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来挑衅,我反手和他男神结婚》 第1章 《绿茶来挑衅,我反手和他男神结婚》作者:瓜瓜搞钱【完结】 文案: 【双a恋+双强+极限拉扯+破镜重圆】 江难是个beta。 还是个著名电竞主播。 他靠一手无敌枪法和绝美面庞火爆电竞圈,积攒了无数老公粉,无奈嘴毒人疯,老公粉们恨不得他是个哑巴新娘。 直到一次聚会,一个绿茶omega阴阳他是个开挂狗。 江难怼了一顿尤不过瘾,回头就和这位绿茶omega的alpha男神结了婚。 报复心理可谓变态。 然而后不久,他竟然在男神信息素的影响下,完成了二次分化,直接从beta变成了alpha。 更离谱的是。 迟来的分化导致他激素紊乱,对所有人的信息素都过敏,只有男神的信息素能安抚他。 江难:“……” 为了那一口信息素,江难不得不收起爪牙,在男神面前装乖装乖卖软,只求男神能做他的过敏药。 ———— 迟屿是宿城的顶级alpha。 无数omega对他趋之若鹜,但他无心情爱,直到有一天,一个beta舞到他面前,说要跟他结婚。 beta长相惹眼。 行为也大胆得很。 迟屿觉着有趣,一时兴起就松了口,谁知婚后不久,小beta在他信息素的影响下,竟摇身一变成了alpha,还对他的信息素上瘾。 迟屿隐隐一笑。 这回……他的小宝贝总该跑不掉了。 标签:双男主,直播,破镜重圆,强强,电竞 第1章 说他没开挂谁信啊? “小垃圾,真呀真垃圾,垃圾大王就是你,没人喜欢你~” 某栋高级小区顶层,一个白发青年正坐在电脑前,他一手按着键盘,一手挪着鼠标,面前宽大屏幕里的游戏人物端着枪,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地走位开镜。 随着子弹出膛,屏幕中间也接二连三地跳出信息。 【您以akm击倒qsdhiy77】 【您以akm击倒jiaowobaba】 【您以akm击倒kkkkkkkk】 四人队伍,三人倒地,还剩最后一个人,只要杀掉他,那这支队伍就算是彻底死完了。 游戏三种模式,除开单排是死亡即灭队,在双排四排里,玩家被击倒后不会立刻死亡,而是会倒地流血。 如果在血条掉光前有队友救援,那玩家站起来后就能继续进行游戏。 “小垃圾,以为躲在房子里我就找不见你了?” 白发青年操纵着游戏人物收了枪,随即捏了个雷,卡着数闪身出去,丢进了头顶上的二楼。 随着砰地一声爆炸。 电脑中间再次跳出信息。 【您以破片手榴弹击杀nishisbb】 最后一个队友被击杀,先前被他击倒的那三个玩家,此刻也都相继刷出了死亡信息。 随后电脑屏幕中也显出一行红字。 【11击杀数】 11击杀数,也就是这局游戏到目前为止,白发青年击杀的人数。 “小垃圾,真呀真垃圾,垃圾大王都是你,没人喜欢你~” 白发青年灭完队,晃晃悠悠上前舔包去了,而他直播间里的观众听着他哼这首改编过的小邋遢,显然很是痛苦。 【老婆漂亮是漂亮,技术也是真有技术,但这张破嘴怎么就这么破,杀了人家还不算,还要骂人家小垃圾,我要是那几个玩家,我高低得吐出两升血来。】 【老婆嘴毒嘴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毕竟喜欢他不能光喜欢他的技术他的脸,还要连他的破嘴一起喜欢。】 【老婆贴贴~老婆斯哈~】 【ak四倍开镜都稳如老狗,后坐力跟不存在一样,纯纯神仙,就这种司马开挂煮啵都有人粉,666。】 江难从万千弹幕里扫到那条质疑他开挂的弹幕。 嘴巴一掀就是嘲讽。 “你爹我出道就压ak,人称亚洲第一压枪王,就你那红点开镜都能飘上天的枪口,当然理解不了你爹我的操作。” 江难。 pubg分区的著名电竞主播。 以一张绝美面庞火爆全网,粉丝们认为他是omega,于是纷纷以老公自称。 然而这位‘omega’枪法彪悍,小嘴又毒又碎,一开口就能让人当场自闭,老公粉们只恨他不是个哑巴新娘。 后来江难发现他们误会了自己的性别,便在直播时直言自己是beta。 老公粉们纷纷泪洒当场,直呼老婆梦破灭,但说是这么说,他们仍旧以老公自居,一口一个老婆地叫江难,到后面,这群老公粉里甚至还掺进了omega。 江难说不听。 也就懒得再纠正了。 …… 随着安全区刷新。 江难找了辆摩托车跑毒。 pubg绝地求生,一款大逃杀类写实射击游戏。 