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界第一仙》 第1章 捡到个大财主 第1章 捡到个大财主 阳都城中的湖边上,一位看上去十七八岁的算命先生摇头晃脑,一副得窥天机的模样向身边的主仆二人解释着:“这位小姐姐,你这就错了,我神相梁夕的招牌在这阳都城里可是响当当,童叟无欺的,刚才只是被你家小姐独特的命格所惊,所以才一时没回过神来,还请小姐原谅则个。” 身为阳都城第一神算,简单来说就是城里面最成功的江湖骗子,梁夕的反应能力已经快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刚才不动声色在王家小姐的手背上摸了一把却没想到被人家的婢女抓了个现行。 现在人家追究起来,他从头至尾脸不变色心不跳,好像这世上最正经的人就是他了。 梁夕说罢弯腰一鞠躬深深作揖,眼珠子却转个不停,心道:“王家小姐真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这皮肤,啧啧,就好像是牛奶洗过的一样,又滑又嫩。” 见他态度陈恳,再加上他面目清秀皮肤白皙,让人生不出恶感,婢女小荷这才确定他眼神清明、脑中没有丝毫猥亵淫秽的思想,拉过小姐小声道:“小姐,要是她敢占你的便宜,你就告诉我,回去我禀报老爷,让王管家带上几个武师打断他的腿。” “我知道了。”小姐羞赧地轻声说道,脸色羞红地再次把手递到梁夕的掌心。 冰凉细滑带着一丝颤抖的小手捏在手里,梁夕装模作样看了一会儿,就在婢女小荷快要等不及的时候才推断道:“我看小姐掌纹中隐有一股清新空气,仿佛三月的碧波湖,春雨欲来,美不胜收,再看小姐面如满月,眸似春水,手心脉络和满月之面形成凤求凰气象,放肆红线凝聚,桃花盛开,正是喜事降临之相,不知道是要问姻缘呢,还是姻缘呢,还是姻缘呢?” 听梁夕讲得头头是道,小姐芳心暗喜,脸上却不敢再表露出分毫,淡淡道:“我想问姻缘。” “姻缘呀,小姐您这就问对了,你这手相我刚刚就说了,乃是姻缘中的上上之相。”梁夕说得肯定无比,“恐怕要不了几日,你就可以遇到自己的如意郎君了。” 婢女小荷刚才一直竖着耳朵在听先生的推断,见先生说自己小姐可以心愿得偿,也忍不住笑逐颜开。 “小荷,快快,打赏。”王家小姐顿时面若桃花,催促着婢女。 “这怎么好意思呢,姻缘乃月老牵红线而定,我只是向小姐透露姻缘前来的信息罢了,钱财乃身外之物——”梁夕一边说着,眼睛却朝着小荷捏着银子的小手瞥去。 怎么看都是白花花的银子看得爽快! 小荷噗嗤一笑,蹦蹦跳跳走到梁夕面前一拍他肩膀道:“先生,我家小姐说呀,你说的几天,具体是多少天?说得好才把银子给你。” 和小荷粉雕玉琢的俏脸相比,银子对梁夕的吸引显然更大一些,望着大锭的银子咽了咽口水,他拖长了声音,眨眨眼一本正经道,“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后天,当然,也有可能是今天,说不定就是现在。” 这小妞前-凸-后-翘的,老子说你漂亮,这难道就不是姻缘? “你这登徒子。”小姐捂唇轻笑,摆摆手,“给他吧。” 小荷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先生明明是在调戏你嘛,小姐你怎么还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看看小姐羞赧的模样,小荷把手朝梁夕伸去,心里却暗想莫非这两人已经……嘿嘿嘿嘿。 梁夕嘻嘻笑着正要伸手接银子,无意中抬头向远处瞥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手忙脚乱把银子推回小姐手中,扯过身边布衣神相的布幡塞进怀中道:“抱歉小姐,我突然身体不适,想要去拉泡屎,要是我们有缘,在这阳都城中自然还会相见。” 说完一溜烟已经跑得没影了,只剩下一脸错愕的主仆二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跑进小巷子里七拐八绕,梁夕气喘吁吁向后张望了几眼,确定没人跟过来,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妈的,一把笔生意就这么泡汤了!”梁夕别提多郁闷了,狠狠咒骂着,“你们三个将来养儿子没屁-眼,养女儿有两个屁-眼!” 大楚国出了一个变态区长,他又生了三个狗屁儿子,不然今天那银子是赚定了,足足五两呢!至少今年的房租钱都不用再愁了。 作为肥肉一方区长的儿子,他们兄弟三人只要看到街边的手艺人做生意,不管生意的大小,都会把手艺人这一笔该挣的钱夺走,运气不好的话还会被打一顿。 今天这生意算是做不了了,梁夕转了一会儿,只能垂头丧气往自己暂住的地方走去。 梁夕经过离家不远的一处废宅的时候突然发觉了一丝不对劲。 那堵墙后面好像有袅袅青烟升起,难道是有人在烤鹅? 见者有份,正好自己午饭还没着落,梁夕挽起袖子鬼鬼祟祟朝后墙翻去。 几步走到屋子后面,看到眼前的景象,梁夕吓了一跳,整个人僵在了那儿。 院子后面出现了一个大坑,陷下地面至少两尺,四周的泥土大片地被掀翻撒得到处都是,大坑里的土都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全部变成了黑色,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糊味,而让梁夕吃惊的是大坑里面趴着一个人,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喂,你还活着吗?”梁夕试探地叫了声,四下张望一眼,在现场除了自己没发现有别的人。 见那个人没有动静,梁夕舒了口气,跳进坑里伸手就往这个人身上摸去,嘀咕着:“看你死在这儿不明不白,我这人很有善心的,过会儿一定会去报官,让他们来收殓你,不过都说见者有份,不管你怎么死的,我让人替你收尸,你总要报答我是吧,我看看你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 在死人的背上摸索一阵,没发现什么,梁夕正要把他翻过来,突然这个死人自己动了一下。 “诈尸!”梁夕头皮发炸,叫了一声连退几步,伸手想去捞自己插招牌的棍子,伸手抓了空后才记起来棍子被他放在外面了。 就在梁夕胡思乱想的时候,死人又不动了。 梁夕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捡了颗石子丢到尸体身上,等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这才再次上前。 “估计是我刚才看花眼了。”梁夕喘了几口气,说到这里梁夕瞄了尸体一眼,继续道:“老哥啊老哥你反正死也已经死了,不过我也不会嫌弃你的,我这就再找找你有没有给我留点儿值钱的东西,我这就动手了,你要是不开口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装模作样等了一会儿,梁夕嘿嘿一笑:“真是贵人,你不开口我就当你同意了。” 把尸体翻过来梁夕发现这人看上去是个年纪在三十多岁的魁梧男子。 “大概是遇到打劫的吧。”梁夕自言自语,“这一带怎么会有打劫的?奇怪了。” 正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在尸体上寻找着银两,突然间梁夕只觉得手中的这具身体猛地一颤,让他惊骇莫名的是这具尸体的眼睛蠕动了几下后居然睁了开来,死死盯住了他。 “哇呀!”梁夕吓得大吼一声,这次他可是看得清清,两手一抛将这人的身体远远丢了出去,自己手脚并用急忙爬出了大坑,喘着粗气望向倒在地上的那个人。 光天化日之下不会真可能诈尸了吧?梁夕只觉得心脏跳得厉害,刚才那一下真是把他吓得不轻。 那个不知道是尸体还是活人的身子被梁夕那一下摔得也够呛,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有了一点动静,手指微微曲了曲,不久后这个人居然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这下子梁夕看清楚了,这不是诈尸,这个人虽然受了重伤,但是没死,自己刚才看到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下意识就以为是具死尸,其实并不是这样。 这个人显然受伤过重,在地上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能爬起来,摔倒的同时又把身上的伤口崩开,流出大片的鲜血。 “喂,你还好吧?”梁夕见那人都伤成这样了还要挣扎着站起来,顿时起了恻隐之心,要是没人救他估计他真会死在这儿,于是壮着胆子走到前面问道。 那人显然也没想到旁边还有人,等看清梁夕后,他虽然不能讲话,但是眼中却闪过一丝浓浓的喜色,拼了命地把自己的左手举到梁夕面前,左手拇指上一个墨色的玉扳指一下子就看得梁夕两眼发直。 玉扳指通体墨绿色,没有一丝杂质,上面还镶嵌了两道黄金条纹,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梁夕看了这个人一会儿,没弄明白他的意思,心里只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他没死自己就应该就他,摇摇头一把从他手上捋下了玉扳指就往外跑去。 第2章 想修真吗?我教你 第2章 想修真吗?我教你 手里攥着玉扳指跑出巷子,梁夕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背后都湿透了。 一路跑到这附近最大的当铺德胜典当行,看门的伙计一看到梁夕来了,笑道:“小夕子,这次不会又是来当你的那件破棉被吧,上次你用你的被子骗了我们掌柜二十多两银子,掌柜还没和你算账呢。” 梁夕此刻救人心切,哪有心思和他磨嘴皮子,要是平时估计会说“那可是冬暖夏凉的轻裘芙蓉帐,二十两银子就被掌柜收去了,我可是心疼了好几天呢,自从没了那被子,我现在可是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别提多难受了。” 现在只是急忙一摆手就掀开门帘钻了进去。 “你最好小心点,掌柜的气好像还没消呢。”伙计冲着他背影提醒一句。 掌柜的看到是梁夕,原本正想着拿起扫帚把他赶走,但是看到梁夕拿着一枚戒指在自己眼前飞快一晃,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一条线,满是褶子的老脸都快皱成了一朵菊花,眼神不断往梁夕手里打量着:“小夕子,你那——” 看掌柜的脸色,梁夕估计这扳指和自己预料的一样,是个好货,当下直接道:“别废话了,多少银子你看下,我急用,来路肯定不会有问题,我用脑袋做担保。” 掌柜的接过玉扳指的时候手都直颤,望了一眼后二话没说,立刻签出一张八万两的当票交给梁夕。 “噗!”梁夕看到当票上的字,眼睛瞪得滚圆,瞠目结舌道,“八、八万两!” 八万两是什么概念,东城最大的何员外的那栋宅子也就六万两银子,占地千亩。 掌柜的以为梁夕嫌低,急忙把玉扳指往怀里收了收:“我说小夕子,我们是老相识了,这个价格绝对公道,整个阳都城只有我会给你这个价,其余的绝对不会过八千两银子。” 沉默一阵,梁夕突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面沉如水,将那当票递到掌柜的鼻子底下:“我要赎当。” 梁夕刚才想到了一个问题,一个随随便便把八万两银子戴在手指头上的人,他的命会值多少钱?没看出来,那中年人居然还是个大财主,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几万两银子随随便便就戴在手指上。 见掌柜的有些犹豫,梁夕脸色一沉:“赎当!我过会儿就回来,给别的东西你。” 一跑出当铺梁夕就直奔那座老宅,心里不停念叨着你别死啊你别死啊。 赶到老宅的时候梁夕找到那个大坑,看到那个人还趴在里面,喘了口气后立刻跳了下去扶着那个人斜靠在深坑的边上,伸手探了探鼻息,梁夕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还有气,不过已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了。 现在梁夕才发现这个人腰肋那儿有一道大口子,里面皮肉外翻,鲜血已经止住了,不过那深可见骨血肉模糊的伤口反而显得更加骇人。 “这样子都不死,算你命大。”梁夕朝这个人说,一边将那个玉扳指戴回到他的手指上,重新在他身上摸索起来,将这人腰上的荷包在手里掂了掂,估计也不是凡品。 拿着那个荷包,梁夕又急急忙忙朝当铺跑去,即使他不是郎中也看得出来,这个人要是再不得到及时的救治,到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了。 梁夕没有注意到,自己跑远后,那个人缓缓倒回到了地上,不过嘴角却扬起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满头大汗找到掌柜递上荷包,这个荷包虽然远远比不上之前的那个玉扳指值钱,但还是当出了六百多两银子,这也算是让梁夕略微惊讶了一下。 掌柜的倒是直撮牙花子,追问梁夕为什么不当那个玉扳指,梁夕救人心切,一脚把掌柜的踹到一边,揣着六张一百两的银票先去钱庄兑了五十两的碎银,雇了几个壮汉来到废宅把那个半死不活的人搬到了这附近最好的福泰酒楼,梁夕在酒楼开了间上房来安置这个人,然后又去找城里有名的大夫来给这个人看病。 这位大夫是阳都城有名的圣手,给伤者施展了祖传的针灸活血术,然后开了几味方子告诉梁夕没什么大事了,要注意好生调养,免得落下病根。 梁夕舒了口气,朝床上那个人望去,这个人虽然脸色还是像一开始那样惨白,不过呼吸已经平缓了下来。 付了一笔不菲的诊疗费,梁夕送走了大夫。 福泰酒楼一日的开销不是小数目,梁夕现在手里还有三百多两银子,至少这个月的吃饭住宿是没问题了。 其余开销要用的银子也不需要担心,这老哥身上的东西随随便便拿下来一个恐怕都是价值连城,就连最不起眼的一个小荷包都能当出六百多两银子,反正是救他的命,估计他不会介意银子不够的时候自己去典当他身上的东西吧。 接下来的日子,梁夕自己的小摊也不去了,卦也不算了,就整天负责照顾这个受伤昏迷不醒的人,抓药煎药虽说都有酒楼的伙计帮着完成,不过喂药这一环节梁夕都是亲力亲为。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梁夕的照顾下,第十四天的时候,这个梁夕眼中的财主终于醒了过来。 这个人醒过来后梁夕还挺开心,心想着可以从这人嘴里套些话,比如他姓什么叫什么,家里有多少钱,又怎么会倒在那个废宅里的。 但是让梁夕郁闷的是这家伙醒来后就像个木头桩子,每天就坐在床上发呆,梁夕和他说话他全部无视,就好像根本没听到。 要不是每次梁夕一说吃药了他就会坐起来,真的很容易让人觉得这人根本就是又聋又哑。 再过半个月,这人身上的伤势恢复速度远远超过了当时大夫的估计,现在他已经能下地行走了,而且面色也逐渐红润,总算恢复了些他身上原本丰神俊朗的气质。 福泰酒楼对面就是有名的八零后少林方丈,这人每天在天台上散步的时候都会引起对面窑姐们一阵骚动,甚至有人宣称自己可以免费陪他,甚至倒贴银子,这种好事让梁夕在背后嫉妒得牙痒痒。 时间就这么又过快一个月,这人在这一个月里突然变得阴郁起来,每天沉着一张脸望天,而且每天早午晚都会取出竹签在桌上演算天干地支,不知道是要做什么,平时看到梁夕还笑笑,现在就整个当梁夕是一张白纸,看到就直接忽略,这让梁夕恨得牙痒痒,老子至少是你救命恩人好吧,不是老子,你早就在那儿放烂掉了。 这天晚上,梁夕照例给他送来了晚饭,把标准的三菜一汤在桌上放好,梁夕起身要出门。 突然有人问他:“不坐下来一起吃?” “啊?我吃过了?”梁夕下意识回答,说完之后立刻觉得不对劲,猛地转身瞠目结舌望着那个人,“你,你不是哑巴——”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哑巴了?”那人嘴角上扬,微微一笑,摆摆手,那动作说不出得潇洒飘逸,“在下宇文青阳,先谢谢小哥的救命之恩了。” “助人为乐乃快乐之本,你不要这么看着我,要是路上有什么猫猫狗狗受伤的话我也会这么细心照料他们的。”梁夕一脸的大义凛然,“你要是感激我那反而显得生分了,这样吧,你随随便便给我个几百万两银子,说好了啊,不许多给,多给我就跟你翻脸!” 望着梁夕一脸期待的表情,宇文青阳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头,梁夕的脸上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写满了激动:“一,一,你真给我一百万两?” 宇文青阳摇摇头,笑道:“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你要是想学修真,我倒是可以教你。” 第3章 大神你就包-养我吧 第3章 大神你就包-养我吧 “修真?”梁夕又一阵激动。 宇文青阳点点头:“我是天界的人。” 要知道修真者在自己的国家,乃至整个大陆都是最顶层的存在,就连王侯将相都要以礼相待。 相传民间素有贤王美誉的谨王爷——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就是楚国最大修真门派天灵门的一位记名弟子。 不过梁夕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样子,满脸狐疑上上下下打量着宇文青阳:“你既然是修真的,而且还是天界的人,为什么还被人打成重伤。” 不等宇文青阳回答,梁夕脸上立刻露出一副我懂了的奸诈笑容:“赌钱不给银子?吃霸王餐还是玩了人家老婆?啧啧啧,被天界的人戴了绿帽子,这帽子想必绿油油十分显眼吧。” 宇文青阳笑笑,倒是不和梁夕争论这个话题:“谁和你说过天界的人就不能受伤?” 梁夕不同意他的说法:“天界的人怎么会受伤呢?天界的人都是可以在天上飞来飞去,吸一口气就是一阵飓风,吐口口水都能造成山洪暴发,你说千军万马都搞不死的人能受伤?” 听到梁夕的叙述,宇文青阳哑然失笑:“你说的那些现象只是修为极为高深的人才能做到,你们人界不也有人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可以那么做?其实修道最深的境界不是你说的吹气成风。我先问你,你怎么能相信我是天界的人?” “嗯。”梁夕沉吟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板着脸对宇文青阳说:“你要会飞,然后把这锭银子变成金子我就相信——” 话没说完梁夕的眼睛瞪得巨大,他看到宇文青阳双脚离地慢慢飘了起来,全身裹在一层若有若无的白光中,然后身子缓缓地倒立了过来和梁夕平视。 伸手拿过梁夕的那锭银子,宇文青阳眼中满是笑意:“变金子而已,这有何难?” 手掌握拳,再打开时,刚刚那锭银光闪闪的银子已经变成了同样大小的一锭黄澄澄的金色物体。 梁夕一把抓过那金色的块状物放在嘴里咬了咬,然后用袖子擦了擦抓在手里左看右看,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金子!他居然真的把银子变成了金子!老子下半辈子的房子丫鬟媳妇终于有着落了!这一刻梁夕真想抓着宇文青阳的手泪流满面。 宇文青阳悬在半空笑吟吟看着梁夕痴痴呆呆盯着金子,正要和他讲话,突然梁夕转过脸直勾勾看着他。 就算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天界神将被梁夕这充满淫气的眼神盯住,也觉得背脊发凉,浑身汗毛根根竖起,真气一泄竟然从半空摔了下来。 梁夕似乎早有所料,一把窜过去抱住宇文青阳一副死也不肯撒手的姿态,两个人在地上滚成一团:“大神你包养我吧!” 见梁夕老死不肯撒手的样子,宇文青阳只得运起护体真气将他震了出去。 梁夕只觉得身子好像是被一双大手推了一把,轻飘飘地就落到了桌子上,而宇文青阳慢悠悠重新站直,身上衣服纤尘不染,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宇文青阳看梁夕骚气蓬勃的笑着就知道他没什么好心思,定了定神坐回椅子上:“你现在相信我是天界的人了?” “相信相信。”梁夕现在恨不得拿上三炷香给宇文青阳点上,现在就算宇文青阳说自己是他爹他都信,这么有钱的爹不认就是傻子了,“我说老小子啊,你可不可以把你这一手教给我?” “教给你做什么?”宇文青阳似笑非笑看着梁夕,“想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怎么会呢,我可是个纯洁的人。”梁夕看着窗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是想着拯救全天下的可怜人才想学这个本事的,你看对面的窑姐儿多可怜,每天看上去艳丽照人,其实她们心里的苦有谁知道?笑脸迎人,还要被对方用大力摧残,即使痛苦,也要忍住心中的悲苦做出欢愉的样子……” 见他越说越没边,宇文青阳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住一根筷子在桌上敲了三下。 叮叮叮三声,声音很小,但是却带着一股摄人心魂的力量,梁夕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舌头不受控制,僵在嘴里不能动弹了。 宇文青阳也不管梁夕眼中的惊骇,说道:“这个本事嘛,教给你也无妨。” “真的!”梁夕惊喜无比,眼睛睁得老大。 将来老子睡得床一定要是纯金打造的,连马桶都要! “小哥,敢问你今年多大了?”宇文青阳含笑看着梁夕突然问道。 “十八。”梁夕厚着脸皮说。 “我看才十六吧。”宇文青阳哼了一声。 “差不了多少。”当场被人戳穿,梁夕嘿嘿干笑着,脸皮都没红一下,“反正基本上的能力很齐全,有句俗话不是说嘛,麻雀虽小五肢俱全,嘿嘿。” 宇文青阳就当没听到他的话,再次拿起筷子,这次梁夕学乖了,赶紧闭口不语。 “想学我这个本领,你必须答应我加入天灵门,就在明年。”宇文青阳看着梁夕,目光灼灼道。 听到宇文青阳提出的这个要求,梁夕嘴巴瞬间张得老大:“大哥,你没玩我吧?你让我加入天灵门,我想进去,人家还不一定要我呢。” 对于天灵门这个在楚国有着极大影响里的门派,梁夕了解得还是不少的,毕竟天桥下说书的经常把天灵门下弟子斩妖除魔的故事整理成段子,每天一讲,数十年没有重复的。 天灵门在楚国的西北方向,隐匿在群山环抱中,每隔四年才收徒一次,只要是心求道门的都可以前去。 但是加入门派前要接受一系列的考核,只有全部通过的人才能够加入。 传言天灵门的那些测试对普通人而言那简直就是难于登天,所以每次收徒时慕名前去的人都是数不胜数,但是能成为弟子的就是凤毛麟角。 要是能进入天灵门,那几乎就约等于成为了半个天子门生,那种荣耀绝对不比考上了状元来得低。 而且更重要的是,当今世上的人们对能御剑飞行,使用法宝的修道者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都认为他们是无所不能的大仙,所以梁夕之前对宇文青阳也是崇敬得很。 “为什么不要你?”宇文青阳奇怪地问。 “原因很多。”梁夕嘟囔了一句,“首先,我和你没亲没顾的,你干嘛要我放弃现在的生活去加入天灵门,再说天灵门选拔弟子的测试很艰难,虽然我没亲眼见过,但是也听别人说过一些,我们这边不少有钱人家都会把自家的公子小姐送去,还有人去参加测试的时候直接死在了那儿,我这身板虽然比那些香阁里的公子小姐强上一些,不过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 “人界的测试而已,你有了我的万年真力还愁不能过关?”宇文青阳满脸神秘莫测的笑意,“而且,你不想过用金马桶的日子吗?” “你!”梁夕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中年人。 第4章 你这是灌顶还是灌-肠? 第4章 你这是灌顶还是灌-肠? “你你你你你……”梁夕手握筷子夹着一只鸡翅抖个不停,看上去那根鸡翅仿佛是要展翅飞翔一般,“你怎么知道我想用金马桶?还有你刚才说什么?万年真力?” 即使不是修仙的人,梁夕也还是知道修真者的实力是根据他们自身真力的多少来判断的。 一般的高手有个百把年的真力就几乎能翻江倒海了,这万年真力岂不是能把天捅个窟窿? 宇文青阳趁着这个功夫打量着梁夕,微微点着头,自言自语:“品行不错,除了贪财一点。” 梁夕听得直翻白眼,您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君子贪财,盗亦有道,这可是圣人说的。 “你加入天灵门对你有利无害,有我的帮助,你通过测试根本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你还犹豫什么?”宇文青阳怂恿着梁夕,那口气那神态在梁夕眼里就和卖大力丸的没有两样。 不过梁夕自己倒也很是心动,修仙啊,不知道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呢,而且还是楚国最大的门派天灵门。 不过——梁夕疑惑地看了眼宇文青阳,撇撇嘴道:“你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让梁夕吃惊的是宇文青阳居然点点头。 “你想做什么!”梁夕后脑冷汗直冒,他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承认了,阴谋,绝对有阴谋! “天机不可泄露。”宇文青阳摆了摆手,“你要相信,我是不会害你的,你至少救过我的命,而且,让你入天灵门,将来你可能——”说到这儿他欲言又止,神秘一笑。 “你不说清楚我绝对不会听你的,我是一个三爱青年,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败坏我的好名声。” 看梁夕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宇文青阳微微一笑点头道:“其实我最欣赏你的还是——你脸皮够厚,够无耻,对了,是哪三爱呀?” “这样啊。”梁夕摸着自己的脸坐了下来,很害羞地说,“这些毛病就像我的英俊聪明一样,生下来就有的,我一直想努力想改掉,但是无能为力。三爱,就是爱银子,爱生活,爱美-女。” “噗。”宇文青阳刚喝进嘴里的水一下子全喷了出来,抬起头用袖子擦擦嘴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你小子,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 “其实我每天早上起床都照一炷香时间的镜子的。”梁夕腼腆道。 宇文青阳这时候运气轰死他的心都有了。 再次将得到万年真力和加入天灵门的种种好处阐述一边,梁夕才勉为其难答应了下来。 宇文青阳抹着一头的汗郁闷无比,自己这一身真力不知道被多少人觊觎着,但是就着小子好像还是一点都不领情的样子。 “下面你就要把功力都传给我了?”见到宇文青阳缓缓坐定,梁夕也盘腿在地上坐好问道。 宇文青阳点点头:“你不要忘了之前我给你说的话。” “我知道我知道。”梁夕笑嘻嘻地连连点头,“我是不会做坏事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在我背后或者大腿内侧刻上‘老实本分’四个字。” 宇文青阳不再搭理他,梁夕也就识趣地闭上了嘴。 因为第一次受到修真人士的传功,梁夕心里也有些忐忑,眼睛没有闭紧,而是微微眯着看宇文青阳的动作。 突然间宇文青阳身上散发出道道白光,这些光犹如蚕茧一般慢慢将他包裹其中,宇文青阳的面目也随着白光越盛而逐渐模糊起来。 “喂,老小子你在干吗?”梁夕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只觉得呼吸一下子变得困难起来,自己的胸口好像被压上了一块巨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四肢都不能动了,眼珠子也不能转了,只能满眼骇然地看着那些一束束好像是章鱼触手的白光从宇文青阳背后伸出,然后缠到自己全身。 被白光缠上后梁夕的身子慢慢被躺平了悬在半空,白光好像是一床丝绸被子般从他的脚开始逐渐向上覆盖了他的全身。 在自己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梁夕似乎听到了宇文青阳说了“灌顶”两个字。 “灌顶——”脑子里复述了这两个字,梁夕只觉得全身一震撕皮裂骨的剧痛,脑子里嗡了一声就彻底失去了直觉。 此刻房间里的空气好像是停止了流动,一丝声响都没有,宇文青阳和梁夕都是悬在半空,两人身上都覆盖了一层白光。 两人的身体被几束白光连接着,要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白光好像是涌动的河水般从宇文青阳身上向梁夕身上灌去。 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宇文青阳身上的白色光芒逐渐暗淡,而梁夕身上的白光则开始越发地耀眼,然后慢慢被吸进梁夕的体内。 而随着白光越吸越多,梁夕的身子也变得格外透明,骨骼筋脉、甚至是血液的流动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这副样子看上去格外狰狞恐怖。 随着白光不断被吸进体内,梁夕的身体也在发生着变化。 全身的经脉被重新组合,骨头的结构也有了细微的变化,梁夕此刻像是被蒸熟了一般,全身不断往外蒸腾着白色的烟气,汗珠滚滚而下在地上汇聚成一条小溪。 当白光被他全部吸进身体后,一道拇指大小的七色霞光从他头顶开始往下流遍全身,每转一周需要小半个时辰,足足转了七圈后才停了下来,最后消融在梁夕的体内。 看着梁夕的身子缓缓落到地上,宇文青阳脸上已经露出很明显的疲态,身子摇摇晃晃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摔倒。 走到梁夕面前,宇文青阳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手背上划出一道口子,然后将流血的手背贴到梁夕左手腕的内侧。 从宇文青阳手背里流出的血液淌到梁夕手腕上后好像有生命一般,凝聚成一个上宽下窄的图案,然后好像是纹身一样印在了他的皮肤上。 “法宝也给你了。”宇文青阳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将自己百年苦修都传给梁夕后他现在累得厉害,眼皮子也重得要死,这是身子极度疲惫的表现。 “万年真力,还有能够把仙佛都轰成渣的翻天印,你小子今天也算是撞大运了。”宇文青阳调息了一阵,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突然心里咯噔一下,站起身再次走到梁夕的面前。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还是不能让你太惹人注意了,不然被那些宵小之徒占了便宜,我这一番苦心白费也就算了,到时候给其余几界带来灾难,那我就是天大的罪人了。” 宇文青阳想了想,解开梁夕的衣服,露出他的胸口,然后咬破自己的中指用血在他胸口画了一个符咒,手中白光再现将那血写的符咒挤进了梁夕的体内,梁夕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然后继续昏迷。 “这样子应该没有问题了。”宇文青阳长长喘了口气,连续的施术让他现在累得厉害。 等过了三炷香的时间梁夕终于醒了过来。 看到梁夕醒过来,宇文青阳正要笑着和他说话,梁夕却嗖一声从地上跳起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屁股急急地跳来跳去。 “茅房茅房!茅房在哪里!”梁夕的脸由红变青,“老小子你不是说你是灌顶吗?你趁我睡着的时候对老子做了什么,不会是灌-肠吧!不然我现在怎么肚子怎么这么疼!” “哇呀,受不了了,要憋不住了,我去大便!”梁夕全身颤抖,夺门而去,“回头朝你算账!” ps:晚上还有一章,举着内裤求收藏求鲜花求点击。老牙的风骚,原来的兄弟们都懂的,新的朋友们你们也会明白的。 第5章 打出阳都城 第5章 打出阳都城 “改造你的身体自然要把你体内原本凡人的浊气排进,这么紧张做什么?”听到楼梯上砰砰一阵乱想,宇文青阳摇摇头,坐到床上专心打坐等着梁夕回来。 一路鸡飞狗跳跑到茅房,梁夕解开裤子就是一阵稀里哗啦,顿时全身说不出的轻松。 问题解决完毕,梁夕怒气冲冲脸黑得像锅底走回楼上去找宇文青阳算账。 刚一推开门,梁夕突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身子下意识向旁边一闪,一道白色的光芒如一道利剑般贴着自己的胸前划过,衣服瞬间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喂!你想杀人吗!”梁夕一肚子的火气走进屋子,刚回来这老小子就想杀人灭口,莫非是传功,哦,是灌肠失败了不成? 想到这里梁夕脸色一变,急忙在身上摸索几下,特别是撑开裤子朝里面望了一眼,该有的一样没少后才放下了心。 “你跳一下试试看。”宇文青阳无视掉梁夕时而满脸怒色,时而东西失而复得的表情。 “嗯?” 宇文青阳做了个照我说的做的手势。 不知道老小子要自己这么做有什么用意,于是梁夕很是敷衍的绷直了腿轻轻蹦了下。 “我靠,我怎么在这儿了!”梁夕抱着屋顶的横梁惊讶地大叫,这衡量距离地面两丈有余,自己怎么爬上来的?而且刚才还差一点撞破屋顶。 脑子里回忆着刚才的景象,自己蹬脚一跳——然后就到这儿了?梁夕紧紧抱着横梁,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佛跳墙? 重新踏上地面的时候,梁夕满脸的兴奋,灌肠还是灌顶的问题已经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老小子,我怎么能跳那么高了?老小子,你,你的脸——怎么回事!”刚说完一句话,梁夕就发现了不对劲。 宇文青阳的脸和之前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好像是——变老了。 之前看起来是个三十多岁的人,怎么才这一会儿的功夫皮肤就没多少光泽了,眼角还出现了淡淡的鱼尾纹,头发也泛出了一抹灰白色,整个人好像是变成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宇文青阳倒是混不在意的样子,摆摆手示意梁夕坐下说话,于是道:“这里面的原因你以后就知道了。” 见梁夕脸上有些不服气,他也不多说什么,把自己现在能告诉梁夕的挑重要的赶紧讲:“万年真力虽然传给你了,不过为了防止你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我暂时帮你封印了起来,不过你也不要担心,你现在虽然还不能运用这股真气,但是身体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有了之前自己能一蹦数丈高的经历,梁夕自然是对他的这番话深信不疑。 宇文青阳似乎有什么急事,将自己觉得重要的东西一股脑地往梁夕脑子里塞去,也不管梁夕能不能全部接受。 梁夕也是对什么修真的等级啊,体质属性的迷迷糊糊的,既然宇文青阳讲了,自己也要做出一番认真的样子来。 一口气全部说完,梁夕也就迷迷糊糊只记得宇文青阳说了一句什么自己是木属性的体质。 看梁夕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宇文青阳自己也知道这一番填鸭式的教育能让他接受的定然是极少,于是叹了口气:“等到了天灵门后自然会有人详细和你说的,我这就要走了。” “哦——啊,什么你要走了?你还没教给我怎么把银子变成金子呢。”梁夕一把拽住宇文青阳,“还有你怎么突然变老了?你这么老要是在在外面遇上吴长富被欺负了找谁说理去,你还是先在这里住上个把月再说。” 梁夕这话七分私利三分关心,竟然让宇文青阳心中一软,原本准备传完真力自己就走人,但是因为梁夕的这番话,他决定再嘱咐他一句。 “翻天印是天地难得的至宝,你要好好使用,还有,天灵门的收徒期限是在明年三月初六,别迟到了,这个也给你。”说着丢了一个灰不溜秋的布袋子给梁夕。 梁夕接过布带子张张嘴还要说话,突然只觉得一阵困意直冲脑门,到嘴边的话转成了一个绵绵无尽的呵气,然后扑通一声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看着熟睡中的梁夕,宇文青阳洒脱一笑:“梁夕你记住了,上天只会垂青那些努力的人,机会只有一次,一切都靠你自己把握,也许你得到的,将是以往你不敢想象的,如果能把七界的局势搅浑,你可能……”说到这儿,宇文青阳看向熟睡中的梁夕,眼中满是深意。 梦中和周公的一二三四女儿极尽缠绵,最后在身子一阵剧烈颤抖中梁夕醒了过来。 拉开裤子看了看,干干净净,不过总觉得有些不爽。 再伸手浑身上下摸索一遍,还好,银子和贞操都在。 看到手里的袋子,梁夕想起来宇文青阳之前好像是债主上门一样跑掉了。 和宇文青阳相处了这么久,一下子突然少了一个人,梁夕说心里话还是有些不习惯的,再说自己还有许多问题都没请教他。 最现实的一个问题就是,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去天灵门的路。 不过这个最大的问题很快就解决了,因为宇文青阳临走前画了一幅地图塞在梁夕的怀里,上面标注都很清晰,山川河流一目了然。 看着地图上连绵起伏的山峦,梁夕突然无良地想要是这老小子实在没饭吃了,用这门手艺去画春宫画册,估计也能挣不少银子。 想到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就答应了宇文青阳要去加入天灵门,而且老小子自己把烂摊子丢给自己,他却跑了,梁夕就有些郁闷。 意兴阑珊地到楼下结了房钱,反正自己今天要走了,这房间也没必要再住下去了。 掌柜的却告诉梁夕今早已经有人结了房前,是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男人。 不用说,那个人一定是变老了的宇文青阳。 回去收拾收拾准备上路了,根据地图来看,这天灵门在楚国的西北方,三面环山,一面靠海。 用梁夕的话讲,那地方就是个鸟不拉屎只有人活着嫌命长才会去找罪受的地方,不过现在没办法,既然答应了别人的事情,自己当然就一定要办到。 这一路,估计时间不会短。 在街上还没走几步,突然前面一阵喧闹,梁夕抬头望过去,正好看到几个高高壮壮的人耀武扬威从人群里冲出来,一边还在大声吆喝着驱赶没有躲开的行人。 梁夕的眼睛一下子眯了一起来,他从那堆人里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 楼宇区区长吴三明家的三个宝贝儿子:吴长有,吴长富,吴长贵。 这三个人欺横乡里,却因为他们的爹是这一片地区的长官,所以百姓才敢怒不敢言。 梁夕最近的一次也就是因为看到他们三个才没敢继续做王家小姐的那笔生意,再说以前也没少受他们的欺负。 梁夕的嘴角扬起一丝邪笑,站在道路中间继续欣赏路边的花花草草。 那一群人一路驱赶着路人,看着这些他们眼中的贱民惊慌失措的样子,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 留着小八胡子的老二吴长富突然看到站在道路中间的梁夕,坏笑着在自己大哥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老大吴长有和老三吴长贵眼中都闪过一道精光,三人互看一眼,领着自己一帮膀大腰圆的手下把梁夕围在了中间。 “小夕子,听说你最近发了财,在福泰酒楼一住就是一个月,我们哥三有些日子没见到你,还蛮想你的,正好我们手里头有些紧,不知道你放不方便呀?”老三吴长贵一边阴阳怪气说这话,一边伸手在梁夕的脸颊上不轻不重拍了几下。 拍轻了那是爱抚,拍重了那是打脸,这种不轻不重是最侮辱人的手法,不少痞子混混都会这样子羞辱自己欺负的人。 吴长贵拍了两下就把手缩了回来,心里嘀咕梁夕这脸怎么好像铁打的,自己手疼得很。 其余的人不知道吴长贵吃了点小亏,一个个都不怀好意地看着梁夕,在他们眼里梁夕就是团泥巴,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在这楼宇区,还没人敢招惹反抗他们。 “哟,小夕子,你那钱袋子不错呀。”吴长富伸出手去抓梁夕腰上的袋子,那个是宇文青阳临走前扔给他的,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啥。 梁夕侧过头冷冷瞥了眼吴长富,被有如锋芒的眼神扫中,吴长富的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胆子一下子缩进**。 “你,你看个屁呀!”吴长富后退一步色厉内荏道。 “是啊,我看你呢。”梁夕嘿嘿笑着。 自从被宇文青阳灌肠,哦,不对,是灌顶成功后,梁夕一直觉得自己单薄的身子里充满了力量,自己反正要离开阳都城了,就在这几个无赖身上试试好了,顺便报上一次没挣到王家小姐五两银子的仇。 “还看什么看!给我打!”老大吴长有听到梁夕的话,顿时气得头发根根竖起,在阳都城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自己讲话,一挥手当先朝梁夕扑了过去。 ps:今天首发,更5章,过万字。以后日更保底两章,周末大爆小爆不定。从上一本书跟来的兄弟应该都知道,老牙虽然表面看上去风骚,其实内在还是很正直的,爆发从没失言过,于是继续举着内裤求收藏求票票~~ 第6章 走不出的森林 第6章 走不出的森林 他原本满满地以为自己这一拳足打得让梁夕满地找牙,但是梁夕在他拳头就要碰到自己脸上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向后退了一步,让吴长有这一拳挥了个空,人没打到,自己反而差点闪了腰。 吴长有不可思议地擦着自己的眼睛,梁夕则在体会刚才那种奇妙的感觉。 对方的动作在自己眼里慢得像是乌龟爬,而且更让他感到神奇的是对方的身上似乎都泄出来一股淡淡半透明的红色气体,吴长有的动作就是顺着这些红色气体来的,也就是说先有红气,然后下一刻吴长有才会做这个动作。 还有一些颜色逐渐变淡的气体,那是吴长有第二步第三步等等接下去要做的动作。 于是梁夕就等于是提前知道了吴长有接下去会打向自己的哪里,是用拳头,或者脚尖,或者是,额,胯下的凶器。 毫不夸张地说,梁夕现在完全可以知道吴长有一盏茶后会打向自己的哪个部位。 众人一开始都认为以吴长有常年打架斗殴的身手,对付区区一个梁夕不需要盏茶的功夫,但是现在明显不对劲了。 吴长有看上去就像是梁夕花钱收买的一个低劣的配合着。 每次都是梁夕先一步避开了,然后吴长有像是事先约定好的一样,出招打在梁夕刚在站的地方。 比如梁夕两腿一蹬向上跳起,等他身子悬在半空的时候吴长有一个扫堂腿踢在他的脚下…… 这个场面诡异无比,众人的下巴砸落了一地。 吴长有越打越快,额头上沁出细细的汗珠,梁夕动作看似慢悠悠的,但是每次都能恰到好处避开对方的攻击,台上唱戏的都没他们配合这么好。 一套乱拳打完,吴长有额头上汗珠滚滚而下,扶着膝盖在原地直喘气,而梁夕两手背在背后,一脸笑吟吟看着他,大气都不带喘一个。 “我来了哦。”梁夕向前猛地垮了一步。 吴长有眼睛看着梁夕一瞬间就像是平移了一样到了自己面前,一点反应都来不及做出来。 围在四周的众人也只是觉得眼前一花就看到仰头向后飞起的吴长有。 梁夕素来看这吴家这三个仗势欺人的兄弟不顺眼,上次王家小姐的几两银子更是让他耿耿于怀,所以这一脚下去丝毫没有留情。 脚后跟从下而上砰一声踹在吴长有的下巴上。 吴长有下巴上的骨头瞬间寸寸断裂,上下牙床狠狠撞在一起,牙齿毫无悬念地将牙龈全部搅成了肉糜,断掉的牙齿在嘴里胡乱地插了进去,两排门牙嚓一下将舌尖咬断,瞬间就涌出了大片的血水。 吴长有脑袋后仰身子腾空而起,下半部分的脸全部朝着上半部分挤了过去,嘴巴微张,混着粘稠鲜血的断牙碎肉在半空中蓬开一朵妖异的血花。 轰动一声,吴长有狠狠跌倒在地上,整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鼻子以下的骨头全部碎裂,没了支撑的脸颊像是一团泡在脏水里的烂抹布,眼珠子向上凸起,血水还在不听从原本是嘴的那个洞里涌出来,而他的人早就晕了过去。 梁夕也没想到自己这一脚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睁大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大哥!”吴长富和吴长贵急忙奔了过去,看到吴长有血肉模糊的样子又是愤怒又是胆寒。 自己的大哥这辈子算是彻底废了。 “弟兄们,给我杀了他!”吴长贵生性残暴,腾一下子站起来赤红了双眼率领着一帮人朝梁夕冲去,誓要把他碎尸万段。 梁夕正在因为自己的那一脚造成的伤害发呆,回过神来的时候吴长贵已经一脚踢向自己的裆下。 梁夕见他这么无耻,也是恶从胆边生,抬脚朝他小腿踢去,后发而先至。 咔嚓一声脆响,吴长贵的脸胀成了猪肝色,小腿筋骨被当场踢断,断掉的那一截从小腿肚子上插了出来,哧啦一声窜出来一股浓黑的血柱,白色的骨渣在阳光下看得人喉头发毛。 既然已经把这些人得罪死了,梁夕也不再客气,像是下山的猛虎一般扑进了这羊群里。 看着把这条街闹得人仰马翻的梁夕,宇文青阳站在远处的楼顶上抚须不语,自己好像不小心让原本依靠真力法宝的修真者里面出现了一个异类——肉搏能力也超强的变态? 想到这里宇文青阳就想要笑,一年后出现在天灵门的梁夕,还真是让人期待呀,七界里也就只有他这么个怪物了。 吴家三兄弟和那些家奴虽然平时也是勇猛好斗的家伙,但是他们毕竟是普通人,和梁夕经过万年真力改变过的身体是天壤之别。 梁夕哪怕只是用小拇指戳一下也能让他们伤筋断骨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没有片刻功夫他们就全都倒在地上了,受伤最轻的恐怕也是没有个把月是不能下床的。 受伤较为严重的比如吴长有这一类的,这辈子估计生活都不能自理了,全部碎掉的下巴让他今后吃饭都成了问题。 站在横七竖八的伤者中间,梁夕愣愣看着自己的双手,半晌后冒出一句:“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快乐无穷,古人真没骗我呀。” —————————————————————————————————— 楚国建国已七百多年,疆域号称东达日出之处,西抵大海归墟所在,南朝沙漠死亡之海,北面万仞雪山冰穹,领土广阔无边,整个国家人口数十亿,在整片大陆也算是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超级大国。 天灵门地处楚国的最西北方向,荒凉贫瘠自不用说,一路上更是艰难无比,所以若不是王宫贵族或是富商巨贾根本没有能力穿越茫茫的无人地区到达师门脚下。 春去秋来再到万物复苏,一年时间转瞬即逝。 天灵山下一望无垠万年森林进过皑皑冬日后终于迎来了春天,小河破冰重新潺潺流淌,林间青翠盎然,不时传来灵雀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两只像是野兔的动物正在地上刨着洞穴,长长的耳朵高高竖起关注着四周。 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窜出一道人影一把抄住了这两个动物的耳朵,受惊之下这两个动物齐齐张嘴,两股水箭从中直直射向袭击者的面门。 抓这两只动物的正是一年都在赶路的梁夕,对抓这种带点小危险的动物他也算是有了心得,早在它们张嘴的刹那,梁夕就把头低了下去。 两股水箭蹭着梁夕的头皮射出去足足有三四丈远,被打中的那棵大树眨眼被削去了一大块树皮。 等它们水箭一射完,梁夕顺势抓着它们的耳朵将它们狠狠砸到地上,砰砰两声闷响,兔子样的动物齐齐晕死过去,乖乖等着梁夕把它们开膛破肚。 这种动物自从梁夕进了森林,它们就成了他的主食,一开始梁夕以为是兔子,也吃了一点小亏。 等到有机会找人问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太危险了。看着今天的午饭,梁夕挠了挠后脑勺,然后满脸无奈地环顾着四周。 他在这片森林里已经走了半年多了,一直都走不出去。 因为体质的变化,他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根本不是问题,虽然一路上有事还耽搁过一段时间,但还是在半年前就到了天灵山脚下的这片森林。 计划中最多两个月就可以走出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梁夕一直有一种在里面打转的感觉,算算日子,距离天灵门每四年收一次徒的日子就要到了,平时懒散的他也不免开始着急起来。 第7章 好凶恶的一条蛇 第7章 好凶恶的一条蛇 看了看被浓密的树叶遮住的太阳,梁夕拎着中午的食物往溪水边走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既然半年能走下来,再多走几天也是无妨。 只是虽然误了天灵门不能成为修道中人那是小事,但是如果被宇文青阳当成自己言而无信,那对梁夕来说绝对比杀了他还要难受,所以在休息好的前提下还是要抓紧时间赶路。 熟练地将两只小花兔(梁夕想不出怎么称呼这会往外射水箭的动物,于是就暂时这么称呼它们)开膛破肚,然后在溪水里把血水都洗干净了。 趁着这个功夫梁夕对着溪水照了照自己。 溪水倒映下,自己头发用一束草随便扎在头上,脸倒还算干净,只是全身的衣服破破烂烂,几乎成了布条子。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森林里那么多的灌木左一拉右一扯,偶尔还要和一些凶猛的野兽搏斗一番,现在还能穿在身上已经算是奇迹了。 衣服虽然大半年没洗没换,但是一点异味也没有,梁夕估计这也是因为自己被宇文青阳改造了身体的缘故。 这一年的奔波不仅没有在梁夕的脸上刻下风霜,反而让他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更显得英气十足。 对着溪水看了一会儿,梁夕嘿嘿一笑:“不穿得破烂点,怎么能掩盖我的绝代风骚。” 心满意足提着两团被剥干净皮毛的嫩肉走到小溪边上,梁夕清理出一片没有树叶的空地然后开始他琢磨了半天才成功的——钻木取火。 将燃起的小火苗细心地慢慢引起来,当形成一团火堆的时候梁夕将枯树枝丢进去,然后用一根树枝将两团肉串起来架到了火上。 片刻后原本粉嫩的肉块表面就浮起一层好看的焦黄,香油也不断渗出来,滴到火堆里滋滋作响,香味扑鼻。 慢慢拿旋转着树枝,一炷香的时间后梁夕吸吸鼻子,感觉差不多了,提起树枝正要尝尝肉熟了没有,突然轰的一声,地面一阵剧烈颤动,四周的树木也是哗哗一阵乱颤,树叶飘飘洒洒不断落下,震耳欲聋的声音吓了梁夕一跳,差点把手里的午饭都甩出去。 “怎么回事?”他高高跃起跳到一颗大树上手搭凉棚四下张望着。 森林一望无垠,满眼的郁郁葱葱,根本看不出来刚才的巨响是传自哪里。 梁夕正疑惑着,突然远处一道巨大的黑影冲天而起然后重重砸下,那一片的树木杂乱无章地倒到地上,从梁夕的这个方向望去就像是地面无缘无故突然塌陷一样。 地面又是一阵剧烈的颤动,只是朝那个方向张望了一眼,梁夕就急忙抱住了身边的树干这才没有摔下。 轰隆隆的响声震得他耳膜发疼,梁夕跳下大树,地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叶子,踩上去软绵绵的。 地面像是余震为消一样还在不断地微微颤抖,梁夕从树上跳下来踩上地面,感觉自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要不断摇晃才能稳住身子。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但是梁夕的好奇心也被提起来了,将串着午饭的树枝随手插到身边的树干上,发足朝刚刚黑影腾起的方向奔去。 还没走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阵阵嘶嘶声不断从梁夕的耳朵涌进他的脑子,就像是无数条小蛇往自己脑袋里钻的感觉,胀得他一阵头晕目眩,用手扶着身边一颗大树喘了一阵才好受一些。 “娘的,什么东西……”梁夕从衣服上扯下两根布条塞进耳朵这才继续前进。 其间又传来几次巨响,伴随着参天大树倒地的轰鸣,不知道为什么,梁夕感觉自己从脚底一直寒到了脑勺,几次想要转身落荒而逃,但是好奇心却一次又一次驱使他向前走去一探究竟。 当梁夕感觉到自己已经接近刚才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附近的时候,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 梁夕贴着一颗大树隐藏好自己等了片刻,确定没有危险后才继续小心翼翼前进。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到了森林的最深处,一片自己从没到过的地方,参天巨木茂密的枝叶已经遮天蔽日,四周的光线像是冬日的傍晚一样,必须要瞪大眼睛才能看清身边的事物,空气里充满了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梁夕正仔细观察着四周,突然在百步远的地方突然亮起了两团血红的大灯笼,这么远都能看清,那两盏灯笼至少有一个人高。 “不会是人皮灯笼吧!”梁夕吓得背后起了一层白毛汗,他曾听老一辈人说起,森林的深处有一种冤魂,如果有人误入,他们就会把活人的皮扒下来,用人血做灯油撑起人皮灯笼。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先跑掉的时候,那两盏灯笼似乎是要验证梁夕的猜测,一声嘶鸣从灯笼方向传出。 接着那一片的树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推过一般,摧枯拉朽般的气势下整排的古树被推得离开原来的位置,深入地下数丈的树根也被拔到了地面,断掉的树木重重堆在一起朝着梁夕铺天盖地地压来。 树木一倒,阳光也照了进来,梁夕哎呀大叫一声,急忙往旁边安全的地方跳去,顺势抬头朝那两个灯笼的方向望了一眼。 这一眼吓得他差点从半空中摔下来,手脚冰凉的他被一根树枝刮了一下后才回过神来,就地滚了几圈躲开那些万年老木后鼓起勇气再次望去。 一条全身漆黑的巨蛇悚然盘踞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看上去像座小山一样。 身子估计要三个梁夕才能合抱住,身长往上去至少也有十七八丈,全身的鳞片仿佛可以吸收光亮一样,看上去就像是一大片的影子。 蛇头仿佛是是一个巨大的水缸,刚才那两盏红灯笼赫然就是它一对赤红的双眼,两个眼睛中间偏上的地方,一团像是腐肉样的疤痕纠结在上面,看一眼就让人喉头发毛。 “好大的蛇呀。”梁夕躲到刚才那堆断木中。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刚才那地动山摇的动静就是这条巨蛇搞出来的,而它一扭一搅,一大片的树木就都断裂被推到一边。 现在以它身子为中心方圆半里几乎被夷为平地,隐约只看见几个断口参差不齐的木头桩子被半埋在土里。 巨蛇盯着一个方向,眼神凶恶不断吐着信子。 从梁夕的角度也看不到它在盯着什么,不过倒是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黑洞在不远处,洞口周围堆起了薄薄一层浮土,好像是什么东西从那个大洞里窜出来时带上来的一样。 “难道这条蛇是从这个洞里爬上来了?”梁夕摸着下巴看看大洞再看看蛇。 一般都是听说巨蟒盘旋在高大的树木上的,从土里钻出一条蛇的说法自己似乎还从来没有听过。 就在梁夕疑惑的时候,巨蛇艳红的双瞳里猛地闪过一道亮光,刷一声它的身子像是离弦的箭一样朝着前方射去。 梁夕急忙跳起来攀到自己身前的木堆上望去。 轰! 蛇头狠狠撞断了一棵大树后砸进土里,尘土飞扬中梁夕看到一个小小的白色物体跃上了半空。 第8章 人-兽?好吧,帮你一次 第8章 人-兽?好吧,帮你一次 一击未中,巨蛇扭动着身子迅速转过身来重新对着自己的猎物。 梁夕也趁着这个机会定睛望去,一时间愕然,距离巨蛇十几丈远的空地上四脚着地站着的居然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 小狐狸全身纤尘不染,毛茸茸的尾巴高高翘起仰头盯着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巨蛇。 一击未中后巨蛇似乎没有被激怒,反而慢慢将自己的身子放开,尾巴向远处铺去,上半身盘旋着,嘴里紫黑色的信子不时快速伸出来一下,靠着空气里的气味捕捉着目标的位置。 突然蛇头向旁边偏了偏,两眼朝着梁夕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似乎有些疑惑。 梁夕吓得急忙把头缩了回去,背靠着木桩,心里暗暗祈祷不要被巨蛇发现。 传说蛇吃食物的时候都是整块吞下去的,梁夕可不想自己还带着意识就和蛇腹里的胃液纠缠在一块儿。 确定了那股闯入的陌生气味不会给自己现在的捕食带来威胁,巨蛇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只小白狐身上。 过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梁夕鬼鬼祟祟又把头伸了出来,心想这条蛇要吃这么小一只狐狸干嘛,这和一个人吃芝麻粒有什么区别。 就在梁夕胡乱猜测的时候,小狐狸慢慢蹲坐下来,背挺得笔直,脖子上渐渐浮现出一抹银色的光晕。 “那是啥!”梁夕急忙擦擦眼睛凝神望去。 他记得宇文青阳当时传功给自己的时候身上也有白光。 “狐狸也会修真?”梁夕瞠目结舌,天灵山果然是修真门派所在的仙山,居然连只动物都比普通人能干点。 更让梁夕惊得掉了下巴的是那条蛇居然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是的,梁夕敢拿他纯洁的品质来发誓,那条看上去呆头呆脑有些小邪恶的蛇居然露出了郑重其事的表情。 看着小狐狸脖子上越来越耀眼的银色光芒,巨蛇脖子扭了几下,额头上那团腐肉缓缓蠕动着,猛地悚然向两边撑了开来,那儿竟然也是一只眼睛! 第三只眼睛比其余两只眼睛都要大,橙色的像是一块没煎熟的蛋黄在眼眶里晃荡着,上面里面布满赤红的血色,可憎无比,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头烦躁慌乱。 梁夕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皮发炸,脑子胀得厉害,急忙撇过头不敢再看。 当巨蛇睁开第三条眼睛的同时,小狐狸脖子上的银光似乎暗了一点。 似乎感觉到巨蛇那只怪眼可能带来极大的威胁,小狐狸一声轻叫跃身而起小嘴微张,一大团火球朝着巨蛇的七寸处直直撞去。 似乎之前吃过这火球的亏,巨蛇急忙一个扭身闪过火球,火球将森林再次轰开了一道豁口,被火焰碰到的树木都在瞬间变成焦黑的碳膜落到地上。 巨蛇多过一击后身子猛然向前探去,脖颈一甩,张开一张血盆大口罩着小狐狸就当头咬下! 小狐狸的身子处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能,眼看大蛇那涎水乱撒的大嘴就要裹住它,梁夕的心猛地一下子揪了起来,不由情不自禁跃身而出叫道:“危险!” 没想到会有第三方出手,巨蛇和小狐狸的动作都是微微一滞。 难得的机会摆在眼前,小狐狸当机立断张口聚集全身力量喷出一大口灼热的火焰。 巨蛇此刻上下颚的骨骼全部扩散大张着嘴巴,瞬息之间想要收回已经是不可能,数丈长的火焰如同利剑一般穿透巨蟒的咽喉,从它颈后破肉而出。 碎掉的皮肉仿佛是满天的烟花一样炸碎开来四下飘散。 巨蛇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号,全身痉挛一般向后紧缩着,额头上的那个橙色的眼睛不住晃动,里面的血丝一闪一闪仿佛要炸裂开来一般。 得手后小狐狸借着冲力连续几下跳跃站到远处,和梁夕、巨蛇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状。 梁夕背后全是冷汗,刚才那一声喊叫完全是不由自主,想到巨蟒那满是倒刺深不见底的咽喉就一阵反胃。 现在小狐狸没有受伤,反而重创了对手,梁夕这才觉得身子像是脱了力一般,两腿都快迈不动步子了。 “唔!唔!”巨蟒怪啸着,三只眼睛齐齐朝梁夕的方向瞪来,蛇信子急速吞吐,等发现这股味道就是刚才自己尝到的那个,顿时愤怒不已,尾巴支在地上身子高高挺起不住颤抖着。 “它要干嘛?”梁夕抬头看向巨蛇,见这巨蛇脑袋硕大,身子相比细了一些,看上去既像是一根巨大的蘑菇,又像是……嗯,那什么不雅的东西。 “嗷!”巨蛇突然张开大嘴对着梁夕的方向发出一声狂吼,梁夕只觉得眼前一黑,那全部扩张开的蛇嘴仿佛遮天蔽日一般。 四周的空气都卷起了一个个小小的龙卷风气旋,腥臭的味道随着狂风汹涌而来,梁夕只吸了一点点就差一点把去年的年夜饭都吐出来,这味道太他妈给力了! 如果只是臭味那还就罢了,那至紧紧是味觉上的,只要捏上鼻子就没事了,但是更让梁夕难受的是这条蛇一点都没有自知之明,不知道它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有多恶心。 上颚被小狐狸打穿了一个爆炸性的大洞,随着它这一声怒嚎,大口的空气从那个**涌进它的嘴里,那一张硕大的蛇嘴像是个破风箱似的,洞口几片碎肉像是破烂的旗帜一样在风中飞扬着。 血沫碎肉渣滓到处乱飞,还有几块蛇肉砸到梁夕的脚边,他不得不捏住鼻子眯上眼睛,心里大骂自己这条死蛇居然意图强-奸自己纯洁的双眼。 猛然间梁夕只觉得全身一个激灵,犹如针芒在背,背上的汗毛一根根都竖了起来。 自从被宇文青阳灌顶之后他的直觉比以前敏锐了不知道多少倍,此刻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从巨蛇身上散发出来,而巨蛇的目标似乎是……自己?! 睁开眼果然看到那巨蛇全身都包裹在那象征杀气的红色雾气中,而且早就死死锁定了自己,梁夕咧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老子就只是说了句小心,你干嘛把火气全撒我头上,其实我的意思是你要小心人家的火球。 但是和蛇讲道理那是完全行不通的,在看到那红色的雾气扑向自己的时候梁夕大叫一声“妈呀”然后转身发足狂奔。 巨蛇和小狐狸都被他的举动弄得愣了一下。 巨蛇很快回过神来,张着它那张破嘴朝着梁夕追去,它体型巨大,在森林里蜿蜒盘旋无视了四周的树木,摧枯拉朽般的气势将挡着自己的大树全部撞断甩到一边,从上向下望去就感觉森林正在莫名其妙地坍塌中。 看到巨蛇追向梁夕,小狐狸唔唔轻唤两声随即也跳着追了上去。 梁夕撒开了两条腿逃命,他可没想过今天只喊了一句就让这条蛇把目标转向了自己。 背后轰隆隆的巨响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巨蛇那长满獠牙的大嘴仿佛贴到了自己背上,腥臭的味道熏得人眼前金星乱冒。 梁夕跑得汗流浃背,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脸上被树枝刮开了一道口子,原本就不成形的衣服看上去更像是烂布条了。 “妈的!老子还没吃午饭,追你妹啊追!”眼看前面快没路了,梁夕被追了一路的怨气终于爆发出来,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 ps:还在研究书评区的置顶精华怎么加,研究完了会补上,哪位兄弟知道的留言告诉下吧。 第9章 不会摔倒两次的神算 第9章 不会摔倒两次的神算 巨蛇往前游动的身子突然停止,尾巴抡直了携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梁夕横扫过来。 硕大的尾巴扫断了一整排的树木轰然而至,梁夕此刻已经没办法闪开,仗着自己有万年真力护体,一横手朝着蛇尾推了过去。 刚刚赶到的小狐狸看到这番景象,小小的嘴巴张得老大,一扭头不敢再看。 梁夕只觉得一股大力轰到自己手臂上,透过手臂传至胸口,心肺仿佛移了位一般难受,喉咙一甜,扑哧一口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子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去,从嘴里喷出的鲜血在半空划出一道妖异的弧线,身子一直撞倒了七八棵树后才重重摔到地上。 巨蛇这一尾扫中梁夕,它自己也好受不了多少,尾巴上传来的剧痛让它的身子都痉挛地绷得笔直,眼神中居然露出一丝惊骇的神色。 解决了梁夕,巨蛇再次寻找起小狐狸的踪迹。 小狐狸因为之前梁夕帮过他,此刻它也关心梁夕的安危,急忙几个窜身跳到梁夕栽倒的废墟那边。 可惜断掉的大树都堆在一起,根本没有办法找到最下面的梁夕,估计已经成了肉泥了。 小狐狸眼神里透出一丝愤怒,要是梁夕此刻看到的话一定会又会啧啧称奇:天灵山果然是神奇的地方,就连小动物眼里都能透露出喜怒哀乐了,不知道给它们算命的话它们会不会付银子。 两只动物再次对峙的时候那堆着的树木突然微微动了下,虽然幅度很小,但是站在上面的小狐狸却是感觉得清清楚楚。 狐狸亮如点漆的双眸闪过一丝惊喜的神采,但是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要知道,一个普通人被这么巨大的力量撞上一下最轻也是全身骨头寸断,怎么可能还在下面动弹。 而且这些巨木最少的树龄也有上百,每一根都是重若千钧,横七竖八倒在一起,就算壮硕如牛恐怕也被拍成肉饼了。 想到这儿,小狐狸心头黯然默默垂下头去,刚才恐怕只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但是木堆很快又动了一下,很明显是有东西正要从下面钻上来,最顶上已经有几根木头滚到了地上。 巨蛇摇晃着脑袋面朝木堆不断吐着信子,似乎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妈的,疼死我了。”梁夕灰头土脸一把掀开压在自己背上的一根圆木爬了上来大口喘着气,丝丝鲜血从他嘴角往下滴着,衣服几乎全部被扯烂,只剩下几块薄布片遮着重要的地方。 小狐狸无意中偏过头看到梁夕叉着腿蹲在那儿,一条像是缩小版巨蛇的东西隐约可见,小小的身子一震,急忙把脑袋转了过去。 巨蛇也因为梁夕没死还爬上来吓了一跳,愣愣的一时忘了发起进攻 小狐狸把头转过去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朝梁夕看去,它不明白这个看上去身子单薄的人怎么会受到那么巨大的打击还是没死,而且他也不像是人界的修真者。 修真者有被巨蛇追着跑的吗? 梁夕吐出一口血水站了起来指着小山一样的巨蛇:“老子今天要用荆棘插爆你菊花再把你烤着吃!” 小狐狸一阵头晕:修真者有自称老子的吗?菊花又是什么? 梁夕原本对这条庞然大物还是有些畏惧心理的,但是被打中后的疼痛刺激了他的神经。 平时的人生格言就是“你敢打我脸,我就毁你容”的阳都城第一神算现在是彻底被激怒了。 你再大也就是个动物,没权没势没脑子,老子怕你个头!再说即使你脑袋长得再像乌龟,也不可能是那啥啥头! 说完梁夕拎起手边一根圆木就朝着巨蛇的脑袋甩了过去。 那根断木比梁夕的身子大上数倍,做个主屋的横梁都绰绰有余,但是居然被梁夕提着毫不费力砸过去,巨蛇和小狐狸齐齐吓了一跳。 堪堪避过带着尖刺的木头,巨蛇的脖子那儿还是被擦去一大块蛇皮,露出里面粉色的嫩肉。 疼痛刺激着巨蛇的野性,它张着大嘴再次朝着梁夕扑了过来,硕大的尾巴狠狠拍下。 梁夕和小狐狸同时跃向一边。 木堆被彻底打成了木屑飞上半空然后纷纷扬扬洒下,小狐狸身子轻盈蹦到一边,梁夕因为刚才那一下内脏受了伤,,动作不如之前灵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见梁夕身子不稳,巨蛇故技重施,横着尾巴再一次扫了过来。 这次巨蛇失了算,神算眼看避无可避,摊开四肢一下子趴到地上。 巨蛇的尾巴虽然是贴地扫过但是与地面之间依旧有些空隙,蛇尾擦着梁夕的背脊而过,又是扫倒了一片树木。 神算站起来嘿嘿得意:“我是不会在同一条乳-沟里连续跌倒两次的。” 梁夕今天认定了要报刚才一尾之仇,小狐狸和巨蛇本来就是死敌,之前梁夕出言帮助过狐狸,巨蛇又将自己受伤的怒气发泄到梁夕身上,于是现在的情况很明朗,梁夕和小狐狸结成了一帮共同对付这条巨蛇。 巨蛇虽然体型巨大,但是从目前来看攻击方法单一,除了用身子撞尾巴扫,并没有其他方式。 梁夕掌握了躲避它攻击的诀窍后,仗着自己可以看出巨蛇的下一步进攻方向,每次都让巨蛇无功而方,而自己扔出去的石块让这条畜生越发地暴躁起来,张着嘴露出上颚的血洞不断嘶吼着,额头上的那个黄色的眼睛布满血丝,好像要裂开来一样。 小狐狸一蹦一跳动作更是轻灵无比,巨蛇根本没法碰到它,不时找准空隙喷出的火球砸中巨蛇都会让它豁开一道巨大的伤口,鲜血像是瀑布一样狂涌而下。 满天血雾迷得人眼睛都不大看得清。 不知道为什么,梁夕打着打着,突然有一种全身融入了这场战斗的感觉,身子仿佛变得轻飘飘的,所有动作都变得格外自然。 他一直没有注意,自己的手掌中心一抹绿色的光芒若隐若现。 周围的树木似乎感受到了那绿色光芒,枝杈摇摆发出海浪般的沙沙声,幽远绵绝。 梁夕猛然甩出一块石头正中巨蛇的左眼,血红色眼睛整个爆裂开来,喷薄的鲜血哧啦一声远远射了出去。 正在半空中的小狐狸躲闪不及被淋了个透湿,身子一滞。 巨蛇疼得全身扭曲在一起,突然看到失去平衡的小狐狸就在自己眼前,当下急怒攻心再不犹豫,尾巴拦腰卷住小狐狸就往自己大张的嘴巴里塞去。 ps:明后两天是周末,爆发一下,日更8——10章,谢谢大牌轩给力的贵宾票,同时也谢谢沐浴和馄饨同学,还有送鲜花的朋友们~~爆发,让我们风骚起来吧! 第10章 大树长出了触手 第10章 大树长出了触手 小狐狸被巨蛇的尾巴卷住,舌头都从嘴巴里吐了出来,满脸的痛苦根本无法挣扎。 梁夕心中懊恼万分,急忙抬头向上望去,一人一狐视线在半空中猛然对视。 小狐狸眼中的绝望、不甘、凄苦落在梁夕眼里,梁夕的心弦猛地一颤。 它被巨蛇卷住自己也有责任! 想到这里,梁夕不再犹豫,一咬牙几个助跑高高跃起抬脚就朝着巨蛇的脖子踹去,原本清秀的面孔此刻也是狰狞无比。 被宇文青阳灌顶输入万年真力后他的爆发力达到了惊人的程度,这一脚踹下去夹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 巨蛇根本没想过一个凡人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力量,被梁夕正中脖子,顿时巨大的蛇身轰咚一声撞进旁边山崖里,碎石乱飞尘烟四起。 见到梁夕奋不顾身前来相救,小狐狸眼中蓦然闪出一抹复杂的神采,趁着巨蛇遭受重创的机会狠狠一口撕开它缠着自己的尾巴逃了出来。 山体倒塌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梁夕落到地上时眼前全是飞扬的尘土根本分不清方向,脚下磕磕巴巴差点摔倒。 “下次绝对不钻密林子了。”今儿吃了亏的梁夕狠狠一口吐沫吐在地上,话刚说完,突然感到头皮发炸背后的汗毛根根竖起。 自己的面前悚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红灯笼,腥臭味带着巨大的吸力朝着自己当头压下。 梁夕睁大眼睛只看到满是褶皱的蛇嘴内部獠牙交错,黏液从上颚滴到地上,粉色的臂肉不断蠕动。 “去你妈的!”巨大的恐惧让梁夕的愤怒瞬间到达顶点,随手抄起身边一截断木朝着蛇嘴里戳去。 巨蛇在这片森林里从没像今天这么窝囊过,兽性也被彻底激发了出来,宁死也要撕碎面前这个破坏了自己好事的人。 小狐狸在高处看到这番景象,心急如焚急急往下跳了过来。 但是梁夕手中满是尖刺的已经戳进了巨蛇的嘴巴,从它的后颈处带着粘稠的鲜血穿了出来,血柱夹带着碎肉喷得足有七八丈高,伤口处的嫩肉在阳光下反射出粉色的光泽。 看到巨蛇身子扭曲微微颤动,小狐狸知道它被梁夕戳中了要害已经不行了,顿时满心欢喜朝着梁夕跑去。 等来到大张的蛇嘴边,小狐狸吓了一跳。 梁夕的右臂被巨蛇的一枚獠牙戳穿了过去,鲜血顺着尖牙往下滴着,已经变成了青黑色。 而梁夕此刻只觉得手臂麻痒,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不觉得疼,他心里也是咯噔一下,看到血的颜色也明白这蛇的有毒。 “但愿老小子让我也有抗毒的能力。”心里暗暗祈祷着,但是梁夕很快就发现自己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全身烫得难受。 “不是吧……居然真的中毒……”梁夕只觉得自己身子忽冷忽热,眼前的人影都出现了重叠,看到小狐狸慢慢朝自己走来,漆黑的小眼睛里满是担心,梁夕勉强牵动了下嘴角:“我一定是眼花了,动物怎么会有感情呢,咦,不是吧,狐狸的眼睛居然湿了?” 说话间梁夕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呢喃着嘴唇说出来的。 身子正要倒下,突然看到原本已经没了动静的巨蛇身上爆出一大团红光。 杀气! 梁夕心头狂跳,但是身子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歪斜着重重倒在地上。 看到梁夕倒地,脸色铁青嘴唇惨白,小狐狸急忙钻进他怀里拱着,只觉得他胸口烫得吓人。 小狐狸急忙跳到一边,看到梁夕掌心忽的闪过一道绿光,顿时好奇地定睛望去。 绿光一闪一闪,似乎在表达着什么,就在它看得入神的时候,凛冽的杀气猛地笼罩了小狐狸的全身。 小狐狸转过头看到原本已经死透了的巨蛇居然再一次盘了起来,眼中满是怨毒的神色瞪着自己,而它全身的伤口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它顿时骇然,根本没想过巨蛇居然会有这种能力。 小狐狸转头望了眼脸色苍白倒在地上的梁夕,银牙一咬护在他的身前和巨蛇对峙着。 巨蛇的眼中满是嘲讽和不屑,张开大嘴朝着小狐狸和梁夕当头咬下,这次它势在必得! 就在小狐狸决定和巨蛇硬碰硬的时候,身后梁夕的身上绿色光芒大盛,直刺得人双眼发疼。 小狐狸不由紧闭了两眼,巨蛇也被光华晃得一阵头晕。 就在这时候,森林里的树木仿佛感受到这绿色光芒的召唤,一起沙沙地摇晃起来。 距离最近的大树的枝桠快速生长着,像是有生命一样从四面八方一起伸了过来将巨蛇紧紧缠住。 巨蛇在这森林里活了数百年,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景象,顿时吓得心胆俱裂,扭动着身子拼命挣扎着。 但是树枝藤蔓越来越多将它紧紧缠住,树枝犹如长矛一般贯穿它的身子,嗤嗤噗噗枝桠在蛇身里分筋错骨的声音直听得不远处的小狐狸头皮发炸。 巨蛇越是挣扎,树枝插得越厉害,到最后巨蛇不再动弹的时候,蛇身被戳得千疮百孔已经几乎看不到一块好肉,被-插-入的伤口都是皮肉外翻鲜血横流,看上去十分恐怖。 巨蛇庞大的身子被枝杈穿成了马蜂窝掉在半空,鲜血顺着树枝流下来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湾粘稠的血红湖泊,让人望上一眼就从脚底板寒到心底。 等巨蛇这次彻底死去,绿光也就逐渐暗淡不见。 小狐狸眼神复杂望了眼此刻昏迷不醒的梁夕。 刚才四周巨木一起疯狂生长杀死巨蛇显然是因为从他身上发出的那道绿光的原因,能操控树木生灵需要多大的真力小狐狸自然知道。 能达到这种境界的必然是修真高手,但是修真高手的怎么可能是靠肉搏?而且这个人看上去身上一件法宝都没有,而且最起码的御剑术都不会。 小狐狸想了一会儿就不想了,因为梁夕现在的身体状态不能再耽搁下去,不然剧毒攻心就算是大罗金仙都救不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解这种蛇毒最好的解药自然就是这条巨蛇的蛇胆。 小狐狸几个纵跃跳到半空中的蛇身上。 巨蛇全身的血液已经都被放空了,蛇身此刻软塌塌的。 找准那个鼓起的位置取下蛇胆,小狐狸叼着它来到梁夕的身边。 这颗蛇胆吃下去后不仅能解毒,而且还会拥有这条巨蛇的一些能力。 想到刚才巨蛇居然能自己快速愈合伤口,小狐狸脑子里刚有自己吞掉蛇胆的打算就立刻打消掉了。 把鲜红如血的蛇胆塞进梁夕口中,看他喉头蠕动咽了下去,小狐狸便乖乖坐在一边,看着梁夕清秀的面庞发呆。 第11章 你是狐狸精? 第11章 你是狐狸精? 昏迷中梁夕只觉得浑身烫得厉害,脑子里不断浮现出以前的事情,一张张陌生和熟悉的脸庞交替出现。 胸口像是烧着一团火仿佛要将自己全身的血液全部烤干一样。 他想要喝水,但是全身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感觉喉咙干得要裂开来的时候,嘴边好像有人递过来一个凉凉滑滑的东西。 梁夕毫不犹豫张嘴吞下,虽然苦涩无比,但是咽下去后胸口的灼热感却是减轻了不少。 全身依旧使不上力气,半边身子冷半边身子热,梁夕想要打哆嗦,可是另一边的身子却是滚烫,衣服都被汗水打得湿透。 从中午到午夜,梁夕都是在这种状态下度过,要不是雄沛的万年真力不时涌出阻止毒液随鲜血上涌,恐怕他早已死了千百次了。 进入午夜,森林里湿气重显得格外寒冷。 梁夕依旧处于半昏迷状态,迷迷糊糊中感觉冷得厉害,嘴唇干得发疼,眼皮子重若千钧怎么都睁不开,身子仿佛不是自己的。 朦胧里一具柔软细腻的身体好像依偎进自己怀里,淡淡仿若少女的体香飘入鼻孔,梁夕也顾不上是什么,下意识将这一团温暖紧紧搂住。 绵绵体温从对方身上传来,过了良久梁夕终于不再颤抖。 忽然间他觉得嘴唇一凉,一股香甜的汁水涌入喉咙,当下他大口吮吸着,几次想睁开眼睛,但是都是以失败而告终。 凉水下肚,浑身燥热感减轻不少,服下的蛇胆开始发挥效力,梁夕再一次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树枝照到森林里,梁夕蠕动了眼皮子醒了过来。 心里悚然响起昨天的那天巨蛇,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 站起身后觉得胸口一阵轻松,一团雪白的东西从自己衣服里掉到地上,梁夕定睛望去,看到是小狐狸正抬头看着自己,眼神里透出阵阵惊喜。 原来昨晚是它窝在我怀里呀,我还以为是个美-女的。想起昨晚隐约的旖旎感觉,梁夕砸吧着嘴,好久没做春-梦了,昨儿大概又胡思乱想哪家小姐了,早知道就先毫不犹豫推倒在说。 小狐狸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低低唔了一声偏过头去。 看到小狐狸一身雪白的皮毛,梁夕这才猛然想起昨天自己似乎受了伤了,当下急忙撩起衣服寻找起来。 进过昨天的大战,他全身衣服只剩下几根布条,其实根本不需要脱衣服,只要眼神随便扫扫就把周身看了个遍。 仔细盯着右胳膊看了半天,梁夕奇怪地咂吧着嘴:“我记得我胳膊上被扎了一下的呀——怎么不见了?” 自己胳膊上肌肤完好无缺,两个疤痕都没有,找了半天,梁夕才想起来正主:“咦,那条大蚯蚓呢?” 小狐狸听到他的话,小腿一蹬跳到他怀里,小鼻子朝不远处的斜上方挺了挺。 “咦?这是你做的吗?”看到被-插得肠穿肚烂的巨蛇,梁夕经过短暂的震惊后开始教育起小狐狸来,浑然不知这条蛇全身的树枝是因为他身上冒出的绿光才长出来的。 “你看你看,这么好一块完整的蛇皮就被弄坏掉了,你知道卖到药堂里能卖出多少银子嘛?”梁夕捏着小狐狸毛茸茸雪白的耳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如果是我去忽悠,至少也要千把两银子才出手,千把两银子啊,我以前半年的房租钱也才五两银子。” 小狐狸噗嗤抽了下鼻子表达了对他这个财迷的不屑。 这明明就是你做的好事,欺负人家不会说话——小狐狸的眼神分明表达了这个意思。 梁夕视而不见:“既然你认错而且态度良好,那我就不追究了,午饭你去找点东西来吧,你是狐狸吃荤的吧,哎,为了你,我平时人称乐善好施富有爱心的梁大官人也只好陪你吃一点了,要知道,扫地空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是我的真实写照。” 小狐狸把他后面的话直接过滤掉,打了个喷嚏,鼻子里闪出一小团火球后就跳进了森林里。 梁夕趁着这个功夫把全身检查了一下,心头还是疑惑,昨天明明被戳伤了,而且还中了毒,怎么睡了一觉就好了。 他把功劳归结到了宇文青阳注入自己体内的万年真力上,压根没想到是小狐狸取蛇胆救的他。 