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第一章 克亲女主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章 克亲女主 被丧尸扑过来啃老没有想象中那么疼痛,或者说习惯了末世生活的杜云夕早就有随时迎接死亡的一天。只是想象中的黑暗却没有如约到来,一眨眼,她却来到了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杜云夕望着周围这破旧却打理得干干净净的茅草屋,在心中第N次叹了口气。 在醒来后接收了一堆原主的记忆后,她便知道她或许是遭遇了传说中的魂穿,魂穿到这个名叫楚国的国家。无论是朝代,还是历史,都并非属于她记忆中的华夏。 身体的原主人同样叫做杜云夕,相貌同她原本的也十分相似,只是更加纤弱,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在身死后穿越到她身上吧。 杜云夕今年刚过十三岁生辰不久,原本同一个叫做余浩的男子定亲。于浩今年十六,在四月份的院试中取得了秀才的功名。 在成为了秀才之后,于浩的母亲在上个月便突然昏厥了过去,之后请了寺庙的大师来看,最后说是杜云夕同她八字相克,若是进门的话,定会克死她。之后余家便以此为理由,同杜云夕解除了婚事。 杜云夕这身体的亲生父母,亲爹在十多年前上京赶考途中被强盗杀害,亲娘不相信丈夫死于非命,于是亲自去寻找,结果同样失踪,再也音讯,在人们的眼中,也是死了的人。 加上余母以克亲的名义解除婚事,导致杜云夕再一次陷入了村里的流言蜚语之中。 原身杜云夕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才在前几天投河自尽,不想连累亲人,当她被人从水中救起后,再次睁眼,便是从末世穿越而来的杜云夕了。 想到原身这个傻丫头因为太过善良而寻死,杜云夕就想要叹气,这个善良到谁都不想伤害的性子,同她真的很不像啊。 前世的她,原本也是个善良的姑娘,只是那颗掉落地球的陨石,却改变了她原本的平静生活。诸多的人和丧尸因为陨石上的细菌而被感染成为丧尸,她运气还算不错,没有因此成为丧尸,反而激发了异能。 一路上,她同几个舍友相依为命,在末世中苦苦支撑着,一路上也曾因为好心收留了不少的人,结果所遭遇的却是背叛,她最好的朋友也因此死于非命。从那之后,杜云夕便收起了多余的好心,她只愿意对她信任的人怀抱善意。 在死亡之前,她所担心的也是自己那些好友的安危。 只是即使再担心,现在的杜云夕也回不到过去了。 她望着用泥土糊的墙,简陋到了极点的家具,再次叹了口气,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改善一下生活条件啊。 砰地一声,一大团混合着茅草的泥土就这样掉了下来。 杜云夕手疾眼快地闪开,才没被这土团给砸了个正着,灰尘纷纷扬扬地飘起,阳光也从顶上那块空了的地方直接投射进来。 或许是因为前段时间下雨的缘故,这用茅草和泥土堆成的屋顶终于不堪重负,掉了下来。 杜云夕弯下腰,打算将这一块至少有三十斤的土团丢出去。 三十斤的土,被她抱起,却像是随意拿着一两斤的东西,再轻松不过了。 在穿越过来的时候,杜云夕似乎也将前世的身手和力气给带了回来。前世的她,按照死党的说法,那就是长着一张楚楚可怜的白莲花脸,偏偏是个女汉子的身体。 所以三十斤的土块,对她来说,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她正要搬走,一道担忧的声音响起,“呀,云夕,快放下,我来处理就好。你刚醒来不久,怎么能够做活呢。” 说话的人手里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身上的粗布衣衫虽然洗的干干净净的,但是上面却打着好几个补丁,今年三十四岁。来人正是杜云夕的大伯母杜周氏。 杜云夕自从十年前父死母失踪后,便一直跟着大伯一家生活。从记忆中来看,这大伯一家称得上是烂好人,对于杜云夕这个侄女也视若己出,十分爱护。 按照杜周氏的说法是,杜云夕的生母曾经义无反顾救了以前怀孕的大伯母和她肚子的孩子一命。 杜云夕放下了石块,一抽鼻子便闻到了碗里的鸡汤味,她忍不住说道:“大娘,您不会把咱们家里的最后一只老母鸡给宰杀了吧。” 杜周氏解释道:“这老母鸡已经没法下蛋了,继续养着也是没用,还不如宰杀了,给你补补身体。” 杜云夕沉默了一下,她这大伯母对她是真的没话说。杜云夕对她也十分亲近,平时都直接喊她大娘,在她心中,这位大伯母比她那说是失踪其实应该是死了的母亲更像是娘亲吧。 杜周氏将碗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说道:“快趁热喝吧,我里面还添加了好几样补身体的药材呢。” 见杜云夕没说话,杜周氏继续说道:“放心吧,云瑶也是有的,你不必担心她没得喝。” 杜云瑶是杜周氏的小女儿,今年才八岁,杜云夕同自己这位堂妹感情很好,每次她有的东西,总会分她一些。 杜云夕知道她若是没喝下这鸡汤,大伯母又要碎碎念了,只好接过碗,慢慢喝着。这鸡汤中不仅有馋人的汤,还有一根大鸡腿,显然是杜周氏特地弄下来给她的。 在末世中呆的那几年中,因为不少动物都被病毒感染了的缘故,她们根本就不敢吃肉类,已经许久没尝到肉的滋味了。 加上这古代又没有污染,天空碧蓝如洗,空气也是那么新鲜,养出来的鸡鸭味道更是美得让人口水直流。这鸡汤的味道堪称杜云夕喝过中最好的,即使里面没有加太多的调味料,依旧鲜得让她想将自己的舌头吞下去,鸡肉也是炖的恰到好处,不会太老,入口都是肉的鲜美味道。 杜周氏见她喝完了鸡汤,松了口气,说道:“你先好好休息,这地上的土,放着我来处理就好。” 在杜周氏眼中,自己的侄女大病初愈,正需要休息。 杜云夕刚想说让她来就好,反正她力气大。没等她开口,杜云瑶已经冲了进来,“三姐姐,不好了。” 杜云夕在杜家几个女孩子中,排名三,所以杜云瑶直接喊她三姐姐。 杜周氏见女儿大呼小叫的,直接皱了眉头,“你三姐姐哪里不好了,她现在身体可好了,呸呸呸,别乱说话。” 杜云瑶站直了身子,匀了匀自己有些喘的气息,一脸的怒容,“三姐姐,那余浩同城西张家那小姐定亲了。” 余浩? 杜云夕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想起这余浩正是前身的未婚夫,准确来说,杜云夕的死,这余家得负大半的责任。 杜云瑶气得直哆嗦,“这余家才同三姐姐解除了不到半个月的亲事,就同张家定亲,真是太过分了!” 古代成亲是两家的大事,相看个半年都是正常的,就算再看,也得花上几个月的时间。由此可见,余家根本就是早就同张家暗通款曲,在上个月才以克亲的理由,直接解除了同杜家的婚事。 杜云瑶从小同杜云夕一起长大的,自然十分为自己的堂姐抱不平。 杜周氏涨红了脸,只是她本来就不会骂人,翻来覆去,都是“太过分了”。 说起来,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以杜云夕的性子,根本无法接受在两年后同一个陌生的男子成亲,所以她肯定是会解除婚事的。 但她想要解除婚事不代表她想要被人如此算计,她心中也涌起了熊熊的怒火,不仅是为了可怜可叹的原身,也是为了这杜家。 人想要往上走是正常的,余家若是觉得杜云夕配不上他们,也可以直接解除这婚事。偏偏余家不仅要得实惠,还想要名声,竟是以克亲作为理由。古代一个女子背负着克亲的名声何其艰难,杜云夕根本就是被他们逼死的。 杜家也因为有了杜云夕这个被退亲的女子而被人说嘴。 就冲着这一条人命,杜云夕也不会放过这余家。他们既然最看重名声,那么她就非要扯下他们的遮羞布,毁了他们的名声。 杜周氏拉着杜云夕的手,含着眼泪说道:“走,大娘带你去找里正,他们余家再怎么样,也不能如此欺负我妈杜家。” 里正便是村长的意思。 杜云夕摇摇头,“大娘,咱们杜家是什么人家,余家现在可是出了一个秀才,在没有利益的情况下,里正哪里会白白去得罪一个年轻的秀才呢。” 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的苦笑,而且里正还真未必会为杜云夕出头。杜云夕的生父杜一鸣原先是举人,手中还留了不少的书籍,上面甚至有他这个举人的标注,对于他们阳河村来说,可谓是弥足珍贵。只是杜家因为同余家的亲事,将这些书籍借给了余浩。余浩能够成功中秀才,这些书籍也是起了一番的作用。 也正因为这个缘故,里正陶天功也是有点意见的,毕竟阳河村也有一些读书人。 “难道就白白被他们余家欺负吗?”杜云瑶恨恨道。 “当然不是。”杜云夕眸中闪过一丝的冷光,对杜周氏说道:“大娘,我打算上余家一趟。” 至少余家所吞了的,都得给她吐出来! 啦啦啦,开新文啦,等旧文完结,这篇同样日更的。看旧文万更到完结就知道喵喵坑品杠杠的 第一章 克亲女主 第二章 败坏名声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二章 败坏名声 “还是算了吧,云夕。”杜周氏愁眉苦脸道,“白白得罪一个秀才的话……” 杜云夕掐了自己的手一把,眼泪立即就掉了下来,“大娘,我才不愿白白被他们欺负。就算是秀才又如何?正因为他是读书人,才越不敢讲事情闹大,毕竟名声对于读书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所以余家不敢对我们做什么的,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理亏。” 她顿了顿,说道:“再说了,我也只是要拿回属于我的那些东西。” 云瑶虽然是杜周氏的亲生女儿,性格却同自己的爹娘并不同,反而有几分的泼辣,她点点头,自告奋勇:“三姐姐,我陪你去。” 杜家一共有三房,杜云夕正好排名第三,据说当年她们这些姑娘的名字都是杜云夕那个早死的举人爹取的,所以同村里“翠花”“春月”这种名字不同。 杜周氏看了看纤弱的侄女,又看了看自家泼辣的小女儿,最终只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云瑶啊,那你记得得好好照顾你三姐姐。” 杜云夕有些无语,云瑶才八岁,她已经十三岁了,要照顾,也是她照顾云瑶才对。只能说,杜云夕的柔弱善良已经深入人心了。 杜云瑶严肃着小脸,一脸认真,“我会的。” 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杜云夕心中一软,虽然这穿越的生存条件不是很好,但是冲着这可爱的亲人,她也应该好好为原身活下去。连末世那种地方她都能够活下去,古代再差能比得过末世吗? 她牵着云瑶的手,说道:“那等下就拜托云瑶保护姐姐了。” 杜云瑶顿时油然而生一种使命感,重重地点头。 杜云夕拉着杜云瑶的手,走出这破旧的茅草屋,准备出发前往大山村找余家算账。 她们刚走出屋子,便看到隔壁的木屋中,一个六十岁出头的婆子走了出来,看到她们两人,还打了下招呼,“云瑶,云夕,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这位正是邻居李婆子。根据杜云夕原身的记忆,这位李婆子虽然碎嘴了点,但为人还是可以的。当初杜云夕被人说克亲的时候,李婆子还为她说话了,表示,倘若云夕真的克亲,早就先将杜老娘给克死了,哪里还会先克到还没正经喝到媳妇敬茶的余老娘。 因此杜云夕对这李婆子印象不错,冲着她笑了笑,“婆婆好。” 杜云瑶嘴快道:“我打算和姐姐找余家要回我们的东西呢。” 李大娘精神一震,一脸八卦问道:“这余家还拿了你们什么东西?他们堂堂的秀才老爷,总不能赖着不还吧?” 杜云夕微微一笑,“我爹的那些书,还在余家呢,他们到现在都没还过来。” 李大娘眉头皱了起来,“他们都已经退了亲事了,东西到现在居然都没还回来?” 杜云瑶气愤道:“我姐姐那时候昏迷不醒,余家连个看望的人都没有呢。” 杜云夕眨了眨长长的睫毛,脸上浮现出一丝的哀戚,“那些毕竟是我爹留给我的遗物,再怎么样,也没有落在外人手中的道理。” 她之所以故意停下同李大娘说这些,便是为了让李大娘帮忙宣传一下,毕竟李大娘在村里的人缘不错,平时又特别喜欢同那些三姑六婆交流着这些八卦。她听了杜云夕的话后,也是一脸的不悦,“既然余家当初有脸上门解除婚事,那就应该赶紧将那些书籍还了才是。”她顿了顿,问道:“就连我这样不识字的人都知道,那些书籍可贵了。” 杜云夕慢慢说道:“书籍上还有我爹这个举人的批注,以前还有人表示愿意拿出五十两买这些东西。” 李大娘倒吸一口冷气,“五十两!” 这简直是等于十亩的良田啊! 她也跟着杜云夕一起义愤填膺起来,“要回来!必须得要回来!那余家要是敢不还给你们,婆婆我拼了我这身体,也要帮你们要。” 杜云夕一脸感激,“像婆婆这样的义气人越来越少了,大家都是各扫门前雪。” 几句话吹捧得李大娘眼角眉梢都是得意的情绪,“你这孩子,醒来后倒是嘴甜了不少。你们现在要去大山村对吧?这大日头的,你们走过去都得一个时辰,你们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哪里受得了。正好我家大牛打算赶车去城里买些东西,你们干脆和他一道好了。” 杜云夕穿越过来后,继承了前世的体力和力气,所以走一个时辰路不算什么,但是云瑶就不一样了。她闻言,又是郑重其事谢过李婆婆。 杜云瑶一脸佩服地看着姐姐,总觉得姐姐自从醒来后,就变得更加厉害了呢。 杜云夕和杜云瑶等了一会儿,就看到李大牛驾着牛车出现。李大牛和李大娘完全不一样,生的魁梧,不过性情很是忠厚,也不爱说话。、 李大娘吩咐了儿子一番,然后让云夕和云瑶一起上了牛车。 幸好出门之前,云夕还带了两顶草帽子出来,她和云瑶一人一顶带上。 等他们三人离开后,李大娘便开始找自己的好姐妹八卦这件事了。她心道:这云夕丫头若是成功将那些书拿回来,并且卖掉的话,那么杜家可就发了。五十两啊!然后又在心中鄙夷了余家一番,并且恶意推测余家之所以一直没还,肯定是恶意要吞了这些书的。 这也是云夕的目的,她所要做的便是一点一点地败坏余家的名声,为原身报仇。 坐牛车虽然没有马车那么快,但也比走路好多了。不到半个时辰,他们便已经到了大山村的余家。 余家原本只是住在简陋的木屋子中,自从余浩中举以后,不少人都有心奉承余家,送了银钱过来,加上余家还同城西的张家结亲。要知道这张家可是开了城里最大的布店,家里有良田两千亩的大户人家。张家就算为了自己女婿家中面子好看,也派人私下送来了一些银钱。 所以这余家现在直接盖了气派的大屋子,余老娘甚至当起了所谓的老封君,买了一个丫鬟服侍自己,生活快活似神仙。 杜云夕冷笑一声,直接敲门。 余家开门的是一个梳着包子头的小丫鬟,这小丫鬟倒是没见过云夕,好奇问道:“请问你找谁?” 杜云夕还没开口,屋子里的余老娘已经看见了她,尖叫道:“别让这丧门星上门,快把门给关了。” 语气充满厌恶。 杜云夕直接道:“那好,我直接去城西张家。” 余老娘一听,连忙跑了过来,真难为以她那肥胖的身子,还能够健步如飞。 从今天开始,这篇文就要日更啦。每天都是这个时间点更新哦 第二章 败坏名声 第三章 拿书要钱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三章 拿书要钱 余老娘一脸戒备地看着杜云夕,说道:“你死了这个心吧,我们余家已经同你解除婚约了,你别想再赖上来。” 她好不容易要有了一个有钱的儿媳妇,可不能白白放跑。张老爷可是说了,她那未来儿媳妇过门的时候,至少会带上五百亩田地的陪嫁。五百亩啊!想到这里,余老娘心中就一片火热。再对比一下杜云夕那连五亩田地都未必有的嫁妆,心中更是对她嫌弃到了极点。 杜云夕心中冷笑,这余老娘真以为她那薄情寡义的儿子是什么好货色不成。 她直接说道:“既然我们两家解除了婚约,那你们余家就把我爹那些书籍还给我。” 杜云瑶点点头,一脸的愤怒,“你们余家真不要脸,都解除婚约了,却还不把书还来。”她刚刚可是听堂姐说了,那些书籍都很值钱的。想到这里,她就觉得亏大发了。 余老娘说道:“什么破书,我们才不需要。”在余老娘心中,自家儿子能够成为秀才,是因为他聪明好学的缘故,同杜家以前拿来的那些书籍无关,她见杜云夕只是打算要回这些书籍,心中已经松了口气。 说罢,她生怕杜云夕会纠缠上他们余家,连忙吩咐人将书房中的书籍都搬过来。 然后用蔑视的眼神看着杜云夕身上明显是去年做的旧衣服。 等那买来的丫鬟气喘吁吁把书搬过来后,杜云夕从中找了找,将属于她亲爹的书全都挑选了出来,至于余浩自己买的书籍,则是全部放一边。她找了找,发现这丫鬟或许是因为看不懂书的缘故,所有书都搬来了,她倒是将她爹的书全都找出来了。 余老娘在旁边紧盯着,生怕杜云夕也将儿子的书装进去,她虽然看不懂字,但是认得儿子的笔迹。 杜云夕把书籍收好后,余老娘像是扫垃圾一样说道:“既然拿好了,那就快走吧。” 杜云夕微微一笑,“那么现在我们也该算一下账吧。之前这些书你们借了四五年,总该把租金给我。”她当着余老娘的面,开始算起了总账,“以前有城里的老爷可是打算一天花两文钱借这些书。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勉强算你们三千五百文钱,四年也该给我们十四两银子了吧。” 十四两……余老娘倒吸一口冷气,骂道:“你做白日梦呢,就这点破书,也想拿我们十四两,一文钱我都不给你!” 她才不要给杜云夕这克亲的小贱人。她就不信杜云夕还能直接抢了过去。 杜云夕微微一笑,直接转身对云瑶道:“云瑶,我们现在去城西上张家,我想张家肯定也不愿他们未来的女婿家还欠别人家的的银钱。”特别是未婚夫的前未婚妻家。 余老娘听到杜云夕打算去张家,顿时心头火气,“你别想搅和这门亲事!”她就知道杜云夕肯定是不甘心被退亲才上门的,说什么拿书都是借口。 杜云夕露出了甜甜的一笑,“只要你们余家把欠我的钱拿回来,我便不过去了。” 余老娘死死地盯着她,“你说话算数吗?” 杜云夕淡淡道:“我又不是你们余家人,自然还算数的,实在不行,还可以让大牛叔叔进来做一个见证。” 余老娘巴不得有人见证,也巴不得同杜家再无关系,连忙说道:“那你就快把他喊进来。” 只是想到十四两银子,她仍然心如刀割。张家前几天送来了一百两银子,她已经花的只剩下五十多两,结果还得分出这些。想到自己儿子若能成功娶了张家姑娘,要什么没有。想到这里,她才稍微气平。 正是因为对这门亲事势在必得,余老娘才会难得如此好说话。杜云夕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开口要了十四两银子,也算是讨回一点前身的利息。 她冲着杜云瑶使了个眼色,杜云瑶便急忙出去将李大牛给叫了过来。 她生怕自己姐姐被欺负,跑得那叫一个快。 杜云夕看在眼中,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柔和的笑容。 她这身体的相貌随了她那据说美貌的亲娘和俊美的亲爹,生得极好,行动之间犹如弱柳扶风,笑起来的时候就连院子中的花朵都被压下了光华。余老娘看着杜云夕的笑容,眼神越发厌恶。 这也是她讨厌杜云夕的理由之一,她模样长得太好,把她儿子的心都给勾了,作为辛苦将儿子抚养长大的人,她哪里能忍受儿子如此殷勤对待别的女人。 在她眼中,像张家姑娘那样有钱又生得平凡的姑娘才是最好的媳妇人选。 想到这里,她更想赶紧将杜云夕打发走,省得等下余浩回来,见了这狐媚子后又改变了主意。 杜云夕并不知道只是因为她一笑,余老娘心中就转过这么多的念头。 等杜云瑶急急忙忙拉着李大牛进来的时候,云夕将事情同李大牛说了一下,让他作见证人。李大牛性格忠厚又热心,马上就应了下来。 余老娘这才万分不舍地拿出了十四两银子,看着云夕的眼神都像是淬了毒一样。总有一天,她一定要把这银子拿回来。 想到白花花的银子不见了,她就恨不得杜云夕当时淹死算了。 拿到银子的杜云夕心情也不自觉好了许多,至少有这银子,她可以将家里给翻新一下。 等他们从余家出来后,杜云瑶一脸佩服地看着姐姐,说道:“姐,你还真要到钱了。”太厉害了! 杜云夕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李大牛挠了挠自己的头,问道:“我看你们这些书挺沉的,不如我先载你们回去?” 杜云夕知道李大牛还要去城里买东西,她直接说道:“大牛叔叔,我和云瑶跟你一起去城里,顺便买一些东西。” 在她的记忆之中,家里的米缸差不多要空了,她正好可以买一些东西回去。 李大牛点点头,“那好,正好等下我们一起回去。” 杜云瑶现在已经对自己的堂姐十分信服,加上那银子本来就是云夕的,云夕要怎么花,她完全没有意见。 三个人坐上牛车,浩浩荡荡地朝着城里出发了。 与此同时,余浩也终于回到家中。当他回到书房后,看见书架上零零散散的几本书,直接就呆了! 先拿银子,收点利息~再慢慢算总账~ 第三章 拿书要钱 第四章 母子争执,进城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四章 母子争执,进城 余浩连忙将家里的丫鬟喊了过来,声音焦急:“我放在架子上的那些书呢?怎么不见了?”那些书都是杜一鸣生前留下的,上头的批注可是有大用处。若不是得了杜一鸣这前举人的书,他也不能如此顺利成为秀才。 丫鬟缩了缩脖子,辩解道:“那些书,杜姑娘已经带回去了。” 杜姑娘……云夕吗? 余浩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在他眼中,自己那位前未婚妻柔弱又善良,哪里会有胆量上门做这些。一定是杜家的人逼她的!余浩不自觉脑补了杜云夕泪眼汪汪楚楚动人的样子,忍不住又心疼开了。 若不是因为他娘苦苦相逼,若不是张家能够提供他继续读书的钱,他哪里会抛弃云夕,选择那貌若无盐的张家姑娘。等他成功中举,有了底气以后,他一定要将云夕纳为妾室,到时候有他宠着,张家姑娘也不敢对云夕不敬。 余浩脑补了一堆未来的故事后,回过神。当务之急,便是赶紧将书拿回来。若是没有那些书,他如何继续准备秋天的乡试呢? 在他刚刚发呆的时候,那丫鬟生怕余浩怪罪她,已经去请余老娘过来了。 余老娘心中以为余浩仍然惦记着杜云夕,将云夕在心里骂了个千百遍。只是在面对心爱的儿子,她又将心头的火气压了下去,说道:“今天杜云夕那死丫头上门把她爹的那些书给带回去了。不就是几本破书吗?居然还要了我十四两银子……” 余老娘当着儿子的面,不予余力地抹黑着杜云夕。 余浩到现在仍然只认为杜云夕是被逼的,谁让前任杜云夕那种娇弱的印象实在深入人心,他反而为杜云夕说话,“十四两银子也不算什么,娘你不知道那些书籍的价值,就算一百两,也是有人要买的。”余浩因为被余老娘保护得太好的缘故,对于银钱概念不大,心中依旧对云夕念念不忘。 余老娘见儿子这时候还替那狐媚子说话,气得喘不过气来,她被拿了十四两,跟割肉一样,儿子倒好,居然还说对方拿的好。 余浩叹了口气,问道:“娘,你那边还有银子没有?我们将那些书买回来吧。”那些书可有用了。 余老娘越听越气,只当儿子还向着杜云夕,要送钱给杜家,难得冲儿子发了火,“买什么买!咱家又不是没有书,没有那书,你一样可以考上秀才!” 说罢,直接甩袖离开了。 只留下余浩在那边长吁短叹的。 杜云夕对于发生在余家的这场争执自然是不知道。她现在手中有不少银钱,还拿回了书,心情那叫一个愉快。 不到半个时辰,牛车便进了城。 李大牛说道:“我打算买一些米粮,先买你们的如何?” 安宁心中觉得李大牛实在是个厚道人。她笑着说道:“我正好也要买米呢。” 李大牛点点头,三人之间先去了粮米店,一斤的大米差不多是五文钱,如果直接买一石的话,那就算作六百文钱。小麦的价格和米差不多。 李大牛直接买了五十斤的大米,杜云夕则大米和小麦各二十斤,她在店里还看到了花椒等调味料,一脸欣喜地买了下来。 等买了这些后,杜云夕又去布料扯了几尺的布头,至少得做一套的新衣裳。她看到云瑶的目光在百蝶穿花的水红色棉布上拔不下来,连忙让伙计裁减了三尺下来,正好够做一套衣裳。 杜云瑶红着脸说道:“姐姐,不用买我的。”她一看就知道这布是要卖给自己的,因为堂姐平时更偏爱鹅黄一类的颜色。 杜云夕笑了笑,“不单有你的,我也打算给大娘和大伯买做衣服的布,你也帮我挑选一下。咱们可是一家人,大娘就连煮鸡汤都不忘给我留一碗,我们就和亲姐妹没什么差别,你还同我客气什么!” 她对大伯一家都十分有好感,杜云夕若是没有他们养着护着,在父母双亡的情况下,哪里能够平平安安长这么大。 棉布一匹也就是三百文钱,她将全家人的都买了,花不到四百文钱。 等从布店出来后,杜云夕拿着布,杜云瑶则是爱不释手地拿着云夕刚刚给她买的一个绢花。 李大牛也早就买好自己要买的东西,牛车就停在不远处等着他们。 杜云夕笑道:“等等,我再去买些肉回去。” 不远处就有一个肉店,猪肉一斤卖十八文钱。杜云夕直接要了五斤的肉,然后让卖猪肉的将这五斤肉,切成两份,一份三斤,一份两斤重。 那卖猪肉的见她买了不少,还送了她一块大骨。 杜云夕的视线扫过堆在旁边的猪大肠猪小肠,问道:“这些怎么卖?” 那卖猪肉的说道:“这些东西不好料理,你若是要的话,十文钱给你了。” 杜云夕心中惊讶,要知道,这些东西加起来至少也有两斤重呢。她竭力不让自己露出喜色,说道:“那就帮我包起来吧。” 五斤肉、一块至少有两斤重的大骨,加上猪大肠和猪小肠,这些东西拿在手中,对杜云夕来说十分轻松。 她闲庭信步地走到牛车前,将两斤肉递给了李大牛,“大牛叔叔,今天多谢你送我和云瑶一趟,这肉给你。” 李大牛一看肉的分量不算小,连忙摆摆手:“不用了!这么多肉,哪里好意思。” 杜云夕笑道:“你若是不肯收下的话,日后我们进城来,哪里好意思蹭你的车呢。” 李大牛嘴笨,想不出别的话语,只能接下这肉,他点点头,“日后你们要进城就和我说一声,我载你们过来。” 杜云夕问道:“我还买了大肠和小肠,大牛叔叔要不要也拿一些回去?” 李大牛摇摇头:“这东西煮了有股怪味道,还是不用了。我们全家没人爱吃这个。” 杜云夕心道:那是你们不会料理。 她也没勉强,直接将猪肉收好。 杜云瑶开开心心地坐在她身旁,等着回家吃肉去了。 等他们回到阳河村后,李婆子知道云夕送了两斤的肉,而且那肉还是肥肉,喜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嘴里还道她太过破费。 杜云夕微微一笑,也在李婆子面前将李大牛夸了又夸,夸得李婆子觉得云夕简直是天下最有眼光的人。若不是她都有孙子了,她都想让云夕当她媳妇了。 杜云瑶正打算喊她娘出来搬米,然后就看见她柔弱的堂姐一手拎着一个二十斤重的大米和小麦,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走了进去。 杜云瑶的眼睛张大得都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等等,这真的是她那提十斤东西都喘气的堂姐吗? 嗷嗷,谢谢Kriston、694574542、qquser9905497的钻石~么么哒 在书评里看到了好多旧朋友,开心~ 第四章 母子争执,进城 第五章 赠书,麻烦奶奶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五章 赠书,麻烦奶奶 等将大米和小麦收好后,杜云夕见云瑶还是一副晕乎乎的样子,莞尔一笑。 她伸出手指,弹了弹云瑶的额头:“回神啦!” 杜云瑶星星眼,“姐姐,你好厉害!”这力气,不比她爹差吧!在杜云瑶心中,她爹便是力气最大的人。 杜云夕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醒来以后,力气似乎就变大了许多。” 杜云瑶重重点头,“力气大才好呢,才不会被欺负。” 云夕只觉得自己这位堂妹真的是可爱得紧。 她说道:“那大肠小肠你放着,等我回来煮,我先将那些书搬去给里正。” 杜云瑶睁着大大的眼睛,“姐姐,那些书不是可以卖出高价格吗?为什么要给里正?” 杜云夕说道:“这些东西好歹也是我爹的遗物,若是卖出去的话,不知道外头的人要说得多难听,还不如给里正,做个人情,将来若是发生什么事了,里正多少也会看在这些书的份上,帮我们一把。” 特别是里正还有一个儿子,今年三十岁左右,考了许多次,都只考中童生,没中秀才。 杜云瑶点点头,说道:“那你送过去吧。” 杜云夕没告诉她的是,倘若这书很值钱的事情传出去,她那奶奶杜张氏肯定要将书要走,卖出好价格。杜云夕对于她那严重重男轻女的奶奶一点好感都没有,完全不想便宜她。 说起来,她那奶奶杜张氏一共生了三个儿子,她那便宜爹杜一鸣排第二,大伯杜一福排第一,其中杜张氏最偏心的便是小儿子杜一连。当初分家的时候,按照律法来说,原本应该是大伯分大半的,结果杜张氏硬是要跟着小儿子,又以小儿子要抚养她作为理由,分走了杜家十亩的田地,大伯家只分了两亩,而且分到的两亩还都是那种贫瘠的田地。 至于她爹,在那个时候,还是秀才,也有五亩的田地,只是这些田地最后还是都卖了,作为他读书的银钱。 杜张氏现在吃住都在小儿子家,每个月还找大儿子要两百文的生活费。事实上,她一个老婆子,一个月吃的都不用一百文钱。剩余的都被她拿来贴补小儿子了。 原主杜云夕也很怕见到这位奶奶,每次见到她,她都会指着她鼻子,骂杜云夕命硬,克死双亲。说不定余老娘那退亲的招数,灵感还是来源于杜张氏呢。 她轻轻松松把一袋书扛起,同大米相比,这书实在很轻。 她抱着这书,直接就去了里正陶天功家中。陶家距离杜家大概是五分钟的路程,整个阳河村大约住了五百户的人家。 基本能够当里正的,家境都十分不错。陶天功家里是三进的宅子,也有一百亩左右的田地,在阳河村算是大户人家了,虽然比起城里的远远不如。 这时间正属于家家户户做晚饭的时间,陶天功正在给院子里种的青菜浇水来着,见到杜云夕扛着一袋的东西,只以为是蔬菜,漫不经心问道:“杜家三娘,你怎么来了?” 杜云夕将袋子放了下来,淡淡道:“我将之前放在余家的那些我爹的书都取了回来,想说咱们村里的一些读书生或许会用到,但是又不知道该放哪里,索性就搬到里正这里来,这样大家若是想借阅的话,可以找里正您。” 陶天功闻言,原本冷淡的情绪从脸上一扫而空,瞪着眼睛,一脸惊讶,“真、真的!你没开玩笑?” 杜云夕笑了笑,“我哪里敢同里正您开玩笑呢。” 陶天功不断地搓着手,然后弯下腰,打开这袋子,拿起最上面的那本,一翻开,果然是杜一鸣的字迹。他猛地抬起头,“这些要放我家?”这里面还有不少杜一鸣的文章,若是能够从中学点什么的话,说不定他那儿子就有希望中举了。 杜云夕垂下头,一副乖巧的样子,“我原本拿回来后,想要好好收藏着,这毕竟也是我爹留给我的纪念。不过我转念一想,倘若我爹在世的话,肯定更希望他后继有人,肯定希望咱们村里能够出几个秀才举人,好为我们阳河村撑腰。里正您又是公认的德高望重之人,将这些书放在你这里,肯定不会有人说什么。” 陶天功爱不释手地拿着这些书,他可不像村里其他人,以为这些书价值不大,他笑得合不拢嘴,抬起头看向杜云夕的眼神也不复之前的冷淡,多了几分亲热,“云夕丫头啊,你果真是个好的。” 听,之前还喊杜家三娘,现在就改口叫云夕丫头了。 杜云夕没说什么。 陶天功向她保证:“你放心吧,我明天就专门开一间的书屋放这些书,村里的读书人若是愿意,随时可以在那屋子里面翻阅这些书。” “那我就放心了,我就知道里正的安排再妥帖不过了。”杜云夕不动声色给对方戴了顶高帽子。 陶天功得意地捋了捋胡子,又邀请杜云夕,“你婶婆今晚做了炖肉,你要不要也来尝尝?” 若是以前,杜云夕哪里有这样的待遇啊,她想起自己灶上还放着的东西还没处理,摆摆手拒绝道:“我还要回去煮晚饭呢。” “唉,云夕果真是个勤劳的丫头。”因为这袋子书的关系,陶天功现在看杜云夕怎么看怎么好。 杜云夕成功刷上好感度,心中也不由松了口气。前身在人情世故这点太过单纯,根本不知道要同里正一家交好。在阳河村之中,陶天功作为里正,说话的分量可不小。倘若当初她能够同陶家交好,被退亲的时候,有陶天功出面,也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了。 她心中叹息了一回,很快就回去准备晚饭了。 刚到家的时候,正看见云瑶正在藏东西。 杜云夕噗嗤一笑:“你在干嘛呢?自己家里,没事藏东西做什么?” 杜云瑶吃力地只舀出大概两斤的米放在米缸中,然后将米袋放在一个有点破大缸里,还在上头摆了好多的稻草。 她振振有词道:“当然得好好藏了,不然奶奶若是过来的话,看到了我们家有这么多大米和小麦,说不定就要带走一大半呢。”她话语之中怨气满满。 杜云夕也想起了热爱打秋风的杜张氏。她那三叔家有两个男孩一个女儿,其中那两个男孩可是杜老娘的掌心宝。从大房这里偷蛋回去给孙子补身体,这种事情,杜老娘没少做过。 她心中刚转过这样的念头,一道刻薄的声音响起,“死丫头,那些书呢,快把我家一鸣的书给我!” 这可真是说杜老娘,杜老娘到。 休息了几天,可以开始写旧文番外啦! 第五章 赠书,麻烦奶奶 第六章 整治杜老娘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六章 整治杜老娘 杜老娘今年也有六十岁了,身材矮小,一双眼睛咕噜噜转,一看就是非常精明的人,生得一脸刻薄像。 她健步如飞地冲了进来,扫视了周围一圈,然后咄咄逼人道:“书呢?你从余家带回来的那些书呢?”她可是听李婆子同其他人说了,那些书可值钱了,若是好好卖的话,可是能够卖五十两银子。 杜张氏这辈子也没见过五十两银子。想到自己将这样的金山放在老大家里,还让杜云夕这败家又命硬的孙女拿去给了余家,她就心疼得都吃不下晚饭了。 若是以前的杜云夕,见到杜张氏这样子,就忍不住气弱几分了。只是现在的杜云夕内芯已经换了人,她才不惧杜老娘呢,她直接冷淡道:“书不在我这里,我送人了。” “送……送人!”杜张氏闻言,差点喘过气来,手颤颤地指着杜云夕,骂道:“你这丧门星!你把这东西送谁了?难不成你刚退亲就勾搭上什么贱货了吗?” 听听,这是亲奶奶该说的话吗? 杜云夕的眼神冷了几分,直接上前,一个分筋错骨手,杜老娘的手发出嘎吱的一声,在她尖叫之前,杜云夕随手拿起桌上的又脏又破的的抹布,塞到杜老娘的嘴里,让她发不出声音。 杜云瑶直接在旁边看傻了眼,刚刚那个动作干净利落的,真的是她的云夕姐姐吗? 杜云夕一个眼神示意,杜云瑶忽的心领神会,跑去将门给关了起来。 杜云夕不由给她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这丫头有前途啊!调教一下,就是人才一枚。 杜云夕随手拿起旁边的刀子,在杜老娘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杜老娘吓得瞳孔睁大,身子不敢动弹,即使没有嘴里没有破布塞着,她恐怕也不敢发出尖叫,生怕惹怒了杜云夕,直接捅进她的身体。 杜云夕嘴角噙着一抹的怡然悠得的笑意,说道:“若不是因为你整日在外头说我命硬,说我克亲,我也不会好端端被人用这个借口退亲,被逼的跳河自尽。既然你不想让我活,那么我死之前,也要拉着你垫背。你不是说我克亲吗?我就杀死你,这样才应了克亲的话语,不是吗?” 杜老娘被她冰冷的眼神冻得全身发冷。她这个孙女脸上明明挂着甜蜜的笑意,眼神却是那样的冷,像是随时都要杀死她一样。她是真的敢杀她!这个念头钻进了脑袋中,让她的身子抖如漏筛。 她的手因为被杜云夕给拧了的缘故,疼得她脸色发白,想求饶,却又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杜老娘从未感到死亡距离她如此的近。 杜云夕心中冷笑,逼死原身的,除了余家,还有杜老娘,这些账她要一笔一笔地算。 “姐姐。”杜云瑶怯生生道,“等下我娘他们就要回来了。” 杜老娘眼睛亮了起来,杜云夕又比划了一下,她就吓得赶紧闭上眼。 杜云夕再次拧了她的手,又是嘎吱一声,原本错了的骨头又被她给接了回来。只是对于杜老娘来说,她再次体验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觉。那瞬间的疼痛,让她插点以为自己见到了如来佛祖。倘若杜云夕知道她的内心想法,直接吐槽以她那人品,只会见到阎王爷,不会见到如来佛。 给杜老娘一个狠狠的教训以后,杜云夕动作粗暴地从嘴里掏出那破布,松开了杜老娘的手。杜老娘重新恢复了自由,用惧怕的眼神看了杜云夕一眼,然后连滚带爬推开了门,跑了出去。 杜云夕眯着眼看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拿起刀子,开始切姜了,等下她恐怕还得用到这个。 杜云瑶在旁边呆呆地看着,好一会儿,才走到杜云夕身旁,拉了拉她的袖子,“姐姐,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杜云夕将碰到姜的手往眼睛一抹,眼泪瞬间就熏得掉了下来,她声音哽咽,“在我被水吞没之前,我很后悔。后悔过去的自己太过软弱,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那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若是还有命在,我绝对要变得比谁都要厉害,比谁都要强大,这样才不会被欺负。” 她抽了抽鼻子,“却没想到,等我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的力气果然变大了。这一定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心声,所以给满足我这个愿望的。” “我没有想要害死奶奶,我只是受够她一直欺负我们,所以想吓唬一下她而已。” 杜云夕生得楚楚可怜的样子,一哭起来,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更是让人心疼得恨不得将她搂进怀里,好好安慰她一番。 杜云瑶的道行不够高,显然被她这一番表演唬住了,眼神那叫一个怜惜一个同情,这个情感丰富的小姑娘眼眶也跟着发红起来,“姐姐别哭,我知道的。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然后她的眉毛狠狠地皱了起来,“可是,就算我愿意保密,奶奶她若是说出去的话,那可怎么办?” 杜云夕见她此时在真心实意地为她担忧,心中一阵的暖意。她这个堂妹真是太可爱啊。 她擦了擦眼泪,说道:“你看看我的样子,你觉得别人会相信我欺负她吗?” 她和杜老娘在村里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风评,杜老娘的泼辣爱惹事可是出了名的。 杜云瑶秒答:“不会相信!” 她似乎学习到了什么新技能呢。 两姐妹相视一望,脸上都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只可惜巨大的嗓门破坏了她们姐妹之间这种温馨的气场。 杜老娘杀猪般的声音在门外不远处响了起来,“我不活了!连孙女都可以欺负我!我怎么会有这么不孝的孙女啊!” 杜云夕心中冷哼,看来还得再继续给杜老娘一个教训啊。 她拿出手绢,死劲往姜上擦了擦,擦够了姜汁后,才收起手绢,同杜云瑶一起走了出去。 接下来她还有一场仗要打呢。 当杜云夕走出屋子的时候,就看着杜老娘拉着街坊邻居,哭诉着:“你们不知道,杜云夕那死丫头居然想杀死我!我可是她亲奶奶,她却想杀我,有这样忤逆不孝的孙女吗!” 杜云夕见众人的眼神扫了过来,拿出手绢,往眼睛一擦,熏得她的眼泪当场掉个不停。 姜汁擦太多了! 大家看着就连哭起来也显得柔弱纤细的杜云夕,再看看彪悍的杜老娘,眼神变了变。 居然说自己柔弱的孙女要杀她?杜老娘不是得了癔症了吧? 第六章 整治杜老娘 第八章 差点呕血的杜老娘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八章 差点呕血的杜老娘 世人皆有同情弱者的心态。杜云夕同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相比,都显得柔弱无害,更别提和杜老娘做对比了。 杜云夕默默垂泪,“奶奶,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应该往我头上扣这些罪名。我,我如何能伤害到你!” 其他人看着风一吹就要倒下的杜云夕,再看看中气十足的杜老娘,也不由点了点头。是啊,这杜张氏也越来越不靠谱了,为了逼死自己的亲孙女,连这样的谎言都说了。 杜张氏见大家都是这种表情,气急了,连忙拉起袖子,“她还拧了我的手呢,你们看!”她那时候疼得都想咬牙自尽了。 大家连忙围了过去,却只看到杜老娘的手腕干干净净的,半点伤痕都没有。李婆子更是凑近了,瞪着眼睛仔细看,然后看向杜张氏的眼神带着一丝的鄙夷,“看什么看,看你手臂白吗?” 李婆子可是知道云夕送了两斤肥肉给他们家,对云夕好感度那叫一个高,自然见不得杜张氏“诬陷”云夕了。 杜张氏认真看自己的手,也呆了呆。这怎么可能呢?明明她的手那时候疼成那个样子,怎么可能一点伤痕都没留下呢。 她直接抬头看向杜云夕,却看到她眼中带着一丝的嘲讽和冷漠。 这死丫头早就预料到这一遭了。杜张氏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明悟,她咬了咬牙,不甘心自己白白吃亏,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甩赖,嚎啕大哭了起来:“这丫头想要害死我,你们却都站在她那边,我不活了。” 杜云夕觉得杜张氏也就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战斗力弱的可以。她也不说什么,只需要在那边默默流眼泪就可以了。 就算是杜张氏这样的人,在村里也是有几个交好的对象的。同她关系好的白大娘忍不住为她搭腔:“云夕啊,我看你奶奶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定是你做了什么,才会惹得她这样的反应。” 她话音刚落,就有不少人先反驳了过去,“胡说,全村里,谁不知道杜张氏最爱欺负自己的孙女了,她以前还说云夕克亲呢,这算什么嫡亲的奶奶!” 虽然重男轻女大家基本都有这毛病,但是也不像杜张氏这么过头,根本就是把孙女当仇人了。 杜云夕垂下头,说道:“我将之前我爹的那些书给要了回来。奶奶便想着将书拿回去,我说书不在我这里,奶奶不听我解释,就说我将书随便送给野汉子,开始骂起我了。” 她眼角的余光撇见里正陶天功已经走了过来,低下的头忍不住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因为李婆子的宣传,大家现在知道那些书是很有价值的——在他们眼中,能够卖出五十两高价的,那必须是有价值的。 杜张氏话顿时被云夕给带跑了,直接掉到了云夕给她挖的坑里,破口大骂了起来:“我说的哪里没错,你才刚被退亲,就乱勾搭不知道哪里来的野汉子,真以为有几分姿色,别人就会看上你吗?” “什么野汉子!你这是在骂我吗?”陶天功刚走近,就听到杜张氏骂得十分难听,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起来。杜云夕是将书给了他,杜张氏骂成这样,看来是对他意见很大啊。 杜张氏自然不敢得罪里正,连忙说道:“我哪里敢骂里正您啊,我骂的是野汉子。” 陶天功的妻子陶张氏狠狠地瞪了杜张氏一眼,直接说道:“云夕今天将那些书送给咱们村了,说让我们村里的读书人都能够看看一鸣的文章,她是个好孩子,可不像你一样。这么好的孩子,却被你说的那么难听,你这是做人长辈的样子吗?” 陶张氏的孙子今天看了看那些书,对她说这些书的确很有用处,所以陶张氏对云夕好感度也增加了不少,加上杜张氏话里居然将她丈夫也给带进去,于是越发的生气。她丈夫都已经五十多岁了,却被牵连进去。 杜张氏哑口无言,她怎么也没想到杜云夕居然直接将书给献给整个村里。书都到了陶家,她还能拿回来吗?想到白花花的银子从自己面前飞走,她心如刀割,又不敢冲着里正夫妻发火,只能怒瞪杜云夕,“你怎么能够将书给送出去,那些可都是钱啊!” 陶天功冷哼道:“献出来又如何?云夕这是为咱们阳河村做一大善事呢。” 其他家里有人念书的人家也不约而同点点头,“是啊,云夕这事做得就很好,那些书白放着也不好,还不如让孩子们多看书,多认识些文章呢。” 杜云夕说道:“我听闻爹生前是再好不过的一个人,倘若他还在世,肯定也不愿让铜钱侮辱了他的文章,肯定愿意让村里能够多出些秀才举人,所以我才将书给拿了出来。” 杜云夕的娘也是个秀才之女,在她娘耳濡目染之下,也认得一些字,加上云夕又没打算考科举,所以那些书还真用不上。认字的话,她家里还有留着几本基础的书籍呢。还不如将那些拿来做人情,至少村里那些得了好处的,日后多少也会为她说好话。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夸奖云夕这事做得好,同时还不忘踩杜张氏一脚,杜张氏坐在地上,听得脸都涨红了,偏偏还不能和所有人做对。 陶天功更是直接说道:“杜张氏,你若是再这样没有长辈样子,随意诬陷自己的孙女,我可是要开祠堂,好好让人教导一下什么才是做长辈的道理。” 杜张氏闻言,身子更是忍不住抖了抖,陶天功这个威胁还是十分有效的。之前村里有个婆子虐待媳妇,将媳妇活生生虐待死,那媳妇的娘家人找上门来。阳河村便开了祠堂,好好审了那婆子一番。后来那婆子在祠堂直接跪了整整三天三夜,之后那条腿直接就废掉了。 想到自己有可能落得这样的下场,杜张氏一句话都不敢说。她现在也不能再扯杜云夕想杀她的事情了,没有人会相信,只当她是说话骗人。 杜张氏心中那叫一个憋屈。 杜云夕这时候还在旁边为她说好话,只是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得劲,“奶奶可能是因为没法拿到钱,一时气愤之下,才会产生了那样的癔症,她年纪大了,又是长辈,大家还是原谅她这回把。” 其他人纷纷赞叹,“云夕还真是孝顺的好孙女。” 杜张氏差点要呕出一口的鲜血。 第八章 差点呕血的杜老娘 第八章 救命之恩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八章 救命之恩 杜张氏这回可谓是大败而归,还被安了一个不慈、无理取闹的名头。云夕反而成功洗刷了一下前段时间不好的名声。 杜云瑶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她眼中十分厉害的杜张氏这回居然被姐姐轻轻松松搞定了。 直到回到屋内关上门的时候,她仍然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杜云夕摇头失笑,“好了,等下大伯和大娘也要回来了,我们该准备晚餐了。” 杜云瑶望着灶台上的猪肉,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想到今晚有肉吃,她就十分开心。她小声地说道:“幸好姐姐你成功赶跑了奶奶,不然她要是看到咱们家有肉吃,肯定拿了就跑。” 杜云夕微微一笑,直接翻出了酸菜,打算做爆炒肥肠和红烧肉。 杜云瑶皱了皱鼻子,“姐姐,晚上又要吃酸菜吗?”他们家家境实在算不上好,大伯娘杜张氏时常为了省菜,腌制了不少酸菜,一小碟的酸菜,便是一家人一顿饭的配菜。所以杜云瑶见到酸菜就不喜欢。 杜云夕说道:“看姐姐给你做爆炒肥肠,味道很不错的。” 杜云瑶直接淘米先去洗了米,放在灶上蒸。云夕则是在旁边用面粉将肥肠清洗干净。她在城里的时候还特地买了青椒红椒回来。在她的记忆之中,大楚的科技水平大概相当于前世的明朝,这里不仅有辣椒、还有地瓜、土豆等作物,让云夕不至于想吃点辣都无从下手。 等饭蒸好后,云瑶哼着小曲将饭拿到桌上,云夕则是开始做起了爆炒肥肠。 她之前便已经将肥肠腌渍过了,因为没有油的缘故,她还切了些肥肉炒出香喷喷的油来。然后等锅里油热了以后,把酸菜、青椒和红椒炒出了勾人的香气,再放大肠下去一起炒,最后再放上调味料出锅。 等爆炒肥肠炒好后,一向不爱吃肥肠的杜云瑶都忍不住用筷子尝试着夹了一下,眼中露出了惊奇的表情:咦,肥肠这样炒出乎意料的好吃呢!就连他这个不爱吃的人都可以接受了。 杜云夕见她瞪大了眼睛的可爱模样,摇摇头,又继续做红烧肉,除此之外,她另外还炒了一样的青菜。 当她和云瑶两人将碗筷都摆好以后,杜一福和杜周氏也回来了,两人看到桌上丰盛的菜肴,都不由地愣住了。 杜一福忍不住问道:“云夕啊,今天是有人送肉过来了吗?”不然他怎么在餐桌上看到肉菜了。 杜云夕还没开口,杜云瑶已经叽叽喳喳地将今天如何去余家要钱,如何买了一堆东西的事情都给说了一遍,语气那叫一个与有荣焉,就连杜老娘闹事的事情也一并说了。 不过杜云瑶十分有脑子,直接忽略了杜云夕整治杜老娘的步骤,在她口中,全程都是杜老娘无理找茬,她和杜云夕忍气吞声。 杜云夕不由投给堂妹一个赞赏的眼神。 杜周氏和杜一福听前面要回书和钱的时候,还带着笑意,等听到杜老娘的事情,都不由沉默了下来。对于杜老娘的偏心,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叹气道:“云夕,你受苦了。” 杜云夕心道:她可没受苦,杜老娘受苦比较多。 她微微笑道:“咱们还是坐下吃饭吧,我今天难得下厨呢,大娘和大伯也尝尝我的手艺。”一般来说,她应该要喊杜周氏大伯娘的,只是小时候杜云夕似乎觉得大娘更亲一点,从此就习惯这样喊了。 无论是爆炒肥肠还是红烧肉都博得了夫妻两的夸奖,杜周氏更是说道:“原来肥肠这样炒了以后好吃,我看以后就该这样炒呢。” 杜云夕点点头,“这肥肠也卖的十分便宜,两斤才卖五文钱呢。” 吃过饭后,杜周氏连忙将碗筷收拾了。杜云夕也拿出了今天买的那些布,杜周氏心中十分喜欢,嘴里还道:“真是太浪费钱了。” 杜云夕说道:“大娘,您都两年没做新衣裳了,也该给自己做一套。买都已经买了,总不能退回去吧。” 她拿出了十两银子,说道:“我看咱们家还是盖个新的屋子好,不然现在这屋子,谁知道什么时候天花板又砸下来了。” 杜云瑶也跟着点头,“娘,上回下雨的时候,雨水还直接淋到我和姐姐的床上呢。”杜家就只有两个房间,杜周氏夫妻两住一间,杜云瑶和杜云夕睡一间。 杜周氏说道:“这钱你收着,到时候置办嫁妆也好。”她哪里好意思拿侄女的钱。 杜云夕劝道:“大娘,我现在的名声,就算要出嫁,至少也得等两三年后名声缓过来后才考虑吧,还不如先给咱们家盖新屋子呢。”按她的想法,一辈子不嫁才好呢。 杜云夕早就想要改变一下家里的生活环境了,她拿出十两银子,今天花了一两银子,自己留着三两银子,到时候做个小本生意。 她摆出生气的样子,“大娘不肯收下这钱,可见您平时说将我当女儿看待只是说说而已。” 杜周氏急道:“你从小我看着长大的,就和我女儿没两样。” 杜一福说道:“你就收下吧,这是孩子的心意。等云夕出嫁的时候,我再怎么样也要给她置办出一份嫁妆。”杜一福的意思就是,用了侄女的钱,到时候肯定是要还的。 杜云夕知道自己这大伯一向是说到做到,不过只要能先盖新房子,什么都好。 成功劝服过他们后,她也不由松了口气,心中则思索着到底要做什么生意赚钱好呢。 就在这时,杜周氏说道:“云夕啊,你明天要是有空的话,也送几颗鸡蛋两斤米去那孟家。前些天,若不是孟珩见到你掉水里,及时喊人来救你,你这条命可就没了。” 杜云瑶在旁边说道:“娘,他脸上那疤痕好可怕的。” 杜周氏失笑:“以前我看那孟珩一个人住在山里,又有着那疤痕,只当他人不好,却不曾想到他是个面冷心热的。” 孟珩吗?杜云夕对这个人倒是有些印象。孟珩其人,是在十年前跟着他父亲孟良来到这村里的,皮肤黝黑,脸上有道大大的疤痕,加上他双腿残疾,平时都是用轮椅行动,即使是村里最丑的女子也不愿嫁给他。 至于那让他行动的轮椅,据说是他父亲特地为了他发明出来的。 毕竟是救命之恩,杜云夕去道谢一下也是应该的,她点点头,直接应了下来。 第八章 救命之恩 第九章 初遇孟珩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九章 初遇孟珩 一家人又凑在一起,说了些盖房子的事情,天快黑之前,就连忙各自去洗漱一番。为了不费灯油,像他们这样的平民百姓都会在天黑之前就上船歇息的。 杜云夕洗好以后,见水缸里的水已经空了,又从井里打了几桶起来,将水缸的水填满。力气大就是好,做什么都很轻松。 做好这些事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水缸旁的一颗杂草上,忽然心中一动。 前世的她本来就拥有着植物异能,在穿越到这身体后,原本的力气也带了过来,不知道异能是否也带来了。 杜云夕弯下腰,手指轻轻碰了碰杂草,努力回想记忆中那种使用异能的感觉,忽的原本不过两寸高的杂草,慢慢地长成了四寸高,若是有其他人见到这画面,一定会高呼神迹。 杜云夕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的感觉,反而涌起了淡淡的失望:这异能的能力比起前世简直是天差地别啊。前世的她,即使不亲自碰到草,也能够轻轻松松让方圆一百米内的植物为她所控制,不像这辈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就让杂草长了这么一点。 这点异能水平就和她刚觉醒时候差不多。 杜云夕毕竟也是经历过大大小小的风浪的,她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失望。有异能总比没异能好,就算水平一早回到解放前,那又如何,她依旧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努力,锻炼到前世的水平,甚至超过前世。 这样一想,她顿时心平气和了不少,转身直接回房间。 房间中,云瑶早就已经在床上躺好了,杜云夕也爬上床。白天她出去之前,杜周氏已经拿新的草盖住了头顶那破了的地方,不然她还能够从那破洞中看一看星星。 她刚上床,云瑶就拉扯着她的袖子,小小声说道:“姐姐,我也想学你白天那一招。” 云夕怔了怔,问道:“哪招?” 杜云瑶有些急切,“就是你制住奶奶的那招,特别帅气特别厉害呢。” 黑暗之中,杜云夕甚至可以看到她闪亮如星辰的眼睛,她忍不住露出微微笑意,“好,等我有空了就来教你。” 现在正是六月时节,天气炎热,只有到晚上了,才会稍微好一点。 杜云夕心中一动,这种天气恰好可以做冰粉来卖呢。炎热的夏季,若是能够来一份冰粉或者烧仙草,那就再美不过了。只不过冰粉的话,需要冰粉子来搓,烧仙草需要仙人草,这两样也不知道这阳河村附近那座大山里有没有,倘若有的话,她便可以做这些来卖,没有的话,就只能做凉粉了。杜云夕之所以将凉粉作为备用选择,就是觉得凉粉更容易被别人学会。 反正明天她要去孟家,到时候顺便可以进山逛逛。对于别人来说,那大青山很危险,但对于杜云夕来说,以她的身手,即使遇到了老虎和熊瞎子,她也丝毫不惧,或者说她内心还挺期待能够遇到的。 这年头的虎皮可值钱了,至少可以卖个五十两银子。至于保护野生动物什么的,这年头可没有这个概念,那些老虎对于经常进山的人来说,更是一大威胁,她若是打了,还算是为名除害呢。 她脑海中转过了许多的念头,然后迷迷糊糊地进入了睡梦之中。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因为杜周氏两夫妻醒来的动静,杜云夕很快就睁开了眼睛。没办法,前世的她活在四周皆是丧尸的环境中,不得不锻炼出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醒来的本领,这也算得上是一种职业病,如果打丧尸也算是职业的话。 杜云夕清醒后,便睡不着了,直接从床上摸索着下来,穿好衣服鞋子。她的动作很轻,和她同床的杜云瑶依旧睡得香甜。 从屋内出来后,微凉的风让她精神气爽,杜周氏看到侄女已经起来了,连忙道:“你快回去休息,我来做早饭就好。” 杜云夕笑了笑,“大概是前几天休息太多了,所以反而睡不着。大娘,我来帮你吧。” 然后她轻轻松松将一桶至少有五十斤重的水拎了起来。 杜周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瞪大眼睛的样子同杜云瑶倒是有些像。 杜云夕羞涩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醒来以后,力气就变大了不少呢。” 杜周氏连忙念佛,“这可是佛祖保佑呢。” 杜云夕只是笑笑没说什么,倘若真有佛祖的话,那么为何前世她的朋友们都没好报呢。她死了后,穿来了这个陌生的朝代,杜云夕只希望她的那些朋友也能如此,而不是真正死亡。 等吃过早饭以后,杜云夕拿着杜周氏准备好的礼物,准备前往大青山。孟珩同他父亲便是住在大青山附近,听闻孟父在打猎这块更是好手,在前年更是亲自打死了一头的黑熊。比起他那残疾又破相的儿子,孟父今年虽然四十岁出头,但是在村里的行情十分不错,邻近的几个村里,更是有好几家的寡妇在打他的主意。只是孟父却一心养着自己那“废了”的儿子,完全没有再成亲的意思。 杜云瑶原本也想跟着杜云夕一起进山,但杜云夕觉得单独一个人更方便她行动,以让她帮忙做一个荷包的理由,让她留了下来。 杜周氏给孟家准备的谢礼是两斤的米,一尾昨天钓的鱼和大概一斤的鸡蛋。 杜云夕走了大概一刻钟的路,才走到大青山的入口。据说孟父每天都会在这附近巡逻,所以不必担心有野兽下山。也因为这个缘故,陶天功甚至每个月给了他一百文,作为守着这附近的工钱。 在孟父住在这里以前,据说就曾发生过几起野猪下山伤了人的事故。 杜云夕手里拎着那些东西,脚步轻快地走着。她虽然不曾来到这里孟家,但路线多少还是知道的。 她沿着进山的路走了大概五分钟,远远的便看到了一个石屋。在石屋的前面,有个人坐在轮椅上,慢慢地用轮椅行动着,整个人沐浴在晨光之中。 杜云夕一看便知道这位大概就是她的救命恩人孟珩了。说起来,从名字来看,孟珩同阳河村就显得格格不入,名字显然是精挑细选过的。 她正要走过去,忽的,似乎有什么动物急速而来,跑动的哒哒声响伴随着大地震动的声响。 杜云夕回头一看,冲过来的正是一头至少有三百斤的野猪,从路线来看,那野猪在撞到她之前,就会先撞到孟珩。 人命关天,加上孟珩还是原身的救命恩人,杜云夕自然无法眼睁睁看着他出事,顾不上藏拙,捡起地上一个大大的石块,用力砸了过去。 下一秒,上一刻还在露出凶狠獠牙的野猪砰地一声,轰然倒地。 猜猜是男主呢还是男配呢! 第九章 初遇孟珩 第十章 信任,父子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十章 信任,父子 孟珩瞳孔缩了缩,看了看地上的野猪,又看向杜云夕。 杜云夕露出十分无辜的眼神,她的视线落在孟珩身上。就如同记忆中那少数几面一样,孟珩的皮肤是一种有些不自然的黑,若是仔细看五官的话,会发现他的五官十分完美,只是黝黑的皮肤却遮挡住了完美的五官,加上还有三道大大的疤痕,交叉地布在他的脸上,越发显得狰狞起来。 孟珩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她,“你的功夫倒是不错。” 杜云夕垂下头,作羞涩状,“我只是力气大了点而已,没想到运气那么好,居然直接砸死野猪了。” 孟珩说道:“你今日过来是?” 杜云夕走了过去,说道:“前几日,多亏了你,我这条命才活了下来,这是谢礼。” 孟珩淡淡道:“我救你一命,你也救我一命,我们之间也算扯平了。” 杜云夕发现他的声音十分好听,低沉的嗓音落在耳中,即使语气冷淡,也有种勾人的魅惑。用现代的话语来说,那就是耳朵听了会怀孕。 杜云夕没说什么,只是十分自然地想要帮他推轮椅。 孟珩眉毛微微皱起,“我自己来。” 杜云夕扬了扬眉,也不强求。自然对方不需要帮助,那么她也不必多管闲事。这孟珩的自尊心出乎意料的强啊。 她看见屋里的门开着,但孟珩的父亲孟良却不在的样子,心中不由生起疑惑:这孟良的心还真大啊,人不在,也敢放任自己的儿子外出。 她直接将手中的东西放在院子中的一张桌子上。 孟珩慢慢地推着轮椅,视线长长地落在她身上,似乎在疑惑她与过去的差别。 杜云夕放好东西以后,走到那头野猪面前。她出手的时候可没留力气,一个石头过去就让野猪毙命。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这头野猪该如何处理呢?野猪是她杀的,那么肯定是属于她的。野猪肉就算按照猪肉来卖的话,这样一头野猪也能够卖个五两银子了。 只是她若是扛着这么重的一头野猪去城里的话,恐怕会吓死不少熟人吧。 她转头看向孟珩,按照记忆中所得,这孟珩并非那种多话的人,事实上,他也鲜少同村里人交流,仿佛将自己隔绝于所有人之中。 所以,这个人应该不会说出去吧?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孟珩淡淡道:“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杜云夕怔了怔,随即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多谢。” 孟珩微微怔了怔,垂下眼睑,什么都没说。 杜云夕犹豫了一下,既然已经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不寻常了,加上孟珩也不是那种多话的,同村里人也没什么交流。即使真的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会相信,云夕心中自然就更放松了点。 她直接问道:“你们家的刀子可以借我吗?”她正好将这野猪给解刨一下,一些猪肉拿回去自己家里煮着吃,一些直接带到城里去卖。 这么多猪肉他们自己吃也吃不完,还不如卖出去赚点银子呢。在这里,没钱寸步难行啊,特别是像她这样想要尽快改善自己家环境的。 孟珩微微抬了抬下巴,“桌子下面有一把。” “谢了。”杜云夕说道,然后还真的在桌子下翻出了一把大刀子,这刀子磨得十分锋利,一看就知道平时时常使用的。毕竟孟良也是出了名的打猎好手,平时肯定没少进山打猎物贴补家用。也难怪孟珩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簇新的,而且布料一看就是上乘的那种。 她拿起刀子,掂量了一下,这把大刀大概有七八斤的重量吧。 她拿起大刀,动作利落地顺着纹理,开始解刨了起来,手法干脆,一看就是老手,虽然达不到庖丁解牛那种级别,但显然不比城里卖猪肉的差多少。 她这样一个长相柔弱的女子,却面无表情地解刨着一头至少有三百斤重的野猪,形成了鲜明的反差,画面冲击感太强。 孟珩坐在轮椅上,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晦涩难辨,让人看不出他眼中的情绪。 一刻钟后,杜云夕终于将这头野猪给解刨得差不多了,她直接割了一块差不多十斤重的肉,随手搁在桌上,然后补充了一句:“这是谢礼,虽然你们家应该不缺肉。” 她刚刚去拿刀子的时候,可是看到里面挂着一排熏好的肉。也难怪不少寡妇将目光盯上了孟珩的父亲孟良。嫁入孟家有肉吃啊! 孟珩道:“里面有个麻袋,你可以把肉装在里面带走。” 杜云夕原本还想借一下袋子,没想到孟珩先提出来了,她怔了一下,点点头,“好。” 她在屋里翻找出一个挺大的袋子,把一块块清洗后的猪肉往里塞。 然后放在院子中,对孟珩道:“我打算进山找几种青菜,这些肉先放这里,可以吗?” 孟珩点点头,没有拒绝。 杜云夕觉得孟家的肉那么多,不可能贪了她这点野猪肉,所以才放心地进山去了。 她想了想,直接从左边那条路走。在那之前,她又借了一个装东西的麻袋。 等待她离开没多久,孟良也回来了,他打了个哈欠,和孟珩一样,他的皮肤同样挺黑的。 孟良眼尖地看到桌上的猪肉,又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他漫不经心说道:“你刚刚宰杀了一头野猪吗?没被人看到吗?” 他说话的语气十分的随意,一点都不像是父亲应该对儿子说的。更重要的是,听他话语之中的意思,他似乎不觉得孟珩这个双腿残疾的人遇到野猪会出什么事。 孟珩的唇角微微勾起,“不是我杀的,是先前救起的那杜家三娘杀的。”他的眼神闪过深思,他今日所见到的杜家三娘同之前相比,性格简直是天差地别。看来带着面具的不只是他一个人啊,有趣。 孟良惊讶地睁大眼睛,“是她?怎么可能?” 孟珩平静道:“不信就算了。” 然后推着轮椅,直接到院子中,“今天做红烧野猪肉好了。” 孟良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做就做呗。对了,我今天进山去总算找到了几样珍贵的药材,说不定你这腿很快就可以好了。” 孟珩对此却兴致缺缺的样子,“随便吧。”就好像自己的腿如何他根本就不在乎一样。 第十章 信任,父子 第十一章 进山寻宝,灵芝养成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十一章 进山寻宝,灵芝养成 杜云夕的运气不错,一进山,便轻轻松松地抓了一只的山鸡和一只野兔。她将这两个敲晕,出门之前的她也有准备一些绳索,正好将这猎物给绑了。 她没忘记自己这趟进山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那仙人草和冰粉花,至于山鸡和兔子,那纯粹就是意外收获啊。只可惜阳河村这里只有一条大河,并不靠海,不然杜云夕还可以去寻找一下前世一种石花草,来做石花膏。 这大青山的深处即使是对一些有经验的猎户来说,依旧是危险的存在,但是对杜云夕来说,现在的她就像是逛着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闲庭信步。那些撞上来的动物基本都成为了她的猎物。 现在正是六月的酷热时节,这大山里的树荫却将头顶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只在缝隙之中漏下点斑斑阳光,微风拂面,吹去了暑热,风中混合着花香、青草和泥土的混合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虽然一直没找到自己所要的东西,但是大山中凉爽的空气却也让她心情不自觉平静了几分。 忽然之间,杜云夕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她现在的身体基本继承了前世的好体质,不仅视觉听觉厉害,就连嗅觉也十分灵敏。 这香气…… 杜云夕循着香气走了过去,最后再一株三人手拉手才能合抱住的大树后面发现了一株的灵芝。只是这灵芝显然尚未成熟,边缘还有一圈嫩黄白色的生长全。 灵芝啊!不用说也知道肯定也值钱,只是这灵芝最多就是几个月,都还没成熟,现在拿去卖也卖不出好价格啊。 倘若别人遇到这灵芝,恐怕也只会再等待个几个月,等灵芝成熟了,再摘去卖了。 杜云夕望着自己的手指,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成熟又不要紧,她可是有植物异能在手。虽然……这能力还不算强。她前世的时候,可是能够做到让人参苗瞬间长成了百年人参的。 她伸出手指,集中精神力,轻轻碰触着灵芝。像是宣传片将灵芝成长的瞬间快放一样,这灵芝在云夕面前慢慢地展现了成长的每一个步骤。 当灵芝成熟后喷出了孢子粉,杜云夕的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她为了让这灵芝成熟,也算是一口气用尽了自己的精神力,此时的她嘴唇发白,额头上还渗出了淡淡的汗珠,更是头疼欲裂。 不过杜云夕也清楚,每一次用尽精神力,虽然会头疼一天,可是却也能够更大地开发自己的异能。 她欣喜地望着这总算成熟了的灵芝,小心翼翼地将这采摘下来。然后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这灵芝大概有两斤重的样子,品相很是不赖,就算拿到药店中,最少也能卖几十两银子吧。 她将灵芝小心翼翼地装进袋子之中,今天这一趟进山,单单这灵芝便值回了票价。 不过杜云夕可没有因为找到了这灵芝就心满意足,继续寻找着仙人草。 只是她的好运似乎在这灵芝上用光了,一个早上过去,也没寻找到什么。到了中午的时候,她的肚子已经饿了。幸好她出门之前有带干粮,坐在树下,很快就着带来的凉开水,将干粮吃了进去。干粮的味道自然不算好,只是勉强入口填饱肚子罢了。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能抱怨什么。 在匆匆吃过午饭以后,杜云夕再接再厉寻找。本来她都做好了若是找不到的话,就明天继续来的打算。没想到在太阳下山之前,她人品爆发了一下,还真的找到了仙人草,而且数量还不少,那一整片都是。 杜云夕将这些仙人草拔了一半,又留了一些下来,记好这一带的路线。然后将仙人草同灵芝一起装进袋子之中。 只是那凉粉花,她终究还是没有找到。 保不齐这大山中根本就没有凉粉花呢,能找到仙人草已经运气不错了。杜云夕这样安慰自己,然后便准备回去。 回去之前,她又去了孟珩那边一趟,打算扛回野猪肉。 孟珩淡淡道:“我爹已经帮你将那些野猪肉送回去了。” 杜云夕怔了怔,孟良同他们家无亲无故,之所以会帮忙,恐怕就是看在孟珩份上吧。没想到孟珩却是个面黑心热的人。她嘴角扬了扬,认真说道:“多谢。” 孟珩对她的道谢没有什么反应,而是继续推着轮椅,回到屋内。 原本杜云夕还抱着将野猪肉扛回去,倘若大家问起的话,就说里面装的是野菜的打算,谁知道孟良却帮了她一把。 她将抱着袋子,准备回村里。一路上,导致遇到了不少记忆中的熟人,还有人凑上来问她:“云夕啊,那孟良,怎么好端端地给你们家送木材去了?” 杜云夕怔了怔,原来孟珩的父亲孟良送野猪肉回来,是打着木材的名义吗? 她早就寻思好了理由,说道:“之前我不小心落水,孟珩喊人来救了我一命,今天大娘便让我送一些谢礼上门。却没想到那孟良还送了木材过来。” 其他人恍然大悟,又继续问:“那你怎么现在才回来?难不成一直呆在孟家和孟珩在一起?” 问话的人显然不怀好意,毕竟孟珩在这村里的风评十分不好。 杜云夕神色淡淡道:“我看家里没有什么吃的,便进山找了些野菜,准备晚上煮野菜汤。”说吧,还打开自己的袋子,让他们看了看。杜云夕的灵芝就放在最底下,被仙人草覆盖着,所以她也不怕会被他们看到。 虽然这群人并不知道杜云夕摘的是仙人草,只看到绿色的植物,便信了杜云夕的话语,还有人夸她懂得持家。 “既然那孟家公子救了你一命,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我看你不如嫁给他算了。”一道含着讥讽笑意的声音响起。 孟珩因为腿疾的缘故,整日坐在轮椅上,也鲜少外出,被村里的好事者戏称他是公子,同城里那些公子哥一样。只是这称呼明显带着嘲笑。 杜云夕回过神,说话的真是她的堂姐,杜家二娘杜云月。 杜云月不过大她三个月而已,是她那三婶娘的亲生女儿,不知道为何,从小就讨厌杜云夕。 杜云夕神色微敛,直接回击道:“我听闻三个月前,村里的黄大叔在城里救了姐姐一回,既然是救命之恩,姐姐不如也嫁给他如何?” 她口中的黄大叔,是村里一个四十多岁的大汉,妻子在几年前去世,留下一子一女,加上他家境又清贫,自然没有人愿意上门当便宜娘。 杜云月的脸顿时变得铁青起来。 第十一章 进山寻宝,灵芝养成 第十二章 反击,进城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十二章 反击,进城 杜云月前段时间进城的时候,正好被城里的小混混给堵了,还是村里那位黄大叔看在同村人的份上挺面而出的。不过杜云月一心想要嫁个富庶的人家,哪里会愿意嫁给黄大叔。这黄旗本人虽然讲义气老实,但家境着实不怎么样,而且为了生病的妻子,当时将家里的田地变卖了大半。大家虽然都觉得他是重情义的人,却也不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当便宜娘,受苦受累。 杜家的姑娘长得都颇为不错,杜云月本身相貌虽然比不过杜云夕,却也是个清秀的姑娘,因此平日也做着嫁入富贵人家的白日梦。 她听杜云夕将自己和黄旗扯在一起,气得脸都扭曲了,咬牙切齿道:“作为未出的女子,你怎么能够整日将娶不娶挂嘴上!” 杜云夕简直要笑了,她抿唇勾起略带讽意的微笑,“我看姐姐刚刚将以身相许这些话挂嘴里,还当姐姐根本不在意这些呢。” 先提起以身相许这事的可是杜云月,杜云月根本就没资格说她,她不过是顺着她的话反击回去罢了。只是杜云月大概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任由她欺负的杜云夕,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她这么一回击,杜云月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说,扭曲的脸都看不出原本清秀的模样了。 杜云月作为三婶杜洪氏的第一个孩子,性子被宠得有些骄纵,在村里又瞧不起那些长得不如她的,嫉妒长得比她好的,所以在村里的人缘还真比不过杜云夕。 其他人听了这场口角,也跟着帮腔:“就是,云月丫头自己提起这件事的,还好意思说云夕呢。” “不过云夕说的也不错,云月尚未婚配,那黄旗家里也正缺一个婆娘,两人倒是般配呢。” “我瞧见黄旗前几天好偷看了云月好几眼呢。” 杜云月毕竟是未出的女子,听到这些妇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还将她同自己恶心的对象牵扯在一起,气得眼都红了,偏偏她一个人还真说不过那么多张嘴。特别是这些妇人门都当媳妇不知道多少年了,嘴里也没什么可避讳的,那些话语,臊得杜云月只想拿刀子捅了她们的嘴巴。她狠狠瞪了杜云夕一眼,直接跑回去了。 杜云夕听到一个妇人说道:“哼,好意思成天在我们面前拽,之前居然还说我女儿翠花长得不好看。” 杜云夕失笑,原来这大娘这么帮她说话,是因为有旧怨在啊。她直接说道:“我看翠花姐就很好,勤劳能干,特别是那女红,是咱们村里最出挑的,也不知道会便宜哪个有福的。” 几句话夸得那位张大娘眉开眼笑的,说道:“翠花哪里有你说的那般好。” 嘴里这样说,面上明显很受用。 杜云夕同这些人寒暄了几句后,便抱着她那袋子东西回家了。 她今天回来得比较晚,杜云瑶已经做好了晚饭,杜周氏和杜一福都已经回来了。 云夕刚坐下,他们就忙不迭问道:“云夕啊,那孟良怎么送来了那些野猪肉?” 杜云夕淡淡说道:“那野猪是我打的,自从我醒来以后,力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大了,今天进山的时候恰好遇到了野猪,便将它打死了。”她话语说的轻描淡写的,没有说自己只用一块石头就砸死了野猪,那样的场景毕竟太过骇人。杜云夕一直同大伯一家住在一起,大伯和大伯母对她都没话说,她自然不想隐瞒太过。当然,异能这块肯定是不能告诉别人的。 杜周氏和杜一福都是一脸的惊诧。杜云夕见他们不信,便在外头捡了一块石头,然后用力一握,石头便碎了。 两夫妇这才信了这野猪是云夕打死的事实。 杜云夕说道:“我打算留一些自己家里吃,剩余的明天一大早就拿去卖了。”她顿了顿,说道:“我今天进山的时候,还采摘到一朵的灵芝。” 她将灵芝从袋子中翻找了出来,三人皆倒吸一口冷气,灵芝和人参都是价格昂贵的药材,虽然村里也曾有人在山里采摘过,但那也是偶尔才发生。没想到云夕运气如此的好,进山一趟,就立刻找到了灵芝。 杜云夕微微笑道:“这灵芝我打算明天顺便拿去城里药铺卖了。大娘,咱们家的新房子还是尽快盖了吧,这灵芝怎么样都能换个几十两银子。” 杜周氏点点头,说道:“建房子的话,你之前给的十两银子已经够了,这灵芝卖的钱,你到时候留着买地才好,这样以后出嫁也有底气。” 杜云夕没说什么,反正到时候拿到的钱,她多给家里买点东西补贴就是了。 因为有这野猪肉和灵芝的缘故,这晚饭大家皆一脸的笑容。 第二天三更天的时候,因为要去城里卖野猪肉的缘故,加上又不想让村里人知道,全家都起得很早,就连平时睡得比较迟的杜云瑶都早早洗漱好。 杜云夕割了十斤的野猪肉,送去李婆子家,像他们借了那牛车。总不能让他们自己扛着三百斤的野猪肉走到城里吧。 李婆子看到十斤的肉,眼睛都亮了,哪里会有意见,直接将牛车借给了他们。 他们自己家则留了二十斤肉下来,杜周氏将这二十斤肉给腌制好,挂着风干,这样也能够放久一点。杜云夕想了想,又割了十斤的肉,还拿出袋子,装了大概十斤的大米,她对杜周氏说道:“咱们家难得有这么多肉,正好送一些给大姐。” 她口中的大姐是杜周氏的大女儿杜云霞,性子最是温柔,今年十六岁,在去年便已经嫁到了隔壁的西塘村,她的丈夫虽然也是个勤劳老实的人,但家境的确不怎么样,同杜家一样,都是一年到头吃不到两次肉。 杜周氏闻言,想起了大女儿,也不由唏嘘了一把。他们家家境不好,所以没法帮衬女儿太多,如今这野猪肉倒是可以送去给云霞一些。 等收拾好了后,他们家东西都扛上牛车,然后在天还没亮的时候,便已经出发了。 在进城之前,他们先将野猪肉和大米送给了杜云霞。这时间杜云霞的夫家都已经起来了,收到野猪肉后,全家都很是开心,看着杜云霞的眼神都温和了不少。 杜云霞的丈夫叫林德,她上头还有公公和婆婆。公公是个混不齐的,只是婆婆为人倒是不错,对杜云霞也不曾苛待过。在杜周氏眼中,婆婆靠谱比公公靠谱要重要多了。 云夕趁着和云霞说话的时候,还偷偷往她手里塞了一两的碎银子。在记忆之中,杜云霞对她这个堂妹一直十分照顾,小时候更是将吃食偷偷分给她。 杜云霞惊讶地看着她,云夕微微一笑:“大姐有空的话,也可以回家里坐坐。” 想来看在这野猪肉份上,林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第十二章 反击,进城 第十三章 第一桶金,赚钱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十三章 第一桶金,赚钱 天刚微亮的时候,他们便已经到了城里。城里十分热闹,一条街上,各种摊子已经摆开了。到处都是吆喝声,热闹非凡。 杜一福寻了一个空位置,直接将几个木凳摆好,在上面将大大的板子平放,再将野猪肉一块一块拿出,他直接吆喝开来:“野猪肉一斤二十文钱!” 他价格卖得比猪肉要贵上两文,不算多。加上猪肉算常见的,但野猪肉可不常见,所以立刻有人围了上来,询问:“是真的野猪肉吗?” 杜一福说道:“你看这肉质如此解释,野味浓郁,一看就是野猪肉。再看,这可是我们所打的那头野猪的獠牙。”之前杀野猪的时候,杜云夕那些獠牙都还留着呢,一看就是野猪的獠牙。 不少人都信服了,围过来,纷纷说道:“给我来一斤好了。” “我要两斤。” “哎,你那个獠牙卖不卖啊,若是愿意卖的话,我用五十文钱给你买好了。”还有人打上了獠牙的主意。 杜云瑶则是在旁边负责收钱算账,杜云夕见生意不错,微微一笑,抱着灵芝,直接去这城里最大的药铺店。她特地用两层纸将灵芝给包的严严实实的。 这王记药铺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从最初一家小小的药铺到现在城里最大的药铺,凭借着不仅仅是医术,还有的就是口碑。像这种大店铺为了保持自己的口碑,比较不会糊弄人,所以杜云夕才找这一家。 王记药铺在城里十分出名,杜云夕即使不曾来过,稍微问一下路,不用一刻钟便找到了。 她模样生得纤细柔弱,一进屋,便有伙计迎上来,轻声细语道:“姑娘这是要来买药吗?” 倒不是这伙计对她有什么想法,只是在面对好看的姑娘,年轻的小伙子们自然会殷勤几分。 杜云夕微微一笑,说道:“我家里昨天在山里挖了一个灵芝,所以不知道你们药铺收不收?” 说罢,她将灵芝外面的两层纸拨开,露出了里头的灵芝。她这灵芝品相很好,伙计看了立刻眼睛一亮。 伙计一看就知道不是自己能做主的,语气更加殷勤了,“姑娘往里坐坐,我去请掌柜的出来。” 杜云夕直接在一个凳子上坐了下来,刚坐下,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男子便匆匆从里屋出来了,他疑惑的目光落在杜云夕手上的灵芝,就再也移不开了。 他快步走了过来,问道:“我能看看吗?” 杜云夕将手中的灵芝递给他,对方作为王记药铺的掌柜,显然在药理上也有几分的水平,连声赞道:“不错不错,这样品相好的灵芝,好几年都不曾见到过了。” 杜云夕开门见山问道:“不知道这灵芝能够卖多少?我听闻王记药铺最是公正,一向童叟无欺,所以才先到这里的。”她的言外之意便是,她是因为王记药铺的好名声才来的,也并不是只有王记药铺这个选择。王记药铺若是亏了她的话,她还可以选择下家,反正她这灵芝不愁没买家。 掌柜的并没生气,然后笑着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我用一百两银子收购你这灵芝如何?你若是不愿意,可以先去询问别人后再来。” 若不是这灵芝品相很好,他也不会花这样的大价格。一百两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杜云夕原本以为最多就是五六十两银子,却没想到居然有一百两,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想了想,按照杜一福的说法,这灵芝能卖出九十两差不多,对方花一百两,可见没有压价。 她抿嘴露出两颊的梨涡,笑道:“掌柜果然是厚道人呢。”说罢,直接将灵芝递了过去。 掌柜收下灵芝,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然后又亲自去里面拿了十张十两银子的银票,加起来正好是一百两。 杜云夕收下银票,对掌柜说道:“若还能找到灵芝的话,我一定再上你们家。” 掌柜不可置否,灵芝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 …… 手中多了一百两银子,杜云夕的心情都欢快了许多。她直接将一张银票给换成碎银子,打算今天再去买些东西回去。 等她回到摊位的时候,三百多斤的野猪肉居然卖得只剩下不到十斤。 杜云瑶在旁边喜形于色地数着钱,杜一福虽然额头上有不少的汗,但是也笑得咧开了嘴。 杜云夕问道:“怎么卖这么快?”她来回花不到一个小时时间,这野猪肉就卖得差不多了。 杜一福说道:“之前正好有大户人家直接买了一百斤回去呢。” 杜云瑶道:“结果其他人看到连大户人家都买了那么多,就争着买了。虽然不知道是哪家的管事,不过可真是好人。”对杜云瑶来说,让他们赚钱的便是好人。 杜云夕明白了,有人抢的就是好东西啊,从众心理在哪个时代都是存在的。 旁边的一个摊贩说道:“那管事的,可是城西张家的管事呢,听闻他们家老爷最爱吃野猪肉了。” 城西张家?是和余家议亲的张家吗? 她刚这样想,另一个摊主便八卦开了,“听说这张家的姑娘便是许给了那年纪轻轻就成为秀才的余浩呢。” “不过这亲事还真是赶啊,下个月便要成亲了。” 得,一听这话,云夕便明白果然是那个张家。 杜云瑶连忙担忧地看向云夕,似乎生怕她会受刺激。只是现在的云夕又不是原身,原身对余浩或许会有几分的情意,但是她怎么可能会有。她冲着杜云瑶笑了笑,表示自己不在意。 杜一福也加快了收拾的动作,很快就把凳子和木板都收起来。 云夕忍不住问道:“大伯,剩余的肉不卖了吗?” 杜一福道:“留着咱们自己家吃好了。” 杜云夕心中明白这恐怕只是借口,他纯粹是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对于他的心意,云夕心知肚明,她淡淡笑了笑,“难得今天借了牛车,不如再买些米粮回去好了。” 她前天买的不算多,加上又送了十斤到林家,剩余的那些米,恐怕吃都不够十天呢。 杜一福点点头,一行人直接牵着牛,直接去了米粮店。 第十三章 第一桶金,赚钱 第十四章 盖新房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十四章 盖新房 杜一福这回直接买了一百斤的大米回去。 云夕问了一下他们今天的收益,这些野猪肉一共卖了六两多的银子。云夕也寻了一个机会,将灵芝卖出一百两的事情告诉他们。 父女两果然再没想余浩的事,完全被这一百两给镇住了。杜家还没分家之前,也有十多亩的田地,但全部的家产加起来,也未必有一百两银子啊,两人都是一脸梦幻的表情,感觉自己在做梦。原本杜云瑶还因为六两银子而开心呢,和一百两一对比,瞬间就比成了渣。 杜云夕直接被逗乐了,“才一百两你们就这表情,等日后咱们家赚更多的银子了,岂不是要傻了。” 杜一福回过神,说道:“赚一百两哪里有你说的那样轻巧。” 语气之中很是感慨,没想到云夕醒来后,倒是时来运转了。 云夕手中之前兑换了十两的银子,在买完一些家用品后,她又去了首饰店,给她、杜云瑶和杜周氏各买一个银钗,每个银钗大概二两银子,一个桃花样式、一个兰花,还有一个牡丹。杜云瑶最爱桃花,直接选了桃花样式。 三个银钗便去了六两银子,或许是因为那一百两的缘故,杜一福这回倒是没说她太过败家,只说剩余的银子可不能再花了。杜云夕顺便又买了一些布料回去。 零零散散的东西加起来,大概花了八两银子。 买好东西后,杜一福则是去城里的工匠那里,开始商议着盖新房的事情。昨天杜家已经讨论过了,决定盖一个一进的屋子。这工匠也是凤凰县中手艺最好风评最好的一家,一大家全都是做这个。经过一番的讨价还价,定下价格是,杜家包三餐,木材石料自己准备,盖好房子以后得给他们五两银子。 一进的宅子,这些工匠大概在一个月内就可以做好。 杜一福直接交了一两银子的定金,然后这些人在三天以后就可以开工了。 这效率果真杠杠的。 等杜一福出来后,三个人都坐在牛车上,每个人的头顶都带着大大的草帽,遮挡着挂在天空中的烈日。杜云夕问道:“咱们家的新宅子要盖在哪里?” 杜一福说道:“村里的空地多着呢,我昨天便去找里正,他给了咱们家两亩地盖房子呢。” 杜云夕明白了,村里的这些荒地,都是不能种植作物的田地,除了在上头盖房子也没有别的用处了。或许是因为看在杜云夕送去的那些书上,里正特别好讲话,直接给了两亩的田地,这对他来说,不过是顺手的人情。村里无论哪家想要地盖新房,找他说一下就可以。 杜一福道:“不过咱们不过是一进的房子,倒是用不着两亩的田地。下午我再去隔壁村买些石料回来,至于木材,咱们到山里砍一些就可以。真正花钱的反而是这些工匠的三餐呢,想要他们盖好房子,肯定得让他们吃饱。” 杜云夕道:“大伯,钱若是不够的话,直接和我说一下就可以,我这里有九十两银子呢。” 杜一福摆摆手,“你给的十两银子,加上卖猪肉的六两,已经够了。” 想到自家再也不必窝在在小小的草屋里,不必过着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的日子,杜一福语气不自觉也带上了几分的笑意。 杜云瑶眨巴着大眼睛:“爹,那是不是以后我也能有自己的房间了?” 杜一福点点头,“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一个一进宅子,至少也能有八个住的房间。 杜云瑶顿时笑开了花。 云夕打趣道:“你就那么不想要和我一个房间啊。” 杜云瑶连忙摇头,“和姐姐一间房当然很好,只是……”她脸颊微红,“村里好多姑娘都能自己住一个房间呢。” 杜一福的眼眶红了红,“是爹没用,让你们跟着我们受苦。” 杜云瑶和杜云夕连忙安抚他,一家子说说笑笑,很快就到家里了。杜一福将牛车还给了李家,连声道谢。 李婆子看着牛车上的东西,笑道:“你们家可是发财了,是做什么生意了?” 杜一福说道:“云夕运气好,昨天进山摘野菜的时候,找到了一株的灵芝,卖了二十两银子。”他们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好了,灵芝的事情可以透露出去,但是为了不让人眼红,只说卖二十两银子。 即使如此,这二十两银子也足够让李婆子大吃一惊,“难怪呢!云夕还真是好运道!” 杜云夕微微笑了笑,说道:“有了这钱,正好可以给家里盖新房子呢。” 李婆子虽然十分羡慕,但是她家好歹也有二十亩田地,在村里也算得上可以了,所以倒也不至于会嫉妒起这二十两,加上杜家前前后后又送了那些肉过来,因此也很为杜云夕开心。 同李婆子说了些话后,他们便回到屋内。现在正是正午,杜周氏早就做好了饭菜,桌上摆着一道炖野猪肉和两样的炒青菜,还没走进屋,便已经闻到了香气。 因为拿猪肉榨出油的缘故,这些天杜家的伙食质量提高了好几个等级。 杜云夕一闻到这味道,便觉得肚子饿了。 在洗过手后,大家坐在桌前吃着午饭。杜一福也将灵芝卖一百两的事情告诉了杜周氏,又让杜周氏对外只说是二十两银子。 杜周氏同样被一百两给镇住了,嘴里直说那钱到时候拿来置办田地。 杜云夕笑道:“那大娘到时候帮我买好了。”说罢,直接将九十两给了杜周氏,话语之中,竟是十分信任。 杜周氏十分自然地收下,点点头,“大娘一定帮你选那种好地。”她的神色带上了喜悦,九十两可以买十八亩田地,有这些田地做嫁妆,杜云夕出嫁后谁敢小瞧她。 倘若云夕知道这事,恐怕都要无语死了,她哪里知道杜周氏已经想那么远了。 杜周氏问道:“对了云夕,你昨天摘了那些草回来做什么?那些草能炒菜吃吗?你怎么让我晒干那些草?” 杜云夕夹了一块肉放自己碗里,说道;“那些我正要拿来做仙草冻呢,这是我在书上看过的一种做法。” 只要拿书上看过作为理由,杜周氏便不会怀疑。 杜周氏听得似懂非懂的。 等吃过午饭以后,杜云夕取了一些仙人草,清洗干净,然后准备做仙草冻。 杜云瑶今天起得很早,吃过午饭后便去歇息了。 杜周氏和杜一福同样也是如此,他们两个打算歇息一下,就进山去砍木材和准备木料。 就在这时,杜云夕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喊她的名字,“云夕啊!” 一声一声的,声音还有点耳熟。 杜云夕暂停手中的工作,走了出去,却看见门外站着的正是她那三婶娘杜洪氏。 第十四章 盖新房 第十五章 挑拨离间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十五章 挑拨离间 杜洪氏身子直接闪到了杜家的院子之中。 杜云夕对杜洪氏可一点好感都没有,从小到大,杜洪氏对她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加上杜家又只有她生下两个儿子,杜老娘平时也捧着她,导致她性格更是得理不让人。 杜云夕微微眯了眯眼,难不成这杜洪氏是上来找茬的,毕竟昨天她狠狠呛了她那宝贝女儿一把。 杜洪氏却露出有些谄媚的笑容,压低了声音,还将她拉到一旁的角落。她左顾右盼了一番,看到这时间大家都在午睡,周围没什么人,这才放心问道:“云夕啊,我听说你灵芝卖了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啊!她就没见过二十两的现银!为什么不是她捡到那灵芝呢?这死丫头也太好运了点吧。想到这里,杜洪氏便控制不住心中的嫉妒和不忿。 杜云夕垂下眼睑,有些明白了杜洪氏的来意,这位三婶只怕是冲着银子过来的。她唇角勾起淡漠的弧度,“是又如何?” 杜洪氏搓了搓手,语重心长道:“云夕啊,你那钱,我听说大嫂他们可是要拿来盖房子,这可是你的钱,他们怎么能够这么做呢!我看啊,不如你钱给三婶,三婶帮你保管,等你出嫁了后,再还给你如何?” 杜云夕唇角勾起讽刺的笑意,“若是给了三婶的话,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吧。” 她同三叔一家从小关系就不算好,三叔似乎一直认为她爹读书花费了杜家不少银钱,她爹还在的时候,因为她爹是举人的缘故,导致不敢露出不悦。等他爹去了后,便对她这个侄女左右看不顺眼。事实上,她爹杜一鸣读书还真没花费杜家太多的银钱。 她娘好歹也是秀才之女,出嫁的时候便将她那外公的书都给带了过来,其中还不乏一些笔墨纸砚。后来分家后,她爹就算读书也是拿自己的那份家产。 她三叔说到底便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罢了,同这三婶一个德行,两人可谓是绝配。 杜洪氏被云夕戳穿心中的想法,拉不下脸,怒道:“你怎么能这样揣测我呢,我可是一片好心!” 杜云夕脸上依旧挂着笑意,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一样尖锐:“三婶也不必在这边挑拨离间。大伯娘同你可不同,他们不愿收下这钱,还是我塞给他们的。你这样的做法也只是小人行径罢了。” 杜洪氏被一个以往看不起的小辈这样骂着,脸皮都被揭了下来,“你!你居然这样对长辈说话,当真没有教养!” 杜云夕冷笑道:“再怎么样也比整日想着吞小辈钱财的所谓长辈好。” 像杜洪氏这样的可不配当长辈。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杜云夕也实在懒得同她维持所谓的面上亲情。 杜洪氏气得伸手想要甩云夕一巴掌,云夕纤细的手直接抓住杜洪氏的手,稍微一使劲,便疼得杜洪氏额头冒出了冷汗。 她眼中闪过一丝的惊恐,似乎怎么也没想到云夕会有这样大的力气。 杜云夕微微一笑,另一只手直接拿下杜洪氏头上的一个银钗,银钗在杜洪氏的脖子处比划了一下,“三婶还是别发出声音的好,不然我一不小心钗子戳进你脖子,导致你失血过多就不好了。” 淡淡的威胁话语让杜洪氏脸上的血色完全褪去。 杜云夕的目光落在这银钗上,眼神在下一秒变得锐利了起来,“这银钗,是我娘的嫁妆之一吧?”她那便宜娘亲作为秀才之女,嫁妆不仅有书籍、五亩的田地,外带还有几样的首饰。她记忆之中,这银钗是她娘平时十分喜欢戴的一个,却没想到在她娘死后,落在了杜洪氏手中。想到这里,杜云夕觉得她很有必要要好好整理一下她便宜娘的遗物。 杜洪氏咬了咬牙道:“什么你娘的嫁妆,明明是你娘送给我的!”于青然死的时候这死丫头还小,她就不信她会记得这些。她这银钗偷来后一开始也不敢带,直到今年看大家都忘得差不多了,才戴上的。谁知道却被杜云夕一眼认了出来。 杜云夕神色冷淡,说道:“我印象中我娘嫁妆中哪些东西在什么时候送出去,送给谁,都记载得好好的。倘若她给你的话,肯定会记录下来的。等下我便去翻找一下她的东西,至于这首饰,本身就是她最喜欢的东西,她不可能送出去。” “偷妯娌的嫁妆,这事若是捅出去的话,会有什么下场你应该知道的。”杜云夕冷冷地看着她,“三婶你若是乖乖将我娘的东西还回来也就算了,若是还执迷不悟的话,恐怕我们只能对簿公堂了。反正我名声本来就不好,不怕再差一点。我听说二姐姐最近在谈婚事吧,若是她的母亲爆出这样的丑闻,不知道她能找到什么样的人家。” 她语气含笑,话语温柔,只是动作却一点都不温柔。 杜洪氏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二子一女,特别是她对女儿又寄托了不小的希望,拿杜云月的名声说事,一说一个准。 “我、我知道了……” 杜云夕这才收了银钗,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银钗。 杜洪氏见她的样子,心中难得涌现出了害怕的情绪,不敢再说什么,连忙跑了出去。 杜云夕等她跑远了后,才回到屋内,继续做她的仙草冻。除了仙草冻,她顺便一起做起了凉粉,打算到时候两个一起卖。 她前天摘了这些仙草下来后,便让杜周氏帮忙将仙草给晒了晒。 杜云夕之前已经将大约一两的仙草浸泡了半个小时,在威胁完杜洪氏后,正好回来将仙草给清洗干净,然后放入锅里慢慢熬煮。她之前就已经让大伯娘中午做饭的时候留米汤下来,这时候正好可以排上用场。 在煮了至少一个时辰后,杜云夕将仙草捞出来,又将浓米汤加入锅里,然后继续熬煮,直到差不多了,才抬起来,放凉。 她煮到一半的时候,屋里其他三人都已经睡醒了,杜云瑶好奇地看着她,问道:“姐姐,这是你之前同我说的烧仙草吗?” 杜云夕点点头,杜云瑶的视线落在她头上的银钗上,有些疑惑:“咦,这银钗三婶娘也有一个啊。” 杜云夕似笑非笑道:“三婶娘的钗子其实是我娘的东西,她今天拿来还给我了。” 杜云瑶嘀咕道:“她有这么好心才怪呢。” 杜云夕没打算告诉她自己威胁杜洪氏的事情,在熬煮烧仙草的时候,顺便一起做凉粉去了。 第十五章 挑拨离间 第十六章 赚钱计划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十六章 赚钱计划 杜周氏和杜一福也问了她几句,杜云夕只说等他们回来便知道了。这两人休息了一个中午后,便打起精神打算去处理石料木材的事情,争取早点搞定,早日建造房子。 在他们出门之前,云夕先端了两碗的仙草汤过去,“大伯,大伯娘,你们先喝这汤吧。这草药清凉降火,在暑热的时候喝对人最好的。” 两人皆喝过之后才出门。 云夕挽起袖子,继续做她的仙草冻和凉粉。 仙草加米汤煮的差不多后,她拿出干净的盆,里面覆盖上纱布,然后倒入煮好的仙草汤。杜云瑶虽然看不懂她在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按照云夕的吩咐行动。比起仙草冻,凉粉所耗费的时间更久一点,她也不着急,慢慢做着。 凉粉还没做好,她之前放着的仙草汤已经凝结成冻了,杜云夕割了一小块,放在碗里,然后往碗里加上蜂蜜水,还不忘用勺子切成小块,一份仙草冻就做好了。只可惜这时代没有冰箱,不然将仙草冻放冰箱里会更好吃一些。 云夕想起院子中的那口井,觉得自己到时候说不定可以将仙草冻放井水中冰一下。 杜云瑶见原本黑漆漆的汤在大热天却凝结成冻,一脸的惊奇,云夕仙草冻做了不少,至少有十多碗,她又盛了一碗,和云瑶两人一人品尝一碗。 冰凉的仙草冻入口即化,冻滑冻滑的,十分美味。在炎炎夏日,吃上一份,更是有暑气都烟消云散的感觉。 杜云瑶十分喜欢,笑得两眼眯成一条线,“姐姐,这个仙草冻好好吃呢。” 杜云瑶笑了笑,问道:“你觉得这个若是拿出去卖的话,有人买吗?” 杜云瑶用力点头,“肯定有人买的!这么好吃的东西!” 云夕道:“这个还可以加许多的料,比如加红豆、加花生,也可以往里加一点柠檬汁。” 她向自己的堂妹喃喃道来:“加料的仙草冻我们可以卖得贵一点。一碗仙草冻卖五文的话,我们煮的那一大盆仙草冻成本未必有五文钱,可是却能够卖上二十碗。” 杜云瑶听懂了她的意思,堂姐打算卖这个仙草冻吗?这样算的话,一大盆可以就可以赚上一百文钱呢。一天若是赚一百文,一个月就有三两银子了,想到这里,杜云瑶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倘若云夕知道她的想法,只会觉得自己堂妹太天真,她怎么可能一天只卖二十碗,至少也得卖个一百碗啊。再加上凉粉……她都可以想象家里躺着收钱的日子了。 杜云瑶在吃过仙草冻后,对还没做好的凉粉可谓是信心满满。而云夕也的确没有辜负她的期待,最后做出来的凉粉,再加上辣椒水、麻油、香醋、大蒜汁、食盐等调味料,然后拌一拌,别提多美味了。 杜云瑶吃过一碗还不满足,还想吃下一碗。 云夕阻止她,说道:“不如咱们今晚晚餐就吃凉粉和仙草冻,也让大娘和大伯两人品尝一下。” 杜云瑶也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他们若是想要卖这两份东西,肯定得经过家里两位大家长的同意。 毫无疑问,这两种在这时代不曾出现过的食物一下子征服了夫妻两,他们两人也认同仙草冻和凉粉一定可以卖出去,唯一考虑的便是要卖多少。 杜周氏说道:“我看也不必做太多,你看咱们村也就几百户的人,有闲钱买这个的也没几户,一天做个五十碗就够多了。” 杜云夕嘴角抽了抽,她才不打算在村里做生意呢,就这点人数,加上能买得起的又没多少。她细声细语道:“大娘,我打算在城里卖这个。你瞧,城里的有钱人多,一天肯定至少能够卖出一百份。” 杜一福皱起眉头,“进城的话,走路都要一个时辰呢,每天单单走路来回就要两个时辰,实在太麻烦了。” 云夕早就想好了这事,说道:“我们每天可以花十文钱向李婆婆他们家借他们的牛车。有牛车的话要快多了。”一天十文,一个月就有三百文,李婆婆肯定很愿意。 “或者咱们家自己买一头牛也可以。” 一头牛按照市价,大概是六两银子。其实云夕更想要买马车,但是马车不仅贵,还显眼,终究不妥。而且牛车若是走快点的话,说不定到城里的时间还可以缩短成四十分钟。云夕也曾听过有些牛速度可以训练得不比马车差多少,但她觉得让她训练,实在有难度啊。 杜周氏想了想,叹气道:“那还是买一头牛回来好了,倘若这生意要做长久的话,总不能租借李婆子家的牛车好几年吧。” 云夕也是这样觉得的。 杜周氏从怀里拿出田契,说道:“你那九十两银子,我正好给你买了二十五亩的良田,买的时候,便是写你的名字,你好好收着。” 云夕没想到杜周氏下午出去办事都没忘记给她买田的事情,心中不由感动起来,同杜周氏相比,杜洪氏的人品简直低到了极点。 她想了一下上等良田的价格,好奇问道:“良田一般不是五两银子一亩吗?” 杜周氏道:“你运道好,恰好有一户人家打算去投靠亲戚,将家里的田地给发卖了,所以才便宜你了,比市价要便宜一点。可惜咱们家没有更多银子,不然也可以再买一些。” 今天下午出去这趟,杜一福已经将石料的事情搞定,定金也付了,他明天打算邀请几个好友,一起到山里去砍些建房子的木材。他为人老实,时常帮相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在村里的人缘极好。他一说砍木材的事情,就有不少村民表示愿意帮忙。 这月份本身就是农闲的时候,大家闲着也是闲着,自然愿意搭一把手了。不过杜家也不可能一点表示都没有,杜周氏便打算明天一大早蒸一些馒头,让他们带到山里吃。 云夕给她提意见:“咱们家的野猪肉还有不少,正好可以做些酱牛肉,到时候夹在馒头吃,味道更好。”他们家都已经吃了好几天,野猪肉仍然还有二十多斤。 杜周氏点点头,又同云夕说起了今天买地的事情,云夕一边听着,一边思索着,以她的力气,进山砍树木再简单不过了,可谓是一个人顶十个人,或许她也可以帮忙一下。 他们这边可谓是温馨自在,另一边则是截然相反的画面。 杜洪氏今天被云夕威胁了那一通,又被逼着得将她以前偷的那些东西都找出来,心中正憋着一肚子的火气。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那死丫头醒来后,就越来越难对付了,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是她,就连她的宝贝女儿都吃了些亏。 杜洪氏忽的心中一动,这杜云夕莫不是中邪了吧?以前的她明明好欺负得要命,性子比馒头好软的,现在则像是刺猬一样,冷不防就要被扎到手。 想到这里,她顿时有些坐不住了,连忙去找杜老娘。 第十六章 赚钱计划 第十六章 再次进山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十六章 再次进山 杜家中,除了杜洪氏,最恨云夕的便是杜老娘。她前些天在云夕手中可是狠狠吃了一场亏,名声还被坏了不少,害的向来喜欢出门的她这几天都躲在家里不肯出去,就怕被人指着鼻子讽刺她。 因此当杜洪氏遮遮掩掩地同她说云夕是不是中邪的事情,杜老娘和她可谓是一拍即合,言之凿凿道:“我早就有这样的感觉了,她醒来后性情变成那样,肯定是中邪了!” 想到这里,她便觉得被云夕拧过的手又隐隐生疼了,咬牙切齿道:“我听说邻村五年前也有个姑娘也是中邪了,还克得全家人都没好过,后来便被家里人送到尼姑庵里念经才好了呢呢。” 她说者无心,杜洪氏却对这话上了心。倘若杜云夕那丫头真的被关尼姑庵的话,不仅她那些东西不必还回去,按照婆婆对他们家的偏心程度,说不定还能将杜云夕那点银子弄到手呢。 想到这里,她整个心都活络了起来,这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她或许可以去收买一下那些道士和尚。 于是她便开始顺着杜老娘的话骂起杜云夕。 杜老娘被引出心中的火气,骂的那叫一个欢快,看着杜洪氏的眼光也越发的温和,只觉得她那些媳妇,也就只有这杜洪氏最得她的心思。 …… 云夕并不知道杜家三房中所发生的事情,她在展示过自己的力气后,便说要同杜一福一起进山砍木头。 杜一福想了想,“你现在的力气变大,最好还是瞒着别人比较好。”他显然是想起了之前杜老娘告状说杜云夕欺负她的事情,当时村里的人因为云夕原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所以站在她这边。倘若他们知道的话,不知道要说得多难听呢。 杜云夕早想就想好这件事了,她淡淡一笑:“大伯,我可以用进山摘野菜为理由和你们一起,到时候,我再偷偷砍上一些,等那些人走了后,咱们再拉木头回来,正好我也想要再采摘一些仙人草回来,一部分要拿来晒干,另一部分要拿来种植。” 杜云瑶连忙道:“姐姐,我跟你一起吧。”她早就想进山了,只可惜她以前年纪小,她爹娘根本不愿意。 杜云夕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杜云瑶本身爬树挺厉害的,倘若真的遇到危险,直接让她躲树上就好。只是她依旧叮嘱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必须得好好听我的话,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就要跑树上去。” 杜云瑶拼命点头表示自己很乖,一定不会乱跑。 杜一福原本想要拒绝的,但转念一想,侄女连打野猪都不在话下,在山里应该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这才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杜周氏便起来开始蒸馒头了,酱猪肉则是昨晚就做好的。 等云夕他们起来的时候,馒头已经蒸好了,一整袋馒头加起来大概有五十个,每一个个头都不小,够伐木小队吃的。杜一福所召集的队伍大概也就是十来个人。 今天杜家的早餐便是馒头,除了馒头,杜周氏还磨了豆浆。豆浆里虽然没有掺糖,但喝下去,都是豆子的清香,很是可口。云夕就着酱牛肉和酱菜吃了两个馒头,再喝了一碗豆浆,肚子便撑了。 杜云瑶胃口要小一些,只吃了一个馒头,再喝一碗的豆浆。 杜周氏说道:“前些天云夕带回来的野鸡还在,等你们晚上回来,我给你们炖野鸡汤补补身体。”她心中满是欣喜的情绪,这个月他们家基本每吨都有肉菜,哪像以前,一年都未必能吃三次肉,而这一切都是侄女所带来的。 吃饱后,杜一福一只手拎着伐木的斧头,背着一大袋的馒头和酱猪肉。杜周氏应着云夕的要求,向李婆子借了一把的斧头,然后将斧头和一个包袱塞到云夕手中。 云夕打开包袱,发现里面装着六个热乎乎的包子。这六个包子,也够她和云瑶两人吃了。 杜周氏说道:“这包子里面包的是酱猪肉,我今天早上特地做了这几个,这样你和云瑶吃起来也方便。” 云夕微微一笑,“那就多谢大娘了。” 杜周氏嗔怪道:“咱们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除了斧头和包子,他们还准备了喝的水,天还没亮,大家便出发了。村里其他的男人见她们两个小姑娘也来,忍不住说道:“这山里可危险了,你们两个还是回家去吧。” 杜云夕知道他们也是一片好心,解释道:“放心吧,我们不会去太里面的地方,我们只是打算摘些野菜,回去做野菜饺子。” 她这个理由倒是挺能糊弄人的,毕竟村里其他的妇人也是会在大山的外围去摘些菜回家。还有人想得更深一些:这杜家三娘不会是想要再去摘灵芝吧。灵芝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找到的。心中不免笑话她太过痴心妄想。 云夕并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在入了大山后,她带着云瑶很快就同其他人分道扬镳了,直接走另一边路。 邻居李大牛忍不住说道:“你不同我们一路吗?” 杜云夕道:“我之前在那边摘了一些新鲜野菜,今天还想摘一些。放心吧大,牛叔叔,我身上带着哨子呢,若是遇到危险了,我和云瑶便爬树上,然后吹哨子。” 其他人见杜一福这个嫡亲的伯父都没说什么,就更加没意见了。 云夕便带着云瑶走另一条路去了。 一路上云瑶不住地环视着周围的环境,眼睛睁得大大的。 云夕不觉有趣,问道:“你在找什么呢?” 云瑶振振有词:“我在看能不能再找到灵芝啊。” 云夕无语了,说道:“这个哪里那么好找的,我上回是运气好。”而且她那时候找到的也是灵芝苗,若不是拥有植物异能,哪里能有那样品相好的灵芝。这些天,每天入睡之前,她都会用植物锻炼能力,效果倒是不坏。至少现在如果是那种普通的杂草种子,能够做到迅速地从种子长成幼苗。 她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上回找到仙人草的地方,满意地看到一大片的仙人草。这些仙人草足够他们卖一个夏天的仙草冻了。只是云夕也不可能斩草除根,万一这大山只有这一片有仙人草呢。 她今天打算完整地摘一些回去种植。 她小心翼翼地将一株仙人草连同根一起挖起,杜云瑶也蹲下身,有样学样,姐妹两就这样开始忙碌了起来。 第十六章 再次进山 第十八章 美男出浴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十八章 美男出浴 仙人草本身就是颇为顽强的一种植物,这样连根挖起,等下午回去再种上不会有什么问题。更别提,云夕在移植他们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将异能用在仙人草上,这样仙人草就算放到明天都能够存活。 就连云瑶挖的那些,她也拨弄了一番。 云瑶问道:“姐姐,咱们要挖多少呢?” 云夕想了想,说道:“挖个五十株回去种植就可以了。” 她顿了顿,说道:“等咱们家的新房子盖好,到时候也可以将这些仙人草种在后院中。” 前院的话,人多口杂的,保不齐就被人偷摘了过去。 说到新房子,杜云瑶脸上忍不住绽放出大大的笑容,数着手指说道:“后天那群工匠就要来了呢,我听说他们家可厉害了,一进的院子,只需要盖上二十天。” 云夕微微一笑,“他们家族本来就都做这个,自然熟练,而且到时候咱们村里的人肯定也会帮忙。”想到二十天以后,就可以换上新房子,云夕也忍不住心情愉快起来。 两人慢慢挖着,不用一个时辰,便将五十株的仙人草都挖好了。云夕顺便还用刀子割了一些,回去晒干。她倒是没有要将这一片一网打尽的意思。 因为在大山里的缘故,头顶又有树荫,倒是不算热。 云瑶年纪小,等割完草后,便开始坐在树下休息。 云夕的目光落在周围这一片杉木上,挽起袖子,准备开始砍树。 她拿起大大的斧头,让云瑶站得远远的。不同于其他人伐一颗树得花上一刻钟时间,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朝着底部用力一砍,高大杉木轰的一声倒了下来。 云瑶张大嘴巴,怔怔地看着,然后小跑着来到云夕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姐姐,我也要试试。” 看姐姐砍的样子,感觉特别容易呢。 云夕见她兴致勃勃的样子,没好意思给她泼冷水,她是因为有那怪力才能够做到的好吗?就云瑶这力气,用两刻钟都弄不了呢。不过她也有心给云瑶泼泼冷水,将斧头递给了她。 斧头有点沉,云瑶拿在手中,忍不住挥了几下,似乎在寻找所谓的手感。 然后她屏住呼吸,像是要学习云夕刚刚那种潇洒利落的风姿,用力一砍……然后斧头只砍掉了杉木最外面的一层皮。而且她的虎口还因为用力过度的缘故隐隐生疼。 看见堂妹委屈的小眼神,云夕反而笑了,说道:“你力气不如我,自然没办法学习我啊,你干脆摘些野菜好了,我来砍就好了。” 云瑶在亲自试过以后,十分清楚这伐木的难度,她咬咬牙,倔强说道:“姐姐,我再试试,至少,我要砍掉一棵。” 云夕想着,等她试完后正好吃午饭,她想了想,说道:“那你继续试一下好了。” 杜云瑶重新拿起斧头,她也算是个聪明的小姑娘,知道云夕那一套并不适合她,拿起斧头,弯下腰,一点一点地用斧头磨着,磨得累了,就停下休息一会儿。 云夕则是在旁边看着,怕她不小心伤到自己。 大约半个小时候,这棵不算粗的杉木终于倒了下来,杜云瑶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一样,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息,还握着云夕的手,指着那杉木,“姐姐,看,那可是我伐的呢!” 云夕忍俊不禁,“是是是,我们的云瑶也是个大人了,真了不起呢。” 她目光落在云瑶的手掌,秀气的眉毛直接皱了起来,云瑶的手已经擦破皮了。 注意到她的目光,云瑶将手背在身后,“只是小伤而已,我之前被针扎到都比这个疼呢。” 云夕叹了口气,将勺子拿给她,说道:“你爬到树上去休息一下,我去摘些草药回来给你敷上。” 她之前逛大山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一种十分适合敷伤口的千鹤草,只是那植物的位置比较陡峭,她倒是没问题,但是带上云瑶的话,一不小心出事就不好了。那地方距离这里不算远,云瑶遇到凶猛的动物直接吹哨子,她也能够听到立刻赶回来。 云瑶接过哨子,手脚并用地爬到树上,看她这利落的劲头,就知道外表看起来乖乖巧巧,其实也是个皮实的主。 云夕看见她将身影藏在树上,微微一笑,这才放心离开。 因为云瑶单独一人的缘故,她不敢留她一个人太久,步履飞快。 她印象中千鹤草就在这附近一个瀑布的上边。她今天早上挖了一天的仙人草,虽然有注意用刀子挖,但还是不可避免沾染上一些泥土,恰好可以到那瀑布洗一下手。云夕还打算到时候摘一些荷叶,包一些水回来给云瑶清洗手。 越靠近瀑布,水流激荡的声响越发清晰。 就连吸入鼻中的空气也带着湿润的水汽,云夕几个瞬步,拨开遮挡住视线的枝叶。在她的想法中,这地方好歹也属于大山的深处,平时应该比较少人来的。 因此当她看到水中的人时,确确实实吓了一跳。 清澈见底的溪水中,一个身材欣长的男子正泡在水中,只露出上半身。他上半身是裸着的,线条坚实,身材精瘦而结实。几颗水珠飞溅在肌肉上,每一寸凸起凹陷的线条都充斥着力与美。就连他周围的溪水似乎都因此缓下了流动的步伐。 云夕呆了一下,脸立刻爆红。她是真的没想到这时候有人在这里泡水。她下意识地想要离开。 她的到来显然已经惊动了对方,对方转过脸。 云夕并非颜控,只是在见到对方样子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呆了呆。那是一张难以用语言描绘的清俊面容,那种美貌似乎模糊了性别的界线,妖孽俊美。他眸光清冷,像是能够一眼看到人内心最深处。 毫无疑问,杜云夕不曾见过这个人,这样的相貌若是见过一次,只怕是终生难以忘怀。杜云夕从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觉得那太过玄乎……可是在这一刻,她却隐隐约约浮现出这样的念头,倘若是见到这样的一张脸,一见钟情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 意识到自己居然看一个男人看呆了,杜云夕清醒了过来,眉头狠狠皱起,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显然对自己的举动很是不满。 “对不起,我马上离开。”她转过头,打算走另外一条道路。 “你踩到我衣服了。”背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 云夕低下头,恰好看到自己还真的踩在了一堆衣服上,身子不由一僵。 第十八章 美男出浴 第十九章 进退两难,寻药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十九章 进退两难,寻药 从所未有的尴尬情绪蔓延了全身,一向伶牙俐齿的她在面对这种情况,似乎也失去了语言功能。 好丢脸,真的好丢脸。 她连忙抬脚,后退几步,然后紧紧咬着下唇,恨不得自己从未走过这条路。她看着地上被她踩到的衣服,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都把人的衣服踩脏了,总不能又回头让人穿上吧。倘若帮忙洗干净,直接让人穿湿衣服又不太好,她难得陷入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况。 “你将衣服丢到水里吧。”依旧是冷淡的嗓音,只是莫名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云夕眉头不自觉皱起,为什么会感觉到熟悉呢?明明她和他应该没见过面才是。 她顿了顿,捡起地上石青色的衣衫,转过头,尽量不看对方的身体,丢了过去。她准度很够,一下子就扔在了对方身上。 男子直接接过衣衫,在水中过了一遍,就这样湿哒哒的穿在了身上。被溪水浸湿了的衣衫贴在身体上,更是勾勒出完美的身材,线条足够让人口干舌燥。 男子慢慢走了过来,在靠岸的时候,他身上那声湿漉漉的衣服在转瞬之间就干了。 杜云夕不由瞪大了眼睛,眼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转念一想,又有了答案。难道是用内力烘干的?没想到这古代还真有内力这东西。 想到这里,她心中对于这位不曾见过的陌生男子多了几分警惕的心理。 “你怎么来这里了?” 他语气仿佛认识她一样。杜云夕眉头皱的更紧,难不成这是原身认识的人?可是她穿越到这身体后,也算是继承了原身的记忆,的确不曾见过这个人了。 见她没回答,那人嗤笑一声,“傻了吗?还是……看我身体看呆了?”明明之前的语气还十分冷淡的,转瞬之间又换了一个画风。他尾音微微勾起,像是羽毛一样,挠的人心痒痒的。 杜云夕回过神,抿了抿唇,不管这人是不是原身所认识的人,冲着这语气她都决定讨厌他,她冷着嗓子道:“你想多了,也不过如此。” 男子微微眯起眼睛,“不过如此?” 杜云夕以灵敏的第六感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下意识地后退。只是她显然忘记自己身处在望眼望去都是树林的大山中,可谓是退无可退,头直接就撞到了坚硬的树干,疼得她感觉自己似乎又穿越了一回,眼前都是星星。 或许是出于不肯示弱的想法,她眨了眨眼,眨掉生理性涌起的眼泪,强忍着伸手去摸后脑勺的冲动。应该不至于掉血吧,虽然磕得有点重。 男子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道:“你踩了我衣服,我害你撞树,我们也算扯平了。” 事实上,云夕觉得自己实在亏大了,她原本其实是打算返回家给他带新的衣服的。她没再说什么,也懒得再同这睚眦必报的男子有所谓的牵扯,还是赶紧摘草药回去。 她已经在这里耽搁好一会儿时间了。 杜云夕嘴角扯了扯,“既然如此,我先走了。” 然后直接转身离开,她的背影依旧窈窕纤细,只是步履之间却透着几分的急切,仿佛一点都不想再同他待下去一样。 男子的眉头微微蹙起,视线不曾从身着杏黄衣裙的云夕身上移开,眼神幽深。 云夕可以察觉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摒除一切额外的情绪,很快来到瀑布前。这瀑布大约有十多米高,而那千鹤草就在最上面。云夕想要采摘这种药并不仅仅是因为要给云瑶疗伤,还因为千鹤草正好是治疗伤口骨折的灵药千鹤膏的主药材。在前世中,她们偶然发现了药方,便种植了不少的千鹤草在好友的空间中。这种草药因为是鹤颇为喜欢食用的一种,所以才叫千鹤草。 云夕因为做惯了千鹤膏的缘故,所以药方自然是记得的。她还打算好好种植千鹤草,到时候制作药膏,拿到药店中去卖。只可惜她那时候的她没有多向学习中医的好友再学习几个方子。不过她一点都不担心别人会破解这药方,前世的千鹤膏之所以药效如此之好,也是因为主药千鹤草被她用植物异能催发 想到前世丧命的好友们,云夕的眼神暗淡了几分。这个时代没有丧尸,虽然很有可能有所谓的武功存在……但至少她还能够护住自己想保护的人。 她虽然有一身的怪力,速度也不慢,但是想要如同武侠小说那般,一个纵身就跳上十多米那是不可能的,能跳三米高已经是她身体素质好了。 云夕想了想,以她的身手,就算不小心掉了下来,应该也不会真的有事。 她选了一块比较好攀爬的石头,开始攀爬了起来,这些经过风吹雨淋的石头最外层都十分粗粝,云夕的手又颇为娇嫩,很快就磨出了血丝,她也不在意,只是小心翼翼地抓着石头,偶尔从这一块跳到更上面的一块。 她花费了一刻钟的时间,才成功爬上了这里,累得她气喘吁吁的。 千鹤草就长在瀑布上头那条溪流的旁边,风一吹,细细的枝叶摇啊摇,像是一个身形窈窕的淑女在展现自己姣好摇摆的身姿。 这里大概有十来株的千鹤草,云夕在周围找了找,没有再找到更多的了。这一片也就只有这些。当她的手指碰触到其中一株的时候,它的叶片舒展开来,似乎因为她所传递过去的异能而在欣喜一般,还拔高了大约三尺。 杜云夕将这些千叶草连同根一起采摘了起来,每一个都用异能使用过,务必能让它们茁壮成长。云瑶手上的伤只需要其中几个叶片就够了。 云夕爬这瀑布山花了挺久的,下来倒是比较快。等她下来的时候,也没有见到那男人的身影。 她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放松。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样的容貌会想要再见到也是正常的。她不认为自己会那么容易对一个人一见钟情,特别是这人的性子还有点恶劣。 她怀揣着那些千鹤草,又将自己的手在溪水中清洗了一番,然后她摘下一片荷花叶,装上一些清澈的溪水,然后再次返回云瑶身边。 第十九章 进退两难,寻药 第二十章 千鹤草,伐木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二十章 千鹤草,伐木 云瑶在见到她的时候,眼泪差点掉下来,说道:“姐姐,刚刚好可怕,有一只老虎经过呢。” 杜云夕见云瑶不曾吹过那哨子,还以为她一直平平安安的,谁料到还真有老虎经过,她连忙说道:“你怎么没吹哨子呢?” 云瑶摇摇头,“我在树上躲得很好,那老虎没有发现我……我若是吹哨子的话,万一姐姐你过来的时候,遇到那老虎就不好了。” 说到底她就是担心云夕会打不过老虎,反而会遭遇不测。 云夕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你放心吧,一只老虎,你姐姐我还是打得过的。”她看了看云瑶只是受到小小的惊吓,其他还好,这才有开玩笑的心情,“你若是吹响了哨子,我到时候做一回打虎英雄了。要知道,一张好的虎皮至少能够卖个二十两呢。” 云瑶见她自信满满的样子,让人不由自主相信她一定可以打死老虎,又听到二十两银子,心中也有几分的后悔,她年纪小,不太擅长遮掩情绪,便漏了出来。 云夕看在眼中,不觉莞尔。说起来,千鹤草可是比这虎皮重要多了,若是能好好经营这一项的话,一个月肯定可以挣不少银子。 她先用荷叶中的水,清洗了一下云瑶的手,然后拔了三片叶子,用干净的石头捣碎了后,敷在云瑶受伤的地方。云瑶一开始还嘀咕着:“其实我回去后再敷也可以。”等敷好后,眼睛因为惊讶而瞪得大大的,“咦,真的不痛了呢!冰冰凉凉的!” 云夕微微一笑,千鹤草的效果就是这么好,所以前世他们才会刻意将空间留出一块地来种植这个。 现在也已经是晌午时间,也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两人也算是累了一个早上,六个包子都解决掉了。杜周氏所做的猪肉包子实在美味,猪肉里的酱汁也十分入味,包子皮又松软。云夕的胃口比云瑶要大一些,她吃了三个半,云瑶则是吃两个半。这两个半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吃完后她不断地打着饱嗝。 吃饱了后,两人歇息了一会儿,云夕继续伐木。云瑶也没有闲着,她跑去摘芥菜去了,嘴里还道:“等晚上回去,咱们就做芥菜饺子!只可惜芥菜还是要一月份的时候最鲜嫩,那时候的芥菜饺子最好吃呢。” 云瑶就是个小话唠,总是说个不停。云夕听着她在那边碎碎念,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她伐木的效率很高,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砍了十五棵。云夕力气大不代表没有上限,砍一会儿总得休息个几分钟。即使如此,她的效率也已经远远胜过了其他人。 要知道其他人半个时辰最多也就砍倒四棵树呢。云夕前前后后砍倒了四十棵的松木才停下,她感觉自己拿着白莲花的人设,偏偏干着女汉子的活。加上杜一福那边砍的,应该够盖房子了吧。 在这过程中,云瑶除了摘一袋子的野菜,另外还摘了几样酸酸甜甜的果子。 云夕看着这些树木,对云瑶说道:“走吧,咱们先回去,等下再让大伯过来将这些运走。”杜一福为了这些树,可是特地去借了搬运木材的车。 姐妹两抱着今天的收获慢慢走回去,当推开门的时候,云夕就看到杜周氏正苦大仇恨地瞪着一张红色的纸——准确来说,那是一张请帖。 见到她们回来,杜周氏下意识地将请帖收起来,对云夕挤出笑脸,“你们回来了?累坏了吧,赶紧喝口水。”然后给两姐妹倒了凉开水。 杜云夕其实并不口渴,但是又不忍拂了她好意,点点头,将一杯水一饮而尽。 她直接问道:“大娘,咱们家里有破旧的不用的盆或者杠吗?”她打算将这十来棵的千鹤草好好侍弄起来,千鹤草不同仙人草,得多花点心思。仙人草直接种植在院子里就可以了。 杜周氏说道:“我屋里收着几个,我去拿出来。”虽然这些破了的东西应该丢了,但或许是因为苦惯了的缘故,杜周氏依旧舍不得丢,将这些都收的好好的。 等杜周氏搬出好几个破脸盆后,云夕将这些都盛上土,然后将带回来的那些千鹤草全都种植在盆中。 因为她使用了异能的缘故,这些千鹤草并没有因为换了成长环境而奄奄一息,反倒一个个都生机勃勃的。 杜云瑶今日摘了不少的芥菜,家里的野猪肉又剩余不少,所以杜周氏便顺着杜云瑶的意思,做起了芥菜猪肉饺,她还将之前那只山鸡放在灶台上炖着汤。 等杜一福回来的时候,他一身的汗,显然今日辛苦了一场。云夕这才知道,他们那行人大约砍了一百多棵的树,那些树已经都搬到了他们新房子的地上。这村里还是相当淳朴的,加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因此不至于会有人打那些木头的主意。 杜云瑶也将云夕今天砍了四十多棵树的事情说了出来,杜一福吓了一跳,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原本我们还想着明天再砍个二十来棵,现在倒是不用了。” 他是坐不住的人,听闻这些树木还在大山里,在问过云夕地址后,便匆匆忙忙去拉了。 等他搞定这一切回来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云夕他们的饺子也已经包好了,除了芥菜猪肉饺,杜周氏顺便剁了一颗大白菜,做白菜猪肉饺。 每一个饺子都分量十足,馅料塞得满满的。杜周氏知道今天那些村民可是帮了大忙,所以特地做了不少,然后分出十多份,每一份大概有二十个饺子。云夕和云瑶两个小姑娘负责将这些饺子送到每一家。 对于阳河村的村民来说,这种白面做的肉馅饺子一般只有过年时候才能吃到,收到的人家都十分欢喜,加上白日他们去帮忙的时候,吃的也是白面馒头,一时之间,对杜家都只有好话,直言等盖房子后,还可以找他们帮忙。 当云夕送走了最后一份,还没走到家,就看见杜老娘从大伯家趾高气昂地走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食盒。 不用说,她肯定又从大伯家收罗东西了。云夕甚至还闻到了饺子的香气。 见到她,杜老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抱着食盒小跑着走了。 杜云夕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后悔她异能还能锻炼到家。这时候若是能够控制一株植物,给她使绊子一下,让她摔了个狗吃屎,那该多好啊! 想到这里,她深深觉得她每天睡前锻炼半小时异能根本不够,至少要一个小时! 第二十章 千鹤草,伐木 第二十一章 开店前的准备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二十一章 开店前的准备 杜云夕回到屋子,看到杜周氏和杜一福都很是淡定,杜周氏看到她后,还微微笑了笑,“云夕回来了。” 云夕忍不住问道:“奶奶刚刚又来拿东西了?” 杜周氏说道:“放心吧,娘来之前,我听到了声音,便将好几盘的饺子都收了起来,只有两盘来不及收。” 杜云夕闻言,不觉松了口气,好在大娘没有傻到家。不过在面对杜张氏这样使劲剥削大儿子贴补小儿子的人,再厚道的人心中也会有意见吧,君不见大伯父一句话都没吭声,显然是默认了妻子的做法。 云瑶回来后知道这件事,也有些闷闷不乐,心中对杜张氏意见大发了。 杜家大房现在饺子还有留下四盘,正好够他们四人吃,加上灶上熬煮好的野鸡汤,这一顿晚餐可谓十分丰盛。 等吃饱了以后,因为白天的事情,云夕这回着重锻炼控制植物的异能。她今天本来就摘了不少仙人草回来,正好拿其中的一两株练手。她睡前练习了至少一个时辰,也就只能提升到方圆三米内控制一株植物罢了。 回想一下前世操控植物大战丧尸,威风凛凛的样子,再看看现在,心里那叫一个酸涩。一个多时辰的练习,让她感觉整个人的精神气都被抽走了,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前一天太过辛苦,导致她第二天难得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甚至比云瑶还晚。杜周氏以为云夕是因为昨天伐木伐得太累了,所以才起不来,甚至吩咐云瑶不要吵醒她。 云夕睡醒后可谓精神气爽,头也不疼了。而这次用光异能的体验也让她的能力再次上了一个台阶。现在的她可是能够控制方圆五米内的植物,而且还能一次操控两株,倘若杜张氏出现在她面前,她定可以用异能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嗯,至少要跌碎她的门牙。 杜周氏已经将早餐做好,摆在桌上。今天城里那工匠已经过来了,所以杜周氏和杜一鸣都在忙着这事。 云夕将碗筷收拾,清洗干净,顺便做起了家务。在擦桌子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被压在盘子下面的红色请帖。 杜云夕将请帖抽出,打开一看,怔了怔。这张正好是余浩和那张家姑娘的喜帖,也不知道余家是出于什么心态,居然还邀请了杜家。还真不怕他们杜家砸场子吗? 杜云夕摇摇头,做出这事的只怕是余老娘吧,她让人送这帖子过来,只怕是想要刺激她一把。原身是因为被余家解除婚约,又迫于流言,所以才投河自尽。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杜周氏昨天才会担心她看到,连忙收了起来。 云夕将请帖放回原位,装作没这回事。她对于做棒打鸳鸯的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余浩爱娶谁就娶谁去,他不来招惹她也就算了,他若是过来,她定要他好看不已。 等她收拾好回来后,杜周氏也买了一堆菜回来了,准备给这些盖房子的人做饭吃。也幸亏这时间是农闲时间,所以杜周氏可以每天呆在家里做饭。想也知道,工匠加上帮工,至少也有二十人左右。也就是说杜周氏每天得准备这二十人的伙食。 她对着云夕苦笑道:“原本还打算等过些天再买牛,看来这两天就得买了,不然咱们每天都得进城去买这些蔬菜。”他们家倒是也在院子中种植了一些,但种植的分量一家四口吃够,要供应二十多人就有难度了。就算现在多播种了,等长成到可以吃的时候,房子都盖好了,所以她也只能到城里去买。 村里的人家所种的菜,都自给自足,鲜少有拿出来卖的。 杜周氏今天买的这些菜,加起来就花了一百文钱,给她心疼的。这还不包括肉菜呢,家里腌制的野猪肉还没吃完。 云夕说道:“大娘你肉菜就别买了,我等家里猪肉吃完了,再去山里打些猎物回来。”嗯,她的目标自然是野猪肉,一头野猪肉就够吃许多天了,不过偶尔也可以打山鸡、兔子尝尝鲜。 杜周氏在知道云夕的力气后,不再像以前一样听到她进山就担忧不已,她笑了笑,“这可省了买肉的钱呢。” 然后又同云夕说道:“我今天进城买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人要卖牛,我打算明天就去买一头回来。”一头牛可是可以用好多年呢。 云夕说道:“等买回来后,我就可以和云瑶一起在城里卖仙草冻和凉粉了。” 她今天也颇为忙碌,得去做一些贩卖之前的准备。比如碗筷什么的,云夕原本想用买二十多个瓷碗,可是杜周氏表示,许多客人可不懂得轻手轻脚,这瓷碗好看归好看,实在容易碎。 她转而打上了木碗的主意,至少木碗再怎么样都摔不碎。 她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先帮杜周氏做午饭。 等吃过午饭后,云夕和云瑶一起到城里,两人一共订做了一百个的木碗,还有筷子,那种盛放仙草冻和凉粉的大桶也一并准备了,另外还有一些放调料的瓶子,这些七七八八的,加起来也得五百文钱。云夕自己的手头还有先前留着的五六两银子,直接交了钱。这木匠表示她买的量多,所以愿意先做她这生意,三天就能够给她做好。 搞定了这些准备工具后,云夕又一口气买了蜂蜜、辣椒、醋等诸多的调味料,既然要开店的话,所需要的量就不会少。虽然白砂糖也可以,但蜂蜜可比白砂糖便宜多了。再说,仙草冻其实加蜂蜜味道更好一些。 等买完这些东西,她和云瑶顶着烈日,又开始寻找合适的店铺。他们所需要的店铺不需要太大,十来平方就足够了。至于所需要的桌椅,木匠那边有好几套,到时候再买就可以。 这年头空着的店铺可不少,他们走了好几条街,走得背后都是汗,也不过才找到四五家合适的店铺。云夕一一问过价格,根据地段,最后选了西街一间大约十五平方的店铺,这店铺一个月下来也需要一两的租金。若不是她手头的钱不够,她肯定要直接买下一间。一间这样大小的店铺则是四十两。 云瑶不由咋舌:“好贵呢,一个月就要一两了。” 云夕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也不看看,西街这附近住的人非富即贵,价格自然贵了点。” 这也是她选择这里的原因之一,这里家境殷实的人多啊。 云夕也是雷厉风行的性格,觉得这地方好,大小也合适后,便直接同房主签了契约,一口气交了三个月的租金。等三个月过后,再每个月交一次。文书上也说了,在两年内,房租不得涨价。这条也是她和对方协商过后,要求添加上的,毕竟万一店家看他们生意好,便想要抬高租金,这样他们反倒亏了。 店家也不在意,或者说他根本不觉得云夕他们生意会好,毕竟云夕看起来柔柔弱弱,实在不像是能做事的样子。 等交了三两的定金,云夕忍不住叹了口气,钱这东西,花的可真快啊。 第二十一章 开店前的准备 第二十二章 摔断门牙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二十二章 摔断门牙 等搞定了这一切后,两姐妹都被烈日晒得有些晕乎乎的。云夕见云瑶一个下午陪她在烈日中跑,也不曾抱怨过,心中不由怜爱了起来。她直接道云瑶很喜欢的馄钝摊子前,两人吃了一碗后才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杜家都陷入了忙碌中。杜一福也跟着帮忙盖房子,杜周氏则负责做饭。至于云夕,则是进山去打猎物。云瑶也跟着她一起进山,只是这孩子是负责摘野菜。 虽然云瑶也想学一下云夕的身手,只是云夕的好身手主要是建立在出色的身体素质和同丧尸作战之中锻炼出来的,许多都是一招毙命的杀招。她又不能教导云瑶如何杀人,那岂不是误人子弟了。不过基本锻炼身体的五禽戏还是可以教她的,还有一些女子防身术。 云瑶一心想着向姐姐看齐,每次都十分努力地练习。他们练习的地点自然是森林中,在这里她们就算做再出格的行为,也不会有人瞧见。 她进山的这几天,收获还算不错,猎了一头的野猪、一只狐狸、两只的野兔,那狐狸云夕直接卖给了城里的富户,换得了二两银子。 杜周氏直接将这些野味腌制,晒干,这些也够当一个月的肉菜了。 杜老娘不愧是恶心人的高手,在知道杜家伙食不差以后,便带着她的两个宝贝孙子来蹭吃的,连之前和云夕不对盘的杜云月也厚着脸皮上门了。杜家三房虽然在以前比大房富有,但一个月最多也就是吃一次肉菜。 云夕可不想助长这些人的嚣张气焰,决定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在晚餐之前,他们比平时还要早早吃饭,并且将碗筷都清洗好了。 在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时,杜老娘他们进来之前,她直接发动越发熟练的异能,用门前的植物绊住了杜老娘的腿,杜老娘没防备还有这一遭,立即摔了个四脚朝天,整张脸血淋淋的,看上去分外渗人,都可以直接去演恐怖片了。杜云月也是一样的待遇,只是她毕竟是年轻人,身手要好一些,及时用手掌挡住了。但门口这地本身砂砾就不少,她全身的重量都在这手掌心,好几颗的石头直接刺到手掌。 杜云月也算是被杜洪氏娇惯大的,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直接就哭了出来。 杜云夕装作吃惊的样子,“奶奶,堂姐,你们怎么就摔成这样了?就算婶婶他们缺你们那口吃的,你们也不必赶着过来我家吃饭啊,结果反倒摔成这样了。”她还算好心,只对这两人出手,两个小孩子倒是放过了。 云夕刚刚着重对付的便是杜老娘,所以她那一跤摔得十分结实。 杜老娘抬起头,脸上的血滴落下来,她的脸因为疼痛而皱成了一团,嘴里也是受灾严重的区域。她刚想张口骂人,结果满嘴的血阻止了那些污言秽语的吐出。 下一秒,她呸的一声,呸出了一嘴的血,连带着五颗牙齿。 她这一摔,却是将门牙给磕掉了,一张嘴,里面空荡荡的。 云夕到不曾想到还有这样的收获,怔了怔,装作为杜老娘担心的样子,“奶奶,你牙齿掉了这么多,啃得了肉吗?” 杜张氏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气得破口大骂:“你们门口的草都没清理,是不是故意要来绊倒我的?”她一说话,更是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 杜云月也在旁边搭腔,“就是,你们肯定是故意的。” 云夕闻言,一脸的委屈,“奶奶你们都是在三叔家吃饭的,我哪里想过三婶他们没给你们做饭,害的你们还得跑来我们这里?” 杜云月不觉咬牙,这该死的云夕意思是她娘在苛待奶奶了?她回道:“奶奶和我只是好心来看你们罢了。” 李婆子正好出来打水,听到这话,忍不住说了几句:“蹭饭就蹭饭,还说的那么好听。再说了,你们自己走路不看路,被杂草绊倒,倒是好意思推到云夕身上。” “再说了,若不是你们想着要来蹭饭,哪里会有这一遭!”说罢,她鄙视地看了杜云月一眼,“你这种爱占便宜的性子啊,也不知道将来哪家倒霉的才会讨了你这样的媳妇。你娘也不是个好的,收了大房每个月两百文钱,却连口饭都没给自己婆婆准备。幸好我家没有这样不孝的媳妇,不然我定要我家大牛休了她。”云夕家菜做得多了,吃不完便会送给街坊邻居,所以李婆子等人对杜家大房好感度蹭蹭的。 李婆子人好是好,但也是出了名的碎嘴,基本被她知道的事情,不用半天就可以传得全村都知道。 杜云月被李婆子粗俗又直接的话语臊得满脸通红,“我,我只是陪奶奶过来而已,才没有要蹭饭。”话应刚落,她的肚子便响起了咕咕的声音。 李婆子轻蔑地哼了一声,直接转身回去了。 杜张氏咬咬牙,还是舍不得大儿子家的饭菜,依旧带着孙女和两个孙子进去了。 只是等她进屋的时候,所看到的便是空空的桌子,她瞪大了眼睛,说道:“饭菜呢?” 杜云夕微微一笑,说道:“奶奶你们来得晚了,我们晚上已经吃饱了。” 她顿了顿,说道:“既然三婶不打算养奶奶,那么干脆干脆来我们大房住好了,三婶也同之前大伯一般,每个月给两百文钱就可以。” 杜云月顿时急了,说道:“这怎么可以?”两百文钱,杜张氏吃的只花费一百多文,三房不但不需要养她,每个月还能攒下一点钱呢。若是让杜张氏来大房住,他们三房还得倒拿出两百文。杜云月自然不乐意。 杜周氏之前也被安宁给说服了一通,难得鼓起勇气道:“娘,我看云夕说的没错,你还是同我们一起住好了,三弟妹也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连饭都没给娘准备,三弟那么孝顺,也没说她一下吗?” 杜老娘哪里受得了心爱的小儿子被他们这样说,连忙说道:“我只是过来看看你们而已。你三弟妹自然煮好饭菜了。”她看着空荡荡的桌子,不觉暗恨,大儿子一家肯定是故意的!没想到今晚这趟过来,不但没饭吃,还摔断了她的门牙,想到这里,杜张氏便觉得心如刀割。 只可惜她的两个宝贝孙子一点都没给她面子,十岁的杜勇和六岁的杜强都拉着她的袖子,“奶奶,你不是说来大伯家就有肉吃吗?” 杜强也喊道:“肉!我要吃肉!” 云夕直接对年纪小的杜强说道:“强哥儿等下让你娘给你做肉吃就可以了。”想来他们家吃,想得美! 杜强年纪小,轻而易举相信了云夕的话,反过来拉着杜老娘,“奶奶,我们快回家吃肉吧!” 杜老娘那叫一个吐血,偏偏这口火又不能发泄在心爱的孙子身上,只能硬生生憋了下去。 第二十二章 摔断门牙 第二十三章 正式开业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二十三章 正式开业 杜老娘一行人可谓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事情可没有那么轻易了结。经过李婆子的宣传,很快的,全村人都知道杜洪氏苛待婆婆,导致婆婆不得不带着孙子孙女去大儿子那边蹭饭。一时之间,杜洪氏的名声臭得十里飘香,就连她亲娘都跑来训斥了她一回。家里出一个不孝的女儿,导致他们洪家的名声都不好了。杜洪氏的大嫂可是有三个闺女还没出嫁呢。 至于杜老娘和杜云月被杂草绊倒,大家也只说是报应,不然经过杜家门口的人那么多,怎么就只有这两人被草绊倒呢。这肯定是老天爷看不过去了! 杜老娘心爱的小儿子也被拉出来说了一通,当初杜一福每个月给杜老娘两百文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 杜一福也对自己的三弟杜一连表示,他若是不愿意的话,他可以将杜老娘接过来。 杜一连哪里愿意自己每个月出两百文,回去后就将媳妇给骂了一顿。杜老娘经过这么一回,倒是消停了不少,当然也不排除她是因为牙齿掉了不少,啃不了肉的缘故。 名声被黑了一把,又被丈夫训斥,杜洪氏的心中可谓是堵着一口气,恨不得直接爆发出来。她拿出了自己积攒的私房钱二两银子,决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始作俑者云夕付出代价。 二两银子也应该够收买那位弘法大师吧。 她眼中堆满了阴翳,神情阴冷。 …… 对于成功弄臭三房的名声,云夕还是颇为满意的。在她看来,以前的大伯家就是太过厚道,吃了亏也不让人知道,才会导致那群人蹭鼻子上脸。 她会因为大伯一家对她的好而将他们当做亲人,但是对于三房,就没有这个闲心了。 杜一福拿出了银子,买了一头牛,还让人做了一个牛车。 云夕他们也可以开始开店大业。 说起来,这牛也是贼精的那种。他刚来杜家的时候,云夕见他憨态可掬,忍不住拿出草来喂他。结果无意之中,便使用了异能。 被她的异能加持过的青草,味道肯定比一般的青草更鲜嫩。结果这牛吃上瘾了,居然还挑起食了!别人喂的草,他都不肯吃,非要云夕喂的。 而且还得是云夕用异能加持过的。云瑶仗着自己可爱,想要喂他,结果牛牛十分嫌弃地撇过大头,表示不吃。 把云瑶给气得直跺脚! 杜周氏也在一旁忍俊不禁,不过给他喂食这项活并不难,一天下来,也花不了半小时,所以云夕直接就接过这话了。 谁让这挑食的牛就认准了她呢!准确来说,是认准了她的异能。 幸好这牛挑食归挑食,跑起来的速度还挺快的,他们到县城原本走路需要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这牛跑起来后只需要半小时,而且还是在载着一百公斤东西的情况下。看在这一点上,云夕便忍了下来。 坐在牛车上,云瑶都不抱怨这牛脾气大了。 在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以后,店铺也正式开张。 因为资金问题,他们也没办法做什么宣传。云夕所做的很简单,便是这时代鲜少出现的开业促销活动,大多数人都会有占便宜的想法。 她直接在厚厚的木板上,写上这几行字:开业大酬宾,前三天,前二十份凉粉和仙草冻免费。前一百份打四折。 事实上,为了以防万一,她们今天也就是做了一百份的仙草冻和凉粉。 大多数人并不识字,云夕除了将木板摆出后,便开始吆喝了。事实上,杜云夕本身就是个难得的美人,这样漂亮的姑娘出来做生意,自然是一件引人注目的事情,还未开口就已经吸引了大家的注目。 杜云瑶虽然才八岁,但是相貌可爱,两姐妹站在一起,造成的吸睛效果不要太好。 云瑶见云夕都喊开了,她本身就不是胆小的人,自然也跟着喊了。 凉粉和仙草冻又是众人没有听过的新鲜玩意儿,而且前二十份还是免费的,顿时有不少人涌了过来。 “给我一份仙人草和凉粉。” 云夕微微一笑,“客官,两个只能选一个哦,为了让更多人能够品尝到这美食。” 幸好这人也不是不讲理的,直接说道:“那给我一份仙草冻。” 围过来的人可不少,云夕直接让他们排队,事实上,当人们看到一个队伍排起来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即使没法混到前二十的免费名额,混个四折也是不错的。 四折也就是两文钱,而这一带的居民大多数有点家底,拿出两文吃一碗没吃过的东西,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没一会儿功夫,便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云夕负责仙草冻和拌凉粉,云瑶负责收钱。 在拌凉粉的时候,她还会询问客人,是否能吃辣,醋要不要放等问题。对于这些上门的客人来说,这种体验无疑十分新鲜。 现在天气又十分炎热,这时候来上一碗仙草冻或者凉粉无疑十分地消暑,特别是前者。基本吃过的都觉得好,还表示日后会多多上门支持。 上门的便是顾客,云夕可没有因为前面都是免费吃的而露出不耐,皆笑脸迎人。 唯一不好的地方便是客人太多,导致坐不下,只能端着碗站着吃,或者站在门口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云夕也拿不出更多的银钱租太大的店铺。云瑶除了收钱,便在努力地洗碗。 等一百份的仙草冻和一百份凉粉都卖完了以后,两个时辰过去了。倒是也有客人表示愿意用原价再买一份,但是云夕他们今天做的分量有限,卖完就没了,只能表示明天还会早早开张。她打算明天两样都做一百二十份好了。 这四个小时内,云夕基本都不停歇的,即使她体力不错,也有些吃不消。云瑶也是累的不断喘气。 只是在看到篮子中的铜钱,她便觉得不累了。这样算下来,前前后后也收了三百二十文,事实上,他们所做的这些东西,成本最多就是五十文钱。 云夕也将东西清洗干净了,然后关上店铺,准备回去。 城里恰好有个王大娘是原先阳河村的人,所以云夕他们进城的时候,便将牛车放在她家。 姐妹两坐上牛车,踏上了归途。 推荐凌七七的《盛宠之毒医世子妃》 容凰,东楚国勇毅侯府的嫡出小姐,温柔似水,知书达理,容貌倾城!母亲是南风国的和亲郡主,身份高贵! 可惜母族夺嫡失败,一朝沦为罪人,死去的母亲,从妻降为妾,而容凰也从天之骄女,一落成为尼姑庵里一个人人可欺负的小可怜! 当她成为她,眼底温柔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凛然杀意! 庶妹抢她未婚夫?不用抢,姑奶奶直接送你!这种渣男,不稀罕!毁你容貌,让你跟渣男继续“相亲相爱!” 继妹夺她嫁妆,好帮她的王爷未婚夫当太子,她好当未来皇后?做梦!吃了的都给姑奶奶加倍吐出来,否则打你个半身不遂! 渣爹想利用她往上爬,不用,姑奶奶这么孝顺,不帮你把勇毅侯府给弄个家破人亡,姑奶奶都嫌睡不好! 第二十三章 正式开业 第二十四章 渣男挡道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二十四章 渣男挡道 第二天,云夕比昨天多做了一些仙草冻和凉粉。为了这些,她和云瑶都是五更天就起来了。不过或许是因为昨天传出去的口碑不错,第二天的生意依旧很不错。 云夕心中清楚,真正要看生意如何还是得第四天没开业活动的时候。所以第四天她和云瑶两人都是做一百份的仙草冻和凉粉。 却不曾想,在这三天中,因为这种促销模式,以及两种皆是从未见过又十分适合夏天食用的美食,加上这一带又以富庶人家居多,第四天的生意依旧红红火火的。 云夕每天大概九点钟到店里,不到下午三点,就可以将这些仙草冻和凉粉卖完了。加起来一天两百份,扣除掉成本,足足可以赚个八百文钱。 云夕和云瑶也没想到生意这般的好,这样下来,一个月都能赚到二十多两银子了。 云瑶倒是想要多做一份,比如每个都做一百五十份,只是终究心有余力而不足,除非等房子盖好后,杜周氏也来帮忙。他们这些东西为了保证口感,都是一大早起来做好,送来卖的。 云夕心中清楚,只要他们能够将这两个秘方把得严严实实的,这生意就可以一直做下去。虽然每天都得一大早起来,但她和云瑶两人都痛并快乐着。 为了避免其他人眼红,杜家大房都没把成本说出去,所以大家只知道他们卖的不错,但最多以为她们一天就赚个一百文钱罢了。 不过年纪轻轻就知道给家里人赚嚼用,村里人对她们两姑娘还是称赞居多。 让云夕意外的是,同余浩定亲的张家姑娘居然很喜欢吃仙草冻,每天都要派人来买上几份。 云夕甚至还见过张家姑娘一面,相貌虽然寻常,气质却还算不错,配余浩实在可惜了。她不相信张家姑娘没有调查处她是余浩的前未婚妻,但是在面对她的时候,这张家姑娘却是坦坦荡荡的,也没有要刁难她的意思。 大部分时候她都是让自己的丫鬟过来买的,偶尔外出逛街,回去之前,也会来这“杜家小店”买上一份。 云瑶一开始对张家姑娘还十分戒备,到后面已经习以为常了。 只是云夕却没想到,她会在城里碰到余浩。 她知道余浩七月份就要和张姑娘成亲,也知道张家姑娘嫁妆不菲,除了五百亩田地外,另外还有城里的两个宅子。甚至余浩和余老娘现在也住在城里张家的一个三进宅子中。 云夕并没有要刻意去打探他们消息的意思,纯粹只是因为余浩这个年轻的秀才同张家姑娘这匆匆的婚事可谓是凤凰县最近的大八卦,不少人在他们店铺里吃东西的时候,也会闲谈起这些,她才接收了不少的消息。 因此在发现余浩用怜惜挣扎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云夕非但没有感动的情绪,只觉得心中一片的恶心。这人下个月就要成亲了,居然好意思这样看她! 云夕心中冷笑一声,直接当做没看到,继续做自己的活。 今天的她和云瑶起得更早,比起平时,东西多做了二十多份,只是在下午五点的时候,依旧卖光光了。 单单今天赚的加起来就有一两多。自从开店以后,云瑶从一开始看着钱激动到睡不着,到现在,已经可以十分淡定地数铜钱了。 店铺里所赚到的银子,她和云瑶将其中三分之一交给了杜一福,作为家用。有了这笔银钱,杜一福在建造房子上可以多费点心力了。云夕还表示她的房间内要弄一个炕。 炕这东西在大楚并不稀奇,杜一福很快应了下来,还打算每个人的房间都弄,这样冬天的时候也可以暖和一些。 剩余的银钱,云夕和云瑶各分三分之一。所以现在的云瑶已经是一个小富婆了,她信誓旦旦地表示要自己攒嫁妆。她年纪小小,就说出这样的话,把云夕给笑的。 卖完了后,两人照例花费半小时时间将碗筷清洗干净,然后关店,回家。 两人坐上哞哞——云夕取的名字,准备回家。 余浩也跟在牛车后面。事实上,在他跟上的时候,云夕早就发现了。只是她不想在城里同余浩闹开来,平添笑话,只能当做没看到。 街道人潮涌动,在城里牛车自然会放慢了不少的速度。 因此余浩竟是走在了他们前头。当云夕出城没多久,就被余浩拦了下来。余浩身上穿着蓝色的绸缎,一派富贵子弟的样子。 云夕一想到这人用着张家的钱,还想来她面前献殷勤,就恶心地够呛。 云瑶一看到余浩,便想起了堂姐之前的事情,顿时气得眉毛直竖,直接开炮了,“你来做什么?” 余浩依旧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云夕,“云夕,你何必如此呢?像你这样的好姑娘,不应该抛头露面,行商贾之事啊!” 对于余浩这样取得了功名的读书人,自然会看不上这种事情,若是富商的话,看在银钱的份上,他倒不会说什么。在他眼中,云夕是那样柔弱,却被杜家逼的不得不抛头露面做生意。 想到自己曾经看到张家姑娘同云夕和谐交谈的样子,一个念头隐隐生起。既然张家姑娘不讨厌云夕,那么等他功成名就后,干脆将云夕纳了,只要他心中只有云夕,待她好,那么云夕应该不会计较名份上的吃亏吧。 “云夕,你等我。”等他成为举人……他用自认为最深情的目光凝视着杜云夕。 杜云夕声音清冷,“我同你之间没有什么关系吧?” 余浩露出心痛的表情,“云夕,我知道你心中还怨我……” 杜云夕打断他的话,“余公子,请不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在我们两家解除婚约后,你便同我再无干休。在我心中,你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我如何会去怨恨一个陌生人呢?” 她受够余浩这种情种的样子。 余浩被她的话给打击了一下,摇着头,一副被辜负了的样子,“不、不可能……你明明爱着我的。” 云瑶怒道:“这世上比你好的男子多着呢,你真是喜欢自作多情!” 杜云夕冷冷道:“即使我心中有喜欢的人,那人也不可能是你。” “除了我,还会有谁?”余浩却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语气中充满了嫉妒。 “是我。”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云夕回过头,进入视野中的是一个妖孽俊美的男子,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只是那笑容之中充满了讽刺。 云夕不自觉皱起眉头,这不是当时不小心被她偷窥了一把的美男吗?他怎么在这里? 第二十四章 渣男挡道 第二十五章 解围,不对付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二十五章 解围,不对付 余浩脸上因为嫉妒而扭曲了起来,“云夕,他是谁?” 那人微微一笑,他不笑的时候已经足够俊美,笑起来的时候,更加让人难以抵挡,“我自然是云夕喜欢的人。” 我呸,我明明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好吗? 偏偏她刚刚在余浩面前已经夸下口了,这时候也不好自打嘴巴,只好默认了他的说法。 余浩有心拿自己同这莫名冒出的男子作对比,试图找到胜过对方的地方。可是他却悲哀地发现,无论是从相貌还是家境上来看,眼前的男子都胜过他不知道多少。特别是那张脸,他原本对自己的相貌也是有点信心的,和对方一比,瞬间成渣了。 余浩还算有点眼力,从这人佩戴的一块上等羊脂白玉便看得出在家境上他也是比不上的。 他那点自尊心被打击成碎片了,最后只是用被辜负的眼神看着云夕,苦大仇深道:“云夕,我真是错看你了,没想到你是这样水性杨花的人!” 云夕眸光转冷,声音冻结成冰,“我记得,先解除婚约的可是你们余家,像你这样薄情寡义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多大脸啊,这人!难不成他在悔婚后还想要原主为他守身吗? 男子直接坐到云夕身旁的位置,漫不经心道:“同他说这么多话做什么,还是快快回去吧。” 云夕觉得也是这样,看到余浩脸青成那样,她心中便有些解气。她拿起缰绳,拉扯了一下。哞哞被她养了这段时日,同她也有些默契,立刻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余浩正好挡在前面,哞哞直接将他撞开。 云夕回过头,恰好看到余浩摔进了旁边一个水坑中,身上被泥水溅得到处都是,满是泥泞。别说衣服了,就连脸也是如此。 云瑶看到余浩这样子,笑得跟开了花一样,不住地拉着安宁,“姐姐,你看那余浩……哈哈哈,笑死我了。”余浩这辈子只怕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云夕的唇角微微扬起,转头对这男子道:“多谢。” 她有心想问一下对方的名字,方便称呼,却又觉得似乎唐突了点。 男子神情淡淡的,“我只是见不得这种厚颜无耻的人罢了。”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以前的眼光的确不太好。” 云夕表示前身就是个没见过多少市面的小姑娘。余浩还是挺有做小白脸的资质,书又读得还不错,平时也称得上温柔体贴,前身自然会将一颗心丢在他身上。 云瑶反倒不满意了,“这是长辈的媒妁之言,又不是我姐的错。”她倒是十分护短。 云夕对此十分看开,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她还拿现代的话语调侃了一下,“谁年轻时没爱上个渣啊。” 男子眼睛微微眯起,“也就是说你的确爱过他?” 他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悦。 云夕觉得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声音也冷了几分,“这同你无关。” 她没有和人讨论自己感情世界的打算。 男子没再说什么,只是牛车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的重新开口:“就在这里停下吧。” 云夕拉了拉绳子,男子从牛车上下来,身影很快消失在她们面前。云夕也继续驾着牛车回去。 那男子一走,云瑶就遮掩不住声音中的好奇,“姐姐,那人是谁啊?我再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呢。” 云夕摇摇头,“我真不知道他是谁。” 云瑶一脸的不相信,“胡说,那他怎么会帮你呢?” 云夕道:“我同他也就是一面之缘罢了,说不定人家纯粹是因为热心肠呢。” 云瑶依旧不相信,只是云夕的嘴严,她也套不出多余的话语,最后还被云夕轻而易举用别的话题给转移了。云夕也不认为自己同那男子还会有什么交集,他们两人之间的会面,每次都充满了尴尬,这也是她没有询问对方身份的缘故。 不过她在心中还是有些感谢他的,因为他的出面,余浩或许是因为受到了打击,或许是因为忙着下个月的婚事,倒是没有再出现在云夕面前。倘若他还敢用那种恶心到底的眼神看她,只怕她会忍不住给对方偷偷套麻袋揍一顿。 她和云瑶开的这店铺在炎炎夏日,可谓是一道凉爽的风景,因此生意一直很是不赖。 二十多天的时间,就已经赚了差不多二十两的银子。 与此同时,杜家的新房盖了将近一个月,在七月中旬的时候正式竣工。说来也巧,竣工的时间,还恰好是余浩同张家姑娘成亲的日子。那杜云月还特地跑到她面前,绘声绘色地同她说亲事如何盛大,张家摆了足足有一百桌的酒席。张家姑娘的嫁妆更是有三十二台。 云夕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我可没心思想这件事,我这几天都在同云瑶商量着我们的新房间要如何摆设呢。” 简简单单一句话便让杜云瑶气得眼都红了,纯嫉妒的。以前的杜家三房,所住的屋子可比大房好多了,杜云月还能有单独的房间呢,虽然房间不算大。可是那原本让杜云月满意的家,同大房的新房子一对比,那完全是没法看啊。 云夕他们这回盖的可是城里的那种一进宅子,宽敞明亮不说,房间够多,也够大。这一进宅子,前前后后花了快二十两,用料都是好的。后头木料不够用,还去大山里又砍了一些回来。若不是云夕他们仙草冻赚了不少,原先的银子还有点不够呢。 云夕和云瑶两人都住西厢房,两个小姑娘的房间相邻着。在房子盖好后,云夕也进去看了看她房间,里面面积至少有二十平方呢。杜周氏还打算将后罩房空出一间种植千鹤草。 杜云月拿余浩刺激她,她便用新房子刺激杜云月,最后成功将杜云月再次气跑了。 古代对于搬迁还是颇为讲究的,因此房子虽然盖好了,却没有马上住进去,杜一福让人相看了适合搬家的日子,恰好在房屋竣工的第四天,也就是七月二十一。 杜家则是开始准备起所谓的乔迁酒席。 云夕和云瑶担心杜周氏忙不过来,便决定店铺关门三天,从七月十九就开始给杜周氏帮忙。 在十九的时候,她拉着杜一福,进山去打猎物去了。 第二十五章 解围,不对付 第二十六章 生意经,盒饭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二十六章 生意经,盒饭 云夕身手好,直接就去了山林里的最深处。越到里头,猎物越多,她和杜一福甚至还遇到了狼群。 在见到狼群的时候,杜一福脸色煞白,两腿发软,手紧紧握着长刀,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不该到这里深处,结果反倒丢了小命。 云夕倒是很镇定,让杜一福爬到树上,然后手上拿着长刀,开始磨刀霍霍向狼群了。 这狼的数量不算特别多,也就是五头罢了,云夕应付起来不算吃力。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手扬起的时候,便带走了一匹狼的生命。狼的哀嚎声响起,云夕依旧不为所动,神色冷淡。 在树上的杜一福已经看得傻眼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云夕出手。这样的身手,显然不该是他的侄女应该有的。他的侄女,明明是柔弱又善良的女子。 等他从树上爬下来后,他呐呐开口:“你真的是云夕吗?”明明是一样的眉眼,怎么忽的就变了样呢,突然就有了如此好的身手。这样的身手,显然不是一天两天能锻炼出来的。 云夕展颜一笑,“大伯,还记得吗?我小时候不小心把奶奶的钗子掉到了井里,害怕被奶奶打死,吓得直哭,还是大伯你将这事揽在自己身上,然后被奶奶骂了整整一个月。” 这件事是她从原身的记忆之中翻找出来的,只有杜一福和她知道,就连杜周氏都不清楚。 杜一福闻言,神色顿时轻松了起来,问道:“你的身手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好了?” 云夕垂下眼睑,解释道:“我那时候昏迷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梦到自己去了另一个世界,还学习了一些武功。就连那仙草冻、凉粉也是在那个世界学会的。” 杜一福本来就迷信,云夕的说法听起来又有几分道理,也解释了她这段时间的变化,他很快就接受了下来,不住道:“这倒是好事。” 云夕看他接受了这个理由,总算放下了悬在半空中的大石头,她指着这些狼,说道:“我看我们可以将这些狼的皮剥下来,这样完整的狼皮,一张至少可以卖五两银子呢。” 狼肉的话也可以拿来做肉菜。 杜一福怕活狼,死狼却是不怕的,点点头。 云夕将这些狼装在袋子中,杜一福来的时候也拉了一个装猎物的小车,这些狼放在上面,也方便带回去。除了这些狼,云夕最后还打了一头鹿,倒是没有发现野猪的身影。为了让大家到时候能够吃到新鲜的鹿肉,云夕没有直接打死,而是打晕了后,用绳子捆绑好。 这些收获也足够了,两人直接拉着这些回去了。对外杜一福表示这些猎物是他们用陷阱猎到的,别人只当他们运气好,不少人又打起了进山的主意。 杜一福将狼皮拿去城里卖了,换了三十两银子,买了不少的菜回来,鸡鸭鱼都有。杜一福直接将其中二十两银子给了云夕,毕竟这狼都是云夕打的。加上这段时间仙草冻赚的钱,云夕也攒下了二十七两银子,手头总算宽裕了不少。 他们家这回至少要摆五桌的酒席,那些给他们家帮忙盖房子的人家必须得邀请,亲朋好友和街坊邻居也需要。一桌大概坐上十二个人。 杜周氏的大女儿杜云霞在二十号晚上便回来了,还带着丈夫林德回来。这小两口看到杜家的新房子直接吓了一跳。他们虽然知道盖新房的事情,但以为只是有三四间屋子的那种,不曾料到却是这么好的一进宅子。 杜周氏早将旧屋的东西都搬了过来,还选了个良辰吉日,将杜家历代祖先的神位牌都请了过去,家里还被她专门开了一间祠堂放这些。或许是因为手头有些闲钱的缘故,她难得大方了一笔,打了些新家具,就连云夕和云瑶也有一个梳妆台,虽然梳妆台上没有铜镜,毕竟铜镜还是有点贵的,但两个女孩子已经十分满意了。 杜周氏将女儿和女婿安置在东厢房,又同女儿说了好些话,还偷偷塞给杜云霞二两银子。当时云霞出嫁,因为家境的缘故,嫁妆颇为简薄,倒是亏待了这个大女儿,杜周氏有心给她贴补一二。 杜云霞这才知道原来这短短的一个月中,杜家赚到了不少的银钱。她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惆怅。欢喜的是娘家总算苦尽甘来了,惆怅的是这些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 杜云霞之所以提早回来,也是为了告诉她娘一件事。她公公在城里有几个狐朋狗友在衙门当差,在酒醉时透露了一件事。那就是大楚打算拨款加固楚江的堤岸,防止洪灾。据说这工程啊,至少会修建个半年时间。这修建工作可不是什么小工程,人若是不够多的话,那就成了笑话。除了一些用做工抵徭役的人外,大楚天子便打算以每天五十文钱,招募修河的长工。 一天五十文,一个月就有一两半,只怕到时候有不少人抢着要去呢。她公公那些狐朋狗友这回倒是派上了用场,说是若要进去队伍,能够帮忙塞三个。 杜云霞的丈夫林德便想要过去干活。杜云霞想着,若是她爹打算也去的话,那她就请公公帮忙,就算是看在杜家之前送来去的肉和大米,家里也不会有二话。 她也的确是一片好心,只是没料到杜家已经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杜一福与其去修建河堤,还不如在家里多做几桶的仙草冻和凉粉呢。 云夕在知道这件事后,直接问杜云霞,“姐姐,这次工程真的很大吗?” 杜云霞点点头,“我听说,修建的队伍,至少也会有一万人呢。大概会招三千人左右,都是从靠近楚江的这几个县招募的。”他们阳河村所靠近的阳河,便属于楚江下流的一个小小支流。 杜周氏咋舌,“一万啊,咱们整个凤凰县加起来,都未必有一万人吧。” 云夕继续问道:“那修河的话,三餐是自己提供的还是衙门提供的。” 云霞笑道:“自然是自己带过去的,衙门最多就是提供一下茶水罢了。你问这些做什么?” 云夕自然不是无的放矢,她也是有心想要扶持一下林家。林家过得好,她这堂姐才有好日子过。她问道:“姐姐,到时候那边人那么多,只怕附近会有不少的卖吃食的店铺吧?” 杜云霞点头,“这是自然。” 云夕笑道:“姐姐,我觉得与其让姐夫过去修河,还不如你和姐夫两人卖盒饭呢,到时候人那么多,肯定不愁生意的。” 她同杜云霞分析,“你们一份盒饭大概卖十文钱,一份中装两样菜,比外头店铺卖的还要更便宜。饭盛得多点,菜炒得咸一点。若是订购超过二十份,你们还可以送货上门。这样的话,肯定生意不错。” 第二十六章 生意经,盒饭 第二十七章 渣亲临门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二十七章 渣亲临门 杜云霞有些犹豫,“这样真的可以吗?一份十文钱,会不会亏了?” 云夕说道:“你们可以做两种档次的,一种十文钱,一种十五文。十文钱的饭菜是一素一荤,嗯,还可以再加点咸菜。不过荤菜的话,也就是可以尝一下肉味,里头有几片肉。若是十五文的那种,肉则要多不少。你们每隔几天,就换一下菜色,生意肯定不错。他们若是在外头点两个菜的话,至少也得三四十文呢,而且菜还吃不完。一份十文钱的盒饭,你们成本控制在七文就可以了,若是对方一次性买二十份的话,你们还能够给他们优惠十文钱。” “嗯,至于盒饭的盒子,你们可以去定做竹盒,比较便宜。” 云夕好歹从信息大爆炸的现代穿越过来的,这些生意经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杜周氏因为仙草冻和凉粉的赚钱,对云夕建立起极大的信心,“我看云夕说的挺好的,你们可以试试看。一份赚三文钱,你们一天只需要卖出二十份,就比辛辛苦苦修河要赚更多钱。” 云霞一个人显然无法做主,但看她的表情,她已经被云夕说动了。她直接将丈夫给喊了过来,同他说了云夕的建议。 林德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不错。特别是云夕表示,他们饭菜做好放木盒后,便可以拉着摊子出来卖,还省了租店面的银钱。林德比起云霞来说,毕竟多了点魄力,加上还有杜周氏在一旁指着云夕说她这个月开店赚钱的情况,他很快就心动了。 事实上,一百个食盒加一个用来销售的推车,成本也花不到一两银子。 林德想了想,还是决定试一把,一两银子也是亏得起的。他好歹也是年轻人,若是一点雄心壮志都没有反而说不过去了。 云霞没想到她原本是打算回来给家里找零工的,结果反而被堂妹教了一把赚钱的法子。她晚上直接同云夕睡在一起,云夕没忘记告诉她一些开业的小手段,云霞都认真记了下来。 等五更天的时候,一家子都早早起来,男的在前头帮忙,女的则进厨房做菜。 这只梅花鹿的重量大概有一百公斤重,鹿茸、鹿鞭这些东西都被收的好好的,打算到时候拿去药店卖了,鹿皮也收好,准备到时候一起卖了。鹿血则是被杜一福给留了下来,表示要自己喝。 鹿血这东西补肾,可想而知,杜周氏即将度过几个幸福的晚上。 至于鹿肉,云夕则拿来做烤鹿肉。事实上,半只鹿就足够招待大家了,平均每人也能吃到一斤多。 云夕自己截留了大概八十斤的鹿肉,其余的都用调味料腌制好,放在烤架上慢慢烤着。这烤架还是她特地让人做的。 她一个早上时间,基本就负责烤鹿肉了,云瑶在旁边帮忙,闻到这香气,实在馋到不行,两姐妹在烤的过程中,还不忘犒赏一下自己。 杜家这回的宴席一共准备了十样菜,其中有三道的肉菜,烤鹿肉更是一端上去就被大家哄抢开来,每个人都赞不绝口的。 等大家吃完乔迁宴后,也有不少的妇人留下来帮忙。让云夕特别无语的是,三房一家吃的比谁都多,夹肉的时候,下手那叫一个快。偏偏等吃饱了后,这一家又走得比别人都快,其他人好歹也送了些礼物过来,或许只是几颗鸡蛋,半斤糕点,但也算是心意。他们家倒好,两手空空的。 至于杜张氏,更是因为门牙掉了不少的缘故,根本无法啃肉,她闻着肉香,从头到尾都阴着一张脸,仿佛谁欠了她一百两一样。 云夕直接当做没看到,宾客那么多,杜张氏也不敢当着大家的面发作,她的名声已经够差了。 因为菜量不少的缘故,直到宴席结束,还有剩下一些。杜周氏将剩下的饭菜都分给了来帮忙的那些人。除此之外,云夕还每个帮忙的人送了半斤的鹿肉。 杜周氏为了不让人挑嘴,倒是也让云瑶送了一斤到三房。省得杜张氏知道后又要说他们苛待她这个婆婆。 云夕觉得杜周氏其实也有点小腹黑,就算送肉过去,杜张氏也没法吃,最后还不是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其他人吃。 扣除掉送出去的鹿肉,杜家自己还有六十多斤。杜一福让女儿女婿多呆一个晚上,然后一家子凑在一起,又吃了一顿烤鹿肉。云夕所做的烤鹿肉将烤好的肉包在生菜叶片中,这样吃起来也不容易腻。 难得可以这样敞开肚子吃鹿肉,大家足足吃掉了十斤的肉。剩余的鹿肉杜张氏将他们腌制好晒干,等云霞林德回去之前,割了十斤给他们带回去。 除此之外,还添加了两斤的糕点。毕竟大家上门最常送的礼物就是糕点,昨天那场宴席导致了杜家收到的糕点零零散散加起来,至少也有五斤。 对云夕来说,搬到新家简直有说不完的好处。她可以在花房中尽情养着她的千鹤草,还在院子中种植了一大片的仙人草。 等明年仙人草的数量足够后,她便打算从田里空出一亩,专门种植这些。 搬到新家后,杜周氏不需要再像之前一样,每天得给盖房子的人准备三餐。有了时间的她也开始帮忙制作起仙草冻和凉粉。 这两样东西在城里本来就供不应求,有了杜周氏的帮忙,他们一天可以做两百份的仙草冻和两百份的凉粉,能赚到的银子就更多了。 这时候便体现了云夕租店铺时添加两年之内不得涨价这条约的好处了。那店家就算再眼红生意,也不能违背契约,涨了租金。 不过隔壁的几家店铺也因为他们生意的红火而被带来了一些客人,这对于他们而言,倒是意外之喜。 每天开店卖东西,日子虽然忙碌,却也过得有滋有味。 只可惜云夕的好心情只持续到八月。 八月五号,杜张氏和杜洪氏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了,还带着一个陌生的和尚。 杜张氏一进屋,便指着云夕对那和尚说道:“弘法大师,你来瞧瞧,我这孙女,是不是中邪了?” 第二十七章 渣亲临门 第二十八章 所谓中邪,恶鬼上身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二十八章 所谓中邪,恶鬼上身 云夕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感情这两婆媳是打算给她安一个中邪的名头啊。 杜周氏听了,就算她性子再好,也不由怒了,“娘,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云夕好好的孩子,你就算不喜欢她,也不该这样污蔑她名声啊。” 杜一福也同杜周氏说过云夕的事情,所以她也知道云夕那黄粱一梦的故事。虽然说听起来荒谬,过去却也有人发生过这种事,所以杜周氏只当侄女受苦那么多年,才得了上天的垂怜,有了这般的造化。更何况她也问过一些云夕小时候的事情,云夕都能答得出来,显然是本人。云夕醒来后,又是兢兢业业为这个家努力,若没有她,他们杜家哪里能够马上住进这样的好房子,哪里能经常吃肉呢。 在听到侄女被这样污蔑,杜周氏心中涌现出熊熊怒火。事实上,整个杜家,最了解杜张氏的恶毒的人,便是杜周氏这个被她虐待二十年的大媳妇了。 杜张氏振振有词,用怨恨的眼神看着云夕,“她醒来后,就性情大变,肯定是中邪了。云夕好歹也是我孙女,我自然是为了她好,你三弟媳还特地将这位弘文大师给请了过来呢。” 杜洪氏端着一张笑脸,一副慈爱的样子,“就是,弘文大师可是咱们凤凰县有名的大师呢。” 她心中冷笑:她可是花了二两银子才请动他出来,还卖了一样于青然的首饰。只要能将杜云夕弄到尼姑庵,她就心满意足了。 对于弘文大师,云夕还真有点印象,不就是说她克亲,逼的原身自尽的那个吗? 她一时之间忘了这人,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他倒是再次作死,凑了过来,看她这次非得弄得他身败名裂不可。 云夕想起了盖好的祠堂,忽的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她走到云瑶身边,凑在她耳朵,吩咐她一些事情,云瑶怔了怔,然后严肃地点了点头。 而那位弘文大师,则是装模作样地凑在她身旁,一副在仔细勘察的样子。他年约五十,长得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单单这皮相,还真能糊弄不少的老百姓。 只是想到这人也算是逼死原身的元凶之一,云夕心中就不可避免地涌现出了一股的杀意。她唇角微微勾起,语带讽刺,“不知道弘文大师可看出什么了?” 弘文大师凭借着自己那寺庙的招牌,这些年来仗着信众愚昧的信任,还真做了不少的事,也习惯了恭恭敬敬的样子,乍一见到云夕这样明显不将他看在眼中的人,心中不由一怒。他喊了道:“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果真是被恶鬼上身,所以需要佛经来净化她。” 杜张氏闻言,喜道:“我说的没错吧,她果然是中邪了!” 杜洪氏添油加醋道:“难怪如此不敬我们这些长辈,以前的云夕多乖巧啊,原来是被恶鬼附身了。” 杜周氏气得脸都红了,“明明是你们没有做长辈的样子,好意思说云夕,咱们阳河村,谁不知道你做出的那些不慈事情?”杜洪氏的名声可是臭到家了。 云夕冷笑道:“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两个的算盘吗?不就是串通好一个和尚,想用这种罪名来诬陷我,像你们这样丧尽天良的人,根本不配做人长辈。” “云夕,你怎么能够对自己的奶奶这样说话呢!我看啊,你就得去尼姑庵呆一辈子,让佛祖好好净化掉你体内的恶鬼才是呢。”杜张氏仗着云夕不敢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动手,开始倚老卖老起来。 “你都敢勾结外人对付自己的孙女了,人家何必要将你当做长辈。” 李婆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进来,过来的人可不止是她一人,还有杜家的一些街坊邻居,加起来差不多也有六七个人。杜云瑶就走在最后面,显然这些人便是她刚刚偷偷出去搬的援军。 之前云夕让她做的便是这件事,只是她并不是希望这些人帮她说话,纯粹只是想让她们做个见证人罢了。 杜张氏拉下一张老脸,“这是我们杜家的事情,关你们什么事?你们来做什么?” 一个王大娘呸了一声,“我们若不过来的话,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你们联合外人将自己的亲孙女送进尼姑庵吗?”这杜张氏也太恶毒了,即使不喜欢自己的孙女,何必用这种手段毁了人家小姑娘人生呢。 被无意之中忽略了的弘文大师连忙开口解救一下自己的名声,“这位女施主,我可没有胡说八道,这位姑娘的确是被恶鬼附身了。” 他话说得十分坚决肯定,想要用自己的这份从容镇定让人相信他。 云夕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我听闻出家人不打诳语,大师敢当着我杜家的列祖列宗说这种谎言吗?” 弘文大师作为和尚都敢为了钱还随意葬送小姑娘的一生,有什么不敢的。他露出了一贯悲天悯人的神情,“自然是可以的。” 于是他就这样跳入了云夕为他和杜张氏挖的一个大坑。 云夕继续转头看向杜张氏,“奶奶你敢当着去世的爷爷的面前,随意污蔑对付我这个亲孙女吗?” 杜张氏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那死鬼的样子,心中不由有些发虚。 王大娘同她斗了一辈子,看出她脸上的迟疑,更是嘲笑道:“再没见过像你这样烂了心肝的人,像你这样的,死后如何面对杜家的列祖列宗啊。” 杜张氏被她那么一挤兑,咬牙道:“有什么好不敢的!去就去!” 然后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来到杜家的祠堂中。杜云瑶和杜周氏都露出了焦急的表情,在她们看来,想要列祖列宗真的显灵,做梦比较快。 云夕反而十分镇定地安抚她们,“放心吧,我相信我们杜家的祖先会保佑我的。” 祠堂最中央的大桌子上摆着十多个的神位牌,这些都属于杜家前几代的先祖。 云夕跪了下来,给这些所谓的先祖上了香,在上香的时候,她则是趁机将几颗植物的种子握了握,丢到了桌子下面,在那之前,还不忘将所有的异能集中在这些种子上。 在桌布的遮掩下,没有人看到,原先的种自已经迅速长成了长长的藤蔓,从缝隙之中钻了出来,很好地被这些神位牌遮挡着。 云夕嘴角扬起微笑的弧度,这位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好好让他们丢大脸了。 第二十八章 所谓中邪,恶鬼上身 第二十九章 神位牌砸下来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二十九章 神位牌砸下来 云夕还不忘打一场悲情牌,语带哽咽道:“杜家的先祖,我原本以为我只要孝顺忍让,有朝一日就能换得她们的慈爱,事实证明,我想得太单纯了,有的人永远不会有满足的一天。” 她看向杜洪氏的眼神冰凉,“三婶为何如此想送我去尼姑庵,只怕是为了我娘的嫁妆吧。”若不是这些天开店忙晕头了,云夕差点都忘记这件事了。只是杜洪氏找上门来,她不由就想起了这个缘由。即使不是这个原因,她也要给杜洪氏扣上为了侵吞弟媳嫁妆不惜陷害侄女的屎盆子。 杜张氏怔了怔,“你娘除了那些书和笔墨,哪有什么嫁妆?”她嘴上这样说,心中却也生起了几分的疑虑,看向杜洪氏的眼神就不是那么友好了。难不成三媳妇真的吞了于青然的嫁妆? 杜张氏并不喜欢于青然,于青然本身是秀才之女,她父亲又宠她,甚至亲自教导她四书五经。于青然的气度显然同几个妯娌不同,在村里可谓是鹤立鸡群,更是将杜张氏这个婆婆衬托得和泥一样。只是不喜欢归不喜欢,倘若于青然真有留下嫁妆的话,杜张氏定是乐意接收的。如今听云夕这话,于青然的一部分嫁妆居然很有可能落在三媳妇手头,对她来说,那就是她的东西被抢了,自然不高兴了。 杜洪氏哪里想得到云夕会当众提起这一出,她倒是想否认,但是云夕这丫头据说留着于青然的嫁妆单子。她那几样首饰又都装在首饰盒,随便翻找就可以找到了。她只能硬着头皮道:“那些是当时云夕年幼,一个小孩子无法保管好这些,青然才托我保管的。” 这话就算是三岁小孩都无法相信。 一个张娘子嗤笑道:“村里谁不知道青然同你大嫂最好,云夕这丫头更是被她亲自托付给你大嫂。就算有留下首饰,也应该是让你大嫂托管才是。你偷了自己弟媳的首饰也就算了,居然为了侵占首饰,串通和尚,陷害云夕,这样狠毒的心肠,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其他人跟着点头,显然到了这个时候,不会再有人相信弘文大师那所谓恶鬼附身的话语,都只认为是这对婆媳搞的鬼,看着她们两个的眼神,那叫一个鄙夷啊。 云夕更是适时地红了眼眶,略带哽咽地对杜周氏说道:“大娘,倘若我被他们害的不得不进尼姑庵,那么我娘的那套银首饰,你到时候就帮我收着吧,我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它一直落在恶人手中。不然我娘在地下恐怕也无法安宁。” 杜周氏较为感性,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她用手绢擦了擦眼睛,说道:“你这孩子在胡说些什么,大娘再怎么样也会护着你,定不让你进那什么尼姑庵。” 说罢,还狠狠瞪了弘文大师一眼。 其他人也纷纷道:“就是,像这种为了点银钱就出卖自己良心的和尚,我们才不会相信他的话呢。” 弘文大师的表情那叫一个尴尬,他原本以为只是出来赚点外快,却没想到这钱是如此的烧手。 杜洪氏这回过来,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别说首饰了,只怕名声就要臭死了,虽然她现在名声就已经够差了。 弘文大师连忙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我说的可都是真的。”这时候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了。若是推翻的话,那岂不是说他之前果然是在骗人呢。 云夕眸光流传,脸上是淡淡的笑意,“那么当着我杜家的列祖列宗,你们敢再次发出声明吗?” 在大家的注目之下,这几人可谓是骑虎难下。 弘文好歹也当了那么多年的神棍,心理承受能力要更好一些。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老衲所言非虚,这杜家的姑娘,的确是被恶鬼附身了,需要用佛经来洗涤。” 杜张氏见弘文言语坚定,也跟着道:“没错,弘文大师说的没错,我们这可是为云夕好呢。”心中琢磨着,等云夕被送到尼姑庵后,她就将于青然那些首饰拿回来。 杜洪氏也不甘示弱:“没错,大师说的没错!” 话音刚落,三个神位牌就这样掉了下来,一个砸到弘文大师光秃秃的头上,一个砸到杜张氏的额头上,另一个直接砸中杜洪氏的脸。 这其中,杜张氏最为倒霉,她直接被神位牌的角给砸了,瞬间就砸出了一个伤口,血粼粼的,血从伤口流了下来。 弘文大师则是被直接砸晕了。 杜洪氏还好,虽然脸被砸得很疼,但比起另外两个,她显然幸运不少,也就是眼前直冒星星罢了。 大家被这样的发展惊呆了,望着那三个神位牌。 这三人刚刚发誓,结果杜家祖先的神位牌就砸了下来,显然这是报应啊!连杜家祖先都因为他们可耻的做法而生气了。 在最初的呆滞过后,大家爆发出滔天的议论。 “天啊,杜家祖先发威了!” “是啊,连他们都看不过去了,以后我一定要告诉我娘家人,千万不能找弘文大师,他就是个黑心肝的和尚。” “是啊,看这杜老娘和杜洪氏还敢说三道四不,哼,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祖先显灵的事情呢,可见恶有恶报是真的。” 杜张氏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会惹怒了杜家的先祖。 至于杜洪氏,她的脸色惨白,显然知道发生这种事后她会有什么下场。她再无之前指责云夕的趾高气昂,身子抖如漏筛。 云夕捡起了一个神位牌,对杜张氏说道:“砸了奶奶的,恰好是爷爷的神位牌呢。若不是有爷爷替我做主,只怕我真的要被奶奶送到尼姑庵了。” 杜张氏因为头上的伤口,疼痛欲裂,她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杜云夕手中的神位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子也摇摇欲坠。 云夕将三个神位牌捡起,然后重新摆回原位。 她所做的很简单,就是操控植物,在其他神位牌的遮掩下,将这些神位牌狠狠推了下来,在推完之后,这些藤蔓又立刻缩回了角落。这些操纵动作,也用掉了云夕所有的精神力,她强打着精神,继续应付他们。这其中杜张氏因为距离桌子最近的缘故,受到的伤也最大。 有了今日这一遭,杜张氏和杜洪氏这对婆媳都没法翻身了,可谓是一劳永逸。 第二十九章 神位牌砸下来 第三十章 断绝关系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三十章 断绝关系 “这是怎么回事?” 村长陶天功带着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赶了过来。他们看着地上晕倒的弘文大师,又看着头破血流的杜张氏和神色慌张的杜洪氏,有些惊疑不定。 在场的妇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开了,边说边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三人组。 陶天功彻底无语了,他还真没见过像杜张氏这样勾结外人处心积虑想将孙女送到尼姑庵的奶奶,更夸张的是,杜家先祖居然因此大怒,直接显灵惩罚了这三人。还有那杜洪氏心思实在恶毒,为了霸占去世弟媳的嫁妆,做出这样的缺德事情。 整件事情听起来十分玄乎,让人难以置信。只是这么多人都这样说,加上杜张氏和杜洪氏也不曾反驳,可见是真的。这种现世报可真是难得一见,有好几个人都后悔没早点到,好亲眼看到神位牌砸下来的画面。 杜张氏被刚刚那一出给吓只知道用手捂着伤口,她整个脑子都被“祖先发怒”这件事给刷屏了,根本不敢辩驳,或者说她心中清楚,即使辩驳也是没效果的。 在村里十分有威望的赵大海开口道:“现在先将这弄虚作假的弘文给送到衙门吧,务必让全县人都知道他的嘴脸。” 其余人也点点头。 其中一人忽的想起一件事,说道:“当年说云夕克亲的也是这位弘文吧?” 几个妇人立即想了起来,“没错,是有这么一回事呢。顺便让衙门好好审一下这弘文,之前的事情,说不定就是那余家故意收买他的。” “这余家果真欺人太甚,为了同张家结亲,就用这种法子毁了云夕的名声。那段时间,云夕可是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呢。” 云夕淡淡道:“能够用这个机会看清余家人贪图富贵薄情寡义的嘴脸,也是个好事。” 她这样淡定的模样落在大家眼中,大家更是在心中不住点头。 陶天功的目光落在杜张氏和杜洪氏身上,目光变得严厉起来,“至于你们两个……” 杜张氏顾不上额头上的痛楚,连忙推卸责任,“都是我这三媳妇的缘故,我只是耳根子软,太过轻信她而已。” 杜洪氏气得直咬牙,“娘,口口声声说要找弘文大师的可是你。” 杜张氏道:“若不是你一直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我哪里会想到他?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弄的鬼。”没想到自己却被这三媳妇当做一把枪,还平白挨了祖先的怒火,名声扫地。想到这里,杜张氏看着杜洪氏的眼睛都在喷溅着火花。 陶天功看向云夕,问道:“云夕啊,你怎么看?” 杜云夕拿出沾了洋葱的手绢,擦了下眼睛,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先前奶奶便一直以我克亲这点,想要逼死我。后来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我欺负她,败坏我名声。我原本以为只要我忍让,她总有悔改的一天。却没想到她依旧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作威作福,甚至还不惜想要逼我进尼姑庵。只怕没有弄死我,她和我这三婶是不会甘心的。” 虽说作为晚辈,不该说长辈的不是。但杜张氏和杜洪氏两人实在太不像话了,其他人听着她那字字句句带泪的话语,心中都涌现出了对她的同情。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看啊,就应该让这两人在祠堂里跪上三天三夜才是。” “三天三夜哪里够啊,至少要七天才是。” 杜张氏婆媳一听,唬得魂魄都没散了,连忙求饶:“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若是真的跪上七天,那她的腿就真的要废了。 云夕垂下眼睑,说道:“倘若当真如此,只怕我这奶奶和三婶就要恨上我,日后保不齐还有其他的毒计。她们两人是长辈,我一个晚辈又能做什么?今日若不是杜家的祖先怜惜,只怕她们的阴谋就要得逞。说不定下次她们就要直接将我卖到见不得人的去处。” 杜张氏没想到杜云夕不但没为她说话,还添油加醋,气得破口大骂,“像你这样不敬长辈的,就该卖去那种地方。” 其他人忍不住皱眉,陶天功怒道:“你再说一句,我就让你跪上一个月。” 杜张氏这才住了口。 云夕继续道:“我奶奶这样子你们也看到了,看在长辈的份上,我可以不计较她们这一次。可是,我想要同我奶奶和三叔一家断绝关系,从今往后,我的亲人就只有大伯一家了。至少以后她们就不能再拿长辈的身份来设计我了。” 若是可以的话,她还想让大伯一家也同他们断绝关系,只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她也只能先从自己身上入手,一步一步慢慢来。 或许是因为云夕小可怜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或许是这杜家婆媳做的实在过分,激起了大家心中的怒火,大家都觉得云夕这要求过分,反而见她不追究,还觉得她心地还是一样良善呢。 杜张氏和杜洪氏闻言,两婆媳都不想真的被关到祠堂去跪七天,忙不迭道:“断绝就断绝!” 陶天功和其他几个老人商议了一下,最终便定下了这件事。 云夕还拿出笔墨,写下了断绝关系的文书,一式三份,在场的人都是见证人。陶天功那边放一份,云夕这里放一份,杜张氏那边也有一份。 杜张氏和杜洪氏都不懂字,直接盖手印,云夕看过几遍后,看没有什么疏漏后,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写上名字后,她浑身不由一松,以后她对付这婆媳两就不必束手束脚了。 杜张氏婆媳就算脸皮再厚,也顶不住大家鄙夷的眼神,拿着自己那份文书,灰溜溜离开了,杜张氏甚至不敢留下来让大媳妇处理她额头上的伤口。 至于那和尚,被其中两人扛着,打算送到衙门中。 云夕实在懒得去衙门,加上她今天操纵植物实在有点累,便以心神疲倦作为理由,不去衙门中。其他人也能够理解,几个讲义气的人,更是表示要去做见证人。 至于杜周氏,那肯定是要过去的,毕竟她也是云夕的长辈,云瑶则留了下来。 第三十章 断绝关系 第三十一章 余家遭殃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三十一章 余家遭殃 云夕在家里先休息着,云瑶则是在旁边又是给她端水,又是问她饿不饿。 云夕知道堂妹这是要给她转移心情,反而笑道:“以后奶奶她们无法再仗着身份拿捏我,这可是好事呢,你该为我高兴才是。” 云瑶转念一想,觉得姐姐这话说的有理,然后就真的为云夕高兴,她叹气道:“只可惜咱们家没法同他们断绝关系呢。”从这话可以听出,她的怨念实在不小。 云夕说道:“会有这样的一天的。”就算没有,她也要制造出机会。 云夕大概休息了一个多时辰,也就缓了过来。 云瑶问道:“姐姐,我们今天还开店不?” 云夕点点头,说道:“等吃过午饭后,我们再过去吧。” 云瑶叹气道:“要是卖不完怎么办?” 云夕唇角勾了勾,“卖不完的就送街坊邻居,和今日帮忙说话的那些人吧,今天也都多亏了他们。” 云瑶想想,也觉得可以。主要是仙草冻和凉粉这两个成本都不高,所以就算全送出去,她也不觉得心疼。每天都能攒下四百文,导致云瑶不再像是以前一样,一文钱都想掰成两文使用。 两姐妹休息够了后,便开始做午饭。 饭刚做好,杜一福就回来了,看到她们两人在家,都很是惊讶,“你们两个今天没出去开店吗?”杜一福今日恰好出门,所以并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 云瑶义愤填膺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同自己的爹说了一遍。杜一福没想到他才外出一个早上,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不由唏嘘。作为晚辈,他又不好说他老娘的不是,尽管大家都心知肚明。他看着云夕,说道:“你解除关系,也是个好事。” 云夕嘴角勾了勾,“我只同他们解除关系,你依然是我大伯。” 云瑶将碗筷给摆好,没等他们考虑是要先吃呢,还是等杜周氏回来再吃,杜周氏已经回来了。 她脸上尤带气愤,“县太爷好好审了那和尚一番,果然他不仅收了三弟媳的钱,前段时间还收了余老婆子的钱,说云夕克亲,他所在的青铜寺在得知这件事后,直接将他逐了出去,县太爷还罚他了二十大板。” 云瑶怒道:“我就知道那余家不是好的。” 杜周氏的脸上浮现出解气的表情,继续道:“因为这次被告的可是涉及到和尚,所以跑来围观看热闹的人有不少,那和尚的证词出来后,只怕余家的名声就要被踩到泥里了。” 云夕点点头,说道:“这也是他们恶有恶报。” 余浩一个穷秀才,却能够娶得城西张家小姐做妻,成亲时,张家小姐那嫁妆,看得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呢。要知道,城里的秀才可不知余浩一个,也有几个年纪同他相当,偏偏只有余浩有这样的好运道。文人相轻,保不齐其中就有不少落井下石的人。 这回名声败坏的不仅是余家,还有杜张氏和杜洪氏。特别是杜家祖先显灵这事又充满了传奇色彩,只怕今日过来,她们两位也要随之扬名凤凰县了。云夕早料到会如此,才会故作宽宏大量地“原谅”她们。倘若她那时候太过咄咄逼人,即使她占着道理,也会有人觉得她做得不对,还不如退一步,顺便同他们断绝关系呢。 杜周氏一边吃饭,一边说着衙门里的事情,其他人津津有味地听着。 等吃过午饭后,云夕真收拾着碗筷,杜一连便回来了。他这回上门,主要是交还杜洪氏之前藏的首饰。 云夕同杜家三房闹成那样,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这件事捅出来,那首饰他就算不想交也没办法。 说杜一连不知道这件事,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同杜洪氏一样,觉得云夕不可能记得这件事,所以心安理得地纵容妻子做这件事。等现在,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后,又将一切怪到杜洪氏身上,狠狠地打了她一顿,打得杜洪氏皮开肉绽的。 杜张氏在知道三媳妇暗藏财物后,便恨上了杜洪氏,加上她自认为自己这回事被杜洪氏害的,因此在杜洪氏被揍的时候,她不但没阻拦,还在旁边火上加油,杜洪氏被揍得更惨了,只怕得在床上躺上个半个月。 在云夕面前,杜一连还不忘装一回好人,“云夕啊,这回你三婶的确做错了,倘若三叔事先知道这件事,一定会阻拦她的。” 杜云夕又不是傻子,可不会被他随便两句话给轻易哄了过去。在她看来,她这位三叔比他妻子杜洪氏还要更加无耻,毕竟他还会懂得给自己批一层皮。 云夕打开首饰盒,看她那生母于青然的首饰都还的差不多了,才松了口气。这里头有一对的银钗,一个荷花样式,一个牡丹,还有一对银戒指和一对银耳环,拿到市面上去卖,也能换上二十两银子。只怕当初杜张氏也以为这些首饰被于青然拿去还钱供她那生父杜一鸣读书才没有怀疑吧。 云夕检查过后,语气淡淡的,“我们已经断绝亲戚关系了。再说了,我可不相信你完全不知道自己妻子做的事情。在看到她多出一些首饰后,你难道就没问过吗?”所以他别在她面前充长辈的架子。 杜一连脸色僵了僵,他没想到云夕拿回东西后,依旧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只能重复这句话。 云夕轻轻笑了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是吗?” 杜一连自认为自己已经算是屈尊纡贵了,云夕却依旧是不领情的样子。他忍不住看向自己的大哥,“大哥,你就不说她一下吗?” 杜一福正色道:“我看云夕说的挺对的。” 杜周氏补充道:“现在你也不是云夕的三叔了,你也没有资格指责她,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教育一下弟妹。咱们杜家的脸这回可都被你们家给丢光了。” 杜一连见他们这群人摆明了一个鼻孔出气,原本死命装出的正直脸再也绷不住,扭曲成一团。 最后他直接甩袖离开了。 云夕则是将首饰盒放回她房间中,顺便将那份断绝关系的文书收好,这东西可是她今天最大的收获。 没等她出房间,云瑶蹦蹦跳跳地过来了,急促道:“姐姐,张家来人了!” 第三十一章 余家遭殃 第三十二章 张家来人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三十二章 张家来人 张家? 云夕略一怔仲,马上反应过来,能让云瑶如此大反应的,只怕是那城西张家吧。他们上门做什么?难不成是要替余浩找回场子吗? 云夕眉头紧紧皱起,担心她大伯和大娘吃亏,连忙小跑着回到堂屋。 等她到堂屋的时候,却看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正指挥着几个下人搬东西。那管家见到她后,指了指两个箱子,说道:“杜姑娘,这是我家老爷吩咐送来的赔礼。” 管家顿了顿,继续道:“当初姑爷只对我们张家说,他同杜姑娘八字不合,所以才解除的亲事,我们张家这才信了他,还将大小姐嫁给他,却不曾想到姑爷家做出了这样的丑事。我家老爷知道了后,十分后悔,也很愧疚,便让人准备了这些赔礼过来。” 他态度十分的温和,语气诚恳,看起来完全没有因为杜家完全比不过张家而趾高气昂,从表现来看,也的确是诚心诚意赔罪的样子。 杜一福和杜周氏显然都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如何处理。 云夕平静道:“若是如此,那么张姑娘也是受害者,应该道歉的不是你们,而是那余家。”逼死杜云夕的也是余家,她现在也只是替原身讨回一点利息罢了。 张管事点点头说道:“杜姑娘不怪罪我们就好。” 然后又寒暄了几句后,才离开。 等他走后,云瑶扯了扯她的袖子,“姐姐,真的要收下这些礼物吗?” 云夕撇了撇嘴,“送上门的东西,我们又不偷不抢的,不要白不要。”她直接打开这两个箱子,发现里面主要是绸缎和药材这些。绸缎皆是好的,在外头一匹至少能卖三四两银子。这里大约有六匹的绸缎,还有两盒的人参。人参不算特别大,不过加起来也能卖个二十两。 云夕指着绸缎道:“这些正好拿来给咱们全家每个人做几套衣裳,人参的话,看是要留着,还是卖掉都可以。” 杜周氏道:“留一盒,卖一盒好了。” 云夕对此倒是无所谓,点点头。这张家的家境果然不错啊,这份礼物加起来差不多也等于四十两了。要知道,四十两银子,她辛辛苦苦也得开一个月的店铺才能赚到呢。云瑶道:“姐姐咱们下午卖完仙草冻后,再卖人参好了。” 云夕点点头,两人收拾了一下,将东西都搬到牛车上,准备开店去。若是她能够在大山里多找到一些人参和灵芝的苗就好了,那么凭借着她的异能,养这两样,肯定可以赚得彭满钵满的。 忽的,云夕心中一动,人参和灵芝不好找,但是蘑菇好找啊。只是这个季节并不缺蘑菇,等月底后,再开始种植,大约一个月到四十天之间,就可以出来。倘若使用她的异能,自然可以当天就长出,只是这样的结果终究太过惊悚,只怕这时代的人无法接受。她还是乖乖用现代的模式种植,然后偷偷使用异能改善味道好了。即使日后法子被人学走,他们家所种植的蘑菇也比别人家的好吃。 想到这里,云夕心头便一片的火热,只是当务之急,还是卖仙草冻的事情,她也只能暂时压下这股冲动了。 哞哞一如既往地给力,半个小时便到了城里。 云夕她们将东西搬到店里,开始卖了起来。 没一会儿就有顾客上门,许多客人都是老熟人,其中一位还问道:“你们今天怎么下午才来呢?” 平时云夕她们早上差不多九点钟就到店里了。 云夕报以歉意的一笑,“抱歉,早上家里突然发生了点事情,所以中午才过来,让你们久等了。” 谁家都有可能有事,所以客人们也是可以理解的,加上云夕和云瑶长得又好,漂亮的小姑娘们软语道歉,自然不会有人找茬。 还有人为他们可惜,“可惜你们早上没过来呢,今天啊,咱们凤凰县中可是出了好大一个热闹。” “那同城西张家小姐成亲的余浩,你们知道的吧?” 云夕和云瑶相顾一笑,没想到这事情传得比她们两个想象中还要快。云瑶这个促狭鬼更是不是地发出惊呼,配合这些客人,“真的吗?这余家也太可恶了吧!” 几句话便将这些人的谈性给引了出来,一个个在店里争先恐后地说着早上发生在衙门中的那场热闹。听着这些人在那边说着余家,说着杜张氏和杜洪氏的坏话,云夕的心情那叫一个好。 这些人显然不知道,他们话中那个可怜到了极点的杜家三娘便是云夕。 她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人的名声显然在城中已经坏了。对于张家,大家的评价倒是还好,觉得张家也是被余家蒙骗的。毕竟张家那样的富贵人家,也不必非要吊在余家身上。 忙了一个时辰后,店里的客人总算减少了不少,云夕和云瑶也能稍微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五个地痞流氓走了过来,他们每个人都生得人高马壮的,一看就很有威迫感。 之间他们来到云夕的店铺面前,眯着眼,视线不怀好意地在云夕她们脸上划过,为首的直接说道:“你们知道这条街是我赖三罩着的吗?” 他身后的小弟也搭腔:“没错,这条街上,是受我们兄弟几人保护的,所以你们也该给我们交点保护费。” 云夕神情严肃了几分,看来是他们家生意太好,所以才惹来了这些人想要那点油水。若是寻常人,只怕会选择破财消灾,但是云夕可完全不怕他们,这些人,就算再来十个,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她倒是可以趁这个机会,展现一下自己的能力,也好杀鸡儆猴一把。 旁边的一个店家说道:“杜姑娘,我看你就交点钱给他们好了。”这店家倒也是好意,担心她小姑娘吃亏,所以才连忙给意见。 赖三嘴里不干不净道:“我们的保护费也不多,一个月也就十两而已。当然,你若是钱不够的话,愿意陪我们兄弟玩玩也是可以抵的。” 云夕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她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想要我陪你们玩?好啊,我就好好陪你们玩一玩。” 赖三以为云夕答应了,大笑道:“美人儿,我肯定不会辜负你的。” 话应刚落,云夕的身影消失在他面前,下一秒,赖三发出了一声的惨叫。 第三十二章 张家来人 第三十三章 杀鸡儆猴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三十三章 杀鸡儆猴 转瞬之间,云夕的身影出现在赖三身后,手一拧,赖三的右手就骨折了,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她的脚一踹,赖三的膝盖便感觉到钻心的疼痛,直接跪倒在地上,疼得只顾着尖叫,额头上因为手脚传来的疼痛而冒出了冷汗。 赖三仅仅只是开始,很快的,他那四个小弟便步上了他的后尘,一个个躺在地上,哭天喊地的。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云夕这个看起来娇弱好欺负的少女居然有这样的身手,这样的力气。 杜云瑶在旁边看得心中舒畅,在知道她姐姐连狼群都杀过后,这群流氓上门的时候,她根本半点都不担心。他们再厉害也厉害不过狼群。只是云瑶也没想到,堂姐的动作居然如此之快,简直就像是小说中的高手一样。 几个瞬间,便已经搞定了这群人。 云夕笑意盈盈地看着地上这群人,脚直接踩在了赖三的膝盖上,让他迸发出分贝更高的惨叫,“你们玩的开心吗?可是我玩的不太开心呢,这结束得也太快了点。” 这条街上其他的店家,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一个纤细的少女,和地上那些躺着哀嚎的彪形大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直到云夕开口,这些人才回过神来,他们的心中闪过一个共同的念头:招惹谁,都好,就是别招惹这杜家的两个姑娘。凶残,简直是太凶残了! “我,我不敢了……”赖三也是能屈能伸之人,立刻求饶。 云夕冷哼了一声,“可是我到现在玩得还不开心,怎么办?” 在赖三眼中,相貌标致动人的云夕简直比罗刹还要来得可怕。云夕的脚轻轻一按,他便疼得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好不狼狈。 “女、女侠饶命!” 云夕给他们足够的教训后,才冷哼一声,回到店里。这几人在地上躺了一会儿,然后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其中受伤最重的就是赖三,他那些小弟还算讲义气,也没有因此抛弃他,而是扶着他离去。 云夕刚刚在太阳下动手了一番,不免有些燥热,趁现在没啥客人,她便给自己做了一碗仙草冻。一碗仙草冻下肚,暑气才消散了不少。 云瑶星星眼,“姐姐,我回去后,就跟你学功夫!”在看到姐姐大发神威后,云瑶那颗做女侠的心再次火热了起来,恨不得自己学个几天就能有姐姐一半的身手。 云夕微微笑了笑,“那你到时候可不能喊哭喊累哦。” 云瑶用力点头,“一定一定。” 两人继续卖东西,没一会儿后,便又有客人上门。云夕主意到,这回上门的客人比以前要拘谨不少,以前还会有人看她们相貌好,嘴上调戏一把。在见到刚刚的场景后,便没有哪个男人有这个胆子了。 她们今天毕竟比之前晚开店许久,等到下午五点钟的时候,还剩下八份的仙草冻和十份的凉粉。平时她们店铺差不多四点钟就卖完了,云夕索性关店,剩余的这些就送给村里今日那些帮忙说话的人品尝一下好了。 两人收拾好后,便坐上了哞哞。 哞哞却没有马上出发,而是停了下来,哞哞地叫喊了几句。 云夕有些疑惑,拉了拉缰绳催促,“怎么还不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用异能加持过的草喂了一个月,这哞哞十分通人性,甚至听得懂人话。 哞哞回过头,又叫了几句,它歪着头,牛尾巴直接甩到放着仙草冻的木桶。 云夕嘴角抽了抽,该不会是这哞哞想吃仙草冻吧?牛真的能吃这东西吗?不会拉肚子吗? 哞哞见她没反应,尾巴甩得更大力了,显然是用这种方式抗议。 云夕轻轻哼了哼,“你再甩的话,我就剪掉你尾巴。” 作为一个十分识相的牛,哞哞的尾巴立刻垂了下来,改走卖萌路线,他用有些湿润的眼睛看着云夕,那十分通人性的渴求眼神,简直要让人心都化了。 尽管哞哞时常不给云瑶面子,但云瑶见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整颗心直接就化了,连忙为他求情,“姐姐,就给哞哞吃一份吧。” 云夕叹了口气,也妥协了,“到时候拉肚子的话,可别来后悔。” 然后便拿出一个碗,装上一份的仙草冻,还往里面添加了蜂蜜,随即摆放在地上。显然这个碗,她肯定是不会再拿出来用的,以后就专门给哞哞用。她也只是试试,不曾想,哞哞果然低下头,开始吃了。 云夕眼皮跳了跳,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奇葩的牛!居然还会吃仙草冻!他怎么不成精了啊。 等吃完后,哞哞发出了明显代表着愉悦的声音。 云夕默默将碗收了起来,哞哞在吃了一碗后,也终于舍得走了。云夕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预感,这头牛日后不会三天两头都要仙草冻吃吧? 算了,反正一份仙草冻的成本也不贵,就算每天他吃一大份,她也是供应得起,只要哞哞不会因此拉肚子就可以了。 出了城门没多久,云夕便再次被拦了下来,这回拦的人十分眼熟,正好是下午过来找茬的赖三,赖三这回倒是没带他那几个手下,只是单独一人,他走路的时候还一瘸一拐的,显然骨折没弄好。 其实若是懂行的人,稍微拉扯一下,就能让错位的骨折复位。 赖三下午有五人的时候云夕都不怕,更何况是现在只有他一人。她眼睛微微眯起,说道:“怎么?下午还没被我打服气?” 赖三回想起云夕加诸在他身上的诸多痛楚,眼中闪过一丝的害怕,忙不迭摇头,“不是的,女侠。” 他的语气恭恭敬敬,显然害怕自己晚说了几秒钟就会再次重蹈覆辙。 他低头道:“下午,我过去找上女侠,其实是被人指使的。” 云夕怔了怔,云瑶最快问道:“余家指使你的吗?”在云瑶眼中,若是有人使坏,那肯定是余家。 赖三不明所以地看着云瑶,“余家?哪个余家?”他倒是没立刻想到了余浩身上,毕竟凤凰县中余并非少见的姓氏。 云瑶知道自己误解了,讪讪一笑。 赖三继续道:“是曾赋曾少爷指使我们的。” 曾赋?这又是哪位? 云夕的眉头拧了起来。 第三十三章 杀鸡儆猴 第三十四章 落空的英雄救美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三十四章 落空的英雄救美 赖三咳嗽了一声,说道:“曾家,在咱们县城里开了两个有名的酒楼,一个是荷花楼,一个是桃花楼,曾赋便是这曾老爷的独子。” 曾家的酒楼都是以花命名的,这两个酒楼也是凤凰县生意最好的,和凤凰楼并称凤凰县的三大酒楼,曾家也凭借着这两个酒楼日进万金。论富贵的话,曾家还在城西张家之上,他们家单单良田就有五千亩。这曾赋作为曾老爷的独子,日后这些产业都是他的,这样一个大少爷,为何要指使赖三呢? 云夕的眼神不自觉带上了几分的怀疑。 赖三道:“这曾少爷,时常亲自到店里买你们家的仙草冻。他……似乎是看上了杜姑娘你,所以指使我们来这么一出,打算到时候他也好英雄救美一把。” 谁料到这杜家姑娘根本不走寻常路,直接把找茬的流氓都给干掉了!想到这里,赖三就忍不住泪流满面,他赚口饭吃容易吗!他之前虽然也收其他人的保护费,但是却也有好好保护那些商家的,正所谓盗亦有道。若不是曾赋出了十两银子,他又哪里会亲自出面做这种事情。 云瑶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目光落在堂姐精致的面容,忍不住扑哧一笑。 云夕淡淡道:“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赖三垂下头,说道:“我怕下回女侠看见我收其他人保护费,会揍我,所以……” 云夕明白了,这家伙也称得上是个聪明人,直接拿曾赋来投诚了。 下午赖三离开之后,她也是问过附近的几个店家保护费的事情,那些店家说了,赖三一个月一般是收个五十文钱,不算多,而且他收了后,就不允许其他流氓收这条街的保护费。对于这西街上的店家来说,五十文能够换取一个月的平静,还是很不错的,所以之前那店家才会本着好意,让云夕也出个五十文,换取和平。 若不是这个原因,在赖三这回堵路后,她肯定二话不说,又开揍,之所以愿意听他说这些,便是这人还算有点原则和底线。 她看着赖三,说道:“你过来。” 赖三身子下意识地一抖,声音都带出了一丝的哭腔,“女侠,我真的不敢了。” 云夕依旧淡淡地看着他。 赖三心中那叫一个憋气,偏偏他还真不敢直接就这样逃开,只能慢慢走到云夕面前。 云夕飞快地出手,将他之前被她给拧了的手笔一折,赖三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声音凄厉得让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等惨叫过后,赖三试探着伸了伸手,却发觉原本折了的手臂已经好了。 他连声道谢:“多谢女侠,多谢女侠!” 赖三顿了顿,大着胆子道:“女侠,能不能帮我的脚也弄一下?”他到现在走路仍然是一瘸一拐的。 云夕还是帮了他一把,毕竟赖三也吃到教训了。最后赖三给她磕了三个头后,便小跑着离开了。 云瑶星星眼看着她,“姐姐你太厉害了!”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坚定了她一定要好好学功夫的决心,她也想被人喊女侠。 在到家之前,云夕特地嘱咐云瑶,别将店里的事情告诉杜周氏他们,她不想让他们担心,云瑶也答应了下来。 等到家后,云瑶果然缠着她要练武功,云夕教了她最基本的擒拿手,便放她自己练习去了,自己则是开始写种蘑菇的事情。他们的新房子就在原来的旧房子附近。云夕觉得,完全可以把旧房子改装成一个蘑菇房。 等秋后后恰好可以开始种植蘑菇。 在前世的世界中爆发丧尸以前,云夕曾经去过家里养殖蘑菇的好友家里游玩过,所以对于整个流程还是心中有数的。再加上有她的异能,不用担心会失败。说到底,她最大的倚仗便是她那植物系的异能了。 种植蘑菇步骤大概如下,一是堆肥,第一个步骤便需要二十来天,因此云夕觉得这活最近便可以开始做了。然后便是播种,云夕打算直接去大山中,去采摘一些合适的菌种回来。一般来说,在有菌丝的情况下,大约两周蘑菇便可以长成。 她将整个流程一一写了下来,前世的云夕终究还是习惯使用钢笔,毛笔实在不习惯,若不是原身还残留着点记忆,只怕她的毛笔字就要惨不忍睹了。但原来的杜云夕也不是那种时常练字的人,毕竟读书识字在这时代很烧钱,于青然也就是教导她识字罢了。家里原先大部分的笔墨纸砚都送给了余浩。 想到这里,云夕顿时觉得她只收余家十四两银子可是亏大了。 等写完后,云夕便直接在晚饭时,同大伯一家说了这件事。她也直接说了,这种种植蘑菇的法子,同仙草冻一样,都是在梦境中学会的。因为有仙草冻珠玉在前,这对夫妻倒是很容易就接受了。 蘑菇卖的还是挺贵的,一斤就要三十五文,如果是冬天的话,价格更是得翻倍了。如此看来,这生意还是很有门道的。一般情况下,大家基本都是去山里采摘的蘑菇。 杜周氏听着云夕的话,问道:“那咱们这蘑菇,大概多久能产出来呢?” 云夕道:“等第一茬的蘑菇出来后,大约每隔十天,又可以产出一茬。”在她的记忆中,好友家里的蘑菇一个冬天至少可以产出六次。 有她的异能在的话,大概可以缩短到七天呢,云夕并不想要做得太过明显。 杜周氏点点头,她和丈夫对以前所住的房子,也有些感情,所以改成蘑菇房的话倒是不错。就算将房子好好休整一下,也用不到一两银子,之前盖新房子的木材和石料还有剩呢。 云夕见他们夫妻两讨论了起来,便知道这事大概成了大半。 第三十四章 落空的英雄救美 第三十五章 这是闹哪般!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三十五章 这是闹哪般! 杜周氏也同她说了一件事,那便是杜云月的亲事。 自从上了一回衙门,成为凤凰县的名人后,杜家三房的名声可谓是臭到了极点。杜洪氏的娘家人也被牵连了,导致洪家的姑娘无人问津,洪家更是直接上门,同杜洪氏了断了关系,以免受到牵连。 杜洪氏好歹也是嫁出去了的女儿,依旧牵连到洪家,更别提是作为她亲女儿的杜云月了。 杜云月的年纪比云夕还要大上几个月,模样虽然比不过云夕,但在这十里八村,也称得上是清秀佳人一枚。之前杜洪氏便同一王姓人家有了默契,只待合过八字后,就要交换庚帖。这王家是邻村的,家中有五十亩的田地,也称得上是殷实人家了。至少这门亲事若是成了的话,杜云月嫁过去便不愁吃不饱,每隔一段时间,还能有个肉菜尝尝。原本杜洪氏对这门亲事是势在必得,偏偏她以前侵吞弟媳首饰,还试图收买贼僧,陷害侄女的事情被捅了出来。 这下可好,王家在得知这件事后,立刻以八字相克作为理由回绝了亲事,不带半分犹豫的。 在大家眼中,杜洪氏的人品如此的差,被她教养出来的杜云月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就算长得貌若西施也是不能要的。 原本杜洪氏因为这门好亲事,在村里没少显摆过,如今可好了,连带着杜云月都被拉出来狠狠嘲笑了一通。 杜家三房就算脸皮再厚,也抵不过这些流言蜚语,这些天都是闭门不出。特别是杜云月平时仗着自己的相貌,没少在村里其他的女孩子面前趾高气扬的,这下可是丢了大脸皮,狠狠地哭了一场。 云夕到不至于因此同情杜云月,昔日她被退亲的时候,杜云月可没少在她面前说三道四的。她没过去落井下石,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杜周氏叹气道:“云月现在也就十四,咱们这里十七八岁出嫁也是有的,她这几年若是能消停下来,等大家忘了这一桩事,她也是能再找到不错的姻缘。” 云夕对此不可置否,她可不认为那家子是那种会消停下来的人。 杜周氏也就是唏嘘一下罢了,之后就同云夕说起了,那修建堤岸的事情在这几天也传出来了,村里有不少人都打算过去干活。 恰好不少人家里的农活都告一段落,不少人便想着过去赚些银钱。不过看现在的情况,只怕有不少人要去,衙门那边应该会好好挑选一番。 杜一连也打算过去,云夕严重怀疑,他根本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暂时避避风头罢了。 杜一福肯定是要留在家里的,他在家里帮忙做仙草冻赚的银钱都比辛辛苦苦做苦力要赚得多了,再加上云夕还将种植蘑菇的事情交给了他,他和杜周氏这段时间得盖蘑菇房,可谓是有的忙了。 云夕陪同周氏说了些话,很快就回到房间了。她还看到云瑶在那边严肃着小脸,认真比划着云夕教她的那些动作。 云夕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转身直接先去看她的千鹤草。在她每日些许异能的灌输下,这千叶草已经从原来的十二株,变成了三十来株。千鹤草本身是颇有灵性的一种植物,每次她的手指还没靠近,它们便感觉到了她的到来,欢快地舒展着叶片。 云夕心想,若是等到千鹤草养到了五十多株,她便可以尝试着做成千鹤膏来赚钱。 她想起了曾经有过救命恩情的孟珩。孟珩据说是小时候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来,所以双腿残疾,她可以先做好一瓶,送给他使用,效果应该不错。即使不能够让他的腿脚恢复得和常人一般,至少也能够让他能够走路。 云夕拨弄完千鹤草和仙人草后,便回屋子歇息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依旧过去开店。因为仙草冻和凉粉的生意越来越好,一般下午两三点便将当天的份额给卖光了。 云夕对堂妹云瑶道:“你先过去等我,我去药店买些药材。” 云瑶瞪大眼睛看着她,“咦,姐姐生病了吗?” 云夕抿唇微微一笑,“不是,只是你最近不是在练武功吗?正好给你弄个药浴,效果更好一点。再说我也要买一些有用的药材。” 云瑶点点头,便先去找哞哞玩耍了。 云夕转身直接就先去了药铺。她不仅买了差不多十包拿来做药浴的药材,顺便还选了一些制作千鹤膏的其他配药,虽然主要药材是千鹤草,但也是需要一些辅料的。 这些药材便花了她一两多的银子。 她拎着这些药包,正要回去,却被两个家丁给拦住了。 只见那两人恭恭敬敬说道:“杜姑娘,我家夫人,想要见你一面。” 云夕扬了扬眉,不动声色问道:“你家夫人是?” 家丁回答道:“小的是曾家的下人,我们家的少爷便是曾赋。” 曾赋?不就是之前花钱聘请赖三,想要来一遭英雄救美的大少爷吗?这么看来,这所谓的夫人应该就是曾赋的娘了吧。曾家在凤凰县的风评颇为不来,曾夫人听闻也是个爽利的人。 云夕考虑了一下,点点头,又道:“不过我堂妹可是在等我,我肯定不能耽误太久。” 家丁忙不迭说道:“不会耽误杜姑娘很久时间的。” 云夕自认为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进了曾家,曾家也不敢对她做些什么。再说了,她的身手也足够自保。若不是如此,她才不会这样大摇大摆地跟着这两人走。 两个家丁在前面带路,很快就来到了曾家。这曾家作为城里有名的财主,家里住的是五进宅子。 云夕走进屋内,来到正屋之中,便看着高堂上坐着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的妇人,唇角含笑,看上去爽朗大气。曾经亲自来她店里买过几次仙草冻的曾赋则是垂着眉头,看上去十分沮丧的样子。 云夕不卑不亢道:“见过曾夫人。不知曾夫人今日寻小女过来,有何要事?” 曾夫人笑眯眯说道:“的确是有要紧的事情。”她伸手指了指曾赋,“杜姑娘,你看我这儿子,可做得你徒弟?” 云夕嘴角抽了抽,收曾赋做弟子?这曾夫人是在闹哪般啊! 推荐凌七七的《盛宠之毒医世子妃》 容凰,东楚国勇毅侯府的嫡出小姐,温柔似水,知书达理,容貌倾城!母亲是南风国的和亲郡主,身份高贵! 可惜母族夺嫡失败,一朝沦为罪人,死去的母亲,从妻降为妾,而容凰也从天之骄女,一落成为尼姑庵里一个人人可欺负的小可怜! 当她成为她,眼底温柔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凛然杀意! 庶妹抢她未婚夫?不用抢,姑奶奶直接送你!这种渣男,不稀罕!毁你容貌,让你跟渣男继续“相亲相爱!” 继妹夺她嫁妆,好帮她的王爷未婚夫当太子,她好当未来皇后?做梦!吃了的都给姑奶奶加倍吐出来,否则打你个半身不遂! 渣爹想利用她往上爬,不用,姑奶奶这么孝顺,不帮你把勇毅侯府给弄个家破人亡,姑奶奶都嫌睡不好! 第三十五章 这是闹哪般! 第三十六章 曾赋拜师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三十六章 曾赋拜师 曾赋不顾这是在外人面前,哀求了一声,“娘……” 曾夫人直接送给了他一个白眼,面对云夕的时候,又恢复温和可亲的样子,“杜姑娘,我也是见过你揍那些地痞的样子,真是风姿飒爽,让我神往已久。我这儿子,想来最不成器,平日看了书本就头疼。我便想让他学点功夫,也算是强身健体。” 云夕垂眉顺眼道:“这凤凰县中能够教导曾少爷功夫的数不胜数,随便一个都比我强呢。” 曾夫人瞪了儿子一眼,“我也曾给他找过,结果全都被他给气跑了!他有一项好处,就是不会对女子动手,如果是杜姑娘的话,想来我这惫懒的儿子会听话不少。” 云夕眉头微微皱起,她的目光落在曾赋身上。从相貌上来看的话,曾赋其实长得还算不错,称得上一表人才。她想起这人之前还想打她主意,却不曾想他娘却想要她当他老师,不觉有些好笑。 原本云夕觉得这事麻烦,想要拒绝。但转念一想,有了师生这一层身份,这曾赋肯定不敢再打她主意了。另外曾家也算得上是凤凰县的地头蛇,据闻曾夫人有个哥还做了临县的县令。 若是有这么一层关系的话,也算是杜家增加一层的保护伞。 云夕露出有些迟疑的表情,“只是我只怕没有那么多时间……” 曾夫人见她话语松动了不少,连忙说道:“没关系,一天一个时辰就够多了。我们家丫鬟不少,杜姑娘过来教导的时候,我直接让一个丫鬟过去帮你妹妹卖东西即可。” 曾夫人都说到这地步了,云夕再拒绝就有些不知好歹了,她展颜一笑,“那好吧。”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曾赋。 曾赋苦着一张脸。 曾夫人连忙推了推儿子,“还不快叫先生。” 曾赋的五官都要皱成了一团,看上去分外喜感。他张了张嘴,尽管他也见过云夕轻松揍人的场景,但是要对着一个年级比他还小,还是个娇滴滴的姑娘喊先生,实在是喊不出口啊。 曾夫人见状,眉毛一竖,脚直接就往他身上踹了过去。曾赋被哎呦了一声,才犹犹豫豫喊了一句:“先生”。 云夕差点喷笑——这是亲儿子啊! 曾夫人说道:“等过几天,便举办一个拜师的仪式。” 显然是要正式落实这师生关系。 她虽然没说,但云夕心中也明白,这曾家到时候束脩肯定是不会少的。她对于束脩倒是不看重,更看重的却是同曾家的这一层关系。 和曾家达成协议后,云夕便回去找云瑶了。云瑶显然也意料不到这样的发展,怔怔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蹦出一句话,“这样的话,那我是不是就是曾赋的师姐了?” 她的眼睛闪亮闪亮的,显然很期待看见曾赋喊她师姐的样子。 云夕噗嗤一笑,然后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正色道:“的确是这样呢。” 云瑶顿时欢呼开来了,笑得眉眼弯弯的。 …… 三天以后,曾家果然就上门来,曾夫人拉着一脸别扭的曾赋,强压着他给云夕来了一个正式的拜师礼仪。曾家的束脩一个月是十两银子,每个月另外还有两石的大米和十斤的肉。 逢年过节的礼物也是不可少的。 见曾家的确表现出诚意,云夕在给曾赋教导身手的时候,也不曾藏私。她或许没有所谓的武功,却十分清楚如何开发人体身体素质的极限。如何让加入他们队伍的人很快拥有作战的能力,这些在前世都是属于司空见惯的活计。 她甚至还写了一张药浴的配方,让曾赋每天都配合着使用。 曾赋被她操练得醉生梦死,偏偏他身手也的确是有了不小的进步,加上又不想在云夕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面前示弱,只能咬牙忍了下来。 曾夫人看在眼中,向自己的丈夫曾程说道:“你看,我就说应该请这位杜姑娘教导赋儿吧,有杜姑娘做先生,他肯定会憋着一口气学下去。”加上儿子对女子态度一贯温柔,肯定也不会将自己平时整治先生的手段搬出来。 “你看赋儿现在每天练武练得累死了,都没时间和他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 曾程只是微微笑着看妻子得意洋洋的表情。他同曾夫人感情甚笃,就连妻子偶尔的彪悍落在他眼中也是十分可爱。 …… 云夕并不知道曾夫人的想法,她每日抽出一个时辰教导曾赋。等曾赋彻底上手后,她也就可以慢慢减少时间,比如两三天教导一次。不过要让曾赋彻底上手,那至少也得过个半年时间。 只是等她成为曾赋先生的事情传出去后,村里顿时沸腾开来了。 曾家的名声大家都是听说的,怎么也没想到云夕居然能成为这曾家少爷的先生。 还有人疑惑着,云夕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哪里懂得教导人武功呢,曾家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少人顿时都想歪了。毕竟云夕模样身段摆在那里,由不得曾赋不动心。 对此情况,云夕直接在大家面前耍了套拳法,一拳揍去,一块不小的石头顿时碎了成了一块一块。这还是她刻意收敛了力气的情况下。 村里掉了的下巴,都能堆成山了。 对此,云夕的解释是,她前段时间从她娘遗留下来的书中,找到了一套拳法,练了起来,加上每日药浴,所以力气变大了不少,经过了两个月的练习,这才有了今日的成果。曾家不过是因为人好,不想强抢了她那药浴方子和拳法,所以才让曾赋拜她为是师的。 这理由配合那一地的石头,十分的具有说服力。 云夕觉得这样慢慢将能力透露出去也挺好的,至少有了这一出,就算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也不会有人在她面前说三道四了。 虽然也有人想着也跟云夕学习一下,但云夕表示,那药浴一个月下来,至少得花二两银子,那套拳法,没有配合药浴的话,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二两银子可不是小数字,大家顿时消停了不少。 成功过了明路后,云夕也松了口气,转而开始制作她那千鹤草。她先前已经将其他的药材都准备好了。 一份千鹤膏,前前后后花了她两天时间才做好。 八月十五日早上,云夕难得请假一天,她今日让周李氏陪同云瑶一起去城里开店,自己则有要事在身。 今天的她,打算将千鹤膏送给孟珩。 第三十六章 曾赋拜师 第三十七章 赠药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三十七章 赠药 孟珩的腿疾她已经惦记许久了,就算是看在救命之恩上,云夕也想要帮他一把。 在千鹤膏做好后,她也用家里的活鸡做了一回实验,效果果真立竿见影。若是有千鹤膏在手的话,说不定孟珩那腿疾不用一个月就可以好了。 除此之外,杜家原来那旧房子也成功改成了蘑菇房,云夕正好还可以进山采摘一些蘑菇的菌丝回来,然后开始种植。等到天气转凉后,仙草冻的生意肯定是没有原来的好,她自然得为家里多增添几项的收益。 若是能寻到一些少见的植物种子,那就好了。 她在心中感慨着,然后在天刚亮的时候,便去了那孟家。 孟家就在这大青山的入口不远处。原本云夕以为这个时间点,孟家父子两应该都在的,谁知道在门口喊了半天,却没听到有人出来开门。 难道是不在家吗? 或许是孟良推孟珩出去散步? 她这样想着,直接进山。 既然他们两人都不在,那她就先去山里采摘蘑菇好了,说不定等下回来就能看到人了。 清晨的大山中空气湿润,沁人心脾,嗅进鼻中微微带着凉意的空气让人整个人神清气爽了起来。云夕听着鸟雀叽叽喳喳的声音,望着这满目苍翠郁郁葱葱的树林,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恬淡的笑意。 若是每天早上都能来这山里散步一下,倒也是美事一桩。现在的她和云瑶不再需要像以前那么早起来了,杜周氏揽过了做仙草冻和凉粉的工作,等做好后,才唤醒他们,中午的时间她才休息一下,好好补眠一番。 看着眼前让人心旷神怡的美景,云夕不自觉放慢了脚步,粉红色绣着一小簇梅花的绣花鞋踏在落叶上。 忽的云夕却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枝繁叶茂的大树下,孟珩站在树下,他甚至没有坐着从不离身的轮椅。 云夕吃惊地看着他——孟珩脚这是好了吗?还是说他以前的腿疾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似乎听到她走路过来的动静,孟珩转过身,只是转身的动作似乎有些吃力。 云夕刚要打声招呼,就看见孟珩在她面前直接倒了下来,摔得十分结实,那声响……听了都觉得疼。 云夕快步上前,连忙将他扶了起来,又皱着眉看他手上因为摔倒而蹭破皮的手掌,忍不住责问:“怎么没坐轮椅就出来了?” 孟珩淡淡一笑,他模样明明因为那道伤口的缘故,显得有些丑陋。偏偏笑起来的时候,有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风华。这气质与长相的反差,反而构成了说不出的矛盾美感。 孟珩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微微怔了怔。他唇角微微扬起,“只是这几天腿似乎好了不少,便想要试着自己走走锻炼一下罢了。” 云夕有些无语,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大山里野兽不少,你一个人出来,终究得多加小心。” 