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与伦比的你》 第1节 ●━━━━━━━━━━━━━━━━━━━━━━━━━━━● 本图书由(色色lin)为您整理制作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 ●━━━━━━━━━━━━━━━━━━━━━━━━━━━● 无与伦比的你 作者:妾心如水 文案: 那夜的月光十分迷人,十五的月亮,圆得就像一个梦一样。 覃牧川和沈冉说:“我这个人,不喜欢玩这些,沈冉,你确定还要撩我吗?” 沈冉不说话,只是手指很坚定地捉住了他的指尖。 多年以后,沈冉生意场上再遇覃牧川,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大约就是,当覃牧川问她:“沈冉?我们以前见过吗?” 她就像那年那样,很坚定地说:“呵呵,没有。” 所以,沈冉她,悲剧了。 一句话简介,这就是个“负心”渣女被复仇男神完虐的故事。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都市情缘 爱情战争 主角:沈冉,覃牧川 ================== ☆、第1章 狗血 早上沈冉一上班,boss就把她叫进办公室:“我最近要去一趟外地,必须去!所以辰星的案子交给你来跟,没问题吧?” 沈冉说:“没问题。” boss也觉得问题不大,就“嗯”了一声,说:“那你准备准备,辰星总部派下来的人三天后会到,你到时去会会他,然后争取把单签下来。” 沈冉接了资料,比了个“ok”的手势。 那时候,她信心满满。 本来嘛,作为在商超设计领域十分出色的新艺,这个案子又是boss带着她亲自跟过来的,和辰星分部这边的负责人都谈得七七八八了,就算是对方老总亲自来审核,那也不是走走形式的事么? 可很快,沈冉就知道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 三天后,沈冉知道辰星总部的人已经到了,她白天过去,没有见到人,便和他们分部这边的负责人王经理说:“能帮我约约你们这位覃总么?晚上一起吃个便饭,随便聊一聊。” 她倒是拿到了覃总的电话,只是打过去,总是助理接的,所以沈冉不得不先迂回一下。 好在boss把关系经营得不错,王经理非常爽快地说:“好的,我会把你们的意思跟覃总说一下,当然,能不能约到,我不保证啊。” 沈冉说:“帮着约就行,谢谢啦,我等您消息。” 这消息一等就等到晚上九点多,吃饭的时间早过了,沈冉才打通电话,对方说:“不好意思,一直在开会,吃饭的事,只能以后再说了。” 人都忙成这样了,沈冉还能怎么样,只得笑着说:“那您着实辛苦了,等有空了,我请您去放松放松。” 谈得挺愉快的,所以当时沈冉也没多想。 直到一连两日,她去辰星都没有见到人,这才觉出了一点不妙,尤其是那天离开的时候,她在辰星办公的写字楼外面,见到了新艺的死对头。 她打发助理跟上去,看到他们进了辰星的办公室。 沈冉给王经理打电话问这事,得到的答复是:“老总过来了,他们听到消息也就是例行拜访一下。没事,不管怎么样,在这个领域里,我们辰星是相当认可你们新艺的。” 这样的安慰,说实话,一点也不能安慰到沈冉。 在商场上做这么久了,她很明白瞬息万变是什么意思。 有时候,合约什么的都拟好了,只需要过一夜,甚至都不用过一夜,也许就是在将要落笔的某个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就能让那字,再也签不下去。 她再也没法就此离开,蹲在写字楼前,决定守株待兔。 覃总不见她是吧?那她就在这里等他。 不管怎么样,先要见到人再说。 功夫多数时候都不会辜负有心人,沈冉还真等到了这位覃总。 日色尽暮的时候,她看到几张晨星的熟面孔一起走了出来。 当然,夹在熟面孔里面的,还有几张生面孔,他们拱卫在旁的走路姿势,让沈冉很明白,正主来了。 她带着助理迎上去,先叫住了跟他们这边先前谈合作的晨星分部负责人:“王经理。” 那一行人闻声都停住脚,王经理转头看到沈冉时愣了一下,而后很快反应过来,笑:“沈小姐,你还在这边?” “嗯,谈点事情。”沈冉相当地从善如流,作出一副偶偶的模样,“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你们。”她边说边走上前去,跟那几张熟悉的面孔打招呼,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那几张生面孔上,微笑着问,“这几位是?” 他们当中,有个男人正低头在跟身边的人说话,听到她这话转过了头来。 看清那个人的脸后,沈冉不由得呆住。 覃总,覃牧川,不会是这么巧吧? 像是要印证这狗血的巧合,王经理已经在帮着介绍了,他明明白白地和覃牧川说:“覃总,这位就是新艺的沈小姐。” 沈冉的助理本来是等着沈冉先主动跟人打招呼然后自己跟上的,结果发现,自己上司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向行事大大方方的人,竟然不动声色地往后面躲了躲。 虽然她其实一步都没有动,但两人共事已久,沈冉的肢体语言,还是准确无误地给了他她想要躲的信息。 助理十分莫名,只好在背后微微推了一下沈冉。 用力不大,但足够让她清醒了。 沈冉适时地走上前去,伸出手:“你好,覃总。” 这样的重逢太过意外,于是笑得并不自然,而且,她也忘了介绍自己。 覃牧川脸上的变化并不大,他变得更多的还是气质,当年还有些青涩气息的男人,如今,已然只余下了深不可测的成熟感,还有岁月刻下的锋锐。 那个被女生逗会脸红会无所适从的大男孩,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个风度翩翩姿态优雅的精英男人了。 只是穿着依旧极为简单,白衣黑裤,袖子卷到了小臂上,简简单单的打扮,看起来却清俊极了。 他真是莫璃见过的,把白衬衣穿得最好看的男人。 当然,他也是莫璃迄今为止在现实生活里见过的,长得最帅的男人,没有之一。 在沈冉感慨这些的时候,覃牧川已然握住了她伸出去的手:“你好,我是覃牧川。” 干燥温暖的手掌虚虚地握了一下她的指尖,态度非常自然,神色在温和之中带了点客气的疏离。 沈冉就觉得,自己真是太失态了,也许他已经忘记她了呢?多少年前的事了啊,谁还记得谁。 于是她放松心态,笑着说:“我是新艺的沈冉。”递上了自己名片,“希望我们能有机会合作,并且,请多关照。” 覃牧川微微笑着接过了她的名片,低头看了一眼:“沈冉。”他念着名片上她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像是在牙齿间咀嚼厮磨过后才蹦出来的,总让沈冉有心惊肉跳的感觉。 但也有可能是错觉,因为他很快地说:“幸会沈小姐,再见。” 很普通的一个招呼,然后转身就要离去。 都等了这么久,自然不能白等。 沈冉就算在心里吐槽死了这样的相遇,也得把该做的事做了。 她追上前两步,说:“覃总,请等一等。我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遇到您,能给我两分钟么?我想跟您谈谈?” 覃牧川便再次停住脚,回过头来。 王经理看看他们两个,说:“那覃总,我们在车里等你?” 覃牧川没有反对。 他身边的一行人便很快离开了。 沈冉走到他身边:“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新艺设计部的,之前辰星新商贸大楼的规划设计一直都是我在跟……” 她说了一堆,覃牧川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表,然后轻轻地“哦”了一声。 沈冉摸不准他的意思,只好试探性地邀请:“覃总,其实我们还有更详细的计划,不知道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请您吃饭,然后边吃边聊怎么样?” 覃牧川就笑了一下:“沈冉。”又是那样念着她的名字,念得她鸡皮疙瘩都快要冒出来了,他用那双幽黑明亮的眼睛打量着她,眼里有一点点的不确定,“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沈冉一愣,心跳至少过百!她暗暗吸了一口气,也学着他的样子,硬着头皮仔细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像那年那样,很坚定地说:“呵呵,没有。”她笑着,自以为恰当地轻轻捧了他一下,“覃总风彩过人,如果有见过,我肯定是过目难忘的。” 人蠢真是不能怪国家,沈冉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妥。 果然,覃牧川一点也没有被人捧的愉悦,他收回视线,半垂了眼睛清清淡淡地说:“那好,再会,沈小姐。” 提步便走。 就这么走了?沈冉简直不能相信,只好再次叫住他。 覃牧川回头,一笑,笑容不止是疏离更多的还是冷淡,他指了指自己腕上的手表:“抱歉,两分钟已经到了。” 沈冉:…… “妈呀,他还真计时啊?”看着覃牧川当真就那样走远了,沈冉的助理这才小声吐槽说。 沈冉苦笑了一声。 她现在可以确定以及肯定,覃牧川认出她来了,并且,他还记得。 第2节 哎呀,好烦,谈生意遇到前男友什么的,太讨厌了。 关键是,这个前男友,还是她主动抛弃了的。 沈冉不再做无用功,她一边往回走,一边掏出手机:“要给头儿打电话,这个单子怕要出变故。”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这个男人,她搞不定。 至少现在,她没脸去搞定他。 心情好糟糕,沈冉连晚饭都没有吃。 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她从衣柜的角落里拖出一个整理箱,箱子放得满满当当的,都是她学生时代保管的一些物件,而被压在最底下的,就是一本素描本。 那是一整本的人物素描,画的,都是同一个人。 覃牧川。 ☆、第2章 旧人 沈冉一张张翻过去,惊觉自己记忆力实在是好,几乎每一张都能记起当时画他的情景。 第一张的覃牧川就是和今日一样相似的穿着,白衣黑裤,眉目清俊得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那是他第一天走进他们的画室,导师把他领进来的时候,沈冉很清楚地记得,当时周围同学那种如见天人的惊叹声。 就是她自己,也忍不住看得有些失神。 好久都没法落笔,一个个花痴得完全画不下去。 最后导师不得不要求他换个姿势,面对着窗外,只留给他们一个隐约的侧脸。 画里面的覃牧川,坐姿悠然而慵懒,他一手轻轻抚着个茶杯,一手撑额望着窗外,侧脸的轮廓映在午后的阳光中,眉骨明显,鼻梁挺直。 还有睫毛,浓而密。 怎么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比明星更像明星。 这是当时许多同学共同的感叹,下课的时候,他就已经享受了一把明星待遇,女同学们纷纷涌上去,争着求要他的电话号码。 他夹在一堆粉红里面,看起来,相当的束手无措。。 沈冉那时候就站在人群外面看戏,见他这样,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只是笑容还没有收起来,就迎上了他的目光,黑亮的眸子,很明显的无奈。 后来他第二次来,沈冉迟到,恰好在门口遇到他,便提点了他一句:“如果不想再像昨天一样,下课你就走,别停留。” 他愣了一下,点头。 那是他们最开始的交集,他没有说一个字。 说起来,那时候沈冉对他的印象挺好的,长得帅,但是一点都没有帅的自觉,他总是穿着很随意,老师让做什么样的动作他都做,女孩子逗他的时候,还会情不自禁地脸上飘红, 他自持很严,基本上从不答应谁的邀约,下课就走,没有半点停留。 也不随便跟人开玩笑,虽没有板着脸,但神色清淡,用沈冉他们同学的话说就是,一脸禁欲系的诱惑。 当然,对他印象好归好,沈冉除了那次的提点,就再没有同他说过话。 她有男朋友,所以对外面别的风景,默默看看,不对,默默画一画就好。 沈冉和她男朋友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家是邻居,父母交情不错,沈冉跟男友的生日就相隔三天,且出生在同一家医院。 很小的时候,两家父母看到他们喊的就是:“哎呀,我家媳妇儿。” 或者是“哎呀,我的小女婿”。 他们从幼儿园到小学到初中甚至到高中,都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大学里也考入了同一所大学,只是她男朋友学的是土木工程,沈冉进入了美术学院。 圣诞节前夕,沈冉男朋友生日,她想给他买礼物,就一个人上了街。 在超市逛的时候,她看中了一样东西,因为摆放的位置有些高,她找工作人员帮她取。 就是有那么巧,她拉住的人,竟然就是覃牧川。 