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桃花:王爷,细作难当》 第1章 第一,二章 吻了国民老公 一个矮胖的男人从摄影机旁移了出来,大声吼着:“停停停!” 伏在夏初晓身上的男演员站了起来,拉了拉身上的衣服遮住他结实的胸肌,而夏初晓也从剧本酝酿的情绪中走出,坐起来,扯着衣服把裸露的肩膀盖上。 “雨也给我停了!”导演一挥手,瞬间停雨。 工作人员把湖心的小船拉过去靠岸,导演怒气匆匆地走过来,脸色阴得像是被摄影机调过色一样,他瞪着夏初晓,严厉又无奈地叫道:“女演员,女演员!一个镜头都拍了一上午了,你是来当替身的,不是来演尸体的,你会不会叫啊?你是傻子啊?傻愣在那儿干嘛?” “……” 今天已经被导演骂了无数次,夏初晓垂着脑袋跟狗一样乖乖地忍受着。 “你救过王爷,你是喜欢王爷的,即情动又害怕,”导演一边说着一边风骚地流露着他那所谓的情动与害怕交织的神态,“懂不懂?” “哦。”夏初晓耷拉着脸,抬眸看着他,恶心着自己。 “好好看一下前面的剧本,酝酿一下情绪!” 夏初晓微微点点头。 “大家先休息一会儿吧,领盒饭去。”导演脑袋一甩,独自走在前面,后面的工作人员纷纷收工跟了过去。 夏初晓尴尬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王爷”,那“王爷”冷眼一瞥,道:“你是故意的吗?” “什么?”夏初晓傻傻地看着他。 他无奈地轻叹一口气,一甩衣袖走上岸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许久,夏初晓才会意,他是说她故意赚他的吻! 什么嘛?才不是呢。 这时候,他的助理马上过来帮他擦汗,收拾东西,然后离开。 夏初晓一个人在小船上坐了一会儿,把情绪缓过来,又跑到岸边去拿自己的背包,然后回到小船上,掏出剧本。 刚才那个帅得一塌糊涂的是男主角,当红小生楚钧铖,国民老公。十全九美,缺点就是骄傲,夏初晓最不喜欢这种傲气十足的派头了。 不过别人也是有骄傲的本事。再看一下自己,就一大学学生话剧团的演员,昨天晚上话剧团的团长师兄跟她说有剧组联系话剧团急需个女演员,推荐了她去。今天急匆匆来到,才发现是女主角没空,让她演替身,还是这种戏。早知道是这种戏她都不来了。总有种被坑爹的感觉。 虽然不想演,但临阵逃脱会影响话剧团的声誉啊。夏初晓无奈地拿起剧本,然后酝酿情绪——情动,害怕,情动,害怕…… 见大家都去吃饭了,四下无人,夏初晓红着脸,呻吟了一下:“嗯……嗯……” 什么鬼?这叫声连自己都觉得恶心。 那个楚钧铖,一集电视剧两百万,单单这一场吻戏镜头,夏初晓掰着手指算了一下……呃,不好意思,她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就随便算他三十万吧。可她自己呢?团长说补贴她三十块。同一个镜头,人家三十万,她三十块。 那是她的初吻啊,吻价三十块!! 太吃亏了!!!! 第3章 抱住了一条大腿 “臭小子,站住!”后面的人怒气冲冲地追过来。 夏初晓一路狂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导演啊,快喊cut啊,我不行了!”她大声叫道,正想扶墙歇会儿,眼看后面的人又追上来了。 “臭小子,别跑!” “救命啊!”夏初晓大叫着又一路狂奔。 可是,她已经跑过好几条街了,也不见摄影机和导演,只有奇怪地看着她的路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 “你们别追了,剧组收工了!!”夏初晓一边喊着一边奔跑,她觉得自己快虚脱了。 那群演员是不是傻啊?这么入戏?导演不在了还那么拼?不就是二十块钱酬劳吗?夏初晓真想给他们一百块求放过。 可是戏服上没钱啊。 正当夏初晓跑过转角,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冲进里面避难去。 这一冲,自己没刹住,夏初晓一个趔趄栽了一跤,撞到里面一个人。 外面的车夫说道:“怎么又是你啊?” 夏初晓才不管他说什么呢,顺手就抱住里面那个人的大腿,喊道:“好心人救命啊,有人要杀我!” “……”里面的人毫无回应,但似乎气氛有点阴冷。 夏初晓微微抬眸。 只见这只大腿穿的是上等的丝绸裤子,脚踏华贵的墨色盘龙长靴。 再往上看,她发现面前的男子身形高大,一身深紫色暗金流云纹的锦袍,腰间束着一条暗色宽腰带,这装束显得他宽肩窄腰,身材不错。 此刻,这位男子修长的身躯坐得僵直,其实是在夏初晓抱住他大腿的瞬间他的身子僵住了。 夏初晓见到这身华贵的打扮和这个好身材,心里暗想,一定是个帅哥! 正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愣住了:这张脸如玉般瓷白,刀削似的轮廓,飞扬的眉毛,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覆在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上,眸色如幽深的琉璃。这个俊美得如神祗一般的男人犹如天山雪莲,晶莹高雅,美艳孤傲,冰冷得让人靠近不得。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很熟悉啊。他不正是刚和她演过戏的楚钧铖吗? 这又是哪一场戏啊?夏初晓完全搞不懂了。 此时,马车里面正在酝酿着一种冰山被火山渐渐喷碎的氛围,男子琉璃般的眸中燃烧着一股怒火,夏初晓忽然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一股无形气场压迫着。 她弱弱说道:“hi!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 夏初晓流露出期盼的眼神:“楚王爷,让我躲一下吧?” 听到这话,男子眉宇微蹙,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她说“又”?难道她已经见过他了?她还知道他是楚王。这次原本打算秘密回京的,怎么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女子来?她是谁?难道是吴王那边派来的细作? 重要的是,她那只手!那只手抱住了他的大腿根,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了还不拿开! 夏初晓隐隐感觉气氛骤然阴冷,那个人胸膛起伏的节奏,以及粗喘的鼻息告诉她:他生气了! 夏初晓心里暗骂:不就是借个马车躲躲吗?看你这气度!不借就不借呗,大不了我下车。 正欲走,她隐隐听到外面那群人在喊:“那臭小子跑去哪里了?” 第4章 你失礼事小,本王失节事大! 看来那群演员是中邪了,跟讨债似的对她紧追不放。真是作孽! 她不能下车,下车会被人打死的。 夏初晓一咬牙,马上缩了回来,把这只大腿抱得更紧了。 她甜甜地笑着叫道:“楚王爷……”然后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回复。但为什么她感觉自己这是在等死的节奏?! 男子眯眼瞪着夏初晓,眸中喷发着锐利的光,几个字冷硬地从他牙缝里挤出来:“拿开你的脏手!” 等等,夏初晓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好像放在人家两腿之间,摸到什么类似于香蕉、萝卜、黄瓜的东西。 她连忙弹开:“不好意思啊。” “滚出去!”这三个字包含着极力压制的愤怒。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你们去找找!” 再拖一会儿吧。 演技,作为一个三流演员,夏初晓得拿出自己的演技。 于是,夏初晓立刻作出一副柔弱样,流露出最无辜、最纯真的神色,用上最甜美、最可怜的声音,道:“楚王爷,行行好,现在有一群疯子……啊——” 还没等她说完,对方一抬脚,下一刻,夏初晓已经翻滚下车了! 其实车里的男子并不是什么楚钧铖,而是大宣王朝三皇子楚王言以骁。他简直气炸了,这么多年来,人人见了他都是敬而远之的,这个女子却突然冒出来把他摸了一把,让他堂堂楚王的面子往哪儿搁? 言以骁怒火冲天:你失礼事小,本王失节事大! “哎呀,我滴腰,我滴背,我滴屁股啊!”当夏初晓扶腰站起来的时候,马车已经疾驰而去。 夏初晓咬着牙揉了揉屁股,心里暗骂:挨千刀的,这么无情!还嫌我手脏?演戏的时候怎么不直接跟导演说,这样我就不用演这种戏也不用毁约了。 “她在那边!”那群家丁闹哄哄地指着她冲了过来。 夏初晓朝着马车大喊:“那个楚某某,你别嚣张,日后姐定找你算账!” “抓住她!” 眼看人追过来了,夏初晓拔腿就跑,后面又跟了一队的人。 言以骁坐在马车里细细想着:这个女子会不会是大哥吴王派来的细作?如果说本王已经被吴王盯上了,为什么在路上吴王没有派人暗杀本王?如果她不是吴王的人,那她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本王是楚王?还敢对本王放话?好大的口气! 这会儿,夏初晓跑得气呼呼的,跑到分岔巷口,她连忙闪进一边的小巷,往前一看,那里有一间茅厕,于是她急匆匆躲进了女茅厕了。 茅厕里的大婶蹲在坑上看着一身男装的夏初晓,一脸惊呆了的模样,愣了一下,然后放声大叫:“啊~” 夏初晓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才发现这是男装,怪不得那群演打手的叫“臭小子”。 “不要叫,不要叫!”夏初晓急忙去捂她的嘴,哪知被她抓着咬了一口。 “啊!”夏初晓叫了一声后马上捂住自己的嘴,没办法,只好即刻飞到旁边男茅厕。 第5章 穿越成一个男人?! 急匆匆一进去,几个男人在排队,他们看到进来一个年轻人这么急,都忍不住纷纷让位: “兄弟,要不你先上吧。” “急的话先上吧,憋着难受。” “不用了,不用了,不急。”夏初晓连忙摆手赔笑。 “兄弟果然是懂礼仪之人,不用客气的,看得出来你很急,上吧!”一位大叔笑着推让。 “真的不急,不急。” 这就尴尬了…… 这时候,一位凶神恶煞的男子走进来,嚷道:“不急你就滚开,老子急!”说着,一把将夏初晓推了出去。 还好,外面那群人已经无影无踪了,夏初晓这才大大方方地走到大街上去。 这会儿静下来,夏初晓越想越不对劲。 这片场也太大太逼真了吧?摄影机和剧组呢?怎么一点现代化的元素都没有?而且演戏也不可能连茅房里也取景吧?她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好像当时为了捞手机掉进湖里了。 该不会…… 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夏初晓感觉晴天一个霹雳! 看了自己一身男装,悲催地坐在角落里自抱自泣。 “穿越就算了,还穿越成一个男人!” 可当她双手抱胸的时候,发现软绵绵的,她又悄悄摸了摸。 哈哈,原来还在,只是女扮男装而已。 话说别人穿越一定会获得身体主人的记忆,怎么她的记忆一点也不增多呢? 这是谁的身体啊?她要干什么?为什么女扮男装?为什么会被这么多人追打? 算了,既然记忆没有给她,那她就自己去寻求真相吧。最重要的是,她要找到自己穿越的那面湖,不想待了就想办法再穿越回去。 正想着,前面一辆马车疾驰而来,而此时一个十岁的小少年正跑出去捡一个包子,眼看马车就要撞上了。 夏初晓第一反应,立马拿出弹弓,随手抓起旁边摊上的一个什么东西射出去。 马腿被射中,呼叫着往后仰,驾车的连忙拉缰绳,马车晃动了几下,才慢慢停下来。 夏初晓被自己的行为愣住了。 这一系列动作竟然是条件反射,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从怀里摸出一个弹弓,而且一射就中,这么好的眼力。不过,这以身俱来的本能大概是身体的主人留下的吧? 小少年也受了惊吓,在原地不敢动。这时,马车里一只手伸出来狠狠地掀开帘子,一个打扮华丽,满头珠翠的姑娘从马车里钻出来,怒气冲冲,她的额头被撞了一块瘀青。 姑娘摸了摸那块瘀青,指着小少年呵斥:“哪来的小乞丐,敢拦本小姐的马车?” 夏初晓见她那嚣张的气焰十分恼火,自己差点就撞了人,还在这里指责别人。 她跑出去抱着小少年,怒目瞪着那位霸道的姑娘,说道:“这是集市,你们驾那么快的车就没想过会撞到人吗?” “小白脸,你算哪根葱,敢指责本小姐?” “我哪根葱都不是,路见不平拔刀削平!” “你……” 驾车的下人轻声对她说道:“小姐,时辰快到了,我们还是赶快进宫吧。” 第6章 跟片场的皇宫一样 “啪!”那位小姐转头给车夫一巴掌,说道:“都是你不会驾车,这个月就不用领月银了。” 车夫垂着头,捂着脸,不敢再说话了。 发泄过后,那位姑娘缓了缓,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不早了,说道:“算你们走运,本小姐今天没空跟你们计较。我们走!” 说着,她狠狠甩开帘子,又钻进马车里。 “你没事吧?”夏初晓问那个小少年。 “没事,谢谢姐姐相救。”小少年说道。 夏初晓明白,要在一个地方生存,最起码得有钱,她发现这身男装还挺华贵的,主人一定有钱,于是她找了找,发现身上还藏着几个银锭子,她喜出望外。 “走,姐姐带你去吃馄饨。”夏初晓拉着小少年的手朝着香飘飘的馄钝店走去。 “谢谢姐姐,姐姐你真好。”小少年高兴地说道。 孩子也是饿了,吃起馄饨狼吞虎咽。夏初晓从聊天中得知,他是个流浪的孤儿,也就只能靠乞讨为生了。 夏初晓向小少年问了很多问题,小少年以为她是其他国家来的,就什么都告诉她了。 原来,这里是大宣王朝的京城尹安。大宣帝国非常强盛,其下还有不少附属国,大宣多年以来对外贸易,所以京城非常繁荣。 而最近因为大宣的五位皇子要选妃,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秀女陆续进宫,包括五位封王就封地的皇子也要回宫,所以街上的豪华马车自然多了起来。 虽然历史不是白痴,但夏初晓也不知道大宣王朝是什么王朝,不过小说中穿越到异世去的事多了,她也没必要把这个时代跟历史扯上关系。 大家吃饱喝足了。小少年跟夏初晓告别。夏初晓掏出一半的银子分给那个小少年,然后对他说道:“只要坚强地活着,磨炼自己的意志,好好学会一项技能就一定会有好日子的。” “嗯,”他认真地点点头,“姐姐,我记住了。” 和小少年分开后,夏初晓去摊上拿个了镜子照了照:只见镜子里的姑娘皮肤润滑如剥壳的鸡蛋,脸色如绽放的桃花,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像是凝聚了清晨最清澈的露水,长相清纯干净,宛若凌波仙子。 真美!还是自己的脸。没有穿越成什么丑妇。 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兜兜转转,夏初晓竟然来到了皇城门口。 令她惊讶的是,这皇城跟拍戏时片场的的皇宫也太像了吧?只不过拍戏时的并不真实,而且比这个气势小多了。站在这真实的,雄伟壮观的皇城门口才真正感觉到这气势逼人。 夏初晓想,既然穿越的那面湖是在片场那个皇宫里,这里景色那么像,会不会里面也有一面一样的湖? 可关键是这是皇宫,她要怎么才能进去? 见她奇奇怪怪的,一个大胡子侍卫走上来,问:“干什么?” “我……”夏初晓还没想到怎么回答。 这时候,后面一阵马蹄声,她回过头去。那辆马车在她面前停下来,驾车的年轻人跳下车,向她走过来,一拱手,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文书递给她,说道:“刚才公子跑得急,这东西是从公子身上掉下来的,既然再次相遇,那就物归原主了。” “我的?”夏初晓疑惑地接过来,先看看是什么再说。 第7章 去查查她的身世 夏初晓把这卷文书打开一看,原来是选秀文书。上面写的是大宣五位封王的皇子要选妃,大宣附属国南粤国清平公主奉旨前来选秀。 原来这身体的原主人是南粤国来的秀女,是清平公主,可是只是个封号,没写叫什么名字。 既然是秀女,这不就可以进宫了吗?还想什么办法呢?送上门来的门票。 “没错,是我的,是我的。太感谢了,谢谢,谢谢!”夏初晓乐呵呵地道谢。 “这东西重要,姑娘收好!”那个年轻人笑了笑。 “是的,非常重要,谢谢!”夏初晓对他说着,又转身对马车里的主人拱手,“谢谢贵人!” 年轻人向她回礼,然后走向侍卫,掏出一个腰牌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夏初晓也不知马车里的人是什么身份,侍卫们看见了年轻人出示的腰牌竟弯腰行礼,大开宫门,年轻人驾车径直驶进皇宫。 隔着帘子,不管她怎么瞄,也看不见马车里的那个人。只见马车迎着落日渐行渐远,在夕阳的余晖中,散发着光芒。夏初晓感觉那抹夕阳都照进心里来了,暖洋洋的。 马车驶进皇城后,马车里的男子微微勾唇,眼底划过一抹温雅的微笑,对他驾车的随从说道:“谷一鸣,明天去查查她的身世。” “是,王爷。”随从回答。 有了文书,侍卫大哥二话不说就派人去传话,没多久,一个尚仪局的小太监出来领夏初晓进去。 正当傍晚时分,晚霞把整个天空染成了一片血色,苍穹下的皇宫,片片琉璃瓦被残阳镀得金光耀眼,更显得庄重。晚风微凉,一片枯叶旋转而下,像折翼的蝴蝶。 小太监领着夏初晓走过深深的宫墙,曲折的回廊,远远地看见一座宫殿,上面牌匾写着三个大字:尚仪局。 这时,另一个小太监领着一位姑娘走出来。 夏初晓定睛一看——这不是街上那位嚣张的小姐吗? 呵!还真是冤家路窄,她进宫原来也是为了选秀的。 不过他们往右边走,并没看见夏初晓。 待夏初晓进去,交出文书,尚仪局的人拿出名册让她签名。她一看名册: 右丞相贺兰仁之女贺兰雪舞, 兵部尚书苏振东之女苏芷, 狄太师狄荣之女狄韵馨, 前太傅白泉居之孙白玉吟, 广安县尹萧忠岳之女萧妤澜, 兵部侍郎阮瀚之妹阮语竹, 平州通判沈浩之女沈凝枝 …… 大多都是实力派的啊,后台都很有实力!只有少少几个身份相对比较低一些。 夏初晓盯着墨迹未干的“苏芷”二字,轻蔑一笑,呵,原来是兵部尚书之女,难怪那么大的气焰。 她找到自己的一栏,写下名字——夏初晓。 这名字也是她猜的,脸都一样了,名字大概也一样吧?不过文书上只写了封号,那说明大宣这边也不知道南粤国清平公主是谁啦。 随后,一个小太监给夏初晓发了秀女专用的衣服,然后收走了她的弹弓,说是不能带危险物品。接着,就领她去群芳苑,那是秀女们住的地方。 第8章 讨论五位殿下 本次进宫选秀的共有三十八名女子,两人一室。 这时候已经有一些官家小姐住进去了,个个都在那里抱怨条件不好。毕竟在自己家里是有人伺候的,现在是来学规矩,学习伺候别人,哪能像在家那样? 夏初晓走进自己的厢房,里面东西边各一床榻,各一衣柜,中央摆着一圆桌,加几张凳子。 与夏初晓同室的是广安县县尹之女潇妤澜。通过初选入宫的秀女不是出身高贵就是容貌姣好,品才兼优。至于潇妤澜,自然是后者。 夏初晓与潇妤澜互相介绍过后,就整理床铺。 此时,外面走廊里华灯初上,屋内的烛台上也插了点燃的蜡烛。 潇妤澜打开门坐到青石板台阶上,月光如水,晚风微凉,灯笼轻轻摇曳。夏初晓见室友望月呆呆地望着圆圆的月亮,觉得她是是想家了,便也走出去跟她坐在一起。 “想家了吗?”夏初晓问道。 “嗯!”潇妤澜轻点了下头。 想家是肯定会的了,这女子一出嫁几乎就是一辈子见不到父母了,更何况这里是皇宫,更是苍蝇也飞不出去的了。 “这就是命啊。”潇妤澜轻轻感叹道,“进了这宫,命好的话,飞上枝头,光宗耀祖;命不好的话,没被选上就要送到各个宫里去贴身伺候主子们,还不如在外头呢。” 其实,女人的愿望很简单,莫过于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但是进了这宫,要有这一心人恐怕是难了,即使能飞上枝头,也还真不如在外头找一个相爱的人厮守一生,简简单单就好。 “你那么好,一定会被选上的。”夏初晓鼓励道。 潇妤澜微微一笑,没说话,低下头去。这笑容多少包含了些自嘲。她只是县尹之女,跟别的官家大小姐比起来真是卑微到尘埃里去,自己并不觉得会被选上。 “那你呢?进了这宫有什么愿望吗?”潇妤澜抬起头来看着夏初晓,目光如水,融合在这月色中。 “我的愿望就是早点回家。”夏初晓说道。 “啊?”潇妤澜不解地看向她,进了这宫还能回家吗? 夏初晓知道她不了解自己的来历,便笑了笑,说道:“开个玩笑!我没有愿望,听天由命。” | 玩了一天,许是累了,一夜无梦,好眠。 不知不觉地,外面飘来细细碎碎的鸟叫声,一缕光线慢慢地移到室内。天亮了。 洗漱过后,夏初晓就听到门外一阵阵欢声笑语,因为今天尚仪大人要过来训话,所以大家都起得非常早。夏初晓和潇妤澜在屋子里换衣服的时候,外面的姐妹们正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五位皇子。 院子的梧桐树下,那位兵部尚书家的千金——苏芷正被一群秀女围着。 “苏芷姐姐,您可是见过五位殿下的,快告诉姐妹们,他们真如传闻中那样俊美吗?”有人问道。 苏芷一脸骄傲:“我姑姑可是当今皇后,本小姐自然是见过五位殿下的。他们呀,各有各的俊。” “那你快给我们说说,他们都长什么样?” 第9章 我叫夏初晓,是不是看着眼熟? 一个快嘴的女子抢过话:“大皇子吴王殿下我也是见过的,三年前他凯旋回朝,好多女孩子跑到街上去看呢。他呀,威风凛凛,成熟魅惑,战场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得了,我看八皇子代王殿下才是风流绝代呢,”一个秀女抢过话,“他有一双勾魂摄魄的凤眼,你只要看一眼,就会不知不觉地沦陷进去。” “我就只见过九皇子陈王殿下了,他那迷离又略带忧郁的眼神,让人真的很想去靠近、去了解他。” “我是没见过他们了,不过,我父亲书房有一幅五皇子宁王殿下的画,见画如见人,他应该是一个温雅的人吧,苏芷姐姐?” “你们早就打听好了,还问我干嘛?”苏芷说道,惹来一阵害羞的轻笑。 这些一来就围着苏芷转的自然都是京城里的官家小姐,她们知道苏芷是苏皇后的侄女,个个都贴上去跟她交好。在京城的,有些小姐以前还是偶然有机会见过皇子的。只是这几年,五位皇子封王后就封地,很少回京,这一次他们选妃都会回来,这些官家小姐的心已经开始小鹿乱撞了。 “哎?对了,”一个秀女问道,“你们谁见过三皇子楚王殿下?”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摇摇头。 三皇子言以骁因为不是在宫里长大的,回来后没多久就被封为楚王,就封楚地,所以这些官家小姐也没见过他。 “苏芷姐姐,传闻三皇子楚王殿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楚地在他的管理下百姓安居乐业,商业也发展得很好。他可是治国之才呢,苏芷姐姐,你见过他吗?”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苏芷。 “本小姐当然见过他……跟他还挺熟的。” “哇!”她这话惹来秀女们一阵羡慕的惊叹。 苏芷因为经常跟随在苏皇后身边,所以倒是有机会见过楚王言以骁一次,但说跟他熟那是吹的。在她印象里,言以骁就是那种冰冷得让人不敢靠近的人,见到他都被他的气场震慑到了,还跟他熟个屁。 此时,夏初晓洗漱完毕站在门口,听到她们的议论,挑了挑眉,这花痴在哪个年代都是有的,不然怎么会有看杀卫玠的事情发生呢? 她刚走出去,一个宫女走进群芳苑,说尚仪娘娘快到了,让秀女们排好队。 那群围着苏芷的秀女这才散开,苏芷一抬头,看见从屋子里出来的夏初晓。她慢慢地站起来,盯着夏初晓看了老半天,才说:“你是……” “……” “谁啊?” 夏初晓差点栽倒!还以为被认出来了呢。 夏初晓笑了笑,说道:“我叫夏初晓,是不是看着眼熟?” 苏芷没说话,一脸思索的表情。夏初晓不理睬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等等!”苏芷叫住了她,跟了上来,“我想起来你是谁了!” “……” “你就是街上那个射我马的臭小子!” “才想起来啊?”夏初晓笑嘻嘻地回过头。 “还真是有缘啊。”苏芷走过来,本来怕耽误了进宫的时辰才放过她的,现在好了,送上门来,是时候算账了。 第10章 夏初晓,你给我等着! “是的。”夏初晓依旧笑颜如花。 “哼!”苏芷冷哼一声,撩起刘海,“这瘀青就是拜你所赐。” “一块瘀青和一条人命,孰轻孰重?”夏初晓反问道。 “贱民的命也能与本小姐相提并论?”苏芷怒声说道,她是来选秀的,这头上多了一块淤青可不好看,虽然一块淤青过几天就会好,而且有刘海遮住,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夏初晓听苏芷这么说就来气了,在她的世界里,人人都是平等的,苏芷竟然拿一条人命来跟自己一块淤青比! “贱民?”夏初晓笑了笑,道“苏小姐没听说过孟子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句话吗?君主为轻,难不成苏小姐认为自己比皇帝还矜贵?” “你……” 下一刻,苏芷扬起巴掌,夏初晓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狠狠地瞪着她。 苏芷脸色气得铁青! 其实,夏初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想到孟子的话,她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可是不爱读这些的啊。还有之前她条件反射拿弹弓出来射中苏芷的马,这技能……肯定是这具身体与生俱来的本领都在她身上了。 这时,不知谁叫了声:“尚仪大人来了。” 夏初晓这才扔开苏芷的手,走去排队。 苏芷跺着脚,嚷道:“夏初晓,你给我等着!”她暗暗发誓以后不会让夏初晓好过。 见尚仪大人和一位姑姑走进来,秀女们都排好队。 尚仪大人四五十岁的模样,略施粉黛,梳着高高的发髻,腰板挺得直直的,显得庄重威仪。而旁边的那位姑姑年纪跟尚仪大人相仿,嘴巴扁成一个向下弯的弧度,眉毛高挑,一双犀利的眼睛在审视着秀女们,一看就很凶。 尚仪大人先是自我介绍,然后介绍了教习礼仪的赵姑姑给大家认识,之后是点名。接着是长长的训话。 训话持续了半个时辰,秀女们个个都累了,却不得不摆出一副端庄的模样。 夏初晓根本没有在听,她心里只想着快点结束这些,好让她有时间去找那面穿越过来的湖。 “不管各位小主是何等身份,如今在这里都是待选秀女,都必须接受严格的训练。如有得罪之处,还望谅解,这都是为了小主们的将来着想。”尚仪大人说着,语气不卑不亢,“今日就到此为止,都听明白了吗?” 直到这一句话,大家算是听明白了,意思是可以解放了。 “明白了。”秀女们整齐地回答,声音都比刚才响亮了些。听到她的长篇大论要结束了大家顿时来了精神。 “那就散了吧。” “是,恭送尚仪大人。”秀女们齐刷刷行礼。 终于把尚仪大人和赵姑姑送走了,秀女们都送了一口气,四下散开。夏初晓没等苏芷来找麻烦,就走出群芳苑。 大宣皇宫这么大,回廊千回百折,夏初晓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自己走到什么地方去了。她一路沿着深深的红墙,越走越偏僻,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桂花香。 夏初晓一向 第11章 神秘桂雨宫 夏初晓绕到宫殿前面,这里并不算宽阔,两棵高大的松树像侍卫一样守在门口,许多的落叶并没被扫去,青石台阶上也长了些青苔,显得荒芜。 夏初晓抬头一看,牌匾上刻着瘦金体的“桂雨宫”三个字。名字都那么美,想必里面一定是一片花海吧?只是这深红的大门上挂着一把铜锁,还有些生锈,估计很久没开过这个门了。这是一座被废弃的宫殿啊!? 既然是一座废弃的宫殿,里面又那么美,夏初晓想着何不把这地方当作自己的秘密花园? 不过,眼下她得想个办法进去才是。 这宫墙又高又滑,她试了几次都爬不上去。在那一阵阵桂花香的诱惑下,她并没有死心,又绕着桂雨宫走了一圈,终于在一处墙角杂草遮掩处找到一个小门。呃……也许是个狗洞吧。不管什么洞,反正是个门。 夏初晓看了看,四下无人,连忙从洞里钻进去。 桂雨宫的景色果然没有让她失望,里面真是一片香雪海。满树满树的桂花开得正旺,风起,簌簌而下,像是一场桂花雨,好浪漫。 夏初晓穿梭在簌簌花雨中,此情此景,喜欢古风歌曲的她,不由得哼起一首歌来: 桂花儿黄满园香 仲秋月下思念着心里的郎 桂花儿黄月自赏 故乡花凝思成泪光 …… 正唱得起劲儿,忽然,前面正殿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夏初晓的歌声戛然而止!!! 该不会是见鬼了吧?这废弃的宫殿不可能有人啊,皇宫里一向阴气很重,枉死的人不在少数。 我滴妈啊!夏初晓在内心呐喊。 会不会是自己看错了,自己吓自己呢?这光天化日的怎么会有鬼? 夏初晓壮着胆子慢慢走近正殿,却看不到什么人,只是到处挂着蜘蛛网。再往里的偏殿看,却感觉有些干净整齐,并不像荒废的样子。 夏初晓隐隐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她,搞得她心里发毛。还是赶紧走吧! 为了壮胆,她提高分贝,唱得更响亮了: 桂花儿香泪惆怅 徘徊在魂牵梦绕的故乡 桂花儿香心在唱 心上人游弋在远方 …… 穿过桂树,来到狗……呃,她进来的那个小门前,夏初晓赶紧蹲下去,钻! 从狗洞里冒出个脑袋后,夏初晓忽然发现两支银光闪闪,尖锐锋利的枪头就挡在她眼前! 她慢慢地抬起头来,两个侍卫正横枪对着她。 “我……迷路了!请问侍卫大哥,这是什么地方啊?”夏初晓怯生生地说道。 “啊~”下一刻,她被侍卫硬生生地拖出来。 