孟珩眸光幽深了少许,不知道是不是云夕的错觉,她总觉得他的笑容似乎多出了几分的真心实意,“这倒不必担心。即使我腿有些不便,也不是那些老虎狼群可以轻易伤到的。” 淡淡的话语中,是掩藏不住的自信和从容。 云夕怔了怔,他是真的不将旁人眼中那些危险的野兽放在眼中的,仿佛它们只是不伤大雅的小宠物一般。 这孟家父子,果然是一身的谜啊。别的人即使迁移到阳河村,一般也会融入村里。不像这对父子,直接住在山脚下,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若不是因为孟良有一身打野兽的好本事,只怕说酸话的要有不少。 她将孟珩慢慢地扶着,不过她也主意到孟珩似乎尽量不将重量往她身上靠一样,仿佛在减轻她的负担。 云夕忍不住展颜一笑,笑容粲然如百花盛开,她的声音清悦,不轻不重地落在人心湖之上。 她说道:“其实,你不必担心,我的力气还是挺大的。” 孟珩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 他垂下眼帘,遮挡住眸子中的复杂神色,将重量稍微往云夕那边倾斜了一些。 这点重量,对云夕还说,还真不算什么。 她就这样将孟珩带了回去,一路上也顺顺利利的。 孟家依旧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孟良大清早地跑去哪里了。 云夕将孟珩扶到椅子上,掏出了那瓶千鹤膏,说道:“这是我从古书上找出的一个药方,叫做千鹤膏,对于断骨一类的伤口据说有好的疗效,我也曾经做过实验,的确可以。你若是需要的话,可以用一用。” 孟珩接过瓶子,冰凉的瓷身很快就沾染上他手心的温度,他静静地看着云夕,“多谢。” 云夕笑了笑,“能够帮上的话,那就好了。” 她停顿了一下,说道:“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孟珩点点头,云夕则是转身离开孟家,打算进大山中去找蘑菇。 待她离开后,里屋的布帘被掀开,从里头走出了孟良,他竟是一直都呆在屋里。 孟良看着孟珩,啧啧了好几声,才说道:“你现在这张脸,明明面目可憎,那杜家的小娘子居然对你这么好。” 孟珩睨了他一眼,把玩着手中的瓶子,说道:“她是个好姑娘。” 孟良哼了一声,看了看他的腿,意有所指:“真是居心叵测啊,利用人家小姑娘的善心。” 孟珩不紧不慢说道:“毕竟我现在是有腿疾的人,倘若突然之间好了腿,反倒令人生疑。”他顿了顿,眼中浮现出一丝的厉色,这情绪来的飞快,很快又遮掩在那平静的神色之下,“不过我也不算骗人。你知道我的脚原本就不能久走。” 孟良嘲笑道:“还不是某人前段时间硬要走那么长时间路,活该啊!原本腿就没好全,这下可好,害我又得寻许多的药材。”让他装! 孟珩没说什么,他并不觉得自己做得哪里不对。 他这种软硬不吃的态度让嘲笑的孟良像是一拳砸入棉花之中一样,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他有些无奈地摇头,“算了,你开心就好。” 然后甩袖走人。 孟珩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的瓷瓶。 第三十七章 赠药 第三十八章 新收益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三十八章 新收益 云夕将孟珩送回去后,再次进入大山之中,越到山里的深处,蘑菇就越多。 那种成熟了的蘑菇,云夕直接摘下,同时将长着蘑菇的那种朽木也一起带走。不多时,她便已经采摘了大约一公斤的蘑菇。这些蘑菇回家后还可以煮个汤,炒个菜什么的。想到蘑菇的鲜美味道,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当然云夕没忘记自己的主要目的还是那些菌丝。 她一路上细细搜寻着,菌丝特地用一个白色柔软的棉布袋子装着。 忙碌了一个早上,总算采摘了足够拿来做第一批的菌丝,蘑菇也采摘了差不多两公斤。在这过程之中,云夕还找到了几种制作千鹤膏所需要用到的药材,用她异能所培育出来的药材,药效也比在药店中买的更好。 除此之外,云夕还捕捉到了两只的兔子,一只十分肥美的鸭子,这些正好可以回去改善一下伙食。家里之前囤积的肉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原本云夕还打算今天进城的时候顺便买些肉回来的,这下子倒是免了这功夫。 收获满满的她怀抱着喜悦的心情回家了。 家里只有杜一福一人,云夕以前开店的时候,都是杜周氏大清早就做好了盒饭,和云瑶两人拿来做午饭。因为今天她在家的缘故,她倒是向杜周氏他们表示自己做好午饭后会送过去。 这时间点也是做午饭的时间了。云夕看了看厨房,厨房里有一桶的小鱼,还有青菜。 杜一福说道:“这是李婆子送来的,她家今天捞了不少的小鱼,便送了一桶过来。” 因为杜家时常也送点肉过去的缘故,李家若是有什么好吃的,也不忘送过来。有往有来,才是相处之道。 云夕笑道:“正好我想吃这炸小鱼,就有人送过来了。”她停顿了一下,说道:“过些时日,蟹正是肥美的季节,到时候还可以去抓一些蟹回来吃呢。” 他们农村从来不会特地花大价格去买螃蟹、鱼这些。想吃了,直接去阳河捕捞。 杜一福点点头,“你若是想吃,我到时候就去抓。正好蘑菇房已经弄好了,我这段时间也有闲工夫了。” 云夕将小鱼清洗了一番,收拾干净,然后用盐、胡椒粉等东西腌制好,再裹上面粉,放入蛋液之中,下油锅去炸。也是杜家现在有钱,不然哪里敢做这种费油的吃食。不过那些炸过的油最后肯定是要留下来炒菜用的。 炸好的小鱼香酥松脆,拿来当下酒菜最可口。 做好炸小鱼,云夕又炒了样青菜,做了红烧兔肉,最后煮了个美味的蘑菇鸡蛋汤。 她将云瑶和杜周氏的那份饭菜装好,同杜一福吃过以后,让他将菌丝放在蘑菇房中,然后才带着饭盒进城。 正好李大牛也要进城去买米粮,云夕直接搭便车,不需要走一个时辰的路。她也不得不承认,还是她家哞哞比较厉害,李大牛家的牛走路不算快,进城也得用半个时辰。 云夕一到店里,就立即将饭盒拿了出来。 云瑶一打开,看到里面的菜顿时就笑了,说道:“今天菜那么好啊。”她一闻到饭菜的香气,就饿得肚子咕咕叫的。 说起来也奇怪,明明是一样的做法,但云瑶就是觉得她姐姐做出来的菜比她娘更好吃一些。 杜周氏吃过午饭后,便搭李大牛的牛车回去了。云夕则是留下来继续卖东西。 ……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去,一转眼便到了九月份。天气也不再像是一开始一样那么炎热,不过因为仙草冻和凉粉皆是美味的食物,所以即使天气转凉了,生意依旧不错。只是为了以防卖不完,云夕还是将这两样东西每天份额控制在一百份上。 等到了冬天,她便打算卖那串串烧。串串烧最重要的便是那蔬菜,所以她已经同杜周氏说过,想要再一家房屋专门来种植蔬菜。杜周氏索性将后罩房那一排全都交给了她。反正即使杜家来客人了,东西厢房的那些房屋就够住了。 杜周氏和杜一福也没闲着,每日按照云夕教导的法子种植蘑菇。 在九月十号的时候,第一批的蘑菇也出来了。第一批一共产出了五十公斤的蘑菇,不算特别多,毕竟这只是试水。 五十公斤的蘑菇一共卖出了三两又五百钱。 云夕本来就是曾赋的老师,鲜蘑菇这种东西一直都很有受众。曾家知道杜家种植了不少,便直接上门以市价收购了,也省却了杜家去一家家推销的时间。 说起来,杜家一开始还真的是看在云夕的份上,才买这些蘑菇。等买回去后,便发现杜家的蘑菇所做出来的菜似乎格外鲜美,颇受好评,许多上门的客人吃过后,再次登门总是要一份炒蘑菇。曾家连忙上门表示,以后杜家还有产出蘑菇的话,可以尽量往他们酒楼送,他们都能收下。 杜家自然是欣然应下。 杜周氏和杜一福可谓是欣喜若狂,倘若他们一个月能够产出一千斤蘑菇的话,那么至少能够赚个三十多两银子,若是冬天的话,蘑菇价格翻倍,拿到手的银子就更多了。 在发现这商机后,这对夫妻便苦恼了起来,财帛动人心,万一别人知道了后,来偷他们家的蘑菇可怎么办? 云夕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说道:“那就养狗吧。” 阳河村中,养狗的人家不多,五百多户人家,最多也就是十来户养。毕竟养狗的话,还得准备给狗的吃食,不少人家自己家都吃不饱,哪里会愿意省下粮食去养他们。 不过杜家现在收益不菲,养一只狗倒是不用操心。 很快的,杜一福便从朋友家抱回了一只狗。 第三十八章 新收益 第三十九章 趋之若鹜的媒婆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三十九章 趋之若鹜的媒婆 这狗自然不是有名的品种,就是最普通的土狗。不过云夕见他那摇摆个不停的尾巴,和咕噜的眼睛,便知道这只狗还是十分机灵的。 云瑶特别喜欢他,还亲自给他取名叫战神。 云夕听到这名字后,嘴角抽了抽。她转念一想,叫战神总比叫旺财要好。 杜一福也亲自给战神做了一个狗窝,只是云夕发现,比起狗窝,战神似乎更喜欢窝在哞哞的腿旁睡觉。也真难为他们一狗一牛,居然还能够和谐相处。 云夕特地训练过战神一回,只要是除了杜家以外的人接近这蘑菇房,他便会叫唤个不停。 训练个十来天后,战神便这样上任成为蘑菇房的守护神。他很快成为了杜家十分受欢迎的一个新成员,无论是杜周氏还是杜云瑶都喜欢他,甚至还会将自己的肉菜挤出一些,送给他吃。 不过杜家中,战神最亲近的仍然是云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云夕拥有植物异能的缘故,她早就习惯于许多动物对自己的亲近了。 杜家这几个月的变化瞒不住别人,大家看杜家平时的吃穿,便猜到只怕云夕那店赚的钱不少。不过他们不至于会猜到仙草冻和凉粉一个月能够赚三十两,最多以为赚个五六两罢了。 但即使只是当做五六两,这样的收益落在人们眼中,也足够让人眼红了。 不少人更是上门,以喜欢吃这两个东西为理由,旁敲侧击着想要这两样的方子。 杜家自然是一一拒绝了。开玩笑,像这种秘方一类的东西,哪里可能随意告诉别人啊。杜周氏再傻,也不至于被人轻飘飘两句话给哄了过去。 这些人在听闻无论是仙草冻还是凉粉,都是云夕想出来的后,顿时将主意打在了云夕头上。 云夕在村里一下子显得炙手可热了起来,加上现在大家都知道她之前那克亲的流言是余家收买和尚放出来的,因此不少人便觉得模样长得好,又有赚钱方子的她是个不错的媳妇人选。 对于不断登门当说客的媒人,云夕分外感到烦不胜烦。偏偏她又不能将媒婆都赶跑。 这些媒婆将那些男子一个个吹的天花乱坠的,什么老实本分勤恳,仿佛云夕错过这些人,就错过了金山银山一般。 云夕本质上还是有点颜控的,至少在相貌上,这些男子最多只能夸个忠厚老实,她就算要找,也想找个稍微好看一点的,至少养眼啊。她现在能够挣钱,就算养个小白脸也没事,只要她看了心情愉悦。只是她这点心思,这不能暴露出来,毕竟同世道相违背。 前世的她有实力,又有相貌,追求者也是趋之若鹜,只是那时候的云夕基本都看不上罢了。有能力的吧,在末世那时候花花肠子可不少。在丧尸遍野的那时代,强者为尊,不少美貌柔弱的女子,为了保住性命,不惜利用自己的身体攀附强者,导致不少能力强大的男人面对着一群上赶着的美女,都觉得三妻四妾是常态。这种情况下,云夕看得上他们才有鬼了。因此她也同好友说了,她宁可养个貌美如花的小白脸,也不愿同那些男的在一起。 只可惜没等她给自己挑选一个小白脸,她便死于丧尸之下,穿越到了这时代。 想让云夕同这时代许多女子一样,将就着嫁出去,然后辛勤操劳一大家子,那是不可能的。她骨子中就不是那种愿意居于人下的性子。 杜周氏倒是十分开心,她原先就操心云夕的亲事,现在见不少人趋之若鹜,便想着为云夕好好挑选一个对象。 云夕只能细细同她说了这其中的关卡,这些前倨后恭的人纯粹是看在利益的份上而来的,显然人品都不怎么样,倘若她有朝一日失去了利用价值,只怕这些人就不会再对她好了。她一点都不想再遇到一个余家。 杜周氏想想也的确如此,特别是其中有些人家,之前还曾说过云夕的坏话,现在却上赶着上门,完全忘了自己先前的嘴脸,实在面目可憎。 云夕又表示在三年之内不想嫁出去,反正这大楚的女子,在十七八岁出嫁的也不少。 杜周氏只当她是被之前余家给刺激了,心中怜惜的同时,又将余家给翻来覆去骂了好些遍。 同云夕商议过后,杜周氏便去走了一趟凤凰县十分有名的太清观,回来后,便告诉大家,太清观的观主无为子表示云夕不宜早嫁,至少得三年后再考虑亲事。 无为子是凤凰县最有名的道士,他的话人人信服。无为子性格又颇为清高,想用银钱和珍宝打动他都不容易。在大家眼中,一个连珍宝都请不出的人,自然不会随意为了别人说谎话骗人。加上无为子的道行也不浅,在凤凰县十分受到富贵人家追捧。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身份,就连县令对他都十分恭敬。 杜周氏之所以能够请动无为子,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无为子十分喜欢吃仙草冻,每日都要让自己的弟子买上两份。 云夕在知道后,贡献了好几种仙草冻的吃法。比如加水果丁、比如牛奶仙草冻、比如奶茶仙草冻。云夕店里之所以没卖那几种,只是嫌麻烦罢了。想要弄到牛奶简单,但是想要每天都拿到好多斤的牛奶就不容易了,还是蜂蜜容易买到。他们总不能为了这个,跑去买好几头奶牛回来吧。 不得不承认,杜周氏这一遭的确是投其所好,加上她的要求也不过分。 无为子念在她一片慈爱之心后,便帮忙了。不过云夕认为,无为子根本就是看在那些仙草冻的各种做法才点头的。 无为子这个名号还是十分有用的,至少搬出来后,登门的媒婆都少了许多,也让杜家的人不由松了口气。 第三十九章 趋之若鹜的媒婆 第四十章 脸的优势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四十章 脸的优势 太清观。 无为子将切好的西瓜粒、菠萝粒、苹果粒、红枣、葡萄干放在仙草冻上,然后加上牛奶,慢慢搅拌着,他神情之中带着几分的漫不经心,“我可是看在你舅舅份上,帮了你一把,你可别忘了准确一份谢礼给我。” 坐在他面前的男子模样俊美超逸,他不为所动道:“杜家不是已经给了谢礼吗?”这正是云夕先前有过两面之缘的美男。 无为子咬上一勺,含糊说道:“若不是你说动我的关系,就算杜家送来一百个方子,我也不会昧着良心说话,这不是自坏招牌吗?” 男子嗤笑一声,显然觉得他的话语颇为好笑。 无为子抬眼看了他一眼,笑容充满了几分促狭,“不过你对那杜家三娘这么上心,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位好友的外甥会否认,谁知道他却直接点头,云淡风轻道:“是又如何?” 无为子张了张口,半响后才摇摇头,“我有点可怜那杜家三娘了,居然被你这匹大尾巴狼给惦记上了。啧啧……我还以为你在报仇之前,不会考虑到所谓的姻缘之事呢。” 男子垂下眉,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了一丝的狠厉。 无为子别看在外人面前,一派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在熟人面前,便卸下了所有的面具,显出了爱看好戏的本性,他对着男子挤眉弄眼道:“就冲着云深你这张脸,随便一个姑娘都是手到渠成。”长得好就是占便宜啊。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脸上多了几分怅然的神色。 云深皱起眉头,说道:“她不是什么随便的姑娘。” 言语之间,显然对无为子刚刚话里的轻佻有些不满。 无为子回过神,道歉道:“好好,是我说错了。不过你这脸的确是你的优势啊,得好好把握。” 云深沉默了一会儿,眼中闪过几缕的温柔,“她不一样,她不会因为我的脸而对我另眼相待。” 无为子狐疑地看着他,云深却不肯再多说什么,只是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泡起了茶。 茶香在这清雅的屋内缓缓荡开来。 …… 云夕看着亲自上门的王记药铺的李掌柜,精致的面容是遮掩不住的惊讶,“你怎么来了,李掌柜?” 王记药铺作为凤凰县最大的药铺,每个月最少能够赚个上千两银子。这李掌柜是王家老爷最信任的仆人,平时基本都坐镇在药铺之中,鲜少出门。 李掌柜生得憨厚,笑起来的时候更是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他看着云夕,态度比起上回,更是增添了几分的热情,“杜姑娘不请我这个老人进去坐坐吗?” 云夕将李掌柜领到屋内,这个时间杜家全家人都在,皆好奇地看着上门的李掌柜。 李掌柜看向云夕,开门见山说道:“我今日上门,其实是为了杜姑娘您那千鹤膏来的。” 云夕眉头蹙起,“你们怎么会知道我有千鹤膏这东西?” 李掌柜说道:“其实这孟老爷是我家老爷的救命恩人,同我家老爷相交莫逆。这些年来,我家老爷也一直在为孟公子寻找治疗腿疾的伤药,却不曾想到杜姑娘你送来的那千鹤膏效果如此的好。” 云夕听到这里,有些明白了,原来这孟家居然同王家关系那么好。 王家也是凤凰县有名的士绅人家,家大业大,至少也有五六千亩的田地。王家同孟家的关系倒是没什么人知道,倘若大家知晓的话,就算孟珩有腿疾,只怕也有不少的人家愿意将女儿嫁给他。 李掌柜继续道:“在知道千鹤膏的效果后,我家老爷便让我上门。倘若杜姑娘愿意的话,你所制作的千鹤膏,我们愿意用十两银子一瓶来收购。” 杜周氏等人听到一瓶药膏就卖十两银子,都唬了一跳,这也太多钱了吧! 云夕听到他没有一口想要买下药方,而是只买千鹤膏回去,心中已经愿意了几分。倘若这王家是那种横行霸道的人家在,在知道千鹤膏的好处后,只怕早就想方设法讨走这珍贵的药方,而不是花大价格买下成品。 说实话,一瓶的千鹤膏,她成本甚至花不到一百文钱。 她原本就打算等千鹤膏做好后,上门去推销的。却不曾想到王家会闻风而动,省却了她一番的功夫。而王家本身的口碑不错,又有着凤凰县最大的药铺,与他们合作,自然比同其他人合作要好得多,对方的条件也称得上厚道。 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心动了。 云夕眼波微转,笑意盈盈地看着李掌柜,“王家的条件只怕不止是如此吧?” 李掌柜眼中闪过一丝的赞赏,这杜姑娘果真冰雪聪明,他继续道:“我们王家的条件便是,在同我们合作的时候,不许再同其他的店铺合作。” 这倒是中了云夕的下怀。她可没打算让这大家都知道她手头有这样的好东西,不然到时候只怕有不少的人要惦记上她了。 她对李掌柜道:“李掌柜能不能给我两天的考虑时间?”她可没打算马上就答应下来,至少也得稍微吊吊对方的胃口。 李掌柜点点头,笑道:“只希望我们王家有这福分能够同杜姑娘合作。” 云夕送走了李掌柜后,回头看向杜周氏他们,“大伯母,你们怎么看?” 第四十章 脸的优势 第四十一章 祖先保佑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四十一章 祖先保佑 云夕之前没有同他们说过千鹤膏的事情,便趁这个机会,一起解释了。 杜周氏和杜一福相互对视了一眼,说道:“这毕竟是你的东西。这药膏的收益自然也应该是你的。” 云夕肯拿出仙草冻和凉粉的配方,还教他们种植蘑菇,杜一福夫妻两已经十分满意了,尽管一瓶千鹤膏十两银子十分令人心动,但他们还是本着自己的良心,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云夕说道:“这王家给出的条件,比我原本想得要好一些。我倒是有心同他们合作。”她心中清楚,王家之所以好声好气地合作,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并非强取豪夺之人,另一方面只怕也是看在孟家的份上。或许孟家便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将这事告诉王家。 在这一点上,她的确得感谢孟家。 她一个月最少也能够做十瓶的千鹤膏,也就是说能赚一百两。事实上,只要云夕愿意的话,等千鹤草的数量越来越多,别说十瓶了,就算一百瓶都没有问题。但云夕却没打算做那么多,物以稀为贵,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她还是将数量控制在一定数额内比较好。 她并不贪心,一个月能赚一两百两已经足够满足了。要知道,五十两银子就可以在城内买一个一进宅子。云夕这几个月攒了些银子,在考虑要不要干脆盘下一个店铺。 杜周氏见她已经做了决定,笑道:“这样的话,等三年后,云夕只怕就要成为咱们村里最有钱的人了。” 云瑶问道:“姐姐,你一个月能做多少瓶?” 云夕道:“最少十瓶。” 云瑶咋舌,那岂不是说姐姐一个月就能赚一百两了。她直接呆了呆,傻愣愣道:“好多钱呢!” 云夕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你若是乖乖的,等将来你出嫁,姐姐就给你置办一份大大的嫁妆。” 杜云瑶虽然是她堂妹,但是在她心中,和亲妹妹没有什么两样。 云瑶摇摇头,说道:“不行,我也要像姐姐一样,自己赚!我现在每个月也能存下八两银子呢!”想到这里,她便忍不住喜笑颜开。她现在才八岁,等出嫁后,按照现在每个月存的钱,到时候至少可以攒下六七百两银子呢。即使城里的姑娘,也未必能有这样的嫁妆,更别提他们阳河村了。他们阳河村谁家能给闺女准备一份价值二十两的嫁妆,便称得上是疼惜女儿了。 云夕笑道:“有志气。” 说实话,杜周氏在知道后罩房所种植的那千鹤草所制作而成的千鹤膏如此值钱后,反而有些坐立不安,生怕这千鹤草被人给偷了去。她甚至同云夕商量着,是不是应该再去抱养一只小狗回来。 云夕对此倒是不担心,对她说道:“除了咱们家和王家,谁会知道这千鹤草的价值?再说了,他们手头没有方子,也做不出这千鹤膏。” 更何况,即使有人也跟着一起种植千鹤草,没有她的异能,千鹤膏最多就是比普通的伤药好上几成,没办法达到现在这神奇的疗效。说起来,千鹤膏的核心并非千鹤草,而是她那异能。 在做好决定后,第三天在李掌柜上门后,云夕便同王家签订了合同。在两年之内,王家都会同云夕收购这千鹤膏,以十两银子一瓶的价格。每个月最少十瓶,王家也不能将这东西的制作人是云夕这件事透露出去。 签好合同后,只待十月一号的时候,云夕便可以上交第一批的千鹤膏了。 在这段时间内,她那些千鹤草已经变成了一百株,一瓶千鹤膏至少需要用到两株。 在这过程之中,她的异能也得到了不小的锻炼,使唤起来,越发的得心应手。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做到熟练地操纵方圆十米内的植物,而且至少能够操控五株。 即使是五株人参苗摆在她面前,她也能够让它们迅速成长起来。 李掌柜在凤凰县也是个名人,他两次登门自然是引起了大家的注目,便有人询问这李掌柜上门是为了何事。 云夕早就想好了托词,笑眯眯对他说道:“我最近运气好,在山里摘到了两株的人参,至少有十年呢。李掌柜是为了这人参登门的。” 她同李掌柜早就串供好,即使别人跑去询问李掌柜,她也不担心。 其他人闻言,不由自主地想着,这杜云夕怎么就那么好运气!一个个羡慕得眼睛都要红了。别人一辈子能挖到一棵灵芝就是祖先保佑了,她倒好,几个月内又是挖到灵芝又是找到人参。 在听闻云夕这两个人参卖了一百两银子后,一个个更是捶胸顿足,后悔没跟着云夕一起进大山。 云夕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将她那些银钱过明路罢了。至少日后她花钱大手大脚的时候,大家也不会因此怀疑。 李婆子逢人就道:“可见这云夕啊,是受到杜家祖先保佑的。” 大家转念一想,可不就是这样吗?祖先显灵这种事情,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事情,偏偏杜云夕被杜张氏欺上门,杜家祖先立刻就发威了,再看看云夕三天两头捡到灵芝人参,这自然就是祖先保佑。大家又想,杜家祖先会如此庇护云夕,那定是因为云夕是个孝顺的好姑娘,不然为何就不庇护那杜张氏,不庇护那杜家三房? 这个说法很快就在村里传开来了。原本一直缩着脖子做人的杜家三房又被拎出来,损了一通。 第四十一章 祖先保佑 第四十二章 没天理啊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四十二章 没天理啊 杜张氏听到那些传言,气得脸都歪了。她最看不上的孙女,一转眼居然就成为了杜家祖先最保佑的人。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想到自己之前同云夕坚决地断了关系,杜张氏现在不免有些后悔,早知道云夕会如此出息,她哪里会做的那么绝!这些好了,连想沾光一下都没办法。 就在这时,杜洪氏走了进来。 杜张氏看到这个以前深的她心的媳妇,可谓是怎么看怎么讨厌。在她看来,都是杜洪氏害的,若不是她在一旁挑拨离间,她会同云夕走到这一步吗? 她拉下一张橘皮脸,“你刚刚又跑哪里去了?我都喊你好几声了。” 杜洪氏的眉头紧锁着,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甚至没听到杜张氏的话。 杜张氏越发生气了,这三媳妇是不是不将她放在眼中了?难道她觉得一连走后,就没人给她撑腰了吗?她大骂道:“有你这样当媳妇的吗?婆婆训话却当做没听到,大白天的也不知道跑哪里去,连家务活也不做!” 想到这里,她就更生气了,她到现在都还没吃晚饭呢。 杜洪氏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娘,我马上去做。” 杜张氏怀疑地看着她,“你刚刚跑哪里去了?我告诉你,一连虽然现在不在家,但是有我盯着呢,你可别想做什么不体面的事情。” 杜洪氏见杜张氏话里话外都在怀疑她红杏出墙,脸气得红了起来,声音不免也大了几分,“今天我娘家嫂子过来看我呢,所以我同她说几句话,咱们街坊邻居都看到的。娘,我好歹也是三个孩子的娘了,你怎么能够这样说我呢!” 杜张氏撇了撇嘴,“你娘家嫂子上门来做什么?你娘家不是已经同你断绝关系了吗?” 当时这洪家甚至还想收回嫁妆呢!结果被杜张氏用扫帚给打了出去。既然嫁到了他们杜家,那嫁妆便是他们的,哪里有讨回去的道理。 杜洪氏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的心虚,说道:“我出嫁之前,我嫂子就同我关系好,所以来看看我而已。” 杜张氏哼了一声,“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送几斤肉过来实惠呢!” 杜洪氏生怕再说下去会露馅,连忙道:“我先去做饭了。” 然后赶紧跑走了,只留下杜张氏对着她的背影骂个不停。 她这些天都无法出门,一出门就被嘲笑,生性爱走动的杜张氏便将火气发泄在了杜洪氏身上。若不是看在杜洪氏生了两个孙子的份上,只怕杜张氏就要拿出以前苛待杜周氏的那一套了。 …… 杜家大房。 大大的圆桌上摆放着糖醋肉、干煸土豆、香煎鲫鱼、醋溜白菜。 “姐,你尝尝这糖醋肉,是三姐姐做的,可好吃了。”杜云瑶亲亲热热地对杜云霞说道。 今天杜云霞和她丈夫林德一起回来,云夕和杜周氏便做了一桌美味的菜肴。这位大姐姐可是难得回来一趟呢。 杜云霞这次回娘家,带了两匹的棉布和十斤的白面,还有一筐的螃蟹,每一个螃蟹个头都很大,一看就十分肥美。从这大方的劲头来看,可见她现在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杜家上上下下都为她开心。 杜云霞吃了一块,语气赞赏,“这肉酸酸甜甜的,果真好吃。也不知道云夕这脑壳是怎么想的,居然能够想出这些好点子来!我听说这糖醋肉可是桃花楼的招牌菜,难不成是曾家给咱们家的食谱吗?” 曾赋拜自己堂妹为师,杜云霞也是知道的。所以她第一反应就是这食谱是曾家给他们的。 云夕还没说话,云瑶便得意地摇头,“才不是呢,这是三姐姐自己想出来的。然后又将食谱卖给了曾家。姐姐,你不知道,她卖给曾家五个食谱,就拿了五十两银子呢!” 看着她三姐姐,云瑶便觉得,这钱真是好赚啊。 杜云霞可谓是吃惊到了极点。 半晌后,才摇摇头,“这也太厉害了吧。” 云瑶一脸与有荣焉。村里人在知道后,真的是一个个恨不得将她三姐姐娶进门当媳妇。不过大家也知晓,单单“人参”加这菜谱的钱,她三姐姐将来的嫁妆就不菲,加上她又长得好,只怕不是大多数人匹配得上的,另外还有那道士无为子的话语摆在那里,即使有心动的人,也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大大咧咧上门了。 杜云霞这趟回娘家,主要也是为了向娘家人汇报一下她那盒饭的事情。她和林德做了这生意后,才发现,一份卖十文钱的盒饭,实际上成本都不用八文钱。他们一般卖中午饭和晚饭,到现在生意越来越好,每餐至少都能卖个两百份。一天下来,都能赚到八百文了。 说到这里,杜云霞便是遮掩不住的喜气。林家并不只有她相公一个儿子,底下还有一个尚未娶妻的小叔子呢。杜云霞和林德也不可能傻傻告诉他们,自己一天能赚那么多,对家里只说一天可以赚四百文,实际上剩余的银钱都自己收起来了。 她婆婆虽然明理,但公公可是偏心自己的小儿子呢。万一将银钱都给小儿子揽着,那他们夫妻简直要吐血。所以她和林德一个月也就是交三两银子回去,其余都自己收着。 云夕闻言,忍不住点点头。她这堂姐温柔归温柔,却也不是那种包子类型。 只是……杜云霞想起了她那三叔,忍不住眉头狠狠皱起。 事情终究没有十全十美,问题就出在她那三叔杜一连上。 第四十二章 没天理啊 第四十三章 无耻三叔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四十三章 无耻三叔 这大楚为了修建楚江,可谓是请了不少的民力过来。不少人为了那一个月一千五百文,跑去做活。因为报名的人太多,衙门只从这里头挑选了五千个看起来能够做活的人。杜一连长得人高马大的,自然也被选上了。 杜云霞作为第一家卖盒饭的人,加上他们的盒饭又物美价廉,所以在那一带十分有市场,每天都供不应求的。若不是杜云霞忙不过来,每天数量就控制在那么一些。只怕到时候还会卖更多的盒饭。 作为杜云霞的三叔,杜一连仗着这一点,每天中午和晚上都来拿一份的盒饭,省了吃饭的银钱,一个月下来,相当于欠了云霞他们六百文钱。 云夕听完这事后,脸色立刻冷了下来,毫不客气说道:“不要脸!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杜云瑶也是如此,一脸气愤。 杜一福皱起眉头,对云霞说道:“不如我和你过去一趟,好好说三弟一下?哪有这样占晚辈便宜的!” 倘若偶尔一次的话还好,每天蹭饭吃,这算什么! 这三弟也越来越混不齐了。以前还会遮掩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云夕揭开了他们三房的真面目,导致三房名声越来越差,这三弟就连过去表面上的功夫都不想做了。 杜云霞苦笑道:“只怕爹你来了也没用。你来一趟,他会收敛一下,等你走后,只怕他又会故态萌发。我们这摊子的生意红火,也有不少人看了眼红,话里话外就拿三叔是我们的长辈,吃个饭也没什么来挤兑我们。” 她和林德都是不善口舌之人,在这件事上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同他们辩解。 这个时候,她就十分羡慕三妹妹了。一张嘴,都能将奶奶和三婶那样难缠的人给说退。 云夕眯了眯眼,问杜周氏:“娘,我记得三叔一个月有一千五百文,他只拿一两银子回来的吧?” 这事全村人都是知道的,毕竟杜张氏可是好好炫耀了一番。村里当初至少有一百个人去参加那选拔,但是最后被选上的也就是二十人罢了。毕竟跑过去参加的人实在太多。 杜一连每个月拿回来一两银子,让杜张氏得意得要命,还时常让杜洪氏买肉吃。 杜周氏点点头,有些不解,“怎么了?” 云夕微微一笑,“这杜一连对杜洪氏他们说自己得留下五百文钱吃喝,一两银子带回家里。杜洪氏他们也不曾怀疑,这是人之常情。现在可好,他三餐中有两餐都是蹭饭吃的,可见是给自己留了不少钱。这些钱,说不定就在外头包养人呢。”她现在已经同三房全部人断绝了关系,所以并不需要以长辈名分称呼他们。 林德闻言,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说道:“说起来,我也听到过一些风声,这三叔似乎和一个风流的小寡妇,有些瓜葛。” 云夕一脸惊讶,她原本只是说说而已,想让杜洪氏过去工地大闹一场,谁知道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啊。 她忍不住想要幸灾乐祸起来,等杜洪氏知道这件事,肯定没她好过。 杜云霞诧异地看着丈夫,“你怎么没同我说这些呢?” 林德道:“这样的污言秽语,我哪里好意思拿来污了你耳朵?再说了,只是传言而已,我又没亲自见过。” 杜周氏道:“无风不起浪,说不定真有这回事呢,三弟若是行得正坐得正,也不会有这样的说法了。”她叹气道:“三弟妹就算有再多不好,对他也没的说,他怎么能够这样对待自己的结发妻子呢。” 杜云霞点点头,尽管她很讨厌三婶,却也觉得三叔这事做得十分不好。 云夕果断说道:“咱们到时候想办法,将这件事透露给三婶知道吧,他们夫妻的事情,他们自己处理。” 她可不打算只做这么一件事就放过他们。 她对杜云霞道:“不过就算杜一连这事被揭发出来,丢了脸皮,只怕他未必会停止蹭饭的行为,说不定会变本加厉呢。” 一个不要脸皮的人,可是什么行为都做得出来的。 杜云霞有些着急,“那可怎么办?”她知道自己的三妹妹一向聪明,所以在出了这件事,第一反应就是跑回来求主意。有杜一连这种叔叔毕竟太过丢脸,她连婆家那边都不曾透露过。幸好林德对她好,也不曾因为这件事对她产生什么看法。 她这趟回来,也是以带谢礼回来作为理由的。林家因为云夕才有这样赚钱的主意,因此全家上下都没人有意见,这份礼物甚至还是她婆婆亲自准备的。 云夕明亮的双眸中浮现出狡黠的神色,让她看上去越发明媚动人,她将自己的主意问声细语道来。 大家微微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的大笑。 云夕这主意简直是损到了极点,但效果的确是杠杠的。 推荐好友读云的文文: 《盛世绝宠太子妃》 本文甜宠文,无虐点,一对一,男女主身心干净! 女主从特工变身为太子妃,恶搞太子,行事霹雳。 男主本云端高阳,被女主影响后,成腹黑太子。 此文为趣味文,文中逗乐不断,敬请大家来看一对活冤家如何走到生死不离! 第四十三章 无耻三叔 第四十四章 痴心妄想(PK求收)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四十四章 痴心妄想(PK求收) 在成功拿到好主意后,杜云霞和林德都放下了一桩心事,能够专心地品尝着饭桌上的美味佳肴。 杜云瑶还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着今年会试余浩失败的事情。乡试是在八月的时候,等到九月,成绩便已经出来了。余浩最终没能在这次乡试中中举。说起来,他这个年纪不中举是正常的。昔年杜云夕的父亲杜一鸣是许多人眼中的天才,但也是到了二十五岁才成为举人。 只是谁让余老娘对自己的儿子信心满满呢,考试还没开始,就放出声明表示要给自己做两套的新衣裳,毕竟她很快就要成为了举人的母亲,让城里人看了不少的笑话。 结果等成绩出来后,余浩榜上无名。之前余老娘太过嚣张,话里话外,将凤凰县其他的秀才给点评了一番。意思就是这些人啊,没一个比得上她儿子。其中一个三十岁的秀才,更是被她笑话了好久,表示对方二十七岁才中秀才,只怕中举得等到五六十岁。 这种相当于是诅咒的话语,自然让那名叫王兴的学子大怒。只是他毕竟也是文人,又不能同余老娘一样,破口大骂,只能憋着一口气考试。 等会试成绩出来后,这王兴却是个有运道的人,居然直接中举了!虽然名次靠后,但也是货真价实的举人啊,哪里像那余浩,直接落榜。 这下可好,大家纷纷嘲笑余家呢,余家可谓是得罪了一个货真价实的举人。余老娘也因此消停了不少。 至于那张家姑娘,因为她素来安分,怀孕后更是直接呆在娘家中,加上张家一向低调,大家反倒可怜起张家姑娘,有余老娘这样的婆婆。 不过云夕觉得,就余老娘那欺软怕硬的性子,哪里敢对张姑娘做什么。张姑娘嫁妆厚,余老娘住的宅子都是张家的,听闻她曾经同张姑娘甩过脸色,表示要立婆婆的规矩。 张姑娘立刻便回娘家去了,顺便带走了家里服侍的人。张家更是作势要收回宅子。 余老娘被吓得连忙向张姑娘道歉,说了一篓子的好话。 想到这里,云夕就忍不住摇头。她觉得原身没有嫁入余家是个好事,有这么难缠的婆婆,原身又是个柔弱的性子,只怕到时候要被欺负死呢。 他们一家人说着余家的闲话,却不知道余家也同样提到了云夕呢。 …… 余家。 余老娘看着阴沉着一张脸的儿子,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浩儿啊,你年纪还轻,等过几年肯定可以成为举人的,不用急。你看那王兴,水平还不如你呢,还不是成为了举人。” 说到王兴,她便一肚子的火气。这老天不长眼啊,怎么就让那王兴成为了举人呢?这下可好,左邻右舍都在嘲笑她,就连平日一些同她走动的人都因此疏远了不少,生怕得罪了一个举人。 就算王兴将来没法中进士,一个举人的名头,依旧足够让他在凤凰县中活得自自在在的。整个凤凰县的举人加起来,都不超过二十个呢。举人不但不用向县太爷等官爷行礼,名下的田地更是可以免税,不少人都想将田地挂在王兴的名下。 余浩想起了这些天出门,大家幸灾乐祸的言语,脸色越发黑了。他原本作为年轻的秀才,在许多人眼中前程是大大的有,所以还是十分吃香的。可是他娘偏偏给他拖了后腿,前段时间那番的点评让他得罪了诸多的学子,他出门走动,听到的都是大家的冷言冷语。特别是这回他没中举,怪话就更多了。 余浩虽然对余老娘有一肚子的火气,却因为孝道的缘故不能发泄,别提有多憋屈了。 在这许多人看热闹的当头,他可不能传出不孝的名声。 余老娘虽然有百般不好,对自己的儿子却掏心掏肺的。她看到余浩这样,心中也有几分的悔意,不该嘴快将心中话都说了出来。 “要不,咱们去请个举人老师来教你?”到时候这笔银子就由她那媳妇出,这可是关系到浩儿的前程,想必她那富贵的媳妇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余浩摇摇头,说道:“那些举人老师还比不上云夕他爹那些笔记呢。” 余老娘一点都不乐意听到云夕这名字,她现在名声这么差,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弘文的事情被捅了出来,还连累她儿子被说是薄情寡义的人。余老娘并不认为自己哪里做错,全都推到云夕头上。 “怎么?你还惦记着她啊?别忘了,你可是有妻子的人了!”果真是狐媚子! 余浩迟疑了一下,问道:“娘,云夕她父亲的那些笔记是真的很有用,她父亲当时的才学,连从京城来的大官都夸奖的。大家都说,他若是进京赶考,一个进士是没问题的。” 余老娘嘴上不吃亏,“那又如何?再有能力,还不是死鬼一个。” 余浩说道:“倘若那些笔记还在的话,我能好好温习上面内容,下一场会试应该就没问题了。” 余老娘被他这么一说,心中也有点后悔,“那杜云夕可不会将笔记借给我们。”早知道这笔记那么有用,就不该还回去。 余浩心中一动,说道:“不如,咱到时候纳了云夕,抬她做贵妾?这样想来她是愿意的。” 余老娘这回没再说什么了。反正她是婆婆,杜云夕就算进门了,也就是个小妾,她有的是法子磋磨她。 余老娘百般手段没法使在媳妇身上,便打上了云夕的主意。 这对母子两商议了一番,决定过几天便去找云夕。却不知道,他们这样痴心妄想的人,就算上门了,也只会讨得一顿的打。 捂脸,喵喵这几天上PK啦,喜欢这篇文的,可以收藏一下,或者多点点哦~ 昨晚和好基友出去吃日本自助,撑死了……感觉嘴里都是生鱼片的味道 第四十四章 痴心妄想(PK求收) 第四十五章 被痛打的杜一连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四十五章 被痛打的杜一连 杜云霞从云夕这边讨到主意后,在杜家休息了一个晚上,就回到州府去了。她走之前,云夕没忘记教她做几样新鲜的菜色,好让她也有几样的招牌菜,即使同其他人竞争也是不怕的。 州府的房价贵,她和林德没有租店铺,只是租了两间的屋子,每个月也得花上一两银子。 在做盒饭之前,她直接让人重新写了一块板子,上面表示,从今天开始,原本十文钱的盒饭涨成了十一文钱。 林德更是将这件事给宣传了出去。 他们夫妻两的盒饭一向物美价廉,量又多,所以很受欢迎。只是大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突然涨了一文,一天两餐就多两文,一个月下来,都得多花六十文钱呢。 大家自然就不满了,直接问道:“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涨价了?” 林德露出了一脸为难的表情,他这个表情可是在家里练习了许久,“这个,我们家也是没办法。若是不涨价,我们日子实在难过。” 其他人可不会轻易买账,问道:“之前也没听你们说过啊。” 林德叹气道:“你们是知道的,我那内人的三叔,一日三餐都在我们这里吃,吃的还多,一个月下来,我们赚的钱,一部分得交到家里作为家用,一部分还得供养这长辈,哪里受得起,若是再不涨价的话,这生意也做不下去了。” 他在这边诉苦,其他人面面相觑。 杜一连在自己侄女的夫家蹭吃的,这件事不少人都听说。只是大家虽然在心中鄙夷这杜一连,却也不会为了杜云霞他们而跳出来帮他们说话。只是现在牵扯到他们的利益就不一样了。他们可是货真价实的吃亏! 林德这么一解释,大家瞬间将怒气转移到了杜一连身上,纷纷骂起了他。 其中心思较为活络的一个人问道:“倘若这杜一连悔过后,痛改前非,不来蹭吃的,你们的价格还会变回原来的吗?” 林德早就同妻子通过气,一口咬了下来,“那肯定还是原来的十文钱,绝不二话。我妻子最近还学会了几样新奇美味的菜色呢。” 其他人听到他这斩钉截铁的回答,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为首的对林德说道:“我想,杜一连肯定不是那种会让晚辈吃亏的人,你们不用担心。” 林德听了这话,心中大喜,不得不承认,他那小姨子的计策就是好,不用他们亲自出面,就有人帮他和云霞了。 他面上只作为难的神色,“希望如此吧。” 这些人从林德摊子前离开后,一回去,立刻寻杜一连晦气去了。 这些民工们皆被安置在楚江附近一个营内,一间屋子住着十二个人,每个人也就只有一张床容易。 杜一连吃饱饭足后,正躺在床上惬意地歇息呢。 他回想起昨晚同那陈寡妇度过的一夜,依旧意犹未尽。那陈寡妇的相貌虽然只是中等,可是那身段却尤其的迷人,有种风骚入骨的味道。比起陈寡妇,他家中的媳妇就显得寡淡无味了。 他越想心头越是火热,决定明天晚上再去寻那陈寡妇。那陈寡妇也算是他的女人了,他就先给她两百文钱好了。杜一连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跑侄女那边蹭吃的,有什么不对。他甚至还想明天吃饱喝足后,顺带再拿一份盒饭给陈寡妇。 在他浮想联翩的时候,门却被大力推开了。一群人犹带怒气走了进来,一身的煞气! 杜一连吓了一跳,强撑着镇定,说道:“你们要找谁吗?” 他觉得自己在这营地里也算是与人为善,这群人应该不至于是来找他的。 为首的彪形大汉却狠狠地瞪着他,“找的就是你,杜一连!” 杜一连吓了一跳,心中慌乱,嘴上仍然道:“我怎么得罪你们了?” “我们今日也算让你明白明白道理,我们这些,不过是为了替天行道!” “就是,像你这样跑到侄女夫家去蹭吃的人实在太可恶,心思毒辣,连累得侄女生意都要坐不下去。我们哥们几个实在看不过去,决定好好教训一下你。”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解释过后,便挽起袖子,开始揍了起来。他们明明是为了省下每个月的六十文钱,偏偏面上都做出一副见义勇为的样子,即使到营地里的长官面前,也有话可以说。 不一会儿,屋内便传来了哎哟的惨叫声,伴随着“别打了,我不敢了”的声音。 这些人多少还有点知道分寸,尽往揍起来很疼的地方打,实际上却不留下什么伤口,把杜一连打得惨叫连连的。 杜一连为了不受折磨,连忙对天赌咒,再也不会跑杜云霞和林德那边蹭吃的后,这群打爽了的人才满意离开,只留下杜一连在床上哀声连连。这些人放过狠话,倘若他们知晓杜一连还敢那么做,他们就继续见义勇为。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蹭吃行动会招惹来这么一顿打,将杜云霞他们给恨到了极点。 偏偏他又不能找云霞算账去,毕竟云霞可没有唆使他们,这群人也是打着见义勇为的旗号。杜一连揉了揉自己被打得隐隐生疼的身体,也只能将这个亏给吞到肚子里。 他并不知道,他倒霉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四十五章 被痛打的杜一连 第四十六章 抓奸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四十六章 抓奸 当杜云霞和林德知道杜一连被揍了一顿后,可谓是心中畅快。不是他们两个人不敬长辈,实在是杜一连的人品让人尊敬不起来。 杜云霞也不怕杜一连来兴师问罪,他们可是听说了,那些人在揍她这位三叔的时候,可是打着见义勇为的旗号。因为蹭吃蹭到让旁人看不过去出手,这事传出去的话,杜一连的脸皮便丢尽了,加上那些人又威胁过他,他还真不敢上门找茬。 这也让杜云霞夫妻两松了口气。 他们两人也投桃送李地将盒饭的价格改成了原本十文一盒。 在整治了杜一连后,杜云霞也没忘掉之前那些说酸话落井下石的人。她虽然心地良善,却也不是完全没有脾气的人。那些占着道德高处表示只是几顿饭而已,请也就请了的,何必计较的基本都是同样卖盒饭的人。 他们卖盒饭才一段时间,一些人见他们生意红火,也跟着有样学样,卖起了盒饭。只是杜云霞和林德毕竟是第一批做这个生意的人,之前那些回头客即使有了其他的摊子选择,但不少人还是选择他们家。这楚江附近的五六个盒饭摊子,就数他们家生意最好了。那些盗版他们创意的人不但没因此感激他们,反倒眼红。 之前杜云霞忙着应付杜一连,无暇同他们计较,如今可谓是腾出手了。 她直接花了几十文钱,又拿出一些没卖完的饭菜,请了这附近的乞丐们上门到那些摊主的亲戚家附近说闲话。 闲话的内容也不外乎是说这盒饭生意是多么赚钱,那些摊主每日赚的彭满钵满,甚至还会剩下饭菜。 听得这些亲戚们十分心动,直接效仿杜一连,跑去蹭饭吃了。 这把那些摊主给气得脸都红了,偏偏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是杜云霞在背后搞的鬼。这些人不是喜欢慷他人之慨吗?那就慷慨到他们头上,看看他们什么反应,这就叫做以牙还牙。 不得不承认,看到这些人焦头烂额的模样,杜云霞便觉得之前堵在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她在心中感慨着自己的妹妹真是聪明,这样的主意也能想得出来。 她和林德两人相视一笑,又忙活开来了。 这盒饭的生意取决于楚江的堤岸什么时候修建好。按照计划来看,大概在明年开春的时候。只可惜回去后,便没法做着盒饭生意了,毕竟寻常人更喜欢在自己家里吃来省钱。 杜云霞转念一想,能够趁着半年多时间挣这么一大笔银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何必得陇望蜀呢。 …… 杜云霞夫妻两在忙碌的同时,云夕也没忘记帮她这堂姐一把。 杜周氏直接上李婆子家,隐隐绰绰地提了一下杜一连外头有人的事情,连带着杜一连跑她女儿夫家蹭饭的事情也说了。 李婆子自然是跟着同仇敌忾了一把,然后没两天时间就将这件事宣传得到处都是。李婆子还是十分厚道的,并没有供出消息处,只说自己在城里买菜的时候,听人说的。 这事自然在村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在这种大家普遍只能勉强吃饱的情况下,还能在外头包养风流小寡妇的杜一连别提多让人嫉妒了。不过也有不少人因此看不上他,有那个闲钱不好好给家中妻儿使用,反而送给外头不三不四的人,这人品果真不能恭维。同这点相比,占侄女夫家便宜反而是小事了,最多让人多鄙夷一下。 杜洪氏在听到这消息后,直接傻了。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偏偏李婆子言之凿凿的,连那小寡妇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的,由不得人不相信。 就连杜张氏都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事她儿子做的太不厚道了。她一想到三儿子自己藏了五百文钱给外头的小妖精,难得对一向疼爱的儿子都生出了几分的怒火!她就算再厌恶杜洪氏,也没有想要儿子在外头找人啊。 杜洪氏听着村里人的闲言碎语,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便直接杀向了州府。 从凤凰县到州府坐车也需要一天半。 等杜洪氏赶到州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之前就从李婆子那边问出了那陈寡妇的地址,一路问了过去,在天黑的时候,总算找到了地址。 陈寡妇做的是街尾的一个小宅子中,杜洪氏咬着银牙开始死命地敲门。 “谁啊。”从里头传来的一道熟悉声音打碎了她心中所有的希望。 杜洪氏脸气得都扭曲了,李婆子说的没错,杜一连竟敢在外头养女人! 她没出声,只是继续敲门,敲门声不断。 杜一连原本同陈寡妇一番云雨后,正待歇息,却听到这敲门声,心中自然有些不爽,语气也就不太好了,“到底是谁啊!三竿半夜敲门的!” 他推开门,一抬头,却看见他家那婆娘睚眦目裂地瞪着他。 杜一连顿时傻眼了。 杜洪氏冷笑一声,心中愤怒到了极点,抬手便是一爪子。杜一连左边的脸顿时被抓出了一道的血痕。 第四十六章 抓奸 第四十七章 后院失火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四十七章 后院失火 杜洪氏愤怒伤心到了极点,下手时自然没留力气。她指甲又长,抓得杜一连半张脸火辣辣地疼痛。 他忍不住惨叫了起来。 杜洪氏听到他声音,想起村里那些闲言碎语,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抡起拳头就往杜一连身上砸。 砸得杜一连惨叫连连,他毕竟有些心虚,知道自己做错,所以还真不怎么敢还手。 他们外头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原本躺床上的陈寡妇。她在屋内坐不住,随意批了件外衣就出来了。 只见她里面的亵衣是葱绿色的,露出了白花花的胸脯,走路的时候一晃一晃的,腰肢纤细,虽然相貌不算出众,却因为这份好身材而有种勾人的味道。陈寡妇一走出来,就看见她的老相好被一个妇人殴打着,不由怒道:“这是哪家的泼妇,怎么胡乱打人呢!” 她倒是没想到是杜一连的妻子。毕竟杜一连同陈寡妇说过,他妻子在凤凰县的一个小村庄里,陈寡妇不认为他们的事情会传到凤凰县,更不认为妻子能找上门来。 杜洪氏听到这女声,抬起头,目光落在陈寡妇的胸部上,像是淬了毒一样——就是这贱女人勾引她丈夫的! 陈寡妇被她的眼神看得忍不住一抖,又强自镇定道:“你是哪家的?” 她原本想要拉开杜洪氏的,但是看见杜洪氏下手这么狠,却有些不敢,生怕自己遭殃。同时她心中也嘀咕着,难不成这杜一连除了她以外,还找了别人?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杜洪氏看见这打扮风骚入骨的情敌,再对比一下人老珠黄的自己,心中大恨。 她放开杜一连,扑了上去,“我弄死你这个贱人!” 此时的杜洪氏可谓是战斗力十足,两手并用,狠狠地掐着陈寡妇。杜洪氏在家中是做惯了活的,力道自然比陈寡妇这个靠出卖皮肉过活的人强多了,陈寡妇根本就挣脱不开,没一会就被掐得脸色发白,开始吐舌头了。 杜一连见状,连忙上前扯开杜洪氏。偏偏杜洪氏现在力气大得惊人,他在拉扯的过程之中,又被杜洪氏给打了好几下,左眼还被打出了乌青的眼圈。 杜一连也是有脾气的人,他自认为自己之前已经够忍让了,结果杜洪氏却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一气之下,左右开弓,狠狠甩了杜洪氏好几个巴掌,打得她耳朵一阵轰鸣,眼冒金星。 杜洪氏被他用力一推,直接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杜一连,“你居然打我?你居然为了一个贱女人打我这个明谋正娶的妻子!” 杜一连感觉自己的脸两边都火辣辣的疼痛,不用猜也知道上面肯定有好几道伤口。他怒气冲冲瞪着杜洪氏:“我打得就是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我!” 他一说话,便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又是龇牙咧嘴的。 陈寡妇这才知道,原来是杜一连的妻子上门了。她心中有些发虚,手后怕地往隐隐生疼的脖子摸了摸,刚刚她差点要被这疯婆子给弄死了。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往杜一连身边一靠,“呜呜,我可不敢同你一起了,不然我这条命都要没了。” 她嘴上说着不敢,行动却完全不是这回事。 柔弱又风韵犹存的相好,同地上彪悍没有女人味的妻子相比,杜一连的心顿时偏到了陈寡妇身上,更何况,一个时辰之前,两人才欢好过的。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咬牙道:“出嫁从夫,她就算不从也得从!” 陈寡妇对地上的杜洪氏递了一个挑衅的眼神过去。 杜洪氏见自己的丈夫居然堂堂正正袒护起外面的贱人,心中悲愤与恨意共存,只是她刚刚被杜一连打得全身都疼,这回却没有什么力气起身,只能用愤怒的眼神看着这对渣男贱女。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泣意,“好你个杜一连!我为你生儿育女,奉养婆婆,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杜一连对她的歉意早被刚刚杜洪氏那顿打给打没了,他冷哼一声,“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偷拿二嫂的嫁妆,我们家的名声现在会差成那样吗?像你这样不慈不贤的人,就该休了你才是!”说到这里,他就气愤。 这时候的杜一连早就忘了自己之前默认这件事的姿态,只是一味地推到杜洪氏身上。 杜洪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边哭边骂道:“这件事你明明也同意的,结果现在却只说是我的错,我做这些是为了谁?你有没有良心!” 他们这宅子的声响太大,早就引来了附近的街坊邻居。其中不乏一些和杜一连一起上工,认识他的人。 大家听了一耳朵的八卦,多少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免更加瞧不起杜一连,对他指指点点的。 “再没见过这样薄情的男人,就算他妻子再不好,也不该为了外头的女人打妻子啊。” “就是,听说他前段时间仗着长辈身份还三餐都蹭侄女夫家呢,原来这攒下的银钱就是为了包养外头的女人啊。” “我家那口子要是敢这么做,我就拿剪子剪掉那祸根子!”说这话的夫人声音都带着一股的杀气,显然也是个悍妇。 其他的男人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不由觉得浑身一寒。 杜一连沐浴在众人鄙夷的视线当中,脸上涨得通红。 第四十七章 后院失火 第四十八章 为他委屈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四十八章 为他委屈 在哭闹了半天后,总算有几个年纪较大的人上前主持公道,话里话外就是让杜一连不该如此行事。就算外头野花再香,也不该为了野花而要丢了家花啊。 更何况,陈寡妇在这一带也是有点名声的,当然这名声是不好的。在杜一连来之前,陈寡妇便有过好几个的裙下之客。大楚对于寡妇并不歧视,寡妇再嫁的情况也很寻常,只是陈寡妇自甘堕落,整日同男子勾勾搭搭的,正经人家自然不愿意娶她。 在好几个人当说客的情况下,杜一连也就顺着台阶下了。在这种情况下,他肯定不能再同陈寡妇在一起,只能回到营地的房屋内,至于杜洪氏,现在大半夜的,也没法回去。 有妇人见她可怜,便收留她一个晚上。 等天亮杜一连去上工后,心眼较多的杜洪氏立刻杀到了工头面前,然后指着自己的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杜一连拿钱在外头包养女人还为了那女人打她的事情,又大段地描述自己的艰辛,简而言之,意思就是,日后杜一连的每个月的工钱,只给他留两百文吃饭钱就可以了,其他的都让同样是阳河村的陶青收着。 陶青是里正陶天功的侄子,为人也算老实,有他收着,杜洪氏不怕他会昧了这钱。 这工头听她说的可怜,又问过同样是阳河村的人,证实了杜洪氏话语之中的真实性后,便同意了这件事。 杜洪氏这才心满意足,她已经知道杜一连在前些天就没法继续蹭饭了。每个月只给他两百文钱,只怕杜一连今后餐餐都是吃粗茶淡饭。她倒是想看看,在这种情况下,杜一连如何还能包养那贱人。 事实证明,杜洪氏这个法子的确十分有效。 在得知杜一连一个月最多只有两百文后,陈寡妇便不许杜一连上门,转头又勾搭上了一个长工。 那长工也是知道杜一连同陈寡妇的事情,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寻了个机会,揍了杜一连一顿。 杜一连现在每个月只有两百文钱,名声又因为杜洪氏那一闹,差到了极点,大家也不爱同他说话,加上他手头又没钱,日子过得苦巴巴的。 而他所做的那些事情,也通过同样在这里干活的同乡传递了回去,阳河村的人那叫一个鄙视。就连杜张氏也背地里骂了这个儿子好几句。 至于杜一连的儿女,则是因为有这么一个父亲都感觉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杜洪氏也因为这件事,难得在杜张氏面前挺直了胸。 …… 云夕在听了一嘴关于杜家三房的八卦后,也就丢开手了。这三房都不需要她动什么手脚,就自己作死了。 她在几天内,便做好了十二瓶的千鹤膏,十瓶准备十月一号的时候同王家交易,一瓶自己留在家里作为跌打骨伤的备用,还有一瓶,则是拿来送给孟珩。她能够有这样一个进项,却是因为孟家。 只怕王家之所以会给出这样的让她不吃亏的交易条件,也是看在孟家份上,这份情她得承的。 她不知道之前那份千鹤膏,孟珩会不会不够用,索性再送一瓶作为礼物。初次之外,她还亲自下厨,做了两样的点心。一个是桂花糕,一个红豆糕。这两个做出来后,爱吃甜食的云瑶忍不住吃了好几个。 云夕留了一半自己家吃,另一半则装入食盒中。虽然她行得正坐得正,但倘若常常往孟家跑,被人看到也不好。她索性将食盒放在麻袋中,抱着一起走,装作要进山打猎的样子。 因为云夕这段时间在大山中赚的钱,也有不少人想要进山打猎,但他们的武功平平,最多只敢在森林外围,所以收获普普通通。对比一下云夕,大家顿时觉得:这杜家三娘果然是因为有祖先庇佑啊。 云夕觉得,这纯粹就是他们安慰自己的借口罢了。 路上遇到熟人,她也只说要去打猎。 一般情况下,孟家几乎是没有访客的,只是今天显然是个例外。 还没走到门口,云夕便看到一个女子怒气冲冲骂道:“喊你一声孟公子,你就真以为自己是公子了吗?居然还看不上老娘!就冲着你这脸,我倒是想看看你到时候能娶到什么样的妻子!” 然后一个身着绿衫,年纪在十五岁左右的少女跑了过来,满脸的怒容。 云夕有些不明所以,难道这姑娘是求婚被拒吗? 只是这位姑娘,云夕并没有见过,显然不是阳河村的。 刚来就撞到这样的场景,云夕有些尴尬。 “你来了。” 她抬起头,看见孟珩倚着门,不看那张丑陋的脸,身姿的确称得上茂林修竹的赞美。 孟珩的神情很平静,仿佛刚刚那女子的咒骂他根本不在意一样。 云夕忽的为他感到委屈起来。那些人凭什么呢! 第四十八章 为他委屈 第四十九章 赠秘籍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四十九章 赠秘籍 在云夕看来,孟珩是一个很好的人,外冷心热。只是因为外貌就被这样嫌弃,对他未免有些不公。 之前的孟珩相貌丑陋,又有腿疾,所以十七岁了,都无人问津。如今他腿脚好了大半,倒是有媒婆上门了,只是基本介绍的对象也都是些歪瓜裂枣。显而易见,那些人孟珩一个都看不上。 刚刚那女子显然是被拒绝了后,心中不忿,所以才找上门来。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孟珩眼中流露出微微的笑意,声音也多了几分的暖意,“别担心,那些闲言碎语,伤不到我的。” 云夕怔了怔,不由笑了笑。她也是着相了,之前孟珩坐轮椅的时候,只怕听过的比这更难听的话。 她转移话题,从麻袋中拿出了食盒和一瓶药,“这是谢礼。”她什么都没解释,似乎直觉地认为,孟珩肯定知道她这道谢的缘由。 孟珩甚至没有推脱,嗯了一声后,就接了过去,态度再自然不过了。 云夕的脸上不自觉流露出淡淡的笑意。她总觉得,同孟珩的相处很舒服,似乎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对方就能明白她的意思一样。 在递过东西的时候,她的手碰触到他的手指头,孟珩的手透着一股的凉意。 孟珩接过东西后,抬头对她说道:“你等下,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云夕心中生出一股的好奇,站在原地等他。 孟珩进了屋子后,很快出来,出来后,手中多了一本的薄薄的书籍。 云夕接过书本,看见这本泛黄的书籍封面上写着逍遥游三个字。她眉毛扬了扬,打开第一页,便看见一幅人体经脉图。她匆匆翻了一下后面,却发现,这是一本武功秘籍! 她甚至在里头看到了内力、轻功一类的词语。 云夕胸口涌起了一股的激动。轻功啊!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可都是传说中的东西,她虽然能够一跃三米高,却是仗着身体的素质,而不是所谓的轻功。 孟珩的声音如流水一般,轻轻流入她耳中,“这里面若是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来问我。” 这份礼物无疑送到了云夕的心坎处,她笑靥如花,“谢谢。” 孟珩怔了怔,不动声色地转移了目光,说道:“这也是谢礼。” 这是拿云夕之前的话来堵她呢。云夕忍不住扑哧一笑,对他说道:“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孟珩唇角勾了勾,没说什么。 云夕将这逍遥游收好,正待进山。她既然做出要进山的样子,那肯定得进去里面搜罗点东西才好交代。 背后孟珩宛如清泉般的声音响起,“往右边那条路走,顺着路走一刻钟,能找到好几种不常见的药材。” 云夕身子顿了顿,回头冲他笑了笑,“多谢。” 她都是习惯走左边那条道,毕竟她的千鹤草便是在那边挖掘的,这回倒是可以试试右边的。 阳光为她渡了一层淡淡的光芒,清澈的眼睛中似乎有星辰跳跃着,笑靥如花。孟珩静静地看着,直到云夕轻快的身影渐渐离开他的视野之中。 过了一会儿,孟良从屋内出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调笑道:“该走了,人都走远了。”啧啧,没想到他这便宜儿子还有这样的一天啊,稀奇!真是稀奇! 孟珩回过神,目光落在他嘴角的糕点痕迹,眼睛危险地眯起,“你把她送的点心吃了?” 孟良点点头,做出回味的样子,“你别提,这味道真的不错!你知道的,要让我夸奖好吃可是很不容易的。” 孟珩再也绷不住原本云淡风轻的姿态,连忙回屋,省的东西都被这蝗虫给啃了。 …… 云夕顺着孟珩所说的方向走,还真找到了不少种类的药材,虽然很多都只是苗,而且因为天气转冷的缘故,有要枯萎的迹象。可是云夕可不怕,异能在手,植物她有! 她先将异能传递过去,让这些药材恢复生机后,才小心翼翼地挖起。 除了这些药材,在这条路上,她还发现了好几种的菌种,比如白菇、杏鲍菇,更重要的是,她居然找到了猴头菇!猴头菇可是闻名遐迩的名贵菜肴,一斤就可以卖十两银子以上。虽然这猴头菇的菌种不算多,但是可以慢慢培养啊! 这可谓是云夕这趟最大的收获了,她将这些猴头菇菌种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回家。 回家后,她为了猴头菇,还特地专门开辟了一个地方。 杜周氏也是听说过猴头菇这东西的,知道这是达官贵族才吃的珍贵品种,赌咒发誓要好好照顾。 她和杜一福现在种植起蘑菇像模像样,云夕并不担心,再说了,她每天也会过来看看,用异能促成他们的长成,到时候只需要等着躺着收钱就可以。 在为蘑菇房增添了好几种新品种后,云夕总算有时间看她的那本逍遥游。 打开后,她忍不住对着上面的文字泪流满面,那些穴道……都在哪里啊!她是真的不懂!人体七百二十个穴位,她能知道二十个都算不错了。 穿越以后,向来无往而不胜的杜云夕,第一次为难了。 第四十九章 赠秘籍 第五十章 很好很无耻!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五十章 很好很无耻! 孟家。 孟良和孟珩面对面坐着,桌上除了摆着两盘云夕送来的点心,还有一壶刚泡好的茶。茶香袅袅,醇厚甘香的茶配合上微甜却不腻的点心,二者交织成完美的滋味,在舌尖上涌动着。 孟良又拿起一块红豆糕,说道:“不过你还真将那逍遥游给她了?杜家三娘只怕不知道那本秘籍的价值吧。” 像武功秘籍这种东西,可不是寻常人都有的。江湖上也有不少为了秘籍铤而走险杀人放火。更别提,逍遥游本身就是那种极品中的极品。就连孟良也没想到,这种放出去足够掀起惊涛骇浪的东西,孟珩说给就给了,给的还是原件! 不过杜云夕估计并不知道那东西的价值。 孟珩说道:“她的资质不错。” 孟良撇了撇嘴。装,他就继续装吧!以前见过资质更好的,也没见他有什么表示啊。 孟珩顿了顿,说道:“我也不是全给他了。” 孟良好奇问道:“你留下什么了?”这逍遥游里,不仅有内功心法,还有轻功,甚至还有一套上乘的剑法。只不过内功和轻功最为出众。 孟珩淡淡道:“经脉图我留下来了,反正她不会的可以问我。” 孟良目瞪口呆,好半天后才颤颤地伸出手指指着孟良,脸上写满了“无耻!真是太无耻了!”。 普通人家,哪里会知道所谓的经脉图,知道各种穴位,偏偏秘籍上到处都写这些,就算是为了修炼,杜云夕还是得回头找孟珩。 孟珩唇角勾了勾,手捻起一块红豆糕,放入嘴里。 孟良见他完全没有羞愧的意思,啧啧了好几声,一低头,看见糕点被儿子解决了大半,连忙加快了食用的速度。 美味的糕点在口,他忍不住发散想道:若是珩儿同这杜云夕在一起,那他岂不是能够天天吃到这些点心了?想到这里,他的心就火热起来,义正言辞对孟珩说道:“珩儿啊,我支持你将这杜姑娘娶回来!反正你聘礼都给了。” 那逍遥游,拿来充当皇家的聘礼都足够了。 孟珩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搭理突然又抽风的他。 …… 杜家中。 杜云夕对着逍遥游发呆了好久,泪流满面地发现,她就是个文盲啊! 没办法!真的没办法自学!她又找不到那种穴道的书,只能先将内容背下来,到时候,再找孟珩帮忙指点一下。当然去城里的医馆也是可以的,但一来一回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 虽然只是粗略地翻了翻,云夕便觉得这逍遥游的确是好东西,内功心法一共有九成,轻功则是七层。即使只是练第一层,也能够让她实力进涨。 在她背的晕乎乎的时候,杜云瑶敲门了。 在云夕的强烈要求下,杜云瑶总算养成了进来之前先敲门的好习惯。 她语气轻快,显然心情愉快,“姐姐,你定做的那个什么串串香锅具到了,样子看起来好奇怪啊,怎么有四个格子。” 云夕收好逍遥游,笑了笑,“这么快!”她是三天之前定做的。 云瑶说道:“那个铁锅就要一两银子,铁匠自然乐意先做你的。” 寻常的大铁锅是一百五十文钱,但是云夕这个可不一样,分成了四个格子,十分麻烦,所以铁匠在看了设计图以后,直接收了一两银子。 云夕现在并不缺钱,所以并不将一两银子放在眼中,甚至连讨价还价都没有,她知道这铁匠给的工钱还是比较厚道的。 她笑道:“等我今天给你们做串串香,你们便知道这东西的好处了。” 现在天气转冷,店铺里的生意也不复以往,所以云夕便打起了串串香的主意。她已经将后罩房专门开辟一间,拿来种植冬天的蔬果。 至于锅底,云夕打算做四种,麻辣的红汤、用大骨汤熬成的白汤、鲜香的菌菇汤和海鲜汤,足够满足不同口味的客人需求。 比较麻烦的反而是每天开店之前,将这些东西串起来的活,反正杜周氏和杜一福到时候肯定是会帮忙的。 工具到手后,云夕当天晚上就做起了串串香,杜家的人口味要清淡一些,所以云夕直接煮了菌菇汤,那香气勾引得人口水直流。在前两天,她早在木匠那边定做了至少一千根木签。 对于他们这样做熟了的木匠来说,一千个木签也就是一天的功夫,卖了云夕一百文钱。云夕打算若是生意好的话,那她到时候木签就专门在他们家定做。 她将云瑶喊来打下手,花了不到半个时辰时间,串好了大概一百个的签子,足够他们家晚上吃了。品种有猪肉、虾、豆腐、鹌鹑蛋、香菇、土豆、青菜和大白菜。 不得不承认,这种吃法对于这时代的人而言实在新奇,在滚烫的汤底中烫熟了的串串香,在拌上各自喜欢的佐料,味道别提多美了,大家边吃边不住地点头。在尝过这味道后,全家人都对着生意有了信心。 杜周氏问道:“那仙草冻和凉粉还卖吗?” 云夕咬了一个鹌鹑蛋,说道:“先不卖了,等夏天的时候,再继续卖,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 杜周氏点点头,又感慨,终究还是他们家人手不够啊,不然就可以两家店一起开了。至于找三房帮忙?再蠢的人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云夕觉得这样挺好的,不同季节卖不同的东西。 第五十章 很好很无耻! 第五十一章 凶残的哞哞,余浩被咬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五十一章 凶残的哞哞,余浩被咬 云夕在昨天便已经贴出公告,告诉经常来往的客人,他们店铺冬天的时候要卖别种的新鲜吃食。不少人对此都十分的期待。 说也好笑,他们店铺生意这么好,眼红的人自然不少,只是大家怎么也都琢磨不出凉粉和仙草冻的配方,到现在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杜家赚大钱。至于威逼利诱,不少人都知道云夕是曾赋货真价实的老师,加上云夕的身手摆在那里,大家自然都十分忌惮。尤其仙草冻最需要的就是那仙人草,在找不到仙人草的情况下,他们想要偷学也没法。 比起仙草冻和凉粉,串串香其实更容易被人学走。但云夕却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冬天最缺的就是新鲜的蔬菜,每到这个时间,蔬菜价格至少要翻上几倍,普通老百姓基本都靠着地窖中储存的萝卜白菜过日子。可是云夕就不一样了,她手头有异能,还懂得温室种植,种植一些青菜什么的,对她一点压力都没有。 商议好了开店的事宜后,杜周氏对云夕说道:“我记得,你这回打算休息个五六天,对吧?” 云夕点点头,她原本以为准备串串香得花好几天,现在想来,却比想象中要容易许多。 杜周氏笑道:“咱们明天全家一起去城里,买些棉花、棉布回来。只怕再过十天,按照以往的天气,就要一下子转寒了。咱们家今年有点闲钱,正好给全家置办两套的棉衣和新的床褥。” 云夕歪头道:“还是后天吧,后天我恰好要将十瓶千鹤膏送到王记药铺那边。”然后她就可以入手一百两啦,想到这里,云夕的心中都哼起了小曲。 杜周氏点头,“那就后天。”迟一天也没什么。 杜一福摆摆手,“你们去就好,我就不去了。”他对于逛街什么的实在没兴趣啊。 在有哞哞的情况下,云夕他们也不需要大伯来帮忙拎包,点点头算是放过他了。 杜云瑶也十分激动地说着要给自己买两色的绢花。她虽然和云夕天天往城里跑,时间却都用在开店上,还真没有机会去多逛逛呢。 杜周氏怜惜她这段时日十分辛苦,还表示愿意一人给她们一百文,让她们买点自己喜欢的。无论是云瑶还是云夕,都不缺这钱,但毕竟是长辈的心意,她们也就笑纳了。 等十月一号的时候,三个女人坐上牛车进城去。杜周氏带了五两银子,云夕则带了二两银子,到时候随便买点东西就可以,杜云瑶则准备了五百文钱。 到了城里后,他们便从牛车上下来,云夕直接将牛车停在了门口。旁边有人好心提醒:“呀,你们牛就这样放着,小心被偷走啊。” 云夕微微一笑,“不会的。” 她家哞哞可凶残了,之前来了一个路过村里的小偷,想要偷摸到杜家,结果……被哞哞给狠狠咬了一大口,差点没把屁股下的肉给咬下来。村里还有不少人跑来问她,这哞哞究竟是怎么养的。 这个时间来布店选购的人有不少,基本都是女客。 杜周氏一口气便买了三十斤的棉花,一斤棉花六十文,三十斤都快二两。 店里的伙计一看这架势,便知道是大主顾,专门让一个伙计来招待他们。 除此之外,杜周氏顺手扯了用来做里衣的细棉布,各色的丝织品七七八八一共买了一两多。云夕和云瑶在旁边挑选着喜欢的花样。 杜周氏还买了各色用来刺绣的丝线,按照她的说法,云夕和云瑶也该多学着点女红了。 无论是原身还是她,在女红这块的天赋真的不怎么样,想到这里,云夕便头大如牛。 他们买的东西多,伙计还想着帮他们送到外面牛车上,一抬头,却看见云夕一脸轻松地抱起二十斤的棉花,嘴角忍不住一抽。 买了这些东西后,三人转到了首饰店。 杜云瑶立刻冲了进去,心心念念都是她的绢花。 云夕不由失笑,也跟着进去。这家店的绢花做得十分别致,虽然价格有点贵,但是不少女子还是咬咬牙,用省下的银钱买一个佩戴着。 杜云瑶选了三种,她见云夕选了一个迎春花样式的,还十分大方地表示记在她账上。 女人对于首饰这些东西都没什么抵抗力,杜周氏也是如此,直接挑选了牡丹的花样,然后又在石榴花和海棠花上犹豫。 云夕觉得,这有什么有犹豫的,两个一起买就是了,这里的绢花一个也就是二十文钱。 她劝道:“难得出来一趟,就都买了,轮流戴,也好看。” 杜云瑶也在旁边点头,“就是,娘,你选了就是,我来付钱。”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事实上,她买绢花,所用的就是杜周氏给她的一百文钱。 杜周氏直接被逗笑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的惨叫。 还有几句议论飘了进来。 “瞧瞧,这是打算偷东西,所以被这牛咬了吧,活该!” “看起来还像是读书人的样子呢,却做这种小偷小摸的行径。” 云夕同云瑶和杜周氏交换了一个眼神,连忙先出去看看。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他们家的牛咬了小偷。 只是等出去后,三人都愣住了。 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捂着自己被咬的屁股,眼泪都疼得掉出来了。不是别人,正是余浩。 本人隆重推荐一下好基友五女幺儿的文文《空间之王妃升职记》 五年婚姻,一朝生变,豪门贵妇李筱玫穿越成了大雍国的炮灰王妃李晓媚。 王爷丈夫冷漠无情,视她如无物;太妃婆婆阴狠跋扈,视她为家门耻辱;嫡子嫡女们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更别提让她享受嫡母的尊敬;就连侧妃庶妃们也各个嚣张狂妄,对她这个正妃任意欺凌侮辱。 李筱玫(李晓媚)郁闷了,作为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豪门贵妇,她委实不能应付自己目前的处境,好在意外获得了神秘空间,加上腹黑神兽保驾护航,她悲催的人生才开始逆转。 欺凌她的贱人们,来来来,排好队,让本妃一个个的收拾。 第五十一章 凶残的哞哞,余浩被咬 第五十二章 无需再忍,开揍!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五十二章 无需再忍,开揍! 旁边的人一边讽刺他,一边笑个不停。毕竟余浩这个样子实在太好笑了。 云夕怔了怔,也忍俊不禁,云瑶更是直接爆发出大笑。看到余浩过得不好,她比云夕还要来的开心。 余浩看到她的出现,眼睛亮了亮,然后又马上想起自己这幅丢脸的模样,咬了咬牙,道:“云夕,你快解释,我不是小偷啊。我只是看到你们在里面,想要同你们打招呼而已。” 谁知道他才刚经过,这头疯牛就突然咬了他。想到这里,余浩恨不得将这疯牛剁成碎肉。 即使是最讨厌的他的云瑶也相信他说的是实话,好歹余浩成为张家的女婿后,并不缺钱,不至于看上他们那点布,云瑶在旁边幸灾乐祸地拉稳了仇恨,“这不是余家的秀才吗?哈哈哈,哞哞咬得好!” 云夕在旁边淡淡补充了一句,“请叫我杜姑娘,我们不熟。”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余浩就是那张家的女婿,一个个眼睛都要亮成电灯泡了,将热闹看到底。 托余老娘同那王举人的恩怨,余浩在城里的名声还是挺大的。更何况,大家可没忘记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事情——余老娘收买弘文大师散播流言的事情。 在大庭广众之下,作为有妇之夫,余浩自然不会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不然围观群众那么多,到时候传到张家耳中就不好了。 他只能强忍着屁股传来的阵痛,说道:“只是看到你们,所以想打声招呼而已。” 云夕只是轻轻笑了笑,笑容中透着几分的讥讽。 她走上前,哞哞邀功式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云夕的手掌心。云夕的眸光转暖,拿起放在车上的一把草,用异能加持后,喂给他,算是小小的奖励。 哞哞受到鼓舞,得意地扬了扬自己的尾巴,又看着余浩,似乎还想再来一下。 余浩心中警钟大作,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 “我,我先走了。” 他生怕自己再被哞哞咬上一口,连忙转身离开。 只是他的运气不太好,地上恰好之前有人不小心将水撒了,有点滑。他又走得匆忙,一个不注意,就摔了个狗啃泥。 围观群众大多数是平民百姓,难得见到秀才老爷一连出了两个丑,一个个指着余浩哈哈大笑了起来。 在众人的笑声中,余浩从地上爬起来,匆匆离开。 等到他走后,杜周氏摇摇头,“真不知道他是过来干嘛的。” 她可不相信余浩只是单纯来打招呼,杜周氏担忧的目光落在云夕身上——显然是觉得余浩的目标依旧是她这位侄女。 云夕微微一笑,“大娘,别担心。他若是敢说点什么,我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云瑶也跃跃欲试,“我也可以帮忙揍他的,我这段时间有好好跟姐姐学功夫的。” 云夕瞥了她一眼,“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是再练个两个月再说吧。” 不过云瑶这段时间的确很努力,每天花费一个时辰在拳脚功夫上,似乎是以一代侠女作为目标。 被余浩这么一闹,她们也没心情继续逛下去,幸亏该买的东西都已经买好了,云夕跑了一趟王记药铺,将千鹤膏交易出去,一百两银子入账后,三个人坐上牛车准备回去。 在回家途中,她们再一次被余浩拦了下来。 余浩直接说道:“云夕,我有话想同你单独说说。” 云夕冷着脸,“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说罢,便要拉扯缰绳,直接离去。 杜周氏也皱着眉头,脸上满是不悦,“余浩,你既然已经成亲了,就别来纠缠我家云夕。”这不是败坏云夕的名声吗? 余浩竭力表现出自己深情的一面,“大伯母,我是真心喜欢云夕的。我同媛儿之间并没有所谓的爱情,我看媛儿并不排斥云夕的存在。倘若云夕愿意嫁给我,也就不用抛头露面出来做生意,我会对她一辈子好的,她最多也就是名分上吃点亏。” “云夕之前拿回去的书籍,可以再借给我吗?我若是能够成为举人,那么云夕也脸面有光。” 云夕没想到余浩居然还没打消这个主意,还在那边夸夸其谈。杜周氏已经被他无耻的语言,气得身子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 云瑶正要破口大骂,云夕阻止了她,开始活动自己的手。 事不过三,她已经忍余浩很久了。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她从牛车上走下来,余浩以为云夕心动了,心中大喜,说的更起劲了,“你是知道我对你的感情的,我肯定不会亏待了你……” 话还没说完,云夕已经揍了上去。她下手十分有分寸,既可以达到最大的疼痛效果,又不会在身体留下证据。 “啊……你在做什么?快停下!”余浩疼得惨叫连连。他倒是想要躲闪,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躲,都无法避开,甚至连逃离的路线都被云夕给堵住了。 云夕冷笑一声,手中动作不停,余浩的哀嚎便是她现在喜悦的源泉。 余浩前面还在哀嚎,到后面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五十二章 无需再忍,开揍! 第五十三章 威胁余浩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五十三章 威胁余浩 他感觉自己全身像是散了架一样,无一处不疼。 作为一个大男人,却被一个姑娘家打成这样,简直就是奇耻大辱。特别是这姑娘还是被他抛弃的前未婚妻。 余浩痛得提泪横流,看上去狼狈非凡,完全没有所谓秀才老爷的气质。在朦胧的视线中,他看到下狠手揍她的云夕嘴角还噙着一抹甜蜜温柔的笑意。这样的笑容在以前常常让余浩神魂颠倒。她的笑容依旧,只是这时候却带给他截然不同的观感。 一种从骨子中透出的恐惧席卷而来,像是有一只手紧紧揪住他的心脏一样,让他甚至有些喘不过气。一个认知隐隐约约浮现:云夕,是真的想要杀了他的! 他害怕到了极点,声音惊惶而凄厉,“别杀我!别杀我!” 他一定是做了噩梦,不然原本温柔深情的云夕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云夕停下手,转了转自己的手,她狠狠打了余浩一顿后,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她看着在地上翻滚的余浩,笑容甜美,“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会杀你呢。为你这种人进大牢,实在不值得。” 若不是杀了他会进大牢,她绝对会毫不留情解决他。 余浩也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身子不自觉地抖了抖。他眼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那个深爱着他,甚至为了他而自尽的云夕怎么会变得这样冷漠无情? 云夕脚往地上一跺,她特地挑选了地质较为松软的这一块,这里本来就有个小裂缝,被她的怪力一弄,原本几乎看不见的小裂缝瞬间就裂成了长长的一条,触目惊心。 坐在牛车上的杜周氏和杜云瑶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这、这也太厉害了吧!居然一跺就跺出一条缝了,这得多大力气啊! 余浩更是吓得背后冷汗飞流三千丈,恨不得赶紧逃开,以免遭遇不测,只可惜他被云夕打得浑身都疼,稍微移动一下,都觉得痛。这时候云夕就算长得美若天仙,在他眼中也是那可怕到了极点的夜叉。 云夕言笑晏晏,眼睛微微眯起,“记住了,再敢纠缠过来。这次裂的是地,下回裂的就是你了。” 她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却有一股的肃杀之气迎面扑人,让余浩抖如漏筛。 云夕补充了一句,“倘若我听到有我一句半句不好的流言,就算不是你们说的,我也找你算账。” 余浩拼命点头,生怕晚点一下就会遭遇不测,他的眼泪直接涌了出来,“我真的不敢,我不会说的!” 云夕唇角微扬,没再说什么,直接坐上牛车。 想来有了今日这一顿遭遇,余浩只怕再也不敢纠缠于她,可谓是一劳永逸。云夕并不觉得余浩会说出去,毕竟余浩是个爱面子到了极点的人。被前未婚妻打得哭爹喊娘,这种事情,他哪里敢宣传?只怕恨不得捂得紧紧的。 事实证明,云夕对于余浩还是十分了解的。 等那牛车嗒嗒地离开后,余浩在地上躺了许久,等感觉身子不那么疼后,才吃力地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回家。 回到家后,余老娘一抬头看见儿子一身的泥泞,走路还这个姿态,唬了一跳,“浩儿,你怎么了!” 余浩勉强扯了扯嘴角,“我只是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摔了。”即使在老娘面前,他也是要面子的,被杜云夕打成这样太丢人了。余浩现在反倒心中庆幸了起来,幸亏和云夕解除婚约了,不然真的成亲的话,整天被家暴,那日子还怎么过! 余老娘最心疼这个儿子,连忙喊大夫过来。张媛在回娘家的时候,就把丫鬟都带走了,余老娘又舍不得出钱再买新丫鬟,只好亲自干活了。 大夫过来后,给余浩脱掉衣服检查了一下。 余浩原本还以为自己身上会有伤口,还想着让大夫给他开药,谁知道,脱下衣服后,身体却白溜溜的,一点伤都没有。若不是身体每个地方都还疼着,他都忍不住怀疑被云夕打,是不是只是一场噩梦? 大夫检查后,没好气说道:“哪有什么伤口?好着呢。”啧,这余秀才真是娇气啊。 “可是他一直喊疼啊。”余老娘说道。 大夫哼了哼,“连半点淤青都没有,应该没事,修养一两天就好了。” 余老娘半信半疑地送走大夫后,又问余浩是否见到杜云夕了。 听到云夕这名字,余浩不自觉地颤抖了好几下,他已经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了。他连忙打消她娘这个念头,“娘,云夕她不肯答应的,她恨死我们还来不及,那里愿意。” 余老娘闻言,不去检讨自己的不好,反而觉得云夕斤斤计较,同时掺杂着自己家被嫌弃的不满。 “那些书要怎么办?”早知道,她当初就不该还回去。 余浩生怕他娘对上云夕,自己又要遭殃,赶紧打消她的念头,“娘,云夕说了,若是咱们再纠缠过去,她便要以流氓的罪名去衙门告我们。我一个秀才,能因为这种罪名而上公堂吗?” 余浩也算有点急智,立刻想出了这个理由。 余老娘终究还是爱儿子的,只能打消这个主意,只是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骂着云夕。让余老娘欣慰的是,她的宝贝儿子总算不像以前一样,总是为那狐狸精说话了。 推荐凌七七的《盛宠之毒医世子妃》 容凰,东楚国勇毅侯府的嫡出小姐,温柔似水,知书达理,容貌倾城!母亲是南风国的和亲郡主,身份高贵! 可惜母族夺嫡失败,一朝沦为罪人,死去的母亲,从妻降为妾,而容凰也从天之骄女,一落成为尼姑庵里一个人人可欺负的小可怜! 当她成为她,眼底温柔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凛然杀意! 庶妹抢她未婚夫?不用抢,姑奶奶直接送你!这种渣男,不稀罕!毁你容貌,让你跟渣男继续“相亲相爱!” 继妹夺她嫁妆,好帮她的王爷未婚夫当太子,她好当未来皇后?做梦!吃了的都给姑奶奶加倍吐出来,否则打你个半身不遂! 渣爹想利用她往上爬,不用,姑奶奶这么孝顺,不帮你把勇毅侯府给弄个家破人亡,姑奶奶都嫌睡不好 第五十三章 威胁余浩 第五十四章 出主意,守望相助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五十四章 出主意,守望相助 另一头,云夕狠狠揍了余浩一顿后,总算出了心中的郁气。加上今天又有一百两的进账,她心情愉快,不自觉哼起了小曲。 杜周氏和云瑶显然心情也很好,偶尔也哼唧了几句。 等牛车到了杨河村后,哞哞的速度便降了下来。 进了村里后,云夕却看见一大群人围着里正陶天功,在那边唉声叹气的。因为人不少,云夕三人都有些好奇,索性就停了下来,听一下原委。 “里正,那朱盘村太过分了,将价格压成这样,咱们这些柿子还怎么卖啊!” “是的,那朱盘村今年运道好,柿子大丰收,于是就将价格压低了不少。咱们若是和他们一个价格卖,只怕要亏得裤子都没了。” 云夕在旁边听了一下,基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们阳河村中,差不多就有四分之一的人家靠种植柿子为生。朱盘村的话更多,全村有一半以上的人家种柿子。以往两个村的人,为了防止对方打价格战,都会事先定好价钱的,毕竟真的打价格战的话,到时候两个村子都会遭受不少的损失。 结果今年朱盘村也不知道是使用了什么法子,柿子的产量比往年还要多出二成。朱盘村的人生怕卖不完,一不做二不休,甚至没同阳河村商量一下,就压低了价格。两个村的品质差不多,一个价格还更低,自然没人买他们的了。 这也导致了阳河村不少人家里柿子都卖不出去。这些人现在正对着里正哭诉求主意呢。 都是自己村的人,遇到这种事情,里正也很为难。他昨天为了这件事,也跑去朱盘村了,谁料到,朱盘村的里正却十分硬气,表示他们也可以压低价格,他们朱盘村不在意。 陶天功长长地叹了口气,“实在不行的话,咱么只能今年稍微亏一下了。” 另一个人愤愤不平,“我看那朱盘村就是故意的,咱们亏了后,明年肯定没什么人愿意种植,到时候生意就成为他们一家了。” 这年代的柿子没有什么保存法子,在摘下来后都得尽快卖了。 云夕心中微微一动,有了主意,只是她那主意,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起来。干脆拉了拉杜周氏的手,三人先回去。 回到家后,杜周氏也跟着叹气,“可怜李大娘和孙大娘了。”这两家同他们大房一向交好,想到他们一年辛苦操劳所得都赔了进去,还得倒贴钱,杜周氏都跟着唏嘘了一把。 云夕给她漏了点口风,“大娘,我在那梦里,曾经见过几种用柿子做的食物,可以保存挺久的,说不定能够帮他们一把。” 杜周氏眼睛亮了起来,说道:“都是一个村的,能帮上他们就好了。” 云夕笑了笑,“等吃过午饭后,我便去里正家一趟。” 杜周氏点点头,然后又同两个孩子商议着做棉袄的事情。其实这活计基本就是她一个人在做,无论是云夕还是云瑶,都没有这个天赋。云夕倒是发现,云瑶还真有几分武学上的天赋,虽然比不过她,但也算不错了。 云夕在吃过午饭后,便去了陶家。陶天功愁眉苦脸的,显然还在忧愁着柿子亏钱的事情。 见云夕过来,他勉强扯了扯嘴角,“云夕,你来了,有什么事吗?” 云夕微微一笑,说道:“我今天听到大家同里正您说那柿子的事情,有些主意。” 陶天功眼睛亮了亮,“难不成你有做生意的好法子?” 杜云夕会挣钱,这个是村里所有人的共识。就算是重男轻女的人家,也不得不承认,云夕做的完全不比男人差。 云夕笑了笑,“我先前曾经听说过一种叫做柿饼的东西,那东西不仅美味,而且做好后,大概能够放到来年二月份。” 陶天功惊喜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柿子这东西,基本就是十月份在卖。倘若云夕说的是真的,那么可以卖到明年开春的柿饼大有所为啊。 “味道如何?”除了储存法子,他关注的便是味道。 云夕说道:“同柿子各有千秋。” 陶天功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来回走着,“那柿子饼要如何做?” 云夕说道:“我已经将步骤写下来了,里正你来看看?” 陶天功接过云夕写好的纸,认真地看着上面的步骤。这柿子饼前前后后做好,差不多得花一个月的时间。上面的步骤也不困难,等下他就可以召集大家行动。 云夕见陶天功看得认真,提醒道:“这柿子饼的秘方得好好保密,若是传出去的话,每个人都会,那咱们村的优势就没了。” 不过她这里写了制作柿子饼的一些小诀窍,想来就算是别人琢磨出来,味道也不一定会比他们的好。 陶天功重重点头,“这是当然的,这关系到大家的收入,我想他们肯定会好好保密的。” 他越想越是心情愉快,一扫之前的忧愁,笑得脸上开起了菊花,“云夕啊,倘若这事成了,你便是咱们村最大的功臣。”这可相当于为大家开辟新材路,也亏得云夕这丫头如此大方。 云夕微微一笑,“毕竟我们是一个村子的人,自然得守望相助。” 第五十四章 出主意,守望相助 第五十五章 柿子面饼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五十五章 柿子面饼 云夕并没有要将这利润占为己有的想法。一方面,柿子饼的利润还真比不上仙草冻和蘑菇,更别提她那技术垄断的千鹤膏了。有那个闲工夫做柿子饼,他们杜家还不如多种点蘑菇呢。 与其为了这微薄的利润同村民们斤斤计较,不如让利给他们,也算是人情一份。拿人手短,日后他们大房同人争吵的话,这些人看在这份人情上,也会偏向他们家。再说了,他们大房这几个月挣钱不少,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说酸话。 这些人中不乏有种植柿子的人家,倘若日后他们还敢说杜家闲话,只怕会被人当做恩将仇报的小人,啐他们一脸。 陶天功看云夕越看越是喜欢,觉得这丫头自从醒来后,机灵讨喜了不少。 云夕见他一脸期待,似乎琢磨着开会的事情,便先告辞了。 路过李婆子家门前时,李婆子正在做针线,旁边还有一篮的柿子。见到她后,李婆子勉强扯了扯嘴角,说道:“云夕啊,我这里有柿子,你也来尝尝?” 云夕心中明白,李婆子正为柿子烦恼呢。她走了过去,也不同她客气,挑选了一个,在洗过后,掰开,慢慢吃着。这柿子色泽鲜艳、个大皮薄,很是可口。 “大娘,你家的柿子味道真不错。” 李婆子唉声叹气,“再好,还不是要亏大发了。” 云夕神秘一笑,“没事,你们今年的柿子,肯定能赚比往常更多的银钱。你等下就知道了。” 李婆子狐疑地看着她。 云夕顿了顿,说道:“晚上你选几个好的柿子来我家,我教你做一种柿子的美味食品。” 柿子饼,可不仅仅只是那种自然干燥的法子,还有一种是和面制作而成的时令小吃。李婆子和孙大娘等人在他们大房还没发家之前,就时常帮衬他们,所以云夕才想着将这种比较不容易被偷学走的秘方教给他们。 李婆子顿时有了精神,“真的吗?是像你那种仙草冻一样的好东西吗?” 云夕点点头。 李婆子顿时坐不住了,放下手中的针线,对云夕说了句“你等我一下”,然后就冲进了屋里。她年纪虽然六十多了,但是腿脚功夫还是颇为稳健,完全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 没一会儿功夫,李婆子便拿着一篮的柿子出来了,催促道:“走,现在就去你家。” 她竟是一刻都等不住了。 云夕不由失笑,点点头,接过李婆子手中的篮子。 等进屋以后,她又让云瑶通知了孙大娘和王大娘。王大娘据说年轻时候针线功夫是村里最好的,只是或许是年轻时候做多了活,现在眼睛就不是那么好使了。 等她们三人过来后,云夕才开始做起了这种柿子面饼。 这种面饼是用白糖、黄桂、核桃仁加动物油烙的,若是用牛油的话,味道更好。白糖的价格偏高,云夕便用了黑糖替代。只可惜云夕没有玫瑰酱,不然玫瑰酱加黄桂酱来做糖馅的话,滋味更好一些。 柿子去蒂揭皮后,放入面粉坑里,剁成糊,再和匀,揉搓成面团,再把剩下的面粉洒在面团周围。糖馅则是用黄桂酱、板油丁和糖做成的,做好柿子饼胚后,云夕将锅烧热,加入菜籽油,开始烙烤了起来。 等柿子面饼出来后,那香气实在勾人,耀眼的金黄色也十分喜人。 几个大娘顾不上烫,连忙用筷子夹了一个尝尝,咬下一口,便满意地点头。这柿子面饼口味香甜,让人吃了一个还想再来一个。猜也知道,若是拿去卖的话,生意肯定很不错。 云瑶和杜周氏也跟着品尝,不住地点头。 云瑶说道:“没想到柿子还能这样做呢,真好吃!” 云夕笑了笑,“喜欢的话,我有空再给你做一些。” 王大娘更会做人一些,拿了云夕这个法子,直接说道:“不用你们做,想吃的时候,同我说一声,我做给你们吃。” 云夕这丫头将这法子白白送给他们三家,他们都分外感恩。 其他两人也点点头,更是琢磨着与其到时候就去城里卖这东西。这几人作为八卦小组的成员,交情很是不赖,她们觉得与其各自卖各自的,因为生意而争吵,还不如一起合作,价格五五分。 三人越想越高兴,最后谢过云夕后,便手拉手回去商量这件事了。 没多久,三家人也都送来了一篮子的柿子给杜家。 与此同时,里正陶天功也开始将村里种植柿子的人给喊了过来,开始同他们说柿子饼的做法。毫无疑问,这是一项新的财源。云夕这段时间会赚钱的印象实在深入人心,导致大家很快就接受了。 李婆子他们更决定一半拿来做柿子饼,一半拿来做柿子面饼。 一时之间,阳河村一扫之前的郁气,大家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大家也都约定好了,这法子肯定不能传出去,即使是自己亲戚也不可以。 云夕家也收到了许多人送来的柿子,这些柿子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有一百多斤,杜家根本没法吃完。 云夕想了想,索性将其中的一半拿来做了柿子酱,做好后,储存在地窖中,至少能够储存半年多。 第五十五章 柿子面饼 第五十六章 亲自教画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五十六章 亲自教画 正如云夕所预料的那般,在她将柿子饼的法子交给大家后,村里人对待杜家的态度更是热情了好几分。走在路上,云夕时常可以遇到和她打招呼的。 这时候倘若有人说云夕坏话,只怕要被人用口水淹死。 十月初二的时候,云夕则是带着那本逍遥游,和烤好的柿子面饼,打算去孟家请教一下孟珩。 在路上的时候,她遇到了许久没出门的杜云月。比起上一次见面,杜云月变化了不小。以前的她总是趾高气扬的,无论对谁都一副不放在眼中的样子,特别是云夕。或许是因为云夕长得比她好看的缘故吧。现在的杜云月,倨傲的表情收敛了不少,只是眼中却是一片的阴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云夕倒是更愿意同以前的杜云月打交道。现在这位已经懂得为自己戴上面具,也更难缠了点。 杜云月一身的青衣,看上去清瘦了不少,“妹妹对待普通村民如此大方,什么时候能对待亲人也大方一下?” 云夕眯了眯眼,顶了回去,“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同我说这话呢?别忘了,我们两家已经解除关系了。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不识字,所以看不懂断绝关系的文书。” 杜云月虽然长进了不少,但依旧被云夕的话给气得直发抖。 云夕补充了一句,“你这样倒是提醒我了,你娘银钗少还我一个。我今天会记得过去拿回来的。” 她心中怀疑杜洪氏早将其中一个银钗给卖了,原本懒得同他们计较,既然杜云月提醒她了,她何必给她留面子。 杜云月脸上闪过一丝的慌张,她哪里知道她一句克制不住的讽刺会让他们家再次破财。 云夕笑了笑,脚往地上一块土块碾了碾,将土块碾成粉末,视线意有所指地望着杜云月的脚。 杜云月见了她这动作,脸色白了白,不敢再说什么,连忙灰溜溜离开了。 云夕哼了哼,慢慢地走到了孟家。她应该庆幸,孟家在山脚下,附近没有什么人家,不然她时常过来,肯定会引发不好的流言。 没等云夕敲门,门已经打开了。孟珩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平静,“你来了。” 话语之中,像是意料到她的到来一样。 云夕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里面不少穴道,我都不知道在哪里。”她连丹田的位置都不知道啊,如何生出内力! 想到这里,云夕忍不住想泪流满面,前世她和好友的身手是从厮杀中锻炼出来的,锻炼法子也是十分科学的那种,哪里有内力这种充满玄幻色彩的东西。不过在这时代的人眼中,只怕她那植物异能才是最玄幻的东西。 孟珩拿出几张的白纸,在桌子前坐了下来:“我标注给你看。” 云夕坐在他旁边,她发现孟家这桌子居然还是黄花梨木。孟珩长相在世人眼中是属于丑陋的那一挂,可是偏偏手指却很好看。 骨节分明、白皙纤细,像是白玉雕刻而成,他的字也十分好看,大气潇洒。这样的孟珩的确让云夕大吃一惊。 云夕原本以为他画经脉图的时候,需要对照一下图纸,却发现他完全不需要,每一次落笔都显得十分游刃有余,配合他的手,看他作画便是一种享受。 她不自觉看得呆了。 直到孟珩带着微微笑意的嗓音响起,“在想什么?” 云夕正好回过神,理智还没彻底回笼,一不小心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在想你的手。”话应刚落,她的脸颊就飞上了一抹的红晕。 “你,喜欢我的手?”孟珩原本就坐在她身旁,声音压低后,更是透着优雅的磁性和性感,简直要让人的耳朵要怀孕了。 云夕简直要把持不住,低下头,竭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画上,说道:“是挺好看的。” 她声音听起来平静,但还是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孟珩目光落在她红了的耳朵,云夕的耳垂不大,小巧秀气,红了后更显出几分的可爱,让他的手指蠢蠢欲动。他压下这股冲动,说道:“我教你画经脉图吧,至少亲自画了后,你更容易记住每个穴道的位置。” 云夕想想也是如此,抽出一张纸,打算有样学样。 一刻钟后,她看着自己的成果,只想掩面。事实证明,她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刚刚看孟珩画的时候,明明很容易,自己落笔,却怎么都不对劲,画出来的东西简直要惨不忍睹了。 她抬头看向孟珩,对方果然也是忍俊不禁的样子。 云夕悲愤道:“想笑就笑吧。” 孟珩所看到的杜云夕,总是自行从容的样子,难得见她露出这样的一面,感到分外的有趣。 他直接说道:“你握笔的姿势不太适合你,我来教你。” 说罢,亲自为云夕示范了一遍。云夕有样学样,又试着落笔。然后惊讶地发现,这回画出来的果然比之前自然很多,虽然还是惨不忍睹。 有前面的对比,才知道现在的好。 她心中洋溢着欣喜,忍不住笑着对孟珩说道:“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幸亏孟珩不知道好人卡的意思,否则此时定会憋屈死。 他微微一笑,“不客气,我们继续。” 推荐好友文文: <娱乐圈重生之隐婚蜜爱>作者:雲清梦 <双重生+宠文+隐婚+娱乐圈+双C+一对一+HE> 且看双重生男女主携手逗小人,打boss,双双登上帝国权力顶峰的爱情童话! 总体来说:这是一个重生女VS重生男的故事,男女主身心干净,女强男更强,本文涉及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高干,商战,宅斗等等。 本文宗旨是宠,爽,作者玻璃心,不喜轻喷。 亲们如果觉得还不错,就点到文里去看看吧,小梦正在pk,求收藏,求助攻。 第五十六章 亲自教画 第五十七章 昔年凶手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五十七章 昔年凶手 云夕眨了眨眼,压下有些纷乱的思绪。 很快她便认真地画了起来,在孟珩的指导下,虽然画的水平还不行,但比起一开始已经好了很多,姿势也像模像样的。 孟珩还指导了她更适合她的写字姿势,作画和写字是不一样的。不得不承认,这些的确是给了云夕很大的帮助,让她心生感激。 一种温馨静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着,两人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得仔细。 等云夕回过神后,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刚刚太过心无旁骛的她竟是没有意识到时间的流逝。 她咬了咬牙,看着自己这一个时辰的成果,忍不住轻声道:“你画的那份穴位图可以给我吗?”她画得终究还不算特别准确,比起孟珩那份差别大了。 孟珩点点头,问道:“那功法中,你有哪些不明白?” 云夕抿出极淡的笑意,“至少我现在知道丹田是哪里了。”她顿了顿,说道:“等我回去研究研究,若是还有不会的地方,便来找你。”内功这种东西,若是没有人领着,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云夕可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孟珩颔首应了下来,将云夕给送了出去。云夕顺便去山里打了两只兔子加餐。她略一沉吟,拿着其中一只兔子再次登孟珩家门,开门的依旧是孟珩。 云夕嘴角勾起了俏皮的笑意,“这是束脩。”嗯,就是她给孟珩的学费。 孟珩没有拒绝,直接接过兔子,唇角勾了勾,“多谢。” 云夕冲他笑了笑,拎着另一只兔子回家了。 她将兔子放在厨房,让杜周氏拿来做烤兔肉,自己则去三房那边。作为一个讲信用的人,云夕自然是说到做到。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她可不想让杜云月觉得,只要她心情不爽,就可以随便发泄在别人身上。 她慢慢走到三房家,远远的,便看到杜洪氏正和一个妇人在院子中说话。 云夕眯了眯眼,发现那是杜洪氏的娘家大嫂洪钱氏。在云夕记忆之中,洪钱氏是一个十分精明的人,杜洪氏一直有些惧怕自己这位娘家嫂子。不过洪家不是已经同杜洪氏这位出嫁的女儿断绝关系了吗?洪钱氏怎么又找上门来了。 云夕直觉地认为这里有什么秘密,在靠近她们的同时,下意识地将身子给遮掩住,让自己位于她们的视线死角。 在距离她们大概十米的位置时,云夕停下了脚步,这个距离以她灵敏的耳力恰好可以将她们的对话收进耳中。 洪钱氏语气不善:“我家阿红这回好不容易寻了一个不错的亲事,不过对方要求至少还有五两的压箱底银子。” 杜洪氏脸上闪过一丝的不自在,“那真是恭喜阿红了。” 洪钱氏一点都不客气,开门见山说道:“你是知道我和你哥的,我们两人可没那么多的银子,所以想找你借个二两银子。” 只是听着,云夕便知道,这所谓的借,其实是有借无还吧。按照她对杜洪氏的了解,杜洪氏肯定不会借的。 杜洪氏差点跳了起来,说道:“大嫂,我怎么可能会有二两银子啊!” 洪钱氏不以为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一个月可是有一千三百文钱,一个月能攒下快一两银子呢。” 杜洪氏道:“我这些钱得养一大家子人,没法存下太多的。” 洪钱氏语气十分坚决,“我不管,反正十二月之前,你必须给我二两银子。” 云夕心中惊讶,这洪钱氏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啊。杜洪氏平时那么泼辣,居然没直接同她这位大嫂闹翻,这一点都不像她啊。 下一秒,洪钱氏冷笑道:“你若是不给的话,我便将你做的那些事传出去。” “比如你当年害怕你大嫂生下男孩,将她推入水中的事情说出来。” 云夕看到杜洪氏脸上的血色褪去,她慌乱地左顾右盼,声音带着一丝软弱的哀求,“你小声点。” 杜洪氏不在意说道:“咱们刚刚都看过了,这附近根本没人,有什么好注意的。我告诉你,你若是不肯给我,我便将这事散播出去。你那大嫂,当年有好几年都没生下孩子,便是那次落下的病根,我看她会不会找你算账!” 这话语已经是在威胁了。 杜洪氏咬了咬牙,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我尽量。” 杜洪氏像得胜的大公鸡一样,趾高气扬的,她又威胁了几句后,才离开。 云夕躲在角落中,手指掐进了掌心。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趟过来,居然会听到这样的内幕。 杜周氏怀着杜云霞的时候,曾经被人推到水里,后来被她娘救起,勉强保住这一胎,生下了大堂姐杜云霞。她的身体却因此受损十分严重,直到八年后才又生下杜云瑶。至于她娘于青然,肚子里那尚未显形的孩子没保住。杜周氏因此对她娘十分愧疚,收养云夕后,一直对她视若己出。 当年的大伯也一直试着寻找凶手,却没有结果。原来竟是杜洪氏动的手! 云夕眼中闪过一丝的狠辣。 就冲着这事,她也不可能放过杜洪氏。 第五十七章 昔年凶手 第五十八章 云夕挖坑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五十八章 云夕挖坑 联想到这些年来,杜洪氏一直想让大伯一家过继她儿子,云夕便多少猜到了杜洪氏的想法。杜老娘据说在一开始,因为同杜洪氏脾气不和,所以同杜周氏更好一点。只是在杜周氏迟迟没有生下男孙后,就翻脸了。等杜洪氏生下了两个孙子后,更是偏心三房偏心到了极点。 没想到杜洪氏自私狠毒成这样。 之前她便听云月说看到这洪家大嫂洪钱氏来找杜洪氏,那时候她心中还在疑惑着两家都断绝关系了,怎么还有来往。原来洪钱氏不知道怎么知道这件事了,三不五时拿这件事威胁杜洪氏呢。看杜洪氏的神情,就知道这不是第一次发生。 云夕咬着下唇,又靠近了三房的房子,然后心神一动,控制了一条藤蔓,直接绊了过去。 “哎哟。”立刻传来了杜洪氏的惨叫。 云夕回头看,正好看见杜洪氏脸朝地。她冷哼了一声,先选择回家。 回家后,她将这件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杜周氏和杜一福。 这对夫妻直接傻眼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世上还有杜洪氏这样狠毒贪婪的人! 若不是当时掉水里了,以杜周氏的身体,在生下杜云霞后,肯定几年内就可以再生下孩子,保不齐就有继承家业的男孩。虽然杜周氏也疼女儿,但在这时代的人眼中,能继承家业的只有男孩,因此杜洪氏才敢时常说要将她儿子过继到大房,她那两个儿子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她,好狠的心!”杜周氏眼眶红了起来,恨不得狠狠啃咬杜洪氏身上的肉。她的眼睛溢满了眼泪,想到自己那些年为了调养身体所付出的代价。他们大房比三房勤劳多了,这些年之所以一直没有攒下积蓄,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拿来给杜周氏调养身体用的。 而这一切都因为杜洪氏这个她未曾想到的人。杜周氏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 杜一福这样的老实人也彻底怒了,眼睛睁的大大的,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不行,我得过去三房那边!我得狠狠揍他们一顿!” 杜云瑶也咬牙切齿的,“我也要去!” 这些年因为她没有哥哥弟弟的缘故,她娘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头呢。杜云瑶也曾在私下偷偷想过,倘若自己是男孩就好了,她爹娘就不必那么辛苦了。 在座所有人中,唯一能够稍微冷静下来的便是云夕,她冷静道:“大娘,大伯,我们若是直接过去,只怕她不会承认,还会倒打一耙,说是我们故意污蔑她的。” 杜洪氏怎么可能会承认这种事情! “可是,姐姐你都听到她们的对话了呀。”杜云瑶急切道。 云夕说道:“那又如何?她们可以说这些都是我编造出来的,为了陷害她们。除非,我们当场抓住她们犯罪的证据。” 在回来的这一路上,云夕早就想好了计划。她声音冷静,只是漆黑的眸子中偶尔闪过痛恨的情绪,“咱们大房一家如今越来越有钱,杜洪氏肯定不会轻易放过的。” “我就算是把钱丢水里,也不会给他们一分钱!”杜周氏怒道。 云夕将手覆盖在她手背上,将自己的支持传递过去,“倘若这时候大娘您怀孕了,并且大夫说很有可能是男胎,杜洪氏肯定不会无动于衷,肯定会有所举动。” 杜周氏露出了纠结的神色,“可是我没有怀孕啊。”她天天都梦想着能够怀孕呢,不过当年落水对她的身体损害太大,后来还能生下云瑶已经是祖先保佑了。子嗣这种事情,谁也不能强求。 作为看过不知道多少宫斗宅斗小说的人,云夕早就想好了,她胸有成竹道:“可以假孕的。我会去找李掌柜,让他帮忙遮掩。” 王记药铺,有名的不仅仅是他们家的药材,还有他们家的大夫。如果是这药铺里的大夫所说的话,那么不会有人怀疑。 云夕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下,杜周氏和杜一福也冷静下来,若有所思,“那就这么做吧。” 杜一福问道:“倘若,她一直没行动呢?” 云夕怔了怔,随即问道:“大伯,倘若杜洪氏一直没动手,你们要不要干脆找一个刚出生的男婴来抚养?在大家眼中,这男孩是你们生下的,日后杜洪氏也没有借口能够让自己的儿子过继到大房里。” 杜一福张了张口,脸上闪过各种复杂的神情。对于一个男人而言,他更重视的肯定是流有自己血脉的后代。 杜周氏抿了抿嘴,说道:“没事,只怕我那三弟妹根本不会让我这胎安安稳稳生下来。” 看她的表情,她显然对此有点动心了。 云夕也就是敲下边鼓,最后做决定的还是他们。 他们商量过后,决定等十一月,家里所有事都迈上正轨后再开始爆出怀孕的消息。十月份,云夕得开串串烧的店,杜周氏和杜一福忙着蘑菇房,这几天杜周氏还在忙着做棉被。 杜云瑶则是跑去练拳了,云夕看她将她教的一套拳法耍的虎虎生威,面带杀气,就知道她大概在用这种方法发泄心中的憋屈情绪。 她也沉下心,按照孟珩的教导,开始练习。采气、集气,运气,化力。 当感觉到丹田位置果真有热热的气感,云夕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第五十八章 云夕挖坑 第五十九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五十九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拥有一个好老师果真效率不是一般的好。云夕之前自己琢磨的时候,尝试了好几天,都没弄出什么内力。被孟珩一指点,不到半个时辰便已经捣鼓出来了。 她并不知道的是,她的天赋已经称得上万里挑一了。若是普通人,即使有人指导,在产生气感这一关,至少也要蹉跎个三四天。 她试着将这内力集中在手的位置,试了试,发现果真力道比以往还要再多上几成。 不过云夕最期待的还是轻功,以她现在这刚刚产生的内力,只怕没法马上练习轻功,还得多加训练一段时日。 练到夕阳西下,她体验到了许久没体会到的全身酸软,身体无力,只想好好睡上一觉。云夕想起那本逍遥游后面曾经记载了一个药浴的方子,正好这几种药材家里都有,她索性按照配方泡了一下药浴。 泡过以后,身体不适的感觉消散了不少,气力重新回到体内。这逍遥游上的药浴方子可比她自己那份要好多了。云夕决定明天也让云瑶一起泡。上面所需要的药材更贵一些,就算五天泡一次,一个月也要二两银子。幸好她现在赚的钱不少,这笔开销不放在眼中。 在吃晚饭之前,云夕直接去了大房家,打算收回一点的利息。 她直接敲门,来开门的正是杜洪氏。杜洪氏见到她,脸色也一变,就要关门,不想让她进去。 云夕手轻轻一推,杜洪氏憋红了脸,也没法将门关上,她狠狠瞪了云夕一眼,“你来做什么?” 云夕轻轻笑了一声,说道:“我只是发现,我娘的那些嫁妆中,你少给我一个杏花样式的银钗,自然是得要回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说起来,这还是你的好女儿提醒我的呢,本来我都忘了这件事。” 杜洪氏在心中将多嘴的女儿给骂了好几顿,面上摆出泼妇的姿态,“那东西我早就当了,没有就没有。” “谁来了啊……”杜张氏走了过来,看到云夕的脸,她的表情顿时僵住了,“你怎么来了?” 对于杜云夕,杜张氏现在心中已经有了十分惧怕的心理。毕竟云夕被杜家祖先保佑的事情传的到处都是,杜张氏本身又十分信鬼神之道。特别是她回忆起自己每次寻找云夕,都没好事,要么摔断门牙,要么骨折。若不是两人已经撕破脸,杜张氏恨不得沾光一下,抱大腿一把。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狠狠瞪向杜洪氏。 杜云夕神色淡淡地将自己的来意给说了,末了,她眼波流转,像是一只狡黠的狐狸,对杜张氏说道:“看在我曾喊你十多年奶奶的份上,我便提醒你,还是收好家里的银钱比较好。” 杜洪氏脸一白,第一反应就是云夕知道她做过的事情了。目光落在云夕平静的面容上,又将这个猜测给丢了出去,色厉内荏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云夕唇角是淡淡的笑意,“今天有人告诉我,你娘家大嫂又找你拿钱了。而且她不是一次两次看到你把银钱给她。你同你大嫂真的是感情深厚,不惜拿杜家的银子来贴补她。” 杜张氏闻言,顿时炸毛了,直接一巴掌打过去:“你,你这个贱妇!你居然敢把我家的钱拿给你大嫂。” 她心中清楚云夕这丫头从不说谎,所以第一时间就相信了。 杜洪氏被打得半边脸颊都肿起来了,她心中被惶恐给淹没。云夕口中的那人,是不是将她和娘家嫂子的话都听进去了?她该怎么做? 云夕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心中一动,已经有了主意。 杜洪氏支支吾吾道:“我嫂子只是借一下钱而已,会还的。” 杜张氏直接吐了她一口水,骂道:“放你娘的狗屁,你当我不知道你嫂子什么人吗?被她借了的钱会还回来才怪。我告诉你,你马上将那些钱要回来,不然我就让一连休了你。” 云夕凉凉道:“那人还告诉我了,杜洪氏她大嫂下个月还要过来要二两银子呢。” 啧,反正杜洪氏也找不到那爆料的人,云夕就放心说了。 杜张氏捂着自己的胸口,眼中喷射着怒火,“好!真是好得很啊!我非要去洪家看看,你们洪家多大脸,还敢跑断绝关系的女儿夫家要钱。” 她单单说还嫌不过瘾,更是挽起袖子,抡起拳头,开始揍杜洪氏。 杜洪氏一方面迫于自己是媳妇,不敢还手,另一方面也是理亏,只敢躲闪。但三房这屋子虽然还算不错,面积却不算大,她躲闪不及,又结结实实地挨了好几个拳头。 云夕在旁边看得直乐,对杜张氏说道:“我娘剩下的那银钗,至少也能换个三两银子,我就不要了。看在以前喊你奶奶的份上,你若是能从杜洪氏手中要到,那就给你。” 杜张氏闻言,落下的拳头更大力了,“快把那钗子拿出来!你若是拿不出,那就给我三两银子!” 杜洪氏被打得声音都虚弱了,“我给,我给,你别打了。” 云夕直摇头,可见恶人还需恶人磨啊。 推荐好基友读云的文文:《盛世绝宠太子妃》 前世的她,好不容易抽空谈个恋爱,却栽在了小三手上。醒来后,从一个国家队精英女大才子变身为婚定太子妃! 她发誓,这一世,她要找回自由,好好谈一场恋爱。 可是,这具身体为毛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是一国太子?这惊悚有点大! 她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要才华有才华。可惜摊上了一个自大狂妄的太子后,便屁都不是了。 他被人称千古奇才,十年不出阳山,单单几滴香墨便能稳住百年动荡朝局,面未露才先露。 当他迈出阳山接手太子之位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2P中!求收! 第五十九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第六十章 串串香开业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六十章 串串香开业 云夕看了好大一场热闹,看到杜洪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看到杜张氏打得气喘吁吁的,心情十分愉悦。在她眼中,现在的杜洪氏比杜张氏还要可恶一百倍,她不介意用杜张氏来折磨杜洪氏。 她从怀里拿出荷包,从里面倒出大约相当于五十文钱的碎银子,给杜张氏,“打得手酸了吧,杜洪氏将银钱都给她大嫂,只怕你这个月没多少钱,这钱就先给你买肉吃吧。” 杜张氏简直要受宠若惊了,她这孙女自从断绝关系后,还是第一次对她如此的和颜悦色。她接过碎银子,一脸感动。 云夕懒得同她多废话,直接离开了。 只留下杜张氏在原地那个感慨。对于杜张氏来说,谁给她银子,谁就是好人。 她忍不住伸腿又踹了杜洪氏一脚,“都是你,若不是你离间我和云夕,我们现在还是亲密的祖孙呢。”虽然女孩是赔钱货,但倘若每个赔钱货都像云夕那么会赚钱,再来一百个赔钱货她也愿意啊。云夕赚越多的钱,杜张氏就越是后悔。 杜洪氏闷哼了一声,没说什么,她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她倒是想要报复,偏偏无从下手,只能忍了下来。 …… 云夕从三房家离开,正好遇到了从外头回来的杜云月。 她扬起大大的笑容,看上去温柔可亲的样子,“多亏了你,你娘今天被你奶奶打得很惨呢。” 始作俑者的确是杜云月,若不是她作死跑来挑衅云夕,云夕也不至于想起那档的事情,也就不会顺顺利利听到墙角了。 杜云月脸色大变,也听到了屋内杜洪氏的哀嚎,连忙跑进屋内。 云夕摇摇头,回到家中。 三房引发的混乱姑且不提,云夕在小小出气一把后,回家后早早歇息了。 第二天,全家人都早起,帮云夕将各种蔬菜肉类给做成一串一串的,放在大大的篮子中。云夕至少准备了二十个品种,肉的话,有猪肉、牛肉、羊肉,鸡肉和昨晚特地留一部分的兔肉,还有虾。 各种调味料和汤的底料早就筹备好了,大约早上八点钟的时候,他们将东西搬到牛车上,出发去城里。 云夕心中琢磨着,今天卖完串串烧回家前,买上十斤肉回去做香肠,也算是增加一种品种。这时代只有腊肠,香肠还不曾出现。 嗯,香肠还能够多做几个口味,比如玉米肠、五香肠、辣肠和普通口味的香肠。香肠她知道可以用猪羊的小肠衣灌入做好的肉馅。至于丸子,就不太清楚了,毕竟她也不是十项全能的人物,不可能什么都会做。 一路上她一边想着这事,一边同云瑶说话,等到了店铺后,她换上了新的招牌,杜家串串烧店开始营业。 四种不同口味的底料分别放入四个锅中,底下的大火烧得火红。 不少熟悉的客人问道:“你们家现在卖的是什么呀?” 云夕冲着他们微微笑了笑,“秋天冬天就要开始卖串串烧了。串串烧,蔬菜和肉都是一串两文钱。蘑菇更贵一些,一串三文钱。” 客人看到篮子中的串串烧,咂舌道:“怎么卖这么贵啊?” 云夕道:“你看这天气,蔬菜本来就是新鲜东西,自然卖的贵了点。” 她卖给曾家两个酒楼的蘑菇,价格更是翻倍了,一斤卖七十文。杜家现在就指望着这项收益了。 这些客人想想也是如此,忍不住说道:“等过两天,天气更冷了,你们还有这些蔬菜卖吗?” 云夕点点头,“当然有,到开春之前,都有的。” 这些客人已经吃了好几天的萝卜白菜,乍一看到各种新鲜的青菜,便想着来上一两串解解馋。 云夕指了指牌子,说道:“等半个时辰,我汤熬煮好后,再过来吧。嗯,今天开业活动,前一百的客人,每串只卖一文钱。”反正就算只卖一文,她还是赚到了。 她这样一说,原本要离开的客人立刻排队了,显然要坐下等着一个小时,反正他们也闲着没事做。 云夕嘴角抽了抽,觉得这些人不是普通的闲啊。不过这样对她的生意也有好处,有人抢的就是好东西,大家看到有人排队,又知道开业活动的事情,本着占便宜的想法,也跟着排队起来。另一方面,也是云夕她们这几个月做生意的口碑积攒下来的人气。在大家心中,能让云夕她们拿出来替代仙草的的肯定是好东西。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已经排了至少二十人的长队。别的店主放在眼中,心中那叫一个羡慕嫉妒啊。只是云夕之前痛揍赖三的画面太过深入人心,所以还真没有人敢当着云夕的面说酸话。 汤头越是熬煮,香气越是勾人,将排队客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勾了起来,也让他们心中的期待值达到了最高点。 云夕唇角勾起,串串香可是前世颇受欢迎大街小巷都有的美食,她就不信收服不了这些人。 等汤头熬煮好了后,云夕抬头浅笑:“好了,感谢父老乡亲的支持,本店正式开张。” 所有人顿时精神抖擞起来。 在掀开锅盖的那一瞬间,云夕听到了所有人流口水的声音。 各位美小主,走过的路过的美妞们都过来看一看啊 本人隆重推荐一下好基友五女幺儿的文文《空间之王妃升职记》 五年婚姻,一朝生变,豪门贵妇李筱玫穿越成了大雍国的炮灰王妃李晓媚。 王爷丈夫冷漠无情,视她如无物;太妃婆婆阴狠跋扈,视她为家门耻辱;嫡子嫡女们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更别提让她享受嫡母的尊敬;就连侧妃庶妃们也各个嚣张狂妄,对她这个正妃任意欺凌侮辱。 李筱玫(李晓媚)郁闷了,作为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豪门贵妇,她委实不能应付自己目前的处境,好在意外获得了神秘空间,加上腹黑神兽保驾护航,她悲催的人生才开始逆转。 欺凌她的贱人们,来来来,排好队,让本妃一个个的收拾。 第六十章 串串香开业 第六十一章 收服赖三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六十一章 收服赖三 第一个客人是杜家店铺的熟客,他可谓是结结实实地等待了一个小时,早就想好了要吃的东西。 “我要蘑菇、牛肉、猪肉、兔肉、金针菇、青菜、木耳,要麻辣汤底的。”这位显然是重口味。 云夕将他所要的放在汤中烫着,又询问下一个客人。 等熟了后,她将这些菜捞起,不忘询问客人要加哪些调料味。 这串串香味道鲜美,还能够同时吃许多的食材,每个人在倍觉新鲜的同时,对于这种模式也是赞不绝口的。 别人见他们吃得香,自然也被吸引了过来。 一个早上,云夕几乎就没停下休息,云瑶也是如此,她得负责收钱和洗碗筷。 十月的天气已经转冷了,但云夕额头依旧忙出了汗水,脸色红润动人。 云夕每样菜都只做了五十份,不到正午,就已经卖完了。生意实在好的惊人。 下午闻讯而来的客人发现卖完了,有些不满,“怎么没了呢?” 云夕表示歉意,“已经卖完了,明天我们会准备更多的。” 明天每样菜至少准备个一百份好了,生意特别好的那几种,她可以多准备五十份。 这串串烧,虽然辛苦了点,但赚钱也不少。 云瑶看她堂姐再次获得大成功,喜得眉开眼笑。她每天最开心的便是数钱的时候了。 云夕带着她先去挑选了十斤的肉。 云瑶忍不住道:“这么多肉,咱们家哪里吃得完啊!” 云夕微微一笑,“等晚上回去,你就知道原因了。”她可是要拿来做香肠的。 云夕直接将买好的肉放在牛车上,一转身,恰好看到了一个十分眼熟的身影——那不是赖三吗?自从被云夕教训过以后,赖三基本都躲着云夕走,避她如同洪水猛兽一般。 云夕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的笑意,“总算找到他了。”她整治杜洪氏,正需要赖三出手呢。 赖三此时正对着一个地痞骂道:“好个你赵老幺,你不知道那西街是我罩的吗?我只不过是休息个几天,你居然敢过去收报复费,看来你是不将我放在眼里了。”说罢,开始揍起了这赵老幺。 别看赖三在云夕面前,被打得像条狗一样,又是求饶,又是恳求。但他的身手其实比其他的地痞还要好上一些,不然也就不会成为西街的地痞头头了。在其他人面前,他还是十分威风的。 那赵老幺连忙说道:“我以为赖哥你改行了,我不敢了。” 赖三又踢了他几脚,威胁他不许收西街那条街的保护费后,才长长地哼了口气,他正要转身离开,一道只在噩梦中出现的嗓音响起了。 “赖三,过来。”云夕的声音温和甜美,如同出谷黄鹂。只是落在赖三耳中,却是最深沉的噩梦。 他僵硬着身子,转过身,努力挤出一抹谄媚的笑容,“女侠,你也在这里买东西啊。”心中哀嚎了起来,他躲了好几天,终究还是没躲过这个煞神。想到这里,赖三简直要无语凝噎了。 云夕含笑道:“你放心,我今天不是找你算账的。事实上,你做的挺对的。” 赖三听到不是找他算账,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嘴里直道:“哪里哪里!” 云夕示意赖三跟着她,赖三还真不敢逃走,只能跟在牛车后面,同云夕一起出了城。 赖三呐呐开口:“女侠,你找我有什么事?” 云夕问道:“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赖三连忙表忠心,“只要女侠你一声令下,杀人放火我赖三在所不辞!” 云夕额角的青筋跳啊跳,“你若是真敢杀人放火,我就废了你。”话语之中透着一股的杀气。 赖三讪讪一笑,“我随便说说的。” “你手下应该有不少吧?找出一个比较少出现在人前的,我有用。” 赖三苦恼道:“我手下一般都跟着我出面的,大家都见惯他们的面孔了……” 云夕“嗯”了一声,拖长了音调,有种危险的味道。 赖三拔高声音,“我想起来了。我昨天刚好收了一个小弟!我嫌弃那小弟太瘦弱,带出来伤面子,所以还没带出来过呢。” 云夕满意地点头,“你明天就将那小弟带来,我有事要吩咐他做。” 她停顿了一下,说道:“我过段时间,也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若是做得好了,我一个月给你二两银子,事后还帮你安排以后的营生。收保护费终究不是正途,若是县令发狠要整顿,只怕你们这些没有什么后台的就要被杀鸡儆猴了。” 给一棍子再给一根胡萝卜的道理云夕还是明白的。事实上,她有心将赖三转为自己暗地里的势力,有些不方便自己出手的,就可以交给赖三。这也是因为赖三同其他地痞相比,还算有底线,也不曾太过火。 赖三果然心动了。他肯定不能做这一行做一辈子。只是他不会种田,以他的性子,又做不来伙计这种工作,只能一直先混下去了。 半晌,他苦笑道:“我还有一帮跟着我混的弟兄呢,哪里能丢下他们。就他们那脑子,没老子在,早被人生吞活剥了。” 云夕瞥了他一眼,说道:“放心吧,到时候肯定是你们全部人一起收的。” “若是你们做得让我满意了,我还会教你们一些功夫。” 赖三立刻跪了下来,“从今天起,我就是女侠的人了。” 一个大老粗说这种误解的话,画面实在醉人。 云夕无奈地摇头,“你先起来吧。” 然后将她需要赖三帮忙的事情说了出来。 云夕先慢慢建立小势力~ 第六十一章 收服赖三 第六十二章 聘人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六十二章 聘人 云夕打算派遣一个比较少出现于人前的人,去三房那边敲诈杜洪氏。威胁杜洪氏,若是不给银钱的话,就将她残害妯娌的事情说出来。杜洪氏之前能为了这件事,而心甘情愿被娘家大嫂敲诈,只怕这回也会忍气吞声,选择破财消灾。 云夕到时候再让这人,一次又一次地上门敲诈,将三房的钱都敲诈完。 这种报复就像是钝刀子割肉一样,能够让杜洪氏深切体会到生不如死。在狗急跳墙的情况下,她更容易铤而走险,将希望寄托在儿子将来过继给大房这件事上。这时候若是爆出大娘杜周氏怀孕的消息,只怕杜洪氏为了消除这个可能性,一定会亲自对杜周氏动手。在云夕的想法中,她更希望利用这个机会,彻底断绝三房和大房的关系。 若不如此行事,只怕事后三房为了利益还会舔着脸上门,他们家已经没有脸了。 云瑶在旁边听着云夕行事,心中是满满的佩服。在她心中,她不仅在武力上得向姐姐看齐,还有这种运筹帷幄的能力。 等吩咐完后,云夕便放走了赖三,心情愉快地同云瑶回家。 她这串串香,作为新奇美味的食物,一经推出,便大受欢迎。每天云夕所有种类的食材加起来,能够卖上一千两百串。就是苦了他们大房,每天串啊串,串到手都要酸了。不过看在钱的份上,大家累在身中,美在心中。 一天下来,扣除掉其他的成本,也能够挣二两银子。一个月下来,都有六十两了。 他们生意的红火,被别人看在眼中,也有不少人想要模仿。只是天气已经冷了下来,他们又不懂得如何温室种植冬天蔬菜,最多只能卖些肉的撸串。再加上,他们也琢磨不出云夕这些美味的火锅汤底。自己弄出来的,味道始终稍逊一筹。 生意自然也远远不如杜家了,因此云夕对于其他人的模仿根本不放在心上,毕竟这些人根本不会对她构成威胁。 只是几个月下来,她也发现了很严重的一点,那就是她店铺还是太小了! 那时候租店面的时候,云夕哪里想到生意会如此的好,觉得十五平方左右便足够用了,现在这店铺面积同每天的客人数量相比,就有些相形见绌了。 还有每天早上,他们全家还得一大早起来将这些串起来,不是一般的辛苦。 云夕同大伯和大伯娘提过这事,她倒是想要盘下一间更大的店面。嗯,直接买下,而不是租下。 杜周氏说道:“那还是等满一年后,再买好了。这店铺,你一个月也就拿三成的银子,买店铺的钱,我们至少得付七成。”总不能他们拿那么多钱,还让云夕用自己的银钱买下店面吧。 云夕的打算是至少买三十平方的店面,而且目标还是在西街。这样的店没有六七十两根本买不下来。杜周氏虽然这几个月仙草冻加卖蘑菇,加起来也攒了七十两。可是她前些天,才拿出五十两银子给家里置了十亩田地,所以还真没那么多钱。 云夕点点头,明年就明年。她无所谓。说起来,虽然蘑菇都是大伯和大娘两人种的,但是因为出主意的是云夕,所以云夕每个月都能拿到五两银子的分红。 按照现在的发展趋势,杜家卖串串香一个月能赚六十两,蘑菇因为是冬天物以稀为贵的缘故,卖得更好,能赚七十两。 不过对于云夕雇两个人专门帮忙串食材这事,杜周氏还是十分赞同的。连续好几天早早起来,她的身体还真有点吃不消。 云夕说道:“店里的话,只需要再来一个人帮忙收拾碗筷擦桌子就可以了。还可以雇两个人,只需要早上抽出一个时辰时间,做串串就可以了。” 也就是说一个是长工,另外两个则是短工,工钱自然不一样。 杜周氏点点头,说道:“说起来,我倒是有个人选。你还记得家里原先有二十亩的田地,结果为了供出一个秀才,把田地都卖了的吴家吗?” 云夕叹了口气,“那吴家阿玉倒是可怜。” 这吴家原先可是有二十亩的天地,在村里称得上是富裕了,至少吃穿不愁。结果吴家夫妻为了供儿子吴德读书,将田地给卖了。吴家有一子一女,吴家的儿子自然是掌上宝,吴家的女儿吴阿玉比草还不如,一个人得做家里全部的家务不说,还时常被打骂。 杜周氏声音有些愤怒,连她这样脾气好的人都生气了,可见吴家做得多过分,“那吴德今年考上了童生,吴家之前的田为了供这个儿子念书,卖完了,就将主意打到阿玉身上。阿玉才十一岁呢,吴家就想把她说给隔壁村那个瘸腿的老男人,来换取二十两的聘礼。” 云夕倒是没想到吴家连这种卖女儿的行为都做得出来,眼中闪过了怒色,“那吴德真是读书读到狗身上了,他也真能眼睁睁看着妹妹因为自己的缘故所托非人。” 云瑶气道:“这吴家上下,除了阿玉姐就没一个好人。” 杜周氏叹气道:“所以我才想着让阿玉过来咱们家帮忙,好歹可以离开那个家。咱们一个月给她一两银子的工钱,看在钱上面,想来吴家为了多从阿玉身上赚钱,不会真的将她卖出去。” 云夕点头,“这是应该的。”她顿了顿,说道:“让阿玉在咱们家包吃包住好了,对外只说给她八百文的工钱。但实质上,咱们给她一两银子,让她每个月也能存下点钱。” 以吴家的尿性,只怕阿玉将来出嫁,嫁妆是没有的。 杜周氏总算露出了点笑意,“还是你想得周到。” 这事就算是这样定了下来。 第六十二章 聘人 第六十三章 新员工,敲诈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六十三章 新员工,敲诈 云瑶说道:“阿玉姐是好人呢。去年咱们家穷得要死,有一回我肚子饿得咕咕叫。阿玉姐看到了,还把她之前在草丛中捡到的鸡蛋分我吃呢。” 云瑶对于吴阿玉十分有好感,所以很愿意去帮她一把。 云夕对吴阿玉的印象是一个沉默勤快的女孩子,总是安安静静的样子,任打任骂。至于那吴家……在吴家夫妻眼中,他们的儿子是文曲星下凡,将来定会考上秀才,成为举人的,对于村里的姑娘那叫一个看不上。特别是在余浩同张家定亲后,余浩便成为了吴家的榜样。 为了这个目标,女儿吴阿玉便成为了牺牲品。 云夕眼中闪过怒火,若是有机会,一定要让人教训一下那吴德。吴德,当真是无德。 长工的人选自然就是吴阿玉,至于两个短工,杜周氏则打算在村里找两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姑娘,最好是距离杜家近一点的。可惜李大娘家没有年龄和云夕相仿的女孩子,不然就可以直接问李家了。 云夕估量了一下,觉得若是多了两个人外加吴阿玉,早上差不多两个小时就可以串好东西了,手脚快一点的话,甚至一个半小时就可以。 工钱的话,一个两百文就可以。 每天劳作一个时辰,一个月就有两百文,只怕村里有不少人抢着要。 事实证明,云夕想得没错,杜家刚放出消息,登门推荐自己家女儿就不少。杜周氏同村里这些姑娘也算是知根究底,最后选了两个合适的人。一个叫郑萍萍,一个是张晓娟。或许是担心丢了这份工作,张晓娟和郑萍萍干起活来,都十分认真。 杜周氏更是早上多蒸了好几个馒头,每个人早餐都有两个馒头和一碗热腾腾的豆浆。这几个姑娘都直接吃下肚,没有要带回家的打算。 云夕心中明白,杜周氏所选的这两位,家中都是重男轻女比较严重的人家。杜周氏选了她们,也算是帮扶她们一把。 杜周氏更是收拾了一个屋子,作为吴阿玉的房间。被褥枕头都是新的,吴阿玉过来的时候,带了两套的冬衣和两套的夏衣,而这几套衣服已经是她全部的家当了。每件衣服上都是大大小小的补丁。云夕看在眼中,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生的纤细,虽然比吴阿玉大上两岁,但她的衣服,吴阿玉还是穿得下的。 云夕直接找出两套自己没穿多少次的衣服,送给吴阿玉。吴阿玉捧着衣服,几乎都不敢上身。这些衣服对她来说,太好了。 云夕说道:“你若是穿着补丁的衣服到我店里工作,我们店也要被客人们笑话呢。你就收下吧。” 今年赚了钱后,她前前后后至少做了五套的新衣服,匀出两套给吴阿玉没有什么问题。杜周氏这些天又在给她做新的衣服。 吴阿玉自然是感激涕零,做起活来更认真勤恳了。 有了这些人的帮忙,她们在一个时辰内,就将当天所需要的串串给做好,搬到牛车上。 不得不承认,多了一个吴阿玉,云夕和云瑶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吴阿玉负责洗碗收拾碗筷和桌子,云瑶负责收钱和给云夕打下手。三人分工得可谓是井然有序。 一天下来,云夕对于吴阿玉十分满意,觉得这银子花的的确挺值得的。 吴阿玉也同样如此。对她来说,她能够离开家里,能够吃饱穿暖,不用挨打挨骂,现在的生活简直是像在梦中一样。正是因为害怕会失去这种日子,因此吴阿玉可谓是兢兢业业的。 云夕觉得她实在绷得太紧,劝阻过她几次,但效果不大。她也只能让吴阿玉自己慢慢想通了。 今天恰好是她教曾赋功夫的时间。在产生内力后,云夕教导起他,越发得心应手。她思考着,曾赋若是做得好了,她很快就可以教他如何产生内力。曾赋也算得上是她正式的弟子。 云夕也曾问过孟珩是否可以教别人,孟珩只说了一句随你。 在把曾赋操练得醉生梦死后,云夕满意了。所谓的快乐便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等她从曾家出来没多久,就被赖三拦下了,赖三这回带着一个年约三十身材瘦小的男子。 这名叫张狗剩的男子总是眯着一双眼,一副总是睡不醒的样子。 云夕直接吩咐他以听到洪钱氏和杜洪氏对话作为借口,每隔几天就上门敲诈一回银钱。 张狗剩见他的老大赖三对云夕都恭恭敬敬的,自然是一口应下,“像她这样恶毒的妇人,我一定要好好敲诈她,替天行道!”他越想越得意,觉得这是赚钱和做好事两不误。 云夕嘴角抽了抽,没说什么,只是吩咐他不许泄露。然后直接拿出半两的碎银子给了张狗剩。 张狗剩连连哈腰,一脸欣喜地收下银子了。 云夕接下来还需要赖三帮忙每日盯着杜洪氏,因此也给了他二两银子。 有这些人盯着,她也就能够松一口气了。 第六十三章 新员工,敲诈 第六十四章 好看的手,习内功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六十四章 好看的手,习内功 嘱咐过赖三和张狗剩以后,云夕回到店里。店里的串串香也已经卖的差不多了,云瑶和吴阿玉两人正在准备关店。今天云夕特地将香肠拿出来卖,这东西颇受好评,早早就卖光了。甚至还有人询问,可以单买这香肠回去煮吗? 有生意上门,云夕自然不会拒绝。不过她这香肠一斤可是卖五十文钱,能买得起的也就是那些有钱人。 香肠一共被好几家预定了二十四斤,再加上明天串串香所需要的十斤,云夕今天一口气买了三十五斤的猪肉回去,猪肠衣也买了不少。那卖猪肉的现在看到她这个大主顾,就忍不住露出大大的笑脸。 见云夕买了不少,还顺便送给她一斤的排骨。 云夕道谢后,将东西放牛车上,又去布店让吴阿玉挑选了两个花样的布。这是她出门之前,杜周氏吩咐的,她这布打算给吴阿玉做两套冬天的衣裳。 她还看到了李大娘、王大娘和孙大娘在大街上摆了一个摊子,正在卖那柿子面饼,看样子生意还不错。三人都笑得合不拢嘴的,柿子饼的香气也不断地飘了过来。 李大娘眼尖地看见云夕她们,连忙招呼她们过来,然后给她们每人手里都塞了一个柿子饼,十分豪爽说道:“给,这是大娘请你们吃的。” 云夕笑道:“大娘你们生意不错啊。” 李大娘点点头,“我们今天已经卖了四百多个柿饼了呢,我的手啊,都要酸死了。”她们一个柿子饼可以赚两文钱,就算三家平摊,一家也能赚三百多文,难怪这三人开心成这样。 云夕笑了笑,“那就祝大娘你们财源广进了。” 孙大娘乐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承你吉言啊。”然后又继续招呼下一个客人。 云夕等人一边啃着饼,一边回家。 回到家后,也差不多才下午四点,云夕和云瑶在厨房里一起做香肠。至于吴阿玉为了避嫌,则没有呆厨房中,而是跑去拖地擦桌子,做起其他的家务活。她似乎觉得自己每个月赚一两银子有愧,所以才拼命多干活。 晚上的时候,杜周氏给云夕和云瑶两人房间铺上一床厚厚的棉被,打算让她们若是觉得冷了,就盖这棉被。同时姐妹两也都收到了两件的厚棉袄,杜周氏女红不错,棉袄都是她花了大力气絮的,针脚绵密,穿在身上十分舒服又暖和。 杜周氏今天也给吴阿玉做了一件的棉袄。 时间就这样不疾不徐地过去,到了十月月底,一夜醒来后,寒风凛冽,冻得人只想一直窝在被子里,不想起来。 这样的天气中,若是能够来一碗又热又辣的串串香,那滋味别提多美了,因此杜家的生意更红火了。许多人在寒风中,手捧着满满一碗串串香,特地声明要了红汤,然后吃得直冒汗,再喊一声爽! 同时村里的柿子饼也已经晒好,拿了一部分出来贩卖,生意也还不错,不少人赚钱了的人家都上门送上点小礼物。 在这一个月内,云夕除了赚钱,练武也没歇下,按照孟珩的说法是,她已经算是很有天分的人了。这让她心中不由喜洋洋的。 只是现在迈入冬季,大山里的猎物都早窝着冬眠去了,不少的树叶变黄从树上掉落下来,给大地铺了一层厚厚的金黄落叶。在这种情况下,云夕也不能再以进山打猎作为理由过去孟家。 她只能趁着天黑的时候去孟家。她虽然生得一副柔弱小白莲的模样,但武力值摆在那里,杜周氏倒是不担心她会遇到什么事情。真遇到心怀不轨的人,倒霉的也只会是对方。 在十月二十七号晚上,孟珩认真听着云夕说着这几天内力运转的过程,然后沉声道:“你伸出手,然后试着将内力集中在指尖上。” 云夕点点头,刚要照做,孟珩却将手搭在她的手腕处,像是在用这法子观测内力涌动的路线一般。 他的手指微凉,指尖在温柔的灯光下,有种剔透的感觉。 孟珩的手好看到能够拿到入画。 不知为何,云夕忽的脸颊一热,她呼吸甚至一瞬间乱了一下,很快被她给压下。她努力屏除脑海中多余的情绪,将那点不算深厚的内力集中于指尖。 半晌后,孟珩松开手,面色如常:“以你现在的内力水平,倒是可以开始学习轻功了。” 云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轻功!对她而言,最具有诱惑力的便是这所谓的轻功了。 她睁着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孟珩。 被她用这样信任专注的眼神看着,仿佛她的世界只有他一样,自认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够风雨不动的孟珩,在此时此刻却失去了与她对视的勇气。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胸口的心脏跳动得多么快。 “我来为你示范吧。” 这句话落在云夕耳中无疑就是天籁。 推荐好友妖治天下文《商户娇女不当妾》 宁卿穿越成一名普通富商之女,但姑母却是个王妃,虽然只是个继妃。 王妃姑母娘家太弱,性子软,在继子手下讨生活。 于是,作为侄女的宁卿倒血霉了——被祖母推了出去给王妃姑母她家继子当妾! 幸得姑母有良心:“当继室已经够苦了,妄论是做妾,要不你先住下,我给你物色别的人家。” 宁卿大喜:“不要有权有势的,也不要太有钱的,长得太好也不行。” 某有权有势有钱,长得又太好的世子表哥咬牙:“你确定不要?” 宁卿:“不要不要,表哥表妹,小妾姨娘什么的,都是不道德的!” 世子表哥:“表哥表妹好做亲,至于小妾姨娘也可以不要,怎样,咱再商量商量。” 宁卿:“这个可以有。” 第六十四章 好看的手,习内功 第六十五章 好丢脸,很好看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六十五章 好丢脸,很好看 以云夕如此出众的眼力,当孟珩漫不经心使出轻功的时候,云夕竟是只能捕捉到残影,甚至看不清他的脸。 快!实在太快了! 天下武功,无快不破。 尽管连对方身影都看不到,她的眼睛却更亮了,像是承载了漫天的星河一样。云夕对于自己还是十分有信心的,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够达到孟珩这种境界。 幸好孟珩也意识到他这么快的行动,只怕起不到指导的作用,纯属显摆了,因此他很快就放慢了动作。 翩若惊鸿,宛如游龙。淡淡的月色下,孟珩身姿飘逸如仙如梦,倘若换张脸稍微好看一点的脸,就能够迷倒万千少女了。 云夕努力将他的动作和秘籍上的每一步对应在一起,在脑海中演练过好多次后,才兴致勃勃道:“我也来试试!” 等孟珩点头后,她就迫不及待地尝试了一把。 事实证明,想要一口气吃成胖子那是不可能的。这步法由她使出,实在有些别扭,她身一歪,下一秒,两只脚直接打起架来,左脚绊右脚,扑通一声,直接摔到地上。幸好她及时护住了自己那张脸,这才不至于啃一嘴土。 “噗!”轻轻的笑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格外的清晰。 想也知道,这笑声是谁发出来的。 云夕抿着嘴,默默从地上爬了起来,咬牙道:“我再试试。”她就不信,她练不好! 孟珩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绊倒自己都成了常态。他眼中闪过一丝的赞赏:即使摔许多次,云夕也不曾动摇过,那双让他无数次惊艳的眸子中闪烁着倔强的坚持,让她整个人焕发出一种耀眼得无法直视的光芒,比平时的她更加美貌。 她却仿佛意识不到这点一样,依旧专注地练习着,整个人却因为这份不自知的专注,而更加美丽了。 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有天赋又吃得了苦的弟子。更何况,这位弟子长得还尤其秀色可餐,即使摔得脸上灰扑扑的,也依旧遮掩不住本身的姝丽颜色。 在摔得几乎要没知觉了,云夕终于成功将步法练好,虽然动作依旧青涩,但是依旧准确地使出来了。 这一刻,她心中被狂喜给充斥着,胸口涌起的喜悦更胜过她赚了一百两银子的时候,她简直想要喜极而泣了,忍不住使出步法,在夜色下轻盈地飞跃着。 以前的她跳个三米就是极限了,现在却觉得,别说三米了,十米都不是什么问题。 所谓的乐极生悲不外乎如下。太过开心的云夕下一秒便撞上了墙,即使她即使刹住身体,鼻子仍然不可避免地和墙壁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在这一秒,云夕差点以为她的鼻子会被撞塌。钻心的疼痛让她一时之间站不起来,只是捂着鼻子,咬紧牙根。 太丢脸了QAQ 今晚她简直是丢尽了一生的脸啊。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鼻子里面感觉热热的,有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 云夕连忙用手绢捂住鼻子。 “按住迎香穴。” 云夕条件反射地照做,果然没一会儿后,鼻血便止住了。 她用手绢轻轻擦了擦,忍不住问道:“我鼻子没撞垮吧?”作为一个女孩子,她对于相貌还是十分关注的。 孟珩的视线细细地临摹着她面部每一寸的线条,然后收了回去,唇角微微勾起,“没事,还是很好看。”无论什么模样的她,都很好看。 云夕莫名的有种自己被调戏了一把的错觉,但看着孟珩端正平静的表情,又觉得所以的调戏大概只是她的错觉吧。 她点点头,“我先回去了。” 今天的她也锻炼够久了,该回去休息了。至少得泡澡洗头一把,把身上这层灰给清洗干净。 孟珩等她走了后,纵身一跃,跳到了屋顶上,落地无声,瓦片甚至不曾因为他的到来而晃动半分。 他目送着云夕一路平安顺利地回到杜家后,才从屋檐上飞了下来。 …… 云夕并不知道这些,回去后,立刻烧起了热水。 等脱下衣服后,她才发现,自己身上果真有不少的淤青,轻轻一碰,就疼得要命。特别是泡澡的时候,全身都像是伤口撒了盐一样难受。她强忍着这痛楚,泡了整整一刻钟后才起来。 不过这泡药浴还是有点效果的,虽然泡的过程中痛苦了点,但是起来后却舒服很多。 因为今天又累又痛的缘故,云夕一沾枕头便睡着了。 之后她花了几天时间,练习轻功,很快就上了轨道,使得像模像样,不再像是一开始那般又是摔倒又是撞墙。 想到这里,云夕简直要泪流满面啊,她在孟珩面前别想有面子了,孟珩已经将她穿越后最丢脸的样子都看光了。 不过或许是因为这点,云夕在他面前越发放松了。 等她练好以后,她便在妹妹云瑶面前从天而降,不扬微尘,飘忽若神,宛如神妃仙子。 云瑶直接就傻眼了。 云夕看着云瑶呆怔的表情,不由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推荐小小夭新文:霸宠异能小娇妻【女强男更强,双处,一对一宠文】 周旭彤穿了,从3050年的理科博士变成了2007年的一只小豆芽,爹残疾,娘痴呆。 还好还好,穿越福利在我手,蓝湖空间大步走。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地盘?那个一身伤痕的黑衣少年是谁? 某男邪魅扭头,“我的地盘听我的。” 当沉迷于研究的理科女与杀伐果决的暴虐将军相遇,当家境落魄的小豆芽和身处险地的高大少主碰撞 噼里啪啦,火花四溅。…… 你会引雷了不起啊?我还会放电! 你会呼风了不起啊?我还会下雨! 只是,你为什么能吸收太阳的能量? 天啊!不公平! 仔细想想,不对~ 他们两个怎么把‘风雨雷火电’全包了?某男,你确定你不是老天爷派来的奸细? 第六十五章 好丢脸,很好看 第六十六章 放出风声,怀孕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六十六章 放出风声,怀孕 云夕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来,窗外是风刮动树枝的呼呼声响。 她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温暖如春,都不想从被窝中出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天仍然是暗的,不过这个时间点,她也该起来串食材了。 云夕打了个哈欠,在冬天时候,最痛苦的日子莫过于从被窝中出来这一刻。幸好她有内力,在这瞬间运转内力,便不惧外面冻人的温度。这也算得上是一种锻炼。 穿好衣服洗漱好后,云夕发现其他人起得甚至比她还早些,她喝过一碗豆浆垫肚子后,便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一个月下来,杜家聘请的三个姑娘都已经熟能生巧,速度也快了不少,因此一个半小时,他们便已经将全部的食材串好。天气越冷,她这串串香的生意就越好。她索性多准备了一些食材。幸好她和云瑶现在多了吴阿玉这个帮手,所以不至于忙不过来。除了香肠,她还开发出了油豆腐。油豆腐做好后放入汤底中,捞起后,一口咬下,都是汤的鲜美,是再合适不过的串串香食材。无论是香肠还是油豆腐都十分受欢迎,几乎每个客人都会点上一串。手握这两种别家没有的食材,加上秘方独特的各色汤底和冬天中琳琅满目到让人羡慕嫉妒恨的新鲜蔬菜,云夕根本不担心会有竞争者威胁到她家串串香的地位。 每天扣除掉成本,她都能够赚三两银子。 后罩房基本都密密麻麻地种植着各种蔬菜,云夕用异能催发,让这些蔬菜长成的时间缩短。杜周氏等人,只当是因为她使用了肥料的缘故。这些蔬菜,除了供应串串香,就只能够他们杜家改善伙食。 杜周氏原先还想着趁冬天蔬菜价格翻倍的时候,可以赚一笔,但后来想想,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产出一些蘑菇呢。蘑菇现在可是杜家的稳固收入来源。 等串好了今天的食材后,云夕冲着杜周氏使了个眼色。 杜周氏心领神会,笑道:“咱们今天早餐做包子,有素的,也有肉的。”杜周氏所做的包子皮薄馅多,滋味鲜美,可谓是一绝。 另外三个女孩子都眼睛亮了起来。 在夹起包子的时候,杜周氏咬了一口,随即干呕了起来。 杜家其他人都是知道杜周氏“假孕”的事情的,云瑶还在那边十分配合问道:“娘,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我去请大夫吧!” 杜周氏用手绢擦了擦嘴角,说道:“不知道呢,这两天似乎吃什么都想吐,但是又吐不出来。” 屋内不明真相的另外三个女孩子都是未出嫁的少女,自然不会立刻想到怀孕这件事,只是纷纷表示让杜周氏好好照顾身体。杜家的待遇十分优渥,所以她们都是真心实意盼着杜家好的。不过云夕的目的也只是让她们做个见证者,这样爆出杜周氏怀孕的事情,也不至于显得突兀。 她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不留下痕迹。 云夕皱眉道:“等下大娘和我们一起进城,顺路去看一下大夫。” 杜周氏点点头,“那我就和你们一起过去吧,看完大夫后,也可以帮你们做事。” 一家人就这样定了下来,吃过早饭后,杜周氏同她们一起进城。 云夕早就同王记药铺的李掌柜打过招呼,甚至李掌柜在知道杜洪氏的做法后,也十分愿意配合她们揭露杜洪氏的真面目,还将药铺中素有口碑的王大夫请了出来。因此在装模作样把过脉后,王大夫就告诉云夕等人杜周氏怀孕了的消息。 云夕和云瑶露出了练习过好多次的惊喜的神情,杜周氏更是十分应景地用手绢擦了擦眼睛,更是表示今天三个姑娘的工钱都翻倍。 于是杜周氏怀孕了的消息,像是一颗炸弹一样,很快就在阳河村中炸响了。 不少人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毕竟杜周氏已经三十五岁了,在大家眼中,怀孕的可能性是很小的。不少人都在背地里嘀咕着:这杜家大房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还有人一脸神棍表示:杜家大房不仅赚钱了,还即将有了新的后代,这家族已经呈现出欣欣向荣的姿态,大势已成。 同大房交好的人家自然是纷纷恭喜杜家,祝贺他们能够一举得男。 同时,大家也不由关注起了杜家三房的动静。整个阳河村的人都知道,杜家三房的人,可是心心念念将儿子过继给大房,继承家产的。三房的吃相太难看,因此平日说闲话的也有不少。如今杜家很有可能生下继承家业的儿子,那三房的打算可就打了水漂了。 看热闹都是人的本性,大家怀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情,观望了起来。 在听到杜周氏怀孕的事情,杜洪氏直接摔了碗,眼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几乎要被这个消息打击得神志不清:“她怎么能怀孕呢!她居然怀孕了!” 一想到她所有的谋划很有可能化为须有,杜洪氏便控制不住心中强烈翻滚的恨意。 今天陪基友出去玩了一天,腿要断了……好累 第六十六章 放出风声,怀孕 第六十七章 上赶着作死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六十七章 上赶着作死 这段时日,杜洪氏可谓是陷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先是她娘家大嫂拿许多年前的事情跑来敲诈她,害的她还因此被杜张氏打了一顿。特别是被云夕揭破以后,杜张氏更是将杜一连每个月赚的钱都把在她手中,不肯给杜洪氏。偏偏大嫂洪钱氏那边又催得急,外加还有杜张氏在旁边落井下石,非要她将那被她给当了的银钗还回来,最后杜洪氏只能将自己嫁妆中一对银戒指当出去,换取了点银子,总算将这两人应付过去。 雪上加霜的是,她和大嫂那天的对话,竟是被一个无赖张狗剩给听了去。 那张狗剩利用这个,三不五时就来找她敲诈点钱财去买酒喝。杜洪氏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一点银钱基本都被他和那娘家大嫂给敲诈走了,甚至还把自己的嫁妆也给贴进去。唯一支撑着她的便是,迟早大房为了将来不绝嗣,得求着他们将儿子过继过去。到时候大房赚再多的银钱还不是得便宜了她家。 谁知道这当口却传来了杜周氏怀孕了的消息。 杜洪氏可谓是气急败坏,这杜周氏不是说伤了身子吗?不是说生出杜云瑶那个赔钱货已经是极限了吗?怎么又怀孕了? 万一这一胎是男的,她儿子不就没法过继了吗? 一想到那么多年的谋划要成空,巨大的恨意将杜洪氏淹没。她的眼睛像是嗜人的野兽一样,投射出令人颤寒的阴冷光芒。 不行,她一定不能让这一胎顺顺利利生下。她既然多年之前,能够将杜周氏推入水中,不仅伤了她身子,还让于青然流产,她就能够让杜周氏这一胎生不下来。 就在这时,她的宝贝儿子杜强嘟着小嘴,走了进来。 杜洪氏一看到儿子,便成为了慈母,问道:“强哥儿怎么了?怎么不高兴的样子?” 杜强抬起头,问道:“娘,奶奶是不是不疼我了?” 杜洪氏连忙道:“怎么可能呢?你奶奶最疼你和勇哥儿了。” 杜张氏虽然现在对她非打即骂,但对两个孙子却依旧很不错,只是对杜云月却差了不少。 杜强带着哭腔说道:“刚刚奶奶将咱们家里的母鸡给炖了!我想要吃,奶奶不让我吃,将鸡端去大伯母家,说要喂我没出世的堂弟。” 他抽抽噎噎的,“以前有肉,奶奶都会给我吃的。” 杜强被杜张氏顺着惯了,因此遇到这种事情心理尤其不平衡,连忙和娘亲告状去了。 杜洪氏听到婆婆居然将他们三房家唯一的老母鸡炖了去喂大房的人,心中气愤到了极点。她和杜强一样,习惯杜张氏拿大房的东西贴补三房,因此更无法接受这种事情。 杜张氏原本偏心三房是因为三房有两个孙子,外加杜一连也比杜一福要嘴甜会来事多了。只是杜一连去打工都能弄出和陈寡妇的风流韵事,让杜张氏在村里被笑话了许久,杜张氏对这儿子的心就冷了几分。再加上她本质上是欺软怕硬的人,见大房的人越过越好,自然有贴过去沾光一下的想法。若不是被云夕警告过的话,她早就跑大房那边住,跟着吃香喝辣了。 说人人到,杜张氏现在正好回来了,嘴里还吃着点心,显然那点心是三房给她的。她手里还拿着一件棉袄,喜滋滋的。 这棉袄也是杜周氏给她的,她摸了摸,都是好料子,穿在身上肯定保暖。杜周氏肚子怀着杜家的金孙,还给她做了这棉袄,同将杜家的钱拿去贴补娘家的三媳妇对比,杜张氏现在觉得杜周氏这才是好媳妇,对待她更是热情了几分。 只是这副情景明显刺痛了杜洪氏的眼睛。她咬牙道:“娘,你怎么能够把我们三房的鸡炖了给大嫂吃?” 杜张氏视线从棉袄上移开,哼了一声,“不过是一只母鸡而已,你斤斤计较什么?你平时吃大房送来的肉还少了?那好,以后大房若是送肉过来,你们一口都别吃!” 杜洪氏顿时语塞,她只好转话题到儿子身上,“那你也不该一口都不分给强哥儿啊。” 杜张氏反而语重心长地对杜强说道:“强哥儿,你可是哥哥,当然得让着弟弟了。只是一口肉而已,怎么能够这样斤斤计较呢!” 她还打算趁这个机会和大房和好呢,自然不愿意平添别的波折。 杜洪氏气结:什么哥哥,她家强哥儿嫡亲的哥哥是勇哥儿。大房那儿子还没生下来,她这婆婆的心就已经偏了。她更是下定了一定要除掉这孩子的决心。 她寻了个机会,直接进城去买了落胎药。 云夕早让赖三派人盯着杜洪氏,很快就知道了杜洪氏的行径。她微微一笑,总算等到杜洪氏出手了。 说也好笑,或许是王记药铺的名声太响,她买药还是在这店里,这可相当于是云夕的地盘。像落胎药、砒霜这些东西,在客人购买的时候,都是需要登记的,毕竟万一出了纠纷赖上药铺就不好了。 药店的伙计还问了杜洪氏买这药的用途,杜洪氏只说是她怀孕了,只是年纪大了,这一胎不打算生下来。 云夕迫不及待要等待这件事爆出后,众人的反应了。 这杜洪氏还真的是上赶着找死啊。 第六十七章 上赶着作死 第六十八章 下药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六十八章 下药 杜洪氏买药很顺利,只是如何将药放在大房的吃食上,就有点难度了。毕竟两家已经分家,加上关系摆在那里,几乎等于是仇人了。倘若她送吃食过去,真出了事情,肯定是要找她算账的。 她为此,可算是绞尽脑汁,一时半会儿却也想不出合适的办法。 云夕在知道后,决定送她一个好机会。她也将杜洪氏买落胎药的事情告诉了大伯和大娘,还不忘劝道:“大伯,三房的人如此用心险恶,根本没把咱们当做亲人。若是不趁这个机会和他们断绝关系,只怕日后为了大房的家产,他们其他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能使出来。” 杜一福沉着脸用力地点头,“会的!我们大房这一次一定要同三房断绝关系!” 杜一福不认为他那三弟杜一连不知道这件事,若是没有杜一连的允许,杜洪氏哪里敢这样行事! 想到自己的好弟弟如此狠毒,杜一福心中十分悲愤。他自认为不曾对不起这个弟弟,作为嫡长子,分家原本应该是他分得大部分财产的,结果却是至少七成都落在了杜一连手中。就算是因为杜老娘的意思,倘若他坚决不肯,杜老娘也是没办法的。只是没想到人心不足蛇吞象,三弟一家却是这样对待他们大房的! 在座的人中,杜周氏只怕是最恨三房一家的人。世人一般都会把无子的原因推到女人身上,她这些年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的压力,结果这却是三房家刻意造成的人祸!想到这里,她真是恨不得撕了三房每一个人! 于是挖坑计划就这样在全票通过的情况下开始了。 云夕知道杜洪氏找不到下手机会后,便从杜老娘身上撬开一个口。 杜老娘熬煮鸡汤的手艺是一绝,只是享受到这福利的人不多。倘若不是家里没有很多鸡,只怕杜老娘恨不得天天熬煮鸡汤送过来,也好缓和一下她和大房一家的关系。 在看到大房吃香喝辣后,她也算是明白,三个儿子中,扣除掉早逝的二儿子,最有出息的只怕还是大房,她日后的荣华富贵还是得落在大房头上。 为了给杜洪氏一个下药的机会,云夕干脆每隔两三天,就买一只鸡回来,让杜张氏炖鸡汤送过来。 杜张氏自然是十分乐意的,连连表示包在她身上。云夕也投桃送李地给了杜张氏一匹的绸缎,喜得杜张氏走路都带风。 事实上,那绸缎还是原先张家送来的赔礼,只是花样比较老气,适合老年人做衣裳,所以一直留在库房中,如今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不过杜张氏自然不知道这些,每次熬煮鸡汤都格外的有动力。 杜周氏倒是有些不安,对云夕说道:“为了我这事,一个月下来,得买上十来只鸡,太费事了。” 云夕很淡定,安抚她道:“这乌鸡汤多喝一些,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再说了,乌鸡虽然比普通的鸡要贵了点,但一个月下来,最多也就是花个一两银子,这钱咱们家还是出得起的。” 杜周氏想想也是如此,也就放心喝了。 至于云夕,她则是让赖三的人每日盯着杜洪氏,看她什么时候下药。现在鸡汤基本都是杜张氏熬煮的,倘若汤里出现了问题,大家第一个怀疑的便是杜张氏,所以想来杜洪氏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赖三的人,为了能够时刻盯着杜洪氏,更是将三房厨房的窗子,轻轻戳破一个小洞,从外头观察。也幸亏这厨房的位置是在屋子的后边,这外头鲜少有人经过,因此这名叫王大柱的地痞偷窥的事实不至于被轻易发现。 在十一月中旬,云夕恰好从店里回来,刚休息没一会儿,这王大柱便敲响了杜家的大门。 等进门后,更是遮掩不住满脸的激动,声音都快破音了,“那杜洪氏下药了!我亲眼看到她下药的!” 他已经盯梢了半个月了,每天一边吹着寒风,一边盯着一个长得不怎么样的老女人,人看着都憔悴了不少,如今总算是要脱离苦海了! 王大柱说了,杜张氏煮鸡汤煮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肚子不舒服,便跑去茅厕了,然后杜洪氏利用这个机会,抓紧时间忘鸡汤里面下了堕胎药。事实上,杜张氏之所以会拉肚子,也是因为杜洪氏在她中午吃的稀饭中加了凉水。 王大柱补充了一下,“看到杜洪氏下药的,应该不只是我一个,之前我看到有个穿着石青色衣服的妇人正好经过,看到杜洪氏掀开了盖子。不过对方大概没想到杜洪氏是在下药吧。” 云夕不由舒了一口气,随手拿出二两银子给王大柱,说道:“你可以走了。”能多一个目击证人,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王大柱一脸欣喜地接过银子离开了。 云夕则是将这消息告诉了杜周氏和杜一福,两人对视了一下,便等着下面剧情的开展。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后,杜张氏端着热腾腾的鸡汤过来了。 杜周氏喝下鸡汤,不到一刻钟,便开始装作腹痛的样子,然后血流不止。 推荐青柚奶茶新文【掌家农女有空间】女主横穿异世,获得意外重铸空间,应有尽有,开启虐渣种田两不误之路!美男男主帅气霸道吊炸天滴哟。 第六十八章 下药 第六十九章 上门算账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六十九章 上门算账 事实上,她下体所流的血是云夕视线准备好的血包,用力一捏,里面的血就溢了出来。 而杜周氏也不曾真的喝下那鸡汤,只是偷偷将汤给倒了,不过里面的药材还留着,作为证据。 杜周氏大出血后,杜家的人立刻让云夕进城,将王记药铺里的一位王大夫给请了过来。 这王大夫也是云夕通过气的,一把脉,十分配合说道:“她这是服用了堕胎药,所以早产了。哎哟,你们怎么能够给有孕的人服用这样的药物呢?” 吴阿玉并不知道其中的猫腻,一脸震惊,“怎么可能?婶婶平时的吃食,我们都十分注意的。”在吴阿玉看来,杜家上上下下都对这一胎十分上心,将杜周氏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根本不可能因为服用堕胎药而出事啊。 云夕则是拿出了那鸡汤残留的药渣,问道:“王大夫,你帮我们看看这药渣,难不成是这里出的问题?” 王大夫检查了一下,严肃了表情,“这里头可是有大分量的堕胎药。喝了后,再稳的胎儿也是保不住的。” 杜云瑶拿出沾了姜汁的手绢往眼睛一抹,眼泪就掉了下来,“肯定是奶奶做的,这鸡汤就是我奶奶熬煮的。” 说罢,大房的人,除了留下吴阿玉照顾杜周氏,其他人则是杀到了三房家中,兴师问罪去了。 大房这边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又是去城里,又是请大夫,不少人都猜测着是不是杜周氏这一胎有问题了,因此一看到他们杀去三房家,不少人也纷纷跑去看热闹,倒是无意之中,达成了云夕的愿望,她原本就打算将这件事闹大一些,最好闹得全村人甚至全县都知道。这一次,一定要让杜洪氏再也无法翻身。 更何况,她还有张狗剩这一颗棋子呢。 …… 杜家三房中。 杜张氏在听闻大房请大夫的事情后,就一直不时地望着门口,嘴里喃喃道:“老大这一胎,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杜洪氏的唇角微微勾起。在她眼中,杜周氏肯定是喝了鸡汤后小产了。想到日后儿子不仅可以继承大房的产业,还顺便嫁祸了一把婆婆,她简直想要哼起小曲。她假模假样说道:“大嫂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但语气还是遮掩不住一丝的幸灾乐祸。 话应刚落,杜一福和云夕他们已经气势汹汹地杀到了三房家。 门砰地一声被杜一福直接踹开,杜一福联想到三房的狼子野心,身上的煞气更浓了,老实人发起火来也是十分可怕的。 杜张氏被吓了一跳,看见是他们,连忙问道:“老大,你这是怎么了?” 因为杜一福有钱了的缘故,杜张氏对待杜一福的态度也不再像是过去一样喊打喊骂的。 杜一福瞪着眼睛,眼眶发红,声音满是悲愤,“娘,茜茜做了什么,你非要这么对她?” 茜茜是大伯娘的闺名。 云夕在心中默默给大伯的演技点赞。 其他跟着过来的围观群众也跟着激动了,这一听就是有大料啊! 杜张氏不明所以,“我哪有做什么了?我这些天,三不五时给她熬鸡汤,对她够好了。”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委屈了起来。 杜一福怒道:“那鸡汤里掺杂了大分量的堕胎药,王大夫看过了,茜茜就是喝了这鸡汤才小产的。” 众人哗然,都用惊叹的眼神看着杜张氏——这杜张氏居然给媳妇吃下堕胎药,这是多大仇啊! 杜张氏也傻眼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自己送去的汤出了问题,“这、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给自己的儿媳妇下药呢!” 杜洪氏看到她这表情,感觉这些天心中积攒的怒气都一扫而空,她怪里怪气说道:“娘,就算你不喜欢大嫂,也不必下此毒手啊。” 杜张氏简直是百口莫辩,她看着大儿子悲愤的眼神,心中清楚若是不解释清楚的话,她同大房一家只怕要彻底决裂了。她忽的灵光一闪,连忙辩解:“我中途有段时间拉肚子,跑去茅厕了,肯定是有人趁着那段时间偷偷下药的。” 围观群众纷纷道:“村里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做这种事,大家和杜家无冤无仇的。” 杜洪氏还在那边说道:“娘,你就别找理由了,你好好向大哥道歉吧,说不定大哥还会原谅你。” 忽然之间,家里卖豆腐的马大婶站出来,指着杜洪氏,说道:“我想起来了,我之前经过你们家的时候,正好看到你在厨房中,掀开了这瓦罐的盖子,往里面加药材。” 大家瞬间将目光集中在杜洪氏身上。 杜洪氏没料到居然有人看到了她的小动作,脸色白了白,嘴里强自辩解:“你,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推荐好友奚明月的《豪门隐婚之老公劫个吻》 豪门盛宴,珠光宝气,衣香丽影。 舞池里,宠明月拉住男人的手,直将其拉进角落的暗房,逼至墙角,任性的强吻终是落下。 面对强吻,男人却勾起唇角,腹黑的笑隐在昏暗的灯下,女孩儿的甜美生涩,终是引他难以自持…。 一样的面具,相似的眉眼,终是吻错了人。怀孕、隐婚、出国…。宠明月咬牙,自己酿下的苦酒流着泪也得干下。 八年后。 她是干练的单身美女医生,无影灯下救人无数,却无人知晓,早已隐婚八年。 他是b市商业巅峰的尹三少,世人眼中的花花大少,日记的扉页却写着,宠医生,宠你——尹深! 第六十九章 上门算账 第七十章 深藏功与名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七十章 深藏功与名 杜张氏立刻过去,掐住杜洪氏的脖子,“好啊,你居然敢陷害老娘!” 杜洪氏被掐得舌头都吐了出来,竭力挣脱开来,她知道自己不能承认这件事,不然她这一辈子就惨了。 她说道:“这马四家的同我关系不好,她故意陷害我的,我才没有这么做。” 她这是打定主意否认了。 马四家的气的脸都扭曲了,“村里谁不知道我从来只说实诚话,我看啊,这事就是你做的,一定是你为了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大房,才要想法设法除了大房的儿子,真是最毒妇人心。” 云夕惊讶:这马四家的还挺聪明的啊,一口就道出了真相。这也说明了,大家都清楚三房的狼子野心。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显然觉得杜洪氏比起杜张氏会更有动机。 杜洪氏咬了咬牙,“反正我没做就没做。你们不能推到我头上来。” 云夕直接说道:“这堕胎药,买了药店里都是有记录的,我就去城里一家一家地问过去。” 杜洪氏脸上闪过一丝的慌乱,就要去挡住云夕不让她走。 云夕轻巧地避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若不是你做的,你拦着我做什么?” 杜洪氏支支吾吾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众人一看这表现,还有什么不明白,火气大的,直接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她的脸扔了过去,杜洪氏直接被划出一道的伤口。 这时候王大夫开口了,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我刚刚一直觉得你有点眼熟。十天前,你可是去我们店里买了堕胎药。当时你只说是年纪大了,肚子里的孩子不想留着,所以才买堕胎药回去的。我店里都有记录呢。” 王大夫在凤凰县的风评很好,属于德高望重的人物,他一开口,大家立刻信服了。 更何况,王大夫说的也是实话,就算大家去王记药铺,也是可以找出记录的。 杜一福直接上前,双手左右开弓,打得杜洪氏眼冒金星,他像是要将这些年的愤怒都给发泄出来一样。 虽然在这种情况,大家应该要拉开他才是。但是众人都很能理解他的心情,好好的孩子却被恶毒的弟媳给弄没了,换个位置,他们也会想杀了杜洪氏。 杜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道:“我杜家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会娶了这样的媳妇啊!” 她以前就算不喜欢杜周氏,也没有希望她流产啊!那可都是她杜家的乖孙子! 发生这种弟妹谋害嫂子的大事,早有人将里正和几个村里的老人请了过来,主持公道。 里正刚过来,就看到了张狗剩在门口鬼鬼祟祟地看着,里正陶天功大喝:“你在这里做什么?” 张狗剩一看就不是村里人,现在行为又十分诡异,陶天功自然有些怀疑。 事实上,张狗剩之所以到来,还是云夕吩咐的。他装作惶恐的样子要势要离开。 其他人连忙将张狗剩给压住了,顺便带到三房的屋内。 杜洪氏被杜一福打得整张脸都肿成了馒头,她眼角余光瞥见张狗剩,脸色大变,她现在可是众人关注的目标,大家顺着她的视线,自然也看到了张狗剩。 “里正啊,你怎么把无关的人给带来了?这人是谁啊?” 陶天功沉着脸说道:“我看到他在外头鬼鬼祟祟地,就押他进来了。” 其中一个妇人忽的响了起来,满是看八卦的兴奋语气,“我想起来了,我看过这人和一连家的,见面好几次了。” 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凉凉说道:“我看啊,说不定一连家的,买堕胎药,不仅是为了害嫂子,还为了给自己用呢。一福在外头那么久,她三十如狼如虎,不就空虚了吗?”这位直接表示杜一连头顶的帽子绿油油的。 杜张氏闻言,气得差点厥了过去,指着杜洪氏,一连串的污言秽语就这样骂出口。 “好你个淫荡的贱人!连几个月都守不住!” 张狗剩跳脚捍卫自己的清白,“像她这样的豆腐渣,送给我我也不要!我眼光才没那么差呢!”他将来还得娶老婆呢,可不能让人坏了这方面的名声。 “那你过来做什么?” “就是,你之前还和她见面了呢。” 或许是杜一连戴绿帽子这事太有爆点,大家都歪楼了,甚至忘记了前头的事情。陶天功咳嗽了好几声,也没能让大家把话题歪回来。 张狗剩知道他的机会来了,他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我,我只是来敲诈她的。” 然后一五一十地将他如何听到杜洪氏和洪钱氏的对话,杜洪氏十六年前,如何将杜周氏推入水中,因此被洪钱氏敲诈的事情说了出来。 杜洪氏感觉全身的温度都褪去了,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吾命休矣。然后两眼一翻,就这样晕了过去。 这爆料像一颗炸弹一样,炸得大家晕乎乎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大家没想到,原来杜洪氏从那么早以前,就开始行事。 人证物证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杜洪氏这下子是再也不可能翻身了。 设计了这一切的云夕则是站在人后,深藏功与名。 第七十章 深藏功与名 第七十一章 兄弟情断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七十一章 兄弟情断 杜一福虽然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在听到这些内容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地红了眼。 杜张氏也傻了,呐呐地看着杜一福,“一福,我真的不知道这事。”她是真的不知道三媳妇做下这些恶毒的事情。 陶天功拍了拍杜一福的肩膀,算是安抚他,他的眼睛充满了同情,“你,你打算怎么做?” 杜一福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我要和三房一家断绝兄弟关系!”字字带血,让人听了十分不忍。 他环视了大家一圈,开口道:“她处心积虑害我妻子,便是为了我大房的产业。倘若不断绝关系,日后只怕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在她害死我孩儿后,我无法接受她的儿子过继到我名下。” 大家纷纷点头,这事放谁身上都是没法接受的。倘若被仇人害了后,还得让对方享受自己的家产,任何一个人都要憋屈死。只能说这杜洪氏实在太过丧心病狂了,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不过大家想到杜洪氏先前陷害云夕的事情,又觉得这并不违背她的恶毒人设。 杜张氏呆住了,她虽然现在对三儿子有意见,但是也不想看到他们兄弟两人因此彻底决裂啊。她连忙劝阻道:“你若是不想过继三房的,日后就别过继了。只是你三弟终究是不知情的啊,都是这毒妇害的!” 说罢,她狠狠地瞪了还在昏迷的杜洪氏一眼。 她咬牙道:“像这样的毒妇,这几天就让一连回来,休了这贱人!” 她心中还存着两个兄弟和谐相处的念头,觉得一切都是杜洪氏的错,就连兄弟两之前关系不好,也是她挑拨的。 杜洪氏正好清醒了过来,立刻听到了杜张氏要休了她的噩耗。她已经同娘家断绝关系了,若是再被休,那就真的没有活路了。不行,她不想落得这样的下场,这岂不是给杜一连那外头的贱女人让位吗?倘若她真的被休,她那三个孩子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她的脑海中闪现过杜一连和陈寡妇在一起的画面,忽的哈哈笑了起来。 众人没想到她这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都惊讶地看着她。有的人还觉得杜洪氏大概受刺激大了,所以都失心疯了。 杜洪氏下一秒就爆料了,“你真以为你那好儿子不知道这些吗?当年我推大嫂下水,若不是有他帮我遮掩,哪里可能那么顺利?他巴不得我那么做呢,我虽然是小人,但他这伪君子比我这小人更可怕。” 弄臭了杜一连的名声,杜一连就算休了她,也别想再娶到新的妻子了。 众人皆被这消息给弄呆了,不由都拿同情的眼神看着杜一福——这杜一福也太可怜了吧,有这样的弟弟。 杜一福也没料到这一遭,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的牙齿,“好!真是我的好弟弟!” 杜张氏张了张口,最后只是一脸的颓败,她显然也没料到自己的小儿子是这样的人。 杜洪氏看着他们的表情,不知道为何,有种诡异的爽快感,她继续爆料,内容不外乎是杜一连之前如何在杜张氏面前挑拨是非,如何陷害杜一福的事情。在她口中,若不是杜一连耍这些阴招,杜张氏只怕也不会那么讨厌大儿子,偏心小儿子。 这些八卦让围观群众都有不虚此行的感觉,一个个听得意犹未尽的。这一趟来得真是太对了,这一波三折的,比戏台上的还精彩呢。哎呀,再多爆料一点啊! 可以确定的是,无论是杜洪氏还是杜一连,都已经彻底名声扫地,再也洗不白了。 大家纷纷支持杜一福断绝关系,就连陶天功和几个老人,都没有意见,只是在那边叹气,“造孽啊。” 这杜一连做的太过分,心思太狠毒,导致没有人要为他说话。 更何况,大家也认为,若是没有杜一连的允许,杜洪氏这个妻子哪里敢这么大胆子,做出这种事情,所以对于她的爆料潜意识地选择了相信。 杜张氏视线在杜洪氏和杜一福上来回转,似乎犹豫着现在该不该改成和大儿子住在一起。 云夕一看就猜到她心思。开玩笑,虽然杜张氏现在没有之前那么欠揍了,但倘若住在一个屋檐下,说不定要用婆婆这一层身份压着她大娘呢,远香近臭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她先下手为强,对杜张氏说道:“你大概更喜欢和三儿子住在一起,我们也不勉强你。” 杜张氏此时恨不得表明心志,说自己愿意被勉强。 但云夕已经堵住了她的后路,“我们大房之前也商量过了,以后给你的伙食费一个月是五百文钱。” 用五百文钱来买一份安宁,云夕觉得很划算。 她的视线划过杜洪氏,“只是你还是为自己多考虑一点,这钱还是把在自己手中好。” 原本想同大儿子住一块的杜张氏,一听到有五百文,瞬间改变主意了。一斤肉也就是十八文钱。五百文钱,只要她不把钱拿来贴补小儿子,够她活的很滋润了。 其他人看在眼中,也纷纷点头,觉得这杜家大房果然很有情义啊,再对比一下三房,啧啧! 第七十一章 兄弟情断 第七十二章 签下文书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七十二章 签下文书 事情就这样定格了下来。 恰好之前有村民苏全从州府回家看望生病的母亲,他也就做个顺水人情,在返回州府的时候,顺便通知杜一连请假回来。断绝亲属关系这种文书,是需要当事人在场的。 杜一福也送了两斤白面过去,作为报酬。 与此同时,三房一家的行为彻底在村里宣传开来,每个人都对他们十分鄙夷,之前杜洪氏还有少数几个朋友,这些朋友也当众表示自己没有杜洪氏这样恶毒的朋友,急急忙忙地撇清关系,生怕被人误解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还有人纷纷跑去慰问“小产”了的杜周氏,再也没有人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了。在大家眼中,杜周氏的身体是没问题的,都怪那杜洪氏。 这其中,受到最大牵连的便是杜洪氏的女儿杜云月。原先她的名声就不太好了,现在只怕十里八村,都不会有什么好人家愿意娶她过门。杜云月更是哭肿了眼睛。 至于大房这边,虽然大家在外头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但知道内情的云夕等人,内心松了一大口气。 他们总算是利用这个机会彻底同三房撕扯开来了,也不需要担心日后三房想尽法子攀附过来。 杜云夕还让王大夫给杜周氏开一些调养身子的房子,利用这个“坐小月”的机会,好好调整杜周氏身体。 杜周氏现在还不到四十岁呢,若是调理好了,说不定还真有机会再生下一子半女。虽然对于古代这种重男轻女的风俗十分不满,但现在的云夕却没有力量去挑战整个世道,只能祈祷杜周氏将来有机会生下一个男丁。 药物吃多了,终究伤身体,所以王大夫主要还是开一些食疗的方子。 云夕郑重谢过了他,这次能过顺顺利利揭开杜洪氏的真面目,也是因为王大夫的配合。 王大夫呵呵一笑,“你若是能够每个月多送几瓶的千鹤膏过来,我们会更开心的。” 云夕每个月送来的千鹤膏,王记药铺基本都没公开售卖,只有少数几个人家知晓有这东西。 云夕笑道:“等明年开春,大概每个月能够多五瓶。”物以稀为贵,她可没打算让千鹤膏泛滥贬值。 王大夫满意地点头,他作为凤凰县有名的大夫,出门都有王家的下人接送,根本不需要云夕重新将他送回城内。只是云夕见他似乎对桌上的水晶龙凤糕很感兴趣,便包了一些给他。 等送走王大夫后,他们相视一看,都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 三天以后,杜一连灰头土脸地从州府赶了回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妻子居然会笨到做坏事被抓住,甚至蠢到那么多年前的事情都被挖了出来,还将他拖下水,让他名声扫地。 当那苏全毫不犹豫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他所犯下的那些过错,周围人不屑震惊的眼神,像是涌过来的海水一样,几乎要让他溺毙在其中。他恨不给他留情面的苏晨,恨同他断绝关系的杜一福,更恨自己那愚蠢的妻子。 只是他再如何为自己辩解,也换来大家更加鄙视的眼神。 杜一连只能灰溜溜地回来了。 他看着沉着脸的杜一福,又看着一脸严肃的陶天功和几个老人——这几人都是过来充当见证者的。 杜一连仍然想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大哥,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他知道自己解释也是没人相信,索性做出一副忏悔的姿态。 在场的人都是听过杜洪氏爆料的人,也知道他那些两面三刀的做派。如今见了他忏悔,反而觉得他面目可憎,又在装可怜欺骗人。 苏全的爷爷苏禾更是用力敲着拐杖,一脸不耐:“你别再装模作样了,快点签了这文书。” 杜一福冷漠地看着杜一连,“倘若我杀了你儿子后,才来说后悔,你会原谅我吗?” 杜一连脸皮再厚,也没法说可以,他看到在他心中一直很懦弱的杜一福眼中闪着凶狠的光芒,显然打算他一点头,就把言语化作行动。 他脸色灰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陶天功冷冷道:“还是快点签了,别逼我将你们赶出阳河村。”阳河村出了杜一连这么一个人,真是倒霉。 因为云夕给阳河村提供了一条财路的缘故,陶天功现在看大房十分顺眼,对杜一连就更看不上了。 杜一连咬咬牙,最后还是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杜一福看着这断绝亲属关系的文书,感觉一直禁锢着他的压力就这样消失了。从今往后,他再也不需要担心三房这条毒蛇了。 他收好文书,向里正等人道谢后,看也不看杜一连一眼,就离开了。 杜一连则是手掐进了掌心,另一只手死死捏着他手头那份文书。可想而知,等他回去以后,杜洪氏只怕又要招惹来一顿的打。 推荐暴君之傲世农家妻 简介 慎入!这绝对不是一部小包子养成记,而是,一个小萝莉发奋图强、意欲将小包子抚养成人,不想有一天,却发现…… 意外穿越,正义游警变丑村姑,嫂子贪婪,十两银子卖她予人。 一时心软,捡个臭屁小孩回家,却自带吸引杀手体质……真是惨到没朋友。 住深山,酿美酒,殖牛羊, 吃牛排,喝美酒,做烧烤。 赚票票,没事逗逗小包子,生活乐无边! 尼玛!这一拨拨的黑衣人是想要干嘛…… 第七十二章 签下文书 第七十三章 丑人多作怪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七十三章 丑人多作怪 在大伯将文书拿回来后,云夕特地将这文书小心翼翼地收藏好,开始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来庆祝一下。 酱猪蹄、梅菜扣肉、地三鲜、豆腐炖鱼汤、爆炒大肠……一道道美味佳肴鲜美得让人连舌头都想吞下去。豆腐炖鱼汤本身挺滋补的,云夕特地给大娘盛了一大碗。 在周家呆了两个月的吴阿玉不再像是一开始那样瘦巴巴的样子,脸上也养出了点肉,脸颊红润。现在的她也没有最初那般拘谨,有时候甚至还会说笑,只是手脚依旧勤快。 云夕观察了一段时间,觉得这吴阿玉虽然性格沉默,但却不是那种让人恨铁不成钢的包子。杜家实际上一个月给她一两银子,只是对外放话说是八百文,她也不曾说漏嘴,二十将两百文小心翼翼地收在房间里,不曾拿回家去。 倘若她傻乎乎地把这钱也带回家,云夕反而要看不起她了。 云夕的店铺中,每个月都会歇息个两三天,明天不仅是发工资的日子,也是休息的时间。这两天云夕打算再去找孟珩请教些武功,顺便开始安排赖三等人。在这次的事件之中,赖三张狗剩也算是兢兢业业地帮她,她也该完成自己之前的承诺了。 对于如何安置这群人,云夕早就有了主意。她打算让赖三他们开一个小小的镖局,平日帮人押送东西,或者是送人出门。凤凰县是没有镖局的,大家出门在外,一般都会选择跟着车队,或者去州府寻找镖局。州府的物价较高,找镖局自然也会贵了点。 不是没有人想做这工作,只是开镖局,最重要的是需要好的身手。 云夕手头有几套还算不错的拳法,虽然在品质上比不过逍遥游,但让赖三等人学习已经绰绰有余了。云瑶练了至少两个月时间,已经学出了架子,云夕前些天已经开始教导她内力。只是云瑶拳法有天赋,内功这方面却十分欠缺,花了十来天时间,才成功产生了气感。 有云瑶作对比,云夕才意识到自己天赋的出众。 第二天,云夕将工钱发了下去,郑萍萍和张晓娟开开心心地接过银钱,凑在一起说着过几天要给自己买朵绢花。这两个姑娘大部分交给家人,每个月还能给自己留下二十文钱。 至于吴阿玉,她的钱昨晚云夕就给她了。 她发过工钱后,又亲自下厨,做了些孟珩喜欢的点心,放在食盒中,然后使出轻功,去找孟珩。 她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轻功出众,身法如同鬼魅一般,普通人根本看不清,甚至只以为是自己产生幻觉了,正因为如此,云夕才敢在白天就出门,仗着其他人看不到。不过小心为上,她基本都是走人烟罕见的路段。 平时孟家鲜少有人拜访,今天却显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当看到穿着粉色衣裙的杜云月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云夕差点因为惊讶而从屋顶跌了下来。 现在是寒冬时节,大家基本都穿上了厚厚的袄子,有点家底的直接换了棉袄。杜云月的裙子好看虽好看,以这个季节来说,却显得单薄许多,在寒风之中,她更是冻得嘴唇发白,身子微微颤抖。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开始敲门。 云夕并不想撞上她,索性在躲在一旁看热闹。以杜云月的性子,若是见到她出现,转头不知道要如何诋毁她呢。 只是杜云月敲了好半天,也没人开门。 杜云月咬咬牙,声音像是掺了蜜一样,甜腻的慌,“孟良大哥,你在家吗?” 云夕差点没呕吐出早餐,她怎么也没想到,杜云月居然会用这样的语气喊着孟良。她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可置信:难不成杜云月真的盯上了孟珩的父亲孟良了? 只是稍微思索一下,她便知道,只怕孟良的确是杜云月现在所能找到的最好的选择了。她父母的名声差成这样,连累得她也无人问津。村里除了那些年纪大的鳏夫,谁愿意娶她进门呢?万一她有样学样,也给自己的妯娌下药怎么办? 以杜云月的气性,她肯定看不上那些又穷又老的鳏夫。孟良相貌算得上是英武,年纪也才三十多,又有一身的打猎功夫,不愁吃穿,杜云月自然就盯上他了。 她的声音在风中轻轻颤抖着,分外惹人怜爱。 不知道喊了多久,门总算开了。 只是当杜云月冷不防看到开门的孟珩脸上那一道长长的疤痕,差点没尖叫出声,她顿了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怯生生问道:“孟大哥不在吗?” 一句话就已经暴露了她的目的。 云夕有些无语,她当着孟良的儿子喊孟大哥,有本事就让孟珩喊她妈,孟珩的年纪都比杜云月大。 孟珩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只说了一句话,“丑人多作怪。” 然后将门重新关上。 杜云月气得脸都扭曲了!她居然被孟珩这个公认的丑八怪说她作怪!整个凤凰县谁丑得过他啊!偏偏她一句话都不能说,毕竟孟珩是孟良的儿子,他的意见肯定会影响到孟良的决定。至少在她嫁进去之前,绝对不能和孟珩起冲动。她只能在心中构想着自己日后如何整治他来泄愤。 杜云夕差点大笑出声。这孟珩嘴巴也太毒了。 第七十三章 丑人多作怪 第七十四章 所谓一见钟情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七十四章 所谓一见钟情 杜云月盯着门好一会儿,寒风吹啊吹,冷的她感觉脸都要僵硬了。再继续呆下去的话,她肯定会生病的。 她最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云夕眯着眼看她离开,心神一动,在杜云月路过一个水坑的时候,控制藤蔓将她绊了一下。 杜云月整个人跌到水坑中,漂亮的衣服,精致的发饰,全都沾上了泥水,她直接当场气哭,最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离开了。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的时候,云夕才从屋顶上轻飘飘飞了下来,只是没等她敲门,门已经打开了。 云夕惊讶地看着开门的孟珩。 孟珩脸色平静,“进来吧,外面冷了点。” 云夕回想起刚刚杜云月喊了半天这人都当没听到,心中有股暖流缓缓流淌。她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孟珩简单解释:“脚步声。” 云夕明白了,这人的听力也真是绝了。看来她还得好好训练啊。 孟家的屋子炭烧的热热的,一进屋就十分暖和。孟珩之前似乎在练字的样子,墨香隐隐约约传递了过来。 云夕心中十分羡慕他那一手飘逸的字迹,自己虽然最近每天也会抽点时间练字,但最多也就是从鸡爪子进化成鹰爪了。她将食盒放在桌上,然后坐了下来,同孟珩说自己修炼内功时遇到的困难。在内功这块,她已经修炼到第三层了,据说越到后面,修炼得越慢,轻功则刚进行到第二层。 不知不觉中,半个时辰就这样过去了。云夕顿了顿,说道:“其实千鹤膏对于疤痕的消除也是有效果的,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孟珩哪里都好,却因为长相的缘故被人嫌弃,或许是因为受了他不少的恩惠,云夕自然为他不值,想要帮他一把。 孟珩直直地看向她,眼神通透,“那么你会嫌弃吗?” 云夕脱口而出:“自然不会。”她和孟珩交朋友,又不是看长相的。 孟珩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那就不需要了。” 见他似乎没有这个打算,云夕也就不继续劝了。人各有志,她千鹤膏也送过孟珩几瓶,对方若是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使用。 孟珩继续问道:“你同云深见过面吧?” 云夕疑惑道:“谁是云深?” 孟珩咳嗽了一声,稍微移开了视线,“他说,他曾经同你在山里见过。” 孟珩这么一提,云夕立刻回想起来了,“是他啊。你和他是朋友?” 一个长得完美无缺,一个却是世人眼中的丑男子,只怕两人若是站在一起,对比会十分强烈吧。 孟珩顿了顿,“算是吧。” 说实话,若不是孟珩,她甚至不知道那人叫云深。 孟珩问道:“你对他观感如何?” 云夕想了想,“长得挺好看的,性格似乎有点恶劣,其他没了。”她和云深也就见过两面。第一次不小心看了人洗澡,第二次被他解围了一把。 孟珩慢悠悠说道:“如果他喜欢你呢?” 云夕直接就呆了,思维有好几秒都转换不过来,“你在说笑吧?我和他只见过两面。” “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云夕嘴角抽了抽,听到这种告白,她一点都没有真实的感觉。她抬头瞥见孟珩眼中残留的笑意,自认为抓住了真相,她正色道:“这种玩笑还是别乱开比较好。” 她觉得气氛似乎有些不对,索性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他长得太好看了,我驾驭不住啊。” 孟珩若有所思:“所以你不喜欢太好看的男子吗?” 云夕说道:“太过美好的东西只适合远观。”她知道自己长得是挺漂亮的,但是也不至于国色天香到让云深那种级别的美色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啊。再说了,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她不小心看了他洗澡。他对她的印象应该不好才对。 想到这里,云夕便觉得这所谓的喜欢,只怕是云深拿来哄骗孟珩的吧。孟珩就是人太好,才会被骗。 她看向孟珩,语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你别他随便说说,你就相信啊,你得有自己的判断。” 孟珩看着她为他抱不平的神态,眼中的笑意加深,“好,我下次见面会记得揍他的。” 云夕满意地点点头,又问了几个武学上的问题后,便向他告辞了。 她刚到家门口,吴阿玉也回来了,只是眼眶微红,想也知道,她今天回家估计又过得不太如意了。她的视线落在吴阿玉单薄的衣衫上,目光转冷。 明明出门之前,吴阿玉身上还穿着大娘给她做的一套棉袄的,怎么现在换成这套又旧又薄的衣服了。 只是看着吴阿玉冻得发白的嘴唇,她只能压下心中的怒火,对她说道:“咱们先进屋吧。” 第七十四章 所谓一见钟情 第七十五章 讨回衣服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七十五章 讨回衣服 正堂的中央正烧着炭火,驱除了寒意。屋内,杜周氏正在做一件新的衣裳,旁边杜云瑶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一个荷包,手里拿着针线。 “娘啊,我为啥非得学女红啊。”她宁可在外头练武,也不想学这个啊。 杜周氏头也不抬说道:“你若是有你云夕姐姐的三成本事,就算嫁人了也有拿得出手的东西,那我就不逼你。” 杜云瑶哼唧了一声,说道:“等我给自己赚了千两嫁妆,只怕到时候要娶我的都可以从咱们村排到朱盘村了。” 云夕听着她们母女两斗嘴,不由失笑。她轻轻咳嗽了一声,问道:“大娘,有热茶没有?” 杜周氏抬起头,说道:“灶上有一壶热水呢。”她顿了顿,问道:“阿玉,你怎么换这件衣服了?” 吴阿玉露出苦涩的笑容,“我回家时候,我娘说天气冷了,她要被冻出毛病了,就把我那件棉袄给扒了,说借穿个两天,等天气暖和点再还我。” 她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眼泪掉下来。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在家中的地位,但是每次遭遇到这样不公正的待遇,终究无法做到释怀。凭什么非得这样对待她呢?就因为她是女孩子天生就得低人一等吗?可是娘自己不也是女人吗? 她娘口口声声说会还,但谁不知道,这肯定是有借无还。 云夕姣好的面容上浮现出怒气,冷笑道:“我现在就同你回家去,将那衣服给拿回来。” 吴阿玉摇摇头,“她终究是我娘,我又能说什么呢。” 云夕直言道:“你别担心。那棉袄是我借你的,我这两天就要穿的,自然得讨要回来。” 吴阿玉顿时明白了云夕的想法。吴老娘敢随便寻个借口将她东西拿走,但可不敢这样对云夕,毕竟她可不是云夕的长辈。 她擦干眼泪,说道:“我同你一起去吧。” 云夕看在眼中,不由点头。倘若吴阿玉选择息事宁人的话,那么她反而不想帮她了。 杜云瑶立刻放下荷包,“姐姐,我同你一起过去,帮你们壮大一下声势。” 云夕睨了她一眼,“你这只是为自己不做女红寻借口吧。” 杜云瑶脸一红,说道:“才不是呢。”然后又拉着云夕的胳膊撒娇。 云夕无奈,“你要来,就来吧。” 外头冷,云夕便拿出自己的外衣,让吴阿玉披上。这件外衣她在村里穿过几回的,省的被吴老娘给拿走。 到了吴家后,开门的却是吴德。云夕今日一声杏黄色的衣裳,外面是一件镶着虎皮的月白色外衣,往那边一站,如姣花明月。 吴德开门之前,就在偷看着一本描写着才子佳人的小说,冷不防有一个像是从书中走下来的佳人站在自己面前,不由痴了。 云夕实在讨厌他的目光,脸色不太好,直接问道:“你娘呢?” 吴德回过神来,殷勤地侧过身子,让她进来,直接将云夕背后的云瑶和吴阿玉给忽视了,声音都放轻了几分,“快进来,外头风大。我娘在厨房中呢。” 这时候,厨房的吴老娘也听到动静,出来了,她目光在云夕身上滑了滑,问道:“是杜家三娘啊,你怎么来我家了?这可真是稀客。” 她贪婪的目光落在云夕头上一个梅花白玉簪上。这玉簪是云夕当时逛街的时候,看了喜欢,特地买的。 云夕微微一笑,笑容带着些许的讽刺,“我只是过来拿回阿玉不小心落下的衣服罢了。那件棉袄是我借给她的,过两天要穿的。” 吴老娘狠狠地瞪了站在云夕身后的女儿,舔着老脸道:“云夕啊,我这几日没有棉袄穿,快被冻死了,你就借给我穿穿吧,反正你的衣服应该不少。” 云夕脸上依旧是足以令人魂牵梦萦的甜蜜笑意,“可以啊。”没等吴老娘松口气,她继续说道:“那么只怕过几天,大家都知道你这宝贝儿子是个不孝之子。” 吴老娘愣住了,脸色大变,“这关我家阿德什么事!” 云夕冷冷地看着她,“他作为儿子,宁可将家里的银钱都拿来买笔墨纸砚,却不愿意留一点给自己的母亲买件棉袄,这样的不孝子,即使考中了功名,也仍然被世人所不齿。” 她继续说道:“之前你还想将阿玉嫁给瘸子是吗?你说,若是城里那些读书人知道吴德心安理得地用卖妹妹的钱念书,你猜他们会说些什么?” 吴德比吴老娘更明白其中的关卡,连忙对云夕说道:“那是误会,那都只是误会而已,云夕你莫要信了他人的信口雌黄。” 然后转头对吴老娘说道:“娘,你快把那衣服还给云夕吧。” 宝贝儿子都这样说了,吴老娘咬咬牙,一脸心疼地回到屋里,将棉袄拿出来,递给云夕。 云夕直接接过棉袄,也懒得同吴老娘啰嗦什么,直接回去。 云瑶在旁边一脸地惋惜。她原本以为没那么简单的,需要她出手,她还想实验一下这段时间的武功成果呢。谁知道她姐姐那么厉害,三言两语,就让吴老娘交出了东西。 云瑶若有所思:可见武力并不是唯一。她还有的学呢。 第七十五章 讨回衣服 第七十六章 烂桃花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七十六章 烂桃花 云夕离开后,吴德仍然痴痴望着她的背影。 吴老娘一看儿子这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她这文曲星儿子只怕是看上人家了。她推了推吴德,说道:“看什么看,人家都走了!” 声音带着一丝的咬牙切齿,作为视儿子如命的人,在发现儿子有喜欢的人后,总是会不可避免对那人产生一股的敌意。 吴德回过神来,讪讪一笑,“娘,云夕说的的确没错啊。对于读书人来说,名声是很重要的。” 吴老娘被点醒后也明白了这点,只是依旧十分气不顺,“你这样为她说好话,只怕是看上她了吧?”杜云夕性子那么强,若是嫁过来的话,她哪里拿捏得住啊。她忍不住说道:“你将来可是要娶富家千金的。” 吴德说道:“娘,你看,那余浩十六岁中秀才,他娶了张家小姐,大家还认为他是高攀了。我年岁比他大,还只是童生,哪里能真娶到富家小姐。”他被美色所迷,不惜贬低一下自己来说服自己的娘。 吴老娘语气有些发虚,“我看你只是运气不好,才没中秀才的,也没比他差多少啊。” “云夕开那店铺,既然能够一个月花一千两百文钱聘请人,想必收益最少也有十多两,她分到手的也该有五六两银子吧。再加上她卖人参的那些银钱……她家底在咱们阳河村已经是数一数二了,虽然比不过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却比大多数人好多了。” 吴老娘听到五六两银子,眼睛瞬间就亮了。若是儿子将她娶来,她可是婆婆,自然有许多手段磋磨她,她拍了拍吴德的肩膀,说道:“像我的儿子这么有才的人,看上她,是她的福分。” 在吴老娘眼中,自己儿子千好万好,不存在被人拒绝的道理。 她寻思着,找个机会,便去杜家,同杜周氏通通气。 …… 云夕并不知道那对母子的痴心妄想,只是教育吴阿玉,“以后回家,你就穿你旧年那些衣裳回去,省的你娘又眼红。你娘若是打你骂你,你就哭,哭得将左邻右舍都吸引过来是最好了。我看你哥哥是个要面子的人。” 吴阿玉听着她的教导,点点头。 等到家后,云夕晚上特地做了一份她爱吃的酱大排,算是安慰她一把。 第二天,她大早便起来了,坐着牛车去城里寻找赖三。 赖三曾经同她说过他家的地址,云夕找了一会儿,又问了人后,才找到。赖三家住在一个巷子尾处,附近居住的基本都是平民。云夕看见不少妇人坐在太阳下,绣些手帕。 她倒是没想到赖三家是住在这里,正常的出乎她的想象。 赖三家门口有棵歪脖子树,所以十分好辨认。看她在赖三家门口停下,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的妇人笑着说道:“你来找阿三吗?” 云夕刚点头,就看见那妇人笑眯了眼睛,“可算是有姑娘来找阿三了。” “你别看阿三那样,其实他是个很好的孩子,帮了我们不少忙呢。” “是啊,他原先也是个好的,都怪他那爹。” 几个妇人看上去同赖三关系很好,争先恐后地为他说好话,云夕不由笑了。这些妇人一看就是那种淳朴善良的女子,她们对赖三的评价那么好,可见赖三并非她想象中那么一无是处。 云夕正要开口,赖三家的门已经打开了。他臭着张脸,对那些大娘说道:“大娘啊,我求求你们别胡乱说话了。” 他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看了云夕一眼,似乎生怕她发怒。 其他大娘一点都不怕他那脸色,反而笑得更欢了,还指着赖三的脸道:“哟,咱们家阿三这是害羞了吧?” 云夕见赖三被这些妇人调戏得脸色青白交接,越发觉得好笑。 赖三连忙解释:“这位是给我供活的主顾小姐,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回事。”他哪里高攀得起这位杜姑娘啊!更何况在亲身体验过云夕战斗力后,赖三也不敢打她主意啊。 其他大娘这才放过了他,赖三连忙将云夕恭恭敬敬地请到里头。 云夕一进屋,就看见一个年约十二的姑娘站在那里,怯生生地看着她,眼神天真,出落得一副好相貌。 她有些疑惑,她记得赖三没有成亲的吧? 赖三看着这姑娘,眼中是满满的疼爱,“这是我妹妹小四,她性格比较害羞。”赖三顿了顿,继续道:“小四在五年前,因为意外而成哑巴了。” 云夕在心中叹了口气:没想到这看起来这么可爱的姑娘却是哑巴。 她发现赖小四看着赖三时,眼中是满满的信任。 她歪过头,微微一笑,“没想到你却是个好哥哥。” 赖三似乎有些不习惯被她这样夸奖,挠了挠后脑勺,“小四现在就只有我一个哥哥,我不对她好,谁对她好!”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杜姑娘,不知道,你要给我们找什么营生?我是肯定不会丢下我那一帮兄弟的。” 第七十六章 烂桃花 第七十七章 万事屋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七十七章 万事屋 云夕问道:“你手下现在有多少人?”她发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自己家中的缘故,赖三的表现同在外头有点不同。在外面,他就是个流里流气的流氓,在这附近,在那些大娘面前,则像是脱去了最外层的伪装。 赖三说道:“大概十五人,最信任的有八个。” 他语气带着一丝小心,似乎也觉得要安排这么多人的生活不太方便。 云夕笑道:“恰好我给你们想的这个,正需要多点人手呢。你们要不要试着开镖局?不仅可以护送人出门,也可以护送东西。” 赖三说道:“可是大家未必会相信我们吧?” 云夕淡淡道:“到时候和顾客签合同就可以。”而且,她还有炒作的法子呢。 “我这里有套拳法还算可以,等下就教给你们,你们多学着点本事。护镖这种事,若是没有武力值支撑,可是会得不偿失的。”别押镖押着押着就被抢了。 赖三点点头,“我们兄弟们别的没有,有的就是力气和不怕命的狠劲!” 云夕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上回赖三和他兄弟都被她给打趴了。他们那点功夫也就只能欺负一下普通人。 赖三讪讪一笑,“我们一定会在一个月内好好练习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可是要是入不敷出怎么办?” 云夕说道:“前期你们名声还没打出去,当然不能坐吃山空,所以得先成立万事屋。”她在心中默默给坂本银时道歉一下,剽窃了他的创意。 云夕露出浅浅的笑意,“只要有人上门请求,那些请求并不违背律法,与道德不相悖,在你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你们都可以接下,比如帮忙找丢失的牛啊,帮忙干活什么的。” 赖三道:“这不是成了打杂吗?” 云夕冷冷地看着他,“你有意见?” 赖三打了个颤抖,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女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云夕发现,这人在讨好谄媚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彪出了女侠的称呼。 她继续说道:“你们现在不收保护费了,肯定会有其他流氓过去接收这活计。倘若那些店家不堪受辱,给你们佣金,你们就可以帮他们打退流氓。” 赖三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个我擅长。”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这杜家姑娘的脑子真好使。收取佣金,打退流氓,其实同他们过去的做法没有差别。可是在人们眼中的评价就不一样了,以前是收保护费的臭流氓,现在一下子披上了正义的外皮。 云夕咳嗽了一声,说道:“当然,你们还可以帮忙抓抓奸什么的,说不定会有人愿意花大价格请人来调查呢。” 赖三点点头,眼睛越来越亮,显然也看到了这其中的市场。他摸了摸手,一脸兴奋,“我恰好知道几位老爷的外室宅子的地点。” 云夕嘴角抽了抽,看到赖三的眼中都快闪着铜钱了,她咳嗽了一声,“总之,你们自己想清楚就可以。”她停了一下,继续道:“我可以买下一个房子,作为你们的地盘。” 赖三说道:“女侠你给我们提供挣钱点子已经很好了,哪里好意思还让你出钱!” 云夕问道:“不然你们猴年马月才能攒出钱?” 赖三沉默了。他们这群人,还真没有人有攒下钱。若是有钱,大家早就娶妻生子,脱离光棍生涯了。 云夕道:“我也不是无偿给你们的。你们做这行工作,不可避免会知道不少的小道消息,若是有关系到我的,或者一些富贵人家的,你们就将这些消息收集整理好,告诉我。我知道你会写字。” 这点还是刚刚在外面,那些大娘为赖三说好话的时候提起的。她也没想到,现在混得跟地痞没两样的赖三,以前居然还念过书。真是人不可貌相。她觉得她等下有必要再去打探一下关于赖三的事情了。 她之所以帮助赖三,一方面是因为先前的承诺,另一方面,却也是因为想要趁机建立一下自己的势力。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也能够及时得知。 赖三用力点头,“我明白了!”尽管杜云夕摆出了只是在利用他们的姿态,只是这份恩情他们依旧得领。 云夕让赖三自己去寻一个合适的宅子,当做万事屋的工作屋,他作为地头蛇,哪里有便宜又合适的宅子最清楚不过。 赖三表示三天内就可以完成任务。 云夕满意地点头,然后教导起赖三她那套拳法。 赖三学得很是仔细,比划起来,也格外有架势。云夕演练了两边以后,又将拳法的秘籍给了他,让他有空的时候可以照着上面念。她原先以为赖三不识字,还特地画图了,图画是那种火柴人,最多只能勉强辨认出姿势罢了。她的画工摆在那里,这已经是极限了。 赖三忍着笑接过秘籍,嘴里还不忘吹捧她,“其实,挺简洁明了的。” 云夕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我过几天可是要检查你的拳脚功夫的。” 赖三连连点头,“定不会辜负女侠所望。” 同他说完正事,云夕便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对赖三那可爱的妹妹赖小四挥挥手。 推荐好友文文: <娱乐圈重生之隐婚蜜爱>作者:雲清梦 <双重生+宠文+隐婚+娱乐圈+双C+一对一+HE> 且看双重生男女主携手逗小人,打boss,双双登上帝国权力顶峰的爱情童话! 总体来说:这是一个重生女VS重生男的故事,男女主身心干净,女强男更强,本文涉及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高干,商战,宅斗等等。 本文宗旨是宠,爽,作者玻璃心,不喜轻喷。 亲们如果觉得还不错,就点到文里去看看吧,小梦正在pk,求收藏,求助攻。 第七十七章 万事屋 第七十八章 原来如此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七十八章 原来如此 出了赖家,附近那些妇人还在。云夕便问了一下她们关于赖三的事情,这些妇人或许是误会了她和赖三的关系,一个个知无不言。 云夕从她们的话语之中,也拼凑出了一个故事。赖三和她妹妹赖小四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他那父亲,是出了名的烂人,赖三的继母—也就是赖小四的生母,因为被他玷污的缘故,不得不忍气吞声嫁给他,生下了赖小四。 不过这继母对赖三这个继子却很不错,还送赖三去读书。只是嫁给一个吃喝嫖赌的烂人,让她越发郁郁,在赖小四八岁的时候,便去世了。 赖三赶回来后,却发现他父亲将妹妹给卖了,他为此和父亲起了争执,不小心打伤了父亲,还因此蹲了牢房。在他蹲牢房的这段时间,他父亲因为和人斗殴的缘故,一命呜呼。赖三从牢房中出来后,便努力寻找妹妹,总算在两年之前,费尽心思将妹妹寻了回来。云夕听着这跌宕起伏的故事,也不得不承认,赖三这一路走来的确挺不容易的的。 他一开始当流氓,也是为了妹妹。她妹妹被卖去了那种见不得人的地方,对方见赖小四相貌出众,自然不肯放人。赖三拉着一帮的兄弟,直接去找场子,愣是让对方乖乖放了人。 如果说他走上这条路,一开始是为了保护妹妹,后来纯粹就是为了他那帮兄弟了。 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至少她帮其忙来也会更安心,至少不用担心对方会因为一些蝇头小利而出卖她。 她并不知道的是,她刚离开赖家,就有一个不速之客登门了。 …… 赖三让妹妹进屋去,别在外头吹冷风。 自己则喜滋滋地练了起来,一套拳法下来,他感觉全身热乎乎的,出了一身的汗。 赖三随手擦了擦额头,正准备进屋,面前却冷不防出现了一个陌生男子。 男子相貌俊秀得仿佛这世间不该存在,一身白衣,同赖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赖三一看衣服就知道这是远远不属于他这一阶级的,心中戒备生起,却不敢轻举妄动。从对方能够无知无觉地出现在他面前,就知道他功夫不知道胜过他多少。赖三不傻,一个傻子是没办法当地头蛇那么多年的,他面上恭恭敬敬道:“不知这位公子上门,有何要事?”他这文绉绉的话,还是以前在学堂中学会的,本以为再也不会使用,谁知道却是在这种时候重新捡了起来。 来人冷淡开口:“你那拳谱拿来。” 赖三咬了咬牙,还是说道:“这拳谱是小人的恩人送给我和我兄弟的,公子若是想要,不如等过几日我学好了再来拿?” 来人正是云深,他直接说道:“我帮你重新画一份。” 赖三想了想,觉得这个他也可以接受。杜姑娘既然能将这拳谱拿出来,应该不介意多被一个人知道吧。不过他也打定主意,到时候得将这件事告诉杜云夕。 云深十分自然地进屋,赖三还真有收着一些笔墨纸砚,很快就拿出来,让他作图。 云深看着那些火柴人,眼底涌现出深深的笑意,让他整个人原本清冷的气质一下子温和了许多。他只是翻阅了一遍,便胸有成足地落笔。 赖三看着画面上栩栩如生的人物,眼睛看得都直了。所谓的差距是对比出来的,云深的画是足够拿来印刷成册的,至于云夕的,那纯粹就是小孩子涂鸦。 等画好以后,赖三将云深的画给收了起来,至于云夕那份,则是留给了云深。 云深收起拳谱,飘然远去。 赖三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额头渗出的汗,再次庆幸自己之前没和他动手。看这丝毫没有烟尘之气的轻功就可以猜测出对方的一二本事了。 他看着云深留下的秘籍,叹了口气。 …… 三天后,赖三找到了合适的屋子,等云夕收摊了,坐着牛车出了城,才赶紧追了上去。 吴阿玉冷不防看到一个陌生男子拦住他们,自然是吓了一跳。 赖三很是恭敬,“女侠,我已经看好了房子了。” 云瑶和吴阿玉都好奇地看着她。 云夕微微一笑,“我只是恰好想在城里买个房子,所以让他帮忙看看罢了。”除了赖三的宅子,她还想给自己买一座,若是在城里呆得晚了,还可以住在那里。再说了,这也是一种投资方式。 她从牛车上下来,估量着云瑶她们听不到对话后,才停了下来。 赖三将他所选的几套坐所,一一描述优劣。他所选的都是一进宅子,最贵的莫过于位在靠近西街位置的两个一进宅子了,一座需要七十两。其他的地方则是四十两到六十两之间。 云夕说道:“明天我同你一起过去看看,再做决定。” 赖三点点头,又将云深到来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他自然是不清楚云深的名字和身份,但对方的相貌和气质本身就是万里挑一的那种,他一描述,云夕就立刻猜到是他了。 她心中有些不解,这云深到底是在搞什么? 但面上却十分镇定地对赖三说道:“不用管他。” 赖三心中顿时明白了:这两人果然是认识的! 他的视线轻轻滑过云夕精致的五官,忽的恍然大悟:啧啧,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第七十八章 原来如此 第七十九章 改邪归正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七十九章 改邪归正 云夕对于此事并没有多想云深的意思,只当对方是闲得慌。 一个拳谱而已,他拿了也就拿了。她也不在乎。 她抽了个时间,同赖三将他看的那些宅子一一访了一遍。最后云夕还是选中了靠近西街的那两座相邻的宅子。一方面是宅子相邻,她平日还可以让赖三他们看家。另一方面,也是这里的治安更好一点,而且距离她那店铺,走路都不用十分钟,实在方便。 两个宅子是同一个人名下的,那人明显要变卖宅子去州府,所以直接把宅院卖了出去。两座宅子,便花了云夕一百四十两。幸亏她十月份和十一月份都拿到了千鹤膏的钱,不然还真买不起。 她买下后,到衙门去做了一下过户的手续,那户人家把家里的家具都给留了下来。 云夕只需要买一下被褥枕头这些生活用品就可以了。 她买房的时候,也给大伯和大伯娘报备过,他们两人受启发,似乎打算等明年,攒够了银钱后,也买个二进的宅子,杜周氏还打算多买一个一进宅子,到时候给女儿做嫁妆。 赖三和他兄弟的万事屋就这样开张了。在云夕的建议下,他们还做了不少的传单分发出去,在墙上贴广告贴,导致短短三天内,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不少人都等着看他们闹笑话呢,毕竟人们对于地痞流氓的偏见一时之间,是很难改正的。 还有人担心,若是让他们押镖,结果赖三吞了东西怎么办? 赖三丝毫不介意人们的看法,他有的是时间去扭转这些。他们一行人,每日呆在宅子里,若是有生意上门,就做生意,没生意的话,就好好练武。大多数男子还是十分追求武林高手的画风的,所以这群人锻炼得十分起劲。 云夕还给他们贡献了一个药浴的方子,让他们心中更加感激。 刚开业头几天,还真没有什么人上门。直到有店家因为受不了一些无赖的敲诈,所以上门求助后,赖三收下定金后,很果断地出手了。 结果自然是除了敲诈的无赖,无论是主顾还是他们,都皆大欢喜。这事传出去后,便有人陆陆续续上门了。当然目前为止,都还没有请求他们押镖,或者是护送出行的人。 大家啊冷眼旁观到十二月,发现这群人还真的是规规矩矩地做生意,像个好人的样子。 他们这些人“从良”后,最开心的就是用不着再头疼的县令捕快了。那些原本对此喜闻乐见的流氓们悲哀地发现,虽然赖三不收保护费了,但是那些商家也学乖了,会跑去万事屋请赖三出场啊!更让这些地痞郁闷的是,赖三和他那些兄弟的身手,居然变得更好了! 一拳下去,基本可以放倒他们一个人,他们简直是苦不堪言。原本想着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现在看来,还是得缩着脖子做人。 在十二月五号,赖三登门了,还奉上了十两的银子。 云夕很是惊讶,“虽然你们最近生意不错,但也就是混个温饱吧,怎么突然赚这么多了?你不会把你们赚到的钱全都给了我吧?” 赖三摇头,露出了有些奸诈的笑容,“我们可不仅仅是明面上的收益。先前狗剩不是得知王财主在外头有个相好吗?我们就让人偷偷在王财主家里那河东狮面前透露出风声,又暗示万事屋可以接这任务。然后那王夫人为了得知那人的身份,出手十分大方,定金就给了我们二十两银子呢。事成后,还另外再给了我们五十两。” 赖三神采飞扬地将他们如何抓奸,又往人家院子中放鞭炮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云夕嘴角抽了抽。这事前些天闹得沸沸扬扬的,差点抢了万事屋的风头。王财主那相好的可是个有妇之夫,她丈夫去州府修建河堤,然后她趁着这段时日同王财主勾搭上了。结果两人云雨的时候,突然有人在这妇人家的院子丢了好几串鞭炮过去,引得大家都跑过去看热闹,正好将两人给抓了个正着。那妇人的丈夫得知这事后回来,将妇人打得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至于王财主,则得赔那人一百两银子,还因此丢了个大脸皮。据说王夫人利用这件事,好好在家里耍了一把的威风,趁着丈夫气弱,将家里财政都抓在手中,更趁机给宝贝女儿的嫁妆再添了三百亩的田地。 原来这事是赖三他们弄的,难怪王夫人会满意到大手笔地给了七十两银子。 赖三说了,为了避免被城里那些老爷们发现并且针对,他们万事屋的这项抓奸工作,只在私下进行,并且只有少数几个妇人们知晓。 云夕赞赏地点头,赖三还是有点生意头脑的。 赖三被她夸了夸,得意地觉得浑身都轻了好几斤。从王夫人那边拿到的七十两,他给了云夕十两银子,作为分红。毕竟云夕提供宅子,还给他们拳谱,给她分红是应该的。赖三自己留了十两,剩余的都分给了他那些兄弟。 与此同时,赖三没忘记云夕之前的吩咐,同她说起了杜云月的事情。 喵喵后天十八号中午十二点就要上架啦!上架后前两天都是两万更新,后面则是万更。喵喵的坑品还是十分有保证的~现在已经辞了工作,全职写文,所以亲们的订阅相当于我的生活费对我还是很重要的~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 十八号那天,照样有抢楼活动哦~抢楼活动因为字数太多,写不下,喵喵特地开了个单章,大家可以去看看哦~抢到楼层的肯定赠送潇湘币~只有订阅的正版读者才有赠送的。 第七十九章 改邪归正 第八十章 渣男贱女,天生绝配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八十章 渣男贱女,天生绝配 赖三说道:“杜女侠,你这堂姐,可真是个人物!” 云夕瞥了他一眼,“她现在可不是我堂姐了。” 赖三连忙改口:“这杜云月,可是同张家女婿余浩,勾搭上了。好像是前些日子,她生病了,还来城里买了些药回去。结果走到一半的时候,身子无力,恰好那余浩在附近,自然是连忙扶住了她。我当时一个兄弟就在不远处看着呢,说这两人,简直就是天雷勾动地火,两人的眼神,那叫一个郎情妾意。” 云夕扬了扬眉,她倒是没想到杜云月前段时间还打孟良的主意,现在立刻就换成余浩了,要知道余浩可是已经成亲了。不过联想到杜云月先前还曾想过嫁入大户人家当宠妾,她就觉得她不该对她的道德底线抱有什么期待。 她沉默了一下,反正他们大房都已经彻底同三房断绝关系了,就算三房出丑,也不关她的事情。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张家小姐平淡的面容,心中为她有些惋惜。 张媛是她店里的常客,无论是先前的仙草冻,还是现在的串串香,她都十分喜欢吃,时常让人买回去,云夕对她的印象很好,觉得这余浩根本配不上这张家姑娘。如今张媛怀着身子呢,余浩先前先是试图让她做妾,被她痛打威胁后,不敢再打她主意。现在转头同杜云月纠缠在一起,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妻子。 她脸色沉了下来。至于杜云月,她喜欢作妾是她的事情,她懒得说什么。 赖三说道:“后来我们的人就关注了他们一阵,发现在那之后,他们两人又私下见面好几回。” 云夕脑海中闪过一段先前的记忆:似乎原身同余浩定亲后,这杜云月就对她更加怪里怪气,见了面就要欺负她一番,话里话外都是她这个村姑配不上余浩。不会一开始杜云月就对余浩有意思吧? 只是她这身体相貌比杜云月更好看,气质更加柔弱,而杜云月则显得刁蛮任性,在有原身的情况下,余浩自然看不上杜云月了。 云夕觉得,至少这件事应该让张媛知道,只是张媛现在受不得刺激,她不如告诉张家父母,让他们处理好了,想必他们会为女儿想出最为妥当的法子。 赖三同她说完这些事后,便离开了,他店里还是有许多事情要做的。 云夕犹豫了一下,她若是直接登门张家,那太过明显。她直接转身去曾家,请曾夫人将张媛的母亲张夫人请过来。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曾夫人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在得知消息的第二天,云夕便在曾家同张夫人见了面。 初见张夫人,云夕有些惊讶。不同于张媛五官的寡淡,张夫人是个风韵犹存的美人,一举一动都有种令人着迷的韵味,只是在她笑起来的时候,云夕还是寻到了张媛同她相像的地方。 张夫人微微一笑,“你寻我有什么事?” 云夕不相信她不知道她是余浩的前未婚妻,但态度却和张媛对待她一般无二,她心中一松,直言道:“余浩同杜云月有些不妥。” 张夫人却半点都不惊讶,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态度太过寻常,让她心中惊奇。等等,一般母亲在听闻女婿出轨,不可能是这态度吧……除非……对方早就知道了,甚至还已经有所打算。 她有些郝然地笑了笑,“看来是我做无用功了,张夫人应该早知道了吧。” 张夫人的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不过杜姑娘特地告诉我这件事,却是为了我家媛儿着想,这份情我们张家是领的。” 她顿了顿,还是多说了一句,“事实上,在媛儿同余浩定亲之前,我们便知道余浩同你有亲事在身,当时害你寻了短见,这件事是我们张家对你不住。你却能够不计前嫌,为媛儿着想,果真是个好姑娘。不枉费媛儿在我面前说过你好几次好话。” 云夕微微一笑,“若是以别的法子认识,说不定我能和府上小姐成为朋友。” 张夫人意有所指,“现在认识也不晚。” 云夕猜出张家只怕过段时间就要对余浩下手,也乐得在一旁看热闹。她同张夫人寒暄了几句后,便告辞了。 她没想到的是,她只想着在旁边好好看热闹,却有人不肯放过她。 在她回家后,杜云月很快就登门了。 虽然三房和大房已经断绝了关系,但杜云月一直站在门口,又摆出一副要向云夕道歉的样子,杜周氏也不好拦着。 事实证明,狗改不了吃屎。杜云月与其说是上门道歉,不如说是示威来着。 她站在云夕面前,看着云夕身上所穿的绸缎,以及头顶佩戴的一个点翠菱花钗,眼中闪过一丝的嫉妒。 她压下那股情绪,想起余浩这些天的甜言蜜语,心气这才顺了一些。 她露出有些自得的笑容,“对不起,云夕,我和余浩在一起了。” 然后眼眨都不眨地看着她,似乎十分期待在她脸上看到伤心气愤的神情。 推荐《学霸重生之豪门谋妻》: 高智商学霸搭配腹黑男神的组合,一对一,双洁,绝对爽文,欢迎跳坑。 ——她是来自未来界位的年轻并且享有盛名的物理学家。 ——他是现代豪门世家的大少爷。 当她在一次空难成为了现代的草包富二代少女,一个十四岁少女,抽样喝酒样样精通。学习成绩也是倒数第一,在家里,姐姐不疼,弟弟讨厌,父母也不闻不问。 在一群富二代的朋友圈也是极为看不起这位草包。 ——他是高贵儒雅,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男神。 据说:千水水就是一个差生,脑袋天天放空。 据说:千水水就是一个渣女,玩弄男生情感 据说:千水水就是一个混女,吃喝玩都精通。 那请你告诉我,眼前这个悠哉喝着咖啡,然后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纯外语的物理学报告的女人是谁? 第八十章 渣男贱女,天生绝配 第八十一章 永远的彩虹,夜袭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八十一章 永远的彩虹,夜袭 云夕只觉得好笑。这杜云月不会以为她现在还喜欢着余浩吧? 她露出了诚挚的笑容,仿佛在真心实意恭喜着他们,“那真是恭喜你们了。只是,你还真是喜欢捡垃圾啊。我弃若敝屣的东西,你也能够当宝一样。” 杜云月脸上自得的表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被羞辱的愤怒。她咬着银牙,恨不得一巴掌狠狠甩过杜云夕那张不屑嘲讽的脸上。只是她脑海中浮现出杜云夕轻轻松松捏碎石头的画面,只能将这股冲动强压了下来。 “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举人妻子,甚至还会成为官员夫人。”