游戏一经推出就火爆全网,那时候每局游戏都有近一百名玩家,跟随航线选择落点,并在地图各处寻找或和别的玩家争夺物资,例如枪械子弹药物护甲等等。 随着游戏进度。 地图会更新安全区。 在安全区外的游戏玩家会吃毒,掉状态,血量掉到底则会倒地死亡,所以进安全区的过程也叫跑毒。 一百名玩家,如果是单排模式,则活到最后的玩家就是冠军,如果是组队模式,那么小队或者小队中任何一名玩家活到最后,小队就是冠军。 第2章 获胜后游戏里会弹出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的字样。 所以这个游戏还有个别名。 就叫吃鸡。 江难是名副其实的技术主播,步枪尤爱akm和m762。 这两把枪都拥有恐怖的后坐力,射击时枪口会一直往上飘,可谓非常难压,m762比前者更甚,所以也被玩家称为猛男枪。 不过江难特别喜欢它。 因为这枪打近战特别猛,而他刚好是个刚枪爱好者。 开局落地机场,江难就收了11个人头,直接富得流油,后面安全区往南切,直接给他来了个天命圈连环套,于是无所事事的他找了把连狙,上桥头收过路费去了。 江难不喜欢被队友拖后腿,如果不是为了做节目效果或者带粉,他一般都会选择单人四排。 他捡了几桶汽油放在桥上。 随后爬上桥架。 “万事俱备,现在让我们来期待幸运儿的登场吧。” 摄像头里的青年顶着一头白发,皮肤也白得要命,偏偏那双眼眸漆黑,他吹了声口哨,唇角一扬,那模样又痞又帅,简直就像个活脱脱的妖精,看得屏幕前的观众们差点喷鼻血。 【卧槽!老婆笑容鲨我!】 【呲溜呲溜呲溜~】 【他要收人过桥费,却还要叫人家幸运儿,他真的,我哭死。】 在吵吵闹闹的弹幕中,毒圈很快就刷了过来。 一分钟后,桥头出现了一辆吉普车,车内的玩家们大概是没想到有人丧心病狂到宁愿抗毒都要拦桥,只随便开镜看了看,根本没发现桥架上的江难。 就当他们即将开到江难脚下时—— 密集的子弹声骤然降临! 红点倍镜下,江难那一梭子子弹全打在了汽油桶上,汽油桶迅速被引爆,吉普车瞬间被炸翻,于是车里的一队人,就这么整整齐齐地变成了盒子。 江难跳下桥快速打了个药包恢复状态,随后边舔包边抽空扫了眼弹幕,满屏一溜的666。 他勾了勾唇,眉眼间都是意气风发。 “基操勿6。” …… 靠着装备和过硬枪法,江难很快以19杀的战绩获得了胜利,吃到了这把鸡。 他松开鼠标歪了歪脖子。 “晚上有约,今天的直播就先到这儿了。” 【有约!?】 【老婆你和谁有约了!】 【哪个挨千刀的在觊觎我老婆!叫他出来!我要和他决一死战!】 江难扫了眼弹幕。 开口就是呵呵。 “天天开口老婆闭嘴老婆,老婆要零花钱的时候你们一个跑得比一个快,纯纯塑料夫妻情。” “行了,下了。” 江难关掉直播去浴室洗了个澡,又换了身短袖短裤,这才到车库开了他那辆小破越野去了魅蓝。 最后一局游戏打得有点久,他到包厢时,大家都已经到了,刚把门推开手掌宽,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阴阳怪气的男声就传了出来。 “我看过江难几回直播,开枪跟没有后坐力似的,说不是开挂谁信,他真要打得那么厉害,怎么没战队挖他去打职业呢?” 第2章 迟屿能便宜了谁 说话的人江难认识。 叫黎舟。 是城南黎家的小少爷。 他刚准备抬脚进门,就听一声嗤笑响起。 “合着江难开没开挂,黎少爷比他这个本尊还要清楚呗,怎么,你是在他房间里放了监视器,还是人就站在他后面,亲眼看到他开了?” 开口的是沈归。 一个人高马大的alpha,端得是风流俊逸那一款。 他靠着沙发,模样也吊儿郎当,眉目间的戏谑几乎都要凝成实质,再加上那夹枪带棍的言辞,摆明了就是在替江难说话。 黎舟被捧惯了。 他家世好,从小到大几乎没受过什么委屈,再加上后面分化成了omega,倾心讨好他的alpha更是成堆。 尤其是在这种圈子的聚会里,他一向都是焦点中心。 沈归这么呛他,他一时只觉下不来台又难堪,当即脸都憋红了。 可恶! 他就不明白了!宿城的青年才俊那么多,为什么沈归偏偏就要跟江难玩到一块去!还为了江难一直跟他作对! 江难他一个私生子,还是个beta,到底有什么值得高看的! 黎舟咬牙切齿,嘲讽的话刚到喉咙口,就被门口传来的巨大响动给吓了回去。 众人循声抬头。 在看见门口的白发青年后,原本闹哄哄的包厢瞬间鸦雀无声。 江难收回踹门的脚。 他笑着往里走,施施然坐到沈归边上,一点都没有被说闲话的窘迫,“接着说啊,都看着我干什么?” 没人开口。 