蛋的影子了。 “咦,狗蛋呢?刚刚还在,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没影了?”这里拥挤地很,狗蛋就算是走,我肯定也能觉察到啊。 “回家了。” 璞晟对狗蛋的离开丝毫不关心,倒是盯着河面上,似乎在仔细地看着什么。 没多长时间,祭祀仪式就结束了,既然我们知道了谁是白大娘,肯定是不会放过,早早地走到了白大娘身边,就等着白大娘从祭祀台上下来。 看着身体轻盈的白大娘轻轻一跃,跳下祭祀台,我和璞晟正要走向前去,可没等我们走过去,白大娘竟然直接朝着我走过来。 正面面对白大娘,她已经摘下了面具,是一位长相清秀的姑娘,眼睛也是正常人的眼睛。 这让我怀疑那会我是不是眼花了,或者是白大娘带的面具的问题。 “两位远道而来,有什么事儿?”白大娘冷冷地问道,她一直看着我,完全忽视我身边的璞晟。 “我是来找白大娘看香的。”我立刻说道,知道璞晟在用高聖身体的时候一直是很少说话,我一直怀疑是因为如果他话太多,会暴露高聖身上的鬼气,所以一般的时候都是我在说话,璞晟的存在感会显得很低。 白大娘上下打量我,眼中透着怀疑,但最后并没有说什么,说了一句跟她走吧,之后便带着我和璞晟到了她家。 进来之后我发现,白大娘家里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在我的印象里,无论是哪种道士、人物,都会有一些法器什么的。 比如我,有桃木将葫芦等,强子家里有保家仙,赶尸人有赶尸鞭等等,总是都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和法宝,总归是和鬼神有关系的东西,再不济,家里也得有朱砂和符纸。 可白大娘家里贼干净,一个大厅,一个案桌,上面一个香炉,香炉旁放着几把没用过的香。 其他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白大娘拿了一根香递到我手里,让我自己去点着,之后插在香炉里。 我按着做了,心里却完全没谱,首先,我来找白大娘是因为芮芮妈告诉我,想活命找东北白大娘,那我是不是应该告诉白大娘我真正的来意呢? 可万一这里是那些什么赶阴人给我下的套呢?思来想去,我决定什么也不说。 “想知道什么事?直接问我便可。”白大娘站在我前面,双眼紧紧盯着香,我站在原地不敢动,很担心一动看到她那双金色瞳孔的眼睛。 其实我并不知道该问什么,便随口问道。 “问我的姻缘,我何时会成亲,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的姻缘好不好。”说完挑眉看了璞晟一眼,我倒要看看,白大娘怎么说。 香烧的很旺,一缕青烟来回缠绕,白大娘看着香,沉思片刻。 “姑娘你儿时就结下了姻缘,这姻缘是在你不愿意的情况下结成的,免不了中途会有磕磕绊绊,你的夫君是位财禄丰厚的人,可惜先天不足,是个痴傻儿,可你却是痴心一片。” 我抬头看了看璞晟,白大娘这话语中,形容的人更像是高聖,要说吧,我和高聖也是正儿八经结过亲的,可是如果这样的话,一直和我在一起的璞晟又算怎么回事。 璞晟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的冰山脸,我觉得白大娘是有真功夫的,于是说道。 “我、我想问我一个亲人现在身处何方,他的名字叫,卓明。”我抱着试试的态度,问出口。 几秒后,白大娘惊讶地叫了一声,我急忙问怎么了。 “这个人不是你的亲人,叫卓明的这个人只是你命中的一颗煞星。” 听到这句话,我险些站不稳,幸好璞晟在身边,抱着我,将我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到他身上。 “他、他怎么可能?”我大脑很乱,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不利的线索都指向了卓明,无论如何我是不信的,肯定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他。 “他现在在哪儿?我去哪儿里能找到他?” 又是过了几秒,白大娘再次开口说话,道。 “你找不到他,只能他来找你。”白大娘说着,又补充道,“就在前不久,你刚见过他,只是你没认出来而已。” 这更让我一头雾水,前不久见过?我在脑海中飞快闪过最近见过的人,可没有一个符合的。 “问完了吗?”白大娘冷不丁地说道。 我立刻点头,“问完了。” “问完了,该我问问你们了。”白大娘将香掐断,转过身看着我,“谁让你们来的?”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璞晟似乎动了动手指,那股冷气又散了。 “我们是被威胁的。”璞晟说道,言语中竟然含着愤愤不平,“实不相瞒,仙姑,确实是有人让我们来找你,但是那人根本没告诉我们来找你做什么,我俩的亲人被那人控制,说如果不按他说的办,就杀人。” “对对,是这样。”我立刻附和。 璞晟说的半真半假,白大娘显然半信半疑。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找上你们?” “是个中年男人,姓名相貌我们一概不知,至于为什么找上我们,大约是我媳妇的身体有些特别。”璞晟说着,看了我一眼。 紧接着,白大娘再次细细地观察我,半响后竟然冷笑道:“他们还是不死心,还在找赶阴人。” “你知道赶阴人?是做什么的?他们为什么要找?”再次听到这个词,我不想放过机会,立刻追问。 璞晟从来不跟我讲,我猜,这是个及其特别的存在。 白大娘睁大眼睛看着我,奇怪道:“你什么也不知道?” 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还真是什么也不知道。 “你能跟我讲讲吗?” 白大娘冲着我摆摆手,说道:“你不知道是好事,等你知道那一天,或许你就不想知道了。” 她说的和没说一样,璞晟不告诉我,我还真想从白大娘嘴里套出话来,刚要开口,门外传来焦急的声音。 “白大娘白大娘!出事了,井里淹死人了!”一个大汉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气急莽荒的大喊。 井里还能淹死人?只有人失足掉井里了吧。 现在的村子里,井一半不都是有井盖封着吗? 我带着一大串疑问,跟着白大娘跑了出去。 那口井距离这里不远,白大娘在前面,我和璞晟在后面跟着,远远看到一群人围在井边,看到白大娘过来,人们纷纷让开。 那井口不大,左右不过五十来公分左右,井台还是砌起来半米,怎么就有人掉进去了呢。 越过井,我们走到另一边,看清楚那尸体后,我的心立刻蹦蹦蹦地跳起来。 “这不是咱们遇到的那个青年吗?”我拉着璞晟的胳膊低声问道。 今天和狗蛋吵架的那和青年,那会还是活生生的人,才一会儿工夫,竟断了气,身上、头发都是湿的,嘴和耳朵一直往外冒水,一双眼睛睁得老大。 围着的都是相亲们,大家七嘴八舌地叨叨。 “肯定是惹恼了河神,才收到了惩罚。” “可不,平时就专干偷鸡摸狗的勾当,今天又在祭祀大典上闹腾。” “不止呢,我还看到他今儿个偷吃了河神的贡品。” 人们三三两两地说着,我听着却不入耳。 怎么说也是相亲,人死了,不赶紧看看是怎么回事,却在指责过世的人惊扰了河神。 要真是那什么河神做的,在我看来,他也不是什么真河神,没准啊,就是个河妖。 白大娘显然也是看不过去,让人们都散了。 这人死的蹊跷,她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根香点燃,这根烟点着后冒的是黑气,白大娘的脸色一会儿比一会儿难看。 香燃尽,灰烬洒落在地上,惊扰隐隐约约出了个河字,围观的人们又惊慌起来,白大娘立刻用手将字推散。 没多久,青年父母来了,哭天抢地得喊孩子死的冤枉,白大娘不知道看出什么来了没有,让青年父母赶紧把殓了,明天就得下葬。 第36节 这家父母对白大娘显然十分敬畏,连连点头。 我在旁边看着,觉得青年肯定不是自个掉井里的,他的死透着古怪。 因为青年的眼睛不肯闭上,白大娘走过去,用手打算闭上青年的眼睛,谁知道,那青年的眼睛怎么也闭不上,就算白大娘用手合上,片刻后又睁开了。 “儿啊,你这是死不瞑目啊。”青年妈哭着趴在青年身上。 璞晟走过去,对青年说了句,一定帮他报仇,青年这次闭上了眼睛。 青年父母见状,立刻走上前去,问璞晟和他儿子什么关系,他儿子又是怎么死的。 璞晟不愿意多说话,三言两语将老夫妇打发走了。 因为这人死的蹊跷,白大娘一路跟着,我和璞晟没地方去,也只好跟着。 到了夜里守灵,我们两个外人本不应该在,可老夫妇白发人送黑发人,哭得肝肠寸断的,险些昏厥过去,我们两个只看留下来,看紧两位老人。 到了后半夜,灵堂里静悄悄的,我靠在璞晟肩膀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啊——” 突然耳边传来刺耳的尖叫声,我猛地一激灵,看到青年的尸体站了起来,青年爸妈上前,却被尸体推开。 白大娘上前,打算治住尸体,谁想尸体力大无穷,直接将白大娘仍在了地上。 我一直等着璞晟出手,可是他竟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我看向璞晟,他却给了我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没人拦得住青年的尸体,尸体便跑了出去,青年父母和白大娘跟在后面跑,我和璞晟跟在他们后面跑。 那景象也是壮观,几个大活人跟着一具尸体。 青年径直跑到了河边,眼看着就跳河,青年的爹和白大娘一把抱住,两人死死地拦着。 青年娘一个妇人,早就急坏了,见儿子要跳河,全将恨意洒在了河神身上。 不住嘴地骂河神是吃人的妖怪,这还不够竟然跑过去要推到河边的碑,那碑上刻着河神两个字。 河面上突然掀起惊涛骇浪,河水倏地从河里涌上来,化成了龙头的模样,要将妇人吞下去,妇人见状立刻逃了,那龙头又转过去对付白大娘身边。 而青年尸体就像是有灵性一样,见有东西要攻击他,撒腿就跑。 青年的爹和白大娘跟着追了过去。 我对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直有些难以置信。 诈尸我见过,可是诈尸了要来投河是第一次,来就来了,可又被河里的怪兽吓跑。 我和璞晟对视一眼,看向那慢慢消失的龙头,不一会儿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河里走了出来。 “大姐姐,是你们呀,刚才没吓着你吧。” 狗蛋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对我说完,对璞晟又是恭敬地鞠躬。 “帘子镇河神拜见三爷,三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哪里,今天白天你不是迎了我们了吗?”璞晟嘴角翘起,对于狗蛋是河神这件事情完全不意外。 他不意外,我可是很意外的,问狗蛋道。 “你就是这里的河神?” “不错,正是在下。”狗蛋笑着,口气却已经是一副大人的模样。 看着狗蛋,我想起今天青年得罪他的事情,立刻追问青年是不是他杀的。 狗蛋连连喊冤,说自己是一方水神,怎么可能杀人,虽然狗蛋对他不敬,可他肯定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神,绝对不会公报私仇。 “那你倒是说说,杀了那青年的是谁?”我不客气地问道。 狗蛋看看四周,确定没人,压低声音说道。 “三爷在这,我也就不瞒了,前些日子,这里来了个河妖,那河妖十分厉害,刚来就把我打伤,我躲在河里多日,今日依靠着祭祀大典,人们敬我的香火,我才恢复了些,我派人手去搜查过河妖,那河妖又仿佛消失了一样,在这帘子镇怎么也找不到了,我那日受了重伤,今天虽然恢复,但能力大不如从前,幸亏来的是具尸体,我化了个龙头将他们吓走,要是那河妖来了,我是必然打不过的。” 狗蛋说了半天的河妖,不用说,看来他是怀疑那河妖杀了人,我问他确不确定,狗蛋说自个躲在河里,当时青年出事时,他不在现场,实在不知道,但是镇子上现在除了河妖,并没有其他为非作歹的怪物。 狗蛋把他知道的也说的差不多了,我和璞晟决定去找白大娘,也不知道他们被尸体带到哪去了,要碰上了河妖可就惨了。 我和璞晟走着,狗蛋却跟在了后面,我以为他回河里,于是问他还有什么事。 狗蛋笑嘻嘻地跟我说,镇子里不太平,跟在三爷身边安全一些。 我不禁对他这个河神产生了几分质疑。 既然都修成神了,法力不至于那么低微吧。 璞晟对狗蛋倒是不反感,问他关于白大娘的事情。 原来白大娘不是本地人,大约十年前,来到了莲子镇,之后就没离开过,白大娘很有些手段,从前镇子里如果有鬼怪作乱,都是狗蛋亲自出手收拾,自从白大娘来了后,他就闲下来了。 这十年来,村子里一直顺风顺水,里面有白大娘很大的功劳,白大娘保佑此地一帆风顺,也自然得到了相亲们的爱戴。 我对白大娘看香的能力一直疑惑,问狗蛋道。 “白大娘背后是不是供奉着仙家呢?五大仙中的蛇看起来和白大娘挺搭的。”后来我终于想起来那双眼睛像什么了。 像蛇。 “不是,看香人是不供奉仙家的,单纯依靠香看,你要是问我她们是怎么看出事来的,我就不知道了,看香一脉原本就很神秘,我做了这么久的河神,也是第一次遇到看香人。”狗蛋说着,对白大娘赞赏有加。 我问狗蛋是不是祭祀活动的时候就认出了璞晟,狗蛋很实诚地回答是的,而且为了巴结璞晟,当时还主动帮我们指出了白大娘。 “你咋知道我们是来找白大娘的?”我不解地问道。 “我当时拿着糖人是个意外,可是你问我了啊,我便知道你们要大厅白大娘了。” 狗蛋一边说,另外一边却又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 来到帘子镇,这样的声音我每次听到都没好事。 “不好了,白大娘跳井了!” 我们几个赶紧加快步伐,向着声音的来源跑过去。 喊话的是青年爹,见到我和璞晟,立刻说道。 “你们来了,快救救白大娘,我儿子进井里了,井里伸出好几只怪手,将白大娘拉进井了。” 我走进井,往里看,那井里噗嗤噗嗤冒着泡,还有一股浓重的恶臭。 “这井……”狗蛋趴在井边,犹豫道,“我好像闻到一点河妖的味道。” “不管是什么,现在白大娘肯定危险,我们下去救人。” 既然狗蛋说白大娘是大大的好人,保佑乡里,我们几个自然不能看着白大娘出事。 璞晟拦着我,说要自己下井。 我看着井里的黑烟,璞晟要是离开高聖这具身体的限制,对付什么邪祟都不在话下,但是我观察过很久,一旦璞晟用着高聖的身体,他本身的法力就会所剩无几,而且行动力上也不够敏捷。 “我跟你一块下去,我不敢离你太远。”我抱着璞晟的胳膊撒娇道。 狗蛋看着我,打了个冷颤。 最后我们三个一起下了井。 这井与我想象中不同,井不深,而且到了井底后就在侧壁上发现了一个通道。 璞晟走在最前面,我们三个顺着通道爬到了一个宽阔的地方。 这地方和一间屋子大小差不多,我们走进来的地方有一扇门,正对着那扇门的墙上也有一扇门,那扇门紧紧地关闭着。 空荡荡的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一个巨大的黑影猛地向我扑过来,璞晟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抬起脚将黑影踢飞。 那黑影落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声音。 “水猴子。”狗蛋走近几步看清楚后说道,“受了伤的水猴子。” “像是人打伤的。”璞晟说着,“看来白大娘也是从这条通道走了,继续走,很快就能找到她。” “啊——” 面前的那扇门,突然被打开,冲出来的是白大娘,她的双眼留着血,那血一直延伸到脖子上,双目紧闭,像是受了重伤。 “白大娘。”我立刻向前去扶她。 可她竟然猛地攻击我,一只手重重的拍到了我的肩膀上,我感觉肩膀立刻一阵酥麻,仿佛失去了知觉。 璞晟见状,上前将白大娘踹开,可白大娘像是发了疯一样开始攻击璞晟。 “尸体尸体!” 狗蛋大喊着。 我的肩膀逐渐恢复,刚想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尸体没见过吗,有尸体就对了,没准是白大娘追上了青年的尸体呢。 “别喊了,不就是……” 当我看到成群结队,密密麻麻的尸体走过来时,终于知道狗蛋为什么要喊了。 一个紧挨着一个,全部睁着眼睛,他们活动自如,像是活人一样,只是身上的尸气很重。 另外一边,璞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白大娘打晕了,狗蛋已经和尸体打起来,我对付个小鬼还行,对付数量这样庞大的尸体就吃力了,璞晟一个健步冲到我面前,把尸体挡了过去。 奇怪得很,尸体我们打到多少,后面还是有源源不断的尸体扑过来。 “狗蛋,你的地盘怎么藏了这么多尸体?这些尸体不会是你藏的吧。”我喊道。 狗蛋已经是气喘吁吁,回答道:“这么多尸体,我哪里敢藏,也是够了,我做这里的河神这么久,怎么就不知道谁在这里藏了尸体呢。” 狗蛋在和我说话的空挡,突然被一具尸体打了头,他一声尖叫,倒在地上,片刻后竟然变成了一个成年男人的形象。 “妖怪!” 从小孩瞬间变成大人,我立刻喊道。 “我不是妖怪,我是河神啊。”狗蛋从地上爬起来,对璞晟说道,“三爷,咱们撤吧,等调查清楚这里的状况后再来。” 璞晟看着源源不断的尸体,说了一声好,转身将晕倒的白大娘从地上拖起来扔到了狗蛋身上。 狗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抱着白大娘的身体,对璞晟苦笑道:“三爷,我真没多少力气了,你看我都现了原形了。” 璞晟将我抱起来就往回走,头也不回地对狗蛋喊道:“我有自个的媳妇要抱,白大娘就交给你了。” 就这样我们回了白大娘家,回去之后白大娘一直没醒,璞晟告诉我可能下手重了。 第37节 我们只能坐在一边等白大娘醒之后问问她怎么回事。 看到狗蛋变成了个男人,而且还是挺英俊的一个男人。 “我说狗蛋,你这样挺俊的,为什么要变成小孩子呢。”我看着狗蛋的脸问道。 “请叫我河神,谢谢。”狗蛋摸着自个的脸,有些得意地说道,“就是因为太英俊,容易惹桃花,所以我要隐藏自己的美貌。” “哈,我就是随口一夸,狗蛋你可别往心里去。”看到这样自恋的狗蛋,我都有些汗颜。 “我知道你是真心夸我的,谢谢,对了请叫我河神。” 我不禁白了一眼河神,说道:“怎么,变帅了就改名啊?” “那是当……”狗蛋说着,突然看了璞晟一眼,改口道:“白大娘还不醒,我去找点水喝。”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溜走的狗蛋,后知后觉地看向璞晟,发现对方眼中含着怒意。 “怎么了?你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有,你靠过来,我帮你擦干净。” 璞晟说着,还没等我靠过去,他就靠了过去。 我能感受到璞晟散发的危险气息,立刻向后退,结果被璞晟逼到了墙角。 璞晟将我按在墙上,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直到我无法呼吸了,才将我放开,身体瘫软的我险些跌倒在地上,只能求助璞晟。 “抱我。”我软软地说了一句。 璞晟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一样,再次吻上了我,这次不单单是唇,脖子,后来是胸,此时我如果没有璞晟的支撑,一定会倒在地上。 许久之后璞晟才将我放开,双臂紧紧地箍着我。 “河神很帅?”璞晟的手指危险继续地在我手上摩擦着,眼睛盯着我的嘴唇。 “帅……一般吧,比你肯定是差好多。”我脑子迷迷糊糊的,却在听到璞晟的问题时瞬间清醒。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平日里璞晟一直挺宽宏大量的,没想到为了这么一点小事,竟然吃河神的醋。 “嗯?” “一点也比不上你,他怎么能和你比呢,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当然是天上的那个,看看河神,他的名字就很土,竟然叫狗蛋,你的名字多高大上,我从来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人的名字能那么好听,璞晟,刚开始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是哪儿两个字。” 我说了一大串,似乎是奏效了,璞晟扬起的嘴角昭示着他此时的心情不错。 就在我和璞晟的关系缓和之后,河神幽幽的声音传来。 “也不用这么贬低我吧,我不过是去喝了口水。”河神缓缓从门外进来,哀怨地看了我们一眼,又道,“白大娘醒了。” 我们几个连忙围了过去,白大娘可能真的被璞晟打的不轻,睁开眼看着我们,却没有力气做起来,我忙让她先躺着。 白大娘幽幽叹了口气,问我们见到尸体了没有。 “见到了。”我回答,“没想到帘子镇这么小,地下竟然藏着这样多的尸体,那些人们都是帘子镇的人吗?” “有帘子镇的人,也有别处的。”白大娘说着,似乎在回忆,“我在很早之前就调查这件事情了。” 原来十年前,白大娘到帘子镇就是有目的的。 原本,她是游走四处,走到哪儿,遇到不平事,便帮人看。 结果有一次,她到了一个村子。 村子充满怨气,等她四处打听才知道,村子里时不时有人淹死,而人死后竟然找不到尸体。 白大娘救人心切,亲自下河捞尸体,结果一无所获。 实在找不到,原本这件事情也算过去了,可谁知,到了另外一个村子也出现了这种状况,白大娘便下定决心查个明白。 没有其他办法,白大娘只能顺着河道找,就这样找了许久,发现了其中的秘密。 那两个村子所经过的河流最终都汇集到了帘子镇,而且奇怪的很,到了帘子镇,原本河里有的尸气也消失了。 白大娘断定,问题的根源一定在帘子镇上。 就这样,白大娘在帘子镇,一待就待了十年,今天终于找到了地方,如果不是这次青年的尸体从河里跑了之后又跳了井,白大娘可能还找不着呢。 听了白大娘的话,我立刻警惕地看向河神。 他的河里一直有人命案,他怎么不知道。 “姑奶奶,你可别这样看着我。”河神看到我的目光不禁躲闪起来,之后又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做这涟水河的河神不过两个月,真的不知道。” 啊?河神每次说话都是自从他做河神一来如何如何,我还以为他当了很久的河神呢,感情都是骗人的。 白大娘继续说着。 “河神来之前,涟水河是没有河神的,这位河神是新上任的,对涟水河的事情确实不清楚。” 这下我更蒙了,感情白大娘也在骗人啊,根本没河神还年年祭祀河神大典,这是哄着人们玩呢。 河神狗蛋咳嗽了两声,被这样揭穿,他有一丝尴尬,忙扯开话题,问道。 “那么多尸体放在一个地方,是准备养尸吧,我来之后遇到过河妖,那河妖法力还很厉害,重伤了我,今天我在井里闻到了河妖的气味。” 白大娘点点头,也推测那就是打伤河神的河妖。 “养了那么多尸体,难怪法力那么高,把我打败了。” 河神自顾自地找着借口,我和璞晟去了另外一间房休息,河神见我们走,也立刻出去,去找了个房间。 以往我睡觉的时候不会躺下就立刻睡着,总会胡思乱想些别的,尤其是璞晟在身边时,他总要磨我很长时间。 可是今天,我刚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叶子,醒醒,醒醒,是我。” 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乱动,眼睛却睁不开,璞晟似乎想保住我,可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打他。 “叶子,知道我是谁吗?”璞晟焦急的声音传来。 我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见,这种感觉和鬼压床有点像,因为控制不了自己,我不禁着急起来,手脚更是胡乱地动。 “冷静,别着急,按照我说的做。” 璞晟冷凉的手指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我的眼睛仿佛被什么刺痛了,可就是这样的疼痛,让我的眼睛睁开了。 可当我看到我是怎么一副状态时,怎么也不敢相信。 我拿着桃木剑,刺进了璞晟的身体里,现在的璞晟没有用高聖的身体,就是一个鬼,桃木剑刺到他身体的部位竟然冒着黑气。 璞晟一只手抱着我,另一只手放在我额头上。 “姑奶奶,你可算清醒了,刚才你一个劲要投井。”河神站在不远处,却不敢走进。 “我要投井?”我奇怪地问璞晟,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这样想着,发现双手握着的桃木剑竟然又用力地往璞晟身上刺了刺。 看着我完全不听使唤的身体,我觉得自己完全傻了。 “依我看,那日死的青年就是和你一样,中了河妖的邪术,走到了井里才被淹死。”璞晟说着,看我的目光仍旧柔和,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桃木剑。 看着他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我不禁心疼起来。 “你放开我吧,我的桃木剑怎么说也是斩鬼的法器,你这样怎么受得了。” “我不会放开你。”璞晟说完,直接将我搂在了怀里。 河神看到我们情深意切的样子,竟然十分羡慕地说道:“真好,以后遇到我喜欢的姑娘,我也要这样做。” 这个时候还有心说笑也就只有河神了。 “璞晟,你把我放开试试,没准放开我,我就能控制自己了呢。”抱着一线希望,我提议道。 璞晟狐疑地看着我,觉得我的意见不可取,可我一再坚持,他便同意试试。 他刚放开我,我竟然立刻跑到井边,抬起一条腿,就要往里跳。 第040章:地仙出世 璞晟赶紧过来抱住我,就在他抱住我的一刻,我再次将桃木剑刺进了他的身体里。 “姑奶奶啊,别再试了,都试了好几次了,只要三爷放开,你就投井,只要三爷靠近,你转身就刺。”河神说着。 没想到我已经刺了璞晟好多次了,我还以为就一次呢。 看着璞晟的伤口,我呆滞地问道。 “我这样是中了邪,怎么才能解开啊。” 我可不想一直这样对璞晟。 事实上,我不想在欠他的人情。 河神在一边转来转去,嘴里嘟嘟囔囔,看到我和璞晟这样相爱相杀,最后咬牙道。 “办法不是没有,我有个特别好的办法,你们要不要听听。” “你快说。”我对河神说道,“别磨磨唧唧的,我的身体不停使唤,没准一会儿就去坎你了呢。” 河神假装惊恐地望着我,“姑奶奶,您可千万别对我下手,三爷能经得起您折腾,我的身体可单薄的呢。” 我让河神别再废话,河神走到我和璞晟旁边,不好意思地看向璞晟,说道。 “三爷,您直接把姑奶奶打晕不就行了,晕了扔回床上睡觉她就不折腾了。” “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办法。”璞晟不满地盯着河神,要是他下得去手早就打了,可是他可下不去手打我呢。 “不然呢,您有其他办法吗?”河神又躲到边上去了,看起来像是担心璞晟把火气发到他身上。 我觉得河神的办法不错,不就是挨一下呢,璞晟下不了手,就让河神来嘛。 “狗蛋,你过来。” “干啥?” 河神看着我不敢过去。 “你过来把我敲晕啊,还能干啥。” 河神看看我,又看看璞晟,脚下始终没动,嘴里说道:“我是个糙汉子,下手轻了,你晕不了,白挨一下,下手重了,三爷可不会放过我。” 眼看着璞晟身上的黑气越来越重,璞晟纵然是西山鬼家的三爷,终究是鬼,抵不过有正气的桃木剑。 第38节 我只能继续道:“没事,有什么事都算到我头上,你尽管出手。” 刚说完,背后脖子上就重重得挨了一下,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在晕之前,我唯一想到的就是,河神不是还在我对面吗,打的是谁啊。 等我再次醒来后,脖子后面还是有些疼,不过身体已经完全控制自如了。 屋里只有我自己,外面已经天亮啊,我立刻起身去找璞晟。 推开屋门,发现他们都在厅堂坐着呢,只不过多了一个。 “三哥,你是越来越傻,昨天我不出现你是不是要被那女人杀了。” 少年背对着坐着,只是看身影,我便认出了他来,虽然只见过一次,可我对少年的印象极深。 他正是璞晟的六弟如意。 “她是你嫂子,说话注意些,不可没大没小的,记住,以后在我面前他若再出手伤她,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璞晟隐约含着怒气。 原来昨天打晕我的是如意,难怪下手狠啊,这小家伙,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到他了,似乎一直对我有些敌意。 “知道了,我当时还不是为了救三哥。”如意喃喃道。 “不在西山待着,怎么到东北来了?”璞晟端起一杯茶水,问道。 不说还没有什么,一说到这个问题,如意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有些兴奋地说道。 “大事,哥,我跟你说,几日前,大嫂从底下人手里拿到情报,说是东北近日要出一位地仙,要说吧,已经好多年没有牲畜修炼成正果了,当时大嫂就想,这位地仙怎么也要拉近咱们西山鬼家的阵营,程家这些年实力隐隐增长不少,咱们不得不防。” 这地仙应该就是仙家修炼成仙,记得黄家仙之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成仙,可惜最后关头生了邪念,功亏一篑。 看到如意这么兴奋的模样,我猜测修成地仙后一定很厉害,西山鬼家这是来拉人的。 “所以她就派你来了?”璞晟反问,对如意毫不隐藏的持怀疑态度。 “三哥,以往这种事情都是你办,可是近来你只顾着你的小媳妇,家里的事情再也没操过心,这次的事啊,是我主动请缨,大嫂也觉得我该历练历练就派我来了。” 璞晟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次找地仙的事情交给你了,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那位仙家会坐地成仙,都调查清楚了吗?” 如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还没呢,我这不刚到东北吗?” 璞晟和如意两兄弟说的认真,河神没能插上话,听到如意这么说,噗嗤一声笑出来。 “笑什么笑,你个小小河神还敢笑我。”如意恼羞成怒,对河神喊道。 河神狗蛋一直是好脾气,也不跟如意计较,笑呵呵地打哈哈,“我可不敢笑你,我就是想啊,这地方还能出地仙,有我一个正儿八经的河神就不错了,东北这地乱的呢。” “就是东北,而且就是这附近。”如意肯定地说道。 “这附近?”河神又笑了,告诉如意,这里地仙没有,地鬼倒有一个,顺带地把河妖的事情一股脑告诉了如意。 听完河神的叙述,如意对此地出了这么一件邪事也很是稀奇,他絮絮叨叨地说,他来帘子镇之后可没闻到邪气。 可不是吗,但是璞晟都没闻出来。 “不管怎么找,不就是河妖吗,我替你收了,以后你可就欠我一个人情。”如意拍拍河神的肩膀,胸有成竹地说道。 “成啊,河妖收了,我能坐稳这里的河神,以后河里面的事情,只要你招呼一声,我保证出马。” 河神顺着如意的话说。 那井里的东西明明不好对付,河神这是逗着如意玩呢。 我从屋里走出来,说道:“要收河妖你自己去,干嘛让小孩子去?” 在我眼里如意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叶子,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璞晟见我出来,立刻过来看我,认真检查确定我没事后才放心。 “姑奶奶,您可别这样说,六爷虽然年纪小,但是本事不小。”河神笑着恭维。 那边河神和如意讲着井里面的情况,这边璞晟一再确认我有没有事。 “放心吧,真的没事。” “没事就好,收拾河妖的事情宜早不宜迟,不然到了晚上你又会受到蛊惑。”璞晟说着,叫如意过来。 “你留下来照顾你三嫂,我和河神下井。”璞晟安排道。 如意立刻反对,说他要亲自下井会会河妖,可璞晟担心我再次被河妖控制,坚持让如意留下来。 最后如意没办法,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璞晟和河神下井。 因为璞晟把高聖的身体放在了房间,我便回房间守着高聖的身体,如意坐在我对面。 “喂。”如意不耐烦地叫我。 “什么事?”我回答。 “你知道我不待见你吗?” 我一直不清楚如意对我的敌意从哪儿来,璞晟在时,我又不好开口问,现在他主动提起,我正好问问如意原因。 “不知道,为什么呀?”我说道。 “因为你配不上我三哥,哪儿哪儿都配不上,不但配不上还处处让我三哥为你付出,你只会坐享其成,你根本就是依附在我三哥身上的吸血鬼。”如意的目光透露出杀意,如果不是忌惮璞晟,恐怕昨天他就想杀了我。 我的能力肯定是比不上璞晟,他也多次帮我,可是说我是依附在璞晟身上的吸血鬼就过分了。 “我什么时候做过吸血鬼,没有事实,你可不能含血喷人。”我说着,希望如意能说出来一两件事情。 “从你出生起,就依靠着我三哥,还让我说事实。”如意愤然道,“有些事情三哥交代过我不能告诉你,那我就不说,不过我告诉你,你若有自知之明就离我三哥远一点,配得上我三哥的女人绝不是你。” 说完如意便离开了。 大约是一刻钟也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如意离开后不久,我听到门外有声音,现在高聖的身体是昏迷状态,我担心有人看到后起疑心,便将高聖用被子盖好,立刻走了出去。 进来的是白大娘,她刚刚从外面回来,这时我才想起来,从昨天夜里开始,我就没见过她。 她似乎受了点伤,我忙走过去扶她,问她出了什么事。 白大娘看了看四周,问璞晟和河神去哪儿了。 “他们去井里了,说要把河妖捉了。”我老实回答。 “哦。”白大娘轻轻答了一声,似乎在想着什么。 “他们走了多久了?” “时间不长,还不到半个小时。”我看着白大娘受伤的左臂,觉得那伤口不像是人为的。 “那就好。” 白大娘说完突然站了起来,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恶毒。 “昨晚没杀了你,今天一定要杀你。” 说完便向我冲了过来,我立刻躲开,问白大娘这是为什么,我和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她为什么要杀我。 “你是他们派来杀我的,不杀你我就得死。”白大娘恶狠狠地说道,手上对我的攻击一点没减轻。 “谁?谁要杀你?”我一边防守,一边后退。 “还能有谁?赶阴人!” 说完,竟然从背后抽出一把大刀,冲着我的脑袋砍下来,我要抽出桃木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又不听使唤了。 双手双脚一动不动,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那把大刀砍下来。 看着刀快落在脑袋上了,我吓得闭上眼睛等死。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我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一道白光。 “师父。”白大娘尖叫一声,拍得一声跪到了地上。 在白大娘面前站着一个全身散发白光的男人,那白光明亮又柔和,仿佛能照进人的心里,让人暖洋洋的。 “糊涂。”男人斥责道,“她是谁你非但没有看不出来,却反而要杀她。” “师父,她的命数极为特别,徒儿点香看过,竟然一点也看不出出身,可是她肯定是赶阴人派来杀徒儿的。” 白大娘原本就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可平日里总是板着一副面孔,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流露出小女儿家的神态。 “这个人是我心爱的女人,并非来杀你的,你不许再对她出手。” 男人说完,转过身来,当我看清楚他的脸时,莫名地紧张起来,心里扑腾扑腾的,仿佛小鹿乱撞一样。 我是第一次见他吗?为什么特别熟悉,似乎我和这个男人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又似乎他原本就该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是我命中注定的存在。 “叶子,刚才吓着了?”男人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十分温暖,让我这个人都放松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痴痴地问,看着男人的眼睛,墨绿色的,像是宝石一样,一眼望不到底。 “你不记得我了?”男人问我,见我不回答又温柔地对我说,“不记得也没关系,我叫文普,很快我们会再见的。” 文普的话让我一头雾水,但是刚刚他救了我,我很感谢。 “小白,你过来。”文普转身将白大娘叫过来,问道:“叶子中的咒是你下的,来给她解开。” 白大娘看看我,对文普说道:“只需要一些简单的药材,熬制后服下就会好。” “我的咒不是河妖下的吗?怎么成了你?”我疑惑地问道。 这时白大娘才告诉我,那天在我肩头打的那一下,其实是给我下了咒,那咒语就是她能控制我的身体,她原本是想让我投河自尽,可是昨晚我却被救了,璞晟他们一直以为是河妖,虽然当时没发现,但是之后怀疑了,白大娘趁着璞晟安置我的时候逃走了。 之后白大娘一直躲在远处,看着我什么时候会再去投井,结果今天白天看到了璞晟和河神,唯独没有我,于是猜测我留在了家里,这次回来打算再次杀我。 白大娘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救苦救难的好人,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我痛下杀手。 “你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我来这里真的不是来杀你的。”我对白大娘解释道。 白大娘看了我一眼,说道:“我虽然没有完全看出你的来处,但是隐约看出你和赶阴人接触过,而且当时你一来帘子镇就找我,我隐藏在帘子镇,一方面是因为河妖,另一方面就是为了躲避赶阴人。” “你说的赶阴人,我确实接触过,当时一个男人非说我有这方面的天赋,要我做什么赶阴人,还喂我吃下了一颗药,后来威胁我要活命,就找东北看香人。” “吃了药?”文普神色慌张地看着我,急切地问道,“什么药?” “我也不知道。” 文普立刻将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脸色越来越差,“赶阴人,我不会放过他们。” 璞晟从来不对我说实话,我每次问他我吃的那颗药是不是很严重时,他都会顾左右而言他,此时看到文普的神情,我就知道,很严重。 “我还能活多久?”我失望地问道。 第39节 文普摸了摸我的头,说道:“傻丫头,你能长命百岁,有我在,怎么会让你出事?” 听了文普的话,我的心莫名地又安定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初次见到他,却对他十分信任。 我将自己如何遇到赶阴人的经过讲了一遍,最后问道:“为什么他们让我来找白大娘呢?” 文普看了看白大娘,说道:“他们想找的,是我。” 白大娘此时哭了起来,跪在文普面前,忏悔道:“师父,是我对不起你,你杀了徒儿吧。” 文普将白大娘扶起来,让她先去给我熬药解咒。 只剩下我和文普两个人,他与我讲起来关于赶阴人和白大娘的事情。 白大娘是个孤儿,文普是修炼的仙家,一日在路边遇到了被丢弃的白大娘便抱回去领养,一养便是十几年。 一日,白大娘独自在外玩耍,不知道怎么的,就被赶阴人盯上,文普猜测赶阴人是看上了白大娘的能力,当时的白大娘对鬼神之身很敏感,赶阴人在和白大娘的接触中又发现文普的存在,于是把注意打在了文普身上。 白大娘被奸人利用,挖了文普的眼睛,放在了自己的眼睛上,从那以后就能点香看事了。 但是白大娘并不知道挖了文普的眼睛,文普就瞎了,她以为文普才再长出眼睛,就像是他身上的蛇皮一样。 后来白大娘知道自己被赶阴人利用了,就找到赶阴人报仇,那个时候白大娘发现,她的魂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偷偷地被赶阴人控制了。 而这种控制,也是控制活人,就像是芮芮妈一样,但是白大娘当时被控制地不深,而且她本身是有灵气的,于是才逃了出来。 因为对师父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白大娘也不敢回去,于是来到了帘子镇。 我到了帘子镇的时候,白大娘以为是赶阴人派来杀她的,于是才有了之后的事情。 听文普说了这么多,我对赶阴人也是厌恶,那个男人竟然还说什么我是天生的赶阴人,什么嘛,我才不要做坏人呢。 文普推测,赶阴人大约也得到消息,他将要成仙,所以才让我来到这里,找到白大娘继而找到他。 “什么?你要成仙了?”看着眼前泛着白光的文普,我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要成为地仙的那一位,现在来了好多人要抢你呢。” 如意辛辛苦苦从西山赶来要找的仙儿,没想到让我给碰上了。 “很多人抢?你要不要抢?”文普笑着问我。 “我也能抢吗?”你可是西山鬼家想要的,我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我心里说道。 “你如果来抢,我肯定是你的。”文普软语道。 我立刻抓住文普的袖子,说道:“我这样子算不算抢到了?” 文普笑着看着我,说道:“我明日午时成仙,就在莲山山顶,你到时候一定要去,我会在成仙的当日选择自己的有缘人,到时候我会选你,之后将你和我的命运连在一起,这样才算是抢到。” 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觉得很是复杂,不过我对文普保证自己一定会去。 文普说自己还有事,今日不能和多呆了,临走前交代白大娘好生照顾我。 之后便化作一股青烟消失了。 白大娘知道我不是坏人后,便替我解了咒。 而没过多久,璞晟和河神就回来了。 “哎呀,河妖找抓着,让他给跑了。”河神一进门就大呼小叫,我和白大娘纷纷走出来。 “哎,白大娘回来了,昨天夜里就没见到你,我还以为你也被河妖捉进井里了呢。”河神说道,他并不知道白大娘和我之间发生的事情。 “对呀,白大娘回来了,你们也累了,先进屋休息吧。”我请河神进屋,白大娘也很关心河妖的事情,便追问了起来。 璞晟去找高聖的身体,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河神将他们怎么英勇杀敌的描述地绘声绘色,只是可惜查了最后一步,那河妖眼看就要被他们拿下,结果和泥鳅一样,跑了。 我虽然惋惜,但是看到璞晟和河神平安回来,也松了一口气。 “如意呢?”璞晟没有看到如意,走过来问我。 “如意啊,跑出去玩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吧。”我回答。 璞晟脸色有些阴沉,我不知道他是因为河妖的事情还是因为如意的事情,与我说话时,都没有看着我。 “知道了,我出去找找。” 说完,没等我回答就出了门。 白大娘见河神也没有其他的事情要说,就出去买菜,打算中午做点好吃的给我补补,河神不明白,我自然是明白的,连忙谢了白大娘。 河神将白大娘送出门,等他回来后,竟然把房门关住了。 “小叶子。”河神走到我面前,十分神秘地看着我。 我被他吓了一跳,问怎么了。 “我跟你说个事,你西山鬼家姑奶奶的地位可能保不住了!” “啥?你说啥?”我不解地问。 “我跟你讲,那河妖根本不是三爷的对手,是三爷故意放走了,你不知道,那个漂亮的小妖精,一口一个相公地叫三爷,那声音又柔又甜,把人的骨头都叫酥了。”说完,双手抱在胸前,一副陶醉的模样。 “你、你在骗我呢吧。”我怀疑地问,璞晟是这么容易被美色迷惑的吗? 他做鬼这么久,漂亮的妖精见多了吧,随随便便一个叫一声相公,璞晟就能把人家放了,他也太没原则了吧。 “我怎么可能骗你,真的!就是三爷让我告诉你们,那妖精逃了,他根本不让我说是他放走的妖精。你想想,区区一个河妖,怎么会从三爷眼皮子底下逃走?” 确实有可能,可是,真的只是因为那妖精好看?我有些想不通,让河神仔细跟我描述一下那个妖精。 “可漂亮了,古典美人,乌黑又长的头发,巴掌大小的脸蛋,那小嘴吧,跟红樱桃一样,说话也是细声细语的,可不像你,之后哇哇大喊。” 我一脚踹过去,河神险些从凳子上摔下来。 “好好说话。” “好好好。”河神往里坐了坐,担心我再踹他凳子,“河妖‘相公,你来找我了,没想到这么久了,您还记得程莲’。” 之后河神又说了好多,我却一句也听不下去了。 程莲。 相公。 明明知道是她在养尸,璞晟还把她放了! 难道说,程帆说的都是真的,程莲才是璞晟的妻子,可是,不是说程莲已经灰飞烟灭了吗?她怎么会出现? 许多疑问在我脑海里闪过,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璞晟确实不对劲。 如意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如意不主动找别人的麻烦已经够好了,他又怎么会有危险。 他这样急急忙忙地走,难道是去找程莲了? 我站在原地发呆,河神推了一下。 “姑奶奶干啥呢?” 我没有回答,河神才意识到我可能生气了。 “那、那啥,你可别胡思乱想啊,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不就是和妖精吗,比那只妖精长得漂亮的,三爷不一定见过多少呢,三爷肯定是因为有别的原因才把那妖精放走的。”河神急忙解释,可能觉得自己玩笑开大了。 连连向我道歉。 “东北是程家的地盘,那妖精姓程,三爷可能是不愿正面得罪程家才会这样,我刚才就是哄哄你,想看看你吃醋时什么模样,你可千万别当真,三爷明媒正娶的妻子不就是你吗,这件事情我们都知道啊。” 不管河神说什么,我心里却牢牢记住了程莲的名字,他跟我说这些确实是玩笑的成分大,只是他不知道程莲也和璞晟成过亲。 “我知道了狗蛋,你不用多说了。”我有些累了,颓废地做在椅子上。 “姑奶奶,您可别这样,要是三爷知道我跟您说了这么,您又这样,肯定把我打回原形,没准打得我连河神都做不了呢。”河神看我颓废的模样有些着急。 我冲着他摆摆手,让他放心,不就是演戏吗,我也是很能装的。 吃过白大娘做的晚饭,我便早早地回了房间,躺在床上装睡,知道璞晟回来,其实我还没有睡着。 璞晟身上带着寒意,他上了床,似乎有意距离我远一些,他将一只胳膊搭在我身上,轻轻地拍我的后背,像是哄小孩子睡觉一样。 这今晚,我始终没有多少睡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女人的声音。 “相公,相公,你在里面吗?” 旁边的璞晟听到声音后就翻身起床了,我等他出了房门,也偷偷地很了过去。 院子里等着一定红色的轿子,我将门偷偷地打开了一条缝,就将外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那穿着红衣服的女子,就知道她就是程莲。 程莲和璞晟说着什么,我听不清楚,倒是听到璞晟让程莲先回去,说是等他处理好我的事情就回去找她。 “不,相公,我想要你现在就跟我走。”程莲突然抱住璞晟,急切地说着。 “听话,你先回去,我会去找你。”璞晟同样抱着程莲。 他们仿佛一对相拥的恋人,仿佛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看着他们,因为璞晟背对着我,所以程莲的头靠在璞晟的肩膀上,恰好能看到我。 在我看着他们的时候,程莲突然看向我,那是一张极其耀眼的脸,目光犀利,看着我,她的眼神似乎能穿透我的身体,而她的目光中有许多意思,炫耀、占有、恨意。 突然,她的脸变成了一副骷髅,我啊的一声大叫,一下子做了起来,身上出了一身的汗,连衣服都湿了。 半响,我才知道,原来是做梦。 习惯性地看看旁边,才发现,璞晟不在了。 “三爷。” 细柔的声音传来,和我在梦中听到的一模一样,我忙下床,连鞋子都没穿地走到门前。 “我今日放了你,已经是报答了你曾经的情谊,切勿得寸进尺。” 璞晟冰冷的声音响起,寒气逼人。 “三爷,您曾经说过,会答应我一个请求。”程莲娇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 “说吧,你想要什么?”璞晟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似乎极不愿意和程莲说话。 “我希望三爷能和我回去。” 第40节 “程莲,我警告你,你只有一次机会,想好要什么。”璞晟说着,话语中竟然已经有了威胁的意味。 “三爷息怒,程莲希望、希望三爷可以把地仙让给程家。”程莲的声音有些急促,“您知道的,我当时为了您背叛了程家,如今若要回程家,没有什么好处,他们是不会让我回去的。” 程莲说着,小声地哭泣起来。 虽然还是璞晟和程莲,但是两人的氛围和我在梦里见到的不太一样啊。 璞晟对程莲一直冷冰冰的,而且程莲一直叫璞晟三爷,梦里她可是相公相公叫得可甜了。 “好。” “多谢三爷。”得到了璞晟的承诺,程莲立刻转忧为喜。 听到璞晟让程莲离开的声音,我立刻回到床上,开始装睡。 不一会儿,璞晟回来,躺在床上,又是轻轻拍打我后背的动作。 到了第二日,不等璞晟叫我起床,我就早早地起来了,要知道平时我是最爱睡懒觉的,可是今天可是有大事要做的。 文普清清楚楚地对我说了,就是今天午时,莲山山顶,我一定要去找他。 璞晟十分奇怪,我为什么会突然不赖床了,我一边吃着饭,一边琢磨。 文普可是我的,不能让璞晟或者程家的得手,怎么才能甩掉璞晟,我自己独自上山呢。 如意一直没回来,我问璞晟怎么不去找他。 “如意啊,他没准跑到哪儿去了呢,大约是去找地仙了吧。”璞晟笑着,丝毫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用完了早饭,我躲开璞晟,去找白大娘。 “小白。”想起文普是这样叫的,我也这样叫了,小白多亲切,叫一个小姑娘白大娘真是不合适。 “哎。” 我将白大娘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今天我要去找文普,但不能带着璞晟,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白大娘低头想了想,说道:“这倒也不难,你就说要和我去集市上买点女孩用的东西,不方便他跟着。” “女孩用的,什么东西?”我疑惑道。 白大娘无语道:“女孩大姨妈的时候用的。” “好主意。” 我按照事先和白大娘商量好的说辞去找璞晟,他不愿意我离开他,但是听到我要买的东西,露出为难的神色。 “以前怎么不见你买这个的时候,这样大张旗鼓地和我说?” “以前我都是提前备好的,这次出远门,我身上没带着,问了白大娘我才知道这里哪有卖的,你就不要麻烦了嘛,我和白大娘两个人去,正好也可以逛逛街什么的,女孩子一起出门逛街那才叫逛街,和你一起出门那就是单纯地买东西。”我说道,璞晟还打算说什么,都让我挡了回去,反正是买姨妈巾,他去不方便。 出门后白大娘就待着我直奔莲山,而当我们上山时,发现有不少道士也正在爬山。 看来这次来找文普的不少啊,而更让我意外的一件事情就是,莲山很高! 这样的高度,不知道午时我能不能爬到山顶,早知道我就起的更早一点了,看着在我前面的密密麻麻的人,我咬了咬牙,继续爬。 等我和白大娘到达山顶时,午时已经过了很久了。 一群人围在中间,我和白大娘突破重围,到了核心的位置。 而我看到的一幕是程帆和如意在打,文普和一个道士在打,许多道士在围着,似乎随时准备上前。 “文普。”我边对文普挥手,边冲着他跑过去。 文普看到了我,突然从身上发出一个耀眼的光环,周围的道士全部被他打飞。 “我来帮你了。”我来到文普身边,拿出桃木剑想和他一起对付那些道士,奈何道士全部被打飞,我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好听的话。 “来了就好,我还担心你不要我了呢。”文普笑着对我说。 “怎么会,该是我担心你不要我。”我指着不远处的如意和程帆,“他俩怎么一见面就打起来了?” “他们呀,已经在这里打了很久了,我到这里之前他们就在了。” 难怪璞晟找不到如意,原来是在这里和程帆打架呢。 我又指着四周的道士问文普,“他们为什么要攻击你?” 文普一位堂堂地仙,又不是妖物,这些道士不去除妖,干嘛跑来和文普干架。 “他们都想成为我的有缘人。” 这时我才想起来,有缘人的事情。 “怎么做,咱俩现在是有缘人了吧。”我问道。 “不是,打赢我才是有缘人。” 我立刻满脸黑线,这些道士都打不赢,我更打不赢了啊,文普不会是叫我来逗我玩的吧。 看到我为难,文普忙笑着解释。 “你放心,你过来打我一下,我保证不还手。” 既然文普这样说了,那我总得试试,走到他面前,我用桃木剑轻轻往文普身上打了一下。 结果,文普身上的白光像是利箭一样向我冲过来,穿透了我的身体。 “啊,疼!”我不禁喊出了声,那种疼懂像是针一样扎遍我的全身,顷刻间我便倒在了地上。 文普忙过来扶我,问我是不是还忍得住。 “我……”当文普接触到我的刹那,疼痛感完全消失。 “滚!”如意突然一声爆吼,“妈的,只顾着跟你打架,地仙都让别人抢走了。” 说完从不远处,飞奔了过来,等看清楚是我后,呆滞了片刻。 “你、他。”如意看着我,又突然看向文普,生气道,“为什么选她?” 说话的同时,竟然要对文普出手,文普只能将我放下,去抵挡如意。 “我的有缘人,自然是我愿意选谁就选谁。” “她是我嫂子,有夫之妇你懂不懂。” 如意和文普边吵边打,可惜不是文普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落了下风。 而这时,璞晟突然出现。 “哥,他选了嫂子做有缘人!”如意立刻给璞晟告状。 璞晟听到后看向文普的眼神竟然满含杀意。 “你敢选她!” “我喜欢她,当然敢选。”文普丝毫不畏惧璞晟。 两位一副剑拔弩张的姿势,我刚要上前阻止,他们已经打了起来。 而这样的打斗场面我还是第一次见,文普身上的白光再次化成利箭,几百只利箭冲到璞晟身上,而璞晟完全显出了鬼态,全身笼着着浓烈的黑雾。 “别打了!”我要上前阻止,如意却一把拉住我。 “让他们打,刚成了仙儿,就敢和我哥抢女人,今天就让我哥把他打回畜生道,看他还敢不把我西山鬼家放在眼里。”如意怒气冲冲道。 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文普被打回原形,立刻就要挣脱如意,这是白大娘也赶来帮忙,我找了个空挡,脱离了如意的束缚。 而另一边,文普已经逐渐落了下风,璞晟出手既准又狠,似乎真的要夺了文普的命。 璞晟一身的鬼气,连四周的道士就纷纷落跑,这些道士啊,为了成为文普的有缘人一大早爬到了山上,我还以为有多诚心呢,结果看到了璞晟的模样就给吓跑了,这样的人哪里配称为道士? 半半 说: 宝贝们,我可是很有良心的万字大更噢,你们的钻钻、票票和打赏呢,我需要你们的鼓励! 回复(15) 第041章:挖文普的蛇胆 “你断了和她的缘,我就放过你。”璞晟眼中冒着杀气说道。 “我既然选了她就不会放手。”璞晟的攻击,文普有些承受不住,但还是咬着牙关撑住。 璞晟见状,化出一把利剑,冲着文普的脑袋砍过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谁也不能杀文普,于是想也没想地冲了过去,要替文普挡刀。 璞晟看到我挡在了前面,满眼的不可思议,已经砍下来的刀,又被他活生生地停下来。 “为什么?他值得你为他去死?”璞晟站在我面前,痛苦地质问我。 这个问题,我没有答案,只是直觉地去做了,并没有值不值得。 璞晟见我久久没有回答,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 “叶子,如果我和他之间,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这个问题问的突然,为什么只能选一个? 文普在我第一次见的时候,就很熟悉,那是一种天生的亲切感,仿佛我们是认识很久的朋友重逢一样,而且,我对文普的感觉十分特别,看到他时,我就会觉得很踏实,仿佛他会是一个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存在一样。 而璞晟,毫无疑问,我是喜欢他的,不止是他救过我,更是因为朝夕相处后那种爱意已经渗透进我的骨子里。 可同时,璞晟对我的隐瞒太多,我始终看不清也看不透他,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那种感觉就是,他对我了如指掌,而我对他却一无所知。 “为什么要选?”我盯着璞晟的眼睛问道,他们两个的身份根本不冲突,璞晟是我名义上的丈夫,而文普不过是我的地仙而已。 “你想选他?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是有夫之妇了?”璞晟问道,而他的声音中已经透露出怒意,我知道,西山鬼家三爷动怒了。 这话怎么像是我在外面勾搭人? 还知道说我是有夫之妇,他没想过自己是有妇之夫吗?程帆为祸一方,结果他把她给放了,这还不止,竟然还和程莲亲亲我我。 哦,我知道了,他昨晚答应程莲要把文普让给她,现在被我抢先了,他这是心里不平衡,完不成美人交代的事情,他不好意思面对程莲。 “我就是选他,我就要做他的有缘人,说话注意一些,我跟你不熟。”我赌气地说道。 “你!”璞晟看着我,眼中的怒气更甚。 文普走到我前面,将我挡在身后,担心璞晟攻击我,对璞晟说道。 第41节 “她是我选的,我永远不会放弃,三爷有什么尽管冲着我来,别对一个弱女子动手。” 璞晟看看文普,又看看我,片刻后竟然对如意道了句走,两人化作两股黑烟消失不见。 一直在远处没有上前的程帆,这时走了上来。 “文普,你竟然选了她做有缘人,这样和璞晟对立,你这可是老虎头上拔毛,今后你可得小心了。”程帆似乎受了点伤,他这话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与你无关。”文普对程帆似乎没有什么好感,拉着我的手就要离开。 我也不愿意和程帆多待,叫上白大娘,我们三个就匆匆下了山。 我们从山上回到镇上,路过那口尸井,还为走近,文普便问是怎么回事。 白大娘将这里的事情都讲了一遍,文普听完后点点头。 “河妖虽然跑了,尸体还在井里,如果不处理,难免还会诈尸,我回去做些药,晚上你拿过来倒进井里,明天找几个乡亲,午时之前将尸体全部捞出来,在太阳下暴晒,之后就能入土为安了。”璞晟说道。 我以为文普是在对白大娘说,毕竟白大娘是他徒弟,可是文普说完后白大娘迟迟没有说话,看到文普看着我,才意识到他这是在和我说。 “我去?”我指着自个,问道。 “不是你还能有谁?”文普笑着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子,“今后咱俩的命运息息相关,你做了善事,福报会报在咱俩身上,你做了坏事,恶报也会报在咱家身上,你去把尸体安顿了,是善事,我这是在为咱俩积累福报呢。” 听文普说完,我才恍然大悟,好嘛,才刚刚做了他的有缘人,他就开始为我打算了。 我立刻点头,拍着胸脯说自己肯定做好。 回去之后文普就去熬药,我这才知道其实文普是位医仙,他在成仙之前是专门为人看病的,做了很多善事,难怪他成仙了呢。 尸体的事情处理地十分顺利,而这几天文普也给我把了几次脉。 “我不会是中了巨毒了吧,快死了。”我嘴上开着玩笑,心里却是沉重,从前璞晟就绝口不提药的事情,如果文普面上装作没事,可我却是知道他这些日子一直在配药、调药。 “我和你命运连在一起,我可舍不得死呢。”文普笑着收回手,又是一副悠然的模样。 有个事情我一直想问他,可他一直忙没有试讲,今儿我总算是找到机会了。 “你说成为有缘人后,命运就会连在一起,究竟是啥意思呀?我发财你也发财?” “这个呢,我之前和你说过福报恶报的事,这是命运连在一起的表现,还有就是假如你受了重伤,那么我也会受重伤,所有的这些情况都算。” 这样一说,我觉得找个有缘人就跟找了个双胞胎兄弟一样,甚至比双胞胎兄弟还要骨肉相连。 璞晟走了,可是高聖还在,看着高聖像个孩子似的在院子里玩泥巴,突然觉得像他这样,无忧无虑也挺好。 “媳妇,你快过来。”高聖在院子里叫我。 “什么事?”我快步走出去,看看高聖今儿一天到底在院子里忙活啥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要去看,他还偏不让我看呢。 高聖快步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说道:“闭上眼睛,我让你睁开你再睁开。” “好。”我立刻乖乖闭上眼睛。 高聖是所有人之中最有童心的一个,最单纯,最透明,也是最让我放心的一个,甚至有时候我会生出,这个比我高大的多的男人,可能还会需要被我保护。 “到了,睁开眼睛吧。” 高聖笑得跟一个小孩子一样,等我睁开眼看到前面是啥的时候,脑子冒出来的第一个就是,完了。 “漂亮吧媳妇,我送给你的。”高聖傻乎乎地笑着向我邀功。 我的亲祖宗啊,高聖你就是我祖宗。 高聖在院子里拜访了很多他亲手雕刻的小人,这些小人都长一个模样,长得跟我差不多。 他要刻我也到也没啥,可是,谁让他那文普的党参刻的! 这些党参可是这些日子,文普特意交代白大娘去买的! 文普是个仙儿,兜里没钱,我也是个穷人,唯一做过的一笔买卖,到现在都没人给钱,而白大娘虽然说这些年攒了点钱,可是党参可是贵啊。 听说买药,还有买这些东西,把她的积蓄都花的差不多了。 “媳妇,你高兴吗?” 高聖还在一旁乐得跟个傻子一样,不,他本来就是个傻子。 “高兴,高兴。”我艰难地开口,想着等白大娘和文普回来了怎么跟他们交代。 我让高聖去吃晚饭,然后把那些刻成小人的党参都收好,坐在外面等他们回来。 说来也奇怪,白大娘和文普都出门一天了,眼看着天都黑了,这俩人还不回来,前几天出门买药材都是白大娘一个人去,今天一早我隐约听到有一味药材买不到,得自个上山去摘。 尸体的事情都处理好了,虽然文普没有明说,但我猜测他现在是一直在帮我配药。 坐着坐着,我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身体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双腿迈着僵硬的步子向那声音走过去。 我双臂抬起来,直直地推开了,门外站着白大娘,她正一脸阴郁地望着我。 “白大娘。”我冲着她叫道,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她看了一眼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院子,而我身体就像是木偶一样,模仿着白大娘动作,跟在她身后。 这时我猜到自己这是又被控制了。 可是为什么呢?白大娘不是已经让我喝了解药了吗?而且她答应过文普不再害我,我也已经跟她说清楚了,自己不是赶阴人派来杀她的啊。 白大娘仍旧带我来到那口尸井边上,她站在井边,回过头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仍旧充满恶毒。 接着她便跳进了井里。 她这是干啥啊,难道河妖没走,还隐藏在井里,伺机控制了白大娘,又接着控制了我? 由于我的思想和身体是完全分开的,心里想着千万不能跳,可身体仍旧模仿着白大娘刚才的动作跳了下去,更可怕的是,在跳井之前,我也和她一样,歪着头,满眼恶毒地看了我刚才站的位置一眼。 白大娘顺着通道往前,直到上次到的那个小屋子,这屋子比上次多了一条悬挂在屋顶的绳子,绳子下放着一个板凳。 白大娘猛地转过身,那双金色的眼睛望着我,突然发出光来,我的意识突然消失,等自己再清醒过来竟然双脚站在了凳子上,那绳子勒住了自己的脖子。 这是要上吊啊。 白大娘在我身后将我的胳膊用绳子缠在背后。 “你为啥要害我?你是白大娘吗?”我惊慌地喊道,没想到却发出了声音。 白大娘走到我面前,眼中是毫无掩饰的凶光,“我当然是,早就想杀你,今天终于逮到了机会。” 她的话让我心惊肉跳,上次的误会明明解开了,我啥时候又得罪她了。 “想知道是吗,那我就告诉你,让你做个明白鬼。” 白大娘坐在地上,背靠在我对面的墙上,神情凄凉又怨恨。 那还是十年前,白大娘一心爱上了那个把她养大的仙儿,她曾经明明白白地告诉文普,她爱他,可是却被文普一口拒绝。 当文普发现她有这个心思后,就想让她离开,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谁知道那个时候白大娘对文普的爱早就深入骨髓,甚至开始由爱生恨。 “当时赶阴人告诉我,只要挖了文普的眼睛,而且吞下,我就会继承他的那些能力,而文普就会听我的,依靠我。”白大娘说这句话时,脸上满布着恐怖的笑意。 之后她确实得到了文普的眼睛,也有了看香的能力,可是文普仍旧没有接纳她,而是更狠心地离开了她。 “我是他养大的,他应该最爱我,可是他竟然说喜欢你!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文普选有缘人时应该选我,我是他的徒弟,我才是和他命运相连的人。” 白大娘疯了一样地冲过来,撕扯我的衣服,之后还给了我一巴掌。 而这一巴掌,也让我脑子清醒过来。 “你就是个恶毒的女人,就算没有我,文普也不会选你做有缘人!” 当初为了所谓的爱就能挖下文普的眼睛,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人,如果文普不爱她,将来是不是要坎了文普的手脚囚禁起来。 “我恶毒?”白大娘睁着凶恶的眼神看着我,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对,我是恶毒,所以我一定要杀了你,你放心,文普不会来救你的,他现在自身都难保,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你真是个疯子!你对文普做了什么?”我对白大娘吼道,而她只是一味地笑着。 真是不明白,文普将她养大,对她又那么好,即使她挖了他的眼睛,他都没有和她计较,白大娘怎么就似乎不懂感恩? 文普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 “文普啊,被那些他救的尸体围攻呢,多亏了白大娘在配药的时候,悄悄换了一味,那些尸体不但没有被处理,还会变得更加凶猛。” 一个男人从通道里走了出来,只是看身影我就认出来,这个人就是上次喂我吃药的那个。 我知道自个不是他的对手,原本被白大娘弄得怒火冲天的我,一下子又冷静下来。 看着他的眼睛,我冰冷地问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回答我的不是男人,而是一旁的白大娘。 她告诉我,如今文普已经成仙儿了,如果吃了他的蛇胆,那可就真的继承文普的修为了,赶阴人这次的目的就是蛇胆,可是我既然做了文普的有缘人,吃了我的心,和吃文普的蛇胆效果是一样的。 “常虹,人我给你带来了,我的东西呢?”白大娘站起来,对男人说道。 常虹拿出一个紫黑色的药丸,递给白大娘,“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会做到,这就是解药,吃了它,今后你就不会再受赶阴人控制了。” 白大娘一手抢过,想也不想地吞下。 就在白大娘吞下的刹那,常虹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我刚要大喊提醒白大娘,常虹看向我,我却突然发不出声音了。 奇怪,难道能控制我的并不是白大娘,而是常虹。 我想起文普多次给我诊脉,如果是白大娘做的手脚,文普应该早就发现了,可是文普一直没有说,那就说明,我今天被控制的状态极有可能是因为那天常虹给我吃的药的结果。 想起强子、英子妈,甚至芮芮妈,我身上突然升起一股寒意,莫非我和他们一样,被赶阴人控制了?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白大娘突然倒在了地上,全身抽搐起来。 常虹一脚将白大娘踢到远处,冷笑地对白大娘说道:“当年没有我,你怎么可能有机会挖了文普的蛇眼,得到了好处,就过河拆桥,如今你把这个女娃娃带来,就想要走接触赶阴人的咒,想得美啊。” 白大娘全身不得动弹,只能恶毒地看向常虹,可是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看到把我绑来,是白大娘和常虹之间做的交易,常虹为了我的心脏,白大娘为了解药。 他们两个之间的恩怨,我没有一点兴趣,只是为文普感到不值。 常虹此时完全不把白大娘放在眼里,走到我面前,说道。 “闺女,还记得上次我说的话吗,你是天生的赶阴人,你看我现在控制你,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而你,只要加入我们,你会成为比我更厉害的角色。”常虹仍旧诱导我。 如今我不能说话,要是能说话,必然臭骂他一顿,用阴险的手段控制他人,让别人为他们做事,这些邪门歪道的事情,常虹竟然还沾沾自喜。 就在常虹与我说话时,沉重而又踉跄的脚步声从通道里出来,听到那声音,我心里没来由地惊慌起来。 从通道里出来的是满身伤痕的文普。 第42节 “来了。”常昊转过身,望着文普,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放了她。”文普显然是受了重伤,有些站立不稳。 文普一个医仙,原本就没有多少打斗的能力,他能从尸体堆里逃出来,已经不容易,他又是怎么找来了这里。 “成啊,把你的蛇胆给我。”常虹脸上满是凶光,对着文普说道。 “文普,救我。”