杜云月语气坚定,似乎在努力催眠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余浩同她保证过了,等他中举后,他便要娶她做平妻,让她同张媛不分大小。但是在余浩的心中,她才是他真正的妻子。 杜云月只是个村姑,又不像杜云夕一样,被娘教过学识,所以不知道,所谓的平妻根本就是一些商人搞的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越是读书人,越不会这么做,这只会给自己留下把柄,还会毁了自己的名声。余浩也只是哄她罢了。 云夕直接说道:“张姑娘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最多也就是妾室。即使日后余浩真的出息成为官员了,诰命夫人也会是张姑娘。” 杜云月面对云夕的冷嘲热讽,差点就要将余浩的承诺给说了出来,但她总算还残留着一点的理智,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云夕一眼,“你就等着看吧!” 将来的她,肯定会将杜云夕这个贱人给踩在脚下。 云夕看着杜云月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只是摇摇头。 过了一会儿,杜周氏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云月那丫头,同你说什么了?她有好好和你道歉吗?” 云夕觉得她大娘简直太甜了,“你想多了,她是来我面前炫耀的。” “炫耀?三房有什么好事吗?前天她娘才被打得下不了床呢。”杜周氏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杜张氏跑来她这里抱怨了,她觉得儿子把杜洪氏打得太惨,现在连床都下不了,家务活都只能杜张氏来做。 杜周氏也就是听听而已。 云夕将杜云月和余浩的事情提了提,杜周氏的眉头狠狠皱起,“这云月真是越大越左性了。那余浩可是有妻子的人,她却上赶着做小,而且还在张姑娘怀孕的时间里。” 云夕淡淡道:“她自己做的死,日后有什么后果也是她自找的。” 杜周氏叹了口气,杜云月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偏偏成了这样,不免让她唏嘘了一把。 云夕也让杜周氏暂且保密,她不好透露张家已经知道的消息,只是说道:“倘若走漏风声,让张家姑娘身子出了问题就不好了。” 杜周氏心有戚戚焉,也决定守口如瓶。 …… 花开一朵,各表一枝。 杜云月在云夕这里没讨得了好,反而还惹了一肚子的火。她越想越气愤,恰好村里有人要去城里,她便搭了顺风牛车,一起进城。在心情的不好的情况下,她便想要快点见到她心爱的情郎。 一进城,她便直奔余家而去。 也是她运气好,敲门后,开门的正是余浩,而不是余老娘。否则余老娘绝对会因为她和云夕是堂姐妹而直接给她闭门羹。 见到情郎,杜云月委屈情绪更盛,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余浩最喜欢她泪眼朦胧的可怜模样,更是投其所好,在家里苦练了许久,务必要哭的楚楚动人。 她今天一身的浅色服饰,加上这段时间家里的伙食实在不好,脸颊的肉都少了,站在寒风中更显羸弱。 余浩一看,便开始心疼了,“你怎么没穿件外套就出来了?”还不忘将自己的外衣解下,给杜云月披上。 杜云月心道:若是穿了外衣来,哪里能惹来他的怜惜。不得不承认,余浩这温柔体贴的做派实在让她十分受用,再对比一下孟良对她的态度。她心道:她的魅力还是存在的,孟良只是不解风情。 余浩左顾右盼了一番,心中担心被人看到,最后拉着杜云月到了角落之中。 杜云月顺势将自己的身子靠在他怀里,声音哽咽,“我好难过,这段时间,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虽然我娘做错事了,但是那些事同我无关啊。”她这段时间没少利用她娘的事情,在余浩面前博取同情。 余浩果然十分怜香惜玉地搂住她,“我知道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你娘是你娘,你是你。”这段时间,他因为没中举的关系,没少被人嘲讽。但杜云月却一直都拿崇慕的眼神看他,并且发自内心地认为他才学早就足够考举人,只是运气不好。 杜云月顿了顿身子,犹犹豫豫道:“我还遇到了云夕。她……” 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更让人好奇了。 余浩回忆起那条断裂了的地缝,身子不自觉抖了抖,脸色微变,“她怎么了?” 杜云月一副为难的样子,“她之前也是我堂妹,按理说,我不该说她坏话。只是她怎么能够如此瞧不起你呢!” 她将云夕的话添油加醋了一把,一副为余浩不平的样子。她心中清楚余浩还惦记着云夕,所以不遗余力地抹黑她。 余浩脸色青了青,下意识地搂紧了杜云月,“我知道了。” 然后他转移话题,两人又是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的模样。 云夕并不知道,杜云月和余浩之前的感情在这一次次的碰面和同仇敌忾中渐渐升温。或者说,即使她知道了,也未必会在意。 另一边,赖三在帮云夕收集消息的同时,也没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在刷了快一个月的好感度后,他终于出手开始了所谓的炒作。炒作这法子自然是云夕教给他的。赖三特地请了一个关系不错的人,乔装成商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自上门让万事屋将东西送到州府。 赖三便同他签订了合同,因为那些布料和棉花价值二十两的缘故,按照路途和价值,收取了5%的酬劳,也就是一两银子。 只是送过去的时候,因为没有保存好的缘故,布料和棉花被雨水淋湿,废了大部分。 那人也不依不饶地表示要赔偿,并且拿出了事先签订好的合同。 在凤凰县的人以为万事屋会赖账的情况下——毕竟二十两可不是什么小数字,赖三还真的将二十两赔给了这个商人,让不少人跌破了眼睛。 事实上,这一出戏本来就是他们安排的,别看赖三看上去赔了二十两,大出血了一把,实际上,这二十两转手就拿回他手中。 这事传出去后,大家都夸奖万事屋办事实在公平公正,原先观望的人,心中的天平因为这件事彻底倒向了万事屋。虽然也有一些人说万事屋傻,居然真的为了一两的佣金赔了这么多钱,但不得不承认,做生意,大家宁愿和这样的“傻子”打交道,也不愿同那些精明过人的人打交道。 加上现在又是十二月,临近年关,还真有不少人需要运送东西,或者需要人护送。 这下子,万事屋的生意一下子好了不少。 赖三他们拿出了十二万分的力气,打起精神赚钱!他们的合同都是云夕事先看过,给他们做好模板的,所以不怕被人坑了。 赖三更表示,现在的人手还有些不够,他打算过年后再招收一批比较能够信任的人进来。 云夕见万事屋总算步上了正轨,也松了一口气。万事屋的实力越强盛,她能够收集到的消息就越多。而且这种模式,不显山不漏水,不会轻易引起别人的注目。 她在城里的店铺,打算开到十二月二十号,之后便要关店,开始准备过年了。自从云夕穿越过来后,大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加上挣的银钱也不少,想来可以过个好年。 这个月虽然只工作了二十天,但他们仍然打算给吴阿玉、郑萍萍她们一个月整的工钱。从到杜家帮佣后,她们三个小姑娘都十分勤勤恳恳,云夕自然也愿意帮她们一把。 她甚至还在店里,挑选了两个银戒指和一个一个银钗。银戒指是要送给郑萍萍和张晓娟的,银钗则是给吴阿玉。三样加起来花了她不到三两银子,算是她给的年终奖。虽然云夕也可以选择送更实用的米粮等东西。但这三个姑娘家中皆是重男轻女的人家,送吃食过去的话,只怕没多少落在她们身上,还不如送她们首饰。只要她们收得好点,就不用担心被拿走。 事实上,这三个女孩子都不笨,比如吴阿玉将银钗放在杜家她所住的那房间中,根本没带回去。郑萍萍和张晓娟则让吴阿玉帮忙保管。 最后一天,或许是因为城里的客人们知道接下来会有一段时间吃不到串串香了,生意特别的好。幸亏云夕很有先见之明地提早一个时辰起来,多串了以前一千串。差不多等到下午五点的时候,所有的串串香告罄,杜云瑶和吴阿玉留下来收拾店铺。 云夕则是先去一趟王记药铺,提前将一月份的千鹤膏交给他们,她这个月多做了五瓶,李掌柜看到有多出的,忍不住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他巴不得云夕每个月都送一百瓶过来呢。 一百五十两就这样轻松到手。 云夕收好钱,脸上带着愉悦的笑意,只是刚出药铺门没多久,她便遇到了云深。 云深静静地站在那里,姿容出众,鹤立鸡群,他身上的气质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和其他人之间隔开一道不可跨过的鸿沟。 云夕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了孟珩说过的话语,心中忽的腾起了一抹的不自在。 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自作多情好了,说不定人家只是刚好来到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找她。 她抬脚正要离开,云深却唤住了她,“杜云夕。” 他的声音如同山中清涧,有种冰冷的剔透感。 云夕这回可不能当做没听到,感觉到周围人投注过来的目光,恶狠狠地瞪了云深一眼。俊男美女的组合不常见,更何况是这种颜值级别,由不得路人不停下脚步多看几眼。 低调啊,这人就不懂什么叫做低调吗?! 云深看到她那双漂亮的眸子中真切的怒火,眼中的笑意反而加浓。 云夕觉得她脸皮肯定没法比这个人更厚,也不想继续留下来让路人们看热闹,示意他跟上后,才离开。 她来到一个没人的巷子口,这才停下脚步,转身对跟上来的云深说道:“你有什么事吗?云公子?” 倘若这人敢说他只是闲着没事喊她,那么云夕才不管对方长得对好看,一定会抡起拳头狠狠砸向这张比她还如花似玉的脸,半点的怜惜都不会有。 云深却将一本书丢了过来,云夕条件反射地接住,下意识地翻开,发现里面写着自己的药方单子,这书挺薄的,前后记载了五个方子。云夕疑惑地看向云深,他给她这东西做什么? 云深淡淡道:“我拿了你的拳谱,给你这几个方子,两相扯平。”他顿了顿,补充道:“上面几个方子,你可以让你大伯母试着用来调理身体。” 虽然收到这份礼物云夕很开心,但是…… 她皱眉看向云深,“没有经过别人的同意,就擅自拿了,这样不太好吧。”如果说她对云深有意见,那就只有这点了。 云深神色似乎有些不解,“倘若我之前拿这些方子换取拳谱,你会拒绝?” 云夕被噎了一下。她当然不会拒绝。她一直想要调理好大娘的身体,倘若云深拿这些来交换,别说一个拳谱了,就算十份拳谱,她也会毫不犹豫交出来。无论前世还是穿越后,云夕一直都是个重感情的人。 等等……云夕忽的发现她被云深给绕进圈子里,咬牙道:“我当然不会拒绝。但重点是事先!事先通知啊!而不是自顾自地擅自做决定。” 云深颔首道:“我明白了,下回我若是拿东西之前,会先通知你的。” 云夕:“……” 不,其实她觉得云深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她的视线落在对方那张完美得不像真人的脸,最终只是发出轻轻的叹息。转念一想,一个在她眼中并不算特别重要的拳谱,能够换得这些方子,她还是应该感谢一下云深。她的唇角微微扬起,笑容也多了几分的真诚,“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虽然只是翻阅了一下,但是从上面一些少见的药材还是可以看出,这些方子的珍贵之处。只是她仍然下意识地觉得,云深之所以交换,说不定只是因为这些方子在他眼中,就和拳谱在她眼里一样,不算重要东西。 云深嘴角勾了勾,没说什么。 云夕同她道谢过后,便回到店里。云瑶和阿玉早就已经整理好东西,就等着和她一起回去。阿玉的眉眼之间有些郁色,云夕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云瑶嘴快说道:“肯定是因为明天就得回吴家的关系。”她拉了拉云夕的手臂,“姐姐,就不能让阿玉姐也同吴家断绝关系吗?”在她眼中,杜云夕这个堂姐无所不能。 云夕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她想了想,对阿玉说道:“快过年了,我家也有不少的活要做,你还是等除夕再回家团聚吧。嗯,等初三以后,便可以过来了,到时候,照样付你一整个月的工钱。” 阿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这样算起来,她在家里也只需要呆个四天。在杜家呆多了,她就越发不想回到那个冰冷无情的家里。 她用力点点头,说道:“你只需要给我半个月的工钱就可以,我拿自己存的那些去补上。”也就是说,她自愿从自己攒的钱中拿出四百文去贴补家里,省的被发现。说到底,阿玉也只是不想让杜家吃亏。 云夕摇摇头,“没事,就当做是给你的补贴。这个月的生意很好,你跟着我和云瑶,也辛苦了不少,就这样定下了。”她语气肯定,不容改变。 阿玉擦干了自己的眼泪。 不用半个时辰,便已经到家。 云夕将牛车上的东西搬下来后,便开始翻阅云深送的那本书。这上面不仅写着方子,甚至还写了一些珍贵少见的药材的生长环境。 其中第一张正是杜周氏十分需要的治疗宫寒的方子,自从落水后,她便有了这毛病,后来能够怀了云瑶,已经是祖宗显灵了。 这方子上所需要的最少见的一种药是冬雾花。顾名思义,只有在冬天起雾的山顶,才会开放的一种花朵。 云夕完整翻下来后,发现最后一页,却是一张大青山的地图,上面标出了这几个方子中所需要的药材的栽种地点,这其中的用心跃然于纸上。冬雾花,大青山里就有。 云夕下意识地咬紧了下唇:这份礼可是送大了呢。 她深呼吸一口气,决定明天就进山去踩点一下,然后等哪天早上起雾了,就进山去摘下来。没办法,冬雾花本来就得在山顶上才能长得更好一些,虽然云夕有异能在手,完全可以摘回来,等花开的时候再下药。但是她想要让药效达到极致,所以宁可辛苦一点。 她看了后面的方子,发现里面居然还有所谓的治疗痛经的。 云夕的脸微微红了起来,她这身体到现在倒是还没来过初潮,所以并不需要。不过日后保不齐就得用上呢,反正有备无患。不过也不全是调养身体的,也有几个单子是用来整治人的,比如迷药,比如一种容易让人心神不宁的熏香。若是有机会的话,云夕一定要将上面每一个方子都试过一遍。 放下这书后,她再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来,她那时候,只是一句道谢,还是太轻了。之前对于云深的一些芥蒂,也因为这份恰到好处的礼物而消失殆尽,反而涌现出感激。 她寻思着,至少得准备一份给云深的谢礼。只是云深需要什么呢? 从他的服饰来看,他并不缺钱,从他行动之间,看出身手不赖。这种人送礼物最头疼了,因为他什么都不缺! 更郁闷的是,云夕发现,她对于云深真的是一无所知,只知道他的名字。他是谁,他的身份,他来自哪里,他喜欢什么……她全都不知道! 她忍不住拿头敲了敲桌子,最后在把自己敲成神经病前,停止了这一自残的行为。 决定了!她还是明天去问孟珩好了,他们两人认识,孟珩肯定知道他喜欢什么。 那个治疗宫寒的方子,最难找的就是冬雾花,其中大部分的药材甚至家里就有。 她将这书完完整整地抄写一份下来,最后的地图花费了她一个多时辰时间才绘制好。在睡觉之前,云夕挑拣着将进山寻药的事情告诉了杜周氏,当然她没说这书是云深送的,只说是一个受过她恩惠的人送来的祖传方子。 在说到受锅恩惠的时候,云夕有些心虚,幸好她演技还算过关,杜周氏没看出来。 杜周氏眼眶微红,“只可惜我们没法和你一起进山。”云夕这段时间,经常在家里飞檐走壁,展现轻功。所以杜周氏对她的身手是清楚的,更清楚,即使是丈夫进山,也只是给自己这位侄女拖后腿而已。 云夕并不觉得进山有什么,事实上,她挺喜欢大青山那种清新幽静的环境。 同杜周氏报备过后,她一大早晨光微现的时候,就从家里出来。 因为孟家就在山脚下,所以进山的时候,肯定会经过孟家。孟珩正好在外面练剑,剑气如丝。一个简单的木剑在他手中,却让人一点都不怀疑能够施展出不输给锋芒宝剑的效果。 云夕不自觉停下了脚步,等看完了后,孟珩收剑,冲着她微微点头。 晨曦落在他身上,不知道为何,云夕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想了半天,也抓不住那突如其来的怪异感觉,索性丢下,迎了上去,冲孟珩微微一笑,“早上好。” “早上好。” 云夕笑了笑,“我恰好有件事想询问你呢。” “你说。”孟珩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云夕早就习惯他这这样的态度,开门见山问道:“你知道云深喜欢什么吗?” 孟珩扬了扬眉,声音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丝的惊讶,“你对他感兴趣?” 云夕眼皮跳了跳,“你想多了。只是他送的一个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想送点东西聊表谢意罢了。” 孟珩沉默了一下,再次开口时声音有些喑哑,有种别样的性感“他喜欢永恒不变的东西,只是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 云夕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金刚石!但考虑到他们未必知道金刚石是什么,索性闭上嘴。 孟珩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他的相貌明明不好看,偏偏这个眼神却让云夕心中颤抖了一瞬,像是有只手轻轻拨动着心灵的琴弦一样。她压下那股异样的感觉,继续问道:“除此之外呢?” 钻石这东西,实在是不好找啊。 孟珩侧头道:“他还喜欢彩虹。”他眸光微暖,似乎想到了什么让他温暖的回忆。 彩虹啊……云夕眼睛微微眯起。 “其实,你随便送一个礼物,他应该不会挑剔的。” 云夕笑了,笑容灿烂,“我已经想好要送什么。” 如果他喜欢彩虹的话,那么她就送他永恒不变的彩虹。 孟珩眸子中倒映着她灿烂的笑颜,他垂下眸子,没说什么。 “谢了。”云夕向他道谢,然后转身走进大山中。 “我很期待。”孟珩看着她的背影说道。他期待着,她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惊喜。只是再大的惊喜,终究还是比不过晨曦下她的笑容。 …… 云夕来过大山好几回,加上云深送来的那地图实在详细,她根本不存在迷路的可能性。 现在的天气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节,树上的叶子早就掉光了,只余下光秃秃的枝丫。整个大山只有云夕轻轻的脚步声,甚至连以往的虫鸣鸟叫都没有,这个季节,动物都早就已经躲起来冬眠了。 云夕花了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终于找到了冬雾花。冬雾花位于陡峭的悬崖之顶。那悬崖像是笔直的剑伫立在那边,让人望之便心生恐惧之感。这时候云夕十分庆幸孟珩送了她那逍遥游,甚至还悉心指导,若是没有轻功在身,她还真爬不上去。就算爬上去了,一不小心摔下来也够呛的。 悬崖的顶上有三株的冬雾花,加起来一共有八个花苞,其中一株只有两个花苞,小小的花苞在寒风中轻轻颤动着。冬雾花有六个花瓣,每次入药的时候只需要用一片花瓣就可以。这三株的冬雾花,也够让杜周氏调理好身子了。 她弯下腰,手指轻轻地碰触着冬雾花的花苞,将异能传递过去。 花苞和叶片晃动着,像是在亲近她一般。 有她的异能在,这冬雾花应该会长得更好一些。 云夕呼吸了一口冰冷而湿润的山顶空气,望着远处阳光将云朵染成了金黄色。她心道:说不定下回可以来这里看日出呢,这里的环境实在太好。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才回过神,然后纵身一跃,轻轻巧巧从峰顶落了下来,落地时裙褶飞扬,仙气盎然。 云夕站稳身子,伸手摸了摸脸,之前在山顶时还没觉得冷,现在一摸,脸都要冻成冰块了。她将内力集中在手上,用热热的手捂着脸取暖,然后不紧不慢地离开大山。 等她走后,树林后钻出了两道身影,一个是孟良,一个是孟珩。显然孟珩因为这地形的陡峭程度,不太放心,所以还是跟了过来,万一真的出了事,他也能够及时出现。至于孟良,他纯粹就是过来看热闹,顺便笑话一下某人,只是却不曾想到,会看到云夕那如此让人惊艳的轻功。 孟良用手肘撞了撞孟珩,“不过这小姑娘的天分真是好,你看她才练了几个月,轻功就已经到第二层了,应该快到第三层了吧。”他看见有这样的良才美玉在面前,也不免心动了起来。 孟良试探着问道:“要不,我来当她老师?” 孟珩冷哼了一声,“想得美。” 孟良不满了,“我可是长辈。”早知道那丫头那么有天分,他就直接抢来当弟子了,这年头好弟子不容易找啊。 “等你有长辈的样子再说吧。”孟珩顿了顿,“你教她,被人发现的话,对她名节不好。” 孟良嘴角抽了抽,“说得好像你就不会妨碍到她名节一样。” 双重标准不要太严重啊!只是考虑到孟珩这些年来,难得有一个如此关注的女孩,孟良觉得为了他后半辈子的幸福着想,他还是别和孟珩抢弟子了。 …… 回到家里后,云夕便坐了下来给自己泡了一壶热热的茶,喝下去后全身都暖和了不少。 杜周氏正在厨房中剁肉馅,准备做香肠来着。香肠现在也成为了杜家的特产之一,这东西能够保存得比较久,特别是在冬天,滋味又十分不错,所以杜周氏打算多做一些,到时候拿来做和亲朋好友走动的礼物。 云夕听她剁的那个响动声啊…… 云瑶凑到她耳边,给她打小报告,“我娘心情不好呢。” 云夕道:“看出来了。”她出门之前,杜周氏脸色还是挺不错的。 云瑶撇了撇嘴,说道:“还不是我那外祖一家。今天他们送年礼过来了,送了两斤的陈米,有些还发霉了!” 云夕叹了口气,明白为何杜周氏的心情不好了,果然还是因为那糟心的娘家啊。杜周氏准确来说,并非周家的亲生女儿,而是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周家给捡了回去。在这点来看,周家对杜周氏的确是有恩,但周家从小到大,也就是将杜周氏当做牛马来使唤。 特别是在周家有了自己亲生的一儿一女后,对比就更加强烈了。 云瑶继续抱怨,“你不知道,我那舅妈,过来送两斤陈米,还偷走了两斤的肥肉。走之前,还说什么他们家许久没吃肉了,我那外婆想吃肉都想出毛病了,意思就是让我爹娘过去拜年的时候,记得再带一些肉过去。” “之前咱们家穷的揭不开锅的时候,他们生怕我们向他们打秋风,就连过年都不许我们走动。现在知道我们赚钱了,又粘了过来。” 云夕冷哼一声,说道:“今年我和你们一起过去。他们若是敢再像以前那样对待大娘,我便让他们好看。” 云瑶挥舞着小拳头,“我现在也是个小侠女了,我可不怕他们!” 杜云瑶前年过去的时候,还被那舅妈的儿子,也就是她表弟给砸过石头,当时还破皮了,结果周家还不是轻飘飘两句话带过。也莫怪杜家上上下下,都没人喜欢周家。 云夕叹了口气,直接拐去厨房。 厨房中,杜周氏抿着唇,一脸的严肃。 云夕对杜周氏微微一笑,“大娘,今天还是我来做午饭吧。” 杜周氏也差不多剁好了十来斤的肉,正要将它们拌好,装到肠衣中,点点头,“你王大娘送来了两斤的虾,活蹦乱跳的,咱们中午可以吃它们。” 云夕也有心说点开心的话题让杜周氏心情好,顺着说道:“看来王大娘和李大娘今年柿子饼都卖的不错呀。”李大娘昨天也拎了两尾的活鱼过来。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今年赚了不少。 杜周氏嘴角勾了勾,“是啊,这可都是你的功劳。” 云夕笑道:“李大娘他们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帮帮他们也是应该的。” 她又同杜周氏说顺利找到了冬雾花的事情,杜周氏果然心情更好了。 云夕看这些虾十分新鲜,干脆做了白灼虾。白灼虾简单易做又美味,只可惜这季节还没有小青橘,不然在蘸料中添加小青橘会更加鲜美。 除了白灼虾,云夕还另外炒了地三鲜、板栗烧鸡、清炒山药。 等吃过午餐后,她将自己这段时间的收益整理了一下。到年底为止,她手头已经攒了五百二十两,另外还有城里两个宅子的地契。云夕想了想,决定拿出五百两去置办田地,剩余的暂且留着。这些收益的大头依旧是千鹤膏。 杜周氏下午给她送来了两件做好的衣裳,一件是蓝底绣白牡丹的裙子,另一件则是玫瑰红绫撒花裙装,明显是云夕的过年新衣裳。云夕接过针线绵密的裙子,同杜周氏道谢。一看这针脚,就知道她花费了不少的功夫。 现在基本杜周氏在家里的活,就是给全家做新衣服,至于种植蘑菇有杜一福就够了。 临近过年的这十天,云夕、云瑶和吴阿玉花了两天时间,将杜家上上下下都给打扫了一遍,就算她体力再好,也依旧累翻了。为了不过分压榨两个童工,云夕将最重的活都包揽了,这就导致了她第二天困得一觉睡到天亮。 云夕是被云瑶的尖叫声给弄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眼所看到的便是云瑶披散的头发,显然这小丫头也是刚起来就飞奔过来了。 云夕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神智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怎么了?你怎么不披件外衣,万一着凉怎么办?” 云瑶简直要哭了,“起雾了,只是现在雾气要散了。” 云夕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所有的睡意都烟消云散。啊啊啊!她的冬雾花! 她用最快的速度从床上下来,换上衣裳,头发匆匆拿一个黄色的带子随意绑着,只是匆忙用冷水洗了下脸,便要飞奔去山里。 冬雾花在冬天的雾气中开放,山顶风又大,倘若这花瓣到时候一个不注意,被风给吹没了,那云夕简直要没地方哭去了。她现在十分可以云瑶当时尖叫的心情,毕竟云瑶也是被她普及过冬雾花的。 她的身影如同风一般,飞快地掠过阳河村的村民们,转瞬之间,便已经进了山中。 云夕可谓是将速度提到了最高,不到十分钟,便已经来到悬崖下,此时雾气尚未完全消散。 她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过快的心跳,身子轻轻一跃,便飞上了悬崖顶。 当她目光落在冬雾花原本的位置时,云夕直接呆了。几天之前,所看到的八个花苞都已经不见了,只留下绿色的叶片在风中摇摆着。 云夕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果然还是没来得及吗?今年冬天,也就只有今天起雾,等到明年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 眼中泛起的水汽让她有些看不清脸,她弯下腰,依旧不愿意放弃。她伸手,打算用异能去浇灌冬雾花,说不定能够让它重新长出花苞,赶在一点雾气中开花。 “别哭了。” 孟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也让云夕伸向冬雾花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头看向孟珩,恰好有一滴眼泪从眼眶滑落了下来。 孟珩伸出手,手掌心是一朵粉色的花瓣,小小的,散发着淡淡的馨香。 “我在半个时辰前,便已经过来摘下了。” “原本想送到你家,结果刚刚看到你的时候,你却怎么都喊不住。”就连孟珩都没想到,云夕全力使出轻功的时候,速度那么快,他在有所保留的情况下,自然没有及时拦住她。 云夕朦朦胧胧地想起当时的确是有人喊她的名字,只是都被她置若罔闻,那时候她身心都被冬雾花给占满。 她目光专注地落在那花瓣上,“这是冬雾花?” 孟珩点点头。 云夕站了起来,失而复得的喜悦将她整个人淹没,她的嘴角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勾了起来,笑容之中还带着晶莹的泪珠。 只是她前面一路用轻功内力赶路,消耗掉了不少的体力,再加上情绪大起大落,身子却有些不稳。云夕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站稳身子,只是她却忘记了,自己现在正处于悬崖顶上,这块地面积本来就不大,勉强只能站三个人,她这一后退,便直接一脚落空了。 在她跌下去的那一瞬间,孟珩也跟着跳了下去。 尽管是她先掉下去,但孟珩在使出轻功的情况下,很快就追上了她,揽住了她的腰,两人坠落的势头减缓了不少。在这种危险时候,加上又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云夕也不可能像这时代的女子一样,被揽个腰,就要死要活的。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尽管孟珩的功夫一看就比她好,但是还得带着她一个人,有危险吗?她现在还真没什么体力。 似乎看出她的心思,孟珩轻轻一笑,声音在风声中竟是意外的清晰,“放心,你不重。” 云夕轰的一声,脸颊涨的通红。废话!她当然不重了!她现在这身体身高大约有一米六,体重却不超过四十五公斤。 孟珩带着她,轻轻一跳,两人便落在了半空中的一根看上去格外粗壮的树枝上。 没等云夕松口气,嘎吱一声,这树枝内里竟是早就腐朽头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根本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直接就断裂了。 失去支撑点的两人再次坠落下去。 “冒犯了。”因为两人紧贴着的缘故,他说话的气息直接喷在云夕的耳朵上,像是有蚂蚁在上面爬行一样,瘙痒瘙痒的。 下一秒,孟珩直接将她抱起,翩若惊鸿。 只是几个瞬步,云夕便已经落在了地上,脚下结实的触感让她悬在半空中的心直接落了下来。这回的确是她太不注意了,若不是孟珩在的话,至少也会受伤一回。 她心中生出了对孟珩的感激之情,抬头冲着他微微一笑,“多谢了。” 孟珩松开手,尽管十分舍不得这次亲近的机会,但作为一个风度的男子,加上不愿让云夕察觉到他想法,他还是很快松开了云夕,两人再次回归了一开始的安全距离,“没事,也是我不好,不该在那地方直接提起这事。” 不然云夕也不会太过激动之下,反而从上面掉了下来。 云夕噗嗤一笑,“我们两个就别互相争着背锅了。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及时将冬雾花给收好了。”不然她至少还得再等上一年。 想到大娘的身体可以因此调理好,云夕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染上了真切的笑意,嘴角笑容恬淡,沐浴在晨曦之中,她白皙的肌肤有种玉质一般剔透晶莹的感觉。因为之前的惊险,她的两颊犹存红晕,更是美不胜收。 孟珩轻轻咳嗽一声,移开视线,说道:“没事。”他顿了顿,“你做的糕点我爹很喜欢,你若是想感谢我,那就多做一些送来吧。” 其实他也喜欢吃,但是总觉得在小姑娘面前,承认自己喜欢吃甜食有点丢脸,索性推到孟良头上。 云夕笑道:“好的。” 这不算什么困难的请求,比起孟珩对她的帮助,她能够回报的已经很少了。 孟珩在前头走着,云夕跟在他身后。 等到了孟家后,孟珩果真拿出了八朵的冬雾花。因为刚摘下来不久的缘故,花瓣上还带着雾气凝成的水珠。 云夕小心翼翼地捧过冬雾花,其他的药材她前些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回家后,正好可以将这些冬雾花配药。只是这花瓣还得先放在地窖阴凉处,自然风干。不过东西已经到手,年后应该就可以让大娘开始调理身体了。 她接过花,只觉得千言万语都抵不过她的感激之情,“真的很谢谢。” 孟珩看着她开心的神情,眸光暖意涌动,什么都没说。 在道谢过后,云夕赶紧回去,将冬雾花收好。 在杜周氏面前,她没忘记说这是孟珩的功劳。 杜周氏的眼中闪过深思:这孟珩对云夕如此之好,又是送秘籍,又是帮忙守着冬雾花,帮忙摘下,不会是看上她家云夕了吧。不是她自夸,云夕的相貌,可一点都不比那些大家小姐差。 虽然孟珩的腿已经痊愈了,但在杜周氏眼中,他还是配不上自己的侄女的。只是因为孟珩的帮助,她也不能说人家的不是,只能压下这心思。 算了,云夕一直是有主意的孩子,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她肯定会拿捏妥当的。 对于侄女的信心占了上风,杜周氏也就吞下了原本想要提醒的话语。 …… 过年要准备的不仅是新衣裳,还有食物。要知道,在初八之前,基本都不会有人出来摆摊子,因此他们得准备至少半个月的食物。幸好冬天天寒,肉类腌制了后,挂在横梁上,便可以储存很久。 搞定了冬雾花这一桩事后,云夕便要进城区买些肉类、米粮回来、糖、盐等调味料也是需要的。至于绸缎,过年的新衣服都已经做好了,自然是不需要的。 杜周氏直接拿出五两银子给她,云夕将杜周氏需要买的东西都给记了下来。 杜周氏这几天已经做了至少二十斤的香肠,这些拿来自己家吃是够的,但是送礼的话,就不够了,所以她打算再买个四十斤回来。 云夕一一记下后,刚要上牛车,云瑶便表示她也要一起去。这时候的城里最是热闹,杜云瑶又是个爱热闹的,哪里坐得住。 云夕看见吴阿玉也是一脸渴望的样子,笑道:“阿玉也一起来吧。” 三人坐上牛车,进城去。 说起来,她家哞哞的确很厉害,即使载她们三个姑娘,外加一百公斤东西,也从来不喊累的。只是云夕念在哞哞今天只怕要辛苦一回,在出发之前,还不忘拿些用异能栽培出来的青草,贿赂一下哞哞。 没让哞哞现在嘴刁,没有异能加持过,根本不愿吃。而且除了仙草冻以外,他还喜欢吃苹果。 里正陶天功的妻子陶张氏的娘家种植了不少苹果,过年之前,送来了好几箱,陶天功为了感谢云夕给村里出的柿子饼主意,特地送来了十斤的苹果。因此云夕还给哞哞许诺,等回来后,让他吃两个苹果。 杜云瑶都忍不住摇头道:“哞哞这头牛,活得都比人要滋润了。” 吴阿玉也点点头。 三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城里。 云夕对云瑶说道:“咱们先去玻璃馆。”这时代,玻璃已经产出,只是价格偏贵,有钱人家才买得起。一个小小的玻璃杯,就要不止二两银子。云夕今日出门特地带了二十两银子,就怕花不够。 云瑶眼睛亮了起来,无论哪个时代的女子,都对玻璃、宝石这一类的东西无法抵抗,她瞬间积极了起来,“我们过去吧。” 就算买不起,单单看着也好啊。 整个凤凰城,也就只有一家玻璃馆,据说这玻璃馆是京城的苏国公家开的,而且还有皇家的股份。这苏国公可谓是京城之中首屈一指的人家,是当今太后的娘家,宫里还有一个苏娘娘在呢。 整个楚州,也就只有三家玻璃馆分店,最大的自然是在楚州州府。凤凰县运气不错,也有一家,这倒省的云夕还得外出去买。 云夕之前也逛过一回这玻璃馆,她今天要买的东西不少,也懒得浪费时间,一进屋便开门见山说道:“你们这里有无色透明玻璃吗?” 一个伙计立刻迎了上来,笑眯眯问道:“姑娘打算什么形状的?我们这里应有尽有,有牡丹图案的,也有荷花的……”他以为云夕是想要那种精致的雕刻而成的花朵玻璃,所以还在那边不遗余力地推销。 云夕说道:“我想要长方体可以吗?”她更想要的其实是三棱柱,只是显而易见,估计是没有的。 伙计怔了怔,点点头,然后直接带着云夕去挑选了。他在心中叹气,那种精致的花朵玻璃,工艺复杂,所以卖得更贵一些,一朵甚至可以卖出几十两。相比较而言,不需要什么技术水平的长方体就要便宜多了。 云夕看了看,指着一个长十厘米,宽和高都是四厘米的长方体,“我要这个。”这个大小应该就差不多了。 伙计将这长方体拿出来,“这个要五两银子。” 云瑶咂舌,五两……好贵呢!而且一点图案都没有,她完全不明白她姐姐为何放着其他不要,非要这个。 云夕却十分满意,“可以帮我切割成两个吗?”她用旁边的笔,在正方形的那面,画了一条对角线,倘若顺着这线切下去,正好可以得到两个三棱柱体,这便是简易的三棱镜了。 三棱镜在阳光下,可以将阳光反射,形成赤橙黄绿青蓝其中七色光,这便是彩虹了。 她要送云深一道彩虹。 那伙计看了看,说道;“那还得多加一百文。” 吴阿玉吸了口气,就这样切一下,就得花一百文啊!好贵! 云夕五两都花了,自然不会在意这一百文,她点点头,“好,什么时候可以好?” 伙计说道:“你一刻钟以后回来拿就可以了。”他在这玻璃馆待久了,自然清楚大约所需要花费的时间。 云夕转头问云瑶:“要不我们先去买其他东西?” 云瑶摇头,“姐,没事,咱们在这店里逛一刻钟就可以了。”这店里的这些玻璃多好看啊!她看着就想买,奈何囊中羞涩。别看云瑶今年攒了至少五十两银子,可是若是要让她拿出五两买这里的东西,她便心如刀割,无论如何都拿不出手。 云夕宠溺笑道:“好,我们慢慢逛。” 在云瑶和吴阿玉眼中,这玻璃馆里的这些玻璃,精美得让她们移不开视线,她们的脚步像是被胶水黏住一样,直接就不动弹了,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一个雕刻成牡丹样子的玻璃。 云夕在现代,这种工艺品不知道看过多少,再精美的也见过,所以只是慢慢地观赏中,眼中没有别的客人时常涌现的惊艳。不过在她眼中,这个时代的人,能够做出这样的玻璃已经十分了不起了。 不知不觉,一刻钟过去了,那伙计也拿出了两个三棱柱。云夕看了一下,发现切割面被磨得十分光滑透明,她眼中的满意加深了几分,干脆利落地付了银钱。 云深的礼物,终于到手~ 从玻璃馆出来后,她们三人便开始采购起杜周氏要的那些东西。四十斤的猪肉、一斤的肠衣,因为她买的多的缘故,那卖猪肉的还送了她两块的大骨和一斤的大肠。云夕经常来这家买大肠和猪肉,所以这卖猪肉的对她们很是熟悉。 买完猪肉后,她们又花了半个时辰,将其他需要的一一选好。五十斤大米、二十斤白面、两斤盐、两斤糖……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调味料。 云夕轻轻松松将这些东西搬到牛车上,又安抚地拿了一把的青草喂哞哞。现在这季节肯定是没青草的,这些青草还是她每日为了哞哞利用异能种植在室内的。 哞哞伸出舌头,舔了舔云夕的手掌。 其他人看得啧啧称奇,还有人问道:“你们家这牛卖不?”居然可以载这么多东西,而且看上去一点都不吃力。 哞哞似乎听懂了,从鼻子哼了一口气。 那人怔了怔,像是怀疑自己的眼睛一样用力眨了眨眼,随后才扭头对自己旁边的人说道:“这牛,刚刚是不是在鄙视我啊?”说完他也觉得好笑,一头牛而已,哪里能做出鄙视这种人性化的表情。 话音刚落,哞哞直接转过头,拿着自己的屁股对着这人。 云夕忍不住笑了,对那人说道:“我这牛在我们家,相当于我们家人,所以不卖的。” 再说了,就算卖了,嘴巴被养刁了的哞哞,只怕除了她,没人养得起。谁能有她的植物异能啊! 那人脾气还不错,加上云夕相貌标致,说话又温和,自然生不起气,连连摆手,“那就算了,不过你们这牛养的真好。” 云夕笑笑不说话,云瑶则是一脸与有荣焉。无论是哞哞还是战神,都被他们杜家养的可好了。战神在外头,前段时间,还对上了村里三只狗,结果将那三只狗打得到处逃窜,就此典型他狗中之王的地位。 只是战神再厉害,还是敌不过哞哞的一抬腿,只是这两人关系不错,战神还喜欢睡在哞哞脚下,所以相处很是融洽。 云夕拿出名单核对了一下,发现杜周氏所要的东西都已经买全了。她正想问云瑶回家不,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的嘈杂声。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打的就是你!居然拿这东西充当蒜头糊弄我们!你赔我的钱!” “就是,本来以为有新鲜的葱头,还花了我不少银子,结果却是假的!” “别打了,别打了,我之前也不知道啊,我赔你们就是了。” 云夕转过头,看见一个瘦小的男子被三个大汉追着打,打得都要成熊猫眼了。看热闹是人的本性,她视线不由落在那瘦小男子所摆的摊子上,在看到那及其像蒜头的东西,目光一凝。 等等,那是水仙吧!只是还没结出花苞,水仙同蒜头颇为相似,所以常常被误认,只是水仙的叶子要扁平不少。 对于水仙花,云夕还是挺喜欢的,她直接走过去,指着摊子上那十来个水仙球,“这个怎么卖?” 刚刚殴打摊主的人见一个极其标致的姑娘笑意盈盈地走过来,都下意识地收起了身上的戾气,“姑娘啊,你别被骗了,这可不是蒜头。” 云夕问道:“你们吃过这东西了吗?” 那三人摇摇头,云夕笑了笑,“那可真是幸运,这东西可不能吃,吃了会中毒的。” 她语气笃定由不得人不信,那三人闻言,都不觉露出了庆幸的表情,看向那摊主的眼神也就越发凶狠了。 摊主捂着自己的眼睛,简直要哭了,“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就看见我家前面的河里有这东西,以为是蒜头,今天才拿出来卖的。”早知道有毒的话,他打死也不要。 云夕指着这些水仙球,说道:“这些我都要了。虽然不能吃,但是冬天绿色摆在那边,看着也心情好。”她顿了顿,还是好心告诉他们实情,“这东西名叫水仙,开花后,还是挺好看的。” 其他三人撇了撇嘴,“要好看做什么?又不能吃。”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观赏性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云夕有些无语,看着摊主将先前的钱还给了这些人,在那边唉声叹气的。 云夕摇摇头,说道:“你这些水仙球都给我吧,多少钱?” 那摊主没想到云夕还真的要买,挥挥手说道:“二十文钱你全都拿走好了。”他看起来也是心灰意冷到了极点。 云夕点点头,付了钱给他,又对摊主说道:“你有多少,就给我多少。你明天还来卖吗?” 摊主精神一震,“你还想要?” 云夕点点头,说道:“数量在五十内的都可以。” 摊主试探着问,“那我还得再回去挖,一个只怕得卖五文钱。” 云夕笑了笑,“你挖多少就给我多少吧,不过品相不能太差。” 那摊主没想到还能发一笔这样的横财,连连点头,“我明天就过来。” 云夕将十个水仙球放牛车上,便同云瑶和阿玉一起回去了。 云瑶问道:“姐姐,就算这个能够开花,也没必要买那么多吧?” 云夕点了点她额头,“傻瓜,这个可以作为同那些大户人家走动的礼物啊,多文雅啊。”啧啧,这样可是省了她不少的银钱。 云瑶恍然大悟,看着水仙球的神情也不再像是一开始那么漫不经心了。 云夕刚回到家,杜周氏就迎了上来,看着车上那么多的东西,感叹道:“你们若是晚点出发的话,咱们就不必买这么多东西了。” 云夕疑惑地看向杜周氏,杜周氏解释道:“刚刚你们走没多久,曾家就派管事送来了不少的年礼,你好歹也是曾赋的老师。” 特别是在云夕教导曾赋如何生出内力后,曾赋对云夕就越发恭敬起来了。 杜周氏笑道:“曾家知道你比起猪肉,更爱吃牛肉,除了送二十斤的猪肉,还有三十斤的牛肉呢。”她絮絮叨叨地将曾家的年礼一一数了出来,二十斤猪肉、三十斤牛肉、一百斤上等的大米和六匹的绫罗绸缎。这样一份年礼,就相当于四五十两了。想到这里,杜周氏忍不住在心中感慨:即使他们家今年挣了不少的银子,同曾家还是不能比啊。 猪肉倒还好一些,多出的可以继续做香肠,只是那么多牛肉就很难吃完了。难不成要做牛肉肠吗? 云夕听了她愉快的抱怨,笑了笑,“没事,吃不完的牛肉,我拿来做牛肉干。” 牛肉干不仅美味,还可以储存很久。 杜周氏点点头,“那就交给你了。” 她顺便拿出了两套花纹较为古朴沉稳的新衣服,又割了一斤的猪肉和一斤的牛肉,对云夕说道:“你这些拿去给婆婆吧。”他们大房虽然和三房断绝了关系,可是杜张氏依旧是她婆婆,为了不让人说嘴,杜周氏还是给她准备了过年的东西。 云夕点点头,杜张氏基本没从她手上讨得了好,导致她现在在云夕面前都乖了不少——毕竟杜张氏也不是脑残,在一次次碰壁后还会同云夕硬碰硬。她或许是发现她态度好的话,云夕反而对她不会像以前那样冷漠,因此现在对待云夕越发客气起来。大房中,杜张氏最怵的就是云夕,由云夕来出面送东西过去自然是最好的。 杜周氏想了想,又拎了一个篮子出来,篮筐中装着五六个鸡蛋,还有好几个柿饼。 杜周氏还拿出了大约价值五百文的碎银子,说道:“这些东西送过去,相比她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上门来烦咱们。”她这也算是破财消灾。 云夕轻轻松松将这些东西拎起来,向杜家三房家走去。她手头东西不少,一路上也有人询问,云夕自然说这些是给杜张氏的年礼。其他人看在眼中,不免又对他们大房称赞了一番。毕竟这些年礼已经算得上十分丰盛了。 快到三房屋子前,云夕听到从里面传来了隐隐约约的争执声,她不由加快了脚步。 “杜一连!你别想将那贱女人带回家!” “陈氏已经怀有我的骨肉,我可不能让我杜家的血脉流落在外。” “那种不干不净的人,谁知道她肚子里是不是你的种!你把勇儿和强儿他们放在哪里!”杜洪氏的声音凄厉,充满着对杜一连的恨意。 杜张氏也在旁边劝道:“就是,一连啊。那种女人怎么能够进我们杜家的门呢,咱们家的名声还要不要。” “咱们家的名声早被这恶毒的女人给败坏了,我还怕什么。”杜一连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 云夕扬了扬眉,大概摸清是怎么回事了。当初那陈寡妇,居然怀了杜一连的孩子,杜一连便想着让她进门,然后遭到了杜洪氏和杜张氏的反对。别看杜张氏再厌恶杜洪氏这个媳妇,但是也绝对不喜欢陈寡妇那种裙下之臣无数的淫荡女人。 只是杜一连不知道是被灌了什么迷糊汤,就是打定主意要让陈寡妇进门。 她摇摇头,觉得杜洪氏虽然可厌,但杜一连却更可耻一些。 她听了一耳朵热闹,又听到屋里传来了碗筷摔碎的声响。云夕抬起手,直接敲门。 好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正是杜张氏,只见她眉头紧紧皱着,在看到云夕的时候,身体不自觉瑟缩了一下,然后勉强挤出一张笑脸,“云夕啊,你怎么来了?” 云夕抬起手中的东西,下巴抬了抬,“大娘送我给你送的年礼。” 杜张氏的视线落在绸缎做的衣裳和那些肉上,原本眉眼之间的郁色一扫而空,被真切的欢喜给取代,这时候的她早忘了那不省心的三儿子,搓着手,语气有些不可置信,“这些都是要给我的?” 云夕点头道:“都是给你的。”她顺便将碎银子递给杜张氏,“这钱你自己收好。” 杜张氏眉开眼笑的,“我就知道还是一福他们有孝心。”再对比一下以往她甚为宠爱现在却为了一个不干净的女人忤逆她的三儿子,杜张氏都是一连整日说大房的坏话蒙蔽了她,不然她哪里会和大房关系闹成现在这样。 云夕停顿了一下,说道:“给你的钱,你可得收好,别又被人哄骗了去。”她说这话可不是好心,纯粹是给三房一家使绊子呢。三房现在没啥钱,加上杜一连还想将陈寡妇接进来养身子,肯定需要银钱。云夕又是在大庭广众下给杜张氏银子的,只怕杜一连到时候会直接找杜张氏要钱。能够让他们家宅不宁,云夕就开心了。 杜张氏连连点头,她左手紧紧抓着碎银子,右手抚摸着绸缎,觉得这么好的衣服,她几十年也不曾穿过。 她一脸欣喜地将这些东西都搬了进去,还将几个鸡蛋藏在衣服中,显然是要自己留着,到时候偷偷煮了吃。 …… 云夕送完年礼后便离开了。 回到家后,她先将买回来的那些水仙球按照每个球的形状顺势雕刻出各种图案,有双龙吐珠、鸳鸯戏水、还有蝶恋花……她将这些雕刻好后,养在水中,打算等开花后再拿去送人。 下午的时候,云夕只留了两斤牛肉做菜,其余的都做成了牛肉干。云夕所做的牛肉干更接近于前世的内蒙古牛肉干,花了她整整一个下午时间,做出来的牛肉干香酥可口,味道很像是烤牛肉,杜家上上下下都要吃这东西。 不过二十八斤的牛肉,做出来的牛肉干还不到十斤。不过牛肉干味道好,又能够放很久,杜周氏便考虑明天云夕进城的时候,再买五十斤回来,送曾家、王家和张家的年礼也有了。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张家居然还给杜家送来了年礼,虽然不像曾家、王家那么丰厚,却也不错了。 云夕取出了一斤的牛肉干和两斤的香肠,又做了几样精致的点心,像是翠玉豆糕、冬笋玉兰片和几样点心,在太阳光还没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消失之前,赶紧去了孟家一趟。毕竟这三棱镜,要做实验,也是需要白光的。 孟珩也称得上是她的师傅,所以她来送年礼也是应该的。出门前,云夕没忘记带上一个三棱镜。她特地拿出自己绣得最好的一个荷包,装着三棱镜。那荷包本身是月白色的,云夕用墨色的丝线勾出一首前世看过的描写彩虹的诗词:两水夹明镜,双桥落彩虹。 这礼物,看上去十分文雅,云夕自认为自己没有才学能够做出诗词,只好将李白的诗借用一下了。 她现在轻功极好,转瞬之间,便已经落到了孟家门口。只是没等她敲门,门便打开了,开门的依旧是孟珩。 云夕显了显手中的东西,笑意盈盈,“这是束脩。” 孟珩眼中含着笑意,让她进了屋里。 云夕将食盒放在桌上,将里面的糕点摆了出来。 孟珩收下了牛肉干和香肠,“多谢,只可惜我们没准备回礼。”他倒是也想送云夕东西,但奈何没有合适的理由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孟珩可不想引起云夕的警惕,那反而是得不偿失。 云夕同孟珩打了那么久的教导,加上孟珩又见过她不少本性,所以在他面前十分放松,“哪有老师给学生礼物的道理,这可是我的束脩呢。”她尾音微微扬起,有种俏皮的感觉。 云夕同孟珩寒暄了一会儿后,拿出了那个荷包,她抬头对孟珩说道:“这是我给云深的回礼,你记得帮我交给他。” 她担心云深不知道如何使用这三棱镜,直接打开荷包,取出三棱镜,“喏,你看,这个应该这样使用的。” 她走到窗户前,然后将三棱镜对着投射进来的阳光。 当看到墙壁上出现的七色彩虹的时候,自认为见多识广的孟珩瞳孔瞬间睁大了,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云夕见孟珩都看呆了,不由得意一笑,“这是我送给他的彩虹。只要有阳光,便有永恒的彩虹。”她白皙的手轻轻转动着三棱镜,墙壁上的彩虹也随之不断地移动着。 孟珩愣愣看着墙上的彩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欣喜、感动、震惊……三者皆有,除此之外,还有难以言喻的嫉妒,对于云深的嫉妒。 他深呼吸一口气,重新睁眼的时候,眼中那些复杂的情绪已经全都掩盖在那漆黑的眸子中。 他声音有些沙哑,“多谢……我想云深收到这礼物,会很高兴的。” 云夕不觉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帮我转交给他好了。”她对于云深的了解不多,辛苦想出这点子,也是为了还人情。 孟珩点头应了下来。 云夕放下这一桩心事,又笑眯眯地和孟珩请教了一把武学上的问题。她现在内功第三层正好到了瓶颈的地方,不解的地方有不少。 孟珩知道这种地方最容易走火入魔,再三叮嘱云夕不可太过急功近利,然后将所有该注意的地方详详细细地复述好几遍,他生怕云夕记不住,甚至还写在纸上,还不忘告诉云夕,若是练功到一半,发觉不对劲,得立刻来找他。 云夕看在眼中,心中一暖。她知道孟珩这是为了她好,因此听得也十分认真。孟珩的这些指点的确是起到了不少的作用,解开了她心中的几个疑虑。 等请教完后,云夕向他行了一个大礼,算是表示谢意,然后才离开孟家。 她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只要稍微注意点,就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在云夕离开后,孟珩目光落在云夕的荷包上,然后将荷包收在怀里,手把玩着那个三棱镜。他看着三棱镜的眼神很温柔,嘴角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让他原本狰狞的脸平添了几分的风华之感。 …… 云夕回到家后,便开始按照孟珩的指点,开始运行起了逍遥游的功法,这一会,内力在她体内经脉处涌动,再也原来的阻塞感。 她沉下心,一鼓作气,直接突破了逍遥游内功的第三层,转入了第四层,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比起她当时赚一百两还要来的更加痛快,仿佛龙跃海里一样。 云夕闭上眼睛,就这样以打坐的方式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一夜无眠。 忽然之间,或许是因为打坐时候的她全身心正处于最敏感的阶段,云夕突然有种被注视的感觉,她从黑暗中惊醒了过来。 此时正是二更时间,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子投射进来。 窗外有人。 敏锐的观感提醒着她这样一个事实。 云夕从床上下来,直接走到窗前。以她现在的身手,还真的不惧大多数人,至少自保的能力是有的。 让她惊讶的是,当她走过去的时候,窗外的人竟然没有离开的打算,依旧站在那里。 当云夕打开窗子的时候,进入视野的便是天空中纷纷扬扬飘落下来的雪花,以及伫立在雪中的那个绝代风华的男子,他的面容比皎洁的月光还要来得耀眼,雪花落在他身上,他的头发、衣服上都有着点点的雪花。 这是凤凰县今年的第一场雪…… 云夕静静地看着云深,声音像是怕震动了雪花一般,不自觉放轻了,“你怎么在这里?” 云深眼神幽深地看着她,“睡不着。” 云夕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鬼理由啊!睡不着他就跑来找她妈?难不成她脸上写着“安眠”两个大字吗! 像是看出她的心思,云深发出低沉的笑声。他原本长得就够好,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原本下雪的美景在他的笑容面前都暗淡了不少。 他手中把玩着一个三棱镜,“在收到这礼物后,我便睡不着了。” 云夕心想:这应该是在夸奖她礼物送的好吧。 她干巴巴道:“哦,你喜欢就好。” 云深听出她语气中的敷衍,却一点都不因此生气,“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比什么都要喜欢。” 他的声音像是最上等的天鹅绒,在这下雪的夜晚,酝酿出了别样的诱惑,这样的声音,这样绝代风华的相貌,绝对能够让涉世未深的少女心甘情愿地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云夕只是用纯然欣赏的目光将这美景收在眼中。半晌后才淡淡道:“下次再敢三更半夜站在我窗子前,我绝对会将你打出去。” 云深含笑看着她,“你送的礼物太好,好到我不知道该回什么礼才好。” 云夕直接道:“这是我给你的回礼,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其他的回礼。” 云深摇摇头,“不,在我眼中,你这份礼物弥足珍贵,哪里是区区几个方子可以比拟的。” 云夕有些头疼,“那几个方子我觉得更珍贵一些。” 云深脸上笑意加深,“我想来想去,除了一样,我没有其他更珍贵的东西了。” “所以……?” 云深笑容多出几分狡黠的味道,“所以我思前想后,觉得自己能够拿得出手送人的回礼只有一样了。” 他静静地凝视着云夕,语气温柔,“我。” 哈? 云夕只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云深的思路,所以云深这到底是?她只觉得心中一阵的荒谬,不会是狗血透顶的以身相许吧!这角色是不是有点颠倒了? 在她脑海中不断有吐槽涌现的时候,忽的云深来到了她面前。 云夕眨了眨眼,感觉自己的思维慢了半拍。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云深一低头,便在她右边的脸颊上落下了比雪花还轻的一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雪地站了好一会儿的缘故,他的嘴唇很凉,让云夕直接打了个颤抖,也回过神来。 没等她条件反射地抬手,云深已经避开了甩下的这个巴掌,他身形鬼魅,只是一瞬,便回到了雪地中央。 云夕看见他冲着微微一笑,说道:“这是回礼。晚安,好梦。” 下一秒,云深便消失在她面前。 云夕看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感觉刚刚被他嘴唇碰触到的地方烫得惊人,她手下意识放在那个位置,恨得咬牙切齿。 混蛋!这个占她便宜的混蛋! 还晚安好梦……这种情况下,她能睡得着才有鬼呢! ------题外话------ 上架啦!激动,明天照样有两万字更新哦,更新时间恢复到九点五十分,后天则开始万更。 推荐一下朋友文~《重生之侯门邪妃》青墨烟水 本文重生女强,一对一甜宠爽文。 · 欧阳慧是被爱情这玩意儿坑死的,可惜峰回路转,死是没死透,还借尸还魂了。但是……谁告诉她这个借尸的壳子是个女疯子怎么办? · 听说,安国侯府嫡长女秦绾突然不疯了。 听说,安国侯府嫡长女秦绾其实疯得更厉害了! 一局棋,一杯茶,秦绾折扇轻摇,笑意盈盈。 昔日我能捧你上太子之位,今日也能再把你从上面踹下来。 谁不服?干掉! · 男主:别踹了,脚疼,叫侍卫去。 女主:那我要你干嘛? 男主(认真):叫太子跪下喊你叔奶奶? 女主(怒):鬼才要他当孙子! · 皇帝:小皇叔,朕不想叫这个疯女小皇婶啊…… 第八十一章 永远的彩虹,夜袭 第八十二章 过年,无耻的一家!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八十二章 过年,无耻的一家! 就算云夕如何气得牙痒痒的,云深也已经消失了,而且似乎没有再次出现的打算。 夜风拂过她的脸,带来了冰凉的雪花。云夕打了个颤抖,觉得自己继续站下去,身体再好都会感冒,砰地一声用力关上窗子,然后重新回到床上。杜周氏给她做的这一床被子十分暖和,没一会儿,全身都暖了起来。 只是云夕脑中却不断回放着刚刚云深亲吻她脸颊的画面,脸颊不断地涌现出热度,让她的脑海中再也想不出别的事情,全部都被这件事给占领。 在这种情况下,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就这样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直到天亮。 或许是因为昨晚内功进入第四层的缘故,尽管休息没几个时辰,但第二天云夕却没有太大的睡意,反而还是很精神。 云夕今天还要进城去多买几个水仙球回来。杜周氏早就备好了给曾家、王家和张家的礼物,她让云夕顺便送过去。杜家送的礼物,主要就是香肠和牛肉干,还有不少新鲜的蔬菜。家里剩余的九斤牛肉干,杜周氏全都送了出去。云夕原先还想送水仙花,虽然她的异能能够让水仙花一夜之间开花,但倘若真如此,只怕杜家人都要怀疑了,所以还是顺其自然好。她还不如利用异能让水仙长得更好些,等开花以后,再送过去好了。听说王家的老爷最爱风雅,想来到时候水仙花应该会投了他的喜好。 杜云瑶和吴阿玉现在基本就是云夕的跟屁虫,自然是要同她一起的。 今天的县城里,比昨晚更加热闹,那些摊子密密麻麻地在街道两边摆成了一个长龙,这天空中飘落的雪花根本阻挡不了大家过年的热情。 雪下得并不厚,只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云夕先将年礼一一送过去,他们的礼物果真投了这几家人的喜好。毕竟香肠和牛肉干都是杜家的特产,而在这样的天气,能有新鲜的绿色蔬菜也不容易。云夕见他们喜欢,这才松了口气。 余浩的妻子张媛依旧住在张家,看样子似乎没有回去余家过年的打算。她的肚子已经很大,脸上虽然因为怀孕长出了一些的斑点,可是当她手抚摸着肚子的时候,身上慈爱的光芒让她整个人都漂亮了不少。 云夕看着张媛,只觉得余浩真是没眼光。张媛虽然相貌比不过杜云月,可是气质却把杜云月给甩了一条街。 她不觉得张媛会不知道余浩的事情,只是她看上去似乎完全不在意,气色很是不错。 云夕同张媛说了些话后便离开了。 等她坐回马车的时候,吴阿玉仍然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怎么也没想到,云夕这个余浩的前未婚妻会和他现在的妻子关系融洽。 云夕噗嗤一笑,说道:“余浩配不上张媛。” 现在的她有点期待孩子生下后,张家对余浩出手。 送完年礼后,她便去牛肉摊子买了五十斤的牛肉。她来的算早了,加上临近过年,这摊主直接宰杀了两头牛,让云夕不至于买不到牛肉。 她原本还有点担心哞哞扛着这牛肉,会不会不自在,毕竟他也是牛。 哞哞却半点的反应都没有,就仿佛云夕只是买猪肉过来而已,云夕顿时松了口气。 她又抓了一把的青草,喂着哞哞,算是表示歉意。 买过牛肉后,云夕便开始找昨天那个水仙花的摊子。找了大约一刻钟后,终于找到了。 那摊主看到云夕后,也很激动。他差点以为云夕只是哄骗他而已。 云夕看了看摊位,数了一下,这里面有四十二个水仙花球。 摊主摆摆手说道:“这些卖你两百文就可以。我家门口那条河也就只剩下这些了,没有更多的。” 云夕掏钱全部买下,之后三人觉得不能白白浪费这么热闹的场景,又逛了半天,买了好些小玩意儿回去。就连吴阿玉也花了一文钱,给自己买了一个梨花的木簪,然后直接戴在头上。 对她而言,这样快活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除夕的时候,她肯定得回家过年的。 云夕安慰她,“反正你在家里,也就呆个四天。” 吴阿玉一想,过去十二年她都忍过来了,没道理四天都忍不了,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除了牛肉和水仙球,云夕另外还买了春联等东西,在她出门之前,杜周氏便已经给了她足够的银子,买齐全东西后,她正要回去。 忽的她的袖子被人牵扯住,云夕回过头,看见拉着她袖子的正是赖三的宝贝妹妹赖小四。赖小四绑着两个包包头,身上穿着粉色的新衣裳,怯生生看着人的时候,别提多可爱了。 云夕看着她,心中一软,“怎么了?” 赖小四伸手指了指万事屋的位置,云夕心领神会,只怕是赖三有事情要告诉她吧。 她下了牛车,吩咐晕瑶和吴阿玉先等她一会儿,然后牵着赖小四的手,直接去了万事屋。 临近过年,万事屋也收拾得十分整齐,大红的春联已经贴了上去,还挂了不少的红灯笼,看起来喜气洋洋的,一看就知道这段时间万事屋挣了不少,就连云夕也收到分红。她觉得继续下去的话,只怕不用半年,她先前投资的七十两就可以收回成本了。 万事屋今天正式歇业,里面那些原先的地痞流氓一个个换上新装,整个人的精神气都不一样了。见到云夕后,一个个都恭恭敬敬的,他们心中清楚,他们能够赚钱,能够不被人鄙夷,都是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的功劳。 甚至教导他们拳法的云夕,在某种意义上,也算得上是他们的先生。尊师重道,可不仅仅只是口头说说而已。 作为万事屋的头,赖三是有自己独立的一个办公屋子的,虽然那屋子不算大,也就是摆放着一个书架,一张桌子,还有一个用来休息的床。书架上零零散散地放着几本的书。 见到她进屋,赖小四很乖巧地出去,还带上门。赖三恭恭敬敬向她行了一个弟子的礼后才起来,又让云夕坐下,然后对她说道:“杜云月这段时间,正在调养自己的身体,吃了不少助孕的药物。” 云夕嘴角抽了抽——这意思不会是杜云月已经同余浩上床了吧? 赖三咳嗽了一声,提醒云夕,“我看她眉峰已散……” 云夕明白了,看来杜云月已经不是处子了。说不定她便是打着怀上孩子进余家门的想法。就算余老娘再不待见她,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孙子流落在外面。这点同杜张氏倒是不同。就算陈寡妇怀着杜一连的孩子,杜张氏因为嫌弃陈寡妇脏,连这孩子也不认的。 赖三之所以收集这些消息,不过是因为云夕感兴趣罢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你大伯母的娘家……” 云夕扬了杨眉,问道:“周家怎么了?”她对周家半点的好感都没有,根本就是一群吸血虫。偏偏在世人眼中,周家对杜周氏有恩,杜周氏若是露出了想要断绝关系的意思,只怕就要被扣一个忘恩负义的帽子。 赖三说道:“那周何氏的外孙女袁丽丽,被一流氓哄骗失了清白,现在正留在周家避风头呢。” 周何氏便是大伯娘杜周氏的养母,在收养了杜周氏后,生下儿子周园和女儿周静。周园在十六年前娶了媳妇,现在膝下也有两个儿子。周静则是嫁到了外地,这袁丽丽应该就是周静的女儿。 赖三说道:“那流氓同我一兄弟最要好,在酒桌上说漏嘴了。”在云夕这姑娘面前,赖三没好意思拿那些粗俗的话污染她耳朵,只是提醒云夕,“保不齐这次过去,那周家便要你那大伯母帮忙给袁丽丽介绍一个对象呢。” 云夕脸色冷了下来,“他们周家想得倒美。”她回去后,非得同大伯娘说一下这件事,省的她回娘家后,一时心软就被蒙骗了。 她看着赖三,语气温和了不少,“这些天多亏你辛苦打探这些消息了。” 赖三难得被她表扬一把,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连连说道:“这都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他又对云夕说道:“之前我们帮了姓关的商人押送了一批珍贵的货物,他昨日送来了三篓的螃蟹,虽然比不上九月时的螃蟹肥美,但是在这时节,却也难得。杜姑娘等下带一篓回去好了。” 云夕微微一笑,说道:“那就多谢了。” 过年前的螃蟹、虾卖得都不便宜,虾杜家到是不缺,时常有钓了不少虾的村民送来一些表示谢意,但螃蟹就不多见了。 云夕喜欢吃螃蟹,加上她清楚赖三他们的性格,她若是不收下,反而会让他们多想。所以她根本没有推脱拒绝,事实上,她对赖三知恩图报的性子还是挺满意的,打算过段时间,也送一些香肠和牛肉干过来。赖三今日同她说的这些消息,就帮了她不少。 云夕看了看赖三送的这螃蟹,每个个头还真不小,一篓里最少有十只,看来杜家有口福了。 她左手拎着篓,和云瑶一起坐上牛车回家去了。 云夕将那些吃食都搬到厨房中,正好杜周氏正在里面做捶虾。捶虾是将虾去壳留尾,用盐、酒、胡椒粉来腌制,然后沾上干粉,用木棰敲得和纸片一样薄,再放入水中煮的。这捶虾晶莹剔透,吃起来又有劲道,杜家上下都喜欢吃。 云夕将取出了四只螃蟹,其他继续用鸡蛋清养着,这螃蟹也不需要太过复杂的做法,直接剥壳蒸蟹就可以。 杜周氏也是很喜欢吃螃蟹的,只是螃蟹性凉,她这几天又开始吃云夕用冬雾花给她配的药方来调养身体,所以还真没法碰这东西,只能看着螃蟹望洋兴叹一把。 云夕笑了笑,“等大娘你身子养好了,到时候爱吃多少都可以。” 杜周氏也笑了,“就算调养好了,这螃蟹也不能吃太多的,尤其是你们小姑娘。” 云夕连忙转移话题,同她说起了袁丽丽的事情。 杜周氏的脸色沉了沉,显然她也认为,周家这回这么积极要她回去过年,不仅是为了年礼,也是为了袁丽丽。无媒苟合在这时代,是很让人看不起的一件事,更别提袁丽丽**的对象还是一个流氓。 她深呼吸一口气,还是压不下那股涌起的怒火,“我看她小时候也是个伶俐的姑娘,怎么长大了后如此不自爱!” 云夕只是劝道:“反正这样的烂摊子咱们别去管便是了。若是他们真让大娘你帮忙,你找个借口推掉就可以。” 杜周氏黑着脸点点头。云夕心中一动:觉得自己明天可以再去找赖三一趟,至少得知道袁丽丽的对象是哪位,周家若是识相也就算了,倘若想用孝道压着大娘,就别怪她不客气了。这并非云夕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周家这些年的做法实在让人看不上。 因为家里已经打扫干净的缘故,下午云夕基本都用来做牛肉干。 等到二十八的时候,她再次进城,拎着两斤的牛肉干和三斤的香肠去了万事屋,除此之外,还有一匹鲜亮的绸缎,这绸缎是要送给赖小四做衣服的。 她大约大年初四的时候要同杜周氏一起去周家。周家位于临县茂林县的绿竹村,他们村里的竹子最为出名,不少人都以木工为生。 赖三直接拍着胸脯答应下来,说到时候一定带着那袁丽丽的旧相好齐峰一起过去。 那齐峰最爱大鱼大肉,赖三只需请他吃顿饭,再送他两斤白酒,由不得他不答应。 云夕觉得她收下赖三这群人真是做对了,这不,做事都容易很多。 她吩咐完后,便开开心心地回家准备过年了。 另一边,吴阿玉则是愁眉苦脸地离开了杜家。 对吴阿玉来说,吴家就是那龙潭虎穴,她从未在这里有过美好的记忆。回家的时候,她特地将自己那些绢花首饰都收在杜家她所住的房屋中,还特地换上了旧衣裳,以防又被她娘给要了去。 出乎她的意料,当她回到家后,吴老娘却对她嘘寒问暖的,不时地询问她在杜家干活累不累,甚至当吴阿玉要扫地的时候,还拦了下来,表示这些活都有她做。吴阿玉这几天只需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就连原本觉得她是村姑,举止配不上当他妹妹的吴德也难得和颜悦色地对着吴阿玉。在得知吴阿玉甚至会写自己的字,会算数后,更是大喜,还表扬了吴阿玉一番。 倘若在以前,只怕吴阿玉就怕要因为亲人这番热情的对待而感激涕零。只是吴阿玉这几个月基本都跟在云夕身边,甚至还学着做生意同人打交道。别看她表面上依旧不言不语的沉默性子,为人处世上却已经有了质的飞跃。她心中反而升起了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心中一片冰冷:对待自己的血脉亲人,却不得不如此防备,的确是再讽刺不过了。每当这时候,她便格外羡慕起杜家那种温馨的氛围。 过了一天,觉得自己做得差不多的吴老娘果真露出了自己的目的。 “阿玉啊,你们卖那串串香,赚的是不是很多?一个月应该最少也有二十两银子吧?” 吴阿玉听到这问题,瞬间提高了警惕,她低下头,装作过去在家人面前沉默寡言愚钝的样子,“我,我也不太清楚这些。” 吴老娘对于这样的答案显然不是很满意,若不是还需要问吴阿玉,她早一个巴掌甩过去了,“你天天在店里做事,怎么会不知道?” 吴阿玉缩了缩脖子,“我在店里也只是洗碗收拾碗筷,其他的事情都不知道。” 无老娘沉着脸,“那串串香怎么做的,你也不知道了?” 吴阿玉其实是知道一些的,这时候她也只是打定主意坚持说自己不知道。比起这些吸血虫一样的亲人,杜家对她更好,她不愿意背叛云夕他们。 吴老娘气急了,说道:“真是的,生你这个傻子有什么用!” 她生了一场气后,又对吴阿玉说道:“我看云夕那丫头,挺会赚钱的,勉勉强强配得上阿德。我看你有空可以同她说说阿德的好话,若是能早点嫁到咱们家,给吴家挣钱就可以了。” 她看着杜家那新房子和日日吃肉就羡慕极了。一看女儿脸色红润,就知道她在杜家吃得只怕比她好。 吴阿玉垂下眼,遮挡住眼中的嘲讽:在她眼中,一百个吴德拍马都比不上云夕,简直是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总算清楚为什么这两天大家对待她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原来是打着云夕的主意。 吴老娘依旧在旁边絮絮叨叨,“你没事记得多敲敲边鼓,顺便让她钱自己多存着,那些可都是她想的方子,她别傻愣愣地分了那么多给杜一福他们。还有啊,作为女孩子要勤快,守本分,何必整天拿钱买那些首饰呢,还不如都存着买田地。”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吴老娘是多么为云夕着想,但吴阿玉十分清楚,她娘只不过是将杜云夕看做自己未来媳妇,觉得那些钱都应该是他们吴家的,所以在那边心疼云夕大手大脚的。 她只是沉默地听着,眼中最后一丝的光芒都灭了。 吴老娘自认为说够了,才挥挥手,放吴阿玉走。 吴阿玉刚出吴老娘的屋子,她那眼高手低的哥哥吴德便走了过来,竭力对吴阿玉挤出自认为和善的笑容,“阿玉啊,咱们兄妹两也许久没说话了呢。” 吴阿玉经过刚刚那一遭,明白只怕这吴德也是冲着云夕来的。 正如她所预料的那般,吴德开始在她面前说起自己的好话,就差没把自己夸成是文曲星下凡了。 经过了一刻钟表扬自己的话后,他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说道:“阿玉啊,我听说你和云夕关系很不错,你也想要有云夕这样一个嫂子吧。”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说道:“倘若云夕早日嫁过来,还能为你寻一门好亲事呢。” 吴阿玉神情一敛,在这一刻,她听懂了吴德的言外之意,吴德这是直接用她的亲事威胁上了,果真是读书人,动起歪脑筋来,比吴老娘还厉害,可谓是蛇打七寸。 吴阿玉紧紧掐着自己的手掌心,面上仍然作乖顺的模样,心中却是一片的悲凉——这就是她的亲人。 …… 另一边,云夕可不知道吴家发生的那些事,杜家大房已经在迎接新年了。 门上贴好了春联,窗子上也贴了红色的剪花,大多数都是那种吉利的图案,过年前城里有不少的摊位在卖,一张福寿双全也只需要一文。杜周氏买了好几个桂花、枣树的剪花贴在自己的窗子前,只希望能够早生贵子。 至于云夕,则是买了一张的春牛图。剪花的店主是个年约三十的妇人,相貌寻常,却心灵手巧,她店里卖得剪花没有一般的工匠气。那妇人甚至对照着哞哞来剪,那上面的春牛同哞哞像是一个模子印刻出来的,特别是甩着尾巴的样子。至于春牛神上的芒神,则是一个眉目清秀的放牛郎模样。 云瑶也让那人剪了小狗追尾巴的图案,小狗自然是照着战神剪的,云瑶为此还特地将战神抱到了城里。 一转眼,便到了除夕。 到了晚上,杜张氏不请自来了,她虽然平时住在三房家,但是除夕这种时候,一般也是得和大儿子一起过年的。 不过前几年,三房发展得比大房好时,为了三房的伙食,杜张氏那时候也和杜一连他们在一起。 在除夕早上,云夕他们便已经将过年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早上他们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席面祭拜杜家的列祖列宗。 杜张氏自然是过来了,杜家三房也跟着上门了。 虽然杜一福和弟弟断绝关系了,但杜一连却没有被逐出杜家的族谱,所以他们三房要登门来祭拜,杜一福也无法阻止,只能捏着鼻子让他们进来。 红烧肉、鸭糊涂、粉蒸肉、烧羊肉、八宝饭、卤鸡……一样样的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三房家的杜勇和杜强尚且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视线黏在这些饭菜上,就无法移开了,眼中写满了渴望。若是以前的话,只怕这两个孩子会直接不理会大房的感受,留下来吃,但他们这半年来,因为三房的名声比地沟水还差,在村里没少被人嘲笑讽刺,也算是尝遍了苦头,这才懂得了所谓的忍耐。 杜洪氏看着这丰盛的菜肴,又看着大房全家都是绫罗绸缎裹身,而自己甚至连过年的新棉布衣都没有,只能拿去年的衣服穿着,心中别提多恨了。 至于杜云月,她的表现也没好多少,看着云夕的眼神充满了恶意。她最看重的便是外表,只要有云夕在,人们就不会注意到她。 云夕注意到这对母女的眼神,心中冷笑。难不成她们两人还学不乖吗? 她眼睛微微眯起,办法老旧不要紧,有用就可以。 随着她心神一动,三个神位牌再次掉下来,一个砸到杜洪氏头上,一个砸在杜云月的鼻子上,第三个则是砸杜一连额头上。 云夕还算是控制了力气,这砸下来后,虽然砸疼她们,却不像是第一次那样鲜血淋漓的。 大家直接傻眼了,原本以为之前杜老娘和杜洪氏被砸已经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事情了,谁知道在今日祭拜之时,又发生了如此相似的一幕。 杜张氏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心中满是庆幸:幸好今天她没被砸,可见她这段时间,好好对待大房一家,被祖先看在眼中,还是十分满意的。要不,这神位牌怎么就只砸他们三个人呢? 在庆幸过后,她便不满了,指着这三人骂道:“老三家的,你看你恶毒得连祖先都看不下去了,再次惩罚你。还有一连,今日祖先砸你,肯定是因为你一直想要让陈寡妇进门的缘故,这是祖先的示警,你还是不愿意听娘的话吗?” 云夕差点笑出声:这杜张氏也是人才,瞬间就调整好心情,还趁机用这件事阻止陈寡妇进门。她现在的本事,控制四株植物,并不成问题,不过看在杜张氏这段时间表现还算可以,今天才放过了她。 杜一连初次遇到这种事,说心中不害怕是骗人的,可是他心中又十分迷恋陈寡妇的身体,一时之间,有些犹豫:“娘,她毕竟怀着我的孩子呢。” 杜张氏怒了,“祖先都发怒了,你居然还不肯悔改!” 杜云夕咳嗽了一声,说道:“祖先惩罚他是因为陈寡妇,惩罚杜洪氏,是因为她心思恶毒,谋害我大娘。只是,祖先怎么今天也对云月发火了?难不成云月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她将话题转到杜云月头上。 杜云月的脸色白了白,显然想起了自己和余浩无媒苟合的事情,她眼神慌乱,却仍然强自镇定,“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知道?” 杜张氏也狐疑地看着杜云月,“是啊,你都做了什么了?”不然好端端的,怎么神位牌就砸了她呢? 众目睽睽之下,杜云月越发的心虚,大冷天的,她的额头上甚至冒出了冷汗,她哼了一声,说道:“反正我没做亏心事。” 似乎生怕继续呆下去,杜家的列祖列宗会显灵惩罚她,杜云月甚至不敢再呆下去,直接小跑着出去了。 杜张氏被她气得差点晕过去,恶狠狠地瞪着杜洪氏,“你看看你,你教出来的好女儿!都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才惹得祖先发怒!不行,我回去后非得好好同她分辨一下。” 杜张氏显然是要调查起这件事来。 杜洪氏自己都自身难保,将三个神位牌捡起来,重新摆回去后,在祭拜完后,就拉着两个仍然对食物恋恋不舍的儿子离开了,甚至不敢留下来蹭饭。 杜一连也是如此,在大庭广众下,被祖先教训,他只觉得大房一家看向他们的眼神是那么鄙夷,让他没法呆下去。 云夕相信,有今日这一遭,只怕三房一家都要对这祠堂产生心理阴影了。 看着他们的表现,大房的人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没被神位牌敲的杜张氏目光留恋地望着这一桌饭菜,显然很想吃。 杜周氏微微一笑,说道:“娘,你今天就留下来和我们过节好了。”以杜张氏的性子,肯定是会找理由留下的,她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卖个好呢。现在的杜周氏显然手段同以前有了天翻地覆的差距。 杜张氏大喜,觉得这大媳妇真是会说话,她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既然你们都那么希望我留下,我就陪你们过个新年吧。” 云瑶撇了撇嘴,她对于这位重男轻女欺软怕硬又会见风使舵的奶奶没有什么好感。云夕拉了拉云瑶的袖子,云瑶也配合地露出开心的表情。 祭拜后,杜周氏又将其中几道菜稍微加热一下,一家人便坐下来吃饭了。 毫无疑问,杜张氏根本没吃过如此美味的佳肴。看她的表情,简直是恨不得自己能够再多长一个胃,好把喜欢的美食全都装进肚子中。 看她的表情,她似乎很希望能够一直呆在大房中。现在的她觉得以前偏心三房的自己就是个大蠢货。 云夕看在眼中,心中警铃大响。她可不想和杜张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忽然想起云深送的那小册子,最后一个方子是一种熏香,使用了后能够让人心神不宁,容易做恶梦。 她先下手为强,对杜张氏说道:“难得过年,你便在家里住上几天好了。” 杜张氏闻言大喜,受宠若惊道:“真的可以吗?”现在的她最怕的就是云夕。 云夕含笑点点头。等杜张氏连续做几天的噩梦,想来她就再也不会打这个主意了。 杜周氏欲言又止地看着云夕。只是云夕都已经应下这件事了,她若是反对也不好,只能收拾出一间房间,作为杜张氏休息的地方。 等吃过午饭后,趁着杜张氏去看她房间的时候,她将云夕拉到屋内,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让婆婆住进来了?” 云夕抿唇浅笑,将自己的主意说了一遍,又补充道:“放心吧,那种熏香对人的身体没有什么害处的,就是让她做一段时间噩梦。你看她中午吃饭时候的眼神,摆明是想要从此住在咱们这里。她好歹也是你和大伯的长辈,你们拦得了一时,拦不了一世,还不如趁这个机会打消她的念头呢。” 杜周氏点点头,云夕则回房间去配熏香去了。 杜家因为云夕的缘故,最不缺的便是药材,上面的几味药恰好都是常见的,云夕很快就配好了。又让云瑶拉着杜张氏去说话。 云瑶虽然不喜欢奶奶,却还是听话得照做了。 杜张氏对此不但没有怀疑,还十分开心,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和大房处好关系,好跟着大房吃香喝辣的,因此在面对云瑶的时候,她那叫一个和颜悦色,全然忘了以前自己称呼云瑶“赔钱货”“死丫头”的场景。 云夕趁这机会,在屋内的炭火中放了这熏香。这种熏香本来味道就很淡,和竹炭也颇为相似,不怕杜张氏会产生怀疑。 搞定了后,她才飘飘然离开,回到自己的屋里。 晚上的时候,杜张氏依旧开开心心地留下来吃饭,对待杜周氏也是嘘寒问暖,“茜茜啊,你最近身体如何了?现在天寒,得多加衣服啊。你看现在外头还飘雪呢。” 若是不知道她过往的人,都要以为她是大楚好婆婆。 转头又对杜一福道:“虽然你们现在没有儿子,但是我看云瑶和云霞都十分能干,抵得上别人家一百个儿子,你可别像你三弟那般,花花肠子一堆。你看陈寡妇那种人能进咱们家吗?咱们老杜家的名声都要被败光了。” 在讨厌小妾这点上,杜张氏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云夕忍不住在心中吐槽:杜家的名声明明是被她和杜洪氏给败坏的好吗?别以为她现在改好了,大家就忘记她以前的做法。 她默默吃饭,没说什么。 一整个晚上,云夕他们几乎都没怎么说话,就杜张氏一人在那边叽叽喳喳的。不过在杜张氏眼中,她这是在和大房联络感情,还觉得挺成功的。 大楚不少的风俗同云夕前世很相像,也有守岁的习俗,至少在凤凰县是这样的。 一般来说,都得守到鸡啼的时候。 云夕直接拿起一本书,慢慢看起来,来打发时间,云瑶则直接在那边写着云夕给她布置的算数题,一脸的苦大仇深,恨不得去打套拳来抒发一下郁闷的心情。 毕竟云夕拿来考她的可是奥数题,在她眼中,简直就是天书。云夕觉得堂妹多学着点也是有好处的,才毫不客气地拿前世那些题目祸害她。 杜张氏一开始还和大儿子一家说话,到后面就撑不住开始昏昏欲睡了。毕竟她白天吃太撑,困意一来,简直是抵挡不住啊。 杜周氏温柔笑了笑,“娘不如先去休息吧,刚刚已经鸡啼第一声了,守到这时间也差不多了。” 杜张氏精神一振,她就等着这话呢。她连忙道:“那我就先去休息了。” 在走之前,还十分心疼地摸出一个红包给云瑶这个孙女。至于云夕,已经和杜张氏断绝关系,所以自然是没红包的。不过倘若云夕愿意重新认下杜张氏的话,杜张氏那是巴不得。 云瑶装作开心的样子收下了红包,等杜张氏走后,拆开看了看,发现里面才两文钱。她撇了撇嘴,“小气。” 云夕点了点她额头,“有就该知足了,若是以前,连一文钱都别想拿到。” 杜云瑶点点头,觉得堂姐说得有理。以前杜家拥有红包待遇的也就是杜强和杜勇两个孙子,听说杜云月也会收到一文钱的红包。 杜张氏含笑看着他们家的两个女孩子打嘴仗,拿出两个荷包,“给,你们两个的压岁钱。” 即使云夕再能干,依旧是她的晚辈。 云夕接过荷包,捏了捏,从重量和捏的质感大概可以猜出里面是一两银子。云瑶做了几个月的生意,收了那么久的钱,也能轻而易举地估量出来,顿时眉开眼笑地拍马屁,“还是娘大方。” 然后又眼巴巴地看着杜一福,杜一福怔了怔,“你娘给不就是我给吗?”他们夫妻一体啊。 云瑶才不买账呢,依旧眼巴巴地看着杜一福。杜一福最后在她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只能掏出身上所有的银钱,作为给云夕和云瑶的压岁钱。 闹过这么一场后,气氛越发的温馨。 大家又说了大约一个时辰的闲话,便各自休息去了。等天亮的时候,还得起来招待客人呢,自然得养好精神。 云夕和云瑶的房间相邻,在云瑶进屋之前,她拍了拍云瑶的肩膀,递给她一个红色的荷包,“给你的红包。” 云瑶接过荷包,荷包非常轻,触感不像是铜币也不像是银子,反而像是纸类。 杜云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里面装的必须是银票。而银票最小的份额也是十两银子。 她立刻猴在云夕身上撒娇,“果然还是姐姐最大方了!” 云夕推了推她,“快去睡觉吧。”她给云瑶包的就是十两银子。 发了一笔小财的云瑶一脸占了老大便宜的样子,看得云夕又好气又好笑。 回到房间后,她很快就洗漱安歇去了。 自是一夜好眠,第二天,大房的人都一脸神采奕奕地穿着新衣服准备迎接拜访的客人。同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杜张氏,杜张氏明明比他们睡更久,偏偏眼窝下一片的乌青,两眼无神。 云夕偷笑:看来那熏香实在给力啊。 她装作一副好心的样子,“要不,你再去睡一下吧?” 杜张氏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惊恐,连连摇头,“不,我不睡!”一想到梦境中那些可怕的画面,她身子忍不住抖了抖。整个晚上,她完全困在噩梦之中,根本不曾好好休息过,醒过来后,整个人累得像是打了一架一般。 云夕、云瑶和杜周氏都是知情者,自然劝阻杜张氏去休息一下,不然精神实在太差。 杜张氏看在窗外,心想大白天的,应该不会再做恶梦,加上她现在实在困乏到不行,最后还是回房间去补眠了。 作为被瞒在鼓里的人,杜一福一脸的不明所以,“娘这是怎么了?” 云夕意有所指,“谁知道呢?大概是做恶梦了吧。” 她下的分量可不小,足够让杜张氏做好几天噩梦了。云夕默默给她鞠了一把鳄鱼眼泪。 杜周氏则是将家里的那些果子茶点摆了出来,准备招待客人。杜家因为那柿饼的事情,成为了今年村里最受欢迎的人,上门来拜访的人也有不少。大多数人手中都会拎着点小礼物,虽然礼物不算贵重,但也是他们的一番心意。 云夕他们打起精神招待他们,让她惊讶的是,一向同他们家不走动的吴家也上门了。吴老娘还拉着云夕的手,将她夸了又夸,那种笃定又带着点优越感的眼神看得云夕浑身不自在。 等吴老娘离开后,云夕抚了抚手上的鸡皮疙瘩,皱着眉头问杜周氏:“大娘,这吴家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对我们这么亲热?” 杜周氏也一脸疑惑,“不知道啊,难道是因为我们对阿玉好的缘故?” 云夕哼了一声,“怎么可能是因为阿玉。他们眼中只有吴德,哪里有阿玉这个女儿啊。” 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加上又陆陆续续有客人上门,只能暂时放下这件事了。反正等到初四的时候,阿玉就会回来了,到时候直接问她也是可以的。 大房的客人基本就没停过,云夕一个早上嘴巴基本没停过,那叫一个口干舌燥,后来她灌了一大杯的蜂蜜水,才觉得喉咙舒服了点。 临近中午的时候,登门的客人总算少了不好。让云夕开心的是,杜云霞带着丈夫林德回娘家拜年了。 只见杜云霞穿着绣着如意纹的桃红色衣裳,温柔又大方,她头上还插着一个银钗,一看打扮就知道她最近日子过得不坏。他们过来的时候还带了礼物,主要是两斤的土鸡蛋和一斤自家腌制的咸鸭蛋。杜云霞的婆婆在家闲着没事,养了一窝的鸡,每天都能有几个鸡蛋。 云夕吃过他们家的鸡蛋一回,很是喜欢。杜云霞知道后,每次过来就送一些,至于咸鸭蛋,杜家上下都喜欢配白粥,所以杜云霞也顺便带了一些。林家这段时间能够小赚一笔,也是因为云夕的缘故,所以杜云夕的婆婆不但没半点意见,还巴不得媳妇多和娘家堂妹处好关系。 注意到云夕放在自己头上的视线,杜云霞垂下头,语气有些羞涩,又透着喜悦,“这钗子是阿德送我的。” 她过得好,云夕他们就开心了。 杜一福拉着林德去一旁的屋子喝酒,杜周氏则趁机问女儿这段时间的生意如何。 杜云霞眼中满是欣喜,“娘,我最近过得很是不赖呢。我和阿德这段时日,已经攒下了将近一百两银子,阿德直接置办了二十亩的田地,都记在我名下呢。”毕竟他们林家他没分家,若是写林德的名字,保不齐日后就要被她那小叔子给分了去。 杜云霞感激地看着云夕,“这可都多亏了云夕给我们出的好主意,只可惜,这生意只能做到三月份。那工头说了,大概三月份的时候,这河堤就加固好了。”到三月份的话,他们应该还能再攒下六十两银子。 就算日后没不做盒饭,那二十亩田地的出息也足够他们夫妻两吃穿不愁了。 不过看着娘家蒸蒸日上,杜云霞心中也产生了一股动力。她轻声问云夕,“我打算等来年盒饭生意结束以后,就开一个店铺,云夕你看我该卖些什么东西好?我婆婆他们觉得我们家可以卖鸡蛋鸭蛋,婆婆最近又买了二十只鸡和二十只鸭,说鸡蛋直接卖,鸭蛋可以腌制成咸鸭蛋,然后再卖。只是我觉得,城里卖咸鸭蛋的也有好几家,我们家哪里卖得过那些店家。” 鸡蛋和鸭蛋吗……云夕若有所思,然后灵光一闪,展颜一笑,“姐姐,我倒是有个主意。你们可以卖茶叶蛋、还有卖皮蛋啊。” “若是担心皮蛋的口味大家不习惯,你们一开始还可以架一个小摊子,试着卖一下皮蛋瘦肉粥。”前世她的好友不习惯皮蛋的口感,偏偏挺喜欢吃皮蛋瘦肉粥的。 杜云霞眼睛亮了起来,“皮蛋和茶叶蛋又是怎么做的?”她顿了顿,对云夕说道:“好妹妹,我也不白拿你的主意。到时候每个月的收益一定给你一成。” 云夕现在每个月进账一百多两银子,还真看不上这点分红。再加上杜云霞尚未出嫁的时候,一直十分照顾她,她也乐意让这位姐姐日子过得更好一点。她对云霞说道:“姐姐不必给我,只要我若是想吃了,你们记得送一些给我便是。” 杜周氏搭腔道:“你三妹妹现在可是个有钱人。” 茶叶蛋的做法十分简单,云夕直接把步骤说了一遍,杜云霞便已经记住了。然后她把松花蛋的步骤重复了三遍后,杜云霞才完全记下来。云夕倒是想写下来,偏偏杜云霞只会自己的名字,文化水平还比不过杜云瑶。云瑶这几个月跟着云夕读书练字,至少认得不少字。 杜云霞在旁边安静地记着步骤,等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后,云夕才对她说道:“姐姐,你们迟早也是要分家的,茶叶蛋也就算了,但皮蛋的方子,可得把握在自己手上,不能泄露出去。” 说实话,林德的那个弟弟林智还真不是特别靠谱的人,放现代就是所谓的啃老族,偏偏林德的父亲林雄威又宠他,觉得他和自己长得像。若不是家里还有比较靠谱的婆婆林孙氏,不然林家的产业估计都要被他败光了。 杜云霞先前还同云夕说了,他们每个月送回家里的三两银子,基本都被他公公给了林智。 若不是杜云霞和丈夫每个月都会私下攒下十多两银子,不然都要憋屈死。 杜云霞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关卡,她行事温柔却不是没主见的人,她点点头,“我就说,这方子是咱们杜家的,我爹娘不许我泄露出去呢。” 杜周氏噗嗤笑了,点了点大女儿的头,“好啊,你也学会拿我作筏子了。” 不过作为母亲,为女儿背个无关紧要的锅也是心甘情愿的。 云夕还在旁边出馊主意,“嗯,你同你婆家就说松花蛋的收益,咱们杜家要一成。事实上,那一成你们自己收着便是。” 她这是方便大堂姐正当光芒存私房钱。 杜云霞点点头,杜周氏想起了云夕给她的那调理身子的方子,又让杜云霞也回去吃一下。杜云霞现在也快十七岁了,该考虑子嗣的事情了。 云夕一看这两人打算说闺房的那些事,直接拉着不明所以的云瑶出去。 等晚上的时候,杜张氏也重新清醒了过来。看她两眼无神的样子,显然下午依旧没休息好,甚至连桌上的美食都无法吸引她了。 云夕看在眼中,在那边偷笑。看来那熏香的效果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吃过晚饭后,杜云霞和林德都留下过夜,准备第二天早上再回去。 他们走之前,杜周氏没忘记让女儿拎两斤香肠回去。 杜云霞一走,杜张氏也坐不住了,对杜周氏说道:“我睡习惯老三家的床,我还是回去好了。” 她这两天,住老大家就没睡安稳过,一直都是噩梦啊噩梦,每次醒来后,都比没休息还要来得疲倦,杜张氏的黑眼圈重得都无法见人了。 她觉得自己同老大家房子绝对是风水相克,不然怎么一住就做噩梦呢。 想到这里,杜张氏就忍不住叹气:或许是她没有享福的命吧。 知道内情的杜周氏和云夕等人相视一笑,杜周氏温婉笑了笑,“娘,怎么不多住一段时间呢?” 再多住一段时间……这个念头一起就让杜张氏打了个颤抖,她受够整整一天的噩梦了,现在的她困乏到不行,只想快点回她原来的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她连忙说道:“我知道你孝顺,只是我还是更习惯我原来那床,我认床的。” 杜周氏“情真意切”地挽留了一会儿后,才放杜张氏回去,只是回去之前,她又送了杜张氏一床的新棉被,就当做是破财消灾吧。 杜张氏捧着松软暖和的棉被,心中最后那点不甘也打消了,将杜周氏夸了又夸。 成功送走杜张氏后,杜周氏不由松了口气。过惯了自家当家做主的日子后,她可不想和婆婆在同一个屋檐之下。 …… 等到了初四的时候,杜周氏带着云瑶和云夕准备回娘家一趟。 原本云夕是可以不用去的,只是她实在不放心大娘,索性跟了去。 在去之前,云夕不忘和赖三打了个招呼,赖三向云夕拍着胸脯做担保,“我同那齐峰已经打好招呼了,我们两个初四一定跟着女侠你一起过去,你若是需要我们出手的话,就在周家门口的那棵桃树挂一条红色的布。” 齐峰,便是原先同袁丽丽好过一场的流氓。这人相貌还是很过得去的,加上又擅长花言巧语,自然轻而易举地哄骗了那袁丽丽。原本齐峰坏了袁丽丽清白后,也曾想过干脆负责任娶了她。只是袁丽丽的母亲周静哪里愿意女儿跟着这么一个流氓,便将袁丽丽带回娘家,避避风头。还当面骂了齐峰一顿。 齐峰两年前因为斗殴的缘故进过一回的牢房,当时在牢房里还得罪了一个老大,差点没被揍死,还是赖三的一个小弟帮忙说情的。正是因为这层缘故,这回齐峰才会干脆利落地拿了赖三两斤好酒后就应下这件事。 初四的天气也算不错,至少没有再飘着雪花了,这几日的雪都是断断续续地下,地上也铺了一层不算厚的雪。 云夕心疼她家哞哞这么冷的天气还得外出载她们,特地给哞哞用羊毛做了一双鞋,出发之前,更是喂了他两个苹果,还在车上放着三个苹果和一些青草。 至于云瑶,则是抱着战神在那边依依不舍的。她这次去外婆家,肯定得等到初六才能回来。她忍不住连声叮嘱杜一福要好好照顾战神。 杜一福在旁边听得不断摇头,觉得自己的地位还没有一只狗重要呢,又好气又好笑地将云瑶赶到牛车上。 在做好了完全准备后,三人便坐着牛车,出发前往茂林县。茂林县距离凤凰县并不算远,坐牛车的话,早上出发,下午便到了。 无论是云夕还是云瑶都是美人胚子,特别是云夕,坐在牛车上,一身蓝色衣裙,别提多惹眼了。因此当她们进那绿竹村的时候,不少目光都黏在她们身上,显然好奇她们到底是来拜访哪家人的。 人靠衣装,杜周氏经过了几个月的调养,气色红润,相貌同过去相比,年轻了好几岁,身上还穿着很有贵妇人风范的如意纹蓝色云绸,同过去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加上她又出嫁了将近二十年,每年只有过年时候会回来,还真没多少人认出她来。 直到牛车停留在周家门前,原本看热闹的左邻右坊都呆了。 其中一个妇人记性还算不错,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杜周氏,“你,你是茜茜吗?” 这妇人尤氏小时候还曾经在杜周氏肚子饿的时候,偷偷给她半碗饭吃,杜周氏对她的印象很好,微微一笑,“是我啊,大娘你身体看上去还是很康健呢。” 尤氏这才上前握住杜周氏的手,“哎哟,你可变得我都要认不出来了。”她视线拔在云夕身上,就无法移开了,在她十分有限的见识中,还真没见过云夕这样相貌娇美的小姑娘。她心想:就算是员外家的小姐,也没有这样好看吧。 “这两个都是你女儿吗?长得可真好看。” 杜周氏忍俊不禁,“这是云夕,我的侄女,不过同我女儿也差不了多少。这是云瑶,我的小女儿。” 云瑶甜甜地喊了一声,“尤奶奶新年好。” 云夕也翩翩有礼地向她行礼,尤氏听着小姑娘的轻声细语,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绿竹村的其他人也围了上来,十分热络地和杜周氏打招呼套近乎,任谁都看得出杜周氏夫家这是发达了。 他们外头如此热闹,里面的人自然听到这动静,也就坐不住了。 当云夕看见一个五十出头,看上去精神抖擞一脸精明之相的老婆子,忍不住撇了撇嘴:这位应该就是杜周氏的养母周何氏吧,同周何氏一起出来的还有那舅妈周韩氏,周韩氏还装模作样地抚了抚发髻,说道:“哎哟,你们来也就来了,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真是太破费了。”她嘴里这样说,手却十分主动地拎起了杜周氏送过来的礼物。 杜周氏准备了一只的母鸡,十斤的米和三斤的肉,另外还有半匹的棉布。 周何氏也顺着媳妇的话谦虚道:“你人来就算了,还带这么多米,多沉啊。哎呀,我的女婿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呢?”她脸上似乎有些不悦。 杜周氏说道:“他得留在家里招待客人呢。加上我们这些天又忙……” 云夕微微一笑,说道:“我大伯母孝顺,听闻你们家现在吃的都是发霉的米,就赶紧带了一些大米过来,怕婆婆你吃了生病呢。” 周何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这死丫头是在诅咒她生病吗? 尤氏作为邻居,哪里不清楚周家的情况,疑惑问道:“茜茜啊,谁跟你说你娘吃的是发霉的米啊?周家哪里沦落到这地步。” 云瑶在旁边天真无邪道:“咦?没有吗?我舅妈给我们家送了两斤发霉的米,我还以为外婆家都是吃这样的米呢。” 话音刚落,众人皆一片哗然。大家怎么也没想到,周家送给出嫁的女儿的年礼是如此的不堪,再对比一下杜周氏送过来的丰厚礼物。大家在感慨杜周氏厚道的同时,也就越发鄙视周家了。 周何氏狠狠地瞪了周韩氏一眼,至于周韩氏,沐浴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中,她脸色都青了。她哪里想到大庭广众之下,云夕和云瑶居然直接把这事给抖了出来。 杜周氏咳嗽了一声,说道:“好了,弟妹只是当时不小心拿错年礼而已。” 大家看在眼中,越发觉得杜周氏人好,有同周韩氏不睦的妇人在一旁说凉话,“茜茜你啊,总是将人想的太好,这年礼哪里还能拿错。你别总是拿自己的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你将人家当做亲人,人家只把你看做是泼出去的水。” 周何氏见大家再说下去,周家的名声都要没了,赶紧打断:“老三家的就是这样混不齐,做事就是这样粗心大意,只是她没有坏心的。” 大家哼了哼,显然都不相信这借口。 周何氏只能示意杜周氏赶紧进去。 进屋之前,云夕不忘对绿竹村的村民说道:“我家这牛脾气不太好,最爱踢人,你们可别随便靠近。” 其他人看着哞哞伸出舌头亲热地舔云夕的手,只当云夕在说笑话。 进了屋内,除了黑着一张脸的周韩氏,云夕还看到一个三四十岁的妇人和一年约十五的少女。少女身着粉色衣裙,相貌只能说中等。不用介绍,云夕便猜到了这两人的身份,一个应该就是周韩氏的女儿周静,另一个是周静的女儿袁丽丽。 袁丽丽的目光钉在云夕头上的白玉簪和精致的衣裙,眼中是满满的嫉妒。正所谓人比人,气死人。 她再转头看云瑶,更加生气了。云瑶今天和袁丽丽一样,都穿着粉色的裙子,只是袁丽丽那是普通的棉布做成的,云瑶的裙子却是云绸制成,上面还绣着精致的梨花,裙子的样式是时髦的石榴裙。无论是质地还是款式,都将袁丽丽给甩了一条街。云瑶的头上还带着一个点翠蝴蝶钗,这钗子还是曾夫人送给云夕,云夕转而送给云瑶的。 以前云瑶也是同袁丽丽在周家见过面的,同样是外孙女,袁丽丽在周家可比云瑶要受宠多了,加上袁家家境那时候比杜家好,袁丽丽没少在云瑶面前趾高气昂,如今却风水轮流转。袁丽丽自然十分气不顺了。 周何氏一副慈爱的样子,“这是我外孙女丽丽,云瑶啊,你和丽丽可是表姐妹,正好可以亲香亲香。” 袁丽丽皮笑肉不笑道:“是啊,云瑶妹妹漂亮得我都要认不出来了。” 她直接走到云瑶身边,“云瑶妹妹的这个钗子真好看,借给姐姐戴两天好了。”然后飞快拿了下来,爱不释手地抚着钗子。 云瑶气得眼睛都要红了,她直接抢过钗子,瞪着袁丽丽:“这是我的钗子,我才不给你。” 周韩氏看见女儿吃亏,眉头立即皱了起来,颐指气使道:“云瑶,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表姐呢?你表姐只是看看而已。” 云夕怎么可能看着这母女欺负自己的堂妹,樱色的唇瓣勾起浅淡的弧度,“哦,丽丽这钗子是打算借多久?” 袁丽丽以为云夕妥协了,眉飞色舞道:“借个两天就好。” 云夕牵着云瑶的手,说道:“走,我们去外面借一下笔墨纸砚,既然要借东西,那自然是得写好借条,省的某人借了就不还了。” 周何氏见云夕还真的要出去,连忙打圆场,“都是自家亲戚,借个东西,哪里需要这样了。”她心里也觉得云瑶这孙女小气,一个钗子而已,送给丽丽又何妨。若是真让她们出去借笔墨纸砚写借条,传出去周家就要被笑话死。 云夕淡淡一笑,“对于袁丽丽这种不告自取的人,我实在信任不过。既然要借东西,就要有借东西的样子。” 云瑶也点点头,“走,我们去写借条,顺便让村里人当个见证人,省的我怕丽丽表姐不认账。” 周何氏瞪了杜周氏,“你看你教出的好女儿!”在周何氏眼中,杜周氏仍然是那个搓圆捏扁的养女,上火了自然就直接训斥开来。只是她不知道,在云夕的潜移默化,加上这段时间培养的自信,让杜周氏不再是过去那个泥捏的面人。 杜周氏看见袁丽丽欺负女儿,心中也生起了怒火,她冷淡道:“看来娘这是不欢迎我们过来,才会放任丽丽欺负我家云瑶,那我们还是不讨人嫌,直接回去好了。” 她站起身,牵着云瑶和云夕,就要离开。若是以这个为理由回家也是好的,省得到时候娘真将袁丽丽的事情推给她。经过刚刚那一遭,杜周氏早就厌极了袁丽丽这种任性的性子,再回想起云夕同她说过袁丽丽失贞的事情,心中的恶感加深。 这样的外甥女无论嫁到哪家,都是祸害人,她可不愿做这种缺德事情。 周何氏没想到杜周氏连她的帐都不买,变得如此硬气,大惊失色,赶紧站起来,努力挤出笑意,“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脾气越大。你妹妹和你外甥女只是在同你们说笑罢了。” 说罢,她使了个眼色过去,不知道想起什么,周韩氏终究还是不甘不愿地道歉了,甚至还压着一脸不愉的袁丽丽一起向云瑶道歉。 云夕看在眼中,心中越发警惕。能让她们母女两忍气吞声道歉,看来她们所求甚大啊。 在这种情况下,杜周氏也不好说要离开的事情,只能重新坐了下来。 不过经过这一遭后,周家的人总算看出这三人都不是好惹的人,也不敢再拿过去的态度对待她们。 云夕觉得,这群人就是欺软怕硬的货,和杜老娘一个德行。她眼睛微微眯起,视线落在桌前的杯子。周家所用的杯子是木头制作的,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耐摔。 她的杯子和云瑶的杯子摆的很近,样式也是一模一样的。 云夕拿起云瑶的杯子,手用力一捏,原本的木杯瞬间被她捏出了一道长长的裂痕,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再捏一下,只怕杯子就要裂成两段。 她将杯子放回原位,示意云瑶看向杯子,又在桌子的遮掩下,在桌底做了一个捏和威胁的动作。 云瑶见过她用这招威胁过不少人,心领神会,拿起杯子,喝了几口水后,视线在袁丽丽身上划了划,然后使出吃奶的尽头,用力一捏。她被云夕锻炼了几个月,虽然力气依旧远远比不上云夕,却比普通的女孩子大不少。 咔擦一声,木杯顿时裂成了两片,杯子里的水也溅了出来。 众人不由看向她,看到裂了的杯子后,更是大惊失色。 云瑶轻描淡写说道:“啊,不好意思,刚刚心情不好,一个用力,就捏碎了杯子了。” 袁丽丽眼中闪过一丝的恐惧:这得多大的力气才能捏碎木杯啊。 云夕说道:“幸亏你刚刚没和丽丽打起来,不然你这力气,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要拧断了人家的手指呢。” 袁丽丽闻言,身子更是颤抖了一下。 周何氏和周静两人身体都僵住了,前者更是连打圆场的话语都说不出。 气氛一时之间凝固了下来。 最后打破这沉默的是正好走进来的周韩氏。周韩氏刚刚在厨房中做饭,并不知道这些,她直接问道:“娘,我去三叔公那边将他们父子叫回来吃饭?” 下一秒,她看着那裂成两截的木杯,一脸吃惊,“这杯子是谁用刀子砍的吗?” 怎么这么败家啊!不知道杯子也要花一文钱买回来的吗? 云瑶心中得意到了极点,面上却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做派,“这个啊,只是我刚刚回想起丽丽表姐抢我簪子的事情,一生气,就没控制力气,捏坏了而已。” 袁丽丽脸上的血色都没了,周静也是一脸的后怕。 周何氏这个平素以打圆场为借口来偏袒袁丽丽的人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显然她们都不敢再说什么,生怕真的惹怒了云瑶,然后把她们的头当木杯捏。她们可不认为自己的脖子有木杯坚硬。 就连询问的周韩氏也沉默了。 杜周氏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只是她的眼中却带着淡淡的笑意。就连原先最爱看碟子下菜的周韩氏也是不敢再发一言。 晚饭之前,周何氏的宝贝儿子周园和宝贝金孙子周翔回来了,周翔今年七岁,正是猫嫌狗不爱的年纪,简单来说,就是传说中的熊孩子。周翔是周家最受宠的孩子,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他,导致他一身的肥肉,胖滚滚的,不过在周何氏眼中,自己的孙子不能太可爱,胖又怎么了,这是有福气! 前年云瑶过来的时候,就被这周翔砸伤了头,幸亏当时没留下疤痕。那个时候周何氏一心偏袒着自己的孙子,把杜周氏她们给气得掉眼泪。 周翔坐在椅子上,看着表姐,眼珠咕噜咕噜转,显然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云瑶哼了一声,周翔这熊孩子若是敢做什么,她绝对会让他明白花儿为什么这么红。现在五个周翔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周何氏和周韩氏婆媳回想起云瑶捏裂木杯的事情,生怕乖孙子吃亏,连忙对周翔道:“翔儿,快来奶奶这边坐。” 周韩氏更了解儿子,直接将红烧肉往婆婆面前推,远离儿子。最爱吃肉的周翔见此,也顾不上欺负云瑶的事情,连忙坐到了周何氏身边。 周何氏这才松了口气,又起了话头,努力让气氛看上去温馨热闹一点。 云夕实在不习惯周家的口味,只是扒拉自己面前的一道青菜,她们三人都有一搭配一搭地说话。 等吃到一半的时候,周何氏自觉已经成功安抚了养女和外孙女,笑眯眯地指着袁丽丽,对杜周氏说道:“茜茜啊,你看丽丽今年也已经及笄,是说对象的年纪了。你就帮自己的外甥女介绍一个你们村的吧?我听说你们村今年赚了不少的银钱,我也不求丽丽未来夫家多富贵,只要吃穿不愁就可以了。” 杜周氏心神一敛,若是以前的话,她还真会应下来。但是在知道袁丽丽失贞,还欺负女儿后,她哪里愿意。她神色淡淡的,“我们村子里,现在可没有什么适龄的年轻人。再说了,妹妹才是丽丽的嫡亲女儿,丽丽的亲事自然是要妹妹做主的。再说了,妹妹也可以在她夫家那边找啊。” 云夕搭腔道:“婆婆你们那么疼爱丽丽,为何不干脆在绿竹村给她寻一个对象呢?这样就算她嫁出去后,也有人照顾。” 周何氏和周静的神色都僵了僵,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周静连忙对杜周氏说道:“都怪丽丽太出挑,我们村有些人污蔑她的名节,害得妹妹我不得不带着丽丽来投奔娘。”她拿出一方手帕,擦拭了一下眼泪,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慈爱的母亲。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想着将丽丽嫁到妹妹你们村,至少在那边,大家不会知道那些流言,也不会因此看不起丽丽。” 云瑶也是被云夕普及过袁丽丽做的事情,心中鄙夷,面上还是天真无邪的样子,“是什么流言啊?既然是流言的话,直接澄清就可以了啊,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周何氏嘴角抽了抽,勉强道:“那都是一干好事之人传出来的,我们丽丽那是再好再清白不过的女孩子了。” 周静说道:“妹妹你若是觉得介绍为难,不如,我和丽丽一起过去你那边住上一段时间,我亲自给丽丽掌眼好了。就算到时候我识人不明,也怪不上妹妹的。”她还拉了拉自己的女儿。 袁丽丽脸上闪过不忿之色,但还是低眉顺眼道:“姨母,我刚刚脾气不好,我向你道歉。” 周静这一招以退为进还真有效果,她都说到这地步了,杜周氏都不好意思再推拒了。既然不需要她介绍对象,那应该不要紧吧……她下意识地看向云夕,想向这位能干的侄女寻求意见。 云夕心中却警铃大作,这对母女如此积极地想要住到杜家,所求肯定不小。只是她也不怕,她可是手握齐峰这个大杀器的人。等明天,她就关门放齐峰! 于是她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 杜周氏这才颔首道:“那就住过来吧。” 云瑶一脸不快,正想拒绝,就被云夕拉了拉袖子,示意她别动。她终究还是听云夕的话,只是咬着牙齿,脸上满是不喜。 周何氏大笑,“好,这才是我的好女儿。咱们亲戚之间,就该如此守望相助,相亲相爱才是。”然后还亲自给杜周氏夹了几筷的菜,只怕杜周氏在家里那么多年,都不曾有过这待遇。 她心中一片酸涩:她娘又何尝真将她当做亲人呢。 云夕只觉得周何氏和周静似乎高兴过头了,这其中一定有阴谋。倒是袁丽丽,先前答应的是她,现在不愿意的也是她,让人实在摸不清头脑。 怀着这种疑虑,云夕就这样结束了这一场的鸿门宴。 周家的房屋不算多,也就只有四间房间。周何氏一间、周静和女儿一间,周园夫妻两一间,云夕她们来后,周翔的那个屋子就让了出来,和奶奶暂时睡一间。 周翔还十分不愿意,在那边哭闹着不把房间让出去。 云夕冷笑一声,直接从外面捡起一块石头,直接在周翔面前将石头捏碎。 周翔的哭声顿时消失在喉咙中,不敢再闹幺蛾子。至于周园,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石头。 对于周园,云夕还真没半点好感,这男的在吃饭的时候,没少用自认为隐秘的淫邪目光看云夕。若是有机会,她一定要断了他那命根子,看他还敢不敢这样看她。 最后云夕三人顺利地住进了周翔原本的房间,因为三个人睡的缘故,周韩氏还多搬了一床棉被过来。 杜周氏和云瑶因为白日坐了半天的车,来到这里后又得打起精神斗智斗勇,两人都很快就睡着了。 云夕则不同,她对于周家始终抱着警惕的心态。前世的遭遇,让她无法在一个让她没有安全感的地方安稳入睡。反正她一个晚上不睡觉,也没什么。 她索性入定,这也算是一种休息法子。而且入定的时候,她的五感又处于十分敏锐的阶段,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收入耳中。 忽的她耳朵中传来了隐隐的对话声。 “娘,咱们真的要过去杜家吗?” “废话,不过去的话,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说话的正是周静和袁丽丽母女两。 云夕瞬间回过神来,她们母女两的房间就在隔壁,加上这墙壁不厚,云夕的耳力又够灵敏,这才能够听到对话内容。换做云瑶的话,最多只知道隔壁有人说话,内容却是听不清的。 云夕连忙将耳朵贴在墙壁上,不放过那头的对话。 “可是,你也看到了,那杜云夕和杜云瑶多可怕啊,一个能把石头捏碎,一个能将木杯捏裂,我真当杜云瑶的后母,哪里有好果子吃!一不小心,就被她们弄死了。”袁丽丽的声音满是不情愿。 “你傻啊,你这一胎若是男孩,那你就是杜家的大功臣,那杜一福肯定将你捧在手掌心,他可是杜云瑶的父亲,有他压着,你怕什么?那周茜茜真是好运气,原本以为杜一福就是个穷鬼,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谁知道他们杜家现在居然发达了,那周茜茜都能穿起绫罗绸缎了,你看她那样子真是可恨。” “咱们尽快同她们一起去杜家,娘找个机会,让你和杜一福睡一张床。等一个月后,你就可以说自己怀孕了,让杜一福娶你做平妻。就算你这一胎生下的不是男孩,娘也会想办法让他成为男孩。到时候杜家的钱财都是咱们母女两的,那周茜茜和她女儿都得看你脸色呢。” 袁丽丽似乎也被说服了,咬牙道:“还有那杜云夕,她也不是个好的,我到时候非要她们好看不可。” 云夕听着这对母女两的对话,脸直接都青了。 好!好一个袁丽丽!好一个周静! ------题外话------ 么么哒,两万更新奉上,多谢大家的支持~潇湘币今天内会发送出去~ T 第八十二章 过年,无耻的一家! 第八十三章 名声扫地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八十三章 名声扫地 原本她和杜周氏以为这对母女两,充其量是要让她们介绍一个冤大头,谁知道对方的心思居然恶毒成这样,直接打上了杜一福的主意。甚至还想着利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来陷害杜一福一把,抢走杜家的财产。 云夕眼中充斥着滔天的怒火,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生气了。 原本她只打算给这对母女两一个小小的教训就可以,现在看来,她真是太心慈手软了。不,不只是这母女,还有那周何氏。只怕她也是谋划给她大伯戴绿帽子的一员。不然好端端的,怎么周何氏就非要大伯也过来呢?说不定当初这群人就打算等大伯来了后,就生米煮成熟饭的。 只是她们这些人所做的事情,还是得让大娘知道才是,至少得让她彻底看清这群所谓亲人的真面目。 那边的母女两还在说着自己的谋划,甚至开始畅想起了美好的未来。 “娘,你看到我那大姨头顶带的金钗没有?到时候我把她首饰都拿来,都给你带。” “好,不愧是娘的好女儿,娘后半辈子就靠你了,娘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 云夕等着墙壁那头的说话声渐渐小了,甚至传来了鼾声,她神情变得冷漠起来,悄无声息地打开窗子,直接从窗子出去。 到了晚上,外面又飘起了小雪,她家哞哞正窝在草堆中睡觉。云夕看到哞哞,眸光转暖,又拿了些干草,铺在他身上。 然后她提了提身子,转瞬之间,便飞了十来米。若是这时候有人在外头,不小心看到她鬼魅的身影,只怕都要以为撞鬼了。 赖三先前就同她说他来绿竹村歇脚的位置,云夕很快就找到了。 不得不承认,赖三这人的确有几分能力,基本这楚州每个县都有他认识的人,所以即使云夕临时找他,他也能够找到落脚的地方。 这屋子不算大,也就两个房间和一个正堂而已。原本云夕还在考虑,若是这赖三和齐峰都睡了,那么她岂不是得慢慢找,谁料到这两人还在正堂里喝酒。 准确来说,是齐峰喝酒,赖三在旁边听他抱怨。 “哼,那袁周氏居然如此瞧不起我,说我配不上她女儿。她女儿也没好哪里去,我轻轻一勾,就轻易上手了。若不是有落红,我还以为她已经是那等风流人呢。你不知道,她在床上啊,比窑子里的姐们还要放得开!” “若不是念在她处女身给了我,我那时候还不想上门提亲呢,谁知道袁周氏居然还嫌弃我没本事。”想到这里,齐峰气得又灌了一大杯的酒,然后咚的一声,头倒在桌子上,明显是喝醉了。 赖三摇摇头,正要将他扶起,却忽的听到脚步声。他一抬头,看到云夕,顿时就傻了,“女侠,你怎么来了?” 云夕唇角勾了勾,说道:“自然是有事情交代你去做。” 赖三哈腰道:“女侠你直接在树上挂红布条就可以,哪里需要亲自跑一趟呢。” 云夕说道:“因为我改变主意了,我需要你们这次将事情闹大,最好大到整个绿竹村的人都知道。”她眼中闪过一丝的冷光,“你可知,那袁丽丽怀了齐峰的孩子?然后她打算用这孩子,嫁祸到我大伯身上。” 赖三吓了一跳,“这袁家还真是心黑胆大啊。”片刻之后,便开始幸灾乐祸了,“我等下就弄醒齐峰,告诉他这件事。任何一个有点志气的都无法容忍自己被戴绿帽子。”更别提袁丽丽还怀了齐峰的孩子。 云夕见他明白自己的意思,满意地点头。赖三自从被她收服后,做事一直都兢兢业业的,她可以再给他点甜头,“过些日子,我会去考校一下你们的功夫,若是学得不错,我便教你们如何修炼内力。” 虽然她不会将逍遥游的内功传出去——那毕竟是孟珩的东西,但是如何产生内力,这点基本都是大同小异的,倒是可以教给他。 赖三闻言大喜,搓了搓手,“多谢女侠。” 云夕微微一笑,然后飘飘然离去,身法潇洒得让人歆羡。 赖三悠然神往,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也能够有这样给力的身手。他忽的回过神,咦,这杜姑娘的身法,怎么同那日出现在他面前的贵公子如此相像? 他心中更是坚定了这两人有猫腻的想法。 …… 云夕从赖三这里离开,又从窗子返回了房间,也幸亏她睡的位置就是最外面,加上动作更轻,这才不至于惊动了熟睡中的云瑶和杜周氏。 正当她闭上眼,打算休息的时候,一声尖叫声划破了天际。 “别踩了,别踩了!”这声音听起来格外的耳熟,不正是那周园吗? 云夕从床上下来,云瑶和杜周氏也被吵醒了,三人都换好了衣服,连忙出屋去看。 她们并非第一个出去的人,到外面的时候,外头已经有不少被吵醒的人在看热闹。现在外头还下雪呢,这群人为了看热闹,顶着寒风出来,还在那边指指点点的。 只见她家哞哞正抬着蹄子,努力踢正倒在地上的周园。 周园在地上打滚,脸上都有蹄子印,看见云夕出来后,眼睛亮了起来,“你快拉住这头发疯的牛啊。” 云夕一看哞哞眼睛都要红了,鼻子不断地哼气,就知道他正在发怒中。她鲜少看到哞哞这样,直接冷声道:“你对哞哞做了什么?我家哞哞一向温顺,从不随便踢人的。” 她走到哞哞身边,伸手摸了摸哞哞的头,哞哞十分委屈地把自己的头往云夕手中蹭,朝着一个方向扬了扬自己的头。 云夕顺着看过去,恰好看到地上一把菜刀,她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你拿着这菜刀,想对我们家哞哞做什么?” 难怪!难怪哞哞气大了,甚至一直踹他,敢情这周园是想杀她家哞哞。她现在觉得哞哞只踹了这几脚根本不够。 其他人也哗然,帮着云夕指责周园,“我说周园,你怎么能想杀了人家的牛呢?难怪被牛踹!” “就是,偷牛都偷到亲戚头上了。”这种行为是要被鄙视死的。 周园趁这个机会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强自辩解:“谁说这是我的菜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牛为什么要发疯!” 想到这里,他就咬牙切齿,明明以前杀其他牛的时候都好好的,怎么这头牛就那么凶残!在白天见到被云夕他们养的十分健壮的哞哞,周园就嘴馋了,寻思着偷偷宰杀了后藏起来,等云夕走后再拿出来吃。谁知道却没从哞哞手中讨得了好。 这时候周何氏也从里屋出来了,看见儿子身上的印记,哭天喊地,“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 旁边的人阴阳怪气道:“你们周家真是厉害啊,杀牛杀到亲戚头上,这不被牛给踹了。” 周何氏一看儿子心虚的眼神,加上周园有前科,她自然不肯认下,说道:“哪有这回事,阿园只怕只是路过,就被这疯牛给踢了。” 云夕冷冷看着她,“你们家的菜刀都在这里呢,大晚上的,你儿子拿菜刀出门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杀牛,难不成是要杀人吗?” 她话刚落下,其他人看着周园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的堤防,显然觉得周园这种行径十分可怕。 周何氏依旧咬牙不承认,“这不是我家的菜刀,我怎么知道。” 她依旧用心疼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 杜周氏被她的行为一次次弄得寒心了,对周何氏说道:“虽然我一直觉得亲人之间不应该有太多的计较,只是娘似乎从来没将我当做自己的女儿。”倘若这牛是周静的,只怕周园根本不敢这么做,说到底就是没把她真正看做亲人,即使她为他们做了太多的事情。 这时候的杜周氏还不知道,周家人都已经算计到杜家的家产上。 周何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这时候周园的妻子周韩氏也出来了,当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菜刀上时,尖叫了一声,“这不是咱们家的菜刀吗?怎么在这里?” 周何氏和周园的脸黑了,两人都恶狠狠瞪了周韩氏一眼——这个成事不足的家伙! 云夕笑了笑,只是笑容充满了讽刺。她转头对杜周氏说道:“大娘,我看以后你还是少回来的好。” 杜周氏眼泪也掉了下来,云夕曾经教过她一招。只要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的时候,那就哭,在大庭广众下哭,哭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受了天大的委屈。杜周氏显然将这一招给学会了。 其他几个妇人也忍不住上前安慰她,还不忘损周何氏几句。 “你本来就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她怎么可能真的对你好,就你傻乎乎地把她当亲娘。” “就是,我看啊还是你侄女看得透,你以后还是少回来的好。” 周何氏拧了拧儿子的手,示意他赶紧道歉。她的名声啊,在今天都要毁于一旦了。周何氏并不认为是自己的错,只觉得是杜周氏大惊小怪,小小的一件事,弄得好像全部人都亏待她一样。此时她巴不得外孙女赶紧去杜家,夺了杜周氏的丈夫,看这个养女还能如何嚣张。 周园还是比较听母亲的话的,虽然满心的不愿,但还是走上前。 只是他刚张了张嘴,一道人影就杀了过来,啪的一声,一个巴掌在夜晚中显得如此的响亮。 “周园,你把我家的牛还给我!”一个妇人恶狠狠地瞪他。 周园缩了缩脖子,手捂着脸上的巴掌印,“你家的牛关我什么事?” 只是了解他的人都可以听出他语气中的心虚。 那妇人怒气冲冲地掐腰骂道:“我家的牛上个月被人偷偷宰杀了,肯定是你杀的!你连自己姐姐家的牛都偷,何况是我们!”这妇人显然是知道今晚的事情后,便觉得自己家的牛也是周园偷的。 “啊,我想起来了,上个月,我的确是时常从周家闻到炖牛肉的香气呢。” “没错,是有这回事。甚至我还在城里看到周园卖牛肉呢,当时他说是帮朋友卖的。” “可怜这赵家,好好的牛就这样被偷偷宰杀了。” 这赵氏听到了这些言之凿凿的证据,捡起刚刚地上的菜刀,脸色狰狞,“你还我的牛!” 现在基本所有人都认定周园偷赵家的牛了。当然云夕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是十分大的,看周园那一脸心虚的模样就知道。 一头牛,也是需要十两银子的。 赵氏十分威武地挥舞着手中的菜刀,“你赔我牛!你若是没赔我,我明天就去公堂告你们全家偷牛!” 周何氏还没发话,周韩氏生怕丈夫被关牢房,还流放,已经先开口了:“明天早上就赔你!”想到这里,她心疼得无以复加,为了还钱只怕得卖掉两亩的田地了。 那赵氏这才罢休,轻蔑地看着周家一眼,往地上吐了口水,又拉着杜周氏的手,对她说道:“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周家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你还是早点和他们断了吧。”赵氏并不讨厌杜周氏,因为周家从小就对杜周氏不好,这次还想要宰杀杜家的牛呢。 在赵氏眼中,杜周氏和她是统一战线。再说了,若不是周园想杀哞哞,他先前偷杀村里牛的事情也不会爆发出来,所以赵氏对杜周氏还是十分有好感的。 周何氏被大家鄙视轻蔑的眼神给气了个够呛,她在心中爆发各种粗口后,才勉强挤出抱歉的表情,“我会让园儿同茜茜道歉的。” 云夕不以为然,不过她也没指望能够因为这件事就马上和周家撕扯开来,反正今天的事后,周何氏也别想整天摆着长辈的架子,她不配! 大家看完热闹后,很快就散了。 周园越想越不甘心,一转手直接打了妻子周韩氏一巴掌,“都是你这无知妇人,你没事承认什么?”一想到得赔钱,他心都在滴血啊,“不行,这钱得从你嫁妆里出!都是你的错!” 周韩氏自认为自己都是为了丈夫着想,却落得被打的地步,她本身就是个混人,直接哀嚎开来了,“杀千刀的,你居然打我!我都是为了谁啊!呜呜呜,我不活了!” 那哭腔啊,绕梁三日,原本散开的人,见又有热闹可瞧,又想过来了。 周何氏可不想被围观,对大家说道:“没事,就两夫妻闹口角而已,没什么。园儿,你快给你媳妇道歉!” 她感到心力交瘁,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他们家的丑事都要被宣传得全村人都知道了。 她不忘给周韩氏使了个威胁的眼神,她再敢闹大,她明天就让她好看,“老三家的,你把菜刀收好,门关好。” 周韩氏在得了丈夫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后,也只能见好就好。只不过周何氏那个威胁的眼神,终究在她心中埋下了芥蒂,让她分外的不舒服。凭什么啊,本来就是周园偷的牛,她帮他描补,不但没得感谢,还得大出血,甚至婆婆也威胁她,埋怨她,还有没有天理啊! 周韩氏心眼本来就不大,刚刚周园打她时,根本没留情,她半边脸都已经肿了,此时已经恨上了这对母子。 云夕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心中顿时乐了。她故意走在最后面,看前头那对母子已经走远了,便对周韩氏叹气道:“人家才是正经的亲人,你就算给周家生了儿子,在人眼中还是外人,这不,还想着掏空你的嫁妆呢。” 也不知道这周韩氏的嫁妆加起来有没有十两,能不能赔得起。 周韩氏被云夕一说,心中越发委屈了,她的脸颊又是火辣辣的疼痛,眼泪直接就掉下来,“我可都是为了他们好。” 云夕又继续挑拨离间,“虽然舅妈你之前送那米十分不厚道,但我后来又想,这也不能怪你。肯定是你婆婆要你做的,不然你作为一个媳妇,哪有这样的胆子。” 这话可谓是说到周韩氏的心坎上,她连连点头,“还是外甥女你明事理啊,我整日给他们背黑锅,还不得一句好话。” 现在的她都忘记云夕白日的事情,反而觉得云夕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 云夕从怀里拿出一瓶药,“舅妈你还是赶紧给自己上药吧,你看舅舅打得这么大力,若是不早点敷药,到时候毁容就不好了。” 周韩氏接过药,一脸的感动,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对云夕说道:“你也同你娘说说,小心二姑子一家吧。” 她觉得自己说这话,也算是还了云夕给药的恩情。 云夕怔了怔,嘴角扬起。她觉得周何氏若是知道周韩氏嘴巴这么不把门,绝对会气得吐血。 重新回到房间里,三人交换了眼神,都没有多大的睡意。 杜周氏更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娘家人做出这种事,她脸上也无光。或许是失望太多了,她反而习惯了周家人对她的薄情。 云夕递了个眼神过去,关好门窗后,示意她们两人将耳朵凑过来,然后低声将袁丽丽她们母女两的计划说了出来。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即使在这屋子里,也只有十分靠近她的杜周氏和云瑶听得见。 两人听到如此无耻的计划,都气得全身发抖。 云夕怕她们按耐不住直接冲去和人撕逼,连忙道:“别发火,她们没办法成功的!”她顿了顿,告诉她们,她出发之前早就有了准备,等明天一大早,只怕那袁丽丽和周静就要名扬整个茂林县了。 杜周氏紧紧咬着牙,手攥成拳头,“还好有云夕你在。” 现在的她心已经彻底冷了,再也不把周家人当亲人看。不,那根本不是亲人,而是仇人!对方可是打着让她家破人亡的打算! 云瑶不敢大骂出声,省得惹来对方注意,只能小声咒骂不要脸。她翻来覆去就是骂这几句。 云夕理了理自己散发的发丝,“好了,别生气。等明天一大早,咱们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云瑶自己脑补一下那场面,才消气了不少。三人揉了揉太阳穴,最终还是没有睡着,只是对着天花板发呆。 天刚微微亮,周韩氏便起来做早饭了。云夕她们等时间差不多了,才坐起来,打水洗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云夕送的那瓶药,周韩氏今天对她们的态度一下子好了不少,还亲自打了热水过来。云夕看她的脸,发现原本肿了的地方消了不少,她那药膏果然好用。 吃早餐的时候,因为昨晚闹的那一出事,大家都没心情说话,周园更是没有出房间,还是周韩氏送饭进去给他吃。 周韩氏送饭进去的时候,云夕甚至可以听到里面传来的咒骂声,她心中不断地摇头,这周韩氏也算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嫁给这个一个烂人。说起来周何氏明明本身是挺有手段的一个人,怎么教导出来的一儿一女,情商都这么低! 或许是周何氏觉得她自己的情商和智商已经够用了,儿女不需要,这才死命地宠。 等吃完饭后,袁丽丽和周静开开心心地回房间里准备行李,准备去到时候杜家兴风作浪。 云夕则是坐在屋内,慢慢地等着齐峰的到来,云瑶也不时地往门口望去,显然对接下来的发展十分的期待。 一盏茶的时间后,门口终于响起了云夕期待已久的声音。 “袁丽丽,你给我出来!”一道男声嘶声力竭地喊着,一声又一声。 “你给我出来!你有胆怀我孩子嫁别人,就没胆出来吗?” 云夕一口茶喷出去,这个齐峰很好很强大,一上来就爆最大料。 她忍不住转头看向坐在上头的周何氏,她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胸口一起一伏的,显然正在压抑着怒气。 杜周氏也皱着眉头问道:“娘,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丽丽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吗?” 周何氏扯了扯嘴角,神情尴尬,“肯定是那起小人故意败坏丽丽名声的,你可别听他乱说。” 外头齐峰已经在那边喊着,嗓门大,内容劲爆,估计已经吸引了不少的围观群众。 云夕慢条斯理道:“既然是小人故意败坏,那还是快让丽丽出来澄清的好。” 说人人到,袁丽丽和周静两人都从屋子里出来了。周静惶恐地看向周何氏,想向自己的母亲讨个主意。她怎么也没想到,她都带着女儿躲到母亲这里来了,那流氓居然还能够找上门来。心中暗恨:这齐峰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才来。 至于袁丽丽,她的手紧紧拽着裙子,将裙子都捏出皱褶了,双眼无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何氏咬了咬牙,恨恨道:“我们出去,将这败坏丽丽名声的流氓赶走。” 云夕和云瑶交换了一个欣喜的神情,也跟了上去。 外头已经有一圈的人围住齐峰了。齐峰穿了一套宝蓝色的绸缎,显然这衣服是赖三给他提供的,加上他相貌也算不错,站在那边,称得上仪表堂堂。 还有不少人问他,“这袁丽丽真的是你女人啊?” 齐峰斩钉截铁,“我连她身上的胎记都知道,你说呢?” 其他人得了准确答案,更加激动了。这绿竹村这一年来,只怕没有比这更劲爆的事情了。 周何氏气得差点厥过去,怒道:“好你个齐峰,你居然还敢上门败坏我家丽丽名声!” 她有种预感,她和女儿的谋划只怕要被这个她看不上的无赖给毁于一旦了。 袁丽丽也走了出来,看见齐峰,眼中闪过一丝的痛恨。以前的她或许对齐峰有点感情,但是在对方这回上门来败坏她名声后,她心中就只剩下恨了。比起感情,还是荣华富贵比较重要。她心中还觉得齐峰太傻,他若是别出面,好好配合的话,他们两人的孩子不就能够继承杜家所有的财产了吗? 齐峰看到袁丽丽,眼中满是怒火。他一醒来就被好兄弟告知自己的女人要给自己戴绿帽子,心中自然十分气不过。 他看着袁丽丽,眼中是满满的讽刺,这女人的计划都被当事人知道了,还沾沾自喜自以为聪明。 他嘴角勾起恶劣的一抹笑,“我败坏她的名声?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不信的话,你们检查一下她的肩膀,是不是有个抓痕,那是有一回我们欢好的时候,我不小心在她肩膀留下的。” 那疤痕可是半个月都没消除掉。 齐峰连肩膀这种隐秘的地方都能够说出来,大家更加信服了。来围观的也有好几个汉子,不由都拿有些荡漾邪恶的眼神看着袁丽丽,似乎忍不住脑补了袁丽丽衣服下面的身体。 袁丽丽被他们看得又是愤怒,又是心慌。 至于其他的妇人,则是一脸的鄙夷,显然对于袁丽丽这种无媒苟且的行为很是看不上。 “啧啧,这周静养的好女儿啊!小小年纪就会勾搭汉子了,真是厉害。” “就是,这周何氏还整日在我们面前夸她外孙女多好。我们家女儿虽然比不上她相貌,但是至少做不出这种不自爱的行为。” “就是,青楼里的窑姐都比她好,至少人家被男人嫖,还得收钱呢。这袁丽丽反而是上赶着让人糟蹋。” 这些话语听得袁丽丽脸色煞白,身体也摇摇欲坠的。 周何氏咬牙不承认,“我知道我们家丽丽拒绝你,让你很难过。但是你也不该胡诌这些污言秽语污蔑她。” 齐峰冷笑道:“我污蔑她?这里随便一个妇人都可以去检查一下她身体,看看我说的对不对。再说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做不得假的。你等着,我兄弟已经去帮我请大夫过来了,很快谁是谁非就水落石出了。” 一个妇人上前打量着袁丽丽,摆摆手道:“要什么大夫,直接我们帮忙看就是了。我看她眉峰已散,一看就不是在室子。”说罢,她直接呸了袁丽丽一口的唾沫。 云夕和云瑶等人在旁边看热闹看得心情舒畅。 周静听着其他人对女儿的指责,忍不住骂道:“我家丽丽之前不懂事,现在她已经悔改过来了,你又何苦纠缠不放呢?” 云夕心中一动,也说道:“是啊,这位大哥,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当然不是为了帮袁丽丽说话,只是为了引出后文。 齐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问道:“你是杜家的姑娘吗?” 云夕点点头。 齐峰露出有些讽刺的笑容,“那你知不知道,这袁丽丽啊,就是打算跟着你们回去杜家,然后同杜一福上床,再将肚子中的孩子嫁祸到他头上。你们杜家可是被当做冤大头了。” “若不是我兄弟正好路过他们房间,听到他们这祖孙三人的谋划,只怕你们杜家所有的财产,最后都要落到我那便宜儿子身上了。”啧啧,若不是赖三说杜家的姑娘对他有恩,他肯定会将实情告诉她,就连齐峰都对袁丽丽这个主意很心动呢。 这爆料一出来,甚至比原先袁丽丽失贞的事情还要来得劲爆。大家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所有人的视线在周何氏、周静和袁丽丽三人上转了好几圈。周何氏再也不复原先的冷静,她嘴唇颤抖着,没想到齐峰会连这种事都知道。 她看着众人讽刺鄙视的眼神,心中一慌,两眼一翻,直接用晕倒这一招来逃过现在这种尴尬到了极点的场合。 齐峰凉凉道:“对了,这周静还同女儿说了,等她入主杜家后,一定要狠狠磋磨杜周氏,让她成为下堂妻。” 尽管云瑶早从云夕口中得到这些实情,但在此听闻的时候,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一巴掌打向袁丽丽,“你们的心思怎么那么恶毒?亏得我娘不知道,昨晚还对我说,还想着好好对你们,和你们好好相处。” 袁丽丽被打得歪到了周静的身上,周静护着女儿,就要伸手推云瑶。 云瑶现在的身手可不同以往,她身子一闪,直接躲了过去。 周静直接扑了个空,狠狠地摔了下去。正好周何氏正躺在她摔下来的位置,她的一只手肘狠狠撞上了周何氏的肚子,另一个手则是下意识地想要抓住落点的地方。 周静的指甲本来就留得长长的,这下可好,直接抓到了周何氏的脸上,抓了个鲜血淋漓,原本正装晕的周何氏无法忍受脸上传来的痛楚,直接发出了惨叫。 周静越是着急地想要起来,手抓得越紧。 没一会儿,周何氏已经满脸是血,都看不清五官了。她连忙站起,顾不上这是疼爱的女儿,一把将周静推开。 云夕眼睛眯了眯,控制植物绊倒周静,周静被绊倒后,头磕到了地上的石头,额头也多了块窟窿。 这两母女,一个脸毁容,一个额头受伤,也说不出谁更惨一点。 尤氏同杜周氏关系更好,忍不住说道:“这可真是恶有恶报啊!可见老天爷是有眼睛的。” 袁丽丽一脸怨毒地看着云瑶,“都是你害的!你为什么要躲开?” 云瑶看到她们的惨样别提多解气了,她冷笑道:“难不成你们想害得我家破人亡了,我还得白白站在那边被打吗?明明是你娘自己好死不死,非要挠外婆的,关我什么事!” 其他人也点点头,对啊,这本来就不关云瑶的事,只能说这对母女运气实在不太好,所以才互相祸害成这个样子。 大家看着袁丽丽丝毫没有悔改的表情,忍不住摇头,“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我今日看到这三人,可算是认识到了。” 这人刚说完,就被自己的婆娘给狠狠掐了手臂,“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女人恶毒吗?” 那男的连忙求饶,“你最善良你最善良!我是说这三人!” 至于杜周氏,她直接开始掉眼泪,看上去温婉又可怜,同那三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娘,你就那么恨我吗?恨到巴不得我不得好死?” 尤氏直接道:“你还喊她什么娘?这周何氏如此狠毒,哪里配做娘。” 其他人都点点头,这周家做得实在太过火了。这杜周氏都不知道是倒了多少辈子的霉才会被周何氏给收养了去。 周何氏这时候选择了明哲保身,她拿出手绢,匆匆擦了擦自己的脸,对杜周氏说道:“茜茜,这都是那无赖胡说八道的,他是故意离间我们周家,你别信了他的话啊!” 云夕声音冰冷,“倘若他说的是假的,又如何得知袁丽丽怀孕一个月的事情?为何昨天你硬是逼着我大娘将她们母女两带回去,却存心不告诉我们她怀孕的事情,还哄骗我们说她是冰清玉洁的女孩子。你若是能够拿得出足够说服我们的理由,我就相信你。” 其他人也搭腔道:“就是,你说出你的理由啊,我们等着。” “还有什么其他理由?我看那齐峰说的就是真相!” 周何氏支支吾吾的,在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出合适的借口要应付眼前这个局面。 云夕继续道:“你死心吧,我们不可能会将这样居心不良的人带回我家的。” 杜周氏擦干了眼泪,对周何氏说道:“以后每年新年,我会让人将年礼送回来,但是我是不会再回来了。” 周静知道大势已去,尖叫道:“你难不成不想认娘了吗?你这个不孝女!” 云夕眼神像寒剑一把直接投掷在她身上,扎得周静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我给你们二十两银子,然后你们签下和我大娘断绝关系的文书。第二个选择是,我们对簿公堂,交给县令老爷来处理。” 周何氏直直地看着杜周氏,“你真的不想认我了?别忘了,这些年,是谁含辛茹苦将你养大到出嫁的。”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只是在知道这三人的阴谋后,没有人会因此同情她,反而觉得她这惺惺作态十分令人恶心,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杜周氏毫不犹豫地与她目光对视,“我一直记着你的养育之恩,所以对于娘你的一些做法都选择了退却。只是娘你却不愿放过我,甚至想要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人生。倘若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会这样对待我吗?” 云夕道:“既然你们选择了第二条,那么我们今天就去对簿公堂吧,看县太爷对于这种做法是怎么处理的。” 周何氏自然不可能过去公堂,那他们周家的名声就要臭到县城里去了。 周园直接跳了出来,说道:“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我们不稀罕!”下一秒,他用炙热的眼神看着云夕,“你说过的,如果断绝关系,就给二十两,算数吗?” 云夕知道这周园只怕是为了银子才这么做的。能够用二十两银子让大娘同这些人撕扯开来,她还是愿意的,她点点头。 周园立即说道:“娘,咱们和她断绝关系吧!”他恨不得将热乎乎的二十两拿到手,他长这么大,也没见过那么多的银子啊。 绿竹村的人自然不愿意让他们真的闹上公堂,到时候丢脸的也是整个绿竹村,因此大家纷纷跟着劝周何氏,同时心中也十分的鄙夷周何氏。倘若她稍微对杜周氏好一点,心思别这么狠毒,哪里会闹到这个地步。 还有人在那边冷嘲热讽的,“杜家娘子啊,我看你也不必给他们二十两。这些年来,他们将你大娘当做猪牛使唤,都够抵这养育费了。你不知道,你大娘出嫁之前,那叫一个面黄肌瘦啊。” 杜周氏说道:“她毕竟也养育过我一场。二十两给她,可以买四亩田地,也让她后半辈子能够衣食无忧。” 其他人看她被这些人如此算计后,却仍然选择以德报怨,纷纷夸奖她的善良,又顺便将周家人给踩了又踩。 云夕垂下头,没说什么。想也知道,这二十两肯定到时候被这周园给败光的。她接下来可没打算那么简单放过周园。她非得为她大娘讨回一点利息不可。 周何氏还真担心她再继续僵持下去,只怕连最后二十两银子都拿不到手。最后只能长叹一声,算是同意了。 至于袁丽丽和周静,则被大家给忽略了。 第八十三章 名声扫地 第八十五章 三个要求,自恋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八十五章 三个要求,自恋 愤怒直接冲上了头脑,她眼中只有吴阿玉那张被毁了的脸。 她紧紧咬着牙齿,然后恶狠狠地看向了旁边的吴德,眼神中翻滚着冰冷的杀意。 被那样的眼神注视着,吴德只觉得全身像是浸泡在冰冷的泉水中一样,冻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嘴唇颤抖着,甚至两条腿也跟着抖了起来。这时候的云夕,完全颠覆了他印象中纤细柔弱的印象,像是一把寒光凛冽的剑,随时都会斩落他的头颅。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这足以将他整个人掩盖住的恐惧。 会被杀死的……这个念头清晰得浮现出来,让他因为恐惧而暂时失去了语言功能。 吴阿玉直接倒在云夕身上,云夕能够感觉到她的脸很烫,烫的惊人,显然正发着高烧,只是比起刚出来时的惊慌,或许是因为遇到了云夕,现在的她眼睛闭着,神情却安宁了许多。 这时候吴老娘也跑出来了,嘴里还骂道:“我倒是想看你这个小贱人能跑哪里去?” 她一抬头,就看到云夕扶着吴阿玉,嘴角僵住了。 云夕眼神冰冷得犹如十二月坚韧的冰块,“你们将阿玉害成这个鬼样?”越是生气到了极点,她脸色越是平静,只有眼底翻滚着抑制不住的杀气。 王大夫也在旁边不住地摇头,“真是狠心恶毒的父母啊。”他见过将女儿卖了的母亲,却没见过毁了女儿容貌的母亲。 吴老娘被她的眼神一看,和自己的儿子一样,心中不由生起了恐惧的神情,显然是回想起被云夕支配的日子。她抖了抖嘴唇,辩解道:“不关我的事,是这死丫头自己想不开,自己下手毁了的!” 说到后面,她便理直气壮了起来。没错,就是阿玉自己动手的,她自己死脑筋! 云夕呵了一声,谁都听得出她的笑声中充满了多少的讽刺。 她直接将吴阿玉公主抱起。她连几百斤重的东西都能拎起,更别提是不到一百斤的吴阿玉了。 王大夫跟在她身后,叹气道:“等下我给她看看吧,真是造孽。” 云夕勉强扯了扯嘴角,“多谢王大夫。” 王大夫说道:“这没什么……咦,这不是去你家的路吧?” 云夕点点头,“我先带阿玉去里正那边。至少得让里正他们知道这件事。”还有吴德的功名……这是吴家最得意的事情,她就非要搅和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问道:“王大夫,一个人若是品行差的话,那么他的功名是不是会被剥夺?” 王大夫显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点点头,“是有这个说法。五年前,咱们凤凰县就有个秀才,不肯奉养含辛茹苦供养自己长大的母亲,最后他秀才的功名就被前县令爷给剥夺了。” 他顿了顿,说道:“你若是想要剥夺那吴家的功名,我教你一个法子。你送县令几个水仙球,那康县令最爱侍弄花花草草这些,特别是那种不常见的。他前日来我们王家,就十分眼馋你送来的那水仙花,还取名叫凌波仙子。” 云夕颔首谢过王大夫的指点。反正她那边水仙球多的是,到时候可以托王家送给康县令。 等到了陶家,吴阿玉的惨状甚至让陶天功的妻子陶张氏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后退了好几步,“这、这是谁?” 吴阿玉的整张脸都毁了,导致陶张氏都没认出她来。 云夕冷漠道:“这是阿玉。我先前担心吴老娘以侍疾的理由将阿玉叫回去磋磨,就进城去请了王大夫过来。想说若是吴老娘病早点好,阿玉也能早点回来。谁知道去了吴家,就看到阿玉成这样了。” 另一边,王大夫也给吴阿玉把脉,把脉后说道:“她这是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烧,等下我给她开些药。现在先给她喝点水吧,我看她已经好久没进食了。” 陶张氏怜惜地看着阿玉,然后又咬牙切齿,“这吴家也太狠心了吧!居然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很显然,陶张氏也认为这肯定是吴家搞的鬼。 “我去喊我家老爷过来!”然后陶张氏风风火火地去喊人了。 没一会儿,陶天功也到了,他显然也从妻子那边得知了这件事,沉着脸,声音也有几分的怒意,“这吴家!”这事若是传出去的话,他们阳河村的名声能好听吗?特别是还在王大夫面前…… 他看到了吴阿玉脸上那疤痕,越发愤怒了,“去将吴家人请过来!” 云夕对陶天功说道:“里正,能否让吴阿玉暂时住在我那里?王大夫都说了,阿玉不仅发着高烧,还好久没进食了。倘若继续让她呆在吴家,我怕她这条命都要没了。”她总觉得,吴家是因为没向她求亲成功,才会将怒火发泄在阿玉身上,心中越发愧疚了。到时候,她一定要用千鹤膏,帮阿玉治疗她的脸。 陶天功摆摆手,“就住在你那边吧,你是个好的,不像那吴家。” 云夕和阿玉只是同村人的关系,都能够这样善心对待她,吴家还是阿玉的亲人呢,却把她害成这样。 其实云夕更想让阿玉脱离吴家的,只是显然没有那么简单。这世道,可是父母卖掉自己的儿女都不犯法的。 吴家人很快就战战兢兢过来了,当然吴德没过来。吴老娘用膝盖想也知道,这次来肯定没好果子吃,才舍不得她的宝贝儿子受苦。 陶张氏心地善良,让孙女端来了一碗的米粥,云夕慢慢喂着阿玉。 吴老娘和吴老爹两人一起过来了,吴老爹一过来,就立刻将这件事甩开手,“这事我可不清楚,我昨天出去喝酒了。” 云夕心中冷笑,昨天不清楚,今日回来看到阿玉这情况总该清楚了吧,说到底,吴老爹也是帮凶。 吴老娘一过来,就先喊冤,“里正我冤枉啊,阿玉这脸是她自己划的,不关我的事情!” 云夕冷冷道:“你的意思是,她自己傻到把自己脸划成这副德行吗?” 吴老娘振振有词,“是她自己气性太大,我只是开玩笑说要将她嫁给城里那傻子,谁知道她气性这么大,居然毁了自己的脸。” 陶天功的脸黑得像锅底,“开玩笑?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昨天那徐家可是上你们家门了!” 徐家傻子,是凤凰县鼎有名的人物。他刚出生的时候,因为在肚子里呆久了,人痴痴傻傻的,整日流口水,小时候,又被人哄骗着爬上树,结果从树上摔了下来,变成瘸子。这样一个又傻,又残疾的人,凤凰县自然没有人要嫁给她,就算徐家出五十两的聘礼也一样。 在两年前,倒是有一户人家把女儿卖过去,那姑娘嫁过去后,回门的那天,穿着红衣服回娘家,然后直接在娘家上吊了。之后那户人家陆陆续续出了些鬼怪之事,还弄得短短一年之内家破人亡。大家都说是那姑娘化作厉鬼,找自己娘家人算账。之后就算是想卖女儿的人家,想起这件事,心中也得打个寒战,不敢这么做。 至于吴老娘,她想的很好,反正嫁人后,不许阿玉上门就是了。 吴老娘缩了缩脖子,“就算我们想将阿玉嫁过去又如何?徐家也是有一百亩的田地,她嫁过去后吃穿不愁,过的可是享福的日子。若不是她是我女儿,我才不会将这好事让给她。再说了,儿女的亲事,本来就是父母做主的!” 在场人都要被她的无耻给气笑了。 陶天功拉下脸,说道:“你若是真要将阿玉嫁过去,那么我们阳河村,也容不下你们了。”他孙子现在正努力念书,好考出一个功名,因此陶天功对于名声一事尤其的重视。他心中对于吴家的眼界也分外看不起,亏吴家心心念念等着吴德中举,却不知道,吴德这样的品行,就算是中举了,还不是会被剥夺功名。 吴老爹看陶天功动真格了,真的发火了,拉了拉仍然愤愤不平的自家婆娘的袖子,“好了,你少说几句。”然后又舔着脸对陶天功说道:“都是这婆娘乱说话,我们哪有将阿玉嫁到徐家的想法。” 原本徐家是真有这想法,只是阿玉却当着他们的面毁了自己的脸。徐家想起自己那化身厉鬼的前媳妇,生怕又来一个,吓得直接走了。 陶天功道:“阿玉这段时间,就住在杜家。” 云夕补充了一句,“你放心,她的药费我会记得找你们要的。” 吴老娘顿时炸毛了,“你别想从我这里掏出一文钱!”她不可能为那赔钱货花钱。 王大夫捋了捋胡须,说道:“我恰好下午要去县令家一趟,或许可以同他说说你们吴家的事情。” 吴老娘张了张口,仿佛这才意识到王大夫的存在。她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万一让儿子因为这种事在县令面前挂了名,那她简直要没地方哭去。 云夕见她这副表情,嗤笑了一声,对陶天功说道:“里正,能拿纸笔过来吗?我得写下来作为证据,省的到时候人家不认账。” 陶天功的孙子念书,他家里自然不缺纸笔,便让人取了过来。 云夕在纸上写着,吴阿玉这段时间的治疗费用,吴家到时候都得还回来,当然她每一笔钱,都会有明细账目作为证据,不会乱坑吴家钱。 吴老娘最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在纸上按了自己的名字,心中默默诅咒着云夕和吴阿玉。她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是,治疗高烧也用不到一两银子。 她恨不得吴阿玉这个处处同她作对的女儿直接一病去了,这样她说不定还能够用她的死敲诈云夕一把呢。 这个念头一旦萌发,就再也抑制不住。她心中不断地求着满天神佛,让他们保佑吴阿玉最好高烧死了算了。 云夕收好签单,喂了阿玉吃了半碗的米粥,向陶张氏道过谢后,便将阿玉抱起,直接回家。 王大夫自然也跟着她一起走。 陶张氏看着云夕的背影,说道:“云夕这丫头,就是心善。” 陶天功也点点头,“是啊,咱们村里要是每个人都和云夕一样省心就好了。” 两人唏嘘了一把,对吴家那是十分的看不上。 …… 云夕将阿玉顺顺利利带回家,杜周氏和云瑶看到阿玉的惨状,都吓了一跳。就连杜周氏这样好性子的人都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 王大夫开了药单,云夕看着上面的药,不由松了口气,幸好这上面的药材都是常见的,她家里都有一些,虽然量不多,但最少也能煎两次。 王大夫说道:“一天给她喝三碗,嗯,这几天她所吃的,最好清淡一点的。至于她脸上的伤口……”王大夫脸上微微露出点笑意,“别人肯定是没法的,但是你那千鹤膏却是个好东西,对于伤口很有用处。加上她这脸又是昨天才划的,敷上一两瓶,应该也就差不多了,只是还是不能全好。” 云夕对此早就已经有了主意,“这个,只怕需要王大夫您帮忙呢。” 王大夫疑惑道:“这东西不是你做的吗?你没有备份?我们店铺里你送来的那些千鹤膏,每个月都供不应求,加上过年前,我堂哥直接拿去做年礼,只怕没有剩下的。” 云夕笑了笑,“这东西步骤虽然复杂,但是要在一天内做出一瓶,我还是没问题的。只是我不想让人知道千鹤膏是从我这里出来的。嗯,我希望王大夫到时候能帮我写个千鹤膏的收据,一瓶,就算作是二十两好了。” 王大夫闻弦歌而知雅意,摇头笑道:“你这丫头是打算坑那吴家吗?” 云夕点点头,不让吴家大出血一把,他们哪里知道痛。吴家若是不想出血,那也是可以,将吴阿玉逐出吴家门便是。 王大夫也十分同情吴阿玉的遭遇,他有个孙女同吴阿玉一般年纪,却是全家的掌上宝,同阿玉截然不同,心中不免也增添了几分的怜惜,“我写收据给你吧。” 然后直接按照云夕要求,写了一张千鹤膏的收据。上面证明了,云夕用二十两银子买了一瓶千鹤膏给阿玉治脸。 之后,云夕又犹豫说道:“王大夫,你那边有没有什么药,服用后,可以让人身体暂时虚弱?不服了,又会恢复正常。” 王大夫深深地看着她,“我总觉得你这丫头要搞出什么大事件。” 云夕露出甜美的笑靥,“怎么会呢,我只是想要让阿玉顺顺利利脱离那个家罢了。” 王大夫说道:“那种药方我是没有的,我也只能治疗一些不痛不痒的小病罢了。” 云夕奉承道:“这是哪里的话,谁不知道王大夫您是咱们凤凰县医术最好的人。” 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称赞,王大夫也不由露出了点点笑意,“虽然我没有,不过我知道一个人肯定有。” 云夕认真地盯着他,看着王大夫吐出两个字,“云深。” 她嘴角抽了抽,居然是他!问题是,她和云深不熟啊! 王大夫说完后,就慢条斯理地喝茶去了。 云夕的眉头紧紧皱起,虽然她找不到云深,但孟珩总该找得到吧,到时候只能向孟珩求助了。 等王大夫吃完一盏茶后,云夕将他领到了自己的花房中。 王大夫看着花房中那些青翠的蔬菜,和一盆盆的水仙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转头看向云夕,眼中带着赞赏,“你这丫头倒是厉害,这样的天气,也能够种出这些新鲜的蔬菜。” 云夕甜甜一笑,王大夫这把老骨头了还亲自出来帮她也是不容易,她说道:“等下我摘一把青菜,王大夫您带回去好了。” 王大夫满意颔首,视线落在水仙花上,神色疑惑,“你这些水仙花,有些形态十分雅致啊,怎么养出来的?” 云夕指了指水仙花球,说道:“这个可以自己雕刻的。”然后将一些雕刻的基本常识告诉了王大夫,也算是聊表谢意。 王大夫兴致勃勃道:“老夫到时候一定要雕出一个比你这边好看的水仙花。” 云夕没想到王大夫还有这样不服气的一面,像是个老小孩一样,她含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 王大夫最后捧了一盆水仙花,又拿了两个水仙花球。云夕又选了四个水仙花球,让他帮忙带回去,两个给王老爷,另外两个则给康县令。云夕也不指望能够用两个水仙花球就收买了县令,但是若是能刷一点好感度的话也不错。 反正她这些水仙球,当初是五文钱一个买回来的,就算加上装水的盆子,都花不到十文钱呢。这份礼物,她送的一点都不心疼。 她亲自将王大夫送回城,顺便在王记药铺那边买了十包阿玉吃的药。王大夫看在水仙花和云夕摘的那两斤青菜的份上,手一挥,表示不用给钱了。 云夕谢过他,顺便在城里买了些米粮,家里的米只剩下十斤了。她直接买一百斤回去。 回家后,杜周氏已经熬好药了,正在慢慢喂阿玉喝,阿玉的神智恢复了一点,虽然整个人都迷糊居多。喝过药后,她继续躺下睡了。 云夕将被子盖好,吩咐云瑶好好照看她,然后转身去花房捧着一盆正开放的水仙花,直接上孟家。 孟家在阳河村一直都是挺特殊的存在,游离于村庄之外,即使是过年,除了初一时里正他们上门拜访,还真没多少人来。 云夕到孟家的时候,孟珩正在练字,那一手的字是云夕练习一百年也无法达到的好。 见到水仙花,孟珩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里面波光流转,明明他的脸不好看,那双眼却美得让人一不留神就沉浸在其中,“好花。” 云夕将水仙花摆在桌上,满意地看着整间屋子因为这花一下子明亮起来,她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我想见云深一面。” 孟珩的手一抖,豆大的墨滴落在纸上,毁了这一张的字,他看上去却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只是随意地放在一旁,“找他有什么事?” 说也奇怪,对于云深,这个神秘又美丽的男人,云夕戒备居多。对于孟珩,这个同样神秘却丑陋的男子,云夕反而更容易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她慢条斯理地将阿玉的事情说了一遍,顺便也说了自己找云深的用意。 孟珩点点头,声音平静,“我会转告他。” 云夕松了口气,笑容甜美,“那就多谢了。”她停顿了一下,问道:“大概什么时候我能见到他?” 孟珩略一沉吟,“一天之内。” 云夕觉得这时间自己还是能够接受的,谢过孟珩后,便离开了。 …… 房间内,云夕看着大晚上出现在自己屋里的美男子,觉得牙根隐隐作疼,“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灯光下,云深的皮肤如同最上等的白玉一般,透着温润的光滑,只是嘴角噙着的笑意,给他增添了妖孽的感觉,“自然是云夕你找我来的。不是告诉过你,我会在一天内来的吗?” “那也不该是晚上!”云夕咬牙切齿道,这人是多喜欢在晚上的时候来她屋子啊,不知道女孩子的名节是很重要的吗?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云深慢慢道:“我以为你同我一样,不会在意世人的想法。倘若我大白天上你家门,只怕流言蜚语就要飞满天,这种情况你反而更不乐意见到吧。” 云夕扬了杨眉,懒得同他鬼扯下去,“所以呢?那种药你有吗?” 云深坐在椅子上,示意她也坐下来,姿态闲适自然得仿佛这是他的房间一样,所谓的反客为主不外乎如是,“你愿意为这药付出多少代价?” 云夕原本就没想过白白拿他东西,对于云深这个人,她不想欠他,更不想同他有太多的牵扯。这个人太过危险了…… 而穿越过来后,她对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一点都不想要打破此时的平静。 “需要多少钱?”她淡定问道。 “我不缺钱。” 云夕眉头蹙起,这显然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所以你想要什么?” 云深静静地凝视着她,仿佛要在她脸上看出朵花一样。半响后,他收回视线,嘴角的笑意多了几分的凉薄,“你对谁都是这样吗?” “咦?”云夕不懂话题怎么突然转换到她不理解的地方。 “是不是,只要是你身边的人,你都会这样为了他们掏心掏肺,奉献出自己?如果说,我想要你吗?” 云夕眼中带出了点怒意,“你想多了,即使要帮助别人,我也不会将自己搭进去的。倘若你不想给我的话,那么就离开吧,我会另外想办法的。”就算没有云深的药,她也能够帮阿玉。 “看在之前的那本方子,你这回的玩笑我暂时不同你计较。” 云深被她发作了一场,反而笑了,眼角眉梢都带上了丝丝缕缕的笑意,眼中像是承载了亿万星辰一样,整个房间仿佛都被他的容光所照亮了一般,任谁都看得出他此时的好心情。 即使是原本生气的云夕,在这样的美色面前,也只能默默念着道教清心咒。 妖孽!太妖孽了! 长相妖孽也就算了,性情还捉摸不定,被他发作后反而心情好。有没有搞错啊!这种正是云夕最苦手的类型。 若是在平时,她巴不得离他远远的。 云深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竖起三根手指,“我可以帮你,作为交换,你得答应我三个要求。” 云夕抿了抿唇,觉得自己亏大了,“三个?” “对,三个。”云深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后收回,“你放心吧,三个,都不会是什么难办的要求,至少是那种你做起来不为难的事情,不会违背你的意愿。” 云夕琢磨着他的话,不会违背她的意愿吗?这里头有不少文章可以做吗? 她略一沉吟,还是点头应了下来,“那种违背律法的事情,我可是不做的。” 云深轻轻笑了笑,“放心。”他舍不得让她为难的。 他手指微微弯曲,轻轻敲着桌子。柔和的灯光下,他那张脸完美得不像真人,“第一个要求,便是将你窗子上那剪花摘下来。” 云夕转过头,看到那春牛图,心中有些不解,这春牛图是哪里招惹他的眼了,居然让他用掉了第一个要求。 她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付诸于口:“你不喜欢牛?”这牛多可爱啊,和她家哞哞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云深瞥了她一眼,“不喜欢这芒神,长得太丑,碍眼。” 云夕嘴角抽了抽。很好很个性!明明这芒神也是个清隽的少年,居然被他说丑。 不过倘若云深的三个请求都是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她倒是很乐意。云夕直接将窗子上的剪花揭下来,转头看着某人一脸的得意,她撇了撇嘴,忍不住了吐槽的冲动。她还真没想到这云深是这么幼稚的一个人,居然会同剪花杠上。这人肯定是有强迫症吧! “你什么时候把方子给我?” “明天。” “又是晚上吗?” 云深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若是希望我白天过来,我也是可以的。” 云夕一想到村里的流言蜚语,不由打了个颤抖,说道:“那你还是晚上来吧!” 云深点点头,站起身,向她行了一礼,然后便消失在她面前。 云夕瞪着窗户好一会儿,然后将窗子关得紧紧的,从里面栓上。嗯,明天得给窗子加一道锁。 …… 云夕睡醒后,便先去看隔壁房间的阿玉。让她欣慰的是,喝了一天的药后,阿玉的精神看上去好了不少,人也清醒了。她坐起身子,含笑听着云瑶的叽叽喳喳。她的那张脸依旧布满了长长短短的疤痕,只是本人看上去却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 见到她过来,云瑶打了个哈欠,“姐姐,你来了。我过去补个眠。” 云夕走过去,摸了摸云瑶的头,表扬她,“你昨晚辛苦了。等中午,姐姐给你做你爱吃的拔丝芋头。”昨晚本来云夕打算守着阿玉的,但是云瑶却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活。 “好啊!姐姐你做的菜最好吃了!”云瑶喜滋滋道,她守了一夜,此时十分困倦,很快就跑去休息了。 云夕坐在阿玉的床头,问道:“现在如何了?” 阿玉声音有些哽咽,“好多了,多亏有你们。” 云夕握住她的手,说道:“都过去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你救出那个家的。”她叹了口气,说道:“你啊,就算你家人想将你嫁到徐家,你也不该直接毁了自己的脸啊。你那时候应该虚与委蛇,然后找机会逃出来,我肯定会帮你想办法的。” 阿玉摇摇头,“你终究是外人,若是太参合我们家的事情,别人肯定会说闲话,说你多管闲事。如今这样也好,我脸毁了,他们的名声也没了。” 她低下头,说道:“过年时候,我呆在家里,他们便要我在你面前说我哥的好话,最好能够哄骗得你心甘情愿将所有钱送到吴家来。我不愿意,我娘便假装生病,将我喊回去。他们还想从我这里知道串串香的秘方。” 云夕的眼中划过杀气,“以你的性子,你肯定是说不知道。你爹娘不会相信这话,只会认为是你故意不告诉他们,便气得要将你许给那徐家,对不对?” 阿玉露出苦笑,这笑容配合她被毁了的脸,越发显得狰狞,“我当时想着,我宁愿死了,也不愿嫁到徐家去,就干脆毁了自己的脸一了百了。”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这样也好。没有哪户人家会想要我这样毁了脸的媳妇,他们也就没法将我卖出去了。” 云夕安慰她,“没事的,你的脸会好的。你不知道,我已经跟王大夫买了一种膏药,特别好用,无论是什么疤痕,都能去掉。” 废话,她的异能出品,能不好用吗! 阿玉眼中闪过光芒,作为女孩子,她终究不想顶着这张脸过一辈子。当时也是被逼急了,不得已采取的措施,“会很贵吗?实在不行,就从我的工钱里扣吧。” 云夕露出狡黠的笑容,“放心吧,不用多少钱的。”成本费根本没多少。 她陪着阿玉说了好一会儿的话,阿玉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很快就疲倦了。云夕看着她重新躺下休息,觉得命运真是苛待她这个善良的小姑娘。不过这也同性格有关吧,假如她不小心穿越成吴家的女儿,早把吴家弄得家破人亡了。 前世末世的经历注定了云夕并非一般的姑娘,她的心比许多人更冷酷,更坚定。 因为吴阿玉是病人的缘故,杜周氏基本都给她煮粥,然后再搭配几样的小菜。 到了晚上,云夕将门窗栓好,才开始洗澡。 洗好澡,换好衣服后没多久,就有人轻轻敲窗子里。 这时间会敲窗子的想也知道只有云深,云夕叹了口气,打开窗子,让云深进来。 云深的目光落在她的发丝上,云夕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问道:“怎么了?”她打扮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吧。 云深微微一笑,“没什么。” 云夕的发丝上带着水汽,加上房间隐隐的水雾,猜也知道前不久只怕她刚洗好澡。他竭力控制住自己开始乱飘的思绪,“我已经将你要的东西拿来了。” 然后抽出一张纸,云夕接过那纸,细细地看着上面的单子,一边问道:“只需要下一次的分量就够了吗?”这上头的药材不算难买到。 云深说道:“一次的分量足够让他昏迷三天,下第二次的话,效果就不那么好,只能昏迷两天。” 云夕抿唇浅笑,“三天就够了。” 她看向云深的目光带着一丝的好奇。能够拥有这些普通人所没有的方子,这云深的身份,想来也不简单啊。她转念一想,对方身份再不简单,也与她无关,她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只是想到剩余的两个要求,她还是有些不自在。 云深道:“我的第二个要求是……” 云夕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这么快第二个要求就来了?” 云深唇角勾了勾,那种若有似无的笑意尤其的勾人,“第二个要求,便是你将这剪花贴在你窗子上,不许摘下来。” 他拿出了一个剪花,云夕定睛一看,抑制不住嘴角的抽搐。 那是一个翩翩绝世的男子,即使因为剪花的技术所限,看不清无关,但是那仙姿秀逸的姿态,她只见过一个人拥有过,那就是云深。 这剪花分明就是云深好吗!云深手中拿着一个长笛,姿态淡然如月华。 这人让她贴上这剪花,到底是想干嘛? 她诚恳地问他,“我能知道原因吗?” 云深略一沉吟,说道:“大概是顺眼?” 这个理由让云夕真想掀桌。 她咬牙提醒这个欠揍的人,“这是我房间!不是你的!我觉得我之前的剪花更顺眼!” 云深慢慢说道:“难道我不好看?” 云夕被噎了一下,“不是这个问题吧。” “难道这要求违背你的意愿?或者我换一个要求?” 云夕张了张嘴,有些挫败地摆摆手,“算了,就贴这个吧。”早点把那三个要求用掉才好呢。 她拿起剪花,手指碰触到剪花上那人的衣袖,云夕正要去厨房找米糊来把剪花贴在窗子上。 云深已经从她手中接过这剪花,“我来吧。” 他从怀里拿出一瓶药膏,倒出了里面晶莹状体的东西,然后慢条斯理地将剪花贴好,神情是满满的愉悦,“果然顺眼多了。”他还是无法接受,她房间的窗子贴着别的男人,即使那男人是所谓的芒神也一样。 芒神有他好看吗? 一大一小,两个云深,相映成趣。 云夕看着他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的迷茫,“我总觉得你的手我似乎在哪里见过。”特别熟悉的感觉。 云深的动作顿了顿,将手收回袖子中,“我们见过好几次面,你觉得我的手熟悉也是正常的。” 云夕想想也是如此,只是不知为何,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两人初见的画面。那时候的她不小心看到沐浴的他……虽然只是上身。云深的身材比前世所见过的所谓模特还要来得出众,仿佛每一寸的线条都是造物者亲自雕琢而成的。 打住!不能再想了! 云夕努力用语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你的第三个要求呢?” 还是尽快了结这件事吧。 云深说道:“不急,会有用到的一天的。”别以为他没看出这丫头的心思,巴不得同他半点瓜葛都没有。想到这里,云深难得浮现出一丝挫败的情绪,他现在这张脸,明明在任何人面前都无往而不利,轻而易举就能迷惑许多人。 唯独只有她,总是抱着戒备的心态。 这或许也是她令人着迷的地方,不会被他容貌所迷惑,反而更能看到他的本质。 云深垂下头,缓缓勾起一抹笑。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云夕真的是十分敏锐的一个人呢。 云夕收回视线,正要说什么,敲门声响起,“姐姐,你在吗?” 是云瑶的声音。 云夕使了个眼色,云深冲着微微颔首,身形一闪,便离开了。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云夕才打开门,冲着堂妹露出温柔的笑容,“怎么了?” 云瑶皱着眉,“这个字要怎么念啊?”她手中拿着一本书,显然是看书看到一半的时候,发现生词了。 云夕怔了怔,说道:“这是珩,孟珩的珩。” 云夕又趁机教了妹妹好几个词语。 云瑶点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然后发出惊呼,“咦,姐姐,你怎么换窗花了?这窗花上的男人真好看,就是看着有点眼熟。”她同云深也就见过一面而已,所以没有马上将剪花同他联系在一起。 “这是哪个神明啊?”她下意识地觉得这绝对是神。 云夕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这是水仙花神!非常自恋的一个神灵!” “水仙花神吗?真好看!我到时候也要让城里的何娘子剪一张下来,到时候贴在我房间里。” 云夕向来宠爱自己的这个妹妹,含笑道:“那我撕下来好了,你明天带到城里,让何娘子帮忙剪一个。”反正她撕下来后,到时候还是会贴回去的,也不算是违约。 云瑶开心地点头,“好啊好啊!”她小心翼翼地想要将剪花撕下来,一般来说,剪花都是用米糊粘的,加上又刚黏没多久,照理来说,应该很容易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云瑶弄得额头都要冒汗了,还是没法把这剪花弄下来。 云夕想起这剪花是云深用他带来的东西贴上去的,嘴角不由抽了抽——对方究竟是用了什么东西贴的啊!怎么比现代的502还厉害! T 第八十五章 三个要求,自恋 第八十六章 血光之灾,莫要脏了手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八十六章 血光之灾,莫要脏了手 云瑶最后还是没成功把这剪花揭下来,还弄得自己一身汗。她感觉自己像是绕着家里的宅子跑了一百圈一样,气喘吁吁道:“姐,你这是用什么粘上去的?也太牢固了吧?” 云夕也无语凝噎,说道:“这个啊,之前人家送我的,我随手用了,也不知道粘性这么好。” 她其实也对那东西十分好奇,多好用啊! 姐妹两人面面相觑,也只能放弃这件事了。云瑶嘟着嘴轻轻哼了一声,“我到时候一定要让何娘子,剪一个比这个更好看的神!”她似乎完全接受了云夕那个水仙花之神的理由。 云夕诚恳道:“难度很大。”长得那么妖孽的,她也就只见过云深一个,这还包括了前世所见过的男人。那些电视上所谓的小生,和云深一比,差得远了。 “姐,你得给我希望啊!”云瑶表示不乐意被拆台。 姐妹两闹了一场后,都有些累,云瑶也懒得回到自己的房间,索性和云夕睡一张床。反正在搬家之前,她们两个一直都是同一个房间,此时倒是有些怀念。 云瑶将被子拉上,感慨道:“一年前,我可不敢肖想有这样的好日子过呢。” 云夕拍了拍她的额头,声音温柔,“我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嗯,还有大姐姐!”云瑶用力点头,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出嫁的亲姐姐。她心中更是想道:要是当初大姐姐晚几年出嫁就好了。 云夕看她小小年纪,操心的却不少,忍不住笑了,“你放心吧,大姐姐现在的日子只会过得越来越好。”她都已经将松花蛋和茶叶蛋的法子教给她了。倘若是去年,云夕还不太敢直接给,生怕她被哄了去。但现在,云霞好歹也卖了半年的盒饭,同形形色色的顾客打过交道,手腕和过去比,已经是天差地别了。 两人小小声说着话,渐渐感到困意席卷而来。 云夕习惯向右侧着,这个方向正好可以看到窗子。 窗外的明月虽然没有十五时那么圆,却也差不大哪里去。皎洁的月光投射在窗子上,那剪花更是多了几分生动的韵味,仿佛随时都要从上面走下一样。 云夕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仿佛真的看到云深手拿着笛子,冲着她意味深长一笑。云夕顿时清醒了过来,再一定神,果然是眼花了。 她叹了口气,索性闭上眼睛,开始入睡。 …… 云夕次日一大早便起来了,坐车去那太清观,寻无为子。她知道无为子最好口腹之欲,最好的便是豆腐。于是她索性做了一道前世据说是宫廷之菜的八宝豆腐。这八宝豆腐选料讲究,制法精致。云夕先将嫩豆腐去边搅碎,再加入蛋清和八宝料下锅。八种料是蘑菇屑、松子仁、鸡肉屑、火腿屑、干贝、虾仁、香荤屑,然后用鸡汤下去起锅。做出来的八宝豆腐鲜美到了极点。 杜周氏看着这些料,忍不住感慨:“这也太讲究了吧。” 云夕微微一笑,有求于人,自然是得下大手笔。除了八宝豆腐,她还做了芙蓉豆腐。 两样菜,都是大楚所没有的美食,应该能够满足无为子吧。 等她吃过早饭后,杜周氏连忙拿了一件素锦织镶银丝边纹月白色披风给她,“今天雪化了,可冷了,你还是多带一件披风吧,三清观在山上呢,肯定更冷。”又把汤婆子往云夕手里塞。 然后又问道:“要不,在牛车上放一小盆炭?” 云夕彻底无语了,说道:“大娘,没事的,我现在身体好多了,并不觉得有多冷。”她好说歹说,才打消了杜周氏的念头。 全副武装后,云夕便蹬上牛车,前往太清观了。 太清观距离云夕家即使骑着哞哞,也得花一个半时辰,云夕早上做那两样菜,又花费了不少时间做菜,等哞哞呼哧呼哧到太清观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太清观的香火不算特别鼎盛,因为大家都知道无为子帮人纯属眼缘,据说曾经有个财主求了好几天,都没求得见他一面,最后只能愤愤然找别人了。 不过无为子似乎也不差钱的样子,每日悠悠哉哉地在观里种菜,心血来潮了,就帮人卜上一卦。 云夕看着太清观前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萝莉,心想:不知道看在她先前常常给无为子送仙草冻的份上,会不会让她进去一下啊。实在不行的话,她也只能将食盒打开,看能不能用香味勾引一把。 小萝莉看上去也就是六七岁的样子,大红的袍子,衬托得小脸越发粉嘟嘟的,像是观音底下的童女。 云夕心道:放这么一个萌萝莉在门口,也不怕被拐了啊。但转念一想,应该也不会有人敢到太清观门前撒野,将她拐跑吧。 她拎着食盒,刚从牛车上下来,就看到萌萝莉睁大圆滚滚的眼睛,鼻子动了动,一点都不怕生地问云夕,“你带了什么来?好香啊!” 云夕怔了怔,摆了摆食盒,“只是做了两样小菜,今日有要事,想见无为子道长一面。” 萝莉唉声叹气,“你进去吧,带了好吃的过来,道长肯定会让你进去的。” 然后含着一泡泪,泪眼汪汪的,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萌萝莉太可爱,云夕都忍不住想和她说几句话,“你不和我一起进去吗?” 今天雪融化,比下雪时要冷多了。哪家的家长会忍心放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在外头吹冷风吧。 萝莉吸了吸鼻子,“我就不进去了。我做错事了,道长惩罚我面壁呢。” 云夕想,等下她看机会,能不能给小姑娘求求情吧? 她再次问道:“我进去真的没问题?” 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她的食盒,用尽最大的自制力将目光移开,声音有气无力的,“没事,你进去。我也不是什么人都会放进去的。” 她一个小萝莉,说出这种故作老成的话语,说不出的可爱。 云夕不由失笑,拿着食盒,便进去了。 太清观看上去很是朴素,大小就和一个二进宅子差不多,院子就占了大半,最中间的那屋子,便写着太清观三字。这三个字不算特别好看,却又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在其中。 云夕顿了顿脚步,直接到观内。她运气好,观里正有一个道士在。一张娃娃脸,看上去最多不过十八,偏偏那双眼睛,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少年所拥有的,更像是一个阅尽千帆的中年人,有种看遍了沧海桑田的澄透。 云夕暗自赞叹道:这观里随便一个道士看上去都如此不俗。她言笑晏晏:“小道长,请问无为子道长在吗?” 那小道士微微一笑,“在下便是无为子。” “咦?”云夕直接惊呆了!这个娃娃脸就是凤凰县中颇负盛名的无为子? 无为子抽了抽鼻子,这个动作却和之前那萝莉颇为相似,“咦,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云夕回过神,抿唇笑道:“我带了两道豆腐的菜过来,今日是有要事要求无为子道长帮忙。” 无为子脸上倒是看不出生气,“你倒是老实。倘若我吃了你的菜,又不愿帮忙,你待如何?” 云夕道:“那我也只能收拾好食盒回家去了。” 不然也无法拿他如何吧。云夕以往最擅长的便是打舆论战,但是这一套明显在无为子面前是行不通的,毕竟对方可是凤凰县的一道活招牌,就连县令对他都很是尊敬。 无为子坐会椅子上,那张娃娃脸上浮现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我先看看你做的如何?” 云夕打开食盒,将两道菜拿出来。 无为子的眼中浮现出惊叹,“这两样又是什么?” 云夕笑着解释:“一道是八宝豆腐,一道是芙蓉豆腐。”然后将调羹递给无为子。 无为子慢慢吃着,看他的神情似乎是挺满意的。他动作斯文,却一点都不慢,没多久时间就解决了两道菜。吃完后,才点点头,“我也不白吃你的菜,说出你的来意吧。” 云夕眼睛亮了起来,将自己的要求说了一下,并且强调道:“道长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绝对不会砸你的招牌。”然后着重强调了阿玉多么可怜。 无为子颔首道:“这也算是救人一命,我就帮你这次。”他停顿了一下,问道:“你这两样菜怎么做的?怎么比王……比我在京城中所吃的还要好。” 云夕早就做好了这一手准备,从袖子抽出两张食谱,“这是这两道菜的做法。” 无为子接了过去,看了看,说道:“你在吃食上倒是有天赋,嗯,得好好发扬光大。” 云夕嘴角抽了抽,这无为子绝对是吃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在观外见到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在面壁吹冷。小姑娘年纪尚小,就算做错事了,好好教导也就是了。” 提起这事,无为子立刻哼了一声,“你可别被她的装可怜给糊弄过去。这丫头,非要养猫,养猫后又不好好照看,把厨房弄得乱七八糟也就算了,把我种的菜全都毁得差不多了,最后还跑到我床上拉屎拉尿的!” 云夕沉默了,这也的确挺过分的。 无为子怒道:“这种天气,我种那么点青菜容易吗!” 云夕眼皮跳了跳,感情无为子最生气的还是青菜被毁了的事情啊。她笑道:“我家倒也种了些青菜,等事成后,我给道长送来几斤如何?” 无为子眯了眯眼,“这多不好意思啊。” 在云夕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又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云夕:“……” 这太清观的画风果然有点清奇啊。 无为子细细地看着她的脸,然后说道:“等下出门得小心,嗯,你今日有血光之灾,不过有惊无险。” 云夕对于这种东西其实不是那么相信,但是人家这样说也是一番好意,终究还是谢过了。反正有惊无险,也不必太过在意。 今日的事情搞定后,云夕便向无为子告辞了。 走没几步,背后响起了无为子的声音,“让明月进来好了,让他好好把我那床清理干净!”声音带着一丝的咬牙切齿。 云夕不由失笑,走出道观,就看见那明月丫头正蹲在地上发呆。 云夕提醒她道:“道长让你进屋了,不过得整理他的床。” 明月喜形于色,直接站起来。这地面的雪刚化,本来就很滑,她起来的劲头又太大,冷不防就要往后跌。倘若真的摔了的话,只怕这张可爱的脸就要鼻青脸肿了。她上前扶住了明月,“小心点。” 明月站稳身子,奶声奶气向她道谢。 云夕问道:“你懂收拾床吗?” 明月手摆了摆,豪气冲天:“直接丢了就可以!” 云夕嘴角抽了抽,将她歪了的披风扶正,还重新打好结。 明月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然后抱住她的大腿,“你当我娘吧!” 云夕直接就懵了,她觉得这估计就是小姑娘的戏言,拍了拍她的脑袋,“乖,这种玩笑不能乱开的。”她都还没十四岁,才不想多出一个女儿,当妹妹倒是可以。 明月嘟着嘴,“我很乖的,我还很聪明的,我爹长得也很好看的,我家还有钱,你嫁过来后,我养得起你的!” 她罗列了一大堆的优点,试图改变云夕的主意。 云夕不为所动,顺便用手绢擦了擦她脸上的灰,“好了,快进去吧,小心冷风吹多了,着凉。”这丫头,只怕是想娘了,才会这样。虽然不知道她的身世,但是看对方扯了一堆,都没说到她娘,要么她娘早死,那么早离开她了。 云夕揉了揉她的头发,向她道别,坐上牛车,准备回去。 这时间是吃午饭的时间了,她肚子早饿了。云夕有些后悔出门前,没带一些干粮,就算填填肚子也好啊。 半个时辰后,牛车却突然停了下来,哞哞发出了不安的声音。 云夕掀开车帘子,挡在他们面前的是四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壮汉,一身的匪气,为首的人用贪婪淫邪的目光注视着她。他转头冲着自己的兄弟哈哈一笑,“果然比传说中更漂亮呢,我们兄弟可是有福了。” 云夕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们,“只有你们吗?” 首领怔了怔,用不怀好意的声音说道:“我们四个还满足不了小娘子吗?要怪,就怪你得罪人了吧!” 他脸上的得意还来不及褪去,云夕已经消失在他的面前。 她身形一闪,便到了这几人的身后。手起刀落,转瞬之间,四个人便倒在了地上。 看这几人就知道平时没少为非作歹,云夕原本想直接了结他们的生命。但是在听到这人的后半句话后便改变了主意。 得罪了人? 也就是说这四人是被人指示的吗?倘若是寻常的女子,遇到这种情况,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云夕的眼中闪过杀气,只要一想到这可能性,她就按耐不住心底涌现的杀气。她冷哼一声,恰好车上有几个上次遗留的绳子,她直接将昏迷的四人用绳索绑的严严实实的。然后倒挂在旁边的一棵树上。 只是在将他们拎到树上的时候,云夕的手掌却被枝叶划了一道,血丝渗了出来。 云夕怔了怔,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离开前无为子道长所说过的话。 血光之灾…… 这也算吧? 是凑巧的还是无为子真有这个实力? 她在树下发呆了好一会儿,然后看了看排排列挂在树上的四个“尸体”,轻蔑地笑了笑,重新回到牛车上。 她直接让哞哞先进城,然后去了万事屋。云夕自己肯定没法调查出到底是谁想要对付他,只能让赖三帮忙了。赖三现在收拢了不少的人,其中不乏一些消息灵通之辈。 赖三见到她倒是很高兴,同她说过年期间,万事屋的生意更好了。 云夕将她遇到那四人的事情同赖三说了,也让赖三等下将那四人从树上解下来,好好审查一番背后指示者。对于赖三而言,虽然他口上不曾说过什么效忠的话语,但心中已经将云夕这个大恩人当做主子了。听到有人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云夕,自然也十分愤怒,表示一定会调查清楚。 赖三好心问道:“要不要我派两个人在姑娘您周围保护?” 云夕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需要吗?” 赖三想起了被云夕放倒的过去,讪讪一笑。差点忘了,这位的武力值高的吓人,就算是贼匪遇到她,也只有对方倒霉的份。 更何况,云夕的轻功越发进益,就算惹不起,还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嘛。这也是云夕一直以来的信心源泉。 说完正事,赖三咳嗽了一声,笑容有些奇怪,“对了,你大娘的娘家。” 云夕瞥了她一眼,“现在不是她娘家了。”都断绝关系了。 赖三哦了一声,改口道:“就是那周家,那袁丽丽小产了。”他一脸啧啧称奇,显然袁丽丽小产的方式让他十分惊奇。 云夕有点好奇,“如何了?” 赖三说道:“那周园,被人哄骗着将剩余的十两银子都输光了,还倒欠了二十两。他便打上了自己妹妹的主意。袁周氏当年出嫁时也是带着嫁妆的,现在还有剩下几亩田地。只是袁周氏那些嫁妆打算留给女儿,自然不肯。结果那周园便下药迷了袁丽丽,成就好事,结果动作太过激烈,袁丽丽便小产了。” 因为云夕是个女孩子的缘故,赖三用词要委婉很多。 云夕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周园的人品,简直是一次次刷新下限。袁丽丽可是他嫡亲的外甥女呢,他也能下手。 赖三继续道:“周园的妻子周韩氏正巧撞见这丑事,便闹腾开来了。绿竹村的里正觉得他们家家风不正,丧尽天良,直接将周家赶出了村,不让他们继续住在这里。” “那齐峰知道这件事后,好歹袁丽丽的肚子里怀着他孩子,气得上门打断了周园的腿。” 云夕皱了皱眉,“只希望那周家别想着投奔我大娘。”虽然断绝关系了,但是以周家的无耻,只怕会将自己许过的诺言当屁放。 不少世人又有怜悯弱小的毛病,觉得我弱我有理,加上还有一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圣母,只怕到时候会有不少人劝说大娘接收这群吸血虫。 云夕眼神转为狠辣,在非常时刻,她不介意使用非常手段。反正她前世手上也是沾染过人命的人,尽管那些人都死有余辜。 为了守护她的亲人,她不介意手染鲜血。 赖三说道:“姑娘最好还是做好准备先,我看等周园稍微养好腿,只怕他们就要一家子来杜家了。毕竟他们现在已经失去了容身之处,只是住在茂林城里一个破落的庙里。原本还可以去韩家的,只是那韩氏气得直接同周园和离了,直接回娘家去了。至于她那儿子,也是个不懂事的,周韩氏平素那么疼他,他却反而骂她多事,害得他们被赶出村里。韩氏原本还想带他回娘家,心灰意冷下,就自己走了。” 云夕扯了扯嘴角,“多谢你告诉我这些。”她是不喜欢韩氏,觉得对方爱贪小便宜,但是比起周家其他人,对她的厌恶感相对的就比较低了。 赖三摆摆手,“这是应该的。” 然后赖三又拿出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摆放着一把匕首,递给云夕,“姑娘,这匕首是我们做生意的时候,救了路上一个少年,他送给我们做谢礼的,可谓是削铁如泥的宝刀,姑娘不如带在身上防身。” 云夕见他满脸不舍的样子,就知道赖三只怕是很想要这匕首,可是还是选择给她。 她心中有些感动,自己也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拉他一把,他却将这份恩情宁记于心。云夕看了看匕首,发现这匕首的质量已经十分接近现代的钢,在这时代算是最高级别的钢铁了。也难怪赖三会夸这匕首削铁如泥,普通的生铁,在它面前就是被砍断的命运。 锻钢啊……这项技术她倒是记得,至少她所会的锻造技术要领先这时代至少一两千年。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还懂得在武器表面镀铬来提高硬度。 云夕将托盘推了回去,“你自己留着吧。”她顿了顿,说道:“等过几个月,我再给你更好的匕首。” 没错,她也该给自己打造贴身使用的武器,匕首自然是她的首选,至于传说中的暴雨梨花针,她也只能想想而已。 赖三听她推了这项礼物,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匕首,仿佛这是他最心爱的情人一样,“那我就收下了。”至于对于云夕所说的给他更好的匕首,赖三其实不抱太大的希望的。 云夕又让赖三将周家的落脚地址告诉她,打算这两天寻个时间就去以绝后患。 然后重新坐上了牛车,回到家后,杜周氏她们都已经吃完午饭了,见到她回来后,杜周氏迎了上去,“你可算是回来了。等你好久了,我去加热一下饭菜。” 这种天气,饭菜一刻钟就冷了下来。 云夕道:“不用那么麻烦,给我下一碗面吃就好了。” 杜周氏想想也是可以,“正好中午有鸡汤,我就用鸡汤给你下面吃好了。” 云夕等了一会儿,杜周氏便端了一份热气腾腾的鸡汤面过来,里面放了两个鸡蛋,还有咸鱼,再加上些青菜,汤头鲜美,面条劲道。 这咸鱼是杜周氏昨天用人家送来的一筐小鱼腌制而成的。也不知道杜周氏是怎么做的,这腌制出来的鱼滋味堪称是云夕所吃过的最好的咸鱼,一点鱼腥味都没有,酥到了极点,拿来做下酒菜或是煮面吃都极好。 云夕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又偷偷拐到了吴家。 吴德正在自己的书房中念书,他背靠着窗子,摇头晃脑的。 恰好他喝水的杯子就放在桌上,距离窗户很近。云夕直接将药下在那水中那药云夕在拿到手后很快就配了。 云夕等了一会儿,吴德终于念书念得口渴,将那水直接一口气喝了。这药效倒是立竿见影,原本正认真念着书的吴德很快就昏昏欲睡了起来。 砰地一声,身子直接歪在了地上,头上还因此起了一个大包。 这声响很快就惊动了吴老娘,吴老娘看见儿子倒在地上,忍不住唠叨了起来,“真是的,怎么就直接躺地上睡了呢,这种天气睡地上可是会感冒的,就算要用功也不急在这一时啊。”语气虽然在抱怨,却也透着一股的自豪。显然在吴老娘眼中,自己的宝贝儿子是念书念累了,才会睡着了。 她吃力地将吴德给扶起到他自己的房间床上,又一脸慈爱地盖上被子。 看她这副慈母姿态,实在很难想象她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吴阿玉是如此绝情。同样都是女子,却反而比男人更加苛待同性别的人。 云夕满意地看着这发展,决定等搞定了周家人再请无为子帮忙即可。她为了能让吴德昏迷久一点,下的剂量不算小,足够让吴德睡个四天了。 …… 做完这一切的云夕感觉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翌日,阿玉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脸上的疤痕仍然十分明显,需要每日涂抹千鹤膏,而且她当时下手的时候太狠,不留余地,云夕还真没法保证疤痕能够完全消除,至少其中有好几道只怕还是会留下痕迹。 不过吴阿玉看上去倒是很看得开,反而还安慰云夕。 云夕拿着阿玉这些天吃的药的收据,直接上吴家的门。 屋里头,吴老娘正同丈夫吴老爹抱怨,“你看你,都是你之前一直逼阿德念书,阿德才会累到今天都起不来。你小声点,别吵醒他了。” 吴老爹的声音也有些不满,“明明你之前也弄出不小的动静,怎么只说我?” 云夕懒得同这些人讲礼仪,直接推开吴家的门。也幸亏吴家的门虚掩着,这才避免了门被推坏的命运。 吴老娘转过头,看到是云夕来后,脸立刻拉了下来,“你怎么来了?我们家不欢迎你!” 在吴老娘眼中,云夕这死丫头就跟她那女儿一样讨人厌,不,比阿玉还要讨厌! 看到她不高兴,云夕就开心了。她扬起笑脸,“我自然是给你们送账单来着。别忘了,你之前可是答应过会支付阿玉的药钱。” 想到荷包要出血,吴老娘就心如刀割,但是当初亲自按手印的人是她,她也无法反悔。她露出一脸牙疼的表情,“说吧,药钱有多少。” 云夕笑容越发甜美,“不多,也就二十两又一百五十八文。” “不过是二十两……什么?你说二十两?”吴老娘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二十两!退个烧,哪里需要花那么多钱?你这是敲诈!有没有天理啊。” 云夕唇角扬起,“谁给你说只有退烧钱,还有阿玉治疗脸上疤痕的钱呢。那一瓶敷脸的膏药,至少也要二十两。若是寻常人,五十两都买不到呢,这还是王大夫看阿玉脸伤的厉害,好心才便宜卖给我们的。你若是不信,我们便到里正面前分说一下,我这里收据都收的好好的。” 她当时写那封契约的时候,便动了文字游戏,治脸的钱也是包括在内的,拿来忽悠吴老娘妥妥的没问题。 二十两银子都抵得上吴家现在一半的家产了。 吴老娘很恨地看着云夕,“你想得美,我没那么多钱!” 云夕点点头,“没事,你没钱的话,我就上公堂去讨要。有你当时签的文书在,县太爷肯定会替我做主的。” 她脸上荡开了愉悦的笑容,“不过这么一来,你们家的丑事只怕就要名扬整个凤凰县了,你儿子那童生的功名也不知道保得住保不住……就算保住了,他的名声在那些读书人中也是彻底臭了。” 想获得童生功名也不容易,通过县试、府试两场的才是童生,才有资格参加院试。若院试也通过了,那自然就是秀才。 云夕只给吴老娘两个选择,要么给钱,要么儿子倒霉。 吴老娘气得嘴唇直哆嗦,恨不得扑上去啃下云夕身上的肉。 云夕笑了笑,“没事,我这个人心地善良,给你三天时间准备。三天内若是不将银钱准备好,咱们就只能对簿公堂了。” 吴老爹说道:“云夕,同是一个村的人,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你小小年纪就这般恶毒,非要毁了我家阿德吗?” 云夕讽刺道:“你都可以将自己的女儿逼的毁容,我的这道行哪里比得上你们?轮恶毒,有你们垫底呢,我心安理得。再说了,做出这种事的人是你们,要说毁,那也是你们毁了自己儿子的人生。” 她轻蔑地看着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的夫妻两,哼着小曲,转身回家。 给了吴家足够的压力后,云夕便要放手去解决周家的事情了。 出发之前,她准备好毁尸灭迹的工具,向大娘表示自己要去州府买几样种子回来种植。 到州府的话,来回也需要两天时间,这就意味着云夕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处理周家人。 杜周氏道:“我和你一起去好了!” 云夕连忙拿药当借口,“大娘,明天正好是你吃那药的时间,你若是同我一起去,哪里能准时吃药啊。” 杜周氏又道:“那云瑶和你一起好了。” 云夕早就想好应对方法,“云瑶得留在家里看着阿玉呢。” 最后好说歹说,才成功说服了全家人。 茂林县距离州府很近,云夕早就计划好了路线。正好那天赖三要去州府送东西,她直接搭赖三的便风车到州府——毕竟哞哞再厉害,速度也是比不过马车的。之后再使用轻功飞速赶往赖三所说的破庙。 虽然也可以让赖三直接送她去庙里,但云夕做事一向滴水不漏,还是觉得越少人知道她的行踪越好。她可以信任赖三,但是却不能保证赖三手下那些兄弟每一个都可靠,她可不想自己解决了赖三以后,最后却被当做凶手送到牢房中。 为了那些无耻的人毁了一生,不值得。 蹭了一把万事屋的马车后,云夕在当天晚上便到了州府。这还是第一次来到州府,果真比凤凰县要繁华不少。一般来说,凤凰县到晚上便有不少店铺早早关了,但州府却不一样,依旧灯火通明,不少的店铺仍然大开着迎接客人。 云夕直接住在赖三他们常常住的一个客栈之中,赖三帮她付了房钱。 等客栈送来洗漱的热水,不会再打扰客人后,云夕便吹灭了自己房间的灯火,从窗子中飞了出去。 她一路将轻功使得最大,赖三之前便已经帮她画好了路线。云夕挑选着最简洁明了的一条,仗着自己的轻功,在力竭之前,终于抵达了茂林县。 等她找到了周家人暂时歇息的破庙时,已经快一更天了。 云夕看着头顶高高悬起的明月,落地无声。 这庙原本是一个观世音的庙,后来茂林县有个财主又盖了一个新的观世音庙,比这更大更豪华,因此这个原本的旧庙也就被人舍弃,渐渐衰败了下来。 今日的月光皎洁,因此即使庙里没有灯火,云夕也依旧可以见到里面的场景,争执声传了出来。 “静儿,你好狠的心啊,你真的打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弟成为废人吗?你再给娘一两银子,不然我明天都没钱给你弟弟买药了。”周何氏痛心疾首道。 周静神色冷漠,轻轻抱着怀里的女儿袁丽丽,“弟弟的伤是他自找的!若不是他色迷心窍,欺负了我家丽丽,哪里会落得这个下场?”她的声音带着深沉的恨意。 原本在那边喊疼的周园骂道:“明明是你那不要脸的女儿勾引我的,你自己养这么一个自甘堕落的女儿,关我什么事!还连累的我被那齐峰打断腿。不过是一个孩子,没了就没了。” 周静眼泪涌了出来,“我错就错在不该真的将你们当做亲人,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把丽丽给带回来,才不会害得丽丽连性命都没了。” 周何氏神色有些尴尬,“丽丽是我的嫡亲的外孙女,她死了,我也很难过。人死不能复生,难不成你要为了她一个死人,和我们这些活着的亲人较劲吗?” 难怪周静抱着袁丽丽的时候,袁丽丽一直都没动静,原来对方居然是死了。 周静忽的笑了,笑声在这夜晚中显得格外的凄凉和惊悚,“若不是弟弟强迫丽丽,丽丽哪里会因为小产后大出血而死?” 周园忍不住反驳了回去,“这也怪她自己,找那什么流氓。她若是没怀孕的话,哪里会有这一遭。” 直到现在,周园仍然没有太多的悔意,“我告诉你,你若是放下这件事也就算了,若是还想同我们继续纠缠,我就将你丢下。到时候,我们去杜家吃香喝辣,你就继续留在这里当乞丐吧!” 周静讽刺道:“你们想得真美,真觉得茜茜会不计前嫌接受你们吗?” 周何氏道:“我是她的养母,将她养这么大。签了文书又如何?我还是她的娘!她敢不养我们,我就去告她不孝!” 云夕眼睛眯了眯,慢慢走了进来。 月光下,她容貌清丽,姿态优雅,仿佛从月亮上走下的广寒仙子,“真是好大的口气啊你们。” 她的出声让周何氏他们都不由自主转过头,看到她在这个时间出现在面前,不知道为何,心中忽的生起了恐惧的情绪。 周何氏缩了缩脖子,“你来做什么?” 云夕微微一笑,笑容照得破旧的小庙都有满壁生辉的感觉,“自然是来杀了你们啊,你们觉得,我会留着你们这样的祸害去破坏我家的安宁吗?”她拿出一把匕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周静哈哈大笑:“来啊!来杀死我吧!我早就不想活了!” 她眼泪缓缓流下,泪水中有悔恨,也有释然,手依旧紧紧抱着疼爱的女儿。她唯一的女儿死了,她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呢? 若是平时的话,周何氏不一定会怕云夕,只是现在她的儿子腿被打断了,根本没法站起来保护他们。至于女儿,早就和他们离心,估计巴不得他们全都死了。孙子年纪还小,即使是这种情况,依旧在那边呼呼大睡。 她悲哀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半个可以依靠的人。她色厉内荏道:“我、我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我们死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的!” 云夕微微一笑,“没事,只要毁尸灭迹了就可以了。我保证会把你们的尸体销毁得没人认得出来。反正像你们这样的人,也不会有人希望你们活着,更不会有人在意你们的死活。” 云夕笑起来是极美的,看上去柔弱甜美,只是当这样漂亮的笑容配合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一股的战栗和压抑不住的恐惧。 周园更是吓得下半身直接湿了,尿骚味传了出来,“别、别杀我!你杀我娘就好!都是她说要去找茜茜的!之前也是她和我姐姐设计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杀我!” 周何氏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一脸不可置信,她怎么也没想到,她最疼爱的儿子,在遇到危险的居然会将她推出来。 周静嘻嘻笑着,“哈哈哈,这就是你的好儿子!” 云夕拿出手绢,擦了擦匕首,淡淡道:“放心,我技术很好的,绝对不会让你们有太多的痛苦。” 忽然,她感觉到一股有些熟悉的气息飞快地逼近了她,没等她转过身,那人已经来到她身手,按住了她即将出手的匕首,轻轻的叹息在她耳边落下,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脖颈处。 “不值得。” “为他们这种人,脏了你的手,不值得。” 云夕重新睁开眼,眼中带着淡淡的疑惑。 孟珩……他怎么来了? 啦啦啦,今天是我生日~嘿嘿,晚上出去吃大餐吃大餐~ 肥肥的一章献上~ 第八十六章 血光之灾,莫要脏了手 第八十七章 脏了谁的手,逐出家门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八十七章 脏了谁的手,逐出家门 周何氏见突然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救命稻草一样,尖叫道:“快,快绑了她!她想杀了我们!只要你绑了她,我给你十两银子!” 孟珩抽出云夕手中的匕首,神情温和。 云夕转过头,面对着他,“你怎么来了?” 孟珩的声音低沉悦耳,“我这几日来这附近办事,恰好看到你飞过,便跟过来了。”然后就看到了这一幕。他一点都不怀疑,他若是晚点过来,只怕就要看到一地的尸体。面前的少女,对待认定的亲人朋友是那么温柔,可是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却又透着从骨子里渗透而出的冷酷。 云夕抿了抿唇,“所以你要阻止我吗?” 她本来就不是圣母,不会白白放任这群人活着。倘若让他们活到天亮,只怕他们立刻就要去告官了。 周何氏听出这两人认识,急忙喊道:“你别被这妖女给迷惑了,杀人是犯法的!” 周园也不住地点头,“是啊,你若是救了我们,我家全部的家产都给你!” 孟珩眉头皱起,冷冷地看向他们,“太吵了。” 他直接撒了东西过去,然后那边的几个人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甚至发不出声音,只是徒劳而惊恐地张着嘴唇。 云夕顿时神清气爽,她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不少。 她好奇地看着孟珩,像是一个找到新鲜玩具的孩童,“那是什么?真好用!”她若是有这东西,就方便许多了。 孟珩见她收敛起身上所有的杀气,现在的她白衣翩然,无害到了极点,眼神不自觉温柔了少许,“你若是想要,我到时候送你一瓶。” 虽然他可以直接将方子给云夕,但只送药的话,云夕用完了,还是得回头找他拿。 云夕也不客气,点点头,“那就多谢了。” 她视线落在这群人身上,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我是不会留着他们的命的。”她语气坚定,在这一点上,她不会妥协的,她不会傻到给自己留下隐患。 孟珩看了她一眼,云夕一时之间,竟是看不穿他的心思。 剑光明亮,划破了空气。 他的动作太快,快得云夕捕捉不到他抽剑的动作。 下一秒,剑重新回到剑鞘之中,云夕定睛一看,这庙里除了她和孟珩,再也看不到其他的活人。周家所有人,包括周静和睡梦中的周翔,都已经失去了生命。周何氏和周园惊慌的神色永远定格在脸上。周翔则是在睡梦中就结束了生命,至于周静,她的手依旧紧紧抱着女儿,脸上挂着释然的笑容。 “为他们这种人,脏了你的手,不值得。” 云夕脑海中忽的重新浮现出不久前孟珩说过的话。 因为不想脏了她的手,所以就选择帮她杀人吗? 她眼中透着迷惑——为什么?为什么会为了她做到这步呢? 心中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你喜欢我吗?”一个男人,为一个女孩子做到这些,除了喜欢,她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孟珩沉默了一下,说道:“因为容貌的缘故,我的朋友很少。”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曾因为外貌而鄙夷我,同情我。” 所以说是因为把她当做自己的朋友了吗? 云夕因为这个答案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着说不出的惆怅。这种复杂的情绪让她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半晌之后,她重新展露笑容,“能够成为你的朋友,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孟珩没再说这事,只是目光再次落在一地的尸体,“我们把这些搬到河里?” 云夕摇摇头,“万一不小心浮起来或者被渔网打捞上来就麻烦了。嗯,直接毁尸灭迹吧。” 毁尸灭迹四个字,她说的十分淡定从容,仿佛此时此刻正和孟珩讨论着明天早餐吃什么这种小事。 孟珩道:“挖坑埋了?” 云夕咳嗽了一声,“其实,我带了一种用来销毁尸体的液体。” 虽然分量不一定能够毁了这么多个尸体,但是毁了脸是没问题的。 云夕在庙外桃树的后面拿出一个罐子。那罐子用好几层的布包裹着。她一路上抱着这东西飞也不容易啊。 赖三只以为这里面装的是酒,完全不清楚,里面可是杀人放火的好东西——浓硫酸! 能捣鼓出这东西,云夕简直不要太佩服自己。 她抬头看向孟珩,视线漂移了一下,“我们先挖坑吧。” 今晚的行动,简直是你杀人我毁尸的写照。 他们两人出来,肯定是不会带铲子这东西的,这时间,就算是杂货店和铁铺店都关门了,云夕肯定没办法去买一个回来。幸好她今天的运气相当不错,在庙里找到了一个铲子。 孟珩接过铲子,“我来挖吧。”作为一个男人,他可做不到让姑娘挖坑,自己在旁边休息。特别是这姑娘还是自己想要刷好感度的对象。 云夕则是将几具尸体,都搬了过来,然后她直接坐在树上,托腮看着孟珩在那边挖坑。 即使做着这种粗活,孟珩的动作依旧有着一股说不出的优雅味道,云夕更加坚信对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保不齐脸之所以毁了,也是因为被人陷害吧。她瞬间脑补起了几万字的勾心斗角,在她的剧本中,孟珩那就是个遭人迫害的小可怜。 “好了。” 孟珩的动作还是很快的,不到一刻钟,就挖了三个大坑,每个坑放两具尸体都没有什么问题。 云夕看着袁丽丽和周静,叹了口气,“把她们母女两埋葬在一起吧。”说她伪善也好,这姑且算是她对这对母女最后的慈悲。 即使时光倒流,云夕也不会后悔对袁丽丽做的那些事,毕竟那个时候,她们母女两是真的处心积虑想要毁了她的家庭。 打开坛子,即使是云夕,对上这浓硫酸,心中也有些发憷。她从袖子中抽出一个面罩,待在脸上,以免不小心呼吸了这浓硫酸。她不忘提醒孟珩,“你走远一点,这东西挺危险的。” 云夕将袁丽丽和周静一个坑,周何氏和周园一个坑,至于周翔则也是一个坑。 目光落在周翔身上,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原本有些动摇的心再次变得坚硬起来。虽然周翔罪不至死……可是若是留着他,终究是一个隐患。周翔若是活着,肯定会找上杜家。 浓硫酸倒下去,他们的面目没一会儿便扭曲成一团,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云夕将坛子中的浓硫酸全都倒了,最后空了的坛子直接丢到周翔的那个坑中。整个过程中,她的动作始终十分稳当,脸色平静。 穿越到这个世界后,这是云夕第一次杀人。虽然人是孟珩杀的,但是也相当于死在她手中。 “这是传说中的化尸水?”孟珩的声音响起,在深沉的夜色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魅力。 云夕摇摇头,“我不知道化尸水是什么,这只是我无意之中捣鼓出来的。” 孟珩道:“你平日可以做一些放在自己身边,用来防身,效果应该不错。” 云夕想想也是,就算是遇到了高手,这浓硫酸撒出去……那画面不要太美。不过这样的话,她就得买一个负责装浓硫酸的玻璃了。 等毁尸后,云夕和孟珩将土重新盖上。孟珩的技术还是挺靠谱的,居然被他整理得同挖坑之前一样,完全看不出动土的痕迹。 做完这些后,两人面面相觑。 一会儿,云夕咳嗽了一声,“我该回去了。” 孟珩道:“我送你。” 云夕笑了笑,“不用了,你也早点休息。” “晚安。” 两人站着的土地下埋着五具的尸体,然后互相向对方道别。 了却这一桩事后,云夕脚步轻松了不少。她没有回头看,却有种直觉,孟珩应该是在看着她吧。 在天亮之前,她总算重新回到了房间。 云夕直接用盆里的冷水清洗了一下脸和手,然后在床上闭眼歇了不到一个时辰,客栈便渐渐热闹了起来。外头的街道摊子也都摆了出来,小贩们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现在是大年十二,不少店都已经开业了。 因为元宵即将到来的缘故,卖灯笼的摊子也有不少。 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下,云夕肯定是没法休息的,她直接向店小二要了水,洗漱过后,换了一套衣裙,准备逛州府。作为做事很有章程的人,云夕既然以买种子为借口出来,那么肯定是会买一些回去的。 出门之前,云瑶和杜周氏也给了她钱,让她帮忙带些东西。两人基本都是要些精致的首饰绢花,凤凰县的妇人都以佩戴州府这边流行的首饰为荣。 赖三所找的这家客栈早餐意外的不错,特别是那豆腐包子,甚至比杜周氏做的还好吃,不过肉包子味道就只是寻常,云夕咬了一口后就放下了。 喝了一碗豆浆,又吃了两个包子,她同赖三说一声,就去逛街了。赖三则和他那些兄弟去办事,等明天一大早,云夕再和他们一起回凤凰县。 赖三先将云夕带到一家专门卖种子的店,云夕想要找得便是西红柿。春天到来,正好她可以在院子中栽种一些西红柿和黄瓜。 除了西红柿和黄瓜种子,云夕还选了茄子……包括一些蔬菜。 买了一大包,花了她二两多的银子,那店家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他一天下来,都未必能卖出这么多。 看云夕买了这么多,他还送了几颗种子,说道:“送你这个,这个据说是从海另一边的国家传来的一种水果,我也记不得名字。” 云夕也没认出这是什么种子,接了过去,“谢谢。” 到时候就一起种在院子里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一身大红衣裳的姑娘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老板,你们这里有凌波仙子吗?” 老板怔了怔,问道:“什么凌波仙子?我们这里是卖种子的!”要买人,也不该找他啊。 云夕扬了杨眉,原本迈出的脚停了下来,这凌波仙子不会是她那水仙花吧? 那姑娘年纪大约十四,浓眉大眼的,相貌虽然不算特别美貌,却英气勃勃的,她跺了跺脚,“就是一种花啊!还有个名字叫什么仙来着?你们这里不是据说卖的种子是全楚州最全的吗?怎么没那东西!” 云夕这下子确定了,说的绝对是水仙花。 她看着那姑娘愁眉苦脸地样子,笑了笑,“姑娘,是水仙花吧。” 红衣少女拍了拍手,“对,就是这名字。”她的视线落在云夕身上,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 云夕道:“我家里正好有几盆这种花。姑娘若是想要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盆。” 红衣少女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家这种花多吗?” 云夕唇角勾了勾,笑容中是笃定的自信,“只怕全楚州,没有人比我更多了,大概还有三十五盆吧。” 她这段时间,送了不少出去。不过云夕就算送再多,自己也会留上十株来繁殖。 红衣少女顿时眉开眼笑,“那好,我跟你买一盆……不对,买两盆!你家在哪里?” 云夕道:“我家住在凤凰县的阳河村。” 红衣少女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好远啊。” 她原本还以为这姑娘是在州府呢。她犹豫了一下,眼中最后闪过一丝的坚决,“没事,我跟你一起去吧,坐我家的马车去,我家的马快。” 云夕问道:“姑娘名字是?” 或许是因为云夕看上去就是个娇滴滴柔弱的女孩子,红衣少女倒是不设防,“我叫戴燕翎。”她顿了顿,说道:“我爹爹便是楚州同知。” 楚州两个同知,一个是戴海,另一个是苏长乐,她爹应该就是戴海了。 云夕微微一笑,“原来是戴小姐,在下杜云夕,只是一个寻常的平民女。” 戴燕翎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别的姑娘在知道了她的身份后态度多少都有点变化,这位倒好,依旧不卑不亢。她不知道的是,前世的云夕眼中,实力高了,或许还会让她多看一眼。在那种末世,实力才是王道,不少过去高高在上的权贵,在死亡面前,也同平民没有什么两样。 当然云夕也不会自大到在这些官员面前不屑一顾,只是若是想让她同其他女孩子一样战战兢兢,那是不可能的。 戴燕翎性子风风火火,直接问道:“你什么时候要回去?” 云夕想了想,“下午吧,等我买好东西。”既然戴燕翎要和她一起走,她就不必非得等赖三了。 戴燕翎点点头,问了她落脚的客栈后,就带着丫鬟离开了。 云夕则是要趁剩下的这段时间,将需要的东西买齐全了。她去州府这里的首饰店,按照云瑶和杜周氏的喜好,挑选了几样精美的首饰。 云夕不忘给自己添加几样首饰,十两银子就这样去了。赚再多的钱,也不经花啊。 在中午之前,云夕总算把该买的东西都买齐全了。 她刚回到客栈,就看到戴燕翎正坐在最中间的位置,还点了一大桌的菜,看到她回来,十分大方地挥了挥手,“我请你吃。” 云夕怔了一下,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每一样菜都尝了一下,有的味道还可以,有的只能说一般般。不过还是没她做的好吃。 戴燕翎倒是不挑食,也跟着吃了起来。 等用完午饭,云夕向掌柜的借来纸笔,写了封信件,让店小二交给赖三。信上无非也就是告诉赖三,她先回去的事情,其他的云夕也没说太多。 用过午饭后,戴燕翎带着她上了马车,那马车风神俊目,一看就是好马,比赖三他们的好多了。 马车内也铺着柔软的垫子,云夕直接坐了下来,她买的那些东西也放在脚边。 戴燕翎犹豫了一下,问道:“等我们到你家,估计都晚了,你家那边有空余的房间吧?”她看云夕的穿着打扮,虽然不算特别富贵,不过既然穿得起绸缎,应该家境也还可以的。 云夕有心逗弄她,“若是没有,你要怎么办?” 戴燕翎似乎没想到这个可能性,呆了一呆,叹气道:“我实在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 云夕笑了,“放心吧,空屋子有的是。” 戴燕翎这才松了口气。 马车里也就坐着戴燕翎、她和两个丫鬟,这路程不算近,戴燕翎又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一路上没少问云夕事情,比如云夕家里做什么的。 听到云夕说卖串串香和仙草冻的时候,她眼睛亮了起来,“原来那店是你开的啊!我在州府也有听到你家店铺的名声呢,你真厉害。” 云夕颇为喜欢她这爽朗的性子,说道:“等我回去,就做给你吃。” 戴燕翎点点头,十分期待,“好啊。” 有食物作为话头,两人的关系在这对话中有了质的飞跃。戴燕翎虽然是五品官员之女,但是在吃的见识上,还真未必比得过云夕。各种菜肴从云夕嘴里说出来,简直要让她口水都要流下来。 她不由对上杜家产生了期待,还催促着客串车夫的侍卫快一点。 在快马加鞭下,云夕他们倒是体验了一把颠簸的感觉,云夕还好一点,戴燕翎差点被颠得头晕眼花的,偏偏又是她自己说要快的,她性格也有点小倔强,不愿打自己的脸。特备是在看到云夕神色如常上,心中更是生起了小小的不服气,觉得不能输给云夕。 正好云夕在州府的时候也买了些酸梅等果脯,这时候便派上了用场。 几颗酸梅下去,戴燕翎感觉人又重新活过来了。 在这给力的速度下,他们总算亥时抵达了杜家门口。 这时候杜家都准备上床休息了,却突然听到动静,连忙换好衣服出来看看。杜一福看到云夕不仅一个人回来,还带着一群人,呆了呆,“云夕,你怎么今晚就回来了?”他还以为会是明天晚上才回来呢。 云夕指了指戴燕翎,说道:“遇到一个好心的小姐送我回来,就干脆早点到家。” 戴燕翎虽然是官家之女,却也不会瞧不起人,基本的礼仪也是有的,“今晚要叨扰你们了。” 杜一福一看她的穿着打扮比城里见过的老爷还要贵气,手脚就有些不知道怎么摆了,连忙道:“不叨扰,不叨扰。” 杜周氏则是去安排这些人住的地方。 只是云夕他们回来得太过突然,杜周氏也没煮她的那份。 云夕不在意说道:“没事,我自己做点吃的。” 戴燕翎看着她,说道:“说好给我做好吃的。” 云夕没想到她还记挂着这事,忍笑道:“好,一定让你不虚此行。” 她让云瑶陪同戴燕翎说话,自己则去厨房做饭。杜周氏也去给她打下手帮忙。 云夕扫了一圈厨房里剩余的菜,鸡和鱼都有,青菜周家也是不缺的。她心中便有了主意,第一道便是白斩鸡。这白斩鸡做法可没有那么简单,将鸡收拾好后,取一个锅,水开后放入鸡,水再开后取出,放在冷水中浸泡,重复三次后草关火,盖上焐上一刻钟,这样做出来的白斩鸡爽嫩可口,再搭配云夕自制的酱汁……足以让人一个人吃下一只鸡。 至于主食,大晚上的,云夕觉得她还是做圆真僧粥比较好,正好桶里就有一条季花鱼呢。她干脆利落地将季花鱼去首尾和批,然后用线系着让入砂锅中,再下水和米,加调味料。等鱼肉煮烂了,将线一扯,鱼骨便被拿了出来,鱼肉则都溃烂在粥里面,让人分不清鱼肉和粥。 她做菜肯定不只是给自己和戴燕翎做的,那两个丫鬟和两个护卫的也得准备,所以两道菜肯定是不够的。 杜周氏也帮忙炒了一道羊肉丝和一道青菜。前几天雪才化了,青菜到现在还是稀罕物呢。 云夕另外又做了火腿菜心和脱沙肉,满意地点头,这样也就差不多了。 等这些菜都端出去后,戴燕翎简直要都傻眼了。她郁闷地发现,作为同知之女,称得上见多识广的她,这上面大部分的菜她居然都未曾听过,更别说品尝了。 杜云瑶一看到这些,立刻嘟嘴道:“姐姐偏心,这里有几道菜我都没吃过呢!” 云夕也是想起了才会做的,加上她之前在戴燕翎之前吹捧过,自然得大显身手一把,她没好气道:“给你准备一双筷子了。” 杜云瑶立即眉开眼笑的。 戴燕翎已经用筷子一一品尝过每一道菜了,觉得每一样的滋味都是那么美。多了一个抢食的,加上之前她同杜云瑶聊天过,也算熟悉,直接说道:“小心吃多了积食。” 最后戴燕翎一语成箴。只是积食的不是杜云瑶,而是被美食所惑,一不小心就吃多了的戴燕翎。 她简直要欲哭无泪,居然在一个普通的人家,因为吃多了而积食,简直是她戴大小姐的耻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戴家缺她那口吃的呢。 云夕看戴燕翎恨不得将自己裹在棉被里不出来的姿态,淡淡道:“知道牡丹楼和桃花楼吗?”她这次到州府后才知道,曾家在州府也开了两个酒楼,而且生意非常红火。 十一月的时候,曾家花了一千两从云夕这里买了十个食谱回去,现在这两个酒楼可是州府生意最好的两家。 戴燕翎点点头,“我去吃过,可好吃了。”她顿了顿,说道:“不过你今晚做的这几样菜,更好吃一点。” 云夕道:“他们家的招牌菜,都是我卖给他们的食谱。” 戴燕翎瞪大了眼睛。“你,你要来我家当大厨吗?”话刚出口,她就认识到了不妥之处。云夕卖个食谱就可以赚得盆满钵满,何必去她家当大厨呢? 她讪讪一笑。 云夕见她这姿态,反而笑了,“虽然我不会去你家当大厨,但是给朋友做几道美味佳肴,我还是很乐意的。” 戴燕翎点点头,“好啊,我要是嘴馋了,就来你家。” 她坐了一天的马车,终究累了。 云夕同她道了声晚安,便去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戴燕翎在品尝过同样美味的早餐后,总算想起她这次过来杜家的主要目的,那就是水仙花。 云夕便带着她来花房中挑选,戴燕翎兴致勃勃地选了两个她自认为最好看的,喜滋滋地抱走了。她倒是想给云夕钱,云夕却摆摆手道:“没事,送你吧,就当做是交了你送我回来的路费。” 戴燕翎也不扭捏,收下了这份礼物,心中则觉得杜家虽然只是平民,却是值得来往的对象。云夕温柔坚韧,云瑶天真活泼,杜周氏慈爱,杜一福老实。心里还想着,等回去后,就给他们准备一份礼物。 戴燕翎的丫鬟梨子也很高兴,说道:“这下可好,表少爷看到这水仙肯定很高兴。” 戴燕翎脸颊微红,这个一向大方的少女难得扭捏了一把,“你在说什么呢?我才不是为了表哥来的。” 看着她绯红的脸颊,眼中不自觉流转的羞意,就知道她对这位表哥可谓是爱在心中口难开。 云夕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又选了一个水仙球,让戴燕翎自己雕刻着玩。 戴燕翎收下这份礼物,开开心心地回家了。 云夕刚送他们离开,就看到隔壁李大娘在那边探头探脑的,“云夕啊,这是哪家的贵人啊?那马车,比县令家的还要华丽呢。” 云夕道:“我昨天去州府,结识了这位州府的小姐。”她没有说出戴燕翎的身份。 李大娘咋舌,“果真是州府那边的小姐,这通天的气派啊!”言语之间,十分羡慕云夕能够过去长长见识。 “对了,你知道吗?那吴家遭报应啦,吴德不知道怎么了,一睡不醒的。那吴氏不知道请了多少的大夫,还是没用。都两天过去了,那吴德都不曾睁眼过呢。” “大家都说,一定是因为吴家那样对阿玉,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报应在吴德身上。” 云夕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这比她想象中的更好一点,她都用不着做推手。大家就已经往报应这一块扯了,这也说明了吴家的行为很多人都看不过去。重女轻男的家庭阳河村的也有不少,但严重到像吴家那样,可就不多见了。 即使是同样做法的人家,这时候也会在口头上贬低一下吴家,一副不和他们同流合污的样子。 云夕原本还寻思着,要不要去通知无为子过来,谁知道在十四号的时候,无为子就已经主动出马了。 作为凤凰县的名人,无为子的到来像是一滴水落到油中,直接炸开来。 大家一窝蜂地挤到了吴家去看热闹,云夕也随大流地过去了。再说,她也想看看无为子是如何忽悠吴家的。 无为子的到来,让吴老娘简直要喜极而泣了。儿子的倒下,让原本嚣张的她都失去了底气,整个人看上去惶惶不安。而村里人那些所谓报应的流言更是雪上加霜,让她整个人痛不欲生。 看着无为子,她眼泪直接就涌了出来,心中充满着喜悦。无为子的道行这么厉害,肯定能够顺利救了她儿子的。连无为子都为她儿子而来,可见她儿子命里就是个有福的!之前那些落井下石的,她一个个记着呢,等他们吴家飞黄腾达后,她非得好好报复回去。 只可惜无为子的第一句话,便打消了她一半的欣喜,“你们家得多积福报啊,不然这种事不会只发生一次。” 吴老娘的脸直接僵住了,这不是间接说明他们家是报应吗?若是别人这样说,她肯定一口水吐过去。但对面是无为子,她还真不敢。 无为子的话刚落下,围观的村民就十分给力地火上加油了。 “这无为子不愧是有道行的,一眼就看出吴家不修福德。” “是啊是啊。” 吴老娘很想发火,但对于儿子的疼爱还是占了上风,她忍着怒气道:“道长你看我们家该如何化解?” 无为子进去看了看吴德,又在那边看似十分高深地掐指占卜,“你们家……还有一个女儿是吗?” 吴老娘点点头,“是啊是啊!” 无为子点点头,直接说出了吴阿玉的八字,吴老娘大惊。她没想到无为子这么厉害,居然连这个都算得出来。事实上,这阿玉的八字,是阿玉告诉云夕,云夕再告诉无为子的。 吴老娘一脸的紧张,“道长,难道我儿子的昏迷,同我那孽女有关?”看她的表情,似乎只要无为子点头,就要立即冲到杜家同阿玉算账。 无为子因为她那孽女的称呼而皱了皱眉,他那张娃娃脸也冷了下来,“原本你女儿与儿子之间的命格并不冲突,甚至女儿的命格还有利于你儿子。只是先前不知怎么回事,你女儿的命格突然发生了转变,这才冲撞到你儿子,让他一直昏迷不醒。” 吴老娘在无为子一口气说出儿子女儿的八字后,已经非常信服了,急忙道:“那该怎么化解呢?好好的,命格怎么还会转变?” 无为子淡淡看了她一眼,“大概是你女儿身上发生了什么足够改变她命格的巨大变故吧。” 阳河村的村民们早就想到了阿玉毁容的事情,急忙道:“道长啊,若是这脸被彻底毁了,是不是命格也会变了?” 无为子点点头,“若是毁得很严重,那是自然。” 李大娘啧啧道:“看来还是吴氏他们自己造的孽啊,果然报应到儿子身上了。” 吴氏的脸黑得跟煤炭一样,愤怒中又带着对儿子的担忧,“道长,求求你好心救救我儿子吧!他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途,不能出事啊!” 无为子道:“只有两种法子,一种是将你女儿被改变的命格重新转变回来。” 即使是最蠢的人,也明白无为子意思是让阿玉恢复原来的容貌,毕竟面向也是会影响到命格的。 吴氏脸上青白交幻,阿玉那死丫头脸都毁成那个德行了,怎么可能改回来! “道长,还有别的法子吗?” 无为子说道:“你儿子之所以和女儿命格相克,是因为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吴氏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是亲人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克到了?” 无为子说道:“的确如此。” 他负手道:“老道今日已经透露够多的天机了,该走了。” 然后闲庭信步地离开,一派的高人形象,只留下阳河村一群新出炉的粉丝对着他背影感慨。 “不愧是无为子道长啊!” “是啊,所谓的高人就是这样子吧。” “而且,他一文钱都没收呢,比那些收钱的和尚要好多了。” “无为子是什么人,哪里能用铜钱来侮辱他呢。” 云夕在那边听得嘴角直抽搐,其实说到底重点还是不要钱这点吧。 大家看了一番热闹,又嘲笑了吴老娘一把,才心满意足地散开来。 吴老娘则是出门将吴老爹给喊回来,两人一同商量着这件事。 “当家的,咱们将阿玉这个克了阿德的不孝女逐出家门吧!”她的语气透着痛恨,直到现在她仍然不知道悔改,只是将所有的过错推到阿玉身上。 吴老爹听吴老娘手舞足蹈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有些犹豫,“阿玉没做错什么事,咱们就将她逐出家门,这样不好吧?”他倒不是因为疼爱女儿,只是觉得没有借口就逐出去不太好。 吴老娘瞪着他,“她忤逆我们不说,还克了阿德,这还不够吗?”她顿了顿,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看着阿德真的被她给克死吗?阿德已经在那边人事不省地躺了两天了!我可怜的儿子啊,你怎么就有这样一个狠心的爹!” 她这番唱作俱佳的表现让吴老爹听得头壳隐隐作疼,他骂道:“闭嘴!阿德也是我儿子。你若是想将阿玉逐出去,那杜云夕能愿意吗?别忘了,咱们还欠她二十两银子呢!” 吴老娘想到二十两银子,也十分心疼,她哭道:“别说二十两,只要能让阿德好好的,一百两我也愿意。大不了,咱们日后给阿德寻一个有钱的媳妇。” 她就算变卖嫁妆,也要将阿玉逐出去! 吴老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答应了这件事。 吴老娘也变卖了自己的嫁妆,又向娘家和亲朋好友借了银子,这才凑了二十两。 然后吴老爹和吴老娘便拿着银子,去找里正陶天功了。 陶天功在听到他们的要求,都呆了呆。 “你们还真的要将阿玉逐出去?日后阿玉出嫁的话,可就没有娘家依靠了。” 吴老娘咬牙切齿,“我管她去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不是说女儿,是在说仇人呢。 陶天功张了张口,正想说什么,她妻子陶张氏拉了拉他的袖子,陶天功便吞下原本要说的话,甩了甩袖子,“随便你们吧,不过你们也得同阿玉说一声才是。” 吴老娘见他不管这事,心中大喜,“我这就去找她!” 然后拉着丈夫跑得飞快,生怕晚了一步,吴德就要被克死了。 陶天功看着他们的背影,眉头狠狠皱起,“这吴家,我都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好了。你刚刚拉我做什么?” 陶张氏白了他一眼,“你没事劝阻什么啊。若是真被逐出吴家,这对阿玉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呢。你也别说怕阿玉日后没娘家,你看吴家这样子,不给阿玉拖后腿就万幸了。再说了,杜家对阿玉那般好,云夕丫头心善,为阿玉一次次出头,日后阿玉真的嫁出去,想必云夕也会帮她的。” 陶天功一琢磨,还真的是这样,“哎,我去找苏禾他们一起去当个见证人吧。” 陶张氏点点头,“我也过去看看。” 