他当天戴着圣诞帽,穿着超市员工都穿的大红颜色的马甲,俗气又滑稽的扮相,可是到他身上,还是那样好看,更衬得他唇红齿白,明艳非常了。 沈冉惊讶:“你在这里做事?” 她同学都猜他是不是哪个学校里的学生,没想到,他都已经是上班一族了。 覃牧川居然也记得她,点点头,笑得有点羞涩。 沈冉要他帮忙取东西,他个子高,连工具都没用,踮起脚就帮她取下来了。 因为他在上班,也因为都不熟,两人没有聊什么,就各自走开了。 之后圣诞节的课,沈冉翘掉了。 第二学期开学,沈冉进入大四最后一期,找工作都找得人心惶惶的,上课更是上得七零八落,画里面的覃牧川,都让她画得有些忧郁了。 四月的一天,沈冉发现自己男朋友劈腿的事实,哭得稀里哗啦的跑出校外,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没想到又遇到了覃牧川。 他跟同事一起帮客户送货,路上看到了她,就叫同事停了车,问她:“要送你吗?” 这才看到了她一脸的泪。 他把她带到他上班的超市,沈冉下车,在广场上坐了许久,太阳晒得人晕晕的,像得了重感冒。 覃牧川下班后路过看到她,请她吃了一支肯德基的甜筒冰淇淋。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也什么话都没有问,只是坐在一边,默默地陪着她吃完。 四月里乍暖还寒的天气里吃冰淇淋,冷得沈冉胃痛,可心情却奇异地好了一点。 之后她照常上课,他也依旧来院里当模特,作为感谢,某次下课后,沈冉请他吃了学校食堂里的饭。 三两米,两个菜,她还特意帮他多要了一个鸡腿。 不过,最后却是他付的钱。 就这样两人有了点交集,沈冉因为要交毕业作品,试探着请他给自己做模特。 一个月,五百块钱。 价钱有些低,但他也答应了。 只是沈冉的状态非常颓,画出来的东西一直都乱糟糟的,隔了这么久,她还是能从画本上那些凌乱的线条里感受到自己失恋的糟糕。 姐妹们看她这样下去不行,就拉着她出去玩,喝酒,唱歌,几个女生疯了似的在学校操场里撒酒疯。 但人生而不幸,就这样,沈冉居然也能见到那个劈腿了的渣男友。 月夜下,女孩子捧着花,正跟他在接吻。 撕开了的伤口又被撕一次,沈冉都已经感觉不到痛,只是很难受,心里特别特别的堵得慌,急需要发泄。 回到宿舍,她看到摆在桌上的素描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莫名其妙拨通了覃牧川的电话。 沈冉合上本子,没有再看下去。 boss这时候打电话给她,他白日在忙,要到这点儿才有空问她具体情况。 沈冉说:“辰星派下来的老总我认识。” boss又高兴又疑惑:“熟人?那不是好事吗?怎么还搞不定了……他是你家仇人?” “跟我家没仇。” “然后?” 沈冉声音平板:“大概跟我有点仇。” “哪方面的?” “比如说感情方面的。”沈冉没有打算隐瞒,毕竟辰星这个单子太大,出了任何岔子,她都承担不起。 只是听到说是感情方面的,boss还没太当回事,他开玩笑:“他以前抛弃过你?” “呵呵。”沈冉干巴巴地笑,“是我抛弃了他。” …… boss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妈的,要不要这样啊?!” 挂了她的电话。 沈冉也很想爆粗口,太搞了,这种狗血连续剧一样的剧情,居然会落到她头上。 她收了东西洗澡睡觉,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个事情。 大不了,如果覃牧川真的因为她的缘故不和新艺合作,她就辞职。 把这个决定发给boss,boss气急败坏:“你他妈的当初到底是做了有多过份的事啊,值得人家记恨这么久?!” 这个沈冉就不想说了。 因为一言难尽。 沈冉不想提,结果夜里做梦却还是梦到了过去。 依稀是在学校后面的那条商业街上,她和覃牧川慢慢走着,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沈冉差点被车刮到,覃牧川先反应过来拉了她一把。 力道用得有些大,沈冉回身站不住,就扑到了他身上。 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清冽干净,跟她青梅竹马迥异的男人的味道。 等她站稳后,覃牧川要推开她,沈冉却抓住了他的手。 他用了些力气去扳她,沈冉就改攀住了他的胳膊,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覃牧川,你喜欢我吗?” 他撇开的脸微微红了红,顾左右而言它:“沈冉,你喝醉了。” 沈冉说:“我知道我没醉,我看得清你。”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从他深刻的眉眼,划过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他形状美好的唇边。 她踮起脚,吻了吻它。 覃牧川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回应,他只是箍着她的腰,箍得有些紧,像是要把她的腰都给勒断了。 沈冉不得不退开了一些,仰起头。 那夜的月光十分迷人,十五的月亮,圆得就像是梦一样。 耳边,覃牧川低沉的声音慢慢响起,他和她说:“我这个人,不喜欢玩这些,认定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沈冉,你确定还要撩我吗?” 第3节 沈冉不说话,只是手指很坚定地捉住了他的指尖。 然后领着它们,抚上了自己的胸口。 场景转换,他们已经躺在了宾馆的房间里,白色的床单上,两具年轻的身体交缠。 他滚烫的吻落在她的颈上胸前,含含糊糊地唤着她的名字:“沈冉!沈冉!沈冉!” 那样甜蜜,那样深刻。 ☆、第3章 谈判 沈冉从梦里醒来,天还没有全亮。 天气不算热,她却睡得口干舌燥的。 爬起来,倒了一大杯冷开水喝下肚,身上慢慢浮出一层细汗。 不想再睡,她坐在阳台上吹了吹风,等冷透了,才回房洗澡换衣服去上班。 破天荒的去了个大早,弄得守门的小保安都意外极了,还说:“哎,不是我开门开迟了吧?” 沈冉笑:“没呢,是我来早了。” 她到办公室,将辰星的资料又看了一遍,然后把自己公司针对他们需要提出的设计方案作了一点细节上的修改。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再次给覃牧川打了个电话。 依旧是他的助理接的,官腔十足地告诉她:“抱歉,覃总在谈事情,您有什么事请告诉我,我会帮您转达。” 沈冉以为又要没戏,不想中午的时候,对方回话给她:“沈小姐下午有没有空?三点,覃总在办公室等您。” 拖了她几天,在昨天遭遇那样猝不及防的狗血重逢后,乍听到这消息,沈冉都晕了一下。 于是一中午都在考虑:要不要打扮得漂亮一点?或者,把自己弄得凄惨一些?也许看在她过得一点都不好的份上,他就不计较过去那些事啦? 她并不自恋地认为,覃牧川之所以还记得她是因为心里对她还有什么留恋,将心比心,易地而处,如果自己是覃牧川,大约也不会太喜欢再见到她的。 至于合作,呵呵,新艺虽然在同行业做得是不错,但辰星发展势头好,更顶尖的合作伙伴也不是找不到。 所以为毛要弄一张让自己不爽的脸在面前晃啊? 沈冉想到这里就觉得下午的见面前途悲惨,忍不住拿头重重地在桌上磕了磕。 “这是干什么呢,练铁头功?” “头儿?!” “嗯,我回来了。”boss一脸的风尘仆仆,扔了行礼把自己扔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倒杯水给我。” 沈冉麻利地拿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水。 boss接过,面不改色地抽出几张纸巾,然后将水倒在纸巾上,洗脸。 这样的糙汉子…… 沈冉嘴角抽了抽,默默地从自己包里找出一包湿巾递给他,问:“您这是?” boss声音冷淡:“答对了,我一路飙车回来的。然后路上还‘幸运’地遇到了爆胎!” 沈冉哽了一下,两人合作这么久,这也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拖了后腿。 “对不起啊,您没事吧?” “有事你还能见到我?” 好吧,boss昨夜在路上过了一夜,心情正不爽,沈冉换了个话题:“那您女朋友那边?” 她可没有忘记,boss是去见从国外回来的未来丈人的,他女朋友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要是不能赶过去,那就分手吧。 谁知道这个话题更不安全,boss一脸的恶狠狠:“吵翻了!所以要是我老婆跑了,沈冉你要负全责。” 沈冉愁死,这种事怎么负责啊?她对手指:“如果她跑了,要不你娶我?” boss把手上的纸巾一股脑砸向她:“到这时候你还开玩笑!” 沈冉躲开,撅起了嘴:“我也不想的嘛。” 她确实没想过,两人隔了小半个中国呢,谁知道他们公司会到这地方来开分店,然后要死不死的,还撞到了他面前? boss不耐烦了,斜起眼睛看她:“现在给我好好说,你这是又从哪里蹦出来的前男友?我以为你就……”算了,沈冉的青梅竹马在整个沈家都是禁忌,他就不提了,顿了顿,“这位辰星的覃总,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鬼,吓得你连工作都不要了,要辞职跑路?” 沈冉假装没听到他话里的前半截,闷声说:“这不是做最坏的打算嘛……” “废话少说,到底怎么回事?” 沈冉揉了揉脸:“其实真是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我跟他有过一段,然后分手的时候弄得挺难看的。” 确实是超级难看,她把最狠的狠话都说出来了,她说:“覃牧川,你就是粒止痛药罢了,别人都说忘记一个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另外再找一个,所以我就找了你,想看看止痛的效果怎么样。” 覃牧川当时听了这话的表情她都不忍回想,俊秀的脸惨白惨白的。 可他还是用比哭还难看的笑笑着说:“那你就让我继续给你止啊,止一辈子。” 沈冉其实挺动容的,只是兵慌马乱的大四,真是太不适合谈恋爱,他们都有各自的责任,都有必须要面对的现实,她对他们的未来一点信心都没有。 所以还不如放手算了。 所以她狠狠心,说:“一辈子有什么用啊?你连一秒的痛都没有止住过。” 覃牧川不相信,眼泪都被她逼出来了,说:“沈冉,你肯定是骗我的。” 沈冉说:“我没骗你,都大四马上要毕业了,你去看看,这时候的感情谁会认真,玩玩而已的呀。” 一直以来,沈冉觉得自己那个青梅竹马超级渣,但是每次回想起覃牧川,想起她跟他提分手时候说的那些话,她就觉得,其实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自是没脸跟boss仔细说自己的渣历史,boss也是个人精,看她逃避的那样,就知道这事肯定“好看”不了了。 于是无语了一阵,说:“真是孽缘啦!” 下午三点,boss和沈冉一起去见的覃牧川。 沈冉没有走苦情路线,在boss的要求下,化了妆,做了头发,还换了件特别亮眼的衣服,用他的话说是:“既然要做个抛弃男人的女王,那就做到彻底,别让他再看轻了你。” 两人准时到达,覃牧川在他的办公室里见了他们。 进去的时候,他坐在办公桌前,面前堆了一堆的文件和好些个产品模型。 有人正坐在里面跟他谈事情,看到他们,他抬起头来,语声清和:“抱歉,请稍等两分钟。” boss看到覃牧川本人后估计是特别震撼,都没忍住,用手机给沈冉发了个信息:“你眼瞎啊!!” 后面附了一长串的感叹号! 沈冉回了一个苦笑。 boss又发:“后悔不死你!” 哎哎哎,真是哪里最痛就戳哪里。 覃牧川说是两分钟,还真只跟人多谈了两分钟。 两分钟后,他把人送走,回身立在门边,问沈冉他们:“要喝些什么吗?” boss说:“随便。” 覃牧川就叫助理给他们一人泡了一杯茶。 “对不起,这两天一直都很忙。”覃牧川在他们面前坐下,解释说。 boss摆出同情的模样:“能理解,新公司筹备期是最累的。” 两人寒喧了一堆废话,然后直入主题,覃牧川的态度一直都是彬彬有礼,温和有加,听沈冉解说设计方案的时候,他微微偏着头,听得也很认真。 他凑过来和她一起看图纸,那会儿他离她很近,近得她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隐约的味道,那种熟悉的清爽而干冽的气息,魂牵梦绕一样的存在。 他指着图纸上一块区域问她:“这个地方有个死角,顾客一般很难走到,你们有什么解决方案没有?” 沈冉考虑了一会,说:“那就不摆货,面点区不是少一个加工间么?把这里利用起来。” 她说完,覃牧川就抬头冲着她一笑,眼睛明亮,笑容软软的,让他整个人都有了一种特别的温润。 沈冉就觉得自己被诱惑了,好该死! 偏生覃牧川并无自觉,他笑罢,又专心致志地跟他们讨论起来,说到兴尽处,他接过她手中的笔,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沈冉只觉得像过了电一样,酥麻而*。 