毕竟背后蛐蛐别人不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尤其是当他们蛐蛐的当事人还站在门外,将他们的蛐蛐听了个全的时候,怎么想怎么尴尬。 黎舟不尴尬,他和江难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江难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不过我觉得沈归说得有道理,黎少爷这么确定我开挂,要么是在我房间安装了监控,要么是站在我身后亲眼看着我开了。” “这要是前者,那我就得报警了,私装监控和擅闯民宅,这不论哪一个,都是违法犯罪的事儿,咱这种守法公民,肯定得跟罪恶势力斗争到底。” 第3章 “要是后者……” 说着江难从桌子上摸了瓶啤酒,在桌角边上一磕,瓶盖被磕开,白色泡沫争先恐后地涌出瓶口。 他勾着瓶身,往嘴里倒了一口酒,随后视线落到黎舟身上,模样似笑非笑。 “这要是后者,那我估摸着就得请个驱鬼大师来帮我除除邪祟了,毕竟能在我打游戏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我身后,还看不见影子,可不得是妖魔鬼怪?” 江难这张嘴怼天怼地。 就没他不敢怼的。 就连直播间的那些衣食父母,都没少领教过他这张嘴的厉害。 黎舟听完这话脸都黑了。 偏偏沈归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还在那儿继续拱火:“那我觉得你可以去宁福寺,那儿的慧敏大师德高望重,请他驱邪准没错。” 他这一搭腔,顿时就把黎舟气得眼眶通红,泪眼朦胧,瞅着都要哭了。 “沈归你个混蛋!” 黎舟跺跺脚,哭着推了沈归一把,然后跑了出去,那些围着他的alpha们见他离开,也都追了上去。 沈归是个浪荡子。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平时遇见个好看的都要撩拨两句,要是不小心把人家弄哭了,那势必会摆出一副绅士至极的态度道歉,顺便再送上礼物以表歉意。 然而面对黎舟,他却没有半点自觉,不仅不觉得自己过分,甚至在黎舟走后还哈哈大笑。 “哈哈哈!江难你看没看见黎舟刚才那个表情,我觉得再说下去,他肯定会当场哭出来!真是绝了!” 他笑得大声,一只手还往江难肩上搭,江难拿手肘拐了他一下,“你收敛收敛,人家小o可被你气得都要哭鼻子了,你还在这儿幸灾乐祸,损不损啊你。” 沈归呲着个大牙。 “我顶多是开了个头搭了句腔,你左一句报警右一句除邪祟,那才是主要火力,要说损,那还是你损。” 江难咕噜了两口酒。 “罪魁祸首还是你,你明知道我和他不对付,约了我的局还约他,不就是盼着我和他掐起来?” 他啧了一声。 “我说你该不是喜欢他吧,就那种小学生的喜欢作派,喜欢他就要往死里欺负他。” 沈归听着他这个喜欢就欺负的论调,差点没被一口酒给呛死,“草,你能不能别说恐怖故事!” “就他那个全世界都得顺着他的脾气,我是疯了才会喜欢他,不纯纯给自己找罪受。” 他抽了张纸擦嘴,“还有我没约他,是他看见我后凑过来的,你再胡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江难眯了眯眼。 “那就是他喜欢你?” “不然为什么他一看到你,就非要凑过来?” 沈归:“……” “你这话说得更像恐怖故事了。”沈归打了个冷颤,“不过他绝对不可能喜欢我。” 江难挑眉。 “你就这么肯定?” 沈归开了瓶酒,跟江难碰了碰,“你别看他左呼右拥,有一大堆人追,其实人家早就心有所属,只喜欢城北那个,还想着要嫁给人家呢。” 江难晃着酒瓶,剩下的半瓶酒液荡出一圈碎光。 “城北那个?” “城北哪个?” 沈归砸了砸嘴,放下酒瓶,这酒味道太烈,也就江难能喝得面不改色了,“城北还能有哪个,迟家迟屿呗。” 江难晃酒瓶的动作一顿。 沈归还在絮絮叨叨。 “要我说,黎舟这也算得上是痴心妄想了,咱们这些人的家世在宿城也算是不错,可跟迟家根本就没得比,再说迟屿都二十五了,也都没见他和哪个omega走得近。” “最重要的是,我听说迟屿高中时谈过一个对象,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分手了,但他心里一直都装着那人,所以自那之后就再也没谈过。” 