夫妻两换了一套看上去更加庄重的衣服后,便一起出门去找人过来。 你杀人,我毁尸,就是这么默契! 么么么哒,收到大家的祝福,好感动! 第八十七章 脏了谁的手,逐出家门 第八十八章 尘埃落定,迁怒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八十八章 尘埃落定,迁怒 当云夕笑意盈盈看着上门的吴老娘和吴老爹,声音温柔得像是春风,“你说,你们想要将阿玉逐出吴家?” 吴老娘梗着脖子说道:“我们也就是通知你一声,你只是个外人,这是我们吴家的家务事,你没资格插手。” 云夕内心巴不得阿玉能够脱离吴家这个泥沼,只是她却不能表露出来,不然吴老娘他们反悔了,就浪费了她这一番的布置。她神色微冷,“你们对阿玉不公,难不成还不许我为她打抱不平吗?” 云夕看向始终沉默的吴阿玉,“阿玉,这件事,你怎么看?” 在听到自己亲生父母要将她逐出家门,吴阿玉说不清心中是难过多点,还是喜悦多点,这种复杂到了极点的情绪让她仿佛连语言功能也一并失去。 她目光直直对上父母的,吴老娘看着她那犹如蜈蚣一般的伤痕,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有些心虚。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随便吧。” 吴老娘见她应了下来,很快甩去了那点心虚的情绪,迫不及待道:“走,咱们去里正那边!”她恨不得今天就将阿玉逐出去。 云夕瞥了她一眼,“二十两呢?” 吴老娘脸色僵了僵,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钱。 云夕数了数银子,让仍然为阿玉愤愤不平的云瑶将钱收好。 然后拉着阿玉的手,一起去陶家。 当他们到陶家的时候,陶家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几位年纪大的是来当见证者,其他的则是过来看热闹的。 云夕心中苦笑:似乎她穿越过来这一年内,做的最多的就是签文书这事。不过,若是不先把腐肉挖干净,她赚起钱来,都不安心啊。 陶天功再次问道:“吴氏、吴胜,你们真的要将女儿吴阿玉逐出吴家?” “真,比金子还真。”吴老娘道。 陶天功让孙子写好逐出家门的文书,云夕看了一下上面的条例,说道:“我能补充几个条件吗?” 陶天功心知云夕肯定是为了阿玉好,他本身也看不惯吴家的做法,捋了捋胡须,道:“你说吧。” 云夕慢条斯理道:“首先,吴家将阿玉逐出去后,阿玉便不再是吴家女,从此与吴家再无关系。吴氏、吴胜和吴德不得再以亲人身份胁迫她做事,对吧?日后反悔了,也不得再要求阿玉回来吧?” 其他人都点点头,“这是常理。” 哪有将人逐出去,还要占便宜的道理。这种事情可是十分严肃的,不是儿戏。 吴老娘张了张口,注意到其他人赞同的神情,只能吞下想说的话。 云夕继续道:“日后吴家就算落败,阿玉就算富贵起来,吴家也不得攀附阿玉,诋毁阿玉。” 吴老娘怒道:“放屁,我家才不会落败呢!” 这杜云夕居然敢诅咒他们吴家! 云夕道:“我只是假设一下而已。”她对陶天功的孙子陶宇道:“加上这么一个要求吧。” 她还真不信吴家会发达起来,没落败就不错了。也只有吴老娘这个眼睛瞎了的才会觉得她儿子有才华,万一日后这些人见阿玉生活好了就舔着脸找来就不好了。她还是未雨绸缪的好。 吴老娘骂道:“写什么写?这种有什么好写的。” 云夕针锋相对,“不写这个要求可以啊,那就别将阿玉逐出去。我倒是想看看你儿子的身体还撑得住吗?” 现在上赶着的人可不是她,她一点都不操心。 吴老娘脸色变来变去,最后还是咬牙答应了云夕的要求。 云夕又添加了好几条,保证没有纰漏后,才满意地点头。吴阿玉将一切都交给云夕处理,她知道自己做的肯定没云夕好。 两边都达成共识后,便签了文书。 在按下手印后,吴阿玉感到一直禁锢着自己的绳索在这一刻解除了,她感到了从所未有的轻松。 她眼眶红了起来,眼睛变得湿润起来。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跟在云夕身后离开了。 至于吴家夫妻,则是回去继续守着儿子。 云夕下的那药,差不多等明天早上,吴德就可以清醒过来。 回到家后,云夕直接将吴老娘之前送来的二十两给阿玉,笑道:“这是你的钱,你就收着吧。” 吴阿玉将钱推了过去,摇摇头,“这药膏是你花钱买的,不能让你亏了。”虽然她才涂抹几天,却已经看到了效果,脸上的疤痕每天都在淡化一些。 云夕莞尔一笑,“没事,那药膏,其实没花我的钱。”她顿了顿,还是说道:“事实上,这药膏便是我自己做的,成本都不用十文钱,你别让人知道便是。”就连千鹤膏其他几种副药,都是她亲自种植的,这也导致千鹤膏的效果比一开始还要好上几分。 吴阿玉这才收下了这钱。 云夕没告诉她的是,因为王大夫的帮忙,她下个月便要开始给王家每个月二十瓶千鹤膏,等于一个月又有两百两的进账了。 被吴家逐出家门后,吴阿玉便彻底在杜家住了下来。 现在的她有了那二十两银子,而且每个月都有一两银子的工钱,她的日子只会过得越来越好。 吴阿玉犹豫问道:“明天咱们店就要开业了,我戴个面纱会不会比较好?”她怕她这张脸会吓到客人。 云夕歪了歪头,说道:“为什么要戴面纱?” 吴阿玉说道:“吓到客人就不好了。” 云夕不自觉放柔了语气,“你容貌被毁,并非你的过错,你并不需要为别人的过错而不安。”再说了,她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吴家做的缺德事,坏了吴家的名声。对于读书人而言,名声可是再重要不过的东西了。 吴阿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就不戴了。” 云夕点点头,一想到明天开始又要开店了,便觉得这休息的时间真短啊。 她冲着阿玉微微笑了笑,“明天可是元宵,咱们正好可以看灯会,再放一下花灯呢。” 据说将花灯放在水里,让它漂流下去,就可以去除一年中的厄运,不过这放下去了的花灯必须是本人亲自做的。 阿玉也重重地点头,“好,我们两人晚上一起做。” 让云夕郁闷的是,她在手工这块还真没啥天分,做出来的花灯……那叫一个丑啊,阿玉和她相比,就心灵手巧了不少。唯一让她欣慰的是,云瑶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只能说他们杜家的姑娘没这个天分吧。 正如云夕所预料的那般,当杜家小店正式开业以后,阿玉的脸果真引来了众人的询问。 阿玉在店里帮工了那么久,一些常客对她也十分熟悉,冷不防看到小姑娘的脸被毁成这个德行,都是惋惜怜惜居多。 阿玉好歹过去也是吴家的女儿,不好说什么。但云夕和云瑶就没这个避讳了。 云瑶对吴家意见一直十分大,直接把吴家的丰功伟绩给宣传了一把,再配合阿玉那脸,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加上店铺的生意一直很红火,上门的客人不少,一传十,十传百,吴家的名声就这样在城里彻底臭了。 云夕对此十分满意,这也算是为阿玉小小地报仇一把吧。 过年歇业这段时间,大家憋了好长时间,都没吃这串串香,家里自己做的又没有云夕做的好吃,一个个想念得不行。因此云夕这生意还真不是普通的好,下午申时之前,就已经卖完了今天的分量。 吴阿玉见大家并不歧视她的脸,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们正要关了这店铺的时候,一个皮肤黝黑的姑娘却在店外探着头,神情踌躇,似乎在犹豫什么的样子。 就连云瑶都注意到了对方,只是对方一直没有行动,她们也不好说什么。 等她们将东西放上牛车,打算回去的时候,那姑娘总算鼓起勇气拦住她,“是杜家三娘子和吴德的妹妹吗?” 云夕道:“现在她已经不是吴德的妹妹了,而是我妹妹,有事吗?”她直接认了吴阿玉作妹妹,日后就算阿玉真的嫁出去的话,也算是有个依靠。 那皮肤很黑的女子抿了抿唇,说道:“我是沈妍……我爹是沈瓦,我爹之前想将我说给吴德。” 沈瓦的相貌称不上好看,身材粗壮,皮肤黝黑。 她继续道:“吴家真的将自己的女儿毁成这个样子吗?” 云夕眉头扬了扬,指着阿玉,对沈妍说道:“你看阿玉这模样,若不是被逼到了绝境,哪个女子会毁了自己的容貌?”她顿了顿,还是好心提醒,“沈姑娘,那吴德并非良配。她母亲还在我面前诋毁过你,觉得你配不上她儿子,说你们沈家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过在我眼中,是她儿子配不上你才是。” 沈瓦只有沈妍一个儿子,出嫁后,沈家的家产相当于都是沈妍的嫁妆。五十亩田地可是比阳河村大多数人家全部的家产都多。凭着这丰厚的嫁妆,就算沈妍长得一般也能找到好对象。平民百姓又不是靠着脸吃饭的,只怕想向沈家求亲的人多着呢。 云夕实在不愿意一个好好的姑娘被吴家给祸害了去,这才说出那番话。 沈妍的眼眶微微红了起来,但她还是向云夕福了福身子,“多谢三娘你好心告诉我这些。我爹之前看他年纪轻轻就是童生,觉得在三十岁之前,他肯定能中秀才,日后我也是受人尊敬的秀才娘子了,这才想将我许给他。” 她抽了抽鼻子,“我会告诉我爹这些的。” 从云夕这里得到确定的答案后,沈妍便离开了,只是看她的样子,还是受到了挺大的打击的。 云夕觉得,现在受打击,也比等不明所以嫁过去后受打击的好。这年头有勇气和离的女子可不多,大多数都是忍气吞声,就这样应付过一生。 三人坐着牛车,将明天的食材给买齐全了,云夕见一个摊子上的灯笼实在精致可爱,便挑选了一个,准备放房间。 云瑶和阿玉也给自己挑了一个,大家手里拿着小灯笼,脸上都带着欣喜的笑容。 云夕看到城里不少人家也都挂出了灯笼,可想而知,等晚上过来的时候,不知道要多么热闹呢。 她想了想,决定等到阳河村放了花灯下去后,就来城里逛逛。 雪在前些天便早就化了,这两天的天气也开始转为暖和。不过云夕看这天气,只怕过段时间,就要开始下起绵绵细雨了,到时候出行估计要麻烦许多。只是她又不能因为下雨就不开店了。 刚到家门口,云夕便看到一辆有些眼熟的华丽马车停在家门口。 云瑶脱口而出,“那是戴小姐家的马车吧?”因为戴燕翎离开没几天的缘故,云瑶对此记忆还很深刻。 云夕想想,还真的是如此。难不成是戴燕翎过来了?对方才回家没多久吧。 她赶紧进了屋子,才发现果然是自己想多了。来了的只有戴燕翎的大丫鬟梨子,梨子看到云夕很开心,“杜姑娘!” 云夕扬起笑容,“你怎么来了?” 梨子道:“今天元宵,所以小姐和夫人让我给你送些礼物过来。今晚只怕又要叨扰你们了。” 现在都已经傍晚了,梨子这时候回去的话,只怕天亮才会到。加上夜晚路又不好走,危险系数增加不少,所以肯定得留在杜家,等天亮了后离开。 云夕笑道:“这有什么,我晚上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 梨子眼睛亮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时候,和云夕一样都有两个梨涡,她拍手道:“这可不枉费我特地跟橘子抢了这差使。” 云夕噗嗤一笑,她就当做这是对她厨艺的赞美好了。 云瑶同梨子也挺熟悉的,笑嘻嘻和她说笑,云夕则是去厨房做晚饭了。 杜周氏问道:“云夕啊,这戴家送礼物过来,我们是不是也得回礼一下比较好?我看到那些礼物都很珍贵呢。我没见过那样漂亮的绸缎,摸起来也十分舒服。” 杜周氏絮絮叨叨说着,云夕大概也知道了戴家送来的礼物,有六匹杜周氏叫不出名字的绫罗绸缎,还有一套的头面首饰、两个玉佩,一些药材。 “曾家送来的年礼都没他们这么珍贵呢。”杜周氏下了这样的总结。 云夕道:“戴家好歹是五品的同知,他们送的礼物自然也得般配他们的身份。要知道县令爷就是七品。” 她这样一解释,杜周氏便明白了,这戴家比县令家还要厉害很多。这样一来,她更加为难回礼了。 云夕倒是不在意,直接说道:“没事,直接送咱们做的香肠和牛肉干过去好了。嗯,我再送白斩鸡的食谱给她,我看那时候燕翎特别喜欢吃这道菜。” 杜周氏点点头,也觉得这样的回礼一点都不失礼,她十分清楚,侄女一道食谱都能卖个一百两呢。 云夕晚上做了鸭糊涂、蘑菇烩乌鱼蛋和拔丝地瓜,杜周氏也炒了三样菜,这样一看还是十分丰盛的。 梨子就对这晚餐十分满意。 吃过饭后,大家洗漱好,又换上了新衣裳,便去阳河放花灯了。 阳河村的晚上从未如此热闹过,云夕过去的时候,阳河的河岸基本都已经围满了人。云夕还看到了吴家,吴德在早上就已经醒了过来。吴老娘便是带他来放花灯,也去去一年的晦气。 吴德见到云夕等人后,不知道是不是回想起之前被云夕杀气笼罩的回忆,身体竟是不由自主僵硬了一下,急忙转过头,当做没看到云夕。 看来那之后,他就对云夕产生心理阴影了。 云夕嘴角勾了勾,这也算是意外之喜。被吴德这种恶心的人惦记着,她全身都不舒坦。 梨子也跟着云夕他们兴致勃勃的放了自己出门前做的花灯,云夕看着花灯漂浮在水中,被水流慢慢地冲到了下面,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河面上因为这些花灯,被映照得宛若白天,头顶的明月如圆盘一般,皎洁的光华洒落下来。 等放完花灯后,云夕一行人便十分有兴致地出发进城里。至于杜周氏和杜一福,他们两人放完花灯后就准备回去休息了。毕竟都是三十多岁的人,精力哪里比得过他们小姑娘。 原本他们是要坐牛车的,但是梨子却自告奋勇表示坐他们戴家的马车更快些。 云夕想想也是如此,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城里果然比阳河村热闹多了,大大小小形态不一的灯笼将凤凰城照得宛若白日。 云瑶和阿玉第一次在元宵时候进城欣赏这画面,两人嘴巴微微张大,一副被震惊到了极点的样子。相比较而言,云夕和梨子就淡定很多。云夕前世所看到的元宵灯展比这还要华丽多了,虽然觉得好看,却也不至于失态。 至于梨子,她可是住在州府的人,州府那边的灯会只会更加绚丽。 在元宵中,不少平日少见的摊贩也都出来了,云夕等人本来就带了些钱在上面,倒也小小的破费了一场。 这城里人龙蛇混杂的,她们这群人都是姑娘,尤其云夕的相貌又十分的惹眼。 便有些外地来的不怀好意的人嘴角噙着一抹自认为潇洒俊美的笑容,向云夕走过来,想要装作不小心的样子,好占一下便宜。他们可是用这种手段,一个晚上轻薄了不少的姑娘,仗着不少被轻薄的女子为了自己的名声,敢怒不敢言。 对于这种人,云夕向来不会手软。 没等那男子得逞,云夕直接擒住了对方的手,用力一捏,对方便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喂,你这女人,快放开我!” 这男子也是有同伙的,那些同伙见了同伴吃亏,又看云夕这群人只是姑娘家,心中也觉得同伴只是不小心才会中招,便挽着袖子上来,“你若是识相点,就放开小十,再陪我们一个晚上赔罪,要不然本大爷非要……” 这人的大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声声的惨叫声所取代。 只是眨眼的时间,云夕便已经将这四个人都全打倒在地,就连云瑶也揍翻了一个人。她十分讨厌这群人的做法,虽然没有直接拧断他们的手,但若是没有大夫给他们治疗一下,他们的手只怕就要毁了。 旁边围观的人在那边摇头,鄙视这群外地来的,“居然不打听一下杜姑娘的身份,就敢放肆,真是愚蠢。” 云夕曾经在人前大展身手过,当时连赖三都吃亏不小,所以凤凰县的人都清楚,惹谁都别惹她。 “就是,别说十个,就算再来一百个也不是杜姑娘的对手。” 云夕见这群人简直要把她吹成了大楚第一高手,脸颊发烫,连忙拉着云瑶和梨子走了。 至于那群人,想来会有热心肠的百姓招待他们。 梨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你真厉害。” 云夕谦虚一把,“马马虎虎而已。” 云瑶倒是一脸的与有荣焉。 梨子感叹道:“一开始,看你和二小姐一样柔柔弱弱的,我还对你不是特别喜欢呢,后来才发现,你们的性子一点都不一样。” 她像是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种话,至少一个奴婢是不好说主子的坏话的,讪讪一笑,装作对旁边的灯笼产生兴趣的样子。 云夕也体贴地装作没听到。 三人逛了一圈后,便回去了。 等重新洗漱好,云夕正要上床休息的时候,忽然敲门声响起。 “杜姑娘,睡了吗?”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 云夕认出这是和梨子一同过来的一个老妇人,叫苍林家的,据说她的女儿秀红是戴燕翎院子中的粗使丫鬟。 云夕心生疑惑,但还是走过去开了门,苍林家的站在门口,冲她笑了笑,“我能进去一下吗?有点事想找杜姑娘帮忙呢。” 云夕刚点头,这苍林家的就立即将门关上,似乎生怕自己找云夕的事情被人察觉到一样。云夕隐隐约约觉得,她所忌惮的只怕是梨子吧。梨子是戴燕翎信任的丫鬟,苍林家的相比较而言,关系要远多了。该信任谁,自然是不言而喻。 “是这样的,杜姑娘。我们戴府中有个主子,想向你买两盆水仙花。” 云夕眼睛微微眯起,直接拒绝,“不用了,我不卖的。” 苍林家的怔了怔,“为什么?” 云夕道:“那人应该同燕翎的关系不太好吧,不然她完全可以通过燕翎向我买。燕翎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不会做让她不愉快的事情。” 苍林家的急忙说道:“大小姐只是对二小姐有些误解。她们是姐妹,说开了,也就没事了。” 云夕依旧不为所动,“那就等她们和好后,二小姐再来找我买吧。” 原来苍林家的是那位二小姐派来的吗?她忽的想起灯会时梨子那脱口而出的话语,只怕这两姐妹之间并不仅仅只是误会而已。 苍林家的没想到她态度居然如此坚决,正常一个平民女,听到同知府上的小姐要水仙花,不是应该惶恐地上供吗? 她咬咬牙道:“二小姐可是愿意用十两银子买两盆水仙呢。” 在她看来,十两银子就够普通老百姓花一年了,云夕肯定不会拒绝。她眼中还闪过一丝的鄙夷,显然是觉得云夕肯定是会跪倒在银子面前。 只是她却不知道,云夕现在一个月可是能够赚到两三百两的人。就算她缺钱,她也不会为了银钱背叛自己的朋友。 云夕只觉得好笑,“你死心吧,就算你给我一百两,我也不会卖给你的。我不缺这点钱。” 她懒得同这人继续废话下去,直接将她赶出房门。苍林家的倒不想这么轻易放弃,要知道二小姐可是许了她,若是她这事办成了,就给她二十两的。只是云夕的态度半点都不曾动摇,她又生怕引起梨子的注意,最后在心里骂了云夕好几百遍,还是只能灰溜溜回房间,准备再好好想个好法子。 云夕等她走了后,直接拐去梨子那边,打算告诉她这件事。这苍林家的,这次能跟着过来,肯定是因为被当做是燕翎这边的人。可是这人却投靠了那位二小姐…… 至少她得让燕翎知道这件事。 她轻轻敲着门,看里面的灯光就知道梨子还没睡。没一会儿,梨子便出来开门了,她看到云夕,正要说什么,云夕却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她小点声。 梨子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侧身让云夕赶紧进来。 等关上房门后,云夕便同她说起了苍林家的来找她买水仙花的事情,着重强调,“这是二小姐吩咐的。”她对于戴家真的不了解,所以也不知道戴家有几个女儿。 梨子的脸铁青一片,冷笑道;“真是痴心妄想。” 她看了看云夕,同她稍微解释了一下,“事实上,小姐之所以之前找那水仙,是因为表少爷前段时间,在做客时无意间看倒主人家的水仙花,很是喜欢,但是又不愿夺人所好。正好表少爷的生辰快到了,小姐便想着找到这个后,送给他当礼物。” 云夕调笑道:“燕翎同她这位表哥想必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吧。” 梨子倒是没直接承认这点,只是继续解释:“我们大小姐是我们戴府的嫡长女,身份再尊贵不过了。至于二小姐,则是林姨娘所出。二小姐从小就喜欢抢大小姐的东西,加上表少爷容貌俊美,才华横溢,这才对他动了心思。” 云夕摇摇头,“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梨子沉默了一下,笑道:“老爷对夫人再尊敬不过了,虽然疼爱二小姐,但是也越不过大小姐的。再说了,表少爷那样的人品相貌,哪里看得上二小姐。” 云夕没说什么,只是笑道:“既然对方想从我这里买,我就偏偏不给她。嗯,我明天早上再送两盆给你,你记得让那位二小姐看到。” 梨子噗嗤笑了,“那二小姐肯定要气死了。”她似乎想到了那个场景,眼睛越发亮了。 云夕同她说了些话,见梨子一副困倦的样子,便放她休息了。她想了想自己这些天用异能培育出来的水仙,决定拿其中两盆品相颇为不俗的送给戴燕翎。这些花在别人眼中或许很珍贵,但是对她来说,要培养再容易不过了,在培育过程中,还能锻炼她的异能呢,可谓是一举两得。 云夕第二天还得开店,自然是早早就起来串东西了。郑萍萍和张晓娟也是一大早就过来帮忙,只是两人看上去都有些累。 云夕一问才知道她们两个昨晚也是去看灯展,比较晚回去。 云夕想了想,说道:“等串好后,你们两个干脆在我这里睡上一个时辰再回去,你们家里人要是问起,就说今天活多,所以比较晚完成。”不然郑家和张家肯定是让两个姑娘都帮忙干活,哪里会给补眠的时间。 张晓娟他们都知道云夕是为了她们好,自然是笑着道谢。 云夕串到一半,就去给梨子等戴家的人准备早餐了。 等吃饱了以后,梨子便向云夕挥手道别。 云夕也没忘记当着苍林家的份,将水仙花送给梨子。苍林家的城府不算特别深,看到这一幕,脸色直接黑了。她早上没少想找机会从云夕这里磨出一两盆,都出价到一盆二十两了,结果都铩羽而归。 不过倘若苍林家的是聪明人,就不会傻到抛弃戴燕翎,为二小姐办事了。 梨子自然也注意到苍林家的表情,她面上没露出其他表情,但想也知道,肯定等回到戴府后一定会发作。 送走了戴家人,云夕也将戴家的那些礼物分了分。布料、玉如意和药材都放在库房中,玉佩正好她和云瑶一人一个,至于头面首饰,杜周氏坚决这是她的,云夕也就收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云瑶见那玉佩的玉质实在是好,都舍不得戴在身上,生怕自己笨手笨脚的,一不小心就磕了碰了。 杜周氏也点头道:“这东西就算将来给云瑶做嫁妆都体面,云瑶若是想要玉佩,娘过些天给你买一个戴身上好了。” 云夕无语了。但心中也清楚,他们是因为穷惯了的缘故,所以才不敢大手大脚的。心里默默想着,一定要让这个家更富裕一点。 …… 花开一表,当梨子带着云夕送的礼物回到戴府的时候,戴燕翎看到一袋的香肠、两斤的牛肉干,直接眉开眼笑了起来,喜滋滋道:“还是云夕懂我,知道我喜欢吃这些。”这两样她在杜家都是吃过的,回到家后,一直很怀念,也曾让厨房试着做,偏偏底下的人就是死活做不出这个味道来。 梨子还将白斩鸡的食谱拿出来,戴燕翎接过食谱,冲着自己的娘撒娇,“娘,这里面就是我在杜家吃过的白斩鸡了。味道十分鲜美,今晚咱们就让厨房做给我们吃,你肯定会喜欢吃的。”她有了好东西,就忍不住要同自己的母亲分享一把。 戴夫人看上去是个爽朗大气的贵妇人,她点点头,“这杜家虽然身份低了些,但听你这么一说,却是很有章法规矩的一个人家,你若是喜欢,可以同他家姑娘多多来往。”比起身份,她更看重对方的人品。只要人品好,身份低了些又何妨。 梨子不忘记给戴夫人说了苍林家的事情。戴夫人神情微微冷了下来,说道:“这样不忠的人,可不能留在你身边。” 戴燕翎也十分气愤,她自认为对待身边的人都是不差的。她点头道:“幸亏云夕聪明,没被二妹妹轻易哄了过去。” 戴夫人掌管戴家二十多年,自有一番手段,她拍了拍戴燕翎的手,说道:“是我这个嫡母做的不好,所以燕熙这丫头才会缺人使唤,只能借用你这个姐姐的。不过是几个奴才罢了,你便让给你妹妹吧。娘到时候再给你寻几个更妥当的。” 戴燕翎也不是蠢笨的人,很快就明白了戴夫人的意思,忍俊不禁。她侧了侧脑袋,说道:“嗯,晚上我就将这件事告诉爹爹,爹爹若是看到我们这般姐妹情深,一定会十分欣慰。” 哼,会装的人可不只是戴燕熙,她也会的,只是以前不屑使出这种手段罢了。 梨子见姑娘和夫人的心情好转了,便拿出云夕送的那两盆水仙,说道:“姑娘,这水仙是杜姑娘养出来的新品种,特地让我送来给你。” 戴燕翎和戴夫人一见这两盆水仙,直接就呆了。原因无他,这两盆水仙都是玉玲珑品种,品相好就不说了,那花被竟是如同白玉一般的无暇,花冠则是最纯粹的黄色,黄白相间,这种纯粹的美感让人不觉沉醉在这美丽之中。 戴夫人叹了口气,“这花太珍贵了,只要拿出去,就算卖一千两也有人争着要呢。” 梨子吃了一惊,她虽然也觉得这花好看,却不知道可以卖这么多钱。 戴燕翎虽然心中很喜欢这花,也十分不舍,却还是对心腹丫鬟道:“这花还是送回去给云夕吧。她肯定是不知道这价值的。” 梨子回想一下出发前云夕对她说的话,咬了咬下唇,说道:“姑娘,我回来前,杜姑娘对我说过一句话,东西再好,也就是东西,能够用它博得朋友的欢欣便是它最好的价值体现了。我那时候不明白她为什么说这话,但现在想来,杜姑娘是知道这花的价值的,但还是选择送给了你。” 戴燕翎闻言,说道:“这样看来,就算我们送回去,云夕也是不会收的。” 戴夫人对女儿温柔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收下好了。日后再多送几份厚礼过去便是。” 戴燕翎用力点点头,她的嘴角忽的勾起了欢喜的笑意,“表哥看到这个肯定也会很高兴。嗯,到时候我一盆送给表哥,一盆自己留在房间。” 这样也算是成双成对呢。至于云夕之前送的那几盆,正好可以借花献佛,摆在爹的书房中。 戴夫人看着女儿这样的情态,心中知晓女儿这是一颗心都挂在了她那外甥身上,心中欣慰的同时还有些惆怅。 她的女儿只需要永远这样快快乐乐就好,至于其他的障碍,她这个母亲会帮她解决的。 另一边,苍林家的还不知道她已经大难临头,趁人不备,便进了二小姐戴燕熙的院子中,同她说了在云夕那边碰壁的事情。 戴燕熙的长相酷似年轻时候的林姨娘。楚州同知戴海后院的小妾不算多,正式的姨娘也就是三位,其中林姨娘膝下一子一女,加上容貌柔美,小意殷勤,因此几个姨娘中最受宠爱,连带着戴燕熙这个女儿在戴海面前也很有体面。 戴燕熙自认为自己的容貌才华都远远胜过嫡姐,在初次见到表哥王涵宇后,便对他一片痴心。她知道自己就算再受宠,也改变不了庶女的出身,王涵宇年纪轻轻便是举人,爷爷是正三品的通政使司通政使,父亲则是知府,在戴燕熙所能接触到的男子中,再也没有一个能比王涵宇更出色。对方又不是那种会歧视庶出的人,待人温和,戴燕熙便不由想要抓住这根稻草。 在她心中,即使嫡母想将嫡姐嫁过去又如何,只要亲事没有定下来,她就还有机会。正因为如此,在听闻了王涵宇喜欢上水仙这种从未见过的花朵。又打探到戴燕翎从杜家拿到这水仙花后,在梨子再次出发的时候,便将自己的钉子苍林家的给送了过去。 原本她想杜云夕不过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村姑,最多花个五十两银子,对方就会乖乖将最好的水仙送来任她挑选,却没想到杜云夕居然拒绝她了。还义正言辞表示自己不会背叛朋友。 戴燕熙的脸变得铁青,手紧紧攥着手绢。 苍林家的气不过云夕让她没法挣这钱,便添油加醋了起来,“二小姐,那杜云夕一个村姑,居然还敢鄙视二小姐只是庶出,说不愿将水仙卖给咱们。” 庶出一直都是戴燕熙的心病,她听了这话,眼睛变得凶狠起来,脸上柔美的五官都被这股戾气给破坏了,“好!好一个杜云夕!” “一个村姑,还敢鄙视我这个官员之女,我非得让她尝尝我的手段不可。” 她竭力按耐住心中的杀意,看向苍林家的,脸上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你过来,我有个任务要给你。你若是做得好了,之前给你的五十两,我便直接赏赐你了。” 苍林家的大喜,连忙将耳朵凑了过去,然后不时地点头。 第八十八章 尘埃落定,迁怒 第八十九章 林中相处,未婚先孕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八十九章 林中相处,未婚先孕 戴府。 晚饭时间,年过四十的戴海一脸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嫡长女,“燕翎啊,你也懂得孝敬父亲了啊。你送来的那两盆水仙花,放在我书房中,我办公的时候,闻着那香气,都觉得精神气爽了不少。” 戴燕翎抬了抬下巴,说道:“女儿一直都很有孝心的。” 戴燕翎的大哥戴涟一向同妹妹关系很好,故意道:“你就只记得爹,都不记得我这个大哥啊。” 戴燕翎笑道:“日后若是再有,我再送大哥一份如何。” 戴涟心知妹妹那边还有两盆,只是其中一盆是给表弟的,虽然有些吃味,却也不想在大堂广众之下点出,让妹妹下不了台。 这父慈女孝、兄妹情深的一幕深深刺痛了戴燕熙的眼睛,她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说道:“我听说姐姐今日又得了两盆的水仙花,正好可以送大哥一盆呢。还是姐姐有福气,能找到这水仙花,妹妹虽然十分喜欢这花,只是苦苦搜索却而不得。” 她的神色染上了几分的忧郁,看起来是真心实意想要水仙花的样子。这时候若是戴燕翎不送她一盆,就会留给人不疼爱妹妹的印象。 戴燕翎心中冷哼一声,嘴里不疾不徐说道:“我也有礼物要送给妹妹呢。” 戴海神经有点粗,没听出两个女儿之间的暗潮涌动,好奇问道:“你要送你妹妹什么礼物?” 戴燕翎笑道:“我打算将苍林一家三口送给妹妹使唤呀。” 戴燕熙的脸色瞬间白了白,她没想到戴燕翎居然会知道苍林家的是她的人。这其实也是她太看低了云夕,在戴燕熙眼中,云夕就算有胆子拒绝她,也不会拼着直接得罪她的份将这事告诉戴燕翎。却不曾想过,云夕既然不怕得罪她,也就不怕再得罪深一点。 戴海怔了怔,问道:“你怎么突然要送下人给燕熙了?” 戴夫人淡淡地瞥了戴燕熙一眼,“说起来也是我这个嫡母的失职。燕熙身边使唤的人终究不够多,这孩子也是内向,都不知道同我说一声,便将燕翎身边的人拿去用了。燕翎便想着干脆将他们一家子送给燕熙使唤好了。” 戴海这回可算是听明白了。什么不够使唤,夫人一向公正,燕熙身边的下人,明明和燕翎是一样的。燕翎是嫡女,都不会不够用,何况是燕熙呢。这根本就是燕熙收买了燕翎身边的人,结果被夫人给察觉到了。 戴海虽然宠爱林姨娘,连带着也疼爱戴燕熙这个嘴甜温柔的女儿,骨子中却还是更看重嫡出,更敬重正室。对于二女儿这种行为,心中也颇为生气,若是心中无鬼,哪里需要收买燕翎身边的下人。 他难得对疼爱的女儿板起脸,“燕翎也长大了,知道疼爱妹妹,那一家子,就送给燕熙使唤吧。只是燕熙作为庶出,身边的丫鬟下人哪里有越过燕翎这个嫡姐的道理,那就裁减掉燕熙身边的一个大丫鬟吧。” 戴夫人接过话头,“正好燕熙身边的水仙年岁也到了配小子的年纪,这时候放她出去,也是恩典一个。”那名叫水仙的丫鬟是戴燕翎最信任的奴婢,原先不叫水仙。结果戴燕翎前几日却将她改名了,这心思她哪里看不出。 戴燕翎脸上最后一丝的血色也随之褪去,裁掉她的一个大丫鬟,相当于断了她一条手臂。偏偏她不能反对,只能咬牙认了下来。 戴燕翎恨戴夫人这个佛口毒心的嫡母,恨戴燕翎这个处处不如她却压过她的嫡姐,心中最恨的还是始作俑者云夕。 她面善恭顺,心中却翻滚着深沉如黑海的恨意。只是她心中清楚,先前想着整治杜云夕的计划只能暂时搁浅。现在的她断了一条手臂,又被嫡母注意着,若是不小心被抓到把柄,只怕爹便要彻底对她失望了。她只能暂时潜伏起来,等风头过去了再行事。 对于莫名其妙多出一个仇人这事,云夕还真不知道。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太过放在心上。别人或许是忌惮戴燕熙的身份,云夕却不在意。毕竟戴燕熙不敢在明面上对付她,至于背地里的算计,她还真不怕,她手中又不是没有势力。 她每日依旧开着自己的小店,种种花草,闲了就买几本书,好多了解一下关于这世界的事情。时间就这样不疾不徐地过去。 一晃眼,便一个月过去了,村里那些在冬天中枯萎了的树木也都开始发芽,焕发出生机。 云夕也开始教导起赖三他们如何催生内力,如何锻炼内功。 至于她的弟子曾赋,过年期间也没松懈,内力还有了不小的进步。现在他一心想着成为武功高强的人,倒是不怎么同过去那些狐朋狗友们联络了,曾夫人看在眼中,欢喜不已,觉得云夕这个师傅拜得还是很值的。而且儿子的本事看上去也的确厉害了不少,不再是过去那种弱鸡样。 在这段时间内,赖三总算从那几个人的口中挖出东西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守口如瓶的。 调查出来的口供倒是在云夕的意料当中,幕后主使者还是云夕的熟人——杜云月。 这几个人都是附近的强盗,平时一般都躲在山里,做些拦路抢劫的事情,为首的叫韩飞。杜云月有一次运气不好,遇到了他们。杜云月也算得上是个小美人,那些人自然不肯放过这么一块肥肉。 杜云月也称得上是能屈能伸之人,在被玷污了以后,便想着将云夕拖下水,便在这群人面前大肆夸奖云夕的美貌,说云夕胜过她千百倍,引得这群人色心大作,这才打上了云夕的主意。在杜云月眼中,云夕平时经常单独行动,落单的机会不少。她虽然知道云夕身手不错,只以为最多就是对付两三个大汉而已,却不知道云夕的本事好成那样,普通人就算来十个都无法在她面前过一个照面。 这几个强盗也是一样的心思,结果就这样在云夕手上吃了大亏。 云夕在得知这些后,神情彻底冷了下来,在同三房彻底断绝关系后,她还真不在乎杜云月他们,倒没想到杜云月恨她恨到想用这种法子毁了她。换做是别的姑娘,早就遭殃了。 云夕本来就不是圣母,不会被欺负了,还傻傻忍气吞声。只是赖三调查出来的消息却让她暂时打消了马上报复的念头。 杜云月现在正好有两个月的身孕,按照日期一算,那段时间,她正好被这群强盗给强了。云夕十分好奇,杜云月肚子的孩子到底是这几个人的,还是余浩的?不过即使那孩子真是余浩的,她也会弄成是这强盗的既定事实。 古代人不是十分信奉滴血认亲这一套吗?她便可以在这方面做做文章。 顺便还可以让余浩狠狠丢一次脸,可谓是一举两得。正因为如此,云夕这才暂时留下这几个人的生命。 原本她还想着快点让杜云月怀孕的日子爆出来,可是想起了张媛,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她不确定张家是否知道这件事,倘若那时候刺激到她就不好了。 她心情一郁闷,便想着去山里散散心。每次散步在森林中,所有的负面情绪便会消失在这清新的空气之中。说起来,云夕的心理素质不可谓不好。但穿越过来的这一年中,发生的事情还真不少,其中不乏同一些极品打交道,店里她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讨厌的顾客。这些人她又不能像前世一样,杀了了事。杜云月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个诱因罢了。 二月底店里惯常休息的日子中,云夕同杜周氏她们交代了一声,便进山去解压去了。不过她所找的借口便是想念山里的野味,想打一头回来解馋,顺便再摘一些野菜。特别是这时节的香椿、苋菜、芥菜……鲜美到不行。 香椿可以拿来做香椿挞蛋、香椿拌豆腐,苋菜拿来和蒜蓉清炒就够美味了,芥菜还可以拿来包饺子。 云夕一想到一道道的美食,心情不自觉都好了不少。 只是她在经过孟家的时候,却恰好见到孟珩,孟珩看到她,怔了怔,然后微微一笑,“要进山吗?” 云夕点点头,自从那次两人共同“杀人毁尸”之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云夕停顿了一下,说道:“我打算进山摘些野菜,再打几个野味。” 孟珩神色平静地点头,说道:“我和你一起进山好了,顺便也帮你采摘一些。” 云夕笑了笑,“好啊,等做好后,我送一份给你们尝尝。这个季节的野菜最好吃了。” 两人并排走着,一种温馨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慢慢流淌。 前些天下了春雨,地上的植物都冒出头来,被风一吹,便摇曳着身姿。 云夕走了一会儿,正好看到一撮的芥菜,欣喜地弯下腰,开始采摘了起来。 孟珩看了一会儿,也蹲下身,帮忙采摘。 等云夕将这一片的野菜都采好后,正心满意足地转头,等看到孟珩的成果后,她直接无语了。 孟珩根本弄不明白野菜和不能吃的野草之间的差别,全都混在一起。 两人视线相对,云夕叹了口气道:“是我思虑不周,我应该先教你认的。”她说到后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的笑意,“不过原来你也有不懂的东西啊。” 谁让这人之前给她留下的印象太全面,武功好,才华高,书画皆不俗,平时云夕有不懂的问题问他,总能在他这里找到答案,仿佛无所不能一样。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原来也是分不清野菜之间的区别啊。 孟珩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人无完人,我自然不可能什么都知道。” 云夕嘴角勾了勾,拿起芥菜,开始讲解了起来,“喏,你看,这芥菜……” 孟珩眼中是她嘴角宛若春风般恬淡的笑意,耳边是她清脆悦耳的声音,他有种让此时此刻一直定格下去的冲动。 但最终也只是想想,最后在云夕的细心解释后,孟珩总算是能分出这几种之间的差别了。 有了孟珩的帮忙,云夕采摘野菜的进程也加快了不少。 她运气不错,在采摘野菜的过程中,正好遇到一头鹿,云夕便毫不客气地笑纳了。 她和孟珩忙活了一个早上,摘的野菜差不多也就八九斤,外加还有一头鹿的收获。加上早上在森林中走走动动的,她的心情都好转了不少。云夕重新恢复原先神采奕奕的模样,那双比星辰还要耀眼的黑色眸子中涌动的光华,一直是孟珩所最为喜爱的画面。 在孟珩眼中,云夕的身上有一股常人所没有的生机,仿佛即使面对再大的困难,她也不会在前面退却或是放弃,勇往直前。他不知道的是,前世的云夕,在面对丧尸可无法后退,只能前进。 他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心情好点了吗?” 云夕惊讶地睁大眼睛,“咦,被发现了啊。” 孟珩声音不自觉压低了几分,“你若是有什么烦恼的话……”他原本想说可以尽量对他说,但转念一想,这话终究不妥。真心的话语在嘴里转了一圈后被他吞下,他状似漫不经心道:“有心事的话,可以冲着大山喊。我知道一个不错的地方,在那边大喊大叫的话,声音不怎么传出去。” 云夕眼睛亮了起来,她对于一切新鲜的事物都十分好奇,“我可以过去看看嘛?” 孟珩含笑道:“自是可以。” 然后便带着云夕到那地方。云夕发现孟珩所找到的居然是一个山谷,她在这山里也转悠过不少次,还真不知道这里有个谷,看着附近连个鹿都没有,就知道估计除了孟珩,也没有什么人来到这里。 云夕忽然起了促狭的想法,冲着山谷深处大喊:“云深是坏蛋!”然后惊讶地发现,她喊出的声音还真被吸收了不少,这不科学! 她难得起了玩乐的心态,继续喊道:“云深大坏蛋!超级大坏蛋!”就像是找到了新鲜玩具的小孩子一样,充满了尝试的欲望。 至于为什么要喊云深,云夕纯粹是想起对方强硬将他的剪花贴在窗子上,而且还因为粘性太好,撕不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对着那剪花的缘故,一个月总有几天云深会进入梦境之中。 云夕一想起这件事就十分郁闷,加上其他的烦心事又不好说出来,干脆就用云深做由头了。 站在她身旁的孟珩难得嘴角微微抽动,似乎完全没想到他带云夕过来后,云夕喊的第一句话居然会是这个。 云夕一转头,看见他纠结的表情,突然想起孟珩似乎和云深还是好友的样子。 她眨了眨眼,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记得帮我保密哦。” 她神态活泼,眼波流转之间,自有一股动人的风韵。 孟珩垂下眼睑,嘴角缓缓勾起:“好,帮你保密。我不会告诉他的。”他的语气多出了几分莫名的味道,“不过就算他听到了,也不会生气。” 云夕低头看自己的脚,“其实我也不是讨厌他……就是觉得这样喊顺口。” “你不讨厌他?”孟珩问道。 云夕点点头,握拳道:“虽然他有时候可恶了点,惹人嫌了点,但也谈不上讨厌。” 她的声音忽的轻柔了几分,“这个地方我很喜欢,谢谢你。”以后要是心情不好的话,就来这里喊喊好了,也不怕被人听到。 略带湿气的风吹了过来,吹起云夕的一缕发丝,云夕将那发丝挽在耳后,冲孟珩微微一笑,“我们回去吧。” 她回家的时候,正好赶上了杜家的午餐,让云夕十分惊喜的是,大姐姐杜云霞回来了。 杜云霞看到云夕,也很是欢喜,“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之前同我说的那松花蛋,我们成功做出来了。前些天开始卖起了皮蛋瘦肉粥,生意可好了。对了,我今天带了一篮子的松花蛋回来。” 杜云霞迫不及待向自己的妹妹展示这一个多月的成果。 云夕估计了一下,这一篮子的松花蛋至少也有二十颗,她调侃道:“你整天把东西搬回娘家,你婆婆知道吗?” 杜云霞作势要撕了她的嘴,“你这个促狭鬼!我婆婆才没有什么意见呢,这松花蛋的主意是你给我们的,你送我们这样一个挣钱方子,她哪里会有意见。这些松花蛋便是她让我拿回来的。” 云夕看了下桌面,桌上已经有一盘切好的皮蛋,她拍手笑道:“正好我今天摘了不少野菜,等下可以做一道松花蛋香椿拌豆腐,这道菜很快的,一点都不费时间。” “大姐,我今天还扛了一只鹿回来,你们明天再回去,我晚上做清炖鹿筋给你们吃。” 杜云霞道:“鹿筋这东西不好煮吧,很难煮得烂。” 云夕笑道:“没事,我会处理的,在做之前,先用木棒捶打一阵就可以。顺便再做点烤鹿肉,云瑶,你去院子中摘些生菜过来,晚上吃烤肉的时候用。” 今晚除了清炖鹿筋和烤鹿肉,再将那些野菜给炒了就可以。 杜周氏也走过来,翻了翻云夕今日的成功,脸上闪过喜色,“咦,有芥菜呢!我等下就包芥菜饺子,咱们晚上不用煮饭了,这些菜都吃不完呢。” 云夕笑道:“大娘,你多包一点,我到时候也要送一些去孟家。” 杜云霞疑惑地看向她,“怎么和孟家有关系了?” 云夕微微一笑,“今天这些野菜有不少是孟珩帮忙采摘的呢。”云夕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杜云霞当着云夕的面倒是没说什么,等云夕去清洗野菜的时候,她忍不住对自己的亲娘说道:“娘,那孟珩,是不是对云夕有意思啊?” 这时代终究和云夕的前世不同,在前世中,男女之间的至交好友相互帮忙是正常的。但是在杜云霞这想法典型古代的人眼中,能陪一个姑娘摘一个早上的野菜,那必须是有点别的念头啊。 杜周氏迟疑道:“云夕长得好看又能干,喜欢她的多着呢。” 杜云霞叹道:“只是我还是觉得那孟珩同云夕不般配,云夕长得这样好,孟珩却是那样子……”在杜云霞心中,自己的堂妹哪里都好,自然就觉得孟珩同云夕般配不上了。 杜周氏摇了摇头,“你这孩子,也想太多了。不过孟珩也没你说的那样差,除了长相不好,其他每项都十分出挑,只是他太过低调,村里人都不知道他的好处罢了。”杜周氏因为云夕的缘故,所以便稍微关注了一把。一关注,还真吓了一跳。文武双全、博览群书、性格虽然冷淡点,却是个外冷内热的(大误!),除了相貌以外,还真没有其他可以挑剔的。 杜云霞道:“不过就算是孟珩,也比我那小叔子好。” 杜周氏皱眉,“你那小叔子,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杜云霞道:“他看到我们松花蛋卖的这样好,就整日在阿德面前说都是亲兄弟,何必分那么清,我公公也是这样说的,想叫我们将方子教给林智。幸亏我婆婆拎得清,直接说方子是云夕的。” 她说到后面,饶是她这样的好脾气,都不免想发火,“我公公被我婆婆说了一顿后,勉强打消这念头了。现在他倒是将歪脑筋动到云夕面前,整日在我面前说什么姐妹两做妯娌也是好事。呸,就林智那么一个人,也想肖想云夕,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杜周氏道:“幸亏你婆婆是个好的。”她停顿了一下,说道:“正好前段时间,云夕认识的一个戴小姐,送来了些礼物。里面有个花色十分衬你的皮肤,等下你带回去,顺便再带一块给你婆婆。那可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在这个月内,戴家陆陆续续找理由送了好些礼物过来。云夕又多了一套的首饰,她直接送给了云瑶。杜周氏则将其中最珍贵的布料收起来,将来给云夕和云瑶做嫁妆,其他的则偶尔给家里人裁剪一身新衣裳,连吴阿玉都有,自然不会亏了自己的女儿。 等杜云霞见到那布料的时候,手忍不住都抚摸了上去,叹气道:“这样的好东西,我都舍不得做衣服穿在身上了。” 她笑了笑,“那块我婆婆肯定会喜欢。” 杜周氏直接将两块布料都收起来,两块都是半匹,每种都够做好几套衣服了。杜周氏因为林母对女儿好,所以也乐意送她。 等小心翼翼收好衣服后,两人便去准备做芥菜饺子了。正好云夕打了一头鹿回来,吃烤肉也是吃不完,一部分留着明天串串香用,一部分腌制了,另外的便是拿来晚上烤肉和做芥菜鹿肉饺子了。 鹿肉做饺子的话,滋味很是不赖,只是比起猪肉多了点土腥味,所以得用黄酒和香油处理一下。 云夕在包饺子上,还真比不过杜周氏和杜云霞,前世的她是南方人,吃饺子一般都下馆子或者直接超市买回来煮,鲜少自己动手包。杜周氏看了她包的饺子,在那边笑得前俯后仰的,“看着云夕包的这个饺子,还真看不出她擅长厨艺呢。” 云夕叹气,只能继续做自己擅长的活去了。 她在捣鼓她那些植物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先前去州府买的那些种子,大部分都已经被她拿来种了,花房种不下,就种院子中。云夕发现,她似乎将其中一包种子给漏了。那种子便是店家所说的,从海外带来的种子,当时店家看她买的多,直接送给她。 云夕认了半天也没认出是什么,她想了想,干脆开出一小块地,撒了一把种子下去,还不忘用异能加持一下。既然是从海外拿来的种子,保不齐能够种出大周没有的蔬菜水果呢。 晚饭之前,杜周氏和杜云霞便包好了一大盆的饺子。云夕今日所采摘的芥菜全都剁成了饺子馅,她也将肉烤的差不多了,然后又将其他的野菜炒了炒,一道道摆在桌上,散发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烤鹿肉、鹿肉芥菜饺、清炒苋菜、清炖鹿筋、皮蛋香椿拌豆腐……充满了春天的气息,特别是云夕所采摘的野菜,嫩的能够滴出水,不需要放诸多的调味料,清炒后,放入嘴里,脆嫩鲜爽,整个春天的味道都被舌头美美地品尝了一把。 云夕没忘记这其中有孟珩一部分的功劳。每道菜都分出一些,放在食盒中,烤鹿肉则是放在香菜上,云夕也准备了一把的生菜,让他们搭配着吃。一个食盒根本放不下,云夕直接用两个食盒装。 下午时包的饺子不少,云夕也加了一斤的生饺子。这样的话,明天孟珩他们还可以自己下水煮饺子吃。 杜云瑶也同云夕一起出门,只是两人不同方向。云瑶得去三房那边喊杜张氏过来吃饭,现在家里做好料的,一般都会让她过来。杜张氏吃到甜头,逢人就说杜周氏的好话。平时的杜张氏每每到大儿子家时,都是喜笑颜开的,今天却眉头紧锁,眼中是满满的怒气。 从孟家回来的她将两个空食盒收起来,向杜云瑶投向一个询问的眼神。 杜云瑶也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她去了的时候,只听到屋内大吵着,只是听到她的敲门声就停了下来。她也只知道杜周氏在生杜云月的气罢了。 杜周氏将杜张氏最爱吃的烤肉推到她面前,说道:“娘先吃一下这烤鹿肉吧,这可是难得的东西。” 杜张氏闻了闻味道,脸色又松快了不少,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越吃眉毛就舒展得越开,“云夕这烤鹿肉的手艺,谁都比不上。” 她吃完烤鹿肉后,又对清炖鹿筋赞不绝口,直到吃的肚子圆鼓鼓的,这才满意地停下。 等吃饱了后,杜一福拉着林德去说话了,只留下一群女的在客厅里。 杜张氏叹了口气,说道:“老大家的,你说云月这丫头,怎么就能干出这种丑事呢!难怪过年的时候,祖先都要给我们示警了。”她停了一下,说道:“这样看来,大房和三房分开,也是好事,不然等事情传出去后,云夕和云瑶都没脸见人了。” 云夕心里琢磨着,这杜张氏不会是发现杜云月怀孕了的事情吧? 她心中刚转过这个念头,杜张氏便开口了,“你可知,云月那丫头,已经有两个月身孕了!”她的声音透着痛恨。以前杜家的几个姑娘中,她对杜云月最好,也最看好她,觉得她会来事,长得也好看。谁知道杜云月却做出这种未婚先孕的事情! 更别提她所找的对象了…… 杜周氏和杜云瑶都惊呆了,一脸的不敢相信。唯有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云夕一脸镇定。 “云、云月她怎么敢怎么做?”过了好一会儿,杜周氏才勉强找回了语言功能,脸上是隐忍的怒火。她生气倒不是因为对杜云月有什么亲人感情,纯粹是担心连累到云夕和云瑶。 杜张氏用力拍着大腿,在这一刻和大媳妇心有灵犀,“我今天发现这消息后,恨不得直接打断她的腿!” 云夕淡淡开口,“现在当务之急,便是找到她的奸夫,让对方负责,也好让杜云月早点嫁过去。” 杜张氏心中的怒火被云夕这么一点,燃烧得更加旺盛了,“若是未婚男子也就算了,我们咬牙认了这亲事。可是云月她的奸夫,就是那余浩!” 余浩就算是前程似锦的秀才公,单单一项已婚就抹掉了所有的好处。难不成真要云月去做余浩的小妾吗?倘若余浩的正室只是寻常的人家,杜张氏还会豁出脸给自己的孙女弄一个好位置,就算无法平妻,至少也要是贵妾。偏偏余浩的妻子是张媛,余浩自己都不敢得罪张家,更别提杜张氏了。 “那余张氏还怀着身孕呢,云月就同余浩勾搭上,也跟着怀孕,这事若是传出去,张家还不恨死我们,我们哪里斗得过张家啊。老大家的,你说要怎么做?”想到这里,杜张氏愁得晚上都要睡不着了。 杜周氏紧紧抿着唇,下意识地看向云夕,似乎想找一个答案。 杜云瑶快嘴快道:“还能怎么做?当然是得想法子盖过这件事。” 云夕说道:“最好的法子,其实就是不留这孩子,一了百了。” 杜张氏道:“她干出这样的缺德事,我恨不得一碗红花给她灌下,去了这孽障。只是她娘却护着她,不许我动手。”想到这里,杜张氏更气愤了。 “你三弟妹那个眼皮子浅的,还觉得这是好事,说什么云月这一胎若是生下男孩的话,冲着孩子,余家也不可能不认云月。你三弟妹那个心思恶毒的,还想着把这消息放出去,好让余张氏动了胎气,直接流产呢。她也不想想,张家是那样好算计的人家吗?” 云夕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说道:“我跟你一起回去一趟。” 她虽然想要将杜云月同余浩绑在一起,但是可不想害了张媛。 杜张氏点点头。 两人慢慢走着,杜张氏在云夕面前还是习惯性拘谨了一把,倒没说什么话。等到了三房屋前,云夕便听到从里面传来的母女两的对话声。 “你啊,好好保养这一胎,我看那余张氏肯定没生男孩的命。你这一胎若是男孩,日后进门,余张氏也拿捏不住你。余浩他心中又念着你,你的日子就好过了,压过余张氏也不一定。” “娘,余浩哥哥说他不爱那余张氏,爱的是我呢。” 云夕听着这母女的对话,不住摇头。这对母女还真的是死不悔改,完美阐述了什么叫做不作死不会死。 杜张氏的耳力没她好,倒没听到这些,只是她一开门,那对母女两的声音就停了下来。 杜云月乍一见到云夕出现,怔了怔,随即手示威似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嘴边挂着一抹挑衅的笑容。 杜洪氏看到云夕,皮笑肉不笑道:“这可真是稀客啊。” 云夕看了看,没看到杜一连,都大晚上了,还没回来。 云夕声音冷淡,“你们若是想打余张氏那一抬的主意,劝你们还是算了吧。” 杜洪氏脸色大变,没想到云夕居然会知道这事。 “张家是什么身份?真会让你们算计他们唯一的女儿吗?那时候只怕余浩都保不住你吧。” 杜云月充满恨意地看着她,“你胡说什么?余浩他是爱我的!” 云夕笑了,只是她的笑容充满了讽刺,“倘若真的爱你的话,就该早早给你一个名分,而不是让你没名没分地怀着身子。说到底,他现在吃住都靠着张家,自然不敢得罪张家了。” 杜云月被她说中了心中最愤恨的地方,她也曾在余浩面前不止一次说过这事。只是余浩只说他娘不喜欢她,得等她生下孩子后,看在孩子的份上才让她进门。若不是为了快点有个孩子,她何必一个人跑去庙里求神拜佛,她哪里会遇到那一场的祸事! 她的手下意识地放在小腹上……她这孩子算时间正好是在那几天,那时她也曾和余浩同房过。所以到现在她自己都弄不明白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杜云月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狠辣——就算不是余浩的,那也必须是余浩的。 她看向云夕的时候,眼中充满了嫉恨和不易察觉的焦虑。为什么,她那天都同这些人说好了,回来的时候,云夕却依旧平安无事的样子,连衣服都不曾皱掉。在那之后,那群人也不见了。 杜云月对此又是开心,又是不安。开心的是,日后不会因为这个把柄而任由那几个人玩弄,不安的是担心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将事情捅出去。 杜张氏直接道:“我可不想得罪张家,倘若让老婆子我知道你们做出什么拖累杜家的行为,我就让一连休了你这愚蠢的媳妇,再一碗红花给云月灌下去。” 云夕凉凉道:“我过几天就去城里买红花回来,你什么时候需要,直接去我那里拿就是了。” 杜张氏还好,给她点小恩小惠就可以收买,这对母女的话,简直蠢到云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和杜张氏一搭一唱,配合杜张氏凶狠的表情,杜洪氏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只能按下了心中那点想头。 来日方长,她和云月总有翻身的一天。 杜张氏不是不知道给人当妾的不好,但是她的名声毁成了那样,儿子还好,过几年人们也就淡忘了,还能再找好亲事。但是云月就不同了,过往她看不上的人家,现在转而看不上云月了。相比较而言,给余浩做妾已经是比较好的出路了。特别是等余浩中举后做官后,作为宠爱的妾室,云月也就熬出来了。 这一切的前提是云月得好好生下肚子里的孩子。 生怕杜老娘说到做好,杜洪氏拉着仍然愤愤不平的女儿,说道:“我知道了,我们不会说的。” 云夕见她做了保证,仍然有些不放心,她考虑着要不要去和张家通通气。只是心中又有些担心,张家不肯留下这孩子,那她的谋划就落空了。 在她犹豫万分的时候,第二天下午卖完串串香后,张家反而主动找上门来了。 张媛的母亲张夫人请她请了过去,第一句话便是:“杜云月是不是怀孕了?” ------题外话------ 男主看着云夕骂他,默默咽下了一口血 今日作的死,来日跪着也得还完 第八十九章 林中相处,未婚先孕 第九十章 信任,用心险恶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九十章 信任,用心险恶 云夕见对方都知道了,点点头。 张夫人脸色很平静,一点都不像是丈母娘听到女婿弄大了别人的肚子后,该有的反应。 她反而还笑了,“我倒希望她这一胎顺顺当当的呢。” 云夕忽的灵光一闪,“你们不会是想要张媛和余浩和离吧?” 张夫人只是笑而不语。 她喝了一杯茶后,才继续道:“当初,其实是余浩主动上门,要当我们张家女婿的。” 云夕扬了杨眉,这点倒和余家之前的说法不同。余家一直口口声声是张家看上了余浩,所以余老娘嫌弃上云夕,就解除了婚约。倘若真如张夫人所说的那样,那根本就是余浩自己嫌贫爱富,却拉扯着他娘做大旗。 大家在说起这事的时候,基本都说余老娘的不是。张家告诉她这些,只怕张媛和余浩的和离是势在必行了。不,或者说,一开始的张家就是打着这个主意……余浩的人品越差,他们将来和离的时候也就越是占理。倘若余浩人品端正的话,张家还找不到理由呢。 云夕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余浩相当于是被借精生子吧。等到张媛生下孩子,大概便要发作这件事了。 云夕一想到那场景,就颇为期待,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在那之前,她不会做什么多余的举动。至于杜云月那边,只怕张家也会帮忙看着。 所谓的聪明人就是她们两个这样,明明没说什么内容,却又把话给说尽了。 等和张夫人接头后,云夕也就彻底松手了,只让赖三继续看着那几个人。 至于杜家大房的人,她也稍微提了提,大房的人都是嘴严的人,就算云瑶虽然有点话唠,但也只在亲人面前话多。因此风声倒不曾透出去。 就连杜洪氏和杜云月,被杜张氏那么一说,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好好生下这一胎,而不是让张媛小产,两人难得安分了起来。 云夕也难得松快了下来,偶尔同州府的戴燕翎写信一下,作为戴家大小姐,戴燕翎每次信件都是直接派遣下来送来的。云夕则是等赖三去州府的时候,再帮她带信件。赖三不少生意都需要跑州府,一个月至少得跑个三四趟。 按照赖三的说法,他现在和戴府的门房都熟悉了,甚至对方还会给他指点些州府的人脉。 信上,戴燕翎十分高兴地描写了她那二妹妹戴燕熙吃亏的事情,包括她将苍林家的和她女儿秀红都送去给了戴燕熙。 在三月初的信件上,戴燕翎还告诉她一则消息,三月五号前后的时候,曹成荫便要抵达凤凰县,并且会在凤凰县停留两三天。 曹成荫何许人也,乃当今曹皇后的亲外甥。当今皇后虽然不受皇上宠爱,却颇得敬重,加上曹皇后膝下还有一子一女,二皇子楚钰在前年就已经被封为太子,在大家眼中,那便是下一任的皇帝,因此曹家的地位在大楚也是十分的超然。 曹成荫作为当今太子嫡亲的表弟,虽然文不成武不就的,但在京城中也没多少人敢得罪他这个纨绔,更别提楚州了。曹成荫不妥的地方便是他爱好美色,还没成亲,屋里至少有十房的小妾,这还不包括那些没有名分的通房侍妾呢。只是他下手的时候,也算是有分寸,一般都挑选没有后台靠山的平民女。当今皇后的娘家,这一代也不知道是被诅咒了还是怎么样,只有曹成荫这么一个男丁,其他全都是姑娘,导致曹成荫这个独苗地位分外高。京城中,大家都知道他是曹皇后的父亲承恩公的命根子,只要他没做过火,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戴燕翎在信件上让云夕这几天内最好是先将店铺关了,别在外头抛头露面,不然万一被曹成荫看上就不好了。据说曹成荫过年后从京城出发,发誓要走遍大周东南西北,阅遍美色。才两个月的路程,就已经收了五个美人。 虽说曹成荫对外放话说他同这些美人是你情我愿的珍贵爱情,但想也知道,其中肯定是有使了强硬手段强迫的。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当权贵的妾室,而且还是这种没个正经名分,只是玩物的小妾。 云夕在收到戴燕翎的消息后,同杜周氏说了一下,杜周氏也十分赞同她暂时关店的举动,他们惹不起这样的权贵,总躲得起吧。杜周氏还不忘针对这件事教育一下云夕和云瑶,“虽然未来的国公爷听起来十分威风,可是当人小妾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我出嫁之前,听闻隔壁村有个十分漂亮的姑娘,就是被一个伯爷看上了。家里人就将她送到那伯爷的后院中,不顾这伯爷已经年迈。结果这家人还没享到卖女儿的甜头,那姑娘进了伯爷后院中,没半年就被磋磨死了。” 杜云瑶点点头,“娘,你放心吧,我和姐姐才不是那种人。” 杜周氏的脸上露出微微笑意,“是啊,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 杜云瑶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的笑道:“云月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这曹成荫没早点来。做秀才的妾室哪有做未来国公爷的妾室威风啊。” 杜周氏忍俊不禁,“你这话在家里说说也就是了,别在外头说。” 云瑶扬了扬头,“我可是很有分寸的。” 提醒她这件事的不仅有戴燕翎,还有孟珩。 在她去找孟珩询问逍遥游轻功第四层的时候,孟珩也说起了曹成荫。他那边所提到的甚至比戴燕翎要更加详细。 “曹成荫手中有一种迷情药,专门用在他所要对付的女子身上。那药可以让女子身体动弹不得,却依旧保有意识。” 云夕一听她内容,下意识地皱起眉,这曹成荫比她想象中更加下作啊。等等……她疑惑地看向孟珩,“你怎么那么清楚?” 这种事肯定被曹成荫瞒得紧紧的,不然若是泄露出来,曹成荫肯定也得狼狈一番。孟珩这个整日待在阳河村的人,居然连京城国公府的事情都清楚。 孟珩神色平静,“因为曹家是我的仇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十分自然,仿佛只是在同云夕讨论今天的点心。 云夕却感觉有个雷在她耳边炸开,她好一会儿才消化了这样一句信息量很大的话语。曹家啊!除了皇家,身份最尊贵的曹家,居然是孟珩的仇人。能够做仇人的,那身份肯定不会相差太远,云夕原先就觉得孟珩身份不简单。却没有想到如此不简单…… 她的视线落在孟珩的脸上,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你的脸,便是被他们毁了吗?” 孟珩点点头。 云夕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这种相当隐私的事情,孟珩却毫不犹豫告诉了她,这份信任让她心情沉甸甸的。孟珩之所以不肯治疗自己的脸,会不会便是为了让自己记住这份仇恨?或者是为了借此躲避仇敌?不管是哪个原因,他这一路走来,只怕相当辛苦。 她感觉眼睛湿了湿,连忙眨眼,眨去水汽,她嘴角抿出浅淡的弧度,“你放心,我就算死也不会将这事说出去的。”她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我相信你。”孟珩淡淡说道,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对他的信任。 云夕又习惯性地操心了起来,要绊倒曹家何其困难,这可是太子的舅家。除非太子倒台,否则曹家就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外戚。就算没有孟珩和曹家的仇恨这桩事,就冲着曹成荫,云夕也不喜欢曹家。 孟珩见她眉头蹙起,凝神细思的模样,眸光暖意流淌,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你别担心,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找到我的。” 明明是他的事情,他却反过来让云夕别担心。 云夕忍不住笑了,感觉心中的阴霾都被驱散了一些,“其实,我刚刚思索了一下,事情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难呢,太子的处境可不算特别好。” 孟珩爱极了她这样自信的模样,勾唇浅笑,“哦?愿闻其详。”他也想知道,他所心仪的女子,在这方面是否也同他想象中那么出色。 云夕笑容清浅,像是这时节山里正颤颤开放的花朵,“太子地位看似坚固,其实十分危险。因为当今圣上,太过年轻了。太子和圣上只差十八,听闻圣上身体康健,只怕再活个十年半载都没有问题。” 孟珩点头赞同,“二十年只怕也没什么问题。” 云夕心中腹诽:这人连皇帝的身体情况都知道。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云夕继续道:“这么长的时间,只怕太子熬不过来。就算太子熬过来了,这漫长的时光,他肯定建立了不少的势力。没有一个皇帝喜欢自己的地位被人觊觎,即使这人是他的嫡子。多做多错,太子的地位只会越来越危险。等圣上老了,看着年轻气壮的继承人,只怕会生出别的想法。”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从古至今,都鲜少有太子能够继位。 “一旦继位的不是太子,曹家便不足为虑。下一任的帝王,可不会愿意坐视曹家势力坐大。” 孟珩静静地凝视着他,黑色如墨的眼中有惊喜,也有赞叹。 云夕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咳嗽了一声,“事实上,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我对曹家,对皇帝的性子都不了解,只是根据常理推测而出,肯定有不少的疏漏。” “不,你说的很对。你反而比京城中绝大多数人都要清醒的多。曹家看似赫赫扬扬,实则犹如危石之卵。”他停了一下,“不过太子的事情不是重点,当务之急还是曹成荫。” 云夕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啊,真是太高看我了。虽然我长得是不错,但也不至于国色天香到人见人爱吧?” 孟珩心道:就算只有一丝的可能性,他也要抹消掉。 云夕看着孟珩镇定从容的姿态,心中却生起了淡淡的疑惑。孟珩有曹家这样的大敌,看起来完全不担心。只怕孟珩的心中,曹家就是那秋后的蚱蜢,蹦跶不了多久。这就说明了他手头拥有了足够让曹家倒台的证据吧。她转念一想,其实无需想那么多。孟珩于她有诸多的恩情,只要他需要,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帮助他的。 孟珩微微一笑,“我手中有个方子,若是往脸上抹了,会起许多的红疙瘩,除非用另一种药膏抹上,不然会在脸上停留三天。你若是遇到曹成荫,便可以试着用一下。” 云夕一听到药方,条件反射道:“这药方是云深的吧?”她严重怀疑云深就是所谓的神医或者毒医,不然手头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方子。 孟珩沉默了下来,不知为何,声音多了几分的抑郁,“是他的没错。” 云夕接过两个方子,笑眯眯道:“不管怎么说,你帮我谢谢他吧。”看在这方子的份上,她就不计较某人之前将他的剪花牢牢贴在窗户上这件事。 之后云夕在一天内就将这两个药方都给配置出来,一个装在白色的小瓷瓶,一个装在天碧色瓷瓶,放在身上,时刻准备着。让人起红疙瘩的叫桃花劫,解药则是玉膏。 云夕想了想,也将其中一份给云瑶,她家云瑶也是可爱的萝莉,虽然年纪小,但万一曹成荫是那种恋童癖的混蛋怎么办?所以还是以防万一吧! 就算用不上,平时那桃花劫拿来作为整人的东西也挺合适的。 她每天算着日子,在三月三号便贴出公告,接下来杜家小铺就要暂时休息半个月。云夕的理由也是现成的。他们要搬店了……云夕这店虽然开了不到一年,可是因为生意太好的缘故,店面就显得比较小了。 等到了三月份,杜周氏他们也攒够了买铺面的钱。云夕他们看中了西街距离他们这小店不算远的一间店。面积大概在八十平方左右,价格还真不低,买下来的话,需要二百两银子。这么大的面积,里面最少也能容纳四十个客人。两百两的银子,杜周氏和杜一福就出了一百二十两,云夕和云瑶各自凑四十两,每个月赚的钱照样是分三份。杜周氏觉得主要活计都是两个孩子在做,所以这方子的钱才会包了大头。幸亏先前的猴头菇卖出了大价格,所以杜周氏才有余钱买这么大的店面。 云夕曾经估算了一下,他们夫妻两从去年到今年三月初,大概赚了七百两的银钱吧,大头还是拿来置办田地了。没办法,这时代的老百姓,对于土地的执着,那是深入骨髓的,一有钱,就想置地。 云夕在半个月前,已经找那木匠定做了十张的桌子和配套的凳子。她还另外画了些拿来摆放食材调味料的柜子和架子。木材是她特地进山去砍的好木材,店里使用上也十分体面。 这一整套下来,五两银子就这样去了。不过她给的工钱丰厚,加上又是熟客,所以木匠干起活来也十分的用心,桌子啊柜子都磨得光滑平整,半点扎手的地方都没有。 现在的店面够大,云夕还在里面摆上几个盆栽,小巧玲珑的,看着就让人心情愉快。她使用一下异能,那些盆栽别提长得多好,生气勃勃的,让人看了就欢喜。 店里角落放了盆栽,每个桌上,云夕也摆上鲜花。 被她这么一布置,整个店铺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杜周氏看了不住地点头:“这方面果然还是需要你出手。”看这装潢,多雅致啊! 只是店面变得这么大,单单云夕、云瑶和阿玉三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云夕想了想,经过这好几个月的考查,阿玉的确是可以信任之人。她们三个中,云瑶负责收钱,云夕和阿玉则负责煮串串香。另外收拾桌椅清洗碗筷的话,还得再另外找人。云夕也懒得再找,直接问先前的短工张晓娟和郑萍萍是否愿意过来店里帮忙,三餐包吃,外加一个月一两的工钱。 这钱不算少,加上杜家的伙食质量两个小姑娘都是明白的,他们家里人也十分愿意,既少了口饭,还有钱拿。就如同之前阿玉的待遇那边,对外也只说是八百文,实际上给郑萍萍和张晓娟一两银子。她们两个只怕在两三年内就要出嫁了,能给自己存点压箱底银子最好。 至于吴阿玉,她现在每个月都能拿到二两银子,只是明面上还得一碗水端平,所以张晓娟她们也以为阿玉同样是一两。 在布置装修的这段时间里,那曹成荫在三月初四的时候果真来到凤凰县这个小地方。 曹成荫身份太高,县太爷特地让好几个和他年龄相仿的人作陪,其中曾赋也在其中。没办法,凤凰县数得着的人家就这么几户。 也不知道凤凰县这个地方有什么好吸引他的,曹成荫这个京城里长大的人,居然真的在凤凰县呆了整整三天。 等他终于离开后,据说还带走了一个林家的姑娘,那位也是凤凰县有名的美人。云夕不由庆幸起她关店的行为,不然等她真被看上,她只怕就要犯下杀人的罪行,杀的还是一个权贵。 在给曾赋上课的时候,曾赋也曾跟她说过这件事。 他眉头皱起,“你不知道,那姑娘,是我家世交人家的女儿,原本已经定了亲事了,明年就要嫁过去。只是她不小心被曹成荫看到了脸,曹成荫稍微表露一下意向,她家人就将她送给了曹成荫。”曾赋的脸上多了几分的讽刺,“那林家,原先香烛这块都是上供到宫里的,只是他们没靠山,所以这名额眼看就要被撸了下来。正巧有曹成荫在,曹成荫又和林家保证他们的名额稳稳当当。林家就立即将自己娇养了十多年的闺女送到他床上。” 云夕张了张嘴,对此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曾赋说道:“那姑娘同未婚夫感情交好,自是不从。林家生怕她惹了贵人的嫌恶,还给她下了药。”他说到一半,意识到这些话不该在女孩子面前说,连忙住口了。 云夕沉默了,那林姑娘的意愿根本没有人关注。 他连忙转移话题,“说起来,师傅你这回也有点危险呢。吃饭的时候,曹成荫询问人这凤凰县有那些姑娘好看,便有人说师傅你。我连忙让人来通知你,才发现你店铺关了,真是好险。” 云夕眼中闪过一丝的冷光,“是啊,我运气好。” 这回多亏了燕翎这丫头写信通知她,不然她说不定就要有祸事一场。云夕心想着,有机会必须得好好感谢她一把。 云夕的机会很快就来了。戴燕翎让人送来了一张帖子,三月十二恰好是她十四岁生辰,她便邀请云夕过去参加。 云夕想了想,那时候新店铺还没正式张开,她正好可以过去参加一把。只是信件上只邀请云夕,没有云瑶,云夕也不好带上云瑶。云瑶对此倒是十分淡定,说道:“想也知道,那时候肯定有不少官家小姐过去,我怕我去了反而会因为紧张而丢脸呢。” 云夕是三月八号收到这信件的,时间太过匆忙,导致给她准备礼物的时间不多。她们小姑娘之间来往,生辰礼一般就是荷包手绢这一类,主要看的就是心意。只是云夕的女红还真拿不出手,加上她心中感激燕翎给她通风报信这件事,所以更想借这个机会送礼物感谢她。 这礼物还真难住她了,燕翎喜欢玩乐,也喜欢美食,但云夕总不能跑戴家给她做饭做礼物吧。她想了半宿,终于有了主意。决定了,就送两件这时代没有的衣服款式给她好了。 在末世来临之前,她也是喜欢看古装戏,甚至心血来潮还会和舍友一起出汉服COS的人,所以这衣服款式上还真难不倒她。 她一口气将自己能够记得的衣服款式全都画了下来,然后在里面默默挑选了两款,一款是月华裙,一款是凤尾裙。月华裙是一种浅色画裙,裙幅有十幅,腰间的褶裥各用一色,色泽极其淡雅,风一吹,便如同皎洁的月光在人们面前呈现出淡淡的光华。至于凤尾裙,则是用绸缎裁剪成大小规则的条子,每条上都绣上了花鸟的图案,在两畔镶嵌着金色的丝线,再拼缀成裙子,下面还配上了彩色的流苏。 云夕的图画的不怎么样,也就她自己能够看明白,完全无法表现出这两种裙子的美感,她只能拿着布料,摊开图纸,手舞足蹈地和杜周氏细细描述。杜周氏听得十分认真,然后一锤定音:“你放心,大娘这两天内一定帮你将这两种裙子做出来!”她顿了顿,说道:“你也给自己想一身的款式好了,到时候戴家肯定有不少的官家小姐,你得穿戴好一些,不然就要被人瞧不起了。” 云夕道:“三套裙子的话,大娘做得来吗?” 她十一号就要出发,晚上到戴家。留给杜周氏的只有两天时间。 杜周氏微微一笑,“哪里来不及?这裙子做起来可比棉袄那些快多了,我一天半就可以搞定。” 云夕看她十分有信心的样子,也就松了口气。杜周氏和她直接去库房,挑选起做衣服的料子,月华裙肯定得挑选浅色的布料,而且都得不同的颜色。云夕花了大力气,才选出了十种合适的。 云夕想了想,觉得作为客人的自己肯定不能夺了主人家的光芒,但是又不能让人瞧不起。最后她选了弹墨裙。弹墨裙用墨弹在裙子口上,像是一副水墨画一样,可以渲染出千姿百态的变化,素雅精致又别有一番风味。 杜周氏为了这三件裙子,可谓是呕心沥血,这才及时赶了出来。杜周氏的绣工不错,加上布料好,做出来的裙子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云瑶看了也十分喜欢,眼睛都舍不得从裙子上挪开。 云夕微微一笑,“你要是喜欢的话,到时候让大娘给咱们也做一套。” 杜周氏道:“你别尽宠云瑶,前几天才做的新裙子呢,没得那么浪费。以前咱们家一年到头都未必有一件新裙子,现在每个季度都有两件,已经够好了。你啊,别总是惯着她,把她惯出大手大脚的毛病。” 云瑶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可怜兮兮地看着云夕,“那我前几天那新裙子,能改成月华裙吗?” 想也知道,肯定改不了的。 云夕笑道:“其实我自己也想穿的,只是单单给我一个人做,我哪里好意思啊。” 她搬出自己作为借口,杜周氏果然松口了,这个家最辛苦的就是云夕,她从来都舍不得驳回云夕的主意,她想了想,说道:“那过几天,我给你们姐妹两都做一套吧,下不为例。” 云夕道:“大娘也给自己做一身。” 最后杜周氏决定大方一回,全家都做。她之所以这么快松口,一部分是因为云夕求情,另一部分则是最近杜家又赚钱了。蘑菇房中的猴头菇经过了这段时间,从原先的一小撮到现在不少的分量。之前没卖猴头菇也是因为太少了,更想着留下配种。 猴头菇可是四大名菜之一,肉嫩味香,有山珍猴头,海味鱼翅之称。这一斤的猴头菇,就能卖出二两银子,周家一个月至少能够产出五十斤的猴头菇。也就相当于每个月多了一百两,这一百两中,云夕能拿到手的也有二十两。 正因为每个月都能再多出一笔的收益,杜周氏才会更大方一些。现在她已经觉得原先的蘑菇房不够大,正考虑着扩建的事情呢。 扩建的事情暂且放一边,在裙子做好后,云夕将两件作为礼物的月华裙和凤尾裙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放在一个小木箱中,然后准备去州府。 赖三自告奋勇送她过去,他的万事屋现在已经彻底走上了正轨,每个月最少能够赚两百两,分到他手中的也有一二十两,而且还赢得了凤凰县其他人的尊重。这一切都是云夕所带来的,所以他对待云夕越发的恭敬。 云夕自然笑着接受这份好意,她知道赖三最重视的便是自己的宝贝妹妹,便想着到时候也让杜周氏给赖小四做几套裙子。赖小四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唯一遗憾的便是她不能说话。据说小时候她也是个口齿伶俐的女孩子,只是当时被父亲卖到青楼后,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从此再也不能说话。 赖三说道:“这回去州府,不像过去都是为了生意,正好有时间逛逛州府,给小四买些新衣服。” 云夕投桃送李,“在成衣店买衣服的话,价格偏贵,还不如你买布料回来,我大娘做两套裙子给她。” 就算没法做月华裙凤尾裙,她也可以稍微做点小改变,让裙子更好看。 赖三顺杆子爬下,“那就多谢杜姑娘了。” 十一号大清早,两人从凤凰县出发,在夜色降临之前,总算是赶到了戴府门前。赖三直接驾着马车去他常常住的那家客栈。 下了车,云夕拿着那请帖,对门房微微一笑,“我找府上小姐。” 门房笑眯眯道:“是杜云夕杜姑娘吗?你稍等,我去通报小姐。” 云夕点点头,才等了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一个身着桃红衣衫的丫鬟走了过来,那丫头看到云夕后,怔了怔,说道:“杜姑娘长得可真好看。” 云夕只是笑笑没说什么,心中却有些疑惑。她原本以为过来接她的会是梨子或者橘子,没想到却来了一个她没见过的丫头。不过这也没什么,明天就是燕翎的生辰,只怕大家都忙坏了。 那丫鬟说道:“我这就带你去找小姐。说起来,前几天,那曹公子也有来我们戴府呢,那通身的富贵气派啊,不亏是皇后娘娘的亲外甥呢,就算是家里的少爷都比不上。”她的语气还流露出淡淡的羡慕。 云夕听着她的话,眉头狠狠皱起。这丫鬟是怎么回事?虽然她不曾见过戴夫人,但单从信笺上戴燕翎提起的只言片语,也看得出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怎么会把这样的丫鬟放在女儿身边? 在云夕眼里,戴燕翎派来接她的,那至少也是二等丫鬟。 丫鬟一边在前面领路,一边说着曹家的富贵。云夕看了看周围,戴府不亏是官家府邸,楼精致,建筑大气。 只是这一路上,她却不怎么见到戴府的人,云夕忍不住问出声,“我们这是去哪里?” 丫鬟说道:“当然是去小姐的闺房里啊。” 她们刚经过一条长廊,忽的一个穿着粉衣的丫鬟走了过来,疑惑的视线落在云夕身上,“咦,这位妹妹不曾见过呢。” 带着云夕的丫鬟不知为何有些紧张,结结巴巴道:“这、这是小姐的客人。我正要带她过去……” 粉衣丫鬟道:“原来是二小姐的客人,我还以为秀红你乱带外头的客人来呢。” 二小姐?燕翎不是大小姐吗?还有秀红……这不是苍林家的女儿吗?被燕翎送给了戴燕熙。 云夕心中一跳,直接制住了秀红的手臂,眼神凌厉。 秀红被她这动作吓了一跳,尖叫道:“你要做什么?” 云夕冷笑道:“我才想问你们主仆两想搞什么鬼呢?” 粉衣少女被这样的发展给弄懵了,呆了一会儿才问道:“姑娘,你这是?” 云夕三言两语概括道:“事实上,我是因为府上大小姐戴燕翎的生辰而来的,照理来说,应该是燕翎身边的丫鬟带我过去,可是这丫鬟一路上却故意言语暧昧,让我以为她是燕翎的丫鬟,我不知道她是何居心。” 粉衣丫鬟也认识到了其中的猫腻,咬了咬下唇,说道:“我这就去找大小姐。”一切真假,还得见了大小姐才算数。 秀红脸色慌乱,嘴上却恶狠狠道:“你快放了我,我可是戴府的丫鬟,你一个村姑居然敢这样对我!” 云夕嫌她实在吵,飞快地拿下她头上的簪子,往她脖子上比划,“我脾气可不太好,若是不小心手抖扎进你脖子,你可别怪我。” 秀红顿时一句话都不敢说,脸色青白变幻。 没一会儿,燕翎已经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她的样子,只怕是一得知消息就立即来了。她狠狠地瞪了秀红一眼。 云夕松开手,燕翎已经抬起巴掌,狠狠地朝秀红的脸上落下,声音清脆。 秀红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小姐,我、我只是想带杜姑娘去你那边。” 燕翎很恨道:“你当我是傻子吗?将秀红带到母亲面前,把这件事告诉她,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秀红脸色大变,用力磕头:“小姐,我不敢了。” 只说了一句话,橘子就直接往她嘴里塞了一个布进去堵住她的声音,另外两个妇人则是将她拖着带走。 燕翎表情严肃,拉着她的手,“走,先去我的房间。”她神色十分紧张。 云夕知道这其中的内情只怕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点点头,拿起自己装着衣服的小箱子,跟着燕翎离开这里。 她发现燕翎的房间果然跟着秀红带的路是完全相反的,而且距离还非常远。 等进了房间,燕翎这才松了口气,问道:“云夕,你怎么来了?” 云夕疑惑道:“不是你下帖子给我吗?明天是你十四岁生辰啊。” 燕翎大惊失色:“可是我没有给你下帖子啊!我这次根本没有邀请你。”她顿了顿,说道:“事实上,我这次的生辰只打算家里人吃顿饭,根本没有要邀请任何的朋友。” 云夕拿出她的帖子,上面的确是燕翎的字迹。若不是字迹一样的,云夕也不会那么简单就过来。 燕翎说道:“我没有写过这帖子。” 云夕道:“只怕是有人借着你的名义,模仿你的字迹,将我骗了过来。”她顿了顿,说道:“这人只怕就是你那妹妹吧,只是不知道她处心积虑将我引过来,到底有何目的?” 燕翎脸上闪过怒色,“看来她是因为你当时不卖给她水仙花的缘故,恨上你了。” 她看向云夕,说道:“你刚刚走的那个方向,再继续走下去的话,便是曹成荫的院子。事实上,这也是我这次没有邀请朋友过来的原因。曹成荫还住在我家里呢,倘若我的朋友过来帮我庆祝生日,最后却被他看上了,我怎么对得起你们!” 云夕冷笑道:“看来戴燕熙是存心想要毁了我。”她心中升起怒火,只是因为被她拒绝,就想要毁了她的一生,这戴燕熙何其可恶。 戴燕翎点点头,“你放心,我肯定会为你做主的。走,我们去找我娘。” 然后就风风火火拉着云夕去找戴夫人,戴夫人此时正在正厅中审问着秀红,听到女儿和杜家姑娘来了,连忙让他们进来。 戴夫人相貌同戴燕翎有几分的相像,云夕拜见过她后,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戴夫人平静的语气下蕴含着怒火,“好,好一个二小姐,将二小姐叫过来,我倒要问问她,她怎么就长出这么一副恶毒的心思。” 然后转头对云夕道:“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云夕福了福身子,谢过他们。 没一会儿,戴燕熙就来了,这是云夕第一次见到这位戴府的二小姐。单单论相貌的话,戴燕熙比戴燕翎长得更好一些,樱桃嘴,柳叶眉,相貌柔美中透着娇弱。 她进来后,直接跪了下来,哭道:“母亲,我也是为了姐姐好啊。我担心那曹公子看上姐姐,这才想着找一个人过来,引开曹公子的注意。” 云夕简直要被这人给气笑了,这样的理由,她真以为大家会相信吗? 戴燕翎冷笑道:“只怕你是为了自己吧,这几日曹公子对你可殷勤了。” 戴燕熙说道:“我,我只是觉得曹公子身份尊贵,不会辱没了杜姑娘,这样杜姑娘也能有荣华富贵的一生。我真的没有恶意。” 云夕直接道:“这样的富贵你还是自己享用吧,我消受不起。” 戴夫人说道:“既然你认了这是你做的,那么也没什么好说的。来人,将二小姐送回房间,不许她出来。晚上你父亲回来,我会告诉他你的所作所为,到时候自有你父亲处置。” 戴燕熙紧紧咬着下唇,却也知道自己这时候多做多错。她福了福身子,很快就退下。事实上,她之所以敢这么做,也是觉得即使父亲知道了,也不会真的太过惩罚她。毕竟她这是为了不给曹成荫当妾,不得已之下的举措。 一个平民女和自己的亲生女儿,父亲肯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等戴燕熙离开后,戴夫人再次保证,“云夕你等下就待在燕翎屋里,暂时别出来,等明天后,我们再送你回家。” 云夕点点头,这时候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曹公子?你怎么来了?” 戴夫人脸上的平静崩裂了,戴燕翎也惊慌地看着云夕。 ------题外话------ 推荐心之音的文<豪门重生之百草医仙> 女主连翘,本是豪门千金,前世却被亲人生生害死, 原来她只不过是她同父异母弟弟妹妹的人体器官供应者而以。 含恨归来,她已不再是普通的凡间女子,原来她还是…… 拥有两世记忆的她誓要将欺她害她的人血债血偿。为人道也为天道! 神迹医术,肉白骨,活死人。医人无数,桃李满天下! 修功德,惩恶人。明面是赫赫大名的神医。暗中是鼎鼎有名的百草门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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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燕翎一看曹成荫果然打自己好友的主意,心中大怒,只是勉强压抑着火气说道:“我朋友只是蒲柳之姿,性子甚为内向,我担心她不小心就会冲撞到曹公子。” 戴夫人也立即接过话头,“送杜姑娘回房间去。” 云夕看她们母女两护着自己,心中有些感动,她捏了捏戴燕翎的手心,转过身,在曹成荫期待的眼神中……缓缓抬起了自己那张起了不少红疙瘩的脸。 曹成荫原本十分期待能够一睹美人芳容,结果看到的却是一张满是红点的脸,再好的底子,也经不起满脸的红疙瘩破坏啊。更何况,曹成荫若是放在现代,还是个具有密集恐惧症的人。 猛一瞧到云夕那密密麻麻的红疙瘩,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脸色大变,立即转过头,“你快低头!”手则是不住地磋着手上的鸡皮疙瘩。 戴燕翎和戴夫人也看到了云夕现在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讶,之后是好笑。 戴夫人微微一笑,“小女刚刚就提醒过曹公子的。” 曹成荫后退了一步,根本不敢看云夕的脸,恨恨道:“我身体有些不爽,我先走了。” 然后连忙带着自己的狗腿子离开,对于云夕可谓是避如蛇蝎。 等他离开后,戴燕翎这才噗嗤笑了起来,“哎哟,你们看到他表情没有?太好笑了!”笑完后,又用手肘推了推云夕,“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啊?” 云夕微微一笑,如今她的脸可和美貌扯不上半分的关系,“只是抹上一种药而已。” 戴燕翎担忧道:“不会一直都起红疙瘩吧?” 云夕道:“没事,几天后就消退了。” 戴燕翎点点头,“那在你回去之前,还是一直顶着这张脸安全。” 戴夫人也点点头,说道:“你们两个小姑娘都回房间去吧,晚饭我会让人直接送到燕翎的房间里的。” 戴燕翎点点头,“好啊。”然后拉着云夕的手,兴冲冲回房间去了。 到了自己的院子,戴燕翎便开始吩咐下面上点心和茶,她叹了口气,对云夕抱怨着:“都是这曹成荫,我好好的生辰,都不能邀请好姐妹,真是气死了!” 云夕正想让她心情好转,问道:“你看到我给你送来的礼物没?” 戴燕翎顿时好奇了,立刻打开箱子,然后将里面两件裙子拿出来。她一展开裙子,就被这新奇精致的款式给惊呆了,手不自觉抚了上去,眼中是满满的喜爱,“好漂亮的裙子!这款式我怎么没见过呢?真好看!” 云夕笑道:“这是我设计的,你穿上看看?” 戴燕翎用力点头,拿起其中的月华裙,换了上去。等穿在身上后,一走动,才发现其中的猫腻,不由地咦了一声。 梨子和橘子眼神痴迷地看着裙子,“真好看!没想到穿上去更好看呢,特别是走路的时候。” “这裙子名字叫做月华裙。” 梨子和橘子恍然大悟,“难怪叫月华裙呢,走动的时候,像是将月光都带在身上了。” 戴燕翎被两个丫鬟夸得脸上笑开了花,穿着这裙子,就跑了出去,“我去给我娘看看。” 云夕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样子,也有些好笑,坐了下来,品尝一下戴府的点心。梨子同她打交道的次数更多一些,十分熟络地和她一道道介绍着。 云夕吃了后,也觉得味道不坏,特别是配合这茶,她不由赞了一句,“这茶果真不错。” 梨子脸上梨窝浅浅,“这是香片茶,你若喜欢,便多喝一点。” 这时候戴燕翎也回来了,正好听到他们的话,直接说道:“等你回去,我就给你包两包香片茶。” 云夕也不同她客气,“那就多谢了。” 戴燕翎笑道:“我娘也夸裙子好看呢,说你心思灵巧。”然后她又叹了口气,“可惜这么好看的裙子,都不能在我生辰日穿给我那些好朋友看,羡慕死她们!” 云夕道:“等曹成荫走后,你完全可以下帖子请她们过来赏花,到时候给她们看也一样。” 戴燕翎点点头,“你说得对。你到时候也过来吧,我介绍我的几个好友给你认识认识。” 云夕摇摇头,“还是算了。一来一回的,太费时间了。” 戴燕翎十分惋惜,“你要是住在州府就好了,我没事都可以去你家里玩呢。” 云夕一语点破她心思,“我看你是想要常常蹭饭吧。” 戴燕翎哈哈一笑,“你就不能当做不知道吗?” 云夕严肃道:“不能,我这个人的缺点就是太过耿直,有话直说。” 两人笑着闹成一团。 这边两人其乐融融,另一边,戴燕熙则是被关在屋内,不许出去。 她默默坐在那边,眼底涌动着黑暗的情绪。一会儿,她的大丫鬟月季回来了,脸上带着惊慌,“小姐,姨娘她被夫人送去寺庙了。” 戴燕熙脸色大变,她没想到父亲还没回来呢,嫡母就将她生母给送走了。 月季说道:“夫人说,小姐都是被迷了心智,才会做出这种行为,就将姨娘送去寺庙,说让她好好为小姐祈福,好让小姐早日恢复神智。”这一送,只怕没有四五年是回不来的,加上寺庙那地方又得吃素念经,只怕到时候林姨娘就要被磋磨得人老珠黄了。 戴燕熙的指甲直接掐进了掌心肉中,嘴唇都被她咬出血了,“好,母亲真是好样的。” 月季小心地看了外面一眼,“小姐,轻声点。”外面现在都被夫人的人把守着,万一她们的话不小心被听去了,就不好了。一个不孝的罪名压下来,她家小姐这辈子就别想有好亲事了。她同戴燕熙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自然处心积虑为她打算。 戴燕熙被她一提醒,理智稍微回笼,“杜云夕呢?曹成荫是不是看到她了?那杜云夕的相貌,比曹成荫身边那个林氏还要标致,由不得他不动心。” 月季摇摇头,脸上也是疑惑不解,“没有,曹公子同夫人请安后就走了。夫人身边没有我们的人,正堂那边发生的事情我也打听不出来。”府里的人都是趋炎附势的人,看她们院子失势,都不肯再给他们送消息了。 戴燕熙脸色铁青,她原本还指望着云夕被曹成荫看上,好消解心中的怒火,结果云夕居然躲过了这一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季说道:“小姐,如今之计,我们只能给老爷求情,早日让姨娘回来。”她顿了顿,说道:“或者,让少爷求情去!” 戴燕熙摇摇头,“不行,弟弟可是我们的依靠,若是连累得他被爹爹不喜,那就不好了,而且弟弟年纪还那么小,只怕也不明白怎么求情说话。” 她们主仆两正商议着,门砰地一声,被打开,戴夫人的陪房戴忠家的走了进来,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见过二小姐。” 若是平时,被这样不打一声招呼就打开门,戴燕熙肯定要立刻发作的,只是现在行事不由人,她也只能忍着恨意道:“嬷嬷有什么事吗?” 戴忠家的视线落在月季身上,脸上笑容加深,“恭喜月季姑娘。” 月季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戴忠家的继续道:“曹公子看上了月季姑娘,正向夫人要人呢。” 戴燕熙再也控制不住心情,脸上像是开了染坊一样,五彩斑斓的。月季立即跪了下去,磕头求饶:“小姐,救救我!我不想嫁给曹公子!”她哪里不知道曹成荫是喜新厌旧的性子,自己又不是国色天香的佳人,只怕没多久就要被他给丢弃了。不受宠的小妾是什么日子,她在府中呆久了,十分清楚。 戴忠家的皮笑肉不笑,“什么嫁过去?一个通房侍妾能用嫁这个字眼吗?曹公子那是什么身份,你一个丫鬟,能够当他的妾室,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日后荣华富贵可就不愁了。” 她拿戴燕熙之前说过的话语打脸回来。 戴燕熙先前就已经被去了一条胳膊,若是连月季都被带走,她在府里就成了睁眼的瞎子了。要知道月季的爹娘在戴府中是老人,结下了不少的人脉,这些年来也帮了她不少。再说了,她已经保不住一个水仙,连月季都护不住的话,只怕身边的人也要离心,日后更是没人愿意帮她做事。 她忍气吞声道:“我身边就只有这么一个知心人,不如我将梅花给曹公子如何?梅花是我身边的丫鬟中长得最好的。” 梅花是戴燕熙身边的二等丫鬟,戴燕熙和戴燕翎姐妹两给丫鬟取名字是截然不同的风格,一个是花,另一个是吃的。 戴忠家的淡淡道:“那曹公子原先看上的可是二小姐,只是夫人觉得我们戴府的小姐做妾,实在有伤颜面,这才拒绝了。那曹公子便退而求其次,选上了月季。曹公子也说了,要么是给他二小姐,要么就给他月季。” 说起来,会有这一桩事,便是戴夫人的手笔。她直接让一个下人装作被曹成荫收买的样子。那下人告诉曹成荫,先前说杜云夕是绝世佳人的便是戴燕熙的人。戴燕熙这是拿曹成荫当刀子,试图捅戴燕翎一把。 作为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曹成荫知道自己被一个姑娘当枪使,自然愤怒了,便要给戴燕熙一个好看,这才有了这一桩祸事。 戴燕熙听到倘若她执意要保住月季,就得牺牲自己。她如何能够甘愿,她咬牙对月季道:“月季,曹公子会好好照顾你的。” 月季一脸不可置信,她就这样成了弃子吗? 不!她不要! 她正要说什么,戴燕熙语带威胁,“我知道你最担心的就是你妹妹,放心吧,到时候你妹妹就在我身边服侍我,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月季脸上的血色褪去,她自然听出戴燕熙这是在威胁她。她嘴唇抖动了半天,眼中泪水涌了出来,“多谢小姐恩典。” 恩典两个字,带着淡淡的仇恨。 这对之前几年都狼狈为奸的主仆两可谓是彻底反目。 戴忠家的冷眼旁观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这二小姐真以为她斗得过夫人,夫人随便一个举动,就足够捏下她了,之前只是懒得同她计较罢了,这对母女两倒是蹭鼻子上脸了。 当然在戴燕熙眼中,完全不觉得自己先前有错,反而觉得嫡母心思恶毒,这样害她。 戴忠家的嘴角勾起笑容,对月季道:“来人,将月季姑娘好好打扮一番,她日后可是要飞上枝头做凤凰的。” 她一声令下,自然有人簇拥着月季,打算给她装扮一下。月季浑浑噩噩地被人带走,当天晚上就被曹成荫给狠狠折腾了一番。 戴忠家的最后看了一眼戴燕熙,行了一礼后,就离开了。 门再次关上,所带出的风吹灭了桌上的烛火。 黑暗之中,戴燕熙眼中是深深的怨恨。总有一天,她一定要将今日的耻辱给讨回来。 不知道在黑暗中坐了多久,一个丫鬟怯生生地敲门了,“小姐,该用膳了。” 戴燕熙声音喑哑,“我不饿。你们下去吧。” 那丫鬟继续道:“可是老爷说有话要对你说。” 戴燕熙回过神,咬了咬牙,说道:“我等下就过去。” 等丫鬟离开后,她在黑暗中站起身,想要点亮烛火,偏偏因为看不清的缘故,脚直接撞到了桌子,疼得她眼眶都红了,她摸索着点亮灯。 然后在镜子面前,拿出粉,开始给自己梳妆,粉底一打,她的脸显得越发苍白,看上去楚楚可怜的样子。 戴燕熙将头上的钗子拿下,换上了素雅的衣服,打算用这样的打扮让父亲消气一下。 等弄好了这些,来到正屋,她视线飞快地扫了一圈,没发现云夕和她那嫡姐的身影,几个哥哥看上她的眼神有些不善,她弟弟也不在。戴海和戴夫人两人都是一脸平静,让人很难从他们的表情窥探到内心的想法。 “用膳吧。”戴海说道。 大家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将食不言做到了极致。 等用完后,戴海喝了口茶,对戴燕熙说道:“你跟我到书房里。” 戴燕熙身子抖了一下,抿了抿唇,心中尚且存着一抹的希望。 戴海的书房平时是不许别人随便进来的,毕竟里面放了不少的公文。 戴海坐在椅子上,目光不复从来的慈爱,“我倒不知道我的好女儿,算计起别人如此的厉害!” 戴燕熙直接跪了下来,眼眶微红,“爹我错了,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做了这样的错事。那曹公子,一直对我说一些不干不净的话语,我心中十分害怕,在听到那杜姑娘容貌出色后,这才想着让她当挡箭牌。我想,她一个平民女,能够嫁给曹公子是她高攀了,所以这才……”在戴海面前,戴燕熙倒没有牵扯到戴燕翎身上,她知道自己这位父亲不是傻瓜。 更何况,她也觉得,一直疼爱她的父亲,不至于会为了一个民女,而对她大动肝火。 戴海直接将一个杯子丢下去,瓷杯摔成了碎片,那碎片差点就要飞到戴燕熙脸上,她慌忙地避开,显然没想到父亲会发这么大的火,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你真把我当傻子不成?” 戴燕熙喊冤,“女儿不敢。” 戴海冷笑道:“你都敢到处安插钉子,搅风搅雨的,你有什么不敢的?”他这女儿,胆子大到将曹成荫当傻子玩耍,这是嫌他官位太稳吗?看来是他以前的宠爱,让她昏了头。他原本觉得那林姨娘知情识趣,这二女儿嘴甜聪慧,这才疼爱了几分。另一方面,也有着借此磨炼一下嫡女的意思,省的燕翎整日都是没心没肺的样子。殊不知,他以前太高看燕熙了。 “那杜姑娘什么人,你清楚吗?” 戴燕熙眼中浮现出几分的不服气,不过就是个平民女而已。 戴海摇摇头,一脸的失望。作为大女儿身边突然出现的朋友,加上燕翎整日说起她这位好友,语气中是满满的佩服,戴海自然也得让人调查一番。越是调查,越是惊讶。从杜家大房和三房的分家,到大房如今的崛起,这一出出背后都影影绰绰有着杜云夕的影子,这小姑娘做起生意,更是让人惊叹。甚至那万事屋……据说也是她的手笔。 这样一个聪明的女孩子,他二女儿却只想当然觉得对方是好捏的柿子。 “我原本以为你聪明,结果你却愚蠢得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就算你的谋划成功,以那杜姑娘的容貌手段,进了曹公子的后院,宠爱只怕不是问题。她能不知道是你陷害她?到时候枕边风一吹,你真当我们家能讨得了好吗?” 现在看来,燕翎不聪明也有不聪明的好,至少她心思端的正,她身边的人也都愿意帮她护她。 二女儿平时看似聪明,真遇到事了,就显出了狭隘的眼界,果真是因为养在姨娘身边,不够大气。 林姨娘当初在生下戴燕熙后,便在戴海耳边哭诉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戴夫人原本就不想养着情敌的孩子,便发了恩典,让她将自己的孩子养在身边。 戴海说道:“你在你姨娘身边,就只学了这些魑魅魍魉的手段,我好好的儿子,可不能和你一样。从明天起,源儿还是养在你母亲身边好。” 戴源便是林姨娘的儿子,也就是戴燕熙同母所出的弟弟。 这对于戴燕熙而言,无意是巨大的打击。生母被送去寺庙,弟弟又被嫡母夺了去。 弟弟也才五岁,正是容易被哄了的年纪,万一被嫡母养的不认她这个姐姐那该怎么办? 戴燕熙这下知道害怕了,如丧考妣,眼泪涌了出来,脸上拍打上去的白粉糊成一片,看起来分外狼狈,“爹,我不敢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戴海看到她脸上的粉,心中越发愤怒。燕熙这是觉得她将脸弄得苍白一点的话,他就会消气吗?她连对自己这个父亲都没有所谓的敬畏之心,更别提对其他人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声音冷了下来:“接下来三个月,你就好好在屋里闭门思过吧。” 这是直接给戴燕熙禁足三个月。 戴燕熙还想哭诉,戴海却没了耐心,直接让人将戴燕熙给送回房间。 …… 书房里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戴燕翎耳中。或者说,戴海本来就打算让戴燕翎和云夕知道,也算是给云夕一个交代。 戴燕翎喜笑颜开:“幸好爹爹这回脑子清醒,没有护着她,做了回公正事。” 云夕无语,燕翎还真的是半点城府都没有啊。不过从戴海的处置来看,他只怕没有燕翎所想的那么疼爱戴燕熙吧。 她忍不住点了点燕翎的头,“你啊,总是这样口无遮拦的,她再怎么样也是你妹妹。你这时候应该做的,是做出嫡姐的表率,给她求情一下。” 戴燕翎哼了哼,“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她做出这样的恶毒事,差点害了你,我才不给她求情呢。” 云夕心中一暖,笑了笑,“说的也是,倘若求情了,那反倒不是你的性子了。你这样也挺好的。” 橘子刚刚说完戴燕熙的下场后,继续道:“夫人还将那月季的妹妹菊花送到二小姐身边作大丫鬟呢。毕竟二小姐现在身边没有半个大丫鬟也不像话。” 云夕和戴燕翎面面相觑,姜还是老的辣啊。戴夫人果真厉害! 戴燕熙为了保住自己,送了月季进火坑,只怕妹妹菊花要恨死戴燕熙了,身边留着一个恨自己的人作大丫鬟,这随时都会翻车啊。 更别提戴燕熙之前还想着推出另一个丫鬟梅花来顶替月季,只怕梅花听了这事也要心冷了。 身边的丫鬟就有两个存着异心,戴燕熙别想再掀起什么风浪了。 戴燕翎神采飞扬的,显然戴燕熙的下场让她十分满意。戴燕熙从小就擅长在父亲面前表现姐妹情深的一面,实际上却是给她挖坑,戴燕翎好几次掉坑,对这个妹妹还真没有所谓的姐妹情谊。 只可惜戴燕翎的好心情只维持到早上。 一开始起床时听到丫鬟说表哥王涵宇来了,戴燕翎便兴冲冲地换上了月华裙,去正厅见他。 云夕虽然有些好奇,但是她现在还顶着满脸的红疙瘩,实在不想出去见人。 只是戴燕翎可谓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没一会儿就气鼓鼓地回自己房间了。 能给她气受的只怕就是她那位好表哥。 云夕问道:“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不是说,总不会是你那位温柔体贴的表哥吧?” 戴燕翎可谓是被捅了马蜂窝,“除了他还有谁!今天可是我的生辰,他非要给我添堵。” 梨子一脸同仇敌忾,“表少爷见面便问二小姐怎么不在?小姐就炸了,说了二小姐被老爷禁足的事情。结果表少爷居然说什么,都是姐妹,小姐别总是欺负二小姐。” 戴燕翎听了梨子的话,越发委屈了,“燕熙被禁足难道是我的错吗?明明是她自己做错事了。” 云夕无语了,问道:“你有告诉他事情的来龙去脉吗?你不会是他一提起二小姐,就炸了吧?” 戴燕翎张了张口,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云夕一看这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无非就是戴燕翎喜欢她那位表哥,所以不愿听到他嘴里出现戴燕熙的名字,立刻就炸毛了。王涵宇又不知道其中真相,加上戴燕熙平时肯定十分擅长在他面前装受气包,自然就以为是燕翎欺负她了。 虽然如此,云夕对这王涵宇也没有多大好感,这得多眼瞎,才会被戴燕熙蒙骗啊。 想想之前戴海也是如此,她也只能感慨,还是女孩子更能察觉到绿茶和白莲花属性。 她对戴燕翎说道:“你啊,还是好好同他解释吧,至少让他知道戴燕熙的真面目。”在两家人都看好这亲事的情况下,云夕还真不好枉做小人,说王涵宇的坏话。 戴燕翎哼了哼,“等我心情好再说吧。” 云夕摇摇头,恋爱中的少女心思如同羚羊挂角,实在难以捉摸。 戴燕翎转而同她说起一个好消息,语气变得雀跃起来,“那曹成荫,要离开楚州了。” 云夕扬了杨眉,“我还以为他会等你生辰后才离开。” 戴燕翎摆摆手,“我这次生辰才不打算邀请我那些好友,都是些亲戚,连我那些表妹都只让表哥送来礼物,人都没来。他在这里没有乐子瞧,就嚷着要走了。” 云夕心思一动,嘴上不着痕迹问道;“也不知道下个遭殃的是哪个州的姑娘?” 戴燕翎叹了口气,想起被曹成荫祸害的姑娘,心情也低落了下来,“我听说他接下来要去楠州呢。” 楠州,那边的楠木是出了名的好,就在楚州的隔壁。 戴燕翎撇了撇嘴,“到时候他估计是住在楠州知府家吧,我听闻那知府就是曹家提拔的,一丘之貉。” 云夕问道:“那他怎么住你们家了?” 戴燕翎咬牙道:“谁让咱们楚州的知府背后的人和曹家是政敌,曹成荫自然就选我家了,毕竟我家同两边都没关系。他上门来,我爹难不成还能将他赶出去吗?” 云夕明白了,戴家就是所谓的中立啊。她好心提点道:“可是曹成荫住在你家,那知府不会觉得你家也依附曹家了吧?” 云夕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安慰道:“没事,你爹那么聪明,肯定心里早有对策。” 戴燕翎这才松了口气,“你说得对。” 云夕微微一笑,“对了,我也该回去了。” 戴燕翎哎了一声,“不和我一起过生辰吗?” 云夕摇摇头,说道:“今日过来参加的都是你亲戚,我哪里好意思呆着。”她顿了顿,说道:“再说,我顶着这脸,实在不好出现在人前。”她看戴燕翎仍然怏怏不乐的样子,笑道:“下个月便是我十四岁生辰,到时候我下帖子邀请你过去如何?” 戴燕翎心情这才好转了过来,点头道:“放心,我一定过去。”心里琢磨着,到时候要送什么礼物好呢?云夕送的这两件裙子她实在很喜欢。 之后云夕又同戴夫人说了一声,戴夫人还想让人送她回家,云夕笑着拒绝了,“我正好要在城里买些东西带回去呢,我直接坐朋友车走就可以。” 戴夫人点点头,又让人准备了一份礼物,基本就是布料药材这些,品质都很不错,其中甚至有一匹的贡品天水碧和一匹的锦缎。云夕之所以认出,还是戴燕翎告诉她的。 看来戴家是因为戴燕熙的事情,对她感到很是抱歉,这才备上了厚礼。 云夕也就笑纳了,这些东西都是有钱买不到的好东西。 收下这份礼物后,云夕便离开戴府,出门前,还同戴燕翎的表哥王涵宇打了个照面。从相貌上来看,王涵宇的确有让女孩子倾心的资本,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的感觉,只是见过云深美貌的她,在见到王涵宇后,也就觉得不过如此。 从戴府出来后,她直接去客栈找赖三。她之所以不让戴家送她回去,也是为了自己的下一个步骤。作为之前被曹成荫惦记的人,云夕可没忘记要报复回来。只是若是曹成荫在戴家出事,只怕要连累燕翎一家。 正好曹成荫下一站要去楠州,楠州知府又属于曹家的人,相当于也是孟珩的仇人,云夕坑起他来一点压力都没有。若是这楠州知府是个好官的话,说不定她还会放弃这主意。但是从燕翎的口中,她得知这楠州知府薛国良之所以能坐稳知府的位置,那是因为有着一手拍马屁的好功夫,加上他可是曹家的钱袋子之一。每年楠州产出的楠木,被他截留了品质最好的一批送到曹家,送到太子那边。 云夕的运气不错,她去客栈的时候,赖三正好也在。 赖三见到她满脸的红疙瘩,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杜姑娘,你、你……”他吓得连话都说不全了。 云夕道:“到你屋里再说。” 等进了房间,关好门窗后,云夕才轻声将在戴家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赖三这才明白她这是被逼无奈才把脸弄成这样的,他也算是了解云夕,开门见山问道:“杜姑娘打算报仇?” 云夕沉着点头,“这是自然。我们下一站去楠州。” 赖三道:“好啊,听说楠州有不少新鲜的东西,我正好可以去那里给小四买些好的。” 云夕瞥了他一眼,“你带够钱了吗?” 赖三顿时被噎住了。他带来的钱,这两天买东西都花得差不多了。 云夕摇摇头,“算了,我借你十两好了。” 赖三点头,“我回去后就还你。我听说楠州那边的木材特别好,到时候买一些回来,给小四打装嫁妆的箱子。”小四不会说话,他更得给她准备丰盛的嫁妆,才不会让人瞧不起。 云夕道:“也不必全在那边买,大青山里也有不少木材,到时候我帮你砍些回来就是。” 两人说好后,便收拾好,准备出发前往楠州。 赖三不愧是久在道上混的,还特地去店里买了布,等出了城门,就找个人烟罕至的地方,将买来的布将马车包裹起来,让人认不出。云夕也拿出玉膏,解除了脸上的红疙瘩,换了一套不起眼的麻布衣衫,还做了一番乔装,将眉毛画粗,皮肤抹黑,嘴唇的唇线稍作改变,木炭将眼角的轮廓画得更加狭长。 打扮好后,绝对让人认不出这是原来的杜云夕。 赖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她。 云夕也给他画了画,做好全副武装后,两人这才出发前往楠州州府。他们花了一天一夜时间才到,赖三因为钱剩不多的缘故,住客栈的钱还是云夕出的。这客栈距离知府府邸不远,加上又是在州府,所以价格颇为昂贵,一个晚上就要一百文钱。 他们到了后,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下午便听到曹成荫抵达楠州的消息了。果然如同燕翎所说的,曹成荫当晚便歇在了薛家,楠州知府薛国良还大摆筵席招待她,请了花楼里的清倌作陪。 云夕趁着夜色,混进了薛府。 等了许久,曹成荫才被两个丫鬟扶着进了房间。他满身的酒气,一会儿捏这个丫鬟的脸,一会儿嗅另一个的脖颈,两个丫鬟显然是被交代过的,脸上看不出勉强,嬉嬉笑笑地同他玩闹,还用嘴服侍他用了醒酒茶。 曹成荫躺在床上,虽然也想让丫鬟留下过夜。但考虑到自己刚过来就闹了一场,体力都用完了,实在有心无力,只能丢下“明天再整治你们两个小妖精”的狠话,然后挥挥手让她们离开。 她的运气不错,平时曹成荫屋外门口也是守着人的,只是这护卫今晚也喝了不少的酒,加上曹成荫自认为不会有人有胆子在知府家对他出手,便让他们下去了。 云夕默默等曹成荫睡着后,从屋梁上跳了下来,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的声响。 她看着床上的曹成荫,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将事先准备好的迷药撒在他身上,然后从他身上摸出了一瓶用蓝瓶子装着的药膏。 她眨了眨眼,这难道是孟珩所说过的,曹成荫拿来祸害女孩子的药吗? 等下她就用在曹成荫身上,让他体会一下以前被他祸害的女子的感受。 她将曹成荫扛起,正要从窗子里出去,这时候门被轻轻打开了,云夕转过头,正好看到一个模样俏丽的女子进屋,两人面面相觑。 云夕怔了怔,正打算是不是应该在对方发出声音之前将这姑娘弄晕了,下一秒,这女子却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一点要尖叫求救的意思都没有,不仅如此,她这动作便透着掩护的气息。 云夕注意到她的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半夜时分,拿匕首出现在曹成荫屋里,猜也知道她想做什么。 云夕问道:“你打算杀了他?” 那女子视线落在曹成荫身上,眼中深深的仇恨涌动着。 ------题外话------ 刚走一个台风,又来一个…… 习惯了【沿海地区习以为常脸】 第九十一章 逃过一劫,报复 第九十二章 曹成荫的惨剧,云深受伤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九十二章 曹成荫的惨剧,云深受伤 云夕说道:“你若是杀了他,你也逃不过的。不如留着这条命,好好看他下场?” 那姑娘停顿了一下,说道:“我姓林。” 云夕立刻就想起来了,这不是曾赋所说的那个被林家给送到曹成荫床上的林姑娘吗?她原本就有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现在却不得不沦为别人小妾,也难怪会恨到想要杀了这曹成荫。 云夕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打算将他送到破庙里,那边的乞丐许久没有碰过女人,难得有这样一个皮细肉嫩的公子哥,想来会十分愿意。” 云夕半点都不担心会被发现,她不仅化过妆,出门的时候还记得蒙上黑色的面巾,鬼才认得出她呢。 林姑娘闻言,露出了快意的表情,她咬了咬下唇,“你带着他要离开这薛家也不容易,我去帮你放火,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云夕摇摇头,“还是算了,你去放的话,实在容易被抓住。你把火折子给我,我来放!” 林姑娘知道面前这个蒙面女子能够出现在薛府却无人察觉,可见身手不差,她点点头,轻手轻脚回房间寻找火折子去了,一会儿后折返回来。 云夕接过火折子,将曹成荫暂时放回床上,对林姑娘道:“要是有其他人进来,你就躲在床下吧,别被发现了。” 林姑娘用力地点头,直接先钻床下去了。 云夕拿着火折子,她在白天时就稍微打探过地点,所以清楚薛家书房的位置。 薛府的书房外面倒是守着两个护卫,云夕眼睛眯了眯,往远处丢了块石头,又捏着鼻子在那边哎哟。 果然这两个护卫一听到有动静,立刻赶了过去。 云夕趁机将逍遥游的轻功发挥到极致,身影在夜色中快得让人捕捉不到。趁两个护卫离开的时候,云夕飞快地钻入书房,关上门。 即使在黑暗中,书房中的摆设她依旧看得清清楚楚的。云夕抿了抿唇,开始翻找了起来。若是能够在这里顺便找到点薛国良的罪证,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云夕细细看着书架上的书,连夹层都没放过。第一层找到一半的时候,她在其中一本书的中间,找到了五张一千两的银票。 云夕心颤抖了一下,仔细看了看,银票上倒没有其他额外的标记。她直接收下这五千两,继续找。单单在第一层就找到了两万一千两。她辛苦赚一年,都赚不了这么多呢。只是这笔钱,云夕也不会拿来充当自己的财产,这些钱显然是薛国良剥削得来的,她至少也应该用在老百姓身上。 书房外头,那两位护卫也重新回到岗位上,云夕动作更加放轻,尽量不惊动外头的人。 倘若不小心惊动了……那她也只能点燃火折子,放一把火了。 在第三层中的中间,她随手抽出一本厚厚的诗集,打开后竟是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显然这是一本账本。能够让薛国良外头特地披上诗集做幌子,只怕不是那么简单。 云夕直接塞在怀里,继续找。 等将书架上全部的书都找过一遍后,果然又找到了一本账本,外加一叠的信件。 云夕根本没时间看信件,今天能有这些收获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狡黠的笑意,飘到窗子前,打开窗子后,从里面飞了出来,然后点燃火折子,往书房一丢。 云夕没看自己造成的后果,直接返回曹成荫的房间,背后隐隐还可以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 “救火了!” “来人啊!” 她心情那叫一个舒畅啊。 回到房间内,曹成荫仍然在床上躺着,云夕下的分量有点重,若是不往他脸上泼水,他根本醒不过来。 云夕对床下说道:“林姑娘,外面薛家书房着火了,你趁这机会,赶紧回自己房间吧,别被人给发现了。” 林姑娘从床下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她冲着云夕福了福身子,“多谢姑娘为我报仇。” 云夕等她离开后,扛起曹成荫,继续走窗子离开。她力气够大,扛起曹成荫一点都不吃力,就是飞起来的时候比较费内力。 薛国良的书房着火可是一件大事,基本将醒着的人都吸引到那边,火势冲天,一群人在那边打着水救火。 这让云夕的出逃工作十分顺畅,根本不曾碰到过人影。 离开了薛府,她贴着墙根走,花了半个时辰后,总算找到了一间的破庙,赖三白天给她打探过,这破庙里的乞丐可不少,绝对可以让曹成荫度过一个十分“美好”的夜晚。 云夕扛着他,走进破庙中,将曹成荫往地上一扔,砰地一声,曹成荫悠悠醒转了过来,和他一起醒来的还有诸多的乞丐。 当时林姑娘给了她两个火折子,云夕用掉了一个,此时正好点燃另一个。她居高临下对这群乞丐说道:“今晚送你们一个公子哥,让你们乐呵乐呵。”她说话的时候,刻意将声音弄得沙哑。 曹成荫恶狠狠看着她,显然也发现了自己的处境,“你快快将我放回去,否则我要你们好看。你可知道我是谁!” 云夕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不就是当今皇后的外甥嘛!” 其他乞丐听到这名头,都呆了呆,视线全都落在曹成荫身上。 曹成荫此时因为迷药尚未完全解除的缘故,全身无力,色厉内荏道:“你们若是敢伤我一根毫毛,我日后一定要将你们这些人满门抄斩!” 云夕噗嗤一笑,“我好怕啊。等明天你真认得出他们吗?”这火折子也就只照亮一点地方,这些乞丐又基本都缩在墙角,曹成荫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脸。 云夕直接掏出从曹成荫身上摸出的药,不顾曹成荫狰狞的表情,直接喂到他嘴里。 “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曹成荫惨叫道。 云夕吹灭了火折子,对这群乞丐道:“你们好好招待一下这位公子哥,我等天亮了,给你们一百两。” 曹成荫声音尖锐,充满了恐慌,“你们杀了这人,我到时候给你们每人一千两!” 云夕看着蠢蠢欲动的乞丐,问道:“你们相信他会给吗?你们见到他丢脸的一面,只怕拿到银子就是你们的丧命之时,还不如好好享受一下这位细白嫩肉的公子哥。能够嫖了当今皇后的亲外甥,说出去也有面子啊。享受完后,再拿着我给你们的银子,换个地盘。” 她这话十分具有诱惑性,几个乞丐不由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后冲着曹成荫扑了上去。这些乞丐也不是傻子,曹成荫这样的身份,云夕都能偷出来,可见她身手之高强。乞丐也不会傻到同云夕动手,那根本就是送菜切。 曹成荫的惨叫声混合着衣服撕裂的声音。 云夕懒得看这场活春宫,直接走到庙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 曹成荫一边惨叫一边咒骂,到后面,连咒骂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似乎享受到了被人走后门的乐趣,到后来,甚至还开始呻吟了起来。 云夕嘴角微微抽了抽,曹家这一代唯一的独苗要是成了个断袖,只怕曹家都要疯了吧。 那破庙里有十个乞丐,也不知道等他们发泄完后,曹成荫是否还有气在。 那群乞丐将曹成荫折腾到五更天,云夕便去买了一堆的包子馒头,顺便拿出几张千两银票,换成了百两的小份额。她用的又不是自己的脸,曹家就算到时候花大力气调查,也只能调查出绑架曹成荫的是一个粗眉毛厚嘴唇的女子。 感谢伟大的化妆术! 云夕之所以急着将手头这些银票出手,就是担心薛国良将这两万两的银票序号记下,到时候让人调查去处,还不如趁这个机会脱手。 她担心一次兑换太多引人怀疑,还走了好几家的钱庄,将银票全部换成百两票额后,心满意足地返回了破庙。云夕没忘记将其中一张一百两换成了十张十两银票,这笔钱是她给那群乞丐的佣金,毕竟他们也操劳了一个晚上。 等她抵达破庙的时候,庙里散发着一股淫糜的气息,十个乞丐都躺在地上,一脸的餍足,显然在曹成荫身上发泄够了。 至于曹成荫,脸上身体上都是白色的液体,也不知道是哪个乞丐,还用布条蒙住了他的眼睛,绑住他的手,还挺会玩的,居然连捆绑PLAY都无师自通了。 云夕可不会同情他,他既然祸害了那么多姑娘,就要有遭到报应的觉悟。 云夕将馒头丢到地上,说道:“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吧。拿了钱后,你们就离开这里吧,反正曹成荫肯定记不住你们的脸。”黑灯黑火的,哪里看得见,更何况曹成荫还被蒙住脸。 那些乞丐将包子和馒头分了个干净,嘴里塞着食物。云夕将钱发了下去,他们拿了钱,就赶紧离开这破庙了,只怕他们余下的日子都不会再回到这个破庙里。 云夕直接塞了块臭布在曹成荫的嘴里,省的他发出声音。 她嫌恶地看着曹成荫,直接拿地上破碎的衣服,遮住他的关键部位,然后继续扛起。 云夕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直接将曹成荫丢到闹市区去了,这时候天还没亮,街上人不多,不过一些摊子已经开始摆出来了。 云夕丢到中间后,就飞速地离开了。可谓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她隐隐约约身后传来了惊叹声。 “这人怎么没穿衣服呢?” “看!还被绑着呢。” 云夕会心一笑,不知道曹公子被人围观他如此的惨状,会是什么心情。只是想起那林姑娘,云夕心情不免有些沉重。她昨天带曹成荫离开前,也曾问过林姑娘是否愿意和她走,林姑娘却还是拒绝了。 云夕飞速地回到了客栈,她出门前,特地将窗子打开,这时候正好可以走窗子回去。 等天亮后,她装作刚清醒的样子,用过早餐后,和赖三交换了一个眼神,冲着他微微点头,两人结账,出了城门。在野外,两人将马车外面罩着的布解开,直接丢了,云夕和赖三也洗掉了身上的伪装,换回原本的衣服。 现在还好,薛国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曹成荫,等曹成荫被人送回去后,只怕就要全城戒严搜索她这个犯人了。 虽然云夕很想留下来看热闹,但终究还是安全起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好。 赖三安慰她道:“姑娘放心吧,我在这里也是有认识的人,到时候问他便是了。” 云夕好奇道:“你怎么哪里都有认识的人?” 赖三道:“我原先就是在这附近上学的。” 云夕惊讶,倒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两人披星戴月,在楠州州府狠狠干出这一出大事后,可算在十六号的时候赶回家里。 在见到她回来后,杜家大房的人总算是放下了悬在半空中的石头。杜周氏将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发现她的确平安没事,这才嗔怪道:“怎么去那么久时间?我们以为你最晚十四号就会到家了。” 云夕笑了笑,“难得出门一趟,我便在路上买了些东西,耽搁了些时间。” 事实上,大部分的东西,都是赖三给她妹妹买的时候,顺便帮她买的,好让她回家后能够应付过去。云夕当时都忙着踩点了,哪里有时间采购啊。 杜云瑶十分羡慕,“真好。” 云夕笑道:“下回姐姐一定带你过去。” 她现在回来倒是可以开始筹备店铺的事情。她那新店已经装修好了,等时间到了,就可以重新开业。这回多了郑萍萍和张晓娟,想来她和云瑶会更轻松一点。杜周氏直接在村里另外找了三个女孩子,每天早上过来帮忙串食材,这才意味着云夕和云瑶可以从这项工作中解脱了,两人可以睡晚点。 十八号杜家小店再次开业,杜周氏也跟着云夕一起进城,还放了鞭炮。 郑萍萍和张晓娟穿着杜周氏提前做好的所谓制服,手不时地摸着新衣裳,脸上满是喜悦。 新的店铺不仅大,而且宽敞明亮,云夕特地摆上的花朵盆栽更是为店面增添了生机和雅致的味道,加上今天做活动,来的客人来真不少。现在屋里的位置多,大家也不必像以前一样,常常得排队了。 云夕和吴阿玉熟练地干活,有人分摊,她身上的压力也减轻不少。 在忙碌之中,一个早上很快就过去了。 云夕他们都是自己带便当过来的,因为外面店里卖的饭菜还没他们自己家做的好吃。现在店里一共有五个人,云夕便准备了四菜一汤。 四人等客人没了后,才坐起来一起吃饭。 云夕边吃饭,边想着从薛国良那边拿到的两万两,这笔钱,到底应该怎么花在老百姓身上呢? 她考虑了几天,都没有好答案,只能暂时将这笔银子专门放在一个小箱子中。至于那些账本,云夕在昨天就已经抄录好了一份。信件也曾看过,那信件中有两份是薛国良和曹家商量买卖官位的事情。楠州有个富商想给他儿子买个官做做,其中那两万两就是定金。 连官位都敢这样明码标价的买卖,曹家的胆子还真不是普通的大。 那账本,云夕不太习惯这时代的记账方式,加上她擅长的也不是这块,所以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出其中的猫腻。但是能够让薛国良这样细心保存着,只怕牵扯不小。 她在这边胡思乱想的,云瑶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听到。 “姐,你在想什么呢?” 云夕回过神,说道:“没什么,只是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而已,怎么了?” 云瑶道:“我们在说你下个月十四岁生辰的事情呢。” 云夕微微一笑,“这有什么好说的,也就是吃一下长寿面,大家聚一聚而已。” 云瑶哎哟了一声,“姐姐,哪里能够这样随便呢!” 云夕道:“你去年生辰不也是如此吗?” 只是被云瑶一提醒,云夕才想起,燕翎说过要来祝贺她生辰的,只怕到时候就不能那么随便了。大不了到时候多做几道好菜吧,她这样想着,然后收拾起多余的思绪,继续干活。 原本云夕觉得店里人多了,她应该能够轻松点,但事实证明,她还是和过去一样忙。搬到新店后,客人比以往的还要来得多。云夕一问才知道,原先店铺太小,有些人嫌弃排队麻烦,就先打了退堂鼓。现在好了,环境宽敞不少,他们也就乐得经常光顾了。 在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后,等其他人都熟练了以后,店里的经营也就步入正轨。 云夕白天开店,晚上也没忘记修行武功。她之所以能够顺顺利利整治曹成荫,还不是因为轻功卓越。那次是她运气好,没有遇到真正的高手,她不曾小看过这世界的人。 云夕现在也养成了随身携带藤蔓种子的习惯,她的异能保不齐在她将来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救她一命。 正好她逍遥游内功陷入瓶颈之中,云夕便打算在晚上去找孟珩解决一下疑难问题。 平时她敲门的时候,开门的都是孟珩,今天却换成了孟良。 孟良看着她,眼神有几分的古怪,云夕疑惑道:“怎么了?”她脸上有什么不成? 孟良问道:“你来找孟珩那小子?” 云夕点点头。 孟良扯了扯嘴角,“那得改天了,他不在。”他忽的扬起有些恶劣的笑,“猜猜他去哪里了?我前几天给了他一笔银子,我怀疑他说不定是去花街鬼混去呢,不然也不会好几天不回来。” 云夕面无表情,“太假了。” 孟良撇了撇嘴,居然没上当,真不好玩。 云夕想了想,问他:“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孟良这回收起了原本玩笑的神色,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叹了口气,“孩子大了,不好管了,有自己的心事了。”说这话的同时,视线还不断往云夕脸上飘。 云夕道:“我觉得他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吧。”就像她,放火、整曹成荫……这些事情也不曾在杜家人面前露出半点的端倪。并非云夕不信任他们,只是与其让他们知道后惶恐不安,还不如隐瞒下来呢。 孟良摇摇头,没说什么。 云夕见连他都不知道孟珩什么时候回来,也只能回去。她还是三天后再来看看吧。 回到家后,她洗漱好很快就上床歇息去了。 云夕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她的前世。她已经鲜少做关于前世的梦,那些记忆距离她越发的遥远。 她最好的四个朋友便是她的大学舍友,虽然她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却一见如故,即使有争吵有冷战,也很快就和好如初。 只是末世却将她平静美好的生活打碎。云夕死的时候,只有老二还活着。被留下的活人比死人要更加痛苦。 梦里的她回到了无忧无虑的读书时期。她在床上闹着不去上课,让老幺帮她点名,老幺表示,今天的老师是灭绝师太,点名非要一个个站起来。 她磨蹭了好久,才叹着气换上衣服,手拉手和舍友去教室。 明明是温馨美好的梦境,她眼角却不自觉流下了眼泪。 云夕从梦中醒来,眼角一片晶莹。那梦太过美好,让她忍不住想要一直沉浸在其中,但愿不复醒。 忽的她隐隐约约嗅到了一丝的血腥味,目光一凝,直直投射窗外,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云深。 “你受伤了?” “你哭了?” 两人同时发声,又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云夕披了件外套,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前。 云深身上的白衣被血给染红,像是盛开了一朵鲜艳夺目的红花,他嘴角微微勾起。 云夕眉头狠狠皱起,“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她看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距离心脏的位置很近,一个不注意,只怕这条命就要没了。云深的身手不弱,能让他受这么重的伤,可见对手之难缠,可见当时情况之危及。 云深咳嗽了一声,他一咳嗽,血腥味就更浓了。 云夕连忙将手绢递了过去,云深果然咳出一手帕的血,触目惊心。 毕竟云深帮过他不少,云夕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受着这样的伤在外头,她侧过身子,“进来吧。” 云深很无辜地看着她,“没内力,没力气,走不动。” 云夕很想将窗前的东西朝着那张看似无辜的脸砸过去,没力气的话,他是怎么跑到这里的!、 她冷着嗓音道:“没力气的话,就继续站在那里,我关窗了。” 云深叹了口气,“现在又有力气了。” 然后从窗外纵身一跃,只是在飞入屋内的时候,身影似乎有些不稳,朝着云夕那个方向栽了栽。云夕眉头一皱,还是扶住了他,心里不断地催眠自己,不能同一个伤患计较太多。 她不能让云深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索性让他暂时坐她床上,反正她后面肯定没法睡了,干脆把床暂时让给他。 “你先休息,我去打盆热水。” 他这伤口肯定得清洗一下再包扎的。 在那之前,她不忘点起油灯,房间里顿时亮堂了起来。 云深看着她的背影,之后目光落在窗前那个他贴上的剪花,神情愉悦。 杜家为了方便做饭,有两个灶头,云夕一个拿来烧水,一个拿来煮剪刀和白色绷带来消毒。 等消毒后,她将剪刀和绷带捞起,待到另一个灶头上水烧开了,才一起端起。 她的动作尽可能放轻,省得吵醒了杜家其他的人,她的房间突然多出一个男的,杜周氏脾气太好,也会发飙。 回到屋内,原本闭上眼的云深听到她的脚步声,睁开眼,黑色的眸子如同最深沉的夜色,隐有星光流转。 云深将水放好,神情平静,“脱掉上衣。” 云深咳嗽了一声,说道:“真没力气,我怕扯到伤口,直接用剪刀剪了吧。” 云夕眉头微微皱起,“可是剪掉衣服的话,你就没衣服穿了,这个时间点,我也不能跑他们房间去偷衣服。”被发现的话那就没处说嘴了。 想到某个意见,云夕嘴角勾起有些恶劣的笑,“不如,你将就一下,穿我的衣服?以你的花容月貌,想必女装也是个绝代佳人。” 这么一想,她瞬间就有动力了,目光炯炯地盯着云深,眼神中满是看好戏的兴致勃勃。 事实证明云深的脸皮比她要厚很多,从善如流道:“好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不介意穿上你的衣服。”他在你的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云夕哼了哼,谁怕谁,吃亏的反正不会是她。她现在已经开始想象那个画面了。云夕越是琢磨,越是觉得这个主意好。 “我大娘大伯他们要是知道有男人出现在我房间,肯定会气炸的,这样正好。你到时候扮成女的,他们应该就不会有意见了。” 云深继续咳出一手帕血,“你再继续说下去的话,只怕我要没命换女装了。” 云夕上前,用剪刀干脆利落地减掉伤口那附近的衣服,方便包扎,那里血肉模糊的,显然之前被利器刺进去,看形状,只怕是长刀。若是寻常的女子,见到这种血腥的画面只怕要花容失色脸色煞白,云夕却十分冷静,剪衣服的手始终稳稳的。 她前世还见过被丧尸啃咬得支离破碎的尸体,所以这样的场景只是小事一桩。 她小心翼翼地用热毛巾将附近的血擦拭掉,耳边是云深慵懒略带深意的嗓音,落在她耳垂上,像是有根羽毛在轻轻瘙痒一样,“我很好奇,一个在前十三岁,未曾出过凤凰县的姑娘,为何对于处理伤口如此熟练?” 云夕动作停顿了一下,抬起头,只是她错误估计了两人的姿势,云深原本头距离她就很近,她一抬头,他的嘴唇便擦过了她的脸颊,轻的仿佛刚刚只是一阵风吹过而已。 云夕将药找了出来,重新回到床头,只是这回她不动声色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想知道?” 云深点点头,“我很好奇。” 云夕道:“可以啊。你拿第三个要求来,我就告诉你。” 云深那个一直没有使用的第三个要求就像是悬在她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她一直耿耿于怀。 云深还真的是很想知道这个答案,毫不在意点头,“好,我请求你。” 他如此快松口还真让云夕有些不习惯,她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才说道:“在梦里经历的。你若是在梦里有过一直受伤濒临死亡的经历,那么也能锻炼出大心脏。”她的确没有说话,前世对她而言,便是一场梦境。 云夕不是会沉溺在过往中的人,即使再悲伤,再痛苦,她也能收拾好情绪,继续向前,生活总是要继续下去。 “梦境吗?原来如此。” 云深如此快的接受云夕的理由,还真的是出乎她的意料之中,正常人听到这答案,不是应该觉得她这是在忽悠人的吗? 像是看出她脸上的惊讶,云深微微一笑,“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云夕觉得一定是她脑子坏了,才会莫名从这句话听出几分情深的意味。 她索性不去想这事,认认真真给云深上药,又用绷带将伤口包扎后,最后打了个俏皮的蝴蝶结。 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缘故,云深的脸色比起以往要更白一些,云夕觉得他往那边一躺,静止不动,那就是一个白玉雕刻而成的雕像,而且还是可以卖出几十万两高价的那种。 她做好这一切后,对云深道:“你好好休息吧。”等天亮后,她就给他煮猪肝汤,补补血。 灯光下,云深嘴角的笑意云淡风轻的,比平时多了几分的温柔,又带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你不问我是如何受伤的?” “你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我。”她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虽然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不过倘若你为非作歹的话,我也不会轻易放过。” 云深笑了笑,似乎猜到她会这样说,他云淡风轻地扔下一颗炸弹,“曹成荫不能人道了,我一不小心,便让他成为公公了。” 云夕瞳孔不自觉微微张大,嘴唇微张。 云深觉得单单看到她此时震惊的表情,就值得他冒这次危险了。在他面前,她信任中带着防备,像是一只小野猫一样,随时准备给他一爪子。这样震惊到忘记在他面前戴面具的她,看上去分外可爱。 嫣红的嘴唇也有种让人一吻芳泽的冲动。 他移开视线,努力不让自己心猿意马。 云夕道:“你和他有仇?” 云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和曹家有仇。” 云夕眉心紧紧蹙起,怎么云深和孟珩一个两个都和曹家有仇,这曹家得多招人恨啊。成为太监的曹成荫吗?怎么想都有些好笑啊。这云深比她更狠点,她也就是让曹成荫心理阴影一把,云深倒好,直接剥夺人做男人的权利。曹家若是知道是他下手,只怕要灭他满门。 云夕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担忧,“没留下痕迹吗?” 云深道:“对方应该不会找到我头上。这回是我太过托大,没想到曹成荫身边有几个高手在,虽然成功达成目的,却也受了不小的伤。” 他一放松下来,眉眼之间便带上了淡淡的倦意,虽然他成功摆脱了后面的追杀,却也顶着这伤口不眠不休跋涉两天。 云夕闻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呐呐开口:“这只怕是我的错。” 她将自己先前闹出的行动同云深说了一下,“只怕曹成荫被我那样对待后,薛国良肯定是派了好几个高手护送他回去。”结果云深正好就撞到枪口上了,云深会受这么重的伤,有几成的原因是在她身上。 想到这里,云夕心头涌起了淡淡的愧疚,这若是换一个武功差点的人去,只怕就是有去无回了。 云深说道:“这并不怪你。”他饶有兴趣地看着云夕,“不过你也太……” 他想象了一下曹成荫被一群乞丐糟蹋的画面,就想笑,云夕这下手完全不比他轻啊。只怕那时候曹成荫是生不如死。 因为愧疚的缘故,云夕越发觉得在云深伤口好之前,得好好照顾他。她问道:“对了,我这里还有从薛家顺过来的账本,你到时候看看有没有什么猫腻?” 云深直接道:“给我,我翻看看。” 云夕态度比他更坚决,“不行,你得先休息。” 仔细看,云深眼眶下是淡淡的青色,肯定好几天都没休息了。 “等明天再给你看。” 云深颇为享受她在他面前难得展现的温柔,微微一笑,“好。” 在他准备合上眼的时候,云夕却推了推,“在你休息之前,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 云夕跑去从自己的衣柜中翻找出一件粉色的裙子,“先换上女装吧,我再给你画画妆,让你看上去更像是女孩子一点,不然你明天肯定会被赶出去的!”嗯,没错,她这都是为了他好,绝对不是因为自己那蠢蠢欲动的恶趣味。 云深牙疼地看着那粉色,说道:“换个颜色。” 云夕有些可惜,“粉色可是最能表现女孩子柔美一面的颜色呢。” 她拿了好几件裙子出来,只可惜云深不是嫌弃颜色不喜欢,就是觉得花纹太女气,最好勉为其难接受了一件月牙色绣着竹子的裙子。 云深的皮肤本来就够白,容貌清隽俊美,换上女装后,有种雌雄莫辩的感觉,让云夕不由想起了前世的诗词,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唯一不太合适的是衣服的尺寸,云夕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还是太紧太小了点。云夕只能等白天再去成衣店买上两套。 她咳嗽了一声,从美色中清醒过来,笑眯眯看着沉着脸的云深,“来,我帮你化妆!” 她将化妆全套工具准备好,开始动手。 云深原本的那点不喜,在她主动靠近的时候便消散了不少,他淡淡道:“这妆只怕得每天都画吧?” 云夕点点头,“那是肯定的,等晚上休息的时候,不然对皮肤不好。”现在之所以要画好,是因为距离天亮也没多久了,云深还得以女子身份出面呢。 云深脸上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我觉得一天一次不够,万一化了就不好,还是一天三次好了。” 云夕狐疑地看着他,怎么有男的上赶着要化妆?云深这是失血过多导致脑子有点不正常吗?她忽然想起,在前世古代,有的男子似乎以脸上抹白粉为美,难道云深也是这样吗? 为了不祸害自己的眼睛,她还是委婉表示,“比起浓妆艳抹,我更偏爱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感。” 云深沉默了,他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云夕的思路。 云夕提点后,开始认真画了起来。说起来,云深的眼睫毛居然比她这个女生还长,像是刷子一般,实在让人嫉妒啊! 她一不爽,就将他的眼睛的轮廓化成狭长的勾魂眼,眨眼的时候那叫一个勾魂摄魄。 她采用化妆大法将云深的轮廓画得柔美点。 在化妆的过程中,手多少会碰触到云深的脸。云深的皮肤的确很好,丝毫不比云夕这个女孩子差。云夕皮肤好那是正常的,她懂得保养!但云深完全不像是那种会保养的人,只能说是天生丽质了。 等全部搞定后,她满意地点头,坐在她面前的云深,肤白胜雪,眉目如画,怎么看都是一个足够倾倒众生的绝代佳人,所谓的倾城倾国,大概就是如此吧。 她忍不住发出真心的喟叹,“你若是女子,我肯定要将你娶回家!” 想想这样的美人是出自她手下,就有点小激动呢。 云深扬了杨眉,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倒是回复了几分原先高傲的风采,“我是男的也可以。” 云夕微妙的有种被调戏了的错觉。 她眯了眯眼,决定调戏回来。 她头微微低下,手指捏住了云深的弧线优美的下巴,说出了话本里的纨绔子弟才会有的台词,“来~美人儿,给爷笑一个。” 云深笑了,笑容虽然绝对风华,却带着一股肃杀的味道。 ------题外话------ 哈哈哈哈,现在是曹公公了,给他点蜡 第九十二章 曹成荫的惨剧,云深受伤 第九十三章 养伤,修路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九十三章 养伤,修路 “玩得很高兴?” 云深对于云夕的容忍度其实是很高的,不然也不会配合她真的穿女装了,只是没想到云夕越玩越开心,甚至开始做大死。他也不是那种没有点傲气的人,若是别人敢对他这么做,早分分钟教导对方如何做人了。 云夕心中也有几分的悔意,对方好歹也是个男子,她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厚道。她正要将手抽回来,云深却直接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凉,和她的形成鲜明对比。 他握住她的手,力道恰好让她无法挣脱开来。 云深手一拉,云夕的身子顺着这力道直接倾倒下去,若不是云夕拿另一只手撑着,只怕就要直接落在他怀里。即使如此,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是近得惊人。 太近了,云夕直接被他的气息笼罩着,近得她全身毛孔都书写着抗拒。她不习惯和一个男子如此的接近。 “放手。”她咬牙道。 云深见她眼中燃烧着怒火,双眸亮得惊人,鼻尖云夕身上淡淡的馨香萦绕,他嘴角勾起有些恶劣的浅笑,“我若是不放呢?”托云夕化妆的福,这副模样的他像是落入凡尘的妖精,充满着诱惑的魅力。 他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带上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醋味,“你在男子面前都是如此不设防吗?” 云夕眼中的怒气加深,以一记毫不留情的肘子作为回击。她肘击的位置太正,直接撞到了云深的伤口。 云深发出一声的闷哼,云夕见状有些后悔,“你先放开。” 云深这下总算松手了。 云夕抿了抿唇,说道:“我检查一下你的伤口。” 云深反而笑了,笑容透着某种云夕无法理解的愉快,“不用了。你刚刚做的很好。” 他长长的睫毛在他脸上洒下扇形的阴影,“在男人面前不能放松警惕,否则他们很容易得寸进尺,即使是我也一样。” 云夕:“……” 她忍了半天,念在对方是病患,没有计较太多,“你还是早点休息吧,现在到大清早,你还能睡一个时辰。” 云深这回乖乖阖上眼,云夕确定他真的入睡后,轻手轻脚地拿起一本书,慢慢看了起来。 这一看,便看到了天亮。她原本想要叫醒云深,但是看对方难得睡得正熟,考虑到云深可能好几天都没好好休息,云夕叹了口气,还是打消了叫醒他的念头。 她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十分不厚道地将云瑶叫醒,然后用她房间的脸盆洗漱洗脸。 云瑶打了个哈欠,问道:“姐姐,你怎么不去你房间洗啊?” 云夕叹了口气,“我房间多了一个客人。” 云瑶瞬间清醒了,瞪大眼睛看着她,“昨天家里来客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云夕道:“一个不速之客。”偏偏这位不速之客对他们家有诸多的恩情,何况对方受这么重的伤,有几分是因为她当时对曹成荫下狠手,云夕自认为自己有责任,自然无法狠心将他赶出去。 云瑶打起精神,“我去看看!我认识的人吗?怎么半夜跑人家里了?难道也是女侠吗?”她倒是没往男的身上想。 云夕拉住她,“别闹,他好几天没休息好了,好不容易入睡了,你别吵他。” 云瑶本质上是挺懂事的小姑娘,连忙点点头,说道:“好,我们不去吵她!” 云夕微微一笑,拉着云瑶的手去客厅,杜周氏领着其他人将食材串好了,见到她后招呼她过来吃早饭。 云夕等帮忙的几个女孩子吃饱饭离开后,才对杜周氏说了云深的事情,“那云姑娘……”她说到云姑娘三个字的时候,忍不住也跟着牙疼起来,“先前她在州府的时候帮了女儿一把,加上又受了伤,侄女便想着先收留她一段时间,再送她去她外祖家。” 云夕直接给云深编造了一个楚楚可怜的身世。在她的口中,云深是被继母陷害的可怜虫,继母想要将她嫁给娘家的混账侄子,云深便逃了出来,逃离过程中还不小心受了伤。因为云夕曾经给她留过地址的缘故,她便上门求助。 杜周氏是个怜悯弱小的好人,听了这话,感叹道:“这可真是有了后母,就有后爹,这云姑娘也太可怜了。你让她放心住吧。不过你们两个住一间还是太小,到时候还是让云姑娘住在客房吧。” 云夕点点头,把床让给他的话,她还怎么睡啊!必须晚上回来把他赶去客房。 杜周氏继续道:“你放心去店里,我们会帮你照顾她的。” 云夕还真怕杜周氏照顾,连忙道:“不用了,就给他准备好三餐就可以。煮稀饭,配几样清粥小菜便是,平时让他好好休息。” 杜周氏郑重点点头。 云夕同杜周氏报备过后,才去店里。 等忙完后,她先去成衣店买了两套的衣裳,那老板听了她报的尺寸,忍不住说道:“这是哪家的姑娘啊,身材这么高大!”言语之间,似乎很想去参观一下。 云夕咳嗽了一声,将黑锅推到州府身上,“州府来的小姐。” 老板娘露出敬仰的表情,“不愧是州府的小姐呢,城里人,就是厉害!” 云夕无语了,这有什么好赞叹的!真是月亮都是州府的圆啊。 买好了两套衣服后,云夕去市场买了明天的食材,顺便买了猪肝。 她想了想,还跑了一趟王记药铺,买了一些药材回来。 等她买了一堆东西回来后,杜周氏迎了上来,帮她将食材放在厨房中,还小声对云夕道:“云夕啊,你这朋友长得可真好!我再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她原本以为她家侄女云夕这相貌已经是顶天了,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么好的姑娘,可不能被随便祸害了。” 杜周氏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她身材还真是高大呢。” 云夕道:“这个大概是像他娘吧,他娘据说长得挺高的。” 杜周氏轻而易举接受了这个理由,“这样啊。云姑娘是个可怜人,你要好好照顾她啊。” “好好,我知道的。”只能说,长得好看的就是有特权。云夕内心叹气道。 云夕同杜周氏说完话,一转身,就看见云深站在不远处,月牙色的衣裙衬托得他脸更苍白了,也不知道他在那边听了多久。 云夕莫名有些心虚,走上前说道:“我今天给你买了两套合身的衣服。” 云深勾唇一笑,“被后母迫害的千金大小姐吗?” 云夕咳嗽了一声,真诚对他说道:“我觉得这个理由挺好的。” 看她大娘,都恨不得将满腔的母爱发泄在他身上。 云深突然手捂着受伤的地方,“突然有点痛。” 云夕叹气道:“你伤口还没好,就不该出来吹风。”然后难得助人为乐了一把,扶着云深回房间去了。 云瑶恰好来厨房来东西,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捏着下巴,“这云姑娘长得真高啊!看上去也很眼熟呢。”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是在哪里见过云深。照理来说,这样一个大美人,只要见过一次,她应该印象深刻,不存在想不起来的问题啊。 杜云瑶哪里知道,她的确是见过云深,只不过见到的是男子。 将云深扶回房间后,云夕便回到厨房,开始做猪肝汤了,同时不忘对云瑶道:“云瑶,去花房里摘些菠菜过来。” 猪肝配合菠菜,补血效果更好,云夕打算除了猪肝汤外,再给云深炒一道菠菜。 等她做好这两样菜,特地端到客房(云深可算不再赖在云夕的房间里,转而搬到了隔壁的客房)时,云深沉默了,云夕难得在他脸上看到纠结的表情。 “我能不吃这些吗?”他忍不住要怀疑云夕是不是故意整他,怎么尽做他不爱吃的东西。 云夕一看他表情,哪里不明白,她笑眯眯道:“不行,得全部吃下,这两个补血。” 云深平静道:“我身体好,不需要补血。” 云夕冷笑,“刚刚虚弱到需要我扶回来的人是谁啊。” 云深可算是品尝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能说他只是为了小小地吃几口豆腐吗?倘若说出真相的话,只怕面前的女子会冷着一张俏脸将他丢出门外吧。 他叹了口气,只能乖乖地吃起了自己从前不可能会去吃的食物。 喝了一口汤,夹了一筷子菜后,云深才发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菜的人是云夕,他觉得这些以前不喜欢的食材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入口了。 云夕盯着他吃完菜,喝完汤后才满意地点头,“我等下给你换上药,你到时候早点休息吧。”她顺便将今天买的衣服给拿回来。 云深现在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还能够评价一句,“上面绣的牡丹太俗。” 云夕哼了哼,“不好意思,我就是喜欢牡丹这样的俗花!”事实上,她喜欢的花挺多的,荷花、兰花、牡丹都喜欢,在她看来,这些花都有各自的美丽,何必非要分出一二。 云深从善如流改口:“如果是你种的牡丹应该会更好看,你似乎挺擅长种花花草草的。”白天杜周氏还带他参观了一下云夕的花房,云深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他也不得不承认,云夕养的花就是比别的地方好,有股灵气在。 他心中琢磨着,云夕若是喜欢牡丹的话,或许他可以送她几盆牡丹。 夸奖云夕种的花草比夸奖她容貌更让她高兴,她嘴角翘了翘,心情很是愉快。 云深再接再厉,同她交流起了这块。不得不承认,云深的确学识渊博,即使是养花草也说的头头是道,让云夕对他改观不少。 以往她和云深说话,常常说没几句就被对方气得跳脚,难得有这样融洽聊天的时刻。说到后面,她都有些意犹未尽了,能够同她交流这些的人太少。不过她还记得云深现在是病人,说了不到半个时辰,便给他重新换药,然后吹灭灯火,让他早点休息。 不得不承认,云深这个人若是想要讨好人,那是能够轻而易举让人感觉如浴春风。几天下来,他便收服了杜家不少的人,就连云夕的小尾巴杜云瑶也是云姐姐长,云姐姐短的。在她看来,这位云姐姐不仅长得如同天仙一般,性情温柔又博学多识。 杜周氏也是经常念叨着云深的身体。 这份宠爱,看得云夕都要吃味了。 云深有些好笑,他从未看到云夕如同小孩子的这一面。转念一想,心中又涌现出淡淡的喜悦:这是不是代表着云夕在他面前越来越不设防了? 杜周氏很清楚,“云姑娘”这样的人品相貌简直比云夕还要惹眼,所以也不曾让云深露面。 在照顾云深伤势的同时,云夕没忘记孟珩的事情。 在三月二十五号,她再次登上孟家的门,只是给她开门的还是孟良。孟良皱着眉头,眼中也有几分的担忧,“那小子到现在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云夕安慰他,“以他的身手,能给他造成威胁的也不少。” 孟良哼唧了几句,云夕没听清楚。 孟良突然问道:“那你这几日,是否见过云深?” 云夕对此倒是不曾隐瞒,云深同孟珩是至交好友,孟良作为孟珩的父亲,肯定不会害他的,她老老实实交代:“他受了伤,在我家养伤呢。” 孟良睁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你说他在你家?” 云夕看他咬牙切齿的,反应那么强烈,也不安了起来,“怎么了?” 孟良冷笑了几声,骂了好几句后,才对云夕道:“我只是觉得这孩子不厚道,我好歹也是他长辈,他也不懂来看我。” 云夕为云深说好话,“他受伤挺严重的,这不能怪他。” 她没发现的是,自己对待云深的态度已经发生了转变,不再像是以前那样戒备怀疑。这种变化如春雨润无声。 孟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上你家去看看他的伤势吧,我这里也有些不错的药膏。” 云夕点点头,这才想起一件事——不对啊!从她之前对云深的了解,这人应该手头好药不少,身上不至于连半点的好药都没有吧? 孟良一边在心里骂着某个见色忘父的便宜儿子,一边将家里收着的好伤药都带上了。 云夕为了避免被人看到他们两个走在一起惹出是非,先回家去了,没一会儿,孟良就上门了。 孟良上门便对杜周氏说道:“那云深也是我一个世交的孩子,所以我上门看看他情况。” 杜周氏轻而易举就接受这个理由了,还对孟良感慨道:“那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看得孟良一头雾水的。 当孟良看见穿着一身碧色衣裙,明眸皓齿的云深时,他嘴角直接抽了,肩膀不住地耸动着,连声音都发颤了,“这、这是云深……” 云夕咳嗽了一声,不去看云深瞬间黑下来的脸,声音有些有气无力,“这是权宜之计!” “哈哈哈哈哈!”孟良忍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有生以来,他居然能够看到这一幕。 “笑够了?”云深的声音像是从牙齿中磨出来一样。 “哈哈哈哈……”孟良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身体抖个不停,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稳身子,揉了揉自己笑累了的肚子,另一只手指着云深,啧啧称奇,“你也有今天啊!这牺牲也是够大的。” 云夕道:“既然你们两个关系那么好,那还是让云深到你那边养伤吧。”云深呆在家里,她总是担心什么时候就露馅。 孟良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可使不得,我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万一不小心磕了碰了,加深他伤势怎么办?还是你照顾吧,再说,我也打算去找一下孟珩呢。”他很快就想好了理由,也看到云深听了他的话,递给他一个识相的眼神。 只是他现在妆容偏女性化,这一个眼神递过来,像是在抛媚眼一样,让孟良笑得更欢了。 等他笑够了后,将那些药放下,对云夕道:“云深就麻烦你了,我先回去了。” 他停了停,真诚道:“你很好。”真的很好,这丫头居然能够让那小子心甘情愿地穿女装,就冲着这点他也要支持她啊!更别提这丫头的厨艺还相当不错。 将孟良送回去后,云夕没忘记孟珩,“等孟珩回来后,你记得和我说一声。” 孟良挥挥手,“会的,你放心吧,那小子肯定没事的。”他语气相当笃定,同原先的担忧形成了鲜明对比。云夕总觉得这其中似乎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但思考了半天也没找到答案。 回去后,云夕看云深仍然黑着一张脸,虽然美人就算黑脸也是赏心悦目的,但考虑到云深的心情,云夕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厚道。 心里难得愧疚的她放柔了语气,“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嗯,今晚不炒菠菜了。”她发现,比起猪肝汤,云深更讨厌吃的是菠菜,每次吃菠菜都是如临大敌的样子,全然没有平时运筹帷幄的从容。 “鸭糊涂、清蒸鲈鱼、地三鲜、拔丝地瓜……”云深面无表情地念了一堆的菜单。 云夕额头蹦出一个青筋,“喂,适可而止啊,记住你可是伤患!最多只能点三道,不能再多了。” 最后云深选择了鸭糊涂、拔丝地瓜和茭白烧肉。 云夕翻了翻孟良送来的药膏,的确是比她自己的品质好不少。她也不知道哪个更适合点,直接问云深,云深点了淡黄色瓷瓶的,“那个不错。” 云夕便开始用这种药了。她也问出了自己之前的疑惑,“你先前身上没有带上一些伤药吗?” 云深沉默了一下,说道:“在被追杀的时候,那些药便掉得差不多了。” 云夕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理由。 前前后后经过了大约七天的修养,云深的伤势总算好转得差不多了,云夕也能送走这一个大佛,剩下的伤药云深直接留下,还手把手地给她指点起每瓶伤药侧重的疗效,看样子他同孟家关系真的很好,对这些也是了若指掌。 云夕没忘记让他带上账本的原件,她自己那边只留了抄写的那份。 云深也翻过账本,告诉她,从这账本可以看出,薛国良挪用了不少盐税上的钱财,数量最少也有三十万两。他一个知府自然不敢有这么大的胆子自作主张,影影绰绰地指向了曹家。 云深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只要这三十万两亏空没填上,就算曹成荫在楠州出事,曹家只怕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怒而惩罚薛国良,不然薛国良只怕会鱼死网破。” 三十万两……一想到这么一大笔的银钱最后还是得由老百姓来填补上,云夕就有些后悔当初没顺便对薛国良下手。这样的贪官污吏,就算死一百遍也是不足惜。 云深收好账本,神情温柔,“这账本……对我很有用,多谢。只是下次,你还是别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云夕笑意轻轻浅浅,“能够帮到你们就好。” 那些信,她也一起交给了云深。 云深的离开,最不习惯的便是云瑶和杜周氏。杜一福还好,为了避嫌,他是全家同云深打交道最少的人。 杜周氏不时地叹气,“也不知道云深的外祖家是否会好好对她。” 编一个谎言就得用一百个谎言去圆它,云夕可算是体会到其中的痛苦之处。 她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崩坏,“没事的,他娘是他外祖年近三十才得到的掌上明珠,是全家人的手心宝。若不是他娘带过去的陪房被他继母收买,害得他连送信回去都没法,他也不至于得逃出来。” 杜一福道:“可见这下人还是得好好挑选,不需要多有本事,忠心才是最重要的,有这一条比什么都好。” 然后话题就这样扯到了如何看人这块,就连杜一福这个平时话不算多的人都十分有兴趣地商讨了起来。 云夕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可算是糊弄过去了。 不过杜家倘若要做大,只怕将来肯定是要招仆人的。杜一福和杜周氏等过两天,就要加盖蘑菇房了,面积比起以前,至少要扩大个三倍,至于地,阳河村不同于城里,地多得是,蘑菇房后面原本就有一大块空地,直接同里正说一声,圈起来便是。 云夕去年给里正出了柿子饼的主意,村里许多人都得了她的恩惠,所以杜一福过去说的时候,里正挥挥手,表示那废地没人要,他想要就拿去吧。 杜云瑶也在旁边十分兴奋地计算着等规模扩大三倍后,他们家每个月蘑菇房可以产出多少。云夕看她那副小财迷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 然后话题不知怎么就扯到了云夕的生辰上,杜周氏表示虽然十四岁并非及笄这样的大日子,但是也得好好操办。杜云瑶去年生辰正好杜家正忙着,所以只是简单地办了一下。云夕也说了燕翎可能要来的事情,全家人更是表示,不能太随便了。 吴阿玉在旁边听着,虽然没怎么说话,脸上却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云深离开带来的小小惆怅也就这样灰飞烟灭了。 三月三十时,赖三倒是找上了她,一般他找他都是有要事要说。 云夕让云瑶她们先去买食材,然后直接同赖三去万事屋。 赖三将她带到工作的屋子,语气是遮掩不住的兴奋,“现在楠州和咱们楚州,曹成荫的事情闹得可谓是沸沸扬扬。大家都知道他被整,被一群乞丐上了的事情。” 云夕扬了杨眉,她当时和赖三急着离开,可没放出这一类的流言。 赖三道:“那个时候曹成荫的惨状大家都是看到的,一身的恶臭,身上还都是那股味道。他又被姑娘你直接丢到闹市区,再加上这可是同太子的亲表弟,老百姓们就更激动了,便死命地传。” 云夕神色平静,“这其中应该也有曹家政敌的推波助澜吧。” 当今圣上现在膝下有五个儿子,大皇子年纪比太子还大上一岁,生母是淑妃,淑妃也是世家之女,只是运气不好,当时和皇后争太子妃的时候,被算计了一把,沦为侧妃,虽然圣上登基后就封她为淑妃,但想来淑妃心中还是不服气的。三皇子也没比太子小几岁,几个皇子之间的争斗早就开始了。 云夕又问道:“你不是说传的沸沸扬扬吗?怎么咱们这里没听说。” 赖三道:“哪里传那么快,大概再几天就到凤凰县了吧,反正州府都在说这件事,还有不少人煞有其事地说亲眼听到那曹公子的惨叫。” 云夕颔首道:“是叫得挺惨的。” 赖三冒冷汗,差点忘了,面前这人才是真正见识过那画面的人。 他说道:“不过曹成荫出了这样的大事,又牵扯到太子身上,只怕上头肯定会严加调查。” 云夕道:“调查吧,反正也查不到我们身上。”当时作案的那套衣服,她早烧了,灰烬扔水里。 赖三道:“楠州知府薛大人大发雷霆,据说摔碎了他最心爱的那套茶杯,下令千金悬赏贼人呢。” 一千金,那就是一万两。 赖三在那边幸灾乐祸,“看来曹公子的贞操就价值一万两,也没比京城里的花魁多嘛。” 云夕喷笑,倒没想到赖三还有这样促狭的一面。 她顿了顿,说道:“我倒是想拿一笔钱修订咱们凤凰县的路,只是不方便以我的身份出面。” 这念头的路,不少都是泥地,天晴的时候还好,若是下雨天,那叫一个苦不堪言。嗯,特别是阳河村到城里那条路,必须得修! 赖三道:“若是全县的路都修,那至少得花上万两银子。” 云夕道:“钱你不必担心,我这里有两万两。”她从薛国良那边拿了两万一千两,其中一千两除了一百两给乞丐,其余回来的时候,他们遇到那种穷困得活不下去的人家,也会偷偷放点银子在人家中。两万两,拿来修路是绰绰有余。 赖三搓了搓手道:“我看,就假装是一个凤凰县的商人,想要低调为家乡修路,又不想扬名,就通过我来帮忙。这事若做得好,对县太爷来说,也是一个政绩,说明他教化有功,想来县太爷是十分乐意的。我看一万两就够了,剩下的一万两,不如留着做别的事情。” 云夕点点头,村里路也要修一下,不过村里的路,若是他们家出钱,村民出力的话,其实也花费不了多少。 赖三也是凤凰县的一份子,自然也想看到凤凰县变得更好,很快就丢开曹成荫那点破事,着手开始处理这件事。 云夕对他办事本事还是很放心的,忍不住对他说道:“我给你出个主意,等县太爷颁布这件事后,你就贴出告示,说接下来半年内,万事屋的收益每一成都会抽出来作为修路的资金。” 赖三也是聪明人,听了这意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还是姑娘聪明,这样我们不知道能收获多少名声呢。” 云夕笑了笑,“不仅会收获名声,也会收获钱。老百姓上你们家做生意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的钱也是拿来做善事,花钱就更加心甘情愿了。”她那家店铺也是打算这样做。 赖三点点头,“我明白的。” 赖三犹豫了一下,说道:“杜姑娘,小四可以让她去你店里帮忙吗?她性格太内向,这样不好,我想让她多面对人群。就算没工钱也没事的。” 之所以找云夕是因为他对云夕的武力值十分清楚,在云夕店里,就算是最凶狠的流氓也乖乖巧巧的,连敲诈勒索都不敢。小四的安全那是相当有保证的,也不会有客人有胆子调戏她。 曾经有个流氓傻到在云夕的串串香里放苍蝇,想要敲诈一笔,结果被云夕识破后,揍得他爹娘都认不出他来了,那之后找事的人都没有了。 云夕笑道:“小四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来帮忙我巴不得呢,不过你还真舍得啊。” 赖三道:“就算再不舍得,为了她好,我也得这么做。我问过小四了,如果是你那边的话,她是愿意出门的,她挺喜欢你的。”虽然他可以将妹妹一辈子护在羽翼之下,但小四也的确应该学着如何接触人。 云夕点点头,“好,你明天将小四给送过来吧。” 虽然赖三嘴里说不要工钱,但云夕肯定不会真的那么做,打算一个月也给小四一两银子,至少这钱是她亲手赚的,意义应该不一般。 同赖三商量好事情,云夕便去找云瑶。 两天后,公告墙上就贴出了所谓的通缉令,悬赏千金抓捕两个罪大恶极的犯人。那上面并没有说具体的细节,只说那两个贼人刺杀曹成荫,让曹成荫身受重伤,若是有提供线索的话,核实过后也会给银子。 云夕出于某种恶趣味的心情,也去看了一下通缉画像。画上那两个人青面獠牙,穷凶恶极,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反正同她和云深两人可谓是天差地别。就这样的画像,能真的抓到他们两个才有鬼呢。 她嘴角微微勾起:只怕比起肉体上的伤害,这曹成荫心理伤害更严重吧,可惜这年代没有所谓的心理医师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伤害着伤害着就变态了呢。 这价值千金的悬赏让凤凰县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不过大多数人都是看热闹的,毕竟权贵的热闹实在不多见,特别是对凤凰县这个小县城的人来说。 大多数人的想法就是那贼人做得好!像曹成荫这样的人,怎么就没直接刺杀了呢! 也有不少人抱着敲诈的想法,言之凿凿地表示自己在哪里见到犯人,那犯人如何威胁他。 这种一听就是鬼话连篇。 县令被烦不胜烦,气得把这些捣乱的人杖打了一顿,那些浑水摸鱼的人才减少了些,只是这事情毕竟发生在楠州州府。凤凰县还真没人能提供有用的证据,那县令也不过是象征性贴贴公告罢了。 赖三的行动很快,没多久,康县令便高高兴兴地下达修路的命令。他将那位“洪领巾”的商人给夸了又夸,大大表扬了对方这种热爱家乡的伟大情操。 洪领巾这名字是云夕取的——源于前世的红领巾。不用谢,请叫我红领巾! 只可惜这个笑点除了她,没有人能够看得出来,想到这里,云夕不免有些惆怅。 很快的,修路这件事就成为了凤凰县的头条新闻。 比起曹成荫和乞丐的二三事,修路这种关系到自身的事情,自然更受关注。 一时之间,老百姓都对洪领巾感恩戴德的,觉得这洪领巾就是大好人啊!一万两……对于许多人来说,赚十辈子都赚不到。愿意拿出这么一大笔钱修路还不愿出面的洪领巾,那就是大善人。 云夕和赖三也贴出了横额,表示每天收益的一成,都会捐出去,持续三个月。 她这件事是同杜一福他们商量过的,他们也十分支持云夕的举动,觉得这是一件大好事。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曾家也是如此行事,曾赋的父母的确是挺有远见的人,在其他的商人嘲笑他们这举动的时候,就已经紧跟云夕的脚步。 云夕他们这行为也博得了大家的赞叹声一片,康县令对此更是十分满意,还表扬了一番。他治下能出现这样的人,便是说明他教化有功啊。 老百姓心中也十分受用,导致他们的生意更好了。虽然说每天都要抽出一成,但因为客流量增大的缘故,算下来,一天赚到四五两银子,比过去还多。 不仅赚了钱,还得到好评。云夕原本那店就够出名了,这下名声更是达到了顶端。 其他商人见此,直接傻眼了,心中暗骂云夕是小狐狸,前面还在嘲笑云夕的人,后脚跟就学着弄这一套了。只是他们并非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效果自然不如云夕、赖三和曾家好了。况且老百姓也不是傻子,哪里不知道后来这些人只不过是为了好名声,为了生意而来罢了。 一时之间,凤凰县倒是呈现出一股捐钱修路的热潮。还有些商人觉得修路的钱够了,转而去修缮县里的学堂,也得了些薄名。商人得名,老百姓得实质好处,这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康县令看在眼中,越发欣喜,觉得他高迁的日子不远。康县令并不缺钱,所以也没打算偷偷吞下一些,这可比不上政绩重要。 他知道这股捐钱风潮的始作俑者是云夕,决定投桃送李一番。于是云夕便收到了一个来自康家的帖子。 康县令的女儿康雅儿要邀请云夕、云瑶两姐妹去赏梨花,时间就定在四月十号。 云夕拿着帖子有些好笑,转头对云瑶道:“咱们两这算不算是无意中打入了凤凰县的闺秀圈?”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文,权谋、宠文、一对一,喜欢古文的美妞可以去看看! 《浴火重生之鬼医妖后》——枼玥 当嗜血帝君遇上冷血鬼医,当妖孽帝君遇上旷世妖女。 他为她,画天下为牢,只为将她留在身边。 “晏苍岚,你放着国事不理,留在东陵国,你到底想怎样?”她无奈的看着他,为何面对他,她越来越无法狠心。 “你比国事重要。”简单的回答,却撼动了她如寒冰般的心。 “若我要颠覆一国呢?” “我陪你。” “若我要灭你的国呢?” “不用灭,我送你。” “你到底想要怎样?” “这世间我唯一想要的就只有你的心,仅此而已。” 他的声音很沉,却很温柔,他以为他无心,原来,只因还未遇见她。 第九十三章 养伤,修路 第九十四章 赴宴,一世清名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九十四章 赴宴,一世清名 杜周氏也十分开心,以前她哪里想到她家的姑娘还能成为县太爷闺女的座上宾,已经喜滋滋地表示到时候要给云夕和云瑶做月华裙穿去。 那裙子连戴燕翎这样见多识广的同知之女都十分喜欢,想来能够轻而易举征服那些女孩子。 云夕和云瑶也事先准备好配套的首饰,另一边,杜家也拿出了五十两,准备帮忙修建村里一些路。这五十两,其实也就是工钱。修路用的石子完全可以进山去挖一些回来。毕竟康县令修路主要是修从县城到各个村之间的道路,村里的路肯定是不修的。 这时候人们基本都已经做完了田里插秧播种的活,正属于清闲时,也乐意赚几文工钱。加上这路还是自己走的,心中就越发愿意了。 陶天功知道后也兴奋,说要竖碑写下这样的好事,杜一福听了,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这可是在阳河村留名的好机会啊。而且正如云夕侄女所说的那样,他出这个钱,大家以后脚踩着这路,都要念他的好。 陶天功道;“我家大业大,能拿出的钱也不算多,我就出个六十两好了。”既然要竖碑的话,怎么能够少了他这个里正呢。 陶天功将这事说出去后,村里陆陆续续也有人表示要捐钱,特别是那些去年因为柿子饼赚了钱的。钱财不算多,但是加起来也积少成多,差不多也有一百五十两银子了。这些银钱够修村里的路了。 陶天功也开始招募起了修路的壮丁,一天给二十文,争取在一个月内将这条路给修好。 报名的人还真不少,毕竟大家这时间也算闲着,田里的活刚告一段落。陶天功也招了差不多一百个人,这其中也包括了杜一连。河堤那边修建好了,杜一连他们也就失去了一个月一两五的收益,他又得养在外头怀孕的陈寡妇,偏偏无论是杜张氏还是杜洪氏,都不肯把半分钱给他,他只能卖起了力气活。 他心情那叫一个郁卒。杜一福他这个以往看不起的大哥,能够拿出五十两做这种沽名钓誉的事情,偏偏他得为了二十文而做苦工,两人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当陶天功招好人选,开始准备村里的路况时,那边县太爷也贴出了公告,开始招修路的壮丁。那边的工钱更多,一天能有三十文,报名的人还真不少。 村里那二十文工钱自然比不过县太爷给的三十文了,只是大家念在这是给自己村子修路,倒也没有后悔,二十文也不少了。早说若是为了这多出的十文,就退了村里的修路队伍,这样言而无信,只怕要被村里不少人指着鼻子骂,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大家哪里愿意豁出这脸面。 只是杜一连就不同了,能拿到三十文,他哪里愿意将就二十文钱,他连脸皮不要,连夜跑去陶家,表示要退出这队伍。 陶天功气得差点要将他逐出村子,最后还是冷笑几声,顺着他意思,将他名字划去,第二天便通告全村这件事。 大家对此都十分义愤填膺,若是杜一连出现在他们面前,只怕要被一些气性大的人直接砸拳头。 云夕觉得,杜一连他这纯粹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他名声已经够差了,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在四月时,无论是城里还是村里,都开始了红红火火的修路工作。 另一边,孟珩也终于回来了,云夕虽然从他身上闻到了伤药的味道,但是看他神色还好,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也就松了口气。在这次修路中,孟家也捐出了十两银子。云夕严重怀疑孟珩父子其实可以拿出更多,只是两人都想要保持低调行事。不过这十两银子也足够村里人对他们另眼相看了,一时之间,媒婆也跟着踊跃了起来。 能眼眨都不眨拿出十两银子,可见这孟家的家底也是相当不错的啊。孟珩虽然脸还是那副足以吓哭小朋友的样子,但因为他的腿伤好了的缘故,一时之间,在婚姻市场的人气也高了起来,有心做这门亲事的人也多了起来。 云夕看着孟珩烦不胜烦的模样,忍不住捧腹大笑。 …… 等到了四月十号,云夕便暂时关店,和云瑶两人换上月华裙,云夕挽了一个发髻,带上一根镶嵌蓝宝石的蝴蝶簪,耳朵则是戴着丁香米珠耳坠。加上那浅蓝色的月华裙,走动之间,顾盼生姿。云瑶则是选了一个缠丝七宝玲珑簪,所选择的耳坠是石榴花,加上那浅粉色的月华裙,笑起来天真可爱。 杜周氏上下左右都看了,满意地点点头。在她心中,她家两个姑娘人品相貌都不比城里小姐差。 两个小姑娘坐上牛车,出发前往康家。 康县令家所住的是一个二进的宅子,十分精致,雕梁画栋、小桥流水,假山飞石,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可谓是应有尽有。 康家早派了好几个丫鬟在门口等着,云夕和云瑶一到,就有一个丫鬟将她们领了进去。 云夕见过戴家的气派,所以神色十分镇定。至于云瑶也还好,虽然有些紧张,但是她也跟着云夕去过几回曾家。曾家所住的宅子要更大更精致些,所以她倒也端得住。 她们两个的表现落在丫鬟眼中,让丫鬟不由点了下头——还好,果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云夕姐妹两来得不算早也不算晚,刚进花园,康雅儿就笑意盈盈走了过来,“早知道是这么好看的两个妹妹,我就该早点下帖子结识一下。” 康雅儿相貌只是清秀,脸蛋圆圆的,是很讨家长喜欢的那种,看上去就很亲切。 云夕笑道:“我们这样的蒲柳之姿,可不敢在这么多标致可人的姑娘面前丢人现眼。” 云夕肤白貌美,谈吐不俗,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云瑶虽然没有云夕漂亮,而且年纪还小,但胜在可爱活泼。再加上康雅儿显然有意给她们姐妹两做脸,其他姑娘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故意给她们难堪。 甚至她们两人所穿的裙子都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县主簿之女田如惠问道“这是什么裙子?真好看,我却是没见过呢。” 其中王财主的女儿王倩彤眼睛亮了起来,“这是不是月华裙!我前几天去州府的时候,看到那方家的小姐是这样穿的,说这裙子如同月华闪耀,所以叫月华裙。我听说这裙子是从那戴家流传出来的,那戴家大小姐在一次宴席上穿了这裙子,之后州府的大家小姐都争着给自己做一身呢。不过那戴家小姐说了,这裙子是她一个好友送给她的礼物。” 云瑶挺起扁平尚未发育的胸脯,一脸的与有荣焉。夸裙子好看,不就等于是夸她姐姐吗? 身着石榴裙的齐天香说道:“你们难不成也去了州府,见过那边姑娘穿月华裙吗?” 云瑶反驳道:“才不是呢。这裙子本来就是我姐姐设计的呀。我姐姐设计了月华裙和凤尾裙,送给燕翎姐姐做生辰礼物。” 在场的姑娘都吓了一跳,也有些不相信,这裙子真的是一个村姑设计出来的?怎么可能?骗人的吧!怎么能够为了炫耀而骗人呢。她们的眼神不自觉带上了几分的怀疑。 最后还是王倩彤想起来,惊呼道:“杜云夕!你是不是叫做杜云夕?那戴大小姐说了,月华裙和凤尾裙便是她的好友杜云夕送给她的。听闻凤尾裙也漂亮到了极点!” 康雅儿回过神,笑道:“云夕妹妹,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才华呢。” 云夕道:“过奖了,只是平时闲着没事琢磨的。” 王倩彤围在她身边,“那凤尾裙又是什么样子?” 云瑶脆生生道:“我家里也有做凤尾裙,到时候穿给你看。” “好啊,要是好看的话,我也给自己做一件。” 其他姑娘闻言,这才相信这裙子真的是云夕设计出来的,加上戴燕翎又是亲口承认云夕是她的好友。即使之前还有对她身份不太看得上的人,现在也是表现得亲亲热热的样子。 加上都是年纪相仿的姑娘家,聊得热络了,情分自然也就上来了。 等人到齐了后,康雅儿便带着一群姑娘去梨花林赏花去了。 康雅儿道:“原本三月份我就想下帖子请你们来赏桃花的,结果那时候正好生了场病,错过了桃花的花期。幸好梨花依旧开放着,倒是还有一番美景可以欣赏。” 王倩彤十分破坏气氛道:“其实我觉得六七月来也不错,那时候桃子都成熟了,正好可以吃呢。九月的话,正好吃梨子。”一听这话就知道王姑娘那必须是个吃货。 云夕噗嗤一笑,说道:“梨花也可以使用的,如果是凉拌吃,还是拿来做梨花饺子,味道都很是不错。” 王倩彤跃跃欲试,“真的吗?我也想吃看看。” 齐天香忍不住摇摇头,“看着这梨花,你们却只想得到吃的,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姑娘们嬉嬉笑笑的,康雅思的丫鬟已经在树下铺了绸缎过去。 云夕提醒道:“再铺几层,这草上有露水,等下弄湿绸缎就不好了。” 丫鬟赶紧又铺了几层上去,大家席地而坐。 康雅儿也命人将食盒拿过来,将一道道点心摆放上去。 云夕唯一庆幸的是,还真没有什么人吟诗作画,不然就她这点水平,还真拿不出手。让她做做饭菜可以,吟诗作画还是算了吧,她总不能将前世那些诗词大家的作品拿出来吧。 吃完点心,赏花后,大家又打起来叶子戏。 云夕现在总算明白为啥一开始康雅儿要派两个丫鬟在林子口远远守着,敢情是为了提醒大家。 她听到一个丫鬟咳嗽后,康雅儿就熟练地收起了叶子戏,开始吟诗作画起来,画风猛的一变。 然后云夕就看见一个少爷打扮的人经过了梨花林,只是因为这里有许多姑娘的缘故,倒也不好意思进来冲撞到。 云夕觉得康雅儿还是挺有前途的,若是让大家看到一群姑娘来了梨花林,结果是坐在梨树下打叶子戏的话,那画面不要太美。 她呆了一瞬,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还不错的设定,啊,轮到她发牌了! 总的来说,这一天下来还是过得十分愉快的。云夕还同她们约定好了,等十天后就邀请她来参加生辰。 今日的姑娘扣除她和云瑶,也有六位,而且基本都是凤凰县有头有脸的女孩子。再加上戴燕翎也要来,云夕觉得她的生辰好像不能马虎对待呢。 至少和她在一天之内建立起友情的王倩彤就饶有兴致表示她到时候一定得出一个节目。 云夕对此的回击是礼物可以不要,但是她也得准备一个小节目,这才叫礼尚往来。 回到家后,杜周氏有些紧张地询问她们两个今天同那些小姐相处得如何。云瑶笑逐颜开地说着白天的事情,杜周氏听得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她就知道云夕云瑶人见人爱,肯定能同那些小姐相处好的。 在知道到时候有不少姑娘要上门给云夕庆祝生辰后,她先是紧张,然后又开始想着菜单。 云夕又好气又好笑,“大娘,咱们家的那些菜肴连燕翎都可以征服,何况是她们呢?” 这话一出,杜周氏果真不那么紧张了。 她不紧张了,紧张的人反而变成了云瑶。因为云夕说了她生辰不必带礼物,表演个小节目就可以,导致云瑶开始琢磨起她到时候要表演什么节目才不会丢人现眼。 她愁眉苦脸地看着云夕,“姐姐,难不成我到时候得表演耍拳法吗?”这个她倒擅长。 云夕冷漠脸,“真的表演拳法的话,我就不想承认你是我妹妹了。” 云瑶不服气,“姐姐肯定也是表演轻功一类的吧。” 云夕摇摇头,“我的节目想好了,是舞蹈。”她眼神微微放柔了几分,她要表演的便是水袖舞。前世在丧尸出现以前,她也曾练了十多年的水袖舞,如今学会轻功拥有内力后,甩水袖对她来说更是简单许多。只需要给她两三天练习的时间便可以。 云瑶叹气道:“那我到时候该表演什么好呢?” 云夕其实早就帮云瑶想好了,说道:“你表现好的话,我到时候就教你一个节目。” 那必须是魔术啊!云瑶从去年便开始跟着她学武,眼明手快,绝对是学魔术的好料子,练习个几天,一些简单的魔术就可以上手了。 生怕丢脸的云瑶接下来果然十分乖巧,乖巧得让杜周氏和杜一福啧啧称奇,觉得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云夕看在她表现良好的份上,教给她和阿玉几个小魔术。没错,阿玉也一起参与进来了,阿玉现在吃住都在杜家,又同吴家彻底断绝了关系,同云夕的妹妹也没什么差别。阿玉现在的脸在敷了几个月的千鹤膏后,大部分的疤痕已经消除掉了,只余下浅浅的痕迹,这些痕迹用粉就可以遮住。现在的她看上去也更加自信了点。 云夕有心趁这个机会让她同康雅儿她们认识一下,教云瑶魔术的时候,也喊阿玉一起过来。 两人看着云夕表演从帽子里飞出鸽子的把戏,欢快地拍着手一脸的兴奋。 除了这节目,云夕还教了一些纸牌的魔术。两人都学得十分认真,在亲手示范,并且讲解诀窍后,云夕便放两个若有所思的人去思考了。 自己则是换上让杜周氏帮她做好的水袖舞裙子,开始练习起了水袖舞。 在月亮淡淡的光华之下,云夕翩翩起舞,长长的水袖甩开,有种行云流水的美感。纤腰灵动,裙裾翩飞,舞转回红袖,歌愁敛翠钿。 许久没跳,云夕一开始动作还有些生疏,到后面,便渐渐地找到了前世的感觉,舞姿轻灵,身轻如燕,偶尔露出一截如玉般的手腕。忽的云夕停下了动作,不自觉看向了屋顶。 屋顶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姿,月光下越发显得出尘脱俗。 云深。 云夕将水袖收回,飞出一道撩人的弧度,嘴角笑容淡淡的,“何必学人做什么梁上君子。” 云深收回眼中的赞叹情绪,他不曾想过她还有这样的一面,月光下的她翩然起舞,宛若从天而降的嫦娥,比起平时的灵动自行,多了几分难以描述的风情。 “我只是想起我手绢忘了还你。” 或许他当时没还手绢,便是为了能随时用这个借口见她一面吧,却不曾想道,却还有这样的眼福。 云深纵身一跃,从屋顶下来,走到她面前。 云夕接过他递来的手绢,说道:“你便是为了这样的小事而来吗?”其实那手绢,直接丢了她也不介意的。 云深微微一笑,深深地看着她,“在我眼中,这不是小事。” 云夕嘴角忽的勾起一抹的浅笑,“别忘了,你在我家可是云姑娘。下次若要过来,直接大大方方来便是,只是还是需要以姑娘的身份到来,不然我不好同我大娘他们交代。” 云深的脸沉了沉,这意思是他以后登门都得换女装吗? 看着他脸色发黑,云夕练舞被他看到的郁闷情绪一扫而空。 “你跳的那舞是水袖舞?”虽是问句,从云深口中出来,却带着一股从容不迫的笃定。 云夕点头,“是水袖舞没错。” 云深悠悠然道:“水袖舞,在三百年前便已经失传。凭着重现水袖舞这一手,你若是愿意也能做个这方面的大家。” 云夕忽的笑了,“我对于做什么大家不感兴趣,我即使要跳舞,也是跳给朋友看的。”至于其他人,她没有在她们面前展示出来的兴趣。 云深凝视着她,眼神有些云夕看不懂的情绪翻滚,“我们算是朋友吗?” “算。”云夕毫不犹豫说道。或许一开始的她对于云深这个人的确意见很多,但一桩桩事情下来,两人已经分不清谁欠谁了。他送她方子,她在他受伤的时候收留他,照顾他。 得到这个答案,云深笑了,他严肃的时候凛然清贵,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勾起的弧度,眼睛眯起的线条,都平添了几分魅惑的暧昧,流转着无数种可能。 当云夕再次眨眼的时候,云深已经消失在他面前,仿佛他的到来他的离开都只是梦境一场。 云夕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手绢,大概他的到来便是真的为了还这她根本不曾放在心上的东西吧。 她回到屋内,却看见云瑶正坐在里面,对着窗子发呆。 云夕走到她附近,云瑶回过神,说道:“姐,你之前同我说的魔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云夕对待可爱的妹妹总是具有很大的耐性,“你哪里不懂,我讲解给你听。” 云瑶将自己不明白的地方都说了一遍,云夕慢条斯理地解释,云瑶不时地点头,目光却还是不住地往窗子上飘。 她的小动作云夕看在眼中,不觉莞尔,“你又怎么了?” 云瑶可爱的笑脸浮现一丝的迷茫,“总觉得,那剪花上的人似曾相似啊。” 云夕心中一突,这丫头不会是认出来了吧?她竭力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剪花吗?你都看了几个月了,还看不腻啊。” 云瑶不服气地反驳:“是不腻啊,这么好看的人,哪里看得腻呢!”忽的她脖子像是被人掐住一样,脸上写满了震惊,小嘴微微张开,手颤抖地指着剪花。 云夕以为云深又站在窗外了,连忙看了过去。咦,外头没有人啊! 云瑶回过神,一副世界观被颠覆的样子,结结巴巴道:“云、云深姐姐她……她不是姑娘?” 她这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的,但知道内情的云夕却一下子就听懂了她的意思。这丫头还真认出来了!毕竟她同云深有过一面之缘的! 云瑶激动地抓着她的手臂,“他是男人对不对?我就说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当时他就曾经出现给姐姐解围,给余浩难堪来着。” 云夕感到太阳穴隐隐生疼,这丫头记性那么好做什么?平时让她背书也没见得有这样的好记性。 云瑶有些不满地说道:“我那时候问你们的关系,姐姐还说你们不认识呢。” 云夕道:“那时候是真的不认识。” 云瑶见她承认了,越发激动了,“姐姐你一定也喜欢他吧?不然就不会将他的剪花贴在窗子上,日日夜夜看着,嗯,每天睡前都看着这个,肯定能梦到他的,真浪漫~” 云夕差点被这丫头呕得吐血,她又在乱七八糟说些什么啊。 “这是误会!”她的一世清名啊,难不成真要毁在云深身上吗? 云瑶哼了哼,“还说误会呢,姐姐可是让他住在你房间的!”她越看越觉得这两人肯定有一腿,不过如果对象是云深的话,她倒是十分可以理解,云深长得太好看了,那张脸看着都能多吃一碗饭呢。他和姐姐都是百里挑一的相貌,以后的孩子不知道要多好看呢。 云瑶小朋友一不小心就想远了,走神了。 云夕认真看着云瑶,努力将自己坚定的意志传达过去,“我们两个真的没那层关系。” 定睛一看,云瑶根本没听进去。 云夕那叫一个憋屈。 云瑶嘿嘿地笑着,笑着云夕心里发毛。她看着云夕,脆生生道:“姐,我今晚要和你睡。” 云夕眼皮抬都不抬一下就拒绝,“不要,你睡觉会踢被子。” 云瑶不满道:“哪有,你又诬陷我!我就要跟你睡,不然我就告诉娘,你之前在房里藏了个男人。这算不算是金屋藏娇?” 云夕嘴角抽了抽,金屋藏娇你妹啊!不对,她妹不就是云瑶吗? 云瑶道:“不管,我就要和你睡!我真的要去告诉娘了!” 云夕哪里能真让这丫头跑去添油加醋,最后只能咬着一口银牙,看着云瑶洗漱后就躺她床上去了,还眨了眨眼,一副乖巧得不能再乖巧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单单今天,她就差不多要叹掉这个月最多的气了。 云夕匆匆洗漱好,躺床上,阖上眼,准备早睡觉早超生。云瑶却不肯放过她,硬是磨着要知道她和云深的那点破事。 云夕受不了,若是真不说的话,只怕这丫头能烦死她一个晚上。反正她和云深之间的交往清清白白的……也没啥好说了。 云夕一鼓作气,具体连两人见面次数都说了。 云瑶还是有些不相信,“真的吗?” 云夕说了一通,还真有点渴,她起来喝了杯水滋润一下喉咙,才说道:“我骗你做什么?” “那他肯定对姐姐你一见钟情了,不然对你那么好做什么,又是送方子又是刺杀。” 没错,云夕连曹成荫的事情也告诉云瑶了,云瑶的接受能力很强大,她完全没觉得自家堂姐做法有什么错误,那曹成荫落得那样下场纯粹是罪有应得。当然,为了保护小姑娘纯洁的心灵,云夕只避重就轻地提了她把曹成荫丢给乞丐,让乞丐折磨他,而没有说曹成荫被乞丐走后门的事情。 “你想多了。”云夕纠正她的说法,“云深本来就同曹成荫有仇,他并不是为了我刺杀他的。” 云瑶道:“可是,他受伤后,第一反应就是来找姐姐你吧,说明他十分信任姐姐你呢。一个人,会莫名信任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吗?” 云瑶作为旁观者,自然比云夕这个当局者看得更明白。她觉得那云深肯定是喜欢她姐姐的,嗯,从第一次见到云深的时候,她就有这种感觉了。 云夕直接愣住了。 被云瑶一点出……她似乎也觉得,云深这对她的信任未免也太深了吧。他似乎完全没怀疑过云夕会出卖他,要知道,当时来找云夕的时候,他还不知道云夕对曹成荫做的那些事。 难道……云深真的喜欢她? 这个可能性一浮现在脑海中,便让她莫名地紧张了起来,心脏也跳得比平时还快。 半晌后,她干巴巴道:“睡觉吧。对了,这些话可别说出去。”她再次叮嘱。 云瑶听了一肚子的八卦,总算心满意足了,她打了个哈欠,“嗯嗯,我不说,我连爹娘都不说。” 她睡得倒快,很快就发出了睡熟了的鼾声,就留云夕在那边对着天花板发呆。 发呆了很久后,她才感觉到了些许的困意,抛开心中那些疑虑,沉入梦境之中。 …… 少睡几个小时对云夕不算什么大事,第二天她洗了把冷水,便又是神采奕奕的样子。 等她吃完早饭的时候,邻居李大娘便上门了,她上门主要是为了那松花蛋。 “你们家三个女孩子每一个都比男孩还能干呢。”李大娘对着杜周氏舌绽莲花,“云夕和云瑶就不必说了,她们两个的好全村人都知道。云霞也厉害,你不知道,我那亲戚说云霞做的那皮蛋瘦肉粥和那皮蛋,卖得可好了!每天都有人排队等着买呢。” 杜周氏听得眉开眼笑的,出嫁的女儿过得好,她就放心了。三个女孩,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不在她眼前的云霞。 “所以啊,下次云霞要是回来的话,你也同我说一声,我看能不能给她买几个尝尝味道。我那亲戚一直在我面前显摆,说我没吃过那东西。” 杜周氏连忙道:“云霞上次回来,就带了一些。我家里还有剩两个,我直接给你好了。” 李大娘道:“这多少钱,我直接给你。”她去年柿子饼小赚了一笔,现在手头正松快,难得财大气粗一回。 杜周氏摆摆手,“都是认识几十年的街坊邻居,一点吃食,哪有收钱的道理。你平时也常送吃的来我们家。” 杜周氏没说错,李大娘是挺感恩的一个人,觉得是云夕给他们家出了赚钱主意,所以有时候李大牛捕捉鱼虾后,总会送一些来杜家。 “那我就毫不客气收下了。”李大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当她看到云夕的时候,连忙招呼她过来。 “云夕啊,你过来,大娘有些话要问你。” 云夕走了过去,不明所以,“怎么了?” 李大娘问道:“那孟良,之前来你们家,是不是为了给他儿子提亲呀?” 云夕眼皮抽搐了一下,“谁说的?只是我家之前送了他一些蘑菇,他特地上门来感谢我们的。” 她随口一编,就是理由。 杜周氏也拿着皮蛋走了出来,“对啊,这话可不能乱编排。” 李大娘说道:“原来如此,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是为了提亲。那孟珩同云夕哪里般配?云夕这样好的姑娘,将来肯定要嫁给一个有出息的男人。” 虽然李大娘是站在她这边,但是听到她话语之中看不起孟珩,云夕还是不太好受,忍不住为孟珩解释,“其实孟珩挺好的,文武双全。” 李大娘撇了撇嘴,“就算再有本事,也没见他进山去打几头猎物啊。” 杜周氏是清楚孟珩的本事的,对他也心存感激,她现在吃的药,里面那冬雾花当时就是孟珩摘下的,不然又得耽搁一年了。所以她跟着云夕为孟珩说好话,“人家可有本事了,打野猪抓兔子都不在话下,只是人家低调而已。” 李大娘这才点头,“若是如此,那也算得上是可靠的男人。不过我还是觉得他配不上云夕,咱们云夕长得这样好看。” 云夕问道:“村里怎么传出这样的流言了?”孟良也就上她家这一趟吧,结果流言就有板有眼地说他是为孟珩提亲来了。 李大娘哼了哼,“我猜也知道是谁放出的,除了吴家那两口子,还有谁。他们就是见不得云夕好。不过大家都是有眼睛的人,哪里会应和那些屁话。吴家这是活该,他们找沈家提亲被拒了。” “是沈妍吗?”云夕想起她当时还劝过这沈妍一回。 李大娘点点头,“人家妍丫头也是她爹娇养长大的,除了黑了点,没有什么不好的。那吴德还觉得她是卖油翁女儿,肯定看起来油腻腻的,拿不出手。吴氏在外头也整日说,沈妍若是嫁过来后,要如何拿捏她,要她每天做绣活挣钱养家,可不能学那懒惰妇人。这不是就在说她自己吗?我也没见她干过什么活计。结果吴家去沈家提亲的时候,还趾高气扬的,一副沈妍高攀他们吴家的样子。” “那沈瓦早调查过吴家了,知道他们家连亲闺女都那样下狠手,又看吴家这态度,气得拿扫帚将他们赶了出去。吴氏之前那些大话都成笑话了。我看她之所以编排你,也是为了让大家别一直注意到她头上吧。” 听到沈妍逃离吴家这火坑,云夕也为她松一口气。好姑娘都不该去吴家受苦受累。 杜周氏道:“也不知道吴家还能找到什么样的好人家。”沈妍的条件,在村里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五十亩田地……村里大多数人家全部的家产都没那么多呢。 李大娘不屑道:“除非吴德真能中秀才,不然没什么可能性,大家都知根究底的,谁会将女儿嫁过去受磋磨啊。既然孟良不是上门来提亲,我到时候就帮云夕澄清一下好了。” 云夕笑了笑,“那就多谢大娘了。” “谢什么谢,咱们都是街坊邻居,互相帮忙应该的。”要是她孙女经常跟着云夕能学上一点手段那就好了。 李大娘拿着两个松花蛋,又痛快地八卦了一阵,就风风火火回去了。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杜周氏道:“你李大娘虽然爱说闲话,但为人却很不错。” 云夕点点头,“她还是很仗义的。” 然后杜周氏就去端早餐了,云瑶走到云夕面前,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比起孟珩,我觉得云深更好一些!”毕竟云深也在家里呆了好几天,对她又不错,云瑶自然偏心他。 云夕瞥了她一眼,“你只是看人家长得好吧。”真是没想到,云瑶居然还是个颜控!云瑶学的内力还是孟珩送的逍遥游上面的,这丫头果然就是看脸。 “赶紧去吃你的早饭,整天操心这些不该操心的。” 感情的事情,她还是顺其自然吧,云夕这样想。现在赚钱比较重要。 …… 吴家的那点小手段,云夕还真不放在眼中,主要是基本村里相信的人也没几个。加上修路这件事,杜一福可是捐了不少钱,大家心中正念着杜家的情分呢,对于吴家这种如同跳梁小丑一般的作为,就很看不上了。 吴家蹦跶了半天,也没对云夕造成什么损害,只能咬咬牙放弃了。吴老娘现在的心愿就是给儿子找一个胜过杜云夕一百遍的好亲事! 时间过得很快,二十号一眨眼就到了。 在那之前,云夕也给当时在康家认识的姑娘们下了帖子,也都纷纷收到了要过来的回复。云夕另外邀请王记药铺王老爷的孙女王碧玉一起过来。王碧玉前段时间偶感风寒,所以没有去康家。等云夕十四岁生辰的时候,她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所以也欣然应约。 赖小四云夕也没错过,她还是十分喜欢这个笑起来甜甜的,又十分内向的小女孩,也希望她能够认识更多的人。 再加上从州府赶过来的戴燕翎,云夕这回宴请的规模还真小不了。 戴燕翎不仅自己来了,还带了一个好友毛依云。毛依云是州府那边出了名的富商,还顶着一个皇商的旗号,她们家做的是绢花胭脂这一块的生意。 戴燕翎身上穿着云夕那时候送她的月华裙,还化了淡淡的妆,毛依云则是凤尾裙的款式。 戴燕翎向云夕介绍了毛依云,“这是我的好友毛依云,他们家的胭脂做的可好了。” 云夕笑着将她们两个迎了进去,好奇问道:“我还以为你会更爱凤尾裙那种类型。”凤尾裙更加华美一些,月华裙则是清新脱俗。 戴燕翎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我就爱月华裙。” 毛依云则在旁边不断地捂嘴笑,“明明是因为你表哥说你穿这裙子好看,你才整天变换着穿吧。” 从她毫不客气的吐槽可以看出,这两人的关系的确很不错。 这两人显然是一大早就赶过来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倦意。云夕想着距离她帖子上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呢,索性让她们两人过去休息一下。 第九十四章 赴宴,一世清名 第九十五章 你喜欢我,看热闹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九十五章 你喜欢我,看热闹 两人都不是扭捏的性子,加上也的确是累了,洗了把脸后,就去躺着了。 云夕和云瑶则去厨房准备今晚的饭菜。因为今天来的姑娘颇多的缘故,她晚餐是要和这群小姑娘单独用的。云夕也算是拿出了看家本事,上面不少菜肴都是她绞尽脑汁才回想起来的。 单单点心就有薄饼、虾饼、韭菜盒子、白云片,菜则有狮子头、荔枝肉、蟹羹、三鲜龙凤球、荷叶鸡、松菌燕菜、香泥藏珍等…… 每一道绝对都是外头没有的,云夕觉得自己差不多都要把前世一些菜谱的本给掏光了,杜周氏倒是开开心心地让她将这些菜都记下来,好壮大杜家菜单。等每一道菜都做好后,云瑶和阿玉也在门口等客人。云夕这个寿星则被她们留在屋里。 王碧玉来得最早,还逛了一圈云夕的花房,再来是王倩彤。这两位同姓氏的姑娘显然也是熟识的,凑在一起边说开来了。 等人来齐了一半后,云夕便让人去喊燕翎和毛依云起来。 当这两位重新整理好妆容出来后,她所邀请的客人也都来齐全了。见到戴燕翎后,不少姑娘都很惊讶,没想到这位州府的大小姐居然真的跑来给云夕庆祝生辰了。 戴燕翎一开口就丝毫不掩饰她和云夕的亲近关系,“吃的呢?都快端上来,我可是千里迢迢带着依云赶来,若是不好吃,我可是要治罪的。” 云夕笑道:“我怕我都端上来后,你们一个个都吃撑了,还怎么给我这个寿星表演节目。”她在信上也说了这事,这次过来参加的姑娘,都不用带礼物,表演节目即可,戴燕翎也觉得这种模式十分有趣。 她嘴里这样说,也不会真的让这群娇小姐们饿肚子,很快就将菜一样样端上来。她为了今天,还特地去定做了那种可以轮转的桌子,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桌子,加上周围又是年龄相仿又有共同话题的女孩子,一个个转来转去,玩得不亦乐乎,暂时将所谓的规矩抛弃了。 云夕觉得这样挺好的,都是鲜活的年纪,何必非要像根紧绷的弦呢,规矩大体上不出错也就可以了。 只是在节目的顺序上,大家便有些争执了。 云夕拿出一个签筒,说道:“直接抽签吧,我最后抽。”抽签最公平了。 大家觉得这样挺好的,一人拿一个。云瑶运气不算好,得打头阵,云夕也好不到哪里去,正好排在最后一位。 云瑶倒是十分高兴,说道:“我早点表演完,还可以早点吃饭呢。” 吃货王倩彤十分赞同地点头,云夕做的这些菜,首先在卖相上就征服大家了,色香是俱全的,味道还没品尝,所以不知道。但一看戴燕翎时不时往食物上瞥的期待眼神,就知道肯定不坏。 在节目还没开始之前,大家也不太好意思下筷子。 云瑶和阿玉两人都是穿着同样颜色的翠绿衣裙,裙幅下方还绣满了水纹,走动的时候,一折一闪的。至于云夕,所穿的是改良版的鱼尾曲裾。膝上部分微微收紧,显得身姿窈窕,修长秀美,膝下方又是散开的,完全不影响走路,行走的时候衣裙翩飞,煞是动人。 大家看着她们的打扮,已经默默在心里决定等回去后也去做一套来穿穿。 作为第一个表演的人,云瑶和阿玉自然受到了众人的注目,云瑶脆生生道:“今天我和阿玉所表演的是戏法。” 这个在现代只是一个小魔术的戏法出现在他们面前,从原本空空如也的帽子中冒出了鸽子,这样的场面极大地震动了这些从未见过的大家小姐。 原本在品尝点心的几个人甚至都忘记吃了,微微张大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云瑶嘴角翘了翘,笑容透着点小狡猾。趁大家正处于震惊阶段,她和阿玉接连表演了好几个,比如“两数巧合”、“银票变白纸”,一个个让大家看得眼花缭乱的同时,也惊喜不已。 云夕顿时被莺莺燕燕给围绕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好神奇!” “是啊是啊,云瑶妹妹是不是有读心术,怎么就能猜出我心里想的那个数字呢。” 云夕笑而不语,深藏功与名。 戴燕翎直接对她说道:“不行,你得教我。这肯定是你教云瑶的。”她语气肯定,认定云夕了。 云夕咳嗽了一声,“等大家的节目都表演完后,我们再告诉你们诀窍吧。” 大家这才放弃围攻云夕,又各自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边吃美食边讨论。从桌上饭菜减少的速度和大家夹筷的频率就可以看出,云夕这些菜的味道是多么深入人心。最惆怅的便是一个身材微丰的女子唐书容,她基本是一边红眼眶一边吃。 云夕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怎么了,不喜欢吃吗?”可是看这姑娘夹筷的速度,她应该挺爱吃才是。 唐书容的爹是举人,虽然没做官,但也是县里一等的人物,她摇摇头,欲哭无泪,“我娘说我胖了,得减下一点。可是,你家的东西都好好吃。” 云夕笑了,说道:“你与其减肥,还不如多运动呢。” 唐书容扁了扁嘴,“我爹不让我骑马呢,怕我摔下来,就连秋千都不敢让我多玩呢。”这位在家也是受宠的姑娘,所以养得一团孩子气。 云夕道:“比如爬山啊、在园子中多散几圈步,都是可以的。对了,不如我到时候叫你们跳绳好了!跳皮筋也是可以!”这群小姑娘整天在家不动弹,难怪古代大家小姐常常生病,生产的时候更是容易出问题。 唐书容只听到一个重点,欣喜道:“那就是我可以放开吃了?” 云夕无语了一下,说道:“吃吧!” 至于戴燕翎,她从来就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嘴里的食物就没停过。 减肥一直都是女子关注的话题,大家不自觉都把耳朵凑了过来,听着云夕和唐书容说话。与此同时,节目也一个接一个的进行着。许多姑娘都是拿出她们最擅长的才艺,有弹琴的,有边吟诗边作画的,还有现场写上祝贺诗词的。不过也有先前演练得好好的,一上台就紧张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也有表演说书,结果说到一半卡壳忘词的。 这些闹出的小笑料反倒让气氛更加热烈,大家笑得前俯后仰的。这些都是大家的心意,而且也看得出是花了心思时间准备的,云夕喜欢还来不及,哪里可能嫌弃。 轮到戴燕翎和毛依云的时候,这两人丢下一句,“我们去换衣服”,然后就跑了。 留下大家面面相觑,心中也更加期待了起来。 等了一会儿,两人出来了,只是那打扮让大家不免惊讶了一场。 戴燕翎竟是直接穿男装反串男子,她本来就生的英气,换上男装,还真的是个英气勃勃的少年郎,惹得不少姑娘起哄了起来。至于毛依云,服饰则是要柔美不少,同她先前的风格有些不符。 戴燕翎开口了,只是开口却是一段戏腔的唱词。云夕这才明白,原来这两位是客串来唱戏的,坐在下面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表演。 她们两个虽然不是专业的,却也表演得有模有样,所唱的也是州府最近流行的一出戏,故事有点类似云夕前世所看过的花木兰和再生缘。女主角的父亲是个大官,被奸臣所构陷,除了女主,其他人都被投入大牢。其他人畏惧奸臣势力,尽管知道她家是冤枉的,却也不敢作为。女主为了洗刷冤屈,女扮男装,考科举,当状元,这过程中还同王爷情投意合。最后在王爷的帮助下,她成功见到皇帝,呈上证据,洗刷冤屈,也同王爷有情人终成眷属。 戴燕翎和毛依云所唱的就是王爷发现女主身份,两人表露心迹的一场戏。 戴燕翎和毛依云,虽然唱腔不算特别出众,但胜在情真意切,看得下面的姑娘们泪眼朦胧,感动万分。 云夕只能感慨这些姑娘的泪点也太低了吧,一转头看到云瑶也是红着眼眶,嘴角不由抽动了一下,看来不正常的只有她。不过她也承认,燕翎这个节目表演得十分精彩,的确是有心了。 等她们两个唱完下来后,更是亲自给她们倒茶。 戴燕翎豪气万千道:“不喝茶,给我上杯酒!” 杜家先前年礼的时候便收到了不少美酒,云夕从库房中摸出了一坛的酒,亲自给她们两位斟满了杯子,“请。” 戴燕翎做足了纨绔子弟的姿态,笑嘻嘻地就着她的手一饮而尽,然后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寿星不来一杯吗?” 在她看来,云夕肯定是酒量不行的那种,所以想看她求饶的样子。 云夕微微一笑,她现在的身体素质更偏向前世,虽然说不上千杯不醉那么夸张,但是五杯白酒都不是问题,更何况是这种酒精度数不算高的清酒呢。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气干了,脸半点都不红。 戴燕翎惊讶地睁大眼睛,“厉害。” 其他小姐也有样学样,一个个都来找云夕敬酒了,这一圈下来,云夕喝了至少八杯。她身上带着些许的酒气,人却依旧很精神,反倒是那些敬酒的小姐一个个双颊酡红,就连云瑶和阿玉也偷偷喝了几口。 这下她们是真的服了,这位才是真酒量好啊。 节目也终于轮到云夕了,大家心中有些期待云夕这个总是会给大家带来惊喜的人,会上演什么样精彩的节目。 云夕理了理稍微乱了的发丝,笑意盈盈,“我去换套衣服。” 跳水袖舞,肯定得换好专门的裙子。 等到云夕出来后,大家都看向了云夕手中那长长的水袖。这样的装扮,倒是未曾见过呢。 云夕笑道:“雅儿姐姐愿意帮我弹奏一曲吗?”康雅儿的琴弹得很是不错,可谓是在场女子之最。 大家也看出云夕这是要跳舞了,只是不知道她要跳什么舞。 康雅儿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然后拿起自己的琴坐在不远处。 当琴声奏起时,云夕也随之起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那水袖就如同云夕身体的一部分一样,收放自如,力与美直接达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感,多一分则失却柔美,少一分则太过僵硬,一切都是那样的恰到好处。 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 甩出收回的水袖迷了人的眼,那种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美感轻而易举地让人沉浸在其中。 到最后,康雅儿甚至忘了弹琴,只是呆呆地看着云夕跳着这水袖舞。只是没有人会嘲笑她的失态,因为她们的表现也好不到哪里去。 等一舞结束,云夕抬起头,冲着大家嫣然一笑,这一刻,满堂的风采各异的少女都沦为了她的背景。 四周静得可以听到针掉落的声音,夜晚的凉风轻轻衣袖,云夕眨了眨眼看着大家。 好歹给她点反应啊。 过了好一会儿,掌声此起彼伏地想起,大家这才想起,得鼓掌!唯有不断地鼓掌能够表达她们激动的心情。 “云夕,你跳得这是什么舞?太好看了!我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舞蹈呢!” “是啊是啊,那袖子,甩起来太仙太美了。” “这舞蹈好学吗?” 云夕被一个个问题砸得有点晕,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笑意盈盈解释,“这是水袖舞。” 唐书容的爹是举人,小时候就时常将她抱在膝盖上教她读书,所以她也养成了爱看书的习惯。水袖舞三个字立刻触动了她的神经。 “这不是据说失传三百多年了吗?” 云夕笑了笑,“我不知道我跳的和那时候的是否一样,我只是看了些记载,根据自己的理解编舞。”她前世的经历又不能说出来,只能厚着脸皮揽下这个功劳。 其他人都是一脸的佩服,不管这是不是那失传的水袖舞,单看着舞蹈的精彩程度,就知道肯定不比那失传的舞蹈差多少。能够在杜家看到这样的舞蹈,也不枉费她们来一场了。 经过了今天晚上,即使原先还有点不服气的姑娘都对云夕十分佩服。容貌出众,才艺超群,杜云夕所缺的不过就是一个身份罢了。不过她的才能却能够让她们忽视了身份的差距,同她平等交往。杜云瑶小朋友的魔术也在她们心中留下了不小的痕迹。 今晚最让她们印象深刻的三个节目,为首的便是云夕的水袖舞,再来就是燕翎的反串唱戏和云瑶、阿玉的魔术了。 再加上这些连牡丹楼的招牌菜都比不上的美味佳肴,可谓是不虚此行。 云夕准备的饭菜都被大家很不淑女地吃光了,就连搬出来的那坛酒,也都喝了个精光。不过在这群娇小姐回家之前,云夕还是打了热水,先让她们洗手和脸,多少洗掉一些酒气,又准备了醒酒汤。 等喝过醒酒汤,她将这群女孩子送出门,这些小姐家室在凤凰县都是上等,自然出门有护卫和丫鬟跟着。戴燕翎和毛依云则是在杜家住一个晚上,等后天再回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的玩一下再走。 毛依云还将一包袱的胭脂水粉送给她。 云夕道:“不是说了,表演节目就有,不用送礼物吗?” 毛依云冲她挤眉弄眼的,“这才不是给你的生辰礼物呢,是我初次登门拜访,不好两手空空,送给你们全家的。我们家的胭脂水粉都是用那些花瓣、植物做成的,没有添加乱七八糟的东西,卖得可好了。你若是喜欢,这两天多下厨给我做几样好吃的,我就感激不尽了。” 云夕明白了,这还是所谓的天然产品吧。毕竟是毛依云的一片好意,她也就收下了。 云夕看了看,发现她还真的将胭脂水粉分成了三份,还在外面贴了名单表示哪份是给谁的。云夕将杜周氏和云瑶的那份都给她们,杜周氏收到这礼物果然很开心,发现上面是毛家的印记就更惊讶了。 “这毛家的胭脂水粉是咱们楚州最好的,在全国也是排的上名号的。听说这样一盒就要好几两银子呢。”她平时哪里舍得花这么多钱买这打扮用的东西。 云夕笑了笑,“若是喜欢的话,到时候咱们再去毛家买,依云说了,会给我们打折扣的。” 杜周氏爱惜地将胭脂水粉给收了起来,“这些就够我用一年了。” 她以前哪敢想象杜家能够认识这么多的大人物啊,心里又是欢喜,又觉得这样梦一般的生活像是踩在云端上一样,缺乏真实感。 云夕看出她的心思,知道大娘是因为以前受苦太多了,她握住她的手,轻声的话语像是在给她下保证,“咱们家的日子绝对会越过越好的。” 她的十四岁生辰,杜周氏亲自给她做了两套的新衣服,她最近还拎着些礼物,去找王大娘取经,想学更多一点的技艺,也让家里的女孩子穿着她做的衣服,出去也不丢脸。 对于现在这种平静安宁的日子,云夕分外的感激和珍惜。 将胭脂送给云瑶小丫头,并且让她先别因为太激动而祸害了,好歹等她有时间教她使用。云夕走出云瑶的房间,没有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里,而是去了祠堂。 她手里拿着烛台,照亮了漆黑的祠堂。 入目所见的是一个个神位牌,在夜晚中有种幽静诡异的味道。若是胆小的人,一个人待在祠堂中,只怕要吓得屁滚尿流了。但云夕心中却很平静,没有害怕一类的情绪。比起鬼怪,更可怕的一直是人心。 她看向于青然和杜一鸣的神位牌,这两个的并列在一起,这是她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 她点了香,郑重地跪下、磕头。 这对夫妻真正的女儿已经离开,她却还在。这份恩情,她是得承受的。 等给他们上完香,云夕站在那边好一会儿,怔怔出神。前世的父母,在末世降临的时候,便已经被咬成为了丧尸,之后没等云夕见他们,就死在了别人的炸弹之下,尸骨无存。无论是前世还是穿越过来后,她似乎都没有父母的缘分呢。幸好还有大伯大伯母在,一直将她当做亲生女儿照看着。 不知道站了多久,云夕回过神,转身离开祠堂,背影坚决,像是要彻底斩断了关于前世最后一丝的眷恋。 她在祠堂呆了还是挺久的,等出来后,基本杜家的人都已经睡着了,烛火都吹灭了。 四月的夜晚有点凉,云夕慢慢走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忽的她心有所感,抬起头,果然看到云深站在那里。他姿态随意而悠闲,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皎洁如天上的月光,清冷如冬日寒雪。 四目相对,云深从屋顶上下来,手里还捧着一盆的牡丹,只是看到那牡丹的时候,云夕只觉得心疼得要命,叶片稀稀拉拉的,甚至有点点的黑斑,显得无精打采的。 牡丹啊!好好的牡丹!到底是谁养成这样的! 云夕甚至觉得她听到了牡丹的哀嚎。 她抬头视线与云深相触,不知为何,现在的云深似乎失去了一贯的从容淡定,神情多了几分少见的紧张,他张了张口,声音喑哑,“这是我送你的生辰礼。” 似乎开口后,他又找回了原本的镇定,“我原本想买几盆牡丹送你的。后来想想,生辰礼还得亲自种出来的比较有意义。” 云夕的目光落在那半死不活的牡丹上,开口道:“然后你就选了这盆?”不是应该要选最好的一盆吗!能将牡丹养成这样,她服了他! 云深那如同白玉雕刻而成的面容难得涌现出了几缕的窘迫,“其他的都死了。”到后面语气倒是理所当然起来,直接将牡丹将她怀里一塞。 云夕回过神,手忙角落地接住这牡丹,“哦”了一声。 也就是说这人买了好多盆牡丹回来,结果都被他养死了,只剩下现在这盆半死不活的,然后拿来送她是吗?其实这云深,就是传说中的植物杀手吧! 她抬起头,云深的瞳子依旧漆黑,只是里面翻滚的……大概是不安? 她忽然笑了,笑容如同吹散了乌云的清风,在这一刻展现出独属于她的魅力,她的声音轻柔,钻入人耳中,像是海妖的吟唱,引诱不经意闯入的游人,“云深,你喜欢我。” 她声音肯定。 如果不是喜欢的话,为何会如此相信她不会出卖他?如果不是喜欢的话,哪里会因为她的一句喜欢牡丹的戏言,就去买了牡丹回来,还亲自照料——虽然结果有点惨淡。如果不是喜欢的话,这个骨子中高傲如明月的男子为何会因为她而紧张。 她不知道她和他伸手数的清的次数中,他是怎么看上她的,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明白这件事。 “你……” 她话还没说完,云深已经消失在面前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消失得这么快。 云夕有些无语地看着面前的空气,他不会是害羞了吧?总觉得这画风放在云深身上,有些不对啊。 这下子原本拒绝的话语都没机会说出来了。她不知道未来的她是否会喜欢上他,但是至少现在对他的感情还只是朋友而已。 她低头看着那盆牡丹,伸出手指,轻轻碰着不多的叶片。原本奄奄一息的牡丹叶片重新舒展开来,像是在向她表达了落在她手中的愉快兴奋,似乎还控诉了那位植物杀手一把。倘若这牡丹能够开口说话,只怕那告状的内容绝对能够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以云夕现在的异能水准,照理来说,是不会感应到那么丰富的植物情绪的。谁让牡丹小姐的怨念太深,几乎要化作了实质。 她轻轻地吐出一声的叹息,落在牡丹的眸光十分温柔,“既然在我手上,那我就好好照顾你吧。” 云夕捧着牡丹直接回到房间,放在窗台上,让牡丹小姐沐浴着月光。 等第二天她清醒后,发现花盆中多了一张的纸条,云夕拾起叶片,上面是云深的字迹:生辰快乐。第三个要求:我不接受不是当面的拒绝。 云夕没想到这人居然将第三个要求用在这一块,几乎要满头冒出黑线了。有必要这样吗?简直像个孩子一样。云深的意思就是,除非是当面拒绝,否则他是不会承认,更不会接受的。 嗯,问题是,她要拒绝,也得人出现在她面前才可以。 她简直想要磨牙,他有胆子放小纸条,就有胆子出现她面前啊! 她气鼓鼓地将纸条丢在纸篓中,想了想,最后还是放了张纸条上去,上面只写着一行字:多谢你的礼物。 等云夕晚上回来后,那花盆上的纸条果然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被云深拿走了吧。 另一方面,戴燕翎和毛依云休息得差不多后,很快就收拾好行李,回州府去了,还让云夕和云瑶有空可以去找她们玩耍,这两人还顺便带走了云夕辛苦做好的牛肉干。看在两人难得来一次的份上,云夕忍了。 她十四岁的生辰礼过去后,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平静,只是有时候也会接到凤凰县那些朋友下的帖子。 凤凰县的道路经过了一个月,也修好了大半,毕竟钱有,人不缺,民众还特别的积极有干劲,效率自然不低。 村里的路修得要更快一些,现在走在上面,云夕都感到平整了不少。至少平时下雨天的时候,她不用再担心一个不小心就踩到了泥坑里面,溅得满身都是。那石碑也立了起来,上面杜一福的名字很是显眼,这让杜一福这个平时情绪不怎么激烈的大汉这些天都端着一张的笑脸。 因为村里的路修得比想象中更快一些,大部分的石料都从山里挖了,所花费的钱财并不算多。结果修路完后,还有剩余。 云夕对陶天功道:“大家修路这些天也辛苦了,不如将剩下的钱分给这些人好了。这路能够那么快修好,也是他们都不曾留力气的缘故。” 陶天功一想,这样还能够收获大家的感恩戴德,手一挥,就将这银钱分发了。村里自然是人人称赞不已。这样一计算,加上这最后给的补贴,这些人这段时间的工钱便等于三十五文钱一天,比城里修路的三十文钱还多。 原先有些后悔留下的人反而觉得自己聪明,没有学习杜一连。 尝到了这样的甜头,对于陶天功的一些举措,村里人也更支持了,而且这支持是真心实意的,而不是表面功夫,可谓是皆大欢喜。唯一不欢喜的就只有没有名声而且钱财还少了的杜一连。 当他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差点要呕出一口的鲜血。 杜洪氏冷漠地看着丈夫涨得像猪肝一样的脸,她对这丈夫已经是彻底死心了,对方心里只有外头那个不干不净的小贱人,若不是婆婆压着,只怕那女人早就进门抢了她的位置。 幸好她还有云月这个好女儿! 杜洪氏看向云月的肚子,像是看着一座金山一样。她手里端着一碗药,轻声细语地对女儿道:“月儿啊,来,喝了这碗。这可是娘特地帮你求的生子符,绝对能够让你一举得男。那余张氏,一看就是生女儿的命。” 杜云月这些天被孕吐折磨得脸色发白,小脸都瘦了一大圈。她闻到这药味,更想吐了。 只是心中生儿子的渴望压过了一切,她还是忍了下来,接过药,皱着眉头灌了下去。 是的!她必须得生下一个男孩! 只要生下男孩,她就有翻牌的机会。至于当初那场噩梦,因为那些人未曾再出现到她面前的缘故,杜云月也只当他们是惹了不能惹的人,已经被处理掉了,心中也为此而松了口气。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余浩的,而不是那群人。 她目光落在这一年内头发白了不少的杜洪氏身上,说道:“娘,你放心。等我进了余家门,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想起了云夕,眼神阴冷了起来。 杜洪氏接过空了的碗,“娘相信你。娘最近每天都对着菩萨,祈祷那余张氏生女儿呢。你这肚子尖尖的,肯定是男孩!” 不远处,杜张氏看着这母女两在那边做白日梦,只想嗤笑一声。如今张家可都知道了她们两的事情,哪里可能让她们的谋划成真。 张家甚至一个月给了杜张氏三两银子,让她好好看着她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得三两,杜张氏对于这件事可是非常上心。她三儿子为了一个风流淫荡的寡妇和她离心,她将来养老根本不能指望他,大儿子虽然孝顺,但也因为先前的事情,多少还有些芥蒂。 杜张氏不再像是以前一样傻傻的,把攒下的钱都给老三家,而是自己留着,作为将来的养老钱。这几个月下来,她每个月都能存上三两银子,所以看起杜云月她们也就更加上心了。 …… 在四月二十七号的时候,张媛生下了一个女儿。 这洗三礼张家发了不少的帖子,可见对这外孙女十分的上心。 加上又是在张家举办的,县城中的人都在看余家的小说,说余浩这同入赘也没什么两样了。出乎云夕的意料,她也收到了张家的帖子,让她洗三礼过去。 云夕心中微微一动,难不成张家要在这时候对余浩发难吗?她心中也越发的期待起来,直接对送帖子的仆人道:“放心吧,我到时候一定会准时抵达的。” 等四月三十的时候,云夕果真带着云瑶去看热闹去了,张家的丫鬟将她迎了进去,云夕送的礼物是可爱的兔子装,杜周氏亲自缝制的。 张家这回邀请的人可不少,云夕一眼望去,花园中可谓是坐满了人。王家的夫人看见她,还朝她招招手,让她过去。前些天王碧玉还请了她过去玩耍,加上云夕同王记药铺每个月还有千鹤膏的收益,所以王夫人对她十分熟悉。 她笑着看云夕,“你怎么也来了?” 云夕笑了笑,“张家小姐先前是我店里的常客,我们两个也算熟悉,或许张家是看在这份上,所以邀请我过来的吧。”她没说的是,张家刚刚还领她去看了下坐月子的张媛。张媛的气色看上去相当不错,还说等出了月子后,就要去光临她那店铺。 王夫人看着云瑶笑道:“云瑶丫头也来了,你们杜家的姑娘真是一个比一个水灵。” 这杜家姑娘会赚钱,还长得好看,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了谁。若不是王夫人的儿子都已经娶妻生子了,她说不定也心动了呢。 她们这边其乐融融,另一边的余老娘看到云夕和云瑶过来,脸直接拉了下来。 原本张家举行这个洗三,她就十分不满了。不过是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弄那么浩大做什么。这丫头将来都是泼出去的水,这张媛也真是不中用,也没生下个儿子。不过这洗三礼都是张家自己掏的钱,她再不满也只能认了。 谁料到张家居然将杜云夕这个克亲的人给请了过来,凤凰县谁不知道,她先前因为这丫头而名声扫地。尽管儿子现在已经不再痴迷杜云夕了,但是她看到云夕还是一肚子的火,便觉得张家这是故意的,故意看她的笑话。 张家这样不将她这个亲家母放在眼中,等张媛出月子后,她一定要捡起那些婆婆的规矩,好好教导她一顿才是。 余老娘在那边恨得咬牙切齿的,脸色都黑了。最让她郁闷的是,这杜云夕穿戴的都比她好,明显生活是一飞冲天了。有什么比你讨厌的人日子越过越好更烦心呢。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张家夫妇对于外孙女都十分喜爱,两人都笑得合不拢嘴的。其他人看在眼中,不免轻视起了余老娘。 生女孩子又如何?女孩子也是自己的亲孙女啊。 云夕同王夫人聊天得十分亲热,突然敏感地察觉到了投掷在她身上恶意的目光。 她回过头,一个是余老娘——这个可以理解,无视。 另一个……居然是杜洪氏。 咦,张家这回居然将杜洪氏也给一起请来了,看来要有热闹可瞧了。 杜洪氏收回目光,心中则是压抑不住的兴奋,菩萨果然有眼啊,不枉费她求了好几个月,果真生了一个丫头片子,真是老天都在帮云月啊。 等了一会儿,洗三仪式便正式开始了。张家特地请了城里最出名的吉祥姥姥来主持,一连串的复杂仪式看得人眼花缭乱的。张家洗三的酒席还特地请了牡丹楼的大厨过来,云夕便吃到了不少样她卖给曾家的菜色。 在添礼的时候,云夕和云瑶都放了一两银子下去。 那吉祥姥姥便是一连串的吉祥话出来,看着盆中堆积的财物,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出乎云夕的意料,那杜洪氏也添加了一把的铜钱,大方得令人侧目。旁人却不知道,杜洪氏纯粹是因为想起这生的是不中用的丫头,一开心才撒钱下去了,后面理智回笼后,让她肉疼死了。 等洗三结束后,张媛的母亲张夫人却当场投了一颗大炸弹下来,“今天邀请大家,除了是过来参加我外孙女的洗三礼,还有就是公布一件事,那就是我的女儿张媛,即将同余浩和离。” ------题外话------ 有和我一样玩阴阳师的吗?昨天基友一个出茨木童子、一个出妖刀、一个出青行灯,我连樱花妖都没有,大哭! 第九十五章 你喜欢我,看热闹 第九十六章 和离闹剧,神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九十六章 和离闹剧,神兵 张夫人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大家哪里想到会有这样的突然一出,愣愣地坐在原地,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张家是怎么回事?怎么女儿还在坐月子,就要和离了呢?这余浩虽然去年没考中举人,但是他年纪轻就种秀才,称得上是青年才俊,这举人功名到时候不是手到渠成,张家何必要这样想不开呢。 余老娘也呆了,然后便发怒了,“亲家母,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那两口子要和离了?”她怎么不知道?难不成大家都将事情瞒着她一个人吗? 其他客人们都精神一振,回过神,接下来显然还有一场的撕逼大战。 其中一位夫人开口劝道:“张夫人,你可得想清楚啊。这种话可不能乱说的。” “是啊是啊。” 在这时代,终究还是劝和不劝分的思想占了主流。 余老娘道:“就是,我家浩儿哪里对不起你女儿了?我都没嫌弃她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呢。” 余老娘这话一出,就得罪了不少人。在场有好几个的脸都黑了,她们家的闺女出嫁没多久,也就生了女儿,还没生下儿子。 张氏看着余老娘的眼神很是冰冷,“我自认为张家待你们余家不薄,你们住的房子,花的钱财都是我张家出的。我家媛儿嫁过去后也未曾有过不妥,温柔贤惠,就连她怀有身子了,也给余浩安排了一个通房。” 这话说的其他人都点点头,这余家等于都是张家在养了。 张氏继续道:“可是余浩呢?却在媛儿怀孕期间,同外头的女人搅和在一起,让她怀有身孕不说,还信誓旦旦表示等她生下儿子后,就将她扶为平妻,他这是不将媛儿当妻子,不把我们张家放在眼中。这样薄情寡义的女婿,我们张家才不需要。” 张夫人爆的料太劲爆,把大家都震傻了,至于杜洪氏,她直接脸色发白,身子不住地颤抖,她没想到张家居然知道得清清楚楚的,甚至连云月和余浩私下说的话都知道,她感到脚有些软,若不是坐在凳子上,早就直接瘫在地上了。 余老娘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骗人,你这是污蔑!污蔑我家浩儿。”她也不想想,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张家没事污蔑自己女婿做什么,又不是吃饱了撑着。 张夫人目光落在杜洪氏身上,“我是不是骗人,你问这杜洪氏就知道。余浩可是将杜洪氏的女儿杜云月肚子弄大了,人家现在肚子里怀着你的金孙呢。”金孙两个字充满了讽刺的味道。 先前大家看到杜洪氏出现的时候都很不解,这杜洪氏也没听过和张家有交情啊,怎么就邀请了她?现在这么一说,这才明白,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鄙视的眼神不断地往杜洪氏身上丢——教出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这杜洪氏的人品可见一斑。 有些人对于杜家发生的那些事略知一二,便兴奋地普及起了杜洪氏为了夺得大伯家产业,陷害妯娌流产的事情。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杜家三房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还有人看到云夕,询问杜洪氏是否真的做过那些事,云夕点头承认,完全没有还给她遮掩的意思。大家也明白了,这三房和大房家可是隔着孩子的仇恨,完全不能算作是一家。 余老娘看着杜洪氏,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的银牙,她那儿子,怎么就过不了杜家女人这一关。前面好不容易走了一个杜云夕,现在又来一个杜云月,“告诉我,她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杜洪氏张了张口,条件反射地想要辩解。 张夫人淡淡道:“如果你女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余浩的,那么会是谁的?她的奸夫又是谁?你可别说什么你女儿的身体好好的,我们家下人都看到你去药店买安胎药了,难不成你是买给你丈夫外头的女人吃的吗?” 杜洪氏若是否认的话,只怕她的外孙就要父不详了。她转念一想,既然这张家要同余家和离,那么她女儿不是正好可以嫁给余浩当正妻吗? 她直接点头道:“我家月儿同余浩也是情不自禁。余浩也答应过,要对我家月儿负责的。” 余老娘骂道:“放屁,浩儿根本没有告诉我。”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看重的儿子居然会隐瞒她这样的大事。 张夫人冷笑道:“让余浩过来对峙一下便知道了。” 她直接吩咐丫鬟去把前院的余浩喊来。 余老娘则是怒骂道:“你养的不知廉耻的女儿,居然勾引我儿子。” 杜洪氏不甘示弱,“明明是你儿子哄骗了我聪明可爱的女儿。” 在两人针锋相对的时候,余浩也一头雾水地过来了,当他看到正和她娘争吵的杜洪氏的时候,原本的笑脸直接僵住了。 张夫人看在眼中,心中的厌恶更是添加了三分,不咸不淡道:“看来你也认识这杜洪氏啊。也是,她可是杜云月的母亲,你同她之间自然相熟了。” 余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夫人对他说道:“既然你同这杜洪氏的女儿情深义重,还打算等考取功名就将她扶为平妻,我家媛儿就不去做这个恶人夹在你们中间,你们还是和离吧。”她话语说的平静,却如同一块石头一样,狠狠砸在余浩身上。 余浩连忙道:“小婿没有这个意思。”他哪里愿意就这样失去张家的支持。 他这样一说,杜洪氏不满了,当场就闹开了,“你明明和我女儿说过的。你说过你同张媛毫无感情,若不是张家逼迫你,你才不会娶她为妻,你说你心中只有月儿的。你好还说,等月儿进门后,日后诰命也要给她的。” 余浩简直要恨死杜洪氏了,他哪里想到杜洪氏居然把他对云月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都说出来。男人床上的戏言能当真吗? 