这样的状态下,她说错东西,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覃牧川抓住了她这个错处,扭头问她boss:“沈小姐做这一行多久了?” 轻描淡写的语气,瞬间就把沈冉心里粉色的幻想泡沫都打碎了。 她微微凛神。 boss正色说:“沈小姐是我们设计部的骨干,a城非常有名的maoomall就是出自她的手笔。” 覃牧川微微笑,笑起来依旧很好看,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丝丝冒着凉气:“那就是沈小姐有保留了?怎么我觉得,你给我们的这个方案,这么保守呢?” 一句话,差不多基调就定了,不管他们之前谈得有多投机,也不管boss如何努力想要说服他,都成了表象。 沈冉退到一边,反倒没再说什么。 出来后,他们心情都有些沉重。 boss说:“没想到覃牧川这么难缠。”关键是,他还很懂!提出来的问题,简直是句句戳中要点和核心。 当然,如果有诚意合作,这些方案,本来就应该是在双方认可和不断探讨下才能不断完善的。 只是沈冉错得多少有些不可原谅,boss就差拿手指头戳她了:“他明显跟你使美男计呢,你没看到?” 她看到了,但是她没抵抗力啊,学美术的,美人美景,对他们有种难以抵抗的诱惑力。 沈冉搓搓脸:“我忏悔!” 被boss一巴掌拍倒:“忏悔你个头,现在想想,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吧。” 跟boss关系太熟了就是这样,经常要接受他的暴力对待。 不过沈冉的重点并不在这上面,她对覃牧川的性格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他那人做事特别精细,自我要求也很严,所以他们的方案,要改。 于是便说:“连夜重新做个方案出来,明天再给他看。” 沈冉喊上自己助理,还有设计部的另外一个人,三人一起,加了一整夜的班,第二日总算把新的方案赶出来了。 第4节 送去给覃牧川过目,这一次,他没说什么。 只是接下去两天,那边都没再有消息。说起来这是相当不正常的,因为辰星物业马上就要交接,装修在即,设计规划图没有出来,其他所有事情都要跟着滞后! 这么大的项目,拖一天都是钱啦!覃牧川他们看着都不是蠢人,所以唯一能解释的就是,新艺已经不是他们的首选了。 这样的推断真是让人心惊又心凉。 boss再坐不住,夜里硬拖了王经理出去吃饭,沈冉作陪,席上两人轮番灌酒,终于王经理吐了口,醉意醺醺看着沈冉说:“沈小姐,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让覃总看不上了哇,开会的时候,他直接说,他对新艺负责设计的人没有信心,所以对新艺能做好这个项目也没有太大的信心。” 妈蛋啊!沈冉怒:“我就是在解说的时候不小心说错了个地方,这就能让他没信心了?!” 王经理想了想,摇头:“应该不是这个,因为他说的是,他觉得你这人,行事有些不负责任。” boss:…… 沈冉:…… 他果然还是在记仇!沈冉撩起袖子就要往外面冲:“我去找他去!” boss拦住她。 沈冉很感激:“头儿你不要拦我,我和他的事,我去跟他说清楚!” boss声音沉沉:“你想多了。”他回过头,问王经理,“你们覃总住在哪?” 沈冉:…… ☆、第4章 闯入 沈冉的boss其实早就想打包把沈冉送过去和覃牧川好好谈一谈了,都多少年前狗屁倒灶的事了,怎么还能影响到公事? 只是因为未能确定对方是不是在记恨这个,所以就也没提。 现在确定了,当然要立时过去把那些事情都抹掉啊。 送沈冉出去的时候,boss一路碎碎念:“该道歉道歉,该解释解释,必要的时候撒撒谎哄哄他也行嘛,谁没有年少轻狂不懂事的时候呢,是吧?所以拿出你的本事来,和他化干戈为玉帛,我信你能做到的!” 沈冉其实也就是那一会儿热血上头,她苦着脸:“要不我辞职算了?” “孬种!”boss的口水都差点喷到她脸上,“遇到点屁事就喊辞职,你还是我带出来的吗?!他谁啊,要你这样退避三舍?!”末了威胁她,“你要是敢辞职,我就跟你爸妈说,你前男朋友追你追到这里来了。” 好吧,boss威武,boss大气,boss大人最后一句才是杀手锏,沈冉认命了。 想想也就是点陈年旧事而已,不都说时间是医治各种疮伤的最好疗药吗?她欠他一个道歉,也许说声“对不起”,那些事儿就都过去了呢? 沈冉打了个车,出发去找覃牧川。 他住在辰星公司给他安排的宿舍里,说是宿舍,规格还是挺高的,离辰新商贸大楼不太远的小区内,里面的房子寸土寸金。 进去的门口就有门禁, 他现在还真是有钱了,跟以前那个和同事一起挤在低矮的小平房里的人已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沈冉感叹了一下,掏出手机打电话,照例是覃牧川助理接的,人说话客气:“不好意思啊沈小姐,覃总下班不喜欢跟人谈公事。” 沈冉说:“我也不是找覃总谈公事来的,就麻烦您帮我问问,就说t大毕业的沈冉想见他,问问他见不见。” 她倒想说自己是覃牧川的前女友,不过实在没那么大的脸。 覃牧川的助理考虑了一会,然后说:“那您稍等。” 等了没一会,门禁开了,沈冉进去。 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可是旋即又有点紧张起来。 按照王经理说的,她找到了覃牧川所在的房间号,沈冉敲门,是覃牧川的助理过来开的门。 他冲着她微微颌首,递给她一双拖鞋:“对不起啊,这边没有准备女士穿的鞋子。” 这些都是小事,沈冉哪里会计较,便笑着说:“没关系。” 穿上了鞋子。 穿过屏风走进客厅,覃牧川就坐在里间的沙发上,说“下班了不想谈公事”的人,却捧着电脑,手里还拿了一堆文件在看。 覃牧川的助理引着她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和覃牧川说:“覃总,那我先走了?” 覃牧川点头:“嗯,路上小心。” 自始至终,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助理走了,房间只剩下她和他两个,电视机开着,是央视国际新闻频道,面熟的主持人正在说哪里哪里发生了几级地震,死了多少人,有多少人无家可归着。 沈冉微微蜷了蜷手指,听得心不在焉。 覃牧川突然开口:“沈小姐是以私人身份来见我?” 声音低沉、从容,还很淡漠。 沈冉忍住喉间的轻痒,说:“是。” 听得他笑了一下,将文件翻了页:“什么样的私人身份?我记得你说过,我们以前并没见过,所以也不认识。” 这个小心眼的男人!不过自古英雄都能屈能伸,沈冉咬了咬牙:“呵呵,那是我记错了。我现在想起来了,以前的确和覃总有幸认得。” “有幸。”覃牧川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他抬起头看向她,似笑非笑地夸道,“沈冉,你还是那么务实。” 也许他更想说的是,现实。 现实地利用他,现实地抛弃他。 沈冉不算嘴笨的,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居然接不下去话。抠着腿边的沙发垫,她顿了好一会儿才说:“当年的事,我很对不起。” 覃牧川笑:“当年什么事?” 沈冉:…… 覃牧川倒也没为难她,只是问:“所以你今天来,就为道歉的?” 沈冉说:“是。” “那好,现在歉也道完了,你走吧。” 毫不客气就要赶她走。 沈冉愣住,低低地喊了一声:“覃牧川。” 他伸指点了点,示意她说。 看着这样一点都不留情陌生的他,沈冉简直分分钟想要逃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没有太丢脸,她咽了口口水,有些艰难地说:“我跟你以前的事,那是我对不起你,可是和我的公司无关。新艺在商超设计领域的成绩一向出色,我希望覃……总您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覃牧川闻言失笑,放下电脑和文件,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漫不经心地看过来,淡声说:“如果这个机会我不想给了呢?” “那我能问一下,覃总是因为什么,不愿意再给新艺机会吗?” 覃牧川直白得让她咬牙,用一副“你变笨了”的神情说:“你啊!” 沈冉:“……那我会辞职。” “辞呗。”覃牧川挑眉,浅笑,很舒服地半靠到沙发上,“不过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沈冉,别跟我使哀兵政策,没有用。” …… 真的是再坐不下去了,话到这里,几乎已是死局。 沈冉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我明白了,抱歉今晚打扰了你,覃总,再见。” 她转身就走,眼里的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 不想太失态,她走得飞快,只是妈蛋啊,谁能告诉她这门应该要怎么开?!!! 沈冉抹了一把泪,再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微微发抖:“不好意思,能告诉我,这门要怎么打开么?” 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感觉到他一步步靠近,沈冉忍不住头皮发麻,毛发倒竖! 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敏感的。 她垂着头,退开了一些,好让他过来开门。不过覃牧川却没有管那道门,他在她面前站定,指尖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你在哭。” 平淡的语气,相当平淡地指出了一个让沈冉羞愤的事实。 她想扭开脸,没扭开,覃牧川手上的力气微微加大了一些,将她钳得牢牢的。 他甚至还迫使她看着他,年轻男人的脸上是一脸好整以暇高高在上的笑意,越发让她觉得自己今晚的动作就像个笑话一样。 尽管抱歉,但沈冉并不想在他面前显得太狼狈,只好打起精神,迎上他的目光。 覃牧川便笑了起来,这样的沈冉,不服输的沈冉,个性真还是一点都没变。 他勾了勾唇角,语声清慢:“你很怕我记恨过去那点事?” 沈冉已经彻底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她说:“是!” “想挽回?” “是!” “那就试一试啊。” ?!画风转变好快,沈冉呆。 覃牧川微微勾了勾唇角,一本正经的脸上,竟有了点痞坏痞坏的帅,上前一步,将她抵退到墙角,他微微俯首,在她耳朵边说:“试一试啊沈冉,也许我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 说罢,他微微笑着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尖暧昧地抚上了她的唇畔。 他是什么意思,已经无需再言明。 这是再一次,沈冉强烈地感觉到覃牧川的变化,以前从来都只有她撩他的份啊,哪里轮得到他来撩她?! 而且这么熟练,这么老辣。 沈冉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觉,总之乱糟糟的,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毛线,她有些受惊可也有些欣喜,将身体死死地抵在墙上,她听到自己问:“覃牧川,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问。” “你恨我吗?” “算不上。” “还……喜欢我?” 这话一问完,沈冉就感觉脸上一阵刺痛传来,竟是他捏住了她的脸。 第5节 她忍不住想躲,却没躲开,他就那样捏着她的脸笑了起来,说:“沈冉,你脸皮还真厚。”他倾身,吻她,轻轻噬咬着她的唇角,一点一点,就像在调戏一个无路可走的布娃娃,“旧人重逢,玩一玩而已,不会现在,你玩不起了吧?” “玩一玩而已,有谁会当真啊!”这话真是噩梦,沈冉每次想起都想打自己的噩梦。 可很显然,面前的男人并不想让这个噩梦就此结束。 心里那点喜悦,因为他这句话彻底退却,沈冉强忍了难过,扬起脸轻声问:“覃牧川,所以现在这算是,潜规则吗?” 他仍吻着她,声音含混:“你要这么认为,也算。” “那你结婚了吗?女朋友?” 他放开她,好像有些不太能相信:“你现在节操这么高了?” 沈冉说:“不做第三者是我最后的底线。” 他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倾身,这一回,他报复性地加重了力气,沈冉觉得,自己的嘴唇,肯定被他咬破了。 她没有再躲,只是闭上了眼睛,伸出手,抱住了他。 