江难抬了抬眼。 包厢灯光不甚明亮,沈归也没去看江难的表情,他自顾自地道:“不过就他那个家庭,打一辈子光棍肯定不可能,就是不知道他这种顶级alpha,最后到底能便宜了谁。” 白发青年敛下眼睑。 仰头灌完剩下的半瓶酒。 他随意抹了抹嘴,眼里浮着一层细碎水光。 “便宜了谁?” “当然是便宜我了。” 梅开二度,这回沈归没喝酒,都差点给自己口水呛死,他咳了半天,看着江难的眼里满是荒唐,“江啊,虽说天的确是黑了,但咱也不兴还没睡就开始说梦话那一套啊。” “迟屿那个家世,还是个顶级alpha,什么样的金贵omega找不着,至于要找你个beta?” “他就是找个alpha搞aa恋,我都觉得比找你这么个beta可能性大得多!” 可能是觉得自己话说得太伤人,沈归又开始找补,“当然我也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你是我兄弟,我当然想挺你,可迟家那条件……” 他拍了拍江难肩膀。 语重心长。 “听话,那条件咱真高攀不起。” 江难并没有接受沈归这一通劝解,“这谁说得准,说不定他就喜欢beta呢。” 沈归:“……” 沈归一时拿捏不准江难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他盯着江难看了会儿,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迟屿?” 第3章 迟屿,跟我结婚吧! 江难笑着。 第4章 “喜欢啊,迟屿一表人才,家世又顶好,喜欢他的omega多了去了,beta也不少,就连想跟他aa恋的alpha都有,我喜欢他有什么不行?” 沈归认识江难六年,深知江难是个什么德行,他一看江难这个嬉皮笑脸的模样,就知道他在胡诌。 “行了你,嘴里永远听不到一句真话,懒得跟你掰扯。” 江难很是无辜。 “你这个人,说假话你不信,说真话你也不信,你可真难伺候。” 沈归翻了个白眼给他。 “啊对对对,迟屿就喜欢beta,还就喜欢你这个beta,你可赶紧去把他追到手,然后扯个结婚证,到时候我给你上份子钱!” “真的?” 听到份子钱这三字,江难眼眸瞬间亮起,他支起身子,直勾勾地盯着沈归。 “上多少?” 沈归根本不知道前方是江难给他挖的巨型大坑,他懒得再听江难胡说八道,直摆手想糊弄过去,“你要真和迟屿结婚,那我高低给你上个一千万,行了吧?” 一千万啊。 那可不是一笔小钱。 江难眼睛转了转,直接掏出手机打开录音,“空口无凭,避免你以后抵赖,我得录个音。” 沈归支起身子。 “不是,江难你还来劲了是吧?” 江难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往沈归面前凑了凑,催促意味不言而喻。 沈归:“……” 沈归只想把这茬赶紧掀过去,“行行行,我沈归保证,如果江难和迟屿结婚,我随一千万的份子钱!” “这样总行了吧?” 江难满意地点头,收回手机比了个ok的手势。 “妥了。” …… 江难挺喜欢喝酒。 包厢里两瓶酒下肚,他虽然没完全醉过去,但也不适合再开车,只给自己叫了个代驾。 沈归浪荡惯了,魅蓝一层是酒吧,上面就是酒店,索性就在上面开房睡了,他让江难也开间房,只不过江难不喜欢在外留宿,坚持要走。 坐在车里等了好一会儿。 代驾才姗姗来迟。 上了车,代驾回头问后座的江难,“老板,去哪儿?” 江难报了个地址。 夜已深。 路边偶有收摊的小贩。 路灯灯光惨淡,行道树刷着残影后退,夜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吹得江难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他突然就想起很久以前。 那年他十四岁。 他妈癌症没了。 临死前她通知了江天夷,让江天夷把他接到了宿城。 怕他不习惯,江天夷刻意知会了自己几个好友,让他们的孩子在学校里多照顾照顾他。 出发点的确是为江难好。 只可惜江天夷到底是人上人做久了,他以为他是宿城的豪门,知会的又是有些交情的好友,多少会看在他的面子上,让自家孩子对江难照料一二。 然而十四岁早有了阶级意识。 对江难这种从乡下来的小孩,就算他穿得再好,身上都带着一种和大城市的格格不入感。 那群小孩排外。 但因为家长的嘱咐,才不得不带着他一起玩。 黎舟就是其中之一。 