太监大总管李公公站在她面前,正严厉地眯眼看着她。 | 金銮大殿前的那宽阔的广场上,一阵阵“啊~”“啊~”的惨叫荡气回肠,响彻云霄! 两个太监狠狠地把夏初晓按在长凳上,另外两个太监拿着板子你一下我一下地打着她的屁股,那速度和力量就像赛龙舟一样。 一阵又一阵锥心的痛从屁股传遍全身,夏初晓被打得皮开肉绽,两眼飙泪! 坑爹的穿越啊,在现代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就被这样打,她要回家,她要穿越回去,湖啊,你在哪里啊。 可是不管她内心如何呐喊,这二十大板得受完再说。 终于,两个太监停手了,夏初晓觉得这屁股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好吧,这屁股本来就不是她的,但是这牵动全身神经的痛却是她的! 大总管公公慢悠悠地走到夏初晓身边,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她,道:“以后可长记性了,这皇宫不是你随便能闯的。” “……” “我们走!” 说着,大总管公公一甩拂尘,领着小太监们离开,扔下夏初晓一个人趴在长凳上,痛得咬牙切齿,身子还在发抖,这锥心入骨的痛使她意识慢慢地迷糊了。 恍恍惚惚中,前方似乎有一队的人抬着一顶华丽的轿子正往这个方向过来。夏初晓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第12章 妖孽王爷 夏初晓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浑浑噩噩中,似乎又梦见桂雨宫里有一双幽冷的眼睛在看着她。 好诡异,好阴森! “啊!”夏初晓吓得弹起来,一个翻身,屁股碰到榻上,痛得“哎呀”直叫。 “姑娘,您终于醒了!”一个侍女兴冲冲地走过来,然后扶她重新趴在榻上,又帮她盖好被子,说,“姑娘,您好好趴着,别动,我去告诉王爷。” 说着,那侍女又兴冲冲地跑出去了! “王爷?”夏初晓这才抬眼看看四周。金丝楠木床榻,五彩丝线绣的荷花帷幔,仙鹤香炉,十二折诗画屏风,各色水晶珠帘…… 这屋子布置还是挺华贵的,王爷?哪个王爷? 她听说过大宣那五位封王的皇子,但是还有没有什么皇叔王爷就不知道了。 夏初晓感觉屁股没那么痛了,还冰冰凉凉的,好像上过药。看来,这位王爷人还挺好的。 尽管如此,夏初晓心里还是很委屈,这一辈还是第一次受这样的重伤。 打在别人的身体上,痛在自己的灵魂里。 什么鬼古代?还是现代好。夏初晓决定,等伤好后就穿越回去,她要把这里的人一个个全得罪了,然后像空气一样消失,让他们冤无头债无主。 她是穿越的,她怕谁? 这时候,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阳光射进屋来,一个颀长的身影投射在屋内。 夏初晓偏过脑袋看过去,只见走进来一个身着火红镶暗金流云纹衣袍的男子,这男子面如冠玉,眉毛斜飞入鬓,睫如鸦羽,一双妩媚的凤眼微挑,魅惑的眼眸像是聚集了天河里所有的星辰一般,他的目光放荡不羁,透出万种风情。一把折扇在手,更显得他整个人风流妖冶,英气逼人。 好美啊! 夏初晓打从心里称赞,这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吗? 不过,看着眼前这位美男,夏初晓只想问四个字——“何方妖孽”? 谁知,他比夏初晓先开口了:“你醒啦?清平公主!” 妖孽王爷故意把称呼说得慢些。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清平公主?”夏初晓问道。 妖孽王爷轻摇着扇子,笑了笑,他怎么不知道她是清平公主? 她穿的是秀女的衣服,她头上的饰品是南粤国流行的款式。他听说这批秀女中有一位是南粤国的清平公主。可不是她吗? 妖孽王爷忽略她的问题,自己又问:“你叫夏初晓?” “没错。” 妖孽王爷收起折扇踱过来,俯下身,用折扇托起夏初晓的下巴,像欣赏一件艺术品,道:“啧啧,不错!清纯干净,水灵甜美。本王喜欢。” 夏初晓受不了他这种态度,把她当成物品了吗?他最好不要喜欢,就算是物品也不是他的。夏初晓已经打定主意要再穿越回去了,还是告诉他真相吧。 “你错了!我不是清平公主。”夏初晓甩开他的扇子。 “哦?”妖孽王爷疑惑地看着她,她承认自己是夏初晓,却又说自己不是清平公主,难道这里头有戏? 第13章 穿越你懂不懂?(修改) “实话告诉你吧。我是穿越来的。” 妖孽王爷眉头一蹙,读书那么多,“穿越”这个词第一次听说。 夏初晓见他似乎有点疑惑,便说道:“穿越你懂不懂?就是说我是来自未来时空的。我是掉到水里去捞手机才穿越的,也说不定是死还是昏迷,反正魂魄是穿越了。” “哦?未来时空?”妖孽王爷眉眼轻挑,嘴角露出一抹戏虐的微笑,她的话越来越有趣了。 “我可不是来选妃的,我是来找一个地方的,对了,你们这皇宫里有没有一面神奇的湖啊?”夏初晓问道。 “我们大宣皇宫很多湖,不知道你要找的是哪一面。”妖孽王爷笑着看向夏初晓。 夏初晓一想,这不好描述啊,算了,还是不问了,自己去认认。不过一想到自己随便一逛就被打了二十大板,还真是气愤。于是便抱怨道:“你们古代还真不好玩,一点天理都没有,我告诉你啊,要是在我们那个时代,我非告得那什么公公蹲监狱不成!” “到处走走也不至于杖责一个秀女,你该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吧?” 夏初晓想了一下,说道:“桂雨宫!那儿可香了,真是满园秀色关不住,一缕桂香出墙来啊。” 妖孽王爷略作思考,然后说道:“桂雨宫是禁地,你是怎么进去的?”那地方打从他出生就是锁起来的,还没有人进去过。 “我……”夏初晓转念想,不能告诉他自己是钻狗洞进去的,太丢脸了,于是便说道,“我爬墙进去的。” 妖孽王爷立刻竖起大拇指:“这么高的墙你翻过去的!” “……”夏初晓无语。 妖孽王爷收敛了他的邪魅,正色,道:“你若不是南粤国公主,私闯禁地可不是杖责的事儿了。更何况是桂雨宫!” “那儿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被封禁?”夏初晓脑海中闪过桂雨宫那个诡异的身影,迫不及待地问道。 下一刻,一张美艳的脸凑过来,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睛盯着她,轻声道:“宫里的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夏初晓感觉一阵心惊,难道那里真的有古怪?自己就是知道了那么一点,怎么办? 他不希望她带着太多的好奇心,便直起身子,恢复那戏虐的笑容,随便应付一句:“宫里很多年久失修的宫殿都封禁了,这没什么。” 从他那得不到答案,夏初晓白了他一眼:“去!” 妖孽王爷扇子一收,说:“你是第一个敢对本王翻白眼的,你就不怕本王怪罪于你?” “你就怪吧,反正等我好了我就穿越回去。我现在好想回去啊。你们这儿真落后。” 他眉头一蹙:“你说我们大宣落后?”大宣王朝可是公认的霸主国,臣服的附属国不在少数,商业、文化、经济发展目前也是到了鼎盛时期,她竟然说大宣落后?! 夏初晓瞥了他一眼:“还不落后啊?手机也没有,不能打电话,电脑也没有,啥都干不成。” 他眉宇蹙得更紧了,开始怀疑人生。难道自己读书不够多?视野不够开阔?她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第14章 他也是穿越的? 夏初晓看了他一眼,说:“手机你不认识吧?就是不管两个人相隔多远,都能互相说话,还可以通过视频见面。玩游戏啊看新闻啊都是可以的,比如大宣皇子选妃这事,肯定是新闻头条。” “……”妖孽王爷听她说得那么扯,开始转换怀疑对象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姑娘被打傻了么?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夏初晓叹了口气:“像现在趴在这儿那么无聊,要是有手机就好了。” “那,你的手机去哪儿了?”妖孽王爷问道。 “掉湖里了,都是因为捞手机我才穿越的。”夏初晓抱怨道,当见到眼前的妖孽笑得别有深意的时候,她不悦地问道,“王爷觉得我在说谎?” “不不不不……”妖孽王爷连忙回答。 “王爷相信我的话?”夏初晓又问一遍。 “信!”妖孽王爷把这个字拉长。 “太好了!”夏初晓蹦起来,牵动伤口一阵痛,“哎呀!” “你小心点!”妖孽王爷说道,心里想着,我又不是真的信你,兴奋什么? 夏初初晓见有人相信她是穿越的,一时兴致盎然,便继续对他介绍道:“我告诉你,在我们那个时代,如果你想去很远的地方,根本不需要坐马车,我们可以坐飞机,飞机是什么样子的呢?它跟大鸟一样在天上飞的,就比如说南粤国到尹安吧,马车我都坐了两个月了,要是坐飞机啊,一个多时辰就可以了。” “……”妖孽王爷挑了挑眉,太夸张了吧? “还有,还有,”夏初晓说道,“电视你知道吗?这个东西啊#@¥#@……(此处省去几万字)” 夏初晓说得口沫横飞,连嘴巴都说干了,但妖孽王爷一直只是微笑地看着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与好奇。 这下轮到夏初晓好奇了,问道:“面对如此神奇的未来世界,王爷为什么一点也不感到惊叹?” 妖孽王爷慢慢地凑到她耳边,轻轻地说:“因为……我也是穿越的!” 说完,啪的一声打开扇子,扬长而去。 留下惊讶得嘴巴张成一个圆,眼珠子都要睁掉了的夏初晓愣在那儿,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说什么?他也是穿越的? 夏初晓看过小说里有一个人穿越的,也有一群人穿越的,原来他也是穿越的。哈哈,太好了,真是他乡遇故知啊。更何况他竟然穿越成王爷,这么好的身份以后得让他多多照拂才是。 “有伴儿了,有伴儿了。哈哈!”夏初晓激动无比,要不是屁股还疼,她差点又蹦起来。 对了,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这时,那个侍女端着一碗药进来,说道:“姑娘,喝药了!” “你先放下,过来!”夏初晓向她招手,“我问你,你们家主子是谁啊?” 那个侍女把药放在桌上,眉飞色舞,神采飞扬:“我们家主子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风华绝代,风流倜傥……” “停!”夏初晓彻底无语了,“广告部分跳过!” 第15章 他叫言以珩? “啊?” “说重点!” “姑娘,这就是重点啊!”侍女傻傻地回答,在她心里,她家主子最重要、最突出的特点就是长得好! “你就说他是谁得了。”夏初晓不耐烦地说道。 “哦!”侍女转念又笑嘻嘻地说,“您猜!” 夏初晓把头重重地扣在枕头上。 再次抬起,她说道:“真服了你!好吧,有选项吗?”虽然那群秀女早已经谈论过几位王爷了,但是夏初晓根本没有注意听,所以不清楚他们各自的特点。 “大皇子吴王殿下,三皇子楚王殿下,五皇子宁王殿下,八皇子代王殿下,九皇子陈王殿下。”侍女把五位皇子列出来。 “有提示么?”夏初晓问道。 “风华绝代!” “广告时间又来了!”夏初晓以为她又在奉承了,不过突然灵机一动,道,“代王殿下。” “猜对了!”侍女兴奋地拍着手。随后,她转身端来药碗,说道:“药该凉了,姑娘快喝吧!“说着勺起一汤匙,放到嘴边吹了吹。 夏初晓在记忆里一搜索,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串名字——吴王言以庭、楚王言以骁、宁王言以卿、代王言以珩,还有陈王言以寒。原来这脑子里有时候还是有一些这个时代的常识的啊。 “他叫言以珩?!”夏初晓问道。 “又对了!”侍女边说边把药送到夏初晓嘴边给她喝。 “姑娘这么聪明,这是奖励您的!”侍女说道。 “噗!”一口汤药才刚含上,就全喷侍女脸上了…… 有给人奖励药的吗? “姑娘……”侍女苦着脸,“奴婢先去洗脸了。” | 接下来的这几天里,夏初晓都在这个屋子里养伤,那个所谓的老乡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好歹大家都是穿越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在一起肯定很聊得来。 不过还好,云儿是个话痨,对了,云儿就是那个侍女,当夏初晓问她名字时,她说姓马名云,笑得夏初晓屁股都痛了。 夏初晓告诉她,叫马云的以后定当大富大贵。 云儿乐开了花,自以为以后定是尚宫娘娘。 夏初晓从云儿那里得知,她昏了三天才醒,言以珩已经派人去尚仪大人那里替她告了假。现在算来只是第五天,不过这有钱人用的药就是好,才五天,夏初晓就可以下地走了,只是屁股还不能久坐。一直呆在屋里也是闷得很。但是云儿一直不让她出去,说是她身体还没好,要好好休息。 夏初晓已经躺那么多天了,叫她不出门,那可不行,今天趁云儿不在,夏初晓决定溜出去走走,否则双腿都瘫痪了,重要的是,她要找湖。 在那儿躺了那么久,夏初晓还是第一次出来活动筋骨。虽然已入秋,但也没多少颓废的气息,落叶落花是有些,但已被宫人扫去,一些错落有致的树木还依然欣欣向荣。 五位王爷回宫后住在乾华宫,其中代王言以珩住的是乾华宫里面的静远斋,不过夏初晓一路走出来倒没抬头去看,只是觉得这屋子都差不多,自己走着走着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夏初晓从乾华宫北门出去,远远地她就发现小树林尽头隐隐约约有一面湖,只要是湖她都要去看看。 第16章 好吵啊,你到底跳不跳啊? 当夏初晓穿过小树林走近那面湖的时候,她发现这面湖居然真的很像她穿越前演戏的那面湖。虽然好像季节不太一样,景色各异,但是这熟悉的感觉是不会有错的。 “天啊!我竟然找到这面湖了。”夏初晓兴奋地叫出声来。 “哈哈,我终于找到这面湖了。”她激动地重复着这句话。 “太好了,跳进去我就可以回去了,再也不会因为这种阶级社会,封建制度而被打屁股了。” 夏初晓向前走了一步,湖面吹来一阵风,冷得她打了一个哆嗦。她转念一想,又退了回来:“好像这水挺冷的,要是夏天就好了,这季节跳水不合适。” “而且,我找到湖不能独自一个人穿越回去啊,要跳也要带上他一起,不能扔下他。”夏初晓仗义地认为,刚转身,一片树叶飘悠悠地从头顶落下来。 随即,一个声音从头顶响起:“好吵啊!你到底跳不跳啊?” 这声音充满磁性,说得风轻云淡,却又略带慵懒和厌烦。 夏初晓吓了一跳!抬起头来,靠!那高高的树杈上竟躺着一个人。 好尴尬,她自言自语说了那么多! 不过,这么高的树,他怎么上去的? 树上的少年坐了起来,望着下面一脸惊讶的夏初晓,片刻,那个好听的声音又响起:“你可是清平公主?” 本来就惊讶的夏初晓此刻就更惊讶了,他怎么知道她就是清平公主?难道被杖责的事已经传遍整个皇宫搞得她臭名昭著? 见她没有回答,少年当她是默认了,也不再看过来。 “你是谁啊?”夏初晓忍不住问。 “我是谁不重要,你扰我清梦了。”他说道,语气依然是淡淡的。 “你这人奇怪了,要睡回自己房里,这是公共场所,吵也是在所难免的呀。” 少年瞥了她一眼,公共场所确实会吵,但一个人也能这样吵就奇怪了。他母妃叫他来偶遇南粤国的清平公主,原来清平公主是一个这样的人,且下去会会她。 “嗖”的一声,少年从高高的树上翩然而下,稳稳地落在夏初晓身旁。 夏初晓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这个少年长得很清俊,一张脸非常干净纯洁,鼻梁直挺,眉宇微蹙。那清冷沉寂的眼眸就像冰封的湖面,目光淡淡的,即使没有任何表情也流露出一抹忧郁,似乎内心深处隐藏着别人洞察不了的万千心事。他就如同月光下的一朵夜来香,纯净洁白,幽香暗溢,引人忍不住想拨开迷雾探一究竟。 少年身影消瘦而颀长,一身上等丝绸的淡蓝色长袍,袖口领口镶嵌着金丝边祥云纹滚边,腰间佩着一块玉质极佳的翡翠,手里拿着一支白玉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贵族的气质。 这人该不会也是皇子吧?大宣的皇子还不止五位,看他样子约莫十八九岁,也是到了适婚年龄,极有可能是五王之一。 “这树这么高你怎么上去的啊?你会轻功吗?”夏初晓好奇地问道。 第17章 有男神出没 少年转过头来看着夏初晓,仍然没有多余的神色。突然,夏初晓觉得腰间一紧,他一手环着她的腰,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感觉双脚离地,身旁一阵凉风,一眨眼的功夫,妈呀!她竟然被他带到树上去了。 少年把夏初晓松开,夏初晓弱弱地往下一看——好高啊!顿时,她觉得双腿发软,赶紧死死地搂着树枝。 他轻轻地咳了两声,夏初晓感觉他抱着自己上来有些吃力,难道她这段时间躺在屋里长胖啦? 夏初晓不好意思地问:“我是不是很重啊?” 他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这笑意很快就消失了,说:“是我身体不好。” “哦。” 他站在树枝上,秋风轻轻吹动他的袍角,潇洒极了。 再看夏初晓,紧抱着树枝蹲着,就跟蹲茅坑一样,这样子实在是狼狈! 树大叶茂,从夏初晓这角度也看不到任何远处的风景,能看到的只是树下那平静的湖面一角。两人无言,只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夏初晓正想开口表示她要下去,谁知那少年先开口了:“心情矛盾的时候,找个安静的地方睡一觉,醒来就有决定了。你先在这儿待一会儿吧!” 说完,他又嗖的一声落地。 “喂!你……等等,我没有心情矛盾好不好?我要下去!喂!”夏初晓急了,连忙呼喊。 可他似乎没有要把她带下去的意思,回头微微勾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与他刚才淡漠幽深的眼神不一样的得意神色。 这种笑让夏初晓感觉他是故意的,她又呼叫道:“喂,你干嘛捉弄我啊?我跟你有仇吗?” “当然!”那家伙淡淡地答了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喂!我不就是吵醒你吗?对不起啦!”夏初晓大声呼喊着,可那人没有回头。 “喂!你不能这么小气啊!” “喂……”夏初晓一直叫喊,直到他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有没有搞错?她真的跟他有仇吗?还是身体的原主人跟他有仇? 夏初晓往下看了一眼,她这个位置离地面还有四五个她那么高,这树干又直有滑,她可怎么下去啊? 蹲在树上又不好意思叫救命,夏初晓试图自己爬下去,几次都几乎要栽跟头。 不行啊,摔下去肯定是皮开肉绽的啊,这屁股才刚康复,那般疼痛还没忘呢。 大概过了一刻钟,夏初晓似乎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一个粗重沉哑,另一个却如清风拂耳,好好听,有一种让人心都融化的感觉。 声音越来越近。 夏初晓侧着头看过去—— 只见艳丽的花草间,一位男子走过来,夏初晓惊呆了。 这是一张温润雅俊的脸,剑眉挺鼻,那双清韵润雅的眸子仿佛被雨洗过的湖面一样干净澄明,眼角微弯;薄薄的嘴唇,嘴角微扬,浅浅笑意从他唇角荡漾开来,犹如一朵血红的绝色之花蓦然绽放。 这张脸近乎完美,让人如痴如醉。 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随风轻扬,就像谪仙临世,连花草也不忍投下阴影。阳光倾泻,像是给他披上一层金纱,如梦如幻般。 而他整个人也美好得像是一场虚幻的梦境,让人虽然很想靠近,却又怕走近了会打破这一份美好。 世间竟有如此好看的男子?! 真是一位令人丧失抵抗力的男神啊! 第18章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夏初晓呆呆地看着他,竟有一时间的恍惚失神。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她嘴角微微扬起。 这皇宫里帅哥就是多,还风格各异,八皇子代王言以珩媚惑妖娆,刚才那位少年清俊寒郁,现在这一位温润雅逸。 美,帅! 夏初晓暗暗把这一位定为自己的男神。 不行,快躲起来,别让男神看到自己这么狼狈。否则他一定会觉得她是个神经病。 他那么美好,以后夏初晓决定要找一个很唯美的场景,最好是白雪纷飞,或者桃花缤纷,也或者夏荷映日的季节才能跟他“初遇”。 想到这里,夏初晓赶紧往叶密的地方挪,千万别看见。 谁知,她脚下一滑,一个踏空—— “啊~”一声尖叫划过,夏初晓从高高的树上摔了下去,树叶纷飞。 完了! 此刻,夏初晓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摔死吧,不能在男神面前丢脸啊,千万不要摔得半死不活半身不遂啊! 夏初晓紧闭着双眼,默默祈祷,苦苦哀求! 突然,她感觉自己似乎着地了,却又不是,一点也不疼,似乎跌进一个怀抱里。 谁接住她了!? 难道是…… 不——会——吧! 夏初晓连忙睁开眼睛! 眼前的这张面孔跟她脑海中的那张面孔真是天壤之别——这脸像是一湖吹皱了的春水,而且这湖水还不清澈,泥沼层层,杂物点点,那络腮胡髯就像湖岸边杂乱的荆棘,还有那双门神一样的铜锣眼愤怒地盯着她,像是匍匐在丛林里的野兽。 夏初晓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而她的那位男神却站在旁边微微地笑! 夏初晓眼前的大叔用他那粗犷的嗓音,愤愤不平地对她说道:“姑娘,像你这样使各种手段接近我们王爷的女子多的去了,不过都被我给挡了。” 夏初晓吓得连忙从大叔身上滚下来,差点跌到刚才随她落下的一地树叶上。 她竟然和他相遇了,在一片颓败的枯枝落叶上! 糗啊! 这时,这位温雅的王爷开口了,说道:“姑娘,你是……” “我不是清平公主。”夏初晓急忙抢过话解释。 靠!脑子里告诉自己不要说的偏说出来了。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身份暴露,这下更糗了! 温雅王爷嘴角更是扬起来了。他的笑容是一缕阳光,可以使冰雪融化,却无法化解这尴尬的场面。 还是赶紧逃吧! 于是,夏初晓一福身,说:“见过王爷!没事的话,臣女告辞了。” 说完,不管屁股上的疼痛,一溜烟,跑了。 温雅王爷看着夏初晓溜之大吉的身影,轻轻一笑,自言自语道:“跑得那么快,定是她。” 夏初晓这一路尬跑,回到静远斋门口,撞到了刚从院子里出来的言以珩。 见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言以珩问道:“你去哪里了?” “代王殿下,老乡,”夏初晓粗粗喘着气,“我找到那面湖了。” 言以珩眉峰一挑,她还找到那面湖了?有意思! 他笑了笑,露出一丝惊喜,道:“真的吗?” 第19章 不是要扎屁股吧? “真的,”夏初晓拉着他的袖口,把他拖走,“你跟我来。” 他倒想看看,她所说的神奇的湖是哪一面。 “我原本马上就想试试的,不过,我突然想到你,咱俩都是来自一个地方的,我不能自己一走了之啊,要跳也必须带上你。” 言以珩一愣,她也太仗义了吧?跳湖这种事还要拉上他? 夏初晓拽着言以珩穿越小树林,来到那面湖边,她指着湖对言以珩说道:“你看,有没有熟悉感?” “有啊。”言以珩回答,当然有,这是他家的湖啊,从小在这儿玩大的,能不熟悉吗?可他还真看不出神秘在哪。 “熟悉就对了,”夏初晓说道,“你应该也是落水穿越的吧?” “呃……” “肯定是了,”夏初晓笃定地说道,“这面湖那么玄,说不定湖底有个穿越的漩涡。” “……” 夏初晓见言以珩没搭话,以为他在犹豫,便笑着说道:“喂,想好了没有?一起跳湖呗。” 言以珩斜眼看着她,这神经病真的要跳啊?他可不跳。 “我……怕冷,”言以珩找了个借口,试探道,“要不,你先试试水温。” 夏初晓一把拉起他的手,拖着他向前走:“要走一起走,手拉手才不会走失,两人作伴更安全。” 因为夏初晓觉得大家都是穿越的,顿时对他亲切感爆棚。 “且慢。”言以珩叫道。 “又怎么啦?”夏初晓不悦地看着他,难道他还眷恋他的身份? “呃……本王在这里也有一段时日了,结交了不少朋友,不能说走就走啊,待本王跟他们践行后再与你一起穿越,可好?” 夏初晓一想,他说的也对,他来得早,朋友不少,这样突然消失挺不负责任的。于是夏初晓说道:“好吧。” 言以珩松了一口气,总算把她哄住了,这姑娘好玩是好玩,但这是要闹出人命啊。赶紧找太医给她看看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回去后,言以珩立刻找了太医过来给夏初晓看,夏初晓对医术一窍不通,以为太医是给他治伤,便随他怎么看了。 太医抓着夏初晓的手,一把脉,眉头蹙了起来,感觉她的脉象非常混乱,他压根儿看不出什么来。但为了在代王殿下面前不丢脸,立刻装出一副了然在心的神态,慢条斯理地从他的针灸盒里抽出一根银针。 夏初晓吓了一跳,立刻捂住屁股:“不是要扎屁股吧?”因为她受伤的是屁股,按理说应该是扎屁股。 言以珩笑了笑,说道:“扎脑袋效果一样。” 夏初晓怀疑地看着他:“我中医学得少,你不要骗我。” “有病,就得治!”言以珩说道,“你可不要讳疾忌医哦。” “疼不疼啊?”夏初晓弱弱问道。 “不疼的,不疼的。”太医说着,按住她的脑门,一根银针锥了下去。 一阵钝痛传来,夏初晓“啊”地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言以珩愣蹙起眉头,问太医:“她怎么了?” 太医愣住了,虽然把脉无果,不知道怎么治,但是这一针是绝对不会伤人的。不过,依他看来,这姑娘不过是晕过去而已,无碍。于是,太医说道:“代王殿下不必担心,等这位姑娘醒来后,一切就会好了。” “有劳太医了。”言以珩说道,随后叫来侍女云儿,交代她好好照顾夏初晓,自己便随太医一道出了房门。 再说夏初晓的大脑受了银针的刺激,在昏迷中,一波的记忆画面从梦中翻涌而来, 这是身体的原主人刚到京城的一段记忆,身体的原主人,也叫夏初晓…… 第20章 记忆·不脱行吗?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帘子的缝隙照进来,随着马车的晃动跳来跳去,像金条一样,晃得人的眼睛都花了。马车外传来市集上吵杂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还夹杂着各种小吃的香气。 夏初晓坐在马车里,虽然一路晕车,但这时候却也是来了精神,忍不住悄悄地揭开帘子的一角。 这就是鼎盛的大宣王朝的京城——尹安。尹安可比南粤国热闹多了,街道两边尽是各种酒楼商铺娱乐场所,都是好几层的屋宇,檐牙高啄,雕梁画栋。 呃哼!青楼也不少,左边是怡红院,右边是百花楼,两边青楼“花朵竞相开放”,站在门口招揽客人的“失足少女”们那娇声嚥语听得夏初晓浑身发毛,鸡皮疙瘩起一身。 街上人来人往,马车走得比较慢,时不时还有其他马车经过。过了闹市区,就到皇城西门了。 马车停了下来,守门的领头侍卫走上前来,厉声叱喝:“干什么的?” 驾车的小刘子走下马车,向领头侍卫鞠躬,回答说:“回官爷的话,我们家主子是南粤国清平公主,奉旨前来选秀。” “南粤国秀女?”那位领头侍卫蹙着眉头问道,“可有凭证?” 只要可以入宫参选的秀女,官家都会发放一张用锦帛写的文书,上面有自己的名字,如果是有封号的,比如郡主、公主的,就只写封号。秀女们必须凭借这个文书才能入宫。 夏初晓拿起身边那顶带纱幔的斗笠戴上,遮住了脸,伸手撩开帘子,侍女小薇将她扶下马车。夏初晓从袖子里拿出一卷锦帛文书递给小薇,小薇把它传给那个领头侍卫。 领头侍卫打开文书看了一眼,又睨着眼睛上下地打量着夏初晓,神态中透露出一丝怀疑,因为没有人会戴着一顶斗笠进宫的,这万一是刺客什么的就麻烦了。 于是,领头侍卫严肃地对她说道:“脱下斗笠!” 这下小薇急了,上前去,说道:“这位大哥,我们家公主生病了,不能见风,脱不得啊。” “不脱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个男的?是不是刺客?” 这么说夏初晓就不乐意了,这人是瞎了么?女人的身材,女人的服饰,竟然怀疑她是男的! 夏初晓走到他前面:“大哥,看清楚点,你见过男人这等曼妙身材么?” “像你这种奇怪装束的我也是谨慎起见,就算你不是男人刺客什么的,好歹也要脱下来让我认认脸。” “不脱行吗?”夏初晓说道。 “不行!”侍卫大哥强硬地说道。 夏初晓思考了一下,算了,看来是拗不过他的。脱就脱! 在斗笠被脱下来那一刻,领头侍卫看着夏初晓,眉头都拧成一疙瘩了,警惕性比刚才更高了些,因为她还戴着一层面纱。 “怎么还有一层面纱?”侍卫大哥郁闷。 “不是说了吗?见不了风。”夏初晓说道。 “不行,解开!”侍卫大哥命令道。 夏初晓踌躇了一下,没办法,只好又解开面纱。 这一刻,小薇和小刘子看着她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怎么是……” 第21章 记忆·侍读大人,你好大的胆子啊,敢 “你你你什么?口吃病又犯了?”夏初晓一边把他们拉走,一边大声说,“来来来,吃颗药。” “……” 暗地里,夏初晓小声地对他们说:“事已至此,你们要是说出去的话你们一样会因为没看好公主而被问罪。” “侍读大人,你好大的胆子啊,敢冒充公主?”侍女小薇小声说道,她也怕被别人知道这件事自己会被连累。 “我也是没办法啊。”夏初晓说道。 “侍读大人,公主去哪里了?”小刘子问道。 “公主跟人私奔了。” “私奔了?”小薇和小刘子齐声说道。 “你们找不到她的,还是乖乖听我的话,回到南粤国一个字也不要说!”夏初晓叮嘱道“马车里一箱子的金条,你们拿去分了,就当没见过我。” 