其他人看向余浩的眼神都不对了,这若是杜云月进门,那就是宠妾灭妻的节奏啊。这余浩本来就是吃穿都用张家的小白脸,不好好对待人家的女儿,反而背地里搞这套,人品实在让人看不上。不过倘若人品好的话,也就不会抛弃前未婚妻选择张家了。原本这些妇人还觉得张夫人这是太小题大做。如今一看,果然得和离! 张夫人冷笑,“照杜洪氏所说,只怕等杜云月进门,我女儿反而得给她敬茶了是吗?”诰命这东西,先给母亲,再给正室。这余浩却说要给杜云月,那岂不是要张媛给杜云月让位了? 余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面如死灰。 张夫人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容,“我们张家可供不起你这样忘恩负义的女婿,你还是和媛儿和离吧,至于我那外孙女,她姓张,不姓余。”意思是张媛刚出生的女儿也得跟在张家这边。 余老娘立刻反对,“不姓,她当然得跟着我余家姓。”虽然她看不上孙女,但是更不愿意看到张家占上风。男人有个三妻四妾是正常的,张媛自己没生出儿子还怪她儿子在外头找人?余老娘选择性忘记余浩同杜云月勾搭时,根本不知道张媛会生男还是生女。 张夫人道:“可以啊,你们现在住的房子也是我张家的。既然要和离,要带走我外孙女,那么属于我张家的财产,我会全部收回。” 她语气十分果断,显然是早就预料到了。 余家的那点积蓄,在娶张媛的时候就挥霍光了。倘若张家将所有的东西都收回来,那么余家就一无所有,甚至要睡大街去了。因为原先余家的房子被余老娘给卖了,她卖了房子后,就心安理得地住在张媛陪嫁的宅子中。 张夫人这个做法显然直接掐中了余老娘的七寸。 余浩沐浴在一道道鄙夷的目光中,咬牙道:“反正我是不会和离的。” 张老爷走了过来,冷冷看着他,“不合理也可以。我们一起去县太爷那边分辨一下,宠妾灭妻,以妾当妻又是什么罪名!” 康县令同张老爷关系颇为不错,加上余浩的做法又十分过分,到时候康县令站在哪边,用膝盖想都知道。 余浩的额头上直接渗出了冷汗,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其实张家只怕早就知道他和云月那点首尾了,只是一直隐忍着,直到现在才发难。亏他还以为自己能够将所有人都玩转在手掌心。 他脸色惨白,知道自己若是继续坚持下去,只怕张家也会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妥协。他就算是秀才,剥离张家女婿这层外衣,不过是一个穷秀才,哪里斗得过张家。唯有等他中举中进士,才能报了今日的耻辱。 他深深呼吸一口气,挫败道:“我知道了,我会和张媛和离。” 在场的宾客看着这一波三折的发展,觉得这估计是最近这段时间凤凰县最大的新闻了吧。余浩去年迎娶张家女儿,是何等意气风发,现在则犹如丧家之犬,让人感慨命运之无常。但这些却都是余浩自找的,谁让他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 原本的洗三,却变成了余浩和张媛的和离,而且这和离还有不少人见证,明天就要传遍大街小巷了。 余老娘原本还想着扣下外孙女来制约张家,张夫人一搬出要他们离开宅子的事,她便不敢多提了,她可不想去睡大街上。 余浩同张媛不仅签了和离书,还另外签了一份协议。余家现在居住的那个一进宅子可以送给他们,但是张媛的女儿归张家养,而且从此同余浩再无关系,无论是余老娘还是余浩,都不许用长辈身份来找她。 也就是说余浩为了一个宅子,就将自己的女儿卖给了张家。这也是因为张媛生的是女儿的缘故,倘若是儿子,他无论如何都是不肯的。对他来说,儿子和女儿那能一样吗? 云夕和云瑶看了一场的大热闹,和吃瓜群众一样,都十分心满意足。 张家成功让女儿和离,也是心满意足,抱着外孙女一脸的开心。就算没有儿子,将来还有女儿和外孙女继承张家呢。 唯一不高兴的就是余老娘和余浩了。别看余老娘平时对张媛很多的怨念,但那也是因为她在张媛面前没法摆婆婆威风。如今失去张媛这儿媳妇,她的好日子也要结束了,而且她最丢脸的过程还被她最恨的杜云夕给看完全了。 余浩也是心神不熟,和张媛和离实在不是他本意。一想到以后没法自在地买笔墨纸砚,没法享受富贵生活,甚至还会因为此事被嘲笑,他心中就十分郁卒。对今天严重拖后腿的杜洪氏十分不满,也因此对杜云月产生了芥蒂。是不是云月指示她娘这么做的?他忍不住这样想。 在场唯一开心的就只有杜洪氏了。弄掉了张媛,她的女儿就可以当秀才娘子了,看杜张氏那个老妖婆还敢不敢那样对她!还有杜一福,她终于可以找回场子了。 她甚至忘记了刚刚还同余老娘争吵的事情,喜笑颜开走过去,对余老娘说道:“亲家母啊,云月和浩儿,也该定下日子了吧。” 余老娘气不打一处来,“谁是你亲家母,你这个贱人少来攀亲戚!” 她儿子就算要续娶,正妻的身份也不能比张家差。 杜洪氏道:“我女儿肚子里怀着的可是你们余家的金孙,难不成你打算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子,一出生就没有正式名分吗?我跟你说,我家云月的肚子尖尖,生的肯定是男孩。” 说到金孙,余老娘就迟疑了。她讨厌杜云月,可是一点都不讨厌孙子啊,她想抱孙子想疯了。 只是想到要接纳杜云月,她还是十分不甘心。她恨恨看着杜洪氏,“想进门?可以!但杜云月只能当妾,若是不能接受,那就当外室好了。” 余浩也是一脸疲惫,他冷淡对杜洪氏道:“云月不是说,只要能呆在我身边,她不求名分吗?难道她说爱我都是哄骗我的?” 杜洪氏当然不能承认,她看余浩母子神色都不太好看,只能自己退一步,“那就先当妾吧。”反正等生下男孩后再扶正也是可以的。就算余浩将来娶了正室,只要正室生不出孩子,到时候还不是要仰仗她女儿鼻息。 想到这里,杜洪氏这才气平了。她要赶紧回去告诉女儿这个好消息,女儿的肚子越来越大,再不快点进余家门,那就要闹笑话了。 云夕摇摇头看着这啼笑皆非的一场闹剧。云瑶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幸好咱们和他们断绝关系了,不然只怕我们也要被人瞧不起呢。” 云夕点点头,姐妹两看完这场笑话后,便坐上牛车回家了。 回到家后,杜云瑶绘声绘色地同杜周氏和杜一福说着洗三礼上的事情。杜一福和杜周氏显然也是同云夕一样的想法——多亏断绝关系了!不然只怕云月和云瑶的名声也要一起被带坏了。 杜周氏先前因为云夕被退亲的缘故,对张家有些不喜,现在杜家日子越过越好,她原本的那点怨气也就平息了不少。 “这张家姑娘也是遇人不淑,不懂张家为何为女儿定下这么一门亲事。” 云夕没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张家当初选中余浩,便是为了方便和离吧。她笑道:“不过至少她也算脱离火坑了。” 杜周氏想想也是如此,大家八卦了一番后,便各自休息去了。 张媛和余浩和离的事情就如同一颗炸弹一样,狠狠砸向了凤凰县,就连她店铺里也有不少的食客兴致勃勃地讨论这件事,在知道云夕也在场后,更有人不时地询问当时的情形,云夕自然是知无不言。 余浩先前的名声就不算好,同张媛和离后,就更是跌到了谷底。当然也有一些男子觉得他虽然做的不妥,但张家也太大题小做了点。不过总的来说,老百姓还是偏向张家居多。 至于杜云月,在那之后,就直接搬到了余家去,因为她怀着身孕的缘故,余老娘就算再讨厌她,也只能捏着鼻子伺候她了。只是她先前被人伺候惯了,张媛和余浩和离后,将张家的丫鬟仆人都带走,只留下空荡荡的宅子。余老娘没几天就受不了,最后还是杜洪氏住过来伺候女儿。 杜洪氏和余老娘两人三天两头就吵架,弄得余浩烦不胜烦,整日游荡在外面。余老娘看在眼中,对杜云月越发不喜,若不是念着乖孙子,早就将她们都赶出去了。 这其中最可惜的便是杜老娘了。现在杜云月的事情被公开了,张家也不需要她了,她就失去了赚外快的机会。 杜洪氏住在余家,这也极大地方便了杜一连去找陈寡妇厮混。陈寡妇放得下架子,又懂得伺候男人,即使怀着身孕,依旧让杜一连舒服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赖三也问过云夕,是否要现在就放出那群劫匪。 云夕摇摇头,嘴角勾起凉薄的笑意,“这可不行。至少得等孩子生下来。”到时候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赖三点点头,表示明白。 云夕又让他看能不能准备好打铁的工具,她需要防身的工具,也想要给赖三他们更好的武器。 赖三直接应下这件事,云夕知道他办事十分靠谱,心中不免期待了起来。 等到五月,天气逐渐炎热起来,在这种没有空调没有冰箱的环境下,吃串串香还是太热了,所以云夕到了五月,又开始卖起了仙草冻和凉粉。 今年的仙草冻比起去年卖的,品种要丰富许多,可以加蜂蜜、奶茶、牛奶、甚至还可以加许多的配料,比如红豆、花生、果脯、芋圆和蒟蒻。添加越多的配料,价格自然就越昂贵。等夏日西瓜、芒果出来后,云夕还打算添加水果丁上去呢。 结果不少小姐还挺喜欢吃的,经常打发丫头过来买一份,生意比过去更好。 一个月下来,云夕这家店就可以挣上两百两银子。她十分大方地给店里的人再涨五成的工钱,郑萍萍和张晓娟也是聪明人,多出的工钱都自己收着。 五月中旬时,凤凰县的路也都修好了,云夕平时坐牛车感觉要平稳多了,速度更是快了不少。 这些路的竣工也让康县令的名声更上一层楼,老百姓们说起他的时候,都只有好话。云夕觉得等三年任满后,康县令应该就要升迁了。 更让她开心的是,杜周氏诊出了两个月的身孕。 一开始杜周氏只是食欲不振,还以为是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直到有一回直接晕了过去,云夕连忙请了大夫过来,这才诊断出了两个月的身孕。杜家上上下下可谓是喜气洋洋,杜周氏更是喜极而泣。 云夕连忙哄她:“大娘,你现在可不能哭。” 杜周氏抹掉自己的眼泪,“是的,没想到那药是真的有用呢。云夕啊,你得感谢赠药的人,还有孟珩,若不是他帮忙采摘了冬雾花,我身体哪里会调养得那么快。” 云夕怔了怔,这才想起,她似乎也有一段时间没和云深见面了。 她回过神,对杜周氏笑了笑,“大娘,你放心吧,我会准备好谢礼的。” 她打算亲自打造武器,送给云深和孟珩,只是云深的那份,只怕得让孟珩交给他。想到这里,云夕不觉想要咬牙:还喜欢她呢,结果什么都不让她了解。她除了一个名字,什么都不知道。 心中不知道为何生起了一抹淡淡的惆怅。 杜周氏的怀孕现在成为了杜家最重要的事情。杜张氏本着和大房重修旧好的念头,倒是想要过来帮忙。 她虽然是一片好意,云夕却还是信不过她,直接拿几匹布和几两银子打发走了她。 平时杜家的家务都是杜周氏做的,如今她怀孕了,肯定不能再干那些重活。云夕和云瑶得负责开店,杜一福则是负责蘑菇,杜家添人是势在必行了。 现在店里的生意太好,阿玉也得在店铺里帮忙。 云夕最后还是去城里的人牙子那边买了一个妇人回来。那妇人叫做唐嫂子,是个勤快的寡妇。她女儿早早去了后就一直没有生下一子半女,丈夫在前年也去了。她便成为了婆家的眼中钉,大哥和大嫂为了霸占她家中的产业,说她克死了儿子丈夫,将她赶了出来。唐嫂子则是做一些短工养活自己。 云夕看她手脚勤快,为人也老实,便花了十两银子买下了她。包吃包住不说,每个季度有一套的新衣裳,工钱则是一两银子。 能够有一个栖息之地,待遇还超乎自己想象的好,主家看上去又是和善的,唐嫂子也很高兴。这是一个感恩的女人,她做起事来就更加勤快了。 有唐嫂子在家里,云夕也能松口气。唐嫂子的厨艺不错,云夕教她的那些菜很快就上手了,或许是因为和阿玉同病相怜的关系,她待阿玉极好,经常帮阿玉缝补衣服。阿玉不曾在吴老娘那边得到过的母爱,倒是在唐嫂子这边得到了。 云夕看着这两人和谐的相处,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另一方面,赖三也终于将打铁的工具都买齐全了。他按照云夕的吩咐,特地在大青山深处盖了一个屋子,将那些打铁的工具都搬进去,虽然他心中也觉得云夕胡闹,正常一个铁匠,要出师那至少得学十几年才能掌握好,云夕哪里懂这些。 只是这毕竟是云夕的吩咐,即使不合常理,赖三还是乖乖办了。 云夕知道赖三的疑惑,却只是淡淡一笑。她所用的法子本来就不是这时代常用的百炼钢。这时代的钢经过反复的捶打才能出来,极其花费时间。将液态的生铁和液态的熟铁混合冶炼,能够极大地减少时间。再说,她对于这打铁工作,可不是一无所知。 末世那种地方,所有的科技线都已经瘫痪了,他们想要武器,只能自己造。云夕和她的好友都被逼成了女强人,亲自学着打铁,给自己锻造武器。将异能和刀剑相结合的效果也很是不错。云夕还曾经在打铁的时候,试着投注自己的异能,锻造出来的钢甚至比现代的还要好些。不输给现代的钢铁,再加上表面镀上铬的技术,云夕有信心能够打造出这时代人眼中的神兵。 她另外还花了设计图,让城里的铁匠按照设计图上打东西,等一切准备就绪后,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为了打造出合适的武器,云夕接下来这一个月,基本都睡在森林中的木屋,过的是糙汉子一样的生活。每天夜深入睡的时候,她便偷偷从家里溜出前往大山,然后花了好几个时辰时间打造武器。然后入定睡一个时辰,便回到家里。 每个夜晚,打铁的声音便在大山深处响起,一声一声的,带着某种韵律感。云夕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在打的时候,在融入了异能和内力一起敲打后,她似乎陷入了某种用言语形容不出的境界,仿佛外界的一切在这一刻都远离了她。 人的潜力都是逼出来的,原本她陷入瓶颈的内功因为这段时间的辛苦,甚至冲破了禁锢,直接到达第五层。至于轻功,每天晚上的飞行让她直接进入了第四层。她进步之大,让孟珩和孟良都为此侧目。 孟良更是认真对她说道:“你要不要换个师傅,我觉得你跟着孟珩那小子可惜了。” 然后孟良就被黑着脸的孟珩直接赶了出去。 云夕当然不能说自己每天都到深山里打铁的事情,只能说是自己天赋异禀。她原本以为自己做不到的,谁知道却坚持下来了,而且在打铁的时候,还格外地投入,有好一次一打便打到了天亮,然后洗把脸清醒一下,就赶紧回家。肉体上可以感觉到疲倦,精神却依旧很好。 事实上,她的辛苦是有回报的。一个月后,她总算成功打造出了一把匕首和两把的长剑。 这三件武器,花费了云夕很大的精力,让她整个人甚至消瘦了一些。这一个月,她增长的不仅是内力和轻功,还有她的异能。 寒光凛冽,即使只是简单地摆放在那边,也有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锋锐之气。云夕拿起剑,往旁边一斩,石头立刻被削成了两半,剑则是连些许的刮痕都没有。 云夕看着这三把武器,忍不住感慨:“这东西若是拿出去拍卖的话,只怕万金都有人买吧。” 不过就算有人出大价钱让她买,她也不想再花大力气打造这些了。太累了!她都不想回想自己这个月是怎么过来的,那简直不是人过的生活。 那匕首云夕是要留给自己用的,十分适合她。她只在指尖轻轻一划,一道伤口就这样出来了。 两把剑……则是送给孟珩和云深,算是聊表心意吧。 云夕喜滋滋地看着自己的成果,觉得她只怕再没法如此投入,打造出如此好的武器了。一想到要送出去,又有些微妙的不舍。 云夕原本想拿布条将剑和匕首绑好,结果太锐利的后果就是布条直接碎了。她在好笑的同时,也觉得十分自豪。这样的武器可是出自她的手呢。 最后她只能让木匠打造了两个剑鞘和匕首鞘。神兵级别的东西却被塞在这木制的鞘中,若是让别人看到,只怕要说她暴殄天物了。 这一个月下来太过花费心血,云夕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后,再打造给云瑶和赖三他们的武器。 她将匕首收起,抱着另外两把剑,直接去孟家。这两天本来就是她惯例休息的日子,她一早就以外出打猎作为理由出来了。 给她开门的孟珩看到她怀里的东西,怔了怔,“这是?” 云夕言笑晏晏地看着他,语气轻快,“这是我送你和云深的礼物。” 孟珩的目光落在云夕眼下淡淡的青色而眼眉之间的疲倦,眉头不自觉皱起,让她先进来再说。以云夕习武的体力,都会如此疲倦,她这段时日到底在干什么? “虽然我可以理解你想变强的心,但终究还是要适当安排时间的好。”孟珩语重心长道。 云夕怔了怔,噗嗤一笑,“你该不会是以为我这几天是为了练武才那么累吧?” 她将两把长剑放在桌上,“好好瞧瞧,看看满意不满意,这可是我辛苦一个月的成果呢。”她的语气带上小小的炫耀和得意,似乎迫不及待想看到孟珩惊讶的样子。 孟珩随手拿起一把,尽管外面罩着最寻常的木鞘,可是拿在手中,他便敏感地察觉到了这剑的不同之处,神情不自觉变得肃然。 这是……神兵? 云夕嘴角翘了翘,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孟珩拇指轻轻往上一推,宝剑出鞘,锋锐的光芒紧紧只是看着,都觉得皮肤被刺痛了一般。孟珩的眼睛亮了起来,“果然是神兵!” 能够得见多识广的孟珩一句神兵的评价,云夕觉得这就不枉费她这段时间的操劳,笑容越发的得意。 “你怎么拿到这个的?”孟珩的视线忽的落在云夕身上,猛地一凝。 云夕还没收回手,已经被他一把握住。云夕原本的纤纤细手上有着浅浅的疤痕,若是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只是这哪里逃得过孟珩的眼睛。云夕在打造这些武器的时候,就算做了再多的保护工作,肯定也有受伤的时候。她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都是使用千鹤膏。这一个月下来,就用了好几瓶。 被他这样盯着,云夕原本那点小得意消失殆尽,取代而至的是莫名的心虚。她呐呐开口:“其实还好……”也不会很疼,或者说这点疼她可以忍受得了。 轻轻的叹息落在她发顶上,声音还带着一丝的不可置信,“这神兵,是你打造的?” 云夕点点头,“我只是觉得,你和云深帮了我不少,所以想送你们礼物感谢一下。” 孟珩苦笑,这礼物可真是……他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身上笼罩着不少的迷雾,也十分享受亲自拨开迷雾看见她真实一面的乐趣。越是了解,就越是心动。在每当他觉得自己了解她了,她却能够再次给他更大的惊喜。 那种动辄需要好几年才能打造出来的神兵,居然被一个小姑娘在短短时间内弄出来,而且还是两把?这倘若说出去,只怕要被人说是痴人说梦吧。 云夕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抽不回来,她抬起头,有些抱怨地看向孟珩,“好了,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孟珩视线不曾从她脸上移开,“你花了多久时间?” 云夕侧了侧头,“一个月吧,除了这两把剑,还给自己打了一把匕首。” 孟珩语气平静,只是平静的表面下似乎酝酿着某种怒气,“你打造武器肯定是瞒着家里人,平时得开店做生意,那就只有晚上时间了。打铁的声音不小,你若是不想被发现,那肯定得到大山深处,难怪你最近的轻功和内功进步得如此之快。” 孟珩几句话就推敲得八九不离十了。 “也就是说你多久没好好休息过了?” 在杜家,为了避免杜周氏他们发现她脸色不好,云夕每天都用胭脂水粉遮掩,今天是因为搞定了武器,太过兴奋,直接就带来孟家了,结果就被发现了。 “整整一个月,都休息?”孟珩的声音就如同暴风雨前的平静。 第六感十分敏锐的云夕身子不觉地抖了一下,呐呐道:“其实还好,我也没有很累的。” 孟珩这是生气了吗?生气她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可是她知道自己身体的极限呀…… “这神兵固然重要,但终究比不上你。” 云夕正想张口说什么,孟珩却轻轻叹了口气。 “你先好好睡一觉吧。”他这样说道,手也覆盖在她脸上。 “我还没打猎……”云夕还没说完,就感觉一股的困意席卷了过来,她的眼皮像是压了几百斤的石头,沉甸甸的,只想就这样闭上眼,沉入梦境之中。 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孟珩这家伙,居然对她下药! 她身子一软,直接倒了下来。 孟珩将她拦腰抱起,神色复杂。他将云夕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地将被子盖在她身上。 云夕的袖口,那把匕首掉了出来。孟珩将匕首一起收起,省的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刺到她。 在他的地盘上,她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他点燃了熏香,味道清淡,却有种安神的效果,可以让云夕睡得更香。 走出屋子,就看见孟良正对着那两把剑啧啧称奇,“这杜家小娘子……简直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这样的神兵说打造就打造,而且居然还成功了!若是让人知道,只怕求剑的人可以排到京城去了。” 孟珩淡淡道:“不会有人知道的。”他可不想让云夕因为这个理由被人惦记上,从此再无安宁之日。 孟良眼珠转了转,说道:“这两把剑,一个是给云深,一个是给孟珩。你用不了两把,不如一把给我如何?”这样的神兵他手中也没有,看着就眼馋啊。 孟珩平静的眼神中蕴含着两人都知道的鄙视——这人又在偷听人说话,脸呢! 孟珩哼了哼,“想都别想。”然后将两把剑一起收起来。 孟良气得哇哇叫,“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不孝子,连把剑都不愿意孝敬。” 一块毛巾直接丢了过去,声音蕴含着警告声,“小声点,别吵醒了她。” 孟良觉得他在这家里简直要没地位了,他哼唧了一声,“你打算去哪里?” “打猎。” 第九十六章 和离闹剧,神兵 第九十七章 崇拜者,踩踏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九十七章 崇拜者,踩踏 云夕好久没睡这么舒服了,等她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床褥和被子都十分的柔软。回想起睡前发生的事情,云夕大概也猜出,这只怕是孟珩的房间。这一觉醒来,可谓是神清气爽,之前的疲倦一扫而空。 只是……有必要非要对她用药吗? 虽然知道孟珩是好意,但云夕还是很无语。 她从床上下来,发现袖子里的匕首不见了,大概是被孟珩拿走了吧。 云夕也不在意,她对孟珩还是十分信任的。 她走出屋子,孟珩正拿着一本书慢慢看着,听到动静,抬起头,“你醒了。” 云夕点点头,在桌上看到了自己的匕首,只是原先她的匕首是用木鞘装的,现在反而用了一个小巧玲珑的兽皮装着。 注意到她的目光,孟珩唇角勾了勾,“那兽皮是我今日整日东西的时候翻找出来的,即使是神兵也不能轻易割裂。”他嘴上说的轻描淡写,却没有说出那兽皮真正的价值。那是一种叫做千面獠牙的野兽身上的皮,最是坚韧,甚至能比得上传说中的天蚕丝。再加上外表并不显眼,就越发显得珍贵了。 这倒是比木鞘方便多了,云夕笑着将匕首收起,兽皮还挺厚的,有这么一层保护在,拿在手上也不会扎手了。 “多谢。” 她看了看窗外,发现天色还早,还没到太阳落山的时候,这时候进去打几头猎物还可以。她正要离开,孟珩开口了,“我今天打了不少的猎物,恐怕要吃不完,你带一些回去好了。” 云夕看向了院子中的野猪、鹿、兔子、山鸡……沉默了。只怕孟珩是听到她的话才出去打的吧。 孟珩看起来不好接近,其实是外冷内热的一个人呢。 院子里的猎物还真不少,云夕睡了一天,又没吃什么东西,肚子还真饿了。 她转头对孟珩说道:“我们来吃烤肉吧。” 等吃一些垫垫肚子再回家。 孟珩看见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唇角不自觉勾起,“好。” 云夕直接烤了一只叫花鸡,只吃了翅膀和脖子,剩下的就都交给孟珩了。 孟珩让她猎物随意挑选,云夕最后选了一头鹿和两只兔子——比起野猪肉,她更喜欢吃鹿肉,虽然鹿肉挺上火的。 回到家后,云夕将猎物放在厨房中,今晚两个兔子直接煮了吃,至于鹿肉则得腌制,或者是做成肉干。这个季节的肉放到第二天的话,容易变质。 杜周氏对唐嫂子道:“将鹿肉切成一块一块的,每块大概两斤,等下让云瑶送一些出去。”反正也吃不完,不如送出去做人情。 唐嫂子点点头。 云夕则去看云瑶,她今天出门前给云瑶布置了十张大字的作业,也不知道她完成得怎么样了。 走进屋里,云瑶正哼着小曲看着一本书,看到云夕进来,她有些慌张地将书往桌子底一塞,这欲盖弥彰的模样啊……云夕都要为她的演技叹息了。 她有些无语地看着云瑶,“作业完成了?” “完、完成了。”云瑶结结巴巴道,将写好的大字交给她。 云夕看了看,满意地点头。云瑶写得还是挺认真的,她弯腰直接将桌子底下的书捡起,云瑶一脸垂头丧气。 云夕翻了翻,就知道为何云瑶怕被她看到了。这是一本传说中的闲书,就是典型的才子佳人故事。她好奇问道:“这书你怎么拿到的?” 云瑶面对自己的姐姐还是很乖巧很老实的,“我先前去倩彤家玩,她借给我的。” 云夕点头表示明白。云瑶和王倩彤处得很好,去王家玩很正常。王夫人也很欢迎她来。 云夕道:“这种书嘛……”她拖长了音调,云瑶神色更紧张了。 云夕噗嗤一笑,“看看拿来打发时间是可以的,就是别把里面的故事当真了,太假了。” 这时代的才子佳人故事基本都是不得志的秀才举人写的,那就是纯粹的意淫啊。想起了西厢记的原型崔莺莺还被元稹抛弃的事情,云夕忍不住批判了起来。例子也不少,这时代被负心汉抛弃的故事多着呢。 云夕还说了前世那个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故事,听得云瑶在那边义愤填膺的,再看这书里的故事,就觉得碍眼了。 云夕笑道:“当然这也不乏有真正的好男人,但负心薄幸的男子终究居多。所以女孩子得富养,也不能保护得太好,得让她知道一些现实黑暗面,才不会被一个男人的甜言蜜语轻易哄骗了去。” 她好好的妹妹,倘若被才子佳人那套洗脑了,云夕就没地方哭去。 云瑶似懂非懂地点头,“难怪姐姐你那么宠我,就是担心我被人用点小恩惠给骗走了吧。” 云夕:“……” 云瑶很是兴奋,“下次去王家,我也要告诉倩彤这些故事。”她有了新鲜的故事,就想要同小伙伴们分享。云夕觉得挺好的,云瑶可以多认识一些朋友,并不仅仅是局限在阳河村。 云瑶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忽的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啊”了一声,手指着她的头。 云夕不明所以,“怎么了?” 云瑶说道:“姐姐,你的发簪!” 发簪?她今天出门没带发簪啊,她早上出去是为了打铁的,当然不可能戴上首饰了。云夕手往头上摸了摸,果然发现了一个簪子,也不知道这簪子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头上的,她都不知道。 云夕拔下来,定睛一看,发现这是一个用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簪子,作为玉中极品,入手细腻滋润,晶莹无暇,淡淡的光华流转。簪子是牡丹图案,每一层的花瓣都雕刻得宛若真花,栩栩如生,浑然天成,让人爱不释手。 她仔细回想一下,这簪子什么时候插在她头上的。至少她从林中的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头上肯定没有的,那么就是她白天休息的时候了。 牡丹……云夕想起了被她最近小心翼翼照顾的那盆牡丹,只怕这簪子是云深送的吧。 那牡丹自从来到她手中后就焕发了第二春,叶片青翠,再无过去的奄奄一息。云夕很好奇她这盆牡丹到时候能养出什么样的品种。 “这发簪是你买的吗?”云瑶好奇问道。 云夕回过神,抿唇浅笑,“你说呢?” 云瑶叹气道:“姐姐你总是这样,不肯告诉我。” 云夕最后还是把那羊脂白玉的簪子收了起来,云瑶没看出价值,但是她可不傻。这东西若是戴出去的话,太过惹眼了,容易招惹是非。 在休息了几天以后,云夕晚上还是照例去打铁。只不过比起前一个月,她要节制不少,每天最少休息两个时辰。加上这回除了云瑶和赖三的武器,她并没有动用异能,等到了七月初的时候,她就已经打造好了十样的武器。 其中给云瑶和赖三的那两份是其中最好的。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两个终究还是比不过云夕第一次打的那三把。 给云瑶的那把同样是匕首,云夕还在匕首柄上刻了一个瑶字。她为了云瑶这匕首,又向孟珩要了一块千面獠牙的兽皮。 或许是因为她这次比较节制,精神气很好的缘故,孟珩倒是没像之前一样,让她先休息。 云瑶收到这份礼物,果然十分开心,在她眼中,这代表着自己距离女侠的位置更近了。 云夕从八把长剑中,选了质量最好的一把送给了曾赋作为他拜师一周年的礼物。曾赋自从成为她弟子后,对他一直很是尊敬。不过她也交代过曾赋,不许让人知道这礼物是她送的。曾赋知道她不想太高调,开开心心地收下这份礼物,并赌咒说不会告诉其他人。 曾夫人可不是她那傻儿子,哪里不知道这样一把剑的价值,这可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她为此吩咐人送给云夕一份厚厚的礼物。 云夕的束脩还增加到每个月二十两,其实现在一个月,她也就只抽出一天时间教导曾赋而已。毕竟曾赋现在的功夫已经步入了轨道,不需要像一开始一样让她每天都盯着,纠正错误。云夕心道:只怕整个凤凰县没有谁像她一样拿束脩拿的这么简单。 …… 当云夕将剩余的八个武器抱到万事屋的书房时,赖三简直要跌破了自己的眼睛。 他原本知道云夕要打造武器,只觉得她只是三分钟热度,说说而已,没想到云夕还真的弄出来了,而且看卖相的话,丝毫不比他那把十分珍惜的匕首差。 云夕拿起一把标记着“赖”的剑递过去,说道:“这把是给你的,你试试。” 赖三看着锋锐的剑芒,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就算再没常识,也知道这剑的好。 他结结巴巴道:“真、真的要给我?”一想到平时可以使用这样的宝剑,他激动得都要说不出话来。 他拿出自己之前那把匕首,一手匕首,一手长剑,用力一敲,清脆的声音响起,匕首直接产生了一个缺口——若是平时赖三只怕要心痛得无以复加,至于那把剑,则是半点痕迹都不留。哪个更好,一目了然。 赖三简直要流口水了,不敢相信地再次重复:“姑娘,这真的要送我?” 云夕含笑点头,“说要送你,就送你,绝不会反悔的。” 赖三将剑收回剑鞘中,抱着就再也不放手了,“那我可不会还了。” 在现代,奔驰宝马是男人的梦想,在古代,好的武器对于男人的诱惑力不是一般的大,特别是赖三这种外出行走押镖的人来说。 云夕笑了笑,“剩余的七把,质量虽然比不上你手头这个,但是也比那匕首好多了,你自己看着分配吧。除了你以外,你也别让人知道这些是我打造出来的。” 赖三重重点头,“放心吧,绝对不会说的。其他七吧,我会按照功劳大小和信任程度分给我那些心腹。” 赖三的确是很有水平的一个人,现在的万事屋队伍越发壮大。他手中能够动用的人手就有四十人,其中五人还被他派去专门收集各种小道消息,甚至凤凰县的乞丐都在赖三的掌控之中。 能够在短短半年多内做到这一步,他的能力不能小看。 云夕点头,她打了好几个月的铁,已经累得不行,至少短时间内不想再弄这个了。 她难得来一趟,赖三便将自己的心腹召见过来,这些地痞现在精神相貌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见了云夕,纷纷询问武学上的问题,云夕也不藏私,知道的全都告诉他们。 赖三又问她,“什么时候将韩飞他们放出去?”韩飞,就是过年时同杜云月勾结在一起,试图对她不轨的强盗头子。 云夕唇角勾了勾,“等杜云月孩子生下来后吧。” 那时候的杜云月想必是最志得意满的时刻。云夕估计了一下时间,若是没有早产等意外的话,孩子大概会在十月份降生。 赖三点点头,眼神漠然,“这半年来,我和我兄弟都好好招待了他们,想来到时候他们会乖乖按照我们的吩咐行事。” 云夕点头,她巴不得时间能够一跳,就跳到了十月份呢。 将剩余的武器交给赖三,云夕也算是搞定了一桩的心事。 回到家后,她看到云瑶正鼓着腮帮子在那边练拳,每一拳都虎虎生威,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云夕问道:“怎么了?是谁惹我家云瑶生气了。” 云瑶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刚刚苏娘子又来咱们家了,娘可是怀着身孕呢,她还整天在娘面前掉眼泪,真是气死人了。后来还是我说,娘累了,才将她给送回去。” 云夕眉头皱了起来。这苏娘子是村里苏明发的妻子,今年二十五岁,但看上去像是三十多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她几乎是一年生一个孩子,身体根本没有休息的机会。苏韩氏嫁给苏明发后,头三年都是生女儿,为了生一个儿子,一直拼命,但直到去年才成功生下了一个儿子。频繁的生育和操劳拖垮了她的身体,让她看上去苍老憔悴。另一个原因则是苏韩氏爱哭,平时说没几句话就掉眼泪。 没有人会喜欢同一个动不动就哭的人打交道,所以苏韩氏在村里的人缘不怎么样。 云夕问道:“她来咱们家做什么?”杜家以前可没怎么和苏家打交道。 云瑶道:“她去年生的那儿子,生下来后就病怏怏的,苏家原本也有几亩的田地的,只是前段时间,那儿子感了风寒,苏家就卖了田地给他治病。娘看他们家可怜,还送了些米过去。” 云瑶顿了顿,说道:“然后这苏韩氏,今天就来找娘,想让咱们家给她支招,看能有什么赚钱的法子。” 云夕有些无语,她又不是叮当猫,赚钱方法随便想想都有。 她只能转移一下云瑶的注意力,“好了,别管苏家了。下次她若是过来,就让大娘装睡吧,反正大娘是孕妇,嗜睡是正常的。” 云瑶拍了拍手,“好,我到时候告诉唐嫂子。” 云瑶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还兴致勃勃地同云夕说起六号去州府的事情。 大楚同云夕前世一样,七月初七是七夕,可谓是热闹非凡,特别是州府那边,还可以看赛船。这活动同云夕前世记忆中的赛龙舟有点像,几十只队伍万箭齐发,得到头奖的甚至能够获得一千两的奖励。与此同时,民众们也可以压哪个队伍获胜。 戴燕翎和毛依云特地邀请云夕和云瑶过去玩耍,姐妹两都没见过这个,打算到时候带着阿玉和赖小四一起去看看热闹呢。说起来,若不是杜周氏怀孕了,只怕也想跟着去见识一下。 等到五号的时候,云夕便贴出公告,表示接下来店主要去州府看赛船,所以会歇业七天,等十三号的时候再开业。 云夕也有心带着这群姑娘去州府玩上几天,除了她之外,其他人平时还真没有这个机会。 上门的客人也都能够理解,不少人还十分羡慕他们能跑去州府玩。 赖小四都去了,赖三肯定不会丢下自己妹妹不管的,六号的时候便是他的车队送云夕去州府。 云夕这次还打算在州府那边买个宅子,这样也能够方便歇脚,总不能每次去的时候,都借住在戴家,就算燕翎不介意,她都觉得不好意思。州府的房价最少比县城还要贵上几倍。一个一进的宅子就差不多可以卖上三百两了。 要是以前的话,云夕肯定舍不得花这个钱,现在就不一样了。每个月云夕各种收益加起来,也能有三四百两银子,杜家最不缺钱的便是她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带了五百两银子在身上。 他们早上出发,路上的时候还出现了打劫的,不过不需要云夕出手,赖三的人就将这群人干脆利落地收拾了,顺便绑起来,到州府后直接送到衙门那边去。 在他们打的时候,赖小四似乎十分害怕这种画面,不住地颤抖着身体。 云夕连忙伸手捂住她的耳朵,让外界的打斗声远离她。 相比较而言,阿玉的表现就好很多,眼睛眨都不眨地望着外面的场景。 云夕见她看得出神,推了推她,“怎么了?” 阿玉回过神,冲云夕微微一笑,“我只是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和云瑶一样,跟着你学点功夫。” 云夕道:“可以啊,如果你想要的话。” 阿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自从脱离吴家后,她原本性子中的拘谨也去了不少,越发放得开了,平时也能够同云夕云瑶说说笑笑,云夕觉得这样很好,才像是这个年纪正常的女孩子。 虽然有劫匪这个意外,但他们还是在夜色刚刚降临的时候就赶到了州府。同上次不同,云夕这回的到来,戴燕翎可是十分上心的,还派了梨子在门口等她们。 赖三他们照例住在客栈中,云夕则带着几个姑娘住在戴府。 凤凰县最大的官也就是康县令,七品官。而戴燕翎的父亲可是五品的官员,府邸又相当气派,除了云夕以外的其他人都不由自主紧张了起来。 云夕一手拉着云瑶,一手牵着小四,这倒是让两个女孩子心中的焦躁情绪减缓了不少。 梨子也看出了其他人的紧张,微笑着同云瑶搭话。几句对话下来,粗神经的云瑶就已经不知道紧张是何物了。 等到了戴燕翎的院子后,戴燕翎开开心心地迎了上来,还神秘对云夕笑了笑,“云夕,来,我来介绍我最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给你认识。” 云夕有些疑惑燕翎的态度,跟着她走到屋内。 屋子里坐着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姑娘,她听到动静,抬起头,与云夕四目相对,下一秒,两人都微微怔住了。 云夕所看到的这姑娘年纪尚小,一团孩子气,眼睛明亮,皮肤白皙,五官竟与云夕有三分的相似。比起云瑶,她反而更像是云夕的妹妹。 戴燕翎看见她们两人的神情,捧腹大笑,“哈哈哈,我就知道会这样。” 云夕回过神,没好气地瞪了明显在看笑话的戴燕翎一眼,“这位妹妹是?” 戴燕翎笑道:“这是杨玉蓉杨妹妹。我刚遇到她的时候,可吃惊了。杨妹妹的娘亲是我娘的手帕交,因为她想看赛船的缘故,就特地从京城过来了。” 云夕点头表示明白,赛船这是楚州特有的风俗。 既然是戴夫人闺蜜的女儿,那么想必身世也是不差的。云瑶嘟了嘟嘴,似乎不太喜欢的样子。 云夕哪里看不出云瑶的小心思,她是看到有人比她这个嫡亲的堂妹更像她,所以吃味罢了。她捏了捏云瑶的手心,摇摇头——都多大的人了,还这样爱吃醋。那杨玉蓉看上去比云瑶还要小一些,最多也就是十岁。 杨玉蓉笑起来特别的天真甜美,闪亮的眼睛就像是夜空中的星星,满是崇拜,“戴姐姐说杜姐姐你的身手很好,就跟话本里的女侠一样呢。” 云夕笑了笑,面对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姑娘,任谁都会忍不住喜欢上吧,“只是会点浅显功夫罢了,自保是没有什么问题。” 杨玉蓉叹气道:“真好,我也想学武功呢,将来好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可惜我娘不许呢。”她孩子气的抱怨也显得那么可爱。 云夕逗她,“学武可是很辛苦的,一天得花四五个时辰连扎马步呢。” 杨玉蓉脆生生道:“我不怕!杜姐姐可以教我吗?” 这点就让云夕头疼了,她在州府也就呆个几天而已,就算教,也教不了多少吧。 戴燕翎冲着她挤眉弄眼的,示意她先糊弄过去。 云瑶已经先跳出来,说道:“不可以,姐姐是我的老师,我才不让给别人呢。”她似乎从杨玉蓉身上看到了某种危机感。 杨玉蓉问道:“你也会功夫吗?” 云瑶抬了抬下巴,“那是当然的。”然后就直接在院子中演示开来了。 杨玉蓉不时地发出惊呼,“好厉害!” “呀,飞起来了!” 云夕看着这两个小姑娘玩成一团,也不由失笑。 戴燕翎笑着吩咐下面人准备好席面,然后对云夕说道:“李伯母生玉蓉的时候是早产,所以玉蓉的身体不算特别好,这几年才稍微调养好了点。伯母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一直都十分宠爱她。” 云夕微笑看着两个小姑娘,说道:“杨姑娘很可爱。” 等席面上来后,戴燕翎便喊在院子里玩闹的两人来吃饭。云夕问道:“我不用先去拜见一下令尊令堂吗?” 戴燕翎道:“不用了,明天早上我请安的时候,你们再同我一起去吧。” 用完晚膳,一群人凑在一起热热闹闹地玩起了叶子戏,打了一个时辰后就散了,各自歇息去了,毕竟明天还得早起呢。云夕还好,坐了一天的马车也不累,但阿玉和小四就不同了,叶子戏打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打瞌睡了。 第二天,她们一行人都早早起来,吃过早饭后便同戴燕翎一起向戴海和戴夫人请安。 戴海和戴夫人对待他们都十分的和蔼,戴夫人在知道小四不能开口后,更是露出了怜惜的表情,给小四的见面礼也比别人厚上一层。 云夕倒是没有见到戴燕熙,正常情况下,她应该禁足结束了才是。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戴燕翎凑在她耳边低声道:“林姨娘生病了,所以她去庄子上看望她了,得几天后才回来。” 两人正说着悄悄话,门口的丫鬟突然说道:“表少爷来了。” 戴燕翎的脸直接就亮了起来,嘴角微微扬起,这一刻的她绽放着独属于她的耀眼光芒。 云夕转过头,正好看到王涵宇走了进来。 王涵宇似乎也看到了她,怔了怔,冲着她笑了笑,然后同戴夫人和戴海请安。 戴夫人很快就放他们离开,王涵宇问戴燕翎,“表妹今日有何打算?” 戴燕翎早就想好安排了,“下午才赛船,我打算早上带着云夕他们出去逛逛,买些东西。表哥也要一起来吗?”她面上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云夕却分明瞅见了她眼中的紧张。 王涵宇颔首道:“你们一群女孩子出门终究让人不太放心。” 云夕多少可以理解戴燕翎为何会心系这位表哥,他待人实在温和体贴,而且这份体贴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逢场作戏。一般的官家子弟面对云夕她们这样的平民,态度就算亲切,却也透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但王涵宇却不会这样,而是一视同仁。 王涵宇看向云夕,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培育出水仙的杜姑娘吧?” 云夕摇摇头,“水仙并非我培育出来的,只是我曾经在书上见过,恰好又看到我们那边市集有人在贩卖,所以这才买了下来。”她可不愿认领这份功劳。 戴燕翎道:“我养的那水仙被我雕琢成了仙鹤的样式,可好看了。” 云夕送给戴燕翎好几个水仙球,戴燕翎好不容易才成功雕琢出一个好看的样式。 王涵宇摇摇头,说道:“比起雕琢出来的,我更爱其天然的姿态。想必水仙也是如此,外界的美都是人强加在它身上的观点。” 云夕反驳道:“你又不是水仙花,又哪里知道水仙花的想法。你这样不也是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水仙花身上吗?” 王涵宇呆了一下,旋即回过神,正色道:“你说的没错,是我着相了。” 戴燕翎说道:“我才不知道水仙知道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雕刻的时候觉得开心了就好。”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观点。云夕看见王涵宇脸上闪过的不赞同,心中微微叹气,王涵宇同戴燕翎性格截然不同,只怕日后还有不少摩擦。 接下来的购物之旅更是加深了她这一观点。王涵宇和戴燕翎没少因为一些小事而争吵,不,准确来说,是戴燕翎单方面同他争吵。王涵宇喜欢清净,戴燕翎喜欢热闹。王涵宇喜欢素雅的颜色,戴燕翎偏爱热烈的色泽。 逛到最后,戴燕翎看上了一只十分伶牙俐齿的鹦鹉,翅膀斑斓,说起吉祥话来一套又一套的。戴燕翎十分喜欢,想要买下,只是这样的一只鹦鹉得要二十两,她前面东西又买太多,导致钱不够。 王涵宇看见鹦鹉脚上被绳子甚至勒出了伤痕,眉头微微皱起,直接掏钱买了下来。 戴燕翎以为这鹦鹉是送给她的,脸上绽放出甜蜜又欣喜的笑容。 结果等买下鹦鹉后,王涵宇却打开笼子,解开了绑着鹦鹉的绳子,将鹦鹉给放走了。 戴燕翎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指着王涵宇,“你、你……” 王涵宇态度依旧温和,向她解释:“表妹,这鸟不应该困在笼子中,天空才是他的归宿。”他的神情带上了淡淡的惆怅。 戴燕翎怒道:“难不成你还真能将所有的鸟都买了放走吗?” 王涵宇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或许没法拯救所有的鸟,但至少可以放那只鹦鹉自由,不用在笼子中被人取乐。” 戴燕翎气极反笑,“是啊,你最善良,只有我一个人最恶毒,只会圈养鹦鹉取乐。”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戴燕翎不想听他解释,气鼓鼓地走了。云夕连忙追上她,她看到戴燕翎的眼眶红了红,在王涵宇面前还会忍着,一走开就忍耐不住了。 “他明明看到我很喜欢那鹦鹉的,却完全不顾我的想法。” “倘若他好好同我说,我买了后再喜欢也是会放的啊。” 云夕有些无奈,只能说这两人的性情真的是南辕北辙。戴燕翎性子大大咧咧,活泼开朗。王涵宇心思更为敏感一些,而且……云夕隐隐觉得,对方的观点,随时都要成仙成佛了。 她转而问道:“你表哥平时是不是也喜欢看佛经?” 她这个问题突如其来,戴燕翎都顾不上生气了,说道:“你怎么知道的?小时候他就喜欢看,后来我外祖母怕他看多了,移了性情,便不许他多看了。只是他书房里啊,还是藏着好几本,被我发现过。” 云夕说道:“可能是因为他看到了佛经,便觉得众生平等吧。” 戴燕翎若有所思,“你说的没错呢,表哥平时也不爱吃肉。” 云夕道:“下回他吃菜,不吃肉。你就回他,万物皆有生灵。动物是这样,花草植物也是这样。他只吃素,不吃肉,本身不也是对那些蔬果的不公平吗?” 戴燕翎抚掌大笑,原本的怒气一扫而空,笑靥如花,“这个理由好,我下回也要这样臊他!” 被云夕这么一安抚,戴燕翎心情重新转好,看见王涵宇还对他道歉了。 王涵宇看在眼中,不觉松了口气,他心中也清楚只怕是杜云夕去安慰她的。 燕翎终究有将云夕的话放在心上,接下来的路程倒也不曾和王涵宇置气过。中午的时候,一行人便是在牡丹楼中吃的饭。牡丹是曾家的产业,生意好到不行。若不是燕翎提前好几天预定了,只怕没有空位。 用过午餐,他们便顶着太阳,开始去那楚江河畔等着。 每年的赛船都十分浩大,许多队伍更是花了一整年的时间建造着比赛用的船只,不少船队的背后都是州府的大商家在支持着,这对那些商家来说,也算是打响名声的机会。 尽管他们来得算早了,但等到楚江河畔的时候,依旧人山人海。云夕他们好不容易才挤到了前面,她左手牵着小四,右手拉着阿玉,至于云瑶,她武功好歹练了快一年,打发普通人不存在问题,云夕并不担心她会遇到拐子。 戴燕翎和杨玉蓉有护卫和王涵宇看着呢。杨玉蓉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云夕担心她晒太阳晒久了会中暑,还特地做了一顶帽子给她戴上。不过他们也叮嘱过杨玉蓉,若是身体不舒服,要第一时间说出来,不然他们都不好跟她家长交代了。 以燕翎的身份,她完全可以在远处的亭子那边,悠哉地等着开赛,可是这丫头觉得坐在那边看一点氛围都没有,每年都那样十分无趣,还不如混入人群当中。 他们在来之前,还去了赌场下注了一把,云夕等人初来乍到,对于几十个队伍完全不了解,基本都是看哪个顺眼,就下注哪个,反正玩的也就是个乐趣罢了。今年参加的船队不少,一共有四十六条。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后,所有的船队都聚集在江口,一眼望去,可谓是浩浩荡荡。每家船队的样子都不一样,有弄成龙形的,也有装扮成猛虎的,也有打造成鲸鱼的。 云瑶笑了,直接对云夕道:“老虎在水中哪里比得上龙啊,肯定会输的。” 王涵宇介绍:“他船队背后的老板生肖是虎,平生最爱虎,所以船队也打造成这副模样。” 比赛还没开始,气氛就已经十分的热烈。此起彼伏的加油声响起,只是每个人支持的队伍都不同,导致声音很是混乱。 云夕揉了揉太阳穴,她被这些嘈杂的声音弄得太阳穴隐隐生疼。她旁边的戴燕翎倒是完全沉浸在这气氛中,跟着大喊大叫,完全没有官员之女该有的淑女样子。 再转头看云瑶……得,这位也没好多少,上跳下窜的,跟个猴子似的。 然后鼓声响起,每一击都充满了力道,声音同心脏的跳动都重合起来,引得血液似乎也要跟着一起燃烧沸腾起来一样。 在最后一记用力的捶落后,四十六个船队如同离线的箭,从江口喷射而出,万箭齐发! 群众们更加激动了,一个个嘶声力竭地喊着自己支持的队伍,这时候倘若有人对云夕说话,即使嚷得再大声,只怕也要淹没在这些沸腾的呼喊声中。 后面的人看不见前面,越发拼命想要往前挤。在这种气氛的烘托之下,干出不理智的行为都是正常的。 云夕他们本来就来得早,加上早早就已经挤到前面了,还好,只是她依旧可以感受到后面有股力量要拼命将他们前面的人往前推。 她眉头微微皱起,转过头,对身后的妇人道:“别挤了。” 那妇人脸都皱成一团了,嘴巴上下张合,云夕勉强从唇形猜出她说的话,“是后面挤。” 她已经有些后悔呆在这里了,万一造成踩踏事件怎么办? 另一方面,江上也已经风云变化了。原本处于中下的一个队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追赶着在他前面的位置。 超过一个…… 超过三个……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已经超过了十个。显然这只名叫船队点燃了这比赛最大的热情,人声鼎沸。人们越发的激动,后面的人更是拼命想要往前挤,想要更近一点地看着这风光。 楚江的围栏终于不堪重负,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只是这声音在这喧闹的场合直接被掩盖住了。 石头制成的围栏直接断裂,碎石头丢到了江水中,站在最前面的人就倒霉了,如同下饺子一样噗通地往外掉。 杨玉蓉和戴燕翎正好处在那个位置,也一头栽了下去。 云夕将阿玉和小四往云瑶怀里一推,云瑶虽然轻功到现在只是一般,但是脱离这个场景是没有问题的。 云夕没有多余的想法,直接跟着跳了下去。 第九十七章 崇拜者,踩踏 第九十八章 过河拆桥,诬告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九十八章 过河拆桥,诬告 她直接飞到了杨玉蓉身边,左手捞起她,身子悬在半空中。 杨玉蓉吓得脸色发白,唯一庆幸的是没真的掉水里。之所以先救杨玉蓉是因为杨玉蓉的身体不好,若是落水,只怕就要真的生一场病了。另一个原因是因为王涵宇也跳了下去。救起杨玉蓉后,云夕回到岸上,转头看向燕翎,这一下气得差点吐血。 王涵宇是下去了,只是他救的却不是燕翎,而是另一个小姑娘。 唯一让她庆幸的是,燕翎的丫鬟橘子已经将水里的燕翎抱起,正游了过来。 云夕将脸色苍白的杨玉蓉往云瑶怀里一塞,让她看好这些姑娘,就去帮忙捞起燕翎了。 虽然是夏天,但是猛地落到水里,燕翎还是打了个颤抖。 梨子连忙将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燕翎现在全身湿漉漉的,可不能走光了。她眼睛中的生气都不见了,只是一片的茫然。 云夕心中猜测,只怕是因为刚刚王涵宇救别人的举动刺激到她了,她对橘子道:“先将她们送回去,我去救其他人。” 掉落水里的有会游泳能够自救的,但也不乏不会游泳的人。不过现在人不少,一些会游泳的老百姓也跳了下去救人。 云夕甚至看到几个船队的人都放弃了比赛,朝着这方向划了过来。 云夕基本都是救掉下去的女孩子,这时代名节还是颇为重要的,所以导致不少男的下去要么救男的,要么救小孩子。 前前后后,云夕至少救了二十个姑娘上来。在这过程中,她大多是仗着轻功救人,莲步轻移到江面上,将人捞起,干脆利落地飞回岸上,一次还能够救两个姑娘。姿态潇洒漂亮,更是赢得了不少人的喝彩。 云夕甚至听到岸上有人说她是活菩萨,她有些心虚,她只不过是做了自己能够做的事情罢了。 和她同样一直留下来的还有王涵宇,云夕现在觉得……这位还真的是典型的圣父。像他这样的贵公子,就算遇到这种事,要么躲得远远的,要么象征性地救一两个来扬一扬名声。这位倒好,前前后后救了三个,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气喘吁吁。 在体力上,王涵宇还真比不过她。她救二十个还脸不红气不喘,王涵宇救了三个就累得不行。一方面是因为云夕武功好,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在水中游泳的确十分消耗体力。 等水里的人都被救得差不多了后,云夕和王涵宇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王涵宇随意抹掉额头上的汗水,说道:“没想到杜姑娘还有这样的本事。” 在刚刚救人行动中,云夕就让人惊艳的便是她那举足若轻的轻功了。 云夕微微一笑,“王公子的操守也让我为之佩服。”虽然王涵宇救的人没她多,但花费的心血可不比他少。 因为刚刚这一场事故,不少人老百姓都散开了,好好的船赛也落得一个虎头蛇尾的下场,因为到后面所有的船都划来救人了。不过对于这些船队来说,倒也不算失败,至少他们博得了好名声,这可是花钱都买不来的。 云夕原本以为燕翎他们早就回到戴府了,结果一抬头却看到马车还在,燕翎、云瑶和杨玉蓉都在车外等着他们。 云瑶直接飞奔过来,掏出自己的手绢,擦着云夕的汗,“姐姐你辛苦了。” 云夕扯了扯嘴角,她还好,倒是不怎么辛苦。 杨玉蓉也眼神闪亮地看着她,眼里是满满的崇拜敬慕,“杜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就跟话本中的女侠一样呢,我看到你飞来飞去的,救了好多人!”她语气十分激动,恨不得也像他一样。 云夕嘴角抽了抽,这位绝对是话本中毒份子。 云夕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怎么不在马车内坐着?小心中暑。” 杨玉蓉摇摇头,“没关系的,我不累的。” 云夕抬头看向燕翎,燕翎嘴唇紧紧抿着,一声不吭,显然还在生着闷气。 王涵宇微微一笑,“表妹没事就好。” 云夕简直想拿东西塞住王涵宇的嘴,这位的情商能再高一点吗?让燕翎生气的人不正是他刚刚的“抛弃”举动,偏偏这位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将作死进行到底。 戴燕翎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一言不发地上了马车。云夕拉着其他人上去,王涵宇则是坐另一辆马车。 云夕看到她的眼眶微微发红,偏偏在人前,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等下回去后再安慰她了。 因为燕翎身上的低气压,大家都没怎么说话,等回去后,戴燕翎的丫头马上拉着她去洗澡,换了新衣服,又喝了一碗热姜汤。大热天的,将戴燕翎喝出一身的汗。 云夕示意云瑶将其他人拉出去,看着一身清爽浅绿色衣裙的戴燕翎,开口问道:“怎么了?还在生气?生气他没救你,而是救其他人?” 戴燕翎想到这里仍然有些委屈,“我只是觉得被他抛弃了。” 云夕喃喃道来:“你身边有橘子梨子,还有护卫,肯定不会真的让你出事,但是那小姑娘就不一定了。”王涵宇一开始救起的那小姑娘年纪也就六岁而已,当时云夕就打算救了杨玉蓉后,就去救她的,“同一个小孩子吃醋,你也不脸红吗?” 戴燕翎被她说的脸微微一红,她不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真的被舍弃的时候,还是觉得委屈。 云夕叹气道:“你不就是喜欢他这点吗?”不过虽然对王涵宇的行为可以理解,甚至还挺敬佩的,但易地而处,云夕站在燕翎角度,肯定心情不好。人都是自私的,就像是她那时候先选择救杨玉蓉,而不是其他距离更近的人。 戴燕翎低下头,说道:“我只是不知道,表哥到底喜欢不喜欢我。” 云夕无奈摇头,“你还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戴燕翎吗?你直接问他便是了!倘若他真的没这个意思,你也可以开始物色下一个目标了” 戴燕翎气鼓鼓地看着她,“什么叫做物色下一个目标?表哥对我那么好,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云夕张了张口,没说什么。王涵宇是对她好,但是他对其他人也好啊。至少云夕是看不出他想法的,她终究不希望自己的好友会因此受伤,所以才拐弯抹角提点她,希望她能够先从王涵宇口中得到一个准信。 她能够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戴燕翎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这几天要带云夕他们去哪个地方玩。比如哪个寺庙特别灵验,比如哪座山的风景特别好。 接下来的两天,她也十分认真地尽到了导游的职责,带着他们玩遍了州府,把有名的景点都给踩了个够。 杨玉蓉也跟着他们一起,现在的她,根本就是云夕的小粉丝,每天都眼巴巴地跟在云夕身后。 云夕等人也买了不少州府的特产,大包小包的,都可以堆一马车了。就连吴阿玉都拿出积攒的银子买了一些,她之前出发之前,郑萍萍和张晓娟她们还给她钱,让她帮忙带。云夕念在这两个姑娘自从在她家里帮工后一直十分勤快,索性买了两个银钗,打算送给她们,她还给唐嫂子买了一个银镯子。 另一边赖三他们也没闲着,他们这几日主要帮云夕看州府一些打算出售出去的宅子。赖三之前就已经让人留意这方面的信息,如今正好去实地考查。原本收集的二十多座宅子,最后被他筛选的只剩下五座。云夕对于宅子的要求是,地段要清净一些,也不能太乱,最好治安有保证。西边这块是肯定没办法的,西边这里基本都是官员的府邸,导致这附近房价也是高居不下,一个一进宅子都要五百两银子。 云夕打算买的是歇脚的地方,所以宅子不需要太大,一进就可以,赖三选的这五个宅子,都是位于州府的东区,这一片区以富庶人家居多。 等他定下后,云夕也抽了一天时间,带着几个姑娘一间间地考查,最后定下了一个位于东区的二进宅子,花了她三百六十两,原主见她十分干脆,原本的家具直接送给了她。等去衙门过户后,云夕的名下就多了这么一个房子。她和云瑶去买了被褥、锅碗瓢盆等最基本的生活用品,多少也有了点家的味道。 杜云瑶见堂姐眼眨都不眨就拿出三百多两银子买房子,羡慕得不行。她原本还因为自己攒了四百两而沾沾自喜呢,结果一对比,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她握着小拳头,说道:“总有一天,我也要在州府买一套房子。”对她来说,在州府有宅子,才是有钱人的标志。 云夕笑了笑,“你好好表现的话,等你出嫁了,姐姐送你一套都没问题。” 云瑶还是十分有骨气的,“不行,我要自己买呢。”至于手头现在的钱,她还是拿来置办田地好了。 玩乐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十一号早上,云夕等人便要回凤凰县去了。这其中最舍不得的便是杨玉蓉,她眼睛都开始含着一包眼泪了,“若是有机会去京城,杜姐姐你一定要来找我玩啊。” 杨玉蓉也没法呆很久,再几天就要返回京城中。 这几日的相处下来,云夕很喜欢这位可爱的小妹妹,还教了她一套的五禽戏,让她每天耍一把,这样也能够强身健体。杨玉蓉心中一直有个侠女梦,能够飞檐走壁,又聪明漂亮的云夕简直满足了她对于女侠所有的梦想,所以她学得很是认真。 云夕笑了笑,“有缘自会相见。” 等回到家后,便是分发礼物的时间了。收到礼物的每个人都很开心,云瑶还给郑萍萍和张晓娟一人一个梳妆盒,最后面刻着她们的名字。郑萍萍和张晓娟现在也是住在杜家,她们两个关系很好,直接住在一间。平时的存的钱和偷偷置办的首饰都放在这房间里,瞒着家里人。 张晓娟还同云夕说了一件事。在她们去州府的时候,那苏韩氏来到杜家好几回,询问杜周氏哪些品种的蘑菇酒楼会收。因为苏家有好几个孩子要养,加上日子过得苦巴巴的,杜周氏便告诉了她。 苏韩氏的丈夫苏明发便干脆每天进山去采摘蘑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找到了哪个盛产蘑菇的角落,每天都能摘到好几斤。这天气寻常的蘑菇也能卖到三十文,这苏家每天都有一百文的进账,可谓是发了一笔的小财。 张晓娟道:“听说那苏韩氏原本是想要供应给牡丹楼的,牡丹楼的名气可是咱们县里最大的。但牡丹楼的却不收,说他们从你们家收的就够用了。” 云夕点点头,这是实话。她家的蘑菇虽然是种植的,但是味道却不比山里摘的差,原因就是云夕每几天,就会进蘑菇房一趟,用异能加持一下。 张晓娟说道:“那苏韩氏只好卖给了其他酒楼,一斤收三十文。刚好我嫂子在那喜盈门酒楼工作,听她说,这苏韩氏还踩着云夕你们家呢,说她家的蘑菇都是进山采的,比你们家养的不知道要好吃多少。那喜盈门原本只打算收二十八文,听了这话,才改成了三十文一斤。她先前在牡丹楼的时候也是这样说,只是牡丹楼的掌柜不听她这些闲话,直接让人将她赶走了。” 云夕冷笑道:“我等下同唐嫂子他们说一声,下次不许她上门。”这苏韩氏过河拆桥不要太厉害。 张晓娟点点头,“亏我以前还同情她呢,日子过得那么苦。” 云夕面无表情,“这日子也是她自找的,以他们苏家的产业,倘若不为了生儿子,接连生,败坏了身体,花钱吃了不少药,哪里会落败成这样。结果现在生的儿子身体也不算好,时常生病。” 张晓娟对此倒是没什么看法,“可是这世道不就是这样吗?没有生下男孩,就没有后代。” 云夕知道张晓娟的想法是这个时代普遍人的想法,她沉默了一下,说道:“咱们女孩子日子本来就活得比男人艰难,那就更不该看轻自己。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流的可都是一样的血脉。”她停顿了一下,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笑话,忍不住拿了出来,“就像是你可以保证你的外孙绝对是亲外孙,但是可不能保证你的孙子就一定是你孙子啊。” 张晓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明白为什么孙子就有可能不是孙子。直到云夕拿出一顶绿色的帽子,她才明白这意思,也跟着捧腹大笑了起来。 郑萍萍和云瑶正好走过来,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们,“你们在说什么呢?” 云夕又将刚刚那笑话给说了一遍,这回笑的人又多了。 笑过之后,张晓娟和郑萍萍都若有所思的样子。云夕也不指望她一个笑话,就能够让这两人醐醍灌顶,能让她们有所触动就可以了。她无法一下子改变这世道的规则,但至少可以潜移默化身边人的想法。 其中被她影响最深的就是整日跟在她身边的云瑶了。现在的云瑶就不认为她作为女孩子会比男孩差,之所以希望杜周氏生下男孩,更多的是一绝永患,省的外面总有人盯着他们杜家的家产做文章。 …… 云夕后来还是找了个机会把苏韩氏的事情告诉杜周氏和杜一福,杜周氏眉头紧皱:“原本她就是想问我如何种蘑菇的事情,但这可是咱们家的发家致富之道,我怎么可能会告诉她。” 云夕点头,大娘虽然心地善良,却不蠢。 杜周氏道:“就像是你所说的,以后咱们家就别让她上门了。至于她爱在喜盈门酒楼那边踩我们就尽量踩吧,反正我们家的蘑菇也不是卖给喜盈门的。” 杜一福点点头,“以前喜盈门就想从咱们家收购蘑菇,但咱们家每个月种的那些,供应给牡丹楼和桃花楼还不够,哪里能再给他们家。” 所以说,苏韩氏的做法根本影响不到他们家的利益,纯粹是恶心人罢了。 云夕和云瑶休息了一天后,就继续开店做生意。 店里这几天客人不少,不少人边吃边问州府赛船的事情,云夕和云瑶都是现场看过的人,加上嘴皮子溜,那画面说得让人宛若身临其境,被唬得一怔一怔的。 七月天气尤其炎热,云夕还上了酸梅汤。她买的这店铺本身带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就有一口井。在卖之前,云夕都会先将酸梅汤放在冰凉的井水中镇一两个时辰,到了正午时再开卖,销量也非常好。 虽然也有别的店有样学样,跟着卖起酸梅汤,但滋味就是比他们家的差上一点。 出了月子的张媛一如既往是她的忠实客人。刚生下女儿不久的她身材微丰,比起以前更是增加了几分的女人味,笑起来尤其温和。 这时候的西瓜正是甜滋滋的,在一碗仙草冻上加上切成丁的西瓜,那滋味,美得似神仙。 云夕这里的位置是分隔开来的,男的都坐在左边这排桌子,女的则是右边一排,泾渭分明,中间还有珠帘挡着这种模式显然也很受到一些姑娘的欢迎,所以她们也会走出家门,来店里支持一下。 张媛坐下后,直接点了一份综合的烧仙草。所谓的综合便是添加了蒟蒻、芋圆、红豆、花生、芒果丁、西瓜丁、果脯的仙草冻,价格也是最贵的,一份卖二十文。不过销量却很好,一天能卖出四五十份。 云夕飞快地给她做好后,又另外送了一碗的凉糕给她,“这是我们店接下来要推出的新品,你来帮我们尝尝味道。” 这凉糕是用大米、石灰水和红糖水做成的,香甜爽口,云夕自己就很喜欢吃。她有意将生意扩大,所以才会在这段时间内推出一样又一样新品种。 张媛拿汤勺咬了一口凉糕,混合着红糖水,放入嘴里,然后笑道:“味道很好,肯定很多人喜欢。” 云夕笑了笑,“那我大概几天后就会开始卖这凉糕了。” 仙草冻、凉粉、凉糕、酸梅汤,这便是她的镇店之宝。 就如同她所预料的一样,凉糕一经推出,也是大受欢迎。杜家店铺现在手握四款美食,赚得盆满钵满,云瑶每天数钱的时候都直乐呵。云夕这时候十分庆幸有唐嫂子帮忙,不然她和云瑶、阿玉还真没法将每天要卖的这些东西都准备齐全。 念在她工作量不小,云夕又给唐嫂子增加了两成的工钱。唐嫂子还真的是将阿玉当女儿疼爱,去布店买了几尺的布料,给阿玉做了一套衣服。 阿玉收到衣服后,背着人的时候狠狠地哭了一场,之后同唐嫂子的感情也更好了,两人乍一看还真的挺像是亲母女的。 杜周氏见了便道:“你们这样也同母女差不多,阿玉不如认阿唐为母。” 这话一出,阿玉和唐嫂子都觉得可以,因为阿玉早被逐出吴家的缘故,也不需要同吴家报备,正正经经地按照仪式认唐嫂子做义母。有了这一层关系后,唐嫂子便真的将阿玉当做亲女儿来养了,私下还对云夕说,等阿玉出嫁后,她肯定也要给她准备一份嫁妆的。 …… 七月底的时候,苏明发进山采蘑菇的时候,遭遇了狼,被咬伤了腿。若不是恰好有好几个人经过,打退了那狼,只怕连命都要没了。 这事一出,苏韩氏更是天天以泪洗面。之前苏家卖蘑菇存的那点银子,又都拿来买药治疗苏明发的腿。以苏明发的身体,肯定没法再进山去采摘蘑菇。再说了,有了被狼咬的经历,只怕他也要产生心理阴影了。 若是平时的话,杜周氏肯定会送去一些吃食给苏家,只是她实在恶了苏韩氏先前的举动,所以倒是没有伸出援手,另一方面,苏家也没到过不下去的境界。 大家都说这苏家是没有发财运,所以每次钱都攒不下来。 也有人觉得苏明发没有这个能力,就不该进到山里的深处。阳河村的人就算进山,要么在外延的位置,要么是一群人一起,即使遇到野兽,人多了也有一斗之力。可是苏明发就不同了,他不想将发现蘑菇的地方说出来,便抱着侥幸的心理每天一个人进去采摘。 他这次运气算不错,没遇到狼群,而是遇到落单的狼,不然只怕性命不保。现在的话,腿好好养几个月,还是可以恢复的。 原本这和杜家没什么关系,苏明发被狼咬了,只能说他运气不好。但是苏韩氏偏偏闹到里正那边去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云夕蹙眉看着过来请人的苏禾,冷笑道:“你的意思是,那苏韩氏认为他丈夫会受伤是我们家的错?” 苏禾一脸同情地看着冷气都要化作实质的云夕,点点头:“大家也知道她是无理取闹,只是苏家现在的确挺惨的,加上她又哭得我们不喊你们过去,就是不为她做主的样子,里正只好让我来通知一下你们。” 云夕勉强压下心中的火气,“里正的意思是?” 苏禾道:“你也用不着担心,谁是谁非大家都是清楚的。我想里正,更像是希望你能够堵住她的嘴。” 云夕嘴角抽了抽,也就是里正觉得她嘴炮比较厉害吧。毕竟之前那些泼辣的人在面对云夕,基本都没法起什么幺蛾子。 云瑶知道苏韩氏的行径,也十分的愤怒,说道:“姐姐我和你一起去。” 云夕点点头,牵着云瑶的手同苏禾走了。 在快到陶家的时候,她便听到了苏韩氏的哭声,“我家明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杜家得负责,至少得赔偿我们医药费吧?” 旁边还有人问道:“你们自己进的山,又不是杜家逼你们去的,凭什么要人赔啊?” 苏韩氏道:“若不是杜家告诉我们可以摘蘑菇赚钱,明发哪里会进山里去?他们明明赚了那么多钱,我们苏家穷得连饭都要吃不起了,杜家却不肯告诉我们种植的法子,害我们不得不冒着危险进山去,这才有了这样的祸事。他们难道不应该负责吗?” 云夕眼神冰冷,这苏韩氏若是活在现代,只怕就是那种以碰瓷为业的人吧,这都可以赖到他们身上。 云瑶气得笑了,直接发作,“我还真没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人,这也能推到我们身上。我们杜家什么时候让苏明发进山了?再说了,我们家的方子,凭什么得送你们?就因为你们穷吗?那你们之前怎么不把田产和房屋送给乞丐,那些乞丐不是比你更可怜吗?” 其他人也点点头,是没这个道理啊。他们自己家境也不算特别好,但也没有厚着脸皮非要别人交出秘方啊。这苏韩氏之前只以为她爱哭了点,没什么问题,没想到头脑也有点问题呢。 云夕在心中默默给云瑶点赞,云瑶现在倒是长进多了。若是放在以前,只怕这小妞直接动口不动手,那样再多的理都要被她弄没了。 云夕冷冷地看着苏韩氏,说道:“而且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可真不小。一开始明明是你哭诉着向我大娘要种植蘑菇的方子,我大娘不肯,你便跑来问她,哪几种蘑菇可以卖出不错的价格。大娘好心告诉了你,你们便自己去山里挖蘑菇,从头到尾,这同我们杜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且在城里的酒楼,你甚至还诋毁我家的蘑菇,对牡丹楼和喜盈门说我们家的蘑菇没有你们山里挖的好,劝他们买你家的,这一件件行事,看在都是街坊邻居,看在你们家可怜的份上,我们不同你计较,你倒是得寸进尺了起来。” 云夕直接当着大家的面将前因后果交代得清清楚楚的,大家明白了原委,就更加看不起苏韩氏了。杜家因为先前一桩桩事情在村里的声望很好,大家本来就偏向云夕,再加上苏韩氏在这件事上还真不占任何道理。 她条例分明,一连串的话说得苏韩氏辩解不得。她直接使出老本行,死命地哭,边哭边闹:“我就知道你们都偏向杜家,谁让杜家有钱,我们苏家没钱呢。” 不少人顿时就不满了,脾气暴躁的直接啐了她一口,“明明是你自己不占理,硬要赖上杜家,真以为大家的眼睛是瞎的吗?” 云夕冷眼看着苏韩氏哭得眼睛都肿了起来,说道:“想要知道谁是谁非很简单,上衙门一趟就知道。既然你觉得你有道理,就把刚刚那番话说给县太爷听如何?不过我提醒你,在我们大周律法中,勒索也是有罪的。轻则赔款,重则打板子,关押在牢房中。” 苏韩氏吓得都不敢哭了。她爱哭,也是因为这招百试百灵的缘故。以前只要她一哭,就算她没理,人们也不会同她计较太多。次数多了,她也就习惯用哭来解决问题了,并且能够做到眼泪收放自由。谁知道今天这一招却失灵了。 云夕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走,我们现在就去衙门。” 苏韩氏挣扎着想要挣脱开来,“我不去。” 云夕道:“你不是觉得自己很有道理吗?那就好好去牢房对着你的狱友说你的这些道理吧,说不定你的眼泪对那些人有点效果呢。”这话显然是不可能的,进监狱的,虽然也有可能是冤枉的,但是大多数都不是善茬。 苏韩氏也知道这个道理,挣扎得更加厉害了,“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陶天功也清楚云夕不可能真的将苏韩氏拉去衙门,不过是要吓唬她一把。不过对付这种人,还是这个法子好。 他开口道:“云夕,这回便放了苏韩氏吧。” 云夕也给陶天功一个面子,顺势放开了苏韩氏。倘若她真的因为这件事直接送苏韩氏去牢房,在苏家有四个孩子嗷嗷待哺,苏明发又躺在床上养伤的情况,只怕村里人会觉得她太过得理不饶人。她也就是要给苏韩氏一个教训罢了。 苏韩氏被放开后,连忙后退好几步,生怕再被云夕拽着去衙门。她能够活到现在还没被套麻袋揍死,一方面是因为她是女的,大家不好同一个妇道人家太过计较。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还算有点脑子,即使用眼泪敲诈人也不会太过火,总是踩着人们的心理底线。这次之所以赖上杜家,一方面是因为家里实在没钱了,去借钱的话,人家又不一定愿意借,日后还得还回去。另一方面就是杜家大房在村里人的印象就是老好人,而且杜家能拿出那么多钱修村里的路,也是有钱人,想来几两的银子不会同她计较太多。 谁知道云夕却根本不买她的帐。 陶天功厌烦地看着苏韩氏,“这次放过你,不过是看在明发腿受伤的关系。若是你下次还敢这样,我们阳河村可容不下你这样的人。” 苏韩氏脸色白了白,连连点头,至少短期之内她应该是会安分下来。 云夕见她连句道歉也没说,就要离开,眼睛微微眯起,对身旁的村民说道:“以后大家若是给苏家送东西的话就要小心了。万一送碗粥过去,人家不小心呛到,跑来说咱们想要噎死她,到时候大家可就要被赖上了。” 这话直接说到大家的心坎上去了,连连点头。 “是啊,我原本还想送两斤米给他们的。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好了。” “是啊,我家那老母鸡刚产下的蛋还是留下来给我孙女吃好了,省的不小心让人噎死。” 这些妇人有一句每一句地搭话,说的苏韩氏身影一个踉跄,差点就要摔倒在地上。 云夕嘴角微微勾起,其实这些人就算没有这一桩事,也未必会真的送东西给苏家,不过是逞口舌之利罢了。反正说说而已,又不需要钱。但苏韩氏显然是当真了,听了这些话,可谓是心如刀割。 等苏韩氏走后,陶天功安抚云夕,“云夕啊,那苏韩氏就是这样的人,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云夕点点头,“我知道的,只是觉得对于她这样的人,还真的是好事都做不得。” 其他人也一脸的赞同。倘若换做他们被苏韩氏赖上,早就气得直接动手狠狠揍她一顿了,管她是不是女人。 谢过里正后,云夕带着云瑶回去了,云瑶依旧是一脸愤愤不平。这种事别提多糟心了。 “真是好人做不得。”她恨恨道。 云夕笑了,“你也别一竿子打翻所有人,这世上还是好人居多的。你看咱们家帮了李大娘王大娘孙大娘她们,她们三家可是三天两头有好东西就送给咱们的。” 或许阳河村是有一些村民贪心又犯有红眼病,但大多数终究是普通人,还有一些为人的确不错。在杜家还是穷困潦倒的时候,就有几个常常帮衬他们。 云夕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欺负过原身的,她基本都报复了回来。帮助过她的,她也不吝惜回报。 等处理好苏韩氏的事情,回到家,云夕也在晚饭时候,将这件事告诉大家。 杜周氏和杜一福自然是生了一场的闷气,云夕原本也在考虑,到底该不该告诉杜周氏,她可是怀孕的人,不宜动怒,但转念一想,与其让她日后从别人口中知道,气得动了胎气,还不如慢慢告诉她呢。 因为这件事没有真正伤害到杜家的缘故,杜周氏气了一会儿,在云夕和云瑶的安抚之下便恢复了。只是她再次重申,日后看见苏韩氏上门就直接打出去,不许给她开门。 这命令刚下达没多久,唐嫂子就一脸犹豫地回来了。 这回登门的并非苏韩氏,而是苏明发。若是平时的话,唐嫂子还真会不理会苏明发的叫门。但苏明发现在还瘸着腿呢,就一瘸一拐地过来,又一直站在门外等着。 杜一福沉默了一下,说道:“那就请他进来好了。”苏明发在村里的口碑倒是还可以。 一会儿苏明发一拐一拐地进来了,他伤的是左腿,过门槛的时候,差点就要跌倒,还是杜一福扶住了他。 苏明发一脸的愧疚,“一福哥,我家门不幸啊,娶了这样一个婆娘进门。”他在那边唉声叹气,看上去十分后悔的样子。 杜一福便心软了一些,“这都是她的错,和你有什么关系。” 苏明发苦笑道:“你不怪我就好,我听了她做的事后,就想着一定要上门同你们家道歉。我已经狠狠说过她一顿了。” 他再三同杜一福道歉,之后再叹着气回家了。 杜一福看着他的背影,感慨道:“这明发也是可怜,娶了这么一个妻子。” 之前苏明发在,云夕不好说什么,他走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大伯,你可别轻易被他给骗了。你真的觉得苏明发不知道苏韩氏做的这些事吗?只不过先前苏韩氏都是占便宜的人,他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回苏韩氏闯了祸,他这才赶紧上门来道歉,顺便洗白一下自己。” 这对夫妻就是一丘之貉。 “若是没有苏明发的默认,苏韩氏这样以夫为天的妇人,哪里有这个胆子来勒索咱们杜家。” 杜一福张了张嘴,他还真以为苏明发是被蒙蔽了的,还可怜他呢,真是白费了他的同情心。 云夕道:“反正苏家如何,同咱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也不必同他们维持什么表面功夫。” 杜一福点点头,“下回他若是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直接拿你的话堵回去。” 云夕觉得她大伯人虽然不太聪明,但胜在听得进人的劝说。 之后苏明发果真还想上门描补关系,杜一福也没给他面子,直接将云夕说过的话甩了回去。 苏明发臊得脸色通红,再也没有登杜家的门了。 阳河村的人自然又是议论了一场。 这事传出去后,苏明发安安分分地在家养伤,也不出门了。至于苏韩氏跑回娘家借钱后,就一直窝在家中躲避风声,至少也得等人们基本忘记这件事才出来。 …… 在八月初的时候,杜家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当面如冠玉眉眼之间带着几分释然的王涵宇时,云夕直接呆了。 这人怎么就跑来她家了? 第九十八章 过河拆桥,诬告 第九十九章 释然,纵火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九十九章 释然,纵火 “杜姑娘。”王涵宇依旧是一派温文尔雅的样子。 同在州府见面不同,他身上穿的是寻常的棉布衣衫,头发简单地束起,看上去清淡到了极点,但即使如此,也遮掩不住他通身的风华气度。 “燕翎发生什么事了吗?”云夕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她之所以认识王涵宇,不过是因为他是燕翎喜欢的人,还很有可能成为她的未婚夫。云夕前世最烦看到那种什么闺蜜插足好友恋情的故事,所以对于别人的男人,她也一直都选择敬而远之。 王涵宇摇摇头,“同燕翎无关,我只是想同你道别罢了。” 云夕第一反应就是这人不会是看上她了吧?目光落在他一派风光霁月的眉眼,顿时又觉得好笑:自己真是太自作多情了。 “你要去哪里?”她总不好同王涵宇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话,便将他迎了进来。 云夕直接同他在院子中说话,云瑶很识相地领着别人走的远远的,虽然她也十分好奇,这王公子找她云夕姐姐是为什么。 王涵宇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只是觉得,如果是杜姑娘你的话,应该能够理解我的想法。” 他叹了口气,眼中涌现出淡淡的忧郁,“我出身于官宦人家,自小锦衣玉食,上有长辈疼宠,下有弟弟妹妹崇敬,又幸得几分才学,年纪轻轻便中了秀才,是旁人眼中的栋梁之才。”他顿了顿,似乎这样自夸自擂让他有些不好意思,“我说这些话,并非为了说明我有多好。” 云夕点头,“我知道。”虽然同王涵宇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云夕也知道他并非那种喜欢自夸的人,为人也十分低调谦逊。 王涵宇笑了笑,“在大家眼中,我的将来便是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考举人,中进士,当官做宰,光耀门户。” “只是,这些却都不是我想要的。比起这些,我更宁愿粗茶淡饭,行走山水之间,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只是我的想法,在长辈眼中是大逆不道的,与世道不容。” 云夕算是明白了他的想法,“你打算离开王家吗?” 王涵宇点头,“我知道我的想法很自私,可是却仍然想要放纵这一回。至少我想做一回自己。” 云夕有些头疼,倘若王涵宇只是一时中二期叛逆的话也就算了,偏偏对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但还是选择了这一条道路。 王涵宇怎么做是他的事情,自有王家头疼,她唯一担心的便是燕翎,“那燕翎呢?” 虽然燕翎和王涵宇没有真正定下亲事,但两家其实已经有了默契,若是没有王涵宇离开这事,只怕这两年就要定下亲事了。 王涵宇神情涌现出一抹的痛苦,但更多的是坚决,“表妹,是我对不起她。她会有比我更好的一个人陪伴在他身边。”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 或许做出这决定让他痛苦,但他终究也选择遵从自己的心。 云夕可以理解他的做法,只是想起燕翎,她的心情还是不自觉沉重了起来。燕翎那么喜欢王涵宇…… 王涵宇道:“表妹那边,还请杜姑娘,帮我劝劝她。” 云夕直接道:“你不亲自同她说清楚吗?” 王涵宇苦笑道:“表妹不愿意见我。” 云夕叹了口气,这两人,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看王涵宇的表现,他不像是对燕翎没有感情,只是他终究还是选择了他的自由。她抿了抿唇,说道:“你就不会问一下她的意思吗?你所做的事情,说不定燕翎也会支持你。” 王涵宇却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在这一点,云夕是不赞同的。 王涵宇神情有些恍惚,一会儿后回过神,“我该离开了。” 云夕同王涵宇终究交情不深,对方之所以来找她,一方面是因为希望她能够帮忙抚慰燕翎心中的伤口,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觉得她能够理解他的想法吧。 她看着王涵宇的背影,有种直觉,再见到对方只怕要好多年后了。 她想着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去看看燕翎。现在阿玉已经逐渐上手店里的事情,加上还有云瑶在,她即使消失个几天也是可以的,只是会忙碌点。 她在这边犹豫着,戴家已经因为王涵宇的离去而掀起了惊涛巨浪。 …… 戴府。 戴燕翎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 橘子和梨子,在旁边急的团团转。 梨子开口劝道:“小姐,吃点东西吧,至少喝点水吧。”她家小姐自从接收到消息后,便好几天都没怎么吃喝了,还是夫人逼着她,才每餐用一点。才几天下来,她原本红润的脸颊便消瘦了一圈。 “我不饿。”戴燕翎声音冷淡。 倘若王涵宇出现在梨子和橘子面前,只怕就要被这两个忠心的丫头给狠狠揍一顿。 戴燕翎看着焦虑的两丫鬟,原本冷漠的神情微微转暖,她垂下头,一会儿才说道:“我肚子饿了,想吃圆真僧粥。” 这圆真僧粥也是云夕看她喜欢,送给她的食谱之一。 见到戴燕翎难得主动要吃东西,梨子和橘子简直要喜极而泣了,“我马上就去吩咐厨房做。” 橘子红着眼眶亲自去厨房盯着,梨子则去给夫人通报这个好消息。 “姐姐没事吧?”戴燕熙的声音响起,嗓音温柔带着担忧,像是一个真心担心姐姐的好妹妹。 戴燕翎的神情一冷——燕熙只怕是过来看她笑话的吧。她不愿意在戴燕熙表示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收起了原本软弱的心态,“你来做什么?” 她可不需要她虚情假意的怜悯。 戴燕熙用手绢遮挡住自己嘴角的笑意,“我只是为姐姐抱不平罢了。函宇表哥真是太过分了,就算不喜欢姐姐,也应该早日同姐姐说清楚,而不是等到两家人要谈婚论嫁了,才逃到外面躲避。” “我和他之间的事,同你无关。” 戴燕熙叹了口气,说道:“哪里无关呢。姐姐你的名声不好,也会连累到我的。你大概不知道吧,现在外头,都说函宇表哥是因为不想娶姐姐而离家出走的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姐姐你是多差劲呢。” 戴燕翎的指甲直接掐进了手掌心,戴燕熙所说的话就像是锋锐的匕首,狠狠地扎到她心口,扎得鲜血横流。 戴燕熙见到一向骄傲的嫡姐落得如此下场,心中别提多高兴了。 戴燕翎同她相斗那么多年,哪里不清楚她想法。她直接反击,“妹妹与其关心我的事情,还不如多给自己刷些好名声。娘最近正在帮你相看亲事呢。想必会给你找一门四角俱全的亲事。” 她可以继续幸灾乐祸,娘若是知道她今天做的事情,只怕会气得给戴燕熙挑选一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亲事。 戴燕熙嘴角的笑容直接僵住了。女子的亲事就犹如第二次的投胎,之前有姨娘在还好,还能吹吹枕边风。可是现在姨娘还在寺庙里受磋磨呢。她有些后悔自己在听到消息后,就赶过来看嫡姐的笑话,现在的她可不是以前那个备受宠爱的二小姐。 说起来,戴燕熙不过是因为之前被禁足久了,久而久之心里有些失衡。她眼珠微微一转,立即换上了为燕翎抱不平的想法,“其实今日妹妹过来,除了看望姐姐,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姐姐呢。” “我实在见不得姐姐被人蒙骗后,还将人当做好人。姐姐可知道,函宇表哥离开家后,去了哪里?” “函宇表哥之所以不愿和姐姐成亲,那是因为他早就心有所属,他所喜欢的人,正是姐姐信任的好友杜云夕呢。那杜云夕聪明灵慧,容貌连妹妹都比不过,加上手段高超,也难怪能将函宇表哥迷得神魂颠倒。表哥一离开家门,便去寻她,说不定这下子两人就要双宿双飞呢,日后姐姐还得喊那杜云夕一声表嫂。” 戴燕熙的这番话炸的戴燕翎耳朵轰鸣一片,她什么也听不到,只看到戴燕熙的嘴唇上下翻动着,一颗心却沉入了苦水之中。 ……是吗?原来表哥所喜欢的是云夕? 这样的她简直就是一个最大的笑话。 她眨了眨眼,忍了好几天的眼泪还是掉落了下来。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戴燕翎回过神,抹掉了眼泪。 “是不是二小姐说了什么?”梨子眼中闪过一丝的痛恨,“我就知道二小姐是来看小姐笑话的。门口那些丫鬟干什么吃的,居然让她进来了。” 戴燕翎抽了抽鼻子,露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梨子,表哥,喜欢的是云夕。原来他不是不想成亲,他只是不想同我成亲罢了。” 梨子嘴唇蠕动,“不、不可能吧?肯定是二小姐骗你的,你别信了她的挑拨离间啊。” 戴燕翎眼泪继续往小掉,“要是真的话,我该怎么办?我明明那么信任云夕的!” 梨子劝道:“小姐,你可别听二小姐的一面之词,她就是希望你和云夕闹开来,你直接问云夕便是。你们两个是好友,有什么不能说开的?” 戴燕翎擦了擦眼泪,“你说的是,我得问她。” 她喃喃重复着这话,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 云夕是在熟睡中听到人敲门的,她原本今天睡得就浅,加上听力出众,听到敲门声后,便醒了过来。 她皱眉看向窗外,这大半夜的,到底是谁敲门的? 敲门声依旧不绝于耳,幸亏杜周氏他们都睡熟了,加上听力也没云夕那么好,所以才没被吵醒。 云夕匆匆换好衣服,飞快地开门,见到门口的人后她呆了呆,“燕翎?你怎么来了?” 而且还是在大半夜时来的。 她连忙将燕翎和梨子给迎了进来,又让护卫住在上回来时的房间。 一看燕翎的样子,就知道王涵宇的离开给她带来了很大的打击,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以前的神采飞扬。 “你肚子饿吗?要不要我给你煮吃的?”美食一向可以抚慰受伤的心灵,云夕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除了揍人,那就是吃东西。 戴燕翎被她牵着走进房间,等云夕正要去给她煮东西的时候,她伸手拉住云夕的袖子,一字一顿说道:“表哥呢?” 云夕怔了一下,“王涵宇?他是来过我这里一趟,怎么了?” 这句话让戴燕翎的世界一下子灰暗了下来,她抓着云夕袖子的手无力地垂下,嘴里喃喃道:“原来她说的是真的……” 梨子也张大了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云夕一看她们主仆两的表情,就知道她们肯定是误解了什么。她连忙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戴燕翎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怎么?你没和表哥一起离开吗?” 云夕这下明白她误解的点了,心中有些火气,“我为什么要和他一起离开?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 她没想到自己的好友居然会怀疑她,神色有些受伤。她最痛恨的就是姐妹两因为一个男人翻脸的事情,前世曾经有个男的,仗着长得好看,还想在她和舍友之间左右逢源,脚踏两条船。后来那人被她和好友联手揍了一顿。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你会相信我的,谁知道你过来却是为了这件事!” 戴燕翎看她的生气不似作伪,原本的悲愤也去了几分,“表哥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哈?”云夕简直要被气笑了,“谁跟你说他喜欢我的!我看他明明喜欢的是你吧,这么简单的挑拨离间,你也会相信?是不是你妹妹这样告诉你的?”会做出这种搅屎棍一样的事情,除了戴燕熙,云夕也想不到别人了。 梨子立刻抓住机会说道:“小姐,我就说了,这事肯定同云夕没关系的,都是二小姐的阴谋,她就想要看你们两个决裂呢。” 戴燕翎抽了抽鼻子,眼睛红了起来,“你骗人,他哪里喜欢我?他明明讨厌我讨厌到宁可离开家里,也不愿和我在一起。” 在云夕面前承认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她,这让戴燕翎更加痛彻心扉。 云夕叹了口气,燕翎这纯粹是当局者迷。 她拉着燕翎坐了下来,“真是个傻子,听风就是雨的。你那表哥喜欢的明明是你,他离开后,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所以才过来,请我多多开解你。我原本打算明天就出发去州府找你的,不信你问云瑶,我都让她们这几天担待点,好好照顾店里生意。” 燕翎摇摇头,“不可能,表哥若是真喜欢我的话,就不会那样伤我心了。”喜欢一个人的话,不是应该舍不得伤害他妈? 云夕道:“我曾听过一首打油诗,挺适合你表哥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燕翎慢慢重复这句话,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他凭什么给我下了定义,凭什么觉得我不会陪他一起!” 云夕看着她,说道:“我也觉得他这样不好,根本没有问过你的意见。或许他觉得,他接下来的日子都会风餐露宿,觉得你跟着他会受苦吧。” 戴燕翎手紧紧揪着袖子,“还说喜欢我呢,却不曾相信过我。” 云夕慢慢开解她,“或许他是不想让你在他和父母之间做出选择吧,无论你选择哪样,都会感到痛苦。” 戴燕翎张了张口,眼神有些迷茫,“或许你说的是真的吧。” 她从小就习惯喜欢表哥,喜欢了那么多年,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这不得不说是一件讽刺的事情。 只是现在的她,心情比起刚见到云夕时要好很多。至少她知道表哥并非不喜欢她,只是他有于他而言更重要的东西。至少,云夕不曾背叛过她。 想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居然真的怀疑云夕了,简直对不起这份感情,“对不起。” 戴燕翎很好的一点就是知错就改,“我不该怀疑你们的。” 云夕知道这不能怪她,实在是王涵宇当时选择来找她,落在不知情的人眼中,真的很容易引发这个误解。她问道:“你妹妹是怎么同你说的?” 戴燕翎将戴燕熙说的那些话都说了出来。 云夕摇摇头,“你这妹妹,对我是多大仇啊。” 戴燕翎侧了侧头说道:“她大概巴不得我和你闹翻,然后反手对付你吧。” 云夕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王涵宇这一走,便不知道要多久才会回来,燕翎难不成要一直等着他,等成老姑娘吗? 戴燕翎咬了咬下唇,在自己好友的面前,她难得露出了这样软弱的神态,“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云夕见不得她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区区一个爱情就要把你打倒吗?这可不是我所认识的戴燕翎。你这几天先留在我这里吧,我带你到处走走。”她看戴燕翎纯粹是出身太好,难得受到这样的挫折,这才一蹶不振。 若是穷苦人家,烦恼吃穿都来不及了,哪有这点功夫去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 燕翎还没表态,梨子就立刻点头,“那就拜托云夕了。”她巴不得小姐能多散散心,忘掉一切的烦恼呢。 燕翎想想,与其呆在府中想这想那的,不如留在凤凰县好了。 她刚点头,肚子便传来咕噜噜的声音,一路上她心神不宁的,哪有心思吃东西,现在肚子自然发出抗议了。 云夕噗嗤一笑,“我给你们煮面吃好了。”这大晚上的,她也没法做很多东西,动静太大的话,容易吵醒家里人。 送燕翎过来的护卫想来也没吃什么,云夕便多煮了几碗,也不知道是不是饿了好几天的关系,燕翎将一大碗面都吃完了,连汤都喝得差不多了。 等所有人吃完后,云夕又烧了热水,让他们洗漱后,便各自休息去了。 第二天早上,杜周氏他们猛地看到戴燕翎的出现,还真被吓了一跳。云夕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又让云瑶和阿玉好好开店。 云瑶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姐姐你放心带燕翎姐姐去玩吧,店里有我呢。” 云夕第一站,便是带燕翎去了各个破庙,那些庙里基本都住着乞丐。为了以防打劫,云夕出门前特地让大家换上了不起眼的粗布衣衫。燕翎虽然不习惯穿这么粗糙的衣服,只是想起了表哥,终究忍了下来。 她以前就算出去玩,也都是去逛街道,鲜少接触到底层。 为了一个馒头打得你死我活的乞丐,累了就直接躺大街上的闲汉,还有全家分一碗粥的贫困人家,这些都是她不曾接触过的黑暗面。以前的她虽然在大街上看到过乞丐,还给过他们银钱,但基本都很快就抛在脑后。那些穷苦人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她还真不知道。 云夕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提点道:“对于这些人来说,能够吃饱穿暖便是最大的幸福,爱情是什么?他们根本不在意,更不会去追求。我告诉你这个,并非要你别去追求爱情。只是想让你知道,在你自哀自怨的时候,这世上还有许多人比你要更加不幸。你相信吗?那些女乞丐中,有不少人可以为了一个馒头,就出卖自己的身体。” 燕翎紧紧咬着下唇。这一路,虽然她们两个都穿着粗布衣衫,但是两人一个英气勃勃,一个明眸皓齿,自然也有一些打歪脑筋的人。不用远远跟着的护卫出手,云夕已经毫不客气地拧了他们的手。 她觉得比起云夕,比起有所觉悟的表哥,自己一事无成,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 云夕又拉着她去城里的人牙子那边。这人称万大娘的人牙子记性很好,还记得云夕,“这不是杜家的姑娘吗?怎么来我这里了?怎么,还有想买的人不成?” 这杜家从原来去年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家,成为了能够使唤起奴婢的人,在凤凰县也算得上传奇。更别提那杜家小店的生意更是让不少人红眼,偏偏没有杜家那些方子,根本模仿不来。 在万大娘眼中,这杜家只会更好,将来需要在她这里买的人肯定更多。 云夕原本只是打算带燕翎来看看,这下还真有这个想法。家里单单唐大娘一个人,终究有些分身乏术。 她直接问道:“你这里都有哪些人?” 万大娘立刻将她手头所拥有的丫头都找了出来,一共有二十个左右。这些丫鬟大多相貌平庸,说起来万大娘算是人牙子中比较有良心的人了。至少她还会打探一下主顾,不会将人卖进特别苛刻的人家,更不会把人卖到青楼戏班子那些腌臜地方。这么一来,她赚的钱就少了,一些家里养着漂亮女儿的人也嫌弃她给的钱少,直接卖到别的地方去。 云夕对万大娘道:“大娘,你能说一些这些姑娘的身世吗?比如说他们是被谁卖过来的,为了什么原因卖的?” 她只是想让燕翎知道这些女孩子的遭遇。 万大娘点点头,一一介绍了起来。这些姑娘,有的是家里为了生儿子,生了好几个女儿,养不起,索性将最大的两个卖出去,不仅可以省两张嘴不说,还可以贴补家用。有的是母亲去世后,被继母发卖的,也有的被哥哥嫂嫂卖的。 还有的是被好赌的父亲拿来卖了好换回银钱赌博的,还有的是自愿卖身。 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让人怜惜的故事。 燕翎的眼眶微微发红,她以前被她娘保护得太好,根本不曾想过还有这些不平事。她自小就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也无法想象会有父亲为了赌博就将女儿给卖了。 云夕在问过后,最后买下了一对姐妹,姐妹两相差一岁,一个十三,一个十二。妹妹的脸上还有一个胎记,因此没有什么人愿意买她,偏偏姐姐不愿和妹妹分开,因此这对姐妹留在万大娘这边好一段时间了。 姐姐叫招娣,妹妹叫迎弟,从名字就可以看出她们两个在家中的地位了。 云夕看她们姐妹情深,索性两人都买了下来。因为妹妹脸上有胎记的缘故,万大娘还给她便宜算了,两人一共是十八两银子。 招娣和迎弟都很开心,跪下给云夕磕头。云夕可不习惯别人对她跪下,连忙将她们扶起。她之所以选上这姐妹,一方面是不忍心她们分开,另一方面也是发现这姐妹两的根骨不错,居然有几分的习武天分。至少根骨比云瑶好,云瑶的武学天赋已经算得上是普通人中的翘楚,十个中出一个的那种。 至于云夕,她那天赋就是所谓的天才,还是一百万个都出不了一个的那种。 两个人的生命还没有她一个簪子值钱,燕翎看了唏嘘不已,神情复杂,原本眼中的那点悲伤也散开了。在看到这些生活在底层的人生活,她觉得自己只纠结于情爱,寻死觅活的样子实在有些可笑。 她忍不住凑到云夕耳边道:“不许在心里嘲笑我。” 云夕看她精神恢复得差不多了,笑了笑,“为什么要嘲笑你?我觉得你很好的一点就是善良,一些人,就算我带他们来看这些,他们也不会因此有所触动,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但是燕翎不一样,她会自责,也会怜悯这些人的不幸。这才是她们两个即使身份有所差距,依旧可以做好朋友的原因。 云夕觉得招娣和迎弟的名字不好听,就有心给两姐妹取名,她和颜悦色问道:“你们想叫什么名字?” 招娣更大一点,也更会来事,“求小姐赐名。” 云夕觉得会来事不要紧,只要为人忠心可靠就可以。从招娣为了妹妹一直留下来来看,也是个有情义的人。 云夕说道:“那就叫银丹和胡杨好了。无论是银丹草,还是胡杨,都是生命力顽强的植物。胡杨,即使在沙漠中,也能够挺拔生长,我希望你们能够像它们一样,坚强勇敢。” “银丹、胡杨。”招娣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烁着光芒,“多谢小姐赐名,从今往后,我便是银丹,妹妹便是胡杨。” 云夕买了这两人后便结束了今日的见闻。 回家后,见到多出了两个姑娘,杜周氏问了问,知道是云夕买回来帮忙做家务的,也就没说什么。有了她们的帮忙,唐嫂子身上的担子也可以减轻一些。 银丹还可以呆在她店里,帮忙做事,胡杨则在家中帮忙做点家务。这对姐妹平时在家也是做惯家务活的人,所以干起活来,十分勤快利落。她们姐妹两感情好,两人直接住一间。 这样算起来,杜家的人口也不算少了。 唐嫂子自从失了女儿后,看见女孩子总有几分的慈母心态,已经开始准备给这对姐妹做两套衣服。不过她最疼爱的依旧是阿玉这个义女。 今天出去一趟的收获比云夕想象得更大,戴燕翎虽然还没完全走出,但至少不再像过去一样沉浸在悲伤中。 她出门的时候,身上只带了二十两银子,她直接将这些银钱给云夕,让她买些米粮送给那些白天见到的乞丐。 云夕点点头,燕翎能有这个想法也不错。她也拿出二十两,云瑶则出了十两,凑成五十两,直接全部拿来买米,米的质量不算特别好,也不算特别差,就是普通老百姓吃的陈米。 然后唐嫂子帮她们一大早起来熬粥,云夕将粥抬在牛车上,到那些庙前施粥。 这附近的乞丐得知后,基本都凑了过来分食。 一连好几天,第一天云夕还会跟着去,后面就纯粹是燕翎带着护卫去了。不过她身边才两个护卫,加上那地方又是龙蛇混杂,为了以防万一,云夕还是同赖三说了一声。赖三便立即派十个兄弟每日帮忙维持秩序。 要知道赖三以前可是地头蛇,凤凰县的乞丐没有一个不认识他和他那帮兄弟,有这些人震着,根本没有人敢撒野。 燕翎整整三天时间都在忙这个,现在八月,正是秋老虎的季节,她皮肤还因此晒黑了一些,却丝毫不介意,反而很高兴。 她对云夕说道:“我总算找到点自己能做的事情了。以后我每个月的月钱就攒下来,每个几个月就去施粥一次。虽然我没法帮助所有人,但至少可以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戴燕翎作为备受宠爱的嫡女,一个月有十两银子的月钱,她娘还时不时给她贴补一些。 云夕笑道:“这样也好。不过你现在回去的话,只怕你娘要觉得我没好好照顾你,让你晒得这么黑。” 燕翎不在意道:“没事,养个几天也就回来了。我娘才不会怪你呢,她还时常让我向你学习。” 按照她娘的说法,云夕心术正,聪明,又有手腕,是值得交往的人。 戴燕翎在杜家住了五天,打算等八月十二早上就回去。 十一号晚上,他们自然是早早睡了。 忽然之间,战神的狂吠声响起,划破了天际,其中还混合着哞哞的叫声和凄惨的叫声。 云夕立刻清醒了过来,匆匆穿好衣服。她跑出屋内,就闻到空气中传来的焦味,还有冲天的火光。 那个方向……正是蘑菇房。 云夕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赶紧将云瑶等人叫起,只有杜周氏那边因为怀孕的缘故,所以没有吵醒她和杜一福。 然后她直接推开门,果然看到她家蘑菇房着火了。 另一边,战神嘴里紧紧咬着苏韩氏的衣服,这个季节衣服本来就薄,直接咬进了她的肉里,疼得她不住地惨叫。另一边苏韩氏的妻子苏明发也没好到哪里去,受伤的哪只脚被哞哞用蹄子踩着,哞哞还拿头上的脚去顶他。 夫妻两看上去都很惨,云夕却完全不同情他们,心中只有滔天的怒气。 苏韩氏和苏明发手中都拿着火折子,显然这蘑菇房的火就是这对夫妻放的,结果他们还没来得及跑走,就被战神和哞哞给逮住了。 云夕上前,狠狠踹了过去,几个巴掌过去,打得苏韩氏和苏明发脸颊都红肿起来,苏韩氏的门牙更是掉了下来。 这点行动根本无法让她彻底发泄出心中的怒气。只是当务之急,还是救火要紧。 云夕直接拿旁边的草绳将这两人绑起来,然后赶紧去打水救火。 这一会儿的功夫,云瑶和燕翎他们也跑了出来,看到着火的蘑菇房,又看到地上这对狼狈的夫妻,他们也明白这两人就是放火的罪魁祸首。 云瑶狠狠踹了两人一脚解气后,也跟着打水了。 戴燕翎也带着护卫来帮忙。 这边的动闹的动静太大,李大娘他们也醒了过来。 因为打水救火的人不少,所以蘑菇房的火最后还是被浇灭了,幸亏云夕发现得早,所以并没有全部烧毁。 等火灭了后,李大娘、苏禾等人看着地上这两人,忍不住骂道:“真是黑了心肠的人,居然敢放起火来。” “咱们阳河村怎么就出了这样丧尽天良的人。” 苏韩氏在那边嘤嘤哭泣着,只是在场的人看到这火折子,没有人会同情她。苏明发之前脚被哞哞踩着,到现在伤口处还在疼,不断地呻吟喊疼。 这个天气,一个不注意,火势大了后很有可能会牵连到这附近的其他人家,一想到自己家也有可能着火,这些村民就对这对夫妻恨得牙痒痒的。 脚程快的人已经去请陶天功他们过来了。 陶天功看着烧黑的蘑菇房,又看着地上这两人,痛心疾首地摇头:“造孽啊。” 苏韩氏哭道:“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只是想给杜家一个小小教训而已。” 云夕冷冷道:“你可知,你这个小小的教训,一个不小心就会害得我们杜家上上下下葬身火海。只是小教训就这样,若是大教训,岂不是要放火烧了整个阳河村。” 杀人放火,这件事已经触及到了大家的底线,所以没有人会同情他们。 陶天功也不多说什么,开门见山道:“云夕你打算怎么做?” 云夕言简意赅道:“直接把他们夫妻按照纵火的罪名送到衙门去。” 戴燕翎恶狠狠地看着他们,说道:“我也见过我父亲书房中的公文,故意放火的话,按照我大周律法,只有一个处理,那就是斩刑。” 戴燕翎气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加上公文这种字眼…… 苏韩氏和苏明发脸色立即苍白一片。 李大娘直接问道:“这位是?” 云瑶道:“这是戴家姐姐,她爹便是我楚州同知。今天若不是我姐姐醒得及时,只怕戴家姐姐也要遭殃。” 大家一听是官家小姐,身子不自觉抖了一下。同知大家都知道的,比县太爷还大的官。连同知家的小姐都说要判斩邢,那就说明律法的确是这样的。他们心中也有些后怕,倘若不小心烧死官家小姐,后果不堪设想。 大家更是恶狠狠地看向这对夫妻。 古代对于纵火刑法都很重,因为老百姓的房子都是木头制成的,一旦燃起,稍不注意就要蔓延,对于可能造成火灾的行为,都有严厉规定。在前朝律法最严的时候,晚上在外面点火的更是要鞭打一百。 苏韩氏听到死的字眼,这才知道怕了,哭得涕泪横流,“我们不敢了,我们真的不敢了。看在没有人受伤的份上,放过我们这一次吧。我家里还有四个孩子呢,我们若是去了,我的孩子怎么办?” 云夕冷酷道:“你在放火的时候,可曾想过你的孩子?我之前就给过你一次机会,谁知道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怀恨在心。”这一次,说什么她都不会放过苏韩氏。 在场的人也是共同的看法,既然有胆子放火,就要有胆子承担起这个罪名。 苏明发突然说道:“这不关我的事,都是这婆娘怂恿我的,我才会一时鬼迷心窍,犯下这样的罪。都是她的错,要砍就砍她一个人吧,放过我吧!” 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时各自飞。 苏韩氏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最信任的丈夫将所有罪名都推到她身上,被打击得整个人都傻了。 第九十九章 释然,纵火 第一百章 恶有恶报,刺杀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章 恶有恶报,刺杀 云夕可不会相信苏明发的任何一个字眼,“你这些话,还是到时候对着县太爷说吧。” 戴燕翎最见不得这种薄情寡义的男人,狠狠吐了他一口水,眼神鄙夷而带着愤怒,“我再没见过比你更无耻的男人了。” 苏明发双手被绑着,还是不断地磕头,“都是这婆娘心思狠毒,我立刻就休了她,不关我的事啊。” 苏韩氏回过神来,直接挣开了草绳,“苏明发,我和你拼了。” 她的指甲狠狠挠上了苏明发的脸,抓得苏明发满脸的血痕,不断地发出惨叫,“你这个毒妇,放开我。” 在挣扎之中,苏韩氏更是压上了苏明发受伤的腿,苏明发的腿发出嘎吱的声音,就这样骨折了。 云夕冷眼看着这夫妻反目的闹剧,只等天亮就送他们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咱们家的火就是他们放的吗?”杜一福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看着被烧黑了一大块的蘑菇房,带着恨意的眼神落在这对夫妻身上。外头的动静弄得这么大,他怎么可能一直都没醒。这蘑菇房是他辛辛苦苦建造的,里面的蘑菇也是他养的,里面装着他全部的心血。 云夕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他身后。 像是看出她心思,杜一福扯了扯嘴角,“你大娘或许是因为怀孕了的关系,睡得比较沉,没有醒来。” 他死死地盯着单方面打苏明发的苏韩氏。 其他人看不过去,终究将他们两人拉扯开来。 苏韩氏眼泪和鼻涕糊成了一团,“我们两个要是出事,我家里那四个孩子可怎么办啊。” 这时候才想起孩子,早干嘛去了。云夕依旧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苏明发脸上的血流了下来,他恶狠狠地看着苏韩氏,“都是这毒妇的错,是她提出的建议。” 云夕懒得听这两人再说下去,干脆利落两个手刃过去,敲晕他们,又重新把他们捆绑好。做完这一切,她抬头看向陶天功,“等天亮了,我就送他们去衙门。至于苏家的那几个孩子,到时候就送回苏韩氏娘家吧。” 苏家的孩子是可怜,但是被莫名其妙放火的杜家更可怜好吗?今天若是不小心出了差错,只怕杜家上上下下命都要没了。想到这里,云夕就恨不得将这两人碎尸万段。 杀人放火本来就是最受世人唾弃的,因此陶天功和阳河村的村民也不至于叽叽歪歪一些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话语。住在这附近的人更是对这对夫妻恨得牙痒痒的,尤其是李大娘。她家距离蘑菇房可近了,这火要是再多烧一刻钟,连她家也别想逃得过。 陶天功挥挥手,示意几个人先将这对夫妻放在陶家,等天亮后再上衙门。 其他人也直接散开了,大半夜的被闹醒,他们现在也困了,明天还得早起跟着一起进城看看呢。 杜一福直接掏出钥匙,打开蘑菇房的门去看看里面的情形。 蘑菇房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地方被烧了,里面的蘑菇也被波及到了一些,幸好价格最为昂贵的猴头菇那块没事。 云夕对杜一福道:“大伯,先将这些蘑菇都转移到咱们家里吧。”当初杜家宅子盖的够大,房间也不少,后罩房那排还有些空屋子呢。 杜一福点点头,这一场火,至少也损失了上百两银子。虽然有些心疼,但全家人平安无事才是最重要的。 燕翎也来帮忙搬运,花了半个多时辰的功夫,可算将所有的蘑菇都转移好了。 云夕看着杜一福眉头紧皱,安慰他道:“咱们家本来就打算扩建蘑菇房,这下可好,正好可以干脆推倒重建了。再说,我也想盖些屋子,冬天还可以多种一些蔬菜。”不然后罩房也塞不下啊。她还想要种黄瓜、西红柿、西瓜这些呢,若是能顺便种植水果就更好了。 云夕已经打算将她房间前面的那片院子都种上葡萄,等到秋天的时候还可以吃葡萄,喝葡萄酒,别提多美了。 杜一福点点头,“好,到时候留一半地盘给你种东西。” 燕翎则好奇问道:“那苏家,为何那么恨你们啊?”杀人放火,这得多大仇。只是她所认识的杜家,上上下下性格都很好,不像是会同人结怨的样子。 云夕将来龙去脉告诉她,燕翎眼带怒气,这苏家也未免不讲理了。云夕他们不想将赚钱方子同他们说,他们便将自己家所有的不幸都记在杜家身上。 她怒气冲冲道:“明天我就陪你去衙门一趟,非得见识一下他们的下场。” 云夕点点头,“我们一起去。” 她现在头疼的不是建蘑菇房的事情,而是如何将这件事徐徐告诉杜周氏,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没法瞒住她的,若是弄不好,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不过在那之前,那得先好好表扬今晚最大的两个功臣——战神和哞哞。这两个不仅及时示警了,还逮住了那两人。若是没有他们,说不定等蘑菇房被烧了个精光,杜家还不知道仇人是谁呢。 她伸手摸了摸战神的头,又轻轻捏了捏哞哞的角,“等天亮后就给你们准备好吃的。” 云瑶用力点头,“明天煮大骨头给战神啃,苹果都留给哞哞吃。” 哞哞最爱吃苹果了。 忙碌后,云夕等人身上都是尘土,又打了热水,重新洗漱一番。 天刚亮的时候,云瑶和阿玉她们去开店,云夕和杜一福则去陶家送苏明发夫妇去衙门,燕翎跟着一起过去,也算是帮忙壮一下声势。 苏明发和苏韩氏夫妻两纵火的罪名可谓是铁证如山,容不得他们辩解,苏明发倒是想将所有罪名推妻子身上。但苏韩氏再傻也不会一个人背负,要死一起死,夫妻两在公堂智商互相推卸,指责对方。气得康县令下令先将两人打上二十大板,打得两人奄奄一息。 不小心失火造成隔壁损毁的都得判流放两千里,更别提是有意放火,所以康县令干脆利落地判了斩刑,将两人都压入了大牢之中,只待秋后问斩。 苏明发本身就是几代单传,父母又早逝,他的那些孩子当然只能送到了苏韩氏的娘家那边。 其中苏明发的大女儿今年八岁,也是懂事的年纪了。 正所谓歹竹出好笋,苏大丫知道父母犯下这样的罪,还牵着懵懵懂懂的妹妹过来向杜家道歉。 杜家虽然痛恨苏家夫妻,对几个孩子却不讨厌。 苏大丫咬了咬下唇,看向云夕,“杜姐姐,能不能让里正别将我们送到外祖家,我会好好养弟弟妹妹的。” 云夕一眼就看出她心思,“你怕你外祖家对你弟弟妹妹不好?” 苏大丫眼眶红了红,眼泪还是强忍着没掉下来,“我娘做了这样的错事,连累我外祖家都抬不起头,我不怕吃苦,就担心弟弟妹妹受累。”寄人篱下,哪里是那么好过的。 她没有说要云夕原谅她爹娘的话,放火这种大事,哪里是轻飘飘的几句道歉能够带过的。 苏二丫也跟着道:“我会种菜,然后带去城里卖了,拿来的钱可以养妹妹和弟弟。” 云夕叹了口气,同杜周氏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我就帮你和里正说说。” 同陶天功说了后,陶天功也一脸严肃地答应了。人家姐弟们不想过去,他也不能强压着。 说起来,这苏大丫也挺不容易的的,才八岁,就已经各种家务活都十分熟练,煮饭、种菜、扫地、带弟弟妹妹,样样都会,可见平时是做惯这些活了。云夕看在眼中,越发看不起那对夫妻。 村里人因为苏明发夫妻放火,对她们姐弟心存芥蒂。苏大丫也不在乎,将家里的大部分东西和她娘的嫁妆都给卖了。然后这笔钱买了两亩的田地。有这两亩田地,加上她和妹妹又可以种菜,养些小鸡,生活也就这样过了。 杜一福看在眼中,还对云夕道:“这苏大丫倒是可惜投了苏韩氏的肚子。” 云夕点点头,在苏大丫的弟弟生病的时候,还送了些药材过去,戴燕翎虽然深恨苏明发夫妻,倒觉得这苏家的女儿可怜可敬,在离开之前还拿出十两银子给她。 苏大丫谢过后,继续把银子置办田地,日子虽然清苦,但也勉强过得下去。 …… 等到八月底的时候,杜家的蘑菇房可算是重新盖好了,这回的面积比原来的更大,杜一福果真留了不少空位给云夕种东西。 云夕开开心心地将西红柿、黄瓜那些都种了下去。这蘑菇房因为堆积着稻草发酵的缘故,温度比外面要高一些,也算得上是天然温室了。 另一边,她院子中春天种下的那种子也已经长成了,直直的树干,从上面伸出了一条条长长的叶柄,那叶子、枝干,云夕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木瓜树。 没想到这种子居然是木瓜种子,前世她所住的小区楼下,就有种植木瓜。按照常理来说,木瓜树好歹也得等三到五年才成果。但云夕没少拿她种植的这些蔬菜水果练异能,在异能的作用下,说不定明年就能结果了。 想到明年家里多了一项新水果,她便有些小激动呢。 听说木瓜可以丰胸……云夕不自觉地落在了自己的胸脯上。十四岁正是发育的年纪,她胸前也开始隆起,怎么看都是亭亭玉立的窈窕少女一枚。 云夕心中琢磨着,她是不是应该将内衣这东西给造出来一下。用惯了前世的内衣,只穿着肚兜实在不习惯啊。 作为行动派,云夕立刻回房间开始画起了内衣的图案。虽然她画技不好,却出乎意料喜欢画画。 画了几种,云夕还有些不过瘾,不满足于那种普通造型的,连各种情趣内衣都画了起来。反正这时代的人也看不懂,没关系。 若是平时,她肯定是让杜周氏帮忙缝制,只是杜周氏现在怀孕,不好动针线,云夕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在浪费了不少布料后,她才做出了一套勉强让她满意的内衣,也付出了手指被扎了好几针的代价。 云夕叹了口气,平时看大娘做衣服挺容易的,轮到自己的时候,连个内衣都做不好,丢人啊。 这倒是激发了她难得的斗志,每天抽出半个时辰时间练女红。 杜周氏看在眼中大喜,虽然云夕这样能干的丫头并不指望靠女红吃饭,但女红拿得出手的话也给姑娘家增添光彩。她虽然不能动针线,但是可以嘴上指点啊。 她还不忘将云瑶拉了过来,训道:“你看你云夕姐姐这么能干,都知道要学女红,你呢!” 云瑶哀怨的眼神不断地飘过来。 云夕不由失笑,这个可不能怪她,她收起以前轻慢的态度,学得颇为认真。 云瑶也不得不一起学习,不过云瑶在这方面的天赋还是比云夕好一些的。按照杜周氏的说法,云夕这是随了她那早逝的娘,两人都一样的没有天分。 杜周氏也不指望她水平多好,能做几个荷包,能给自己裁剪衣服就差不多了。 等练习了一段时日,云夕可算是能做出稍微像样一点的内衣了。她十分满意地给自己做了好几套,然后收好。 她挂出去洗的时候,被杜周氏看到,杜周氏还问她这是什么。云夕将内衣内裤的说法同她解释了一下,杜周氏若有所思的样子,“看起来不坏的样子。” 云夕心道:这东西当然好了。一直带着肚兜,她都担心将来会不会下垂,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看着杜周氏的表情,云夕严重怀疑等她生下孩子后,肯定也会给自己试着做几件。 至于现在,还是安胎为上。 云夕每隔一段时间,便请王大夫来帮忙看一看。杜周氏也是有过生育经验的人,加上怀相还好,只是杜家依旧有些担心。因为她这次竟是怀了双胎。现在银丹在店里帮忙,妹妹胡杨则主要是守着杜周氏。 弄得杜周氏忍不住抱怨:“我哪里就这样娇贵了。”她也清楚大家对这一胎十分看重,嘴上没说什么,心中却也盼望着能够一举得男。 …… 八九月份正是水果丰收的季节,也是吃螃蟹的好时节。 王倩彤家里有一片的橙子树,便直接下帖子,请云夕等几个好友过去摘橙子吃。 吃倒是其次,她所邀请的那些人家,哪个缺这点吃的,更主要的还是玩。 这个主意果然不错,大家都开开心心过去玩了。 云夕和云瑶两人也一人摘了一筐的橙子。自己摘的橙子,吃起来都比外头要美味。 云夕不由想起前世颇受欢迎的摘草莓活动,只可惜她没在楚州找到所谓的草莓种子。不过她去州府的时候,也同那家店的老板说了,若是有从海外带来的种子,便给她留下,她愿意花钱买。 玩了一天后,王倩彤挥挥手,让她们顺便带走自己的成果。 每个小姐便开心地抱着自己那框橙子离开了。康雅儿还表示,打算把橙子放房间,这种天然的水果清香比熏香要好多了。 王倩彤很不给面子道:“还是直接吃了吧,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康雅儿忍不住剜了她一眼,她就知道跟这个吃货没有共同语言。 王倩彤直接问云夕,“云夕呢?你那边的花样最多了,肯定有别的橙子吃法。”言语之间,对云夕吃的本事十分佩服。 云夕笑了笑,“过几天我去买些螃蟹,到时候我拿这些橙子来做蟹酿橙。” 王倩彤一听这名字就觉得好吃,直接道:“你也别买螃蟹了。过几天,我家庄子肯定会送来一堆螃蟹,我到时候送你一篓,你做这菜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做一份就好。” 云夕点点头,“好啊,我做好后就让人送给你吃。” 从王家离开的时候,夕阳西下。傍晚的霞光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绚烂的颜色。 云夕将橙子搬上牛车,和云瑶两人坐在车里。 云瑶闲着没事,还拿出一颗橙子,用手绢擦拭过后,慢慢吃着,嘴角挂着惬意的笑容,今天她玩得很是愉快,还对云夕道:“要是咱们家也有水果林就好了,想吃什么就直接摘。” 云夕道:“真让你天天吃的话,只怕你没几天就吃烦了。” 云瑶想想也是如此,她想吃的时候,完全可以买回来。 牛车行驶到一半,猛地停了下来,哞哞发出了示警的尖叫声。云夕养了哞哞那么久,自然听得出他叫声的意思。同平时的声音不同,哞哞的声音带着警惕和恐慌。 她将袖子中的一瓶药塞到云瑶手中,抽出匕首,身子如同一把剑,急速地窜了出去。 五个黑衣人持剑围着这辆马车,等云夕出来后,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五人默契地冲了上来,带着一股要将她斩于剑下的杀气。 只是一个动作,云夕便看出这些人的身手并不弱。即使如此,她也不会惧怕,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哞哞和云瑶。 转瞬之间,五把剑将要刺入她的胸膛,云夕身子一闪,将卓越的轻功发挥到了极致,一个轻移,便在十多米之外。她打的算盘便是尽量将这些人引开,也省的波及到云瑶和哞哞身上。 云瑶不像她那么会拉仇恨,这些人所针对的应该是她才是。 正如同云夕所预料的那般,她一闪开,这些人立即追了上来,半点犹豫都没有。 每一剑都不曾留情,眼神冷漠,仿佛她在他们眼中,只是死人,情绪不曾有半点波动。 云夕嘴角勾起轻蔑的笑意,身影灵动地在这五个黑衣人中游走。手中的匕首翻飞,这一对比,就比较出武器的好坏。这些杀手使用的剑的确不错,放在这时代,也是属于宝剑,但架不住云夕的匕首更好,这些人的武器在她眼中就是破铜烂铁,直接被她给削了。 一个黑衣人的剑轻而易举断成两截,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可置信,然后这表情彻底定格在那里。下一秒,云夕已经将匕首捅进他胸膛,一进一出,只留下一具没有呼吸的尸体。 其他黑衣人见状,知道云夕并非善茬,动作更加凶狠。 云夕直接打游击战,分个击破,转瞬之间,又带走了两条的人命。 只剩下最后两个了,她眼睛微微眯起,至少得留下一个做活动,好歹拷问出到底是谁要刺杀她。 剩余的两个黑衣人发现继续下去,他们只会成为地上的尸体,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飞向了云瑶的位置,另一个则是拖住云夕。看来他们打的是拿云瑶威胁云夕,让云夕投鼠忌器的主意。 云夕眼神冷了下来,却不算特别担心云瑶。云瑶自然是打不过黑衣人,但是躲着总是有法子的。 她下手越发狠辣,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眨眼之间便飞到了这黑衣人的背后,匕首一横,这位黑衣人便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另一边,追着云瑶的那个黑衣人却在下一秒发出了惨叫声,云夕抬眼望去,恰好看到云瑶脚边有一个空玻璃瓶。 刚刚云瑶直接将浓硫酸的瓶子打开,往这人身上撒了过去。 这位倒霉鬼根本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浓硫酸这种大杀器,以为只是普通的水,然后就这样遭殃了。 云瑶在不远处摇头晃脑的,“笨蛋,都让你别过来了,你还过来,傻子,连人话都听不懂。” 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刚刚的她真是太帅气了,出手那个利落。 云夕摇摇头,飞到了这位还在惨叫着在地上打滚的黑衣人旁边。 这黑丽人疼得连剑都扔到一旁了。云夕直接拿他的剑,砍掉他的手臂。 她正打算将这人绑起来,留着刑讯,至少得拷问出幕后黑手。 这黑衣人似乎预料到这一幕,用力一咬,脖子一歪,就这样没了气息,他嘴角鼻子都流下了黑色的血液,看上去分外不详。 云夕紧紧咬着下唇——这些居然会是传说中任务失败就自杀的死士,他们在出发做任务之前,嘴里便会含着毒药,等任务失败后,就咬开,让见血封喉的毒液浸入身体。 云瑶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小脸煞白,语气带着不安,“姐姐,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们?” 云夕摇摇头,“他们要杀的是我,不是你。”她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她穿越过来后,结下了不少善缘,但也不可避免地拉了些仇恨。 云夕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戴燕熙,但这个人选很快就被她从脑子中删除了。戴燕熙只是一个同知的庶女,可请不动这些杀手。云夕曾经听孟珩说过,像江湖上一些杀手出手,一次任务没有五百两是不可能的,更别提这种死士了。 难不成是曹家?毕竟她将曹成荫祸害成那个样子。曹家若是知道,只怕会想要将她凌迟弄死。 不,不对,曹家位高权重,而她杜云夕就算认识再多的人,地位最高的也就是燕翎的父亲,曹家真要发作的话,戴家也护不住她。曹家根本不需要使用这种刺杀的手段。 一个个可能的幕后黑手从她脑海中闪过,又被她飞速地否决,云夕郁闷地发现,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幕后凶手。 她恶狠狠地盯着地上这些尸体,开始搜身。看来只能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找到一些线索了。 这一找,还真找出了一个令牌,令牌上刻着一朵红色的梅花,那红色像是被鲜血染上去一样,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也不知道这令牌是怎么做的。一般情况下,早该成为暗红色,偏偏这红色红得十分耀眼,像是刚从人身上流的血液。 她叹了口气,对云瑶道:“还站得起来吗?” 云瑶不同于前世杀伐果断见多识广的她,第一次见到这种血腥的场面。之前是因为情况危急,所以来不及害怕,现在才感到恶心了。 云瑶深呼吸一口气,结果血腥味全都涌入鼻子中,她脸色更白了,她用力握紧手,说道:“我没事。” 她顿了顿,视线不自觉从尸体上移开,“姐姐,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若是别的小事,云夕肯定会让赖三帮忙调查。只是这次明显没办法,这些杀手的身手,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凤凰县能培养出来的。 赖三的势力还没强到能超出凤凰县,偶尔能帮忙打听到州府的事情已经很厉害了。 她心中闪过一个人选——孟珩。 虽然她不清楚孟珩的身份和势力,但一个有胆子和曹家为敌的人,说没有半点势力是不可能的。 她对云瑶笑了笑,“先等吧,等天黑后,我们再去孟家。” 云瑶点点头,然后又将车里的两筐橙子给抱了出来,她可不想这些橙子被熏上那些血味。 云夕看见这丫头这时候还不忘护住吃的,忍不住笑了。她这妹妹真是太可爱了。作为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的人,云瑶的表现已经很好了。 她伸手摸了摸云瑶的头,“今天表现得不错。等回家后,我就多做几道你爱吃的菜。” 云瑶用力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幸亏这地方本来就比较偏,云夕回来的时候,还是刻意走这条路抄近道。 她和云瑶将这五具尸体都塞在车上。 哞哞不太乐意地叫了一声,云夕从框里掏出几颗橙子,扔到他嘴里,算是无声的安抚。 她随便扯下一个黑衣人的面巾,轻轻擦掉匕首上的血。她这匕首上事先就涂抹了毒药,所以基本她一刀就可以带走一条性命。 她不忘叮嘱云瑶,“下回遇到这种事,丢出硫酸后,记得补刀,我送你的匕首可不是摆设。” 云瑶缩了缩脖子,“姐,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丢硫酸还好,捅刀子总觉得会手软。” 云夕面无表情看着她,“那好,从明天起,咱们家里的鸡就负责让你杀了,杀习惯了后,以后遇到杀手,你就将他们当做鸡来杀好了。” 云瑶脸上闪过一丝的慌乱,声音不安起来,“还有下次啊?” 云夕想了想,“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们这次失败后,会不会再找更多的人。” 云瑶可爱的小脸蛋褪去了血色,瞪大眼睛,“那姐姐怎么办?” 云夕嘴角勾起冷笑的弧度,“自然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杀一群。”淡淡的话语中透着冷肃的杀气。 云瑶重重点头,“那我也要帮姐姐打坏人。” 云夕无语了,说道:“今天来的那些人,随便一个功夫都在你之上。若不是你拿硫酸偷袭人,真以为自己能成功啊。”她越想越担心,全家人中,云瑶和她呆在一起的时间最多,也最有可能牵连到她。 她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从今天起,你便先练好轻功。” 打不过人,总得跑得过人。 她脸上闪过一丝少见的忧虑,她这段时间,还是先住在城里的宅子中好了,不然万一牵连到大伯和大娘就不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云瑶知道事情的严肃性,也没有反驳,“我知道了。” 等到天色黑了后,姐妹两继续赶路。 两人坐着牛车,在夜色的遮掩下,直接绕了一圈,到孟家。 牛车弄出的声响不算小,孟珩的耳力又不比云夕差,没等她敲门,他已经开门了。 “发生什么事了?”孟珩问道,他一下子就闻到了牛车上传来的血腥味。 云夕掀开车帘,淡淡道:“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波的杀手,被我解决了。我不知道他们的底细,所以想看看你这边是否能有什么线索。” 她之前搜遍了这五个人,也只在每个人的身上找到那个令牌,五个令牌正面都同样雕着血色梅花,背后则雕刻着数字,从十一号到十五号。 孟珩也没多问,直接将这五具尸体都搬到屋里,“你和他们交手过,觉得他们身手如何?” 云夕想了想,说道:“五个都很不弱,只比我低一些,只不过我轻功的身手胜过他们不少,所以才没受伤。” 孟珩的视线在被硫酸毁容了的那具尸体上停留了一会儿,嘴角微微抽搐。 云瑶咳嗽了一声,说道:“这个是我泼的,原本想泼身上的,结果有些紧张,就泼到脸上去了。” 云夕表扬她,“做得好,下次遇到这种事,还得泼脸上。” 这五个人中,四个都是被云夕一刀毙命,毁容了的这个则是服毒自尽。 孟珩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略一沉吟:“这人所中的应该是蝎心毒,这种毒是用一种毒蝎的心制成的。那毒蝎全身最毒的部分便是它的心脏。” 云瑶惊讶地看着孟珩,她没怎么接触过孟珩,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博学多识。 孟珩继续道:“这种毒蝎只生存在南陵一带。” 南陵,是大周南边过去的一个国家。 云夕拿出了那五个令牌,“这令牌是我从他们身上搜出的。” 孟珩露出了然的神情,“原来是血梅门。这是江湖排名前三的杀手组织。” 云瑶惊讶了,“江湖上的杀手组织很多吗?”江湖距离她太过遥远,所以她根本不清楚这些。 孟珩点点头,“在我看来,血梅大概可以排在第二。门下有二十个正式杀手,每个杀手以本事排名。” 云夕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来追杀我的人,大概武功在血梅门从十一排到十五?”她心中生出了淡淡的警惕,倘若是排名前三的,她能打得过吗? 孟珩向她们两个对此一无所知的女孩子介绍:“这个组织取名叫血梅,是因为他们的山庄中盛产血梅花,花瓣的颜色如同最鲜红的血,还带着鲜血的味道。也有人说这种梅花是由人血所浇灌而成的。整个大楚,也只有血梅门那边才能养出这样的梅花。当成功杀人后,他们便会在现场留下一朵血梅花。” 云夕疑惑道:“可是我没在他们身上找到什么梅花啊。” 孟珩拿出一把匕首,对云瑶道:“你年纪小,还是别看的好。” 云瑶不服气,“我就要看。” 云夕道:“让云瑶见见世面也好。” 孟珩用匕首割开其中一人的衣服,往肚子一揭,一个人皮一样的东西就这样揭了下来,里面果真有个洞,孟珩从中拿出了一朵血色的梅花。 这梅花的颜色果真如同鲜血一般。照理来说,这个季节不是梅花开放的时间啊。 孟珩继续道:“在血梅花开放的时候,便会被他们摘下,以特殊的方式保存下来,也不知道他们是用了什么法子,这梅花样子就如同刚摘下来一样。” 云夕和云瑶可谓是被孟珩大大地普及了一番江湖上的事情,不觉有些神往。 她很快压下那点意犹未尽的情绪,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血梅花追杀我的话,会牵连到我家人吗?他们失败了这一回后,会继续追杀我直到成功吗?” 孟珩道:“这你倒不必担心,他们作为江湖前三的杀手组织,若是殃及到别人,传出去后,血梅门只怕要被其他两家给笑话,所以一般情况下,只会对目标人物动手。” 云瑶摇头反驳,“谁说的,他们就不讲江湖道义,那时候还想抓我威胁姐姐呢。” 孟珩唇角微微扬起,“他们最多也就是抓你威胁,不会真的对你动手,除非你也在他们的名单上。血梅门的话,一个任务最多只做两次,倘若两次都失败了的话,那么无论买家出价再高,他们也不会动手。” 毕竟血梅门的人也不是傻子,能让她们两次都铩羽而归的,那必须是十分难啃,他们何必非要死磕浪费人呢。要知道培养武功高强的杀手也是不容易的。 孟珩这样的回复让云夕松了口气,不会连累到大伯一家就好。只是大伯母现在怀孕,若是她在她面前被刺杀,只怕会当场动了胎气,所以当务之急,还是住在城里,小心迎接下一次的刺杀。 孟珩继续道:“据我所知,凤凰县能请得动血梅门的只怕没有,血梅门更多是在京师一带活动。” 云夕怔了怔,难不成真是曹家。 孟珩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直接否决了这点,“不会是曹家。若是曹家,只会直接往你身上栽一个罪名。”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声音低沉了几分,“恰好我这段时间打算去京城一趟,到时候可以帮你调查一下这件事。” 云夕眼睛亮了起来,“能探查是谁买凶的吗?” 孟珩道:“他们还是有杀手的操守的。不过据说他们每一笔做的单子,无论成功与否,都会记录在册。” 云夕明白了,“也就是说除非混到他们庄里,否则是别想知道了。”想到这里她心情就不美妙了,作为一个杀手组织的本营,猜也知道地点肯定是藏的严严实实的,不是每个杀手组织都叫揍敌客家族。 孟珩安慰他道:“凡走过必留下痕迹,说不定我在京城中会找到一些线索。” 云夕点点头,她该知道的也都知道得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还得收拾几套衣服,准备住城里去呢。 至于地上这些尸体嘛…… 孟珩脸色平静,“我等下会处理的。” 云夕笑着同他道谢,又打了几桶水,将牛车上的血给冲洗干净,务必不留下半点痕迹。她可不想让大伯他们操心,这件事还是得瞒着他们才是。 等重新坐上马车后,云瑶抱着橙子,凑在她耳边,“姐姐,感觉孟大哥很不简单的样子呢。” 云夕瞥了她一眼,“知道就好,放在心里谁也别说出去。” 云瑶重重点头,“我知道的,爹娘那边我都不说。” 然后望着天空,语气带着淡淡的歆羡和向往,“江湖啊。” 第一百章 恶有恶报,刺杀 第一百零一章 全灭,挖坑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零一章 全灭,挖坑 云夕有些无语。这小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都特别向往江湖。今天发生的事情,不但没有吓到她,反倒让她对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越发向往了。 她看着云瑶这副脑残粉的样子,忍不住叮嘱道:“我跟你说,你可别做什么离家出走去闯荡江湖的事情,不然我真的会同你断绝关系哦。” 云瑶笑了笑,“我知道的,就我这点本事,去江湖混的话,只怕马上就被人收拾了。我只是觉得,如果可以将江湖上那些有趣的事情都写下来,那该多好啊。” 云夕点头道:“你可以试试。” 云瑶若是真的那么喜欢的话,她到时候可以时常给她说一些前世看过的武侠故事,比如什么陆小凤传说、神雕侠侣…… 姐妹两说了一通话,很快就到了家里。云夕没忘记从家里拿出几个苹果,安慰一下今天同样受到惊吓的哞哞。 她们到家挺晚的,杜周氏挺着肚子关切地询问。 云夕和云瑶交换了一个眼神,云瑶就笑嘻嘻地说着今天摘橙子的事情,杜周氏含笑听着女儿清脆如黄鹂的嗓音,神情慈爱。 吃晚饭的时候,云夕终于忍不住说道:“大伯、大娘,我打算在城里的宅子住一段时日。”幸亏她事先买好了宅子,现在也方便许多。 杜周氏疑惑道:“为什么?住在家里多好呀。” 云夕早就想好了理由,“赖三你们记得吗?我先前就教了他们一些武功,可能是因为之前没时间指点的缘故吧,他们的武功进步得不算大,我便想着抽出一段时间,好好指导一下他们。” 到时候只需要同赖三他们通气一下就可以。 杜一福恍然大悟,“原来你还教过他们啊,难怪赖三时常会送礼物来咱们家。”他原先还以为赖三是看上云夕了呢。若是以前,杜一福肯定不同意云夕和赖三那群人走太近。但现在就不一样了,赖三他们在凤凰县人的眼中,就是浪子回头的典范。不少人还会拿他们教育自己的孩子,“看,就是那个赖三。以前就是个地痞流氓,现在变好了后,大家多尊敬他啊”。 杜一福问道:“你要教他们多久?”这时代对于尊师重教还是十分看重的,杜一福也不担心那些人会对云夕不恭敬。 云夕心中腹诽:这得看第二波刺杀什么时候到来才行。嘴上只是说道:“等他们身手有起色后就可以了。” 杜周氏点头,“那银丹或者胡杨也跟你过去吧。” 总得留一个人在云夕在她身边照顾。 这同云夕的初衷相背离,云夕可不想牵连到两个小姑娘,“大娘,不用了。咱们家里的活计不少,你又怀着身子,银丹和胡杨还是留在家里帮忙吧,我那边还有小四呢。赖三的妹妹小四你是见过的,最是可爱的一个小姑娘。” 杜周氏也想起了长相不俗的赖小四,“小四这姑娘是个可人疼的。” 云夕好说歹说,才成功说服让大伯夫妻,让她一个人住城里。 她回到屋内,随意收拾好几套衣服,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只希望这件事能够早点搞定。她没忘记吩咐胡杨平时帮她照料一下花房里那些花草。别看胡杨因为脸上的胎记而性子内向,但是她在照顾植物上却有几分的天赋。 不过千鹤草这东西太过娇贵,若在别人手中,只怕是养一株,死一株,只能云夕自己照顾了。 云夕还送了一瓶千鹤膏给胡杨,让她每天涂抹一下,看最后能不能消除掉一些脸上的胎记。 胡杨本身也很喜欢侍弄花草,对她来说,面对花草比面对人要轻松很多,加上杜家的人待她很好,也不曾歧视她的脸,她也很希望能够为云夕做点事情。 安排好家里的事情,云夕第二天才把自己的行李和新的床被都搬到城里的宅子。 她这宅子自从买了以后,基本没住过人,里面的灰尘不少。云瑶她们继续开店,云夕则和赖小四两人将宅子给打扫了一番。 云夕可没打算让小四住进来,万一到时候牵连到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就糟糕了。 白天还好,一直忙着,所以也不觉得如何。等到晚上,空荡荡的宅子只有她一个人,云夕顿时感到了淡淡的寂寞。 她平时颇为喜欢下厨,但是更喜欢大家一起品尝她做的美食。现在自己一个人,还真没有做饭的动力,她索性出去外面随便吃一顿应付了事。 等吃完回来,她一抬头,却看见门口多了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俊美非凡,月色之下,他的轮廓越发显得清隽无双,他转过头,墨色的眸子像是最纯粹的黑夜,眼中的笑意则是万点星光,唇角缓缓绽开一抹笑,“回来了。” 非要形容的话,在那瞬间,她像是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云夕眨了眨眼,或许是月色太美,或许是男子太过惑人,她觉得心脏似乎跳得比平时还要快一些,指尖微微颤抖。 好一会儿,她慢慢道:“你怎么来了?” 她款款走了过去,将锁着的门打开。 云深十分自然地走了进去,仿佛来过几百次一样的熟悉,闲庭信步,“自然是来帮你。” 云夕忍不住道:“你和孟珩的关系真好。” 云深沉默了一下,开口:“他最近要去京城,没法帮你,自然需要我出马。” 或许是知道这人喜欢她的缘故,云夕实在很难做到去拜托他帮忙,这像是在利用人感情一样,她不喜欢。 “其实,我一个人也没问题的。” 云深定定地看着她,“今天追杀你的这几个在血梅门排名还不到前十,下次派来的最少也是前十,你确定你一个人没问题?” 云夕抿了抿唇,没说话。她半点都没小瞧这个世界的人,这世界功夫胜过她的人还是不少的。比如面前的云深,还有出发去京城的孟珩,她一个都打不过,在这两人面前,她甚至没有胜算。 云深叹了口气,“你不必有什么压力。无论是我的哪个朋友遇到这种事,我都无法袖手旁观。” 言外之意就是他帮她,绝不仅仅只是因为他喜欢她。 云夕抬头看向他,神色认真,语气诚恳,“多谢。” 云深嘴角勾了勾,“能从你嘴里听到这话真是难得,要不,再多说几句?” 云夕原本那点感动情绪都被他这话给弄没了,她忍不住飞了个白眼过去。 云深见她表情生动了不少,不像是一开始那么拘谨,眼中笑意加深,“云夕,你这里应该包吃包住的吧?” 云夕装作思考的样子,半晌后慢慢说道:“这是自然。只是……”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我家里的人肯定会时常送东西过来,这附近也住着不少的人。倘若让他们知道我和一个男人孤男寡女住在一个屋檐之下,我的名声就没了。所以,接下来只怕要委屈你了,云姑娘。” 云深嘴角的笑意直接僵住了…… 云夕莫名有些期待了起来,又可以看到倾城倾国的云姑娘了呢,想想有点小怀念呢。 只是或许是因为多了一个人的缘故,原本空荡荡的宅子,似乎不再那样安静得过分。 …… 云深就这样在宅子中暂时住了下来,付出了女装的代价。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在犯贱,上赶着帮忙也就算了,还丢掉了节操装扮成女子,若是传到江湖,只怕要被熟人给笑掉大牙。 只是他却不曾后悔,比起云夕的安危,这些所谓的面子名声便成了那轻如柳絮的毫毛。 而且,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云夕似乎因此对他怀抱着一丝的愧疚,每天都变着法子给他做好吃的作为补偿。 他看着桌上小巧精致的橙子,饶有兴致问道:“这就是蟹酿橙?” 云夕笑意盈盈道:“尝尝?我好久没做这个了,也不知道味道如何。”今天王倩彤让人送了一大篓的螃蟹过来,里头至少有十二只,每个都体大膘肥,云夕立刻拿来做蟹酿橙。 云深拿起勺子,橙子散发着特有的淡淡芳香,洁白的蟹肉同橙色的果肉放在一起,色泽鲜亮,让人食指大动。他舀了一勺,放在嘴里,眼睛因为美食的味道而愉悦地弯起,蟹肉鲜美,橙肉清甜,二者相得映彰。其中还能品尝到菊花的香气和酒的香醇,却不显得混杂,反而形成了完美的平衡,滋味之美,让人浑身舒畅到了极点。 “好吃。”这丫头在这方面的天赋,还真不比她的武学差。 云夕也拿了一个慢慢吃着,她也觉得味道很不错。等下吃完就送一些给王倩彤,先前就同她说过,做好后会送给她品尝的。 云夕还顺便做了蟹黄包子,再炒了两样清爽的青菜,做了一份简单的丝瓜蛋汤,这些她和云深两个人吃绝对够了。 她要去给王倩彤送蟹酿橙的时候,云深也跟着一起,表示万一路上遇到杀手就不好了。 云深的相貌太过惹眼,当他和云夕一起去王家的时候,王倩彤看着她,直接呆住了。 云夕伸手挥了挥,“回过神啦,蟹酿橙你还是尽快吃了比较好,不然凉了就不好了。”她特地装在保温的食盒中带来的。 吃这个字眼唤醒了王倩彤的神智,她可算是回过神来,接过食盒,差点手抽筋,“好重。”刚刚看云夕拿的时候明明很轻松的样子啊。 王倩彤忍不住向云夕投递一个哀怨的小眼神。 云夕噗嗤一笑,“我担心一路带过来后变冷,所以往里面装了些热水袋保温。” 王倩彤理解地点头,云夕将蟹酿橙拿了出来。 美食在前,即使是云深这样的美色,王倩彤也顾不上欣赏了,开开心心地品尝着,眼睛眯起,“好吃!”然后又指挥起她的丫鬟,“将这蟹酿橙端几个给爹娘和奶奶品尝。” 云夕直接做了六个给王倩彤送来。 东西送到后,她便带着云深离开了,她没想到来王家一趟,却给云深带来了一朵烂桃花。 烂桃花是王倩彤的表哥李天元。在见到云深的时候,可谓是惊为天人。 在打听到云深和云夕住的宅子后,他便开始天天制造起了偶遇,还想通过自己的表妹王倩彤给云深送东西,比如绸缎啊首饰这些女孩子会喜欢的东西。 云夕一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以为这李天元是想要追求她,结果从王倩彤那边旁敲侧击后才得知对方的目标是云深。 在倩彤面前,她还能够拿出最大的意志力忍着笑意,回到宅子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太搞笑了!云深的魅力果然深不可测啊。 和几乎要笑出眼泪的她形成鲜明对比,云深的脸很黑,身上还隐隐散发着一股的杀气。 云夕揉了揉眼中笑出的水意,调侃道:“这不能怪他,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云深冷着一张脸,“我可不是淑女,他也不是什么君子。” 云夕见某人一副随时要杀人灭口的姿态,连忙道:“我说,人家也没真的对你做什么……你就算要给教训,也别太过头。” 云深收起那丝不小心泄露出去的杀气,好整以暇问道:“你所谓的过头指的是?” 云夕迟疑道:“……比如闹成人命造成伤残?” 云深忍不住磨牙,这死丫头究竟是将他想的多坏啊,还闹成人命。 只是被一个男人这样惦记着,让他心情实在很难好起来,特别是喜欢的女孩子还在一旁看笑话。 云深忍不住还是去找这李天元好好“谈心”一场,也不知道他究竟对李天元做了什么,几天后,李天元便跑回家了,仿佛背后有鬼在追一样。只有云深,则是一脸的愉悦。 云夕忍不住问了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云深瞥了她一眼,他那脸本来就足够的风华绝代,又被云夕刻意将轮廓给画得柔和,那一瞥过来,云夕的心都不住地颤了一下。 妖孽!太妖孽了! “你想知道?”云深的笑容多出了几分的危险。 第六感十分敏锐的云夕立刻摇头,“我不想知道,你还是别告诉我好了。” …… 云深同她住在一起的事情,云夕直接瞒着大伯父他们。毕竟她先前就说过云深这是去投奔“她”外祖了,现在若是被知道他们住在一起的话,只怕又得找出一堆的理由。 想要隐瞒这件事其实不难。只需要在其他人过来的时候,让云深呆在屋里即可,一般也就是杜一福会上门送些蔬菜肉类。 只是这件事终究还是没瞒过云瑶。 云夕唯独漏了王倩彤这里。王倩彤和杜家两姐妹的关系都非常好,同云瑶还要更好一些。王倩彤只是好奇地问那美得不像真人的云姑娘到底是哪家人,云瑶便已经猜出那是云深了。 谁让她这辈子见过最美的人就是云深,还是个男人! 说起来,在云深还是“云姑娘”的时候,云瑶同她关系还是很好的,整天姐姐长姐姐短的,让云夕都不免吃味了起来。只是在知道云深是个觊觎她姐姐的人后,云瑶又是另一番态度了。 没错,在云瑶眼中,云深绝对是喜欢她姐姐的,不然也不会将自己的剪花贴窗子上了。 云瑶立刻杀到云夕宅子中,虎视眈眈地看着坐在那边微微一笑犹如百花盛开的云深,“姐,我也要和你们一起住。” 云夕本来就不想将她牵扯进来,“胡闹,你还是住家里好,省的我还得保护你。” 云瑶说道:“我打不过,至少可以跑得过嘛。”说话的同时,视线还不忘往云深身上飘啊飘,“而且,娘还是觉得姐姐你一个人住不好,想让阿玉或者我过来陪你呢。” 意思就是阿玉和她,好歹得选一个。 云夕最终还是选了云瑶,就像云瑶所说的那样,她好歹也有点武功底子,阿玉就不一样了。她只能沉着脸让自己的堂妹拎着小包袱开开心心地进来了,云深知道她心中最担心的就是这妹妹,做了好几瓶的药给云瑶护身。真的刺客接近时,往他们身上一撒,足够让对方昏迷个半个时辰。 云瑶住进来后可开心,对云夕道:“虽然唐嫂子的厨艺现在进步了不少,但我还是觉得姐姐做的最好吃。”还点名要吃蟹酿橙。 隔壁万事屋的赖三恰好送来了一筐的螃蟹,虽然未必比得上王家送来的,但也同样滋味肥美,云夕拿来做了蟹酿橙,却不许云瑶吃太多,这东西女孩子吃多了,终究不好。 云夕现在巴不得那第二批的刺客赶紧到来,就像是在等待着第二个落地的靴子一样。 在九月末的时候,血梅门的杀手终于再次杀上门。 这些杀手在遮掩行踪和气息上十分厉害,可是云夕对于杀气这东西再敏感不过,就算只是一丝的杀气,也被她捕捉到了。 在察觉到时,她直接吹了个口哨示警。 下一秒,这些知道自己暴露了的杀手再也不掩盖行踪,直接窜入屋内。 同上次一样,仍然是五个人,一打照面,云夕便发现这五个人的身手果然比上回的要好,她应付起来,虽然不至于受伤,却也颇为吃力。大概都是排名在前十的吧……毕竟上回那些人被她全歼,血梅门肯定不会傻傻派更弱的上门来给云夕当菜切。 只是仗着轻灵的身法和削铁如泥的匕首,云夕虽然吃力,却也不至于受伤。 在看到云深清冷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云夕不自觉松了口气,多了云深,说不定他们能留下全部的人。 她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云深手中的剑已经收割了一条的人命。 云夕的屋子并不算大,那些家具和被褥被剑气刺得千疮百孔,一个装着花的瓶子终于忍不住破碎成一片一片,云夕避开四溅的碎片,匕首刺入其中一个黑衣人体内。 解决了两个人后,剩余三人更不是问题了。 说也奇怪,云夕明明不曾和云深携手战斗过,但一个眼神交汇,似乎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 剩下这三人一看要遭殃,便想要离开。 云夕哪里可能放虎归山。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她唇角勾起冷酷的微笑,一个跨步,便恰到好处地挡在了出去的路上,云深也再次抹了一人的脖子。 剩余的两人知道没有退路,下手更加凶狠,只是这种凶狠中流露出淡淡的恐惧——一个小小的凤凰县,为何会出现两个武功如此高强的人? 他们的疑问注定要带到地下。 一旦心理出现波动,剑招便出现了破绽,云夕抓住破绽,了结掉一人,云深也在同一时间解决了最后一个人。 两人都没有手下留情的想法,血梅门的人一旦任务失败就会服毒自尽,根本没法留下活口审讯。而且如果手下留情的话,剑法不可避免会有破绽。 云夕正要弯腰搜身,看看这群人的排名。 云深却突然拉住她,手掌握住她的手,带着微微的凉意。 云夕疑惑地转头,“怎么了?” 云深剑直接穿透地上那人的胸膛,淡淡道:“得确定是不是真死了。万一他们只是诈死唬你的呢。” 他神情平静,手却依旧没有松开。 云夕一时也没想到这点,神色有些懊恼,“是我忽略了。”若是前世,她只怕不会那么疏忽大意,还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相比较而言,太过和平,导致她都有些懈怠。 云深拉着她的手,将其他的四具尸体补刀一把,确定每个都死透了。 云夕被他拉着,这才意识到了重点。她有些无语地看着云深,“可以放开手了吧?” 云深微微一笑,“忘记了。” 云夕抽回手,在心中腹诽:忘记个头啊。要不是看在他这几天帮她的份上,早让这个趁机吃豆腐的人见识一下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他们两人将这些人身上搜了搜,果真搜出了令牌和血梅花。这些人的令牌上显示着他们的功夫排名从第六名排名到第十。她也算厉害了,能够让血梅门损失了这么多人,这也算是一绝永患。不过这回若是云深不在的话,单单她还真有些危险,只怕只能勉强保住生命,没法全歼他们。 云夕若有所思地看着血梅花,“这血梅花,是不是只有血梅门才能养出来?” 云深点点头,“是这样没错。所以血梅花也是血梅门的标记,只要看到血梅花,便知道是血梅门下的手。” 云夕脸上显出甜美的梨涡,“我决定明天去种一株的梅花。” 云深好整以暇看着她,眼中透着兴味,“你打算养出血梅花吗?血梅花如何养的,只怕除了血梅门的门主,没有人知道,曾经也有一个京城里的权贵喜欢这血梅花,大张旗鼓地请了天下最出名的一些花匠过来,但还是失败了。” 云夕笑道:“他们失败,不代表我会失败。”不过是变个颜色而已,有什么!别说血色了,就算是七彩色,她也养给他们看!虽然血梅门是收人钱财,为人做事。但是作为被刺杀的人,云夕心情依旧很不爽。 只是血梅门排名第五到第十的人,武功并不比她弱,若不是云夕轻功超群,逍遥游的轻功心法突破了第四层,只怕早就遭到了毒手。按照孟珩的说法,逍遥游越到后面越难突破,她想要找血梅门报仇,只怕很难。 虽然没办法光明正大复仇,但添堵云夕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就是一个血梅吗?等她养出血色梅花后,送给孟珩,孟珩若是杀了曹家人,还可以将血梅花丢在现场,到时候定要让血梅门有苦说不出,让他们狗咬狗。 云深看着她唇角笃定的笑意,低低地笑了,“说起来,若是别人说要培养,我只会觉得是痴心妄想。但不知道为何,如果是你的话,我倒是觉得很有可能。” 云夕微微一笑,“若是我种出来了,就送你一株。” 云深脸上的笑意加深,显然也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好。” 虽然地上躺着五个尸体,鲜血还溅得到处都是,拍下来完全可以做恐怖素材,可是屋内却依旧流动着淡淡的温馨。 然后电灯泡很快就来了。 云瑶对于自己的姐姐抱着超乎寻常的信心,在听到隔壁屋没有刀剑击打的金石声,便跑了过来。她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皱成一团,“这屋子,以后只怕不能住了吧。” 云夕嘴角抽了抽。她这个妹妹那是相当的有前途啊。正常人看到这画面,不是应该吓得小脸苍白吗?她倒好,除了第一次不太适应以外,现在关注的反而是房子能不能住。 不过云夕自己也没好哪里去,她蹙起眉毛,“这些尸体难不成要埋院子里当花肥吗?” 云瑶大惊失色,“千万别啊,姐姐,我还想在院子中种桃树呢,一想到桃树下埋的是尸体,我以后还怎么吃桃子啊。” 对于吃货而言,最关注的还是美食! 云深快被这这姐妹两弄得无语了,他直接了结这个话题,“交给我处理好了。” 云夕对于处理尸体没有什么爱好,点点头,“那就交给你了。”她这房间是住不了,今晚还是和云瑶挤一挤好了。里面的家具也都溅到血,只怕还得一起处理掉。想到这里,小财迷云夕对血梅门又增添了几分的痛恨。 她问云深,“血梅门一下子损失这么多人,他们的实力会下降吗?” 云深摇摇头,脸色难得变得凝重起来,“不会,只要一号二号和三号还在,血梅门的地位就十分稳固。血梅门,有他们速成培育杀手的法子。”淡淡的话语中带着杀气。 云夕明白了,心中的忌惮更深。看来一号到三号的武功之高,连高傲的云深都十分忌惮。她心中涌现出一股的气,她想要变强!变得更强! 云深安抚她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心血梅门会再次出手。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出手,却一连失败了两次,还损失那么多人,血梅门只怕会将这件事遮掩得严严实实的,他们丢不起这个脸。” 云瑶气鼓鼓道:“哼,不要脸!”她家姐姐这么好,居然有人要买凶杀她,真是丧尽天良。 云深继续道:“经过了这次的事情后,你便从血梅门的名单上删除,日后就算有人花再多钱买你的命,他们只怕也不会接了任务。” 对于云夕来说,她更想知道的是,到底是谁想杀了他。 她问道:“你说,对方是出多少钱买我的命?” 云深略一沉吟,才说道:“第一次或许不用多少,在五千两以内。不过第二次的话,能出动五个前十的人,没有五万两是不可能的。” 云夕明白了,那么戴燕熙就不可能了,她一个小小的庶女,嫁妆都不一定能有一万两,哪里可能攒下五万两私房钱买她的命。 她只能努力提高实力,日后探一探那血梅门,看能不能找出幕后真凶。 “你放心,我会帮你的。”云深语气平静,却透着认真。 云瑶不甘示弱,也在一旁说道:“姐姐,我也会帮你的!” 云夕不觉莞尔,笑容温柔,“那就多谢了。” 就算有人恨她恨到想杀了她,也有人愿意帮她,护她。 三人将这五个尸体搬出去,然后在大半夜的,云深也不知道将这些尸体带去了哪里,后半夜才回来。 云夕和云瑶则将屋内的家具处理掉,等天快亮的时候,姐妹两稍微休息一个时辰,便爬起来准备开店去了。 搞定了这一批的刺杀,云夕可算是能重新回到家里了。对于她的回去,最不舍的便是赖三那群手下。这段时间,云夕没少指点他们的功夫,现在万事屋那群人,功夫虽然比不过时常被她提点的云瑶和曾赋,但相对普通人而言,也算得上高手了,至少一个对五个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让他们对云夕更加信服,收集信息的那几个干起活来更认真了。云夕还教了他们轻功(当然没忘记自己的弟子曾赋)——虽然不是逍遥游,这轻功还是云深送给她的。 按照云深的说法是,虽然比不过逍遥游,但是在江湖中也算得上是中上的武功秘籍了。 据赖三所说,他已经打算在州府也开一家万事屋,一方面是州府那边人傻钱多,另一方面则是觉得仅仅局限在凤凰县的话,还是不够。这也是云夕的希望,她迫切希望壮大自己的势力。 …… 戴府。 戴夫人拿着手中的名单,递给了丈夫戴海,“老爷,这是我给燕熙寻的一些人选,你来看看?”至于燕翎,虽然她从州府回来后,心情开朗了不少,但戴夫人并不会马上给女儿找人选,她最疼爱的就是燕翎,自然得慢慢找合适对象。 戴海接过名册,上面的这些功名至少也是秀才,虽然不少家世不显,可是却十分适合燕熙这个庶女。 他满意地点头,语气越发温和了,“夫人你用心了。”现在的戴海的确不喜欢二女儿那些下作的手段,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他也不会希望她嫁不好。他原本还担心夫人会因为燕熙对燕翎的算计而刻意找些差的人家,现在看来,夫人还是十分贤惠,果然有嫡母风范。 戴夫人用手帕遮挡自己嘴角的笑意,“只是我担心燕熙不理解我的一片苦心。” 戴海道:“她若是还不满意,那就不知足了。燕熙眼高手低,若是嫁入大户,保不齐将来要闯出大祸。我看上面的人就很好,都是些人品端正的青年才俊,将来若是考中举人当官做宰,还能让燕熙成为诰命夫人,她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戴夫人道:“燕熙那孩子对我有诸多误会,还是老爷同她说吧,不然我担心她会觉得我这是心里藏奸,见不得她好。” 戴海闻言,对于庶女越发不满了。他夫人都做的那么好了,燕熙还想要什么? 戴海道:“没事,她若是有什么不满,直接来找我便是。”他顿了顿,说道:“燕翎最近没事吧?” 戴夫人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真诚,“燕翎她最近忙着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州府回来后,她就将自己平时攒下的那些银钱拿出来,时不时就施粥。先前我想去庙里给菩萨添些香油钱,结果这丫头现在主意大着呢,说什么与其便宜了庙里那些和尚,还不如将香油钱拿来施粥。你看看,这孩子就是这样口无遮拦的,哪能这样对佛祖不敬呢。” 戴海大笑,“我看燕翎说的挺对的,燕翎从小就心善,难得她有这样的善心,就随了她吧。咱们家也不缺她这点钱,不如每个月再给她添个二十两给她好了。” 戴夫人瞥了他一眼,“老爷你总是这样纵着她。” 戴海道:“我就怎么一个嫡女,不疼她,疼谁?” 夫妻两说起这些儿女事,气氛十分的温馨祥和。 等戴海离开后,戴忠家的对戴夫人说道:“夫人,那二小姐之前被禁足后,还想着挑拨大小姐和杜姑娘的关系,难不成,真要给她选个好夫婿吗?” 戴夫人笑了笑,笑容中透着笃定,“燕熙那丫头你是知道的,这些人选在我们眼中十分适合她,可是在她眼里,只怕根本配不上她。” 戴忠家的明白了,“所以她肯定会找老爷闹起来的对吗?” 戴夫人说道:“明天章夫人会来咱们家里。” 戴忠家的眉头皱了起来,“老奴听说这章夫人最近经常下帖子请了不少夫人上门,为的是给她儿子寻找合适的填房,只怕她这次登门也是为了这个原因。”戴家可是有两个适龄的姑娘。 戴夫人点点头,“我知道。” 因为此时屋内只有戴忠家的和戴夫人,所以戴忠家的直言不讳,“那章少爷可不是个好的。老奴正好有个远方侄女在他一个姨娘的院子中办事。听闻那章少爷房事上有些妨碍,性格也因此扭曲了些,在房事上最爱使用一些道具,将他那些通房姨娘折磨得不行,只是章夫人能干,硬是半点风声都不曾传出来。” 戴夫人道:“你说,倘若燕熙知道章夫人有意让她当填房,你说她会是什么反应?” 戴忠家的顿时明白了,果然还是夫人聪明。章书城的父亲是楚州的守备,爷爷还是三品的京官,但论家世,只怕比戴家还要高出一截,不愁戴燕熙不动心,等她闹到戴海面前,戴海终究还是会妥协,将戴燕熙嫁过去。 日后就算章书城的事情曝光,那也是戴燕熙咎由自取,同夫人没有半点的相关。 戴夫人说道:“可以让梅花那丫头,在燕熙身边多说点章家的富贵。” 戴忠家的点点头,梅花这丫头表面上依旧恭恭顺顺,实则恨上了当初想将她推出去的戴燕熙,所以成为了他们这边的人。 正如戴夫人所预料的那般,章夫人上门便是想试探询问燕熙的亲事。燕翎作为受宠爱的嫡女,她自然不会打她的主意。不然日后闹出来,只怕两家就要成仇人了。 但燕熙她却是敢的,因为章夫人也从某些渠道知道戴燕熙为戴海夫妻不喜的事情,日后只怕不会为这个庶女出头。 戴夫人深知她的来意,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应下,态度模糊。 当戴燕熙知道章夫人的来意后,便哭着去找戴海了。比起戴夫人先前给她找的那些穷书生,她当然选择守备之子章书城。就算是填房又如何,章书城前头的夫人只给他留下一个女儿,将来一副嫁妆打发出去就可以。只要她能生下嫡子,在章家的地位就稳稳当当的。 最让她心动的便是章家的家世了。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加上嫡母对她的厌恶,将来能匹配七品官就够好了——戴夫人给她找的对象,身份最高的便是县令。她自持美貌,哪里愿意嫁给低品官员,难得有章家这样的人对她有兴趣,她自然要紧紧抓住了。 同时戴燕熙心中也闪过一丝的自得:章夫人上门求娶的可是她,而不是戴燕翎。戴燕翎就算空有嫡女的身份又如何,将来还不是要被她压过一截。 戴燕熙的心理被戴夫人算得死死的,就这样踏上了戴夫人为她安排的路。 第一百零一章 全灭,挖坑 第一百零二章 建庄,绿帽子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零二章 建庄,绿帽子 戴海对于哭上来的庶女感到很不耐烦,也有些气闷。在他眼中,夫人给燕熙寻找的那些对象,都比章家好。当人填房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加上章家势大,日后她就算受了委屈,戴家只怕也很难帮上忙。 只是戴燕熙就是铁了心地要嫁入章家,语言之中,还暗示戴夫人不愿她嫁的好,这才故意阻止她。 戴海被她气了个倒仰,索性随了她的意思,她爱嫁就嫁,日后若是反悔,他也懒得为这个女儿做主了。 戴夫人知道这对父女的争执后,还劝戴海,“虽然我觉得章家并非良配,但燕熙认定了他们,我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真拦着她攀高枝吧。”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上了淡淡的惆怅,一副被误解却还是强打起精神的样子。 戴海安慰她:“你的好意,她不懂领情,那就不必管她。嫁妆就按照普通庶女的规格办。”他原本还想说给庶女添上三千两的压箱底,看她这般不识好人心,还将所有人看做是阻拦她荣华富贵的歹人,心便冷了。 戴夫人心中对此十分满意,面上则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那么林姨娘那边呢?燕熙好歹也是从她肚子里爬出,要不要让她从寺庙中回来。” 戴海冷漠道:“不必了,燕熙之所以养成这性子,便是她的缘故,可见她平时对你虽然面上恭敬,却内心藏奸。还是让她好好在佛祖面前熏陶一下吧。” 对于一个父亲来说,女儿若是有错,那肯定是被人带坏的。 戴夫人本来就是故意在他气头上问他的,得到这答复,心中很是满意。 在戴家两个做主的人都懒得搭理的情况下,戴燕熙同章书城的亲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不过也只是先交换庚帖,等后年再出嫁。 至于戴夫人,她也得尽快在这两年内给自己的宝贝女儿寻找一个合适的对象,总不能让燕熙这个妹妹比燕翎还早出嫁吧。想到这里,她不由对从小疼爱的侄子王涵宇产生了一丝的怨念。若不是他,燕翎哪里会耽搁到现在。 戴燕翎对于母亲的忧愁半点都不了解,每日开开心心地做出办好事。她有次出门在外,见到一个因为家里借债还不起,要被流氓带去青楼卖了的姑娘,燕翎便帮那姑娘还债,还将她安顿在庄子上。 在这段时日,不知不知中,她的庄子也收留了好几个无依无靠的可怜女子。在帮助她们的过程中,她体验到了过去逛街花钱都买不回来的乐趣。 在给好友的信上,她也不忘告诉好友这些事情,同时也说了戴燕熙同章书城定亲的事。 云夕也很为好友感到高兴,同时心生疑惑。按照她的了解,倘若这章书城当真是好的,只怕戴夫人不会那么轻易让戴燕熙和他定亲吧。 她便让赖三在州府的分店,收集一下这方面的信息,能收集到自然是好的,收集不到的话也无所谓。 同时燕翎的信件也提醒了她,她手头当时拿出一万两修了凤凰县的路,另外还有一万两呢。云夕打算将那笔钱,买一个大庄子,收养那些无处可归的女子或是孩子。田地里的出息可以拿来养他们。云夕还打算买下一大片的竹林,可以让她们学着制作纸张,赚的银钱也可以拿来收养更多的人。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要做的纸张云夕也已经想好了,一个是水纹纸,一个是连史纸。水纹纸迎光看的时候,能够显示帘纹之外的透亮图案。连史纸则薄而均匀,洁白如羊脂玉。到时候市场若是推出这两种品种,只怕会引来不少文人骚客的追捧。 云夕就算把价格定得高点,也不愁没人买。想到这里,她心情都激动了起来,赚越多的钱,到时候就可以帮助越多的人。 她还打算也教庄子中收养的这些人读书识字,虽然不能教他们逍遥游,但是她现在所整理的功法,拿到江湖上也属于中上,这也能够让这些人能够多点自保的能力。 她花了几天时间,终于选了一个有一千亩田地的庄子,这庄子的面积颇大,至少能够容纳两百人。附近还有一大片的竹林,云夕一并买了下来,一共花了她七千两银子。 之后她便让赖三留意起凤凰县那些年纪尚小的小乞儿和被抛弃的婴儿。成年的那些乞丐,云夕才不管,他们有手有脚,却还是选择行乞。年纪小的还有调教的可能性,自甘堕落的人云夕可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帮他们。 赖三作为凤凰县的地头蛇,对于哪些小乞丐人品尚可都十分清楚,很快就给云夕列了一张名单,年纪从五岁到十岁的都有,人数还真不少,有二十三个。 云夕看了看,直接手一挥,表示全都要了。 至于弃婴,被丢的基本都是女孩子,另外还有被家人卖了的姑娘、被迫青灯古佛的妇人……作为收集了全县八卦的人,赖三对于这些可谓是如数家珍。 这些人,若是他们愿意的话,云夕都十分欢迎他们去她的庄子上。 等到十月初的时候,庄子便已经收留了三十多个人。因为其中有七八个年纪在二十岁以上的妇人,所以不愁庄子里的孩子们没人照顾。等到明年开春的时候,云夕就可以开始让他们制纸了,为此她还专门在庄子中建立了一个制纸的工坊。 杜家知道她干这件大事的,也是云瑶、阿玉和银丹姐妹。 云夕每个月都会抽几天过去教导孩子们读书识字,云瑶则领着银丹姐妹雄赳赳气昂昂地教这群人习武。 银丹和胡杨在武学上的天赋果真不错,才跟着云夕学几个月,便已经像模像样了,这也让云瑶压力很大,练起武来越发勤奋了。她一勤奋,便带动得曾赋也跟着勤快起来,曾赋完全不想自己输给一个小姑娘。 云夕心中却知晓,她每个月抽三天过来终究不够,还是得再寻找一个可靠的先生来专门教导他们。只是足够信任的教书先生实在难找,她也只能自己先赶鸭子上阵,徐徐图之了。 让她欣慰的是,庄子里的这些人十分珍惜现在吃饱穿暖又平静的生活,没有一个好吃懒做的,那些孩子学习起来也十分的认真,云夕还从里面找到了几个可用之才。 …… 在她领着妹妹做好事的同时,凤凰县中,杜云月经过了十月怀胎,瓜熟落地,成功生下了一个男孩。 余家因为这个男孩的缘故,一扫先前被迫同张媛和离的颓废之气,一脸喜气洋洋。 余老娘更是逢人就说他们余家有后了。余浩在杜明月的泪眼朦胧中,还真将杜云月给扶为贵妾,虽然这同杜云月一开始扶正的想法有差距,但总比当普通的小妾好。贵妾的话,就算将来主母进门,也不能轻易拿捏她的。 余老娘看在宝贝孙子的份上,也就没发表什么意见了,不过在她心中,杜云月撑死也就是个贵妾了,儿子的正妻,那必须是一个贤良淑德家世不菲的好姑娘。只是她也不想想,好人家的姑娘哪里愿意进门就当娘,而且当的还是填房,后院甚至还有一位同丈夫情意绵绵的贵妾在。 在张夫人当日的训斥下,大家可算是知道了杜云月和余浩之间的“深情厚谊”了。 杜云月的母亲杜洪氏可算是扬眉吐气了,她现在可是秀才儿子的外祖母,她也不像先前一样,整日缩在屋里,而是不时地外出走动,整天说她外孙多么可爱,一看就聪明伶俐,将来肯定是要当官老爷的。 只是肯买账的人终究不多。余浩再出息也就是个秀才,还是不受县太爷待见的秀才。 九月的时候,县太爷举办了一个螃蟹宴,邀请了全县的秀才和举人。能同县太爷同桌的,都是举人或者是县太爷看好的秀才。余浩年纪不大便是秀才,正常情况下,也应该是安排在这一桌的,但最后的位置却距离康县令远远的。 大家也就知道了康县令并不太看得上她。 村里也就只有吴老娘能同杜洪氏愉快相处了,两人都认为自己的儿子(女婿)才学出众,总有鱼跃龙门的一天。 余老娘对自己的孙子不可谓不上心,甚至还将家里最后一个奴婢给卖了,换来的银钱打算给宝贝孙子办一个盛大的满月礼。在她看来,孙子的洗三远远比不过张家那个下贱丫头胚子,满月礼总不能差太远,被压过一头。 也不知道是为了炫耀还是如何,杜洪氏还邀请了他们大房一家过去观礼。杜周氏现在怀着七个月身孕,哪里可能会出门,她平时最多也就是在家里的院子中走动一下。 杜一福自认为同三房断绝关系了,也懒得过去。 但是云夕打算带着云瑶过去看热闹。她手中可是把握着韩飞这个大杀器。 韩飞在这半年多的时间内,被赖三整治得半点脾气都没有了,云夕之所以还留着他们这群恶棍的生命,便是为了这一天。 为了控制他们,赖三直接每个人给他们塞了一颗毒药下去,若是不好好遵照他指令行事的话,三天后便会七窍流血。 等十一月满月礼的时间,云夕带着云瑶坐上牛车。 杜洪氏当时给大房下帖子,不过是为了炫耀和气气大房的人,倒没想到云夕还真来了,她不但来了,还将李大娘他们也给带了过来。 云夕只对李大娘说道:“说不定到时候张家也会上门呢。” 阳河村那些热衷于看热闹的人,便兴高采烈地跟着过来了,想看余家的好戏。 杜洪氏站在门口,站着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问道:“你们还真来了啊。” 云夕微微一笑,“是啊,我们只是想看张家会不会来而已。” 杜洪氏狠狠地瞪了云夕一眼,她就知道这丫头没安好心。她心中也有些不安起来,张家等下不会真的跑来踢馆吧?那他们怎么办?转念一想,张媛已经和余浩和离了,也没那个资格,她女儿可是余浩的贵妾了。 云夕微微一笑,带着好些人走进去。 余老娘见到云夕,果真和杜洪氏一样黑着脸,但今天是她宝贝金孙的满月礼,她总不能将人给赶出去,只能不时地飞眼刀过来。 李大娘等村里人倒是没来到过这余家,捅了捅云夕的手,“云夕啊,这余家的房子,我看还是挺好的啊。他们有那么多钱?” 言语之间,似乎因为没看到余家落败而不爽的样子。毕竟李大娘和杜家大房关系好,自然就偏向云夕了。 云夕勾起讽刺的弧度,“这房子是张家的,余老娘卖了自己的亲孙女才留下的。不过他们也就只剩下这宅子了。” 云瑶在旁边添油加醋地说着当时的情形,其他人恍然大悟,鄙视的眼神那个飘啊。 余老娘被他们这群人气得牙痒痒的。 倒是原本在屋内的杜云月,听闻云夕来了,本着在情敌面前显摆的心情,直接清洗了一番,出来了。 杜云月抱着辛苦生下的男孩,她怀孕的时候补得有些过,加上也未曾运动过,结果当时就难产了,虽然最后挣命生下了男丁,可是身体亏损得厉害,只怕日后受孕困难。唯一让她松了口气的是孩子身体很健康。 这孩子现在只取了小名,是余老娘取的,叫状元,期望再明显不过了。 余老娘手中抱着金孙,看在金孙份上,对杜云月的脸色好了不少,然后对着宾客显摆,“看我家状元,和浩儿长得多像啊,这鼻子、嘴巴,活脱脱就是浩儿刚出生的样子。” 云夕含笑看着她显摆,现在越显摆,到时候只怕失望会更大。 杜云月看着容貌如春花晓月的云夕,手不自觉捏了捏自己腰上的赘肉,心中暗暗嫉恨。虽然孩子生下来了,但是比起怀孕前,她至少胖了十五斤,尽管出来之前上了些胭脂水粉,但哪里比得上云夕那自然的好气色,特别是看到余浩不自觉又看着云夕出神,她就越发愤怒了。 她走到云夕面前,笑中含刀,“不过姐姐什么时候也有好消息?” 云夕眸光漾着笑意,“这声姐姐我可当不起,还是等未来的余夫人进门后,你再喊吧。” 一句话便戳中了杜云月的软肋,她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的银牙。 云夕笑容越发温柔,柔得都可以滴出水了,“你现在也算在月子中,还是别咬掉了牙齿,不然日后可是养不回来的。” 杜云月恨不得撕烂了云夕那张笑意盈盈的脸,理智却提醒她,她真敢动手的话吃亏的只会是她。 她恨恨瞪了云夕一眼,抱着孩子进去,等待着仪式的开始。 等时辰到了,满月礼正式开始。 只是在进行到告祖这步骤的时候,余老娘刚上香告诉列祖列宗他们余家添丁了。这时候桌子却突然晃动了起来。 大家第一反应就是地动了,但是却发现,不对啊,明明脚下的地十分平稳,一点晃动都没有。 大家眨了眨眼,看见桌子还在动。 李大娘觉得这一幕格外的眼熟,忍不住说道:“这是余家的列祖列宗生气了吧?” 话应刚落,桌子就立刻停了下来,像是在赞同她的话一样。 这充满神异色彩的一幕落在大家眼中,大家顿时激动了——不枉费他们特地来一趟,果真是有好戏看啊。 余老娘脸上闪过一丝的慌乱,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大喜事,怎么突然就祖先发怒了呢。 余浩回过神,赶紧提醒她,“娘。” 余老娘只能将原因推到杜云月身上,一定是因为祖先不满意儿子先前将杜云月立为贵妾,觉得她人品不配为浩儿的贵妾,所以才生气的。 她寻思着什么时间,再去除掉杜云月贵妾的身份,赶紧继续下一步。 虽然她努力想要忘掉刚刚那一幕,但宾客们可没忘记,这种事可是难得一见的。一个个兴致勃勃地猜测着原因。 “我看啊,就是他们人品太差,连余家自己的祖先都看不下去了。” “说不定余家是对杜云月不满呢。” “也是,张家小姐多好啊,偏偏余家不珍惜。我要是余家先祖,也会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 余老娘气得恨不得将这些说闲话的人从家里赶出去,一个个眼刀飞过来。 大家才不怕呢,还喷了回去,“你们敢做就别怕人说啊。” “就是,你们做的事,连你们自己祖先都看不惯。” 一群三姑六婆的战斗力太强,余老娘一张嘴真斗不过那么多,只能恶狠狠地看了杜洪氏一眼——都是她请的人,这下可好,好好的满月礼都要被破坏了。 杜洪氏也不爽,明明她邀请的时候,余老娘也是同意的,怎么现在就只怪她?只是闺女还要在人手头下服侍,她也只能忍了下来。 云夕嘴角始终挂着事不关己的恬淡笑意,刚刚那摇晃的桌子,便是她的手笔。院子中的杂草藤蔓那么多,她控制几株晃动桌子再简单不过了。若不是担心动作弧度太大,她都想直接把香炉给晃下来呢。 满月礼继续进行,等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余家的门被敲得砰砰响。 手中抱着孩子的杜云月忍不住看向余老娘,“娘,还有客人要来吗?” 余老娘也不确定,声音疑惑,“应该没有吧?” 门依旧锲而不舍地敲着。 余浩说道:“我去开门。” 等大门打开的时候,出现在余浩面前的是四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大汉,流里流气的,还带着煞气。这四人便是韩飞和他那三个小弟了。 余浩缩了缩脖子,问道:“你们是不是走错门了?”这四个他从没见过啊。 韩飞目光在余浩身上晃悠了一圈,“这里是余家吧?” 余浩点头。 韩飞冷笑一声,“那就没走错。” 这几个人一看就来者不善,余浩哪里愿意让他们进去,“你们做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 韩飞的小弟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你不欢迎我们,可是你家里有人欢迎我们呢。” 没等余浩思索这话的意思,四个人已经推开他,直接进去了。 当杜云月看到韩飞出现的时候,她瞳孔因为惊恐而微微睁大,差点要摔了手中的孩子,力气一点一点从体内消失,身体颤抖着——韩飞他们不是离开了吗?怎么还会出现?而且还是在她孩子的满月礼上。 余老娘皱眉大叫,“你们是谁?怎么来我家了?”她语气倒是不太害怕,他们这边虽然大多数是女的,但是架不住人多啊,这年头的乡下妇女,战斗力强的也不少。 韩飞的视线落在杜云月身上,吓得她手一抖,差点将孩子给摔出去。 余老娘见状,直接抱过孩子,心中对杜云月更添几分的厌恶。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就是这般小家子气。 余浩这时候赶了回来,看着韩飞等人,语气不善,“我们家可不欢迎你们,你们还是快离开吧。” 韩飞道:“欢迎不欢迎可不是你说了算,对吧,云月。” 余浩震惊地看着脸色发白的杜云月——这男子同云月有关? 余老娘的目光向刀子一样往杜云月身上剜去。 杜云月嘴唇微微颤抖着,身子摇摇欲坠。她最害怕的终于要发生了。她强撑着身体,说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说,是不是谁收买你过来的!”她视线直接往云夕那边飘,试图嫁祸到云夕身上。 韩飞道:“你当初躺在我和我兄弟身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今天可是我儿子的满月礼,你却不通知我们这些父亲,这也太过分了吧。” 这样信息量大的话语一出来,炸得在场的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等等,这杜云月给余浩戴了绿帽子?还不止一顶? 大家不由看向余浩,余浩的脸青成了一篇,嘴唇上下抖动着,喃喃道:“这不可能。” 杜云月尖叫道:“你胡说什么?你别想污蔑我!是不是杜云夕派你们来的?” 韩飞冷笑看着余浩,“这也只能说是因为你太不中用了,迟迟不能让她怀孕,她为了早点怀上孩子,只好找我们作孩子父亲了。” 杜云月脑子一片空白,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胡说,明明是你们强迫我的!” 这话可谓是不打自招了,承认她和这群人的确有过关系。 余老娘气得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你这贱人!居然敢对不起浩儿!”她可不管杜云月是不是被强迫的,只知道这贱人给她儿子戴绿帽子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承认了这点。 她一生气,差点将孩子给摔了,韩飞连忙抱住孩子,说道:“这可是我儿子,你们小心点。” 然后对手下说道:“你看,他的眉毛像不像我?” 他手下你一言我一语的,“我觉得他嘴巴像我。” “耳朵招财,和我一模一样啊。” “那到底是咱们谁的孩子啊?” 韩飞不在意说道:“咱们兄弟有钱共花,有女人同用,这自然就是我们共同的孩子。” 这一番对话,气得余浩睚眦欲裂,几乎要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他扑了上去,“我和你们拼了!”他心心念念的儿子,居然不是他的,他自以为对他深情款款的杜云月给他戴了这么一顶绿帽子。而他却因为这贱人和不属于他的儿子,同张媛和离,沦为了城里的笑话。 韩飞直接一脚踹开余浩,抱着孩子,“我的儿子,我就带走了,你们继续。” 杜云月连忙阻止,“那是我和余浩的儿子,还给我们!”至于唯一能够帮她的杜洪氏,已经因为这出闹剧而直接晕厥了过去。 韩飞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你确定是余浩的吗?你看,我们四个加余浩,怎么看,孩子更有可能是我们四个的吧。” 李大娘声音因为看到这么一个大八卦而激动到颤抖,“那就滴血认亲吧!” 余浩从地上爬起,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对!滴血认亲!”他眼睛瞪着杜云月,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的表情。 杜云月心中慌乱,就连她都不知道孩子是谁,哪里敢做这个实验。再说,她心中也更偏向韩飞,当时韩飞他们是四个人,折腾了她整整一天,孩子更有可能是他们的。 她哭得眼睛都要肿起来,“余浩,你不相信我吗?真的滴血认亲的话,日后你让我们的孩子如何自处?” 余浩觉得自己现在从所未有的清醒,冷漠地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杜云月,“你当初背叛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孩子了?”看了杜云月的表情,他还有什么不明白吗?那孩子果真不是他的。 多好笑啊!他差点要为别人养儿子了。 杜云月哭道:“我是被强迫的,我不是自愿的。”至于到后面,她也无法控制啊。余浩那方面不行,没多久就一泻千里了,自然比不上这些强盗身体强健,孔武有力。 韩飞的手下回击:“就算一开始是我们强的,后面你明明也很喜欢的,还一直缠着我们不放,比窑子里的女人还放得开,你还说余浩是银枪蜡头,连我们的手指头都比不过呢。” 李大娘等人听了这话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不中用的男人。” 至于云夕,手疾眼快地捂住了云瑶的耳朵,好孩子还是别知道银枪蜡头是什么。 余浩听了,羞愤欲死,看着杜云月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作为一个男人,最不能容忍的有三个。一是给他戴绿帽子,二是让他养别人的孩子,三是质疑他那方面的能力。而杜云月这三样都做全了,余浩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余老娘想起了刚刚点香告祖的时候,那不断晃着的桌子,已经十分确定孩子不是他们余家的。难怪祖先当时都发怒了,原来是在提醒她这不是余家的血脉。 想到自己为了别人家的孩子,甚至发卖奴婢,想要举行一个盛大的满月礼,她就恨得牙痒痒,额头上直接蹦出青筋了。倘若那婴儿没有被韩飞带走,只怕现在就要被她狠狠往地上摔了过去。 “难怪,难怪祖先都要示警了,你这女人真是好恶毒的心思,居然想要拿那孽种充当我余家的孩子,我和你拼了!”余老娘本质上还是乡下农妇,信奉动口不如动手那一套,她直接扑了过去,手带着自己满腔的恨意,狠狠抓上杜云月的脸。 杜云月一边躲闪,一边发出惨叫。她也不是好性子的人,哪里愿意被白白欺负,手直接抓住余老娘的头发,用力一扯,余老娘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余浩现在恨死杜云月,也上去帮她娘的忙。他最后悔的就是没看清杜云月的脸,还为了这水性杨花的女人和张媛和离。 李大娘她们则是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分开。 王大娘道:“还是别,万一打到咱们怎么办?” 大家想想有道理,她们是过来看热闹的,可不是为了挨打。若是为了劝架而把自己搭进去,那多亏啊。 至于韩飞他们,已经抱着孩子走了。 这时候,杜洪氏也醒了过来,看到自己的女儿被欺负,立刻加入了战场之中。 场面混乱成了一团,别看余浩是男的,战斗力还真没其他三人强,最后反而是他伤得最厉害。他气急之下,狠狠往杜云月肚子踹了过去,杜云月立刻就呕出了一口的鲜血。 最后李大娘看情况实在不像话,只能上前将这四人给分开了。这其中云夕起到了十分大的作用。 杜洪氏和余老娘看到云夕过来,还想抓她一把,云夕手一拧,就让这两人直接骨折了。 余家的满月礼就这样落在了帷幕,事情也在整个凤凰县传的沸沸扬扬的。在场的宾客们完全没有给余浩保密的意思。 余家就这样沦为了大家的笑柄,大街小巷的百姓们在吃东西的时候,用兴奋的语气说着余浩被一群人带绿帽子的事情,还被嫌弃那方面的能力不行。几个月前,余浩为了杜云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和张媛和离。几个月后就爆出这样的事情,甚至孩子的生父都上门了,将孩子带走。 人们用暧昧的语气交流着杜云月同那些人在床上的点点细节,还添油加醋了一把。还有十分赶潮流的艳情小说家,连夜赶出了一本的小说。虽然上面没有指名道姓说是余浩和杜云月,但一个叫张浩,一个叫杜月,任谁都看得出就是说他们。 小说里详细描写了张浩在床上没一会儿时间就泄了,满足不了杜月,杜月索性红杏出墙,甚至还写杜月和她那群奸夫做那档事的时候,隔壁的张浩还在念着之乎者也。 这小说一经推出,就大受欢迎,云夕也去买了一本。不得不承认,作者的文笔不错啊,比现代看过的肉文小黄本文笔要好多了,有情节也有肉,在艳情小说中质量也是上上,加上原型还是余浩,导致刚推出,才一天就卖断货了。 据说还有人拿着本子,当面问余浩,是否杜云月同别人出轨的时候,他就在隔壁读书。 余浩被这些闲言碎语和指指点点弄得羞愤欲死,生了一场大病,直接在家里闭门不出。 至于余老娘,还曾上张家想要为儿子求复合,结果被张家给打了出去。 直接骂道:“一个被人戴绿帽的人,也好意思回头找我们。” 余老娘直接闹到杜家去,嚷着要杜家赔钱。当时杜云月怀孕的时候,她可是花了不少钱,每日给她炖鸡汤喝,还有举办满月礼和洗三礼的钱。余老娘开口就要一百两,杜洪氏能拿出那么多钱才怪。 每日同余老娘再那边掐架,两个都是生育过的妇人,骂起人来,污言秽语一堆。 杜一连烦不胜烦,打算将杜洪氏给休了,连同杜云月也一起逐出家门,不认这个女儿。杜张氏知道儿子是为了给外头那女人腾位置,只是杜云月做下这样的丑事,她也没法说什么。她虽然不在意杜云月和杜洪氏,对于孙子还是疼爱的。 因此最后杜洪氏和杜一连直接和离,这样孙子杜勇和杜强仍然是嫡子,就算外面那女人进门了,她也就是个填房。 杜洪氏心知这是最好的结果了,若是被休的话,只怕连儿子都失去身份。最后收拾了仅剩的一点嫁妆,带着杜云月回娘家去了。 不过云夕觉得只怕她回娘家后,还是会被赶出来。当初洪家就已经宣布和杜洪氏断绝关系了,现在杜云月又干下了这样的丑事,洪家的人会让她们母女两登门才奇怪呢。 杜云月和杜洪氏离开后,余老娘想闹也闹不起来了,只能一路骂回家。 至于杜一连,同杜洪氏和离后,立刻将陈寡妇给接了过来,这陈寡妇前几个月才生下了一个男孩,杜一连十分宝贝这儿子,对杜强和杜勇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好在还有杜张氏护着。 杜周氏忍不住对云夕感慨:“像他那样薄情寡义的男人最要不得。” 云夕也觉得如此。和杜一连一对比,杜张氏都算是有情有义了。云夕也曾经见过那陈寡妇,第一印象就不好,看人的时候,都带着不自觉的勾引,走路的时候,总是喜欢扭着腰。难怪虽然她之前曾经将杜一连给踹了,但后面依旧能重新将他给哄回来,在对待男人上的确有几分本事。 只是杜张氏十分厌恶她,对她的孩子也看不上,觉得说不定是外头的种呢。三天两头就找杜周氏抱怨,云瑶为了她娘省心一点,挺身而出,陪杜张氏说话。几天下来,杜张氏就觉得云瑶那就是最可爱的孙女。 云瑶也同她说过,说杜强和杜勇虽然有杜张氏护着,但是偶尔也会受陈寡妇的磋磨。两个孩子原先就是小霸王,现在倒是沉默了不少,特别是小的,见人就忍不住瑟缩。 另一边,韩飞抱着状元找到了赖三,他自认为和兄弟认真完成了赖三给的任务,赖三也该给他们解药了。 倘若是别人,赖三给了也就给了。但韩飞这群人不是好人啊,杀人放火奸淫抢劫,这些行为都是做遍了的,而且完全没有悔意。当初赖三虽然是流氓,但也不曾闹出人命。加上他对韩飞这些人还真不相信,像这样人品的人,只怕他前脚放了,后脚这几人就要将他们给卖出去。 赖三笑眯眯地请他们喝酒,然后等四人喝醉了后,直接了结了他们的生命,一了百了。 云夕并不觉得赖三做法有什么错误,倘若是她的话,也会选择如此行事。从一开始她便没打算留下这几人的生命。 赖三抱着杜云月的儿子状元,问她孩子要怎么处理。 孩子毕竟是无辜的,云夕叹了口气,说道:“将孩子送到庄子上,就说是被咱们捡回来的。” 在庄子中养着,也比跟着杜云月他们要好多了,至少云夕对庄子中的孩子都十分照顾,吃穿不愁,而且每天还能保证一颗鸡蛋,赖三也时常派自己的手下过去教那些孩子练武,无论男孩女孩都得学。 至于教孩子读书的人,云夕也物色了几个人选,正让赖三观望人品,到时候再选出两个合适的轮流教。当然不能是那种思想迂腐,不肯教姑娘家的。 之前赖三从韩飞他们口中拷问出被他们祸害过的人家,性子烈的选择一条白绫了断生命,有的则选择苟延残喘,在人们歧视的目光下生活,只是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还活着的那些人,云夕都将她们接到庄子中,也让她们能够有新的人生。 第一百零二章 建庄,绿帽子 第第一百零三章 癞蛤蟆,除夕发动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第一百零三章 癞蛤蟆,除夕发动 十一月中旬,林德开心地来杜家报喜,说杜云霞怀孕了。 杜云霞在吃了杜周氏当初匀给她的药后,身体调理得差不多,加上她和林德两人感情不错,正是你侬我侬的阶段,这不就顺利有了身孕。 杜家知道这消息后,十分开心,不管这一胎是男是女,只要证明能生可以了。一举得男固然是喜事,但先开花后结果也是不错的。 若不是怀有身孕,只怕杜周氏都想亲自去看女儿了。 林德住了一个晚上后,就带着杜周氏准备给女儿的礼物回去了。 云夕见林德虽然走了,但杜周氏还是十分放心不下的样子,直接对杜周氏道:“等过几天店关了后,我和云瑶去看姐姐一趟好了。” 林德走了第二天,凤凰县就开始飘雪了,杜周氏十分担心女儿会冷到,要知道林家可是没有炕的。 杜周氏点点头,“好,正好带几件棉袄和被子给云霞,她这时候可是冷不得的。” 云夕含笑点头,她对杜周氏说道:“正好我看到城里这几天在买羊毛,索性买一些回来,织成羊毛衫好了。”羊毛怎么弄成毛线她还是知道的,羊毛衫这东西可暖和了,还有她那庄子。当时买的时候就没有炕,云夕一时也忘记要安装,现在安装也来不及。 云夕虽然有让人送了棉被过去,但小孩子体弱,其中还有婴儿,万一感冒就不好了。 嗯,到时候也可以组织庄子中的人来做羊毛衫。她转念一想,等教会庄子中的那些妇人织毛衣,还可以拿出去卖,贴补庄子,改善他们的生活,可谓是一举两得。 杜周氏点头,“好,那等做了几套你说的那什么羊毛衫,再过去看云霞好了。” 云夕说到做到,第二天果真将那店里全部的羊毛都买了下来。那卖羊毛的店本身有亲戚养着一群羊,每年都会将羊毛剪下,随便卖点银子贴补家用。 云夕直接对那老板说了,日后他那边羊毛有多少,她就收多少。 她直接将店里的事情暂时交给云瑶打理,然后花了一天时间教庄子中的人织毛衣。那些妇人在这方面可比她要心灵手巧许多,没多久就织得比云夕还好。 云夕买的羊毛不少,她选了几件织得不错的衣服,打算送给云霞。杜家上上下下也都收到了两件,杜张氏、吴阿玉、几个丫鬟仆役和在店里帮工的人也都收到了。 至于其他的,则让庄子中的人按照人头分,最后每人还能分个两件,好穿上度过一个温暖的冬天呢。 云夕觉得,等庄子中的人变得多了,完全可以二分之一的人负责制纸,四分之一的负责织毛衣,做羊毛衫,剩下的四分之一则养鸭子。没错,自从云夕想起羊毛衫这东西后,她便打上了羽绒服的主意。 羽绒服是用鸭的容貌做成的,养的那些鸭子,还可以拿来改善庄子的伙食,若是吃不完的话,云夕还可以开一家烤鸭店,生意一定红红火火的。 云夕写了一份庄子发展的计划书,反复看了几遍,增添了一些细节。她那庄子发展得越好,就可以救越多的人。 她忙的不亦乐乎的,另一边杜张氏也穿着那羊毛衣在外面显摆。这羊毛衫多好啊,穿在里面十分暖和。杜张氏还期期艾艾地问云夕,是否还有这羊毛衫,想给两个孙子一人一件。 云夕对于杜强他们在家的遭遇多少知道一些,虽然这两个孩子以前霸道了点,但也是被大人惯出来的。她也不会小气到同小孩子计较。庄子里的妇人这些天又做了一批新的羊毛衫送过来,云夕选了四件给杜张氏。 那陈寡妇看得眼热,她知道杜家大房同离开了的杜洪氏是仇人,势如水火,本着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念头,抱着孩子上门还想套近乎。 云夕他们是不喜欢杜洪氏,可是对于陈寡妇也是半点好感都没有的,直接给她一个闭门羹。 陈寡妇气得不行,又不敢做什么。村里的妇人觉得她爱勾搭人,不守妇道,哪里愿意同她来往。 等到十一月二十的时候,云夕他们便将店铺给关了,准备过年。杜周氏因为怀着双胎的缘故,肚子很大,加上双胞胎还容易早产,这一个月时间,随时都可能发动。云夕特地去城里请了一个十分有经验的产婆回来,随时待命。然后一天给一百文钱,包三餐。等孩子成功生下后,还会送大红包。 产婆见他们给的银钱丰厚,加上杜家伙食着实不坏,也乐得住下来。 云夕准备好四件的羊毛衫、一盒的人参、十斤的香肠、还有两匹的细棉布,那棉布还是云夕和云瑶去州府的时候买回来的,十分柔软,最适合给刚出生的婴儿做衣服。当时买了不少,原本是要给她未来的堂弟或堂妹穿的,既然云霞也怀孕了,自然得匀出两匹。四件羊毛衫,两件给云霞,两件给她婆婆。至于林德,当初就穿一件回去了。云夕没再多送他,是因为倘若林德手头还有多出一件的话,只怕要被他那偏心的父亲叫他让给弟弟。无论是林雄威还是林智,云夕都不想便宜他们。 另外还有十包王大夫开的安胎药。这季节的新鲜蔬菜比肉还难得,云夕摘了至少十斤的蔬菜,杜一福也选了五斤的新鲜蘑菇。这份礼物,其实也算是他们给林家的年礼。 准备齐全后,云夕和云瑶两人坐着牛车去西塘村。西塘村和阳河村本来就不远,加上在几个月前每个村之间的路都修得十分平整,走起来也就更快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已经到了西塘村。 她们到的时候,云霞的婆婆林孙氏正在院子中打井水来着。 林孙氏见到云夕和云瑶,果真很开心,“你们怎么来了?云夕真是越大越好看了,云霞在屋里呢,阿德这几日将松花蛋送去隔壁县卖了。”语气中十分的赞叹。虽然云霞长得也不错,但是同她堂妹云夕相比,就显得寡淡了。 云夕笑了笑,“可见你们生意是极好的,都做到别的县去了。”然后上前帮林孙氏提水,还一手拎一个桶。 林孙氏脸上笑开了一朵花,“这可都多亏了你。水放下,我来就好。”她是真心感谢这杜家教了他们好几个挣钱法子。他们林家因此将房子翻新,扩建,还买了好几亩的田地。只是想到小儿子,林孙氏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下来,这小儿子就是生来讨债的。 云瑶摇头,“我们帮你,我们力气大着呢。”她被云夕训练了那么久,还经常泡药浴,现在的力气都比得上一个成年男子了。继续下去的话,就算比不上她姐姐那样的天生怪力,也算得上是大力士了。 两人帮林孙氏将水缸打满后,云夕和云瑶将牛车上的礼物搬了下来。 林孙氏叹了口气,“你们人来也就算了,怎么还带那么多东西。” 云夕笑了笑,“不过都是别人送来的一些年礼。” 走到屋内,云夕便看到一个男子随意坐在椅子上,还翘起了二郎腿,没个正行,猜也知道,这是云霞那小叔子林智。 林智见到云夕,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艳,连忙站了起来,舔着脸,“这是云夕妹妹吧?” 林孙氏一看到云夕的脸拉下来,便知道她此时只怕要发火了,连忙皱着眉头对林智道:“我准备要做午饭了,你去将你爹喊回来。” 林智不太愿意,他鲜少见到云夕这样貌美的姑娘。原先村里最好看的女孩,在云夕面前,都要衬托成狗尾巴草了。 他竭力摆出风流潇洒的样子,却不知道他这样,反而显得十分猥琐,“娘,云夕妹妹难得来一趟,我当然得陪陪她才是。” 云夕半点都不想给他留面子,手拿起旁边一双木筷子,用力一捻,如果是将筷子弄断的话,许多人都能做到,并不算什么。偏偏云夕直接将筷子给碾成了碎末,从手中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林智的脸顿时白了起来。 云夕若有所指地看向他肚脐下三寸,做了个搓手指的动作。 随着这个动作,林智不自觉脑补起来,直接蛋疼了起来,“我、我去叫我爹回来。” 云霞在屋内听到动静,扶着肚子走了出来。 林孙氏连忙道:“你们姐妹两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去屋里说说话吧,我继续做午饭。” 云夕和云瑶谢过林孙氏,一左一右地扶着杜云霞,云瑶还一脸认真严肃地问道:“姐姐,你最近身体如何?会吃什么,吐什么吗?有每天好好补身体吗?” 云霞看见嫡亲的妹妹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笑得忍不住拿手支撑额头,“还好,除了一开始想吐以外,后面就好多了。” 等进了屋里,云瑶忍不住说出了真心话,“姐,你那小叔子和公公,没有又作妖吧?” 别人家是担心婆婆刁难媳妇,林家倒好。婆婆再明理不过了,偏偏公公混不齐,混不齐也就算了,还喜欢伸手搅到儿子的后院中,整个人偏心得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云霞道:“还好,娘时常压着他们呢。”她叹了口气,“阿德也说过,看什么时候能够找到机会,分家算了。”至于分家后,若是公公喜欢小叔子,愿意同他们住在一起,她巴不得呢。 云夕见她气色不错,心中多少也松了口气,至少云霞看上去过得不坏。她记性好,便将杜周氏所说的那些怀孕注意事项说了一遍又一遍。她有些惋惜,杜云霞倒现在还认不了几个字,不然她完全将那些事项写在小纸条上。 云霞听得十分认真,她进门也一年多了,才怀上孩子。虽然说婆婆并不催,但公公却时常说些酸话敲打她,特别是在她当时不愿意将皮蛋方子交出来以后。有了这一胎,她也就松了口气。 云夕还真不太相信这两人会那么乖巧,心里寻思着,还是得让人盯着他们一下,省的一不小心闹出事来。云夕想了想,从袖子中掏出东西,里面是一瓶的迷药,再三叮嘱云霞,若是遇到事情,就直接撒出去。 云霞虽然觉得云夕想太多,但毕竟是妹妹的好意,还是笑着收了下来。 她们三姐妹从小感情就好,难得见面一趟,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云夕还将人参片让她自己收好,她觉得,自己有机会,还是得时常进山,看还能不能找出些人参、灵芝苗,她自己养出来的,卖相不知道要比外头好多少呢。 说了大约半个时辰后,林孙氏便做好了午饭,招呼他们出去吃。林家因为最近赚钱,加上来客人的缘故,中午的饭菜还是十分丰盛的。鱼虾肉都有,还有一碗专门炖给云霞喝的鸡汤,上面的油沫都已经撇干净了,碗里还有一根大鸡腿。云夕和云瑶因为是客人的缘故,面前也摆着一碗鸡汤。倒是林德,还在城里卖松花蛋,午饭一般是在外头吃的。 云夕看在眼中,不觉想摇头。这林德根本就等于是养着弟弟,总是要帮堂姐想一个分家的法子才是。 只是那林智出去了半个时辰,却还没回来。 林孙氏脸不自觉沉了下来。这对父子到底在搞什么啊? 她撑着笑脸,对云瑶说道:“咱们先吃饭吧,不用等他们了。” 云霞笑道:“娘,没事,我妹妹他们又不是外人,也不将虚礼那一套。还是等爹他们回来好了。” 等了一刻钟后,林智和林雄威可算是回来了。只是云夕却敏感地闻到了这对父子身上的脂粉味。她看着林孙氏,垂下眼睑,遮挡住眼中的同情。林孙氏对云霞不错,云夕颇为喜欢她,自然看不上林雄威了。 吃饭的时候,林雄威和林智基本都只吃肉菜,筷子不住地往肉那边夹,看得林孙氏脸都黑了。 林雄威在吃饱喝足后,挤出了慈爱的笑容,“云夕丫头啊,你看我们家智儿如何?”这杜云夕是出了名的会挣钱,听说城里那店铺就每个月最少赚二三十两,倘若她嫁给他最疼爱的儿子,以后他不仅不必操心阿智,还能够跟着吃香喝辣起来。 “我家阿智,虽然本事不算大,但最是疼人,女人活在世上,最幸福的不就是嫁一个知冷知热的丈夫吗?” 林智挺了挺胸膛,脸上浮现出几分的自得。 云夕眸光透着微微的冷意,唇角虽然带着笑意,但是笑意却不曾深入到眼中,“我未来的丈夫,再怎么样,肯定不能比我还要差劲,也不能整日无所事事,只知道依靠父母兄弟养活,如同吸血虫一样。一个男人,倘若连自己的妻子都比不过,那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真要养小白脸的话,至少也要养云深那种颜值,看着也赏心悦目,能多下一碗饭。至于林智,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粮食空气。 云夕的话再明显不过了,对于林智的鄙视溢于言表。林雄威和林智脸色变换个不停,林雄威仗着自己年纪大,还想点什么。 云瑶脆生生道:“我姐姐长得这样好看,又会挣钱,我未来的姐夫,长得当然不能比她差多少。” 嗯,像云深那样的容貌才配得上她姐姐。 林孙氏在桌下狠狠踹了丈夫一脚,“好了,没事说这些干嘛。你也不看看咱们阿智什么德行,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吗?”她这丈夫,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人家条件那么好的姑娘,会看得上她那小儿子啊。 同林雄威不同,两个儿子中,作为正常人,林孙氏自然是偏向孝顺又勤劳的大儿子,偶尔她也会埋怨自己的命不好,年轻时嫁给林雄威这样一事无成又好吃懒惰的人。直到年纪大了,好不容易可以稍微享儿子的福了,丈夫和小儿子又要闹出这些幺蛾子。 林智心中忍不住埋怨起了母亲,母亲果然是偏心大哥啊,连帮他说话都不肯。他视线落在云夕精致秀美的面容,尽管云夕那样说他,他心中依旧火热,恨恨想道:女人最重名节这东西,等他将杜云夕弄到手后,对方只怕就要对他死心塌地了。 云夕虽然不知道他想法,却厌极了他的目光,打算到时候一定要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吃过午饭后,云夕和云瑶实在不耐烦应付那对父子,索性向云霞辞别。 云夕握着云霞的手,说道:“姐姐若是过得不好,便回娘家养胎也是可以的。咱们家不缺你和姐夫的房间。”她担心那对父子将气出在她姐姐身上。 云霞说道:“没事,我好歹怀着林家的孩子呢,还有我婆婆看着,他们不敢做什么的。” 云夕叮嘱过后,坐上牛车。她没有直接回到家里,而是先进城一趟。要过年了,杜家也得筹备过年用的东西,以往大部分都是杜周氏准备的,但今年杜周氏怀孕了,现在又随时可能生孩子,云夕自然将管家的活计接了过来,以免劳累到孕妇。 至于云瑶,也该学着点管家和人情往来的事情,所以云夕便将她带在身边。 云夕现在家里不缺绫罗绸缎,以往杜家的衣服都是杜周氏做的,杜周氏怀孕,云夕只好让王大娘帮忙做衣服了,只是他们全家人不少,就算杜家对王家有恩,也不能让人白白劳累。云夕索性一套衣服给一百文工钱,还另外送一匹的棉布做礼物。 王大娘花了一个月时间,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云夕今天就是来挑选要送给王大娘的棉布。 等选好后,云夕又去木匠那边。她在木匠那边订做了两个摇车。这时代倒是也有摇篮这东西,只是比起现代,要简陋不少。云夕直接画了现代摇篮的设计图,让木匠帮忙做两个,每一寸都要打造光滑,今天正好可以过去拿。 这木匠是凤凰县手艺最好的,加上云夕又是常客,因此做的十分用心。他还问云夕,他是否可以将这东西拿去卖?想来一些富贵人家会很喜欢。 云夕点点头,她又不缺这点银子,也懒得同他要分红。 木匠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大喜往外,这两个摇篮的钱也不收了。 云夕看着摇篮,还是十分满意的,打算到时候婴儿车也让他做。 该买的东西都买了,包括一些糖、面粉、果脯。云夕直接驾着牛车来到万事屋旁边的一个宅子。现在万事屋发展得很快,原先那宅子根本不够用,赖三索性在附近又买了一个宅子。 云瑶一进宅子,就找小四玩去了。别看她平时喜欢胡闹,倒也知道礼数,知道云夕办正事的时候,不能打扰。 她找赖三,便是为了林雄威和林智的事情。她简单地将这对父子的事情,同赖三说了说,让他找几个人,盯着他们。若是有什么轻举妄动的话,就立刻通知她。 虽然临近年关很是繁忙,但赖三手下人不少,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云夕谢过他后,又许诺等年后再送他几样武器。过年期间,她正好可以再打造一些。反正这些武器也不像她自己使用的那般费心血,速度要快不少。 赖三更高兴了,云夕之前给他的那些质量实在是好,他和手下兄弟都十分喜欢,只是数量太少,分都分不够,赖三又不好意思向云夕要。 同时,他也不忘交代之前在州府上查到的事情。 “那章书城,自从那事后,就再也不能人道了。他膝下只有前头去世妻子留下的一个羸弱的女儿,没有个儿子。章夫人为此急得上火,一边偷偷寻找神医给他医治,另一边则给儿子寻找合适的填房。” 章书城,便是那戴燕熙的未婚夫,而且这门亲事还是戴燕熙自己求来的。 云夕眼中带着笑意,她就说戴燕熙一次次算计女儿,戴夫人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不,就送了戴燕熙一门“好”亲事。而且日后就算爆出来,也怪不到她头上,谁让戴燕熙自己爱慕虚荣呢。 “那章书城,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能人道了?” 赖三说道:“我们的人混在了章书城的院子中,听说章书城之前有个妾室,十分宠爱,甚至为了她而给了正室不少难堪。那妾室曾经怀孕过,然后又小产了。结果在小月期间,章书城仍然同她行房,导致她大出血。第二天章书城醒来后,就发现宠妾的身体变得冰凉,大受刺激。” 云夕明白了。对于章书城来说,昨晚还在翻云覆雨的人物,一醒来就变成身边的尸体,直接就给吓软了。 她眼中闪过讽刺。倘若章书城真的爱这妾室的话,就不会不顾对方的身体,强行在小产养身体期间和她行房,结果导致她一命呜呼,说到底最爱的仍然是自己。不过这也同她无关,章书城越是不堪,戴燕熙将来的下场就越凄惨。 “章书城自从不能人道后,人前虽然是翩翩君子的模样,人后却很是暴虐,家里甚至有通房被他虐待至死。” 云夕明白了:这是心理变态了吧。 戴燕熙三番两次陷害她,虽然碍于她身份,云夕不好明面上对付她,但私下使小动作还是可以的。只是没想到戴夫人的出手比她更快,而且一击毙命,这倒省了她谋划的一番功夫。 知道她即将过的不好,她便开心了。 …… 云夕虽然让赖三盯着那林家父子,却也没打算立刻对付他们。再过几天,新年即将到来,加上杜周氏随时可能诞下孩子,她哪里有那个闲工夫。 却不曾想到,她不过刚吩咐过,没两天,赖三就找上门了。 因为赖小四在店里做事的缘故,杜周氏和杜一福以为赖三上门,是为了感谢他们照顾小四,并不曾多想。 赖三将一筐的鲜虾递给唐嫂子,云夕心领神会,“你是想问我小四的事情吧,我们去院子中说话。” 杜周氏看着他们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对杜一福道:“这赖三倒是一个好哥哥,真让人刮目相看呢。” 杜一福点点头,“他那万事屋,做得也挺大的,一个月能挣不少银子。浪子回头金不换,我看村里有不少人家想将女儿嫁给他呢。”现在的赖三,也是别人眼中的好女婿人选了。 夫妻两在那边感慨着,另一边赖三也将自己调查得出的结果告诉云夕。 “那林智,前日在城里买了几样迷药和催情药。”赖三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云夕,显然认为对方的目标就是他。他不由在心中为林智点蜡,杜云夕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物。 云夕神情冰冷,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杀气,“他倒是想得挺美的。” “那林智,还同自己的好友说,等过年就拿下姑娘你。到时候便是杜家上赶着要将姑娘嫁过去,他到时候就可以享福了。林智的父亲林雄威应该也知道这件事,买药的钱,还是他出的呢。” 云夕默默记下这两人,到时候,她两个一起算账。他还没腾出手对付他们,这两人就自己上赶着作死了。 “还有呢?” 赖三打起精神,继续道:“那林雄威,在外头同隔壁村的一个赵氏妇人勾搭上了。那赵氏的丈夫常年在外面做生意,一年也就回来个一两个月。那赵氏最爱吃林家所做的咸鸭蛋,时常去买,也不知怎么了,就同林雄威有了私情。” 云夕想起了林孙氏,心中很为她不值,“林大娘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吧?” 赖三摇摇头,“那林雄威有位好友毛五,恰好住在赵氏隔壁,同赵氏也有些瓜葛,因为有他的遮掩,所以大家只当林雄威每次都是去找他那好友毛五,倒是不曾想到赵氏头上。” 云夕嘴角抽了抽,只怕这几人,还会玩所谓的三人行吧。 赖三一边说着自己调查出来的这些事,一边觉得这对父子真是太会作死了。 “昨天林智和林雄威,还想着带林德去青楼里喝花酒,只是林德对于他们两人十分警惕,不曾答应就是了。” 云夕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她大概明白这两人的想法。这世上大多数男子都偷腥,更何况堂姐云霞现在又怀有身孕,由不得林德不上心。只要林德去青楼,他们再将这事泄露出去,云霞只怕要气得动了胎气。 幸亏林德因为这十多年的遭遇,对父亲和弟弟十分警惕,这才没让他们得逞。 云夕微微眯了眯眼,思索着如何整治这两人。林雄威倒是容易,有同赵氏的把柄在,说不定她还能趁此机会直接让他从此缠绵病榻。 她抬眼看向赖三,“这赵氏的丈夫,大概哪几个月会离开家里?” 赖三早就已经一切都调查得差不多了,“这赵武这两天已经回来,一月底的时候,就会出门。” 云夕想了想,说道:“等那赵武离开家门后,你就使人告诉他,林雄威、毛五和赵氏的事情,让他回来抓奸。”她神色淡淡的,仿佛只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到时候若是能够直接将林雄威打断腿,我便给他二十两银子。” 作为头顶绿帽子的苦主,就算赵武将林雄威打得没气了,最多也就是关几个月罢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轻轻浅浅的笑意,面容精致,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看上去分外无辜柔弱的样子,“之后再让赵武告诉林雄威,他之所以知道他们的事情,还是林智同朋友说,朋友说漏嘴的。” 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害得他变成那样子,也不知道这林雄威是何心情。 赖三点点头,看向云夕的眼神充满敬畏——所以说最毒妇人心啊,这姑娘算计起人来,简直是一套接一套,让人防不胜防。他唯一庆幸的是,当初的自己十分识相,不曾成为她的敌人,不然到时候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作为一条船上的人,顶头上司聪明有手段,也让他十分具有安全感。 云夕继续说道:“至于林智,你就去找一个有花柳病的妓女,让她勾引林智一段时间。”她不紧不慢将计划说了出来,赖三连连点头。 从云夕这里得到具体的计划后,赖三便兴致勃勃地回去了。 云夕则将林智和林雄威想带林德去喝花酒的事情说了出来,杜周氏和杜一福果然都很生气。杜一福这样的老好人,都忍不住将他们父子翻来覆去地骂。 有杜洪氏那前车之鉴在,杜周氏免不了多想了一下,“你说,他们不会就是想让云霞小产吧?即使日后事情捅出来,他们也能推到林德身上,还可以说云霞不贤惠,气性太大。” 云夕觉得,那对父子大概没有这样的智商,应该纯粹只是想要恶心一下杜家罢了。 杜周氏越想越不安,说道:“不行,我看还是让霞儿回咱们家里养胎好了。” 云夕咳嗽了一声,说道:“不如过年的时候,大伯去林家,可以同林大娘说说这事。”然后让云霞暂时留在家里。林孙氏对于云霞这一胎还是十分看重的。 杜一福沉着脸点点头,“好,我非得同林家好好分说这件事。” 云夕嘴角勾了勾,云霞回家还有一个好处,日后林智和林雄威的事情被捅出来后,也牵扯不到他们小夫妻身上。 …… 越临近年关,云夕就越发忙碌。她得准备每一家的年礼、带领大家进行大扫除,拟定过年的菜色……还有她那庄子也得好好打理,云夕特地让人给他们每人做了一套新衣裳,送了一头肥猪过去和两筐的虾、十多尾肥美的鱼过去,给那些人改善伙食,让他们过年也能吃顿好的。 云夕还给庄子上的那三十多个小孩子,每人都准备了一个红包,红包里也就是十文钱,可以让这些孩子逛街的时候,买点喜欢的东西。这年头普通的农家,都未必愿意给小孩子十文钱花。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佃户……杜家今年挣了不少的银子,大部分钱都拿来买田地,杜一福每日得种蘑菇,自然没法侍弄这么多地,实在分身乏术。所以云夕他们基本都是聘请佃农过来。他们家给的分成可比别家要高上一成,所以愿意过来的人不少。 今年年景不错,粮食也来了个大丰收,云夕检阅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害怕被逐出,这些佃户颇为用心。她索性也准备了丰厚的年礼,算是奖励他们这一年来的兢兢业业。对于每一家,奖励的东西也不一样。她直接拿出了当时写微积分的劲头,开始根据土地质量和收成产量计算了起来,划分出了三档。比如有一户,他们租贷的田地土质只是中等偏上,但是产量却比那些两天还要高出一截,这样的人家必须得好好表扬。 收成最好的那一档,云夕直接送了两斤油、三斤肥肉、半匹的棉布和二十斤的大米。第三档则是只送了二十斤大米。云夕也不曾遮掩过这些,第三档的佃户看着别人家收到的丰厚年礼,眼睛都要羡慕得红了。不少人心中暗下决心,等明年一定要好好干活,得想着如何才能增加收成。第一档的人也想着得继续保持,明年争取再拿最丰厚的那一档。 不知不觉中,大家都有了干活的动力,外面的人知道后,也夸杜家实在心善。 杜周氏知道后,不住地点头,觉得云夕这法子实在是好,打算继续保持下去。 在忙碌了十天后,云夕可算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弄的差不多了。除夕时,杜一连带着他那宝贝媳妇陈寡妇过来祠堂祭拜。 云夕看杜一连对杜强杜勇两个儿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不得不在心中感慨:这可真是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啊。 陈寡妇倒是想同云夕他们套近乎,只是大房谁都不买账。 杜张氏看在眼中,越发觉得心情愉快,现在她每日都在家里同陈寡妇进行斗法。若不是杜张氏手中有钱,早被陈寡妇压着,谁让杜一连这儿子偏心这贱女人呢。想到这里,杜张氏就越发后悔先前的行为,觉得她这几十年来,真是白疼三儿子了。 陈寡妇看所有人都当她是空气,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对云瑶道:“我好歹也是你婶娘,你就是这样态度吗?” 云瑶噗嗤一笑,讥讽道:“这村里谁不知道我们同你们三房已经断绝关系了,想摆长辈架子,也要看你配不配。” 陈寡妇气急,不由看向杜一连。杜一连却垂下头,不接话头。 他倒不是不想帮陈寡妇出头,实在是他现在根本没有那个资格。 云夕实在讨厌这陈寡妇,在祭拜的时候,毫不客气,让所有神位牌砸陈寡妇身上,砸得陈寡妇鲜血满头,脸上甚至被尖锐的角给划出了一道道疤痕。 这下陈寡妇也成为了阳河村的名人了。大家都说这杜一连实在“有眼光”,接连娶的两门媳妇都不受祖先待见,尤其是那陈寡妇。 杜张氏也放话,不许陈寡妇再上大房门,别污了祖先所在的祠堂。她逮着这机会,狠狠将杜一连给训斥了一番。 杜一连因此也对陈寡妇心生芥蒂。他心中甚至嘀咕,不会杜伟不是他儿子吧?杜伟便是陈寡妇给他生下的儿子。 云夕没想到她一个意外之举,还能在这两人之间埋下一根刺。 …… 在将陈寡妇和杜一连一起赶出去后,杜周氏见杜强和杜勇实在可怜,也将他们留了下来住一个晚上,不然他们回家后,以陈寡妇那状态,杜张氏又呆大房家过年,只怕会将气出在两个孩子身上。 云夕并没有什么意见,这两个孩子也是可怜。两年前还是家里的宝贝,现在就沦为任人践踏的草了。 等一家人吃过晚饭,围着火炉守夜说话。 在四更时,杜周氏突然开始喊疼,产婆一看就知道她这是发动了,镇定地吩咐云夕他们准备热水、剪刀和参片,又端了一碗鸡汤让杜周氏喝下。 吃点东西,也才有力气生下孩子。这杜周氏怀着双胎,生孩子本来就比较艰难,唯一好的是,她经过调养后,身体健康,加上又有生育经验,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杜家所有人都围在产房外面,焦急地来回走着。 第第一百零三章 癞蛤蟆,除夕发动 第一百零四章 产子,一言不合就求婚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零四章 产子,一言不合就求婚 杜张氏觉得未出的女子不好见这种场面,不然容易造成心理阴影,想让云夕和云瑶回去休息。杜强和杜勇早就撑不住去睡了。 云夕这时候哪里睡得着,挥挥手表示她没事,和云瑶依旧在产房外来回走着。 杜一福嘴里更是喃喃念着各路菩萨神仙的名字,只希望他们能够保佑自己的妻儿。 一个时辰后,婴儿的啼声划破了天际,产婆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激动,“是男孩!还有一个,努力!” 在听到男孩的字眼,杜张氏直接笑开花了,大房可算是有后了。 杜一福更是身子晃了晃,若不是云瑶及时扶住自己的父亲,只怕他就要摔倒在地上。云夕看见大伯的脸上两行泪流了下来,心知大伯期待这儿子期待了十多年,如今可算是心想事成了。 产婆笑眯眯将孩子抱了出来,杜一福颤抖着手接过孩子。 刚出生的孩子终究不能吹风,等杜一福和云夕等人都看过后,唐嫂子连忙抱着孩子去屋里了,至于产婆则是继续努力,杜周氏的肚子里还有一个还没出来呢。 杜云瑶嘟了嘟嘴,说道:“弟弟长得不好看。” 杜张氏直接道:“哪里不好看了,五官端正,长大后肯定是俊美的男子。” 云夕笑道:“刚出生的小孩都这样,等长开后就好了。”她听这孩子哭声洪亮,一看就很健康,心中也松了口气。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第二个孩子也终于出来了,“还是男孩!双胞胎,你们杜家可真有福气!” 一下子就多了两个儿子呢。 产婆喜气洋洋道,不枉费她除夕和过年都留在这里。多了两个儿子,只怕这回杜家给她的红包不小。 杜张氏已经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孙子啊,这可是孙子啊!要是这两个孙子,将来都有云夕一半的能干,她就不愁杜家了。 云夕忍不住问道:“我大娘呢?她没事吧?” 产婆笑道:“没事,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你们家的两个儿子真会挑时间,大年初一降生,这样的好日子,想来将来也是人中龙凤。”她好听的话语不要钱地往外冒,听得杜一福嘴巴咧得大大的,欢喜得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两个儿子啊!再也不会有人说他要绝后了。 云夕直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产婆。 产婆捏了捏红包,没发现铜币,也没感觉到银子,脸上的笑意加大——这杜家可真大方,居然直接给银票呢。这一趟真是来值了。 云夕给的便是十两的银票,谢过产婆,又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礼物,等天亮以后,便送产婆回家过年去。 杜家因为多出的这两个儿子而陷入了欢乐的海洋之中。杜一福对于儿子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只觉得这对双生子的出声填满了他心中的空白,驱散了原本的不安和焦躁。这倒不是他不疼爱云瑶和云霞,只是这世道终究还是以男为尊。没有儿子就意味着没有后代。 村里人知道这事后,也很为杜家高兴。不少人都说杜家这是善有善报。 杜周氏醒来后,看了看两个儿子,又吃了一碗鸡汤面,恢复了些力气。 云夕看她气色不错,并没有因为这次的生产而亏损了身子,不由松了口气。 两个男孩因为是双胞胎的缘故,五官十分相像。大的那位叫杜磊,小的叫杜睿。无论是磊还是睿,都是十分好的字眼。 等到洗三的时候,两孩子眉眼稍微长开,皮肤也不像是刚出生一样红红皱皱,变得白皙起来。这时候云瑶果真不觉得弟弟难看了,整日围着弟弟团团转。 云夕想了想,大娘得坐月子,唐嫂子平时也挺忙的,她和云月十五后得开店,还是得再找一个奶娘,专门照顾两孩子。幸亏她之前就已经在物色这方面的人选了,加上还有王家帮忙,很快就找到一个合适的对象。 那奶娘张月相貌只是寻常,皮肤有些黝黑,但为人温顺细心。杜周氏见过她,也十分满意。 洗三礼的时候,云霞和林德也回来了。云霞脸上满是笑意,娘家有后,她这出嫁的女儿也十分为之开心。加上杜周氏生的还是双胞胎,不少人都跑来询问她,她娘平时是吃什么药方,才能够一举得男,还直接来两个。 云霞当然不会傻到将她娘先前给她吃的那药方拿出来,只随便说些保养身体的方法。冬雾花这东西,凤凰县一年都找不出十株。 云霞回来后,云夕也没隐瞒那林智和林雄威的做法。 云霞倒是十分镇定,对云夕道:“这事我知道了,阿德当时回来后就告诉我了。”她脸上挂着甜蜜的笑意,显然丈夫的做法让她十分受用。当初林家家境是比杜家要好得多的,林德相中云霞,也是因为她温柔清秀,这才说服了自己的母亲,向杜家提亲。云霞嫁过去后,也不曾吃什么苦头。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即使现在林家更多离开杜家,云霞不曾颐指气使,依旧温柔贤淑孝顺,这让林孙氏对这个媳妇更加满意了。 云夕默默想道:这姐夫虽然平时老实,却也有机灵的一面,这种时候不忘在妻子面前卖好一下。 对于娘家人的建议,云霞想了想,也觉得回娘家养胎好。倘若公公和小叔子有心算计她,就算婆婆再护着她,也有疏忽的时候啊。 她同林德商议了一下,林德果真就回家说了这事。林孙氏同样对丈夫和小儿子很没有信心,心中也觉得他们两个只怕是故意的,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万一孙子真的被弄没了那她只怕没地方哭去,还嘱咐大儿子得时常过去看云霞。 当然,对外的说法是,云霞之所以住在娘家,是想沾沾双生子的喜气,到时候也生个健康的儿子。这理由还是十分站得住脚的,不少人都对杜家羡慕不已。 林孙氏也因此和丈夫吵了一架。林雄威和林智当然不承认,还在林孙氏面前说云霞不贤惠,自己怀着身子,还要把着丈夫不放,把林孙氏给气的。 …… 杜周氏平平安安生下两个儿子,云夕感觉肩膀一下子松快了不少。云夕没有忘记她答应过赖三的事情,等两个堂弟的洗三过后,同杜周氏他们说一声,白日开始打铁。她当初选地点建造屋子也是花了心思的,那屋子外面有不少藤蔓遮掩着,若是不掀开走进去,很难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云夕还在森林中挖了一株梅花,在打铁屋附近种植了下来。等她种出血梅后,就可以开始放开手脚陷害那血梅门了。敢刺杀她,是得付出点代价的。 在元宵之前,她可算是打出了十二把武器,并不都是长剑,有大刀也有斧头。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用剑。 赖三收到这些武器后,果真十分欢喜。这些武器又可以增强他这边的武力值。 云夕见他手下不少,拨了五个作为庄子上的护卫。这几个都是光棍,庄子上还有好几个相貌中等的妇人在,导致他们干活都抢着做,像是开屏的孔雀,拼命表现自己的好。 云夕发现这些人也只是努力表现,其他逾越的行为不曾做过,也就放下心。不过她还是狠狠敲打了他们一顿,倘若那些女子同他们两情相悦,将来他们成亲时她还会送礼物。但是若敢使用强迫手段,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被赖三派遣过去的都是他信任的人,也基本是云夕一手调教出来的,这些人对云夕的能耐再清楚不过了,一个个保证一定规规矩矩的,哪里敢在她面前耍花花肠子。 在重新开店之前,云夕可算是找到了一个秀才。这于秀才年约五十,没有什么考上举人的可能性,索性全身心放在教书上。他原本在州府的一个私塾教书,只是那私塾龙蛇混杂,有富家子弟,也有贫民孩子。有个富家公子仗着家室,欺负了一个家境清寒的学子。 于秀才对此秉公处理,谁知道那富贵人家对此十分不满,加上恰好有秀才想进这私塾教书来着,这于秀才便因为这件事被挤兑了出去。 云夕让赖三调查过他,看他的确是人品端正,也不会太过重男轻女,至少他对于教导女学生没有意见,因此将他聘请了过来。一个月束脩是二两银子,外加五十斤大米和十斤的肉。每天大概教一到两时辰,一个月有八天休息时间,比他在私塾中要轻松很多。云夕也没有指望那些孩子都能成为举人秀才,只要识字明理就够了。当然倘若这些孩子中,有谁的确有这方面的天赋并且有心向学,云夕也不介意到时候送他们去城里的学堂接受专门的教育。 于秀才听闻教导的都是一些贫民子弟,点头答应了下来。 云夕的庄子现在可算是步入了正轨中。文有于秀才,武有万事屋的人。她没法解救全天下的苦难人,但至少能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 一转眼时间,一个月即将过去。云夕开始操办起家里两个孩子的满月礼。 杜磊和杜睿可谓是家里的掌上宝,长得白白嫩嫩的,让人看了就爱到了心底。云夕也十分喜欢这对双胞胎堂弟。杜磊和杜睿相貌十分相似,两人的差别在于酒窝上,杜磊左边有个酒窝,杜睿则是右边,这样的巧合也让人啧啧称奇。 云夕觉得这样挺好的,至少不至于因为两人长得像而认不出来。两个孩子都不是爱哭闹的人,特别是杜睿,见人就笑,没心没肺的。老大杜磊相对来说,要乖巧一些,只有饿了和想便便了会哼唧几声。 作为身负植物异能的人,这种天然的自然力让云夕格外受动物和小孩子欢迎。两个堂弟也不例外,每次哭了后,一到云夕怀里,就立即笑了。 杜周氏不由吃味,“他们对云夕都比对我亲近呢。” 云夕只是在旁边得意地笑。她还特地从自己的小金库中翻找出两个玉质很好的玉佩,直接一人一个。 另一边,杜周氏月子中身体调养得很是不错,气色甚至比怀孕之前还好。等她出了月子后,便开始准备操办两个儿子的满月礼。杜周氏已经同周家断绝关系了,再加上周家还被云夕给灭口,所以并不需要回去通知“娘家”这桩喜事。 阳河村的风俗,小孩子满月后,要送给亲戚和左邻右舍红鸡蛋。一般是一家送一袋,有钱的人家便一袋送八个,没钱的,则象征性送一两个。 因为家里有两个新生儿的缘故,杜家直接一家送十个。 隔壁李大娘都过来专门帮他们将这些煮好的鸡蛋染红。 杜周氏将其中一袋鸡蛋递给云夕,说道:“这一袋,你记得送给孟家。”能够顺顺利利地怀孕,生下两个儿子,杜周氏最感激的就是孟珩,当初多亏他帮忙采摘那冬雾花,就连云霞也顺利怀孕了。 现在村里再也没有人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人人都夸她有福气,甚至还有不少人上门想要粘粘喜气。她膝下两二两女,杜家又蒸蒸日上,丈夫疼爱,儿女孝顺,侄女聪明美貌,生活像是跌进蜜罐里,只怕阳河村再没有人比她更有福气了。 云夕笑了笑,“好,我到时候送给孟家。” 只是她觉得孟家未必会喜欢吃这红鸡蛋。对于普通的农家来说,有鸡蛋吃就很美了,哪里会嫌弃。但是孟珩和孟良,嘴却有点刁。 她想了想,说道:“再给我一袋吧,我顺便将红鸡蛋给当初给我方子的那人。”她不好直说这方子是云深给的。 杜周氏连忙点头,“若是满月礼的时候,他们两人都能过来那就好了。” 云夕侧了侧头,说道:“我问看看吧。”只是云深若是要来的话,只能要以云姑娘的身份来,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人真的来了,按照他那风华绝代的容貌,只怕要抢走了所有的风头。想到这里,云夕就忍俊不禁。 杜周氏脸上带笑,不断地将孟珩和“送方子的好心人”夸了又夸。 云夕想着,孟珩和孟良都好口腹之欲,便亲自下厨,做了几样菜。