呼救的声音从我嗓子里发出来,可是我根本没想说这样的话啊。 原本我以为常虹只是能控制我的身体,没想到他竟然完全地控制了我。 “叶子别怕,我这就来救你。”文普看向我,立刻温柔了起来,轻声安慰道。 啊,我不是想让你来救啊,我是让你赶紧跑。这些话,我只能在心里喊,可惜文普听不到。 “把叶子放了,所有事情我们都可以商量。”文普对常虹说道。 常虹冷笑着,似乎是一刻钟的时间也不愿意耽搁,我站在凳子上的脚开始踢凳子,只要再用力一些,凳子就被我踢倒了。 “好好,我现在就把蛇胆给你!”文普见我要“自杀”,立刻阻止道。 文普拿出一把刀,我大喊着不要,可是没有用,他一刀割下去,亲手将蛇胆挖出来,递给了常虹。 “不!”白大娘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向常虹发起攻击。 文普没了蛇胆后,竟然变回成一条金黄色的小蛇,小蛇痛苦地盘旋在地上,蛇身时不时躬起。 我的手臂开始剧烈地发抖,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看到文普的身体在地上蹭着,我突然大吼一声,身体挣脱了束缚。 绑着我双手的绳子一下子被我挣开,我从凳子上跳下去,直接去抢常虹手里的蛇胆。 上次我完全不是常虹的对手,可是这次我的力气突然增大了好几倍,常虹是人我也是人,赤手空拳地打起来,我竟然将常虹打在了地上。 “不可能,你怎么能逃脱我的控制!” 常虹被我按在地上,不可思议地吼道。 “把蛇胆给我!”我一只手按住常虹的脖子,另一只手去抢蛇胆。 就在我刚要碰到时,常虹嘴里飞快地念着什么,原本攻击常虹的白大娘突然转身将我扑倒在地。 就是这个功夫,常虹从地上爬起来,手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向我和白大娘撒了过来,我瞬间便看不清了。 几秒钟后,屋子里的白雾散去,我睁开眼白大娘躺在地上,文普和常虹都不见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立刻从通道里爬出去,想着不过几秒钟或许能找到他们,谁知道我爬出井后,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我坐在井边久久不能平静。 文普为了我挖了蛇胆,如今又被常虹带走,不知道还要受什么折磨。 许久之后,我才想起白大娘还在井下,虽然她害过我,也害过文普,可终究是文普的徒弟,如果文普知道我对他的徒弟置之不理,大约也会怪我吧。 这样想着,我便又下了井,到了屋子里白大娘已经没气了,而她的脸上两个血窟窿,手里紧紧地握着两个眼珠子。 细长、金黄色,正是蛇的眼睛。 我用手帕将文普的眼睛包好收起来,将白大娘背在身上,背回了她家里。 高聖一直睡着,我回来这么大的动静,他都不知道,这样也好,我也不去打扰他。 白大娘从小是个孤儿,也是个命苦的孩子,将她在床上放好,想着等天亮了,给她找个好地方,让她入土为安。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恍然发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可是我不能就这么算了,也不能灰心丧气,文普还等着我去救他呢。 璞晟生气离开的,肯定不会回来,而且我也不知道去哪儿找他,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和璞晟的关系中,我是这么的被动,他来的时候我知道他来了,他走了我就不知道他会在哪儿里。 摇摇脑袋,不能再想这些事情了。 “当当当。”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一大清早的,天才蒙蒙亮,会是谁呢。 “谁呀?”我走到门前,问道。 “是我,河神,快开门。” 是狗蛋,我急忙把门打开,只见他满身是水,一副落汤鸡的模样。 “三爷呢?”河神急匆匆地边往屋子走边问。 “走了。”我回答,跟着他进了屋,问他有什么事。 河神没有回答我,反而停下来,问道:“死人味,尸体也跑到这里来了?” “啥尸体?”我不解地问。 河神告诉我,昨晚上原本被处理的尸体又跑了出来,等他赶到时,发现前几天那个地仙被围住了,河神便上去救,结果地仙说要去救自个的有缘人,把那些尸体都留给了他,直到现在河神才刚刚把那些尸体压制住。 “哦,没有尸体来这。”我回答他。 “那咋有死人味?”说着,河神就要往白大娘屋里走。 我没拦他,河神进屋后,没两分钟果然大叫一声。 随后我便将昨晚的事情给河神说了,因为河神一直对白大娘很有好感,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常虹身上,只说白大娘是被利用了。 河神听完后久久没说话,过了半响,又问了我一遍,“三爷呢?” “走了。”我回到。 河神突然拍了桌子,说道:“他咋走了?” 地仙出世那天,河神也不在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为了避免麻烦,就对他说璞晟有事情要处理,走了,而且不回来了。 河神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像是火烧了眉毛。 “到底是咋了?你别一直转圈啊,转的我头疼。”我压了压太阳穴,真是一堆糟心事。 “咋了?那些尸体闹的呗,我昨天只是暂时压制住了,让我河里那些虾兵蟹将好几个看着一个尸体,那些尸体啊,诈起尸来,跟疯了一样,只知道攻击,坎了他们的胳膊,腿还在走,坎了脑袋,身子还接着打,我的手下都派去跟尸体斗了。”说完,河神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河神解决不了尸体,才找来了这里,结果文普被捉走了,白大娘没了,璞晟也走了,只剩下一个没用的我。 河神让我去一趟西山鬼家,就算找不到璞晟,也能找来别人帮忙,我直接拒绝问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有,地仙回来,让他去处理尸体,他是医仙,有压制尸体的法子。” 河神这个主意说了跟没说一个样,现在的问题是,我连去哪儿都文普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就算有危险,我也是要去的。 “我说姑奶奶,尸体的事儿,地仙的事儿,每一样是你跟我能解决的,可这些事儿呢,对三爷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别管您现在和三爷在闹什么小脾气,我敢保证,只要你去找三爷,他一准跟你回来救人。”河神说道,拧了拧自己全部是水的衣服,“您要想救地仙,就赶紧地去找三爷,时间长了,别看地仙是个仙,没了蛇胆的蛇,他活不长。” 河神的话猛然惊醒了我。 对,再耽搁时间,就算我能找到文普,估计也只能找到文普的尸体了。 “怎么去西山鬼家?” 上次璞晟带我做的是火车,河神是河里的霸王,对水路熟悉,便带我走了水路。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让河神又派了几个小虾去守着高聖还有看护好白大娘的尸体,等我回来后再下葬。 到了河里,河神直接将我带到了一艘船上,这是一艘小船,只能坐下我和河神两个,小船并不是行驶在河面上,而是在水里,原本我以为这样会呛水,谁知道一坐进来,就跟在河面上一样,根本不会有水进到小船里。 唯一不好的地方是看不到外面,只知道四处都是蓝色。 河神告诉我,这是他最快最好的一艘船了,可是我在小船里摇摇晃晃了很久,他才喊我,说到站了。 这个时间,比上次做鬼火车蛮多了。 看来狗蛋做的这个河神,级别不高啊。 我和河神上了地面后,他从前没来过,我是个路痴,完全不记得路。我俩都不知道西山鬼家究竟在哪儿,没办法我只能问问过路鬼。 因为没带贡品,我就多烧了些纸钱,没一会儿,就有一位鬼大姐来了。 我一边烧着,鬼大姐一边往自个兜里揣,看着差不多了,我就开始问。 “啥?你们要去西山鬼家?咋不早说!”鬼大姐拿纸钱的手顿住了,一大把纸钱放下也不是,揣起来也不是。 “您别担心,我们不是去找西山鬼家打架的,就是去找个人,绝对没什么事。”我立刻解释,很担心她把钱都放下就走。 鬼大姐笑起来,“闺女,别逗我了,西山鬼家哪里有人啊。” “我说错了,是找鬼。”我立刻改口道。 “找鬼?找哪只鬼啊,说出来我听听。”鬼大姐又问。 我不想暴露和璞晟的关系,也不愿意说出和西山鬼家的关系是远是近,因为面前的这个鬼大姐和西山的关系我都不清楚,更不能暴露自己的底牌。 “其实吧,我是受人之托来找西山鬼家,为了给他们带个话,只要找到西山鬼家的任意一个就好,不确定是找谁。”我笑着说道。 鬼大姐看着我,眼里都是怀疑。 “带话?什么话那人不能亲自来,还要托人带话,你这样躲闪不想说,该不是有别的目的吧。” “那人为什么不亲自来我不知道,我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一个人能有什么目的,我与西山鬼家原本就是互不相识,但是大姐,一个劲地缠着问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我被这鬼大姐弄烦了,一般的过路鬼拿钱说事,说完事就走,哪有这么多问题。 第042章:把身体丢了 鬼大姐没有继续拿钱,而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眯着眼睛问我。 “我在西山住,这西山鬼家我是肯定得罪不起的,这要万一你是来寻仇的,到时候我平白无故受牵连。” 河神立刻向前一步,也是笑着回敬道:“大姐,瞧您说的,西山鬼家谁得罪的起啊,我一个小小的连俸禄都没有的小河神,再加上一个啥也不懂的丫头,怎么可能是来寻仇啊,要真有仇,我俩这样的,不是报仇来的,是送死来了。” 鬼大姐听了这话嘿嘿一笑,说了句那倒是,就我俩这个小虾米的模样,西山鬼家的那对小鬼头都能把我们镇住。 “大姐,您要告诉我们,可不行这样耽搁时间的。”河神笑着说道。 “成。”鬼大姐把剩下的纸钱一收,就给我们指了条明路。 我们顺着那条路没走多久就看到了我来过的宅子。 “是这里,没错。”说着,我俩就站到了大门前。 因为和璞晟闹的太尴尬,结果有事了又来求他,我心里总是过意不去,就让河神去敲门。 “你是谁?”开门的是小东,露出个小脑袋往外看,转眼就看到了我,“咦,三婶来啦。” 说完兴奋地往里面大喊一声,像是告诉屋里的人,之后赶紧打开门,跟我亲热地打起招呼。 第43节 “三婶,你上次走都没有跟我说一声,这次又是这么久才来,你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吧,我可想你了呢。”小东一直嘴甜,小手拉着我就往里走,把河神丢在了一边。 我俩前脚刚进来,门啪地一声关上了。 “我还在外面呢,姑奶奶姑奶奶。”河神在外面敲着门,大喊道。 “小东,河神还没进来了,你怎么关门?”虽然门是凭空关上的,但我知道就是小东做的手脚,并且让他把河神放进来。 小东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河神没进来,拉着我的手说道:“近些日子,西山混上来不少坏人,门前那家伙根本就不是鬼,来我西山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妈妈说了不让随便开门,你怎么总胡来?”屋里的寒儿听到小东的声音,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哥,是三婶。”小东解释道,“三婶来看咱们了。” 寒儿一直比小东稳重,看清楚是我,才停止了准备对小东的呵斥。 “是三婶,快来屋里坐。” 上次我来时,宅子大门是开着的,两个小家伙也是四处乱串,今儿过来,怎么觉得严谨了几分,难道真的像是寒儿和小东说的,最近西山不太平? 寒儿只是告诉我,最近西山有些乱,所以只有他们两个在家的时候,大嫂要求他们关好门,万万不能放生人进来。 “璞晟不在家吗?”我急切地问道。 “三叔?三叔上次和三婶你一块走了之后就没回来过,怎么了,三叔不见了吗?”寒儿问道。 “如意回来过没有?”我反问道。 “没有啊,六叔也没回来。”小东说着,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这是怎么回事,璞晟和如意都没回来,地仙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如意没能把地仙请回来,怎么说也该回西山跟大嫂说一声,怎么会不回呢。 我突然担心起璞晟来,他们两个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大约是我脸色不好,寒儿察言观色的本事一向好,急忙问我是不是他三叔和六叔出事了,要不然我怎么没和他三叔在一起。 他们只是孩子,而且璞晟和如意也不一定是出事,我便安慰道。 “没,我就是和你三叔走分了,所以来西山找找,当时你三叔和六叔在一块呢,肯定没出事。” “是这样啊,那三婶你在这里陪我们玩几天,没准三叔和六叔很快就回来了。”小东笑呵呵地说道。 寒儿没有小东那么好糊弄,低头深思,半响道。 “我原本以为是六叔和三叔、三婶在一块,在外面玩的不想回来了,可三婶你都到了西山,三叔也不可能自个在外面,六叔这次有令在身,更不能流连忘返,东北原本就是程家的地盘,该不会……不行,我要跟妈说一声,得派人去找三叔和六叔回来。” 寒儿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大嫂明明说过让他们好生待在家里,我便主动要求去找大嫂。 虽然这一趟没找到璞晟,可是把璞晟和如意的消息带给大嫂也算是办了正事。 寒儿担心我不认识路,决定和我一起去,让小东自个留在家里。 我俩出了门,才发现河神还在门外站着。 “你是谁?”寒儿威力十足地喝道。 “他是河神,我的一个朋友。”我急忙解释道。 寒儿见河神功力低微,再加上我说是我的朋友,便没再怀疑,可是西山鬼家的事情不方便外人插手,他们办公的地方也不能让外人去,让河神留在宅子里等我们回来。 寒儿带着我往深山里走,山里雾气越来越重,四周的鬼气也越来越大,我感到身上都开始打冷颤。 “寒儿,还有多远?”我忍不住问道,似乎已经走了很久了。 “快到了。”寒儿走在我前面,头也不回。 一路上,寒儿的话越来越少,虽然寒儿稳重,可终究是孩子心性,上次我们在一块的时候,寒儿也是喜欢说东说西的,今天这个“寒儿”怎么没话了呢。 看着影子越来越模糊的寒儿,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寒儿”该不会是假的吧。 “寒儿,你平时最喜欢吃什么呀,你说说,改天我再来的时候带给你。”我笑着说道。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糖葫芦吧。”寒儿心不在焉地回答。 我心里沉了下来,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道:“喜不喜欢吃绿豆糕,我从山下给你带点。” 寒儿突然停下来,转身望着我。 寒儿的脸在我面前越来越模糊,渐渐地就变成了一张我完全陌生的脸。 “你是谁?”我警惕地后退了两步,竟然有鬼这么大的胆子,冒充西山鬼家的人。 “你是璞晟的人?”寒儿变成了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声音都是苍老的。 在西山,如果我说自己是璞晟的人不知道是会被放还是被杀,犹豫半响后,说道。 “大爷,您伪装寒儿,口口声声叫我三婶,您觉得我是璞晟的人那我就是,如果您觉得不是,那就不是。”我半真半假地说道。 老鬼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战栗的笑声,仿佛是嗓子里堵着东西,低沉地可怕。 “据说三爷找了个小媳妇,看来真的就是你了。” 听老鬼这话的语气,我就知道,恐怕是来者不善了。 “说吧,你是哪边的?”既然是敌人,我也不用装模作样了,直接问道。 那老鬼也是痛快,拍了拍手,从树林里又冒出来个鬼影子。 我仔细瞅,发现正是今天指路的鬼大姐。 “既然是三爷的人,今儿咱们遇上也是缘分,少奶奶跟咱们走一趟吧。”鬼大姐说着就朝我走了过来。 今天来的急,我连桃木剑都没拿,我这个半吊子都是没有法器没有降鬼物的家伙事,就是个平常人。 “你们是谁,既然知道我是璞晟的人,要把带去哪儿?”我边说着边向后退,那鬼大姐刷地一下,就飘到了我面前。 鼻尖差点碰到我。 “程家。” 程家! 一听这名,我就觉得今天要完,程家和西山鬼家死不对眼,凭着我和璞晟的关系,我要是到了程家手里,还不被折磨死。 “大姐,我跟你说实话,其实我是来找璞晟报仇的,那个死鬼杀了我未婚夫,还假装成我夫君和我入了洞房,结果这事被村里人知道了,说我不守妇道,将我赶出了村子,杀夫之仇我是一定要找璞晟报的,如果大姐您也和璞晟有仇,不如我们联手。”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一些,希望对方能把我给放了。 “呵,我让两个老鬼假装成西山鬼家那两只小鬼的模样,你和他们有说有笑的,可不想是有仇啊。”鬼大姐一脸惨白,虽然她比普通的鬼好看一些,可是她现在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告诉我,我说的话她一点也不信,那架势,分分钟要吃了我的模样。 “我那不是为了伪装嘛。”这时我突然想起来,从我进了宅子,他们就故意把河神关在后面,之后又找借口,把我骗出来,让我和河神分开,看来从鬼大姐见到我的时候,目标就定在了我身上。 “走,甭废话了,在西山这么久,把你抓回去,也算是能交差。” 说完,那鬼大姐抓住我的胳膊,就要拖着我走。 刚转了身,璞晟竟然就站在她身后。 而璞晟的脚下,是一具看不太出来模样的老骨头。 “三、三爷!”鬼大姐看到璞晟,吓得立马把我放开,看到了她同伴的下场,鬼大姐瑟瑟发抖地望着璞晟,“三爷,您、您听我解释,我没有、没有背叛西山,我是被逼的。” “我给过你机会。”璞晟说完,伸出手,鬼大姐就被璞晟吸了过去,脖子恰好落在了璞晟的手上,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鬼大姐就被捏的粉碎。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要跟璞晟说些什么,当时在宅子里,以为他会出事时,心里很为他担心,现在看到他,确定他没事,才安下心来。 璞晟走到我面前,此时的他仍旧是面无表情,看我的眼神有些冰冷。 “你怎么来了?”璞晟冷冷地问。 我是来找你救人的啊。 可这句话,我却说不出口,因为璞晟十分讨厌文普。 “那个……”我犹豫着,突然想起来,“河神,你见着了吗?他和我一块来的,然后我俩被骗分开了。” 璞晟点了点头,“河神比你聪明得多,是他找到我,让我过来救你。” 听到他这样说,我心里有些失落,以往我有危险的时候,璞晟总是及时出现,我会觉得他就是天生就会来救我的。 可是他这次竟然说是河神让他来的,如果河神没有让他来,他是不是就不来救我了。 “你没事就好。”我有些失魂落魄地说道。 “你来找我,是为了救文普?”璞晟突然冷不丁地说道。 我木然地望着他点了点头,看来河神都告诉他了,不过我却有些担心,他下一秒会不会冲过来,跟我说他绝对不会去。 “我帮你救他,有什么好处?”璞晟一直冷冷的,他这样说话,我特别地不习惯。 我能有什么好处能给他的,我有的东西他都有,我没有的东西他也有,于是,迷迷糊糊地说道。 “我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恐怕也没有什么你能瞧上眼的,你说吧,只要我有,我一定满足。” 璞晟走进我,低下头看着我。 “我要你。” “啊?”我吃惊地看着他,有些不明白。 “以前都是我主动,我累了,今天换你。” 直到璞晟将我的衣服脱下来,我才知道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脱了衣服,璞晟却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有些害羞。 “你如果能让我满意,我就帮你救文普。”璞晟用手指摩挲着我的下巴,声音沙哑地说道。 从前都是璞晟来做,我唯一要做的就是配合他,他让我如何我就如何,可今天璞晟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我为难地看着他,如果换一个情况,璞晟要我做,我也是会答应的,可是今儿,我觉得自己仿佛只是璞晟手里的一个玩物。 凭什么要我主动求他,还是这样的事情,如果璞晟是对我提出别的要求,就算是要用我的寿命换文普,我也愿意,毕竟文普是为了我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 可是他要求我用身体换,这是我无论怎么样都接受不了的。 想到这里,我猛地用力将璞晟推开,拿起衣服就要穿上。 他没有料到我会突然推他,被我推到后更加冰冷地看着我。 将衣服穿好后,没有看璞晟一看,我转身就跑。 跑出好久,身后一直没有声音,确认璞晟没有跟来,我才慢慢停下脚步。 唉,这次来西山不但没请璞晟回去帮忙,反而又得罪他了。 “走这么久,你究竟要走到哪儿去?” 第44节 璞晟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回头却发现璞晟就在身后。 我还以为没有声音就是没跟来呢,忘了璞晟是鬼,走路一直是没有声音的。 我站在原地不动,璞晟就站在我面前。 许久,将我揽在怀里,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跟你去救他。” “真的?”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璞晟不但没生我的气,反而要帮我去救人。 “嗯。” 我们与河神会和后,立即动身回了帘子镇,在这之前,璞晟教了我一次怎么感知文普的存在。 难怪那天文普能知道我有危险,原来真的是心脉相连。 我按照璞晟教给我的办法,同时感觉到了文普就在帘子镇。 我们回到了白大娘家,河神还是留下来照顾高聖,我和璞晟去找文普。 凭着感觉,我和璞晟到了一家乡亲的院子里。 这是许久不住人的地方,为避免打草惊蛇,我先推开了门进来,璞晟埋伏在外面。 刚一进屋,就发现常虹坐在床上,文普被装在一个玻璃罐子里。 “我没找你,你倒自动找上门来了。”常虹今天没有墨镜,我看他的脸色,竟然是白里透红,脸上冒着红光。 当下心里更加愤恨,他一定是吃了文普的蛇胆。 “常虹,你害了那么多人,不觉得自己有罪吗?”我质问道。 “哈哈哈。”常虹从床上走下来,一副教育晚辈的模样,“你还是太年轻啊,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你不杀人,人就会杀你,只有有了杀人的本事,才能活下去。” 常虹对我说着,璞晟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我知道璞晟是要动手了,不留痕迹地向后退了两步。 “我说闺女,你跟着我干——” 璞晟掐住常虹的脖子,直接将人提了起来。 “啊——”常虹说不出话来,直往外伸舌头。 看到璞晟已经将常虹制服,我立刻去救文普,将玻璃罐子打碎,文普从里面出来。 “旁边还有一个罐子,去看看是不是蛇胆。”璞晟指着桌子上另外一个罐子,对我说道。 我立刻去看,摔碎罐子,果然是文普的蛇胆,我还以为被常虹吃了呢。 蛇胆掉出来后,我立刻将蛇胆喂给文普,等文普吃下不久,便变回了人形。 “问他,叶子的毒怎么解。”文普还十分憔悴,坐在地上艰难地说道。 璞晟立刻逼问,如果常虹再不说,就杀了他。 “我说,我——” 常虹说道第三个字时,人突然一歪脑袋,死了。 连璞晟都十分诧异,怎么可能,他明明还没动手,常虹就死了。 这样的死法,太古怪了。 既然常虹已经死了,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我将文普扶起来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外。 “叶子!” 璞晟突然大叫我的名字,我回过头,看到另一个自己还站在原来扶起文普的地方。 我吓的赶紧低头,发现,我没有影子。 妈呀,我怎么也死了? 璞晟和文普都流露出慌乱,最后还是璞晟先回过神来。 “你回来,躺到身体里来,我给你加个定魂咒。” “哎。” 我听璞晟的话,老实往回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躺在地上,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恐慌。 之后璞晟点了我的额头,等我再站起来时就有了影子。 我问璞晟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却告诉我没事,文普也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回了白大娘家,由文普亲手将白大娘入葬,我将眼睛还给文普,可是他却让我收好。 文普这次亲自配了药,交给河神,让河神亲手处理那些尸体。 自从我上次把身体丢过一次,璞晟对我看的很严,几乎我走到哪里,他就会跟到哪里,除了我去茅房的时候。 我自个高兴地去茅房,终于和璞晟分开几分钟,愉快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但不是反感璞晟,我是知道他这样是担心,我又不小心把身体弄丢,只是整天和他在一起,一想到他那天问我选他还是选文普的事情我就揪心,他不愿意我和文普有联系,可是如今为了我,竟然退让了。 想到这些,我面对他时就会有一丝惭愧,而这样的感觉会让我面对他的时候感到不自在。 “叶子,进来。”璞晟又在屋子里喊我,我应了一声就往屋里走。 结果文普也在,看来在我进来之前,他们就坐在一起说话了。 “事情到了今天,有些事情必须告诉你了。”文普神情严肃。 这是要跟我说我丢身体的事儿了。 “成啊,你们一早就应该告诉我,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那天把身体丢了,真是吓死我了。”我开玩笑地说着,坐在璞晟边上,和文普面对面。 一切的起因是常虹喂我吃的那颗药,也就是说我已经被赶阴人控制了,而这个药发展到更严重的地步就会让人不自觉地把身体和魂魄分开,我现在就出于这样的阶段。 不用多说,一旦我的身体和魂魄分开的时间太久,而我自己又不知道的情况下,我就会真的死去。 文普原本一直在帮我试着调配出解药,所以才买来那么多党参,虽然被高聖糟蹋了不少,不过配药也足够了,可惜的是,文普试了很多种方式,都没能配出解药。 原本文普是想帮我配出解药,可如今我的状况发展已经很危险,配药时间太长,他只能另想办法。 “如果能找到赶阴人就好了,可惜常虹当时自杀了。”文普叹息道。 “赶阴人我已经派如意去找了,芮芮妈和赶阴人有联系,我和通知了西山的,让他们寻找。”璞晟说着。 “寻找?芮芮妈不见了吗?”我敏锐地抓住璞晟话里的意思,急忙问道。 倒不是担心我自己,而是担心芮芮。 “嗯。”璞晟看出我的担心,解释道,“芮芮现在和她爸在一起,叶聪也一直跟着,不会有事。” 我轻轻地应了一声,等有时间一定要回去看望芮芮。 我们没有耽搁,将随身物品收拾了一下就去找文普所说的卖命人。 璞晟还是上了高聖的身,文普因为是仙儿,没有太多忌讳,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主动进了我的小葫芦。 如今我的小葫芦里只有他一个,但是清净。 这个所谓的卖命人,事实上文普也只是听过而已,在他还在修炼的时候,他听其他同伴提过。 有一个人数很少的少数民族,叫做辽族,里面很多奇人异事,而这些人们中,据说有一类人,是会为别人续命的。 比如一个将死之人,为了多活几年,就会去找卖命人买命。 至于怎么买,文普就不知道,但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辽族在哪儿,文普不知道,但是璞晟让西山鬼家调查后,发现辽族距离帘子镇不远,只要过三个镇子,就能到。 我们很顺利地到达了第二个小镇,那时已经是晚上了,于是就在镇上的一个小村庄落脚。 当我们进了村子后,发现这个村子很是落后,人们的穿着都是几十年前的,路上连个路灯都没有,各家各户还是用的煤油灯。 像我们村子那地方,如今都拉上了电线,这个村这种落后状况,就算是扶贫也该扶过了。 我和璞晟找个户人家敲门,开门的是个小丫头,七八岁的模样。 “你们找谁呀?”小丫头脸圆圆胖胖的,头上梳这连个小辫子,脸蛋红红的,一副讨人喜欢的模样。 “你好,我们是过往的路人,请问能借宿一晚吗?我们明天一早就走。”我弯着腰对小丫头说道。 小丫头眨了眨眼睛,对我说道。 “你等等啊,我去问一下我阿爸。” 说完一溜烟跑进屋子里。 璞晟看了看四周,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将我半抱在怀里。 “怎么了?这里有问题?”我立刻问道。 “没问题。”璞晟说道。 没一会儿功夫,小丫头一跑一跳地出来了。 “你们来吧,我阿爸同意你们住下了,不过先说好,明天一早你们就得走,可不能赖在我家里,我家里白天是不欢迎客人的。” “成,没问题。”我笑着回答。 这户人家真是奇怪,都好心收留我们了,还特地提醒让我们明天早点走。 还说白天不欢迎客人,这普通人家都是白天迎客,晚上谢客,这家人也是够特别的呀。 不过,我也没太放在心上,大约是人家明天白天要出门,也许是有自己的一些事情要处理,又或者是对这些有什么讲究吧。 小丫头说她叫胖妞,她阿爸已经睡下了,不方便见我们,她家里有三间房,她住一间,她阿爸主一间,另外一间则借给我们饿住,胖妞直接将我们送到一间屋子里,说让我们好生休息,很快也离开了。 屋子里十分潮湿,炕都是土炕,而且上面的泥都掉了,我看了一眼床上的被子,都是破旧的甚至发霉。 阴冷的感觉让我立刻害怕起来。 “璞晟,这里不会是死人住的地方吧,我最近眼睛不太好使,那个小丫头,是人不?”以前啊,是人是鬼,我远远地看一眼,或者闻一闻,就能判断出来,可最近遇到这么多事情,我突然对自己没了自信。 “别瞎想,胖妞绝对是活生生的人。” 璞晟看出我害怕,将床上的被子扔到了一边,将我抱在怀里,将他身上的衣服给我搭上。 “今天在这里凑合一晚,大山里的村子不想外面,这里不合适,就去另外一个村子,这里每个村和每个村距离很远,你需要休息睡觉,不能再赶路了。” 这些我也是知道的,山里面都是这样,几户人家聚集在一起,就形成一个村子,要想到达另外一个村子,少不了要赶几十里的路。 第45节 我窝在璞晟怀里,磨蹭了一会儿,眼皮隐隐有些睁不开。 “安心睡吧,有我在。” 璞晟的话很有作用,我很快就睡着了。 正当我睡得安稳的时候,璞晟竟然轻声把我叫醒了。 “嗯,怎么了?”我迷迷糊糊地问道。 “想不想知道这户人家为什么是这样一副模样?”璞晟轻声问我。 我立刻清醒了,问道:“这户人家果然有问题对不对,这里的一切哪里像是活人住的地方,根本就是十几年没人住的样子。” “嘘,小点声。” 璞晟将我从床上抱下来,和我一起走到窗户边上,窗户是纸糊的,用手指轻轻一戳,就破了个小洞。 我从小洞里向外张望。 院子里,一个成人模样的男子正坐在马扎上掰玉米。 这也是我小时候经常做的事情,庄家里种的玉米,收了之后先放在院子里,然后再把玉米皮剥掉,再之后就是晒玉米,晒好后装进布袋,收好,当来年的粮食储备。 胖妞就做在男人身边,也是像模像样地剥玉米,那男人我能看到侧脸,很瘦,脸颊两侧的肉往里凹陷,黝黑的皮肤。 胖妞和男人有说有笑,我听到胖妞叫男人阿爸,体贴地问阿爸,口渴不,之后就欢欢喜喜地跑进屋子给男人倒水。 “似乎,也没什么异样,除了大晚上不睡觉起来干农活,别的倒也正常。”我小声地对璞晟说道,很担心屋外的人会听到。 “接着看。” 这是胖妞从屋里端水出来了。 “阿爸,喝水。”胖妞非常懂事地把水杯递给男人。 “阿爸不渴,你喝吧。”男人将水杯重新递给了胖妞,我看到他的手也很黑。 而这种黑,不太像是庄稼人晒黑后的那种健康的黑,反而更像是被什么烧了之后的黑。 “不,阿爸干活这么辛苦,阿爸喝。” 男人见推辞不了,笑着夸胖妞懂事,之后便拿起水杯喝水。 而看到他喝水的模样,我吓得险些叫出声来。 男人喝水时,嘴巴机械地张开,水就像是灌进去一样,而在我的位置恰好看到男人的侧面,喝进去的水,从男人背后流了出来。 “他是、他是什么?” 第043章:死在十几年前的村子 我看到男人在月光下明明有影子,身上也是活人的气息,可是他动作僵硬,那喝进去的水又直接从后背流出,这哪里像是正常人。 璞晟看着男人,微眯起眼睛,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回去休息。 因为男人的事情,我后半夜一直睡得很浅,迷迷糊糊地到了天亮。 “姐姐,哥哥,起床了。” 天蒙蒙亮,甚至还有些黑,估计不过四五点,虽然说村里人都起得早,可是这也未免太早了。 我和璞晟很快就起来了,收拾好之后开门,发现胖妞就站在外面。 “天亮啦,你们该走了。”胖妞打着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我看了眼院子里被剥皮剥了一多半的玉米,猜测昨晚上胖妞和她阿爸都没休息。 “谢谢昨天的款待,我们这就走。”我照着璞晟提前教我的话应答。 胖妞将我们送出门,还特意交代我们不要在村子里逗留,因为他们村子很不喜欢外来人,是从来不留外人过夜,也不许外人进村子的,因为她阿爸心善,知道我们昨晚没地方去,才冒险收留了一晚。 听到胖妞的话,我既心惊又奇怪,璞晟示意我不要多说话,于是我俩很听话地直接出了村。 可是在路上看四周的房屋时,我总有一种森冷的感觉,也正因为这样,我和璞晟加快了步伐。 刚走出村口,那种阴冷感立刻消失,我回头看了看村子,一层黑雾笼罩着,仿佛是个鬼村。 “这个村子——” 我话还没说完,草丛里突然冒出两个人,二话不说,拿着锄头冲我劈过来。 幸亏璞晟眼疾手快,伸手应了上去。 其中一个是农民打扮的汉子,四十岁左右,不会拳脚功夫,只是用一股冲劲在和璞晟打,而另外一个也是四十多岁,穿着要干净一点,长得精壮,身手也比较灵活。 饶是他们两个人,也不是璞晟对手,很快便被璞晟打倒在地。 “为什么要偷袭我们?”我上前一步问道,这两个人该不会就是村子里的人吧,难道胖妞说的没错,他们村子就是不欢迎外人? “你们偷了我闺女,还不赶紧交出来!”农民打扮的男人趴在地上说道。 这句话可把我说晕了。 “你闺女是谁?啥时候丢的,怎么就说是我们偷的?”我问道,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冤枉我们偷人。 “我闺女七岁了,梳着两个辫子,长得又高又胖,浓眉大眼的,叫妞妞,前两天亲眼有人看到她进了这个村。”农民汉子说道。 我和璞晟对视一眼,根据汉子的描述他闺女明明就是我们见到的胖妞啊,可胖妞就是这个村子的人,咋就成了他闺女了。 我让璞晟将人放开,让他们好好说说。 农民汉子告诉我,他闺女妞妞前几天走丢了,相亲们四处找,有人说是进了这个村子,于是汉子去找了个道士,和他一块来。 说完指了指旁边的另一个男人,那男人点点头。 我问他为啥不直接进村找妞妞,那汉子却跟我将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儿。 这个村子啊,叫辛家庄,村子的村民都姓辛,原本也不过是个普通的村子,可就在十一年前,村子遭受了一场泥石流,据说那场泥石流来的突然,又大又急村民根本没时间逃走,一村子的人就这么没了。 因为辛家庄的人与外村的村民联系很少,就连通婚,也都只是本村的人,所以啊,外面也没什么亲戚朋友,再加上当时那场天灾太严重,普通的村民来了,也处理不了。 于是村子就这样变成了一个鬼村,没人来管,更没人来把村里死去的村民埋了。 事情到了这里,辛家庄也不过就是个没活人的荒村而已,可是之后发生的事情,让其他几个村的村民越来越害怕。 原来,有心术不正的村民想要这个村子,把值钱的东西搬走,结果进来之后,再也没出去。他们的亲人有来找的,也是有去无回。 就这样辛家庄成了名副其实的鬼村,再也没人赶来。 农村汉子也不敢进,所以花大价钱找了个二流子道士,结果今儿打算进村,却看到村里有人出来,便先躲了起来。 因为辛家庄也没其他人进出,汉子就以为是我们把他闺女拐走了。 辛家庄里确实透露着古怪,可眼前两个人说的话也不能全信,我把璞晟叫到一边商量。 “胖妞阿爸肯定是有问题,胖妞是活人不?”我再一次问道。 “是活人,如果我没看错,他阿爸是阳寿已尽之人,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保留住了最后一口气。”璞晟告诉我。 “你觉得他们说的话可信吗?”我用手指了指远处的两个人,“如果他们是另有所图,进了村子找胖妞的麻烦,胖妞昨天还给咱们提供住处,我肯定是不是坐视不理,如果胖妞真是被拐进去的,我更不能让那个有问题的阿爸一直待在胖妞身边。” 璞晟看了看一身土气的两个人,对我说道:“不管哪种可能,你都是要救胖妞,既然这样,咱们跟他们进去,怎么也能保胖妞安全。” 咱俩商量好后,跟汉子说,我俩不过是路人,妞妞我们连见都没见过,他们如果要找人就进去找。 汉子和道士面面相觑,见我和璞晟离开,竟然上前拦住我们。 “两位大恩人,我们两个实在是不敢进鬼村,既然二位能从里面出来,能不能带我俩进去找一趟妞妞,求求二位了。”说着汉子就要给我们跪下,我立刻将人扶了起来,答应带他们进去。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天已经完全亮了,我和璞晟走在前面,汉子和道士跟着我俩进来。 再进村子,我闻到浓烈的尸体味,腐烂了许久的尸体味,呛得我险些吐出来。 汉子和道士开始挨家挨户地找妞妞,我们跟着进去一户人家,在这家的院子里,摆放着四口棺材,尸体味就是棺材里飘出来的。 汉子和道士大着胆子把棺材打开,一具腐烂地只剩下骨头的尸体方方正正地躺在棺材里,接着他们把另外三幅棺材也打开,从尸骨上判断,他们死亡时间都差不多是十几年前,正是发生那场泥石流的时候,不过这也说不通,如果说是死在当时的话,他们有时间给自己准备棺材,怎么没时间逃走呢。 一家四口,一人一副棺材,两个老年人,两个三十来岁的壮年,猜测应该是一对夫妇。 汉子和道士每到一户人家都会把棺材打开,仔细地看人是不是死透了,甚至还会探探死人的鼻翼,检查是不是还有呼吸。 我和璞晟跟在他们后面,两人的模样摆明是有问题,璞晟让我稍安勿躁,看看两个人究竟是要做什么,而且对于辛家庄的秘密,他也很好奇。 看来璞晟是一直就知道这里有问题,昨晚还不告诉我。 “昨天你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小声地问,有些抱怨。 “有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奇闻异事能人巧匠哪儿都有,天下奇怪的事儿多了,有时追查太深,反而对自己不利。” “所以你当时是不想管这里的事情的了?只是我说要来就胖妞,你才又进了村子。”我看着璞晟的侧脸,以前总以为他是不可一世的性子,没想到心思竟然也是深重沉稳,明知道这里有问题,也能一直沉住气,如果不是我,他根本就不会来趟这趟浑水。 “现在既来之则安之,我们继续看好戏。”璞晟说着,让我看前面。 不好,他们走到胖妞家门口了。 我们赶紧跟上,汉子和道士已经走进院子里,院子里同样放着两口棺材,他们要把棺材打开,我立刻上前,很担心里面躺着胖妞。 结果。 “哈哈哈,空的。”汉子突然兴奋地大笑起来。 道士赶紧把另外一个也打开。 “这个也是空的,咱们找到了!” 两人高兴地手舞足蹈,棺材盖扔到了一边,就往屋里跑。 “你在哪儿,赶紧出来!” 汉子大喊着,开始翻屋子。 “你们两个干嘛,随便砸别人家的东西?” 我走过去要阻止汉子,汉子一把把我推开,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你懂什么,别打扰老子干正事。” 我跟汉子争执,另一边突然传来胖妞的尖叫声。 “放开我!放开我!” 道士将胖妞从床底下找出来,拉起胖妞就要走,璞晟上前阻止,又和道士打了起来。 第46节 我立刻跑过去,道士和璞晟打的时候,一只手牢牢地拽着胖妞,我要把胖妞拽出来,汉子又在背后攻击我。 几个人打成了一团。 我在拉胖妞的时候,被汉子撂倒,璞晟见状,突然暴怒,魂魄突然从高聖的身体里离开,一眨眼的功夫就将两个恶人摔到了院子里。 璞晟动作太快,除了我,其余几个人根本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将胖妞抱在怀里,璞晟走出屋子又要打,汉子和道士见打不过璞晟,拔腿就跑,刚跑到门口,被门外的人用棒子打晕在地。 “阿爸!”胖妞看到那人,挣脱我立刻跑了过去。 男人正是昨晚见到的胖妞阿爸没错。 “两位,能帮我先把这两个贼绑起来吗?”胖妞阿爸指了指地上的两个人,对璞晟说道。 璞晟手脚利索地将两人绑在了院子的树上,阿爸让我们进屋里坐。 “叔,昨晚您收留我们,我们应该给您当面道谢的。”我笑着说道。 看来阿爸确实是胖妞的阿爸,汉子和道士才是坏人。 阿爸笑着点点头,目光在我和璞晟身上来来回回看了许久。 “两位去而复返,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将在村口遇到汉子和道士的事情跟阿爸说了,结果阿爸一脸怒气。 “那两个贼人,前些日子就来过,我不愿害人,把他们放出去,没想到他们贼心不改。” 我问阿爸是怎么回事,结果阿爸看了一眼胖妞,叹了口气。 事情还得从十几年前说起。 辛家庄的村民都是从外地迁过来的,而他们原本的族氏是辽族。 “您是辽族人?”我惊讶地望着阿爸,能卖命的人,这不就是我要找的人吗。 “不错。” 阿爸接着往下讲。 他们搬到这里来之后,便在这里生根发芽,在这块地皮上生活,而这些人之中,只有阿爸是会卖命的,事实上,卖命这种事情有违天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用,否则必遭天谴。 可阿爸当时年轻,他们村子来了一个富商,听说阿爸有这么的本事后,一定要给自己续命。 有钱人嘛,最怕死了。 那富商用激将法,说阿爸是骗子,根本就不会续命,当时富商生了重病,活不过那个冬天。 结果阿爸为了赌一口气,答应给富商续命五年。 而这续命,可不是简单的事情,那五年的寿命要从谁身上拿?必须是与富商有血缘关系的人才行。 那富商真是心狠,要从自己儿子身上拿五年寿命给他续上,当然富商的原话是,他上有老下有小,必须再活五年,不然自己这个几岁大的儿子没了爹,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阿爸以为富商真是为了自己的家人着想,便答应了下来。而富商果然平安地度过了四年。 到第五年的时候,富商又来了,还是要儿子给自己续命,可是儿子的妈可舍不得,暗中求阿爸不要再帮富商。 续命这种事情,阿爸做了原本就后悔,再加上儿子妈的哭诉,更是不同意。 富商长着自己有钱有势,想要威逼,阿爸虽然是个庄稼人,可也不是鼠辈,自然是不怕,结果富商竟然恼羞成怒,说要让辛家庄的村民给他陪葬,还说如果自己活不成,就要在村子里杀几个人,反正他也要死了,临死前过过杀人的瘾。 儿子妈害怕阿爸答应,竟然在一天夜里,将富商杀了。 阿爸当然知道是她杀的,可是想到他们孤儿寡母也是可怜,便将这对母子放走,让他们逃得越远越好。 而阿爸悄悄地将富商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阿爸做了这样的事,要遭报应,百年之后,阿爸发现村里人竟然印堂发黑,明明是将死之人的征兆。 阿爸找辛家庄村长商量,而村长作为辽族一员,也有自个的本事——占卜。 大凶之象,天灾。 事情到了这里,村长立刻召集村民要举村搬走,躲避天灾,可就在村民们收拾好,走到村口时,竟然发现出现了鬼打墙,村民们怎么走,有走不出村子。 所有人都急了眼。 村长占卜的天灾之日,快来了。 看着只能等死的村民们,村长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决定。 续命。 与其所有人都死在这,不如保住一个人。 村长让阿爸把所有人的命续到一个人身上,而当时选定的人就是胖妞,而阿爸因为要照顾胖妞,所以也将一部分人的命续到自己身上。 “为什么选择胖妞?”璞晟突然发问。 我疑惑地看着璞晟,选了就是选了呗,兴许是胖妞运气好。 阿爸看了璞晟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 “昨晚我在屋子远远看着你,便觉得年轻人你智慧过人,看来我这双眼睛还没有老眼昏花。” 为什么选择胖妞,这其中大有说法。 胖妞看起来七八岁,其实已经快三十了,胖妞从小就十分奇怪,别人长七八岁,她的容貌才变一岁。 当时所有人的寿命都只剩十几天,可胖妞看起来还剩几年,虽然阿爸和村长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胖妞,肯定是最有机会活下的一个。 “他们醒了!”胖妞突然说道。 我们往树上看去,两个贼人果然醒了。 “上次他们两个来,被阿爸吓跑,没想到这次还敢来。”胖妞插着腰说道,“说,为什么来村子找我们麻烦。” 两个贼人有些惧怕璞晟,哆哆嗦嗦地解释道。 “有人说你们村子有宝藏,能让人长生不死的宝藏。”大汉低着头,不敢看我们。 原来是来找阿爸的,阿爸会续命的事,看来已经传出去了。 “是谁告诉你们的?”阿爸问。 那道士贼眉鼠眼地,说道:“很多道士都知道,圈里一直再传,只不过没想到真让我们碰上了。” “你们怎么就确定是这里呢?”我明明记得连璞晟的消息都说是另外一个镇子,这两个人是怎么误打误撞就找着了呢。 “我们上次进来,在村口不见出见了胖妞就猜到了,辛家庄嘛,人早就死光了,剩下的那个肯定就是能长生不老的”汉子说的头头是道。 不过他们也确实猜对了,阿爸的意思是把他们放了,当年他觉得自己做过错事,手上再也不想沾染人命。 两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您不担心他们再来吗?”我担忧地问,等我和璞晟走了,可又只剩下他们一老一小了。 “他们再来的时候啊,辛家庄就没活人了。”阿爸说到这里有些老泪纵横。 原来阿爸快熬不住了,当时村民们的寿命原本就不多,阿爸不像胖妞,一天能顶好几天,其实没多久,阿爸就知道自己没几天了。 可当时村子他们还是出不去,阿爸原本想把胖妞送给一户好人家收养,自己死了也就瞑目了,可日子一天天地过,村子他们始终出不去。 不能让胖妞一个人活在都是死人的村子里,阿爸心一横,把自己变成了活死人,晚上的时候勉强能动弹,能呼吸,勉强算是活人,等到了白天,必须躺在棺材里,而白天里,阿爸身体僵硬跟死人一个模样。 今天他之所以撑着一口气没在棺材休息,就是为了看看我和璞晟能不能从村子里出去。 上次两个贼人进来的时候,阿爸就觉察或许村子能出去了,可当时他试了试,不能。 昨晚又见到我们两个进来,便想着今天一早跟着我们,看看我们是怎么出去的,可惜我们能出去,阿爸却不能,等他返回来,恰好听到院子里两个贼人的声音,这才正好将贼人打晕。 “叔,您是希望我们把胖妞带出去,是吗?”我轻声问道,阿爸跟我们说了这么多,肯定不是为了叙旧,他这是在告诉我们关于辛家庄的历史和胖妞的身世。 “不错。”阿爸突然站起来。 老人家站了起来,我和璞晟哪里还能坐,连忙说道。 “叔,您有事坐下说,能办到的我们一定办。”我说着,便让胖妞一起扶着老人家坐下。 “我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了。” “您放心,胖妞我们一定帮您照顾好。”我保证道,当年我也是孤苦伶仃一个,幸好有老头子,将我养大成人。 “姑娘,昨晚我就看出来,你的寿命不多了,老头子我大胆猜测,你是不是也是来找我续命的。”阿爸看着我的眼睛问道。 我点头承认,片刻后又道,“我是来找您的,如果您愿意帮我,我会感激您,胖妞也一定帮您照顾好,如果您有疑虑,不方便帮我,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原本就是不能改变的事儿,我不强求。” 阿爸看着我,眼睛明亮起来,“你小小年纪,有这样的悟性。” 我看着阿爸,不禁苦笑,“我跟您说实话吧,我已经没有亲人了。” “你有我。”璞晟站起来,把我抱在怀里,轻声道,“你是人,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将来你做了鬼,我更会一直陪着你,我们做一对鬼夫妻。” 听到璞晟的话,我心里的那点苦涩竟然慢慢被融化。 “好。” “咳咳咳。”阿爸假装咳嗽,提醒我们他还在旁边呢。 我轻轻把璞晟推到一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我又没说不救,看你们两个小年轻的腻歪的。” “叔,我刚才可是听见了,续命必须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可是我的亲人都已经去世了。”我无奈地说道。 那会阿爸讲到富商的故事时,我就不再抱有希望了。 “辽族多的是能人异士,像我这点拿不出手的本事,也就是哄哄外人,真正的辽族正统,那可都是了不得的人物。”阿爸谈到辽族,十分自豪,“我口口声声要把胖妞交给你照顾,你以为我会看着你活活等死?” “叔,您早说有办法嘛,跟我们都这么大一圈子。” 阿爸小小,办法是有,可惜他做不到,但是有人做得到。 阿爸并不是辽族的正统血脉,严格说来,辛家庄的人都不是,这才有了他们集体从辽族迁徙到此地的事儿。 当时的家主,将辛家旁支都贬了出来,真正的能人都留在辽族本部,阿爸让我们去找真正的卖命人。 同时,阿爸也告诉我们,既然是卖命,就要用东西作为交换,有时候是金银珠宝,有时候是人的旦夕祸福,还有时候,为了续命,要将自己接下来的命给了卖命人。 阿爸心善,没有要富商任何东西,但是阿爸总认为辛家庄遇难的事情与自己违抗天意有关。 胖妞跟着我们离开村子,阿爸永远地留在了村子里。 我们三个到一个小镇上休息,庆幸的是,小镇上有宾馆,可以让我们休息。 第47节 阿爸给了我们辽族的所在,在南方,很遥远,与西山鬼家的调查方位完全不同。 胖妞离开阿爸很伤心,不想听我们讨论这些,她甚至对那个未知的所谓的她的故土丝毫没有期待。 她从小长在辛家庄,对那个地方没有感情,我完全理解,她要自己在房间休息一会儿,我便答应了。 胖妞离开后,璞晟对我说起他的推断。 辛家庄是辽族的旁支,西山鬼家调查出卖命人的位置,应该就是指辛家庄,真正的辽族聚集地,只有辽族人知道,而且阿爸一心让胖妞认祖归宗,不会指出一个错误的地址。 这么说来阿爸给的地址是非常可信的。 但同时,璞晟提醒我也不要太乐观,卖命是需要代价的,辽族本宗的人未必像阿爸那么好说话,否则当年就不会把旁支赶出去了。 无论怎么样,现在已经有了方向。 昨天夜里没有睡好,今天一碰到床,我就睡着了。 大约是晚上喝水太多,到了半夜,我竟然又被尿憋醒,躺在床上不想动,希望自个能忍过去,翻了个身,摸摸旁边,却发现旁边没人。 璞晟呢? 我心里突然警觉起来,一下子就想起了上次璞晟在院子偷偷见程莲的事情,我想也不想地起床,就要去捉奸。 推开房门,宾馆走廊里静悄悄的,这是个简陋的小宾馆,灯光也是忽明忽暗,我大着胆子,想着如果这次再发现璞晟出来偷会程莲,我就当场揭穿他,看他还在我面前演戏。 “救我啊,救我。” 走廊尽头传来女人求救的声音,那声音痛快中带着一丝快感,我快步走过去,心里大骂璞晟,不会偷跑出来私会程莲了吧。 走到612房间门口,我站在外面细听,声音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而这个声音,正是上次我听到的程莲的声音。 想到璞晟给我戴了绿帽子,我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房门。 一位穿着旗袍的妖娆女鬼坐在我面前的沙发上,女鬼就是程莲,可是璞晟不在。 “还以为是怎么一副天姿国色呢,不过是个村姑。”程莲摸着自己的长指甲,犀利的眼神看着我,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 “是没你漂亮,可是没办法,璞晟就是喜欢我。”气死一个算一个,我故意说道。 程莲一手拍在桌子上,眼中冒着怒火,“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丫头,以为璞晟对你好就是喜欢你?醒醒吧,他以前也对好过。” “你也知道是以前,现在啊,他只对我好。”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在璞晟面前总是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在我面前就原形毕露了。 “别得意,我回来了,璞晟很快就会离开你。”程莲收回拍在桌子上的手,重新做好,一副高贵优雅的模样。 “哦,既然你喜欢,就让璞晟回到你身边好了,怕只怕他舍不得离开我。”我和程莲似乎是天生的死对头,看到她,就忍不住怂她两句。 程莲突然笑起来,说道:“你口口声声他喜欢你,那你喜不喜欢他呢?” 我没想到程莲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犹豫半响,终究没有说出口。 “我猜啊,你肯定喜欢,只要是被璞晟盯上的女人,最后都会爱上他,甚至为了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程莲说这句话时,神情有些凄苦。 我记得程帆说过,程莲就是为璞晟而死的。 “我说,你让我究竟什么事儿,我昨晚没睡好,你赶紧把事儿说完,我还着急回去睡觉呢。”既然璞晟不在,只有我和程莲,那么肯定是程莲故意引我到这里来的。 “我让你离开他。”程莲直奔主题道。 这下子轮到我笑了,璞晟一直救我帮我,虽然我现在不明白他对我究竟是什么心思,但是目前来说,他是希望我活下去的,那么璞晟在我身边,就是我的一份保险。 多么划算的买卖,我为什么要离开他。 “有本事你抢回去,没本事不用来威胁我,没用。” “你不怕我杀了你?”程莲挑眉望着我,眼角带着冰冷。 不错,她是想杀我,但是她一定有什么原因不能杀我,不然,程莲这么不服输的性子,怎么能容易我在这里对她咄咄逼人。 “不怕,没别的事,我就走了。”说完,我就要转身去开门。 却发现门把手怎么也开不开,不但这样,门竟然是火热的,难道外面着火了? “今天,我就要你死!你一定会死在这,整个宾馆已经被我烧着了,你别想跑。” 我回头,正要质问程莲,却发现早没了她的影子,而在我身后是一个浑身被烧焦的看不出模样的女鬼。 她匍匐在地上,双腿已经没了,正艰难地往我这边爬行。 吐着舌头,直直地望着我,这是要找我当替死鬼! 眼看着女鬼越来越近,我想用写道术,将她逼退,突然发现自己拿不起来任何东西,再看地上,没影子。 可恶,我现在也是个鬼,根本对付不了眼前的女鬼。 第044章:和黄鼠狼成亲 我开始疯狂地敲门,可每当手碰到门时,就会被巨大的热量逼退。 没有火,而且既然我现在是鬼,为什么不能穿透这扇门? 这个问题在我脑海里晃了一下,我便知道答案了。 有人在门外贴了符纸,那根本不是火的热,而是鬼害怕符纸发出的法力。 女鬼一点一点地爬,我从门边跑到窗边,手刚碰到窗户,又被弹了回来。 做人时,虽然我也是个二流子道士,但是对付鬼还是有法子的,现在我也是个鬼,面对那女鬼,我是真没了法子。 那女鬼找准机会,猛地向我扑来,双手紧紧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按在地上。 当她刚碰到我时,我全身就像是着了火一样,火辣辣的感觉立刻袭来,我看到自己的影子越来越淡,难道这就是一只鬼吃掉另一鬼的办法? 我双手多次要反击,手指却从她身上传过去,完全没有着力点。 看来这次程莲是真的要我的命,借这只女鬼的手。 “放开她!” 一声厉呵,女鬼猛地回头,却见文普站在门前。 女鬼看到文普后,立刻放开我,就去追文普。 我从地上爬起来,追在女鬼后面,文普却喊我让我赶快去找身体。 文普是个仙儿,对付和女鬼应该没问题,我想了想,立刻转身跑回去。 到了房间,发现胖妞站在我床前,手里拿着一把刀,双手举起刀就要砍我。 “胖妞,你干嘛!” 我立刻跑过去,身体直接穿过了胖妞,知道自己是鬼,阻止不了胖妞,我立刻回到了自个身体里,就在胖妞把刀砍下那一刻,双手举起,阻止了她。 胖妞目光呆滞,双眼无神,分明是被控制了的模样。 我一把将她推到在地上,从包袱里抓出一把黑豆撒了过去,胖妞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为了防止胖妞再被鬼邪入体,我在她身上贴了张驱鬼符,之后就出门去找文普。 刚跑到走廊里,就见许多人大喊大叫。 “快跑啊,着火了!” “着火了!” 我心里暗骂一声,今儿的事怎么一件接着一件。 转身回屋,将胖妞背在身上就往外跑。 走廊里都是黑烟,一路上我竟然看到好几个人躺在烟雾里,再也起不来。 刚跑到楼梯的地方,果然大火烧着,黑烟滚滚,呛得人受不了。 小宾馆楼梯是木质的,一烧起来,楼梯整个被烧塌了。 好几个人都被烧掉了身体,正从楼梯往下爬。 看到连楼梯都着火了,我心想这下可跑不了了。 这些人为了活命,明明看到楼梯上正找着大火,还是一个个冲了过去,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宁愿被烧伤,也不要被困死在这儿。 大火无情,现在的六楼从楼梯那里,大火很快蔓延到四周,有些客人房门紧闭,躲在屋子里,有些客人拼着最后一口气,要从楼梯处逃走。 我背着胖妞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似乎往哪里跑,都是死路。 这里是六楼,跳楼肯定不行。 我看着乱成一锅粥的人们,心里对程莲的愤怒到了极致。 为了杀我,竟然连这么多人的命都不管,这样的恶鬼,我见一个收一个,别让我再看到她,下次见面,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我从新跑回了房间,把茶壶里的凉水泼把胖妞泼醒。 “姐姐,啥事啊,你怎么泼我?”胖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用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水。 “别说那么多,这里着火了,咱们得想办法逃走。” 我从包袱里拿出一根绳子,绑到胖妞身上,胖妞拉到窗户边上。 “听我说,我用绳子把你从六楼送到五楼,你到了五楼窗户那,就用力把玻璃打碎,从窗户里钻进去,懂了吗?” 胖妞看出我表情眼神,用力地点点头。 我抓紧绳子的一段,用力将胖妞送到五楼,胖妞的手一直抖,可是却看勇敢,完全按照我说的做,打破玻璃,钻了进去。 “姐,我进来了。” 胖妞冲我喊道。 我让胖妞把绳子解开,把绳子拉上来,之后将绳子拴在床头,另一端绑在自己身上,手脚并用的从六楼爬到了五楼。 胖妞站在窗户里,看到我后,立刻伸手把我拉近来。 我俩都进来后,我拉上胖妞半刻没有停留,立刻朝楼梯跑去。 和我料想的一样,五楼楼梯也是烟雾滚滚,但是看得出来,着火的地方是六楼。 我俩把衣服湿透,冒着烟雾往下跑。 跑的过程中,胖妞跌倒了两次,烟雾浓重,连我都看不清楚路,她跌倒后,我便立刻将她拉起来,就这样,跌跌撞撞,我俩跑出了宾馆。 第48节 宾馆外已经围了很多救火的人,我和胖妞累地虚脱,我俩靠在墙角喘着气。 “叶子,你怎么了?” 璞晟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木制的小方盒,那盒子像是古时候女人盛放香料用的。 他惊慌地看着我,想要看我有没有受伤,却被我一把推开。 “我这样,都是拜你所赐。”我将对程莲的愤怒都转移到璞晟身上。 “叶子,你别激动,到底发生什么了?”璞晟疑惑地看着我,仿佛对宾馆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我站起来,满腔怒火。 “你的老情人程莲找上门来了,要杀我,为了杀我,不惜防火烧宾馆。” “程莲?”璞晟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说道,“程莲元气大伤,即使靠着尸体勉强复活,现在也不过只有一魂,一直在程家老宅养着,怎么可能放火烧你?” 璞晟的话,在我听来就是为程莲狡辩,我今天明明见到了程莲,不,上次我就见到了她,怎么可能会有假。 “你要偏袒她,站到她那一边随便你,不过璞晟,我告诉你,程莲,只要让我见到她,我就会让她再灰飞烟灭一次,回去告诉你的小情人,要杀我冲着我来,别对无辜人下手。” “叶子,冷静一点,程莲现在连形态都维持不住,她不能来这里。” 听到璞晟的解释,我就一肚子火,索性不再跟他争论,而是问他刚刚着火的时候他在哪儿,大晚上,我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璞晟会偷偷跑出房间。 璞晟面对我的问题迟迟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坚持让我相信他。 “相信?你在我身边,我没准什么时候就要被你害死了,怎么相信?”我气急败坏地说道,“如果不是你,程莲为什么要找我的麻烦,都是你,贪得无厌,既想要程莲,又想要我,两边哄着,你不嫌累吗?” “你在胡说什么?”我的话似乎激怒了璞晟,他对我说话的声音竟然提高了几分,“我和程莲没有任何关系,我爱的人一直是你,也只有你,你怎么才肯相信,让我杀了程莲?” “对!你去杀了她我就信,可是你舍得吗?你是想坐享齐人之福。” 我和璞晟越吵越厉害,吓得胖妞躲在一边不敢吭声,就在我和璞晟争吵的时候,文普从远处回来。 “你们两个怎么了?”文普看着我和璞晟奇怪地问道。 我现在对璞晟是一千一万个不满意,便对文普说道:“他的情人程莲跑过来杀我,火就是程莲放的。” “你最近疑心病重,总是怀疑,我和程莲没有任何关系。”璞晟解释道。 文普大约没见过别人吵架,也不大会劝,只是单纯地让璞晟不要和我吵架,于是原本我和璞晟争吵变成了文普和璞晟的争吵。 他们两位原本就不对付,没一会儿就打了起来。 我和胖妞挨着靠在墙边坐着,心里希望文普这次能好好教训一下璞晟,我对他不满已经很久了,从他接触我时就带着目的以为我不知道,一个千年的老鬼,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娶一个刚脱了尿裤的村里丫头。 胖妞头靠在我肩膀上,和我一起看戏。 “铛铛挡。”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胖妞像是被点击了一样,猛地站起来。 “胖妞,咋了?” 我紧张地看着胖妞,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一个农村打扮的老头,头上戴着草帽,肩上还扛着锄头,腰间别着一串铃铛,清脆的铃铛声就是从哪儿发出来的。 如果不是那串铃铛,这样一个打扮普通的老农,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胖妞目光发直地盯着老农,我立刻挡在胖妞跟前,质问老农是谁。 老农对我先是鞠躬,后说道:“我来接孩子回家。” 他的面目倒是十分和善,甚至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像是哪里来的世外高人。 “你找错人了。”怎么无缘无故冒出来一个人,联想到辛家庄出现的老农和道士,我警惕地看着他。 老农抹了把自个的白胡子,双眼上上下下打量了我许久,半响叹了口气。 “根骨不错,可惜不是我辽族的人。” “你说你是辽族?”我诧异地望着他,辛家庄的辽族人已经死了,那个辽族人哪儿来的。 “我奉族长之命,特来接我们辽族子孙回家。”老农再次客气地说道。 原本在我身后的胖妞,竟然绕过来走了过去,走到老农身边,转过身面对面地看着我,而此时她的神情已经完全恢复正常。 “姐姐,多谢你照顾我这么久,今天晚上你用命护着我,胖妞都记在心上,等我长大学了本事,一定回来报答姐姐。” 报不报答不是什么要紧事,可胖妞你可不能随随便便跟人走啊。 “胖妞,这个人你认识吗?他是谁你知道吗?他说自个是辽族人就是辽族人吗?别和上次一样是骗子。”我急的要把胖妞拽回来。 “我辽族人,有个不便外传的秘密,不过今日姑娘你怀疑,我便应该如实相告,辽族人的听力与常人不同,姑娘你刚才只能听到铃铛响,可胖妞能听懂我的问话,适才我们已经交流过了。”老农慈祥地看着我。 胖妞在旁边点头,说道:“只有辽族人才能用铃铛问话,我刚才已经用腹语回答他了,老伯是从老家来的,特地来接我。” 虽然有胖妞的保证,可是我还是不放心,“他怎么知道到这里来接你,而且早不接晚不接,偏偏我们刚离开辛家庄他就出现了。” “辛老五。”文普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到这边的事情,立刻停止了和璞晟的打斗,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老农面前。 “辛老五,你来的正好,我有一事要请你帮忙。” 看着文普和老农熟络的模样,我才意识到,这个老头,没准真是辽族的。 他们二人先寒暄了一番,文普就把辛老五引到我面前来。 “叶子,这位是辽族的长老,我从前还是蛇的时候就认识,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卖命人。”文普高兴地给我介绍。 “您好,不好意思,刚才得罪了,是我太不礼貌了。”既然是熟人,我立刻赶紧地给老人家赔不是。 “无碍无碍。”辛老五摆摆手,便给我把起脉来,反复地把脉几次,最后都是颇为沉重的放下了。 只看辛老五的表情,我就知道,卖命的事儿,悬了。 “老弟,你我多年的交情,我就不会你兜圈子了,姑娘这赌咒不是普通的赌咒,简单地靠续命,是不成的,她魂不附体,就算是续再多的命,时间长了,也不过是耗时间罢了。”辛老五颇为遗憾地说道。 听了这话,胖妞忙过来求辛老五,让他一定想办法救救恩人,还将我怎么救了她,怎么带她出村子的事儿统统讲了一遍。 辛老五无奈地摸着胡子,一副无计可施的模样。 “就算是耗时间也行,先帮她把命续上。”文普最终咬牙道。 为了让我活命,文普这样的结果也只能暂时接受了。 辛老五点点头,便问把谁的命续给我。 “这,我没有亲人了。”我小心翼翼地回答。 “没有亲人?这恐怕不行。”辛老五原本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红绳,听到我这样说,又停了下来。 “其他人的命续给她成吗?”文普急忙问道。 辛老五拿着手里的红绳反复犹豫许久,最终缓缓开口道。 “如果是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恐怕那个人会立刻暴毙,不如这样,我先给姑娘一日一日续着,你们再找找,即使远亲也可以,等找到了人,就去辽族找我。”辛老五说道。 如果为了我活着,就让另外一个人死去,这样一命换一命的事情,无论如何我也做不到。 辛老五往我手上缠了一个红绳,告诉我,他会日日烧香,只要红绳不断,我就不会出事,而且这个红绳还能帮助我,不会让我再离魂。 处理好我的事情,辛老五就带着胖妞离开了,临走前,胖妞告诉我,她一定会想到办法救,我如果有其他意外,立刻去辽族,她在哪里等我。 胖妞走了,我心里十分不舍,以至于璞晟这么久没出现我都没觉察到。 当我走进宾馆,打算退房的时候,看到柜台前的璞晟还惊讶了一下,我以为他走了呢。 看到我走进来,璞晟立刻起身,一副做错事的模样站在我面前。 “媳妇,我错了,不该和你吵。”璞晟像模像样地道歉。 我直接绕过他,要去结账,璞晟却让我看看他的脚下。 “啊!”我看到自个刚刚竟然踩到了一个鬼的身上,立刻后退了两步,等我看清楚女鬼那张脸时,杀鬼的心立刻有了。 不错,这就是昨天我被困在房间里,那个差点掐死我的女鬼,身子被烧了半截的那个。 璞晟告诉我,他昨晚是收到了如意的紧急求救才暂时离开的,想着文普在我身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谁知道文普连个女鬼都对付不了。 这个半截身体的女鬼,死了有些时候了,再加上死时怨气太重,很有些本事,我魂魄不稳,昨晚就被她制造的幻想勾引了。至于大火,也是女鬼点燃的,好巧不巧,就是昨天,是这个女鬼的忌日,正是她鬼气最厉害的时候,都能控制实物了。 璞晟将所有的事情推到这个女鬼身上,我还是有些怀疑,把文普叫来,结果文普迷迷瞪瞪地挠挠头,告诉我,昨晚反正他只见到了这个女鬼,并没有见到程莲,而且在那个房间里,也没闻到其他厉鬼的味道。 “你不信我,他总信吧。”虽然文普为他做了证,但是听得出来,璞晟还是很讨厌文普。 文普的话,我自然是信的,但是他也确实没见到程莲啊,他来的时候程莲已经离开了。 即使这件事情有了结果,我仍然不太想让璞晟留在身边,究其原因是因为璞晟太神秘,谜团太多,也可以说我对他的了解太少,所以我总有一种不安全感,这种不安全感会因为各种事情,各种理由,而找机会溜出来。 璞晟虽然一直在宾馆里待着,可是对我们几个在外面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建议我先回村子,找找有没有远亲,之后再做打算。 回去的路上,经过板寨子村,我原本就想把璞晟甩掉,到了板寨子村故意多逗留了一会儿,高聖离开这么久,估计高家媳妇找满世界地找了。 果然,没多久,高家的人就出现了,十几个保镖将璞晟带走,临走时璞晟颇为幽怨地看着我,我笑着对他摆摆手,说再见。 没有高聖的身体,璞晟就不能光明正大地大太阳下面走,所以赶走高聖就等于赶走了璞晟。 