黎舟生得唇红齿白,再加上家世好,从小就是众星拱月的存在,他看不上江难,面上好像是在照顾江难,实际上每次都在冷嘲热讽,用各种各样的小细节提醒江难,他是只土狗。 江难也不是忍者。 后面忍无可忍时,就直接跟黎舟干了一架。 他生在乡下长在乡下,一身彪力气,娇生惯养的黎舟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当时就被他按在地上揍得嗷嗷哭。 这事后面被江天夷按下,但江难和黎舟的梁子却是结下了,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 只可惜如今的江难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惶恐不安的小孩了,不会因为几句话就伤心难过,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今晚沈归提到了迟屿,又说黎舟喜欢迟屿,总之他心情坏透了。 喜欢迟屿? 就他黎舟也敢肖想迟屿? 迟屿迟屿…… 江难骤地从后座上支起身子,将头凑到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师傅,不去绿翠晚了,去波园林!” 代驾给他吓得一哆嗦,差点没直接撞上行道树。 “去波园林啊?” 江难嗯了一声。 “就去波园林。” …… 波园林是高档小区,非业主不能进,江难有一套这边的房子,但他从来没住过。 进了小区大门,代驾把车停到他指路的地方。 结完帐,江难看着眼前的独栋小别墅,突然萌生了怯意,可一想到黎舟的嘴脸,一想到沈归说的话,他就扯出了个狠笑。 说他开挂? 喜欢迟屿? 还想嫁给迟屿?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他今天就要彻底断了黎舟的念想! 江难一脚越过白色矮栅栏。 直接踩上了草坪。 那两瓶酒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江难喝前也没仔细看,直到现在走起路来,才发现自己晕得有点厉害。 但他也没在意。 越过草坪就是小别墅,小别墅一共两层,一层的墙面做了不少玻璃窗的设计,就连门也是玻璃做的密码门,只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陈设。 第5章 一楼没亮灯。 江难贴在玻璃门上,眯着眼看了半天,也没从一楼找到半个人影。 不在一楼…… 那就是在二楼了。 江难后退两步,仰头看向被窗帘遮住的二楼窗户,扯着嗓子就开始叫:“迟屿!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点开门!” …… 迟屿正在书房。 春季赛刚结束,俱乐部经理把成绩跟他汇报了一遍,顺带提了提招新的事。 当耳边传来江难的声音时,他一时间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但那声音听着并不虚幻,反倒真切。 “等等。” 迟屿打断电话里经理的话,他摘下一边耳机,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朝外看去,草坪上空荡荡,没半个人影。 那道声音也没再传过来。 男人蹙起一双剑眉,落地窗印出他棱角分明又英挺的五官。 果然是幻听了? 就在他放下窗帘转身时,江难的声音再次响起。 “迟屿!我知道你在里面!” “开门!!” 男人瞳孔猛地一缩,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径直走向门口,顺着楼梯下了楼。 一楼玻璃门外站着个白发青年,整个人都贴在玻璃门上,嘴里正喊着他的名字要他开门。 “迟屿。” 看见他,青年顿时像是看见了罐头的猫,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 迟屿没说话。 青年也不在意,只是睁着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对着他歪头一笑,“迟屿,跟我结婚吧!” 第4章 迟屿,你的味道为什么不一样了? 