管他是潜规则还是什么呢,在再次见到他的那一刻,在闻到他身上的熟悉的味道的那一刻,沈冉就知道,自己原来是想他的,很想很想。 如果这只是游戏,其实,她也很愿意,就此沉迷。 哪怕一瞬。 ☆、第5章 交织 沈冉的性格,会不自觉地犯抽,然后做一些让人看起来十分孤勇的事。 但她又胆小,事到临头,会不由自主地退缩。 大四那年的初夏来得似乎特别早,才进五月,天气就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了,到晚上却又下起很大的雨,电闪雷鸣的。沈冉百无聊赖之下给覃牧川发了条信息:“我想你了,怎么办?” 别看覃牧川长得帅,但是真的一点都不解风情,他就回了她两个字:“睡觉。” 因为真的已经很晚了,她宿舍楼下的铁门也早锁了。 沈冉就撩他:“打雷,睡不着。还有,我想你了,特别特别想抱抱你,我今天还没有看到你呢。” 发了一长串,覃牧川回的字更少了,就一个:“哦。” 沈冉瞪着那一个字,气得胃都要痛了。 她把信息给宿舍的姐妹看,气愤地说:“看看,看看,你们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吗?哎呀天,这居然是我男朋友,真是不可思议。” 姐妹们都笑,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的,沈冉就扔了手机,不再搭理他。 没想到半个多小时后,她都要睡觉了,忽然接到他的电话:“下楼来。” 沈冉没反应过来:“嗯?” 他就又说:“下来,我到你们楼下了。” ……沈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爬起来掀开窗帘,外面大雨滂沱,楼下只看到水雾茫茫的一片。 匆忙换下衣服跑下楼去,覃牧川果然在,撑着伞站在铁门之外,浑身都湿透了。 沈冉走过去,他叹气:“把伞打好一些。”隔着铁门伸手进来抱了抱她,“现在看到了,也抱到了,雨大,回去睡吧。” 沈冉看着他,忽然就感动得稀里哗啦。 她和自己的青梅竹马认识了二十多年,在一起也二十多年,可是在那一刻,她觉得,那二十多年,甚至都没有和覃牧川在一起的二十多天更让她快乐。 他或者不解风情了一点,也或者贫寒了一点,甚至于学历也不高,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会宠她,风雨兼程。 脑子一热,沈冉就跑回去找宿管,坑蒙拐骗求,硬让人家开了门,她拉着覃牧川跑出了学校,在校外宾馆开了一间房。 一进房里她就扑到了他身上,一边胡乱地吻着他一边说:“覃牧川,你刚刚帅呆了,真的好帅好帅!” 在雨地里看到他的那一刻,沈冉就想要这样好好抱住他了,放肆地,任性而不管后果地。 倒是覃牧川还有些不太自在,他勒着她的腰,迫着她离自己稍微远了一些,语气欢喜里也有一点无奈:“湿。” 二十多岁的人了,虽是女生,宿舍里也没少听荤段子,她闻言,摆出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少爷款儿,指尖轻轻在他腹间一拂,坏笑着说:“就湿了吗?太快了哦,小妖精。” 覃牧川听到她这话的脸色真是精彩纷呈,他滞了一下,抓住她作乱的手,很认真地望着她说:“沈冉,别乱撩,行吗?” 他的冷静真是让她不甘心,沈冉踮起脚,在他唇上挑衅地吻了一下:“我就撩了,覃牧川,你怕吗?” 覃牧川顿了顿,而后他退开一些,慢条斯理地开始脱衣服,盯着她慢慢地说:“我不怕,沈冉,只是你别后悔就行。过了今晚,你就是我的了,一辈子!” 那么霸气的宣言,说得沈冉眼睛都红了。 尤其是他褪去了衣服包装的身体,没有明显的肌肉,但是年轻、紧实,肌肉的线条流畅漂亮,已隐约可见男人的强悍。 她再次扑了上去,却被他抱着压倒在床上,他粗鲁地吻着她,毫无章法可言,却令她情动难已。 只是他们终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她那么不顾一切,却在最后还是退缩了,他也没强求,只是抵着她的额头,有些无奈地戏谑着说她:“胆小鬼!” 沈冉缩在他怀里:“我怕。”她说,“覃牧川,再等等,好么?” 他们都没有准备,凭着一腔孤勇走到这一步。 覃牧川好久没说话,只是吻着她,吻得她的嘴都麻了,他才放开手。 明明已经隐忍难抑,却还是抱着她,说:“好,我等你。” 过去和现实交织,当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只有在梦里才能感受到的拥抱与亲吻时,会让沈冉有一种错觉,觉得她和覃牧川之间,并没有隔着那一段难堪又令人难过的分手,更没有隔着,那几年的光阴。 她似乎仍是那个面临毕业时有些仓惶与迷茫的大四生,跟自己心爱的男人,不顾一切地燃烧着生命的激情,相爱着。 她呢喃地叫着他的名字:“覃牧川。” 他没有回应,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她,吻她。 当他的手探到她最后的底线的时候,沈冉微微抵抗了一下,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停留,以强悍而坚决的姿态,冲破了它。 沈冉已然崩堤,她只感觉到了微微的疼,更多的,还是被塞满的饱胀感。 不知今夕是何夕。 夜里太过荒唐,以至于早上醒来的时候,沈冉只觉得浑身酸痛。 入目的是一张清俊的脸庞,霸道地塞满了她的视线。 而她的睡姿特别*,双手双脚,跟纠结的藤蔓似的,恨不能整个都趴在覃牧川的身上。 这也是沈冉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睡相原来这么丑! 都没心情去看美人春睡,她小心翼翼地抬手,挪脚,还没完全撤退,就对上一双黑幽幽的眸子。 覃牧川已经醒了。 “你在干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点晨起的慵懒的沙哑,性感到秒杀人。 沈冉:…… 她的腿还架在他身上,而且好死不死,正横在他的某个物件上。 沈冉想说我在装死行不行,又觉得这样不好,便装作满不在乎地回说:“你醒了呀?好像到时间了,要上班了。” 然后抬腿,只是腿太酸,没抬起来,倒像是有意一样,在他腿间蹭了蹭。 然后,他那本来还只有半硬的东西,很快就……全硬了。 …… 说实话,她真不是故意的! 覃牧川眯了眯眼睛,笑:“看来昨晚没玩够嘛。”说罢,翻身压住她。 两人都没有穿衣服,行动真是要多方便有多方便,他架起她的腿就要开拨,沈冉慌忙阻止他,声音破碎:“不是……要上班了……” 覃牧川看了眼表,回身继续:“还有时间。” 他俯下身,就要吻她,沈冉躲开:“不……” 她还没刷牙呢! 不过基本上,覃牧川根本就没给她拒绝的余力,他腾出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然后,吻住。 许是作为她“欲拒还迎”的惩罚,他吻得凶狠之极,没一会,沈冉就只觉得唇畔发麻。 还有,下面,好痛! 沈冉想,她至少有半年,不会再对覃牧川有任何不纯洁的想法。 倒是覃牧川,精力好到逆天。 一发完毕,他没有任何留恋地起床、洗澡、换衣,速度很快地把自己打扮清爽。 沈冉还按着腰在床上装死。 覃牧川站在镜子面前卷衣袖,依旧是白色的衬衣配黑色西裤,镜子里的他,长身玉立,臀俏腰直,活脱脱就是韩剧里魅力四射的长腿欧巴! 沈冉不自觉地花痴起来,见他转身,忙不迭地扭头埋在被窝里当鸵鸟。 覃牧川瞟了她一眼,轻笑,一边往手上戴手表,一边说:“九点钟,带着你们新弄出来的方案过来找我,如果到时间没来,我就会认为是新艺自己放弃了合作。”走到她面前,他俯身将手表亮给她看,“所以抱歉,估计你得加快速度了。” 八点二十! 蚊蛋啊!沈冉赶紧跳起床,意识到自己赤果果,又圆滚滚地缩了回去。 覃牧川看她那样,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沈冉羞愤:“你先出去啊!” 覃牧川耸耸肩,当真听话地走出去了。沈冉以为他就在外面客厅等她,谁知道等她出来的时候,发现里里外外,已只剩下她一个! 要不要这样啊!!! 沈冉简直是无语了,她连门都打不开,扭着锁把给覃牧川打电话,又是他助理接的:“沈小姐?” “那个,”沈冉咽了口口水,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们覃总房间门的密码是多少?” 他助理一脸警惕:“沈小姐有何贵干?” 妈的,她总不能说自己跑来献身,最后还被锁在里面了吧? 第6节 只好含混地解释:“唔,我在你们覃总家里,但是他先走了……” 覃牧川的助理这才“哦”了一声,但是,重点是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真是有什么样的上司就能带出什么样的下属! 沈冉看看时间,差点泪流满面,只好给boss打电话:“你出发了吧?出发了就先回公司拿方案,我这有点事就不回去了,直接过辰星那去。” boss的尖叫声隔着长长的电波都能听到:“沈小冉,你想死啊,我这里去公司最少都要半小时,而且现在塞车严重啊啊啊啊!!!!” 沈冉心里苦啊,但有苦她说不出,只好撒谎:“我回家了呀,这一路堵得更厉害,而且我还在公交车上呢。” 好说歹说,总算说服boss想办法搞定方案的事,挂了电话,这边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覃牧川,他劈头就问:“你不知道我号码?” 沈冉说:“知道啊。”把他总是助理接的那个手机号报了一遍,她心里还委屈,妈的,要不要弄得这么麻烦,这么高端啊,电话总是转到助理手机上。 覃牧川却“呵呵”一声,说:“沈冉,你好,你挺好的。” 然后“啪”,挂了。 沈冉:……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第6章 强悍 八点四十五,沈冉的手机终于再次响起,这一次,她收到了一条短信,未知的号码,发来几个数字。 她试着输进了门禁锁,咔嗒,门开了。 真是谢天谢地! 不过,十五分钟,她要赶到辰星的办公室,真是……好要命! 沈冉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 赶到辰星的时候,恰好九点钟,不多不少。 沈冉的boss也才到,两人在电梯前相遇,沈冉故作镇定地放下鞋子,穿好,整了整衣服:“你看我容易嘛,一路跑过来的啊,这么拼,头儿给我加工资吧。” boss眼睛多毒啊,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没换衣服……昨晚没回家?” 算了,工资还是不要加了吧。 沈冉干笑,转移话题:“文件都带齐了么?” “嗯,我亲自又检查了一遍。”boss说着,问她,“咳咳,搞定他了?” 语气无比暧昧。 沈冉假装没听到。 “速度挺快的嘛。“boss坏笑,拿胳膊推了推她:“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覃牧川真挺不错的,你当初是为什么啊,要甩了他?哎说起来,你的眼光真的是……”青梅竹马那样一个衰货,她当成是宝,一恋就是n多年,分手了还成整个家里的禁忌了。 倒是这位覃总,要人才有人才,有钱财有钱财,她跟人家谈过却是悄没声的,还甩了人家,啧啧! 沈冉完全不想搭理他,但又实在怕了他那张嘴,就编瞎话:“你想什么呢?!今天这个机会,是我在他门口站了一晚上岗才得来的!” boss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一晚上?” 沈冉故意一脸青。 电梯叮的一声,到地方了,终于,她不用再继续编下去了。 覃牧川在办公室里,或许是太早了,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在。 看到沈冉他们,他抬手看了下时间:“迟了两分钟。”他说,“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你们放弃了,所以刚刚通知了欧正过来。” 欧正就是新艺的死对头,两家公司一直以来都竞争激烈。 覃牧川说是不好意思,但他的表情还真是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沈冉和沈冉的boss听完俱都无语,两人在心里拼命对着覃牧川翻白眼,面上还得笑着。 沈冉的boss放下对面这个男人让沈冉站了一晚上的震撼,摆出一张诚恳脸说:“覃总,我很欣赏您准时的好习惯,事实上,我也是个做事最讲究时效的人,无故迟到什么的我也非常讨厌!不过今天这两分钟,我相信,您值得等待。” 覃牧川淡淡地:“哦?” boss顺理成章地将手中的设计案递了过去。 覃牧川看着摆在面前的文件,忍不住失笑,说:“宋先生好人才。” “呵呵。”宋boss无比虚心,“好说。” 覃牧川倒也没再说什么,打开了他们递来的文件,这个新的设计方案,还真是呕尽了沈冉她们那一组人的心血,除了之前他们提到的地方有修正外,她还把其余几个没有利用好,甚至功能有瑕疵的地方,都参考着做了比较理想的修改。 