这时间的笋最是鲜嫩,直接拿来做玉兰片很是不坏。她还顺便做了薄饼,薄饼的皮特别薄和透,十张薄饼皮加起来也就是包烤鸭的皮的厚度。大楚并没有薄饼这东西,更没有薄饼皮,云夕只能亲自动手做。做坏了好多张后,才找到点感觉。 薄饼的馅料,她选择虾仁、香菇丝、笋丝、豆腐、鸡丝、胡萝卜丝、五花肉……其实加上海蛎味道也很是不坏。说到海蛎,云夕便想起了前世所吃过的海蛎煎,觉得等满月的时候,可以去买几斤海蛎回来做。 杜周氏、杜一福等人亲自包着薄饼吃,边吃边不住点头,“这薄饼味道果真不错,以后厨房可以不时地做一些。”而且馅料还可以按照杜家人的口味来调配。 云夕点点头,她给自己包了两卷薄饼吃过后,又喝了一碗鲫鱼豆腐汤,然后冲杜周氏他们笑了笑,“大娘,我吃饱了,先送红鸡蛋过去了。” 薄饼这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 杜周氏道:“再吃几卷吧。” 云夕笑了笑,“我在厨房做薄饼的时候已经吃过两卷了,差不多了。我回来后肚子饿的话,会把馅料热一热,自己包。” 杜周氏这才没说什么。云夕一手提着装着薄饼的食盒,另一手提着红鸡蛋。 这时候正是吃饭的时间,外头基本都没什么人走动,村头的桃树枝也发出了嫩芽,怯生生的,在风中轻轻颤动着,别有一番动人的情态。 云夕欣赏着这初春的景致,慢慢走到孟家前,照例是孟珩开的门。 云夕抬眼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意,“我没来太迟吧,你们吃过午饭没?” 孟珩摇摇头,“我爹正打算亲自下厨。” 孟良听到她的声音,直接走了出来,目光落在她手上的食盒上,笑意涌现出来,“看来省了我做饭的功夫啊。” 云夕将鸡蛋放在桌上,笑意盈盈地看着孟珩,“这是红鸡蛋,我们这边小孩子满月前,都要送给亲朋好友红鸡蛋的。”她顿了顿,说道:“另一份是给云深的,我不知道他家的地址,你便帮我送过去吧。” “对了,你们两个到时候要来参加我家的满月礼吗?我大娘一直想要好好感谢你们。” 孟珩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云深到那天有些事要忙,只怕没法过去。” 云夕虽然有些惋惜看不到“云姑娘”了,但人家有事,她也不能强求,她只好笑道:“那你记得将这鸡蛋给他,也让他沾沾喜气。” 孟珩点点头。 云夕将食盒中的薄饼馅和薄饼皮端了出来,她并不只是做了薄饼和炸玉兰片,还做了好几样的小菜。 云夕将薄薄的皮摊开,先在皮上抹了抹自制的辣酱,然后将馅料放在上面,卷起来。一个小巧的春卷就这样形成。 云夕解释道:“其实还可以按照自己的口味添加一些作料,比如肉松、菜、香菜、花生酥等。”只是她本身不爱加那些东西,所以没有做就是了。 孟珩直接拿起云夕做好的那薄饼,放在嘴里,慢慢吃上一口,然后点头,“味道多而不乱,很是不赖。” 尽管对自己的厨艺十分有信心,但是从他口中得到肯定的答复,云夕嘴角还是不自觉扬起。 孟良飞快地给自己包上一卷,嘴里道:“你直接说自己很喜欢不就好了吗?” 云夕不觉莞尔,这对父子之间的互动实在很有意思,比起父子,更像是平等的朋友。 等他们两人都吃完两卷后,云夕便离开了。 走出屋子时,她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了晾着衣服的横绳上,然后被上面一个十分眼熟的荷包给吸引了。 “咦?” 那荷包针脚手艺平平,若是拿出去贩卖只怕要笑掉人的大牙,但是月白色的荷包上绣着墨色的诗词,也多出几分的清雅味道:两水夹明镜,双桥落彩虹。 这不是云夕当初送给云深的吗?当时里面还装着三棱镜,意味着将永恒的彩虹送给云深。 这段时日的相处下来,云夕自然也察觉到了云深对她的情意,她不认为她送出去的荷包,云深会送给别人。只是这荷包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云深和孟珩…… 她心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念头,在即将抓住它的时候,又被轻飘飘地溜走。 她压下那点疑惑,咬了咬下唇,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地离开。 …… 云夕刚推开家门,忽的一个小小的身影朝着她扑了过来,那小人儿抬起头,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蛋,“云夕姐姐。” 语气十分的亲热。 云夕疑惑地看着她,“明月?你怎么来了?”这丫头正是云夕曾经在太清观见过一面的小丫头明月,也是无为子的弟子。 杜一福走了过来,看云夕真的和这小姑娘认识,也不自觉松了口气,“云夕啊,这丫头到底是谁?”她过来敲门的时候,把杜家上下都吓了一跳,偏偏问她是哪家孩子,她也不肯说,只说要找云夕。 云夕捏了捏小姑娘的脸,只觉得入手的脸蛋十分顺滑,“你怎么来了?你师傅知道吗?”不过她更倾向于无为子是知道的,不然这丫头怎么可能顺顺利利一路抵达这里。从太清观到她家,坐牛车也快一个时辰的。这明月丫头服饰一看就不是平凡家境,长得又粉雕玉琢的,若是没有人护持,早被拐子给抱走了。 明月眼睛咕噜噜地转着,看上去机灵到了极点,语气有些心虚,“我师父,自然是知道的。”她抱着云夕的大腿,使出哀兵政策,“云夕姐姐,我走了半天多的路,肚子好饿啊。” 云夕看她可爱的脸上还有不少的灰,心知她一路上可能真的吃了些苦头,牵着她的手,“姐姐先带你去洗澡,等下再吃饭。” 明月乖巧地任她牵着手,云瑶虽然身量比明月要大上一些,但明月勉强穿还是可以的。 洗澡换好新衣服,云夕包了春卷给明月吃。明月果真是饿坏了,吃了两个春卷,还觉得不够,云夕怕她小孩子吃多了容易积食,让她喝了一碗汤后,就不许多吃了。 明月虽然目光在春卷上留恋不舍,但还是乖乖地点头。这样一个听话可爱的小萝莉,任谁都会喜欢。云瑶也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明月的脸。 明月被偷袭了两下后,避开云瑶的手。 云夕有心询问她跑过来的事情,拉着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没等她开口“逼供”,明月已经抱住了她的胳膊,“云夕姐姐,你当我娘吧!” 云夕哭笑不得,这丫头怎么到现在都还打着这主意,她也不会因此同这么一个萝莉生气。明月之所以想要她当娘,也是因为觉得她对她好的缘故吧,她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又不喜欢你爹,怎么能当你娘呢?” 明月点点头,煞有其事说道:“也对,我都不喜欢我爹,何况是云夕姐姐你呢。” 云夕嘴角抽了抽。有这样说自己亲爹的女儿吗?她叹了口气,问道:“你跑过来这里,你师傅知道吗?” 也不知道云夕的话是戳到了明月哪个点,她眼眶瞬间红了,含着一包的泪,看上去分外可怜,明月抽抽噎噎道:“呜呜呜,师傅不要我了!他要把我赶走了。” 云夕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别看当初无为子被明月气的跺脚,云夕却看得出他对明月的疼爱,“你是不是误会了啊?我们明月这么可爱,谁舍得把你赶走。” 明月仍然嚎啕大哭,“我,我不要和我爹回去,我要留在这里。” “呜呜呜,山下的大娘说了,有后娘就有后爹的,我不要回去。” 云夕轻轻拍着明月的背,小丫头哭得累了,开始打起嗝。她毕竟也走了一天的路,刚吃饱又哭了一场,早就疲倦到不行。 云夕将她抱到自己的床上,脱下鞋子一看,发现她的脚都走出水泡了。云夕有些心疼——别看明月平时爱闹,却很能吃苦,脚磨出水泡了也不曾在她面前抱怨过只言片语。 等明月发出轻轻的鼾声,云夕在桌上准备了一杯小孩子会喜欢的蜂蜜水,这样她睡醒后口渴也可以喝一下滋润喉咙。 至于云夕,则是坐上牛车,出发前往太清观。虽然她不认为无为子不知道明月跑来她这里的事情,但还是得同他说一下,也得说一下明月的心情。这丫头……看上去实在没有安全感,这都是大人的缘故。 因为凤凰县去年修路了的缘故,不仅路好走,哞哞跑起来也快了不少。不过半个时辰功夫,云夕便到了太清观。 太清观的前面停着好几匹的骏马,特别是最前面的那匹,四肢强健,长鬃飞扬,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眼神中充满桀骜的神色,灵气非凡,即使是云夕这样对马不了解的人,都可以看出这是一匹绝世良驹。 她不由想要伸手去摸摸对方的耳朵。 “小心,这马很凶的!”一道有些紧张的声音响起。 云夕的手却已经先一步的摸上了这匹骏马的耳朵,这匹别人口中很凶的马还往她手心蹭了蹭,云夕噗嗤一笑——这是在撒娇吗?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年约二十的少年,一脸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大大的,都可以往里面塞一颗鸡蛋了。 云夕听到他不住地喃喃自语,“不可能,这踏雪怎么可能这么乖呢?”一副世界观被重新塑造了的样子。 他走了过来,身手也想摸一把踏雪的手。 在云夕面前十分乖巧还会撒娇的踏雪立刻冷酷地伸出蹄子,打算给他那么一下。 少年后退一步,这才没有被踢了个正着,他心有余悸地看着云夕,神情带着苦恼,“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云夕嘴角微微勾起,笑容中透着几分的得意,“大概是我和他投缘吧。他叫踏雪吗?踏雪无痕,很适合他呢。”再次摸一把,毛真是滑顺,要是她也有这么一匹马就好了。虽然哞哞也很好,但是跑起来还是没有骏马快啊。 那边哞哞也在十分不爽地叫着,显然看抢了他宠爱的这只马很不爽。 云夕摇摇头,又转而摸哞哞。 哞哞满意了,换踏雪不满意了,若不是云夕在,只怕这两只就要当场掐架起来了。 云夕顿时无语了,只好一左一右,两个一起安抚着。和一牛一马玩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正事,疑惑的眼神飞了过去,“请问你是?” 少年收回原本纠结的神情,挠了挠脑袋,“我是文夜。” 云夕点头,问道:“无为子道长在里面吧?能帮我通传一声吗?我是杜云夕。”他们应该是无为子的客人吧,云夕的直觉隐隐告诉她,今日这些客人应该同明月小丫头有点关系。 或许是看在踏雪的份上,文夜十分好说话,“道长同我家少爷说话呢,我这就进去告诉他们。” 一会儿后又跑了出来,对云夕道:“你可以进去了。” 云夕并不是第一次来到太清观,她轻车熟路地进了殿内。除了无为子以外,屋里还有两个人,一个同文夜一般的打扮,年纪也比文夜大上一些,看上去十分沉稳。无为子的对面坐着一个身上散发着寒意的男子,五官俊美,轮廓深刻,眸子往她这边一扫,云夕便觉得周遭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身上有着久居高位的气场。 无为子笑呵呵道:“咦,云夕丫头今天没带吃的过来吗?” 云夕嘴角抽了抽,开门见山说道:“明月今天去我那里了。” 话应刚落,那俊美男子的视线便毫无掩饰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和些许的疑惑,他气势之强,被他目光所视实在让人压力山大。若是寻常的女子,早就吓的瑟瑟发抖。云夕神情依旧平静,前世的她丧尸都敢揍,还怕一点气势不成? 无为子叹了口气,说道:“让她在你那边呆几天也好,她向来喜欢你。” 云夕心道:明月只怕更喜欢她做的饭菜吧,这个小馋猫。 云夕知道自己是多管闲事,但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把,“道长,你还是同明月好好分说吧,那丫头很没有安全感。虽然她还是小孩子,但是也不能把她当做不懂事的孩童对待,至少得认真听一下她心中的想法。” 无为子看了一眼男子,意有所指道:“谁闯的祸谁去摆平。” 云夕这下可以确定这男的肯定同明月有关系,说不定就是明月口中那个即将迎娶后母的爹。云夕并不觉得这人再娶有什么不对,但好歹得好好给女儿做心理工作吧。或许是因为偏向明月丫头的缘故,就算这人长得再帅,她第一印象也不好了起来。 无为子笑了笑,“晏回到时候好好同明月说一下吧,她连自己最心爱的小猪都没带走,可见是气大了。”小猪就是明月养的那猫的名字,被明月养的圆滚滚的,像小猪一样。 文晏回沉默了一下,言简意赅道:“我知道了。” 云夕问无为子,“你就把你徒弟丢我那里了?她现在可是哭着说你不要她了。” 无为子叹气,“我倒是想养她一辈子,奈何人家亲爹不愿啊。她既然喜欢你,就让她在你那边松快几天吧。”他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往文晏回那边丢一个白眼过去。他好好的弟子哭了,他能不心疼吗? 云夕看这几人心里有数,加上明月实在是可爱的丫头,点头答应了下来。她还是好好安慰她吧,当然做她娘这种事她是不可能答应的。 云夕说完正事,也不看文晏回反应,直接转身离开。 无为子看着她半点不留恋的背影,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文晏回语气带着淡淡的探寻,“明月很喜欢她?” 无为子点点头,“是啊,她只见云夕丫头一面就喜欢上了,天天念叨着她,这不,就连离家出走,都跑她那边。不过明月倒是有眼光,云夕的确是个好孩子。” 文晏回沉默了,若有所思的样子。 无为子眯了眯眼,“你倒是可以让云夕劝劝明月,如果是云夕的话,明月应该会听的。” 文晏回淡淡道:“不用劝。我不会娶那苏姑娘,所以明月并不需要担心。” 无为子眼皮跳了跳,“你真打算抗旨不成?”这可是上头指婚啊! 文晏回语气冷漠,“只要不是陛下亲自下的旨意,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无为子也感慨,“我们大楚这位皇后娘娘,手深得也越来越长了。”他眼中射出一道的精光,那张娃娃脸上是难得的严肃。 …… 云夕刚踏出屋子,就听到文夜焦急的声音响起,“哎,你们两个别打了!” 云夕疑惑地挑眉,这是来了客人吗?还掐架起来?胆子够大啊,居然敢在太清观前面打架,不怕被无为子拉黑名单吗? 等走出去一看,她就无语了,这两个的话还真不怕无为子。 打起来的正是哞哞和踏雪,也不知道这一牛一马的,到底是怎么看不顺眼了,你踢我,我顶你的,两只的毛发都被咬掉了一块。 见到她出来,哞哞和踏雪可算是停下了攻击对方的行动,叫了叫,两人的声音透着委屈。 云夕扬眉,这是在向她告状吗?这一牛一马,简直要成精了。 她忍俊不禁,文夜看到她出来,倒是松了口气,“杜姑娘,你来了。”他看着踏雪,眼中是满满的心疼,踏雪可是被咬下一撮毛了。 云夕走过去,一牛一马都给他们一个暴栗,严肃道:“不许打架,打架不是好孩子。” 文夜问道:“杜姑娘,你这牛是怎么养的?”都成精了。 云夕笑眯眯道:“该怎么养就怎么养。” 她从车上抓一把青嫩的草,喂了哞哞一嘴。哞哞得意地冲踏雪叫了叫,接着换踏雪不满了,不时地拿头轻轻碰着云夕的手。 云夕明白了,踏雪这是也想吃吧。 她又抓了一把的青草,文夜连忙道:“踏雪不吃这种草的……”话还没说完,他口中不吃这东西的踏雪已经将头凑了过去,咬着云夕递过来的草,吃得津津有味的。 文夜的脸扭曲了一下——擦,要不要这么打脸啊!看着云夕的眼神也肃然起敬起来,这姑娘果然非常人啊,不仅让性格桀骜不驯的踏雪轻而易举亲近她,还吃了平时根本不吃的草。 难怪小小姐离家出走会跑去找她呢,小小姐年纪虽小,但眼光不错啊。 倘若云夕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只怕会直接吐槽:踏雪亲近她跟明月找她根本没有什么逻辑关系吧。 和一牛一马玩的正开心,云夕忽的感到如芒在背,她转过头,果然看到文晏回走了出来。 文夜恭恭敬敬道:“少爷。” 文晏回深沉地看着面前和谐的一幕,眼中闪过探究和迷惑——踏雪居然也会亲近他和明月以外的人。 云夕脸上原本恬淡的笑意收了起来,换上了公式化的笑容,她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文晏回看了眼文夜,文夜心领神会:少爷只怕有话想同这杜家姑娘说,直接寻了个借口离开。 等他走后,文晏回再次看向云夕,神色莫测,只是一开口就吓的云夕以为他吃错药了,“杜姑娘,你可愿嫁给我为妻?” 第一百零四章 产子,一言不合就求婚 第一百零五章 云深孟珩?掉马甲!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零五章 云深孟珩?掉马甲! 穿越过来后,云夕第一次遭遇了求婚,而且对象还是文晏回这种一看就身份不简单的人。她只觉得荒唐,笑容透着些许的讽刺,“是因为明月喜欢我的缘故吗?你 如此突兀,就不怕我是那种居心叵测接近你女儿的人吗?” 文晏回看了眼踏雪,说道:“明月喜欢你,踏雪亲近你,他们两人的反应比别人更可靠。”即使向初见面的女子求亲,他脸上也不起半点的波澜,仿佛只是做着例 行的公事。 云夕嘴角抽了抽,所以说明月和踏雪是评判的标准码? 她对这文晏回根本没有男女之情,加上两人又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接受。她断然拒绝,“抱歉,我拒绝。” 文晏回似乎没想到她拒绝得如此果断坚决,锐利的眉眼浮现出淡淡的疑惑,“我有什么条件你不满意吗?” 云夕道:“虽然不知道文公子您的身份,但从你的气场服饰来看,只怕是久居高位惯常发号施令的人。但是即使你身份再高,我同你素昧相识,对你也没有半点的 男女之情。我将来的丈夫,他不需要多显赫的身份,不需要万贯家财,但必须是同我两情相悦之人。” 身份高了,麻烦。钱的话,她自己会赚! 文晏回玩味地看着她,“你这想法,倒是新鲜。”这时代的女子,哪里敢放言说要找一个同她两情相悦的人。他在这姑娘的身上,看到了少见的神采和自信。他似 乎有些理解为何无论是踏雪还是无为子道长,都对这姑娘另眼相待。 倘若有这么一个妻子,婚后的生活相比十分有趣,充满期待。如果说文晏回一开始是为了女儿而开口,现在则多了几分的私心。 他认真说道:“倘若我们两个在一起,我会努力对你好,爱上你。”他觉得后一点做到应该不难,如果是她的话。 云夕直言:“但是我不愿意。” 她再三声明之下,文晏回也不是会强人所难之人,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云夕十分好奇他到底知道了什么,忍了忍,还是没问出口。 她拉着哞哞的缰绳,“我回去了,你有什么话想对明月说吗?我可以帮你带话。” 文晏回淡淡道:“你告诉明月,没有什么继母,让她不必担心。” 云夕对他倒是改观了点,这世道鲜少会有父亲为了女儿还真不娶妻子。从这点来看,文晏回倒是一个好父亲…… 她微微一笑,“有时候,疼爱是得用言语说出来的,而不是单单只是行动上表达。明月还小,她未必能理解家长的苦心。”她也不愿意这对父女之间产生误解。 文晏回道:“行动比言语更重要。” 云夕有些无奈,“是啊,你可以行动上表达,但是也该同她好好谈谈,明月她很没有安全感,甚至会怀疑你这个父亲对她的爱,这是你作为家长的失职。”像她家 云瑶,就从不怀疑杜周氏对她的爱。 说到底就是文晏回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我知道了,多谢。”文晏回冷峻的面容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周围的温度都上升了一些。 云夕见他一个大男人,被她这样说教都不曾生气,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说说而已……” 文晏回唇角勾了勾,原本冷漠的气息犹如春雪融化,“不,你说的很好,这方面我是该向你学习。明月那边,就拜托你了。我过几天便会接她回来。” 云夕笑了笑,“并不麻烦,明月很可爱,我们家都很喜欢她。” 该说的都说完了,她也该走了。云夕正要离开,袖子却被踏雪给叼住了。云夕哭笑不得,哄了好一会儿,才让踏雪成功松嘴。 待她走后,文晏回摸了摸爱马的头,踏雪却很不满地避开了,嘶声中带着不悦。 文晏回笑骂了一句,“她真有那么好?”自己的爱驹居然才见人家小姑娘一面,就想要抛弃自己这个主人。 文夜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走了过来,恰好看到这一幕。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产生错觉了。定睛一看,文晏回负手,又回复了一贯的冷峻。 文夜心道:刚刚果然是幻觉了吧。 另一边,无为子正默默对着经书发呆,他搓了搓下巴,“我刚刚是不是忘记告诉晏回,这云夕是云深心仪的女子?” 他想了半天,发现自己还真忘记这桩事了。 无为子的娃娃脸上浮现出看热闹的笑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下有趣了。” …… 云夕回到家没多久,明月便醒了过来。 云夕哄着明月,告诉她,她爹并没有要给她找继母的意思,还说了文晏回不少的好话。明月窝着她怀里,被她哄得眉开眼笑的。 末了还不忘问道:“云夕姐姐,你真的不当我娘吗?我爹那么好……” 云夕嘴角抽了抽,这父女两怎么都是一个德行。一个一见面就要她当娘,一个一见面就求婚,有没有搞错啊。 她认真说道:“我不喜欢你爹,所以肯定没法和他在一起。但即使我不是你娘,我也会一样疼你啊。” 明月毕竟年纪小,从她这里得到保证后,就不纠结这个答案了。 云夕松了口气,又拿着一些吃食吸引她注意力。 明月就这样暂时在家里住了下来,杜家人知道她是无为子的弟子,爱屋及乌,对她都十分的照顾。无为子那就是凤凰县的偶像人物啊。 明月这丫头长得可爱,又嘴甜,很快哄得杜周氏抱着她直喊心肝。 只是她最喜欢的依旧是云夕,整天黏在她身边,睡觉要同一张床,就连云夕去店里,也要跟着。云夕对外只介绍说这是朋友家的侄女,过来她这边玩耍。 她州府的朋友不少,村民们和店里的客人们就给明月脑补了高大上的身份。云夕不由失笑:这些人其实也不算想错。虽然同文晏回只见过一面,但从对方身上的气 场来看,只怕官位在戴燕翎父亲之上呢。她无法理解,既然这文晏回疼爱明月,为何又将她丢在道观中?虽然无为子道长很好,但明月没有女性长辈教养,终究有些不 妥。 想不通,她就索性不想了。 在二月一号的时候,杜家开始举办满月礼,宴请客人。 燕翎提早一天就过来了,还带了礼物,基本都是药材、十分适合小孩子穿的柔软的纯棉布、玉佩、银饰这些东西。云夕看见她身旁的护卫换成了一张陌生的脸,大 约十七岁左右,相貌俊秀,气质非凡。 云夕忍不住问燕翎,“这位是?”完全不像是护卫啊,说是哪家的公子她都相信。 戴燕翎不在意说道:“这是梓然,先前我去施粥回来,在路上捡到他,他那时候受了很重的伤呢,我便将他带回家养伤。谁知道他醒来后却失去记忆,前尘往事皆 遗忘。我也不好将他赶出去,我娘看他武艺高强,索性就让他当了我的护卫。” 云夕调侃道:“哦,原来是美女救英雄啊。” 戴燕翎啐了她一口,“乱说什么呢,他一看就不是凡人,等他记忆恢复后,肯定是要离开的。” 云夕发现,她和燕翎说话的时候,虽然温梓然距离远远的,但视线却不曾从燕翎身上挪开。她心中偷笑,燕翎果真是没心没肺啊。 燕翎好奇地看着她的衣服,语气十分羡慕,“你们会武功就是好呢,衣服都可以穿得很少,看上去十分轻便。”现在正是春寒陡峭的季节,温度没比下雪时低多少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但是云夕看上去却十分单薄,不仅是她,云瑶也是如此。 想到这里,燕翎忍不住说道:“不然,我也去学学武功如何?” 云夕笑了,“你真以为我们是用内力护体的吗?” “不是吗?” 云夕摇摇头,“内力最多也就撑半个小时,哪里可能那么久,事实上,我和云瑶穿的是羽绒服。”羽绒服这东西再保暖不过了,庄子上所做的那些,云夕一部分让 庄子的人人手一件,剩余的都自己收着。 他们全家每个人柜子中都收了两三件。等数量多了后,云夕就可以准备开店卖这个了。 嗯,反正可以等今年冬天再卖,她有的是时间。 她看着燕翎期待的眼神,笑容加深,“放心吧,我早给你留了几件。嗯,也有依云的,你回去后记得帮我带给她。”毛依云据说去她外祖家,今天没有过来。 云夕送了自己这些闺好友每人两件羽绒服,一方面是体贴她们,省的她们被春寒冻出感冒。另一方面也算是提前推广羽绒服这个产品,这样等冬天开店,就不用 费大力气做宣传了。羽绒服本身针对的就是富贵人家,只要在他们之中将口碑传达开来,就不愁没有销路。 燕翎果真喜欢,开开心心地将里面厚厚的棉袄换下,穿上了云夕送给她的羽绒服,感叹道:“这衣服果真轻便呢。” 在云夕说要开店后,她更是保证到时候一定来捧场。 燕翎换了衣服后,才想起一件正事。她敲了敲自己的头,说道:“对了,我今天过来,有份礼物要送你呢。” 然后燕翎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精致的请帖,“这是丹州一年一度的牡丹节请帖,我看你房间里养的那几盆牡丹很是不俗,不如到时候也送过去参展如何?” 燕翎所说的那几盆牡丹正是当初云深送来的生日礼物,原本叶片凋零的牡丹被云夕养得亭亭玉立,虽然还没开花,从叶片和姿态却也可以窥探出一二。原本的一盆 牡丹,被云夕分株扦插成了五盆。 云夕看了看,牡丹节在每年三月初一进行,持续三天。这丹州位于楚州的隔壁,这里所种植的牡丹最为著名,还有两家专门上供牡丹到皇宫的皇商。丹州的州府也 被称为牡丹之称,今年恰好是五年一次的大节日,牡丹节甚至即将持续整整五天。 燕翎道:“今年可是我及笄之时,你参加完牡丹节后,正好可以过来我这里呢。” 云夕看着请帖,心知这是燕翎的一片好意,说道:“那我到时候可以带云瑶过去看看。”她翻了翻帖子,一张请帖可以带两人,两张请帖等于可以进去四人。云夕 对于自己的牡丹很有信心,毕竟她最近打算培育的,可是最珍品最难得的黑色牡丹。 学过点自然科目的人都知道,花朵的颜色取决于她所反射的颜色,基于自我保护,黑色的花朵本身就难能可贵,更何况是黑色的牡丹,每一盆都可以拍出天价。 燕翎道:“你若是被选上前二十,到时候看是要留着,还是放拍卖场都可以。我记得去年的花魁就拍出了五千两呢。今年是五年一次的省会,花魁没有上万两是拿 不下来的。” 一万两啊……不得不承认,云夕的确是心动了。她辛辛苦苦奋斗一年,也就赚给几千两而已。 她笑了笑,“看来我今年能够发一笔横财呢。” 燕翎噗嗤一笑,取笑她,“说得好像你真的能拿下花魁的名头一样。” 云夕笑而不语,手握植物异能的她若是输给别人,那反而可笑了。 她转移话题,燕翎叽叽喳喳地同她说着她这些天的成就,“你不知道,那些人现在夸我仙子,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她明明很高兴,还要摆出那些人太过了的样子,看得云夕不住地乐。不过燕翎能够走出王涵宇带给她的阴影,这样很好。 等第二天后,杜家便开始迎接起上门道贺的客人。过来道贺的人家可不少,王倩彤的母亲,那个有名的河东狮也来了。县主簿田夫人、唐书容的母亲王夫人、王记 药铺的王夫人、张媛和她母亲张夫人……这些平时同云夕、云瑶交好的人家都上门了。 阳河村中,就算是里正陶天功也没有这样的脸面啊,这些平素喜欢说三道四的人,在这些夫人过来的时候,都不自觉压低了嗓音,放轻了动作,不敢在她们面前丢 了阳河村的脸。 不少人看在眼中,越发觉得得同这杜家打好关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不少人想起两年前云夕被退亲的事情,都相互交换了好笑的眼神。当时的余家看不 上杜家,更看不上云夕。可是现在呢,风水轮流转,反而是云夕瞧不起余家了。 大家看着云夕八面玲珑地同这些他们眼中的贵夫人打交道,言笑晏晏,心中感慨着,也不知道哪家有这个荣幸,能够采摘了这朵凤凰县之花。他们也算有自知之明 ,知道以云夕现在的家产,他们的儿子或者亲戚孩子是般配不上的。 康雅儿的母亲康夫人也姗姗到来。阳河村的人见连县令夫人都过来了,更是倒吸一口冷气。 戴燕翎将这些人的表情收进眼中,忍不住凑在云夕耳边说道:“早知道我应该把我娘也给叫来的,震惊死她们。”戴燕翎心中已经打算云夕今年的及笄就把她娘拉 过来,给好友撑场子。 云夕心中一片暖和,说道:“戴夫人忙着呢,又不像你,哪里能抽出时间呀。” 不过燕翎的好意她还是心领了。 因为这些贵夫人的到来,整个满月礼充满着喜气洋洋的气氛。再加上杜周氏生的还是难得一见的双胞胎,不少人都想过来抱抱孩子,沾染一下喜气。也有的人在心 中想着,她们年纪也没比杜周氏大多少,杜周氏都能老蚌生珠,还一生生两,看上去身体也恢复得很好,没道理她们不能啊。 一时之间,这些夫人们心中倒是萌发了希望。特别是王倩彤的母亲王夫人,她三十二岁,也就只生了倩彤这么一个女儿,现在倒是重新燃起了希望。打算等下晚点 离开,问看看这杜家有没有什么生子秘方。她看过那双生子,白白嫩嫩的,哭声响亮,让她看了就爱到极点。 云夕手头还真有调养身体的秘方,虽然比不过冬雾花,却也算不错了。她寻思着,到时候若是有人找她要,她可以将那方子给出去,也算是送出一个人情。 人情多了,日后若是有人盯上他们,也得斟酌一二。 在云夕同这些夫人说话时,唐嫂子匆匆走了过来,附在她耳边说道:“姑娘,门外来了一群人呢,说是上门道贺的。” 云夕问道:“对方有说他们是谁吗?” 唐嫂子低声道:“那位公子自称文。” 云夕瞬间明白了,只怕是文晏回吧。她笑着对唐嫂子说道:“没事,那是明月的爹。大概是因为我们这几日照顾明月,所以上门感谢的吧。” 唐嫂子一听,立刻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她只是看那群人气势非凡,又骑着高头骏马,那肃杀的气势压得她腿直打颤,既然是明月小姐的爹,那就不是找茬的人, 她可以安心了。 她嘀咕道:“明月小姐那么可爱,怎么她爹就那么冷面呢。” 云夕笑了笑,没说什么。她向云瑶使了个眼色,云瑶心领神会,接过她陪聊的活计。云夕则和唐嫂子一起出去迎客。 云夕走出去,顿时明白为何唐嫂子过来的时候一脸为难。十余匹的骏马,以及马上动作一致带着煞气的男子……任谁看到都会觉得是踢馆的人吧。 她有些无语……来参加个满月礼有必要搞的这样声势浩大吗?她觉得文晏回应该只是过来看女儿,满月礼只是顺带参加而已。 他们这个队伍堵在她家门前,已经吸引了不少的注目。 云夕有些头疼,“进来吧。” 这些马实在太好,云夕都怕放外面会被人牵走,还是放在院子中好了。 文晏回等人从马上下来,他刚下来,踏雪就十分亲近地凑了过来,伸出舌头舔了舔云夕的手心。文夜是见过踏雪对云夕撒娇的场景,所以一脸习以为常。其他人就 不一样了,一个个张大嘴巴,瞪大眼睛,原本冷肃的气氛一扫而空。 云夕正要领着他们进去,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云夕。” 她回过头,果然是孟珩。原本云夕以为孟珩不来了,原来只是来晚了而已。 孟珩的视线同文晏回对上,两人交换了只有他们才明白的眼神。云夕疑惑地看着他们,“你们认识?” 文晏回淡淡道:“见过几次面。” 孟珩言简意赅,“不熟。” 云夕觉得这两人肯定不对付,她索性装作不知,笑道:“这也省了我的介绍功夫。” 她把这两路人带到前院。杜家的满月礼中,前院和后院是分开的,前院招待男宾,后院招待女客。一般的农家是没这么多讲究,但是云夕觉得会有不少城里的富贵 人家过来,还是讲究点好。 孟珩是村里出了名的不理世事,文晏回又带着一帮的人,加上相貌冷峻,他们一同走进来,造成的吸睛效果不是一般的大。云夕有些讶异地发现,即使载文晏回身 边,孟珩也不曾被压下,两人分庭抗礼,感觉熟悉又陌生,有种云夕不明白的气流在他们身边围绕。 杜一福一看到文晏回这群人身上的气势,不由缩了缩脖子,觉得压力山大。云夕点到为止,“这是明月的爹,大概是看在明月的份上过来的。” 杜一福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要将他们安排在哪里,索性又另外开了一桌。不然也没人敢和文晏回他们坐一起啊。 照理说,文晏回看上去就身世不凡,身份尊贵,阳河村的人应该上前打招呼的,但是架不住他们那群人身上散发的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压得他们动弹不得。一时之 间,大家都战战兢兢的,一个个埋头吃饭,都不敢多说什么。 云夕看这样不行,一脸头疼地让人将明月给带了过来。 别看明月在云夕面前常常傲娇地表示她一点都不想她爹,但真的见到人了,还是忍不住扑了上去,脆生生喊道:“爹。” 文晏回冰冷的气息一下子消散,揉了揉闺女的头。明月坐在他怀里,还大手大脚地指使她爹给她夹菜。 云夕递了个满意的眼神给明月,然后将这边交给杜一福,自己回到女眷那边去了。 总的来说,今日的满月礼虽然发生了小小的插曲,但总体来说,还是让杜家人十分满意的。阳河村的人也因为上门的宾客而对杜家高看了几分,特别是后面文晏回 等人的到来,更是让他们敬畏不已。 王倩彤的母亲王夫人还留下来,询问杜周氏是否有什么合适的生子秘方。 杜周氏早和云夕通过气,笑道:“生子秘方这东西哪里可能有,不过调养身体的还是有的。”她顿了顿,还是说道:“你既然能生下倩彤,那么身体应该没有多大 问题。不如也让你家老爷也一起吃?这东西男女都能吃的。” 云夕曾经和杜周氏吐槽过,王老爷后来为了求子纳了一些据说好生养的小妾,那些小妾也不曾怀过身子,保不齐就是王老爷自己身体的问题。或许王夫人一开始把 得死死的,不肯让小妾怀孕。但是等她只生下王倩彤后,她只怕比谁都要焦急,女儿将来没有兄弟依靠,终究是憾事一件。再说,她也完全可以等孩子生下就抱到自己 身边,将生母打发走。 王夫人倒是没想到杜周氏会直接说这样的话,她在外面听得最多的话语就是她辖制王老爷,自己生不出儿子,还不让王老爷和别的女人生。世人总是习惯将过错推 到女子身上。一时之间,对杜家的好感增添了几分。 杜周氏将那方子送给王夫人,王夫人便千恩道谢地回去了。 另一边,宾客渐渐离开,只余下孟珩和文晏回。当云夕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孟珩和文晏回,一人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文晏回怀里抱着女儿。 孟珩神色冷淡,“文侯爷日理万机,不曾想还有闲暇时间来杜家。凤凰县是小地方,可容不下您这样一尊大佛。” 文晏回回击:“凤凰县既然容得下你云深,自然也容得下我。” 云深!? 云夕抬脚过来便听到这对话,感觉脑袋像是被天外飞石给狠狠地砸了一把,砸得她有些晕乎乎的。她没听错吧?文晏回喊孟珩云深?在这一瞬间,她脑子中有条线 将所有的线索串了起来。 云深同孟珩相交莫逆,基本孟珩知道的事情云深也知道。 云深和孟珩不曾同时出现在她面前过。 在一开始见没几次的时候,云深就常常带给她莫名的熟悉感。 她送给云深的荷包,却出现在孟家。 云深的手和孟珩的手重合在一起,仿佛雕琢出来的精致白玉。 这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都有了解释……云深就是孟珩,孟珩就是云深。谁会想到,一个世人眼中的丑人,竟然会是风华绝对相貌惑人的云深。 她下唇几乎要被她咬出血,死死地盯着孟珩……不,应该说是云深。事实上,现在的云夕甚至不明白,孟珩、云深……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或者说这两个都不 是。 也不能怪在疑点那么多的情况下,云夕都不曾怀疑过,毕竟孟珩和云深在她面前表现出的性子天差地别。孟珩沉默却可靠,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伫立在那边,给人 最深的安全感,不曾说过甜言蜜语,一举一动却带给人心情平静。云深高傲而自恋,却也有体贴笨拙的一面。 她只觉得好笑,自己自认为是聪明人,却被对方耍的团团转,像个傻子一样。 这些纷乱的思绪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胸口翻滚着的是被欺骗的愤怒,这怒火中还带着一丝的难过。无论是孟珩还是云深,都是她信任的人,也是她承认的朋友。 可就是这位朋友,却欺骗她,在她胸口狠狠地捅了一刀。 孟珩听到动静,转过头,正好同云夕的眼睛对上。他同文晏回针锋相对的时候,可谓是从容不迫,可是在见到云夕这表现的时候,心中第一次涌现出恐慌的情绪。 云夕这神情……代表着她已经听到了,至少知道他就是云深。 他声音苦涩,“云夕,你听我说……” 云夕眸光转冷,“请叫我杜姑娘,云公子。”声音透着显而易见的怨气和冰冷。 前面轻描淡写爆了大料的文晏回这时候难得体贴了一回,抱起女儿,“明月困了,我送她去歇息。” 明月却从父亲的怀里挣脱下来,哒哒哒跑到她面前,牵着她的袖子,“姐姐不哭,别难过。” 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再大的火气也能被浇灭。云夕手指勾了勾她的手,“姐姐没事。” 文晏回重新将女儿抱回来,冲着她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然后离开这里,算是留给他们两人一个单独的相处空间。说起来,他还真不知道云深居然在杜云夕面前使 用两个身份,从云深今晚对他的针对,不难看出他的心思。 这种事也隐瞒喜欢的人……文晏回忍不住摇头。他这是自己作死啊。 孟珩依旧定定地看着云夕,在她冷漠的视线下,失去了一贯的好口才。 云夕心中的失望更甚,这时候他甚至都不想解释吗? 她压下心中浮现的淡淡难过,说道:“既然你没有什么要说的,那就离开吧。” “或许在你眼中,被你两个身份迷惑的我很好笑吧。” 孟珩深呼吸一口气,艰难开口:“我并非故意隐瞒你……” 云夕点头,嘴角勾起了讽刺的笑容,“是啊,你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傻,才会被你耍的团团转。”或许是因为太过气愤和难过,尖锐的话语直接从她殷红的唇瓣 中溢出。 孟珩留下的破绽不可谓不多,只是出于对他的信任,云夕不曾细想过,她从不怀疑自己的朋友。 孟珩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痛意,“云深这个身份同你的相遇不在我的计划之中……等后来和你熟识了以后,我更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或许他心中也有着借两个不 同的身份接近她的想法吧,希望他所喜欢的姑娘能够接受他所有的一切,包括好的与不好的。 “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同你说。” 云夕听了他的话,却更加失望了,她闭上眼,再次睁眼的时候,原本那些多余的情绪已经被她给摒弃,“你有无数次的机会告诉我,可是你没有。我以为我们是朋 友,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真正的感情,不应该建立在欺骗之上。” 她可以理解孟珩一开始的隐瞒,毕竟那时候两人还不算熟悉,孟珩又有曹家这个大敌。可是后面呢……他们两个能够共同杀人灭口,能够携手谋划,偏偏他依旧选 择隐瞒她。 这种不受信任的感觉让她仿佛心口被密密麻麻的针扎着,不时地感到一阵的刺痛。 她的声音清冷,语气平静,不带多余的情绪,让孟珩如坠冰窟,“我想,我们暂时还是不要见面了。” “现在的我,并不想见到你。” 她知道自己的话语伤人,却依旧控制不住。或许是因为她并没有表面上表露出来的那么平静吧。 “我知道了。”孟珩的声音很轻,风一吹,便支离破碎。 当云夕重新睁开眼的时候,面前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仿佛不曾出现过。 她低下头,张开手掌,掌心被她的指甲给掐得渗出了血丝,她却感觉不到所谓的疼痛。 云夕笑了笑,笑容中透着讽刺,也带着几分的悲伤。 她收拾好情绪,用最大的意志力让她看上去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在遇到杜周氏的时候,还能够神色如常地同她打了个招呼,让人看不出半点的端倪。 只是在即将进入她那院子时,却看到文晏回站在门口,负手而立,身材欣长,衣服下的肌肉却蕴藏力量。 云夕抿了抿唇,没说话。 文晏回开口了,“我并不知晓他隐瞒你身份一事。” 云夕摇摇头,她本身也不是那种会随意迁怒到别人头上的人,“这不怪你……事实上,我反而得感激你,不然只怕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文晏回略一沉吟,难得为云深说了好话,“我看得出他十分重视你,隐瞒你只怕不是故意的。” 日后的他回想起今天这一幕,简直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让你多嘴! 云夕扯了扯嘴角,“我心里有数。”她顿了顿,说道:“我以为你们两个相看相厌的。” 文晏回低低地笑了一声,“他对我有些误会。”所以才会将他当做情敌。 只是文晏回性子同样骄傲,云深针对他,他自然也是冷面以对,两人看上去也就不太愉快了。事实上,两人的关系,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差劲。至少文晏回知道云深 的真正身份。 云夕在被带着凉意的夜风吹了吹,理智也稍微回笼了,自然想到了这一遭,她露出苦笑。 只是她终究不惯在旁人面前露出自己软弱的情绪,那苦笑也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无波的面容。 文晏回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调整过来了。虽然他先前一见面就对云夕求婚,却主要是为了十分喜欢她的明月,并没有带上所谓的男女之情 。不得不承认的是,屈指可数的几次见面之中,杜云夕每一回都给他留下了强烈的印象。 他心道:倘若是她的话,似乎也不坏,至少比京城中那些名门淑女要好多了。 只是他也不是那种会强迫人的人,他看着云夕,原本冷凝的脸温和了几分,“早点休息吧,晚安。” 云夕点点头,返回自己的房间里。 她没有点燃烛火,就这样坐在椅子上,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想去想,任凭自己的脑袋放空着。 她的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飞快地放着关于云深和孟珩的一幕幕场景。 手把手教她武功,指点内力的孟珩。 在她面前挥斥方遒,温和沉稳的孟珩。 为她采摘冬雾花的孟珩。 阻止她杀了周家人,并亲自动手的孟珩。 第二次见面态度虽然高傲却为她解围的云深。 送给她方子的云深总喜欢作恶人的云深。 身受重伤第一时间跑来找她的云深。 因为她一句戏言而送牡丹过来的云深。 担忧她被刺杀而留在她身边不惜女装打扮的云深。 月光之下,对她微微一笑的云深。 ……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夕从这纷纷杂杂的回忆中拔了出来,神色带着几分的惆怅。她大概有些明白,为何发现被欺骗后自己会如此愤怒。或许,在不知不知中,这犹 如这春雨无声润万物的相处之中,她也投入了些许的感情于他们身上。 感情越是深厚,就越发容不得欺瞒。 她叹了口气,窗子上,云深拿着横笛,仿佛随时都要从上面下来一样。 云夕想起当时他不惜用掉两个要求,也要让她将剪花贴在上面,并且不许揭下来。 脑海中的回忆依旧鲜明,回想起来却带着点淡淡的惆怅。 ------题外话------ 喜闻乐见掉马甲…… 第一百零五章 云深孟珩?掉马甲! 第一百零六章 抓奸在床,走火入魔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零六章 抓奸在床,走火入魔 云夕站起身,将自己的身体裹进被子之中,什么也不去想。她发现在不断回忆过去的事情后,对于云深的怒火似乎渐渐消失了,虽然依旧存在,却不像是刚听到那般愤怒 。 他或许隐瞒了他的身份,在同她来往的过程中,却是真心以对。 那些情感并不曾作假。 即使如此,云夕也没有打算立刻原谅他,对方的欺骗也是实打实的。若是不给他一个教训的话,他真以为欺骗她不必付出任何的代价。 她有时想起他的好,有时又回忆起他令人苦恼的事情。回忆总是会自带美化光环,她发现到后面,她想得更多的是他的好。 对于这种复杂的超出掌控的情绪,让她不自觉想要摒弃,却又有些舍不得。 云夕粉色的唇瓣溢出了一声复杂的叹息,最后还是阖上眼,让自己慢慢陷入睡梦之中。 一夜无梦,醒来后的她情绪已经恢复了不少,还能跑杜周氏那边,抱抱两个孩子,将他们逗笑。 明月在杜家玩了好几天后,又返回了太清观中,走之前依依不舍的。云夕觉得这丫头最不舍的只怕是杜家的饭菜吧。 文晏回因此送了好几箱礼物过来,其中不乏一些珍贵的首饰玉佩。 杜周氏收到这样的大礼,有些不安,对云夕道:“这些会不会太贵了?” 云夕笑了笑,“咱们觉得贵的东西,在文公子眼中,并不算什么的。”虽然不知道文晏回的身份,但至少也是五品以上吧。她顿了顿,说道:“这其实应该算是抚养费吧 ,咱们抚养明月的费用。” 杜周氏道:“明月那么可爱,咱们家都喜欢她,哪里要什么抚养费。” 云夕同她解释,“咱们收下后,明月才能更放心在我们家玩的,也不会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她说的果真没错,那之后,明月在太清观呆得无聊了,或者吃腻了太清观的饭菜,便会跑来杜家。文晏回专门留了两个身手不凡的丫鬟在女儿身边。 村里人对于文晏回的身份也是议论纷纷,不时也有人询问杜周氏。 杜周氏一概表示不知道,只告诉他们明月是无为子道长的徒弟。县令在他们心中,地位都未必比得过无为子,一时之间,无论是明月还是文晏回,都笼罩上一层神秘的色 彩,还有不少人不时地送些自家做的吃食给明月。 看着明月吃,就格外开心,觉得自己也沾染上无为子的高人气质了。 云夕在那边看得很是无语——这是在上供不成? 不管怎么说,明月在阳河村呆得还是十分开心的,甚至多了些小伙伴。 …… 在满月礼后,即使云夕积攒了一些武学上的问题,也没有像过去一样,马上去找孟珩解答,而是暂时压了下来。 她倒也不是刻意要同他断绝关系,事实上,她还真没有太多时间同孟珩……不,应该说是云深计较。她还得继续开店呢,现在城里不少人学着她做串串香,一个凤凰县, 至少就有十家的串串香,虽然这些人家暂时威胁不到她的地位,杜家却也不能只是满足于这样的情况。云夕觉得她是时候该推出新的东西了,比如她便找了铁匠,定做了不少 鸳鸯火锅的铜锅,打算到时候再开一个火锅店。 燕翎也同她抱怨说州府都吃不到串串香这东西,云夕觉得她也可以在那边开两家的分店。她和云瑶肯定是分身乏术,但可以同戴家合作。她信得过燕翎的为人,相信她不 是那种会拿了技术就跑的人。 在知道她要开分店后,燕翎很是开心,还兴致勃勃地要帮她挑选。 云夕定下州府火锅店和串串香店的地址后,又从戴家那边拉了十个丫鬟过来,进行培训。这些丫鬟全家的卖身契都在戴家手上,被收买的可能性很小。 云夕出技术,戴家出人力、材料和一开始开店的开销,利润是四六成,云夕六,燕翎四。肉食和一些常见的材料可以直接州府那边买,不过像是蘑菇这些,就是云夕这里 准备了。 戴夫人直接将这份产业记在女儿名下,将来燕翎出嫁后,这产业她也是要带走当嫁妆的。她也算是十分具有远见的人,看出了这其中的利润。当初云夕开一家小小的店, 一个月都能挣几十两上百两,更何况是州府那样的大店呢,一年下来收益就相当可观了。 让云夕颇为好笑的是,明明州府才是分店,可是看店铺装潢和大小,反而这里更像是总店了。无论是串串香还是火锅的店铺,至少都有两百平方,而且还是上下两层,可 以容纳的客人不少。 等云夕忙完最初的事宜,从州府回来后,已经是十号以后了。 云夕回来后,看着桌上的冬雾花,神色复杂。这冬雾花应该是去年长成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云夕的异能浇灌过的缘故,原本冬雾花只在冬天的雾气中开花,今年居 然延迟到了春天。去年一整个冬天都没有雾气,云夕原本已经放弃了。虽然说大娘和堂姐云霞都有了身孕,照理来说,是不需要这东西的。但冬雾花是好东西,有备无患,将 来晒干后,放在干燥的地方,可以储存好几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用上了。 冬雾花生长在悬崖峭壁,整个凤凰县,知道它存在,并且能够上去采摘的只怕除了她和云深没有别人了。 可想而知,这冬雾花便是他送来的。 她抿了抿唇,神色复杂,将冬雾花收了起来。 那之后,云夕每天回来都能在桌上发现一份小礼物。有时候是人参苗,有时候是昂贵少见的药材,兰花、菊花、牡丹……还有一些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种子。 云深十分了解她,送的这些礼物不一定多么昂贵,却比起羊脂玉翡翠首饰那些东西更让她喜欢。 显而易见,这是他的赔礼。 倘若云深是在云夕火气正大的时候送来这些,就算云夕再喜欢,她还是会直接丢到废纸篓。至于现在…… 不要白不要,收了礼物,不代表要原谅他。云夕直接收下了,并且将那些种子也一起种了下去。 她的花房中,一时之间,更是多出了不少种类的花。每一株都养在云夕定做的花盆。 云深每日送礼,她则收下,云深每次都是在她不在的时候送来的,维持着当时云夕说不想见到他的承诺。明明那之后两人不曾见面过,也不曾说过话,却依旧保持着这样 的默契。 云瑶并不知道她和云深单方面冷战的事情,却清楚云深送礼,还帮云夕遮掩。 在她看来,云深这做法实在浪漫到不行,每天都在帮云夕纠结着,到底是要选云深好呢,还是孟珩好呢,两个都对她姐姐很好,实在难以抉择啊。 幸好云夕不知道她的想法,不然肯定会狠狠赏她一个暴栗的。 在二月下旬的时候,不仅州府中的分店开了,凤凰县的鸳鸯火锅店也开了起来。云夕为了火锅店,又去万大娘那边买了五个丫鬟过来。若是聘请长工的话,在没有约束的 情况下,那些技术很容易泄露出去,还是将卖身契掌握在手中比较可靠。 云夕刻意挑选出一些手脚干净,遭遇悲惨的女孩子,经历过真实痛楚的姑娘比起常人会更珍惜现在的生活,再加上卖身契在云夕手上,背叛的可能性更小。那种对于亲人 十分有感情,容易为了他们而奉献的同样不在云夕的选择范围之内。云夕给他们取名叫翡翠、玛瑙、水晶、岫玉、白玉。蕴意为或许在别人眼中,他们是随处可以踩踏的石头 ,在她眼中,她们却能够雕琢成珍贵的玉石。感性点的姑娘已经眼泪汪汪了。 鸳鸯火锅店和州府的两家店铺就这样顺顺利利地开展了,而且生意很是不赖,刚开业便大排场龙。凤凰县的人已经有了一个共识:那就是杜家出产,必属精品。云夕也不 曾让他们失望过, 尽管火锅才刚开业,云夕就已经考虑起夏日经营的事情。这时代没有空调,夏天吃火锅实在燥热。云夕倒想推出冰火锅,但奈何她手头没有硝石这东西。硝石作为火药的 原料之一,一直被皇家给把控着。除非她找到新的硝石矿,不然还真别想做到。虽然药铺也有卖硝石这东西,但是数量并不算多,哪里供应得起一个夏天的用量,就算硝石可 以反复晒干利用,前提是她得拥有足够分量。 不过云夕也不担心,她现在也不是刚穿越过来那个半点势力都没有的杜云夕。由于赖三得四处跑的缘故,说不定哪天就可以找到了。她将硝石的特征告诉赖三,让他寻找 一番。若是找到了,他们就先挖一部分回来储存,再通告到衙门那边。要知道发现硝石矿的话,朝廷也是有奖励的。 而她开的这几家店,杜周氏和杜一福直接说了,州府的店是云夕一手促成的,所以自然也是属于她的。火锅店同样如此。他们虽然喜欢钱,却只会拿自己该得的那份。 云夕也建议他们,将来也可以尝试着在别的县城开设分店。杜周氏和杜一福仍然有些犹豫,云瑶却决定等攒够银子了,就在隔壁县城开串串香的分店,这可是独属于她的 产业呢。 正因为怀抱着这想头,在云夕开店的时候,她格外地积极,认真学习着,看云夕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又是如何解决的,在这过程中,长进不少。因为这些经历,云瑶已经 褪去了一开始的稚嫩,看上去比和她一个年龄的女孩子要成熟许多,接人待物上更是让人跳不出差错。 云夕看在眼中,颇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 她忙着开店的时候,差点都忘记先前吩咐赖三设计林雄威和林智的事情。 那赵武的妻子赵氏同林雄威和他兄弟毛五有染,甚至还十分时髦地玩起所谓的三人行。习惯了这种刺激的生活后,赵氏对于丈夫就看不太上,对他敷衍了起来,全然忘记 自己能够衣食无忧,在家享福都是丈夫赵武在外头辛苦奔波换来的,甚至还觉得他不够体贴。 等赵武在家呆了一个多月离开后,赵氏就迫不及待地又将毛五和林雄威叫了过来。 赖三早派人盯着他们不放,自然笑纳了这个把柄。 在赵武离开没多久,赖三的人张狗剩立刻截住了他,告诉他这件事。 赵武对妻子感情深厚,自然认为这是污蔑。张狗剩也不生气,直言:“你若是不信,就先跟我回来,在外面住上几天。等我发现毛三和林雄威去你家,再通知你,让你亲 眼看到。”同时张狗剩也表示,林雄威还在外面玩弄了他一个远房侄女,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才整日盯着他,等着抓他辫子。倘若事情属实的话,赵武得狠狠揍他一顿,最好揍到他残疾,倘若揍得他满意了,他到时候就给他五两银子。 赵武虽然不愿相信,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也没有等多久就等来了这个机会。在尝到刺激后,三人食髓知味,没几天,又凑在一起翻滚了起来。这其中也有张狗剩的缘故,他原先游荡在底层,各种手段信手拈来 ,直接往赵氏饮食中添加那种具有催情效果的药,这种助兴的药物青楼中再寻常不过,他只需要拿一百文,就可以买上好几包。 三人正玩得尽兴的时候,赵武黑着脸踹开了门。 声响之大,让三个人都吓了一跳,等看向门边的时候,更是冷汗直冒。 赵氏尖叫了一声,下意识地用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体。至于林雄威,更是着急地找衣服要穿,一着急,反而找不到。 赵武身上散发着浓浓的煞气,瞪着妻子的眼眶喷射出怒火,睚眦欲裂,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当初张狗剩说的那番话,他还不相信,下意识为妻子说话,可是赵氏却是这样对待他的。他哪里对她不好了? 他拿起旁边的棍子,直接冲了过去。 虽然他只是一个人,但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凭着胸口一腔的怒火,狠狠地打了过去。另外三人因为光着身子的缘故,又挤在一张床上,连挣扎都困难。 “我打断你们的腿!”赵武红着眼,用力朝林雄威的腿打了下去,带着凶狠的气势。 林雄威直接发出了惨叫,他感觉自己的腿发出了咯吱的一声。 赵家的动静如此之大,左邻右舍的人自然也被引来了,大家一看到这乱糟糟的画面,直接就呆了。 赵武对于大家的到来视若无睹,依旧用棍子发泄心中的情绪,打得三人头破血流,其中林雄威因为张狗剩的交代,被打得最多,而且还专往脚上敲。 大家鄙夷地看着浑身光溜溜的赵氏,男的在鄙视的同时,还不忘用眼睛多吃几口豆腐,心中也嘀咕着:这赵氏的身子还真有料啊,而且也够淫荡的,居然玩的这么开,日 后说不定有机会弄到手尝尝味道。 至于女的,最恨她这样的人,直接骂了起来。 不过大家虽然心中同情被戴绿帽的赵武,却也不好真的眼睁睁看着他将这三人打死,只能上前将他们拉开了。 赵武打得累了,棍子直接掉到地上,眼神凶恶地看着他们,不住地喘气。 赵氏和毛五顾不上擦脸上流下的血,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说起来,也是他们两人的运气,当初他们两个人是在里面的位置,林雄威在最外面,基本挡下了三分之二的棍 棒。 至于林雄威,他满脸是血,发出哀嚎声,“我的腿!我的腿!”他只觉得双腿传来了钻心的疼痛,他腿那地方被打得血肉模糊的。 有个男的摇摇头,随便捡起地上一件衣服,丢到他身上,又看了看他的腿,惊讶道:“哎哟,这不会是被打断腿了吧?真是罪有应得。”淫人妻女,就别怪别人打。 林雄威连闻言,不可置信地摇头,连衣服都没心情穿,声音尖锐,“你骗我!” 赵武看他这样子,十分解气,说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返回。若不是恰好听到你儿子林智的朋友在外头说漏嘴,只怕我到现在还被你们这群贱人瞒在鼓里。” 对于向他通风报信的张狗剩,赵武心中是感激的,更不可能爆出他的存在,索性遵照了张狗剩的吩咐,推到林智头上。他也没算冤枉林智,林智在酒后还真同自己的狐朋 狗友说过这件事,就算张狗剩没告诉他,迟早风声也是瞒不住的。 林雄威闻言,大受打击——害我变成这样的,居然是他疼爱了十多年的小儿子?自私的他全然忘了最大的过错还是同人通奸的自己,而是将过错推到了儿子身上。 他两眼一翻,直接晕厥了过去。 赵武则是朝赵氏和毛五走了过去,显然打算同他们算账。 …… 林雄威做出这样的丑事,西塘村的人受林孙氏所托,直接来杜家找林德。林德这几日都是住在杜家,陪同自己。 “你爹啊,他做出这样的丑事,连你娘都没脸了,在家以泪洗面的。你娘人多好啊,能干又贤惠,你爹偏偏不珍惜,什么脏的臭的,都往自己床上拉,这不,被人家丈夫 当场捉奸,活活打断腿。医生说了,那腿是彻底断了,没有恢复的可能。” 姜大娘绘声绘色说道,话语之中为林孙氏很是不值。 林德直接就傻了,怎么也没想到他才离开家不到半个月,就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他爹居然因为通奸,被人打断腿。 姜大娘叹了口气,“偏偏是他有错在先,若是平时,被人打了,还能要医药费。现在别说医药费了,人家不来寻他晦气就不错了。那赵武也是可怜,他对他媳妇多好啊, 平时赚的钱都给媳妇存着。那赵氏拿着他的血汗钱,每日打扮得妖妖娆娆勾引人。如今他直接休了那赵氏,那赵氏没有别的的地方可以去,只好跟着毛五一起离开。” 云夕在旁边听着这一场的热闹,心里那叫一个欢乐——活该,让林雄威还想着算计她。 发生这样的大事,林德肯定得回去看看。 云夕直接对杜周氏说道:“我也去看看姐姐的婆婆好了,省的她被气出病来。” 杜周氏也十分赞同,“云霞的婆婆人好,偏偏命不好,摊上这么一个丈夫。”她还去库房中拿出几包补气血的药,让云夕带过去。 云瑶也是个爱看热闹的,她对林雄威这个总是欺负她姐姐姐夫的人半点好感也没有,嚷着也要去。 云夕自然可有可无。 坐上牛车,一路飞快地到西塘村。 云夕刚从车上下来,就听到屋内传来东西砸在地上的响声。 “你这个逆子,给我滚!” 林智在那边反驳:“爹,你同赵氏的事情,也不是我说出去的啊,我怎么知道我兄弟会那么嘴大。你放心,我肯定帮你找出是哪个这么大嘴巴。” “你就算找出一百个,能让我的腿恢复吗?我不想见到你!” 又是乒乒乓乓的声音,其中夹杂着瓷器摔碎的清脆声音。 云夕嘴角不自觉勾起——这狗咬狗的戏码真是好看啊。 林德直接推开门,恰好一个碗就砸在他脚旁,他连忙后退了一步。 林智脸上闪了出来,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刚刚那碗差点就砸他身上了。 云夕的视线滑过他的脸,这林智两眼凹陷,一看就是那种被掏空了身体的样子。看来很快她就可以得到这林智得了花柳病的消息了。倘若不是林智和林雄威恶毒地想要算 计她,她也不会使出这样的手段,原先只是想稍微整一下他们而已的。 林德进屋后,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林雄威,喊了声爹,就没再说话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雄威说道:“阿德,你去请里正过来。我要将阿智逐出家门!” 云瑶凑在云夕耳边小声道:“先前还疼他疼得要命,现在就要逐出家门了。” 云夕同样想法,以前林雄威为了林智,常常剥削林德这个大儿子,甚至还想着让林德养林智。如今一牵扯到他自己后,立刻将感情收的干干净净的,绝情得让人咋舌。这 人本质上就是一个只顾着自己的自私人。 她对云瑶道:“幸好姐姐回来了,不然这样乌烟瘴气的家,她如何能好好养胎。”云夕对于说服堂姐回娘家这事还是十分自豪的。 林德皱了皱眉说道:“因为这件事就将阿智赶出去,不好吧?”他见惯父亲疼爱弟弟,觉得父亲也就是说一时气话罢了。等日后后悔了,只怕会反过头怪到他头上,说都 怪他没劝阻他。 林德不知道的是,林雄威可不仅仅是断了腿的问题,当时赵武的棍子不长眼,不仅打了腿,连他第三条腿也被打碎了,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太监了!偏偏这样的伤害,他 无法付诸于口,只能恨上了林智这个儿子。 他抬起头,眼神带着戾气,“你快去请里正过来,难不成你也要忤逆我不成?” 林德觉得这时候还是别和他爹说话的好,直接转身去找他娘。 云夕和云瑶也跟着他过去,林孙氏在房里发呆着,眼眶红红的。 云夕将药材拿给她,林孙氏接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替我向你娘说声谢谢。云霞在你家还好吗?” 云夕温和道:“我昨天让城里的王大夫看过,王大夫说姐姐这一胎很好,没有什么问题。” 林孙氏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欣慰神采,“也幸亏她现在是在你家。” 林德沉默了一下,将林雄威刚刚的话说了说。其实林孙氏在屋里也听到了,只是她不想出去看见丈夫那张面目可憎的脸。 无论是拿着大儿子的钱在外面包养女人的林雄威,还是明知道如这事却不告诉她这个母亲的林智,在她心中都同样可恨。她对于这两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情分。 她因为当时帮林雄威穿裤子的缘故,所以是知道他蛋被打碎了的事情,神色淡淡的,“逐出就逐出吧。” 唯一让她安慰的是,至少她还有孝顺的大儿子和大儿媳妇,亲家也很好,还会关心她的身体。 云夕说道:“这样的话,村里人会不会说你们太绝情了?不如彻底分家吧?顺便写下文书,分家后林智不得以任何借口叨扰你们便是。”这样的话,其实和断绝关系差不多,但名声上更好听一点。 其实将林智分出去,对他就是最大的折磨了。他以前当惯了吸血虫,如今没法依靠兄长父母,还不知道得如何养活自己呢。 日后还会有花柳病折磨他,云夕可是交代过赖三,要好好“招待”他。 林孙氏想了想,最后叹了口气,“那就分家好了。” 林德点点头,直接去将林智喊回来,又去叫里正等老人过来当见证人。 林智自然是不愿意分家,分家后他还怎么浪啊。只是谁也不会管他的意见,分家这种事,父母一旦做了决定,作为子女,若是没有额外的原因,很难反抗。 林雄威带着恨意的眼神落在林智身上,“你不分家也可以,我就将你这个不孝子逐出家门,将你的名字从族谱上抹去。” 林智只能答应了下来,他并不知道自己父亲蛋碎的事情,还想着等父亲气消了以后,再说点好话,让他回心转意。 分家这东西,一般是按照三七成,不过林家的家产基本都是林德挣下的。也幸亏林德和云霞之前聪明,攒下的钱,都是记在云霞名下。 真要分的话也没多少,林孙氏对林智是彻底冷了心,直接说了:“作为子女,你得赡养我们。你若是要分钱,日后每个月至少要交五百文钱作为我和你爹的生活费用。” 林智顿时就闭嘴了,他分的那点产业,也不够赡养父母一年啊。 其他人看他一副不想赡养的样子,越发瞧不起他。 云夕心想:倘若林雄威和林孙氏真去衙门告他,根本就是一告一个准,到时候这林智别想讨得了好。 最后林智除了一个小小的屋子,分文不取地被分了出去。林德倒是松了一口气,在这过程中林孙氏始终神色漠然。 林雄威倒仍然是愤愤不平的样子,似乎觉得给林智一间屋子都太慷慨了。 林智对林雄威也十分不满,又不是他说出去的,他爹有必要这样吗。 虽然林雄威断腿的缘故,又因为不放心自己的娘,林德只能暂时住在家里了,然后三不五时就过去杜家看妻子。 云夕和云瑶看够了热闹,准备到时候告诉云霞,云霞知道分家的事情应该也会很高兴的。 云夕正要上牛车的时候,林智舔着脸拦住了她,“云夕妹妹,我们好久没见面了,不如说说话如何?”他心中琢磨着,等云夕去他那边后,就对她下药,直接生米煮成熟 饭。 云夕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关节——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偏要来。 开揍! 直接将林智打得全身酸疼,云瑶也在旁边凑热闹。云夕和云瑶揍人都很有技巧,保证不留下半点的伤痕,还能够让他疼上一个半月。 打完之后,云夕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往他下面三寸的位置做了一个切割的动作,“下次再靠近我三尺以内的位置,就别怪我割了你那玩意儿。” 她的表情和先前下狠手的揍人举动都表明了她这话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而是会真的付诸行动。 林智想到那个场景,心中对云夕的那点绮念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他身子一抖,便抑制不住尿尿的冲动。 云夕闻到他身上散发的尿骚味,皱着眉鄙视地看着他,收回匕首,和云瑶重新坐上牛车,回家去。 到家后,她便将这事告诉了杜云霞。杜云霞听到公公的遭遇,或许是因为在自己的娘家里,她甚至懒得装出同情怜悯的态度,只是说起她婆婆,“我婆婆没事就好。” 她关注的只有婆婆。 在听到分家后,更是露出了笑容,晚上还多吃了一碗饭,心情十分之好。 两天之后,赖三那边也开始行动了。 他先前所安排勾引林智的那青楼女子小悦,直接去西塘村,当着大家的面哭诉自己被林智传染了花柳病。林智自然是不承认,他表示自己是明明是那小悦传染的。 小悦拉了一杆的姐妹为她作证,表示她在服侍林智之前并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整个西塘村的人都知道林智将花柳病传染给人的事情,今天过后,只怕林智再也娶不到妻子了,谁愿意将好好的闺女嫁过去啊,就算再重男轻女的人家也是不肯的。 青楼的老鸨也认为是林智的缘故,直接叫打手将林智给狠狠打了一顿,打得鼻青脸肿的。 至于那妓女小悦,她相貌在青楼中算不上拔尖,加上又染了病,无法接客,老鸨也只能将她放了出去。老鸨可不愿意花钱治疗她身体。 云夕觉得那女子可怜,让王大夫开了些治疗的药,送给她,顺便将原本说好的二十两银子也一并给她,包括那药方也给了。她这病发现得早,好好治疗吃药的话,还是有 痊愈的可能性的。 小悦千恩万谢地拿着药和银子走了。她在楼里的时候,也偷偷存下了五十多两银子,这些拿去买田地,也够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也幸亏林智在几天之前被分了出去,这才没牵扯到林德身上。再说了,林德的人品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林德也不是那种圣母,最多只是每天送三餐给弟弟,保证他不饿死罢了。 林家在闹出了这样两桩丑事后,也慢慢地风平浪静了下来。 林孙氏还跟着林德过来看了一下云霞,见她被养得脸色红润后,也感到十分安慰,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一些。她过来看看儿媳妇,呆了一天后就回去了。 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云霞应该会在杜家呆到孩子出生。对于这点,杜家全家上下都十分欢迎。杜周氏更是打算等九个月的时候,再请上次那个产婆上门。 邻家的事情告一段落,云夕新开的店也步入正轨之中,她总算可以捡起荒废一段时间的武功了。学武犹如行舟,不进则退。她这段时间每日忙的团团转,每天最多也就是 打坐入定个半时辰。 这天晚上,云夕坐在床上,身穿月牙色的中衣,根据逍遥游的功法,慢慢运转着体内的真气。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云夕的体内并不仅仅只是内力,还涌动着另一层淡到极 点的浅绿能量,这力量比起内力,更是多了生生不息的生命力。这正是云夕从前世所带过来的异能。 两种不同的力量像是两条平行的河流一般,泾渭分明。 云夕的内功卡在了第五层,并且暂时看不到松动的趋势。她最近又在单方面地同云深冷战,不愿意去孟家寻他,只能自己琢磨了。 她闭上眼,感受着这两股力量在体内的涌动,忽的灵光一闪,她以前都是内力和异能各自修炼的,在练习异能的时候,就无法同时练习内功。唯一的一次例外,是当时打 造武器,那个时候她是内力和异能一起用上了。而她最后打造出来的,也成为了世人眼中的神兵利器。倘若将这两种结合在一起,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效应。 她本是雷厉风行之人,立即开始了这方面的尝试。 比起内力,云夕更信任更熟练的还是异能。她努力让温暖的异能碰触到内力流,浅绿色的光一点一点地蚕食着如同烛光一般的内力,速度虽然不快,却也结结实实地进展 着。 云夕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尝试着。这种感觉十分的新奇,她感觉异能吞了内力后,似乎化作了另一股她难以形容的力量,更为强健有利,生机依旧。 云夕心头涌现出喜悦的情绪,直觉告诉她,这并非坏事,反而对她十分有利。 等到天亮之后,她一定要好好试一试这股力量,看比起单纯的异能和内力,有什么优越之处。 只是在异能吞噬了大半的内力后,她小腹的位置,突然传来了钻心的疼痛,这股疼痛来得突兀,伴随着疼痛的是下面那难以启齿的位置似乎有暖流流出。 云夕并非不懂事的女子,立刻明白,她这是来初潮了。她再几个月就及笄,初潮却一直迟迟不来,杜周氏为此也是操碎了心,时常炖乌鸡汤给她喝,补身体。 云夕哪里会想到,她这初潮竟然会在这时刻来。 她想要下床去换上这时代所使用的月事带,一着急,真气突然就不受控制了,连带着体内真正吞噬它的异能也发生了暴动。 云夕只觉得五脏肺腑和四肢都传来了钻心的疼痛,血腥味从喉咙涌了上来,嘴角溢出了血。 她眼前一黑,直接晕倒了过去。 第一百零六章 抓奸在床,走火入魔 第一百零七章 负分,牡丹节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零七章 负分,牡丹节 第一个察觉到她出事的是第二天过来叫她的云瑶。平时都是云夕醒来后叫醒云瑶,云瑶今日睡到自然醒后,洗漱完,发现堂姐都没过来,心中还在窃喜:姐姐肯定 是睡过头了,平时她总是说自己是小猪,今日可算是让她扳回一城了。 她步伐轻快地跑去敲门,敲了半天,也没见云夕开门,云瑶皱了皱眉,只好用力将门推开。 当她走进屋子,所看到的就是嘴角凝结着血无力倒在床上的云夕,云夕的身下还有一大滩的血,像是一朵盛开了的红色花朵。 云瑶感觉到全身都冰冷,颤抖着身子走到床前。等手感觉到云夕还有呼吸后,才稍微松了口气,只是她手指刚搭在云夕的手腕处,就被那横冲直撞的真气给吓了一 跳。 云夕平日没少同云瑶说些江湖故事,云瑶这段时间甚至还偷偷尝试着写所谓的小说。因此在把脉后,她第一反应就是走火入魔,云夕这情况,同她说过的走火入魔 再相似不过了。 她轻手轻脚地解开衣服,果然没有发现所谓的伤口。只是她不明白,为何姐姐身下会流那么多的血。 因为云瑶今年也就是十岁,无论是云夕还是杜周氏,都还没和她普及所谓的生理常识,她对此是真的一窍不通。 她十分着急地从衣柜中拿出衣服,给云夕换上,然后小脸煞白地跑去通知杜周氏了。 杜周氏一看云夕这情况,就知道是来初潮,松了口气,说道:“没事,这是月事来了,我给她煮些红豆汤和猪肝汤,补补气血就好了。” 月事是什么,云瑶还是知道的。既然娘说这些血没事,她就不用管了。她的眉头依旧紧紧皱起,“娘,不仅是这个问题,姐姐大概是功法出了岔子,所以走火入魔 了。” 杜周氏脸色大变,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怀抱着敬畏的想法,“你所说的走火入魔要人命吗?快去城里请王大夫过来看看。”她所知道的医术最好的也就是王大夫 。 云瑶跺了跺脚,“这种事找王大夫是没用的,我去找孟珩。” 云瑶并不知道云夕和孟珩冷战的事情,却知道孟珩的本事不小,武功甚至还在她最崇敬的堂姐之上。 杜周氏勉强压下慌乱的情绪,“你快去请他过来,我给云夕换换衣服。”至少得收拾齐整一下,女孩子在别的男子面前,可不能衣冠不整的。 云瑶使出轻功,转瞬之间就跑到了孟家,孟珩正在屋内写着字,最近几天,他每天都要练上几十张的字,否则只怕要被自己的胡思乱想逼疯。 每次脑子一空下来,他的眼前总会浮现出云夕冷漠同他恩断义绝的场面,这甚至成为了他的梦魇。 尽管他每日送的礼物,云夕没有直接丢掉,可是孟珩却不认为,云夕这是原谅了他,只能徐徐图之。 “孟大哥,不好了。”云瑶清脆带着焦急的声音响起。 孟珩手一抖,一颗豆大的墨水就这样滴在纸上。 他第一反应就是云夕出事了! 事实也正如同他所料的那般—— 当云瑶气喘吁吁地告诉他,她姐姐因为走火入魔而昏迷不醒的时候,一眨眼,孟珩已经消失在她面前了。 云瑶喘了一大口气,连忙也跑了过去。 …… 当孟珩看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云夕时,他的心重重地往下坠了下去。 杜周氏因为云瑶同她说过的缘故,心知侄女能否恢复还得看孟珩,对待他是焦急中混合着期待和不安。 孟珩可谓是久病成医,虽然医术比不过王大夫,但是也比寻常的大夫要好不少。一把脉,他的眉头就狠狠皱起来,云夕的体内真气乱窜,若是寻常人,在真气失控 那么久的情况下,早就已经出事了。而她的脉象却有几分的古怪,似乎有一股力量护住了她的心脉。见多识广的他也琢磨不住这力量到底从何而来,只知道其有别于普 通的内力。 想不通就先放下,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梳理她体内乱跑的真气。 杜周氏见他眉头皱起,身子晃了晃,“云夕没事吧?” 孟珩回过神,压下了眸子深处的担忧,“放心,不算什么大事。” 他淡定从容的语气让杜周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云夕就拜托你了。” 孟珩将云夕扶了起来,手心贴在她背上,热热的内力从手掌慢慢进入云夕的体内,他的内力本身就比云夕高出了一大截,进入体内后,可谓是如鱼得水,起到了引 导的作用。 原本混乱的真气,被他一点一点地梳理齐整,像是重新回到了他们的道路上一样。 孟珩不愿云夕出事,宁愿选择最花费内力安全性最高的一种方法,这法子不仅费时还费内力。 半个时辰过去,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 云瑶知道现在正是关键处,直接拉着杜周氏轻手轻脚地出去,生怕会干扰到他。她先前就已经安排银丹他们去开店,自己则是留在家里,等着姐姐醒过来。 不知道花费了多久,云夕体内所有混乱的真气都被孟珩给重新梳理好,他的内力游走在心脉之处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碰触到了护住云夕的那股力量。 那股力量事实上就是云夕的异能,刚碰触到,孟珩便发现了其过人之处,感觉自己原本干涸了的丹田似乎都被滋润了一下,内力重新生成,比平日速度更快恢复。 这时候,云夕突然吐出了一口血,这血原本淤积在她胸口中,吐出后她的身体就没有多大问题了。 云夕的呼吸也从原本的微弱转为了绵长平稳。 孟珩心知她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松了口气,正要离开——云夕只怕现在还不想见到他,他也不愿意留下来碍她的眼。 只是他毕竟用掉了诸多的内力,身体却处于前所未有的虚弱状态,乍一起身,头有些晕,还有些不稳。 孟珩定了定神,深深地呼吸了几下,等缓过气后,正要离开。 这时候,孟珩的袖子却被拉住了。 这力道并不大,却让他身子不由地僵住了,他的视线落在了抓着她袖子那双骨节分明的纤细手指。 事实上,在孟珩为她医治的时候,云夕是能察觉到外界的动静的,只是无法醒过来。孟珩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中。尽管她依旧对他先前的欺瞒仍然无法完全释 怀,但是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原谅的念头。 她倒好,这段时间都在忙碌,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这些问题,但孟珩就不一样了。 如果说孟珩和云深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么他是喜欢她的吧?可想而知,这段时间,他应该没少受心灵折磨。 想到这里,云夕便觉得怨气又消散了不少。 她叹了口气,声音因为刚醒来的缘故,带着点沙哑和虚弱,“多谢。” 孟珩张了张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愿意原谅我先前的欺骗?” 云夕沉默了一下,开口道:“虽然可以原谅,但是我得重新给你打分数了。原本你的得分是六十……” 从云夕口中亲耳听到她原谅,孟珩已经十分满足了,即使分数下降……他也能够在以后的岁月中,慢慢重新将分数打上去。 六十分……他忍不住问道:“满分是多少?” 云夕咳嗽了一声,原本苍白的脸颊因此涌现出几缕的血色,“满分是一百。” 孟珩满足了,看来他原本的分数还是挺高的。或许是因为许久不曾和云夕说话,他继续问:“云深的话,是多少分?” 看在他救了她的份上,云夕倒是难得有问必答了起来,“五十分。” 孟珩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云深分数比孟珩这个身份更低一些……这是不是代表着云夕更喜欢他作为孟珩的性格? “那么现在的分数呢?” 云夕唇角抿出了浅笑的弧度,眼睛弯了弯,“五十分。” 孟珩惊讶了,居然还是那么高。 捕捉到他外露的情绪,云夕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负的。”所以是负五十,他就慢慢地刷好感度吧。 然后十分满足地看着某人被雷劈了的样子,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画面啊!她咳嗽了一声,继续问道:“云深和孟珩,哪个才是你的本名?” 孟珩沉默了一下,眼中闪过莫名的情绪,身上也有着一闪而过的杀意,只是这杀意明显不是针对她的,而是在这瞬间,他似乎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情绪。 云夕见他不语,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不告诉我也是可以的,这毕竟是你的秘密——” “我叫云深。”孟珩说道,“珩之,这是我一个长辈给我取的字,我外祖家姓孟。” 云夕明白了,也就是说云深才是真名,“那么人前,我还是喊你孟珩吧。”他隐姓埋名,甚至乔装打扮,便是为了躲避仇敌。 “那么孟良不是你父亲了?” “他是我舅舅。” 云夕点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其他的也不需要问太多。她只知道,无论面前的男人有什么身份,终究不会伤害她。 云深却突然皱起眉头,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受伤了?” 云夕茫然地看着他,没有啊,她现在好好的,最多也就是小小的内伤,这个她自己调养个几天就恢复了。 云深脸色依旧凝重,“你身上有血腥味。” 云夕本想说大概是刚刚吐出的那口血,但想想不对,若是那血,云深哪里会如此纠结。可是她的确是没有受外伤了…… 等等,还有一种可能性的。 云夕的手不自觉抚上了小腹的位置,那里依旧传来了隐隐的钝痛,但是还在她的忍受范围之内。 只是……她总不能和他说,她这是月事来了的吧。 想到这里,云夕的脸涨得通红。偏偏一向很会察言观色的云深这回还关心则乱了一把,“真的没事?我再给你把脉一下……” 云夕的脸色从原本的通红转为惨白,再变成了铁青,咬牙切齿,瞪着云深,声音像是从缝隙中挤出来一样,“我很好,你可以走了!” 云深仍然有些不放心,但是看云夕的态度十分坚决,神情似乎明白自己的问题,也只能先走了。 走之前,还叮嘱了一句,“你好好休息。” 云夕觉得她有点怀念原本这人高岭之花的样子了。 云深出去后,恰好遇到了端汤过来的杜周氏,杜周氏问道:“云夕没事吧?” 云深摇头,“她已经醒过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正好熬了些红豆汤,正好可以让她喝一碗。”然后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红豆汤? 云深怔了怔,云夕先前的怪异举动在脑海中重新放了一遍,他忽的醐醍灌顶,明白了。 他感觉耳朵烫的惊人,意识似乎也模糊了一瞬。 凉风拂面,让他重新清醒了过来,这温度也让他脸上的热气下降了下来。 原来如此。 他身子轻轻一提,便从杜家消失了,只是背影似乎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 喝了一碗热热的红豆汤,云夕感觉全身都暖和了起来。 杜周氏见侄女脸色已经好转了,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叮咛道:“欲速则不达,人不可能一口饭吃成胖子,学武这东西,慢慢来,没必要那么急的。” 云夕笑了笑,放下空了的碗,这红豆汤熬得挺久的,红豆几乎是入口即化,“大娘,我没事,这次只是意外而已。”她看杜周氏脸上浮现出的不赞同,连忙保证, “我下回一定会小心再小心。” 杜周氏将一个汤婆子递给她,“你把汤婆子放在小腹上,会舒服点。你这几天就先好好养身体。你前段时间也累坏了,店里有云瑶呢,我看你把她教的很好。” 云夕点点头,她猜也知道她当时倒下来的场景有多吓人,她的这些亲人应该都被她给吓坏了。她也愿意表现得好一点,至少得让他们安心。 杜周氏又叮嘱了好几个关于月事来的注意事项。先前杜周氏就已经给她缝制了不少的月事带,只是云夕的月事迟迟不来,如今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云夕听着她慈爱温柔的话语,感觉困意涌了上来,小腹的地方放着热热的汤婆子,疼痛似乎也缓解了几分。 云夕索性躺了下来,缩回被子中,不知不觉就再次睡着了。杜周氏将被子往上提了提,听着她安稳的呼吸,这才蹑手蹑脚地离开云夕的房间,又轻声将房门带上。 她心中琢磨着,这孟珩可谓是救了云夕一命,她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下礼物,到时候送去孟家聊表一下谢意。比如说云夕前些天从山里挖出来的一株人参就可以送给 他。那人参卖相可好了,放在外面至少也能卖个五六十两。云夕的运气实在不坏,当时直接挖到了十来株,其中八株卖给了王家,杜家自己留着三株备用。 杜周氏不知道的是,云夕哪里是找到人参,她分明是找到了人参苗,再用异能催发的。 云夕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杜家没有人吵她。睡醒后,可谓是神清气爽。 杜周氏熬了一天的乌鸡汤,然后用乌鸡汤煮粥,粥熬得入口即化。一碗热热乌鸡粥入肚,云夕感觉五脏六腑像是被熨斗熨过一样,暖洋洋的。 吃饱喝足后,她闭上眼,重新检阅自己的身体状况。然后惊讶地咦了一声。她原本已经用异能吞噬了内力……结果现在,被吞了的内力似乎又跑了出来。只是一运 转,云夕就察觉到不对了。 原本云夕的治愈能力是因为异能的缘故,因为异能,她即使受伤了,也比旁人好得更快一点。可是现在,属于内力的那条流,似乎也带上了异能淡绿色的光芒。 在运转的时候,原本受伤的经脉,疼痛减缓,被治愈了一般。 她若有所思,难不成她的内力因为被异能吞了一回的缘故,也带上了一点异能的效果?植物异能的效果虽然没有前世专业用来治疗的异能好用,却也能起到了些许 的治疗效用。 说不定她日后可以用真气输入受伤的人体内,用真气治疗,那么还能充当一回所谓的神医呢。想到这里,云夕嘴角忍不住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原本她内功一直卡在第五层,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就算半年过去,都突破不了。这下可好,在真气带动异能一起暴动的情况下,不知怎么回事,就突破了那个瓶颈 ,顺顺利利地到了第六层。 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现在的她,就算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难得的高手吧。 云夕笑容明媚,心情好到了极点。不过这回也是十分危险,若不是孟珩即使帮她梳理,不知道还会如何呢。原本的她也不会走火入魔的,都怪突然来例假了。 因为睡了一整日的缘故,云夕并不困,索性慢慢地用让真气流动着,治愈受了点小伤的经脉。 云瑶忽然推开了门,语气欣喜中带着惊奇,“姐姐,你养在花房中的那几盆牡丹,刚刚我过去看的时候开花了!”原本云夕是将牡丹养在房间里的,后来因为被她 养得变成了五株,她房间都要放不下了,所以便该放到花房中。 云夕惊讶地扬眉,又笑了,“不过也的确是到了开花的时节呢,正好可以送到牡丹节去参展。”牡丹节,每个名额,只能参展三盆花。 云夕对这几盆牡丹不可谓不上心,每天都用异能浇灌他们,纯化花瓣。她有信心,能够在这一次的参展中一鸣惊人。 云瑶嘟起嘴,很失望,“姐姐,你怎么半点都不期待呢。” 云夕从床上下来,拿了件披风穿上,绑了个蝴蝶结,漫不经心道:“等下就可以看到了,有什么好期待的。” 云瑶牵着她的手,两人一起走到花房之中。 花房中养了数十种的花草植物,刚打开门,就闻到了令人心旷神怡的花香。 任何一个进这花房的人都会被其中那五盆盛开的牡丹轻而易举地夺走了所有的注意力。 红的人似血、白的如玉、黑得如墨,另外两盆更神奇,最左边的那盆开着五朵花,每一朵皆是不同的颜色——红、白、黄、、绿。最右边的颜色又有些不同,六 朵花,一半黄色,一半红色。 每一盆牡丹花瓣的颜色都十分的纯粹,没有半点的杂质,而且颜色特别正。虽然牡丹红色、白色都是常见的,但是却无法养出云夕这样的效果,大多是粉红色、 红色、白色也是介于米黄色和白色之间。 可是云夕这里的就不同了,颜色正得像是用颜料染上去一样。只是这样的想法在目光落在花瓣上时,又觉得是这对这牡丹的亵渎。 染出来的哪里能有这样让人见之忘俗的风采。 云瑶和云夕不自觉屏息凝神,静静地欣赏着这五盆牡丹迥异的美。 白色的牡丹犹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有着温润的光华流转。红色的牡丹比红宝石还要来的耀眼,光芒璀璨。黑色的则是最深沉的夜色,有种低调的奢华。至于另外 两盆,更是让人忍不住膜拜起造物的神奇,才能够缔造出这样的奇迹。 “真漂亮。” 许久以后,云瑶发出了低声的喟叹,她的声音很轻,似乎都生怕惊动到这些牡丹。 云夕嘴角勾了勾,每一盆都很好,最后只能选三盆过去,她都不知道该选哪三盆了。反正每一盆她都已经留苗了,就算全部卖出去也无妨。不过那盆五种颜色的, 云夕打算留下。 那盆就是最初云深送给她的,其他几盆,都是从这牡丹小姐身上分出去后,云夕分开培育而成的。 云夕问道:“你觉得,选哪三盆过去好?最左边的那盆我会留下。” 云瑶苦恼地皱眉,“可是我觉得每一盆都很好看啊,实在难以抉择。”怎么可能能选的出最好的! 她觉得自己的堂姐真是厉害,开店没多久时间名声就打响整个凤凰县,种花水平也是如此高氵朝。云瑶就算没有见过其他的牡丹,却也知道,自己家里的这些牡丹,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云夕想了想,说道:“那就把双色,黑色和白色那盆都送去参展吧。” 黑色是墨玉品种,白色是夜光白,双色是二乔。二乔本身就是牡丹中的名贵品种。 不过云夕觉得,最珍贵的应该还是这盆墨玉,黑色牡丹本来就少见,而且基本都是那种接近黑色的,但是云夕养的这盆就不一样了,那是纯粹得如同最珍贵的黑墨 。 云瑶点点头,“反正我觉得每一盆都很好看。”她想了想,“等送去后,咱们家只怕要出名了,会不会有小偷要来我们家偷牡丹啊?” 云夕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性,伸手摸了摸云瑶的头,“云瑶很聪明呢,等我明天,就开始做一些防护工作。” 嗯,她也得告诉杜周氏他们,她养牡丹、养兰花的这间花房,平时最好别进来。她打算在门窗上都洒些药,还得做几样的机关。 云夕的身体在休息了一天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杜周氏等人依旧不放心,非要她继续多休养几天。趁这功夫,云夕也画了设计图,挖了洞,将她那间花房 给布置了一遍,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就算是知道机关位置的云瑶,都不敢自己一个人进去,除非有云夕领着。毕竟云夕可是在某些位置,都下了药。 等到二月二十五的时候,她将墨玉、夜光白和二乔小心翼翼地放上了牛车,云夕还定做了所谓的罩子。罩子是用木条编成的,笼着薄薄的纱。 云夕将店暂时托付给了阿玉,自己带着云瑶和赖三和一个赖三的手下袁龙一起过去。虽然赖三和袁龙的身手还没云夕的好,但是在外面,云夕的长相实在具有欺骗 性,很容易招惹是非,还不如带上他们两人,给外人一种不好惹的错觉。 等到了戴府后,休息过一天,几人便一同出发前往丹州。云夕所带来的牡丹实在让燕翎和戴夫人等人大开眼界,戴夫人更是直言:“今年的花魁必定是你。” 丹州每次牡丹节的评选,请来的评委中除了丹州的知府和同知,其他都是德才兼备之人,在赏花这一块也很有鉴赏能力,评委一共有五十名,所以公信力也十分让 人信服。每一年所选出的花魁,虽然不可避免会有质疑声——毕竟每个人的审美和偏好是不用的,但总的来说,还是可以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 所以只要牡丹本身够出色,并不愁没有好成绩。 戴夫人去年也是参加过这牡丹节的,按照她的说法,去年的花魁都比不过云夕带来的任意一盆。若不是这牡丹太过珍贵,至少价值万两,她都想买下一盆呢,因为 实在太美了。 今年三月份因为是戴燕熙和章家小定的日子,加上很快又到燕翎的及笄礼,喜欢牡丹的戴夫人也只能留在府里主持这些事宜,她直接将两张请帖都给了女儿。 燕翎将一张送给毛依云,自己带着护卫温梓然。橘子和梨子也跟着过去丹州服侍燕翎,只是她们两人没有请帖,到时候只能在宅子中等着。 二十六号的时候,毛依云同带着丫鬟护卫同他们会合,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前往丹州。 毛依云看到云夕培育出来的牡丹也是啧啧称奇,直接放话,到时候记得牡丹苗留一株给她们家。作为皇商,毛家本身就是楚州出了名的有钱,毛依云因为长得像她 奶奶,在家甚至比其他少爷还要受宠爱,才有这样一掷千金的底气。据说她那奶奶明年就要七十大寿,最爱的便是牡丹。 云夕明白她只怕是帮她爹找合适的寿礼,等到明年的时候,她肯定培养出好几盆,匀出一盆没什么问题,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们二十六号早上出发,至少二十七号晚上才抵达丹州。 毛家在丹州也有一个二进的宅子,云夕和燕翎直接住了进去,那宅子距离举办牡丹节的会所不算远,坐马车也就是半个时辰的功夫。 休息了一个晚上,恢复精神后,燕翎和毛依云在二十八号早上就陪着云夕将三盆牡丹送过去。 毛依云因为奶奶喜欢牡丹的缘故,爱屋及乌,几乎每一年都会过来参加,对于所谓的内幕十分了解。 她对云夕说道:“我们陪你过来,看在我们的身份上,至少那些人不敢对你的牡丹做什么。正所谓小鬼难缠。” 云夕扬了扬眉,“不是说这活动还是挺公正的吗?” 毛依云道:“上面的人为了名声,自然不会做那些有损声誉的事情,但底下保不齐就有所谓的坏了一锅粥的老鼠屎。在前年的牡丹节,有个小吏被收买,将一盆绿 牡丹的叶片弄坏,那盆绿牡丹,原本最少也能排在前二十的。” 燕翎说道:“不过云夕的牡丹这般好,竞选花魁没有什么问题,肯定是重点关照的对象,哪里有人敢出手。” 燕翎曾经在毛依云家看到一盆曾经获得花魁称号的魏牡丹,好看是好看,却觉得终究不如云夕带来的那三盆,因此她十分具有信心。 毛依云也笑了,“你说的也是呢。” 云夕拉着毛依云的手,“这也是依云的一片好心呢。” 毛依云觉得,同杜云夕交往就是愉快,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能让人心情舒畅。 二十八号和二十九号两天,不少手中有珍品的人千里迢迢赶到丹州,将牡丹送来参展。 这两天也是牡丹的初选,从四面八方送来的牡丹中,选出一千盆。别看一千盆看似很多的样子,但是全国送过来的牡丹至少有上万盆。丹州的牡丹节,可是比京城 举办的牡丹节更盛大。今年是第五年,送来的牡丹只会更多。 这些姹嫣红的牡丹之间进行激烈的厮杀,最后只挑选二十盆出来。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花魁底下踩着的是无数牡丹的尸体。 云夕她们的牡丹太好,她们刚到会场的时候,花匠们还漫不经心的,只觉得是她们大小姐玩玩票而已。 等云夕填写好资料,将罩在牡丹的纱笼拿下来后,全部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三盆。 “是我眼花了吗?” “我怎么看到墨玉了?而且颜色还这么纯?”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将云夕这个正宗的主人都给挡在了外面。 这些负责侍弄牡丹的人也是衙门从各个地方收罗来的花匠,不少人对牡丹的确是怀抱着真实的喜爱。乍一看到这样的奇迹,一句话都说不出,甚至怕自己开口会惊动到这牡丹,只是痴痴地望着这三盆。 这边花匠的异常行径自然也引发了别人的不解,看热闹都是人的本性,不少人也走了过来,等他们看到那三盆后,目光像是被黏住一样,再也无法拔开。 不知不觉中,已经围成了一个大圆圈,只是大家都是爱花之人,最里面的人也知道要距离牡丹三尺之远,更是不忍心伸出手指去碰触,生怕毁了这大自然的杰作。 “咦,这边是这么回事?”一道带着疑惑的男声响起。 云夕转过头,正好看着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男子面目虽然只是寻常,却有一股儒雅之气。云夕心中明白,这位只怕就是丹州的知府姚临。 据说这姚临也是喜欢牡丹的人,为此还特地让家里人在去年将他调到丹州,在丹州的风评很是不错,也是个做实事的人。 花匠们如梦初醒,一个花匠结结巴巴地同他比划着云夕送来的那三盆牡丹的美。 姚临咳嗽了一声,花匠们自动地让开了一条路给他。 姚临的目光落在三盆牡丹上,不由凝固了。 花匠们看到连知府老爷都和他们一个表现,不知道为何,有种微妙的暗爽感。 姚临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呆了一会儿后回过神,“这牡丹是谁家养的?苏家?张家?还是魏家?”他一口气说了一些培育珍品牡丹的名门。 戴燕翎十分自得地开口,嗓音清脆,“是杜家。” 姚临不由看向云夕她们这里,“杜家?是新晋的牡丹名门?” 戴燕翎拉着云夕的手,云夕微微一笑,“这几盆牡丹只是小女闲暇时陶冶性情而种植的,不曾想得了上天眷顾才方有这么几盆……” 姚临吃惊地看着面前这个明眸皓齿模样秀美的少女,摇摇头,“如果说是一盆的话,还能说是运气,三盆……那可就是实力了。” 戴燕翎与有荣焉地点头,好友被夸奖让她同样开心,就像是自己被表扬一样。 姚临想了想,这样的牡丹若是被损了半点,只怕要心疼坏了,他连忙吩咐身后的仆役,“去把老王、老黄和老柯叫过来,让他们三人专门守着这三盆。” 云夕闻言,心中大喜。虽然这姚临只是因为见猎心喜,这才想要保护好牡丹,但是受益的也是她。 她微微一笑,“多谢大人。” 姚临倒是十分亲和,呵呵一笑,“随便一个爱花的人,看到你这三盆牡丹,都会和我一样这么做的。”自从前年出了那事后,一些珍贵的牡丹基本都有一个专门的 花匠负责守着。姚临刚刚所叫的那三人,可是丹州有名的花匠,特别是在种植牡丹这块。 姚临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出身世家,并不缺钱,若是在云夕面前留下点好印象,日后同她买牡丹苗就方便多了。 那三人被喊来的时候,还有些不乐意——有才华的人总是稍微有点个性,可是等看到三盆难得一见的牡丹,三人立刻将那点情绪丢开了,直接排排坐,对着牡丹发 呆。 还将其他闻讯而来的人赶跑,勒令他们不许靠近牡丹十尺之内。 云夕看自己送来的牡丹的确受到很好的照顾,不自觉露出了浅笑。 姚临今日过来,也是为了看看送来的牡丹有哪些不错的。虽然很想继续欣赏,但他更想把大部分给看一遍,很快就离开了。 云夕她们笑了笑,离开了会场。 戴燕翎拉着云夕细数着这趟过来丹州想买的东西,云夕自然是舍命陪君子了。 等她们走后没多久,一个衣着华美的少女也来到了会场。 她五官明艳,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身后跟着三个人。她慢条斯理走到会场,刚进会场,就有一个花匠迎了上来,“白小姐。” 被称呼为白小姐的姑娘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了云夕那三盆牡丹上,眼神微微眯起,眸子中涌现出见猎心喜的激动,“那几盆牡丹是谁的?” 她面前的花匠缩了缩脖子,看周围没什么人,才低声道:“白小姐,那三盆牡丹没办法打它们主意的,那是楚州戴大人的嫡女的好友送来的。” 白小姐身后的丫鬟神情倨傲,“一个同知有什么了不起。” 花匠继续道:“而且刚刚知府大人也过来了,还见过那牡丹的主人,他还特地选了三个大师专门看守那三盆。” 白漪如眉头皱起,“真扫兴,只有这样的牡丹,才能般配我的身份的。” 花匠压低了声音,“白小姐,我已经帮你选了好几盆合适的牡丹,其中有一盆姚黄长得实在是好,而且它的主人只是一个穷农户,白小姐不如去看看?” 白漪如原本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姚黄吗?作为花王,也算是能够匹配我的身份。” 花匠闻言,不自觉松了口气。若不是看在这白家给的银子够多,做完这一票,他后半辈子就不愁,他才不会昧着良心做出这种事。 他将白漪如给引到那盆姚黄的前面。 白漪如看着雍容华贵的姚黄,脑海中却浮现出刚刚看到的那三盆,不时有些气闷。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三盆珠玉在前,她看着姚黄,终究有些意难平。 她身手的丫鬟低声提醒,“小姐,得尽快做决定了。” 白漪如抿了抿唇,神情倨傲,“那就这一盆吧,让他们好好打点。” 丫鬟脸上微微露出笑意,“只要将这花拿到京城中,小姐定能成为京城明珠,盖过那苏家小姐。” 白漪如噗嗤笑了笑,笑容中透着嘲笑,“那苏婉算什么京城明珠,现在谁不知道,即使皇后娘娘下了懿旨,那文侯爷依旧看她不上,甚至亲自去皇上面前,取消这 门亲事。她现在可是京城笑话了。” 丫鬟连忙道:“是奴婢失言,她哪里能同小姐相对比。” 白漪如满意点头,让手下布置好一切,要做到万无一失。 ------题外话------ 推荐好友的文:末世重生之病娇人偶师――临渊慕鱼 简介: 【一对一,宠文,爽文,男主妖孽无赖,女主毒毒毒】 关于女主: 人心难测,唯有人偶不会背叛,所以,她用他的皮,他的骨,给自己造了一个爱人。 关于男主:他是她亲手做出来的,俊俏的皮,狠毒的骨,还有一颗黑漆漆的心。 小剧场1: 某男一脸委屈:主人,我难受。 墨小凰面无表情:哪里难受? 某男拉着墨小凰的手,摸向某个位置:这里…… 墨小凰冷笑一声:呸,劳资造你的时候,就没做那玩意儿! 某男:我说的是腿……该上油了…… 墨小凰:…… 小剧场2: 墨小凰:人心难测,十颗里八颗是阴谋,两颗是诡计,我给你的这颗里,是什么? 某男:是你。 第一百零七章 负分,牡丹节 第一百零八章 偷天换日,名扬天下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零八章 偷天换日,名扬天下 二十八号和二十九号两天,几个姑娘将丹州狠狠逛了一把。丹州虽然牡丹最为出名,但也有不少的花卉,只是它们都被遮掩在牡丹的光芒之下,毕竟全大楚最有名 气的种植牡丹的家族,十个中有六个位于丹州。 云夕开开心心地买了不少种子回去,准备壮大自己的队伍。同时还收购了一些丹州的特产,她甚至还找到了薄荷草,准备回去拿出一亩地好好种植一把。 云瑶也给自己选购了好几样的首饰,姐妹两都没忘记给家里人带些特产回去。 其中云瑶最爱丹州的鲜花饼,一连吃了好几个,十分惋惜对云夕道:“可惜这些都没法带回去给娘吃呢。”鲜花饼这东西新鲜出炉的最是美味。 云夕笑了笑,“大不了日后带大伯和大娘来玩耍一趟就是了。” 云瑶想想也是如此。 女孩子对于逛街总是有极大的热情,等到二十九号下午,她们才呆在宅子中,好好休息。云夕买了几种时令菜,亲自下厨。 等吃过午饭后,牡丹节的主事便派人送来了三张的卡,三张卡都是薄薄的玉片制成,上面刻着云夕的名字籍贯,以及云夕送去的牡丹名字和编号。云夕的编号是一 百二十七到一百二十九,拿到编号就意味着云夕的三盆牡丹都通过了初选。 那管事对云夕十分恭敬,毕竟这位杜姑娘送来的牡丹,任何人都可以看出进入前五是没有问题的,其他人的玉牌他都是让底下的人送去,但云夕的却是他亲自送过来的,一般也只有很有希望进前十的人才会劳动他的大驾。 云夕并不知道这些,只觉得,送玉牌过来的这人笑得有几分讨好。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自然也是笑意盈盈地应对了。 云夕将三个玉牌收好,毛依云凑过来,撇了撇嘴,说道:“玉质普通,一个玉牌,最多价值五两,不能再多了。” 云夕噗嗤一笑,“你也不想想,一千盆进入初选的牡丹,那至少得准备一千个玉牌,稍微贵点的玉,成本都不知道要花多少呢。” 毛依云想想也是如此,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戴燕翎兴致勃勃道:“咱们明天一大早就过去!”嘿嘿,她要赏遍所有的牡丹,回去后也算是一项谈资。 几个姑娘早早就歇息去了,第二天天刚微微亮,便醒了过来。云夕吃着包子馒头,心中却有点怀念起前世吃过的油条。要不,等回去后找个时间,就把油条、鸡蛋灌饼等小吃捣鼓起来。 不过这丹州的酱菜实在做的不坏,配着稀饭很开胃,云夕问过毛依云的丫鬟这酱菜的店铺后,打算回去之前,买上一些回家,反正酱菜这东西可以保存挺久的。 吃过早饭后,几人便出发前往会场。 这几日的天气还是十分给面子的,前段时间还在阴雨绵绵,到了前天太阳便出来了,天空像是被洗过一样,湛蓝剔透得如同一颗蓝宝石。 来参加牡丹节的宾客们可不少,也幸亏这会场够大,至少能容纳个几万人,这才不显得拥挤。 几个人第一站自然是先去看云夕的那三盆牡丹,昨天那管事早就将地址告诉了云夕,几人很快就找到了。 云夕发现她的牡丹就放在会场的最中央——那可是最显眼的位置。三盆牡丹还用木栅栏围着,将牡丹和宾客们隔离开来。两个护卫模样的人在旁边守着,以免出现不长眼的人偷偷摸一下花瓣,或者是凑到前头来。 云夕看了看,发现拥有这项待遇的牡丹并不多,整个会场,不超过二十个。 云夕他们来的算早的,但是比他们早的人多得是,一群人将她那牡丹围得水泄不通,不时发出惊叹声。 以戴燕翎和毛依云的身份,她们也实在做不出进去和人挤着的行为,只能叹了口气,“算了,反正咱们欣赏过好几回了,还是去看别的好了。” 云夕点点头,燕翎若是喜欢的话,等她培育出更多的牡丹苗,还可以送她一盆。燕翎为人实在讲义气,也帮了她不少。这牡丹在旁人眼中或许是价值万金的东西, 但是在云夕眼里,终究比不过自己的至交好友。 她想起这牡丹最初就是云深送来的,虽然是以生辰礼的名义……但她是不是得回礼一下?鉴于云深植物杀手的本事,云夕那是不可能送他花花草草,省的被他祸害了。 或者继续送武器?多送他几把剑,让他爱佩戴哪个戴哪个,嗯,还能按照日期和心情选择呢。 她在这边彻底放开思想,胡思乱想着,云瑶拉着她,跑去看别的牡丹了。 会场中的牡丹太多,一个早上下来,也就只能欣赏三分之一。不过云夕他们有的是时间,据说前三天,都是用来展览的,等到了第三天,就会初选出一百盆的牡丹,第四天那些评委则会为牡丹打分,选出前二十盆。 而且打分是公开的,对于被选中的评委来说,他们的名声声望本来就是安家立命所在,自然十分爱惜羽毛,不至于被人收卖了去,然后恶意打高分或打低分,不然传出去后他们的形象也就毁了。 云夕等人逛了一个早上,在附近一家酒楼吃过后,继续逛。 争取在两天之内,将所有的牡丹都欣赏完。 燕翎更是直接说了,“我看了那么多盆,就没有一盆比得上云夕的,就算是据说所谓的牡丹大师培育出来的也一样。”言语之间,十分为自己的好友感到自豪。 毛依云十分赞同地点头,“我也是这样觉得的,这次的花魁,只怕要落在云夕那盆黑牡丹身上。” 那颜色……实在太正了。以前是有黑牡丹,但都是介于黑与之间,哪里比得上云夕这盆。只怕大楚还没出过这样的。姚黄魏虽然是花王花后,但在牡丹节上并不少见,但黑牡丹就不同了。 云夕也是如此想法——毕竟物以稀为贵,除非牡丹节的评委不要名声了。一个早上下来,她那边从她进场,到她离开,围的人就没少于二十个,而且越到后面,队伍越发的壮大。其他的牡丹可没有这样的高人气,即使是姚黄、魏、赵份、欧碧,在那三盆牡丹面前,都黯然失色了。 云夕那双乔牡丹,黄色的花朵本身品质就不比姚黄差,白色的同样不逊色于会场中出现的水晶白,因此也格外惹眼。正所谓形如细雕。质若软玉。 云夕说了句公道话,“今天咱们看到的那盆姚黄,的确很是不赖。”若是没有她那三盆牡丹,只怕就是今年的花魁了。 云瑶点点头,“我看那名牌,是京城里来的小姐呢,好像是叫做白漪如。” 燕翎扬了扬眉,说道:“白漪如,这名字我是知道的。先前玉蓉和我写信的时候,也说过京城中的一些事情。白漪如,苏婉,可谓是京城双姝。据说白漪如长相明艳如牡丹,苏婉气质空灵如幽兰。说也有趣,白漪如十分擅长养育牡丹,苏婉则擅长兰花。倘若能够拿下这次的花魁,只怕白漪如的地位就要更加稳固了。” 因为来回写信花时间,不少消息都有延迟,所以燕翎并不知道苏婉因为被文侯爷拒婚,已经沦为了京城中的笑话,声势不及白漪如。 云夕笑了笑,“能养出姚黄,这白漪如也有几分的本事。” 几人八卦了一阵后,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返回会场,继续战斗。 云夕和燕翎她们花费了两天时间,将会场所有的牡丹欣赏了个遍,对于哪些牡丹会入选也都心里有数。 第三天的时候,云夕休息了一个早上,吃过午饭后,继续去逛。她在会所中遇到了一个十分投契的夫人,打算继续过去同她交流。 那夫人姓于,说来她也算是一个传奇。于夫人所在的于家也是丹州有名的牡丹家族,只是她兄长被父母宠坏了,斗鸡遛狗,无所不能。于家在他的带领之下也落败了不少。 于夫人遇人不淑,年轻时候嫁的男子是个宠妾灭妻的人渣,在女儿被小妾害死后,于夫人一纸状纸,将丈夫告上了公堂,然后同丈夫和离,带着嫁妆返回娘家。于 夫人的哥哥于梦达虽然是个纨绔,但是对妹妹却很是不错,于夫人出身于这样的家族,耳濡目染,加上她的确有几分的天赋,没几年就培育出珍品,成为了当年的花魁。 于梦达索性将这方面交给妹妹,自己继续负责吃喝玩乐。事实上,于夫人才是于家现在的主事人。 云夕同于夫人第二天在会场上相遇,两人虽然年纪相差不小,却一见如故,交流了不少养花的经验。于夫人还留下了地址,让她离开之前,可以去于家做客一回。 在经过会场附近的一个小巷子时,云夕敏锐地听到了打骂声,像是从隔壁的巷子中传来的。 “让你过去!让你过去!给你钱,你不要,你继续这样执迷不悟,那就把命留下好了。给你面子你不要!” “我,我只要我的牡丹。” “你的牡丹早被人不小心摔坏了,你想要,我们也拿不出来。” 和云夕同样听到动静的还有温梓然。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云夕对赖三说道:“你们几个在这里守着燕翎他们,我过去看看。” 没等燕翎发问,云夕已经飞往了声源处,巷子的角落中,一个衣服洗得发白的男子正被一群人围着殴打,咳出了一地的血,脸上混合着眼泪和血,看上去狼狈非常。 其中一个打他的大汉直接捡起旁边的木棍,眼神凶恶。 虽然不知道情况,但是云夕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被打死,一块石头扔了过去,那大汉被石头砸得虎口生疼,棍子直接掉到了地上。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加上刚刚听到的对话,云夕已经先偏向了被打的男子几分。 她冷哼一声,在那大汉看过来之前,灵动的身影穿梭在这些人中,没一会儿功夫,就将这些人给打得不住喊哎哟。 为首的那个色厉内荏道:“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云夕还没说什么,另一边燕翎已经赶了过来,哼了哼,“真是好大的威风,我倒是想知道你家主子是谁,正好上门去讨教一下。”作为同知之女,她还真没什么可以怕的。 大汉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沉默了下来。 那个被打的男子咳出一口血,虚弱道:“谢谢。” 云夕使了个眼神,赖三将这些人捆绑起来,毛依云的护卫也来帮忙,然后将这些人先送到宅子中,再好好审问。 云夕看向被打得头破血流的男子,问道:“你怎么被打了?” 男子咳嗽了一声,低声道:“我先前好不容易养出一盆的姚黄,便送到牡丹节来参展。结果一直没收到入选的玉牌,刚刚那群人,就过来我家,硬是要给我一百两银子,说我那牡丹不小心被他家主人撞到地上,花朵都掉了,用一百两银子赔偿我。” “我不肯收下,就算如此,我也只要我那盆牡丹……” “我便想来会场,好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结果就被他们打了。” 云夕疑惑,她对于牡丹节不如毛依云了解,忍不住问道:“以前有发生过这种情况吗?” 毛依云眉头狠狠皱起,“以前也有发生过牡丹不小心被毁了的事情,但是一般主事都会让人将牡丹还回来,并且赔偿他们的损失,最高的一次是赔偿了三千两。” 云夕没说的是,姚黄这东西,可不是谁都能养出来的,今年送来参展的姚黄,也还不到十盆呢。 男子眼眶泛红,“那姚黄当时是我妻子找到的苗,她去世后,还念念不忘要送来这里,我……” 戴燕翎最是见不惯这种事情,直接保证,“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查清楚。” 男子勉强站了起来,给他们磕了下头,然后这个磕头的动作似乎用掉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直接栽倒在地上。 温梓然将男子扛起,三人先返回宅子中,将这男的安置好。 燕翎和毛依云便开始调查这件事了,丹州……最大的官员便是那天看到的那姚临姚知府。姚知府同戴海是同一届的进士,也算是同窗,比起旁人多了一份亲近的意味。 燕翎直接下帖子去拜访姚家,至于云夕,则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同于夫人见面。她先前就和于夫人约好,不好放她鸽子。 于夫人胜在有几十年的经验,外加于家时代积累的技艺,云夕虽然没有这些。但是她因为异能的缘故,更能察觉到牡丹的心情,平时照顾的时候,也能根据这点判断出牡丹的喜好,从而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诀窍。 于夫人见云夕不曾藏私,越发喜欢她,更是指点了她不少于家从不外传的技术,让云夕受益匪浅。 也不知道为何,于夫人一看到云夕,就觉得格外的喜欢,甚至觉得她比家里那些侄女更亲切。 同于夫人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云夕返回毛家的宅子。 她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赖三审讯得如何。 赖三皱着眉说道:“他们这些人,一个个嘴巴比什么都紧,被我怎么打,怎么折磨,都不肯透露。” 云夕手指微曲,轻轻敲着桌子,若有所思,“这大概是因为他们的亲人生死荣辱都在背后之人的一念之间。为了自己的亲人,他们肯定不会松口的。”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燕翎和依云都回来了,这两人下午时是分批调查的。燕翎拜访姚临,依云则因为家里每年至少都会拍卖一株牡丹回去,同会长关系很是不错,直接从他那边入手。 毛依云甚至搞到了名册,名册上登记着报名参加牡丹节的所有名单,包括入选的牡丹名单。 她手里抱着厚厚的一叠,刚回来就喊饿。 云夕知道她这是在邀功自己的辛苦,笑道:“你们好好查一下,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燕翎和毛依云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 等做好了一大桌美味佳肴后,燕翎和毛依云也开始说自己调查的结果。 燕翎先开口:“我问过姚伯伯,这种情况,都是将牡丹还回去,并且赔偿损失,不会有其他的做法。我们可以将那几个人交到他手上,让衙门调查。” 毛依云一开口就先抱怨开了,“你们不知道,我刚刚核对那名单,核对得眼睛都要花了,好累。” 云夕夹了个红烧肘子放她碗里,“我们的毛大小姐辛苦了。” 毛依云咬了一口,满意地点头,“你们猜我发现什么了?今年送来参展的姚黄,一共有九盆,入选的也同样是九盆,这九盆姚黄,都是被保护的对象,都保护得好好的,没有一盆是那陈霍的。我也没在上面找到陈霍的信息,初选上也没有。” 云瑶惊讶道:“难不成陈霍根本没有送牡丹过去?他在骗我们?” 云夕摇摇头,“不,他若是没参展的话,哪里会被那些人打成那样。那时候若不是我在,只怕他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燕翎和毛依云都是一脸不解,显然想不出其中的缘由。 作为看过不知道多少电视剧小说侦探剧的人,云夕比他们更早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你们说,有没有这种可能?陈霍的牡丹,其实是被人给拿来当做自己的作品参展。” 她对面的几个女孩子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她们先前都不曾想过这个可能性。只是一琢磨,却发现,这可能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陈霍的家境贫穷,在那人眼中,想来一百两就可以封口。对方却没料到这盆牡丹对于陈霍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陈霍可以不获奖,却不能失去这盆牡丹。那人只好选择灭口了…… 云夕慢慢道:“今天下午殴打陈霍的那群人,是城里的流氓,那人大概也不愿意留下痕迹,所以才收买了他们。” 燕翎不住点头,痛恨道:“这种做法真是太可耻了。” 毛依云道:“可、可是……到底会是谁做的?” 云夕说道:“左右嫌疑犯不过就是那几盆姚黄中的一人。对方应该也是打点过了,才能顺顺利利将陈霍的名字改成自己的。” 燕翎英气勃勃的眉毛狠狠地拧起,她最厌恶这种欺世盗名又心肠狠毒的人,“要从九个中选一个,实在困难。” 云夕笑了笑,“其实不难的。” 毛依云和燕翎立刻将视线都钉在云夕脸上,云夕慢条斯理给自己打了一碗鱼羹,吃了一口后,笑意盈盈道“那牡丹可是陈霍和妻子每日亲自养的,想来他对这牡丹的每一寸都再熟悉不过了。咱们明天将他带到会场,看那九盆,哪盆是他的,那么谁自然就是犯人。” “哎哟,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还是云夕聪明。” “我姐姐本来就最聪明了。”——这是云夕的头号脑残粉云瑶。 云夕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帮陈霍乔装一下,再带他去会场吧,比如黏个胡须,贴个鬓角什么的,再把皮肤画黑一点,眉毛画粗一点……” 她慢慢说着一些化妆的小手段,大家一边听一边点头,显然都记在了心上。 毛家不缺钱,毛依云给陈霍找来的大夫也是城里最好的,昂贵的药更是眼眨都不眨就买了。 一个晚上过去,陈霍虽然还没完全恢复,却也不像是一开始那样随时都要驾鹤归西的样子。只是他这身体,最好还是得休养半个月。但是牡丹节只持续五天,错过第四天的机会,就来不及了。 陈霍知道后,也表示他一定要亲自过去。 云夕泡了一壶的参茶,装在水壶中,若是他觉得累了,随时可以喝几口。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云夕给陈霍化妆化得连他地下的父母都认不出后,才满意颔首。陈霍也换上了毛依云特地让人准备的绫罗绸缎。人靠衣装,他这样同原来可谓是天差地别。 一行人坐上马车,云瑶将自己的名额让给陈霍,乖乖呆在宅子中。 等到了会场,云夕直奔摆放着那几盆姚黄的位置。因为前几天逛过了的缘故,加上她记性好,大致的方位是记得的。 陈霍一个个排除,在看到第六盆牡丹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下来,眼泪直接涌了出来,“这是我的姚黄,就是我那盆。” “他长得还是那样好。” 他声音虽然激动,却还记得不能暴露,声音刻意放轻了。但是他身边的云夕和燕翎都听到了。 云夕视线落在牡丹下面小小的名牌上,上面显示着,这盆姚黄的主人是白漪如。 嗯,那位所谓的京城明珠。 毛依云当初形容她,还说她犹如牡丹一样明艳热情。倘若陈霍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位白小姐人品可真不是一般的低劣,夸她像牡丹完全是玷污了牡丹。 既然找到了正主,云夕也没必要留下来,直接拉着燕翎和毛依云出来。 等坐到马车上,毛依云才爆发了,“真是太恶心了,亏我之前还觉得她是个好的,想着看能不能找个机会,认识她一下。” 作为京城明珠,白漪如的身份自然不低,她母亲是伯爷嫡长女,父亲是侯爷嫡次子。谁会想到这样一个大小姐却做出这种欺世盗名的行为。 这么一来,也可以解释为何陈霍一开始没有被灭口。作为一个女孩子,就算心思再恶毒,因为没将陈霍放眼中的缘故,选择花钱解决。甚至她十分看不起陈霍,觉得一百两就可以打发走。等发现不行后,这才选择了灭口。 急公好义的燕翎也为陈霍抱不平,说道:“难怪!难怪以白漪如的身份,那装着牡丹的花盆,只是寻常的松木做成的。”比如她若是要送花去参展,花盆肯定也会 选好的。但是陈霍就不同了他家境贫寒,拿来种牡丹的花盆都是他亲手雕刻的。 说到花盆,陈霍眼睛一亮,说道:“我那花盆,里面的底下面刻着我娘子和我的名字,我娘子闺名是张兰。我家那边的人都是知道的。” 毛依云笑着捶了捶手,“有这样的证据在,一定可以揭穿白漪如的真面目!” 戴燕翎更是直接当场让车夫拐去知府府衙中,在见到姚临后,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姚临。 姚临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没想到你们几个小姑娘居然比我还早调查出来。陈霍就先留在我这里吧,明天跟我一起去会场。” 戴燕翎半点不居功,“还是云夕聪明,想到可以直接带陈霍混进去,好直接将他的牡丹认出来。” 云夕展颜一笑,“只有我的话,可没法查出来,依云也十分辛苦,花了许久的时间核对名单,燕翎也是到处奔走。”她们每个人都没闲着。 姚临笑了笑,“你们几个感情倒是不错。白家势大,若是追究到你们身上也是麻烦,你们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接下来交给我好了。” 云夕心中感激,知道姚知府这是要直接扛下这事,连声道谢。 将陈霍留在府衙中,云夕、燕翎、依云相视一笑,笑容中透着释然和默契,这种携手共同解决事情的感觉真好。而且因为这件事,几个姑娘之间也有了共同的小秘密,感情也更好了。 坐回车上,云夕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怎么觉得,知府大人似乎不喜欢那白小姐?”对于白家出现这样的把柄似乎十分喜闻乐见啊。 戴燕翎笑道:“这个我倒是知道一点。姚知府可是出自京城姚家,姚家大小姐,也就是姚知府的侄女,她的未婚夫喜欢上白漪如,同姚大小姐解除婚约,让她沦为了笑柄。偏偏白漪如放话说,她看不上那男的,又表示那男的和姚大小姐十分般配。” 云夕总算明白这仇恨值怎么来的,这白漪如明明知道那男的人品堪忧,却说他和姚大小姐般配,岂不是在故意踩姚小姐。也难怪姚临想为侄女出气了。 “白漪如常常以牡丹自称,说自己性格刚正不阿,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屑弄阿谀奉承那套。还有不少人夸她这是真性情。” 云夕嘴角抽了抽,说道:“这是拿没教养当真性情吧。” 毛依云冷哼了一声,“加上她先前培育出一盆魏,不少人夸她心灵手巧。现在看来,那盆牡丹是不是她自己种出来的,还是一个问题呢。” 云夕也是这样觉得的。 戴燕翎十分不满,“怎么这样的人也能被称呼为京城明珠呢?” 云夕对于这样的伎俩,多少知道一点,笑道:“这种所谓的明珠不外乎是他们家族为了女孩子的名气造势吹捧出来的,京城只怕每几年都会出一批新的明珠,这也算是为自己家的闺女抬身价吧。” 她语气中带着调侃,“这所谓铁打的京城,流水的明珠。” 这个笑点是古今共赏的,燕翎和依云忍不住捧腹大笑,连声说她促狭,说话太损了点。 云夕也不排除其中有真正出色的女孩子。 几人八卦了一阵后,心满意足地回去,准备明天早早起来过去看热闹。 明天的排名就要出来了,也不知道那盆姚黄能拿到什么名次。从云端上跌落下来,想来那场景十分有趣。 下车后,云瑶在院子中打拳,边打还边哼着小曲,心情十分好。 云夕调侃道:“怎么,云瑶你这是捡到银票还是怎样?” 云瑶停下拳法,拿出手绢轻轻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不是的,我刚刚出门,救了一个人呢。” 云瑶笑嘻嘻地说着她之前出去的事情。她在家闲着没事,便去外面逛逛,结果遇到一个富家公子被小偷摸走了钱袋。那富家公子追着小偷过去,结果遭遇小偷的同伙,差点被打得连爹妈都认不出。 云瑶恰好看到,出手解救了他,还将他的钱袋找回。 “那人夸我是女侠呢。”云瑶眉眼之间涌动的却都是满满的自得与喜悦。 云夕心知这丫头想当女侠许久了,今天可算是圆了她见义勇为的侠女梦,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分外可爱,忍笑顺着她的意,夸了她好一番,夸得云瑶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燕翎调笑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那公子说要以身相许没?” 云瑶斜了她一眼,“我才不好呢。” 云夕赞同点头,“你年纪这么小,那男的若是有这种想法,那就是变态,对付变态该怎么做,我教过你的吧?” 云瑶重重点头,“我知道,直接阉了他,让他成为太监!”掷地有声,院子中听到这话的男子都不自觉抖了抖身子。 云夕看云瑶擦好汗水后,继续再打一套拳,心中琢磨着,到时候也可以再给云瑶做一把剑,让她练练剑法。 到晚上的时候,忽然有人送来了一箱子的东西,说是替他们家少爷送来的谢礼。 云夕立刻想到了早上云瑶救了的那个人。问了问,才知道云瑶救的那富家公子便是大盐商邓息的侄子邓长明。既然是谢礼,云夕就让云瑶收下了。 毛依云看着这箱礼物,啧啧道:“不愧是财大气粗的邓家啊,看这头面……” 邓家直接送了一整套的红宝石头面,价值上千两,其他的绸缎,按照燕翎的说法,那也都是所谓的贡品。 收下以后,大家说笑了一番后,就各自休息去了。 云瑶爱不释手地看着那套首饰,她可没有过这么好的东西。她拿起一个红宝石金钗,往云夕发髻上插了插,笑道:“姐姐戴着好看。” 云夕直接拿下首饰,说道:“你自己收着吧,这样一整套,别拆开比较好,留着将来也能当嫁妆。” 云瑶道:“姐姐平时给我那么多东西,我分你一些也是应该的。” 云夕对于妹妹的好意感到十分熨帖,却还是拒绝了,“你到时候那绸缎分我一些就可以了,我那边又不是没有好首饰。” 她们姐妹两也无需客气这些。 云瑶想想也是,也就不推来推去了。她洗好脸,直接爬上床,来到丹州的这几天,或许是因为出门在外的缘故,她更喜欢和自己的姐姐睡在一起,这样才有安心感。 睡醒后,云夕四个小姑娘,全都换上了月华裙,只是颜色不一样,几个皆是青春貌美的少女(云瑶虽然年纪小,但也天真可爱),加上又穿着一样款式的裙子,月华裙本身就充满仙气,走在一起,便是一道十分惹眼的风景,回头率绝对百分百。 云夕昨天晚上就收到了入围前二十的通知,她那三盆牡丹,无一落选,毕竟品质摆在那边。 刚到会场,就有管事殷勤地将她领了进去。 云夕比燕翎他们好多了,至少捞到了一个位置。事实上,入围前二十的人,都能捞到一个位置。 她的左边坐着于夫人,右边坐着白漪如。前二十盆牡丹的主人只有六个是女子,同男的座位分开,男左女右。 白漪如冷着张俏脸,看着云夕的眼神带着微微的敌意。 云夕想想也可以理解,原本这姑娘偷天换日是想要拿那姚黄,刷一个花魁名次,好给自己增加光芒,谁知道横空直降一个她,带着三盆绝世少有的牡丹杀了过来,挡住了人家的青云路。 白漪如的确是很讨厌这个叫做杜云夕的女子,明明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农女,相貌却比她这个名门贵女要更加秀美动人,皱眉的时候有着楚楚动人的风韵,微笑的时候,又灿若朝霞艳若桃李。那乌黑如同夜色的牡丹更是从未所见,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弄出来的。以前家里的花匠明明告诉她,这世上是没有这种纯粹的墨色牡丹啊。 因此白漪如厌恶极了坐在她身边的杜云夕,她心中想着:等云夕同她打招呼,凑近乎的时候,她一定要给她难堪,让她明白,她那样低劣的身份,是没有资格接近她的。 然后……在她蠢蠢欲动的期待之下,云夕坐在她旁边,转过头,同于夫人笑意盈盈地打招呼,从头到尾,都没看她这边一眼。 云夕若是同她说话,白漪如会觉得她这是贪慕权贵,可是如她所愿,不搭理她了吧,她反而更不爽了,觉得自己是被看不起,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云夕懒得上赶着讨好这种人品有问题的人,装作没看到,继续和于夫人说话。 于夫人多少知道点白漪如的家室,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担心这个她看着十分顺眼的小姑娘会得罪人。 云夕看出她想法,在袖子的遮掩下,不动声色地握了一下于夫人的手,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心里有数。 于夫人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等时间到了以后,评选的环节便正式开始。二十盆入选的牡丹全都被搬了过来。 云夕听着会长笑眯眯地用这几天那些文人骚客做的诗词一盆盆夸奖过来,感觉像是看到了某种明教狐狸的小动物。 接下来的评分,其实也就是走个流程,这些评委们该打多少分,在前几天便已经做好决定了。 会场的主持人一一公布出每一盆牡丹得到的分数,云夕一边听着分数,一边运用心算能力计算分数。她那盆黑色牡丹,本身无论颜色还是品相都无可挑剔,五十个评委都给出了满分,毕竟他们也的确找不到所谓的缺陷,不仅是花朵、还有叶片和枝干,都同样完美无缺。 这也是这五十多年来,唯一一个获得全满分的牡丹,而且这满分比一百多年之前的一次满分更具有说服力,也更艰难得到。那时候的牡丹节,打分流程可没有现在这么严谨,评委也就十个,而且打分还是匿名的。 这分数一出,底下都沸腾了。 可是当大家的目光落在那盆墨色牡丹上,却又觉得这分数是理所当然的,幽幽的黑色似乎流转着神秘诱惑的光芒,让人不自觉沉沦进去。 也只有这样的分数才能匹配得上这样的花朵! 云夕听着后面传来的嗡嗡的议论声和赞叹声,心中有个预感,只怕今日过后,她便要名扬天下了。 正所谓一举成名天下知。 ------题外话------ 嗷嗷,想吃三文鱼生鱼片,打滚 第一百零八章 偷天换日,名扬天下 第一百零九章 天价,一夜暴富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零九章 天价,一夜暴富 在这盆墨色牡丹的光芒笼罩之下,其他的牡丹都黯然失色了起来。 云夕其他两盆牡丹也没拿到满分,她估算了一下,二乔的分数比那夜光白要高一些,只怕除了状元,榜眼也要被她拿到手了。至于那盆姚黄,分数比她的夜光白要高上一点。 等二十盆牡丹分数全部评选出来后,云夕的墨玉在众望所归中,成为了魁首。榜眼的位置也被她的二乔拿走,至于白漪如瞒天过海抢来的姚黄总算抢到了一个探花的位置。 第四是老牌的牡丹家族魏家拿到的,于夫人养的那盆摘得了第六的位置,今年的竞争力实在不小,能排在前十的都不错,她对于这个成绩也是挺满意的。 这成绩一公布,众人哗然,前五名中,三个名额都是以往名不见经传的云夕,她甚至压过了那些经营了几百年的所谓牡丹世家,成为了这次牡丹节的大赢家。 名次是在早上确定的,而颁奖则是在下午时。 在临近中午时间,大家准备要散了去吃中饭的时候,陈霍直接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跪在一众评委面前,“求知府大人为小民做主啊。” 这样的戏码摆明了接下来要有好戏看,原本脚要往外抬的人全都缩了回来,好整以暇地抱手准备看好戏。 云夕看了看坐在她身旁的白漪如,对方脸色如常,还一脸好笑地看着姚知府,显然没认出陈霍是谁。想想也是正常,作为习惯发号施令,让底下人去行动的人,她怎么可能亲自去找陈霍,更不可能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了。她估计觉得,在牡丹节上闹出这种事情,姚临的脸面也不好看。 云夕怀抱着愉悦的心情,等待着下面的剧情。陈霍今天早上的发难,肯定是姚临允许的。姚家同白家关系不睦,说不定还能利用白漪如这件事,狠狠抹黑一把白家的名声。 姚临面色如常,他走的本来就是亲民路线,语气亲切,“你若是有什么冤屈的话,应该上衙门去敲鼓才是。”听听人家这话,完全听不出他就是背后给陈霍支招的人。 陈霍脸上流下了两行的清泪,痛哭流涕,“小民陈霍,还请老爷为我做主,让他们将我的牡丹还给我。” 姚临咦了一声,“什么牡丹?” 云夕眼角的余光看到身旁的白漪如脸色大变,手紧紧抓着手绢,几乎要把手绢搅成了咸菜干。 陈霍哽咽地将他这些天的遭遇一一述说,他的语言平实,但胜在情感真挚,十分动人。 牡丹节为了与民同乐,第四天和第五天进来是不需要帖子的,意味着不少丹州州府的平民老百姓们都进来了,陈霍的遭遇很能引发他们的共鸣,大家忍不住都为他义愤填膺了起来。 “这可是姚黄呢!居然不还给人家,太过分了!我看是被人给贪墨了吧!” “不过一百两也不少啊,够买二十亩田地了。” “你傻啊,你不知道姚黄这品种多珍贵吗?随便卖都能卖个几百两银子呢。” 大家议论纷纷的,场面闹哄哄的。 姚临伸手做了一个往下压的安静动作,他作为知府,在这里还是十分有威慑力的,加上大家也想看后续处理,于是一个个乖乖地静了下来。 陈霍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我被那群人狠狠打了一顿,若不是刚好有侠士经过救了我,只怕我这条命就要没了。那侠士将那群人都送去了衙门,然后我休养了一两天后,实在想给自己找个公道,这才撑着身子来到会场。”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原本以为,我那牡丹只是被人贪墨了去,想着要回来就是。结果刚刚却在台上看到了我那盆据说不小心被毁了的牡丹,偏偏我那养了好几年的牡丹,现在主人却换成了别人。” 他声音微微颤抖着,透着深深的悲愤。 大家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高台之上,今日前二十名中,可是有四盆的姚黄,到底是哪盆呢? 不少人交换着激动的眼神,纷纷在心中猜测着。 白漪如看着这不受控制的一幕,脸色发白,再也按耐不住地开口:“区区刁民,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养得出姚黄!还不快将他叉出去!” 她心中暗骂那群不中用的流氓,若不是用自己的人容易被人看到,她也不会收买那些人,谁知道他们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云夕轻描淡写地开口:“白小姐,今年的状元和榜眼皆出自我这个平民丫头之手。在你看来,我也是养不出墨玉的人?”她可是凭借实力获奖的。 围观群众们点点头,没错啊,白漪如身份再高又如何,养的牡丹还不是被杜云夕给狠狠压过了一头,杜云夕还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全满分呢。 再加上白漪如这话实在有放地图炮的嫌疑,在场的又是平民居多,顿时不满了。 有胆子大的,仗着自己在人群里,直接说道:“你那么激动干嘛?难不成偷了人家牡丹的就是你吗?别人可都没说话呢。” 这人也实在敏锐,一击即中。 他一说,其他人顿时也这样认为。 “说的是啊,其他人都很淡定呢,就她一个人叽叽歪歪的。” “我看她就是做贼心虚。” “还京城里来的大小姐呢,就这种德性,真是美人皮,蛇蝎心。” 白漪如气的脸都扭曲了,姣好的五官看不出原本的美感。 姚临淡淡道:“白家大小姐真是好大的威风啊,真当这里是京城不成?就算在京城,也不是你白家的一言堂。” 这话说得实在有些严厉,白漪如再气愤,也不敢在姚临面前撒野。 姚临看着陈霍,说道:“你继续说,若是真的,本官一定为你做主。你也不必担心日后被人清算,日后你若是出了什么好歹,本官直接去那抢了你牡丹的人家里拿人。” 云夕差点喷笑出声,这姚知府的意思是陈霍只要出事,就当做是白家做的。只怕白家就算再想整治陈霍,也只能捏着鼻子保护他,不然说不定还会被政敌抓住这把柄倒打一耙。 白漪如脸歪了,若不是顾忌着白家的身份,若不是顾忌着这会场现在人不少,最少也有几万个民众,只怕她都要不顾形象大骂了起来。比起愤怒和痛恨,她现在更多的是惶恐,事情的发展显然不在她的掌控之中,倘若她做的事情都被揭发出来了,那么她该怎么办?只怕传回京城中,她到时候就别想做人了。 看到她心情不好,云夕就开心了。活该,自己选择欺世盗名,就要有被发现的觉悟。 陈霍手指着放在台上的姚黄,说道:“那盆排名第三的姚黄,便是小人和妻子养出来的。” 这话无疑像一颗炸弹一样,炸得会场里人声鼎沸。不少评委下意识看向姚临——居然是白家小姐?他们若是替陈霍主持公道,会不会被白家记恨上?还有心思更灵巧的想着,还有知府大人在前面顶着呢,他们怕什么,还不如趁机刷个声望。 作为演技派,姚临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你所说的可是真的?倘若你诬告的话,到时候我也只能判处你流放了。” 陈霍泪流满面,“小人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言。那花是我和妻子亲自修建枝叶,亲自除草,我们亲手照料了几年,日日夜夜看着,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他声音哀伤,凝结着对夺人心头之宝的白漪如的恨意。 再加上白漪如之前的行为,大家不由自主偏向了她。原本猜测是白漪如的那人更是开心地同左右炫耀着。 “我就说是这恶毒的女人吧?真是不要脸啊,比我们普通老百姓还不要脸皮。” 白漪如尖叫出声,“说,到底是谁指使你陷害我的?”她坚决不能承认,她已经打点好了,证据也都抹消了,就不信这陈霍只靠一张嘴,还能成功不成! 姚临沉着道:“陈霍,本官也不能凭着你的一面之词,定了白小姐的罪名,你可有其他证据。” 白漪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恶狠狠地看着陈霍,“对啊,证据呢!若是不拿出证据,你这个诬告我的刁民,我一定要将你流放三千里。” 姚临冷哼一声,“白小姐,本官倒是不知道作为一届白身的你,还有判罚的权利,比公主殿下还厉害啊。” 这话不可谓不诛心,直接说白家包藏祸心,才会让白漪如有这样的底气。 白漪如脸色白了白,咬牙道:“小女只是因为被人污蔑,一时情急才失言。” 姚临没再说什么,只是看向陈霍。 陈霍收拾好情绪,继续说道:“那牡丹的花盆,本身就是小民亲手雕刻而成的,内侧的底盆处,小民还雕刻了字。白小姐既然说这花是您的,那么花盆里,刻着什么字,你可知道?” 白漪如的身体晃了晃,最后一丝力气从她身体中消失。她哪里想过陈霍会有这一招,让她大势已去。她原本也觉得那花盆配不上她身份,想换一个,但是又担心移植的过程中,不可避免会损伤到牡丹,只能捏着鼻子将就一下,谁知道这会成为压倒她的决定性稻草。她先前……甚至在人前夸下口说这牡丹她从不假于他人之手,花盆也是她选的。 姚临这时候不再掩饰自己对白漪如的厌恶,“白小姐,看在你的身份上,本官可以允许你先说那花盆里刻着什么,倘若你说对了,本官就将这诬告你的刁民杖打二十大板。” 没有退路的白漪如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她这行为无疑就是所谓的不打自招。 老百姓们顿时愤怒了,白漪如这种偷了人家的牡丹据为所有,还想要杀人灭口肚的行径太过恶劣,加上陈霍又是同他们一样的升斗小民,导致他们越发愤怒,似乎要将平时被欺负的怒火发泄在她身上。 “贱人!”脾气大的直接从怀里掏出东西,就往白漪如这边扔过来。 扔的准头不太对,差点丢到云夕这边,云夕连忙躲闪开来,牵着于夫人,先远离白漪如再说,省得遭遇池鱼之殃。 她们两人一走,其他人就毫无后顾之忧了。大家都有想学样,手头有东西的全都丢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直接丢了石头,还丢挺准的,直接砸到白漪如的额头上,砸出一个血窟窿。白漪如顿时被活生生疼醒了,她的丫鬟也呆了,顶着漫天飞来的“垃圾”,赶紧上前将小姐给解救出来,结果这几个平时副小姐一样的丫鬟也被搞的狼狈非凡。 最神奇的是,还有人直接跑会场外,买了鸡蛋过来,人手分一个,砸得三个人身上到处都黏糊糊的,白漪如更是满头的鸡蛋液。 云夕心有戚戚焉地拍了拍胸脯,幸亏她跑得够快啊,不然说不定就要遭殃了呢。于夫人也叹了口气,摇摇头。 上头的评委们一脸黑线地看着这闹剧。 其中一个正要开口让大家收敛一点,有个大妈立刻指着他鼻子骂:“你是不是和那蛇蝎美人一伙的,才要为她说话!” 那人顿时闭了嘴,其他人也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姚临。 姚临也是个奸诈的,都等白漪如被砸得狼狈不已,才轻描淡写地说了他们几句,他将话题重新转了过来。 “好了,陈霍,你可否告诉我们你那花盆内侧刻着什么?” 陈霍低下头,说道:“里面就刻着我和我妻子的名字,陈霍、张兰,大人若是不信,可以让人检查一下。” 姚临手一挥,让花匠老王过来将这牡丹移植到另一个花盆之中。老王不负所托,众目睽睽之下,他脸色平静地将今年的探花移植到了另一个空花盆之中,在这过程中,不曾损伤过叶片和花朵,仿佛这牡丹没有搬家过,手艺之高超可见一斑。 姚临手下的一个下属上前将原本的花盆拿起,还用布擦干了上面的土,然后点头道:“大人,里面果真刻着陈霍张兰的名字。” 那人还将花盆给围在最前面的民众们看,也让他们充当了一回的见证人。大家看了这样一场热闹,又亲眼见到证据,可谓是心满意足。 证据确凿之下,白漪如的罪名也确定了下来,她不仅是偷人东西,还试图杀人灭口。更巧的是,也不知道牢房中的那些捕快是用了什么手段,还真成功翘开了那些被收买的流氓的嘴,他们承认是白家指使他们的,还表示自己的亲人都在白家人手中。 这一切,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的,白家将来也没有翻供的可能性。 姚临直接宣布将涉案的人全都逮捕,白漪如也不例外,直接被投入大牢之中,等待发落。不过作为白家大小姐,她的待遇还是比她手下好点,至少是单独的牢房。白家也不可能真的让她被关押,肯定会努力活动一下。 只是一个名门贵女,却因为犯下这样的过错而被投入大牢之中,白漪如这辈子是彻底毁了的,稍微像话一点的人家都不会想要娶她入门。 云夕并不同情她,看她设计陈霍那么顺手就知道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不过是自作孽罢了。倘若不是他们那天恰好经过那里,只怕陈霍消失在这世上,都没人能为他讨到公道。 姚临在顺藤摸瓜之下,也成功挖出了当初助纣为孽帮白漪如遮掩的一干人,这些人为了银子出卖自己的良心,最后全都被投入大牢之中,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那盆姚黄,最终也重新回到了陈霍手中。当他抱着失而复得的牡丹时,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声音中有喜悦,也有怅然。 会场的人也询问过他,这牡丹是否愿意拍卖,陈霍摇头拒绝了,这牡丹寄托着他对妻子的情谊,尽管他只需要点头,至少也能拍卖出五千两,后半辈子不愁。 毛依云十分钦佩陈霍这种风骨,觉得他虽然家境贫寒,人品却很是不错。笑着询问他,“你家可还有其他的姚黄?” 陈霍说道:“有,只是长势不如这盆。”他当时挑选了最好的一盆。 毛依云笑了,“那就卖给我一盆好了。” 陈霍感激,将家里的三盆牡丹都给毛依云过目,毛依云十分惊讶,这陈霍还真有几分本事,这些姚黄虽然比不上他送来参展的那盆,却也不差了,真送来的话,也能排在前五十。 要知道,今年的牡丹节竞争力十分强大,能进前五十就不错了。 毛依云用两千两买下了其中一盆。她这价格还是很公道的,甚至比市价多了一成。 陈霍十分感激,以前他还真没想到自己照料的这些牡丹价值那么高。有了这笔钱,他也能买不少田地,然后靠着出息,专心侍弄牡丹,这是他喜欢的活计。 陈霍膝下只有一个女儿,今年五岁。虽然没有儿子,陈霍却也没续娶的意思,一心一意照顾着宝贝女儿和牡丹。 戴燕翎十分感慨,对云夕说道:“看来这世上有情有义的男子,还是存在的。” 云夕点点头。 …… 云夕三盆牡丹全都入选,自然有人询问她是否愿意拍卖。云夕直接答应了,别人眼中的墨玉再难得,对她来说,也就是花费的异能多了点——那三盆牡丹,也的确是墨玉那盆最花费她的心神。 若不是她的异能水平已经增加了不少,还真没法供应花房和蘑菇房使用。 见云夕愿意答应,管事可谓是大喜,又送了云夕好几张的帖子,让她可以过去围观拍卖会。云夕也想去瞧瞧热闹,自然点头答应了下来。 等到下午的时候,她带着云瑶、燕翎和依云去她那包厢里。若不是因为前五盆有三盆是她的,她哪里能拿到单独的包厢位置。 云夕一进包厢,就看见桌上摆放着一盆的牡丹,不由一笑。 一个身着碧衣的丫鬟在旁边殷勤地伺候她们,温柔询问她们喜欢什么茶叶,云夕直接选了毛尖。 丫鬟又问是想要泉水呢还是井水呢还是收集的梅花瓣上的雪。 云夕见燕翎等人跃跃欲试想要所谓梅花瓣上的雪,先下手为强选了泉水。不过她心中也不得不承认,这拍卖会还真是财大气粗啊,看看这包厢的服务态度也太好了点。 等丫鬟出去拿水后,云夕立刻跟她们普及了一下去年收藏在罐子里的雪水到现在会滋生多少的病菌,听得几个姑娘脸色铁青一片,发誓再也不用所谓的陈年雪泡茶了。 等丫鬟回来,给她们泡了一壶茶后,又拿来菜单,让她们点菜,菜单上写着的都是糕点。 云夕随意点了两样丹州最出名的鲜花饼,味道果真不错,咬一口,嘴里全是鲜花的甜美香气。 吃一块饼干,喝一杯茶,等待着拍卖会开始,再悠哉不过了。 拍卖会重点拍卖的便是前二十盆牡丹,不过愿意拿来拍卖的也就是十五盆。 云夕原本以为她那牡丹,至少也该是压轴出场,谁知道主办方实在有魄力,在用三千两拍卖出一盆排名第七的欧碧后,第二盆就是云夕的墨玉。 黑色牡丹一搬出来,底下直接沸腾了。对于这第一次见到的从未所有的黑牡丹,不少人都激动了起来,今日过来拍卖的,显然有不少就是冲着它而来的。 毛依云本身家里是皇商,还真发现了不少熟人的身影,同云夕介绍,“这是丹州最大的盐商莫开阳,同邓家分庭抗礼。”她口中的邓家,就是云瑶先前救了的那家少爷。 “邓家也来了……听说莫家和邓家有些不睦,看他们两人的样子,只怕会争夺起你这墨兰呢。” “那是杨家,他们家的天水碧、云锦和雨花锦可是贡品,据说杨家看了咱们穿的月华裙,正打算试着做出月华锦。” 云夕听着依云的介绍,有种预感,她今日只怕要赚大发了。 正如同她所预料的那般,墨玉这盆牡丹一宣布拍卖,底价虽然是五千两,但大家一开价就是一万两。接下来都是增加一千两起跳。 云夕现在家产也有几千两银子,只是听到这不断往上攀的数字,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的。有没有搞错啊,一盆牡丹,就抵得上她两年拼死拼活的赚钱。 可怕,太可怕了! 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 毛依云和戴燕翎还好,云夕内心就算再多的弹幕闪过,面上也可以维持着云淡风轻的姿态,但云瑶就不一样了,张大着嘴巴,手紧紧地抓着她的手绢。 云夕看她这反应,突然起了坏心眼,直接丢了个鲜花饼,正好塞云瑶嘴里。 云瑶回过神,咬着鲜花饼呜呜半天,用控诉的眼神看着她。 云夕继续看向下面,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拍卖到两万三千两了。虽然不知道最后价格多少,她知道,她这是彻底发了。 等拍到三万两的时候,只剩下四家继续厮杀。四万两后,两家摇头一脸惋惜地退出,只留下盐商莫家和邓家继续厮杀着。 燕翎感慨:“这盐商果真有钱啊。” 毛依云笑了笑,说道:“这是当然,而且这两家又是丹州最大的盐商。”她停顿了一下,说道:“去年莫家的大小姐嫁给了道台大人的儿子,当时十里红妆,丹州的人到现在都记忆犹新。这位莫家大小姐的嫁妆,至少也有五六十万两。” 云夕沉默了,这时代并没有所谓的晒盐法,大多数手握盐引的盐商都赚得盆满钵满,那一掷千金的豪气,连京城的富豪都不如。而且这些大盐商基本都同官员有所合作,因此更难撬动他们地位,除非他们的后台倒了。 莫家和邓家依旧在争夺这墨玉,云夕严重怀疑,这两家争夺到后面,就是纯粹的意气之争了,谁也不肯输给另一家。对此情况,云夕十分喜闻乐见,反正最后赚钱的是她,虽然这拍卖所得,最后得分一成给拍卖会,但是她能拿到手的也不少了。 这激烈的争夺直接将现场的气氛炒到了最高点,底下嗡嗡的议论声充满着巨大的会场。 到最后,终究还是莫家更胜一筹,在邓家拍五万两的时候,直接加一万,变成六万两。邓家的负责人还在犹豫,这到底要不要继续跟呢。 在他犹豫的当口,时间到了。最后这盆墨玉以六万两的价格,成功落到了莫家手中,这逆天的价格和莫家的豪气也深入在场每个人的心中。 云夕笑着对燕翎说道:“今日过来,只怕在老百姓心中,莫家要压过邓家一头呢。” 燕翎点点头,“这也算是花钱买吆喝。” “莫家的主事,果真很有魄力啊。”云夕感慨,相比较而言,邓家就输了。看莫家,花了这么多钱,却还是乐不可支的样子,还不是因为他们胜了老对头邓家一头。 先慢慢一次跟一千两,让邓家习惯这节奏,然后一口气增加一万,趁对方愣神和犹豫着该不该继续的时候,以雷厉风行的姿态成功拿下。 果真厉害! 六万两,扣除掉给拍卖会的,她到手也能拿到五万四千两。云夕觉得,她这下真的是要彻底出名了。五万多两,放凤凰县,足够惊天撼地了。 云瑶在听到这数字后,甚至感觉自己产生了幻觉,眼神茫然,“姐姐,一盆六万两,三盆就有十八万两了,对吧?”她声音都飘了起来,仿佛还在做梦一样。 云夕笑了,“怎么可能?你想得也太美了。也只有这盆墨玉能拍出这样的天价,其他的能拍出四万两都算不错了。” “那也很多呢!” 云瑶觉得,她姐姐还开啥店啊,直接种牡丹就是了。事实上,云夕也是低估了这时代的有钱人,对于这种珍稀品种的追捧。特别是今年还是五年一次的牡丹节……不少富商打算借这个场合大刷存在感呢。 不过他们就算再怎么刷,终究还是比不过莫家,莫家成为了最大的赢家。 想明白这点的一些富豪脸都黑了起来,心中暗骂莫家老奸巨猾。 莫家人倒是一脸得意洋洋,看着其他人的眼神都带着高高在上的味道。 拍卖了墨兰后,或许是用掉了大家的热情,后面几盆就不算很给力,最好的一盆也就是拍三千六百两银子。直到云夕的双乔又被拿了上来。 双乔这品种,虽然也属于珍品,倒终究比不过姚黄魏,但云夕这盆就不一样了。她上面的黄色牡丹,品质不输姚黄,白色牡丹品质胜过夜光白,晶莹透亮,端庄秀雅,国色天香。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云夕这盆才会压过了那盆姚黄,成为榜眼。说实话,若不是墨玉在前,只怕这盆便是今年的花魁。 这盆双乔最终拍卖出了三万两千两价格。 拍卖会慢慢地进行着,于夫人的那盆拍出了八千两,她看起来对这颇为满意。 等云夕那盆夜光白摆上来后,她再次打起精神。 让她吃惊的是,参与拍卖的,居然还有白家人。也不知道他们是出于什么心态过来的。 白家似乎对这盆夜光白势在必得,接连出价出到了六千两……事实上,这盆夜光白,能拍到五千两就不错了。 最后白家以七千两拿下这盆夜光白。 云夕心中微微一动,突然有了主意。这些牡丹都是她亲自照料的,她控制起来,也比别的植物更加得心应手。前段时间那次走火入魔,云夕进步的不仅是内功,还有异能。 她闭上眼,在巨大的会场中,迅速地找到了夜光白,同她建立心灵感应。 当白家的管事欣喜地接过夜光白的时候,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盛开的花朵,在大家的注目中,慢慢地合上了花朵。 所有人都惊呆了,原本喧闹的拍卖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屏息凝神地看着这堪称神迹的一幕。 白家管事脸上闪过惊慌,他不曾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灵光一闪,说道:“这牡丹仙子果真有灵气,是不想落在白家手上,才会这样吧,不然好好的,怎么就突然闭上花朵了呢!” 这话一提出,不少人都表示好有道理,肯定是这个原因,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这种事情完全可以计入奇人异事的书籍中啊,充满了灵异唯美的色彩。 白家管事听着大家的议论,脸彻底黑了。 他心神恍惚之间,手不自觉一松,他对面的主持人手疾眼快地接住了夜光白。然后原本闭合的夜光白,在他手上又重新缓缓绽放开来。 所有看到的人再次激动了!夜光白这样的表现显然是告诉大家,它不愿落在白家人手中。 先前和白管事争抢夜光白的人立刻说道:“我愿意出一万两拍下这夜光白。”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区区一万两,哪里配得上夜光白,我出一万两千两!”这样充满灵性的牡丹,必须买下! 白管事黑着脸,将夜光白抢了过来,说道:“休想!这可是我白家的花。” 只是回到他手上后,夜光白继续闭合花瓣。 云夕在那边玩得十分开心,然后对她包厢中服侍的丫鬟说道:“麻烦你下去告诉主持人,我这夜光白,不愿卖给白家。这牡丹也是我亲自照料大的,我也不愿意违背它的意愿,卖给它不喜欢的人家。” 那丫鬟点点头,很快就下去了。 拍卖台上白管事仍然同主持人据理力争。 那丫鬟很快上台同主持人说了云夕的意思,主持人笑了笑,“这牡丹的主人不愿强迫牡丹的意愿呢,她愿意赔偿你损失。” 像这种出尔反尔的情况,得赔偿当事人一成的损失。 白管事手中虽然多了七百两,却完全高兴不起来。白家的面子就这样被狠狠往地上踩不说,只怕还要被文人骚客记载。那些最喜欢歌颂牡丹风姿的诗人肯定不会放过这个题材的,与此相对的,白家便是那被讽刺的对象。 云夕之所以要抹黑白家名声,只因为刚刚闲聊的时候得知白家是属于太子这一边的,白家的小姐正是太子妃。白漪如先前在京城中备用追捧,有一部分便是源于她那太子妃姐姐。 她这也算是为云深小小地报复了一把,而且让白家完全无话可说。 夜光白在云夕这个主人的意愿之下,重新进行了拍卖——白家被排除在这次的拍卖之外。 因为有先前的神迹在,夜光杯可谓身价倍增。直接从八千两拍卖起,最后以四万五千两的高价落在了皇商杨家手中。能出得起价格的,也无非就是那几家罢了。 云夕计算了一下,她这三盆牡丹,一共拍出了十三万七千两,扣除给会场的一万三千七百两,加上给白家的七百两,她也能拿到十二万两千六百两。 所谓的一夜暴富,不外乎如是。这些银子,不知道多少人花费十辈子也赚不来的,却因为三盆牡丹轻松落入了她的手中,云夕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这世道的贫富差距便是如此之大,像那些富豪用几万两买一盆牡丹,在平民百姓眼中,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不过云夕不认为,她日后还可以用这种法子赚那么多钱。墨玉能卖六万两,是因为它的独一无二,加上还是一百多年来第一个获得全满分的花魁,云夕若是拿出第二盆来卖,价格便要大打折扣了,夜光白是因为多了忠贞不屈的光环。 主事人恭恭敬敬地将云夕那份钱送给了她,云夕扬了扬眉,直接将银票收好。 拍卖完这些牡丹后,明后两天还会举办一个所谓的牡丹市场。这市场上卖的都是没进去前二十的但是入围了前一千名的牡丹。 云瑶一直保持着那种恍惚的表情。 云夕忍不住狠狠敲了敲她的头,她才哎哟一声,回过神来,“好疼的。” 云夕哼了哼,“不过是十二万两,就让你晕头转向了。以后我要是赚个一百万的话,你岂不是要疯魔了。” 云瑶偷偷给堂姐翻了个白眼过去,“这可是十二万两呢!”然后她开始愁眉苦脸了起来,“这么多钱,万一被偷了怎么办?”刚说完,又立刻呸呸呸,往地上吐口水,表示自己说的不算话。 云夕眼睛眯起,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只是这笑容在春风中却平添了几分的寒意,“我倒是想看看,谁有这样的本事。” 不过她终究根基不深,保不齐真的出现这样不长眼撞上来的人。云夕直接给自己的裙子缝制了里面的袋子,将银票收在里面。 突然多出这么一大笔的银子,她自然得买买买。 她本来就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没必要手头明明有钱,日子还过得紧巴巴的。 之前逛街的时候,云夕便看中了好几套精致华美的头面,只是碍于价格缘故,没法买。现在倒可以了。她还给了两千两银子,作为所谓的辛苦费。 燕翎一脸的无语,云瑶跟着她过来游山玩水的,哪里辛苦了。 云瑶还是舍不得花这钱,直接存了下来。她心中还有些小小的沮丧,堂姐一直是她的目标和前进的方向,她努力追赶着,却还是越来越远。在沮丧过后,又忍不住为之自豪——这么厉害的人可是她的姐姐,血脉相连的亲人,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同亲姐妹差不多。 云夕买了四套翡翠头面和一套的水晶头面,四套头面,正好她、杜周氏、云瑶和云霞一人一套。至于杜一福和两个堂弟,则直接买了玉佩送他们。 家里的女孩从小到大,她也都选购了首饰作为礼物,每个人最少都有一个金钗。小四、阿玉和唐嫂子更是多了一对金手镯。至于丹州特有的一些绸缎,那更是买了两大箱子,装得满满的。 这些礼物下来,一万两就这样去了。最贵的其实是那套水晶头面,直接花了她两千两,但是架不住好看,云夕实在喜欢,加上现在有钱,就直接买了下来。 云夕觉得她还是很有做败家子的天赋的,等她心满意足买完东西回来后,毛家的门房也送了不少的请帖过来。她的地址不是什么秘密,很容易就被打听出来。 猜也知道,那些人肯定是想要向云夕买牡丹。云夕还真没法卖给他们,至少得等到明年才有多余的牡丹苗。 她索性一一写了回执,表示她侥幸养出那几盆牡丹,因为平时只当做业务的爱好,没有养很多,手头真没有多少牡丹苗。不过云夕也说了,等明年若是培养出好的牡丹,一定会写信告诉他们。 不少人家表示可以理解。更灵活点的直接选择送了礼物,提前刷刷云夕这边的好感度。比如那个买下夜光白的杨家,还送来了十匹的云锦、雨花锦和天水碧。云夕知道他们正在琢磨月华锦,自己又弄不出来,索性投桃送李,同他们说了月华锦的特点,还按照自己前世的记忆,给了一些提点。当然能不能根据提点做出来,那就是他们的本事了。杨家的大小姐还为此登门一次,谢了她一回。 这一次登门,送来的礼物比先前更多,绸缎就装了三个箱子。云夕觉得她几年之内,都不用买布料了,都够穿到她出嫁了。 云夕将每家的名单都记了下来,这些可都是她日后的客户来源呢。 她先前就同于夫人说好,等买好东西后,就去于家拜访的。虽然云夕同于夫人认识没有几年,却像是认识了许多年一样。于夫人总让她想起了前世的奶奶。她小时候因为父母工作繁忙,是同奶奶住在一起的。只是奶奶在她上高中以前就去世了,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她。 出于对于夫人的好感,云夕甚至打算到时候家里的牡丹送她一盆。 于夫人的哥哥于梦达膝下有一子一女,都早已成亲,还有三个孙子,两个孙女。他倒是想送一个女儿给妹妹养着,也算是让她不那么寂寞。于夫人却还是谢绝了哥哥的好意,只是每日侍弄花草。 上于家做客一天后,云夕加起来,也在丹州呆了好多天,她顺便花一天时间去牡丹市场买了一些牡丹苗回去,然后收拾好所有的东西,踏上了归途。 第一百零九章 天价,一夜暴富 第一百章 邻里事,云瑶失踪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章 邻里事,云瑶失踪 正如同云夕事先预料的那般,身怀巨款的她果真被人盯上了。一路上过来抢劫的盗贼还真不少。 为了杀鸡儆猴,云夕下手毫不手软,不曾留下半个活口。她也第一次在燕翎和依云面前,展示了她那如同鬼魅一般的身手。 毛依云带来的那些护卫,在她面前,完全不够看。 杀人时的她脸色平静,身影灵动,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如果不看那地上的尸体,单看动作,极其优雅和出尘,一身月白色裙子,在轻描淡写带走四五个强盗的生命后,却依旧光洁如初,不曾溅上半滴血液。单看她微笑的样子,着实是羸弱无害的美人,偏偏下手却狠辣到了极点。 云瑶虽然比不上云夕,动作还有些生疏,但是在一波一波的强盗面前,却也逐渐掌握到了技巧。而且因为自己信任崇敬的姐姐在身边,她心有底气,下手越来越稳当。 再加上温梓然……温梓然的武功同云夕可谓是不相上下,在他们两人的联手和赖三、云瑶的补刀下,直接闯下了赫赫威名,云夕被人送了一个玉罗刹的称号。意思是她本身是如玉般的美人,偏偏如同罗刹一样心狠手辣。 云夕对此很是不满,心狠手辣毛线,对待敌人就应该如同冬天般冷酷才是。 名声大扬的后果就是,一天过后,再也没有强盗小偷刚上门找死了。就算钱财可贵,那也得有命花才是。 云夕十分欣慰的是,第一次见到她杀人的燕翎和依云,虽然对着尸体吐了半天,却也没有因此改变对她的态度。 几人先返回戴家,云夕和云瑶得留在戴家,参加燕翎的及笄礼。戴夫人在听闻那三盆牡丹赚了十二万两后,很是感慨了一番。 云夕直接让赖三回她家里,将剩下那盆红牡丹带来,当做她和云瑶给她的及笄礼,原先她就打算将这盆红牡丹留给她,燕翎本身比起白色、黄色,更爱大红色。 戴夫人觉得这份礼物太过昂贵,想要拒绝。 云夕笑道:“我同燕翎的感情,又不是这样一盆牡丹可以比的。” 燕翎闻言不由点头,开心地围着这盆牡丹团团转。 戴夫人觉得云夕这丫头果真重情义,心中决定一个月后当云夕及笄礼的正宾,再邀请自己一些好友过去,给云夕撑场合。 至于戴燕熙,或许是因为即将嫁入章家的缘故,她虽然仍然深恨云夕,但是为了自己的名声,面上却依旧亲亲热热的模样。 云夕对她也不可能冷脸相对,态度温和带着疏离,心中的戒备不曾减少半分。 燕翎及笄礼可谓是宾客如云,云夕总算是有机会见识一下古代贵族少女盛大又繁复的及笄礼,果然讲究很多。据说戴夫人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 云夕有些黑线,其实她的及笄礼就在下个月,只是她似乎不怎么当做一回事,看来回去后,她也得开始好好准备一番了。 等参加完燕翎的及笄礼,她和云瑶返回凤凰县。戴夫人特地派了一群护卫将他们送回家。离开之前,燕翎还有些担忧,“要不要我留下我几个护卫给你?不然有人上门的话,只怕你们分身乏术吧。不然梓然先跟在你身边好了。” 云夕笑了笑,说道:“没事,我不缺人手。”以前她只是为了低调,现在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了,反正万事屋的人多得是,其中不少还是她弟子呢,到时候抽五个过来当护卫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而且……她的视线落在温梓然身上,温梓然是因为燕翎的缘故才会留下当护卫的,也就燕翎这个粗神经的人没发现。她才不会傻到让他过来呢。 再说,以前杜家没有护卫,是因为她想要低调行事,并非她养不起。现在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了,反正万事屋的人多得是,其中不少还是她弟子呢,到时候抽五个过来当护卫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赖三觉得五个不够,想着还是送十个过来。 云夕嘴角抽了抽,“真送十个来的话,你店还开不开?生意还做不做了?” 最后云夕挑选了五个人,充当杜家的护卫,每个月的月钱是二两银子。 当云夕回到家里的时候,整个阳河村都震动了。在两天之前,也就是云夕赚了十二万的事情便传回了凤凰县中。今年的牡丹节话题实在不少,无论是白漪如的弄虚作假、还是墨玉的天价、或者是夜光白的灵性,每一个都足够让凤凰县的人说一个月。白漪如这样的京城贵女对他们来说,太过遥远,云夕赚了十二万的事情却是真真确确的,而且云夕还是凤凰县的人。 特别是他们听着别的地方的人对云夕的赞赏,都不由生出了与有荣焉的感觉。 凤凰县不大,又并非州府那种中心,能有五万的财产便算得上是有钱人了。 大家一计算,发现除了王记药铺和曾家以外,云夕居然是凤凰县财产排名前三的人。原本还有一个林家,只是这林家虽然将宝贝闺女送到曹成荫的床上,在曹成荫成为太监后,曹家迁怒到一路上曹成荫收的那些女子身上,林家贡品的名额没保住,又遭受打压。在风雨飘摇之中,家里几房的兄弟们互相推卸责任,最后林家四分五裂,在凤凰县泯然于众人中。 在云夕这事出来前,林家还是大街小巷的谈资。云夕在丹州的那些事情传回来后,大家便只顾着讨论云夕了。 杜家的门槛更是要被踏平了,大家想的都是趁机和杜家打好关系什么的。 杜周氏对于那些流言,又是欣喜,又是疑惑,再多的疑问,也只能等侄女回来了。 在这种种的酝酿之下,云夕一回来……就感觉到大家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有羡慕、有不信、有嫉妒、也有与有荣焉。 几个相熟的街坊邻居更是凑了过来,问道:“云夕啊,他们都说你赚了十二万两银子,是真的吗?” 问话的是李大娘,她声音还带着颤抖呢。 云夕无意隐瞒,再说这种事情也隐瞒不了,她含笑点头,“是这样没错。” 她一承认这事,所有听到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云夕指挥着戴家的护卫将她的东西都搬到里面,然后对李大娘她们说道:“大娘,我这几天比较累,先回去休息了。我在丹州买了些给你们的礼物,等明天再送到你家去。” 李大娘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分享这个消息了,忙不迭点头,“你快去休息吧,你看你脸蛋都瘦了一圈呢。” 云瑶嘴角一抽,她姐姐哪里瘦了,明明跟出发一样的好吗?她才觉得自己瘦了呢。 另一边,杜周氏听到动静后,赶紧出来,冲着这些乡亲父老打过招呼后,就拉着闺女和侄女进去了。 没等她询问,云瑶已经叽叽喳喳地说开了这一趟的见闻。 杜周氏赶紧让唐嫂子将正在蘑菇房的杜一福叫回来,大家排排坐,听云瑶小朋友说故事。 云夕给自己泡了一杯茶,鼻间萦绕着淡淡的茶香,含笑听着云瑶清脆的嗓音。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写小说写多了,云瑶说起这些事情,还真懂得控制所谓的高氵朝,说的那叫一个跌宕起伏。 听屋里不时发出的惊叹声和认真倾听的表情就知道云瑶说得多么成功了。云瑶说了半个时辰,都没停歇,当说完了夜光白的事情后,她停了下来,砸吧一下嘴,觉得口渴了。 云夕笑着推了一杯茶到她面前,云瑶又开始说路上她如何大显身手,痛揍歹人。幸亏这丫头知道不该让亲人担心,说起这些的时候,着重描绘自己的威风,至于尸体那些少儿不宜的话题更是不曾提过。 杜周氏等她休息再喝一口茶的时候,接过话头,“说起来,云夕你赚了那么多钱的消息传回来后,大家都知道是卖牡丹赚的。你不知道,有不少人半夜偷偷想来咱们家花房偷牡丹呢。” 说到这里,杜周氏就免不了一肚子的气。这些小偷,有的还是他们阳河村的,虽然里正惩罚过他们,但她心中还是格外不舒服。 “不过这些人,连你的花房都进不去,中毒的中毒,中机关的中机关。” “加上还有王大柱他们在,所以倒也没出什么事。”在出发之前,赖三就喊了三个人在杜家当保镖,这闲来一笔,倒是派上了用场。 事实上,云夕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同云瑶商议过这件事,“大娘、大伯,你们说,咱们要不要直接在城里买房子,然后就住在城里?” 她现在的钱,完全够在凤凰县西区买一个大大的房子。说起来,因为家里住了不少姑娘的缘故,等日后再安排护卫,以及家里还多出两个堂弟,杜家现在住的这房子还真有些相形见绌。 反正在凤凰县,即使是在西区这个最贵的地段,一个三进的宅子,也就七八百两。若是装潢得好点,那就是上千两了。 杜周氏和杜一福其实也想过这些问题,若是以前的话,她肯定舍不得离开这里的,毕竟住在这村里也将近二十年,说没有感情是骗人的,只是想起登门的那些偷花贼,她也跟着动摇了起来。 更重要的是,现在大家都知道云夕有钱,万一一些人想着过来借怎么办?如果是相熟的亲友们真的遇到困难,杜周氏并不吝啬帮忙。只是有些明显只是想占便宜而已,都是一个村的人,哪里不知道那些人德行。 这些话却不好在屋内说,屋里的人可不少,杜周氏只能等私下再和侄女讨论了。 只是搬家这事,终究不小,杜周氏和杜一福视线相对,最后杜一福一锤定音,“等过几天再决定好了。” 杜周氏转移话题,嗔怪道:“不过你这孩子,这次也买太多东西了吧。虽然你赚了不少,但还是留着买田地,将来当嫁妆的好。”家里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杜周氏自然不会打侄女银钱的主意。 云夕笑道:“一部分是我买的,另一部分是人家送的。” 那些布料她直接放库房中,然后云夕开始分礼物。杜家伺候的下人、店里的员工、所有人的礼物都准备了。 杜周氏一看到那整套的翡翠头面,倒吸一口冷气。一看就知道这整套精美的首饰并不便宜。只是云夕买都买了,加上又是孩子一片好意,她又不能让她退回去。 不过首饰果真漂亮,翡翠通透清澈、晶莹凝重,尽管这两年她陆陆续续给自己添置了一些首饰,但是也没有这么贵重的一套。 杜一福也很喜欢云夕给他买的玉佩,上好的暖玉放在手心,细腻滑润,一看就价格不菲。至于杜睿和杜磊的,直接先由杜周氏帮他们收着,两个孩子太小,怕压了他们。 屋里的女孩子们人手拿着金钗,脸上满是喜悦,她们没想到连她们也有这礼物,而且还是金钗呢。每个金钗都是云夕按照她们个人的喜好买的,她们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几个姑娘因为共同在杜家店铺工作,还共同藏下私房钱,在拥有共同秘密的情况下,大家的感情很是不赖。张娟娟、郑萍萍她们凑在一起,商议好一定要将这金钗藏好,至少不能让家里人知道。 不然估计就要拿去典当了买田地,而那置办的田地是不可能落在她们手上的。 云夕看着姑娘们做好决定,很是满意地点头——至少她店里的员工就没有一个蠢的。 云夕分好这些礼物,剩余的便是给村里人的。给李大娘她们的要实用多了,每家是半匹的茧绸、糕点两盒——这糕点是云夕直接在州府买回来的。然后杜周氏又添加了十斤的米和两斤的肉。 云夕也不是每家都送,只选了关系好的那几家。 云夕分好礼物,直接派银丹和胡杨送过去。说起来,胡杨在抹了好几个月的千鹤膏后,脸上的胎记已经淡化了不少,若是用粉遮着的话,便看不太出来。现在她也敢外出走动了,云夕便开始时常打发她跑腿,塑造一下自信心。 收到礼物的人家都很开心,还送了回礼。有的送自家产的鸡蛋,有的送田里种的东西,也有的送刚打捞上来的新鲜鲫鱼。 云夕直接炖鲫鱼汤给堂姐云霞喝。 在分完礼物以后,云夕开始开始增加花房的机关,又添了好几种迷药、痒痒粉……弄得花房仿佛龙潭虎穴一般,除了她,杜家根本没有人敢过来。 云夕回来后,来杜家做客的人更多了,大家都表示很想看一盆卖出几万两的牡丹花。 云夕摆摆手,表示她牡丹花都卖出去了,就只留下一些苗而已。至于那盆有五朵花的,云夕可不想拿出来。这些村民可不懂什么叫做轻手轻脚,只怕到时候直接伸手就去碰花瓣了。 大家看不到花,十分惋惜,还有的试探着询问是否能分给他们几株牡丹苗。还有的人心中十分不服气:这杜云夕能种出卖出天价的牡丹,他们也未必做不到。他们要求也不高,能卖出一百两就满足了。 云夕在丹州买了不少的牡丹种子,反正这东西一两银子可以买一大包,能不能种出价值万金的牡丹,就是看他们的运气和本事了。本着贪便宜的想法,不少人都抓了一把回去。 云夕觉得,他们也就是三分钟热度罢了,哪里真会有那个毅力一直养下去。对于他们来说,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多种几斤青菜,拿去菜市场卖了才是。 一一个平时同杜家不熟的顾大娘更是谄笑着将自家的女儿拉到云夕面前,说道:“云夕啊,你看我家玲玲如何?她从小就最会种些花花草草了。你就收下她当弟子好了。” 然后就要把她女儿玲玲往云夕怀里一推。 其他人立刻被提醒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推销着自家的姑娘,试图让她们成为下一个日进万金的杜云夕。 云夕对此很是无语,直接说道:“种这个可是要天赋的。” 有些大娘不满了,觉得云夕是故意藏私,“种花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除除草、浇浇花,还能干嘛?” 云夕神情冷了几分,“既然那么简单的话,那么你就自己种吧。” 顾大娘说道:“我也不指望玲玲能向你那么能干,能有你一成的种花本事我就满足了。” 其他人听着她看似谦虚的话语直接喷了回去,“还一成就可以,赚一万两你还觉得自己不贪心啊。” 云瑶实在讨厌这些人,直接说道:“整个大楚,几千万人,能像我姐一样,一盆花卖几万两的,也就她一个。当时参加比赛的还有好些从京城来的,一万多盆的牡丹,我姐摘的桂冠,你们真觉得这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吗?你们比那些京城的、州府的人还厉害吗?” 真是一群痴心妄想的人。 听云瑶搬出京城的人,这些人顿时就气弱了不少。凤凰县这种小地方出身的人总对京城怀抱着憧憬的心情。 只是还有人心存侥幸,“说不定,我家闺女运气好,也能养出来呢,不试试怎么知道?” 云夕微微一笑,笑容却没有多少的温度,“知道为何我的牡丹被夸充满灵性吗?那是我费劲千辛万苦,才从大山最深处找到的牡丹,本身就具有灵性,所以才能长得那么好。你们若是能让这牡丹喜欢上你们,我就收她当弟子。” 她直接去花房将一盆牡丹苗搬了出来。 一位年过六十的张大娘说道:“不过是一株花而已,还能像人一样不成?”言语之间很是不以为然。 云夕笑了笑,笑容中透着几分的狡黠,“很简单,你们手碰一下叶子,牡丹喜欢不喜欢你们,就知道了。” 话应刚落,就有不信邪的人将手伸了过去,当她们的手指碰到叶子的时候,牡丹的叶片顿时蜷缩了起来。 每个尝试的人都被牡丹给嫌弃了,有的人更是让牡丹连枝叶都摇晃着想要远离。 云夕用异能控制着牡丹,看着这些前面信誓旦旦希望她收下她们家女儿当弟子的妇人,好整以暇道:“这牡丹不喜欢你们,我也没办法。” 她轻轻碰了碰牡丹的叶子,安抚着这牡丹,原本蜷缩的叶片重新舒展开来,又主动碰云夕,表达着自己的亲近。 倘若云夕没事先说牡丹的灵性,只怕这些人就要往鬼神那边联想了,说不定还想请来道士什么的。只是云夕事先声明,而且先前还有一盆因此卖出了四万五千两的高价,这群人自然不会认为自己比有钱人更聪明。 又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被云夕的牡丹给嫌弃了一番,只怕今后都不想碰牡丹这花了,她们也无脸留下,拉着自家的女儿,一个个离开了。 云瑶看着她们的背影,哼了哼,“可算是消停了。这些人还真想逼姐姐收下她们女儿做弟子不成?看到什么东西赚钱,就想凑上来分一杯羹,哪有这样的好事。” 云夕道:“你看她们这几家,都一起过来,就是打着让我不好拒绝的想法。”愚蠢啊,都在村里那么久了,还不了解她性格吗? 云夕手捧着这盆云深最初送来的牡丹,笑眯眯说道:“以后这盆牡丹,就拿来检验我未来的弟子了。”她看顺眼的再收,看不顺眼的嘛…… 反正今天过后,大家都知道那群人连花都嫌弃……和白家一个待遇。 杜周氏在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后,更是坚定了心中的念头,同杜一福商议了一番,一家人决定还是搬到城里住比较好。 正好康县令家附近有个三进宅子空了出来,主人家正打算脱手。 宅子的主人是县主簿,凤凰县有两个县主簿,一个是田如惠的父亲,另外一个便是那屋主梁世鑫。梁世鑫的儿子成为了楚州另一个同知苏长乐的幕僚,就想着将父母接到州府去。 儿子有出息,梁世鑫自然开心。加上他年纪也大了,这县主簿的位置也越来越有心无力,索性辞了,到时候去儿子那边享福,宅子也一并卖了。他儿子可是在州府买了一个更气派的宅子。 这梁世鑫急着将房子脱手,价格也不算昂贵,三进宅子,九百两就可以拿下。要知道这附近住着的都是凤凰县身份最高的人,房价自然不低。 梁世鑫也不会随便什么人都卖,他总不能选那些同左邻右舍相处不好的人家吧,这时代讲究的是以和为贵。 这么一来,杜家就顺利入了梁世鑫的眼,云夕可是同康雅儿、田如惠等人相处得十分不错。 杜家也没有讨价还价,知道错过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云夕直接拿钱买下宅子,等在衙门那边过户后,她便成为了屋主。云夕转手将房子名字转给杜一福。 杜一福觉得这礼物太贵,想着自己掏钱买下来,只是他的钱基本都置办田地了,一般也就留五百两备用,还真不够。 云夕很淡定,说道:“我还给云瑶两千两了呢。这房子也用不到两千两。”她这次发了那么一大笔的钱财,自然想让亲人也跟着受益。 云夕说道:“大伯你若是不收下的话,到时候我就继续买头面送大娘了,反正那些头面也不会比这房子便宜。” 杜一福这才收下了房契。 云夕找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一家人去逛了逛这未来的家。在去过戴家、毛家后,云瑶看着雕梁画栋,很是淡定地说了一句,“不错。”毕竟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不能像是土包子入村一样。 杜一福和杜周氏都赞叹不已,梁世鑫一些家具直接都留下来,云夕他们到时候将行李收拾好搬过来就可以入住了。 杜周氏想得更远一点,“你到时候的及笄礼在这边举办,也更加体面。”她决定等搬家后,就立刻开始筹备云夕的及笄礼。 杜一福逛了逛,觉得这宅子好过头了,他都不好意思建成蘑菇房。 云夕笑了笑,“这个简单,赖三的万事屋附近,就有空余的宅子吗?到时候买下来,直接改建成蘑菇房好了。平时有赖三他们在,也不怕小偷登门。再说,那地方距离这里也不远。” 财大气粗的她自然有实力这么说。 杜一福觉得这主意不错,立刻掏钱买了。那边的屋子价格就要便宜很多,一个一进宅子,不用一百两就到手了。这回杜一福哪里肯让侄女掏钱,直接花钱买了下来。 云夕让赖三帮忙注意什么时候西区还有空出的合适宅子,她再买上几套。这大概是穿越后遗症吧,比起田地,更喜欢买房子。 她也没忘记拿出两万五千两银子,买了五千亩的田地。至于其他的钱先收着再说。云夕隐隐有个直觉,她只怕不会永远呆在凤凰县这个地方。 云夕也在附近买了一个一进宅子送给云霞。云霞从小就照顾她,她也不能忘了她。林家的人口不多,一进宅子就够用了。加上林德还在城里卖那皮蛋,有个城里的屋子更方便一些。 两家人住得近,就算云霞生孩子回去后,要走动也方便多了。 再次将宅子逛了一圈,云夕心里琢磨着要改进的地方,刚推开门,就看到隔壁那宅子的门也打开了。 孟珩冲着她微微一笑,点头致意。 云夕嘴角抽了抽,“你怎么在这里?” 孟珩云淡风轻道:“刚好卓家要搬家,就把房子卖给我了。好巧,你也要住在这里吗?” 云夕忍不住磨牙——巧个毛线啊!明明在前天之前,都还没有邻居卓家搬家的消息的。 她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你以前不是要低调行事吗?”看他和孟良,都低调到住在山脚下了。那曹家肯定没有想过他们的仇人隐姓埋名到这种地步。 孟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深深地看着她,“只是觉得一味的低调是不行的。” 更何况,云夕自从丹州一行后,可谓是一飞冲天,一跃成为凤凰县婚嫁市场上行情最好的人,到时候也不知道要吸引多少的狂蜂浪蝶,他若是继续龟缩在那小地方,远离她,说不定心上人不小心就要被不知道哪里冒出的大尾巴狼给叼走。 再说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住的近点,好歹也能暗中摘掉一些烂桃花。 这样想的孟珩,完全没有自己才是最用心险恶的大尾巴狼的自觉。 云夕扬了扬眉,象征性地问了一句,“要进来坐坐吗?”他们全家都还没搬进来,床铺啊家具什么的,都还没准备好。做饭因为没有锅碗瓢盆的缘故,也没法,最多只能烧开水喝一下罢了。 虽然有喝水的杯子,却没有茶具这东西。 正常人都知道,这时候应该客客气气地拒绝才是。 孟珩却微微一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云夕:“……” 现在的她,突然怀念起还没掉马甲之前,那个沉稳有礼的孟珩,完全不像现在这般,直接破罐子破摔地没脸没皮,气得她牙痒痒的。 她十分无语地领着他进去。 杜周氏正琢磨着要不要在侄女和女儿住的西厢房那边,将一间耳房改成小厨房,这样两个女孩子冬天做糕点吃食的时候就不必跑到前院这边了,晚上烧热水的时候也方便。 一抬头,就看到孟珩过来,她嗔怪了一句:“怎么这时候就将客人带来了?”家里乱糟糟的一片呢。 云夕不好说那是因为某人脸皮太厚了。 孟珩温和道:“恰好我也在这附近买了宅子,不曾想,我们还能做邻居呢。” 在杜周氏面前,他就一副品格正直好青年的样子。 杜周氏果真被这话题轻而易举地吸引了,“呀,这么巧呀,这可真不错。”孟家在村里这些年都是低调安分,有这样的邻居可省心了。 云夕看着面前两人交谈甚欢的样子,忍不住在杜周氏看不见的角落,偷偷送给孟珩一个白眼。 却不曾想,孟珩明明和杜周氏说话,眼角的余光却不曾漏过她,正好捕捉到。 视线对上他含笑的眼神,云夕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脸颊和耳朵一股的热气涌了上来,她面上勉强维持着镇定的神色,等孟珩同杜周氏说完话后,又把他送了出去。 孟珩的脚在踏出杜家门的时候,突然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道:“艳若桃李,冷若冰霜。” 云夕怔了怔,孟珩却已经飘然消失在眼前。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艳若桃李……擦,她刚刚是被调戏了吧!绝对是被调戏了! …… 杜家开始搬家的行动,大件大件的行李,都往城里的宅子搬运。这样的动静自然瞒不住村民,杜家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很快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虽然十分不舍,但是心中也是可以理解的。住在城里的话,那可是十分气派的城里人了……说出去也有面子。 幸亏杜家现在多了不少的下人员工,再加上还有万事屋的人帮忙,只用了两天时间,该搬的东西都搬了过去,只在宅子中留下一些生活必须用品,回来的时候,也能在阳河村住几天。 云夕想了想,拿出了三千两银子,其中两千五百两买拿来买五百两的田地。剩余五百两则拿来建造学堂。阳河村适龄的孩子不少,但是除了家境不错的,鲜少会去读书识字。在这时代,念书本来就是烧钱的活,看吴家,原本也有几十亩田地,为了供养吴德这个童生,卖了不少田地。 如果是单单建造学堂和制作书桌椅子,根本用不到五十两银子。但云夕想要将四书五经、算学农学相关的书籍也一起买了,专门建立一个书馆来收纳。这样阳河村的孩子上学时也不愁没有课本。笔墨纸砚、已经先生的束脩……都包含在这五百两之中。 至于往后,有五百亩的田地出息,应该勉强能够支撑的。 原身杜云夕毕竟是在阳河村长大的,她这也算是为乡村父老们做出一点贡献。 云夕将自己的规划同里正陶天功说了下,陶天功直接呆了,结结巴巴道:“你真的打算这么做?”他当然知道云夕做的是大好事,只是没料到她能一口气拿出三千两。 云夕笑了笑,“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读书能够使人明理明智,至少长大后不会因为看不懂字而被人哄骗着签了文书。我唯一的要求是,这学堂,村里的女孩子也能够去,这点必须写进学堂的规则中。” 甚至她会大手笔拿出这银钱,主要也是为了这个原因。云夕多少想要改善一点女孩子们的处境。 出钱的是大爷。 云夕愿意这么做,陶天功已经十分惊喜了,这点小要求自然可有可无。 他将这件事一公布,阳河村自然是人人称赞,不费钱就可以上学多好啊。还有人问道:“像他们已经三四十岁的,也可以上学吗?”这些人更多是想学点算学和一些常用的字。 云夕自然表示没有问题。 因为即将修建的学堂,大家不再讨论杜家搬去城里的事情,而是兴致勃勃地说着要将家里的孩子送过去,还有的在那边指点江山地表示哪个夫子水平更高。 云夕懒得做这些琐事,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陶天功也巴不得全揽了这活计,也让村里看看他的本事。因为云夕的功劳,陶天功甚至将她计入了村里的大事记。这就意味着,只要阳河村还在,那么云夕所做的事情就不会被人给遗忘。 杜家等完全搬到城里后,选了个日子摆了几张酒席作为乔迁酒。 住在城里也的确是方便了许多,开店都可以晚起了。 不过云夕也逐渐开始放手店里的事情,转交给云瑶和阿玉,自己则在家里侍弄花草,或者是去指点一下曾赋的武功,每隔几天就去庄子上一趟。 现在竹子清脆幼嫩,正是制纸的好时机。不过一个冬天过去,庄子上的人孩子和妇人又多了不少,原本人手不足的窘境也缓解了不少。这其中一部分是因为万事屋接的业务遍布全楚州,走北闯南的,听过的不平事自然不少。 一般会选择背井离乡,跟着他们这群陌生人一起过来的,无一不是山穷水尽到了极点的人。 因为将店铺的事情都交给云瑶和阿羽的缘故,云夕索性从自己的那分成中,拿出一成给阿玉,三成给云瑶。只是这份额是私下给阿玉的,以免传出去惹出事端。 云夕倒不是不信任店里的女孩子,而是担心吴家人知道后,又跑来缠着阿玉不放——以吴家的脸皮厚度,绝对干得出这种事。就算有那断绝文书的声明在,终究还是麻烦。吴家现在过得可不算好,吴老娘每日奔波于儿子的婚事,偏偏经过云夕她们先前的宣传,整个凤凰县都知道他们家是怎么回事,哪里有好人家愿意嫁过去。愿意嫁的,吴老娘又看不上。再加上吴家的田地也卖的差不多,先前又借钱还云夕,导致生活质量一下子下降了不少。若不是云夕对于这群人还有点威慑力,只怕他们早找上门了。 阿玉心知这是云夕的好意,心中感激的同时,对待串串香店和火锅店越发得仔细谨慎了。 云瑶同样如此,她甚至已经开始琢磨起了去洪山县开分店的事情。洪山县就在凤凰县的隔壁,坐车过去,也就是半天时间。 既然要开分店,那肯定是得进行实地的考察。 虽然说云瑶现在身手不错,但是云夕肯定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过去,万一不小心着了一些下作的手段就不好了。她也不会打击云瑶的积极性,从万事屋中抽调出三个身手不错的人陪同云瑶一起出去。这几人都是对于出门很有经验的人,有他们在,自然就平安无事。 第一次在云夕不在的情况下,出远门,云瑶很是激动,一个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却还是神采奕奕的样子。 因为她去的地方就在隔壁县,所以杜家的人都不太担心。 考察店址,一般情况下,花个两三天就可以了。 云夕怎么也没想到,云瑶这第一次出门,就真的出事了。 四个人一起出发,回来的只有三个人,少的那人正是云瑶。 ------题外话------ 玩FGO手游,期待了好久,抽出了我最爱的闪闪,开心~掉率据说只有0。1%的!果然是万更攒人品吗…… 第一百章 邻里事,云瑶失踪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云瑶受困,仗势欺人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云瑶受困,仗势欺人 云夕看到这几个人身上都带着不小的伤口。心中愧疚、气愤、紧张皆有之…… 尽管心中再焦急,云夕还是勉强维持住镇定的神情,“云瑶到底怎么了?” 这趟带头护送云瑶出去的就是王大柱,王大柱也是赖三最信任的人,相识十多年,不存在被别人收买的情况,应该说三个人都是赖三可以托付生死的好友。 王大柱眼睛发红,“都是我不好。我们到了那洪山县后,恰好有一个手下告诉我们,他找到了姑娘您想要的那硝石。云瑶听说后,就表示也要过去帮忙。” 王大柱紧紧咬着下唇,“结果等我们过去以后,却没想到那是一个有主的硝石矿。” “不对。”云夕冷斥道,“硝石矿这种东西都被朝廷看守着,方圆三里内禁止入内。你们看到了士兵守着,根本不可能过去。除非那是私人矿……” 云夕心中一凛,硝石这东西可是火药的必需品。朝廷是禁止私人拥有这种矿的,对方却将这矿掩藏住,不上报到衙门,实在居心不良。她脑洞更大,直接往造反这一块想去。 想到这点云夕心中越发焦急,若是被卷入这种事的话,云瑶该怎么办? 不能急,越着急越救不回云瑶。 云夕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脑袋飞速地流转,不让自己去思考云瑶已经消失在眼前这个可能性。 她看向王大柱,“你们怎么回来的?”云瑶的武功比他们三人更好,轻功更是云夕特地调教出来的,王大柱等人也拍马难追。只是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王大柱三人都回来了,云瑶则反而被抓住了。 王大柱捶了下脑子,“云瑶姑娘自己选择留下断后,以此换得我们逃出。”他顿了顿,说道:“那矿的主人,云瑶姑娘似乎认识。我听到她叫他邓长明。” 邓长明…… 云夕心中一跳,这不是云瑶救过一回的那邓家公子吗?所以说那硝石矿就是邓家私藏的?邓家居心何在…… 她当时在牡丹节的拍卖会场,曾经听毛依云稍微提过几句邓家的事情。邓家有个姑娘,入了太子的府邸,成为了庶妃。想到这里,云夕更担心了,就算云瑶救过邓长明一回,她知道了这样的隐秘,邓家真的会放过她吗? 不行,她得亲自过去看看。 王大柱继续说道:“不过云瑶姑娘应该暂时生命无忧。我们几个逃出后,放心不下她,就远远守着邓家在洪山县的屋子。半天以后,邓家的车队就出发了。云瑶姑娘应该也在这车队上,还偷偷丢了个纸团出来,只是我们看不懂纸团上的符号。” 王大柱刚回来也是太急了,都忘记要先将纸条拿出来。他手忙角落地掏出一张纸条,那纸条被他保护得很好,纸条上的字是红色的,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云瑶在手中没有笔的情况下,选择用指头上的血来留下自己的消息。 anquan……这样的字眼落在这时代的人眼中,和鬼画符差不多。可是云夕却稍微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眼眶微红。 这二十六个拼音字母,还是云夕教给云瑶的,方便两人留下暗号。没想到第一次使用就是在这种场合上。云瑶大概也担心若是将来有人会以她的名义送出消息,这才先下手为强,传达这纸条出来。同时也是为了告诉云夕,除非消息用拼音写的,不然就不是她传出来的。 那个一直身处于她的羽翼之下的小姑娘,似乎成熟聪明了许多。 即使云瑶的安全能够暂时保证,她也要在第一时间将她救出来。 云夕深呼吸一口气,说道:“你们三个回去后好好休息,这件事,就彻底烂在心里。” 王大柱握紧了拳头,“姑娘,你若是要去救她的话,我们也一起,我们拼死也要将她带回来。”以云瑶的身手,她自己是可以逃出来的,却因为他们的缘故选择断后。王大柱等人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心安理得地当做不知道这件事。 云夕脸色微微沉了下来,“胡闹,你们过去的话,也只是我的累赘而已。你们还不如好好锻炼自己的身手。” 只是她和云瑶的关系摆在那里,云瑶若是被救出的话,到时候第一个就会想到她头上。 她终究得找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云夕手握成拳状,指甲直接掐进了掌心,血流了出来。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心中依旧是愤怒和悲伤,以及对自己的厌恶。 穿越过来的平静生活让她不自觉安逸了下来,忘记这是个阶级分明的世界,忘记强者才有资格守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和事物。倘若杜家不是普通的富商,有更高的地位,那么邓家也不敢这样直接将云瑶带走吧。 让姚临帮忙? 姚家虽然同邓家阵营不同,但是却没有资格为云瑶出手。除非她能拿得出足够的利润…… 她想要的是,云瑶可以堂堂正正回来,光明正大出现在人前。而不是离开邓家后,就得躲躲藏藏地活着。 云夕第一次体验到了自己的软弱……实力……终究还是实力的问题。 她深呼吸一口气,对王大柱说道:“你们三个先回去,好好休息。”这三人眼窝都是凹陷的,显然这一路回来根本不曾休息过。云夕也没有要迁怒到他们头上的意思。 让赖三帮忙寻找硝石矿的人是她,选择前往的是云瑶,和王大柱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王大柱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若是需要我们这条命,就直接拿出。” 云夕没好气道:“我要你们的命干嘛?拿来剁了做包子吃吗?你们还不如好好回去练习武功。” 三人都重重地点头,这次的事情对他们打击是最大的,只怕这三人今后就要成为拼命三郎了。 …… 等王大柱他们走后,杜周氏也过来了,“云夕,云瑶没回来吗?他们不是一起出发的?” 云夕怎么可能直接告诉杜周氏和杜一福云瑶出事的消息,抬起头后,又是温柔从容的浅笑,还带着点小小的埋怨,“云瑶这丫头,说在洪山县又新找到了好几家合适的店址,非要留下几天看看呢。她想一出,是一出,又告诉我,不止要在洪山县开分店,还要去别的几个县城看看。我看啊,她就是想在外面多玩几天,才拿这个当做借口的。” 她的表情和语气完美无瑕,让人看不出半点的端倪,只是心中却一片的沉痛。 杜周氏果然相信了,嗔怪道:“这孩子真是的,就是爱玩,这回也不知道要在外面呆几天呢。”因为见过女儿飞檐走壁的样子,杜周氏对于她的安全倒是不太担心。 云夕笑了笑,“估计得十来天才会回来吧,到时候一定要好好说她。” “嗯,就罚接下来一个月内,都不许厨房做她喜欢吃的那几样。”杜周氏狠狠说道。 云夕三言两语,将杜周氏给敷衍了过去,“大娘,我也打算过去帮云瑶长长眼,再说没有咱们在她身边,谁知道她会不会要闹翻天。” 杜周氏觉得也有道理,“那你就过去吧。”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婆婆,她似乎想要住在咱们家在阳河村那宅子呢。” 杜张氏没有和云夕她们一起过来住。她倒是曾经想过,只是刚在城里住一个晚上,云夕就拿先前那种药对付她,让她做噩梦做了一个晚上,她最后只能暗恨自己同祠堂风水不合,回去阳河村了。 只是现在的她,见杜家原本那大房子空着,便想着过去住在里面。那大房子肯定比三儿子那小屋子舒服多了。 杜周氏说道:“婆婆住在那边我倒是无妨,我就担心一连他们家以照顾她为理由,也搬进去,然后就不肯出来了。” 云夕点点头,这种鸠占鹊巢的行径,杜一连的确做得出来。 “那就告诉她,她要住进去也可以,但是杜一连和那陈寡妇不许踏进杜家的门。倘若他们也跟过去,那么我只能将他们都赶出去了。那房子,我当时也是出了钱的。想住进去也得经过我同意。” 反正杜张氏已经不是她奶奶了,她赶她出去,一点压力都没有。 “当然,杜一连要住也是可以的,一个月出二两银子房租,他爱怎么住就怎么住。” 杜周氏笑了,“他一个月都赚不了二两,哪里有这钱。”她决定到时候就这样打发他们。 杜周氏想得更多一点,婆婆其实也可以带着杜强和杜勇一起住。虽然她依旧恨着杜一连和杜洪氏,可是或许是因为生下了两个孩子,人生彻底圆满了的缘故,杜周氏倒是没有将恨延续到两个小孩子身上。看着他们两个从原先的小霸王,变成现在小可怜的样子,心中也有几分的怜惜。 只是她也做不出养他们的举动,最多只是私下照拂一二罢了。 杜周氏虽然善良,却也不是圣母。 云夕同她说了些话后,离开宅子,纵身一跃,身影飞速地在一个个屋檐上越过,只留下一道的残影,让不小心捕捉到的人以为自己大白天见鬼了。 一路上风驰电掣,顺顺利利地到了那打铁的小屋。 云夕曾经在这附近,将一棵梅花搬了过来。原本云夕就是想将这梅花培养成所谓的血梅花。 原先从血梅门杀手中搜出的那几朵梅花,在过了几个月后便枯萎掉了。 她看着梅花树,前段时间梅花已经凋零,在枝头上见不到花朵的影子。 云夕眨了眨眼,慢慢走到梅花树前,将两只手都放在枝干上,沉下心,将所有的异能都集中在两只手上。 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梅树的枝头上慢慢地冒出了一个个的花苞。 云夕抽调了所有的异能,身体甚至有些不稳,只能借着手的动作维持身体的平衡。自从异能大增长以后,她鲜少有这种力竭的感觉。 她咬牙依旧坚持了下来,花苞的颜色慢慢变了,从原本的白色,变成了红色。 云夕的嘴角溢出一丝的鲜血,继续持续对这梅树输入异能。 慢慢的,花苞缓慢开放着……开出了如同被鲜血染红的花朵,春风拂过,花瓣轻轻颤抖着,像是鲜血随时都要滑落下来一样。 这样的梅花,同云夕当初所见的一般无二。 她嘴角勾起了满足的笑容,这个微不可见的动作也耗掉了她最后一丝的力气。她感觉黑暗向她涌了过来,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上。 一会儿,身材欣长的男子缓缓走来,正是容貌清隽无双的云深。 他看着盛开的血色梅花,又看着嘴唇苍白,倒在地上的云夕,察觉到云夕的呼吸还算平稳,摇摇头,松了口气。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这堪称奇迹的一幕,低声道:“血梅花吗?” 只是一夜之间,就让梅树开出血色的花瓣……他并不知道云夕是如何做到的,但是她不想说,他便不会去询问。 他叹了口气,“睡在这里是会着凉的。” 然后直接将她抱了起来,离开,没有再看背后的梅花一眼,仿佛这种江湖上人人追捧的血梅在他眼中不值一文。 不,并非血梅花并不珍贵,只是于他而言,怀里的少女便胜过了万千珍宝。 虽然孟家也跟着一起搬到了城里,但是孟家在山脚下的屋子却还是收拾得干干净净,云深将云夕放在床上,将被子盖好,然后留给她一室的静谧。 他知道她身上隐藏着许多的秘密,甚至和原本落水前的杜云夕并非同一个人。可是那又如何呢?从一开始吸引他的,便是当初被他从水里救起的她。初次睁开眼时,那带着冰冷凛然的姿态,同柔弱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矛盾美感。 …… 当云夕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在云深房里。她先前来过一次,所以多少存在着印象。 从床上下来后,她推开门,看见云深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他卸掉了原本脸上的妆容,露出了那张完美得不像真人的脸,阳光落在他身上,让气质清冷的他,也多了几分温暖的感觉。 “醒来了?”他抬头看向他,没有问多余的问题。 云夕当时是倒在梅树下的,她不信云深没有看见那些血色梅花,可是他偏偏跳过了这个话题。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她不愿说的话,他就不会问。 毫无疑问,这种相处方式让云夕很自在,同时心中隐隐出现了愧疚。一直以来,每次她问云深关于他自己的事情,云深皆是有问必答,不曾隐瞒。可是她呢…… 偏偏前世的记忆和一起带来的异能是她不能付诸于口的最大秘密。她真的能说吗? 她垂下眼睑,遮挡住眼中的情绪,随意坐了下来。睡了半天后,原本被她用得干涸了的异能可算是恢复了大半。 发生什么事了? 云深放下手中的书,“当然,你若是不愿意说,也是可以。” 云夕发现云深真的是很奸诈的一个人,这人除了在吃她豆腐时,无赖了点,其他时候的确十分体贴周到。 云夕抿了抿唇,将云瑶失踪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也没掩盖自己的想法,“我想先将云瑶给救出来,到时候若是失手杀人,便嫁祸到血梅门身上。” 她潜入后,可以先和云瑶通气。然后刺杀来制造混乱,云瑶再趁这机会,自己逃出来。以后就算有人调查,也只当她这是运气好,才能离开,不会想到她身上。 之后她会直接告诉姚临,邓家私藏硝石矿的事情,姚临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到时候邓家只怕都自顾不暇了。 云深听着她的计划,点点头,“能在短时间内想出这些,云夕果真聪明。” “不过,有个法子更简单。” “咦?”云夕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云深居然还能拿出更好的方案。 云深微微一笑,“我们去找无为子。” “啊?” 无为子的招牌,在丹州好使吗? 或许是她脸上的不解太过明显,云深低声为她解释,“你可知道无为子道长的真正身份?” 云夕还真不知道,只清楚那些达官贵族都对无为子十分恭敬,不敢有造次。原本她以为是因为无为子道行高深、粉丝众多,这些人才不敢。听云深的意思,无为子的身份却是更不一般。 “无为子,原名是苏牧言,他是当今太后嫡亲的弟弟,也是陛下的小舅舅。小时候无为子道长身体羸弱,当时的国师表示无为子同道门有缘。苏家原本想让别人入道门,做他替身,但这个法子却没用。最后无为子本人入了道门,身体也逐渐康复起来。” “他是太后娘娘亲自看着长大的,感情深厚。比起他哥哥,陛下也更喜欢这位小舅舅。当年陛下登基的时候,可谓是一片腥风血雨,为了保护陛下,无为子还受了重伤。若是无为子出面的话,就连太子殿下都不敢不从,何况是依附于太子的邓家。” 云夕抿了抿唇,“他愿意帮忙吗?” 云深垂下眼,“他定是愿意的。”却没有说他愿意的原因。 云夕用力点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将云瑶安全无恙带回来。” “那么我和你一起过去吧。”云深道。 云夕心中感激,正要说点什么,云深忽的勾唇浅笑,“我表现这样好,是不是可以增加点分数了?” 云夕嘴角抽了抽,瞪了他一眼——还是收回上升的好感度吧。 …… 就像是云深所说的那般,无为子果真点头答应了下来,他看着云夕,笑道:“不过你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冒充血梅门对吧?” 云夕虽然不知道他问话的原因,还是点了点头。刚刚她曾经告诉过他自己原本的计划。 无为子脸上的表情严肃了几分,“那么你和云深,就趁这次机会,杀了那邓息。” 邓息,是邓家现任家主,据说那位送到太子府的邓家女,便是他的嫡长女。 无为子脸上虽然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这笑却有些冷,“邓家伸的手太长了,有些地方不是他们可以碰触的。” 他眼神带着似有若无的杀气,这杀气便是针对邓息。 云夕心道:作为当今陛下的小舅舅,也难怪无为子会发火。不过这小小的凤凰县还真是卧虎藏龙,不仅有云深这样的人,还有当今皇帝的小舅舅。这些人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选择了这个地方。 这些终究同她无关,她只知道,他们不会伤害她。对无为子的信任终究是因为云深的缘故,云深相信无为子,于是云夕也就相信他了,她自己都不没意识到,尽管她不曾告诉云深自己的那些秘密,对他的信任却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 她眨了眨眼,“邓息便交给我吧。” “应该说是我们。”云深纠正道,“血梅门每次行动,除非是排名前三那几个,否则少则两人,多则五人。” 云夕顿时觉得她也挺厉害的,两次都让血梅门出动五个人。一下子损失那么多人,想来对血梅门来说,也是不小的打击。更有趣的是……云夕这回还主动给血梅门增加邓家这么一个仇人。 家主被杀,那绝对是不死不休的事情啊,默默为他们点蜡吧。 无为子撇了撇嘴,觉得云深真是越来越爱装了,不就是担心人家小姑娘的安全嘛,直接说不就好了,这样还怎么追女孩啊。 三人定下章程后,决定云夕和云深先前往丹州,刺杀邓息。 等邓息死后,邓家一片混乱的时候,无为子再出面,效果绝对事半功倍。 为了加快脚程,云深更是顺走了无为子养在后山的一匹绝世良驹,这匹骏马,也就比云夕先前见过的踏雪差一点,有它在,想来只用一天就能赶到丹州。 因为只有一匹马的缘故,云夕和云深只能同骑一马。 坐在风驰电掣的骏马上,一张口就要灌入一肚子的冷风,风吹在脸上,像是刀子刮一样,什么旖旎的心情都没有了。前面的她还能和云深保持着距离,到后面身子就撑不住了,只能选择靠在他身上,大腿两边也被磨得隐隐生疼。 即使有云深在耳边指导她用什么姿势可以减轻身体负担,但是对于她这样的初学者来说,骑一整天的快马依旧是不小的折磨。只是为了云瑶,这一切苦头她咬牙也得吞下去。 等“享受”了一天骑马的感觉,乍一看到丹州的城门,云夕简直要潸然泪下了。总算要到了,她一点都不想要再骑马骑整整一天了。 傍晚的余晖落在高大的城门上,凭空多了几分巍峨的感觉。 云夕轻车熟路地给她和云深化妆,他们两人原本的容貌实在太惹眼。 等进去混进丹州后,两人打扮成血梅门的杀手模样,直接混进了邓家。 邓家不愧是丹州有名的大盐商,屋子装潢得金碧辉煌,处处都显摆着“我有钱”三个字。 云夕和分工合作,云夕负责飞上屋檐上,打听点消息,云深则是负责踩点,摸清邓家每一处的方位,也方便他们晚上行事。两人的身上,都携带着云夕当时用石蜡保存下来的血梅花。 她直接躲在茶房这地方,这地方向来是大户人家仆役最爱聚在一起说闲话的地方。 话题也是千奇百怪,前面还在抱怨那李姨娘嘴巴叼,只爱吃那卤鸡爪,害得厨房每天都得买好几只鸡,专门给她做。 后面就变成比较几房的少爷中,哪几个比较有出息。 云夕也从他们的杂谈中,多少摸清了点邓家的情况。邓家一共有六房,原本的家主是大房的老爷邓康,但是偏偏那老爷在六年之前,一病去了,家主的位置便落在了邓康的弟弟,邓息身上。 等邓息将女儿送到太子府,女儿还颇宠爱后,邓息家主的位置就十分稳当。 至于云瑶先前所救过一次的邓长明,他正是前家主邓康唯一留下的嫡子。说起来他在府里的地位也是尴尬,若是他爹没死,他就是邓家下一代的家主,可偏偏他爹死了。又因为他是长房嫡长子的缘故,邓息对他面上和善,其实戒备居多。 听了这些下人的议论,云夕稍微放心了点,至少邓长明不是和邓息一条心的。 她凝神思索着这些,下面的下人却已经将话题赚到了云夕最关心的云瑶身上。 “说起来,你们可知道那大少爷带回来的是哪家的姑娘?可真是祸水啊,大少爷那样尴尬的身份,都为了她和二少爷对上了。” “我看明明就是一个没长开的小姑娘,虽然是挺可爱的,但是也不至于美到让两个少爷争执起来吧?” 云夕听到这描述,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几个人不会是在说云瑶吧? 其中一人压低了嗓音,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吗?二少爷本身就喜欢那种身段未长开的小姑娘,看上她也不稀奇。稀奇的是,平时二少爷要什么,大少爷都不给,偏偏这姑娘却不肯给他。” 云夕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不要脸的恋童癖!这些下人口中的二少爷便是邓息的嫡长子邓长祥。 对于这种恋童癖,云夕觉得还是阉了好。 不过听这些下人的意思,云瑶的日子应该过得还可以的。 云夕不想再浪费时间,等这些人聊够了,直接离开茶房,在约定好的客栈,同云深会合。 瞪了一会儿,云深才回来。 两人一碰面,就相互交换了信息。云深还画下了邓家的地图,两人等夜深后,便携手再次混进了邓家。 邓息今晚正好和一个宠爱的小妾休息,门口倒是有两个护卫在。 也不知道云深从哪里搞来的血梅门特有的一种毒药,云夕直接抹在匕首上,打扮成“血梅门刺客”的两人一人一个,干脆利落地抹了他们的脖子。这两个护卫甚至还不及发出示警的声音,就已经没了气息。 两人同时解决护卫后,云夕丢了朵血梅花,留下标记——她觉得自己这血梅花做得完全可以以假乱真了。 两人推开门后,屋内的邓息全然不知道即将面临的命运,鼾声大作。 云夕扬起匕首,让邓息在睡梦之中结束了这条生命,然后在他尸体旁边,放下一朵血梅花。她动作很快,仅在眨眼之间便完成了这些,躺在邓息身旁的小妾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的老爷已经死了,嘴角依旧挂着笑意。 云夕和云深从屋内飞速离开,她看着云深,低声问道:“要去书房吗?”说不定可以去书房找到一些罪证呢。 至于云瑶……虽然很想见她,但是为了之后能顺顺利利将她接出来,云夕也只能先按耐住找她的冲动。 云深瞥了她一眼,说道:“不是每个人都是楠州知府薛国良,喜欢把证据放书房中。”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当然你想要也是可以的。只是血梅门一向只杀人,不偷盗。” 云夕也只能按耐住劫富济贫的冲动了。要知道她现在扮演的可是血梅门的杀手,自然得做到万无一失。 多呆一会儿就多出暴露的危险,两人很快离开了邓家,回到客栈中。 等第二天睡醒后,走到一楼吃早餐的时候,云夕便听到了下面的人在议论这件事。 “你们听说了吗?那邓息被杀了!” “而且还是血梅门,据说这可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呢。” “这血梅门胆子够大的,邓息可是太子的岳丈,他们也敢动手。” “嘿,谁让邓家平时没少欺男霸女,估计是不小心招惹了不能招惹的人,这才遭了报应。”说这话的人显然对邓家怨恨不少。 岳丈……云夕撇了撇嘴,邓家大姑娘也不过是太子后院的庶妃,邓家就以岳父家自称,将白家置于何处。若不是京城距离这里太远,云夕都想让消息传达过去呢。 她和云深用完早餐后,呆在客栈中,听听下面人的话,也算是打探消息,这些消息真真假假的,不少都是道听途说,但是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邓息死得妥妥的,而且大家都认为这是血梅门亲自出的手。 邓家也因此混乱了起来,邓息的嫡长子邓长祥因为年纪小,加上德行无法让人服众,在其他几房都虎视眈眈的情况下,他想成为家主,只怕比邓长明还要来得困难。 邓家越混乱,对云夕就越有利。她不忘告诉姚临,邓家私藏硝石矿的事情。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无为子道长终于来到了丹州,这时候的邓家依旧在为了家主的位置掐的你死我活的。在这过程之中,邓长祥还因为不小心中招,狠狠跌了一跤。 等无为子到来的时候,云夕直接去接他,然后以自己本来的面目同无为子一起来到邓家。 无为子虽然是娃娃脸,却还是颇有仙风道骨的高人气质,很能够糊弄人,他往邓家门口一站,那门房的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 无为子神情冷淡,“贫道无为子,还请府上交还我的弟子杜云瑶。” 云夕扬了扬眉,她倒是没想到无为子道长直接认了云瑶做徒弟,然后以这名义要人。想想无为子的身份,这还算是云瑶赚到了呢。 平时无为子再云夕面前,总是笑眯眯的,看上去十分随和。可是当他展露出自己的威慑之力的时候,云夕脑海中模模糊糊闪过一个念头:现在的他才像是当今太后的弟弟啊,大楚皇帝的舅舅。 邓家的门房虽然也是那种趾高气昂的人,但作为门房,他多少也有点眼力,而无为子这种气势,就算是前家主也是没有的。他心知这位只怕不是常人,讪笑道:“我马上进去通知老爷他们。” 另一个门房则是恭恭敬敬地将云夕和无为子一起请了进来,还殷勤地沏茶。 云夕可没心情喝茶,紧紧抿着唇。 无为子安抚她,“放心,你妹妹不会有事的。” 云夕胡乱点了点头,不时地看向里面。 一会儿,刚刚进去通知的门房,纠结着脸出来了。 “那个,这位贵客?不知道你的弟子名字是?” 云夕一字一顿说道:“杜云瑶。” 那门房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那、那个……杜姑娘似乎伤了二少爷。二夫人正喊着要抓她呢。” 云夕听到这消息,想起那位二少爷恋童癖的名声,身上顿时散发着一股的煞气,仿佛锋锐的刀子直接朝对方万刀齐发,“带我过去。” 门房不自觉抖了抖腿,目光落在无为子彻底冷了的脸,腿抖得越发厉害了。 他颤颤地在前面领路,另一个门房则是松了口气——幸亏不是他带路,带了吧,万一被主子迁怒就不好了,不带吧,又会得罪这看起来完全不怕邓家的贵客。 云夕和无为子很快穿过了长长的走廊,远远的就听到尖锐的女声传了过来。 “长明,你真要护着这个伤了你堂弟的贱人吗?” “堂弟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若不是他想要欺负人家小姑娘,也不会落得这样下场。他一个男的,打不过一个十岁的女孩子,倒是还有理了。” “有你这样的母亲,也难怪会有这样人品低劣的儿子。”云瑶脆生生的嗓音响起。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拿下这个贱人!”妇人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让人不自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贫道倒想看看,是谁想拿下我弟子。” 无为子明明是一刻钟才突然多了云瑶这个弟子的,现在却已经开口闭口弟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云瑶几年前就拜他为师了。 云夕同无为子一同出现在他们面前,她看到一个衣着富贵的妇人,正用仇恨的眼神看着云瑶,云瑶站在一个年轻俊秀的男子身后,神情倔强。 当她看到云夕的时候,眼睛亮了起来,“姐姐,你来了!咦……道——”后面那个长字还没脱口而出,云夕已经笑着打断她,“云瑶,我和你师傅过来带你回家。” 云瑶也是个聪明的小姑娘,立刻明白云夕的意思,甜甜一笑,对无为子说道:“师傅你来了。” 然后直接离开邓长明的身后,回到云夕的身边——对云瑶来说,她最信任的人,始终都是自己的姐姐。 邓夫人看到云夕和无为子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忍不住尖叫,“你们是谁?还有谁把这两人给放进来的?” 无为子冷淡道:“贫道无为子,今日倒是要上门向你们邓家好好讨个说法。” 云瑶补充道:“师傅,她儿子是个人渣,想要对我不轨,我才踹了他的命根的!” 云夕嘴角抽了抽,云瑶果真是将她先前的话记在了心中,就连不远处的邓长明似乎也忍俊不禁,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 邓夫人仇恨地等着他们,“什么无为子!我儿子可是太子的小舅子,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她竟敢伤了我儿子,我定要她付出代价。” 云夕直接道:“我记得太子的小舅子是白家少爷吧,什么时候邓姑娘成为太子妃了?你们白家果真是野心勃勃啊。” 邓夫人正待破口大骂,邓长明一句话便让她闭嘴了,“二婶,无为子道长是当今太后的弟弟,陛下的舅舅,也就是太子殿下的舅公。” 无为子眯了眯眼,“看来我果然落伍了,连什么时候邓家成为太子岳家都不知道?” 不就是仗势欺人吗?这大楚,有几个人能比他更有资格仗势欺人?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接让邓夫人失去了血色。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云瑶受困,仗势欺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当枪使,云深身世初现峥嵘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一十二章 当枪使,云深身世初现峥嵘 别看邓夫人平时经常仗势欺人,那是因为她只在身份比她低的人面前嚣张跋扈。在真正高身份的人面前,她也是懂得一点基本的教养的。 在她看来,杜云瑶不过就是一个被大房侄子看上的乡野丫头罢了。她宝贝儿子喜欢就拿来玩玩,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玩死人后再赔点银钱就是了。以前她都是这样处理的。 至于邓长明和杜云瑶本身的想法,她根本就不在乎。 因此在知道宝贝儿子被杜云瑶踹了命根子后,她才会如此愤怒,发誓要给杜云瑶好看。 知道无为子身份的人不算多,邓家几房的老爷肯定是知晓的,但是他们不会闲着没事告诉自己的夫人——毕竟无为子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避世不出,并不需要同他打交道。 当今圣上的舅舅,太子的舅公……这身份毫无疑问是她所不敢招惹的。平时总是仗势欺人的她,今日也品尝到了被人仗势欺人的苦涩和惶恐。 邓夫人并不认为侄子邓长明会欺骗自己,目光落在脸色淡然中蕴含威势的无为子,恐惧的情绪立刻降临了过来。 这时候的她哪里敢在说什么找杜云瑶算账的事情,儿子虽然那地方受了点伤,但是还是可以请大夫过来医治的。若是无为子追究起她儿子先前的图谋不轨,只怕会真的直接阉了他!想到这里,邓夫人的身子不自觉打了个大大的颤抖,额头上更是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同先前的趾高气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云夕轻蔑地看着她,这邓夫人不过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小人罢了。当你表现出比她更强的实力,她只会把身子缩到了尘埃之中。 早有人将这边的动静告诉其他几房的老爷,他们纷纷赶了过来。 三房的邓昌忍不住瞪了邓夫人一眼,旋即谄媚地对无为子笑道:“我这二嫂不过是一个无知妇人,道长别同她一般见识。” 邓夫人有些不爽,可是知道无为子身份的她还真不敢放肆,只能认下了无知妇人这个评价。 对于她的不满,邓昌完全不放在心上,只是越发鄙夷她。难怪二哥生前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妻子,果真是鼠目寸光。若不是看在她生下了一子一女,只怕早休了她。说起来,邓昌还真不怕邓夫人。邓息一死,家主的位置肯定是落在其他几房人手中,邓夫人这个前家主夫人也不过是昨日黄花罢了。原本的邓老爷子,对于大儿媳妇可谓是千挑细选,相比较而言,其他几个儿子,就没那么上心了。 邓二夫人原本也是皇商之女,性格泼辣,同邓家也算得上门当户对。只是等她大哥大嫂死了,她因为丈夫成了家主的缘故,水涨船高成为家主夫人后,素质果然就般配不上这位置。 若不是她那相貌千娇百媚的嫡长女入了太子府,地位只怕不那么稳固。 虽然邓家因为自家大小姐的缘故,同太子勾搭上,在外头也没少借着这个缘由逞威风,但是让他们对上无为子这个真正身份贵重的人……他们还真有些腿软。 一个个在老百姓面前威风八面眼高于顶的邓家人,在无为子面前,那是恨不得膝盖都弯了。 至于原本被云瑶给狠狠踹了,只怕后半辈子子嗣堪忧的邓长祥,谁要管他?就算是邓息在,在他儿子有错在先的情况下,也会选择息事宁人。 没看邓长祥的亲生母亲邓二夫人都沉默如鸡了。 云夕正想同邓家说云瑶被带到邓家的事情,云瑶却看出她想法,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显然是不希望她说这件事。云夕看在妹妹的份上也只能暂时闭口了。 无为子始终保持着高冷的样子,对于邓家人上赶着的讨好,脸色不曾出现半分的动容。 因为无为子的缘故,云夕就这样轻轻松松将云瑶带走,邓家人送上了一堆的赔礼,殷勤地将他们亲自送出门,还表示可以亲自送他们回去。 云夕等人自然是拒绝了。 等他们走后,邓昌立刻问向邓长明,“这位无为子道长的弟子杜姑娘,怎么就来咱们家了?” 邓长明垂下眼睑,唇角勾了勾,“她之前对我有救命之恩,恰好来到丹州买些东西,我便想着招待她几日。不曾想,二弟却色迷心窍,想对一个小姑娘出手,这才被她给狠狠踹了。” 邓昌和几个兄弟闻言,狠狠地瞪向邓夫人,这位二嫂教的好儿子,连人家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就想要出手,活该被踹!这时候的他们,选择性地遗忘了前几天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都是轻描淡写认为不过是一个小姑娘,玩了也就玩了。 邓夫人也觉得冤,儿子以前玩了那么多小女孩,哪里想到会踢到这么一个铁板。 邓昌厌恶地看着她,说道:“我看二侄子最近几天还是好好在家休养,大哥前几日去世,他正好定下心来,好好为大哥抄经祈福。” 想到自己被刺杀的丈夫,邓夫人眼泪更是直接掉下来,“好歹给文祥请个大夫过来看看。” 四房的邓柳没好气说道:“请什么大夫?难不成二嫂想让全丹州的人都知道,二哥嫡亲的儿子,在他尸骨未寒的时候,就想强迫小姑娘导致那地方受伤吗?你们母子丢得起这个脸,我们邓家丢不起!” 不过几房的人别看明面上将邓文祥训斥得和狗一样,心中对于这种情况还是颇为喜闻乐见。有这样的污点,之前依附二房的人,可没法推出邓文祥和他们竞争家主位置了,一个不孝,就足够压邓文祥一辈子。 邓昌点头表示赞同,“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力气也大不到哪里去,踹了也没什么。只怕是文祥故意装出样子,哄骗你为他做主罢了。” 这种事情,邓文祥以前也没少做。邓夫人本身就是容易动摇的人,被这么一说,还真迟疑了……他是清楚儿子的性子,这种可能性实在大。 邓文祥可谓是因为撒谎撒太多,大家都不信任他。这也导致他的伤口没有在第一时间内得到医治,日后就真的不举了,无论吃了多少药,看了多少大夫也一样没用。 …… 从邓家出来后,云夕回到客栈中同云深一起会合,等休息一个晚上过后,第二天一大早再出发回去。 原本云夕想着继续住客栈便是,但是无为子却表示,可以直接住他那宅子中。 云夕倒是不曾想他在丹州还有宅子,不过这总比住客栈好,也就拉着云瑶住了下来,休息一个晚上。 为了表示自己的谢意,她亲自下厨做了不少的美食,大部分都是无为子道长喜欢吃的,也算是感谢他这次的帮忙。 吃过饭后,云夕就拉着云瑶回房间开始问起了她这几天的经历。问话中心只有一个,那就是云瑶在邓家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受苦吃亏。 云瑶的神色有些复杂,“吃亏倒是没有。虽然邓长明那时候在邓家的身份尴尬,不过护着我也不是什么问题,邓文祥那事也是例外。” 邓文明……这人总让云夕摸不清底细。在她眼中,这位大少爷只怕是邓家隐藏最深的一个人。 云瑶在她身旁坐下,说道:“姐姐,事实上,当时邓文明是可以放走我的,可是他还是将我给带到邓家,便是为了将你们引出来,这点他不曾对我隐瞒过。”她停顿了一下,说道:“事实上,当初在矿上见过我的那些人,都被他杀了。所以我到邓家的时候,邓家其他人并不知道我知道他们家私藏硝石矿的事情。” 私藏硝石矿,在古代相当于想要私造火药,意图谋反。倘若让邓家人知晓,哪里可能轻易放过云瑶,早就选择斩草除根了。 云夕扬了扬眉,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云瑶继续道:“我怀疑,他应该早就猜到姐姐会请无为子道长过来。”然后又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改口道:“他大概知道以师傅的身份,最后邓家肯定会妥协的吧。” 在饭桌上的时候,无为子表示不白吃云夕这顿饭,同云瑶也是定下了正式的师生名分。他倒也想将云夕收入门下,只是云夕却不愿意。若是她拜他为师的话,那岂不是因为入门在后,还得喊明月小丫头和云瑶为师姐? 冲着这点,她也是万分不乐意的,无为子也不好勉强,虽然他心中实在中意云夕这姑娘,聪慧胆大,又重情义。 不过有了无为子这层身份,云夕也就不担心日后邓家敢找茬了。虽然日后等邓家没落后,未必有那个闲心。 她默默琢磨云夕的话,慢慢开口:“也就是说,邓长明是利用我们来对付邓家?他恨邓家?” 这份拿他们当枪使的手段,她也不得不深感佩服,也难怪邓长明在父母去世后,以那样尴尬的身份,依旧可以在邓家混得好好的。 云瑶神色复杂,“可能吧……虽然他利用了我,但是在邓家终究也好好护住了我。”所以当时姐姐想要开口说她被带到邓家的事情,她才会阻止,也算是两清吧。 云瑶忍不住叹气,“大户人家真是复杂,勾心斗角的。”她这几天就没少见识过。 越是呆在邓家,她就越怀念起家里温馨的气氛。 云夕摸了摸云瑶的头,看在云瑶的份上,她倒是可以不同邓长明计较这一次的利用。那也是因为云瑶的求情,以及她这段时间,的确没受太大的伤害。 忽然她想起了不对劲的地方,忍不住问道:“我看这邓长明绝对是邓家心思最深沉的人,他当初怎么会落到要被你救的地步?” 云瑶侧了侧头,说道:“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应该是邓息的算计吧,虽然邓长明在外面一直表现出软弱可欺的样子,可是他那叔叔,依旧对他十分不放心。当时他身边的人都被调走,然后那小偷顺走了他的荷包。那个荷包,是邓长明已去世的母亲给他留下的,他可以不在意里面装的钱,却不能不在意被偷走的荷包。据说,他母亲生前不善女红,留下的绣品极少。” 云夕明白了,若不是当时云瑶出现的话,保不齐邓长明就被算计了。只是云瑶也算是他救命恩人,他却反过来利用了云瑶一把,云夕对他终究还是不喜。 “我觉得,他似乎恨着他叔叔呢。” 云夕揣测道:“他父亲几年前的去世,说不定就有他叔叔的手笔在。也难怪他花了这样的大力气,也要利用无为子道长来对付二房。”选择云瑶,一方面是因为无为子的缘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云瑶是邓长祥喜欢的类型。 云夕不愿自己的妹妹因为心软被蒙骗,虽然看云瑶的表情,对邓长明并没有所谓的男女之情,但是她也得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她握着妹妹的手,轻声为她分析这些。 云瑶抿了抿唇,说道:“亏我还觉得他是个好的。” 云夕想了想,看在他虽然算计但是还是保护了云瑶的份上,难得说了句公道话,“他以那样尴尬的身份在邓家呆着,没有点手段是不行的。” 云瑶想想也是如此,叹了口气。她这几天呆在邓家,虽然吃穿都是上等的,但是随时处于戒备状态,猛地一放松,自然就困了。 云夕让云瑶先睡,然后给自己铺纸磨墨,开始写起了海水晒盐法。这时代的食盐,最主要用的是煎煮法。用盘为煎,用锅为煮,这种法子十分费时费力,而且得出的产量不高,质量还差。 云夕所写的,则是前世明朝开始使用的海水滩晒制盐,直接引海水进入盐池中利用阳光和风力晒盐。凝结的粗盐再溶解,过滤掉固体杂质便成为了粗盐,若是要精细点,完全可以继续下面结晶步骤。 她将步骤一步步清晰地写下来,检阅没有什么差错后,又重新抄写一遍,然后满意颔首。 云夕一直都是十分护短的人,欺负她妹妹,她自然不可能没有报复回去。向姚临举报邓家私藏硝石矿只是其一……其二,便是这海水均摊晒盐法了。 从古到今,私盐这东西就屡禁不止,不少盐商同朝廷官员勾结,私自超发盐引,从中赚取银钱,中饱私囊,赚得是盆满钵满。朝廷不是没有想要改变这种情况,偏偏牵一发而动全身,无从下手。 加上盐业本身又是垄断与专营,想要一下子改革可谓是难度重重,反对的人只怕不少。除非天子愿意拿出血洗半个朝廷的魄力出来…… 但是倘若天子手中得到了一个比现在的制盐法更高明的技术,那就不一样了。他完全可以借此直接打破盐业的垄断。海水均摊晒盐本身的产量就比煎煮法高得多,还能够让食盐的价格下降不少,造福黎明百姓。 不过这同样也会极大打击那些盐商的利益,食盐下降,加上他们手中的盐引不再是得到食盐的唯一凭证,只怕不少身家百万的盐商,财产都会大幅度地缩水。 等那个时候,云夕就放出风声表示,她所做的这些,都是因为邓家,帮邓家拉足仇恨。 想到这里,她心情不自觉也跟着愉快起来,笑意盈盈地将这东西交给了无为子。作为太后的弟弟,云夕才不相信无为子没有送信到京城的门路呢。 看到这上面的晒盐法,无为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上面所言,是否属实?”若是按照上面所说的,只怕产量是现在的好多倍。 云夕唇角翘了翘,“自然是字字属实,不敢虚言。” 前世老祖宗的智慧,那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云夕甚至也说了晒盐法本身适合那种阳光明媚、风力强盛的地方,沿海城市是最好的选择点。 无为子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让人立刻送到京城的。”这晒盐法若是真能成行,可是利在千秋社稷。这法子并不难,也有理可寻,偏偏几千年来,却没什么人想到,不得不说的确是一件讽刺的事情。 云夕倒不认为老百姓会完全想不到,只是他们不像她一样,有无为子这个渠道,能够直接把方子交上去。像一些沿海的居民,不就会去海边扫些凝结的食盐回来食用吗? 她上交这个,一方面是为了报复邓家,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壮大自己实力。反正因为那牡丹的缘故,她已经没法低调了,那就干脆一飞冲天,成长到让旁人无法拿捏的地步。倘若云瑶是官家贵女的话,邓家先前敢如此行事吗?她这法子可是通过无为子直接送到皇帝手中,加上法子也的确十分有用,她就不信皇帝会小气到一点赏赐都不给她。 入了皇帝的眼,其他人想捣鼓些小动作,多少也会忌惮一些。 无为子别看他驻颜有术,看上去和年轻人没啥差别,甚至因为娃娃脸显得脸嫩,但阅历和年纪确确实实摆在那里。他哪里看不出云夕的心思,忍不住摇头失笑:“因为妹妹的事情,将全部的盐商拖下水。女人的报复心啊……真是可怖。” 云夕冷笑一声,“不做什么亏心事的话,还担心人报复吗?” 云深恰好走了过来,接过话头,“我觉得云夕这样挺好的,爱憎分明,快意恩仇。” 他这模样,无为子简直要没脸看了——着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云深吗?不会是被谁给掉包了吧?他有种被狠狠晒了一脸的感觉,他露出不能直视的表情,挥挥手,赶紧让这两人离开他面前。 云夕倒完全没有这个自觉,或者说在潜移默化中,她似乎已经习惯云深这种态度。 这也是云深的目的之一,先是一点一点地探出云夕的底线,然后踩着底线,如同春雨润物一般,慢慢地让云夕习惯,所谓的温水煮青蛙,不外乎如是。 不过若是云夕知道自己成了那只所谓的青蛙,只怕会直接同云深掐起来。 因为云夕临时将那晒盐法交给无为子的缘故,无为子决定回京城一趟,这东西关系重大,他不打算假于人手,而是要亲自送给自己的外甥,也就是当今天子。 第二天早上,无为子直接入京,他一个人会比带着一群护卫更快点。再加上他实力摆在那边,云深又塞给他一堆的瓶瓶罐罐,安全是用不着担心的,骑的马正是云夕和云深过来时骑的那匹。云夕忍不住为那马感到可怜,从丹州到京城,就算这马速度再快,那至少也得需要七天吧。 她特地拔了一堆的青草,用异能加持过,然后喂这小花。没错,这匹马因为嘴边有个斑点像花朵,所以被无为子取名为小花。