从认识江难那天起,迟屿就知道江难那张嘴百无禁忌毫无遮拦,但从江难嘴里听到结婚两个字,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毕竟谈个恋爱都能甩了他。 和他结婚? 那江难应该是疯了。 没错,谈恋爱,沈归嘴里那个迟屿谈过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江难本难。 迟屿大江难两岁。 那天他打完球准备回教室,结果刚进小树林就被江难拦住了。 小学弟一头短发黑得过分,皮肤却白得要命,他就那么站在他面前,漂亮得像是森林里迷路的精灵。 然而下一瞬精灵下巴一抬,温顺乖巧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身的桀骜不驯和意气风发。 “迟屿。” 他喊他的名字。 “我要做你男朋友。” 不是我能不能做你男朋友,也不是你能不能做我的男朋友,他甚至都没告白,说句我喜欢你,话出口更是连个问句都没有,直接就带了明晃晃的宣告意味。 就仿佛在那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已经是迟屿的男朋友了。 七年前。 江难就是这样跟他告的白。 强硬地宣告要做他的男朋友,强硬地追他,强硬地挤进他的生活,甚至后面甩他时也一样强硬,连头也不回。 七年后。 江难再次跑到了他面前。 这次他没有告白,而是直接要跟他结婚。 还真敢啊。 迟屿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同样的招数来两遍,小白眼狼是真觉得他脾气很好,能随便招惹? 迟屿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后,隔着一扇玻璃门打量着门外已然长大的少年,等视线扫过对方红透的耳朵时,才露出几分了然神色。 喝酒了。 还喝了不少。 也是,自从这没良心的白眼狼甩了他后,就跟老鼠躲猫似地躲着他,要不是喝醉了酒,怎么敢直接舞到他面前来。 …… 迟屿最后还是开了门。 撇开他和江难的恩怨不说,江难再怎么说都是江家的人,就算不给江难面子,他也会给江天夷几分面子。 江难倒不知道迟屿的想法,他头重脚轻,难受得厉害,整个人没骨头似地靠在迟屿身上。 恍惚间他好像闻见了一股极淡的香,只是还没等他辨认出那是什么,味道就散了。 江难也没在意。 比起那个香,他更加在意和喜欢的,是迟屿的味道。 当然,这个味道说的并不是信息素,江难是个纯种beta,闻不见任何信息素,他能闻见的,仅仅只有迟屿本身的味道。 但也就是那个味道。 塞满并陪伴了他的青春。 比起上学那会儿,如今的迟屿更加成熟稳重,那熟悉的味道里,也掺杂了淡淡的男士香水。 香水味不难闻。 但就是……陌生。 尤其是对现在醉得几乎只剩下本能的江难来说,就更加陌生。 他抓着迟屿的手臂,踮着脚凑近迟屿的脖颈,像个瘾君子似地不断嗅闻。 “迟屿……” “你的味道为什么不一样了?” 迟屿垂下眉睫。 他看着在他怀里拱来拱去的江难,语气莫名的笑了一下,“江难,不一样的只是味道吗?” 没人回答他的话,迟屿也没想从醉鬼嘴里得到什么答案。 他弯下腰。 一把将江难打横抱起。 大概是现下晕得厉害,江难没什么感知力,又或者是知道抱他的人是迟屿,他感到安心,所以骤然的腾空并没有让他感到害怕,只是下意识地抱住了迟屿的脖子。 迟屿顿了顿。 随后迈步走向玻璃门。 第6章 江难身上的酒味很重,迟屿有轻微洁癖,抱他这一路可谓是煎熬,脸色更是难看得要命,偏偏江难还不自知,一直凑在迟屿肩颈那块嗅来嗅去。 可能还是那股男士香水的味道作祟,江难显得有些焦躁,尤其是上楼时,他扭得几乎脸都要贴在迟屿颈窝里。 而那个地方再往上一点。 往后一点。 就是alpha的腺体。 眼见江难就要蹭过去,迟屿也终于忍无可忍,沉声警告:“江难,你再乱动我就把你扔出去!” 回应他的不是适可而止。 而是变本加厉。 迟屿眸色渐深,平稳的呼吸也慢慢失控,他看向扒在他身上不断惹火的青年,最后扯出了一个笑来。 “江难,这是你自找的。” …… 江难是被渴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想找点水喝,可手一动,酸痛感顿时跟过电似地传遍了全身。 靠。 怎么这么疼? 他是被人套着麻袋打了一顿吗? 尤其是下半身,跟被人拿凿子凿了一晚上似地,都他妈疼得快没知觉了! 