文普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璞晟走了,他也很开心,告诉我,终于不会再有人找他的麻烦了。 回到村子,我想着许久没见强子了,也不知道没了黄家仙,他过得怎么样,便让文普先回去,我去串个门。 到了强子家,发现强子正在洗衣服,我这是第一次见男人洗衣服,走过去笑着打趣他。 “强子哥,真贤惠啊,自个洗衣服,婶子呢?” 强子仰起脸对我大笑道:“你叔和你婶都去你婶姥姥家了,得一个月才回来。” 强子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因为他抬头的刹那就惊呆了我。 才短短十几天不见,强子身上的阳气竟然几乎快没了,肩头的三位真火完全熄灭,原本壮实的一个人,此时脸色蜡黄,像是得了什么痨病。 “强子哥,你咋地了?”我立刻走过去,仔仔细细看他的印堂。 乌黑,毫无人气,这是大限将至的征兆啊。 强子用胳膊摸了一把头上的汗,完全不知道自个此时的状况,笑着对我说道:“啥咋地了,你哥我啥事没有啊。” “不对,你最近肯定遇到东西了。”说着,就往屋里走,我倒要看看,强子这是碰到什么了。 “喂,叶子,话也不说一声,咋就往屋里跑。” 强子站起来拦我,这下,我就知道屋里肯定是有东西。 一把推开他,边走边喊道。 第49节 “哪个道上的神仙,竟然找到我哥哥头上了。” 我一脚迈进屋里,见一个容貌清秀的女人坐在炕上绣花。 这女人身上的衣服很是漂亮,一看就细皮嫩肉的,不知道哪儿来的富家小姐,我走进她,身上一点人气儿都没有,可奇怪的是,也没有死气儿。 我眯着眼睛,立刻给自己开了天眼,看来看去却看不出是什么,不是什么精怪,因为不是鬼。 我瞬间脑袋都大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哪儿来的,报上名来。”我拿出桃木剑,指着她。 女人娇滴滴地像是被我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到一样,连连叫强子。 强子听到女人的声音,立刻就要轰我走。 “叶子,别捣乱,赶紧回家去。” “强子,这女人有问题,今儿让我碰上了,一准让她现了原形。”我掏出一把黑豆,直接向女人扔了过去。 “啊,疼。”女人害怕地缩了缩身子,惊恐地看着我,可她身上一丁点变化没有。 不对劲啊,我那可是跑过黑狗血的黑豆,别管是什么邪祟,一扔过去,准冒黑烟。 “肯定是黑豆不够。”我拿着桃木剑就要往女人身上坎。 如果她是个正常人,我那桃木剑又没个剑锋啥的,跟小孩子玩的木剑一样,根本伤不到人,如果她有问题,那一剑下去可就没准了。 “闹够了没,赶紧走。” 强子一把把我推开,要不是我定力好,肯定摔地上。 我看着他,仿佛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强子。 从小到大,强子性格可是很和善的,从来没见他跟谁打过架。 “强子,她肯定不正常,你这是被美色迷惑住了。”我对强子大喊,猪油蒙了心的男人原来就是这样,好赖话都听不出来。 强子呢,确实被那个女人迷惑住了,不许我说一句她的坏话,还将我赶了出来。 回到了家,文普早就做好了饭等着我,吃饭的时候,我就心不在焉,想着晚上的时候一定再过去一趟,强子的事儿必须管,不管强子连命都没了。 文普要和我一起去,这肯定是最好的,但是文普是个仙儿,身上仙儿重,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还把他放在了葫芦里,有危险的时候自然把他放出来。 大晚上的,我翻墙进了强子家,走到窗户下,用手指一点一点把窗户打开,往里张望,强子已经躺下睡着了,我顺着强子边上往里看。 纸人! 一个和正常人大小一样的纸人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纸人做的及其逼真,不是单纯的纸片,而是里面有支撑,外面用纸糊上的。 纸人画的很美,正是今天白天我见到的女人。 难怪身上啥味没有,原来是个纸人。 也不知道纸人怎么找上强子的,我得趁着这个时候把纸人扔出去。 “他奶奶的,天天跟个纸人在一块睡,都不见我,老娘非把纸人撕烂不行。” 我歪过头,看到另一扇窗户边上也趴着一个人。 不,准确说来,是趴着一个黄鼠狼。 那是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姑娘,一身黄衣服,但只是她身上的味儿,我就知道,是黄鼠狼跑不了。 我走过去,一手拍在黄鼠狼肩膀上,说道:“你哪儿来的,大半夜鬼鬼祟祟,我看先把你撕了就不错。” 强子咋怎么招东西呢?难道也是个天生八字不正的命,改天我一定好好给他算算。 黄鼠狼看到我也不怕,伸手把我的手推来,趾高气扬地说道:“我,是强子明媒正娶,已经禀告父母的准媳妇,你是谁,大半夜鬼鬼祟祟,居心不良。” “哟,一张嘴倒挺能说的嘛,你是强子媳妇,里面那位是谁?”我打趣地看着小黄鼠狼,我看啊,她恐怕是刚幻化成人形没多久,连尾巴都藏不住。 “哼!”听了我的话,小黄鼠狼生气地拍窗户,里面立刻传来强子的声音。 “谁在外面?” 得了,纸人我还没处理,强子就醒了,照白天他那么护着纸人的架势,今晚上的事儿肯定是办不了了。 我拉着黄鼠狼赶紧蹲下,希望强子可别看到我。 可那小黄鼠狼她傻,挣开我,跑过去使劲敲门,边敲边喊。 “笨蛋强子,睡在你旁边的是个纸人,你个傻帽。” 我无奈地抹了把脸,眼睁睁地看着强子从门里出来,把小黄鼠狼赶走,而强子出来后,自然也是看到墙边蹲着我这么一个大活人,顺道把我也赶走。 我和小黄鼠狼就这样被强子请了出去。 “我告诉过那个傻帽好多次了,那是个纸人,可他偏偏不听我的,还每次都把我赶出来。”小黄鼠狼在我旁边抱怨。 我看了小黄鼠狼一眼,觉得强子没把他捆住宰了吃,已经很好了。 托着个大尾巴,天天晚上去敲人家门,强子只是把她赶出来已经算是客气的了,换了别人,哪里受得了她天天去敲门。 “说吧,哪儿来的,报个名。”我拿着桃木剑比划了比划,没办法,碰上了就不能装作没看见,怎么找她也是个妖。 小黄鼠狼后退了几步,连连跟我说,“快放下快放下。” 看着她性格单纯,我就先把桃木剑收起来了。 “我都认出你了,你没认出我?”小黄鼠狼仰着头,让我看她。 我摇摇头,“不认识。” 小黄鼠狼气的跺脚,“我娘,黄大仙,你忘了?” 什么?她就是那次我们见到的小黄鼠狼?不对吧,那只黄鼠狼距离化成人形起码还得大几十年呢。 “我知道你惊讶,老实告诉你,姑奶奶我运气好,在后山见到一个天化丹,吃了那天化丹,我就能化成人形了。”小黄鼠狼一蹦一跳地。 当时强子向黄大娘保证一定照顾好她,我自然也不会对她有什么恶意,既然是熟人,就劝她赶紧回后山修炼,如今她成了人形,也不用强子保护了。 “我娘可是让你们照顾我来这,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小黄鼠狼站在我面前,傲气地看着我。 ……这话,强子是说过,没错,可是我清楚地记得,我是没有说过的。 “你有什么事儿,直说吧。”边跟小黄鼠狼说着话,我边往家里走。 “这样,我先跟你讲讲我跟强子的事儿。” 小黄鼠狼告诉我,她叫小黄,名儿是强子起的。 那日她跑到后山后,经常想着要来报复强子,想着想着,她就来了,那会她还没化成人形,她来捣乱,强子竟然每次都能认出她,有一次她被老鼠夹子夹住了,强子把她救了下来,还给她包扎伤口,每天喂她吃的,小黄呢,就对强子逐渐有了好感。 等她伤好之后,白天她就跑到后山玩儿,晚上就回来,强子怕她晚上冻着,每天晚上还给她盖上被子,那会儿李叔和李婶还在家,强子担心她被发现,就把她放在自个的被子里,小黄天天趴在强子身上睡觉。 一天,在后山,她走着走着,发现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天化丹,这天化丹啊,其实就是某个修成人形的妖怪的内丹,小黄想也没想立刻吞下去,这样的好东西,她不赶紧吞了,难道等着别人来抢。 于是,幸运的小黄就化成了人形,欢欢喜喜地去找强子了,等小黄到了强子家,知道李叔和李婶出门了,更加大摇大摆地在强子家住了下来。 第045章:走尸人的死法 小黄是个活泼磨人的少女,强子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两人朝夕相处,耳鬓厮磨得,逐渐就有了感情,一来二去生米煮成熟饭。 按照小黄的说话,幸亏她主动了,不然强子那个石头,什么时候都开不了窍。 虽然小黄是个妖,可强子喜欢,而且两人已经有了关系,当即决定要把小黄明媒正娶娶进门,连夜写了封信,让李叔和李婶快回来,给他们两个主持婚礼。 强子写这封信,也就是通知李叔和李婶一声,他骨子里已经把小黄当媳妇了,家里一直准备着,结婚要用的东西,他也开始张罗。 因为小黄不知道自个什么时候出生的,强子就和小黄一起挑了个好日子,决定就那天结婚了。 “强子哥对我可好了,舍不得我做一点活,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所有的粗活累活都是他干,就算是轻松的活他也是舍不得我做的。”说这句话时,小黄眼睛里冒着星星,我看她那副陶醉的模样,心中羡慕,小黄这么单纯的性子,就适合强子那样老实本分,又有担当的男人。 “强子哥给我买了好多裙子,让我把尾巴藏好,还对四周的邻居说我是他的未婚妻,还带着我去集市上买我们结婚用的东西。”说道这里,小黄突然嘟起嘴来。 “事情就发生在他去买布料那一天。” 小黄一个大姑娘住到了他家里来,强子为了不让其他人说小黄的闲话,便想早早地把婚礼办了,那天一大早,赶了三里的路,去我们这最大的一个村子赶集。 在赶集回来的路上,强子和小黄见到一个晕倒在路边的女人,就在我们村村口,强子心善,要把人救回来,但是呢,小黄也没看出那人有什么问题,根本没看出原来是个纸人。 这纸人在强子家住下后,强子突然性情大变,非说纸人才是他要娶的媳妇,还说根本不认识小黄,最后就将小黄赶了出去。 而小黄也是在一次夜里才发现那个女人是个纸人,白天里,是完全看不出什么的。 “叶子,你说强子是不是见纸人比我好看,故意装作不认识我,把我赶走的?”小黄愤怒地踢了一脚我家的门。 一路走过来,我们总算到家了,为了让姑奶奶息怒,我赶紧开门,请她进屋休息。 “一定不是,我很了解强子,他既然认定了是你,就绝对不会辜负,而且,那个纸人哪儿里有你好看,你这么年轻漂亮,那个纸人看起来都快三十岁了。”我好心地劝说。 强子突然性情大变,而且只认那个纸人是媳妇,这其中肯定有问题,我让小黄不用担心,等明天我再去试探纸人什么来历。 第二天一大早,小黄就把我从床上拽起来,说要去找纸人。 我心想,这个丫头真是心里藏不住事,昨天睡觉之前,文普给了我个提示,他告诉我,强子遇到纸人肯定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早就盯上了强子,而且知道强子要结婚,看强子的模样,应该是把纸人当成了小黄,不知道那人用的什么办法,但有一点,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要想调查真相,一定要攻其不备。 至于怎么个攻其不备,想了一晚上,我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你不会是不想去了吧,你可是强子最好的朋友了,强子跟我说,我们结婚的时候让你做我的伴娘呢!”小黄声音响亮,说话又快,叽叽喳喳地,一下子就把我的瞌睡虫赶跑了。 “哪能啊,既然让我做伴娘,怎么着我也得帮你把新郎抢过来。” 说完,我就飞快地起床吃了饭,复杂聪明的办法我没有,简单直接的倒有一个。 到强子家之前,我让小黄想个办法把强子引出去,我去单独会会那个纸人,看看她有多大本事。 小黄到了之后,拉起强子就要往外跑,比我还简单粗暴。 强子一个大男人力气比小黄大的多,问她怎么又来了,结果小黄脸色一变,说村口有个老太太晕倒了,让强子快去把老太太背到村西头的马大夫家,这样扯了个谎,强子才跟她出去了。 强子一走,我就大大方方进了院子,没想到那纸人正在院子里坐着等我。 “昨天见到你,我就知道,今天你还会来。” 此时的纸人身上透出黑气,准确来说是鬼气。 “不管你是哪儿一路的,都该知道适可而止,强子已经被你吸了不少阳气,再被你吸下去,他就没命了。”我对纸人说道。 那纸人一声冷笑,“没命又怎么样?我跟他早就订了婚,我等了他那么久,喜欢他这么多年,结果他竟然要和一只黄鼠狼成亲,还把那只黄鼠狼捧在手里,当祖宗供着,一个妖,为了和她成亲,连他爸妈都骗,说那黄鼠狼是和你一起长大那村子的朋友,要不是我现在能力不够,我早就扒了她的皮了。” 纸人的声音充满恶毒和对小黄的诅咒。 第50节 “你喜欢强子?请问你是哪位呀?”中间那十年我不是在这里生活,对强子这些桃花还真是不了解。 “你没认出我是谁?”纸人撩了撩头发,那模样很是魅惑,而在魅惑之外,我还真看出一丝熟悉。 “你是英子!”我大叫道,原本只觉得纸人漂亮,没看出来竟然有几分英子小时候的模样。 “不错。”英子把头发重新放下,冷冷地看着我。 不会吧,英子当时的魂不是已经走了吗?而且,就算英子的魂魄还在,当时她死的时候是小孩子,那么鬼的模样应该一直是小孩才对。 既然是英子,我不好直接下手捉她,便劝道。 “英子,你是鬼,人鬼殊途,当年强子为了你,伤了小黄,也算是对得起你了,如今他是个大活人,你何必要缠着他。” 想到英子、强子和小黄这三个的孽缘,我就头痛,没想到啊,这三个竟然是这样的命数,相爱相杀,恩仇都在一块。 “我和强子人鬼殊途,他和那只黄鼠狼又算什么?我已经想好了,与其让强子活着和那只黄鼠狼在一起,还不如死了,跟我做一对鬼夫妻。” 英子这样极端的想法,真是丧心病狂,为了让强子跟她在一起就让强子死,我原本还想好生劝劝她,现在看来,她是不会听我的劝了。 “英子,死人后就要投胎转世,下辈子自然还有好缘分等着你,不属于你的东西终究是强求,该放下的始终要放下。” “我知道你终究不会站在我这边,来吧。” 英子身上鬼气骤起,没等我做出反应,便冲着我冲了过来。 我拿出桃木剑立刻迎了上去。 英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根本不畏惧我的桃木剑,不过鬼终究是鬼,我拿出驱鬼符,趁她不备,贴到她身上,被贴的位置立刻冒出一股黑烟。 想到英子此时是躲在一个纸糊的身体里,只要我将纸烧着,她立刻没地方躲了。 看到强子家窗台上放着火柴,我立刻跑过去,随即将火柴点着,扔到英子身上。 英子躲开,我趁机点着了一根木头,拿着木棍一步步逼近她。 “英子,听我一句劝,回头是岸。”我不愿意将英子烧了,这样她大白天地暴露在太阳下,十有八九会魂飞魄散。 “我不怕你。”英子虽然后退,却没有逃脱的打算,说完这句话,反而正面迎上。 英子逼近,我顺势后退一步,这时从门外跳进来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直接向我发起攻击。 男子出手阴狠,似乎想招招要我的命,我立刻全心对付起他来。 “哈,姑奶奶来了,看我怎么撕烂你的脸。” 小黄这时也从门外进来,对着英子冲了上去。 男子拳脚功夫比我厉害地多,见状我立刻将文普放出来。 男子跟文普没过两招,就败下来,喊了声跑,就和英子齐齐跑出大门。 我们立刻去追,结果转眼就看不到人影了。 “这个男人我见过,隔壁黄沟村的,我和强子去赶集那天,就在卖布的摊上见过他,他还跟我们套近乎,问我们啥时候结婚。”小黄说道。 “既然知道是哪儿的人就容易了,咱们去黄沟村。”我对小黄说道。 将文普收进葫芦里,我和小黄立刻赶往黄沟村。 还没走到黄沟村,在路上就遇到一个老太太坐在坟地里哭,我知道这片地是黄沟村选中的坟地,有人在这哭倒也不稀奇。 可小黄刚化成人不久,觉得稀奇,偏要跑到老太太身边问问人家哭啥。 老太太一见我们两个哭的声音更大了。 “我的翠呀,你才刚刚十八岁,就撒手走了,让我一个老太婆往后的日子怎么办啊。” 看来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难怪老太太哭得这么伤心。 “奶奶,您别坐着哭了,人死了又活不了,您哭有啥用啊。”小黄心直口快地说道。 老太太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们俩,说道:“我孙女,跟你们差不多大,年纪轻轻被人害死了,我怎么能不伤心。” 说完老奶奶哭地险些背过气,我和小黄连忙扶住安慰。 “奶奶,孙女走了,您也得照顾好您自个,不然她怎么走的安稳,您是哪个村的,我把您送回去。”说着,我想将奶奶扶起来,可是老奶奶始终不肯走。 “别管我了,家里孤苦伶仃,只剩我一个老太婆,让我哭死在这,陪着我孙女一块走了吧。” 撕心裂肺地,哭得我都想哭了,我走了这么久,老头子自个在家也是孤苦伶仃,肯定孤单地很,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一定回去看望老头子,免得他连我最后一面也见不着。 将心比心,我更不能看着老太太自个坐在这地里哭。 “来,奶奶,我把您背回去。” 说着,暗示小黄,得先把老太太送走才行。 小黄刚碰到老太太,老太太尖叫一声,猛地晕了过去。 “不是我。”小黄慌张地举起手,对我说道。 我立刻过去掐老太太人中,老太太一翻眼,又醒了过来。 “两位。”年轻女人的声音从老太太嘴里发出来。 我抬眼一看,竟然是个二十左右的女子。 “我就是翠儿,多谢两位帮我奶奶。”翠儿说着,盘腿坐在我们面前,“叶子姑娘,黄姑娘,咱们今儿有幸遇见就是缘分,叶子姑娘也是行走阴阳的人,我今天的冤屈就说给你听。” “你咋知道我们是谁?”小黄在我旁边坐下,奇怪地问道。 “我是走尸人,自然看得出阴阳鬼邪。”翠儿似乎赶时间,与我们说话既简练,又着急,“叶子,我早就听说过你,今天见到是我们的缘分,我是我们那个村看阴阳、管阴事的,可是我前些日子横死,被奸佞小人所害,若是有缘,你们帮我报了仇,你们将来有了困难,只管报出我的名字,若有走尸人一脉在,必定出手相助。” “翠儿姑娘不用客气,你只管把你的冤屈告诉我。”我打开一把伞,给翠撑上,只有璞晟那样的,上了别人身,还能行动自如,一般的鬼就算是上身,也撑不了多久。 翠儿小有名气,长得也好,可惜家里只有她和奶奶两个人,有一日奶奶去城里买东西,只有她自个在家,隔壁邻居四儿来找她,说是从城里买来的好喝的稀奇玩意,让她尝尝,翠儿和四儿这么久的邻居,可以说是一块长大的,不疑有他,便喝了。 谁知喝了那东西,翠儿就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了。 四儿露出奸笑,竟然将翠儿糟蹋了,这年头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四儿竟然能对一块长大翠儿下手。 这件事儿放在别人身上,最重的也不过是落个未出嫁被糟蹋的下场,远远不止于丢了命。 可是翠儿不是一般人,她是走尸人,他们这一脉,十分古怪,修为可以抢夺,而抢夺的方式就是阴阳结合,翠儿是这么多年,辛辛苦苦锻炼出的能力,而四儿竟然通过这样的办法夺走了,四儿把翠儿的修为夺走了还不算,继续吸她的阳气。 翠儿最后被吸干,死的时候只剩下一层皮,都脱了相。 知道怎么通过阴阳结合夺取修为的只有走尸人知道,所以翠儿断定,四儿也是走尸人,只不过是个心思歹毒、心术不正的走尸人。 我想起纸人也是能吸阳气的,立刻问道:“你是黄沟村的吧,你会不会一种手段,就是画纸人,再把鬼装进去,在外表上看就跟正常人一样,只有晚上才会露出真面目。” “走尸人都会,这也算是走尸人的绝技,经常我们遇到不好对付,或者未知的凶险,经常会让纸人在前面探路,不过你说的吸食人阳气,这是歪门邪道的做法。”翠儿说道。 这样一来,我十分确定今儿见到的那个小伙子就是害死翠儿的四儿了。 没想到这次害人的,竟然是个行家。 我跟翠儿保证,一定把四儿给收拾了,翠儿嘱咐我,一定要小心,四儿身上现在除了有他自个的修为还有翠儿的。 我和小黄让她放心,翠儿念了个咒,让她奶奶把我们带到四儿门口。 到了之后奶奶便回了自个家。 四儿狡猾,我让小黄和文普先在外面埋伏,我先进去,他们稍后。 大门屋门都没上锁,等我进去之后,却发现璞晟坐在屋里。 “你怎么在这儿?”我吃惊地问,璞晟不会和四儿有啥关系吧。 “等你。”璞晟站起来,面色有些不悦,“那天把我甩了,开心吗?”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此时的璞晟是真的璞晟,没用高聖的身体。 是我故意把他甩了的,我就是不想见他他能把我咋地。 “我没功夫和你斗嘴,今儿来,我是有正事要办。”说着我便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四儿和英子的踪影。 璞晟突然从身后把我抱住,“正事都应该在床上办,我这就满足你。” 我一把将璞晟推开,原本我就不想见他,又因为翠儿的事着急上火的,哪里有心思和他磨蹭。 “媳妇,别生气了,好端端的,又发火了。” 说完,又过来抱我。 当他抱住我之后,我将桃木剑一把刺在他身上。 “啊——”璞晟一把将我推开。 呵,虽说确实很像,可是璞晟不会这样不长眼,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想听什么话,璞晟都很清楚,断不会做这种往枪口上撞的蠢事。 “不错,丫头够劲。”四儿露出原型,对我说道,“走尸人的看家本事幻想,竟然都被你识破了。” “你的功夫还不到家,骗不了人。”说话时,我用桃木剑顺势敲了一下桌子,这是我们提前约好的暗号。 “成,那就动真格的。”四儿从身后抽出一把大刀,与我正面对抗。 这时文普和小黄也冲进来,我们三个对付他一个绰绰有余,没一会儿四儿就被我们绑成了个大麻花。 “先交代,英子哪儿去了?”我拿着他那把大刀,架在他脖子上。 “那女鬼?从强子家出来,她就逃了,我怎么知道她逃哪儿了。”四儿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 “这么人我最在行了,让我来。”小黄让我闪一边,看她露两手。 小黄站在四儿面前,微微一笑,拿出一个细长的铁丝,放在四儿耳朵里,像是穿针一样,往里扎了进去。 四儿立刻疼的大叫,血直接从耳朵里流了出来。 换作往常,我是绝对不会容忍有人在我面前做这种折磨人的事儿,可一想到翠儿临死前受的折磨,强子那张毫无人气的脸,就觉得这样的惩罚还是轻的。 “我说我说!”四儿杀猪似的大叫。 “说!”小黄不再用力往里穿,而是停了下来。 “那女鬼,我也不熟,前些日子找上我,让我帮她的忙,把她送到一个叫强子的男人身边,她答应把她吸到的阳气给我,我才帮她,今儿从强子家出来,我给她要阳气,她不但没给,还把我打伤了,走的时候,我看到她是去了后山。”四儿怕死了小黄,一点也不敢乱动,“姑奶奶饶了我吧,那个女鬼的事儿我也就知道这么多,她用的纸人确实是我做的,别的就没了,我也没做过啥伤天害理的事儿,两位姑奶奶可别要了我的命啊。” “没做过?”我斜眼看着四儿,好一个满口谎话的恶毒之人,“翠儿的事儿不算伤天害理的事儿?” 四儿听到我提到翠儿,脸色立刻变了,“我、我……” 看他的模样我就知道,翠儿说的都是真的了。 可惜他是人,我不能杀了他,杀人犯法。 “糟蹋黄花大闺女,姑奶奶我今儿就替天行道。”说着,小黄就要拿刀砍了他。 第51节 我急忙拦住,我不能杀人,小黄也不能,她没做过坏事,好不容易机缘巧合化了人形,可不能因为一个人渣,毁了修行。 “文普,你知不知道什么办法能毁了他的修为,让他以后再也不能害人?”我问文普道。 “有,他的修为不正而且不深,只要我配些药让他喝下,不但修为尽毁,以后都不可能在修行了。” 这样一来,事情就解决了,为了避免出意外,我把四儿带回去,打算文普煎好药后给四儿灌下后,才把他给放了。 走尸人是阴阳一脉中的一个分支,就跟茅山道士,秦南术士,甚至赶阴人、看香人一样,而之所以叫走尸人,就是因为他们多跟尸体打交道,对付诈尸、僵尸这种事情,他们最在行。 当然,制造幻境是他们的看家本领,能力高的,能把尸体制作的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四儿是个功力不到家的,只会扎个纸人盛放鬼魂,不过即使是这么,对于我而言,已经很厉害了。 文普告诉我,强子的功力主要是四儿施加的,只要四儿没了修为,强子中的幻术自然解开。 因为我是直接回家的,而小黄担心英子又去强子,就直接回了强子家。 四儿喝了药之后,我就让他回去了,想着今儿晚上总算是能睡一个安稳觉了。 刚躺下却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叶子,开门啊开门啊。”小黄又气又急的声音传来,我赶忙跑过去开门。 “怎么了?” 我话还没说完,小黄一步跨进来,转身就把门插上了。 她这是干啥,我如果没看错,后面正要追过来的是强子吧。 “姑奶奶,您这是又咋地了,四儿已经没修为了,强子已经清醒过来了吧。” 我听着门前强子的敲门声,真是开也不好不开也不好。 “哼!”小黄起的直跺脚,“没有想到他竟然是那样的人!” “小黄,你误会了,你听我解释。”强子在门外着急地喊着。 我突然觉得自个站在这不太合适。 “我亲眼看到的,怎么可能误会!”小黄一个劲地跺脚,这小丫头一着急会就乱碰乱跳。 “小黄啊,我对你也不错,你们小夫妻能不能回自个家里解决问题,我还睡觉呢。”我打了个夸张的哈欠提醒她道。 “叶子!”小黄双手紧紧握住我的收,一边着急一边快哭出来了,“我回到家里,就进屋去看他,没想到他正和那个纸人翻云覆雨,我这么多天日日夜夜守着他,就害怕他跟那个纸人发生点什么我不能忍受的事儿,没想到,今天去黄沟村那么一会儿,他就跟她……” 小黄哇的一声哭出来。 这样的事儿发生,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别看就是这两天,小黄对强子的心思,那是百分之百的喜欢,可强子当时又是被迷惑状态,也不算是真背叛。 可亲眼看到自个喜欢的人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那滋味,可比吃了黄连还要苦上好几倍呢。 这可怎么说好呢。 “叶子,你开一下门,我跟小黄解释。”强子在外面敲门就一直没停。 这件事情,外人处理不了,还是让他们自个解决吧,我转身去把门打开。 强子急的满头都是汗,一进门就站在小黄面前说道:“小黄,你听我解释,你进门之前,那个纸人也不过刚到,她进来之后就要扒我的衣服,当时我已经清醒了,当时是把她推开。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不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儿。” “你以为我没看见吗?我进去的时候,她正在亲你!亲你!”小黄又哭又闹,强子看的那叫一个心慌。 “是、是亲了,可是没发生别的事儿啊,你想想,我当时衣服也没脱,怎么可能有别的事儿。” 强子急的,拼命地解释,就差给小黄跪下了。 “强子没发生那事,你劝劝,让小黄跟强子回家吧。” 葫芦里传来文普的声音,不过除了我,他俩都没听见。 既然文普说没事,那肯定就是没事。 我上前一步,把小黄拉到一边。 “文普给了我一刻药丸,让人吃下后,你问他什么,他就会老实回答什么,绝对不会说谎,你拿回去让强子吞下,看看究竟是你在瞎猜,还是强子在说谎,如果是你在瞎猜,就被折腾了,如果强子说谎了,不用你说,我替你把强子教训一顿。” 说着,我将一个治感冒的逍遥丸塞给小黄,并且告诉她,吞下后一个小时之后才管用,这么长时间,还是她自个回去等着吧,我就不奉陪了。 好说歹说,将姑奶奶送走,我将文普拎了出来。 别说,如果强子真有那事,虽然是不知情的状态下发生的,换做我是小黄,我也是忍受不了的。 “强子原本就阳气大失,要真和女鬼翻云覆雨了,你说他还能活吗?”文普笑着去给自己带了杯水。 这样说也有道理,可是为什么走尸人却能够通过阴阳交合的办法得到另一个的能力呢,这是不是奇怪。 想着我便问出了口。 “这大概就是走尸人的特别之处了,你忘了翠儿说的了吗?只有走尸人之间才可以。”文普将另一个被子递给我,又笑着说道,“你为什么这么担心,担心这件事情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其中之一,而另外一件事情,是我担心英子,你不觉得可疑吗?英子和强子同床共枕那么久,紧紧只是安稳地睡觉,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四儿出事的时候,英子突然缠上强子了,她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文普听到我的话也陷入沉思,告诉我,他也想不明白。 就在这时,门又响了。 我和文普对视一眼,走到门前,听到外面喊道。 “叶子,是我,强子,快开门。” 我心想,完了,这两人是没完没了了,无奈地打开门,强子脸上好几道抓痕。 “哟,那颗药你吃了之后吐真言了?”小黄真是个泼辣的主啊,这下手狠的。 “别开玩笑了,小黄被抓走了。”强子无力地靠在墙上。 “咋回事?” 我和强子连夜上了后山。 原来,他们两个回去之后,小黄果然让强子喝药,强子身正不怕影子斜,二话没说就吞了下去,可就在这时,强子突然看到墙上出现三四个猫的影子。 他立刻起身去查,要知道强子家可是没有养猫,而且按照影子的位置分析,猫应该就在强子身后,可是强子身后只有一张床。 自从黄家仙离开后,强子就再也看不到那些东西了。 强子问小黄能不能看到,结果小黄回头看到那些影子后,突然尖叫起来,转眼就便回了原型。 强子要把小黄抱起来,结果手还没碰到,小黄身上就跟着了火一样,窜出火苗来。 这时墙上的几个影子从墙上爬出来,其中两只野猫冲过去挠强子的眼睛,强子急忙躲开,这次没被挠瞎眼睛,只是脸上破了皮。 而另外两只野猫,架起小黄跑了出去。 强子跑出去追,什么踪影都没有,于是这次先来找了我。 “文普,能从墙上走出来的是什么?”我们三个一人拿着一个火把,文普走在最后面,给我们垫后。 第046章:夜猫进宅 “这,我还真没听说过。” 连文普都不知道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越往山上走雾越大,我不停地叫着小黄的名字,隐隐有应答声,可我仔细辨认,却又仿佛是风声。 “嘶。” 走着走着,低沉的嘶声越来越清晰,有些像是某种野兽的叫声。 “强子,你听到声音了没?我怎么听着有动物的声音。”我低声对强子说道。 一个黑影却猛地从我身后窜出来,那黑影掠过我肩膀,如果不是我反应敏捷,就要被那黑影扑到。 “嘶——”黑影转过身,正面对着我,仿佛一只盯着猎物的野兽。 当我看到它的正面时,十分吃惊,长得像猫,却比猫的体型大几十倍,跟老虎、豹子差不多大。 我用眼角扫向四周,竟然只有我和这是大野猫,强子和文普都不见了踪影。 我的奶奶啊,大晚上在这大黑山里走,强子走丢了,我倒是可以认为是我俩各自迷路了,可文普咋也丢了呢?他可是个仙儿啊,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大野猫嘶地大叫一声,再次向我扑来。 面对这样的家伙,我只能闪躲,可它显然不肯放过我,一刻不停地向我发起攻击,没一会儿,我就没了力气。 没说我身上没带刀,就算带了,也干不过它。 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大树,我倒是能爬上去,可问题是,它是不是也能爬上去。 大野猫拱起身子,前肢匍匐在地上,显然是发起攻击的模样,我死死地盯着它,也弯下腰,判断它什么时候冲过来。 “嘶!” 大野猫突然跃起,我立刻后退,这时,我身后竟然也传来嘶嘶的声音。 完了,今天要命葬猫口了。 “滚!” 一个女子的声音,我身后的大野猫活活被她逼退,她与我背对背,各自面对一个大野猫。 只是听声音,我已经判断出,她就是翠儿。 “叶子,我递给你些药,我喊一二三,咱们同时把药扔出去,之后立刻就跑。” “成。” 翠儿把药塞进我手里,按照计划,咱俩同时把药粉撒出去。 别看只是一把药粉,撒出去后,周围都变成了黑色,翠儿抓着我的手腕就跑。 我俩一直跑出去老远,确定大野猫没追来,才敢停下来。 我问翠儿咋来了,翠儿告诉四儿去坟头找她,告诉她夜猫出世了,原本四儿是走尸人,想把夜猫制住,如今他没了功力,没人能压制住夜猫,找到翠儿坟头,把翠儿骂了一顿。 “夜猫是啥?四儿要制住野猫?他打算办好事?”事情太复杂,我现在完全理不顺。 “他的话,不用想那么多,他找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告诉我夜猫的事儿,咱们这附近,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还有谁懂阴阳之法,连夜去找你,结果家里没人,幸亏你今儿在我坟头坐着,沾了点土,我顺着气味找来了。” 翠儿一边说着,一边注意四周的情况。 不管怎么样,我帮了翠儿,翠儿也按照承诺救了我。 第52节 翠儿告诉我,夜猫的事儿一时半会说不清,我们刚遇到的是夜猫的影子,要是真遇上夜猫,咱俩还不够它塞牙缝。 我遇上了夜猫,现在担心强子和文普也遇上,和翠儿说了之后,翠儿决定跟我一块去找找。 咱俩没再往上走,而是顺着原来的路往山下走。 “叶子,叶子。” 悠远又空灵的声音传来,声音像极了我奶奶。 “奶奶!奶奶!” 我顺着声音往前跑,翠儿在后面跟着,让我小心。 这山里诡异,我一早也做好了心里准备,没有又是遇到鬼迷心窍的事儿。 可当我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奶奶时,瞬间便控制不住。 奶奶去世那么久,从来没有给我托过梦,甚至从来没有回来看过我一眼。 “叶子,快走。”奶奶还是死的时候的模样,脸被削掉了一般,她眉头紧缩地看着我,“快走,闺女,快走。” “奶奶,您终于来见我了,孙女想你!”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眨眼就流了下来,我慢慢地走进奶奶,却发现我进一步,她退一步。 “别过来。”奶奶苍老的声音,似乎用尽力气才能发出声,“叶子,记住奶奶的话,赶紧走,再也不要回来!” 再也不要回来,曾经奶奶就这样对我说过,可是我生在这里,唯一的亲人葬在这里,我怎么能不回来。 翠儿突然一把拉住我,把我按在地上,四周草长得老高,咱俩藏在里面,便没人能看到。 奶奶身边突然多出来两个穿黑袍的厉鬼,一边一个,架起我奶奶往远处走。 我要喊,翠儿一把捂住我的嘴,知道奶奶的影子全部消失,翠儿还放开我。 “为什么不让我见奶奶?”我哭着说道,其实心里并没有怪翠儿,只是单纯地发泄。 翠儿猛地又捂住我的嘴,示意让我看四周。 我抬起头往四周看,身上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每棵大树上都吊着好几个吊死鬼,吐着长舌头,眼珠子要登出来,齐刷刷地盯着同一个方向,就是奶奶消失的方向。 “走了。” 我们头顶的吊死鬼突然发出声音,四周许多吊死鬼都发出渗人的笑声,四周回荡着鬼叫声。 我和翠儿对视了一眼,不敢站起来,也不敢发出声音,在地上爬着,慢慢爬出这片鬼地。 当我们退到半山腰时,已经看不到那片吊死鬼了。 翠儿皱着眉对我说道。 “叶子,这后山不简单,你和我又都是半瓶子醋,硬闯后山,别说人救不了,自个也得搭进去,我已经死了,倒没什么怕的,可你还活着,有很多事得活人去干。” 翠儿这话,我当然听明白了,她说的对,我不但找不到强子和文普,没准明天得他俩过来给我收拾。 “先下山,等天一亮,我带上些家伙事再来。” 最后看了一眼鬼气缭绕的后山,我与翠儿便下了山。 到了山脚下,翠儿央我去个地方。 “叶子,我实话给你说了吧,五猫现,八荒乱,那些夜猫可不是容易对付的,我们村,要出大事了。”翠儿一脸愁苦,我立刻问啥事。 “听我爷爷说,夜猫五十年出现一次,要是有人能把夜猫给除掉,那镇压在我们村地底下的家伙就出不来,可万一夜猫成了事,地底下的家伙出来了,那可就不止几百条人命了。” “这么严重?”我大惊道,“现在怎么办,今儿我们就遇到夜猫的影子了。” 翠儿不说话,我看她的模样也是不知道。 “你先跟我去个地方,那地方我爷爷跟我说过,但是我从来没去过。” 说着便向她们村走去。 村子走过了大半,翠儿还是没停,我问翠儿,翠儿告诉我是外面的荒庙。 出了村子不远,一棵大榕树下,榕树很粗,我自个都抱不住,翠儿让我把大树树皮剥开,我摸了摸树,这棵树虽然看起来快枯死了,可事实上还活着,我小心地一点一点地剥开一个小洞。 让我没想到的是,树中间竟然是空的,而就在树洞里,一个石灰做的佛像,稳稳地站在树洞里。 当我看到佛像的脸时,就知道,原来事情一直没有结束,亏我还一直一切都是山神做的恶事,如今看来,山神就是个幌子。 这佛像威严肃穆,怒目圆睁,可从额头中央一直到下巴处,一侧的脸,却被坎了去。 和奶奶,和冯老爷子,一模一样。 “你摸摸佛像,身上有没有气儿。”翠儿站在远处对我说,她是鬼,这佛像对她有影响。 我伸出手,仔细摸了摸,又靠近佛像去闻。 “没有,就是一尊普通的佛像,连个灵都没附着在上面。”我说完,翠儿轻轻呼了口气。 “啊?我以为夜猫出现了,这佛像会有感应。” “这次来的是两个小女娃娃,走过来让我好好瞧瞧。” 一阵苍老的声音从头顶发出,翠儿和我一样,四处找。 “别找了,是你榕大伯我。”榕树条从我眼前晃了晃,我才知道这棵刚刚被我剥了皮的榕树已经成精了。 翠儿听到声后,竟然直接给榕树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傻丫头喽,快起来吧。” 我不明所以,将翠儿拉了起来。 “榕大伯,我爷爷跟我提过您,当时要不是您,他们降不住那家伙。”翠儿说道。 “以前的事儿,就不提了,你们今天来,是出事了吧。”榕树大伯慢吞吞说道,一字一顿,我都为他着急。 我和翠儿将遇到夜猫的事儿说了,榕树大伯哀叹一声,告诉我们五十年一个周期,今年确实是夜猫苏醒的一年。 “榕大伯,我前些日子被一个走尸人害死,如今是个鬼了,那走尸人也没了修为,不过叶子还活着,赶阴人一脉还在。”翠儿说着。 我吃惊地看着她,她刚才说,赶阴人一脉还在,她咋知道的,不对,她咋知道我是赶阴人?我不是啊。 “翠儿,我不是什么赶阴人。”我立刻解释,本质上抵触和那样一个臭名昭著的阴阳组织扯上关系。 “你奶奶是赶阴人,你的本事都是跟她学的,你咋就不是了?”翠儿反问道。 “我奶奶是赶阴人?我怎么不知道。” 我突然发现,今儿我可能会重新认识我的身世。 榕树的枝叶摇摇欲坠,仿佛一个年迈的老人。 “原来叶子还不知道啊,那就让我这个老人家来说吧。” 那还是几百年前,黄沟村出了一件大事,或者说是出了一个要命的大家伙,当时许多能人异士聚集在这里,想方设法将那东西铲除,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联手竟然也不是那家伙的对手,眼看着无计可施,最后他们中的一人提出,既然无法铲除,那就先镇压吧。 他们以血为祭,以命换命,足足牺牲了一百多个人,才炼成血祭,其实这血祭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法子,但是当时逼于无奈,只有铤而走险。 那家伙最终是被他们镇住了。 随着年代变迁,让人想不到的是,地下那家伙竟然蠢蠢欲动,要冲出镇压,而更让后世的道士们惊恐的,就是五猫。 也就是我们见到的夜猫。 这些猫并不是普通的猫死了之后变化的,而是当年那一百多位道士的鬼魂化成的。 也就是说,大家伙已经把道士的鬼魂为他所用。 只要夜猫化出实体,把镇压它的封印解除,它就能够重见天日。 上一次出现夜猫时,负责铲除夜猫的道士一共十一人,其中有走尸人翠儿爷爷,赶阴人我奶奶,其余的九个人也分别属于不同门派。 “榕大伯,您确定我奶奶是赶阴人?”我仍然不管相信,自己及其讨厌的赶阴人,我奶奶是,我也是。 “确定啊,怎么了,你是不是对赶阴人有什么误会?”榕大伯问道。 “嗯,我听到了一些关于赶阴人的事儿,觉得赶阴人似乎不太好。”我没有提起自己遇到的赶阴人,只是见到说道。 “哪个门派里,都有好有坏,你听说的那些大约是一些坏的赶阴人做的,你奶奶是为让人尊敬的赶阴人,你作为她的传人,可不能有如此的心态。”榕大伯语重心长道。 “就是啊叶子,你看我们走尸人,我不就被一个走尸人害死了吗,你不要因为几个人而看不起自己的门派。”翠儿在一边附和道。 我点点头,始终没有将自己如今的状况告诉他们,原本就急的火烧眉毛了,再说出来我的事也是添堵。 榕大伯告诉我,这无头佛像只要没有气儿,就说明地下压的大家伙没事,让我们只管放心,把主要精力放在对付夜猫身上,这佛像,他会保护好。 于是我们离开这里,强子和文普还不知道在哪儿,我决定先回强子家看看,万一当时文普一直和强子在一起,他俩先下上了呢。 这样想的,我和翠儿便到了强子家,进了屋,来来回回地找,发现没有人。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我回去拿东西,然后上山。” 说着就去推门,却看到小黄直挺挺地站在门外。 “想要救人就跟我来。”小黄目光看向远方,尖锐中带着一丝毒辣。 “你被控制了?”我立刻后退一步,做好随时进攻的准备,翠儿来到我旁边,与我一同对敌。 “想要救人就跟我来。”小黄重复道。 我知道现在和我说话的不是小黄,于是不客气道,“我怎么确定强子和文普在你手上?” 小黄抬起一只手,慢慢在我面前展开。 一节白色的蛇尾! “你!”我看着小黄,准确说来是看着小黄身上另外一个影子。 没想到,她竟然走了那个大家伙的走狗。 “走吧,我跟你走。”我收起手里的桃木剑,认命道。 “不能跟她走!”翠儿拉住我,“你现在走,不是白白送死吗?” “可是我不走,他们会杀了文普。”我绝望地说道。 现在我都怀疑,文普那天选了我,真是到了八辈子霉了!好不容易修成仙儿,脱离了苦海,结果跟着我,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不是这的事儿,就是那儿的事儿,文普一个医仙,天天打来打去,他怎么受得了。 翠儿拦我,被我一把推开,看着翠儿的眼睛,我眨了两次眼。 跟在小黄身后,我跟着她走出门。 第53节 没走出几步,我将双手并在一起,心中默念咒,猛地向小黄一推,将附在她身上的英子推了出去。 翠儿立刻向英子冲过去,虽然英子做鬼时间长,可翠儿是走尸人出身,功夫一点不比英子差,英子见讨不到便宜,跑了。 小黄缓了会儿,逐渐恢复过来,告诉我们那天她被野猫抓走之后就被野猫严刑逼供,逼她交出天化丹。 “等等!那天你捡到的天化丹是夜猫的?”我问道。 小黄不要意思地低下头,“是我偷的,那一天我看到一只大病猫呼呼睡大觉,原本想过去玩玩,却发现它肚子下面藏着一颗,我就给吞下去了。” 竟然是这么回事,难怪夜猫会抓走小黄。 小黄对英子什么时候上她的身不知道,反正夜猫逼她,天化丹已经被她吃了,那夜猫也没办法,之后她就心大的睡着了,等醒来就是刚从的事儿了。 原本我想立刻去找文普,可现在见到小黄反而冷静了下来。 五猫五猫,强子也说了,那天他只看到四个,也就是说其中一个现在还不成型,因为那颗天化丹被小黄吃了。 既然小黄是从夜猫那来的,就说明现在强子和文普都被野猫关着。 她们的目标应该仍然是小黄才对,为什么要让我去呢? 还有英子,她既然做了夜猫的走狗,那么那天她对强子做的事情就更奇怪了。 小黄并不知道夜猫当时关押她的地方究竟在哪儿,我觉得守株待兔。 既然他们的目标转移到我身上,那我就更不用着急了。 我将自己的想法给翠儿讲了,想商量地布置个陷阱,等夜猫来了,把他们一网打尽。 可翠儿一听夜猫的目标是我,立刻急了,噌地站起来,拉着我就要躲出去。 “咱们能躲到哪儿去?”我拉住翠儿,让她冷静一点。 “他们肯定是知道你赶阴人的身份了,我刚才想到,四儿之前虽然一心求修为,可断不是能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儿,他害死我,如今也丢了修为,这背后,没准是那个叫英子的女鬼捣的乱,不管怎么样,走尸人已经没了,十一个门派少了一个,你再出点事儿,赶阴人也没了,剩下的几个门派不知道在哪儿,我认为咱们先躲躲,别着了他们的道。” 翠儿的话很有道理,可是真没地躲,要是躲到十万八千里外,夜猫更高兴了,根本不用铲除我,他们倒是省事了。 “咱们去半寨子村,高家。”翠儿说着,叫上小黄一起。 高家!我和高家…… “不能去啊,我和高家不对眼。”也不知道璞晟还在不在,就算璞晟不在,高聖那也很难缠啊。 “我还活着的时候,听说高家请了一位厉害的道士,就是对付诈尸的那位道士,我们去求救,希望他能帮我们。”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去。 翠儿告诉我,想来想去,她也就知道那么一个比较厉害的。 到了高家,进门之前,翠儿就进了葫芦,小黄进不去,一刻不离地跟在我身边,很是害怕有道士把她抓走。 高家媳妇没在家,高家管事的认出我,立刻带着我去高聖的房间。 既然乖乖在高聖房间呆着,是不是说明璞晟已经离开了呢,我心中暗暗猜测。 还是他原来的房间,走在楼梯小黄拉着我的胳膊,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叶子,我觉得这么怕怕的。” “你是妖还怕,都是人怕你。” “站住!” 身后突然传出一声厉呵。 是上次我见到的那个道士,也是翠儿口中的顶厉害的道士。 “哪儿来的妖孽,胆敢进入高家。” 道士只是说话,就把小黄吓得直打哆嗦。 “大师,我们不是坏人。”我恭敬地对大师说道,今儿来就是想请这位大师,没想到一来就碰上了。 道士看了我一眼,对我十分不满。 “不要在此地逗留,我且绕过你们,马上离开高家。”道士说话是一直看着我,这让我觉得,他不只是对小黄有意见,他真正看不上眼的是我。 “大师,我是来找高聖的。”看情况道士对我很不满,只能找高聖了,幸亏高聖一向比较听我的,到时候让他直接命令道士,他总不会不听吧。 说完,我便带着小黄继续走,那道士竟然瞬间移动到我们面前,阻止我们上前。 “大师,这是为什么?”他这样的举动显然是不让我见高聖,难道高聖出了什么事? 道士没有再与我讲话,竟然是直接出手了,管事的不许道士伤我,那道士就将目标全部锁定在小黄身上。 小黄原本就没什么修为,三五下就被打倒在地上。 我上前解围,道士直接与我打了起来。 我原本以为我会比小黄好,谁知道也不出十下,也倒在了地上。 道士用桃木剑指着我,似乎我一动,那剑就要贯穿我脖子。 从道士脸上,我竟然看出了杀意。 “住手,你干什么?” 高聖从二楼楼梯上下来,道士见到高聖,立刻恭敬地退到一边。 我和小黄从地上爬起来,高聖让道士走,那道士十分不甘心地看了我一眼。 我抬起头和高聖对视,看到他的眼睛后就知道,是璞晟。 这么久了,他竟然没回西山鬼家,用高聖的身体和我待在一起倒还说得过去,已经不和我在一起了,他还占着高聖的身体做什么,而且那道士那么厉害,难道看不出自个主子被厉鬼上了身? 高聖让我跟着他上了二楼,把小黄安排在了一间客房里,让我跟着他走。 既然我已经知道是璞晟了,很多事情不方便在小黄面前说,便按照他的要求,和他进了卧室。 “我已经知道了。”璞晟说道。 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你知道夜猫的事儿了?”我不去确定地问道。 璞晟点点头,告诉我:“夜猫的事儿,我已经调查清楚,只有十一门的门徒全部聚集,将当年的血祭再做一遍,才能从根本上铲除夜猫。” “你知道十一门都有哪些门派吗?”我问。 璞晟摇摇头,“你都不知道,我自然也不知道。” 听到这个答案,我有些失落,喃喃道:“也有你不知道的时候。” “说什么?”璞晟走进我,靠在我身上,温热的气息吹到我脸颊上。 又在勾引我,我急忙把他推开。 璞晟却告诉我,不必因为夜猫的事情惊慌,只要五只夜猫不全,封印就不会解除,我问他是不是知道小黄吞了其中一只的天花丹,他告诉我知道。 “我都怀疑,这几天你是不是暗中跟踪我。”我坐在一把椅子上,笑着说道。 把我知道的事情了解的那么清楚,说没监视我,是不是太不可信。 “已经确定的事儿不必非要问出口。”璞晟承认地很坦白,似乎在告诉我,就是跟踪监视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璞晟的意思也是等夜猫自投罗网,只是就算抓住也不是彻底斩杀,只有找到十一门门人,这件事情才能彻底解决。 联想到奶奶的死与夜猫有关,我心里恨不能把夜猫碎尸万段。 我问过翠儿十一门的事儿,翠儿并不清楚,而榕大伯,对当年那些人是什么门派,也是不清楚。 这件事情,让我一筹莫展。 而璞晟对我也是若即若离,这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在跟我置气。 到客房找小黄,小黄竟然在呼呼睡大觉,真是心大啊。 我只好再退出来,小黄的房间竟然是一张单人床,璞晟也没给我安排其他房间,我自个去找吧,发现别的房间都上着锁。 好吧,璞晟是在等我乖乖回去找他。 高聖的房间在二楼,所以我的活动范围也在二楼,现在已经是夜晚,我趴在二楼的栏杆上,能将高家大院的看个遍。 想当年我被强行嫁给高聖时,这个院子还没那么大,十年过去了,高家的地是大了三四吧。 也不知道高家到底在做什么发财的声音,这样厚实的家底如果给了我,够我花好几辈子的了。 “你嫁给我,不止几辈子,几十辈子你都不用为钱发愁。” 璞晟穿了件睡衣,从房间走出来。 “大哥,咱们开门见山,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刚才那些话,我可是只在心里念叨了念叨。 璞晟走过,拉着我就往屋里走,走到屋里,我看到床上躺了个我,心里瞬间烦躁起来。 这样离魂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一不小心就把身体弄丢,在这样下去,哪天死的我都不知道。 “叶子,相信我好吗?不要再怀疑我,这个世界上,我是你最值得信任的依靠。” 璞晟将我的魂魄轻轻一拍,我就回到了身体里。 他趟在我身边,说了好久的情话,轻轻地拍我的背,像是哄小孩子一样,似乎他一直很喜欢这样,像是对待婴儿,对待一个干净纯真的孩童。 好吧,我不再瞎跑了,乖乖在房间里睡觉吧。 我和璞晟刚躺下没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什么事儿?”璞晟没有动,只是对门外喊了一声。 “少爷,四儿找到了。” 是管事的声音。 好端端,璞晟找四儿干啥。 “你好好休息,四儿是走尸人,或许知道关于十一门的事儿,我去对他用个刑,你就别去了,有消息回来告诉你。” 说完,璞晟就起身出去了。 璞晟离开没多久,又有人来敲门。 我发现最近几天,我是一个好觉都没睡,难道我注定最近缺觉。 “叶子,是我。” 我开门让小黄进来,确定只有我一个人后,悄悄对我说道。 第54节 “他出去了对不对,我是等到他出去才敢来找你的,叶子,我告诉你,高聖,你老公,我见过他的尸体!” 小黄的话把我吓着了,高聖虽然痴傻,可是是正儿八经的大活人啊,而且璞晟还一直依靠他的身体活动呢。 “在后山,一个巨大的山洞里,八根铁链捆着一口棺材,棺材里躺着一个人,就是高聖,一模一样。” 小黄眼中闪着惊恐的神色,神神叨叨:“你说奇不奇怪,我第一次见到那棺材时,还是我很小的时候无意闯进去的,我娘告诉我,那口棺材一直在,被狐狸一大家子看守着,让我千万别靠近,可是我当时好奇,就跑去看,棺材里那人的模样,我只看了一眼就记得清清楚楚,仿佛天生就认识那么一个人一样。”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儿? “小黄,你是不是小时候做的梦,既然人在棺材里,你怎么能看到棺材里的人长什么样呢?”我心里满是疑虑,另一边却想给这件事情找个借口。 小黄挠着脑袋,迷糊道:“对啊,棺材明明是个不透亮的铁棺材,我怎么能看的清呢?” 第047章:大家伙,是我? “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记住了吗?”我对小黄说道,心里不自觉地开始保护高聖,或者说是保护璞晟。 小黄是不会说谎的,这件事情要么是真的,要么是小黄出现了幻想。 屋外突然出来打斗声,我和小黄顾不上说话,连忙推门而出。 大院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有高家的保镖和道士们,还有那天我见到的四只野猫,再仔细看,竟然还有强子和英子。 不知道是不是担心暴露身份,璞晟一直没有出手,反而是几个道士在保护他。 突然,翠儿从我的葫芦里冲了出去,再一看,原来四儿也在场,翠儿什么也没说,冲上去就和四儿打了起来。 小黄更是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与英子打了起来,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小黄招招致命,可仍旧不是英子的对手。 我没小黄跳楼的本事,顺着楼梯去找璞晟,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受了伤。 高家最厉害的大师与强子对打,强子双眼只剩下眼白,说不出人话,只能发出嘶嘶的叫声,难道那只被小黄偷了天化丹的野猫附在了强子身上? 我站在璞晟身边,偶尔帮他挡一挡冲过来的煞气,大部分时候他是拉着我的胳膊,不让我离开他太远。 除了夜猫,他们还带来了不少厉鬼,整个高家鬼哭狼嚎的。 而那些厉鬼似乎很听强子的命令,强子每发出一次嘶叫,那些厉鬼都会回应。 高家道士似乎也注意到这一点,纷纷集中力气围攻强子一个,不一会儿强子背上就受了伤。 “强子!”小黄见状,心疼地大吼一声,就往强子身边去。 而她身后的英子竟然趁这个时候,用锋利的鬼爪穿透了小黄的身体。 “啊——” 瞬间,英子从小黄的身体里逃出一个发光的主子,大喊一声,“到手了!” 完了,他们这次的目的是天化丹。 我越过挡在我前面的两个道士,要去把英子手里的天化丹夺回来。 可就在这时,一个大夜猫朝我扑了过来。 就在夜猫的大爪子刚要碰到我脸上的时候,突然有人一把将我推开,独自迎上了那是夜猫。 哎,要害璞晟暴露了,我心中想道,这时又有一个人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我看着把我拉起来的璞晟眨眼间,刚才救我的不是他? 看向院子,似乎瞬间多出来了将近十个人,这些人个个蒙着脸。 刚刚救我的是其中一个。 这是个人出现后,那些夜猫竟然隐隐有了退意,强子又是嘶鸣一声,夜猫与厉鬼瞬间逃走了。 刚刚救我的男人走到我和璞晟面前,说道。 “来晚了,你没事吧。”男人的脸上套的头套,只露出两个眼睛,我看他是在看我,立刻回答没事。 翠儿把小黄抱过来,小黄在被挖去了天化丹的时候就变回原型了,后背又受了伤,奄奄一息的模样。 我从翠儿手里结果小黄,璞晟又从我手里把小黄抱走,给了道士,告诉我道士会把小黄医好。 男人说他叫风林,和他一起来的九个人是当年十一门中的其中九门,我掰着手指头数,九门再加上我,加上翠儿,这就齐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毕竟是不认识,又这么巧地找上门,我心有疑虑地问道。 这是那九门中的一个大胖子说话了。 “我们几个已经齐了,就差走尸人和赶阴人,结果去村子刘奶奶,相亲们竟然告诉我刘奶奶已经归西了,不过说是还有个孙女,孙女的婆家是高家,我们这次找到这来。”大胖子是个大嗓门,说话镇得我耳朵疼。 翠儿也我一样,对他们的身份有疑虑,我俩对视一眼,我借着说道。 “当年为了保密,十一门约定后辈不再互相联系,我和叶子都不知道另外九个门派叫什么,这夜猫出世没多久,你们几个这么快就齐了?” “哈哈哈。”大胖子大笑,“小娃娃有几个心眼,说实话,我们几个也互相不信任,所以才带着头套嘛,不要你们也带上吧,不管是真是假,咱们去弄个血祭试试就知道。” 听了大胖子的话,我除了不信任,还对几个人的印象变成了不靠谱。 叫风林的把大胖子推到了一边,让他别胡说八道。 “现在就差走尸人和赶阴人了,你们要是承认自个是,咱们现在就去做血祭,五猫已经成型了,时间不多,如果你们不相信我们,我们现在就走。”风林说话透着一股阳刚正气。 不管信不信,我都要试试了,因为除了一试,没别的办法。 翠儿站在原地,有些为难。 “我已经死了,四儿也背叛了走尸人,现在我们走尸人一派,没人了。”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并非没有办法。”一直没说话的璞晟突然开口,“那会对四儿用刑时,放了他点血,仪式让翠儿来做,等用血的时候,用四儿的血。” 大胖子拍手叫好,“好!天助我也,带上血,咱这就走。” 原本我以为走到了绝境,没想到璞晟那边竟然留下了四儿的血,就这样,我、璞晟、翠儿,还有他们十个人连夜赶去榕树下。 在路上,我说着人头,一共十三个,璞晟是十一门之外的,还剩下十二个,也就是说他们之中有一个不是十一门中的人。 看看几位都带着头套,我又不好当着他们的面问出来。 “啊,大榕树!”翠儿突然尖叫一声,我们顺着她指的地方过去。 大溶蚀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大火烧焦了,原本粗壮的树干,这会全变成了木炭! 我立刻在里面翻找,没有找到无头佛像。 “晚了一步,唉!”风林懊恼地一章拍到榕树上,榕树那些烧焦的枝干哗啦哗啦掉下来。 “榕大伯!”翠儿抱着木炭哭,想要掉眼泪,可是鬼没有眼泪,只能干哭。 白天还和我们说话的榕大伯,这会却什么都没留下。 就在我们几个唉声叹气时,大地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璞晟率先冲过来抱紧我,风林也随即到了我身边,可还没等他站稳,脚下突然裂开个大口子。 “啊——” 大口子一裂就裂了几米远,我们几个纷纷掉了下来。 下面像是人工挖的洞,十分宽敞,在我们面前是一扇铜门。 “进去看看。”确定几个人都没事后,璞晟说道。 我原本以为铜门上着锁,谁知道璞晟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里面又是一间十分宽敞的房间,与外面不同的是,里面的布置十分豪华,有木质的桌椅,还有女子用的铜镜,化妆台上还摆放着胭脂水粉。 “就跟女子的闺房一样。”翠儿说着,在房间里四处看着。 “这有一幅画。”大胖子手快,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打开了梳妆台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画轴。 “放下!”风林呵斥道,“今天是干正事的,别犯老毛病!” 大胖子手里拿着画轴,始终不肯放下,这时那十人中又有一人开了口。 “盗门当年在江湖上那是响当当的门派,可惜后人只会做偷鸡摸狗的行当,什么时候先人的东西能拿,什么时候不能拿,都是有讲究的,胖爷,你今儿来是封印那家伙的,可别做些顺手牵羊的事儿,毁了自个名声。” 说话的是个瘦高个。 原来大胖子是个土夫子啊,难怪眼尖手急。 大胖子脸上有些挂不住,手里拿着画轴找借口道,“胖爷我这是在先线索,看看这画像里会不会就是画着那大家伙。” 说着边将画轴打开。 大胖子看到画像后却突然不说话了。 “咋地了?” 风林走过去看,同时那瘦高个个过去。 “啊?”瘦子大叫一声,“怎么是这丫头?” 风林一把将画像抢过去,谁也不给看。 九个人纷纷将风林围住。 “我艹他奶奶的。”大胖子大骂一声,突然用手指着我,“画像上就是这丫头,风林找上我们几个不是让我们来封印的,而是他妈的算计咱们!” 啥?画像上是我? “你把画像拿给我看看。”我对风林说道。 九个门派的人原本围着风林,现在突然改变方向,纷纷围在我和璞晟四周。 璞晟直接将我推到他身后,说道。 “你们几个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要找死,就一块上。” 九个大男人更加不服气,眼见剑拨弩张就要开战,又传来翠儿的话。 “奇个怪了叶子,这画像上真是你,只不过是穿着古时候的衣服,正襟危坐的,坐在了一个可漂亮的宝座上。” 翠儿是鬼,风林推不开她,她就歪着头,看画像。 “哼!这可是那大家伙的墓室,你个小丫头的画像竟然出现在这,说,和那东西什么关系?”瘦高个厉声问道。 我连那大家伙是啥都不知道,能有什么关系。 第55节 九个人步步紧逼,我知道璞晟出手,他们几个都不是个,可是要彻底解决那个大家伙,还得靠他们啊。 我拦着璞晟,让他别动手。 “叶子不可能跟那家伙有关系!”风林将画像扔到一边,对几人说道:“叶子是我闺女,我把她从灵山上带下来,是送子娘娘身边的灵童,绝不对可能和那个祸害有关。” 风林穿过那九个人,站到我身前,一边说着,一只手却在暗暗地推我。 刚刚,风林说,他是我爹? “哟,原来你是这闺女的爹,难怪护着她,你说是灵童就是灵童,我还是如来佛祖呢。”大胖子说道。 我和璞晟还有风林推到墙边,风林突然用手拍墙,身后的墙上出现一个大洞,我们三个顺着洞跑了出去。 那洞在我们通过后,竟然后很快地堵上了。 这样一来,我们就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风林靠在墙上喘气。 我看着风林的眼睛,快步走过去,趁他不备,一把摘下了他的头套。 十分方正的一张脸,眉眼里透着忠厚。 可是即使看到了他的脸,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爹,从小我就没见过他,那个时候更没有什么照片,只能说,这个男人和我长得并不像,可如果仔细看,眼睛倒有几分奶奶的风采,犀利、刚正不阿。 “叶子。”风林叫了我的名字,接下来却久久无言。 “你真的是我爹?”我看着他,这个陌生的男人,从小没有管过我,奶奶去世都没有回来过,一走二十年没有音信,我以为我爹早就死了。 “我是。”风林看着我,眼眶禁不住红了,“爹这么多年没有来看你,你不要怪爹,爹有苦衷。” 我安静地没有说话,等他告诉我,他的苦衷是什么,能让他十八年不看自己的亲生闺女一眼。 风林告诉我,他一直都知道奶奶是走阴人,可是奶奶并没有教他任何道术,而他因为对阴阳先生的偏见,对奶奶的那些道术不感兴趣,之后便是遇到我妈了,当年我妈和他一见钟情,两人结婚后,妈一心求子,可是他知道,他命中无字,于是回去求了奶奶。 没想到奶奶不但不答应帮他求子,反而让他离婚,他当时年轻气盛,怎么可能和妻子离婚,那天当晚就离开村子,发誓再也不回来。 可他在离开村子的路上,竟然被一只会说人话的狐狸拦住了。 那狐狸告诉他,自己是胡仙,可以帮他完成心愿。 只要能有孩子,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便听了胡仙的话。 那胡仙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去灵山找送子娘娘,灵山是很多人都知道的,有不少人在那里求子,只要从送子娘娘坐下请回去一个泥娃娃供起来,不出几年,这户人家就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胡仙告诉他,如果求子成功,也一定要答应他一个条件,风林当时一口答应。 再之后的事情,便是和奶奶告诉我的一样了,我妈难产,我奶奶将我抱回家领养。 而胡仙给风林开出的条件就是不能再见我,否则我就会死于非命。 我奶将我抱走后,风林想既然不能将我养大,那怎么这也得给姥姥尽孝,就这样送着姥姥归了西。 姥姥去世后,风林回来过,没想到相亲们告诉他,奶奶已经过世了,而我不知所踪。 “八年了,我一直在找你啊,叶子。”风林讲那些陈年旧事时,一直微微发抖。 风林找了我许久也没有音信,而就在半个月前,当年的胡仙又找到他,告诉他找到十一门的人,把黄沟村地底下的东西重新封印,他就能跟我团圆。 看着自己父亲落泪,我忍不住了哭了起来,璞晟连忙将我抱住,安慰我找到了父亲应该高兴,必能哭。 “爸,找你的那只狐狸,你还记得什么样呢?”璞晟比我认爸认的都快,叫爸十分利索。 风林听着也是一愣,半响道:“狐狸不都长一个模样吗?哦哦,那是狐狸能站起来,跟人一样。” 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的传言,有说我是狐狸精闺女的,还隐约记得在我家院子里,确实经常有狐狸来。 难道那只狐狸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惜我爸提供不出任何关于胡仙的线索,每次都是胡仙主动找到他。 “这位胡仙也太神通广大了,如果说当年求子的事儿是托了送子娘娘的福,那么最近这十一门的事儿也太邪乎了吧,半个月前,夜猫还没出现呢,它就知道让我爸去找人,而且它竟然知道十一门的人都在哪儿。” 想来想去,我觉得这位胡大仙,比我认识的那些个仙儿们都要厉害,未卜先知啊。 “狐狸向来比其他动物更机敏,心思更深沉,或许是在后山待久了,对这一块的事儿都知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九个人应该也都是这附近几个村子的吧。”璞晟问风林道。 “对,就是附近的,要不是胡仙告诉我,我真想不到,平时都是去地里干活的庄稼人,竟然都是身怀绝技的奇人,我还以为十里八村,只有我娘一个阴阳先生。”风林说道。 我问璞晟他怎么知道是附近村的,璞晟告诉我,当年十一门好不容易把大家伙压住,肯定会留人镇守,为了隐藏身份,又方便镇压,当然是伪装成村民最好。 我点点头,觉得他分析的很对,可一提到大家伙,我立刻想起了那副画像。 “你和大家伙肯定没关系,你是我求子求来的,送子娘娘身边的灵童。”风林立刻说道。 “好好,爸,我知道了。”我立刻回答,不然风林又要说话去了,总之他是不信我和地底下的东西有关的。 “去找那大家伙吧。”璞晟站起来,我们三个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远,听到吵闹声。 “妈的,棺材是空的!” “是大胖子的声音。”我指着面前的一扇门说道,声音是从门里传出来的。 “空的!那家伙不会是,跑了吧!” 里面吵吵闹闹,璞晟猜测,他们是找到了那家伙的老窝。 既然找到了,我们肯定要进去看看,一推门,几位正围着一口玻璃棺材站着。 玻璃是透明的,里面啥都没有,连一星半点的陪葬品都没有。 几人看到我们几个,纷纷站到一片,和我们成对立状态。 翠儿不是他们那波的,上前来跟我们说明情况。 分开之后,他们也是走了好几个房间,只有这个最大,也只有这有一口棺材,可是当他们进来时,棺材就是这样的,辛辛苦苦来封印大家伙,却找不到主。 “我看啊,就是那丫头,没准那丫头就是大家伙,被他们老叶家弄出去,当女儿养大。”大胖子对我还是充满敌意。 我爸与那大胖子争了起来,翠儿因为和我奶奶、和我都很熟,自然也不信,指责他们连活人死人都分不清,还有脸说自己是阴阳先生。 这样一来混战就更厉害了,那边九个月,我们这边有我、璞晟、我爸,还有翠儿,虽然人少,但是璞晟能打啊。 这边混战,璞晟为了避免我受伤,把我拉到一边,从混战里出来。 可没过两分钟,我就觉得这间屋子不对经。 房间的墙壁原本灰不溜秋,现在越来越白,我抬头一看,房顶上竟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鬼脸。 有些像过年贴的门神,那种凶神恶煞的脸。 那脸似乎要从房顶钻出来,我急的大喊,“脸!脸!有脸从房顶上出来了!” 原本乱成一团的人,听到我的喊声抬头看,都是大叫。 “大家伙!大家伙出来了!”大胖子第一个喊出声。 “赶紧地,血祭,把它逼回去!”风林让人们立刻摆好阵法,围在棺材边上,让璞晟把那东西逼回去。 也不知道风林是不是早就知道璞晟有本事,竟然把单打独斗这种事完全交给了璞晟。 我原本要去帮璞晟,可一想自个也得去祭阵,便先跑到风林那边,打算去贡献一点血。 可风林却将我赶走,说他的血就可以。 可我明明记得,他说自己不会阴阳五行啊。 似乎是看出我的疑问,风林咧嘴一笑,说道:“厉害的道术不会,可血祭这种小事可难不倒你爸。” 血祭?还是小事? 他们几个已经摆好了阵,时间紧迫,我自然不会这个节骨眼去跟风林争什么。 另一边,璞晟竟然真把那张大鬼脸逼回了棺材,那大鬼脸回到了棺材后,变得和猫的模样差不多,只不过是白色的,通体雪白。 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我在边上看着他们几个祭祀,总觉得这样的场景曾经见到过。 血混合在一起,沿着玻璃棺材的四角流进了棺材里,大鬼脸发出尖叫声,血流在它身上,它那雪白的身体仿佛被烧着一样,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没过多久,棺材里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这几个人今天都流了不少血,祭祀一完,纷纷坐在了地上。 翠儿的影子有些发虚,却不忘给我讨回公道。 “我说叶子不是吧,你们偏要窝里斗,就一副画,没准就是这家伙弄出来,让咱们内乱的,幻想这种事儿,咱都是阴阳两走的人,都知道,做个小幻想,那都是简单的事儿。” 他们几个老老实实听翠儿说,谁也不敢回话。 原本我也担心自己和这毛茸茸白花花的东西有什么关系,这样看来,什么也没有。 这里是大家伙的老窝,不宜久待,璞晟等他们休息了一会儿,就提议先离开,回去的路上,再次经过那个房间,璞晟将画像捡起来,拿给我们看,画像上啥都没有,一片空白。 几个人一路低着头,因为大家都太累了,便各自回自个家了,翠儿的心头大事也了了,说自己要去投胎了,她可不想一直做鬼呢。 大家都散了,就只剩下我、璞晟和我爸三个,我以为自己也可以回去休息,结果后山突然冒出明火。 想把刚走的那九个人再叫回来,可惜他们已经走远了。 璞晟告诉我,今儿他在强子身上,发现文普留下的信号,山上的明火没准就是文普发出的。 想到文普强子和小黄还在夜猫手里,我立刻没了睡意,连夜和璞晟一起上了后山。 风林对阴阳叔原本就不擅长,今天又失血过多,我让他先回去休息。 等我们到了明火处,发现那里一片狼藉,文普脚边两个被砍下来的夜猫头,他面前还站着两个颤巍巍的夜猫。 我过去将强子扶起来,发现他只是昏迷,没有大碍。 璞晟顺手帮文普把剩下的两个夜猫解决了。 文普背着强子,璞晟背着我,双双下了山。 “早知道你能一个打四个,我就不上山接你了。”我打趣地对文普说道。 “如果不是你们把那东西镇压了,这四只夜猫,我一个也打不过。”文普笑着说道。 我问文普有没有见到一个女鬼,文普告诉我,四只夜猫显现出削弱的时候,那女鬼就跑了。 没想到英子见机地真快啊。 我们将强子先送回了高家,那四只夜猫留下了四只天化丹,我给小黄喂下两颗,自己留了两颗,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第56节 第二日,强子和小黄就恢复了,两人活蹦乱跳的,尤其是小黄,一刻不肯消停。 我在想有什么理由,把两位大神请出去,结果就有人来接了。 “强子,你在哪儿呢?让娘见见娘的儿媳妇。”李婶的声音传来。 我出门一看,李叔和李婶一块来了。 李婶见到我,忙夸我又漂亮了,一脸的笑意。 我心想,李婶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知道强子要结婚了,笑得一路没合嘴。 强子带小黄见李叔、李婶,可李婶看到小黄后,却突然愣住。 “你、你是?” 小黄跳到李婶边上,挽着李婶的胳膊,笑着说道:“妈,我是小黄,您,儿媳妇。” 李叔十分憨厚地笑了,可李婶的脸色却有几分不好看,当着小黄的面,将强子叫出去说话。 小黄有些不好意思,垫着脚看向窗外,我走过去拉住小黄,她的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而屋外传来的话,让她更加紧张起来。 “你要娶个黄鼠狼进门,就别认我这个妈!” “妈,我和小黄是真心相爱的。” “别跟我说这个,立刻跟着我回家!” 说完拉着强子就要走。 “我不走,要走你走。” 强子也是个倔脾气,说不走就不走,李婶喊李叔出去,让把强子带走。 李叔是个不做主的,李婶说啥就是啥,两人要把强子带走。 小黄着急,要出去,我忙把她拦下。 看来李婶是知道小黄的身份了,小黄这会儿出去能干啥? 只让强子跟李婶走,还是把强子从李婶手里抢回来? 她啥都不能干,干啥都是错。 外面吵吵了一会儿,最终是李叔和李婶离开了,走之前李婶的最后一句话是,要那个妖精,以后就别回家。 “强子!” 小黄跑出屋,一把将强子抱住,小黄落了泪,强子急忙安慰。 这对苦命鸳鸯,好不容易英子那个第三者不在了,结果李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拆散他们。 如果我不认识小黄和强子,做法会和李婶一样,铁定不同意人和妖在一起,可是看到小黄那么多次为强子范险,我真是不忍心看他们分开。 强子告诉小黄,这辈子非她不娶,让她先和我住在一起,他一定会想办法。 小黄守着我哭鼻子,强子去找我爸。 “我好难受啊!”说着,小黄又是一声大哭,撕心裂肺地,我都想去把强子再找回来。 “别哭了,强子肯定会和你在一块,别担心了。” “你不懂!强子爸妈不喜欢我,我和强子不可能了!” 我头瞬间大了,“是你和强子在一起,有不是你和他爸妈在一起,强子既然认定了你,就不会反悔。” “会反悔,他肯定会反悔!如果你爸不同意,你和高聖在一起,你最后肯定是听你爸的!” 哎呦,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如果我爸知道其实跟我在一起的是个鬼,他会不会同意呢? 反正昨晚上,他接受了高聖倒是真的,就是不知道如果见到璞晟,会怎么样。 “我爸如果不同意,我正好有借口跟他分开。”我笑着说道,门外突然传来璞晟阴冷的声音。 “你早就想跟我分开了吧。” 怎么这么巧,我硬着头皮迎上这位爷,说道。 “我这不是在劝小黄嘛,跟你和我没有什么本质关系。” 璞晟看了我一眼,眼睛里写着不相信三个字。在背后说人坏话,被逮个正着的事情太难受了。 小黄开始对着璞晟唠叨,于是璞晟没坐两分钟就站起来要走。 “叶子,跟我去你李婶家一趟。”门外,我爸突然叫我。 看来是强子把我爸说动了,这是要去说媒了。 “好嘞。” 我立刻跟着爸出门,璞晟担心我随时把他甩了,也跟着一起去。 但是我觉得吧,他是怕了小黄了。 到了李婶家,李婶正在晒被子。 见到我爸后惊讶了许久。 “风、风林!你总算回来了。”李婶认出我爸,立刻让我爸屋里坐。 第048章:阴兵出,索命来 “这么多年了,你一走竟然就不回来了。”李婶跟我爸叙旧。 没一会儿我爸便提了强子的事儿,李婶一听,立刻变了脸。 “风林,这件事你不要再提了,我家只有强子一根独苗,倒不是我嫌弃那丫头,只是这人跟妖在一起,有违天理,他们迟早是会吃亏的。” “嫂子,这件事也不急于做决定,您考虑考虑,强子也不是孩子了,他有自个的主意,既然提了结婚,他肯定是想过后果,两个小年轻的恩恩爱爱,那是好事,您何必拆散他们。” 李婶正襟危坐,对这件事情,态度很坚决。 “风林,你是知道我的,什么也不怕,就怕将来孩子们受苦遭罪。” “嫂子——” 爸再要说什么,却被李婶直接打断。 “与其说强子,倒不如说说叶子。” 爸奇怪道:“叶子,有啥事?” 妈呀,李婶不会看出璞晟有问题来了吧?奇怪了,李婶不过是个平常人,她今儿怎么就认出小黄是黄鼠狼的呢? 想到这里,我侧了侧身,把璞晟挡了一半。 “婶子,我有啥事呀。” “啥事?说吧,什么时候被人盯上下了药,命不保夕的还乱跑,幸亏你婶,我回来了。” 我吃惊地看着李婶,她看出来我命不长了? 李婶让我老实说,怎么被盯上的,我爸也在旁边逼问。 我将怎么遇到赶阴人,怎么被喂药的事儿都说了,还有最近已经有好几次,走着走着把身体丢了。 我爸一听,我这样说便急了,问我怎么不早告诉他。 “这不,还没来得及吗。” “赶阴人一派里,早就有了分歧,一部分人像你奶奶一样,还在老老实实地驱鬼捉邪,可有一部分,一心只要利益,当年啊,你奶奶就是因为与他们不和,才彻底脱离赶阴人一派,没想到他们竟然盯上了你。” 爸说着,拳头握地死死的。 我没想到爸虽然没学阴阳术,却知道其中的事儿,立刻问道:“爸,你听没听说过一个叫卓明的?” “听说过,没见过,是你奶奶的师弟,天分极高,在赶阴人一派里,与你奶奶关系不错,怎么了?”风林解释完后问道。 “没事,我就是想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既然提起卓明,我便将芮芮家的事情一并说了。 风林听完后也很奇怪,只说当时是没听说多卓明有什么不良行为,如果卓明真的已经投靠了那一方,就太可怕了,因为卓明是他们那一代中的佼佼者,能力不容小觑。 “管那些个没有的干嘛,当务之急把叶子身上的咒除去才是正经。”李婶说着,让我过去,她要给我把脉。 “红绳谁给你的?”李婶指着我手上的红绳,惊道。 我不想透露太多辽族的事儿,便借口说是一位偶遇的老伯给我的。 “这是辽族的保命红绳。”李婶说道。 “李婶,你咋知道?”我惊讶地问道。 李婶立刻给了我一个蹦脑门,嗔怒道:“你个鬼丫头,还想瞒你李婶。” 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李婶随口一说,就掏出了我的话。 “你也不用担心,辽族是我本家,既然你跟辽族有缘,我今天帮了你也是缘分,更何况,你救了强子那么多次,怎么着,李婶也得帮你。” “李婶,你是辽族人?”我吃惊地半天没回神,李婶竟然是辽族人,我们村可真是藏龙卧虎啊。 “你这丫头啊,命好,我年轻那会,续命的手艺那是一绝。” 我立刻附和,没想到啊,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会辛辛苦苦找到了辽族,结果我以为自个没了亲人,现在老爸找来了,不用大老远跑到辽族,李婶就能帮我续命。 “李婶,我听说续命,是亲人的寿命减少,我的寿命增加,那岂不是我如果续命,我爸必须得少活几年吗?”想到这一层,我又担忧起来。 璞晟坐在一边,啥也不说,装傻子倒是像得很,有时候我都怀疑,璞晟已经离开了,坐在那的就是高聖。 “闺女,为了你,爸连命都可以不要,更不要说减几年寿了,那算的了什么。”风林立刻道。 李婶最后提议,先帮我加上两年的寿命,这两年期间想办法去找解药,只有真正接触我身上的咒,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事不宜迟,李婶当即就帮我续了命,究竟是怎么续的,我是一点不知道,因为我刚躺下就睡死过去,等醒来之后,李婶告诉我已经好了。 爸跟李婶看上去都很疲惫,李婶让我们先回去休息,强子和那小黄鼠狼的事儿以后再说。 因为不方便走的太远,我们三个直接回了我家,没往高家走。 到了家之后,我爸就回屋休息了。 “叶子,你睡着的时候,我听到了点秘密,你想不想听?” 第57节 我和璞晟坐在院子里唠嗑,秘密谁不爱听啊,我让他快说。 璞晟告诉我,李婶帮我续命,续完命之后跟我爸说了些话。 辽族内部出了点事,是两派内都,而族里又在这时丢了东西,族长和那些正宗辽族人,将所有旁支都列为怀疑对象。 李婶已经十几年没回去过了,对族里的事情并不了解,可因为李婶是那个时候到族里的,便有人怀疑是李婶偷了东西,就要将李婶关起来严刑逼供。 幸亏李婶哥哥帮忙,让李婶和李叔连夜逃了出来,这样他们才回来了,不然啊,还在族里关着呢。 没想到哪儿个地方都这么乱,我不禁摇摇头,说道:“幸亏他们逃出来了,不然强子又不知道李婶的身份,连去哪里救他们都不知道。” “叶子,看人看事不能只看表面,你没发现李婶这段话的一点吗?”璞晟低声问我。 我努力地动了动脑子,干脆地回答,“没发现。” “咱爸显然是知道李婶身份的,即使当时提出续命,也没表现出惊讶,可见爸对李婶的本事也很信任,只是再信任,关系再密切,李婶为什么把辽族族内的事情告诉咱爸呢。” 我发现啊,脑子这种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璞晟能想到的事情,我多半想不到,只有他挑明后,我才发现有问题。 “你说为啥?” “想知道?”璞晟不怀好意地问道。 我用手锤了他的胸口,低声道:“我爸在呢,你别胡来。” “我和你是明媒正娶,又有父母之命,怕什么?”璞晟靠近我,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我立刻将他推开,很担心爸突然出现,看到了都不好。 强子和小黄没多久就来了我家,问过我爸之后,知道李婶没有松口。两人当即决定住到家里来。 可是吧,我只有两间小破屋,强子和我爸挤在一间,小黄和我一间,璞晟用的是高聖的身体,又担心一不留神,被我爸或者强子发现什么,可是小黄是个女孩,肯定是跟我一屋了。 最后璞晟只能选择离开,走之前,他告诉我说道。 “我知道你因为程莲的事情,对我心生芥蒂,可我和程莲确实没有关系,如意调查过了,程莲一直待在程家没出去过,让你看到幻想的可能另有高人,这段时间,我去把事情调查清楚,你好生待在村子里,不许乱跑,过不了几天,我就会回来看你。” 璞晟走后,我特地让小黄把我带到她见到铁棺材的地方,可是我们到了之后,发现那就是个普通的山洞,什么也没有。 小黄确定地说就是这个地方。 之后我又问了她知不知道后山有哪位胡仙,小黄告诉我,后山的狐狸还真不少,修成精的估计也有,但是胡仙和黄鼠狼又不熟,她并不认识谁,只能说,应该有。 爸说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他要回去了,因为姥姥那边一个远方亲戚家出了点事,我才刚和他重逢,舍不得走,可爸说还是得回去看看,那位远方亲戚当年似乎对我妈有过恩情,如今病种,怎么着也得回去。 璞晟走了,爸也走了,只剩下我、小黄和强子了,李婶那边不肯松口,强子脾气也倔,也不回去。他们小两口天天在我面前亲亲我我,搞得我都想把房子让给他们,自己搬出去,省的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 下午五点左右,小黄手巧,做了点糕点,准备晚上吃。 “不错,贤惠。”我尝了一口,夸奖道。 “那是,姑奶奶一大爱好就是吃了,不但能吃还会做。”说着把糕点摆放在一个小盘子里。 “摆的那么漂亮干啥,都是自家人吃,别弄那些虚的了。”我打趣道,说着就把手伸过去,要拿起一个。 小黄一巴掌拍在我的手上,“这是我要送给李婶的,你不许吃。” 看着认真打包的小黄,我噗嗤一声笑出来,小黄这是要用吃的收买未来婆婆啊。 要说吧,小黄聪明伶俐,有会献殷勤,如果不是黄鼠狼,李婶一准喜欢的不得了,可惜啊。 不过,幸好强子对小黄一直一心一意。 强子从地里干活回来,看到小黄没在,立刻问我小黄去哪儿了。 “一会儿看不见媳妇,就急成这样?不错嘛,强子你是咱们村疼媳妇第一人了。”我笑着说道,让他们俩老在我面前秀恩爱,看我不笑笑他们。 “别贫了,跟你说正事呢,小黄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心思又单纯,我还真怕有人把她拐跑了。”强子又在屋里找了一遍,发现没有,走到我跟前说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小黄啊,尽孝去了,做了点糕点,给李叔、李婶送过去了。”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伸懒腰,以后有小黄在也不错嘛,起码有口福了。 “什么?她怎么去那了?”强子一听,竟然急了,“我妈那个急脾气,可别跟小黄吵起来,不行,我得去看看。” “不会吧,李婶怎么着也是长辈,她有分寸,有火也是冲着你,怎么可能跟小黄吵。”我无语地看着强子,李婶是脾气急,可也是个明事理的主,她顶多不收小黄的礼,断不会吵起来。 强子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去找小黄。 我担心强子去了,反而把事情弄砸,便跟着一起去,起码到时候还有我这个和事佬在。 强子回来的时候已经七点了,外面已经黑了,可是我在路上走着走着,却觉得更黑了。 不对劲吧,现在天已经黑得这么快了? 强子也觉察出不对劲,我俩一路小跑地到了强子家。 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摔东西的声音。 不会吧,李婶跟小黄真吵起来了? 强子在我前面,一脚进了屋,可整个人突然腾空,像是被什么拎起来。 “快跑!” 头顶传来小黄微弱的声音,我抬头一看,李婶、小黄、强子都悬在半空,几个人都是被什么掐住了脖子的模样,可是他们面前什么也没有。 这房间里也没有鬼气。 “来了,就别想跑!” 一道尖锐的女声传来,原本站在屋外的我,瞬间也被拉了进去。 和强子一样,感到有东西在掐我的脖子。 “说,东西究竟在哪儿?”还是那个声音,尖锐又刺耳。 “不、知、道。”李婶脸已经失去血色,眼眶变大,眼珠子似乎要爆出来。 “不说?让你男人、儿子、儿媳妇,都跟着你去送死吗?为了那个东西不值得,就是你的命不值钱,这三个孩子的命总值钱吧,何必想不开,死守着那东西有用吗?不会跟我们合作,东西乖乖交出来,我呀,大发慈悲,放了你全家。”说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十分嚣张。 “呸!痴心妄想!”李婶对着声音吐了一口唾沫,坚持道。 “不知死活!”那看不到的女人被李婶激怒,厉声道。 掐着我们脖子的手突然加力,我险些把舌头吐出来。 “何人在此大开杀戒?” 一道分不出男女的声音突然在屋外响起,雌雄难辨,带着森森鬼气。 “啊!阴兵!”女人突然大叫一声,“走!” 我们几个纷纷落在了地上,我离李婶最近,立刻将李婶扶起来,我发现李婶身上软绵绵的,竟然一点力气也没有。 “阴兵到此,还不速速接驾。”那不男不女的声音再次传来。 李婶惊慌地看着外面,对我说道:“叶子,去,床下面第三块砖下,去那东西取出来。” “哎!”我不知道外面说的阴兵是什么,只觉得李婶似乎怕极了。 小黄和强子过来扶住李婶,我去床下找东西,这是文普也出来了,站在李婶旁边,也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外面。 第三块砖果然能移动,我把砖抠出来,下面竟然放着一个手掌大小的木匣子。 “李婶,是这个吧?”我将木匣子拿过来给李婶看。 “对,收好,去灵山交给送子娘娘!”李婶郑重地看着我,将木匣子塞到我衣服里。 这匣子肯定是重要的物件,我怀疑地问道:“李婶,你是不是说错了,是不是该把匣子给强子哥?” “没错,就是你,叶子!匣子里的东西和你有关,你记住这匣子千万不能落在外人手上,你一定亲手交给送子娘娘!记住李婶的话!”李婶严肃地望着我。 我突然感到事情的严重性,李婶这样的话仿佛在交代遗言一样。 “李婶——” 我还要说话,却被李婶制止,她转身面相强子和小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孩子,娘知道你们之间的感情,只是当娘的,不愿意看到你们将来身首异处,现在啊,娘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你们两个愿意,娘也不阻止了,只要记得,永远不再去南方,也不要给娘报仇。” “娘,你说什么呢!”强子听出李婶话里别的意思,着急地问。 可李婶却一把将他们两个推开,对站在我旁边的文普说道。 “仙家,您已经修了正果,还请以后帮我照看强子和小黄,两孩子交给你了,恩情只能来世再报了。”李婶说着,竟然一步步后退,几乎要退到屋门边上。 “您放心,我文普应下了。”文普点头道。 李婶最后看了我们一眼,竟然猛地跑出屋。 “我在这,你们只管跟着我来!” 李婶一声爆吼,接下来便是匆忙的脚步声,强子早就要扑过去,拦住李婶,可那扇门却怎么也推不开。 强子大哭,小黄跑过去抱住他,我心里也是绞着疼,李婶这一出去,总觉得就回不来了。 “文普,到底怎么回事?门外的是什么?”我握紧拳头,问道。 “门外是阴兵,阴兵一出,必然是来找人索命,谁也逃不过。”文普声音低沉,显然心情也十分低落。 “阴兵为什么找我娘?为什么!”强子苦痛,接受不了事实,换做是我,我也接受不了,眼睁睁看着亲人去死,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恐怕之后李婶自己知道。”我们在屋里坐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那扇门才能打开。 我们立刻打起精神,跑到大街上去找李婶,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天白地像是一层白布。 小黄有些害怕,身上直打哆嗦,拉住强子叫了一声:“强子。” 就在他俩说话的空挡,我抬眼看着空旷的大街,原本什么也没有,却瞬间出现了两列身穿纸衣服的鬼,他们手里拿着丧棒,头上带着丧帽,身上的衣服也是出殡是穿的衣服。 而在这两列鬼最前方,放着一顶红色的轿子。 “不好,阴兵!上当了!” 文普突然道,让我们立刻跑。 强子听到文普说他们就是阴兵,气的就要冲过去,幸亏我站在前面,一把拦住。 “强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被跟他们硬来,走!”我拉着强子往文普身边一推,示意让他把强子拉走。 我们几个拔腿往反方向跑,身后的阴兵竟然瞬间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这么大阵仗的鬼打墙!”我看着眼前的阴兵,再看看重新变暗的天色,知道他们是来真的了。 “他们什么来路,为什么要追杀我们?”小黄问道。 我也想知道,可惜唯一知道真相的李婶已经走了。 第58节 “别怕,都到我身上来。” 文普说着,竟然变回了蛇身,原本手指粗细的小蛇,越变越大,最后竟比我的腰还粗。 “上来,快!” 文普催促着,我们三个立刻上来,强子虽然恨,却还有理智,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坐稳了!”文普说罢,竟然腾空而起,猛地从地上冲到了空中,越飞越高,我低头看着下面,黑气凝结成一片聚集在一起。 正是我们刚刚离开的地方。 担心阴兵追来,文普在天上飞了很久才下来,等我们落到地面时,早就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了。 强子心情十分低落,小黄一直在边上安慰。 昨晚发生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团迷雾,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就被阴兵追的到处跑。 “文普,阴兵是什么来历?鬼吗?有组织的鬼?”我和文普做在强子和小黄对面,我问道。 “阴兵隶属于鬼王,鬼玺在谁手中,阴兵便听谁号令,可据我所知,上任鬼王离奇失踪,鬼玺不知所踪,鬼城群龙无首,没有谁再调度过阴兵。”文普说道,似乎在深思,“不过昨天来的,也不是真正的鬼阵,或许不需要鬼王的鬼玺就能调动。” 我对文普说的这些一无所知,鬼王鬼玺鬼阵的,我一个都不知道,更不想和这些有联系。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对手是谁,只能逃。”我沮丧道。 “这次的对手不止一方。”文普满含深意道:“那几个你们看不到形态的也在追杀李婶。” 听到文普的话,我突然想起当时小黄在场,立刻问她是怎么回事。 小黄告诉我,当时她在外面敲门,结果很久没人回应,她就进到了院子里,走到窗户边上,这时里面传来激烈的吵架声,她以为是李叔和李婶,结果趴在窗户往里看,看到李婶自己跟自己吵架,一会儿是李婶的声音,一会儿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什么偷了宝贝,让李婶交出来,李婶不交,结果就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小黄以为是鬼上身,冲进去救李婶,结果自己也被控制住。 再之后那女人一直问李婶要东西,李婶始终不肯说,她和李婶便被吊了好久,知道我们来。 要宝贝?我突然想起李婶交给我的木匣子,难道那女人要抢的是这个? 想着,我便把木匣子拿了出来。 我用手抚摸着木匣子,说道:“李婶走之前让我把木匣子亲手交给灵山的送子娘娘,可这木匣子是李婶用命换来的,我想打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你们有意见吗?” “同意,我娘不能这么不明不白死了,我一定要调查清楚,木匣子有什么问题,那个透明女人还有阴兵究竟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娘。”强子说着,摸了一把脸上的泪。 我将木匣子打开,里面一个泥土做的娃娃,也是手掌大小,眉眼都画的十分精致,活灵活现,我越看越发现,这泥娃娃像极了一个人。 “叶子,这不是你吗?”小黄指着泥娃娃说道,“这是你小时候吧。” 强子也抬头看我,显然和小黄想的一样。 这下几个人都蒙了,原本以为打开后会是什么宝贝,或者是和李婶有关的线索,结果竟然是个和我长得很像的泥娃娃。 我们几个最后商量,透明人和阴兵我们现在都不是对手,躲还躲不及,肯定不能往枪口上撞,既然李婶走之前,交代我们把木匣子送到灵山,那么肯定有她的用意。 自从发现文普有日行千里的能力,我们几个便趁着黑夜让文普将我们带到了灵山。 一路上,我几次想问强子一件事儿,可是见他太伤心,别没有问出口。 当时只有李婶在家,李叔不在家,强子就算悲伤,可怎么决口不提李叔呢。 直到后来,我没忍住问去了小黄。 “现在了,我也不瞒你,李叔,其实李叔早就跟李婶还有强子闹掰了,至于原因强子一直不肯说,在家里,李叔和李婶一直是分房睡,李叔甚至说过让他们母子俩滚出去,两人不合很久了,这次李婶回娘家,强子原本也以为肯定是李婶一个人回去,结果李叔竟然也去了,强子也是惊讶地很,现在强子不提李叔,咱们也别提了,省的他伤心。” 我点点头,没想到看起来忠厚老实的李叔,竟然会这样对待李婶和强子,而且我还一直以为他们关系很好。 看来啊,这世上许多事情外人都是不知道的,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到了灵山脚下,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也累了,决定找个宾馆住下。 “老板,我们要两间房。”我走到宾馆里,对前台的老板说道。 “不好意思,客满了,你们再去别处找找吧。”我站在前台前,不想走了。 这已经是第三家了,每家都客满,现在又不是旅游旺季,咋这么多人来灵山。 灵山也不是什么风景秀美的地方,不过是山峰比较高比较陡,山顶上了庙,庙里供着一尊送子娘娘吗?难道现在求子的人这么多? “老板,我们已经找了好几家了,您这要是还有就让我们住下吧,我们几个赶了一天的路了。”我对老板说道。 “丫头,是真没有,我是开门做生意的,怎么会把客人往外赶,要是有一间空的,不用你们说,我也会劝你们住下,行了,再去看看别家吧,不然去晚了,真一个地都找不着了。”老板说着往外哄我们。 由于我是背对着门,老板往外轰我,我也是倒着走的,就这样一不小心猜到了别人的脚。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连连跟那人道歉,却见对方是一位穿着体面的年轻公子哥。 “没关系。”男人说话文质彬彬的,看了我半响后,竟然说道,“你是叶子吧。” 我奇怪地看着他,仔细瞅了瞅,确实不认识,而且他的穿衣打扮,这样档次的人,我只认识一个,那就是高聖。 “您是哪位?”人生地不熟的,我也不敢随便暴露,于是问他道。 “我是芮芮的表哥,你叫我屈铭就好。” 说着伸出手和我握手,芮芮我当然认识了,可是他表哥,我记得我没见过。 “你好。”我伸出手和这位表哥打交道,“我是芮芮的朋友,不过你怎么认出我的?” 屈铭爽朗地笑了,说道:“芮芮画过你的画像,你不知道吗?芮芮画画特别好,以前还得过奖,我前些日子见到芮芮,问她画的是哪位明星,结果她告诉我是她朋友,还是一位会捉鬼的朋友。” “芮芮,你见过她,她最近好吗?”既然是芮芮的表哥,我对屈铭的印象立刻好了起来。 “她很好,现在和她爸爸在一起,等你有时间了去找她吧,她可是很想你。”屈铭十分热情。 我对他说谢谢,芮芮好就行。 之后屈铭问我是不是想在灵山住两天,我立刻回答是,屈铭看了看我们三个人,便邀请我们去他住的宾馆,一路上屈铭给我们讲了许多灵山上的事儿。 听完之后,我们三个都是一脸惊讶,如果不是屈铭告诉我们,我们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现在,阴阳师里有头有脸的门派都来了,为的是得到送子娘娘手里的一件法器。 为了避免混战,几个又名望的门主决定采取打擂台的办法,决出最强者,由最后的胜利者独自上灵山,取得法器。 说起来我也是道士,这样的大事我竟然丝毫不知情。 “你们真的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们也是为了送子娘娘手里的法器来的。”屈铭吃惊地看着我们三个,说道,“我还在想,三位年纪轻轻就敢来打擂台,真是勇敢,原来是我误会了。” “不就是打擂台吗?我们敢啊,有什么不敢的。”小黄不服气说道。 “送子娘娘手里的法器是什么?很厉害吗?”我对这样一件东西很是好奇,竟然值得阴阳师的门主们出手。 第049章:送子娘娘的法器 “是什么,我不清楚,但绝对很厉害,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强了是吧。”屈铭笑着带我们来到了他住的一个宾馆。 到了之后我才知道,屈铭已经把宾馆包下来了。 有钱人的行为方式我是不太了解的,如果换做是我,一定会觉得太浪费。 “我不是来抢夺法器的,就是来拜拜送子娘娘,好给我哥嫂家填个大胖儿子,我们想明天一早上山,能给我们打包点吃的不,好让我们在山上吃。”我对屈铭说道。 屈铭回头看着我,嘴角似笑非笑,道:“你们是真不知道啊,山上现在已经被封了,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先跑到送子娘娘那,不过要我说,真要求子,别去找那个老巫婆,一把年纪了还整天把自己打扮的跟着小姑娘似的,找她求子,还不如去别处真一尊真观音拜拜呢。” 听这话,我怎么觉得屈铭口中的老巫婆是个人呢。 “冒昧问一下,我们来之前听乡亲们说,灵山山顶有座庙,庙里供奉着一尊送子娘娘,十分灵验,你口中的老巫婆是?” 屈铭猛地一拍脑门,失笑道:“你们说的是那个啊,我要以为你们要找的是阴阳大师送子娘娘呢。” “阴阳大师?” “可不吗?有以为阴阳师外号送子娘娘,因为她就是以给人送子出的名,说是送子,其实啊就是找那些枉死的婴孩,让他们再投胎到需要孩子的人家,这种事啊,有说是好事的,因为让无子无女的人家有了后,也有说是作恶的,那些婴孩原本应该魂归地府,去正儿八经地投胎,她这样做有违伦常,今年她已经八十了,听说快要驾鹤西游了,所以想把自己手里最厉害的法器送出去了,这才有了山脚下聚众的道士们。” 竟然是这样一回儿事儿,我回头看了强子一眼,李婶说的把木匣子送给送子娘娘,不会是送给这位阴阳师吧,原本我还纳闷,一尊观音像还能收礼物,难不成真要观音显灵。 现在看来啊,没准是这位阴阳大师送子娘娘。 “有都来了,有机会还是要上山拜拜的,不过既然山已经被封了,我们就等段时间,反正求子这种事,也不急嘛。” 我笑着说道。 屈铭给了我们两间房,告诉我们有事随时找他,我们三个谢过他之后,就先去了一间房。 “我总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小黄趴在桌子上,无力地说道。 “我娘怎么会和这些扯上关系。”强子说着,紧皱着眉头。 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告诉强子比较好,不然我们几个总跟无头苍蝇一样。 我将李婶是辽族人的事,还有我知道与辽族有关的事情告诉强子,强子听后久久不能平静,他想不到,一直陪伴自己长大的娘,竟然也是这么神秘的人。 听我说完后,强子告诉我他要好好想想最近发生的事情,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会振作。 强子和小黄回了房间,文普认为这次的水太混,如果要蹚水,必须做好准备,趁着夜色,他出去打探虚实。 我让文普万事小心,而自己也累了一天,躺床上准备休息。 刚准闭上眼,一张帅气的脸突然出现。 “来就来,干嘛这么吓人的出场。”我将璞晟轻轻推远一点,这样才好看嘛,刚刚那么近,真的吓着我了。 “我刚离开,你就出事,以后啊,看来我得时时刻刻待在你身边才行。”说完,璞晟躺倒了我旁边看着我,手指在我鼻头上轻轻一刮。 “谁说我出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我嘴硬不愿意承认,以前每次出事,最后都是他出现收拾烂摊子,这次我就不信了,靠我自己肯定也能行。 璞晟突然将我紧紧地抱进了怀里,低语道:“傻丫头。” “别说我傻,最讨厌别人说我傻了。”不知道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吗。 “幸亏昨晚没事,不然我……” 璞晟说话很轻很轻,我自己听也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你怎么又突然出现了,咋知道我出事的,说,到底你是怎么监视我的。”我一本正经地看着璞晟,今天我一定要弄明白,咋就次次那么巧,我出事的事情,璞晟每次都知道。 “想想谁一直跟在你身边,谁就是我的眼线。” 没人一直跟在我身边啊,非要找一个的话,文普算不算? “别说是文普,说了我也不信。” “成,那我就不说了。” 我噌地一下做起来,抓住璞晟的衣服,严肃地问他。 第59节 “不会真是文普吧?你和他不是不对付吗,他怎么会偷偷给你报信?” 文普可是口口声声说我是他的有缘人呢,咱俩才是打不破的真关系。 璞晟握住我的手,拿到他嘴边,轻轻啄了一下。 “文普是医仙,只会给人治病,打斗方面不擅长,有事他及时通知我,是为了你好,不是吗?” 及时是为了我好,可我总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总以为文普只会全心全意地对我好,一定是什么事情都不隐瞒的我,和璞晟这样的心机大王不一样,现在才知道,文普竟然也会有偷偷瞒着我的事情。 肯定是他刚刚出去给璞晟保的信,结果这么快就把璞晟招来了。 心里不自觉地委屈起来,都把我当小孩子。 “乖,昨晚你们被阴兵追,如果文普不告诉我,今天阴兵再来了怎么办?打又打不过,你们还能继续跑吗?再跑打算跑到哪里?”璞晟抱着我,轻声安慰。 “三个月后,程家会和我们有一场谈判,到时候程莲也会到,你以我夫人的名义参加,去见见程莲,看她是不是你经常看到的那个。”璞晟细细地说着,“不让你亲眼看到,你是不会相信的,为了消除我夫人的疑虑,我可是大费周章。” “成啊,我去会会她,如果真是那个三番两次害我的,到时候你可别护着她,我要亲手收拾她。”我将拳头我握起来,表达了力量的意思。 “三番两次?她还什么时候害过你?”璞晟十分机智地听出我话里的意思。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是不想说的,可是既然璞晟问了,我当然也没什么好隐瞒。 “就是害在白大娘家的时候啊,你偷偷放走程莲之后,晚上做梦,她要在梦里杀我,我醒来之后,就看到你在院子里和她见面,你们两个亲亲我我的。” 我还没有说完,这次换做璞晟突然坐起来。 “在白大娘的院子里?” “嗯,是啊。”我说着,心里那种对璞晟的讨厌又冒出来,冷笑道,“你没想到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和程莲的事情了吧,也没想到河神会把你放走程莲的事情告诉我吧。” 璞晟眼中突然燃起怒意,身上的鬼气倏地增加,恨意显露无疑。 “我说你是什么时候中的蛊呢,竟然那么深,原来在帘子镇的时候,就被有心人做了手脚。” “啥?”我怎么听不明白璞晟说的是什么呢。 璞晟努力压制下身上的鬼气,看着我,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道。 “没事,一切等你见到程莲的时候自然会揭晓,只是这段时间,如果你再看到你以前见到的程莲,切记不要发怒,控制好情绪。” 总是这样,说一半藏一半的,既然璞晟不说,我也就不再问了,经验告诉我,三爷不想说的话,任我怎么磨破嘴皮子都不会问出来。 这天夜里,璞晟十分安静,只是紧紧地抱着我,他这样的反常反而让我有点不适应。 等到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唯一一次我比他醒得早。 看着璞晟的侧脸,真是俊美啊。放在以前,如果有人告诉我,我将来的夫君是个帅气逼人的美男子,我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可事实摆在眼前,跟我拜堂成亲的人就是这样俊美无双,我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用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棱角分明。 摸着摸着,璞晟突然睁开眼,被子里的腰突然放到我的腰上。 “不要胡来!”我立刻将手收回来,去推他,结果璞晟一个翻身,压在了我身上。 “正常的夫妻生活不叫乱来。” 说着便低下头吻住了我。 大手肆意在我身上点火,一只手将我的双手牢牢地压在头顶。 等璞晟终于放过我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昨晚来的急,没有把高聖的身体带来,璞晟告诉我,阴兵白天是不敢出现的,他回板寨子村一趟,今天晚上再回来。 我请求他别再回来了,结果还没走的璞晟将我又收拾了一顿。 准备去敲强子和小黄的房间,结果楼下传来他们两个的声音。 “只有门派的人才能参加?我们也是道士啊,讲究门派之分,不觉得太低级了吗?” 小黄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 我下了楼梯,发现小黄正在和屈铭说着什么,看到我走过来,小黄连忙把我拉过去。 “要上灵山,就得先通过比试,我说比试就比试吧,结果必须要有对应的门派,他们这是看不起咱们这样无门无派的道士。”小黄一边说着,一边对我眨眼。 我立刻领会,对屈铭说道:“我们几个的捉鬼本事,都是跟村里有名的阴阳师学的,虽然说没有门派,可是真本事是有的,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们也参加,我也想知道,我这样的,在同行中算是什么水平。” 屈铭对我十分客气,甚至有一丝谄媚,说道。 “叶子你的本事我是听芮芮说过的,你想办法,我肯定想办法,这样吧,我这次邀请了不少名门大派的师父们,不如你充当他们的弟子,练练手就当玩了,最后如果你能杀出重围,摘得桂冠,完全还是你叶子的名。” 只要有办法就行,我也不太在乎什么门派不门派,只是我可记得爸说过我是赶阴人一门,也不知道这次有没有这个门派参加。 最后屈铭找了茅山派,让我上台打擂时就报茅山派。 虽然我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可茅山道士的大名可是自小就听过,我还以为这是传说中的门派呢。 今天是比赛的第三天,屈铭告诉我已经有几个门派打完了,不过前面那些都是不出名的小罗罗,不值得一提。 真正的比赛也就是从今天开始。 屈铭告诉我别紧张,说真的,我有点紧张,因为自己有多少斤,我还是知道的,而且,我竟然是一个上场。 连比赛规则,我都不知道。 在我面前,站的是一个和尚,年纪四十五六岁的模样,是不是真和尚我不知道,反正是光头、穿着和尚衣服。 “施主,请。”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我立刻对他鞠了一躬,礼尚往来。 只是,这擂台要怎么打?拳头?正在我还是云里雾里的时候。 擂台中央突然冒出一只鬼。 “这是老衲前些日子收的,施主能制服,第一局便算老衲输了。” 老和尚又是一句阿弥陀佛,便退到了一边。 原来是这样个比法啊,老和尚放出一只鬼,我来收,下一局我再放出一只,让他收,还分不出胜负就由第三人再放出一只鬼,谁能收服算谁赢。 那原本是只小鬼,之后突然迅速增大,一直长大有两米多高,嘶叫一声便向我冲过来。 我立刻将平时用的捉鬼的法器都拿出来,黑狗血黑豆,一股脑撒过去,就想趁着它不注意时,再用桃木剑坎了他。 谁知道,厉鬼根本不惧我的黑豆,穿过黑豆,便冲了过来。 我立刻躲闪,镇鬼符拿出五张,分别冲着它的额头和四肢扔了过去,厉鬼立刻不得动弹,我抓紧时机,飞身而起,冲着厉鬼的头,一剑砍下,将厉鬼一分为二。 那厉鬼瞬间消失,鬼气尽散。 台下一片哗然。 看起来厉害的厉鬼,竟然这样容易就被我收拾了,我心里十分得意。 “作弊!她作弊!” 台下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看向台下,想要看清楚是谁在说我作弊。 这时一名老者走上台来,就是刚刚宣布比赛开始的那位裁判。 “姑娘,此次比赛,比的就是实力,投机取巧之事万万不能做,我们最终要选出最有才干之人,绝不对让只会搞暗算的小人得逞。” 老者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说起话来却是咄咄逼人。 “我哪里作弊了?”我不满地说道。 “姑娘刚刚砍下去时,桃木剑里明明飘出来东西,是那东西将厉鬼打散了魂魄,老朽虽然年纪大了,可还没有到双目失明的境地,你不要狡辩了,作弊了,就自动出局。” 我还要打进决赛,见送子娘娘,怎么能在第一轮就输! “桃木剑里没有东西。”我将桃木剑举起来,对台下大声喊道,“我这把剑,是我奶奶传给我的,我奶奶生前收了大大小小几百只鬼,这把剑有了灵性,我这次获胜,虽说是剑的功劳,可是这是我的剑,只有我才能发挥它的作用,剑的威力大,怎么就能说我是作弊呢?如果这样说的话,大家都不要用法器了,反正有的人法器威力大,有的人的法器威力小,公平起见,都不用了!” 听了我的话,台下顿时鸦雀无声,没了法器,再厉害的道士也不过是空架子,没人会不要法器。 那老者下台又不知道和什么人商量了一会儿,之后走上台来,说那一局算我赢,现在该我把厉鬼拿出来了。 我一共也没收过多少鬼,如果早点问清楚屈铭比赛规则就好了,我也好早点去准备一只鬼,现在两眼一抹黑,抓瞎。 正在我犹豫时,腰间的葫芦直震。 文普要出来? 我将葫芦塞打开,一道金光乍现,文普再次仿佛神灵降世一般出现在众人面前。 每次出场都这么震撼,不过也对,其他再厉害的角色,都是厉鬼,见不得光,文普就不一样了,虽然只是医仙,但终究是仙,身上沾染的是仙儿气,哪个道士都要礼让三分。 “你好,我家主人没有保存厉鬼的习惯,身边只有我一个,您看,我来代替厉鬼出战,可以吗?” 文普站在我前面,彬彬有礼地对老者和和尚说道。 和尚看着文普半响才说出一个你字,长眼的都看得出来,文普不是鬼,而是仙。 “仙家,既然已经得道了,何必管凡尘俗世。”老和尚双目紧闭,连道两声阿弥陀佛。 这话就没理了,我走到文普旁边,和他并肩道:“仙家虽然得道,但是不公不正的事情,还是要管上一管的,不能让有些小人为虎作伥,但是大师你,既然是出家人,干嘛要管凡尘俗世呢?” 我的话一下子堵住了老和尚的嘴,既然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上。 文普是仙,和尚那些对付邪祟的办法都文普都没用,用的法器也不可能将文普收进去,要知道,就算是我的小葫芦,那可是文普心甘情愿进去的,如果不是这样,什么都管不止他。 这场比赛没什么悬念,老和尚又输了,原本是要比赛三场,可是前两场他已经输了,第三场也就没了意义。 我在一众惊讶的眼神中下台,就连屈铭也没想到我会赢的这样轻松。 “英雄出少年,叶子,我看啊,没准你能赢到最后呢。”屈铭笑着迎接我下台。 这话也就是恭维的话,听听就算了,我赢的这两场也是侥幸,自己是什么水准,心里还是清楚了。 “过奖了,纯属侥幸。”我笑着说道。 坐在屈铭不远处的一名女子这时开了口,说道:“确实是侥幸,擂台上的假把式而已,没有那位仙,怎么可能赢,今天这位老和尚心善,没对你下狠手,要真是正儿八经地捉鬼,十个你也比不过他。” 这名女子,我知道,叫若倩,是茅山派的,我这次正是借了她的名号,如果不是我出现,今天上台比试的就是她的。 难怪人家对我有看法,知道自己对她有些愧疚,我自然不会与她计较,台上的比试还在继续,因为下了台就是我和若倩坐在一起,总觉得身边一股凉意,没坐多久,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妖精,往哪跑!” 比赛场地外是许多的小巷子,我想走个近道,刚走到小巷子没多远,就听到打斗声。 “放开我!你个臭和尚!” 是小黄的声音。 第60节 我快步跑过去,发现小黄、强子和一个小道士厮打在一起,小道士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小黄的尾巴都露出来了,自从小黄吃下两颗天化丹,已经完全能伪装成人形。 “住手!”我挡在小黄身前,将小道士和小黄隔开,厉声问道,“干什么欺负人?” 小道士振振有词地说道:“她是黄鼠狼,我要收了她,你别挡路怀了我的好事。” “她是修炼成人的仙家,是由我供奉的专门帮人看事的,你不分青红皂白就乱冤枉好人,是一个道士所为吗?”最担心的就是小黄的身份被发现,没想到才来第二天就被一个小道士盯上了。 “道士所为?你们这些一个个道貌岸然的败类,说自己是道士,背后没准干的什么勾当?” “怎么说话呢?我捉鬼除妖的,干的都是好事,什么叫背后的勾当?”我厉声呵斥道,这小道士年纪轻轻,怎么这么说话。 “好事?还是做好事,就该去捉鬼,来灵山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聚集在这,表面上是比试,其实是想找机会攻上灵山!” 攻上灵山干啥?我自己看小道士的穿衣打扮,天蓝色的道袍,与我平日里见的道士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手里的拂尘上刻着小字,送子娘娘庙。 难道小和尚是送子娘娘庙的道童? “小道士,你是哪儿来的,姐姐不是坏人,我没参加什么比试,纯粹是来求子来的。”我立刻和比试的人撇清关系,和善道。 小道士十三四岁,眉目清秀,显然不相信我的话,愤愤不平道。 “别骗人了,哪有那么巧的事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我无奈地看着小道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辜一些,“我也不想啊,来了之后山下连住宿的地方都没有了,我们三个今天可能要露宿街头了,不过小道士,你说那些人准备攻打灵山,为什么呀?灵山不是求子的吗?” 小道士惊讶地看着,缓缓道:“你真不知道?当然是攻上灵山,夺取我们送子娘娘庙的宝贝!” “不是说送子娘娘要主动送出吗?谁赢了谁就能得到。” “什么送!我们庙里的东西怎么肯能送给外人,就是这些道貌岸然的道士为了争夺说的谎。” 我与强子面面相觑,怎么会是这样? 强子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小道士对于我们不相信他的话十分生气。 “我怎么可能会说谎,这次牵头的就是那个——” 小道士话没说完,人却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我们连忙过去,一看,小道士竟然没了呼吸。 四周也没有暗器啊,也没听到杀人的声音,小道士怎么就这样死到我面前了呢。 摸摸小道士的身体还是温热,确实是刚断气没多久。 “杀人了!杀人了!”小巷子不远处突然有人大喊起来,他看向的正是我们现在的方向。 那人一喊,很快小巷子就来了很多人,将我们团团围住。 纷纷指责是我们杀了人。 鬼倒是杀了不少,人我还从来没杀过呢。 有几个长辈模样的人,检查了尸体后,立刻指责我们为什么杀人。 “我们没杀人,他自个倒在地上了。”小黄解释道。 可那些人们完全不听,一心认准了我们就是凶手。 “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我们是凶手?你们检查过他是怎么死的了吗?先判断死因,要找凶器,总不能他死的时候我们在就认定吧,我们不过是恰巧经过而已。”我向那几个老者解释。 “身上没有伤口,也不是中毒,最可能造成这里的死法的就是道士,直接收了人的魂魄,人立即毙命,我可是认得你,你在擂台上还答应了智勇大和尚,身边还跟着一个仙儿,这样高超的杀人手段,不是你还能是谁?” 其中一位少了一只耳朵的老者说道。 说的都是有模有样,可是我又不认识小和尚为什么要杀他。 “像你说的,最可能的就是道士,今天这最不缺的就是道士了,比我厉害的道士少说也有几百,你单单认准我一个,分明就是故意冤枉了,你说是我杀了人,为什么不能是你?收人魂魄可不用非站在人面前不可。”我辩解道。 这趟灵山之行,水竟然这样深,其中不知道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儿呢,我感到自己在迷雾中越走越深。 “有道理,谁都有可能是凶手,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任何人不得声张。”屈铭从人群里走出来,看到我们,给了我们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这三位是我朋友,我对他们的为人有信心,绝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小道士和他们无冤无仇,绝对不会是他们杀的,不如先把尸体抬走,慢慢调查死因。” 那些人听了屈铭的话,虽然不满意这样的处理结果,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屈铭在他们之中的威望还挺高。 屈铭嘱咐我们回宾馆休息,不要再出门了,下午还有比试,他要去观看,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让我们别介意。 他又是照顾我们,又是帮我们解围,哪里还有介意,对他说只管放心去就好。 下午闲来无事,宾馆里除了老板,只有我们三个,原本我还想在这次比试中出出风头,可看屈铭中午的意思,分明是让我不要再出面,不过也无妨,这些事情我一点也不在乎,真正让我担心的事情是,小道士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那些看起来的正人君子心也太黑了,堂而皇之在人家山脚上比试,还约定好谁赢了谁就夺取人家的东西。 心里有事,我在房间里有些待不住,刚推开房门,却发现高聖来了,准确地说是璞晟来了。 我看着璞晟突然笑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应了他那句话,他一离开,我就要出事。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璞晟身上还带些寒气,显然是赶路太急。 “有不太好的消息告诉你。” 没办法,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小道士的事儿,只能把小道士死在我面前的事儿讲给璞晟,看看他有什么见解。 璞晟听我说完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送子娘娘的事儿,我也清楚,但一定特别有趣,如果小道士是送子娘娘庙的道童,那么攻打灵山就是今天晚上的事儿了。” 咦,有道理!如果说小道士是那些道士中的一个杀的,那么小道士对我说的话,那人肯定也听到,既然送子娘娘庙的人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为了计划能够得逞,最有可能的就是,提前动手。 想到这一层,我对那些道士没了好感,不管送子娘娘的法器多厉害,抢过来也说不通,再加上杀害小道童的事儿,果然像是小道童说的,道貌岸然。 “我们现在上山怎么样?”我问璞晟,现在去能早一步到。 “好。” 上山之后没准会遇到什么样的凶险,我让强子和小黄留下。 我和璞晟两个轻装上阵,在途中果然遇到了阻挠,有道士把守,还有的地方甚至布了阵,那些阵法,换做是我,恐怕是出不来的,可是璞晟是谁,西山鬼家三爷,什么样的阵法,对他而言,都是如履平地。 途中虽然顺利,可等到我们登上山顶,站在送子娘娘庙前,却有些傻眼。 四处都是白布、花圈,门口上一个大大的奠字。 这是谁过世了?我心里突然紧张起来,璞晟拉着我快步走进庙里。 庙里停着一口棺材,周围围着许多道士,他们身上的衣服和小道童的一样,深蓝色,手里都拿着拂尘,一层一层的道士,他们只是静静地坐着,既不哭丧也不念经,很是奇怪。 第050章:十大阴帅 当我和璞晟走进大堂后,那些道士明明看到了我们,既没有人理我们,也没人质问。 我想问一位打坐的道士,但又不知道现在会不会打扰他们,左右为难的时候,突然一位小道士在我身后叫了一声施主。 转过身一看,这不是死在我面前的小道士吗?他怎么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了,再往他脚下看,竟然有影子。 “施主,请跟我来。”小道士连声音都没变,带着我们往里面走。 我忍不住问他,小道士竟然转头对我嘿嘿一笑,说道。 “闭气功而已,我那会是假死,不过你也别怪我,当时我听到了坏人的脚步声,只能装死,不然他们会把我关起来,严刑拷打。对了,我叫清尘。” 过去摸了摸小道童的额头,捏了捏脸颊,是活人,没错。 这样一来我就更不明白了。 “你是故意去找我的吗?假死是为了瞒过谁?你怎么知道谁是坏人,谁是好人?不怕我是坏人吗?” “你的问题太多,来进屋里,我慢慢和你说。” 清尘把我引到一间十分儒雅的房间,里面的家具都是木质,看模样像是女人住的。 给我们分别倒了一杯水,清尘坐在地面,缓缓讲起来。 门外过世的是他师父,送子娘娘,他师父过世前,曾经交代过他一件事儿,就是把一样东西交给我,师父曾经画过我的画像,让他按照画像找,原本他是想下山找到我,把东西一交,就完成了师父的遗愿。 可不知道是谁,竟然传出他师父有绝世法宝的谣言,这还不够,山下很快聚集了许多人,表面比试,其实是想趁机抢夺法器。 幸亏清尘睿智,第一时间将他师父去世的消息封锁了起来,这样那么道士就不敢随便攻上山了。 他今日下山原本是想看看山下的情况发展的怎么样了,谁也不会知道送子娘娘的徒弟会是他这样的小道童,于是清尘安心下山。 谁知道到了之后就看到我在擂台上比试,当时他十分惊讶,以为我和山下的人是一伙的,虽然说东西原本就是要交给我,可如果我是邪恶之人,清尘便决定一定不会把东西给我。 之后在小巷子里碰到小黄,清尘一眼看出她是只黄鼠狼,便要把小黄捉了,我听到呼救声赶到,与我争论时清尘才知道原来我是不知情的,他当时想要告诉我这次的幕后黑手是谁,结果还没说出口,那人就出现在附近,为了保护我,也为了保护他自己,清尘便假死了。 “幕后黑手是谁?”我问道,到底是谁居心叵测,我倒要知道知道。 “就是在你身边的那个叫屈铭的。”清尘道,“如果不是你跟他相熟,我今日在山下就想办法与你相认了,因为他一直派人监视着你,所以我才自个回到了山上。” 屈铭,怎么会是他?他不就是个有钱爱玩的公子哥吗? “你确定吗?这个人是我一个好朋友的表哥。” “你以前救认识他?”清尘问道。 “不认识。”我将屈铭是通过芮芮画像认出我的事告诉清尘,结果清尘嘴角露出一声冷笑。 “看到在送子娘娘庙卧底的这个奸细很厉害,你的画像和那样东西都是师父当年交给我的,这两样东西竟然都泄露了出去,那个人,不简单啊。” 清尘的意思是,屈铭是通过那副画像认出我的,所以才将我接到了他住的宾馆。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芮芮呢? “不说这个了,我把东西都交给你,就算等他们来了,也不过是扑个空,师父已死,我学艺不精没有多少能力,师父给你的东西,你无比好生保管。” 说着便转身去暗箱里取东西。 来灵山,我是来送东西的,可是送子娘娘竟然过世了,谜团非但没解开,反而越滚越大。 清尘给我的仍旧是个木匣子,纹理雕花和李婶交给我的一模一样,只是小了许多,还没李婶给的那个一半大。 拿着木匣子,我问清尘道:“送子娘娘有没有跟你讲过木匣子的事情,或者有没有交代过,把木匣子给我之后,我需要做什么。” 清尘摇摇头,说道:“我跟着师父学艺也不过八年,师父只教我道术,其余的事情一概没有说过,临终前也只交代了这两句,还嘱咐我不要多问,不要参与,势必不要卷入无端的争斗中,方可保送子娘娘庙平安,” 虽然清尘这样说,我心里却仍旧不死心,“你说过,有人将我的画像和宝物的事情传出去,你知道是谁了吗?那个人会不会了解其中的事儿?” 清尘仍旧是摇头,“我还没有查出来,不过我一定会调查清楚,至于他是否知道,我就不清楚了。” 正在说话见,门外传来吵闹声,我细细辨认,竟然有屈铭的声音,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到山上了。 清尘走到一扇窗户边,将窗户推开,对我和璞晟说道:“你们从这里跑吧,虽然屈铭上了山,可这庙里什么宝贝都没有,他们搜查一番就会离开,倒是你们千万不要被他们抓到。” 第61节 我想留下来和屈铭对决,也许他知道其中的事儿,可璞晟却坚持带我离开。 见我不同意,璞晟背着我从窗户跳出去。 窗户外就是山,璞晟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见他跑的这样急,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几百个道士围攻,你夫君我虽然应付得了,可是伤人性命这种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会做的,可那些人们呢,摆明是冲着你手里的木匣子,咱们还是先走为上。” 璞晟从来没怕过谁,他这个理由在我听来十分牵强,不用杀人,只要弄个厉害的鬼打墙之类的,或许就能把那些人们困住啊。 不过璞晟现在用的是高聖的身体确实不方便,而我又比较着急强子和小黄,如果屈铭真的如清尘所说的那样,那么强子和小黄就有危险了。 璞晟没有走我们上山时的路,似乎走的是山的另一面,我不禁问道。 “咱们要去接强子和小黄,走这里,不就越走越远了?” “文普和他们在一起,不会有事。” 天色越来越暗,我和璞晟进到了一片树林里,树林里不断地腾起鬼气,偶尔出现一个小鬼,也因为看到璞晟之后跑掉。 “她在这!快追!” “快!” 身后突然传来叫喊声,我回头看,发现是一群道士,璞晟才把我放下没多久,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又将我背起来,向树林深处跑去。 一路狂奔,可是跑着跑着,我却发现脚腕处有些痒。 “等我放下,我要挠痒痒。”我对璞晟说道。 “痒?哪里,我帮你挠。” “就是脚腕。” 璞晟伸手摸上我的脚腕,却在接触我脚腕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怎么了?”我立刻紧张地问道。 璞晟还没有回答,四周突然响起婴儿的啼叫声,一波一波,那声音距离我很近,似乎就在我身上。 “我把你放下来,稳稳站好,别害怕。” “哎。” 等我站在地上,看清楚脚上是什么的时候,立刻叫出了声。 像小蛇一样的东西缠在我脚腕上,它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发着绿光,而它身上似乎长了无数只眼睛,每只眼睛都在死死地盯着我,末端处一张满口尖牙的嘴,那像婴儿啼哭一样的声音就是从那张小嘴里发出来的。 我害怕地腿一直哆嗦,我越害怕,那满身蛇眼的东西缠的越紧,开始顺着我的脚往腿上缠。 璞晟一只手拿出一把尖刀,让我站直不要动,另外一只手缓缓移向蛇头,刹那间,手起刀落,将那东西切成两半,而另外一只手将蛇头撕碎! “呜呜呜——” 随着哭声最后一声的消失,缠在我腿上的半截迅速枯萎。 璞晟把刀收好,这次要抱着我,说容易看清楚我,他撕碎蛇头的那只手张开后,我看到有红绿色的血流出来,立刻找东西要帮他包扎,结果璞晟告诉我那是绿蛇藤的血,不是他的。 发现有这种东西,璞晟不但大意,我往四周的地上看了看,发现只有东边地上没有,于是我们只能往东边走。 而往东边走了不久后,发现在我们面前的竟然是断崖。 这样的诡异的地形,在我看来根本不可能出现。 我们现实上了山,之后往山下走,可没走多远竟然就遇到一片树林,出了树林竟然会是悬崖,怎么想都不可能。 而这时在我们身后,竟然再次传来道士们的声音。 阴魂不散,而且还是在断崖前被堵住,我最近是不是衰神附体。 “前头无路,后又追兵,情况不妙。” 断崖下突然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我原本要和璞晟商量,却发现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山下的这位,打算援手吗?”璞晟大声向山下喊去。 “自然是要援手的,毕竟我这里很久没人来过了,与其让你们死在追兵手里,不如死在我手里,要知道,断在我手里的,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一般的,我可懒得出手。” 说话的人有些吊儿郎当的,十分随意,似乎我们的处境在他看来就是闹着玩。 “我们这就下去,接住了。” 璞晟说完,还没等我准备,就抱着我往下跳。 啊,跳崖是随便跳的嘛,上次宾馆着火,我可是连楼都不敢跳。 我的那一声啊,还没喊完,璞晟便稳稳地停了下来。 “到了,别叫了,嗓子肿了我会心疼的。”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调戏我,看到四周腾腾燃起的鬼气,我再次没出息地缩到了璞晟怀里。 这个鬼地方,如果我没猜错,刚刚和我们说话的是鬼不是人吧。 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山洞,里面有微乳的亮光,璞晟想也不想就走了进去。 而进入山洞后,一副画像出现在我们面前,而那画像上,正是我了。 很怀疑,最近我的画像是不是正在批量生产。 “她漂亮吧,是我生前暗恋的女人,在我们那个年代,她是神灵般的存在,战无不胜开疆辟土,她对我充满了吸引,可惜她一直都是高高在上,我连和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有传说,她真的是神,不能在人间待太久,我听到后伤心了很久,虽然她不知道我喜欢她,但是那个时候我还能远远地望着她,她如果真的离开,去了天上,我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深情而又充满诗意的告白中,一位身穿白色铠甲的男子从阴影里走出来,他长得有些瘦弱,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睛弯弯,似笑非笑。 “我真的好爱她,即使我死了,也希望她能陪着我,这是我为她画的画像,你们看多美多迷人。” 如果画像上的人不是和我长得有七八分像的话,我会为这位深情的男鬼深深折服。 可是!画像上的明明是我,那些话在我听来就显得诡异了。 “我叫牧尘夕。” 他在我面前站定,随后一句话仿佛是对我一个人说的。 “原来是十大阴帅之一的牧尘夕。”璞晟对牧尘夕并不畏惧,十分坦然道,“在下西山鬼家璞晟,这位是我夫人。” “哦。”牧尘夕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目光从我山上留恋了片刻便离开了,“三爷的夫人和我生前爱的女人一模一样,真是好巧。” “我还以为阴帅是故意将我夫人的影子画在画像上,企图趁机偷袭,将我夫人的魂魄偷了去。” 璞晟对牧尘夕似乎不太客气,一点不像是来向人家求救的姿态。 “怎么会呢?”牧尘夕手一挥,画像便卷了起来,转眼间,他便将画像收到手里,“自从她过世后,我再也没有画过别人了,这画像上,我要永永远远只保留她一个人的影子。” 牧尘夕每句话都离不开他那个深爱的女人,而每次提到她,他都会表现的异常温柔。 “这些年来,我每次看到这画像就会很开心,仿佛她一直陪着我,从未离开。” 我偷偷地捏了一下璞晟的胳膊,小声问道:“什么是阴帅?” “阴帅呀,就是掌管阴兵的人喽,从前我可是掌握十万阴兵的,只不过她离开后,我再也无心管理那些阴兵,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了。” 牧尘夕的听力极好,我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声了,却是被他听到回答了。 “牧阴帅谦虚了。”璞晟似笑非笑,“当年牧阴帅威名赫赫,令人闻风丧胆,我到如今还记得阴帅当年杀人的模样。” 我有些被他们弄糊涂了,接着问道:“成为阴帅,管理阴兵,不是应该人死后的事情吗?为什么你们一直说生前,而且阴帅为什么要杀人?” “我所说的生前是说有身体的时候,我的身份一直是阴帅,三爷不也是同样的道理吗,一直是三爷,只是偶尔找个身体来用。”牧尘夕的话明明是解释我的问题,可他竟然还在一直盯着画像,“至于杀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有人打她的主意,不说杀人,即便是杀神,我都会做。” 还想问问为啥我长得和画像上一样,可是见牧尘夕瞧都不瞧我的模样,我猜测,大约真的只是巧合,否则像牧尘夕这样深情的鬼,见到和自己生前爱的女人一模一样的,为什么还能如此淡定。 “有人在追杀我们,恐怕需要你出手了。”璞晟说着,并不是商量,而是直接下决定。 “我被封印了许久,解不开封印,我便只是个普通鬼,随随便便一个道士便能将我收服,不然我怎么会躲在这里几百年不敢出去?”牧尘夕说完,便要转身回他的洞里。 “叶子,把木匣子打开。” “道童给的那个?”我疑惑道。 “对。” 手里拿着木匣子,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似乎里面关着什么东西,打开之后他就会跑出来。 我将木匣子抱紧,警惕地看着璞晟,“为什么要在这里打开?你是不是故意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那些道士怎么会是璞晟的对手,绕老绕去,结果把我带到这样一个地方,分明是有所企图。 “算了,你们走吧,能见到她一面,我已然来了心愿,出不出去并不在乎。”牧尘夕说着,声音竟然有些空灵。 璞晟自始至终看着我,眼神中竟然有一丝急切,“叶子,你手里的木匣子能救他出去,只要你解开他的封印,以后他便是你的属下,十万阴兵任你调遣,你就再也不害怕那些人了。” “他这么厉害,万一他出去以后做坏事呢?我又打不过他,他不听我的怎么办?”我反问道。 阴帅啊,掌管十万阴兵的阴帅,他一定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被人封印在这的,如果贸然放出去,引出大乱,我就算是那命作陪,也是赔不起的。 “我从来只听你的。”牧尘夕幽幽道,“你让我在这里待着,我便一步不离,你让我出去,即使有封印加身,我也会冲出去,你若是不愿意让我出去我便不出去。” 这些话像是呢喃情人见的蜜语,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和画中人太想,牧尘夕逐渐将爱意转移到了我身上。 纵然他这样说,我仍旧犹豫,比如木匣子真的是解开封印的关键吗?送子娘娘为什么把封印交给我,我要不要解开呢? 璞晟见我一直犹豫,最终开口道:“叶子,我与你说实话吧,黄沟村地底下的东西早就跑了,那天我见到棺材时便知道,可是没想到那位阴帅的阴兵竟然隔天就出现,刚从地底下出来,我还以为他元气大伤,需要修正,没想到随手就能调来阴兵,当时是你们幸运,逃出一劫,若真要硬来,你们根本不是那位阴帅的对手。”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我立刻让璞晟把他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他说,如果他没猜错,应该是有人在夜猫出现前就找到了封印那位阴帅的木匣子而且打开了,夜猫当时只是一个幌子,骗人的,当年十一门的人做了血祭,以为那位阴帅必然还压在地下,其实早就暗度陈仓。 我现在手里的这个,是能解除牧尘夕封印的,谁解除阴帅便听谁的,可以确定的是,那位阴帅已经认主了。 虽然璞晟不知道是谁救了那位阴帅,但是肯定的是,是敌非友,否则就不会找上李婶,索要我的泥娃娃了。 这尊泥娃娃就是当年我爸从送子娘娘手里请来的那一尊,李婶在帮我续命的时候用了,之后猜出我的身份,之后和我爸商量,把泥娃娃暂时存放在她家。 所以那天,阴兵的目标就是泥娃娃,而那些透明人的目标,璞晟就猜不到了。 阴兵出没,李婶让我来找送子娘娘,希望能继续帮我保命,没想到的是,送子娘娘也仙逝了。 而送子娘娘手里恰好有一木匣子,能解开阴帅封印的木匣子,在她眼里,我是最可信的人,于是便嘱咐徒弟,交给我。 “即使是这样,送子娘娘给了我,可能只是让我保管好,不落入任何一个人手里呢,也没有说让我打开。”我喃喃道。 虽然璞晟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了起来,可是我还是害怕,害怕控制不了这样强大的阴帅。 “叶子,如果我不在你身边,如今你的处境,怕是半日都活不过。”璞晟有些悲伤地说道,看着我的眼神也充满悲鸣,“山上的道士、赶阴人、杀死李婶的凶手。” 我静静地听着,我知道事情越来越复杂,而我已经深陷其中,再也出不来,或许璞晟说的对,我应该增大自身的实力,而不是一味躲避。 第62节 木匣子被我缓缓打开,一道金光如同利箭一样射出来,射到了牧尘夕身上,片刻之后原本弥漫在四周的鬼气完全聚集在他身上,他就像是一块磁铁,吸引着源源不断的鬼气,而他原本模糊的身体,随着身上鬼气的增加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真实,仿佛重新拥有了身体一样,又仿佛一个曾经死去的人再次活过来一样。 牧尘夕清晰而又真实地出现在我面前,一步步走进我,单膝跪地。 “主人。” 这样的称呼真的是太不习惯了,我连忙将他扶起来。 “叫我叶子就行,你这样叫我,我会以为自己是几百年前的古人,现在都不流行那个了,直接称呼名字就好。” 牧尘夕很顺从地叫了我的名字,问我是不是现在就把外面的道士杀了。 我立刻连连摇头,“不要啊,千万不要杀人,外面的人不过是想要木匣子,应该是想成为你的主人,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了,这样吧,吓唬吓唬他们,把他们赶走,然后我们就离开。” 牧尘夕既听话,办事效率又高,没一会儿外面鬼哭狼嚎一阵,又没一会儿他就回来了,告诉我道士们离开了。 我们三个由牧尘夕带领向山下走去,其实我不大放心送子娘娘庙里的道士们的,不知道我带着木匣子跑了,那些坏道士找不到会不会为难他们。 牧尘夕在前面带路,我发现那会攻击的蛇藤走动退了回去,问过后才知道原来他们叫杀藤,是牧尘夕养的宠物。 所有和杀戮有关的东西,我总觉得和牧尘夕不太相配,他的内心是向往温情的,可惜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会变成这样,这样一个不得不沾染杀孽的阴帅。 现在已经是深更半夜,璞晟提议还是先到山下落脚,到了山下,我们走看很远才遇到了一户人家。 我很担心强子和小黄,璞晟知道他们住的是哪儿家宾馆,所以由璞晟去找人,我和牧尘夕先在这户人家落脚。 破旧的小屋里,有一对老夫妇和一个光头的壮年,我们刚进门时,老大爷似乎有事情要出门,见到有客人来,对我们很是热情,让我们先住下,他需要出门去给这位乡亲家人看病,那乡亲的家人大半夜发烧,他要赶紧过去一趟,不能招待我们了,说完拿着药箱就出门了。 