小狐狸很快就回来了,带来了两只像是草鸡一样的动物。 只是鸡冠是五彩色的,而且鸡爪也长着倒刺。 对这种奇怪的动物梁夕已经是见怪不怪的,正好四周的树叶又大又多,他找了两片比较大的树叶洗干净放到一边备用,然后又在地上挖了一个坑,把挖出来的泥土用吸水和成烂泥。 小狐狸和他配合默契,在梁夕杀鸡清洗的时候它去衔了不少干枯的树枝回来堆得好好的,看得梁夕又是一阵啧啧称奇,现在的动物真的都成了精了。 用树叶把拔完毛洗干净的鸡裹住,再在外面涂上一层稀泥后放入坑里,空隙处都用泥土填好,然后梁夕把干柴放到上面指着对小狐狸说:“点火吧” 红色的火焰噼里啪啦烧着,没过多久就从火堆下面散发出一阵诱人的肉香。 梁夕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整整一天什么都没吃,早就饥肠辘辘,当下大口咽着口水。 等到差不多熟了的时候他扒开火堆,捡出一个黑乎乎的泥球丢给小狐狸,自己也掰开一个。 泥壳被剥开露出里面鲜嫩多汁的肌肉。 梁夕和小狐狸都是早就饿得眼冒绿光,也顾不得烫把头埋进去大口吃了起来。 梁夕的吃相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鸡肉拼命往嘴里塞,腮帮子高高鼓起,鸡骨头吐得到处都是。 就在他准备细细剥那鸡头尝尝鲜嫩鸡脑的时候,小狐狸突然警觉地停下吞咽的动作抬头向上望去。 梁夕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全身对外界的敏感度不在小狐狸之下,很快也发现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抬头望去见两道青光正朝自己这边疾驰而来。 看小狐狸满脸敌意,梁夕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昨天我们干掉的是一条公蛇,今天它老婆带着儿子来寻仇了? 想到这个危险的可能性,梁夕急忙踩灭火队,把地上的鸡骨头踢得远远的,抱着小狐狸躲到一般的灌木丛里,从密密枝桠的缝隙里朝外面窥视。 远远看到过来的似乎是两个人,梁夕好奇:“难道是蛇精?” 感觉到怀里小狐狸全身都绷得紧紧的,梁夕急忙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安慰道:“没事的,它们看不到我们,不就是两个蛇精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听过白蛇娘娘的故事没?没听过吧,那我讲给你听,从前呀,有个没用的书生叫许仙,他长得没我帅,而且居然是吃姐姐、姐夫白食的小白脸,但是偏偏狗屎运当头,十几辈子前救过一条修道中的蛇——” 听他讲个故事也要自吹自擂,而且似乎没准备停下来的打算,再看看那两道青光越来越近,小狐狸急忙抬起自己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按到梁夕的嘴巴上让他闭嘴。 幽香扑鼻,梁夕居然不自觉地停止了喋喋不休。 见小狐狸扒拉着枝桠朝外望去,梁夕心里莫名一动,在小狐狸耳边轻轻问:“狐狸,你要是修道的不?那你是不是狐狸精?” 第12章 和师姐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第12章 和师姐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小狐狸没有回答他,因为现在也没机会回答了,那两道青光看似遥远,但是飞行速度极快,转瞬及至,在梁夕说话的功夫已经落了下来。 看清那两道青光的本来面目,梁夕心里不由暗赞一个:好标致的人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美-女蛇? 那两道青光是两个年轻的女子,刚刚发出光芒的是她们脚下踏着的飞剑。 两个女子一高一矮,都是身着白衣。 个子高的年纪稍长,大约十七八岁,面沉如水,眉如山黛,微微抿着嘴唇没有表情,整个人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脱尘气质。 而个子矮一些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脸上还带着一抹没有褪去的稚气,此刻似乎也有些紧张,握着宝剑紧紧跟在那个年长一些的女子身后。 “师姐,师傅让我们来探查,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会不会有危险?你看这里到处都是断掉的大树,像是地震了一样,还有一股血腥味,会不会有妖怪?”小女孩战战兢兢地缩在师姐身后。 梁夕心中嘿嘿直笑,我这时候要是跳出去装野人会不会吓得她尿裤子?顺便可以念首诗给她,离地三尺溪水流。 师姐四下望了一番,微皱细眉:“没有特别的事情,每次收徒之前我们这些师兄师姐都会来山下巡视,这片森林生长万年,难免会有一些成了精的妖物,师傅让我们来就是防止一些前来拜师的人被这些妖物害了。” 成了精的妖怪,难道就是说蛇和小狐狸? 梁夕心里这样想着,手指头在小狐狸的耳根绕着圈圈。 小狐狸一开始还挺享受,但是突然间好像明白了梁夕心中所想,不客气一口咬住他的指头,对他将自己和巨蛇相提并论似乎十分不满。 “疼死了!”梁夕忍住眼里的两大包眼泪,在小狐狸脑袋上用力一弹,小狐狸吃疼,气哼哼和梁夕对视着。 “师姐,真的不会有危险吗?我感觉有些怕。”小女孩紧紧跟在师姐背后紧张四下望着,好像深怕从森林里突然窜出什么野兽把她叼走一样。 “有危险师姐会保护你的。”被称作师姐的女人爱怜地摸了摸自己这个小师妹的头。 “哦。”小师妹点点头,突然感觉自己头顶上似乎有一大团阴影,于是慢慢抬头向上望去…… “呀!”刺耳的尖叫让梁夕和小狐狸齐齐捂着自己的耳朵。 “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块破掉的蛇皮嘛。”梁夕被小师妹的尖叫搅得心烦意乱,心中暗骂,“妈的,你这嗓子卖到宜春楼,老鸨子一定把你向抓栏杆撕床单的类型培养,太他妈震撼了。” 其实这也不怪小师妹,不管是谁要是无意中抬头看到一条比房子都要大的巨蛇死不瞑目等着血红的眼睛和自己对视,都会被吓一跳,特别是这条蛇被树枝穿成了渣,全身都是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血洞。 所以说,小师妹的反应还是轻的了。 顺着师妹的视线望去,师姐也是惊得眉毛一跳,芳心疾颤,不过她修道多年,心境比小师妹沉稳不知多少,所以除了脸色变了一下外倒没有失态的表现。 “小师妹不怕,只是一条死蛇,恐怕是被某位前辈高人铲除的妖孽。”师姐急忙安慰着小师妹。 嘿嘿,前辈高人就在你们面前呢。梁夕躲在树林之后直乐呵。 小师妹抱着师姐,身子抖个不停,过了一会儿才平复下来,抬起头瞄了一眼那死蛇,问道:“师姐,真的是被前辈高人除掉的吗?” 师姐点点头:“我刚才看了一下,那边的火堆带着余温,显然是刚灭掉的,空气里还有淡淡的食物香味,我想这位前辈高人一定是发现了我们的行踪,因为某种原因不便和我们相见吧,我们也许还打扰到了前辈。” 可不是嘛,梁夕躲在一边抱着小狐狸直哼哼,老子吃饭吃的好好的,你们突然闯过来,不知道人吃饭吃急了回得胃病吗?这森林里缺医少药的,到时候出什么意外你让我找谁去。 “师姐,能把这么一条大蛇杀掉,这位前辈一定很厉害吧,这么多树枝是怎么长出来的。” 经过师姐这么一说,小师妹也没之前那么害怕了,好奇地观察着变成叉烧肉的巨蛇。 师姐沉吟一下,才道:“这位前辈真力深不可测,这些树枝都是由他真力催化而出的,实力恐怕不在师傅之下,这件事我们要速速赶回天灵山回报师傅他们知晓才是。” “这么厉害!”小师妹顿时瞪大眼睛,在她心中师傅和世尊可是天下最厉害的人,居然现在还有人会和他们一样厉害。 梁夕躲在灌木丛里又是得意又是疑惑。 经过偷听这一对师姐妹的谈话,梁夕知道她们两人应该就是天灵门的弟子了,而且从地位上来看,那个叫师姐的小妞应该还蛮高,不过一直冷着一张脸真是不讨人喜。 她们说那条蛇是被真力深不可测的前辈干掉,难道那条蛇真是自己杀掉的? 梁夕疑惑地看向小狐狸,但是小狐狸正在用爪子挠脖子,压根儿没看他。 昨天被蛇牙戳中后他自己就昏迷过去了,醒来时这条蛇已经死了,其中过程是一点都不知晓。 这么说的话——梁夕摸着下巴一阵思考,那就一定没错了,自己受伤中毒昏迷,小狐狸人品大爆发杀掉了巨蛇,一定是这样子的。 而且那师姐说杀掉巨蛇的前辈实力不在她师傅之下。 她师傅是谁,应该是天灵门里面实力数得上的人物吧,那么就是说小狐狸和那样的强人是一个档次的! 经过这么一推测,梁夕立刻兴奋起来,自己捡到宝了! 哎呀呀,小狐狸呀小狐狸,以后哥哥要过好日子就靠你了,打家劫舍,拦路抢劫的重任就全压到你稚嫩的小肩膀上了。 梁夕眉开眼笑,忍不住抱着白狐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猛亲了一口。 小狐狸正在挠痒痒,猝不及防被他偷袭成功,吃惊下居然露出少女嗔怪的眼神,看得梁夕一下子愣住了。 就在偷袭者发呆的时候,小狐狸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指上。 这次小狐狸是故意惩罚他,用了力气,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让梁夕的脸扭曲成了麻花状。 十指连心,疼得他哇呀一声怪叫甩着手从灌木丛里跳出来啊。 师姐师妹二人正在说话,突然有人大叫着从旁边跳出来,顿时把她们齐齐吓得花容失色。 “什么人!”师姐反应最快,白光一亮仙剑已经持在手中,剑身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直指梁夕。 梁夕和小狐狸分立两边,一人一兽和对面的两个女人八目交叉互对,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戒备、疑惑、愤怒、迷茫。 “这个——”梁夕咂吧着嘴盯着那往前一点就要戳到自己喉咙的剑芒,掸了掸几乎不能算是衣服的布条子,“小姐不要误会,刀剑无眼,我是纯真的人。” 师姐上下打量他一番,见这个野人衣不蔽体,急忙把头转到一边:“请问你可不可以先穿好衣服再说话,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对她这种传统的女子来说,虽然现在是她看了梁夕的半裸体,但是在她的思想里却认为眼前这个野人是在轻薄她,再加上之前被吓了一跳,就算心性再淡薄,现在也难免有了怒气。 第13章 和美-女打赌 第13章 和美-女打赌 小师妹的心脏怦怦直跳,手忙脚乱中仙剑差点脱手,不过幸好没被其余人看到糗态。 见到眼前出现一个衣服破破烂烂的野人,她经过短暂的惊讶后立刻好奇起来。 “师妹,他把衣服穿好了吗?”师姐问道。 听到师姐的话,小师妹这才发现这个野人几乎是半裸在自己面前,望见那若隐若现的胸口和小腹,下身处似乎还有几根闪着油光卷曲的毛露在外面,她呀轻叫一声,急忙背过身捂住脸。 “你还不穿好!”师姐厉声喝道,手臂微微一抖,剑芒往梁夕脖子又近了三分。 感觉到剑锋上丝丝寒气仿佛要割破自己的喉咙一般,梁夕哭笑不得。 我被你们看了,你们反而像是受了委屈一样,这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小姐,你也看到了,我在这森林里迷路半年,衣服都破成这样了,怎么穿好?”梁夕说,心里却道,要穿好也简单,你把衣服脱下来给老子穿,这样子老子正好也看看你,大家算是扯平。 听梁夕说得在理,再看他蓬头垢面的确像是在森林里呆了很长时间,师姐收回仙剑道了个歉,但是却已经不用正眼看梁夕。 “你躲在那里面做什么?干嘛偷听我们的谈话?”师姐盘问梁夕道。 梁夕一下子不爽起来,做人讲个先来后到好吧,明明是我现在这里吃饭,你神经兮兮跑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现在怎么变成我故意偷听你们那些没营养的对白了? 当下哼了一声:“我在里面拉屎的,不信你去看。” 这人讲话怎么这么低俗。师姐对梁夕的印象彻底跌入谷底,皱着眉头沉吟一下。 梁夕相信她不可能真去考证,所以抱着胳膊冷冷看着她。 现在近距离看这小妞还真有几分韵味,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细细的眉毛微微皱在一起,我见犹怜的模样让梁夕心跳加快了几拍。 “那么就是说你刚才一直都在这里了?”师姐扯过话题,她可不希望梁夕继续说什么不雅的事情。 见梁夕点头,她用剑指着头顶的那团漆黑问道:“那你知道杀死这条狞蟒的前辈去哪儿了吗?” 梁夕身材高高瘦瘦,而且身上完全没有一丝真力的外泄,所以师姐自然不会认为他是修真人士,杀死巨蛇的前辈人选自然第一个就过滤掉他。 “前辈啊——”梁夕眨巴着眼睛四下找着小狐狸,“咦,刚才还在的呢,怎么不见了?” “你说谁?”看他不停张望,小师妹奇怪问道。 “你们不是找前辈吗?它刚才就在这儿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在梁夕心中,小狐狸现在可比这两个女人重要得多,发家致富还指望着它呢。 师姐见他眼神闪烁,便以为他是在说谎,殊不知眼神闪烁只是梁夕作为算命先生的职业病而已。 看这人动作猥琐,衣不蔽体,心中厌恶更甚几分,拦住他道:“前辈的事情我们过会儿再说,刚才你一直就在这附近,我和师妹的谈话想必你也听到了,我们是天灵门的弟子。你刚才说你在这片森林里迷路半年多了,我看你身上并没有妖气,应该不是妖孽,那么请问你进这片树林做什么?” 一时间也不知道小狐狸去了哪里,梁夕心情不好,转过身吊儿郎当看着这对师姐妹:“你们天灵门不是收徒嘛,我是来拜师的,哪知道迷路了。” 看他的态度,小师妹越发不爽起来,一扯师姐的袖子:“师姐,这人一看就不老实,我们不要理睬他,刚才说前辈的事情他就遮遮掩掩,我看他就是个大骗子。” 你才是骗子,你全家都是骗子!梁夕心里忍不住破口大骂,老子在阳都城童叟无欺可是出了名的。 师姐看了梁夕一眼,见他不反驳小师妹的话,以为他是理亏默认了,心里也不愿意继续理睬这个讲话粗鲁的人,朝他拱拱手便要离去。 梁夕在阳都城识人无数,看她神色便知道她的心思,当下也颇为看不起这个女人,于是抖着大腿阴阳怪气道:“小姐,我是真的想去天灵门拜师的,你帮我指条路吧,不然我可能会饿死在这里的,你们不都是讲究慈悲为怀的嘛,再说,你说谁身上没几个缺点呢,凭第一印象看人总不是个好习惯,你说是吧?” 师姐呼吸一滞,没想到这个野人心思居然如此细腻,仅凭自己的态度就能猜出自己心中所想,听他似乎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于是道:“见到松树往右转,从这里走的话最多一天就可以走到天灵山脚下了,收徒的测试也是在那里开始。请问一下,你认为你自己有什么缺点呢?” 最后这句话隐隐含着一股赌气的意思。 梁夕心里嘿嘿直笑,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 看你待人处世的态度就知道你的心理其实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跟我斗,再回去喝几年奶吧。 在师姐的注视下,梁夕真的扳着指头开始数起来:“我除了高大威猛、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优雅大方、聪明机智、乐于助人、勤劳能干、坚忍不拔,面对困难毫不退缩的勇气之外,实在没什么特别的缺点了,哦对了,还有就是我长得帅,这个也是天生带来的,虽然我一直努力在改正,但是到现在依旧没有明显的效果。” 一听他讲完师姐就知道自己是被这个人耍了,不过多年的修行让她脸上没有将厌恶表现出来:“哦,那很好,希望你能在明天午时之前到达天灵山脚下,因为明天的我们天灵门收徒的测试就只有明天一天。” “只剩一天了!”梁夕听闻这个消息,一下子跳了起来。 心中除了慌张还有一点庆幸,幸好今天遇到这两个女人,不然真的要失信于宇文青阳了。 看这个野人眉开眼笑的样子,师姐心里难免一阵不舒服,最终没有忍住打击他道:“我劝你还是早些回去吧,我们天灵门收受弟子极为严格,除了有极佳的根骨外,人品道德也不能差。” 言下之意尤为明显,就你这种品性,还是不要去自取其辱的好。 梁夕刚刚还沉浸在能够及时知道正确走出这片森林方法的喜悦中,一听到这句话立刻不乐意起来,之前对这个师姐积压的不满一下子全部迸发了出来。 “哦?你就这么肯定我不能通过明天的测试?”梁夕抱着胳膊看着这两个女人,眼神有如实质,“那不如我们打个赌好了。” 师姐瞥他一眼,心里不愿和这个人多说话,淡淡道:“修真之人理应戒赌,抱歉。” 梁夕见她要走,重重一跺脚哼道:“要是你不敢和我打赌,等我明天成功通过测试上了天灵山,我就告诉别人你们两个人偷看我拉屎!” “你!”师姐脸色气得通红望着梁夕,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我一个大男人可没什么好顾忌的,可是你们两个——啧啧,被别人知道的话——”梁夕摇头,话虽说了一半,但是效果却比把话讲全要好得多。 “不就是区区一个天灵门的入门测试嘛,我还没放在眼里,不过天灵门的弟子胆子真是小,不知道是对自己门派的测试不放心呢,还是觉得我实力太强,到时候自己脸面过不去不敢承认今天说的话。”梁夕换了激将的说法道。 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师姐沉吟一下,便道:“好吧,你说赌什么!” 第14章 终于到了山脚 第14章 终于到了山脚 “当然是赌明天我能不能通过你们的测试了。”梁夕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自己只知道有这么个测试,现在正好旁敲侧击一下到底是考些什么,自己也好早作准备。 于是装作漫不经心问道:“你就这么有信心我这么英俊潇洒的人不能通过?” 听她自吹自擂,小师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们天灵门可不是比美门,看谁生得好的就收谁为徒。” “那考什么?哎呀呀,要是考我不擅长的那可就糟了,衣食住行、柴米油盐酱醋茶我貌似都比较熟悉呀。”梁夕摸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就算是报菜名我也觉得闭着眼睛都比店小二来得熟悉。” 听他胡说八道,小师妹白了他一眼,轻蔑道:“我们天灵门怎么会考那些没用的东西,我们分为两块测试,一面是考验人的体质,不适合修真的不要,二来是考智力道德,白痴和没素养的不要。” 收到!梁夕暗暗打了个响指,知道具体考哪方面就有底多了。 自己出来时间也蛮久了,师姐担心再不回去会让同门和师傅担心,于是道:“我说就凭你的无耻,就算你侥幸过了第一关,第二关也是不可能通过的。” “好。”梁夕一拍手掌,“我就说我一定会通过,成为你们天灵门的弟子。” “赌注是什么?”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师姐心里很不舒服。 “要是我输了,我就脱光衣服绕着你们天灵山的山脚爬上三圈,并且学狗叫,然后主动退出你们天灵门。”梁夕看着师姐的眼睛道。 被他刀芒般的眼神扫中,就算是修习多年,师姐仍觉得有辱针芒在背,喘了口气才道:“那要是我输了呢?” “要是你输了嘛。”梁夕嘿嘿笑着,眼神在她被白色衣服包裹住的鼓鼓胸脯上游离着。 师姐心里猛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输了嘛我也不会为难你。”在心里把那两座圣女峰yy一番,梁夕笑道,“让我摸你的胸部十下,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叫我三声好哥哥,不过你胸部那么小,我到时候还不一定愿意摸,这一条可以换成摸屁股或者摸大腿。” 梁夕倒不是真的想摸,而是看这个师姐一直板着脸高高在上的样子,想逗逗她。 “你无耻!”师姐顿时杀了他的心都有了,持剑的手不住发抖,脸色由红变青,拉着小师妹的手默念剑诀,眨眼功夫后她们二人已经御剑离地三尺多了。 她怕自己动作慢上一步就可能忍不住一剑剁了这个人的脑袋。 梁夕依旧啧啧咂嘴看着她们:“你赌不赌?不赌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咱们以后还是同门,我让让你又何妨。” 师姐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银牙都要被咬碎了:“你这无耻之人!” 她没说赌,梁夕就当她是同意了,笑着挥挥手:“那么明天见了,对了,你蛮漂亮的,但是还算不上美丽。” “漂亮和美丽有区别吗?”听到他这句话,小师妹忍不住疑惑问道。 见师姐虽然不说话,但是眼神却有意无意瞥向自己,梁夕骚骚一笑:“等你师姐叫我好哥哥了,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她这个妹子这两个词的区别的。” 师姐终于忍不住了,呸了她一声后赶紧御剑疾驰而去,好像梁夕是什么污物一样,看一眼就会瞎了眼睛。 “刚才没在意,这小妞身材蛮不错呀,旁边那个虽然小了点,长大以后还是有些看头的嘛。”梁夕手搭凉棚,眯着眼朝远去的二人望去。 师姐妹二人疾驰一程出了森林,小师妹抓紧几步赶上师姐,好奇问道:“师姐,你今天和往日不一样呢。” 师姐此刻已经恢复了原本清冷的样子,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不过说话的语气却是丝毫不掩饰对刚才那个野人的厌恶:“那样无耻的人,要是真让他上了山那才真是见鬼。” “可是师姐,我敢发誓,除了几位师伯,我可还从来没见过你和哪个男人说这么多句话呢。”小师妹嘻嘻笑着,“无耻的人,我倒是觉得他蛮有意思的。” “是吗?”师姐一阵失神,想到那个人说过的话,不由又是一咬银牙,“实在是太无耻了,没脸没皮的,害我今天差点破了清心的修行。” “哎呀,失误了失误了,刚才居然忘了问那个妞的名字了。”等到看不见两个人了,梁夕这才猛然想起来这件事,后悔的直拍脑门,“天灵山上那么多人,到时候老子去哪儿找她,算了算了,便宜这小妞了。” 懊恼一阵他便恢复过来,仔细考虑了一下刚才从那对师姐妹处得到的信息。 明天中午午时要走到山脚,估计今晚不能睡觉了。梁夕摇头苦笑。 拔腿正要开始走,想起来小狐狸刚才就不见了,也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试探着叫了一声,旁边的灌木丛扑啦一阵乱响,一个毛茸茸的小白球跳进了梁夕的怀里。 原来小狐狸刚刚一直没走远,就在灌木丛里待着。 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梁夕瞪了它一眼:“要不是你刚才就不会和那两个女人碰面了。” 小狐狸舔着脚掌假装没听到他说话。 “要不是将来还要靠着你挣银子,我早就把你——”梁夕吓唬了它两句,见小狐狸完全无视自己,于是一阵无趣,将它放到肩膀上钻入森林赶路去了。 从白天到晚上再到天色大亮,梁夕一直没有停下脚步,按照那个师姐的指示看到松树就拐弯,终于在第二天靠近晌午的时候看到了传说中的天灵山。 抬头望去,巍峨的高山大半隐匿在云雾中,白色的云烟仿若圆环一样绕着山体向上,背景是湛蓝的天空,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灵澄澈,生不出一丝杂念 不过梁夕此刻可没时间欣赏风景,那个女人说收徒的报名截止时间就是中午,自己可千万不能眼看着走出森林最后居然还迟到了 午饭靠着小狐狸叼回来的几个果子解决了。 小狐狸似乎也知道梁夕很赶时间,除了吃东西,其余时间都是乖乖待在梁夕的肩上,漆黑的小眼珠子滴溜溜转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再行不久就看到了陆陆续续也在赶路的人。 和梁夕周身破破烂烂不同的是,赶路的人大部分都是乘着马车或者骑马的,步行的少之又少。 那些马车一辆辆都是豪华无比,高头大马看上一眼就知道皆是神骏,赶车的穿得也比梁夕好了不知多少,那种上等的丝绸可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 一路看去大部分都是如此,梁夕难免也有些自惭形秽,不过幸亏他脸皮极厚,倒也没觉得怎么样。 “哎哎,这位大叔,请稍等一下。”梁夕见一直走不到山脚下,于是拦住要从身边超过的一匹高头大马,对着上面的人抱了抱拳,“看你这么年轻保养这么好,看上去还不到六十岁。” 马上那人一拉缰绳重重哼了一声:“老夫今年五十有二,的确是还没六十。” 梁夕大为尴尬,讪笑了两声道:“请问大叔,从这里赶到山脚下的报名点需要多久?” 上下打量了梁夕几眼,这人轻蔑一笑,指着自己胯下的马道:“骑我这匹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大宛马,估计还要一个时辰,你走的话,啧啧,恐怕要到傍晚才能到了,到时候人家收徒的测试都结束了,我劝你四年后赶早吧。” 梁夕似乎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自言自语道:“那我还真得快一点了,算了,就放开速度跑吧,反正抄小路的话也没人看到,争取两柱香的时间赶到。” 马上那人见梁夕深深吸了口气,正要笑他无知,猛地眼前一花,迎面的尘土泥沙仿佛沙城暴一样卷了过来,扬起的大风吹得他连人带马六七百斤都站立不稳狠狠摔倒在地上。 好不容易等大风尘土过去,他艰难站起来吐掉嘴里的泥沙,只见远处一道黄色的烟尘像是追赶猎物的巨龙一样飞速远去,那阵势仿佛有千军万马一般,要不是他刚才亲眼看到,根本不敢相信那只是一个普通人奔跑时脚下踢起来的泥沙。 “天灵山果然人杰地灵,到处都不是普通人。”这人睁大眼睛看着那黄色的巨龙渐渐消失在远处。 第15章 有钱的,没钱的 第15章 有钱的,没钱的 天灵山脚下一片开阔的草地上此刻停着不少马车,看上去这次来参加收徒测试的不下千人。 能经过长途跋涉到达这环境恶劣地界的当然不会是普通人。 只有王公贵族或者巨富商贾才能请到大量的武师和一些略有修道的人士来保护他们或者他们的子女来到这儿。 他们都希望自己的后人能成功加入天灵门,毕竟修真者在楚国乃至整个大陆都有着极高的地位。 天灵门似乎对这千人报名万人陪同的场面已经习以为常,报名区、等候区、休息区都布置得井井有条。 一部分略有小成的弟子御剑在半空飞来飞去负责警戒和维持现场的秩序。 看到那些姹紫嫣红的剑气在半空划出一道道醉人的弧线,这些慕名前来拜师的人更加坚定了要加入天灵门的决心。 人群里昨天和梁夕见过面的那一对师姐妹正站在那儿四下张望着。 师姐神色清冷,仿佛腊月寒冰般让人难以靠近,但是绝色的容颜却让人忍不住频频侧目,若不是她脚下有着证明她是天灵门弟子身份的飞剑,恐怕早就有不少公子哥来搭讪了。 不少前来参加测试的贵族子弟其实想法也很简单,只是希望修真者的身份更容易吸引小姐们的注意,在青楼更容易得到花魁的青睐能做她们的入幕之宾。 “师姐,那个无耻之徒好像还没来。”小师妹已经寻找了很久,身子还飞上半空去找了一圈。 师姐嗯了声道:“现在距离报名中止时间不到半个时辰了,他不能及时赶到也好,,免得看到他我再次被污了眼睛。” “师姐你就那么恨他?”师妹好奇地问。 师姐银牙紧咬,眼中闪过一丝怒色重重点头。 那个人可恶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不过你胸部那么小……” “我的胸部哪儿小了!”师姐的心里恨不得撕烂了那个无耻人的嘴,还有,居然如此轻薄我,要是再见到你绝对不饶你! 见师姐仿佛隐隐要喷发的火山,小师妹吐了吐舌头赶紧闭嘴了,她可很少看到师姐发火的,记忆力能把她气到这种程度的人绝对不超过两个。 这时候一个年逾五十上下,但是头发却已经一半花白,身着灰色袍子的道人满脸含笑走了过来。 见到来人,师姐妹二人急忙拱手:“田师伯好。” 天灵门每一届的收徒都是有田起陵负责的,,今年前来报名的人超过历届,这也让他心中大为宽慰。 见到师姐妹二人,田起陵微笑道:“雨柔、小媛你们怎么下山来了?” “我们是来找……”小师妹武媛心直口快就要说我们是来找一个无耻之徒的。 师姐薛雨柔怕她说出来,急忙开口:“回师伯,我是来见我妹妹的。” 闻言田起陵一下子释然笑问:“雨凝也来了?小丫头人在哪儿呢?” 薛雨柔点点头,朝田起陵拱手:“舍妹正在准备呢,刚才我已经见过她了,小丫头自信满满,希望能顺利过关吧,不然又要等上四年了。” 薛雨柔在天灵门算得上年轻弟子中的翘楚,很受长辈们的喜爱,田起陵宽慰她道:“这个你就放心好了,只要她成绩不是太差,我回去和几位考官打声招呼,让他们照顾一下的。” 薛雨柔其实不愿意用这种方法,但是田师伯如此热心,她也只能拱手道谢了。 寒暄几句师姐妹二人就要回山上了,毕竟山上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她们去做。 “代我向你们师傅问好。”田起陵见两位师侄御起飞剑,摆摆手,然后似是无意说了一句,“再过盏茶的功夫应该就要结束报名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薛雨柔停了一下,缓缓驾驭飞剑回到地面,犹豫片刻还是对田起陵道:“师伯,过会儿要是有一个人迟到一会会,可不可以也给他一个名额,他是穿越森林过来的,所以可能会晚上一点点。” 田起陵很大方地一挥手:“小事一桩,包在师伯身上。” 他心里却很是奇怪,除了她的妹妹,还有谁能让薛雨柔放在心上? 薛雨柔朝他感激地笑了笑,把梁夕的装扮和模样还有在森林里迷路大半年的事情对田起陵说了下。 田起陵心思活动开了,师侄说的这个人恐怕不简单,有机会我倒要好好观察一下。 薛雨柔当然不会告诉田起陵她和梁夕打赌的事情,只是说那是自己的一个朋友。 田起陵也没有多想,不然稍微推敲一下就会看出问题来了,哪有朋友连名字都不知道的。 当梁夕远远看到猎猎的旌旗、聚集的人群,差点激动得热泪盈眶,老子总算赶到了。 心里细细思索:那妞看来没有骗我,看在她良心没有大大坏死的份上,到时候我也让她摸一下胸部好了。 整整大半年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梁夕地心情不是一般的好,逢人就想打招呼。 身边两个哥们正在吹牛,一个说:“前几天我饭后散步,一个姑娘凑到我身边满眼星星说:‘哥哥你好帅噢!’我二话不说给她一个巴掌,你这不是废话嘛。” 另一个幽幽道:“当时一位小姐面目羞红脱下了我的裤子,我对她说:‘小姐,我真不热。’然后把裤子重新穿上。” “你狠!”同伴竖起了大拇指。 梁夕顿时有种回到闹市的熟悉感觉,全身毛孔都透着一股舒畅,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四周的人看到他都避之不及,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梁夕疑惑地四下望了望,不久就看出了症结所在。 在场前来报名的人虽多,但却是分得泾渭分明,左边这一块聚集的人都是高头大马,马车都用丝绸做帘,服饰华贵,一个个说话时都是满脸的傲气;右边那一块即使有马匹,也是瘦骨嶙峋,好像喘口气就会倒下,而人身上的衣服也大多是粗布衣衫,个个满脸风尘。 左边人看右边人的眼神自然是满是不屑,好像多看一眼都是自降身份的做法。 而梁夕很不巧地是站在了左边。 梁大官人在阳都城时摆摊算卦隐于闹市,三教九流什么人没见识过,心理素质脸皮厚度非比常人,在这些人鄙视的目光中泰然自若从怀里抽出半只油拉拉的烤鸡,然后旁若无人大啃起来,整张脸都埋了进去,吃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鸡骨头吐得满地都是,四周的人群避之不迭,深怕自己昂贵的衣服被那肮脏的鸡骨头碰上一点。 梁夕心里窃笑,让你们装-逼扮清高。 要是有人怒视他,他就恶狠狠瞪回去,眼神比别人凶恶万倍,直把别人吓得恨不得直肠掉出肛-门才罢休。 前来报名的小姐们都转过脸去,不愿看这个粗俗的人一眼,公子们个个满脸嫌恶,心里却是幸灾乐祸,哪里来的不长眼的家伙,正好闲着无聊,这下子有乐子了。 当下就有好事者互相使个眼色,给这个白痴兮兮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第16章 迟到了?大人通融一下 第16章 迟到了?大人通融一下 这几个人还没来得及动手,一个年纪稍长、执事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戴着个青布小帽看上去十分显眼:“本届天灵门的入门测试报名已经结束,请大家稍等,过会儿会有人来告诉大家下面做什么。” 梁夕正大嚼着鸡脯肉,闻言一愣:“结束了?开玩笑吧!” 当下三口两口将肉咽下喉咙,油拉拉的手在裤子上擦了几把,急忙朝那个执事跑去。 一路上都没有需要喊“劳驾”,因为这些达官贵人对他避之不及,生怕自己昂贵的华服碰到一星半点污物。 梁夕赶到时执事刚刚收拾完厚厚的名册正要离开。 看到执事微胖的脸颊,梁夕喘了好几口气,称呼从老先生、老东西、老家伙几个词变了几变,最后才硬生生憋出一句:“这位大人。” 执事一听这称呼挺新鲜,于是看着梁夕,虽说对他脏兮兮的行头不是很喜欢,但还是礼貌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你刚才说报名结束了?”梁夕赶紧问。 “是的。”执事点点头,上下打量着梁夕,“你这是——?” 梁夕赶紧做出一副可怜样:“大人,我风餐露宿十几天,一路行乞而来就是希望能加入天灵门,这一路上受尽了世人的白眼与嘲讽,但是我有一个信念,就是希望有生之年能见一面负责天灵门报名注册的那位大人,因为有人对我说过,那位大人刚直不阿、样貌英俊、心宽体胖,乃是人人交口称赞的典范。” 尽管梁夕是满口胡诌,但是执事居然生生受了他的马屁,老脸笑得仿佛是盛开的菊花:“世人这么说,老夫也早有耳闻了。” 日!梁夕心里竖起大拇指,比我还不要脸的人终于出现了!我甘拜第二! 虽然心里把老东西从头鄙视到脚,但是梁夕还是小心陪着笑脸:“大人,我这一路的辛苦就是为了能加入天灵门聆听大人您的谆谆教诲,现在迟到了这一时半刻,也是因为昨晚睡前研习您的语录直至今晨,早上起床太晚才导致的,不信您看,我还没刷牙洗脸呢。” 见梁夕作势要跳到自己面前,执事急忙摆手制止,生怕被他那一身脏衣服蹭到。 看执事满脸的嫌恶,梁夕心里暗暗诅咒,心道还是小狐狸好,乖乖窝在我怀里一动都不动。 让梁夕和自己保持了一段的距离,执事这才满脸的倨傲道:“古人云做人要守时守信,我们天灵门是楚国的名门大派,规矩既然定了,岂能当儿戏说改就改。” 看到执事脸上露出为难的模样,梁夕小心往前凑了一点,满脸神秘道:“大人,规矩也是人定的,要是到时候您上面的人知道您今天满足了一个心怀向善少年的心,他们也一定会很高兴的。”说话间手心一扬,掌心亮出一道银光后又赶紧缩了回去。 执事见状,眼中精光一闪,但是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你是不是太看清我们天灵门的人了?规矩怎么能说破就破呢?” 嘴上这么说,手掌却是丝毫不含糊,熟练一翻就将梁夕敬供的一锭银子收进怀里。 天灵门四年收一次徒,他也只有趁这个机会才能大肆受贿一次,所以基本上是来人不拒。 看执事收了银子后肥头大耳满脸泛着油光,梁夕真相把他的脑袋按到茅坑里,不过这当然只是一个设想罢了。 既然收了人家银子,事情自然就会帮着办妥,反正也只是往名册上多添一个名字而已,执事自己又没什么损失。 “我看你慧根不错,将来可能是个人才,要是你用心,过上个三五十年也可以坐上我现在这个位置,要好好努力呀。”执事嘴上说着废话,心里却是根本没有把梁夕放在眼里。 我们天灵门入门测试那么严格,就你这个样子还是早点回去吧,省得到时候自讨没趣。 “是是,我一定会沐浴在大人您的阳光雨露下茁壮成长,为天灵门一统江湖做出贡献。”梁夕的话显然让执事十分受用,眉开眼笑又是夸奖了梁夕识时务云云。 “名字。”执事拿着毛笔蘸了蘸上好的徽墨问道。 “梁夕。” “从哪儿来?” 梁夕想了想,自己一直生活在阳都城,于是说:“从阳都城来的。” “哦?”执事倒是小小吃了一惊,据他所知,从阳都城到这儿距离何止万里,顿时对梁夕刚才说的长途跋涉风餐露宿更信了几分。 挥毫刷刷写了几笔,执事无意中问道:“阳都城距离这里很远啊,你一个人怎么到这里的?” 梁夕也没有多想,摸了摸鼻子回答道:“我在外面的那片森林里迷路了大半年,差点困死在里面。” 啪,执事的笔一下子掉在地上,他也顾不上拣笔,急忙抬头仔仔细细把梁夕从上到下打量一番,额上渗出大片的冷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刚才说的都是真话?” 执事的样子让梁夕有些好奇,顿时让他起了些疑心:“是的啊,怎么了?” 再看一眼梁夕,见他衣服破破烂烂,样貌也差不多,执事确定他就是田起陵之前和自己说要关照一下的人。 执事顿时心慌无比,急忙把之前梁夕递给他的银子塞回梁夕手里,一个劲儿陪着笑:“梁公子,你怎么不早说是你来了呢,老朽这就帮你把一切都打点好。” 这个人既然是田起陵说要关照一下的,十有八-九是某位达官显贵,甚至可能是王公贵族的子嗣,不然凭什么能得到田起陵这种人的亲自过问。 执事态度前后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梁夕十分惊奇,不过他没有把心思摆在脸上,板着脸把银子收回怀里。 见梁公子脸色不快,执事心里大急,要是惹恼了梁公子,以他和田起陵的关系,自己还要不要在天灵门立足了,于是赶紧大拍梁夕的马屁,并且暗示自己会送上好礼,希望梁公子不要介意刚才的事情。 梁夕眼珠子转了转,脑子以比早泄快一万倍的速度思考着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在这天灵山上人生地不熟的,这个老头子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不过这个可能性也很小,因为他是听说自己从阳都城来,并且在森林里迷路才转变态度的,想到这儿,梁夕的脑子里出现一高一矮两个白衣少女的身影。 “难道是她们?”梁夕皱了皱鼻子,“有鬼,我闻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那妞不会看上了我的美色吧,不行不行,我从身理到心理都还没准备好呢。” 见梁夕脸色阴晴不定,执事以为梁公子还在介怀刚才的事情,背后早就湿了一片,一个劲儿赔着好话,肉麻之处让梁夕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不远处有人见到不管对谁都不假辞色的天灵门执事居然对这么一个衣衫破烂的少年如此恭敬不停点头哈腰,顿时好奇无比,暗中打听那个少年是何身份。 梁夕听得不耐烦,打住执事想要把她三十有四的女儿介绍给他的想法,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姓张,名豪远,承蒙掌教信任,当了这报名登记的执事。”张豪远弓着身子屁股撅得老高,“以后还要仰仗梁公子的照顾了。” 梁夕此刻把发生这一切的原因都归结到了那对和自己打了赌的师姐妹身上,心里怀疑她们是要整自己才布下了这个局,所以小心无比,越看张豪远越觉得危险:“你该干嘛快干嘛去,没看到世界还没和平吗!再唧唧歪歪小心我插爆你的屁-眼!” 第17章 要你赔礼道歉 第17章 要你赔礼道歉 见梁夕态度恶劣,对自己呼来喝去,张豪远心里不仅没有觉得窝囊,反而觉得这个年轻人一定有着深厚的背景,不然绝对不会在天灵山脚下如此放肆,再说从田起陵专程来关心的程度上也可以看出来。 张豪远越想越觉得这个这个穿着破烂的年轻人值得好好巴结,穿得不好又怎么样?谁在森林里迷路大半年不这样,再说有钱人一般都有特殊的癖好,这么一想,梁夕举手投足在张豪远眼里一下子就充满了贵气。 赶走了唯唯诺诺的张豪远,梁夕长长舒了口气,四下望了一番,见离得近的一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古怪。 他不知道,张豪远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负责登记名字的执事,但是在今天负责收弟子的这些天灵门门人里却是有着极大的实权,除了田起陵,二号人物就是他了。 见到这个像是从乞丐堆里钻出来的年轻人对不少达官显贵都巴结不迭的张执事大声喝骂,张执事不仅不生气,居然还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顿时让四周不少人下巴砸了一地。 “一定是装-逼的有钱人,或者是某位王公贵族到了。”有人猜测,暗暗吩咐下人去打探梁夕的身份。 梁夕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不少人眼中需要巴结的对象,隔着衣服拍了拍小狐狸,感觉到那个软软的身子,他的心定了一些。 刚才听张豪远说过会儿会有专门的人来通知下面做什么,现在正好没事,就四下走走看看风景好了。 天灵山虽然处在穷山恶水中,但是因为长年人迹罕至,所以大自然最直接最豪放的一面在这里得到了最完美的体现。 即使是在山脚下,那种浩淼的烟气仍是直抒胸臆。 梁夕不知不觉走到了人群的边上,这里距离刚才他站着的地方已经隔着很远了。 正看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烟气缭绕的山脉出神,突然不远处一阵吆喝,转过身去看到几个壮汉正一路而来,挡着他们路的人都被走在前面的壮汉推搡到一边,吃亏的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看到这些人一个个鼻孔朝天的嚣张模样,梁夕微微皱了下眉头。 不过既然这些人没有惹到他,打着“低调做人”旗帜的梁大官人自然也不愿意主动招惹是非,向旁边迈开一步给这些人让出条路来。 走在最前面看似是领头的那个人一路上目不斜视满脸桀骜,步子迈得虎虎生威,但是走到梁夕身边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姿势十分狼狈,蓄得满满的气势顿时荡然无存。 “大哥,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故意向你下绊子?”后面有人赶紧伸手搀住领头的这个人急忙问道,眼神似有似无地朝梁夕,那口气那神态——分明就是事先排演好了的。 这时候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这几个身着黑衣的壮汉是故意找梁夕的茬子来的。 哗啦一声,群众不约而同齐齐向后迈去。 等到梁夕转头四下打量时,发现以自己为中心的三丈内只剩他一个人了。 那个大哥喘了几口气,对一干扶住自己的小弟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虎目灼灼看向梁夕。 不用大哥吩咐,小弟们自然知道怎么做,刚刚扶住他的那个人捏着拳头嘿嘿笑着朝梁夕走来:“这位小兄弟是那条道上的呀,无冤无仇让我们几个出丑是什么意思?” 梁夕上下打量了这个全身肌肉都把衣服撑得高高鼓起的家伙一眼,想来他应该是个外家功夫的高手,这几个人腰上都有个写着“陈”的牌子,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刚刚不是我。”尽管知道这些人是故意找自己麻烦的,但是梁夕现在没心情和他们有什么冲突,所以把自己的姿态放低。 梁夕刻意的忍让在这些人眼中成了彻彻底底的软弱,再加上梁夕全身破烂的衣衫,看上去就像是个逆来顺受的乞丐一样,这些人一个个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周围围观的人都暗暗摇头,他们刚才都没看到执事张豪远对梁夕的态度,所以并不认识他,都心想这个小乞丐真可怜,好不容易到了天灵山脚下,却遇到了这一群人,看来今天这个大亏是吃定了。 虽然一个个都是心里同情可怜的“乞丐”梁夕,但是碍于那些壮汉腰上的牌子,所以没一个人敢上来替他说话。 梁夕微微仰起头朝半空那些御剑巡视的天灵门弟子望了一眼,看到几个弟子明明发现这边的异状了,但是只是扫了一眼后就木然把视线移到了别处,好像这边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们的这个态度让梁夕心里顿时燃起了一团怒火,垂着头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清冷凛冽起来。 怀里的小狐狸感觉到了梁夕的变化,在他怀里缩了缩不动了。 见梁夕低着头,那些壮汉更加以为他是害怕了,刚刚和梁夕讲话的那个人满脸得意的笑:“小叫花子,我们兄弟几个看你一路讨饭讨到这天灵山下也不容易,一路上没有被人打死被狗咬死也算你命大,但是你刚才让我大哥受惊这事儿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只要你照我们兄弟几个的吩咐去做,然后我们不仅既往不咎,还重重有赏。” 周围的人都是替梁夕赶到可怜,那个领头的人走路下盘稳扎,眼芒闪闪,一看就知道是内外兼修的高手,一头狂奔中的犀牛都不一定能把他撞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叫花子怎么可能会把他绊倒,但愿这个小叫花子不要太倔,不然把命丢了就太不合算了。 梁夕抬起头来的时候眼中已经没有了冷芒,而是满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请问要我做什么呀,几位大爷赏我什么?我好饿,已经几天没吃上一顿饱饭了,这点小小的愿望大爷一定会满足我吧?” 看到梁夕示弱讨好的模样,这些人越发得意起来,那个人掏出一个白花花的馒头抓在手里对梁夕说:“看到没有,这是个馒头。” 梁夕连连点头。 那人突然将馒头扔到地上,然后狠狠踩了几脚,还用脚底板碾了几下。 白白的馒头顿时被踩得稀烂,上面沾满了黑泥,让人看上一眼就没了食欲。 那人似乎意犹未尽,又吐了一口吐沫在这馒头上,这才对梁夕说:“要你做的事很简单,跪下来朝我们这儿八个人每个人磕十个响头,叫我们大哥三声爷爷,这算是赔礼道歉,然后把我的口水吐干净了,这个馒头就算是大爷我可怜你赏给你的。” 小狐狸在梁夕怀里动了几下,似乎忍不住要跳出来了。 梁夕不动声色拍了拍它,让它不要乱动,脸上仍旧是单纯的笑容:“这位大爷,可不可以换一个道歉方式呀,每个人都是有人格的。还有,你刚才说那位大爷受精了?可不可以让我看看哪儿受精了?我真的很好奇。” 第18章 回娘胎改造去 第18章 回娘胎改造去 “你说什么!换一个?你居然在我们面前谈人格?”那人满脸的不敢置信,“你嫉妒我们大哥玉树临风的气质,故意把他弄伤,你居然还想和我们讲条件?就凭你这个臭要饭的居然敢和我们讲条件?你这个臭要饭的居然也配说人格?” 听自己小弟暗拍自己马屁,那个大哥一脸的得意,居然舔着他那张满是坑洼的老脸把这记马屁生生受下了。 梁夕心里大骂不要脸,今天怎么遇到了这么多无耻的人。而且老子哪儿看上去像是要饭的? 不就是为了掩盖住绝代的风骚气质故意穿破烂一点嘛,有必要说我是要饭的,而且还是臭要饭的? “你这种人渣!要不是我们大哥一直教导我们要以德服人,我早就把你那张烂嘴给撕烂了!”这人手指直哆嗦指着梁夕,仿佛气得快脑充血羊癫疯发作了,“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梁夕闻言眉毛一挑:“你是一个吃不饱怎地?” “噗嗤”,围观的有人明白过来,忍不住笑出声,但是赶紧就捂紧嘴巴防止惹祸上身。 其余人则是仿佛预见了这个可怜小乞丐的未来,没看到那个写有陈字的腰牌了吗?居然还敢还嘴,你这次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那几个壮汉显然没想过一直弱者相的梁夕竟然会口头反抗,所以都没有去考虑梁夕话里的意思。 “你把我们英俊的老大弄伤了,快跪下道歉,不然我们就会改变主意了。”那人说话的时候,其余几个人也缓缓上前将梁夕围在了中间,一个个都是满脸的狞笑。 这些人一个个膀粗腰圆,梁夕瘦瘦单单,站在中间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错觉。 已经有人转过身不忍心再看了。 梁夕眼睛向上翻了翻,半空那几个天灵门的弟子居然飞到别处去了。 转过头面对这群壮汉的时候,梁夕又变成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几位大爷,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们大哥到底那儿受伤了?我家里面还有几张地契,要是可以的话我可以换成银子赔给你们,之求求你们不要打我。” 梁夕害怕的模样成功麻痹了这些人,或者是他们对自己太过自信了,认为这个比自己小上一号的乞丐根本不可能有反抗的力量。 领头的那个大哥得到隐藏在围观人群里的主人暗示后朝一直和梁夕讲话的那个人做了个手势。 “好吧,那就让你去看看我们大哥哪儿伤了,小心点!”那个人推搡着梁夕到了那个大哥的面前。 “大哥,请问你伤到哪儿了?”梁夕惶恐的模样让那位大哥十分满意。 他不知道的是梁夕在阳都城肯蒙拐骗样样精通,临场表演对他来说实在是小儿科中的小儿科。 “哼,你刚才撞了我们老大一下,现在他老人家已经骨折,全身瘫痪,生活不能自理,你说这笔帐怎么算?” 老大立即装出一副羊癫疯抽风的样子,手扶着自己的小弟不住地颤抖,就差嘴里没吐白沫子了。 围观众人望见他一个身高九尺的壮汉居然这么不要脸,为了欺负一个小乞丐不惜做出这么可耻的事情,顿时心里鄙视不已,不过因为这些人腰牌背后所代表的势力,他们对梁夕的态度也只是爱莫能助。 “这样子啊——”梁夕凑到前面微微眯起了眼睛,“大哥,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伤在哪儿?” 老大眼睛一瞪,对着他凶神恶煞吼道:“老子全身都疼!哎呀哎呀!疼死老子了!你他妈走路眼睛扔哪儿去了!是不是去找狗屎吃去了!” 而那个小弟则是在一边抖着大腿:“看到没,你说怎么办?” 梁夕也不再说话,眼中猛地闪过一道精光,这位老大也算是强悍功夫在身的高手,突然间就觉得从头一直寒到了屁-眼,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觉得自己的脑袋被一头高速奔跑中的长毛象给踩中了。 哗啦一声爆响,梁夕这一巴掌扇过去速度太快力量太大,众人眼前齐齐出现这位老大脸颊上爆出一团火星的错觉。 老大仰天飞开,腭骨错位,嘴巴歪到一边,三十二枚牙齿混合着鲜血和唾液喷涌而出仿佛漫天花雨的暗器。 众人还没有全部反应过来,脑中“他居然敢动手”的念头还没消散,梁夕快如鬼魅般地再次出手。 他向前踏了一步,右脚从下而上,脚跟狠狠踢在了那个扔馒头给自己的小弟的下巴上。 比梁夕高出大半个头的壮汉仰头凌空飞起,下巴的骨头被全部踢断,上下牙床剧烈撞击,牙齿瞬间全部脱落,牙龈被断裂的牙齿搅成了肉糜,鲜血大片涌出仿佛是喷发的山泉。 就在这时候,其余几个发-愣的人终于回过神来,见到老大和二号人物被对方干掉,当下齐齐怒吼扑了过来。 他们一出手,人群里就有人惊呼:“是突破了初窥境界的外家高手!” 梁夕可不明白什么是初窥境界,这些人的动作在他眼里也只是比乌龟快了一点而已。 扭腰闪过对方带着火雷之势的一记老拳后,脚掌再次跺在了一个倒霉鬼的脸上。 围观的众人只觉得时间好像凝滞了一样,一切动作都变得异常缓慢。 只听见这个倒霉鬼呀一声惨叫,接着这声惨叫就被硬生生挤进了喉咙,仿佛被割破喉咙的公鸡,而血花飞溅中,众人看到他的脸在梁夕的脚下慢慢凹陷进去,头骨软得仿佛就是豆腐一般,鼻梁碎成几百片碎骨渣滓,整张脸再也看不清哪里是眼睛哪里是鼻子哪里是嘴巴,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触目惊心的大坑。 看到梁夕一出手就造成如此惨烈的视觉效果,看到这一切的人只觉得背后全是冷汗,似乎忘记了呼吸,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眼前全是那不断冲撞着自己神经的血肉横飞景象。 鲜血和羞辱感刺激了这些壮汉的凶性,他们可从来还没有被人如此羞辱过,更何况自己主子就在不远处看着,要是今天不把这事情摆平,自己这几个人回去估计也不用活了。 恼羞成怒的他们施展出全身所学朝梁夕扑来,一人抬脚踢向梁夕的下阴。 梁夕呸了一声,抬脚朝着他的小腿踢去,后发而先至,只听见咔嚓一声叫人头皮发炸的脆响,那人的小腿从中间折断,断骨破皮而出,白色的骨髓混合着浓稠的鲜血哧啦一声射出老远,一根黑色的筋从皮肤下弹出,在半空晃荡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也让场面越发难控制起来。 就在剩下的几个人纷纷取出自己的武器准备取了梁夕性命,而梁夕也因为这些人的纠缠而恼火想让小狐狸把他们全都烤成-人干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光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插到了两边人之间的空地上,耀眼的光芒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将两边人压到了更远的位置上。 第19章 向我道歉吧 第19章 向我道歉吧 梁夕只觉得呼吸一滞,胸口血气翻涌,全身说不出得难受,退后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子。 而剩下的那几个大汉毕竟只是外家功夫的好手,此刻脸色苍白,情况只比梁夕只差不好。 等白光散尽,梁夕揉了揉眼睛,这才看到两方人中间站了三个白衣翩翩手持仙剑的天灵山弟子。 为首的一个丰神俊朗,剑眉星目,眉心一点嫣红格外引人注目。 “男不男女不女的死人妖。”梁夕刚才吃了暗亏,心里已经给这个人起了外号。 天灵山虽然也在楚国境内,但是修真者是大陆上任何一个国家都希望能巴结的对象,所以天灵门在这楚国俨然是一个国中国,在这一片地方,天灵门就是权势,就算是楚国的现任皇帝有事情前来相求,还要看天灵门的脸色。 所以看到是天灵山的弟子前来阻止,那几个壮汉也不得不收起了手里的武器,怒目圆瞪着梁夕。 为首的那位弟子四下扫了一眼,见地上倒着的人要么断腿断胳膊,要么面目全非完全没有人样,心里暗暗吃惊。 天灵山招徒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乱子,今天在自己负责巡视的情况下居然出现了这么严重的伤人事件,自己恐怕要受到师傅的责罚了,早知道当初一起冲突就来阻止就好了。 他原本在半空时看到是在楚国权势滔天的陈家要教训一个小乞丐,所以也就没来阻止,哪知道最后的结局居然和自己想象的正好颠倒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虽然在半空目睹了一切,但是还是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那几个壮汉窃窃私语一阵,然后由一人站出来抱拳道:“刚刚我们经过这里,这个乞丐故意伸脚绊了我们大哥一下,我们几个不服气,想要他道歉,哪知道这厮二话不说挥拳就打,在大楚国,我们陈家的人还从未被人如此欺负过。” 他最后一句话分明就是提醒这位天灵门的弟子他们这些人的身份,让他不要站错了队伍。 “陈家?陈家是哪家?”梁夕翻转着脑筋,似乎没什么印象。 三个天灵门弟子对视一眼,脸上虽不动声色,但是心里都是暗暗叫苦。 这个小乞丐刚才动手的瞬间他们都看在眼里,动作快如鬼魅,更恐怖的是,他似乎总能预判到对方的行动一般,每次都是他躲到一边去了,对方的拳头才打到他刚刚站立的地方,自己苦修多年大概也就这种境界,所以这个小乞丐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而另一边又是陈家的人,两边看上去都不能随便得罪,这可叫人好生为难。 梁夕看那个为首弟子微微皱眉的模样,猜到他心中所想,眼珠子转了转,冷冷哼道:“张执事可从没和我说过在这天灵山下还会被人欺负,今天倒是在几位面前受教了。” 听到梁夕报出的名号,那几个壮汉脸色大变,而那位天灵门的弟子却是面露喜色:“请问这位——兄台,你说的张执事是哪位张执事?” 梁夕横了他一眼,心道:“老小子似乎有些来头,算了,既然你刚才对我态度那么好,今儿这事就借你名头摆平好了,黑锅你先背着,大不了到时候我请你喝杯酒算是答谢。” 既然有人可以利用,梁夕自然会毫不犹豫榨干这个人的一切价值,于是回答道:“张豪远张执事,难道你们天灵山有好几个张执事吗?刚刚我来晚了一些,他帮我把名字补填上去,态度和几位差别可是大着呢。” 说完啧啧咂吧着嘴,抖着大腿鼻孔朝天看向这几位天灵门的弟子。 听梁夕讲话态度笃定,天灵门的这几位弟子也不再怀疑,这位貌不惊人的乞丐兄既然和张执事关系匪浅,今天这事可就轮不到他们陈家人讲话了。 梁夕要是此刻知道就连自己原本崇拜的修真者天灵门弟子都认为他是乞丐,一定会跳脚大骂:“你才是乞丐,你全家都是乞丐!” 那几个陈家的家奴知道自己今天是踢着了铁板了,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这个乞丐居然和天灵门的张执事有关系,要知道,刚才报名的时候,少主使了不少银子,又赔了不少笑脸才和那位张执事讲上了两句话。 这几个人面若死灰,肠子都悔青了,那几个被打伤的人也就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不需要天灵门的弟子发话,这几个壮汉脸色难看地抬起倒在地上的同伴,拱拱手转身想要离去。 自认为睚眦必报的梁夕当然不会让他们就这么白白走了,上前一步嘻嘻笑道:“几位,今天这事儿不会想就这么完了吧?” 那几个壮汉闻言,转过身眼神阴晴不定看着梁夕,刚刚说话的那人哑着嗓子道:“你想怎么样?” “没什么,我看今天花好月圆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实在不算是个谈情说爱的好日子。”梁夕耍着嘴皮子,“刚刚的事情,你们不觉得有必要在这个不是好日子的日子里向我道个歉?” 听他说只要求道歉,这些人包括天灵门三位弟子悬着的心也都放了下来,只要不把事情继续闹大就好,闹大了,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而围观的人原本还以为会有好戏看,得知只是道歉后难免觉得有些扫兴。 见那个几个人不反对,梁夕微微一笑拱手道:“今天的事情也有我的不对,我不该嫉妒你们大哥的英俊的。” 陈家这些家奴的大哥刚刚大家都见过,现在脸上皮开肉绽糊了厚厚一层血沫,早就看不出来本来面目,但是即使不被打残,那样子还是让人不敢恭维。 听梁夕的口气,众人刚放下去的心又隐隐悬了起来。 “你们大哥是挺英俊的不错,要是把额头上的疙瘩挨个抠下来,刚好能把下巴上的坑坑全部填平。”梁夕满脸的笑意,好像真的在夸奖一般。 “你!”见梁夕这时候居然还不忘挖苦,剩下的几个人气得额角青筋直冒,但是看到那三位天灵门弟子漠视的眼神,一口气只好恨恨咽下。 “好了,下面轮到你们向我道歉了,今天要不是我身强体壮,早就被你们给打死了。” 这话说得陈家家奴差点吐血,我们从头至尾就连你的衣角都没沾到好吧。 今天丢人丢到家了,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到少主人那儿去,让他想办法好好整治一下这个恶徒才是。 抬起手刚要抱拳,却听梁夕又幽幽道:“慢着。” “你想怎地!”那人怒道,泥菩萨尚有三分土性,更别说梁夕这时候还在挑衅了,“别以为你有天灵门撑腰你就了不起了!” 我什么时候有天灵门撑腰了?梁夕不解,老子今天才第一次到这儿呢。 “没什么没什么,你等下啊。”梁夕把手伸进怀里歪着身子摸索一会儿,在众人好奇的眼光中抽出一根鸡腿,鸡腿上还有一排小小的牙印,“看到没有,这是个馒头。” 几个壮汉和围观诸人齐齐点头。 梁夕笑眯眯地手一松,鸡腿落到地上,然后抬脚将鸡腿踩得稀烂,等鸡腿的烂肉沾满黑泥后,梁夕吐了一口吐沫在上面:“道歉的方式很简单,你们每个人跪下来朝我磕十个响头叫我三声爷爷,并且把我的口水舔干净,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这个鸡腿就算是大爷我可怜你们赏给你们的。”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梁夕将刚刚这些壮汉送给自己的话几乎不变地还给了他们! 没有人会想到梁夕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有人心里暗暗叫好,有人也为梁夕的这种方法刺激地热血沸腾。 “你!”这几个壮汉紧紧握着拳头,指甲都插-进掌心了,牙龈都快被咬碎了,“你别得寸进尺了——” 两边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但是梁夕一直笑吟吟站着那儿,好像自己根本就没有处在暴风雨的中心一样,偏偏这副姿态却更能给人无尽的压力。 就在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起来的时候,人群里突然站出来一个人,满面和煦的笑容,折扇在掌心啪啪敲打着:“慢来慢来。” 第20章 陈公子的问好 第20章 陈公子的问好 梁夕斜眼望去,走来的这个人年纪约莫二十上下,服饰华贵,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身材颀长面容俊朗,眼含笑意,让人一看便觉得如沐春风。 看到来人,那几位壮汉面色一震,急忙叫道:“少主!” 梁夕心里咯噔,原来是狗的主人来了,看这小子全身散发着一股贵气,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被称作少主的人横了那几个壮汉一眼,冷冷哼了一声,不怒自威。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那些壮汉一个个缩着脖子却再也不敢讲话了。 等他面对梁夕和三位天灵门弟子时,他又恢复了浅浅的笑容。 听那几个壮汉的称呼,天灵门的弟子知道这人身份,上前正要行礼,这位公子却是抢先一步拱手道:“家教不严,让几个蠢材冲撞了几位,在下京都陈舒慈,给几位赔个不是了。” 听他自我介绍,梁夕和几个天灵门弟子还好,围观的那些达官显贵们却是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这个人居然就是京都陈太史的独子,绰号“神仙慈”的陈舒慈。 梁夕没怎么听说过陈舒慈的名号,这也不能怪他,楚国占据了整片大陆接近五分之三的地方,阳都城和楚国的都城——京都相隔距离就算是骑着快马日夜兼程也要十余日,所以他对这位京都名少的没什么了解也是自然。 陈舒慈的父亲——陈勉,官位太史,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谨王爷的嫡系,是谨王爷一手提拔上来的,位高权重。 陈勉对自己的独子宠爱有加,再加上陈舒慈从小就聪明绝顶,三岁能吟诗,五岁时更是由国师亲口说出他根骨奇佳,是修真的人才,国师甚至预言过他甚至可能成为整片大陆数得上的高手,名声将响彻七界。 所以他从小就集万千宠爱、仰慕于一身。 在整个京都,陈舒慈绝对是官宦子弟的龙头,小姐们争相邀宠的对象。 只要家中有人在朝中当官的,即便没有见过陈舒慈本人的,对他这个名号也都是如雷贯耳。 今天得见这位天纵奇才,众人都觉得他果然如传闻中风度翩翩,器宇轩昂。 但是以他的身份却主动去向这位乞丐赔礼道歉,是不是有些太给这个乞丐面子了? 但是人们随即就明白过来,陈舒慈的父亲陈勉是谨王爷的门生,谨王爷素有贤王的美誉,所以他们这一系谦和有礼也是自然。 围观诸人窃窃私语,交口称赞。 陈舒慈手持折扇弯腰拱手,面向地面,眼里闪过一丝别人无法揣摩的神色。 见著名的陈公子对自己这么客气,三位天灵门的弟子则大感脸上有光,忍不住面露得色。 梁夕听到人群里隐隐对陈舒慈的评价,都是“奇才”“有礼”“谦虚”“礼贤下士”这一类的赞美之词,心里哼了一声,你这一下子把姿态做得十足,刚刚别人因为你的家奴造成的坏印象瞬间就转了一百八十度,果然是有心计的人。 知道了陈舒慈不一般的身份,梁夕见他主动行礼,也不去阻拦,等到他腰都弯下去了,这才装模作样上去扶他:“哎呀哎呀,这位陈公子你太客气了。” 生生受了陈舒慈一拜,梁夕的心情别提多得意了。 陈舒慈看上去似乎并不在意,直起身后摆手道:“这位公子,几位家奴刚刚冒犯了你,希望你不要见怪,不知道公子贵姓?” 梁夕仔细端详他的脸,看他的神色不像是作伪,于是道:“我姓梁名夕,你猜我叫什么?” 陈舒慈嘴唇呢喃将梁夕的名字默念几遍,别人都以为他是在默记梁夕的名字,根本没人注意他暗中向人群的一个方向做了个手势。 见梁夕看着自己,陈舒慈神色不变,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镇定自若道:“梁公子是哪里人士?看梁公子的打扮——嗯,很亲民呀,能独自前来这天灵山的,恐怕不是普通人。” 陈舒慈叫梁夕一口一个公子,梁夕虽然心里很舒坦,但是潜意识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所以回答也是格外小心:“我从阳都城来的。” 阳都城在楚国也算是数得上的大城市,陈舒慈哦了一声:“阳都城人杰地灵,今天得见梁公子,果然开了一番眼界。” “好说好说。”梁夕嘿嘿笑道,满脸古怪望着陈舒慈,“陈公子怎么知道我们阳都城人杰地灵的,那儿八零后少林方丈的姐们可是个个带劲,莫非陈公子——” 见梁夕一脸的龌龊,陈家的一个家奴,那些壮汉中的一个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喝道:“狗嘴吐不出象牙!你把我们少主当成什么人了!” 梁夕闻言脸色陡变,喝道:“那你吐一个出来我看看!我和你家少主讲话,你插什么嘴!没规矩!” 众目睽睽下严厉呵斥,完全没有给这个人面子。 两方人物讲话,最忌讳的就是小弟插嘴坏了规矩。 陈舒慈现在将梁夕放在了和自己同等的位置,顿时也觉得家奴的插嘴让自己脸上无光,狠狠瞪了那人一眼:“闭嘴!” 声音不大,却是充满威严。 那人脸色惨白,退后垂头不敢再说什么了。 陈舒慈又和梁夕寒暄着,言语中不时想套出一些话来,了解梁夕和张执事到底是什么关系。 梁夕久混市井,哪会听不出他话里设的一些小陷阱,转弯抹角看似说了一大堆,但是有关实质的信息却是一点都没有,反倒把陈舒慈绕得晕乎乎的。 “张豪远,哦,前段时间我二姨妈隔壁大伯邻居小舅子女儿的叔父家生了只小狗,我们还专门去道贺的。” 陈舒慈:“……” 陈舒慈也很有心机,对梁夕的话也是模糊带过。 一番对话下来,两人都没从对方的话里得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看似详谈甚欢好像多年未见的朋友,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明白着:对方不是省油的灯。 “这个人,年纪轻轻讲话却滴水不漏,还好刚刚没有直接的冲突。”陈舒慈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对梁夕暗暗提防。 梁夕眼珠子乱转:“京都的太-子-党,以后小心为妙,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胸怀宽广。” 像陈舒慈这样的少爷,最看重的就是面子,梁夕知道今天众目睽睽拂了他的面子,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没有发作,至少他心里一定把这个仇给记下来了。 对于对方一直相迎的笑脸,梁夕可没认为对方大度的把这件事揭过去了。 “但愿他不能通过过会儿的测试,那样子就没必要再见面了。”梁夕暗暗祷告着。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不痛不痒的废话,然后陈舒慈领着家奴告辞而去。 从头至尾他都没有说梁夕下手太重伤着了自己家的家奴,给人留下了他宽厚待人的好印象。 梁夕撇撇嘴,心想以后如果都是天灵门的弟子,尽量避开他就是了,自己可不想和什么权贵扯上关系,好的坏的都不要有。 正想着心事,远处突然想起三声炮响,一道七彩霞光从高高的天空缓缓坠下,梁夕目力远非常人可比,眯眼定睛望去看到霞光中裹着一个身着道袍头发花白笑容可掬的人。 第21章 体力测试,翻山越岭 第21章 体力测试,翻山越岭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霞光所吸引,天灵山脚完全被笼罩在流溢的色彩中,显得美轮美奂。 而处在这剑气流光汇聚成的色彩中的正是天灵门收徒的负责人田起陵。 田起陵身子停在半空,然后稳稳一步迈出,众人这才看到他脚下倏地闪过一丝光华,那居然是一道气体凝结而成的台阶。 田起陵拾阶而下,每踩中一阶台阶,都会发出一声犹如珠玉落盘的清脆响声,仿佛山泉一样叮叮咚咚,叫人心旷神怡。 梁夕咂吧着嘴暗道这老小子果然会装逼,在这么多人面前露了一手,这些原本就向往修真的公子小姐岂不是更加要死要活想加入了? 田起陵一边往下走,眼神却在别人无法察觉的情况下在人群里迅速扫动着。 他想看看薛雨柔特别提到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自己这个师侄似乎还从未主动提起过某个男子。 这边有个衣服破破烂烂的,不过不像,薛师侄怎么可能看上这种样貌猥琐好像黄鼠狼的;那个也不像,嘴角长了个有毛的大痣,不用师侄看上,这个人绝对不能让他入派,简直有辱天灵门的形象。 那边还有一个,应该就是了吧,虽然衣服破旧像是布条子,但是穿在他身上却不让人觉得唐突,而且这个人长相清秀,只是眉间邪气重了些,有些像个小流氓。 梁夕心里正暗想要是这个老头子突然从半空中摔下来会是怎么搞笑的场面,突然发现田起陵居然朝自己的方向微微笑了笑。 “我靠,这老头子难道是妖怪,知道我在诅咒他?”梁夕张大嘴巴,刚刚叼在嘴里的草根落到地上。 看到修真者高绝的本事,众人眼中满是仰慕,大声喝彩。 听着周围人的交口称赞,梁夕却是不以为然,嘟囔着:“宇文青阳那老小子可是能把银子变成金子呢,他这算什么……” 如果不是现场声音太大把他讲话的声音压下去,梁夕恐怕已经被众人的吐沫给淹死了。 田起陵没有说太多的废话,简单欢迎了一下前来报名的诸人,然后便说出了第一项测试的内容,并且祝愿众人能顺利通过。 之前在森林里从那对师姐妹套出的话来看,第一项是考验个人身体素质的,体格太较弱的人天灵门是不会要的。 梁夕凝神细听。 体格测试听上去很简单,从不远处划出的起跑线开始,要在三个时辰之内赶到半山腰的终点处,那就算是合格,要是没跑完的,那就只能被淘汰。 不少人听完后都摩拳擦掌,个个跃跃欲试的模样。 “你们以为很简单?这天灵山高达万仞,不少地方甚至是直上直下的悬崖峭壁,一个不小心摔下去骨头都成渣滓了,还有,这条路线要从森林里绕过去,说到森林,你们这儿有人比我熟的吗?我可是在里面逛了大半年。”梁夕看着热血沸腾的公子小姐们冷笑。 仿佛知道梁夕的心思,小狐狸在他怀里拱了拱。 梁夕拍拍它轻声道:“过会儿等没人了就放你出来,哎哎,别舔我胸部,痒死了!” 旁边人惊喜地看着梁夕一脸又是享受又是痛苦的神色,心想这个叫花子不会刚才和陈公子讲话得意忘形脑充血痴呆掉了吧。 有半个时辰的准备时间,那些前来报名的公子小姐都换上劲装,只有梁夕盘坐原地欣赏不时从自己身边走过的窈窕少女。 “啧啧,这个不错,屁股又打又翘,一看就是生儿子的料。”梁夕恬不知耻地大声评论别人的身材。 小狐狸不满,伸着小爪子挠了他几下,梁夕嘿嘿直笑:“开玩笑的,我正人君子,严守清规戒律,对女人目不斜视,从无龌龊念头,就连平时跟女人说话都会紧张,刚刚只是在缓和气氛而已。” 见他没脸没皮,小狐狸也是没法子,窝在他怀中眼珠子咕噜咕噜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次报名参加测试的足有千人,密密麻麻挤在起点线那儿,梁夕直到开始时间就要到了的时候才晃悠悠站到队伍的最后面。 随着遥遥远处山腰闪现一抹炫目的黄色光芒,队伍开始向前推进,参加测试的人都如脱缰的——野狗一样争先恐后跑了出去。 梁夕心里早有有了主意,按照自己的实力,如果全力加速的话,恐怕不需要半个时辰就能到达终点了。 那样子明显和自己一向追求低调的境界不相符,于是他决定先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睡上一觉,等时间差不多了再装出一副累得半死的模样到达终点。 打定主意,梁夕趁别人不注意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放出小狐狸,自己加快步伐朝目的地狂奔而去。 树林里一只怪鸟正在觅食,突然眼前一画,似乎有什么东西飞过,但是它眨巴着眼睛歪着脑袋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是什么东西的速度能那么快。 一人一狐撒开六条腿跑起来,像是刮起了一阵强风,一些不算粗壮的小树在他们经过时都是一阵摇晃,发出哗哗的声音。 山路崎岖,一开始还勉强有路,到了后面就全是峭壁悬崖,山脉犹如利剑直指天空,而且天上又开始下起了小雨,衣服湿湿黏黏粘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梁夕让小狐狸重新钻进自己怀里,像是敏捷的猿猴一样在峭壁上腾跃着。 过了一会儿雨越来越密,梁夕被这细雨薄雾搅得心烦意乱,又担心山路湿滑发生危险,正想找个地方避避,可这时,太阳却突然挤破了云层,霞光万道照在山间。 幽谷深处那些山石林泉神奇地全部映在眼中,一草一叶都看得清晰无比,而未及细看,就在一瞬间,山谷中彩雾升腾,又把幽深僻静处遮盖吞噬。 梁夕把小狐狸重新抱出放在自己肩膀上,站在一片平坦的地方望着山中奇景,只见半空云雨起于方寸咫尺之间,幽壑林泉现于弹指一挥之际,心中暗暗赞叹,这天灵山真是处烟云变幻奇景掩映的神仙洞府,能有几人想到在穷辟蛮荒的山脉中竟有如此真山真水。 梁夕吐出胸口一口浊气,眼中神采奕奕,霞光中侧脸泛出淡淡光晕。 小狐狸转头看向梁夕,望着梁夕的侧脸竟然看得痴了,眼波水光粼粼,小小的心脏怦怦直跳,呼吸急促急忙把头垂了下去。 低头无意中看到梁夕的身后,顿时背上汗毛都竖了起来,惊得身子都弓了起来! 梁夕虽然和小狐狸相处时日不多,但是不知为何和它似乎有了某种心灵上的默契,他很快察觉到小狐狸的不对劲,下意识顺着小狐狸的视线望去,顿时身子惊得呆立原处,背上冒出了一层白毛汗! “这,这什么情况!”梁夕吸了吸鼻子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 他看到自己的影子居然和自己的动作不一致,仿佛有了新的生命一般,像是一条黑色的丝绸不安扭动着,样子十分诡异,看得人从脚底一直寒到心里。 影子扭动一阵,然后似乎是从里面分离出新的一样,一个一人高的黑色人影突兀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竖在梁夕和小狐狸面前。 而梁夕的影子这时候看上去颜色变淡了不少。 阵阵让人胆寒的杀气却不停从立起来的这个影子上传来。 虽然这个影子没有五官,但是梁夕分明感觉到它在直勾勾看着自己。 咕咚一声,梁夕不由咽下了一口口水。 “你是什么东西?”梁夕尽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么诡异的场面还从来没有见过。 影子没有讲话,而是从手掌那儿缓缓亮出一把匕首来。 “来杀我的?我惹着谁了?”梁夕心头一惊 脑中猛然浮现出陈舒慈那张笑脸,于是梁夕眯了眯眼睛试探道:“你家主子因为我打伤了他几个人就要我的命,似乎太小心眼了吧。” 影子根本不理睬他,而是一脚踏在梁夕影子手掌的地方。 “啊!”梁夕痛呼一声,手掌一阵灼烧般的疼痛,但是抬起来放到眼前望去,手掌完好无损,哪怕是一点红印子都没有,但是怎么会那么疼! 第22章 我从不欺负弱小 第22章 我从不欺负弱小 小狐狸满眼关切地看向梁夕,然后转身对着那道黑影唔唔低吼着。 “我不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我只是想要你的命。”黑影的声音低沉,然后另一只脚重重踏在梁夕影子的手肘位置。 “妈的!”梁夕疼得满头大汗,只感觉自己的手臂似乎是被无形的力量拧成麻花一样,疼得背脊阵阵痉挛,恨不得拿刀砍下自己的这条胳膊了。 小狐狸看到梁夕痛苦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张口一道硕大的火球喷向那道黑影。 黑影咦了一声,急忙闪身躲开火球,看上去他对小狐狸喷出的火焰颇为忌惮:“还未成形的仙狐,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福气呀。” 梁夕现在疼得脑袋都快炸掉了,哪有心思去听他在说些什么,倒是小狐狸听到黑影的话,目光复杂地看了黑影一眼。 “看它的样子对你似乎死心塌地,可惜你没机会享受了。”黑影嘎嘎一阵怪笑,“我叫影语,可以将你的身子和影子融合到一起,攻击了你的影子就等于是攻击了你的身体,疼痛而且是翻倍的,但是你放心,你的身体是不会看出有任何伤痕的,算我仁慈给你留具完整的尸体好了。” 影语说完闷哼一身,背后升腾起的黑色烟雾像是数道绸缎一样翻腾扭曲。 梁夕这时候疼痛也减轻不少,看到影语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头皮都炸了起来:“章鱼怪!” 影语手掌一翻,背后一道黑烟像是一条触手笔直朝梁夕卷来,眼看就要戳中梁夕的时候却被他往旁边踏了一步闪了开去。 影语不以为意,背后又是两道黑烟卷向梁夕。 再次扑空! 影语不由咦了一声,他也发现了不对,对方好像可以提前预判自己的动作。 小狐狸趁着他分神的功夫突然高高跳起,小嘴一张,火球连珠似的朝着影语射去。 梁夕急忙躲到一边,火球射中岩石溅出来的碎片打在影子上也疼得他半死。 影语对小狐狸喷出的火球格外忌惮,闪过几个后不得不用背后长出的黑烟去抵挡。 那些黑烟与火球相撞后好像是被搅碎了一般散成无数片消失在空气里。 “没别的招了?到底是未成年的仙狐。”片刻后,硝烟纷飞碎石飞溅中突然传出影语的声音。 梁夕从一块岩石后探出自己的脑袋,看到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之间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球耸立在不远处,那黑球上的颜色像是浓稠的墨水般缓缓流动,而影语的声音就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而此刻小狐狸的火球喷在上面立刻就被弹开,对影语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小狐狸龇牙咧嘴显然十分不满,但是它已经尽全力了,无奈实力相差太大,根本伤不了对方分毫。 梁夕看着那黑球发了一会儿呆,突然心念一动,背后的汗毛悚然全部竖了起来,就在此刻他余光看到那黑球上闪过一丝黑亮的光泽,从黑球的顶端滑下,最后停留在中间的位置。 “小心!”梁夕大呼一声,也不顾自己影子给自己带来的疼痛,从岩石后扑出将小狐狸护在身下。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那黑球在影语嘎嘎的怪笑声中爆炸开来,黑色如奔腾的流水般四下抽打,在坚硬的岩石留下一道道狰狞的深坑。 小狐狸被梁夕压在身下,紧紧依偎在他胸口,眼中满是幸福的神采。 梁夕只觉得背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在大脑被剧痛刺激得几乎要晕厥的刹那,他清晰地感觉到丹田里一股热气汹涌而出。 尽管四周都被黑烟笼罩,伸手不见五指,但是两道翠绿的光泽却在在自己掌心出现,黑暗中照得人眼睛刺痛! 绿色光芒带给他淡淡的熟悉感觉,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股感觉自己以前在哪里感受过。 影语一开始还不以为意,但是很快他就由不以为然变成了极具的惊恐。 只见寸草不生的悬崖峭壁上突然从岩石里破出无数根如长矛般的绿色植物,植物的尖端锐利无比,像是野兽的獠牙朝着自己撕咬过去。 自己爆出的黑色烟雾被那些植物戳中,就像是被人用剑在嘴里搅过的牙齿一样变得稀烂,瞬间就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影语睁大眼睛,猛然惊道,“你居然是已经突破了潜龙境界的木属体质!