这两个人贪财又怕死,好对付,要是武将军知道就不好办了。武将军是被指派护送公主来大宣的,军队不能进城,所以他的护送队伍只能驻扎在城外等候,由驾车的小刘子和侍女小薇送夏初晓到皇宫。 这一路上,这一路上夏初晓都非常小心,出发前花点银两打通太医证明自己病了,见不得风,然后一直带着面纱。 但毕竟小薇是伺候公主的,为了不在小薇面前露脸,夏初晓给自己脸上点了红点,说是皮肤病会传染,还告诉她眼睛上也长了东西,只要看一眼就会被传染。女孩子都爱美,所以小薇没事也不会去接近夏初晓,夏初晓更多时候是自己伺候自己的。就是不得已要靠近夏初晓,小薇也是把眼睛搁别处来看。 若是真的公主,不给她的眼睛来一拳才怪。无礼! 不过还好,小刘子和小薇经过思索,互相对视了一下,又看着夏初晓,坚定地说:“成交!” 夏初晓满意地笑了笑,挥手说道:“好啦,你们的任务完成啦,我已经到皇宫了,你们请回吧。” 说罢,她走到那个领头侍卫面前,凑过脑袋,对他巴眨着眼睛,问:“怎么样?认准这张脸了吗?” 领头侍卫见她不像是什么危险人物,而且有文书,便说道:“你等着,我派人到尚仪局去通报一下,待会儿会有人领你进去。”说着,他招来一个小兵,对那个小兵交代了这件事,小兵便领命进去通报了。 此时,那两个钻进马车里找金条的人已经验货完毕,见那么多的金条心里乐开了花。小薇钻出来向夏初晓挥挥手,道:“您保重!” “放心,走吧,后会无期!”夏初晓也向他们挥挥手,希望是后会无期,要真的相遇,肯定事情出了岔子。 “驾!”小刘子挥起缰绳,驾着马车,潇洒地离开了,带走了一箱的金条。 虽然夏初晓有点心疼,不过钱耐身外之物,千金散尽还复来,事情办妥了就好。 夏初晓站在宽阔的广场上,看着这雄伟庄严的皇宫,这高高的宫墙和严密的防守,想着进去不容易啊,进去了要出来就更难了。 突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第22章 记忆·青楼梦好 文书上写了,元德十五年九月十八酉时之前进宫报到。看天色,太阳把皇城的琉璃瓦照得光芒万丈,估摸是午时。不急,还有半天时间,何不到处游玩一番再进宫呢? 于是,夏初晓走近领头的侍卫,一把夺回自己的文书,说道:“大哥,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晚些再来报到。”说着,转身就走。 “你……”领头侍卫丝毫没想到有人选秀来到皇宫门口了还会走,欲上前来阻拦。 夏初晓从怀里摸出一个银锭子,潇洒地往后一抛:“多大点事?” “嘙!”领头侍卫把银锭子接住了,正乐呵呵地笑着,回头发现其他侍卫都在看着他,他怒目一瞪:“看什么看?”侍卫们扭头看别处去,领头侍卫转念一想,觉得独食有风险,于是便对他们说道:“今晚喝酒去。” 夏初晓轻轻一勾唇,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 | 京城的大街车水马龙,行人熙熙攘攘。看来大宣王朝子民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啊,喝茶听曲儿的,喝酒吹牛的,背着老婆逛窑子的……娱乐节目丰富多彩。 夏初晓一个人在街上乱窜,把街头街尾的小吃都吃了个遍,甜的,咸的,香的,辣的,臭的……特别是那臭豆腐,太臭了,那是她的最爱。 夏初晓吃饱了撑着继续慢悠悠地在街上游荡。当她经过一装饰得十分华丽的楼阁的时候,几个熟悉的大字在她眼前晃过。 夏初晓倒退了几步,一看牌匾: 醉梦阁 这不正是声名远扬的京城第一舞姬南聆歌所在的那个青楼吗?怪不得门庭若市,进去的还都是穿着体面的达官贵人。 什么娱乐场所夏初晓都去过,唯独这青楼…… 她还真没去过。 夏初晓走到门口,往里面探头。 “干什么?干什么?姑娘家的,滚滚滚!”守门口壮汉推了她一下,以为她是来找男朋友的,青楼没少女子来找丈夫或者男朋友,他们得拦下来,不然,里面的姑娘很可能会被打。 “没事,我就看看南姑娘要不要招人拎包。”夏初晓随便回答。 这时壮汉仔细地打量了她一遍,见她是个美人,便嬉皮笑脸地说道:“嘿,姑娘,我看你也是上等货色,你要真愿意进来,保准梅姨把你捧得比南姑娘还红!” “我不愿意!”夏初晓甩下一句话赶紧走。 “哎,姑娘……”壮汉一脸郁闷,又是她自己说要帮南姑娘拎包的. 姑娘家想进青楼还真只有这么一条路,不过,要不是姑娘,别人还拉着你进去呢。夏初晓认为,自己不过就缺一样装备罢了。 一刻钟后,夏初晓从一家成衣店出来,一身翩跹的白色男装,一把写着诗词的折扇,乍看之下,很明显就是一风流倜傥的俊俏公子嘛。 顶着这一身打扮,刚到醉梦阁门口就被站在门口的青楼女子给拉进去了。 来青楼的男人不少,像这么俊俏的还真不多见,哪个青楼女子不春心荡漾? 醉梦阁里面挺大的,共有三层,一楼摆着许多圆桌和椅子,中央有个大舞台,舞台上正表演着歌舞,许多达官贵人一边左拥右抱地喝酒,一边欣赏着歌舞。二楼是包间,专供一些不愿意露脸的贵人用。三楼就是厢房了。时不时还有喝醉的男人被青楼女子搀扶着送出门口。 果然是青楼梦好啊! 第23章 记忆·京城第一舞姬?很一般啊! 拉夏初晓进来的女子带她到一张桌子旁坐下,娇里娇气地推搡了她一下,说:“公子,您可真英俊!”说着,用手帕捂嘴咯咯地笑。 “这我知道。”夏初晓懒得看她.这些女子一脸的脂粉白得跟鬼一样,还真不知道其他男人怎么亲得下嘴。 “南姑娘什么时候出来啊?”夏初晓到处张望,她要看的是京城第一舞姬。 那位女子坐到夏初晓的大腿上,一只手指在她脸上轻轻划着,说道:“只要公子出得起价钱,她马上就出来。” 那位女子身材丰腴,夏初晓只觉得这个重量已经超过她自己能负荷的了.还有那手指,酥酥痒痒的,起了她一身鸡皮疙瘩. 夏初晓连忙掏出几个银子塞给她,说道:“美女,你辛苦了,去休息下吧,爷想一个人喝喝酒。” 女子攥着银子,高兴地站起身来,说:“谢谢公子,谢谢公子!”然后扭着屁股走开,又去招呼其他客人。白赚了那么多银子,她高兴得屁颠屁颠的. 一曲艳舞后,老鸨梅姨走到舞台上,清了清嗓子,道:“各位官人,我们的京城第一舞姬南聆歌姑娘即将登台,我们掌声欢迎。” 台下欢呼起来,掌声如潮。 台上乐师奏起乐器,一群舞姬莲步款款,中间的那个姑娘背对着大家扭动着曼妙的身姿。 抬手,抬脚,左摆,右摆…… 夏初晓愣住了!! 这舞技……也没什么特别啊。 曲到一半,那女子回眸一笑—— 全场安静了,连苍蝇飞过都听得见。 一个个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塞得进一个鸡蛋。 不一会儿,下面慢慢地又吵杂起来。 “京城第一舞姬?很一般啊!” “什么东西啊?还不如我家奶娘呢。” “我们村头东施还比她好看。” “梅姨,你是不是耍我们啊?南姑娘不可能是这样子的。” “快让南姑娘出来。” “对,我们要见南姑娘。” “……” 台下的人怒气冲冲。 梅姨挥手让舞姬们下去,自己站到台中央,堆着笑脸道:“各位官人少安毋躁!刚才只是跟大家开个玩笑,我是说南姑娘即将登台,可没说就是这一位啊。” “切!”众人起哄。 “南姑娘自然是要献舞的,就要看哪位出的价格最高。出得最高价的官人可以点曲儿一首,南姑娘为他献舞,还有俸酒一杯。” “好!”台下鼓声又沸腾起来。 “从十两开始叫价。”梅姨扯着嗓子叫。 “十五两。”台下马上就有人喊了。 “二十两。” “五十两。” “一百两。” 全场安静了一下,梅姨挥了一下手帕,高声叫着:“一百两!还有没有更高的?” 夏初晓自个儿吃着花生米,她虽然带着银子,但也没必要参与,不管是谁把南聆歌请出来,她都能沾沾光看一下。不过京城的达官贵人似乎比较爱面子,都争着做那个请出南聆歌的人,赤裸裸的炫富。 “一百五十两。”又有人叫道。 “一百五十两!”梅姨激动地重复着。 场子里又安静了一下。 “二百两。”一个声音慢慢地响起,显得傲气十足。 第24章 记忆·就来一曲……《儿掌羽衣》吧 大家循声望去,声源在二楼一个位置最好的包间里。 窗户帘子拉起,夏初晓这个位置刚好斜直线对着那儿。只见一个穿着上等丝绸尖嘴猴腮身形消瘦的年轻男子左拥右抱,醉意朦胧,他的旁边还站着几个家丁。 “二百两!”梅姨激动得声音都尖了。 “哇!”台下一阵欢呼,没有人敢出更高的价,二百两已经够一个普通家庭几年的伙食了,还真是一掷千金。 “二百两一次,二百两两次。”梅姨见没有人再喊,便挥着手帕,“好!今天就请南姑娘为李公子献舞。来人,拿曲册给李公子点一首舞曲。” 夏初晓眉头一挑:李公子?想必是常客,连老鸨都认识他。 这时,一个侍女拿着曲册走进包间。 李公子看了一眼曲册,思索片刻,说道:“就来一曲……《儿掌羽衣》吧。” 鹅掌雨衣? 夏初晓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曲,这么奇怪,看来要洗耳恭听了。 侍女轻轻捂嘴一笑,道:“回李公子,这是《霓裳羽衣》。” “噗!”夏初晓一口茶喷了出来。 所谓财大气粗,财是大,但是遇到不认识的字的时候,说话还是不要那么大声的好,太丢人了。 “哦……多音字,多音字!”李公子嘿嘿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 报过曲目后,舞台上一阵烟雾升起,伴着霓裳羽衣曲,一群舞姬走上舞台。 白色半透明的帘子后一个婀娜的身影翩翩起舞,双臂就像水草一样柔软。比起刚才的舞蹈,这真是好一千倍了。 随后帘子被拉起,南聆歌一个回眸—— 她的脸白嫩如鹅蛋,眉秀气如远山,眉梢向上一勾,又显带了几分妩媚。清灵的眼眸,但眸里尽显妖娆的神色,小巧的鼻子,朱丹薄唇。 果然国色天香,秀丽魅惑,倾倒众生。 她轻柔地舞动着双臂,窈窕地迈着脚步。踮脚、抬腿、跨步、勾腿、慢移、快走…… 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至极。她的身姿柔软如弱柳,水袖翻飞如蝶翅。每一个回眸都如夜里的红玫瑰一样魅惑娇羞,倾国倾城。 台下一群男人看得眼睛也不转一下,三魂七魄似乎都被勾走了。 果然是京城第一舞姬,夏初晓感叹自己真是不枉此行。 紧接着,一条从楼顶悬挂的红绸被抛了过来,南聆歌伸手抓住红绸,轻身一跃,从众人头上直接飞跃到李公子的包间前,然后莲步款款,走进包间。 一个侍女端来一壶酒,南聆歌斟上一杯,递到李公子面前,道:“多谢李公子捧场。这是小女子亲自酿制的上等女儿红,请李公子品尝。” 李公子早已被两个青楼的姑娘灌得醉醺醺的了,面颊发红,打了个嗝,推开身边两个姑娘,色眯眯地看着南聆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倒在自己怀中。 南聆歌猝不及防,手里的酒洒了他一身。 南聆歌急了,挣扎着说道:“李公子请自重。” “装什么装啊?还怕本公子少了你的银子不成?” 第25章 好啊,原来是他把她撞飞的! “李公子,小女子只卖艺。您喝醉了,请放手!”南聆歌和李公子拉扯起来。 李公子勾唇淫邪一笑,眯着眼说道:“本公子今天就让你卖身。”说着狠狠一拉,就想强吻了。 夏初晓站起来,从怀里拿出古代夏初晓一直使用的防身武器——弹弓,又掏出一个铜钱,上弹,对准目标,一拉弓,“嗖~” “啊!”一声尖叫,李公子的手被打疼了,连忙松开,四下张望,南聆歌赶紧趁机离开包间。 扫视全场后,李公子发现夏初晓正拿着弹弓轻蔑地看着他,便怒声问道:“是你打我?” 夏初晓轻轻一笑,算是默认。 他哼了一声,踉跄着向前走了一步,差点摔倒,家丁马上扶住他。 另一个家丁一边迅速把刚刚偷偷捡起来的铜钱放进怀里,一边狠狠瞪着夏初晓,说道:“臭小子,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 “谁这么了不起啊?胸无半点墨,家有千金又如何?”夏初晓冷哼一声,嘲笑道。 “我家公子可是刑部侍郎李大人之子。”那个家丁嚣张得意地介绍着。 “哦,是狼的儿子啊?”夏初晓说道,“怪不得也是只色狼。” “你说什么?”李公子怒火中烧,一挥手,“给我宰了这小兔崽子!” 随即,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大汉跑下楼朝夏初晓冲过来。 “略略略略!”夏初晓朝他们吐着舌头,扮了个鬼脸,立马逃跑。 好女不吃眼前亏! “臭小子,别跑!”后面追来的人大叫着。 傻瓜才不跑! 夏初晓急匆匆地在大街上奔驰着,不小心撞到别人说着对不起还被劈头盖脸地骂着。 后面的人喊“别跑”喊得越大声,夏初晓就跑得更快。殊不知,他们这群人已经围着醉梦阁跑了几圈了,夏初晓差点就追上了队伍的尾巴。 好险!得换一条路。 匆忙之下,夏初晓一转角,窜进另一条街,她回头看了一眼冲过来的人群,朝他们得意一笑,再转回头的时候,前面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夏初晓来不及刹住,车夫紧急拉缰绳,可是也来不及了,马车一下子将夏初晓撞飞!!! “啊——————” | “啊!”夏初晓一下子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睛。 看到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她在意识到自己是做梦了,而她也很清楚,也不止是梦,而是身体主人的记忆。 原来她刚才京城的那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 那个驾马车的车夫不正是她醒来后看到的那个吗?还有,车夫驾的就是那个踹她下车的男子的马车。 好啊,原来是他把她撞飞的! 至于她为什么被追杀,她现在也再清楚不过了,原来前世的那位夏初晓一到京城就去逛青楼,惹了个官二代,还是刑部侍郎的儿子。幸好她误闯进宫并没有被送到刑部去,否则,还真不知道刑部侍郎会不会公报私仇,将她打得更惨。 这古代,真不好混! 最令她郁闷的是,这个前世的夏初晓竟然不是清平公主!哎呀,天啊,冒充公主可是欺君之罪啊,这下可被她害惨了。 第26章 五皇子,宁王言以卿 夏初晓静静地坐在床上,悲催地想着这坑爹的穿越。别人穿越必成大小姐或者公主什么的,她穿越成假公主,真身份是公主的侍读,还顶着杀头的罪。 老天啊,这不公平! 想想,还是早点穿越回去的好。 不过,她觉得自己除了慢慢继承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外,也似乎慢慢继承了她的本领。 这时候,侍女云儿走进来,高兴地叫道:“姑娘,你醒了?” “嗯,”夏初晓伸了个懒腰,觉得骨头一阵痛,便问道,“我睡多久了?” “两天了。”云儿回答。 都睡那么久了,怪不得骨头都痛了。 “姑娘,你还有一剂治屁股的药还没喝,我去给你端来。”说着,云儿立刻走了出去。 夏初晓摸摸屁股,好像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都怪自己惹了祸,把这具身体都打坏了,不过还好,遇到个穿越的“老乡”好心相救,不然,这屁股哪里会好得那么快? 夏初晓从床上爬起来,下了床,准备出去活动筋骨,不然这骨头也躺废了。 她正想走出去,云儿端了药进来了,见她起身了,便喊道:“别,别,别!姑娘,您快躺下。” “我已经好了,我想出去活动一下筋骨,对了,你家王爷在哪儿?”夏初晓想找他商量一下穿越的事。 “我家王爷今天去找宁王殿下对弈了,不在静远斋。” 哦?宁王殿下?夏初晓在脑子里一搜,信息马上冒出来——五皇子宁王,言以卿。 “既然他不在,那我们自己出去走走吧。”夏初晓提议。 “行,”云儿说道,把药端了过去,“姑娘,恭喜你,这是最后一碗药了,咱先喝药。” 那一碗药的苦涩味充盈着夏初晓的呼吸道,夏初晓眉头一皱,商量道:“回来再喝,行吗?” “那不行,姑娘,王爷交代我要好生照顾你,你不喝药病就不能痊愈,你不能痊愈王爷就会怪罪我,王爷怪罪我我就会心情不好,我心情不好我的身体就会不好,我身体不好我就要喝药,那药那么苦,叫我怎么喝啊?” “对啊,那药那么苦,叫我怎么喝啊?”夏初晓说道。 “……”云儿这才发现自己的逻辑绕了个大圈后反而成了对方观点了。 夏初晓见她傻愣在那,便不逗她了,说道:“好啦,既然是最后一碗,那就喝吧。” 云儿听她这么说便高兴起来:“姑娘喝完药我带你去逛。” 有熟人带路自然是好,免得又闯了不该去的地方。 “一言为定!” “我来喂你。” “不必了。”夏初晓一把抓过碗,一饮而尽,跟喝酒一样豪爽,然后一抹嘴,撩开珠帘,大步流行地走出去。 说到可以出去,夏初晓这腿立刻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有劲儿! “这是什么地方啊?”夏初晓问云儿,上次出门她忘了看了。 云儿倒是不假思考地回答了她:“姑娘,这是皇宫啊!” “……”夏初晓无语,你咋不说是地球? 跟地球人说话怎么还是连人类的基本默契都没有? “我是问,这是皇宫的什么地方?” 第27章 一个有趣的人 “哦!姑娘,这里是乾华宫,五位王爷回来都住这儿呢!” “什么?”夏初晓突然停住脚步,一个回头,云儿撞在她身上。 “哎呦!” 刚才云儿说五位王爷回来都会住在这里,那她遇见的那位男神在这附近出没,该不会是五王之一吧?是哪位呢? “云儿,现在五位王爷都回宫了吗?”夏初晓问道。 “呃……”云儿想了想,“目前回宫的好像只有我们家代王,还有五皇子宁王殿下,还有……九皇子陈王殿下。” 夏初晓立刻想到那双清澈如宁静的湖面的眼睛,不用说,他肯定是宁王——言以卿。 虽然夏初晓是猜测,不过她猜对了。那位温雅清润王爷正是言以卿。 刚才云儿说言以珩去找宁王了,那他现在岂不是跟言以卿在一起? 她要去瞄一眼男神。 夏初晓立刻说道:“云儿,我有急事找你家王爷,快带我去。” “可是我家王爷和宁王殿下在对弈,不方便打扰吧?”云儿说道。 他要不是和她的男神在一起她才不找他呢。 “我有急事,你就带我去嘛。”夏初晓摇着云儿的胳膊,撒娇道。 “好吧,好吧。”云儿答应了,毕竟她家王爷也没说过不能打扰。 “云儿真好!”夏初晓挽着她的胳膊,跟着她走。 绕过一回廊,再穿过一道门,远处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熟悉,是他们! 夏初晓站在门口探出一个脑袋,悄悄看过去。 果然,是代王言以珩和宁王言以卿在一棵银杏树下对弈。只可惜,她这个角度看不到男神的脸,不过,就是看背影也很赏心悦目。 阳光细碎地在鹅黄色的银杏叶子上跳动,淡淡的,倾洒在他一袭洁净的白衣上,使画面显得更加唯美而缥缈。 光影下,画面中言以珩那张妖媚的脸也是笑得十分灿烂。 言以卿捻棋子落盘,说道:“八弟,五哥已经与你分享了路上趣闻,你呢?可有什么有趣之事说与五哥听?” 言以珩落棋子后,目光从棋盘中收回来,神秘一笑,对言以卿说道:“五哥,我的路上见闻倒也无趣,可刚回宫就遇到一个有趣的人。” “哦?”言以卿微微抬眸,“八弟说的是谁?” 言以珩微呡一口茶,“啪”一声打开他的扇子,轻轻摇着,道:”这个人就是南粤国的清平公主。” 言以卿棋子一滞。 “那个夏初晓,因为闯了禁宫,杖责二十,晕了过去。我把她带回去,醒来后,她竟然跟我说她是来自未来时空的人,不是什么公主,还跟我讲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物,你说有趣不有趣?” 言以卿微微勾唇,心陷沉思,嘴里配合着说道:“竟有此事?有趣,有趣。” “是啊。也许是打板子伤了脑子,胡言乱语罢。” “那八弟如何应付?”言以卿问道。 “投其所好,跟她一起装疯卖傻!” 听到这里,夏初晓双手握拳,怒发冲冠,整个人似乎都被怒火燃烧着。 第28章 我就穿越一个给你看看 老乡?去你的老乡! 夏初晓现在感觉跟他隔着十万八千里。 夏初晓咬牙切齿,心里暗骂:言以珩,原来你把我当神经病,你才是神经病呢,你全家都是神经病! 他自己当她神经病就算了,还跟她男神说,这简直要把夏初晓气炸了! 云儿看见她满脸铁青,一头雾水,轻轻地问:“姑娘,你怎么啦?” 夏初晓理也不理她,气冲冲地走了。 “哎,姑娘,等等我!”云儿追上来。 “别跟着我,我想静静!”夏初晓大吼。 “静静是谁啊?” “……” 跟这些古代人沟通有障碍,全给她滚开! 夏初晓自带火焰,穿梭在花草间,一路的花草都被她扯得枝折花落。 云儿不放心她,一路跟着,夏初晓更是烦透了! 她得想办法得撇开她。 ”看!飞碟!“夏初晓转身,指着云儿后面! ”姑娘,你说什么?“云儿瞪着眼睛看着她一脸蒙逼。 靠!习惯用这个了。换一个! “看!陛下!” 云儿吓了一跳,马上转身下蹲行礼:“奴婢拜见陛下!” 夏初晓连忙趁机躲进一花坛树丛中。 云儿半晌也没听见“平身”“免礼”“起来吧”之类的词语,才微微抬头一看,没人?再抬头,根本没人!知道上当了,回头一看,夏初晓影儿都没了。 “哎?姑娘!”云儿四处张望,“哪去了?跑得那么快!” “姑娘!”云儿很快消失在夏初晓的视线里。 终于把她给甩掉了。 夏初晓从树丛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落叶,她在心里把言以珩骂了一百遍:你个死骗子,你不相信我是穿越的是吧,好,我就穿越一个给你看看,到时候你就明白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词语叫“穿越”了。 夏初晓走出乾华宫,穿越小树林后,她又来到那面湖边,抬头往树上看了看,还好,今天树上没人。 她抓起一个石子,狠狠地往池里扔,大声骂道:“言以珩,我告诉你,我脑子没问题,脑子有问题的是你!你这个骗子!” 夏初晓气冲冲地走进湖里,湖水淹没她的脚裸,一股冰凉凉的感觉传来。 好冷! 但是,她没有放弃,她坚决要穿越回去,不想再见到这死骗子了,她还要向他证明,她就是穿越的,她随时都会消失的。 夏初晓继续向前走,湖水已经淹没她的膝盖。她蹲了下去,湖水漫过她的肩膀。 “啊,太冷了。”夏初晓打了个哆嗦,站了起来。她怨恨现在为什么不是夏天。 不行,坚持! 夏初晓把脑袋埋进水里,才刚淹没,她马上就受不了了。这种窒息的感觉让她恐惧,毕竟她是溺过水的。 溺水太难受了。而且,她在那个世界的身体是不是已经火化了都不知道,万一穿越回去身体成了骨灰,那灵魂岂不是要做孤魂野鬼? 还是暂时先不穿越了吧?先考虑清楚再说吧。 一个人不敢做一件事情总有千百种理由说服自己不去做。 第29章 言以珩,你这个混蛋—— 夏初晓正准备回头的时候,后面传来云儿惊慌的呐喊:“姑娘——不要啊——” 夏初晓一转身,只见云儿一个箭儿冲过来,那速度就跟奥运会百米冲刺一般。 一阵恐惧和不安涌上夏初晓的心头,她睁大眼睛,正准备躲闪。说时迟那时快,云儿半秒后来到她跟前,一下子止不住,扑通一声,将她扑倒在水里!!! 这时,水真的开始灌进来了。耳朵进水,鼻子进水,脑子也快进水啦!! “救命!”夏初晓在水里扑腾着。恐惧和惊慌淹没了理智。 “救……”夏初晓又呛了一口水,那种窒息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夏初晓心里大叫:尼玛的,我再也不想穿越啦! 幸好云儿身手敏捷,很快又把她捞起来,使劲拖回岸边,说:“姑娘,您身体未痊愈,切不可碰水啊。” 夏初晓看着湿漉漉的衣裙,一脸委屈与无辜:我也不想碰水啊,我这不是想明白了吗?姑奶奶,不是你把我扑成落水狗的吗?你这是救我还是害我啊? 衣裙紧紧地贴在她身上,头发上的水也一滴滴往下淌,冷得她瑟瑟发抖。 “阿嚏!” “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声音响起,夏初晓才发现不远处还有一双美艳的凤眼在看着她,这话语中带着严肃。 夏初晓愤怒地瞪着言以珩,在心里回答:我在这里做什么?我寻死啊! 不过她可不会这么说,不然人家更加看不起她这个神经病了。 “我,我洗澡啊!”夏初晓随便寻个理由,她知道,这理由太烂了,但一时半会想得少说得快。 言以珩刚才还严肃的脸马上露出戏谑的笑容,道:“洗澡?怎么不脱衣服?” “顺便把衣服一块儿洗了,怎么?不行?”夏初晓反驳道。 “……”言以珩对这个回答还真无言以对。 “对了,我身体好了,我准备回群芳苑了,多谢代王照顾。再见!哦不,不再见,后会无期。”说完,夏初晓转身就走。 她不想见到这个死骗子,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可还没走两步,一把扇子拦了过来。随即,言以珩站到她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慢慢地说:“你说你身体好了,我看不像啊。” “哪不像?能跑能跳。”夏初晓差点就跳一个给他看了,只是她觉得这样做太傻逼了。 “这儿!”言以珩用扇子戳了戳她的脑袋。 夏初晓火了! 她说的是屁股的问题,他说的是脑子有问题!怎么可以这样侮辱人!? “言以珩!”夏初晓双眼冒火,死死地瞪着他。 她知道,要打起来她是不够他打的。 理智点,淡定点! “你还是先回去换身衣服吧,落水狗!”说着,言以珩一把抓起夏初晓,往肩膀上一放,整个人像个麻袋一样被他扛走。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夏初晓不断挣扎,却丝毫没有撼动他一分。 言以珩勾唇坏笑着,他越来越觉得这姑娘有趣了。 “言以珩,你这个混蛋——”夏初晓的叫骂把树林的鸟儿都震飞。 第30章 姑娘,千万不能跳啊! 言以珩把夏初晓丢回房里后就让云儿给她换身衣服,并叮嘱云儿看好她,身体好之前不得到处乱闯。 夏初晓气得要死,什么嘛?仗着这是他家他就可以恣意妄为啊?好歹她也是客,哪有如此待客之道? 言以珩走后不久,便有宫人送来一碗药,云儿接过去端了进来。 之前云儿不是说那是她最后一碗药了吗?她的屁股不是扎针扎好了吗?那这碗是干什么用的?该不会是治神经病的吧? 啊~ 夏初晓内心狂喊。她被人当成神经病来治了,迟早她会疯的。 “云儿……”夏初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姑娘,这是王爷交代的,快喝了它。“云儿好声劝道。 ”好云儿,可以不喝吗?“夏初晓作哀求状。 ”姑娘,别任性了,喝了对身体好。“ 看来云儿是非要她喝的了。没办法,再不逃就等着被人弄疯吧。还是老办法,原地消失。 “云儿,你看后面是谁?” 云儿转身回看,夏初晓立刻踩着墙边的桌椅,爬上窗户,她刚一打开窗户云儿就又转回身了。 见夏初晓这架势,云儿吓了一跳,叫道:“姑娘,千万不能跳啊!” 叫她不跳她偏要跳。 “我走啦,云儿,对不起啦!” 夏初晓转过头纵身一跃—— 就这一秒,夏初晓终于后悔了,她终于知道云儿为什么叫她不要跳了。 下面是一池塘!!!! 云儿啊,你说话能不能说整句的,挑重点的? 幸好夏初晓反应快,在下水之前她立马趴住窗框,这样,她整个人就挂在窗户上了。 好不狼狈! 夏初晓扭头看着身下不知深浅的池塘,大叫:“救命啊!” 云儿惊恐万分:“姑娘等等,奴婢马上来救你。”说着往门外跑。 靠!她不是还没掉下去吗?云儿直接过来拉她一把就行了,跑哪儿去啦?? 终于,夏初晓体力不支,趴不住了,“咚”的一声,水花四溅! 夏初晓在池塘里不断扑腾着,几口水入肚,脑袋冒出水面时,看见云儿托着一竹竿往她这边冲刺,那架势像是在参加奥运会标枪!! 下一秒,一条竹竿伸过来,夏初晓连忙抓住竹竿。云儿使劲地拖,也不知是岸边滑还是这丫头没劲儿,落水的人竟还在原地没挪过一寸。 夏初晓敢肯定云儿做贴身侍女而不是粗使侍女绝对不是因为她够机灵,而是她没力气干粗使的活儿啊。 这时,云儿脚下一个打滑,她被夏初晓拉进水里了。 完了! 所幸,这时言以珩带着几个小太监匆匆赶来。 半刻钟后,夏初晓和云儿被小太监们捞了起来。 “咳!咳!”夏初晓站在岸边,全身湿漉漉的,连水草也欺负到她头上来,一根根缠着她上岸来欣赏风光。 言以珩盯着她,笑得很坏!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比中彩票还乐。 “他怎么会来?”夏初晓轻轻地问云儿。 “是奴婢差人去通知的!” 夏初晓在心里埋怨:姑奶奶,你是请他来看笑话的么?多大点事儿?你拉我一把就行了,竟被你搞成这样!! 第31章 你个古代人懂什么? 言以珩命令云儿:“把她带去洗干净。” 马上,云儿带着几个宫人把夏初晓架去浴室,然后命人上上下下给她刷了一遍。 回到房间里,云儿自己也洗好了,她把夏初晓塞进被窝里,裹得跟粽子似的。 本来是有点冷,但这一刻夏初晓感觉热乎乎的,是不是暖过头了?? 她正想掀被子,云儿阻止了,说:“姑娘今日两次下水,不暖暖身子受了风寒怎么办?奴婢奉王爷之命照顾您,您可不能生病啊!” 夏初晓终于明白一句话,不是“奶奶觉得你冷”,而是“奴婢觉得你冷”。你到底是奉王爷之命照顾我,还是奉王爷之命虐待我啊? 云儿端起桌上的那碗药,说:“哎呀,这碗红糖姜水已经凉了,奴婢再命人弄一碗吧。顺便传晚膳了。”说着,转身出门。 红糖姜水?驱风驱寒?!!不是治神经病的?? 靠!她才如此狼狈竟然是为了逃避红糖姜水! 夏初晓喝完云儿端进来的红糖姜水后,其他侍女也布好菜了。这么折腾了一天,她肚子早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于是,她便坐下来大快朵颐。 夏初晓毫不客气地大吃大喝,一抬头,却见云儿还站在一边盯着她的那盘盐焗鸡爪咽口水。 “云儿,来,一起吃。”夏初晓说道。 “不不不,不能坏了规矩。”云儿摆手拒绝。 “什么规矩,来来来。” “不能不能。”云儿还是拒绝了夏初晓的盛情邀请。 “你不来吃这样看着我,我怎么好意思吃呢?”夏初晓非常坦诚地说道,“要不,你也下去吃饭吧,这里不用你伺候。” “谢谢姑娘。”云儿得到了赦令,兴高采烈地向夏初晓福身告退。 一乐呵撞到门口刚走进来的言以珩,慌忙道:“奴婢该死,冲撞了王爷,请王爷恕罪!” “下去吧!”言以珩淡淡说道,摇着扇子走进去。 “谢王爷!”云儿一溜烟跑了。 夏初晓继续吃她的盐焗凤爪,头也没抬一下,完全当言以珩透明的。 言以珩看着她不太斯文的吃相,道:“是有多饿啊?” 