不过他们毕竟不是做这一行的,覃牧川只是稍微看两眼,就提出了几个问题。 人家还不是故意刁难,人家是有理有据! 覃牧川并没有要故意打压他们的样子,实事求是:“就目前为止,你们这份方案的确是我见过的,比较理想的方案之一了。” 要是不加“之一”就完美了,可惜他加了“之一。” 沈冉他们静听后续。 果然,覃牧川接着说:“不过,作为一个公司,盈利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成本,新艺的设计方案是不错,但是就性价比而言,似乎低了一点。”顿了顿,他望过来,“宋总的报价,最底价是多少,能给我一个确定的数吗?” 啊呀,终于说到正题了,只是这样打一捧子又给颗甜枣,覃总你年纪轻轻如此深谙谈判之道,真的好吗?! 沈冉跟自己的boss对视一眼,后者旋即说:“覃总的意思是?” 覃牧川笑,黑漆漆的眼睛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要我来说么?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手指轻轻在桌上敲了敲,说不客气还真是毫不客气呀,一口气把价压了个超低,“你们设计公司的利润我很清楚,再让20个点,能成交吗?”压成这个样子,他还能做出一副体贴又仁慈的模样,微笑着说,“当然,你们可以先考虑考虑,”他又抬起手看了一下时间,“十二点前给我消息就可以了。” 这人工作上的气场强得,宋沈二人完全没有前进的余地。 如此明显的逐客令一下,宋boss只好带着沈冉退了出来。 下楼来刚好看到欧正的老板带人过来,沈冉他们见到心里直发凉,刚两人还在猜覃牧川是不是在故作姿态,最主要是想把价钱压下来呢,可是他把时间掐得这么准,摆明了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跟欧正合作了。 欧正跟新艺抢单都快抢成斗鸡眼了,但见了面,彼此都是客客气气的,两方人马打招呼,问好,然后各行各路。 还没完全合同的电梯门内,欧正的老板笑得得意洋洋。 宋boss超不爽,撩衣袖。 沈冉以为他要干什么惊天动地大事件了,结果他只是来了一句:“吃早餐了吗?走,先吃东西去!” 沈冉哭笑不得。 两人就近找了家馆子吃早餐,宋boss一路都在念叨:“你们家覃牧川还真是狠啦,一口气压了二十个点,他咋不直接让我们给他做白工呢?现在人工这么贵,他真是当我们半点都不值钱么?” 沈冉有气无力地提醒他:“覃牧川不是我们家的。” “呵呵。”boss冲她冷笑,再次确定:“你昨晚真在他屋门前站了一晚上?他就没出来看看你,关心关心你,就让你那么等了一晚上?”当然,更不可思议的是,“你还真就等了他一晚上?” 所谓的,一个谎言必须要用成百上千个圆,沈冉没力气:“如果站一晚上能拿到这个单,我认了。” boss点头,很是唏嘘:“没想到小冉你为了公司这么拼!好吧,我记住你了,年终奖会多给你发两块钱的。” 沈冉:…… 她转头四处看,哎,怎么面条还不来啊? 宋boss却完全停不下来,没一会儿又突发其想:“哎,你说你把姓覃的再搞定下来怎么样?这男人长得不错呀,现在钱势也都有了,你找上这么个男人,简直是要赚大发了!就算人结婚了也没事啊,这么好的男人,不抢白不抢!你不抢总还有其他人抢嘛。” 一通“抢”论下来,沈冉都要吐槽无力了,这男人节操要不要再低一点?为了单生意就可以把她卖了。 她不搭理他,价钱的事,是老板考虑的事,她只是打工的,所以专心吃面就好了。 她还真是饿了,昨晚折腾得太狠,然后早上又拼老命地跑了那么远,体力已经严重透支。 只是才吃了两口,她就觉得不对,站起来:“我去去就来。” 跑进洗手间,还真不是她的错觉,底裤上,一片腥红。 这是,大姨妈来了? 可是时间不对呀,她不久前才刚刚结束了的,要不就是那个后的血,嗯,说起来,昨天和覃牧川,还是她的第一次呢。 不怎么痛,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帮他铺床,也没在床上见到血,她就以为自己是属于不痛也不会流血星人。 没想到,不是不流,是延迟了么? 沈冉咬着手指,略有些呆。最后随便擦擦出来,吃了两口面,正要找借口开溜一小会,boss居然善解人意起来,说:“你等下先回公司,价钱的事,我再去跟他们谈。” 沈冉倒是没有感觉到异样,的确,设计上的事她可以管管,但谈价钱,她还真是不擅长。 于是两个各怀心事的人,麻溜散伙,走人。 沈冉回公司,路上跑到药店买了片事后药,百度的时候查到说这药有些副作用,真是一边吃一边各种心塞。 当然更心塞的还有覃牧川的态度,早上她和boss去谈事,他那公事公办的模样,真的是严重刺激到她了。 沈冉发朋友圈,就两个字:呵呵。 回到公司,因为手头上的事都分派下去了辰星的单又还没结果,所以她很闲,便打开电脑,画图。 画了一组四格漫画。 第一格,又萌又可爱的妹纸重遇了旧情人。 第二格第三格,旧情人求复合,粘着她各种死缠烂打,跪地哀求。 第四格,妹纸一脚把旧情人踩在脚下,配文字:滚蛋吧,重逢君! 看着最后一格,沈冉觉得,好解气啊,独欣赏不如众欣赏,发到了微博上。 微博她有个带v的大号,是个有点小名气的插画师,是她的副业来的。 漫画一发上去,立即就引来好几条回复。 有人说:“嘿,妞,遇到旧情儿了啊?”是她大学里的好基友,现在在某杂志社做编辑,插画师的工作还是她介绍的。 沈冉面无表情脸回复:呵呵。 基友问:“是他,还是他?” 沈冉不答了。 好没意思,人生的感情历史太少了,让人一猜就猜了个准。 沈冉在虚幻的网络世界里求治愈不成,她家boss大人却已经再次进了覃牧川的办公室。 第7节 欧正的人早已经离开了。 覃牧川看了看手表,笑:“宋总这是想好了。” 宋boss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想好了。”他微微冷笑,“覃总故意晾了我们好几天,然后这回一次性压价这么狠,想来并不是对我们的方案和报价不满意,是某件事,我们没有做到让您满意。我人笨,能问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第7章 算账 boss下午回来,全公司在的人都围上去问结果。 boss深沉脸:“问什么呢,都先散散。”也不管大家有多失望,把沈冉叫住,“沈冉你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 沈冉被他吓住了,乖乖地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谈崩了?”她小心翼翼地问,其实这多少是在她意料之中,20个点,压得实在是狠了一点,如果覃牧川拒不加价,两人谈崩是显然的。 boss却没接她的茬,只是斜着眼睛看她,直看得沈冉头皮发麻,举手说:“好了好了,有什么话你直说。” boss就问她:“沈冉,你以前到底是为什么要和覃牧川分手啊?” 沈冉愣了一下,接着怒:蚊蛋啊,不是说她表现好就给他们机会的吗?果然是又拿着这事找岔子么? 她站起来:“我去找他!” 潜规则都让他潜了,吃了还不作数,去死吧! 却被boss一把拉住:“你现在找他干毛线啊,早干什么去了?!坐下!坐下!问你话呢,老老实实给我回答。” 沈冉不想答,梗着脖子:“这是私事。” boss冷笑:“可你他妈的私事已经影响到公事了。你不说也行啊,那我给你爸妈打电话,说你以前悄悄谈了个帅得惊天动地的男朋友,追你追到这儿来了。” ……沈冉无语:要不要换点新鲜的来威胁她啊?! 但是这个威胁真的好有效,她今年已经二十八了,她妈为了她找对象的事,嘴里不说,愁得头发都快要白光光了。 要是知道有覃牧川这么一号人在,呵呵,不用想,她老人家肯定会杀过来的。 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沈冉抹了一把脸,问:“那他到底是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就跟王经理说的一样呗,他压我们价,就是因为看你不顺眼,觉得你不负责任。所以当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呀?跟他闹那么僵,让他这么记恨?” 到底是为了什么? 其实很简单啊,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前途未卜。 沈冉是独女,她家父母为什么那么赞成她和青梅竹马在一起?因为近呀。老两口从小给沈冉灌输的思想就是,不要求你大富大贵大成功,只要你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开开心心,还有就是,别离他们太远了。 她大学考到t大,是她离家最远的时候,那也是为了迁就青梅竹马,因为t大的土木工程系,全国排前三。 毕业后,她是一定要回家乡工作的。 可是覃牧川,怎么可能跟她走?他家里条件不太好,那年他之所以跑去美院做兼职,就是因为他弟弟考上大学要筹学费。 他学历不高,连高中都没有毕业,在那超市里从最底层做起,做到小小部门主管,刚刚升职又正是前程大好,她又怎么忍心让他辞职跟她一起走? 本来沈冉是想毕业后跟父母好好说说,赖在这里找份工作待几年再看的,到时候他们条件好点了,换到哪里去不行? 但是她青梅竹马那个贱人,自己劈腿找了别人,怕家里人骂,倒把她和覃牧川的事也供出来了,还说她:“找了个长得很不错的男朋友,哪里还看得上他呀?” 这事儿让沈冉父母简直惊呆,她爸爸退休在家后本来就闲得一身病,听到这消息,直接愁得进了医院。 沈冉算不上是乖乖女,但她确实还没有勇气为了一份前路未明的爱情,做到抛弃父母的地步,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就坚决地分了手。 沈冉的boss听完,骂了一句:“邹博那个贱人还真是贱啊!”呆了一会,问她,“所以你也不是不喜欢覃牧川的是吧?” “差不多吧。”沈冉说。 “那现在呢,你还喜不喜欢他?” 有必要关心这个吗?沈冉瞪他,瞪了一会儿也觉得心里苦,粗声粗气地问:“你要是他,当年我说了那么些难听的话,你还会喜欢我?” “呵呵,不会。”boss大补刀,“我又不姓贱!” 沈冉再瞪他。 boss自觉这刀补得不厚道,摸摸鼻子,赶苍蝇似的赶她:“行了,说完了就赶紧走吧,我还有事呢。” 沈冉:…… 简直莫名其妙!不是他叫她进来问这些的么? 她坐着没有动:“覃牧川到底怎么说的呀?” “嗯?嗯,这事我来搞定,没事,你先出去吧。” 稀里糊涂的,沈冉就被赶了出来。 赶出来的第一件事,她就给覃牧川打电话。 这次她聪明了,打的是那个给她发门禁密码的号。 果然是覃牧川接的。 听到他平静的声音,沈冉要找他算账的勇气彻底没了,很怂地改了口:“中午有空吗?” “有事?”他语气很淡,和昨晚那个情热如火的人截然相反。 沈冉觉得心酸,不是说有了亲密关系的男女会不由自主地暧昧亲厚一些吗?为什么,她却觉得,她和他之间依旧隔了几座喜马拉雅山。 暗暗吁了口气,她强笑着说:“请你吃饭,你来这边这么久了,我还没有请过你。” 覃牧川笑了一下,似乎是在笑她这招怀旧牌打得很烂,几乎没有犹豫地一口回绝:“抱歉,中午我有事。” 依旧是对待客户的态度,疏离,冷淡。 要是搁在平时,他这样沈冉肯定就算了,她再对他感到内疚也不会这样没脸没皮贴上去。 再说了,过去并不太美好,让它就此风吹云散才是对彼此最好的尊重。 只是情势不一样,她现下有求于他,而他,明显对她有心结和误会。 所以沈冉再努了一把力:“那你反正也要吃饭的呀,要不这样,你公寓能做饭吗?我去给你做怎么样?” 她想着,如果这样他还拒绝,那就算了吧,她也是要点脸的人。 出乎她意料,覃牧川竟同意了,他说:“随便你。” 沈冉的厨艺有点像股市,时高时低的。 如果她用心,再加上有个厨艺高手比如沈冉她爸在旁指导着呢,做的菜还是可以吃一吃的。 中午吃饭,讲究快捷简单,吃完饭还能有时间休息一下最好。 所以沈冉告了假,针对覃牧川以前的口味,去超市买了一只猪蹄、半斤肉、两个土豆,还有其他青菜小菜若干。 她打电话问她家老头香辣猪蹄的做法。 沈爸爸见她大中午的开火做饭,乐了:“嘴馋了呀闺女?嘴馋了就回来呗,老爸给你做。” 沈冉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做了给其他男人吃的,忙说:“上班呢,这两天忙着,想着做顿好的慰劳慰劳自己,等我忙过这阵就回来哈。” 听得老沈直叹气:“就在一个城里,别人要听你这么说还以为你隔了我们有多远呢!”抱怨归抱怨,自家闺女有求,沈爸爸还是很贴心地给出了指导意见。 而沈冉之所以做香辣猪蹄,就是因为这菜做起来简单,洗净、放水里一褒,褒好后,将猪蹄捞出来另炒,余下的还可以当道汤。 初夏燠热,猪脚汤也是很不错的。 沈冉厨艺一般,手脚还是挺快的,覃牧川回来的时候,四菜一汤就已经上桌,看起来还特丰盛。 沈冉用了点心,菜烧得超出历史水平,色香俱全。 