这不可能!” 他吃惊不小,导致这一声喊叫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人扯住喉咙的公鸭子。 梁夕自然没听懂他刚才说的潜龙境界是什么,此刻他只觉得背上火烧火燎,疼得眼睛都要流出来了,不用想也知道,这些都是自己影子被打中带来的疼痛。 那些绿色的植物还在从崖壁上源源不断涌出,将原本平整的山石弄得千疮百孔,就像是一个人从秃顶突然蹭蹭长出头发一样,而且还是绿色的坚硬的头发,看上去诡异无比。 小狐狸知道这些东西是因为梁夕的体质而被激发出来的,而且以前也见过一次,所以并不觉得有多惊讶,趁着影语慌乱的机会一跃而出一个火球砸了过去。 影语手忙脚乱躲过小狐狸的火球,重新聚集起黑烟想要抵挡。 梁夕在短暂的惊讶后迅速发觉自己体内的热气好像和那些植物引起了某种共鸣,在现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他根被来不及去思考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身子完全依靠着本能做着动作,在体内热气的带领下掌心绿光更盛,突然间轰动一声爆响,山崖上的岩石滚滚而下,一个粗得要十几个人合抱的巨大藤蔓从山崖顶端挤出,如巨蟒般朝下面抽来。 “那是什么!”影语心胆俱裂,他从没想过自己要杀的居然是个怪物一样的家伙。 藤蔓上长满倒刺,要是被卷住的话哪怕是铜皮铁骨也成渣了! 一块岩石被藤蔓在半空缠住,喀喇一声,岩石碎成无数石屑纷纷洒下,影语的胆子一下子缩进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影语都想哭了。 修真者要到达潜龙境界才能显示自己身体的属性,自己现在也只是才属于大成境界,距离潜龙境界还差了整整一个档次。 来杀他之前怎么从没人告诉自己这家伙居然是等级比自己来要高的高手! 一边是仙狐时不时偷偷砸过来的火球,另外就是排山倒海随时都可能要了人命的绿色植物,影语狼狈躲避,一不小心被一根藤蔓扯住胳膊。 藤蔓只是轻轻一拉,影语顿时一声惨叫,他的胳膊上瞬间被生生撕下了一大块皮肉,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混杂着碎肉被撒得漫天都是。 看到影语黑色身体里粉嫩的肉壁和白色的骨头,梁夕如释重负般喘了口气,原来对方也是个人呀,居然神神秘秘装神弄鬼。 “我从来不倚强凌弱的,因为我欺负他之前真不知道他比我弱……”梁夕嘿嘿直笑。 影语现在拼尽全力抵抗着,心里痛苦无比,这样下去自己可能就要死在这儿了。 梁夕心情大好地看着自己的身份由猎物变成了捕杀者,只觉得体内那股热力绵绵不绝,手指到哪儿,那些植物就摧毁到哪儿。 “原来我还有这种能力呀。”梁夕啧啧称奇。 就在梁夕得意的时候,太阳渐渐重新从云端露了出来,梁夕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影语眼角突然看到梁夕的影子,一刀斩断刺向自己的藤蔓,不要命地朝着梁夕的影子扑去。 “遭了!”梁夕眼中指尖影语周身红色烟雾突然变化,猛然意识到他的目标,骂了一声急忙朝着影语扑过去想要阻止。 第23章 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第23章 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能不能逃走就看这一击了,影语几乎是把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全身所有的真力都聚集在手掌上对着梁夕影子的胸口拍了下去。 梁夕情急之下去阻止影语,注意力转移到了对方的手掌上,体内真力迅速消退,那些植物也像是从没出现过一样消失不见了。 梁夕的速度快得惊人,影语右手黑气缭绕,拍下去的瞬间被梁夕硬生生按在了半空。 梁夕大喝一声,扳住影语的中指向后压去。 影语没想过梁夕的手臂会有这么强劲的爆发力,眨眼间自己的手指就被折断,中指和手背紧紧贴在一起,断口处白色的骨渣露了出来,纠结着一丝皮肉暴露在空气里,浓稠的鲜血哧啦一声射出老远。 影语喉咙里挤出一声呻吟,忍住直撞脑下皮层的剧烈疼痛换成左掌狠狠拍在梁夕的胸口。 “噗!”梁夕喉咙一甜,张口喷出一大口血液,挥出一拳后脸色苍白身子向后飞去。 影语被梁夕一拳打在胸口,骨头脆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炸,梁夕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拳头插入对方胸膛里那种分筋错骨的滑腻感觉。 两人的真力在这一刻进行了最强烈的碰撞。 影语是早有准备,但是却被梁夕蛮横的近战能力打了个措手不及,梁夕完全不会使用真力,但是体内真力太过浩瀚,靠着自由的激发硬是和影语拼了个平手。 空气中发出嗡一声轻吟,像是石子投入湖中一样击出了一圈连着一圈的涟漪,接着砰一声巨大的轰鸣,四周的岩石全部被震成了碎屑,山顶仿佛被笼罩进了一大片朦胧的雾气里。 薛雨柔赶到发生巨大爆炸地点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山顶几乎被夷为平地,碎石铺了厚厚一层,不知道有多深,崖壁上千疮百孔像是马蜂窝,空气里还残留着两股强大真力碰撞后残留的波动。 薛雨柔站在悬崖边上仔细查探着。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斜刺里突然一道人影冲了出来,紧紧抱住她柔软的身子,两只大手有意无意正覆盖在她的胸前。 “小妞,有话好好说,你怎么能想不开跳崖呢!咦?你身上带了好大两个馒头啊!” “放开我!”薛雨柔吓了一跳,放心疾颤,急忙扭动身子,但是梁夕两只大手传来的阵阵热力却让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酥麻感觉,阵阵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身子怎么也使不上力气,情急下脸色涨得通红,又羞又急下美目中泪水涟涟,“放开我!我不是要跳崖,你误会了。” “我误会了?”梁夕不解地看了她一眼,“不是吧,难道是我理解错了?这明明就是两个馒头即将引发的血案,凭我救人无数的眼光来看,你明明有跳崖的冲动,不然你抱我这么紧干嘛?” 薛雨柔此刻又羞又愤:“明明就是你抱着我,怎么又诬赖到我头上了,你快松手,不然……不然我杀了你!” 薛雨柔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法子来威胁梁夕,人生的这二十年里,自己还从有过如此觉得有力使不上的时候。 “哦,看来我是真的误会了。”占足了小妞的便宜,梁夕不舍地松开胳膊。 虽然脑子里对现场的狼籍充满了疑惑,但是此刻薛雨柔心乱如麻,根本顾不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等到梁夕松开手后立即胀红了脸御剑而去,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看着薛雨柔越飞越远,梁夕嘿嘿一笑:“活该,谁让你打扰我练功的。” 梁夕重新钻到岩石下一个凹进去的地方盘坐下来。 刚刚因为影语真气的撞击,他感觉到自己丹田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于是根据宇文青阳临走时传给自己的口诀静坐起来。 闭上眼后梁夕集中精神去感觉体内的真气,小狐狸一开始坐在一边还不以为然,但是没多久它就睁大了小眼睛,眼中满是惊讶。 梁夕全身很快就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中,而这光芒最闪耀的地方就是梁夕的丹田,一个墨绿色的小珠子似乎在里面小幅度地颤动着。 而梁夕左手腕的胳膊上也有一块上宽下窄的印记仿佛燃烧的火焰一样翻腾起来,黑色的火焰让小狐狸连退几步不敢靠近,只是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地绕着梁夕转圈。 梁夕此刻根本感觉不到外界有什么变化,他感到自己好像时而变成雄鹰在天空中盘旋,时而又变成大鱼还海中畅游,满心满肺都充满了不知名的力量。 一股股的浩瀚之气在全身有规律地盘旋,像是潮汐一样一层一层往上堆积,每堆高一层,自己就对下一层有什么突破更加渴望。 终于在一声长啸中梁夕睁开双眼,全身上下的毛孔都仿佛张开呼吸一样说不出的痛快。 低头看看全身,梁夕惊喜地发现自己碎裂的肌肉血脉居然已经愈合了七七八八,胸口的伤口也已经愈合大半,靠着衣服遮挡,已经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伤痕了。 现在除了全身骨头还有一点隐隐的疼痛外加失血过多有些眩晕外,其他已经无大碍了。 仔细思考,并且试验了一下,梁夕发现自己的力量和速度又有了小幅度的提升,但是对于宇文青阳说的自己有了的万年真力却还是无法感觉到。 “等到了山上有人指导下应该会有更大的提升。”梁夕对自己说,这才发现小狐狸蹲在自己脚边朝他张望着。 见到梁夕已经没了大碍,小狐狸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扑进他怀里。 防止想要自己命的人还有下一波袭击,梁夕不再停留,带着小狐狸直奔终点,也不管什么速度太快而引人注目的后果了,这时候保住小命才是要紧,天灵山守卫森严,处处都是修真人士,恐怕那些人是不敢轻易对自己下手的。 因为修炼了一阵的原因,梁夕脚程变得更快,虽然规定的时间已经耗去大半,梁夕还是在最后赶到了终点。 半山腰的终点处人数可比刚刚的山脚下少了许多,场地显得格外空旷,等到三个时辰到了的时候,在半山腰的人数加起来估计有三百多人。 远远看到薛雨柔正在人群里和别人说着什么,薛雨柔也发现了梁夕,看了他一眼就像不认识一样把头转到了一边。 “小妞闹别扭了。”梁夕嘿嘿笑着,等到在这一片的负责人来的时候站到队伍的后面。 第24章 老弟子的下马威 第24章 老弟子的下马威 通过第一次测试的三百多人被分成十五组分别回答天灵门早就拟好的题目。 梁夕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但是看到题目后他就淡然了。 自己抽到的题目是“什么东西能打开所有问题”。 梁夕笑嘻嘻地在纸上写上“答案”两个字,然后斜过眼去看旁边这位愁眉苦脸兄被什么难题困住了。 这位兄台的题目是“两块牛肉在街上相遇了,为什么不打招呼”。 “原来天灵门里也有这种爱玩脑筋急转弯的人呀。”梁夕替身边这位头皮都要被揪下来的兄台祷告了几句,然后交了自己的答卷,走出帐篷等消息。 因为是现场答题现场改卷,所以成绩公布得很快,只要智力测试通过了就可以顺利加入天灵门了,所以见到天灵门的弟子张贴榜单的时候梁夕还是有一些忐忑和激动的。 榜单上一共有一百多个名字,梁夕在靠近右下角的地方看到自己大名的时候终于长长舒了口气,总算完成了答应宇文青阳的事情,并且和小妞的打赌也没有输。 不出所料的是陈舒慈也通过了测试,见到梁夕也榜上有名,他还过来祝贺了下梁夕,态度十分真诚。 梁夕虽然心里怀疑那个杀手可能是他派来的,但是怀疑毕竟是怀疑,并没有真凭实据,所以他还是和陈舒慈表现得很友好。 没能通过测试的人只能遗憾地下山,期待下一次机会,或者选择另外的人生道路,而上榜的人则在天灵门的一个负责人的带领下穿过群山去他们未来要住的地方。 一百多名弟子里面有三十多名女的,七十多男的,所以被分成两拨,在一个岔路口朝着两个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天灵门的弟子,他们望着这些新晋弟子指指点点,似乎想起了自己当年上山时的景象。 也有人冷目斜视,眼中不含好意,不知道在打些什么心思。 天灵门是楚国最大的门派,更是得到皇室的推崇,所以整座山上的建筑都修葺得极尽奢华。 雕栏画栋、烟雾缭绕、若隐若现的亭台楼阁仿佛是盘旋在山体上的一条金光闪闪的巨龙。 房屋更是用巨石巨木修建而成,气势恢宏,并且雕刻得极为细致,鬼斧神工叫人叹为观止。 这些新晋弟子中虽说不少都是出自巨富大臣之家,但是种非人力所能及的建筑也是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所以一个个眼睛瞪得比鹅蛋还大,心底更是涌出要在天灵门做出一番作为的豪情。 这么多人里面最不和谐的估计就是梁夕了,整个人懒洋洋吊儿郎当走在队伍最后面。 他心里只是想在这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混上一段时间也不错,至少有人管吃管住…… 一行人转了数十个弯,又穿过一条长长的石头开凿的回廊后来到一片整齐的木屋群前面。 带领他们来的那位天灵门人领着他们走进屋子。 木屋十分宽敞,里面整整齐齐摆放了上百张木床,每张木床边还有一个小的桌子和一把椅子。 那个天灵门的门人安排这些新弟子分完床位,然后告诉他们明早正式拜师后就先出去了。 梁夕挑了一张靠窗的床位,然后把小狐狸从怀里抱出来放到床上,自己也舒舒服服躺了上去。 全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小狐狸一下子吸引了没有出门的那些弟子的注意。 小狐狸吸吸鼻子,似乎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径直爬到梁夕的枕边,挨着他的头趴了下来。 正有人想上前和梁夕套近乎,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并且夹杂着阵阵喝骂声。 屋子里的人吃了一惊,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人影一闪,几个刚刚出去的新晋弟子已经被人丢了回来,一个个鼻青脸肿,好像吃了不小的苦头。 屋子里的人无不大惊,梁夕也是十分好奇:“难道是出去打架了?不至于吧,天灵山上难道还有人敢胡作非为?” 摔在地上的那几个人疼得直叫唤,这时候也从门外涌进来七八个人。 这几个人高矮胖瘦都有,身上穿着天灵门弟子的道服,一个个都是满脸倨傲的模样,有人挡在前面,直接伸手推开。 被推开的人也都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站在瞪眼睛。 梁夕瞥了一眼顿时明白了:这是天灵门的老弟子来给新弟子下马威呢。 不过这几个人走进来后并没有讲话,而是看着门外,似乎还在等谁。 梁夕从床上坐起来望过去,只见从门外跨进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 女孩子一身火红的罩衫,仰头走进来根本不看旁边一眼,虽然年纪不大,但绝对是个美人胚子,明眸皓齿,皮肤白皙光滑,假以时日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 这时候不仅是梁夕,屋子里所有人心里都冒出来一个大大的问号:她是谁? 少女径直走进屋子里,而那些天灵门正式弟子里也早有人殷勤地搬过凳子放到她身边。 少女哼了一声坐了下来,自始至终都没看周围的人一眼。 那些正式弟子里一个个子高高长得颇为健壮的人站到少女身边,满脸堆笑道:“薛师妹,这儿就是男弟子住宿的地方了,和你们女弟子的花香居是不能比的。” 说完使了个眼色,另一个人赶紧递了一杯水。 少女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道:“那这里除了你们,就都是新弟子了?” 声音清脆悦耳,只是口气给人一种在使唤下人的感觉,这种口气听得梁夕皱了皱眉头。 不过那些正式弟子却不这么觉得,他们甚至认为薛师妹能和自己讲话简直就是天大的荣幸。 特别是刚才讲话的那个,立即瞪着眼睛拍着胸脯道:“薛师妹,在这里我高全绝对是老大,这些新弟子我会让他们都服服帖帖的。” 有些新弟子不服气,高全毫不客气一个个怒目而视瞪过去:“看什么看!你们这些新人最好识相点!不然有你们好受的!” 高全在老弟子里面因为心狠手辣,算是一号人物,所以早就养成了目中无人的说话方式。 在一个环境里,新人总是会受到资格老的人的欺负,这已经成了一种惯例。 一时间在场众人都是敢怒不敢言,虽然大部分人家里都有些势力,但是在这天灵山上,就等于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在这里就算是皇亲国戚也都遵从守则。 “是这样吗?”少女抿嘴一笑,眼睛仿佛两弯新月,“那以后还要师兄多多照顾了。” “一定一定,薛师妹有什么吩咐,在下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高全信誓旦旦地说,刚才少女巧笑倩兮的模样看得他口水奔腾,额头上一粒青春痘油光闪亮仿佛要破体而出。 其余那些正式弟子也是纷纷附和,仿佛众星拱月般把少女围在中间。 少女听着这些人的恭维,咯咯娇笑不止。 看到少女好像比较喜欢被人夸赞,这下子肉麻的马屁声更多,梁夕虽然在远处,但还是忍不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少女笑了一阵,突然哼了一声。 ps:更新5天,上传6万多字,老牙也没别的要求,感觉这本书合您胃口的话,请在书评区留个言,谢谢了 第25章 我从不欺负人的 第25章 我从不欺负人的 她态度的转变全部被那些老弟子看在眼里,他们的心思都放在她身上,少女的这一哼让他们的神经猛一下子绷得紧紧的。 高全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让少女不满意,赶紧问道:“薛师妹,你有哪里绝得不对吗?” 薛师妹四下看了看,慢悠悠道:“这些新弟子似乎都不太欢迎我来呢。” 高全现在精虫上脑,只想着怎么讨漂亮是师妹的欢心,当即一声大喝:“谁敢不欢迎?” 说完身子挺得笔直四下望去:“你们都快过来向薛师妹问好!” 梁夕半躺在床上,手摸着小狐狸光滑的背脊等着看好戏。 不出他所料,这些新晋弟子里不少在家乡时也都是没事都要惹事出来的主,刚才只是忌惮这些人是老弟子的身份才没有说什么,此刻见他得寸进尺居然使唤起自己来,一个个都坐不住了,两边人虎视眈眈对峙着。 “高师兄,你的这些师弟似乎很不高兴呀。”薛师妹不轻不重挑着两边的火,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一直是在笑。 男人最丢不起的就是脸,特别是在一个美-女面前,更是没人愿意自己落了下风。 新弟子里站出来一个人道:“你凭什么指派我们,想在女人面前耍威风,你最好还是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的才好。” 被人戳穿心事,高全恼羞成怒:“新人刚来都有些傲气,我就让你们这次彻底服服帖帖好了。” 话音未落,刚刚站出来的那个新弟子脸上立刻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额头上渗出大片大片的汗珠,但是身子却直挺挺没有任何动作。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小狐狸亮如点漆的双眸一下子睁了开来,和梁夕齐齐朝那边望去。 就这片刻的功夫,那个新弟子脸色已经是惨白一片,身子剧烈颤抖,身子仿佛是从水里刚捞上的一样,脸上的汗水汇成了一条小溪哗哗往下直淌。 高全有意在薛师妹面前卖弄,一声轻喝手臂上抬,敢反抗自己的那个人身子一下子悬在了半空,,面容扭曲从喉咙里发出一阵阵被压抑住的痛苦呻吟。 见高全居然使出真力来对付新弟子,其余的人都是面色大变。 而那些老弟子却是哈哈大笑,好像是看戏一样。 梁夕摸摸鼻子,心想这些人是不是以前做新弟子的时候也被人这么欺负过,从而导致他们心里变态了,现在也要从这些新弟子身上找回当时那种欺负人的感觉。 看到那个人悬在半空,脸色已经几近铁青,薛师妹眉目间闪过一丝不忍,扯了扯高全的袖子:“高师兄,我看这个人受的惩罚也足够了,你别弄出人命。” 高全以为这是美貌师妹担心自己,于是自以为帅气地一甩头发:“既然师妹替他求情了,那我就饶了他好了。” 其实刚才一出手他就发现自己下手过重了,只是当时已经出手,拉不下面子来停住,师妹的话正还让他有了台阶下。 看着那个人重重摔倒在地上,嘴唇也都没了血色,高全冷笑着走上去踩在他的脸上,看着四周的人道:“看到没有,这就是反抗我的下场,你们这些新弟子在我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松玩死你们。” 他刚刚的出手的确给在场每位新弟子心中都留下了重重的阴影,一想到被控制的那人扭曲痛苦的面孔就让人不寒而栗。 新弟子们还想反抗的心一下子就都消散无踪了。 高全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看着新弟子一个个面色如土的模样,他洋洋得意看向师妹邀宠道:“薛师妹,他们现在都不敢反抗了,你要他们做什么我保证他们都会照办的。” “我不会……”高全话才说完,众人耳边响起一个虚弱的声音。 薛师妹噗一声笑了出来:“师兄你看,还有人对你不服呢。” “是谁!”高全的脸顿时黑得像锅底。 转头一看居然是刚才那个被自己折磨得半死不活的人,高全的眼中闪过浓浓的煞气。 这个人居然敢连续两次在师妹面前让我下不了台! “你不愿意是吗?”高全怒极反笑,狞笑着走到地上那人的面前。 熟悉高全的人都觉得背后一阵发凉,有人已经承受不了这股压力,咕嘟一声咽下一口口水。 “这个人倒是蛮有种啊。”梁夕撇撇嘴,“要是我才不会当面反抗,等过些日子找个机会背后给那个高全一闷棍,然后丢山下去才是我的风格。” “你刚才说你不会什么?”高全一脚踏在那人的手指头上用力研磨着。 十指连心的剧痛让那人嘴唇都咬出血来,但是他依旧一声不吭,死死盯着高全。 “敢瞪我?那我就戳瞎你的狗眼!”高全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恼羞成怒下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在做些什么,两指如电般插向那人的双瞳。 哐当一声,一个茶杯落到了地上,清脆的声音让在场诸人都是全身一个激灵,高全也停下手疑惑地寻找声音的来源。 薛师妹远远看到地上一个碎掉的茶杯,碎片旁边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可爱小狐狸,顿时满脸的惊喜,而在小狐狸旁边的梁夕自然是被她无视掉了。 “好漂亮的小狐狸!”薛师妹睁大眼睛,眼中满是欢喜。 梁夕则是一脸晦气抱起小狐狸低声骂道:“你干嘛,这不是没事给老子找事吗!” 小狐狸倒好像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哼哼几声,亲昵地在梁夕脸上舔了舔。 而因为这声响得以保住双眼的人此刻背后腾起一层白毛汗,再也没有力气支撑下去,整个人像是脱水一样瘫软在地再也不能动弹。 要知道,高全的指甲已经几乎贴上了他的眼膜,只要再往前进一点点,哪怕只是一根发丝的宽度,自己从此后也都没机会在看见东西了。 “师妹,怎么了?”高全满脸疑惑顺着女孩子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新弟子正抱着一只白色的狐狸。 看到薛师妹眼中的欢喜,高全立刻觉得这是个讨好的机会,于是朝梁夕挥挥手:“你,哎,对了,说的就是你,给我过来。” 梁夕东张西望,确定高全说的是自己后才很不情愿地走了过去,路上伸手扯了扯小狐狸的耳朵表达了下自己的不满。 小狐狸咧咧嘴,可爱的小脑袋在他掌心磨蹭着好像是讨好一般,梁夕心里一软,扯着耳朵的手指变成给它挠痒痒了,真的惩罚梁夕可舍不得。 看到梁夕走过来,高全站到他面前蛮横道:“这只狐狸是你的?” 梁夕点点头,自从遇到小狐狸后它就一直和自己同吃同睡,应该算是自己的吧。 见梁夕点头,小狐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欢喜。 “好可爱!”女孩子对这种毛绒的动物天生就没有免疫力,薛师妹一个箭步上前就想从梁夕手里抱走小狐狸,但是梁夕及时一闪,让她扑了个空。 “师兄——”她没能从梁夕手里夺过狐狸,于是求助地望向高全。 高全被她水汪汪的眼睛一看,顿时全身酥软,声音都变了调:“师妹,我会让他把狐狸给你的。” 那讨好的声音听得周围人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梁夕横了高全那一脸的猪哥样,心想果然是“大湿胸”,真是好湿好湿啊。 高全转头看向梁夕,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对他命令道:“你也是今年的新晋弟子是吧,如果不想你和刚才那条狗一样被我踩着,就乖乖把狐狸交出来。” “小子,我劝你最好识相点,不然今天有你好看。”旁边也有人附和着。 高全有意在薛师妹和众人面前炫耀,空手一挥,半空传来一阵低低的劈啪声,空气仿佛燃烧起来一样,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 周围的人惊呼一声,有赞叹,有羡慕,也有惊惧。 “臭小子,把狐狸交给薛师妹,不然我会让你后悔来到天灵山的。”高全看着梁夕道,眼角四下望着,对自己刚才那一手给众人带来的震撼相当满意。 高高在上众人仰慕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都有些飘飘然了。 但是余光瞥到师妹一直盯着那只狐狸,并没有注意自己,他不由一阵沮丧,于是将怒火都牵扯到了梁夕身上。 “小子,我又改变主意了,我要你——” 四周人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没想到他居然有这种嗜好! 平时和高全一起的狐朋狗友也都是一个个惊讶地互相打量着,然后齐齐望向他们中一个面貌还算俊秀的,眼神示意:“小四,以后勾引老大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小四含泪对着同伴点头:“放心吧,当我用菊花成功勾引了老大,将来有好处一定忘不了大家!” “跪着学狗叫绕整片宿舍区一圈。”高全顿了一下才把剩下的话讲完,狞笑着,“不然,嘿嘿。” 他手指头一伸,一道白光从指尖射出,刚刚掉在地上的那个瓷杯子啪啦一声变得粉碎。 众人看到更是大惊失色,望向梁夕的眼神也都充满了怜悯。 梁夕默不作声把小狐狸放到地上,薛师妹以为梁夕害怕了,欢呼一声想要去抱小狐狸,但是却被它躲了开去。 “你让你把狐狸亲手交给师妹!你没长耳朵吗!”高全看到师妹面色不愉,朝梁夕吼道。 在他眼里这个新弟子连反抗都不敢,根本就是一团软面,随便怎么捏就怎么捏,今天运气不错,来新弟子这儿立威,遇到了两个二货。 梁夕摸了摸鼻子,嘟囔道:“这个不要脸的是不是以为四海之内皆你妈啊,谁都惯着你?” 梁夕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屋子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薛师妹第一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其他人虽然迫于高全的淫-威不敢笑,但是一个个不断耸动的肩膀却说明了问题。 “你死定了!”高全见这个软面居然敢反抗自己,让自己在众人面前丢脸,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手中白光爆闪,决定杀鸡吓猴,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弟子来震慑所有人。 小狐狸微微偏头看了一眼面容扭曲的高全,丝毫不担心梁夕。 梁夕早就预料到了高全下面的动作,在他刚抬手的时候就已经一个箭步跨了上去。 拼速度,梁夕现在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就传来砰一声闷响,高全在众目睽睽下仰面向半空飞起。 梁夕在他还没来得及出手的时候一圈从下往上砸在他的下巴上,高全上下牙床剧烈撞击,满嘴的牙齿顿时全部松脱,牙龈被巨大的力量挤得稀烂,混合着鲜血从高全口鼻中同时涌出,在半空蓬出一团妖异的血雾。 ps:3600字的大章 第26章 面子是自己挣的 第26章 面子是自己挣的 而梁夕的攻击却没有停止。 你敢打我脸,我就毁你容! 高全身子还悬在半空,梁夕高高跳起,右腿仿佛一条长鞭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高全左耳哧啦一声射出一条血箭,半张脸顿时被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豁口,青色的筋脉隐隐可见,粉色的嫩肉迅速被粘稠的鲜血覆盖住,整张脸扭曲变形成一个诡异的形状,身子像是断线的风筝撞翻了数张桌子后重重砸在墙角。 鲜血迅速淌满了他躺着的那个角落,空气中充满了浓浓的血腥味。 梁夕落回地面,吸气,站定,整个过程在电光火石间完成,在场的人几乎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人甚至等着看梁夕出丑的笑容还留在脸上。 过了片刻,终于有人回过神来,因为实在受不了那血腥暴力的场面,胃中一阵翻腾,哇唔一声吐了出来。 其余人也一个个如梦初醒,背后大汗淋漓,看向梁夕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 高全的那些狐朋狗友原本还准备叫嚣着给他报仇,但是话还没出口,被梁夕冷冷一瞪,吓得大肠差点从肛门里掉出来。 薛师妹捂住嘴巴,看看倒在血泊里的高全再看看气定神闲的梁夕,心中满是惊惧。 见在场所有人都被刚才的场面震撼住了,梁夕无奈地一摊手:“我真不是故意欺负他的,听他叫得那么厉害,我还以为他不是很弱……” 梁夕原本还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再召唤出那些神奇的植物,但是看现在的样子是没有机会了,只能唉声叹气心里满是遗憾。 但是梁夕对自己的力量和速度又有了新的一层的认识,只要近身正面,普通的修真者以他们孱弱的身子根本无法和自己抗衡。 这个结论让梁夕又是喜滋滋一阵得意。 看他时而叹气时而又乐呵呵的模样,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个一出手就把高全打得几乎残废的新弟子在想些什么。 和高全一起的那些毕竟都是修习了几年的老弟子,平时也经常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人,缓了一阵后立刻就有人站出来对着梁夕道:“你完了,你等着被师尊逐出天灵山吧!” 这时候他们也不敢一拥而上去和梁夕正面冲突,虽然他们人多,一起上的话梁夕不一定坚持得住,但是顶在最前面的一两个人势必会变成炮灰,所以只好搬出师尊来镇压一下梁夕现在的气焰。 偏偏尊师重道在梁夕脑子里根本就没有概念,师尊对他来说更是什么都不是,不过被逐出天灵山倒是让他吓了一跳:“逐出天灵山?没这么严重吧!凭什么逐我出山?” 见梁夕吃惊的表情,那些人以为他怕了,不禁有些得意道:“因为你聚众斗殴,打伤了上代弟子,天灵门门规可是白纸黑字写着的,你的行为足以让你下山了。” “但是高全他不也弄伤了下代弟子。”梁夕指了指还倒在地上的那个人。 语塞一阵,小四一转眼珠子站出来道:“高师兄那是教导师弟,和师弟进行切磋,不小心下手重了些,我想师尊会原谅他的。” “就是就是,一不小心下手过重,我们都是人证,亲眼所见的。”高全的狐朋狗友们纷纷附和。 “日!”梁夕见他们一个个摇头晃脑的模样忍不住暗骂。 其余的新弟子们也是汗颜不止。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我们回去会把事情如实禀报给师傅和师尊,请他们定夺,把你这个不服管教,态度恶劣的新弟子赶下山去!”见梁夕没有说话,小四以为他被吓住了,于是不由更加得意了。 梁夕看小四他们一个个小人得志的神情,顿时特别不爽起来,嘿嘿一笑:“要是你们回去后都决定不说,或者没机会说呢。” 薛师妹从刚才起就没有说话,此刻再也坐不住了,毕竟今天的事情有一半也是她挑拨起来的,于是道:“不就是一只狐狸嘛,有必要把事情做这么绝?不给就不给,打伤人还有理了?” 她这么一说,小四那拨人顿时如梦初醒,纷纷附和道:“就是就是,师兄好言好语想替小师妹讨要一只狐狸,你不但不给,还把他打伤,这种恶徒绝对不能留在山上。” 片刻之间,梁夕的罪名变了两变,搞得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顶那条罪名了。 梁夕遇到这么不讲理的人,也不想多费口舌了,和他们辩驳完全就是白费力气,这种白痴的事情他可懒得去做。 于是还是刚刚那句话:“要是你们改变了主意,不去师尊那边揭发我就没事了吧?” “你认为这个可能吗?”小四抱着胳膊冷笑连连。 “我会让你们改变主意的。”梁夕对着小四一挑眉毛。 “开玩——”最后一个“笑”字还没说出口,小四已经被梁夕卡住脖子单手提着悬在半空,喉咙里吱吱呀呀吐着单调的音节。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梁夕将小四重重摔到地上,轰一声巨响,小四四仰八叉倒在地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摔断了,翻腾着身子呻吟不止。 梁夕最讨厌要挟这种手段,特别是被要挟的人还是自己。 重重一脚躲在小四的脸颊上。 小四只觉得脑袋好像是被千斤大锤猛砸了一下,脑子里嗡一声轰鸣,眼前全是雪花,脸上热热粘糊糊的。 梁夕动作不停,继续不停践踏下去,而且专门挑选人体最脆弱的喉咙、腰肋、下阴等处下脚。 周围的人看到小四口吐鲜血满脸痛苦捂着裤裆的模样,顿时一阵蛋疼菊紧。 高全那一方的人刚刚还较小不已,此刻已经是一个个面色如土,哆嗦着什么话都讲不出来了。 薛师妹脸色则像是刷了一层石灰般惨白,她根本没想过今年和自己同一届的新弟子里面居然有这种天不怕地不怕,居然连修行了数年的师兄都敌不过的恶徒。 看梁夕凶神恶煞的样子,她害怕这个恶徒也会这么对待自己,顿时心头一片冰凉。 梁夕又狠狠踹了小四几脚,让他彻底昏迷过去,这才吐了口吐沫:“累死我了。” 冷眼朝高全的同伴们看了一眼,见他们一个个如缩头乌龟一般,梁夕鄙夷地朝他们竖了一下中指,径直走向刚刚被高全打伤的那个新弟子身边。 挡在他前面的人都纷纷让开,生怕招惹了这个煞星,其中更是有几个弟子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被梁夕看了一眼后两腿一软栽倒在低。 见梁夕蹲在自己面前,那个受伤的弟子艰难地睁开眼,咧嘴笑了笑:“谢谢你。” 梁夕扫了他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咳出一口血痰,道:“袁爽。” “没我名字好听。”梁夕心里说了句,脸上表情依旧不变:“见到没?对待敌人就应该像秋风扫落叶般无情,不要和他们磨嘴皮子,他们不服就打,一直打到他们服气为止。” 袁爽的硬骨头让梁夕感觉蛮欣赏的,不然也不会过来对他说这些话。 见袁爽脸上有些不以为然,梁夕冷笑了声,走到刚刚还叫嚣的那伙人面前:“你们的朋友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流了这么多血,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还不快把他们送去治疗,不然时间久了会失血过多而死的。真搞笑,这么大的人居然走路都走不稳,还会左脚绊右脚。” 那群人如梦方醒,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声道:“是、是,我们这就抬他们回去。” “要是有人问他们怎么受伤的,你们怎么回答?”梁夕瞥了他们一眼问道。 见到梁夕有如刀锋般的眼芒,为首的那个人一缩脖子,脑袋上汗水像是小溪一样淌了下来,急忙回答:“他们不小心走路摔了一跤,我们都看到的,和别人没有关系。” “哗!”在场的新晋弟子们顿时哗然,他们今天是真的见到有人用暴力颠倒黑白的手段了。 等高全那伙人像是丧家之犬一样逃了出去,梁夕重新站在袁爽面前。 袁爽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已经勉强可以站稳了,此刻若有所思地看着梁夕。 “脸是别人给的,面子却是自己挣的,明白了?”梁夕轻轻说。 留下时间给这些新晋弟子思考,梁夕正想出去转转扫去刚才不好的心情,忽然发现不远处还有一个人没走。 第27章 明月精华 第27章 明月精华 之前在高全他们簇拥下走进来的薛师妹还站在人群里没走,咬着嘴唇望着小狐狸,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梁夕对她没什么好感,扫了一眼不想去打理,薛师妹却是先叫住了他。 “干嘛?”梁夕不想和她多啰嗦,抖着大腿一副流氓的样子,“怎么了小妹妹,是不是觉得夜晚孤寂,空虚寂寞有些冷,想要哥哥晚上去给你讲床头故事呀?” 薛师妹被他的模样吓得连退几步,结结巴巴道:“不是……我没,我是想问下,你可不可以把这只狐狸送给我。” “不行!”梁夕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小狐狸和自己的关系不仅仅是亲密,它给梁夕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绝对不能送给别人。 “为什么?”薛师妹不依不饶,似乎根本没看到周围新晋弟子对她毫不友善的目光。 梁夕不再说话,扫了她一眼抱起狐狸想走。 薛师妹见状一下子急了,赶紧走过来一把扯住梁夕的衣摆:“平时都没人愿意搭理我,我就想要一只小狐狸陪我,你就把它送给我好不好?你说他们为什么不愿意搭理我,要是每个人都愿意和我讲话,我还会让你把狐狸送给我嘛!” 梁夕一下子怒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自以为是,转身看到薛师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梁夕更是彻底被惹毛了,看着她大声道:“别老问别人为什么不愿搭理你、不愿意和你讲话,因为太稀罕而不愿搭理你现实吗?你信吗?” 梁夕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让薛师妹想起来之前他对高全和小四雷霆一击时的恐怖模样,被梁夕如若刀芒的眼神瞪到,更是从头皮凉到脚底,讪讪把手缩了回去。 “今天要不是你在这里一直挑拨,事情也不会发展成最后这样,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知不知道什么叫唯恐天下不乱?知不知道什么叫谦和有礼?知不知道怎么待人接物?你又不是金银珠宝,凭什么让所有人都喜欢你主动和你讲话,什么事情都谦让着你,拜托你动点脑子想一想好不好?”梁夕越想越生气,今天的事情看似是高全他们来给新晋弟子下马威的,但是说到底,没有这个女人在一边煽风点火,情况一定不会这么糟。 被梁夕当头喝骂,薛师妹身子猛地一颤,抬头的时候眼中满是泪水,扁着小嘴很是委屈:“在家里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爹娘还有姐姐都没有责骂过我,你居然敢这么说我!好,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梁夕。”梁夕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梁是高粱的梁,夕是夕阳的阳。” “嗯?”薛师妹琢磨着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此刻也顾不上这些了,周围人不善的目光也让她针芒在背十分不舒服,一跺小脚抹去眼角泪水。 “好的,梁阳我记住你了,我姐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撂下一句狠话转身跑出了屋子。 看着她一扭一扭的小屁股,梁夕摸着下巴嘿嘿直笑:“要威胁的话你这个也太不给力了吧,你姐姐?我还有叔叔呢。” 出门的时候看到陈舒慈正在几个人的簇拥下往回走,陈舒慈看到梁夕,愣了一下后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又急匆匆地赶回宿舍。 梁夕也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自己在外面转了一圈熟悉了下新环境,等天色晚些了后和一众弟子去吃过晚饭。 新来的弟子大多见识过他面对老弟子时采用的暴力手段,对梁夕从心底有些害怕,所以梁夕吃饭的时候周围空了好几张椅子,虽然有些冷清,但是看到其他人都挤在一起的时候就有人对梁夕满是羡慕:一个人坐了一个,空了一个,还有一个居然高价出租! 晚上休息的时候袁爽来向梁夕道谢,梁夕摆摆手示意没什么。 梁夕的态度博取了袁爽不少的好感,他当即拍着胸脯表示,以后梁夕的事就是他的事,能帮忙的一定帮。 因为今天的困乏,一干弟子没多久后就纷纷上床,没多久就陆续进入了梦乡。 梁夕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有人在扯自己的胳膊,正眼一眼,是小狐狸正咬着自己的袖子往下拖。 “怎么了?”梁夕和小狐狸早就建立了一定的默契,看到它的动作知道一定是有事。 小狐狸闷不做声,咬着梁夕让他跟着自己走。 梁夕虽然有疑问,但还是跟着小狐狸轻手轻脚爬出窗户,躲过几个巡夜人一路往木屋后的半山腰爬去。 小狐狸今晚的行为十分异常,梁夕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才能在满是露水的石板路上跟上它的速度。 一人一兽爬了接近一个时辰,小狐狸终于在一棵巨大的月桂树前停了下来。 梁夕绕过月桂树望去,顿时眼前一亮。 只见月光在这里仿佛只剩下笔直的一束,月光的正下方是一张石桌,石桌周身都被包裹在银色的月光里,显得晶莹剔透,即使隔了老远,梁夕还是能感觉到一股纯洁的气息迎面而来。 小狐狸几个纵跃跳到石桌上,转过身示意梁夕也过来。 刚一跨进那月光的范围,梁夕只觉得全身冰凉,丝丝寒气不断侵入体内,月光照射的范围内外居然仿佛是两个世界。 在小狐狸的指引下梁夕坐上石桌。 石桌触手冰凉,梁夕盘腿坐在上面,没多久就觉得一股股纯良的气息顺着他的头顶缓缓倾注而下。 “这是?”梁夕眼中满是惊喜望向小狐狸,却看到小狐狸阖上双眼,仿佛已经是睡着了。 有这么纯净环境,梁夕也不愿浪费,于是盘腿坐在石桌上开始运气修炼。 他记得宇文青阳说过,一个良好的环境对修行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小狐狸给自己找到这么好的一个地方,自己就不应该浪费。 而且今天经过影语的事件,梁夕也有了深深的危机感,要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必须要让自己强大起来,而且必须要足够强大。 没过多久梁夕就感觉到进入了状态,四周的环境已经影响不到自己了,月光的精华正透过皮肤慢慢渗入体内。 但是这里实在是太冷的,坚持了一会儿后梁夕就上下牙齿开始打颤,虽然咬紧牙关,嘴唇仍旧冻得发紫,全身的皮肤也显出一抹病态的苍白。 梁夕努力坚持着,全身僵硬、脑子已经有些迷糊了,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丹田里一股暖流缓缓涌动起来。 随着暖流的涌动,四肢百骸重新变得温暖柔软。 梁夕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真正的力量因为寒冷的刺激复苏过来了。 再结合前几次的经历,梁夕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是不是每次都要到达自己身体极限的时候,万年真力才会被激发出来呢?要是自己不断达到极限,甚至永远保持在极限,那么万年真力不就可以随意使用了吗? 有了这个想法,梁夕一下子兴奋起来,寒冷感觉也仿佛减弱了不少。 小狐狸也好像明白了梁夕的想法,小小亮亮的眼睛里满是欢喜和期待。 第28章 紫薇邪眼 第28章 紫薇邪眼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梁夕索性铺开自己的身子,呈一个大字躺在石桌上。 丝丝寒气不断从石桌上钻进自己的体内,梁夕的骨头上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啃咬爬过一样又麻又疼,但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为了能变强,他努力忍着。 果然,当自己的身子再一次受不了寒冷,恨不得要跳起来的时候,一股纯阳的真力像是喷薄的岩浆一样从丹田激涌而出,寒冷的感觉仿佛如薄冰一样一下子就被冲刷干净了。 而且梁夕发现,每次真气出现一次,自己的身体就好像变得更加轻盈,体内浊气都挥发干净了。 一整个晚上梁夕都在不停让自己到达极限,在这种兴奋感觉的刺激下根本没有注意到时间,等他再一次被涌出的真力浇灌全身后发现原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小狐狸也在这时候醒了过来,它抖了抖身子坐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东方的天空。 梁夕好奇地顺着小狐狸的视线望去,突然他惊奇地发现一抹淡淡的紫色烟气正从东边飘来,被小狐狸吸进鼻孔。 这时候他脑子里蹦出来四个大字:“紫气东来”。 这一定就是传言中每天清晨的第一股天地间的灵气了! 梁夕压住心底的激动,盘坐在小狐狸身边学着他吞吐这抹淡淡的紫气。 紫气从梁夕的鼻腔钻入他的肺里,通过经脉的运转最后汇聚在他的双眼,自己体内的真力似乎也很喜欢这股紫气,随着梁夕的吞吐,两股气息纠缠融合,光芒在梁夕眼中越闪越亮,最后爆闪一阵,一抹艳红的光芒从中射出,与天边嫣红的初日交相辉映。 小狐狸被这红得极为妖艳的光芒吓了一跳,急忙跳进梁夕的怀里蹭着他的胸口,生怕他出了什么意外。 见过了半晌梁夕都没有反应,小狐狸记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梁夕的嘴角突然上扬,接着抑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一把抱起小狐狸,梁夕的嘴巴怎么都合不拢,笑道:“快看我的眼睛!” 小狐狸定睛望去,小小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梁夕的双眼居然变成了一红一蓝,但是梁夕眨眨眼,又变成了原来的黑色。 看到小狐狸疑惑地吸了吸小鼻子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自己,梁夕挠了挠脑勺解释道:“刚才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我好像进入了一个黑乎乎的山洞,四周什么都看不清,突然我两边就出现了两个硕大的眼睛,一个是红色的一个是蓝色的,然后我的灵魂好像飞了出来,我看到自己的眼睛也变成了这样,只要启动了这双眼睛,你猜怎么样?” 梁夕卖了个关子,脸上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 小狐狸咬着他的手指让他快说。 “刚刚我用这双眼睛去看你,我可以看到有几道淡紫色的线在你体内流动,那是什么?现在它在你的这儿。”梁夕伸手点了点小狐狸的胸口。 小狐狸若有所思地垂下头,梁夕又道:“它沿着你的背脊在这么走。”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小狐狸的背上拨拉着。 “难道——难道这是——”梁夕看到那紫色的细线最后汇聚到小狐狸的腹部下,他一下子明白过来,张大嘴巴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现实,“那是你的真力,我用那双眼睛可以看到你真力的流动!” 能看到别人真力的流动是什么概念梁夕自然知道。 之前自己能看到的红色烟雾只是面对普通人的时候能够知道他的下一步动作而已,面对修真者就没有用了,因为他们只要运行自己体内的真力、默念口诀就可以杀敌,甚至是搬山填海,做这一切的时候他们就连手指或许都没必要动一下。 而现在不一样了,梁夕只要运行那双眼睛,自己就可以知道对方体内真力的流动,从而知道对方下一步将会用那种方式进行攻击或者防御。 这个发现让梁夕的胸中充满了狂喜。 小狐狸也是激动异常,如果它现在已经修炼成形能开口讲话,它一定会告诉梁夕,这是上古魔君紫薇大帝独有的邪眼,面对修真者的时候开启邪眼,就等于提前知道了对手将要使出的招式,从古至今拥有邪眼的只有传说中的紫薇大帝和梁夕两个人! 看看天已经快大亮了,梁夕抱着小狐狸赶紧下山,今早还有拜师收徒大会,千万不能迟到,而且也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半夜和小狐狸一起出去修炼的事情。 关于邪眼的事情,梁夕自然也知道先隐瞒下来,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出击,这是梁夕一贯坚持的扮猪吃老虎的原则。 蹑手蹑脚翻窗钻回自己的床上,梁夕舒了口气,一个晚上的修炼后并没有赶到丝毫的疲劳,于是梁夕躺在床上假寐,没多久听到外面一声嘹亮的锣声,紧接着就有人喊道:“新弟子起床了!” 七十多位新弟子很快就起床洗漱完毕在外面的草地上集合。 这次带领他们前往大殿的又换了一个人。 新弟子的拜师仪式对天灵门来说也算是每隔几年才有一次的盛会,所以布置得还算隆重。 大殿修建在靠近山顶的地方,从山下望去只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建筑物隐匿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气势恢宏。 从梁夕他们的宿舍到大殿要爬过整整五千级的阶梯,这就难怪需要这些新弟子早起了。 阶梯都是宽阔平整的石板铺就,两边是雕着精美花纹的护栏,每隔几百级阶梯就出现一个巨大的石砌花台,水柱从形态各异的雕像里喷出,让人啧啧称赞。 等到了大殿门前梁夕也不免和其他的弟子一样生出了渺小的感觉。 大殿的门实在是太大了,梁夕站在门前仰头甚至都不能看到最顶上的门框,大殿的屋顶更仿佛是戳进了天空一样。 梁夕和大门相比就好像是一只蚂蚁和一个人在比大小。 带领他们这些新弟子上来的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们此刻瞠目结舌的样子,笑了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在外面重新整齐了队形,等到女弟子们也都来到大门后,今年的新弟子一起走进了大殿。 新弟子们都有些忐忑,走路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 大殿里的空间更是大得吓人,地面光洁可以当镜子照,支撑屋顶的柱子要至少八个人才能合抱得住。 屋顶上一片耀眼的白色将整个大殿照得和外面差不多亮,如果不是这片光芒,这大殿里梁夕估计会漆黑一片。 等队伍停下来,梁夕抬头打量了一下,见到不远处的石阶上站了有十几个人,在山下见过的田起陵也在其中。 大殿两边则是守卫的天灵门佩剑弟子。 一百多名新晋弟子都有些惶恐地站在大殿中间,由天灵门的前辈们审视着。 梁夕正奇怪为什么收徒仪式还不开始,一个黄发垂髫面容清瘦的老者站了出来,满面慈祥的笑容开口了。 不知道为什么,梁夕总觉得这个老头子似乎一直有意无意在看着自己。 第29章 本届最差的成绩 第29章 本届最差的成绩 在简单地欢迎了这一百多名新弟子后,收徒仪式正式开始。 “在下是你们的师尊,青云道人。”老者在最后做了自我介绍。 听他说出自己的身份,站在梁夕旁边的几个人小声交头接耳起来。 梁夕凝神细听,知道青云道人是天灵门的副掌教,天灵门一共两位副掌教,除了青云道人,还有一位凝水道人,不过今天凝水道人居然没有到场,真是让人感觉奇怪。 天灵门的掌教青木道人则是早在一年多以前就开始闭关修炼,这在天灵门里不算秘密,所以大小事务现在都是由青云道人代为管理。 掌教与副掌教这三位师尊是不会负责教授徒弟的,这次收梁夕他们为徒的是他们的十二位弟子,有男有女。 梁夕正在疑惑自己这些新弟子怎么找到合适自己的师傅,这时候看到和自己打赌的那个小妞捧着一个木盘走了出来,木盘用一块厚布遮得严严实实的。 青云道人微笑着揭开那块布,看到里面是一根根透明的棍子,上面整整齐齐标着刻度。 每个新晋弟子都分发到了一根小棍子,发到梁夕这里的时候薛雨柔板着脸看都不看他一眼,搞得梁夕调笑她的兴趣都没有了。 “请大家把手中的棍子握在掌心,大拇指顶住木棍的一端,然后依次站到这边的台子上来。”青云道人吩咐道,“从站在最前面的人开始。” 新晋弟子和青云道人他们之间有一个莲花形的石台,第一个弟子战战兢兢站到台子上,照青云道人的说法把小棍子握在掌心。 片刻后小棍子上发出一道闪光,从最底端开始一个格子一个格子往上长了上去。 这位弟子惊奇地睁大眼睛看着手中的小棍子,最后那些闪光停在了十二的刻度上。 青云道人点点头,示意身边的人记录下来。 “这是测出各位目前真力的测灵棍,为的是能让你们的师傅所收的弟子资质比较平均。”青云道人见这些新弟子满脸的不解,于是出言解释道。 新晋弟子们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于是暗暗开始较劲起来,都希望自己的资质能比别人好些。 陈舒慈十八格的成绩让青云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神光,他的十二位弟子也都纷纷交头接耳,希望自己能教授到这个资质上乘的徒弟。 要知道,之前最高的成绩也只有十三格,而陈舒慈的十八格已经差不多是满分了! 新晋弟子们看向陈舒慈的目光中充满了羡慕。 陈舒慈微笑着朝青云道人行了一礼,在众人仰慕的眼神中回到队伍中,手中十八格的测灵棍要多拉风有多拉风。 梁夕注意观察了一下,普通的弟子一般都是十格或者十一格,基本上资质都算是平庸,超过十三的只有寥寥几人。 让梁夕有些意外的是昨天那个自以为是的薛师妹居然也有十七格的绝高成绩,这说明了她是修真的好苗子。 薛师妹对这个成绩很满意,毕竟这是目前为止的第二高成绩了,她朝青云道人那边望了一眼,然后转身很是倨傲地回到新晋弟子中,当然又是受到了不少人的追捧和叫人肉麻的马屁。 有人在青云道人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青云道人微微一笑,点点头似乎早有所料。 轮到梁夕的时候他感觉到至少有三道眼神始终在盯着自己。 一道是陈舒慈的,不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注意;第二道是那个薛师妹的,她有些紧张,生怕梁夕的会比她高,第三道让梁夕有些惊讶,居然是师尊青云道人的。 “老头子那是什么暧昧的眼神呀,看得人真是蛋疼……”梁夕嘟囔着走到石台上,大大咧咧随手把大拇指按在了测灵棍的一段。 四周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下,然后很快就重新恢复了流畅,一道淡紫色的光芒开始慢慢上涨。 一格 两格 三格…… 最后在七格的刻度上停了下来。 薛师妹先是长长舒了口气,看向梁夕的眼神随即充满了鄙夷,七格,这可是到目前为止的最低成绩。 陈舒慈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的神色,但是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 新晋弟子们看着站在台上的梁夕,有怜悯的,有鄙视的,大多数都是不屑,七格只能说明这个人的资质实在是太平庸太平庸了,可怜他居然还是一副喜气洋洋的神色,真不知道昨天那些老弟子是怎么被他揍趴下来的。 梁夕满不在乎走下台来,周围要是谁敢看他他都一一瞪回去,眼神比别人要凶恶万分。 梁夕站在队伍比较靠后的位置,等他测试完后没多少人了,但是在最后还是出了两个比较高的分数,一个是袁爽,十五分,算是蛮高的了,他对着梁夕真诚地笑了笑,梁夕摆摆手表示了祝贺。 还有一个是位长相颇为清秀的女孩子,梁夕没听清她的名字,她的成绩是十七格,是这一届新晋弟子里并列第二的好成绩。 美-女都是比较容易受到别人的关注的,特别是长相漂亮的女孩子更是容易招蜂引蝶,这个少女在这么多人火辣辣的目光中嘤咛一声,居然面红耳赤地跑了下去,惹得众人会心一笑。 过了一会儿所有人今天的成绩都统计完毕,青云道人两手虚压了一下,等到安静下来了,这才朗声道:“晚些时候会告诉大家各自的师傅是谁,现在就请各位新弟子先去用膳吧,今天爬了这么多的阶梯恐怕都累了,下面请这四位弟子随我来一下:陈舒慈、薛雨凝、梁夕、林仙儿。” 找那三个人也就罢了,找梁夕这个今天的对低分获得者实在是就让人有些想不通。 有人恶意地揣测,副掌教可能是准备劝梁夕不要留在天灵山了,免得到时候一事无成丢了天灵门的脸,早些卷铺盖滚蛋回家卖红薯去。 梁夕自己也不明白青云道人找自己干嘛,不过那老小子从头到尾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是格外地暧昧,说不定没什么好事。 袁爽挤过人群走了过来拍了拍梁夕的肩膀,安慰他:“没事的,道长可能是有些事情要交代你一下,那个成绩你没必要放在心上,他们的成绩好那是因为以前在家都有人辅导修炼过的。” 梁夕听出来他是真心安慰自己,点点头:“那我先去了,回头见。” 别过袁爽,梁夕和陈舒慈他们几个在一位年轻弟子的带领下往大殿一边的偏房走去。 梁夕今天才知道那个薛师妹的名字叫薛雨凝,小丫头昨儿在他这里吃了大亏,正想着用今天他的丢脸成绩刺激他找回场子,但是被梁夕凶神恶煞的表情一吓唬,愣在原地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林仙儿就是那个和薛雨凝并列第二的那个女孩子,长发披肩,脑后扎了一条长长的辫子,俏皮中带着意思乖巧,表情很是温顺,但是身上散发出的一股高贵气质却又让人没法忽视她。 四人被领进偏房里,陈舒慈拉住那位年轻弟子,拱了拱手道:“敢为师兄,这里是什么地方?” 年轻弟子笑了笑:“这里是师尊平日待客的地方,几位请稍等,师尊过会儿就来。” 屋子的墙壁上挂了不少字画,梁夕他们好奇地四下打量着。 陈舒慈第一个反应过来,惊道:“这是水墨画大师谢子徽的真迹!” 林仙儿随即也是惊讶地捂住小口:“这副字是白崎王的狂草!” 他们说的两人都是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大师,接着四个人发现,在这屋子里挂着的居然没有一样是凡品,随便取一样去卖掉都足够让一个五口之家荣华富贵一辈子。 陈舒慈脸上满是仰慕:“天灵门果然名不虚传。” 林仙儿和薛雨凝点头同意,能够集合全大陆这么多名家的真迹,楚王宫都不一定能做到,天灵门的家大业大可见一斑。 梁夕喝了口茶,冷冷哼了一声:“也不过如此嘛。” 终于逮住一个机会能够奚落梁夕,薛雨凝自然不会放弃,当即冷言讽刺道:“你不懂就不要随便发表评论,这些大家有哪一个是你能够评头论足的?小心贻笑大方。” 梁夕自然不会让小丫头这么久压下去,一口气将茶饮尽毫不客气道:“大家都是一个肩膀扛一个头,他们又不比我多什么,我凭什么不能评价他们,再说他们既然敢写敢画,为什么我就不敢评?胆小的可都没生出来,敢生下来的就都他妈是不怕死的。” 梁夕一番抢白让薛雨凝哑口无言,接着又道:“我看师尊将这些所谓大家的画都挂在外面而不是珍藏,可见这些著名的书画家在师尊眼中并没有多重要,正所谓相识满天下,知己无一人,说的就是这种的吧。” 话音刚落,刚刚离去的那位弟子推门进来:“师尊请陈舒慈、薛雨凝、林仙儿三位到另一边的厢房等候。” 三人离去没多久,屋子里就想起青云道人爽朗的笑声:“好一个相识满天下知己无一人,梁夕,你可以让师尊见识一下你的真正成绩是多少吗?” ps:继续3000字大章 第30章 史上最强的新弟子 第30章 史上最强的新弟子 青云道人从一扇屏风后走了出来,全身不带一丝尘世的秽气,让人一看就觉得是得道的仙人。 梁夕抱抱拳:“师尊好,你刚才说的什么真正成绩?” 梁夕的打招呼方式青云道人还是第一次遇到,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大笑:“梁夕,按辈分排我是你的师祖,师祖的命令你还想违抗吗?今天我一眼就在那么多的新弟子里注意到你,我相信我的眼光,你的实力绝对不止那么一点。” 说完上下审视着梁夕。 其实青云道人心中也满是疑惑,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去探查到一个人的修为达到什么境界根本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但是这个新弟子却让他有种看不透的感觉,能让他有这种感觉的绝对不超过三个人。 所以他相信今天测试上梁夕的那七格绝对是假象,而且他从梁夕身上总是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似乎不是人界所属的气息,这个是最让青云道人困惑的,不然他也不会支开那三个人单独和梁夕见面了。 而此刻梁夕正在想着刚才青云道人讲的话。 “第一眼就看到我?”梁夕咕噜咕噜转着眼珠子,“莫非这是在夸赞我的王霸之气?” 自我感觉良好地内心满足一番,梁夕摇摇头:“那真的是我的真实成绩,要作假我也不会呀,那测灵棍是你们的东西。” 说完梁夕把小小的测灵棍重新抓在手里,片刻后紫光一闪,依旧停在了七格的位置不动了。 青云道人没有说话,而是探出自己的神识探查着梁夕,仔仔细细查探了三遍后,青云道人叹了口气,难道自己真的看走眼了? 这个新弟子虽然气质上隐隐给人一种绝非常人的感觉,但是丹田里的确是空空荡荡,骨骼经脉也是平常得很,七格虽然低了些,但是也差不多了。 青云道人没有料到的是梁夕的身子是经过宇文青阳改造过的,和平常的人界的人已经不同了,以人界的标准和方法来测试他,资质自然是平庸无比,其中隐藏的真正力量,只有宇文青阳和梁夕两个人知道。 知道自己可能错了后,青云道人有些丧气,交代了梁夕今后要多多努力修习后就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梁夕被这个老头子看得十分不爽,有种处女被剥光的感觉,特别是青云道人说之前那番话的时候,表情喜庆得仿佛是老光棍娶了年轻漂亮的新媳妇。 现在他让自己出去,梁夕自然求之不得,拜了一拜后就走出了房门。 走到外面见四下无人,梁夕从袖子里重新掏出测灵棍握在掌心,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低调懂不懂?” 话刚说完,测灵棍上闪过一道耀眼的青色光芒,二十个格子瞬间就被填满,并且还有继续往上涨的趋势,光芒越来越盛,仿佛要把细细的测灵棍撑爆一样。 梁夕虽然因为真力被封印,自己也不会真力的使用方法,但是外泄的那一点点已经足够让普通的修真者感到惊心了,所以此刻让测灵棍有这样的反应也不足以为奇。 梁夕正看着手中的小棍子出神,眼角好像看到不远处的一扇门后有个人影闪了一下。 “被人看到了!”梁夕心头的第一反应是必须灭口,一个箭步跳到门前一把推开。 林仙儿站在屋子里张着樱桃小嘴紧张地看着凶神恶煞的梁夕,刚刚站在门后的就是她。 看到林仙儿眼中的惊惧,梁夕脑子瞬间转了几转,以比早泄快上一百倍的速度思考着怎么解决这件事。 自从被宇文青阳改造身体后梁夕的性格也有了些许的变化,有时候想问题容易考虑得太过暴力。 当下他举着测灵棍对着林仙儿,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女孩子的嘴威胁道:“不许叫!不然戳死你!” 林仙儿显然也没想到梁夕会这么做,而且他也被梁夕此刻的表情吓住了,眼中腾起一层水雾,小脸涨得通红,连连点头。 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梁夕不自觉地伸手在林仙儿紧绷充满弹性的小屁股上捏了一把,感叹这丫头的皮肤真好,即使隔了一层布料仍能感觉到里面如丝的滑腻感觉。 林仙儿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这么抱过,特别是还在被这个人威胁,她心里又羞又急又是害怕,眼泪眼看就要流出来了。 梁夕看着她雨打梨花的模样,没来由心里一软,原本到嘴边龌龊无比的话也换成略带温柔的软语:“不许把今天的事情说出来,不然我就要被赶下山,知道了吗?” 见到梁夕的表情不再那么恐怖,林仙儿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梁夕盯着她的眼神看了一会儿,确定她没有骗自己后才把手松了开来。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林仙儿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摆,主动开口:“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师尊和我们几个人分别谈话,我觉得厢房里有些闷,就出来走走,正好看到……” 梁夕摆摆手,被看到就看到了,难不成自己还能把她也看一遍赚回来不成? 看到梁夕阴晴不定的脸,林仙儿急忙道:“你放心,我可以发誓,刚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和第三个人讲的,我可以发誓。” 见她态度真诚,举着手似乎真要对天起誓,梁夕点点头:“我信你就是了。” “你才是今年的最强弟子吧。”过了一会儿,林仙儿道,语气软软的,梁夕听她的声音,不由觉得心跳快了几拍。 “刚刚的事情就当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秘密吧,没想到你会那么强。”林仙儿羡慕地看着梁夕手中的测灵棍,“据我所知,天灵门的新弟子里从来没有过满格的。” “是啊,就当是我们俩专属的秘密好了。”被小丫头吓了一跳,总要赚回来点的,梁大官人忍不住骚骚一笑,口花花调息起来。 林仙儿这才发现自己的语病,嘤咛一声脸颊上晕出两片红霞,模样说不出的娇俏动人。 梁夕不敢继续待在这儿,赶紧告辞而去。 林仙儿见梁夕走了,心里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倚在门前看着梁夕的背影,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宿舍,不少弟子还没有回来,小狐狸凑到梁夕身边翘着小鼻子嗅了嗅,满脸狐疑地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梁夕也不知道它在怀疑什么,躺在床上闭目思考起今天青云道人给自己说的话。 小狐狸似乎有些不高兴,毛茸茸的小脑袋拱了拱他,见梁夕不理它,过了一会儿也就无趣地缩到一边休息去了。 吃完晚饭后弟子的分配名单送到了每个人的手里。 分弟子的时候陈舒慈自然是男弟子这边的焦点,所有人都想知道今天大放异彩的他将会师从何人。 梁夕接过纸看了一下,他的师傅是凌成子,另外他惊奇地发现,那个林仙儿居然也是凌成子的徒弟。 纸上另外也写了明天的做早课的时间和修习的地点。 梁夕记住后就躺着休息,等着夜幕降临大家都睡着。 第31章 偷师学艺(上) 第31章 偷师学艺(上) 半夜的时候梁夕再次和小狐狸一起向后山爬去。 虽然梁夕现在体质异于常人,但是绝大部分的能力都还是被宇文青阳封印着的,再加上天灵山山脉其高,山上的空气格外稀薄,所以爬了一阵后梁夕就感觉有些累了。 但是为了能锻炼自己,他努力咬牙忍住。 梁夕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一个宝库,宝库里装满了令人垂涎三尺的万年真力。 而宝库的钥匙就放在自己的头顶,自己想要拿到钥匙打开宝库就要付出努力。 到达半山腰那个石桌前,冰寒彻骨的感觉再次从肌肤的每一寸每一个毛孔钻了进去。 梁夕咬着牙跟着小狐狸跳上去盘坐好,然后开始运气修习。 丹田里的真力在自己第一次到达身体极限的时候涌了出来,抵御了寒冷,梁夕吐出一口浊气缓过神来,这时候他发现小狐狸虽然和自己一样都在石桌上,但是却一直都没有觉得冷。 小狐狸抬起头见梁夕盯着自己看,知道了梁夕心中的想法,探出爪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梁夕醒悟过来,一拍自己的脑勺,怎么这么笨呢,自己不是有能够看到别人真力流动的眼睛嘛。 一运气,梁夕只觉得眼睛微微一胀,双瞳已经变成了红蓝的邪眼,而此刻小狐狸体内的真力流动和自己体内的那一丝真力也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宇文青阳设下的禁制是在梁夕每提升到一个层次的时候就解开他这个层次应该有的力量,梁夕仔细看了看,望着丹田上一根蚯蚓粗细的淡青色长线摇头叹气。 小狐狸轻唤一声,然后运动自己体内的真力,在身体的经脉里运转了一个周天。 梁夕很清楚地看到,一个周天运转下来大约是两柱香的时间,并且真力源源不断从小狐狸的丹田里涌出,首尾衔接连绵不绝,那些寒气都被阻隔在经脉以外,这样子就不会冻伤内脏了。 这个发现让梁夕惊喜不已,学习小狐狸的运转方式,既可以让体表感受寒冷从而刺激更多的真力涌出,便于自己不断达到身体的极限,另一方面又不会让自己落下什么病根,免得年纪大了风湿痛什么的。 于是梁夕学着小狐狸的方式运行起真力。 果然,没多久后身子虽然还觉得有些凉,但是已经不会那么冷了,并且这一点都不影响寒气对自己身子的刺激。 一个晚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当东方现出一抹白的时候,梁夕又和小狐狸吸收了天地间的第一缕紫气,然后赶紧下山回宿舍去。 整晚的修习让梁夕的精神很是振奋,一点都不感到疲劳。 今天是和自己师傅修习的第一天,这些新弟子们都是很兴奋的样子,早早就起床按照各自师傅的要求准备好赶去修习的场所。 梁夕也不想第一天就迟到给自己的师傅留下不好的印象,于是也抓紧时间往嘴里塞进两个包子后赶到沙场。 沙场,顾名思义,是一片巨大的开阔沙地,地上全是绵绵细沙,人走上去格外地吃力。 十几张木桌木椅整齐地摆放在地上。 梁夕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到了。 林仙儿在梁夕之前到的,看到梁夕匆匆赶来对他微微一笑。 梁夕看到林仙儿身边有个座位,也就没客气一屁股坐了下去。 林仙儿脸颊微微一红,见到四周没人看向自己,表情这才自然了些。 过了不久后人都来齐了,他们的师傅凌成子也身着道袍随后而到。 凌成子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模样,下巴上留着一缕长须,颧骨十分高,人显得有些偏瘦,双目炯炯有神。 让梁夕注意的是他走来的时候步履轻盈,一点都没有滞塞的感觉,而且他经过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一点明显的脚印。 要知道这可是在绵软的沙地上,就算是一只小虫爬过都会留下清晰的印记! 凌成子走到诸位弟子面前,扫视了一眼,并没有特意在谁的脸上多停留一会儿,然后开口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师傅凌成子道长,我不会关注昨天的测试你们的成绩是什么,因为那只是过去,从今天开始,我将带领你们开始修真的修习,未来会很辛苦,我希望你们可以坚持下去。” 看到这些新弟子坚毅的脸庞,凌成子露出欣慰的神色,表情缓和了一些道:“你们每人桌子的抽屉里有几样东西,先拿出来戴上。” 梁夕好奇地朝抽屉里望去,看到有一个黑色的布袋子,抽出来感觉还蛮沉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副护腕和绑腿,每一个保守估计都有五斤重,提在手里沉甸甸的。 “现在就戴上,并且没有我的同意,你们谁也不许把他们取下来,不管是吃饭睡觉还是上厕所,都必须戴着。”凌成子道。 一个护腕的重量是五斤,四个足足有二十斤重,在这个沙地上本来走路就极为艰难,戴上去后梁夕发现自己的脚面都快全部陷进沙子里了,而其余人小腿几乎就抬不起来,肩膀都塌了下去。 二十斤的重量对梁夕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这时候当然不能有轻松的表情,所以他学着其余弟子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师傅,我们是修真炼真力,戴这些东西干什么,我们又不用去卖大力丸举大石,军士们戴这个也就罢了,对我们来说没多大作用啊。”一个弟子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细的汗珠,他有些吃力道。 凌成子冷冷一笑:“要成为一个强大的修真者,你除了有绝高的修为,身体的强悍也是同样重要,你们现在要明白,将来和你们对战的可不只是单纯的修真人士,还可能有强大的外功修炼者,七界中各族的战斗方式都不相同,如果遇到一个善于隐身的刺客,你怎么办?恐怕你还没来得及运气就已经死了。” 凌成子的这番话梁夕深以为然,偷袭自己的影语应该就是一个内外兼修的高手,如果不是自己近身搏斗强一些,恐怕也坚持不到万年真力帮助自己了。 凌成子挽起自己的袖子,亮出他胳膊上黑漆漆的两个护腕:“这是乌金打造,每个重十五公斤,也就是三十斤。之前我就说过,跟着我修习会很辛苦,但是如果你能把早期熬下来,有了良好的基础,在将来你的进步速度绝对是你自己想象不到的。” 不管做什么事,成功的前提都是坚持;盖房子,地基不牢早晚会坍塌,这两个道理梁夕自然都懂,他看着凌成子点点头。 其余的弟子互相望了一眼,也都点头。 凌成子介绍了一下他的修炼方式,每天分为三个时间段修习,分别是修心、修身、文习。 修心和修身自然就是指对真力和身体的练习,文习则是由凌成子介绍修真者的等级和七界的历史。 凌成子授课的时候要求弟子必须要坐直身子,不许有任何懈怠的行为。 梁夕偷偷朝身边的林仙儿望了一眼,小丫头脸色涨红,鼻尖上沁出细细的汗珠,显然负重让她很不适应,但是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林仙儿的坚韧给梁夕留下了不浅的印象。 中途休息的时候,梁夕鬼鬼祟祟来到凌成子身边道:“师傅,我想问一下,你可以把你的那两个乌金护腕给我戴吗?” 第32章 偷师学艺(下) 第32章 偷师学艺(下) “哦?”凌成子捏了捏自己的长须,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梁夕,微笑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就是昨天测试成绩只有七格的那个梁夕吧。” 说完他怕梁夕误会,于是解释道:“我没有觉得你有什么地方不如别人,那个测试其实在我看来并没有多大的作用,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按照我的说法坚持练习,一定会成gong的。” 梁夕对凌成子的印象不错,于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个你觉得太轻了?”凌成子觉得梁夕有些意思,于是把手腕上的乌金脱下来递给梁夕,“你先试试。” 梁夕接过来,只觉得手臂一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顿时心中大骇。 凌成子嘿嘿一笑:“两个加起来重量不是六十斤,而是一百二十斤,我故意少说了一半,就是防止吓到你们,你现在确定还要吗?” 梁夕深深吸了口气,吃力地换上这副乌金护腕,顿时觉得自己的胳膊都要被挂得断掉了。 “师傅。”梁夕苦笑,“我原本以为我很颓废,今天我才知道其实我已经报废掉了。” 凌成子也觉得一开始就上一百二十斤实在是太过吃力了,正想说帮梁夕换掉,但是梁夕摇头,示意自己可以坚持,这个重量正是自己需要的。 看着迈着步子艰难走回去的背影,凌成子若有所思。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除了梁夕,其余人都是累得半死,连走路都几乎迈不开步子。 下午的时候凌成子给他们简单介绍了下如何运气到自己的指尖,然后将他们化成气劲射出去以造成杀伤力的方法。 众位弟子显然都对修炼真力比较感兴趣,看到凌成子轻轻松松就将五十步外的一块岩石用真力打碎后,更是一个个跃跃欲试。 凌成子于是便说了两个月后对他们成绩考验的标准:以真力击碎一百步外的岩石。 其余弟子都有些担心自己能不能做到,毕竟自己现在都还不能让真力在自己体内运转,而且凌成子介绍真力流动的方向也太过笼统,没有自己亲眼看到来得直观。 这个问题对梁夕来说就毫无压力了。 凌成子运气击石的时候他偷偷运起了邪眼,将真力从丹田升起到从指尖射出的过程全都看得清清楚楚,并且牢牢记在心里。 见大家都在一起讨论着怎么可以更好地聚气,梁夕一个人偷偷跑到一边,站在距离岩石二十步的地方,学着刚刚凌成子的样子将真力推进到指尖。 只见青光一闪,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耳边传来夸啦一声东西碎掉的声音,转身望去看到一块硕大的岩石被整个削掉了一个角,碎掉的石头正从半空落下。 梁夕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一阵摇头,刚刚手臂一震才打偏了,看来臂力果然还需要加强。 其余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有刚刚一直偷看梁夕的林仙儿和站在一边的凌成子看到梁夕的动作。 凌成子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心中却是翻起阵阵惊涛骇浪。 梁夕表现出来的实力,别的弟子恐怕至少要半年才能达到,自己当年也是近两个月的时候才击碎岩石,而且还是在吃了不少丹药加强真力凝聚速度的条件下才完成的。 梁夕射出的青色光芒也引起了凌成子的兴趣,一般只有出现了五行属性后自己的真力才会有特有的颜色,出现五行属性的条件是实力必须要达到潜龙境界。 “这个入门测试实力只有七格的弟子真的达到了潜龙的境界?”凌成子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但是随即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真的是突破了潜龙境界,测灵棍不可能只给出七格的成绩的。 而且如果真力是青色的话,那就说明这个弟子是木属体质。 “真是可惜呀,这么雄沛的真力却是最废柴的木属体质。”凌成子摇头叹息,心情一时间有些矛盾。 梁夕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师傅在想些什么,他现在只想着怎么能让自己尽快变强。 自己的邪眼是一个助力,梁夕心里龌龊地想着怎么能骗凌成子多展示几样法力,自己好偷偷学一下。 因为是第一天的修行,凌成子并没有再加过多的任务,而是让他们早些回去休息。 吃过晚饭后梁夕就迫不及待地等着天黑,大家睡去后自己好去后山温习一下今天的所学。 因为今天身上多了一百二十斤的负重,梁夕爬山的时候累得气喘嘘嘘,稀薄的空气让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沁出血来了,喉咙里都是腥甜的味道。 小狐狸停下来等他,看着梁夕乌青的手腕眼中也是蛮多的不忍。 到了半山腰的时候梁夕感觉自己都快虚脱了,但是今天新学到记忆的兴奋却是让他怎么都坐不住,喘了几口气后就爬上石桌开始静心修炼。 连续几天的极限训练也不是全没有效果,在这个洞天福地,梁夕感觉自己每天都能有新的变化,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已经足够他高兴的了。 当真力再一次涌上来的时候梁夕尝试着将它运转到手指然后笔直地射向不远处的地面。 