老太太是个瞎子,腿脚也不方便,告诉我们可以去旁边的一间屋休息,我们连连答应,并且谢过老太太。 老夫妇有个小院子,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反正我也睡不着,索性坐在院子里等璞晟他们回来。 牧尘夕谨遵璞晟的嘱托,一步不离地跟着我。 抬头看看月亮,反正也是无聊,我爱八卦的心思立刻升了起来。 “能和我讲讲,画像中的人和你之间的事情吗?有你这样深情的人爱着她,她一定很幸福。” 如果也有这么一个深情的人爱着我就好了,想一想我就嫉妒羡慕恨。 牧尘夕看着我的眼睛,似乎在看着另外一个人,回忆起曾经的美好。 那个时候,牧尘夕已经是阴帅,但是他这个阴帅很没用,手底下的阴兵加起来才几十个,这只要是因为牧尘夕不愿意争斗的原因,觉得养阴兵也没什么用,在十大阴帅里,他是最低调、最不显眼的一个,同时也是最容易让人忽视的一个,地盘最小,实力最弱。 原本的牧尘夕只想做好一方阴帅,让自己这一片土地上没有混战就行。 可惜,那个年代四处混战,想要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参加混战的鬼将们有许多,其中有一位女鬼王,横空出世,一出手便夺下了三个阴帅的地盘,这让其他阴帅大为惶恐,另外七位聚集到一起,决定反击,当时牧尘夕被拎出去打头阵,就在牧尘夕在前方奋战时,剩下的六位却趁这个时候爪分了他的地盘,牧尘夕瞬间发现自己被算计了。 因为他在与那位女将军对战时得知,这位新上任的鬼王并没有抢夺三位阴帅的地盘,只是在比试时,那三位阴帅败在了鬼王手下,这位鬼王对地盘并不感兴趣。 原来一切是那九位阴帅的诡计,他们想借牧尘夕的手铲除这位很有实力的鬼王,企图取而代之,顺便分了牧尘夕的地盘。 鬼王知道这一切之后,哈哈大笑,当即决定拿下九位阴帅,率领她的鬼将们,用了三年时间将十大阴帅收入麾下。 而牧尘夕也是在那个时候收编了十万阴兵,成为当时十大阴帅之首。 当牧尘夕提起鬼王时,我竟然立刻想起在西山鬼家,那红袍鬼一直叫我鬼王。 “之后呢?那位鬼王怎么样了?你们十大阴帅又是因为什么被封印的?”我急忙问道,原本在我脑海十分混乱的信息,似乎就要有了答案。 “后来呀?朝代更替,更自然的事情,有人打败了鬼王,我们是个是鬼王的阴帅,自然就被人封印了。” “是谁打败了鬼王?” 我屏住呼吸,那个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当时除了鬼王,其实还有很多股势力,这里面就包括西山鬼家、东北程家,还有南方常家,就是是谁杀的,我并不知道,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被封印了,如果当时我在她身边,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她灰飞烟灭。” 牧尘夕说起来,眼中都是痛苦之色。 “是不是璞晟?西山鬼家的璞晟。”我的语气,甚至已经是逼问的态度,看着牧尘夕的眼睛,我希望他不会对我说谎。 “不是,当时的三爷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如果真的是他,现在我就会要了他的命。” 不是吗?为什么叶聪告诉我说是,而且还说许多鬼都知道? “那么璞晟是不是杀过一个鬼王?不是你的这位,有没有杀过其他的。” 听到我的话,牧尘夕微微一愣,道:“鬼王寿命极长,怎么会有那么多鬼王,我并不曾听过说璞晟杀过鬼王,如果是的话,他如今应该是新任鬼王才对,可我看他身上并没有历代鬼王的标志。” 牧尘夕的答案对我来说,不知道该喜还该忧,我原本没以为要揭开谜底了,可是牧尘夕告诉了我一个完全想不到的结局。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郑重地看着牧尘夕的眼睛,我缓缓开口。 “我是不是画中人。” 第051章:新阴帅 牧尘夕看着我,眼中是难以掩饰的爱慕,可是这样的爱慕仿佛并不是给我的,而是给另外一个人。 “不是,虽然我也和希望你是,不过可惜,她已经在三界除名,不可能转世为人,她已经永远地成为过去,即使重新造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出来,也都不是她。” 牧尘夕的话中又很多信息,我迅速地察觉到他话的种深意。 “什么叫做再造一个人和她一模一样的出来?” 我的心扑腾扑腾乱跳,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仿佛顷刻间就会泄露出来。 “你不知道?”牧尘夕目光再次犀利了起来,“我听说有人为了再见她一面,竟然将无关的人改造成她的模样,不过那人始终不是她,最后那位被改造的女子,并没有成为她,却反而步了她的后尘,灰飞烟灭,三界除名。” 听牧尘夕的意思,这个被改造的人并不是我,起码我现在还好好活着。 总觉得牧尘夕知道许多详情,可是他似乎不太愿意提起,可是这件事情和我息息相关,我必须要了解才行。 “是谁要改造她?被改造的这名女主又是谁?” 牧尘夕突然站起来,看着窗外的月亮,由于他背对着我,我并不能看到他的表情。 低沉而有忧郁的声音传来。 “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我们的对话就这样结束,无论我再问什么,牧尘夕一直是这样的回答,这个牧尘夕比璞晟还要难缠,段位和璞晟一个档次,甚至还要高,不想说对话,任你怎么问,都不会再回答,起码璞晟还会想个主意把我引到别的话题上,牧尘夕就简单了,直接告诉我:我知道,但是我就是不告诉你。 突然传来脚步声,我快步走出门,发现是老大爷回来了。 山里的生活真是不易,要看个病,还要走很远的路来请大夫,这大夫也得赶上大半天的路才能回来。 “爷爷,你回来了。” 我走过去,接住老大爷的药箱,他一把年纪了,背着药箱都显得有些沉重。 “哎,好孩子。” 老大爷往里张望,问我道。 “怎么只有你一个?不是还有个小伙子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璞晟,因为牧尘夕就坐在距离我不远的椅子上。 “他呀,他饿了,去找点吃的。”我胡乱扯着理由,总不能说璞晟去救人了。 老大爷点了点头,锤了锤自己的老腰,看起来累坏了。 “老了,不中用了,没走多远就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依我看我,老大爷的身子骨还是很硬朗的,先让老大爷先回屋休息吧,不必管我们。 “是该睡了,不过老头子我也有些饿了,丫头,你去厨房看看,给大爷做点吃的吧。” 来了人家的地盘没有主人的同意肯定是不能乱碰人家东西,老大爷可能以为我也饿了,就指了指方便的一间茅草屋,让我去煮点东西。 其实我是不饿的,可是既然老大爷说自个饿了,我一个年轻人,身强体壮的,肯定是要去给做饭。 “好嘞,爷爷你等等,我很快就做好给您端过来。” 茅草屋里没什么东西,一口大黑锅,旁边一个泥瓦罐,打开一看,只剩下几粒米了,我再去翻找其他东西,发现只有几个硬邦邦的满头。 老两口的日子不好过啊,在山里生活,年轻人还能去找个平坦的地儿,种点庄家,他们老了,干不了体力活,自然也没什么收入。 我往锅里倒上水,点着柴火,隐隐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头也没回地说道。 “爷爷,稍微等一会儿啊,好快就好。” 一个巨大的黑影子笼罩在我身上,那脚步声并没有随着我说话而停下来。 因为我是蹲着烧火,抬头便能看到影子,那影子手里竟然拿着一把高高举起的刀。 “啊——” 随着刀要落下的瞬间,我一个翻身躲了过去。 拿刀的正是老大爷。 “为什么要杀我?” 我害怕地喊出声,如果刚刚不是我看到影子,可能已经被他一刀砍下了脖子。 “有人花大价钱要你的命,孩子啊,可怜老大爷我孤苦伶仃,反正你都是会被杀,不如让我杀了,也好让老大爷后半辈子好过!” 说着又向我冲了过来。 我将锅、盆什么的,一股脑扔到扔到他身上,爬起来就往院子里跑。 “牧尘夕,救我!” 跑到了院子里的石桌前,我看到牧尘夕正在冷冷地看着那位大爷,可是他为什么不出手帮我呢,不是说好了一刻不离地保护我吗? 这家伙不会是不靠谱吧,表面上认了我这个主人,其实心里只有那个他口中爱慕的鬼王。 “他,你也对付不了?”牧尘夕终于把目光转移到我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诧异。 对啊对啊,我就是对付不了,虽然是个老人家,可是他手里有刀啊。 “他手里有凶器啊,我怎么对付!”我着急地大喊,牧尘夕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 我见他真的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心里更慌了,鬼我对付过,可是这老大爷,我总不能用桃木剑吧。 四下里看看有没有能充当武器的,正要脚底下有半截木棍,我只好拿着木棍和大爷打了起来。 老大爷没一招用的力气都很大,将我拿着目光的手都震麻了。 第63节 这样的力气,真不想是个老人家的。 我应付了几招,身上便脱了力气,一个不小心,身子一软,就摔倒在地上。 而老大爷的刀十分及时地砍了下来,就在刀要碰住我脖子的时候,牧尘夕突然出现在我身前,一出手,便把老大爷震飞了。 老大爷撞到墙上,又摔了下来,嘴里立刻喷出血来,每过几秒,人就彻底断气了。 我躺在地上,迟迟不敢相信。 这样容易,这样简单,又这样快速地,牧尘夕就杀了人。 这是人命啊,不是鬼! 掌握十万阴兵的阴帅,就算看起来再温柔,再痴情,在杀人的事情却又是这样冰冷无情。 牧尘夕似乎不在意自己杀了人,伸手见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或许,我必须要跟他解释一下,现在是新社会,不是过去的封建社会了,杀人是要偿命的,就算是再凶恶的人,都不能出手杀了他,坏人自然有警察来管,作为一名普通的公民,不得因为任何原因,任何理由而杀人。 “牧尘夕,你杀人了。”我呆滞地看着老大爷,他的脑袋似乎是裂了一个大口子,现在正在噌噌地往外冒血。 “不杀他,怎么救你?”牧尘夕一直十分冰冷,仿佛杀人对他而言,就跟捏死一直蚂蚁一样简单。 “以后不能再杀人了!不管是什么时候,你只需要把他打晕就行了,又没有多大的仇恨,怎么能要了别人的命。”我脑子乱极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和牧尘夕解释清楚,我清楚地记得,现在就算是璞晟,也是有了约束,他都不可以随便杀人的。 “他要杀你,还不严重?”牧尘夕丝毫没有理会我,仿佛他根本没有做错一样。 “不要杀人,真的,如果你是这样保护我的话,那我宁愿你不再保护我。”我无力地靠在墙边,现在应该怎么办,偷偷埋了吗?那也是会被发现的,一旦警察介入,他们不会认为是牧尘夕杀了人,只会认定是我。 牧尘夕径直都到老大爷尸体旁边,一只手摸上他后脑勺上的口子。 “死者为大,你还要做什么?”就在牧尘夕在我面前杀人的那一刻,我对他原本的好印象都消失了,在我眼里,他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厉鬼,比以往我对付的那个厉鬼都可恶,那些鬼起码不会一出手就要人性命。 牧尘夕没有听我的话,手上竟然用力,瞬间将老爷子的头皮扒了下来。 “你干嘛!”我立刻冲了过去,看望老爷子的脸,被剥下脸皮之后竟然露出另外一张脸。 这是在黄沟村中,遇到的十一门中的一个,他当时全程几乎没有说话,存在感极低,如果不是当时血祭时,他就站在我爸旁边,我根本不可能认出来。 他的身形极为普通,没有什么特征,但是眼睛当时给了我极深的印象,因为他的眼珠子竟然是一双绿色的。 “认识这个人吗?”牧尘夕问我,手里那张人皮上竟然还有一双极其真实的眼睛。 我只知道有人善于伪装,但没想到,能够整张脸毫无破绽地伪装成功。 “见过,他的这双眼睛我认识。”我身后突然出了一身冷汗,这人怎么会到这里来,又为什么要杀我。 “说说来历。”牧尘夕去搜那人身上,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我将黄沟村的事儿告诉了他,并且告诉他,我当时只看到了那些人的两只眼睛。 “看来你了解地不多,连这个人的门派都不知道。” 牧尘夕告诉我,在十一门中有一个门派特别擅长伪装,叫做死灵人,他们的伪装很特别,而这这种伪装是一种手段极其残忍的伪装,为了伪装成某个人,他们会把那个人先杀了,一般是用药物毒死,不在死者身上留下任何伤口,之后从后脑上的位置一刀切开,一直向下,将人皮完整地撕下来,之后再用某种药物将人皮保存好,等要要伪装时,便将人皮拿出来。 “你的意识是,这个老人家很早就黑死灵人杀了,之后一直是由他们伪装的?可是死灵人为什么要杀我?我和他们无冤无仇,而且上次血祭,还有他。”事情越来越复杂,我越来越看不清楚事情的真相。 “第一个问题,这个老人是刚死没多久,你看,这人皮还流着血,显然时间紧急,死灵人的人并没有用药水去浸泡,而是直接披上,应该是老人在路上被他们杀了,之后伪装到这里来杀你,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他为什么要杀你,刚才他已经说过了,有人出重金买你的命,他为了钱。”牧尘夕仔细地搜找,似乎并没有什么收获,站起来对我说道。 “现在你最应该关心的问题是,他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会来杀你?” 不错,既然死灵人能来,说明还会有其他人来,我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跑路。 “给璞晟留下线索,我们现在就走。”说完,我最后看了地上的人一眼,这是我第一次看清楚他的模样,却也是最后一次。 “好,我把尸体处理干净,你去留线索。” 我不知道牧尘夕会怎么处理尸体,也不打算去问,因为担心他的手段太过残忍,对他的好感会降得更低。 屋里,瞎眼的老婆婆还在睡觉,外面动静这样大,她也没醒,老爷子去世了,虽然不是牧尘夕杀的,可是我也不敢去告诉她,很担心她会承受不了。 找了一个硬木棍,我在墙上画了几座小房子。 “这就是你做的记号?三爷能知道我们的去向?”牧尘夕已经处理好了尸体,走到我身后问道。 “他知道我画画的线条,应该能认出来,我多画了房子,意思是去附近的小镇。咱们现在去附近的镇子上,那么人多,消息也灵通,我虽然从灵山上下来了,可是不放心清尘,与强子他们汇合后,我想找机会再上灵山一趟。” 说着我便起身,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刚才尸体的地方,这么大一个小院,四处没有了尸体的踪影,应该是被牧尘夕扔到其他不容易被人发觉的地方去了。 我和牧尘夕一人一鬼,连夜去了附近的小镇,幸亏那个在灵山比试的道士们没有住在小镇上,不然就是连这里,我也是不敢来的。 还是找了家不起眼的宾馆住下,老板以为我是来这里旅游的客人,我笑着点点头,老板便给我钥匙,便嘟囔了一句:最近来灵山的人可真多啊。 到了房间,已经是后半夜了,干了这么久的路,我总算是有了睡意,刚躺下就睡着了。 牧尘夕不比璞晟,有个随身皮囊,在大白天也敢自由活动,也不像文普,名上就正,是正儿八经的仙儿,他虽然厉害,可只能在晚上出现,白天只能安静地在我的葫芦里带着了。 才发现,我这个小葫芦里,可是住过不少厉害的角色了。 担心有人会认出我,所以我待在房间里也不敢出去,可是又担心璞晟找不到我,左右为难,只能站在窗户边上,盯着外面,希望能在大马路上看到璞晟。 皇天不负苦心人,我在窗户边坐了一天一夜后,终于看到了熟人的影子。 只不过可惜的是,这个熟人,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朋友。 走尸人四儿。 而他旁边还跟着两个,一个大胖子一个瘦高个。 这两个人,虽然我没看到他们的脸,可是这两位爷的身材极好辨认。 昨晚上遇到了死灵人,今儿又遇到了十一门中的三个,而且四儿是什么样的人,那两个可是知道的的。 这样的三个人凑到一起,到底在打算什么? 他们会不会也是来杀我的? 想到这里,我的目光更是盯紧了几人的身影,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三个人竟然走进了我住的这所小宾馆。 我连忙将葫芦放在嘴边,对里面的牧尘夕说道:“十一门的三个来了,分别是走尸人、盗门,还有一个我不知道,那走尸人不是什么好人,我怀疑他们来也是杀我的。” 是谁悬赏了我的脑袋,我还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小命也是值钱的。 “不必紧张,现在距离天黑不过半个小时,他们未必知道你住在这里,如果知道的话,就会知道冲进来了,你在这里等半个小时,天一黑,我出来收拾他们。” 牧尘夕的话仿佛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现在我不担心自己的小命了,我担心他们,于是反复嘱咐牧尘夕,千万不要杀人,做个鬼打墙,或者幻境啥的,被他们困住就好。 “别说话,他们上楼了。”牧尘夕提醒我道。 这是一家小宾馆,一层都是一些小店面,二楼才是房间,我心里扑通扑通地跳,希望他们千万别住我隔壁。 就在我暗自祈求的时候,隔壁的房门开门,之后就是进门声,期间还传来大胖子和瘦高个的吵闹声。 我猫着身子,脚下不敢发出声,走到墙边,想听听他们在密谋什么。 大胖子嗓门大,刚说了几句话,四儿就让他小声点,几人把声音降下来,我使劲地听才听出个大概。 “咱这次来送子娘娘庙,可他妈的送子娘娘竟然已经挂了,咱哥几个接下来怎么办?”大胖子说道。 “挂了?正好!我们跟着出殡的队伍,顺藤摸瓜,找到送子娘娘墓,把墓里那东西找出来。”四儿说道。 这个时候瘦高个又开口,“盯上那东西的可不止咱们,我听说早就有一窝道士们聚集在灵山了,也不知道谁走漏的风声,而且还搞这么大的阵势,这么多高手在,我们怕是不好得手。” “对啊,不像上次,在黄沟村,知道那是的原本也没几个人,这次让咱们捡了个便宜。”大胖子添油加醋道。 四儿似乎恼了,说道:“那可不是便宜,是咱们的本事,十一门的人聚齐了,有什么办不成的事儿。” “十一门?哼,那四个冥顽不灵的老东西,好说歹说也不跟咱们合伙干,还有那赶阴人的死丫头,恐怕也不肯加入咱们这边。” “那丫头就被提了,依我看啊,她身份古怪着呢,别忘了墓室里那副画,画上就是她!幸亏翠儿激灵,啥也没跟那丫头说,一直瞒着,不然啊,没准那丫头也打着阴帅的主意,得跟翠儿抢阴帅。” “阴帅是什么人都能做,都敢做的吗?我看她呀,没翠儿那个胆量。” 三人说着,竟然恭维起翠儿来。 我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这些话什么意思,真想冲出去,问个明白,不过没等我冲,隔壁屋里突然传出翠儿的娇笑声。 “我能做了这新的阴帅,都是几位的功劳。”翠儿笑着,那三个人纷纷请翠儿入座。 先开口的是四儿,谄媚的语气说道:“翠儿,师哥是真佩服你,有胆量有智谋,知道要成为阴帅必须舍弃活人身体,你二话不说就舍弃了,为了顺利到达墓室,你是先利用了夜猫,后又算计了十一门为了效劳,等大家都以为事情了了,结果你又回了墓室,原本被困的那家伙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开了封印,自然成了新阴帅,女诸葛啊,师哥佩服佩服!” 竟然是这么一回事,我竟然被人当枪使!恨不得现在就去找翠儿算账,幸亏我还有点理智。 如果翠儿真的是新阴帅,那么她是不是很厉害,会不会连牧尘夕都不是对手,那样的话,我是千万不能暴露的。 “说来也怪,我当时是想把那位阴帅放出来,谁知道那棺材里根本就是啥也没有,开了封印后,我便荣升阴帅,而且能调遣阴兵。”翠儿说着,十分地得意。 “我听说,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因为前任阴帅因为某个原因灰飞烟灭,连魂也没了,所以会有新的阴帅诞生,要我说啊,咱们翠儿就是天生福相,才当了新阴帅,就发现李婶家也有一个木匣子,那天调遣阴兵时,那叫一个帅气啊。”大胖子连连恭维。 那天调遣阴兵的竟然是翠儿,难道她当时是想抢李婶的木匣子?可是李婶的木匣子里只有一个我的泥娃娃,并不是开启封印的木匣子呀,是不是当时翠儿弄错了,而李婶以为她要抢我的木匣子。 不管怎么说,翠儿算是害死李婶的凶手之一,李婶,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我心里暗自发誓。 翠儿啊翠儿,枉我那么相信你,没想到你竟然是利用我帮你找到墓室! 先是串通英子给强子下套,然后故意遇到我和小黄,再之后让夜猫把小黄带走,和我一起去大榕树下,骗我爸,带齐十一门的人,装模作样地摆了血祭,之后又偷偷溜了回去。 第052章:送子娘娘墓 当天的血祭,一定是他们做过手脚的,十一门里竟然有六个人都被翠儿收买了,这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事儿。 我、我爸,强子小黄,所有的人都市被她利用了! 看起来单纯的翠儿,竟然心思这样缜密阴沉。 信任叵测,被人出卖,而我自己也做了帮凶,这样世态炎凉的感觉,我第一次体会到! 璞晟还以为当时阴帅已经逃了出去,而且找到了新主人,现在看来,原来的阴帅已经没了,新任阴帅常翠儿出世了。 牧尘夕在葫芦里似乎要出来,我压紧葫芦口,小声说道。 “对付也是阴帅,你先不要出来,他们这次来不知道又打的什么主意,等他们说完之后再做打算。” 墙那边,翠儿来了之后,他们果然开始说正事。 “这次我们的目标是送子娘娘墓,势必要把里面的东西抢到手。”翠儿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那是必然,我已经调查清楚,今天夜里,送子娘娘庙的道士们就会给送子娘娘下葬,咱们沿路跟随,直到墓室,有盗门的高手在这,咱们一定能顺利进墓室。”四儿说道。 “好,就这么定了!”说完,几人商议稍作休整,一会儿就出门。 第64节 我将这些事情思前想后,得出一个结论,首先十一门中除了我,还有四个不是翠儿这一波的,而且他们似乎不知道有人悬赏要杀我,否则一定会拍手叫好,怎么会不提呢? 这样就说明,悬赏杀我的是另外一波人,而那个死灵人没准是这一波的,否则怎么会知道我的事儿呢?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推测,没有什么真凭实据。 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他们目标直指送子娘娘庙,会不会就是想得到清尘给我的木匣子呢?解开牧尘夕的封印? 这是我突然想起,屈铭那伙人是知道我解开了封印,会不会要杀我的是他们? 而翠儿还并不知道牧尘夕封印已经解开的事儿,所以要知道娘娘墓。 等翠儿他们出了门,我才将牧尘夕放出来,而牧尘夕与我的想法一致,跟在他们后面,看看他们究竟要搞什么鬼。 送子娘娘晚上出殡,这在我听来已经是十分诡异,牧尘夕还告诉我,让我买一件大黑袍子穿上,这样才容易混到送殡的队伍里。 一般出殡不都穿白的吗?送子娘娘怎么穿黑袍。 因为担心跟丢翠儿他们,来不及躲问,买了黑袍又跟了上去。 翠儿他们一直走到荒郊野外才停下来,之后便埋伏在草丛里,我在距离他们比较远的地方停下。 没多久,一片黑漆漆的人影出现了。 他们个个穿着和我一样的黑袍,走在最前面的是清尘,他一张小脸面无表情,在他身后是一口棺材,而抬棺材的是四个壮年,在棺材身后则是长长的送葬队伍,队伍里无一例外的,都是穿着我这样的黑袍子。 牧尘夕让我趁机跟上,夜晚原本就黑,我又在草丛里,猫着腰,向队伍靠近,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我在最后面跟上。 我刚跟上,还没走两步,前面传来清尘的声音。 “就是这吧,师父交代只要寻一处安静之处就可以。” 抬棺材的四个壮汉,竟然听话地将棺材放下,送殡的队伍也都停了下来。 把棺材放在着是几个意思?难不成给送子娘娘选的墓地就是这?是不是也太随便了。 前面,清尘已经让四个壮汉点了火把,吩咐他们站在四个方向,他说点的时候就点。 清尘做的一切都让我眼界大开,不光给自己算坟地这样随便,竟然还要火葬,据我所知,除了城里人,还有一些思想先进的人们选择火葬,大部分地区都还是流行土葬的啊。 “点!”清尘一声令下,突然从草丛里钻出来三个人一只鬼。 翠儿在外表看来,就是鬼气很重,也牧尘夕一样,原来做了鬼帅后,能力真的会变强。 “你是送子娘娘的徒弟?就这样处理你师父的后事,不怕她从棺材里跳出来打你吗?”四儿恶狠狠地说着。 对了,他们一心惦记着娘娘墓呢。 “这些都是我师父临终前交代给我的,我不过是尊师命办事,几位是哪儿来的,为何来指责我?”清尘声音清脆,掷地有声地问道。 “我们是你师父生前好友。”四儿狡辩道。 清尘哈哈哈大笑,对三人说道:“你们是想找到我师父的墓吧,可惜了,我今儿带来这的是个空棺材,真棺材现在估计已经入了墓室。” 四儿等人听到,立刻傻眼,翠儿冷哼一声,猛地出现在棺材前,大手一挥儿,就把棺材盖掀开,往里弯腰看。 “空的!”翠儿大叫一声,三人全部跑上前去,都是惊慌之色。 翠儿如今成了阴帅,单是身上的鬼气就能把人逼退,她走到清尘面前,威胁道。 “把送子娘娘墓址告诉我,否则今天所有这里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清尘虽然被逼着后退,脸上却丝毫没有惧怕的神色,反而十分轻松。 “姐姐,你要问我,我自然会告诉你,谁叫你这么漂亮,只不过我师兄可能已经将棺材放进墓室里了,你现在去,恐怕墓室的门也已经封上了。” “少废话!说!”翠儿是真的动怒了,大约是感觉被人用了调虎离山之计。 “从我们庙里往山下走,会遇到一片树林,进了树林往东走,会看到一处断崖,那里就是了。” 清尘说完,几人暗骂了几句,便纷纷离开了。 我有些佩服这个小孩子了,他说的那个地方不就是封印牧尘夕的地儿吗?翠儿等人要想到那里,首先要遇到杀藤,而杀藤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翠儿等人走了之后,清尘命令壮汉重新抬起棺材。 奇怪了,既然棺材是空的,清尘要把棺材放哪儿呢,没走几步,清尘的声音再次响起。 “哪里来的客人,既然是送葬,就光明正大的出来,何必鬼鬼祟祟躲在最后面?” 啊,清尘这么厉害?我在队伍的最后面,和他起码五十米的距离,这样他都能发现。 我站在原地观察了两分钟,会不会是旁边还有其他人埋伏,可惜没有出来,看来说的就是我了。 “清尘,是我。”说着,从从队伍最后向清尘走了过去。 他见到露出惊讶的神色,“姐姐不是已经找到阴帅了吗?怎么没有离开?” “你刚赶走的那伙人,我是尾随着他们来,听说他们似乎要老捣乱,我就跟着了,没想到你还挺厉害,原本牧尘夕是要出手的,结果你只动了动嘴皮子就让他们走人了。”我说道。 “我可是很聪明的,既然姐姐来送师父一程,那咱们现在就走吧,耽误了时辰就不好了。”说着便让出殡的队伍继续走。 我想问问送子娘娘的尸体去了哪儿,可是队伍里没有一个人说话,我自然是不敢惊动逝者的,虽然棺材,里并没有逝者。 走了没多久,清尘突然让队伍里出了抬棺材的四个人,其余人先离开,我以为这是快要到了。 可清尘等那些人们离开后,又带着我们走了许久,一直走到山脚下。 不会又是要爬山吧,想来许多重要的墓室都在山上,看来送子娘娘的也不例外。 清尘走到山前的一块大石头前,不知道在石头上比划了些什么,在我们面前的大山突然塌陷了一部分,露出一个门的模样。 “来,跟着我进来。” 清尘对着四个壮汉招手,我和牧尘夕便也跟着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是一个墓道,墓道十分宽敞,难道这就是翠儿想找的墓室? 再往前走,我发现这个墓室的构造和黄沟村地底下的墓室很像,清尘让他们把棺材摆好,而棺材的放置的位置竟然也和黄沟村一样。 难道,送子娘娘也是一位阴帅? 不对啊,阴帅都是鬼,只有人死后才可能成为阴帅,翠儿为了自己的目的,连命都舍弃了。 “哈哈哈!竟然是这,终于让我给找着了。” 有人从我们刚进来的墓道里走了出来,竟然是屈铭! “小道士,你可真狡诈,在送子娘娘庙里,你就阴了我们一回,那会你把那三个笨蛋打发走,险些又找了你的道,结果呢,本公子技高一筹,始终跟着你,果然,就找着了,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屈铭脸上露出得逞的奸笑。 “即使你跟来又怎么样,我师父的尸体不在这里。”清尘撇撇嘴,显然没料到后面还跟着一个尾巴。 我将清尘挡在身后,对屈铭说道。 “屈铭,送子娘娘的尸身真不在这里,你就别为难我们了,你想要的东西,我们也给不了。”虽然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但一定是有所图。 想要眼前这个屈铭也是骗过我的小人,原本还觉得他长得帅,这样再一看,根本就不能入眼嘛。 “叶子,你应该站在我这边,干嘛要站在小道士那。”屈铭看着我,仿佛是许久没见的老朋友,关切地说道。 还在我面前装,好吧,装吧,我也懒得揭穿你。 “我没有站在哪儿边,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而已,你不可看到,那几个人离开了吗,他们检查过棺材了。” 屈铭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之后竟然从身上抽出一个木匣子,跟清尘给我的木匣子一样大小,只是上面的花纹不一样。 “究竟有没有尸体,试过才知道。”说着就要打开木匣子。 牧尘夕突然从我身边飞出去,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屈铭面前,之后又是眨眼的功夫,木匣子到了我的手上。 “都给我进来!”屈铭大喊一声,墓道里蜂拥而出一群道士,将牧尘夕团团围住。 牧尘夕以一当百,和那群道士周旋了起来,因为我交代不能杀人,牧尘夕似乎有些施展不开。 “叶子,你把木匣子打开!”牧尘夕一边打架,另外一边不忘交代我。 我手里拿着木匣子,他是让我要收一位阴帅。 算了,我不收,没准会被别人抢去,想着便要用手打开。 一直在我身后的清尘突然向我扑来,一把夺过木匣子。 “姐姐,我师父自愿放弃阴帅的位置,也不想再受任何人控制,而且她已经把牧尘夕给了你,希望姐姐你不要贪心。”说完,竟然将木匣子扔到了火盆里。 “不!”屈铭大吼一声,说着便冲向了火盆,两只手就要把木匣子捞出来,只是那木匣子十分神奇,刚扔到活里,就变成了灰! 牧尘夕和那帮道士打的太激烈,也不知道谁触碰到了什么,墓室突然开始剧烈摇晃。 “不好,墓室要塌!我们快走!” 大家的身影开始东倒西歪,清尘大喊一声,拉着我就往外跑,我冲着后面大喊,让牧尘夕赶紧出来。 我们两个跑了出来,而身后已经塌了,牧尘夕及时从里面飘了出来,而其他人可能出不来了。 出路被挡,他们都是凡夫俗子。 我看着被掩埋的人们,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们都是为了争夺阴帅,最后命葬于此,说来真的可惜,如果我能救他们就好了,可惜我只救得了自己。 清尘看出我心情不好,拉着我离开,牧尘夕似乎对这一切都熟视无睹,或许人命在他眼里真的不算什么。 “姐姐,你别怪我,我师父前世曾经是一位阴帅,可是他很早就不想做什么阴帅了,这一世他知道自己死后,可能有人会打开封印,重新号令与他,可是他已经厌恶这样的生活了,所以在她去世前,特意交代我,等她咽气后,立刻将她的尸体烧掉,如果有机会看到控制她的那个木匣子无比要销毁。” 我摸了摸清尘的头,“我怎么会怪你,这样原本就是最好的结局,木匣子毁了,你师父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控制她了,我并非对阴帅执着,有了牧尘夕我已经感到幸运了。” 清尘冲着我笑,十分明朗的样子。 “我师父的事情和送子娘娘庙的事,我都会处理,姐姐就不要担心了。” 清尘暗示我不要追问他们的事情,我自然是识趣地点头,可是想到送子娘娘庙不太平,我还是开口询问道。 “处理好事情之后跟我们走吧,毕竟现在送子娘娘庙树大招风,已经不太平了。” “不行的,我答应过师父一定会保佑送子娘娘庙平安,姐姐,如果我是轻易就能被打倒的,现在已经死了几百回了,你看屈铭见到我一点都不惊讶了,因为我已经在他面前死了好几回了。”清尘说着,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 “你——” 我原本想问问清尘怎么做到死好几次的,结果他竟然突然就在我面前凭空消失了,我不明所以地回头问牧尘夕,牧尘夕告诉我清尘已经走了。 原来清尘能瞬间移动啊,我还真是小瞧他了。 我和牧尘夕到了山下,远远看到匆匆赶来的璞晟和文普。 当璞晟看到我时,脸上原本的担忧一扫而空,也是转眼间就出现在我面前。 第65节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璞晟立刻关切地问我。 “我没事,强子呢?”我往四周看看,并没有强子和小黄,心里立刻紧张起来。 结果璞晟告诉我强子和小黄在宾馆就被辽族人带走了,文普说强子和小黄是自愿跟他们走的,因为辽族人告诉他们可以帮他们报仇,而且来的人是强子的舅舅。 竟然是辽族人把他们接走了,原本我还想把翠儿的事情告诉强子,这样一来,强子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们。 不过,翠儿被骗去了牧尘夕的墓室,屈铭等人“死在”在墓室,这里的事情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我和璞晟两人往山下走,他问我想去哪儿,是否想跟他回家一趟。 西山确实是璞晟的家,他也想让我跟他家里人多多相处,只是我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一时难以调整自己的情绪,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 一路下了山,我想起还有些随身物品放在宾馆,便和璞晟一起去取,刚走到宾馆,就听到里面有吵闹的声音。 “没钱吃什么吃,走走走!”店老板的声音很大,几乎都冲破我的耳朵了。 “求你了,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微弱的女孩声音出来,我立刻跑了过去,这分明就是芮芮的声音。 一个和我差不到高的女孩,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旧,正在祈求地和老板说话。 “芮芮!”我立刻跑过去,叫了女孩。 女孩回过头,果然是芮芮。 “叶子!” 芮芮看清楚是我,立刻抱住我,大喊道。 “芮芮,你怎么在这,你这一身……怎么回事。” 芮芮脸色很差,看了看四周,小声多我说道,找个地方详谈。 在芮芮说她的事情以前,我先问了芮芮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一个表哥叫屈铭?” “有啊,难道你见到他了?对了,他见过我给你画的画像,之后就不还给我了,还说画像中的人真漂亮,一定要找到你呢。” 我十分惊讶,没想到屈铭说的竟然是真的! “你来灵山是来找他吗?”我焦急地问道,现在屈铭可没准已经入了黄泉了,而且我当时就在旁边,没有出手相救。 “他怎么回来灵山?表哥他只顾着忙自己的大生意,肯定不会来这里的。”芮芮奇怪道,“对了,叶子,你怎么知道我有个表哥,还知道他的名字?” 只要死的那个不是芮芮的表哥就好了,既然是个冒牌货那么就和我没关系了。 “没什么,无意中隐约记得叶聪说过。”既然提到叶聪,我这才发现,叶聪没有和芮芮在一起。 “叶聪呢?”我急忙问道。 这时我已经将芮芮带到我昨天住的房间,而她告诉我,这是要说叶聪的事情,而且这还是她这段时间的离奇经历。 自从我们离开后,芮芮妈妈突然失踪,怎么找都找不到,后来芮芮爸带着芮芮离开那所房子,重新找了一个小区住下,而他们住下没多久,就发现这个隔壁邻居家的怪事。 邻居是一对年轻夫妇,有个小孩,但是从来之间丈夫,不见妻子和小孩,这个所谓的妻子还有孩子,都是丈夫对其他邻居说的,任何人都没有见过。 芮芮有一次因为突然听到,而当时芮芮爸爸又没在家,于是去找邻居借蜡烛。 敲了两下门,没有人回答,芮芮当时听到了屋子里小孩子的哭声,可是一直没有人哄小孩的声音,芮芮很担心是不是这家父母都出去了,只剩下孩子在家。 于是大着胆子推开房门,屋里都是黑的,而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或者说坐着一个人影,那人影抱着一个孩子,而哭声就是那孩子发出来的。 芮芮对这些鬼怪之类,上次在老宅的时候就见识过,所以再次见到也不陌生。 那分明是一团影子,根本不是什么人。 芮芮害怕急了,可还是控制住自己没让自己发出声来,慢慢地一步一步退了回去,可刚退到门口,门嘭地一声关住了! 芮芮害怕地尖叫出声,那影子突然从沙发上坐起来,扭头向芮芮看了一眼,那原本眼睛的地方,如今是一对血窟窿,就连现在都在噗嗤噗嗤地往外流血。 鬼影子一步一步走进她,芮芮连连大喊,就在鬼影子即将走到她面前时,门突然开了,这家的丈夫回来了。 丈夫见到芮芮也是惊讶了一下,问道。 “你怎么在这?” 芮芮再往刚才的地方看,甚至沙发,屋里的各个角落,那鬼影子和孩子的哭闹声都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一样。 “我、来借蜡烛,停电了。”芮芮害怕地一边说着,一边发抖,心里早就慌了神。 来了这么就从来没见过妻子和孩子,不会这个男人一直和鬼住一起吧。 “这没有,走。” 平时挺客气的丈夫,突然凶悍起来,猛地将芮芮推出去。 被推出去的芮芮立马回家,把叶聪叫出来。 “叶聪,快出来,隔壁住着个鬼!” 第053章:九曲回魂钉 叶聪急忙从房间出来,问是咋回事,芮芮将看到的事情告诉叶聪,叶聪觉得疑惑,他也是鬼,如果隔壁是个鬼他早就觉察到了,怎么可能没发现。 带着疑问,叶聪趁机溜到了隔壁家,结果叶聪回来告诉芮芮隔壁只有一个男人,其他啥也没有。 这件事情让芮芮上了心,她确定自己没看错,又是一天晚上芮芮回家回的晚,当时天已经黑了,芮芮刚进小区就发现,那个丈夫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鬼鬼祟祟的,孩子被包裹地很严实,那男人走到房门口前,还左右上下看,似乎是怕人发现一样。 这次芮芮没有冒然行动,而是先去找了叶聪过来,可事情就出了。 叶聪从门里直接穿了过去,芮芮先在房间外站着,叶聪进去后,便在里面开了门,担心芮芮进去后会引起这家人的主意,芮芮只将门开了个小缝,通过小缝往里面看。 上次芮芮来家里没电,她也没看清楚这家里的布置是啥样,这次里面亮着灯,她才看清楚,屋里摆放着许多照片,看起来像是结婚照,照片里的男人就是丈夫没错,不过照片里的更年轻,芮芮猜测,大概这就是这家人的结婚照。 叶聪似乎也被那些照片吸引,站在照片前一动不动,丈夫抱着孩子突然出现在叶聪身后,叶聪猛地回头,却发现叶聪的魂魄进入到孩子身体里了,芮芮害怕急了,要冲进去把叶聪救出来,可门啪地一声关死了。 芮芮虽然害怕却没失了分寸,知道自己肯定对付不了那个丈夫,立刻去找他爸,问怎么找到上次来她家老宅的道士,他爸以为芮芮就是闹着玩,不跟芮芮说,之后被芮芮缠的没了法子才告诉芮芮,道士们来了灵山,这样,芮芮才跑到灵山来了。 我听明白芮芮说的啥了,可是怎么也想不通是咋回事,和璞晟商量,还是立刻赶过去一趟,因为不放心强子和小黄,我让文普去辽族找他们,随便把翠儿的事情说清楚。 牧尘夕一直冷冰冰的,待在葫芦里,似乎从来不出来,我、璞晟和芮芮三人坐车到了市里。 一路上没有停顿就到了芮芮说的那户人家,我担心屋里有厉鬼,便让芮芮回自己家,我和璞晟去敲门,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开门,而开门的是一位年迈的老人。 “你找谁啊?”老大爷看起来都快八十了,腿脚有些不灵便。 不是说这里住的是一对年轻夫妻吗?这大爷是谁。 我边往里张望,边说道:“大爷你住这?我是隔壁,这里不是住着一对年轻夫妻吗?” 大爷听到我说这话,竟然变得害怕起来,立刻让我进去。 屋里的摆设和芮芮告诉我的完全不一样,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而且十分破旧,看模样像是住在这里很久了。 “大爷,您住这多长时间了?”我问道。 大爷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很久了,自从我老伴儿去世,我就住这了,七八年了。” 啊?我立刻大吃一惊,这大爷在这住了七八年,那对夫妻呢? “闺女,我问你,你是不是也见过那个丈夫?”大爷说话时,满脸惊恐,似乎十分害怕提起。 我不知道大爷准备说什么,便点了点头。 而大爷接下来说的话,让我怎么也不敢相信。 大爷和大娘只有一个儿子,可儿子年轻的时候,因为喜欢上一个有钱人家的姑娘,那姑娘家不同意他们结婚,还把姑娘嫁给了一个有钱的人家,儿子受不了,之后便跳河自杀了,而老伴儿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一口气没别过来,也死了。 老大爷不想在原来的家待了,便搬了新家,就是这了,一住就是八年,可就在三年前,老大爷给人家唠嗑,竟然有邻居问老大爷住在他家的那对年轻夫妇是不是他儿子和儿媳妇。 老大爷纳闷,啥儿子和儿媳妇,他倒是想要,可惜啊。 刚开始听到这话时,老大爷没往心里去,只说是邻居们看错了,大约是住别的楼层的年轻夫妇,大约走错了门,邻居们搞混了。 可日子一天一天过,说这话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说304的住户是对年轻夫妻,渐渐地老爷子发现没人和他交谈,大家说起304都说那是一对夫妻,而且之间丈夫,不见妻子,老大爷去找邻居交谈,大家总对他不理不睬,就跟没看见他一样。 这下子可把老大爷下毁了。 听到这些,我立刻谨慎地看着老大爷,这不会是个鬼吧?毕竟见鬼这么多,我也算是长了见识,有些鬼身上一点鬼气没有。 家里只有一个昏黄的小灯泡,在灯光下老大爷的脸忽明忽暗,我低头看他的影子,由于他恰好站在等下,我也瞧不清楚。 我把手伸到口袋里,准备他要是有行动我也不客气了。 “闺女啊,你是这么久唯一一个和我老头子说话的,你跟老大爷说,是不是这里只有我自个住,没有啥夫妻。” 老大爷伸长脖子望着我,脖子上青筋发黑,不像是活人的血管。 “可不是嘛,就是您一个人住啊。”我笑着后退,看看我进来时的那扇门,原本是铁门,现在竟然变成了木门,就是那种几年前流行的木质门。 奇了怪了,原本璞晟和我在一块,咋现在就我自个进来了呢?我傻,璞晟又不傻,见我进来这么久,早就应该想办法进来了啊。 越想事情越古怪,我对眼前的老头子常非常怀疑。 “哎,很久没人和我老头子说话了,你既然来了,就多陪陪老头子吧。” 老头子说着,脸上的肉开始溃烂,耳朵都要掉下来了。 我立刻拿出桃木剑,厉声呵斥:“何方邪祟,速速报上名来,我从不斩无名之鬼,你报上姓名,我也好给你超度送你一程!” “呵呵呵。”老头子发出渗人的笑声,脖子上的青筋随着他的笑声动着,像是个大黑虫子。 “不知死活!” 我拿着桃木剑便冲着他的脑袋砍下去,既然是邪祟,我就不信我的桃木剑制服不了。 一剑砍下,老头子的鬼气被我的桃木剑冲了个干干净净。 啊,咋这回这么省事,这还是我第一次就把厉鬼给劈没了。 “呵呵呵。”渗人的笑声再次传来,这次那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 我猛地回头,见老头子鬼就站在我身后,抬起一只胳膊向我招手。 “闺女,过来。” 神出鬼没地,他身上没鬼气,我不能凭借鬼气判断他的位置,只能睁大眼睛看。 “邪祟,莫要嚣张!”我掏出一张符纸,啪地一声贴到桃木剑上,这符纸是璞晟进来给我画的,能增加桃木剑威力。 第66节 老头鬼见那符纸后,鬼叫一声,立刻往后退了几步,“别过来别过来!” 我拿着剑一步步逼近,老头鬼似乎很害怕,噌地一下,跑进了里屋,我立刻来了信心,抬起脚就要追过去。 “别追!”一个微弱女人的声音突然传来。 这个鬼气倒是不小。 这屋子一会儿冒出来一个,别是个鬼窝。 我往墙上看,黑乎乎的墙上显出一个女人的鬼影,那女人四肢被钉在墙上,脑袋上还有一颗钉子。 “你是什么鬼?被何人钉在了墙上?”这钉子我虽然没见过,却听说过。 叫九曲回魂钉,据说钉在人身上能保证让人魂魄不散,可没听过说也能钉在鬼身上,难道这样也能保证鬼鬼气不散? “我是被那老头子困在这里的,你不要追过去,你斗不过他。”女鬼说着,声音十分微弱,她身上的鬼气原本就很弱,似乎随时要散去一样。 “哦?他为什么困你?”那老头鬼是个鬼,他能有这么大本事困住另外一个鬼? “这老头生前儿子、老伴儿都死了,他自个孤苦伶仃最后死在这小房子里,身体都烂了也没人知道给收尸,最后还是因为尸体腐烂发出恶臭,邻居们才发现,可是这老头子根本不知道自个死了,一心以为自己活着,我是个单身女人,租了屋子没多久,就被他给害死了,他让我陪他说话,死了之后被没让我安生,用了这钉子,把我困在这里。” 九曲回魂钉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就连我一个道士都没有那玩意,老头子怎么会有? 看看紧闭的里屋门,即使我现在拿着桃木剑,也不敢硬闯。 罢了,还是先走找到璞晟,与他会和后再商量。 我拿着桃木剑准备去开门,墙上的女鬼也没管,有九曲回魂钉在,我也不敢轻易动手。 将门推开,迈了出去,当我走出去后,又傻眼了。 这是咋回事!我怎么又回到屋子里了! 回头看看身后,还是那扇破旧的木门,还是那盏昏黄的灯泡。 女鬼还是被钉在墙上,那老头子又出来了,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闺女,别走,陪陪我,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说着伸出手,指着墙上的女鬼道,“那个疯女人,天天还我耳边吵吵闹闹,还说我已经死了,我怎么可能会死?我一定没死。” “老鬼!你就是死了,死了的鬼不去投胎,留在人间祸害人是会被处置的,我是道士,你不如说说在人间还有啥放心不下的,我替你了了心愿,你去地下找你儿子、老伴儿,一家三口好团圆。” 事儿太邪气了,鬼挡墙做的我都走不出去,璞晟也走不进来,眼前这个老鬼怕是有点本事。 “我的心愿?我心愿就是见着我儿子和老伴儿,你要是有办法让我们一家团聚,我就走了。” 原来是这个执念,我心想他儿子、老伴儿死的更早,没准早投胎了,虽然这样想,面上还是哄他。 “你儿子和老伴儿在哪儿死的,我倒是能去给你找找。”只要让我出了这间鬼屋子,还用听这老鬼的吗。 “你真的愿意帮我找?太好了。我这就带你去找我儿子淹死的那条河。” 说着老鬼竟出了房门,让我快跟上。 走之前,看了一眼墙上的女鬼,鬼气更弱了。 我俩出了门,站在单元门前,外面竟然没有璞晟的影子! 我立刻慌了神,他去哪儿了?璞晟一向靠谱,现在他不在外面,难道我还在鬼打墙里? 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拿起桃木剑,老鬼背对着我,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就在桃木剑要落下的时候,芮芮家的门突然开了,从里面伸出一个胳膊,一把将我拉近了门里。 “芮芮!” 我看着把我拉进来,脸上却一脸惧怕的芮芮,急忙问咋回事。 “叶子,我在这里偷偷听着隔壁的声音,你俩进去之后,我在这听到喊救命的声音,以为你们出了事儿,赶紧跑过去敲门,结果你猜怎么着?我这正敲着门呢,那就丈夫突然出现在我身后,问我干啥呢,我心想难道是里面的鬼给你们开的门,更慌了,找借口让丈夫开门,跟着他进去,结果我进去以后里里外外找了好几圈,都没你们的影子,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后来被这家丈夫轰出来,就躲在门外等你了,刚刚见你在外面,就把你拉进来了。” 啊? 我觉得自己脑袋不够用了。 “你见到璞晟没有?”只能先找到璞晟了。 芮芮摇摇头,这么久只有我一个人出来了。 我在原地转来转去,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现在隔壁的门,我是怎么也不敢随便进了。 之后经过芮芮提醒,我不是还养着一只小鬼吗,可以把小鬼叫出来。 这时我才想起牧尘夕还在葫芦里呢。 这个懒家伙,我那会遇到了这么大的危险,也不出来帮忙,想着,便把牧尘夕放了出来。 看到牧尘夕站在我面前,我便插着腰质问他道。 “你可是交过我主人的,主人有难了,咋不出来帮个忙?” 牧尘夕的冰块脸,没有一丝变化,冷冷地问道:“谁惹你的麻烦,在哪儿,我去收拾。” “啊?”我惊讶道,“你刚刚没察觉?咱俩进了个鬼窝,刚逃出来。” “什么?”牧尘夕总算有了一丝诧异的表情,问我怎么回事。 我把屋里发生的事儿,还有芮芮的事儿都说了一遍,牧尘夕目光突然犀利起来。 “璞晟没回来?” 我点点头,没想到牧尘夕和璞晟关系这样好,都不管我,而是直接问璞晟,要不是璞晟对我一心一意,我都要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事情确实古怪,我在葫芦里,对你所说的一切都没察觉到。”说完牧尘夕沉思起来。 芮芮和我也不敢上前打扰,半响后牧尘夕告诉我,这样的情况,大约是有人在隔壁房间设局了,应该是去进了一个,璞晟进了另一个,而芮芮进去的则是第三个。 我还是不大明白,牧尘夕又给我详细地解释起来。 所谓局其实也是鬼打墙的一种,也可以说是制造出三种幻境,要想出来,必须懂机关巧术,或者机缘巧合才能走出来,我能出来,实属幸运,芮芮在门口将我从那个局里拉出来。 如果说芮芮能把我拉出来,那么说明可能芮芮的这个才是现实,其余两个应该都是幻想才对。 我一知半解地点头,对于这些需要动脑子的事,我一向是不大灵光,便问怎么把璞晟救出来,是不是说只能是他也出那间屋子,走到门口,我们才能把他救出来。 牧尘夕告诉我,他暂时也不清楚,去一次就知道了。 有牧尘夕在,我也不害怕了,还是老规矩,芮芮在家里等着,我俩去敲门,这次牧尘夕一直拉着我胳膊,防止上一次的事情出现。 “来了,来了。” 竟然还是那个老头子的声音,没多久他便给我俩开了门,老头子一见是我,竟然怒骂。 “你个小骗子,骗我去找我儿子,结果溜了,还敢上门,这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答应你的事就会办到,她不过去找个帮手。”牧尘夕说着,拉着我进了屋。 屋子和我描述的一样,那女鬼还在墙上,牧尘夕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多问。 我以为他要直接对老头鬼出手了,结果他竟然对老头鬼说道。 “你儿子死在哪儿?我们现在就去。” 老头鬼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模样,说道:“你们就是骗我,想离开门都没有,我要你们都留下来。” 牧尘夕的突然伸出手,在半空中举起来,老头鬼立刻就被他掐住了脖子。 “带我们去你儿子淹死的河边,现在。” 老头鬼不敢不听牧尘夕的话,哆哆嗦嗦地走在前面,我们出去的时候,芮芮以为有事,便立刻开了门,我看到她立刻示意她别出来,我们没事。 老头鬼带我们来到一条河边,这河我知道,从上游流过来泄洪用的,这一块恰好是个关卡,经常从里面发现尸体,有的是从上游直接冲下来的,有的则是直接从桥上跳下去的。 总之一块地不太平,甚至可以说不吉利。 “就是这了,我儿子从他跳下去,你们去帮我找找吧。”老头说着就嚎啕大哭起来,只不过鬼没眼泪,只能干哭。 牧尘夕从始至终拉着我胳膊,生怕我一个不小心就跟丢了。 “河里死过不少人,有七八个在下面等着找替身,冒然下去,怕是会被他们缠上。”牧尘夕看着我对我说道。 我诧异地看着牧尘夕,不会真要下去给老鬼找儿子吧?这么多年了,谁知道他儿子在哪儿。 似乎是看出我的疑问,牧尘夕看了老头鬼一眼,将我拉到远处,低声说道。 “这个局很是复杂,对于破局我不擅长,不过老头既然住在那个房子里,就可以称为那道关卡的主子,只要想办法灭了他,就能破第一个局,原本我想直接出手,可墙上那女鬼身上的九曲回魂钉不是俗物,如果是钉在我身上,不过一个月,必然灰飞烟灭,而那女鬼我看已经撑了不少日子了,这样厉害的鬼被钉,却有个不怎样的老鬼一直在屋子里活动,你不觉得奇怪吗?” 九曲回魂钉的威力,我知道,但是没想到这么厉害,连牧尘夕这样的鬼王都招架不住,那么那女鬼什么来路? “那女鬼有问题对吗?”我小声说道。 牧尘夕满意地点点头,大约对我的回答比较满意。 “不错,这么一分析,那个女鬼应该才是那房间的关主,我不能和他正面出手,咱们帮老鬼的忙,之后让老鬼告诉我们女鬼来路。” 牧尘夕的说法很对,推测也很有道理,只不过怎么找儿子?下河里去捞?哎,大概是了。 我妥协地说道,“一会儿去了河里,我怎么知道哪个是他儿子?” “我与你一起下去,自然有办法找到他。” 说完牧尘夕将我拉到了河边,让我免起袖子,准备下水。 正当我免裤腿的时候,耳边突然出现璞晟的声音。 “叶子,叶子,你在哪儿?不要相信你见到的任何人说的话、做的事,你现在还在幻想里,千万不要做危险的事,我立刻就来救你。” 危险的事儿?我现在准备跳河应该就是危险的事儿了吧,我保持着蹲下的姿势,偷偷抬起眼看向牧尘夕。 这个牧尘夕不会是假的吧? 我在心里大喊璞晟的名字,却一直没有回应。 牧尘夕见我一直蹲着,问我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他这样问了,我立刻找借口说道。 “肚子疼,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一直想去厕所,现在都有点憋不住了。”我用手紧紧捂着肚子,心里还在叫璞晟的名字。 牧尘夕皱了皱眉,说道:“捞人很快,现在就下去,两分钟就能上来,你一会儿在去。” “不行啊,真的马上就要来了,不行不行,我要先去解决。” 说着,我立刻起身就跑,没跑两步,牧尘夕一脸鬼气地挡在我面前。 “不识好歹,我亲自送你下去。” 说完,拉着我的胳膊,直接把我推下桥。 第67节 第054章:第一次这样主动 河水冰冷,我拼尽全力挣扎,却怎么也游不出去,反而越陷越深,很快脚下游过来一个女鬼,倏地一下就抓住了我的脚脖子,用力往下拽。 现在我身上啥法器没有,又是在水里,连这么个女鬼我竟然都对付不了。 “滚!”我一着急就长了嘴,河水立刻往我嘴里冲进来,一下子呛得我咳嗽起来。 脑袋越来越晕,没劲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淹死的时候,有人托着我的腰,将我拉出河里。 “璞晟!”我努力地睁开眼睛,看清楚把我就上来的是谁。 “不听话,不让你动怎么还往里跳。”璞晟说着,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我穿上。 “我也不想啊,是牧尘夕把我推下来的。”我看着湿漉漉的自己,一阵小风吹来,我很自觉地打了一个喷嚏。 璞晟见状,立刻将我抱在了怀里。 “你一进门,就着了道,我找了半天才把你救出来,先回去吧,回去后跟你细说。” 说完,璞晟抱着我,往小区走去。 我心里向来憋不住事儿,可等不到璞晟回去后再跟我说,在路上便逼着他说出来。 原来我在踏进门的一刻,便着了人家的道,璞晟在后面跟着我,就看到我的身体啪地一声摔倒地上,那屋子璞晟进去后啥也没发现,但是他很确定的告诉我,那里是个局,说的和牧尘夕告诉我的差不多,对了这个牧尘夕是我在幻境中遇到的,虚假的。 璞晟察觉事情有异,立刻将我的身体送回到芮芮家,之后再次进去304,这次进入后发现了钉在墙上的女鬼,在璞晟的严刑逼供下,那女鬼才交代了实情,璞晟立刻到河边找我,结果还是晚来一步。 到了芮芮家后,牧尘夕也在,他负责守着我的身体,在璞晟的指导下,我再次走过去躺倒了自己的身体里。 上次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是在帘子镇,每次这样我总有一种自己是鬼,要附在别人身上的感觉。 等我恢复后,还故意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看看是不是真的。 我将自己遇到的幻境和璞晟讲述了一遍,璞晟告诉我,幻境中的那个牧尘夕说的都是真的,起码现在璞晟也是这样判断。 听到我说牧尘夕在幻境中出现,这位阴帅对那厉鬼十分敢兴趣。 “敢冒充本阴帅,还弄出个九曲回魂钉虚张声势,我倒是想会会她。” 对于九曲回魂钉,我很是好奇,便详细地问了问璞晟,而璞晟告诉我的解释是,这次我们可能遇到有本事的鬼了,九曲回魂钉的威力确实连牧尘夕都难以招架,就算是璞晟,也只能躲着,不敢正面对抗九曲回魂钉。 这样一来,我们就会面临困境,明知道那个幻境的关键在墙上的女鬼身上,却不敢随意将她放出来。 牧尘夕的意见是直接闯进去,将女鬼杀了,这样幻境也许也会破灭,璞晟这次的意见却很谨慎,希望从九曲回魂钉入手,他认为这才是解决事情的关键。 两位鬼老大针锋相对,互不相让,我和芮芮坐在旁边,嗑了半天瓜子,那边却还没商量出个结果。 最后我实在看不下去,便拉着璞晟先回房间了。 累了这么久,我早就想睡个好觉了。 “叶子,跟我回趟西山。”璞晟神情严肃地看着我。 不是吧,咋又要回西山,我这两天光折腾了。 躺在床上,我懒洋洋地看着璞晟,撒娇道:“人家不要,人家要睡觉。” 璞晟听到我的声音整个人身体僵硬了一刻钟,随即压在了我身上。 “叶子,这么久了,为夫还是第一次听到你撒娇。”说完,手边开始不老实起来,在我身上到处点火,不一会儿就趁机进了我的衣服里了。 如果这样能不去西山,那我也顺从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些不想去,或者是不敢去。 璞晟低头吻住我的嘴唇,手指将我的衣服扣子一个个解开。 今天的璞晟异常凶猛,大约是因为我从没有这样配合过,仿佛吃了春药一样的他,将我折腾地彻彻底底,似乎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气。 就这样过了半夜,我实在受不了,便让他求饶。 “放过我吧,咱们是夫妻,来日方长。” 再继续下去我就要精尽人亡了,虽然不知道女生会不会精尽人亡。 “来日方长?对,来日方长。”璞晟眼睛里似乎闪烁着光芒,看着我的眼神中,满是笑意和幸福,这似乎是我见到他一来,他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我还以为你一直不肯承认我是你夫君,原来在叶子心中,我们是有未来的。”说完,又立刻吻了上来。 璞晟的话把我说蒙了,我不想承认也得承认啊,冥婚也是婚,如果我想离婚,还不知道怎么离呢。 还有我和高聖的婚事,在暗地里,我和璞晟是夫妻,而在明面上我和高聖是夫妻,随着璞晟一直霸占高聖的身体,可以说一直陪着我,在我身边的人就是璞晟了。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璞晟陶醉地说着,发起他下一轮的进攻,直到我昏睡过去。 等我再次在朦胧中醒过来后,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一顶轿子里,而璞晟就在旁边一直看着我。 “醒了,多睡一会儿,到了西山我叫你。”说着,又将我重新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抱着。 “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一顶轿子没错吧。”虽然轿子走的及其平稳,但是外形上我很确定,它就是轿子。 不知道外面是不是有四个鬼正在抬着轿子走。 “没猜错。”璞晟看出我对这顶轿子很好奇,而我又没什么睡意,便和我说起话来。 我现在坐的轿子是八鬼抬轿,只有西山鬼家有能力坐,而且一般只会有急事的事情才会叫八鬼抬轿。 这顶轿子和我以前见过的那种普通鬼抬轿不大一样,它的速度更快,比如正常情况坐鬼火车的话要一天一夜,而八鬼抬轿大约几个小时就能到,而且这个轿子可大可小,璞晟告诉我原本之后他一个坐轿的时候,空间比现在小一半,现在因为我在,这个轿子立刻变成了能容纳两位都绰绰有余的轿子。 比如我现在在轿子里横着、竖着都能躺。 而最为不同的是,抬轿子的鬼。 他们都不是普通的鬼,而是受聘于西山鬼家的鬼,听命与西山鬼家。 “额?这一点也不算奇怪吧,每个抬轿子的鬼不都是听命与主人吧,如果不是听你的命令,他们咋会给你抬轿呢。”我奇怪地问道。 “他们不听我的,而是听西山鬼家祖先的命令。”璞晟说着,似乎是想起许久之前的事情,缓缓开口道,“西山鬼家的历史远比你想的更加悠长,有些厉鬼是听令于当时西山鬼家家主,随着年代变迁,家主离去,他们开始为西山鬼家的后代服务。” “鬼还会离去?”当我问出口后,立刻觉察自己这样的称呼太不尊重,立刻改口道,“家主也会去世?我以为是生生世世,千秋万代呢。” “并不是这样。” 璞晟告诉我,西山鬼家与其他家族不太一样,他们的后代会像人类一样繁衍生息,而长辈们会过世。 “那是不是说明,你也会?”想到这个问题,我突然有些紧张,原本我以为璞晟是一只存在的,就像世间其他的鬼一样,千年万年,没想到。 “会,但是我会一直陪着你。”璞晟的眼神有些深邃,似乎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对我说道,“不管是什么办法,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璞晟的情话经常是找对时机就会说,以至于我现在对他的情话已经有些免疫了。 “好啊,我也会陪着你。”这一生。 听到我的回答,璞晟十分满意地再次将我抱紧怀里,在我耳边低语。 “你说过的话,一定要记住,不要再骗我了,你一直都这样爱说谎,又聪明会骗人,我再也受不住你骗我了。” 我骗过璞晟很多次? 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我一般也就是有危险的时候会骗一骗,让他来救我什么的,说一些无伤大雅的小谎话,其他的没有过吧。 “咳咳!”我假装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道,“为啥一定要今天回西山?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确实有事。” 璞晟原本的计划里,就想带着我回一趟西山,而今天见到九曲回魂钉后,他决定立刻带我回去。 因为西山最近也出了一件事情,和九曲回魂钉有关。 在路上,璞晟给我讲起最近西山的事情来。 因为西山家大业大,有不少厉鬼或者修炼的妖物会聚集在西山附近,那样他们便也算是西山的鬼,普通的野鬼不会随便与他们为敌。 而最近就在西山脚下,就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 西山脚下有一家狐狸,是一对夫妻,这对夫妻有三个儿子,一家人安安稳稳地在山脚下修行。 而这家的丈夫突然被人杀死,剥了狐狸皮挂在了书上,妻子发誓要找到凶手,找了许久也没有个结果,便跑到大嫂那告状,而这个时候大嫂正打算找这个公狐狸,因为家里的九曲回魂钉丢了,经过调查,似乎就是这个公狐狸偷的。 “九曲回魂钉是你家的?”我噌地一下子坐好,大名鼎鼎的九曲回魂钉竟然是璞晟家的东西。 “不错,九曲回魂钉一直在家里的仓库放着,没有重大厉鬼需要镇压,是用不着九曲回魂钉的,所以大家便谁也没注意到,前不久小东去仓库玩,不小心把仓库里其他东西打碎了,大嫂前去清点,却怎么也找不到九曲回魂钉,派人去查,发现公狐狸溜进来过。” 事情确实蹊跷,很多事情都像是玻璃碎片一样,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我现在很能把它们串联起来。 璞晟认为这几件事情必然有联系,九曲回魂钉丢失,究竟是什么时候丢的?那个女鬼又是什么时候被钉上的,一切的一切,必然有因有果。 八鬼抬轿果真很快,没过多长时间,我们便到了山脚下,璞晟决定先去见狐狸一家。 狐狸一家的女主人大家都叫华大娘。 “华大娘。”我站在门口叫,这家十分简陋,只是篱笆围住了个住处。 “谁?”一个村妇打扮的女人从屋里走出来,四十来岁的模样,一身衣服也是有些破旧。 华大娘看到璞晟后,立刻眼前一亮,飞快地走到璞晟面前,恭敬地叫了一声三爷。 “尸身呢?”璞晟没有一句多余的话,直接问道。 “就在后院,我一直没让入土,就是希望三爷给我家男人讨个公道。”华大娘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眼看着自己男人被人剥了皮,华大娘是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我和璞晟跟在后面,华大娘在前面带路,璞晟让她说说当日的详细情况,华大娘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我们说了一遍。 那是十天前,华大爷出去狩猎,给家里的三个小崽子觅食,天还没亮,就出了门。华大娘在家里等着,等了很久也没见华大爷回来,华大娘心里发了慌,便立刻出门去找。 没走多远,在一颗歪脖子树上看到了华大爷的尸体。 华大娘立刻大哭了起来,原本她以为是哪个猎户要了她男人的命,华大娘立刻跑去了山下,去找哪个猎户残忍地杀了华大爷,还剥了皮。 几家猎户都被华大娘翻了个遍,只要在哪儿家找到华大爷的皮,那就是谁杀的! 事情就出在这,华大娘跑了附近几个村,竟然都没有找到华大爷,这样跑了一圈,华大娘才发觉事情不对经,没准杀了她男人的不是什么猎户。 惊醒的华大娘立刻跑到大嫂面前将实情告诉了大嫂。 说话的功夫,我们走到了后院。 后院放着一个石桌,桌子上则放着一堆肉,看模样像是兽类的,不用说肯定就是华大爷了。 狐狸被剥了皮,只剩下里面的血肉,着实让人看了害怕,璞晟走进后仔细瞧了瞧,半响后问家里的三个小崽子呢,咋没见着。 第68节 “那三个狼心狗肺的败家子,天天就知道往外疯跑,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不知道心疼自个爹娘,还是一天到晚见不到他们的影子,可真是让我着急啊。”华大娘说着,又落下泪来。 三个儿子着实不懂事,不但不给华大娘分忧,竟然还跑出去,哎,这要放在我们村,家里有长辈去世,后背有这样不懂事的,那是会被吊起来打的。 “他们三个回来让他们去府上一趟,大嫂有事儿找他们。” 说完,璞晟就要走,我赶紧趁机安慰了华大娘几句,便跟着璞晟离开了。 出了华大娘家,璞晟又叫来了八鬼抬轿。 “现在去哪儿?咋又叫轿子了。”我好奇地问道。 “上山,回家。”说着,便拉着我进了轿子。 这山脚到山上也没多远啊,咋还需要坐轿子呢,璞晟告诉我,是因为他心疼我,担心我走路不方便,毕竟昨天我太累了。 我生气地打了他一拳。 璞晟确实带我来了山上,可并不是府上,而是真的山顶上,下了轿子,璞晟让我坐在山顶看风景。 “我怀疑你在耍我。”我用威胁的眼神看向璞晟,带着我兜兜转转的,最后放在了山顶喝西北风。 “别着急,这个地方,看华大娘家最方便。”说着,用手指了指山脚下的一户屋子。 不错,从破旧程度看,正是华大娘家无疑。 “你怀疑华大娘?”我立刻问道。 “华大爷怎么说也是修炼成人形的,结果死的时候却是原身被剥了皮,那么应该是有厉害的对手把他打伤了,随意华大爷不得不变成狐狸身,可是华大爷的尸体上没有伤口。” 听到这里,我自然是明白了。 华大爷是被极其熟悉亲近的人杀害的,否则不会不反抗,谁是华大爷最亲近的人呢?华大娘。 想起璞晟还特意提起了三个小狐狸,莫非三个小狐狸是帮凶。 我把自个的看法说出来,璞晟却说我只猜对了一种可能,或许还有其他可能。 “其他的?我实在想不出来了,你告诉我吧。”这种动拿脑子的粗活累活还是交给璞晟做吧。 “华大爷也可能是自愿被华大娘杀的,你说呢?” 确实这种说法更有力一点,如果是被杀,就算是华大娘下手,华大爷也应该会反击才对。 “璞晟,你真是太聪明了!”我崇拜地说道,“既然你已经都知道了,为啥不当面把华大娘抓了呢?把凶手一抓,啥事都解决了。” “因为有些事儿我还没明白,不能打草惊蛇。”璞晟说着,让我仔细看好山下。 华大娘在家里做了饭,没多长时间,从外面溜进来三个小狐狸崽子,这三个还是狐狸模样,估计是还没修炼成形。 华大娘端了个大盆,放在地上,三个小崽子立刻围了过去,争着吃食。华大娘看着孩子,一直是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模样,比对我们说起华大爷的死时还有难过。 三个小崽子吃了后,便围在华大娘脚边,一直转着圈蹭着她,很是亲切。 我诧异地看了璞晟一眼,他似乎对所发生的事情丝毫不意外,华大娘不是说三个小崽子怎么怎么不听话吗。在我看来这三个可是很粘她,一点也不想她说的那样。 “你猜,如果我们把三个小狐狸崽子抓了,华大娘会不会说真话。”璞晟突然说道。 我惊愕地看着吧,用她儿子威胁她?肯定会的,看的出来华大娘很喜欢这三个小崽子。 “自然会,可是你要这么做吗?” “这是最有效的办法。”说着,璞晟让我在这里等他,他必须要从华大娘嘴里问出事情真相才行。 眨眼的功夫,璞晟就没了踪影。 好吧,他最厉害了。 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山上喝西北风,祈求璞晟快点回来,毕竟这座山上住的都是顶厉害的鬼,而且只是个半吊子道士,没啥真本事。 “闺女,你在哪儿干啥呢?” 一声尖锐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我问道一股浓烈的鬼气。 