夏初晓自动屏蔽耳朵。 见她不答,言以珩又说道:“脑子可有进水?” 你脑子才进水呢!夏初晓在心里骂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言以珩顺势拉凳子坐在夏初晓对面,说道:“你是觉得堂堂公主被杖责了没面子要寻死,还是宁死不愿嫁与诸位皇子?” 我不是寻死是穿越,你个古代人懂什么? 夏初晓心里回答,嘴里依然吃盐焗凤凤爪,不想跟他说话。 “要是后者,我劝你不用担心了!”说着,言以珩一合扇子,用扇子托起夏初晓的下巴,看着她满嘴油腻,道,“凭你这资质,估计也选不上,讨好本王的话,说不定本王还能收你做贴身侍婢。” 夏初晓放下凤爪,愤怒地瞪着他,心里暗骂:瞎了你的狗眼!像我这等姿色在秀女中也是上乘的,我都快被自己迷倒了,你何以见得我选不上?虽然说没选上的秀女只能贴身伺候各宫主子,但,就算万一没选上我也绝不会跟你的。 第32章 还有一种冷,叫做奴婢觉得你冷 “怎么?之前见到本王跟话痨似的,现在变哑巴啦?来来来本王还要听听飞机和手机的故事。”言以珩啪打开扇子,一副认真坐等故事的模样,笑得很邪恶,很讨打。 今时不同往日!此刻,她只想练得一身好功夫,然后二话不说把他暴打一顿。明明是自己无知,还嘲笑人,真是气愤。 面对言以珩说话挑衅,夏初晓冷冷地回复:“代王殿下,若是无事,请回吧,好男不跟女斗。” “哟,下逐客令啦?哦不,在这儿本王是主你是客。” “我要回群芳苑!”夏初晓声明。 “不许回,身体还没好呢。”言以珩说道,这么好玩的姑娘他岂能放过?群芳苑是秀女的住所,他可不太方便去,还是把人留在这儿好。 夏初晓想跟他争论,但转念一想,他不就是想逗她说话吗?她偏不说,就不落入他的圈套。 夏初晓闭了嘴,瞪了他一眼,狠狠地啃鸡爪,就当他是鸡爪好了。 没多久,那一盘鸡爪几乎被她全嚼了。 言以珩见夏初晓不搭理,一个人说话也无趣,而这个时候云儿已经吃完饭过来了。 他便不再逗留,说道:“本王也要去看看九弟了,不知他近来身体可好。就不打扰你了,用完膳早点歇息吧。” 说完,他转身出去,交代云儿一句:“把我们新来的凤凰照顾好。” “是,王爷!” 别以为叫她凤凰,她就会原谅他。 见他要离开,夏初晓最后一次申诉:“我不需要照顾了,我要回去!” 言以珩脚步一滞,回眸,诡魅一笑,道:“凤凰,说的不是你。” “……”夏初晓表错情,这下尴尬了。 “好女不吃凤爪。照照镜子吧。” 说着,他扬着嘴角,“啪”的一声打开扇子,走了。 夏初晓尴尬了一会儿,才想起他刚才说的九弟,说道“身体可好”? 这让她想到了把她丢在树上的那个人,他说过他身体不好。莫非,那个忧郁少年该不会就是九皇子陈王言以寒吧? 正想着,云儿进来了,她一看见我夏初晓就指着她咯咯笑,说道:“姑娘,你的嘴巴,哈哈。” 夏初晓走到铜镜前一看,我才发现自己的脸跟花猫似的。鸡爪还真不容易吃。 笑夏初晓,其实云儿还不一样,因为吃得快,嘴角还粘着一粒米饭呢。 夏初晓一把将她拉到镜子前,说道:“瞧瞧你自己吧!” “啊?”下一秒,云儿一伸舌头,把饭粒卷进嘴里。 是夜。窗外月光皎洁,银辉倾泻,竹影斑驳。窗内烛火摇曳,风移影动。 云儿奉命照顾夏初晓,怕她着凉了,关上窗户,把这清冷的夜色拒之窗外。 这一天也实在是太累了,夏初晓刚躺下便很快睡着。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身上又添了两床被子的重量,她觉得很热。原来,还有一种冷,叫做奴婢觉得你冷。但太困太累了,便任由之。 夜半时分,夏初晓头脑开始发热发胀,晕乎乎起来,浑身不舒服。一会儿觉得自己好像被火烤一样,热得直冒汗,一会儿又好像自己就是一块冰那样凉透了。 云儿把她捂得发烧了! 第33章 别装正经了,本王不适应! 夏初晓烧得迷迷糊糊的,在梦里,她感觉自己好像在水里挣扎着,冰冷,窒息,这一天几次的落水让她恐惧,她再也不受不了被泡在水里的感觉了,再也不想穿越了。 “救命!”夏初晓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而面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一双妖惑的凤眼正盯着她,瞳孔猝不及防地张大。她的鼻尖跟他的鼻尖只隔着插得进一根手指的距离! 夏初晓连忙弹开:“你在干嘛?” 言以珩一愣,之后才回过神来,道:“本王……帮你盖被子啊。” 说完,他的目光往下移了过去。 夏初晓一低头,发现竟然抓着他的手! 下一秒,夏初晓已经丢开。 可能是刚才做梦在水中挣扎着不小心伸手抓住他的。 “你,没事儿吧?”言以珩问道。 他指的是什么事儿?发高烧?还是神经病? 既然不敢穿越回去,那就乖乖地在这里生活吧,这样就不能在让他觉得她是神经病了。 趁这次生病翻身吧,不然一辈子都被当作神经病了。 于是,夏初晓既客气又温柔地说道:“谢殿下挂念!前段时间,臣女确有不适,说了些胡话,请殿下不要放在心上。不过现已无大碍!”言以珩一愣,感觉这眼前的人好陌生,好不习惯。 他捡的神经病去哪里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云儿就跑过来。 “姑娘,你终于醒了!”说着,她用手摸摸夏初晓的额头,“烧退了。谢天谢地!” “既然我身体已无碍,代王殿下,我想我该回群芳苑了。多谢殿下照顾!” 这一句感谢是真的,要不是他把晕过去的夏初晓带走,恐怕她要等自个儿晕醒爬回群芳苑去了。 言以珩皱着眉头道:“这么客气的你,还真少见!好吧,你再休息一天,明日本王送你回去便是。” 她是秀女,在他这里本来就不合适,不过他不在乎,代王殿下风流可是出了名的。只是他也没有理由一直把她留在这里。 “谢殿下成全,殿下日理万机,明日臣女自己回去便是。”夏初晓继续装出正常的样子。 哦不,她本来就是正常的好不好? 再给他这样误会下去,自己都忘了自己是个正常人了。 言以珩站起身来,轻轻一笑。 说到日理万机,那是奉承话,他的日理万机就是到处结交京城名门贵族,吃喝玩乐。 见言以珩笑得别有深意,夏初晓微微蹙眉,一肚子不悦的情绪隐忍不发。 随后,言以珩俯身在她耳边说道:“别装正经了,本王不适应!” 说着,邪魅一笑,一挥衣袖走了。 云儿送他出门。 夏初晓简直气坏了。 什么嘛?之前他说她是神经病,现在正经了他又说她是装的,那她非得是神经病才正常么? 夏初晓暗骂:言以珩,你这个神经病! 待云儿进屋,夏初晓问她:“云儿,我睡多久了?” “姑娘您昏睡了一天两夜了。” “现在什么时辰?” “午时!” “他怎么来了?” 第34章 靠!有病吧?谁发明的数数? “昨儿奴婢不见您起床,发现您生病了,正打算去太医院拿点药,结果王爷就来了。奴婢跟王爷说姑娘生病了,王爷就差人去请太医过来。今日王爷又过来看您,才刚来,您就醒了。”云儿从头道来,最后又补一句:“想不到在奴婢的悉心照顾下,姑娘这么快就醒了。” 夏初晓瞥了她一眼,瞧她那兴奋劲儿! 她觉得发个高烧应该昏睡几天?一天两夜才醒已经算慢了好不好? 夏初晓怀疑自己是被她加了两床被子闷出病的。还真是悉心照顾啊。 不过夏初晓也懒得跟她说那么多。有句话说的对,跟白痴讲道理只会被她说服,然后她会把你的智商水平拉到跟她同一水平线上。 接下来这半天无事,夏初晓好吃好喝非常高兴,明天就可以离开那家伙了。 到了晚上,由于睡太多了,这一夜夏初晓清醒得很。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怎么睡也睡不着。她滚来,又滚去,被子盖了又掀了,各种姿势变换。还是睡不着。 于是,夏初晓想到了数绵羊,sheep,sheep,sleep! 不对,中国人应该是数水饺,水饺,水饺,睡觉! 数着数着,夏初晓就饿了。饿着饿着,就不记得数到多少只了。 好吧,那就再重新数,一会儿她又数乱了。 不行,她得打起精神认真点数。 靠!有病吧?谁发明的数数?数那么认真还睡得着吗?不数了! 夏初晓直接下床,去跑步,跑累了一定睡得着。 | 乾华宫翰墨轩。 太监大总管李公公把三皇子楚王言以骁和他的手下龙迹领了进来。 龙迹抬头看了看这屋子,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这似乎是五位皇子的住所中最差的一间吧,虽然布置什么的都按宫廷的规格,但是,那屋顶有点失修的感觉。 李公公一眼便看出龙迹的不满,于是,便笑着对言以骁拱手,说道:“楚王殿下,实在是对不住得很,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淑妃娘娘和贤妃娘娘早早已经给其他四位王爷定好院子,派人来布置清扫了,老奴今天听说楚王殿下已经回到京城,才匆匆命人来收拾出院子,还有些不周到的地方老奴定当继续改善。” 听他这话,言以骁冰冷的眼眸过划过一抹怒火。 这些年来,他母亲的身份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他是在宫外长大的,从来没有人提过他母亲的事,他母亲是谁他一直都不知道。十五岁回宫后,他以为可以得知他母亲的消息,哪怕一丁点,但是,宫里居然没有人知道。只是有些多嘴的宫人猜测他是皇帝和外面的女子所生。 因为多年父爱缺失,回宫以后,他为了能获得父皇的关注,自己努力,他没有母亲做靠山,一切都是从零开始,在朝堂上发展自己的人脉,在政治上大展宏图,大臣们无不夸他有治国之才,风头正盛,可父皇对他的每一次卓越的政绩都是无情的打压。 为什么?难道跟他母亲有关? 既然父皇不青睐他,那他以后更要坐上那把龙椅了。 第35章 栽进洗脚盆里 言以骁微微合眼,把怒火隐忍下来,转身,对李公公淡淡说道:“有劳公公了。” “不敢,不敢,”李公公说道,“那是老奴的分内事。若是楚王殿下无事,老奴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 “……” “老奴告退!”李公公俯身拱手,然后退了出去。 “王爷!”龙迹上前一步,他知道言以骁心里是什么感受。 “这一次提前秘密回京,有没有打探到什么?”言以骁问道。 “醉梦阁背后有很强的后台,是宫里的人,”龙迹说道,“而且,那个南聆歌有问题。” “还有呢?”言以骁问道,他想知道的不止这些。 “关于王爷母上的消息,那些人嘴巴紧得很,属下又不敢太明显地探听。” 因为皇帝不允许任何人提起言以骁母亲的事,也不许言以骁问,所以,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打探。 “只知道,杂役房也许有线索。” “杂役房!”言以骁吸了一口气,说道,“果然有人知道。” “……” “好了,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言以骁说道,“让宫人进来伺候就好了。” “是,王爷。”龙迹走了出去,吩咐宫女去伺候。 没多久,两个宫女便端了洗脚水进来,然后给言以骁脱靴袜,伺候他洗脚。 夏初晓在乾华宫小跑了一通后,气喘吁吁的,只管低头扶墙喘气,连自己跑到哪儿都不知道。 她穿过一个小门,走进一个院子,然后坐在屋后的一棵树下歇息。 月色正好,清风徐来。 正当她擦着汗,一只什么动物从草丛里窜出来,“扑扑扑”跳到夏初晓背后的树上去,夏初晓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只漂亮的锦鸡。 这只锦鸡见到有人,立马又沿着树枝一路爬过去,然后跳到屋顶上去。 一轮明月悬挂在屋顶,锦鸡五彩的羽毛在月的光影下散发着光芒,像是一只新生的凤凰。 夏初晓被这景象镇住了,难道古代真的有凤凰出没?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过去跟它合影发个朋友圈。 见树也不是很高,她便爬了上去。结果三两下就爬到树枝上了,这比她想象中容易多了,敢情这身体的原主人擅长爬树? 树枝刚好伸到屋顶上面,夏初晓不费余力就爬了过去,落到屋顶。她悄悄靠近锦鸡,然后伸手摸口袋,才突然发现,哎呀,没手机啊! 夏初晓叹了口气,太可惜了! 这时候,屋里一个宫女走了出来,她好像听到屋顶有声音,便看了过去,惊慌问道:“谁在上面?” “猫!”夏初晓不加思考。 靠!一紧张就乱说话,猫还能回答吗? 锦鸡听到声响,叫了一声,扑腾着翅膀从夏初晓前面窜过,夏初晓吓了一跳。想到上次在桂雨宫被人抓到打屁股,这一次她还是赶紧逃吧。 于是,夏初晓连忙从屋顶跑过,结果,脚下一个踏空,屋顶竟然调瓦了!! “嗖”的一下子,她从屋顶掉进了屋里,一头栽进洗脚盆里。水被打翻,溅了出来。 言以骁愣住了,这三更半夜洗个脚还有人栽进他的洗脚盆里! 仔细一看,竟然又是那个疯女人!! 第36章 要想把面瘫逗乐,还真是个技术活! 夏初晓睁眼看到眼前是一双大脚,自己一脸的洗脚水,还渗进嘴里,立马“呸呸呸”地吐了一通。 她觉得恶心?言以骁觉得更恶心! 她竟然把口水吐到他的洗脚水里了。 言以骁一伸脚就把盆踢飞,刚站起来的夏初晓又被飞溅过来的洗脚水泼了一脸!!! 她忍! 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被人抓住的好。于是,她连忙转身就跑,言以骁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说!你是不是吴王派来的细作?” 夏初晓准备回头一笑,装个样子博个同情,结果一回头,看到又是那个把他踹下马车的人,她的笑容才展开一半就僵住了。 她立刻收敛笑容,一抹脸上的水,愤怒地瞪着他,说道:“你才是吴王的细作呢。” 言以骁眉头微蹙,厉声问道:“那你是谁?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 她倒是想睡啊,问题是睡不着呢。 现在这情况,大半夜跑来人家的院子不是问题,问题是被发现偷偷摸摸在屋顶。 都是那凤凰惹的祸! 既然他住在这里,那百分百是皇子了。现在无理的是自己,为了不被打屁股,还是先忍忍吧,那笔账以后再跟他算,现在脱身重要。 夏初晓讨好地笑了笑,说道:“这位殿下,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屋顶栖息了一只凤凰!” 她知道,对于皇位继承人来说,什么龙啊,凤啊,这些大祥之兆他们都是非常喜欢的。 可是,夏初晓却没见言以骁有任何表情。 哎,要想把面瘫逗乐,还真是个技术活! “凤凰!”夏初晓强调,“金光闪闪的一只凤凰。我就是见到凤凰才走进殿下的院子来看的。” 言以骁扫了她一眼,发现她虽然没有穿秀女的衣服,但那鞋子就是秀女统一款式。 言以骁心里暗想:原来她是秀女! 但也不排除秀女里混进细作。 不过她说她不是吴王的细作,那语气倒是挺可信的。 难道她是其他人的细作? 算了,她胡言乱语的也抓不住什么把柄,且放她回去再观望。 于是,他冷冷说道:“滚出去!” 夏初晓求之不得。 “谢殿下!”夏初晓立马消失在他屋里。 一路走出来,夏初晓琢磨着,他是哪位王爷?长得那么像楚钧铖,该不会真的是楚王吧? 三皇子楚王,言以骁! 要是说她在乾华宫见过好几位皇子,那些秀女会不会羡慕嫉妒恨? 穿越前跟楚钧铖演戏姐妹们咬牙切齿说回来打死她,然后她就意外回不去了。该不会现在也会因为群芳苑怨气太重搞得她意外再穿越一次? 落水的穿越就算了,能不能换点别的?砍头腰斩都不错,一刀切,瞬间毙命。 不行啊,这一瞬间可能也很痛。还是先老老实实在这个世界活着吧。 对了,那个死冰山是不是也是穿越的? 要不要问问他。 夏初晓一拍脑袋,脑子进水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问他岂不是又被当成是神经病?! 正当她想得入神,一个人慌慌张张跑过来跟她撞到了一起。 第37章 有那么恶心吗? “哎呀!” 夏初晓抬头一看,原来是云儿。 “姑娘,你怎么在这里?”云儿问道。 “睡不着,出来逛逛,”夏初晓又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王爷新养的锦鸡不见了,姑娘你有没有看见啊?”云儿一脸惊慌失措。 “什么锦鸡?”夏初晓问道。 “它叫凤凰,长得很漂亮呢,奴婢听到有人说它往这边来过。” “凤凰?”夏初晓马上想到屋顶的那只凤凰,长这么漂亮原来是锦鸡啊,不过说的也是,世间哪里有什么凤凰,锦鸡就是凤凰的代表。 那之前言以珩叫云儿好好照顾新来的凤凰,难道说的就是那只锦鸡? 靠!开始还以为他说夏初晓自己呢,表错情了。 “刚才你家王爷的凤凰掉到楚王的屋顶上去了。”夏初晓往后指了指。 “啊?”云儿大吃一惊,“我们家凤凰怎么掉到楚王的屋顶上去了?” 夏初晓摊摊手,表示不清楚:“你赶紧去找找吧。” “哦,那姑娘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奴婢去找我们家凤凰了。”云儿福身,立马朝后面走去。 本来想问一下云儿静远斋怎么走的,结果云儿跑得那么快。夏初晓只好自己寻路去,绕了好久,才回到静远斋。 想到泼了一脸的洗脚水,她就觉得十分恶心,第一件事情就是马上沐浴。 她发誓日后非要找一个机会报仇不可! | 经过一番折腾,这一夜倒睡得很好了。 第二天一直睡到快中午,夏初晓才醒来,她准备自己回群芳苑的。结果,言以珩又来了。 很明显的,夏初晓身体已无碍,跑得比兔子还快。所以,他没有理由留下她。但他要求,一定要送她一程。 夏初晓无奈,只好随他了。 于是,两个人挤进了言以珩派来的轿子里。 穿越后还是第一次做轿子,这轿子一晃一晃的,夏初晓很快便觉得不舒服了。 “殿下……”她开口。 “哎!别再叫我殿下了,咱们也算是朋友,你以后就叫我以珩,或者…以珩哥哥。我就叫你晓晓。”他坏坏地笑着。 “呕!”夏初晓喉咙一涌,连忙拉开窗的帘子,趴在窗沿一阵呕吐。 还好,早膳没吃什么东西,吐了些水。 言以珩递给她一张手帕,一脸委屈的样子,道:“你至于吗?有那么恶心吗?” 他以为她是被他的话恶心到了。 夏初晓擦了擦嘴巴,答道:“确实有点恶心,但还不至于。” “那,你是?该不会是……有了?”言以珩盯着她肚子,把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言以珩,你说什么?你不要脸我还要面子!” 流氓,无赖! 夏初晓简直气疯了,嚷道:“停轿!停轿!” 但不管她怎么嚷,根本没人理睬。 夏初晓愤怒地瞪着言以珩。 言以珩耸了耸眉,用扇子撩开帘子,说道:“清平公主叫停轿你们没听见吗?” 这时,轿子才停了下来。夏初晓气冲冲地走下去,言以珩也立刻跟了上来:“要不然呢?” 第38章 皇二代都吃饱了撑着吧? “我晕轿!”夏初晓对着他吼道,然后快步向前走。 言以珩诡异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不发脾气就没意思了!” 之前她不愿意跟他说话,搞得他挺无趣的,他现在就是要惹她生气,这样才好玩。 “喂,等我啊。”言以珩叫着走上来。 “你这人真奇怪,本想对你客气点,现在发现,根本做不到。”夏初晓回头白了他一眼,简直受不了,到底谁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言以珩还是一脸戏虐的表情,道:“对我客气的人多的去了,你算老几?” “……”夏初晓无言以对。 皇二代都吃饱了撑着吧? “啊~”她一声怒吼,一跺脚,转身走了。 言以珩一路跟着她,各种逗她说话,她都没有理他。 回群芳苑,有几个朝中大臣家小姐认得言以珩,便过来施礼问安,其他姐妹得知是代王殿下,低眉抬眼,秋波暗送。对旁边的夏初晓却是充满妒火。 言以珩走后,群芳苑便开始议论纷纷了: “我听说代王殿下甚是风流,身边佳丽数百,却都宠不过一月。哎呀,新人很快也会变旧人的。”说话的正是苏芷。她见夏初晓竟然这么快就跟言以珩这么熟了,心里嫉妒得很,她最见不得夏初晓好了。 “是啊,要是没什么本事,恐怕三天也宠不过吧?”阮语竹接过话,她哥哥是兵部侍郎,苏芷父亲的下属,苏芷也就变成她的老大了。 “有些人虽说是个公主,但不过是一些臣服小国的公主国小民弱的,还不如我们这些臣女呢。”一个秀女瞥了夏初晓一眼。 这时,一个身材窈窕,仪态端庄的女子走了过来,说道:“你们在这此非议他人就不怕自贬身份?” 听了她的话,大家都不再敢出声了。苏芷白了她一眼走开。 此人便是右丞相贺兰仁之女贺兰雪舞,右丞相在朝中权力最大,因此贺兰雪舞在这儿也是很受尊重。 只不过说到势力,兵部尚书苏振东是苏皇后的哥哥,又掌管着兵权。另外,作为苏皇后养子的大皇子战功赫赫,苏皇后和她哥哥也是权倾朝野。苏芷不惹贺兰雪舞其实也算看得起她。 夏初晓回头看着这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之前并未仔细看过她,只觉得她品貌出众。现在看来,冰肌玉肤,唇红齿白,蛾眉巧鼻,一双眼睛如含一泓秋水,身段娉婷婀娜。而且,听说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么完美的女子,会嫁给哪位皇子呢? 夏初晓突然想起同是完美的阳光皇子言以卿,她的男神,她自然是不敢高攀,不过,他们会是一对吗? 夏初晓对她微微一笑。扫了一眼周围那些不服气的脸,得意往自己厢房走。 她们不是嫉妒吗?好啊,就让她们好好气一回吧。 萧妤澜站在房门口,高兴地看着夏初晓,说道:“初晓,你可回来了?” “那当然!”萧妤澜笑眯眯地拉我到桌子边坐下,桌上还摆着一些针线活的材料,她刚刚应该在做针线活儿吧。 “听说你被杖责了,是代王殿下救的你,你现在可康复了?” 第39章 要是给你选,你会钟情哪位皇子? “我已经好了,你就不用担心了。”夏初晓微笑着说道。 潇妤澜一边给她沏茶一边笑嘻嘻地说道:“有代王殿下的照顾,自然好得快!” “谢谢!”夏初晓接过她递过来的茶,“他的照顾,好的快,死的也快!” 还不快回来迟早会被他当神经病治出神经病来。 潇妤澜掩嘴咯咯笑。 夏初晓喝了一口茶,拿起潇妤澜的刺绣看着,这是一幅未绣完的百花图,于是问:“妤澜,你这是在绣什么?” “哦,对了,这是我们今早的功课。赵姑姑说,今已入秋,满目凋零,忽然想念起春日来,就让我们以春为题,作一针绣作品。后天要交了,所以下午放假让我们好好绣。” 夏初晓已经有七八天没在群芳苑了,什么课程什么作业的她一概不知。 “哦。”夏初晓简单回答了一句,她最讨厌刺绣了,看得眼睛都花了,又浪费时间。 “既然是功课,你也抓紧时间完成吧。我去给你拿材料。” 萧妤澜站起来走到床头处,拿出一块绣料和一些五彩丝线给夏初晓。然后她再拿起自己的绣料继续绣起来。 夏初晓拿着这些绣料,郁闷得要死,绣什么好呢?好像绣什么都很复杂啊。 早知道迟一天再回来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萧妤澜又开口了:“初晓,你刚刚是被代王殿下送回来的吧?我刚刚也听到院子里有些骚动。” “嗯,他,就是闲着没事散散步,顺路的。”夏初晓回答。 潇妤澜轻轻扯了扯嘴角,想了想,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将来会被指给哪位王爷?” 当她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夏初晓才发现自己好像对未来从来没什么想法。 之前一直想穿越回去,可是根本没有勇气去死,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魂魄还能不能穿越,万一她的魂魄穿越回去了才发现身体已经被火化了那岂不很尴尬? 不止是尴尬,还成了孤魂野鬼。天啊,好可怕,好冒险,好大的赌注! 既然穿越是个冒险的活儿,那就算了吧。不过,要在这古代生存,还真是挺麻烦的,特别是这里是皇宫。 唉! 夏初晓打从心底叹了一口气。 萧妤澜看见她神情悲伤,便问道:“初晓!你是不是也不想进宫?” “我,我不知道!” 谁知道呢?这古代本来就不是她的地盘,在宫里宫外有区别么? “活着就好了。”夏初晓继续说道。 潇妤澜放下手中的针线,出神地望着前方:“你就不用担心了,贵为公主,是有盼头的。而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县尹之女,最后只能留在宫中当个宫婢,一个不小心,还不知怎么死呢。就像你说的,活着就很好。我只求活着。” 其实她也未必就有希望。正如她们所说,南粤国不过是大宣王朝的一个小小的属国,大宣皇帝都没把它放在眼里,不然,堂堂公主哪需要参加选秀,直接和亲了。 夏初晓淡淡一笑:“论才艺,你可比我好多了,人长得也漂亮,说不定你被选上而我还落选了呢。对了,要是给你选,你会钟情哪位皇子?” 第40章 苏芷又在欺负人了 萧妤澜笑着低下头:“你说笑了,除了刚才远远地看过代王殿下一眼,其他各位殿下我也没见过。而且,只有我们被选,哪还由得自己挑?” 夏初晓想,好像是哦,她还没见过其他皇子呢。 “那,你觉得代王殿下如何?” “殿下自然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他,说不定会选你呢。”萧妤澜轻轻地说道。 “我跟他合不来。要不,我帮你引荐下。”夏初晓挑了挑眉,坏笑着看向潇妤澜。 “初晓,你别拿我说笑了。”萧妤澜两颊通红,跟水蜜桃似的,脸都快埋到桌子底下了。 夏初晓看着她坏坏地笑。 午后,一米阳光透过纱窗,淡淡地洒在屋里,尘埃微扬。桌上摆着一个青花瓷花瓶,上面插了些花,错落有致,拥抱在淡淡的阳光里,甚是灿烂。 夏初晓想,定是妤澜插的,她做什么都总是那么认真,做得那么好。真是个细心,温婉又娴熟的好姑娘,希望她的前途也是一片光明吧。 屋外还有一些嘤嘤细语,甚至还有一些对夏初晓不满的话语,夏初晓也懒得理会那些闲言碎语。 萧妤澜继续绣着她的百花图,而夏初晓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原来,刺绣比看马克思更容易催眠。 潇妤澜绣得很认真,也绣得很好,可谓是女红届的一股清流。再看夏初晓那几针不成样的,还真是女红届的一股泥石流啊。 夏初晓正迷迷糊糊神游着,差点进入周公家,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她立刻抬起头来。正在刺绣的潇妤澜也抬起头来,和夏初晓对视了一眼。 “外面在吵什么啊,好像是苏芷的声音。”夏初晓说道,朝外看了看。 “不知道啊。”萧妤澜回答。 “出去看看。” 于是,她们走到门口,苏芷正对着一个身材娇小的秀女气势汹汹。 那个秀女垂着眉毛,双眸含泪,伸手去夺苏芷手中的绣帕,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她苦苦哀求道:“苏姐姐,请你还给我吧,那木槿花我绣了一夜才绣好的。” “她是谁?”夏初晓指着那个秀女问道。虽然大家都报过姓名,但她也不是完全记住,这个女孩好像没怎么露面。 “上一任太傅的孙女,白玉吟。”萧妤澜回答。 夏初晓了然,原来是已经告老还乡的太傅白泉居的孙女。 她平时很少说话,人长得娇小柔弱,一副坏人可欺,好人可怜的模样。她跟苏芷一个屋子,想必没少受欺负。 “你放到我的桌子上就是我的了,你那么会绣你自己再绣一个不就行了吗?”苏芷斜眼看着她。 “我只是随手放错地方了,苏姐姐,对不起。请你还给我吧。” “你不给我你放在我的桌子上炫耀什么?”苏芷大声说道。 夏初晓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苏芷又在欺负人了。 她走过去,趁苏芷不备,夺过她手中的绣帕,还给白玉吟。苏芷又想伸手去抢,夏初晓挡在白玉吟前面,说道:“怎么苏府不教女红的吗?苏小姐连个绣帕还要抢人家的。” 第41章 关小黑屋 “关你什么事?我和你的帐还没算清楚呢。滚开!”苏芷愤怒地瞪着她。 白玉吟拉了拉夏初晓的衣袖,小声说道:“夏姐姐,别惹她,要不,我帮她绣一个便是。” 夏初晓不顾白玉吟的劝告,继续对苏芷说道:“堂堂一个大家闺秀,心胸狭隘,到处欺负人,苏家是怎么教育女儿的?” “夏初晓,我早就想跟你算账了,本小姐今天不教训你一顿就不姓苏。” 说着,苏芷冲了过来,后面的几个秀女连忙拉住她:“苏姐姐,不能打架啊,把事情闹大了会被取消选秀资格的。” “你们放开我,”苏芷大声说道,“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姑姑是谁了?” “苏姐姐,”阮语竹拉着她,小声说道,“皇后娘娘不是交代过你暂时不要惹事吗?” 苏芷一阵思考,而夏初晓见她被拉着,打不着自己,便朝她扮鬼脸吐舌头,气得苏芷使劲往这儿冲:“放开我!” “夏姐姐,快走吧。”白玉吟拉了拉夏初晓的衣袖。 苏芷见夏初晓嚣张,使劲挣脱几个秀女,朝夏初晓冲过来扬起巴掌——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快放手!” 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大家看了过去,原来是赵姑姑。 大家听到她的声音吓得散到两边,低着头大气不敢喘气。 苏芷的手停在半空,见赵姑姑看着她,她很不服气地把手放下来。 “赵姑姑……” 萧妤澜想解释,赵姑姑却阻止了:“你不用说,作为王妃的待选人,竟然如此凶悍,还动起手来,这怎么得了?” “……” “你们两个,到杂役房去关禁闭一夜,好好想想,看你们还打不打?今晚不许吃饭!”赵姑姑愤怒地瞪了我们一眼,然后转身走在前面。 “赵姑姑,我没打架啊。”夏初晓为自己辩护。 “你打了我!”苏芷反过来狡辩。 “快点跟我走!”赵姑姑严厉地说道。 苏芷对旁边的阮语竹使了个颜色,然后跟赵姑姑在后面走了出去。 夏初晓也走了出去。 七拐十八弯的,赵姑姑带她们去了杂役房的一间屋子。 门锁哐当的落下来后,里面,就只剩下夏初晓和苏芷了。 夏初晓看了一眼这屋子,上面布满蜘蛛网,里面都是脏兮兮的,都是清理污秽物的用具。 “这儿没床怎么过夜啊?”苏芷皱着眉头说道。 