没有出现预想中的爆炸,而是地面上猛地长出了数道荆棘,满是倒刺的藤蔓紧紧缠在一起,那些尖锐的刺芒让人看一眼就背后发寒。 “这么神奇?”梁夕不免一阵得意,不过他不知道为什么师傅射出去可以爆炸,而自己却是长出植物。 这个现象已经出现好几次了,森林里的巨蟒是被树藤缠死的,影语也是被藤蔓打伤的,但是梁夕却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于是决定第二天休息的时候旁敲侧击问一下凌成子。 想起影语,梁夕摸着下巴确定自己现在也算是有一技在身了,再次遇到那个杀手应该不会那么狼狈。 不过仅仅这一招根本不能满足梁夕,俗话说名骚易躲、暗贱难防,没个百八十件法宝和法术防身,怎么都让人觉得心里没底。 不过正式修习的第一天就是学会了依照防身术,梁夕还是比较满意的。 再次修炼了一个晚上,当第二天早上吸收完东方的紫气后,梁夕感觉全身舒爽不少,前一条的疲劳完全消去了,酸痛的手臂也没那么麻了。 天气有些阴沉,梁夕到了沙场的时候依旧坐在林仙儿旁边。 林仙儿脸色有一点发白,看样子这种提升体质的训练她不是很适应。 女孩子爱美,在手腕上缠上两条淡粉色的丝带用来遮住黑漆漆的护腕,看到梁夕,林仙儿温柔一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等人都来齐后,大家原本以为今天继续是体力的训练,但是凌成子却把众人带到沙场里的一幢巨大的木屋前。 木屋里传来阵阵轻微的咔咔声,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ps:我很想知道,为什么成gong的gong会是河蟹字 第33章 九孔玲珑镯 第33章 九孔玲珑镯 看到众人不解的模样,凌成子并没有立即解释带他们来做什么,而是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木盒子。 木盒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打开来后一个银色的手镯,上面镶嵌了一圈红色珠子,香气就是从这些珠子上散发出来的。 “这副九孔玲珑镯是你们的师尊凝水道人赠送给我的,上面一共有九颗丹药,都是师尊亲手炼出来的,颜色从浅到深药效越来越重,虽然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是不管是解酒还是疗毒,打斗时补充真力,再或者是女弟子养颜美容,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比这些还有用的药物了。”凌成子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下镯子,“今天成绩最让我满意的弟子,我就把九孔玲珑镯送给他。” 众人一片哗然,看着镯子的眼神都有些跃跃欲试。 只要今天的成绩足够好,不仅能在师傅心中留下很好的印象,还能得到可以疗伤的手镯,而且能在这么多新弟子里面建立一定的威信,可谓是一举多得。 看着自己弟子眼中的热情,凌成子淡淡一笑:“我还没说今天的测试内容是什么呢,你们就这么有信心?” 听凌成子这么一说,众人仿佛被人从头上浇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冷静下来。 自己这个师傅要求格外严格,从一开始大家就感觉得出来,戴着那重达几十斤的护腕走路都有些不方便,不知道今天又会是什么出人意料的训练。 梁夕眯着眼看着那副手镯,从手镯的成色上猜测着九孔玲珑镯的质地。 “镂空打造这么精巧的设计,估计可以卖上几百两银子,质地再好一些,上千两也不是问题。”梁大官人心里的小算盘拨拉地噼啪响。 感觉到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袖,梁夕转过头来,看到是林仙儿正望向自己。 “梁夕,你觉得那手镯怎么样?”林仙儿和梁夕讲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微微的红晕,看上去十分可爱。 “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估计卖不了几个钱,老小子想把他不要的东西送给我们做顺水人情。”梁夕咂吧着嘴小声说,这小妞问自己这个问题干嘛,不管怎么样先把屎盆子扣上去再说。 “不是好东西?”林仙儿的小嘴长大,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梁夕,急忙把他一把拉到角落急促道,“梁夕,你可千万不能小看这副手镯,它上面的丹药可是举世无双的,青云道长炼丹药的名气在整片大陆都很有名气,我刚才看你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怕你不知道这副手镯的重要性然后不认真测试,你记住了,这副镯子如果有机会得到就绝对不要放手。” 林仙儿显然从来没有和某个男子说过这么多的话,说完后已经是脸色通红不敢多看梁夕一眼了。 梁夕听完心中一暖,原来小丫头是在关心自己。 看林仙儿耳根都通红的模样,梁夕也不忍口花花调戏她,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两个人小声讲话的gong夫,凌成子也已经说完了今天测试的内容。 这幢木屋是全封闭的,越往里面走光线就越暗。 木屋的墙壁里被-插-上了一共一千多跟竹竿,竹竿的顶端被沾着石灰的布包着,竹竿的运动 全部是由机关运转。 进去的弟子都穿上统一的黑色衣服,木屋一共长三十五米,从入口进去,走完全程出来的时候,身上白点最少的人将会获得这副九孔玲珑镯。 感觉今天的测试并不是很难,众人的热情再次被调动起来。 凌成子眼中含笑看着自己的弟子们,心想你们都以为木屋里面只有墙壁两边装了竹竿吧,其实你们都错了,不仅是墙壁上,天花板、地板,哪怕是角落里都插满了。 今天的测试考验的是在黑暗中的眼力和反应力,所有人对自己都很有信心。 梁夕他们换上统一的黑色衣服,然后在木屋外面排队等候。 看到林仙儿对着自己做出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梁夕笑着冲她做个鬼脸。 不出所料,可爱的林仙儿又是霞飞双颊,急忙低下头去。 排队的时候两个长得高高壮壮的弟子一前一后挤到了梁夕的身边,他们的名字梁夕记得,一个叫高远,一个叫韩殷。 他们两个人身材都是高大型的,和梁夕的匀称是两种风格,梁夕被他们夹在中间,有种看上去小了一号的感觉。 弟子是分批进入木屋的,每次进去三个人,梁夕数了数,自己和高远、韩殷是一批。 凌成子启动机关后木屋里传来微微的咚咚声,等到运转的声音平缓后,凌成子做了个手势,示意第一批弟子先行进入,并且举着九孔玲珑镯挥了挥算作鼓励。 看到前三名弟子进去了,剩下的人都是既紧张又期待。 一开始的片刻gong夫并没有什么意外,木屋里偶尔传来一两声钝响,其余也没什么惊奇的。 众人正想着这个测试是不是太简单的时候,突然木屋里的响声变快,并且不时传来人的喊声。 “啊!” “哦!” “嗯!” “唉呀妈呀!” 惨叫声一个比一个激烈,听得外面的人面面相觑,头皮一阵发麻。 众人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天灵山上修炼,参加的修炼项目都不是能够用平常的思维去想象的。 不久后第一批进去的弟子走了出来,他们的样子让人大吃一惊,和之前进去时的信心满满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三个人浑身上下都是白点,脸上也都沾满了石灰,头发更是走一步都往下掉白粉。 而且三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伤势,最明显的就是没有任何保护的脸上,有人嘴巴肿了,有人眉角青了。 看最先进去的三名弟子垂头丧气地去凌成子那边记录他们身上的点数,其余的弟子们不由往后缩了缩。 接下去进去的弟子们都没有太多的差别,一个个进去的时候都是整洁清爽,出来的时候满身的白点全身的灰。 唯一受到凌成子赞赏的是林仙儿,不过她也被竹竿戳中了十几下,头发上也沾了不少的粉末,说话的时候被呛得阵阵咳嗽。 “梁夕,小心点,里面很黑,注意不要被弄伤了。”看到梁夕即将进去,林仙儿稍微清理了一下后走过来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特别来提醒一下梁夕,他们两个人认识并没有多久,但是心底却忍不住要来关心他一下。 “嗯,我会为你好好保护自己不受伤的。”梁夕笑嘻嘻地小小调戏了她一下。 果然,林仙儿清脆一口,跺了小脚跑回去了:“谁,谁要你为我了。” 看着林仙儿凹凸有致的身材,梁夕嘿嘿直乐:“这小妞脸皮还是太薄,需要多多锤炼,下次找个没人的地方教教她做人的道理好了。” 脑子里正满是龌龊的心思,梁夕发现轮到他这一组要进去了。 凌成子眼神示意他那护腕是不是太重。 梁夕微微摇摇头,朝凌成子笑了笑,觉得这个师傅还不错。 木屋的门吱呀呀响了几声后打了开来,梁夕站在高远和韩殷中间,三个人稳稳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第34章 有预谋犯罪 第34章 有预谋犯罪 木屋的门关上后屋子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梁夕只有瞪大眼睛才能勉强看清身边还有两道人影。 三个人尽量放缓步子,呼吸也逐渐趋于平稳。 在这黑暗中眼睛看不到暗处的东西,一切都是靠听觉和身体对气流流动的敏锐感觉。 竹竿刺出来的时候必定会带动空气的流动,只要是练习过外gong的人对这些气流都有感受,到时候再凭借自己的反应躲开就是了。 只不过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艰难无比,再说现在这三个人里面也没有一个是经过严厉外gong训练的。 黑暗仿佛一头择人而嗜的猛兽静静潜伏着,不知道那些竹竿什么时候会刺出来,从哪个位置刺出来。 和高远、韩殷的紧张相比,梁夕却是轻松许多。 他在进入这木屋的时候就已经运气了邪眼,反正在这屋子里也不怕被人看到他一红一蓝的眼睛。 邪眼运行后四周的颜色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梁夕早就发现了邪眼和普通眼睛看东西的不同。 普通的眼睛都是从外表上看,而邪眼却是直接看到本质,比如说气流,比如说修真者体内真力的流动。 梁夕定睛朝前面望去,不远的地方白色的气流通过一些地方的时候会很不自然地扭曲,从扭曲的角度上来看,那儿就是应该插着竹竿的地方了。 再往前走了几步,梁夕暗暗叫苦,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些弟子出去的时候都那么狼狈了。 这屋子里压根儿就是到处都布置满了竹竿,要是到时候万箭齐发,就算是只苍蝇也会被拍扁,而且是全身寸寸骨折。 梁夕看了看身边的高远和韩殷,惊奇地发现他们两个人的注意力似乎并没有放在满屋子的竹竿上,而是若有若无一直放在自己身上。 联想到之前排队时他们都挤到自己身边,梁夕吸了口气:“有敌情了?这天灵山还真是不让人消停啊。” 高远和韩殷自然不知道梁夕已经提防了他们,两个人走路的时候不时将梁夕夹在中间。 看上去他们似乎是想让三个人凑近一点,这样子能够减少被竹竿击打的面积,但是无形中梁夕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最后甚至紧紧扳住了梁夕的身子把他往前面推去。 再往前走一步就要进入竹竿攻击距离的时候,高远和韩殷突然齐齐出手抓住了梁夕! 黑暗中传来高远狰狞的笑声:“梁夕,你可别怪我们,有人看你不顺眼,拜托我们好好修理你一顿。” “放心,只是一点皮外伤,不会伤筋动骨,最多在床上躺上个把月就可以起来了。”韩殷也插嘴道,手掌用力死死抓着梁夕的胳膊。 见梁夕没有挣扎反抗,两人以为梁夕被吓坏了,不由心中一喜,高远抬手就像先把梁夕打晕。 手刚抬起来,突然从远处一声轻啸,一道劲风突然迎面射来。 高远和韩殷当然不知道这是梁夕故意踩中机关让一根竹竿射出来,他们猝不及防下松开抓着梁夕的手把他往前面一推,想让梁夕去挡这一下。 一下子得了自由,梁夕没有犹豫,低头一下子闪过,踏前一步钻进了黑暗里。 高远听声音判断出竹竿一下子击空,奇怪地咦了一声。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梁夕是入门测试里成绩最低的弟子,刚刚那一下他能闪过去一定是巧合。 听着梁夕渐渐没入黑暗中的脚步,高远和韩殷对望一眼,一起小心翼翼也走了进去。 梁夕左腾右扭闪过几根刺向自己的竹竿,到了一个角落站定身子朝后望去。 高远和韩殷正在以龟速朝自己的方向摸过来,梁夕轻轻喊了声:“喂,我在这儿。” 听到梁夕的声音,正在寻找他的高远和韩殷不由大喜,嘿嘿笑着心想这人还真是个傻子,居然主动暴露位置。 梁夕看到他们两个走近了,伸腿在前面的机关上挨个踩了一遍,木屋里顿时传来咻咻的竹竿刺出的声音,噗噗的闷响声中高远和韩殷被砸得到处逃窜。 他们这一跑碰到了更多的机关,一时间木屋里的竹竿像是雨点一样砸了下来。 看到他们两个被打得惨叫连连,在一边隔岸观火的梁夕忍不住哈哈大笑。 高远和韩殷现在也顾不得被竹竿打得身上又疼又麻,主子特别交代过自己要在今天这个测试里好好教训一下梁夕,可千万不能让主子失望了。 让梁夕发出声音以便于确定他的位置后,高全和韩殷忍住剧痛一齐朝着梁夕蹑手蹑脚走了过来。 他们都以为梁夕现在和他们一样是睁眼瞎,殊不知道梁夕因为开启了邪眼,不仅将他们现在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而且连他们接下去的动作都能准确预判。 当看到高远和韩殷两个人身上的红气一个缠向自己的上身,一个缠向自己双腿的样子,梁夕足下轻点一个闪身已经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后面。 冷笑着凑到高远耳边,突然一声大喝:“老子在你背后!” 黑暗中这一声犹如炸雷,高远吓得头皮发炸、头发根根竖起,身子猛地一抖脑子陷入了暂时的空白,耳朵里全是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声。 梁夕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一脚狠狠踹在韩殷的背上,韩殷来不及惊呼就往前飞去撞到木屋的墙壁上。 被他这么一下撞击,那一片的竹竿被全部启动,从上下左右四个方向朝韩殷砸下,噼里啪啦中夹带着韩殷的哀嚎,声音要多惨有多惨,好像死了亲妈一样震耳欲聋。 木屋外面的弟子们顿时一个个面无人色,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次的声音为什么比以前的都要大? 梁夕另一只手扯住高远的头发往下一扯,高远只觉得头皮一阵刺痛,不由张大嘴巴身子向后仰倒。 梁夕看他一口气想要从喉咙里涌出,顺手扯住一根包着石灰的竹竿朝着高远的嘴里狠狠戳下。 这一次下手梁夕没有丝毫保留,竹竿一戳到底,高远嘴里的牙齿瞬间被全部撞裂松脱,破碎的牙根搅碎了牙床,鲜血像是泉水一样从他的嘴里涌出来,沾上石灰后又被倒灌回去。 嘴巴里的剧烈疼痛不断刺激着高远的神经,可是他身子被梁夕扯住,只能一阵一阵的痉挛。 梁夕不打算放过他,握着竹竿在他嘴里来回又**了几下,感觉高远一嘴的牙齿都被自己彻底搅烂了,这才丢开血淋淋的竹竿,扯着他的后脑勺将高远狠狠按到地上。 砰一声闷响,安插在地板里的竹竿根根窜起,梁夕眼疾手快跳到高远的背上,而高远这次充当了最好的人肉盾牌,胃部眉角没戳到,疼得他又是一阵呻吟。 嘴里火烧火燎的疼痛让他几乎要晕过去,暂时性地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刚刚被踹出去的韩殷也没有太幸运,梁夕踩着高远抵挡脚下冒出来的竹竿,举着韩殷去地方从四周戳来的石灰,来来回回几下,韩殷感觉自己就是死了也比现在痛快。 全身被凌厉的竹竿戳得剧痛无比,而且梁夕好像还是故意的,专门用自己的下肋和裆部去抵挡袭击,刚才那一下戳中了蛋蛋,疼得他喉咙里挤出一声类似公鸭子被踩住脖子的惨叫。 不多久后就来到木屋的出口处,光线也亮了起来。 看着自己手中提着的两个昏迷不醒的人,梁夕皱着眉头。 高远和韩殷一个满脸是血水和石灰粉的混合物,一个身子像是炮打的山坡,一块高一块低的,白色印子遍布全身。 而再看看自己,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这样子未免太引人注目了。 梁夕重新走到里面去,拔出一根竹竿在自己身上戳了十几下,看着自己眼窝上的一圈白圈,再在头发上扑满了石灰,弄得蓬头垢面的样子后才满意地点点头。 “不管怎么折腾,我还是这么玉树临风,这实在不是我的错。”梁夕自怨自艾一番,装出受尽折磨步履蹒跚的模样,几乎是半爬着爬出出口。 看到这个入门测试成绩最差的弟子以前面的人都没有出现过的爬姿出现的时候,外面的弟子都是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里面就几根竹竿你还被打得这么惨,你未免也太弱智了吧?和这种人一起学艺,也不知道弱智会不会传染。 人群里只有林仙儿看着梁夕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梁夕拖拉着双腿在众人戏谑的眼光中爬了出来,众人正想着讥笑他几句,突然看到被他拉出来了昏迷的另外一个人。 这个人和梁夕一比简直更加惨不忍睹! 梁夕虽然样子狼狈了些,但是身上并没有多少白点,而这个人则根本像是从石灰堆里拖出来的一样,满身都是粉末,简直像是被包进了一个壳子里。 第三个被拉出来的人更是让所有人的下巴砸了一地。 这个人已经彻底变成了猪头,脸肿得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大片浓稠的鲜血还在从他腊肠一样的嘴巴里涌出来。 和后面出来的两个人相比,刚才众人还觉得十分不堪的梁夕顿时形象变得格外高大。 另外两个人伤得都晕了过去,而这个弟子却基本上没什么受伤,这是什么?这才是他妈的实力啊! 梁夕有些莫名奇妙地看着四周弟子们望向自己的热切眼神,干嘛干嘛,不要搞个人崇拜,我的脸皮其实很薄的。 梁夕正yy着是不是应该有个美貌的女弟子来给自己献花什么的,肩头突然被人拍了两下。 第35章 仙儿,帮我一个忙 第35章 仙儿,帮我一个忙 转头看到是师傅凌成子正疑惑地看着自己,刚刚还春风得意的梁大官人立刻变成了苦瓜脸哭诉道。 “师傅,刚才我们一进去,那些竹竿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地抽打我们,高远他来不及躲闪,就,就被一根竹竿插—进了嘴里,那根竹竿很淫—荡地来回抽—插,不知道高远是怎么想的,我想去救他反而被他一把推开,他脸上更是显出很享受的神色,韩殷他被数十根竹竿夹了进去,全身上下都被戳过了,我当时只响起阳都城里的窑姐儿唱的一首小曲儿,叫菊花残,满腚伤……” 凌成子半信半疑,点点头示意梁夕继续说下去。 “然后我为了救他们,不让同门今后有如此不堪的回忆,我不顾自己性感的嗓音英俊的面孔冲入万竹之中,拼了九牛二虎力拔山兮气盖世之力才把他们给救了出来,自己也被竹竿抽打了好几下。” 梁夕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自己的眼圈。 于是,俏弟子勇救被困同门的故事很快就在一众弟子里传播开来,大家啧啧称赞,态度由之前对梁夕的嘲笑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林仙儿原本想要来关心下梁夕的伤势的,但是看到他被许多弟子围在中间,脚步踟躇了下,最后只是站在人群外望了他几眼。 受伤的高远和韩殷很快就被送去治疗。 梁夕原本还以为师傅凌成子会从高远的伤口里产出一些端倪,不过凌成子只是略微撒了几眼,并没有太在意,这让梁夕松了口气。 因为梁夕他们这一组出了一些问题,下面进去的几组弟子都很是忐忑,出来的时候也都是一个个惨不忍睹,满身都是白点,不过受到高远、韩殷那么严重伤势的倒是没有。 最后经过统计,梁夕身上被打中十六处,林仙儿成绩第二好,是十八个,其余弟子……凌成子有些都懒得数了,比如那些全身都沾满石灰的。 林仙儿能获得这么好的成绩并不出人意料,毕竟她入门测试时就有很高的成绩。 而梁夕就不一样了,他入门那天可怜的七格可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他今天不仅是被打中次数最少的,而且还救出了另外两个弟子,能力胆识都值得刮目相看。 凌成子也不食言,将九孔玲珑镯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交给梁夕。 “这九孔玲珑镯你要好好保管,关键的时候他能够救命的。”凌成子说得极为郑重。 让诸位弟子明天按时来沙场上早课后,凌成子便宣布了今天练习的结束。 诸位弟子今天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听到这个消息后无不欢舞雀跃,一哄而散。 林仙儿看到梁夕笑嘻嘻朝自己走来,想起自己之前对他的担心,不由小脸微微一红。 阳光下女孩子的肌肤娇嫩如水,白皙得恍若凝脂一般,少女特有的绒毛在微风中轻轻浮动,脸颊上的两抹嫣红更是让林仙儿的眉目间多出了一份动人心魄的妩媚。 梁夕看得呆了一呆,这才想起来自己要做的事情,笑着道:“仙儿,谢谢你提醒我。” 林仙儿点点头,看到凌成子是若珍宝的九孔玲珑镯居然被梁夕挂在指尖上转啊转的,急忙道:“这九孔玲珑镯是少有的至宝,你怎么能这么随便,赶紧戴好了,师傅刚才也说了,关键时刻能够救命的。” 看到林仙儿撅着小嘴着急的模样,梁夕心中不由一暖,印象中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关心自己了。 一把拉过林仙儿皓白如玉的手腕,梁夕笑嘻嘻地将九孔玲珑镯套在上面。 “你,你这是做什么!”猝然被梁夕抓住手腕,林仙儿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冷冷挣开,而是一阵慌乱,心中仿佛小鹿乱撞,伸手就要把手镯撸下来,“这是师傅给你的,你怎么可以套在我手上——” 梁夕一把按住她,左看右看啧啧称赞:“感觉还是你戴着好看一些,算了,送给你好了。” “你怎么可以——”林仙儿激动地脸色通红,眼中浮出了一层水汽。 梁夕截断她的话头,正色道:“仙儿,我们是朋友对不对?你知道我的秘密,你也关心我,如果不是你,现在被抬去治疗的就可能是我,这副手镯就当是我送你的谢礼,如果你不愿收下,那就是觉得我梁夕不配和你做朋友,其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感觉出来你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我一个小混混,怎么配和你一个大小姐相识呢。” 梁夕说完扭过头去,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因为伤心导致。 特别是林仙儿这种心思单纯的人,更是以为自己无意中让梁夕伤心,急忙摆着小手:“梁夕你不要这样子,我,我收下便是了。” 梁大官人一直扭着头在偷笑,听小丫头答应收下去,这才眨眨眼转过头来,挤出一滴晶莹,哽咽着说:“仙儿,谢谢你不嫌弃我,这副手镯就算是我们的信物吧。” 此时此地,这话说得怎么听怎么暧昧。 林仙儿又羞又臊,脸都快垂到胸口了,梁某人则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摸着下巴道:“对了仙儿,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 韩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越想越是憋屈。 自己和高远两个人奉命给梁夕一点教训,结果梁夕不仅毫发无伤,还拿自己这边两个人做挡箭牌得到了那无价之宝九孔玲珑镯。 更窝囊的是自己和高远都受伤不轻,梁夕那小子下阴手太卑鄙了。 自己还好,大部分都是被竹竿打中的,只是下身挨了几下,现在走路还只能迈着小碎步,想到高远那副完全变了形的猪头,韩殷不由背后冒出一层白毛汗。 背后突然发出一声细细的碎响声,韩殷刚要转头,脑勺子猛地一痛,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迷迷糊糊醒了过来,韩殷浑身一个激灵,发现自己被人泼了一头的凉水。 试着扭动了两下,他吃惊地看到自己居然被五花大绑,四周都是石头,墙壁上被涂满了触目惊心的红色液体! 而一个瘦瘦高高的人影站在洞口背对着他,衬着阴暗的天空,这背影说不出得阴森恐怖。 “你醒了呀,很好很好。”那背影转了过来,韩殷看到是梁夕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同时发现梁夕身边还站了一个全身罩在一件黑色袍子里的人。 “梁,梁夕,你想做什么,你要是敢把我怎么样,天灵门不会放过你的!”韩殷色厉内荏,这时候心想为什么晕倒在圣手堂的是高远而不是自己。 “放心,天灵门上上下下不会发现的。”梁夕提着一把小刀蹲到韩殷面前,皮笑肉不笑道,“只要我把你剁成一块一块的,然后从悬崖上扔下去,保证没人能找得到你,到时候最多给你算上是失踪人口,而且要是我证明一下我傍晚的时候看到你神情恍惚往山下的森林走去,你说大家会怎么想?” 昏暗的灯光,梁夕阴测测的脸,还有旁边一个全身透出神秘气息的人,这一切早就让韩殷吓得半死,失去了思考能力。 第36章 我成狗不理了 第36章 我成狗不理了 看韩殷吓得脸色铁青不断挣扎的模样,梁夕知道差不多了,咳嗽了一声道:“今天是谁指使你来对付我的?” 听到梁夕这个问题,韩殷身子不由震了一下。 梁夕见他表情,指了指身边全身罩在黑色袍子里的人道:“知道他是谁嘛?说了你也不知道,他平时也就只是一个在皇上面前打打杂杀杀人,上不得台面的角色,而我很不堪的正好是他的徒弟。” “你是隐杀的人!”韩殷心胆俱裂。 大楚国皇帝专门圈养了一批行走于黑暗中的杀手,他们被称为影杀,都是至少突破了潜龙境界的高手。 传说中影杀从不轻易示人,一旦谁看到他们,除了他们的主人,其他人都必须死。 梁夕嘿嘿笑着,啪一声打开折扇,折扇上既不是山也不是水,而是四个浓墨大字:难得糊涂。 “是啊,这个秘密到现在为止知道的不超过三个,其中一个就是皇上,可惜的是,现在变成四个了,可惜啊可惜,你还这么年轻。”梁夕摇头晃脑,语气说不出的惋惜。 韩殷脸色铁青,大肠吓得几乎掉出肛门,自己只是听老大的话教训一下这个梁夕,谁知道他居然会和隐杀有关系啊? 林仙儿隐在这袍子下面,看到韩殷吓得上下牙齿打颤,嘴唇苍白都被咬破了,心中既有些不忍,又有些佩服梁夕,这种恐吓的点子都能被他想得出来。 “梁夕,我真的不知道你是隐杀的人啊,不然借给我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对你怎么样啊!这,这都是我老大让我这么做的!”韩殷眼泪鼻涕直流,脸上的肌肉都扭曲变形,只求梁夕不要杀他灭口。 梁夕憋住心里的笑,弯下腰蹲在他面前:“看到我师傅没?他手里的人命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他刚才就说了,完全不在意再多出你这一条,要不是我苦苦哀求,说你是我的师兄弟,不然你现在已经被剁碎了。” 听到梁夕的前半句,韩殷脸色煞白,等他说完,韩殷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结结巴巴地说:“谢,谢谢不杀我。” 梁夕哼了一声,让韩殷的心又悬了起来。 “只说刚才不杀,可没说现在不杀,说吧,你的老大到底是谁,要是敢撒谎,哼哼。”刷的一声,梁夕手上出现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韩殷的胆子一下子缩进屁-眼,连连摇头:“不要杀我,我说我说!是高全!是高全让我们教训你一下的!” 梁夕眼中冷芒一闪,林仙儿心头猛然抽搐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梁夕手中的匕首已经深深插-进韩殷的大腿里。 因为动作太快,过了片刻后鲜血才像是泉涌一样喷溅而出,大片地洒在地上。 梁夕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才没有让血液溅上,他刚才下刀时已经避开了韩殷大腿的主血脉,没想到还是流了这么多血。 韩殷呆呆看了自己腿上的匕首一会儿,剧烈的疼痛这才通过神经撞击他的脑下皮层,疼得他杀猪般嚎叫起来。 “你骗我,高全自己都打不过我,他怎么可能让再你们两个废物来,不怕我报复吗?”梁夕咬着牙,作势还要拔刀。 韩殷此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要是不被绑着恐怕早就跪下来了:“真的真的!真的是他啊!求求你不要杀我!” 又恐吓了一阵,韩殷一口咬定是高全,梁夕谅他也不敢说谎,割开绑着他的绳子:“回去有人问你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说?” “我,我自己削苹果的时候不小心戳到了……”韩殷有苦说不出,哭丧着脸说。 “嗯。”梁夕点点头,“别忘了影杀。” 听到影杀两个字,韩殷只觉得全身冰凉,再也不敢多看梁夕和罩在袍子下的林仙儿一眼,蹒跚着走了出去,地上拖出老长的血印也顾不上管了。 看着韩殷走远,梁夕笑嘻嘻揭开林仙儿的袍子:“仙儿,谢谢你了。” 但是林仙儿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眼神有股淡淡的哀怨。 见她脸色不对,梁夕急忙问道:“仙儿你怎么了?” “老子好像没破她的处吧,这深闺怨妇的眼神看得我会胡思乱想的。”梁夕心道。 林仙儿默叹了口气,幽幽道:“梁夕,刚才我真觉得那个不是我认识的你。” “嗯?”梁夕睁大眼睛,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一直觉得你虽然有些无耻,但是人还是很正直的,而且说的俏皮话儿我也很爱听……”林仙儿越说声音越小,脸色发烫垂着头不敢看梁夕。 梁夕心里日了一声:“姑奶奶,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但是梁夕,你今天对待同门不觉得太过分了吗?他们虽然受人指使想在木屋里对付你,但是你也教训过他们了,为什么还要再……再用刀……”林仙儿抬头看向梁夕,眼中腾起一层水雾。 “救命啊,老子最看不得女人哭了。”梁夕心中哀号,整理了下措辞,这才道:“仙儿,你试想一下,如果之前在木屋里我不下狠手的话,现在满脸是血躺着昏迷不醒,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人就是我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这个道理你懂吗?来天灵山的路上我遇到了太多太多这样的事情,也有许多血淋淋活生生的例子放在我面前,我不想因为自己无谓的爱心泛滥而被人觉得是软弱,是软柿子好捏。 今天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有人想要报复我,而我仅仅是在被欺负的时候反抗,我是从社会的最底层摸打滚爬过的,我知道不反抗的后果是什么!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要拼尽全力反抗,让他跪在你脚下,让他知道什么才是权威!这样子他们才会害怕你,不敢再耍花样! 我不会去主动招惹别人,但是只要是别人惹到了我,伤害到了我在乎的人,我就要让他妈的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梁夕赤红了双眼一口气讲完,他这一年来太压抑了,这下次全部发泄出来,感觉心里一阵从未有过的轻松。 他看得出来,林仙儿是富家女,从小深居闺阁,一定没有经历过那些尔虞我诈的事情,这一番强权理论她不一定能很快接受,于是叹了口气静静看着林仙儿。 林仙儿第一次看到梁夕这么激动,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与梁夕对视着。 过了片刻,林仙儿宛若春水的双眸一阵激荡,终于还是低下头去。 “仙儿?” “……” “仙儿?” 林仙儿撇过眼白了梁夕一眼。 “小妞生气了?”梁夕眨着眼,心道,“果然还是不能随便和小妞讲道理啊。” “我的小仙儿,小宝贝,小亲亲……”梁夕没脸没皮,称呼一个比一个肉麻。 林仙儿终于受不了了,赤红了小脸娇嗔:“不许叫了,我不理你了!” “真不理我了?”梁夕笑嘻嘻凑过脸去,林仙儿白他一眼,抿着嘴唇不说话。 梁夕拍了拍胸口,自言自语:“完了完了,我成狗不理了。” 林仙儿再也受不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到梁夕奸计得逞的表情,冲他做了一个凶恶的表情。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做这个表情有多可爱。 “以后做坏事不许让我看到,不然,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被梁夕看得全身发烫,林仙儿实在也想不出来能有什么威胁梁夕,一跺脚跑了出去,“明天记得按时来上早课。” “嗯,海枯石烂不见不散。”梁夕叉着腰哈哈大笑,调戏小妞还真是爽啊。 回到宿舍去休息了一个下午,晚上吃过晚饭就上床休息,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次爬到后山的石台,小狐狸已经在那儿等他了。 梁夕和小狐狸早就养成了某种默契,连他自己也感觉神奇,居然能和一只动物建立起这种比人还要熟悉的默契。 看到小狐狸开始修炼,梁夕也不再耽搁时间,盘膝坐下开始运转自己的真气。 第37章 荆棘森林的历练(上) 第37章 荆棘森林的历练(上) 对今天韩殷的说辞,梁夕还是有些怀疑的,幕后想对付自己的人估计不是高全,而是另有其人。 在把对方揪出来之前,梁夕能做的就是努力修炼,让自己有能够把别人踩到脚下的实力。 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梁夕的身子在月光下泛出一抹淡淡的辉光,他的筋脉骨骼隐隐可见,身体变得几近透明。 一片黑色的阴影从梁夕身体里飘出来,被月光照到后就消散无形了。 那些黑气就是梁夕一天身体积累的浊气,排掉以后他感觉身子一下子轻松不少。 全新入定后,突然梁夕感觉眼前好像有道白影闪了一下。 梁夕急忙睁开眼,看到原来是小狐狸在自己面前一跳一跳的。 “刚才怎么回事?” 梁夕仔细琢磨了一下,刚刚自己明明是闭着眼睛的,怎么会看到小狐狸在动?难道自己现在看东西已经不需要单纯地依靠眼睛了? 梁夕抑制住心中的激动,缓缓闭上眼睛重新去体会那种感觉。 小狐狸明白梁夕要做什么,配合地在他前面缓缓走着。 一开始眼前还是漆黑一片,但是片刻后一抹模糊的影子就缓缓浮现了,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依稀可以辨别地出来那翠色的是一棵树,而那白色正在缓缓移动的正是小狐狸。 梁夕不急着正眼,伸手从地上抓过一把小石子握在手中:“小心一点,我要扔了。” 小狐狸点点头,跳到距离梁夕七八丈远的地方敏捷地跳跃。 梁夕一声轻喝,一颗石子嗖地飞出直奔小狐狸而去,小狐狸没想到梁夕闭着眼居然还能这么准确打到自己,吓了一跳急忙闪开。 石子擦着它的皮毛在地上打出一个小坑。 “我的眼睛!”梁夕睁开眼看到面前的景象和自己闭眼时“看”到的完全一致,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自己的眼睛每次修炼都能有一次提升,这种能力的变化梁夕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 原本是睁着眼才能判断出对方的下一步动作和真气流向,想在闭着眼就可以了! 虽然看得还不是很清楚,而且感觉也是怪怪的,但是梁夕相信,只要经过修炼一定可以很快适应。 这种超人的能力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梁夕目前不知道,但是梁夕清楚,这种能力是别人可望而不可求的,甚至整个天灵门里都没有第二个人有这种能力! 梁夕这下子对自己的修炼更加有了信心。 以后的两个月时间里,梁夕白天和一众弟子跟随师傅凌成子苦练体质,、学习道法,晚上等别人睡了,他就和小狐狸一起去后山修炼。 因为邪眼的关系,凌成子教授他们如何让真气流动的时候,梁夕总是能比别人快许多学会。 次数一多,原本对他还有些看不起的弟子也都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毕竟每个人都会崇拜强者。 梁夕本来又是阳都城的猥琐话题之王,天南海北懂的东西又多,嘴皮子格外灵活,不管什么事情从他嘴里讲出来都会变得格外有趣。 于是休息的时候其余弟子都喜欢围在他身边听他乱侃。 梁夕有时候也会讲一些略带颜色的笑话。 男弟子们都会猥琐地坏笑,女弟子则是红着脸呸一声一哄而散,但是不久后还是都会围到梁夕身边来听他继续讲。 时间久了,一些女弟子的也逐渐免疫了他,遇到部分荤段子的时候也能面红耳赤坐下来听完。 隐隐中梁夕已经成了凌成子座下弟子中的领头人物。 不仅这些弟子都喜欢听梁夕说话,佩服他的能力,就连其他的弟子也都听说他这么一个人:虽然入门测试的成绩惨不忍睹,但是正是修炼后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就连他的师傅凌成子都刮目相看。 也曾经有别的师傅教导的弟子不服气来和梁夕私下比试,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梁夕对他们的出手招数和出手的时机把握得比他们本人都还清楚,所以梁大官人每次都赢得轻轻松松。 梁夕也是有意拉拢人心,赢了别人之后并没有趾气高扬,而是每次都给对方一个台阶下,于是佩服他的人越发得多起来。 梁大官人走在路上的时候甚至都会看到不少青春的女弟子见到他后都含羞地指指点点,娇笑着跑开。 “啧啧,这妞的屁股真翘。”梁夕咂吧着嘴看着跑远的两个弟子道。 走在他身边的林仙儿娇嗔一声,在他胳膊上微微一拧,梁夕立刻配合地做出一副求饶的模样:“仙儿,疼疼。” “谁让你乱看的。”林仙儿白他一眼。 梁夕嘿嘿干笑两声:“仙儿你不知道,单身原本不是病,但是单身久了那就是病,得治。你不知道,前几天我看到一头双眼皮的母猪都觉得它眉清目秀的。” 听他调侃,林仙儿轻呸一声,红着脸不睬他了。 这两个月来梁夕除了自己加强对自己的修炼外,凌成子每隔几天给弟子们服用的丹药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听师傅凌成子说,这些散发着清香的丹药都是天灵门的副掌教,也就是梁夕他们的师尊青云道人炼出来的,能够增强他们丹田聚集真力的速度和容量。 梁夕也曾对这个青云师尊有些好奇,毕竟这个人连收徒大典都没出现过。 “难道他身患残疾或者样子十分丑所以不敢见人?”梁夕满脑子胡思乱想。 早上再次完全吸收了天地间的紫气,梁夕精神抖擞地往嘴里塞了两个肉包子往沙场而去。 到了的时候林仙儿照例已经坐在位置上,旁边的位置空着,是给梁夕准备的。 两个月的时间,林仙儿已经养成了把身边的位置留给梁夕的习惯。 起初还有人想坐过去和林仙儿搭讪,但是林仙儿对他们都是不假辞色,最后别人就都没了兴致。 笑嘻嘻坐到位置上,梁夕看着林仙儿道:“仙儿,你今天——好美啊。” 看到梁夕夸张的表情,林仙儿霞飞双颊嗔怪道:“一早上就胡说八道。”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梁夕点点头:“是啊是啊,我乱说的。” “你——”林仙儿一时气结,眼眶一下子红了。 见林仙儿眼中泪花闪闪,梁夕微笑着拉着她的手道:“我们家仙儿哪里是今天美,是每天都很美。” 流氓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含笑,眼神真挚,看得林仙儿一呆,被他握着的手都忘记抽回去了,任由梁夕缓缓摩挲。 “就会乱讲,说些好听的骗我。”林仙儿撇过头去,不敢让梁夕看到自己娇羞的神色,赶紧把手抽了回来。 第38章 荆棘森林的历练(下) 第38章 荆棘森林的历练(下) 空气里弥漫出旖旎的味道,梁夕脸皮厚比城墙当然没感觉什么,但是林仙儿的脸都快滴出血来了。 “仙儿,那个……”梁夕刚要说话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凌成子驾风而至,正好打断了梁夕的话。 梁夕的每一次进步凌成子自然都看在眼里,对于这个弟子,凌成子一直带着好强的好奇心。 从这个弟子一开始主动要求带乌金护腕,再到后来对真力运用的领悟力,凌成子总觉得梁夕一直会给人惊喜。 现在这么多人里面,只有凌成子和梁夕本人知道,别人的负重都是三十斤,而梁夕的起点比他们现在就高了四倍,现在更是负重两百斤! 一个修炼刚刚两个多月就能负重两百斤,并且谈笑自若,运用真力的能力远远超出其余弟子,而且从不招摇。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凌成子觉得自己可能会教导出一个极道强者。 不久后所有弟子都已经到齐,凌成子手掌一翻,弟子们的面前都出现一枚朱红色的丹药。 每天早晨服食青云道人提炼的丹药已经养成了习惯。 梁夕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变成一股芳香迅速充满四肢百骸。 早晨一般都是进行早课,今天也不例外。 凌成子今天教给他座下弟子的是修真者的等级。 “七界虽然一共分为天界、人界、鬼界、幽冥界、妖界、修罗界、混沌界,但是关于修真者的等级划分却是同一的。”凌成子默念口诀,两掌翻飞掐出一套指法,片刻后他面前的空气上便凝结出一道幕墙,上面闪现着七界众生的模样。 “修真者一共分为十六个等级的进阶,它们是初窥、入道、小成、大成、潜龙、结胎、散仙、金仙、小神、天罪、天罚、飞升、阳神、神祈、寂灭、归墟。” 凌成子顿了一下,接着道:“这里要注意的是,你们只有到达了潜龙境界的时候才会出现属于自己的五行属性,而只有当你们出现了五行属性,才能去有目的地寻找能够增强自己真力的法宝,并且学习属于自己属性的法术,也就是说,潜龙境界是修真者遇到的第一道坎。 随着实力的上升,层次的进阶也会变得越来越困难,这其中当然也和每个人的资质有关,普通人开始修道,要是他刻苦修习,资质普通的话,一年可初窥,三年可入道,十年可小成,二十五年可大成,但是要是想进阶到潜龙,那就需要忍耐别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修习。 一旦突破了潜龙境界出现了自己的五行属性,你们真气的颜色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而不是现在都是白色。” 讲到这儿的时候,凌成子似乎是有意无意地瞥了梁夕一眼。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梁夕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 “按照凌成子的说法,自己的真气是淡绿色的,难道自己已经在宇文青阳的帮助下突破了潜龙境界?但是突破了潜龙境界,为什么还不能发出那么大的威力呢?” 梁夕脑子里都是问题,还没来得及让他发问,却看到远远天边两道白光疾驰而来,片刻已到沙场。 梁夕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来的人正是和自己打赌的那个臭丫头,还有她那个师妹。 薛雨柔也看到梁夕,显然她已经忘了这个人,在这里突然看到让她略略有些惊讶。 脑子里响起这个无赖对自己做的种种,薛雨柔不由狠狠瞪了梁夕一眼。 同为女人的林仙儿注意到薛雨柔望向梁夕的不善眼神,好奇地猜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瞪眼的话梁夕还没怕过谁,于是抱着胳膊挑衅地看着薛雨柔。 “臭丫头,你还欠让我摸十下屁股呢。”梁夕眼神示意,朝她浑圆紧绷的小屁股瞄去。 薛雨柔看他眼神突然变得极为淫—荡扫向自己羞人的地方,顿时感觉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扭过头不再看梁夕,转身对凌成子恭敬地一拱手:“凌成子师叔,青木师尊让我将这封信交给你。” 送完信后薛雨柔赶紧御剑走了,这个流氓的眼神好像把她全身衣服都扒光了一样,再继续呆下去薛雨柔不敢保证还能忍住不去拔剑杀了这个淫贼。 “这小妞逃得像是脱缰的野狗一样,这么急做什么。”梁夕心里嘿嘿笑着,看到周围的男弟子都是一副痴痴望向薛雨柔离去的背影,顿时一阵不舒服,“那小妞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胸大屁股翘吗,老子才不稀罕。” 凌成子拆开信看了一下,眉头顿时紧紧皱了起来。 梁夕好奇问道:“师傅,信上说什么?” 在场的弟子恐怕也就只有梁夕敢用这种口气和凌成子讲话。 凌成子把信纸叠好重新塞入信封,道:“你们的历练可能要提前了,信上说云麓仙居的掌门一个月后会携弟子来天灵门拜访,顺便交流一下新晋弟子的修炼情况。我们天灵门是楚国第一大门派,自然不能被云麓仙居比下去。” 凌成子说了这么多,梁夕就已经明白了。 这等于就是天灵门的新弟子要和云麓仙居的弟子来一次比试。 云麓仙居虽然在大陆上没天灵门这么有名气,但是也算是顶尖的门派了。 如果天灵门输给云麓仙居,就等于将自己第一门派的位置交出去,天灵门当然不会答应。 “你们会在三天后被送去荆棘森林进行第一次历练,如果不是这次云麓仙居提出这个比试的要求,这个历练应该是在半个月后才进行。”凌成子道。 “师傅,历练是做什么的?你之前从未和我们说过。”林仙儿问道。 其余弟子也都好奇地看着凌成子,关于荆棘森林的历练,他们也只是偶尔从高阶弟子嘴里听说过,但是具体做什么却是不知道。 凌成子索性便把所有都告诉了他们:“荆棘森林的历练是用来检验你们修炼半年成绩的,森林因为长年人迹罕至,里面有不少的灵兽和仙草,到时候你们的任务就是进去击杀灵兽,获得他们的灵珠,回来后门派里会根据你们获得的灵珠给你们制作法宝。” 一开始的话还不是太吸引人,但是听到说可以得到法宝的时候,众弟子眼中都闪过跃跃欲试的神色。 他们经常看到高阶弟子驾驭仙剑飞来飞去,嘴里虽然不说,但是心里其实都羡慕无比,希望自己也有一天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法宝。 没想到这个机会居然来得这么快。 梁夕也很是期待,拥有自己的法宝,那是多么值得兴奋的事情。 凌成子见自己的弟子没有紧张的,心里也很是欣慰:“荆棘森林里没有太多的高阶灵兽,所以并没有太多的危险,需要注意的地方到时候我再告诉你们,还有三天时间,就以恢复训练为主吧。” 一天的修炼结束后回到宿舍,今年的新晋弟子们都在互相谈论着关于三天后荆棘森林历练的事情,每一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色,就连一样沉稳的陈舒慈都眉眼带着笑意。 自从分了师傅后梁夕也没怎么看到陈舒慈,和他打了声招呼后便回到床上休息。 看到附近高远和韩殷两个人空荡荡的床铺,梁夕冷冷一笑。 晚上和小狐狸修炼的时候梁夕没有再加强修炼的强度,而是将精力集中到自己目前已经掌握的能力上。 最拥有辅助能力的就是自己的邪眼。 经过这两个月的锻炼,梁夕现在不管是睁眼还是闭眼都已经不影响邪眼的发挥了,而且他发现,自己闭着眼睛反而能更加专注自己的精神。 另外还有就是将真力导入地下,让目标地点长出满是倒刺的藤蔓。 这些藤蔓的杀伤力梁夕是亲眼见过的,就连最坚硬的岩石都能像是豆腐一样被破开,所以他很放心自己的自保能力。 三天的时间在略微的紧张和期待的气氛中度过,按照凌成子的要求,所有的弟子都在日出的时候在沙场集合。 第39章 我什么都没看到 第39章 我什么都没看到 仔细检查了所有弟子的装备,凌成子点点头:“每个人都有一个水囊和一柄短剑,荆棘森林里虽然没有很危险的灵兽,但是你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有些灵兽被激怒后发狂起来还是很具有攻击性的,记得团结合作,十天后送你们去的转轮阵会自动启动把你们送回来,所以不要担心会迷路。” 交代完毕后,凌成子带领着梁夕他们来到沙场的中央。 让弟子们手握手围成一个圈,凌成子站在圈子的中间,手捏法印,口中默诵口诀。 片刻后沙场里的沙子无风起浪,绵绵不绝飞扬起来,最后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同时卷起小范围的龙卷风,四周遮天蔽日,凌成子的身影在沙暴的中间若隐若现。 就在所有弟子被气压压得几乎喘不过起来的时候,一道淡紫色的光芒从沙子中射出,而沙暴也在瞬间停止,四周全都恢复了原样,刚刚纷纷扬扬的沙子好像从未出现过。 凌成子从半空落下,刚刚他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直径五米的传送阵,阵阵真力的波动从传送阵上散发出,带动地面的细沙缓缓向旁边移动着。 凌成子站到传送阵旁边,对众人道:“进去后你们会被送到荆棘森林不同的地方,十天后见。” 做了个手势后,弟子门挨个走进淡紫色的光圈,身形一晃后就消失不见了。 梁夕感觉身边的林仙儿有些发抖,于是握了握她的小手,让她不要紧张。 林仙儿感激地对梁夕笑了笑,虽然心跳得厉害,但还是让他牵住了自己的手。 轮到梁夕的时候他走进传送阵,还没来得及做个再见的手势,只感觉眼前一花,接着一阵天旋地转。 “哗啦”,梁夕呼吸一滞,觉得四面一片冰凉,忍不住张嘴想喘口气,哪知道嘴巴一张,冰凉的河水从他的嘴里直接灌进去。 梁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掉进了水里,急忙闭紧嘴巴,定睛四眼看了看,然后浮出水面。 “我靠,怎么这么倒霉!”等爬到岸上后梁夕发现这根本不是河,而只是一条宽最多两米的小沟,自己无巧不巧正好掉在了里面。 看了看四周,周围的环境和梁夕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这里并不是在天灵山脚下,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木头芳香。 四周大部分都是碗口粗细的树木,土坡高低起伏,抬头可以看到天空。 这里的环境和天灵山脚下的原始森林相比,少了阴森,没有那种压迫人的恐怖寂静感觉。 这次出来没有带上小狐狸,梁夕生火还是费了一番周折。 烤干衣服后梁夕正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耳边突然传来噗通一个重物落水的声音。 “哈哈,原来也有人和我一样倒霉!”梁大官人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乐滋滋跑到水沟边想看看这次的倒霉鬼是谁。 水沟里的人也正好这时候浮出水面,两个人一上一下眼神交汇,一下子都愣住了。 落在水里的居然是林仙儿! 没想到才分开小半个时辰,居然又遇到了,梁夕惊喜下一时间忘了伸手去拉林仙儿一把。 林仙儿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遇到梁夕,愣愣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眼神这才朝梁夕身上移去,看到他不着片缕的身子,下身黑黑一片有个东西一荡一荡的,林仙儿忍不住捂住双眼惊叫起来。 “咦?怎么了?”梁夕好奇地四下望去,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没穿衣服。 被人家一姑娘看了遍,梁大官人纵然脸皮再厚也忍不住红了一红,急忙跑回去穿好衣服,再跑回来的时候林仙儿已经上了岸,皱着眉看自己湿哒哒的衣服。 被水浸过后,那练gong服紧紧贴在林仙儿身上,将她完美的曲线全部暴露出来,前-凸-后-翘,随着她的呼吸,胸前的两团微微颤抖,两条腿即使只是看上一眼也能感觉到那紧绷滑腻的感觉。 “仙儿,我那边有个火堆,你去烤一下吧,不然会着凉的,我刚刚也是掉进这个水沟的。”梁夕咳嗽了一声,努力将自己的视线移到别的地方。 但是林仙儿的身子仿佛像是磁石一样,总是把梁大官人的眼神吸引过去。 林仙儿抱着胳膊,有些犹豫地望了梁夕一眼。 湿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她也十分难受,但是孤男寡女现在处在森林里,即使梁夕不会做什么龌龊的事情,但是想到要把衣服全部脱光,而且还有个男人在附近,林仙儿很是为难。 看到林仙儿的表情,梁夕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当即拍着胸脯道:“仙儿你放心,我是正人君子,严守清规戒律,对女人目不斜视,就连平时和女人说话都会紧张。” 听他嘴上说的真挚,但是林仙儿总觉得梁夕在拼命咽着他奔腾的口水。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林仙儿还是决定先去把衣服烤干。 梁夕为了让林仙儿放心,背过身走到一百步开外道:“仙儿,我就在这里给你看着,防止有什么宵小之徒想要占你便宜。” 林仙儿轻呸一声:“最危险的宵小之徒恐怕就是你。” 确定梁夕站在那儿后,林仙儿隐到树丛后,忍住羞涩缓缓褪去湿掉的衣衫,将曼妙的胴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衣服靠近火堆后腾出一股淡淡的白雾,林仙儿感觉浑身发烫,虽然一再暗示自己这没什么,但是一想到自己全身赤—裸,而且还有一个男子就在周围,林仙儿就觉得心里像是打鼓一样,从未有过的紧张刺激感觉让她身子都微微忍不住颤抖。 烤干衣服后林仙儿赶紧披上,温暖的感觉重新裹住了身子,站起来四下望去去她发现梁夕不见了! 身边不远处的树丛里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林仙儿一跺脚走过去拨开枝叶,正好把撅着屁股想溜走的梁大官人抓了个现行。 想到自己刚才全身赤—裸一定全被他看到了,林仙儿又羞又气,咬着嘴唇眼中泪光闪现,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下,满脸都是委屈的神色。 梁大官人心思急转、计上心头,淫—荡的眼神片刻间就变得清澈无比:“咦,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黑?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仙儿!仙儿你还在吗?” 梁夕两手摸索着缓缓向前,对面前的林仙儿视而不见。 林仙儿瞪着梁夕看了一会儿,见他好像真的看不到一样,于是也疑惑起来:“难道他真的什么都看不到?” “仙儿?仙儿你在吗?在的话就应一声。”梁夕在阳都城的时候就曾经和人演双簧骗钱,现在的表演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轻松无比,满脸的焦急,好像真的因为听不到林仙儿的回应而着急一样。 林仙儿狐疑地走到梁夕面前,面对面看着他的脸。 女孩子带着芳香的呼吸涌入鼻腔,俏丽如花的笑靥就在面前,梁夕忍住仿佛要破胸而出的心脏,故作镇定道:“仙儿?仙儿是你吗?刚才我刚转过身就漆黑一片,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 林仙儿咬着嘴唇想了想,伸手在梁夕面前舞动两下,梁夕脸不变色心不跳。 林仙儿两根手指快如插向梁夕的双眼,在距离他眼皮子只剩一层纸的时候停了下来。 梁夕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林仙儿还是有些怀疑,迟疑了一阵,忍住内心的羞涩,将衣襟的下摆微微向下扯了扯,露出小半个浑圆雪腻的酥胸。 梁大官人只觉得脑子里轰一声炸响,一股细细热热的暖流在鼻腔里缓缓流动…… “老子不活了!这妞分明是在勾引!”梁夕内心挣扎无比,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一定是柳下惠附体了,居然硬生生忍住没有将林仙儿扑倒。 梁夕脑勺上全是冷汗,心道:“日,这次小妞你要是还不信我的话老子就再也不混了!” 见梁夕眼珠子动都不动,林仙儿擦去脸上泪水,终于相信梁夕是看不到她的,扯过梁夕的袖子:“梁夕,我在这儿。” 梁夕身子微微一颤,然后满脸的惊喜:“哎呀,我怎么看到了,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到了,没想到仙儿你一摸我就好了!” 看他表情真挚不似作伪,林仙儿点点头:“嗯,我也是刚到的。” 她不擅说谎,俏脸一阵发烫垂下头去。 梁夕心里嘿嘿直笑:“以后只要有少女在野外要洗澡或者小解我就躲在一边,要是被抓到的话我就假装什么都看不到,嘿嘿嘿嘿。” 看到梁夕目泛淫光淫笑不止,林仙儿偏过脸去不敢看他,轻声道:“梁夕,其实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第40章 师傅骗人 第40章 师傅骗人 “秘密?”梁夕望着俏脸绯红的林仙儿,心里又开始意淫起来:“这小妞不会是想趁机向我表白吧?我从生理到心理都还没准备好呢,哎,都怪我太纯洁,被女孩子倒追都不知道怎么办,是答应呢?还是推倒呢?” 林仙儿自然不知道他脑子里瞬间居然想了这么复杂的一串问题,憋了一会儿,到嘴边的话又变成了对刚才事情的确认:“梁夕,你刚才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真的。”梁大官人满脸严肃,脑子里却浮现出林仙儿雪白细腻的背脊,几近完美的曲线,“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即使有裸女在我面前我都没看到。” 林仙儿听他荤言荤语,全身发烫,轻呸一声才道:“我跟你说的秘密就是,荆棘森林里有一种很珍贵的种子。” “原来不是向我表白——”梁大官人一阵扫兴,悻悻道,“什么种子?” 林仙儿歪着头想了想,道:“具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一种很珍贵的种子,我想找到它。” “我的姑奶奶,你连是什么种子都不知道,那还找个毛啊。”梁夕心中在呐喊,嘴上却是表达了对林仙儿的支持。 看梁夕忿忿的模样,林仙儿捂唇浅笑,直让百花都失去了颜色。 和其余弟子都是单独行动不同,梁夕和林仙儿机缘巧合都落在了同样的地方,一起去猎杀灵兽的效率就高了许多。 林仙儿是新晋弟子里实力数一数二的,梁夕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角色,两个人在荆棘森林里几乎没遇到一点麻烦。 被他们看到的灵兽全部被猎杀,取出的灵珠被梁夕用绳子穿在一起挂在林仙儿脖子上,五颜六色十分鲜艳。 眨眼间十天时间已经过去了八天,两个人也已经在森林的腹地停留两天多了。 其余单独行动的弟子恐怕这时候还都在森林外围徘徊。 傍晚的时候梁夕和林仙儿找到一处山泉,在旁边生起火准备吃晚饭。 八天的时间他们两个人捕获的灵兽近百,大大小小各种颜色的灵珠不仅挂满了林仙儿的脖子和手腕,还装满了一个用兽皮做的袋子。 梁夕在一边刮鱼鳞,林仙儿就把这几天的战利品铺在地上细细打量。 虽然得到的灵珠很多,但是都是很普通的货色,加持到武器上,能获得的增强力量也有限,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将鱼串好架到火堆上,梁夕看到林仙儿托腮发呆。 晚风中几缕秀发从 林仙儿鬓角垂下,轻轻飘荡,样子惹人怜惜。 梁夕心跳没来由快了几拍,笑嘻嘻坐到林仙儿身边:“这些灵珠恐怕比别人多出了不知道多少呢。” 林仙儿微微一笑,双手抱膝,将头靠在梁夕的肩膀上轻轻嗯了声。 片刻后林仙儿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暧昧,火光中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红。 林仙儿脸颊发烫,正想着怎么打破这个气氛,突然视线被前面一抹翠色吸引,忍不住惊呼出来:“咦?那个是——” 梁夕和她一起走过去,林仙儿蹲下来小心翼翼从地上拔起一根像是麦穗一样的植物,眼中满是惊喜举到梁夕面前:“梁夕你看!我还以为都找不到了!” 看她欢呼雀跃的模样,梁夕的心情也一下子好起来,知道这就是林仙儿前几天说要找的种子了。 不过这植物看上去除了有些像麦穗,其他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见梁夕不解的神色,林仙儿抿嘴一笑,把麦穗握在手里用力一搓,再摊开手来的时候掌心有一层淡金色的液体。 林仙儿退后几步,害羞地看着梁夕,把自己的长发垂下来,掌心在如丝的头发上轻轻一抹。 一道淡淡的雾霭弥漫开来,只见林仙儿的头发从发根到发梢瞬间就全部变成了生机勃勃的紫色。 梁夕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望着梁夕合不拢嘴的模样,林仙儿噗嗤一笑,柔声道:“这是依莲草,用它来染的色能够经久不褪,很是珍贵,一般只有皇室成员才用得起,在楚国的上层社会是有市无价的物品。” 听到林仙儿的话,梁夕感觉自己脑中似乎抓到了什么,但是细细去思索时却又怎么又想不起来了。 林仙儿这次来荆棘森林主要目的就是这珍贵的依莲草,现在找到了,自然是想多采一点。 梁夕走回火堆边刚把烤鱼拨动了两下,猛地感觉一阵地动山摇,从林仙儿所在的方向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 梁夕心头一紧,急忙跑过去,大喊道:“仙儿!” 林仙儿已经把短剑握在手里,看到梁夕赶来,脸色有些发白地朝他点点头。 看到林仙儿没事,梁夕才把视线转移到刚刚发出轰鸣声的地方。 在他面前十几丈远的地面此刻片片龟裂,泥土大规模翻涌好像是被滚热的沸水,地下似乎有一个巨大的东西想要钻上来一样。 “仙儿,怎么回事?”梁夕已经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拔剑握在手中问道。 林仙儿眼睛盯着那块土地不敢移开分毫,沉声道:“不知道,我采花的时候突然感觉地下震动,看样子来的东西不会小。” 梁夕舔舔舌头,等着地下的东西钻出来。 他也很好奇师傅说的不会出现高阶灵兽的荆棘森林里能出现什么样的东西。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刚刚翻涌的泥土一下子全部落入地里,地面出现了一个直径差不多七八米的大洞,洞口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一阵窸窸窣窣的碎响声从洞里面传出,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有无数只虫子要从地底涌出来一样。 女孩子天生害怕虫子,听到这响声,林仙儿脸色更白了,梁夕也是被这碎响声搅得头皮发炸。 卡啦啦一阵脆响,一对血红的大鳌从地底深处。 梁夕和林仙儿二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比八仙桌还要大的巨型蝎子已经举着大鳌站在他们面前。 巨蝎全身血红,壳子一张一吸好像在呼吸一般,有的部分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大鳌挥舞着,两团火苗在上面一闪一闪,充满了侵略气息。 而它背上密密麻麻爬满了乳白色的幼蝎,幼蝎不停蠕动着,看得人喉头发毛几欲呕吐。 “这是什么——”林仙儿看着巨蝎几对如镰刀般的节肢腿脚呆掉了。 梁夕则是从头顶凉到脚底板:“师傅你骗我,你不是说这森林里没高阶灵兽的嘛……这又是什么……” 巨蝎咵啦咵啦转过身子,身上的幼蝎不断落到地上。 梁夕望着它翘得高高的尾巴艰难咽了口口水 尾巴一截一截红得仿佛要烧起来一样,最顶上一根墨色的钩刺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林仙儿扭过僵硬的脖子看着梁夕,张开嘴用口型道:“赤炎毒蝎。” 梁夕头皮发紧,这蝎子光看它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个难缠的角色,只是它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林仙儿扯着梁夕的袖子,示意趁它没注意偷偷溜走。 两个人还没迈开步子,巨蝎全身发出一阵喀拉拉的响声,大鳌上的火焰砰砰两声烧得劈啪作响,似乎很是愤怒地盯住了梁夕和林仙儿。 第41章 赤炎毒蝎 第41章 赤炎毒蝎 “被发现了。”梁夕尴尬笑了笑,握着短剑的手紧了紧。 这只巨蝎虽然没有看着自己,但是梁夕仍感觉自己犹如针芒在背,心跳几乎停止。 林仙儿也承受了极大的压力,额上沁出细细一层汗珠。 荆棘森林的上空,两个身着黑袍的人俯视下方,森冷一笑后挥舞手上的钢叉。 他身边的的空气好像是麻花一样扭曲起来,硬生生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走吧,这只赤炎毒蝎够折腾一阵子的了。”他对身边的人说,“修罗界还有其他的事情要我们去做。” 两人钻入那个破口,片刻后那空间的裂缝就恢复了原状。 赤炎毒蝎被人投放到陌生的环境,本来就又惊又怒,再加上梁夕和林仙儿身上的淡淡真气让它感觉到了敌意,顿时全身红光闪烁,大鳌高高举起,上面的火焰不断翻腾着,硕大的尾巴也高高立了起来对准了对面两人。 “梁夕,怎么办。”林仙儿咬着牙道。 她从未见过这么恐怖的怪物,若不是心志坚定,早就已经像是普通女孩子一样吓得瘫倒在地了。 “我数到三,然后我们就跑。”梁夕缓缓将真气运到掌心,两眼紧紧盯着巨蝎的动作。 “一” “二” “三!” 梁夕一声大喝,掌心向前一推,刚刚聚集的真力一下子宣泄而出全部涌入巨蝎的足下。 这是梁夕保命的招数,也不知道能不能困住这只巨蝎。 将真力全部灌到土地里后梁夕一把拉住林仙儿的手转身就发足狂奔。 巨蝎被梁夕的喊声吓了一跳,举起大鳌准备迎敌,却发现敌人转身就跑,顿时更加生气,全身发出卡啦啦的怪响声,几对巨足扒拉着就要追上来。 它还没来得及动,突然足下土地陷落,树根长满倒刺的藤蔓像是出手一样从地下钻出缠上巨蝎的身子。 藤蔓上的刺仿佛利矛一般,虽然巨蝎身上有坚硬的外壳,但还是被刺了进去,流出一阵散发着恶臭的脓水。 全身的刺痛让巨蝎彻底陷入了癫狂,它疯狂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藤蔓,被上的幼蝎撒得到处都是。 但是藤蔓仿佛有生命一般,缠上它后越搅越紧,很快就想巨蝎包在其中动弹不得,只剩下一根尾巴高高竖在外面。 梁夕拉着林仙儿跑出一段距离,见巨蝎没有追上来,这才转身朝后望去。 “梁夕,你制服它了。”林仙儿抹了抹额角的汗水。 梁夕抿着嘴没有说话,耳边全是巨蝎扭动身子挣扎发出的噼啪声。 “啪”一声脆响,就在林仙儿准备拉着梁夕走回去看看的时候,一根藤蔓突然从中间断裂,落到地上后无火自燃,片刻就成了一片灰烬。 梁夕瞳孔缩成一条直线,这种情况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当下将林仙儿拉到身后运起邪眼。 一红一蓝的眼中,包裹在藤蔓里的蝎子像是人的心脏一样怦怦跳动着,一次比一次有力,红光也越来越耀眼。 “轰”一声巨响,藤蔓上的火焰冲天而起,碎成无数段撒得到处都是。 巨蝎那对大鳌上火焰熊熊燃烧,全身也好像包在火堆里,尾巴左右摇摆,突然笔直地指想了梁夕和林仙儿的方向。 梁夕心里大叫一声糟糕,还没来得及再次导出第二波真气,赤炎毒蝎已经像是闪电般窜了过来。 它那几对钳足动得飞快,人眼几乎看不清它的动作,地上留下一串细碎整齐的小洞后已经到了梁夕的面前。 梁夕只是眨了眼下的gong夫,发现赤炎毒蝎那长满牙齿的嘴巴已经淌着涎水对准自己当头咬下。 “操!这么快!”自从可以提前预知别人的动作后,梁夕还是第一次这么慌张。 林仙儿眼疾手快一把拽过梁夕,赤炎毒蝎的嘴巴在梁夕刚刚的位置一口咬空,发出啪一声上下牙床撞击的碎响。 一击没有杀敌,赤炎毒蝎大怒。 梁大官人也是怒不可遏! 自从被宇文青阳输入真力后他已经习惯了暴力解决问题,讨厌被人挑战他的权威。 现在这只来自外界的灵兽践踏了他的威信,所以梁夕的怒火绝对不是别人能够理解的。 林仙儿还没反应过来,梁夕已经从她手里挣脱了出去,高高跃起跳到了巨蝎的身后。 巨蝎的尾巴高高竖起,露出身后一个小小的缝隙。 梁夕脸上露出极其邪恶的笑容,握着短剑毫不犹豫就戳了过去。 巨蝎正疑惑着刚才那个可恶的人那里去了,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剧痛,疼痛直撞脑门。 “嗷!”巨蝎脖子后仰发出一声怪叫,身子痉挛颤抖,一对大鳌狠狠砸到地上,地面上的青草顿时化为灰烬,周围直径五米的范围的土地瞬间变成了赤红色。 梁夕戳中巨蝎后—庭后就立即后退,果然,大片散发着恶臭的绿水喷涌而出,那柄短剑也在短时间内被腐蚀不见。 躲闪时梁夕眼角余光扫到巨蝎尾巴根部那儿有道亮光闪了下,似乎是个剑柄的模样,但是情急下也没在意,赶紧躲到了一边和林仙儿汇合。 赤炎毒蝎脑袋的两边两团赤色的血红怨毒地盯着梁夕,全身一蜷一伸,看来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尾巴左右摇摆,墨绿色的脓水顺着尾巴滴到地上。 梁夕还没来得及感受下伤敌的快感,眼角红光爆闪,抬眼望去之间一道光柱在巨蝎的尾巴处汇合。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全身汗毛直竖的感觉让梁夕知道极为危险。 哧啦一声,一股血柱从巨蝎尾巴上的毒刺里射出,梁夕拉过林仙儿躲开这一击。 那血柱射到地上,地面顿时被侵蚀出一个大坑,里面暗红的火焰熊熊燃烧,周围立刻寸草不生。 一道血柱射出来后赤炎毒蝎的尾巴像是火山爆发一样,毒液如雨点般四处散落,所到之处全都是满天的火焰,转眼这一块就仿佛陷入了人间炼狱。 这副景象看得人梁夕和林仙儿心脏都要蹦出来了,看这气势就知道绝对不能正面迎敌,两人再不恋战,急忙四处躲闪。 毒蝎已经被梁夕完全激怒,不惜以自己的血液为媒要取了这两个人的性命。 梁夕连续输入几道真气想要用藤蔓缠住毒蝎,以给两个人逃跑争取时间,但是那些藤蔓一碰到毒蝎立刻就被烧成了灰烬。 梁夕经过林仙儿一提点,这才记起来凌成子曾说过五行相克的说法。 在真力相差不多的情况下,火属性是完克梁夕的木属性的。 可恨的是梁夕的潜力只有在生命受到极大威胁的时候才能发挥出来,这时候除了逃命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两个人且战且退,梁夕的短剑早就被腐蚀干净,林仙儿的短剑在格挡了巨蝎的大鳌几下后也烫得完全握不住了,没过多久就被逼到了一处山崖的脚下。 看到山崖间有一道缝隙,梁夕拉着林仙儿急忙往里面钻去。 已经稳占上风的毒蝎不死不休地到处乱撒它的血液,被它经过的地方全都被焚烧干净。 林仙儿一个踉跄,梁夕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他,林仙儿喘了口气急忙道:“我没事,先进去再说。” 石头缝隙十分狭窄,毒蝎一时间进不去,望着近在眼前却不能杀掉的敌人,它恼怒地挥舞着大鳌砸着山体,石头的粉末混杂着它的血水大片落下。 “梁夕,你听我说。”林仙儿说话有些气喘,捂着胳膊道,“刚刚逃跑的时候,我看到它腰肋的软壳那儿被一把剑插着,我们的武器被它一碰就化成水了,而那把剑却能保持原样,我想那应该是以前有人刺上去的,现在唯一能伤它的武器恐怕就只有那个了。” 第42章 寒冰断剑 第42章 寒冰断剑 赤炎毒蝎不停撞着岩石,全身的疼痛让它彻底陷入了癫狂,大鳌上的火焰烧得四周的树木全部成了枯木。 林仙儿原来也想出去协助梁夕的,但是梁夕让他待在岩缝中不要乱动。 面对这只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荆棘森林的灵兽,梁夕也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如果想斩杀这只巨蝎,梁夕必须要使出全力,甚至可能要以身范险来激发出体内那雄厚的真力,万年真力和邪眼都是梁夕的秘密,他暂时还不希望让林仙儿知道。 林仙儿拗不过他,再加上身子实在是不舒服,这才答应在岩缝中协助他。 梁夕瞥了外面发狂的巨蝎一眼,有些后悔这次出来历练怎么没有把小狐狸带上的。 有小狐狸的在的话两个人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安置好林仙儿,梁夕运起邪眼,将巨蝎接下去的几个动作牢记在心,足下一点朝着外面滑了过去。 赤炎毒蝎发现仇人出来,毫不犹豫举着大鳌朝梁夕当头砸下。 梁夕半空中身子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过去,大鳌擦着他的腰身滑过,一阵火辣辣的疼。 那剑柄处在巨蝎的腹下,梁夕躲过攻击后不得不两腿一蹬钻到巨蝎身子下面。 发觉敌人钻到自己身下,巨蝎也不转身,几对如镰刀般的巨足发了疯一般朝身下的地面插去。 顿时碎石泥土到处乱飞,一片红光中隐约可见一袭青影从中闪过。 林仙儿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着梁夕的身影在巨蝎足下翻转躲闪,紧张地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梁夕每一次几乎都是贴着毒蝎的巨足闪开,稍有不慎就被切成两段。 不过因为邪眼的关系,再加上巨蝎看不到自己身下的情况,梁夕都能有惊无险地闪过。 单丝巨蝎的火属性让它全身的温度足以融化钢铁,没过多久梁夕就全身大汗淋漓、口干舌燥,头发也被烤得微微干枯,身上的衣服更是滚烫无比。 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梁夕猛一咬牙连续躲开巨蝎的三下连击,掌中聚集的真气全数灌到地下。 轰轰轰轰几声巨响,数根粗大的藤蔓拔地而起,其中一根猛地卷住巨蝎的脖子后迅速向下一拉,巨蝎的脑袋一下子狠狠砸进地里。 其余几根缠住它的爪足和尾巴,让赤炎毒蝎暂时不能动弹。 知道自己的能力控制不了它多久,梁夕毫不犹豫,朝着那剑柄握了过去。 原本梁夕已经做好了被那剑柄烫伤的准备,但是等他抓住后惊奇地发现剑柄入手冰凉,甚至可以用冷得刺骨来形容。 但是手臂上被毒蝎血液沾上的疼痛让梁夕很快回过神来,一使劲将剑柄拔出,在毒蝎血液喷涌的刹那赶紧从它身下跳了出来。 毒蝎发出一身哀嚎,伤口处血如泉涌,全身又是一阵痉挛,困住它的藤蔓刹那被烧成灰烬。 梁夕也不好受,刚刚虽然躲得及时,但是整条右臂还是被毒蝎犹如滚油的血液浇到。 手臂的表皮被全部烫掉,露出里面红兮兮的嫩肉,隐约可见几根青筋在微微跳动,疼得梁夕全身冷汗直冒,牙龈都咬出血来。 毒蝎血液有毒,被烫伤的手臂上很快就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紫色疙瘩,又疼又痒,梁夕也没细看,朝着手中刚刚拔出的武器望去。 瞥了一眼后他顿时大失所望,原本还以为能伤到赤炎毒蝎的会是什么神兵利器,原来是一柄断剑,长不到两尺,锈迹斑斑,看上去极为普通。 不过握在手中却好像是握着一块坚冰,梁夕手臂火烫,手中却是冰冷,而那些中毒出现的疙瘩也都好像被这股寒气制住,片刻后就不往外冒了。 这个神奇的现象让梁夕对这把看似普通的短剑重新燃起了希望。 巨蝎接二连三受到重创,早就完全失去了理智,但是看到梁夕手持短剑面对它的时候,它还是明显有些忌惮。 “它怕这把剑?”梁夕眯起了眼睛,下意识持剑往前移了移。 巨蝎果然迈着碎步往后退了退。 “看来这把剑是它的克星,只是不知道是谁戳进去的,这把剑也实在是难看了一点。”梁夕心道,但是却不敢对赤炎毒蝎的动作有一点放松。 这只大蝎子浑身是毒,要不是自己机缘巧合吞过蛇胆拥有了自我复原的能力,恐怕现在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想到这里梁夕感觉很是庆幸。 过了这么久都没听到林仙儿的动静,梁夕下意识转头望了眼。 林仙儿脸色潮红一片倒在岩缝中一动不动。 “仙儿!仙儿!”梁夕喊了两声,见林仙儿不仅没有回应,身子脸色反而更加鲜红,看上去像是有血要挤出来一样,顿时大急。 巨蝎仿佛知道了梁夕的心思,头部发出嘎嘎的怪响声立到梁夕的面前。 “去你妈的!”梁夕担心林仙儿,见这巨蝎居然还敢拦着自己,挥剑就迎了上去。 巨蝎没想到梁夕居然会主动进攻,没反应过来,没梁夕一刀切掉了一根长脚,臭不可闻的粘稠体液大片涌出将地面染得惨绿一片。 梁夕也没想到这柄看似锈迹斑斑的短剑居然这么锋利,砍着巨蝎的甲壳像是切豆腐一样,不由欣喜若狂。 “嘎嘎嘎!”巨蝎最后的一点理智也被梁夕彻底嚼没了,挥舞着大鳌朝着梁夕夹了过来。 梁夕急忙一个纵身挑开,一颗碗口粗细的小树被巨蝎拦腰剪断。 看到敌人身子悬在半空,巨蝎抡起尾巴朝着梁夕扫过去。 身处半空避无可避,梁夕只能真气聚集在双臂,伸出手掌硬接了上去。 砰一声闷响,梁夕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狂奔中的犀牛撞上,全身的骨头都仿佛被震碎了一般的疼,喉咙一甜噗地突出一大口鲜血。 巨蝎更够放毒的尾巴责备梁夕手中的断剑削掉了一截,带刺的毒钩远远飞了出去。 巨蝎连受重创,红红绿绿的粘稠液体糊了一身,被它极高的体温一烤,味道臭不可闻。 趁着巨蝎受伤的空隙,梁夕嚼了口舌头,让自己强迫让自己清醒过来,强行运气全身的真气冲到巨蝎的正面,两手紧紧握住断剑朝着巨蝎的脑壳刺了下去。 赤炎毒蝎也发现了梁夕的动作,一对大鳌上同时燃起熊熊火焰戳向梁夕。 眼看毒蝎的大鳌就要提前一步夹住梁夕,地面突然一阵耸动,巨蝎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朝地下陷落,同时一根长满倒刺的粗长藤蔓犹如长矛一样破土而出从巨蝎的下颚插了进去。 哧啦,巨蝎的血液体液脑浆混合在一起喷射出来,梁夕的腰被大鳌夹中,但是他手中动作不停,断剑连根没入巨蝎的头顶,一直把整条胳膊都插了进去。 梁夕现在只求能一招杀敌,尽快赶去看看林仙儿到底怎么了,所以完全是搏命式的大发。 手臂上传来分筋错骨的快感和皮肉被烧焦的痛楚同时撞击着他的脑下皮层。 梁夕紧咬牙关,牙龈上渗出大片的血丝,一使劲把断剑从毒蝎脑中抽出,顺带取出了赤炎毒蝎脑中的赤色灵珠。 大片的碎壳混杂着体液在半空连成一道妖异的弧线。 赤炎毒蝎的脑袋受到从上到下的双重打击,被整个搅得粉碎,砰咚一声轰然倒地。 夹住梁夕的大鳌缓缓松了开来,梁夕的腰眼上出现了一排恐怖的血洞,不过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梁夕上半身被蝎血浇上,衣服被腐蚀成几块布片,上身也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两条手臂新老皮肉交替,有的部分深可见骨,不过因为强大的复原能力,伤口都在愈合着,只是那剧烈的疼痛让梁夕恨不得昏死过去。 击杀毒蝎后梁夕的心脏怦怦直跳,全身发软,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一般,但是担心林仙儿,不得不强提精神蹒跚走了过去。 钻进岩缝里,看到林仙儿现在的模样,梁夕吓了一跳,刚得到的宝物断剑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第43章 拯救仙儿 第43章 拯救仙儿 林仙儿全身像是烧红的炭一样,甚至鼻孔里还在往外缓缓冒着白眼。 林仙儿的表情更是痛苦不堪,眉头紧皱,紧咬嘴唇,身子紧紧蜷缩在一起,显然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梁夕伸出手试探地摸了一下她的胳膊,烫得他差一点叫出来。 林仙儿身上的温度基本上可以和赤炎毒蝎相提并论了。 赤炎毒蝎能忍受这种高温是因为它本身就是这种体质,而林仙儿究其根本只是个凡人。 