他大爷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站起来,回过身去,是一个身上背着破麻袋的男鬼,五十岁左右,很瘦,几乎只剩下骨头。 “光天化日在外面晃荡,不怕被大太阳晒没了吗?”身上虽然没带啥家伙,可是我嘴上一点不肯认输。 “在咱西山上活动,怕啥太阳啊,你能晒太阳,我老头子就不能?”麻袋鬼说着,将身上重重的麻袋放在地上,一屁股做了下去,看了我一眼,说道,“我说你是哪儿家的闺女,我咋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还是来这投奔亲戚的?” 这话说的,似乎麻袋鬼以为我也是个鬼。 我、我堂堂一个人,他咋就以为我是个鬼呢?立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个的影子,妈呀,我竟然没影子! 璞晟不会是只把我的魂带出来了,身体还留下芮芮家吧? 算了算了,现在这样最好了,将计就计。 “新来的,人生地不熟的,对西山的规矩也不了解,老前辈,你是在西山很久了吧。”我笑着说道。 “那可不,几十年了,这西山啊,没哪个鬼比我更熟悉。”麻袋鬼得意地说着,脑袋扬地老高,一副孤傲的模样。 “那我跟你打听点事儿,成不?”我突然眼珠子一转,西山鬼家算是这里的统治者,对这些底层的鬼恐怕不太了解,而这些竟然在底层生活的鬼呢,他们往往有更多的消息,当然了,我不能明着问,得想个办法,拐弯抹角地掏出话来。 “成啊,你说,只要是我老头子知道的,保准都告诉你这个俏丫头。” 我迫不及待地问出自个的问题,谄媚地连叫了老头子几声大爷,说道:“山下狐狸华大娘家最近出了事儿,大家都猜测华大爷是被山里的鬼杀的,真的假的?咱西山不是一直挺太平的嘛,咱就出现了这互相残杀的事儿了呢?” 第055章:指使人,卓明! 麻袋鬼看了我一眼,又向四周看了看,让我走进一点。 “我老头子跟你说,压根不是什么山里的鬼杀的,是华大娘家的小崽子们杀的。” “怎么可能!您别胡说了。”我立刻又退了回去,站在原来的位置,华大娘杀的,我倒是信,说是那三个没成型的小崽子干的,我可是说啥也不信。 “别不信,那天我亲眼看见的。”麻袋鬼站了起来,将麻袋重新背到身上,喃喃道,“老头子说的都是真的,唉,谁也不信,谁让我是个低级鬼呢。” 说完,背着麻袋一步步走远了。 璞晟还不回来,这只麻袋鬼似乎真的知道什么实情,看着他影子越来越模糊,我一咬牙,跟了过去。 麻袋鬼越走越远,我在后面大喊让他停下来,那麻袋鬼似乎听到我的声音后,越走越快。 “别跑啊,你既然说亲眼所见,倒是跟我讲讲咋回事啊。”我扯着嗓子喊,麻袋鬼头都不回一下。 直到我走出去很远,麻袋鬼的影子完全消失,我才意识到,自个迷路了。 西山看起来,和我平时见的山差不多,在我眼里,山都长一个样,所以喽,根本没什么方向感好说的。 我转身打算回去的时候,两只脚脖子突然被什么缠上,用力一拉,我整个人便扑到在地。 “哈哈哈,捉到个活的,咱们哥几个终于在西山抓着点东西。” 麻袋鬼从一个大树底下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不起眼的小鬼。 “麻袋鬼!算计老娘!”我从狗吃屎状态,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可脚下却是一点也动不了。 “这山上很久没来过活的了,我们几个都快饿死的。”麻袋鬼说着,抖了抖身上那一堆瘦骨头。 鬼还会饿吗?难不成是传说中的饿死鬼?可既然已经是鬼了,他把我抓起来难道还想吃了我不成? 我沉声问道:“人有人路,鬼有鬼道,西山鬼家既然提供了你们地方修行,就应该安生地在这呆着,你们现在成天地惹是生非,还想吃活人,西山鬼家会放过你们吗?” 鬼杀人,一般是两种可能,要么是要找替身,要么是本身有极大的怨气,为了报复,而这只鬼只为了饿,实在是不寻常。 “哈哈哈,西山鬼家可管不了这些个,要是他管着鬼不能杀人,那恐怕得跟世上大部分鬼为敌了。” 麻袋鬼说的振振有词,走近我用力闻了闻,一脸陶醉地模样道:“香啊,肉真香。” “离我远点,死老头子。”我气愤地盯着他,心里悔恨,咋又被鬼算计了,真是丢道士的脸。 “别生气,老头子我一向手脚利索,不会疼的。”说着从身后拿出一把尖刀,刀锋极其锋利,“剥皮拆骨,不流半滴血,老头子我就是传说中的剥皮王。” 说完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当我看到这把刀时,突然想起华大爷,剥皮不流血,难道说? “华大爷是你杀的!”我看着麻袋鬼,眼里都想冒出刀子,华大娘一家原本一家五口,很是快乐,结果华大爷竟然横死,不但多少年的修为没了,还连命都丢了。 “呦,丫头不傻啊。”麻袋鬼说着用手摸着刀背,脸上露出凶光,语气阴狠道,“那家伙多管闲事,老头子我在西山闯荡多年,专宰过路不养眼的行人,结果那老不死的东西,竟然要从我手上救人,我哪能饶他?” 我急的直想跺脚,璞晟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还误会以为是华大娘呢。 不过,说我傻吧,一会儿麻袋鬼要杀我的时候,我肯定可劲地挣扎,为啥华大爷没挣扎呢。 为了试探麻袋鬼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故意激怒他道。 “别吹牛了,你拿把刀吓唬我还行,华大爷不是修行多年的老狐狸,怎么可能被你得手,刚才我差点就行了,险些被你给忽悠了。” 麻袋鬼立刻吹鼻子瞪眼,以为我看不起他,急吼吼道:“他修为是不错,可遇到我那就没有施展的地方了,你脚上的缠脚藤能让人一丁点也动不了,在我下手开始剥皮的时候,我会把你的手脚、脑袋统统缠上。” 竟然是这么回事,我心下一惊,如果麻袋鬼说的是真的,他要杀我还不是小菜一碟? 我心里一转,再生一计。 “你知道我是谁不?我可不是你能随便杀的。” “你是谁?不就是个普通的丫头吗,还想哄你大爷我。”麻袋鬼不屑地看着我,“不多说了,老头子饿了,我啊,没别的本事,就是喜欢给人留全尸,在你死之前,我会先帮你把皮剥下来保存好,你的血肉就贡献给我老头子填肚子用了。” “我是璞晟的媳妇!西山鬼家三爷的夫人,你不能杀我。”我急的一声大喊。 麻袋鬼一下愣在原地,眼睛睁得老大,举到半空的手落下不对,坎下也不对。 “你说你是啥?” “她是我媳妇。”璞晟的声音突然响起,影子也瞬间出现,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华大娘。 华大娘看麻袋鬼的模样,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璞晟走过来,缠着我脚脖子的藤蔓就自动解开了,他看着我的模样并不担忧,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老贼,杀我男人,我今天就要你偿命。”华大娘已经在那边和麻袋鬼打了起来,璞晟还在耐心地给我整理衣服。 看他的模样,我这次是被他扔出来做诱饵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今天的事儿。”我说完便靠在树上看着他,他大爷的,竟然用我做诱饵,而且事前不跟我商量,惹火我了。 “媳妇消消气,为夫慢慢跟你解释。” 璞晟说慢慢,结果他真的很慢,从当时到白大娘家他就开始计划怎么把背后的凶手逃出来。 第69节 虽然他在我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了一堆,其实还有重要的事情瞒着我,那就是凶手用刀极其熟练,就算华大娘可能杀华大爷,但是她的刀功不能,而在西山上,有一只鬼用刀是很厉害的,那就是麻袋鬼。 这个鬼呢,定居西山多年,也砍过行人,但是西山鬼家也是鬼,便没有多加阻挠,今天看到华大爷的死法,璞晟第一个就想到了麻袋鬼,这麻袋鬼有些来历,与普通的鬼不同,以食用人的骨血保持存活,就是说如果他不吃人的话,很快就会消失。 虽然说这个麻袋鬼的嫌疑很大,但是璞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而且也不知道麻袋鬼的动机,这才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山顶上,等着麻袋鬼上钩。 对于他这种行为,我极其鄙视,就算是为了把麻袋鬼掉出来,也应该提前和我商量啊,简直太过分。 我一把将璞晟推开,心里的怒火又有些压制不住。 “除了骗人,你还会什么手段?你跟我说的话,有几句是真的!” 我突然大发雷霆,璞晟似乎没有料到,立刻软语道。 “虽然是让你出来,可是我一直在暗处守着你,华大娘是我派鬼差接过来的,我怎么会舍得你有危险,我不过是隐藏气息了。” 璞晟在一旁解释着,我的心情却丝毫没有好转,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似乎总是很容易被勾起怒火。 “叶子,你是不是快来大姨妈了?”末了,璞晟来了这么一句。 “你管我来不来大姨妈,道歉都不专心,没诚意,太让我失望了。”我转过头不去看他。 有时候对璞晟发脾气,我内心一点都不会害怕,反正他会一直哄我。 “叶子,你每次来大姨妈之前,脾气就会异常火爆。”璞晟喃喃说道,双手放在我肩上,将我轻轻抱在怀里,“我问过文普,你这样的情况叫做经前综合征,你放心,我永远会包容你,这次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我的错,我保证一定不会有下次。” 华大娘在那边打的很吃力,多次看过来向璞晟求救,可璞晟一直没理,之后华大娘便把幽怨的眼神投到我这边来。 璞晟可以装作没看到,我可没有他那么厚脸皮。 推了推他,说道:“去帮帮华大娘。” “遵命,夫人。”璞晟飞快地吻了我的额头,瞬间离开了我的视线,又一瞬间,便把麻袋鬼按在了地上。 我快步走过去,让璞晟先别把麻袋鬼杀了,我还有很多问题不明白。 “等等,问问他为什么要杀华大爷。”我站在璞晟旁边,说道。 “说。”璞晟只说了一个字,麻袋鬼便扑腾一下跪在了地上,连连喊饶命。 这个麻袋鬼将当日的事情说出来,我发现这件事情竟然是一环扣一环。 虽然有次华大爷阻止了麻袋鬼杀人,但是并没有到结仇的地步,之所以麻袋鬼下手,是因为有人给了他好处。 据麻袋鬼说那是一个看不清楚脸的鬼,给了他一麻袋的肉,让他办件事,就是杀了华大爷,原本麻袋鬼是追问了,为什么要杀,可那鬼说知道的太多活不长,麻袋鬼贪恋,他只贪图能让他继续活下去的肉,自然也就没有多问。 杀华大爷的手法很简单,就说他对我说的那样,今天他见到我独自在山顶站着,又发现我问他华大爷的事情,当即就起了杀心,以为他这件事情要暴露,便将我引到这里来,准备杀了。 璞晟答应将麻袋鬼交给华大娘处置,但是有几个问题华大娘必须回答清楚。 “他为什么去偷九曲回魂钉,何人指示,什么时候得手的?”知道璞晟要问什么,我嘴快地先问了出来。 华大娘听到我的问话,竟然也是普通一声跪在地上。 “三爷,我根本不知道我男人偷了东西,我若是知道绝对不让他,不知道是谁说我男人偷了,您让他出来,我倒是要问问。” 华大娘指天指地地说不知道,璞晟这边也没有什么证据,直到最后华大娘也没有说出什么。 就在我们准备放华大娘离开的时候,如意突然来了。 “三哥,三嫂。”如意仍旧不是很喜欢我,叫三哥的时候脸上那个高兴,叫三嫂的时候那叫一个不情愿。 “来了。”璞晟淡淡地应了一声,对如意那声不情愿的三嫂十分不满意。 如意看了我一眼,便急忙将眼神离开,看向璞晟。 “三哥,已经调查清楚了,让华大爷偷九曲回魂钉的正是一个叫刘乾的道士,那道士当时用三个小狐狸崽子做威胁,不把九曲回魂钉偷出来,就宰了三个小崽子,华大爷这才偷偷将九曲回魂钉偷了出去。”说完,如意意有所指地看了华大娘一眼,“华大娘对当时的事应该很清楚,何必装作不知道呢。” 原本就跪着的华大娘,这下立刻磕响头了,连连说道。 “三爷饶命,当年孩子他爸是偷了九曲回魂钉,可那实在是被逼无奈,我们老两口只有这三个不成事的孩子,要是孩子没了,我们活着也没意思了。” 华大娘竟然是知情的,我摸了摸下巴,看来整间事情是有人在背后谋划。 “那道士什么样,啥名字,你还记得吗?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偷九曲回魂钉?”我继续问道。 华大娘倒是说了一些特征,只是当时她并不清楚,因为一直是华大爷在和那道士联系,隐约记得那道士叫卓明,很是有些本事,当时华大爷知道自己偷了东西,迟早有一天要暴露,为了保住华大娘,整件事情几乎华大娘都没有插手。 其实,这次华大爷遇害,华大娘怀疑过是不是那个道士要杀人灭口,可是偷东西是四年前,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应该不是,思想想后还是去府上告诉大嫂,希望大嫂可以主事。 事情进展到现在,我们有两条线索,一是找到麻袋鬼所说的无脸鬼,二是找到……卓明。 这个名字,我曾经日夜盼望着,希望能够见他一面,可现在一想到他,我竟然有些害怕,害怕我听到的这些与他有关的事情都是真的。 赶阴人,威胁华大爷偷九曲回魂钉。 假如最终九曲回魂钉真的到了卓明手上,那么将女鬼钉在墙上的是不是也是他?在304布局的是不是也是他。 如果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是抓鬼杀妖的道士吗?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璞晟看到我在发呆,便知道我又在胡思乱想,立刻将我从自个沉思中拉出来。 “去查无脸鬼和卓明的下落,有任何线索,立刻告诉我。”璞晟说完,便让如意将华大娘和麻袋鬼都带走了。 不知道如意会怎么处置他们,华大娘虽然丧夫,但是究竟是华大爷偷了府上的东西,惩罚是必然少不了的。 我现在没什么心思管他们,因为卓明的事情已经完全占据了我的心头。 “很早之前就听你提起过卓明,相信很快就会见到他,那个时候所有事情的真相都会浮出水面。” 璞晟一只手抱着我的肩膀,和我一起往山下走,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璞晟给我介绍起西山的风水格局来。 不说不知道,原来西山是块极阴之地,最时候魑魅魍魉了,许多在其他地方修行十几年的厉鬼,来了此处不出十年,便成了气候,而西山鬼家独霸此地,其实已经引起了许多鬼的不满,不过他们实力不够,只能眼红,不能采取任何行动。 原来鬼的世界也有这么多的事情,我感到真是大开眼界了。 璞晟并没有带我会府上,而是转了一会儿便主动提出回芮芮家,我立刻答应。 “早就看出你想回去了,为夫给你介绍家里的一草一木,你都没有心思看。”璞晟指着山上的一颗开花的树对我说道。 “没有啦,反正是你家,我随时都能来,只是芮芮那不知道事情怎么样了。” 璞晟笑着摸了摸我的脸颊,之后便将八鬼抬轿叫了出来。 第二次坐轿子,我已经习惯了,反正能变大,我干脆让璞晟给我变出一个床来。 我俩一下轿子,便是到了原本的那间客房,双脚还没有都落地,就听到客厅里吵嚷的声音。 “整天不务正业,大多了,不好好上学,在家里待着干啥?你爸我只有你一个闺女,将来你是要继承我的生意的,怎么能整天无所事事!别像那些在大街里满世界乱跑的孩子,没个工作,没个学历!” 这是芮芮爸爸的声音,看来是回来看芮芮了。 “我只是请了几天假,等假期一结束,我就回学校了。”芮芮着急地为自己辩解。 “敢随便请假!你有什么事情需要请假?” 芮芮爸和芮芮一直在外面争吵,我让璞晟留在房间,自己去劝架。 “叔,回来了。”我走到芮芮旁边,跟芮芮爸打招呼。 芮芮爸对我印象很好,因为上次老宅的事情,他对我说话都是客气。 “是叶大师啊,不知道你过来了,是芮芮找你来的吧?” 说着,便让我坐在沙发上。 还没等我缓口气,芮芮爸对我大倒苦水。 “叶大师,您不知道啊,自从搬来这里,我就没睡过安稳觉,后来公司的事情多,我就搬去了公司,当然了,我也让芮芮快去上学,住在学校,可这孩子不听话,还瞒着我请假逃学,你说气不气人?” 我看了芮芮一眼,是应该找个时间跟她好好谈谈,她跟我不同,父亲有足够的钱供她上大学,只要上学出来,她的未来一片光明。 而我,虽然当时卓明留钱了,可那些钱不够我和老头子花,再加上我回了老家,渐渐地就把上大学的事儿忘了。 “叔,您要是信我,我一定帮您劝劝芮芮,只不过最近芮芮确实有些心烦,我这不来陪她了嘛。”我笑着说道。 芮芮爸看着我们,竟露出完全不相信的表情。 “你俩还想骗我?说实话吧,是不是因为隔壁邻居的事儿,你俩待在这,想把事情调查清楚。” 我郑重的点点头,既然芮芮爸已经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跟你们说,那事,不能管!”芮芮爸惊恐地看了一眼隔壁,似乎担心隔墙有耳,压低声音,距离很近地对我说道。 “隔壁啊,压着一个厉鬼,那厉鬼是卓明大师压在那的,你们万万不能动,要是动了,厉鬼跑出来,谁也拦不住。”芮芮爸表情神秘。 我心下一颤,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清楚地记得,芮芮发现异样时,是去找过芮芮爸的,如果那时芮芮爸就知道的话,是不会告诉芮芮去灵山找道士的,可见是近期有人给芮芮爸报了信。 “这事说起来巧了,我原本生意场上失利,资金险些周转不过来,火烧眉毛的时候你猜怎么着?卓明大师找到我了,给我指点迷津,又帮我布下财源镇,那天晚上啊,我手里拿了一大把硬币,在大路口的四个方位分别洒下四个硬币,没过多久,我的生意竟然有了回转,嘿嘿,原本赔钱的买卖开始赚钱了。” 芮芮爸说这些时,十分得意,似乎大把大把的钞票已经进手了。 眉飞色舞的模样,比见到芮芮的时候还要高兴,嘴里滔滔不绝地说道。 “卓明不愧是大师,他布的局一向是求什么来什么,求仁得仁,求财得财,有多少个大富翁排着队想把卓明请过去给他们布阵,嘿,偏偏我运气好,这卓明大师帮了我,也没要啥回报。” 竟然又是卓明。 “叔,你说的这个道士在哪儿呢?” 芮芮爸听到我的话,立刻警觉了起来,原本前扬的身子突然后倾,看着我的眼神也有些躲避。 “大师游走四方,我不知道他在哪儿,我今天来就是传个话,隔壁的事情千万不要管,像卓明大师那样的人都只能先把厉鬼镇压,而不成铲除,可想而知,那厉鬼实在是太厉害了。”芮芮爸又将话题绕了回去。 看来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警告我们不能动隔壁。 再厉害的鬼能有璞晟厉害吗?我就不信了,一个西山鬼家的三爷,一个十大阴帅之一的牧尘夕斗不过那个女鬼。 我有意给芮芮爸一些压力,看他如何应对,便说道:“如果我一定要管呢?” 第056章:即使死,也要留在身边 芮芮爸眼睛倏地睁大,似乎对我的回答十分意外。 “孩子啊,我知道你也是有本事的,可卓明大师那样的可不是你能比得上的。” 卓明,如果真的是当年的那个卓明我自然是比不上,可如果是为非作歹的卓明,我就算比不上,也要试试。 芮芮爸坐了没多久,便离开了,临走之前还是警告芮芮最晚下个周一就要去学校,芮芮表面上答应下来。 我立刻回房间,刚走到房间璞晟便向我点头,示意他明白。 第70节 “牧尘夕已经在后面跟着了,如果发现卓明的踪迹会立刻回来汇报。”璞晟已经做好了安排,我自然就不再担心了。 既然芮芮爸那边有牧尘夕跟着,那眼下,我们还是先解决九曲回魂钉要紧。 “那个女鬼怎么对付?你有啥好办法不?”我问道。 璞晟坐在床上,拉着我坐到他的腿上,神情柔和道。 “九曲回魂钉是咱家的东西,我自然知道怎么对付,只不过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次是一个连环局,如果我们要找到幕后真正的黑手,决不能打草惊蛇。” 这件事情幕后有黑手是肯定的,先是让华大爷偷了九曲回魂钉,之后华大爷又被杀,九曲回魂钉又将女鬼钉在墙上,设下这么一个鬼局,一连串的事情,说不是有人特意谋划,绝对说不通。 “你进了一个幻想,我进入了另外一个,芮芮也进入过一个,我们想办法进入到芮芮的那个,见识见识那对夫妻。”璞晟说着,用手摸了摸我的耳朵。 “好啊。”我想去把芮芮先叫过来,看看怎么才能进入她的那个局,可是突然想到,璞晟进入的那个幻境究竟是什么样的,他还没有细说过呢。 “先说说你的嘛,让我听听是什么样的幻境把咱们的三爷迷住了。”说完,我撒娇地蹭了蹭他的肩膀。 璞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揉揉我的脸颊,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讲起了他当时的幻境。 在幻境里,我站在远处向他招手,他很高兴地跑过去,以为只要他用手拉住我就能跟我在一次,可是他向前跑,我却一直后退,他跑的越快,我后退地越来,直到后来,我的影子完全消失。 “不是吧,你肯定在骗我。”我可不信璞晟会遇到这样的幻境,要知道在真实世界里,我一直被他吃的死死的,他一直处于掌控全局的地位。 “你一直试图摆脱我,让我离开,这样的恐怖,让我十分害怕。”璞晟望着我的眼睛,深情地凝视着我,似乎真的十分委屈,好像抛弃他的是我。 我看着璞晟的眼睛,似乎一下子陷进去,在那里面,我看到一个场景,他跪在地上,浑身是血,而我坐在不远处的宝座上,神色冰冷地看着他。 不可能,一定是假的,我怎么可能是那样冷漠的神情,看着浑身是血的璞晟,似乎只是在看一个不相关的人,丝毫不关心他的死活。 我用力地摇摇头,再次盯着他的眼睛时,那场景便消失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厌恶场景中我和璞晟那种不对等的关系,心情烦躁地站起来,对璞晟说出去找芮芮。 璞晟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烦躁。 芮芮在客厅;里坐着发愁,我猜大约是芮芮爸让她上学的事情。 “芮芮。”我和璞晟坐在芮芮对面,我率先开口,“我觉得你爸爸的做法很对,你必须去上学,有没有考虑过,如果你不去,将来你要做什么呢?” 芮芮看着我,眼中有些反感这个话题,反问我道:“你上学吗?你不上学做什么?” 这个问题,我想过,上大学费用太高,不是我能承受的,而且我并没有对大学里的某个专业感兴趣,我唯一会的,或者说感兴趣的就是捉鬼的。 从前奶奶靠着这门手艺养活的,不富裕,但勉强可以度日,如今十年过去了,其实找人看事的人少了,有的话就是那些做大生意的,当大官的,平民百姓家就算请去看事,给的报酬也不过是个零花钱。 对于未来,我也是一片迷茫。 坐在我旁边的璞晟突然开口,对我说道:“你想上哪所大学,费用问题我来解决。” 听到后,我楞了一下,璞晟竟然想让我去上大学。 “怎么突然说这个?我们现在谈的是芮芮的事儿。”我小声对璞晟说道。 璞晟看着我,沉声道:“你不想吗?”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只不过如果不上大学,我以后要靠什么生存呢? 似乎看透了我的心事,璞晟再次开口道。 “好好考虑一下,考虑好了告诉我,你只需要告诉我答案,其他任何问题都不需要担心。” 说完转过头,看向芮芮。 “下周一就去上学,如果你孤单的话,可以劝说叶子和你一起去。” 璞晟竟然这样就给我做了主,芮芮看着璞晟不敢说话,说真的,她有些惧怕璞晟,谁让璞晟对待外人时总是一副冰冷的模样。 我们很快进行到了下一个话题,就是怎么才能进入芮芮见到的那个幻境,想来想去,还是芮芮去敲门,我跟在后面,璞晟暂时进入我的小葫芦里,这样应该会奏效。 我们三个都是行动派,说完便立刻行动,为了避免计划失败,芮芮站在门前敲门,我暂时靠在远处,躲起来。 “怎么又是你?”开门的是个年轻男人,我没有看到他的相貌,只听到他的声音。 “是这样,我的猫跑进来了,摆脱了,让我来找找,那是妈妈留给我的猫。”说着芮芮便向我使眼色。 我立刻从角落里出来,那男人看到还有一个人,竟然想关门,我力气大,猛地冲过去,一把将门推来,一步便跨了进来。 进了屋,我和芮芮立刻跑到客厅中央,担心男人把我们两个撵出去。 男人十分气愤,可我们两个已经进来了,便不耐烦地对着我们摆手,说道:“你们找,赶紧找,找不到赶紧走。” 我轻轻晃了晃小葫芦,璞晟却没有出来,我看了芮芮一眼,只能装模作样地找猫。 走到卧室门前,我伸手去推门,男人立刻大叫起来,跑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推来。 “这个房间不能进,你们去别处找。” 我看着男人,眼睛眯成一条缝,冷笑道。 “干啥表现地这样明显,不就是告诉我里面有问题吗?” 我和男人争执不下,璞晟突然从我的葫芦里出来,而这时门开了。 那间卧室里有厚厚的窗帘拉着,整个房间黑咕隆咚,啥也看不清,像是晚上一样。 不过晚上最容易看到鬼,我看到一个穿着新娘衣服的女鬼坐在床边,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像是抱着孩子一样,哄着孩子入睡。 男人不许我们看女鬼,拿起手边的花瓶就要把我们砸出去。 璞晟只是看了男人一眼,男人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我们三个进了房间,女鬼像是没有看到我们一样,仍旧在哄着布娃娃。 “究竟是怎么回事?”璞晟的语气十分轻松,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女鬼这次抬起头,将我们三个顺次看了一遍,口中喃喃道。 “我去世后便想去投胎,是他一直想不明白,非要强留下我。” 女鬼将她的故事娓娓道来,充满浪漫,又充满偏激的故事,第一次让我相信,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人的爱这样可怕又执着。 女鬼叫云彩,外面的男人是他的丈夫,叫水生。 他们两个的爱情十分传奇,当时云彩是他们村有名的俊俏闺女,而水生是他们邻居,两人两小无猜,一块长大。 随着云彩一年一年长大,大姑娘出落地更加亭亭玉立,云彩父母一心想为云彩寻觅一个好人家。 恰巧,村里的一大户人家看上了云彩,想让媒人去提亲,云彩爸一听,竟然是村上的首富,那闺女嫁过去,肯定是享不尽的福,立刻答应了下来。 可云彩心里对水生有意,便不同意这门婚事,水生知道后更是着急,便立刻找了云彩去。 水生说,自个不能在等了,一定要跟云彩爸提亲,不然那边又过来催,到时候云彩爸同意了,他们之间就没可能了。 云彩同意了,水生去找云彩爸,可云彩爸压根看不上水生,因为水生家穷啊,穷的叮当响,水生妈妈去世的早,水生五岁的时候就没了,水生爸一个人把水生养大,可水生爸并没有什么本事,没赚什么钱。 水生和云彩关系之所以一直好,就是因为云彩妈心善,看水生可怜,竟然让水生来家里吃饭,就这样,水生对待云彩像是哥哥保护妹妹一样,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是从这种朝夕相处的生活中出来的。 云彩爸就去逼云彩跟水生断了联系,以后再也不能见面,云彩心里有水生,可是不想让爸妈为难,而且云彩爸已经收了那家的彩礼,云彩从小听话,不肯让爸妈生气,于是再面对水生的时候,就没了主意,没有再坚持。 之后发生的一件事情,让当时的云彩心里已经生了退意,因为水生爸知道云彩没跟他儿子订婚后,便多次来滋事,在外面胡嚷嚷云彩和水生已经睡在一起了,早就是他家的儿媳妇了,这可把云彩爸气毁了,一下子就晕了过去,未出嫁的姑娘怎么可能和男人睡一块,这不是丑化人家姑娘嘛。 就因为这个,云彩对水生的好感减弱了。 谁不知道,姑娘家的声誉比命重要,这样毁坏她人名誉的事儿,就算是她和水生相互爱慕,也不能随便侮辱人。 水生家来了这么一出,全村人都知道了,最后没办法,云彩爸只能把云彩嫁给水生。 要说吧,结婚之前水生对云彩也是殷勤,可结完婚后,却大变样,整个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对云彩大呼小叫,甚至稍不如意就拳打脚踢,水生爸也是个不是东西的,以为自己找了个便宜媳妇,不但不知道好生过日子,反而天天去外面炫耀,自个儿子多有本事。 啥钱也没花,就娶了媳妇。 云彩过的忍气吞声,怀孕之后也不知道,天天粗活累活地干,在大冬天从河里摸鱼,回家后还得给水生父子做饭。 就因为摸的那条鱼小了,惹来水生一阵打骂。 云彩怎么也想不通,从前温柔、贴心的水生咋就变成了这样,难道他以前都是装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于是云彩这次便反抗了,拿起擀面杖朝着水生扔过去。 水生一看急了眼,立刻抓着云彩厮打起来。 一个不小心,将云彩推到在地上。 云彩流产了。 这件事情之后,云彩大病不起,整个人几乎都要过去了,水生爸这会知道着急了,眼看便宜媳妇没了,以他家的条件,哪有钱再娶一个。 找了赤脚医生来治,治不好,又找来神婆子,那神婆子有些本事,进了屋只有边说这些一个鬼,不过鬼没在云彩身上,在水生身上。 那鬼无儿无女,死于壮年,一辈子没讨到媳妇,更看不得别人过的如意,说来也是云彩和水生倒霉,他们结婚那条走的路,恰巧就是那鬼经常出没的地方。 新人结婚那天,身体最强,也最弱,新人新人,身上阳气不够,而水生家穷,他身上又没佩戴妖镜,这就让那男鬼上了身。 男鬼生前有冤气,便看不得水生过得好,处处为难云彩,要把他们小两口拆散,这次有了婚后的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神婆子将水生身上的男鬼赶跑了,可是云彩得的是实病,神婆子没办法,让他们准备后事。 清醒之后的水生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他喜欢云彩,愿意为她去死,可如今云彩竟然是他害死的,他绝不允许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水生便去找了有能力的道士,只要能保住云彩的命,他啥都愿意。 云彩不知道水生从哪儿找来的道士,反正道士是蒙着脸,她一直看不清楚。 这个道士自称十分厉害,可是也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虽然不能保证云彩不死,但是他有办法让云彩死后不离开水生。 云彩听到这个说法,立刻拒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她的孩子已经没了,让她随孩子一起去吧,而且虽然这些事情都是水生被附身的时候发生的,可是在云彩心里,她对水生的爱意已经所剩无几了,因为那个孩子,她完全放弃了水生那所谓的爱情。 道士出了个法子,确实让云彩的魂魄留来,也就是说让云彩变成鬼,却不能去投胎。 做了鬼之后的云彩,对水生就更没感情了,可水生竟然仍旧不肯放弃,他认为云彩一直爱着她,他们的爱和从前一样,愿意对了彼此付出生命。就像儿时云彩掉河里,水生不顾自己的命去救她一样。 为了不让村里人起疑,为了躲避之前认识的人们,水生带着云彩搬到了这里,对了,这个地方也是道士帮他们选的,说是云彩在这里能保证不魂飞魄散。 云彩整日里郁郁寡欢,水生为了让云彩开心,竟然又打起了歪主意。 既然云彩喜欢孩子,那他就去找孩子来给云彩,这样云彩就会高兴了。 他异想天开地认为,不顾云彩阻止,竟然去偷了别人家的孩子。 那可是活生生的小生命啊,云彩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为了自己的私欲,就去抢别人家的孩子,小孩的父母怎么办?云彩没了孩子,那种锥心之痛她知道,绝对不想让其他人也体会。 云彩越发地厌恶水生,有时候云彩甚至怀疑,她还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水生已经变成了十恶不赦的鬼了。 小孩被抱来后,云彩多次劝说,可水生就是不听,为了不想孩子饿死,云彩只能让水生去买些孩子吃的、穿的。 第71节 水生是个大男人,不懂照顾孩子,只能由云彩来照顾,可是云彩是个鬼啊,她接触孩子时间越来,那孩子死的越快。 终于,这个孩子死在了云彩怀里,云彩想哭,却流不下眼泪,锥心的痛,云彩一直抱着孩子的尸体。 孩子死后变成了鬼,孩子告诉云彩,他恨她,恨她把他从他爸妈身边抢过来,恨他害死她,他总有一天要报复她。 云彩并不吃惊,恨她是对的,都是她害的。 原本云彩以为孩子死后,会有鬼差出现,将孩子带走,那么她就会央求鬼差把她一起带走,可是三天后,来的不是鬼差,而是那个道士,那道士将孩子的魂魄带走了。 云彩对这个道士没有什么好感,总觉得他用心不良,便去骗水生把孩子魂魄留下来,这样他们一家三口才会团圆。 可道士说,他带走孩子是让孩子去修炼,等孩子能力大了,足够生存就把他换回来,不然这样的小鬼,随随便便一个道士就能收拾他。 这些话云彩自然是不信的,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出了这档子事,云彩很是害怕水生再去偷孩子,于是骗水生说道,她不喜欢活着的小孩,因为那些小孩看不到她,又不会叫妈妈,现在这样就挺好,虽然魂魄被带走了,但是身体还留下,她每天抱着已经很开心了。 水生将信将疑,云彩为了让水生相信,再也没在水生面前提起自己想去投胎的事情。 事情原本就到了这里,谁知道有一天,水生竟然又抱回来个孩子,还告诉云彩,这个孩子原本就是死的,被父母抛弃了。 云彩看着孩子脖子上的淤青,知道这明显是被人刚刚掐死的。 那一刻,云彩真想杀了水生,自己如果杀了这个人,以后就不会再有人命死在他手上了。 云彩杀人的计划还没有事实,另外一件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那就是叶聪跑来,但是被装进那个身体的事情。 当时很奇怪,云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小鬼的魂魄就进来了。 而在这之后,这个孩子又被道士抱走了。 云彩也彻底疯了,她开始疯狂地报复水生,用各种办法杀他,掐脖子,用刀坎,所有她能想到的。 但是都没有,她用任何东西,都只会穿过水生的身体,完全没有造成伤害。 最后云彩只能求水生了,求他去买个布娃娃,因为布娃娃永远不会被带走。 水生刚开始不答应,说布娃娃怎么能代替真小孩,云彩一直在水生面前跪着,最后才换来了这个娃娃。 为了不让水生起疑心,云彩总是抱着布娃娃,一副慈母的模样。 听完云彩的叙述,我身后出了一层冷汗。 外面那个人模人样的男人,竟然有这样狠毒的一颗心。 云彩说的没错,她是人,他是鬼。 “怎么能这样,水生简直是有病啊,神经病,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芮芮便揉胳膊边说道,她跟我一样,觉得整间事情十分地不可思议。 璞晟突然转头看着我,眼睛里的情愫是我读不懂的。 “兴许是水生爱云彩已经到了不能自控的地步,为了让她陪在自己身边,他可以做任何事情,不计后果,不想得失,只要她还在身边,他就觉得值了。” 璞晟的话让我毛骨悚然,我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对他说道。 “这样偏激的爱,我还是不要遇到的好,我承受不了这样的爱,不,这根本不是爱,是自私,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牺牲掉爱人的生存选择,这是自私的表现,真正的爱应该是放手。” “你这样说,是因为自己没有遇到那样一个想要自己用生命去保护的人摆了,水生对云彩愧疚,如果不是他云彩还活着好好的,他要把云彩留下来,来弥补自己曾经的过错,如果云彩离开了,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弥补了。” 璞晟说着,声音十分低沉,带着一种末日般的绝望。 “有时候,自己犯了错,就会想办法去弥补,而那个弥补的人必须在,如果她不在了,一切都是无意义的。” 回复(6) 第057章:断了腿的李叔 璞晟似乎在说着水生和云彩的故事,又似乎在讲述自己的故事,总之,他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与我完全不同。 在我眼中水生的爱太过极端和偏执了,他爱云彩,想尽一切办法得到,只想着自己内心怎么得到满足,却全然不顾云彩的想法。 是的,云彩生前受到了那么多的屈辱,但是她并不怨恨,也不想报复谁,她只想离开,将曾经的事情全部忘掉,无论谁对谁错,她已经不想再去计较。 一别两阔各生欢喜,大约就是云彩心底的冤枉。 云彩将布娃娃放在床上,用小被子盖住,仿佛是在照顾真正的婴儿,她动作轻柔,完全没有鬼的戾气,像是最温柔的母亲。 越是这样,我越能体会云彩当时失去孩子的痛苦。 芮芮是水生是极其不满意的,再次对云彩说道。 “云彩,你最想投胎是吧,叶子是位道士,她能帮你超度。” 云彩看着我,眼中带着祈求。 “真的吗?你能帮我?” 我坚定地点点头,无论如何,必须要帮云彩脱离魔掌。 “关于道士的时候,你还知道哪些,一并给我说了吧,说实话,你现在住的房间极其诡异,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虽然表面上是你和水生住在这里,其实还有其他的厉鬼,只是你们见不到他们,他们也见不到你们。”我告诉云彩。 她显然十分诧异,表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她明明是鬼,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只是关于道士的事情,云彩实在想不起太多了。 这件事情说来太复杂,我没有和云彩详细说太多,只是问她是不是真的愿意离开人间,去地府投胎。 云彩的眼神十分空洞,表情惆怅,看着前方,喃喃道。 “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待了,水生,我再也不想见到,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上辈子造孽,亏欠了他的,这辈子要这样全部还给他,让我去投胎,希望永生永世不再相见。” 云彩的话中带着一种决绝。 她与我从前见到的任何女性都不一样。 总觉得她善良又倔强,执着、真实,不虚假,尽力过千万磨难,最后还是能做到不伤人不害人。 “如果你走了,水生怎么处理?”璞晟突然开口,问道。 云彩转过头,眼神有些呆滞,半响道。 “水生?我真的很抱歉,我已经再也不能帮他做什么了。有那么多次,我一直劝他不要再做恶事,可他不听,我已经无能为力了,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能他自己去承受了。” 那是一种绝望,痛彻心扉的绝望。 云彩告诉我,她对水生,早已经不再怨恨了,但是这个人在她心中也没有任何分量了,是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她要去轮回了,而他,是不是会因为之前做的那些恶事而受到惩罚,她已经完全不关心了。 我抬头看看璞晟,今天他似乎一直忧心忡忡,或许是因为他是男人,理解水生的做法。 半响后,我与璞晟商议。 “每个局,都有一个关键,这个局的关键是什么呀,是不是云彩?”我轻声问道。 璞晟起身去看这里的格局,回来之后告诉我,房间的阵法将云彩困在了这里,又利用她与水生之间怨侣的气场布下了局,所以想要破局,云彩只能灰飞烟灭。 我和芮芮立刻看向云彩,璞晟的意思是要云彩彻底消失。 云彩比我们两个都要淡定,站起来面对璞晟,说道。 “动手吧,消失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我原本就不是贪恋红尘的人,来世间受苦,灰飞烟灭也是好事。” 芮芮立刻急了,跺脚道:“哪有这样说的,灰飞烟灭就是你永远消失,不能做鬼,也不能轮回。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活着更好,不如你就继续做鬼吧,也许只要你离开房间,这里的局就自然破了,你可以到一个新的地方,远离水生,让他再也找不到你。” 云彩轻轻地摇头,执着地对璞晟说道。 “动手吧,让我彻底解脱,每次想到因为我而死的人,我就难过地想要自杀,可是我已经是个鬼,不知道怎么才能解脱,既然你们能帮我,就帮我这一次吧。” 我看着云彩,总觉得这个女人活得太痛苦,我见过那么多的厉鬼,其中也有生前受辱,死后不甘心展开报复了,可就是没有云彩这样的,她的痛苦来源于她太善良。 “璞晟,动手吧。”我站在了云彩这边,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直接说道,“杀了云彩,破局,想办法找卓明,然后就出叶聪。” 半响后,璞晟只回了一个嗯字。 璞晟从身上抽出一把小刀,只有十公分左右,他告诉我只是一把专门用来杀鬼的刀,只要碰到鬼,轻轻划一个口子,无论是多厉害的厉鬼,身上的鬼气都会逐渐散去,之后就是灰飞烟灭了。 芮芮担心那一幕太过残忍,早早就退出了房间,而我一直留了下来。 不为别的,只是想单纯地送云彩一程。 一个善良的人,一生却没有好运,最后还是这样的结局,我希望最后时刻可以陪着她,让她不那么地孤单。 为了不让云彩太过痛苦,璞晟的第一刀就冲着云彩脖子过去,刹那间她的脖子上就冒出大量的黑气,不过几秒钟,云彩的消失了。 无影无踪,没有任何痕迹留下。 我将那个布娃娃包起来带走,就算是留下一个念想,为了云彩。 璞晟和我一起走出卧室,水生还倒在地上,芮芮立刻走过来,问是不是已经好了。 我点点头,问璞晟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水生知道云彩没了,一定会去找道士,我们趁机跟踪。” 因为水生知道当时是我们几个进来的,所以为了把嫌疑从我们身上转移,璞晟给水生做了一个鬼幻境,让他以为我们先离开,之后云彩在他面前自杀。 我们回了芮芮家,我和芮芮轮流值班,时刻盯着猫眼看水生啥时候离开。 璞晟坐在沙发上,对我们这样的行为十分无语。 “我的耳朵一向很灵,能听到,你们不用守着门。”璞晟说道。 “已经这么久了,水生怎么还没动静,你不觉得可以吗?”我立刻反问道。 按照水生那个极端的性格,一发现云彩没了,他应该立刻就会有行动,为啥这么沉得住气。 就在我说话的时候,璞晟突然站起来,朝着门口走过来,而这时,我也听到了脚步声。 璞晟做了一个禁止说话的手势,将芮芮拉到了一边,对芮芮说道。 “你在家里等我们回来,那个道士不容易对付,人多反而容易被发现。” 芮芮不服气,一来芮芮也是个急性子的姑娘,让她在这里等,她实在着急,二来这次又是去救叶聪,她怎么也不愿意等。 眼看着水生要走出楼梯了,芮芮还在坚持,最后璞晟也不知道怎么劝说的,芮芮终于同意留下,只是嘱咐我们小心。 我和璞晟远远地跟在后面,水生出了小区就往北走,因为担心被发现,我们距离水生很远,不过好在璞晟的眼力好,无论多远,他都能跟上。 水生转身进了一个破局的小区,而这个小区远远地我就认出来,这里就是霞子一家尸体在的那个小区。 难道卓明在这?为什么他要在这样一个无人居住环境又差的地方呢? 第72节 如果按照芮芮爸的说法,卓明应该很有钱才对,因为有那么多富商找他,怎么着,生活也不该落魄。 璞晟一直牵着我的手,担心我会走丢。 水生进了一个单元门,那个地方破的门都没有上锁。 楼道里也是没灯光,水生走路也是踉踉跄跄,因为担心我走路有声音,璞晟索性将我抱起来。 走到三层,水生突然停了,我和璞晟还在二层,紧接着,我听到开门的声音。 看来水生是进了三层某一个房间。 等到路上没了声音,我和璞晟进了三层,其中302的灯是亮的。 里面传来水生的喊骂声。 “云彩为什么会死!她怎么能杀,你不是说过,能让她一直活着吗!为什么!” 水生喊了许久,其中夹杂着哭喊声,直到水生没力气了,里面才传来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她原本就死了,是个鬼,你今天来告诉我,她灰飞烟灭了,我也奇怪地很,你要是想报仇,就告诉我今天什么人去了你家,我这个人心底善良,最见不得人受苦,把实情说出来,我帮你报仇。” 当我听到这个人的声音时,既高兴又愤怒。 高兴的是,这个声音不是卓明的,愤怒的是,虽然不是卓明,但是我认识这个声音! 李叔! 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我呆滞地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讨论。 水生将今天的情况一并说了,李叔迟迟没有说话。 直到水生反复催促,李叔才开口问道。 “你说是两个十八左右的姑娘,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其中一个姑娘是不是瓜子脸,鼻梁挺直,一双柳叶眉,一对杏仁眼,眼角上扬?” “对!那姑娘梳着马尾,带着把桃木剑,腰里还挂着个葫芦。”水生对李叔描述着我。 我和璞晟相互看了一眼,眼中的意思很明确,李叔猜出是我们俩了。 璞晟牵着我,一把将门推来,走了进来。 李叔看到是我们,只是意外了一瞬,便恢复平静了。 可我看到他,却激动起来。 “李叔,你咋了!”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李叔整个人卧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双腿已经没了,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活像个乞丐,像是很多天没洗澡了。 在他面前,放着些剩饭剩菜,里面甚至发出馊味。 “叶子。”李叔整个人苍老了十岁,叫我的名字时都是沧桑。 水生一看是我们俩,立刻要上前打架,结果被璞晟一脚踢伤了膝盖,再也站不起来。 屋子里没有其他坐的东西,李叔尴尬地看了看我们,他自己在的那个沙发上只都他一个人呆着。 “李叔,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咋回事?”想到李婶的事情,李叔现在的情况,我总觉得其中不简单,可惜线索太少,怎么也串联不起来。 李叔低下头,没再看我。 我一下子就急了,问道。 “你是被逼的是不?是不是有什么人控制你了?你的腿又是咋回事?” “叶子,你要是相信叔,就听叔一句劝,离开这,离开村子,去了谁也不认识你们的地儿,再也不要管这里的事儿了。” 李叔神情痛苦,但始终不肯多说什么,任我怎么问,他一直让我们离开。 “这些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当年你奶奶那一辈,那么多能人异士,都失败了,单凭你,是斗不过他们的。”李叔说着,仍旧是苦口婆心,“要想活下去,就永远别回来。” “你说的他们就是赶阴人吧?不过是道士中的一派,有什么惧怕的?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没了公理。” “别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如今你们进来找来,是为了破局,那叔告诉你们,水生的这个局确实是我布的,你们已经破了,至于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想到李叔这样坚决,承认了自己做的事情,但是其他的再也不肯透露。 我继续劝说,也没了用途。 一旁的水生,知道救不了云彩后,整个人就像是傻了一样。 璞晟有用强的意思,我急忙阻止了,这人可是李叔,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他既然什么也不肯说,我也不想再逼他。 “叔,你不想说那咱就不说了,你现在的情况强子知道肯定着急,我把你送回村子,让强子来接你。”不能看着李叔这样,他没了腿,自己在这个小破屋里待着,谁来给他送饭,这样下去,不得饿死。 我刚提到强子,李叔的脸色竟然更不好了。 “别跟强子说!叶子,你要真想救叔一命,就当今儿没见到叔,叔不能回村,回了村叔必死!什么也别跟强子说,让他在辽族安生待着,千万别出来!” 我立刻察觉李叔话里的漏洞,他竟然知道强子去了辽族,难道他一直暗中追踪着强子的下落? 我还要问什么,璞晟这时却开口了。 “路都是自个选的,别犯糊涂。” 因为璞晟一直用着高聖的脸,而高聖一直个傻子,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李叔猛地抬起头看高聖,说道。 “你不是真傻?你是装的?” 为了不让璞晟暴露身份,我急忙说道。 “高聖和我在一块时间长了,我一直教他,他不傻,就是人老实一点,没那么傻。” 听了我的话,李叔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跟他在一块也好,好歹高家会罩着你们,如今高家财大气粗,也是有地位,起码他们不会公开对你们下手。” 李叔说话一直说一半,等我具体问的时候,又什么都不肯说,差点让我憋出内伤。 “叔,你啥也不说,总得把孩子还给我,你若是以前做了错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从今之后,希望叔别再犯错。” 既然什么都不说,可叶聪总得还给了。 “啥孩子?孩子不是我带走的,只有局是我布的,其余的事情书确实不知道。”李叔神色茫然地说着。 一边的水生这时说了话。 “孩子确实不是他带走的,是卓明!可是卓明神出鬼没,他不来找我,我永远别想找他。” 啊,竟然是这样! 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正主! 既然李叔执意不肯离开,又与叶聪的事情无关,璞晟便要拉着我离开,我心想今天不能,我就改天再来劝,起码天天给李叔送饭,先让他度过这段日子,可李叔却告诉我,要想让他活下去,就再也别来。 水生的事情,他会处理好,让我们走。 出了小区,我还有些浑浑噩噩,不明白身边的人为什么一个一个地出事,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我和璞晟走着,背后却突然传来水生的声音。 他的脸上都是灰土一样的颜色,显得颓废地很,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你有话想对我说?”我开口问道。 水生机械地点点头,对我讲起来。 他知道云彩一直不愿留下,可是他没对云彩说过,云彩爸被卓明控制了,如果他不按照卓明说的做,云彩爸就得死。 云彩已经没了,要是他眼睁睁看着云彩爸死,只怕到了阴曹地府,他也没脸见云彩了。 水生告诉我,其实云彩在的这个局,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局,卓明的目的是弄出这么个房间,在这个房间里养不同的鬼,为了掩人耳目,必须是个不容易被打扰的才行。 水生是个活人,只要他租下那房间,就不会再有其他人随便打扰了。 之所以自愿被利用,一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他就是想让云彩留下来陪他,二则是云彩爸。 如今局破了,云彩没了,很快卓明就会发现他这边出了事,那个时候他就被会卓明杀了。 语气这样死了,他愿意告诉我们他知道的所有真相,但是希望我们能有一天救出云彩爸。 “如果有一天你们遇到云彩爸,就替我跟云彩照顾照顾他老人家,我不孝,所有的祸事儿都是因为我起来的,只是希望你们有机会见到后,帮我带句话,就说我对不起云彩,对不起他。”说着,水生的泪就流了下来。 我立刻让他别激动,那个“卓明”太狠了,利用别人,往死里算计。 水生似乎比较着急,没有容我劝他,急忙说了起来。 他所在的局,并不重要,云彩本身也不是啥厉鬼,没什么本事,真正重要的,是另外三个局。 “另外三个?你没记错?”我急忙问道。 “没有,就是三个。” 水生一个一个地讲起来。 他记得有次卓明带回来个女鬼,那女鬼戾气很大,因为布局需要时间,女鬼先是被卓明用钉子钉了起来。 那女鬼被钉在墙上,眼睛直直地望着他。 虽然云彩也是鬼,但是水生担心云彩会害怕,就连忙将云彩关进了卧室,就在卓明布局的时候,女鬼偷偷地水生说了一些话。 她说她羡慕云彩,有男人护着,而她是被男人害的。 女鬼自小没有爸,妈改嫁了,只有一个眼瞎的爷爷,女鬼十几岁的时候,爷爷就没了,她一个人去城里打工。 进了城里,在一个餐馆工作,在那里打工的还有一个村里来的小伙子,两人都是从穷地方来的,一来二去就有了意思。 女鬼叫小姚,那小伙子叫黄皮,当时小姚十八岁,黄皮二十四岁,小姚当时在餐馆附近租了个房子,黄皮就搬过去,两人一块住。 没多久小姚就被黄皮骗得失了身,黄皮当时借口小姚年纪小,登不了记。 可是村里人都知道,村里的孩子结婚早,就算不登记,起码要举办婚礼,有了父母和相亲们作证,那也算是合法夫妻,就算是拿到法律上,也有个名词,叫实际婚姻,也是有效的。 那黄皮竟然说,因为小姚无父无母,他怕家里人不同意,想他们在外面干出事业来,赚了钱之后再说。 小姚傻,黄皮说啥都信,她以为是自己条件差,黄皮家里人不愿意,就想着自己要好好干,对黄皮好,总有一天黄皮父母会接纳她。 从那之后小姚日夜干活,出了在餐馆里,晚上还去做兼职,给人家当保姆,把挣的钱都交给黄皮,让黄皮保存好。 当时的小姚想的可美了,按照她现在这样拼命干活,过个五六年,手里也有两三万了。 可是让小姚没想到的是,小姚拼了命地干,黄皮竟然开始不务正业,餐馆的活不干了,嫌脏嫌累嫌赚钱少。 口口声声对小姚说,要做大买卖,赚大钱。 小姚以为黄皮真要找门路挣钱,谁知道黄皮只是拿着她的钱去外面吃喝,甚至还找女人,黄皮拿钱给自己买穿的,把自个打扮地人模狗样,在外面充有钱人,小姚起先不知道,还是餐馆的另外一个女员工偷偷告诉小姚,那天在大街上看到黄皮搂着个女人逛街。 第73节 第058章:卖孩子 小姚知道后,便跑回去和黄皮大闹,黄皮哪里肯承认,一口咬定没有的事儿,都是小姚疑心病重,小姚虽然没抓住现行,可到底是上心了,有一次晚上她说是当保姆要出门了,黄皮满口答应,其实小姚在外面躲了起来。 没多久黄皮就出门了,小姚在后面跟着,黄皮左拐右拐地进了一条小胡同,之后进了一扇小铁门,小姚跟了进去,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不要脸的,怎么才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立刻又响起了黄皮的声音。 “那臭娘们,出去干活也不快点,磨磨蹭蹭的。” “我说,那死丫头有几个钱,你还跟她耗着,也不知道找个有钱的混。” “她能有几个臭钱,老子不过是看她年轻,能玩几年。” “呵,你的意思是我老了?”女人娇嗔道。 黄皮立刻低声下气地哄道。 “姑奶奶,她怎么能跟你比!就她那穷酸样,一百个她也比不过你一个啊。” 黄皮和女人在里面笑话了小姚一通,便开始行苟且之事。 小姚在外面气的浑身发抖!这个口口声声爱她的男人,原来一直在用她的血汗钱养女人,原来在黄皮眼里,她就是个不要脸倒贴的便宜货! 就是那一刹那,小姚用力将门踹开,里面的两人都光着身子,做这最难堪的动作。 黄皮刚开始是吓傻了,没想到小姚会来,等反应过来就开始臭骂,让小姚滚出去,别坏他的好事。 小姚当时急了眼,随手拿起期酒瓶子就打,可她一个瘦弱的姑娘,怎么也不是黄皮的对手。 在被窝里躺着的女人,一直是看好戏的模样,时间长了,就烦了,让黄皮带着小姚滚出去。 黄皮似乎很怕这个女人,连连说是,小姚要去打女人,结果被黄皮一把拦住,推到在地上,不巧地很,小姚头撞在了桌子角上,流了一脑袋血,黄皮也不管,直接将小姚拖出去。 那天下着大雨,血水趟了一路,黄皮在后面一直推着小姚走,当时小姚也傻,不知道去医院,后来伤口化脓,废了好大的劲才好,不过脑袋上留了疤。 知道黄皮和女人的事儿后,小姚就要把黄皮赶走,谁知道黄皮是个死皮不要脸的货,又开始换一副嘴脸哄着小姚,原本小姚是下定决心的,可小姚在这之后没多久,竟然发现自己怀孕了。 原本应该是一件喜事,可现在这孩子突然出现,让小姚咋办啊。 小姚一个单身母亲养一个孩子,实在是太难了,就算小姚不怕这些,也不怕别人的眼光,可没结婚登记,孩子就没户口,就是个黑人,这可怎么办啊。 小姚一个亲人也没有,没人给她出主意,黄皮知道小姚怀孕后,竟然一反常态,开始关心起她来,天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还一直说等孩子生下来,就带小姚回家,都有孩子了,爹娘肯定同意。 当时小姚一边沉浸在做准妈妈的喜悦里,一边以为黄皮说的都是真的,就这样度过了十个月。 而在第十个月里,爆发了一件大事,让小姚接下里的十年都活在仇恨里。 小姚还没出月子,一天,黄皮竟然突然要抱孩子出去走走,还没满月的孩子出去啥,而且那个时候小姚反复催促黄皮结婚的事,黄皮一直找借口推脱。 最终黄皮不顾小姚阻止,抱着孩子跑了出去,小姚在月子里便追着黄皮满大街地跑。 到底是身子弱,小姚没跑多远就累倒了,等她再爬起来,追上黄皮的时候,发现他正咧着嘴笑,手里数钱,一沓钱。 “孩子呢!”小姚摇着黄皮大喊,撕心裂肺。 黄皮一把将小姚推到在地上,语气恶略道。 “啥孩子,胡说八道的丑女人。”说着,把钱塞进裤兜里,最后用脚踢了小姚一脚。 小姚爬在原地痛哭,她知道黄皮这是把孩子买了。 哭了不知道几个小时,还是过来一个好心老太太把小姚扶起来。 “孩子,快回家吧,别在外面了。”老太太把小姚扶起来让她回去。 小姚像是行尸走肉一样,一步一步回了家。 到家以后,黄皮没回来,小姚在家里坐着不吃不喝,直到在餐馆工作的同事来看她。 问她咋回事,孩子呢?小姚说了实情,这个同事是个好心人,立刻拉着小姚去报警,怎么找也要找到孩子和黄皮。 买孩子,那可是犯罪! 同事陪了小姚几天,小姚在同事的鼓励下振作起来,之后便开始找孩子。 孩子一直没有踪影,不过黄皮倒是找着了。 警察带着小姚到了黄皮老家,黄皮在呢,而上次小姚见到的那个女人也在,经过警察的调查才知道,原来黄皮和那女人是夫妻,早在认识小姚之前,两人就结婚了,女人嫌弃黄皮没本事,赚不到钱,黄皮就生了外心,先是从小姚那要钱,之后又买孩子。 因为这件事情,真按正规法律追究起来,小姚也有罪,和已婚男人有奸情,也是犯法,那民警知道小姚无依无靠,将小姚拉到一边,说明其中的厉害。 可以起诉,让黄皮坐牢,虽然小姚有点错误,但是一口咬定就是被骗,她就没事,只是打官司的过程麻烦,又是消耗人力又是消耗钱财。 让小姚自己选,小姚那个恨啊,她不甘心,没想到一直一来她做了人们口中的三儿,要是爷爷知道了,得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 小姚咽不下这口气,一个字:告! 当即黄皮就怕了,说把钱都还给小姚,小姚不稀罕钱,她就是要处置黄皮。 就这样,官司打了一年,黄皮坐了打牢,而警察一直找孩子,但是因为孩子身上没有任何胎记啥的,不容易找,小姚便自己四处去找,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 每到一个地方,小姚边打工边找孩子,一直找了十年。 小姚就死在第十年。 有人告诉小姚能帮她找到孩子,那人叫卓明。 水生告诉我们,小姚只说到了这里,因为卓明出来,之后卓明让他回卧室去,等卓明走了之后他再出来时,已经看不到小姚了,但是云彩跟她说过,墙上钉着一个女鬼。 也是因为这样,云彩越来越害怕在客厅待着,竟然躲在卧室里。 说完这些,水生拔腿就跑,这个水生咋回事,怎么说了一半就不说了,除了小姚这个不是还有两个局吗?另外两个倒是透露一下。 我和璞晟立刻去追,身后却传来芮芮的声音。 “叶子!叶子!”芮芮的声音很大又急,像是完全扯开了嗓子。 我立刻回头,发现芮芮正拼尽全力朝我们跑过来。 芮芮的脸上满是惊恐,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追着她,可是我什么都看不到。 璞晟的判断和我一样,我们两个便向着芮芮跑过去。 当芮芮跑到我们面前时,已经脱力,我扶着她坐在地上,急忙问怎么回事。 芮芮大口喘气,惊慌道。 “出大事了!着火了!隔壁房间着火,火都烧到我们家了,我立刻报警,那火怎么也扑不灭,那栋单元楼里的居民都跑出来了。” 早不着火,晚不着火,偏偏这个时候着火!而且水生都已经出门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 璞晟眉头紧缩,说道:“有人把那个局撤了。” “你的意思是卓明知道我们已经破了局?”我的手开始不住地发抖,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卓明”的本事太大了,竟然知道我们的一切行动。 璞晟没有回答便是默认了。 不知道那房间的鬼怎么样了,璞晟当即决定立刻回去查看,因为现在还不确定卓明是把厉鬼带走了,还是一把火将厉鬼都烧死在那。 芮芮刚跑到这里,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让我们先走,她随后就到。 我与璞晟到了小区后,发现这里并没有着火,没有消防官兵的影子,也没有一点浓烟。 这是怎么回事? “芮芮是看错了吗?这里跟她说的咋不一样呢?”我问着,和璞晟一起上了楼。 完全没有异常,水生家的门也完全没任何不同。 璞晟在门前站了片刻,对我说道。 “大约是谁制造的幻想,让芮芮去通知我们赶紧回来。”璞晟说着握紧了我的手,郑重道,“不能再拖了,今天咱们就把这里局破了,一会儿进去,你先开门,应该会走到九曲回魂钉那个局,我必须把九曲回魂钉收回来。” 我点头同意,这次我刚敲门,门便开了,璞晟和我一并进了屋,屋里黑漆漆一片,可我还是看到墙上那用钉子钉的女鬼。 她的气息更微弱,看到我来了,竟努力笑了一下。 “你来了。”小姚说着,看向我的眼神充满祈求。 “是你让芮芮去通知我?” “是啊,我快不行了,坚持不住了。”小姚看到了我身旁的璞晟,有些诧异地问道,“你是人是鬼?” 遇到了这么多人和鬼,还没有对璞晟身份产生过怀疑的呢,这个小姚怎么会察觉? 我立刻将璞晟挡在身后,说道:“他是人,有些先天不足而已,你不要吓他,今儿你叫我来是什么事?” 小姚低下头,声音隐隐透露出悲悯。 “我知道云彩的那个局被破了,我这里是早晚的事儿,我将你们叫来,是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因为已经知道小姚之前的时候了,我让她从遇到卓明之后开始讲起。 小姚告诉我,遇到卓明后,他给了她极大的鼓励,因为他真的是个很厉害的道士,许多人找他,他也有很多钱。 卓明不但帮助小姚找人,而且给她钱,让她的生活不至于太过穷困潦倒。 刚开始小姚以为自己遇到了好人,可是慢慢地,她发现,卓明让她做的都是伤天害理的事儿,说着是帮她找孩子,其实是借口把别人家孩子拐来,卓明经常会指出一个孩子,告诉小姚那就是她的,之后的小姚思子心切,就去把孩子偷回来,可孩子回来后,卓明又说仔细检查发现不是。 小姚说自己要把孩子送回去,结果卓明总是说他会处理,原本小姚也没起疑心,可渐渐地发现,那些孩子都没有被送回去,至于去了哪儿,她怎么也打听不到,而那些丢了孩子的家,经常会找孩子,渐渐地小姚才识破卓明的嘴脸。 再也不去偷孩子了。 可这样一来,小姚就没了价值,而卓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了这个计划,小姚有段时间一直被灌些药,她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卓明会逼着她吃。 有一天黄皮突然出现,原来是这么久,他出狱了,不知道黄皮是怎么找到小姚的。 总之这个狗皮膏药再次缠上了她,不干活,给小姚要钱,那个时候的小姚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了。 一边是被卓明控制,陷害,一边又来了一个黄皮,一天黄皮和小姚发生冲突,小姚当时恨极了,她恨这个男人,恨不得她死! 就这样,小姚拿个把刀,把黄皮给坎了,黄皮死在了一个破旧屋子里,小姚疯了一样地跑了。 那天小姚是真疯了,对什么都不管不顾,跑到大马路上,被过往的货车给撞死了。 而死了之后,她便被卓明带到了这,又钉子钉上,每天都难受地不行,这种蚀骨之痛,比以往她受到的任何痛苦都要难以忍受。 她多么希望有人来帮她解脱,可没有人能帮她。 “能告诉我卓明在这里布局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吗?”由于我已经知道小姚的部分事情了,也不着急,但是对于卓明的目的,我一点也猜不出来。 小姚摇了摇头,轻声道:“他的目的怎么会告诉我,我们这几个被他困在这里的鬼,只是他的棋子,我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是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他的目的一定极其恶心,见不得光。” 第74节 我又追问了几句,就算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猜测。 小姚告诉我,她一点也猜不出来,只知道她这个屋子里,有她还有那个老头,老头那会已经跑了,而她被钉在这里,跑不了。 她见过的另外一个鬼就是云彩了。 我问小姚知不知道另外两个局,里面是什么情况,又关着什么鬼,小姚告诉我她并不知情,因为她刚来就被钉在了这里。 水生是里面唯一的活人,他或许知道。 我告诉了小姚水生跑了,小姚只是哎了一声,说道。 “能跑一个算一个吧,被关在这里的,都是苦命鬼。”说完闭上双眼,嘴里喃喃道,“我和云彩偶尔有过交流,我也不知道这个推测对不对,你可以听听。” 小姚自己的命运凄苦,云彩也是,她竟然想过她俩之间的共同点,就是被男人骗,还怀过孩子,而云彩是流产了,她的孩子被卖掉,母亲不幸,孩子也不幸。 小姚已经没有什么能告诉我们的了,而她自己又不愿意再受煎熬,璞晟决定帮她把九曲回魂钉拔下来。 璞晟告诉我九曲回魂钉的威力太大,让我后退一些,它不光对鬼有极大的威胁,还会伤害生人的魂魄。 我远远地站在后面,看着璞晟和小姚。 看的出来,每拔出一根钉子,璞晟就需要消耗体力,当璞晟拔出第三根钉子的时候,璞晟的身影已经有些晃动了。 而这时,我突然感到有一个肉嘟嘟的小手在拉我的手,我低头一看,是一个胖嘟嘟的孩子。 准确说来,是个鬼孩子! 他哪里冒出来的,我咋一点没觉察。 知道这个房间诡异,我立刻把鬼孩子甩开,后退一步。 “你哪儿来的!”我厉声问道。 这孩子胖嘟嘟的,是个男孩,双眼又大又圆,看着我一直叫妈妈。 “妈妈,妈妈。” 我往四周看了看,只有我和他,璞晟和小姚都看不到了,我这是又进了一个局啊。 想明白之后,心里便没那么慌张,唯一让我想不通的是,原本我和小姚的猜测一样,就是这四个局里,应该都是受难的女人,或者生过孩子的,咋会冒出来一个孩子,这里不应该也有一个女人吗? 这小鬼暂时对我没有什么危险举动,我便大着胆子问道。 “这里只有你自己吗?你妈妈呢?” 小鬼走进我一步,木讷地说道:“只有我自己,你来了,你就是我妈妈。” 这小鬼七八岁的模样,我平时很害怕这种小鬼的,因为这个年纪做鬼,往往带着记得的怨气,而且他们又听不懂别人的话,不像是成年人死后做鬼,虽然是鬼,但还能讲讲道理,小鬼就不一样了,不成熟不懂事,说啥也不懂。 我不想激怒小鬼,便陪着他说话,希望璞晟能尽快发现我不见了,赶过来找我。 “孩子,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小鬼眨眨眼,思考着:“很久了,我不知道,妈妈把我送过来就走了,妈妈,你为什么这样就都不回来看我。” 当小鬼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脸上隐隐有了戾气,我知道他是想到了被母亲抛弃的事儿。 “我一直找不到你,今天才找到了你,妈妈也很想你。”我努力地安抚小鬼,跟他东扯西扯的,将了一大推的话,而小鬼也逐渐被我吸引,开始将他小时候的事儿。 这个小鬼是被养父母养大的,他不知道为啥自己亲生爸妈不要自己,反正是被人收养了,刚开始他养父母对他也算是不错,因为他家没孩子,所以才收养了他。 可他到那家第二年,养父母就有了自个的孩子,这下子,小鬼就没好日子过了。 因为养父母家原本就穷,养不起两个孩子,刚开始就是不买衣服,后来嫌弃他吃的多,再后来就只想让他干活。 有了弟弟后,小鬼就被赶到牛棚里睡觉了。 五六岁的孩子大冬天的都是在牛棚里,不管刮风下雨,有时候养父母索性让小鬼和牛吃一样的东西,小鬼那个时候还是愿意留在养父母身边,反正只要有一口吃的就行。 可每次吃不好,小鬼的身体就不怎么长,更别说去地里干活了,渐渐地干活没了力气,养父母一家更是看不上小鬼。 之后便是把小鬼轰走。 小鬼不愿意,就算是被送出去十几里,最后他还是又找了回来,而他回来之后,弟弟当时恰好生病了,养父母对他说,只要他去山上找到能治好弟弟病的药,以后就让他进屋里,还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看。 小鬼十分高兴,下雪天就去爬山采药,而小鬼就死在山上,到了山顶,远远地小鬼以为自己看到的那棵药,就是药材的药,便往上爬,结果雪滑,他就掉进了悬崖,摔死了。 小鬼说时,十分难过,而我,真是差一点就信了。 看他装模作样地在一边哭,我不禁在心里冷笑一声。 难怪他是第三个局,别看小鬼年纪小,他可比云彩、小姚厉害地多。 我一来,就对我各种说谎,编故事又编的这样凄苦,真不敢相信,一个七八岁的小鬼,有这样的头脑。 人死后都是维持着死之前那一刻的模样,这小鬼肉嘟嘟一个,一看就不是他口中那个受苦受难的苦孩子,还被虐待住牛棚,要真是那样,他早就皮包骨头了。 还有一点,我刚进来的时候,他说是妈妈送他来的,之后又说是十足掉进悬崖而死,要他真是掉进了悬疑,那对养父母根本就不会找他的尸体,更别说是带他来这了。 这个小鬼,编了一堆谎话骗我,到底是啥意思?