夏初晓白了她一眼:“还想睡?” 她目光瞟向夏初晓,得意洋洋地说道:“我是替你着急,我才不会待在这个鬼地方呢。” “我也不会。”夏初晓说道。 “呵呵,那就看着吧!”苏芷诡异一笑。 然后,她们再也不说话。 已经到了吃饭时间,两个人的肚子都不争气地“咕咕”叫着。 这时候,外面好像有几个人走过来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人就到了门前。 “打开门。”一个老太监的声音傲慢地命令道。 “是是是。”另一个小太监连声应道。 接着,“哐当”门锁被拿开。 两个太监出现在门口。 第42章 暗室逃脱 苏芷兴奋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她知道她让阮语竹去搬的救兵来了。 老太监说道:“皇后娘娘传苏小主。” “嘿嘿,”苏芷得意地回头看了夏初晓一眼,“今晚,你就跟老鼠作伴吧。” 夏初晓抬眼看屋梁,不理她。 入夜后,屋子里黑乎乎的,上方窗外的月亮调皮地躲进云层又出来,又躲进云层又出来,搞得屋子里忽明忽暗的。暗的时候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老鼠从何而来,唧唧而过,弄得夏初晓心里有点害怕。 她不是怕老鼠,而是屋子太黑了,她想象力丰富,怕鬼。 这里会不会像桂雨宫那样多出一双眼睛什么的? 想想,夏初晓就觉得心里发毛。 好不容易等到睡觉时间,估计大家都睡觉了,外面没什么人了吧?夏初晓的肚子也饿得不行了。 夏初晓是想出去,可是她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可以暗室逃脱。 难道是身体的原主人自带这种本事又被她给继承了? 夏初晓站起来,借着月光,四周扫了一眼。 她已经注意到了,上面那个小窗子倒是可以爬出去,就是太高了。 这里是杂役房,工具都是有的。于是,她找到一根粗绳和一根木棍,接着把绳子绑在木棍上,然后用木棍对着窗口扔出去。 木棍带着绳子穿过窗子,她拉住绳子的尾端,然后把木棍往回拉,木棍回到窗口的时候正好卡在窗口上。 嘿嘿! 还真行。 夏初晓使劲拉了拉绳子,发现可以承受她的重量,然后她就开始顺着绳子往上爬。不一会儿,夏初晓就爬到了窗口,她从窗口爬出去,然后把木棍卡在窗子里边,又顺着绳子爬下去。 逃脱成功! 看来,夏初晓不止继承了别人的身体,还逐渐继承了别人的智商。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下一个目标就是找吃的。 有一个地方倒是有很多吃的,而且还很好吃,那就是—— 御、膳、房! 可是御膳房怎么走啊? 夏初晓纠结了。 转念又想,不会就问路呗。 拐角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太监,于是夏初晓上前去问路:“这位公公,我是新来的宫女,娘娘饿了,让我去御膳房取点吃的。请问御膳房怎么走啊?” 小太监也没多怀疑,因为秀女和宫女服侍差不了多少,而且月色昏暗,他直接告诉夏初晓:“往前走出了这个门再往左拐,第二个门,往右,过第一个门再往左,第一个门往右,再一个门往右,直走,就看到了。” “这么复杂?”夏初晓脑子有点混乱,“你再说一遍。” “往前走出了这个门再往左拐,第二个门,往右,过第一个门再往左,第一个门往右,再一个门往右,直走,就看到了。” “前左二右一左一右一右前。好了,我记住了,谢谢!” 夏初晓高兴地往前走去。 她按照自己简化的路线口诀,终于看到御膳房就在眼前了。 夏初晓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人。于是悄悄打开御膳房的门。 第43章 又见男神 御膳房的桌子上摆着很多种好吃的东西,以备有宫人要用,夏初晓看着直流口水。 肚子饿的时候总有点贪心的。 夏初晓端了一碗奶酪杏仁豆腐,抓了几个肉沫烧饼放进袖袋里,又去拿枣泥山药糕、栗子面小锅头、蟹粉酥、芙蓉糕、草饼、龙须酥…… 哎呀,好重,手都快抬不起来了,行了,找个地方吃吧。 于是,夏初晓又偷偷走出去。 突然,后面传来一个声音:“站住,前面的是谁?” 夏初晓定住脚,慢慢地转过身来,前面是巡逻的侍卫。 “我……只是迷路了。”夏初晓客气地对他笑了笑。 侍卫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食物上,他严厉地问道:“你手里端着什么?”。 “奶酪杏仁豆腐啊。”夏初晓老实回答。 “哪来的?”他又问道,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御膳房。 夏初晓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御膳房拿的啊。” “御膳房这个时候是不许随便去拿东西的,说,你是哪个宫的?” “大宣皇宫的!”夏初晓说着连忙丢了碗快速逃跑。 她实在装不下去了,眼看马上要露出马脚,还是赶紧逃吧。 夏初晓不知道自己的运气怎么老是那么背,每次想偷偷摸摸都会暴露。 还好,这身体的素质不错,逃跑起来也是蛮快的。 “别跑!”侍卫追了过来。 夏初晓迅速地在长廊小巷里穿梭,七拐十八弯后,走到一个亭子外,夏初晓的脚就跑不动了。 不是因为跑累了,而是因为,她的男神言以卿正在前方。 言以卿正在亭子里作画,亭子前是一树火红的枫叶,一轮洁净的圆月镶嵌在枫叶丛的缺口上。雾色朦胧。 他的神情好认真,好专注,以至于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夏初晓。淡淡的月光倾洒在他那清绝出尘的脸上,一袭白衣一如他清澈的眼眸一样干净,宛若月下素雅幽洁的白色之花。 他在作画,而他自己本身就如一幅画。 夏初晓看得有些痴怔,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她才恍然回过神来,连忙跑到树下,对他说道:“救命!”然后折下一片枫叶遮住下半边脸,侧身对着他,微微笑着望向月亮,定定地摆出一副模特的样子来。 言以卿先是愣了一下,提起笔,然后看到那个侍卫走到这边,他才大概明白夏初晓的意思。 “拜见宁王殿下!”那个侍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起来吧!” “请问殿下可见到一个宫女逃往这里?”侍卫问道。 夏初晓心里紧张得,她与男神不熟,上次从树上掉下来还被认为是主动投怀送抱而惨遭唾弃,这一次他会不会指着她问“是她吗?”还是说“本王没看见”? 夏初晓心里默念:求男神庇佑! “本王并未见过什么逃跑的宫女。”言以卿说道,如她所愿。 听了这话,夏初晓心里像是舒展开了一朵花。 但侍卫似乎对她起了疑心,轻轻走到她侧面伸着脖子想去辨认。 第44章 夜的漆黑也掩盖不了他的美 “放肆!”言以卿并不发怒,但话语却给人一样威严的感觉,“这个宫女是本王要画的月下美人,已经和本王在这里作画多时,岂容你质疑?” 侍卫连忙跪下来:“小的冒犯了殿下,请殿下恕罪!” “起来吧,你也是职责所在,还是赶快到别处去看看吧。”言以卿说道。 “是,殿下!”侍卫说着,转身往别的方向走去。 夏初晓这才把绷紧的神经和僵硬的动作松了下来,手好累,袖子里一堆吃的呢。 男神就是男神,值得崇拜! 见侍卫走远,夏初晓才走过去,礼貌地对男神说道:“多谢宁王殿下出手相救。”言以卿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不过,你为什么会被侍卫追的?” 虽然有点丢脸,但夏初晓还是老老实实交待了:“就是犯了点小错,被罚在杂役房思过不能吃饭。但是肚子饿了没办法,所以我就去御膳房拿点东西吃,结果被侍卫发现。” “原来是这样。”言以卿笑了笑,他越来越觉得她就是他猜的那个人。 夏初晓掏出一块芙蓉糕:“殿下你饿不饿?要不要吃?” “我不饿,你吃吧。”他轻轻说道,看着夏初晓,眼里似乎盈盈流淌着一抹融融月光。 “呵呵,”夏初晓笑了笑,“那就不打扰殿下作画了,殿下,告辞。” 说着,夏初晓便离开。 她觉得自己这次还算是有礼貌吧,不过再相处下去怕是不知又有什么让她狼狈的事发生,所以还是不要待太久。 不过夏初晓心里还是挺兴奋的,不枉他逃出来,竟然能遇到男神,还跟他正常说上话了,嘻嘻! 以后一定要慢慢改变自己在他心目中关于言以珩说的神经病形象才是。 夏初晓自己随便找个地方,然后坐在回廊栏杆上,晃着脚津津有味地吃起点心来。 点心倒是没吃完,不过肚子已经饱了,那个杂役房黑乎乎的,天亮前她是不打算回去的了,群芳苑这个时候也进不了了,到处晃荡吧。 才从栏杆上跳下来拍干净手,便听到后面传来男神的声音:“夏姑娘还在这里?” 夏初晓回过头去,言以卿站在回廊里,他一手提着一个装画具的匣子,另一手拿着一卷画,嘴角微扬,笑意浅浅。 他给人的那种感觉,就像一缕清风一样让人舒服。 夜的漆黑也掩盖不了他的美。 夏初晓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宁王殿下……我……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话说出来后又觉得有点自作多情,别人又没说要管她! “你还打算回杂役房吗?”言以卿问道。 “我……我才不回去那小黑屋呢,我怕黑,天亮再说吧,反正吃饱肚子了。”夏初晓笑着拍了拍小肚子。 他并没有离开,想了一下,说道:“要不……” 这时候远处传来几个太监的声音: “哎呀,这下可麻烦了,我上哪儿去给代王殿下找夏小主啊?” “是啊,这人好好的关在杂役房怎么就不见了呢?” 言以卿对我笑了笑:“看来,你今晚不用待在杂役房了,有人保你出去。你快去拯救那几个宫人吧。” 那家伙消息怎么那么灵通?不过,有人保释就好,夏初晓就不用回去关小黑屋了。 好吧,拯救太监去。 第45章 开始进入记账模式了 “宁王殿下,那我先告辞了。”说着,夏初晓朝声音那边走去。 言以卿回眸看着她走去的背影,嘴角轻轻扬起。 赵姑姑也在那儿,见到夏初晓,严肃地嗔怪道:“夏小主,你怎么跑出来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我和代王殿下有事相约,不得不跑出来啊,但是后来迷路了,所以就在这里了。这是哪里啊?”夏初晓装出一副迷惘的神情。 赵姑姑着急地说道:“别问那么多了,赶紧去见代王殿下吧!” “哦。” 一个太监带着夏初晓去了乾华宫静远斋。 言以珩正在屋子里俯身逗弄着笼子里那只锦鸡,夏初晓进来的时候,他头也没抬,对着那只锦鸡说道:“我们家凤凰怎么总是喜欢到处跑啊?” “……” 之后,言以珩抬起头来看着夏初晓,笑了笑:“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夏初晓也笑了笑,说道:“你是殿下嘛,想见便能见。谢谢了啊!” 这一次虽然她自己逃出来了,不过他出面,她保证不会被罚。 “谢谢能吃?”言以珩坐回他的黄花梨木雕闲云野鹤椅子上,端起杯子吹了吹茶水,头也不抬。 夏初晓就郁闷了,她的谢谢第一次不被接受,她可是真心诚意的。 “那你想怎样?” “你就不打算报答一下本王吗?”这时候,他才微微抬眸邪笑着看向夏初晓。 夏初晓一拱手:“大恩大德无以回报,来世做牛做马定当报答!” 死去云知万事空,谁管来世? “这是本王第二次救你,”他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在群芳苑的第一天你就被杖责,在本王这里躺了一段时间,本王送你回群芳苑的第一天你又关小黑屋了。” “……” 他抬眸看过来:“你在群芳苑还能待得下去的吗?” “……”还真不知道。 “你确定你是来选秀的吗?” 选什么秀啊?夏初晓就是来混日子的,她还没什么人生计划呢。其他秀女的目标都是被选上,夏初晓想了想,代王风流,楚王冰冷,都不好。至于好的嘛,宁王,她又不想这么美好的存在被自己打破了。而陈王呢,还捉弄她。吴王,不认识。 想来想去,一点目标也没有,听天由命。 “谁愿意被罚啊?”夏初晓无奈地说道,“不过罚着罚着就惯了,多难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看来你也是多灾多难的了,”言以珩叫道:“云儿,拿个空账簿过来。” “王爷要干嘛?”云儿傻傻地问道。 “记债!” “什么债?”云儿还是不明白。 “人情债!” “哦!”云儿这才明白,走了出去。 夏初晓嘟着嘴嘀咕:“开始进入记账模式了!” “嗯?”他蹙了蹙眉,显然没听清楚她的话。 夏初晓笑了笑,道:“殿下,你看天色已晚,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不如让人给我行个方便,我回去群芳苑睡觉。当然,这个你也可以记账上。” 这个时候群芳苑关门了她自己是不能回去的,但也不想留宿在他这里啊。 “好,本王就亲自送你回去吧,”言以珩站起身来,“走!” 第46章 本王要举报你! “这么客气啊?你只要让人给我开个门就行了。” 夏初晓想推了他,但言以珩压根儿不想给她机会推脱。 “快走,别婆婆妈妈浪费本王的时间,本王还要歇息呢。”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也不等她。 “哦哦。” 虽然那家伙又跟她走一趟了,不过想到可以回去休息,夏初晓心情非常激动,今晚终于有地方睡觉了。 正想着,他已经走远了,夏初晓也连忙加快脚步朝门口跟了出去:“等等我!啊——” 一声凄惨的尖叫传来。当言以珩听到夏初晓的尖叫声回头的时候,发现她已经不见了。低头一看,夏初晓已经绊倒在地上,趴成一个“片”字。 言以珩看着夏初晓目瞪口呆,而她只觉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嘎嘎嘎……” “门槛高”这个词就是从古代的门槛上引申出来的,越是有钱有地位的人家里的门槛就越高,做那么高的门槛有意思吗? 她是夏初晓,又不是刘翔! “你个破门槛!”夏初晓骂着伸脚一蹬,踢了一下那个绊倒她的门槛,结果门槛没痛倒是她痛了。 夏初晓可怜巴巴地看着言以珩,说道:“你不扶我一下吗?” 言以珩无奈地走回来,蹲下去对夏初晓伸出手,将她扶了起来。 不管地板脏不脏,夏初晓习惯性地拍了拍衣服。 “压扁了。”言以珩说道,目光落在夏初晓胸前。 夏初晓连忙双手抱胸,骂道:“看什么看?” 言以珩不屑地别开眼睛:“有什么好看的?跟我的一样。” “喂,你……”夏初晓又气又羞,什么跟他的一样嘛,哪有他扁? 不过转念又想,自己是女人,怎么能跟男人比呢? 于是,夏初晓找理由辩解:“我年纪还小,还没有发育好。”。 “不小了,别的女人像你这个年纪已经喂养大几个孩子了。”言以珩淡淡地说着,迈着大长腿走在前面。 “你……等我啊!”夏初晓连忙跟了过去。 言以珩伸手拉住夏初晓的衣袖,继续往前走,他腿长走得快,夏初晓一路上感觉被他拖着走的。 本来群芳苑也不近,但被他拖着走感觉时间减少了一半,没多久就看见那个院子了。 “喂,人情债欠多了要以身相许的啊。”言以珩说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以身相许?就是说让她做他的侍妾,然后玩完了往冷宫一扔,和那几百弃妾作伴,从此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她才不做这种玩具呢。 想玩她,休想! 夏初晓甩开他的手,说道:“不用殿下劳心了,我自己爬墙进去就行了。”说着,往群芳苑后面围墙的小路走去。 这围墙不算高,旁边还有粗壮的榕树,这种树太好爬了,夏初晓抱着大树,正准备往上爬。 “本王要举报你!”言以珩说道。 夏初晓转头愤怒地瞪着他,他交叉着双臂,斜靠在另一棵树干上,一双邪魅的凤眼噙着得意的微笑。 怎么会有这种人? 第47章 四个字概括:衣冠禽兽 夏初晓转过身靠着大树坐下来,气呼呼地说道:“我不想进去了,殿下请回吧。” “真的不进去了?”言以珩俯下身来问道。 “不进去了。”夏初晓肯定地回答。 “不管你进去不进去,这笔债本王已经记上了,你也是要还的。” 虽然他这样说,好像不进白不进,不过夏初晓已经开口说不进了,不想改口,只好说道:“说了不进去了,殿下快回去歇息吧,不劳您操心。” “那本王走了。”语罢,言以珩转身离开。 “不送!”夏初晓冷冷回应。 见他消失在小路的尽头,夏初晓站起来,拍拍屁股,抱着大树往上爬。 这种树皮粗,枝丫又多,非常好爬,两三下夏初晓就上去了。 正当她顺着树枝朝围墙爬过去的时候,突然,几颗亮闪闪的流星镖飞了过来,扎在树枝上,挡住了她的去路。 夏初晓吓得冒汗,好险,再往前一步就成刺猬了。 她转头朝树下看去,言以珩从小路那头走过来,锦袍上的流云纹随着他优雅的踱步在月光下翻涌。 潇洒的人,邪恶的心! 四个字概括:衣冠禽兽。 夏初晓瞪着他,愤怒地喘着气,目光也如流星镖一样锋利。 他勾唇邪笑着说道:“本王想帮一个人,有困难要帮,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帮。” “……” 言以珩站住脚步仰头看夏初晓:“群芳苑大门已经打开了,还不下来?” “……” 夏初晓也实在不想折腾了,反正他会给她制造困难,给自己创造条件来强行帮她的。 夏初晓终于知道当老奶奶不想过马路而小**们非要把她扶过马路是什么感觉了。 从树上下来后,夏初晓一言不发地被他拉着往群芳苑前门走去。 | 这一夜晚睡,第二天睡到不想起。要不是外面那些秀女叽叽喳喳的,夏初晓还能继续睡。 她们的聊天来来去去都是围绕着几位皇子发花痴。 “我昨天看到五皇子宁王殿下了。”一个声音非常激动。 “快告诉我们,他长什么样啊?” “俊美得跟仙人一般,他好像一缕温情的阳光,所到之所,春暖花开。” “啊!想想就觉得好迷人啊。”尖叫一片。 好吧,夏初晓承认,她睡得迷迷糊糊中,听到宁王殿下这几个字才来了精神,醒了过来。 “八皇子代王殿下昨天来过,我们有幸见了一面,他竟然比我们女人还要妖媚,美得不可方物,想不到宁王殿下也这么俊美啊。” “听说三皇子楚王殿下已经回宫了?” “真的吗?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见上一面呢?” “……” 潇妤澜走到夏初晓床前,催促道:“还没睡够啊?快起来吧,待会儿还有课呢。” “嗯。”夏初晓喃喃地答道,不得不起床来。 洗漱完后,她们一起去用早膳。 群芳苑的膳堂里闹哄哄的,秀女们三五成桌,一边用膳一边讨论着时下京城流行什么发型,哪家店铺的胭脂水粉最好,哪位皇子最好看,宫里哪位娘娘是她们家亲戚…… 这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这东西是人吃的吗?” 第49章 见你生气我就开心了 夏初晓直接把碗放下去,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自顾自地喝粥。 “喂,这是我们的座位,你坐在这里干嘛?”阮语竹不满地说道。 “哪里写着你们的名字啦?你们的座位自己不是坐着吗?有本事你们一个屁股坐两个位置啊。” “你……”阮语竹气得说不出话。 苏芷瞪着夏初晓,说道:“夏初晓,快滚开!跟你不熟,别坐本小姐对面,本小姐看着你就吃不下。” “是吗?我刚好相反。”说着,夏初晓使劲地吸着粥汤,“嗖~嗖嗖~”吃得跟猪一样响,跟猪一样香。“太恶心了。”苏芷厌恶地看着她。 “嗖~嗖嗖~”夏初晓吸得更使劲儿了。 苏芷生气地把汤匙一扔:“这么恶心还敢来选秀?” 夏初晓笑嘻嘻地看着她:“见你生气我就开心了。” “你……走了,不吃了。”苏芷一跺脚离开座位。 “哎!”见苏芷离开,阮语竹不知道吃不吃好。 夏初晓又使劲地发出吃东西的响声,阮语竹皱着眉头,也扔下汤匙走开了。 潇妤澜看向夏初晓那边,不禁掩嘴笑了。 夏初晓挑了挑眉,她们爱吃不吃,饿的是她们,自己继续吃饱肚子。 用早膳后,秀女们便到群芳苑外的一处空地去集合,今天要练习走步。 为了能走得优雅,秀女们每个人头上都顶着一碗水,赵姑姑在前头领着秀女们,秀女们学着她的步子,按照她的指令走。 “转身,走!” 赵姑姑在前头做些示范根本不知道后面是什么情况。为了头顶的水不溅出来,秀女们大多数都走得跟腿脚有毛病似的。 虽然这里个个都是小姐,是大家闺秀,但顶着满满一碗水不让溅出来,头不能动,训练那么久脖子也僵了,这简直就是变态的魔鬼训练。 “手帕甩起来,眼睛看着前方。”赵姑姑继续指挥着。 夏初晓昨晚回去洗了个头,头发太滑了,差点把碗给滑下去,于是,她连忙用手扶了扶。 另一条纵队的苏芷见夏初晓作弊,正想开口报告。夏初晓伸手朝她身后指了指,她下意识就扭头去看,头一动,头顶的碗就滑了下来。 也幸得苏芷反应快,她的碗才没有掉到地上,她马上就接住了,不过水已经全部都洒出来。 苏芷急忙看了一眼前面的赵姑姑,赵姑姑没有发现,她才松了口气。 夏初晓定着脑袋看着前方,得意地笑着,苏芷气得直瞪眼。 苏芷转过身去,伸手拿了后面一个秀女头顶的碗,把自己的空碗放到别人头顶上去。那个秀女想拿回来,但被苏芷瞪了一眼后她就不敢有什么动作了,只好委屈地生闷气。 人家是后宫之主苏皇后的侄女啊,每个秀女从进宫开始就归皇后管,不管以后选不选得上王妃,都归皇后管,选不上的还要听从皇后的调遣,不想以后太难堪的,都不敢惹苏芷。 “转身!” 众秀女按赵姑姑的指令转身。 这时候,前面远处一顶华丽的轿子经过,大家无聊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第50章 扑倒 那顶轿子夏初晓太熟悉了。 那家伙老在秀女们面前晃来晃去合适吗?他这样是想勾三搭四吗?果然一如传说般风流。 夏初晓翻了个白眼。 这时候,秋风把轿子窗上的帘子吹起,露出一张邪魅俊美的侧脸。 这一风起的瞬间,秀女们个个看呆了眼。 飞扬的眉毛下,微挑的凤眼像是含着一颗璀璨的星星,鼻梁如山峰般挺拔。这张侧脸是线条的完美勾勒。 好——美——啊! 秀女们巴眨着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内心齐声呼喊。言以珩微微侧过脸来,向夏初晓眨了眨眼睛抛个媚眼,秀女们远远看着都以为是向自己秋波暗送,瞬间一片被迷倒。 这时候,苏芷邪恶一笑,取下自己一只大珍珠耳铛朝夏初晓后面的地上扔过来。夏初晓后面是潇妤澜,夏初晓看见苏芷的动作,她未必知道,这时候个个的注意力都在那风华绝代的代王身上,而潇妤澜也一样傻愣愣地看着言以珩。她若是踩到那颗珍珠滑倒一样扑倒前面的人。 苏芷就是想算计夏初晓。 说时迟那时快,夏初晓一手扶着碗,然后转身将她的珍珠耳铛踢回去。苏芷没注意,刚好一脚踩在她自己的耳铛上,一咕噜,向前扑了过去—— 苏芷前面的秀女猝不及防,“啊”的一声被她扑得向前倒去,连环反应,一个扑一个,赵姑姑听到叫声刚一转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的秀女扑倒,水都把她的衣服浇湿了。 “哎呀!你们这是干什么啊?”赵姑姑叫着推开身上的秀女,她的两个侍女连忙走过来扶她起来。 夏初晓这条队没事的秀女都笑弯了腰。 “不许笑!”赵姑姑恶狠狠地瞪着她们,扶了扶发簪,整理了一下头发,“说!怎么回事?” “是夏初晓!”苏芷立刻指向她,“是她往地上扔了珍珠让我们踩到才摔倒的。” “我可没什么珍珠啊,”夏初晓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眼里突然闪过一道光,“哎呀,苏姐姐的耳铛那里去了?” 苏芷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其他人发现她的耳铛不见后到处寻找。 “在这里。”有人找到珍珠耳铛拿了起来。 “好大一颗珍珠啊,怪不得扑得那么难看。”夏初晓笑着看向苏芷。 “是你踢过来的。”苏芷说道。 “苏姐姐别乱说话啊,你的耳铛当然是掉在你那边,我怎么踢?” “夏初晓,你……”苏芷气得冒烟。 “好啦!别吵啦!”赵姑姑严厉地叫道,走到她们前面来,“你们两个老是惹是生非,别以为宫里有人帮你们你们就无法无天了。今天老奴就要当着大家的面惩罚你们,以儆效尤。” “……” “端两盆水过来。”赵姑姑吩咐道。两个小宫女连忙去办。 不一会儿,两盆水端来了。 “小碗水顶不住,那就顶大盆的吧,”赵姑姑伸手朝旁边树丛一指,“你们两个到那边去站着,一炷香时间,要是水洒了就重新顶一炷香时间。” 夏初晓和苏芷接过宫女手中的一盆水,灰溜溜地朝树丛走去。 第51章 捉弄苏芷 夏初晓站在一棵枣树旁,大树底下好乘凉,苏芷因为走得慢,没了好位置,只好气呼呼走到另一边。她们之间起码有十步远。 把她俩晾到一边后,赵姑姑又开始考核秀女们其他功课内容了。 “请问各位小主,三从四德是什么?” 秀女们齐刷刷地回答:“三从便是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是指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很好,大家都知道,谁能说说自己对三从四德的理解?” 这下,大家都面面相觑了。大家都是年少轻狂的年纪,对这个束缚本性的内容哪能有什么深刻体会? 安静了一会儿后,一个声音响起:“我来说吧。”听到这个声音,大家都看过去,说话的正是狄韵馨。 她从队伍中站了出来,微微颔首,正色,道:“我认为,三从四德是妇人应该遵守的品德,四德中妇德尤为重要,以贞德为核心,就是对丈夫要忠贞不二,对公婆、对丈夫、乃至家中所有人都应该顺从,应该谦恭有礼。《女戒》曰‘妇德不必才明绝异’,要做到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 女子无才便是德啊,这就是她的宗旨,想必她才学也不会特别优秀,不过德行是挺不错的。 “身为妻妇,事夫、事舅姑要恭顺柔和,身为正妻,要去妒;身为母亲……” 狄韵馨说得头头是道,她真的理解得很透彻才能有所感悟。什么女四书都是女人写的,夏初晓只会在心里暗想: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这些夏初晓不敢苟同又文绉绉的理论她实在没兴趣听下去,于是便一心想着找找其他乐子,以缓解身体上的劳累。 “咚!”树上一颗枣子落到夏初晓的水盆里去。 夏初晓垂眸看了一眼地上掉下来的几颗又熟又甜的枣子,灵机一动。 夏初晓朝苏芷看过去,此时的苏芷也是累得快撑不住了,皱着眉头时不时地给赵姑姑翻白眼。夏初晓抬脚踩碎了几颗枣子,悄悄地踢到苏芷旁边去。 一炷香快烧到头了,赵姑姑看了她们一眼,又继续对秀女们讲解那些女人们的精神束缚。 过了一会儿,苏芷突然大叫着跳了起来,整盆水从她头上浇了下来,把她淋成落汤鸡,她全然不顾,拼命地往脚上抓。大家都看了过来,夏初晓吃吃地笑了。 大家的目光马上被吸引了过来。 赵姑姑见秀女们闹哄哄地议论着怎么回事,已无心听讲,便挥手道:“今天就到这里,都散了。” “是。”大家莫名其妙地往这边看,还舍不得走。 赵姑姑严厉地说道:“都散了,议论什么?” 秀女们见赵姑姑板着一张恐怖的脸,吓得灰溜溜地离开。 赵姑姑走过来,生气地瞪着苏芷。 “很多蚂蚁咬我啊。”苏芷一边解释一边抓着。 蚂蚁们这个季节不都出来找东西储存过冬吗?这里树多草多,蚂蚁自然不会少,当它们找到夏初晓踢过去的甜枣子的时候自然是通风报信,让兄弟姐妹们都来扛回去啦。 嘿嘿!上苏芷的身了吧? 夏初晓心里偷乐! 第53章 两个熟悉的身影 翌日天明。 夏初晓已习惯了懒起,睡得跟猪一样香,萧妤澜叫了她好几次,她还是对这温暖的窝恋恋不舍。 有这样的室友,潇妤澜表示很操心。 不过,她只是叹了口气,叮嘱了一句叫她记得起来。 夏初晓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再睡两分钟。” 潇妤澜无奈,只好先走。 直到不得不起来的时候,夏初晓才慌忙掀开被子,匆忙洗刷完毕。 听说今天要到揽月阁前集合,还要带上针线功课上交。 当夏初晓走出房门的时候,院子里已经静悄悄的了。她得拿出田径比赛的速度,不然要被罚了。 夏初晓在曲折迂回的长廊里穿梭,明明不需要走那么长的路,却因为这曲折的设计,害得她跑了不久,真是恨不得有一架直升飞机。揽月阁在湖岸边柳密处,位置偏高,离地面有几级台阶的距离,上有石桌石凳,可以观赏湖光山色和园中景致,前面是一片草地。园中花草错落有致。 此时正是清晨,露珠还圆滚滚地躺在花草上,迎着慢慢升起的初阳,亮晶晶的。湖中水汽氤氲,透着丝丝凉气。 秀女们已经整整齐齐地排好队了,赵姑姑板着脸,带着她的侍女走了过来,潇妤澜四下张望,着急地寻找夏初晓的身影。 早知道她会迟到就非把她拉起来了。 赵姑姑来到秀女们面前,扫了一眼。 “姑姑早!”大家齐声行礼。 “各位小主早,”赵姑姑说道,“现在开始点名。” 潇妤澜更着急了。 “狄韵馨。” “到!” “贺兰雪舞。” “到!” “……” “夏初晓。” “……”没有回应。 赵姑姑抬起头来,大家也到处搜寻夏初晓的身影。 “夏初晓?”赵姑姑又喊了一声。 苏芷开口:“赵姑姑,她……” “到——”一声长应,夏初晓疾驰而来。 大家齐刷刷地看过去。 夏初晓冲到潇妤澜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虽然清晨有点凉,但她已跑出一身汗,又被风干了。 “为什么迟到?”赵姑姑一脸严肃。 “因为……我忘了带功课了。”夏初晓找了个理由,挥了挥手中的绣帕。 “下次注意点!”赵姑姑并没有罚她。 “好的,姑姑。” 苏芷扁了扁嘴,一脸不服气。 赵姑姑清了清嗓子,道:“昨天的功课,各位小主可完成?” “完成了。”大家齐声回答。 “负责你们女红考核的是贵妃娘娘,今日贵妃娘娘身体不适,你们交上来,老奴会选出几样好的秀帕差人送过去给贵妃娘娘过目。” 夏初晓惊讶地瞪着眼睛,原来还要考核啊? 她不好意思地拽紧自己的绣帕,她这个百分百是不会被选上的。 