如果再让这个高温持续下去的话恐怕林仙儿的五脏六腑都会被烧干净了。 见她一直捂着自己的胳膊,梁夕掰开她的五指,瞳孔瞬间收缩。 林仙儿的胳膊上有一小片细细碎碎的溃烂,并且她全身就是这个地方最红。 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的情景,梁夕倒吸一口凉气,这毒刚才两人躲避赤炎毒蝎追赶的时候不小心被溅到的。 “该死!”梁夕一拳打在地上,自己怎么就没注意一下的,不然现在情况也就不会这么糟糕了。 “冷静,一定要冷静。”梁夕用血肉模糊的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先把断剑放到林仙儿滚烫的胸口给她降温。 断剑寒气森森,靠近林仙儿后她的表情稍微舒缓了一些。 但是梁夕也知道,靠这断剑只能暂时缓解一下痛楚,如果不能赶紧给林仙儿解毒,她还是会被活活烧死的。 要等到一天后转轮阵开启后带林仙儿回天灵山再治疗也是不可能的,一天的时间,照这个温度的话哪怕是一池子的水也都被烧干了。 梁夕拍打着自己的脑勺,突然想到自己拥有强悍的复原能力,那么让林仙儿服下自己的血液不也让她可以拥有这种能力吗? 当下再不迟疑,提剑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梁夕的手腕滴到林仙儿的嘴边。 梁夕期待的奇迹没有出现,血液刚滴到林仙儿嘴边就被全部蒸发干净,根本没来得及流到她嘴里,更别提吸收掉了。 “不可能,不可能。”梁夕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慌张,将手腕又隔开一道口子,更多的血液涌到林仙儿嘴边。 情况还是和上次一样,鲜血刚一碰到林仙儿的身子就被蒸发成气体,飘散干净了。 看着林仙儿紧皱眉头的痛苦模样,梁夕像是发了疯一样割开自己的手腕,企图让鲜血能进入她嘴里,但是无一例外都是徒劳无gong。 “该怎么办……”大量失血后梁夕头很晕,视线模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地上的林仙儿才这片刻gong夫,全身已经红得发紫,整个人越来越接近一段枯木了。 往日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梁夕知道,再用不了一顿饭的时间,之前还对自己浅笑的林仙儿就会被全部烧干净。 梁夕转头看着岩缝外巨蝎的尸体,顿时恶从胆边生:“妈的!要不是你,仙儿怎么会死!” 大吼一声后拳头挥出,虽然梁夕此刻身子虚弱不堪,但是这雷霆一击的威力还是足以让天地骇然。 巨蝎硕大的尸体在巨力的猛烈撞击下瞬间崩碎,尸块飞向四周,撒得到处都是。 “仙儿,对不起……”梁夕感觉自己的胸口被堵住了,如果自己能够更强大的话,林仙儿今天就不会这么死掉了。 “都是我不够强,都是因为我不能保护别人……”梁夕喃喃自语,眼前一片模糊。 就在他已经绝望的时候,一点红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林仙儿手腕上的九孔玲珑镯在高温下闪烁着鲜艳欲滴的光泽。 “这九颗药丸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奇gong效”师傅凌成子的话在梁夕耳边响起。 “对了,师尊炼制的药丸可以解毒!”梁夕的心里重新燃起希望,跌跌撞撞跑到林仙儿身边,如获至宝地把九孔玲珑镯从她手腕上摘下。 因为高温的烘烤,九颗大小不一的药丸散发着浓浓的香气。 梁夕急忙挖出来一颗塞进林仙儿嘴里,看她喉头蠕动,确定咽了下去,这才松了口气:“师傅你可别再骗我了啊,仙儿的命就在你手里攥着呢,那谁家那小谁你就保佑我这药丸有效吧!” 过了片刻见林仙儿身上的温度似乎没有下降,梁夕情急之下把余下的八颗药丸全部捏出来塞进林仙儿嘴里。 “嗯。”林仙儿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梁夕感觉得出来,药丸有效果了。 这么多年了,梁夕再次有了喜极而泣的冲动。 整整一天一夜后林仙儿全身的温度终于恢复了正常,身上那吓人的红色也全部褪去,重新露出娇嫩雪白的肌肤。 梁夕守着她一直没睡,瞪着邪眼随时注意观察她体内的动静,在林仙儿体位稍降后不时喂她喝自己的血。 也许是以毒攻毒相互抵消的缘故,自己的鲜血加速了林仙儿体温的恢复,但是却没有让林仙儿获得自我快速复原的能力。 不过能让林仙儿解毒,这也足够让梁夕开心的了。 “转轮阵天亮了就该开启了吧。”梁夕打着赤膊守在昏睡的林仙儿身边,这才第一次发现荆棘森林天空的星星很亮。 眼皮子越来越沉,激战一番心力交瘁的梁大官人终于倒了下去,发出阵阵鼾声。 第十天的清晨,凌成子开启转轮阵,看着自己的弟子们陆续返回和他们带回来的灵兽灵珠,含笑点头。 荆棘森林的历练原本都是修行半年后才去的场所,让这些新晋弟子两个月就去的确是勉强了些,不过他们取得的成绩还是让凌成子很欣慰的。 时间久了一些后凌成子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林仙儿和梁夕还没有回来。 “难道遇到了危险?”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凌成子打消了,“荆棘森林都是很小的比如射水兔这样的低等野兽,怎么可能有危险。” 梁夕和林仙儿久久未归,这也让其余的弟子开始窃窃私语猜测起来。 林仙儿平时待人温婉,梁夕则是公认的头头,所以大家都很是关心,并没有恶意的揣测。 就在凌成子准备自己去荆棘森林查探一番的时候,转轮阵紫光一闪,梁夕和林仙儿齐齐出现在众人面前。 梁夕上身衣服全部不见,裤子破破烂烂,比他上山时还要狼狈,此刻趴着睡得正想,口水在地上积了一大滩。 林仙儿则是安静地躺在地上,睫毛微颤,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惜。 凌成子紧皱眉头,以为他们是贪睡误了回来的时间,正要上去喝醒二人,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真力波动。 看到被梁夕漫不经心压在身下的一颗血红的珠子和一柄锈迹斑斑的断剑,凌成子眼神瞬间凌厉。 ps:今天生日,早上是被妈妈的祝福电话叫醒的。老牙又老了一岁,距离能够风骚的年龄又远了一岁。求书评啊兄弟们~~~~ 第44章 水火幻化(上) 第44章 水火幻化(上) 凌成子让其余弟子先都回去休息,下午再带着收获的灵珠来沙场,然后蹲到梁夕和林仙儿面前,给他们搭了下脉。 “怎么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从梁夕和林仙儿的脉象上来看,他们两人都遇到了强敌,凌成子不由自言自语。 将真力输入梁夕体内,梁大官人砸吧着嘴醒了过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一阵迷惑,等看到师傅凌成子那严肃的脸时终于清醒过来。 “师傅!仙儿她——”梁夕醒来后第一个关心的是林仙儿。 凌成子没有回答他,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鼎托在掌心,片刻后小鼎里升起袅袅青烟。 凌成子将那小鼎送到林仙儿鼻下,让她吸进去一些后招来几位女弟子将昏迷中的林仙儿送走。 “师傅——”看着林仙儿消失在沙场外,梁夕按耐不住追问道,“仙儿她没事吧?” 单独面对梁夕,凌成子的表情才舒缓开来,但是语气却是格外郑重:“梁夕,你随我来,仙儿应该没有大碍,如果不是你将九孔玲珑镯的九颗丹药全部让她服下,恐怕她连魂魄都被烧干净了。” 听到凌成子说林仙儿没有大碍,梁夕才放下心了,跟着凌成子穿过几个复杂的传送阵来到一座精致的竹楼前。 “师傅,我们这是去哪儿?”梁夕看着四周翠青的竹林问。 这里小桥九曲十八弯,流水潺潺,一副世外桃源的样子,应该是天灵门比较重要的人的住所。 凌成子不回答他,而是拉着梁夕对着竹楼盈盈拜倒:“弟子凌成子求见师伯。” 梁夕跪在地上,眼珠子直转:“师尊?难道是青云那个变态老头?” 片刻后竹楼的门缓缓打开,一条雪白的毛毯从屋内一直延伸到梁夕和凌成子脚下。 凌成子领着梁夕踏上毛毯,毛毯载着两人往屋里而去。 青云道人正在打坐静修,凌成子不敢打扰,和梁夕站在一边恭恭敬敬等候着。 梁夕觉还没有睡醒,索性站在那儿继续打瞌睡做春梦。 凌成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只能由着梁夕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后青云道人修习完毕,梁夕也正好醒过来。 “这是——”看到梁夕衣衫不整,而且一副刚睡醒的呆样,青云道人有些不高兴。 凌成子怕他误会,急忙上前一步把梁夕带回来的断剑和灵珠递到青云道人面前。 青云道人见多识广、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那鲜红如血的灵珠是赤炎毒蝎的,眼中精芒闪现:“荆棘森林里带回来的?” 手握住那断剑的时候,青云道人更是面露惊奇,断剑的寒气让他差一点没能握住。 见师傅和世尊都询问地看向自己,梁夕于是加油添醋把自己和林仙儿在荆棘森林里遇到赤炎毒蝎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本来口才就好,再加上这件事是亲身经历,其中的惊险加上他的一些夸张,让凌成子和青云道人听得冷汗直冒。 梁夕口若悬河一口气讲完,偷偷瞥了眼青云道人,心道“不知道老头子会不会给我百十来件宝贝压压惊。” 青云道人沉默不语,凌成子也不敢讲话,垂头等着他发落。 片刻后青云道人睁开眼睛,将断剑和灵珠交到梁夕手上,对他道:“这两样宝物既然是你用命得到的,那也是你的缘分,梁夕,你要好好把握。” 听青云道人说得郑重,梁夕不敢怠慢,连连点头。 对梁夕交代完了,青云道人转身对凌成子道:“这件事我现在就去和你的几位师伯商量一下,青木师兄过些日子也快出关了,荆棘森林里出现赤炎毒蝎这种中阶灵兽,看来是有人估计投放进去的,不管他什么目的,我们都要引起重视,梁夕交给你了,这枚灵珠虽然算不上至宝,不过它既能放毒又能防火,阴险异常,倒是可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和你这个弟子的脾性有几分相合。” 最后几句梁夕怎么听怎么感觉不是滋味:“老头子这分明是在损我人品无下限呢!我看上去像是那种用下三滥手段阴人的人吗?嗯,虽然我平时也是能躺着决不坐着。” 忿忿不平的梁夕被凌成子领出了竹楼。 看师傅脸色不是很好看,梁夕也不敢像平时那样随便,他心里对这个师傅还是很尊敬的。 带着梁夕来到他的宿舍楼外,凌成子一路上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看着梁夕笑道:“梁夕,告诉师傅,你当时用全力了吗?” 梁夕愣了一下,随即笑嘻嘻地举起双手,手腕上的乌金护腕一直都没有被摘下来过。 凌成子仔仔细细看了梁夕一会儿,摸了摸梁夕的头:“先回去好好休息吧,那把断剑是一件至宝,灵珠也不是凡品,以后师傅会教你怎么使用的。” 看到梁夕眼珠子乱转还有话要说的模样,凌成子笑笑:“林仙儿不会有事的,凝水师伯的医术天下无双。” 得到了师傅的保证,梁夕的心也放了下来,告别凌成子后去洗了个澡,然后舒舒服服躺到了床上。 小狐狸不在,这段时间梁夕都是晚上在后山看到它,也不知道它神神秘秘都在做些什么。 宿舍里的弟子们都在互相炫耀自己这一趟去荆棘森林取得了怎么样的成绩。 梁夕和林仙儿的事情并没有其他人知晓,所以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陈舒慈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他这一次去单枪匹马闯入一只电狼的洞窟,拔到了电狼施展闪电法术的一对獠牙。 望着陈舒慈挂在脖子上的獠牙,其余的弟子们都是一阵羡慕,围在他身边听陈舒慈讲他是怎么击杀这只灵兽的。 梁夕也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虽然陈舒慈口才也是极好,不过梁夕有着比他要危险刺激得多的经历,所以越听越觉得索然无味,再加上身体匮乏,不多久后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半夜,梁夕惊得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发现月亮已经高高悬在半空。 他怕耽误了和小狐狸的修炼,急忙将断剑和毒蝎的灵珠塞进怀里,蹑手蹑脚翻出窗子后往后山奔袭而去。 等梁夕走远了,青云道人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抚须微笑:“这小子……” 因为实在是太累了,梁夕赶到后山石台的时候累得几乎喘不过起来。 小狐狸正趴在石台上等他,看到梁夕,它的眼中闪过浓浓的喜色,看来连续十天不见,它也十分想念梁夕。 看着小狐狸眼中思念的神色,梁夕脑子里不由又冒出来以前有过的想法:“要是小狐狸是一个人该多好。” 见梁夕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模样,小狐狸亲昵地跳到他怀里蹭了蹭,小鼻子在他怀里乱拱着。 它突然在梁夕怀里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疑惑地抬头看向梁夕。 梁夕休息了一阵后感觉好了许多,摆摆手示意小狐狸跳开,然后从怀里将断剑和灵珠取出来放到小狐狸面前。 梁夕知道小狐狸听得懂人话,于是就把这两样东西的来历又讲了一遍。 听到梁夕被毒蝎的血液浇遍全身,小狐狸满脸的紧张,拱着梁夕的衣服,确定他身上没有伤痕后才让他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这把断剑是什么来历吗?”看到小狐狸拨弄着断剑和灵珠,一副思考的样子,梁夕笑着问道。 他原本不指望小狐狸能有什么表示,毕竟一是它不会说话,即使知道也不能表达,二是青云道人今天都没说,他贵为天灵门副掌教都不知道,小狐狸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梁夕开玩笑似的说完这句话,惊奇地发现小狐狸居然看着他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极为复杂的光芒。 第45章 水火幻化(下) 第45章 水火幻化(下) “怎么了?”梁夕凑过去盯着断剑和灵珠仔细打量。 断剑还是原本的样子,长不到两尺,剑刃从中斜着断开,断口整齐,剑身上锈迹斑斑,除了它刺人的寒气,其他并没有什么出奇的。 不过梁夕有些奇怪的是,这把断剑自己刚开始拿到的时候感觉很冷,但是时间久了后手臂并没有像别人那样被冻麻,而是感觉不那么冷了,甚至有种力量慢慢升长的感觉。 小狐狸靠近断剑,没一会儿就打了个哆嗦,急忙避开一点,然后张嘴吐出一个小火球砸到断剑上。 嗡一声轻吟,断剑颤抖一下,剑身周围的空气像是石子投入平静的湖水中那样,荡漾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这是什么?”梁夕完全不懂这表示什么意思,不过小狐狸眼中浓浓的喜悦让他确定这一定是好事。 余火散去,断剑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一点变化。 梁夕正想抓起断剑看个自己,小狐狸却一下子跳起来,咬着他的袖子,让梁夕把手凑到断剑的正上方。 梁夕照着它的意思摆好动作,询问地看着小狐狸。 小狐狸不看他,而是爪子快如闪电般在梁夕手掌心一划,梁夕的掌心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口子,鲜血从伤口涌了出来。 痛感传到脑子,梁夕正要下意识把手缩回来,小狐狸却咬着他的袖子不让他动,让他的血液浇灌到断剑上。 梁夕知道小狐狸一定是有原因才要自己这么做的,于是咬着牙把手悬在半空,任由鲜血不断流出。 小狐狸有些心疼地看了梁夕一眼,不过这时候也只能这样了。 松开咬着梁夕袖子的嘴,小狐狸跳到一边,嘴里的小火球源源不断射向断剑。 砰一声闷响,火球砸中断剑,断剑以极快的频率颤动着,积滩在上面的血液被震荡开来,在半空腾出一抹妖异的血雾。 小狐狸口中小火球源源不断射出来,噗噗噗不停撞击着断剑,梁夕的鲜血也是不停被震碎成一粒粒肉眼难以细辨的血珠,凝结着一抹抹的血雾,将整把断剑都裹在其中。 断剑暂时也没有什么变化,梁夕的注意被小狐狸连续发射火焰这个动作吸引了过去。 他以前每次射出一股真气后都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第二次出招。 虽然藤蔓攻击力惊人,但是由于次数和现在自己能使出力量的限制,并没有能发挥到最大的效用。 如果能学会小狐狸这样连发的话,梁夕脑中想象着那幅画面,基本上到时候自己的敌人面前是处处开花了,任凭他有三头六臂都躲不开。 梁夕忍不住满脸龌龊地笑着,运起邪眼仔细观察小狐狸体内的真力流向,却没有发现断剑经过小狐狸和自己血液这么连绵不绝的淬炼,已经和之前有了一些变化。 鲜血被打成无数的小颗粒后就变得极为容易钻入剑身的微小缝隙里,再加上火球不断的烘烤撞击,断剑上也渐渐激荡起了一层白色的光晕。 光晕和血雾渐渐融合,直到最后水乳—交融合为一体。 知道到了最后的时刻,小狐狸提起真气,火球击打的频率变得更快,剑身嗡嗡嗡嗡颤抖不已。 梁夕正看着小狐狸出神,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一股大力猛地扯了下去,手掌不受控制地握住了剑柄。 梁大官人吓了一跳,刚想要撒手,却突然发现这次握住剑柄与前几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这次不仅没有感到一丝的寒冷,反而是一种很让人舒服的暖暖的感觉! 甚至可以说是让他觉得是血脉相连的感觉。 一道青光从断剑上爆闪而出,刺得梁夕睁不开眼睛。 等绿光渐渐黯淡下去,梁夕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出现了一条手指粗细的绿线,从胸口到手臂,延伸到手腕,最后和剑柄连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情况?”梁夕尝试着催动了下真力。 真力从手掌传到断剑上面的时候,梁夕很清晰地感觉到了真力猛然膨胀的感觉,轰一声闷响,他面前的土地像是被开膛破肚一般,被剖开了一大块。 梁夕吓了一跳,但是随即明白过来,这个破坏力是自己造成的。 散的到处都是的泥土都是硬邦邦的,梁夕捡了几块摸了摸,又硬又冰,像是寒冬腊月被冻住了一样。 梁夕又试着随手挥了挥断剑,几丈开外的树木被整齐切断,并且树身都被冻得冰凉。 梁夕用断剑敲了敲木头,居然发出清脆的铛铛声,可见木头被冻得有多硬。 “你是帮我炼化了!”梁夕又惊又喜看向小狐狸。 他之前听凌成子在课业上讲过,法宝只有和主人进行血肉的炼化后才能达到人宝合一的境界,从而能发挥出法宝的最大威力。 凌成子没有介绍如何炼化,但是没想到小狐狸居然懂,并且还不惜耗费自己的真力替梁夕炼化。 “值得被炼化的一定是宝贝,没想到这把剑居然真的是好东西。”梁夕咂吧着嘴抱起小狐狸亲了又亲。 小狐狸挣扎了两下,小脑袋顶着梁夕的下巴呢喃几声,似乎很是享受。 “从此以后我也是有法宝的人了,而且好像还是个好东西。”梁大官人越想越得意,这时候看到小狐狸用小爪子把那毒蝎的灵珠推到了自己面前。 “师傅说灵珠可以加持到武器上的,你也一定会的吧。”梁夕满脸堆笑。 “捡到小狐狸真的是捡到宝了。”梁夕望着小狐狸慢慢用火球烘烤着灵珠,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感动。 灵珠的加持比炼化要简单,不过对火候的把握一定要十分到位。 灵珠在小狐狸纯阳火焰的烘烤下慢慢化为一缕淡粉色的烟雾。 梁夕把断剑凑过去,灵珠产生的烟雾盘旋环绕其上,然后像是人呼吸一样被断剑吸了进去。 断剑经过炼化加持,表面虽然没有明显的变化,但是细看之下可以看到剑身原本的锈迹里隐藏了一根淡淡的绿线,并且表面的颜色也裹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粉色雾气。 刚才只是炼化后断剑就发挥了让人咋舌的威力,现在又加持了赤炎毒蝎的灵珠,梁夕虽然也很想试试有了什么新的能力,但是想到赤炎毒蝎那全身是火的恐怖模样,还是生生忍住了。 小狐狸连续耗费真力帮助梁夕炼化和加持,很快就缩到梁夕怀里沉沉睡去。 梁夕把玩了短剑一会儿,将它插回腰间,闭上眼开始今晚的修炼。 林仙儿中毒差点殒命的事情让梁夕对力量的向往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地步。 以前努力的修炼只是不希望自己被人欺负。 而林仙儿给了梁夕极大的触动。 除了能让自己有凌驾于别人的力量外,梁夕不希望再有一次那种朋友倒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是有心无力的感觉。 第46章 五行体质 第46章 五行体质 半山腰的这处石台是一个洞天福地所在。 微微的凹陷地形让这里饱吸日月精华,空气里都充满了无穷的能量。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都没有人在这里修炼过。 于是这也就便宜了梁夕和小狐狸。 在这里修炼一个晚上,效果差不多和别人修炼五六天差不多,再加上每天早上吸收东来紫气,梁夕现在的能力绝对不是其他弟子能比拟的。 即使没有被灌入万年真力,梁夕现在也绝对比其余弟子要强上不少。 今晚梁夕除了照例的养气之外,还要学会小狐狸怎么连珠释放真力。 目前大陆上的修真者释放真力的时候都有很长的时间间隔,往往施展完一个法术后都要重新运气才能再次施展。 而大陆上的灵兽虽然施展出的法术杀伤力普遍不大,但是它们大多数能够连续放出来。 也曾经有人想学习灵兽是如何连珠似的施展法术的,但是因为没法知道它们真力的流动方式,只能作罢。 这个问题对梁夕来说却不存在,因为他拥有大陆上数千年来的第二双邪眼。 脑子里自己回忆了一边小狐狸刚刚真力的流动方向,梁夕调动真力全身流转,然后聚集到掌心,嘿一声轻喝,真力宣泄而出。 远处砰的一声,一根粗长的藤蔓破土而出,第二波真力随即赶到,但是效果却差了许多,只长出来了一根小苗。 看着那筷子粗细的嫩苗,梁夕一阵无语。 “看来灵兽和人运转真力的方式还是有些区别啊,虽然连续施展没有太大问题,但是真力却没有方法提高。”梁夕揉着眉心思考着。 不久后天边出现了一抹鱼肚白,梁夕索性也不修炼了,从腰间拔出断剑细细把玩。 将断剑握在手中,那道墨绿色贯穿手臂和剑身的细线再次出现,好像把梁夕的身子和断剑连接在了一起。 随着墨线的出现,梁夕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和剑身同时产生了共鸣,两股真力纠缠在一起,相辅相成,像是潮水的起伏一样互相补充。 这个现象之前没有出现过,梁夕有惊有喜,赶紧盘腿坐下,细细感受着两股真力循环补充,绵绵不绝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武器炼化后和主人的双生?”梁夕皱着眉头思考着,“等有时间问下师傅吧,不知道仙儿的身体怎么样了。” 得了新的武器,梁夕的心情好了不少,看着在自己怀中的小狐狸,更是疼爱怜惜。 眼角瞥见小狐狸耳根上出现了两个淡淡的红圈,梁夕也没有太在意,估算大家差不多该醒了后就带着小狐狸回到宿舍。 躺下没一会儿就到了起床集合的时间,梁夕心记林仙儿的情况,简单梳洗吃过早饭后就往沙场赶去。 虽然知道林仙儿今早不可能会出现,但看到那个空空的座位时梁夕还是一阵失落。 梁夕今天到得比较早,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师傅凌成子居然比他还要早。 平常的时候凌成子都是等弟子们来齐了他才到的,今天怎么会是第一个到? 梁夕有些疑惑地去和凌成子问了声好。 凌成子私底下与梁夕的关系还是很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昨晚睡得怎么样?断剑带在身上没?灵珠你先收好,等以后会替你炼化的。” 当凌成子看到梁大官人不好意思地将断剑拿出来,一开始还不以为意,但是看到上面淡淡的加持效果后,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地瞪着梁夕。 灵珠加持上武器虽说过程并不复杂,但是能加持到如此完美,必须要有恒定的温度和强大的真力来控制灵珠精华的流动才行。 而能同时做到这两点的,一定是一个火系的高手! 梁夕手中的这柄断剑不管从哪一方面看,都已经将赤炎毒蝎灵珠的精华浇灌了上去,可以说这把剑只要运用得当,威力堪比一只活着的毒蝎。 凌成子很想从梁夕口中得知是谁帮助他加持这把断剑的,但是青云道人私下特别嘱咐过,如果梁夕不愿说,任何人不得强迫他,见梁夕神色有些勉强,他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拍了拍梁夕的肩膀:“好好使用。” 听师傅不追问自己是怎么办到的,梁夕也是松了口气,将断剑重新插回后腰。 不久后其余弟子都到齐了,并且带来了他们在荆棘森林里得到的灵珠。 梁夕也带来了一些,为了不让自己太突出,他只是从其中一个口袋里随便拿了几个。 他和林仙儿一共带回来了满满两大袋,还不包括林仙儿挂在脖子上的,基本上他们两个人捕获的灵珠比这里所有弟子加起来的都要多。 凌成子对自己座下弟子这一次历练取得的成果很满意,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并且告诉他们过几天就会给他们准备仙剑,开始学习基础的御剑术。 这个消息让大家激动不已,梁夕也是心跳快了几拍。 刚上山的时候就很羡慕师兄师姐御剑飞驰,现在自己马上就可以学了,怎么可能不激动? “哼哼,等我学会了御剑飞行,我看那个小妞往哪儿逃。”梁夕摸着鼻子,脑海里浮现出薛雨柔的模样。 今天的课业也没有继续,凌成子心情极好地回答弟子们提出的各种问题。 在梁夕的怂恿下,一个胖胖的弟子问道:“师傅,我以前听你讲过达到潜龙境界后会出现五行体质,那么五行体质有什么区别呢?” 凌成子有意无意瞥了梁夕一眼,视线转回那位弟子道:“五行属性,分为金木水火土,水火金都是极具攻击力的属性,一般修真者达到潜龙境界后显示的都是这三种属性,土系属性的修真者数量相对少一些,但是土系的真力能够运用厚重的土地作为屏障,所以拥有很强的防御能力。” “那木属体质呢?”有弟子见凌成子停下来,于是急急问道。 “木属体质啊——”凌成子缓了一会儿,这才道,“天灵门从立派以来出现木属体质的只有寥寥数十人,整个大陆上木属体质的修真者也绝对不超过百人。” “这是为什么?”有人问。 “因为木属体质既没有很强的攻击力,也没有让人放心的防御力,最多就只能种花养草,一般木属体质的修真者在花卉园艺上都有过人的本领,他们甚至能自由控制花草植物的开花结果的时间,皇宫的花卉总管一般都是木属体质的修真者。”凌成子有些遗憾道,“你们现任副掌门之一的凝水师尊就是木属体质,这种体质几乎没有任何的作用,所以她也只能另外学习医术。” “这样子啊。”弟子们交头接耳,心中都希望自己能早些到达潜龙境界,然后可以知道自己是哪一种属性的体质。 梁夕微微皱着眉头站在一边,刚刚凌成子的话给了他极大的疑惑。 第47章 仙儿回归 第47章 仙儿回归 梁夕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有诸多疑惑。 “木属体质没有攻击力?但是当时击退影语,杀掉这只赤炎毒蝎,不都是靠的木属性的真力吗?那种能碾碎岩石轻易推倒房屋的藤蔓居然没有攻击力?” 梁夕怎么也想不明白。 凌成子的话无意中也给了梁夕全身浇了一盆凉水。 梁夕原本还希望能够让自己变强,现在照他的话说,即使再强也只能种花养草,和一个普通人几乎没有区别。 “不可能的,就算是木属体质,我也要让它变成最强的攻击利器。”梁夕暗暗握紧了拳头,“以前没人能成功,那一定是因为他们的修炼方法有问题。” 打定了要继续加强修炼强度的决心后,梁夕的心情再一次舒畅起来。 他没有反驳凌成子的话,毕竟现在自己木属体质的事情还不能让别人知道。 刚上山两个月就突破潜龙境界,但是入门测试却是最低分的弟子,这个消息太过匪夷所思,梁夕不希望自己太过于暴露在别人的面前。 “将来你们选择仙剑宝物的时候,要去选择和自己属性相生的哪一种,哪种宝物能和你们的体质产生相生的力量,就像是圆月潮汐一样,真力可以绵绵不绝。”凌成子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梁夕都认真记下来。 这些知识都是宇文青阳当天没有对自己说的,对自己今后的修炼十分有利。 为了证明自己的木属体质不是垃圾,梁夕从这一天起对自己的训练要求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就连暗地里知道这件事情的凌成子都担心他能不能撑下来。 身上的负重达到了恐怖的五百斤,而且是要在铺满厚厚细沙的沙场里跑步。 身负这么重的重量,梁夕只要是一不小心就可能两条腿整个陷进沙子里,所以他不得不时时刻刻提着真力走路。 这样做的目的之一是锻炼身体,二来是延长自己运用真力的时间。 普通的修真者一般都不太注重对招式近战能力的修行,但是凌成子对这方面的要求却很高,他也按照梁夕的要求给他找了天灵山的一处瀑布。 每天早课结束后,别的弟子都回去休息了,梁夕则攀爬十几里的山脉后来到这处几十米高的瀑布前,脱下外衣外裤后盘腿坐在瀑布的水流下进行身体的抗击打训练。 一开始梁夕刚钻进瀑布下就被湍急的水流给冲出来,但是他咬着牙一次次走进去,慢慢地习惯那水流匀定的压力后,坚持的时间从几十秒,到几分钟,再到后来的十几分钟,越来越长。 小狐狸有时候看到梁夕被水流冲出来撞到碎石上的伤口时都很是不舍,但是梁夕却不在乎,反正自己有很强的自愈能力,没多久就能完好如初,而且一点伤疤都不留下。 梁夕身材本就瘦瘦高高,经过高强度的训练后,身上原本还有一些的赘肉全部化成了匀称的肌肉分布在身上。 从外观上看他依旧是原来单薄的模样,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那不粗的胳膊里蕴藏了多么强大的力量。 下午的时间一般都是凌成子教授他们如何运用真力和最基本的法术,比如让仙剑上出现剑芒等等。 梁夕每次都是躲在人群里里偷偷运起邪眼来观察凌成子的真力流向,牢记在心里后自己再反复练习。 和别人光用耳朵听相比,梁夕能用眼睛看到真力的流动就要直观了许多。 于是梁夕依旧是第一个能学会凌成子当天教授的课业的。 如果不是青云道人叮嘱过自己不要轻易去询问梁夕的秘密,凌成子一定要亲自搞清楚,自己这个弟子到底是不是个天才。 天才怎么可能入门测试才有七格这样的烂成绩? 晚上的时间照例是梁夕和小狐狸在后山修炼。 最近一段时间梁夕白天见到小狐狸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只能晚上在后山石台遇见。 小狐狸不会讲话,梁夕也不好问它去了哪里。 晚上的修炼除了吸收四周的真力充实自己外,现在又多了一项练习,就是梁夕和小狐狸之间的打斗。 小狐狸真力强沛,而且是纯阳的火属体质,正好是克制梁夕的。 但是梁夕有了那把小狐狸替自己炼化过的断剑后,情况就没有那么狼狈了。 断剑可以让梁夕出招的威力大大增加,而且每次使用的真力也减少了许多,再加上有邪眼的帮助,梁夕现在和小狐狸打斗,胜负基本是在五五分上。 小狐狸的高效率和快速的打斗也给了梁夕不少的启发。 见到梁夕的进步,小狐狸也是满眼的欣喜,仿佛梁夕实力的增强比它自己力量的增强还让它开心。 不知不觉二十天时间过去了,林仙儿依旧没有回来。 梁夕每次去问师傅,凌成子都告诉他不要担心,等到痊愈了,凝水道人自然会让林仙儿回来。 而距离云麓仙居来拜访的日子越来越近,凌成子对座下弟子的训练也越发严格。 和云麓仙居切磋演练目的之一其实也就是对这一批新晋弟子实力的检测,没有哪一位师傅希望自己的弟子到时候在大庭广众下出丑。 又是一天早上,梁夕照例早早来到沙场,看到旁边那个空空的位置,默默叹了口气。 二十八天了,林仙儿还没有回来,距离云麓仙居的到访也就只剩下七天的时间了。 因为这一段时间高强度的修炼,梁夕坐在座位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鼻子痒痒的。 睁开朦胧的睡眼瞥了下面前的人,梁夕嘟囔着:“仙儿别闹,让我睡一会儿。” 眼睛刚一闭上,梁夕就感觉不对劲了:“刚刚自己说什么?仙儿。仙儿?仙儿!” 梁夕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胸口里蹦出来了,急忙睁大眼睛盯着眼前女孩儿如花的笑靥:“仙儿,我,我没有在做梦吧?” 再次看到梁夕,林仙儿心里也很是激动,被他这么盯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林仙儿仍旧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直跳,到嘴边的话最后只剩下了两个字:“呆子。” 林仙儿温婉的声音钻入耳朵,梁夕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欢喜之下一把抓过林仙儿的胳膊把她拉进了怀里:“哈哈哈哈,仙儿你回来了,你没事!” 林仙儿起初吓了一跳,想要挣扎,但是望着梁夕欢喜的模样,心中涌过一条暖流,两条如玉的手臂抱住梁夕,轻轻嗯了声。 林仙儿身子禁不住微微颤抖,浑身烫得厉害,梁夕身上浓浓的男子气息传来,让她觉得自己两腿发软,差一点就要倒在地上。 静静相拥了片刻,林仙儿却觉得仿佛过了几十年那么久,她甚至希望这一刻就这么静止该有多好。 好不容易稳定了心神,从梁夕怀里挣扎起来,林仙儿努力做出一副没事的样子,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袋子递到梁夕面前:“对了梁夕,我问你一件事情。” 第48章 发财的机会 第48章 发财的机会 梁夕看了那小布袋一眼,感觉十分眼熟,但是一时半会儿也不记得是在哪里见过。 林仙儿看着梁夕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道:“这是你的,不记得了?” “我的?”梁夕疑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种子一样的东西,这才想起来,这个袋子是宇文青阳当时走的时候丢给自己的,老小子还说这东西将来对自己有用。 “那天我们被赤炎毒蝎追赶的时候它从你怀里掉了出来,我就替你捡起来了,然后也没来得及还给你。”林仙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梁夕。 当时林仙儿重度昏迷,两个人都是命悬一线,没来得及还给梁夕当然不能怪她。 梁夕以为林仙儿只是想把这袋种子还给自己,却见林仙儿捂唇噗嗤一笑:“呆子,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的种子吗?” 梁夕当然不知道,来天灵山的路上,饿极了的时候也曾想过把这些鸽子蛋大小的种子给烤了吃掉,但是不知道有没有毒,所以也就作罢了。 见梁夕摇头,林仙儿叹了口气:“说你是呆子你真是呆子,你记得我和你说我去荆棘森林去找什么的吗?” “你说想找到依莲草……”一道白光倏然在梁夕脑海里滑过,梁大官人惊讶地瞪大眼睛:“你说这是依莲草的种子?” 看他满脸的不敢相信,林仙儿点点头笑道:“是啊,我打开来看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你知道吗,整个大楚国皇宫里的依莲草种子都没有这儿的一半多。” 林仙儿的意思是这些依莲草的种子极为珍贵,但是梁大官人的想法明显和她不一样。 “整个皇宫里都没有这么多,岂不是说这些种子很值钱?发财了发财了。”一个点子在梁夕脑中闪现,他不由激动的面泛红光,一个劲儿地搓手。 “仙儿,我记得你说过依莲草在整片大陆上都不多对不对?王公贵族的小姐夫人们都喜欢用花瓣的汁染色打扮对不对?”梁夕握住林仙儿小手轻轻摇着。 虽然刚才两人有过拥抱的经历,但是现在和梁夕手掌相处,对方掌心暖暖温度传来,还是让林仙儿心如小鹿乱撞,大脑里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回答:“是啊是啊。” “那我现在有个主意,不知道仙儿你有没有兴趣听一下?”梁夕脸上带着坏笑,林仙儿怎么看都觉得应该是有人要倒霉了。 “但是为什么我看到他笑,心里也忍不住得欢喜?”林仙儿脸上染上一层红霞,急急低下头嗯了声。 “仙儿你说,这全天下什么人的钱最好骗,哦不对,是最好赚。”说到正事,梁夕神采飞扬道。 林仙儿蹙眉想了一会儿,道:“应该是老人、女人和孩子。” 说完后林仙儿有些紧张地看着梁夕,生怕自己说错了。 梁夕微微一笑,道:“是的,老人、女人和孩子。老人喜欢占一些小便宜,女人天性—爱美,小孩子有足够的好奇心。抓住老人的弱点,给他们蝇头小利,赢得他们的好感后就容易圈到大钱——” 说到这儿的时候梁夕看到林仙儿的神色,笑道:“仙儿你放心,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去做的,我保证。” 林仙儿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心里又后悔起来:“我为什么要怀疑他?” “所以我决定,我要用这些依莲草的种子去赚女人孩子的钱。”梁夕两指夹出一粒种子递到林仙儿面前,“仙儿,你再确认一下,它们真的是依莲草的种子吗?” 林仙儿点头:“我以前在……嗯,我确定是的。” 梁夕有些狐疑地忘了她一眼,心道:“这些种子极为珍贵,仙儿怎么会见过的?” 但是他也没有细问,而是继续说他心中的想法:“既然依莲草很珍贵,而且是王公贵族才用得起的装扮用品,我们就可以利用大家的这种想法来赚钱。” 梁夕在阳都城的时候就是混迹在三教九流中,人家开酒馆开赌场开窑子他都过去凑热闹出过点子,对民众购买物品的心理可以揣摩个八—九不离十,当下更是发挥到了极致。 “奇货可居现在就是这些依莲草最珍贵的地方,我们可以利用那些王公贵族的炫耀心理、攀比心理,狠狠榨干他们的银子。”梁夕嘿嘿笑着。 林仙儿歪着头说出自己心中的疑虑:“但是梁夕,我们现在远在天灵门十万大山中,你怎么可以接触到王公贵族那些人?再说他们平日出门都是八抬大轿,普通人根本见不到的。” 梁夕微笑不语,看着林仙儿。 林仙儿望着梁夕的眼神,一下子明白过来,不由脱口而出:“天灵门的弟子里就有许多是出自官宦人家!” “果然还是我家仙儿聪明。”梁夕现在全身满是热情,侃侃而谈,“把这些依莲草种出来后我们可以先让一些有威望的女弟子试用,这里就要看仙儿你的了。” “我的?”林仙儿有些不明白。 梁夕笑嘻嘻道:“是啊,你也是女弟子,由你去接触会比较方便一些,而且女人都是爱美的,到时候只要仙儿你先使用了,别的女弟子自然就会来询问,到时候吊足了她们的胃口,先给她们一点点试用,接着想要再用的话就要花大价钱买。” 林仙儿冰雪聪明,经过梁夕这么一提点就明白了,连连点头:“依莲草本来就是极为珍贵的物品,现在在天灵门有的出售,她们自然会抢购,梁夕看来你很懂我们女人的心思呀。” 最后一句话梁夕怎么听都感觉有股子酸味,于是急忙摆摆手果断否认:“没有没有,这只是我从阳都城卖水粉的王大婶那儿学来的。” 林仙儿白了梁夕一眼,于是又说出了自己内心最大的一个疑问:“梁夕,依莲草的培植相当困难,你就这么有把握种出来?” 做别的梁夕不敢保证,但是自己是木属体质这件事他还是很清楚的。 木属体质最擅长的是什么?师傅凌成子之前已经说过了:就是种花养草。 梁夕估摸着自己稍微研究下应该就可以了,于是点点头:“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仙儿,到时候有了钱你也是小富婆了。” 听梁夕口气里似乎要分钱给自己,林仙儿赶紧摆手:“梁夕,这种子是你的,培植也是你自己办,我怎么能再收你的钱呢?” 梁夕正色道:“仙儿,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知道这些就是依莲草的种子,所以说如果赚了钱,你也应该算首功,我也只是个苦力罢了,现在先不谈这个问题,俗话说谈钱伤感情,谈感情又伤钱,这件事我们还只是口头在说说,实践出来后会是什么效果都还没发预料。” 听梁夕这么说,林仙儿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想了一会儿,从怀中又掏出一根翠翠的绿苗。 看到那绿苗,梁夕眼中满是惊喜:“仙儿你这是——” 林仙儿羞涩一笑:“那天我们不是采了一些依莲草吗?我身上还有一点,准备今天就先拿回去给她们试用一下,算是先做宣传。” “仙儿这丫头,感动死老子了。”林仙儿的行为只让梁夕心里只想着到时候不管有什么好处都不能少了她这一份。 没想到到了天灵山上还能有发财的机会,整个早课他都坐立不安的。 凌成子对梁夕今天的行为感觉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多想。 早课结束后梁夕没有按照这几天的惯例去瀑布修炼,而是和林仙儿告别后就急急忙忙往后山赶去。 第49章 小妞你是个好人 第49章 小妞你是个好人 后山这片梁夕早就观察过了,平日里根本没有人来。 于是石台这边也就成了梁夕的一个秘密老巢。 白天的时候小狐狸依旧不知所踪,梁夕四下看了看确定没其他人,这才从怀里掏出依莲草的种子倒在石台上数了数,一共是二十七颗。 梁夕从中挑出五颗,其余的还放进袋子里装好塞入怀中。 而这五颗就是做实验的种子了。 “哥哥能不能发财就看你们的了。”梁夕在地上每隔一尺挖了一个拳头深的小洞,然后把种子埋进去,再从附近的山泉里引来一些水浇在上面。 之所以选择后山石台这边,主要还是梁夕看中了这里充沛的灵气。 把种子种下去后梁夕起身拍拍手,接下去就等晚上来给它们输入真力了。 “以前把真力输入到树木里面,树木就能长出新的枝桠,输入到花骨朵里,花骨朵就能短时间绽放鲜花,但愿这次也能让依莲草迅速长大。”梁夕合掌祈祷一番,然后收拾好东西往山下走去。 刚离开石台没多远,突然天空白光一闪,一道窈窕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梁夕面前,来人赫然是薛雨柔。 “这个小妞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梁夕心里狐疑。 因为和薛雨柔每次见面都是吵架,梁夕对这个小妞并没有好感,所以假装没看到准备绕到走过去。 但是薛雨柔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伸手拦住梁夕,皱着眉道:“你鬼鬼祟祟在这后山做什么?” “这妞管得也太宽了吧?”梁夕心里日了一声,哼道:“你真的想知道我刚刚在干吗?” “那是自然?”不知道为什么,薛雨柔觉得自己一看到梁夕就感觉特别讨厌,如果不是师伯的吩咐,自己绝对不会和这个流氓多说哪怕是一句话! “好吧,我就告诉你好了。”梁夕脸上的笑容让薛雨柔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刚刚我的状态是茅房,姿势下蹲,表情抽搐中。” 薛雨柔才不会相信这个流氓说没事会来后山上茅房,眉头皱得更紧:“你别骗我了,告诉我刚才你在后山做什么。” 听薛雨柔的话,梁夕心里一个咯噔:“莫非这小妞都看到了?” 心里虽然有些波动,但是脸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梁夕依旧笑嘻嘻的:“哦?我骗你的你都知道?莫非你躲在茅坑里偷窥?” “你!”薛雨柔受不了梁夕的一再调戏,仙剑刷的一声出鞘,寒着声道,“你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杀了你!” “好了女侠,我告诉你就是了。”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剑锋,梁夕一阵头皮发炸,他对薛雨柔杀自己的话没有一点怀疑,“我刚刚是在里面种花呢。” 梁夕现在对薛雨柔的脾气多多少少也有了些了解,简单来说就是自己骗她她不会信,说真话她还是不信。 不出梁夕所料,薛雨柔的话里面满是怀疑:“你会种花?” 说完死死盯着梁夕的脸,仿佛要从上面看出真相来。 “这小妞漂亮是漂亮,就是脾气太坏了。”梁夕心道。 “是啊,我不仅会种花,我还会别的许多东西。”梁夕伸出手指弹了下薛雨柔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不过可不可以先请你把这破铜烂铁移到一边去。” 梁夕只是用食指轻轻弹了一下剑身,薛雨柔只觉得手掌巨震,手臂酸麻差点长剑脱手,急忙把剑收了回来。 不过她也没想到这是被梁夕的真力震到,毕竟谁都不会认为一个上山才两个月的弟子会比她强。 “好吧,那你说说你还会些别的什么?”薛雨柔看着梁夕问道。 她倒想听听这个流氓嘴里能掰出什么来。 梁大官人骚骚一笑,道:“我会吹口琴、玩玉箫、泡泡妞、看小书,占卜星象、观人眉宇,风流倜傥,窃玉——偷香。” “呸!”听他说这些无耻的事情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薛雨柔就感觉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那你有什么事情不做?”薛雨柔强行忍住把这个流氓揍成猪头的冲动,咬着牙道。 “小弟我有三不做。”梁夕扳着手指一副认真的模样,“一不斟茶递水,二不洗衣扫地,三不铺床叠被……” “你不要说了!”薛雨柔感觉自己和这个混蛋完全没有一点共同话题,现在心里十分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师伯的要求来关注这个弟子。 “我总算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薛雨柔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恨恨道。 梁夕脸上欠揍的笑容依旧不减:“女人常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所以当一个女人对你说:“你是个好人”时,你基本上就已经死了,因为你在她心目中已经正式退出了男人的行列,从而失去了进一步发展的可能。只有当一个女人对你说:‘你是个死鬼’时,你才真是个好人。” 薛雨柔不知道这个流氓哪里来的这么多歪理,自己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紧紧握着拳头,指甲都要掐进肉里面了。 梁夕看她一副火山要爆发的模样,也不再调戏她了,嘿嘿一笑:“师姐我先下山休息去了,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提醒你。” 说完梁夕赶紧一溜烟跑了。 和女人打架,即使有理也是不可能说得清的。 等到梁夕跑得远了,薛雨柔回想了一会儿刚才的事情,居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幽幽望着下山的路:“下次见面有重要的事情?” 回去吃过午饭休息了一阵,梁夕心情大好地参加了下午的修炼。 距离云麓仙居到来的日子越近,这段时间新晋弟子都是进行的恢复练习,强度减少了不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对真力的修炼。 毕竟修真者对决的时候大部分比的还是各自对真力的控制能力。 自从上山后梁夕虽然一直在努力修炼,但是体内的万年真力被宇文青阳封印住,除了两次遇到生命危险时被激发过,其余时间一直都是处在沉睡期。 所以梁夕现在的实力等于是突破了潜龙境界,却只能发挥比初学弟子略强的力量。 梁夕希望能在短时间里得到一个新的提升,最好能让自己可以自由运用那股万年真力。 凌成子在下午练习的休息时间里讲了下过几天云麓仙居来的时候需要注意的事项。 最让大家关心的还是那两个门派弟子切磋的事项了。 云麓仙居近几年来发展迅猛,隐隐已经有赶超天灵门第一门派的规模,这次的两派之间的拜访难免也让人浮想联翩。 不过这些自然也不是梁夕他们这些普通弟子应该去关心的。 结束了下午的修行后梁夕就坐立不安地等着半夜到来。 等其他人都睡下后梁夕迫不及待回到了后山。 小狐狸早已在那儿等待,看到梁夕一到石台后就满脸兴奋蹲在地上鼓捣着什么,于是好奇地踱着步子走来看看他是在做什么。 第50章 天灵门第一魔王 第50章 天灵门第一魔王 梁夕搓着手,其实还是有些紧张的。 注入真力促进这些种子的生长也只是自己的想象,并没有真正的实践过 ,如果失败的话那脸就丢大了。 梁夕把手轻轻按到埋着依莲草种子的地方,感受到丹田真力的流动后将真力缓缓渡入泥土里。 等了一会儿后见泥土没有丝毫变化,梁夕的心沉了下去:“难道没有用?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没有问题呀。” 小狐狸在一边左看右看,也不知道梁夕在忙活些什么。 “难道是我真力注入得不够?”梁夕摸了摸下巴思考着,然后再次注入了一些真力。 随着这次真力越来越多的注入,埋着种子的那一片泥土有了一点变化,其中的一小点放入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一样,那一块地面不断耸动着。 小狐狸凑近盯着那一块,眨巴着眼睛,满是疑惑的神色。 “有门儿!”见地面有变化,梁夕知道那是依莲草的幼苗要破土而出,心里一阵激动,急忙再次加注真力。 倏的一声轻响,一棵嫩绿幼苗从泥土里钻了出来,在月光下仿佛是半透明的翡翠一样迷人。 小狐狸瞥了一眼,顿时知道了这是什么,轻叫了两声在梁夕小腿上不断磨蹭着。 梁夕知道它的意思,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嘿嘿笑道:“我们要发财了,到时候你想染什么颜色就染什么颜色。” 看小狐狸满眼的笑意,梁夕咂吧着嘴:“原来这狐狸和人真的是一样的啊,连爱美都没什么区别。” 接下去的几天梁夕都随时关注着这几棵幼苗的生长情况。 他后来又加了几棵做实验,九棵幼苗分为三组,放在三个不同的环境里,然后随时记录幼苗在不同环境下的生长情况,然后总结出对依莲草最适合的培养方法。 虽然自己强行注入真力可以让依莲草迅速开花结果,但是那只是短时期的效应。 在梁夕脑中的未来蓝图里自己是要种上几百亩甚至上前上万亩的依莲草来赚钱的,那么多依莲草如果自己都是一颗一颗注入真力的话,估计自己会直接力尽而亡,和那精尽而亡差不多悲剧。 于是总结出一套最好的培育方法才是将来最有效的不断敛财手段。 梁夕对于这些资料的记录有一套自己的方法,所以也不担心被人偷去后看懂。 几天的时间过去后,梁夕的资料已经整理了厚厚一叠。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观察依莲草一更、二更、三更时间吸收月华程度的不同,梁夕打着呵气望了望天上月亮的位置。 “天快亮了呀。”梁夕伸了个懒腰,无聊地挖了挖耳朵,“今天云麓仙居的人就要来了,我先睡一会儿,免得到时候师傅说我影响天灵门的形象。” 掐算了下估计还有一个时辰才是集合的时间,梁夕躺在石台上准备小眯一会儿。 但是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休息,他的身子已经极度匮乏,这一睡就直接睡死了过去。 等梁夕醒来时揉揉眼瞥了眼天色,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 “遭了!”梁夕心里一个咯噔,手忙脚乱爬起身匆匆记录了下三棵幼苗的状况后就赶紧往山下赶去。 但是赶到沙场后他发现师傅和众位师兄弟已经都不在了,连林仙儿也没有等他,看来自己这次是真的晚了。 因为去迎接云麓仙居的路是要通过传送阵传送的,梁夕不知道那个传送阵在哪儿,于是就如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找人询问。 不知道什么原因,梁夕看到有一两名女弟子经过,“小美女”三个字还没叫出口,女弟子望了他一眼后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匆匆逃走了。 “怎么回事?”梁夕挠着后脑勺,无意中朝湖水里望了一眼,顿时把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连续几天熬夜,自己脸色极度苍白憔悴,头发胡乱扎在脑袋上像个鸟窝,眼窝深陷,两团巨大的黑眼圈顶在眼眶上,胡子也长出来不少,看上去要多猥琐颓废就有多猥琐颓废。 胡乱用湖水洗了洗脸,整理了下仪容,梁夕这才感觉好了些,绕过几道石廊后远远看到一块巨石下站了两个人,梁夕心中一喜,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走近了却发现一个男人正在训斥一个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这个男人高大粗壮虎背熊腰,满脸的络腮胡子,说话的时候眼睛瞪得堪比铜铃,吐沫星子乱飞,不时挖一下鼻孔,鼻毛顿时像蒲公英一样向远处飘散。 “你看看你!居然用依莲草把自己的头发染红!你以为这样子自己很有个性吗!人不像人妖不像妖!你想把自己打扮成妖界的那种畜生吗!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娘才能生出你这种没脑子的儿子!” 梁夕这才发现被训斥的这个年轻人头发上隐隐有几抹暗红的颜色。 “看来仙儿已经开始宣传了嘛。”梁夕心中得意,但是随即又不爽起来,“这个大叔是谁?讲话真不是一般的难听。” “小畜生似的!神圣的天灵山绝对不允许你这样的渣滓来亵渎!要是你再继续这样无可救药下去,我就代表你的师傅把你废了你现在的一身真力,再把你赶下天灵山!怎么,你是不是看我顺眼想要打我呀!就凭你那才入道的水平想打我?你脑子进水了吧,难道天灵山的好山好水在这几年居然把你的脑子弄白痴掉了?” 这个人越说越起劲,仿佛骂得不是人而是一条狗。 “看什么看!我戒律堂就是负责来让你们这些弟子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七界里面的诱惑那么多,对你们严厉也是应该,将来被腐蚀了怎么办!除非你是一头猪,一头吃屎的猪才不知道感激我的好意!” 被骂的这个年轻弟子一开始还是握着拳头紧紧咬牙,但是后来还是放弃了反抗,满头大汗低头认错:“对不起孙堂主,我下次一定不会了,我也只是好奇而已。” “下次?你居然还想着有下次!好奇?杀人放过难道不也是好奇引起的?”孙堂主夸张地瞪大眼睛张大嘴巴,那模样仿佛是半夜山中的鬼魅般恐怖,“你这种不识长辈好心的畜生,这件事我会告诉你的师傅,让他好好惩罚你,至少在思过崖面壁半年,以免你下次再犯!而且你在新弟子面前起到了不好的表率作用,我会让你的师傅考虑加大对你的处罚的!” 孙堂主的口水喷了那个弟子一头一脸。 梁夕顿时惊奇无比,什么时候天灵门教导弟子的方式变得这么直接和霸气?相比之下自己的师傅凌成子虽然严格了点,但是绝对是比女人还要温柔。 再说只是把头发那么染红了一点似乎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有必要说得这么严重? 梁夕走到孙堂主背后,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老小子,麻烦问一下,云麓仙居那些人现在在哪儿?” 第51章 大叔,你面相不行啊 第51章 大叔,你面相不行啊 孙堂主转过身,见到是一个衣衫不整、痞气十足的弟子在和自己说话,从他的着装上来看应该是今年的新晋弟子,他居然一手搭着自己的肩膀,腿抖个不停。 这副小流氓的样子让孙堂主对梁夕的印象坏到了极点。 一把甩开梁夕的手,孙大勇竖着眉头看向梁夕:“你是这一届的新晋弟子?你这样子的人怎么能通过测试的?神圣的天灵山绝对不容许你这种渣滓前来玷污。” 孙大勇说这番话的时候握紧拳头仰望天空,模样像极了为世界和平而努力的斗士。 梁夕吊儿郎当地擦擦鼻子:“老小子你没必要开口就叫我渣滓吧,再怎么说当年我也是阳都城十大杰出青年,目前最受欢迎新弟子的有力竞争人选,你这么说的话上百万支持我的阳都父老乡亲会感觉压力很大的,各位支持我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也会伤心的。” 说话的时候梁夕眼神四下乱飘,看到不远处有女弟子经过,眼神不由一亮。 这些小动作自然没能逃过孙大勇毒辣的眼光,他原本就嫉恶如仇到一种变态的程度,当下对梁夕更是没有好脸色,下决心要把这个人渣败类赶下山去,把他污染天灵山的可能性扼杀在摇篮中。 孙大勇上下审视着梁夕,眼中满是鄙夷和蔑视:“就凭你也能算是杰出青年?你这种垃圾就应该被上刀山下油锅,你和他都是人渣,是人渣!”说着手指着刚刚被他训斥的那个弟子。 那个弟子看了梁夕一眼,眼中透露出的是无奈。 梁夕被他左一个渣滓又一个败类骂得不爽起来,也学着孙大勇的样子上下审视着他。 梁夕装模作样无中生有的功夫已经到了炉火纯青地步,当下那一副通过现象看透本质的眼神让孙大勇居然感觉心里一阵慌乱。 “你,你看什么!”孙大勇有些色厉内荏喝道。 梁夕嘴角露出一丝邪笑:“孙堂主,我看你鼻孔外翻,鼻头色泽枯黄黯淡,人中浅平,内有红丝疮斑,鱼尾过长直入太阳破坏夫妻宫,耳朵垂落薄软无弹性,牙齿缺落不整齐,敢问一下,最近是不是总是有心无力的感觉,从而对周围事物看不顺眼?” 梁夕的话说得极为隐晦,但是意思却是表达地再明显不过:孙堂主你一定是中年丧偶、妻离子散、事业不如意、生活太糟糕,人刚中年就因为压力太大导致不举,每天撸管子也没什么特别的效果,不然哪来那么大的火气。 孙大勇脸色时红时白,显然是被梁夕戳中了心事,顿时心里有火却是无处发起。 梁夕混迹阳都城,以小小年纪便博得神算的威名绝对不是单靠骗人就能得来的,没那门手艺敢揽这门瓷器活?没那种肛门敢吃这种泻药? 对于看相算命这一方面,梁夕的博学还是很少有人能比及的。 靠着察言观色的本事,梁夕将孙大勇最近不如意的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虽然夸张成分居多,但还是让孙大勇极度不自在起来。 自己这段时间的确是有些力不从心,和妻子做那欢爱之事,总是不能尽兴。 偏偏妻子现在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每次都是“用力、快点”,叫得他完全没了兴致。 心里越急就越是不行,妻子当然没给他好脸色看,所以孙大勇这几天的心情极度郁闷,落到他手里的天灵门弟子基本上都没好果子吃,受到的处罚力度比以往都要重得多。 现在这些事情居然被一个刚入门的弟子瞧出,不知道他是不是个记仇的人,会不会因为自己刚才恶劣的态度而把自己的事情宣扬出去,孙大勇一时心里惊疑不定,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他窘迫无比的模样,梁夕心里再次有了取笑他一番的念头,伸手在怀里摸索一阵,掏出一支笔尖分叉的毛笔,还有一张皱巴巴的草纸——随身带着纸笔是梁夕的习惯,就算是在那森林里迷路,梁夕都没把它们给丢了。 把干燥的笔尖在嘴里舔了舔,梁夕刷刷在纸上写了起来。 写完之后对着夕阳看了看,啧啧赞道:“一张普通的纸因为我在上面写了几个字而如此光彩夺目,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看那好像是鸡爪一样爬过的字迹,孙大勇和那个弟子齐齐恶寒。 梁夕啪一下子把草纸拍到孙大勇的手上,因为墨迹未干,孙大勇气急败坏把纸揭下来的时候手上黑乎乎一片,仔细看去还可以辨认出丁香、枸杞的字样,看上去像是一个药方。 梁夕把毛笔揣进怀里对他道:“这是我们梁家祖传的西施受宠丹,你回去每次服三丸,空心温酒送下,保证你坚而强大,夜御十女枪不倒,菊花百战色仍红。” 听他将这西施受宠丹吹得此物本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的模样,就连那个被训斥的弟子也是满眼放光,眼馋地看着孙大勇手里的那张草纸。 梁夕看着他满眼的怜悯:可怜的孩子,看你年纪轻轻不会就被五姑娘掏空了身子吧,也不知道你是多大年纪的时候左右手和你发生了超友谊的关系,有机会我一定要和你聊聊这方面的坏处。 被一个新晋弟子道破心事就已经足够让孙大勇这种心理扭曲的人郁闷了,现在更是被梁夕当着别的弟子的面调笑,孙大勇感觉自己已经处在了抓狂的边缘。 感觉到孙大勇像是一座将要爆发的火山蠢蠢欲动,梁夕急忙后退一步:“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想要干什么,殴打新晋弟子,我一定会把这个桥段编成十几二十章在天桥下不分昼夜连说十天十夜,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孙堂主你的恶行。” 梁夕的这番话彻底将孙大勇激怒,他眼珠子一瞪,掌心一番已经握住一把像是擀面杖一样的东西,那东西上泛出一抹耀眼的白光,孙大勇握着擀面杖咬牙切齿道:“我们天灵山绝对不允许有这种的人渣的存在……” 见他真要对自己下手,梁夕在影语那儿吃过亏之后知道修真者一旦真气聚集起来,凭借自己现在三脚猫的功夫根本无法抵挡,所以必须要先下手为强,不然今儿就真的要倒霉了。 人家是天灵门戒律院的堂主,即使真把自己打伤了,他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搪塞过去,再说随随便便当炮灰也不是梁大官人的风格。 不等那擀面杖上的光华爆发到最盛,梁夕两腿一蹬以极快的速度窜到了孙大勇的面前,抬着手肘朝他的脑袋撞去。 修真者一般都是靠着真力和法宝来决斗,近身肉搏根本不是他们所擅长的,梁夕绝对是他们之中的异类。 习惯了呼风唤雨真力法宝打斗的孙大勇根本没想过自己还会被人近身,错愕下顿时被梁夕一个漂亮的手肘撞击在太阳穴上。 孙大勇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身子不由咚咚向旁边连退几步,手舞足蹈想要站稳。 梁夕自然不会给他机会,几步助跑后高高跃起,抬脚狠狠跺在孙大勇的胸口。 孙大勇顿时觉得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一般难受,大肠都差点从肛门挤出来,上百斤的身子轰然倒地,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 一开始被训斥的那个弟子早就抓着这个机会跑得没影了,而孙大勇的痛呼也吸引来了在这附近徘徊的一些天灵门弟子。 梁夕见状,急忙丢下还在地上还是乌龟一样挣扎的孙大勇,朝着一边的小路奔去,专门挑着岔路跑,闪过一座流水潺潺的假山后突然觉得鼻前飘来一阵沁人心脾的幽香。 还没来得及回味这是什么香味,脑勺传来一声娇喝:“什么人!” 第52章 我想要你的种子 第52章 我想要你的种子 一股劲风袭来,梁夕下意识反手拔剑向后撩去。 剑芒划过一道花哨的弧线,在梁夕背后如孔雀开屏般组织起了一层有如实质的气墙。 那人收剑不及,撞在梁夕的护体真气上后被弹了开去,惊奇地咦了一声。 梁夕心头恼怒:“背后偷袭最为人不齿,像我这样正直的人偷袭别人从来不会发出声音,打一闷棍就跑,你居然还说话,这不是对我赤-裸裸的鄙视吗!” 极度不满的梁夕正欲站起来和偷袭自己的人理论,却听见一个女人有些慵懒的声音道:“小蝶,住手。” “女人?而且还是两个女人?”梁夕狐疑地转过身,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年纪比较小的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身着翠衣,正睁着眼睛警惕地看着自己,长发披肩,皮肤雪嫩吹弹可破,微微撅着嘴对身后的人道:“师傅,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他,神神秘秘鬼鬼祟祟,走路脚跟不着地,样子可恶。” 梁夕见自己被这个小丫头贬低得一无是处,气得直跳脚,眼角无意朝她称为师傅的女人望去。 只是瞥了一眼,梁夕就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凝滞了,他敢发誓,自己从没见过有这种气质的女人。 女人的容貌,但凡可以分为清纯、美艳、秀丽、妩媚等等,但是这个女人却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小巧的鹅蛋脸,肌肤如凝脂般光滑,眼中迷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鲜艳的朱唇总是若有若无向上扬起,带着一丝魅惑人心的微笑,嘴角的一颗美人痣更是让她的容貌更加让人觉得惊心动魄。 按照梁夕的说法,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天生媚骨,是真正的女人。 什么是真女人?就是男人看到了,除了小弟弟是硬的,其余地方都软的,那就是真女人。 而此刻这个女人就符合一个真女人的一切条件,而且更重要的是,梁夕根本无法从她的容貌和身段上看出她的年龄。 单看脸的话,像是一个纯真少女,但是身材,却又是一朵盛开的艳丽花朵般迷人,再看气质,却又是沉稳淡定知性,没有几十年的沉淀根本不可能有这份气场。 想到宇文青阳看上去三十多岁,但是其实却是上百岁的老人,梁夕看着眼前的美艳女人,突然一阵惊恐,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不会也是一个好几百岁的黑山老妖吧!把脸上的胭脂洗掉,其实根本就是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婆!而那个足以闷死人的胸也一定是勒出来的吧! 艳丽的女人见梁夕看向自己的眼神从迷恋突然变成了极度的厌恶,好像自己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一样,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她自信自己的容貌在这天灵山绝对可以进前三甲,难道这个年轻人觉得自己不好看? 不过毕竟久经人世,女人心里只是略略疑惑了一下就平静了下来。 梁夕在经过短暂的表情外露后也赶紧将自己的真实想法深深埋进了心底,不再从脸上、眼神表现出一丝一毫。 “你是今年的新晋弟子?”美艳的女人举手投足间都不缺少一种媚人至极的慵懒气质,就连声音都仿佛是陈年的老酒一样让人迷醉。 梁夕正要回答,女人突然伸出纤纤素手,隔空抓了一把,梁夕觉得胸口似乎被拉扯了一下,回过神来发现装着依莲草种子的袋子已经到了那个女人的手上。 “哦?这是何物?”女人从口袋里取出一粒种子对着太阳仔细端详。 梁夕现在可没功夫和她们闲聊,虽然随便拒绝美女是会遭天谴的,但是现在也顾不得了,毕竟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梁夕苦着脸道:“师傅,我早上起床晚了些,现在要赶去和别的弟子一起迎接云麓仙居的人,你把东西还给我,我还要去问路呢。” 刚刚听那个叫小蝶的少女叫她师傅,梁夕也就顺势这么叫了。 听到梁夕对自己的称呼,女人捂唇咯咯娇笑,胸前两团粉嫩即使被紧紧包裹在那一袭素衣中,但是那波涛汹涌的态势还是晃得梁夕一阵口干舌燥。 这个女人真是举手投足间都在引人犯罪呀!梁夕心中感叹,急忙定住心神。 “你叫我师傅?要知道,这天灵山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当我徒弟,我不还是——”女人轻哼一声,表情似嗔似喜,那美艳的模样直叫四周的绝丽风景都失去了颜色。 “算了,和你相识也算是有缘,我可以告诉你去的传送阵在哪儿,不过——”女人妩媚地瞥了梁夕一眼,嘴角的小痣随着她嘴唇微微动着,说不出得动人心魄,“你的种子给我一颗。” “不行。”梁夕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很不方便,而且我还是处男呢。” “这和你处男有什么关——”女人话说到一半明白自己刚才的话里面有歧义,于是被这个胆大包天的新弟子占了便宜,她眼神似嗔似喜白了梁夕一眼,捂着小肚子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小蝶则是还不明白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眨巴着眼插不进嘴。 “不行了,再和这女人聊下去就算是和尚也会还俗的。”梁夕急急喘了几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小弟弟,这些种子你有十几颗呢,姐姐要你一颗回去种下,看看能长出什么来,好不好?”女人口气虽然是询问,手上却是已经捏出一颗种子放入袖中。 看这架势不答应要给,答应了制造困难也要给,梁夕一阵无奈,原来世界上还有比自己脸皮还要厚的人。 女人看梁夕的神色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脸色微微一红。 如果不是自己发现这是世间少有的依莲草的种子,自己绝不会开口向他要。 女人抿着嘴思索一会儿,道:“作为补偿,我告诉你去的路好了,出门后直走五百步,然后左转的第四个传送阵便是了,现在如果你一路小跑过去,时间还来得及,天灵门约定的时间是上午九点,一般都会晚上几分钟的。” 接过女人抛回来的袋子,梁夕也顾不上思考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怎么对天灵门的事务这么熟悉,赶紧跑了出去。 按照女人指明的方向,梁夕跑过去,果然看到一排六七个闪着光晕的传送阵,认准第四个,梁夕抬脚便跨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后,梁夕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一片铺着草坪的悬崖顶上,四周山体如利剑般直指天空,烟雾缭绕,浩然之气充满胸膛,让人觉得仿佛置身仙境。 而天灵门的弟子早就在这一片宽敞的悬崖上结台列队完毕,锦旗缠在四边,猎猎作响。 师傅凌成子在不远处正在对林仙儿他们讲些什么。 第53章 强势的云麓仙居 第53章 强势的云麓仙居 梁夕舒了口气,看来没有迟到。 见到梁夕到了,凌成子朝他找找手,示意他跟上队伍。 林仙儿看到梁夕,朝他笑了笑,站到他身边。 “仙儿,现在什么情况?”梁夕低下头小声问道。 他刚刚朝远处的高台上望了望,副掌教青云道人等人已经站在上面了。 “我们也是刚到了这儿没有几分钟,师傅说我们站在这儿等着就是了,云麓仙居应该还要过会儿才会到。”林仙儿说。 云麓仙居约定的时间是早上九时会到达天灵门,但是等了一个多时辰后还是没有来的迹象。 一直列队等待的弟子们不由有些躁动不安了。 “师兄,云麓仙居的人未免也太有些欺人太甚了吧!”天灵门长老之一的青语道人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下巴上长长的胡须吹得老高。 “师弟稍安勿躁。”青云道人温言相劝,其实他心里也对云麓仙居有些不满,不过这时候他作为天灵门的副掌门,是不能够意气用事的,“池田道友应该是有些事情耽搁了。” “池田?”青语道人消瘦的脸黑得像是锅底,“近些年来云麓仙居发展迅速,不还是得了镇东王的扶持,犬仗人势,池田的狗眼都抬到天上去了!” “青语!”青云道人急忙喝道。 青语道人也觉自己失言,赶紧闭上了嘴。 梁夕耷拉着脑袋正百无聊赖地补眠,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睁开眼发现四周人的脸都是朝着天空,于是顺着众人的视线望了过去。 半空中像是被扭曲了一样,慢慢地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圈,随着日照缓缓晃动着,像是一个刚落入碗中的蛋清。 “云麓仙居的道友来了。”青云道人运气真力道,声音传到了在场每一位弟子的耳朵里。 那蛋清一样的传送阵晃动的频率越来越快,突然轰一声爆闪出万道霞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炫目的华彩中几十道人影逐一出现在半空。 梁夕闭上眼睛还是可以“看清”四周的景象的。 他看到那几十个人都是穿着一身绸衫,脚踏法杖,为首的是一个看上去六七十岁的老人,颧骨很高,眼睛细长,薄薄的嘴唇抿着,看上去十分刻薄。 “等了这么久终于肯来了吗?”梁夕吸了吸鼻子,嘟囔着,“装什么鸟人,老子拿张弓把你们一个个射下来钉在石头上。” 五色花光散去,云麓仙居到达天灵门的传送阵也随着关上。 云麓仙居一行人缓缓降落到高台上,看到青云道人,一直板着脸的池田这才露出了一丝微笑,拱拱手:“青云道兄。” 池田身后大部分都是云麓仙居的新弟子,他们一个个犹如石刻的一样,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刷的一声将法杖整齐划一地收在左手,然后转身、双手下垂、肃穆而立。 “刷刷刷”,这一套动作全部做下来,每个人的步调节奏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就好像是一个人做出来的。 云麓仙居的弟子们周身散发出极为威严的气势,一群人同时站在一起产生的强大压迫力让站在他们身边的人几乎喘不过起来。 天灵门弟子刚刚还有些的喧哗一下子都安静下来,整个悬崖上只能听到大风吹着旌旗发出的猎猎声。 青云道人眼中闪过一道厉芒,但是随即就消散掉了,微笑道:“这些就是云麓仙居这一届的新弟子吗?池田道兄真的是修炼的好手段。” 池田笑了笑,摆摆手:“让青云道兄见笑了。” 说完后转过身对那些新弟子喝道:“下台列阵!” 一道道白色的光芒从那些弟子手中的法杖上散发出来,没有一个人讲话,所有人的动作都是如此整齐。 一齐发动真力、一起腾空、一齐降落,一齐再次收回法杖。 砰一声闷响,他们双脚同时踏上地面的时候甚至会让人觉得心脏都随着一阵猛烈跳动。 肃杀的气息从这些云麓仙居弟子们的身上散发出来,就仿佛是一块巨石压在在场所有天灵门弟子的心头。 有一些定力稍差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细的汗珠。 梁夕松开了手掌,发现自己刚才因为紧张,居然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他们在搞什么鬼?” 池田很满意自己座下的弟子一上来就能给天灵门带来这么大的压力,不免有些得意道:“这些弟子我都是按照大楚国军队里的要求来要求他们平时的生活,所以有一些军人的魄力也是正常,才短短两三个月,还没有明显的成绩,希望青云道友不要取笑啊。”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眼里的得意是谁都可以看得出来的。 青语道人横了他一眼,恨恨转过头不再看他。 云麓仙居的新弟子和天灵门的新弟子相比,如果说他们是训练有素的军人的话,天灵门的弟子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更简单点的说,如果云麓仙居是狼,那么天灵门就是羊。 青云道人也没想到云麓仙居居然一来就会给下马威,一时间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对策,微微皱着眉向下望着。 空气像是湿透了的棉被,沉闷无比,天灵门的新弟子们都不敢抬头,对方带来的气势实在是太强太强了。 “喂,你们饿吗?”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云麓仙居的弟子们齐刷刷朝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看到是天灵门中一个瘦瘦高高的弟子正在挥手。 梁夕被他们那么多双眼睛看得心里发毛,脸上却是笑嘻嘻道:“我在这儿站了一个早上了,饿得腿都软了,你们来这么晚,一定也饿了吧?” 云麓仙居那压人的气场全部集中到梁夕身上,其他人顿时觉得一阵轻松,甚至有种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庆幸感觉。 梁夕刚才的话暗中讽刺云麓仙居的人不守时,梁大官人脸皮极厚,俗话说债多不压身,被人盯着他也不怕,一个个狠狠瞪回去。 梁夕眼神比云麓仙居那些弟子还要凶恶万倍,一时间梁夕居然以一人之力抵抗住了那整整几十人方阵产生的气场。 池田咦了一声,显然很是疑惑,没想到天灵门新弟子中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物,问道:“请问那位是?” “哦,他就是我们今年创造历史入门测试成绩最低的那位弟子。”青云道人很是轻松道,“这个不成器的弟子,学了两个多月都没有什么长进,真是让池田道兄见笑了。” 把刚才池田说的话稍微改了改还回去,池田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就是那个传言入门测试只有七格的弟子?” 一个人和一群人瞪眼的经历是很神奇的,过了不久梁夕也难免眼眶发酸,揉揉眼正准备再瞪回去的时候却发现云麓仙居之前的气势已经荡然无存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梁夕刚才那句话已经把现场气氛打破了,要想凝聚到之前一边倒的情势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云麓仙居的弟子在池田的授意下把气势都收了回去。 “坏我好事。”池田看着梁夕,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54章 天灵门最强弟子(上) 第54章 天灵门最强弟子(上) 因为梁夕刚刚的举动,现场终于重新恢复了正常,看似一副宾主尽欢的模样。 池田由青云道人接待,先行一步往山上而去。 云麓仙居的弟子由天灵门的新弟子接待,从山下向上参观。 而做讲解是新弟子中颇具人气的陈舒慈。 一路上经过演武堂、五彩池、小筑流水、亭台楼阁,陈舒慈都会停下来详细介绍一番,指点江山的模样说不出得潇洒。 他也是提前做了许多准备,此刻才能发挥如此出色。 一路上讲得口干舌燥,见到不少天灵门的弟子都用崇拜的眼神望着他,陈舒慈也颇觉得意,感觉再怎么辛苦也是值得了。 梁夕则是躲在一边愤愤不平:“小白脸发骚,花痴发春,臭味相投狼狈为奸。” 林仙儿听得噗嗤一笑,拉着他的袖子道:“陈师兄对天灵门历史典故十分了解,看来以前有人说他博览群书、才华横溢不是吹牛。” 见林仙儿对陈舒慈也是如此推崇,气哼哼地不讲话了,眼神四下瞥着,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话说好久没有见到这个小妞了呀。”梁夕摸着下巴望着上次分宿舍时对自己撂狠话的女孩,“不是说找她姐姐来给她报仇的吗?我每晚饥渴难耐却连一只母苍蝇都没看到,莫非这小妞耍我?或者她姐姐连只母苍蝇都不是?” 薛雨凝正在听陈舒慈讲解剑灵石的来历,突然觉得犹如针芒在背,急忙四下看了看,拍着胸脯:“怎么感觉有人在盯着我?” 剑灵石是为了纪念天灵门上上代掌门击杀上阶灵兽剑灵齿虎而设立的,陈舒慈讲这段典故讲得惊心动魄,十分扣人心弦,讲完后望着四周众人的反应,他也觉得很是满意。 云麓仙居的人倒是不买账,冷冷哼了一声:“不过如此。”口气十分轻蔑。 “你说什么?”天灵门的这些弟子本来就对云麓仙居这些人十分看不惯,一路上隐忍良久,这时候听他们居然敢对掌门出言不逊,顿时群情激奋声讨起来。 云麓仙居中领头模样的人四方脸,浓眉星目,身高近两米,看上去像是一座高塔,声音虽然低沉,但是一下子就把其他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区区一个剑灵齿虎有什么了不起,为这点小事居然就沾沾自喜立碑歌功颂歌,天灵门果然是落寞了。” “这位道友,看你的样子,你就有把握击杀一头成年的剑灵齿虎了?”陈舒慈冷声道。 剑灵齿虎是大陆上最为凶悍的灵兽之一,在七界十大凶兽排行榜上排在第八位。 背上长有十六根犹如利剑的背刺,一头成年的剑灵齿虎发起狂来,就算是钢浇铁铸的城墙都能被轻易撕开,背上的剑刺能在瞬间闪出足以刺瞎人双眼的光芒,如果是普通的军队围剿,恐怕十万人去都可能有去无回。 