她在桌上布菜,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笑得灿烂明媚:“回来啦?正好可以吃了。” 覃牧川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一身家居衣服,穿着围裙的她,少了素日的干练,多了一点难得一见的柔媚温和,仿佛真就是一个静待丈夫归家吃饭的小妻子。 放下包,他立在客厅里挽袖子,动作缓慢优雅:“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沈冉正在放筷子的手顿时滞住,这一桌子的菜,还有摆着的两套碗筷顿时就像一个笑话一样,张着大嘴,正在无声地嘲弄着她。 覃牧川却已经进房里去了,他洗了个脸,还换了一套衣服,出来的时候,桌上的饭菜都不见了。 沈冉提着自己的包,一副准备就走的模样。 覃牧川挑了挑眉。 沈冉说:“我先走了。” 覃牧川没说话。 沈冉咬住唇,只觉得一阵难堪,也不说什么,扭头去玄关处换鞋。 情绪太过激荡,换鞋的时候,她的手都在隐隐发抖。 “心意被人糟蹋的感觉怎么样?”身后,传来覃牧川的声音。 深吸一口气,沈冉直起腰,回身:“覃牧川,你果然还是介意过去的事的,对不对?” 他靠在屏风上,漫不经心的模样,但眼神语气无一不是冷冰冰的:“当然。”他淡声说,直白得让人无法躲藏。 沈冉有些慌张,她身边的人都习惯了委婉和客气,就算介意或者生恼,也不过是一拍两散再不联系罢了。 她甚至都没法拿昨晚的事来说,昨晚算什么呢?一个游戏而已,他投入,她沉迷,游戏过后,什么也没有改变。 而且,那更像是还账,把她当年欠他的,都还给他。 “对不起,当年的事是我草率了。”她只能这么说。 覃牧川笑了一下:“无所谓,反正也过去了。” 淡漠的语气,刺得沈冉心尖微缩,她勉强笑了笑,估计很难看,但她还是努力笑着:“那就好。”她作出一副轻松的样子,“我就怕你一直还记着,那样就真的是……太尴尬了,谢谢你覃牧川,谢谢你可以原谅我。” 她仓惶地转身,突然又想起最重要的话还没有说,便低着头继续:“既然覃总大人大量,那么,是不是能麻烦你,不要因为我的事,再为难新艺?我是我,新艺是新艺,新艺这些年的成绩有目共睹,不应该因为我而被否定了。” 说完这些,她只想快些离开这里,扑到门上就按密码。 只是门禁都跟她过不去,连着两次都是错,当她试图再一次输入的时候,覃牧川捉住了她的手:“你想把我们两个反锁在里面吗?” 沈冉身体发僵,站在那儿,一动都不敢动。 第8节 覃牧川慢慢地放下了她的手,下巴轻轻搁在了她的肩上:“还有沈冉,你在走之前能不能先解释一下,什么叫我因为你而否定新艺?” 沈冉吸了吸鼻子:“难道不是吗?你跟宋总说,你是因为对我没信心,所以对新艺也没了信心。” “哦,你说那个啊。”他浅浅地笑,指尖轻轻在她脸上拂过,暖昧又可恶,“难道你们宋总没有告诉你,下午我们两家正式签合同吗?” ☆、第8章 刺激 或许是被折磨得太过,听到覃牧川说下午就要签合同,沈冉居然没有太兴奋的感觉。 非但没有兴奋,她还特别想冲到自家boss面前去,狠狠地,狠狠地冲他比个中指! 耍她很好玩吗?!!! 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一下全见了鬼,沈冉哽了半晌,收起表情,假模假样地打官腔道谢:“谢谢覃总最终选择新艺,我相信,我们肯定能合作愉快的。”抖了抖肩,“麻烦,我还有事,先走了。” 覃牧川淡淡地:“门被你反锁了。” “怎么可能,我才输错两次!” “是吗?” 覃牧川说着伸出手,在门禁锁上啪啪啪输了一串密码,沈冉眼睁睁听到提示音响起:对不起,您已输错三次密码,防盗锁进入防开启状态。 他这才冲着她摊摊手,一脸正经相:“好了,彻底锁死了。” 沈冉:…… 她真是bi了狗了! 忍不住睨他一眼:“请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覃牧川个流氓,刚刚那样给了她难堪,拒了她的好意,这会儿却捉着她的手放到某处,垂着眼睛:“我想了。” 沈冉:!!!! 她都被他气笑了:“覃牧川,我不是充!气!娃!娃!” “我知道啊。”他一脸奇怪,“没有人说你是。” 沈冉:“……所以我们的游戏应该结束了,昨天,就是终结。” “哦。”他笑,又坏又痞又卑鄙,“合同还没签呢,你确定要结束了?” 沈冉心里那个滋味呀,就甭提了。 气性终于成功被他挑起来了,沈冉在他怀里转了个身,看着他的俊脸,在心里恶狠狠地想,不就是玩吗?她也不是玩不起! 说起来,覃牧川长得这么俊,要身材有身材,要本钱有本钱,玩还不用钱,实在是她赚了。 过去的几年她之所以一直没有把自己交出去,不过是遇到的人不合胃口罢了,一旦遇到了,她并介意这些事。 男欢女爱,在她这个年纪,是最正常的。 所以她笑,笑得娇柔妖媚,说话的声音也是软绵绵的:“行啊,那就玩吧。” 扔了包,她开始脱衣服,外套、衬衣、牛仔裤,身上只穿着小内裤和文胸。 末了,她揪着他的衣领:“先洗澡?” 四目相对,覃牧川顿了一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 (以下省略n数字,吐槽无力,改了又改就是不通过,所以大家自行想象吧!) 覃牧川的动作,急切中有些粗鲁,不过沈冉无法否认,这样的感觉真是棒极了。 当然,不是身体上的棒,而是心灵上,有种终于圆满的感觉。 圆满之后就是累,好想睡觉啊,困得要死!不过沈冉到底还惦记着覃牧川说的下午要跟他们公司签合同的事,便问他:“你什么时候去公司?” 她得提早做准备,要是又被他来一次早上那样的事,她会直接跑死! 好在覃牧川“吃”饱了还算好说话,他放开她,掀被起床:“你要是累了,可以睡一会再过去。” 嗯,总算是有点人性了。 沈冉趴着没有动。 她倒是想睡,可是肚子不争气呀,“咕噜咕噜”,抗议了。 沈冉装死,假装那响声不是自己发出来的。 覃牧川回头,笑了起来:“很饿?” 不理他! 他轻轻一笑,进了洗手间。 清洗过后,他换好衣服,在厨房的垃圾桶里发现了沈冉做好的午饭,看来那会她还真是气坏了,除了那一锅汤,无一幸免,全被她倒掉了。 有些心疼,都是粮食啊! 覃牧川无奈地摇摇头,起身,洗锅、烧水。 十来分钟后,沈冉被拍醒:“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唔~~好不想起床,但是,好饿。 最终还是饥饿的力量战胜了一切疲困,沈冉爬起来。 外间的餐桌上摆了一大碗面条,香气浓郁,色泽鲜艳。 她还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了:“你做的?” “不然呢?”覃牧川已穿得整整齐齐了,就坐在她对面。 沈冉笑,好吧,她是m体质,被他那样对待后,一碗面就又让她暖过来了。 挟了一筷子入嘴,嗯,味道很不错,比她半路出师的厨艺实在是强太多了。 沈冉不吝夸奖:“手艺不错,跟我们家老沈有得一比。” “老沈,你爸爸?” “嗯。” “哪天有空去尝尝。” ……这是求登门拜访的意思吗?沈冉抬头,然后就知道自己想多了,覃牧川正在看手机,脸上神色平淡,估计连他自己说了什么都没在意。 两个人干坐着只听见她吃东西的声音实在怪异,沈冉找话题:“门被反锁了,等下我们怎么出去?” 覃牧川:“用钥匙啊。” …… 妈的,有钥匙不早说! 看着他那一脸的坦然,沈冉深深地觉得自己的智商在遇到覃牧川后飞速下跌,便歇了跟他说话的心思,专心吃面。 说实话,覃牧川牌面条真的挺好吃的,好吃到沈冉都有些停不下来,就是里面的猪蹄,味道也超级棒。 等等,猪蹄……都快要吃完了,她才反应过来,看着筷子上的猪蹄,神色僵硬:“这个,是哪里来的?” “嗯?”覃牧川从手机上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不是你煮的么?” 她煮的,她煮的她都倒掉了好吗?! 就是她煮的才恶心好吗?! 覃牧川仍是那样一副平静到可以让你内伤的神气,他说:“猪脚挺贵的,浪费不好。”说着他补了一句,“放心,垃圾桶没用过,很干净。”顿了顿,再补一句,体贴又周到,“我还洗了,又放汤里煮过了的。” 沈冉:…… 好想把眼前这碗面汤扣到他头上怎么办???在线等答案,很着急! 大丈夫能屈能伸,被他压都压了,潜也潜了,考虑到吃一碗从垃圾桶捡出来的猪蹄面就可以换一份价值不菲的合约,沈冉觉得,好吧,她忍了! 合约一签订就三哟拉拉,谁理他啊! 欠他的,都还他了! 沈冉甚至都不在他这里补眠了,她麻利地收筷,洗碗,闪人。 回到办公室,她的助理告诉她:“冉姐,头儿说下午签合同,你不用过去了,在公司等就行。” 呵,宋程明倒是知道心虚呀。 正好,沈冉还不想去呢。 她关了门,卧在自己办公室沙发里睡了个天昏地暗。 这一觉睡得极为舒服,醒来的时候,四周光线昏暗,手机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 她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拿过手机一看,很好很强大,居然快七点了。 是她的好基友,高中同学黎静打来的:“妞,在干什么呢,打你n多电话都不接。逛街去呀,去不去?” 逛毛线,沈冉觉得自己被重型机械碾压了一百遍还不止,累得完全不想动:“不去,我要休息。今日公司接了个大单,明天开始要狠狠干活了。” “干活又不妨碍逛街。去啦,我好无聊。” “……你这么无聊你们酒店知道吗?”沈冉坚决抵制逛街,跟好基友哈啦了两句,挂掉电话。 手机里还有一长溜的信息和未接来电,除了黎静,就是boss的、她助理的,信息里也都是他们两个的留言。 “死哪去了?电话也不接?”boss发的。 “冉姐,你在哪?晚上庆祝和辰星合作成功一起吃饭呀,你快过来。”附了有位置共享,是沈冉助理的。 “万家灯火,林家包厢。快些给我死过来!”又是boss的。 他发了一长串,到后面估计恼了,口不择言:“沈小冉你是不是给绑架了?给绑了就吱个声啊,我好找人顶替你!” 看得沈冉又气又好笑。 她到底睡得有多死啊?敲门声、电话铃声,通通都没有吵醒她。 打了个呵欠,沈冉给boss回电话,得到“赶快滚来”的指示后,她收拾收拾,出发去了万家灯火。 到的时候,饭局都已经近尾声了,boss给她单点了两个菜,催着她吃完,一群人就又兴兴轰轰去钱柜唱歌。 两辆车,宋boss一辆,覃牧川开了一辆,沈冉没挤上自家boss的车,就想掉头去坐覃牧川的,结果被公司财务部的余姗抢了先,她坐在覃牧川旁边的副驾驶位上,笑得挑衅又得意:“要不沈经理,我让您?” 第9节 沈冉眸色微微一沉,一笑,说:“不用。”余光见到覃牧川手握方向盘看着前面,转头就自己打车去了。 到了钱柜,沈冉被安排和覃牧川坐在一起。彼时房间里灯光迷离闪烁,坐车时抢了先的余姗正在唱一首叫作《幸福预兆》的歌。 她长得不错,穿着打扮也十分的抢人眼,这会儿,她踩着高跟鞋,扭着小蛮腰,唱得整个人都摇曳生姿,让一众男人眼睛都绿了。 覃牧川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长腿微拢,坐姿慵懒,看得似乎也很入迷。 沈冉见余姗的眼风又看了过来,就笑,微微凑近了覃牧川身边:“她叫余姗,今年二十九岁,未婚。覃总要是感兴趣,把她介绍给你怎么样?” ☆、第9章 作死(有增加) 覃牧川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有些人就有那么强大,只一个眼神,就能把你看透,让你觉得自己说的话蠢毙了,开的玩笑也烂透了。 索然无味。 她摸摸鼻子,滚回去坐好,然后坚决自我反省:太无聊了! 沈冉五音不全,所以对唱歌的兴趣不大,于是跟一些轮不到麦的同事一起玩色子,很简单的猜点数,输了喝酒。 覃牧川也会跟着玩一玩,没两轮,余姗的歌唱完了。那么多人等着麦呢,她也不理,径直把手中的麦递给覃牧川:“覃总也来唱一首呀,让我们也有幸听听您的歌声。” 都邀请对方老大了,想唱歌的人也熄了火,跟着起哄:“覃总来一首啊来一首!” 覃牧川大大方方的:“好吧。” 放下色子就去点歌。 然后他点了一首《星星点灯》。 没有看错,就是那个郑智化唱的《星星点灯》,很老很老的歌了。 前奏出来的时候,沈冉看到余姗的脸都要扭曲了,要不是场合不对,估计她肯定得问一声,这位覃总哪年生人? 感觉这些歌也就他们爸爸辈的人喜欢唱了。 歌虽然老,但覃牧川唱得很不错,他的声音不属于清亮型的,低沉而慵懒的嗓音,唱起来,竟有别样的滋味。 一曲歌罢,大家都很捧场地鼓起掌来。 覃牧川在房间中央含笑而立,帅得惨绝人寰:“见笑了。” 余姗被秒得渣渣都没有,星星眼地拉着覃牧川撒娇:“覃总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长这么帅,歌再老土也是值得原谅的呀! 余姗很积极地鼓动覃牧川接着来,两人还点了首情歌对唱,林子祥和叶倩文的《选择》。 好在那些歌耳熟能详,她就算不会唱,有覃牧川配合混也能混过去,一时间,房间里只听到他们两个的声音。 看到相对而立,唱得柔情缠绻的二人,沈冉啪啪啪用力摇着手中的色盅,放下来,豪气十足地报了个点数:“十八个二!” 全场寂静,然后众人纷纷掀盅,大笑:“喝酒喝酒!” 