家一个接一个地把自己的绣帕交给赵姑姑,赵姑姑都看了一下,才把它放到旁边的宫女的针线篮里。 这时,远处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一人身着白衣,仙谪一般,微风拂起他的衣裙,翩翩然,一双温润的眼睛和一脸温和的笑容把这秋雾都驱散了。 另一人手执一把扇子,风度翩翩,如同漫画中走出来一般。那双凤眼微挑,勾人魂魄。 第54章 本王第一次见到这么丑的刺绣 上次是言以珩出现,已经引起一阵骚动了,现在再加一个言以卿,还让地球转不? 秀女们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们,都变成桃心了,春心荡漾,小鹿乱撞。有些女孩激动得几乎把自己要交的绣帕都要扯烂了,还有人禁不住赞叹“好俊啊!!” 夏初晓眼里只有他的男神,至于另外一个不想见到的,直接过滤掉,不在视线范围内。 当言以珩和言以卿从秀女们那儿经过的时候,赵姑姑领着大家给他们行礼:“见过宁王殿下,代王殿下!” “平身吧!” 言以珩看了夏初晓一眼,嘴角露出不明的笑意。 介于他的不明笑意,夏初晓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言以卿说道:“今日母妃身体不适,本王是过来替母妃选女红作品的。” 其实,这是不是借口,大家不得而知。 接着,言以珩和言以卿两人登上揽月阁。 没多久,就有宫女给他们送来水果、糕点,还有茶水,夏初晓还没用过早膳呢,看着这些就更饿,但口水还得咽回去。 还以为不会那么快就见到言以珩,怎么会这么巧?分明就是那风流色鬼领着言以卿来相亲的。 “苏小主,你的功课呢?”赵姑姑大声叫道。 苏芷这才把目光从他们身上拉回,忙答应着把绣帕交上去。 秀女们也都才回过神来,又继续交功课,赵姑姑看着大家的刺绣都满意地点头。 轮到夏初晓了! 当夏初晓把自己的绣帕交上去的时候,赵姑姑立刻收敛了笑容,脸一黑,道:“夏小主,你这绣的是什么东西?” “笑,笑脸啊!”夏初晓怯生生地回答。 这是最容易绣的了,两条下弯线一条横线,三条线搞定^-^。 夏初晓也就只会这样绣了。 其实她觉得这已经算用心绣了,不然,她直接三条直线,绣个—_— 赵姑姑斥责道:“我让你们以春为题,你竟然绣出此等劣作!” 夏初晓低下头不敢作声。 为了交功课,夏初晓也不管它什么为题了,有得交总比没得交强。别的太复杂了,她不得绣到眼花? 言以珩和言以卿听到赵姑姑训斥夏初晓,都走了过来。 言以珩说道:“给本王看看!” “奴婢惶恐,怕是玷污了殿下的眼睛。”赵姑姑低下头。 这话听得夏初晓心一沉,玷污殿下的眼睛?她这绣的是笑脸又不是大便。 “叫你给你给便是。“言以珩严肃起来。 赵姑姑才把夏初晓的绣帕双手奉上。 言以珩一看,便哈哈大笑起来,道:“这也太丑了吧?本王第一次见到这么丑的刺绣。” 夏初晓脸一黑,狠狠地瞪着他。笑什么笑?有本事你来绣绣看。 “赵姑姑,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秀女吗?太差劲了,将来如何参选王妃?“言以珩不冷不热地说着。 赵姑姑慌忙跪下来,磕头,道“殿下恕罪!夏小主告假数日,并未受到训练,日后奴婢定当尽心尽力,调教出最好的秀女。” 赵姑姑明知是言以珩替夏初晓告的假,她这是不点名地又把言以珩加在她身上的罪归还回去。幸好言以珩也不是想为难她,而是变着法子笑话夏初晓而已。 言以珩对赵姑姑说:“起来吧!这也不能怪你,有些人天资愚笨,怎么学也是学不好的。”说着,瞥了夏初晓一眼。 夏初晓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 这时,言以卿发话了:“这应当是件优秀的作品啊!” 听了这话,大家都转过头去疑惑地看着他。 “哦?五哥,何以见得?”言以珩问。 第56章 珩儿,你想看谁跳舞? “哈哈哈!五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她这动作实在是太好笑了。”言以珩一边赔礼一边笑弯了腰。 下面的秀女也掩嘴笑了起来。 夏初晓冷着脸,你们这些古代人,头发长见识短,广播体操有那么好笑吗? “淑妃娘娘驾到!”一个小太监喊道。 赵姑姑连忙挥手让夏初晓下去,这舞技实在是惨不忍睹的。 随即,一群人簇拥着肖淑妃从绿荫小道中走出来。 肖淑妃跟言以珩还真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啊,那眉眼更是相似极了。她十五岁进宫,第一年就怀有龙种,那龙种便是言以珩,她现在也就三十八九岁吧,但看起来那面容像是二十八九的模样。凤眼瓜子脸,瓷白的肌肤,比起言以珩,她更添阴柔之美,头上挽着的朝云近香髻为这张年轻的脸增了些成熟的韵味。 言以珩和言以卿见肖淑妃驾到,连忙走下来请安:“儿臣拜见母妃姨娘!” 赵姑姑也走上前去行礼:“奴婢领众秀女给淑妃娘娘请安了。” “淑妃娘娘万福金安!”秀女们齐声问安。 “都起来吧。”肖淑妃轻轻抬手。 “谢娘娘!” 随即,她眼波流转,看向言以珩他们,面色变得柔和许多,道:“皇儿,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听说母妃今日过来这里考核秀女的技艺,故儿臣在此候着,不想路上碰到五哥,就一起来了。” “哦?原来如此。”肖淑妃微微一笑。 “既然八弟特地在此等候姨娘,想必是有许多话要和姨娘说,那儿臣就不打扰姨娘和八弟了。”言以卿说道。 “哦,适才儿臣不小心把茶水洒到五哥身上了,五哥也该回去换身衣服了。” 肖淑妃半责备半疼爱地对言以珩说道:“你啊,还是那么鲁莽。要多多向你五哥学习才是。” “知道了,母亲。”言以珩说道。 言以卿笑了笑,然后拱手行礼:“那儿臣就先告辞了。” 肖淑妃微微颔首。 秀女们都望着言以卿的背影消失在花丛转角处,才回过神来。 肖淑妃扫视了众秀女一眼,道:“论姿色,各位都是倾城之貌,就不知道才艺如何了。皇后娘娘命本宫今日来考核各位的舞技,在此,本宫也不一一考查,就抽点吧。” 肖淑妃从秀女们面前走过,一个个地看。 夏初晓心里默念着:千万别点我,千万别点我啊。 肖淑妃走到夏初晓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夏初晓的心弦立刻绷紧。 而肖淑妃却忽然转身,对言以珩说道:“珩儿,你想看谁跳舞?” 夏初晓忽然有种心弦崩断的感觉。糟了!那妖孽就是她的克星,他肯定点她,好让她出丑。 言以珩目光在夏初晓身上流转了一圈后,说道:“孩儿……随母妃的意。” 夏初晓被他的回答愣住了。言以珩居然没有抓住机会让她难堪。 肖淑妃垂下眼眸,暗暗一想,转过身来:“那……” 言以珩急忙抢在她前面说道:“要不就她吧。” 第58章 爵士舞 “可别让淑妃娘娘久等了。”绘春说道。 虽然绘春不知夏初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不管她什么东西绘春也得帮她借到。 “好。姑娘若是需要就拿去吧。”太乐局管事挪开屁股,让出椅子。 太乐局管事又对旁边的人说:“你们俩,帮忙抬过去。” “是。” 再回到揽月阁前,肖淑妃和言以珩坐在楼阁上欣赏着舞蹈,现在献舞的不是萧妤澜,估计已经考核过好几个秀女的舞技了。 见夏初晓他们也抬着把椅子过来,大家一脸不解,赵姑姑急忙走到夏初晓面前来,惊讶地看着她,小声说道:“夏小主,你怎么知道老奴最近犯风湿不宜久站的?” “……”夏初晓一愣,是不是表错情了? “哎呀,这不行的,”赵姑姑说道,偷偷看了一眼肖淑妃,“娘娘在上面,老奴怎么敢坐呢?老奴知道你有心了,快抬走吧,别让娘娘起疑心了。” “……” 夏初晓想了想,说道:“赵姑姑,既然你不用,为了不让娘娘起疑心,我就用来跳舞吧,你要注意身体啊。” “跳舞?”赵姑姑一脸疑惑,还没见过用张椅子可以跳舞的。 夏初晓笑了笑:“没办法,勉强用着吧,为了不让娘娘起疑心,哎呀,娘娘看过来了。” 赵姑姑连忙转过身去不再跟夏初晓说话。 淑妃娘娘和言以珩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夏初晓,言以珩眉头微蹙,他不希望夏初晓在他母亲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结果搬个椅子过来,这是要干什么? “淑妃娘娘,这是我的道具。” “好!”肖淑妃也不多问。她可是舞蹈届的精英,原创过很多舞蹈,她毫不怀疑椅子也可以成为舞蹈的一种道具。 这时,那个秀女舞终退去,轮到夏初晓了。 舞起—— 夏初晓以椅子为轴心,扭腰摆臀、转身绕圈、下蹲甩头,刚柔并济,大方地把爵士舞的热情,性感,媚惑,狂野都展现出来。 言以珩拿起一块糕点,张着嘴却一直忘了吃,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脸的不可思议与沉迷,甚至连肖淑妃也看得出神。 舞终,言以珩站起来鼓掌:“好!” 肖淑妃也站起来,绘春赶紧搀扶,淑妃娘娘开口了:“这舞蹈颇有异域风情啊,刚柔并济,本宫还是第一次见。真是不错!” “谢娘娘夸奖。”夏初晓高兴地说道。 肖淑妃拔下头上的一支纯金镂空蝴蝶簪子,说道:“这个,就赏给你吧。” 绘春接过簪子,拿过来递给夏初晓。 “谢娘娘赏赐!” “好啦,本宫也伐了,”肖淑妃打了个哈欠,“跪安吧。” 一语既出,众人跪安:“恭送淑妃娘娘!” 淑肖淑妃走在前面,言以珩原本跟在她后面,却突然蹙足,转身走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天时,对赵姑姑说道:“赵姑姑,午时快到了,把这些秀女晒黑那就不好看了。” 说完,“啪”一声打开他的扇子走人,赵姑姑应了声“是”。 赵姑姑也领会了言以珩的意思,没多久就让秀女们都散了。 第59章 你知道美国英国法国德国吗? 夏初晓和萧妤澜一起走,潇妤澜挽着她的手问:“初晓,你那是什么舞蹈啊?真好看,连淑妃娘娘都甚是赏识。” “那是我家乡的一种舞蹈,叫爵士舞。感兴趣的话下次教你。”夏初晓说道。“好啊。”萧妤澜高兴地答应,“那就先谢谢你啦。” “跟我客气啥?” “自然不会跟你客气,呵呵。” “这才是好姐妹嘛。呵呵。”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回响在阴间小道。 这一次夏初晓也是表现得出乎意料的好,她也想不到,原来自己跳舞还是挺有天赋的嘛,不过,此外,其他舞也不会跳了。 当她们一个转角,不禁蹙足了——前方柳树下,一个玉树一样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她们。 那人站在柳树下,微风吹起的柳条拂动了他半披的发丝,衣襟轻扬。转身,阳光下一张俊媚的脸,嘴角微扬,凤眼半眯。 “见过代王殿下!”萧妤澜赶紧行礼,脸颊泛起红晕。 “免了。”言以珩一摆手,又问:“你叫……” “臣女萧妤澜。” “你跟她同住?” “是。” “以后你见到本王也不必行这些虚礼了。” “是!”萧妤澜轻轻应答。 “你怎么在这里?”夏初晓忍不住问,怎么哪里都有他? “真巧!一起走吧。”言以珩一副随性的样子。 “代王殿下,我们似乎不同路吧?”夏初晓冷冷地说道,刚才他还嘲笑她的绣帕丑,还因为她的广播体操笑喷。夏初晓此刻一肚子怨气。 言以珩脸一黑,拽着夏初晓就走,道:“本王说同路就同路,你管得着本王去哪儿?” “哎!”萧妤澜连忙赶上来。 这个煞星,还真拿他没办法。 夏初晓甩开他的手,说道:“我自己走。” 言以珩也不勉强她,松了手,道:“对了,我母妃赏给你的那支金簪你可要好好收着,那可是她第一次为皇奶奶献舞的时候皇奶奶赏的,她一直都非常喜欢。” “娘娘的赏赐,我当然会好好收着。” “本王还以为你就只会跳那个什么体操。太怪异了。”言以珩一脸唾弃。 “呵呵。”萧妤澜掩嘴一笑。 “懂得欣赏的话,广播体操也很美啊,谁说怪异的?我们家乡的学堂天天跳这个。”夏初晓反驳道。 “哎,那个爵士舞倒是不错,挺勾魂摄魄的啊。”言以珩微笑着好像还陶醉其中的样子。 “我们家乡好看的舞蹈可多了,各国的各种舞蹈传进来,互相交融,想学哪种都行。” “那卫国的舞蹈你会吗?”言以珩问道。 言以珩封地靠近卫国,他们那儿的风土人情多与卫国相似,无非他就是问夏初晓会不会他那儿的舞蹈。其实,他哪里知道在二十一世纪,很多他们的周边小国其实都在大中华范围之内呢。 夏初晓停了脚步,道:“出国对于你们来说不外乎就是卫国蜀国赵国宋国,你知道美国英国法国德国吗?” 说着,她轻蔑一笑,自个儿走在前面。 言以珩一愣,美国英国法国德国?这是她脑瓜子里原创的国家吧? 第60章 她有暴力倾向吧? “那是什么地方啊?赶明儿我禀告父皇,让大哥去打下来,成为我大宣的属国。”言以珩也逗笑地说道。 夏初晓摇摇头,这白痴古代人! 这时候,他们似乎隐隐听到湖那边传来一阵喧闹,好像有人在喊“救命啊!” 言以珩眉头一蹙:“走!” 她们急忙跑过去。 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在湖里扑腾着,湖边几个宫女吓得乱了阵脚,站在岸上直喊“救命。” 言以珩二话不说跳下水去,连忙往小男孩的方向游去,一把抱着他,又往岸边带。 这时,远处经过的几个秀女听到声音也赶了过来围观。 言以珩把小男孩抱上岸,他也全身湿答答的,头发的水往下淌。 小男孩软塌塌地倒在言以珩怀里,言以珩把他放在岸上,忙喊:“十四弟,十四弟……” 见小男孩没反应,他对旁边的宫女吼道:“愣着干什么?传太医啊!” “哦,哦。”两个宫女急忙跑开。 “以晨,以晨!”言以珩拍打着男孩的脸。 夏初晓蹙着眉头,想了想,走了过去:“让我来试试。” 言以珩抬头看着她,眉心蹙成一个疙瘩,她会? 夏初晓对他点一下头,表示她可以,然后蹲下去,深吸一口气,看着言以晨,把嘴巴凑过去…… 瞬间,周围一阵冷气倒抽,个个围观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 “她在干嘛啊?” “太淫荡了!连小孩子也不放过,还趁火打劫。” “哎呀,我都不好意思看了。” 秀女们议论纷纷,有得还装矜持,背过身去捂脸。 夏初晓知道她这个行为会引来流言四起,但是救人要紧,让那些本来就不服她的秀女们说去吧。 说真的,大学的游泳课夏初晓没学会游泳,倒先只学会了急救——人工呼吸法! 换气,压胸,再换气,再压…… “她怎么能这样压十四皇子啊?” “她有暴力倾向吧?” 流言又起。 甚至有不服气的秀女为了在言以珩面前表现好,愤愤不平地叫道:“夏初晓,你放开十四皇子,有什么气冲我来。” 夏初晓懒得理那些神经病,那些才是真的神经病,她只是认真地做着急救。 见夏初晓不理睬,那秀女气急败坏地说道:“夏初晓,你听见没有?” 还是没人理。 “代王殿下,她……” 言以珩一瞪,那位秀女马上闭了嘴,不敢再说下去了。 不一会儿,几口水从言以晨嘴里呛着吐了出来,接着,他微微张开眼睛。 言以珩急忙凑过去抓着他的肩膀,叫道:“十四弟!” “八哥。”言以晨声音微弱。 “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言以珩眉头终于舒展了。 几位秀女见夏初晓把言以晨给救活了,都一脸不高兴,她们首先想到的不是人命,而是夏初晓又在代王殿下面前出风头了。 言以晨看了一眼言以珩湿漉漉的衣服,道:“是八哥救了我?” 言以珩摇了摇头,指着夏初晓说道:“是这位姐姐。” 第61章 今晚凶手定会再来! 夏初晓也不敢居功,说道:“是代王殿下把你捞起来的。” “八哥,刚才这位姐姐对我做了什么啊?”言以晨不解地说道。 “扑哧!”萧妤澜掩嘴笑了。 “她是在救你,没事就好!”言以珩忙解释。 “哦……”言以晨似懂非懂。 言以珩抱起他弟弟,对夏初晓和潇妤澜说道:“我先送他回宫,你们也回去吧。” “嗯!”夏初晓点点头,她本来就没打算跟他同路,是他强行同路的。 其他秀女都谈论着夏初晓这大胆的举动离开,个个都快把白眼翻成斗鸡眼了。 风言风语由它去吧,夏初晓才不在乎。 夏初晓也转身欲走,却一眼扫到湖里靠岸不远处唯一的一朵荷花。 这已入秋很久,荷花都开败了,为何这里还绽放着这么一朵鲜艳的荷花? “等等!”夏初晓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叫住一个欲走的宫女。 宫女转过身来:“姑娘有什么事吗?” “好端端的十四皇子怎么会落水?”夏初晓问道。 “德妃娘娘一向爱荷花,今天十四殿下在这里看到荷花,于是伸手去摘,所以……”宫女低着头,不敢说下去。 果然,这是有人知道德妃娘娘的爱好故意设计的。 夏初晓听云儿提起过十四皇子言以晨,他母亲温德妃正蒙圣宠,故而成为众矢之的,遭人嫉恨也无不可能。 这深宫嫔妃众多,要害他的人多得去了,还是要让十四皇子自个儿小心些才好。 夏初晓正思索着,那宫女又说道:“多得姑娘和代王殿下出手相救,不然……十四殿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这些做奴婢的恐怕也没命了。” 夏初晓叹了口气,道:“以后你们谨慎些便是。” “是。” “没事了,你回去照顾十四皇子吧。” 那宫女颔首告退。 “怎么啦?”萧妤澜走过来好奇地问。 “没什么,随便问问。”夏初晓敷衍道,没告诉她,在这宫里还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 夏初晓走近湖边,伸手把那荷花拉过来。 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朵飘在湖里的布艺荷花! 夏初晓嘴角一勾,一抹了然的微笑浮于脸上。 今晚凶手定会再来! 那么,今晚她也要过来看看了。 当她们回到群芳苑,夏初晓的事迹早已在秀女中传开了,不过不是英雄事迹,而是被指成不懂礼节,不害臊,淫荡…… 萧妤澜不服气,对她们解释:“初晓是在救人,十四殿下已经醒过来了,你们是看到的。” “不用管那些无知的人。”夏初晓拉着她径直走回厢房。 “不过,初晓,你这种方法是谁教的啊?”潇妤澜弱弱问道。 “老师教的。”夏初晓说道。 “哦。”潇妤澜不得不佩服南粤国公主的训练真是特别,什么爵士舞、还有这急救法,任她看再多书也闻所未闻。 “需要教你吗?”夏初晓问道。 “不不不不……”潇妤澜红着脸拒绝。 夏初晓把她按到床上去,她们打闹了起来,笑成一片。 第62章 不是劫财,难道是劫色? 今晚夜黑风高,月亮躲进云层里,只洒下一点朦胧的光辉,树影婆娑,张牙舞爪的样子,仿佛在这宫里酝酿着一场场的阴谋。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夏初晓顺着依稀可辨的小路,来到十四皇子落水的湖边,躲在假山后面。 “嗡嗡嗡嗡……” 妈呀,好多蚊子! “死蚊子,滚开!”夏初晓小声地叫着,挥舞着手赶蚊子,她身上已经被叮了好几个包,痒死了。 “可恶!” 夏初晓和蚊子奋战了一刻钟后,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响起,夏初晓屏息凝神—— 一个宫女提着灯笼行色匆匆,左顾右盼地来到湖边。见四下无人,她急忙伸手把那荷花捞过来。 夏初晓就知道今夜无人凶手会过来取回证物。只是这宫里办事的都是奴才,要知道她是谁的人还得看她回哪个宫。 宫女又谨慎地环视四周,才匆匆往回走,夏初晓急忙跟过去,却不小心绊到一块石头,身体一倾—— 完了,要暴露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正准备郁闷,一只手伸过来,接住了夏初晓。 夏初晓倒在一个怀抱里,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就想叫,却马上又被另一只手捂住嘴巴。 宫女听到些声响,顿了一下足,四处张望。 夏初晓背后那个人却“喵喵”地叫了几声,这声音真像是一只猫发情的猫发出来的。 宫女打算走过来探一究竟,结果身后那人用手往另一边指弹出几颗小石子。 草丛里“嗦,嗦,嗦!”几声骚动,像是猫已经逃串。 那个宫女这才放下心来,急忙又往前走。 夏初晓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那人死死得抱在怀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但是这个时候夏初晓又不能出声,那个宫女还没走远,否则她会暴露的。 夏初晓心里更郁闷了:哪里来的贼人啊?我出来得急可没带银子,但是首饰可以随便拿,千万别杀人啊,我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现在最怕死了。好汉饶命啊! 夏初晓在心里默默哀求着,转念又想:这里是皇宫,天底下最富有的地方,谁还在这里对一个穷得要死的秀女劫财? 她是不是想太多了? 不过,另一个一样可怕的想法又冒了出来:不是劫财,这样抱着我,难道是劫色? 顿时,夏初晓心里又一阵恐慌,在宫里一不小心就被玷污的女子还真是不少呢。 神啊,救救我吧!夏初晓祈祷着。 马上,她又分析:外面的人是不会特地跑到宫里来劫色的,那么这人可能是皇上?大臣?侍卫?太监?啊,不对,太监没那么变态。待会真要招架不住发生什么事的话她一定要认清他的脸。 唉,唉,不对,赶紧想办法,什么事也不能发生。 夏初晓往他的脚上重重一跺,身后那人传来一声“嗯”的闷哼,虽然吃痛,但却死忍着,不敢发出声音。 夏初晓又一抬脚,说时迟那时快,那人也抬起一条腿来紧紧地缠住她的腿,脚不能动,她的身子还是胡乱地一挣扎,对方的独立金鸡就站不稳了,带着她一起倒在草地上。 第63章 拉我一把,我被你打瘸了! 那个人压在夏初晓身上,用手捂住她的嘴巴。可怜的她叫吧,被那个宫女发现肯定命也不长了,不叫吧,难不成要被这贼人得逞? 夏初晓只能跟那人默默地厮打几个回合,不过都是夏初晓出手,那个人只是防,但依然不放手。 可怜的人默默地被夏初晓打了一顿。 待那个宫女消失在夜色中,对方才松开手。 夏初晓急忙一个翻身,站起来,正想补他两脚,结果脚又被他抓住,那人一拉,夏初晓又扑倒在他身上。 夏初晓爬起来正想继续拼命,一个声音淡淡地响起:“够了!” 语气间没有责备和愤怒,只是听出了一丝无奈和嘲笑。 等等,这个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云层慢慢移开,那人本来阴翳的脸此时却被镀上了一层银光,绝色得像是一朵绽放在夜间,充满魅惑的妖娆之花。 言以珩?! 又是这个煞星! 夏初晓推开他爬起来,奇怪地问道:“怎么是你?” “拉我一把,我被你打瘸了。”言以珩赖在地上不起来。 夏初晓瞥了他一眼:笑话,我一个弱女子还能把你一个大男人打瘸,这摆明就是想讹我。 你个二百五! “我赔你二百五十两银子怎么样?”夏初晓抖了抖衣裙上的尘土,问道。 “本王有的是银子,不要!”言以珩撒野赖皮。 “要不要我背你回去?”夏初晓问道。 “要啊。”言以珩脸上乐开了花。 “想得美!”夏初晓白了他一眼,自己走了,不理他。 言以珩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尘土,追了上来:“喂,你不能就这样走了啊。” “不瘸了吧?” 言以珩无奈地摆摆手。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夏初晓不解地问道。 “你能来本王就不能来啊?本王来保护你啊。”他邪魅地笑着回答道。 “谁要你保护?你坏了我的事。”夏初晓生气地说道。 言以珩斜斜靠在树干上,抱着双臂,懒散地瞥了她一眼,道:“哎,刚才你差点就露了马脚,要不是本王,估计你很快就没命了。你还恩将仇报,力气那么大,要是把本王的脚踩瘸了,你还真得背本王回去。” 夏初晓理着散乱的头发,说道:“我才背不起你呢,顶多送你一辆轮椅。谁让你鬼鬼祟祟的?” “别动!” 夏初晓愣了一下。 言以珩走过来,把手放到她头顶上,从她的头发里抽出几根草,又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不见得你有多光明正大。” 夏初晓不跟他贫嘴了,还是正事要紧。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夏初晓本着好奇心追问言以珩。 言以珩低下头来,收敛了笑容,说道:“是荷花。一枝荷花太怪异了,送十四弟回去后我又到过这里来。” 原来他跟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那刚才怎么不跟过去?这就知道是谁设计的了。”夏初晓抱怨道,事情查到一半就放弃了确实有些遗憾。 沉默了一会儿后,言以珩才说道:“凤栖殿的人。” 夏初晓心里一惊,站到他面前,道:“你是说苏皇后?” 第64章 美瞳?是什么东西? “嗯。” “既然知道是谁?为何不抓住证人禀报皇上?”夏初晓忿忿不平。 沉默了一阵,言以珩慢慢镀踱了几步,若有所思,片刻,才道:“苏皇后的根基稳固得很,你没有十足的把握扳倒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不过是平白添多一条替罪羊的命罢了。” 是啊,苏皇后的根基确实很深。皇长子言以庭生母为苏皇后侍女,蒙皇恩受孕,封为才人,后难产而死,言以庭便过继给苏皇后抚养。言以庭多年来有战必迎,兵出必胜,立下不少汗马功劳。苏皇后的哥哥又是兵部尚书,手握兵权。就连皇帝也投鼠忌器,后宫就是她的天下,翻云覆雨不过她一句话。 夏初晓明白他的意思,还好十四皇子没事。但苏皇后作恶多端,必不会有好下场。 “那你可要让十四皇子小心点啊。”夏初晓说道,毕竟言以晨还是个无辜的小孩。 言以珩叹了口气,道:“我们这些皇子能长大的哪个不是活得很小心的?我还有很多兄弟姐妹在娘胎里就不曾来过这个世界呢。” 听着他这么说,夏初晓心里不由得生起一丝怜悯。 皇子们看起来光芒万丈,老天爷把好的出身给他们,又把好的容貌给他们,但其实他们过得比普通人家孩子还不容易,处处设防,一个不小心随时都可能命丧黄泉,所有的一切好的东西都成一场空。 “后宫争斗那么激烈,能活着真是不容易。”夏初晓不由得感叹。 言以珩忽然停下来,抓着夏初晓的双肩,看着她,表情似乎有些认真:“做本王的王妃,本王保你一生平安。” “我去!”夏初晓甩开他的手,二十一世纪那些甜言蜜语无法兑现的诺言她听得多了,这不过是男人泡妞的伎俩,“五位皇子中小老婆最多的就是你了,你那里最不安全。别惹我!” “你不信我?” 夏初晓盯着他:“那你信我是来自未来的吗?” 言以珩一愣,夏初晓不理他,先走了。 后面那个声音响起:“本王要是点你的话你也没办法啊。” “长幼有序,你前面还有三个人呢!” “就本王勉强能收了你,谁还要你?一点都不贤淑。” 这语气听起来挺唾弃的啊,不过夏初晓无言以对,她也不认为谁会要她,毕竟德才兼备的秀女不在少数。 月亮从云层里慢悠悠地巡视大地,洒下一路的光辉,只是这秋月倒有一丝清冷。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群芳苑门口,夏初晓才发现,又是被他送回来了,就现在这样她已经成为秀女们的众矢之的了,真要成了她的王妃岂不死得很快? 夏初晓停下脚步,一转身,发现言以珩正看着她。 门口灯笼的光照在他那俊美的脸上,在风的摇曳下忽明忽暗,更显得媚惑,那双看着她的眼眸就像银河里那璀璨的星辰。 夏初晓不由得有些许迷醉了,道:“你……戴了美瞳吗?” 言以珩一愣:“美瞳?是什么东西?” 第65章 他的马车里藏着个美人儿 夏初晓这才醒悟,不应该对他说些听不懂的话,否则又被当成神经病。于是就说:“哦,是一种好吃的东西,我饿了!你一定没带,那算了。” 说着,夏初晓转身准备进去。 “我让人给你传些点心。”言以珩说道。 “不用了,好困,我马上要睡着了。你也早些歇息吧!”夏初晓故意打着哈欠,一边走进去。 “好。对了,明日我出宫办点事,带你出去玩。” “出宫?”夏初晓马上回头,却看见他嘴角一扬,转身走了。 他怎么知道她们明天没课?要是有课夏初晓这样消失可是会被发现的,这宫进了想要出去可太难了,说不准屁股又是一顿开花。 不过,出宫玩,太好了,这正合夏初晓的意。 一夜无梦! 天一亮言以珩就派人来接夏初晓,为了方便,夏初晓还是换上了男装。 上了言以珩的马车,见夏初晓穿男装,他盯着她看了好一阵子,说道:“还是觉得太过秀气了,要不本王给你画个络腮胡子?” 张飞那样? “不要,太恶心了。”夏初晓不满地说。 他微微笑了下。 “你不是要办事吗?带着我方便吗?”夏初晓又问道,确认一下自己不是拖油瓶。 “不方便!”言以珩毫不客气地回答。 夏初晓一皱眉头,正想开口。 言以珩抢在她前面,说道:“所以,办事的自有人去。” 他指了指外面骑马的贴身侍卫莫非。 “我们是出去玩的。”言以珩说道。 “那就好。”夏初晓一脸期待。 马车从皇宫侧门出去,但是最近守卫更为森严,他们还得撩起帘子给侍卫看一下来者何人。 怎么办?他可以出宫,夏初晓是不可以出宫的。她紧张地看着言以珩。 言以珩指了指马车里后背的那块板:“这里有隔层,你先藏一下。” 原来有隔层的,不早说! 夏初晓看了他一眼,转身轻轻推开背板。 这一刻,夏初晓傻了眼,这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姑娘! 夏初晓内心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嘘!”那个姑娘连忙对她打个手势。 侍卫的脚步声渐近。 “快进去!”言以珩催促。 夏初晓回头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也只好挤进去了。 那个姑娘倒是无所谓的样子,给她让了个位,还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夏初晓闷闷不乐:言以珩啊言以珩,你要是约了人你早说啊,干嘛要我出来做电灯泡?