他这样骗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要说云彩和小姚的事情吧,他们告诉我,那还有个因果,云彩一心想脱离控制,宁愿灰飞烟灭,小姚虽然未必像死,但是九曲回魂钉的痛,让她生不如死,所以才对我们说了真话。 因为云彩和小姚的事情,璞晟一直在我身边,我也不怕她们骗我,因为就算她们的话能骗过我,可是骗不过璞晟。 而此时,我独立面对小鬼,他的目的是什么? 第059章:奶奶,活了! “妈妈,你和我一起去见爸爸吧。”小鬼说着,又过来拉我的手。 他怎么一下子转移到这个话题上? “你爸爸在哪儿?去哪儿找?”我愣愣地站在原地,璞晟还没有来,怎么办怎么办。 “我带你去。”说完小鬼拉着就要出门。 想起来上次就是出门后,我被芮芮拉住,才从幻境中出来,不知道这次还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幸运。 我和小鬼刚从门里出来,芮芮竟然就站在门前,只是她双眼无神,跟丢了魂一样。 完了,芮芮也是找个道了。 小鬼一只手拿着芮芮,一只手拉着我,就往楼梯下走去。 芮芮一直表情僵硬,我仔细地闻了闻,怕是丢了魂了。 不知道小鬼打的什么主意,我伸手要从口袋里掏出来点制鬼的物件,结果发现自己手脚失灵,已经不听自个的话了。 原本外面是白天,可现在跟着小鬼走,外面却是晚上,而且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一个鬼都没有,这是咋回事,我还从来没有经历过,我悄悄地推了几下芮芮,她却像木偶一样,完全没有反应。 小鬼并没有在乎我的举动,即使他看到了也没有警告我。 大约是因为知道我这样做也是徒劳。 眼前的路越来越窄,路面越来越黑,甚至有黑气从路面上升起。 这是鬼路? 越想越担心,别是把我的魂勾出来了,想把我带到鬼路上,这样一来,我在一定时间内回不去,可就真变鬼了。 低头去看我的影子。 妈呀,真没影子,再去看芮芮的,一样。 完了完了,这次要完了。 我真是太没用了,白当道士了,随随便便一只鬼就能溜着我玩。 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不能就这样等死。 我眯起眼睛,看着在前面带路的小鬼,心里开始念以前我学的那些个咒语,记得有一句,是叫魂的时候用的,不知道我这样自己个叫自个的成不成。 没等我叫两遍,前面的小鬼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两只眼睛里冒出黑气。 “你在做什么!”小鬼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吓得我一下愣在原地。 “我?我啥也没做啊。”我狡辩道。 小鬼突然张大口,露出里面的尖牙,嘶吼道:“不许念!什么都不许念!” 说完小鬼猛地冲过来,张开大口,就要冲着我的脖子咬过来。 “不要!” 我立刻大喊,小鬼的动作却没停,我人命地闭上眼睛,脖子上却没传来疼痛感。 等我睁开眼睛,看到小鬼已经被璞晟死死地掐住脖子。 谢天谢地,璞晟没让我失望,他果然是能在我每次有危险的时候及时出现。 璞晟对小鬼没留情,那小鬼直接在璞晟手里消失了,灰飞烟灭大约就是这样。 解决完小鬼,璞晟立刻过来看我怎么样,小鬼一消失,我身上的桎梏感也消失了。 “没事,看看芮芮怎么样。”我和璞晟一同站在芮芮面前,她现在还是一副呆呆的模样,和刚才没有什么变化,不应该啊,我已经没事了,芮芮也应该恢复正常才对。 我问璞晟咋回事,他用手在芮芮面前晃了晃,芮芮还是没反应。 “丢了一魂,这个魂魄不全。”璞晟说道。 我一下子心慌起来,啥时候丢的,又丢在哪儿了,我得去哪儿找啊。 这些个问题一下子就让我脑袋大起来。 “这个小鬼有些本事,把你们两个丢勾了魂,芮芮应该是在走过来的途中丢了,现在回去找,应该来的急。” 说完,璞晟便让我引着芮芮的魂魄往回走,那条路我倒是记得,因为一直没拐弯。 走着走着,我就看到前面一个女孩呆呆地站在路边,仔细一看,就是芮芮。 幸好她的魂没跑远,我叫了璞晟一声,他显然也看到了,引着芮芮的那一魂和这边的汇合。 魂魄集全后,芮芮立刻恢复了神智。 “叶子!我差点已经自个要死了,吓死我了。”芮芮说着,差点要哭出来,只可惜她现在是鬼没眼泪。 璞晟告诉我们这已经是阴界了,要赶紧走,不能多呆,我们三个便匆忙离开了,回到了小区,我和芮芮各自找到了自个身体,好半天才恢复了。 璞晟告诉我,隔壁的事情已经完全解决了,里面没有鬼了,那会是他的失误,被那只小鬼钻了空当。 听说隔壁的事情解决了,芮芮松了口气,直呼她要搬家,再也不在这里住了。 第75节 她被那个小鬼勾魂的时候,真是吓死她了。 虽说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是叶聪还没有找到,李叔那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最重要的是卓明,我还没见到,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没有彻底解决。 璞晟告诉我们,隔壁确实不是个好地方,别看就那么巴掌大的地儿,里面住了那么多厉鬼,而且个个都是生前受到折磨的鬼,云彩和小姚算是没入了歪道,里面其他的鬼可就不好说,在我们离开的这个时间里,璞晟把第四个局也破了,那里也是个生前受了磨难的女人,带着极大的怨气。 而第三个局里我们见到的小鬼就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璞晟推测,卓明是想在这里布置母子局,女人和小鬼是一个,而云彩和叶聪已经是卓明的下一个目标,而小姚的那个,应该是等卓明帮小姚把孩子找到后杀掉,再布置第三个母子局。 “母子局是做什么的?”我对这些一直是一窍不通,便问道。 “风水局的一种,用生前受苦受难而死的母子做的局,鬼气最大,阴气最盛,一般人做这种局都是聚阴,而聚阴大多为了求财,若不是求财就是为了调理风水,影响这附近的局势发展,至于究竟是为了哪一种,这要当面问卓明了。” 璞晟说起风水局来十分熟悉,他还说了些其他的,但是因为我没基础,便不愿再听了。 总之,这个说起来就是,布局肯定是为了得到一些好处,而究竟是为了哪方面的好处,暂时还不知道,反正这是一个很恶毒的风水局,而且从时间上分析,已经布置了很久了,起码当时锁定云彩和小姚就用了很长时间。 芮芮不愿意在这里待着,我和璞晟也有这个意思,还是把她送到芮芮爸身边比较好,顺便我们也该和牧尘夕汇合,看看那边的情况了。 我们没有耽误时间,便在路边打了车去芮芮爸公司,可是芮芮爸只愿意见芮芮,并不愿意接待我们,而一直跟着芮芮爸的牧尘夕似乎有些收获,示意我们离开。 就这样芮芮暂时和她爸爸在一起,我们三个就离开了,随便找了个宾馆落脚,牧尘夕坐下开始跟我们分享他这几天的收获。 首先是个不好的消息,就是这些日子,卓明并没有和芮芮爸联系,甚至他几乎感觉到,他们已经可以可芮芮爸断绝了联系,可能是因为他跟在身边的原因,因为期间芮芮爸曾经多次拨打一个电话,在电话中说要见卓明大师,对方却不同意。 虽然牧尘夕没有见到卓明,但是在芮芮爸身上找到了线索。 就是最近,芮芮爸电话里联系的道士让芮芮爸把一笔现金放在一个垃圾箱里,牧尘夕猜测会有人从垃圾箱里把钱拿走。 便一直等着,结果等了很久,竟然没有人来,这个时候牧尘夕察觉自己上当了,立刻返回去找芮芮爸,结果找到芮芮爸的时候,在他身上发现了一股香料的味道,而牧尘夕找到了这种香料哪儿会有。 这是好消息啊!没想到牧尘夕这边有这样大的进展,或许那个地方就是他们经常见面交易的地方,我急忙问道。 “那个地方在哪儿?” 牧尘夕脸色有些尴尬地看了璞晟一眼,结结巴巴道:“这个地方,叫皇都林媛,你不方便去。” “有什么地方我不方便的?”我立刻反问道。 这次璞晟出乎意外地没有站在我这边,竟反过来劝我说道。 “乖乖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有什么地方是他们能去,我不能去的,我就想不明白了,没准卓明就在那,我怎么能不去,让我在这里等,我是肯定等不下去的。 璞晟不愿意听我解释,执意让我留下,他与牧尘夕一起去查看。 他们前脚出了门,后脚我便跟着出去了,脚长在我身上,还真能听话吗。 那个地方距离芮芮爸公司不算很远,也就半个小时路程,等到了门口,我大约知道了为什么他们不让我来。 这个地方装饰的很豪华,金碧辉煌的感觉,而门口站着迎宾小姐,那四位小姐的穿着很暴露。 璞晟很顺利地进了门。 我站在门前,想着他们能不能让我进去。 算了,直接往里面冲吧。 刚走到门口,就有保安过来把我拦住,问我是干啥的。 “那个,我们老板让我给他送烟。”我立刻找借口道。 保安上下打量了我,看我一身土里土气的打扮,最后竟然让我进去了。 进了皇家林媛里,先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四周站着各色男女,都是搔首弄姿,我只看他们的衣服就脸红,立刻扎下了头,不敢正眼看他们。 再往里走,这是一个大厅,里面放着吵闹的音乐,里面人太多,吵吵闹闹,就这么一会儿我就把璞晟给跟丢了。 这里很大,似乎还是好几层,我站在大厅中央,迷迷糊糊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小妹妹,你找谁也?” 一个娘里娘气地声音从我身后传来,紧接着我的肩膀上搭了一只手。 我一把将那只手拍开,转身看到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这男人也不过二十出头,却有眼中的黑眼圈,印堂也发黑,不是遇到了鬼,就是那种事做多了,肾虚。 “呦,还是个野蛮的性子。”那男人对着我吹起了口哨,又手贱地准备伸出手摸我。 真他妈不老实,我一时气愤,想也没想一脚朝男人那里踢了过去,男人立刻发出杀猪一样的吼叫,双腿跪在地上,捂着那。 就这样一闹,许多人围了过来,那男人痛苦地对保安喊道:“把这个死丫头骗子给我捉起来!” 立刻周围跑过来五六个保安,完了,正事还没办就捅娄子了。 六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要捉我,怎么也不能被抓到啊,左手边没多远恰好是楼梯,我立刻朝着楼梯往上跑。 后面一直追,我便一直跑,等跑到三层,突然旁边有个人拽着我的胳膊,拉我进了一个房间,那人快速地将门关好,重新走到我面前。 我不管相信,她怎么会出现在我面前。 “奶奶!”站在我面前的是活生生的奶奶,一个我以为死了很久的亲人,她比以前更老了,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 “奶奶!你还活着!”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十年前,我亲眼看到奶奶死了,当时我看到的就是她的尸体。 “不要问那么多!”奶奶一直看着那扇门,似乎害怕有人闯进来。 “奶奶,你……”我有太多的问题要问她,一时又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 “叶子,你老实告诉奶奶,跟你一块的男人是不是个鬼,叫璞晟。”奶奶突然严厉地看着我,小时候她很少这样对我说话,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看我眼神也带着凶光。 面对奶奶,我不敢说谎,便点了点头。 见了我的答案,奶奶立刻着急地走来走去。 “没想到,还是被他找上了。”奶奶愤恨地说了一声,抬起头把我叫到她面前。 “奶奶,你咋知道的?还有你为啥没……死呀?当时孙女是见到您尸体了的。”我小心翼翼地问着,很害怕自己的哪句话说的不对,惹到奶奶生气。 “我为啥没死?”奶奶突然冷哼一声,“我要是轻易死了,谁保护地了你。” 虽然这次和奶奶见面她一直有些冷冰冰,可是只要她还活着,我心里就说不出的高兴。 “奶奶,前些日子我见到爸了,他要是知道你还活着,肯定高兴。” 奶奶突然一把将我推来,神情愤怒。 “别跟我提他,不听话的东西,处处和我作对。” “奶奶,你别生气,爸啥时候跟你作对了,你别生他的气。” 爸跟奶奶作对?难道奶奶说的是,二十年前,不让爸结婚生孩子的事儿?我都长这么大了,那件事奶奶还没忘记了? 如果她一直怨恨着爸,那我算什么?她儿时对我的好是真的好? 我突然对眼前的奶奶感到陌生,她像是我奶奶,又似乎不是,记忆中的奶奶总是和善的,只有面对厉鬼时才会出现厉色。 可眼前这个,一直都是满身戾气,她见到我似乎并不开心,我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两步。 奶奶发现了我的小动作,竟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再次对我提起璞晟的事情。 “璞晟是个厉鬼,他盯上你是有目的的,而那个目的极其丑陋不可告人,我原本以为把你送走,让你再也别回来,就不会碰到你,谁知道你竟然这样不听话,非要回来!”奶奶说这话时狠狠地叹了口气,“你要是一辈子不会来就不会遇上她,也就不会被他利用你知道吗?” 奶奶一直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没想到奶奶当时竟然是故意将我送走的。 “奶奶,难道当年的时候是你和卓明串通,故意将我送走?”我回忆着当年的事情,难道那都是一场骗局。 “不错!那都是为了你好!你说,是不是你回来之后璞晟才找上你的,你没回来之前他是不是没有骚扰过你?”奶奶厉声问道。 “是。”我实话实说地回答。 “你与他是不是同过房?” 奶奶眼睛一直盯着我,我仿佛站在她面前跟没穿衣服一样,而且又是这样羞耻的问题,我不敢说话,她见我迟迟没有回答,竟然一巴掌打到我脸上。 “不要脸的东西!怎么能随随便便跟男人上床!你才多大,有没有脸,以后你怎么嫁人!” 奶奶的每句话都像是刀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和璞晟,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我们的关系,如果说不合适,早就配了阴婚了。 至于我以后怎么嫁人,以后我恐怕再也嫁不了人了。 “如今他找上你,怕你是怎么了脱不开了,这样吧,杀了他,你才能彻底解脱。”奶奶说着,手里拿出一把刀。 我看着奶奶,一字一顿地重复,“你要我杀了璞晟?” “对!杀了他,用奶奶给你的刀。”奶奶将刀递到我面前,像是恐吓,又像是逼迫。 我怎么能杀璞晟!他救过我那么多次,就算他真的是利用我,我也不能杀他啊。 “奶奶,为啥要杀他?我们和他无冤无仇的。”我不解地问道。 “无冤无仇?你错了,叶子,这个厉鬼,是你最大的仇人!只有杀了他,你才能彻底解脱,奶奶、卓明,所有的赶阴人才能彻底被救。”奶奶眼神中带着杀意,看向远方,“杀了他,奶奶才能重见光明,才能和你团聚,只有杀了他,你才不用被他侮辱、占有。” 我害怕地坐在了地上,见到奶奶还活着,我以为是天大的喜事,可奶奶的态度竟然是这样的,她不止是反对我和璞晟在一起,甚至要我杀璞晟。 “奶奶,不行,我不能杀他,他救过我,不是你从小教育我的吗?要感恩图报。”我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那是对人!而不是鬼!”奶奶一把将刀仍在我边上,指着我的鼻子骂道,“糊涂!我是你奶奶,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你!而你,竟然跟自己的仇人在一起,还口口声声报恩!他对你没有恩情,都是利用!当年我和卓明为了多大的劲才让你离开村子,可你不争气啊,奶奶的话也不听,非要回来!” 当年?难道当年的一切都是为了瞒我,为了让我离开? “奶奶,你能把事情都告诉我吗?叶子听的迷迷糊糊的,一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现在不能告诉你,你要是知道一定会坏事,你只需要记住,拿着那把刀,找机会杀了璞晟!还有卓明的事情,你再也不要插手!不许妨碍他办事!他辛辛苦苦做的局,竟然被你给破坏了,你可知道那花了他多少心血。用了多久才做成,结果你一来就给破坏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奶奶对我的斥责一直没有停,我一直乖乖地听着,等她骂完,我才说话。 “卓明为什么要布那个局?那是害人的局,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你不要问,只要记住,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都是因为你!” 我突然不想再听奶奶这样说了,反问她道。 “你一直说是为了我,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为什么所有事情的都要瞒着我?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你们做的都对,都是为了保护我,为什么不敢跟我说,而是一直在偷偷行动?就算是为了我,身为道士,却利用自己的能力做坏事,也坏人有什么区别?” 奶奶突然发了火,站起来踹了我一脚,我一下趴在地上更起不来了。 “连奶奶的话都不信,你是被那男鬼迷了心智!今日我不跟你再多说,你只需要按照我的话去做,用这把刀,杀了璞晟!” 奶奶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跑步声,她一把将刀拿起来塞在我手里,没顾上再跟我说一句话,便跑到了窗户边上,推开窗户跳了下去。 门啪地一下开了,璞晟快步跑到我身边,将我扶起来,焦急地问道。 “叶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璞晟关切地看她,我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就像是失声了一样。 第76节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眼里都是泪了,听到璞晟的声音,心里的委屈一下爆发出来。 我想保住他,告诉我我见到奶奶了,可是奶奶让我杀他,我嘴上一个字没说出来,手却不听使唤地拿着刀一把刺到他胸口上。 璞晟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他身上的鬼气顺着刀往外冒,就像是人被刀刺后,鲜血往外流一样! 第060章:黑化的叶聪 “为什么?”璞晟看着我,不相信我会这样做。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向他解释,而且我也不能说,刀是奶奶给我的,让我杀了他。 璞晟似乎伤的严重,身影有些摇晃,我忙过去扶他,可是他却一把将我推开。 “不用你管。” 他踉跄地站起来,挣扎地从高聖身上出来,就要去开门,我急忙拦住他,大白天的,他以鬼的形态爬出去,被太阳照可是会伤的更严重。 我的手穿透了他的身体,完全拦不住他,而璞晟此时一点也不愿意看到我,刚出了门,就没了影子。 我站在走廊里,空旷的走廊里只有我一个人。 浑身冰冷极了。 璞晟走了,他这是抛弃我了吗? 可我不要故意伤他,他都没有听我解释就离开了。 “叶子,叶子。”高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回头看到他正从地上爬起来,虎头虎脑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对陌生的环境感到很害怕,看了看四周就连忙跑到我身边,抓着我的手。 “这里是哪儿啊?叶子,我怎么会在这?”高聖小心翼翼地问着,像是受惊的小绵羊。 我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高聖一直在摇我的胳膊,他不断地叫我的名字,这让我逐渐清醒过来。 刚刚璞晟出现了,可是牧尘夕没来,我得去找他,可是不能带着高聖。 “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找你,带你离开。”我让高聖坐在一把椅子上,告诉他不要哭闹,乖乖等我回来。 原本他是不愿意的,因为他不想自己带着,担心我丢下他,我再三保证,并答应给他带吃的,他才听话了。 那会儿我闹出的动静很大,不知道保安们去了哪儿,这层空荡荡的,我决定往楼上去找。 等我又上了两层之后,这里有许多保安,看起来是十分重要的地方,我大着胆子想要走过去。 “等等。” 怕什么来什么,其中一个保安突然看向我,厉声道,“这是什么地方知道吗?是你该来的吗?赶紧走!” 我抬起头看到走廊远处正走过来一个穿着道士衣服的男人,当心有些主意。 人啊,都是欺软怕硬,我越是表现地唯唯诺诺,他们越是对我厉声呵斥。 我挺直腰板,斜着眼睛看他们,说道。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我可是卓明大师的徒弟,这地方我不能来谁能来?” 我的话果然唬住了他,保安上下大量我,疑惑地问道。 “卓明大师的徒弟,可我咋没见过你啊?” 我立刻一声冷笑,“哼,卓明大师徒弟你都见过?实话跟你说了,我可是卓明大师的首席大弟子,这些年来,一直在外面帮师父做事,最近师父说有重要事情要处理,这才紧急将我召回来,要不是因为事情紧急,师父也不会让我这个大徒弟回来。” 卓明对保安的威慑力果然很大,他一直犹豫不决,不敢说让我进去,也不敢不让我进。 我假装烦躁地一把将他推开,嘴里呵斥道:“让开!耽误了正事,你饭碗就别要了!” 大步往里走去,因为那个被我呵斥的保安没有拦我,其他的人也不再敢上前了。 通过刚刚和保安那一闹,我基本确定卓明就是在这一层了,否则那个保安会立刻识破我在说谎。 沿着走廊两侧有许多小房间,上面写着贵宾室,我不知道应该是那个,走在走廊里,也不敢随便推门进去。 “阴帅?我今天就见识见识,你有多厉害。” 这个声音是叶聪的! 我快步跑过去,就是前面不远处房间传来的,跑到门前,里面出来打斗声,我立刻推门进去。 看到屋子里,牧尘夕面前站着一个男孩,而这个男孩身上鬼气森森,男孩的身体完全是一副死了多时的模样,可是能走能跳,这是明显地被附身了,而附身的不是别人,就是叶聪。 牧尘夕看到我,十分惊讶,问我怎么来了。 我顾不上回来,看着此时的叶聪,在我进来的那一刻,他转过头看着我,像是看着仇人一样,充满憎恶和狠毒。 “叶聪,我是叶子啊,你姐。”我试图让叶聪想起我来,慢慢地靠近他。 “所有擅自闯入着,格杀勿论!”叶聪凶神恶煞地看着我,抬起手,突然一把匕首从他的袖子里飞出来。 直直地冲着我的额头! 牧尘夕立刻朝我扑过来,将我按倒在地,我才躲了过去,回头看那把匕首,竟然将墙穿了个大窟窿! 如果不是牧尘夕救了我,我的脑袋就是那堵墙。 “他被炼小鬼了,迷失了心智,不要跟他说话。”牧尘夕快速地嘱托了,而此时叶聪已经冲着他飞过来,牧尘夕立刻起来迎上叶聪。 牧尘夕的本事不用说,可叶聪竟然不落下风,能跟他打个平手。 中间我试了几次,黑豆、黑血往叶聪身上撒,却丝毫不起作用,笨手笨脚的我,还险些帮了倒忙,差点弄到牧尘夕身上。 “躲一边,别添乱!”牧尘夕冲我喊道。 我立刻乖乖地站在墙边上,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外面匆忙的脚步声。 这样杂乱的声音,不想是一个人,应该是一群人正往这边跑。 我把门开了一道缝,往外面看。 妈呀!一群保安手里拿着警棍正在走廊里跑,而冲在前面的还是那会训斥我的那个。 我看到他的同时,他也看到了我。 “就是她!闯进来的,赶紧抓住她!”那保安凶神恶煞地看着我,对我吼道。 我猛地把门锁死,对里面的牧尘夕大喊道。 “有人发现我了,正抓我呢,咋办!” 外面那一大推男人,我可一个都对付不了。 牧尘夕突然一个用力,一脚将叶聪踹地老远,瞬间出现在门前,往外一看,骂了一声他大爷的。 “只有一个办法,我附在你身上,从窗户跳下去。” 说完没等我回答,就上了我的身,牧尘夕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窗户边上,这时叶聪又冲过来阻止,牧尘夕再次抬脚,将叶聪踹了出去。 看着多次被牧尘夕踹的叶聪,我很是心疼,也不知道他现在还知不知道疼,等以后神智恢复了,还会不会记得我踹过他。 我一边胡乱想着,这边牧尘夕已经打开窗户,做出了要跳楼的架势。 “别别别!这样跳下去,我肯定会摔成肉饼。”我在心里大喊,牧尘夕原本跨出去的腿,突然停了下来,转了个身,双手扒着窗户边,开始往下爬。 在他爬的过程中,我低头往下看,好高!吓得我心脏病都快犯了,我立刻闭上了眼睛,耳边却传来牧尘夕的声音。 “睁开眼,你这样我怎么看得见。” “啊?你不是能控制吗?你自个睁开不就行了。” “我没有完全控制你,只是控制了一部分,算了,还是由我控制吧。” 说着,我的双眼猛地睁开,往下爬的速度更快了。 而这个时候,那些保安又从大门冲出来追我们,牧尘夕用着我的身体一路狂奔,跑了好久才把保安甩掉。 停下来之后,我直接坐在了地上喘气,心道,跑的不是牧尘夕吗?为啥我还是这么累。 “平时不运动,这是肌肉酸痛。”牧尘夕说道,休息了一会儿就从我身上离开了。 他刚离开,我脑海里突然出现闪过白光。 完了,丢人了。 我急忙告诉牧尘夕,说道:“高聖还在皇家林媛呢,咱们把他给丢那了。” 牧尘夕无所谓地靠在墙上,回答我:“咱俩都能逃出来,他肯定没问题,没准他已经找着卓明也说不定。” “不是,你误会了,璞晟走了,我说的是真正的高聖!”我急的直想跺脚,怎么把他给丢了,没了璞晟,那高聖简直就是羊入虎口,要是再被卓明利用了,又出来一个叶聪。 牧尘夕有些转不过来,奇怪地问道:“璞晟走哪儿去?他怎么会走?” 奶奶的事情太麻烦,也不好解释,我含糊地说道。 “我被人利用,那刀伤了他,挺严重的,之后他就走了。” 牧尘夕对我的话半信半疑,摸着下巴道:“不会儿吧,你被人利用伤了他,他肯定是把那人吊起来打,怎么会舍你而去?就算真是重伤,也会先把你安全送出来。” 他似乎对璞晟很有信心,对于璞晟对我的感情很有信心。 原本我也是很有信心的,可是今天璞晟一点都没有听我解释,我也感到很奇怪,他一直很理智,也是容易冲动办错事的。 “他今天都没有听我说就走了,很失望的模样。”我低着头说道。 牧尘夕见我情绪低落,便没再说这个问题,而是开玩笑地说道。 “他走了最好,以后你身边就只有我了,我会永远消肿你。” 他半真半假的话,我也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努力地扯开嘴角笑着点头。 牧尘夕拍了拍手,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对面恰好有个小饭馆,他让我去里面等着,他这就去把高聖带出来。 事不宜迟,牧尘夕说完就没影了。 我坐在小饭馆里,不买吃的,老板一直看我,买吧,我身上又没多少钱,只能硬看着,假装看不到老板的目光。 “哼!别在这坐着,脏了我的地儿。”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快抹布,擦我面前的桌子,就要赶我走。 “叔,我在这等个人,保证不打扰你做生意。”我立刻说好话,我要是走了,一会儿牧尘夕找不到我,又该慌了。 老板看我的眼神有些鄙夷,对我竟然呸了一口。 “有手有脚的人不正经干活,去哪种地方上班,还好意思说坐我这等人,我这可不是你能坐的地儿。” 第77节 老板的话让我瞬间蒙了。 “啥不正经,叔,你有话直说,别冤枉好人。” 老板听了我的话竟然一把将抹布甩在我面前,愤怒道。 “在黄家林媛上班的,哪有好人!你别给我装,赶紧走,别让我轰人。”老板说的唾沫横飞。 我立刻站起来出去了,可我不敢往远处走,担心牧尘夕找不到我。 可谁知道就算是我站在外面也不信,老板竟然拿着拖布出来赶我。 “滚滚!别脏了我的地儿!” 原本老板的话我还不明白,可等他说了皇家林媛之后我就懂了。 那个地方有许多姑娘在那上班,她们穿着暴露,虽然我就仔细看她们在干啥,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那里的工作多半不正经,这个老板把我当成了那的姑娘。 我一手握住拖布的另一端,跟老板僵持着,说道。 “老板,你误会了,我不是在那上班,你为啥就认定我是不正经的人呢。” “我亲眼看见你从那边跑过来还有错?正经人家的姑娘咋会去那种地方,你不是去那上班,难道还是去那找人?”老板对我怒目而视。 “我真是去找人啊,你别不信,这样吧,我也不跟你多说了,一会儿我找的人回来了,我立刻就走。” 这根本就没办法证明嘛,老板认准了我是那工作的,我说啥也不管用了。 “现在就走。” 老板一步不肯让,我俩中间隔着一根拖布拉扯着,没一会儿我兜里的黑豆掉了出来。 心疼地我,立刻把拖布扔一边,蹲下来一粒一粒捡起来,这可是我跑过黑狗血的黑豆啊,这年头,黑狗血根本就不好找,就算有人家喂这着狗,也不肯轻易让我放狗血。 “你、你带一把黑豆干啥列?”老板看我认真地捡黑豆,这黑豆还是因为他掉的,语气瞬间弱了下来。 我抬眼看了老板一眼,严肃地说道。 “叔,我是道士,这些黑豆都是我的宝贝,也不知道你咋想的,咋就认定我是在那上班的,你也不瞅瞅我的模样,那能要我吗?” 我说玩这话,老板不好意思地看着我说道。 “你一个大姑娘哪又这样损自个的,我瞧着你模样可以啊。” 黑豆捡完了,我重新站起来,拿出我的桃木剑,在老板面前站定。 “谢谢您夸我了,不过我跟你说句话,不是每个从那出来的都是不正经姑娘,我脾气好,你要是遇见个脾气暴躁的姑娘,人家没准能跟你干架。” “是是是。”老板道歉道,毕竟是他冤枉了人,“丫头啊,你要真是道士,能帮我个忙不?” “啥事?你先说说看,对付个把的厉鬼没啥问题。”我拍着胸脯说道,反正有牧尘夕,我还怕谁不成。 而且最近也没钱了,正好挣点小钱。 “好好好,你先进来,我跟你讲讲。”老板说着,又将我请了进去。 坐到了里面,给我倒了杯水,说起了他最近的一桩事儿。 老板对皇家林媛深恶痛绝不是没有原因,原因就出在他闺女身上。 他有个女儿,二十二岁,因为从小没了妈妈,一直是他又当爹又当娘地把孩子养大,这孩子吧,长得像她妈,好看、漂亮。 他这个小饭馆转不了多少钱,闺女长大了,愿意打扮,买衣服啥的,他不是舍不得给闺女花钱,他就这一个闺女,不给她花钱给谁花钱。 可是闺女不懂啊,每过了一两天就要一次钱,每次都要好几百,这个小饭馆,一个月也就一千块钱,再加上房租,买菜啥的,其实啊,没挣出来多少。 于是闺女便跟他吵了起来,之后的一段时间闺女竟然没有再伸手要钱,可是经常穿着新衣服回来,每次回来身上还有一股酒味。 老板一下子就起了疑心,有一次趁着姑娘出去上班,老板在后面跟着,没想到啊,他家姑娘竟然来了皇家林媛。 这是什么地方,他能不知道吗?当时气得他急火攻心,冲进去就要把闺女找出来,结果闺女没找到,被里面的保安一顿暴打。 那身上,让他养了三个月才好,就这三个月里,闺女回来过几次,每次他都是拉着不让闺女出门,可闺女根本不听。 他那个气啊,去里面找闺女找不着,之后闺女也就不回来了,他就开始天天盯着皇家林媛大门口,就等着他闺女出门,要把她抓住,再也不让她出去。 老板一个大老爷们,说到最后竟然哭了起来。 那个皇家林媛真是害人不浅,我立刻劝解老板。 “您别着急,要找人,实在不行就报警吧。” “不能!警察哪里敢管他们。”老板说着,看着我眼睛突然放光道,“你不是道士吗?你能不能想个法子,把她救出来。” 这个,救出来。 想着牧尘夕能把高聖救出来,那肯定也能把老板闺女救出来,可就算出来了,他闺女再跑进去咋办?牧尘夕总不能一直上她的身吧。 我摸了摸自个空空如也的口袋,决定让牧尘夕再辛苦一回。 “你告诉我她的生辰八字,对了,再把她照片拿过来,我可以帮你做做法,让她回来。” “真的?”老板立刻高兴地擦了眼泪,“我这就给你拿去。” “等等。” “还有啥?”老板问道。 这是我第一次办这种事,以前谈价格都有老头子,后来有强子,今儿是我人生中第一笔单干的买卖,我摸着下巴,想着出个什么价合适。 老板一直说他没啥钱,我也不好要的太多,可要是太少,不知道牧尘夕愿不愿意跑腿。 “做道士的呢,虽说不是为了钱财这种身外之物,可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凡人,总得吃喝,西北风也填不饱肚子。”我伸出左手,做出了个数钱的动作。 老板立刻会意,了然地点点头,“放心,这个我懂,肯定不能让您白辛苦。”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钱来。 是一大把,只不过有零有整,还有钢镚,老板从里面拿出一张最大的递给了我,“只要能把她找回来,多少钱都行。” 我看着这张一百的,心里有些窃喜,没想到这个小老板出手还挺大方。 “放心吧,你去拿东西吧。” 我将老板打发走,因为被牧尘夕附身的高聖已经走了进来,趁着老板去后面拿照片,我急忙言简意赅地跟牧尘夕说了。 “你掉钱眼里了?”牧尘夕的语调不太好,看我的眼神也不太好。 没办法,我只能装可怜了。 “你不知道,我原本就是穷人一个,这些日子又没收入,咱们还总是住宾馆,顿顿在外面买着吃,我真是快没钱了,再也想办法挣点,我就得拿着碗去路边要饭了,你愿意跟着一个要饭的主子吗?” 牧尘夕看我的眼神充满鄙夷。 “所以你就是为了钱。” “我为了钱,你可以当是给自己积阴嘛。”我一个劲地劝说着,我可是刚刚收了人家一百块呢。 “不是不帮,而是我们暂时不能再惹麻烦了,皇家林媛一定会因为今天的事儿加强防范,保安会更多,还有里面的厉鬼,当是我原本和璞晟一起,就是因为遇到厉鬼挡路,璞晟暂时先解决厉鬼,我冲到了里面才见到叶聪,如果当时只有我自己,我可是见不到叶聪。” 竟然是这样。 也就是说,里面的厉鬼很多。 等等!皇家林媛一个酒色之地,是做情色生意的,为啥有那么多厉鬼?还有卓明为啥养那么多厉鬼? 突然想起奶奶对我说的话,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可是他们怎么能够走邪门歪道呢?他们不是最痛恨这个吗? 不行!我一定要阻止他们,他们已经犯了错,要是在错下去,就是不能弥补的大错了。 这样说来,皇家林媛的事情,我非管不可。 “皇家林媛有多少厉鬼,什么级别的厉鬼,跟我说说。” “你真要再闯?叶聪心智已经被控制,可以说不可能再变回来了,他现在的状态是被激发了身上的鬼气之后所致,就像是人,原本本无善恶,但是被激怒了,身上恶的一面爆发,要想重新变回善的一面,几乎是不可能。” 牧尘夕劝我道。 “叶聪我是一定要救的,就是你说他不过是本性爆发,我也愿意救他,起码试过之后才知道他还有没有救,如果我直接放弃,就是不给他机会,也不给我机会。”我沉声说道,我相信叶聪的本质,他是我遇到的第一个那么善良的鬼,为了救不相关的人都可以主动牺牲自己。 牧尘夕看着我,没有说话,我只能继续道。 “你说你会真心守护我,如果有一天你被人害了,变成叶聪那样,我一定回去救,因为你守护了我,我也一定会保护你,你对叶聪了解不深,但是我很了解他,善良,即使见过那么多世界上丑恶的事情,都还是保持一个童心,他加过那么多真真假假的人,可还是愿意做一个真诚的鬼,当时他说要做我弟弟,我的心里就认定了他,作为姐姐,弟弟有难,我一定要救。” 回忆着和叶聪相处一来的点点滴滴,对于这个小鬼,我有着不同的情感,或许是因为他出现的时候就是个小孩子的原因,总是觉得他是那样可爱又真诚。 牧尘夕片刻后缓缓开口。 “并非不让你救,而是必须告诉你,他极有可能变不回来。” “你为什么这样肯定?”我突然察觉牧尘夕话中的隐情,他似乎对于现在叶聪的情况十分肯定。 “因为他这种情况,我见过。” 牧尘夕告诉我,上一次发生这种事情的,还是在一位阴帅身上,十分不巧,那位阴帅是个牧尘夕交好的一位。 他就是被有些人下了咒,变得残暴,而且认不出他,当时牧尘夕也是十分痛苦,因为那位阴帅要杀鬼王,他只能从中选择一个,当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鬼王。 除了因为他爱她,还因为他知道,那位阴帅早已经不是自己了,不过是一具被控制的行尸走肉。 这种控制厉鬼的手法叫做撵鬼符,他并不知道由来,也不知道怎么操作,但是威力是知道了,因为在杀那位阴帅之前,他和他的鬼王研究过撵鬼符,怎么摆脱怎么制服,研究了许久也没有效果,最后不得不放弃。 鬼王当时也很痛心,因为那位阴帅比牧尘夕更早地认识鬼王,她当时是舍不得,最后只能由牧尘夕动手了。 牧尘夕每次谈起他的鬼王时,总会显得很温柔,仿佛任何事情都是美好的,他细细地讲述着,当时他们是怎么拯救那位阴帅,最后尝试多次无果,那位阴帅反而越来越有威胁性,要趁乱杀了鬼王,他才痛下杀手。 “撵鬼符?”我细细咀嚼这三个字,完全没听说过,也没有在卓明的笔记上见过。 既然叫符,那会不会也平时见的符纸一样,是贴在了厉鬼身上某个部位? 可如果这样简单的话,当时牧尘夕和他的鬼王怎么会想不到,我可不觉得自己的智商比牧尘夕好用,更不提他那个视为神灵高高在上的鬼王。 “这样吧,就算我们暂时不知道救叶聪的办法,但是把他救回来总可以的,还有这位老板的女儿,我已经答应人家了,好人做到底,别让他失望,好不好。” 第061章:蛇养棺 在我说话这会,老板已经从里屋走出来了,手里拿着我交代他拿的东西。 “这些,你看怎么样?” 老板手里拿着一张有些发旧的照片,照片上的姑娘长得眉清目秀,霎时好看。 “成,没问题。”我随手接过照片和八字,我们才从皇家林媛逃出来,现在肯定不能立刻去救人,便对老板说道,“救人我们必须找个好时机,这样吧,这件事情交给我,今天晚上我会一试。” 第78节 老板连连点头,反复叮嘱我一定要把闺女找回来。 我告诉老板需要回去拿点做法的东西,而且这个法师并不需要在这里做,便和牧尘夕一起离开了。 我们回了住的小宾馆,牧尘夕从高聖身上出来,因为牧尘夕嫌弃高聖碍事,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高聖回来之后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怎么叫都叫不行,而牧尘夕竟然告诉我没事。 我看了高聖一看,觉得他都有点可怜,璞晟在的时候一直被璞晟占着,现在璞晟走了,牧尘夕占上了。 “既然你想救人,打算怎么救?”牧尘夕坐在我对面,沉声问道,他显然还是一直很不满意的冒然答应下来老板的事情。 我不好意思看了看他,“这个肯定还是得靠你了。” 牧尘夕原本是与我商量的架势,结果听到我的这一句话之后就走了,不理我了,等我再去找他的时候,他告诉我他自有打算。 牧尘夕走了,我各自又回到了桌子前,这个时候不禁又想到璞晟。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伤的重不重。 我不是有意伤他的,那把刀是奶奶给的,可奶奶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而且当年我明明看到奶奶已经死了,这是为什么! 一想到这个问题,我立刻坐不住了,奶奶究竟死没死,我今天见到的那个是不是奶奶,我一定要弄清楚。 我跑到柜子边上,翻出我随身的物件就要出门,牧尘夕立刻过来拦住我。 “干什么去?” 奶奶的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我只能简单说道。 “今天在皇家林媛,我见到过世的奶奶了,我要回去看看,奶奶究竟是不是过世了。” 牧尘夕还想拦我,他告诉我这个时候最好别乱跑,等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再回村里看。 “你不知道,今天就是奶奶给了我一把刀,我拿着那把刀伤了璞晟,可我不是故意的,我完全不受控制。” 听了我的话,牧尘夕突然安静下来,说了一句原来是这样。 “这样吧,如果我们现在回村,来去得一天,这就必须把高聖带上,等我们确定究竟是不是你奶奶之后,再回来处理皇家林媛的事情。”牧尘夕解释道。 他的意思是,回去的话,必须我们三个都回去,他要随时和我在一块,这样的话老板闺女的事情就要延后,可是我当时嘴欠地答应老板就是今天晚上,早知道就不确定时间了。 正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牧尘夕再次开口说道。 “我的建议,皇家林媛这边缓两天,因为经过今天的事情戒备肯定森严。” 说来说去,牧尘夕是同意回去的,只是这边的事情押后,我仔细地想了想他说的问题,确实也有道理,毕竟叶聪那也是一件麻烦事。 为了赶时间,牧尘夕又上了高聖的身,我俩打了车直接回村里,幸亏老板给了一百块钱,不然我也是没钱打车的。 奶奶的坟,我很清楚,我俩现实回去家里拿了家伙,便到了坟地里,牧尘夕力气大,一铁锹下去,就挖开一个大坑,我在另一边,力气上比不过他,只能加快速度。 大概半个小时后,牧尘夕便挖到了棺材盖。 “快了。”牧尘夕说着,将额头上的汗擦干净,有了希望,我俩干地更起劲了。 等把棺材盖上的一层土全部翻开后,牧尘夕小心翼翼地走到棺材盖头的位置。 “确定起钉吗?”他再次问我道。 在一般的看法里,挖先人墓是十分不孝顺的举动,甚至是对先人的大不敬,而开馆就是真正要走到那一步了。 “开!我要知道真相。”其实在我心里,一直存在着一个幻想,那就是今天见到的奶奶是人假扮的,因为这么多年了,虽然我从小跟着奶奶长大,对奶奶的音容相貌很熟悉,但是真要假扮一个人,那也是很容易的。 也许,奶奶确实是在十年前死了,那个人只是易容成奶奶的模样,也许卓明就是十年前我认识的卓明,现在这个,只是有人假冒的,他盗用了卓明的名字,卓明的身份,卓明的一切,用着卓明的名义干尽坏事。 牧尘夕对钉子的四个方位十分熟悉,现实开了棺头处的两枚钉子,之后又走到棺材尾,将剩下的两个钉子小心翼翼地拔出来。 我和牧尘夕一个站在棺材头,一个站在棺材尾,为了郑重,我还是率先在坟头点了三根香,磕了三个响头。 “奶奶,孙女打扰您了,只是孙女必须要这样做,若你在这住着,一会儿孙女看你一眼,便立刻将您再送回去。” 说完我又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行了,开始吧。”我对牧尘夕说着,我俩便开始抬棺。 “谁呀?干啥呢!”一声爆吼突然从远处传来,我回头一看,是年老的村长。 他看到我以后,急匆匆从远处跑来。 村长年纪大了,有些老花眼,走进之后才看出来是我。 “叶子?你来这干啥?”村长抬着胳膊指着我,“你这是干啥啥事呢?你咋挖你奶奶的坟!” “我、我奶奶给我托梦了,她在里面睡得不舒服,说是有东西压着她,让我一定过来看看,是啥东西搁着我奶了。”我立刻说着谎话。 村长不听我这一套,气鼓鼓地对我说着。 “啥托梦不托梦的!你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咋能挖坟呢!不知道这是大忌讳吗!要你奶奶真待着不舒服,你给她做做法事不就行了,哪里用得着挖棺材!” 村长是我们这一村之长,为人也算厚道,对我们几个都是长辈看待小辈的模样,一直很有威严。 可这件事情,我不能听村长的了。 “要做法能解决,我就不会开馆了,这种事,不用您说,我也知道,跟您说实话吧,现在这棺材里,根本就不是我奶奶,是有东西鸠占鹊巢!”没办法,我只能说的严重点吓唬村长。 这边村长还在和我叨叨,牧尘夕那边却出事了。 “叶子!快!过来!”牧尘夕连喊我三声。 我回过头一眼。 整个棺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往外冒血水,那血水咕嘟咕嘟的,像是烧开的滚烫热水,往外直冒。 棺材来回剧烈地晃动,棺材盖险些要盖不住。 这是真出事了! 村长也不再拦我,直问我这是咋了。 我立刻跑过去,一股呛鼻的血腥味,这个味道不像是人的血,究竟是啥,我也说不清楚。 因为里面有东西,我不得不把桃木剑祭出来。 牧尘夕一把将棺材盖抬起来,就在那一刹那,棺材里的东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抔的一声,炸开了。 我看也不看,就往里面撒了黑豆,桃木剑立刻在空中化出一个除邪咒,这把桃木剑璞晟动过,威力增加了不少。 我连画了两个,棺材里总算是不摇晃了。 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往棺材里低头一看,大早上吃的东西都给吐出来了。 棺材里盘着好几条蛇,那些蛇长得有成年人手臂粗,全身发白,明显没见过阳光的模样,那些血就是蛇身上流出来,我沿着蛇身看过去,这三条蛇背上,都扎着一把剪刀,血正是从那个位置流出来的。 难怪不想是人血,原来是这畜生的。 三条蛇的眼睛也是白的,似乎看不到东西,它们在棺材里乱窜,完全没方向。 “叶、叶子!棺材里竟然真有东西!”村长也走进,看了一眼,看到棺材里的东西险些吓得腿软滑到,我立刻扶住他,将他送到边上站着。 “这是什么东西?”我指着棺材里的蛇问牧尘夕。 他看了看,很肯定地告诉我说道:“蛇养棺。” “啥是蛇养棺?”我迷惑地问道。 “这种东西,我听过,还没见过,究竟这是不是成功的蛇养棺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究竟什么是蛇养棺,我倒是真应该给你解释解释。” 牧尘夕对这个东西说的极为详细,因为他告诉我,这是一门十分要命的邪术,几乎是所有人间道士门派命令禁止的。 传说中,这原本是一件阴间用的方法,有些鬼成为鬼后,威力并不强大,而在厉鬼混战中,弱小的鬼就容易给比他厉害的鬼吃掉。 这样一来,弱小的鬼为了生存,就想出一个办法,用尽办法增加自己的鬼气。 在自己的棺材中养毒蛇,蛇是极其阴性的东西,能聚阴养阴,怎么样把这种毒蛇养的阴性最大,那就是给毒蛇喂养尸体,越腐烂的越好。 久而久之,毒蛇将阴性传给棺材,而厉鬼又都是在自己的棺材中休息,这样他们的鬼气增长地极其迅速。 而之后是怎么传到人们手里的,有两种说话,一种是说有位厉鬼,想要收服一些人们为他办事,便用这种办法养人,一种说法是有位道士贪得无厌,捉到了一只厉鬼,便让那厉鬼将这种办法传授给他。 无论是哪种,这蛇养棺都从养鬼,变成了养人。 为生人定制一口棺材,在棺材底放上那人的生辰八字,再将蛇放进去,之后再往棺材里投放生肉。 这样,刚来时放进去的是小蛇,随着时间的变化,便长成了大蛇,那个被生辰八字的人,久而久之就有一些超乎常人的能力,比如行动上更为敏捷,视力更强等等。 但这些能力并不是正义的,它只是相当于将人变成半人半鬼,让人像是鬼祟一样。 我突然想起在皇家林媛见到的奶奶,她的行动就极为敏捷,速度很快,连璞晟都没有察觉。 难道? “这棺材里原本有没有尸体?”我焦急地问牧尘夕,等待他的答案。 这个棺材里,我看到了,没有人的骨头,可是我不死心。 “没有,只有蛇。”牧尘夕冷静地回答我,随便将手伸进了棺材里,从一条蛇蛇身下抽出一张黄纸,他慢慢地打开黄纸,之后递给我看。 而上面写这的,正是奶奶的生辰八字。 难道真的是,奶奶还没死,这个棺材里的蛇养的是她。 我突然头晕地离开,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冷静点。” 牧尘夕立刻走过来,蹲下来扶住我。 我的手有些发抖,额头上的冷汗一样往外冒。 一刻不停地跑回来,回来了就开始挖坟,结果得到的是这样的结局了。 或许我该信了,奶奶在皇家林媛告诉我的都是真的。 “叶子,没事,叔在那儿。”村长也跑过来安慰我,以为我是吓傻了,“没事!叔去找几个壮年,把那几条不长眼的蛇挑出来,这还了得,畜生占了人的地儿!” 村长离得远,没听到牧尘夕的话,他只是以为这三条蛇占了奶奶的棺材,不疑心有别的问题。 “不是,村长,我能处理。”我立刻跟村长说,可村长着了慌,转身起来跑了,说要去叫人。 我赶紧站起来要去追,可刚走了半步,脚一下子歪了,牧尘夕让我别追了,让他看看脚有没有事。 这个蛇养棺,我还不知道咋处理呢,村长找人来了,一下子破了蛇养棺,不知道奶奶会不会有危险。 虽然奶奶做了错事,但是我相信一定有原因。 “牧尘夕,蛇被拿出来之后,会对我奶奶有什么影响?” 第79节 “不清楚,对于鬼来说,会被反噬,就是鬼可能会立刻变得特别虚弱,对于人,大概有同样的效果,人会变得很虚弱,严重的可能会丧命。” 丧命! 不行,既然奶奶还活着,我绝对不能让奶奶死去,只要有我在,一定能让奶奶改邪归正。 我瘸着腿,立刻往棺材那跳过去。 “快,快帮我把棺材封上。” “封上?” “对啊,不能让村长带人把蛇取走,那样奶奶会没命,我必须把棺材封上,快来帮忙!” 牧尘夕站在原地有些犹豫地说道。 “叶子,你不是一向正义吗?这样邪恶的阵法,你竟然要留下。” 我急的说话都说不利索了,对牧尘夕结结巴巴道:“它影响我奶奶啊!肯定不能出事!你不要再说了,快封上,等村长来了,我就说已经处理好了。” 牧尘夕看我一个瘸了腿的人手里拿着铁锹使劲地铲土,最后还是过来帮忙了。 有了他,没有一会儿棺材又被重新埋上。 等村长带人过来,这边已经完全入土了。 村长指着新坟,问我道:“这,叶子,又是咋回事?” “我已经处理好了,现在一点事没了,麻烦各位大伯叔叔了,没事了,会吧。” 村长一直疑惑,唠叨地问了几句,都被牧尘夕打发了,最后我的脚也有些坚持不住了。 “村长,你还不相信我吗?我的脚就是刚从受伤的,不说了,先回去把我的脚包扎一下。” 我示意牧尘夕过来扶我一把,村长这次知道我脚受伤了,赶紧让我回村里,找葛大夫。 我没走几步,牧尘夕就把我背起来了,因为不想跟村长说太多,免得露馅,牧尘夕加快的脚步,飞快地带我道了葛大夫家。 葛大夫是我们村唯一的赤脚医生了,今天已经快八十了,眼不花耳不聋,走路还带风,他只是看了看我的伤势,给我拿了一点药膏,让我自个回家敷。 “谢谢葛大夫。”我站起来道谢,准备立刻,葛大夫突然把我叫住。 “叶子啊,我在这里说句不该说的,你听也好不听也好,我说出来了心里踏实。” 葛大夫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呢,我立刻站好,问葛大夫啥事。 “咱这个村子啊,你也是从小长大的,可对这个村子,你未必了解地多,我在这里奉劝你一句话,离开村子,永远别回来。” 葛大夫说完,转身去了里屋,我要上去追他究竟是啥意思,葛大夫已经把门关上了。 牧尘夕过来拉我,“走吧,他要是想说不会只说一半。” 回去的路上,又是牧尘夕背着我,我心里想的事情太多,他叫了我一声,我都没有听到,直到他捏了我腿一下。 “啊啊,疼,你干啥。”我大声问道。 “跟你说话呢,走啥神呢。”牧尘夕无奈地说道。 “额,你说,我听着呢。” “我有一个想法,不过又会耽误你去救老板闺女和叶聪。”牧尘夕说道。 我发现啊,璞晟走了,我的脑子担当就成了牧尘夕,立刻问他啥事。 牧尘夕的分析十分细致,等我听完之后感叹,不会是当阴帅的主,果然心思缜密。 我们在这里看到了蛇养棺,那么就说明,奶奶和卓明那一帮人在村子里有同伙,因为如果没有人给蛇喂养腐肉,那些蛇是长不大的,所有必然有一个身份不容易让大家怀疑的人,多次挖开过奶奶的棺材。 还有那些蛇身上的剪刀,牧尘夕推测不是一伙人,因为蛇流血,能力丧失,奶奶的身体也会受损。 所以,村子里,有卓明一伙的,也有卓明的对手。 他今天仔细观察了剪刀,那剪刀像是最近插上的,可是有一点他想不通,那就是有什么办法挖开坟墓后,露在外面的土看起来还是老土的模样,一般只要挖一次,那肯定是新土,为啥奶奶坟地旁边的土和其他坟没两样呢。 这个问题我也是想不通。 牧尘夕希望我可以留下来两天,因为我今天挖了坟,又有村长带着人来,棺材里有蛇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出去,那个时候自然有人发慌。 我们只要守株待兔,看看到底谁回来挖棺材就能知道卓明的帮手是谁。 “为啥挖棺材的不是卓明的对手呢?”我歪着脑袋问道。 “说你傻,你还真是傻啊,大傻妞。”牧尘夕轻叹一口气,小声说道,“以前的聪明劲哪去了,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 “什么?你说啥?”牧尘夕声音太小,我完全没听清楚他后半句说的啥。 “我说你笨,你想想,要是卓明的对手,以前挖棺材的时候就直接收拾大蛇了,肯定是在他处理的过程中遇到了困难,或者根本杀不死大蛇,只能选择放弃,今天虽然开馆了,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你当时要是真处理了,地上肯定有蛇身蛇血,可当时地上啥也没有,那就说明你没有伤到大蛇,他们去了还是一样徒劳。” 牧尘夕分析地头头是道,可他的这番话,让我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说的对!但是今天村长为什么没有揭穿我?我们村长虽然人忠厚,但是不傻,这个问题他肯定能想到,你说他为啥没说出来?” “我也想不明白,只能检查了。” 说着话,我们就到家了。 这么久了,我又回来了。 突然想到强子一家人的境况,我刚刚稍微放松的心又收紧了,李婶不明不白去世,凶手还在逍遥法外,李叔没了腿,正在受人威胁,强子跑到辽族,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而李叔,他不会是卓明的人吧? 哎,或许是。 我实在想不明白,卓明、奶奶,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从前他们在我心里都是及其正义的人物,可随着事情一件一件地发生,我小时候的印象似乎都是假的。 他们到底在瞒着我做什么?我、强子甚至我爸,在他们眼中又都是什么角色?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便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圈套里,越走越深,越走越看不清楚方向,我所遇到的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牧尘夕,你说,我是不是一刻棋子?一直被人利用的棋子?” 我站在窗户边上往外看,天色昏暗,没有太阳,乌云蔽日,不见晴天,就像是我的心情,就像是我的处境。 而我身边,究竟有没有值得信赖的人呢?谁在帮我,谁又在害我。 第062章:蛇上身 “你不会是棋子。”牧尘夕说着,走到我身边,看向远方,目光悠远,“谁都有可能是,但你一定不是。” “为什么?”我十分不解地看着牧尘夕,他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样不容易让人相信。 “不知道。” 牧尘夕放下三个字,又转身离开,因为他是鬼不需要吃饭,并一直坐在屋内,我发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牧尘夕跟我说话极少,经常是我不主动跟他说话,他就不会打理我。 果然是传说中的高冷男神啊。 站了一会儿,我的肚子就开始叫了,而这个时候高聖也醒来了。 “叶子,你在哪儿?”高聖的声音传来,不知道是不是他天生痴傻的原因,他的声音里总是透着一种孩童式的天真,就像是小孩子在叫大人。 我立刻回应,不让他找不到我又该着急了。 “我在这呢。”说着,我就看到高聖正从床上下来,他自个笨拙地穿着鞋,却怎么也穿不上。 哎,真是个傻人,连基本的自理能力都没有,真不知道如果把高聖一个人放在没人管的地方,他还能不能生存下去。 “我来帮你。” 我走过去,弯下腰帮他系鞋带,他的衣服、鞋子一直很干净,因为璞晟用着他的身体,一直把他照顾地很好。 “谢谢媳妇。”我帮他系好鞋带后,高聖高兴地站起来,还在原地走了两圈,似乎对我帮他解鞋带这件事情很是开心,“媳妇真好!我要一直和媳妇在一起。”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面对高聖这么天真无邪的笑容,我突然有些心虚。 他以为他一直跟着我,其实是璞晟用了他的身体,这么久了,真实的他甚至很好出现,而唯一的一次出现,我只是对他好了一次,他就这样感谢我。 不知道一直被占用身体对高聖会有什么影响,璞晟走了。牧尘夕又开始了。 总觉得对不住他。 或许,该找个理由,找个时间,把高聖送回高家了,起码那里有很多人在服侍他。 “媳妇,你在想什么呢?”高聖歪着头看我,好奇地问。 “没什么,肚子饿了不,我去给你做饭。” 高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用力地点头,“饿了,饿的肚皮都没了。” 我噗嗤一声消除声音来,让他坐在这里等我,我立刻去做饭。 进了厨房,发现家里实在没什么粮食了,小米只剩下一个底了,勉强可以做点米饭,唯一剩下的几个馒头,早就发霉了,肯定是不能吃的。 现在和面怕是也来不及。 算了,厚着脸皮去借点吧。 因为我回来的时间不长,说真的,那些个邻居,我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不过幸好还有一位姨奶奶。 这个呢,其实也不是亲的,就是老家族里,同一个姓氏,没啥太亲近的血缘关系。 不过这位姨奶奶小时候对我是特别好,因为她家里日子过的不错,经常拿一些小饼干、小零食给我吃。 说来我也是不孝,回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去看望姨奶奶,家里没吃的了,才想起来。 我硬着头皮往姨奶奶家里走,没几步就走到姨奶奶家门口了。 而我站在外面,竟然听到里面传来唱戏的声音,尖锐的女声发出来,那声音又大又尖,跟上了年纪的女人声音一样。 我立刻推门进去,站在院子外面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是鬼还能是什么。 今儿,还真是让我跟赶上了。 大步跨进去,我一把将门推开,之间屋里一个大男人翘着兰花指,脸上擦的胭脂,大片大片的红,像是血一样,他做着唱戏的动作,身段扭着,头高高扬起。 而在男人身边,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奶奶使劲拽着他,另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也是使劲拽的。 俩人都是满头大汗。 这位老奶奶正是我要找的姨奶奶,我刚进门,她也恰好看到了我。 第80节 “叶子!你来的正好,快来看看,你叔是怎么回事。” 姨奶奶急的满头大汗,险些要拽不住我叔。 “姨奶奶,有我呢,你们先闪开。” 还是老规矩,先是黑豆撒上身,厉害的鬼有时候黑豆镇不住,但是我的桃木剑肯定能镇住。 “何方厉鬼,速速现形!”我对刘叔呵斥道,在他面前凭空画了个驱鬼符,厉呵一声收,刘叔整个人开始剧烈地抽筋。 他看着我的目光满是凶狠。 “管闲事!你个臭丫头,竟然敢对我下手!” 刘叔还是发出尖锐女人的声音。 我立刻又撒了一把黑豆,刚刚的驱鬼符竟然作用不大,不应该啊,我一边寻思着,这是却发现刘叔的眼睛紧紧地眯着,舌头一直做伸出来的模样。 这样的形态,像极了蛇。 对了,原来不是鬼,而是蛇! 呵,文普是蛇,那是修炼成仙的蛇,这位老常,是修炼成妖,知道是什么东西了,我心里立刻又了主意。 “姨奶奶,快去把雌黄酒拿来,今天我就让这老妖精现了真身!”说完,我立刻从兜里拿出制服妖精的符纸。 “哎!这就去!”姨奶奶立刻跑到里屋里。 驱鬼不管用,这个总行。 不容刘叔反抗,我眼疾手快地把一张符纸贴到他脑门上。 刘叔立刻身体发硬。 “拿来了!” 姨奶奶拿了一大瓶子,我结果瓶子,一把掰开刘叔的嘴,一把拿着瓶子往里倒。 咕噜咕噜,半瓶子下肚,刘叔身体一软,一下子就倒在地上。 “我不会放过你!”刘叔虚弱地说了一声双眼一翻,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那个年轻人立刻走上前来,没多说话就把刘叔扛到床上。 姨奶奶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次有机会跟我说句话。 “叶子啊,幸亏你来的及时,不然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呢。” 我忙扶着姨奶奶让她先坐下。 “姨奶奶,您先坐着等我一下,我再出收收尾就过来。” 说完,我就跟着年轻人走到了床前,刘叔刚被上了身,身体虚弱的很,为了避免还有邪祟扯着他虚弱要找上门,我得在他床头点着守魂灯,紧接着,又在他双手双脚上缠上红线,这样能让他魂魄更稳,不被什么东西勾了去。 等我做完一切,跟着年轻人走了出去。 “姨奶奶,没事了。”说着,姨奶奶让我坐在她旁边去。 老人家拉起我的手,问了些长短,我都回答了过去,但是刘叔的事儿我还记挂着,便打断了姨奶奶。 “姨奶奶,我叔这是去哪儿了?咋招惹上那东西回来了?” 老人家一拍大腿,说道:“被村长叫出去,回来没多长时间就这样了,当开始我跟六子没注意,以为是他又喝醉了耍酒疯,过了一会儿,六子发现不对经,问他爸咋地啦,结果他爸一把将六子推了个跟头,差点把他推到桌子角上。” “被村长叫出去了?”我疑惑地问道,“村长叫他去哪儿了?” 姨奶奶看看我,又看看六子,“让六子说吧。” 六子双眼十分清澈,看人的时候也是。 “我说吧,那会我也去了,叶子就是今天你奶奶的事儿,当时村长不是找了好几个人吗,我跟爸一块去的,也不知道他是咋了,回来之后就成这样了,我倒是没啥事,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那儿。” 啊,竟然是去了那儿!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是不是那呢?我当时就在旁边,当时是没发现什么异样,但是当时太乱,我心神又极其不稳定,有邪祟作乱,可能我也没注意到。 可是想到棺材里的大蛇,还有刘叔刚才的模样,明明是被老常上了身,会不会是那三个大蛇,在我眼皮子底下作恶了? 想到这些,我就开始站不住,那些蛇太邪门了,我必须弄清楚是不是它们在作祟。 “六子哥,当时去那儿的都有谁,你跟着我去找,我得弄明白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出事了。” “成,我这就带你去。”六子说着,就带着我出门。 姨奶奶原本要拦住我,让我们别去找麻烦,我跟她再三保证,我如今可厉害了,肯定没事,她才放心让我们出门。 对了,出门前,我还厚脸皮地跟姨奶奶说一会儿能不能给了几个馒头,姨奶奶馒头答应,还说让我在这吃饭。 “不用了,家里做饭了,一会儿姨奶奶赏我几个馒头就行。” 说完,我和六子就出了门。 在路上六子有些犹豫,似乎是有事想要问我。 “六子哥,啥事啊,你直接跟妹子说吧。”我主动开口道。 “就是问问你奶奶的事儿,今儿村长来的时候满头大汗,让我们都拿上家伙,说是有畜生占了你奶奶的棺材,这事儿真的假的?” 六子这个问题,我还真不好回答。 这是说起来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就是奶奶的棺材出了点事儿,往大了说,背后可是卓明那一伙的。 我犹豫了片刻,说道:“是有,不过是几条不长眼的小蛇,我已经取出来了,原本以为没事,谁知道叔竟然出事了,要真实那几个畜生在作怪,我饶不了他们。” 六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啥?”我疑惑地看着六子,他咋笑得这么开心啊。 “没事,就是觉得你一个姑娘家,说话真给劲,是不是道士都是这样厉害,说起话来刚正不阿,特别有威严,啥都不怕的感觉。” 被人这样夸,我立刻得意了起来,“世上的东西啊,你怕他,他就欺负你,你厉害,他就怕你,人是这样,邪祟也这样,没啥好怕它们的。” “嗯!有时间教教哥呗,我也想学两手,以后也好防身。” 我歪过头仔细看了看六子,一身骨骼很不错,身材也算魁梧,五官协调,尤其是眼睛,很有神。 是那种通透又善良的眼神,这样的面相,将来是有大出息的主。 只不过,不是吃道士这碗饭的。 “哥,我也不绕圈子,你这面相,以后是要做富贵人的,这种跟阴物打交代的活不适合你,你应该从事一个阳刚、正义的工作,会有大发展。你看,你和叔同时去了我奶的坟地,先不管究竟叔在哪儿遇见的,但是你俩一直作伴,叔有事,但你没事,这就说明你身上阳气重,邪祟近不了你的身。” 我一边走着一边跟六子哥又扯了些别的,他对我说的话深信不疑,打算过些日子就出门打工,找个好工作。 六子把我带到了另外几家,有些人没事,而有些人跟刘叔一样的状况,我数了数,脸上刘叔一共三个人出事了。 这样一来,和棺材里那三条蛇正好对上。 可恶!还真是在我眼皮子地上跑出来了。 这三跳蛇跑的极快,我每次把他们刚刚镇住,把他们从人身上逼出来,在我眼前就消失没影了,我追过一次,完全没追上。 知道有了这么回事,我对三条蛇忌惮起来,他们好不容易有机会从棺材里跑了出来,肯定不会回棺材,一定是在哪儿游荡,这样一来,村里人都有危险。 虽然现在没看出来三条蛇想干啥,但是没好事。 人都找了一遍,我和六子也回去了,去六子家拿了馒头,我就回了家。 高聖真的是饿的不行了,见我拿了馒头回来,接过去就开始啃,幸好姨奶奶给我的馒头都是刚刚出锅的,不然高聖还得啃冷馒头。 锅里的饭没一会儿也做好了,我和高聖两人吃了饭,我就让高聖先去休息了,因为我得把牧尘夕叫出来,跟他商量三条蛇的时候。 高聖磨了我一会儿,后来他自个困了,就乖乖回床上躺着睡觉了。 “找我什么事儿?” 牧尘夕从阴影里出来,我立刻把三条蛇的事儿告诉他。 他听完之后也是眉头紧缩,而他的猜想跟我一样,那三条蛇出来了,唯一和我不同的事儿,牧尘夕更加愤怒,因为当时他也没有发现。 对啊,牧尘夕是阴帅,他当时咋也没察觉呢,那三条蛇厉害,可肯定没有阴帅厉害啊。 “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我们走了之后,又有人开过棺材,把三条蛇放出来了。”说到这个猜想时,我和牧尘夕立刻相互看了一眼。 我俩心知肚明,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就说明要么,三条蛇被放生了,要么三条蛇出事了,他们身体受到攻击,所以才急着魂魄出来。 “哎!”我生气地一把将拳头砸到桌子上,都怪我,当时听牧尘夕的就好了,如果当时是我处理了蛇,或许就不会有接下来的问题,现在可好,虽然我没动手,但是其他人动手了,而且不知道是敌是友。 “不必生气,这样也好,方便我们坐山观虎斗,我们知道三条蛇出事了,另外两拨人也知道,正好趁机观察,究竟是谁在策划这一切。” 我知道牧尘夕说的也有理,只是还是生自己的气,做事没先见之明,老办糊涂事,啥事都被别人抢了先。 “先去休息吧,这的事儿我帮你盯着呢。” 我哎了一声就去自个房间去了,不管发生什么,还是得先养足精神,只有这样才有力气。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想起奶奶就是想起三条蛇,还有卓明、李叔,都有人的脸都从我脑海里过了一遍。 发生这么多事,我已经有些疲倦了。 璞晟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么久他都没回来找我,不知道伤怎么样,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生的气。 想着想着便迷迷糊糊睡着了,在梦里我又梦到了璞晟。 他有点凶,他躺在一张大床上,看到我在远处站着,让我走过去可是语气很不好。 “过来!” 我在梦里不敢再惹他生气,总觉得对不住他,便乖乖地听话走到他床边。 他一把将我按在了床上,什么都不说就开始吻我,很粗暴,不允许我反抗。 “轻一点。”我忍不住说道。 他不但没有听我的话,反而更加粗暴,一手托着我的腰,另外一只手开始撕我的衣服。 “别撕。”我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紧张道:“我没有几件衣服了,这是最好的一件,你别撕坏了,不然我就没衣服穿了。” 璞晟一句话也没有说,手上一用力,就将我一件好好的衣服给撕了。 我心疼地直想哭,要知道从小到大,我没有几件没补丁的衣服,老头子家里穷,他又不是啥细致的针线活,我的衣服经常是隔壁马寡妇拿来送给我的,马寡妇人好,愿意给我送衣服,只是那衣服原本就是她闺女穿过的,已经有些破旧了,我再穿上,时间一长,一个大口子就出来了。 还是马寡妇,她心疼我,会帮我补上补丁。 小时候就是这样过来的。 直到我长大,老头子想着将来让我嫁个好人家,不许我再穿有补丁的衣服了,他自己省吃俭用啥也不买,就给我买。 第81节 我知道就算是这样,衣服也不能老买,我家买不起,所以我对自己衣服一直是小心翼翼的,可舍不得它破了。 “不要撕我的衣服,都说了不要撕!你赔给我。”我又气又恼,一方面是他撕了衣服,一方面是他现在对我动手动脚。 今天的璞晟不像平时那么温柔,对我又粗暴,让我感觉不到他对我的喜欢,心里恼怒。 还有奶奶在皇家林媛对我说的话,她说我随随便便跟人睡觉,是不知廉耻。 想到这些,不自觉就哭了起来。 璞晟见我哭了,诧异了一下,一把将我揽在怀里,将被子拉过来给我盖住。 “多大了,还是这么爱哭鼻子。”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开始哄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璞晟并不知道我心里那么多想法,只是以为他撕衣服我在生气,还承诺他回去后,会给我买一大推衣服赔罪。 我不知道现在究竟是梦,还是真的,因为璞晟在的这个地方既不是我家,也不是西山鬼家他的家,十分陌生,我从来没见过。 就当是梦吧,梦里我才管肆意一回。 “你说的,不要忘了,你不知道,我从小就很穷,对衣服宝贝的很。” “乖,知道了,一定给你买,你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璞晟让我枕在他肩膀上,问我还有什么想要的。 “我想要的东西多了。” “说来听听。” “想要一辆自行车,自己想去哪儿就可以骑着去了。” …… 我在梦里和璞晟说了好多话,他除了刚开始对我粗鲁外,之后就没有再动手动脚了,一直在认真地听我说话,还承诺会满足我所有的要求。