覃牧川跟余姗唱完《选择》,大约也有些吃不消余小姑娘的热情,便放下麦不再唱了:“也给其他人点机会。” 看了看,在宋程明身边的空位旁坐下,两人碰了一杯酒。 底下的人玩得热火朝天,做老板的被撇到一边聊天,先是聊了会公事,然后宋程明见沈冉明显是玩嗨了,就说了句:“沈冉那丫头要醉了。” 其实意思是让覃牧川发挥一点绅士精神,救驾呀。 覃牧川没有动,只是晃动着酒杯,看了他一眼:“宋总和沈小姐很熟?” 灯光下,他说话时露出的点点牙齿显得特别白,白得让宋程明看了只觉得惊心。 他呵呵一笑:“还好吧,我跟她一直都是闺蜜。”伸手撩了撩头发,“其实有件事覃总可能不知道,其实我是女的。” 他这话这一出来,覃牧川倒还没什么,倒是坐在宋程明身边的,沈冉的助理,“噗”的一口喷了出来。 桌上的杯盘果碟都跟着倒了大霉。 沈冉的助理被一帮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给集体围殴:“你丫的,污染环境啊!” 覃牧川和宋程明很淡定的围观,余姗趁乱又挤到了覃牧川旁边:“覃总和我们宋总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宋程明笑而不语,覃牧川语气淡淡:“在夸宋总眼光不错,公司里招揽的都是人才。” 余姗娇笑:“哎呀,覃总真是会说话。” 声音那个娇嗲哟,宋程明吸了一口气,他牙疼。 正在考虑是不是换个地方坐,只见那边明显是有些喝高了的沈冉踉踉跄跄站出来:“游戏也不玩,歌也不唱,你们不唱让我来!” 她抢了话筒扑到点歌台前,点了一首特欢快的,《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叮叮咚咚的音乐响起来,沈冉打着节拍唱: “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待/虽然已经是百花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一首那么简单的歌,给她唱得七零八落荒腔走板的,偏她自己还不觉得,还献宝,唱到“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的时候,回过头来,叉叉腰指着在坐的一干男人,意思是,野花你们不要随便采啊不要随便采。 沈冉平素就算不走精英女王范,那也绝对的算是冷静自持咖,公司里偶尔开点小玩笑,都是很有度的。 像今日这样绝对是绝无仅有啊绝无仅有! 新艺的员工表示大开眼界啊有没有?也不群殴了,纷纷掏出手机开始录视频,这东西明天拿出来就是证据啊,够笑一年啊有没有? 宋程明半捂了脸,替自己属下感到心疼。 就是覃牧川也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半垂了头,不过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是泄露了某人此刻的心情。 可这还没完,一不小心玩嗨的沈冉,一边唱着歌一边踩着扭七扭八的步子扭到覃牧川面前,把余姗推开,揪住覃牧川的领带,腻到他身边,笑得那个甜美可爱哟:“记着我的情/记着我的爱/记着有我天天在等待……”越唱离他越近,两人几乎是快要面贴面了,最后在唱到“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的时候,她蓦地推开他,点着他的太阳穴,恶狠狠,“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 如果说刚刚众人看得还很happy的话,她这一动作,直接让所有人都呆掉了,完全不知道现下属于啥状况。 新艺的人除了默默地录视频,就是在替沈冉默哀,这在自己那谁面前调戏对方老总什么的……他们都不认得她啊不认得她。 辰星的人想的则是,哎呀妈,这姑娘胆真大,他们公司有名的高冷*oss啊,就这么被调戏了,嗯,希望她还可以见到明天的太阳。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沈冉也是照常醒来。 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她仍旧穿着昨天的衣服,被她滚得皱巴巴的,连穿了两天,闻一闻,都能闻到一股咸菜味了。 沈冉嫌弃地把自己摊开,开始想,昨天晚上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这副模样居然不洗澡也能睡着也是服了自己了。 然后就记起自己在钱柜里干的事了,玩色子、喝酒、貌似她还唱了歌? 记忆零零散散的,但不防碍沈冉回忆起自己的彪悍——她绝对不是故意的,只是喝了酒,多少有些控制不住,尤其是看到余姗那么一副蜜蜂见了蜜的样子。 然后一不小心,把真心话给唱出来了。 嘤嘤嘤,大家都喝醉了,他们肯定也都不记得这回事了……吧? 好想拍死自己! 喝酒误事啊! 沈冉一点都不想去上班,但是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了,辰星的设计,boss是直接交给她来做的,合约签定,到时间,他们必须要把设计稿交过去。 设计要是没弄好,覃牧川可不像是会给她放水的样子。 尤其是昨天晚上……沈冉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拒绝再去回想,她要当驼鸟要当驼鸟,她把以前都忘记了,嗯,她喝醉了,所以都忘记了。 爬起来,洗澡,上班。 沈冉进到办公室里的时候故意一脸淡定。 同事们跟她打招呼,表情都是要笑不笑的非常有内容。 沈冉想:我脸皮厚,不怕的。非常从容地进了自己办公室。 直到boss给她打来电话:“上班了?到我办公室来。” 沈冉过去,故意开玩笑:“哎呀头儿你来得可真早……恭喜你啊,辰星的单子终于还是拿到了。” 所以她就不计较他把她卖了的事,他就也忘了她昨晚干的蠢事吧。 不要提,千万不要提! 可是宋boss是那样懂事的人吗?显然,不是!他仔细看了她一眼,表情怪异:“你酒醒了?” “咳咳,刚刚醒。” boss就笑了起来:“心理还真强大。” 沈冉无辜脸:“什么意思?” “你没看微信?” 沈冉:…… 她拿出手机,进了微信,公司群几乎炸掉了,数千条信息,最新的几条是刚刚发的,外面的小兔崽子们:“哎呀,冉姐来了,快,继续刷屏快刷屏!” 然后就是一长串莫名其妙的表情符号。 沈冉面无表情地继续往上翻,往上翻,往上翻,翻了好久,终于翻到了昨天晚上的,好多个小视频,都是她的。 她在唱《路边的野花不要采》,走调走得十分*。 她拎起覃牧川的领带,凑到他耳朵边,唱着“记着我的情/记着我的爱/记着有我天天在等待……”她还点着他的太阳穴,要他,“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 还有最后一个,她坐在覃牧川的旁边,仰起脸儿看着他,灯光下,她觉得自己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凄惨,音乐不知道是谁给关停了,所以她的声音透过话筒被放得特别特别大。 她问他:“覃牧川,我们是不是两清了?” 覃牧川手照在她头顶上,毫不留情地推开了她。 他望向沈冉的boss,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抖:“宋总,你的员工喝醉了。” 视频到这里就没有了,底下一长串热烈的讨论,沈冉完全没有兴趣看,她面无表情地关了微信,收起手机:“视频里那女的谁啊,头儿你认得?” 宋boss万没想到她看完会是这反应,不由得为她强大的心理素质给跪了,咳了咳:“那什么,小冉啊,掩耳盗铃什么的是没错。不过我看覃牧川走的时候很不爽,所以,嗯,你有个心理准备就行。” 沈冉:…… 她昨天一定是脑抽了。 第10节 喝酒误事啊! 尤其是最后一段,她拉着覃牧川问他们是不是两清的事,她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看来昨天她被余姗那小婊砸刺激得不轻,所以才会借酒壮胆,做出这么大失水准的事。 沈冉恨不能迎风宽面条泪,但表面上,她还是很镇定的,“哦”了一声,看着自己boss:“还有别的什么事么?” 见她一副完全不想提起的模样,宋boss也不是那种会讨人嫌的,就没多说,只是告诫了她一句:“不作死就不会死。沈冉,你一向是个聪明人。” 好吧,谢老板这么看得起她,觉得她还算聪明,沈冉吁了一口气:“我知道的。” 主要是遇到覃牧川还有后续发生的事情给她的冲击太大了,应接不暇的感觉,所以难免会失态。 拍了拍脸,她清楚自己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一些事情。 知道她是真明白了,宋boss这才说起正事:“辰星的单子,你亲自做,公司这边,会全力配合。还有,等一下早会完了后,我会离开几天,你帮老刘看着些。” 老刘是公司副总,主管内务。 沈冉一点也不奇怪他这个决定,点头应了声好,离开的是时候才想起问:“对了,昨天晚上是谁送我回去的?” 宋程明冲她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呢?” 好吧,除了boss也确实不会有别人了,宋程明怎么也不会把喝得滥醉的她随便交到哪个男人手里。 只是怎么这么不甘心呢? ☆、第10章 心虚 沈冉很想问一句:“那覃牧川呢?”又怕自己自取其辱,便默默地咽了下去,改口:“那好吧,麻烦头儿啦。祝你这次过去,顺利带回媳妇儿。” 回答她的,是宋boss的两字真经:“呵呵。” 宋boss房间的门把一扭动,外头格子间刚还聚在一起八卦得唾沫横飞的众人纷纷作鸟兽散,三秒钟之内,速速各归各位。 所以沈冉出来,看到的就是外头一派的清风朗月。 沈冉当作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径直走到自己助理桌前:“开会,把设计部的人都叫上。” 早会主要议题就是辰星的设计案,宋程明把工作安排下去后就走了。 沈冉则安排自己助理带人去辰星量尺寸。 因为不放心,她又特意跟出来叮嘱了几句,让他们注意几个转角地方一定要量准。 正在说的时候让出来倒茶水的余姗给听到了,她出言讽刺说:“这么不放心,沈经理怎么不自己去啊?辰星的单子很重要,你这样撒手可不太好哦。哎呀,让我猜猜,您这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过去吧?” 哎呀妈,全公司的人看到昨晚上沈冉那一出后都不敢跟她说什么,倒是这姑娘,一点也不忌讳。 要知道,公司里可是盛传她是宋boss藏在外面的小阿娇呢。 这也是大家全不敢拿这事出来问沈冉的最大的原因。 亲眼目睹老板的情人公开出轨调戏别的男人什么的,悄悄谈谈就好啦。没看到那些一不小心把视频发到群里的人都恨不能把脑袋夹裤裆底下走路了吗? 大家都竖起耳朵等后续,面上则一本正经假装在忙事情。 沈冉微微笑了笑:“余姗你貌似对辰星的覃总很感兴趣,我和他很早就认识了哦。”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脸,“对我好点,不然我会在他面前说你坏话的。” ……围观的群众听罢都有些呆滞,哎呀妈,原来沈经理跟那个覃总是旧相识吗?看那暧昧样,以前莫不是是旧情人来的? 哎呀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反应快的人已瞬间脑补出了一出情感大戏,在背后挤眉弄眼互通有无了,沈冉倒是老神在在,丢开余姗,看了一眼自己助理:“戏看好了?看好了就快些过去,记得,工具要带齐了。” 助理抱头窜去,沈冉回了自己办公室。 她才不管外面的人在想什么呢。 不过她不去辰星,倒还真让余姗说对了,是心略有些虚。 而且她也确实要好好想一想,还要不要跟覃牧川继续纠缠下去。 她本来是想着,能够在这几年后再次遇到,多难得呀,她心里也想,跟他来一段就也没什么。只是以后呢,继续下去,她还能像以前那样,说抽身就抽身出来吗? 而覃牧川对她的态度非常明显,他并不是还喜欢她,他只是……心有不甘罢了。 沈冉重又回头看那个视频,他把自己推开的时候,真是一脸的嫌弃和厌烦。 有些为证,让她连一点假装都不敢有。 “啪”的一声,沈冉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下定决心,单子都已经签到手了,她以后,跟他能不见就绝不再见。 往事已了,不必挂碍! 沈冉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终究是意难平,心里酸涩难当,于是在微博留言:世界上最悲伤的事莫过于旧爱相遇。 底下新画了一张图,一个丑陋的时间老巫婆,一个伤心欲绝被挤到角落里的小女孩,正对着老巫婆声嘶力竭地喊着:把我的爱,还给我! 她的好基友还真是无聊啊,又是第一个回复了她:你被旧爱伤害了? 沈冉:呵呵。 好基友:说说嘛,怎么回事? 沈冉:此处应该私聊。 