听陈舒慈这么说,那名弟子嘿嘿一笑:“我黄启只恨没有见过这种畜生,不然以我的实力,恐怕也应该被立一块碑在你们天灵门了吧,哈哈哈。” 说完后云麓仙居的弟子都放肆大笑起来。 陈舒慈气得握紧拳头,但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反驳。 “这个人真可恶。”林仙儿气得撅着嘴,“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梁夕笑了笑,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不气不气,看我的。” 说完推开前面一个人走上前去。 黄启洋洋得意,正准备再用一些话来奚落这些天灵门的弟子,身后突然传来一人道:“是啊是啊,石碑上应该还写上几个字来歌颂这位仁兄的壮举。” 转身看到是梁夕,黄启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又是这个人!” 原本愤愤不平的天灵门弟子见到是梁夕,不由觉得精神一振,希望梁夕能像之前那样,乜灭这些人嚣张的气焰。 看黄启皱眉的模样,梁夕讨好地笑道:“黄师兄你不要误会,像你这样的青年俊杰,上面一定要写上能够让你流芳百世的好话。” 陈舒慈不解地望着梁夕,他印象里梁夕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现在怎么转折性子,胳膊肘往外拐了? 林仙儿和其余弟子也是一阵失望:“梁夕这是在说些什么?真是丢我们天灵门的脸。” 见梁夕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黄启得意地看了看自己的门人,望向梁夕的眼神彻底转为鄙夷:“那你说说写什么好呢。” 梁夕搓着手,谄媚笑道:“我看写八个大字最好,左右对称,美观又响亮。” “梁夕你在搞什么?”林仙儿小脸涨得通红,心里十分委屈,“你不是说要给他们好看的吗?” “哦?快说说,是哪八个字?”黄启望着梁夕急切问道,“我倒想知道你们天灵门对我这样的勇士是怎么样的评价。” 梁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脸上的表情突然转为戏谑,在黄启和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道:“左边写死有余辜,右边写死不足惜,这才配得上仁兄你的壮举呀!” 刚刚还压抑无比的天灵门弟子沉默一阵,忍不住哈哈大笑,为梁夕鼓起掌来,现场一下子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陈舒慈也是笑着摇头,林仙儿握着的小拳头放松开来,眼神似嗔似喜望着梁夕:“这个呆子,吓死人了。” 黄启脸色涨得像个紫茄子,云麓仙居其余弟子脸色也是极为难看。 当众被人打脸,只要是个人都会受不了,更别提是一向自视甚高的云麓仙居的弟子了。 “好,好,你居然刚瞧不起我们云麓仙居!”黄启气得全身发抖,眼神仿佛能把梁夕吃掉,“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云麓仙居的实力好了!” 说完后他一声暴喝,身体四周轰然蓬出一团护体真气将靠近他的人全部弹飞出去,之前已经收起来的法杖散发着光芒握在手中。 “黄兄,等等!”陈舒慈见场面要失控,急忙出言劝阻。 自己好不容易争取到这次给云麓仙居担当讲解的任务,千万不能搞砸了。 但是他一个陈舒慈怎么会被黄启看在眼里,他早就让自己的师弟齐齐拿出武器:“我们云麓仙居一向以军人的身份自居,怎么能容忍别人这样贬低,我们要让所有胆敢诋毁我们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说到这里陈舒慈终于记起来一件事:云麓仙居中弟子的家中一般都是行伍出身,虽然云麓仙居这个名字起得好似仙境,但是其实是大楚国一所为培养军事将领所设立的学院,里面的人基本上都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 “遭了,这可怎么收场!”陈舒慈感觉一阵胃痛。 梁夕倒是在一边趁别人没注意的时候,偷偷运起邪眼观察黄启的真力流动。 ps:下午出门,晚上如果赶得回来的话还有一更,但是超过8点还没的话,那就没有了。 第55章 天灵门最强弟子(中) 第55章 天灵门最强弟子(中) 池田和青云道人等人正在栈道上欣赏风景,远远看到百米下的地面似乎发生了点事情,人流正在缓缓聚集。 “我们两派弟子好像发生了点摩擦呢。”池田微微一笑,“切磋似乎提前上演了,青云道兄,我们不如来做个约定,不管下面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要插手好不好?” 台上的比试难免会让弟子有些放不开手脚,所以青云道人点点头算是同意,凝目朝下望去。 到底是云麓仙居的新晋弟子强,还是天灵门的新弟子厉害,很快就会有分晓了。 “你们想做什么!”人群里有人走了出来喝道。 梁夕转头望去,认出是刚入派时被老弟子高全打伤的袁爽。 袁爽和梁夕关系不错,他也是看到黄启想要对梁夕不利,于是才站出来的。 “你有是谁?”黄启举着法杖皱眉望向袁爽。 “天灵门新弟子袁爽。”袁爽缓缓抽出自己的仙剑哼了一声,“你们云麓仙居不要欺人太甚,这里可是在天灵门的地界上!” 陈舒慈这时候也知道事情已经没法阻止了,拉过一个同伴耳语一阵,让他赶紧去通知师傅、师伯来遏制冲突的进一步激化。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师傅、师尊们已经把现场当做区分两派弟子高下的擂台了。 “天灵门又有什么了不起,谁让你们瞧不起我们云麓仙居!”黄启身后有一个竹竿似的人说。 梁夕闻言,毫不犹豫还了一句:“没有谁瞧不起你们,因为根本没人瞧你们,我们大家都很忙的。” 梁夕的话再一次让众人哄笑起来。 那个竹竿似的弟子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气得原地直跳脚。 林仙儿在人群中捂唇轻笑,忽然听见身边一声娇哼:“这个混蛋就只知道逞口舌之利,有本事他代表我们天灵门出战?我打赌他一定不敢。” 林仙儿转头望去,见是薛雨凝,不由多望了她几眼,心想莫非她和梁夕有什么误会? 这时候围观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就连有些天灵门的老弟子也闻讯赶过来。 袁爽的实力在新晋弟子中算是比较强的,他持剑在手清喝一声,仙剑挽过一道剑花后炫目的剑芒出现在剑锋上,赢得周围众人一阵喝彩。 黄启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正要出手时之前那个瘦竹竿站到他身前,恭敬道:“师兄,这些不长眼的小子就交给我吧,我倒想会会天灵门有什么了不起。”说完怨毒地看了梁夕一眼。 梁夕无所谓耸耸肩,暗地里朝他竖了下中指,气得竹竿脸色通红。 黄启收起法杖,拍了拍竹竿的肩膀推到一边。 “你是什么人?”袁爽见对方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有些恼怒。 瘦竹竿沉着脸,一挥手,法杖上凝聚齐了一层类似水膜一样的物质:“输给我的人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话音未落,人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好快!”在场的天灵门弟子都是心头一惊,急忙四处寻找竹竿的位置。 梁夕是少有的几个能跟得上竹竿速度的人之一,在他眼里竹竿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云麓仙居的法术真的很有意思呀。”梁夕盯着竹竿手中突然出现的一张弓心想。 云麓仙居的法术与别的门派都不同,他们的弟子大多将来都是征战沙场的,所以法术都是极为霸道的外功。 他们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将自己的真力凝聚成形,然后附着到法杖上,这样子就能按照自己的心意随时幻化出自己所需要的武器。 刀枪棍棒、枪戟锤剑,只要自己想得到,就可以立即变化。 竹竿此刻身子悬在半空,将手中的弓拉得满满,三支利箭呼啸着直刺袁爽面门。 袁爽瞳孔收缩成一条直线,仙剑上剑芒爆闪。 砰、砰、砰! 三支利箭与他剑头正面撞击,碎成无数细小的晶粒朝四周蓬开,随即就消散不见。 竹竿见对方还有些实力,不由心里暗暗叫一声好,手掌合十,指尖对指尖猛地一扯,那张巨弓瞬间变化成一根长枪。 袁爽刚刚和对方来了一次正面接触,虽然挡开了对方的攻击,但是自己也是气血翻涌,说不出得难受,见对方持枪又攻上来,只能咬牙迎上。 铛铛铛! 兵器相接的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 场中二人的打斗速度极快,仿佛是两道纠缠在一起的灰影辗转翻腾。 竹竿看似瘦弱,但是打起来却是极为凶悍,一杆长枪在真力的催动下挥舞得大开大阖,将袁爽整个包裹在枪影下。 两人兵器每次接触,空气里都荡起一圈涟漪,丝丝波动让站得近的人都感觉脸上疼痛。 袁爽实力在天灵门的这届新弟子中已经算是排在前面几位的了,起初还可以和瘦竹竿抗衡,仙剑剑芒化作数道与长枪力拼僵持。 但是竹竿的打法格外猥琐,每次都是先用长枪强攻几下,逼退袁爽后退几步后突然将长枪变为巨弓,刷刷声中真力化为实质的利箭不断点射袁爽。 时间一久后袁爽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袭来。 猛地哧啦一声轻响,袁爽的肩头蓬出一团血雾,衣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碎布条被那根利箭穿着钉到了地上 长箭嗡嗡颤抖几声才消失不见,在地上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恐怖深坑。 高高的栈道上青云道人眼中神光乍现,突然一笑,道:“池田道兄真是好手段,三个月就能让弟子进入初窥境界,真是教材有方,这一阵我们天灵门是输了。” 一般的弟子都要半年多的苦练才能进入修真等级的第一个层次初窥,从青云道人现在的说法来看,这个瘦竹竿居然只用了一般的时间就达到了! 池田面露得色:“那是自然,他还只是一般,最强的黄启还没有出手呢,我想你们天灵门的新弟子里恐怕是没有能逼他出手的人物。” 见到袁爽受伤,云麓仙居的弟子齐齐拍掌叫好,吹着口哨大声起哄。 天灵门的弟子咬着牙不说话,恨不得能在这些人脸上狠狠踩上几脚。 见对方气焰嚣张,袁爽捂住肩膀咬牙道:“再来!” “哦?那你就试试看呀。”瘦竹竿脸上露出很是阴险的笑容。 袁爽刚一再次催动真力,突然一股剧痛从肩膀上传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肩膀就像是爆炸一样炸开了一朵硕大的血花! 皮肉被撕开来一大块,血雾缓缓绽放,看得现场的人都呆掉了。 剧烈的疼痛撞击着袁爽的脑下皮层,他脸色苍白浑身冷汗直冒,牙龈都快被咬出血来了,捂着肩膀两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嘿嘿,中了我的冥河箭居然还敢乱动,但愿你的肩膀没有废掉。”瘦竹竿哈哈大笑,“下一个谁来,你们这些废物!” ps:今儿坐了7小时的车,全身都快散掉了,回来先更一章,上图推了,兄弟们有鲜花的砸砸吧,此时不勃何时勃!另外求书评,书评区好冷清,原本我还准备每晚8点回书评的,结果兄弟们这么体谅我,帮我省时间了…… 第56章 天灵门最强弟子(下) 第56章 天灵门最强弟子(下) 天灵门此刻被人欺负到门上了,只要是还有一点热血的人都不会眼睁睁看下去。 陈舒慈让人把受伤的袁爽抬去医治,手持仙剑走到瘦黄启面前:“出招吧。” 袁爽在新弟子中算是比较强的,而陈舒慈则是公认的佼佼者,见他上场,天灵门的弟子们都希望他能好好教训一下云麓仙居这些不长眼的家伙。 黄启看都不看陈舒慈一眼,朝刚才的瘦竹竿挥挥手。 见对方居然这么瞧不起自己,陈舒慈脸色铁青,转头望向瘦竹竿,握着仙剑的手关节都捏得发白。 看到陈舒慈吃瘪,梁夕嘿嘿偷笑,突然感觉衣服被人扯了一下,撇过脸看到林仙儿站到了自己身边,小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梁夕,你怎么不去教训一下这些家伙,太可恶了。”林仙儿握紧了小拳头愤愤道。 她长相原本甜美,此刻生气起来却又有另外一番滋味,梁夕身子都能听到不远处有人吸口水的声音。 “你打得赢?”梁夕笑着问道。 林仙儿一阵委屈:“我赢不了,他速度快,招式威力大,我上的话最多比袁爽好一点点。” 梁夕点头:“是啊,你们入门测试那么高都赢不了,我就更不用提了。” 见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林仙儿又气又愤:“梁夕你明明——”说到这儿她发觉失言,急忙转口:“你去教训一下他们吧,实在是太可恶了,云麓仙居的人实在是目中无人,梁夕你一定可以的!” “对我这么有信心?”梁夕嘴上没有答应,其实心里也有些跃跃欲试。 修炼这么久来还没有一次正式的和人对战的经验,这次应该算是很好的机会了。 示意看看再说,两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场上。 两人说话的功夫,场上的形式基本上已经分出来了。 陈舒慈拼尽全力打散了瘦竹竿的巨弓,但是对方却是一枪挑散了他的头发。 此刻陈舒慈头发散乱站在场中,显得十分狼狈。 “你赢不了我的。”瘦竹竿满脸讥诮的笑容,身形一闪,人已经处在半空中。 随着他一生轻喝,手中的长枪猛然变成了十几根,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地面狠狠砸了下来。 陈舒慈退让不得,只能强提一口真力迎剑而上。 砰、砰、砰、砰…… 连续的爆响震得人耳朵发麻,真力的碰撞让人脸上的皮肤火辣辣地疼。 等场中硝烟散尽,只见瘦竹竿微笑站在一边,陈舒慈手背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哗啦啦流出来,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看样子是吃了大亏。 “惭愧惭愧,我们一人已经连赢两阵了,不知道青云道兄你们还有人手吗?”远处观战的池田抚须得意长笑。 天灵门的人恨不得撕烂了他的嘴。 青云道人没有说话,而是凝神望着场中。 “乌合之众,你这种伸手差不多连我们入门半个月的弟子都打不过。”瘦竹竿落井下石奚落着陈舒慈和四周天灵门的弟子们,“就这样还配称楚国第一门派?不如让给我们云麓仙居吧,反正你们坐了这么久也过足了瘾了吧。” 陈舒慈第一次败得这么惨,默默无言退到一边,头发遮住脸,没人看得清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连败两场,而且是毫无悬念地败在同一个人手上。 天灵门的弟子都是无言地低下头,谁让他们技不如人。 “要是现在能有人狠狠教训他们一顿就好了!”许多人心里想。 “我记得刚才有人骂我的是吧。”见四周安静,瘦竹竿笑道,“我记得是——你吧,你这根粪堆里的蛆虫。”手指正指着梁夕。 梁大官人一阵摇头,既然别人都打自己的脸了,自己就帮他毁容好了。 “没打算要他的命应该算是我仁慈啊。”梁夕感觉自己的形象实在是太光辉了,“我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好。” 见到是入门测试只有七格的弟子被点名走到场中,大部分不知道梁夕底细的弟子都是叹气,今天天灵门真的是丢脸丢大了。 只有凌成子座下的弟子们知道梁夕的实力不是入门测试上那么一点,所以此刻的心情是又兴奋又担心。 “梁夕,小心点。”林仙儿唇语道。 梁夕点点头,站到了瘦竹竿的面前。 梁夕模样清秀,和他对比起来,瘦竹竿佝偻着背脊,耸眉搭眼的模样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亮兵器吧,我会很快解决掉你的。”瘦竹竿自信地伸出两根指头,“只需要眨眼睛两次的时间。” 梁夕瞥了他一眼,眼中的鄙视让瘦竹竿心头冒出一大团无名火:“找死!” 话音未落,瘦竹竿的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 “中!”瘦竹竿闪到一边,拉弓射箭,肩头呼啸着射向梁夕的背脊,看对方一动不动似乎还没察觉到的样子,竹竿心头狂喜,“果然是个蛆虫,居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嗡! 肩头直接射穿了梁夕的身子没入土地,还没来得及让瘦竹竿欢喜,只见梁夕的身子缓缓变淡,扭曲几下后消失在原地。 现场传来一阵惊呼。 就连对场中形势一直没太关心的黄启眼中也闪过一道精光。 残影! 居然是残影! 刚刚梁夕以极快的速度躲到了那一箭,因为速度太快,之前的影子都没来得及散去! “这个人速度居然这么快!”瘦竹竿眼睛圆瞪,心头突然涌出一股极不好的预感。 似乎是为了证实他的预感,瘦竹竿的耳边响起一个声音:“真抱歉,速度一直是我的强项。” 感觉后脑一股劲风袭来,瘦竹竿还没来得及转身,脑勺就被狠狠一下击中了。 砰一声闷响。 瘦竹竿的身子向前倒下,脑袋仿佛被大锤轰击了一下,眼珠子撑破眼眶往外凸起,被撕裂的眼眶流出血丝喷涌,视网膜脱落,眼前一片模糊,脑子里更是仿佛无数只虫子爬过一样轰鸣不止。 梁夕的速度快如闪电,不等他倒下,突然身子一矮,拳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自上而下轰在瘦竹竿的小腹上。 从侧面看,瘦竹竿的背脊好像突然高出来了一块。 瘦竹竿只觉得内脏翻江倒海,隔夜饭混合着胃液猛地喷了出来,连呻吟声都没有发出就倒在地上,微微痉挛抽搐着。 梁夕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踩在他的手肘上:“不多不少,正好眨了两下眼睛的时间。” 寂静,现场再次陷入了一片静寂。 不管是天灵门还是云麓仙居的人都是张口结舌,一口气堵在胸口就是发不出来。 真的实在是太快了! “好!”不知道是谁最先拍手叫出声来,天灵门的弟子们纷纷附和,叫好声震得峡谷里满是回声。 云麓仙居弟子的脸色则是一下子变得相当难看。 “这,这是谁?”池田揉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啊。”青云道人瞥了一眼,“就是今年入门测试只有七格的那个弟子,实力在今年的弟子中应该是排行倒数第三吧。” 池田瞠目结舌:“倒数第三?那刚才的两个是?” “倒数一二啊,很明显的!”青语道人早就看池田嚣张的气焰不爽,此刻看他吃惊的模样只觉得大快人心,忍不住出言讥讽。 池田不再讲话,铁青着脸再次朝下面望去。 第57章 两派扬威(上) 第57章 两派扬威(上) 梁夕踩着瘦竹竿的胳膊肘缓缓用力,瘦竹竿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但是却没有丝毫力气挣扎。 “你想干什么!”黄启猜到梁夕的下一步举动,急忙喝道,“住手!” 梁夕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满是不屑道:“你们云麓仙居算老几,也配在我们天灵门面前喝三道四?” 把刚才黄启等人的话一一还回去,梁夕的举动让周围的弟子们都觉得大快人心,像是三伏天吃了冰凌一样爽快。 “他刚才连续弄伤我们天灵门两个弟子,不在他身上留下点纪念,我们脸往哪儿搁。”梁夕说话的时候脚尖一挑,瘦竹竿的胳膊已经被他提在手里。 不等黄启阻止,梁夕两手微微用力,咔嚓一声叫人牙酸的脆响,瘦竹竿的胳膊齐肘被梁夕生生掰断。 白色的骨渣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里,大量的鲜血如泉水般涌了出来,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现场血淋淋的场景让每个人心脏怦怦乱跳,想闭上眼睛不去看,但是眼皮却好像不受控制一样怎么也合不上。 瘦竹竿早就痛晕了过去,梁夕脸上仍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一脚把他远远踹了出去。 “胜利永远属于天灵的。”梁夕一字一顿地说。 这九个字仿佛最有力的战鼓,让在场每一个天灵门的弟子都感觉斗志昂扬。 黄启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真气已经控制不住开始外泄。 “师兄!”云麓仙居中有弟子惊骇喊道。 “闭嘴!今天我一定要让他们后悔!”黄启一声暴喝,全身的衣服再次鼓鼓涨了起来,而他的身也随之又拔高一尺,魁梧的身材像是一座小山般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 梁夕飞快开启邪眼又飞快关上,望见黄启体内浑厚的真力,他禁不住十分兴奋。 自己还从来没有真正和一个有实力的对手交锋一次,但愿这个黄启不会让自己失望。 感觉到黄启周身散发出来的狂霸真力,众人不约而同向后退去,围成的圈子比刚才大了一倍有余。 “你用什么武器?”黄启亮出自己的法杖,一道月白色的光滑已经开始在上面凝聚,隐隐可以看出似乎是一把战刀的模样。 梁夕摆摆手:“过会儿看看再说。” 梁夕说这番话是好意,毕竟那把断剑虽然貌不惊人,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在自己真力的催动下却能发挥出让人骇然的实力。 梁夕现在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真力,到时候一不小心把这个黄启砍死了,那罪过就大了。 但是黄启显然没当做梁夕这是为他好,而是直接认为梁夕这是瞧不起他,重重哼了一声,掌心白光炫目,片刻后武器凝形完毕。 一把长近一丈,厚三寸的战刀散发着凛冽杀意被他双手握住。 厚实的重金属感让所有人都感觉心头沉甸甸的。 于是围观的圈子又大了一倍,现在供两人交手的场地是之前的四倍了。 在战场人堆里,根本不需要什么武艺,只要能抡起这把战刀,也就等于是一个杀人绞肉无坚不摧的杀神了。 “好厉害!”梁夕不由心生惊叹。 “你确定不用武器?”黄启给梁夕最后一次机会。 “算了,不需要了,傻大个。”梁夕一边说一边自顾自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黑色的布条扎在眼睛上,“我见不得血的,看到血我会头晕。” 看到他居然用布把眼睛遮住,在场不管是谁都是一阵错愕:“他脑子傻掉了吧!居然想不用眼睛和对方打?” 林仙儿满脸不解看着梁夕。 薛雨凝眨巴着眼睛嘟囔着:“想死就直说。” 之前一直低着头的陈舒慈也是很不理解地看向场中。 栈道上池田紧皱眉头:“故弄玄虚?” 青云道人等人都是掌心捏着一把汗,不知道梁夕葫芦里卖什么药。 望向凌成子,凌成子也是摇头,表示不明白自己这个徒弟想做什么。 梁夕蒙上眼睛自然有他的用意。 邪眼这件事是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用厚布遮住不会影响邪眼的威力,所以梁夕索性就把眼睛用布扎上,这样子就可以放心地开启邪眼了。 闭着眼通过灵识可以“看”到眼前的事物,再加上邪眼的能力,此刻遮住眼睛的梁夕其实比不遮住时要强! “既然你自己求死,那我就不客气了。”黄启冷哼一声,猛然太刀下斩,大喝一声:“开!” 一道刀芒从刀锋上猝然爆出,地面像是滑嫩的豆腐一样被剖了开来,刀芒以摧枯拉朽般的气势直奔梁夕! 早在黄启抬手时梁夕就预测到了他的下一步动作,两腿一蹬向后跃起。 黄启斩出的刀芒在梁夕原先站立的位置炸出一个大洞,声势极为骇人。 看到梁夕身子悬在半空,黄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身形一闪眨眼间已经到了梁夕的正背后,高举着长刀对准梁夕砍了下来。 “很轻松呀。”池田自言自语道,“看来刚才他能赢完全只是因为我们这边轻敌了。” 眼看黄启的长刀刀背就要砸到梁夕的后背,池田正要开口夸耀,突然黄启的刀在距离梁夕后背还有一尺的地方停住了。 在场诸人都是面露惊奇的神色,眼看黄启已经要斩到梁夕了,但是却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黄启脸上的表情又是错愕又是惊骇,手臂上青筋暴露,无论怎么用力,自己的刀都好像被一双无形的举手握住一样,怎么也移动不开分毫。 梁夕姿势舒展,突然背脊向后一挺,黄启只觉得好像一堵墙朝自己撞来,身子犹如断线的纸鸢一样飞了出去,蹬蹬连续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青罡战气!”黄启不可置信地看着梁夕,喃喃自语。 青罡战气是云麓仙居的独门法术,可以在施法者身上形成一层比钢筋铁甲还要坚硬的护体真气,保证施法者在千军万马中能够毫发无损。 之前黄启震开围在自己身边人的法术就是最初级的青罡战气。 现在梁夕不仅施展出了青罡战气,而且还是比自己等级要高,甚至能轻松挡住自己的攻击、再把自己撞飞出来的青罡战气,黄启自然会感到惊异和害怕。 云麓仙居的弟子中也很快有人看出端倪,顿时惊疑声连连:“他一个天灵门弟子怎么会我们云麓仙居的青罡战气!” 梁夕见四周人都很好奇地看着自己,微微一笑:“云麓仙居那种雕虫小技,在我们天灵门眼中算得了什么,看好了。” 说完从腰间拔出自己那柄断剑握在手中。 众人看到他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断剑,正想嘲笑,猛地一个个张大嘴巴,下巴砸了一地。 只见一道水膜似的物质在断剑上飞速凝结,片刻后居然幻化成一把和黄启一模一样的战刀! 梁夕幻化出的战刀不仅比黄启的更加接近实质,而且气势更胜一筹,刀刃接近地面时地上的沙石都被无形的战气吹向两边。 “他怎么会的!”黄启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梁夕嘿嘿一笑:“我们继续?” 栈道上此刻寂静一片。 池田咬着牙,脸色格外阴沉,手掌死死抠住栈道的木栏,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天灵门的弟子怎么可能会云麓仙居的独门法术。 青云道人等人互相望了一眼,也是纷纷不解,这个新弟子从入门测试就不断吸引别人的眼球。 “我来了!”梁夕喊了一声,手中战刀挥舞冲向黄启。 四周的空气顿时被卷起了一个个微型的龙卷风,吹在人脸上像是被刀片割了一样的疼。 第58章 两派扬威(下) 第58章 两派扬威(下) 见梁夕来势汹汹,黄启深吸一口气稳扎马步。 在云麓仙居的教导里,战斗中没有后退,只有一直向前向前向前! 黄启将全身真力灌注到战刀上,眼中精芒爆闪,全身的肌肉高高鼓起,势要和梁夕针尖对麦芒,以力量来决出胜负。 梁夕高高跃起,战刀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黄启当头劈下。 众人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这场战斗中的任何一个片段。 “开!”黄启将全身的真力提升到极限,握住战刀的刀尾原地旋转一圈后反手上撩,刀刃和梁夕狠狠撞上。 在众人眼中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一般。 二人的刀刃磕到一起,然后齐齐碎裂、寸寸而断,真理相撞产生的波动让四周的空气都好像被吹走了,围观众人努力吸气,但是肺部都好像没一点反应。 梁夕身子还在半空,嘴角露出一丝诡笑,手掌轻轻往下一压,一道暗红色的细线在断剑上环绕一周,最后停留在尖端上。 黄启虎目圆瞪,额上汗珠滚滚而下,嗤嗤几声响起,他全身的衣服被崩裂成布条,还没等众人眨眼,轰咚一声巨响,黄启两条小腿整个陷入地里。 “啊!”黄启发出一声惨叫使出全力挣开梁夕的压制,手忙脚乱从坑里跳了出来,裤子只剩下大腿部分还有些布遮住,碎掉的边缘残留一些被灼烧的痕迹,袅袅青烟还在缓缓缭绕,两条腿也好像被烫过一样显出暗红色,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想到之前梁夕得到了赤炎毒蝎的灵珠这件事,青云道人和凌成子对视一眼,两人都明显看出对方是明显在憋住笑意。 “你使诈!”黄启又惊又怒,恨不得把梁夕活生生撕碎了。 见到自己大师兄吃了大亏,云麓仙居的弟子也是恬躁地呼喊起来。 梁夕给自己门派争了光,天灵门的弟子自然也是不甘示弱,朝云麓仙居叫嚣着。 两边一时间吵得不可开交。 梁大官人骚骚一笑:“你说说我哪儿使诈了?” “你,你——”黄启一时无言。 自己的确是被火烧了,但是却没有证据说这把火是对方放出来的。 能施展火焰法术的话一般至少要达到潜龙境界,身体显出火属体质才可以,这个新弟子明显连初窥的实力都还没达到,但是他的实力为什么会这么强! 梁夕等级和实力的不成比例让黄启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内心的复杂感情。 “刚刚连续弄伤了我两个师弟,还侮辱我们天灵门的都有你吧。”梁夕见黄启眼神惊疑不定望着自己,踏前一步道。 嘴巴一抹油,袁爽和陈舒慈都成了自己师弟,梁夕无时无刻不忘掉占别人便宜。 “我没有弄伤——”黄启张嘴正要反驳,却被梁夕直接打断:“即使不是你出手你也是共犯!刚刚那个人被我折断一条手臂,你至少也要有点痕迹才说的过去吧。” 见梁夕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黄启的怒火再一次燃烧到极致:“我说你们天灵门是垃圾!就是垃圾!你们根本不配和我们云麓仙居并列!” 黄启这嗓子喊得极大,就连远处栈道上的青云道人都听到了。 听云麓仙居的弟子这么目中无人,青云道人微微皱了皱眉头,眼角瞥了下脸色很不好看的池田,没有说什么。 “是这样吗?”梁夕把原本已经插回腰间的断剑重新拔出来,“抱歉,你让我改变主意了。” 梁夕说完,缓缓解下自己的护腕和护腿扔到地上。 看到那不大的护腕护腿在地上砸出了深坑,周围的人都是一阵惊叹,这几样东西光看样子至少都上百斤重。 黄启心底呻吟一声,感觉心坠冰窖,一颗胆子吓得缩进屁-眼:“他到底是什么怪物……”但是脸上却硬是强撑没有表露出分毫。 “虽说你不配让我用处天灵门的招数,但是你既然这么瞧不起天灵门,我就让你这辈子都记得你曾经败在天灵门弟子的手下好了。”梁夕缓缓地说。 这一句话的每个字都仿佛是石锥一般敲打在在场每位云麓仙居弟子的心头。 天灵门的弟子们今天的心情从失落到狂喜,再到自豪,全部是因为梁夕,他们现在都希望梁夕能再次然他们见证惊喜。 “你来吧!”黄启沙哑着嗓子道,“我会让你后悔挑战云麓仙——啊!”话未说完,黄启的左腿膝盖上爆出一大团血花,在半空中蓬出一抹妖异的血雾。 梁夕手掌保持前推的动作,沉声道:“这是我师傅交给我的招数,他曾经说过,两个月后会检测我们使用这一招的力量,你要感谢我,因为我没有打爆你的舌头。” “你——”膝盖的疼痛让黄启全身抽搐,舌头打颤根本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他只能伸手指着梁夕,眼中满是愤恨。 梁夕眼睛微微眯起,身形突然快如闪电窜到黄启的面前。 黄启根本没来得及反应,梁夕抬脚自下而上狠狠踹在他的下巴上。 “唔!”一声沉闷的呻吟从黄启喉咙器挤出。 上下牙床剧烈地撞击在一起,满嘴的牙齿几乎全部松落,脆弱的牙龈被搅成了肉糜,大片的血水从黄启的嘴巴里喷出来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 众人的视觉还没从眼前一幕中反应过来,梁夕又已经飞快用断剑在黄启高举的手臂上连戳十几下,其中几下是擦着他的骨头刮过,发出的喳喳声直教人听得头皮发炸,片刻后黄启的手臂上猛地同时爆出十几根血柱,乍一看上去他的手臂像是长了草一般。 “还没完呢,我最讨厌别人指着我。”梁夕嘴角扬起一丝残忍的微笑,捏住黄启还翘着的食指向后一掰。 啪一声脆响,黄启的食指紧紧贴上了他的手背,冒出的断骨纠结着皮肉从伤口里露了出来。 眼前血腥的一幕看得人头皮发炸,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是面无人色。 薛雨凝脸色煞白,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林仙儿转过脸不敢再看。 陈舒慈头发遮住脸,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青云道人正在奇怪,梁夕已经连下重手伤了云麓仙居的两名弟子,为什么池田还是没有任何动作,难道他真的会照约定一样不去插手?突然发现池田的眼神有些不太对。 青云道人顺着池田的视线望去,发现池田关注的不是他受伤的弟子黄启和那个瘦竹竿,而是梁夕手中的那柄断剑。 “那个是——”池田的身子抑制不住兴奋地颤抖,提起真气驾驭法杖急速朝着下面人群里飞了过去。 ps:有兄弟抱怨,说老牙明明有存稿,但是还是更新这么慢。解释一下,存稿现在手里还有十几万字,基本上是要配合编辑安排的推荐来决定更新快慢的,更新咱也要讲个策略,对不?老牙几百万字写下来从来没有断更过,上一本书跟下来的兄弟都可以作证,过去不断更,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这本书是全本免费,所以兄弟们如果觉得好看的话,放入收藏夹,留个言,哪怕说句“顶”“我喜欢”,老牙也会觉得欢欣鼓舞的,再次拜谢。 第59章 东海寻龙(上) 第59章 东海寻龙(上) 梁夕举着断剑,剑锋上鲜血缓缓滴落,四周一片安静,众人看向他的目光,有敬佩,也有惊骇。 没有人怀疑,梁夕这个名字会因为今天的战斗而闻名两派,甚至在整个楚国的修真界都开始崭露头角。 虽然只是两个门派私底下的比试,但是这毕竟是楚国最大的两个修真派别:天灵门和云麓仙居。 更重要的是,梁夕的手段够雷霆、够残忍,足以让没有个亲眼见到的人都终身难忘。 被众人注视着,梁夕解下眼前的布带正要把断剑收回腰间,突然一股劲风猛袭而来。 “谁!”梁夕正想反手一撩给偷袭自己的人一点教训,但是手腕却被对方紧紧握住。 对方手劲之大超乎了梁夕的想象,片刻功夫就疼得他额上冷汗直冒。 看到来人,云麓仙居的弟子又惊又喜:“师傅!” 梁夕转头望去,抓住自己的居然是池田。 此刻他面色凝重,紧紧盯着自己手中的断剑。 青云道人等在在池田到达后也随即赶到,他们生怕池田会对梁夕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你这把剑哪里来的!”池田一把提过梁夕喝道。 看到梁夕额头上滴落的汗珠,池田这才发觉自己太过用力,于是把手松了松,但是口气却没有变:“这把剑你是从哪里来的!” 青云道人见梁夕脸色不对,默不作声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一股暖流导入梁夕体内,池田手掌一震,不由自主送了开来。 “池田道友,敢问这把剑你认识吗?”青云道人把梁夕拉到自己这边,看着池田问道,“你门下弟子受伤严重,先送去治疗吧,凝水师妹医术高超,定然不会给他们留下什么遗症的。” 梁夕见青云道人维护自己,心想:“原来老头子还是有些良心的。” 池田深呼吸几口,强行让自己定下心神,道:“受伤的事情就麻烦青云道兄了,我现在很想知道这把剑是从哪里来的。” 青云道人见四周围观的人太多,让青语道人带领一些人把现场清理一下,遣散弟子,他领着池田和梁夕来到一幢木屋里。 喝了口清茶,池田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叹了口气道:“青云道兄,今天一开始我实在是有些过于焦躁,还希望你能担待下。” 青云道人摆摆手,示意这件事情不必放在心上:“池田道友,我看你见到这把剑的时候格外激动,请问有什么渊源吗?不瞒你说,这把断剑是我门下这个弟子去荆棘谷历练时带回来的,恕我愚钝,这把短剑除了入手极寒,其他我真的没有感觉出有什么特别的。” 池田眉毛松动两下,脸上肌肉不断抖动着,显然是在做着极强的心理斗争。 梁夕斜着眼睛望了池田几眼,再看看断剑,也很疑惑这把断剑为什么值得池田这么激动。 “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这把剑的。”池田握紧了拳头问梁夕。 青云道人朝梁夕点点头,示意他讲。 于是梁夕便把他在荆棘森林里遇到赤炎毒蝎,从赤炎毒蝎身上得到这把剑的事情简述了一遍。 “荆棘森林?赤炎毒蝎?”池田有些疑惑地望向青云道人。 青云道人点点头:“这件事我们已经暗中派人在查探了,荆棘森林应该是不可能出现赤炎毒蝎这种中阶灵兽的,我们怀疑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见池田再次陷入沉默,青云道人喝了口茶,道:“池田道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这把剑和你有什么关系了吧。” 池田握紧手掌再松开,反反复复几次后,他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青云道人道:“青云道兄,这把坎水刃是我们云麓仙居的无上灵器,自从第一代掌门羽化后这件至宝也就失去了踪迹。” 听到这个消息,梁夕和青云道人都是满脸震惊。 梁夕不知道坎水刃是什么,但是青云道人可是知道得很清楚。 坎水刃绝对是在七界里数得上的神兵利器,可惜千年前遗失后就没人再见过。 根本没人想到这把剑居然会是这么普通的样子。 梁夕握着这把断剑左看右看,怎么都不觉得这把看似普通、甚至说有些破铜烂铁潜质的剑会是云麓仙居最强的灵器。 “池田道兄,你确定你没有认错?”青云道人问道。 池田点点头,笃定地说:“不会错,虽然我只是在典籍上见过一次画像,但是绝对不可能认错,坎水刃最大的特征就是入手极寒,一般人只要握住,手就会被冻成冰块,所有肌肉经脉全部被动死变成烂肉,除非……” 说到这儿池田顿了一下,转到另外一个话题上:“我原本以为今生不可能再见到这件神兵利刃,没想到,哈哈哈哈。”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梁夕见他神色不对,警惕问道,“我是出了名的铁公鸡,想从铁公鸡身上拔毛,门都没有。” “坎水刃本就属于我云麓仙居,我取回它是天经地义,有什么不可以?”池田目光灼灼看着梁夕。 “擦,这死老头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梁夕看他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十分不爽。 “他是我得到的,凭什么给你?”梁夕撇撇嘴,“再说你说它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啊,口说无凭,除非你拿出什么证据来。” 梁夕转着眼珠子,心想:“这玩意儿是你们开山立派时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都没几个人见过,谅你也拿不出什么证据。” 听梁夕这么一说,池田迟疑一下,随即紧皱起了眉头。 青云道人也委婉地替梁夕说着话:“池田道友,你有什么能证明这是坎水刃的吗?” 思索一会儿,池田抬起头,脸上满是自信:“既然是我云麓仙居的仙器,只要注入我们的青罡战气就会有变化,这个特点就是用来验明是不是我们派的办法。” 看池田的神色,梁夕心里一个咯噔:“原来之前我能幻化出那柄战刀就是因为我学黄启的样子使用了青罡战气,那么这把断剑……” 看着被小狐狸耗尽心力炼化萃取过的断剑,梁夕咬咬牙:“不管你过会儿怎么说,我都不可能把它交给你。” “梁夕,你敢让我试一试吗?”池田站到梁夕身前摊手道。 梁夕望了青云道人一眼,很是不情愿地把断剑交到池田手上。 “你看好了,这是我们云麓仙居的坎水刃,有了它,我们会再次达到一个顶峰的!”握着这把传说中的利刃,池田禁不住兴奋地一阵颤抖,爱不释手地在剑身上摸索着。 “你试不试?快点!”梁夕心烦气躁地催促着他。 池田对坎水刃势在必得,瞧了眼梁夕,嘿一声,手臂上出现一道白色的圆环,远从从他的手臂缓缓移到手腕,然后朝剑柄里注入进去。 “你们看好了——”池田的眼中闪现着狂热,脸上的肌肉因为激动不住颤抖。 一股强力的真力注入进去,断剑没有一点变化。 “这,这怎么回事?”看到梁夕望向自己讥诮的眼神,池田有些慌了,急忙又运起真力注入几次。 结果还是一样,断剑没有一点变化。 “不可能,入手极寒,形为断刃,这一定就是无上神兵坎水刃,但是为什么会没有反应!”池田焦急的摆弄着断剑,突然眼中闪过一道不可思议的光芒,转过脸死死瞪着梁夕。 梁夕被他充满愤懑的眼神看得一阵发毛。 “池田道友,怎么了?”见他神色不对,青云道人将梁夕拉到身后,手中捏起一个印诀问道。 “你,你居然对坎水刃血炼过了!我杀了你!”池田两眼死死盯着梁夕,双目赤红,头发如海藻一样舞动起来,全身爆出强悍的杀气! 第60章 东海寻龙(下) 第60章 东海寻龙(下) “日,老小子疯了!血炼有什么了不起的!”梁夕一缩头钻到青云道人身后暗骂道。 梁夕不知道的是血炼是修真者和自己的法器宝物订立的一种契约,以鲜血灵魂为媒介,一旦血炼成功,这把武器从此就只能由血炼着一个人使用。 如果其他人用的话,这就是一把平凡到极致的武器而已。 云麓仙居失而复得、最珍贵的法宝现在在自己手里只能削苹果,池田怎么可能不气疯了。 “啊!”池田一声大吼,五指成爪朝梁夕抓来。 他指尖赤红,划过的空气产生灼人的热浪。 青云道人早有准备,掌心一抹淡金色光华闪现朝池田拍去。 “砰!” 两人掌心相接,空气仿佛被撕开了一样,强烈的罡气吹得木屋摇摇欲坠,屋子里的桌椅板凳散落得到处都是,梁夕缩在青云道人身后眼睛都睁不开。 过了良久罡气才渐渐减弱,木屋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池田头发耷拉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脸上的汗水滚滚而下,顺着尖瘦的下巴低落到地上。 青云道人脸色一阵发白,胸口不断起伏,显然也没讨得到什么好处。 “老爷子你没事吧?”见青云道人脸色不对,梁夕急忙问道,“那老鬼敢弄伤你,我现在就去割了他的舌头!” 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梁大官人最擅长了,挽起袖子正想去给池田一巴掌,却被青云道人拉住了。 “梁夕退下,我没事。池田道友,你魔障了。”青云道人看着池田道。 池田喘了一会儿,潮红的脸色才慢慢恢复原状,不过望向梁夕的眼神依旧格外凶狠:“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云麓仙居的神兵居然被天灵门的弟子得到,而且还被炼化!” 听他说得咬牙切齿,青云道人听出弦外之音,急忙解释道:“池田道友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敢用天灵门的信誉和我本人的性命担保,血炼这件事是机缘巧合,并非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池田找了张椅子重新坐下,恶狠狠瞪着梁夕:“坎水刃是云麓仙居拥有最高地位的武器,威望几乎可以和我这个掌教平起平坐,青云道兄,这个让我很难做啊。” 瞪眼睛梁夕可从来没怕过谁,当下和池田大眼瞪小眼,眼神居然比池田还要凶恶。 最后居然是池田最先坚持不住,把头扭到一边。 “那池田道友你有什么好的坚决办法?现在坎水刃已经被血炼过了,被你们拿去也没有了用处,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是正经。”青云道人道。 池田握紧了拳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罢了罢了,当我云麓仙居应该遭此一劫吧,我现在有个办法可以让坎水刃重现的事情不会有那么大的影响。” “当年我们立派的宗元道长在书上记载过,坎水刃如果想获得最大程度的力量提升,必须被东海龙族的龙息淬炼,才能使锋芒最盛,如果梁夕能带着坎水刃让龙族给他淬炼的话,我想反对的声音会变小,影响不至于那么恶劣。” 池田说到这儿顿了一下,这才接着道:“这也是唯一能服众的办法,如果你不能完成这件事,我们云麓仙居会禀报镇东王,就算是全部战死也要拼个玉碎瓦全!” 最后一句话池田说得毅然决然,丝毫不留一丝余地。 云麓仙居在楚国的地位仅次于天灵门,而且是军队中将领的主要输出地。 如果第一大门派和第二大门派发生火拼,两派大伤元气是肯定的,如果到时候有人趁机起兵篡乱,国与国之间发生战争,那么整片大陆必然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 但是池田态度坚决,丝毫不肯让步。 青云道人望向梁夕,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梁夕见事已至此,恶狠狠吐了一口吐沫,望着池田道:“老小子你得意什么,去就去,要是怕的话我是你爷爷!” 池田愣了一会儿才发觉梁夕是在转着弯儿骂他,不由勃然大怒,幸好被青云道人及时制止。 “梁夕,你知道龙息对东海龙族意味着什么吗?”见梁夕答应下来,青云道人叹了口气道,“东海龙族的天赋能力便是龙息,龙息一出,就算你是突破结胎境界成为散仙,也会被轰得魂魄离散,普通的城池,比如你的家乡阳都城,百万的人口也仅仅一个龙息就夷为平地。” “这么强?”梁夕惊得跳了起来,“那他们一人一口不就可以统治七界了?” 说到这儿,池田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青云道人瞥了池田一眼,继续向梁夕解释道:“这个你不用担心,龙族本来就人口稀少,一般百人中只有一个人出生后拥有龙息的能力,而且一个龙族的人一生中只能使用两次龙息。” 青云道人话里隐晦的意思梁夕已经听出来了。 “这不就是说我去的话几乎不可能让龙族的人用龙息帮我淬炼?我操,池田这个死老头真的阴险歹毒,你怎么不说必须要用赤炎毒蝎的大便来淬炼的,那个温度也很高啊!”梁夕心里把池田全家女性问候了个遍。 “所以梁夕,这次的行程你几乎不可能成功。我先暂时稳住池田,等我师兄出关再想办法吧。”青云道人用传音入密的方法对梁夕道。 望着青云道人眉间的忧色,梁夕一扭脖子:“等什么等,不就是龙族嘛,不帮我淬炼的话大不了我就回来好了,池田这疯子早晚我会收拾他。” 见梁夕态度坚决,青云道人点点头。 “我有两名弟子被你打伤了,会在这儿修养半个月,我希望半个月后能看到你带着淬炼成功的坎水刃回来。”池田看着梁夕道。 “放心吧,我会回来的,还有我想强调一下,你那两个徒弟是技不如人才输的,别怪别人,装逼早晚会被雷劈。”梁夕横了池田一眼,毫不客气地说。 事情既然已经定下,青云道人让池田稍作休息,领着梁夕来到木屋旁边的一间屋子,从一个玉碗里取出几根草药交到梁夕手里。 “这是什么?”梁夕捏起这细细的草药仔细打量一番,奇怪问道。 青云道人解释道:“这种草药能够让你在水中像是鱼一样游泳和呼吸,效用也正好是半个月。天灵门这边我会帮你稳住池田,一切好自为之,记得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意气用事,半个月后不管成功与否都要回来。” 见青云道人说得郑重,梁夕连连点头,将药草吃了下去。 重新来到原先的屋子里,青云道人道:“前往东海的传送阵我现在就帮你开启,记得速去速回。” 池田朝梁夕做了个手势:“十五天,我只等你十五天。” 梁夕不睬他,朝青云道人点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青云道人手捏印诀,一道金光从他掌心闪出将梁夕笼罩在其中。 梁夕被金光刺得一阵眼晕,还没回过神来耳边传来噗通一声,整个身子顿时被一阵冰凉的感觉包裹住了。 第61章 东海凶兽 第61章 东海凶兽 大片的冰凉从梁夕的耳鼻口中涌入,肺部像是撕裂一般的疼痛,梁夕咳嗽一声,更多的海水涌进肺里,因为压力的巨大变化,几道血丝从梁夕的嘴里冒了出来。 就在梁夕手舞足蹈想要浮到水面的时候,突然全身的毛孔都好像张开来了一样,冰凉但是很清新的空气从周身的毛孔里钻入血管,然后传到肺部。 梁夕被憋得昏暗一片的眼前终于恢复了光明。 贪婪地呼吸了几口,梁夕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掌和脚趾间都长出了鸭子一样蹼。 在水里游了几下,果然丝毫感觉不到水流的阻力,和鱼儿在水里前行一样畅快。 经过短暂的惊慌失措后梁夕此刻已经镇定下来,开始仔细观察自己目前所处的环境。 这里应该还不是深海,因为还可以看到从海洋上方射来的光线,浅水区的海鱼和珊瑚也都清晰可见。 梁夕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都不知道东海龙族在哪里,忍不住又是一阵骂娘。 楚国所在的大陆只是占了这个世界百分之一的面积而已,即便是东海,这海域囊括的范围也是陆地面积的百倍。 让梁夕这么漫无目地寻找真当是应了一句老话:大海捞针。 既然是龙族,应该就在深水区,梁夕心中这么想,于是摆动着两条腿开始往下潜去。 越往下光线越暗,到极深处的时候根本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不过这些对梁夕丝毫没有影响,开启邪眼后四周的情况梁夕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和白天无二。 深海中一片寂静,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 不过梁夕有一套自己计算时间的方法。 海水的流动会根据月升月落变化,梁夕随时感应着海流流向的改变,知道这已经是自己在深海里的第五天了。 时间过去了三分之一,还是没有一点龙族的消息,就算梁夕再淡定,此刻也有些着急了。 随手抓过一条深水鱼拧掉头部,梁夕就大口吞食着生鱼,同时思考着下一步怎么做。 “这么多天不断下潜,也有了几百丈深了,龙族会在哪里呢?”梁夕皱着眉头,大口嚼着生鱼肉,突然耳边隐隐传来一阵轰鸣声。 声音在水中传播的速度比在岸上快,传播的距离也要长,这股轰鸣声时断时续,梁夕停止了一切动作,凝神细听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里!”梁夕心念水动,听出来这似乎是某种生物的嚎叫声。 在这深海的任何线索都可能与龙族有关系,梁夕飞快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游去。 随着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响,梁夕发现四周的光线也开始明亮起来,给人一种正在从黑夜转向白天的错觉。 再游上几十丈,四周的光线已经和夏天的早晨相差不多了。 而那嚎叫声也震得水波抖动,炸响声不断钻入梁夕的脑子,让他感觉气血翻涌,烦躁无比。 水流的波动无比剧烈,梁夕感觉应该差不多到达目的地了,看到不远处有一块嵌在海底的巨石,于是游下去藏在一个凹陷里,探出头朝远处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就觉得呼吸凝滞,眼睛怎么也合不上了。 远处只听见一声怪啸,一只长达六丈的黑色怪兽猛然上窜,突然间张开双翼,巨大的蝙翼舒展开来足有七八丈长。 它双翼扑扇,看似漫不经心,却是在海底搅出一道道漩涡,无数的深水鱼感觉到危险,一窝蜂地四下逃散,场面一时间壮观无比。 梁夕虽然也见到过长达十几丈长、酒缸粗细的巨蟒,也见过比方桌要大,全身冒火的毒蝎,但是在这四周一片寂静的深海里看到这种凶兽,仍旧禁不止心脏砰砰乱跳。 压抑住全身按耐不住的激动,梁夕又往前游了一些,正仔细观察着这头东海怪兽,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愤怒的女声:“孽畜!快来受死!” 这一声吸引了梁夕的注意,梁夕抬头望去,见一个身着红衣,看模样已经三十多岁,少妇模样的女人手持双刀,正威风凛凛朝怪兽喝道。 怪兽发现了女人的存在,显得格外恼怒,扭动了几下脖子后张嘴大吼,一股阴森寒气激射而出。 四周的水温随之下降,梁夕猝不及防哆嗦了几下。 女人发现了梁夕,她没想到这里还有其他人,不由略微有些惊讶,朝梁夕多看了几眼。 梁夕也注意到女人发现了自己,有些尴尬地朝女人挥了挥手,咧嘴一笑。 梁夕的动作表情看得女人一下子愣住了。 “小心!”那怪兽见女人注意力没有放在自己身上,瞬间加速,闪电般向女人冲来,梁夕发现后急忙大呼提醒女人。 女人回过神来,朝梁夕微微一笑表示感激,疾速挥舞双刀,两道红光电射而出,在水流中一个扭身闪过怪兽的袭击,踏水而上,硬生生拔高了数丈。 怪兽双翼齐拍击落两道红光,俯冲的气势稍减,女人趁势快速游到它上方,手中长刀红光爆闪急电般朝着怪兽头颈斩落。 怪兽扭颈长啸,两翼向上翻起,卷起一道粗长的水柱,数丈长的尾巴一个摇摆,带着雷霆之势朝着女人扫去。 一人一兽-交手都在电光火石之间,看得梁夕几乎喘不过起来。 女人借着水流激荡,凝气上浮,堪堪躲过巨尾的致命一击,但是怪兽的巨尾上长有尖长的倒刺,扫过之势刚劲如刀,竟然将女人的手腕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顿时鲜血长流。 怪兽闻到血腥味,狂性陡发,双翼在水中不断拍打,搅得海底地动山摇,一双碧色巨眼闪闪发光。 梁夕看得紧张,屏气敛息,心跳如撞。 女人仗着动作灵活,在海水中挪移闪躲,虽然手臂上血流如注,但是并无大碍。 怪兽狂暴发怒,每次攻击都仿佛要开山裂石一般,虽然隔了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梁夕依旧可以感觉到那惊人的威力。 女人与怪兽缠斗良久,时间一久边渐渐不支,咬牙苦斗,气喘吁吁。 而那怪兽则是越斗越勇,一双碧绿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更加狰狞。 突然间女人一个躲闪不及,被怪兽一击将头发打散。 梁夕抬头望去,突然心跳加速:女人发间一截龙角清晰可见! “龙族的人!”梁夕心头大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见女人情势危急,梁夕抽出腰间坎水刃握在手里,默默凝聚起全身的真力,飞速游到女人身边将她拉到身后,聚集已久的真力从剑身倾泻而出:“受死吧!” 怪兽陡然见到还有其他人,以为是女人早就安排好的伏兵,顿时怒气更盛,张大嘴巴嘶吼着呼啸而来。 女人失血过多,身子不住打颤,正要推开梁夕给怪兽舍命一击,突然间满天凭空出现无数寸许长的枝桠藤蔓。 水流激涌中那漫天的藤蔓犹如万千利剑齐刷刷射向怪兽。 怪兽猝不及防,伸长脖子嘶声长吼,犹如巨鼓在耳边隆隆炸响,叫人觉得全身的骨头都仿佛要被震碎一般。 梁夕胸口气血翻涌,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在海水中蓬起一团鲜红的血雾。 怪兽两翼尽展,犹如两张巨大的黑色屏障,万千细小的藤蔓顺势尽皆没入怪兽体内。 见怪兽来势不减,女人扶住梁夕,心道:“糟糕!”忍痛猛咬一口舌尖,用剧烈的刺痛刺激着神经,强行聚气全身的真力想要使出搏命一击。 第62章 东海龙族 第62章 东海龙族 眼看怪兽越来越近,女人口含鲜血默默计算着距离,眼看怪兽就要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正要使出最后的招数,突然怪兽发出一声嘶吼,身子硬生生停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了。 女人正要奇怪,怀中神情萎靡的梁夕嘴角扬了扬:“结束了。” 女人正自不知道怎么回事,猛地怪兽巨大的身躯同时裂开,无数绿色的藤蔓从它身上同时绽放,以惊人的速度生长蔓延,顷刻间将它全身全部束缚住。 怪兽一声悲鸣,全身血如泉涌,那些藤蔓就像是数不清的触手一般将它牢牢困住,在他的身体里纠结辗转,撕裂开怪兽强壮的肌肉。 怪兽拼命挣扎着,但是藤蔓却是越捆越紧。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女人将全身残留的真气都灌注到手中的利刃上,刀口喷薄而出一抹金色的光华,游到怪兽后脑,毫不犹豫一刀斩下。 怪兽头颈分离,血水抑制不住地汹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了这片海域。 海水一下子变得极为浑浊,,眼睛睁得再大也无法辨别方向。 四周浑浊一片根本无法辨别方向,女人心里正焦急不已,耳边突然传来梁夕虚弱的声音:“一直往左走,不要停。” 女人心里对梁夕没来由地信任,揽住他的腰往左边的海域奋力游去。 梁夕此刻脑中昏昏沉沉,刚才被那怪兽的一声嘶吼震破心脉,全身都仿佛火烧一般的疼痛。 原本这些并没有什么,因为梁夕可以极快速地自我恢复。 但是在恢复血脉肌肉的过程中女人斩杀了那头怪兽,怪兽的血水和女人刚刚受伤流出的鲜血被梁夕吸了一些进入了身体。 两种不同的鲜血和自身原本的鲜血融合到一起,梁夕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快要烧起来了,张开嘴呼出一口气,嘴边的海水瞬间沸腾,冒着气泡往上浮去。 女人勾着梁夕的腰冲出那片海域,正准备休息一下,突然赶到梁夕全身灼人的温度,到最后这温度竟然烫得她都没法抓着梁夕了。 “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女人心中大惊。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看到梁夕的时候就从心底涌出了一股信任感,此刻看到梁夕昏迷不醒,她心里不由着急万分。 找了块平坦的礁石让梁夕躺在上面,女人从脖子上取下一个造型独特的海螺“唔唔”地吹了起来。 不久后一队手持钢叉长矛的人赶了过来。 他们身上都是统一的红色战甲,手中的武器上金光闪闪,居然都是用海中最为稀少的金属制成!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头上都长着龙角! 领头的一个人身材颀长,容貌英俊,腰间挎着一把镶满宝石的长剑,正四下寻找着刚刚海螺发声的位置,等看到女人在远处静静站着,他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神色,急忙领着自己的人赶了过去。 见到女人,领头的人立即单膝跪地:“敖越救驾来迟,请陛下责罚!” 梁夕估计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无意中遇到的这个女人居然就是东海龙族的龙神。 一般人也不会想到,龙族的龙神居然会是个女人。 “陛下受伤了!龙医呢!”敖越心头大骇,到底是什么凶兽能让东海龙族的龙神都受伤。 “不必了,立刻回宫,暴雷墨龙已经被我斩杀,这个人也给我带回去,一路上记得小心不要弄伤他。”龙神掌心闪过一道金光,在自己手臂受伤的地方抹了一下,伤口很迅速地就停止流血开始结痂了。 敖越等人这时候才注意到倒在一边昏迷不醒的梁夕。 既然龙神要求,他们就要无条件地执行。 一行人带着梁夕回到隐藏在海底金碧辉煌的龙城。 龙城四周设有结界,所以即使有人误打误撞到了这里,也是看不到龙城的存在的。 保护龙城的结界还有一个功能就是把海水阻隔开来。 这样子一来龙城里面其实和岸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建造房屋的材料和生活用品大部分都是用海中的珊瑚岩石等等制作而成的,晶莹剔透、五颜六色,闪烁着令人迷醉的光泽。 龙城的面积大约和阳都城差不多大,不过龙族的人口却没有那么多,加起来不到一百万。 龙城中最为奢华和宽广的建筑自然就是龙宫了。 梁夕被龙神带回龙宫后立刻就被送到了龙族里最好的龙医那里进行医治。 “他的情况怎么样?”龙神已经换上了自己在宫中穿着的华贵服饰,一股富贵雍容的气势让人根本不敢抬头直视,生怕亵渎了天颜。 龙医是一个已经老得看不出年纪的老人,他揪着自己没剩下几根的胡须给梁夕做了最仔细的检查后朝龙神行了一礼,这才道:“回禀龙神,这人应该不是我们海族的人,他应该是服食了一些草药才能够水下呼吸,他暂时昏迷的原因可能是被暴雷墨龙的吼叫声震伤了心脉,但是有一点我看不明白,他此刻的体温已经高出普通人太多,但是身体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听说之前陛下受了伤,我猜他可不可能是……” 闻言龙神脸色大变:“不可能!要是他吸到了我的血怎么可能还活着!” 嘴上这么说,但是龙神心里也没有底,当时一片混乱,这个人无意中吸进去一点导致昏迷也是有可能的。 见到龙神发怒,龙医急忙跪倒在地:“陛下息怒,我一定会尽快让他醒过来。” 龙神握紧了手中梁夕的断剑,深深吸了口气,严厉道:“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要是他不能醒过来的话,哼!” 惩罚的后果龙神没有说,但是龙医却是清楚地知道,跪在地上连连点头。 恭送走了龙神,龙医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梁夕叹了口气,关上房门去寻找能让他醒来的药物了。 屋子里恢复了原本的寂静。 过了一会儿后,梁夕全身突然从里向外泛出一抹淡淡的金色。 这金黄的颜色照得梁夕全身的经脉骨骼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一般人吸进龙族的鲜血后都会立即丧命,因为龙族素来有是上天使者的称号,黄金血脉珍贵无比,更是剧毒无比。 要是谁能吞食了龙族的鲜血但是侥幸没死的话,这个人就等于也用了龙族的血脉。 但是龙族的鲜血毒性实在是太强,自从有历史以来从来没有过谁能吞食了龙血后还能存活的记录。 可是梁夕不一样,他拥有超越一切的自我愈合能力,刚刚身体滚烫就是体内的鲜血在和龙血进行着融合。 如果这时候有人站在梁夕身边,就会惊奇地发现他身子的奇异变化。 梁夕全身的经脉此刻都是清晰可见,龙血和他本身的鲜血融合后就像是河流进入大海一样,在梁夕的全身蔓延开来。 随着鲜血的彻底融合,道道金光也在梁夕的经脉里出现。 这些金光从梁夕全身各处缓缓朝着他的丹田里流了过去。 ps:昨儿接到编辑通知,邀请我下个月去帝都参加网站的年会,老牙受宠若惊的,可惜时间上老牙那几天正好家里有事,这次就去不了了。有兄弟问,去参加年会的都是实力派写手,你去干嘛呀,我想说,实力派都去了,缺我个偶像派的撒 第63章 火木水三体通 第63章 火木水三体通 梁夕的丹田此刻就像是一个陀螺一样不断旋转着,一边将他经脉里的金光吸进去,一边又将它旋转出来重新推入梁夕的身体里。 金光以梁夕的丹田会起始点在他周身缓缓流转。 流转一次大约是两个时辰,每次转过一圈后梁夕的身上都会蓬勃而出一小团的蒸汽。 那些蒸汽并没有消散在空中,随着越聚越多,缓缓凝结成一条金龙的形状。 一条金龙凝结完毕后就开始凝结新的一条。 整整三天时间,梁夕的丹田就没有停止旋转,而金龙也越来越多,此刻已经凝结了整整六条。 六条金龙环绕着梁夕的身体不断盘绕,就像是一副铠甲一样保护着梁夕的身子。 金龙盘旋的速度越来越快,炫得人头晕眼花,金光爆盛,就在梁夕的丹田将所有的金光都吸收进去后,空气中发出细不可闻的一声裂响。 “噗” 轻轻的一声,梁夕身边的金龙化为无数的金色的碎粒消散在空气中,而梁夕也在这个瞬间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好想和一头怪兽打了一下,看到一个女人,然后……”梁夕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哪儿?” 四周桌椅都不是木材做的,而都是珊瑚制成,手工的精美程度让梁夕大为惊叹。 “这样鬼斧神工的珊瑚桌椅简直就是无价之宝!”梁夕伸手在上面抚摸着自言自语道。 就在他四下观察的时候,大门被推了开来,走进来一个长着稀疏胡须的老人。 龙医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进门后发现三天前昏迷不醒的人此刻这个眼中金光闪闪地看着屋子里的珊瑚桌椅,手法熟练地再上面抚摸着,顿时又惊又喜,手中的药碗啪一声摔在地上:“你醒了!太好了,老朽这条命保住了!” 梁夕见突然有人闯进来,吓了一跳,还没开口询问就看到这个头上长角的老头子老泪纵横好像七八十岁的老人突然发现自己还能坚挺一样,目瞪口呆看着他,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谢谢你,你醒来真的太好了。”龙医擦去眼角浑浊的眼泪握着梁夕的手一个劲儿地道谢,脑袋上的龙角不断抖动着。 龙角。 龙角? 龙角! 梁夕终于记起来自己来这里是要做什么的了,一把揪住龙医的衣服领子:“喂,你先别忙激动,我这是在哪儿?你又是谁?” 伸手朝腰间摸去,发现自己的坎水刃不见了,梁夕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拎着龙医急忙问道:“看到我的剑的了没?” 龙医被梁夕提着两脚悬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梁夕这才发现自己因为激动用力大了,赶紧把龙医放回到地上。 龙医抚着胸口喘了几口气,这才看着梁夕道:“我带你去见个人你就明白了。” 说完也没有收拾掉在屋里的药碗,领着梁夕走出屋子。 走到屋子外面梁夕顿时一阵惊叹。 头顶就是碧蓝的海水,甚至可以看到一些鱼群从头顶游过,四周的道路宽广,墙壁厚实,每隔几步就有手持武器,身材魁梧的龙族士兵在守卫。 两人路过的建筑都是金碧辉煌、修建华丽,台阶扶栏雕刻精细,五彩斑斓。 这种感觉让梁夕有一种——置身皇宫内院的感觉。 越往里走,岗哨就越密集。 龙医带领着梁夕来到一幢巍峨的宫殿前朝。 宫殿门前有几位手持重剑的龙族守卫,看到龙医,他们都恭敬地弯腰行礼,对龙医身边的梁夕却是从头至尾都没有看上一眼。 这一切让梁夕心里更加狐疑,这里是哪儿? “过会儿进去后一定不可以大声喧哗……”龙医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梁夕都感觉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才停止,然后领着梁夕穿过雕栏画栋的走廊来到宫殿里。 梁夕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这宫殿里奢华的装饰就看到那天和怪兽搏斗的女人正微笑着朝自己款款走来。 女人今天穿的不是劲装,而是一身华贵的服饰,盘着一个优雅的发髻,衬托得她雍容的气度更加出色。 那天在水里没看清,现在梁夕才有机会细细打量女人的面容。 气质给人高高在上感觉的同时又不让人觉得不易亲近,眉间一点嫣红,眼中微波荡漾,皮肤娇若凝脂,只是眼角几丝细不可见的鱼尾纹说明这个女人的年纪已经不是少女了。 女人看到梁夕在龙医的带领下走来,脸上一下子显出由衷的喜色,急忙撇开随从走了过来。 “参见陛下。”龙医盈盈拜倒在地。 “陛下?”梁夕愣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两个苹果,“你是皇帝?” 梁夕的印象里对“陛下”这个称呼只限于楚国的皇帝,现在听龙医这么称呼女人,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人莫非想造反? 但是随即就回过神来:“这里是龙族的领地,被称为陛下的当然就是——东海龙族的龙神!” 梁夕感觉自已的脑子一下子有些晕,自己在海里找了几天都没见到龙族的人,没想到一遇就遇到了龙族的龙神,而且还被龙神带回到了他们的领地。 见梁夕手足无策的模样,龙神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微笑,正要让他免礼,她身边一个近卫军似的汉子却是以为梁夕故意不行礼。 龙神的地位在龙族中是极为崇高的,见有人居然敢对龙神不敬,这个龙神的近卫一下子怒了,扬手朝梁夕的脸上扇了过去,口中喝道:“跪下!” 梁夕下意识伸手挡了过去,一抹金光在他扬手的刹那也在他的丹田闪了一下,迅速窜到他的手臂部位。 “铛!” 近卫的手掌和梁夕的手臂相接,居然发出了一声类似金属碰撞的声音。 近卫感觉自己的手掌像是拍到了一块陨铁上,顿时又疼又麻,脸上满是诧异的神色惊呼道:“龙泉护体真气!” 但是说完他立刻想到龙泉护体真气是龙族特有的真气,外族的人根本不可能学到,于是立即否定自己:“不可能!你刚刚那是什么招数,为什么和我们龙族的龙泉护体真气那么相似!” 刚刚梁夕抬手的时候以龙神的修为自然看到了那抹金光。 龙神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内心满是震惊。 她自然可以判断出梁夕刚才那无意之举就是龙族的特有护体神功——龙泉护体真气,但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梁夕看上去只是一个属于岸上的人,而且没有丝毫龙族的特征,怎么可能学会龙泉护体真气。 龙泉护体真气并不是一道口诀,而是龙族一出生就具有的天赋技能,能够在身体都一处受到外力侵袭时在那一块部位上凝聚起一股强有力的真气作为屏障,虽然时间短暂,但是坚硬无比,普通的兵器根本无法打破这层真气,所以龙族的战士虽然不多,但是龙族军队的战斗力却能在整个七界都赫赫有名,任何一族都不敢小觑。 “怎么回事?”梁夕也是惊奇无比,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那清脆的声音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转头看了看,梁夕发现不仅是那个近卫,就连跪在地上的龙医,站在自己面前的龙神,龙神身边的一群近侍都是睁大眼睛看着自己 联想起之前梁夕的莫名昏迷,龙医的猜测,龙神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他吸入了我的血液,但是没有死,昏迷了三天后醒了过来,那么说,他现在就是我们龙族的第一个外戚了!” 见龙神的脸色不断变化着,梁夕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于是站在一边乖乖等着龙神发落,其间不时抬头偷偷瞥一眼美艳的龙神,心想:“这么雍容的气度真不知道是怎么培养出来的,而且龙神居然会是个女人。” 龙神仔细想了一会儿,让她身边的近侍全部退下,包括那个近卫,然后让龙医领路,一行人往一处叫做穹宇苑的书房走去。 进了房间,龙神让人给梁夕和龙医都赐了座位。 龙医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梁夕却没觉得什么,大喇喇地坐了下来,好奇地四下打量着。 “好了,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吗?来自岸上的人。”龙神微笑着望着梁夕问道。 龙神的笑容带着无边的亲和力,梁夕呆了一下。 因为有求于人,梁夕于是老老实实回答:“我叫梁夕,从天灵门来的。” 天灵门在七界里也算得上是大的门派,龙神点点头,从袖中取出坎水刃放到桌上:“这是你的武器,你可以拿回去了,上次遇到暴雷墨龙,谢谢你出手相助。” 梁夕盯着龙神的嘴巴,心里巴望着龙神下面能说出类似于“作为报答,我龙宫里的宝物你尽可挑选一样”这样的话来,但是龙神却只是动了动嘴唇:“传敖烈进穹宇苑。” 梁夕不由一阵失望,心想这个龙神真是小气。 敖烈就是刚刚的那个近卫,身高一米八几,和梁夕差不多,不过他的身材要比梁夕魁梧不少,额上的龙角威风凛凛,腰间挎着一把长刀,表情十分严肃。 龙神指着敖烈道:“梁夕,我现在要求你和我的近卫比试一下,你愿意吗?” 梁夕一挑眉毛,不知道龙神这是什么意思。 “等你们分出胜负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情。”龙神微笑着道。 梁夕点头答应。 刚才自己身体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后他就很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候正好可以有个人来给自己做实验,梁夕也是兴奋不已。 “敖烈,告诉客人你是什么阶段的修真者。”龙神见梁夕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笑道。 “回禀陛下,臣目前是结胎晚期,已经快是散仙级了。”敖烈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 闻言梁夕心中一凛。 以前听师傅凌成子说过,整片大陆、甚至是七界里突破大成境界达到潜龙境界从而显露出五行属性的修真者都不是很多,而这个敖烈居然不仅突破了潜龙境界,更是突破了结胎境界快要成为散仙的修真者。 不过想想也是应该,能成为龙神的近卫,实力一定不会弱。 “放开手脚打吧,穹宇苑够大的。”龙神掌心闪过一道金光,梁夕只觉得脚下一轻,自己和敖烈同时飘了起来,然后落到了穹宇苑的中间。 穹宇苑虽然说是书房,但是书架都是挨着墙壁放在四边的,中间宽敞得足有上千平米。 “请!”敖烈拔出自己腰间的弯刀。 刀背宽厚,敖烈的真力灌入后刀身上闪出蓝金相间的闪电,劈啪作响。 武器出手后敖烈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睥睨天下的雄厚气势迎面压来。 梁夕见敖烈是个罕见的高手,顿时也是跃跃欲试,将自己的断剑提在手里。 嗡一声轻吟,梁夕运起云麓仙居的青罡战气,断剑上立刻幻化出一把巨剑,剑身上一层暗红色的烟雾缭绕,看上去十分诡异。 “火属体质?原来你也突破了潜龙境界。”敖烈冷冷道。 七界中一般都以是否突破潜龙境界显示出自己属性来判断对方实力的强弱,龙族自然也不例外。 梁夕嘿嘿一笑,脚下一道真力灌入到地里,敖烈正紧紧盯着梁夕,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劲风袭来,看也不看挥刀向后斩去。 咔嚓一声,一根长满尖长倒刺的藤蔓掉到地上,看得敖烈一呆,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两体通,真是难得的好身体。” 敖烈说的两体通梁夕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梁夕的招式还没完呢。 他在藤蔓袭击不成后立刻提剑朝敖烈刺去,大声道:“还没完呢!” 坎水剑幻化出的长剑上除了那红色的烟雾,突然间剑身所到之处皆结起了一层冰凌,空气也随之冷了下来,空气中传来噼啪的轻微碎响声。 “水属体质!”如果刚刚梁夕连续使出火木两种体质的能力敖烈只是惊奇,现在他绝对是震惊! 而且是无比的震惊! 两体通的体质已经是极为少见,而这个人居然是更加稀少的三体通! 龙神即便感情再内敛,此刻嘴巴也张了开来。 她原本只想验证一下梁夕是否是龙族外戚这件事情,没想到梁夕居然使出了水木火三体通的绝技! “如果是三体通的话能挺过龙血的毒性也不是没有可能!”龙神心里一阵激动,传音入密给敖烈道:“拿出实力来,但是不要伤了他。” 得到龙神的命令,敖烈不敢怠慢,一道对向梁夕。 “铛”“铛”“铛” “砰”“砰”“砰” 穹宇苑里响起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不过龙神下了禁制,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此刻里面发生的事情只有所处屋子里的四个人才清楚。 梁夕没想到敖烈拿着这么大的武器动作居然还能这么灵活,顿时更加兴奋:“原以为我的速度已经够快了,没想到要成为散仙的人居然不比我慢,太好了!终于遇到对手了!” 梁夕动作陡然加速,手中的断剑挥舞得越来越快,普通人看上去他就像是长了七八条手臂一样。 坎水刃和梁夕本身体质相辅相成,打了半天威力丝毫不减。 敖烈一开始还以为梁夕是突破了潜龙境界的高手,但是不久后他就发觉了不对劲。 他看出来梁夕除了木属真气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其他的火属和水属的攻击完全是出自他手中的那把剑。 不过梁夕的实力到底到达哪一层他也看不出来。 说他达到潜龙境界吧,但是攻击的威力却没有那么高,如果说没有达到吧,他却是可以显露出身体的属性。 两人的身影纠缠在一起,空气中不断传来能量相撞的波动,像是平静的湖水中投入石子一样荡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龙医看了一会儿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急忙闭上眼睛。 龙神眼珠子随着二人的动作不断转着,心中也是惊异连连。 梁夕反手撩剑隔开敖烈的重剑,虎口被震得发麻,刚刚他使出的招数都是醒来后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的,没有经过整理所以没有一点章法,但是招数间天生的紧密联系却也是让敖烈一时间无法攻击到他。 “接招!”敖烈毕竟是达到结胎晚期的修真高手,平生又经过大小战役无数,经验比梁夕高出了不知道多少,瞅准一个空隙后高高跃起提刀朝着梁夕当头砸下。 敖烈的弯刀巨大,被他当斧子用的时间比当刀用的时间要多得多,当下这一击带着雷霆之势,空气中都擦过一道道热浪。 梁夕知道这一下子不能硬抗,真力在断剑上凝聚成一道软鞭啪地抽向敖烈,软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之”字形,将敖烈的来势缓了一缓。 敖烈现在也知道梁夕是龙神的客人,所以打斗的时候并未使出全力,夺过梁夕的软鞭后弯刀重重砸到了梁夕刚刚站着的位置。 “轰!” 以弯刀为圆心,半径三米范围的整块地面仿佛是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作为地面的岩石碎成无数块悬浮到半空,撞到敖烈身上后全被敖烈的龙泉护体真气撞成了粉末。 梁夕堪堪躲过敖烈的剧烈一击,心中正怦怦乱跳,突然发现敖烈消失在了原地。 “遭了!”梁夕心中大惊,转过脸时发现敖烈宽厚的手掌已经按到了自己的胸前。 “就是这个时候!”敖烈和龙神心中同时叫道。 龙神的眼睛一眨不眨,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砰” 敖烈和梁夕同时摔了出去。 敖烈两腿成丁字形在地上滑过一道深坑后才停止了向后退的趋势,刚刚拍向梁夕胸口的手掌不住颤抖着。 梁夕被他拍中,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一般难受,但是他很快就被自己身上的景象给惊呆了。 只见他身子漂浮在半空,六条金龙像是铠甲一样盘旋环绕在身上,全身都泛着一抹淡淡的金光。 梁夕不知所措地望着龙神,只见敖烈和龙医都是满脸的震惊,龙神的眼中却是闪烁着无比的惊喜神采。 第64章 龙族外戚 第64章 龙族外戚 “龙泉护体真气!不,不对!这不是龙泉护体真气!”敖烈瞪大了眼珠子惊道。 千军万马前都能保持镇定的敖烈此刻叫出声来,足以见他有多么惊讶。 梁夕身上这些龙形的真气明显是东海龙族才具有的真力幻化形成的,但是和龙族纯正的龙泉护体真气又有区别。 龙泉护体真气只是一层护体真气,不会形成这具体的形态的,而梁夕现在身上环绕的这六条金龙显然比龙泉护体真气要强大得多。 龙医的年纪比龙神和敖烈年纪都要打上许多,此刻也是疑惑、震惊、不解地看着梁夕。 而在场四人中只有龙神目光灼灼看着梁夕,眼中满是热切的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梁夕意念水动,自己的身子缓缓降下,双脚踏到地面上后那六条金龙也缓缓变淡直至消失了。 梁夕脑子里现在一团乱。 他之前醒过来后就发现自己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大堆的法术武功心法,只是当时没有仔细去考虑怎么回事而已。 现在自己的身体和体内的真力居然出现这么奇异的景象,他不由紧皱了眉头,突然脑中闪过一道白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记忆传承!而且貌似还是很厉害的武功!” 但是梁夕随即又是一阵疑惑:“如果是记忆传承,我传承的是谁的记忆功法?” 