这可恶的登徒子,当我是什么? 想想还真来气! 夏初晓悄悄打量了那姑娘一下,二十出头的模样,衣着华丽,还是个清丽的美人儿。 “言以珩这家伙风流是一回事,想不到还男女通杀啊。”那个姑娘笑嘻嘻地看着夏初晓说道,又补了一句,“模样还挺清秀的嘛。” “……” 她把穿男装的夏初晓当男人了。 “原来是代王殿下,失礼了,开门!”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 “驾!”马车驶了出去。 “出来吧!”言以珩喊道。 夏初晓钻了出来。 “还有一位呢?” 第66章 不知皇姐礼的是哪一尊佛呢? 那位姑娘个跟着钻了出来,不悦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 言以珩解释道:“马车时常在外奔跑,免不了有些灰尘。灰尘上,隐隐有鞋印的痕迹。” “那也不一定是我啊。”姑娘不服气地说。 “这个花纹也只有你这个级别才有,这个大小的,也就只有你了。”言以珩侧过头去看着她。 “……”姑娘无言以对。 在这个时代,不管是衣服还是鞋子,或者其他配饰都是讲等级的,懂得的一看就知道物品主人的大概身份。宫廷里的女人,为了走路优雅、身姿挺拔,鞋子都用木底,下面刻着花纹,不同身份的人鞋底的花纹都不一样。 不过,言以珩也是有一定的洞察力才注意到那一点点的鞋印。夏初晓记得他是不停留的,最多一眼带过,然后就推测出来了。看来这人也不完全是浪荡公子,还真有点本事。夏初晓对他刮目相看。 但是,不管那姑娘是请来还是自己来的,夏初晓这也是很尴尬的啊。 言以珩见她一脸黑,顺势把姑娘往身上一搂,邪魅地看着她笑。 夏初晓也一脸不在乎,随口问道:“有约啊?那本姑娘不打扰啦,就在这儿下马车吧。” “姑娘?”那位姑娘推开言以珩,“滚开,别跟姐套近乎。”然后看着夏初晓,道:“你是个姑娘?我还以为我这老弟男女通杀呢!” “老弟?”夏初晓疑惑地看着她。 言以珩指着她:“这是我皇姐,七公主!”又对七公主介绍道:“秀女,南粤国清平公主夏初晓。” “不知是大宣公主,失礼了!”夏初晓微微颔首。 “不必多礼。”七公主又转向言以珩,责备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皇姐啊?出宫也不带上我?” 言以珩不屑地说道:“不就是比我大一个时辰嘛,总拿姐姐的身份来欺压我。” “好啦好啦,我也不打扰你们了,待会儿送我到龙恩寺。”七公主说道。 言以珩皱着眉头:“小时候父皇说你顽劣送你去修心养性你死活不肯去,现在接你回来了你还非往那儿跑。” “我……我现在诚心礼佛,行吗?”七公主嚷道。 言以珩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是吗?不知皇姐礼的是哪一尊佛呢?是不是……” 七公主急忙捂住他的嘴,顾忌地看了夏初晓一眼,“不许胡说!” “……” 到了闹市,夏初晓和言以珩下了马车,言以珩和莫非走到一边,交待了些话,莫非点点头,拱手告辞,又骑马走了。 接下来言以珩又交待车夫送七公主到龙恩寺。 待他们都走了,就只剩下言以珩和夏初晓了。 “走吧,想去哪儿?”言以珩问道。 “当然是填饱肚子了。”集市上的小吃飘香十里,夏初晓这个吃货早就流口水了。 他们从东街吃到西街,言以珩看了夏初晓那吃相,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皇宫里没饭给你吃饱呢。” 第68章 带我来青楼干什么? “美国英国法国德国吗?”言以珩坏笑着问夏初晓。 夏初晓瞥了他一眼,博览群书的他也不了解的国家,他会相信存在着吗?跟他说这些又只会当她神经病了。 路过一家首饰店,夏初晓被漂亮的首饰吸引了进去。 里面的各种雕刻花纹的玉佩、玉镯、玉簪,纯金饰品,真是琳琅满目,令人爱不释手。 虽然夏初晓并不是爱打扮的人,但是看着这些精致做工的玩意儿也是十分欢喜的,不戴收藏着玩玩也好。 老板见夏初晓喜欢,便拿起一只玉质不错的翡翠镯子笑嘻嘻地推荐给她:“公子,买一只手镯送给心上人吧。这可是上等货色,她一定会喜欢的。” 他也以为夏初晓是男的。 不过这正是夏初晓喜欢的款式,夏初晓高兴地正想伸手,玉镯子却被另一只大手夺去了。 言以珩捏着玉镯子瞧了起来,漫不经心道:“是吗?她一定会喜欢吗?” “哎,那是老板推荐给我的。”夏初晓伸手去抢,他一个转身,夏初晓扑了个空。 “当然是推荐给你的。”言以珩淡淡地说道。 “那你还不……”没等夏初晓说完,言以珩一把抓起她的手,使劲一套。 “哎呀!”夏初晓皱着眉头,连忙缩手,但一刹那的痛过,那只镯子已经戴进她的手里了。 夏初晓不悦地看着他,想要把镯子取下来,可镯子就是死死地卡在她手上。 “你不是喜欢吗?好好戴着吧,取不出来的了。”言以珩扔下银子,拉着她走了。 夏初晓一路用尽各种方法扯那个手镯,就是扯不下来,还把自己的手腕弄得通红,一阵一阵疼。 “想取下来?”言以珩说道,“本王倒是有一个方法。” “什么办法?”夏初晓期待地看着他。 “剁手!” “我去!”她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 “带着本王送的镯子会死啊?”言以珩不悦。 “会!” “……” 那可是姑娘们心目中妖美冶媚、风华绝代的代王殿下啊,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有本王在,你死不了。” “……” 夏初晓和言以珩在集市里穿梭着,大老远就听到一些娇嗔的招呼声:“官人,进来坐坐嘛!” 夏初晓先一步走过去,坏笑着对言以珩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言以珩走过来,抬头看了一下:“醉梦阁?”又疑惑地看着夏初晓:“带我来青楼干什么?” “你们男人不都喜欢来嘛,里面的姑娘可漂亮了。” “你怎么知道?” “我来过啊!” 言以珩斜眼看着她,不敢相信,她一个女孩子居然去过青楼。 “怎么?不敢进去?怕有失身份?”夏初晓狡黠一笑,“不用担心,我们走侧门。”夏初晓拉着他往侧门绕过去。 之前夏初晓被追打的时候就绕过这条路,知道这儿有个侧门。 当她拉着言以珩走到侧门的时候,他们都不由得停住了脚步: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从侧门走了出来。 第69章 一起滚下田埂 那张略显苍白消瘦的脸,清俊的面容,紧蹙的眉头,迷离的眼神,忧郁的气质,一下子把夏初晓的记忆拉回到那棵树上。 “九弟?”言以珩皱了下眉头。 夏初晓没猜错,他果然是言以寒。 他竟然从妓院侧门出来! 夏初晓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进入一辆马车,放下帘子,急匆匆地离开。 “原来九弟还有这份心思!”言以珩嘴角微微一勾。 “要是在这里碰到你就不足为奇了,见到陈王殿下我还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夏初晓说道。 言以珩没有答话,陷入一阵沉思。他跟夏初晓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片刻,言以珩才转变为笑脸,对夏初晓说道:“这地方不适合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怎么会不适合你呢?很适合啊,”夏初晓叫道,“喂,去哪里,别拉着我,疼。” 不管夏初晓说什么,言以珩都不放手,紧紧拽着她一路小跑。 他们穿过热闹的街市,喧闹声渐远,不一会儿便来到郊外。 正当金秋时节,麦田里的麦子金灿灿的,风吹过,麦浪时起时伏,好大一片麦海! 风轻扬起言以珩的衣襟,一头青丝与柳条齐飞。 言以珩背着手,半眯着双眼,看着这一片金黄的麦海,喜上眉梢:“今年是个丰收年,我大宣的子民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夏初晓微笑着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若继承大统,一定是个好皇帝!” 言以珩侧过头来看着夏初晓:“第一次见你夸我。”又转头去看着麦田:“不过,储君的人选一直在大哥和三哥之间,大哥镇守边疆,护我大宣朝一片安宁;三哥治国有方,也是国之栋梁。至于本王,只想逍遥自在。“说着,轻轻地摇着扇子。 “他们我可不了解,但你心系百姓。” 言以珩转过身来,看着夏初晓,眼角流露出一抹笑意。 夏初晓勾了勾嘴角,然后走向田埂。 田埂两边长着浓浓,绿绿的小草,一直伸向远方。风吹来阵阵麦香,感觉十分惬意。 此时正当中午,太阳高照,田野里没什么人,夏初晓顺着田埂一路往前,不远处竟有一亩向日葵。一个个笑脸迎着太阳,随风轻摇。好灿烂! “此地既有柳条随风舞,又有葵花向日倾,确实是个好地方。”耳畔边传来言以珩的声音,不知几时他已经来到夏初晓身后。 夏初晓回头朝他轻轻一笑:“我最喜欢花了。” “其实你戴花也蛮好看的,要不摘一朵给你戴头上?”言以珩坏笑着看着她。 夏初晓白了他一眼:“你见过哪位姑娘戴盆这么大的一朵花的吗?” “……”言以珩耸耸肩。 夏初晓转念一想,不由得笑起来,对言以珩说道:“要不你戴给我看看吧。你戴着一定会更美!”说着,她便伸手去摘。 忽然,踩在脚下的的小草一滑,“啊!”夏初晓身子失去平衡,向前一倾—— “小心!”语出,言以珩急忙一只手伸过来,环住夏初晓的腰,把她拥入怀,却连带着他自己,一起滚下田埂…… 第70章 到本王怀里来 言以珩沉重的身体覆在夏初晓身上。随后,他微微抬起,以手撑地。那张俊美的脸不过近在咫尺的距离,长密睫毛像是栖息在湖边的乌鸦之羽,那双勾人心魄的明眸如一泓深潭,映着她的脸,波光流转。 急促的呼吸吹在夏初晓的脸上,滚烫,微湿,有一丝慌乱的神色浮在他脸上。她甚至感觉得到他的心跳。 在这一片灿若阳光的向日葵里,言以珩就这样看着她,她也愣愣地看着言以珩。 之后,言以珩慢慢地埋下头来,那张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夏初晓瞪大眼睛,他要干什么!?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夏初晓脑子凌乱了。 当言以珩的鼻尖快即将要触到她的一刹那—— “汪汪!!!”不远处传来一声狗叫。 他们立刻转过头去——一个大叔带着一条大黄狗,正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 夏初晓急忙推开言以珩。言以珩站起身来。 “汪汪!”那条大黄狗又对他们毫不客气地吼。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夏初晓缩了缩。 “两个大老爷们儿竟然在我的田地里干这种苟且之事!”大叔怒目而视,“旺财,把他们给我赶走!” 大叔一声令下,旺财咧嘴露齿,“汪汪”地叫着向他们冲过来。 夏初晓和言以珩眼睛一大,慌忙站起来,“快跑!”言以珩拉着夏初晓一路狂奔! 旺财也不甘落后,越追越近! 金灿灿的麦田,黄橙橙的向日葵中,两个身影在田埂上狂奔,一条黄狗苦追不放。 风,呼呼地吹! 所有的麦穗一起摇摆,貌似在加油助阵。 要看就要追上他们了,正好前面有一棵大树。 “上树!”言以珩把夏初晓一托,夏初晓连忙抓着树干往上爬。 言以珩跟在她后面一下子跳上了树。 旺财上不了树,只好抬起头来对着他们一阵凶喊。 夏初晓从言以珩腰带里抽出他的扇子朝旺财扔下去。 “喂,你……”言以珩伸手的时候扇子早已离开她的手了。 旺财一把叼起扇子一阵撕咬! “好啦!旺财,回来吧,我们走!”大叔走过来。 旺财收敛了它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乖巧地垂着舌头跟着大叔走了。 言以珩跳下来,捡起他的扇子,打开一看,扇子已经被咬成一个个缺口了,破烂不堪。 “我的扇子!”言以珩一副心疼的样子。 “哈哈哈哈……”夏初晓看着那把狗咬的扇子笑弯了腰。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夏初晓对他说道:“要不要本姑娘再送你一把?” 言以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不过本姑娘可没有你这种高档的款式,别的款式可以吗?”夏初晓坏笑着问他,“你是要诸葛亮款,还是铁扇公主款?哦,还有济公款,要不给你来把跳广场舞的?” 言以珩无奈地笑了笑,她还真是脑洞大开。 他把扇子往后一抛,先走一步。 夏初晓慌了:“喂!我还在树上……” 言以珩顿了一下,转过身来,抬头望着夏初晓,诡秘一笑,走到树下,伸开双手:“跳下来,到本王怀里来。” 第71章 天啊,一个老鼠夹! 夏初晓脸一黑!跳到你怀里去?能不能换种方式? 沉默了一下,她环顾四周,往另一个方向跳下去---- 夏初晓原本是很有把握的,这下面有一小堆枯草,跳下去应该是软绵绵的,正好。但事实上并不如她想象的那样,当脚着地的那一刻,她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咬了一口,脚下一阵钻心痛。 “啊——” 言以珩目瞪口呆地看着夏初晓跳下来,一脸惊讶不解:“本王这个目标还不够明显吗?” 夏初晓把脚拉出来,天啊,一个老鼠夹! 呜啊啊!!! “快过来帮帮忙啊!哎哟!”夏初晓捂着脚。 言以珩无奈地走过来,帮她把老鼠掰开。 “哎呀!出血了!”言以珩捧着她的脚,看到几个血印渗出来了,染在袜子上,他皱起了眉头。 “我看看!”他连忙解开夏初晓的袜子,脚上露出几个深深的老鼠夹印,“我帮你包扎一下吧!”说着,他去撕扯自己衣袍下摆。 结果,没有扯破!!他尴尬地看了夏初晓一眼。 夏初晓扑哧一笑:“你的衣服布料太好了,撕我的吧。” 言以珩也只好抓起夏初晓的衣袍,“撕~”鉴于刚才撕不破的教训,他这次用力过猛,把夏初晓的衣袍撕下一大片,从下摆几乎扯到腰间。 言以珩很尴尬,这秀女的衣服质量和他的怎么相差那么多? 幸好夏初晓穿的是男装,还有裤子,要是穿了女装,岂不把整条腿都暴露给他看? 夏初晓一脸惊呆了:“还好,我穿了男装。” 言以珩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你料本王是没见过女人的大腿吗?你以为你一条腿还能诱惑本王不成?”说着,拉过她的脚,给她包扎。 “啊呀!”这力度倒是弄疼了夏初晓。见夏初晓叫出声来,言以珩看了她一眼,下手才温柔了些。 “是,恐怕除了你皇帝老子,没有人比你见的女人大腿多了吧?”夏初晓不咸不淡地说道。 言以珩轻笑着摇了摇头。夏初晓觉得他好像在笑她吃醋,他是不是想太多了,她才没有吃醋呢。 等他包扎好,夏初晓道了声谢。 言以珩站起来,半蹲,做出背人的姿势,道:“上来。” “不用了,我自己走!”夏初晓扶着他站起来,没想到马上又拐了一下。 好痛!根本站不了。 “逞什么能?本王叫你上来你就上来。”言以珩用力一拉,硬是把夏初晓扯上背。 “喂,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夏初晓挣扎叫道,“男女授受不亲不亲。” “没当你是女的。” “……”夏初晓一愣,“我是女的啊。” “亏你还当自己是女的,哪有这样的女孩子?老实点,别动!再动把你扔在郊外。”言以珩威胁道。 “……” 阳光暖暖地洒下来,映在言以珩俊美的脸上。他就这样背着夏初晓走在乡间的田埂上,夏初晓双手搭着他宽阔结实的肩膀,言以珩感觉到一股溶溶的暖意,不知是来自阳光,还是来自他的内心! 而夏初晓,是不会把这位传说中的花花公子的任何行为放在心上的。 第72章 风吹麦浪 只是,夏初晓很郁闷,为什么偏偏那么巧,会有一个老鼠夹。 “怎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言以珩问道。 “啊?没!就是想,为什么那里会有个老鼠夹!”夏初晓问道。 “庄稼长得那么好,肯定要防野兽的。” “哦。” “你还是想想明天考核吧。明天上午诗文考核。“ “文试?”文试夏初晓可比不过那些专学文学的古代人啊。 “题目是以一到十为文。” 夏初晓想了一下,忽然想到网上一段话,于是念了出来:“一个小偷两个眼睛转,三更半夜四处串,五点转到六点半,七上八下心不安,久了没偷下手实在难。” 言以珩听了不禁笑了起来:“这是你想的?” “我在网上看的。” “网上?”言以珩皱着眉头侧着脸看着夏初晓。 “哦,我们家乡有个很大的书院叫网上,里面啥知识都有。”夏初晓胡乱编道,跟古代人实在说不通。 “听你说来,你家乡好像很有趣,真不像我了解的南粤国,何时有空我得去游玩一下才好。” 看着言以珩一脸向往的神情,夏初晓轻轻一笑,这个傻子,她说的又不是南粤国,而是二十一世纪,有本事你穿越啊。 “对了,你怎么知道题目的?”夏初晓疑惑地问道。 “刘贤妃的贴身宫女透露的。凭本王这张俊美的脸,打听各宫的消息还不易如反掌。” 这家伙刷脸的。 “自恋狂!” 夏初晓不屑地说着,虽然她暗地里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这样。 天高云远,两个身影在田埂上渐行渐远。 和煦的阳光,轻掠的飞鸟,广阔的麦田,微风送来那股淡淡的麦香。实在让人心怀舒畅! 夏初晓偏过头去,任由这来自乡间的微风吹动发丝。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这是那道高高的宫墙里任何人都想得到的吧,所以,他来了,也带她来了。 想到一进宫门深似海,分分钟都可能遭遇不测,夏初晓还是好好享受这一刻的安宁吧。 “还是我们家乡自由啊!”夏初晓不由得感叹。 言以珩以前还真不知道南粤国有什么比大宣好的,不过,听她这么说,总觉得南粤国似乎有点神奇,跟自己了解的完全是两个版本,差了起码一千年的区别。 夏初晓正闲着,大好风光正适合开怀大唱,于是便对言以珩说道:“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我家乡的歌曲。” 之前在跳爵士舞的时候,她的舞技不止让言以珩叹为观止,还有她自己配唱的英文歌也很好听。言以珩还以为是方言歌曲呢。 “这次唱什么歌?” “《风吹麦浪》!” “《风吹麦浪》?” “此情此景,当然是唱《风吹麦浪》咯。” “好。” 夏初晓唱起来: “远处蔚蓝天空下 涌动着金色的麦浪 就在那里曾是你和我 爱过的地方 当微风带着收获的味道 吹向我脸庞 想起你轻柔的话语 曾打湿我眼眶 ……” “你唱歌很好听。” “那当然,我可是k歌之王。” “什么歌?” “k歌。” “k是什么?” “k……很多种意思啊,比如我k你一顿,我的工资8k,还有k歌等等等等。” “……”言以珩表示脑子一片凌乱,自创的,肯定是她自创的。 风吹着麦浪此起彼伏,向日葵映着秋季暖暖的阳光,金灿灿一片,把远去的身影淹没…… 第73章 我昨天瞧见陈王殿下啦 第一声鸟叫划破静静的黎明。 这天秀女们要考核文章,负责考核的是刘贤妃。 秀女们一大早打着哈欠从群芳苑出来,朝太学府走去。那儿是皇子和其他王公贵族子弟上课的地方,今天的考核就借一课室用。 夏初晓的脚昨天被老鼠夹夹伤了,回来言以珩给她上过药今天倒也无碍,就是走起来还有些一瘸一拐的。萧妤澜扶着夏初晓,她知道昨天夏初晓是被言以珩接走的,也没问那么多。 一路上秀女们议论开了: “听说刘贤妃是九皇子陈王殿下的母亲,是真的吗?”八卦的沈凝枝问其他姐妹。 “是啊。这次可是大家都有机会表现的,不像上次,有些人运气好,抢了风头。”说话的秀女瞥了夏初晓一眼,那目光冷冷的,充满鄙夷。 走在夏初晓旁边的一个秀女窜到她们中去,道:“哎,我昨天瞧见陈王殿下啦,他的声音好迷人啊!”说着带一脸的花痴相。 “你跟他说上话啦?”沈凝枝问道。 “那当然。”花痴秀女自豪地说。 周围的人连忙凑过来,非常羡慕的样子:“快告诉我们,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免礼!” “切!就行了一个礼。”大家不屑地说着,一下子散开了。 “哎,你们没看见罢了,那忧郁的气质,淡淡的目光,迷人的嗓音。就是只听他说一个字你也忘不了那声音。” “你就好好记住这个声音吧,反正他是不会选你的。”沈凝枝打趣地说道。 “哼!”花痴秀女嘟起嘴。 听着她们的讨论,夏初晓跟妤澜相视而笑。 不知不觉,大家已经走到了太学府,里面传来朗朗读书声。 走进大院,一个课室的学子看到这一群陌生人都放下书本好奇地都涌到窗边来。他们都是十岁上下的孩子,有些顽皮,其中就有十四皇子。 十四皇子朝夏初晓招手,微笑着喊:“姐姐。” 他白皙干净,阳光纯真的小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情,样子十分乖巧。这小家伙再过几年又是玉树临风一少年啊。 夏初晓也笑着朝他招招手。 看着他这么快就康复了夏初晓也开心,深宫斗争也实在太残忍了,这么天真无邪的小孩也下得了手。 不过,言以晨看到夏初晓一瘸一拐的样子,皱起眉头,问道:“姐姐,你的脚怎么啦?” “不小心摔的,殿下不用担心,没事!”夏初晓笑着回答,散了个谎,难不成还说姐姐被老鼠夹夹的?这也太丢脸了吧? “那姐姐以后走路要注意一点哦。”言以晨说道,他对这个救过他命的姐姐很有好感。 “姐姐会注意的,你以后也要多加小心,警惕心一定要有。”夏初晓的这句叮嘱是发自内心的,她不希望这么单纯的小孩被伤害。 “姐姐,我知道了,母妃也说过我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这时,太傅从门口进来,夏初晓听到声音,忙对他们做个手势。学子们又马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装出一副正经样儿,摇头晃脑地读起书来。 赵姑姑已经在一个空的课室门口绷着脸等着秀女们了。 第74章 刘贤妃的评价 走进课室,里面每张桌子都摆好了笔墨纸砚,秀女们随意挑了座位坐下来。 没多久,刘贤妃就来了。 言以寒跟夏初晓年纪差不多,十八九岁,刘贤妃最多也不过四十,但看上去略显年轻。 她的服饰比较素雅,一身淡蓝色的及地长裙,衣襟绣着精致的藤蔓碎花,三千青丝慵懒地绾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斜斜插着一支玉簪子。略施粉黛,娇而不艳,素而不俗。 在这百花争艳的宫廷里,她就像一朵独自绽放的白玉兰,不琢颜色,却素雅高洁,芳香四溢。 刘贤妃也算得上贤了,一颦一笑都让人感到温婉贤淑,如沐春风。 题目果然如言以珩透露的那样,只是夏初晓不可能真的写网上那句吧? 看着大家疾笔奋书,夏初晓连笔头都咬破了,墨汁差点就滴在宣纸上,心里那个急啊。 前世古代的夏初晓到底有多少本事,脑子里装了多少东西她都不知道,她这脑袋是被动选择性记忆,前世要塞什么记忆给她要什么时候塞都由不得她选择,这诗文嘛,前世是侍读大人,应该水平不差的。 再想想,再想想,不然就交白卷了。 不经意间,夏初晓抬眸扫了一眼刘贤妃,想想这后宫女子的命运,忽然灵感来了,挥毫写下: 一缕相思,两颗愁心,三更宿雨,四面凉风,五脏六腑,七上八下,九死一生,却不得十全十美。 交上去的时候夏初晓心里还悬着,怕是比不上那些饱读诗书的古代人有文采,就看有没有引起阅卷老师的共鸣了,也当应付一下,好不好没关系。 刘贤妃一篇篇地浏览,有时候嘴角露出笑容来,频频点头,定是看到好的文章。当她看到夏初晓的那篇的时候,目光变得暗淡了,闪烁着,似乎蒙了一层晶莹的液体。半晌,才抬起头来,说道:“夏初晓是哪位姑娘?” 夏初晓站起来矮身一鞠:“南粤国夏初晓见过贤妃娘娘!” 刘贤妃一怔,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随后即逝。 她微微笑着,目光在夏初晓身上游走,柔和得给人一种清风徐来之感。 须臾,刘贤妃才说道:“气如新竹,眸凝晨露,清纯脱俗,凌波仙子。”说着,看了一眼夏初晓的诗文,续道:“夏姑娘年纪轻轻的,倒真是看得透彻啊。” “才疏学浅,娘娘见笑了。”夏初晓抿了抿唇道。 旁边的一些秀女见刘贤妃称赞夏初晓,纷纷给夏初晓翻白眼,夏初晓还听到有人小声不屑的“切”。 刘贤妃轻轻摆手,示意夏初晓坐下。 随后,刘贤妃目光又落在贺兰雪舞身上,那笑容依然温婉,道:“面若桃花,唇似红梅,目含明珠,气如清荷。早就听说贺兰家嫡女外貌出众才情非凡,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贺兰雪舞连忙站起来:“娘娘过奖了!” 刘贤妃微笑着轻轻颔首。 “还有这位萧妤澜姑娘是……”刘贤妃拿起萧妤澜的诗文,眼波流转,在寻找作者。 第75章 房中术?! 萧妤澜没想到刘贤妃会叫她,慌忙站起来回话:“贤妃娘娘,臣女是萧妤澜。” “嗯。”刘贤妃微微点头,静静地打量了她一番,道:“质似幽兰,气如轻风,新月秋水,妆你眉目。” “……” “诗亦如其人,微云细雨般,却也能投影浸漫人心。” “谢娘娘夸奖!”萧妤澜眉眼流露出喜悦的神色。 “赵姑姑。”刘贤妃唤道。 “奴婢在。”赵姑姑连忙站出来。 “这批秀女才貌出众,你也是调教有方,待会儿去领赏吧。” “谢娘娘。”赵姑姑两眼放光,喜上眉梢。 “好啦。你们的文章考核情况本宫会如实禀报皇后娘娘的,”刘贤妃说完站起来,对左右道,“回宫吧!” “恭送贤妃娘娘!”大家都起身行礼。 诗文这一关总算是过了,过两天是考核厨艺,这个夏初晓可要出奇制胜了。 待刘贤妃走后,秀女们都松了一口气,纷纷站起来准备离席。 “干什么干什么?都坐下去。”赵姑姑厉声说道。 “还没解放吗?”大家都很不悦,又坐了回去。 “现在什么时辰?哪有那么早就散学了?”赵姑姑说道,“我们还要继续上课。” 大家厌烦地发出一声长叹。 阮语竹小声说道:“我们出身名门的什么没学过?现在还唠唠叨叨地再教一遍。” 苏芷瞧了一眼潇妤澜和夏初晓这边,搭话:“也许是怕一些小门小户的,或者穷乡僻野的外来人士不懂规矩,又啥也不会,所以得来到这里才恶补。” 夏初晓瞥了苏芷一眼,扭头问潇妤澜:“刚才贤妃娘娘表扬的是我们没错吧?” 潇妤澜知道夏初晓是回击苏芷的,会心一笑,说道:“当然是啦。” “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原来是别人听错了。” “哼!”苏芷瞪了夏初晓一眼,“本小姐刚才是没露出真本事,这节课本小姐可要让你们瞧瞧什么叫博览群书,才华横溢。” 苏芷一脸不服气,做好准备一定要一雪前耻。 “安静!”赵姑姑用戒尺拍了一下几案,目光盯在她们身上。夏初晓连忙挺直腰板,作出认真的神态,而苏芷,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好好听课,借机会好好表现。 赵姑姑这才收回目光,开始授课。 “各位小主都是王妃的候选人,如果有幸被选为王妃,就要肩负为皇室延续香火的重任。这就不得不懂房中术了。” 此语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房中术?”秀女们面如红霞。 “有那位小主知道有哪些著作是有关房中术的?”赵姑姑淡定地问道,但是下面的秀女们个个把脑袋都埋到膝盖上去了,红着脸,不敢作声。 唯有苏芷一时口快,争了个先:“《素女经》《玄女经》《玉房秘……” 当她发现众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的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懂得太多了,马上刹住!!! “你都看过了啊?”连旁边的阮语竹也一脸惊讶地问道。 “果然是博览群书啊。”夏初晓对她投去敬佩的目光,竖起了大拇指。 苏芷羞红了脸,垂下头去。潇妤澜却在偷偷掩嘴笑了。 第77章 想不到夏姑娘对兵书感兴趣啊? “功课自然是要做的,”狄韵馨说道,“但是我们要有底本才能抄啊。” “我想藏书阁是有的。”贺兰雪舞说道。 “那谁去借过来给大家抄啊?”潇妤澜问道。 大家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谁也不愿意去借这样的书。 最后,大家又看向夏初晓,这作业是她回来布置的,难道不应该她去借吗? “好啦,好啦,我去借。”夏初晓说道。 用过午膳,大家都开始午休了,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夏初晓自己一个人去了藏书阁。 藏书阁本来就很安静,而这个时候更是安静得连外室前台的侍女都趴在桌子上打起瞌睡来。 夏初晓没有吵醒她,自己走了进去。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书香味,她很喜欢! 这是因为纸的味道都是一样的,人民币也是这个味儿。 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各种书籍,《素女经》会放在什么地方? 夏初晓的指尖从书脊上划过,一排又一排,找了好久,终于发现《素女经》。夏初晓会心一笑,朝它伸出手去。 “夏姑娘。”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夏初晓的手定在半空,眼睛瞪大—— 那是她男神的声音。 幸好,还没拿到《素女经》。 夏初晓把手收了回来,慢慢转过身去,言以卿正微笑着看向她,英气的剑眉下,那双清澈的眼眸像是春水荡漾,波光粼粼。 夏初晓觉得,每次看他都觉得是在欣赏一件绝美的艺术品。 夏初晓也笑了笑,行礼:“见过宁王殿下!” “不必多礼!”言以卿抬了抬手,“夏姑娘是要借……” “这本!”夏初晓立刻转身指着《素女经》上面书架的一本书说道。 “《太白阴经》?”言以卿一愣。 