底下跟了一串看热闹的不明群众:不准私聊不准私聊!大大我们也要听! 沈冉:乖,你们看图就好。 沈冉的好基友屁颠屁颠给她发私信:“到底怎么回事?” 看着朋友发来的关心,沈冉突然就敲不下一个字,最后只得回了一句:“忙,以后再聊。” 被基友狂扁。 沈冉抱头鼠窜,但这会儿,她是真的不想多说一个字。 只是沈冉绝对没想到,她这里不想跟人说,转头她的好基友就敲了覃牧川的□□。 她把沈冉的微博截图发给他看,问他:“你对小冉做什么了?” 不过覃牧川一直在忙,到午饭过后,才有了一点空档看手机。 点开大图后,他抿唇看了许久,手指轻轻点在“悲伤”那两个字上,眸中一片暗沉。 下午助理他们回来,沈冉就收起所有心思,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辰星的设计案当中。 一下午都在一堆图纸中间打转,不知不觉夜幕就降临了。 回过神的时候,整间办公室里只余下她和助理两个人在。 沈冉看看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都忘记时间了。”她站起来,“饿不饿?走,姐请你吃好吃的去。” 助理其实早就饿得发慌了,只是顶头上司没发话,他就不敢提。这会儿自然也不客气,笑嘻嘻地说:“好,那就我沾姐的光啦。” 两人收拾东西,助理先走了出去,沈冉将图纸收好,把电脑装进包里,打算带回去,晚上再加一会班。 准备锁门的时候,电话忽然响起。 清脆的铃音在空旷寂寞的办公室里显得特别惊人,沈冉忙不迭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来电人的名字的时候,不由得怔了怔。 竟然是覃牧川。 她过了好一会才接起来。 覃牧川问她:“在哪?” 语气平平,听不出他什么情绪。 沈冉便也学他的样子,淡淡地说:“公司。” 他“哦”了一声,挂掉了。 沈冉:…… 这人还要更莫名其妙一点吗? 沈冉看看被挂掉了的电话,极度无语。 助理看她愤愤的,不由得问:“怎么了冉姐?” 沈冉捏捏脸,呵呵冷笑:“没事,遇到了一个神经病。” 话落,就听到有人问:“在说谁?” 沈冉:……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沈冉表示,她受到了十万点的惊吓! 求收惊啊亲! 沈冉的助理也是一脸惊讶,看向门口喊了声:“覃总?” 覃牧川“嗯”了一声,立在那儿没有动:“你们这是打算走了?” 助理说:“是啊是啊。”看看门口的男人,又看看有些发僵的女人,好吃的也不敢惦记了,十分乖觉地跟沈冉说了句,“那冉姐,我先走了哈。” 麻溜地滚蛋了。 办公室里再度陷入一片寂静。 见沈冉迟迟未动,覃牧川出声:“不走?” 走肯定是要走的,沈冉咬唇,提着包儿走出来。 站到他面前,沈冉木着一张脸问:“覃总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本来想的是,既然打算桥归桥路归路了,那就公事公办吧,结果覃先生只用一句话就让她彻底崩溃。 他说:“接你。” …… 沈冉好想掏掏耳朵,她没听错吧?于是下意识就问:“接我?去哪?” 那样子,事后她想起,只觉得肯定特别傻。 但当时,她是真的蛮感动了一把的,心头一种名为“喜悦”的泡泡蹭蹭蹭地往外冒,瞬间就把要划清界线的决心给打散了。 可惜覃牧川后面又加了一句:“辰星的总设计师是你吧?时间有些紧,你住到我那里去,有什么问题,我们及时就沟通了,争取能加快些进度。” 第11节 沈冉:…… 所以是,她又想多了! 覃牧川的理由太正当了,沈冉弱弱地反驳了一句:“这不好吧……” 被他不耐烦地打断:“你还怕什么?” 倒显得她好矫情一样。 沈冉无语,到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了,行吧,你想怎样就怎样! 住啊,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去她租住的房子里取东西,路上她饿了,让覃牧川停在路边小店点了一碗面。 覃牧川没有吃,就在旁边看着她。 闻到食物的香味,沈冉才觉出自己到底有多饿,也不管他,自顾自吃得喷喷香。 估计是吃相过于彪悍,以至于覃牧川怀疑:“你一天没吃饭?” 沈冉吃得太舒服,答得就也没过脑:“是啊,昨天酒喝多了一些,今天一天胃口都不太好。” 说完才后悔,她干什么要提喝酒啊,昨天晚上,她不但喝醉了酒,还干了不少蠢事呢! 好在覃牧川似乎并不在意,也或者是他真的失忆了,只是淡淡说了句:“下次不要喝太多。” ……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暗戳戳地有点期待他这是在关心她怎么办? 只是,覃先生不负所望地,在后面又跟了两个字:“太丑!” 沈冉:…… ☆、第11章 巧合 沈冉化悲痛为食量,回头冲店家喊:“再给我来碗面!” 被覃牧川拦住了:“暴饮暴食。”非常霸道地阻止了她再添一碗的举动,和老板说,“结账!” 付了款,拉着沈冉就出来了。 沈冉好想说一句:“你谁啊,要你管?” 又觉得他虽然口气就点欠,但出发点还是为了她好,就默默地忍下了。 去自己窝里提东西。 沈冉租住的是单身公寓,一房一厅带厨卫,她最近日子过得乱七八糟的,自然房间就没来得及收拾,换下的衣服还扔在沙发上,吃过的零食袋子、画过的稿纸、画笔、看过的文件、还有一些书本、杂志什么的,茶几和沙发都堆满了。 其实脏倒不是很脏,就是很显零乱罢了。 沈冉略有些不好意思,进去后先把沙发倒腾出来,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往抽屉里一塞:“呃,要不要喝点什么?” “水。” 看她进去倒水去了,覃牧川这才往四周看了看。 这里的房间不大,陈设也十分简单,一张略有些违和感的大沙发,一个茶几,靠墙原本应该放电视的地方,放了一个造型别致的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书,除了艺术方面的,就是各式各样的杂志、漫画、有中文的,也有外文原版的,而最让覃牧川意外的,除了这些,他还在上面看到了许多商业管理的书籍。 《零售店管理》、《零售销售里的黄金法则》、《xx与xx,中国两大连锁巨头的销售策略和连锁攻略》以及《7-零售圣经》等等。 或许被主人遗弃得太久,那些书被放在书架的最下面,有些甚至还蒙上了一点薄薄的尘。 他俯身随手拿起一本,正要翻看,沈冉从厨房出来,瞄到他手上的书,笑道:“哎,以前为了干好这行,我也是努力过的。” 她说得随意,甚至还有些自我调侃的意味,不过眼神却有些抗拒,似乎不太喜欢他翻这些。 覃牧川看明白了,就扬了扬书,礼貌地问:“我可以看看?” “我说不行你就不看吗?” 他眨了眨眼睛,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确。 沈冉便嗤笑一声说:“看吧。”竖起一只手,“不过看完不许笑我,”她有些羞恼,“我知道自己的见解非常浅薄。” 他轻轻一笑,没再说什么。 沈冉看他打开了书,微微一顿,强自抑制住了把书抢过来的*,放下水杯,自去房里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覃牧川随手拿起的就是《7-零售圣经》,这本书内容并不丰富,但因为是全球最大的连锁商店体系创始人的口述文,所以一度十分风行。 他在里面看到了沈冉的评语:“感觉铃木同学一直在碎碎念……” 评语的旁边还配了一个啰嗦老先生的卡通图像,她的字写得很漂亮,秀致、清爽,画图也很传神,简简单单的线条,洁净雅致。 他盯着那个图和那行字看得入神,这个时候,沈冉在里面喊:“喂,能进来帮我个忙吗?” 拿着书走进去,她正踮着脚试图拿下放在衣柜顶的箱子,箱子被顶出来了一大部分,以遥遥欲坠的姿势搭在衣柜边和她的手上。 他走过去,非常轻松地将箱子取下来。 沈冉说:“谢谢。” 他看了一眼她旁边的小化妆凳,似笑非笑:“我记得猴子都会借用工具。” 她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我不属猴呀。” 开了箱子,她把折好的衣服往箱子里放,覃牧川也没再出去,就倚在梳妆台前继续看书。 突然地,他食指轻轻在书上一弹,慢吞吞地说:“以前我有个网友,也跟我推荐过铃木敏文的书,他和我说,这本书只要看前半部分就好,后半部分,其实就是一个怪老头在一直碎碎念。然后我在你这里,也看到了这个。” 他说着打开她的那本书,翻到了那句话,给她看。 沈冉瞥了一眼,笑:“那我们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覃牧川盯着她,她说这话时超级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凑巧一样,他还想要再说什么,沈冉的手机响了。 因为在忙着,她随手开了免提,然后房间里就响起一个略有些苍老的声音:“冉冉,你在家吗?我和你妈到你门口啦!” 沈冉覃牧川:…… “我爸妈来了。”沈冉挂掉电话,把床上还没折好的衣服随便往箱子里一扣,将箱子推进床下,抬头看到覃牧川,忍不住抚额,“你……” 不知道是不是也不想见她家长,他倒是特别配合:“我就在这房里。” 沈冉松了一口气:“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呀。” 他们想得都好,沈冉这里住不下,老两口这时候过来,势必是不会睡在这里的,所以只要把他们打发走也就可以了。 沈冉拉好卧室跑出去开门。 沈爸沈妈也刚好爬上楼来。看到他们,沈冉哭笑不得:“爸妈你们怎么这时候过来呀?” 沈爸话很简单:“想来就来了呀。” 沈妈则解释了一通:“我跳完舞,你爸说闲着无聊想看你这不就来了嘛,加上前两天得了些河里的小鱼仔,喊你回去吃你说没空,就做成了鱼干,顺便给你送过来了。” “不就小鱼仔嘛,过两天我也就回去了,你们这么晚跑来,多不安全呀。” “有什么不安全的,我跟你爸爸一把老骨头了,还怕什么呀。倒是你,一个人住在这儿,没事晚上少出门。哎呀最近年轻女孩儿遇事的新闻不要太多,我们是看一回就心惊一回,尤其你爸,都快看成神经病了……” 沈妈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沈爸却是一下拦住了女儿的动作,“等一下,”他俯身将鞋柜门拉得更开一些,指着里面一双明显是男人的皮鞋问,“这是谁的呀?” 沈冉:…… 老头儿眼神要不要这么利哇?! 她转着眼珠子,也做出一副奇怪的模样:“哎呀对啊,我这里怎么有一双男人的鞋啊?”一拍脑袋,“嗯,估计是我们家老板的,他昨天送我回家,正好前段时间他要我帮他在网上买了一双鞋,估计他穿着新的走了,就把旧鞋放这里了。” “哦,小明的么。” 沈爸沈妈一听是宋程明的就都没了兴趣,两人换了鞋,提着一个大包进到客厅。 沈爸瞄了一眼女儿的住处,习惯性地嫌了一句:“怎么这么乱?”边说就边帮女儿收拾。 沈妈则兴致勃勃地拉着女儿献宝:“来,你试试这小鱼干,你爸这回做得可好吃了,他还给你卤了一点猪脚,也超好吃。” 沈冉这会一点都不饿,里面还藏着一个人,焦心呐!把东西放下,把她爸她妈拦下:“东西先不吃……爸妈,你们回去吧,这老晚了,我不放心。” “晚了就不回了啊,住你这。我们都多久没看到你了呀,一来就赶我们走,没良心!” 沈冉都要哭了:“我这哪住得下?” “怎么住不下?沙发,你爸爸睡,我跟你睡床。” 沈妈妈非常愉快地就此做下决定,沈冉差点拜倒:“妈,床上多个人我睡不着!” “什么毛病?睡不着那你睡沙发,正好还尊老了!” …… 竟无法反驳,沈冉只好眼巴巴地瞧着她爹:“爸,你看妈!她要抢我床呢。” 沈爸笑嘻嘻:“抢得好。”他是个超级勤快人,也是实在看不惯女儿屋里的乱,大手一挥,“吃东西去,我帮你先收拾收拾,你这屋乱得哟,我跟你妈只要多两天没来,就跟狗窝有得一拼。” 沈冉心塞,憋着劲儿想怎么把这老两口送走,还没想出来呢,眼见得沈爸要去开卧室门了,她忙跑过去拉住他,急出一头汗,总算让她想到了个理由:“你们要住这也行,可毛巾牙刷什么的都没有,我们去买些吧。” “你跟你妈去不就好了?我给你收拾收拾。” “不嘛,我们一起去,一家三口多亲热呀。” 这话说得沈爸沈妈心头大爽,都笑她:“哎哟不容易呀,你也知道一家三口亲热了?那行,走吧。” 沈家老两口干脆地点头同意,沈冉悄悄舒了一口气,拖着她爸她妈赶紧出去。 “哎,换鞋,要换鞋。” “不用换了。”沈冉推着她爸妈,“反正屋里也不干净,走吧走吧,不然底下店子都要关门了。” 拉着他们赶紧就走,只盼着覃牧川够聪明,趁着这个时间,麻利地闪人。 楼下就有家小超市,沈冉磨磨蹭蹭着买了毛巾和牙刷,又拉着父母在底下溜了两圈,想着这么久了,覃牧川应该已经走了吧? 于是回去,沈冉挽着她妈走在后面,沈爸爸开门。 门开,只听得沈爸爸大喝了一声:“你是谁?!” 沈冉探头一看,差点晕倒。 覃牧川根本就还没走,他长身玉立地站在门边鞋柜旁,摸着下巴,一副思考人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