见梁夕的表情时而疑惑时而兴奋,龙神微微一笑,转头对身边的龙医道:“你记不记得当初你猜测他昏迷的原因是什么?” 龙医想了一想,接着嘴巴张得老大:“陛下,你的意思是,是——” 后面几个字因为极度的震惊,他怎么也没法说出口。 能挺过龙族血液的毒性成为龙族外戚的,这是史上第一人! 敖烈是龙神的近卫,自然也知道龙医当时说了什么,眼中闪过一道神采,大声道:“到底是不是试了就知道!” 说完将弯刀插到地上,提着一双肉掌朝梁夕拍去。 敖烈两掌在空中发出虎雷般的呼啸声,淡淡的金光包裹住他的手掌,看上去就像是纯金打造的一样。 看到对方来势汹汹,梁夕脑中一动,刷的一声,六条金龙再次出现盘绕在自己身上。 砰! 敖烈和梁夕两掌对轰,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两人脚下的土地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瞬间龟裂成一块一块。 片刻后梁夕嘴角微微上扬,身上的六条金龙猛地齐齐汇聚到他的手臂上朝着敖烈推了过去。 敖烈就像是被一头狂奔中的大象撞到一样哼都没哼一声就横着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梁夕没想到脑中灵光一闪的招数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就连结胎晚期的敖烈都能轻易打飞,急忙追过去问道。 幸好梁夕体内的万年真力被封印,而且敖烈也是接近散仙的高手,这一下的威力没有让他受太重的伤。 敖烈朝梁夕道声谢,盘腿调息了一阵后汹涌的气血便平静了下来。 身体恢复后敖烈纵身跃起,脸上激动的神色溢于言表,一下子跪在龙神面前道:“陛下,那是我们东海龙族的真力无疑,他绝对是挺过龙血的绝世奇人!” 见梁夕还是眨巴着眼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龙神微微一笑,把常人服食龙血的后果说了一遍。 听完后梁夕睁大眼睛:“数百万年以来居然从来没有人成功过?我竟然是第一人?” “是的,你是龙族的外戚第一人,你现在体内流着我们东海龙族最高贵的血脉,你刚刚使出的一些招数也是通过记忆传承下来的龙族神通。”龙神向梁夕解释着。 梁夕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一个普通人,居然就这么成了半个龙族。 “然后呢?为什么我没有长角?”梁夕摸着自己的脑门,再看看其余几个人的龙角问道。 对梁夕提出的问题,龙神都是耐着性子详细解释着:“因为你是以平常人的身体进化而来的,所以和我们还是有一些区别。” 梁夕哦了一声,然后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么也就是说,我现在脑子里有的新法术都是龙族的了?” 龙神微笑点头。 传承记忆的法术啊,龙族有历史以来数万年有这种上天眷顾的也不过寥寥几十人而已。 “既然你现在是我龙族的人,那么龙族的荣辱你就再也脱不了干系了。”龙神突然面色一正道。 看着龙神对自己期待的眼神,梁夕郑重点头。 那天他愿意出手帮助龙神,就是因为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对她就有一种发自心灵的好感,那种感觉梁夕也说不上来,绝对不是男女之间一见钟情的那种,而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大概这就是缘分吧。”梁夕心里想。 “好了梁夕,现在你能告诉我你来到这东海是要做什么吗?我看你还穿的天灵门弟子的服饰,你应该还是新晋弟子吧,天灵门即使有历练,也不会让新弟子来东海的,龙族对头顶海洋的敬畏应该七界里都知道。”龙神看着梁夕问道。 这件事梁夕也听说过,东海龙族看他们对他们头顶海洋的态度就等于陆地上的人对天空的态度一样。 没有他们的允许,其余种族的船只如果擅自从东海经过,都会被他们掀起的狂风巨浪给吞没掉。 梁夕看了看敖烈和龙医一眼。 龙神会意,让敖烈和龙医去门外等候。 “现在可以说了吧,我猜你的要求一定不会简单。”龙神笑道,“不过我东海奇珍异宝无数,你说说看想要什么,既然你现在是我们龙族的第一个外戚,我们一定会尽力满足你,明天我就会昭告全族你的身份。” 见龙神态度热切,梁夕想到龙息对龙族的重要性,咬了咬牙,犹豫了一会儿后才说出来:“我想请龙族的人能用龙息帮我淬炼一下这把武器。” 听到要使用到龙息,龙神的神色一下子变了。 梁夕看龙神神色变化,感觉到事情要糟糕,毕竟龙息对龙族的人来说可比普通人对自己的贞操要看重得多,甚至比生命都要重要。 梁夕急忙将坎水刃的来历和两派如果发生大战导致的后果说给龙神听了。 梁夕本来口才就极好,此刻口若悬河,洋洋洒洒讲下来,几乎变成了如果坎水刃不经过淬炼的话七界都可能导致混战最后世界毁灭,而东海龙族自然也不能幸免。 因为吸收了龙血,梁夕不知不觉中对龙族也有了很深的感情,所以叙述起来也算是情深意切。 看到龙神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梁夕的心怦怦直跳,等待着龙神的答复。 第65章 龙神太子 第65章 龙神太子 “的确是有些难度,毕竟,我要告诉你一个事实。”龙神苦笑一下看着梁夕道,“你是身份地位极为尊贵的龙族外戚,这个秘密告诉你也没有关系,事实上龙族能使出龙息的只有龙神一个人。” “只有龙神一个人!”梁夕不敢相信地看着龙神,毕竟这个消息和青云道人告诉自己的相差很大。 “是的。”龙神继续说,“其他的种族都以为龙族可以使出龙息的人很多,其实并不是这样,龙息是用自己的精血释放出的法术,只有龙神一代一代口述传下来,而且一生最多只能使出两次。” 梁夕相信龙神不会骗自己,他顿时有些犹豫了。 梁夕相信如果自己坚持的话,龙神会帮自己淬炼,但是这样子自己就对不起龙族;若是不能淬炼坎水刃的话,那后果又不是他所能承担的。 梁夕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过了良久,龙神抬起头看着梁夕:“你先随我出来。” 梁夕心情复杂地跟着龙神走到屋外。 敖烈和龙医还有一干护卫一直都在外面恭候着。 “去把四大长老和所有的官员全部叫到水波殿,我要把梁夕介绍给他们认识。”龙神说完给了梁夕一个鼓励的眼神,梁夕顿时心安不少。 虽然和龙神真正的接触只有短短的一个时辰,但是龙神举手投足间却给梁夕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这种感觉梁夕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出,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是史上第一个龙族外戚她才对自己好的,而是一种类似母鸟对雏鸟的爱护。 一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龙宫的议事地点水波殿,敖烈已经将龙族的长老和重臣都已经集合在这里了。 长老和重臣们都已经停敖烈说了梁夕的身份,此刻都是看着梁夕窃窃私语,大部分还是带着怀疑的神色。 梁夕在众人的注视中站到靠近门边的位置,反正梁大官人脸皮厚比城墙,被人围观也不是这一次两次了。 龙神半躺在主座上,只是挥了挥手,水波殿就安静下来。 “我向诸位介绍一下我们龙族的一个新成员,大家之前应该也已经听说了,他就是——龙族史上的第一个外戚梁夕。”龙神朝梁夕挥挥手,笑道,“梁夕你站出来。” 梁夕站到水波殿的中间,殿中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他的身上。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梁夕运起真力,那六条金龙的出现和覆盖住整座水波殿的纯沛龙族真气就说明了所有的问题。 刚刚还有些怀疑的人再没有了疑虑。 所有人都是用同样热切的眼神望向梁夕。 和梁夕交过手的敖烈最感到自豪,梁夕外戚的身份还是他亲自鉴别出来的呢。 “他不仅是龙族外戚,而且还接受了历代龙神的眷顾,拥有记忆传承。”龙神的话让众人又是一阵惊叹。 记忆传承啊!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个龙族外戚可以不用特别的修炼就可以使出龙族的所有他的能力能使出的法术。 不需要阅读古籍,不需要日夜练习真力的流向,而是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使出,这是上天对他多么大的眷顾,就连这一代的龙神都没有记忆传承! 对于这个龙族史上的第一个外戚,在场所有龙族都充满了崇敬。 “现在遇到了一个难题,我希望听听大家的意见。”龙神的话让众人安静下来。 梁夕知道龙神要说龙息的事情了,赶紧屏住了呼吸。 龙神亮出坎水刃道:“这把坎水刃是陆地上楚国门派云麓仙居的神器,如果我不能用龙息淬炼它的话,可能会导致大陆的动荡,而龙息对龙族意味着什么,想必大家都知道,我现在想知道大家的想法。” 水波殿安静了片刻便像炸了锅一样讨论起来。 最后的结果是惊人的一致,以四大长老为首的众人都不同意龙神为了一块和自己不相干的大陆而耗费一生只能使用两次的龙息。 梁夕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 龙族的四大长老在龙族里德高望重,他们四个人的态度足以改变龙神的想法。 不过如果不能淬炼的话,梁夕也不会怪龙神。 毕竟龙息对整个龙族太重要了。 龙息是龙神一脉相传的,甚至可以说是龙族生命之火的延续。 看着梁夕失望沮丧的神色,龙神心中莫名一酸,昂首道:“你们不要说了,如果我坚持要使用龙息呢?” 听到龙神这么说,梁夕顿时又惊又喜。 “陛下,请你三思啊。”四大长老中的敖泰站出来躬身道,“龙息一旦使出的话,如果我们龙族遭遇什么大的灾难,可能就会导致灭族的危险,这个风险没有人能够承担得起,时空裂缝已经千年没有开启过了,谁也不能保证这一次的星形连珠不会让它再次开启。” “时空裂缝?那是什么?”梁夕一阵狐疑,“难道龙族还有大的敌人?” 不过四大长老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他们的态度很一致,龙息绝对不能用在淬炼武器这件事情上。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敖泰提出的问题很现实,龙神不得不为全族考虑。 沉默一会儿后,四大长老中的另一位敖广站出来道:“办法倒是有一个。” “是什么?”龙神和梁夕的眼睛齐齐一亮,龙神急忙问道。 敖广看了众人一眼,缓缓道:“龙族一般只有龙神才可以使用龙息,但是如果现在陛下设立了储君,那么储君也可以习得龙息。如此一来,龙族便有了两位可以使用龙息的人了,这样子的话陛下便可以为坎水刃淬炼。” 敖广的方法说出来后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设立储君决不能当做儿戏来办,这关系到整个龙族的未来,此时时间仓促,选谁好呢? “设立储君的条件有两点。”敖广从袖中取出一卷卷轴念道,“第一此人必须是我龙族中人,二来必须要收服一头高等级的灵兽,陛下当年就是十六岁的时候击杀深潭八爪鱼才符合要求的,第三点就是必须是前任龙神钦点的人。” 听完敖广的条件,众人便开始互相观望起来,猜测着谁能达到这个要求。 看龙神现在的态度,她是一定要替梁夕淬炼的,所以设立新的储君必然是势在必行。 梁夕见到龙神愿意为了帮助自己而提前设立储君,心里大为感动,暗暗下定决心,自己既然现在算是龙族外戚,龙族如果有难,自己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龙神心里也十分为难,龙族近几代中已经很少具有极高潜质的高手了,要在这仓促的时间里选出未来的龙神,实在是难办至极。 龙神的视线从在场众人的脸上一一掠过,最后停在了梁夕的身上。 突然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龙神的脑中。 看到龙神眼中蓦然绽放的神采,梁夕猛地意识到她可能要说什么了,激动地全身发抖,一向激灵的脑子也瞬间变得空白。 “梁夕,你将来愿意率领我龙族重现辉煌吗?”龙神庄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梁夕吸收龙血成为千万年来龙族第一外戚,身份高贵无比,实力也是得到近卫统领敖烈的推崇,龙神选择梁夕并不让人意外。 敖泰迟疑一会儿,还是站出来道:“陛下,梁夕他的身份是龙族外戚,所以严格来说他并不算是纯正的龙族中人。” “这样子嘛?”龙神微微一笑,看向表情保持痴呆状的梁夕,“梁夕,你愿意让我做你的娘亲吗?” 第66章 双头魔龙 第66章 双头魔龙 “我……”万般复杂的感情一下子涌入梁夕的心头。 他嘴巴张了张,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梁夕终于明白自己看到龙神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就像是一个离家多年的孩子突然在某一天见到自己母亲时的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娘!”梁夕没有犹豫跪倒在地,眼中蒙起一层水雾。 他这时候真的很想哭,十几年了,这个称呼再次可以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了。 龙神认梁夕为子,如此一来梁夕的身份现在不仅是龙族史上第一外戚,更是龙神太子,尊贵无比! 梁夕现在成了龙神太子,自然便算是龙族中人了,但是如果想继承未来龙神的位置,还必须收服一头高阶的灵兽。 梁夕的实力在龙族四大长老眼中是十分矛盾的。 因为他明明等级仅仅是修真者中最低级的初窥阶段,却拥有着无与伦比的近战能力,并且还可以释放出强悍的真力。 从等级上来看,梁夕是初学者,但是从战斗力上来说,他却是早已突破了潜龙境界。 “敖泰,现在东海中有什么高阶段的灵兽?”龙神一边说一边慈爱地看着梁夕。 敖泰皱着眉头思索一阵,道:“高阶段的灵兽的话龙城附近并没有,最近的话应该就是一路向西三千里的双头魔龙了,双头魔龙是高阶灵兽中段,正好适合作为龙神继承人的检验。” “敖烈!”龙神喝道。 敖烈立即拱手出列。 “我命你带领近卫军五百,务必协助太子击杀双头魔龙,否则提头来见。”龙神给敖烈下了命令。 敖烈对梁夕的感情是打出来的,听龙神此刻竟然将协助太子的重担交给自己,顿时惊喜无比,眼中满是激动地一抱拳:“属下一定不辱使命协助太子击杀灵兽。” 梁夕这时候还是感觉自己脑子乱乱的:“太子?太子?太子?这是在说我吗?”直到被敖烈拍了一下肩膀才回过神来。 五百龙族近卫军很快就在宫外集结完毕。 龙族的近卫军是龙族最精锐的部队,一共才两万人,此刻为了协助梁夕击杀一头灵兽而派出一支五百人的队伍,足以见得龙神对梁夕有多重视。 知道眼前这位头上没有角的年轻人就是前几日救了龙神,今天又和统领敖烈打成平手的太子,五百近卫军齐齐单膝下跪朝梁夕行礼。 梁夕知道这些近卫军尊敬自己并不是因为自己救过他们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而是因为自己现在是太子的身份,要让这些近卫军从心底景仰自己,还必须要亲自做出一些成绩来,所以他此刻并不骄傲,而是很随和地向这些近卫军打着招呼。 每一个和梁夕打了招呼的近卫军顿时都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觉得这位新弟子很平易近人。 见到梁夕不骄不躁,并且很会收买人心,远远在一边观看的龙神也是一阵欣慰。 梁夕在水下只能待十五天,剩下的时间只剩一半不到,所以五百近卫军加上敖烈、梁夕很快就告别众人一路向西行去。 龙族的战舰设计和修造水平极高。 所有舱紧闭时便可以在水下潜行,而打开时又可以在水面破浪向前。 周身打造了厚重的铁甲,就算是被炮都打不穿。 这次梁夕他们五百人乘的是每艘可容纳一百人的小型战舰,在水下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目的地而去。 三千里的路程在太阳落山前便赶完了,这让梁夕更加惊叹龙族战舰的航行速度。 敖烈很是自豪的表示水军之中,如果龙族自称第二,绝对没有哪个种族敢称第一。 双头魔龙每天日出的时候会从洞里出来觅食,所以晚上众人并没有进攻,而是在距离魔龙洞口的附近设下了数道陷阱。 在战舰中休息的时候梁夕总是可以听到一阵阵啸声,问了敖烈后才知道那就是双头魔龙发出的声音。 近卫军的战士分批睡觉,而梁夕在战舰中自己的房间里独自修炼了一晚,将脑中记忆传承下来的龙族法术都默记梳理了一遍,感觉自己又有了不小的提高。 龙族的法术大多数都是借助水流激发出来的,威力都是霸道无比,梁夕在感受这些法术的时候也忍不住一阵心潮澎湃。 早晨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敖烈敲响,梁夕走出房间的时候五百名近卫军战士都已经全部等待就绪,此刻就等着双头魔龙现身了。 梁夕和敖烈潜伏在一块高出的海底岩石上,距离两人五百多米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海底山洞。 洞中漆黑一片,整个山洞像是一个巨口,可以将路过的生物全部吞噬,让人望上一眼就觉得背脊发凉。 “嗷唔——” 等了半个时辰,一阵悠长的啸声从洞中传出来,震得四周的岩石微微颤动,黝黑的山洞里蓦然亮起四盏硕大的绿色灯笼。 双头魔龙庞大的身躯缓缓从山洞里探了出来 ,搅得四周的海水都一阵激荡。 “这么大!”梁夕睁大眼睛仰头望着这头灵兽。 双头魔龙身高近百米,两个修长的脖子上各长了一个狰狞的脑袋,四只爪子划着水缓缓游动着,从后脑到背后长满了尖锐的倒刺,一条长长的尾巴直到它身子全部游出山洞都没有全部甩出来。 “双头魔龙是水系灵兽,两个脑袋都可以使出水系的法术。”敖烈在一边小声提醒着梁夕。 “嗷!”双头魔龙像是一座小山一样移动着,长啸声在水中远远传出去,震得人脑袋发胀。 五百近卫军屏气凝神,静静等待魔龙走入陷阱。 双头魔龙现在在这块地盘作威作福习惯了,根本没想过居然会有人回来捕杀自己,优哉游哉向往常一样不急不慢走着。 “咻” 突然间一根响箭一块岩石中射出,笔直地朝着魔龙的两颗脑袋中间射去。 “闭眼!”梁夕听到敖烈提醒,急忙闭上眼睛。 啪一声炸响,那根响箭瞬间爆出耀眼的刺目白光,梁夕即使闭着眼睛仍觉得眼前一片雪亮。 双头魔龙被这突然闪出的白光吓了一跳,四只眼睛齐齐陷入了暂时的失明。 它是高阶灵兽,智商比普通灵兽要高上许多,顿时便明白这是敌人的袭击,顿时又惊又怒,嚎叫着大张双嘴,两条水柱似的漩涡从它的口中卷出,像是两条水龙一样搅得四周的海水翻腾汹涌。 一块巨大的岩石崩落下来落到水柱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被搅成了粉末。 双头魔龙显然是想用这一招先来逼退袭击自己的敌人,但是梁夕他们早就有准备。 龙族近卫军这时候显示出他们极高的战斗素养。 五百名近卫军齐齐发力,数道巨大的金网铺天盖地朝魔龙撒去。 金网上打了一种特殊的活结,被困住的人越是挣扎就捆绑得越紧。 双头魔龙猝不及防下被连撒了几道,强烈的挣扎下金网深深勒入它的皮肉,浓稠的血液在海水里犹如水墨一样飘散开来。 第67章 心灵相通 第67章 心灵相通 “嗷唔——”这次双头魔龙发出的是一声哀鸣。 金网是用龙族金蚕丝织成,材料结实无比,纵然它是高阶灵兽也没有办法挣扎开。 而且这金网的活结设计也让双头魔龙此刻根本就没有办法挣扎,巨大的身子飘在水中,两根脖子也被困在了一起,脑袋互相挤压着。 让一头高阶的灵兽只来得及释放出一道法术就将它制服,这就是龙族近卫军的实力! “太子,你想在只要斩下这双头魔龙的头颅,取出它脑袋里的灵珠就可以了。”敖烈对梁夕说道。 梁夕一开始还准备大展一番拳脚的,没想到根本没有需要自己出手的机会。 “原来这么简单。”梁夕浮到双头魔龙身前,静静观察着这头高阶灵兽庞大的身躯。 “只要把两个脑袋斩下来就可以了。”梁夕默默说着,从腰间拔出坎水刃。 一道白光闪过,坎水刃上凝聚出一把巨型的战刀,每挥一下都把海水切成两段。 看到太子果真有很强的实力,那些近卫军战士们仰头望向梁夕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梁夕挥舞着战刀正要对着魔龙的脖子斩下,眼角无意中瞥到魔龙的双眼,不由心弦一颤,刀刃停在距离魔龙脖子不到一尺的地方,却怎么也斩不下去了。 双头魔龙的四只眼睛一起看着梁夕,眼神中悲愤、不解、不甘交织在一起。 它原本好好活在这东海之中,并没有招惹别人,但是此刻却要被莫名斩杀,内心的感受却无法用言语表达。 盯着双头魔龙的眼神,梁夕感觉到自己仿佛进入了它的内心,听着它对自己的呐喊,对生命的渴望。 眼眶一热,一滴眼泪从梁夕的眼角涌出和海水混合在一起。 看到梁夕神情的变化,双头魔龙仿佛也知道了眼前这个人懂得自己的内心,顿时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身子不断扭动着,努力想张大嘴巴。 “我不甘心,我想活下去……”梁夕的耳边仿佛传来阵阵嘶喊。 “太子在做什么?”站在下面的敖烈等人心中疑惑梁夕为什么迟迟不动刀。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梁夕握着坎水刃的手在发抖,突然振臂长啸。 啸声比双头魔龙两张嘴加起来发出的声音的还要大,强沛的真力灌彻其中,四周的海水像是沸腾一样扑腾起来。 龙族战士眼前金星乱冒,除了敖烈修为较深没什么影响,其余都是一阵东倒西歪。 梁夕长长吸了一口气,居高临下看着双头魔龙哈哈大笑:“你真的愿意吗?” “嗯?”游近了一些的敖烈听到梁夕没头没尾说了这一句话,正在奇怪发生了什么,就看到梁夕挥舞战刀将困在魔龙身上的金网尽数砍断。 双头魔龙挣脱金网,重新恢复了自由,两个硕大的头颅像是两块巨岩一样正对着梁夕。 他们之所以能轻松制服双头魔龙,主要还是打了它一个措手不及,如果正面交战的话以双头魔龙高阶灵兽的实力,龙族这边纵然有敖烈这样的高手、梁夕这样的变态,恐怕还是要陷入一番苦战。 而此刻梁夕居然在大好的局势下放了暴怒中的双头魔龙自由,敖烈的心一下子如坠冰窖,毫不犹豫从腰间拔出弯刀以防魔龙会对梁夕做什么。 梁夕和双头魔龙六目相对,片刻后梁夕反手握着坎水刃横在他们之间。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要进行一种仪式,敖烈示意五百近卫军不要轻举妄动。 一道红色的细线将梁夕手中的坎水刃和双头魔龙连接在一起。 梁夕的脑中不断涌现出一篇篇驭兽口诀,这些龙族先辈流传下来的口诀让这条细线缓缓变粗,最后将整头双头魔龙都包裹在了其中。 嗡。 海水荡起一层轰鸣,耀眼的红色光芒中双头魔龙一下子被吸进了坎水刃中。 硕大的一头灵兽突然消失不见,五百近卫军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一片,揉着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哈哈哈哈。”梁夕开怀大笑,心里说不出得舒畅,“没想到龙族还有这么强悍的驭兽口诀。” 看着坎水刃,梁夕道:“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召唤兽了。” 敖烈快速游了过来,想要问梁夕刚刚发生了什么。 梁夕把坎水刃插回腰间,问道:“敖大哥,请问对这头灵兽,是要求斩杀还是收服?” 敖烈思考一阵,郑重道:“临出发前属下听得很清楚,陛下和四大长老的要求是收服灵兽,并没有特别提明必须要斩杀。” “这就行了。”梁夕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我还以为好不容易收服的召唤兽要被被我亲手杀掉呢。” 听梁夕一口一句召唤兽,敖烈对龙族的法术也有很深的了解,立刻就明白过来,不由很是吃惊地问道:“太子,你刚刚是把双头魔龙收服做了召唤兽?” 看着梁夕神秘的微笑,敖烈激动得连声道:“恭喜太子贺喜太子。” 梁夕把敖烈当成大哥一般看待,急忙扶住他道:“敖大哥,你就不要和我客气了,都是自家兄弟,我们现在快回去复命吧,如果不是你和诸位兄弟帮忙,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收服了一头高阶灵兽做召唤兽。” 梁夕自己心中此刻其实也是喜悦无比的。 修真的法术中有一种就是和灵兽签订心灵的契约,灵兽成为修真者的召唤兽,二者是主仆关系。 灵兽平时会寄宿在修真者提供的法宝里,由修真者召唤出来替主人战斗。 两方大战的时候如果其中一方拥有召唤兽,那么实力必然大增。 只是普通的灵兽不值得作为召唤兽,而高阶的灵兽又太过强悍不易捕获。 并且和灵兽签订心灵约定的时候有一条最重要的前提条件,就是修真者必须要和灵兽心意相通。 刚刚梁夕就是因为读懂和双头魔龙的内心,这才赢得这头灵兽的心灵共鸣,从而完成了契约。 “一头高阶的灵兽啊,以后打架的底气就更足了。”梁夕心里嘿嘿笑个不停。 兵不血刃完成了任务,并且太子还收服了一头高阶的召唤兽,听到这个消息后五百近卫军都是欢呼不止。 梁夕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再一次提高。 一行人全速赶回龙城,向在城中等候的各位带去好消息。 当晚龙神下令全城举行晚宴,并宣布第二天进行太子的封册大典。 当戴上太子桂冠,看着满脸微笑的龙神时,梁夕一阵恍惚。 几个月前自己还是阳都城中一个普通的百姓,但是此刻却因为一系列的机缘巧合而身怀万年真力,不仅是楚国最著名门派天灵门风头正劲的弟子,更是东海龙族第一外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龙神太子! 这些事情就连梁夕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皇儿。”龙神双手扶起拜倒的梁夕,眼神中满是慈爱。 她相信自己的感觉,这个义子将来必会龙腾九天,闪耀七界。 “母后。”梁夕一阵哽咽,被龙神拥进怀里。 大殿中群臣朝拜,殿外万民伏倒。 第68章 荣耀而归(上) 第68章 荣耀而归(上) 大殿完毕后宴请群臣,龙神带领着梁夕和龙族中的诸位大臣将军一一认识。 知道梁夕救过龙神的命,可以和龙族数得上的高手敖烈打成平手,并且强悍地收服了一头高阶灵兽作为召唤兽,更是龙族的第一外戚,众人对梁夕都是敬佩有加。 梁夕过去结识三教九流,老辣的为人处世方式自然很快就让自己的地位在这些大臣的心中牢不可动。 宴会足足举办了三天三夜,这是梁夕来到东海的第十一天了。 晚上的时候龙神将梁夕单独召见到一幢梁夕从来没有到过的书房里。 书房里的书架上堆满了书籍,不少都看得出来是上了年代的古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烟味道。 龙神抚摸着书架,对梁夕缓缓道:“皇儿,母后替你淬炼坎水刃需要至少三天的时间,这三天你就在这间书房里看书,这些书既有我东海龙族的历史,也有过去的先辈流传下来的法术,虽然你拥有记忆传承,但是有些东西只能通过读书来弥补。” 梁夕知道龙神这是为自己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一日三餐会有专门的人送来,你再过几天就要回去了,这些书你能看多少是多少,记住,了解得越多,对你今后的提升就越有帮助。”龙神拍着梁夕的肩膀嘱咐。 将坎水刃交给龙神后梁夕就按照他母后的要求在这间书房里开始废寝忘食地看书。 这里的书籍大多是很古老的时候流传下来的,里面许多奇闻异志都是梁夕闻所未闻的。 梁夕很快就看得入了迷,废寝忘食地连看了三天三夜。 梁夕自从修炼后就拥有了一目十行和过目不忘的本领,但是纵然如此,当第三天龙神派人来叫梁夕的时候,他还只是把书房里的书看完了不到万分之一。 “啊,原来龙族居然有什么深厚的历史,真不愧被人称作‘第八种族’的强悍存在。”梁夕意犹未尽地合上手中的书。 啪一声轻响,书里面一张薄薄的纸滑落了出来。 梁夕好奇地打开瞥了一眼,看样子里面描绘了山川河流,似乎是一张地图,但是书房外面的人催促得紧,梁夕也没有细看,把那张纸夹进书里面去后就赶紧走出了屋子。 龙神早已在等候着梁夕,看到他神采奕奕走来,她满脸欢喜地站了起来。 “皇儿。”龙神朝梁夕挥挥手。 龙神身后的近侍手捧着一方木盒来到梁夕面前。 梁夕打开木盒,一阵金光闪耀。 等金光散去后梁夕朝盒子里望去,坎水刃上好像被撒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粉,整把断刃从里而外而发出一股逼人的气势。 梁夕又惊又喜地取出坎水刃,手指在剑锋上试了试,嗡一声轻轻的龙吟声传了出来。 “皇儿,这把坎水刃正好是水属性,和我们龙族法术的综合属性相同,所以经过淬炼才会如此成功,如果它是其他的什么属性,断然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龙神看梁夕满脸欣喜,她心里也是格外高兴。 “多谢母后!”梁夕拜倒在地,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有了这把经过龙息淬炼的坎水刃,那池田老头估计不会再说什么废话了吧。”梁夕心里想。 “皇儿,你师傅说过你怎么回去吗?”龙神扶起拜倒的梁夕,然后问道。 这个问题梁夕倒是不用担心,因为传送阵会在第十五天自动开启。 “等到明天传送阵开启的时候我走进去就可以了,传送阵是在……”说到这儿梁夕傻眼了。 自己当时是从传送阵掉落进海里的,入海后几乎就没有分辨东西南北的能力了,在水下走了这么久,现在要回到当初来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 “遭了,我怎么回去!”梁夕这下子急了。 回不去的话自己这些天的努力,龙族为自己的付出不就等于全都没有吗? 看梁夕着急的样子,龙神似乎早有所料,笑着道:“皇儿你不必着急,这些母后都已经替你想好了,从龙城的海域到你所在的大陆一共八万多里,以我龙族最快的战舰日夜兼程的话一天便可到达,你想要多少龙族战士送你回去给你壮声势?” 看龙神笑吟吟的模样,梁夕知道她早先就已经替自己把一切都打点好了,心中大为感动,挠了挠脑勺道:“那就让敖烈大哥送我一起回去吧。” 龙神沉吟一下,傲然道:“这样子吧,我派敖烈率领近卫军三百,战士七百,乘千人舰送你回去,在外族面前我们龙族自然不能落了下乘。” 梁夕知道龙神这是担心自己回去会遭到云麓仙居那些人的刁难,所以才要派出千人的队伍给自己壮势,心底对母后的感激自不用说。 因为时间紧迫,再次设宴款待梁夕后就要和他作别,龙神尽管强颜欢笑,但是梁夕依旧能感觉到母后的伤感,所以一直都陪着龙神。 两人虽然相识不过短短数日,但是感情绝不低于亲生母子。 送梁夕登舰的时候龙神一再叮嘱他要时常回来看看,梁夕鼻子发酸,差一点眼泪就流下来。 “敖烈,如果太子在这途中少了一根汗毛,我拿你是问。”龙神对站在一边的近卫军统领敖烈下了命令。 敖烈也是把梁夕当兄弟看待,当即拱手领命。 一行千人的战舰关闭船舱驶向幽幽大海,隔着船舱的窗户,梁夕隐隐都仿佛能看到龙神那一抹红色的丽影在远处向自己挥手作别…… 十五天的时间眨眼即逝,转瞬就到了梁夕该归来的日子,天灵门和云麓仙居的人都早早聚集到了山脚下靠海边的一块礁石上,青云道人的传送阵就是开启在这里,梁夕如果回来的话就会出现在这里。 海风阵阵海浪细细,云麓仙居和天灵门众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几天前池田就已经上书镇东王,镇东王听闻云麓仙居的灵器居然被天灵门所夺,当即大怒,上书皇帝,希望能够严惩天灵门。 不过天灵门幕后有谨王爷在朝中周旋,目前局势还没有明朗化。 一切都要看梁夕今天能不能回来,回来了会带着什么样的消息。 和梁夕交好的袁爽和林仙儿等人站在一起,焦急地等待着。 而在高处山上的一丛清脆里,一双小小的漆黑眼睛也在随时关注着下面海边众人的一举一动。 ps:这礼拜计划都是三更的,昨晚着了凉,头痛得厉害,就只更了两章,欠下的一章明天补上 第69章 荣耀而归(中) 第69章 荣耀而归(中) 小狐狸蹲在草丛里静静朝下面望着。 天灵山山脉走势奇特,能够汇集众多的天地间灵气,这给它的修行带来了诸多的便利。 在山中的这段时间小狐狸的修为突飞猛进,它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慢慢修真途中的第一件大事就要发生了。 它想在度过这件事之前再看一眼梁夕。 但是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梁夕还没有回来,它的心中不由有些慌张起来。 林仙儿、袁爽他们同样颇为忐忑。 那天一听说梁夕去了东海,林仙儿差点当场就晕过去。 大陆上有一句流传极广的谚语,叫做“欺山莫欺水”。 意思就是山中灵兽虽多,但是远远比不上水里的来得凶恶。 水底看似平静,但是深处往往有着意想不到的危险。 一些实力超群的修真高手都不敢轻易前往东海,梁夕这个才修习个把月的菜鸟一头栽进去,不等于是去送死的嘛。 “放心吧,我相信梁夕不会有事的,他运气那么好,即使有危险也会逢凶化吉。”陈舒慈安慰着林仙儿,但是林仙儿总觉得他似乎话里有话。 “青云道兄,时间已经过去将近半个时辰了,你门下的弟子似乎还没有回来呢。”长着两撇小胡子,肥头大耳管家模样的人对青云道人说道。 这个人是镇东王府的一位管家,因为早年曾救过镇东王的命,所以被赐姓楚,单名一个怀字。 楚怀在镇东王府平日作威作福惯了,所以看什么都觉得有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我再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如果一炷香后你们派去东海的弟子还没能回来的话,我就立刻射穿手中的这支响箭,到时候王爷就会知道结果了,你们天灵门就等着被皇上取消第一门派的称号吧!”楚怀转过身望着青云道人说着。 云麓仙居的人在池田的带领下一个个面目肃杀之色,他们的法杖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手边,就如池田之前说过的,宁愿拼得头破血流,也不能让本派的至高神器落于别派的手中。 天灵门这边由青云道人主持大局,一时间两边的场面冲突还不算大,只是弟子间偶尔有点小摩擦。 “那个臭小子不会死在东海了吧。”楚怀捻着自己的小胡子,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池田兄,你觉得呢?我感觉让一个新弟子就进入东海那么危险的地方,无疑就是让他自寻死路,到时候天灵门正好来个死无对证,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很快楚国第一门派的位置就会交给云麓仙居了,我们要让某些人知道,镇东王可不是好欺负的,哼。” “你当我的眼睛是瞎的吗!”池田横了楚怀一眼,朝海面望去,突然间脸色大变。 楚怀站在礁石边上背对大海,此刻低着头唯唯诺诺,自然没有发现面前众人的脸色都变化了。 湛蓝的海水突然无声搅动起来,中间一块凹了下去,由慢到快渐渐搅成一个硕大的漩涡。 漩涡带着吞噬天地的气势,一时间风云变色,让看到这幅场景的人心都抽搐起来,充满了对大自然力量的恐惧。 “哎?池田兄?你们这是怎么了?”楚怀抬起头见到池田眉角抽搐,云麓仙居的其余弟子都是面露惊恐,奇怪问道。 “嗷!” 一声巨大的吼声从漩涡中传来,在场修为稍弱的人都是全身一震双腿发软,青云道人等人齐齐定睛朝漩涡中心望去。 一个硕大的金属龙头从漩涡中慢慢升了出来,接着是战舰的全身。 哗,整艘战舰从漩涡中犹如一条巨龙般跃出,啪一声砸在海面上,气势逼人。 “龙族!”看到巨型战舰前端那狰狞的龙头雕刻,众人心头一紧。 龙族来做什么?莫非梁夕在那边杀了龙族的人,现在他们来报仇了? 甲板上数百健壮的龙族战士手持武器,杀气腾腾,虽然只有几百人,但是气势绝不属于千军万马,手中武器闪耀着凛冽的寒光。 最前面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身着盔甲,长发放肆地在风中飞舞,头上一根龙角尤为明显,身材高大魁梧,腰间挎着一把巨大的弯刀,眼中精光四射,真气外泄让众人心中一凛。 “此人实力绝不下于你我。”青云道人和池田互望一眼心中齐道。 另一个人身材颀长,穿着天灵门弟子的服饰,嘴角总是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但是让人一看就无比心安。 “是梁夕!梁夕回来了!”袁爽第一个看到梁夕,不由欢呼出来。 林仙儿这时候反而没了什么表情,只是眼眶微红退到了人群的后面。 山坡上小狐狸松了口气,眼中满是依莲地望着梁夕,一刻也不愿意把视线移开。 “哼,有什么了不起,就是喜欢故弄玄虚。”薛雨凝至今还记得分宿舍那天梁夕对自己恶狠狠的样子,心里对他依旧没有好感。 “什么声音呢这是。”楚怀面露不满,转身正想呵斥,哪知道一转身就和战舰前面的龙头打了个照面。 这个龙头打造雕刻地惟妙惟肖,远远看一眼就让人心脏怦怦直跳,更别提楚怀此刻几乎和它面贴面了。 龙头狰狞狂暴地气息冲面而来仿佛要择人而嗜。 “妈呀!”楚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退几步跌倒在地上,手脚并用往后爬到池田的身边抱着他的下摆连连惊呼,“池田兄救我!” 池田厌恶地一脚把他踹开,脸色阴晴不定地仰头望向战舰上的梁夕。 梁夕嘿嘿一笑,从战舰上一跃而下跳到楚怀身边。 “你,你是什么人!咦,你是天灵门的弟子。”楚怀看清梁夕身上的衣服,胆气一下又足了起来,刚刚哭嚎痛苦,胆子缩进**的模样都不见了,爬起来掸掸衣服上的灰尘对着梁夕趾高气扬道:“我乃镇——” 梁夕不等他把话说完,啪地甩了他一个大嘴巴子,把楚怀一个翻滚重新打得跌坐到地上。 “你,你敢打我?”楚怀捂着高高肿起的腮帮子,不可置信地望着梁夕。 “我为什么不敢?”刚刚梁夕在海里很清楚地听到了楚怀趾高气昂说的话,当时就很想狠狠在他脸上踩上几脚。 伸出手指朝身后勾了勾,敖烈威风凛凛站到船头朝着礁石上的众人大声道:“东海龙族近卫军统领敖烈奉龙神之命一路护送梁夕,龙神有令,梁夕是龙族贵客,如果有人对梁夕不敬,就是对龙神不敬,对整个东海龙族不敬。” 第70章 荣耀而归(下) 第70章 荣耀而归(下) 东海龙族在七界中绝对是一个任何种族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他们存在于七界,却又和七界若即若离。 因为他们高傲,强大。 梁夕现在有号称“七界第八种族”的龙族撑腰,而且当前站在所有人面前的是龙族近卫军的统领,就算是镇东王亲自站在这儿也不能随便说什么,更别提只是镇东王府区区一个楚怀了。 “我,我……”楚怀呢喃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捂着嘴巴看向梁夕,眼中满是乞求。 其余人望向梁夕的眼神则是各种态度都有。 因为龙族的表态,林仙儿等和梁夕交好的人先是一愣,回过神来后都毫不掩饰地露出欣喜的神色为梁夕感到高兴。 青云道人等人天灵门的高层人士互相望了一眼,显然都没能完全从敖烈刚才话中传达的意思里回过神来。 但是他们还是很高兴的。 看敖烈对梁夕的态度,梁夕这次去东海一定是赚了,而且是大大的赚了。 池田看向梁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凶光,牙齿都要咬碎了。 “垃圾。”梁夕斜眼不屑地望了楚怀一眼,不想再去看他。 四下环视一眼,梁夕在众人的注目下来到青云道人和凌成子面前跪下,从腰间取出坎水刃高举过头顶大声道:“徒儿不辱使命,坎水刃已由东海龙神亲自以龙息淬炼,请师傅、师尊验明。” 听到坎水刃居然是由龙神亲自淬炼,池田原本就难看的脸色刷一下子变得更加白了。 梁夕他到底有多大的面子,居然能让东海龙神亲自为他淬炼! “不可能,龙神怎么可能亲自给你淬炼!”池田一把推开跪在地上的梁夕就要伸手去夺坎水刃。 “放肆!”敖烈见状一声大喝,话音未落人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来到梁夕身边,手掌金光爆闪带着罡风朝池田脖颈处斩去。 池田抬起手臂勉强接住敖烈这一击。 但是敖烈是先发制人,而且池田仓促中根本没有聚集全部的真力,砰一声闷响,往旁边退开好几步才站稳了身子,胸口不断起伏,脸色呼吸间连变了几遍,最后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敢出手伤我们师傅!”云麓仙居的弟子们顿时义愤填膺,吵吵嚷嚷个个提着法杖就要上前。 “你们谁敢!”敖烈一把抽出腰间弯刀,刚猛的真力一下子笼罩了整座礁石,礁石四面的海水都被他的真力给压得凹陷下去,高处的海水当即向着低洼的地方灌了下去,顿时形成了海水倒灌的奇妙景象。 “坎水刃乃是由我东海龙神淬炼,这世上唯一有资格使用它的只有梁夕!”敖烈站在云麓仙居那些弟子的面前,强大的气势让那些弟子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上前。 梁夕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龙神太子的身份,所以离开龙城后就和敖烈商量好了,在外面敖烈就说梁夕是龙族的贵客。 喝退了云麓仙居的人,敖烈转过身面对梁夕,双手捧着坎水刃,身子前倾,将断剑恭恭敬敬送到梁夕面前。 敖烈这个举动让在场所有人惊疑不已:这十五天梁夕在龙族到底做了什么,居然有这么高的威望。 能让高傲的龙族心甘情愿屈膝,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好了好了,别这么凶,吓到小朋友多不好,我们要以德服人。”梁夕漫不经心接过坎水刃,对敖烈道。 “是,是,下次不会这样了。”敖烈连连点头,样子像是一个接受长辈教训的晚辈。 敖烈的态度让众人的下巴齐齐砸在地上:梁夕在龙族的地位难道是爷爷辈的? “师傅、师尊,请过目。”梁夕再次将坎水刃送到青云道人面前。 有敖烈在一旁虎视眈眈盯着,青云道人当然不会亲手接过断剑,而是微微一笑道:“你就展示一下吧。” 梁夕点点头,众人自动让出一条路让他走到礁石边上。 这时候海水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模样,海浪阵阵拍打着礁石。 见到梁夕握紧了坎水刃,众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的动作。 梁夕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龙族一门破浪术默念数遍,真气猛地流经周身经脉涌入坎水刃,坎水刃顿时白光大作。 “开!”梁夕挥舞着坎水刃对着面前的大海一剑斩下。 嗡—— 空气发出一阵共鸣。 海水没有任何动静,众人伸长脖子望着海面,不由一阵疑惑。 “故弄玄虚。”调息一阵后池田已经恢复过来,见梁夕一招使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效果,不过暗道。 就在众人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没人注意到梁夕的嘴边扬起一丝笑容。 哗,哗,哗—— 海面突然以梁夕断剑滑过的位置为中线,缓缓均匀地朝着两边分了开来,形成两个巨大的瀑布,露出下面满是岩石的海底。 瀑布高足有数十米,海水猛烈地灌下去,发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而这两道瀑布也是让人叹为观止。 “妈呀!他,他把海给劈成两半了!”楚怀瞪大眼睛捏着嗓子发出一声呻吟,面色如土,早已吓得站不起来了。 能以剑气把海水劈开,这种实力至少也要达到大成才能做到,而梁夕现在仅仅是个还未达到初窥境界的弟子,这把坎水刃的威力可见一斑。 而且也只有龙族才能有这么娴熟的控制海水的能力,龙息淬炼坎水刃这件事也没有人可以怀疑了。 远远的山坡上,小狐狸迷恋地遥望着梁夕,小小身影一动不动仿佛石雕一般。 “池田道友,你怎么看?我派弟子梁夕已经如约完成了任务,你还有疑问吗?”青云道人笑着问道。 池田刚刚在敖烈手下吃了大亏,云麓仙居在天灵山上又处处被压制,原本是想来炫耀一番,结果却被对方狠狠踩在脚下,池田的脸面早就丢得精光,当下再没有话说,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看到云麓仙居掌教认输,青云门弟子以袁爽为首的一群人齐齐发出一阵欢呼。 “池大人,您看这……王爷吩咐过的……”楚怀好不容易在手下的帮助下站了起来,艰难挪到池田边小声提醒道。 “滚!闭上你的狗嘴!今天的脸还没丢够吗!”池田狠狠瞪了楚怀一眼,真气压迫下楚怀一根大肠差点吓得掉出肛门,呜咽着退到一边什么都不敢说了。 第71章 美味的鱼片(上) 第71章 美味的鱼片(上) 梁夕的归来化解了天灵门无形中的一次危机。 他从云麓仙居的这次来访中隐隐嗅到了一丝味道:镇东王和谨王爷,似乎有些不和。 不过这些事情当然轮不到梁夕去关心。 毕竟镇东王和谨王爷都是楚国炙手可热的权贵,而他梁夕只是天灵门小小的弟子,这辈子是不会有任何交集的。 池田阴沉着脸拒绝了青云道人要替他们饯行的提议,半个时辰后就打开传送阵率领着他手下的弟子们回去了。 云麓仙居的人一走,天灵门门人们再次欢呼,声音将海浪声都压了下去。 敖烈和一千名龙族战士不久后也回去复命了,没有接受青云道人的挽留。 临走前敖烈将梁夕叫到一边。 “太子。”私下里敖烈才这么叫梁夕,“陛下说了,希望你能多回去看看。” 梁夕嗯了一声:“如果方便的话我会回去探望母后的,请敖大哥让母后放心,我这次得罪了云麓仙居和那个镇东王,但愿他们不会找我什么麻烦。” 听到梁夕这么说,敖烈不屑地哼了一声:“区区一个楚国的镇东王还敢欺负我们龙族太子?莫非他这个王爷做的不耐烦了?” 梁夕闻言骚骚一笑:“敖大哥,我们要低调、低调,以德服人。” 看梁夕那挤眉弄眼的模样,敖烈知道他的心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说了一阵便回来了。 敖烈朝着天灵门众人拱拱手,身子一跃便回到了战舰上,在众人的注视下,巨大的战舰船舱缓缓闭合然后潜入水底,很快海面上就看不到那块斑驳的阴影了。 送走了云麓仙居和天灵门的人,梁夕以为青云道人和师傅要私下询问自己这次的东海之行,但是青云道人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嘱咐他回去好好休息,便让大家都散了。 “梁夕。”袁爽走过来在梁夕胸口上擂了一拳,笑呵呵地道,“好样的!你刚刚那一刀实在是太帅了!” 和梁夕交好的弟子们也都赞不绝口。 刚才梁夕的确够威风,没人想到他居然会成为龙族的贵客,就连龙族的近卫军统领都会替他出手。 林仙儿看着被簇拥的梁夕微笑着,却没有上前。 梁夕望见林仙儿,推开众人走到她面前。 袁爽等人见梁夕有话要对林仙儿说,知趣地走到别处去了。 “你回来啦,有没有惹是生非?”林仙儿垂着头小声问,但是口气里却是满满的关心。 梁夕心头一暖,拉过她的小手,笑嘻嘻道:“你还不知道嘛,这世界上能让我吃亏的人还是液体呢。” “液体?”林仙儿抬起头疑惑地问。 “咳咳。”梁夕打了个哈哈,从怀里掏出一把五彩斑斓的珊瑚石塞到林仙儿手里,“我在海底看到这些东西挺漂亮的,就带回来送给你了。” 手捧着这一把珊瑚石,林仙儿眼中蒙起一层水雾:“谢谢你梁夕。” 有些女孩子就是这么容易被感动,她们不需要你对她有多好,只要你偶尔的一点关心,她们就会很满足,赶到很幸福。 梁夕原本还想调戏小丫头几句的,但是气氛现在这么温馨,流氓话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两个人默不作声走了一路,不知不觉到了男弟子宿舍的大门外。 “梁夕,今天你刚回来,记得好好休息,不然我……我们都会担心你的。”林仙儿小脸微红。 梁夕嘿嘿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入手滑腻:“知道啦,你也早些回去,明天见。” 突然被梁夕的怪手袭击,林仙儿惊呼一声,像只小兔子一样飞快逃回去了。 “这丫头脸皮实在是太薄了,她应该娇嗔着打我一下,说:哥哥你好坏哦。这样子才对嘛。”梁大官人掐腰一阵怪笑,蹭了蹭手指,指尖滑腻腻的感觉让人记忆犹新。 梁夕今儿大出了风头,回到自己的床位后很快就被新弟子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大家都央求他讲讲这半个月在东海发生了什么。 梁夕不愿说,最后好不容易才以一句“青云师尊说这是机密,不能泄露”,才把众人给打发走了。 “做一个名人很难,做一个有名的年轻男人,难上加难。”躺在床上,梁夕不由感慨。 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梁夕心里像是猫爪子挠过一样,嘀咕着:“天怎么还没黑。” 好不容易熬过了下午熬过了晚上,到了半夜所有人都睡熟了,梁夕急忙鬼鬼祟祟翻出了宿舍,朝着后山奔去。 这次去东海,梁夕的实力又有了一次提升,跑去后山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因为心急,他撒开两条腿,速度比以前少用了一倍不止。 “哎呀,我的乖宝贝!”看到小狐狸乖乖蹲在石桌上等他,梁夕笑嘻嘻地跑过去想要把它搂进怀里。 这次去东海,如果硬是要找出一个最牵挂的,应该就是这个小东西了。 小狐狸却是不理睬他,一扭身跳到一边,气鼓鼓地看着他。 梁夕和小狐狸有着一种莫名的心理感应,看着它亮如点漆的双眸,梁夕知道它心里想的什么,苦着脸解释道:“那天上午事情发生得突然,我没来得及和你说就被丢到东海去了,你看你看,我去旅游一趟,还给你带了礼物回来。”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大片黄黄的东西。 小狐狸疑惑地凑过去嗅了嗅,闻上去一股腥味。 “这个叫晒鱼片,很好吃的。”梁夕要下一大口嚼着,“这是东海龙神亲手送给我的,说是特产,你尝尝。” 一边说着一边把咬过的鱼片递到小狐狸嘴边,被他咬了的地方还有一大块牙印。 看着梁夕的小脸,小狐狸的眼睛弯弯,就着梁大官人的牙印轻轻咬了一小口咀嚼着。 “好吃。”小狐狸的眼里仿佛在说。 “很好吃吧。”梁夕又咬了一大口,正要把自己这几天在东海的经历说给它听,猛然听到小狐狸一声呜咽。 转头望去,只见小狐狸全身缩成一团,身子不住颤抖,显然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怎么了!”梁夕大吃一惊,心急如焚急忙俯下身来查看。 第72章 美味的鱼片(下) 第72章 美味的鱼片(下) 小狐狸绷直了身子,两只爪子在石桌上用力地挠着,身上雪白的皮毛好像是波浪一样涌动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了!”梁夕心跳不止,眼角无意看到手中的鱼片,心里一个咯噔,“莫非是吃了这个?” 小狐狸发出一身痛苦的呻吟,但是它拼命忍住不让自己乱动。 梁夕运起邪眼朝它身上看去。 看了一眼后梁夕顿时吓了一跳。 小狐狸体内一股金色的真气像是小耗子一样到处乱窜着。 它皮毛上波浪般的起伏就是这么来的。 而随着金色真气的流动,小狐狸的经脉被挤得扩张开来。 这种痛苦就好比是往一个人的皮肉里充气,肌肉被活生生崩裂撕开的那种痛苦。 “龙族的真力!”确定那金色真气的来历后,梁夕的心都揪了起来。 他记得龙神说过,龙族的血液含有剧毒,普通人沾上一星半点都会毙命,难道龙族的食物也含有这种毒性? 小狐狸和梁夕一路走来,早已建立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如果小狐狸因为吃了这东西死掉,梁夕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你忍着!”梁夕按住小狐狸的身子,咬破自己的手指,然后将那根手指伸进小狐狸的嘴里,“吸吧,用力吸。” 小狐狸知道梁夕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含着梁夕的手指大口吸了起来。 钻心的疼痛从梁夕指尖上传来,十指连心,梁夕疼得满头大汗。 但是看着那股金色的真气流动越来越慢,渐渐融入到小狐狸的经脉里,梁夕长长舒了口气。 能救小狐狸一命,自己失点血,受点苦又算什么? 金色的真力全部融入小狐狸的经脉里,小狐狸总算安静了下来,放入大病初愈一样躺在石桌上一动不动,只是伸出粉嫩的小舌头温柔地舔着梁夕的手指伤口。 “你吓死我了。”梁夕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抚摸着小狐狸的皮毛。 指尖正从小狐狸雪白的皮毛上拂过,突然梁夕感觉手掌一震,好像是被一股力量给弹了开去。 而小狐狸的身上则是荡漾出一抹淡金色的光雾。 “咦?”梁夕和小狐狸疑惑地对视。 很快梁夕就明白过来,狂喜一下子填满了他的心头,他忍不住一把将小狐狸搂进怀里又亲又抱:“哈哈哈,我的小乖乖,你现在是第二个龙族外戚啦!” 鱼片上的龙血从何而来不可考据,不过因为梁夕帮助的原因,小狐狸挺过了龙血的毒性,拥有了龙泉护体真气却是事实。 也就是说,龙族历史上的第二个外戚也出现了。 成为龙族外戚自然会接受一段记忆传承,只是小狐狸不能讲话,不然梁夕倒要问问它接受的是什么新鲜的法术。 刚挺过龙血的小狐狸身体虚弱,梁夕把它轻轻放回到石桌上,转身去开自己临走前种在不远处的依莲草。 他刚刚心情激动,也没有发现小狐狸原本雪白的尾巴里多出了一些火红色的杂色。 大陆上一些妖兽要修炼成为人形,一般都要经过是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修炼。 小狐狸尾巴里出现和它身体属性相同颜色的毛发,这正是它距离化为人形越来越近的标志。 能这么早就出现了征兆,一方面是这段时间小狐狸一直在天灵门这个充满灵气的地方修炼。 另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因为它刚刚挺过了龙血。 龙族的真力澎湃不止,现在它的实力大幅度提升,所以才这么快就有了幻化人形的标志。 看着梁夕蹲下身忙活的身影,小狐狸眼中满是温柔。 梁夕仔仔细细一边看以前的记录一边观察种下的几株依莲草。 小心翼翼地灌注入真力后,依莲草越发地生机勃勃。 这十几天都是小狐狸代为照料的,其中几株在梁夕的催生下已经结出了小小的花骨朵。 按照梁夕的估计,大约再过二十多天就可以开出很像麦穗那样的花了。 “这些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梁夕眼中金光乱闪。 将今天这些依莲草的生长情况记录下后,梁夕坐到石台上按照惯例开始修炼。 脑中也在回忆着龙族的一些法术,多加练习后以便将它们融会贯通。 天亮后梁夕像是往常一样带着小狐狸回到宿舍。 今天青云道人召集所有新弟子去前殿,按照梁夕的想法,老头子应该是要对这次云麓仙居的来访做一次总结。 吃过早饭后新弟子们来到前殿,也就是入门测试时的那座大殿。 梁夕站在队伍里正无所事事,突然感觉犹如针芒在背,全身一阵不自在。 抬起头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咦,那个不是那谁家那小谁,哦对了,是孙堂主吗?”梁夕看到不远处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正背着手呵斥一位迟到的新弟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刚才偷看我的人莫非是他?” 这个想法让梁夕全身一阵恶寒,被一个老男人盯上感觉真是像吃了一只苍蝇一般恶心。 所有弟子集结完毕后,早上7点整的时候,青云道人率领着凌成子等人来到大殿。 看到新弟子们集结整齐,青云道人欣慰地抚须微笑:“前几天云麓仙居的来访,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家也就不要再去纠结这方面的事情,专心自己的修炼才是正经。” 梁夕询问了身边的林仙儿才知道,原来他去东海的这十几天,云麓仙居和天灵门又举行了几场比试。 当然,因为有了前车之鉴,以后的几场比试都是设擂台进行的,并且制定了规则。 最后天灵门稍微胜出一些。 “在这次云麓仙居前来访问的期间里,遇到了一些意外,有个别新弟子的表现很是突出。”青云道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所有新晋弟子的视线都知道他说的是梁夕,于是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梁夕的身上。 “梁夕的行为虽然有些过激,但是他也涨了我们天灵门的士气,没有让天灵门丢脸。” 听青云道人语气中饱含嘉奖的意思,孙大勇在一边抓耳挠腮,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梁夕前往东海,成功地请到东海龙神替他完成了一件事情,因为这件事情,我们天灵门的一场危机得以化解,再此,我决定要奖赏梁夕——”青云道人话未说完,孙大勇急忙跳起来大声道:“我反对!” 第73章 孙大勇的反击 第73章 孙大勇的反击 他这一声犹如平地炸雷,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大庭广众下被孙大勇截断话头,青云道人心里很不高兴。 不过良好的涵养还是让他没有把这股不快表现在脸上,语气平静地对孙大勇道:“孙堂主,你有什么话说吗?” 孙大勇刚才情急下让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此刻被众人盯着,心里一紧张,涨红了脸半晌憋不出一个字来。 “孙堂主,你有什么事情想说吗?”青云道人又问了一遍。 对于孙大勇打断副掌门的讲话,众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个,这个……”孙大勇支吾了半天,才把要讲的话说出口,指着人群里的梁夕道,“掌门师兄,我请求你把这个无恶不作的新弟子赶出天灵门,而不是嘉奖他。” 孙大勇这番话无疑是犹如在平静的湖面丢下一颗石子,众人都是很不明白地看着他。 青云道人微微皱眉:“孙堂主为什么说梁夕无恶不作?” 梁夕满脸无所谓,但是心里早就把孙大勇全家问候了个遍:“妈的,不就是打了你一顿嘛,以后出门被人打闷棍我不负责!” 喘过气来,孙大勇已经从紧张的情绪里恢复过来,横了眼梁夕,道:“青云师兄,你还记得半个月前云麓仙居道友来访的那天上午我迟到的事情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青云道人回忆起当时的事情,点点头道:“我记得你那天上午迟到了,来的时候脸上还有一块肿印,我问你原因你也没有说。” 孙大勇朝青云道人拱拱手,愤愤道:“回青云师兄,那天我早上我看到一位弟子有些不好的行为,就上去制止,这个梁夕突然就窜出来二话不说就把我殴打了一顿,就他这种行为,绝对是生性残暴、将来会成为杀人犯的人才做的出来的人神共愤的行为!我身为戒律堂的堂主,一直是希望所有的弟子将来都能成为栋梁之才,但是这个梁夕,背地里居然会殴打长辈,出言不逊,所以我请青云师兄下令,废了他一身真力,将他赶下天灵山,神圣的天灵山绝对不允许这种渣滓的玷污!” 孙大勇平时为人变态,看到有弟子犯错,即使是很小的错误,他都会严厉处罚,把芝麻大的事情说得比西瓜还大,所以在天灵门的弟子里口碑极差。 那天有人看到他鼻青脸肿走路蹒跚,这个消息很快就传了开来,受过他不公平责罚的弟子都暗暗叫好,猜测是谁能让这个老变态吃了这么大的亏。 现在听他说出来打他的居然就是最近风头最劲的梁夕,众弟子看向梁夕的眼神大多数都满是崇拜。 连戒律堂的堂主都敢打,梁夕,好样的!不愧是我们的偶像! 听到孙大勇的陈述,大殿里的窃窃私语就变成了很大声的讨论。 就连凌成子等人都忍不住互相小声谈论着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从孙大勇嘴里讲出来的,应该不会是假的吧? 青云道人皱眉思索一阵,双手虚压一下,等大殿里重新安静下来,问梁夕道:“梁夕,孙堂主说的是真的吗?” “冤枉啊师尊!”梁夕的眼中饱含了被冤枉的无奈,不解,愤懑和对被人冤枉的不公。 身为阳都城中最知名的江湖骗子,梁夕的演技绝对是冠绝天下的。 看到他的眼神,众人已经相信了他一大半。 “师尊,那天的事情是这样的。”梁夕整理了下措辞,抬起头道,“因为前一天晚上我刻苦修炼,所以第二天起床晚了一些,等我出门的时候大家都已经不在了。” 青云道人知道梁夕晚上都会偷偷修炼,听他这么说,点点头心里依然信了几分。 “然后因为我找不到传送阵,只能到处找人询问,正好看到孙堂主当时正凶神恶煞地骂一位弟子是猪,是吃屎长大的猪,我也不知道那位弟子犯了什么错,都是爹生的娘养的,被人骂是猪,那位弟子心里一定也是很难受的吧,但是那位弟子没有反抗,因为当时在辱骂他的人是孙堂主。” 不弟子都受到过孙大勇的人格侮辱,梁夕说的这番话又是当时实情的体现,于是弟子们纷纷朝孙大勇投去愤怒的目光。 “我那时候因为不想迟到,所以就硬着头皮去请教孙堂主传送阵在哪里,哪知道孙堂主二话不说就骂我,说我是渣滓,不配在天灵门修习,要把我赶下山,说着就要来抓我,我只能跑,师尊,你说以孙堂主的实力,我可能打到他吗?” 梁夕说得声泪俱下,可怜无比,惹得众人一阵同情。 听梁夕的话,大家对比下他和孙大勇的身材,一个高高瘦瘦身材匀称,一个虎背熊腰魁梧如熊人。 看孙大勇的模样,估计倒下来一压梁夕就受不了了。 众人怎么都不信梁夕身为一个新弟子能把孙大勇这个戒律堂堂主打得鼻青脸肿。 “虽然梁夕实力比普通的新晋弟子强些,但是他再怎么厉害都不可能比得上接近潜龙境界的孙堂主的,弟子可以作证。”身为梁夕的师傅,凌成子走上前对青云道人说。 “青云师兄,你要相信我的话,师弟我句句属实,这个梁夕表面看似道貌岸然,其实骨子里性格暴戾,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向,我为了搜集他人品败坏的证据,前几日更是深入弟子,从不少人口中得知了他欺压同门的证据!” 孙大勇说得掷地有声,为了证明他所讲那些话的真实性,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打开,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口供。 “这么专业?”梁夕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这老小子到底找了些什么人编撰老子的八卦新闻了?” 青云道人看了梁夕一眼,对孙大勇道:“既然你搜集了证据,那你就念出来听听,如果情况属实的话,我们是绝对不会姑息的。” 既然副掌教这么说了,其余人也都竖起耳朵,听听孙大勇到底搜集了什么证据。 梁夕正想着回头怎么把这个讨厌的戒律堂堂主扒皮抽筋,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梁夕你放心,不管他怎么污蔑你,我都相信你。” 转过头看到是林仙儿坚定地看着自己,梁夕抓住她柔软的小手,对着孙大勇轻蔑一笑:“先听听看他能说些什么出来。” 第74章 我是靠嘴巴吃饭的 第74章 我是靠嘴巴吃饭的 抖了抖手里的纸,孙大勇得意地朝梁夕望去。 哪知道梁夕不是他心里想象的那样慌张,而是一副看猴戏的模样斜眼望着自己,不由心里更加恼怒。 “梁夕来到天灵门的当天,分宿舍的时候就殴打了上一届的弟子高全,并且有不少人可以作证。当时梁夕应该是和别人分床位有了分歧,于是他一言不合不就和别人拳脚相加,高全身为老弟子,看到有人行凶自然就要上来制止,那知道梁夕不分青红皂白,把他也打了一顿,至今还没有痊愈。” 孙大勇说出来的这件事他其实也没有真正实地考证过,他只是听有人提到过这件事,就当做能把梁夕赶下山的证据,加上自己的想象,编造了这么一份口供。 “当事人高全因为惧怕梁夕的淫威,所以一直不敢出面指正他,我今天就要替被梁夕欺压的弟子们做主,还天灵门一个朗朗乾坤,把你这样的人渣败类赶下天灵门!” 孙大勇说得义正言辞,挥斥方遒间恍若自己就是天灵门正义的代表。 见他颠倒黑白,说得吐沫星子乱飞,袁爽第一个沉不住气了。 当天如果不是梁夕出手相救,他估计可能被高全弄成残废。 “师尊,当天的事情不是这样的!”袁爽走出人群朝着青云道人抱拳,把那天的事情从头至尾叙述了一遍。 孙大勇说梁夕是性格暴戾的魔头,袁爽说梁夕是助人为乐的正义战士。 一时间两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见袁爽为自己出头,梁夕心里很是感动,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说:“还是我来吧。” 站到人群的前面,梁夕看着孙大勇:“孙堂主,你说那天我和别人争床位有了分歧是不是?” 被梁夕有如实质的眼神盯着,孙大勇一阵心虚,大声说话给自己壮胆:“是的,你这样的行为说明你这个人品德败坏,我们天灵门容不得你!” “那好啊。”梁夕冷笑一声,“那你说说我当时和谁争床位有了冲突呀?” 梁夕的话让孙大勇一愣。 自己只顾着编造证据,忘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串词了。 孙大勇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下张望着。 见到孙大勇迟迟找不到当事人,青云道人有些不满起来:“孙堂主,你真的是从受到梁夕欺压的弟子口中得到的这份证据?” 青云道人的催促让孙大勇急得额头上的冷汗刷刷往下流,眼睛在人群里乱窜着,猛地看到脸上还缠着一块纱布的高远,他眼睛一亮,急忙几步走了过去,一把握住高远的手腕:“你说,是不是你!你脸上一定是被梁夕那个渣滓打出的伤吧!一定是吧!放心,你说出来,孙堂主和各位副掌教会给你做主的!” 高远没想到孙大勇居然会找到自己,他之前被梁夕教训过,生怕这下子会让梁夕以为自己和孙大勇串通好的,急忙辩解:“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梁夕他平时对我们所有人都很好的!” “听到没有,孙堂主,他们说我玉树临风、器宇轩昂、剑眉星目、虎背熊腰,风华绝代不羁倜傥,健壮的体魄,强有力的臂膀,外刚内柔的性格,野性中带温顺,犹豫中带放荡,简直就是男性的典范,女性的恩物。”梁夕自吹自擂道,突然惊奇地盯着孙大勇的手腕,“咦,孙堂主,你这么用力会不会捏断了这位弟子的胳膊?” 梁夕讲完隐蔽地朝高远眨了眨眼。 高远会意,捂着手腕猛地凄惨地叫起来:“哎呀孙堂主,你好狠的心啊,就因为我没有答应你一起坑害梁夕,你就折断我的手臂,你好狠的心啊,最毒妇人心也比不过你啊,哎呀,疼死我了!” 这惨叫惊天地泣鬼神,简直比死了爹娘还让人悲恸。 孙大勇没想到高远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急忙松开手辩解着:“不,不是我。” “你还说不是你!你看看高全的手腕。”梁夕一个箭步上前举起高全的手,那儿赫然有五个淡淡的青色指印。 这是上次测试时高全被测试房里的木棍打的,到现在乌青还没有全部散去,看上去就像是指印一般。 孙大勇的脸刷一下子白了,自己刚刚明明没用劲啊,怎么会把这个弟子的手给弄断了。 惨叫、指印,孙大勇这下子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快派人把那位受伤的弟子送去医治。”青云道人寒着脸说。 能在天灵门修习的大多家世显赫,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家的孩子在天灵门受到虐待,天灵门还想继续待在第一门派的位置上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青云师兄,这,这不是……”孙大勇想要辩解,他这时候恨不得自己能多张几张嘴。 “嘿嘿。”梁夕连连冷笑,“孙堂主,那天早上的事情你当真要我把实情说出来吗?包括那药方的事情?” “药方?什么药方?”一听梁夕说起药方,孙大勇心虚地低下头向四周望了几眼,见没人注意这个话题,这才壮着胆子反驳道,“什么药方?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见孙大勇这时候还在死鸭子嘴硬,梁夕朝青云道人抱拳道:“师尊,其实那天早上的事情是这样子的。孙堂主他虽然是戒律堂的堂主,但是丝毫没有尽到职责,而是以权谋私,早上的时候他体罚犯了一丁点错误的弟子,不是关注这个弟子犯了什么错误,他不知道从心理上引导万晚辈,而是为了一己私利肆意惩罚别人达到自己变态的快感。” “我没——”孙大勇刚要辩解,就被梁夕打断了话头。 “孙堂主,虽然我和你接触不多,但你其实就是那种勇于认错、坚决不改的类型,我真不愿意用脚趾头鄙视你,但是,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我——”孙大勇瞠目结舌,原本是自己说他的,现在怎么变成自己被他鄙视了? 骂人不带脏字对梁夕来说简直易如反掌,来到天灵门好久没练嘴皮子了,梁夕今天把他的嘴上功夫发挥到了极致。 “世界上有三种人:一是良心被狗吃了的人,二是良心没被狗吃了的人,三是良心连狗都不吃的人,敢问孙堂主,你是第三种呢?还是第三种呢?还是第三种呢?” 见孙大勇没法辩解,梁夕心中暗笑,目光灼灼盯着他继续道:“你身为戒律堂堂主,不以教导弟子身心健康为任,反而依仗着自己的职务对别人进行身心的摧残,那些被你折磨过的弟子无一不是人生观得到扭曲,从此愤世嫉俗,不知道多少青年才俊夭折在你手上,不知道多少天灵门未来的希望淹死在在你的口水里,你根本就不配当戒律堂堂主!” 梁夕义正言辞一连串说下来,大殿里安静一片,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他,大多数人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好的口才,说得孙大勇哑口无言。 第75章 师姐?师姐! 第75章 师姐?师姐! 孙大勇磕磕巴巴一阵,见周围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心里又急又愤,但是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好不容易才憋出来一句:“你不要血口喷人,我的朋友都可以证明我——” “你的朋友?”梁夕才不会给他把话说全的机会。 从孙大勇的言行举止上来看,梁夕猜的出来他为人一定小气,对身边人极为刻薄,朋友一定极少。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和他做朋友的,估计也就和他差不多的人。 所以梁夕毫不犹豫帮他下了定论:“孙堂主,你的朋友和刺客的区别你知道是什么吗?” 见孙大勇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梁夕转转头见大家都望向自己,骚骚一笑:“刺客在背后捅你一刀,你痛苦地回头说,啊,你是?你朋友在背后捅你一刀,你惊讶地回头说,啊,是你!” “你!”孙大勇脸色像是熟透了的紫葡萄,指着梁夕,手指头不住颤抖着。 “我什么我,我今天就要代表无数被你欺压侮辱过的弟子向你讨回公道。”梁夕撇撇嘴道。 孙大勇平时愤世嫉俗,对弟子的惩罚过于严格这一点天灵门的大多数人都知道,青云道人等人也听过不少传闻。 但是孙大勇毕竟在天灵门也是前辈一级的人物,今天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被拂了面子,对他来说也已经算是个惩罚了,所以青云道人适时地站出来替他解围:“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到底是梁夕的问题和孙堂主的失误,过些日子自然给大家一个答案。” 既然青云道人出面了,梁夕和孙大勇都不方便继续对对方进行人生攻击,一个悠然自得,一个愤愤不平地站了回去。 “梁夕,孙堂主指证你殴打过他,但是现在事情还没有定论,我就先把对你的奖励扣下来,等事情查清楚了,你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再把奖励教给你,你看可好?”等众人都平静下来后青云道人看着梁夕道。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青云道人表面上是没有给梁夕奖励,其实却是暗地向着他的。 孙大勇不可能平白无故在这么多人面前指证一个弟子,所以梁夕殴打他的事实一定是存在的。 按照天灵门的门规,以下犯上是要被废去一身真力逐出天灵门的。 而青云道人对此事却是绝口不提。 有心人已经开始注意梁夕,刻意地开始接近他了。 “梁夕,恭喜你了。”陈舒慈悄悄走到梁夕身边对他伸出大拇指。 梁夕注意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表情真诚,便也朝他友好地一笑。 因为孙大勇的突然控诉,今天大殿里充满了趣味,梁夕的骂人不带一个脏字也引得众人对他频频侧目。 青云道人接着又讲了些并不重要的事情后就让新晋弟子们回到各自的场地继续修炼,而凌成子等人则被留了下来,青云道人说还有其他事情要吩咐。 梁夕朝青云道人远远瞄去,从老头子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于是便先和林仙儿他们回沙场去了。 等到弟子们都走出去后,青云道人从袖中取出一块淡绿色的水晶。 这种水晶当修真者输入真力后有保存当事人说话的功能,得到水晶的人只要再次输入真力,水晶就能把留言者说的话放出来,所以在大陆上经常用它作为留言的工具。 “这是我今天在青木师兄闭关的洞口前看到的,里面是青木师兄的留言。“青云道人对凌成子等人道。 凌成子他们不做声,恭恭敬敬等着青云道人下面的话。 “师兄说他在进阶的时候遇到了瓶颈,要突破这层瓶颈的话估计需要两年的时间,这两年的时间里师兄会进入完全的闭关阶段,如果成功突破的话,他可以直达金仙晚期的境界!”青云道人眼中精光闪闪。 “金仙晚期!”凌成子等人先是一阵诧异,接着露出浓浓的狂喜。 金仙晚期,那是多么高阶的存在。 金仙晚期再往上的话就将是小神级别的存在,不再是仙级,而是神级了! 整片大陆现在能达到金仙境界的也只不过才聊聊几人,天灵门的历史里达到金仙级别的也不过才两人,不过这两人都曾在修真者中留下过极高的威名。 现在的天灵门掌教青木道人,极有可能在两年后成为天灵门史上的第三位金仙级别高手! 现在的天灵门实力是楚国最强,只要青木道人成功出关,天灵门成为大陆最强也不是没有可能! 看着弟子们眼中的喜悦,青木道人也是抑制不住喜色,朝他们道:“两年后也将是这批新晋弟子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试炼,到时候要让掌门师兄看看我们训练他们的成果,知道了吗?” “是!”凌成子等人掩盖不住内心的豪气,齐齐拱手喝道。 “还有一件事我要宣布一下,这是昨日我和凝水师妹一起商量后决定的。”青木道人等众人平静后继续道。 听说是天灵门最神秘的另一个副掌门凝水道人下的决定,凌成子等人齐齐竖起耳朵细听。 凝水道人虽然是青木、青云道人的师妹,天灵门的现任副掌教之一,地位和青云道人平起平坐,但是她却是很少露面,只是有弟子受伤后才送去她那里接受治疗。 凝水道人的医术在天灵门是绝对的第一,全国来看也是佼佼者,就连楚国的皇帝每年都要向凝水道人求上几枚益寿延年的丹药。 只是不知道这次凝水道人会和青云道人下一个什么决定。 …… 梁夕他们回到沙场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着闲话,当然,围在梁夕身边的人还是最多的,大家都喜欢听他讲话。 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到了他嘴里说出来,都会变得极为有趣。 众人听完梁夕讲完一个笑话,正乐不可支的时候,有人说了声“师傅回来了”,于是大家赶紧安静下来,正襟危坐。 片刻后凌成子御风而至,而他身后跟了一位御剑的漂亮女人,年纪双十左右,只是看谁都是冷冰冰的模样,就像是一座冰山一般让人无法靠近。 但她超凡脱俗的容貌却让人无法忽视她。 这个人梁夕再熟悉不过,她就是和梁夕早就水火不容的薛雨柔。 “这小妞来干什么,又是送信?”梁夕瞄了她一眼就把头扭过去。 薛雨柔见梁夕看她一眼后就把视线移开,仿佛自己不存在一般,顿时心里升起一团无名火,但是随即就反应过来:“我怎么了?他看不看我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每次看到他我总是忍不住想要发火。” 凌成子见大家都好奇地望向薛雨柔,他微微一笑介绍道:“这位是你们的师姐,薛雨柔,师从凝水师伯,从今天起她将和为师一起督促大家的修炼。” “师姐?”梁夕刚刚还不以为意,回过神来后嘴巴张得能够塞进一只鹅蛋,“师姐!而且还要亲自监督!师傅你是在开玩笑吧!” 第76章 这个不符合我的尺寸 第76章 这个不符合我的尺寸 其余弟子也是一阵沸腾。 早有男弟子开始对着自己的仙剑整理发型衣冠,一个个仿佛两三个月没吃过肉的狼一样眼冒绿光。 梁夕不耻地撇撇嘴:“看你们这德行,这女人脾气差长得丑,哪里好了。” 话才说完,几十道目光犹如利剑朝梁夕射来,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梁夕他早就被戳成马蜂窝了。 “师姐明明很漂亮啊,连我都自愧不如,你为什么说她不好看?”林仙儿见梁夕有隐隐成为全名公敌的趋势,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道。 “切,漂亮又怎么样,将来谁娶了她整天看着心跳加速,肯定活不久,奶大?奶大了不起?奶大下贱。”梁夕扫了薛雨柔一眼。 薛雨柔正好也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发出一阵雷电的劈啪声。 “你们两个?”刚被梁夕一句“奶大下贱”说得低头看自己胸部的林仙儿感觉到他们之间的不对劲,于是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她明明没有我家仙儿漂亮,还整天在这儿搔首弄姿,看着真让人心烦。”梁夕咬牙道。 林仙儿听他说自己是他家的,心脏怦怦犹如小鹿乱撞,根本没在意梁夕说这番话时咬牙切齿的表情。 凌成子假装没看到梁夕和薛雨柔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两手虚压,等众人安静下来,然后道:“两年后会有一次真正的试炼,试炼结束后会对大家的等级做出测试,也就是说接下去的两年,大家的修炼强度将会加大,而你们的师姐就是负责监督你们,让你们两年后能出类拔萃的。” “什么,师姐要监督我们整整两年?”男弟子们一阵兴奋。 两年的朝夕相处啊,哪个正常的男人不希望和这个传说中天灵门的第一美女发生点什么。 “两年——”梁夕现在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和这个脾气暴躁、动不动就要杀人的小妞相处两年,还不如把自己关小黑屋呢。 见梁夕不自觉地往后缩,凌成子笑着道:“梁夕,来见过师姐,你作为我门下弟子的大师兄,先来招呼师姐是应该的。” 梁夕在这些弟子中极有威望,虽然他不是第一个入门,但是他作为师兄还是没人反对的。 薛雨柔没想到梁夕居然会是大师兄,一般门中的大师兄都要有威望有能力的。 从之前的接触中薛雨柔觉得梁夕根本就是个混吃等死不学无术的无赖,虽然在面对云麓仙居的时候露出了几分血腥,但是对一个人的印象不是说改就能改的,所以在她看来一个流氓居然能当上大师兄实在是很诧异。 “梁夕,还不快上去,你不去我就去了。”旁边一个弟子急急催促着梁夕。 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梁夕不得不走过去主动向薛雨柔问号。 “师,姐,好。”三个字一个一个从梁夕嘴里挤出来。 这是两人几次接触以来梁夕第一次以低姿态和自己讲话,薛雨柔即使对别的事情看得再淡,但是因为面对的是梁夕,她心里还是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觉。 “让这个流氓低头的感觉真好。”薛雨柔心里想。 “死女人,早晚有你好看的。”梁夕看到她眉间隐隐的笑意,心里恨不得把她扒光了扔床上,然后自己再甩甩手走开。 