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问他,虽然知道是梦,可我还是想问。 “过段时间。”璞晟说着,轻轻地吻了我的手指,“有些必须我处理的事情好处理,等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就回去找你。” “为什么每次你都说有事情要处理,究竟是什么事儿,为什么不能给我说。”我小声地抱怨,每次离开都借口有事儿有事儿,也就是我心宽,每次都相信他,从来不追问,换做别人,换做小黄,早就逼问了。 “阴事儿,不想跟你细说,你也不会感兴趣。” 璞晟的声音再次温柔了起来,我很开心,翻了个身便压在了他身上。 他突然闷哼一声,我立刻低头一看,他的胸前竟然有个大窟窿,而这个位置,就是我用刀伤他的位置。 我害怕地立刻做了起来,指着伤口对璞晟说道:“这不是梦对不对!这是我弄伤你的地方!你现在哪儿?” 一连问出几个问题,璞晟用被子把伤口当上,不再让我看,他努力地扯着嘴角,对我说道。 “是梦,是我的梦,在我的梦里,一直有你。”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这不是梦,肯定不是,我挣扎地要璞晟把被子拿开,他的力气太大,我怎么也掀不开。 “乖,我没事,你在我身边躺会儿,陪我一会儿,我的梦快做完了。”璞晟轻声说着,他的身体开始发虚。 “你怎么了?”我紧张地想要抱住璞晟,却发现自己的手再次穿过他的身体。 越来越虚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消失,就在璞晟将要完全消失的时候,我突醒了。 第063章:插剪刀的人 睁开眼睛,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旁边并没有璞晟来过的痕迹,我仔细地闻了闻,没有鬼的闻到。 奇怪了,刚刚真的是梦吗?可是如果是梦,感觉是那样真实,可如果不是梦,为什么这里没有璞晟来过的气息呢。 这样醒来之后,完全没了睡意,脑海里全部都是璞晟的影子,好奇怪的梦,是不是他想见我,却因为某种原因见不到,还有,我真是缺心眼,忘了问他伤口到底怎么样,那伤口真不是我故意弄的,哎,这也怪他,谁让他在梦里不提,上次明明是因为这个走的,结果见到我了却绝口不提。 我生气地将手放在被子上,还拍响了,就是这么一拍,外面突然传出哗啦一声,还是谁碰到了瓶子之类的声音。 “谁!”我立刻大喝一声,从床上爬起来,鞋都没穿就往外跑。 当我跑到院子里时,却发现一个黑影刚从我家大门口跑出去。 这是进贼了吗? “穿上鞋。” 牧尘夕那些鞋从屋里出来,还是一直一来的冰冷模样。 “你也发现了?”我一边穿着鞋,一边问道。 “你都能发现,我怎么会不知道,原本想看看他打算做什么,结果被你打草惊蛇。” 听牧尘夕的意思,还有些怪罪我,我对着他翻了个白眼,穿好鞋后,立刻跑了出去。 “不用着急,我在他身上做了标记。”牧尘夕说着,不紧不慢地跟着我。 站在大街里,我完全看不到那人的身影了,他竟然还是还说不着急。 “那人是谁,你看清楚了吗?他现在去哪儿了?”我一连串地问出来,说实话,比耐心,我从来是比不过别人的,天生急性了。 牧尘夕面色清冷,微微低着头,眼睛看向远方,在我耳边说道。 “看清楚了,但是我不知道他的目的,你要是愿意做一场戏,陪陪对方,就按照我说的做。” 既然早就有主意了就说嘛,我的大脑就是个摆设,肯定是听他的呀。 我急忙点点头。 “现在没有什么比你奶奶的蛇养棺更重要的事情了,来人肯定是为了这件事情,我们现在就去坟地,看那人是准备阻止你还是要与你一起动手。” “成。” 那里是该去了,就算今晚没人来,我也是打算去的,毕竟蛇魂出来了,肯定是出事了。 咱俩在路上没耽搁,不一会儿就到了坟地,牧尘夕看了我一眼,让我动手去挖,因为他现在是鬼,会把那人吓到。 我来挖是没问题,可是我咋这么傻,来的时候不知道拿个家伙呢,我伸出两只手看了看,今天只能让它们受苦了。 说干就干,我蹲下去就开始急匆匆地挖,只是手到底是慢,我累的满头大汗。 “住手!” 在我快挖到接近棺材的时候,突然传出呵斥声。 出来了! 我假装站起身,看过去,却看到远处走过来一个健硕的影子。 走进一看,竟然是葛大夫。 啊?在窗户外面看我的是葛大夫? 葛大夫看着我,一直皱着眉头,又看了眼我的双手,从身上拿出纱布给我包上。 他这是啥意思,我思量着还是直接问出来的好。 “葛大夫,你咋大晚上地来这了?” “哼,你说呢?”葛大夫帮我把手包好之后,就将我的手扔到一边了,有些老小孩的意思。 “我不知道啊。”我继续装傻道。 葛大夫见我一直插科打诨,懒得跟我绕弯弯,直接道:“你不就是向把我引出来吗?鬼丫头,心眼挺多,我好心去看你有没有出事,你反而把我引来这里。” 我呵呵地傻笑了两声,这主意是旁边那只鬼的。 “我也不绕弯子了,葛大夫,你是村里的老大夫,我也一直很尊敬你,今儿晚的事,无论如何你得跟我说道说道,无论您知道啥,都告诉我吧,不瞒您说,您上次让我离开村子,其实我早就离不开了,我已经被盯上了。” 这席话说的很有意思,我没有完全明说,也没有故意隐瞒,我知道要是自个啥都不说,葛大夫肯定不会透露半句,为了从他嘴里掏出东西,我得先亮出点诚意。 “你!哎。”葛大夫哎了一声,一挥袖子,看着我说道,“都是命啊,都是命。” 我知道他这是要说了,便耐下性子等着。 “你要非得知道,我就告诉你,你知道之后怎么办,就随你了。” 葛大夫告诉我,这蛇养棺的事情,他是近期才发现的,而他发现的起因就是村里有人陆续生了怪病。 大约有段时间了,有人找上葛大夫,说身上发痒,他仔细看了后发现,既不是过敏也不是中毒,当时他也没往心里去,就只拿了止痒的药。 可第二天又有人来了,让他看,发现病症和昨天那人一样,葛大夫这次上了心了。 一连几天,有四五个人来,都是一样,但是有三个人的情况最严重,身上不单发痒,还在身上后背上出现了一条蛇的纹路。 莫非是新型的蛇毒?葛大夫思前想后,又认真对几个人做了调查,而这一调查就发现了大事。 他原本是问这些人都去了哪里,是不是被毒蛇咬了,但五个人都否认,葛大夫一天晚上也是巧合,想给其中一个送点止痒消毒的药,因为那人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他痒的时候会用力抓,身上都抓出血印来了。 当他快走到那人家门口时,恰好那人刚从家里出来。 葛大夫忙喊,却见那人像是听不到他说话一样,动作僵硬地走了,他连忙跟上,却发现那人的情况很不正常,走路的时候不想是正常人,双手双脚极度不平衡,抬腿的时候,胳膊不会甩,甩胳膊的时候,脚下不能动。 讲到这里,葛大夫停顿了一下。 “在咱们村,稀奇古怪的事情见多了,我虽然是个大夫,但对于鬼神之说也了解。虽然不精通,但是见到后不至于害怕。” 葛大夫当时判断出,那人是有了问题,但是这个时候不能去把他喊醒,对于我这种迷信的道士来说,就是那人可能丢魂了,经不起惊吓,而对于葛大夫来说,按照他的专业理论是,不能去惊醒梦游的人。 就这样葛大夫跟着那人走到了现在我们在的这块地方,奶奶的坟地。 那人二话不说就开始挖,葛大夫远远地看着,当时躲在了后面的大树下,所以没人发现,不一会又来了四个人,就是那身染怪病的几个人。 而这几个人的状态都和葛大夫跟的这个人一样。 当时葛大夫是害怕的,因为大晚上挖坟这样的事情,任谁见了都得吓破胆,他站在原地不敢出声,发现那些人将棺材挖出来后,就将棺材盖打开,之后仍了些东西进棺材,没一会儿就把棺材重新盖上了。 那几人离开之后很久,葛大夫才缓过神来。 看样子,那几人的怪病八成这棺材有关了。 因为奶奶生前是有名的看阴事儿的人,葛大夫对这个事儿啊,也是很谨慎,在家里闷了两天,不知道给对说谁,咋处理。 这个时候,恰巧葛大夫看到她老婆子裁衣服用的剪刀,他看到老婆子用力一剪就把东西给剪断了,便在这萌生了个想法,当时啊,他就想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剪断联系就成了,只要把棺材里让病人生病的联系剪没救成了。 当时葛大夫并不知道棺材里是大蛇,他说要是他知道就拿大刀来了,因为那剪子没能一次把大蛇给杀了。 因为葛大夫上了年纪,便想找个人来帮忙,于是便找到了六子,因为六子这小子一直跟着他学手艺来这,也能看个小病啥的,算是他半个徒弟。 他带上六子就去了,还特意交代六子跟啥人都不要说,六子听话,确实没透露出去。 两人到了坟地后,挖开棺材,开了棺材盖,差点被棺材里的大家伙吓了一跳,幸好两个人都是大夫,不是常人,没有被瞎蒙过去。 第82节 六子年轻,眼疾手快地那着剪刀就往大蛇身上锄,哗啦啦地将三条大蛇背后都插上了剪刀,葛大夫看到棺材里有些没吃完的腐肉,猜测这腐肉就是那些人上次扔到棺材里的。 知道剪刀插在了蛇的大动脉上,葛大夫和六子将棺材盖重新盖上,土从新填上,为了不让人们发现异样,葛大夫还特意将远处的旧土撒在新土上。 师徒俩人回了家,之后那几个人的怪病果然慢慢好了,葛大夫便将这个事仍在一边了,直到知道我又挖了棺材。 他见我那模样,就知道我肯定是开了棺,今儿晚上,其实他是向想来看看我是不是有事,会不会像是那几个人一样,没想到反而被我发现。 我认真地听葛大夫说完,抬起头刚要说话,却看到牧尘夕正一脸诡异地看着葛大夫。 “瞎话说的挺溜。”牧尘夕突然开口,噌地一下显出形来,他这样的技能我在第一次见到时候也惊讶了一下,就是一般的鬼在晚上都会一直存在,不会一会儿被人看到,一会儿看不到,牧尘夕就很厉害了,他想别人看到他也行,不想被看到也行。 葛大夫猛地回头,被牧尘夕吓退半步,“你、你是鬼?” “别吓人。”我立刻提醒牧尘夕,葛大夫已经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也经不起折腾。 “这老头子没说实话。”牧尘夕说着走到我旁边,双眼盯着葛大夫,冷声问道,“你那番话糊弄糊弄叶子还行,想骗我就难了。” “谁糊弄人了?”葛大夫气的胡子发抖。 “一,今儿叶子见到六子了,要真是六子跟你来的,今儿他爸出事,他不会啥也不知道,叶子跟我说过她跟六子的对话,六子对这件事儿一无所知,就算是再聪明再能装的人,不可能毫无破绽,他不可能和叶子说话的时候不露马脚,二,你要真关心叶子,那会叶子腿受伤的时候,你蛮可以当是就问她身上痒不痒,深更半夜,跑到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里,怎么都说不通。” 牧尘夕说的头头是道,似乎葛大夫的话确实有问题。 都是乡里乡亲,我不觉得谁会可以骗我,或者害我,便问道。 “葛大夫,你知道啥实情就直说了吧,别骗我。” “我知道的已经告诉你了,是你不相信,其他的我都不知道。”葛大夫说完,便不再理我。 抬头看牧尘夕,让他想想办法,牧尘夕心领神会,立刻点了点头。 “一直养蛇的不会是葛大夫你吧。” “当然不是我!”葛大夫立刻睁大眼睛看着牧尘夕,手指着牧尘夕微微发抖,“不要胡乱冤枉人,我行得正坐得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难道是和你关系很好的人养的?不然为什么边这么大的瞎话替那人隐瞒?”牧尘夕继续逼问。 “不是!”葛大夫一口咬定,看出牧尘夕是在套他的话,死要牙关,什么也不愿意再说。 “看来是了。”牧尘夕点头,开始问下一个问题,“那人养蛇,但是无意中被你发现,你一向自诩正义,见不得有人做这种歪门邪道的事情,就阻止那人继续养,而且将剪刀插在了蛇身上,是吗?” 葛大夫脸通红,没有说话。 看到是被猜中了。 “今儿你来是想看看叶子究竟什么情况,一是担心她确实也能受伤,二是看她会不会就接下来的行动,若有意外,你就出来替那人顶包。” “那个人到底是谁?”葛大夫一直没说话,我就知道牧尘夕又猜对了,可是葛大夫究竟是在为谁隐瞒呢?为了帮助那个人,骗我说是村里被控制的人在养,可这样说显然不合理,那就是蛇是从小养大的,要是接触蛇身上会痒,那些人身上早就应该痒了,不会近期才被发现。 “别问了!你既然没事,就赶紧离开村子!” 葛大夫说完便急匆匆地走了,我要去追,牧尘夕却拦住了我。 “别追了,追上他也不会说。” 看着葛大夫远去的背景,我实在想不明白,他究竟在维护谁。 今天晚上也不算是没有收获,起码知道葛大夫就是将剪刀插到蛇身上的人,只是谁在养蛇,他死活不肯说。 “把棺材再挖开吧,我要看看那蛇死没死。” “不用看,里面没蛇了。” “你怎么知道?”我诧异地看着牧尘夕,难道他的视线能穿过厚厚的土和木头,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用辛苦挖了啊。 “因为我闻得到,已经没有血腥味了,肯定是走了。” “万一是蛇伤口好了呢?”我自言自语地说着,说完却连自己也不信,那么大的伤口怎么可能说话就好。 听到蛇已经没了的消息,我又是再度陷入惊慌。 “蛇是被谁取走的呢?会不会对我奶奶有什么影响?” 牧尘夕看了我一眼之后,就没再搭理,直到我走出好远,才说了一句话。 “关心则乱,因为这次是你奶奶的事情,一有事你就慌,这么很容易很有心人利用。” 我们三个在村子里待了两天,牧尘夕一直出门找蛇的踪迹,但是方圆五里已经没了,他猜测蛇是被养蛇人带走了,换到了另外一个安全的地方,避免再让我们发现。 既然这边的线索又断了,我建议回市里,因为老板闺女的事情没办,我心里老记挂着,收了人家的钱,人家等着闺女回家,我这边却给耽搁了。 牧尘夕同意我的看法,不过让我把高聖送回去,因为在他眼里高聖就是个累赘。 看着一心只知道的吃的璞晟,我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他,每次把他带出来都是被上身,如今不用了,又把人家送回去,真是不太地道。 可思来想去,璞晟不在,我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更不用说高聖,只能希望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有机会带高聖出去转转,陪他玩玩,让他开心。 我把高聖送回去,到他家门口的时候,他死活不进,问我是不是不要他了。 “不是,你先在家待几天,我过些日子就来找你。”高聖听不懂我说的那些个厉鬼的事情,我也不想对他说太多,在我眼里,高聖是个很单纯的人,就应该活在简单的世界里。 “我不信,你肯定不会来,你就没有来找过我。”高聖说着就要哭出来。 我急忙哄他,说道:“我说会来就一定会来,你乖乖在家里,不来接你我是小狗。” 之后我又说了很多安慰他的话,他才稍微平复了一点。 “你要去哪儿里,就不能带着我吗?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不想离开。”高聖停止了哭泣,反而像是小孩子一样撒起娇来。 “我要给你买一样礼物,为了给你惊喜,所以不能带你去。”哄高聖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我突然被他小孩子一样的说话方式逗乐。 “真的吗?你是为了去给我买礼物?”高聖总算笑起来,开心地问道。 “当然了,我不会骗你的。”我拍着胸脯对高聖承诺,只要我能平安回来,再见到他,一定给他买礼物。 我和高聖正说这话,突然传来高家媳妇的声音。 “被拐跑的臭小子总算肯回来了。” 高家媳妇画着精致的状,穿着一件毛皮的衣服从门里出来,说话中气十足。 我发现高家媳妇真是个利落人,有钱后更加干练,透着一股女强人的模样。 “婶。”我客气地叫道,在高聖面前,我可不想和高家媳妇起冲突。 “嗯。”高家媳妇鼻孔出气,对我嗯了一声,这次她的注意力都在高聖身上,也没找我什么麻烦。 “别人家都是女大不中留,我家倒好,是儿大不中留,有事没事就跟着媳妇跑了,连我这个亲妈都见不着面。”高家媳妇看着高聖,训斥道。 高聖低着头不敢说话。 虽然知道高家媳妇对高聖没恶意,就是见她一副训斥高聖的模样,心里就不舒坦。 “婶,高聖跟着我,我一直好好生照顾着,最近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他在家里住一段时间,麻烦您照顾了,他不懂事,您也别跟他计较。” 我看着高家媳妇说道,既然看她眼里我是高聖媳妇,那我说这些话也是应该的。 原本我以为以高家媳妇的性格,见我这样喧宾夺主,要把他儿子据为己有的模样会生气,谁知她竟然略带惊讶地看着我,问道。 “你要去处理啥事?一个小丫头片子,也到处瞎跑。” “没啥,婶不用担心。”我客气道。 高家媳妇斜着眼一笑,“我不是担心你,我担心的是我这傻儿子,他心里头只有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呀,没准干出啥事来。” 我干笑了两声,按照正常理来说,既然承认了是高聖媳妇,那高家媳妇就是我婆婆,可事实上我和她之间一直很尴尬,似乎谁也看不上谁,她今儿的话,是在替高聖说喜欢我,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高家媳妇摸了摸手上的大翡翠镯子,又说道。 “原本呢,我是做长辈的,应该把你接到家里来,把你和高聖带在身边,可是你不是个安生的主,不会听我这话,所以我才一直没说,但是还是要劝你一句,能管的事儿管,不能管的事儿不管,适可而止量力而为,甚至有时候,要避其锋芒,才能长久,人啊,一旦把目光放长远了,就不会看不清眼前的事儿。” 我疑惑地看着高家媳妇,对她这一席话似懂非懂。 “婶,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问道。 “不知道,知道太多死地快,我什么也不知道。” 说完,拉着高聖迈进了大门。 高聖被高家媳妇牵着,一步三回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对他挥了挥手,用嘴型告诉他会来找他。 高家媳妇肯定是知道点什么的,不然她不会这样对我说话,回了家,叫上牧尘夕,我俩就立刻上路了。 记得葛大夫有一句话,我虽然是这个村的人,但是了解的不多,或许我们村,比我认知中想象中复杂太多,就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我找不到其中一点,可以睁开它。 我们先到了店老板那落脚,一是为了给他道歉,二是想知道他女儿最近有没有新踪迹。 “啊,她没回来啊,你不会是骗子吧!”店老板愁眉苦脸地看着我。 “绝对不是,是这样,我试过一次,但是没成功,又因为别的事情耽搁了,那边事儿处理好了,我立刻就赶过来找你了,问有没有啥新事儿,没有的话,我只能按照原来的法子再试一次了。”我不好意思地撒着谎。 是一次都没试,但是我不敢说出来,担心店老板又拿着拖把将我轰出去。 “倒真有一件事儿。”店老板神秘兮兮地看着我,把我拉到里屋来。 “我一直盯着皇家林媛,发现那里最近一直有人进去,我猜啊,里面没准有啥事儿呢。” “皇家林媛里有人进去很正常啊。”我不解地看着店老板,觉得他这话没啥信息。 “你没听我说完,是很多人一起进去,都是开豪车的人,大老板,晚上的时候进去,白天的时候才出来,肯定是有活动,我女儿肯定被那些人盯着更严了,所以她才没出来过。” 这就有点意思了,大批人,土豪。 难不成皇家林媛里还有聚会。 我又往深里问了几句,老板因为是远远看着,所以他也弄不清楚。 不过,我倒是有了主意。 既然每天都有大批人进去,那我也能混进去。 等到了晚上,皇家林媛前果然停着许多车,牧尘夕暂时进了葫芦,只不过这次葫芦我没塞口,因为担心需要牧尘夕的时候,我又打不开葫芦,这样一来,他可以随时出来。 我的办法很简单,跟在那些个公子哥身后,只是不知道我这模样的,冲到人家身上有没有人看的上。 前面有一个穿白衣的,那人身边围着几个保镖,我狠下心,直接冲上去。 “不好意思啊,撞到你了。”我撞到了那人怀里,之后又假装是不小心,立刻退了半步。 “没事。”白衣男人一脸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我,脸上都是油光,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 我忍住想呕吐的冲动,捏着嗓子,做娇羞状道:“谢谢,真的很抱歉。” 白衣男人听我这样说话,嘿嘿一笑,一把搂住我。 第83节 “小美人,跟我哥进去玩玩。” “好啊。”正合我意,我冲上来就是这个意思。 “不行!”距离白衣男人不远处一个穿黑衣服的,一脸严肃模样对白衣男人说道,“里面有好玩的,别坏了皇家林媛规矩,不能带人进去。” 白衣男人有些犹豫,我立刻贴近了他一些,小声说道:“这里是什么好地方,好多人啊,哥哥带我见识见识呗。” 白衣男人十分禁不住诱惑,原本犹豫现在又变了主意。 “什么狗屁规矩,该给他们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白少我自个带人进去,他们管不着。” 说完便搂着我要往前走,谁知道黑衣男人竟然一把揽住,不依不饶。 “别犯糊涂,别忘了你今晚来干啥的,得罪了他们,以后咱俩都别想来这了。” “甭管我,你闪一边去。” 白少将黑衣男人一把推开,大步走上前去,到了门口,突然有两个男保安走了上来。 “您好,我们这不许带外面的小姐进来,不好意思先生。” 我险些对他们翻白眼,啥叫不许带外面的小姐进来,咋感觉这就是一窑子呢。 白少跟保安有些争执,那两个保安执意不让我进去,这个白少也是个拧脾气,一定要进。 越吵越大,一会儿肯定很多人注意这边,我这还没进去呢,就得暴露身份啊。 “我不去了,谢谢你啊。” 说着我就要退出来,还是赶紧溜吧。 白少突然一把拉住我胳膊,“你不用走。” “我……” 白少原本色眯眯的眼神变得十分正经,连声音都变了,变成了牧尘夕的。 “成,我不走了。” 看来是牧尘夕上了他的身,不愧是阴帅啊,啥时候上的身我都不知道了。 只见牧尘夕转过头,继续跟保安说着什么,手里却把一沓钱递到他们手里。 连个保安立刻笑嘻嘻地接过,立刻塞进了自个口袋里,而且护送着我们进了大厅。 大厅里比我上次来的时候人还要多,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问我们准备去几楼。 “几楼最好玩?”牧尘夕学着白少的模样,一副痞痞的样子。 不知道为啥,同样的一副皮囊,里面换成了牧尘夕,我就觉得眼前这个白少顺眼多了。 那名服务生笑笑,“这得看你能出多少钱了?” “我有得是钱,带我去你们这最好玩的地方。”牧尘夕大手一挥,又塞给服务员几张。 看的我直肝疼,原来白少兜里有这么多钱,可以给我啊,我五行缺钱。 服务员立刻笑得点头哈腰,要在前面帮我们引路。 我趁机在牧尘夕耳边说道。 “咱们是来找人的,那个女孩,你好记得吧。” “忘不了。”牧尘夕说完,就捂住了我的嘴,让我少说话。 服务员将我们带到了三层,这里很多包间,我们进了一个没人的,我俩坐下之后,他从桌子上拿起一本册子。 “册子里都是服务项目,您可以随意点。” 牧尘夕将册子翻开,册子里的照片很是火辣,都是胸大妖娆的美女。 我不知道牧尘夕对这些的看法,在我看来是太恶心了,把人当做物品来买,上面还标注着每小时多少钱,而且每个女人的照片上还清楚地标注了三维身高,越是漂亮的,每小时收费越高。 “让他出去。”看着那些照片我突然有些反胃,便对牧尘夕说道。 服务员奇怪地看着我,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牧尘夕将册子啪地一下放在桌子上,对服务员说道。 “女人,心眼小,见不得我看别的女人,你先下去,我安慰她一会儿,需要的时候叫你们。” 服务员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很快就退了出去。 那服务员走了之后,我仍旧觉得很不舒服,这里总让我觉得呼吸不顺畅。 “咱们快找人吧,找了赶紧走,我一刻都不想待。” 我对牧尘夕说着,将册子又推到了他面前。 不好意思,我不是同性恋,欣赏不了女人的裸体美。 牧尘夕看了我一眼,便开始自己看册子。 他翻阅很快,一把挺厚的册子,没一会儿就被他看完了。 “没有。”牧尘夕将册子合上,对我说道。 “没有?你确定?”老板不是说他女儿在这里吗?我观察过这里的职工,保安是清一水的男性,服务员也是,极少数几位女性,她们的衣服很正式,像是这里管事的。 老板女儿在这里的职位应该不高,不会是管理人员,那么最可能的就是在牧尘夕手里那本册子上啊。 “不会有错。” 我担心牧尘夕会出错,立刻自己将册子拿过来,仔细翻阅了一遍,竟然真的没有。 “那,咱们怎么找?”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很痛恨自己的脑子不好使,完全没有啥主意。 “随便点一个你看着顺眼的,我们跟她打听。” 牧尘夕说着,又从身上拿出一张红色毛爷爷。 白少的口袋可真大,装得下这么多钱。 我用手随便指了一张,牧尘夕将服务员叫进来。 “就她了,利索点。” “是,马上给你送到!” 服务员立刻出去,没多一会儿我就听到了脚步声。 一位身着凉爽的美女,扭着腰肢进来了。 “您好啊。” 美女说着就要坐在牧尘夕腿上,被牧尘夕无情地一把推开,险些跌倒在地上。 那美女被吓了一跳,估计是没见过牧尘夕这样的客人。 不过,到底是场面上的人物,美女很快就恢复了自如。 “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她注意到我坐在牧尘夕旁边,猜测我可能是他什么人,便端端正正地站在旁边。 “叫你来,是让我女人辨认,上次是不是你惹了她。”牧尘夕声音很冰冷,甚至有些吓人。 他的话把我和这位美女说的一愣。 “我的女人因为好奇就来了皇家林媛,结果到了之后就被不长眼的欺负了,我这次来,单纯是找欺负她的人。” 高明! 我立刻在心里为牧尘夕树立了大拇指,这智商也是杠杠的啊,那位鬼王身边有这样一位智勇双全,又愿意为她拼命的大将,最后竟然还是死了,真是可惜啊。 “我?我,不是我,我从来没见过她。”美女看了我一眼立刻说道,低着头不敢说话。 牧尘夕转过头,看着我,问道:“是他吗?” “让她抬起头,我再好好看看。”我理解了牧尘夕的意思,自然配合的很好。 那位美女在牧尘夕的威逼下,抬起头让我又仔细瞧了瞧。 “不是她。”我摇着头说道,“上次那个女人很没礼貌,长得也没她好看。” 接近着,我有把老板女儿的相貌描述了一遍。 而那女人听着我的描述,竟然突然紧张起来。 “你认识她?”我立刻问道。 “不!不认识!”女人说着,连连后退,都不敢直视我。 “她在哪儿,说!”牧尘夕一声厉呵,吓得女人竟然直接靠在了墙上。 “求你们了,我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哎,演戏都不会演,她这样子,明显是说她知道嘛。 牧尘夕懒得跟她浪费时间,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想死就说!” 牧尘夕出手可一向狠辣,那女人很快脸就变成了酱色,只要牧尘夕再用点力,估计女人真的就要断气了。 我想冲上去,让他住手,女人却突然说她要说。 “你们要找的这个女孩叫凤儿,已经死了。” “什么?你说清楚。” “真的死了,就在几天前,突然就死了,当时是在一个客人房间死的,那客人有钱,不许我们声张,凤儿尸体被偷偷运出去了,我也不知道运哪儿了。” 说着,女人突然轻声哭了起来。 我不敢相信这个答案,拿出照片给她看,女人看了更加坚定地点头,说是凤儿,没错。 这可怎么办,店老板苦苦地在外面等着女儿,而女儿却横死在这,连尸体被运到哪儿了都不知道。 “那个客人是谁?叫什么名字?”我逼问道,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死了人,总要查明真相。 “我真不知道,这种事情在我们这一向很保密,就跟我今天来见你们一样,只有那个服务员、我和你们知道,其他人都不会知道。”女人解释道。 “你说的这是平时,当时死人了,那样的大事,你们怎么会不知道?底下就没人透露风声?”我不甘心地问。 “您不知道,宿舍里,凤儿和我是上下铺,就连我,也是好几天没见到凤儿,起了疑心,暗暗跟服务员打听才知道凤儿出大事了,其他人、和凤儿不熟的,连凤儿死了都不知道。” 女人说的十分真切,她自个也是一直在小声啜泣。 第84节 “你们这些人都住在一起,下班时候也是在一起的吧,怎么把秘密保守地这么严?”我不相信地问道。 “这里就是监狱,我们连自由都没有,只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其他人的事儿都是能不管就不管,少打听少惹是非。” 女人说的楚楚可怜,她告诉我们,她们这里的女孩子们,有些是自愿来的,有些不是自愿的。她们没四个人一间宿舍,晚上睡觉的时候,四个人一进屋,门会有人在外面上锁,晚上的时候不许说话,不许聊天,谁被抓到,就被拽出去打。 为了侮辱她们,甚至扒光了衣服打。 这样一来,她们都会很听话,半句不敢多说,毕竟谁也不想被那样对待。 而白天,她们先是在各自的宿舍待着,谁被点着了,谁就出来,由服务员带着,见客人,从宿舍到这里这一路,她们眼睛上都带着眼罩,所以也是谁也见不着谁。 半半 说: 更晚了,万字大更,爱你们 第064章:出不了棺材 如果是这个地方是风月场所,有些服务特别的那是正常,可是把人当做犯人一样看管这样就很不正常啊。 “既然是这样,你们为什么不离开这?就算是为了赚钱,可以找别的工作啊?”我不解地问道。 “不是不离开,是不敢,我们这些人只要一踏进这,就再也不可能和皇家林媛脱离关系了,他们不会放我们走的。”女人说起这些,一直哭个不停,“有人想要逃出去过,可是被抓回来之后暴打,还会关起来,不给吃不让喝。” 这样的形容,根本就不是打工地方的待遇,反而像是人间炼狱。 表面上风光的皇家林媛背后竟然是这样的勾当。 “你说的他们是这里管你们的人吗?皇家林媛的老板是谁?”我继续问道。 女人听到我的话突然紧张地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求你们了,不要问我了,如果被他们知道,他们会把我杀了的。” 我又问了几句女人就什么也不肯说了,似乎非常害怕。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我让女人坐下,让她喝点水平静一下,像她现在慌慌张张的模样,要是出去被有心人看到,一定会怀疑。 女人双手紧捧着杯子,像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一样。 牧尘夕不希望在这里待时间太长,等女人恢复的差不多了,便让女人离开。 那女人走后没多久,我和牧尘夕就趁机离开了。 我站在老板家店门口徘徊,不知道怎么进门跟他说。 “早晚要告诉他真相,早说让他早点死心。”牧尘夕站在我旁边说着。 “任谁听到自己孩子去世的消息都不会好过,他女儿正是年轻的时候去世,让他怎么接受。”此时,我萌生了一个想法,就是彻底捣毁皇家林媛,那里那些女孩都是在受苦受难。 “你要是不想说,我们就走,那人店老板会以为我们骗了他的钱,但是他会认为自己的女儿一直活着。” 是个办法。 我内心十分犹豫,如果我死了,那么是告诉我爸好,还是一直瞒着他好。 把兜里所有的钱都掏出来,从门缝地下塞了进去。 “走吧。” 我宁愿老板以为我骗了他,也不想让他知道凤儿已经死了。 皇家林媛在我心里就想是一根毒刺,不论如何我都要把它拔掉。 因为牧尘夕先在有些顾忌叶聪,而且皇家林媛也不能硬攻,我们只得暂时住在宾馆再想接下来的步骤。 我躺在宾馆的床上,仔细地回想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每一次我以为要抓住对方的尾巴,就要解开真相的时候,对方就会消失地无影无踪。 顺着芮芮,我们找到了水生,之后通过芮芮爸,找到了皇家林媛,找到了叶聪,甚至奶奶也出现了,可是结果却是叶聪背叛了我们,奶奶也站在了我的对立面上,再之后,我回村子调查奶奶的事情,却发现了蛇养棺,一步步深入,那些蛇却被人快一步转移走了。 之后,我们又返回皇家林媛,凤儿死了,答应老板的事情没有办到。 到底哪里还有突破口,我想得脑子都快炸了。 “璞晟一直没来找你?”牧尘夕坐在椅子上,突然开口问我。 “没有啊。”除了那次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梦,璞晟的确没有来找过我,我有些疑惑,牧尘夕啥时候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了。 “一次都没有?”他的脸埋在阴影里,又是一张侧脸,让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猜不出他这样问是什么一次,“你仔细回想,他有没有来过。” “为什么这样问?”我努力地扯起嘴角,佯装开玩笑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关心他了?” “我可不是关系他。”牧尘夕说着,靠在椅子的后背上,“我只是觉得奇怪,上次你说他离开时,我就察觉那不像是他的作风,又这么久了,他怎么会不来找你。” 我无所谓地撇了撇嘴,“上次他离开就是因为生我的气,因为我伤了他,一直不来,肯定是还在生我的气。” “不是。”牧尘夕摇了摇头,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这边的事情没了眉目,又因为这么久了,璞晟确实没来找我,牧尘夕提起来,我还真有点想他了。 也不知道当时他为啥生气,而且一生气就走了,也不管我,怎么着,我都想亲自问问他。 “你知道怎么去西山不?我想去找璞晟。”坐在牧尘夕对面,我双眼满带真诚地看着他。 “想他了?” 牧尘夕有些不屑地说道,“即使想,也不要去找,女孩子要矜持,这样才会让对方珍惜,你一直上赶着,会让对方对你失去兴趣,渐渐地,就会被抛弃。” 还有这样的理论啊,我怎么觉得牧尘夕以前也是情场高手呢,亏在初见的时候,我还觉得他是个痴情一片的痴情鬼。 “哪有这么多的事情,我就是单纯地想知道他伤口好没好,哪有有倒贴嘛。” 牧尘夕手里拿着一个杯子,深沉地说道:“主动次数多了就是倒贴。” 我开始掰着手指想,自己主动过几次,想来想去,没有几次吧,以前差不多都是璞晟比较主动。 “牧尘夕,你陪我去吧。”我直接躺回了沙发上,想去找一个人还要想这想那,思来想去的,多烦人啊,原本生活已经都复杂了,真心不想让自己的感情再复杂。 “你要想去,我当然陪你,只是他未必在西山,不如这样,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西山帮你走一趟,如果他在西山,我再接你去看他。” 这样倒是也可以,我答应了牧尘夕,他也很快动身了,只是他走了好久,我才恍然大悟,其实他还是不想让我主动去找璞晟,担心我酱样子会显得倒贴,他自己走一趟,就算是代替我出面了。 牧尘夕走了之后,我自己有些无所事事,宾馆里房间又小,我不喜欢呆在一个小屋子里,特别憋得慌,便出了门。 这个地方距离皇家林媛很远,因为牧尘夕担心那边有眼睛盯上我们,便找了个偏僻的地方。 也确实偏僻,表面上还在市里,可实际上已经在郊区了,四下里没有什么繁荣的店铺,都是小摊。 “又去送菜啊。” “可不是,就靠着这些菜过活呢。” “你可真是运气好,咋就找到了皇家林媛的门路,看你这一天天的生意,钱袋子一天比一天鼓啊。” “小生意,哪挣什么大钱了。” 其中一个男人说了皇家林媛四个字,我立刻回头去看,只见两个老农打扮的人,正往一辆货车上装大白菜。 我立刻走过去,问道。 “叔,你们这菜是送到皇家林媛啊?” 其中一个老农直起腰见到我,回了我一句:“是啊,每天都送。” 真是巧了,竟然能遇到一个能自由进出进皇家林媛的人。 “叔,皇家林媛让咱们这种庄稼人进吗?”我故意走到他面前,无辜地问道。 “丫头啊,那正门咱们肯定是进不去,人家怎么会让咱这种穿着破破烂烂的人进去,咱送菜啊,都是走后门。” “皇家林媛也有后门啊?”我继续说着。 老农以为我就是个啥也不懂的村里丫头,一边继续搬踩,一边对我唠叨着。 “当然有了,所有那些大地方都是有后门的,那里得做饭啊,那里的客人吃饭,都得他们那的厨师做,厨房管事的人,为了从中间要好处,送让咱们这种菜价低的进去,时间一长,他从中间拿钱,报账的时候都说是几十块钱一斤,其实啊,就给咱几块钱。” 这种事情,我虽然没真正经历过,不过都知道,就是低价进货,报假账,说是高价,中间的差价就进了自个腰包里。 “叔,你都是啥时候给他们送菜啊。” “你也小丫头,问这个干啥。”老农说着,看了我一眼,大约是看我是不是正经人家的闺女。 “不满你说,我有个哥哥在皇家林媛打工,可是您说奇怪不,他都一个月不回家了,我爸让我进城里来找,可是我走到皇家林媛,人家连大门都不让我进。” 我委屈地说道。 两个老农突然大笑了起来,一个跟我说话的那个,和气地对我说道。 “孩子啊,你是不是不知道那地方是干啥的呀?那怎么可能让你一个姑娘家进去。” “干啥的?我不知道啊,反正我哥在里面当保安。” 老农又看了我一眼,说话吞吞吐吐,明显是不愿意跟我说皇家林媛那些事。 “这样吧,你要真想找你哥,你告诉我你哥叫啥,我一般进了皇家林媛就得帮他们卸货,中间能带上一个小时,要是时机合适,我倒是能给你找找,不过呢,你也别抱太大希望,因为我只能在后厨那带着,那皇家林媛的正楼,我也是不能进的。” 这位老农心眼真好,我立刻感谢他,瞎编了一个名字,告诉他我哥哥叫林城。 “哎,记住了,要真遇见了,回来告诉你啊。” 他们已经把车装好了,让我在这里等消息。 看着大货车走远,我心里又有了一丝高兴。 虽然今天我没去,或者说今天这位老农没用上,但是下次等我想要溜进皇家林媛的时候,绝对可以用老农的身份进去。 到时候,牧尘夕直接上老农的身,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这样进去的话,比从正门进,更不会让别人起疑。 出来这一趟,竟然还有收获,我在外面买了一个包子,便又回了宾馆。 还没走到我那个房间,在走廊里,就听到激烈的吵闹声。 “你就不能别这么幼稚吗?” “我怎么幼稚了,为什么不能出门,我就是想出去,就是想!” 竟然是小黄和强子的声音! 我猛地将门推开。 看到强子正坐在床边,对床上说这话。 第85节 “强子。”我高兴地走过去,因为小黄躺在床上,强子正低头跟她说话呢。 看到是我,强子满是憔悴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笑容。 “叶子!你咋在这?” 我看着瘦了许多的强子,都有些认不出他来,原本健壮的青年,如今竟然看起来十分憔悴,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强子,你这是咋了?” 我焦急地问道,强子啥话也没事,只是将头从新转到床上。 刚看到床上的小黄时,我险些叫出声音。 现在的小黄恢复了黄鼠狼的身体,不但这样,她的前爪被层层的白布裹着,像是受了重伤。 “小黄,你这是怎么弄的?”我急忙走上前去,心疼地问道。 小黄看到我,圆溜溜的大眼睛,还是那么激灵,比起强子的憔悴,小黄虽然受了伤,倒还是很有精神。 “叶子!咱姐妹可真是有缘,走到哪儿都能碰上。”小黄想要抬起爪子给我打招呼,强子见状,立刻给按了下去。 “别乱动,再不注意,以后没准真会废了。”强子呵斥道,眼睛里却带着满满怜惜。 我问到底是咋回事,小黄叽里咕噜说了一堆都没说到点子上,强子看不下去,让我坐到椅子上满满跟我说。 原来,自从分开后,我以为我遇到的事情已经都奇特的,谁知道强子他们遇到的事情简直就是惊险。 事情还得从灵山说起,那个时候是有辽族人来找强子,他们也确实是跟着辽族人走了。 谁知道走到了半路,他们就遇到了歹人。 那天晚上,强子和小黄睡得很沉,突然有人闯了进来,啥也不说就是直接开打,那些人手里都拿着刀。 小黄反应快,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下来,随便拎起什么就开打,强子也拿起凳子抵挡,对方一共四个人,强子知道他们不是对手,找准机会就要拉着小黄跑。 俩人在宾馆里大喊,可一个人都没出来,就连文普都没有来找他们,当时强子心想,不会是魔怔了吧,不然这么大声,不可能一个人都听不到。 拉着小黄跑到了大街上,上次的阴兵又出现了。 当时强子看到旁边停着一辆卡车,大喊让小黄上去,俩人二话没说就开车。 身后阴兵追着,强子油门一直踩着,俩人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直到天亮,那些阴兵小时才敢停下来。 强子觉得很奇怪,为啥文普和辽族人没出来救他们,总之,强子认为肯定是哪出了问题。 仔细问小黄,因为小黄是黄鼠狼,强子想,就算自个神志不清,小黄应该是清醒的,谁知道小黄看到的和强子一样,当晚就是没人出来。 两人想,反正天亮了,回宾馆找文普。 等两人到了宾馆的位置,却发现那根本没啥宾馆,俩人立刻傻眼了,问旁边的人,结果旁边老大爷告诉他们。 几年之前,这个地方倒是有个小宾馆,但是五年前因为整改,宾馆被拆了,早就没人住过了。 没人住,可昨晚明明是他们几个人一起进来的啊,而且睡觉之前,文普还来过他们房间,告诉他们这个宾馆看起来设施很落后,注意安全。 “文普当时在哪儿?咋没跟你们在一起呢?”我急忙问道。 强子不好意思地看了小黄一眼,“我跟小黄一起呢,文普再和我们一起,不合适。” “哦哦”我差点给自己一巴掌,怎么问出这么傻的问题。 “不过,文普当时去了哪儿,有没有跟你们说?” 因为文普的身份,他肯定没有再去开一个房间。 强子摇摇头,继续说道。 “文普是仙,我想着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也没多问,但是他一直很靠谱,知道我们都在宾馆,肯定不会走远。” 这个倒是真的。 “所以,你确定当时文普是和你们一起进的宾馆,只是那天晚上分开后没再见过?” “对,是这样。” 说不通啊,如果在晚上发生那件事情之前,他们和文普一直在一起,那文普肯定能发现宾馆不对劲啊。 要是连文普也没发现,那不是太奇怪了。 “我是这样想的,问题应该是出在宾馆身上,因为小黄都没发现,所以文普和辽族人没发现也是正常的,所以我猜测,当时就是我们几个人一起进的宾馆,在这之前的事情都是正常的。” 强子分析道。 姑且这样认为了,我继续问道。 “之后呢?” 之后,强子和小黄想的是文普和辽族人当天晚上可能也受到了攻击,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们要找附近的房子住下,等着辽族人和文普回来。 可是,他们不但没等到文普和辽族人,反而又等来了阴兵。 大晚上的,强子又开始开车卡车狂奔。 但是这次,他们没有昨天幸运。 强子开着车躲避阴兵,而昨晚上出现拿刀坎他们的人又出现,那些人们直接爬到了前玻璃上。 一锤头将玻璃打碎,其中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就在外面把车门打开了,一把拖住强子,将强子直接从车上拽了下来。 强子和其中两个人扭打了起来,小黄还在车上,见到强子被拽下车,小黄也赶紧跳了车,可等她下来后,又出现了两个人,而这两个人是会道术的,没等小黄反应过来,她就被贴了符,一下子就不能动了。 其中一个拿着一把刀,高高举起,要把小黄的两只爪子砍下来。 强子当时突然爆发,挣脱了死死按住他的两个人,朝着小黄冲过去,可惜到底是晚了,那人的刀已经落下。 小黄痛的大喊,强子当时双眼猩红,竟然将四个人都打跑了。 满胳膊都是血的小黄痛地直想打滚,强子用衣服把小黄抱起来,两只爪子分别用布条包扎好。 出了这种事,强子不想再回那个地方了,于是就去了其他镇上,先是找了兽医给小黄治伤,等小黄的伤口长得差不多了,才带着小黄来了这。 强子想法比我周密地多,因为李婶在村里出了事儿,他知道不能再回村,但是推测,他们遇到的事情肯定和李婶遇到的那件事情有关,虽然他们是被阴兵伤的,但是阴兵出现了。 哎,我原本以为强子和小黄被接走,正好躲开了我们之后遇到的这些事情,谁知道他们也是孤立无援,不但没有顺利到了辽族,反而和文普走丢了。 我想起,强子还不知道翠儿的时候,便将这件事情也将给他听,听我说完后,强子说道。 “叶子,你说,害我们的人会不会还是翠儿一伙的,伤小黄的是道士,而打的那两个人也是有功夫的,十一门中,什么样的人才都有。” “有可能。”这样也是说的通的。 但是一切都只是猜测。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我问道。 “先把小黄的伤养好,要真是十一门干的,与其我们东躲西藏,不如找他们,不把他们一网打尽,我们也没好日子过。”强子说着,逐渐握紧了拳头。 烦心事加上烦心事儿,既然遇到了强子,我也只能把我这边遇到的事情告诉他,不然等我出了事,他也是一头雾水。 但是我还是隐藏了奶奶的事情,只说出了卓明。 等我说完,我们三个都是沉默,因为这些事情都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你先在这里坐会儿吧,我去买点吃的上来,你的那位阴帅回来之后应该能找到你。” 强子说完,便下去给我们买吃的了,原本小黄说要出门,但是现在又我陪着他聊天,她也就不寂寞了。 “叶子,见到你真高兴啊,我最近总是遇到坏事,都没遇到喜事,你说我最近是不是流年不利啊。” 小黄趴在床上唠叨,我心里也都是烦心事,但是她现在受了伤,更需要人安慰。 “总有雨过天晴的一天,邪不压正,放心吧。” 我和小黄正说着话,我突然听到牧尘夕的声音。 “在哪儿呢?” 他回来了。 “我在这。”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我原来住的房间,牧尘夕果然回来,只是他的脸色很不好。 “啥事?”我现在都有些不敢问这句话了,因为总没好事。 “你刚才去哪儿了?”牧尘夕问我道。 “遇到强子和小黄了,他们就在隔壁住呢。”我解释道,“怎么了?你回来很久了,没找到我?” “不是。”牧尘夕似乎松了一口气,又强装着打起精神来,“你那两位朋友还好吧。” “他们遇到点事儿。”我发现牧尘夕一直顾左右而言他,一直在躲避璞晟的问题。 “是不是他出事?”我直接问道。 牧尘夕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一下子就慌了,怎么会这样,在梦里璞晟还抱着我,欺负我来着。 “他怎么样了,你告诉我,快说啊。”我焦急地问,恨自己应该跟牧尘夕一块去的。 “你先别急,这样吧,我带你去看他。”牧尘夕的声音有些微弱。 从他的声音里,我就知道,情况一定不好,不然他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好!我现在就去!”说着,我就像让牧尘夕现在就带我去,突然又想到强子,“你等我一下,我去告诉强子,省的他们找不到我着急。” 我和牧尘夕一起去找小黄,恰好强子已经回来了,正在屋里给小黄喂饭呢。 当牧尘夕看强子时,突然停了下来,说道。 “鬼差?” 强子听到有声音立刻回头,可是他只能看到我。 “叶子?刚才是你在说话?”强子问道。 “额,是,你回来了就好,我现在要去找璞晟,你们两个先在这里住几天,不用去找我。”我告诉强子。 强子立刻问我出什么事儿了,现在时间紧急,不好跟强子说太多。 “是有些事情,事情紧急,先不说了,对了,你们一定要小心皇家林媛的人,也千万不要去那儿。” 说完,我便拉着牧尘夕离开回了我们的房间。 “你知道怎么去西山吗?”我问道。 第86节 上两次都是璞晟带我去,说石话,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到的西山。 牧尘夕似乎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一直低着头想着什么。 “牧尘夕!”我忍不住大声喊了他,牧尘夕这次抬头看着我。 只是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我道。 “刚才那个男人是你朋友?” “是啊,怎么了?”我奇怪地问,难道牧尘夕一直在想强子? “和我的一位老友一模一样。” 我突然想起进门时牧尘夕说的那句鬼差,不错,强子和我见到的那位鬼差确实一模一样,哦,对了,那位鬼差是鬼王的属下,牧尘夕也是鬼王的属下,两位认识。 “你说的那位鬼差我见过,在西山,他还把我误认为是你们的鬼王,非要拉着我去鬼城。”我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那会我也奇怪,他咋跟强子长得一模一样,不多你不要多心了,强子是强子,鬼差是鬼差,他们两个没关系的,顶多是长得一模一样。” 我也反复思考过强子和鬼差是不是有联系,但是一个强子的魂魄是完整的,鬼差的也是,而世界上同一个魂魄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强子从小都在村里带着,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所以肯定不会是那个鬼差,一切只是巧合罢了。 牧尘夕听我说完也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现在,怎么去西山?”因为中间打断了,我只能再问一遍。 “他不在西山。”牧尘夕说着,竟然开始收拾东西,就是我出门随带的一些东西。 “不在西山?”我一时摸不着头脑,“不在西山,你怎么知道他伤的很严重?” “西山封山了,不让任何人进,我因为认识在西山修行的朋友,从他们口中得知,西山鬼家最近十分神秘,似乎是三爷出了事儿。之后我又让他去打听璞晟现在什么情况,结果他告诉我,三爷不在西山,经过是连自个的棺材都出不来了的。” 牧尘夕的话,我有些不明白,什么叫连自己的棺材都出不来了,难道璞晟还有棺材? “你说的这些我不明白,你简单直接地说。”我着急地直想跺脚,这个时候就别跟我兜圈子了。 说来也简单,就是璞晟也有身体,不过是很早之前的时候,他的墓室一直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只有受了重伤,他才会回棺材,一般的时候他都是自由自在的鬼。 “你知道他的棺材在哪儿吗?”我额头上开始冒冷汗,觉得这种说法其实就跟人差不多,就是人受了重伤后,只能躺在床上休息,而璞晟受了重伤只能呆在自个的棺材里。 牧尘夕摇了摇头。 我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呐喊道:“你明明说要带我去找他,结果你告诉我,你不知道。” “你冷静一点,虽然我不知道,但是我有办法。”牧尘夕看到我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也不高冷了,直接握住我的肩膀安慰,“我既然答应你了,一定会做到,你不要一听到璞晟的事情就乱了阵脚,他是鬼,西山鬼家的三爷,怎么也死不了,就算是老天想让他死,他也不肯。” “我不想听这些,我只想知道怎么找到他。”愧疚突然涌上心头,璞晟这次收的伤,都是我造成的,是不是我跟他范克啊,他只要跟我在一起,一定会倒霉。 “我记得,你说过你和璞晟结冥婚是在你们村。”牧尘夕突然提起这个,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只是点了点头。 “一般能结冥婚的地方,都和鬼本身有一定联系,不是他生前过世的地方,就有可能是墓室所在地,不过这也只是我的推测,我们可以回村子找找。” 牧尘夕把收拾好的包袱递给我,“你要是着急,我们现在就走。” 我立刻接过包袱,“现在就走。” 刚出了门,发现强子抱着小黄站在门外。 “叶子,你要回村子?” 我回头看了看牧尘夕,看来强子来了一会儿了,我们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是,我要回去找璞晟。” 小黄从强子怀里钻出来,说道:“没想到三爷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还记得我给你提过见到他棺材的地方不。” 我立刻点点头,那个地方我还特意和小黄去过呢,只不过到了之后什么都没发现。 “你再去哪儿找找吧,反正我是见过的,也不觉得是自己眼花。”小黄说着,双眼充满关怀地看着我。 “我知道了,你们在这也要保重。” 不想再耽搁了,我和牧尘夕连夜赶回了村子。 在回去的路上,我才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我唯一一次梦到璞晟,就是我回家那一晚,是不是说明,璞晟就是在村子附近,因为我回去了,他才能找到了。 就像以前小时候一样,我在村子里遇到危险,璞晟会出现,但是那十年里,我离开村子就没遇到璞晟了。 越想越觉得璞晟在村子附近的可能性大。 上次到后山还是因为夜猫的事情,那次也是惊险的很,只是没想到当时救我的翠儿竟然是另有目的。 因为后山十分诡异,牧尘夕一直紧紧握住我的手腕,和我并排一步一步的走。 这样谨慎的牧尘夕,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后山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我小声问道,连堂堂阴帅都这样小心。 “你们村的后山十分古怪。”说着,他四处张望,“极阴之地,又是鬼眼,在风水上可以说是一片死地,正常来看,这里应该是一片荒山,山下也不该有人驻扎,因为这山会影响人,让住在这里的人横死,但是很奇怪,你们村虽然不富裕,但是并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也没见什么横死的。” 如果牧尘夕不说,我是绝对不知道后山是这样的煞地。 “村子还算太平。”除了之前山神的事儿。 “叶子,回去。” 突然,奶奶的声音传来,我立刻停下来,四处张望。 “奶奶?你来了是吗?你在哪儿?”我十分奇怪,上次来的时候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走,不要上山。” 奶奶的声音苍老又慈祥,和在皇家林媛时听到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别听。”牧尘夕突然捂住我的耳朵,“这不是你奶奶的声音,只是她曾经留下的,其他鬼怪在模仿她的声音。” “曾经留下?”我不解地问道。 “嗯,声音也是可以留下的,应该是几年前你奶奶曾经在山里说过这些话,而这些话被住在这里的厉鬼记住,每次你来山上,都会听到,如果你被他们的声音吸引了去,都会遇到危险。” 牧尘夕耐心地解释着,一只胳膊一直在牢牢地抓着我。 “哦。” 我们两个继续往山上走,可没走几步,我又听到有人喊我。 “叶子,别去,不要上山。” 这次不是奶奶,而是李婶的声音。 “李婶?”我诧异地看向四周,别告诉我李婶也曾经在山上说过这样的话。 “李婶,你在哪儿?”我问道,牧尘夕没有阻止我,而是点了点头。 “叶子,听李婶一句劝,不要上山。” 我一直看不到李婶的影子,只能听到声音,而那声音似乎距离我不是很远。 “你出来见见我吧。”我恳求道,要是李婶的魂在这就好了,我一定要问清楚一切都是怎么回事,那些阴兵,还有李叔,还有现在强子的事儿。 “我没有时间了,叶子,山上的东西你千万别碰,不能让任何人找到,你也不能去找,快回去!” 李婶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在喊。 “婶,你都知道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别再瞒着我们了。”我也大喊出声,这些日子,压在我身上的压力很大,我能感觉到那张无形的网,一直缠在我身上,总有一天,我会被完全收进往里。 “听话,孩子,现在就下山,别让婶为难。你要执意上山,婶也保不住你了。” 李婶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声音就消失了。 我接连叫了几声李婶,都没有回声。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我停下来问道,李婶的出现让我内心十分不安,似乎往上走一步,就会发现什么,可那个真相可能十分残忍,甚至是不愿意让大家知道的。 “不知道,我被封印的时间太久,已经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了。”牧尘夕说着,往山顶望了一眼,“还要不要走?” 说真的,我犹豫了,因为后山太诡异,不许上后山也是村子里的禁令。 可是不找璞晟,我心里又实在放心不下。 “走!”我握紧拳头,不去看个明白,永远恐惧。 “嗯。” 我刚往前迈了一步,一直抓着我胳膊的牧尘夕突然消失,我眼前突然一片眩晕,朦胧间看到远处走过来一个伟岸的身影。 “璞晟?”我疑惑地看着那个影子。 “叶子。” 璞晟走进我,他的影子逐渐清晰起来,我痴痴地看着他,并没有看到他身上有什么伤口。 “你真的住在后山?你的伤怎么样了?”我紧张地问。 璞晟轻轻地抱住我,在我耳边低语,“怎么总是不听话乱跑?” 我这哪里是乱跑,我这是有目的地跑的。 当璞晟抱着我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周围的景色变了,变成了上次在梦里的那个地上,还有那张大床。 他拉着我坐到床上,宽厚的手掌摸着我的脸。 “怎么一副要哭了的模样,平时不是挺泼辣吗?” “谁泼辣了?”我嘴上说着,眼睛却在看着璞晟,他刚刚一直在看我,现在我站起来仔细地打量他。 “你伤的很严重对不对?你都不能出去了。”说起来,我就又哭了。 璞晟立刻站起来,再次抱住我。 “不严重,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不去烦你了,你不是该高兴吗?” “哪里会高兴,你这样都是被我害的。” 璞晟一直没有提,可是我还是要说出来。 “那天都是我的错,可是我不是不故意的,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也不知道那个刀会那么厉害,能把你伤的这样重。” “那天的事情我很清楚,你不用解释,也不用内疚,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璞晟心情似乎很平和,不想我情绪十分不稳。 “牧尘夕去西山找你,你没有在,所以他推测你一定是伤的严重,所以不能出去,你不要再骗我,告诉我实情,你现在究竟怎么样。” 第065章:卓明要见我 第87节 璞晟一直是一副没事的模样。 “很好,你不是看到了吗?” “很好?那你跟我走,我不喜欢这里。”我说着就去拉璞晟,却发现自己的手再一次穿过去。 “为什么?”我看着自己的手,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璞晟可以碰我,但是我却碰不到他。 “叶子,我确实是受伤了,也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璞晟似乎有些疲倦,他转过身躺在了床上,“你既然来了,就陪我说说话。” 我心里有太多事情想要跟璞晟说,既然他承认了自己的伤,我就更要知道他的事情了。 “为什么那把刀把你伤的这样重,还有你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什么时候能回到我身边?”我坐在璞晟身边,看着他疲倦、苍白的脸。 “那把刀是有人动过手脚的,专门用来对付鬼,我当时没防备,所以才会这样,至于什么时候能离开,恐怕需要些日子,你不必来看我,也不用担心,因为在这里,我才能更好的养伤。” 之后我又问了璞晟,他的墓室是不是就在后山,不然为什么每次我到后山他才会见到我。 这次他没有否认,承认了他的墓室的存在,既然璞晟的墓室在这里,那他对后山一定很了解,我问他后山究竟有什么,可是他却不肯再告诉我了。 只是让我自己再不要来后山,这次是因为有牧尘夕,如果没有他,我八成会在后山被厉鬼吃掉。 我心里还很担心奶奶,问璞晟当时有没有看到奶奶,听到我的问题,璞晟一直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 “叶子,我和你奶奶如果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这个问题…… “我选不出来,为什么要从你们中间选一个?我两个都要。” 璞晟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看着璞晟的眼睛,问道。 难道他知道奶奶蛇养棺的事情? “没什么,随便问问。”璞晟说完再次闭上了眼睛。 因为我很珍惜和璞晟在一起的时间,便跟他聊了好多,想到以往,虽然我们天天在一起,却没有说过这么多。 之后说话说累了,我躺在璞晟身边,迷迷糊糊睡着了,等我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自个的床上,牧尘夕就坐在床边看着我。 “总算醒了。”牧尘夕说完,起身去给我倒了一杯水,递给我,说道,“喝点水。” 我接过杯子,问他我怎么在这。 “昨晚,你说晕就晕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便先把你扛回来了。”牧尘夕说着,重新坐了下来,眼睛凝望这我,“是不是见到璞晟了?” 我点了点头,“是,见到了。” “他怎么样?”牧尘夕似乎十分关心璞晟的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的关心总让我觉得有些不安,因为我能感觉得到,牧尘夕内心并不喜欢璞晟,他不像文普,文普心地善良,也能容人,可牧尘夕不一样,他跟在我身边,其实只是因为当时我解开了他的封印,在他心底里,我不是朋友,也不是他真正从主人,在他的心里,只有那位鬼王,才是他心心念念的心尖人。 一直和璞晟关系不亲近的一位阴帅,这次却这样关心他的身体。 我心里突然戒备起来。 “他很好啊,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告诉我,他有些事情要处理,处理好了就会来找我。”我一边喝水,一边观察牧尘夕的表情,希望能从他的冰块脸上,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可惜,什么也没有。 “嗯。”牧尘夕应了一声,就起身离开了,都没有问问我的身体情况。 我从床上坐起来,摸摸肚子,又饿了,哎,上次去借的馒头,这次总不能还去借吧。 想来想去,应该去买点面粉,自己做,老去借,我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我出门去买点面粉,一会儿回来。” 冲着牧尘夕喊了一声,我就出门去了,可我走到街上,却发现村子有点不对劲。 一路走过来,一个人都没有,虽然我们村子小,但是不应该一个都不出门啊。 看着空荡荡的村子,我突然心跳加速起来。 猛地跑进距离我最近的一户人家,推开门,喊了叔、婶,却没人回答,我直接进了屋,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不知怎么的,这样的场景突然让我想起遇到辽族续命人村的时候,我身上一刻钟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从这里出来,我就跑到了对门邻居家,一样的情况。 大门开着,里面没人,像是慌乱见离开的一样。 我想也没想就跑回了自己家,推开门大叫牧尘夕的名字。 久久没有回应,我把每个房间都找了,就是看不到牧尘夕的影子。 怎么回事?我走的时候他明明还在,怎么会突然没了? 我有些害怕地看看自己,是不是我中了邪,一直在梦里。 走到院子里,站在大太阳低下,我清楚地看到了地上的影子,又跑到屋里,看看自己还能不能拿起桃木剑,结果桃木剑、驱鬼符,我都能正常使用。 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而且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恐慌立刻袭上心头,我慌张地将符纸黑豆全部待在身上。 不行,我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有问题。 想到这些,我连衣服都没有拿,只带上了驱鬼除邪的东西,我几乎是一路跑着,跑到了村口,看着这条连接外界和我们村子的小路,第一次感到它是这样的亲切。 我从小路上往村外走,走了很久,却还没有看到另外一个村子,看着眼前似乎越来越长的路,我再次察觉到,路也是有问题。 回过身,转身看向我们村子的方向,村子已经距离我很远了,只能隐约看到几座房子。 不应该,我们村到隔壁村根本不应该这样远,按照我刚才的速度,早就该到下一个村子了。 站在路上,我突然感到一切都是这样不真实。 “哈哈哈,小傻瓜,你跑不掉。” 女人的声音传来,我看过去,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你是谁?” “我啊,我是卓明大师的徒弟,他特意派我来接你的。”女人大约三十来岁,又长又黑的头发,而且还是卷发,涂着口红,脸蛋很精致。 “卓明!”当我听到卓明的名字时,忍不住又激动起来,“你要带我去见卓明?” “是啊,你想他吗?他可是很想你的。”女人的眼睛很是好看,细长又迷人,“你叫我凤儿吧,卓明一直在我面前夸你,他想收你做徒弟呢,可惜时机不对,先收了我,这样算来,没准以后你要叫我一声师姐呢。” “凤儿?”我跟着重复了一遍,“你,你是有个父亲吗,在皇家林媛不远处开了一个小店。” 凤儿很惊讶,问我怎么知道。 我仔细地看着眼前这个凤儿,她和照片上完全不一样啊。 “你真的是凤儿?怎么和你爸爸给我看到的照片不一样?”我诧异地问道,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办法把一个人的容貌给变了。 凤儿突然笑起来,“那些照片啊,是我很早之前照的了,不说这个,快走吧,师父还等着呢。” 很久之前也不应该变化这么大啊,完全不是一个人好吧,我又不是脸盲。 “你说是卓明见我,卓明是我舅姥爷,他要想见我说一声就好,干嘛要这样。”我指了指身后的村子,“村子是怎么回事?” 凤儿又是笑起来,她似乎特别爱笑,只是这个笑看在我眼里,分外扎眼。 “叶子啊,我就是个跑腿的,你问的这些个问题还是当面问师父的好,我这个人嘴笨,怕回答不对了,惹你生气。” 这样的情况下,卓明摆明了是绑架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凤儿对手,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试了。 我将桃木剑一下子打开,转眼就要打在了凤儿身上,而凤儿反应极快,瞬间就躲开了,因为我的攻击,凤儿显然不太高兴。 “叶子,别让我动手。” 这句话威胁意味很重。 我可不能乖乖就被带走,谁知道卓明打的什么主意。 攻击了几次后,我发现自己不是凤儿的对手,便趁机往她身上撒了一把黑豆,倒不是因为她怕这个,只是单纯地扔出东西,分散她的注意力。 我转身就往村子那边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后站着两个大汉,那大汉直接上来,一把将我按在地上。 其中一个冲着我的脖子坎了下去,在我昏迷前听到凤儿最后的一句话。 “捆好了,咱还得回去交差。” 叫醒我的是一盆冷水,而浇这盘冷水的就是凤儿。 我睁看眼,发现自己被捆在一个椅子上,这是一个大厅,有钱人家的房子,装修的很古朴,像是那种官宦老爷家的房子。 而站在我面前的是凤儿,和一个高个子的男人。 男人也是三十多岁,国字脸,方方正正的,看起来还是一身正气的模样。 “师父有事儿没来,有些话我替他传达。” 凤儿对这个男人十分恭敬,站在旁边一直低着头,没有插一句话。 这男人告诉我,他叫唐萧,是卓明的大徒弟,他代替卓明来看我,随便交代一下卓明吩咐我的事情。 唐萧说,因为我捣乱了,坏了卓明布下的重要阵法,所以奶奶受到了处罚,我近期也不能再看到奶奶了,而且我这次必须帮他们办一件事情,否则就会挖了奶奶的眼睛。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大喊道,这么明目张胆地要挟人,难道没人管了吗。 “赶阴人,你也是。”唐萧完全不因为我的叫喊而动容,仍旧在重复着卓明下达的命令。 他们发现在南方一个偏远的村落里,极有可能封印着一位阴帅,让我找把那位阴帅找出来,但是不能由我解开封印,必须要交给凤儿,让凤儿成为阴帅的主人。 我紧紧地咬着牙,卓明这是料定了我不会违抗他的命令,因为我舍不得奶奶,可他这样做的意思极其明确,让我辛辛苦苦去找,最后的结果却是他们捡便宜,已经有一个阴帅落在了坏人手上,要是那位阴帅到了赶阴人手里,必然是助纣为虐。 “你这次去南方,一路上我们两个会陪着你,另外,还有你的两个朋友。”唐萧说完拍了拍手,门外走进几个人。 而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抱着小黄的强子,在强子身后站着几个男人,显然是他们控制了强子。 强子看到我十分惊讶,“叶子,你也被他们抓来了?” “我们几个是合作,请不要用抓字。”唐萧说着,竟然伸手起要强子怀里的小黄。 强子一把将唐萧推开,怒道:“别碰她。” “何必这么大气,我对黄鼠狼也没什么想法,南方远,一路上颠簸,你把她留在这,自然有我们的人好吃好喝地照顾她。”唐萧收回手,说道。 “你要留下小黄牵制我们?”我看着唐萧那副正人君子的脸,原来人的相貌有时候会骗人,他长了一张正义的面孔,心却是又毒又黑。 “我说过了,不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对我们之后的合作没好处,南方危险,你们两个加上我们两个,人少行动方便,我不希望带着拖油瓶上路,想想你们的奶奶和爹,不要反抗们不要浪费大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