疼也就算了,偏偏他手脚还重得要死,抻都抻不开,操了,沈归这狗东西就不能懂事点,给他找张大点的床! 等等。 江难思绪猛地一滞。 他昨晚跟是跟沈归一块走的吗? 江难拧着眉,艰难地从脑子里搜寻着昨晚的回忆。 是跟沈归一块喝酒来着,后来沈归在魅蓝歇了,他说要走,再后来他找了代驾,去了波园林…… 波园林!!?? 江难猛地睁开眼,仅存的睡意也烟消云散。 此时此刻,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不是床不够大他抻不开手脚,而是他手脚根本就是被什么东西给禁锢着。 黑暗中,那股由人类肢体带来的压力格外沉重。 且明显。 ……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江难咽了咽口水,他僵硬回头,入目是一片精壮且结实的胸膛,从胸肌发育程度来看,胸膛持有者最起码也得有个六块腹肌,再往上是一张帅得堪称惨绝人寰的脸。 但江难不想看腹肌。 更不想欣赏帅哥。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跑路。 他妈的这个时候不跑什么时候跑?等迟屿醒了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再跑? 天知道回头看见迟屿那张脸的一瞬间,他有多想当场就厥过去。 江难做贼似地挪动着身体,想要在迟屿醒来前逃离案发现场,然而成年alpha的躯体强壮有力,再加上他还被按在对方怀里,过度亲密的姿势让他累死累活也没挪出几公分。 “还有完没完?” alpha低沉喑哑的声音骤然响起。 江难顿时僵住,很好,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他深吸两口气,随后转头看向迟屿,咧开嘴角打了个招呼。 “hi,好久不见。” 第5章 “这么多年没见,你自制力变这么差了?” 迟屿刚坐起身,听见这话揉太阳穴的手一顿。 在今天之前。 江难还是甩了他的前男友。 而现在这个前男友睡在他的床上,完全没了之前甩他时的冷硬嘴脸,还嬉皮笑脸地跟他打招呼,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未翻过脸一样。 迟屿看着他这副模样,后槽牙有些发痒,“是很久不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久到我没想到,你能半夜跑到我家里发酒疯。” 太阳光刺眼。 江难反射性地抬起手挡了挡。 也许是光线原因,他放下手的时候,那双眸子看起来颜色极浅,眼睛也因为强光氤氲出了一片雾气。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你信吗?” 江难笑得讨好,心里却早就开始骂娘了。 艹!都是那两瓶酒惹的祸!不然他是疯了才会蹦跶到迟屿面前来。 迟屿。 飞鱼集团的话事人。 宿城出了名的钻石单身alpha。 追求者跟讨好奉承他的人一样,多到能塞满几个足球场,只要他开口,谁都愿意成为他的马前卒。 同时迟屿也是他的前男友。 ……被他甩掉的前男友。 江难一想起往事就一阵窒息,当初他俩分手分得特别不体面,尤其是他说的那些话,难听得他自己都想给自己两巴掌,更别说是迟屿了。 所以如果迟屿要报复他,那纯粹是他活该。 而且有件事他特别能确定,那就是真落到迟屿手里,他的好日子绝对就到头了。 迟屿的确生气。 不论是之前分手的事还是昨晚,又或者是现在,他心里一直都憋着股火。 就算是昨晚把江难从里到外吃了个干净,那股火依旧存在。 可当看见江难那双湿漉漉,且带着讨好的眼睛时,他心里那股烧得正旺的火,突然就噗呲一声灭了。 alpha沉默片刻。 “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话题拐得猝不及防,江难满脸都写着懵逼,“啊?” “我问你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昨晚……”迟屿说着视线往他身后瞥了瞥,“昨晚没润滑剂,我可能也比较粗暴。” “如果不舒服的话,我现在带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