云夕觉得无为子也是个取名无能的人。 小花同云夕依依不舍的,不时地叫上几声,一副不愿离开云夕的样子,看得无为子一阵牙疼,声音充满了醋味,“这小花刚出生没多久就是我养到现在的,可是为什么对你比对我亲近。” 云夕高深莫测道:“想想踏雪。” 踏雪就是文晏回的那匹骏马,每次看到云夕,都和见了亲人一样亲热。 无为子顿时心理平衡了,踏雪还是晏回当时接生的呢,都这样表现,小花叛变也就没啥了。 云夕摘了不少的草,装在袋子上,让无为子一路上记得喂给它吃。被她异能加持过,小花吃了以后,好歹能够恢复更多的体力。 无为子点头答应了下来,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小花,坐在马上,出发前往好几年都不曾回归的京城。 云夕则带着云深和云瑶,踏上了返程的路。 在路过洪山县的时候,云夕忍不住对云深和云瑶说道:“要不,咱们去挖些硝石矿回去吧。”都上报给姚临了,等纳入朝廷管辖之内,她就没法弄到硝石矿了。 一想到几个月后的夏天,云夕就心痒痒了。 云深饶有兴致看着她,“你要做火药?你若是想玩玩火药,我可以做给你玩。” 从他的话语来看,他还真知道火药配方,而且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火药玩有什么不对。 云夕嘴角抽了抽,这云深若是做皇帝,绝对是那种为博后宫美人一笑,然后下令官员做一群火药,天天给美人扔着听响声乐的昏君。呸呸呸,她才不是什么后宫美人呢。 被自己的想象冷到,云夕咳嗽了一声,说道:“不,我对火药不感兴趣,我只是想拿硝石制作冰块罢了。” 云瑶也觉得,自己为了这硝石矿,被困在邓家好几天,若是没有拿到手的话,实在不甘心。加上身边有姐姐和云深在,她也不怕再落得上次的结果。上回若不是为了王大柱等人,云瑶也不会被抓住。 云深恨不得做做点事刷刷依旧负数的好感度,自然点头答应。 三人达成共识后,去店里买了好几个装硝石的大箱子,然后等天黑再动手。 因为出了先前的“袭击”一事,这矿比起先前,戒备加强了不少,十二个时辰,更是随时有人巡逻,只怕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云深不急不忙地拿出迷药,云夕和云瑶事先吃了解药,然后看着矿上的人就这样被迷药给全部药倒了。 药倒他们后,三人开始开挖。三人都是习武之人,别看云夕娇娇弱弱的外表,扛起两百斤的东西,同样不费力。 挖好了足够的硝石,云夕将这些装上车,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家。反正硝石矿拿来制冰后,还可以晒干,重复利用。这些硝石矿,够她做一个夏天的冰块了。 想到这里,她心情不自觉愉快了起来,若不是还有云深在,只怕都想哼起小曲来。虽然这时代没有空调,夏天实在热到不行,但是有冰块也是勉强可以的。 云夕唇角勾了勾,十分大方说道:“你到时候拿一箱子回去,也可以自己做些冰块,夏天也能凉快一些。” 云深微微一笑,“我若是想要,直接去找你拿便是,你总不至于舍不得这点冰块吧。”这样还可以顺便增加见面机会。 无论是云深还是孟珩,两个身份都对云夕有诸多恩情,这回能够顺利救回云瑶,其中无为子主要也是看在云深的份上。这点小要求,云夕自然不会拒绝,她也没想那么多,只当是云深懒得辛苦做冰块。 在正午之前,三人便返回了凤凰县。尽管只是过去短短的几天,云夕却觉得过去了许久,她先去万事屋,告诉王大柱他们云瑶平安归来的消息,也省得王大柱几人为了此事担心不已。 等让他们见过活蹦乱跳的云瑶,云夕和云瑶回到家里,她先将那些硝石收好,云瑶则将邓家送的那些东西,除了首饰自己收着,其他的绸缎香料摆设等东西都直接收库房中。云夕倒是见到一副颇为喜欢的图,同云瑶说了一声,直接挂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和云瑶都是住在西厢房中,西厢房除了五个房间,另外还有五个耳房,其中一个耳房改装成小厨房,一个改成书房。 收拾好东西,又洗漱一番,换了新衣服,姐妹两才去正屋拜见杜周氏。杜家上下,知道云瑶先前出事的也就只有云夕一个人,其他人都被瞒在鼓里,云夕一路上已经和云瑶串好口供了。 走到正屋,她就听到林孙氏的声音,“还是亲家母你有福气,女儿和侄女都养得这么能干孝顺,儿子健康可爱。” 杜周氏说道:“我看阿德忠厚孝顺,你以后有的享福呢。” “是啊,阿德和云霞都是好的。” 云夕走进屋,“大娘、婶婶,我们回来了。” 云瑶清脆道:“我也回来了。” 杜周氏摇摇头,嗔怪道:“可算是回来了,云瑶你这丫头,在外面野了那么多天,到现在才知道要回来。” 云瑶嘿嘿一笑,“这几天考察了好几个地方嘛,自然得亲自过去看看。” 杜周氏关切问道:“如何?铺面决定下来了吗?” 云瑶咳嗽了一声,说道:“还没呢,原本是确定下来了,结果那人又出尔反尔,不肯卖了,我只好继续再找了。” 林孙氏也忍不住道:“这做生意怎么能够这样言而无信呢。” 云瑶只能顺着她们的话,狠狠抨击了一下对方。无论是杜周氏还是林孙氏,都没听出她语气中的心虚。 云夕坐了下来,听着林孙氏和杜周氏在那边聊天。在云夕给云霞买了那宅子没多久,林家除了林智,都搬了过来。林孙氏对林雄威也是彻底冷了心,除了每日做饭菜给他吃,保证他不饿死冻死,其他也不怎么搭理他。林雄威心中很是不爽,倒是想发脾气。 林孙氏本身性子也不是柔弱的那种,直接放话说,他敢闹出什么幺蛾子,她就把他成为太监的事情宣传出去。作为一个男人,若是被人得知自己不能人道,那无疑是奇耻大辱。林雄威因此也彻底消停了下来,每日乖乖呆在屋子中养伤。 云夕之所以知道这些,还是赖三告诉她的。林家搬来后,赖三便让人盯着这林雄威,结果就听到这么一个大八卦。 回想起来这件事,云夕都忍不住稍微佩服起林孙氏了。 回到家后,她试着用硝石制作了一下冰块,果真一次成功,就只准备等到夏天就来开始贩卖。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杜周氏开始负责云夕下个月的及笄礼,除了宾客的邀请,还有就是云夕当天的妆容打扮。她开始缝制起全家的衣服。她给云夕的任务,便是写帖子、拟定菜单。帖子所用的纸张,便是庄子中新产出的水纹纸,上面还印上桃花瓣,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和粉色的印记,风雅又显得精致。 另一边,云瑶则是全面投入分店的事情。即使没有云夕的帮忙,也做的像模像样的,在洪山县开了两家的分店,分店的员工全都是他们在万大娘那边买下的姑娘,手里捏着卖身契,倒也不怕她们背叛。 云夕并不知道的是,还有一个大惊喜即将降临在她身上。 …… 皇宫。 身着明黄龙袍的楚皇皱着眉头冷哼道:“不过是一个县君,他们那群人也能个说个两三天。倘若他们家的女孩子能拿出比那晒盐法更好的东西,别说县君了,就算是县主,朕绝不吝啬这点封赏。若不是舅舅你出面,让他们知道苏家在背后支持,也不知道他们还要拿出什么理由阻止。”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道号为无为子的苏牧言,他神色平静,“他们不过是因为云夕丫头没有后台,这才敢大着胆子拿捏她罢了。” 楚皇依旧黑着一张脸,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缓和,“你说,那丫头是云深心仪之人,是真的吗?” 无为子嘴角露出点微微的笑意,“我可没见过云深对哪个女子那般在意。” 楚皇有些吃味地说道:“一个县君,同云深终究不太般配。可惜那些官员觉得县主的位置太高,她功劳不足以匹配。”想到这里,楚皇楚息元眉头就拧了起来。 无为子淡淡道:“我见过那姑娘,的确是蕙质兰心的聪明女子,也莫怪云深会喜欢她。云深的性子你是明白的,在他眼中,他所喜欢的那便是别人都比不上的珍宝,根本不看什么身份之别。” “也是,云深是个好孩子。那孩子苦了这么多年,能得一知心人也不容易。” 无为子看着他一脸慈爱的样子,觉得牙有点疼,他有点明白,当时后宫的妃子为何会视云深为眼中钉肉中刺。 “不过云夕丫头多了这封赏,只怕媒婆要踏破杜家,云深有的头疼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抱得美人归。” 楚息元眉头一横,“难不成她会因此看不上云深吗?”语气大有无为子若是点头,他就直接撤了那封赏的意思,将护短进行到底。 无为子嘴角抽了抽,“自然不会。只不过到时候云深会多了不少情敌罢了。” 楚息元眼中涌现出幸灾乐祸的神色,“那也是他自找的,谁让他非要隐姓埋名,呆在一个穷乡村,也不怪别人看不起他。”然后又叹了口气,“只是那孩子既然养好了伤,为何不肯回来?” 在只有两人在的情况下,无为子说话还真未必会给自己这位外甥留面子,“回来做什么?回来继续让你那些妃子儿子算计他吗?他运气好,这才养好了腿,不曾留下隐疾。我看他也不是不念着你,只是你身边一举一动都有人注意,他若是回来看你,这动静哪里瞒得过其他人,到时候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呢。我看他现在过得挺好的,比当时在皇宫中快活多了,你也不用太念叨。” 楚息元脸上是一闪而过的冷酷,“当时害云深的那妃子,我已经将她没入掖庭,她所生下的儿子更是直接修改了玉牒。” 无为子眼中闪过一丝的讽刺——偏偏真正的幕后黑手,这个外甥依旧不曾发现。而他手中证据不足,也没法一下子将他们拉扯下来,只能徐徐图之。 说到这里,楚息元声音也多了几分的郁闷,只有这时候的他,才不像是一国的国君,“你说,云深又不是我儿子,不会真正妨碍到我那些儿子的地位,我又不可能立他做太子,他们为什么就死盯着云深不放呢?”这时候,他连朕都懒得用了。 如果他连宠爱一个人都不能随心所欲的话,那么他还当什么皇帝。 无为子说道:“虽然他不是皇子,可是你对他的疼爱,却越过了那些皇子。别忘了,五百年前,曾经也有一个皇帝没有将皇位传给自己儿子,而是传给了疼爱的侄子,他们不过是担心你对云深的宠爱也会超过这个度罢了。” 楚息元冷哼道:“云深他母亲是为了救我而死,他爹对他又没多少情谊。芷芸去世后,他作为世子,在府里的地位居然还不如一个庶子,我只好将他养在皇宫里,谁知道那些人却看不过眼。” 他似乎回想起来什么,脸上闪过一丝的怅然。 无为子知道他这时候只是想要一个倾听者罢了,他神色淡然地听着这些花,安静地喝茶。 楚息元从回忆中回过神,又恢复了不怒自威的姿态,“太子,他的手深得太长了点。” 无为子知道这时候并非落井下石的机会,反而为他说好话,“太子年纪还小,被底下人蒙蔽也是正常的。” 楚息元摇摇头,“作为一国的太子,却被人蒙蔽,也实在让我失望。那邓家的姑娘德行不堪庶妃之位,还是贬为庶人,送她回娘家吧。至于邓家,私藏硝石矿,我已经下令晏回收回邓家盐引,将邓家全部家产抄没。若不是看在太子份上,至少也要治他们全家满门抄斩之罪!” 失去太子这把保护伞,家产又被抄没,邓家以后的悲惨日子可想而知。 无为子说道:“原本邓息的哥哥邓康倒是个好的,当年洪水,他还捐出了不少的家产,只可惜他去得太早。” 楚息元想起这件事,难得网开一面,“那邓康是否有留下子嗣?” “只留下一子。” 楚息元道:“那就准许这孩子带着他们这一方的家产,离府另居。”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后,无为子便同他告退。 从殿里走出后,无为子走了不到一刻钟,迎面走来一个面如冠玉,眉眼之间蕴含郁色的少年。 少年见到他后,说道:“见过舅公。” 来人正是楚息元的嫡子楚钰。 无为子淡淡道:“不敢当这声舅公。” 楚钰眼中的郁色加深,“舅公可是因为邓家在怪我?我也不知道邓氏的弟弟,胆子会那般大。邓氏在知道这件事后,便向我脱簪请罪。” 无为子说道:“太子对身边人温柔体贴是好事,只是怜香惜玉,终究还是得看对象。” 他没有再同他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旋即潇洒离开,只留下楚钰在原地神色莫测。 ------题外话------ 啦啦啦,稍微透露了一点云深的身世,嘿嘿 第一百一十二章 当枪使,云深身世初现峥嵘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及笄,喝醉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及笄,喝醉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等到四月的时候,除了山顶的桃花,其他地方基本都已经凋谢了。 云夕家却又是另一番的风景,堂屋前面就种着好几棵的桃树,枝头的桃花怒放,密密层层的,灿若朝霞。粉红的花瓣轻轻飘落在脸上,带来了桃花淡淡的馨香。这样的情景也让看到的人都赞叹不已,这时间想要看到这开放的桃花也不容易。 不少人还跑来杜家询问这些桃花是怎么开的那么好的。杜周氏和杜一福等人都是一头雾水,只能笑着说是上天保佑。若不是上天保佑,为何只有他们杜家的桃花开得这般的好。 这些桃树是被云夕给移植过来的,在移植后,她不忘使用异能,让原本掉落的桃花重新在枝头上开放,也有了这难得的景致欣赏。至于她的院子中,则是将先前种植的木瓜树从阳河村移了过来。原本需要三到五年才能结果的木瓜,因为云夕的缘故,第二天在花凋落后,就开始结出果实了。 只是现在的果实还不能吃,大概等到初夏时才会彻底成熟。 云夕将桃树搬过来,便是为了她的及笄礼。异能在手,就算让桃花开到六月都没问题,只是为了不太过惊世骇俗,云夕决定让花开到四月底就差不多了。 及笄礼的帖子她已经全部发了出去,基本都收到回信的人表示她们当天会到来。云夕那些手帕交们更是表示到时候一定要送上礼物。 更让杜家欣喜的是,燕翎的母亲戴夫人表示愿意当云夕及笄礼的正宾,云夕虽然赚了十二万两,但终究只是一个平民丫头,能够让一个同知夫人来当她及笄礼的正宾,的确是十分体面的一件事,在凤凰县也是独一份。 因为这件事,杜周氏在操办的时候,就越发底气十足了。 四月二十,天空晴朗。这时候正属于一年中最舒服的天气,既不像是初春那般春寒陡峭,也不像是夏季那般炎热,吹在身上的风带着微微的凉意,能轻而易举地驱散了人身上的燥热。 燕翎和毛依云一大早就已经来了,不仅毛夫人和戴夫人也来了,戴夫人还带来了几个同她关系不错的朋友来给她捧场。 出乎云夕的预料,于老夫人也从州府赶了过来。 再加上凤凰县中的曾夫人、康夫人、王夫人、田夫人……等诸多相熟的人家,来参加云夕这及笄礼的阵容颇为可观,至少足够让凤凰县的人叹为观止了。杜家也没忘记邀请阳河村一些亲近的街坊好友,比如里正陶家、李大娘、白大娘、王大娘她们都是必须得邀请的。或许她们的身份比不上其他客人,但是对云夕的关爱却没有减少几分。 说起来也奇怪,杜周氏在初次见到从州府过来的于老夫人时怔了怔,之后对云夕说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于老夫人有些面善。 云夕笑道:“保不齐大娘你在什么时候见过她一面呢。” 杜周氏想想也是如此,也就将这件事丢开手了。 事实证明,云夕将桃树移植过来,那是相当的高明,基本上门的客人都对现在这时候仍然盛开的夭夭桃花啧啧称奇。 燕翎更是兴致勃勃地拉着云夕,在树下进行所谓的野餐。 同时她也和云夕说起了近日听到的八卦,“对了,那个曾经在拍卖场买了一盆你牡丹的邓家,你还记得吗?” 云夕没有告诉燕翎云瑶当时被困邓家的事情,所以燕翎只当他们的交集只有那次拍卖会。 云夕点点头,好奇问道:“邓家怎么了?” “邓家先前不是有个姑娘入了太子府吗?听说十分受到太子宠爱,连带着丹州的人都高看邓家几眼。结果邓家却私藏硝石矿,被丹州知府姚大人知道后,上奏天子。邓家除了大房,其他的家产都被抄了呢。同时,那入了太子府的邓庶妃,也因为不敬太子妃以下乱上的罪名,被休了,遣回邓家了。” 邓家作为有名的大盐商,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这自然是丹州最大的新闻。作为丹州的隔壁,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楚州。 毛依云道:“说不定这邓庶妃是被娘家连累的。” 戴燕翎摇摇头,一脸依云真是太天真的模样,“不,娘家获罪一般都不会殃及到出嫁女身上,而且太子若是因为这种事而抛弃她,也会落得一个薄情寡义的评价。可见这邓庶妃的确是犯了过错,才会被休回娘家。” 云夕想起她当时同无为子道长一起去邓家的情形,心中隐隐觉得邓家的落败应该同这有关系。 云瑶也同样是一个想法,但是云夕不曾提起这一出,她也就没打算在人前暴露这件事,而且这终究不是什么值得往外炫耀的好事。 最后燕翎说道:“好了,皇家的事情,终究不是我们这样身份的人可以质疑的。”明明提起这话题的是她,结束的也是她。 云夕在知道邓家的下场后,也没有什么兴趣,索性转移了话题。 几个姑娘叽叽喳喳的时候,杜周氏却牵着明月过来了。 明月身上穿着杜周氏先前给她做的一套杏黄色衣裙,粉嫩的颜色衬托得那张脸越发粉雕玉琢,燕翎看到后眼睛瞬间就亮了,“这是哪家的小孩,长得真可爱。” 云夕嘴角勾了勾,“这是明月,无为子道长的弟子。” 明月直接扑到云夕怀里,然后眨巴着眼睛,期待着看着云瑶,云瑶扁了扁嘴,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句:“师姐。”真为难她明明比明月大,却非得喊她师姐。 燕翎和依云对此显然很是不解。 云夕笑着解释,“云瑶前段时间拜了无为子道长为师,明月比她入门在前,自然是她的师姐。加上她们两人前段时间打赌,结果云瑶输了,在这个月内,每次见到明月都得乖乖喊师姐呢。” 大家不由都笑了。明月翘了翘鼻子,别提有多得意了。 云瑶也曾坏心眼地问过明月,要不要努力也把她姐姐云夕拐入门,这样她也能再多一个师妹。 明月却人小鬼大道:“这样不行,会乱了辈分的。” 云夕知道明月到现在都还没放弃让她当娘的念头,每次想到这点,都格外的无语。 多了一个活泼可爱的明月,便多了一阵阵笑声。无论是燕翎还是依云,都特别喜欢逗弄她。 下午时,云夕在凤凰县的那些朋友也都来了。及笄礼的时辰还没到,云夕索性带着一群姑娘收集桃花瓣来做香袋。 等距离及笄礼开始还有一个时辰的时候,则是乖乖回到房间,开始进行了梳妆打扮。杜周氏为了及笄礼,特地做了套窄袖留仙裙,裙子完美地显出了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线条圆润的肩膀和轮廓优美的脖颈,下面的裙子在走动之时更是带着一股的仙气。 至于脸上,云夕也只上了一层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妆容,她肤如凝脂,便胜过了毛家最好的面膏粉底。脸颊淡淡的粉色更是再昂贵的胭脂都画不出的好颜色。那双眸子如同星星落在山涧清泉中,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燕翎都忍不住说了一句,“单单这裙子,就值得来一趟呢,这裙子也不比月华裙差。” 康雅儿点点头,眼睛亮了起来,她是十分喜欢这裙子,甚至比月华裙更喜欢。她准备回去后也给自己做一件相同样式的。 时间还没到,云夕便坐在屋里无聊地翻书,其他的姑娘则都去了正屋,等待着她等下出来。 忽然云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姐姐,你猜谁来了?” 云夕说道:“总不会是咱们楚州的知府夫人也过来了吧。”他们家同知府可是不曾打过交道的。 云瑶摇摇头,“云姐姐也来观礼了呢。”她着重在姐姐两个字加了重音。 云夕呆了呆……等等,云深他来了?还以云姑娘的身份过来?他……也太拼了吧。 一般的及笄礼都是邀请女眷,不邀请男客的,所以杜家也没有给隔壁的孟家下帖子邀请他们。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没想到云深直接掉节操,使用这种旁人无可指摘的法子。 云瑶对着云夕挤眉弄眼的,“姐姐,要让云姐姐过来看看你吗?” 云夕白了她一眼,别人不知道云深身份也就算了。这丫头明明知道,还在一旁看热闹,白疼她了! 她哼了一声,说道:“等下出去他不就可以看到了吗?” “那得等太久,我有些等不及呢。”一道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传入耳中,分外的撩人。 云夕扬了扬眉,转过头,便看见云大美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他天生丽质,简单的青衣穿在身上也有种不容亵渎的出尘气质。他的眼睛生的极好,微笑时总给人眉目含情的错觉。 云夕闻到了鸡汤的香气,“你怎么来了?” 云深走过来,将托盘中的鸡汤放在她面前,“伯母让我给你送的鸡汤,她担心你肚子饿,让你喝一碗暖暖胃,垫垫肚子。我便自动请缨接下这活了。” 也不知道云深是拿什么收买了云瑶这丫头,她冲着云夕狡黠一笑,“我去帮娘招待客人。”然后一溜烟,直接跑出云夕的房间去了。原本杜周氏留她,是为了陪云夕,省得她太过无聊的。 显而易见,云深接下来是打算接过云瑶“陪伴”的活。 云夕除了下午吃了些点心,肚子还真有些饿了。她也懒得同云深计较他这点小心思,拿起汤勺,慢慢喝着鸡汤。这鸡汤熬了快一天,滋味清甜。 喝完鸡汤后,她抬起头,欣赏着云深使用化妆手段柔化过的脸,这张脸,真的是无论看多少遍,都觉得赏心悦目啊。 云深静静地凝视着她,“好看吗?” 云夕被逗乐了,“很好看。我再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人了。”这绝对是实话。杜云夕本身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可是在云深面前,终究是稍逊一筹。 她不解地看着云深,“别人说你好看,你从来都不生气呢。”有的男子,被这样说,只会认为是侮辱了他们,更不喜欢别人认为自己女气,从而大发雷霆。但云深就不同了……这个人就连穿女装,除了一开始的别扭后,习惯了以后,更是从容到不行。 他淡淡道:“这是实话,我为什么要生气?” 似乎觉得夸他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云夕被哽了一下,她果然是低估了某人的自恋程度啊。 “其实你没必要过来的。” 以云深的相貌,出现在那么多人面前,不知道还会引发多少的风波。再说,他总有以自己真面目出现的一天。等那时候见过他女装的人想起这事,还不知道说平添多少的诋毁和流言。 像是看出她想法,云深微微一笑,“比起那些,我更不想错过你一生一世的及笄礼。” 听到这样的话语,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云夕承认她对云深的确存在着好感度,只是这样的好感度却又不足以让她完全交付自己的感情。 云深在察言观色揣测人心上很有自己的一套,他自然也不难看出云夕态度上的松动,嘴角不经意中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现在这样就很好,就算云夕还没爱上他。在她心中,暂时也不会有人超过他的位置。 他只需要一点一点加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直到他的地位再也没有其他男子可以撼动。 至于普通男子避如蛇蝎的女装,他更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至少他穿女装的时候,云夕注视着他的时间都增加了不少,而且云夕都不介意,他有什么好介意的。 云夕并不知道云深的想法,她将鸡汤喝完,放回托盘,“好了,我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云深问道:“我还是留下来陪你说说话好了。” 云夕面无表情道:“我要是打算换衣服,你也要留下来吗?”她当然只是说说而已,她身上的衣服早就换好了。 “虽然我觉得我们还没成亲,这样做不太好。不过你不介意的话我也是可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夕直接拿起床上的枕头狠狠砸了过去。 这点程度的攻击自然是打不到云深身上的,他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我还没向你大娘提亲,的确不太好坏了你名节。” 然后手疾眼快拿起托盘,转瞬之间就消失在云夕面前。 云夕对着他的背影不觉想要磨牙:这人的意思是提亲后就可以了吗?这种笃定的语气,真是让人气得牙痒痒的。 不过云深这么一打闹,原本盘旋在心中的那点紧张不知不觉烟消云散了,这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等到吉时到,云夕在宾客的见礼下,开始了她的及笄仪式。 她平时完全不打扮的时候便足够清丽动人,盛装之下,更是满堂生辉,似有暗香浮动,让人无法直视。 几个看在戴夫人的面上一起过来的官家夫人更是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没想到这杜家虽然小门小户,但是杜家的姑娘却出落得这样好,这气质也完全不像是普通的农家能够养出来的。在想起院子中看到的那盛开的桃花,他们也只能往杜家人杰地灵上想去了。 杜周氏看着亭亭玉立的侄女,眼眶红了红。当时二弟妹一去不回,村里的难听话不知道有多少。那个时候她因为二弟妹先前的恩情以及一直以来的妯娌情谊,将云夕养在膝下。那个时候,只想着能让孩子吃饱穿暖就好了,哪里能想到昔日那个小小的孩童,会成长成这样耀眼夺目的少女。 她的及笄礼甚至能够请动了过去在她眼中高高在上的同知夫人。 迎宾、就位、开礼……一个个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下来。 毛依云的母亲毛夫人作为及笄礼的赞者,亲自为云夕梳头。梳头所用的是桃花木梳。 然后戴夫人洗手后,接过那羊脂白玉簪,视线不由在玉簪上停留了一瞬——这样好的玉质平生实在少见。这白玉簪,正是去年云深送给云夕的牡丹白玉簪。 杜周氏先前在云夕所有的首饰中看了一圈,终究觉得这羊脂白玉簪最好。她就算不懂这些,也能一看看出簪子的不俗之处,按照她的说法是低调中又透着华贵。 等一系列流程结束以后,云夕在大家眼中便是成年的少女了。不少人家及笄后就开始相看亲事了,早的更是已经出嫁了。云夕赚了大笔银子的事情,整个楚州基本都知道,一些上门的人看着她花容月貌,又有着丰厚的嫁妆,心中免不了心动了起来。 嫁妆丰厚,身份不高,进来后便是好拿捏的对象。其中一位跟着戴夫人一起过来的沈胡氏便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事实上,这位沈胡氏并非戴夫人邀请过来的。 沈胡氏的丈夫是州府按察司知事,官位比戴海要低上几级,平日一张巧嘴,最会说动听话。戴夫人同她交情不算好,却因为沈胡氏的性子,也不曾交恶过。沈胡氏要一起过来,她也不好拒绝。 倘若戴夫人知道沈胡氏的想法,只怕会暗笑她这是痴心妄想。既想要有丰厚的嫁妆,又想着拿捏媳妇,甚至怀着用媳妇嫁妆贴补家里的想法,这世上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礼成后,杜周氏笑容满面地招待大家去用酒席。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杜一福前去打开门,为首的便是身着官服自带威仪的文晏回,不由呆了呆。文晏回的身后是好几个官吏随从。其中一人的打扮同其他人截然不同,面白无须。 云深的视线落在那人身上,不由的一凛——那人的相貌衣服,明显是皇宫里的内侍。 在场的宾客们都交换了一个疑惑的视线——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就算没认出文晏回,也能看出他身份不凡,而且看情况,还不像是杜家邀请他们上来的。 有的人更是想着这杜家不会是得罪人了吧。 因为见过文晏回的缘故,杜一福虽然不清楚他上门的目的,却也不会诚惶诚恐的——明月丫头还坐在酒席前呢,总不会是坏事。 “文公子这是?” 文晏回点点头,“我只是过来颁发陛下的旨意罢了。”然后他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杜云夕接旨。” 云夕第一反应就是她的赏赐到了。 杜一福和杜周氏手忙脚乱地摆出香案,云夕在一旁,倒是从容不迫的样子。 这圣旨上的文章可谓是花团锦簇文采斐然,大致意思就是,云夕献出新的制盐方法,可谓是一心为民,忠心耿耿。皇帝对于她表现很满意,特地册封她为正五品的县君。 云夕知道她献上海水均摊晒盐法后,肯定会得到嘉奖,却不曾想过,奖励会如此的给力,直接就越过了乡君,成为了县君。 更让她疑惑的是,就算楚皇拿到方子了,也不是应该先试验过,确定她说的属实后,才封赏的吗?居然下来得如此之快,还正好是在她及笄礼上。 难道是因为无为子道长的缘故吗?看来无为子在楚皇心中的地位果然很高啊。 云夕并不知道,无为子只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便是因为云深了。皇帝从无为子口中知道她是云深的心上人后,有意给她抬身份,这才压下朝廷上的那些质疑,直接册封她为县君。 云夕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这下她更要出名了……在及笄礼被封为县君,嗯,实在给力,可谓是古往今来第一个。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手,努力平复过快的心跳。 至少有这个身份,在楚州,她也不是随意可以被拿捏的对象了。尽管她称得上是大周最没后台的县君……其他被册封的县君,基本都是因为长辈的功劳而荫庇的。 她抬头看向前来颁发旨意的文晏回,回过神来,恭恭敬敬地接过了圣旨。 和圣旨一下起来的,还有县君的服饰和一些赏赐。赏赐也无非就是绫罗绸缎首饰香料这些,另外还多了好几坛的酒。不过皇宫里的东西品质都是十分有保证的。穿戴在身上,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毕竟是在人家的及笄礼,又是这样的大喜事,文晏回那张冰山脸都融化了不少,眼中闪过淡淡的笑意,“恭喜了,杜县君。” 云夕所做的那些行为,他基本从无为子那边了解了个大概。他也没有想到,面前这面如春晓的少女,会有那么大的本事。等陛下建立沿海的晒盐场后,手握产之不尽的食盐,想来能够挣脱出那些桎梏,大显身手,好好整顿盐政。 云夕唇角勾了勾,“多谢。” 另一边,杜一福已经被侄女被封为县君这个消息给乐晕头了,做了一件平时绝对不会做的行为——他开口邀请文晏回,“文大人,崔公公,是否要留下喝一杯酒再走?” 从刚刚崔内侍的自我介绍中,他已经知道这位是宫里服侍皇帝的内侍。 也不知道文晏回是什么心思,或许是看在女儿明月的份上吧,他点了点头,身上冰冷的气息都去了几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杜一福显然邀请的时候,也不曾想过文晏回会答应,呆了一瞬,才呐呐道:“好的。” 然后赶紧去另摆一桌的酒席,招待一下这些送圣旨的人。当然酒席得同女眷这边的隔开来。幸亏厨房担心今日多会多出一些客人,所以菜肴多准备几份了,这才不至于出丑。 文晏回却转过身,视线正好同一身女装的云深相对,他眼中闪过一丝的诧异。 云夕生怕他直接认出云深,上前一步,遮挡住云深的脸,至于身高……还真挡不住。 云深怔了怔,直接握住云夕的手。 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云夕绝对会直接甩开他的手——这家伙,又趁机吃她豆腐。 也不知道文晏回是否认出了云深,他唇角微微勾起,同内侍和属下一起被杜一福领去前院的酒席上。 云夕则顺势拉着云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顺便将手给抽了回来。宾客们纷纷向杜家道贺,别说凤凰县了,就算是楚州,也就只有云夕这么一个土生土长被册封的县君。 像沈胡氏更是改变了态度,语气越发的亲热,“我先前一见你们杜家的女孩子,就觉得十分不凡,这通身的气派都不比官家小姐差。” 杜周氏眼中嘴角都是笑意,嘴上依旧谦虚道:“两个孩子不过是乡野丫头,哪里有你说的那般好。”其实心中却也认可沈胡氏的话,她家的女孩子拿出去,比她见过的一些大小姐更有派头呢。 出了这样的大喜事,杜周氏更是下令这个月的月钱加两倍,还让底下人上酒。 云夕说道:“刚刚送来的赏赐,恰好有好几坛的酒,不如拿上来好了。”她心中也有些疑惑,一般的赏赐,都是布料首饰香料玉器这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皇帝居然还给她送了十坛的酒来,酒这东西,一路上送过来可不容易。 杜周氏点点头,“我去拿过来。”让客人们喝赏赐的御酒,这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面。 她也不厚此薄彼,十坛酒,拿了两坛送去前院,请那些官爷们喝。 打开盖子,浓郁香醇的酒香让人精神一振,杜周氏亲自给每个人都斟上一壶的酒。觥筹交错,好不热闹。作为这桩喜事的主人公,云夕也被敬了不少酒。 云深把玩着酒杯,神色恍惚,似乎陷入了某种记忆之中,他低声道:“这是用皇宫中那颗最大的桃树酿造而成的桃花酒。一年也就酿个二十瓶。” 他声音很轻,融入这夜风之中,也就只有他身旁耳力出众的云夕能听到。 她心中一动,云深这句话透露出的信息量可不小。其一,他喝过这种桃花酒,而且想来喝的次数还不少,才能一开瓶酒立刻闻出来。其二,这桃花酒数量很少,一年也就酿二十瓶,偏偏其中有一半都给了她。云夕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心中的直觉隐隐地指向了某个方向。 她目光落在正低头垂眼,默默喝着桃花酒的云深——或许,这桃花酒便是因为云深而送来的吧。 云深平时不是爱喝酒的人,就算是来杜家,喝酒最多也就是喝个几口,浅尝即止。可是今日就不同……喝完一壶,又往酒杯里继续倒,大有要喝到天荒地老的趋势。 云夕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或许云深需要一个发泄的机会。 等云深喝完又一壶后,她制止了他继续倒酒的动作,对杜周氏说道:“大娘,云深有些醉了,我带她去休息。” 杜周氏点点头,说道:“那你去吧。” 其实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也是该准备要回去了。 云夕嗅到了云深身上的酒气,看见他抬起眼,那双眼睛因为醉意而微光粼粼。 被他这样注视着,心脏在那一瞬间似乎都停了下来,耳边的喧嚣都在这一刻距离她远去,像是隔着一层屏幕玻璃一样。 云夕握着云深的手不自觉加大了几分,半晌之后,她移开视线,将云深扶起。 也幸亏云夕拥有一身的怪力,云深成年男子的体重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杜家今天来的一些妇人来自州府,现在天色已晚,肯定是明天一大早再回去,晚上都暂时歇息在杜家。也幸亏云夕家换了宅子,拿来接待他们也不会怯场,客房更是足够。 云夕正思考着该将云深安排在哪里,唯一肯定是不能和那些妇人住一个院子的客房。 杜周氏不知云深身份,已经先帮云夕做好了决定,“晚上云深住在你隔壁那屋子好了。”云夕和云瑶所住的那西厢房,还有好几个空余的房间。 云夕嘴角抽了抽,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方案,只好将云深搀扶到她隔壁的屋子。 等扶过去后,她没好气道:“好了,既然没醉,就不必装醉了。”若不是要将他带过来,她才不会顺着他意思呢。 云深微微一笑,风流的气质足以让看到的小姑娘们脸红心跳不已,身上的酒气更是加大了他那种风流的韵味。 “还有桃花酒吗?好久没喝了,有些怀念。”他这句话却是中了云夕心中的猜测。云夕见他眉眼之间含着浅浅淡淡的郁色,不自觉就心软了几分。 “我去给你拿酒。” 只是云深晚上没有吃多少的东西,喝太多酒的话,对他的胃不好。 云夕决定先去厨房做一些下酒菜,比如卤鸡爪、炸小银鱼。这时候的小银鱼,裹上面糊和蛋液,拿去油锅里炸,最是香酥可口。 等做好了几样下酒菜后,云夕看到院子中的客人都已经散去。因为都是女眷的缘故,加上大家也不愿喝太多酒失态,就算扣除送去前院的那两坛,还有剩下六坛。 云夕直接抱起两坛酒,返回屋内。 云深看到她送来的三样小菜,唇角翘起,“桃花酒搭配小银鱼不错。” 云夕将炸小银鱼往他面前推过去,“既然喜欢的话,你就多吃一点。”吃一些垫垫肚子再喝好了。 云深也不将酒倒酒杯,开了一坛后,对着口直接喝了起来,“好酒!我大概有六年没喝到这桃花酒了。” 云夕记下这点欣喜,却没说话,只是往他盘子中夹菜。 对于她难得贴心的服侍,云深笑了笑,笑声清越。 云夕拿起一个鸡爪慢慢啃着,然后云深吃完她夹的菜后,继续喝酒,没有吃菜的意思。 云夕继续夹菜。 云深再吃,然后继续喝酒…… 云夕额头上忍不住蹦出青筋,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根本就是她不夹的话,他就不吃。她正想好好教育一下某人这种吃软饭的行为,抬头正好望见他一闪而过的落寞。 心中的不愉顿时被他这个眼神浇得干干净净的。 算了,至此一回,下不为例。 这样想的她,却没意识到,在面对云深的得寸进尺,她似乎越来越容易妥协了,还会给自己的妥协找借口。 云夕啃了几个鸡爪后,也给自己倒一杯桃花酒。这桃花酒入口不仅有香醇的酒香,还带着桃花淡淡的香气,让人欲罢不能。 只是她喝的速度没有云深快,才喝了两杯,云深已经喝完了一整坛。 云夕眉头皱起,他今晚喝过头了,不能再继续喝了。她正要阻止,云深噗通一声,脸砸在桌上,眉头紧紧拧着。 “云深?”云夕叫了几声,又推了推他,都没有反应。 所以这是喝醉了吗? 云夕看着桌上一片的狼藉,叹了口气,只好将云深带到床上去休息。喝醉了也好……至少没发酒疯,酒品不算差。 她刚这样想,就立马被打脸了。 在她打算去烧热水,用手帕给他擦拭脸的时候,云深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力道强势而不容挣脱。 以云夕的力气,要挣开其实也是可以的,可是却很容易伤害到他。她又不能和一个喝醉酒的人计较太多,只能用另一只空余的手拍了拍他的脸,“醒醒!你好歹先松开我的手啊!” 想也知道,他是听不见的。 云夕决定用手挠他的手腕,说不定他手一痒,就松开了呢。 结果云深是松开了没错,下一秒却又直接将她整个人抱住。 桃花酒的味道在她鼻间萦绕着,她整个人都被云深的气息给笼罩着,密密麻麻的,让她的头甚至有些发晕。 云夕感觉她刚刚一定是酒喝多了,不然为何会觉得头有些发晕,脸颊和耳朵烫得惊人。她深呼吸一口气,正要推开云深,顺便再一个手刃过去,好让这个醉鬼一觉睡到天亮。 云深的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呼出的气息炙热得像是透过薄薄的皮肤,侵入血液和骨髓,要将她整个灼烧了一样,他低声呢喃:“娘,不要走。” 云夕的手停驻在他胸膛处,最终没有推开。 她没有听过云深那样脆弱的声音。在他面前,云深自恋、爱蹭鼻子上脸,一举一动都堪称是世家楷模,风流优雅……她见过他许多人下的样子,唯独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云深只说孟良是他舅舅,不曾提过他父母。 云夕又不是那种会去打探人隐私的人,也不曾问过这些。 她抿了抿唇,原本抵在他胸膛的手移开,转而环住他的身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温柔,“我在这里。”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就像是云瑶做恶梦时那样安慰着云深。在她眼中,其实这情况也没有什么差别。云深显然是喝醉酒后,陷入了回忆之中。 不知道拍了多久,云夕忽然感觉肩膀一沉。 她等了一会儿,感觉肩膀上的呼吸平稳均匀,环着她的手臂却不曾松开。 云夕总不能让他一直维持这样的姿势,她也不能让他这样抱到天亮吧。最后有些无奈地点了他的穴道,将他放平在床上。 然后将被子提了提,省的他着凉。 云夕去厨房烧了热水,又擦了擦云深的脸,最后将桌上的碗筷都收拾好后,才吹灭了灯。 黑暗中,她对他说道:“晚安,好梦。” 走出云深的房间,云瑶正好要回房间,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嗅了嗅,说道:“姐,你喝了好多酒啊,你身上都是桃花酒的味道呢。成年真好,喝酒也不会被说。我今晚想多喝一杯都被娘念叨呢。” 云夕嘴角抽了抽,她最多也就是喝个几杯,其余都是在啃鸡爪。这酒味,估计是刚刚被云深给传染的吧。 她的及笄礼上,云深送给她的礼物,就是一身的酒味。 她暗下决心:明天等某人酒醒后,一定要找他算账! ------题外话------ 推荐好友李简单的(弃女策之皇后谋)告白篇: 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某个翻墙的王爷暗戳戳的来到沈灼华的闺房,正巧听到此女大发青云志。某王爷顿时怒了 在她耳边轻轻的声音很有磁性的说道:“外面那些胭脂俗粉算什么?本王才是真绝色。” 男人随后把头靠在了沈灼华的肩膀上,又说道:“嗯?夭夭,本王的颜值能入得了你的眼吗?来吧,来吧,扑倒本王吧,江山美人谋,本王帮你把皇后之住抢来可好?” 沈灼华听后,嘴角不停的抽了抽,她真想把男人扔出去。姐不想做皇后想做女王怎么破?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及笄,喝醉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云深的危机感,吃豆腐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云深的危机感,吃豆腐 因为一身的酒味,云夕只能先去洗漱一番,换了一件新的裙子。 没一会儿,云瑶就抱着明月过来了,她撇了撇嘴,说道:“明月喊着要找她爹呢。” 明月揉着自己的眼睛,看上去很困倦的样子,但还是勉强撑着精神,“我想我爹了。” 明明刚刚才见过,可是现在她却又想了。不过小孩子本来就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而且明月也的确很久没和自己的父亲见面了。这时代不少女孩子都养在父母身边。但明月就不同了,云夕从初次见到她,便是一直养在道观里。 虽然无为子也十分疼爱这个弟子,但是终究无法弥补父亲不在身边的遗憾。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杜家上下都十分宠爱明月,让她每次呆杜家就不愿回去了。 云夕将明月抱了起来,先前她以为明月至少有七岁,问过无为子后才知道,明月还差三个月才七岁的。 “走,我带你去找你爹。” 明月有些困倦地点头,乖乖地缩在云夕怀里。 云夕抱起她一个半大的孩子,半点都不觉得吃力。 她慢慢地走到前院,发现前院中的那些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余下文晏回一个人坐在桌前,对月斟酒,自饮自乐。在单独一个人的时候,他身上那种冰冷的气息似乎都消散了不少,整个人也因为这份悠闲而多出几分的人气。 云夕不曾隐瞒自己的脚步声,文晏回抬起头,看见她抱着明月过来后,对她点了点头。 云夕在他旁边坐下,文晏回将她怀里刚睡着的明月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很难相信,他一个大男人也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明月迷迷瞪瞪中似乎感觉到了让她安心的气息,往他怀里的热源缩了缩。 文晏回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给自己斟酒,慢慢喝着。 他看着云夕,眼神平静无波,“我以为你会想问我云深的事情。” 云夕怔了怔。原来文晏回还真看出那是云深,以他和云深上次碰面那种态度,没当场拆穿都算是给云深面子了。 云夕淡淡道:“我若是想知道,自然会亲口问他,不需要从别人口中得知。” 等等……云夕狐疑地看着他,“你今晚留下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那颁旨的内侍和他那些下属,都已经去县府衙歇息去了,只有文晏回因为明月的缘故,留在杜家。 文晏回点点头,没有要掩饰自己看笑话的心情,“他这样的模样,实在有些少见,自然得好好欣赏一番。” 欣赏两个字被他说得意味深长。 云夕眼睛危险地眯起,前世中看过的各种类型的耽美小说在这一刻不合时宜地跳入了脑海之中。什么相爱相杀,什么冷酷攻自恋受……呸呸呸,云深怎么可能会是受! “你不会是喜欢云深吧?不然这么关注他做什么?” 文晏回的脸直接黑了,声音像是从牙缝中磨出来一样,“你想多了。”他喜欢他?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云夕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如果不是的话,你反应怎么那么大?你不用向我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心虚。” 文晏回身上的冷气不要钱地往外冒,他怀里的明月似乎察觉到这股寒意,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文晏回只能勉强收回冰冷的气息,说道:“我和他不是你想得那么回事。” 云夕眼中笑意加深,“哦,是哪回事?” “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就那么简单。” 云夕点点头,“我明白的,喜欢和爱当然是不一样的。” 文晏回听着她颠倒是非的话语,觉得一项自傲的自制力在这一刻都要溃不成军。当他看向云夕,一眼撞进她眼中深深浅浅的笑意时,怔了一瞬,然后回过神,不去看面前那双比明月还要皎洁的双眸。云夕的脸颊因为先前喝过几杯酒的缘故多了一抹的粉色,平添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让人忽然不敢直视,“所以你这是在为云深报仇?” 他理智重新回笼,总算是发现云夕就是故意在整他的。 云夕点点头,一点否认的意思都没有,“你打算看我朋友笑话,我当然得帮他报复回来。” 文晏回看着她,“你对他倒是不错。没想到,他来到这里后,倒是交到了真正的朋友。” “你也是他朋友。”云夕低声说道。 尽管这两人嘴里都说着与对方不熟,但从云深不避讳在他面前展现出自己真正身份来看,他是信任他的。 除了朋友,她找不到别的解释。 朋友有许多种,有针锋相对但关键时候却可以交出后背的,有平时淡如水在遇到困难却能够想起彼此的……文晏回和云深无疑就是属于前者。 文晏回唇角勾起微不可见的弧度,又抬眸看向她,“你若是帮我斟酒,我明天便不出现在他面前看他笑话,如何?” 云夕也不扭捏,直接给他倒了满满的一杯。 文晏回一饮而尽,云夕继续倒。 一个负责斟酒,一个负责喝酒,有种静谧的美好。 不知不觉中,一坛酒就这样去了。 一坛酒下肚,又是醇厚的桃花酒,文晏回便有了几分的醉意。 云夕看他这样子,生怕他抱不住明月,连忙从他怀里将明月接了过来。 “多谢。”文晏回微笑,他笑容很淡,却宛若星光落入湖面一般,十分赏心悦目。稍微喝醉的他笑容也比平时要增加不少。 文晏回相貌俊美,照理来说,应该是很受女孩子的欢迎,偏偏他总是摆出一副生人忽近的冰冷模样,直接吓跑了不少的姑娘家。 云夕叹了口气,“你应该多笑的,你要是多笑一下,不知道要多受欢迎呢。” 文晏回挑唇一笑,“不需要。” 然后率先站起身。 云夕也抱着明月,想了想,最后决定还是让明月和她一起睡好了,和一个有点醉了的父亲呆一起,怎么看都让人不放心。 文晏回云夕无需多操心,虽然他有些醉,却不像云深一样醉的不省人事,至少意识还是清醒的,脚步即使有些飘,好歹还能够走直线。 杜一福直接将文晏回领去客房,云夕则抱着明月回自己的屋子。 她的床不算小,睡两三个人不成问题。为了以防半夜小丫头睡相不好从床上摔下来,云夕直接让她睡在里面那侧。 她看向窗子……因为搬到城里的缘故,窗户上并没有见惯了的那个窗花。云深贴在阳河村宅子的那窗户,比现代胶水还要黏,根本撕不下来。不知为何,突然有些不习惯。 她觉得自己也真是矫情,当初云深给她贴了后,她左看右看都不爽,想揭下来,但是碍于承诺没法,如今看不到了,反而想念了起来。明明隔壁就有一个大活人,要看随时可以过去看。 她吹灭了灯光,躺上床,慢慢地沉入了睡梦之中。 因为先前喝了些酒的缘故,云夕这一觉的睡眠质量很是不赖。 睡醒后,她梳洗完,换了新衣服,明月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云夕昨天被封县君给刺激了,杜家的下人今天都精神抖擞的。云夕起的不算晚,和平时差不多。只是她起来的时候,早餐就已经做好了。 至于昨晚在杜家休息的客人,杜周氏早吩咐人将早餐送去他们的房间。 云夕喝着早上现磨的豆浆,又怀念起了油条的味道。 她吃了一个包子后就放下。 杜周氏问道:“怎么了?这包子不合你口味吗?” 云夕摇摇头,说道:“我只是突然想吃点别的,我去厨房做几样吃食。” 杜周氏知道自己的侄女很有些新鲜念头,听到有新的吃食,也不吃了,准备留着肚子品尝新东西。 无论是油条还是鸡蛋灌饼,这两种都不难做。云夕先做好鸡蛋灌饼,再炸好了香脆的油条。 做好后,她将这些端了出去。云夕也没忘记吩咐唐嫂子将油条、鸡蛋灌饼再送一份到戴夫人、燕翎、毛依云等客人那边。 明月啃着一根油条,吃得嘴边都是油,文晏回拿手绢帮忙擦她嘴角,倒是有了几分慈父的姿态。 云深或许是昨天喝多了的缘故,到现在还没起来。 云夕就着热热的豆浆,啃了一个油条,吃了一个鸡蛋灌饼,便去厨房熬煮了一锅的醒酒汤。 等煮好后,装了一碗。 她轻轻敲了敲门,好一会儿,才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起床声音。 门被打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换下的衣服,云深只穿了中衣,衣服有些松垮,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截的锁骨和光裸精壮的胸膛……云夕收回视线,面不改色道:“把衣服穿好。你也不怕是别人开的门。” 云深微微一笑,侧了侧身子,让她进屋,“不会的,我听出你的脚步声。只有你的,不会同别人的混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刚起床不久的缘故,他声音有些喑哑,配合着甜蜜的话语,钻入耳中还真有些撩人的味道。 云夕眉毛一挑,对于某人时不时地表明心志已经习以为常了,“先喝一碗醒酒汤,我今天早上做了几样新鲜吃食,等下你可以尝尝。”她顿了顿,又改口了,“算了,你今天只怕有些宿醉,还是吃点清淡的好,别吃油腻的。”无论是炸油条还是鸡蛋灌饼,都和清淡扯不上关系。 云深接过醒酒汤,“你煮的?” 云夕点头。 云深唇角勾了勾,“我们这样像不像是妻子给宿醉的丈夫熬煮醒酒汤?” 云夕眼角抽了抽,差点没忍住夺过他的碗。她皮笑肉不笑道:“你再继续说下去的话,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所谓的家暴。” 云深眼睛亮了起来,“家暴的前提是一家人吧?” 他语气大有,云夕若是承认这点,他就随便她家暴的意味。 云夕发现,论脸皮厚度,她还是比不过面前这个没脸没皮的人。她俏脸一板,云深便识时务者为俊杰地不吭声,将一碗醒酒汤喝得干干净净的。 看着他喝完后,云夕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不会感到头疼吗?” 云深略一沉吟,说道:“其实,于我来说,酒入了我体内,不用半宿就会化作酒气挥散出来。” 云夕脸黑了黑——这人的意思是他根本不会宿醉,她这醒酒汤是白煮了吗? 云深见她脸色不好,反而发出了低沉的笑声,“不过我很高兴。已经很久没有人会关心我会不会宿醉,为我熬醒酒汤。”他这话说得实在可怜,让人的心不自觉软了几分。 云夕说道:“酒这东西,还是别喝太多。” 云深点头,脸上半点的不耐都没有,眼中含着温润的光,“好,都听你的。” 云夕正待说什么,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不就是像云深先前所说的妻子面对宿醉醒来的丈夫吗? 她磨了磨牙,什么都不想说了。 她端起托盘和碗,正要离开,云深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多谢,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云夕发现,她似乎越来越难以招架云深示弱的表现。云深的手指明明带着凉意,两人接触的地方却又让她感到有些烫,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这种对她而言十分陌生的感情,想要将手缩回来。 结果她忘记自己手上还拿着托盘,托盘一歪,上面的勺子和碗直接就跌了下来。若是平时,以云夕的身手,确定能够第一时间在碗筷掉到地上之前捡起。可是现在的她因为刚刚那一瞬的心神不宁,便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至于云深……他纯粹是因为不想松开云夕的手,能多吃一口豆腐就多吃一口,错过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两人都不走心的下场就是瓷碗和汤勺都完成了他们的历史使命,壮烈牺牲。 云夕回过神,忍不住瞪了云深一眼,立刻将手收回。 怎么想,还是有些不甘心。一直都是她被占便宜,她怎么样也该吃点豆腐回本一下。 她抬眸望向云深那张白玉无瑕的脸,然后伸手,直接摸了上去,入手所感受到的触感果然如同她想象中那般细腻如凝脂。作为一个大男人,却拥有那么好的皮肤,实在让人嫉妒。 她难得这样主动亲近,云深心中巴不得,哪里会阻止她。 心中恶念一起,云夕手直接拧了拧他的脸,将他那张完美无缺的脸扯出一个怪异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笑。 把某人的脸当玩具玩了一会儿,云夕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手,仍然有些意犹未尽,“好了,你摸我手,我摸你脸,我们也算扯平了。” 云深揉了揉自己的脸,视线不怀好意地落在她带着笑意的脸,说道:“要不,我让你摸我手,你让我摸脸?” 云夕白了他一眼,“想都别想!” 她正要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云深却阻止了她,“放着吧,小心割伤了手,等下我再拿扫帚扫出来。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总不至于会被碎片给刺到。” 云夕想想也是,拿起托盘,直接离开。 等她回到正堂的时候,发现文晏回已经走了,只留下明月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的样子。 云夕将托盘放桌上,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丫头的头发软软的,可舒服了。 “怎么了?” “我爹走了。”明月像小大人一样叹气,“我想要爹爹陪我一会儿,爹却说什么,做人要言而有信,然后就走了。” 对于明月来说,和爹在一起的时间因为少而显得弥足珍贵。 云夕摸了摸她的头,“至少你昨天和今天都见到你爹了呢。” 她立刻想起昨天和文晏回的约定。对方倒是信守承诺,吃过了早餐便离开了,没有留下来看云深的笑话。只是终究对不住想念父亲的明月。 云夕那么一安慰,明月这才高兴起来,开开心心道:“是啊,以前我常常半年都见不到爹呢。”她掰着手指数,“今年就见到五次了呢!” 云夕觉得文晏回真是三辈子的福气才有明月这么可爱的女儿。 她逗弄了一会儿明月,云深换了一件衣服,走了过来。他视线往正屋转了一圈,似乎因为没有见到文晏回而浮现出一抹的惊讶,他坐在椅子上,因为以前以“云姑娘”的身份住过杜家一阵子,所以言行举止之间,还真没把自己当客人。 姿态闲适地给自己倒了豆浆,又好奇地用筷子夹起没有见过的油条,咬了一口,眼中的情绪,应该可以称呼为喜欢吧。 “这东西是什么?搭配豆浆倒是不错。” 云夕笑了笑,“这是我今天早上新做的油条。” 云深撇了撇嘴,说道:“真是便宜他了,居然能够品尝到云夕的手艺。” 另一边,云瑶已经将明月给牵了出去,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云深啃完一根油条后,才说道:“我原本以为,文晏回一定会留下来笑话我。” 云夕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你同他还真是相互了解啊,简直是心灵之友了。” 云深听到心灵之友这形容词,脸直接黑了。他和文晏回,相看相厌,算哪门子的心灵之友! “他原本是打算看你笑话的,后来打消这主意了。” 云深的关注点直接错误了,“你们两个聊天了?”似乎比起看笑话,他更关注的是云夕和文晏回聊天这件事。 云夕有些无语,“这很重要吗?” 云深点头,神情严肃,“我觉得这比什么都重要。” 云夕没忍住,直接从桌子底下给他踹了一脚,还不忘狠狠踩了他的脚几下。 云深脸都扭曲了一下,叹了口气,继续吃了一个油条。 吃完后,十分关注这件事的云深再次忘记前面的教训,问道:“他是不是说我坏话了?他那人,看我不顺眼,他说的话都是相反的,你可别信了他的鬼话连篇……” 云夕看着云深难得孩子气的模样,不觉好笑,“哦,我懂了,他说你一旦认定一人就一心一意,意志坚定,为人虽然无情,却也有温柔的一面……原来这些都是骗人的啊?” “嗯,文晏回说的话都是相反的,所以你本质上是一个花心冷酷又无情的人,我明白了。”其实文晏回根本没说过这些,云夕就是故意拿来戏弄一下云深罢了。 云深脸色僵了僵:“你说的是真的?” 云夕嘴角染上了点点笑意,“你说呢?” 云深咳嗽了一声,说道:“我觉得吧,文晏回偶尔也是会说几句人话的。” 云夕十分无语地看着这个人——脸皮啊,云深的脸皮绝对是离家出走了。 “不过他怎么打消主意了?”对于这点,云深依旧耿耿于怀,他所认识的文晏回,可不是那么轻易能够放弃这点的人。他也说不清同文晏回的梁子是在什么时候结下的,只知道后来两人都已经习惯见面就要不时讽刺一下对方这种相处方法。 而他的第六感又提醒着他,文晏回对云夕也有那么一点兴趣,也莫怪他会如临大敌了。因为了解,所以云深十分清楚文晏回会喜欢什么样的人:无非就是心底柔软善良,又有一股韧性,温柔坚强又独立自信的,不会想要娶依附别人。 大楚外柔内刚的女子是有的,但是独立自信的却不多了。这时代大多数女子受到的教育皆是努力提高自己的素质去取悦男人,依附男人。 在云深眼中,云夕可谓是满足了文晏回所有的要求,甚至比他所想要的还要更好。 虽然他有自信自己在云夕心中的地位不是文晏回可以比的,但是潜在情敌的存在,依旧让他如噎在喉。 幸亏云夕不知道云深想法,不然她估计会丢给他一个白眼,告诉他“脑补是病,还是张嘴吃药吧”。 见云深这种不得到答案就不罢休的态度,云夕一边怀念起两人还不熟的样子,一边将实情告诉了他。 云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堆骂人的话语在喉咙翻滚着,但是碍于一贯的教养,他还是做不出破口大骂的泼妇行径,最多就是在心中暗暗给文晏回扎小人。 文晏回果真是如同他所想的那般不要脸,居然要云夕给他斟酒! 狂吃醋的他完全忘记自己昨天还让云夕给他夹菜,行为更过火呢,所谓的双标不外乎如是。 气饱了,云深也吃不下饭,再次叮嘱云夕,“下回可别再答应他这种无理要求,我被笑话一下不会少块肉的。” 云夕烦不胜烦,顶了回去,“我给他倒酒而已,也不会少块肉。” 云深哼了哼,总算没再说什么。或者说,他看云夕的脸色实在不好,知道自己继续纠结这件事的话,只怕云夕就要发飙了,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 云夕见他这回总算知道见好就收,不觉松了口气。心中也十分头疼——一开始的云深好歹还是高冷谪仙派,怎么现在就这么没脸没皮的! 她完全忘记了,纵容云深到这地步的人,其实就是他自己。云深知道,但是这种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会说出来提醒云夕呢,万一福利都没收回来那就不好了。 等云深吃完早餐后,云夕深怕这人又开始翻旧账,直接拉着他去书房里,让他好好练字。 云深虽然答应了,但是却也讨要到云夕磨墨的福利——这种红袖添香的场景他想要尝试许久了,今天可算是找到机会了。 练没几张大字,燕翎和依云也找过来了。 这两人今天就要回到州府去了,现在过来和云夕说点话聊聊天再回去。 两人一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幅赏心悦目的场景:身着浅蓝色裙子的云夕一手百无聊赖地托腮,另一只手慢慢磨墨,墨香在书屋中弥散开来,相貌足以用倾城倾国来评价的云深正低头写字,阳光落在他乌黑如檀木的发丝上,让他整个人像是从画中走下来一样。 两人之间的视线明明没有交汇,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却有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气场萦绕着。 戴大小姐瞬间就不满了,在她的认知中,云夕最好的朋友明明是她才是!才不是云深这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绝美少女!特别是看到云夕还给云深磨墨,她心中的酸泡泡不断地往外冒。她猛地想起,昨晚云夕还为了这个不合时宜喝了一堆酒的人离开宴席,之后还一去不回了,连和她们这些好友打招呼的功夫都没有。 女孩子也是会因为好友同别人关系更好而吃醋的,吃醋的燕翎完全忘记,自己根本不爱练字这一根本问题上。 她只觉得,她最好朋友的地位被威胁了,威胁她的人还长得那么美。 她酸溜溜道:“云夕,这位云姑娘是谁啊?” 云夕想了想,说道:“他是我的一个好朋友。” 戴燕翎直接主动出击,问道:“我和她之间,你和谁关系更好一点?” 云深也停下了笔,抬头看着云夕。 云夕十分不给云深面子,对燕翎说道:“你,必须是你!燕翎你才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转动了一下手腕,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磨的姿势不对,总觉得手腕有点酸。 戴燕翎得到这个答案,喜笑颜开,然后趾高气昂地丢给云深一个得意的小眼神。看到没有,云夕可是当面承认我才是她最好的朋友,我的地位没有人可以动摇。 至于云深,他才懒得同一个小姑娘计较。最好的朋友又如何?将来要同云夕过一辈子的可是他,他的目标从来不是最好的朋友,而是最重要的人。 心情好转了的燕翎看着云深不言不语的样子,又有些不好意思。她本质上是一个很不错的小姑娘,顿时觉得自己刚刚太过咄咄逼人了,对云深也十分不友好。 她主动示好,“对不起。” 云深头抬也不抬说道:“没关系。” 燕翎正要上握手表示一下友好,然后云深铿的一声,不小心弄翻了砚台,原本写好的大字都被墨水玷污,就连云深的手上和衣服上都是点点的墨水。 云深站起身,对燕翎微微点了下头,“抱歉,我去洗下手,换套衣服。” 这种情况下,燕翎肯定没法握手的,她怔怔点头,将手收回。 等云深离开书房后,燕翎才向云夕感慨:“这位云姑娘,不仅长得好看,脾气也很好呢。” 毛依云赞同点头。 脾气好? 云夕嘴角不由一抽,这人怎么看都同脾气好三个字扯不上关系吧! “不过云姑娘身材真是高大呢!” 毛依云再次赞同点头,“同为女子,她却高了我一个头。” 燕翎和依云都对云深十分好奇,云夕只能拿先前搪塞杜周氏的那套出来,听得燕翎越发后悔自己刚刚那样对待这么一个身世飘零的美人。 然后对云夕说道:“云夕,云姑娘这么可怜,你要对她好一点啊。” 云夕:“……” 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 在燕翎的殷殷期盼下,她只能十分勉强地点了下头,表示自己会好好照顾他的。没错!中午就吩咐厨房多做云深讨厌吃的菠菜。 说了一通后,丫鬟都忍不住过来提醒她们该走了,燕翎这才想起自己该回去了,连忙挥手向云夕道别。又表示等云夕去州府后,一定要大摆筵席,庆祝她被册封县君。 云夕含笑看着她们离开,然后云深也回来了,不仅手洗的干干净净的,也换了一套新的衣服。这个人本来就有洁癖,连沾染到一点泥的衣服都没法忍受,更别提是被溅到墨水的衣服。 不过云夕刚刚看得分明,在燕翎要来握手的时候,明明是云深先一步,将砚台给掀了的,只是他动作太快,无论是燕翎还是依云,都没发现。他掀的时候也十分有技巧,那墨水半点都没撒在就站在旁边的她身上,可见控制力度和角度之精妙。 她说出的话带着淡淡的叹息,“你不喜欢燕翎吗?连同她握手都不愿。” 或许是因为她是从现代穿过来的缘故,对于握手,她还真没觉得什么。 云深慢条斯理道:“男女授受不亲。” 云夕脸拉了下来,从鼻子中轻轻哼了哼,“平时怎么就没见你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她的豆腐都不知道被吃去多少。这人还吃得十分理直气壮。 “此一时彼一时也。” 云深说起这些大道理,也是一套一套的。他反问道:“难不成,你愿意我同她握手……甚至牵手不成?你们女孩子似乎都很喜欢相互拉手。” “那还是算了。”云夕脱口而出,心中不知为何,有几分不舒服。 她抬眸瞥见云深脸上那仿佛对一切都了然的笑意,顿时不服气地反驳:“你别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倘若你日后身份爆出,对燕翎的名节不好。” “嗯嗯,你说得有理。” 云深一副她说什么是什么的样子。 云夕感觉自己像是一拳头砸进棉花里一样,心中那叫一个无奈,“云深和孟珩,到底哪个才是你真正的性情?”这个疑问盘旋在她心中许久了。 她觉得云深的演技真的很不错,两个性情截然不同的人,他整天扮演着,也不怕自己哪天真的精分掉。 云深重新坐回,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墨水给撒了的那些纸,“云深,才是我本来的性情。孟珩,只不过是我为了方便融入这里而塑造出来的。” 孟珩的沉默,是为了应对村里人三不五时的询问,顺便减少自己身上的攻击力。外冷内热,则是为了让人安心。人们对于一个好人,总是更容易宽容一些。 至于容貌,一开始只是因为容貌的确被毁,恢复需要时间,后来就是觉得,被毁的容貌维持着也挺好的,也能断绝掉一些桃花。 “也就是说,孟珩这身份只怕我很难见到了?”云夕的语气有些可惜,至少孟珩不对对她动手动脚的,也不会这般没脸没皮。从一开始,她对孟珩的好感度就比云深好感度高。这么看来,云深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原来的性格十分讨打,特地换了一个稍微好相处的性格。 云深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孟珩和云深,你更喜欢哪个?” 虽然扮演到后面,真亦假时假亦真,当他带上面具的时候,就习惯性地表现出孟珩的性情。可是对于心上人的答案,他还是十分紧张的。 云夕瞥了他一眼,唇角勾了勾,“自然是孟珩。” 云深开始纠结了,难不成……他真的得一直表现出孟珩的性情吗? 只是他心理终究涌现出淡淡的失落——明明云深比较好看,云夕也常常看他脸看得失神,可是她却又更喜欢孟珩。在失落的同时,也有些喜悦,他喜欢的女子果真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俗人。 云夕难得看见云深这么纠结的模样。在她面前的云深,自恋、无赖、潇洒风流……他若是以自己的面目出现在人前,不知道要带走多少涉世未深小姑娘的芳心。可是这样一个人,却会因为她的一个答案而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他是真的喜欢她的。 没有人会嘲笑一个人的真心,云夕也不会。她觉得自己没有云深所想的那么好,对于他所表露的情绪,因为前世的缘故,下意识地选择了逃避,这样对云深是不公平的。 云深却从未对此有过抱怨,他明明性子最是睚眦必报,不愿吃亏。偏偏在她面前,会收起一身的刺,小心翼翼地探着她的底线。 他脸色变换后,最终妥协道:“倘若你真的喜欢孟珩的话,那么以后,我便只在你面前做孟珩。” 云夕摇摇头,“还是不用了,云深就很好。” “时时带着面具很累吧?” 能让云深信任并且愿意摘下面具的人不多,孟良、无为子、云夕……整个凤凰县也就只有在他们三人面前,云深才能够做云深,而不是孟珩。至于文晏回,那更是半个了。 云深眼神幽深了下来,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的笑。 这便是他所喜欢的女子。冷酷与温柔兼具,而他恰好有幸见到并且享受她温柔的一面。 他一感动,便有拥抱她的冲动,而他也的确将自己的冲动付诸行动。 “混蛋!再敢不经过我同意就抱我,就让你双眼对称!” 书房内传来了云夕低声的怒吼。 …… 午饭时,云瑶看着坐在姐姐旁边低眉顺眼的云深,准确来说,是看着云深左眼的淤青。 “云姐姐这是怎么了?” 云深淡淡道:“只是不小心跌倒了而已。” 杜周氏看着漂亮的姑娘眼睛成这样,那叫一个心疼,连声吩咐等下厨房一定要煮几个水煮蛋,好给云深敷眼睛,划开淤青。 云瑶抽了抽嘴角——这种一听就是谎言的话,也只有她那单纯的父母才会相信。谁家跌倒能够摔出这么一个圆滚滚的熊猫眼啊!一看就是被打的! 云深的身手摆在那边,就算面对血梅门的杀手也是游刃有余,能送他熊猫眼的人…… 云瑶偷偷瞥了眼自己的堂姐,还是堂姐厉害! 云夕接收到她投递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云瑶拼命摇头,“没事。”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她还是离得远远的,好好看后续发展吧。 ------题外话------ 云深就是醋坛子……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云深的危机感,吃豆腐 第一百一十五章 喂药,撞见告白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一十五章 喂药,撞见告白 吃过午饭以后,杜周氏便开始询问云夕,是否要摆几桌的酒席,庆祝一下她被封县君的事情。 这可是凤凰县头一等的大喜事呢。从大楚开国到现在,作为普通的平女女子,却被册封为县君的,只怕不超过十个。若是不好好庆祝一下,杜周氏都觉得说不过去。有了这样的身份,将来云夕的亲事就更容易了。她是真心觉得那些普通男子般配不上她的侄女。 云夕挺不耐烦应付那些上门道贺的,其中有一些的确是同李大娘一样,是真心为她高兴的。可是也有一部分,纯粹就是想上门沾光罢了。偏偏杜家若是稍微做的不好,背后第一时间说闲话的也是这些小人。 云夕看着杜周氏玉喜气盈腮的模样,没好说出扫兴的话语。她被册封后,心情也就是那样,更多的是想用这个身份保护自己的亲人朋友。但是她的亲人对于皇权和阶级十分敬畏,所以一个个都乐晕了头。 让杜周氏主持一下这宴席,省的她这股喜气都没处挥霍。 她想了想,说道:“大娘,我看,为了庆祝这件事,不如也将早上咱们吃的那油条和鸡蛋灌饼的做法贴出去好了,也算是和凤凰县的人一起分享这个好消息。” 油条和鸡蛋灌的做法很简单,迟早也会被人给学了。云夕更是不指望用这个赚钱,她连自己那些店,都着手交给了云瑶和阿玉,自己每个月负责领粉红。与其盯着那点蝇头小利,还不如多种几盆花。 油条和鸡蛋灌饼方子送出去后,凤凰县的人在吃这两样东西,也得感念她的好意不是吗? 就像是她自从捐钱修建了那学堂以后,阳河村的人感念她恩情,没有人敢说她半句不好,不然都被其他人一人一口水淹没了。 昨晚李大娘她们回去将她被册封的消息说出去后,今天早上,更是有不少村民特地来城里,送了一些贺礼,虽然都是自家产出的一些农产品,却也是人家的一番好意。 杜周氏也觉得这个主意好,“好啊,那么咱们就将这方子送给大家好了。油条这东西美味又易做,只怕到时候很快会流传开来,说不定还会出现很多卖油条的摊贩呢。” 至于鸡蛋灌饼,虽然也好吃,但是因为要用到鸡蛋的缘故,只怕平民是吃不起的,也就是偶尔吃几个罢了。 不得不承认杜周氏想得的确挺对的。她着手开始宴席的事情,至于云夕,则开始指使云深写油条和鸡蛋灌饼的做法。她的字在这两年内,虽然每天最少抽出半个时辰练字,但直到现在,也就稍微好一点,勉强可以称得上工整罢了,同云深那一手像是字帖一样的字是没法比的。 某人这两天在杜家吃吃喝喝的,指使他干点小活也是应该的。 等云深写好后,云夕让门房贴在门口,并且让他背熟了上面的做法,若是有不识字的人过来询问,他也能讲解给他们听。考虑到门房接下来两三天内,可能会说的口渴,顺便也嘱咐厨房,多给门房准备一些解渴的茶水。她还给了门房一两银子,作为这两天的辛苦费。 那么大一张纸贴过去,不管是识字的,不识字的,基本都因为看热闹的本性涌了过去。识字的人一看,这上面居然摘写着两种没听过的吃食做法,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门房则是一脸骄傲地告诉大家,他们杜家的小姐杜云夕,昨晚被圣上册封为正五品的县君。他家小姐心善啊,感念自己是凤凰县出身的人,想要与民同乐,特地将杜家两个独门的食谱送给凤凰县的广大人民群众。 门房生怕大家不知道杜家的饭菜多好,手舞足蹈道:“知道牡丹楼和桃花楼吗?他们家的菜出了名的好吃,里面的招牌菜,就是向我家小姐买的。” 曾家酒楼的口碑摆在那边,生意红火到不行,十分具有说服力。再加上杜家的串串香、火锅、烧仙草等一系列美食……脑筋灵活点的人,已经掏出几文钱,让门房再多说几遍。 打算回家后就去尝试,等明天趁大家脑筋还没转过来的时候,就去试着开业卖油条。至于鸡蛋灌饼,因为要用到鸡蛋,成本比较高,还是先暂时放着再说。 这事一传十,十传百的,杜家门口很快都被人给淹没了。大家纷纷跑来记这两样的食谱。 同时云夕被册封为县君的事情也因为这油条和鸡蛋灌饼的缘故流传了出去。 先前凤凰县就有一些人家被杜家来邀请参加云夕的及笄宴,在她们回去后,云夕被册封的事情也传了出来,但终究还是小范围的传播着,要等到整个凤凰县的人都知道,那至少也得好几天。 当这公告一贴,整个凤凰县的人都知道了。大多数人都为之感到自豪,这可是凤凰县唯一一个县君。他们虽然并不知道县君有多厉害,却知道县君是五品,而县太爷是七品。 他们也纷纷议论,这杜云夕到底是因为什么功劳被越级册封了。 没几天后,当时被册封后的具体事宜便流传了出来,很快的,所有人都知道,云夕这是因为发现了一种产量很高的制盐法子才会被册封的。盐可是老百姓的生活必需品,产量高了,价格将来肯定会下降的。 这是结结实实有利老百姓的事情,加上云夕先前无偿送出的油条和鸡蛋灌饼,她在凤凰县的名声可谓是如日中天,一时之间,其他人难掠其锋芒。 聪明的人早就开始在城里卖起了油条——毕竟自家自己做的话,得拿出不少油,大家还是舍不得的。油条的价格不算贵,一根油条也就两文钱。生意还挺红火的。 云夕还派人去试着买了一些回来,这世界的有手艺的人不比她少。生意最好的那几个摊子,炸出的油条味道都比她做的好了。 油条这东西从此也进入了大家的视野之中,成为了颇受欢迎的一种早餐,特别是搭配豆浆一起使用。 云夕又告诉大家油条的好几种吃法,比如吃面的时候,可以将油条剪成一段一段的,放在面上。比如沾酱油,搭配稀饭吃。 每一种吃法都有追捧者,甚至这些人还兴致勃勃地争吵着哪一种会更好吃一些。分成了豆浆派、酱油派、面派…… 云夕忍不住回想起来前世末世还没到来时的甜党咸党之争,不觉有些怀念。 因为感念杜家的恩情,老百姓们又将油条叫做杜家油条,鸡蛋灌饼叫做杜家鸡蛋灌饼,慢慢的,这两种食物从凤凰县传到了别的地方,再成辐射状传到了整个大周,成为了风靡大周的新吃食。 杜家也摆了至少十张酒席,庆祝这件事。云夕当时很给面子地穿了一回县君的朝服,也算是让大家开开眼界,看看县君又是什么样子的。 而云深在杜家住了几天后,被他烦不胜烦的云夕将他赶回去……虽然也就是在隔壁而已。但是作为孟珩的他至少言行上会收敛不少。 每次看着孟珩温和地同杜周氏说话的样子,她就牙疼——这人的演技真是绝了。 在她被册封为县君后,整个凤凰县,最后悔的便是杜张氏和余家了。 就算云夕再有出息,也和杜张氏没有半点的关系,断绝关系的文书,云夕还收的好好的呢。 一想到自己失去了一个县君孙女,杜张氏忍不住又把被和离的杜洪氏给翻来覆去骂好多遍。在她眼里,她当初都是被那狠毒的杜洪氏给蒙蔽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多上赶着讨好大房,修补关系,将来多少也能沾点光。 至于余家,在余浩被杜云月戴了绿帽子后,因为不堪城里那些指指点点的,每日和他娘都躲在家里。他更是没有了念书的心情,或者说现在余家只有一座宅子,也供不出他读书的费用。他整日除了做些抄写工作贴补家用,其余都在用酒麻醉自己。 云夕被册封后,原本被人淡忘了的余家又被拉出来说了一通。大家纷纷嘲笑他们这是有眼无珠。 余老娘也只敢在家里偷偷骂皇帝不长眼,居然册封云夕这贱人让她抖起来,在外头可不敢流露出半点的不满。 …… 在这时代,女子及笄就是成年的象征。不少的女子这时候要么定亲了,要么开始相看亲事了。 刚及笄的云夕自然是不少人媒人眼中的香饽饽。 他们一比划,发现家产至少有十二万、又是县君的云夕,整个凤凰县还真找不出什么人可以匹配。说亲这种活,若不是两家门当户对的话,那可是很容易结仇的。加上云夕凤凰县的人都是清楚的,别看她温温柔柔看起来好欺负的样子,敢欺负她的人,基本都没落得什么好下场。她们也不愿去触这位杜县君的霉头,只能使出吃奶的力气来选人。 这些媒人筛选了半天后,十分郁闷地发现,她们居然没有用武之地了。除非是去找州府那些富家公子官家少爷们……但是她们的范围也就是在凤凰县,州府还真有些鞭长莫及,最后只能怏怏不乐地放弃了。 归根到底,还是凤凰县的男子太不行了。 与之相对的,云夕也进入了州府媒人的视野之中。也有不少人家、比如说先前来过杜家的沈家在云夕成为县君后,对这门亲事就越发趋之若鹜了。 这下,她不再觉得云夕身份配不上儿子,还有些急迫:生怕云夕被人给抢先下手了。 州府怀抱着这样念头的人可不少,导致不少媒婆辛苦坐车来到凤凰县,登杜家的门。 让杜周氏惊讶的是,这些天上门的不仅是州府的媒人,甚至还有来自丹州的。 虽说一女百家求的确是很让她骄傲,可是她对于这些人家,其实心中都不是很满意。 杜周氏并非傻瓜。这些趋之若鹜的人,先前一个个都沉默如鸡,如今却这样积极,说到底就是冲着云夕的身份来的。她又怎么可能将侄女嫁入这样趋炎附势的人家里。 另一方面,云夕本身是很有主见的人。婚姻之事,若是没有得到她本人认可,那定是不可以的。 云夕也同她分析过,来自丹州的那些人,不少都是盐商,虽然比不过原先的邓家,但也有近百万的家财。这些人不过是因为听说云夕拿出比煎煮法更好的制盐法子,忍不住担心起自家的未来,这才想要求娶云夕,给他们家添保险。更有甚者,说不定还想着从云夕手中拿到方子好私下赚钱呢。 杜周氏这样的好脾气都生气了,私下气闷了一回。 对于那些媒人她则是直接说了,她自己觉得好,不算数,除非云夕本人自己愿意。 那些媒人自然也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这家人没有什么礼数。婚姻之事,不就是长辈觉得可以就没问题了吗?她们倒是想要找云夕,多说点别家公子的好话,一找……却发现压根找不到人。 再一问杜周氏,杜周氏只是笑着说,云夕这些日子大概是去准备分店的事情了吧。她心中清楚云夕是进山去躲清静去了,却只帮云夕遮掩着。她也不愿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像商品一样被人评头论足的。 云夕因为不想应付这些媒人,跑去大山里打武器去了。说实话,与其和那些人在一起,她还不如和云深在一起呢,至少她不讨厌云深,甚至有些喜欢。云深更是在她没有钱财没有身份的时候喜欢上她的,感情也比这些人要更加纯粹一些。只是这样的话语,云夕是不可能告诉云深的,省得这人得意忘形了。 趁现在天还没热,赶紧多打造一些收着。 陪着她的还有云深,云深似乎对她如何打造出那些神兵利器十分好奇,云夕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可以隐瞒他的,还能把他当副手帮忙。 云深不得不承认,云夕的这些打铁方式,的确有过人之处。不仅是打造所减少的时间、还有质量……都不是时下那些模式可以比的。就算是皇家,也不能做的比她更好了。 尽管他学得很快,可是或许是因为没有异能的缘故吧,打造出来的,还是差了云夕一筹。 不过在云夕看来,他的那几把剑,质量已经非常不错了,可以拿给万事屋的人使用。 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她给自己和云瑶都打造了一把的软剑,这软剑甚至可以当腰带使用,需要的时候,直接抽出便是。不过除非是出门在外,不然云夕是不建议穿这个的。 这种软剑对材质的要求极苛求,若不是云深拿出一种质地极好的寒铁,只怕云夕根本打造不出来。这两把软剑,花费了她整整二十天才打造好。 那寒铁的另一半,云夕则给云深拿来做剑了。她也问过云深,要不要打成别的武器,反正云深手中已经有两把趁手的剑了。 想到这里,云夕忍不住想咬他一口。早知道云深和孟珩是同一个人,她送一把剑就是了,没必要送两把。打造这剑可是十分费心神的。 云深却表示自己还是想要剑,用剑趁手。 云夕吐槽道:“难不成你初一到初十用一号剑,初十到二十用二号吗?” 云深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云夕没忍住踩了他一脚,默默地开工了。 最后还是打造出如云深所愿的一把寒光宝剑。云夕发现用这种寒铁打造出来的剑要要轻得多,可是坚韧程度更甚过原来的材质。 剩余的一小块边角料,被云夕拿来做了两把匕首,她拿来给自己和云瑶用。她和云瑶原本的那把,可以送给胡杨和银丹。胡杨和银丹这两丫头,在武学上的确很有天赋,云夕每日让她们同云瑶一般练武,两人进步很快,虽然还比不上云瑶,却也相差不远了。 打了一个月的铁,云夕将他们不用的那些武器都拿去给赖三。赖三捧着一堆的武器,笑得合不拢嘴。到现在,虽然只有一年半时间,但万事屋却已经成为了凤凰县一笔不小的势力。 赖三听从云夕的吩咐,并没有将所有的势力都摆在明面上,别看万事屋的人看起来没增加,私下却至少多了五十多人,而且这五十多人都是身手还算过得去的。同时也是赖三最信任的一批,他拿到的武器,也以这些人优先。 云夕也打算重点打磨这群人。 至于杜家,在杜周氏放出声明后,大家见杜家的确是油盐不进的样子,完全没有因为初封县君,而高兴到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上门的媒人也减少了不少。 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们见不到云夕。 她们消停了,云夕可算是可以呆在家里好好休息了。一个月的打铁,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力上都是一种负担。每次突破极限后,她的实力也随之增长。 现在天气开始变得炎热,只怕不用一个月的时间,就要正式步入酷暑。 云夕也搬出了硝石,开始试着用硝石制作冰块。等做成了以后,云夕开开心心地拿冰块做起了冰淇淋。第一次在这时代吃到这个,她简直感动得要掉泪了。 吃了一碗,还不够,又吃了好几碗,晚餐甚至都没怎么吃。 结果吃的时候,云夕根本没想到自己今天就要来例假。 吃冰的时候她倒是爽了,等晚上小腹传来的钻心疼痛,她就忍不住想挠死下午那个吃多了的自己。 好疼! 云夕连在床上打滚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时候的她格外怀念起前世的止痛药。多好的东西啊,吃一片,解决问题。 说也奇怪,前世打丧尸的时候,她受过的伤更重,常常不仅要面临丧尸的威胁,还有一些不服他们身份,在背后捅刀子的人。最重的一次伤口距离心脏只有一公分。 可是那时候,再痛她也不曾掉一滴的眼泪。可是现在例假的痛她就受不了了。 果然是娇气了啊…… 她一边疼得额头冒冷汗,眼睛更是生理性地产生了水雾。 杜周氏连忙将汤婆子敷在她小腹上,温暖的温度,也只能缓解一些的疼痛。 云夕勉强喝下了一碗热热的乌鸡汤,然后倒在床上,不想起来。 在她睡得模模糊糊的时候,她似乎感觉到怀里那已经冷了的汤婆子被拿起。 若是陌生人接近的时候,云夕身体危险的警报自然会提醒她,可是那气息却让她很安心,让她想要一直沉睡下去。 鼻间似乎还萦绕着淡淡的草药味。 “起来吧。”声音很温柔,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混合在草药中,还有云深的气息,云夕不想搭理那声音,只觉得眼皮沉重,那声音偏偏在她耳边喋喋不休,就算声音再悦耳再温柔,在困倦的人二中,也没有比苍蝇好多少。 最后她还是重新睁开眼,果然看到了云深。云夕揉了揉眼睛,桌上还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 小腹那位置仍然钝痛,习惯了这疼痛后,云夕先前也能够睡下。 “喝药吧。”云深对她说道,“这药比我先前给你的那种更好。你可以试试。” 先前他给云夕的那几张药方,就包含缓解月事疼痛的,只是当时杜家家境普通,他也是刻意挑选出那种药材便宜又容易拿到的药方,性价比自然是很高,只是云夕今日疼得厉害,相对而言效果也就不大了。 想到这里,云深也忍不住扶额,他倒是不知道云夕还有因为贪口而疼成这样的一面。总觉得……似乎有些可爱。只是看到她疼得脸色惨白一片,却一点声音都不出,更多的却是心疼。 这个年纪的姑娘,手指轻轻被针扎了就泪眼汪汪的,她痛到了极点,却还是半点声音都不肯发出。 云深不知道云夕那是前世养成的习惯。 在那时候,示弱只会引来别人的算计,也唯有在自己那几个好友面前,她才能稍微放松自己。 云深将桌上的药捧了过来,正要送到云夕手中。 云夕接过药,喝了一口,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她秀气的眉毛不自觉拧成了川字。 云深正要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蜜饯,却看见云夕虽然皱着眉,却还是将一碗药一饮而尽。 看到这样,云深心中有些小小的失望——看来是投喂不成了。 热热的一碗药下来,也不知道是因为药效,还是心理作用,云夕的确感觉到痛楚缓解了一些。 困意再次涌了上来,云夕打了个哈欠,再次窝了回去。在云深面前,她也的确是没有太多的防备,潜意识中相信他不会伤害她。 迷迷糊糊中,她还念叨着她的汤婆子。 云深直接将手放在她小腹上,源源不断的内力从贴着的地方涌了进去。 感觉到热源,云夕再次安心地阖上眼。 …… 这一觉便睡到了第二天,当云夕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看不到云深的身影,仿佛昨晚见到他,甚至喝了一碗药,只是一场梦,但是嘴里的苦涩味道又提醒着,那一切的确是确实发生过的,并非她的梦境抑或是错觉。 她视线不由落在桌上那个空了的碗,伸了个懒腰。 也不知道云深给她的那碗汤药是什么,效果还真立竿见影。昨天还疼得死去活来的她,现在除了月事特有的钝沉的感觉,痛意已经烟消云散,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神清气爽。 从床上下来,云夕穿上屋内的平底绣鞋,这鞋子是杜周氏一针一线做出来的,穿在脚上十分舒服。 云夕正要推开窗子,晒晒太阳,视线落在窗子上,不由凝固了起来。 窗子上贴着十分眼熟的窗花——云深拿着笛子,冲着她微微一笑,姿态慵懒而别具风流。 这剪花……原本她阳河村的房间也有一个。结果昨天某人在离开之前,又暗戳戳在她屋子中贴了一张。 这种小心思,也真是让她哭笑不得,有点可爱…… 云夕盯着那窗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她的房门被轻轻推开,“咦,姐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看你还能下床,应该不要紧吧?娘给你做了鸡汤小米粥,你来吃一碗吧?” 云瑶这个话唠一个个问题往外冒,云夕有些无语道:“你这么多问题,让我怎么回答?” 她走到云瑶面前,嗅了嗅从瓦罐中传来的鸡汤,还真感觉肚子饿了。 云瑶则是默默盯着桌上那药汤,“这碗是什么时候拿来的?” 云夕面色如常,“可能是大娘昨晚熬药汤给我喝,喝完没带走吧。” 云瑶疑惑地说了一声,“是吗?看上去这碗不像是我们家的。”但是她也懒得纠结这种小问题,直接将汤勺塞到云夕手上。 云夕将一碗吃完后,还觉得有些不够,又指使妹妹再去装一碗。 吃完两碗后,心满意足地开始梳洗、换衣服。 杜周氏等人看到她又恢复了原本的精神满满,忍不住念佛,“可算是好了。看来枸杞乌鸡汤果然是有用的。” 云夕:“……” 有用的明明是云深送来的药啊。偏偏云深做的事还真不能说出来,她若是告诉杜周氏,昨天有个男的,夜探她侄女的闺房,杜周氏这样好性子的人,都会忍不住拿着扫帚打过去。 云夕这几天都在家里好好休息着,等到四天以后,月事总算是结束了。 为了安全起见,她决定再过几天再继续做那冰淇淋来尝尝。等她养精蓄锐后,巡逻了一圈自己的店铺,回来后,云瑶就神神秘秘地凑了上来,告诉她:“姐姐,孟大哥的桃花运来了。” 云夕惊讶地挑眉——桃花运?因为那张脸的缘故,孟珩十多年可是同桃花这种生物断绝的。 不过想想也是可以理解。如今孟珩在她家附近买了这宅子,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孟家不缺钱。这时候脸上那点的缺憾就被大家也掩盖住了。听说先前就有媒人想做媒,只是被孟良给拒绝了。 不得不承认,云夕心中还是有些在意的,问道:“哦,是什么样的人家?” 云瑶摇头晃脑道:“那姑娘长得倒是还不错呢,虽然比不过姐姐就是了。哪户人家我还没打听到呢。” 云夕见云瑶嬉嬉笑笑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去拧她的腮帮子,“好啊你,居然想看我笑话。” 云瑶连忙躲开,“才不是呢。我就是恰好看到而已。那姑娘虽然看上去也是娇娇弱弱的,却挺有勇气的,和孟大哥说话,也敢直视他的脸呢。” “听她话的意思,似乎是孟大哥救了她一命,她特地来感谢他的。” 云瑶在那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她收集到的信息。 云夕看似漫不经心地翻着书,其实一页都没看下去。 云瑶说完后,见她姐姐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免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难不成姐姐对孟大哥没有这意思吗? 云夕还给说的口渴的她倒了一杯水,这反应实在让云瑶感觉一点意思都没有。她摇摇头,决定还是去店铺里帮忙好了。 现在的云瑶也学起了云夕先前那套,不再是自己整日呆在店里亲自动手,而是去万大娘那边买了好几个丫鬟,调教后再让她们呆在店里帮忙。同时,她们也聘请了不少阳河村的姑娘过来做事。 无论是云夕还是云瑶,心中都有底,秘方终究只把握在信任的那几个人手中。 等云瑶走了后,云夕耳边一下子清静了不少。 书上的字,依旧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明明她手头拿的是她以前最喜欢翻的一本记载奇人异事的小说集。就算以她现代博览群书的眼光来看,里面的一些设定也是有可取之处,甚至十分新潮。 既然看不下去,她也不想为难自己,索性放下了书。 走出房门,院子中的木瓜这时候已经成熟了,挂在上面,让人不由垂涎欲滴。 云夕眨了眨眼,轻轻一跃,飞上去摘了好几个木瓜下来。 她嘴角勾起了狡黠的弧度,木瓜这东西,可是不少平胸女子的最爱。前世她一个朋友……更是喝木瓜牛奶喝了整整两年,虽然两年过去后,依旧是飞机场。 云夕怀里抱着一堆的木瓜进了厨房。厨房中应她的要求,并不缺木头做的榨汁机。木瓜牛奶、木瓜茶、木瓜冻、木瓜火腿蛋炒饭…… 做好了木瓜宴后,云夕喝了一杯的木瓜牛奶后,又留下一些给家里人品尝,剩余的则都装在食盒中。在她前几天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云深的药帮了大忙,她做点吃食聊表谢意,也是应该的。 就是这吃食的某些效用比较难以启齿罢了。 云夕不由看向了自己的胸,若以罩杯来算的话,应该还不到B吧。她陷入了沉思中,难不成她真的要多吃木瓜吗? 发呆了一会儿,云夕回过神,拿着食盒,提脚直接去隔壁的孟家。 以往开门的都是孟珩,今天出乎意料的,却是孟良。 孟良看到她,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那笑意一闪而过,没等云夕琢磨这表情的含义,孟良已经先开口了:“云夕你是来找孟珩的吧?他在后面的那个小花园呢。” 孟家所买的这宅子,虽然不算大,却装潢得挺精致的,后面还带着一个小花园。 云夕压下心中浮现出的淡淡疑惑,往后院走去。她并非第一次来孟家,即使没有人带领,也依旧显得驾轻就熟。就像是云深在深夜,闭着眼都能找到她房间一样。 在靠近后院的时候,云夕总算知道孟良刚刚脸上的笑意从何而来——那是等待着看好戏的意味。作为云深的小舅舅,孟良骨子中便透着一股的为老不尊,当然他年纪也不算老。 花园中并非只有孟珩一个人,云夕还听到一道陌生的女声。 那声音温温柔柔的,“当时,若不是有你在,只怕我便要成了那虎的腹中之物,我是真的很感谢你。” 孟珩的声音温和而疏离,“那时候就算是别人,我看到有人遇险,我也会选择救的。”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云夕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我知道,你虽然面相凶狠,却是个好人,同别人不一样。有的人面容姣好,偏偏有着最恶毒的心思。” “你、你可愿娶我为妻?”那姑娘的声音带着一股的义无反顾,像是豁出去了一般。 即使只是听声音,云夕都能想象出,那应该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女子。一个可爱的姑娘,含着羞意,却又勇敢地告白,任何一个非铁石心肠的人,都会为之动容,不忍拒绝吧。特别是这个人,还不会因为相貌而歧视他。 孟珩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很坚定,“郭姑娘,你很好,却并非我心仪的人。你定能找到一个同你两情相悦之人。” 云夕听到了轻轻的抽泣声,她下意识觉得自己似乎不该撞见这姑娘,也给一个告白失败的姑娘留一份的体贴。易地而处,她若是告白失败的话,是肯定不想别的女子出现在现场,知道这件事的。 她正要转身离开,里面那郭姑娘却已经冲了出来。 她身上虽然只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却依旧清秀得像是春季最鲜嫩的菱角,青春纯美。红彤彤的眼眶更是增添了几分的可怜可爱之处。 郭姑娘冲出来的势头太猛,心神不宁之下,又没特别仔细看路,恰好有个石头在前面,她冲得太快,被石头绊了一下,身子一歪,就要摔倒在地上。 这一摔,运气不好的话,都有可能会破相。 云夕手疾眼快地用空着的一只手揽住了她,及时制止了一场可能的灾难。 郭姑娘站稳了身子,红着眼睛向她道谢:“谢谢。”她面前的少女,虽然不知道身份,但无论是容貌、气度,抑或是服饰装扮,都让她自愧形秽。她想起孟珩坚定的话语,模模糊糊似乎感觉自己触摸到了某个真相。 她顿了顿,声音虽然尤带哭腔,却还是坚定地告诉了她,“你不要误会,刚刚孟公子已经拒绝我了。” 云夕怔了怔,不由露出一个笑容,这的确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郭姑娘用手绢揉了揉眼睛,勉强冲她露出一个笑容后,然后离开了。 云夕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耳朵也传来了孟珩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不,当出现在她面前时,便是云深,而非孟珩。 她没有回头,语带调侃,“这样可爱的女孩子,你也真忍得下心拒绝她。” 云深声音低沉,有种别样的磁性,钻入她耳中,像是带来了小小的电流一样,让她的心不由一颤,“再可爱,终究也不及你。” 云夕的呼吸有一瞬间的紊乱,然后恢复如常,冷冷道:“最擅长甜言蜜语的人,一般都是花心多情之人。” 她知道自己其实是在故意找茬,云深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她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现在的情绪,忍不住就想要去刺他一下。 低低的笑声传来,像是从胸腔中发出的一样,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云夕转过头,惊讶地发现,云深笑了,笑得十分恣意,眼角眉梢都书写着他高兴三个字。 “云夕,你这是吃醋了吗?” ------题外话------ 油条,无论是搭配豆浆,还是面线糊、沙茶面上放油条,或者是酱油搭配稀饭,我都超喜欢! 第一百一十五章 喂药,撞见告白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定情,来日方长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定情,来日方长 吃醋?云夕直觉地想要反驳,却也觉得,自己刚刚那不理智的行为,的确很想是吃醋。 只是她却不肯在他面前泄露出半点的心虚,强自撑道:“你想多了。” 云深脸上的笑意不曾减少几分,静静地凝视着她,目光温柔而缱绻,“好,你没吃醋。吃醋的人是我,我看到你对别人好,总是会吃醋。” 他的目光落在云夕手上的食盒,声音越发愉快了,“这是做给我吃的。” 他语气笃定,像是看透了她的心虚。 云夕抿了抿唇,不觉有些气闷。 云深接过她手中的食盒,“虽然这世上多情的男子居多,但言行如一的人也是有的。”他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向云夕表示,他就是这样的人,让人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某种叫做孔雀的动物。 云夕虽然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唇角却不自觉勾了起来。 云深直接将她带到花园的小亭子中。这屋子主人原先也是风雅之人,特地引来了流水入湖中,湖中还建造着一个小小的亭子。这宅子虽然只是二进,大小远不及杜家的,可是因为这个花园的缘故,价格却比云夕家还要贵上一百多两。 云夕目光落在湖中,云深和他小舅舅都不是爱在这上头费工夫的人,湖水清澈,寻常人家还会种上些荷花,他们倒好,一眼望过去光秃秃的。 不,应该说这花园里,就没有什么植物。明明先前云夕听说过这家的花园挺好看的啊。 云夕则和他们不同,她最喜欢在自己住的地方,种满植物,也不需要非得是鲜花、蔬菜水果树也是可以的。 “在想什么?”云深凑在她耳边问道,说话的气息喷的云夕耳朵有点痒。 云夕不自觉躲开来,说道:“你们就不种点东西吗?”这还是花园吗?她记得原本这花园也有一些花花草草的。 云深脸上涌现出一丝的郝然,“原本有的,不过都死了。” 云夕想起了最初收到的那可怜兮兮的牡丹,噗嗤一笑——植物杀手的威力果然厉害!不知道和她异能比起,哪个更厉害一些。 云深说道:“我看你养什么都能养的很不错,不如帮我种一些好了。最好是那种不需要打理的。” 云夕指着湖水说道:“这里种荷花吧,夏天的时候,接天莲叶无穷碧,很好看的。而且初夏的时候,莲子十分清甜,十分美味。” 可惜这湖太小了点,不然到时候都可以泛舟湖上呢。 云深默默地记下了这点:云夕喜欢莲花。 云夕扫了一圈光秃秃的花园……这花园还真是不名副其实啊。她想了想,说道:“这里种些虎刺梅吧。虎刺梅是很耐旱的一种植物。”现春天,正好是种植的好季节。 “芦荟也可以……芦荟还能摘下叶子做菜呢。” 云夕将每一块的位置都给分配了,皆是抗旱又好养活的懒人型植物。 云深含笑看着她指点,“那你到时候只怕得过来指点我一下,至少告诉我,每次该浇多少水。” 云夕想想,这不算什么大问题,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说完这些后,她才意识到自己今日过来的目的,连忙将食盒中一道道东西拿出来,云夕连汤勺都准备好了。 云深直接先吃那木瓜火腿炒蛋饭,喝着木瓜茶和木瓜牛奶,微微点头,“这是什么水果?我吃着,味道倒不坏。” 云夕笑容像是狡猾的狐狸,“既然喜欢的话,那就多吃一点好了。” 这可是心爱姑娘做的吃食,而且味道还挺美味的,云深自然十分捧场,全都吃得干干净净,吃完后一边喝着木瓜牛奶,一边吃着木瓜冻。 等吃完后,云深才说道:“这种水果,我倒是没吃过。” 云夕微微颔首,“没吃过正常的。这是从海外来的水果,当时那老板看我买了不少东西,就送给我这种子,似乎叫做木瓜的样子。”反正云深也不能去找老板对峙,就让他以为是老板告诉她的吧。 云深说道:“倒是可以多种一些。这种小吃,你店里也可以卖,生意一定不错。”他指着那木瓜冻。 云夕唇角勾了勾,“后来我在书店上翻过一本书,记载着海外的一些见闻。你可知道,这种水果是拿来做什么?” 云深也感兴趣了,“哦?愿闻其详。” 云夕脸上绽放出再灿烂不过的笑容,“木瓜,是女子养颜美容的上好水果,它还有一大效果,就是拿来丰胸。” 她的目光落在云深的胸膛处,按照她的记忆,云深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类型。胸肌的话,应该刚刚好,不需要更大了…… 云深的脸直接僵住了,任哪个男子,知道自己吃的东西,是所谓女子丰胸圣品,反应都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 云夕对他果真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突然有些吃起了孟珩的醋——在他还是孟珩的时候,待遇可比现在好多了。云夕更是时常送美味的食物过来,给他改善伙食。他当时唯一的烦恼,就是努力不让东西被小舅舅给抢了去。 云夕笑靥如花,笑容灿烂得连她家枝头上的桃花都比不过她一分的娇艳,“既然你喜欢的话,那我以后每天都做给你吃,如何?” 云深被她的笑容所惑,差点就要点头答应了,幸好在头点下的前一秒,理智即使拉住了他。他微微一笑,反过来调戏了一把,“我觉得还是苹果更好吃一些。不过云夕你若是喜欢,可以多吃一点。” 云夕哼了一声,直接伸脚,踩了云深一下。 只是……她想起刚刚跑出去的郭姑娘,终究还是想问清楚这事。 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云深率先开口:“先前,我知道你难受后……”他含糊带过月事两个字,“我便想起曾经收集的一张方子,里面恰好需要的药引在山里,我便进山区去寻那药。正好遇到了郭珍儿,她被她继母指使进山来采摘一种蘑菇,结果却遇到老虎,我便从老虎口下救下她。” 云夕叹了口气,“这郭珍儿也是个可怜人。”正常情况下,哪里会有人忍心将自己的女儿指使去大山里摘蘑菇来着。而且从她遇到狼群这件事来看,她所要采的蘑菇,只怕只有山的深处才有。 “郭珍儿的继母,据说原本是暗娼出身,名声本来就不好,所以也不怕别人说她磋磨继女,行动上就越发过分了。去年,她爹还在的时候,她还会收敛一点。” “她未必多喜欢我,只不过是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罢了。她相貌在她村里大小也算得上是个美人,只怕继母已经打算将她卖出一个好价格。” 这样一个身世可怜的人,云深拒绝的时候,却十分彻底。 云夕问道:“原本你打算如何做?” 云深慢慢道:“我会告诉你,然后交给你处理。你素来心善,知道了这样的不平事,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入火坑。” “比起我出面,让她产生不切实际的奢望,不如让你出手。” 云夕心中明白,云深这是在断绝一切可能的桃花啊。 她唇角微微扬起,眼角眉梢都带着欢喜,“我知道了。” 不得不承认,他的这种做法,的确让人很安心。 那郭珍儿也的确可怜,而且当时撞到她后,第一时间想着解释,不曾想过要给人造成误会,的确是个好姑娘。这样的女孩,云夕也愿意拉她一把。 等云夕回去后,云瑶也从店里回来了,正开开心心地吃着云夕先前做好的木瓜冻,还称赞道:“姐姐,这是什么?真好吃。” 云夕说道:“喜欢的话,我明天再做一些给你吃。” 云瑶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云夕的食盒上,窃笑道:“我还以为姐姐是特地做给我们吃的,结果弄了半天,我们只是顺带而已啊,真让我伤心。” 她口里说着伤心,脸上的表情分明不是那么一回事。 云夕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敢打趣我,你皮痒了是吧?可见我最近给你的训练不够,让你还有看热闹的心情。” 云瑶一想到姐姐安排的魔鬼训练,顿时觉得这热闹也不是那么好看了,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知道姐姐最好了,肯定是猜出我喜欢吃这个,才做给我吃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这小丫头,说起甜言蜜语,简直可以把人给甜死。 云夕有些无语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云瑶咕噜地转着自己的大眼睛,“姐姐,孟大哥和云哥哥,你喜欢哪个?”她觉得两个都对她姐姐很好,对她也很不错,实在难以抉择。只是因为云深那张脸,她心中更偏向云深几分。 云夕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故意逗她,“如果我两个都喜欢吗?” 云瑶瞪大了嘴巴,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可爱的小脸都要纠结成一团,半晌后才期期艾艾道:“这样不好吧,好像对哪个都不太公平呢。” 看不出这丫头三观还蛮正的啊,云夕笑了笑,“同你开玩笑的而已,你还当真了啊。” 云瑶嘟起嘴吧,从鼻子中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然后又问起了孟珩那朵桃花的事情,云夕也没有瞒着她,大致情况也告诉了她。 “她的确是挺可怜的,只是这种做法我不太赞同就是了。将自己的幸福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还不如自己强大起来呢。” 云夕眼神温柔,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她能想到反抗,已经不错了。”其他的也不能强求太多。 她直接转移话题,同云瑶说起木瓜的功效。 别看云瑶年纪还小,今年也就十岁,却也到了爱美的年纪,知道木瓜的美容功效,眼睛亮了起来,表示自己接下来几天的甜点都要是木瓜冻和木瓜牛奶。 杜周氏的反应也没比她好多少,只要是女的,都不能免俗。 云夕看着一群人扭扭捏捏地表示木瓜牛奶很好喝,心中琢磨着,她说不定可以开一个美容所,到时候一定大受欢迎。自古以来,女人和小孩的钱最好赚。 不过开店什么的,暂时还得排在后续计划,她现在还是先经营好手头这些店铺吧。 等过几个月,她便要继续盘下店铺,出售庄子中的制作的纸,等年底还有羽绒服的店呢。她不少当时收到她羽绒服礼物的好友都在询问什么时候能买到。 想到这些事情,云夕顿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也没忘记让赖三调查一下郭珍儿的事情,大概两三天后就会出结果。 对于下午那样小小地整云深,云夕心中也不是没有半点愧疚。她一愧疚,就会想要对人好。于是接下来两天内,云深可谓是有口福了,一日三餐,都能享受到了美味佳肴。 只要不是据说可以丰胸的木瓜,云深对于这难得的福利,那是欣然笑纳。 杜周氏鲜少见到侄女这样对待一个男的,忍不住问了她,“你喜欢那孟珩吗?” 云夕怔了怔,在被询问这个问题时,她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偏偏否认的话语却说不出口。 她不否认,自己是喜欢他的,若是没有喜欢,云深根本别想靠近她三里之内。只是……她心中终究存在着不安,这份不安并非因为云深,而是前世带来的后遗症。 她很难完全在感情上相信一个人。那时候她也曾见过不少爱的要死要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人,在感情转淡后,移情别恋,恨不得将前任推入丧尸堆里。 只是在面对杜周氏的时候,她终究不想完全否认这点,“倘若要选一个人成亲的话,那么我更宁愿是他。” 那些上门提亲的人,她半点兴趣都没有。 杜周氏点点头,说起来孟珩也不是不好,除了那脸……她现在也算锻炼出眼力了,知道孟珩那些本事并非普通人家能够养出来的。 “说起来,你每个月所制的那千鹤膏,就十分好用,没有送几瓶给他吗?” 她看到胡杨那脸,敷了药后,都好了不少呢。那孟珩若是去除了脸上的疤痕,保不齐也是俊俏的男子。 云夕咳嗽了一声,“我很早以前就给她了,只是他似乎觉得保持原状就可以了,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人家不愿意,杜周氏也不可能强压着让他敷脸,她点点头,看见侄女脸上难得浮现的窘迫,不由微微一笑。侄女在他们面前,一直以来都是自信满满,从容不迫的神态。这样眼神翩飞,窘迫的小儿女情态,实在是少见,也分外有趣。 这才像是这个年纪小姑娘该有的样子嘛。 她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心酸不已。侄女之所以会变得这么能干,终究是为了他们一家。 他们大房欠云夕实在太多了,正因为如此,杜周氏才希望侄女能够松快一些,至少在婚姻一事上,想给她最大的自由,不想压迫她。 云夕对于大伯娘的想法,多少也知道一些,心中十分感动。人终究没法做到单方面的付出,付出后,便忍不住想要得到一些回报。 同大伯娘说开后,对于上孟家,帮云深将花园布置这事,云夕更是做得如鱼得水。 还在养胎的杜云霞虽然依旧觉得孟珩配不上堂妹,但是堂妹都下了决心了,她也不会去做这个恶人。 …… 花了两天时间,云夕总算将原本光秃秃的花园布置得井然有序、绿意盎然的。原本那鬼样,她压根看不过去。 她顺便还在院子中搭建了一个葡萄架,炎炎夏日,云深还可以在葡萄架下纳凉呢。 与此同时,云深将一张完整的虎皮送给了云夕,他神色淡淡的,仿佛这虎皮不算什么,“这虎皮保暖效果不错,你若是难受的时候,可以盖在身上,冬天盖着也很合适。” 他将月事一事含糊带过,云夕却心知肚明,两腮飞起了红晕。 似乎担心她直接拒绝,云深又补充了一句:“这也算是你帮我打理花园的报酬。” 寻常的虎皮,多少会有刀剑破坏了的痕迹,但这虎皮却不同。没有一处有些许的损伤,云夕甚至可以想象出当时的场景。云深不需要使用武器,便轻而易举收割了老虎的命,之后又完完整整地剥了下来。这样一张虎皮,就算两百两都有人抢着要。这人送给她,都还要担心她不肯收下,非要寻一个妥当的理由。 云夕看着他平静下蕴含的忐忑,良久以后,忽然笑了,“好。” 未来的事情还未发生,她何必为了一个可能性,却舍弃现在捧在她面前的一片真心呢。除了最初的隐瞒,云深对她,的确是没有一处不好,不体贴的。他性格高傲又自恋,本身也不是那种会体贴人的性子,偏偏能记住她每一句无心之言,关注着发生在她身上的每一件小事。 更何况,她也并非对他无意……若是没有感情,哪里会纵容他一次次的接近。 她又有什么理由一直不接受呢? 她在接过虎皮的时候,顺势握住了他的手。 这个动作所代表的积极主动的意思让云深大喜往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只是梦境,只是握在手中的手却又是那么真实。别看云深平时总是想方设法偷吃几口的豆腐,可是当云夕主动握手了,他却纯情得让人惊讶,只是僵硬着身子站在那边。 原本游刃有余的表情也不见了,有不可置信、有疑虑、还有茫然。 云夕看了,实在觉得好笑,噗嗤笑出声来。她挑了挑眉,手指还轻轻划过云深的手背——这手的触感,果然不是一般的好啊。 想到以后可以对这双手为所欲为,想想都有点小激动了。 云夕发现自己的想法有点不对劲,很有做纨绔子弟的潜质,赶紧拉回了如同脱缰野马的一样的思路。 “经过我这段时日的考察,发现你勉强合格了,现在我愿意给你一个进入观察期的机会,你的想法是——” 云深的回应是,坚定地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强势而不容挣脱。 他低声笑了笑,压低了的声音分外的撩人,“若是观察期过了会如何?” 云夕偏过头,“应该是成亲吧?” 她虽然语气不太肯定,但是对习惯了在她面前碰壁的云深而言,已经是巨大无比的惊喜了。这样就很好……他已经领先所有人一大步,并且不认为其他人有这个机会。正因为同她朝夕相处,他才更清楚,面前这言笑晏晏看似温柔的少女,心中竖起的屏障何其坚固,要打破何其艰难。 云深的眼底嘴角,都是遮掩不住的欢喜和雀跃,他静静地凝视着云夕,与她视线相对,像是想让她知道自己喜悦的心情一样。 他的头微微凑近,近得云夕可以看见他长长的睫毛,以及那双幽深的眸子。近看的时候,那黑色似乎还带着点幽蓝……不知为何,云夕忽然有点紧张。 她有些不确定,云深这时候若是吻她,她是会回吻呢,还是赏他一脚呢。 “云夕,我可以吻你吗?” 好好的气氛都被这一句话给破坏了。 云夕眉一横,直接说道:“不可以!”若是说可以,那她成了什么人。 可见云深终究不了解女孩子那七绕八转的纠结心情,这时候他所做的应该是直接亲下去,而不是在那边问人家姑娘家可不可以吻。 也幸亏他不算傻到家,还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不能亲,那总能牵手吧。” 云夕这回没说话,也算是默认了。 以前牵个手,还得防备云夕翻脸,顺便赏他一脚。现在总算可以将这手名正言顺地握在手里,云深心情仿佛吃了人参果一样,通体舒畅。 他觉得自己再努力一把,迟早可以成功一吻芳泽。 …… 虽然和云深确定了感情,但是云夕觉得,这日子同过去似乎差别不大。唯一的差距就是,现在见面,云深总是要牵个手,他似乎十分喜欢这种十指交扣的感觉。 只要对方不过分,一些动手动脚的行为,她也就默认了。 她更是时常让人给云深和他舅舅送些吃食,改善一下伙食。不过为了不太过惹眼,她还是让银丹送过去。 唯一让她纠结的是,她什么时候该同杜周氏说一下云深这事。一直隐瞒的,终究不好。像他这样,一个人拥有两个身份,其中一个身份还时常女装出现在自己家(这是云夕的锅,她得背),杜周氏和杜一福到时候会有多少不满,可想而知。 她也曾问过云深这个问题,云深却只是语带深意地说道:“不用多久了。” 他似乎挺有把握,在将来不必再隐藏身份。 与此同时,赖三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结果就如同云深先前同她说的那般,那位郭珍儿在家里的日子的确很不好过。原本她父亲还在的时候,也曾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只是她那未婚夫在两年前,便因为意外去世了。她爹还没来得及再给她寻一门便已经病倒,一命呜呼。 目前她还在守孝中,所以她继母一时半会儿不会将她卖了。她那继母,也有一个女儿,如珠如宝地养着。虽然继母有一身好手段和称得上姣好的面容,但女儿郭宝儿偏偏没有遗传到她相貌,长得和死去的丈夫更像一点。 这郭丁氏自然会想要给宝贝女儿攒点丰厚嫁妆,也就看前头正室留下的女儿郭珍儿百般不顺眼,甚至还放出话说,郭珍儿是克父克母命,命中带煞,便是要杜绝有好人家因为郭珍儿的容貌而上门提亲。 对云夕来说,要帮郭珍儿其实不难,只需要她那继母郭丁氏主动卖了她即可。 郭丁氏有些好赌的毛病,只是以前都只是小赌而已,倒也不至于亏多少钱。 云夕直接把这件事交给了赖三,甚至自己并不需要亲自出场。 赖三直接联合赌场,为郭丁氏设了一个局。一开始先让她不断地赢,等她确确实实赚了一笔银钱后,郭丁氏自诩手气惊人,为了赢更多的银子,也就下注更多的银子,然后就一路亏到底。 这赌场也的确知道赌徒的心思,让人不时地赢一把,再输一把,到后面,郭丁氏都赌红了眼,直接输了整整五十两银子。 在没有钱财的情况下,她也只能将郭珍儿卖给了赌坊。 赌坊的老板石伟方看着瑟瑟发抖,别有一番情态的郭珍儿,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又对着赖三挤眉弄眼的,“你小子好福气啊,这样的美人就落到你手上了。”不过他作为赌坊的老板,手头银钱不少,家里的姨娘还有比这郭珍儿更美貌更有风情的,所以也就是口头说说而已,不怎么惦记。 赖三只是笑笑没说话。 石伟方和赖三交情不错,因为先前他这赌坊,来了一个出老千的人。他们明知对方出老千,却找不到确定的证据,加上那人身手不错,他们派出人想教训一顿,反倒是吃了不小的闷亏。 那时候还是赖三出手帮他们揪住这人,并且找到了出老千的证据。因此石伟方也算是欠了赖三一个人情,这次才会干脆地帮赖三设局。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不怕欠人钱财,最怕欠人情。钱财好还,但是人情债可就不好还了。 能够直接用掉这个人情,石伟方本来人还是颇为满意的。 再说,万事屋现在势力可不小,也不知道赖三是撞了什么大运,拜了个神秘的师傅不说,手下一个个也被调教成了高手。日后他的赌坊,保不齐还有需要拜托他的事情。 两人寒暄过一套后,赖三便带着郭珍儿离开了。 或许是赖三看着她的眼神没有淫邪、掠夺那些情绪,郭珍儿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甚至还大着胆子问道:“我可以干活来抵那些卖身钱吗?” 赖三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你能做什么活?” 郭珍儿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会刺绣,也会做家务,还会下田地……”她努力说着自己身上的优点。 赖三说道:“我之所以买下你,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他看到郭珍儿因为这句话脸色大白,心知对方估计又想到了不好的方面,于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放心,那是个姑娘。” 郭珍儿果真松了口气。如果是姑娘的话,那么她的清白应该就可以保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担心赖三对她没好感,接下来她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什么幺蛾子都没闹。 赖三对她的评价高了几分,胆子不算小,而且还会察言观色,也有几分的脑子。 当赖三带着郭珍儿来到杜家门口的时候,郭珍儿直接呆了。杜家她是知道的,因为出了杜云夕这么一个县君,导致杜家一下子水涨船高,成为了凤凰县人人高看的人家。 她脑海中迷迷糊糊闪过不可思议的想法,一路上保持着恍惚的神情,跟随着赖三进了里面的宅子。 当郭珍儿看着站在她面前笑意盈盈的云夕时,呆了好一会儿。 这个容貌清丽,让她自惭形秽的女子,居然就是那杜家县君?她当时曾经在孟家见过她一面,凭着女孩独有的直觉,便意识到她同孟公子关系不一般。 在呆滞的同时,她也有些不解:不明白为何杜县君为何要救她? 云夕嫣然一笑,“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我把卖身契还你,你可以自由安排你日后的生活。一个是卖身契仍然留在我手中,正好我打算开一家店铺,你可以过去店里帮忙。” 她打算先将纸店开起来,店里就只卖他们庄子中产出的连史纸和水纹纸。云夕见过产品,发现经过一次次的实验后,庄子上的这些人的确做的有模有样的。 纸张的质量很是不错,她现在自己书房都用这些纸。 市面上寻常的纸,一百张也就是一刀,从五十文到一两银子,都有。贵的话,一刀就要十两银子。云夕这里的连史纸和水纹纸的质量摆在这里,就算一刀卖个十两银子,也不愁没销路。 她走的本来就是高端路线,就算是产量不少,也不打算一口气推出,导致纸张贬值。这两种纸,她甚至打算一家分店,一个月只卖一百刀。放现代来说,这就是所谓的饥饿销售法。 反正那两种纸,只要好好保存,放多久都崭新如故。 事实上,店铺云夕也已经买了下来,州府的依旧和燕翎合作,只是这回分成的话,因为云夕这边出纸的缘故,她拿到了八成的分红。 之所以云夕会想要让郭珍儿过来帮忙,也是因为她的确是一个颇为上进的女子。郭珍儿先前在他们村里的时候,就知道偷偷去学堂外面,听里面的先生讲课。虽然字并没有认全了,但是算账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先前她被孟珩救了后,便意识到对方有能力能够让她脱离火坑,于是忍着少女的羞怯,勇敢求婚,虽然失败了,但的确是勇气可嘉。 一个聪明、又懂得给自己找路,同时心思也挺正的姑娘,的确是不错的帮手。 云夕这才想要给对方一个选择的机会,就看郭珍儿是否能够把握住了。 郭珍儿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脸上浮现出果决的神色,语气坚定,跪了下来,“民女愿意留在县君身边,为县君做牛做马,报答县君的恩情。” 即使拿回了卖身契,她又能去哪里呢?还不如留在杜县君身边,有她的照拂,即使日后继母寻上门来,也不用担心了。 云夕眼中闪过了满意的神色,“你这几日,就跟着银丹学习一下开店的事宜,等店铺开了后,便去店里帮忙。” 到时候担任什么职位,便取决于她本身的能力了。云夕也不可能因为欣赏她这个人,就不管不顾地让她管理起一个店铺,这样对其他人而言,也是不公平的。 对于这样的结果,郭珍儿已经十分满意了。她脸上散发着欣喜的光芒——这是源于清楚自己的未来不再像是无根浮萍,被继母拿捏后的喜悦。 云夕并不会担心留她在身边,她会觊觎云深。当初郭珍儿向云深求婚,更多的是为了自保以及被救了以后的感激,她或许对云深有好感,但这份好感,却抵不过现实。 这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她所欠缺的便是眼界了。 让云夕觉得好笑的是,郭珍儿的留下,郁闷的反而是云深。 他一脸纠结地看着云夕,“你怎么都不吃醋?” 他因为不想给郭珍儿太多期待,所以直接将这事告诉云夕。偏偏等云夕打理好了,甚至将郭珍儿留在身边培养,他又忍不住郁闷了起来。正常人,对于潜在情敌,不是应该送的远远的才是吗? 这人倒好,大大方方留在身边半点都不担心。 云夕看着某人一脸的求吃醋,只觉得好笑。 只是她多少也能理解云深的想法,云深的心思不外乎是:她连这醋都不吃,是不是没有那么喜欢他? 她好整以暇看着云深,“你真的想看我吃醋?” 云深颔首,“挺想看的。”一直以来,都是他翻到醋坛子,面前的少女,即使和他在一起,也总是游刃有余的样子。他偶尔也想看到少女脸上因为他而出现别的表情。 云夕笑眯眯说道:“知道我吃醋会怎么做吗?” “嗯?”云深发出疑问的尾音,这人自从知道云夕无法抵抗他声音后,就越发喜欢利用自己的优势了。 云夕淡淡笑了笑,“我一吃醋,就喜欢玩冷战。比如一两个月不见面,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过错,彼此冷静一下……” 她话还没说完,云深已经打断,握着她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我觉得,还是不用吃醋了。这样就很好。” 一两个月不见面,对于恋爱中的男女是何等的折磨,更别提云夕武功那么好,他到时候想偷看几眼,只怕都会被她察觉,然后换来了刑期的加长。 “一般来说,我吃醋了,就意味着你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不然平时我也不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 云夕上下扫了他一眼,目带审视,“难不成,你真的对不起我?” 面对恋人难得的胡搅蛮缠,云深也不由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恨不得赌咒发誓绝无此事。 云夕哼了哼,“就算没有,你这种不信任我的行为让我十分不愉快,我们这三天别见面了,也顺便让珍儿做好心理准备,省的见到你出现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正好这三天,她得亲自主持开店的事情呢,正好抽出点时间。或许是因为刚逃离家里,迫不及待想展现自己的价值,不想被抛弃的缘故,郭珍儿这几日学得十分认真,她甚至还向云瑶请教自己看不懂的一些字。云瑶虽然对待书本没有对待武功的兴趣,但是被云夕压着,该学的基本都学了,教导她是绰绰有余。郭珍儿也不会因为她年纪比自己小,而拉不下脸皮请教。 云深原本还因为三天不见面而郁闷,转念一想,现在的情况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 正所谓来日方长,他们有的是以后。 ------题外话------ 突然觉得,我对云深的待遇太好了!默默看着上一篇的蔚侯爷,为他鞠一把鳄鱼泪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定情,来日方长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丧尽天良,女儿盟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丧尽天良,女儿盟 作为凤凰县……甚至整个楚州唯一的县君,册封的风波过去还不到两个月,云夕的一举一动还是颇受关注的。 加上她那火锅店、串串香店、冰饮店声音都十分红火,她新开的店铺,自然也进入人们的视野中。 在成功拿到了硝石后,等天气变得炎热的时候,云夕就开始制作冰块了。甚至火锅店还推出了夏天特制的冰火锅,大受欢迎。三家店铺,屋里还会堆放着冰盆消解暑气,在这炎炎夏日,生意好到不行。 别家连冰块都没有,哪里还会像他们家一样,奢侈到拿来室内降温。 云夕因为当初硝石拿回来不少的缘故,一个夏天,不仅可以供应自家和店铺使用,还能拿来做人情。 正因为这个缘故,纸店刚开张就备受瞩目,也算是沾光了。不过纸店却没法这么做,毕竟纸张更加得注意防潮。只是比起其他三家店的平易近人,这纸店显然要高冷不少,两种大家从未见过的纸张,一刀卖十两,一个月,两种纸,加起来只卖两百刀,不讲价。 这十两一刀的价格,就足够吓退了大半部分。 但云夕先前就已经送了一些出去当理由,这两种纸的卓越之处,大家心中也是知道的。 所以刚开店第一天,就卖了这个月三分之一的份额。 云夕在店里坐镇了半天,发现郭珍儿和被她从火锅店调来的翡翠两人都做的不错,纸店更是有两个万事屋的人当护卫,以防有人闹事。毕竟郭珍儿的相貌还是不错的,万一遇到那种想要动手动脚占便宜的客人就不好了。 看这里实在没有她的什么事,她便回去了。 说起来,云夕这纸店也的确是任性到了极点,若是一个月的份额提前卖完了,就直接关店,等下个月初再开。她仿佛看到了将来纸店一个月只需要开张一天的场景。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等口碑彻底传开,大家知道水纹纸和连史纸的好后,只怕到时候门口都会有不少让家里下人来排队的人。 这样任性的行为落在人们眼中,又是一番的谈资。毕竟大家从未见过像这样做生意的,噱头十足啊。不过倒也没说什么,毕竟,纸张的质量摆在那边,云夕也没有硬是逼着他们买。 扣除掉成本,这店铺一个月的纯收益就有一千八百两。这笔钱,云夕都是直接记在那庄子的账单上,留作支出。 将来若是云夕想要建造更多的庄子,也可以从中拿钱。 她考虑到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更是吩咐那边的厨房,每顿饭至少都要有一个肉菜。 等鸭子养出规模后,烤鸭店也可以正式开张。入秋后……更是有羽绒服店。 这么一算,云夕顿时觉得,自己还是挺忙碌的。 在她忙碌的同时,她也没少收到帖子。先前因为开店的缘故,云夕大部分都推了,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她直接一张张看起了请帖。 看请帖其实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从上面的字迹和措辞,基本都能够看出一个人的性格,有爽朗的,也有文雅的,还有的姑娘家,心情内向,字迹多少就透露着一点的迟疑。 看字这一项,还是云深教她的,以字识人,多少也有几分的道理。 云夕将这段时日送来的请帖翻了翻,发现五月底正好是州府沈家嫡女的及笄宴。 这沈家夫人沈胡氏,两个月前还随同戴夫人来参加了一把她的及笄宴,礼尚往来,她也是应该过去一下的。因为杜磊和杜睿两个孩子年纪实在小,杜周氏放心不下他们,根本走不开。 云夕虽然觉得杜家同沈家没有什么交情,交情也是走动出来的,所以最后还是决定过去赴约。 燕翎前些天给她的信件中,也是建议她把云瑶一起带过去。沈家大小姐的及笄宴,估计会有不少那个圈子的姑娘过去。以云夕现在的身份,入了那圈子,也不会被人瞧不起。 云夕想了想,扩大一下交际圈也是可以的,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能用到呢。人脉这东西,可谓是多多益善。 杜周氏也十分支持她们过去,甚至还打算从楚皇赏赐的绸缎中拿出几个花样给云夕和云瑶做新衣裳。 云夕说道:“圣上赏赐的拿来做一套就可以,另外一套,用前天杨家送来的月华锦,做一套月华裙好了。” 杨家在经过了几个月的摸索,先前又有云夕的提示,在前段时间可算是成功做出了月华锦。不得不承认,杨家也的确会做人,还送了一些过来杜家。 云夕心道:只怕杨家已经打算将月华锦作为皇家贡品了。质量摆在那里,入选的资格是手到擒来。 杜周氏想起摆在家里库房那些漂亮的月华锦,点点头,“好,就用那个给你们做月华裙。”月华裙现在可是风靡整个楚州,据说连京城也流行上了。 她觉得那些赏赐的贡品和月华锦的质量实在太好,到时候至少得收一半起来。云夕再晚,两三年内总得出嫁,还是多点好东西压箱底的好。 想到这里,她就开始头疼,她这侄女哪里都好,就是太过大方,手头也太散漫了,存不住东西。 那边云夕还不知道她心中的纠结情绪,对她道:“大娘,你也记得给自己做两套衣服,还有大姐姐和大伯的。咱们家现在也勉强算是有身份的人家了,外出走动,总不能只有那几套的好衣服吧。若是穿不起的话,也就算了,但是我们家又不缺那个钱。也不缺这些好东西。” 特别是库房里的那些绫罗绸缎,七七八八的,至少也够穿两年了。 杜周氏听说会丢了杜家的脸,只能点头答应。 云夕觉得,要改变他们这种勤俭节约的想法,只怕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云瑶还好,小孩子的三观本来就还没正式塑成,加上又是爱美的年纪,很快就习惯了常常有新衣服穿的日子。 云夕说道:“不少人官宦人家,不仅逢年过节做新衣服,每个季度,至少也有两套。咱们家这样算勤俭了。”她没有告诉杜周氏,这样的人家基本都是国公府侯府这些。 杜周氏一对比,心里顿时好受了不少,这几天打算先将云夕和云瑶两个孩子的衣服给做出来。 云瑶听到要去州府玩,顿时很开心,开始拿出她那些首饰,挑选着。 小姑娘还十分大方地表示,云夕若有喜欢的,随便拿。 在她们出发的前三天,明月小朋友也从道观里跑下来找云夕玩,听闻云夕要去州府,闹着也要一起去。多她一个也不算什么,再说明月本身挺好养的。 云夕点头答应了下来,这孩子也是可怜,除了京城和凤凰县,似乎也没去过别的地方,带她出去散散心也好。 沈家大小姐沈如华是五月二十三的生辰,云夕一行人则是二十一号出发,天黑之前就赶到了州府。 这回云夕没有再住在戴家,而是选择在自己先前买的那一进宅子落脚休息。云夕这趟出门,马车还顺便运了冰块。由奢入俭难,习惯了冰块,睡觉时屋里没摆放一个冰盆都不自在。 第二天早上,吃过赖三从外头买的早饭后,刚起来的时候,她就派人送口信告诉燕翎他们到了的事情。 让云夕惊讶的是,在州府也有卖这油条,而且味道还不坏。 赖三笑道:“我买油条的时候,那些卖油条的人都夸小姐您的好呢,都说多亏你无私将这油条的方子送给老百姓。” 云夕莞尔一笑,老百姓的感谢总是那么朴实简单。 用过早饭,云夕又练了一套剑法后,燕翎过来了。 本来这宅子距离她家就不算特别远。 云夕看了看燕翎的身后,忍不住问道:“你换护卫了?”那温梓然不见了。 燕翎看到她的欣喜在听到她这问话后消失了,神色恹恹的,“不知道呢,他家里人找到他了,将他带回去了,只留下了不少的礼物。” 云夕观其神色,对温梓然的离开,更多的是不习惯,只怕燕翎对温梓然还没产生那方面的心思呢。 她好奇问道:“那你可知道他身份了?他记忆见到熟人后,是否恢复了?” 燕翎哼了哼,神色中带出几分的不满,“我也没想到自己那般厉害,随手一救,便是京城温家的嫡子。” 她顿了顿,说道:“温梓然是京城青阳侯嫡子,他这次返回家乡祭祖,却不幸路遇歹人,侍卫拼死让他逃出,恰好让我给救了。” “我知道我一个同知之女,放在京城中不算什么。但是好歹也算是温梓然的救命恩人吧,他们家一副生怕我赖上的样子,真真让人可厌。” 云夕沉默了一下,也明白燕翎的火气从何而来。温家这做法……的确是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燕翎说道:“如今送走这大佛,我也算是松了口气。” 云夕问道:“温梓然是什么反应?”倘若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也看不起燕翎,那么云夕就只当自己先前是错看他人品了。 燕翎安静了一下,才开口道:“他知道后,倒是当面向我道歉了,还发作了那些人。只是他奶奶似乎因为他失踪的原因病重卧床,所以他也只能先赶回京城里。” 京城啊……日后燕翎同那温梓然是否有缘分,云夕也不清楚。她只希望自己这个好友能够一生快快活活的。 燕翎见她跟着沉默下来,连忙说道:“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啦。你难得来一趟,我哪里能拿这种事叨扰你。等下你去我家,温家虽然态度挺可厌的,不过倒是送了不少的好礼物过来,我看有几样首饰挺适合你的,你等下也过去挑选一下。” 云夕有心让她开心,没有拒绝,笑着答应了。 在私下的时候,燕翎还同她说了,她爹今年就要任满,只怕到时候就要离开楚州了。 燕翎从小在楚州长大,对此是格外的不舍。 云夕也只能安慰她,“说不定你爹能够连任呢。”这种情况也是有的。 燕翎撇了撇嘴,说道:“再说吧。” 这里不同于现代,现代就算天南地北天就一方,有手机电脑,联络再方便不过了。可是在这时代,一旦离开了楚州,只怕她们两人见面的机会渺茫。 云夕只能拿一句诗安慰她,“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就算我们好几年不见面,到时候也依旧是最好的朋友。” 燕翎闻言,这个性情爽朗大方的姑娘难得红了眼眶,“一定!就算你再交了新的朋友,也不许比我更好。”她就算吃醋也是坦坦荡荡的。 她同云夕虽然认识还不到两年,却觉得自己再难找到比她更投契的朋友了。 云夕噗嗤一笑,“一定。” 燕翎同她说笑了一番,心情好了不少,还对她笑道:“对了,你知道吗?昨天城里来了一个杂耍团,据说十分有趣呢,生意特别红火。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云夕点点头,“好啊,等下就一起过去。” 云夕一手牵着明月,一手拉着云瑶,身边还跟着护卫,可谓是浩浩荡荡的。 她第一站直奔首饰店,云夕觉得杜周氏像样的首饰不多,完整的一套好头面也只有她先前送她的翡翠。州府这边比凤凰县要富庶多了,首饰的花样也更多。 云夕除了挑选了金钗后,还打造了几套的银头面,花样都是她自己画的,燕翎见她的花样精致清雅,忍不住也让她给她设计一套。 因为定做的缘故,最少也得三天后才能拿到手,不过云夕原本就要在州府多呆几天,三天也就不放在眼中。 交了定金以后,一行人才去看那杂耍。这杂耍团还特地租了一个生意不好的酒楼作为场地。 门票挺贵的,一个人就要一两银子。不过这群人都不是缺钱的主,问过之后,云夕直接包了包厢,反正他们人多。一个包厢是二十两银子。 只是二十两银子也只能买比较小的包厢,正好能装下他们。 付了钱后,他们就被一个伙计哈腰领到了三楼。云夕他们来的时间刚刚好,再等一刻钟就可以开始新一场。据说这杂耍班的节目,一个时辰一班,他们恰好要轮到今天的第二班。 活计利落地给他们上茶和点心,茶水只是寻常,点心也是几十文的那种。云夕品尝了一下,觉得太腻,只咬了一口就放下了。 云夕直接拿出刚刚在外面买的糕点,放在桌上。 几人漫不经心地聊了一会儿,下面的节目便开始了。 她的目光往一楼中央一望,便凝固了起来。 站在最中央的是一个人头蛇身的女子,相貌只是寻常,脸上带着公司化的笑容,用自己的尾巴地颠球,一下又一下。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却又是蛇,看上去无害地玩着球。 偶尔不小心将球掉落了,又用自己尾巴卷起来。 围观的群众们有发出惊呼声,也有发出笑声,似乎觉得这画面很好笑。 燕翎的脸上满是疑惑,“为什么会有人头蛇身的人啊?” 云夕的脸色却彻底沉了下来。这种与自然相悖的人……明显是被刻意制造出来的。 她忽然想起前世曾经看过,有些小孩被拐了后,打断手脚,让他们乞讨。也有的年纪轻轻就被养在罐子中。 至于下面这姑娘,明显是被迫和野兽交合,所生出的半人半兽的产物。也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居然真的成功突破了繁殖隔离。 燕翎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杀意,不由抖了下身子,转过头,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云夕嘴角勾了勾,将身上的杀意收敛。就算要发作,也得等出了这酒楼再发作。 除了这人身蛇尾的少女,后面还出现了不少畸形的产物。有四肢短小,头却和大人一般大的侏儒,有手脚颠倒的怪胎,他们做着可笑的举止,逗笑花钱进来消费的大爷们。 云瑶显然也不是很喜欢这种场景,皱眉嘀咕,“这些人真可怜。” 云夕没说话,这些人可怜,将他们制造的人更加可恨。只怕这戏班子,牵扯到一个拐卖的团伙。 她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将这场表演看完。这酒楼明明十分宽敞,她却感觉透不过气来。 等表演结束,出来后,燕翎看了下酒楼的大门,“那些人得在人前取乐也是可怜,也不知道今日这些门票钱,会有多少落在他们头上。” 明月前面看了那蛇女就被吓到,后面基本都背过身子不肯看。 云夕没说话,而是先带他们回到她那宅子。 她摇摇头,嘴唇因为愤怒而抿出一道直线,“他们不是天生这样的。” “咦?” 其他人都转头看着她。 云夕冷笑道:“这所谓的杂耍班子,不过是一些拐子。你知道那些怪胎怎么长的吗?年幼的小孩被他们抓了过来,养在罐子中,最后四肢都扭曲了,没有扭曲的,也成为了侏儒。所谓的蛇女,不过是强迫人和巨蛇生出的产物……” 她声音虽然勉强维持着平静,眼神却像是十二月的寒冰,冷得可以冻住人。 燕翎和云瑶以前哪里听过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气得嘴唇发抖,“太惨无人道了!” “那些拐子,根本不配称为人。” “千刀万剐也不过分。” 明月小丫头则是皱着脸,说道:“咱们可以救出他们吗?” 云夕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可以的。” 她之所以不在酒楼说这件事,就是怕燕翎他们直接当场发作,到那时候反而会打草惊蛇。 燕翎眼中喷射着怒火,“这戏班子昨天就开张了,就没有人知道这其中的龌蹉事吗?” 幸亏云夕没上茶,不然燕翎只怕会气得直接捏碎了杯子,反而伤到了自己。 云夕眼神冰冷,“大多数人都以为他们是天生这样的……却不曾想,就算有些的确是天生如此,也不可能恰好都被这杂耍班子给要了去。知道内幕的,害怕他们的报复,哪里敢去报案。更何况,他们能顺顺利利地租下酒楼开张,背后只怕也有一些官员同他们勾结。对于多数人,被拐被害的并非他们的孩子,自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刀子没砍到自己身上,哪里知道疼痛。 燕翎听了,更加愤怒了,“他们怕报复,我可不怕!至少我爹和知府伯伯肯定不知道,也不会参与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她跺了跺脚,“我这就回去,告诉我爹。” 云夕点点头,“你回去也好。” 若是知府真的同这件事无关,并且破了这案件,说起来也是一个不小的政绩。 燕翎一想到那些人还在受苦,哪里坐得住,她本质上便是个侠肝义胆的姑娘。 云夕看着她的背影,又打发云瑶带显然被她们的话吓到的明月去说话,转移她注意力。 自己则是问赖三,“我们在万事屋有多少能使唤的人手。” 赖三说道:“咱们这边开的那万事屋,明面上有十二个,加上暗地里那些,也有二十来个。”因为云夕在州府开分店,又因为州府这边的生意的确好,所以赖三也就多派遣人手过来了。 云夕点头,这样的话能调动的人也不好。她眼睛微微眯起,“你派大部分去盯守那酒楼,看能不能再盯出一些幕后人。” 赖三点点头,他心中也是深恨那些拐子。他的宝贝妹妹以前被父亲卖了后,吃了大苦头,从此得了失语症。虽然小四是父亲主动卖的,但他显然是迁怒到所有的拐子人牙子身上去了。 更何况,他也是见识那些人的惨样,有点良心的人都会看不过去。 赖三再派人盯着那杂耍板子的同时云夕这宅子暗地里至少也守着五六个人。虽然说云夕身手高强,但保不齐也有遭了算计的可能性,所以对于这暗地里的守护,云夕也没有什么意见。 另一边,燕翎果真行动力十足。回到家就立刻寻上他父亲戴大人告状去了。 戴海的想法同云夕一样,心知这可是个立功劳的好机会,连午饭都顾不上去,立刻就登了上司知府家。 云夕心知,只怕这杂耍班子要走到头了,微微一笑。 她之所以让赖三的人盯着他们,就是以防哪个走脱了。在她眼中,这些人身上都背负着满满的罪恶,哪里能让他们逃过一劫。 当天晚上,她便收到消息,这整个杂耍班子都被知府给一端踹了。甚至背后的几个官员也被挖了出来,等待着他们的最少也是流放。 对于那些拐子,楚州知府,好歹能直接判处他们斩邢,可是涉事的官员,他就无权做主,只能暂时将他们收押,然后上折子给天子,交由天子处置。 不过一个晚上,楚州便下马了不少的官员,可谓是风云涌动。 云夕在知道后,心中十分解气,晚上甚至还多吃了一碗。 第二天和云瑶两姐妹穿上精致充满仙气的月华裙,到时候准备去沈家。 燕翎一大早就带着毛依云过来了,对她说道:“也不知道沈家今天还有心情操办他们家大小姐的及笄宴不?” 云夕惊讶地看着她,“难不成沈家也牵扯进昨天的事情了?” 毛依云兴致勃勃问:“昨晚发生什么了?我怎么听说好多官员被下狱?” 燕翎拧着眉头,“沈如华的舅舅胡彬,他是楚州通判,听闻那杂耍班子进咱们楚州,就得给他一成的利。他也是这次咱们楚州涉及到的最大官员。” 这对沈家大小姐来说,则是无妄之灾。自己的舅舅因为这种事被下狱,她的面上也无光啊。 特别是一大早,知府就将这戏班子那些骇人听闻的内幕先散播出来,老百姓们对此可谓是义愤填膺,纷纷咒骂这种没人性的行为。他们一边夸奖着知府的仁慈,一边骂胡家使用这种血肉钱,也不怕断子绝孙。 或许是胡彬被下狱一事给了他们某种暗示,一些胆大的更是直接往胡家偷偷泼粪呢。 沈家也没落得好,沈胡氏可是胡家女,而且同自己娘家十分亲近。也不知道是谁说沈胡氏以前丰厚的嫁妆便是这样来的,老百姓们顿时找到了发泄口,连带着沈家的宅子也被丢东西泼粪了。 说起来,这还真的是无稽之谈。沈胡氏出嫁都已经二十年了,那个时候胡彬都还没中进士呢。她那嫁妆,再怎么样也不会同这有关。但是气头上的平民百姓哪里会想到这些关节。 云瑶看着自己的新裙子,问道:“那我们还去沈家吗?” 她语气有些不情愿,显然不愿意过去。回想起在酒楼看到的表演,她对胡家深感厌恶,这股情绪也迁怒到沈胡氏身上。 云夕望向燕翎和依云,“你们两个去吗?” 燕翎摇摇头,“不去了。我爹让我别去呢,说现在虽然没抓到沈家的把柄,但沈家只怕也牵扯到一些。” 依云随意道:“燕翎不去,那我也不去。”她顿了顿,说道:“今天只怕不少人都要找借口失约,多我们几个,也不算什么。” 云夕点点头,干脆地写了一封信,信上大概意思是这样的:他们一行人,来到州府城后,出去逛了一圈,结果她两个妹妹都不小心中暑了,她也只能失约了。 嗯,她自认为自己的措辞还是挺委婉的。 写好后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错误,云夕便让王大柱送信给了沈家。 然后他们一群人,凑在一起,继续说着涉及到的官员小吏。其中情报主要来源是燕翎这边,谁让她爹是同知呢。不过燕翎说的,也都是一些外头细心打听一下,就可以打听到的内容。戴海也是有分寸的人,不可能什么重要情报都告诉女儿,基本都是挑拣过的。 她语气有些可惜,“可惜爹他们的行动还是打草惊蛇了,听闻有几个人事先收到消息逃了出来。” 云夕想起她先前就让赖三盯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的狠厉:就算逃出来,她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些人,至少得让他们尝尝被折磨的那些人的痛苦。 她心情有些沉重,“那么那些被解救出来的人呢?要怎么安排他们?” 这些人就算是受害者,日后只怕也会沐浴在人们异色的目光中,被人指指点点。尤其是那蛇女,只怕大家根本不认为她是人,而是怪物。而且他们中不少人从小就只被训练着如何取悦人,麻木地听从那些人的指使,保不齐失去了在人群中生存下来的能力。 倘若朝廷没有安排的话,云夕会再买一个小庄园,将他们安置在里面,再徐徐教导他们。 燕翎似乎也想起了这些,“我爹说了,会先努力帮忙寻找他们的家人。” 毛依云脱口而出:“可是他们现在这样,他们的家人恐怕会有不少人不愿意认他们吧?” 燕翎语气坚定,“没关系,到时候,我就把他们安排在我先前买的庄子上,大不了我养他们好了。反正我每个月的火锅分红不少,养得起的。” 她这想法,倒同云夕一般无二。 毛依云说道:“我也出一部分钱好了,我奶奶可疼我了,我每个月的月钱都有几十两呢。” 云夕含笑看着她们,无论燕翎还是依云,都是好孩子。 “还有我!”云瑶也跟着道。 云夕笑道:“你们忘了,我才是最大的财主。”她想了想,心中忽然有了主意,“我想,像你们这样心地善良的官家小姐一定不少,不如我们将她们也邀请进来,大家一起出资建庄子,安置这群人如何?” 将那些官家小姐都拉进来,也算是结个同盟。不然到时候她们的确是办好事了,但是名声太响亮的话,也是容易遭人记恨的。不如大家一起做好事,一起拥有好名声。那些姑娘的家长应该也会很愿意自己家的女孩拥有好名声。 她顿了顿,说道:“被拐的孩子肯定不止这杂耍班的人,日后若是还有其他人,还可以继续送到这庄子上。” 燕翎忍不住拍手,“这个主意好!” 想到这件事成功后,可以帮助不少人,她心头就火热了起来。 云夕说道:“咱们再商量一下具体的计划……唔,我去做些冰淇淋,去去暑气。” 她这趟拉了好些冰块过来,都放在地窖那边。 其中一部分保存得很好,正好可以拿来做冷饮。 楚州冬天并不常下雪,不少富户都没法储存冰块好预备夏天时候,所以冰可算得上是昂贵的东西。 燕翎眼睛亮了起来,“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冰块,真羡慕。”不过这涉及到好友的商业机密,燕翎最多也就是羡慕一下罢了。 等她做好了水果冰后,他们都大快朵颐。 云夕盯着明月,只让她吃了半碗后,就不肯让她多吃了,生怕她人小,不小心着凉。明月虽然是满脸不乐意,但还是乖乖地听话。 燕翎在吃过冰块后,就兴致勃勃地回去准备筹备这件事了。 云夕原本打算参加完沈如华的及笄宴后就回去,现在的话,及笄宴不但没参加,反而得留下同燕翎一起组织这件事。因为对沈家心存厌恶的缘故,燕翎是没打算通知沈如华这女儿盟的事情的。 很快的,燕翎就下了帖子,将州府有名有姓的女孩子都邀请了过去。 五月二十五号,接到帖子的人全都去了戴家。她们并非傻子,哪里看不出这是刷名声的好机会,不懂的人,他们的父母也会为他们讲解这其中的好处。不过其中也有一部分人是真心可怜那些被弄成这惨样的孩子。 云夕还搞了一个所谓的会员模式。今日过来参加的姑娘,都会成为这女儿盟的荣誉会员。女儿盟中有一个会长,外加五个副会长。 因为这想法是云夕提出的,燕翎还想让云夕当这会长呢,若是以前的话,大家还会不服气。但现在云夕不仅是县君,在场的就没一个身份比她高。这女儿盟的想法也是她提出来的,受益的是在场所有人。 所以还真服气了这个人选。 云夕反而摆摆手拒绝了,“我就算了,我家又不在这里,平时处理事情不方便,会长还是让其他人当吧。”她想了想,说道:“不如每三年就换会长好了。若是咱们中的会员成亲了,就会自动荣升为元老。” 女儿盟,主体终究是那些尚未出的姑娘。她对于当什么会长是没有兴趣的,反正她功劳摆在那边,大家都是清楚的。会长虽然权利大,但是事情也多,她家又在凤凰县,总不能时常跑过来吧。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多操心她那庄子上的事情呢。 云夕想得更深一点,说不定将来也有其他州的姑娘学着她们,建立这个女儿盟。不过大家的初心如何,最终受益的是那些受苦的民众,那么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三年一任,怎么同当官一样?” 大家的积极性就更高了。 云夕咳嗽了一声,“当然也可以连任的,只是连任不能超过两次罢了。” 最后经过商讨,决定会长由燕翎当,副会长的话则有五个,云夕和依云都入选了,另外三个虽然云夕不熟,但同为副会长,几句话下来也就熟悉了。 其他人都是荣誉会员。 至于沈家和胡家……以及那些涉事官员家的女孩子,都被她们有意无意地忽略了,没有邀请她们。 燕翎连夜还赶出了一个名册和会员证。 大家也纷纷解囊,有多少出多少。家境不算特别好的也出了二十两,云夕则出了五百两,她总不好越过燕翎这个会长,其他几个副会长也是出五百两,就算她们没有这钱,她们的家人也会为她们出。云夕还帮云瑶和明月出了这银子,这两人一人两百两。幸亏她这回出来习惯性带不少银子,不然都得同赖三借了。 总的加起来,这女儿盟初次募资就达到了六千多两,足够安置那些人了。对于如何运用这笔钱,这群姑娘们每日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一点都不觉得厌烦。就算安置的庄子,也是一群人浩浩荡荡过去亲自挑选的。每个姑娘都是第一次参与这种大事,尽管面上还能够维持着大家小姐基本的礼仪,但是从微微颤抖的手和比平时高了几分的声音刻意看出,她们心情还是挺激动的。 知府知道了她们的行为,还在公共场合狠狠地表扬了一番。看,连他治下的这些闺少女,都知道要为国分忧,这也是他教化有功不是吗?而且朝廷也省了这笔钱去安置他们。他还打算将这事一起写到折子上。 底下的官员也很开心,他们家的孩子可是同盟会的荣誉会员。老百姓们都夸这些小姐人美心更美呢。而且无形之中,加入女儿盟的那些姑娘们因为这几日的交流,也相熟了不少,每家的人脉都扩展了了一些。 戴海对此十分满意,要知道,他的嫡长女燕翎可是会长呢。无形之中,他在老百姓中的声望都拔高了不少。 云夕同样受益匪浅,作为副会长……在打交道的过程中,她基本和每个人都混了个熟,其中不乏一些同她投契的女孩子。 除了牵扯进来的那些人家,这次处理结果称得上是皆大欢喜。 五月二十七日,当她从庄子上回来,吃过晚饭后,赖三却告诉了她一个消息:庄子上,被解救的一部分人失踪了。 ------题外话------ 我小时候是真的看过,人装在一个不大的罐子里,头露出来,是个女的,脸和成年人一样大,当时不懂事,还在想,她个子可真小啊,现在想起来,毛骨悚然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丧尽天良,女儿盟 第一百一十八章 用心险恶,袭击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一十八章 用心险恶,袭击 要知道,云夕和燕翎他们,下午的时候才送这群人去的庄子。到现在,也不过是两个时辰的功夫,居然就失踪了。 她转念一想,又发现了不对劲。庄子上可是放了好几家人的护卫,这群护卫本事就算比不过她调教出来的人,但是也不至于逊到被人带走了好几个人,都没察觉到吧。 除非……这些人是自己主动离开的。可是离开庄子,他们还能找到更好的容身之处吗? 云夕问道:“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这个问题出口后,自己都觉得好笑,倘若知道的话,哪里能用失踪这个字眼。 赖三摇摇头,说道:“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不见他们几个的身影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失踪的一共有五个人,一个蛇女,两个侏儒,还有一个天生就是笑模样的,另一个是当时在杂耍团中表演走绳索的,。” 云夕轻声说道:“他并非天生笑模样的。”对于那人,云夕有点印象。他那脸,明明是被故意缝成那样的,只能笑,不能哭。 正是因为知道这些人的悲惨遭遇,她才会生出帮助他们的想法。 她叹了口气,说道:“他们不想留在庄子就算了,咱们虽然想帮助他们,却也不能强迫。” 赖三点点头,他也是没弄明白那些人的想法。 弄不明白,那就不去想了。 总体来说,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云夕这次过来州府,虽然没参加那沈如华的及笄宴,但是却给家里人添置了不少的好东西,其中以首饰居多。 她将东西整理了一下,明天参加一下女儿盟的聚会,将这件事做个结尾,再去戴家一趟,后天就可以回家了。她这趟出来,也的确挺久的。若不是她店铺里那些员工都已经被锻炼出来了,不然哪里走得开。 在好几天前,云夕便让人送信回去,告诉杜周氏说他们会多停留几天,以免杜周氏他们担心。 在同盟会的会议上,诸多小姐都像模像样地做着总结。云夕吸收每个人的要点,总算做好了归纳。她的文笔或许比不过在座这些人,但是轮归纳整理的能力,这些小姐拍马也追不上她。 等她写好以后,大家凑在一起翻阅着,没找出什么问题后,就决定这么做了。 特别是云夕还在其中做了一个数据表格,每个款项用来做什么,收入与支出都一目了然。就算是不擅长看账本的人看这个也没有半点的难度。 和燕翎同为同知之女的苏薇若有所思地看着这种模式。她爹是楚州同知苏长乐,她自己也是女儿盟的副会长。 等这次会议结束后,第一次办成这种大事的诸多小姐还是难以按捺心中的激动情绪,大家的情谊也在这几天内有了突飞猛进的成长。 大家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就算是平时关系不睦的人,在这种时候,都觉得对方顺眼了不少。 苏薇迟疑地说道:“昨天沈如华去我家,表示她和她表妹胡琴也想入咱们女儿盟中,你们看如何?” 沈如华的表妹,便是那胡家的女儿。 快言快语的李欣梅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咱们一开始成立这女儿盟,便是为了帮助那些因为他们家作孽而受苦的人,若是让他们加入,传出去,还不知道要被怎么说呢。” 其中一人说道:“我看他们那几家的姑娘这次都挺惨的呢,都没有什么人愿意同他们来往。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父兄做这种事情吧。” 也有人持不同的想法,“可是他们平时享受的,就是那些人的血汗钱啊,就算他们不知道,他们也是帮凶。” “云夕,你怎么看?”有人问云夕。 云夕说道:“那么投票吧,来一场匿名投票。倘若不赞同的比赞同的多,那么我们也只能拒绝了。”云夕的内心,其实是倾向于拒绝的。 她相信和她一个想法的人只怕不在少数。 大家也觉得这个主意好,于是找出纸笔,准备投票。为了以防大家的自己被认出,云夕表示,同意的就画勾,不同意的话就画一个×。她就不信有人能通过这两撇认出字来。 整个女儿盟包括会长和副会长在内,一共有三十八个成员,最后赞同的却只有十个。不赞同的票数遥遥领先。 看苏薇的表情,她似乎也松了口气。 云夕猜测,她原本就不太想要她们进来,可是却又不好直接拒绝得罪人。现在倒好,大多数人人都不赞同,而且还是匿名投票的,想来沈胡两家的姑娘,就算知道了,也找不到人可以怨恨。 开完会回来,云夕同燕翎一起去戴家。先前燕翎便同云夕说了,温家送来的礼物中,她觉得几样首饰适合云夕戴,打算送她呢。就连云瑶她也选了几样。 云夕和燕翎关系极好,应该说燕翎是她穿越过来后,关系最好的朋友,两人平时经常互送东西,倒也不计较价值什么的。 来到戴家后,云夕先向戴夫人请安,随后才去燕翎屋里。至于戴燕熙,她现在都被戴夫人拘着缝制她的嫁衣。或许是因为自己即将嫁入官宦人家的缘故,戴燕熙心情很好,倒是难得安分了下来。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的举动而传出不好的名声,导致这门铁板钉上的婚事告吹。 甚至在面对燕翎这个嫡姐时,她心中是有着淡淡的优越感的。 她安分下来,戴家全部都安心。戴燕熙身边还有戴夫人的人,所以她也不怕这庶女能翻天。 走到燕翎的屋内,燕翎便开始指挥梨子将先前温家送的礼物拿来。按照她的说法,温家的态度虽然可气,可是她也没必要同好东西过不去。 梨子去搬东西,丫鬟橘子则是给她们几人上了茶水。 云夕抿了抿茶水,湿润一下嘴唇,明月则是晃悠着小脚,正慢腾腾地吃点心。 橘子说道:“小姐,我这几天让人去打听,可算是知道温家为何是那态度了。” 云夕抬头看向她,“哦,怎么回事?” 橘子道:“温家那位侯爷,就只有温梓然这么一个儿子,温梓然是前头正室所出。他母亲在十年前去世后,温侯爷便续娶了现在这位侯夫人温岳氏。这位侯夫人十年内都无所出,加上温侯爷虽然有两个庶女,但是却只有温少爷这么一个儿子,加上温家的老太太十分疼爱温少爷,将来的爵位定是落在温少爷身上。” 她顿了顿,见大家都听得兴致勃勃的,继续道:“这位侯夫人刚嫁入的一段时间,对待温少爷可不算好,只怕那时候她心中还想着拥有自己的孩子。只是等到年岁渐长,却一直无所出,最后也只能死心了。温少爷同她关系平常,她为了弥补关系,便想着将她娘家的侄女嫁给温少爷。只是温家的老太太不太乐意,所以这才一直没定下来。” 云夕可算是听明白了,“那天过来迎接温梓然的,应该是他那继母的人吧。”怪不得对燕翎这般阴阳怪气呢,保不齐是知道温梓然对燕翎的特殊态度,对她产生敌意了。 燕翎冷哼道:“她自己心中藏奸,便以为别人也是同她一样的。” 橘子点点头,也十分为自家小姐抱不平。 “那前来送东西的妇人还一副咱们家身份低微的样子。我们戴家是比不上温家,但是总比岳家要好一些。” 这温岳氏年轻时候倒是个美人,加上当时的温老太太不希望进来一个身份太高的媳妇,省得欺负了她的宝贝孙子,这才选了温岳氏。那时候的温岳氏,也就是六品官之女。温老太太一直不愿同意这门亲事,就是因为觉得温家地位太低,温家的女孩配不上她孙子。再加上她对温岳氏这些年前倨后恭的表现不满意,更是嫌弃了岳家的教养。 虽然讨厌温家那位侯夫人,但是燕翎也不会傻到同财物过不去。 等梨子将东西搬出来后,便开始发东西了。 云夕看了看,发现的确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也不知道那位温夫人是不是为了一口气还完燕翎救人的功劳,了断两家关系,这才大出血。 她拿起一个兰花的钗子把玩着,忽的云夕眉头拧了起来。 燕翎疑惑道:“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个吗?我觉得你戴这个肯定好看。” 云夕将钗子放在鼻间,轻轻嗅了嗅,然后挑了挑眉,眼神变得冷肃起来——果真不是她的错觉。 云夕的五感本来就十分敏锐——不敏锐也无法在末世生存下去。来到这里后,在学了武功,并且成为了旁人眼中的绝顶高手后,她的五感就越发敏锐了。 这簪子上的药味,旁人肯定嗅不出,却还是瞒不过她。 她眉头紧锁,说道:“这簪子有药味。” 她放下簪子,不去看燕翎震惊的表情,语气冰冷,“温家送来的礼物,全都在这里吗?” 燕翎咬了咬下唇,用力点头,眼中喷火,“我都让梨子搬过来了。不,还有一些布料。”尽管不知道簪子被下了什么药,但是可想而知,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好一个温岳氏! 梨子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说道:“我去把那些布料都找出来。”像戴家,这些东西都是会登记在册的。 云夕将那些首饰一样样地挑选出来,轻轻嗅着,发现这十多样首饰头面,被浸了药的就有五六样,而且还都是十分精美的讨小姑娘喜欢的那种。 倘若云夕收到这份礼物,肯定是会时常佩戴的,而不会让她明珠蒙尘。 温岳氏的目的……大概就是在燕翎身上了。她大概也没想到,燕翎居然会大方到将这些珍贵的首饰分享给自己的好友,更没想到,云夕敏锐到可以察觉出来。 只是云夕虽然能闻出那一点不和谐的药味,具体是什么药,她却不清楚。 燕翎直接让橘子将这件事告诉她娘,打算请个大夫过来。 城里那些医术好的大夫常年浸淫在各种药材中,一丁点的药味也别想瞒过他们。 梨子将布料都搬了过来,云夕一一闻了过去,将其中的三分之一布料选了出来,这些也有药味,被下药的绸缎,花样也都是小姑娘会喜欢的款式。 这样的举动明显就是冲着燕翎来的。 燕翎气得身子都在发抖,若不是云夕拉着她的手,只怕她都要直接拿剪刀将布给剪碎了。 云夕拍了拍她的手,她心中也同样觉得这是温岳氏下的手。 戴夫人在听橘子说这件事后,就放下了手头的事情过来了。 云夕所看到的戴夫人,一直都是温和有礼,堪称主母的表率,现在的她脸上笼罩着一股的寒意。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被算计,心情都好不到哪里去。 看到云夕,戴夫人勉强笑了笑,“这回多亏云夕你在,不然只怕燕翎就遭了人的算计。” 那药味极淡,普通人根本都闻不出。 云瑶也试着闻了闻,只能闻到微不可见的药味,还非得是凑近了几乎是贴在布料上去闻。 没一会儿,州府医术最好的一个大夫就被请了过来。 戴夫人将这些东西都让这李大夫看过。 李大夫早就练就了灵敏的鼻子,一刻钟后,他将其中有异味的全都选了出来,同云夕刚刚选的一般无二。 这位李大夫,年纪虽然上五十了,但是握着针的手依旧很稳,嗅觉也不曾退化。他低声说道:“这些东西,只怕先前至少浸泡在红花中一个月了。” 就连云瑶这种不懂药理的人都知道红花的用途。红花可以使人流产,闻得多了,甚至还会不育。她就曾经听闻,有个大户人家的妻子,在知道小妾怀孕后,直接一碗红花下去,结果那小妾大出血后,便一命呜呼了。 戴夫人的脸沉得和墨水一般,只是碍于从小养成的良好教养,骂不出那些污言秽语。她心中翻滚着各种的情绪,却还是忍着滔天的怒火,谢过李大夫,给了束脩后便送他出去。 戴夫人冷笑道:“等下我就让人将这些礼物送回温家。” 她在礼物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这里面就不是云夕能掺和的了。她也大概能猜出温岳氏的想法,倘若温梓然真的非燕翎不可,非要娶她。每日佩戴这些被下料的首饰,燕翎原本好好的身体也会因此出问题。 温家又只有温梓然这么一个男丁,若是燕翎不育,她自然可以以无出的罪名休了燕翎,迎娶她娘家侄女进门。就算是原本对她有所微词的温老太太,也会觉得她对继子十分慈爱。 可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燕翎会嫁入温家。 看戴夫人和燕翎的表现,她们两个根本不曾想过这件事。 紧紧只是为了这些许的可能性,温岳氏便下这样的狠手,心思何其狠毒。 戴夫人让人将这些东西收好,准备明天就送到京城,送到温岳氏面前。 云夕观其表情,只怕戴夫人对温梓然都有了芥蒂。自家女儿只不过是好心救了他,又是一派风光霁月,不曾妄想侯爷夫人的位置,偏偏惹来了这么一场的无妄之灾。 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家中来。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拍了拍燕翎的手背,燕翎原本黑着的脸稍微缓和了一些,“放心,我没事。” 别人越是想看她笑话,她就要过得更好!同时燕翎心中也有几分的不服气,侯府夫人又如何?就能够这样肆意拿捏她算计她吗? 戴燕翎本质上就是那种无所畏惧的姑娘,越是阻挠她,她就越是起了叛逆的想法。 发生这样的事情,云夕也不好再呆戴家,索性带着云瑶和明月离开。 明月却突然挣脱开云夕的手,附在燕翎耳边说了什么,云夕隐隐约约听到见证两个字。 燕翎呆了呆,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可置信,然后是感动,她点点头,“那就多谢明月了。” 明月翘着鼻子,得意洋洋地走回到云夕身边。 云夕捏了捏她可爱的鼻子,等出门上了马车后才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了?” 明月脆生生说道:“我说那恶女人若是不肯承认的话,我可以当见证人啊,我可是亲眼看到的。等我见到我爹,我一定要告诉他。” 云夕噗嗤一笑,虽然不知道文晏回的身份,但肯定不低。明月若是愿意当这个见证人的话,对燕翎还真的是好事一桩。 她笑眯眯地摸着明月的脑袋,“我们明月也懂事了呢。” 一行人回到宅子,云瑶喊着口渴,让底下的人烧一壶热水过来。 赖三却突然走了过来,神情严肃。 云夕一看就知道他这是有话要说,直接寻了个借口,让云瑶和明月出去。 赖三压低声音说道:“姑娘,我们找到那些人的下落了。” “这么快?他们去哪里了?” 赖三道:“先前那个杂耍班,班主被因为有人通风报信的缘故,逃了出来。” “我们的人先前就一直盯着他们,虽然不知道他躲到那个宅子里,至少知道他躲藏的大概区域。结果早上,我们看到那从庄子上失踪的人,偷溜到那片区域,顺着他们的踪迹,发现了那班主躲藏的地方。” 赖三停顿了一下,说道:“我们原本想要直接抓住那班主的,可是却遇到了文公子。” 云夕疑惑地看着他,“文公子?明月她父亲?” 赖三点点头,“他阻止了我们,似乎想要用那班主再引出背后更多的人。” 云夕眯了眯眼,“那就姑且留他一命吧。”至于其他的人,她吩咐赖三直接了断他们的生命。 那些人不配活在世上。 只是云夕依旧不明白,为何那些人要从庄子上离开,还跑去找前班主。按照她所得到的信息来看,那班主对他们可不算好,平时挨打饿肚子都是正常的。他利用他们赚了银钱,却吝啬改善他们的待遇,甚至这些人的悲剧也是他和他幕后的人造成的。 心中存着这些想法,云夕并没有睡着,而是坐在床上入定练功。旁边明月发出均匀的鼾声,睡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宁静的夜晚,云夕忽的听到了簌簌的声音,仿佛是蛇游过草丛。她睁开眼睛,耳边捕捉着夜晚中的动静。 一根管子轻轻戳破了糊着的窗纸,云夕扬了扬眉,心中多少有了想法。 她装作躺下的样子,侧身从袖子中拿出一颗药丸,吞了进去——在她出门之前,云深就给她塞了不少的药,没想到这时候会派上用场。 一阵烟从那管子中吹了进来——这都是在底层翻滚的一些盗贼们最爱使用的迷药。 因为吞了药的缘故,云夕意识依旧十分清醒,她半合着眼,等待外面的人的行动。 她心中有些疑虑,这些人能够隐瞒过赖三安排的护卫到来也是厉害。只是不知道是哪边的人,难道真没听过她那玉罗刹的名声吗? 等了一会儿,门外的人似乎确定她睡着了,才轻轻推开了门。 从微微睁开的眼,云夕音乐可以看到,那是两个四肢短小的侏儒,和一个人头蛇尾的女子。 相貌都很是眼熟……正是那杂耍班的人,几天前,云夕便是在酒楼中看他们的表演。 她心生疑虑,这些人,使用这种伎俩,潜入她屋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 其中脸上有一道疤的侏儒发出了有些阴沉的笑声,“若不是这女人告状,我们的杂耍班子也不会散了。都怪她!我可以砍掉她的四肢吗?” 另一道女声开口:“不可以,班主要我们带她回去呢。” 这声音是从那蛇女口中发出的,她说话的腔调同普通人不同,像是蛇一样,带着嘶嘶的声音。听声音就感觉有黏黏的东西黏上了自己的皮肤。 “这样的容貌,班主估计要等玩腻了,再把她装罐子展览吧。”这语气所包含的是毫不保留的恶意。 有些人跌入深渊,便选择在深渊中仰望阳光。有些人,则是选择将人一起拖下深渊之中。 蛇女沉默了一下,说道:“班主是为了这目的才要我们带她回去吗?” 侏儒冷笑道:“难不成你以为班主只是为了单纯同她见一面,再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语吧?你不会不知道,那些落入班主手中的女子的下场吧?” 蛇女迟疑道:“要不,我们还是别带她了?念在她曾一片好心,要安置我们的份上?” 侏儒的声音有些尖锐,“谁需要她那假好心!我们在里面过得好好的,她非要自作好心地打乱我们的生活。除了杂耍班子,这天下怎么可能会有我们这种人的容身之处!到那个时候,我一定要用刀子,将她的脸划成哭的样子。哈哈哈哈……” 他身上散发的恶毒都要化作了实质,仿佛只是幻想那画面就能够让他感到极大的快乐,笑声充满了恶毒和畅快。 云夕却在他们目瞪口呆的震惊神情中站了起来,她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你刚刚说要将谁装在罐子中?要将谁的脸给划了?” 侏儒迅速从震惊中回过神,眼中闪过一道的凶光,拿出匕首,向云夕扑了过去,匕首的光亮划破了深沉的夜色。 云夕足下一点,转瞬之间,便将这三人给一同放倒。对蛇女,她多少还留情点,只是让对方失去了起来的力气。但是那两个队她饱含恶意的侏儒,她也就收起了她的好心。 她甚至不愿因为这种人脏了她的匕首,夺过侏儒的匕首,轻轻一抹,两人便不甘地瞪大着眼睛,躺在地上。 蛇女漠然地看着这一幕,脸上不曾因为同伴的死亡而掀起波澜,眼中甚至隐隐有着解脱。 云夕看着她,问道:“你为什么要选择从庄子上离开?” 蛇女静静地看着她,她的眼睛同蛇很像,黑夜中总带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他们和我是不一样的。他们是人,至少人们会接纳他们,可是我却是怪物。” 云夕叹了口气,拿出绳索,将她捆绑好后,才正视着她的眼睛,“真正的怪物,不是你,而是将你变成怪物的那些人。” 这蛇女的出生本来就是惨绝人寰的实验,云夕曾经听闻赖三说过,她在这杂耍班,不仅得在台上表演取乐人。有些家境富贵,却又有特别癖好的人,甚至还会买她一夜,来享受那种猎奇的快感。 或许对蛇女而言,单纯地当一条蛇反而是幸福的。至少普通人不会指着一条蛇喊着怪物。 她没有像对待那两个侏儒一样,直接杀了他们,而是留下她一命。这个人比那两个侏儒更惨,虽然也当了帮凶,却多少对她怀着些许的善意。 她顿了顿,说道:“或者,我让人将你送到南方的雨林那边。”或许生活在大自然,远离人们异样的眼光,对她来说,反而是好事一桩。 蛇女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光亮,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却还是摇着头。 云夕继续说道:“错的不是你,而是将你制造出来的人。你总说自己是怪物,但是我看除了这身体,你的心,你的想法都同人类没有什么差别。” “班主,毕竟容纳了我的存在。就算只是供人取乐,他也给了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蛇女嗓音低沉,从她的语气中,还真听不出太多的怨恨。 云夕简直要被这种想法给气笑了。也幸亏这些人先前使用迷药,所以明月睡得十分香甜,完全没有被这血腥味和动静声给弄醒。 “人活下去需要理由吗?你若是真的不想活了,直接刀子一割,下辈子说不定还能投个好胎。” 即使只是苟延残喘地活着,活得不像人样。 “人无法改变自己的出身,但可以改变自己生活的方式。倘若我和你一样的身世,等我拥有力量,我一定选择弄死那些把我变成这鬼样的人。”她骨子中就透着一股的狠劲,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大概整天在你耳边说,你能给大家带来欢乐,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对吧?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十分伟大的事情?”那些洗脑的套路,她闭着眼睛都能说出一堆,而且还不带重样的。 “给人带来欢乐固然是好事,但是这种欢乐,不该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种通过讥笑别人从而获得心理满足感而感到快乐,是畸形的。” “倘若他真的如他所说的那么伟大,他为什么不把自己也弄成你们这副样子,也让所有人快乐一下?” 她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蛇女,“你是爱着人类的吧?”尽管被那样残酷对待,依旧爱着人类。才会轻而易举被杂耍班主那套可笑的理论洗脑了,并自我催眠自己能给人带来欢笑,从中得到了活下去所需的满足感。 她叹了口气,最后将手放在她头上,“你若是不想要远离人类,喜欢表演,我也可以再建一个戏班子。” 蛇女不解地看着她,“这和以前有什么差别?” 明明同样都是表演啊。 云夕摇摇头,“不是的,至少现在你的表演,都是出于你自己的意愿,赚取到的钱财,也全部都属于你自己。你想表演就表演,不想表演就休息,没有人会逼你。你的人生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而不是被人拿捏,肆意玩弄。” 蛇女许久都没有说话。 半晌后,她声音有些喑哑地开口:“听起来,像是很美好的事情。” 云夕正要说着什么,却忽然察觉到了某个十分强烈的存在感。 她抬起头,看见文晏回站在她房门的门口,也不知道他听了多久。像文晏回这样身手的人,若是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和她又有相当距离的话,沉浸在劝说工作的云夕,还真很难察觉到。 文晏回的目光越过地上的尸体,落在床上还在熟睡的明月。云夕杀人的时候,手法很利落,一点血都不曾溅出,一看就很熟练。 云夕顿时感到有些尴尬了,让人家的宝贝女儿,睡在这种地方,的确是不太好。 她咳嗽了一声,将明月从床上抱起,文晏回挥了挥手,窜出两个人,将被云夕捆绑住的蛇女带走。 云夕忍不住道:“她不会有事吧?” 文晏回看了她一眼,云夕分不清那一眼中所包含的复杂情绪,“放心,只是问些话而已,不会伤了她的。” 他难得补充了一句,“到时候会完整无缺还给你。” 对于文晏回的人品,云夕还是相信的,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文晏回从她怀里将女儿接了过去,慢慢地走着,步履之中透着一股的悠闲。 云夕问道:“看你这时候过来,想来已经揪出那班主背后的人了?” 说到这件事,文晏回的眉眼都冷了几分,“已经揪出一尾的大鱼。”他没细说,云夕也没细问,她只要知道这事很快就要尘埃落定即可。 文晏回说道:“事实上,那班主之所以知道事情同你有关,还是那胡家搞的鬼。你们两个当初去那酒楼看表演的时候,便被人认了出来。之后戴海上了知府的家门……杂耍班全部的人就全部被抓去牢房。有心人一琢磨,就可以想到你头上。” 云夕点头表示明白。那班主让人将她偷出去,只怕便是抱着泄愤的想法。 胡家吗?做出这样的事,又有文晏回在,只怕胡家的下场不会太好,她也无需亲自出手对付胡家。 “今晚你那些护卫,喝的水被他们下了药,现在只怕还在昏睡。” 反正他们没有大碍就好。 至于云瑶,云夕并不担心,她的房间就在她隔壁,若是有动静的话,根本瞒不过她。 她正思索着这些事,忽然感觉身旁的脚步声停了。云夕有些疑惑地转头。 文晏回却站在原地,神色莫测,高悬在空中的月色让他整个人显出了丝丝缕缕的孤高。 “你先前说,人无法改变自己的出生,但可以选择自己活着的方式,对吧?” “嗯。是这样没错。”云夕有些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这话。 文晏回唇角勾了勾,莫名其妙问了那问句后,偏偏不肯再说下去,继续抱着明月离开。 只留下云夕在那边一头雾水。 这人是吃错药了吗? 不过说起来……文晏回笑起来也的确挺好看的,他应该多笑笑才是。 云夕胡思乱想着,顺便去别的房间看看,云瑶倒是还好,睡得仍然很香。作为一枚妹控,云夕自然不会将她吵醒,而是让她继续睡。 至于其他中招的赖三等人,就没有这样好的待遇了。 今天他们可是真真切切地被人药倒了,虽然是因为那侏儒仗着自己的个子,躲过视线死角,偷溜在他们喝的水中下药。但云夕终究也看出了他们的不足。倘若他们的内功再好一点,五感灵敏一点,也就不会这么简单就中招了。 为此,被她唤醒了的赖三等人,不得不大半夜开始练功了。 …… 第二天早上,看见坐在桌前,明显要同他们一起用早饭的文晏回,云夕也只是扬了扬眉,吩咐底下人多准备一双筷子。 倒是云瑶不明所以地看着文晏回,她哪里想到,睡一觉醒来,明月她爹就来了。 明月小丫头倒是很开心,还叽叽喳喳地同文晏回告状了,准确来说是帮燕翎告状,看来这丫头还真的将自己之前说的话记在心里,心心念念要当证人呢。 文晏回摸了摸女儿的头,说道:“我知道了。” 至于赖三他们,练了一个晚上的功法,他们几个人都一副萎靡的样子,却还是勉强打起精神。 等用过早饭后,文晏回放下筷子,对云夕说道:“我们昨天从那蛇女口中探得了一些关键的消息,后来便放走她了。” 云夕点点头,她能帮忙的已经帮忙了,到时候要选择什么道路,得看蛇女自己的选择。 等吃完早饭,文晏回还有事要忙,直接走了。 云夕则开始搬行李,回凤凰县。 这一趟出来也挺久的,她还真有些怀念呢。 一路上倒是没有出现什么抢劫的,毕竟距离当时牡丹节才过去不到三个月,她玉罗刹的名声如雷贯耳,哪里会有傻逼嫌命太长,跳出来抢劫。 只是行驶到一半的时候,马车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云夕有些疑惑地掀开帘子,官道的中央,正立着蛇女。 看见她出来,蛇女露出了一个笑容,她手中还拿着一个陈旧的球。 蛇女看着她,说道:“你说,我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表演。现在,我想表演给你看。” 云夕眼神变得柔和起来,点点头。 云瑶和明月也从马车上下来,站在云夕身边,默默看着蛇女的表演。 比起先前所见到的,蛇女这次的表演更加随心所欲,还挑战了不少的高难度,虽然这些高难度动作大部分都失败了,可是她看上去却很开心。 现在的她,不会因为表演失败而在下台后被鞭打一顿。 最后她的表演以尾巴颠球作为结束——这也是她最熟练的动作。 云夕拍了拍手,说道:“很精彩的表演,多谢。” 云瑶和明月也跟着鼓掌了起来。 蛇女微微一笑,然后一摇一摆地钻入草丛之中,消失在他们面前。 第一百一十八章 用心险恶,袭击 第一百二十章 见家长,冒牌货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二十章 见家长,冒牌货 回到家后,云夕开始分发礼物。 分礼物总是让她心情愉快,反正她自己压箱底的银钱还留着,花的都是平时存下的钱,就连家里的粗使丫头都收到了一个银戒指。 杜周氏看着那些首饰,心中爱到不行,只是她终究不想让侄女太破费。私下拿出五百两银子,要让云夕收着。 云夕自然不肯,说道:“大娘你们将我养到那么大,也不曾收过半点费用。你和大伯就跟我亲生父母没有两样,子女孝敬父母,哪里需要给什么银钱补贴。你这是不把我当自己女儿看啊。” 她话都说到这地步,杜周氏也不好硬是要给她,只能叮嘱她,手头还是稍微紧些。 云霞十分喜爱云夕送的那些礼物。说起来,她运气也真不算好,云夕穿越过来后,杜云霞就已经出嫁,当时还是杜家最穷的时候,所以嫁妆也没多少,幸亏承蒙婆家不嫌弃——除了当时的林雄威很是不满。幸好这两年来,林家也慢慢起来了,虽然同娘家杜家依旧没法相比,只是云霞却已经十分满足了。 她手头最好的首饰基本都是云夕送给她的。 她把玩着首饰,同云夕说着林德打算盘下两个更大的店铺开店。一家专门卖皮蛋瘦肉粥,另一家专门卖皮蛋、咸蛋这些东西。之前林家开的那店,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个上百两银子。存了半年的银子,云霞才有这个底气买下新店铺。 云夕给她出了个主意,“不单是可以卖皮蛋瘦肉粥,姐夫不如专门开粥店,还有八宝粥、鱼片粥、鸭肉粥……” 她一样样说着,云霞听得十分仔细,不由点头。对于妹妹的眼光,她一直十分信服。 云瑶也给家里人买了礼物,虽然因为她钱没有云夕这么多,礼物不算昂贵,却也是她的一番心意。 等发完礼物后,云瑶才开始说起了这次去州府的事情。她最喜欢做这件事,说半个时辰都不觉得口渴,云夕也不想费口舌,听她说的挺好的,就把这工作交给她了。 杜周氏原本以为她是要说及笄宴的见闻,结果听着听着,这画风不对啊。 拐子这种生物,杜周氏他们是常听说的,可是像这样丧尽天良到把人弄成怪物来赚钱的,就没怎么听说了。 杜家大房都是心地善良之人,听闻这样的人间惨事,也跟着揪心起来。 云瑶这丫头实在懂得讲故事的技巧,讲到高氵朝部分,还会停下休息一下。被大家盯着,还能够慢条斯理地喝茶。 等到听到知府破了这大案后,大家才松了口气,杜周氏更是双手合十,菩萨三清都感谢了个遍。 云瑶继续说着女儿盟、置办庄子、夜袭等事情……等说到蛇女拦路后,这整个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 杜周氏叹气道:“那蛇女也是个可怜人。” 其他丫鬟不由点点头,比起这蛇女,她们当中那些被亲人给卖了的都不算惨了。 云霞挺着大肚子,双手不自觉放在肚子上,平心而论,若是她的孩子落到这样的下场,她肯定恨不得同那些歹人同归于尽。她现在肚子已经八个月了,云夕她们早就同产婆打好了招呼。加上现在住在城里,找那产婆要快速不少,所以并不需要像当初杜周氏一样,将产婆养在家里。 杜一福对杜周氏道:“那沈家,咱们家还是别同他们来往了。” 胡家可是出卖了云夕的消息,若不是云夕警觉,加上本事高强,说不定就要出事了。 杜一福因此对胡家可谓是恨上了,作为胡家出来的姑奶奶,他连带着也厌恶上了沈胡氏。 沈胡氏那张嘴巧舌如簧,加上还会放下身架,昔日杜周氏对她观感很不错,不然也就不会让云夕和云瑶过去参加沈如华的及笄宴。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自然也对沈胡氏不喜了起来。 她连忙点头,“这是当然。”她顿了顿,说道:“不过他们沈家住在州府中,咱们在凤凰县,日后也没有多少打交道的机会。” 杜周氏说这话的时候,并不知道她很快就要被打脸了。 等云瑶说完整件事,她忽的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云瑶,你还记得你先前救过一命的邓长明吗?” 云夕因为担心家里人被吓到,所以不曾说过云瑶被邓长明囚禁,并且以她为饵,将云夕和无为子引出来的事情。在杜周氏的记忆中,邓长明就是个被云瑶给救过一次的富家公子。 云瑶听到这名字,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他怎么了?” 她对于算计了姐姐和师傅的邓长明观感实在不太好。在听到邓家落败后,可谓是大大纾解了心中的怨气。 不知道这些的杜周氏还笑着说道:“那邓家公子也实在是知恩图报的人,云瑶也不过是那时候帮了下忙,他这次又送了不少礼物过来呢。” “啊,就在你们去州府的第三天,送过来的。” 像这种送给私人的礼物,杜周氏一般都是让当事人自己处理。 云瑶嘀咕了一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杜周氏没听见她说的话,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云瑶挤出一张笑脸,“没什么。我说我开心着呢,又有礼物可以拿了。” 她终究是孩子心性,忙不迭跑去看邓长明送的礼物。邓长明送过来的,除了基本的香料和首饰玉器,还有一个珊瑚盆,色泽鲜亮,一看就价格不菲。除此之外,还有一把宝剑,那长剑显然是为云瑶量身定做的,她这年纪拿在手中使用是刚刚好的。 在最下面,还压着一套的剑谱。 很显然,这份礼物是投云瑶所喜好。 她哼了哼,“他以为这些礼物就可以收买我吗?” 云夕微笑看着云瑶,“那你要拒绝吗?” 云瑶摇头,“反正我救他一命是事实,送上门的礼物,我干嘛不收。”她顿了顿,神情严肃了起来,“这礼物收下后,我们也算是恩怨两清吧,再见面便是陌生人。后面他送来的礼物我也不会收的。” 云夕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云瑶的头,她家云瑶果然成长了很多,无论是心性,还是手段。 云瑶看了看那剑,说道:“还没姐姐你给我的匕首和软剑好呢。” 凭良心说,邓长明送的宝剑自然十分上乘,但也得看和什么相比。云瑶现在可谓是被云夕给养刁了眼界,这旁人眼中一千两不换的剑,在她眼中,也就只拿到一个还挺趁手的评价。 所以说养闺女就得像云夕这样死命地娇养富养着,眼界提高了,才不会随便被男人拿出点好东西就哄骗了去。 对云瑶来说,她的东西就是姐姐的,她直接将宝剑和剑谱推给云夕,“这剑给小四用好了,她身量和我差不多。我听说她最近也跟着赖三一起学习武功了呢。剑谱的话,给万事屋吧。” 她练的功法剑谱都比邓长明送来的要高明,谁让她有个好姐姐呢。 云夕不由失笑。倘若邓长明知道自己费尽心思收集过来的礼物却被云瑶毫不在意地送人,只怕要无语凝噎了吧。 她漫不经心地翻着剑谱,“你的东西,你做主便是。” 云瑶点点头,将首饰给分了分,再把绸缎收库房里面。 姐妹两又说了一些话后,才各自回屋里休息。 虽然身边有胡杨服侍,但是云夕解发髻这些工作还是习惯自己来。 她将长长的头发解开,看着铜镜里明眸皓齿姿容出众的少女,将胡杨打发去休息,然后拿梳子慢慢梳着乌黑滑顺的头发。 “叩叩叩……”敲打窗子的声音在宁静的夜晚中格外的清晰。 不用猜云夕也知道是谁来了,她散着头发,身上的衣服还没换下,因为前不久才洗脸过的缘故,头发似乎氤氲着水汽,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黛,犹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因为不自知,而越发凸显出这份的美。 云深含笑看着毫不保留展示在自己的美景,想起自己的来意,忍不住说道:“我明天要去京城。” 云夕心中一动,“你的身世,不打算隐瞒了吗?” 云深点点头,他还没说话,云夕便侧过身姿,让他进屋来说。 云深姿态优雅地从窗外进来,坐在椅子上,灯光下的他,越发显得皮肤剔透如白玉。 “大楚一共有六个国公,十五个侯爷。” 云夕点点头,这个常识她是知道的。 云深眼睛微微眯起,笑意从脸上消失了,“我父亲,便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国公爷云穆。昔年我娘原本是侯门贵女,在她年纪轻轻的时候,我外祖家却不知得罪了什么人,惨遭灭门,只有她和我小舅舅因为在外的缘故,逃过一劫。” 他语气虽然平静,云夕却听出了他平静之下暗藏的暴风雨,她不自觉握住她的手,将无形的安慰传达过去。 “我娘姿容绝世,可谓是大楚第一美人,只是因为年轻时身体羸弱,鲜少出现在人前。父亲遇到我娘后,对她一见钟情,迎娶她作为自己的妻子,后来便有了我。” “在生下我以后,我娘大费心神,身体一直不太好。后来出息一次宫里的年宴,恰逢圣上遇刺,我娘为身上挡了一刀,没几天后就去世了。在我娘去后,父亲似乎一直以为是我害了娘的生命,一直漠视我的存在。” 云夕越听越皱眉,“等等,这同你有什么关系?” “当年圣上在宫里养了一只老虎,那时候我年纪尚小,便闹着要进去看,我娘不放心我,这才同我一起入宫,结果却因为救驾的缘故而受了重伤。加上她原本就因为生了我,身体一直不好,很快就去世了。” “听闻我爹昔年甚是爱恋我娘,为了她拒绝了当今皇后的妹妹。我娘去世后,他无法面对我,便索性当我不存在。”云深将他的身世在云夕面前慢慢展开,他语调平静,仿佛只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云夕看着不露半点悲伤的他,心里却忍不住为他感到委屈起来,握着他的手也不自觉用力了几分,她眼眶微微发红,“你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 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云深感觉盘旋在心中的怨恨因为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烟消云散。 是的,至少他还有云夕,还有小舅舅,以及那将他视若亲子的天子。 “在我娘去后,我爹放浪形骸,纳了不少的小妾,也有了庶子庶女,等到后面,他迎娶了继室——先前爱慕他的皇后亲妹,我在那府中的日子就越发不好过了,生病发烧后,甚至都没人去请大夫。皇帝伯伯知道后,十分愤怒,将他训斥了一番,又夺了我那继母的管家权,直接将宫里一个姑姑赏赐给我爹作为贵妾,打理国公府事务。他仍然觉得不够,又将我带到宫里,养在身边。” “那时候的我比那些皇子还要受宠,也不知道又多少妃子恨极了我。” 云夕听着他的描述,只觉得这皇帝也的确是性情中人。这一招的确是太损了,夺了云深那继母的管家权,还送了贵妾过去,简直是蛇打七寸啊。 只是想想,却又觉得不对。就算云深的母亲对皇帝有救命之恩,他对云深也好过头了吧,还亲自养在自己的身边。看见云深的容貌,回想起他女装时绝代风华的样子,云夕多少都可以脑补到他娘的美貌。 她心咯噔一下,皇帝不会是喜欢云深他娘吧? 只是这样的疑惑,她又不能在云深面前表露出来。 云深继续道:“后来我被人毁了容貌,伤了腿,还差点失了这条命。我舅舅顺势将我从宫里带出来,来到凤凰县这里。” 云夕想起先前云深说过曹家是他的仇人,忍不住问道:“是皇后动的手?为什么?那时候太子年纪比你大吧?而且你也不是皇上儿子,再怎么样,皇位也落不到你头上。” “皇后不过是见皇上疼我超过了太子,担心皇上学习前朝,不将皇位留给自己的儿子。恰好当时有一受宠的嫔妃,视我为眼中钉,她索性挑拨了那妃子,利用那妃子的手对我下毒手。” “当时的蛛丝马迹早被她去除,又有替罪羔羊在,她在皇上面前又总是表现得贤良淑德,有国母风范,皇上自然怀疑不到她头上。” 云夕说道:“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 云深点点头,脸上露出点微微的笑意,“我故意在京城中留下些破绽,曹家知道我还活着后,以为我容貌和腿脚尚未恢复,索性寻了个人,打算顶替我。” 云夕无语了,“你这次进京,为的便是这件事吗?”她不由担心起云深,这一趟会不会很危险,还是她陪他一起好了? 云深一眼瞥见她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心中一暖,反握住她的手,“你放心,皇上知道那人并非是我,只不过是等着看他们上跳下窜罢了。” 云夕抿了抿唇:“你这趟入京,便是为了明证自己身份吗?万一,大家不相信你呢?”她并不希望他受到质疑。 云夕眼中浮现出笑意,脸上满是笃定的自信,“昔年我娘可是大楚第一美人,只需要看我这张脸,大家便会信了我才是她儿子。” 云夕嘴角抽了抽,她先前给这人取水仙花神的外号还真没取错啊,自恋的本质就不曾改变过! “听闻,皇后娘娘甚至还打算将自己的娘家侄女嫁给那冒牌货。” 云夕听了这话,抽出手,拧了拧他的手臂,“不过啊,那你和曹家就成为亲家了,说不定还可以化敌为友呢。” 云深咳嗽了一声,继续握着她的手,不动声色吃豆腐,“那也是冒牌货,我倒是挺期待曹家的女儿同那冒牌货成亲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明天进京,等我到的时候大概婚礼也结束了。” 云夕默默不语。等这真假世子身份爆出后,曹家那姑娘可就遭殃了。她嫁给了冒牌货,就算冒牌货身份被揭穿,她想改嫁也不成,这可是皇后亲自下的旨意。 只是这事既然是曹皇后一手策划,想必曹家对于冒牌货的身份也是知道的,他们自己选择的道路,跪着也要走下去。曹家又是云深的生死敌人,曹成荫先前还对云夕动歪脑筋呢。 云夕可不会傻到去同情他们。 她抬头看着云深,说道:“既然如此,你明天,不如见见我大伯和大娘吧。”反正都要曝光身份了,孟珩和云深两身份总得先在他们面前过了明路。不然若是等日后成亲后他们才知道的话,只怕两人脾气再好,也得发火的。 原身是被他们两个当做女儿一样抚养长大的,云夕也不愿一直隐瞒他们。 云深那白玉无瑕的脸上流露出温柔的笑意,“好,都听你的。” 这便是相当于见家长了吧。 云夕看着他镇定自若的表情,忍不住就想刺他一刺,“你还是先想清楚,该怎么和他们解释云姑娘的身份吧。”她在云姑娘三个字上下了重音。 云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片刻之后又恢复了从容的姿态,“船到桥头自然直。” 云夕想起了文晏回,问道:“那么明月他爹又是什么身份?” 云深眉毛一跳,“大楚十五个侯爷,有实权的侯爷不超过六个,其他已经沦为空架子,他便是其中一个。” 云夕笑了笑,“看来明月还是侯爷嫡女呢。” 云深见她神色清朗,风光霁月,唇边也带出了一抹的笑意,“他尚未成亲。” “咦?”云夕惊讶看他,“难道明月是妾室所出?” 云深说道:“明月的身世复杂,虽然不是嫡女,在文晏回心中,却比嫡女更加重要。” 对于文晏回的事情,他也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说太多。 云夕却忍不住脑补了一堆的情节:保不齐明月的母亲便是文晏回的知心爱人,只是碍于重重原因,无法娶她,最后斯人已逝,他也只能抚养两人共同的孩子。 今日同云深说了这番话,可算是解开了她心中不少的疑虑。 她推了推云深,打了个哈欠,“好了,我困了,你也可以走了。” 云深无语,“我这趟入京,至少也要两个月才能归来。” 云夕叹了口气,“那好吧,我祝你一路顺风。”她顿了顿,说道:“你有信鸽吗?” 若是有信鸽的话,两人通信也会方便不少。 云深说道:“我曾驯养过一只青鸽,若是它的话,只需要三四天就可以从京城飞到凤凰县。” “青鸽?”她对这种鸟类,只在一本书上见过,听闻飞行速度很快,胜过普通信鸽不少,就连千里马都比不过,记性也好,可是性情凶暴,难以驯养。不过若是云夕的话,她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她的植物异能因为具有自然亲和能力的缘故,让她对付各种动物植物都是信手拈来。 她眼睛亮了起来,看着云深,“那青鸽你有几只?” 云深说道:“你想养?” 云夕点点头,云深想了想,“我去京城的路上,顺便帮你弄一只回来。” 两人说了些话后,云夕便将云深赶出去,自己休息去了。今天云深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实在不小,她得好好消化一番。云夕心中隐隐有个直觉,自从她接受云深后,只怕她所向往的平静日子就要远远离开自己了。 尽管讨厌麻烦,可是既然决定投入这段感情,云夕也不会因为讨厌麻烦而远离云深,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同他一起面对风风雨雨的准备。 不就是一个皇后,一个曹家,一个国公爷吗?即使云深得罪的是皇帝,她也会帮他将皇帝从皇位上拉下。 她迷迷糊糊想着这些事情,慢慢地陷入了睡梦之中。 …… 云深一向说话算话,他既然说是今天拜见杜周氏他们,就不会推迟时间。 她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饭,随时准备着接下来的风波。 杜周氏忍不住多看了她好几眼,“云夕啊,是不是今天早饭你不喜欢吃?” 今天早上是杜周氏做的面线糊,一碗热热的面线糊下去,整个胃都舒服了不少。面线糊中的料,云夕按照前世的记忆,建议让大家自己添加。面线糊的料有腌肉、油条、香肠、瘦肉、腌鱼、豆腐、猪肝、丸子、大肠小肠……云夕选了自己爱吃的猪肝、腌鱼和油条。 她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昨晚做一个噩梦而已。” 杜周氏失笑道:“不过是噩梦而已,醒来也就没啥了。” 云夕吃完一碗面线糊,放下碗,“大娘、大伯,今天孟珩打算上门拜访你们。” 她还是先给这两人做个心理准备吧。 杜周氏惊讶地看着她,或许是因为云夕先前在她面前承认过自己对孟珩有好感,她一听到这话,立刻想到了提亲一类的事情。 当着家里其他人的面,她没说什么。只是等吃完早饭后,只留下云夕和杜一福,认真道:“你这是打算嫁给孟珩吗?” 云夕点了点头,力度不大,意味却十分坚决,“等下你们见了他不要惊讶。” 杜一福疑惑道:“我们又不是没见过孟珩,哪里会惊讶了?” 云夕笑而不语。 当孟珩卸下伪装,换了一套石青色的衣衫,往杜家门口一站,别提多引人注目了。清隽的容貌,优雅又透着高傲的气度,宛若高高在上的谪仙,他是那无法捕捉的春风,是那高远缥缈的白云。 杜家的门房呆了一下,被其气度所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请问这位公子是?”他在杜家这段时间,可不曾见过这位。 云深微微一笑,“我姓云。”其他多余的话却不曾说。 门房只能一头雾水地进去请示云夕,云夕嘴角抽了抽,说道:“将他请进来吧,他是我们家的客人。” 云深轻车熟路来到正堂,另一边杜一福和杜周氏早坐在高堂上等着了。 乍一看云深,不由惊讶于对方的丰神俊朗,杜周氏不明所以地看着云夕,“云夕啊,这位客人是?”不是说今天是孟珩上门吗? 云深咳嗽了一声,清隽的面容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我便是孟珩。” 云夕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两个雕塑。 孟珩原本在阳河村的时候,因为他那丑陋的容貌,还是挺出名的。杜周氏也常常在心中为他可惜,觉得世人实在太过以貌取人,甚至还想着让云夕将药膏送给他。 谁料到他原本的相貌居然好成这样?倘若他以真面目出现于人前,只怕家里的门槛都要被人给踏平了吧? 杜一福结结巴巴道:“这是孟珩?” 不得不承认,看见大伯和大娘震惊地说不出话的表情,云夕诡异的有种畅快的感觉。 云深行了一礼,这简单的动作由他做来,尽显贵族气度,态度诚恳,“这几年为了躲避仇敌,不得不改头换面,直到现在才能恢复身份,实在不是有意相瞒。” “那仇敌,很厉害吗?”杜周氏回过神,关切问道。一方面是担心孟珩有事,一方面也是担心云夕受连累。毕竟云夕今日亲自让孟珩过来,还表露身份,显然已经同他两情相悦。以云夕的性子,定不会因为对方惹了麻烦就抛弃他离开。 云深神情凝重,“无论将来发生何事,我定会护云夕周全。”他顿了顿,说道:“至于我那仇敌,只怕他们之后也是应对不暇。” 杜周氏看两个孩子之间的眼神,就知道这件事他们早就已经考虑得差不多了。她自认为自己没有云夕和孟珩两人聪明,只是……她目光落在孟珩身上,语气也迟疑了起来,“孟珩啊,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这样子,不然怎么觉得有些面善?” 可是这样的容貌气度,若是见过的话,她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云夕微微一笑,“大娘你的确是见过他的。” 她慢慢开口,“孟珩的本名,是云深。” 云深……云姑娘…… 杜周氏和杜一福都立刻回忆起了那个身材高大,相貌倾城倾国的女子。 就如同云夕所预料的那般,两人都风中凌乱了,然后石化成了雕像,而且这回石化的时间还挺久的。 云夕丢了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给云深,自己施施然退下了,还顺便拉着偷偷听墙角,在知道云深就是孟珩后同样僵住的云瑶走了。 云瑶晕晕乎乎地被姐姐拉走了,拖了几步后,回过神,忙不迭问道:“姐姐,云深就是孟珩吗?亏我先前问你,你还不告诉我呢。” 云夕慢条斯理地调戏着妹妹,“我先前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云深和孟珩我两个都喜欢。你还觉得我花心呢。” 云瑶想起这一幕,就很想捶自己的脑袋,自己真是猪脑袋啊。姐姐那时候明明是暗示自己了,她居然还没听出来。 云瑶鼓起腮帮子,闷闷不乐的样子。 云夕伸手戳了戳她的腮帮子,云瑶虽然生气姐姐一直隐瞒着她,可是多少也知道兹事体大,气了一会儿,也就消气了。 “姐姐你就把他丢那边啊?不怕我娘他们撕了他。”想想当时云深可是以云姑娘的身份留在姐姐身边,住的地方甚至还是姐姐隔壁呢。她娘若是想起这些事,肯定要黑脸一阵子。 云夕勾了勾嘴角,“他若是连这阵仗都应付不了,那还是别回京城了。” 京城里那些妖魔鬼怪可是比她大娘和大伯要可怕多了。 云瑶瞪大了眼睛,“咦,云大哥是京城人啊?” 她语气中是满满的惊讶,那可是京城!大楚的国度!天子脚下!倘若她住在京城,才不会跑来凤凰县这个小地方呢。 云夕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其他多余的话语。 …… 云夕坐在自己的房间中,慢慢地将连史纸和水纹纸给整理好。还顺便折了几件的羽绒服…… 云深这趟入京城,肯定是要面见天子的,云夕便想着,好歹帮他准备点所谓的特产礼物。作为大楚的皇帝,天子什么东西没见过啊,还不如送这几样京城里不可能有的东西,说不定还能让他另眼相看。 不过云夕自己也是有点小心思的,若是这些东西得了天子的眼,到时候说不定价格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她这些东西的质量摆在哪里,完全不怕入不了皇帝的眼。 她犹豫了一下,拿出一张的连史纸,终究还是将硝石制冰的法子写上去。 等她写好以后,云深进来了,因为云夕没关门的缘故,他连门都不需要敲。 云夕在纸上落下最后一个字,抬头看向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意的云深,声音充满意外,“这么快就搞定我大伯和大娘了?” 云深点点头,随手关上门,然后顺势坐在她身旁,“你大伯和大娘是真正疼爱你的人,他们在知道女装打扮是因为你的要求后,反而对我感到很是抱歉。” 同时也越发相信了他的诚意。当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为了心仪少女的一句话而不惜男扮女装留在她身边,这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做到的。 若是云夕知道他的想法,只会嗤之以鼻表示:那是因为云深脸皮太厚!普通人介意的规矩礼仪对他来说就是那空气。 她哼了哼,“所以你这是把锅甩我头上了。”虽然最初也的确是她的要求没错。 云深咳嗽了一声,低头扫了一眼云夕刚刚写的制冰方子,“怎么突然写这个了?” 云夕笑了笑,说道:“陛下待你如同亲儿,因为造化弄人,你们两个时隔多年才又再次见面。这次入京,你总得准备点见面礼吧。” “对了,还有连史纸、水纹纸和羽绒服,你也可以一起带到京城去。” 云深见云夕半点犹豫都没有就将方子送给他,眼神越发的温柔,柔得都可以滴出水,“云夕……” 深情而低沉的声音简直可以融化一个人的心,再配合这张脸,绝对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效果。 云夕咳嗽了一声,说道:“没办法,谁让你在凤凰县呆了那么多年,也没打拼出像样点的产业,我只好帮你准备一下礼物了。” 云深嘴角抽了抽,其实他产业不小的,只是不在凤凰县,在江湖上罢了。他眉眼弯了弯,“那就有劳云夕养我了。”被养的感觉也不错啊。 云夕点头,正色道:“我负责养家糊口,你负责貌美如花。” 云深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将未婚妻准备的礼物都收好——他都在杜周氏面前过了明路,就只差一个提亲的进程了。他说云夕是未婚妻,勉强也是可以的。 “你等我回来。” 他这趟入京,为的可不仅是打脸,昭示着他的回归,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这门亲事。倘若没有经过天子的首肯,这亲事还不知道要增添多少波折。 不过云深心中却十分清楚,除了云夕,他不可能会选其他人。 云夕一向不爱离别,她只是将东西塞给云深,甚至不肯送别。 两个月时间,其实不算特别久。 她唇角微微上扬,抿出一个温柔的弧度,“好,我等你回来。” …… 皇宫。 楚息元批阅着桌上的奏折,神色肃然。 忽的一个黑衣人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恭恭敬敬地跪下,“陛下,云世子与曹姑娘的亲事定在十天之内。” 楚息元放下手中的奏折,“一个月内成亲,他们还真不是一般的赶啊。”话语之中透着冷漠与厌恶。 从皇后下旨到那冒牌货与曹家大小姐的成亲,不过一个月,匆忙得让京城的人都议论不已。 楚息元心知,曹家不过是担心事情拖太久会横生波折。 皇后…… 楚息元的眼中闪过愤怒,皇后的胆子果真越来越大了。她真以为随便拿出一个冒牌货冒充云深,他就会相信吗? 作为国公府备受皇帝宠爱的世子,倘若云深娶了曹家的女儿,楚息元也会因此对曹家另眼相待几分。近日太子的地位越发不稳,京城中甚至有他打算废太子的流言,也难怪曹家会这样铤而走险了。 压下脑海中浮现的各种思绪,楚息元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暗卫,“外头怎么说?” 暗卫垂下头,低眉顺眼,“大家都夸曹家厚道,即使云世子面目毁容双腿残疾,也不曾嫌弃他,还将自家娇养的姑娘嫁给他。国公夫人云曹氏的名声还因此好了不少。” 云曹氏便是云深那位继母了。 楚息元一言不发,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考。 许久以后,他开口,先前冰冷的气息不见,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既然他们如此期待这门亲事,我便成全他们一把。” 他挥了挥手,跪在地上的暗卫便嗖的一声,消失在他面前。 楚息元返回自己的座位上,在一张纸上,写上了四个大字:天作之合。 然后吩咐人送到国公府。 这纸一送过去,即使日后那冒牌货的身份被揭穿,只怕曹家姑娘想要和离都没办法,毕竟两人是天作之合,这可是金口玉言。 曹家并不知道皇帝心中的想法,在收到这旨意的时候,全家上下都喜气洋洋的,越发觉得自家寻一个人来假冒云深简直是再聪明不过的做法。 ------题外话------ 话说,京城里的事情,你们想要看吗……如果不想的话,我就只写云夕这边,跳过京城的。 第一百二十章 见家长,冒牌货 第一百二十章 游湖,算计名节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二十章 游湖,算计名节 刚送走云深的那几天,云夕还真有些不习惯,她索性给自己多找点事情做。 比如练字看书什么的……她所挑选的书,大多是礼仪常识一类的。她可不想日后和云深在一起后给他丢脸了。 每日看看书,算算账本,偶尔去庄子上给大家上课一下,小日子过得挺悠闲自在的。当然云夕的武功也是没有落下,每日习武的时间还增加了一些。 六月中旬的时候,云夕突然收到了一张请帖,下帖子的人居然是沈如华。 沈如华邀请她六月底的时候过去她家参加品诗会。 云夕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帖子上所说的地址,不由凝固了。这地址居然是在凤凰县。 她让人去打听一下这地址,赖三不到半天就送来了情报。 沈家果然还是被胡家给牵连了,挖出了收受贿赂的一些旧事,沈如华的父亲只能同她舅舅一起作伴。加上沈胡两家现在在州府都是人见人骂的那种,两家人一商量,索性决定暂时搬离州府避避风头。 这其中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那女儿盟。女儿盟的出发点是好的,里头会员的家长们也不忘时常拿出这事,为自家闺女刷刷好名声。与之相对的,沈家和胡家等牵扯进这案件的人家,就被当做踏脚板,不时地说上一回。 原本沈如华也是定了一门亲事的,对方是五品官嫡子,还是个举人,据说洁身自好,是不可多得的好郎君。只是自打沈家名声坏了以后,那户人家便以八字不合作为理由,解了这门亲事。 这一连串的事情加起来,对于这两家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无法在州府呆下去,只能选择搬家。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想法,居然搬到了凤凰县这边来。 云夕将帖子收起,写了个回执,表示自己今日身体不愉,加上暑热正盛,不好出门。 说起来,她心中也有些腻歪,其实他们杜家的态度已经表现得挺明显的了,并不想同沈家继续走动,只是沈家却仿佛看不到他们推拒的态度一般。 在将回执送出去后,她不忘告诉杜周氏这件事。 杜周氏听闻沈胡两家都搬到了凤凰县,也是吃了一惊,不过她想法要乐观不少,“我看他们两家都是见惯州府繁华的人,可不一定住得惯凤凰县,说不定住段时间就要离开了。” 云夕摇摇头,“这可不一定。我都听说了,两家都花了一千多两买了三进的好宅子呢。” 对于现在两家人来说,这笔钱可不是随意可以忽略的,若不是确定要定居的话,直接租贷房子就可以了。 说起来,虽然这事当时在州府闹的还挺大的,可是因为凤凰县距离那边有一段距离,加上大家也没亲眼见过杂耍班子那些人,拐卖这种事又是司空见惯的,凤凰县的人最多也就是讨论个一两天,就丢开手了。 这些平头百姓们更不会去注意哪些官员因为这件事而落马了。 杜家大房经过讨论,做了决定。明面上,他们不会直接同沈家胡家的人撕破脸皮,毕竟那样的话实在太难看了。但是也不会有额外的来往,就当做陌生人吧。 虽然被退亲的沈如华可怜,虽然从官家小姐沦为平民丫头的胡家姑娘可叹,可是想起了曾经看过的那些人,云夕对她们就生不出太多的同情。她们再可怜,也依旧吃好穿暖,仍然是被人服侍的大小姐,可是那些人呢?若是没有遇到云夕他们,他们的一生就这样毁了。 或许是因为担心太过高调会被翻出旧账,沈家和胡家在凤凰县的落户很是低调,甚至都不曾摆酒,平日也是大门紧闭的。 看他们似乎有安安分分过日子的打算,云夕也只是派遣一两个人盯着他们两家的动静,其余就丢开手了。 …… 虽然云夕拒绝了沈如华的帖子,可是好姐妹要开个赏花宴,她肯定是会给面子的。 六月二十,唐书容邀请云夕和云瑶过去玩耍。唐家最近有个姻亲正在做生意,唐书容的母亲唐夫人也参股了一笔,据说发了一笔的横财,这一年来,也赚了两三千两。唐夫人便拿这笔银子买了个小庄子,唐书容这赏花宴地点便是在庄子上。 听闻庄子后面有片大大的湖,湖中荷花开得正好,正是赏花的好时节。 唐书容的亲事已经定了下来,再过几个月便要呆在家里给自己缝制嫁衣,日后松快的时间不多。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她才邀请了自己所有的朋友,想在那之前好好玩上一两天。 云夕肯定不会拒绝好友的邀请,加上那两天也没有什么事,她直接回了信,表示自己到时候会带着云瑶过去。 夏日在湖上泛舟,想想也是挺有意境的。 因为要出门的缘故,云夕和云瑶都换上了较为轻便的衣服,头上只是简单地插上一个玉簪。云夕佩戴的是玉簪花样式的,云瑶则是凤仙花。 两人一个天蓝色裙子,一个青碧色,看上去皆显得清爽俏丽。 云夕看着身旁的云瑶,伸手衡量了一下,笑眯眯道:“不错不错,这一年来个头又长高了不少。” 云瑶闻言,得意得鼻子都翘了起来,“那是当然。不枉费我每天喝牛奶呢。” 原先云瑶矮云夕至少一个头,看上去也是一团的孩子气,最近一年五官倒是逐渐长开来,多少也有些少女娉娉婷婷的模样,只是胸部依旧平坦。在听闻云夕说每天喝牛奶可以长个子以后,开始每天都喝一瓶的牛奶。 为此杜周氏还买了一头的奶牛回来,对此哞哞意见还不小,云夕花了好大力气才哄好了他。 虽然杜家现在用得起马车,但云夕他们出门在外,还是习惯让哞哞驾车。按照云瑶的说法是,哞哞技术好,驾车从不颠人。 唐家那庄子距离城里不算特别远,坐牛车的话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虽然是最热的六月,可是或许是因为这附近的数目郁郁葱葱的缘故,暑热都被这满屏的绿色去了几分。 云夕来得不算早也不算晚,她到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姑娘来了。其中一部分都是她玩得好的朋友。 她从牛车上下来,牵着云瑶的手,进了庄子中,笑着同康雅儿、田如惠、王倩彤等人打招呼。 康雅儿特地谢过她前些天送来的冰块。那时候的她热得还因此中暑了,云夕听闻后,因为同康雅儿关系很是不坏的缘故,特地送了一车的冰块给她。 也有一些姑娘加入了她们聊天的队伍。 至于唐书容,在最初和云夕打招呼后,便忙着去接待其他客人了。她虽然和云夕云瑶关系很好,可是作为客人,也不好厚此薄彼。 云夕看着书容像是小蝴蝶一样在人群中穿梭,忍不住道:“我看书容今日似乎瘦了不少呀。”原本的苹果脸,都要瘦成瓜子脸了。 唐书容的表妹李萌用力点头,李萌人如其名,脸蛋圆圆的,长得十分讨喜,同唐书容有几分的相像,“表姐最近可是开始减肥了呢。” 康雅儿皱着眉头道:“我看书容原本就很好,为何非要减肥?”原本多可爱啊。 李萌环视了周围一圈,见这边都是表姐最好的朋友,才不满道:“听说表姐的未婚夫喜欢纤细的女子呢。” 大家都沉默了下来,云夕看她们的表情,似乎都觉得唐书容的做法挺正常的。 她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倘若是她的话,才不耐烦为了讨好一个男子,跑去委屈自己呢。唐书容的父母也是疼爱她的,听闻他未婚夫也是个举人之子,自己年纪轻轻也有功名,父母也都是明理之人,这门亲事,以这时代人眼光来看,那是相当不错的。 见气愤忽的沉默下来,李萌连忙换话题,“对了,等人来齐了,咱们就可以去游湖啦,还可以摘莲蓬吃呢,到时候我要采摘一些莲子,让厨房做莲子羹。” 大家也就顺着这话题说到玩上门,按照李萌的意思,等明天还有安排其他好玩的事情呢。她说起玩乐这些,一脸的兴致勃勃。难怪唐书容在一众表姐妹中,同她关系最好,因为两人性情相投嘛。 唐书容这次邀请的人还真不少,云夕见到了不少的陌生脸孔。凤凰县的姑娘那么多,她总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 她数了数,大概有二十余人。一群姑娘家凑在一起,莺声燕语,空气中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唐书容拉着两个姑娘,走到云夕她们面前,笑嘻嘻道:“云夕,这是我近日认识的新朋友,这是沈如华,沈姐姐。这是沈姐姐的表妹胡琴。” 沈如华也就比云夕小上两个月,容貌清秀,看上去落落大方。胡琴的相貌更加娇艳一些,眉眼之间带着几分的骄纵,显然是被惯坏了。 沈如华温声细语道:“原本我及笄宴也是邀请了杜家姐姐过来的,可惜杜家姐姐那时候身体不愉,没能结识姐姐这般品貌的人,当时我还特别惋惜呢。没想到唐家妹妹倒给了我这个机会。” 至于胡琴,她看上去对云夕似乎有些敌意的样子。 从说话行事来看,沈如华同她娘一样,都是个八面玲珑的人。 唐书容惊讶地笑了,“原来你们两个之前神交已久了呀。” 云夕心中有些无语:书容这个傻大姐!根本就是被沈如华给利用了好吗? 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说不定是自己想太多了。她又不算是特别名牌上的人物,沈如华也没那个必要巴着她不放。说不定人家真的只是凑巧和唐书容认识,然后被她邀请过来的。 她勾唇浅笑,不言不语。在人前,她也不好说人坏话。 胡琴从鼻子中发出一声的冷哼,语带敌意,“人家是千尊玉贵的县君,我们这样的平民丫头,哪里有资格同她认识。” 云夕微微一笑,笑容依旧甜美动人,看似无害,却暗含锋芒,“我不过是侥幸得了县君的爵位,先前不过是乡野丫头罢了。哪里比得过胡家妹妹是官家嫡女,父亲还是通判。” 她本来就不是软柿子,想冲她发火,就别怪她揭穿她家的事情。 其他姑娘不明所以,其中一个还单纯地问道:“咦,既然如此,胡家妹妹干嘛说自己是平民丫头呀?”通判可是比县令官大,这点常识大家还是清楚的。 胡琴脸涨得通红,大庭广众之下,她难道能说她爹因为同拐卖同伙串联,现在被监禁着,前程未卜吗?虽然现在通判的官位还在,但那也是因为折子上到天子手中需要时间。而官员的罢黜得由天子做主。 面对不少人投过来的疑惑眼神,胡琴如芒在背,不由丢给表姐一个求救的眼神。 沈如华虽然勉强端着温婉的笑容,心中却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表妹给骂了千百遍。若不是舅舅,她爹那些事情哪里会被挖出。这年头当官的哪个不收点孝敬?偏偏只有她爹被捅出来,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是受了舅舅的牵连。 表妹也是蠢笨,这种时候,不想着多结识些人,反倒因为心中的怨气,上赶着得罪人。要说沈如华对云夕一点怨气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若不是杜云夕和戴燕翎的多此一举,这事也不会被捅出来,更是牵连了她。她三番两次下帖子,云夕却看不起她,不曾应下。只是想起母亲的念头,她终究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怨恨。转而按照她娘的意思,想方设法同杜云夕认识,努力博得她的好感。 要知道杜云夕背后可是站着苏家,当时朝廷不少人只同意册封她为乡君,反对越级成为县君,但因为皇帝的舅舅在那边鼎力支持,还是顺顺利利成为县君了。倘若她哥哥娶了杜云夕,那么不仅有丰厚的嫁妆解除沈家的困境,还能攀上苏家呢。 表妹琴儿对杜云夕意见那么大的原因,她多少也是清楚的。一方面是因为她爹前程渺茫,迁怒到杜云夕头上。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琴儿一直喜欢着她哥哥,只是她娘觉得表妹的性子实在不适合娶进门,这才没有首肯。 她丢了个警告的眼神给胡琴,然后笑着对大家说道:“我这妹妹被我舅母她们宠坏了,所以脾气有些大。她先前在我们那边,都被夸容貌好,现在却被杜姐姐给比下去了,所以才生闷气罢了。” 云夕不得不承认,这沈如华也的确是个聪明人。她这样一说,大家便以为胡琴同她只是相貌引起的意气之争,不会再去追究背后的原因。 在场最尴尬的便是唐书容,她再笨也看得出云夕同她这两个新认识的朋友不合,心中也泛起了淡淡的疑惑:在她的印象中,云夕性格一直都很好,也鲜少与人不和。 因为同云夕更亲近的缘故,唐书容自然觉得肯定是自己新认识的好友这边有问题了,看胡琴那骄纵的样子就知道过错肯定是在她身上。 她向云夕投了个歉意的眼神,然后引着胡琴和沈如华去认识她其他的朋友。 康雅儿看着她们两人的背影,嘴角翘了翘,“这胡家自己做出那样的行为,他家的姑娘也好意思寻你晦气。” 听康雅儿的意思,她是清楚州府发生的那件事的。 想想也是正常的,她爹可是县令,多少也会告诉她这件事,云夕笑了笑,没说什么。 所有人都来齐了以后,唐书容将大家引到了湖畔。这湖的面积还真不小,据说湖水的尽头连着那阳河。一眼望去,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威风轻轻拂过大家的脸,带来了荷花的淡淡香气。 看着这样的美景,让人的心情都不自觉好转了不少。 大家更是笑着说道:“早知道这边的景致这样好,就应该让我爹娘也在这附近买些田地,建立庄子,这样夏日也能过来松快一下。” 唐书容得意地翘了翘鼻子,显然觉得她娘买下这庄子十分的明智。 这湖边摆放着十来个的石桌,大家三三两两地坐下。唐家的下人也端上了夏日的水果。 云夕拿了一颗水蜜桃,轻轻咬了一口,这水蜜桃很甜,咬下去全都是汁。 除了水果,还摆放了一些的点心。 有淘气的姑娘更是提着裙摆,哒哒地走到河边,给自己摘了一朵大大的莲叶,拿来当帽子戴着玩。 等大家都吃了一些水果后,田如惠看向唐书容,“书容呀,你请我们过来玩两天,不会就只是为了看这荷花吧?荷花再好看,也看不了两天啊。” 欣赏个一天也就差不多了。 唐书容笑道:“当然不会。”她直接带着大家,从鹅软石铺成的小道上走,走到湖的另一边。 云夕看见湖边停留着一艘的大船,大约有两层的样子,可以容纳五六十人。 唐书容笑了笑,“这船是我舅舅送我的生辰礼呢。”她口中的舅舅应该就是近几年做生意赚了不少银子的那位,也是李萌的堂叔。 众多姑娘一脸欣喜地看着这船,然后提着裙子上了船,船上有好几个的船员,唐家的丫鬟也有几位。按照唐书容的说法,这些丫鬟都是会水性的,就算不小心掉水里也是不要紧,反正船上也有备用的衣服。 她这话刚说出,就被一群人拧着腮帮子,让她没事诅咒自己。 唐书容为了这次的聚会也是用了心的,船上还准备了钓竿,想钓鱼的人还可以享受一下垂钓的乐趣。 不过比起垂钓,大家似乎对摘莲蓬更感兴趣一点。 将莲蓬摘下,取出里面的莲子,放入嘴里,清甜可口。唐书容还特地请了一个采莲姑娘上船,她负责剥那莲子,让船上这些娇生惯养的小姑娘自己去莲心,剥莲子实在不熟练。 云瑶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小姑娘熟练地将莲心挑了,动作飞快。没一会儿,便剥了不少。她将莲心都留下,显然是要自己到时候送去药店卖,贴补点家用。 她就算剥一个时辰,赚到的莲子心钱最多也就几十文,但小姑娘依旧剥得很认真。 等她剥了半个多时辰后,大家莲子也吃得差不多了。 唐家事先就给她银钱了,采莲的小姑娘将莲子心收好。 云夕笑着同她道谢。 小姑娘身上的衣服洗的半新不旧,却看得出是她最好的一件。大概是因为晒多了太阳的缘故,她皮肤有些黝黑,笑起来的时候有几分天真的样子。 被云夕道谢后,她脸微微红了红,连连摆手表示没什么。 云瑶见她年纪同她差不多,就得出来赚钱贴补家用,不自觉想起过去的生活,还拿出碎银子给她作为感谢。她虽然可以给更多,但给太多的话,反而容易给采莲女惹来祸患。 在吃过莲子后,船在湖上慢慢行驶,波光粼粼,阳光落在湖面上,像是洒下了无数细碎的金子一般。 沈如华忽然开口道:“单单在湖面泛舟,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咱们行到阳河那边看看好了。” 她这提议一出,不少姑娘都跟着蠢蠢欲动了起来,显然觉得这主意不坏。 在那几个性格活泼的女孩的起哄下,大家便决定将船继续开过去。 云夕的眉头却不自觉微微蹙起,她总觉得沈如华这提议……不太可能只是无的放矢。对方不像是会做这种没有意义行为的人。 在船上的时候,沈如华也一直表现出要同她交好的意思,只是云夕始终不冷不热。沈如华碰了几个钉子后,便转而向云瑶这边下手。只是云瑶也是个聪明的,面上虽然嬉嬉笑笑的,可是拒绝的意思还是十分明显的。 刚刚她还注意到,沈如华提出那建议以后,胡琴眼中闪过一丝的愤恨。 不管对方想做什么,在自己心存警惕的情况下,对方想达成自己的目的也不容易。 她抬眸看了看身边聚集了好几个姑娘家,笑得温柔大方的沈如华,眼睛微微眯起。 转头正好看到唐书容正在弄一个钓竿,似乎打算等下垂钓的样子。 云夕走到她面前,在她旁边坐下,“你这是?” 唐书容笑道:“我听说阳河那边的鱼可肥美了,等下正好可以钓几尾上来做生鱼片。”她顿了顿,说道:“反正鱼吃多了也不会胖。” 云夕只觉得有些感慨,唐书容明明是个吃货,却因为未来夫君的喜好,不得不忍耐。偏偏就连疼爱她的父母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想到这里,她心情不自觉沉重了几分。即使她能救不少的姑娘,依旧没法改变这样的世道,最多也就是潜移默化身边的人。 唐书容本人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笑眯眯对云夕道:“我今天上船之前,可是特地带了一种特殊的酱料呢,那东西拿来蘸生鱼片最好吃了。只可惜雅儿不爱吃的东西,倒是要错过这样的美食了。” 云夕收拾好情绪,同她说笑着。她看似漫不经心地问起,“不过书容你这次怎么突然想到要请大家泛舟于湖上呢?这可不像是你能想出来的主意。” 唐书容嘿嘿一笑,“这是沈如华建议我的,我想想的确挺有意思的,就这样定了。本来她还觉得大家分成几组,坐那种小船最有意思,可是我觉得太危险了,还是大船安全点。正巧我舅舅先前送了我这船,我就干脆拿来给大家玩了。” 云夕点点头,眼中闪过一道的深思。果真是同沈如华有关啊……若是原本的小舟,沈如华要动手脚应该更容易点的。 唐书容看左右也没什么人,低声问道:“云夕,你是不是不喜欢她们表姐妹啊?你若是不喜欢,我便不同她们来往了。”对唐书容来说,云夕这个认识了一年多的朋友,肯定要比沈如华和胡琴更加重要。 云夕捏了捏她的脸颊,心中感慨还是原本的圆脸捏起来手感比较好,她声音放轻了几分,说道:“沈家胡家为何从州府搬过来,你回去后可以让你父母打听一下。” 唐书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并不觉得云夕是无的放矢之人,可见这其中的确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她想起康雅儿对她们也是不冷不热的样子,心中不由后悔起自己没有多打探一些。 等船开到了阳河的时候,船上的姑娘都跑去船头看热闹去了。 阳河的两岸都种植了数目,一眼望去,郁郁葱葱的,便是一片绿色的海洋。 比起原先平静的湖面,阳河的水流要湍急不少,不时溅起的浪花引得姑娘们发出惊呼声。 船开了一段后,唐书容便让船工将船给停靠在岸边,开始钓鱼。 同样对钓鱼有兴趣的人不少,好几个坐着陪同她。其他不爱钓鱼的,也嬉嬉笑笑地打赌了起来,赌哪个人钓得最多。唐书容的表妹李萌一点都不给自己的表姐面子,“表姐肯定会颗粒无收的,她钓这么多年来的鱼,我姑姑也不曾享受过一条。” 气得唐书容放下钓竿,跑去捏她的脸。 出乎大家的意料,钓最多的人反而是胡琴。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她桶里的鱼便差不多要装满了。 唐书容自然是垫底的,不过她捧着自己桶里的两尾鱼,笑得十分开心,丝毫没有自己最后的自觉。对她来说,能钓上鱼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她乐滋滋地让厨房将鱼做成生鱼片。 偶尔吃生鱼片,云夕也是挺喜欢的,自然也等着厨房的手艺了。 她本人是喜欢生鱼片切得薄一点的,最好是薄到能透光的那种,也不知道唐家的厨师手艺如何。 她在这边百无聊赖地想着这些事,另一边,突然传来了惊叹声,“咦,那些是什么?” 云夕回过神,走到大家的身边,她的视力比其他姑娘要好得多,自然不难看出,远远的,有好几艘轻舟朝着这个方向过来。云夕数了数,差不多也有五艘呢,速度还挺快的。 “啊。”沈如华手捂着嘴,一副惊讶的样子。 自然有人问她怎么了。 沈如华微微一笑,说道:“我只是想起来了,我哥先前同我说,他今日正要和几个友人在河上比赛呢,应该就是他们过来了吧。” 沈如华对于自己的哥哥还是挺有信心的。她哥沈西铭从小才华出众,仪表堂堂,就连表妹琴儿也对她哥痴心一片。只要让她哥往杜云夕面前一站,杜云夕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只怕就要情根深种了。 沈如华不知道云夕前世各种美男都不知道见了多少,这辈子还有一个云深、一个文晏回养刁了眼。 不过对于这种比赛,姑娘们还是很有兴趣的,一个个站在船头,好奇地看着那些舟过来。 云夕被云瑶拉着,漫不经心地看了看。对她来说,见过赛船后,这种小比赛,还真不怎么感兴趣。 倒是沈如华,在旁边温声细语地说着:“现在第一的那小船,便是我哥哥的。小赌怡情,大家也不如打赌一下谁会赢。作为妹妹,我肯定赌我哥哥,我哥哥的船是编号三。” 她这样一说,原本没有兴趣的人,也产生了兴趣,纷纷下注。 因为沈如华的缘故,不少人都选了编号三。 胡琴道:“我哥是编号一,我选我哥。” 在几艘船从面前经过的时候,她也伸手指了指哪个是她哥胡游。别看胡琴生得娇媚动人,可是她哥胡游相貌只能说是寻常了。