夏初晓一看,才知道自己指着哪本书,答道:“是啊。” 幸好没有指着《素女经》旁边的书,因为旁边是《玄女经》。夏初晓知道放在同一排书架的书类型都差不多。 虽然这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书,但是毕竟古人比较隐晦,对这种书都是有看法的,夏初晓不能当着男神的面借这本书啊。 “想不到夏姑娘对兵书感兴趣啊?” 当然想不到,因为她根本不感兴趣。 “呵呵,就是偶尔想看看。”夏初晓说道,然后抽出那本《太白阴经》随意翻了翻。 “……” “臣女已经借到书了,就不打扰殿下了。”夏初晓福身告退。 夏初晓站在他面前仰望他都觉得紧张,更何况是心里有鬼。 原本想借《素女经》,现在却借了一本《太白阴经》。 再不走就尴尬了。 夏初晓走到门口,叫醒当值的婢女,借书要登记。 婢女醒来,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 帮夏初晓把这本《太白阴经》记录下来后,夏初晓拿起书,悄悄告诉她:“宁王殿下在里面。” “啊!”婢女当时被吓得精神抖擞,大叫一声,连忙冲进去跪下来,“殿下恕罪,奴婢失职了。” “起来吧,以后当值不要再睡觉了。”言以卿语气平和,并没有责怪她。 第78章 代王殿下怎么有空来这里? 夏初晓拿着那本《太白阴经》回到群芳苑,秀女们午睡已经醒来,见夏初晓回来,纷纷围过去,怀着一种期待、紧张和兴奋的心情问道:“借到书了吗?” 不过语气神秘兮兮的,好像夏初晓去做贼一样,不过是本《素女经》罢了,神秘什么? 话是这么说,不过当男神摆在面前的时候,她还不是拿了一本《太白阴经》跑回来了? 夏初晓没有回答她们。 大家见她手里拿着一本书,纷纷伸手去抢,乱哄哄地抢成一团。 “给我,我要先完成功课。” “先给我,我抄得快,大家还可以借我的抄。” “给我,给我。” 夏初晓瞥了她们一眼,《素女经》明明就很受欢迎嘛。 “咦?这不是《素女经》啊,”终于有人发现了,停止了抢夺,“你给我们借一本兵书回来干嘛啊?” “你不敢借啊?”另外一个人问道。 “切,不敢借还做什么功课啊?”大家失望地发脾气了。 “不如我们就抄了《太白阴经》交算了吧。” “就是就是。”大家咯咯地笑了起来。 “刚才没找到,我再去找找。”夏初晓说道。 潇妤澜走过来:“初晓脚还不是很方便,不如明天再借吧。” “没事。”夏初晓说道,倔强的她不希望被别人说是不敢去借,而且,这里也只有她敢去借了,不赶紧借回来大家不够时间抄。 “要不,歇会儿再去?”潇妤澜说道。 “不用。”说着,夏初晓又转身去藏书阁。 既然答应过大家的,还是尽快借回来吧。这么久了,言以卿应该走了吧? 再到藏书阁,夏初晓问了门口当值的婢女:“宁王殿下还在不在?” “走了,你刚走不久他就走了。” “哦。”夏初晓松了口气,走进去。 来到刚才那个书架,回头看了一眼,确定背后没什么人了,于是,伸手抽出书架上的《素女经》。 外面的婢女突然叫道:“见过代王殿下!” “啪!”夏初晓的书从手上掉了下去。 下一刻,那个号称风华绝代的代王走了进来。 来不及去捡书了,夏初晓连忙站在书旁边,用长长的裙子盖住。 言以珩径直向夏初晓走了过来,夏初晓笑着问道:“代王殿下怎么有空来这里?” “本王不是一向都挺有空的吗?”言以珩说道。 “好像是。”夏初晓小声无奈地说道。 “……” “殿下要借什么书尽管去找吧,自便!”夏初晓笑着看向他,恨不得他快点走开。 言以珩看着夏初晓,邪魅一笑,往她头顶伸出手:“本王要这本。” “……” “哎呀,够不着。” 言以珩又向她走近一点,倾身覆了过来。 夏初晓的后背紧紧地贴着书架,言以珩踮着脚,一只手伸向夏初晓头顶的书架,一只手扶着她旁边的书架,宽大的衣袍垂下来将她围住。 夏初晓侧过头去,他的胸膛都贴上她的脸了。衣服摩擦着衣服,她整个人像是被他包裹着,四周都弥漫着他的气息。 她的耳朵几乎贴着他的胸膛,似乎还听得见他的心跳了,头顶是他的呼吸。 夏初晓咬着牙:“代王殿下你拿到了没有?” 第79章 理论不如实践来得重要 言以珩放下手来,两只手扶在她两旁的书架上,弯下腰,脸对着她的脸,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用他那勾魂摄魄的凤眼凝住她的目光,别有意味地说道:“你不躲开吗?” 他就是故意的。 “……”夏初晓倒是想躲开啊,但她不方便,下面有本《素女心经》啊。 夏初晓暗暗叫道:你能不能走开啊? “你勾引本王。”言以珩坏笑着看向她,眼里流露出邪魅的光。 “不是啊。”夏初晓一脸无奈,却不知道如何解释。明明是他这个姿势……怎么反咬人一口了? 要不是夏初晓脚下有一本《素女经》,她肯定推开他走掉。 言以珩的唇在夏初晓的肌肤0.001厘米的距离处划到她的耳朵旁,用充满磁性诱惑的喑哑轻声说道:“那你是要做什么?” 那话语及温热的呼吸就如羽毛划过她的耳垂边挑逗,痒痒的,充满邪性的蛊惑。 夏初晓受不了了,内心崩溃:啊~快走开,你个死色鬼别诱惑我! “代王殿下想要干嘛啊?”夏初晓弱弱问道。 该不会是昨天在宫外没有得逞,今天又想搞点什么吧?好色也不能欺负朋友啊,还当她是朋友不? “殿下,外面有人的,这个姿势很容易令人误会的。”夏初晓一副哭丧的脸。 “外面的人敢管本王的事吗?”言以珩在夏初晓的脖颈上轻嗅,话语温和得足以攻破人内心的防线。 夏初晓紧咬牙关,很想揍他,但顾及到裙子下面的那本书,忍了。 这个死妖孽,明明就是他在勾引她。 言以珩,你平时就是这样泡妞的吗?夏初晓内心呐喊。 刷的一声,夏初晓蹲到地上去,离开眼前那张妖媚的脸。 结果,那家伙也蹲了下来,那张俊美的脸依然近在咫尺。 可气可恨! “那个……”夏初晓得找个话题跟他聊聊天,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殿下,你平时喜欢看什么书啊?” 夏初晓一边笑着跟他说话,一边悄悄伸手从裙底拿出那本书打算往后塞进书架里。 结果,言以珩一把抓住她的手,夏初晓的笑容瞬间凝结。 言以珩依然邪笑地看着她,回答:“《素女经》。” 被抓住了! 夏初晓真想挖个地洞埋了自己。 夏初晓别过脸去,无奈地问道:“你又没看,你怎么知道是《素女经》?” 他的目光一直是狡黠地盯着她的眼睛的,居然知道是《素女经》。 “书架上少了几本书,你神秘兮兮的,若不是《素女经》难道还会是《太白阴经》?” 那么多书架,那么多书,他竟然记得少了的。他占了一张好看的皮囊就算了,还占了一个聪明的脑袋,上天真是不公平。 “看《素女经》干嘛?”言以珩夺下夏初晓手上的书一丢,然后向前靠了过来,双手撑在她旁边的地上,低头看她,邪魅一笑,“理论不如实践来得重要。” 夏初晓恐慌地往书架上贴过去,抱紧自己,瞪大眼睛看着他:“殿下到底想干嘛?” 第80章 苏芷姐姐应该背得出来,那我就不必借 言以珩伸手勾了勾夏初晓的下巴,一副色眯眯的样子:“还不够明显吗?” “……” 他一字一句,轻柔地说道:“本王要跟你探讨《素女经》啊。” “殿下,臣女并不想探讨这个。”夏初晓欲哭无泪。 “那你借这个干嘛?” “殿下误会了,臣女只是功课上要抄《素女经》所以来借。” “这样啊?”言以珩一副了然的样子,坐直,夏初晓正准备趁机走,谁知道他又俯了过来,“要不我们探讨一番写一部新的吧?” 天啊,哪位神仙来帮她把这位妖孽收走啊?夏初晓已经奔溃了! 突然,她灵机一动,神仙? 然后,夏初晓看着言以珩背后,一惊,说道:“见过宁王殿下!” 当言以珩转过头去的时候,夏初晓连忙从他身下溜走,拼命跑出去。 言以珩看着她一瘸一拐还跑得飞快的背影,叫道:“喂,跟你开个玩笑,跑那么快干嘛?” “……” “本王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她怕他随便起来不是人! “喂,你的《素女经》。” “我不要了!”夏初晓大叫。 “小心你的脚还没好——” 现在逃命重要,管他脚痛不痛的,夏初晓一口气瘸着跑到了离藏书阁很远的地方才坐下来揉脚。 “哎呀妈呀,痛死我了。呜呜呜……” 夏初晓慢吞吞走回群芳苑,姐妹们又赶紧围了过来。 “书呢?书呢?” “借到了吗?” 见夏初晓垂头丧气,大家很不悦地散开。 “切,又没借到。”站在一边嗑瓜子的苏芷斜了她一眼。 “还做什么功课呢?”阮语竹搭话,“自以为有本事,结果还是没借到,吹牛的吧?” “是啊。”其他姐妹也附和着。 夏初晓说道:“我是觉得,苏芷姐姐应该背得出来,那我就不必借了。” 这话倒是惹来一阵哄堂大笑。 “你……”苏芷气得脸色发青,她站起来想要走过来打夏初晓。 夏初晓哪里等她过来,马上飞回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了。 “夏初晓,你给我出来!”苏芷用力地敲着门。 “你打不着!”夏初晓在屋里叫嚣。 “出来!”苏芷使劲敲着门。 “别敲了,敲痛自己的手,”阮语竹劝道,“咱记着,下次找机会报复她。” “本小姐咽不下这口气!”苏芷气愤地说道。 “我有个办法……”阮语竹在苏芷耳边说道。 苏芷诡异一笑,道:“好!咱们先让她高兴一下,机会很快就来了。” 苏芷终于不去敲门了,和阮语竹离开。 不过外面的姐妹又担忧了: “又没借到书,那我们岂不是交不了功课了?赵姑姑一定以为我们是故意不做的,一定会罚我们的。” “怎么办呢?” 大家露出担忧的神色。 夏初晓从来没见哪一次大家这么积极做功课的。 好啦好啦,她决定再去看看,这次不管怎么样也一定要给大家借回来,不能言而无信。 不过,目前先要去填饱肚子,已经是晚膳时间了,见苏芷她们不在了,夏初晓才打开门去膳堂用膳。 第81章 免礼! 吃过晚饭后,许多秀女都说去散步,散步就散步吧,她们却个个都回屋子里去打扮一下,补补妆、换个衣服、洗个澡,你说吃饱饭了散个步用得着那么复杂吗?夏初晓就不明白了。才叫散步吧? 不过不管她们怎么样,夏初晓就这样挺着吃饱的肚子大摇大摆地散步向藏书阁。希望这一次谁也不要给她碰上,要是再碰上,她就大大方方借,怎么啦?不就是《素女经》嘛? 夏初晓走进藏书阁,来到之前放《素女经》的那个书架,却发现那本书不见了。 被人借走了吗? 夏初晓跑出来喊那个当值的婢女:“美女,美女。” “奴婢叫春儿。” “春儿,今天有人借了《素女经》了吗?”夏初晓问道,不会有其他秀女来借了吧?谁这么大胆? “是的。”春儿回答。 “谁?”夏初晓急切问道。 “代王殿下。” 夏初晓蹙起眉头,这家伙!他借这书干嘛啊? 夏初晓闷闷不乐地走出藏书阁,难道她要找他要去? 作为五王待选秀女去五王住的乾华宫影响不好,除非他们传。不过,因为言以珩的关系,夏初晓都在乾华宫住过了,大家都知道她去了乾华宫不少次,还怕什么? 夏初晓打定主意去找言以珩,出了藏书阁的门,突然前方抬过来一顶轿子,走在最前面的是言以珩的侍卫莫非。 夏初晓纳闷地看着他们,轿子在她面前停了下来,莫非笑着对夏初晓说道:“我家王爷请清平公主上轿。” “他想干嘛?”虽然夏初晓准备去找他,但是他太主动了总让人觉得不安。 “我家王爷说了,那本书他借走了,公主腿脚不方便,想要书的话就上轿吧。” 夏初晓思考了一番:今天他跟她说是开玩笑的,那应该没什么危险。好吧,拿到书最重要。 于是,夏初晓上了轿。 莫非交待轿夫:“王爷说了,公主有点晕轿,你们抬好点,走稳点。知道没有?” “是,大人。” 接着,轿夫们便小心翼翼地将夏初晓抬走。 轿子走了一会儿,夏初晓坐在里面也不知道到哪里了,她揭开帘子的一点角,朝外看去。 前面就是乾华宫了。但是乾华宫门口那条道上却有好些熟悉的身影。 这些秀女,个个说去散步,原来是来这里散步。其中苏芷和阮语竹也在。 也是,这里是五王的寝宫,能“偶遇”各位英俊无比的王爷的几率可是很高的啊。但是,要是被赵姑姑知道了,少不了一顿训斥。不过夏初晓是被传去的,倒没关系。 “苏姐姐,那是代王殿下的轿子。”阮语竹叫道。 其他几位秀女见了,非常高兴,苏芷领着她们走上前来对着轿子施礼:“见过代王殿下!” 大家以为里面坐的是代王殿下,个个装出一副淑雅有礼的样子,她们跑来这里无非就是想多在各位殿下面前露脸罢了。 夏初晓觉得好玩,沉声对她们说道:“免礼!”然后扑哧一笑。 第82章 静悄悄的必有妖! 听到声音,秀女们抬起头来,才看清楚轿子里坐的人竟然不是她们口中的代王殿下,而是可恶的夏初晓,大家既惊讶又愤怒。 苏芷瞪着夏初晓问道:“怎么是你?” “略略略略……”夏初晓对她扮了个鬼脸,轿子从她们身边走过。 “真是气死我了,怎们会是她?”苏芷咬牙切齿。 “她不是去借书了吗?怎么跑到这里来?”阮语竹问道。 “我看她今晚又借不到书了,哼!又去勾引代王殿下了。”大家纷纷不服气。 她们愤怒的骂声渐渐远去,轿子到了言以珩的静远斋停下来。 夏初晓走了进去,此时,言以珩正慵懒地斜靠在榻上,手拿着一本书在看。夏初晓暗想:他不会在看那本书吧?像他那种人,最喜欢研究这类书了。 于是,她伸着脖子看了过去。 言以珩突然挑起眼角,斜了夏初晓一眼:“你的那本在那边。”说着,朝几案上看了一眼。 “哦,”夏初晓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几案上正放着《素女经》,问道,“你肯给我拿走吗?” 夏初晓就想着他肯定不会让她拿走,便试探地问问,说不准要什么条件交换。 “当然不行。”言以珩说道。 果然! “你叫我来不是给我书的吗?想怎样?” “这是本王借的,你只能在这里抄。” 什么?要她跟他共处一室抄《素女经》? 他是以为她会抄着抄着进入境界,然后自己好勾引她吗? 夏初晓幽幽一笑:呵呵,那就对不起了。 姐、看、不、懂、文、言、文! 前世还没有把这个记忆传给她呢。抄文言文的书跟鬼画符差不多。 “好啊,在这里抄就在这里抄。”夏初晓说道。 怕什么? “装订好的新册子在桌面上了,你自便吧。”言以珩并不多说什么,只是随意一指,然后继续看书。 夏初晓一本正经地坐到几案前,拿起毛笔,翻开书和新册子便抄写了起来。 她得赶紧抄,不然今晚抄不完了。 夏初晓笔尖飞驰,龙飞凤舞,狂草一番。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一个伏案抄书,一个卧榻看书。 月亮从树梢到中天,烛火扑闪,时间流逝。 夏初晓打了个哈欠,伸伸腰,看了言以珩一眼。那张俊美的脸上写着认真的表情,在烛火的映照下更显得妖媚。 他竟然不为难她,这让她更加感到不安。 这是言以珩没错吧? 改邪归正啦? 夏初晓怀疑自己见了个假人。 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安,静悄悄的必有妖! 看着天色已晚,夏初晓马上继续埋头苦抄,写得一手龙飞凤舞的狂草,无人能识! 最后,夏初晓终于抄完了,搁下笔,站起来伸个懒腰,问道:“什么时辰了?” “快到子时了吧?”言以珩也合上书本,放在旁边,站起身来,“抄完了吗?” “抄完了,累死本宝宝了。” 他走了过来,问道:“署名了吗?” “哦,对。”他不说她还差点忘了,交功课当然要写上自己的名字,不然就白抄了。 第84章 自从被你撞了以后,我确实胖了一些 夏初晓一看他那眼神就读懂了他的怀疑、嘲讽与不屑。 《素女经》怎么了? 奇了怪了,今天借个《素女经》躲躲藏藏的还偏被人给发现了,这又不是什么书,应该大大方方地拿出来招摇一下。 夏初晓俯身下去捡起书来,故意拍了拍,拍出声音来,说道:“《素女经》。” “……”言以骁不说话,她还真是大言不惭。 “怎么?你也想看吗?”夏初晓挑了挑眉。 “三更半夜揣着一本这样的书急匆匆地在乾华宫奔跑,你这是想干什么?” “要、你、管?”夏初晓嚣张地说道,“乾华宫又不是禁宫,没有规定我不能来。” “鬼鬼祟祟的本王可以当你是贼抓起来。”言以骁说道,他对她一直是怀疑的,但是似乎又不见她做出什么坏事来。 “楚王殿下,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鬼鬼祟祟啊?我这是光明正大地跑出来,连拿着什么书我都不瞒你。” “倒是挺光明正大地……”言以骁扫了一眼她手中的《素女经》,“看这种书啊。” “这本书怎么啦?”夏初晓不服。 “没什么,”言以骁说道,“挺适合你。” 挺适合她,这是什么意思吗? 胡说八道! 夏初晓白了他一眼,说道:“对了,上次我是被你的马车撞飞的,后来你又把我踹下马车,这笔帐,怎么也得算一下吧?” 上一次因为在他屋顶上掉下来难以解释,所以才放他一马,现在,正儿八经地遇到他,这笔帐是得算一下。 她是不畏权贵的,她要一个公道,皇子怎么啦?这个世界上人人平等。 言以骁轻扯唇角,盯着夏初晓的眼睛,向她走近,夏初晓被他犀利的目光逼得往后退去。 言以骁冷冷地说道:“你每次都这样冒冒失失地冲撞过来,是想讹本王还是想怎样?” 什么?他说她是故意碰瓷的?有这么努力碰瓷的吗?以前的夏初晓人都被撞死了,还碰瓷呢? “用命讹你?”夏初晓轻蔑一笑,“你的马车把人撞死了,难道你不应该负责任?” 夏初晓愤怒地盯着他。 言以骁上下扫视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撞死?见鬼了!” “你……” “你这不好好的在这儿吗?你要本王给你负什么责任?” 说的也对,虽然是撞死人了,可这不是她穿越过来了,这人又活生生的吗?负什么责任? 夏初晓想了想,说道:“我是看起来好好的,可是,内伤是看不出来的。自从被你的马车撞过之后,我就倍感不适,时不时头晕目眩,日渐消瘦。” “是吗?”言以骁扫了她一眼,这人还真会讹。 “本王怎么觉得你又胖了?” “……” 这人嘴巴真毒! 夏初晓也不晓得自己是不是不知不觉胖了一些了,还是他故意气人的,反正不会让他占上风。 于是,她又说道:“自从被你撞了以后,我确实胖了一些,但……肥胖是一种病,我都病了,你难道不用负责任?” 第86章 大皇子吴王班师回朝(第三更) 原本定于两天后交的《素女经》抄写,由于秀女们的积极性特别高,仅一天的时间就全部完成作业。 三天后是厨艺考核。 厨艺的考核是在御膳房,秀女们分成两个人一组,夏初晓自然是和萧妤澜一组。大家提前把自己需要的材料上报赵姑姑,让御膳房那边去准备。 夏初晓想要做的是蛋糕,萧妤澜也同意了,潇妤澜倒是好学,希望趁此机会也学会做。 厨艺考核当天,赵姑姑带着秀女们来了御膳房,三十八个人十九组,十九道菜,大家做好了再呈给苏皇后品尝,她自然不会亲自到御膳房来熏油烟。 秀女们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动起手来。苏芷和阮语竹就是一白痴组合,听到锅里滋滋的油声都不敢靠近,一条大鱼鱼鳞没去大老远地抛进锅里,搞得油花四溅,旁边有些姐妹都被溅起的沸油烫到,却是敢怒不敢言。 夏初晓和萧妤澜一起搓面粉,她们俩都搞得脸上一块一块白的。鸡蛋,油,面粉等材料搅拌好夏初晓就放进锅里,盖上锅盖蒸。只等蒸好,抹上自制的奶油就大功告成啦。 “初晓,你怎么会做这个?好特别哦。”萧妤澜羡慕地说道。 “老师教的。”夏初晓脱口而出。 “啊?你的老师还会教做饭?”萧妤澜一脸不可思议。 在古代老师都是教四书五经六艺的,所以萧妤澜才会那么吃惊,但是,事实上夏初晓是从大学选修的烹饪课上学的。 “嗯……我老师刚好很会做饭。” “哦。”潇妤澜似懂非懂。 这时,门口传来一些宫女的说话声: “听说吴王殿下今日班师回朝,尹安的老百姓都夹道相迎,现在快到北宫门了。” “真的吗?那我们赶紧到城楼上去看看吧。” “快走!” 门口的宫女跑得比兔子还快,御膳房里面的秀女自然也待不住了。 “大皇子回来了!”苏芷喜上眉梢。 “我们也去看看吧,反正这里离城楼也不远。”狄韵馨拉扯着苏芷。 “走。” 谁不想看看这威风凛凛的战神班师回朝的场面啊? 其他秀女看见有人出去了,自然也一个个丢下厨具,你拉我我拉你地跑出去了,有几个比较矜持的也在其他姐妹拉扯下走出去了。 这会儿,御膳房里就只剩下夏初晓和萧妤澜了。 萧妤澜看着夏初晓,慢慢地说道:“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吧,大家都不在了,只有我们,怪怪的。” “好吧,反正蛋糕还要等两刻钟呢,去凑凑热闹吧。”夏初晓说道。 于是,她们也往北宫门城楼方向跑去。 此时,城楼上已经站着好些宫女秀女了。 吴王的队伍并不长,军队都驻扎在城外,只有一些将领和护卫入宫复命,现在正朝往北宫门过来。写着大大的“吴”字旌旗迎风招展,个个将士身着戎装,威风凛凛。 “哪个是吴王殿下啊?” “笨啊,当然是领头那个。你看,好威风啊。” “对啊,鹤立鸡群的感觉,他就是那么与众不同。” “听说他早该到的了,却因为体恤受伤的将士,放慢脚程,延迟了十日。” “真是个好将军!” “……” 秀女们在窃窃私语,看着帅气威风的大皇子吴王殿下,个个都心花怒放。 夏初晓一眼就看到高头大马上那个如苍松一样挺拔的身躯,雄姿英发。 当队伍慢慢靠近,直到城楼下,夏初晓才看清他的样貌,不由得心一惊—— 为什么脑海中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而且还有一种条件反射的震惊? 以前的夏初晓好像见过这个人! 第87章 刚刚那点心是谁做的? 那人古铜色的肤色,紧锁的眉宇,那双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睛里透出睿智、傲气的光芒,高挺的鼻梁,岩石一样刚毅的脸庞,脸上的小胡须更展露出成熟男人的魅惑。 他头上绑着红色头巾,头巾上是一个图腾,黑色的披风在身后轻扬,猎猎生风,看起来更加英姿煞爽。 这个而立之年的男人,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这张阳刚俊逸的面孔,对十几岁的小姑娘来说确实充满诱惑。 看得城楼上的姑娘们控制不住要尖叫了。 而夏初晓潜意识里对他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似乎是在怀疑他。 吴王言以庭带着的队伍进了北宫门,直到看不见了,秀女们才纷纷回去。 一路上萧妤澜见夏初晓心事重重的样子,便问她:“怎么啦?” 夏初晓只说:“没事”。 她刚才一直在努力回想,但是却还是想不起来关于这位吴王的事,但潜意识似乎告诉她,她之前认识的这个面孔,并不是吴王。 回到御膳房,大家又继续做自己的菜。而夏初晓心不在焉,还在想着那件事。 “哎呀!”一声尖叫打破夏初晓的沉思,寻声看去,原来是白玉吟切到手指了。跟她同组的贺兰雪舞连忙拿出手帕替她包扎。 贺兰雪舞确实是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善良大方,还多才多艺,不知哪位皇子有福气了。 等大家的菜都做好后,赵姑姑亲自品尝,选出八道菜呈给苏皇后,而夏初晓的蛋糕自然也在其中。 苏皇后此时正在御花园赏花,赵姑姑让宫女太监捧着食盒带上秀女们做的糕点菜肴领着她们一群人到御花园去见苏皇后。 这是夏初晓第一次见传说中权倾朝野的苏皇后。 她不过四十多岁,头上的繁重的金饰在阳光下烁烁生辉。一件大红色绣金凤的华丽衣袍迤地三尺。那媚眼间显露出的霸道、犀利神态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赵姑姑带领秀女们行礼:“奴婢领众秀女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秀女们都低着头,不敢对上那犀利的目光。 “起来吧。”苏皇后发出淡淡的声音。 “谢皇后娘娘!” 苏皇后看了一眼太监们捧着的食盒,道:“呈上来。” 赵姑姑一挥手,太监宫女们把那选出来的八样点心菜肴摆在桌上。 苏皇后身边的小太监一样一样地试过菜,才夹进苏皇后碗里,听说皇上和皇后吃的东西样样都要人试吃过。苏皇后也就尝一点点,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依旧淡漠。 那个试菜的小太监切了一点夏初晓做的蛋糕放进嘴里,忽然皱起眉头来,然后在苏皇后耳边说了一句话。 苏皇后听了发怒起来,一扫桌上的菜,几盘菜肴点心被扫落在地上,碟子“哐当”碎了一地。 大家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 苏皇后站起来,厉声问道:“刚刚那点心是谁做的?” 第89章 到龙恩寺抄佛经吧 “姑姑,刚才切菜的时候芷儿也切到手了。”苏芷慢慢地说,却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目光又转向阮语竹,道:“你也知道的。” 阮语竹明显有一丝慌乱,却答道:“是,早在吴王殿下回宫前就切到了。” 其实陷害夏初晓的主意就是借《素女经》那天苏芷要和夏初晓闹,她给苏芷出的主意。但是她并不是一个有贼胆的人,现在看到苏皇后盛怒,她也害怕了。 苏芷把手抬起来,食指上鲜血渗了出来。 “刚刚不小心碰到,又出血了。好疼,姑姑!”苏芷嘟着嘴,一副撒娇的模样。 夏初晓顿时语塞。明明是刚才她自己用指甲划破的,可阮语竹帮她作证,苏皇后又维护她,能把她如何? 苏皇后对旁边的宫女使个眼色,宫女立即会意了过去给苏芷包扎。 苏皇后又缓缓分析道:“只有吴王回宫那段时间有机会做手脚,你是吴王回宫之前切到手的,就是说,那儿根本不可能有你的指纹。” 她分析得自然在理,可那是有人作伪证的情况。阮语竹说她在苏芷在吴王回来之前切到手不过都是骗人的。 顿了一下,苏皇后又问白玉吟:“你的手指何时切的?” “我……我……” 夏初晓知道苏皇后是要嫁祸给白玉吟了,因为她手指受伤没办法核对指纹,苏皇后可以说她在动过手脚后没机会擦去指纹才故意切破手指。 夏初晓想起了言以珩的话——苏皇后的根基稳固得很,你没有十足的把握扳倒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不过是平白添多一条替罪羊的命罢了。 虽然这件事也不至于会丧命,但是苏皇后肯定是要找一个替罪羊出来受罚的。夏初晓觉得是自己心思不够缜密,以卵击石,但不能害了白玉吟啊。 于是,她抬起头来,对苏皇后说:“皇后娘娘,臣女忘记了,是臣女……” “是我,”萧妤澜连忙抢过话:“皇后娘娘,臣女不知道皇后娘娘对菊花过敏,也不知道蛋糕的制作具体事项,以为添点菊花粉味道会更佳。请皇后娘娘就责罚臣女一个吧,跟初晓无关。” 夏初晓眉头紧锁,小声地说:“妤澜,你说什么?” “你刚才还说要查出真相,现在又说是你自己做的,说不通啊。”萧妤澜也小声对夏初晓说。 “但也不能让你来承担啊。” 夏初晓连忙又对皇后娘娘道:“皇后娘娘……” “好啦。既然都承认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苏皇后阻止夏初晓再说下去,她松了口气,道,“可幸的是本宫没吃,未酿成大祸。” 苏皇后走到萧妤澜前面:“既然不是有意,本宫也不重罚,但确是不慎,宫里不可以没了规矩,你就去杂役房干活吧,没本宫旨意不得回来。” “还有你。”苏皇后又看向夏初晓:“这道菜是你做的,你也不能置身事外,就到龙恩寺抄佛经吧。什么时候抄完一百部,你就可以回来了。” “谢皇后娘娘宽宏大量。”夏初晓和潇妤澜虽然不服气,但不得不妥协。 第90章 记忆·救人 萧妤澜担下罪名对苏皇后来说是最好的了,所以她才阻止夏初晓继续说下去。本来她也知道是苏芷所为,事情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若要白玉吟替罪,还得要作案动机,调查情况种种麻烦;要是夏初晓承认自己有过失却又还辩解,这也说不通;正是萧妤澜给了苏皇后一个台阶下。 只是,夏初晓觉得,苏芷要对付的是她,而她又连累了萧妤澜。 苏芷得意地看了夏初晓一眼,虽然没有如她所愿,让夏初晓得到什么杖责或者入狱等重罚,但很快就选妃了,一百部经书若是没有抄完,她就回不来,选妃也没她的份了。 “明天,送她去龙恩寺。”苏皇后对身边的小太监说道。 “是!”小太监回答。 “回宫!” “恭送皇后娘娘!”大家齐刷刷行礼。 夏初晓和潇妤澜对视了一下,叹了口气。 一路走回来,夏初晓心事重重,她想的不是自己被罚的这件事,而是关于大皇子吴王的事,但她回想到的只是一些零碎的片段,好像是小溪边,好像还有另一个女孩,印象中是南粤国公主夏羽若,她们落水了,就在那个场景中出现了大皇子吴王言以庭这张脸。此外,别无印象。 这一夜,夏初晓心神不宁,梦里迷迷糊糊中,一些往事浮现在脑海中,似回忆,又似梦境—— 这一次的梦,把记忆拉回到了古代的夏初晓十二岁那年…… 在一片晴朗的天空下,在一片充满鸟叫的山野森林里,一个小姑娘穿着一身老粗布旧衣服,拿着一把斧头在山上砍柴,她就是夏初晓,不过当时她还不姓夏,她叫杨初晓。 杨初晓背着竹筐哼着歌儿一路走来,她刚到山林,竹筐还是空空的。放下竹篮后,她抡起斧头,正准备砍柴。 这时候,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响起,旁边的山路上,两个男人驾着一辆马车疾驰而过,引起一阵尘土飞扬,杨初晓被呛得直咳。 马车经过她身边的那一刻,一声“救命啊”的呼喊从马车里传来。听起来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杨初晓的直觉告诉她,肯定是拐卖儿童! 于是,杨初晓迅速拿出她的弹弓,抓起几个小石子,装弹,拉弓—— “嗖~啪!啪!啪!”石子打在马的身上,马儿受了惊吓,仰头跃起,乱腾乱窜。驾车的人急忙拉缰绳,车厢乱晃。一个跟杨初晓一般大小的小女孩从车里滚了出来,两个驾车的坏蛋也被乱跳的马带到地上,一个还刚好撞到一块石头,磕得头破血流。 见小女孩双手被缚,无法逃脱,杨初晓急忙跑过去,拿起斧头,使劲割绳子,绳子终于被割断了。 这时,两个坏蛋也爬起来了,气冲冲地往她们这边走来。 “臭丫头!敢坏老子的好事!” “快走!”杨初晓护在小女孩前面。 “不行,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丢下你走了,要走一起走。”小女孩似乎正义感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