听说这是因为她哥长得更像她爹一些。 这相貌和沈西铭一对比,就差了一截。加上胡琴又不会做人,所以选她哥的还真没几个。 沈如华见大家都打赌下注了,只有云夕云瑶两姐妹没有,端着温婉的笑容,“云夕要下注哪个呢?” 听她说话的语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同云夕是相识好几年的至交好友呢。 云夕眼睛微微眯起,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恬淡笑意,“那就赌二号吧。” “咦?为什么是二?” 云瑶也跟着选二,还赌了一两银子。 云夕唇角翘了翘,“二是我的幸运数字。”前世她在寝室中也是排名第二。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想同沈胡两家扯上关系。 若说到现在,还不懂沈家的心思,那就愧对云夕的智商了。从先前沈家的提亲,到沈如华状似不经意在她面前说她哥的好话,一直到沈西铭在面前出现。只怕沈家打的就是让她当媳妇的念头。 一方面是因为她是州府难得一见的县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根基不算稳,算计起来,自然比其他有父兄支持的官家小姐们容易。就算给沈家一百个胆子,他们估计也是不敢算计燕翎的。 一号和三号都不选,那就干脆选二吧。 对于这样的理由,大家一脸的黑线,这态度也太随意了吧。 沈如华心中倒是有几分的惋惜,若是她选了她哥的话,日后出流言的时候,还能操作一番,说杜云夕就是在这时候对她哥沈西铭动了心。能抱着这种想法,只能说沈家人都不了解云夕。凤凰县可是她的大本营,想玩舆论战?只怕到时候被玩的醉生梦死的会是沈家。 另一边,胡琴见此,倒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按照沈如华的说法,她哥这赛船,到了前面的时候还得再转回来,也就是说,从他们面前经过的时候,也不过是行驶了一半的行程。 对于船上的姑娘而言,小赌一把只是乐趣,真正好玩的还是看着那些平时一个比一个温文尔雅的少年,在那边费力划桨,在大热天,汗水直流的狼狈模样了。 这种反差感逗得大家都笑个不停,还有人指着其中一个,说道:“你看,他的头发都被风吹歪了呢。” “这算什么,四号船那个着蓝衫的,他脸都花了。” “不只是他,你看,好几个都脸糊了,笑死我了。” 别说只有女子会涂粉化妆,男的也会,只是有的人喜欢,有的人不喜欢。比如云深就是不会往自己脸上涂抹东西的人,按照他的说法是,男的涂粉,扭扭捏捏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四号舟的那公子哥,明显就是脸上画多了粉,结果被汗水和浪花一浇,别提有多狼狈了。 就连云夕也看得忍俊不禁,说实话,其实那少爷长相也不算差的,不抹粉反倒显得清爽端正,干嘛非要把自己弄成这样呢。 她不知道的是,这公子哥其实也是被沈西铭给坑了。 沈西铭早从妹妹那边知道今日可能会有姑娘来阳河上游船玩耍,其中还有他曾经见过一面的杜县君。在没见到云夕之前,沈西铭对于母亲想给她娶一个农女出身的姑娘十分不满——在他眼中,就算被封为县君了又如何呢。他印象中的农女都是粗鄙不堪,大字不识的。 只是当他见了云夕一面,看见那不施粉黛也依旧清丽无双的面容,扶风若柳的姿态,像是从画上走下的绝代佳人。他瞬间就痴了,心中原先的不满也飞到了爪哇国去。对于相貌比他好的竞争对手,他则是暗示对方得在一群姑娘家面前好好表现,最好是打扮一下自己,显出他们的不凡风姿。 于是好几个平时不上粉的人,都往自己脸上抹了,反倒在一群妹子出了丑。只是他们此时又没有镜子,根本看不到自己的花脸。在经过船的时候,一个个还努力摆出自己最好看的姿势,务必要凸显出他们的清隽无双。 配合上那些人的花脸,瞬间更好笑了。 云夕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些小船从她面前经过,等过了前面的点后,又转了过来。 沈如华的哥哥实力不错,和他的另一个对手,到现在依旧保留着第一的优势。 等到船拐了个弯,再次出现在她们这船面前时,站在船头的云夕,忽的感觉背后似乎有人推了她一把,力道还真不小。 倘若是普通的女孩子的话,只怕这回便是落水的下场。 云夕忽的听到一道男声,“杜县君,我来救你!” 恰好行到船前的沈西铭,直接从舟上跳了下去,还溅起了水花。 至于云夕,她的足下轻轻一点水面,凌空飞起,姿态优雅万千,仿佛诗词中的仙人一般,即使载水中也如履平地。 这一手明显镇住了所有看到的人,他们甚至没有关注仍然在水里埋着头扑腾的沈西铭,只是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云夕 她轻轻一跃,身上甚至没有溅到半滴的水,跳到目瞪口呆的沈如华面前。以她的身手,她想不落水里,还真没人能让她落,左不过也就是多了一次展示轻功的机会罢了。 云夕冰冷的目光扫过沈如华,刚刚推她的除了沈如华,也没有被人了,尽管她没找到证据。到现在,她也大概猜出了沈如华的目的,无非就是推她入水,然后她哥哥在大庭广众之下救下云夕,来一场亲密接触,这样不嫁也得嫁了。 只是她没想到云夕有这般好的身手。 云夕的目光一扫,沈如华便感觉背后窜起了一道的冷气——她居然知道是她! 云夕收回目光,望着水中正游向落水人的沈西铭,问道:“除了我,还有谁掉水里了?” 唐书容的脸色沉了下来,“在你掉下去后,胡琴也掉下去了。” 云夕嘴角微微勾起,“表兄妹,亲上加亲,也是可以的。” 第一百二十章 游湖,算计名节 第一百二十一章 自作自受,相思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二十一章 自作自受,相思 沈如华看着水里的哥哥,对此全然不知,还在救掉到水里的胡琴,她脸色都沉了下来。这和她最初的计划完全不一样啊! 说起来,沈如华也的确是人才一个,能够在相识短短几日内,就拿到了唐书容的信任,还鼓动她出来游湖。推人的时候也是快准狠,连云夕都中了招。 只是她百般算计,终究没料到云夕对于她的这些谋算,全都了若指掌,不过是当做猴戏罢了。 沈如华紧紧咬着下唇,这一下,只怕表妹就要真成为她嫂子了。她慌忙看向唐书容,“书容,快让人下去救表妹。” 云夕笑了笑,“何必让船上的丫鬟下去呢,到时候湿了衣服,只怕名节都损了。你哥都跳下来救人了,想必是会对你表妹负起责任的。说起来,看到我完好无损上来,你是不是很失望?” 当她没听到刚刚沈西铭喊的话吗?明摆这人是知道会有这一出,跳入水中的动作,那叫一个快速。 沈如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强自撑道:“云夕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也发现了这对兄妹的心思。云夕好歹同她们认识的更久,加上算计女孩子的名声实在可厌,大家倒是不约而同地站在云夕这边。 “对啊,亲上加亲,这不是挺好的吗?也是一段佳话。” 李萌更是石破天惊地指出,“我刚刚可是看到你推云夕姐姐入水了。” 沈如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她的动作明明那么隐秘,怎么可能被人看到。 云夕颔首道:“我那时候的确感觉到有人推我。” 她这话如无疑又为李萌的话增添了几分的说服力。 沈如华压下心中的慌乱,换上了委屈的表情,“李萌妹妹,你看错了吧,我怎么可能会推杜家姐姐下水。” 杜云瑶直接点破道;“只怕你和你哥哥是串通好的。不然你哥哥不是在认真比赛吗?怎么还能第一时间发现咱们这里有人落水了,还大喊我姐姐的名字,跳下水去救她!” 田如惠补充了一句,“而且咱们船上这么多姑娘,他却能第一时间发现落水的是云夕,说没有猫腻,谁相信啊。” 这沈如华真将她们这群姑娘当傻子不成。不过就是想要趁机坏了云夕的名节,让她不得不嫁给她哥哥罢了。对于这种手段,大家都是深恶痛疾的,说话自然也不客气了起来。 说起来,沈如华这计划的破绽不是没有。但是在她眼中,就算被发现又如何,只要制造出既定事实就可以。偏偏云夕没有按照她的剧本所走,这便将她陷入了一个十分尴尬的场面。 她平时就算自诩聪明过人,面对众人鄙视的眼神,再多的手段也施展不出来。 最气愤的便是唐书容,她眼中喷射着怒火,直接道:“好啊,我就说呢,为何你会建议我游湖,原来都在这里等着呢。”倘若沈如华的计划成功,她以后要怎么面对云夕啊。 想到这里,唐书容就越发厌恶沈如华。 她这话加上先前的证据,无疑是坐实了前面的判断。 沈如华一句话都说不出,身子颤抖着,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她们所有人都欺负了她一样。 她眼眶微微发红,“云夕,我只是见我哥对你一见钟情,为你形销骨立,不忍他受相思折磨,这才帮了他一把。是我一时昏了头脑,我错了……”她企图用所谓的爱情来带过一切,同时也算是暗示大家他哥和云夕有私情。 云夕噗嗤一笑,“他喜欢我,难不成我就非得喜欢他不成?若不是今天你搞出这么一出,你哥是谁,我都记不住模样。” 云瑶也出声给姐姐帮腔,“就是,我娘都拒绝你家的提亲了。你哥爱玩相思那套就自己玩去,我姐姐才不陪你们玩。” 云夕看着沈如华的眼神有些冷,“倘若算计名声都可以用爱情当借口的话。那么若是有乞丐爱慕你,我到时候帮他门一把,你可别怪我。” 原本有些同情沈西铭的人听了这话瞬间就点头了。对啊,人家既然拒绝提亲了,摆明了不喜欢他。他却还故意弄这一套,这不是强迫吗? 沈如华听到云夕将她哥和乞丐做对比,气得嘴唇都抖了起来,“你怎么能把乞丐和我哥比!” 云夕脸上露出了一贯温柔的笑容,说出的话语却不留情面,“在我眼中,那些乞丐比你哥要好多了,至少人家不会想方设法败坏女孩子的名声。”毕竟他们不敢嘛。 她看沈如华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唇角微微扬起,“像沈家妹妹这样的品貌,想必应该也有不少爱慕者吧。你说,我若是将你推下水的话,不知道哪个公子哥会下水救你呢?” 沈如华闻言,脸色瞬间苍白了。 云夕冷冷地看着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也,沈小姐若是不懂这个道理,我可以亲自教懂你。” 沈如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们在船上撕逼,另一边沈西铭也成功救到了落水的胡琴。 胡琴其实是会游泳的,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才跳入了水中。 她只是想要打赌一把,在她和杜云夕之间,表哥会选择救谁。让她感动的是,表哥果然朝着她这个方向游了过来。 吃了好几口河水的胡琴并不知道,云夕根本不曾落水,还在那边感动着表哥对她的情谊。 当沈西铭好不容易游过去的时候,迎接他的便是一个热情的拥抱。 软玉温香在手,两人的身体就只隔着湿透了的衣裳,这样的亲密接触让沈西铭心都软成了一片,下体甚至起了反应。因为胡琴低着头看不见她脸的缘故,他也没预料到自己是救错人了,还在那边温柔说道:“我马上带你上岸。” 胡琴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沈西铭多少也不想让心上人湿哒哒的样子被其他人的看到,加上唐书容的船又距离他比较近,于是他直接游向了船。那船上都是姑娘,看到也无妨。 尽管深深厌恶这沈家兄妹,但唐书容也不可能见死不救,将绳子丢了下去。 沈西铭便抱着胡琴上来了,虽然他游的距离不算远,可是在下水之前,他就已经因为赛船比赛用掉了大部分的力气,所以乍一上去,还真有些腿软。只是他怀里依旧紧紧抱着胡琴,这样的亲密举止,落在众多姑娘眼中,就越发不齿了。 沈西铭脸上带着自认为深情款款的表情,看着怀里的人儿,“杜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话还没说完,当他看到怀里的杜云夕变成了他表妹时,沈西铭直接呆了。 等等,他救的不是杜云夕吗?怎么会是表妹呢?难不成当时落水的是表妹? 云夕微微一笑,说道:“沈公子可是在水中泡久了,眼睛也进水了不成?你救的是你表妹,要负责也是对她负责才是。” 沈西铭顺着声音,抬头看到了清爽不沾半点水珠的云夕,感觉有些反应不过来。 妹妹明明同他保证的好好的,若是见到掉水里的,他就立刻跳下去救人。他下意识地看向了脸色苍白的沈如华。 唐书容最见不得这种算计,鄙夷地看着他,“真以为你们兄妹的算盘大家看不出吗?看到你救的不是云夕,你是不是很失望?” 至于躺在地上的胡琴,她的眼眶微微发红,眼中带着愤怒,原本的满腹柔情也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表哥竟是以为她是杜云夕,这才这么积极地救她吗?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沈西铭,“表哥,你之前说要对我负责的话语,都是骗人的吗?” 她那时候可是豁出去了,若是表哥不愿意娶她,她还怎么活下去? 她本来相貌就娇媚,只是平日太过骄纵,沈西铭本身就喜欢那种柔弱动人的姑娘,这才对她一直不感冒。只是现在的胡琴,身上衣服湿透了,凸显出了玲珑的身段,身子因为被风一吹,忍不住冷得发抖,平添了柔弱的姿态。加上她眼眶发红,比起平时,更是显得楚楚动人。 沈西铭抬头看着冷漠看他的杜云夕,又低头望向眼睛发红的表妹,心中不由偏向了表妹几分,“我既然救了表妹,那定会负起责任。” 这种情况下,也由不得他不负责吧。大庭广众之下,他可是和表妹来了一个亲密接触。虽然隔着衣服,但是因为两人都湿透了的缘故,和没穿也没什么差别。舅舅家若是知道,也肯定会逼着他娶表妹的。 只是在说出这话的时候,他心中终究感到几分的惆怅:他和妹妹苦心谋划,终究还是和杜云夕有缘无分吗?特别是杜云夕那毫不保留的厌恶目光更是深深地刺痛了他。 胡琴听到表哥的保证,心中被喜悦给充满,忍不住绽放出大大的笑容,直接伸手抱住了沈西铭。 这样大胆的行径,让大家瞠目结舌:要知道,这两人因为淋湿的缘故,衣服都贴着身体,这一抱,和赤裸相抱也没啥区别了。 云夕对于这样的发展也挺满意的,她嘴角勾起了浅淡的弧度,“我在这里祝福两位白头偕老,幸福美满。” 他们两个相亲相爱就好,就别祸害其他人了。 胡琴虽然平素讨厌她,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表哥喜欢她的缘故,听到云夕这祝福,心中像吞了蜜一样甜,也就觉得云夕看上去比以前要顺眼许多。 事情发展成这样,沈如华也只能咬牙认了下来,她不认也不行。更让她心中惶恐的是,大家都知道她算计云夕却没有成功的事情。以杜云夕在凤凰县的地位,她以后还怎么在凤凰县混? 想到这点,沈如华对自己的未来突然产生了惶恐的情绪。她原本在州府,被舅舅一家牵连,连带着她原本四角俱全的亲事也被人给退了,从天之骄女沦为了笑柄。 来到凤凰县这么一个小地方,对她来说,已经是委屈求全的事情,甚至她娘还打算让她避避风头。倘若人们一直不肯忘记这事,她也只能在凤凰县寻对象了。 可是今天的事情若是传出去,只怕她也要无人问津。哪户好人家会愿意娶一个整天想着败坏人家名节的媳妇进门? 原本沈如华敢算计云夕,那是抱着算计不可能失败的想法的。如今她身上所有的勇气都被现实给打碎了。 至于胡琴和沈西铭,一个在那边怅然若思,一个沉浸在即将嫁给心上人的欣喜中,根本没有人顾虑她的心情。 原先同沈如华处得还不错的几个人,更是离她远远的,巴不得彻底撇清关系。 出了这么一档事,唐书容也没心情继续游船下去,直接下令将船开回去。 等上岸后,她迫不及待对沈如华说道:“沈姑娘,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还是后会无期吧。” 沈如华所习惯的是州府那种就算关系再差明面上也要粉饰太平的那一套,哪里想到唐书容居然这么直接,将她给赶回去。若放在以前,唐书容不过是举人之女,她才看不上呢。 云夕看着她惊愕的表情,心中只觉得好笑。 其他姑娘也纷纷表态,“是的,沈姑娘还是回去吧。” 还有的更直接,“就是,你在的话,我们都要担心一个不注意,名节都被人给毁了,玩也玩得不痛快不放心。” 沈如华哪里经历过这样的阵仗,再怎么心思阴沉,也不过是一个刚及笄不久的小姑娘。她眼眶微微发红,眼泪要掉不掉的。 沈西铭看妹妹受了大委屈,而且这委屈的缘由还是为了帮自己,忍不住就要开腔。 胡琴连忙拉了她一把。她可以原谅心上人之前的见异思迁,却不能原谅沈如华这个表姐先前上赶着讨好杜云夕的事情。她低声说道:“你一个少爷,真跟一群姑娘家吵起来,名声还要不要?” 可见胡琴是真心爱着沈西铭,才会处心积虑为他考虑。 沈西铭也只能闭口了。 云夕看在眼中,对他人品越发看不上——果真是个懦弱的男人。沈如华再怎么说也是他亲妹妹,还是为了他来算计云夕的,偏偏真遇到事情,沈西铭这个哥哥反而缩了回去。 沈如华抽了抽鼻子,勉强维持住基本的仪态,“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她唯一后悔的是,自己居然没有打探清楚云夕的事情,这才吃了一个大亏。但是这也不能怪她,谁会想到一个姑娘会有那么卓越的身手。 他们三人刚从船上下来,就看到早在岸上一脸焦急等待的沈家丫鬟。 沈家丫鬟身着浅黄色衣裙,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惶恐不安。 沈如华他们刚下来,她就立刻迎了上去,“不好了,少爷,小姐,表小姐。老爷他……被罢黜了。” 沈如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尽管她早就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可是当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身子还是忍不住晃动了起来。她爹被罢黜,那她岂不是真的成为了平民丫头? 她虽然还有个大伯,可是大伯一家一直同他们不睦,这时候不落井下石已经很好了,哪里会帮忙。再说大伯职小位卑,也帮不了杜少。 丫鬟带着哭腔说道:“还有舅爷一家,胡大人被判流放一千里。” 胡琴听到她爹不仅被罢黜,还被流放,眼前一黑,直接往沈西铭那个方向晕了过去。 沈西铭手忙脚乱地抱住了她,心中也是一片的慌乱。虽然他爹不像舅舅那么惨,可是却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次被罢黜,又是因为这样的污点,日后要起复,除非有贵人相帮,否则难如登天。 他怀里抱着表妹,却下意识地看向了云夕——倘若他当时救的对象是杜云夕,以她背后苏家的势力,想必能够让他家平平安安度过这一劫的。 想到这里,沈西铭对表妹胡琴甚至产生了一丝的怨恨——她为什么非要在那时候掉下水呢? 这样的念头一起,就再也难以压下。 他慌乱地带着表妹和妹妹,赶回家去,留给大家一个狼狈仓皇的身影。 一群姑娘们面面相觑,唐书容好奇问道:“他们两家好端端的,怎么就被罢职了?胡老爷还被流放……” 流放这罪名可不小,也就就是比斩刑小一些罢了。 云夕见这些姑娘家们对于此事一无所知,加上沈如华今日的算计,她也没法圣母地为他们保密。她看向云瑶,这种解说的工作还是交给云瑶好了。 云瑶收到她传来的眼神,心领神会,她咳嗽了一声,说道:“我渴啦,都没法说故事了。” 唐书容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吩咐下人上茶水点心。 云瑶得意洋洋地在田如惠的伺候下,喝了一杯茶后,才开始说起了州府一行的故事。这一说,便一刻钟过去了。 在场的人也算是被普及了一把,一个个听着那些人的惨状,全都是愤怒的模样。只要有良心的人,都会看不过去胡家的做法。同时她们也算是明白,为何云夕、康雅儿她们对那对表姐妹都是冷冷淡淡的样子,原来还有这个原因在里面。 唐书容眉头紧锁,被科普后,她越发觉得自己是被沈如华给利用了,“所以说,沈胡两家,是州府那边混不下去了,所以才跑来咱们凤凰县的吧?” 云夕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唐书容叹了口气,又郑重其事地向云夕道歉。今天云夕差点就被算计了,倘若真算计成功,她日后拿什么脸见云夕啊。她忍不住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云夕笑了笑,“你只是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那么无耻的人。” 唐书容一直以来生活环境都十分简单,被她爹娘保护得很好。 唐书容唏嘘了好一会儿,她的丫鬟等她心情平复下来后,上前问道:“姑娘,厨房的生鱼片做好了,还吃吗?” 唐书容用力点头,“吃!为什么不吃!”她才不要为了讨厌的人和美食过不去呢。 云夕也坐了下来,慢慢品尝地刚钓起来的鱼做成的生鱼片。也不知道书容这酱料是如何做的,薄薄的生鱼片在放入嘴里之前,蘸上一点,尤其凸显了鱼肉的甘甜鲜美。 只可惜有好多姑娘都不敢吃生鱼片,能品尝到这道美食的不过三分之一的人。 吃过生鱼片后,她们返回庄子中休息,也算是结束了今天的玩耍,明天还有一天可以玩呢。 晚餐都是唐家的厨娘花了大力气做的,食材皆出自山里。厨娘的手艺也颇为不错,可谓是宾主尽欢。 云夕和云瑶作为姐妹,唐书容便将她们安排在一个房间。 等晚上休息的时候,云瑶凑到云夕面前,一脸的求表扬,“姐姐,其实看到沈如华推你的是我,不是萌萌。我担心我说了以后,人家觉得我是故意污蔑沈如华,就告诉萌萌,让她出面指正。” 虽然今日才认识,云瑶和李萌却是一见如故,李萌自然选择帮了她。她指正果然比云瑶更具有可信度。 云夕摸了摸她的额头,如她所愿表扬她,“云瑶做得很好呢,果然很聪明。” 云瑶从鼻子哼了一声,脸上流露出不忿,“亏沈如华还是官家嫡女呢,偏偏是这样的德行。” 云夕说道:“反正趁这个机会同沈家彻底断绝关系也好。日后沈家也不能再舔着脸凑上来。” 至于沈如华,她可没打算那么简单就放过她,既然要算计她,那就得负责代价。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别告诉云瑶,教坏小孩子了。嗯,在妹妹面前,她一直都是温柔善良的好姐姐啊。 云瑶没察觉堂姐心思,继续叽叽喳喳说道:“还有那胡琴,你可知她是怎么掉下去的?”她这次站在后面,加上眼力不错,倒是看到了一些旁人看不到的事情。 云夕含笑道:“她是自己跳下去的吧?” 云瑶瞪大了眼睛,“咦,姐姐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背后长眼睛了?”她还想让姐姐大吃一惊呢。 云夕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猜也知道。倘若是别人推她下水的话,只怕上来的时候她早就闹开来了,哪里会那么安静。” 云瑶点点头,“说的也是。这对表姐妹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云夕趁机教育妹妹,“像胡琴这样上赶着投怀送抱,别看沈西铭现在一副感动的样子。等日后回想起来,只怕就要觉得她不自爱,甚至猜测她是不是对别的男人也是这样的。” 云瑶点点头,“放心吧,姐姐。这种不要脸的行为我可是做不出来的。” 她想起了云深,忍不住说道;“将来我的丈夫,至少也要像姐夫那样,愿意为了我穿女装才可以。” 云夕嘴角抽了抽,原来云深也成为了所谓的标准啊。 算了,云瑶开心就好。 第二天的时候,唐书容又带着他们一群人去林里打猎去了。当然她前几天就找万事屋,花了一笔钱,借了十来个护卫。有这群护卫看着,这些娇滴滴的小姐们就算是遇到狼群都不怕,可以放手去打猎了。 在这其中,云夕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因为她百发百中呀。 一箭射出,绝不会空着。不像是其他的姑娘,箭一发出去,基本距离猎物十万八千里。 到后面,大家反而都停了下来围观云夕一个人做神箭手,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 其中一个姑娘更是连连点头,“要是云夕是男子的话,我一定要嫁给她!” 身手好,容貌美,待人又温和。她怎么就不是个男的呢!想到爹娘正在相看的那些对象,这姑娘顿时觉得那些男的还比不过云夕,心情都跟着忧伤了起来。 大家忍不住都笑了,开起了玩笑,“她若是男的话,那轮得到你吗?我早下手了。” 康雅儿微微一笑,“我和云夕更熟,要下手,也是我先才对。” 云夕耳边听着这群姑娘在拿她打趣,不由失笑。 恰好一只狼经过,云夕足下一点,飞到狼面前,提弓射箭,凶狠的狼顿时成为了她的箭下之魂。 云夕扛起狼,慢慢走了过来,对唐家的仆人说道:“狼皮割下来,狼肉直接煮了吧。” 今日出来,可谓是收获不小。 这么一堆的猎物,让她们吃三天都吃不完。 云夕建议干脆拿出一部分,自己烤肉吃算了。这主意大家都觉得不错,兔肉、鹿肉、羊肉……因为是自己打猎的成果,大家也不嫌弃烤得不好吃,一个个吃得嘴角都是黑黑的。 吃不完的那些猎物,唐书容分了分,送到每一家里去,她笑着说道:“正好孝敬一下爹娘。” 这些猎物大半都是云夕打的,所以杜家收到的猎物也是最多的。 不得不承认,唐书容安排的活动挺有趣的,这两天下来,大家虽然玩得挺累的,却也十分开心。 等好好休息了一个晚上后,第三天早上吃过早饭,谢过唐书容后,才各自回到家里。 对于她们来说,这两天的游玩将会成为她们美好的记忆。 这群人在回家同父母汇报的时候,没忘记顺便说一下沈如华的事情。 因为沈家和胡家搬到凤凰县的缘故,加上赖三的宣传,他们被罢黜的原因可谓是传得大街小巷都知道了,从上到下,对于他们的行为,老百姓们都是分外的看不起。从古到今,拐子一直都是人们深恶痛疾的对象。 这么一来,沈胡两家彻底无法清静,他们在凤凰县的宅子,每日晚上都有人往墙上泼粪,臭气熏天。两家的仆人出来买东西,都不敢说自己是沈家胡家的,不然人家小贩都不愿意把菜卖给他们。在知道他们已经算不上官宦人家后,大家的行为就分外大胆了起来。这其中自然也有云夕的推波助澜,每天晚上,万事屋的人都丢了两盆过去。 要知道云夕可是他们的老师,教导他们一身的本事,还帮他们打造上好的武器。老师被算计,他们作为弟子,自然得为她报仇了。 因为宅子太臭的缘故,两家下人每天都得捏着鼻子清洗,若不是卖身契都在主人家手中,只怕早就逃走了。 沈家虽然想要搬家,可是这宅子也是他们花了不少钱买的,终究还是舍不得,只能每日辛苦下人去清理了。久而久之,沈家的下人身上都带着一股的粪味,更是被大家给嘲笑了一番。 沈如华算计云夕却不成的事情也流传了出来。包括胡琴当时对沈西铭投怀送抱,两人举止亲密。 只怕这两家的姑娘日后都很难找到好亲事了。 不过胡琴应该也不在乎,因为她已经如愿所偿地和表哥定亲了,至于表姐沈如华日后会不会嫁不出去,那也不关她的事情。 沈夫人倒是行动很快,准备了一份厚礼,想要登门赔罪。 杜周氏这回十分硬气,直接吩咐门房把东西丢出去。围观的群众看了不但不觉得她失礼,一个个都拍手叫好。谁让沈家的名声已经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了。 沈夫人听着那些平头百姓的指指点点,看着地上被扔了一地的礼物,脸色发黑,却只能按耐住心中的怒火,让身边的嬷嬷捡起来。沈家现在大不如前,这些礼物也是花了她不少银钱的。 沈夫人见杜家态度强硬,也只能歇了重修于好的心思。她也算是看出来了,杜家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好拿捏。 杜周氏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这才稍微出了堵在心口的那口气。她不忘吩咐门房,若是沈家和胡家的人敢上门,就直接打出去,不用给他们留情面。 在七月初的时候,云夕便收到了沈如华和胡琴的哥哥胡游定亲的消息。 她有些惊讶,“这不等于是换亲吗?他们还真做得出来啊。” 一般来说,讲究的人家都不会选择换亲,名声上也不好听。 康雅儿笑道:“以他们两家现在的名声,换亲他们也不在乎。毕竟沈如华也找不到其他的好对象了。” 除非她愿意嫁给那种家境清寒不介意她名声的人。可是沈如华享受了十几年的荣华富贵,让她嫁人后受苦,她哪里愿意。 胡游本身是那种典型的无所事事,连童生都考不上的官二代,若是在以前,肯定入不了沈如华的眼。可是现在沈如华的名声比泥泞还差,根本没有挑挑拣拣的资格了。 康雅儿压低声音,说道:“听闻沈小姐根本不愿意同意这门亲事。结果胡游对她下了药,还让两家人都看到,造成了既定事实,她不嫁也得嫁了。” 云夕笑了笑,“她这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只是她心中也不免产生了几分的疑惑。作为沈家大小姐,沈如华身边平时至少也跟着几个丫鬟的,照理来说,是不该那么容易被算计的呀。她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肯定不是赖三他们出手。若是他们动手脚的话,不可能不告诉云夕。不管原因如何,看到沈如华过得不好,她就开心了。 她心知让沈如华这样的人嫁给她最看不起的对象,无疑是最大的痛苦。胡游因为被他母亲惯坏了,虽然不至于吃喝嫖赌,但贪花好色是免不了的。他还没成亲,房里就有不少伺候的人,只是为了名声好听,所以没给名分罢了。 但是作为胡游的表妹,沈如华肯定是知道这件事的。因此尽管胡游一直对沈如华这个表妹虎视眈眈,沈家却不愿松口。只是现在沈如华被占便宜了,沈家再恨也只能咬牙认了下来。 康雅儿笑了笑,也算是揭过这个话题,凤凰县这个圈子,基本都将那对表姐妹给排挤在外面了。 云夕同康雅儿一边交流着八卦,一边吃着康家厨房送来的点心。 一会儿,银丹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姑娘,大姑娘她发动了。” 大姑娘指的就是杜云霞,因为林家有一个林雄威三天两头砸碗,林孙氏不放心怀孕的儿媳妇住家里,只能麻烦亲家了。无论是杜周氏还是云夕,都十分乐意云霞住在家里好好调养身子。 云夕听到堂姐要生了,顿时坐不住了。虽然这时间出生挺正常的,可是在这时代,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度鬼门关,她自然免不了提心吊胆一回。 万一出了什么事,保不齐她的异能还可以起到什么作用呢。 康雅儿知道她和杜云霞这个表姐感情很好,十分理解道:“你先回去吧。” 云夕点点头,然后随着银丹赶回家。 她匆匆回家的时候,上回请回的那产婆也正好来到杜家。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生孩子的缘故,杜云霞不算特别顺利,凄厉的声音听得云夕心中不住地担忧起,好几次就想要闯进去帮忙,还是杜周氏死死拉住了她。 产房怎么能让云夕一个未出的姑娘进去呢。 直到夜幕降临,婴儿的啼声划破了紧绷着的空气。 在听到杜云霞平安无事诞下儿子后,所有人才终于放下那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大石头。林孙氏更是欣喜得都看不见眼睛了。 她林家可算是有后了。 林孙氏开始忙着准备洗三,至于云霞,则暂时留在杜家坐月子,也好好调养一下身子。她这次生产的时候,终究损伤点身体。按照大夫的说法,最好是等调养一年后再备孕。 因为第一胎生下儿子的缘故,杜云霞十分有底气,一年不算什么。至于杜周氏,已经开始思考着要怎么趁月子期间好好给女儿补身体了。 热热闹闹的洗三礼伤,云夕虽然也十分欣喜于新生儿的出生和堂姐的平安无事,在这种温馨喧闹的场合,她却反而想起了云深。 距离云深去京城也有一个月了,也不知道他在那边如何。 若是以前有人告诉云夕,她会思念着一个男子,她一定会对此嗤之以鼻,觉得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只是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接受得却是十分自然。云夕本身就不是扭捏的性格,她或许会一时地迷惑,却不会永远的迷惑。 正同人寒暄的杜周氏一转头就看见侄女难得失神的模样,虽然面色不变,却已经将这个小细节记在了心中,只待洗三结束后,就去问云夕。 云夕参加完整个洗三礼,正待回房间,忽的空气中传来了翅膀扑簌的声音。 她回过头,却看见一只青色的各自直接朝着她撞了过来。 云夕忍不住伸手接住了鸽子,她第一时间想起了云深曾经同她说过的青鸽,心中一喜。 这青鸽通体如同上好的翡翠,眼睛则是剔透的黑曜石,即使在黑夜之中也不能掩盖它的美丽,让人一见就喜欢。只是从锋锐的爪子和那桀骜的眼神看出,这只鸽子一点都不好惹,完全不像是人们印象中的那种无害的鸽子。 青鸽的爪子落在她的肩膀上,云夕看见它爪子上系着东西,心知这应该就是云深的手笔。 嘴角勾起温柔而喜悦的笑意弧度,云夕将那小罐子摘了下来。 打开罐子,里面除了装着一封信,还夹杂着几颗的红豆。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第一百二十一章 自作自受,相思 第一百二十二章 凤凰县的震动,真假云深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二十二章 凤凰县的震动,真假云深 和云夕一起走着的云瑶没有注意到这个,目光都被堂姐肩膀上青色的鸽子所吸引。女孩子对于可爱漂亮的小动物总是没有抵抗能力。 云瑶忍不住发出惊呼,“好漂亮的鸽子!”她从没见过这种青碧如玉的鸽子呢。用脚趾头猜也知道,这鸽子肯定是未来姐夫送来的。 她想要伸手去碰一下青鸽,结果在云夕肩膀上十分温顺的青鸽,却忽的变得凶残起来,嘴就要往云瑶手上叮过去。若不是云瑶学武,反应迅速,只怕手上就要被啄到了。 她心有余悸,“好凶啊。” 云夕回过神,将罐子收好,看妹妹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她叹了口气,说道:“这青鸽的性子可不像普通鸽子那么好,你别乱摸它。” 云瑶讪讪一笑,随即有些不服气,“可是它在姐姐面前就很温顺啊。” 云夕没好气说道:“除了老虎狼群,什么动物在我面前不温顺啊?” 云瑶想想也是如此,她姐姐似乎天生就有动物缘,再不驯的动物在她面前也和小狗一样温顺。她有些可惜地望了一眼青鸽,然后促狭笑道:“姐夫是不是写信给你了?” 云夕好整以暇道:“他现在还不是你姐夫呢。”这死丫头,亏她平时那么宠她,她胳膊倒是常常往云深那边拐去。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吗? “嘿嘿,反正快了快了,我早点叫,也算是练习一下,省得到时候改口都不容易。”云瑶觉得这两人绝对是好事将至了。嗯,姐夫这次去京城,说不定就是要准备提亲的事情呢。 云夕看她思想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有些无语地摇摇头,“回房间吧。”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着肩膀上的青鸽,神色温和。 等回到房间后,她重新拿出罐子,拿出里面的信件,至于里头的红豆,则被她装在一个浅蓝色的荷包里,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在枕头底下。 红豆就算在大楚也同样代表着相思。送红豆在这时代的人眼中,已经是十分明显的表白了。 云深的信件不算长,只告诉他已经见了天子,并且告诉他他们两人的事情,还取得了天子的首肯。 末尾写着: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云夕扬了扬眉,这信总觉得像是在告诉她,让她好好准备,到时候就可以嫁了。 云深信件上却没有提到太多京城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一封信说不过来,还是担心信件被人给截下。云夕能够确定的就是,他在京城中过得还不坏。想想也是,有皇帝罩着他,只怕他过得不知道多悠哉自在呢。 他那样的相貌身份,只怕还会招惹不少的烂桃花。 虽然心中有些吃味,云夕却也不至于怀疑他见了外面的花花草草就变心,她既然决定喜欢他,那么就会毫不保留信任他。信任,本来就是情侣之间相处最需要的东西。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利用这次的事件直接将曹家扳倒。 云夕胡思乱想着,不由又担心了起来。具体事情也只能等他回来再问了。云深在信件上告诉她,他八月会回到凤凰县。 还有一个月…… 云夕手中捏着信,默默出神。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她从发呆中清醒过来,云夕将信件折好笼进衣袖之中,然后转身去开门。 打开门,站在面前的正是杜周氏。 云夕连忙让大伯娘进屋,杜周氏进来后,惊讶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青鸽,这种颜色的鸽子她还真没见过。就和女儿云瑶一样,杜周氏第一反应就是鸽子肯定是云深送的,而她也的确没猜错。 杜周氏坐了下来,问道:“云深什么时候回来?” 云夕笑了笑,说道:“大概八月份就回来了。” 杜周氏迟疑道:“今晚又有不少的宾客问你的亲事,其中好几个还想着做媒人。你看是要等云深回来后再放出你们定亲的消息,还是现在就放出?” 在离开之前,云深就已经提亲过了。杜周氏和杜一福都没有反对,两家虽然还没正式交换庚帖,却已经有所默契。 对于那种黏上来,仿佛她是一块肥肉的人,云夕也同样感到烦不胜烦。别看大家嘴里都鄙视着沈如华的做法,倘若这种下作手段真能成功的话,只怕这些人早就已经实施了。他们先前没有啥举动,不过是找不到机会罢了。 她想了想,说道:“那还是现在就放出消息吧。” 也算是断绝了那些人的念头。就算她再厉害,迟早有防不胜防的时候。 杜周氏点点头,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等你嫁出去后,我要操心的就只剩下云瑶了。” 至于杜睿和杜磊,两个孩子还小呢,就算要操心亲事,那至少也是十五年以后的事情。 云夕哭笑不得,“大娘你就那么想要我快点嫁出去离开你们吗?” 杜周氏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在说什么呢?我闷巴不得将你留一辈子。只是咱们女子活在世上,就算再能干迟早都要嫁人生子的,不然外头的口水都能淹死人。”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淡淡的不舍,“不过咱们也可以先定亲,等两三年后再成亲。反正无为子道长也说了,你不宜太早成亲。”她这时候倒是想起这个借口了。 她也想将侄女多留几年。 云夕虽然不喜欢时下这种观点,却知道杜周氏的确是一心为了她好。除了云深,她也找不到第二个能让她产生白头偕老念头的男子。 两人在讨论过后,杜周氏打算这几天在同人来往的时候,“无意”中将这消息发出去。 云夕可不耐烦应付那些人,自然全程交给了她。 等消息一流传开来,整个凤凰县的人都震动了。 作为嫁妆丰厚、容貌不凡的县君,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家想着将云夕娶回去,好给自家抬身价。结果现在倒好,直接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给截胡了。 不少人听说后,那叫一个捶胸顿足,默默给云深扎小人的不知道有多少。大家也跟着打探了起来,这云深究竟是何许人也,他何德何能能够赢取云夕的芳心。 若是说出孟珩这个名字,还是有人了解的。但是云深就不同了,除了少数的几个,根本没有多少人见过他。导致不少人打探了半天,也没找出这个人,仿佛不曾存在过一样。 一时之间,凤凰县甚至掀起了寻找云深的热潮。可想而知,他们注定是要失望的,即使是经常同杜家来往的人家,也不清楚云深的身份,更别提知道对方的长相人品了。 说到底,他们就是想知道他们到底输给了谁。各种猜测层出不穷,有说云夕是因为被云深英雄救美,所以才以身相许的。也有的说云深其实是州府的富家少爷,给了杜家二十万两的聘金才得了杜家的首肯。 甚至还有一些无聊人士表示愿意出五十两来换取云深的情报。 云夕知道后,冷笑道:“区区五十两,也想买到情报,想得美!至少也得一百两吧!” 和她汇报这个消息的赖三一脸的无语。这是钱的问题吗? …… 对于上门询问的人,杜周氏也只是轻描淡写道:“等那孩子从京城回来后,你们就知道了。” 她觉得侄女早点定下挺好的,也省得总有人旁敲侧击她的亲事。自从消息传出去后,媒婆都不上门了,杜家都清静了几分,真是可喜可贺。 因为她的一句话,大家都清楚这云深现在去了京城,据说是拜访长辈来着。凤凰县是个小地方,对于国度总是抱着敬畏的想法。听到同京城相关,不知不觉就抬高了云深的身份。 只是他们最多也就以为云深是京城中的富户罢了。 云夕本人也遭到了不少小伙伴的打趣,说她不声不响的,亲事居然就这样定下了。 燕翎在州府听到风声,更是直接杀了过来。她最清楚自己好友的性格,若不是真心喜欢的话,哪里会首肯这亲事。 她表示自己非要在杜家住上一段日子,看看那夺走云夕芳心的是何许人也。 云夕觉得,燕翎纯粹是因为怕热,所以才要窝在杜家吃吃冰饮,用用冰盆。整个楚州,估计没有哪个人和云夕一样,拥有用之不竭的冰块。 云夕送给好友一个白眼,但还是让燕翎住了下来。只要燕翎到时候见到云深后,别吃惊地掉了下巴就是了。她可是见过云深的女装模样。 燕翎这次过来,一方面原因是因为今年夏季温度高的不像话——凤凰县依山傍水,还好一点。州府热得简直让她要中暑了。 另一方面就是过来和云夕说一下温家的事情。 戴家也不算是特别小门小户的人家,燕翎的大伯还是四品的京官,她爷爷据说生前也曾做到了三品。大伯同她爹可谓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所以两房关系颇为不错。 远在京城的大伯这回便送了消息过来,表示自从燕翎他们直接将温岳氏送的那“大礼”原封不动地返回去,并且直接点出了礼物的猫腻,温家便不太平了。 身体刚好的温老夫人听闻儿媳妇做的好事,气得差点晕厥过去。人家戴家姑娘好心肠救了她孙子,结果儿媳妇却这样心思恶毒地算计人,这事若是传出去的话,只怕温家一个恩将仇报的帽子摘不掉了。 温老夫人也是雷厉风行之人,直接将温岳氏关到小佛堂中,对外只是放话说温岳氏身体不好,需要好好休养——休养时间至少会持续两年。另一方面,又给儿子抬了一个身份清白的姑娘做贵妾,暂时打理府里事务的。 另一方面,温老夫人也发声明表示不许岳家的姑娘登府。岳家所能依靠的便是温岳氏这个侯夫人,结果她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被发现了,就算他们想着自己家女孩做侯夫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舔着脸上门。 燕翎说道:“这回温家倒是送了更珍贵的赔礼了。我选了一些,带来给你和云瑶。”她笑着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娘请大夫看过了,这回的礼物,可没有浸红花了。” 燕翎说道:“里面还有一对可爱的白玉兔子,你帮我送给明月。这回明月她爹也帮了一把我呢。” 若不是文晏回看在明月的份上,做了一回的证人,温老夫人处置自己儿媳妇只怕也不会那么迅速。 在听到那老巫婆落得这样的下场,燕翎那几天都忍不住多吃了三碗饭呢。管家权被夺,娘家的姑娘被禁止上门,自己只能呆在佛堂中念经,对温岳氏来说,估计比死了还难受。 猜也知道对方肯定恨她恨得牙痒痒的,可是燕翎才不在乎呢。她又没有想要做世子夫人,温岳氏讨厌她也不关她的事情。 她在兴头之上,云夕也不会说别的话给她泼冷水,转而同她说起了沈如华的事情。燕翎也跟着同仇敌忾了一回。 和燕翎每日悠闲玩乐的她,并不知道此时京城正被云深给掀起了一个巨大的浪潮,甚至波及到了太子。 …… 京城。 京城最近一个月最大的新闻便是,云国公原本失踪毁容的儿子回归,还同曹家的二小姐曹芊墨成亲。一个是太子舅家,一个是备受皇帝宠爱小时候还养在宫里的世子,两家的强强联合导致新闻热度迟迟不下去。 云国公的妻子云曹氏对待继子十分慈爱,甚至还劝说云国公去上折子,将他世子的地位确定下来。 要知道云曹氏本身也有自己的儿子,虽然今年不过八岁,可是已经养住了,若是拖个十来年等孩子长大成人,到时候世子位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在不少人眼中,云深容貌毁了,双腿残疾,实在不堪世子之位。云曹氏不但将娘家的侄女嫁给他,还这样设身处地地为他考虑,简直就是大楚慈母的模仿。 连带着曹家的家风也被人高看了不少。曹家剩余的女孩子行情一下子高涨了不少。 天子楚息元的确是真心疼爱云深,不仅如他们所愿,定下了国公府的世子之位。等“云深”同曹芊墨成婚后的第三天,更是在宫里大摆筵席庆祝这件事。 就算是皇子成亲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呢,通过这回,大家再一次见识到了云深所受的宠爱。 燕熙就摆在梅园之中,能够有资格进来的,皆是京城中的达官贵族,身份低一些的,连邀请函都拿不到。 原本幽静的梅园从未如此热闹过,里面一共摆了二十张的大桌,坐在桌前的客人,端着礼貌性的笑容,同身边的人低声说话。就算是平时有仇的人,在这种场合,也会做出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样子。 太子楚钰,一身太子服饰,越发显得欣长玉立,他看着这番热闹的场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自从云深世子位定了,又同曹家结成姻亲,父皇对他的态度,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慈爱。朝廷上,这段时间,也没有不长眼的御史弹劾他,他的地位似乎因为两家的联姻一下子稳固了不少。 只是在欣喜的同时,他心中也颇不是滋味。明明他才是父皇的嫡子,偏偏却不得不牺牲舅家的表妹,来“巴结”云深,以此换得父皇的回心转意。特别是表妹曹芊墨原本是要嫁给他当侧妃的。曹芊墨相貌柔美,出口成章,可谓是才貌双全。加上他从小和表妹一起长大,也有几分青梅竹马的情谊。 他脸上言不由衷的笑容落在大皇子楚隆眼中,分外不是滋味。太子这摆明了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早知道父皇那么看重云深,他早就将自己的表妹嫁过去了。 云深就算毁容残疾,架不住人家是未来的国公爷,又深沐皇恩,也不算是埋没了姑娘家。 他皮笑肉不笑说道:“皇弟看上去怎么不太开心的样子?难不成对这门亲事有什么不满吗?” 楚钰回过神,勾起了温文尔雅的微笑,“怎么会?表妹同云世子是金口玉言的天作之合。表妹能嫁给云世子这样知冷知热的人,我也很为她开心。” 他压下了生起的那份不愉,努力想着这门亲事给他带来的好处,然后同大皇子楚隆面上兄弟情深,实则恨不得往对方心窝捅一刀。对于皇室人来说,演戏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 等人来了大半后,宴席的两个当事人这才姗姗来迟。 曹芊墨一身大红的衣裳,衬托得那张国色天香的脸娇艳如同怒放的花朵。她嘴角虽然带着新嫁娘的娇羞,心情却不是那么愉快。任谁嫁给一个残废,都高兴不起来。倘若这人是货真价实的世子爷也就算了,只是作为曹家的闺女,曹芊墨心中十分清楚,这位根本就是皇后姑姑找来的冒牌货,原本的身份低得不行。若不是他原本的相貌同原来的云世子有三分相似,姑姑也不会找上他。 想到这冒牌货这几日利用丈夫的身份,对她为所欲为,曹芊墨心中就涌现出了一股的杀意。她唯一能安慰自己的便是,等太子登基后,便是这冒牌货的死期。 冒牌货原名叫盛凡,原本他也的确是很普通的凡人一个,因为相貌也算得上俊秀的缘故,还因此成为了一些寡妇的入幕之宾。他靠着她们,日子也算过得潇洒。 只是他也没想到,他的人生在三个月前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因为五官同那云世子有几分相似的缘故,他被选作充当冒牌货。按照这些人的说法,那云世子早在几个月前便已经丧命于他们的手下。 欺君之罪是什么下场他是知道的,只是他原本就是孤儿一个,也没有什么九族可诛。连皇后太子都是他的共犯,他怕什么?大不了也就是去了他这一条性命。可谓是光脚不怕湿鞋。 怀抱着多活一天,便是多享受一天的想法,盛凡就这样心安理得地进行他的冒牌生活,就算被发现了,也有皇后在前面挡着呢。作为在底层打滚的小市民,他并非没有察觉到新婚妻子对他的抗拒。以前的他连给曹芊墨这样的大小姐捧鞋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却能够心安理得地拥有她,这份快意足以让他忽视了妻子眼中的恨意,就连她的挣扎都成为了所谓的情趣。 尽管他坐在轮椅上,但是见到他的人,都会一脸温和地同他打招呼,巴不得同他打好关系。他心中被得意的情绪充满,这得意中还混合着一丝的感激——若不是云深被杀死了,只怕他哪来的福分可以顶替他呢。 盛凡同自己的新婚妻子坐在桌前,因为被刻意训练过一段时间的缘故,他不再像是一开始那般,见到精致的美食就移不开眼,勉强也有几分的世家公子的味道。 当然前提是他别开口说话。不过盛凡为了少露点破绽,也努力塑造自己沉默寡言的形象。 等时辰到的时候,楚皇楚息元协同皇后一起出现了。 众人在请安过后,楚息元坐在最上头的位置上,皇后坐在他身侧,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皇后的朝服显得她雍容华贵,只是眼角的鱼尾纹却也隐隐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盛凡同曹芊墨所再的位置位于距离皇帝最近的那桌,楚息元眼中闪过一丝的冰冷,旋即又恢复了慈爱的模样。 只是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御史周默柏忽的跪倒在地,“陛下,臣弹劾翰林院编修童超科举舞弊,犯了欺君之罪。” 原本喧闹的气氛不由地凝固了下来,谁也没想到周默柏会在这时候发难。 众所皆知,周默柏的岳父是太子太傅,也是天然的太子阵营的官员,平时多弹劾其他皇子手下官员。至于童超,恰好是属于三王子未婚妻的表弟。 拉他下马,无意是给三皇子楚龄大大的难堪。三皇子近几年来因为办事沉稳,越发受到天子的器重。 难得有这样的纰漏,太子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再说,科举舞弊,这罪名可不是一般的大。若是落实了的话,只怕三皇子在文人之中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童超恰好也在场,连忙跪下喊冤。 周默柏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也不会在这个场合直接发难。他直接拿出一叠的纸,说道:“陛下且看,这是周默柏的文章,字迹同他两年前科举的卷子可谓是天差地别。昔年臣正好也是考官之一,对他当时的一手好字可谓是印象深刻。他当时的试卷同现在的自己明显不是同一个人,只怕当时他是请了别人来顶替他参加科考。” 在大楚,科举过后一个月,所有士子的卷面都会收录在翰林院中,供人观看。在更早以前,一些考官可能会因为考生的身份,在排名次的时候,偏向一些身份贵重的举子。现在的话,为了他们的名声,他们也会收敛许多。毕竟文章摆在那边,好坏大家都可以判断出来。 童超自然是不会轻易认了这指控,“陛下,臣只不过是因为这个月手受伤,所以字迹才会发生这样的变化。臣向陛下保证,绝无舞弊一事。” 另一边周默柏则是继续拿出证据指控童超。 楚息元眼中玩味的笑意一闪而过。他直接下旨吩咐将童超先前的卷子掉出来,与童超最近一个月的笔迹相对比。两相对比之下,果真不像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在看起来十分给力的证据面前,形势自然是偏向了周默柏。 不少太子阵营的官员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准备利用这个机会定下童超的罪名,顺便再将三皇子给牵扯进来,也算是帮太子扫清障碍。 “陛下,童超犯下这样的欺君之罪,若是不做出惩戒,实在难以服众啊。” 楚息元看着好好的宴会却弄得和朝会一般,他所看好的青年才俊甚至还成为了所谓欺世盗名的欺君之人,他脸上却没有如同大家所预料的那般,流露出愤怒一类的情绪,有的只是漠然,“哦,所以你们觉得该如何惩戒他才是?” 周默柏只当天子也想狠狠惩罚他,心中大喜,面上却依旧作出公正无私的表情,“欺君之罪,其罪当诛。”他倒是没说诛九族一类的话,不然就连三皇子、皇帝都一起诛了。 楚息元反而笑了,在这样的场合之中,他一笑,便平添了几分的诡异,“那么他的同伙该如何处置?” 周默柏心跳得很快,强自镇定,“自然同样如此。” 楚息元点点头,默不作声地拿起一杯酒,慢慢喝着。 他不开口,更是没有人敢说什么,场面就这样安静了下来。在场的人最多也只是用眼睛相互交流着观点。 出乎大家的意料,童超可是三皇子未婚妻的表妹,只是楚龄却始终一言不发,不曾为他求情过一回。这样有悖常理的举止落在人们的眼中,自然又引发了新一轮的猜测。 不少人心中琢磨着:只怕今日事毕,三皇子的亲事就要平添波折。保不齐那位杨家姑娘要被表弟连累,当不成皇子妃了。 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楚息元忽的将杯子狠狠投掷出去,酒杯准确地砸在原本正在看好戏的盛凡头上,他额头上顿时出现了一个血骷髅,整个人也因为这场无妄之灾而呆了,配合那张被毁了容的脸,看上去越发的丑陋不堪。 只是场上呆滞的却不只是他,那些历经各种大场面的大臣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展给弄懵了。自从这位云世子回归后,天子对他的宠爱大家都是看在眼中。 可是现在,在这场为云世子举办的宫廷宴上,天子却突然将酒杯砸在了他额头上。明明惹怒他的是童超,要发火也不该冲着童超才对吗? 楚息元发出低低的笑声,声音中透着几分的杀意,“既然欺君之罪当诛,盛凡,你还不认罪!” 盛凡…… 这名字一出,曹皇后瞳孔不自觉微缩,差点在人前失态。怎、怎么会……为什么皇上会知道盛凡这个名字? 几个月没听到过这伴随他十多年名字的盛凡,乍一听,竟有些陌生的感觉。他抬头看向楚息元那双毫无保留带着杀气的眼神,恐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给淹没。 整个脑袋中只余下一个念头:天子居然知道他是冒牌货! 他身子一晃,直接从椅子上栽倒了下来,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好不狼狈。他张大了嘴巴,因为恐惧,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身子瑟瑟发抖。 楚息元声音冷得犹如十二月的寒风,“好,好一个盛凡,好一个曹家!竟敢将朕当做傻子一般玩弄,随意拿一个下三滥的人物来冒充云深,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不仅是盛凡,曹家过来参加宴席的人都全跪倒了一片。 曹皇后的弟弟曹乐连忙磕头,“陛下,我们曹家对陛下忠心耿耿,不敢欺瞒陛下。他的确是云世子啊,陛下切莫中了他人的挑拨离间,最后导致亲者痛仇者快啊。” 欺君之罪的罪名曹家可担不起,因此曹乐自然是咬牙认定盛凡的身份。反正那云深当时都已经被斩杀了,可谓是死无对证。 曹皇后更是眼眶微微发红,“陛下,云深这孩子吃了这么多苦头才回来,你却又怀疑起他的身份,传出去让他如何做人。”她深呼吸一口气,说道:“他是不是云深,陛下与其听信他人挑拨,不如问问云国公,云国公才是孩子真正的父亲。” 不得不承认,皇后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在皇帝都将盛凡这名字爆出的情况下,还能够镇定地给自己寻求退路。 楚息元望向脸色复杂的云穆,问道:“哦,云穆,地上这人可是你的儿子云深?” 云穆看了地上的儿子,他已经十分对不起儿子,自然不忍见他被质疑。当年若不是他将怒火迁到这孩子身上,也不会导致他毁容,还因此流落民间。 云深回来以后,他也问过他一些小时候发生的事情,问题也全都对的上。他若不是他儿子,谁会是呢? 他点点头,严肃道:“陛下,臣确定,他的确是我的嫡长子云深,不是其他人假扮。” 楚息元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你确定吗?” 云穆再次点头,不少人随着他的点头也不自觉松了口气。 人家亲爹都已经盖章了,可见是不会有错的。不少人还在心中嘀咕:前段时间还见皇帝宠他赛过儿子,如今却翻脸无情,可见伴君如伴虎啊。 这时候太子开口说道:“父皇,云世子受了这样的委屈,父皇可得好好补偿他。还有那诬陷他的小人,父皇也不能轻易饶恕啊。” “诬陷他的人,是我。” 一道清越如清涧泉水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大家不由地望向了来人,简单的蓝色衣衫硬是被他穿出了出尘之气。只见他容貌之俊秀实属平生之罕见,让人不由觉得上天实在太过偏爱他,五官容貌无一处不美。 被他容貌所摄,那些御史大夫甚至一时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没有跳出来职责对方这般无礼的出场。 一些年纪较大的人更是对着他默默地出神,似乎觉得这张脸似曾相似。 云穆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云深。他没有看跪倒在地上的父亲一言,行了一礼,“云深见过陛下。” 楚息元讽刺地看向云穆,“云国公,你看,哪个才是你的儿子?” 云深的容貌同他娘至少有七成的相像,不少人经由提醒,也回想起当年那大楚第一美人的绝世风姿。这样如出一辙的倾城容貌,便是最好的证据。无需多余的语言和证明。 他们的脑海中不由闪过一个念头:除了他,还有谁配是那人的儿子?昔年孟芷芸出现在人前的时候,便已经是国公夫人,不知道多少男子为其容貌失魂落魄,相见恨晚,却碍于对方的国公夫人身份,不得不将情愫暗藏在心中。如今乍一看到故人的脸,心中的惆怅又被勾起。 云穆死死地看着那张脸,嘴里喃喃道:“芷芸……” 以云深的听力,他自然是将这低声呢喃收入耳中,他眼中闪过一丝的讽刺。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认错,他又有什么脸面做出这种痴情的姿态? 他神色漠然,“云国公还是莫要将我娘的名字挂在嘴边的好。我娘若地下有知,知道她丈夫随意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冒牌货认作我,只怕要气得从坟墓中跳出来。” 他顿了顿,说道:“毕竟我娘可生不出那么丑的儿子。” 他看向盛凡的眼神带着厌恶,仿佛他是臭不可闻的垃圾。 他话说得冷酷无情,甚至还有些恶毒,却没有人觉得他说的哪里不对。云深同盛凡本来就是云泥之别。 盛凡身体最后一丝力气都失去,整个人摊倒在地上,他身旁的曹芊墨,痴痴地望着云深。像这样清隽无双的男子,才应该是她的丈夫才是,而不是一个丑陋的冒牌货。 这样想的曹芊墨,根本没有考虑到云深愿不愿意娶她的事情,心中只被这个念头给充满。她甚至怨恨起了自己的家族,若是她再晚几天成亲…… 这念头一旦起来就无法熄灭,埋在她心中深处。 曹皇后一看到云深的出场,便知大事不妙,她先下手为强,怒道:“陛下,这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假冒云深。臣妾一时不察,竟被他给蒙骗了,甚至还委屈了我那芊墨丫头。” 在大庭广众之下,楚息元却半点没有给自己的元后留面子,“哦,皇后你是觉得,单单他一个人就有这个胆子做出冒充权贵的事情吗?” “若是没有人告诉他,他一个平头百姓,又如何能够说出云深小时候的事情,来取信于朕。” 经历过刚刚这么一场的闹剧,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楚息元先前真的被蒙骗了,只怕当今天子早就清楚原委,只是一直按捺不发,留作今日发作罢了。 曹乐痛哭流涕,“都是臣子耳根子太软,知道云深的消息后,太过开心,这才被贼人所蒙蔽了。” 大皇子楚隆讽刺道:“只怕你们曹家才是这冒牌货的同盟吧。你们打的算盘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啊,寻一个听你们话的人来冒充云世子,也好方便你们行事。” 只是这曹家也挺厉害的,为此甚至牺牲了娇养的小姐。 和大皇子想到一处去的人不少,毕竟大家也不是傻子。回过神后也可以猜出曹家的算盘。 曹家自然不可能认下这事,开始拿曹芊墨做筏子,“倘若我们知道他是假的,怎么可能将芊墨嫁给他?” 曹芊墨被一次次提醒着这个事实,沐浴在众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中,简直要羞愤欲死。 她脑子一热,开口道:“陛下,我要同这贼人和离。”声音中还带着一丝的委屈,“我的未婚夫明明是云公子。” 她忍不住拿湿润了的眼睛望着云深,看上去楚楚可怜。 云深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脏。” 然后往旁边踱了一步,把距离拉大,将嫌弃进行到底。 ------题外话------ 云深表示,连我一成的美都没达到,居然好意思冒充我,简直就是侮辱我 第一百二十二章 凤凰县的震动,真假云深 第一百二十三章 偷吻,白衣教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二十三章 偷吻,白衣教 一个简简单单的脏字,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插入曹芊墨的心房。她的脸色苍白,身子也摇摇欲坠的,显然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她仍然想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我的丈夫应该是真正的云深才是。” 云深甩了甩衣袖,像是拂去看不见的脏东西一般,神情冷漠中带着淡淡的厌恶,“倘若是我,绝无可能应下这门亲事。你的丈夫是他,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谁接的旨,谁便是你的丈夫。” 就算是皇后下懿旨,也没有她爱怎么指婚就怎么指婚的道理。倘若当事人都不情愿的话,直接抗旨,丢脸的也是皇后。 曹芊墨紧紧咬着下唇,感觉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是在看她笑话。她不由感到委屈起来,这亲事是家人给她定下的,她能反抗吗?为什么云深就不能体会她的难处? 作为曹家的二小姐,一直都是京城的风云人物。在人前,虽然走得是柔弱温婉路线,但不可避免还是结了一些小仇恨。敢和她闹不和的,至少在家世上也不会输给曹家。 明眼人都看得出,曹芊墨已经沦为了京城的笑话,曹家的弃子——在真正的云深走出人前那一刻。 她可是和冒牌货成的亲,甚至成为了他的人。可是到了这时候,她却仍然做着美梦,这就显得可笑了。 薛莹莹恰好是同曹芊墨十分不合的人,她作为备受宠爱的郡主,还真不怕得罪曹家。 “真是好笑,像你这样的残花败柳,还好意思攀附云世子。” 一句话让曹家的人都黑了脸,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 皇后正要开口,大皇子的生母淑妃用手绢遮掩住嘴角的笑意,“皇后娘娘先前不是说了吗?曹姑娘倾慕的是云世子的人,并不是为他的身份地位。怎么,现在被揭穿身份了,就不喜欢了吗?可见曹姑娘的喜欢,还真是脆弱啊。” 这只差没指着鼻子骂曹家贪慕权贵。 容貌俏丽的丽妃脆生生道:“淑妃姐姐说笑了。曹姑娘作为皇后娘娘的侄女,大家都称赞她有皇后娘娘的几分品德,自然是始终如一的人。皇后娘娘当初不也是因为两个孩子实在两情相悦,这才下旨成全他们吗?” 丽妃和淑妃的话简直就是活生生往曹家脸上扇巴掌。特别是有曹芊墨妄图攀附云深的举止在前,这番看似称赞的话语也就显得尤其的可笑。同时也提醒着大家,这门亲事是皇后指下的,除非她不要脸收回自己的话,不然是别想让曹芊墨和那假世子和离了。 只是倘若收回的话,皇后的威严也就荡然无存了。 曹皇后也清楚这些,最终只是深呼吸一口气,仿佛没看到侄女恳求的眼神。 楚息元看着这有些可笑的一幕,慢慢开口,“将这冒牌货盛凡和盛夫人一起带下去,好好审讯。” 他一声令下,盛凡和曹芊墨都被带了下去,谁让她是盛凡的妻子呢,就算她是曹家的女儿,嫁人后,终究也就是男人的附属品,被人称呼一声盛夫人。 真假世子这一出戏,弄得大家都忘记了前面童超所谓的“欺君之罪”。只是脑子聪明点的,却也看出了这其中的猫腻。 大部分人都能看出,指使盛凡冒充云深的定是曹家,只是就算心知肚明,在没有确凿证据下,也只能压下心中不断翻滚的那点小念头。 三皇子唇角勾了勾,拿起酒杯,淡淡地抿了一口酒,只怕过几天,又有不少弹劾太子的折子了。 楚息元对于现场这种安静到僵硬的气氛视若无睹,只是一脸慈爱地让云深坐在他身旁。 太子看在眼中,手指几乎要将掌心掐出血来——他作为堂堂的太子,居然连座位都比不过云深一个连皇子都不算的人。为何父皇就如此偏心于他? 这一场的宴席,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落幕了。 等宴席上发生的细节流传出去后,京城又是好几日的暗潮涌动,各种流言不绝于耳。只是直接住在宫里的云深,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远离了这些喧嚣。 …… “盛凡在十天后被发现死在天牢之中。加上他先前的痕迹又被人给抹消得干干净净的,顺天府尹查了半天,终究没找出更多的线索。” 云深一身月白色的衣衫,微笑着同云夕说着一个月前在京城发生的事情。宴席结束后,他不曾回到过国公府,直接住在宫里,也算是全程跟进这个案件。 在宫里的那段时间,更是让大家彻底看到他所受的宠爱,连太子都远远不如。在人们眼中,他容貌俊美、位高权重,没有未婚妻,是令人眼睛发光的香饽饽。只是碍于他住在宫里,那些世家小姐就算想同他来一个偶遇都没法,这也是云深选择呆宫里的原因之一。 等盛凡死后,他索性直接返回凤凰县,还是早点定下他和云夕的亲事比较好。 云夕眉头蹙起不悦的线条,恶狠狠道:“真是便宜曹家了。” 盛凡一死,那就死无对证了。所有人都猜出是曹家搞的鬼,但是没有确凿的罪证,也无法真的定下曹家的罪名。 云深却笑了,说道:“曹家就算及时杀人灭口了,也没讨得了好。”他顿了顿,说道:“太子被废了。” “咦?” 云深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结党营私,纵容手下污蔑朝臣,一条条罪名下来,陛下便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云夕忽的灵关一闪,“和童超有关对吗?” 云深点点头,说道:“事实上,童超是左撇子。他当时科考时的卷子是用左手写的,这一个月的笔墨却是用右手所写,字迹自然不同。后来他当场用左手写出了和卷子上一样的字迹,那些抨击他的流言自然不告而破。” 云夕想了想,那时候云深刚回京城没多久,只怕是楚皇特地吩咐童超如此行事。说不定当时御史周默柏能够顺利拿到童超的手稿,也是童超和天子刻意所为。 为的便是从所谓的欺君之罪,引出真假世子一事。当时周默柏在太子的指示下,信誓旦旦表示欺君之罪,罪无可赦。结果一转眼就落在曹家身上,也的确充满了讽刺。 云深见她一脸了然,嘴角的笑意加深,“不愧是云夕,果真聪明。” 云夕白了他一眼,“那么简单都猜不出的话,岂不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她想了想,说道:“总觉得单单废了太子位置,还是太便宜曹家了。” 云深淡淡道:“皇后娘娘因为识人不明,所以凤印被夺,现在是淑妃和德妃共同执掌凤印。” 德妃就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虽然入宫这些年来都无所出,却凭借着太后和皇帝的支持,被册封为德妃,膝下还养着大公主。据说这位德妃娘娘很有太后的几分品格,性格刚正不二。 “同时曹家也被降爵,日后只能称呼他们为曹侯爷了。” 听起来的确很惨,只怕曹家就要从京城中的一流人家沦落成二流了,他们想要东山再起,除非将来太子登位。 云深的仇也算是报了一半多。 想到这点,云夕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愉悦的弧度,她想起了一个疑惑,忍不住问出口:“不过,那曹家也太傻了吧,就算再想要接收你的势力,也不该随便找一个人来冒充你啊。” 云深幽深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的讽刺,“曹家不过是以为我死了,所以才敢放手去行事。” 云夕心领神会,“只怕是你故意给曹家挖的陷阱吧?”保不齐,曹家能想起这个法子,还是某人的暗示。 不过这也是曹家活该,云深当年才多大啊,曹皇后就下这样的毒手。她心中浮现出淡淡的疑惑:照理来说,一国之后,不该这么没分寸啊?只是她又不能指着曹皇后询问她这事。 她侧头看着云深,说道:“我听说,曹家那位姑娘,可是口口声声说她才应该是你未婚妻的,甚至表示愿意当妾室。” 云深嘴角抽了抽,“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没道理啊,云夕应该没有认识的京城人士才是。 云夕哼了一声,“也就是说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吧。”消息来源自然是燕翎,燕翎的堂姐写信告诉她的,言语之中充满了对曹家的幸灾乐祸。 云深淡淡道:“那位曹姑娘……”他想了想,还是没想起她叫什么名字,“毕竟她也是皇后的侄女,加上在一些人眼中还是所谓的受害者,最后还是被从天牢中带了出来。曹家直接将她送到曹家的家庙里。” 在云深离京之前,那曹芊墨也不知道是怎么离开家庙的,竟是跑到他面前,祈求他带她一起离开,并且表示不求正室位置,只希望他身边能够给她留一个小小的位置,让她能够远远看着他。 倘若是别的男子,在看到一个年轻貌美的贵族女子这样表达心意,就算不喜欢对方,也会有几分动容。 云深倒好,直接将对方当做脚旁的垃圾,甚至懒得同她多说一句废话,直接离开。 想起这件事,他眼中闪过一丝的讽刺。只是当他望着云夕的时候,眼神又转回了温柔,薄薄的唇瓣溢出了低沉悦耳的笑声,“云夕,你这是在吃醋吗?” 云夕斜了他一眼,眼波流转之间,顾盼生辉,“我用得着和她吃醋?”曹家和云深仇深似海,云深又不是小说中的脑残,还会爱上所谓的仇人之女。 只是……云深现在身份可谓是公告于天下,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的莺莺燕燕黏上来。想到这里,尽管她对云深再有信心,心中不免也有些不愉。其实重点是,她发现云深还挺喜欢看她吃醋的,作为女友,她索性满足某人这个心愿,也算是两人交往之间的小小情趣吧。 云深笑容加深,“的确不需要。作为被你包养的小白脸,我若是敢在外面拈花惹草,只怕就要被你扫地出门了。” 云夕忍不住被他给逗乐了。云深回来以后,两家便正式交换了庚帖,算是将亲事定下来。 至于下聘礼,那至少也得选个良辰吉日才是。 云深在听闻凤凰县对他的各种猜测,又得知未来媳妇整天被人惦记着,索性同云夕一起出现在人前,也算是宣誓主权的一种方式。 他一出现,还真把那些自视甚高的人给镇住了。这下没人说他长相同云夕不般配了。 大家见云深住在孟府中,又不知道他就是孟珩,便以为他这是寄人篱下。 于是就有闲言碎语表示他其实是被云夕包养的小白脸,言语之间有几分的瞧不起。 不过也有姑娘唱反调,如果是云深这样的容貌,他们也愿意养家糊口包养他啊。 康雅儿笑着同她说这件事的时候,云夕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这不挺好的吗?我负责养家糊口,他负责貌美如花。” 在这件事上,云深比云夕想象中要更大度一些,按照他的说法是,至少他还能靠脸吃饭,总比那些没法靠脸的人好。 对于某人自恋的行为,云夕一般都是选择无视的。只是看在他们两个月没见面,这才忍着没泼冷水而已。 云夕心中十分清楚,以楚皇对云深的在意程度,只怕恨不得多将他留在宫里住一段时间,毕竟也好几年不曾碰面了。从云深平时说话的语气来看,比起他那有不如没有的父亲云穆,天子在他生命中扮演了父亲的角色。他之所以那么快回来,终究是因为她。 她一股暖流缓缓流过心房,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恰好我准备了一份礼物要送你。” 然后站起身,去花房抱了一个坛子过来。这坛子中所装的便是她这几个月酿造的桃花酿。所用的桃花就是云夕前院所栽种的那棵。云夕本身没酿过酒,特地去找擅长酿酒的人好好学习了一把。这过程中,也不小心毁了好几坛。最后酿造成功的也就只有她手头这一坛。不过云夕对自己很有信心,想必等明年桃花开后,她酿造的桃花酒肯定比今年的要很多。 她笑眯眯地将酒坛放在桌上,然后打开盖子。酒香弥漫了整个房间,只是比起宫里当时赏赐下来的桃花酿,终究有些不如。 云夕倒了一壶,然后给云深斟酒,嘴角的笑容比酒香更加醉人,“尝尝我给你酿造的桃花酒。”她顿了顿,说道:“咱们院子中那颗桃树每年至少也拿来酿造好几坛酒呢。” 云深对于“我们”的说法十分满意,更让他喜悦的是这坛酒中,云夕所表现出来的对他的用心。在这段感情的最初,一直都是云深单方面的付出,云夕则是从一开始的逃避,到接受,再到现在的主动付出。 鼻间萦绕着桃花酿香醇的味道,他嘴角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勾了起来,然后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菜做得好可不代表酒就能酿得好,就算闻起来很香醇,也不代表好喝。 他说不清嘴里是什么味道,酸、涩、苦……各种味道混合在一块。 偏偏坐在他面前的少女还一脸期待地看着她,语笑嫣然,“好喝吗?” 云深硬生生压下了吐出来的冲动,同样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容,“很好喝。” 云夕听到他这回答,不由松了口气。她也是第一次酿酒,能成功真是太好了。同时心中也有些得意:云深嘴那么刁,都觉得她酿的桃花酿味道好,可见她在这一块也是很有天赋的。 她想了想,说道:“我也尝尝好了。” 云深却按住了她的手,演技大爆发,“好几个月没有喝桃花酿,分外想念。” 云夕瞬间就心软了,又给他倒了一杯,“慢慢喝,我不和你抢。” 只能说恋爱果然能够让一个人智商下降,若是平时,云夕早就发现其中的端倪。 她继续道:“既然你喜欢的话,以后我每一年都用家里的桃花给你酿酒好了。”嗯,这桃花可是她用异能浇灌出来的,酿出来的酒绝对不会比皇宫里的差。 云深十分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 他只能希望云夕酿酒和她厨艺一样有天赋,至少明年别再酿造出这样的大杀器了。 或许是喝惯了的缘故,原本五味陈杂的桃花酿,在一口一口地将酒浇入喉咙的时候,也能品出几分的香醇味道了。 等一坛酒喝完……云深再次醉倒。 云夕酿的这坛酒,味道虽然不怎么样,但是酒精浓度绝对不低。云深能喝完一坛才醉倒,已经算得上是酒量惊人了。 同上次喝醉酒不同,这回的他倒是十分乖巧正常。 云夕哭笑不得地将云深扶上床,然后托腮看着他。或许是因为喝了一整坛酒的缘故,原本精致如白玉的脸颊也泛上了点点的粉色。不再像是以前那般给人高不可攀的感觉。 或许是被空气中淡淡的酒香给迷惑了,或许是眼前的美色比美酒还要诱人,云夕眨了眨眼,慢慢地凑了下去。 然后轻轻在云深的唇上点了一下。 像是做贼心虚一般,她飞快地站起,左右环视了一圈,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平复胸口如擂鼓一般的心跳。 …… 在交换了庚帖以后,云深和云夕便是正式的未婚夫妻了。 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云夕,虽然在这时代呆了几年,但最多也就是人前表现出基本的淑女仪态,骨子中更多的依旧是前世养成的三观。她不会为了避嫌而在成亲之前,尽量少见云深。 事实上,当两人关系确定后,狗粮那是不要钱地往外撒,简直要闪瞎了两家人的眼睛。 送点心三餐不算什么,包括一起布置花园,一定画设计图定制家具。 两人为了避人耳目,更是时常一起进大青山约会去。别人约会是游山玩水,他们两个倒好,却是打铁和采摘植物。赖三看着新出的武器,简直要笑得合不拢嘴。 云深还教云夕认了不少草药,包括一些基础的制药手段。 不知不觉中,云夕也开始懂得制作几种粗显的毒药了。 九月初的时候,她同云深从山里回来,顺便还带了一车的猎物。云夕这趟进山,还发现了好几种以前不曾找到过的蘑菇,也算是为杜家的蘑菇事业添砖加瓦。 因为蘑菇房的扩建,现在杜家一个月下来,蘑菇的收益也有三百多两,而且事业不仅局限在凤凰县,就连州府也有一些酒楼向他们进购。一年下来,加上店铺的分成,杜一福夫妻最少也能赚个四千两。 这些钱或许还比不过云夕卖一盆花的钱,但是对于这对勤劳朴实的夫妻来说,他们已经十分心满意足了。 在回家之前,云夕先将她发现的这些蘑菇送到蘑菇房中。 杜一福果真见猎心喜,又谢了她一回。 然后他拍了拍脑袋,说道:“对了,云夕,你姨婆来咱们家了。” 姨婆? 云夕花了几秒钟时间才想起,这姨婆好像是她那外公的妹妹吧。 她娘于青然是凤凰县的秀才之女,于秀才还有个小他两岁的妹妹。原本是嫁到隔壁洪山县一个李姓的人家,后来据说随同夫家一起搬家。这时代交通通讯又十分不方便,久而久之,就不怎么联系了。 她怎么会突然找来呢? 云夕怔了怔,点点头,“我这就回去看看。” 就算那位名义上是她的姨婆,云夕也产生不了太多的感情。感情这东西本来就需要经营。在原身杜云夕的记忆之中,她也就小时候外公于秀才去世的时候,见过这位姨婆一面。从那有限的见面记忆来看,李于氏是个慈爱的长辈。 更多的印象就没有了。 同杜一福道别,顺便吩咐他几种蘑菇的注意事项后,云夕重新坐上牛车。 云深继续担任她的车夫,只是这样高颜值的车夫,整个大楚大概也就这么一位。 到了杜家门口,云夕从车上下来,和云深将猎物一起拿下来,顺便吩咐家中的仆人送到厨房中。晚上她打算好好做一顿美食佳肴。至于云深,他在帮云夕搬下东西后,便回他那宅子去了。 云夕先回到房间,换下出门的这套便衣,梳洗了一番,又换了一套杏黄色的衣服,才转身去正堂,会会那位姨婆。 还没到正屋,她便听到杜周氏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你放心,你呆在这里,那些人肯定不敢带走朵朵。” “若不是被逼的没办法,我也不会跑来找云夕了。那些人真真可恶,自己伤风败俗也就算了,还想着带坏好人家的姑娘。若是真跟那些人学那套,我家朵朵将来还怎么嫁的出去?” 云夕走了进去,果真看到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妇人,她眼眶微微发红,显然是刚哭过一场。 云夕心中知晓,这位只怕就是她的姨婆了,她笑着打招呼,“姨婆你来了。” 李于氏一抬头便看到一个眉目如画的少女娉娉婷婷站在自己面前,容貌比他们县中最美的姑娘还要来的精致,不由呆了一瞬,有些手足无措道:“这是云夕吧?都成大姑娘了。” 她也就是十年前见过云夕一面,当时的云夕还是个小丫头,虽然长得的确可爱,但李于氏也不曾想到她长大后会出落得这般美貌,甚至还十分能干,被册封为了县君。 云夕只是笑道:“我那表妹呢?” 她口中的表妹便是李于氏的孙女李朵朵。 李于氏眼中闪过一丝的悲伤,竭力挤出一抹笑容,“朵朵她一路过来,有些累了,现在正在休息呢。等她醒了后,你们表姐妹好好说话。” 云夕点点头,坐下听李于氏和杜周氏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在的缘故,李于氏似乎拘谨了很多。意识到这点后,云夕索性寻了个借口回房间去了。 她闲着没事做,索性拿出一本书来看。翻没几页,云瑶就过来了,手里还拿着厚厚的一叠稿纸。 “姐姐,你帮我看看我这篇小说写得如何?” 云夕调侃道:“你这小说写了也有一年了吧,如今可算是完成了。”在完成之前,这丫头还不许她看呢。 云瑶脸颊微微发红,小小地哼了哼,坐在她身旁,将稿子递给她。 云夕一张张看下来,看得出云瑶果真是喜欢写小说的人。平时让她练字,她总是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宁愿去打十次的拳法,也不想练一张大字。可就是这样不爱写字的她,偏偏每日都能抽出一个时辰来写小说。 厚厚的一叠,全都是她的心血。 她沉下心,慢慢看着。云瑶的文笔或许说不上好,只能是流畅,还是白话文的那种。不过情节却是颇为精彩,很有几分古龙小说的味道。 女主在这时代也算是不走寻常路,是一个颇为帅气会撩妹的女侠。故事的主线是女侠一路上一些离奇的经历,和拯救一些可怜可叹女子的故事。至于男主,那就是浮云啊。 结局也是女主带着一群姑娘隐居,看得云夕囧囧有神。 她脑海中不断地被一个念头给刷屏:真是厉害了我的妹妹! 云夕看的速度很快,虽然稿子挺厚的,可是不到半个时辰她就看完了。 云瑶等的无聊了,还自己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等云夕放下稿子后,她忙不迭问道:“姐姐,我写得如何?” 云夕唇角抿出一个微笑的弧度,“故事写得很精彩,云瑶真厉害。” 云瑶顿时笑弯了眼睛,明明很得意,却又努力想要谦虚一把,看上去格外的可爱。 她有些紧张问道:“那你说,我这书,若是要出版的话,水平够吗?” 云夕本着不能打击妹妹的想法,坚定道:“自然是够的!”另一方面,她的确觉得云瑶这故事写得比市面上许多才子佳人好多了。那些文都能够红火,没道理云瑶的不受欢迎。 别看不少的姑娘家都觉得在江湖上混的姑娘于名节有碍,但其实心中也都曾经有个侠女梦。 被信任的姐姐鼓励着,云瑶简直要乐开花了,自信心也是蹭蹭往上涨,她重重地点头,“那我该送去哪里出版好呢?” 云夕说道:“送去州府那边吧,那边出版的作坊要多一些。”凤凰县的话,也就只有一家,而且那一家主要印的都是科考的书籍。 云瑶本身也是雷厉风行的人,她想了想,说道:“我等去州府后,再问燕翎姐姐好了,她肯定知道的。” 燕翎在云夕家住了一个月,等见过云深后就回去了。 云夕也觉得这主意不错,她补充道:“你也可以找赖三询问这方面的事情。” 州府可是有万事屋的分店,平时也收集了不少的小道消息。这种事问他最清楚了。 云瑶颔首道:“好,我到时候问赖大哥。” 云夕也问起了家里多出的客人,“对了,你见过我那表妹李朵朵了吧?她好相处吗?”云夕可不想到时候家里来一个奇葩的亲戚,那就很难办了。 云瑶有些迟疑道:“我也不知道呢,姨婆带朵朵过来的时候,她还昏睡着呢,到现在还在休息。朵朵的房间就在我隔壁,长得挺可爱的一个女孩子。” 云夕被云瑶这副老气陈秋的语气给弄得无语,她刚刚在正堂的时候可是听姨婆说了,朵朵今年十三岁,比云瑶大上两三岁,云瑶还得喊一声朵朵姐姐才是。 她又问道:“那你可知道她们祖孙两怎么过来投奔我们了?”云夕并不认为是为了沾光,不然在她刚被册封为县君的时候,李于氏就找上门了,而不是等到半年以后。 云瑶对此了解的并不比她多多少,云夕见从她这边问不出所以然来,也只能放她回去,修改她的小说。 云瑶打算在半个月内就将这小说重新誉写好,到时候去州府准备出版的事宜。就算要自费,她也一定要将这小说让更多人看到。这可是她的第一部作品呢。 云瑶离开没多久后,杜周氏便过来寻云夕了,也主动同云夕说了李朵朵的事情。 “你这位姨婆,也是个可怜人。她7原本有个儿子,结果在五年前病逝了,只留下朵朵,儿媳妇也抛弃她们祖孙两改嫁去了。朵朵这个孙女便是你姨婆的命根子。按照你姨婆的说法,朵朵被她保护得太好,性格温顺腼腆。恰好你姨婆隔壁的绿儿性格活泼,你姨婆便让朵朵多和那绿儿玩耍,最好性格能别那么害羞。” 杜周氏叹了口气,“谁知道那绿儿不知道是得了什么失心疯,信了一个白衣教,整日打扮得伤风败俗不说,还觉得这世上男子都是肮脏可耻的。女子必须虔诚信仰他们的教义,不能同男子说话,也不能同男人结婚生子。你说,哪有这样的道理?生儿育女,本来就是女人的本分。” “还说什么不能和男的成亲!若是没有成亲的话,哪里来的后代啊,这不是要让人断子绝孙吗?” 云夕听得有些汗颜,这教义怎么同基三的红衣教有些相似啊,都是一样的极端。 “所以姨婆是担心朵朵被带坏,才会带她离开自己家吗?”也难怪李于氏会那样如临大敌。 杜周氏摇摇头,“不仅是这样,朵朵性格单纯,还真有些被洗脑了,同你姨婆说想要加入那个教,还说一辈子就不成亲了,要侍奉神明。你姨婆哪里愿意,偏偏朵朵平时温顺乖巧,在这件事上却格外倔强,根本不听她的话。她生怕好好的孙女真被拐跑了,这才连夜带她离开这里。” “至于你朵朵表妹之所以睡到现在,是因为你姨婆怕她路上逃跑走了,这才在她喝的水中下了轻微的迷药。” 她顿了顿,说道:“你姨婆也只告诉我这些,不过我总觉得她还有些话没有告诉我。” 杜周氏早就养成了和侄女商讨大事的习惯,这才对云夕知无不言。 云夕只能说宗教害人不浅啊。 她对杜周氏道:“到时候,我再让人去打探一下这白衣教吧。” 只是云夕没有想到,她还没找赖三收集关于白衣教的消息,当天晚上白衣教的人就找上门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偷吻,白衣教 第一百二十四章 表妹,怒喷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二十四章 表妹,怒喷 准确来说,这白衣教,找得并非杜家,而是冲着云夕那表妹朵朵而来的。 入夜,云夕同往常一样,入定修炼内功。学武之路,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在知道这世界有江湖有所谓的杀手的情况下,云夕自然不会吝啬对武力值的提升。 比起依靠别人,她更相信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 那跳入院子中的声音很轻,加上距离她房间也有些距离,即使是她出众的听力,也实在难以发现,可见来人轻功之高,真正做到了落地无声。 只是架不住云夕的异能在这两年中大大增长,已经达到了前世的八成水平。院子中的植物,已经悄悄为她送来了消息。 云夕睁开眼睛,从床上下来。按照植物送来的隐隐约约的消息来看,似乎进入杜家的是一个女子。 她悄然无声地离开自己的房间,直接朝朵朵的房间飞去。 朵朵的房间果然是虚掩着的,云夕抬眸瞥见房里一个身段窈窕的女子正在将依旧沉睡的朵朵给扶起。那女子一身的白衣,衣服对于这时代人来说,十分暴露,不仅露出了两条光洁的胳膊,还露出了一段的小蛮腰。 也难怪杜周氏会评价说伤风败俗,李于氏更是对他们这个白衣教如临大敌。 那白衣教的女子也察觉到她的气息,抬起头,视线与她相对。那张脸清纯中蕴含着娇媚,犹如曼陀沙罗一般,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她看着云夕,眼中闪过一丝的赞叹,“这便是那杜家县君吧?果真同传言中一样秀外中慧呢。” 她语气中充满了见猎心喜的喜悦。 云夕眉头微微皱起,“你所要带走的是我的表妹。” 诱拐犯却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哪里不对,反而笑着对她道:“你也和我们一起走吧,像你这样清新纯然的少女,实在不该被那些男子给污染了。” 云夕只是淡淡说道:“有病就去吃药。” 宗教狂热也是一种病!药不能停啊! 白衣女子脸上浮现出一丝的遗憾,似乎遗憾她的顽固不灵,她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这世间的男子皆是薄情寡义,不值得信任。只有月神会永远庇护我们。” 云夕懒得同她废话太多,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直接飘到了白衣女子身边,同她交手。 白衣女子的功夫十分不错,但终究还是稍逊云夕一筹,加上她手中还抱着朵朵,不到三个回合便落了下风。 白衣女子心知今日要带走朵朵是不可能的,若是再不离开,等这杜云夕喊人,只怕她到时候想走都不容易。 她的目光在云夕那张不施粉黛也显得清丽动人的面容上流转了一番,有些惋惜地收回,“我们后会有期。” 然后直接将朵朵往她怀里一推,云夕下意识地接住了朵朵。 因为怀里抱着朵朵,云夕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衣女子离开。她眼睛微微眯起,操纵院子中的藤蔓将白衣女子的脚给捆住。 砰地一声,显然是白衣女子被绊倒在地上的声音。 云夕将朵朵放回床上,迅速出屋子。 只是院子中却已经不见那白衣女子的身影了,只有些断成一截截的藤蔓,显然那女子被绊住后就直接拿剑砍断了。在和云夕打的过程之中,她倒是不曾使出她佩戴的那把宝剑。 从这点来看,这白衣教的人或许对男子的确是饱含恶意,但的确不想伤害女孩子。 她摇摇头,决定等天亮以后,就去寻赖三问问这白衣教的人。她才不相信朵朵会是唯一被拐的人。那些家里有女儿的父母,若是孩子被拐,肯定是要报案的。 加上白衣教对男子的仇恨态度,说不定已经犯下了一些血案。 她思索着,到时候只怕得将朵朵住的房间多安装一些机关才是。还有云瑶……她家云瑶也是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万一被那白衣教的人见了,想一起拐走就不好了。 虽然云瑶也有功夫护身,不过她还是得给小丫头多做几样防身用的道具才是。 她一边想,一边返回朵朵的房间。朵朵正好从床上起来,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环视了周围一圈,眼中闪过一丝的迷糊,似乎不了解这里是哪里。 云夕露出自己最亲和无害的笑容,“你好,我是你的表姐,杜云夕。姨婆今天带你过来我家里。” 或许是云夕这种天然柔弱的相貌太具有欺骗性,朵朵果真第一时间相信了她的话,露出有些羞涩的笑容,“表姐。” 她刚喊完,肚子就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李朵朵脸颊红了红,她一直昏睡到现在才起来,颗米未进,昏睡的时候还没感觉,醒来后就感觉自己饥肠饿肚的。 云夕噗嗤一笑,“走吧,我去小厨房给你做点吃的东西。” 小厨房虽然没法做太多菜,但是煮个面烧个水并没有什么问题。云夕看小厨房中的材料不够,便返回厨房拿了鸡蛋、西红柿、腌过的鹿肉、青菜和面条过来。 煮一碗面,花她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等面出来后,李朵朵简直要对着这料十分丰盛的面流口水了。她奶奶虽然十分疼爱她,但是碍于家境实在算不上富裕,虽然能够吃饱穿暖,但是一年到头,吃肉的次数用手指都数的清。 她捧着热腾腾的面,慢慢吃着,将整碗包括汤都吃得干干净净的,可见实在饿极了。 吃饱后,她低声向云夕说着谢谢。 云夕嘴角勾了勾,问道:“今天晚上有个不请自来的客人上门想将你偷偷带走呢。她一身白衣,衣着十分暴露,后来被我打走了。”她还着重描绘了一下那女子的相貌特征,那双桃花眼的确十分的勾魂摄魄。 朵朵瞪大了眼睛,看上去十分惊讶,有些急切问道:“曼儿姐姐没事吧?” 云夕扬了扬眉,“她没有事,你打算和她一起离开吗?” 李于氏也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孙女,而且看得出也是捧在手掌心保护的,倘若李朵朵直接抛弃奶奶同那些人离开,云夕会十分失望的。 朵朵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能丢下奶奶不管的。” 云夕这才松了口气,只要这丫头没这个意思就好。白衣教……她们的思想实在太过极端,只怕日后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风波呢。她和朵朵虽然只说了几句话,却看得出她的确是心思单纯的小姑娘,实在不适合同她们搅和在一起。 朵朵眼中闪过一丝的向往,“不过曼儿和绿儿姐姐她们都不是坏人的,她们对我很好的。” 云夕漫不经心地套话,“她们如何对你好了?” 因为她是她表姐的缘故,加上相貌柔弱无害,朵朵对她还真没有所谓的设防,“先前我被人欺负的时候,就是绿儿姐姐和曼儿姐姐帮我打跑了坏人,也不许别人欺负我呢。” 她小小声说道:“奶奶对她们偏见太大了。那时候若不是曼儿姐姐出面,只怕那财主就真的要将我抢回去做通房。”说到这点,她眼中有些发红,是被气的。 云夕这位表妹,相貌或许比不上她和云瑶,但也算得上是个小美人,加上性格温顺柔弱,也的确是符合许多男人的口味。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放心,若是有人要欺负你,你便来找我为你做主。” 朵朵露出一个单纯可爱的笑容,“嗯,奶奶也说了,表姐很厉害的。”她水汪汪的眼睛是满满的憧憬。 云夕不觉扶额,她那姨婆真的是将这个孙女保护得太好了,甚至有些不喑世事的味道。 她继续问道:“你有同姨婆好好说,不会同她们一起走的事情吗?” 朵朵皱了皱鼻子,“我和奶奶说过的,只是奶奶却想着要来找表姐。”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云夕一眼,“奶奶说来找表姐,有您护着,那些臭男人才不敢上门找茬。” 云夕并不觉得姨婆的做法有什么不对,她家里只剩下她一个老人和朵朵一个清秀可人的小姑娘,实在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也难怪她会想到云夕头上。这样的小心机她并不讨厌,毕竟姨婆并没有要攀附她的想法,只是想借着她的身份保护自己的孙女,这一举动透露的都是满满的对孙女的担忧。 她示意朵朵接着说下去,云夕若是想让一个人觉得她好,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朵朵在她的鼓励下,果真继续说了下去,“只是就算要离开,也应该要向她们道别才是。”她气鼓鼓道:“奶奶明明说得好好的,说后天就让我出去和曼儿姐姐她们道别,结果却在我喝的水中下药,连夜就离开了。” 云夕在心中默默给姨婆点赞。厉害了,姨婆。 原来姨婆是连夜出发,才能够平平安安地抵达她这里。那白衣教估计也是等到第二天才收到朵朵离开的消息,今天晚上才赶了过来。可见小人物也是有小人物生存的智慧的。 只是…… 云夕的心中浮现出淡淡的疑惑:朵朵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小姑娘,先前出现的那位曼儿,居然一路从洪山县赶到凤凰县,潜入杜家,想要带走她。这怎么看都有些不正常。 朵朵因为睡了一天的缘故,现在精神劲头特别足,她轻声道:“其实曼儿姐姐她们真的不是坏人的。她很厉害的,我看到她救了好多女孩子的。” 云夕说道:“你奶奶将你带过来,做得很对。”她看到朵朵不解的眼神,沉下嗓音为她解释,“你奶奶若不是不将你偷偷带走,只怕你同她们道别的时候,就别想回来了。正常情况下,要拜访主人是不是得下帖子,走大门?可是她却是偷偷溜到我们杜家,还想着趁你昏迷的时候,将你带走。倘若我没发现的话,你便和姨婆分开了。” 朵朵呆了呆,呐呐道:“曼儿姐姐应该不会这样吧。” 云夕嘴角勾了勾,说道:“会不会,这几天就知道了。” 等她好好做机关,她倒是想看那曼儿要如何拐带朵朵。 她望着朵朵,问道:“曼儿和你那绿儿姐姐,平时是否有说过让你入她们的教?” 朵朵点点头,说道:“两个姐姐说我十分适合她们的功法。”她脸上闪过一丝的迷惑,“可是我并不会武功啊,我连杀鸡都不敢的。” 云夕扬了扬眉,没再说什么。看来她调查的时候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她看朵朵似乎有些不安的样子,笑着转移了话题。聊了一会儿后,云夕将一瓶药递给她,郑重其事说道:“若是有人偷溜进你房间,你就把药撒在她身上!” 她这也是担心白衣教的人去而复返,现在又不能立刻布置机关,只好拿药顶替了。 朵朵有些不解,但她的优点就是听话,于是点点头,收下了药瓶。 云夕转而回房间休息去了。 第二天早上,朵朵也正式同杜家的人会面了,这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在杜家很受欢迎。杜周氏更是母性大发给她做了好几套新衣服,云夕和云瑶也送了她礼物。 与此同时,云夕不忘让赖三调查一下白衣教的事情。 没想到调查却比她想象中要容易许多,因为这白衣教实在太过高调了点。 哪里有受压迫的女子,哪里就有她们的出现。 赖三说道:“说起来,这白衣教或许是真心想帮助那些受苦的女子,只是她们的手段也太过毒辣了点。那李员外就因为抢了一民妇的关系,全家除了妇人、老人和孩子,其余的男子全都被杀死。就算要下手,冲李员外去就可以,何必将其他无辜的人也拖下水。” 云夕却有着不同的看法,“她们手段虽然狠了点,但做事还是有点底线的。你看她们就不杀老人和孩子。” 赖三说道:“州府那边,知府知道这案件后大发雷霆,正通缉这群女人呢。” 说起来,这白衣教的人也的确很好认,一身素白衣衫,而且还露出胳膊和肚脐。虽然云夕也时常穿月白色的裙子,但是纯白色的衣服是几乎不做的,就算是月白色裙子,上面一般也会绣些花样。放现代,纯白还能被夸仙气,放这时代人眼中,那就是晦气,只有孝服才是全白的。 云夕皱了皱眉,对他说道:“你也多关注一下他们的消息,倘若有她们的人来到咱们凤凰县,就通知我们。” 赖三点点头。 云夕交代过她以后,便回去告诉杜家人这件事,当然主要是说给朵朵听的。那天晚上的对话,她听得出朵朵对她们还是十分有好感的,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向往。 云夕可不希望自己可爱的表妹入了那什么白衣教以后,就被洗脑成宗教狂热份子。 李于氏听了这消息,越发觉得自己来投奔外甥孙女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不然她好好的孙女也要成为通缉犯了。 朵朵十分震惊,在她的印象之中,白衣教的姐姐们一个个善良勇敢,虽然衣着暴露,但那也是世人以有色眼光去看她们。不曾想过她们还有如此狠辣的一面。一时之间也有些迷茫了,到底她所认识的白衣教姐姐,都是真实的吗? 云夕自然也看出了朵朵的迷茫。朵朵和她好歹也有些亲戚关系,她也不愿意这个单纯的小姑娘被白衣教连累,正巧后天云瑶为了她那部小说,要去州府一趟。 云夕打算将朵朵也一起带上。 李于氏知道后,很是开心,她觉得孙女能够出去同云夕见世面也是她的造化。李于氏虽然住在杜家,却也不愿意白吃白喝,加上她的一手绣活着实不坏,平日索性带着杜府的丫鬟们学习些女红。 云夕也有心去买两个绣娘回来,他们家里的人现在可不少,总不能全都让杜周氏带着唐嫂子辛苦做衣服,还是得需要有专业的绣娘才是。反正杜家又不是养不起。凤凰县那种手艺上等的绣娘,基本都不卖身,而是被聘请过来。一个月工钱五两是最少的,平时逢年过节时,还得准备相应的礼物。 云夕十分愿意每个月出个一二十两让杜周氏轻松一些。 云瑶却说道:“与其在凤凰县找,不如去州府找呢。那边的绣娘手艺更好,而且花样也更别致。”她见她娘有些犹豫,补充了一句,“要知道姐姐可是县君呢,总不能和其他大家小姐聚会的时候,被人笑话她的衣服花样过时吧。” 杜周氏听了这话,顾不上心疼银子,立刻点头答应了。她可不希望侄女被人因为这原因而笑话。 云夕有些无语地看着在那边窃笑的云瑶。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机灵了,居然还知道拿她做筏子。明明是云瑶自己爱美,想要更多好看的衣服。倘若她用自己的名义,杜周氏肯定说她败家,不但不会答应,还会把她训一顿。但是用云夕当理由就不一样了,杜周氏立刻点头答应,生怕真的拖累了侄女。 等走出正屋后,她忍不住伸手狠狠给她一个暴栗。 云瑶也不生气,依旧嘻嘻笑着,还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云夕就算有气,也被她晃手臂给晃没了,最终还是撑不住笑了。 …… 云夕和云瑶都不知道去州府多少趟了,对于出门可谓是驾轻就熟。但朵朵就不一样了,她这是第一次去,甚至紧张得一个晚上都睡不着。最后还是云夕干脆利落给她一个手刃,省得这丫头失眠。 只是…… 云夕望着一身浅蓝色衣衫,越发衬托得超逸脱俗的云深,眼皮跳了跳,“你怎么也来了?”这趟去州府,主要目的是让云瑶去出版她那小说,次要目的找合适的又愿意同她们回到凤凰县的绣娘。 后者相对而言会容易很多,赖三早就给了她一张名单,云夕到时候只需要一家家看过去即可。 云深微微一笑,笑得风都暖了,“未婚妻出行,我自然得好好保护。” 云夕哼了哼,但终究没有拒绝。多一个云深,至少多一份的安全保障,这人的武力值只在她之上,不在她之下。 朵朵知道云深是云夕的未婚夫,两人亲事都定了,她躲在云夕身后。云夕发现朵朵在亲人面前,还会展露出活泼的一面。但是在男子或是生人面前,那胆子比老鼠还小,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 也难怪她那姨婆李于氏对她十分放心不下,生怕她被外人给欺负了。 等到了州府后,一行人直接住在云夕她那宅子中休息一个晚上。 只是第二天起来后,云夕却在饭桌前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温梓然。 他看到云夕后,扯了扯嘴角,算是打了个招呼。 云夕看到他,便会想起她的好友燕翎差点因为面前这个人的缘故被害,尽管心里知道这并非他的错,却还是忍不住迁怒到他头上。她皮笑肉不笑道:“这不是世子爷吗?怎么来我们这穷乡僻壤了,我们庙下,可装不下世子爷这座大佛。” 这是明晃晃的逐客令。 温梓然抬头看向云深,丢了个求救的眼神过去。 云夕一看就知道这两人估计关系还不错,从鼻子中轻轻哼了一声。 作为重色轻友的人,云深完全无视了好友的求救眼神,对着云夕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云夕,尝尝这豆花,这是州府最受欢迎的一家豆花,排队都要一刻钟呢。” 等他转头面向温梓然的时候,便从春天般温暖转变成了冬天般寒冷,“还不将你们家世子爷带走。” 温梓然被他这前后反差气得差点兔血。他觉得真该让京城中那些心心念念要嫁给云深的贵族少女们看看他这狗腿的模样。这也太过重色轻友了吧! 云夕都要被云深给逗乐了,看在云深的面子上,她没再出声表示要将温梓然赶出去,而是对他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温梓然也就厚着脸皮坐了下来。 云夕品尝了一下云深口中州府最好的豆花,口感凝滑,入口即化,嘴里慢慢的都是豆的香味,味道果真不错。 云夕足足吃了两碗,云瑶和朵朵也十分喜欢。 等吃过早饭后,云夕便带着朵朵出去逛街。至于云瑶,她信誓旦旦表示要自力更生,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出版社那边呢。云夕想了想,还是让王大柱和袁龙跟着她,有他们两人在,也不怕有人打云瑶的主意。 至于云深,他原本是想无视温梓然的存在,同云夕一起出去的,也不知道温梓然同他说了什么,最后他还是选择留下。 他温和地笑了笑,“我下午再陪你逛街。” 云夕嘴角微微勾起,“好。” 温梓然看着这郎情妾意的一幕,感觉牙根隐隐生疼。 云夕笑着和自己的两个妹妹出门。 等几个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温梓然才转头道:“堂堂一个男子,却做如此情态,简直贻笑大方。” 云深慢条斯理道:“你这是嫉妒,嫉妒我和云夕感情好。”有本事,他也来秀恩爱啊。 他在对待云夕以外的人,从来不介意展现出自己性格恶劣的一面,“总比有人想去戴家当护卫,却被赶出来好吧。” 被狠狠补刀的温梓然,若不是有求于云深,只怕就要挽起袖子和他大打一架了。 …… 云夕带着朵朵到处逛街,朵朵从未见过这么繁华的街市,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看了。 云夕还送了她十两银子作为零花钱,让她看中什么就买。 朵朵激动得脸颊泛红,给自己买了不少的小玩意儿。 等逛完这一条街后,云夕才领着朵朵继续往前走。朵朵疑惑道:“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云夕说道:“我顺便去一家店里买些种子。”其实她种子在上次过来州府的时候就已经买得差不多了。同朵朵这样说,不过是借口而已。只因为去那家店,正好得经过被害的李财主家那边。 只是道听途说的话,感受并不深刻。云夕这才费尽心思,亲自带朵朵过来让她看看受害者,省的日后脑子一热同白衣教的人牵扯在一起。 朵朵走到一半,就听到了一阵阵悲伤的哭泣声。她不自觉停顿下脚步,身子也往云夕背后缩了缩。 她面前的是披白缟素的李财主一家。他家被杀的只余老人小孩和女眷,那些人在灵堂前哀哀哭诉着,不时地发出咒骂。 “贼老天,你们怎么就不收了白衣教那些恶女子!” “把我家老爷的命换来!” “爹,你快回来啊……” 朵朵看着这场景,有些害怕。云夕牵着她的手,给她一点支撑的力量。 朵朵有些不解,“白衣教,不是因为这李财主淫人妻女所以才杀了他的吗?”杀了坏人,难道不对吗? 她旁边的一个年迈的妇人听了这话后,对她说道:“小姑娘,你有所不知。那李财主的确是死有余辜,但是他的几个兄弟却也有无辜的,特别是那三老爷,的确是个好人,结果却也遭了这无妄之灾。” 妇人叹了叹气,“特别是李家那些能顶家的成年男子都被杀了。剩余的都是老人和妻儿,到时候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欺上门来呢。这李家的几个夫人倒是可怜。” “是啊,我听说,连他们的远方亲戚都想上门打秋风呢。” 朵朵张了张口,一句话都说不出。她以为白衣教做的是好事,可是在这些人眼中,却是坏人。 云夕脸色平静地看着眼前那些哭泣的李家人,他们之中有不少人并非真心为了李老爷的死而哭,而是在哭自己的前程吧。 忽然一个年迈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被丫鬟扶着出来,她抬起手,狠狠朝着一个哭得眼睛红肿的妇人打了下去。 声音充满了怨恨,“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装贤惠,不好好劝郎儿向善,我那几个可怜的孩子也不会被牵连了性命。” 妇人被她打得直接摔倒在地上,膝盖上的血从白色的素服渗了出来,她却仿佛没有知觉一样,眼神麻木。 站在云夕身边的老妇人有些看不过去地摇摇头,“这李老夫人也真是可厌。李大夫人以前哪里没劝说过她李财主,结果她那时候却只骂她不贤惠。等她贤惠了,李财主惹出这样的祸事后,她现在又怪到李大夫人头上。” 所以说,这年头媳妇最难做了。 云夕想起现代也是如此。不少学生学坏了,家长就骂学校没教好,似乎认为教育自己的孩子都是学校的责任,他们只需要让孩子吃饱穿暖就可以。 朵朵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忍。 同情李大夫人的人不少,可是人家婆婆教训媳妇天经地义,他们也不好出面说什么。 云夕看着那老妇人对自己的媳妇拳打脚踢,终究是看不下去,开口道:“你自己的儿子不好好教育,还推到你儿媳妇身上。感情做你家的媳妇,不仅要负责养生儿育女,操持家务,还得负责当娘不成?” “既然教导都得由你媳妇来,那么要你这个娘做什么?” 李老夫人听到她这毫不留情的话语,气得差点晕厥过去,“你、你是哪家的姑娘,这样搬弄口舌颠倒是非。” 云夕冷笑道:“不过看到你,我就知道为何你那儿子会为非作歹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嘛。有你这样的母亲,他想学好也不容易。” 这李老夫人失去了她那些儿子的确可怜,但是她却不该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儿媳妇身上。 她再接再厉,“你口口声声说那白衣教的女人和你儿媳妇害死你儿子,真正害死你儿子的其实是你。若不是你没有从小好好教养他,若不是你总是纵容他作恶,他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还连累了其他人。你如果要找仇人的话,那就自杀吧。最大的过错可是在你身上。” “不过我觉得,你自杀后,下了地狱,估计也会被你祖先他们给再次骂死。” 云夕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一般,直接捅进了李老夫人的心窝中。 李老夫人被气得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云夕骂她骂得神清气爽,狠狠出了一口郁气后,直接拉着朵朵走了。 李家人只顾着将被气晕的李老妇人给抬进去,倒是没人拦着她。就算有人拦着,云夕也不怕,那些人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朵朵晕晕乎乎地被她拉着走,回过神后,用亮晶晶的崇拜眼神看着云夕。 表姐真的好厉害,居然能将人给活活气晕过去。 云夕在知道她的想法后,很是无语。朵朵崇拜的点是不是有些错误了? 她带着朵朵,去店里买了不少种子后,算是结束了今天早上的行程。 云夕今天没有做饭的想法,回去之前,干脆去了牡丹楼买了一些菜带回去。曾赋先前就给了她一张所谓的卡,她直接将卡拿出来,无需预约,更无需排队。 牡丹楼的掌柜看到那卡便知道云夕的身份,看她外带了好几道菜,还吩咐两个人直接帮她拎回去。 等她到宅子的时候,云瑶还没回来,温梓然倒是走了。 牡丹楼的伙计将食盒中的菜摆好放在餐桌上,行了一礼后就走了。 云夕一边摆碗筷,一边随口问道:“温梓然找你做什么?你们两个交情倒是不错。他现在恢复记忆了吗?” 云深帮云夕摆碗筷,回道:“我先前去京城的时候,也顺便帮戴家做了一回的证人,所以那时候同他认识。至于他找我的原因嘛……” 云夕眯了眯眼,“不会是为了燕翎吧?” 她从以前就觉得温梓然对燕翎有意思。想想,燕翎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又侠肝义胆,勇敢善良,热情活泼,是个再可爱不过的女孩子。温梓然朝夕相处下,喜欢上她很正常。 云深点点头,脸上浮现出看好戏的意味,“他堂堂一个未来的侯爷,还想着屈尊纡贵去戴家当护卫。只是戴姑娘似乎还气愤先前的事情,加上又不想让人认为她是爱慕权贵之辈,直接拒绝了。” 云夕疑惑道:“那他找你干嘛?就算要求情的话,也应该是找我帮忙说话才是。”她可是燕翎最好的朋友,她说的话燕翎多少会听一些。云深和燕翎可没有什么交情。 云深只是笑而不语,他好歹也有些职业道德,不好随便将温梓然出卖了。他只是轻描淡写道:“他想了一个馊主意,需要我帮忙,才来找我。” 云夕对于温梓然的馊主意兴趣不大,反正只要燕翎好好的,她才不在乎。只是…… 她心中浮现出淡淡的疑惑,这好端端的,怎么戴家就需要所谓的护卫了? 她吃过午饭后,直接带着朵朵去戴家。云瑶还在外头弄她那书稿的事情,午饭都没回来吃。 她和燕翎十分熟悉,去戴家也不需要提前下帖子,戴府的门房已经轻车熟路地将她引了进去。 燕翎见到云夕后很开心,拉着她说话。当然她也没有冷落了朵朵,只是朵朵在外人面前就十分内向,在羞涩一笑后,就坐在旁边听燕翎和云夕聊天。 云夕同她关系十分好,也懒得绕圈子,直接问她,怎么戴府开始招护卫了。一般来说,护卫的话,还是自己府里培养出来的比较可靠。比如杜家就算需要所谓的护卫,云夕也会直接从万事屋挑人。 燕翎叹了口气,说道:“还不是那白衣教。” 云夕不解问道:“我听说,白衣教对姑娘家挺好的啊。” 朵朵在这里又听到关于白衣教的消息,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燕翎努了努嘴,“你知道我是女儿盟的会长嘛,结果白衣教的人听说后,半夜闯到我房里,同我说,我和她们一样,心底纯善,十分符合她们白衣教的教义,想拉我进她们那教里。” 燕翎苦笑道:“我怎么可能会跟她们一起走啊。再说,我就算想帮助那些姑娘,我也不会去害人啊。” “我娘知道后,被吓死了。因为先前城里就出过几起这方面事故。有一些好人家的姑娘被白衣教给拐走了,所以她生怕我也被带走,又觉得我们府里那些护卫本事不够,这才让白衣教的人闯入我的房间。这才开始招一些武功高强的护卫。” 云夕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也只能安慰她一番。 燕翎说道:“不过今天倒是真的招到了一个武功颇为高强的护卫呢。”她顿了顿,恶狠狠道:“哼,至少比温梓然好,就他那点三脚猫功夫,也好意思过来。” 云夕嘴角抽了抽。她觉得温梓然的功夫很好了,已经称得上一流高手。燕翎这纯粹是因为看他不顺眼,这才贬低了他的武功。不过燕翎显然是被温梓然的出现勾起了心头的火气,云夕也不会在这时候和她对着干,选择转移话题。 燕翎果真轻而易举就被转移了情绪,同云夕叽叽喳喳说着女儿盟的事情,还分外惋惜她不肯搬到州府来。 和燕翎聊了一个下午后,云夕便带着朵朵回去她那宅子。 走之前,她倒是同燕翎今日招到的两个护卫打了个照面,两人都是五官平凡,放在人群中会被淹没的那种。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夕总觉得其中一个叫做蓝辛的护卫似乎给她一种若有似无的熟悉感。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是在哪里见过他。 说不定是在人群中有过一面之缘吧,记性太好也是种错误啊。 云夕在心中暗暗夸了一把自己,带着朵朵回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表妹,怒喷 第一百二十五章 层出不穷的艳遇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二十五章 层出不穷的艳遇 到家的时候,云瑶也回来了,只是一脸的闷闷不乐,一看就是受了大打击。 云夕揉了揉她的头,“怎么了?” 云瑶气鼓鼓道:“那些不懂欣赏的人,说我写的这些故事庸俗,不堪入目。他们自己出版的那些才子佳人故事才是真的庸俗好吗?一群整天只懂得意淫名门贵女垂青他们穷书生。他们那些小说,我看了都恶心。” “就这样,他们还有脸嫌弃我的文!” 云夕安抚她,“是他们没眼光,我就觉得你写的挺好看的。” 云瑶的故事虽然没有华丽辞藻,可是胜在情节精彩。对云夕来说,她对小说文笔要求不高,只需要通顺,能让人看得舒服明白即可。 云瑶被姐姐顺毛后,心情总算好转了不少。她今天拜访的便是名单上一半的出版作坊,那些人的态度,让她气得要命。 她叹了口气,说道:“我明天继续找剩下另一半的吧。” 云夕点点头,她明天也要去找合适的绣娘了。 朵朵今天所接触的人,对于白衣教的评价都很不好。加上又是亲眼见过苦主,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重新摧毁了一遍,整个人也显得垂头丧气的。 她实在无法将记忆中待她温柔可亲的那些姐姐同殃及无辜的恶毒女人联系在一起。 云夕知道这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比云瑶,在吃过晚饭以后,便决定做一回心理辅导老师。 几天下来,朵朵对于这个身份尊贵却十分亲热的表姐十分信服,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那些姐姐,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云夕眨了眨眼,“她们对于被她们所救了的女子而言,自然是好人,是救世主。但是作为被她们给害了的人,自然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了。” “解救别人的确是好事,可是却不该建立在伤害无辜民众的基础上。她们若是只杀了那李财主,我还会为她们叫一声好。可是,她们不该把李财主那些无辜的兄弟一起杀了。说到底,她们也不过是把对其他男人的怨恨,迁怒到那些人身上。并不是每个男人都是坏的,也不是每个女子都是好的。你觉得你爹是坏人吗?” 李朵朵摇摇头,“我小时候爹爹很疼我的。”她小小声说道,“我觉得我爹比我娘好多了。” 云夕多少知道朵朵的一些事情。她虽然只是女儿,但是从小长得可爱,备受她爹的宠爱。相对而言,反而她娘因为怨恨她不是儿子,对待她就不是那么上心了。等她爹去世以后,她娘出了孝期后就直接改嫁,从来不曾回来看她。特别是和后头这丈夫生了一个儿子后,就更是当做不知道有朵朵这个女儿。 不过朵朵虽然失去了爹娘,却还有李于氏这个奶奶护着她,这也是她的幸运之处。 云夕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是啊,所以一个人好不好,不是由他的性别决定,而是看他的为人,看他做过的事,说过的话。” 她嘴角的笑容转为讽刺,“这些女的,觉得男的便是最大的罪恶,不该活在这世上,可是她们的亲人也有不少是男人。她们对她们的爹兄弟也是这个想法吗?有本事她们也杀了自己的亲爹和兄弟啊。她们所杀的那些无辜男子,他们也是别人的爹,别人的兄弟,也会有亲人为他们的死而难过。” 至于李财主,那就是纯粹死有余辜,她不会同情。 朵朵听着云夕慢慢给她讲解,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本她看白衣教那么好,所做的又是解救受苦女子这种伟大的事情,甚至还萌生了进教的想法,只是想起了自己年迈的奶奶,不忍丢下奶奶,这才歇了这份心思。 至于现在的话,在经过了今天的见闻,朵朵果真没有这个想法了。 云夕观其神色,便猜出了朵朵大概的想法。 她露出恬淡温柔的笑意,“就算要帮人,也不一定得入那教。你若是进入,姨婆肯定每日操心你的安危。”她顿了顿,说道:“不如你跟着我一起学武吧?你看云瑶不也学得很好吗?” 朵朵眼睛亮了起来,又有些犹豫,“我这么笨,真的可以学好吗?”奶奶绣花那么厉害,她教了她那么久,她都还是笨手笨脚,只能做粗显的荷包。 云夕道:“学点基本的功夫,能护住自己也好。”倘若朵朵真的半点天赋都没有,大不了她从云深那边多拿几种药,给她放身上防身。对于自己身边的人,云夕一直都是关爱有加的。 朵朵点点头。 云夕现在手头的功法可不少,大部分都是云深给她的。云深收集了不少的秘籍,让她能够集百家之长,或是触类旁通。其中一些合适的,云夕也让万事屋练了。 只不过像逍遥游,她也只教给了云瑶。逍遥游一看就是好东西,没经过云深的同意,她才不会随便教给别人。云瑶是她堂妹,和她亲妹妹没什么差别,自然不一样。 云夕想着,也不知道朵朵适合练哪个功法。她就算在武功上算得上一流高手,但毕竟不比那些从小练武的人,依旧有许多不懂的地方。比如判断根骨经脉这些……她就完全一窍不通啊。 幸亏还有一个云深。 云深将一方手帕放在朵朵的手腕上,然后隔着手绢给朵朵把脉,测经脉。 朵朵僵硬着身子,往云夕身旁缩了缩。 云夕嘴角抽了抽,朵朵真的需要多训练一下,这胆子太小了点。 她更无语的是,把个脉,有必要还隔着手绢吗?她又不会胡乱吃醋,而且吃醋的对象还是自己的表妹。虽然说她也看过不少的小说,里面基本小三要么是庶妹、堂妹或是表妹。 可是看着朵朵这样子,会觉得她有胆子抢男人就怪了。说也奇怪,明明云深长着天上有地下无的好相貌,仗着这脸,到哪里都能吃得开,偏偏朵朵却怕极了他。 平时若不是云夕在她身边,只怕恨不得离云深远远的,平时吃饭的时候,一般也是坐距离云深最远的位置。云夕也问过她,她只说,云深可怕。 云夕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评价云深的。 朵朵僵硬着身子,动也不动,仿佛一个雕像。 云深冷着脸把了一会儿后,眼中闪过一丝的惊奇,他抽回手绢,对云夕做了一个有话要说的眼神。 云夕摸了摸朵朵的头后,跟着云深离开。 她忍不住说道:“那手绢看上去有些眼熟啊。”怎么像是她失踪的一条。 云深咳嗽了一声,说道:“有一次我看见你丢了这手绢,怕落在有心人手中引发是非,就干脆捡起,自己收着了。” 云夕哼了一声,只怕不是她不小心掉,是被某人给顺走的吧。 云深赶紧转移话题,“你这表妹的体质倒是有些特殊,却是极阴的体质,若是修炼这方面的功法,事半功倍。”云深是清楚白衣教的人想带走朵朵的事情,继续道:“只怕白衣教便是看中了她这体质,她修炼白衣教的功法的话,只怕不用三年,就能成为一流高手。” 说到底就是白衣教的功法非常契合朵朵。 别看云夕穿越才一两年就成为了一流高手,但她本身就是万里挑一的良才美玉,又有前世在杀戮中历练出来的身手到底,外加异能这个外挂。她异能同内功可谓是相辅相成,让她修炼起来比常人更快,加上还有云深不予余力的帮忙。有这么多的金手指在,她这才成为了所谓的高手。 可是朵朵就不一样了,她可是手无缚鸡之力,不曾学过武打过底子的普通人。 也难怪当时那曼儿会想要带走她,以曼儿的身手,她在白衣教的地位应该不低的。 只是就算那功法再适合朵朵,她也不可能让朵朵入那白衣教。只是她手头还真没有适合朵朵这个体质的功法。 她想了想,说道:“我还是先给朵朵打好底子,再慢慢寻找合适的功法。” 极阴体质,若是没有好功法给她练的话,那就白白浪费了。她眼睛微微眯起,要不,她找个机会,潜入白衣教的大本营,看能不能偷出所谓的功法秘籍。 这个念头刚起来就被她压下,她果真是想得太简单了。秘籍这东西哪里有那么好找的。 云深低声道:“你若是想要的话,我可以多帮你收集一些。”实在不行,就抓几个白衣教的人,问出秘籍就可以。反正他有的是手段。云深本质上并非所谓的好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也不会吝啬使用一些手段。 云夕笑了笑,“嗯,我们慢慢找就是了。” 云深看着她的笑容,心中有些微妙的不愉快。云夕花在她表妹身上的时间也太多了点。他原本还想稍微吓唬她一下,让那李朵朵别整天粘着云夕,结果反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每次他在的时候,李朵朵都会黏在云夕身边,他想要过去,就露出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云夕为了安抚她,也只能放更多注意力在她身上了。 想到这点,他就忍不住想磨牙。他还是早点给这丫头找亲事定下来才是。 …… 和云深说好朵朵的事情后,云夕决定先教朵朵轻功,至于功法,在找到合适的以前,还是先将就着练她手头一个挺适合女孩子修炼的功法——明玉诀。 第二天,她早早起来,她争取在今天找到合适的绣娘。至于云瑶,休息了一个晚上后,再次燃起了斗志,继续寻找愿意出版的印刷作坊。 朵朵昨天走了一天,今天还真没有精力出去逛。她一个人在家,云夕也不放心,索性先带她去燕翎那边。在戴府中,还是大白天,白衣教的人应该也不敢带走朵朵。 云深陪同云夕一起出去找,他在观人上面,也有他的一套法子,正好可以帮云夕的忙。 赖三给她的名单上,一共有十多个被她挑选出来的绣娘。云夕准备好炭笔,在外头拿毛笔可不方便做记号。 她一边拜访,一边排除掉不适合的人选。 不愿意去凤凰县的叉掉。 思想死板僵硬的叉掉。 太过龟毛求疵的叉掉。 …… 一个个排除下来,名单上最后只余下五个绣娘。 云深指着第四个名额,“我觉得这个还不错,水平不错,眼神清明,应该不会惹出什么是非。” 能得云深这么挑剔的人一个不错的评价,这名叫文娘的绣娘女红堪称今日她所找的那些之最。云夕拜访她的时候,文娘也不介意去凤凰县,但唯一的要求是她那五岁的儿子也得一起带去。 云夕在文娘的名字后面打了个钩,她原本心中属愿的第一个人选也是文娘。就因为带着儿子的缘故,她才推辞了许多不错的工作。毕竟不少大户人家,并不缺绣娘,自然觉得带孩子的人麻烦多了。 文娘本身也不愿意卖身为奴。平日基本都接一些绣活养活自己和儿子。 家里多一个小孩子,云夕觉得没什么。杜周氏本身就挺喜欢孩子的。 云夕决定,剩余的四个好好拜访一下。她刚想去第二家,云深已经接过她手中自制的炭笔,直接在那一家的后面打了一个大大的叉。这叉和勾的图案还是云夕教他的。 云夕疑惑道:“这家怎么了?” 云深面无表情道:“她家的女儿不好,一直偷偷对我抛媚眼。” 他冷笑一声,毫不留情道:“丑人多作怪。” 云夕眼皮跳了跳,她倒是没发现这点。这样的话,的确得去除掉这家。接下来只需要在剩余三家选就可以了。 她抬眸笑着睨了他一眼,“这可是送上门的艳遇呢。” 云深皱眉,“我有洁癖。” 云夕笑眯眯道:“这个习惯很好,记得继续保持下去。” 真正的好男人应该是自己出面打发烂桃花,而不是让自己的妻子出面。从这点来看,云深还是颇有可取之处的。 …… 事实证明,云深今天的艳遇不是一般的多。 走没几步路,云夕就遇到了一个所谓卖父葬身的。年约十六的小娘子,穿着一身的孝服,眼睛哭得红肿,模样清秀,显得楚楚动人。 所以说要想俏一身孝还是有几分的道理的。 不知道为何,每次看到卖父葬身的,云夕就不自觉想起了小说中各种桥段。 而在他们面前发生的事情,也的确十分戏剧化。 那小娘子清清秀秀的,颇为可人,她给出的卖身价格是五十两银子。这笔钱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自然是攒一辈子都攒不到的巨款,可是对于那些有钱人。也不过是好点的砚台价格。 一身华服的贵公子舔着脸道:“五十两而已,本大爷出了。那你就是大爷我的人了。” 原本说好要卖父葬身的小娘子一看对方面容丑陋,神态淫邪不堪,自然是不肯从,拼命挣扎。 那少爷在人前丢了面子,有些挂不住,更是恶狠狠地下令让手下将那小娘子带回家。还顺便丢下五十两的卖身钱。 对于这样的闹剧,云夕直觉得好笑。既然都要出来卖父葬身,等真有买主了,却又在那边挑剔对象。倘若换个英俊一点的少爷,这小娘子大概就羞答答地从了。 再说了,举办一个葬礼,也花不到五十两银子。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花个五两银子就差不多了。 在她眼中,这所谓的卖父葬身,不过是钓傻子的戏码罢了。谁上当谁傻逼。围观的群众不少,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见多了卖父葬身这种戏码,没有什么人出面充当英雄,反而对着那小娘子指指点点的。 “五十两啊,够埋十个她父亲了。” “就是,我才不会花五十两银子买这么一个肩不能提的丫头回去。” 她和云深听着群众的议论,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只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啊。 在他们两人经过的时候,那原本被抓住的小娘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忽的挣脱开来,冲到了他们面前,跪倒在地。 “求少爷行行好,救救我!我不想被他带回去!” “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云夕扬了扬眉,云深一看服饰打扮就是不缺钱的主,加上相貌摆在这里,也难怪这小娘子会打他主意。 另一边想要抢人的少爷也是有点眼力的,一看云深身上佩戴的玉就知道对方身世不一般,不但没有上演纨绔子弟的打脸戏码,反而安安静静地看在旁边观看后续发展,只是脸上写满了不痛快。 她慢条斯理开口:“抱歉,你的身价太高了,我可买不起。”她转头捏住云深的下巴,云深也十分配合地微微低下头,方便她捏着。 云夕露出淡淡的笑容,“我买下他,都只需要十两银子。你长得没他好,却想要卖五十两,当我傻子吗?” 云深冷漠地瞥了她一眼,“这样的货色,一文钱最多了。” 那小娘子脸色瞬间白了起来,身体也摇摇欲坠的。看向云深的眼神中也带着一丝的不可置信——这样一个风度翩翩,一看就是公子哥的人,居然是被买回来的? 云深视线往地上那尸体扫了扫,发出了轻轻的笑声,笑声中带着几分的讽刺,“你确定要卖身葬父?” 云夕听着他意有所指的话语,五感不由放在地上那尸体上……然后咦了一声。从那尸体,她察觉到了微弱的呼吸,尽管很弱,但的确是存在着。也就是说,地上那尸体是假的,活人假扮的罢了。 有趣! 云夕直接掏出几文钱,在附近摊位买了两个木簪子。然后漫不经心地将其中一根簪子一射,簪子立刻在地上那尸体的衣服上,插入了地板之中。 那簪子插入的位置正好擦着那“尸体”的命根子处,也就是说云夕若是稍微偏一下,就要直接插入小兄弟上面了。 “喂,你怎么能够侮辱尸体呢。”有路人看不过,仗义执言。 云夕扬了扬眉,轻描淡写道:“呀,射歪了呢。”她挥了挥第二个簪子,做出要射出的动作。 话还没说完,地上的尸体已经蹦了起来,一脸发白地拔掉那差点让他断子绝孙的簪子,忙不迭跑走了,他跑得飞快,似乎生怕云夕真的射向他那地上。 云夕冲着那小娘子微微一笑,“你看,你爹都诈尸了。你现在不必卖身葬父了。嗯,或者你想要活葬你爹也是你的自由。” 其中一个大娘直接说道:“人家还不定是她爹呢。这种江湖骗局,我早就见惯了。” “就是,还卖五十两银子。哪里值那么多钱了。” 小娘子被当着众人的脸揭开自己的骗局,沐浴在大家鄙视的眼神中,恨不得直接晕过去一了百了。 至于先前还想将她带回去的那富家公子,撇了撇嘴,捡起刚刚丢过去的五十两银子,收回自己的怀里。看样子似乎对将这姑娘买回去这件事失去了兴趣。 云夕则是轻笑一声,同云深离开,手里依旧把玩着她没用出去的木簪。 那富家公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那位小姐,等等。” 云夕回过头,看着这位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少爷。云深看向他的眼神不是很友好,眼中的杀气几乎要化作实质了。 那少爷似乎感觉到这股寒意,缩了缩脖子,但还是问道:“像他这样的,得去哪里才买得到?真的只要十两银子吗?我出两百两好了……” 云夕有些惊讶于对方的胆子——这人还真不怕死啊。 云深抽过云夕手中那簪子。没等簪子射出,那富家少爷就赶紧溜走了,显然是对刚刚那一幕心有余悸。 云夕转头看着云深彻底沉了的脸,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语带调侃,“你今天的艳遇不是一般的多啊,不仅有女的,也有男的。” 云深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磨出来一样,“两百两吗?” 云夕连忙安抚他,“放心,就算人家出一百万两,我也不会卖的,你是无价的。”她心中嘀咕:不过两百万两就不一定了。 似乎被云夕无价两个字给安抚了,云深的神色好转了不少,云夕也不好再继续刺激他。 …… 云夕再接再厉,赶紧把剩余的那个绣娘给定下。两个绣娘,一个是一开始定下的文娘,另一个是一个年约四十的绣娘邢大娘,长得一脸正派,总是板着脸,不过手艺的确不错。邢大娘的手艺十分不错,却因为一个克亲的流言而一直乏人问津。 她的第一个丈夫,在她嫁过去后一年后就去世了。五年后,邢大娘改嫁给了第二个丈夫,还生下了一个儿子。她也曾过过一段美满的日子。偏偏好景不长,丈夫和儿子的相继去世让世人将恶意的猜测落在她身上。邢大娘被传说她命太硬,会克死身边的人。这就导致她虽然有好手艺,愿意聘请她的人却不多。 对云夕来说,这种所谓的明理之说纯粹就是胡说八道。原身也是吃过这些苦头,所以她越发深恶痛疾。 邢大娘为人可圈可点,甚至不避讳将这些事告诉她,让她考虑清楚。 云夕没有什么好考虑的,在看过邢大娘的绣品后,便直接定了下来。 两个绣娘一个月都是十两银子的工钱,包吃住。了却这桩心事后,云夕感到神清气爽。 给了这两个绣娘她宅子的位置,也留了一天时间让她们整理好自己的行李。 云瑶和朵朵都还没回来,云夕呆在宅子里也是闲着没事做。索性同云深继续出去逛逛,买点菜回来做晚饭也好。 一般就是她买菜,出钱,云深负责拎菜,将“被包养的小白脸”的名头坐实到底。 手里提着各种蔬菜肉类的他,比起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做派,似乎也接地气了不少,不再那么让人退避三舍。一些大娘见他们两人,男的俊美无双,女的明艳清丽,还多送了几把葱几颗蒜头。 云夕皆笑眯眯地收下,她这也算是刷了一把脸卡吧。 等发现云深手抖拎不下了后,云夕这才心满意足地结束了今日的收货,正要返回去。 他们回去的时候,恰好经过了这州府的迎春楼。迎春楼可是州府数一数二的青楼,里面的姑娘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备受追捧。前段时间的花魁初夜更是引得众多富豪一掷千金。 现在这时间点正好是青楼刚要做生意的时间。 像迎春楼这样的青楼,一般不会学习其他的青楼放下身架在外面揽客。云夕经过的时候,也不用担心会有老鸨突然窜出来拉客。 只是她没想到,好好地从青楼门口经过,楼上突然有道如黄莺般的声音传来,声音凄婉中带着一股的坚决,“我也是好人家的姑娘,最多只卖艺不卖身。倘若要让我接客的话,我宁愿去死!” 云夕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带着面纱的姑娘站在二楼的窗前,那薄薄的面纱并不能完全遮挡住她姣好的面容,反而因为这份若隐若现,越发衬托出她的美。 她似乎往他们这个方向看了看,然后坚定决绝地从窗子前跳了下来。 她跳的方向正好是云夕这边,云夕想着好好的姑娘摔断腿也不好,正要上前当一回活雷锋,上前接住。云深却直接拉着她,后退了一大步,正好给这女子留下一个摔下来的空间。 云夕预想中的摔断腿是没有存在,也不知道是那姑娘运气好还是如何,她虽然发出有些痛苦的闷哼声,看上去却不像是受了伤。 她的面纱在刚刚跳下来的时候,已经掉到了地上,正好露出了那张千娇百媚的脸,清纯中带着诱惑,柔弱中带着倔强。 云夕模模糊糊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冲着云深意味深长一笑。 又是一朵烂桃花啊。 云深面不改色道:“幸好我们躲得快,不然砸到菜就不好了。” 云夕看到……那女子的眼皮似乎抽了抽。她显然没有想到,正常人看到她一个大美女跳下来,想的不是接住她英雄救美,而是担心她会砸坏了菜。 她还比不过那些蔬菜吗? 云深拉着云夕,直接离开,走之前,他凉薄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以你的功夫,想摔死还真有些困难。” 云夕心中一动,同云深默默走着。 好一会儿才问道:“那人会轻功啊?” 云深颔首道:“不管她如何想要装作自己是普通人,在跳下来的那一瞬间,还是会下意识地使出轻功的身法。” 云夕抓住了别的重点,“哦,你的确是看她了对吧,观察得还挺仔细的哈。” 云深顿时无语了,这是该关注的地方吗?他只能自我安慰,云夕开始学会吃醋了,这是好事。 云夕也就是说说罢了。 一次的艳遇可以说是巧合,这接二连三的艳遇……她可不相信这么巧。 她勾了勾嘴角,真心实意地建议,“明天咱们继续出来吧,我看还会有什么艳遇。”她语气中透着一股的雀跃,仿佛是真心实意对这件事十分感兴趣。 云深有些无奈,最后只能抬了抬手上的东西,“我肚子饿了。” “嗯,我们回去吧。” 回去做饭。 云深看着她轻快的步伐,半晌后,唇角微微扬起愉悦的弧度。虽然今天一路上有许多不长眼的人,可是能够同云夕这样,像一对真正的夫妻外出买菜,甚至看着她做菜,他原本空了许久的心便被温暖的情绪缩填满。 只是想到那些人……他眼睛眯起了凌厉的弧度,漆黑中透着些许幽蓝的眸子中闪过了转瞬而去的戾气。 …… 云夕这趟外出买菜买了不少,正好做了满满的一桌菜。酱汁白菜、荔枝肉、水晶肘子、盖碗蒸肉、清炒豆芽、鱼脯……原本闷闷不热的云瑶看到满桌的美味佳肴,心情也好转了不少。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若是解决不了,那就两顿! 她今天一整天拿着手稿出去推销,再次经历了惨败。 虽然也有愿意出版的印刷坊,但是条件太过严苛,云瑶自己都不乐意。赖三给她的名单上每一家她都拜访过了,这两天到处出去推销,晒得她皮肤都黑了一些。 更让她心力交瘁的是那些人话语之中对她的鄙夷和看不起以及对她作品的否认。对于云瑶来说,她的小说相当于她的孩子,在小说被人讽刺的时候,她甚至没忍住去喷了那些人一顿。 若不是还残留着一点的理智,云瑶早就挽起袖子和他们打了起来。 云夕一看她表情,就基本能猜到发生的事情。她直接夹了个水晶肘子放云瑶碗里,云瑶狠狠地啃着肘子,似乎在把肘子当做白日遇到的那些人。 等吃饱喝足后,她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又恢复了元气满满的样子,“虽然赖大哥推荐的那些家都不能用,但是州府又不只是只有那几家。我再去找别家问问好了。” 她并没有想要利用云夕身份去压那些人,更希望凭借自己的实力去征服她们。 云夕见妹妹难得独立想要完成这么一件事,在欣慰的同时也有些心疼。不过云瑶还年轻,年轻最不怕的就是失败。 来州府的第三天,云瑶再接再厉,一大早就出发。 云夕则是拉着云深去碰艳遇去了。她实在好奇,接下来还会有哪些烂桃花等着他们。 正如同她所预料的那般,接下来的一天可谓是让她大开眼界。 有被调戏的卖唱歌女,有不小心撞到他们身上的女飞贼,还有见义勇为的小姐…… 一个接一个的好戏,比戏台上还精彩。云夕看得津津有味的同时,还不忘点评了每个人的演技。 “卖唱的那姑娘歌喉倒是不赖,只可惜演得太浮夸了。还有她找来的那纨绔少爷,明显只是普通老百姓假扮的,就算穿上华丽的衣服也装不出来真正纨绔子弟的样子。” “那大小姐倒是不错,眼角眉梢都是戏啊。” “女飞贼的剧本也可圈可点。” 那女飞贼所扮演的就是那种劫富济贫义薄云天的女子。先是因为偷东西被追赶,等被救下后,又“无意间”让人发现她偷的钱并非为了自己享乐,而是为了给一群可怜的乞丐孩子买食物,起到了先抑后扬的效果。 甚至还有公子哥被她的勇敢善良给感动了,掏出银钱跟着做善事。 只可惜她感动了公子哥,却感动不了冷心冷肺的云深。 云深表示再怎么有理由,偷东西都是不对的。直接让她捆了,送到衙门去。 当时女飞贼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啊……云夕觉得她看着都能够吃三碗饭。不过她在心中还是给云深这种送衙门的举止默默点赞。 看了一整天的好戏,她这才有些意犹未尽地和云深回去。这些偶遇的戏码,她准备说给云瑶听,也算是给她增加所谓的灵感素材。 云夕也没忘记交代万事屋在州府的分店,好好调查一下这些女子背后是谁指使的。她严重怀疑,是不是哪个云深的爱慕者从京城中跑了过来,处心积虑想要拆散他们两人来着。就算没法拆散成功,添堵一下也是可以。 换做是意志不坚定的男人,早就跪倒在这些桃花陷阱之下了。 和她愉悦的态度相比,云深就明显很不开心。他一整天都得防备一些别有用心的女人往他身上撞。他本来就不算是脾气好的人,只是在云夕面前才会稍微收敛一点。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他只怕早就直接选择下杀手了。 等云瑶回来后,不开心的人又增加了一个。 云瑶今日依旧出征失败了。 而且比起前两日,她今天的怒气似乎更大一些,一副要将人给宰了的样子。 等云夕问清楚她今天的遭遇后,也开始活动手关节,磨刀霍霍准备宰人了。 云瑶今日的运气还真不太好,恰好遇到了一个不长眼的变态。那人见云瑶年纪轻轻的,又因为走了一整天,原本的好衣服都沾染上了灰尘,看上去狼狈非凡,那人便以为云瑶是那种家境十分普通,不得不写小说赚钱的穷书生之女。 还想着用几两银子买了云瑶。 气得云瑶直接卸掉了他的关节,顺便再卸了他的下巴。 同云夕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仍然一脸的气愤。 云夕看着妹妹,这丫头许久没吃过这么多苦头了,也真亏她能忍下来,可见她是真心喜欢写小说。 她开口问道:“你明天还要继续去吗?” 云瑶摇摇头,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说道:“姐姐,我想自己弄一个印刷坊。” 从她郑重的表情来看,这显然并非她的一时冲动。在回来的路上,云瑶的确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了。 云夕挑了挑眉,“印刷坊可不是那么简单建立的。” 云瑶用力点头,“我知道的……需要不少银子和人力吧。我这两年,加上姐姐你之前给我的那两千两,最少也有三千两银子,应该够我成立一个小的印刷坊了。有了这印刷坊,以后我自己写的小说要出版就方便了很多。” 云夕笑了,“你这是把自己的嫁妆都填下去啊。” 她正色道:“你不后悔吗?万一你亏得只剩下几两银子呢?”不是云夕故意泼她冷水,而是她怕云瑶过后会后悔。 云瑶抬了抬下巴,说道:“我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后悔,可是我知道我现在不做的话,日后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云夕看着妹妹坚定的表情,觉得一直被她保护的云瑶似乎长大了。 她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欣慰,最后只换做一句话,“好,你要开的话,姐姐就助你一臂之力。” 是时候将更先进的印刷手段拿出来了。 ------题外话------ 朵朵日后的画风就是……一脸泪奔,一边将人揍扁 昨天之所以迟更新是因为……宝宝将更新时间定成了一号早上九点五十分啊。等我睡醒的时候,手机刷新,发现没更新,吓得我困意都飞走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层出不穷的艳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册封县主,小白脸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册封县主,小白脸 这时代的人所使用的印刷,更偏向云夕记忆中的雕版印刷。云夕打算拿出的正是活字印刷术,比起雕版印刷,活字印刷具有太多的优越性,在使用过后,还可以拆开留着下次的使用。而且它所占的空间也比雕版印刷小,易于保存。若是使用活字印刷术的话,可以大大节省了印刷的成本。 活字印刷术的印章材料有好几种,胶泥、木头、铜……等都是可行的。只是铜这东西属于被国家严格把控的,想要不少铜来做活字,实在不容易。除非等她成为国公夫人还可以尝试一下。 从价格上来看,云夕更倾向于使用木活字。在前世清朝的时候,木活字的技术就已经相当成熟了。 嗯,辛苦建立一个作坊,就为了印刷妹妹的小说,若是传出去,只怕要吓掉不少人的大牙。 作为一个妹控,云夕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她就是乐意宠自己的妹妹。 而且等这印刷作坊成立后,云夕可不仅仅是要拿来印刷妹妹的小说,还能印别的来贴补家用呢。活字印刷的优越性就在于印刷得更多,平摊下来需要的成本就越少。 嗯,到时候必须要多印刷一些书籍! 云夕想得要更远一些,她现在也是云深的未婚妻,与云深可谓是一荣俱荣。等书籍印刷够了后,她便建立一个图书馆,免费为学子们开放,也算是为她和云深两人赚取名声。 尽管她被册封为县君,可是云深作为备受皇帝宠爱的国公爷世子,在不少人眼中,只怕觉得他们两人并不般配。云夕不愿意被人当做养在后院中的花朵,她想要的是同心上人一起携手共进。 所以她更是得努力壮大自己的实力。尽管初衷是为了帮妹妹云瑶印刷小说,但只是转瞬之间,云夕便已经想好了整个大致的方案流程。 云瑶有些激动,用力点头,“我还以为姐姐你要骂我一顿呢。” 云夕笑了笑,“年轻就是资本。就算亏了钱,大不了从头再来罢了。”她顿了顿,说道:“这印刷坊,单单印刷你的小说太浪费了,我还有别的用途。” 这话的意思就是要投资了。 云瑶知道自己姐姐从未亏钱过,不觉有了信心。哼,今日那些人对她爱理不理,明天她就要让他们高攀不起。 云夕对妹妹十分信任,将自己的计划不紧不慢道来。 云瑶的眼睛很亮,她也知道姐姐这是在做一件大善事。等图书馆成立后,姐姐的名声都不知道要多响亮呢,特别是那些文人士子,只怕都要把她姐姐给夸出朵花了。 不对,她姐姐就算不用他们夸,也是最美的那朵花。 她歪了歪头,说道:“那印刷作坊的话,还是姐姐你建立吧。”这并不是云瑶舍不得那点钱财,只是若是她出钱的话,以姐姐的性子,肯定会给她不少的股份分成。嗯,股份两个字还是云瑶从云夕这边学到的。 云瑶不是傻子,她做了两年的生意,可以看出其中的商机。只出一点钱,就换来日后源源不断的银子,她终究受之有愧。 云夕一转念便猜出了妹妹的想法,心中有些好笑,又十分熨帖。云瑶终究是不希望占她太多便宜才会这样。 她想了想,笑道:“那这样好了,作为我的妹妹,你肯定要比别人多出些福利。嗯,你印刷的那些小说,所赚到的银子,全都归你。你的每一篇小说,都是如此。” 云瑶点点头,顿时开心了起来。 云夕想着,这样的话,庄子就得再分出些人手,专门做市面上那种普通的纸了。连史纸和水纹纸卖得那么贵,她才不会傻到拿这纸来印刷小说。除非是她将来想要出一个什么特典,一本卖十两的收藏版,那么还有可能。 若是去年的话,人手肯定不够。但是今年又收了不少的女子进去,现在那庄子上的人数已经过百了。 同云瑶讨论完后,云夕又去找云深,让他帮忙看看她这计划有什么疏漏没有。 云深扬了扬眉,问道:“你打铁的方法,比皇家的铁匠还要来得更加卓越。你有没有想着,上缴上去。如果是活字印刷术加这打铁的技术,至少能够让你直接成为县主。” 他顿了顿,玩味笑道:“手握三种国之利器,因为功劳而被册封为县主,到时候在别人眼中,反而是我配不上你呢,毕竟我只是一个佞臣嘛。” 无论是新型的打铁秘方、平摊晒盐法还是活字印刷术,每一个的出现都足够载入史册。云深觉得,只册封云夕县主,都太少了呢。倘若云夕属于世家贵女,拥有这样的功劳,封她一个公主都不为过。 偏偏只因为她是平民出身,朝廷上的那些大臣就百加阻挠。想到这里,云深的胸口不自觉涌现出一股的戾气。 云夕握住他的手,说道:“这样就很好了。”她若不是认识云深,认识无为子,就算她手握再多的方子也没法上进过去。说不定还会因为怀璧之罪,被人给陷害。 但现在就不同了,谁敢下手陷害她? 无为子道长虽然不曾说过什么,但是从他认了云瑶当弟子,便已经表露出对她的支持态度,这才是那些盐商就算再虎视眈眈,也不敢对她下手的真正原因。 一个晒盐法,损害了天下大盐商的利益,她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只是等活字印刷术出来,她在文人中的名声不知道要有多好,到时候又会添加一道新的护身符。 云深反手捏住她的手,把玩着骨节分明的手指,说道:“我明天就直接进京城。” 云夕笑了笑,说道:“那你顺便帮我申请一下使用权。总不能我自己拿出来的方子,都不能使用吧。” 印刷坊要开的话,也是需要许可证的。原本云夕打算从燕翎的父亲这边拿到。不过若是从皇帝这边下手的话,那到时候的威慑力就更大了。 云深笑了笑,“这是自然。陛下总不能亏待了自己的侄媳妇吧。” 天下,有这个底气说自己是天子侄子的也就只有云深了。事实上,楚皇对他的宠爱甚至超过了那些皇子。 云夕优雅地送给他一个白眼,“现在还不是呢。” “快了。”云深说道。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后就分开了。 等到早上的时候,文娘和邢大娘也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来到了云夕的宅子这边。文娘手中牵着她儿子,她儿子似乎有些害羞,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人,别提多可爱了。文娘给他取名叫虎哥,只希望孩子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 文娘和邢大娘在这边也没有其他的亲人,这次跟云夕回去杜家,只怕就要彻底定居在凤凰县了。他们的行李不算特别多,房子仍然留着,看她们两人的打算,似乎是想要将房子出租出去。 云夕笑道:“我和万事屋的老板关系不错,你们若是信得过我,直接让万事屋帮你们找出租的买主,到时候每个月直接将租金送过去给你们就是了。” 虽然赖三认了她当主人和师傅,可是在外人面前,两人却不会表现出主仆关系。别人也只当是云夕经常和万事屋打交道,所以关系极好。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万事屋那些人的武功都是云夕教导出来的。每年过年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拎着几斤肉和一些年礼去杜家。 将文娘和邢大娘的行李都搬到车上去,云夕一行人也准备回家去了。她们这趟出来也有好几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虎哥,就想起自己去世的儿子,邢大娘对虎哥十分疼爱,还特地买了一串糖葫芦哄着他。 早上出发,晚上到家。 云夕事先就已经考虑好两个绣娘的房间。杜周氏更是将新的被褥都准备好了,邢大娘和文娘行李收拾一下就可以了。两人各自拥有一个独立的房间。加上她们两人过两天还会亲自去万大娘那边挑选打下手的丫鬟。 活计也并不繁忙,每天也就是做两三个时辰的活。对此文娘和邢大娘都十分满意。 云深在送他们回来后,当天直接去京城了,可谓是雷厉风行。 云夕也没歇着,直接开始着手建立印刷坊,同时她还得安排庄子上一部分人做别的纸。 她的烤鸭店和羽绒服店也得着手准备,不过云夕的主要功夫还是再印刷坊上。 这一忙,就常常一天只睡个三个时辰。她简直恨不得将时间掰成两倍来使用。 在她忙碌的同时,云深也顺利进城,将活字印刷术和打铁的技术交给了楚息元。他没忘记带了一把剑充当样品。那剑是他自己打造出来的,尽管云深并非那些技艺高超的铁匠,但是仗着云夕那打铁秘方的卓越性,他打造出来的终究比皇家御用的铁匠还要好。 两把剑相击打,皇家铁匠的直接断成两截,云深那把则半点损伤都没有。 楚息元一看那剑,忍不住拿在手上,爱不释手把玩着。他忍不住浮想联翩了起来,倘若大楚的每个士兵,都能够佩戴上这样的武器,那么在战场上绝对是所向披靡。 他仿佛可以看到他大楚士兵征战天下的昂扬身姿。饶是楚息元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都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每个皇帝血液中,都有着一股开疆辟土的冲动。 他的脸涨得通红——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十分强烈的情绪泄露了。他来回走着,眼中是满满的激动,“好!这可真是太好了!” 在理智稍微回笼后,他也想起了活字印刷术的好,这东西可是能够大大减少书籍的成本。书籍成本越低,就有越多人有读书的资本。 他眼中是狂热的喜悦,拍了拍云深的肩,“那些人总嫉妒我宠你宠过头,可是他们哪个能有你一半的孝顺?”云深有了好东西就立刻赶到京城里,上进给他。 想到这里,楚息元心中被满满的慈爱给充满。他甚至惋惜,为何云深不是他儿子呢。倘若云深是他儿子,他就可以将皇位名正言顺地传给他了。 云深却完全没有体会到某人一腔的“慈父”心情,泼冷水道:“这是我媳妇孝顺的,不是我。”媳妇是媳妇,他是他。他可不想贪了云夕的功劳。 楚息元嘴角抽了抽,“夫妻一体,她的不就是你的?”他的想法也代表了这时代大多数人的想法,在他们眼中,女人便是男人的附属品。 楚息元见云深有话要说的样子,连忙道:“你这未婚妻也是个好的。一个县主的位置,都配不上她功劳了。” 云深点头,一点都不谦虚,“我也是这样觉得。我都觉得公主她都配的。” 楚息元眼皮跳了跳。果然云深就应该养在他身边才是,才出宫这些年,就变成这样了。他不知道的是,云深也就是牵扯到云夕,才会如此行事。 楚息元说道:“明天我先提议册封郡主好了。那些大臣肯定是不允许,到时候再后退一步提议封县主的话,那大概就没有什么人会反对了。” 云深哼了哼,终究没说什么。 因为云夕的缘故,他接下来几天难得上了早朝。楚息元早就给他封了一个护军参领的职位,加上他还是国公府世子,自然拥有上早朝的资格。 早朝之上,果然因为这册封的位置争吵得要命。不过文人因为那活字印刷术的缘故,却不曾反对,反而为云夕作赞歌。在他们看来,能够让天下更多的学子买书,这样的功劳,册封郡主也没事。 只是京城的那些权贵和世家却十分不愿意。一个平民出身的人,却狠狠压倒了他们家里的女儿。就算云夕拥有再多的功劳,他们终究不愿意。 他们心中更惶恐的等云夕开了这个先河后,日后是不是会有更多的平民因为功劳被册封爵位,威胁到他们的地位。 只是他们却不想想,活字印刷术、打铁……这些是随便能拿出来的吗?在前世,这些也是老百姓几百年甚至上千年进化而成的智慧结晶。 云深面色平静,心中却默默将那些反对的人家给记了下来。那几家的人,日后若是想要封爵升迁,那就别怪他当云夕当标准了。等他们什么时候有超越活字印刷这样的功劳,再来考虑吧。苏家因为云夕同无为子的关系,倒是也站在了支持的角度。 竭力反对的这些人,还不知道他们就这样堵死了日后的升迁路。 这是朝廷上第二次为同一个姑娘的爵位争吵。 楚息元等讨论僵持不下的时候,再装作妥协地册封杜云夕为县主。 在有了前面郡主的缓冲,那些反对的人便觉得县主似乎也是可以接受了。 在一年之内,从平民之女,两次封赏成为县主,而且她的功劳都是实打实的,谁也无法抹消无视。云夕这下子成为了红人,京城中的那些名媛贵女,在她的光芒下,显得暗淡无色。 那些所谓的京城明珠自然是十分不爽,但其他平日被压的那些大家小姐,对云夕并没有太大敌意。 甚至她们还学会了一招,若是有人在她们面前显摆自己的才学,她们便淡淡说上一句,“你那么会作诗,有本事因为作诗被封为县主啊。” “你琴弹得再好,能对国家有什么益处?能让你被封县主吗?” “字写得再好又如何,你能想出活字印刷术吗?” 不知不觉中,云夕就这样在好几个姑娘面前狠狠拉了一波的仇恨。不过就算她知道,她也不会在意。正所谓不遭人妒是庸才。 比起当一个庸才,她更宁愿选择被人嫉妒。 …… 在云夕被册封为县主后,云深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先在京城中先为云夕收回一点小小的利息。 他直接将早朝时候的争吵内容传出来,然后再引导一些人发布舆论,还不忘重点突出云夕的功劳,表示这样的功劳封公主都不为过。 重点就是为了凸显出那些反对人嫉贤妒能的脸孔和打压平民的狭窄心胸。 同样作为普通老百姓,云夕的崛起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励志的故事,让他们心中不自觉多了几分的希望……觉得有朝一日,他们若是立下大功劳,说不定也有上升的可能。 这让他们不自觉将立场偏向了云夕,一个个痛骂那些权贵,仿佛是他家的闺女被夺了郡主位置一样。 那些人家的名声一落千丈,在京城中顿时成为了嫉贤妒能的典型反派。他们倒是想要压下,但哪里堵得住那些悠悠之口。他们的行为落在人们眼中,又成为了恼羞成怒。 云深的手段不可谓不厉害,他在打压那些人的同时,不忘让人追捧那些支持云夕的人。 那些文人官员顿时成为了不畏权贵的代表。 苏家在这次事件中,因为支持云夕的缘故,倒是逃过一劫,而且名声还更好了几分。倒霉的恰好也有几家是苏家的仇敌,苏家的家主也趁这个机会落井下石了一把。 至于稍微聪明的人,则从这次的事件中嗅出了些许别的味道。 这流言能够忽如一夜春风来,传得大街小巷都在讨论,背后若是没有人引导,那是不可能的。 再看天子一副对流言默认甚至隐隐支持的态度,大家便知道不能够将这位新出炉的县主当做没有根基的人对待。人家简在帝心啊。 脑子更灵活的人已经想出了联姻拉拢的方法。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云夕过去十多年,都是普通的农女,册封也是今年四月的事情,估计也没见过太多的世面。只要他们派出自家家族中的那些青年才俊,定能引得小姑娘芳心大动。 他们并不知道云夕定亲了的消息,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乎。婚约这东西,解除了还不简单吗? 太过自信的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过云夕拒绝的可能性,更没想到他们这些做法已经招惹了一个小心眼记仇又爱吃醋的男人。 云深在京城之中也有自己的一股势力,而且经过这些年的经营,势力还真不小。 当他知道好几家都蠢蠢欲动,觊觎他的未婚妻时。云深直接黑脸了。想叼走他口里的人,做梦都别想! 云深直接杀进了皇宫之中,成功向天子楚息元讨得了一个新的旨意。 …… 远在凤凰县的云夕,丝毫不知道京城因为她掀起的波澜。这时代没有电话没有电脑,京城中的消息想要流传过来,也是得需要时间的。 云夕依旧在那边不辞辛苦地建立着她的印刷坊。 州府那边的万事屋,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当时云深那层出不穷的艳遇,幕后之人并非云夕一开始所设想的情敌,反而是她意想不到的人。 “白衣教?” 赖三点点头,说道:“迎春楼那位张姑娘,当天就离开了迎春楼,还带走了不少里头的女孩子,卖身契也被一并拿走了。迎春楼的老鸨气得跑去衙门状告她们。衙门的人经过调查,发现同白衣教有关。只是白衣教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最后也只能当做一桩悬案了。” “我从这方面下手,慢慢调查这事,发现其中你和云公子当天遭遇的好几个,都是白衣教的人。” 他脸上浮现出不解,“只是那白衣教的人不是最厌恶男子吗?怎么会跑来勾引云公子?” 云夕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她们的思路。 “她们只是想让云深被勾引,让我看到他丑陋的一面,然后明白世间男子皆是薄情寡义之辈,根本不值得付出感情,接着我就会顺理成章地被她们的教义洗脑,加入她们的队伍。” 赖三嘴角一抽,“她们有病吧?” 云夕淡淡道:“谁知道呢。” 说起来,这些天,那些白衣教的人,果真没放弃要拐走朵朵的想法。幸亏云夕早就做好了机关,加上朵朵身上又随时备着她送给她的药,所以不曾让她们得逞过。 云夕同康县令说了这事后,康县令更是着重在她家附近安排了人手,还成功逮过两个白衣教的人——只可惜最后这两人还是被救走了。 不过在吃了亏后,这些女人稍微消停了下来,好几天都没动静了。当然这被不排除是因为楚州知府花大力气想要整顿她们。 赖三咳嗽了一声,问道:“师傅,你那边可还有千鹤膏?” 他有求于人的时候,总会喊师傅。 云夕点点头,“怎么了?难不成是小四受伤了?” 赖三摇摇头,“不是,我前段时间,外出押镖的时候,正好救了一对被追杀的乞丐兄妹。其中妹妹受了伤,脸上被划了好多道,我才想着,我看那两兄妹可怜,便将他们带了回来。” 云夕明白了,赖三这千鹤膏是为了那妹妹要的。 赖三继续道:“我看那对兄妹谈吐不像是普通人,妹妹年纪虽然小,可是却也认得字,像是好人家出身。我想着他们可能是被拐卖出来的,想送他们回家,只是他们却宁愿当乞丐,也不肯说出自己家地址。” 云夕想了想,说道:“说不定他们有家不能回呢。既然是他们自己决定的事情,你就别逼他们了。” 赖三点头,“我是知道的。”他见到哥哥在逃跑过程中都护着妹妹,便想起了他和小四,这才心软了。 云夕被赖三一说,对这对兄妹也有些好奇,借着送药的功夫,顺便见一见他们。 这兄妹两,一个叫唐大,一个叫唐二。这名字一听就只是化名,看不去兄妹两还挺有警惕心理的,还知道要保密自己的真名。 见了后,云夕不得不承认,难怪赖三会觉得他们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那气度,明显就是贵族子弟好吗?一言一行,都极其有规矩。哥哥唐大虽然才十岁,可是却已经有几分翩翩少年的风采。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一路上被追杀,吃了不少苦头的缘故,看人的眼神有些警惕,像是一只随时都会伸爪子挠人的幼豹。 妹妹唐二的脸上果然有两道长长的疤痕,都已经开始要结疤了。只是去除疤痕的话,也能从五官窥探出的确是美人胚子。 云夕仿佛没看到兄妹两警惕的表情,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千鹤膏,“我来给你上药吧?” 赖三在旁边说道:“这千鹤膏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若不是这东西是她制作出来的,我也弄不到手呢。” 云夕拉着唐二的手,进了内屋,给小姑娘脸上抹上药膏。 她倒出一些,均匀地涂抹在唐二的脸上。 唐二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有些可爱的笑容,“冰冰凉凉的,不会痒了呢,好舒服。” 云夕看着觉得心酸。这位以前在家里应该也是千娇百宠的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和她哥哥沦落成这地步。 她放柔了声音,“你身上有伤口吗?若是有的话,我也给你抹一些。”没道理只有脸才受伤,估计身体也留了。 唐二的目光在瓶身上转了个圈,摇摇头,有些心虚道:“我身上很好,没伤口的。” 云夕哪里看不出她在说谎。 唐二犹豫了一下,问道:“这药能不能给我?”她声音小了几分,“我想给我哥用,他身上也有不少伤口呢。” 云夕顿时明白她是担心药不够,所以想留一些给自己的哥哥用。 云夕眼神柔和了下来,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唐二没有躲开,“没事,你放心用吧。这东西成本不高的,我到时候多做几瓶给你们。”原料都是她自己种植的,成本加起来有没有十文钱还不一定。 唐二听了,这才露出了欢欣的笑容,她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我以后会把钱还你的,等我赚到钱。” 云夕笑了笑,转移话题,“我听说,你和你哥哥都有读过书是吗?” 唐二点点头。 云夕说道:“正好我庄子上收留了一些孩子,想找人教他们念书,你和你哥哥可以帮忙吗?我每个月都会给你们工钱的。” 唐二不比唐大,年纪还小,更容易哄一些。她听了云夕的话,眼睛亮了起来,显然对教书育人这工作很有兴趣。 云夕想起她小时候和朋友过家家的时候,也喜欢当老师。不少人心中都有一个教书梦啊。 唐二十分开心,又说道:“工钱不用给很多的,赖叔叔救了我们一命呢。” 云夕严肃道:“不行,你们可是老师,该有的束脩可不能少。”她停顿了一下,说道:“好了,脱衣服吧,我得给你上药了。” 云夕一直对小孩子都很有一手,在短短的谈话中唐二已经建立了对云夕的信任感,乖乖地脱了衣服,让云夕上药。云夕看到她从肩膀到肋骨的地方,有一道长长的疤,再看小姑娘皮肤娇嫩嫩的,一看就是以前没怎么吃过苦头的。 她给唐二抹好药,唐二重新穿上衣服,两人一同出了屋子。 唐二顶着脸上黑色的药膏,笑着同自己的兄长说云夕要请他们两个当老师的事情。 唐大自然知道云夕这是顾虑他的自尊心,才用这种方法帮他,眼神有些复杂。他和妹妹这一路上逃亡,遭遇了不少的追杀,若不是他身上带着那几样东西,早就已经死于非命了。 只是他在经历了人情冷暖,经历被信任的亲人背叛,偏偏又遇到了将他们救下的赖三,和用这种体贴方式帮助他们的云夕。 他嘴唇蠕动了一下,最后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谢谢。” 云夕看到他的耳朵都红了。 唐二还想拿着药膏,给自己的哥哥涂药。唐大却拒绝了。 他眼神坚定中带着一股的狠厉,尽管还未长成,云夕却依旧觉得这孩子长大后肯定会不得了。 他轻轻说道:“我需要用伤疤记住这一切。” 他这话像是对妹妹说的,又像是对自己所说。 云夕不知道他心中所翻滚的仇恨,却没有打算劝说他放下仇恨去好好过日子。有时候仇恨也是支撑一个人走下去的力量源泉。再说她对于兄妹两的遭遇和过去一无所知,哪里有资格对他们所做的决定指指点点的。 她之所以让他们去当教书先生,一方面是为了帮他们,另一方面也算是帮自己吧。随着庄子上收留的人越来越多,单单于秀才一个人,要教所有人真有些困难。 云夕决定将人分成两部分,年纪小的那几个让这对兄妹来教,她也不求让他们给孩子讲解经书含义,只要先教他们认字背书即可。之后的可以交给于秀才,这也算大大减轻于秀才的工作量。 将这对兄妹安置到庄子那边,云夕继续处理自己的事情。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辛苦操持后,印刷坊的员工找得差不多了,每个卖身契都在她手头。云夕还特地挖了几个技艺高超的,当然那些老师傅之所以被她挖动,一方面是因为她县君的身份(云夕并不知道她已经被册封为县主了),另一方面则是她给出的条件的确很优渥。这些老师傅等年纪大了,总得为自己的后半辈子考虑。云夕给普通员工的收入是一个月一两银子,包三餐。老技术员则是五两银子一个月。 云夕还不忘让木匠弄了一个转轮的排字架,这样长工们可以通过推动转轮,以字就人,便于取字还字。 等人员找得差不多齐全了,印刷坊也建立好了。云夕只需要等那些活字木印章印刻完就可以正式开始印刷了。 在等待活字木印章的同时,云夕顺便在城里开了烤鸭店和羽绒服店。现在已经入秋,再过一段时间,便要迎来了羽绒服的旺季了。 刚开业,这两家店就红红火火。那烤鸭的生意更是十分的好,每天门口都大排长龙。烤鸭的香气更是勾引得住在附近的人天天流口水。他们倒也自己试着烤,但是烤出来的鸭子就是不如杜家烤鸭店的好吃。 至于羽绒服,因为价格昂贵的缘故,走的依旧是高端路线。 云夕一边卖羽绒服,一边选出庄园中的两个娘子,教凤凰县的老百姓们用羊毛给自己作羊毛衫,还有弄出毛线,织毛衣。这样等冬天的时候,他们也能够为自己做上几件保暖的衣服,毕竟羊毛的价格不贵。 凤凰县的老百姓们对此十分感恩戴德,不知道多少人在自己的家里给云夕立一个长明灯,保佑云夕长命百岁,荣华富贵一生。 更有其他县的人听闻此事,特地过来凤凰县学习。毛线、羊毛衫就这样由点及面,慢慢流传了出去。 云夕还收到了一张的请帖,邀请她过去参加那兰花节。楚州的兰花节虽然在名声和规模上都比不过丹州的牡丹节,却也是一场盛会。若是平时的话,云夕就直接去了。她花房中可是养了好几盆的兰花。 每一盆都卖相极好,其中一盆莲瓣兰,色如碧玉,娇若玉雕。这种莲瓣兰,一般情况下,都是在春天开花的,但是这一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异能的缘故,变异了一回,直接在秋天就开花。倘若拿去参展,定能拿到一个好名次。 云夕想了想,她最近真的很忙,抽不出时间,这兰花节可是持续好几天,加上来回的路程,五天时间就这样去了。 她干脆将兰花交给万事屋,让她帮忙送去参展。 在有了之前名扬天下的牡丹,她对于这兰花能不能得奖,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她的名声也够响亮了,实在不需要用兰花来锦上添花。 万事屋的人发誓一定会好好保护这兰花,不会让它磕了碰了。 云夕对他们做事还是十分放心的,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 九月初的时候,云夕从羽绒服店回来,路途中还带回了一份的烤鸭——烤鸭这东西杜家全家上下都爱吃,云夕偶尔也会从店里拎一只打包带走。 只是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却看到门口停着一朱轮华盖车,一看就是家里来了身世不凡的客人。 云夕有些疑惑,门房张大爷已经同她说了,“姑娘,今日家里来了一京城的客人呢,据说是什么礼部尚书的侄子。” 礼部尚书啊……这官是挺大的。但是这同她有什么关系。 云夕带着疑惑进了屋,正好听到一少年带着淡淡的骄傲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心慕杜县主许久,想向您提亲。” 语气中透着笃定和志在必得,似乎笃定杜家不会拒绝他这样的才俊。要知道他叔叔可是礼部尚书,他爹也是个四品京官,他们洪家在京城中可是数一数二的人家。 云夕眉头微微皱起,听到大娘杜周氏拒绝了对方:“抱歉,这位公子,我家云夕已经定亲了,没有许两家的道理。” 少年被拒绝,有些不愉,说道:“你能代表你侄女的意思吗?我听说杜县主的婚事是由她自己做主的,她都还没见过我,你怎么知道她的意思呢。” 云夕走了进去,淡淡地看了这人一眼,说道:“抱歉,我拒绝,你可以走了。” 少年听着这略带清冷的声音,转过头,便看见一清秀绝伦的少女缓缓走了进来。肤白胜雪,眉目如画,气质纤弱中带着坚强,胜过了京城中他所见过的绝大部分的名门淑女。 他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艳,原本被迫娶一个村姑的不甘心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眼中心中只剩下那张令人色授魂与的精致面容。 他声音不自觉温柔了下来,带着几分的缱绻,“杜姑娘,像你这样的人品相貌,何必将就一个身份低微的小白脸?”他也是打探过的,知道这杜云夕的未婚夫,只有一张脸可以看。 云夕正要说话,忽的听到了脚步声从背后传来,与其同时,云深的声音响起。 “在下云深,是云夕的未婚夫。” 他声音带着杀气,“正是你刚刚所说的小白脸。” ------题外话------ 云深淡淡道:听说有人说我是小白脸? 末世重生之病娇人偶师――临渊慕鱼 简介:【一对一,宠文,爽文,男主妖孽无赖,女主毒毒毒】 前世里拼着性命才护住的男友,到头来反捅了她一刀,带走了她所有物资,还伙同仇人,害她陷身丧尸群惨死。 重生回末世之初,墨小凰摸摸怀里的人偶,这辈子她是个索债的,那些欠了她债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小剧场1: 某男一脸委屈:主人,我难受。 墨小凰面无表情:哪里难受? 某男拉着墨小凰的手,摸向某个位置:这里…… 墨小凰冷笑一声:呸,劳资造你的时候,就没做那玩意儿! 某男:我说的是腿……该上油了…… 墨小凰:…… 小剧场2: 墨小凰:人心难测,十颗里八颗是阴谋,两颗是诡计,我给你的这颗里,是什么? 某男:是你。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册封县主,小白脸 第一百二十七章 赐婚,娥皇女英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二十七章 赐婚,娥皇女英 别看云深在京城中呆没多久,却依旧凭借着那令人惊艳的容貌和高贵的身份,成为了京城贵女们趋之若鹜的对象。若不是天子下旨云深的亲事由他做主,只怕上门说亲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加上云深一直住在宫内,他那些追求者,胆子也没大到敢在宫内制造偶遇。 洪黎作为礼部尚书侄子,他洪家本身虽然没有像他和云夕夸耀的那么厉害,却也是不错的人家。他当时也是随着叔叔和父亲进宫赴宴的,也对云深的出场印象深刻,怎么可能认不出他来。 他看着云深的眼神是满满的震惊…… 等等,杜云夕定亲了的对象,居然会是国公府世子云深? 这消息若是传到京城的话,还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浪涛呢。那些贵族少女,在名声上比不过杜云夕也就算了,连心上人都被抢走。 洪黎心中太过混乱,各种思绪飘飞,一时之间却忘了最关键的那点。那就是他洪家居然试图挖云深的墙角,他刚刚还怂恿云夕踹了云深,和他定亲。 只是云夕可没忘记这一点,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洪黎,笑容比枝头上的花朵还要娇艳动人,“这便是我的未婚夫,你可以和他好好谈谈。” 被云深冰冷的目光一扫,洪黎打了个冷战,瞬间清醒了过来,回想起自己做的蠢事,他简直要欲哭无泪了起来,恨不得拔腿就跑。 他一开始那种风流倜傥的风采不复存在,勉强挤出一丝的笑容,“那个,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我开玩笑而已。” “真的,只是开玩笑。”他再三强调,生怕云深拔剑就往他身上桶过去。这种事他在京城不是没干过。京城曾经有个纨绔说云深比楼里的姑娘的还好看,被云深听到后,当场教他做人。按照太医的说法,若是那剑再偏过一寸,就算大罗神仙也难救。有皇帝护着,加上又是那人嘴贱在先,家长不但不敢找他麻烦,还得奉上赔礼。 云夕简直想说一句“怂包”,有本事就一直硬下去啊! 她眼波流转,目光落在云深身后的内侍官和护卫……哦,甚至还有两个嬷嬷呢。这队伍浩浩荡荡的,难怪云深这次回来似乎晚了点,感情是因为多带了人吧。 云深的手上还拿着明黄的圣旨。 他收回自己杀人般的眼神,说道:“杜云夕接旨。” 杜家微微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因为有了上回接旨的经验,这一回摆香案什么的,都做得十分轻车熟路。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云夕跪下接旨。 “……今特册封杜云夕为县主,封号明。” 因为媳妇没有成功越级成为郡主,云深十分不满,索性帮云夕要了一个封号。明县主……明这个字眼在封号中可是相当的好。普通的县主甚至连封号都未必有呢,何况是这样的。 原本楚息元想要昭做封号,后来想想实在有些拉仇恨,明字就够好了,于是才改成了明。 云夕还好,因为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神色依旧淡然无波,只是眼中涌现着淡淡的喜意。但杜周氏和云瑶就不一样了,激动得都说不出话来。虽然刚刚洪黎也是一直喊云夕为杜县主,可是她们只当洪黎是记错了,没有想到云夕还真被册封为县主了。 朵朵也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云夕。她身旁的李于氏也是一脸的与有荣焉。 云夕接过这道旨意后,正要站起来。 云深咳嗽了一声,意味深长道:“还有一道圣旨。” 云夕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继续跪着做倾听状。 洪黎也是精神一震,他可谓是在第一现场,等回到京城后,手中掌握一堆独家八卦的他可是有发挥之地了。从这点来看,这洪黎也是粗神经的人。都这时候了,还没想到云深可能会到来的报复。 “……兹闻楚州凤凰县明县主杜云夕,才貌双全,蕙质兰心,温柔敦善,朕闻之甚悦。今云国公世子云深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明县主待宇闺中,与云世子堪称天造地设一对,为成佳人之美,特特许配于云世子,择良辰完婚。” 云深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尽管云夕早就同云深定亲,但是在收到这旨意的时候,心中依旧不由自主泛起了喜悦的情绪。有了圣上赐婚,其他人大概也不敢在这上头做什么文章,不然那就是对圣上的举动不满。 她收下这第二份旨意,然后站了起来。 云深笑了笑,说道:“这是太后宫里的两个嬷嬷,一个是李嬷嬷,一个是张嬷嬷。” 这嬷嬷还是他特地请回来的,就是当心将来云夕入京城后,被一些人在教养上挑刺。现在的话,只怕他们不敢,太后宫里的嬷嬷,谁敢挑剔他们教养出来的姑娘,那不是在挑剔太后吗。 宫里其实还有其他更好的嬷嬷,只是却在别的嫔妃宫内,就算楚息元赐给云夕,云深也不放心,谁知道会不会是什么探子。 至少这两位嬷嬷,他可以确定并非别人安插过来的钉子。 云夕自然知道云深的好意,对待两位嬷嬷也是很恭敬。 李嬷嬷和张嬷嬷见她仪态万千,容貌出尘,心中已经满意了几分。她们这把年纪在宫里最多也就是再当差五年,也到了给自己找养老的时候。 给未来的国公夫人当教养嬷嬷也是不错的选择。而且云世子还许诺她们,到时候会帮她们寻找合适的后代收作子女。她们所求的也不过是老有所依,死了后有人烧香罢了。 洪黎看着这一切,心中一凛。这云世子对杜县主还真是痴心一片啊,不仅亲自去请了赐婚圣旨,还要了这两位嬷嬷。太后宫里的嬷嬷一直都十分抢手,没有人脉和地位,根本抢不到。 云深倒好,一次直接抢了两个过来。 云深颁发完旨意后,可没忘记秋后算账。他看着洪黎,眉头皱起,“这位无名氏……”他还真不知道洪黎的名字。 洪黎脖子后的汗毛竖起,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连忙说道:“之前只是开玩笑而已……在下小家小户,像我这样的小人物,不值得云世子记挂。” 云深语气玩味,“姑娘家的名节,也只是玩笑吗?” 云瑶还真不怕他,加上有姐姐和未来姐夫撑腰,她毫不客气地拆穿,“你刚刚还说你们洪家可是京城中的一流人家呢,怎么现在就成为小家小户了?” 洪黎嘴角一抽,这死丫头记性那么好做什么? 他僵硬着笑容,说道:“误会啊误会,真的只是误会。我想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然后飞快地逃了出来。 云深眯了眯眼,终究没说什么。 他身后的内侍也是笑眯眯地恭喜云夕,恭喜杜家。说起来也巧,这内侍正好是上回来同文晏回一起来的那位。两回的颁旨都有他在,这不得不承认也是一种缘分。 杜家又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更是邀请他留下来吃晚饭。 内侍上回就吃过杜家的饭菜,对于这比起皇宫美食有过之无不及的饭菜印象深刻,自然是笑着答应了下来。 杜周氏满是欢喜地交代厨房晚上多做几个好菜。云夕也打算到时候亲自下厨一回,做几道拿手菜。 杜周氏连忙叫人将杜一福从蘑菇房中喊回来,回来路上顺道再买一只烤鸭。 侄女被封了县主,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加上她和云深还被当今天子赐婚了。今后看城里那些人还怎么说闲话。说闲话最多的便是那胡家和沈家。这两家因为当初云夕毫不留情的揭穿导致名声扫地。当时云深还是名不见经传的人物,这两家人自然不惮恶意揣测两家定亲的原因。 只是云夕在凤凰县的风评极好,不少老百姓都受过她的恩惠,自然不愿听她们说话,每当这两家人出门,更是直接丢烂菜臭鸡蛋。 两家的宅子也日日被人泼粪,尽管舍不得之前花的银钱,但是胡家和沈家还是不得不从凤凰县搬走了。 杜周氏欣喜到后面,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刚刚的圣旨中,好像说云深是什么国公世子?因为云夕的缘故,杜周氏对于所谓的爵位也了解了一下。整个大周的国公爷也就是六个啊! 再看看云夕和云瑶,一看这两人半点吃惊都没有,就可以知道她们两个早就知情了。 她张了张口,突然失去了语言功能。 云夕看到大娘嘴里都能塞一颗鸡蛋了,噗嗤一笑,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大娘,无论云深身份如何,他都是我们认识好几年的云深。” 杜周氏反应过来,眼神复杂。国公府……这种门第肯定是非不少。比起这尊贵的身份,她更宁愿云深只是一个普通人。 云深见了她的神情,不由有些庆幸自己是在身份暴露之前就定亲了,不然杜周氏还真未必愿意将侄女嫁给他。不过云深并不生气,他知道杜周氏也是因为将云夕当女儿疼爱才会有这些烦忧。 时间终究会证明一切,证明他才是云夕的良人。 等杜一福回来后,由他招待客人。云夕、杜周氏和唐嫂子都钻入厨房中,开始准备晚餐。云瑶也溜了进来,按照杜周氏的说法,不求云瑶能练出多好的厨艺,但至少得要有几个拿手菜。 火腿酸笋汤、鸽子蛋、酒酿清蒸鸭子、捶虾、云深颇为喜欢的蟹酿橙、炒蟹粉、鸡松、封肉、刀鱼……云夕看了看菜单,发现素菜有点少,汤只有一种终究有些不足。于是又添了一道油盐炒枸杞芽、地三鲜和炒猴头菇,至于汤,则选了茶树菇野鸡汤。 这样的的确够丰盛了。 杜周氏看了看,神色满意,“干脆到时候的宴席上,也就按照这菜单拟好了。” 无论是被封县主,还是赐婚,都是一大的喜事,当然得多摆几桌的酒席。杜周氏心中不免也存在着为侄女扬眉吐气的想法,有什么法子比摆酒席更好昭告天下的呢。 云夕笑了笑,说道:“好啊,等明天我和云瑶开始写帖子。” 也不是什么人都会被他们邀请上门的。 云瑶则在旁边挽起袖子负责洗菜。 几个人在厨房中分工合作,井然有序。在一个时辰内,就将所有的菜肴做好,一一摆上桌。这样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自然是能够让宾主尽欢。 张嬷嬷和李嬷嬷脸上的笑意也真诚了几分。至少在杜家,吃食上却是不输给皇宫的。 杜周氏知道以后侄女和女儿的教养得交给她们,对待两个嬷嬷很是恭敬。两位嬷嬷都随云夕一起住在西厢房中,一人一个房间。云夕打算等天气转冷的时候,就给她们一人铺上一层羽绒被。 她先前就让庄子上做了不少羽绒被,自己截留了十件,打算家里用。 等吃过晚餐后,碗筷自有下人去收拾。 云深顺势留了下来,住在杜家的客房中,仿佛没看到小舅舅孟良鄙视的眼神——真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含辛茹苦将他养大的小舅舅。他其实也想和云深一样,一直住在杜家啊。至少三餐都可以品尝到杜家的美味。 只可惜他脸皮不够厚。 孟良走的时候一边叹气一边鄙视云深的厚脸皮。 云深直接当做没看到,和云夕施施然来到书房中。 云夕十分上道地给他泡茶,云深喝了几口茶,润润喉咙后,才将京城中的事情慢慢向她说来。 云夕在听闻自己差点当了郡主后,心中也没有太多的惋惜。路要一步一步来。 云深笑了笑,“我听你说过,用铜做活字更好一些。我便顺便申请帮你弄了几套回来。” 云夕眼睛一亮,这可是为她省下一笔钱了。其实钱她倒是不看在眼中,重点是,活字需要的铜,她很难搞到手。铜作为钱币铸造的原料,都是被朝廷控制在手中的。除非她把一大堆的铜钱给融了。 不亏是云深,就是清楚她的想法。她都没告诉他呢,这可真是太上道了。 她眨了眨眼,靠近云深,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当做所谓的奖励。 云深瞳孔在这一瞬间,转为幽深。在云夕即将后退,拉回原来距离时候,他以迅雷不及掩盖的速度,直接按住了云夕的后脑勺。只是因为力道太大的缘故,云夕的牙齿直接碰到了他的嘴唇,直接砸出了血。 云深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原本他设想是他慢慢加深这个吻的,现在却只能手捂着自己流血的嘴唇。 云夕直接笑了,虽然刚撞上去的时候,她牙齿有点疼,但现在怎么看,还是云深比较惨啊,看这鲜血淋漓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遭了什么样的暗算呢。 她无奈地摇头,拿出手绢,轻轻地擦拭着伤口。 “让你想占我便宜,这下遭报应了吧。” 云深幽幽地说了一句,“你也占我便宜了,我只是想找回场子而已。”他就算吃豆腐,也一副自己吃豆腐有理的样子。 云夕被气笑了,直接道:“那好,我下回会记得别占你便宜。” 云深拉住她的手,说道:“其实,我不介意你多占一些便宜的。” 云夕觉得,她的脸皮果然没有云深厚啊,这种话她也说得出来。最初那个温和有礼的孟珩,似乎距离她很远很远了。 无论是孟珩还是云深,都是他。 …… 在圣旨来的第二天,云夕和云瑶两人默默给相熟的好友下帖子。至于杜周氏,则是已经放出风声告诉大家两件大喜事。杜家的下人这个月的月钱更是涨了两倍。 全家上上下下都是喜气洋洋的。 凤凰县的人再次被震动了一回,不仅是因为云夕的升迁,还因为云深的身份。 在以前云夕和云深定亲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说云深是小白脸,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结果现在云深的身份来了一个惊天大逆转,居然是国公爷世子。 大家又转而说云夕有眼光,杜家会挑女婿。楚州所有的未婚男子身份绑在一起,也比不过一个云深啊。 那些所谓的皇商之子、五品官员,在云深这高大上的身份面前都弱爆了。更何况,云深不仅是位高权重,他还长得好啊,好得菜市场最抠门的大娘见了他都会多送一把葱。 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对云夕羡慕嫉妒恨呢。她封县主就够好运了,还能得圣上赐婚。怎么这天底下的好事都落在她头上了。这还要不要其他人活了。 云夕的那些朋友,倒是十分为她感到开心。自己的手帕交有出息,于她们来说,也是好事啊。 不过大家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孟珩很久都没出现了啊。作为杜家的邻居,加上容貌问题,孟珩在凤凰县还是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只是今日八卦消息都被云深给占领……现在才有人回想起,云深就住在孟家啊,而孟珩也挺久没出现了。 不由都猜测了起来,只是有的人去问孟良,孟良也只是笑而不语,没有解惑的意思。 云夕绝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她继续放出消息,云深就是孟珩。只不过之前为了隐姓埋名,这才把自己弄成那副模样。 于是凤凰县的人继续炸了! 以前那些讽刺孟珩娶不到媳妇的人,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啪得红肿了起来。那么完美的一张脸,先前居然伪装成丑样,权贵子弟的想法他们小市民果然不明白呢。 捶胸顿足的女子也有不少。她们当初怎么就没透过伪装发现本质呢!现在就算是想要攀上去也来不及了,只是徒惹笑话罢了。 还在纸店里帮忙的郭珍儿也恍然大悟。难怪……她先前还在疑惑,云夕明明和孟珩两情相悦,怎么一转眼就和云深定亲了。原来两人是同一个人啊。 她也不至于因为云深的世子身上而想要攀附上去。现在纸店一个月开张不用三天,就卖光光。她的工作很轻松,闲着就去庄子上帮忙。对于现在平静悠闲的日子,郭珍儿十分满意,也十分感激带给她这一切的云夕,更不会做不切实际的梦。 至于她所听到的那些酸言酸语,她只觉得好笑。在云深还是孟珩的时候,那些女子对他百般挑剔,觉得孟珩配不上他们。如今反而嫉妒起了云夕,后悔自己没早点下手。 她们也不想想,她们就算下手了。云深也看不上她们的。 …… 王倩彤和康雅儿则笑着和云夕说她们在外面听到的一些话。 云夕神色淡然,“酸死她们最好。我就喜欢她们看我不顺眼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她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无论是云深,还是孟珩,都是她的人。 王倩彤和康雅儿不由失笑。但是这样的云夕又让她们心中感到愉快。 尽管云夕的身份变了,可是她在对待她们这些老朋友上,态度却依旧不变。没有因此而变得高高在上起来。 两人心中都有些感慨:初见时,云夕的身份配不上她们,现在却反过来了。她们还在原地踏步,面前这个明眸皓齿的少女却已经一往无前地走到了她们追不上的地方。 康雅儿心中模模糊糊想道:或许有的人生来就是要让人仰望的,能够这样看着她的背影,努力让自己成为更靠近她的人,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 王倩彤和康雅儿没等到宴席那天就过来,自然是为了顺便提醒云夕一把,“云夕还是得多注意一下呢。这世道不知廉耻的人还是有不少的。我就听说了,隔壁县的叶家,就想着将女儿送给云深当小妾呢。” 他们不敢搅和赐婚,就将注意打到小妾这边。 云夕对于这种事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她脸色平静地点头,“我知道了。” 王倩彤见她一点都不生气,有些疑惑,“你怎么都不生气?”她知道的时候,都要气炸了,觉得叶家可真是痴心妄想。 康雅儿补充道:“听说那叶家的姑娘生得很是美貌。他父亲从小就培养她,一心让女儿凭借容貌想嫁给达官贵族。她那姐姐,便是嫁给了知府当小妾。” 云夕知道她们两个是担心自己,所以才会特地提醒她,她心里微微一暖,“谢谢,不过我相信云深。” 平静的话语中却蕴含着对他的自信。 王倩彤看在眼中,不觉有些羡慕。虽然大家都说她那未婚夫很好,可是她却还是对自己的未来茫然惶恐了起来。若是女子能够一辈子不嫁人,如同在闺时期那般快快活活一辈子,该多好啊。 等送走了两个好友,云夕直接前去问杜周氏,“大娘,咱们家应该没有邀请南崖县的叶家吧?就是家里的长女嫁给知府当小妾的那个。”叶家做的是绢花首饰一类的生意,因为背靠知府的缘故,声音还算不错。 杜周氏摇摇头,说道:“他们家倒是递了帖子,想上门拜访咱们家,只是我拒绝了。” 杜周氏神情严肃,“像这种自甘堕落,将好好的姑娘送给人当妾的人家,一看就是家风不正,咱们杜家自然不屑和他们来往。” 她对于自家的风评还是相当重视的,这几日,宫里来的那些嬷嬷也教了她不少人情往来和规矩的事情。杜周氏可不想丢了侄女的脸,不仅自己学的十分认真,还拉着全家一起听课。 云夕觉得多学点规矩总没有坏处。不得不承认,宫里的嬷嬷就是有一手,才调教几天,杜周氏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若往外面一站,谁会相信她以前只是目不识丁的农妇。 李于氏也拉着孙女朵朵认真学。她心中也有了小小的盼头:云夕待朵朵很好,有云夕这个县主表姐,日后朵朵说不定也能寻一份四角俱全的亲事。她不求孙女未来夫家多富贵,能够待朵朵好,衣食无忧就可以了。 她用颇为感慨的语气对云深道:“我那哥哥收养你娘的时候,哪里想到青然的女儿也会有这么出息的一天。只可惜你娘和你外公命薄,没福气看到。” 云夕呆了呆,她娘是被收养的!?她完全不知道啊。她继承了原身的记忆,所以对于于秀才有点印象。于秀才十分疼爱于青然这个女儿,卖了不少的字画,给她凑了一套的银首饰,让她体体面面出嫁。他还为了杜一鸣这个女婿,将自己的书和笔墨都赠送给他,认真辅导他念书。 杜一鸣当时能那么早考上秀才,一方面是他的确是读书料子,另一方面也离开不了于秀才这个老丈人的帮助。 回想起那对她外孙女也十分疼爱的外公,云夕不觉有些唏嘘。说起来,于秀才也是个好人啊,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却养的和亲生一样。 她问道:“我娘知道这件事吗?” 李于氏摇摇头,“我那哥哥哪里会让人知道这件事。他当时只说妻子在自己的老家生了孩子,结果难产死了。” 也是因为两个当事人都去世多年了,李于氏才会告诉云夕这件陈年旧事,不然估计会把这个秘密带到地底下,“不过你娘应该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当时裹着她的那襁褓,一看就是好料子,那襁褓我后来带走了。啊,我翻出来给你看看,我记得因为料子很好的缘故,我一直都留着呢。” 李于氏一时起了谈兴,立刻回屋子翻找了起来。 一刻钟后才找出那襁褓,云夕摸了摸,襁褓是大红底绣着鲤鱼的锦缎,最里面还绣着青然两个字。想来她那外公,就是因为看到这名字,所以才给她娘取名叫于青然吧。 李于氏叹了口气,“你娘可真是个好姑娘啊,从小就温柔懂事,我们都把她疼到心底去了,也不曾告诉她这件事。” “你娘从小就好看,这点你像她。不过你也会长,尽挑着你和你娘的优点长了。” 她絮絮叨叨说着,云夕也认真听着,眼前仿佛勾勒出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身着碧色衣裙的女子对着她温柔浅笑,然后身影渐渐暗淡了去。 …… 杜家的宴席是定在九月底的时候。 在那之前,州府那边举办的兰花节也结束了。云夕随手选去的这盆参展兰花,最后还夺得了头名。只是这兰花姐不比牡丹节那么盛大,就算拿到头名,也就是一千两的奖励。 按照送兰花过去的袁龙的说法,当时还有不少人想花五千两买下这兰花,只是被他拒绝了。 云夕笑了笑,她现在不缺钱,这花自然想要自己留着,至少培育出几株后再卖。 需要钱的话,她完全可以明年卖牡丹啊。她这边牡丹底价都是万两起跳的。 她将兰花重新摆回花房之中。 在九月底之前,云瑶的那些书也开始印刷了起来。印好的书籍,云夕全都放在纸店那边买,她专门制作了一个书架,架子上便放的就是云瑶的小说。 每一本定价一百文钱,比起市面上的小说还要便宜一些。不过云夕因为使用活字印刷,加上纸张还是他们自己产出的,所以成本本来就不高。每卖出一本,云瑶都能赚上六十文钱呢。 云夕还特地为妹妹给开了一个小小的后门,在书上架的当天,特地上了一百刀的连史纸和水纹纸。并且表示每购买十本的小说,就能额外买一刀的纸,最多只能到三刀。 不少为了多买纸的,干脆一口气买了三十本的小说。 也有人询问,这小说到底是谁写的,让店家要如此支持。云瑶写这小说的时候,用的是笔名练霓裳。那是因为云夕曾经同她说过白发魔女的故事,云瑶爱极了这个敢爱敢恨的玉罗刹,这才将笔名取为她的名字。 要知道纸店一直走着高冷路线,每个月就那么点固定的分量,卖完了就没。偏偏却为了一篇小说而破例,大家自然十分好奇这其中的缘由。 郭珍儿也只是笑着说道:“这个啊,因为是我们印刷坊出的一本书,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特殊待遇。而且也就这两个月有这活动罢了。” 大家这才明白。 反正云夕对外借口就是这样,信不信随他们。 因为这一招捆绑法子,不少为了多买水纹纸和帘纹纸的人家,果真买了好多本的小说回去。买得起水纹纸的人,自然不会觉得一本小说一百文多贵。 这些人,有的买回去后,直接放书架堆灰尘,也有的随手看了起来,其中不乏会喜欢这个故事并向朋友介绍的人。 云瑶的第一部作品,就这样慢慢地扩展开来。 云夕没忘记州府的分店也搞这套促销手段。州府因为有钱人多的缘故,买小说的人更多。 对于云瑶来说,卖得多少她其实不是太关心,只要有人看她就满足了。 …… 与此同时,九月二十八号,被杜家邀请的人都陆陆续续上门了。 燕翎、毛依云、康雅儿这些她的好友,都早早就过来了。女儿盟的成员云夕也全都邀请了过来,加上她们的家长。这么一计算,杜家最少也得摆上三十桌的酒席。因为被两位宫里嬷嬷调教过,加上还有两个嬷嬷的帮忙,杜周氏和李于氏在接待络绎不绝的客人时才不至于手忙脚乱的,反倒显出了几分的气度,让她们刮目相看。 当那些女眷知晓两个嬷嬷都是太后宫里出来的,更是不自觉肃然起敬了起来。她们十分清楚,这些嬷嬷虽然出宫了,但是宫里的人脉还在,倘若她们回宫说几句自家的好话…… 大家对待杜家态度更是亲热了几分。 前院和后院分开摆。云夕也难得将她花房中的一些花摆出来,也算是增添几分雅致的气氛。她那些花草,都被她养得极好。一些不该在这季节开花的花,在她异能的使用下,也开出了灿烂的花朵,让人不由啧啧称奇,惊叹云夕在养花养草上果真很有一手。 燕翎还带来了她那叫做蓝辛的护卫,还信誓旦旦对她说:“你不知道,蓝辛的武功可好了。” 云夕忍不住打趣,“比温某人还好吗?” 她也是看燕翎似乎走出原本那点小阴影,这才敢用这件事打趣。燕翎一向心胸宽广,开得起玩笑,也不会因为这种事儿生气。 燕翎瞪了她一眼,只可惜这眼神一点杀气都没有,反而像是在娇嗔一样,她冷哼了一声,“蓝辛的功夫可好了,比他好一百倍,一万倍。” 云夕噗嗤一笑,“那可是你赚到了呢。” 她不自觉转头看向了站在屋外做保护者的蓝辛,不知为何,总觉得对方站立的身姿有些眼熟。她努力回想了一会儿,也没抓住那莫名其妙出现的熟悉感,只能放弃了。 她这次邀请的姑娘可不少,凑在一起,都能够打十桌的麻将了。 大家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还有人因为没见过云深的缘故,还好奇地问云夕。 不等云夕回答,就有几个见过云深的人先一步回答了,将云深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引发了一阵阵的惊叹,纷纷表示等下非得去看是否有她们说的那么好看。 云夕见话题越来越不像话,连忙随便扯了别的话题。 不知不觉中,就歪楼到了云瑶写的那本小说——明月传。女主角就叫明月。 让云夕惊讶的是,云瑶这本书在她们当中人气还挺高的,不少人表示明月斩杀仇敌的样子实在太帅气了,敢爱敢恨快意恩仇的她非常的具有魅力。她们甚至猜测“练霓裳”本人绝对也是一个江湖中的侠女,才能够将江湖上的恩怨情仇刻画得栩栩如生。 云瑶这个作者,坐在她们面前,听着一群姑娘夸奖着自己,欢喜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聊八卦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 快到饭点的时候,云夕便带着一群莺莺燕燕去了后院。 大家按照座位,一一坐下。忽的云夕感觉有道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抬头顺着感觉望去,正好看见一个身着杏黄衣裙的少女。模样纯真娇憨,五官姣好,也算得上是个难得的美人,她跟在一个威仪毕露的妇人身后,妇人身边还有一个身着粉衣的女子,那女子梳着嫁人后才能梳的发髻,同这少女面容有三分的相似。 少女看见她看过来,向她露出一个有些讨好的笑容,然后做低头羞涩状。 云夕还真没见过这姑娘,忍不住推了推身旁的依云和燕翎,压低声音询问这两位又是什么人。 燕翎的语气是遮掩不住的厌恶和不屑,“哦,那位啊,你得小心呢,是叶家的姑娘叶映兰。我听说叶家打算将她送给云深当小妾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配得上!” 燕翎并非那种会歧视人身份的人,她这配得上配不上的说法,更多的指的是对方人品不行。 云夕眉头不自觉蹙起,“我家可没邀请叶家过来。”声音带着几分的冷意。 依云悄悄说道:“看到她旁边的人没有,那是她姐姐,咱们楚州知府任大人的姨娘。这位叶姨娘在后院中据说挺受宠的,今天跟着知府夫人一起过来,便顺便带上了自己的妹妹吧。” 云夕撇了撇嘴,从鼻子中哼了一口气。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能直接将叶映兰赶出去。 她索性当做没看到,同好友一起坐下。 只是某些人却犹如打不死的小强一般,生命旺强地蹦跶到云夕面前,吸引她直接一巴掌拍死。 叶映兰忽然搬起了一盆她带来的兰花,袅袅婷婷地朝着云夕这个方向走来。 她手里捧着兰花,自然吸引了大家的注目。而她手中的兰花,也的确很是不赖。两朵兰花并蒂而开,一个是白色,一个是黄色。 她在云夕面前站住,“见过杜县主。” 云夕神色平静,“叶姑娘有何要事?” 叶映兰露出有些羞涩的笑容,“这盆兰花,是我精心培养出来的,叫娥皇女英。我听闻云世子喜欢兰花,所以小女便想将这兰花送给他。” 众人的神色不由一边,脸色复杂地看着叶映兰,不少夫人更是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恶。 娥皇女英……谁都听得出叶映兰的意思,不就是自荐枕席吗?这叶家的闺女,也太过无耻了点吧。 云夕不悲不喜,反而露出淡淡的笑容,“兰花本是花中君子,高洁典雅,只可惜没遇到一个好主人。” 话应刚落,那两朵并蒂的兰花就在大家面前,慢慢地闭合了,像是在验证云夕的话一般。 风一吹,花瓣直接从枝头上飞落了下来。 燕翎噗嗤一笑,“这兰花都比人懂得羞愧呢。” 叶映兰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手一抖,花盆直接掉落了下来。 ------题外话------ 推荐好基友小小夭的文~夭夭可萌了,文也很可爱~ 小小夭:霸宠异能小娇妻 周旭彤穿了,从3050年的理科博士变成了现代的小豆芽,爹残疾,娘痴呆。 还好还好,穿越福利在我手,蓝湖空间大步走。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地盘?那个一身伤痕的黑衣少年是谁? 某男邪魅扭头,“我的地盘听我的。” 当沉迷于研究的理科女与杀伐果决的暴虐将军相遇,当家境落魄的小豆芽和身处险地的高大少主碰撞 噼里啪啦,火花四溅~ 你会引雷了不起啊?我会放电! 你会呼风了不起啊?我会下雨! 只是,你为什么能吸收太阳的能量? 不公平! 仔细想想,不对~ 他们怎么把‘风雨雷火电’全包了?某男,你确定你不是老天爷派来的奸细? 第一百二十七章 赐婚,娥皇女英 第一百二十八章 恬不知耻,认亲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 作者:月亮喵 第一百二十八章 恬不知耻,认亲 也幸亏这叶映兰所用的是木制的花盆,若是陶瓦的话,只怕就要当场摔成碎片了。即使如此,云夕也不担心,反正摔成碎片,受伤的也不会是她。 她看着盆里的土撒了一地,可怜的兰花凄惨地躺在那边。或许是因为距离很近的缘故,云夕甚至可以隐隐感觉到兰花身上传递过来的委屈情绪。 云夕叹了口气,“这兰花无法挑选主人,甚是可惜啊。” 叶映兰感受到大家投注过来的不加掩饰的鄙视眼神,眼眶一红,还没张嘴,她姐姐已经先开口为妹妹打抱不平了,“我妹妹也是一片痴心,杜县主何必如此说她,你难道不懂爱情是无罪的吗?” 不少人都要被她这话给恶心吐了,不愧是亲姐妹啊,就是一样的不要脸。 云夕嘴唇微微扬起,看着叶映梅的眼神泛着冰冷的讽刺,如同荆棘一般,刺入叶映梅眼里,“知府夫人都没开口,你这个小妾有什么资格说话?一门心思想着给人做妾,果真是你叶家的家风。” 戴夫人也淡淡道:“姐姐也真是太好性子了,这样的人也带出来。” “就是,这种不本分的姨娘,放我家便直接拉出去卖了,也省得弄得家宅不宁。” “不过就是个小妾,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名牌上的人物了。” 在场的客人,都是正室,自然瞧那种爱出头的小妾百般不顺眼。什么情啊爱啊,大庭广众说这种话,真是半点羞耻之心都没有。 知府夫人任秋氏冷冷地看了叶映兰一眼,吐出一句话,“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叶映梅在听说她要参加杜县主的宴席时,便跑去找知府任重光身边吹枕边风,还表示自己的妹妹映兰与杜县主年纪相仿,说不定可以成为好姐妹,这才说服了任重光。 倘若叶映兰能够同未来的国公夫人处好关系,对他来说,也是有些好处的。 任重光哪里知道自己小妾口中的姐妹……是要共侍一夫的。任秋氏知道她们姐妹两的心思,却偏偏不想提醒自己的丈夫。也该让他被连累一下,才知道要宠也得宠本分一点有自知之明的姨娘。 叶映梅有些委屈地咬了咬下唇,只是在场的都是正室,哪里会有人吃她这套,看了反而越发厌恶,不由都有些同情起了任秋氏。在大家眼中,若不是任秋氏被压着的话,叶映梅一个小小的妾室,哪里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玩这一套,还把自己的妹妹带过来。 云夕忽的笑了起来,笑容明媚,“这兰花其实更适合送给任知府的,你们正好是姐妹,能够娥皇女英一起服侍任知府的话,也是佳话一段不是吗?” “传说中的娥皇女英,可是亲姐妹。”她看着叶映兰,仿佛她是一个垃圾一样,“我娘从小就教导我,不能自甘堕落当别人的妾室,我也没有那等不知羞耻的姐妹。” 想当她姐妹,下辈子都别想! 叶映兰被她这样毫不留情地讽刺,瞬间含着一包的眼泪,“我,我只是倾慕云世子而已。” 杜周氏声音中带着怒意,“像这等爱慕虚荣贪慕权贵的人家,下次不许他们家上门。云深在凤凰县住了十多年,怎么以前就没听你说倾慕他?等他恢复了身份,才来玩倾慕这一套,当我们是傻子吗?” 其他人都点点头。 云夕淡淡吩咐,“将这对姐妹赶出去吧,以免脏了咱们家的地。” 云瑶坐在她旁边,和她一搭一唱的,“可怜咱们家的下人,到时候不知道得用清水洗多少遍呢。” 燕翎道:“你们就是太好气性了,要是我知道叶家的姑娘不请自来,肯定不让她们登门的。” 其他姑娘也同仇敌忾地点头。 还有一个直接地图炮,“真想不明白那些同叶家来往的人在想什么,不怕自家闺女被他们带坏一门心思要当小妾吗?” “说不定人家是臭味相投呢。” 得,这话一传出去的话,只怕再没有人敢和叶家来往了,谁也不想被败坏了自己家的名声。 银丹和胡杨直接上前,要直接将叶映兰和叶映梅两姐妹赶出去。姐妹两的武学天赋相当不错,拉走叶映梅和叶映兰两个弱女子不在话下。 叶映兰心中是满满的不甘心,她都还没见到云深呢,还没让对方对她的蕙质兰心刮目相看,一见倾心,她要如何甘心?她和姐姐从小就被教导着如何揣测男人想法,如何取悦男人。她不相信专门训练过的她,会输给杜云夕! 她姐姐不就是被教导过后,入了知府后院,一下子压倒了所有人,成为最受宠的姨娘吗? 因为姐姐叶映梅轻而易举的成功,甚至给了叶映兰一个错觉。让她觉得,只要她们叶家的女儿勾一勾手指,男人就会轻轻松松地上钩。 她不甘说道:“你只是嫉妒和害怕,害怕云世子见了我后,就会将你抛之脑后,所以才不让我见他的。像你这样不贤惠的女人,怎么配得起云世子!” 所有人都呆住了。大家都知道叶家的姑娘恬不知耻,却不知道还没脑子到成这样。 大家的目光落在叶映梅身上,不自觉带出了淡淡的疑惑——妹妹那么傻,估计姐姐也是这样的。也不懂对于这样的姨娘,那任知府又是怎么宠下去的? 云夕忍不住摇头,只能说,有的人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她都忍不住同情起了他家云深,怎么就被这么一个脑残给看上了呢。 叶映兰挺着胸膛,一副自己没有错的样子。 云夕对银丹道:“你去前院,将这边发生的事情告诉云深,问问他要怎么处理。” 银丹点点头,鄙视地看了叶映兰一眼。叶映兰倒是也想过去,至少要向云世子揭穿云夕如此不贤惠恶毒的一面。她才不相信,一个国公世子,在听到有一个美貌年轻的少女爱慕自己,不求正室位置,只求能够当个小妾陪在他身边,他会不动心。 这世上哪有不想着贤妻美妾的男人。 只是云深却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没一会儿,银丹就回来了。她脸上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将云深的话慢慢说来,“刚刚云世子只说了八个字,痴心妄想,臭不可闻。” 叶映兰脸上的血色彻底失去,不可置信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那样对我!一定是你骗我的!你这个骗子,和你的主人一个货色!” 云夕淡淡道:“堵住她的嘴,她那张嘴,和云深说的一样,还真是臭不可闻。”她直接用云深的话反击回去。 叶映兰想要挣扎,银丹已经手疾眼快地按住了她,往她嘴里塞了一块的抹布,恰好是放在桌子上,准备拿来擦桌子的,如今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叶映梅比妹妹稍微有脑子一点,在后院中历练过的她,不认为这丫鬟在大庭广众之下敢说谎。可见那云世子是真的厌恶了兰儿。想到她叶家就这样得罪了一个国公爷……她心中便被惶恐压得喘不过气来。现在的她还没想到,自己的处境并不会比妹妹好多少。 就在这时,一个长随打扮的人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向云夕和知府夫人任秋氏行了一礼,他正是知府身边得用的长随。 他看着叶映梅,声音和眼神都有些冷,“老爷让我送姨娘回去。姨娘还是多抄写经书,静静心吧,以免再做出今日这等丢人的事情。” 若不是这对姐妹自作主张,云世子也不会那么生气。当时杜县主的丫鬟过来禀告这件事的时候,云世子身上的杀气都要化作了实质。即使老爷再三赔罪,他也一直冷着脸,半点回应都没有。 叶映梅闻言,身子抖如漏筛,她……居然被禁足了!而且老爷不曾说时间,只怕禁足的日子遥遥无期。她的这一生,就这样毁了吗? 想到这里,叶映梅心中就涌起了对于妹妹的怨恨。若不是妹妹昏了头,怂恿她帮她,她哪里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叶映梅全然忘了,自己当初也十分支持妹妹的举动,甚至还特地将妹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毕竟若是妹妹成为国公爷世子,对她在任家的立足也有好处。 长随看着还在挣扎的叶映兰,说道:“叶姑娘也少做些春秋大梦吧,云世子都说不想看到你出现在他面前,以免脏了他的眼。” 他这句话如同开关一下,直接让叶映兰身子僵住了,不再试图挣扎着跑到前院去。 她眼泪涌了出来,心中是满满的不解和疑惑:为什么?为什么他会不喜欢她呢?爹娘都说过的,没有男人逃得过她的魅力的。 她甚至忘记了以前如何哭得楚楚动人的教育,大颗大颗的眼泪将脸上的妆容都弄花了。 长随对着外头的人做了一个点头的动作,两个跟随任秋氏过来杜家的嬷嬷立刻上前将这对姐妹花给拉了出去,动作粗鲁,一点都不留情。她们十分清楚知府的态度,这叶姨娘是没有翻身的可能了,没必要温柔对待她。 至于叶姨娘的妹妹,可是被云世子给彻底厌恶了,日后能不能嫁出去还是一个问题呢。 两个嬷嬷都是平时做惯了活,力气不小,连拖带拽,将她们两人都拉了下去。 云夕看着地上的兰花,有些心疼。只是这毕竟不是她的兰花,是叶家的,只能让人送回叶家了。 任秋氏叹了口气,向杜周氏和云夕道歉,“是我治家不严,让县主受辱了。” 云夕神情冷淡,没有说什么。她并不是傻子,哪里看不出任秋氏的想法,不过就是借刀杀人罢了。作为被利用的人,她怎么可能会对她有好感,没当场点出这点,已经算是她涵养好了。 以她现在的身份,也真不担心会得罪她。 杜周氏一向是看侄女的脸色行事,她知道自己不是聪明人,便索性就跟着云夕这个聪明人行事。 云夕和杜周氏不搭话,场面一下子就僵持了下来。 任秋氏也有些尴尬,她哪里想到云夕小小年纪还真的看出了她的想法。看来对方能当上县主,并不仅仅只是凭借着那些奇思妙想和运气。自己却将人当傻子耍,也莫怪她要生气了。 她语气中的歉意也诚恳了几分,“改天我一定下帖子,好好给你们赔罪。现在我先罚自己三杯。” 然后她端起酒杯,直接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喝完后,又盛满了一杯,等喝了整整三杯后才停下。因为一口气喝了三杯的缘故,她的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云夕勾起嘴角,端起酒杯,敬了她一回,看在她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也算是收下这道歉了。 任秋氏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意加深。云夕身份不比当时,她也不想得罪狠了。 原本僵持的气氛似乎也因为她们两人这一和解的举动而缓和了不少。 正好厨房这时将做好的蟹酿橙端了上来,蟹酿橙这东西卖相极好,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杜周氏说道:“来尝尝这蟹酿橙,这也是我家云夕想出来的。” 大家瞬间将话题转移到美食这个十分安全的话题上,开始夸起了杜家的饭菜。不过杜家的菜肴本来就是出了名的好吃,她们夸起来一点都不觉得心虚,可谓是真心实意。 她们也知道杜家这些未曾说过的菜色,都是云夕想出来的。目光一转,看到自家只顾着吃吃吃的女儿,一时之间,有些恨铁不成钢。 别人家的孩子啊! 被恨铁不成钢的姑娘们一点这样的自觉都没有,反而各自显摆了起来。 王倩彤吃了一个蟹酿橙后,正在吃第二个,她声音是掩盖不住的小得意,“你们真没口福,没法住在凤凰县,都不知道少了多少的美味呢。云夕对我可好了,每次做蟹酿橙都会送一份给我。” 康雅儿不紧不慢道:“我更喜欢吃烤鸭。云夕知道后,送了我一张卡,现在我是烤鸭店的黄金会员,我家下人去买,都不用排队。”她爹娘嘴馋了,想吃烤鸭,都得借用她的面子。 戴燕翎不甘示弱,“云夕还将食谱送我了呢。” 哼,她才是云夕最好的朋友,云夕知道她爱吃,都不知道送了她多少张食谱。 云夕看着一桌的好闺蜜开始了攀比,有种后院失火的预感。在这一把火烧到她身上之前,她忙不迭说道:“等下我把蟹酿橙的方子都送给你们!” 就为了一口吃,至于吗?她可不想被一群妹子拉着袖子问谁才是她最好的朋友。那叫她怎么回答啊,她心里当然知道是燕翎,却也不想伤了其他女孩子的心。 这可真是甜蜜的负担。 大家听到这承诺,这才消停了下来。 大家自然也听到了这些小姑娘的争吵,脸上都不自觉挂上了无奈宠溺的笑容。 “哎呀,我家的孩子啊,什么时候能够淑女一点呢,在外头也这样大吵大闹的,没个姑娘样子。” “我看她们这样就很好。小姑娘就该这样活力满满,看着我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呢。” “你现在也不老啊,走出去,说二十岁都没有人怀疑。” 被这么一闹腾后,大家仿佛忘记了前面叶家姐妹那一出,亲亲热热地说着话。这场宴席总算有了该有的热闹喜庆的气氛。 等宴席结束后,不少客人向他们告辞。有好几家在凤凰县有宅子或是相熟的亲戚朋友,早就找好了住所,明天再离开。总不能让一些家在州府的夫人们连夜赶路回去吧。云夕这次宴席,邀请的州府人可不少,也算是让凤凰县的人大开眼界了一把。 康雅儿等人更是邀请了今日玩得投契的几家,也算是帮杜家减轻负担。云夕原本还打算若是家里住不下,就让他们住在她另一个宅子呢。那宅子她前几天就已经让人收拾得差不多了。 对于康雅儿和王倩彤她们来说,云夕今天让她们认识了不少州府的小姐,人脉大大地扩展了,而且看在她们过往的友谊上,也该帮忙一把。 这么一分,最后住在杜家的也就是戴家、毛家、于家。于老夫人今日也带了两个娘家侄孙女过来。 云夕看在于老夫人的份上,也好好招待了她们。两个姑娘一个叫于念嘉,一个叫于念涵,姐姐于念嘉温柔娴静,妹妹于念嘉活泼热情,两姐妹都挺好相处的。 安顿好了客人后,云夕总算松了口气。 她直接先拐去书房中,写几页大字,也算是静静心。 结果还没到书房,就看见书房的灯亮着。不用猜,云夕也知道在里面的人会有谁。 她推开门,果然看到一道欣长玉立的身影。灯光下,云深整个人美得不像是真人,更像是人的幻觉,只要眼一眨,风一吹,就会随风而逝。 她顺手关上门,走上前,伸手抱住了他,“外头估计很多人觉得我配不上你呢。” 位高权重,容貌俊美无涛。这样的人本来就会吸引不少的女子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地爱上他。 云深顺势加深了这个怀抱,紧紧地抱着她,手轻轻抚摸着她乌黑滑顺的发丝,带着珍重的情感。 “他们说错了,是我配不上你才是。” 云夕嘴角勾了勾,“今天表现不错。” 云深声音温柔中带着笑意,呵出的气让云夕的耳朵痒痒的,总是忍不住想要躲开,“我表现这么好,有奖励没有?” 云夕从鼻子中轻轻哼了哼,却还是抬起头,在他下巴轻轻亲了一口。 “位置不对。”云深右手按住她想要离开的脑海,唇瓣落在云夕的脸颊上,然后从脸颊一路流连,带着炙热的温度,最后落在唇上。 唇齿相依,在这种亲密的接触中交换着两个人的气息。云夕感觉整个脑袋都要爆炸了,失去了思考的功能,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他所传来的温度,烫的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灼烧了一般。 此时此刻,她眼中心中都只有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深才停下这个吻。 云夕觉得这也算是救了她一命,若是因为被吻得窒息而死,那么她都没脸投胎了,如果真有下辈子的话。 云深眉峰一挑,那双泛着笑意的眼睛如同宇宙星空一般,吞噬所有的视线,“如何?” 语气中有几分的自得,似乎很是满意的样子。 云夕眉毛微微扬起,直接问出了重点,“比起上次,你这次很熟练啊。说吧,是找谁练手了?”上回的他,是个亲个吻都弄得血流成河的新手,今天却一日千里,缠绵缱绻。真是士别三日,让人刮目相看。 不过云夕也不相信他会找别人练手。毕竟云深十分清楚她的底线,他敢找别人,她就敢分手。就算是圣旨赐婚,也不代表她要妥协。她只不过是看不过去某人嘚瑟的样子,所以故意挤兑他罢了。 可恶,进步那么快,这让她怎么追的上啊!这种心情就像是学渣看着自己的同伴从学渣进化成学霸的不甘心。 云深嘴角一抽,说道:“没有别人,真的。你知道的,对于这种事,男人都是无师自通的。” 云夕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云深咳嗽了一声,这个脸皮厚又自恋的人,白皙如上等羊脂玉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郝然,“其实,我最近看了不少的小说,我手下为我搜搂过来的。” 云夕怔了怔,然后噗嗤一笑。这年头的小说,可不像是现代,动不动就是一夜情,就是各种PLAY,一般会描写到接吻啊这些,都是所谓的小黄本。 想象一下一身白衣宛若天人的云深翻着小黄本,这画面十分太过喜感醉人了。 云夕的肩膀耸动着,压抑不住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云深有些无奈地垂头,他就知道云夕会是这个反应,所以才不想告诉她啊。 他有些不甘心地想要用吻来堵住她那张嘴。 云夕却躲开来,认真说道:“我也要看!你记得明天把你看的那几本给我。”她对古代的小黄本……还是挺好奇的。她根本不知道小黄本的渠道,想买都买不到呢。 云深无言以对。普通的女子不是应该娇羞地捶着他,表示可恶吗? 云夕倒好,居然还想着一起分享。不过若她是那些大同小异的女子,他也就不会如此喜欢她,迷恋她了。 最后云夕还是成功磨动了云深,云深答应过几天就给她送来。 被云深这么一弄,原本压在心中那点小郁闷很快烟消云散。 云夕有些担心她太久没回房间,银丹会找来,赶紧让某人离开,自己也回房间。 自从张嬷嬷和李嬷嬷到来后,她这院子中规矩就严了许多。云深今天能够到书房,只怕是不走寻常路,溜进来的。她可不想被发现后,被两位嬷嬷抓住机会,教育一顿。 不过两位嬷嬷也是为了她好,十分尽忠职守,云夕也不至于因此生她们的气。 再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云深显然也知道她们两个的性格,在偷香了一次后,才从窗子中离开。这人就算爬窗,动作也依旧优雅标准。 目送云深离开后,云夕才回到房间。 只是房间中却已经有了客人。 李于氏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看到她回来,站了起来,“云夕你回来了?” 云夕点点头,像是在对她和银丹解释一般,“刚刚在书房里练了几张大字,所以回来晚了点。”姨婆一看就是等了好一会儿的功夫。只是她不由生出浅浅的疑惑:现在都这么晚了,姨婆怎么会过来?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一般都会留到明天再说吧。 李于氏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问道:“今天上门的那于夫人,她家如何?” 云夕不明所以地看她,“于夫人家在楠州。我和她在牡丹节认识,十分投契,所以这次便邀请她过来了。怎么了?” 难不成这两人之间有什么龌蹉不成?不对啊,晚上也没见她们起过什么纷争。无论是李于氏还是于老夫人,都是十分好相处的人。 李于氏道:“她人很好,只是……你没觉得她十分面善吗?” 见云夕还是没明白过来,李于氏忽然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是我想岔了。你娘走的时候,你还小呢,对她的记忆自然不深。”她顿了顿,说道:“那于老夫人,同你娘长得很是相像,特别是那眼睛和鼻子,简直是一个模板印出来的。你娘若是还活着,等她老了,大概就是于老夫人现在的模样。” 云夕呆了呆,说道:“于老夫人和我娘长得像?”她忽然想起大娘杜周氏第一次见到于老夫人,也说觉得她面善,难不成就是因为她娘的缘故吗? 李于氏点点头,“虽然说这世上长得像的人也是有,但是也有一定可能性她是你娘的亲戚不是吗?” 云夕摇摇头,“不,于老夫人的女儿早就去世了,被她家里的小妾给害死了——”她话还没说完,忽然回想起一件事。于老夫人的女儿当时死的时候,据说刚出生没多久,这事是在三十四年前发生的。而她娘若是没去世的话,现在也是三十四岁。 她咬了咬下唇,问道:“外公捡到我娘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她平时看多了电视剧,不免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说不定于老夫人的女儿当时没死呢。 李于氏说道:“我记得很清楚,六月十五呢。你外公索性将这捡到她的时间,定做了她的生辰。” 云夕微微眯起眼睛,顿时有些坐不住了。于老夫人女儿的忌辰便是在六月。像这样刚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的,照理来说,是不会过忌日的。可是于老夫人疼爱女儿,每一年都给女儿点长明灯,保佑她下辈子投个好胎。 这事还是于念涵告诉她的。 “我过去问问于老夫人。” 在那之前,她顺便找出了她娘当年那襁褓,上次李于氏就把襁褓给她了。 只是云夕想起她娘已经去世,心中不由唏嘘了起来。倘若她娘真的是于老夫人的女儿,那么告诉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她又得承受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 不过知道自己的女儿当时没死,后来还成亲生子了,对于老夫人来说,说不定也是一种安慰。当然,这事的前提是建立在她娘真的是她女儿的份上。 李于氏点点头,“你去吧,回来再告诉我。” 云夕从箱子中找出了襁褓,然后直接去了于老夫人的房间。于老夫人房间的灯还亮着,显然还没睡着。 云夕抬手轻轻敲了敲门,于老夫人亲自给她开的门。 她慈爱地看着云夕,“怎么这么晚过来了?”语气中却没有太多的责怪。 云夕走了进去,将背后的襁褓拿了出来,“这个襁褓,你认识吗?” 于老夫人目光落在襁褓上,脸色大变,不可置信、怀疑、甚至还有着深深的悲痛。 一看到她这反应,云夕便明白了。只怕她和姨婆的猜测是对的,于老夫人真的是她的亲外婆。 于老夫人手颤颤巍巍地接过这襁褓,眼泪直接涌了出来,几乎语不成句,“这、这是在哪里找到的?她,她还在吗?” 她的手紧紧捏着襁褓,脸上的皱纹因为哭泣而皱成了一团。 云夕担心她哭太久,情绪大起大落之下,对身体不好,上前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道:“这是我娘刚出生时的襁褓。” 于老夫人猛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云夕想起初见时,于老夫人就给她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两人更是一见如故。原来命运在那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安排。 她将于老夫人扶到椅子上,慢慢将于秀才收养于青然的事情说了出来,包括于青然这些年的经历。当然,她也如实说了于青然去世的事情。 于老夫人虽然依旧悲痛,可是眸子深处却多了少许的欣慰。 至少她的女儿活到成年了,还生下了一个女儿。 她目光落在云夕身上——这么好的姑娘,居然真的是她的亲外孙女!她感觉心中一直以来压在心底的怨恨似乎消散了一些。这些年来,她从未释怀过,从未真的开心过。 她拿出手绢,轻轻擦掉眼泪。 “我嫁过去后,同那人没有多大的情分。他爱宠他的姨娘是他的事情,我也不在乎。后来我生了你娘,你娘便是我活下去的动力。你娘的出生生辰好,同我那婆婆是同一天。当时婆婆因此对我另眼相待,宠爱你娘超过了那女人的儿子。” 她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当时齐家的家业是我婆婆打理的。那女人生怕等我女儿长大后,我婆婆直接把产业给我女儿,串通外人,将我那苦命的女儿青然给偷了出去。她那时候还那样小……” 想到这里,于老夫人声音便带着刻骨的恨意。 “后来她被抓到后,还不肯说出青然的下落。说早让人将青然丢水里了。”她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平复情绪,“现在想来,是当时外头帮她的人,觉得害一个婴儿太过心狠手辣,于心不忍,这才把你娘送的远远的吧。” 云夕听着这些陈年往事,都忍不住愤怒了起来,“那女人什么下场?”她的声音带着杀气,若是那一家还活着,她肯定会为她娘报仇的。 于老夫人说道:“我那时候直接将那张氏那贱人连同我那前夫状告到公堂。害死嫡女,罪证确凿,张氏自然是被直接判了斩刑,我也同那齐天宏和离了。说起来,也算是报应吧,齐天宏和那张氏生的儿子,最后也没保住。我走之前,齐天宏又被我下了药,断子绝孙,现在只能从早年瞧不起的庶弟那边过继一个孩子,也算是恶有恶报。” 于老夫人冷笑道:“我那婆婆去世后,齐家的产业就在他手头落败了下来。齐家在楠州连三流人家都算不上。”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于家的产业在她手中越发蒸蒸日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嘲笑那齐天宏。 凭良心来说,她那婆婆对她还算不错,那时候还教她打理齐家的产业,所以于老夫人对她还保留着一份的尊敬。至于齐天宏,那纯粹就是仇人了。 当时齐天宏不喜欢她,大概原因就是因为她和婆婆性格相像,而且她还是婆婆亲自挑选的儿媳妇。他原本就同婆婆不太亲近,觉得她个性太强硬,这才用宠妾灭妻这种法子对她。 说到底,齐天宏不过就是一个没用没种的男人。 一口气说出这些事,于老夫人也释怀了不少。人有的时候,是需要发泄一下淤积的情绪的。憋久了,也会憋出病的。 她觉得比起齐天宏,她的运气会稍微好一点。她唯一难过的是,自己终究没有福分看到女儿长大后的样子。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看向了云夕。 明眸皓齿,聪明灵慧。 这是她血脉相连的外孙女。 于老夫人不自觉将感情转移到了云夕身上,眼中是满满的慈爱。只是…… 她拍了拍云夕的手背,说道:“于秀才是好人。多亏了他,青然才能平平安安长大。” 云夕点点头,“外公对我,对我娘都是极好的。” “只可惜好人不长命,那齐天宏这个祸害却还留着。不过咱们是外孙女这事,还是别对外宣布了。” “为何?”云夕疑惑道,她还以为于老夫人会恨不得马上将她认回家呢。 于老夫人冷笑道:“齐天宏可还在呢,倘若他知道你是他外孙女,只怕会厚着脸皮黏上来,然后扯你当旗子作威作福。他又是长辈,世道对女子有诸多不公,你若是不认他或是对他不好,世人的口水都能淹没你。所以还是别让人知道才是。” 她停顿了一下,说道:“我那弟弟虽然不错,可是我对我弟媳却放心不过。为了避免日后多出的是非,还是被让他们知道。你能看在我面上,稍微照看一下念涵和念嘉就可以了。” 念涵和念嘉都是庶女出身,倘若不是庶女而是庶子的话,那也不能平平安安活下来。于老夫人看在两个女孩子对她也称得上孝顺,平素也懂事,这才多照顾了几分。 云夕点点头,“我会的。”那两个都是好姑娘。 她知道于老夫人其实很想认回她和她娘于青然,可是为了不给她带来麻烦,却还是忍了下来。这份情谊让她十分动容。 于老夫人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 云夕笑了笑,“那我私下喊你外婆总可以了吧。外婆,外婆。”于老夫人待她好,一心为她考虑,就如同她前世的长辈一般。云夕喊起外婆来,一点压力都没有。 于老夫人听着这一声声的外婆,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只是和先前的悲痛不同,这回更多是欣喜安慰的眼泪。 云夕还真怕于老夫人哭伤了身体,连忙多说一些逗趣的话,逗得她重新破涕而笑。 于老夫人知道这是外孙女的好意,心中十分熨帖。若是青然还活着,肯定也和云夕一样温柔体贴。 她今日情绪大起大落,加上年纪大了,现在也感到了疲倦。 云夕索性让她先休息。 “不行,我得去亲自感谢一下你那姨婆。若不是他们一家收留了我的青然,还当做亲闺女一样养大,我哪里还能见到你。” 云夕说道:“等明天早上再去感谢也不迟啊。你明天也别急着回去,多留几天再走吧。”其实外婆最想感谢的是外公于秀才吧,只可惜外公已经去世了。 于老夫人点点头,心中分外不舍。若不是怕被外人说三道四,产生怀疑,她肯定会直接留在凤凰县,看着外孙女出嫁生子,美满一生。比起先前,于老夫人身体中又涌现出了一股活下去的力量,不再像以前一样过着麻木如同死水一般的生活。 云夕看着于老夫人睡着了,呼吸平稳而均匀,这才吹灭了房间的烛火,轻手轻脚地离开。 至于那襁褓,她则是留在于老夫人这边。她准备明天再找出一些她娘生前遗留的东西,送给外婆,也算是留个念想。 ------题外话------ 完了,每次一写云深和云夕,就特别甜。 哈哈哈,之前都没猜出于老夫人是云夕的外婆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恬不知耻,认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