两人视线相对,雷点再起。 “好了好了,你们一一向师姐介绍一下你们自己吧。”感觉到火药味渐浓,凌成子急忙站了出来。 一个是自己的爱徒,一个是水凝师伯的得意弟子,护短的凌成子可不想他们有什么冲突。 薛雨柔的美女效应很是明显。 大多数男弟子介绍自己的时候都是面红耳赤结结巴巴的,有人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说错了。 相比之下梁夕绝对是个异类,不仅对薛雨柔不假辞色,反而对她有着明显的排斥。 于是好事者对梁夕的取向有了各种猜测。 每一位弟子介绍自己的时候薛雨柔都认真记下他们的名字,不过脸上却没有太多的表示。 她脑子里一直有种想法,只要自己一对别人假以辞色,就会有无数的狂蜂浪蝶涌过来。 等众人都介绍完毕后,薛雨柔也简单地介绍了下自己。 “我叫薛雨柔,从今天我会和大家一齐修炼,直到两年后的试炼结束。”薛雨柔简单的介绍让那些满怀期待的男弟子大为失望。 “我就说嘛,这个小妞没什么好的,话都不会说。”梁夕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薛雨柔的机会,“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说,哎呀,大家好,我是薛雨柔,我漂亮温柔贤惠,上得大床下得厨房,希望和大家好好相处做朋友。你们看她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会。” “薛雨柔,薛雨柔。”梁夕心里默默念了这个名字两边,这才发现自己以前还从来没有注意过她的名字,“这名字还蛮好听的,快比上我梁夕了,真是可惜了这么个好名字啊。” 听梁夕说自己不会礼仪,薛雨柔有些不满,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偏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狗咬了我一口,我才不会去咬狗一口。” “好了,从今天起修炼的强度将会变强,现在先将大家身上的负重换成六十斤的。”凌成子见他们两人又要扛上了,急忙扯开话题,从手上的空间戒指里取出新的护腿护腕分发给众人。 看到其余人都已经换完了,而梁夕却是一动不动,薛雨柔走过去微微皱着眉头问道:“你为什么不换?” 梁夕斜了她一眼,半天后才动了动嘴皮子:“这个太轻了,不适合我的尺寸。” “不适合你的尺寸?”薛雨柔看了看护腕,再看看梁夕,见到旁边有弟子在嗤嗤偷笑,猛然意识到自己又被他调戏了,不由脸色一下子寒了下来,“别人都负重六十斤,你不是例外,这套一共六十斤的护腕护腿你全部戴上,你不许偷懒。” “谁说我偷懒了?”梁夕脸上满是促狭的笑容,看得薛雨柔浑身不自在,“我都说了六十斤太轻了,你试试这个?” 梁夕说完把左手的护腕解下来递到薛雨柔面前。 看他脸上挑衅的神色,薛雨柔恨恨盯着梁夕的脸抓过护腕。 梁夕刚一松手,薛雨柔只觉得手里一沉,因为没有在做准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好重!”薛雨柔心里大惊,刚刚分发给其余弟子的全套护腕护腿才六十斤,而梁夕仅仅这一个护腕估计就不下百斤了。 “他之前难道一直戴着这个和我说话?”薛雨柔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梁夕身上另外的护腿和护腕。 身上负重数百斤还能行动自如,就连薛雨柔现在的实力也无法办到,除非是强提真力才能办得到,而且还有时间的限制,而梁夕却是没有提真力就能轻松做到。 看着薛雨柔眼中的震惊,梁大官人骚骚一笑:“师姐,我的修炼很疯狂的,记得非礼勿视,不然我会告诉师傅说你觊觎我的美色的。” 第77章 极限提升 第77章 极限提升 薛雨柔冷冷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现在也发现了,对付这个无赖最好的办法就是对他不理不睬,置若罔闻的话他很快就会感觉没趣了。 果然,没多久梁夕就感觉对着一个木头人讲话太没劲了,闭上嘴去做基础的练习。 其实薛雨柔这次来还是有点私心的。 自小所有人都对自己毕恭毕敬,这个处处和自己作对,甚至还趁乱摸过自己胸部的流氓却是是自己于无物,这个对薛雨柔来说是一件极为伤自尊的事情。 再加上之前入门测试前悬崖上的大战,测试时的最低成绩,云麓仙居挑衅时展现出的强悍实力都让薛雨柔对梁夕又恨又好奇。 所以这次师傅凝水道人让自己来凌成子这边的时候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现在细细一想,发现还有点蹊跷,师傅为什么会让自己来凌成子这边? 不过既然来了,就要好好观察这个流氓到底有什么秘密,听说他还让戒律堂的孙堂主吃了个哑巴亏。 薛雨柔时不时偏转视线观察梁夕是怎么修炼的。 不过半天后她有些泄气了。 梁夕做的练习和其他弟子并没有太大区别。 今早的修炼是对身体和反应力的修习,梁夕平时看上去嘻嘻哈哈、懒懒散散,但是练习起来却丝毫不含糊。 负载着至少四百斤的重量在沙地上跑步,一圈差不多是六百米,而梁夕已经跑了二十圈了,身体还没有显示出丝毫的疲态。 薛雨柔不知道的是这也是梁夕的极限训练法之一。 自从梁夕发现每次自己的身体到达一种极限的时候,宇文青阳封印在自己体内的万年真力都会自动涌出来在自己经脉里流转一周,流转之后自己的疲惫感觉都会消散一空,梁夕就开始了思考。 如果想让自己能够自由运用那万年真力,就必须让自己的身体不停达到极限,让那万年真力不断地涌出,随着极限的提升,涌出的真力也会越来越多,到最后的话自己就可以随意驱使那万年真力了。 所以梁夕每次都是练习到自己实在是受不了了才会住手。 “三十圈……”薛雨柔站在沙场中间替梁夕数着,“天哪,已经三十圈了。” “四十圈……”几柱香的时间后薛雨柔感觉自己的内心在呻吟,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绝对不会相信一个人可以负重在沙场里跑上这么久。 “差不多了,差不多要到极限了。”梁夕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已经完全是下意识在迈着步伐,鼻腔呼吸的空气只能到达喉咙而不能进入肺里,阵阵血腥味在喉头翻涌着,久违的疲惫感觉不断刺激着大脑。 “再坚持一下就能到达极限了。”梁夕全身大汗淋漓,每一下呼吸胸口都痛得厉害,眼前的事物忽明忽暗,脚步也已经踉跄起来。 “他不会有事吧?”见梁夕跌跌撞撞好像要摔倒,薛雨柔问凌成子道。 凌成子对梁夕很是了解,微微一笑,摆摆手示意她看下去。 梁夕拼命呼吸着,但是空气一到喉咙就再也下不去了,只能急促地喘息来让自己摄入的空气更多一些,胸口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喉咙器仿佛鲜血狂涌,脑子因为缺氧胀得仿佛要裂开来。 就在他即将晕倒的时候,久违的万年真力终于从他的丹田倾泻而出,梁夕只觉得一股清流迅速冲遍全身,刚刚的疲劳感觉瞬间全部消失,全身再次充满了力量,两腿再次变得轻飘飘,跑起步来几位轻松。 “这次比上次多坚持了十六圈,极限再一次提升了。”梁夕心头大喜。 前一次跑了四十四圈到达极限,这次跑了整整六十圈圈,梁夕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这次涌出的真力比上次要多。 “咦,怎么回事?”即便薛雨柔再处事淡然,此刻也不禁惊讶出声,“他怎么突然精神焕发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看着梁夕笑嘻嘻跑回来连气也不喘一口,薛雨柔美丽的杏眼睁得大大的,眼中满是疑惑了惊讶。 “师姐,你这么看我会不好意思的。”梁夕脱去湿透的上衣,露出肌肉匀称的上半身。 望见梁夕白皙完美的线条,薛雨柔这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的半-裸-体,不由脸色一红转过头去,但是片刻后又忍不住斜过眼来偷偷打量梁夕。 梁夕前一刻还累得要死要活,后一刻却是一丝疲惫都没有,这实在是太不符合常规了。 “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薛雨柔心里打定了主意,既然自己有了监督这些弟子的特权,就一定要把这个流氓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挖出来。 早上的体能训练结束后众弟子都去吃饭然后回宿舍休息,薛雨柔抿着嘴唇远远跟着梁夕走出沙场。 出乎薛雨柔预料,梁夕在沙场门口和其余弟子道别后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想干什么?”看见梁夕拐上了树林间的小道,薛雨柔想了想,驾驭仙剑飞上天远远跟了过去。 因为这时候大部分弟子都回去休息了,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俩。 “他要去山涧里做什么?”见梁夕都是挑极为险峻的山脉行走,薛雨柔越来越奇怪。 天灵山山脉走势极广,不少地方就连门下的弟子都不是很熟悉,而梁夕现在走的方向就是薛雨柔从没去过的地方。 这也更加激起了薛雨柔的好奇:“这个人一定有秘密!” 梁夕不知道天上还有人在监视他,一路在小树林和山脉里飞速奔走,这条路他已经熟得不能再熟悉了。 跟着梁夕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一个极为偏僻的山谷里,薛雨柔终于看到梁夕停了下来。 侧耳细听,下面隐隐传来哗哗的水流深,薛雨柔满腹的怀疑御剑降落,继续远远跟着梁夕。 再走一阵,水声渐渐变大,最后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轰声,薛雨柔这才看到原来发出这声音的是一处巨大的瀑布。 瀑布高达千刃,从山顶上冲下来,夹带着千军万马奔腾的气势。 白色的水沫四处飞溅,气势磅礴叫人心惊肉跳。 薛雨柔站在一棵树的枝桠上看到梁夕站到瀑布旁边,然后看着他缓缓把自己全身的衣服脱了个精光。 看到梁夕整个裸露的后背,薛雨柔只觉得全身血流逆转,心脏砰砰乱跳。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没穿衣服的样子,而且是在自己偷窥的情况下,这种刺激的感觉让她觉得头脑一阵发晕,几乎喘不过起来。 “臭流氓要做什么?”薛雨柔强忍住内心的羞涩朝梁夕望去,心里不停地暗示自己:我只看到他的后背,我只看到他的后背。 “难道他要——”望见梁夕毅然决然朝着瀑布最底下走去,薛雨柔不禁捂住小嘴惊呼出声,“你会死的!” ps:有兄弟说老牙没有以前闷骚了,然后用下架来表示抗议。于是解释一下,练功的时候还是刻苦一点的好,老牙骚了这么久,大家还不懂的嘛~ 第78章 龙族御水术 第78章 龙族御水术 水流从高处往下冲,水源越高的话,冲到下面的力量也就越大。 现在这条瀑布的水涌下来,如果是直接站到最下面接受冲力的话,哪怕是铜皮铁骨要会被直接给压扁了。 可惜的是轰轰的水声太大,梁夕没有听到薛雨柔的惊呼声。 梁夕抬头望了望瀑布旁边的一条条刻度线。 从上到下一共有八条。 梁夕一开始到这里锻炼自己身体的时候是站在最上面那条线的位置。 等到适应后就站到下一条刻度线的位置去迎接瀑布的冲击。 今天在沙场的训练里自己突破了新的极限,于是梁夕想来试试,自己可以不可撑住这最后一条划在瀑布最下面的一条刻度线。 “我可以的。”梁夕提起自己的真力缓缓往瀑布的下面走去。 瀑布的水星星点点溅到梁夕身上,梁夕用手舀了一些水擦擦身子,让身体适应水流的温度后深深吸了口气,提起自己的真力缓缓往瀑布的下面走去。 看见梁夕的身子渐渐隐没在瀑布里,薛雨柔有些紧张,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轰! 梁夕刚一踏进瀑布里,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当头压下,自己两腿不由一软,重重跪到了水潭里,耳朵里全是震耳欲聋的哗哗声。 梁夕长吸一口湿润的空气,两手撑地咬牙和瀑布的水压抗衡着。 “第八条线和第七条线的差别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呀。”梁夕咬紧牙关挪动着膝盖,手肘不住颤抖着努力不让自己趴下去。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趴下去,就再也别想再站起来了。 从千刃高的山顶冲下来的水压至少也有上万,梁夕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和万斤的力量抗衡着,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这时候早就被压成肉糜了。 瀑布的水全部压在梁夕的背上,持续不断,梁夕猛地眼前一黑,喉咙一甜,噗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但是混到水里后很快就看到不到了。 不过强悍的自我愈合能力却让他的身体在迅速恢复着。 “我要站起来!”梁夕屏住一口气,拼劲全力让自已一条腿先蜷起来,从双膝跪地变成了单膝跪地的姿势。 水流还在不断往下压着,梁夕忍住胸口的气血翻涌,在等着自己极限的到来。 只要在极限到达的时候自己还没有倒下,那就一定可以站起来! 梁夕感觉自己全身的关节都在吱嘎吱嘎呻吟着,仿佛要解体一般,疼得他下嘴唇都咬破了。 “来了!”感觉到丹田气门打开,一股热流汹涌而出,梁夕心头一喜,强行将到了喉头的鲜血咽下,两腿同时用力,双手攀住面前的石壁艰难地站了起来。 突然梁夕感觉到一丝和以往不同的感觉。 这次真力涌出的同时,一股对水流的亲切感觉也从心底涌了出来。 梁夕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这次的万年真力里似乎多了些什么。 双手撑住石壁让自己站稳,梁夕运行邪眼朝自己的身上望去。 青色的万年真力里果然包裹着一条淡淡的金线。 “这条金线是——”梁夕疑惑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是龙血里包含的力量!因为水流的原因,自己在突破极限的同时也让龙血的力量醒了过来!” 梁夕心头抑制不住地狂喜,龙族是七界里最擅长御水的种族,在水里的修炼居然对修炼龙族的真力有这么大的助力! 就在梁夕喜悦的心情还没有散去的时候,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猛地充满了梁夕的大脑。 记忆传承下来的龙族御水法术源源不断地从大脑的最深处涌出来,以前不明白的地方此刻也好像变得极为浅显,稍微一思考就融会贯通了。 梁夕知道刚刚突破极限的时候全身的机能运转最活跃,这时候修炼的效果最好。 于是他赶紧盘膝坐下,任由水流冲击在身上,精神却是全神贯注地集中到脑中不断涌出的龙族法术上。 水中的梁夕像是一座雕像一动不动,但是如果可以看到他的经脉的话,所有人都会惊叹此刻梁夕体内真力的运转。 他的丹田像是一个漩涡一样将四肢百骸里的青色真力吸进去,片刻后再吐出来的是却是纯粹的金色龙族真力。 两股真力一出一入不断吞吐,渐渐的两种颜色的界限不再那么明显,而是慢慢融合成了一种。 青色中带着点点金光,青色让人感觉深邃,金色又是耀眼纯净。 强悍的真力透过梁夕的体表渗透出来,在他的身体上慢慢凝结出一个结界。 汹涌的水流遇到这个结界的时候都乖乖绕行。 而梁夕的脑子里现在无数的龙族御水法术在一个接一个地深深印到他的脑子里。 法术的真力流动、威力等等信息不断地输入梁夕的大脑和心底,成为一辈子都不可能忘却的记忆。 梁夕的心里此刻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身子都禁不住颤抖起来。 如此多的龙族法术,其中不乏一些以自己现在能力还无法施展的禁术,如果要全部学会这些法术的话没有上百年的时间是不可能全部了解透彻会发自如的,而现在梁夕只要达到这个法术的施展等级,就能熟练使出,根本不需要记住晦涩的口诀。 龙族绝妙的法术让梁夕如痴如醉如饮甘洌,一时间甚至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处何地。 等到那记忆传承的法术现在能接受的部分全部印入脑海之后,梁夕腾地站了起来,那万斤重的压力好像一下子不存在了一样。 此刻梁夕胸中充满了豪气,望着周身盘旋的六条金龙微微一笑,单手上托,一抹包裹在淡金颜色中的青色真力在掌心慢慢凝聚,而他脚下的潭水也开始由慢到快顺时针旋转起来。 见梁夕进入瀑布后久久没有出来,薛雨柔不由也有些担心。 这个流氓虽然人很下-流,但是他毕竟也是天灵门的人,师傅一直以来的教导也让薛雨柔不忍看到有人死在她的面前。 就在薛雨柔决定御剑过去查探一番的时候,瀑布下的潭水突然发生轰的一声爆炸。 潭水像是发了疯一样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越来越高,好像是平地拔起了一堵水墙,片刻后漩涡的中心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一道水柱以雷霆万钧之势猝然向上冲起,和从上而下的奔腾瀑布狠狠撞到了一起。 哗! 激流四溅,空气都仿佛震荡起来,两股水流居然势均力敌地拼在了一起。 就在薛雨柔惊讶的眼神中,自下而上的那股水流居然把瀑布缓缓地往上推了过去。 第79章 潭底洞穴 第79章 潭底洞穴 轰! 又是一道水柱从下而上冲了过去,原先的瀑布再也经受不住这么大的力量,完全被推得往上逆流! 悬崖和地面都在疯狂颤抖着。 水柱将瀑布推上去后去势不减,一路直指天空,居然将一座瀑布冲得逆行向上,在半空中炸开了一朵硕大的水花。 远远望去就仿佛半空中盛开了一朵雨雾似的蘑菇云。 薛雨柔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瀑布的水从天空上落下来,哗啦啦像是下起了一场瓢泼大雨,打得四周的树木枝叶沙沙乱响。 “龙族的御水术果然不同凡响。”梁夕看着自己的手臂,一条金色小龙附着在上面,片刻后随着水汽渐渐隐入手臂消失不见。 梁夕正准备再试试其余的法术,突然觉得背后凉丝丝的,一股寒气直透脑门。 “哎!这是什么!”梁夕转过身看清眼前的景象,不由惊叫了一声。 瀑布现在新一轮的水还没有重下,原本深潭里的积水也被梁夕刚刚一下全部冲到了天上,露出了潭底嶙峋的怪石,而就在深潭的最下面靠近石壁的地方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刚刚那股寒气就是从那个洞里发出来的。 原本潭底有一个深洞是不值得奇怪的,但是这个洞口实在是太诡异了。 洞口有明显的人工斧凿过的痕迹,并且洞里透出的寒气不只是一个劲儿往外涌,而是像人呼吸一样,一呼一吸均匀有致。 梁夕把湿哒哒的头发捋到脑后,将自己的灵识释放出来准备到洞里去一探究竟,忽然他发现距离自己百米的地方还有人存在。 很快梁夕就发现那个人是薛雨柔。 “这小妞什么时候跟来的?我竟然没注意。”梁夕连道自己大意了,这么个大活人在附近自己竟然一直没有察觉。 将灵识释放的范围再放大一些,梁夕很快就锁定了薛雨柔的具体位置,嘿嘿一笑:“小妞你居然偷窥我,要知道想从铁公鸡身上拔毛,门都没有。” 说完手指捏了一个印诀,几根水柱悄无声息地朝薛雨柔射了过去。 薛雨柔躲在大树底下一面运起真力让那些从天而降的雨水不会打湿自己,一面注意观察梁夕的一举一动。 “他居然没事,而且还让瀑布倒流,看来我真的小看他了,哼,我一定要知道他一个新弟子哪来这么大的本事的。”薛雨柔心里正想着心事,猛地胸口一凉,一股水柱在她毫无察觉的时候从衣服的领口一下子全灌了进去。 薛雨柔原本穿的就是薄薄的白色衣衫,现在被水浇得透湿,衣服就几乎变成了半透明的一样紧紧贴在胸口。 完美的胸型显露无疑,隐隐还可看到两粒圆润的凸起。 还没让薛雨柔来得及反应,又是几道水柱从薛雨柔的背后,腰间,裙摆下面射了进去。 片刻功夫薛雨柔就全身湿透,衣服如一张薄纸一样贴在身上,紧绷浑圆的长腿若隐若现,盈盈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诱人之极。 猝然遭到袭击,薛雨柔慌乱一阵后很快就回过神来。 能以水柱撕开自己的护体真力这样戏弄自己的,除了远处的那个坏人还能有谁? 薛雨柔又羞又气,伸手遮住自己的胸口和两腿间,双腿紧紧夹在一起,眼中几欲喷火。 “哟,师姐,好巧啊,你在这儿捉兔子吗?”坏人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并且越来越近。 薛雨柔悲愤地从袖中抽出长剑,剑气纵横:“你不要过来,如果你敢过来的话我就杀了你!” “又是杀我?师姐你也太狠心了吧,莫非你现在遇到了什么危险才不方便出面相见?不行不行,你遇到危险的话我就更加不能坐视不管了,我来解救你师姐。”梁夕的声音里三天调戏七分戏谑,薛雨柔害怕他真的突然闯进来看到自己此刻的羞人模样,不由脸色刷一下子由红变白。 隐隐传来窸窸窣窣拨动树叶的声音,薛雨柔提剑在手声音颤抖:“你,你不要过来,我没有危险,如果你真的过来我就杀了你,我现在回去了!” 不等梁夕再讲话,薛雨柔念起口诀御剑飞速升上半空,一道白光闪过后人已经在百尺之外了。 “小妞就这么走了?”梁夕从树林后闪出来摸着下巴,“早知道就抓紧一步出来,说不定还能看到点什么。谁让你偷看我的,活该。” 半空中的雨水足足下了一炷香的时间后才停了下来,梁夕穿好衣服后回头看了看那个深潭,准备晚上让小狐狸陪自己再来。 下午修炼的时候梁夕看到薛雨柔换了一身新的衣裳,和早上相比脸上的表情更冷了,那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脸色让最热情的男弟子都没敢上去搭讪。 梁夕朝她挤眉弄眼,薛雨柔也是一副直接忽略的样子,把梁大官人索性当成了空气,气得梁夕直跳脚:“这小妞,偷看了本大爷还使脸色。” 等到了晚上后梁夕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后山,迅速记录下依莲草的生长情况后就把小狐狸抱进怀里:“带你去各地方,咱们今晚探险去。” 因为今晚月色不太好,梁夕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白天修炼的瀑布那儿。 夜晚瀑布轰轰的声音不绝于耳,梁夕因为还不会传音入密,所以只能把嘴巴凑到小狐狸的耳边大声喊:“你会游泳的吧?下面有个洞,我们一起进去。” 小狐狸点点头,从梁夕怀里跳到水潭的边上,伸出小爪子在潭水里划拨了两下,然后跳了进去。 梁夕把衣服脱下,只剩一条裤衩后也紧随而下。 水下光线很暗,梁夕把坎水刃握在手里,真力灌入后坎水刃上闪出淡淡的红色光芒,可以照亮四周大约七八米的范围。 水潭深估计将近二十米,下面全是奇形怪状的石头。 梁夕按照白天的记忆在水里寻找着,不久后就发现了那个山洞。 朝小狐狸使了个眼色,梁夕手持坎水刃在前朝山洞游去,距离山洞还有四五米的时候梁夕就感觉一股吸引力把自己往山洞里吸过去。 梁夕转过头想招呼小狐狸跟上,却发现小狐狸正看着不远处发呆。 梁夕好奇地游过去,把坎水刃伸了过去,定睛一看,顿时吓得嘴巴大张,一串的气泡从他嘴里涌了出来。 第80章 洞中浮雕 第80章 洞中浮雕 坎水刃光线的照射下,一排畸形的骷髅被嵌在潭底的石壁上,光线随着水波的荡漾照在骷髅上,忽明忽暗显得格外诡异。 这些骷髅被泡在这潭底不知道多少年了,身上的皮肉早就烂得干干净净。 不过梁夕一想到自己以前独自一人修炼的时候就是踩在这些骷髅上面,仍觉得一阵脚底板发寒。 小狐狸盯着那一排的骷髅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游了过去。 梁夕此刻也已经从刚刚的惊骇里回过神来,跟着小狐狸游到骷髅前细细查看。 这些骷髅都是完整的,并没有残肢断臂的迹象,所以梁夕很快就判定了这里原本不会是战场。 不过这些遗骸手掌大部分都是虚空握着,似乎生前手里抓过武器,这又有些让人不得其解了。 梁夕和小狐狸研究一会儿,最后决定还是先进洞穴,答案极有可能就在那个人工开凿的山洞里。 洞口平整光滑,可以容一个人进去。 一人一兽在狭长的甬道里游了估计一盏茶的功夫,突然发现前面不远的地方传来一丝光亮。 梁夕和小狐狸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加速朝前方游去。 光线越来越亮,梁夕发出光亮的地方游去,突然头顶一松,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浮出水面了。 小狐狸也紧随着探出了自己的小脑袋,然后顺着梁夕的肩膀爬到他的头顶,身子一阵抖动甩去皮毛上的水滴。 梁夕把坎水刃咬在嘴里,四下观察着。 通过那狭长的甬道后原来别有洞天。 梁夕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山洞里,山洞大约有两层楼那么高,七八百平米,一块一人多高的蓝色水晶竖在不远的地方,刚刚发出光亮的就是它。 这块水晶发出的光芒比坎水刃还要亮些,将山洞里照得几如白昼。 梁夕带着小狐狸游到岸上。 “没想到瀑布下面居然是这么一块地方。”梁夕左右打量,看到山洞的深处被人建了一处高台。 看了小狐狸一眼,梁夕和它一起走过去。 山洞里的地上都是铺着打磨过的石板,梁夕心里不由好奇,到底是什么人会在瀑布下面修葺了这样一个山洞。 等走得近了看到石台上放着一口方方正正的青铜棺材,梁夕的心咯噔了一下。 “原来是个坟墓。”梁夕摸着下巴。 大半夜地闯进别人的墓穴,这让梁夕感觉怪怪的。 不过好奇心战胜了一切。 梁夕走到石台上站在棺材面前仔细端详。 棺材长一丈有余,宽三尺多,看上去厚重无比,棺材面上没有一点雕刻的花纹,光滑得好比一面镜子,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产物。 绕着这棺材绕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奇特的,正感觉有些丧气,小狐狸忽然吱吱地呼唤他。 梁夕见小狐狸站在洞穴的一边,正抬头朝墙壁上望着,于是走过去也望向墙壁。 墙壁上刻着一幅一幅的画。 “咦,这是什么?”看了一眼后梁夕不由奇怪道。 小狐狸伸出小爪子指了指棺材,梁夕知道它的意思,点点头:“你说可能是棺材里面躺着的那位的生平事迹?嗯,我先看看。” 洞中的那块水晶发出的光亮足以让梁夕和小狐狸看清墙壁上的浮雕,于是梁夕把坎水刃插回腰间。 浮雕一共十几幅,按顺序从右往左一字排开。 梁夕将小狐狸抱在怀里依次看过去。 第一幅上是一座山,一个人举着一把剑站在山顶,不过说他是个人似乎又不太像,因为他左边太阳穴的位置长了一个角。 “咦,你有没觉得这座山看起来很眼熟?”梁夕手指在浮雕上划着,“我觉得我在哪里见过这座山,这不是天灵山,但是我一定哪里见到过,而且就是在最近一段时间。” 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来,梁夕索性看向第二幅。 第二幅刚瞄上一眼梁夕就觉得头皮发炸,喉头发毛差一点吐出来。 浮雕上那个头上长角的人高举长剑,他面前的地面上无数的骨骸、骷髅正从地下爬起来。 雕刻这浮雕的人手法极好,那些爬起来的骷髅刻得栩栩如生,从地下插出地面的手臂像是风中的麦田一样摆动着,好像活过来一样。 “真恶心,难道他有复活死人的能力?”梁夕感觉背后发凉,想到洞外那些嵌在崖壁里的骨骸,不由朝身后的棺材望了一眼。 第三幅上那个长角的男人率领着他的尸骨大军四处征战,所到的城池全部被屠戮殆尽,尸横遍野。 由于雕刻着的水平高超无比,那些被屠灭的城池就好像真的出现在梁夕面前,看得他手脚冰凉。 “实在是太残忍了,他到底是什么人?”梁夕抱着小狐狸一边走一边看。 接下去的连续几幅图都是刻的这个人消灭的城池。 尸体堆积如山的场面让梁夕不忍心再看下去。 到第九幅的时候场面终于换了。 这个长角的人似乎遇到了对手,他的尸骨大军在一座城池外停了下来。 梁夕朝那座城池望去,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阳都城?我一定是看错了!” 小狐狸的反应则和梁夕完全不同。 它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里隐隐透着激动。 梁夕甩甩头继续看下去,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一伙修真者在这座叫阳都城的城池里集结了起来,人数众多,似乎是要和这个长角的人决一死战。 “看来这个人当时很强啊,这么多人打他一个都打不过。”看到第十一幅的时候梁夕不由感叹。 浮雕上大部分修真者和那些尸体战成一团,这些修真者应该实力都不是很强,而当时那些等级较高的修真者则和这个长角的人战在一起。 不过这个长角的人挥舞长剑,居然完全不落下风。 “以一敌百,真的好强,要是我也能这么强的话,我就可以保护你了,还有仙儿,我就可以保护大家了。”梁夕摸摸小狐狸的耳朵,羡慕地看着浮雕上看似越战越勇的人。 不过下一幅上形势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长角的人就要占尽上风的时候,一个长发飞舞的人突然出现在修真者的那一方。 梁夕仔细看去,刚来的这个人看不清面容,不过实力应该很强,因为刚刚还毫发无损的长角人此刻已经捂着小腹,看样子似乎受伤不轻。 梁夕凑近了些,发现刚来的这人右手反转,掌心托着一个像是镜子一样的东西,旁边还竖着刻了一行字。 这是这一连串的画里第一次出现字,梁夕小声念了出来:“我要那诸天神佛,都烟消云散!” 刚一念完,梁夕还没来得及发出感叹,猛地感觉怀中小狐狸全身一震,激动异常得全身都颤抖起来。 第81章 诡异的青铜棺 第81章 诡异的青铜棺 “怎么了?”梁夕还是第一次看到小狐狸如此激动,不由好奇问道。 小狐狸从梁夕手中挣脱,跳到地上后冲着梁夕不断用小爪子揉着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指着刚刚那幅浮雕上新出现的人物。 梁夕和小狐狸有着一种心灵上的默契,看它的动作,就明白它要表达的意思。 “你是说我的眼睛和那个人一样?”梁夕眨眨眼睛,“什么眼睛?” 唰的一道白光在梁夕脑中闪过。 他瞬间明白了小狐狸指的眼睛是什么了。 小狐狸说的是他能看清别人真力流向的眼睛。 “原来我这个能力以前就有人具有呀。”梁夕急急再次趴到墙壁上仔细看去,希望能找到这个新出现人物的信息。 没有让他失望,在这幅浮雕的最边上,梁夕看到了一行小字的注解。 “紫薇大帝,邪眼。”梁夕念了出来,然后看向小狐狸,“这个人叫紫薇大帝,眼睛是邪眼?” 小狐狸激动地连连点头,眼中星光闪闪,看样子极为兴奋。 “紫薇星是帝星,这个人好大的口气,居然自称紫薇大帝。”梁夕咂吧着嘴,“看这样子这些雕刻上似乎不是有人刻意编撰的故事,但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个人和这段历史?” 重新抱起小狐狸,梁夕对它道:“把那口棺材打开来,说不定里面放的就是这位紫薇大帝的遗体呢。” 虽然明白打扰一位死者是相当不恭敬的,但是为了弄明白紫薇大帝和邪眼的秘密,梁夕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一人一兽刚转过身朝石台上望去,顿时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从脚底板一直凉到后脑勺。 刚刚还在石台上的棺材居然不见了! 山洞就这么大,并没有遮挡物,一口硕大的棺材在两双眼睛地下就这么消失了,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梁夕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声音干涩:“我记得我们刚进来的时候那儿有口棺材吧。” 小狐狸眼睛睁得大大的,警惕地望向四周,小脑袋不易觉察地点了点。 “小心。”梁夕将小狐狸放到脚下,缓缓将坎水刃握到手里,真力灌入后坎水刃上幻化出一把长长的战刀。 如果云麓仙居的人看到,估计又会惊呼:“青罡战气!” 小狐狸微微张着小嘴,口中火焰吞吐,也处在了临战状态。 那口棺材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如果是那紫薇大帝的遗体的话,尸变起来那威力可是惊人的。 山洞里惊得能听到人的心跳声,梁夕放缓自己的呼吸贴紧墙壁站着,灵识笼罩了整个山洞。 这样子的话山洞里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发觉。 过了十几分钟后棺材还是没有出现,梁夕感觉自己背后都湿透了。 “我们先出去。”高压下梁夕和小狐狸的神经都是绷得紧紧的。 他知道,再这样子下去最先崩溃的一定是自己这边,但愿推出去之前那棺材不会出现。 领着小狐狸,梁夕贴着墙脚缓缓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山洞一共就这么大,到达水潭边上的时候棺材依旧没有出现。 就在梁夕稍微缓了下神经喘口气的时候,潭水突然一声炸响,青铜棺材从水里一下子窜出朝梁夕当头撞来。 这棺材看样子至少都有上千斤,再加上这冲来的气势,威力恐怕不下于万斤。 虽然梁夕能够抵抗瀑布压下来的万斤重力,但是对付着神秘的棺材,他还不想硬碰硬,急忙一缩脖子躲到一边。 棺材底堪堪擦着他的头皮飞过,轰的一声重重砸到不远处的地面上,气势骇人。 梁夕和小狐狸心灵相通,早在棺材飞过去的时候就分站到两边和棺材呈一个三角形对峙着。 即便梁夕胆子再大,大半夜的被一口棺材追着跑,想想还是格外渗人。 片刻后棺材再次动了,吱嘎吱嘎压着地砖,一会儿对准梁夕一会儿对准小狐狸。 嗡! 棺材摩擦着地砖猛地朝梁夕飞来,擦过的空气发出阵阵灼人的热浪。 “这什么东西啊!”梁夕感觉到棺材上夹杂的雄沛力量,一个闪身躲过。 腰上被擦到一块,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虽然运起了邪眼,但是这口棺材并不是活着的生物,没有真力没有气息,所以梁夕根本无法判断出他的下一步动作,只能依靠自己敏捷的反应来躲闪。 砰的一声,棺材砸进了水里,溅出大片的水花。 小狐狸趁着棺材还没有掉转过头,早已蓄势待发的火球呼啸着朝棺材轰去。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修炼,再加上成为龙族外戚身份的蜕变,小狐狸现在的实力和之前比已经有了极大的提升。 梁夕完全相信被那个火球砸中后就算是玄铁也会被溶为铁浆。 但是那火球砸中棺材后只是闪了一下,棺材上连一个浅坑都没有出现。 看到这副棺材居然如此坚硬,梁夕心中一凛,知道如果不是出全力的话恐怕今天没法毫发无损地出去了。 见棺材已经掉过头来准备发动新一轮的攻击,梁夕吹了声口哨,抢前几步舀起一簇水在手中。 听到梁夕的口哨声,小狐狸蹭蹭几下跳到梁夕的背上,以梁夕的背脊为跳板高高跃起。 棺材嗡的一声再次朝梁夕迎面撞来,四周的潭水都卷起的气浪被劈向两边。 “来了!”梁夕一声大喝,龙族真力大开,掌心的那一小滩水在他面前扩张开来,形成一面一人高的透明水盾,眨眼的功夫,水盾的中心长出数根如同触手一般的水柱卷向棺材。 这些水柱看似威力不大,但是和棺材相撞后居然硬生生把棺材的这一次冲击给阻挡了下来。 就在棺材在半空停滞的这片刻功夫,小狐狸身处半空,居高临下地大张嘴巴,火焰如同天女散花般倾泻而下,将棺材全部裹在了鲜红的火焰中。 灼人的热浪阵阵袭来,梁夕也被小狐狸这一招的威力吓了一跳。 眼前的火焰翻腾,火球像是雨点一般不断从高空坠下,砸在棺材上发出砰砰砰砰的闷响声。 梁夕深深吸了一口气,真力倾注到坎水刃上,断剑发出一声轻吟,幻化出的长刀呼啸着朝棺材当头斩下。 “嗡!” 长刀和青铜棺材剧烈相撞,梁夕只觉得虎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两条手臂一阵酸麻,而棺材也被他这一下给压得没入了水里。 棺材被死死压入水低,水面上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场面一时间诡异无比。 第82章 盒中的图纸 第82章 盒中的图纸 “没劈断!”梁夕咬紧牙关,低头发现自己的虎口已经渗出淡淡的血丝。 今天突破了新的极限,获取了大量的龙族传承记忆,龙族真力也和自己原本的真力完美融合,原本以为实力会有明显的提升,但是此刻居然连一口棺材都对付不了,梁夕的倔脾气一下子又上来了。 不等棺材重新浮出水面,梁夕将坎水刃划破中指,将自己的鲜血滴到潭水里,同时口中默念口诀。 片刻功夫,潭水就变成了赤红色,仿佛岩浆一样翻腾起来。 “开!”梁夕念完口诀,眼中精光爆闪,挥舞着手臂将最后一滴鲜血撒入潭水。 潭水剧烈搅动,无风起浪,那气势比起大海上的风暴也不呈多让,浪头一个接着一个,气势骇人。 “嗷!”随着一声嘶吼,赤色的潭水中一头闪着红光的硕大龙头伸了出来,那鲜红潭水顺着它的獠牙往下滴着,就像是粘稠的鲜血一般。 这是龙族法术中的化血腾龙术。 一般的法术都是依靠真力催动,如果以精血为施展的媒介的话,那么这种法术的威力绝对是强大无比。 水潭里棺材刚冒出来一个角,那硕大的龙头就张大嘴巴当头压下。 龙头比那棺材大了足足七八倍,轰咚一声闷响,水花四溅,棺材被撞得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到处乱飘,在崖壁上撞得咚咚乱想。 看到化血术居然都没能打碎这口棺材,梁夕额头上沁出了细细的汗珠,一把抄起小狐狸往后跳了几丈,紧紧盯着渐渐平静的潭水。 虽然化血术没有给棺材带来实质性的伤害,不过它似乎也对梁夕施展出的实力颇为忌惮,缓缓移到青石板上,静对着梁夕他们不动了。 “这么硬,到底是什么材料打造的!”刚刚施展了化血术,梁夕的身体有些疲惫。 不过真力正从丹田里不断涌出来,如同清流一般滋润着他的经脉。 “啪啪” “啪啪” 棺材这次不主动进攻了,而是翘起一端在青石板上敲击着,一声一声仿佛敲打在梁夕和小狐狸的心里。 “它想干什么?”梁夕和小狐狸疑惑地对视一眼。 “吱嘎——” 棺材板突然翘了一下,还没等梁夕反应过来,它已经如同闪电一般窜到了他的面前,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梁夕猝不及防,为了不伤到抱在怀里的小狐狸,只能伸出一条手臂朝棺材拍去。 “唔!”手臂骨头传来的剧痛直冲脑下皮层,梁夕疼得眉角抽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身子不由自主向后跌去。 两脚落地后梁夕蹬蹬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子,脸色时红时白,胸口气血翻涌,喉咙一甜,忍不住噗喷出一口鲜血。 朦朦胧胧看到棺材又到眼前,梁夕心头冰冷,准备以胸口来接这一击。 棺材飞到距离梁夕身前两尺的地方,被梁夕刚刚喷出的鲜血浇了了正着,突然间像是被电触了一眼,颤抖了几下,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咦?”梁夕正准备迎来胸口的疼痛,发现眼前的变故,不由愣了一下。 脑筋急转下梁夕也没想这是怎么回事,“趁你病要你命”,梁大官人抽出坎水刃毫不犹豫朝棺材再次劈下。 这次砍下去的效果格外出奇,棺材像是木头做的一样飞到半空后哗啦一声炸裂开来,破碎的金属落得到处都是,一个木头盒子从棺材里跌出来落到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梁夕看着散落满地的棺材块眨巴着眼睛,“被刀砍了半天,被火烧了半晌毫发无损,被我一口血就给喷死了?我没口臭呀。” 梁夕对着小狐狸哈了几口气,确定自己的确是口气清新。 一时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梁夕索性也不去想了,盘腿坐在地上调息了一个时辰后再次睁开了眼睛。 小狐狸已经把那个从棺材里掉出的盒子放在了梁夕的面前。 梁夕好奇地抓起这个两个巴掌大的木盒子打量起来。 盒子上不知道涂着什么材料,颜色晦暗,感觉四周的光线照在上面都被它吸收进去了一样。 捧在手里也不是很沉,四周严丝合缝,梁夕把它放在耳边摇了摇,里面传来一阵轻轻的哗哗声。 手掌用力,但是尝试了几次都没有能把这个盒子掰开。 梁夕坐在地上抱着盒子和小狐狸对视着,思考怎么能把这个盒子打开。 眼角无意瞥到地上那棺材的随便,心头一动,伸出手指沾了一点血涂抹到盒子的缝隙上。 梁夕能明显地感觉这个木盒颤了一下,传来啪的一声轻响。 “果然打开了。”梁夕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木盒。 里面只有薄薄的两张方丝绢。 梁夕满腹狐疑地把丝绢取出来,和小狐狸细细端详着。 第一张上面画了一些奇怪的符号,梁夕摊开来看了一会儿,参透不出其中的意思,于是转头看向第二张。 刚看到第二张上面的图画,梁夕心头一喜,急忙举着丝绢和墙壁上的浮雕对比着,扭头对小狐狸道:“这张丝绢上画的果然是接着这浮雕发生的事情。” 丝绢上一共有三幅画,第一幅梁夕看了一眼就知道发生的地点是哪儿。 四周雕栏画栋,巨大的广场正中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龙头,这幅图上事情发生的地点正是东海的龙城。 龙城里似乎正在举行一场仪式,但是那个头上长角的人突然冒了出来,然后龙族的人都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 “这里面应该有一段历史,我下次要去问问母后。”梁夕摸着下巴把小狐狸搂进怀里,继续看向第二幅图。 第二幅图上画的是一场大战,打斗的双方是紫薇大帝和那个头上长角的人,两人身处半空,四周的群山峭壁在他们真力碰撞的震荡下崩塌瓦解,即使只是从丝绢上看到,但梁夕仍可以感觉得出这场大战是多么惊心动魄。 最后一幅图只有寥寥几笔,紫薇大帝背对着梁夕将一个东西沉进一个深潭里,深潭旁边一座瀑布奔腾。 “原来这里居然和那个紫薇大帝有这么一段历史,但是他沉进这个深潭里的是什么,丝绢上的三幅画和墙壁上的浮雕并没有太大的联系,这三幅画为什么要特意保存在棺材里呢,棺材为什么被我的血一碰到就碎了呢?”梁夕脑子里有许多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梁夕靠在石台上抚额思考,不时举着手中的两方丝绢仔细观察。 丝绢是半透明的,对着墙壁的时候可以从丝绢上隐隐看到墙壁上的浮雕。 梁夕起初没有在意,突然他看到第一方丝绢和墙壁上的一副浮雕重合,两幅图画在他脑中瞬息拼接成一副完整的图画。 “我记起来在哪儿看过了!”梁夕激动地站了起来,眼中精光闪闪。 ps:今儿和编辑商量了一下,因为这周和下周的推荐位置的问题,这两周更新换成一三五单更,二四六双更,周日几更未定,存下来的稿子由着上推荐的时候再爆,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83章 镇东王的招揽 第83章 镇东王的招揽 “我从东海回来之前母后让我在书房里看了三天的书,我记得我出来的时候在一本书里看到了一张纸片。”梁夕回忆着当时的细节。 “纸片上画的图就和这个一模一样。”梁夕当时虽然只是草草瞥了一眼,但是他相信自己绝对没有看错。 把第一方丝绢展开来,梁夕将它铺在之前自己感觉见过的那面浮雕上。 原本丝绢上的符号毫无章法,但是和浮雕上的山川河流融合后,一幅标注详细的山脉走势图就出现了。 “但是这幅图到底有什么用呢?”梁夕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将丝绢小心翼翼折叠好握在手里,“下次去东海的时候我去把那本书找出来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说不定和紫薇大帝当年沉进这深潭的秘密有关。” 小狐狸在梁夕思考问题的时候一直在旁边默默坐着,望着梁夕想出答案时眉飞色舞的模样,眼中满是依恋。 “好了,今儿收获不小,只是遇到了点小问题。”梁夕把两方丝绢都收好了,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那棺材的碎片。 如果不是自己莫名其妙一口鲜血喷出来,今儿恐怕要拼个两败俱伤了,毕竟自己使出化血术都没能搞定这副棺材。 整理完毕后梁夕和小狐狸潜入水中顺着来时的路回到了外面。 出水后梁夕才感觉一阵深深的疲惫。 回去后没有再去后山修炼,梁夕而是带着小狐狸回宿舍休息。 蹑手蹑脚爬到床上,梁夕借着月光又看了一会儿丝绢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梁夕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梁夕,梁夕你快起床。” 梁夕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眼前的人居然是薛雨柔,再看看四周,宿舍里居然一个人都不见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你要对我做什么!”梁夕一把扯过被子捂住胸口以上惊恐地看着薛雨柔。 早上刚醒,最能体现男性特征的某处正雄雄挺立,梁夕盖着薄薄一层被子,下面明显一处凸起。 看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再看看他被子下面凸起的一块,薛雨柔以为梁夕藏了什么东西,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的神色:“你被子里面藏了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藏啊。”梁夕掀开被子瞥了一眼又赶紧牢牢捂住,心里急得恨不得挠墙:“你这时候添什么乱啊,快下去啊。” 薛雨柔明显不信:“梁夕的表现实在太值得怀疑了。” “快让我看看。”薛雨柔走近了几步,低头看着床上的梁夕。深深喘了几口气,梁夕以极大的意志力终于让自己的身体恢复了正常。 “你真的要看?”见薛雨柔这么坚持,梁夕满脸古怪望向她:“这小妞难道是传说中的刚烈型女流氓?” “真的!如果你私藏了什么不该带上山的东西,我一定如实禀告。”薛雨柔见梁夕扭捏着身子,急忙伸手把他被子扯到了一边。 “呀!女色魔!”梁夕手忙脚去夺被子。 薛雨柔看清被子下面梁夕只穿着裤衩的下半身,脸色腾一下子涨得通红:“你,你为什么不把衣服穿好!” 梁夕哭笑不得:“小姐,你睡觉穿衣服啊,算了算了,看都被你看了,你得对我负责。” 看他嬉皮笑脸的模样,薛雨柔知道这次自己估计又被他耍了,但是自己却拿他没办法,一时间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策。 见小妞尴尬的模样,梁夕心里好笑,故意慢吞吞地穿着衣服,问道:“你闯进男生宿舍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宿舍里的其他人呢?莫非都被你暗暗处理掉了,就为了制造和我独处的空间?” “你!”薛雨柔气得一口血差点吐出来,“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看上你的!” “哦?这样子啊?”梁夕嘿嘿一笑,“那不如这样好了,我决定追上你。” “做梦。”薛雨柔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等等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梁夕摆着手指,望向薛雨柔的脸,“下面还有一句是:追上你,然后甩掉你。” 看到薛雨柔一下子变了脸色,梁夕知道逗她也差不多了,不然小妞又要拔剑杀人,赶紧转移了话题:“你还没说呢,怎么来这儿找我?” 听梁夕这么一问,薛雨柔这才想起正事,同时心里也奇怪,为什么每次见了梁夕都有吵架的冲动,莫非两人天生不和? 捋了捋额前搭下来的头发,薛雨柔道:“是师尊让我来叫你的,这次是福是祸要看你自己了,镇东王府来人了,点名道姓说要见你。” “镇东王府?”梁夕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和镇东王府的人扯上关系了,自己只是一介草民,镇东王可是皇亲国戚。 见梁夕脸上疑惑的神色,薛雨柔提醒他道:“云麓仙居就是镇东王一直在背后支持,你前些日子不是败了云麓仙居的威风吗,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看镇东王府的来人似乎不是要治你的罪,因为他们只来了几个人,并没有士兵随行。” 听出薛雨柔口气里的关心,梁夕心想:“这小妞原来还是有点良心的。” 穿好衣服梳洗完毕,看了看空荡荡的宿舍,梁夕发现这是自己修炼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沉。 两人一路赶到会客的偏殿,梁夕远远就看到门口站了两名彪形大汉。 两个大汉目光炯炯有神,太阳穴高高鼓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看就知道是外功的高手,腰间别着长刀,梁夕眼尖,看到刀柄上刻着“镇东王府”四个字。 来到偏殿里,梁夕看到青云道人等人坐在主座上,下面的宾客位上坐了几位不认识的人,看来应该就是镇东王府派来的人了。 不过让梁夕惊奇的是陈舒慈居然也坐在宾客位上,正和一个穿着青衣的消瘦男子亲切地交谈着。 看到薛雨柔领着梁夕来了,青云道人笑道:“来啦。” 见青云道人招呼梁夕,那个青衣男子也不和陈舒慈说话了,转过头来上上下下打量着梁夕。 这个男人眼睛虽然不大,但是眼中精光闪闪,被他看了一眼,梁夕就有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 “这个人看来很不一般呀。”梁夕撇过脸假装没看到他们,朝青云道人拜了一拜。 对于梁夕的表现,青衣中年人似乎早有所料,不等青云道人介绍,他就热情地走上前来对梁夕道:“敢问,这位就是梁夕梁小英雄吧?” 第84章 帝师大人 第84章 帝师大人 以这个中年人尊贵的身份,居然会去向梁夕主动打招呼,陈舒慈脸上不由露出错愕的神色,但是很快就被他掩饰住了。 “薛家丫头,几年没见出落得如此标致了。”中年人转过头笑着向薛雨柔道。 薛雨柔盈盈屈膝:“雨柔见过诀爷爷。” “小妞认识这个人?而且叫他爷爷?”梁夕满腹狐疑地瞥了眼薛雨柔,不过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见中年人已经主动和梁夕讲话了,青云道人站起来向梁夕介绍道:“梁夕,这位就是镇东王府的诀清扬诀帝师,声名远播,你应该听说过的吧。” “他就是诀清扬!”梁夕心头大震。 诀清扬在楚国可谓大名鼎鼎,是当今皇上的老师,也就是帝师,就连九五之尊见到他也要行礼,平时更是百官绕行。 如果要去诀清扬家拜访的话,距离他家的住宅两里地的时候就要文官下轿,武将下马,以示对他的尊敬。 身为帝师,诀清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琴棋书画奇淫巧计无一不精无一不通,谋略兵法更是无人能敌。 在楚国,诀清扬绝对是人人敬仰的对象。 而现在这个风头绝顶的居然和自己讲话,梁夕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没能反映的过来。 看到梁夕瞠目结舌的模样,在场诸人都是会心一笑。 “诀,诀帝师——”梁夕这时候才仔细打量诀清扬来。 照理说这个人的至少已经过了古稀之年了,但是看起来最多才四十多岁的模样,只是瘦了一些,唇下三缕长须飘飘,还未说话开口先笑,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贵气。 “帝师那是从前了,在下现在只是镇东王府的一名小小幕僚,梁小英雄见笑了。”诀清扬含笑看着梁夕道。 别人只道他这句话是对梁夕刚才称呼的解释,但是梁夕深谙人事,揣摩别人话里意思的功夫早已炉火纯青,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明白了诀清扬这番话的用意。 “他这是在表明自己的身份呢,不过我只是个平民,他拿镇东王的威风压我有什么用?”梁夕看似不动声色,其实心里早就活动开了。 看到诀清扬对梁夕这么客气,陈舒慈站在一边,脸微微垂下,脸色明显有些发白。 薛雨柔则是很好奇地打量着梁夕:“诀爷爷难道认识这个流氓?” “梁小英雄你不要多想,诀某这次前来自然没有恶意,即使有的话,恐怕你的师尊也不会答应呀。”诀清扬说完抚须长笑。 青云道人微微一笑,让梁夕站到他身边,道:“诀帝师见笑了,天灵门能得你这样的人物到来,也算是蓬荜生辉,只是怕招呼不周唐突了帝师。” 诀清扬和青云道人客套一阵,然后由青云道人向梁夕介绍其余的几个人。 这次陪同诀清扬来的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一位魁梧的大汉,只是他肤色白皙却长了一脸大胡子,看上去让人感觉十分怪异;另一位是一名美妇,静静站在一边没有做声。 “这位是石方石将军。”青云道人指着那个满脸胡子的大汉介绍,“镇东王府水军三军统领。” “梁小英雄有礼了。”石方朝梁夕抱拳。 梁夕当然不敢丝毫怠慢,急忙回礼:“见过石将军” “这位是苏如是苏小姐,镇东王府花卉园艺的总管。” 听青云道人介绍到自己,苏如是朝梁夕福了一福。 举手投足间一股淡淡花香沁人心脾。 梁夕抱拳算是回礼:“见过苏小姐。” 苏如是淡淡一笑,朱唇轻启:“梁小英雄客气了,奴家对您可是早有耳闻。” “早有耳闻?”梁夕眨巴着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在天灵山你在镇东王府,这其中相隔了上万里,我什么时候这么有名气了?” 诀清扬看到梁夕的表情,知道他心里所想,解释道:“梁小英雄前几日大败云麓仙居池田道人的几位高徒,实在是让人佩服得很。” “果然是为这件事。”梁夕和薛雨柔对视一眼,两人视线相交,又急急避开了。 “不瞒梁小英雄,镇东王听说你的事迹之后格外感兴趣,于是就派在下前来,希望能请小英雄过俯一叙。” 诀清扬此话一出,青云道人脸色微微一变,但是随即就恢复了正常,眼中神色波澜不惊。 天下都知道,楚国的谨王爷是天灵门的记名弟子,所以天灵门和谨王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谨王爷和镇东王政见不合这也不是秘密。 现在镇东王府到天灵门来要人,不过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 普通的人如果听说镇东王居然派人来请自己,而且请自己的人更是举国闻名的帝师,恐怕早就感激涕零欣喜不已了。 可是偏偏现在诀清扬讲话的对象是梁夕。 “事出反常必有妖。”梁夕心里打定了主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哎呀呀,帝师大人,我现在修炼才刚刚有了点起色,半途而废的话那不仅是对自己的不尊重,更是对我师傅,对我师尊,对整个天灵门关心我、爱护我的那些朋友的不尊重,你看,我今儿还没刷牙,你也给我点时间准备一下嘛。” 前半句话说得在情在理,偏偏最后一句话总是让人泄气,梁夕讲完,在场众人面色都不一样。 青云道人含笑看着梁夕,显然他对梁夕能拒绝镇东王的邀请很满意。 诀清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心里将梁夕的看法一下子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能同时拒绝镇东王和帝师的人,天下恐怕找不到第二个了,能人异士多怪癖,这个说法果然不错。” 薛雨柔和陈舒慈则都是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向梁夕:“他的脑子不会是坏掉了吧,竟然拒绝帝师,拒绝镇东王,要知道全天下不知道多少人想和他们攀关系,他们都不假辞色呢。” 梁夕自然是有自己的小算盘:“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弟子,上次和云麓仙居的事情又不是天灵门和他们打起来,只能算是门派内切磋,所以根本不可能引起镇东王的注意,除非他们是想从这件事上做文章,想拿我做棋子,门都没有。” 诀清扬看着梁夕满脸的无辜,感觉一阵无力,自己识人无数,此刻居然不能从这个年轻人脸上看出端倪,于是他对梁夕的兴趣更大了。 “王爷和我早就料到梁小英雄会有这么一说,所以早已修书一封,还请青云掌门过目。”被梁夕拒绝,诀清扬并没在意,而是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了一封信来交到青云道人手中。 第85章 镇东王的考验 第85章 镇东王的考验 “看来镇东王对梁夕是志在必得呀。”青云道人接过信,看着梁夕心道。 梁夕看着诀清扬满脸和煦笑容的模样,心里暗骂:“果然是老狐狸,有信不早拿出来,偏偏等着老子拒绝了才拿出来,你恐怕早就算计好了的吧,如果刚刚老子脑袋一热答应了,不就看不到你们的底牌了?” 不过梁夕也十分好奇,镇东王到底看中了自己的什么,居然会请帝师这样尊贵的人来天灵门请自己。 将信拆开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青云道人指尖红光一闪,眨眼的功夫信纸就被烧成了灰烬。 “王爷的吩咐,看完信后当即焚毁。”帝师想错愕的众人解释道,然后朝青云道人抱拳道:“青云掌门是否明白王爷的意思了?” 青云道人点点头:“王爷如此爱才,我们自然不好横加干涉,只是希望帝师手下留情,不要伤了我门下弟子。” “伤了门下弟子?”梁夕睁大眼睛,“你们想做什么!” 帝师安慰他道:“梁小英雄不必担心,王爷能让我前来,自然没有恶意,天灵门是楚国第一门派,你以为就凭我们几个人能对贵派做什么?” “这倒也是。”梁夕往青云道人身后缩了缩,有事老头子先顶上。 “梁小英雄,既然你不答应现在跟在下走的话,按照王爷的吩咐,希望你能做一件事。”诀清扬看着梁夕道,“刚刚青云掌门也已经答应了。” “梁夕,王爷如此抬爱天灵门,你可千万不要让王爷失望。”青云道人在梁夕肩上拍了三下。 梁夕看了眼青云道人,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丢天灵门的脸的。 “梁小英雄你不必紧张,王爷爱才,广纳贤士,今天你不愿跟在下走,在下也只能按照王爷的吩咐给你出三道题,等你都答完了, 在下也好给王爷一个交代。”诀清扬伸出三根手指,“三个问题不算难,梁小英雄尽力而为便是,在下会如实向王爷禀报的。” “这个王爷麻烦还真是多呀。”梁夕心里说。 “诀爷爷,不会有危险吧?”想到上次池田要梁夕去东海,薛雨柔担心诀清扬也有会什么变态的要求。 见是薛雨柔提问,诀清扬笑着解释道:“不会危险,很简单很简单的三个问题,梁小英雄你听好了。” 听诀清扬要出题目了,在场诸人都安静下来凝神细听。 “第一道题目,比真力,第二道题目,比花艺,第三道题目,比谋略。” “哎?什么意思?”不仅是梁夕满头雾水,其余人也表示不理解。 诀清扬一样一样解释道:“上次池田掌教和王爷说了他来天灵门拜访的事情,特别在王爷面前举荐了梁小英雄,说是青年俊杰,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 “放屁,我才不信那个脾气暴躁心眼小的老小子会这么说我,估计他完全是反过来形容我的。”梁夕心里道。 从梁夕进到这片殿后陈舒慈从头至尾一句话都没有讲,此刻听到诀清扬的话,他紧紧咬着嘴唇,脸色惨白。 诀清扬有意无意看了身边的陈舒慈一眼,继续道:“王爷于是对梁小英雄很感兴趣,希望能亲自见上一面,所以就让在下来请梁小英雄,但是想到奇人必定有特殊的癖好,所以临行前王爷吩咐在下,如果梁小英雄不愿前来,在下绝不可以勉强,但是一定要梁小英雄做出这三件事才可以。 第一件比真力,是请梁小英雄和石将军于水上切磋一次。 第二件比花艺,这是王爷的意思,在下也不方便揣摩王爷的心思,梁小英雄的对手自然是苏姑娘。 第三件是比谋略,这是由在下出题,还等先比完前面两场我们在详谈。” 诀清扬在说的时候梁夕的心思就活动开了。 “比真力,这个好说,毕竟自己打败了云麓仙居的两名弟子,而且还从东海回来,这些事情池田一定都说给镇东王听了,他要看看我的实力到底如何,比真力当然是最直观的方法,比花艺,这件事……” 梁夕眼睛眯了起来,视线转到那个叫苏如是的女人身上。 苏如是对梁夕友好地笑了笑,并不避讳他满是疑惑的眼神。 “好吧,我答应。”梁夕嘴角上扬,我倒要看看镇东王卖什么关子。 “但是我有个要求。”不等诀清扬开口,梁夕又道,“这件事情我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私下里解决就可以了。” 原本以为梁夕会有什么过分的请求,但是听到他的要求这么简单,诀清扬自然毫不犹豫答应。 两边人简单地商讨了一下,第一项比真力的时间定在后天的晚上。 “梁夕,你知道石方是什么人吗?”等青云道人派人送走诀清扬三人后,薛雨柔走过来问道。 “他不是说了吗,什么水军三军统帅,怎么了?”梁夕不以为意道。 “你呀你。”见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要去和石方比试的不是他而是别人,薛雨柔就气不打一处来,“镇东王手下能人无数,你说石方能当上水军统领,你说他会不会是简单人物?据我所知,石方的实力至少是潜龙境界,并且是水属体质,后天的比试场地我猜他们会选在有水的地方。” “那又怎么样?”梁夕没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口气懒洋洋的,自己记忆传承刚刚学会了不少龙族的御水术,到现在还没有一一尝试,有个实力不差的对手来让自己练习新法术,梁夕甚至有些求之不得。 “你!我不和你说了!”见梁夕一副事不关己的懒散模样,薛雨柔一跺脚丢下他御剑走了。 “小妞这生什么气?”梁夕错愕地看着薛雨柔远去的背影,摸着下巴一阵不理解。 等飞得远了,薛雨柔渐渐冷静下来,回想起刚才的事情,不禁扑哧一笑:“我那么替他担心做什么,他是死是活和我才没有关系呢,这个臭流氓,就应该有个人来好好教训他一顿。” 关于镇东王派诀清扬来找自己的事情,梁夕并没有告诉林仙儿等人,在沙场的修炼照旧,而薛雨柔对梁夕态度让他越发觉得诡异起来。 “这小妞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难道发高骚了?”见到薛雨柔又朝自己瞪了一眼,梁夕莫名其妙,“今晚就要去了,怎么还没消息传来?” 第86章 水军统帅 第86章 水军统帅 吃晚饭的时候陈舒慈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将一颗水晶塞到梁夕手里。 梁夕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机会去问他怎么那天他和诀清扬站在一起,不过陈舒慈似乎没有和自己搭话的意思,把水晶交给他后就走了。 吃晚饭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梁夕将真力灌注到水晶里面,淡黄色的水晶闪了一下,从里面传来诀清扬的声音:“子夜,望浪堤。” 望浪堤是建在天灵山脚下海边的一处堤坝,薛雨柔猜得不错,石方是要和梁夕在海上比试。 “嘿嘿,既然你镇东王想知道我从东海那里学到了什么,我当然不会让你失望的。”梁夕将用过的水晶塞进怀里。 在半夜的时候翻出宿舍现在对梁夕来说简直驾轻就熟,蹑手蹑脚窜出来,就连墙角的老鼠都没能发现梁夕刚刚从它身边闪过。 一路赶到望浪堤边,青云道人、薛雨柔、诀清扬、石方等人都已经在等候他了,那个叫苏如是的女人却没有跟来。 “哎呀,大家原来这么早啊。”梁夕嘻嘻笑着,心里却奇怪薛雨柔为什么会来。 薛雨柔默默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 “这场比试点到即止,我和青云掌门会随时关注场上的局势的。”诀清扬向梁夕和石方说了注意点。 梁夕和石方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石方的武器是一柄三叉戟,他将三叉戟抛向半空,两腿一蹬跳到上面,驾驭着飞到了海面上。 梁夕有些惭愧地取出坎水刃。 他学别的法术都很快,但就是御剑术很慢,即使可以通过邪眼知道如何真力流动,但是实际操作的时候仍旧很不顺手。 这和他龙族外戚的身份有关。 龙族在成为真龙之前是不可以飞行的,所以他们对飞行方面的法术都不是很擅长。 望着梁夕歪歪扭扭驾驭仙剑伏在海面上,石方微微皱起眉头。 一个连御剑术都不熟练的弟子真的会如同池田描述的那么强? “不过你再强也只是个刚进入修真界的新弟子,最多只是比你同龄的人厉害一些吧,池田你太让我失望了。”石方望着站在海面上只能通过不断扭动身子保持平衡的梁夕,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得到两边都准备完毕的信号,青云道人捏起法诀,一道金光射向云霄,示意比试开始。 海滩边上的三人都聚精会神地望向对立的两人。 石方眯着眼睛,见梁夕左右不停扭动,靠着丑陋的姿势才能勉强保持平衡,心中不由更加鄙视他,瞅准梁夕动作中的一个空隙,突然抄起脚下的三叉戟凌空虚戳一下。 一个硕大的浪头被他真力掀起朝着梁夕当头压下。 “哎呀!”梁夕大叫一声,惊慌失措地摆动双手,被海浪一下子拍进了海里。 “掉下去了?”薛雨柔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远处只剩下石方一人的海面,“一个回合就被打下海了?” 青云道人和诀清扬也微微有些错愕。 “你快出来吧,我是水属体质,你在水下的一举一动我都是可以探查得很清楚的。”石方靠近水面哼道。 他看得出来刚才梁夕那一下是故意跌进水里的。 海面冒了几个气泡,梁夕的头一下子窜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嘿嘿,被你看出来了。” 石方顿时气结,哪有人在打斗中居然这么散漫的。 梁夕突然嘴角上扬:“小心了。” “嗯?”石方还没回过神来,突然脚下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往下拖去。 石方大吃一惊,低头望去只见脚下转起一个直径两米的漩涡,漩涡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他不断往下拽。 “小把戏!”石方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倒提起三叉戟就要戳进漩涡。 “没这么简单呢!”梁夕身子在水面诡异地滑行一段,坎水刃一下子刺进海水,龙族真力渗入其中,海水顿时像有生命一样活动了起来。 不让石方有反抗的机会,他身体四周砰砰砰砰四声炸响,四道两人合抱粗的水柱冲天而起,在数丈高的半空纠结成一条后如流星般向下坠落,目标直指石方! “好!”石方大喝一声,见到梁夕终于使出拿得出手的招呼了,他也不顾脚下强大的吸引力,水属真力从身体四周涌出,在周身表面形成了一道护体真气。 水属体质的修真者在有水的地方施展的话,实力最少能提高三成,因为梁夕只是新弟子,所以石方并没有拿出全力,在他和诀清扬看来,梁夕只是比一个普通弟子厉害一点,最多达到了小成境界而已。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梁夕现在体内不仅有万年真力,还有龙族真力! 虽然万年真力还不能随意施展,但是龙族的真力和法术是七界中任何一个种族都不能忽视的。 水柱旋转着夹带着压强对着石方当头压下。 “轰!” 水花四溅,石方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柄大锤抡中了一样,格挡水柱的两条手臂一时间竟然麻得没了知觉,身子不受控制地被压进了水里。 他顿时心头一凛,看向梁夕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小觑。 “这个人看来很不一般呀。”在水里通过海水的元素呼吸吐纳一阵,石方乱哄哄的脑子才好受一些,一个纵身重新跃出海面。 “石方看来是大意了。”在远处观战的诀清扬并不知道刚刚两人打斗的具体详情,还以为石方太过轻敌才吃了小亏,根本没有想过梁夕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要高出太多。 “砰砰砰砰” 瞬间的功夫,石方和梁夕又交手数十次。 石方一杆三叉戟挥舞得密不透风,梁夕断剑招式变化奇快,武器交接犹如暴风骤雨一般叫人透不过起气来。 突然看到石方的三叉戟远远地画了一个圈,诀清扬眯起了眼睛。 这是他们之前约好的信号,只要石方用他的三叉戟画圈,那就说明这个弟子的实力值得重视。 按照约定,诀清扬从袖中取出一块记忆水晶。 这种水晶的作用是灌入真力后,不仅可以记录现场的声音,还可以记录现场的画面。 青云道人见诀清扬这么做,也没有阻拦。 “梁夕,看来我刚才真的太小看你了,不过这次你要小心了,我决定全力和你一战,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弄伤你的,我只是要试出你实力到底是多少而已。”石方两手稳稳抓住三叉戟道。 随着真力的催动,三叉戟上若隐若现一层银光。 “好啊,我也很想知道入门测试只有七格的我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梁夕也已经打上了兴头,嘿嘿一笑,“石将军,可以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境界吗?” “结胎!”随着石方一身低喝,他身边的海浪犹如沸水一样翻腾起来,浪头越来越高,气势骇人。 第87章 石方的绝技 第87章 石方的绝技 “这是什么?”梁夕御剑站在海面上,感受着脚下的波涛汹涌,紧忙不断扭动身子保持平衡。 好不容易才站在仙剑上做出一个很帅的姿势,结果一下子就被破坏掉了,梁大官人一阵气恼。 “石将军气势骇人,恐怕镇东王府又要多出一个仙级高手了吧。”在远处观战的青云道人微微一笑,轻抚长须道。 从石方现在散发出来的真力来看,他至少已经是结胎晚期的高手,而结胎之后就是散仙境界,踏入散仙的话实力整个会提升一个层次,进入仙级,一个仙级的修真者可以轻松解决三个甚至三个以上的结胎境界的高手,这就足以看出仙级和普通修真者的巨大差距了。 如果镇东王府里又多出一个仙级修真者的话,镇东王麾下就又多了一个沉重厚实的筹码了。 诀清扬假装没听到青云道人的话,聚精会神用水晶拍摄下梁夕和石方两人打斗的场景。 见诀清扬没有搭话,青云道人也不在意,两眼聚光紧盯着梁夕,他也很好奇:“自己这个每天偷偷摸摸修炼的门下弟子,到底达到什么样的境界了。” 站在一边的薛雨柔想法则单纯的多,她只是目不转睛看着两人激烈的战斗。 “开!”石方真力全部聚集到三叉戟上,然后大喝一声,三叉戟在身前划了一个复杂的法阵,随着法阵的开启,海水奔腾翻涌,海面上方乌云密布,云朵层层叠叠压了下来,让人几乎喘不过起来。 看到梁夕脸上惊疑不定的神情,石方露出一丝微笑,然后深吸一口气将聚集的真力全部通过三叉戟注入那个法阵里。 石方没有看到的是,在他做完最后一步的时候,梁夕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刚刚趁着乌云密布伸手不见五指的功夫,梁大官人猥琐地开启了邪眼,然后将石方施展法术时的真力流动全都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海面翻涌,原本湛蓝的海水变得如同浓墨一样,梁夕紧紧盯着脚下的海浪,心头噗噗直跳:“原来结胎境界就已经可以让天地变色了。” “石方要用他的绝招了。”诀清扬看清楚后微微有些错愕,“梁夕居然让他这么重视了?” 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青云道人,诀清扬笑道:“短短几个月就能教出这么好的徒弟,天灵门不愧为楚国第一门派呀。” 就在诀清扬说话的功夫,海面突然平地涌起一股滔天巨浪,毫无征兆的大浪把梁夕吓了一大跳,身子一歪差点又跌进水里。 大浪过后,四尊高达百米、周身晶莹剔透的雕像矗立在海面上。 “这是什么东西!”梁夕吓了一大跳。 这四尊雕像周身散发着阵阵白气,丝丝寒气散发出来,这些特征让梁夕很快就看出来这四尊巨大的雕像都是冰雕。 石方站在这四尊雕像当中,脚下一个阵法在海水中若隐若现:“梁夕,接招吧!” 说完三叉戟一挥,四尊雕像动作整齐划一地朝梁夕漂了过来。 对付这么大的东西梁夕可不敢硬碰硬,一刀切了它们还好,如果自己实力不济不能一下子砸碎它们,这四尊雕像随便哪一尊倒下来都能把自己给砸扁了,哪怕这是在海面上。 但是梁夕太低估了这四尊冰雕的速度,他刚一闪开,这些冰雕就如影随形地紧贴过来,挥舞着巨大的手臂妄图抓住他。 这些雕像的手臂都需要至少六个人才能合抱得住,每一次砸下来都是雷霆万钧的气势,而且身体更是坚硬无比,梁夕躲闪途中使出云麓仙居的青罡战气劈在雕像上,结果只是飞出了一点冰屑。 “难怪镇东王海军那么强,打仗的时候这四个冰疙瘩往前面一顶,对方就算是上千艘战船也会被掀翻了呀!”梁夕一个扭身再次躲过冰人的大手,被冻得一哆嗦。 冰人身材高大,移动速度快,动作灵活,很快就形成了合围之势,将梁夕堵在了中间。 “能坚持这么久才被围住,对于一个还不能熟练御剑飞行的新弟子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诀清扬说,青云道人点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不知道的是,如果这四个冰人有生命的话,梁夕开启了邪眼,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围住他。 梁夕站在四个冰人的中间,因为脚下的海水已经结冰,硬得像是石头一样,他现在唯一可以出去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飞高百米,从这些冰人的头顶飞出去,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趁冰人还没有动作,梁夕猝然出手,坎水刃上青光爆闪,同时被催动的还有经过淬炼的赤炎毒蝎的火焰。 血红的火焰如同巨蟒一样缠上冰人的身子,将它紧紧勒住。 但是梁夕很快就发现,虽然火焰能融化一部分坚冰,但是这是在海上,水要多少有多少,融化的速度还没有冰块凝结的速度快。 “没有用的梁夕,你不使出全力的话,我可保不准你不会受伤!”石方的声音远远传来,随着他的催动,四个冰人的手臂已经抬了起来,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将会是如同暴风雨一般的进攻。 狭小的空间,冰人硕大的拳头,如闪电般的攻速,梁夕感觉自己额头上沁出了细细的汗珠。 “妈的,你以为我不想用全力啊,能用我早就把你这些该死的冰人打得稀巴烂了!”梁夕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冰人的拳头,心里骂道。 宇文青阳将那万年真力封印,如果梁夕没有遇到生命危险,那股真力绝不会涌出来,虽然经过刻苦的极限修炼,真力的封印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但是和万年的力量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梁夕可不敢每次都用自己的命去打赌。 “接招吧!”石方真力涌出三叉戟,他脚下的法阵一下子闪出耀眼的光芒,而就在同时,四尊冰人齐齐动了。 砰砰砰砰! 冰人巨大的拳头敲击在已经冻住的海面上,传来如同战鼓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的声音远远传来,薛雨柔脸色一阵发白,青云道人的脸色一时间也阴晴不定。 “加快速度!”石方站在冰人后面可以清晰地看见梁夕一次又一次躲开自己的攻击,于是再一次催动真力。 原本梁夕还能够依靠邪眼的力量看出这个空间里空气的流动,从而避开进攻,但是随着冰人攻速如同骤雨般的加快,这个狭小空间里的气流已经被搅得一团乱,而且根本就没有可以躲避的空间了! 砰! “打中了!”石方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轰动!海面上掀起了一层巨浪。 随着梁夕被打中,海面的坚硬冰层也被砸穿,冰人半条胳膊都陷了进去,而梁夕显然随着冰层一起被砸进了海里。 第88章 复制 第88章 复制 “唔……”薛雨柔的瞳孔瞬间缩成一条线,背过脸去不敢再看。 石方紧紧盯着海面,他可以感觉到,刚才那一击根本没有给梁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梁夕的实力超出了我的预料。”诀清扬端起手中的水晶,“下面看他如何反击了,毕竟石将军是结胎晚期的高手,梁夕能让他使出全力,这已经是对他的一种肯定了。” 听到诀清扬的话,薛雨柔急忙转过脸来问道:“诀爷爷,你刚才说什么?” “梁夕他没有事,你不必替他担心。”青云道人轻声道,他也在思索,“梁夕将会怎么做呢?” 石方将灵识释放开来,在方圆一里的海域里仔细搜索着梁夕的位置。 “嗯?怎么不见了?”他有些奇怪,“难道刚才一拳头把他打出了这片海域?” 石方有些疑惑地看着刚刚打中梁夕的那个冰人的拳头。 就在他再次扩大灵识搜索范围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大的能量直冲他的大脑,疼得他差一点叫出声来。 “什么东西!难道我的灵识打扰到这片海域的某只高阶灵兽了吗?”石方急忙收回灵识,惊疑未定地想,但是很快他就发觉了不对劲,“这片海域是在天灵山脚下,还算是浅海,高阶灵兽一般都是在深海的,这里不可能出现高阶灵兽,那么刚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从海底缓慢升上来的那股能量也引起了观战三人的注意。 因为能量太过强大,而且敌友未明,青云道人已经将自己的法宝托在了掌心。 诀清扬和薛雨柔也进入了戒备状态。 海面暂时还没有任何波动,但是在场几人都不敢懈怠,因为那带着攻击性的能量已经越来越近。 “在这里!”石方第一个捕捉到了能量发出的位置,一声大喝指挥着冰人挥拳砸了过去。 轰! 海面一下子炸了开来,四周的海水齐齐倒灌,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 而原本冰人挥下去的拳头似乎遭到了什么东西的阻碍,卡在那儿不能动弹了。 “怎么回事?”石方手中三叉戟上光芒闪现,可是无论他怎么催动,冰人的胳膊都不能再往下分毫。 众人紧紧盯着海面,扑通扑通声中一个个气泡不断涌上来。 唰的一声,一道体型巨大,绝不低于冰人的黑影一下子出现在海面上。 巨大的身躯挡住了月亮,一时间离得最近的石方感觉一阵眩晕。 等看清黑影的本来面目,青云道人、诀清扬心头齐齐咯噔一声,他们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巨大的黑影是来自东海深处的高阶灵兽:双头魔龙。 而且这还是一头成年的双头魔龙,一红一蓝两个狰狞的头颅正死死瞪着它脚下的石方。 刚才冰人不能动弹的原因是它挥下去的胳膊被魔龙的蓝色头颅吞在了嘴巴里。 “双头魔龙!它怎么会从东海跑到这里来的!”诀清扬的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双头魔龙虽然被划分在高阶灵兽里面,但是它的攻击力、它的战斗力、它的破坏力绝对可以媲美任何一只超阶灵兽,甚至传说渡过九天雷火的双头龙足以匹敌神兽! 冰人的胳膊被魔龙含在嘴里,魔龙蓝色的头颅轻蔑地看了自己的对手一眼,轻轻一扯,咔嚓一声,冰人的整条胳膊就被卸了下来 ,然后魔龙就像嚼豆子一样咔吧咔吧大口将坚硬的冰块胳膊嚼得粉碎。 虽然不知道这头成年的双头魔龙是从哪里来的,但是它的行为确实激怒了石方。 “我要你付出代价!”石方的绝技自从练成以来,在水战中就从未遭遇敌手,现在一只高阶灵兽居然这么瞧不起他,一下子让他心里的怒气全部爆发了出来。 将自己的真力提高到顶点,石方将三叉戟上的光芒催动到了最耀眼,然后狠狠一下子**了海里。 三尊冰人身上不断传来噼啪的碎响声,而随着响声越来越密集,三个冰人的体型再次变大,变得至少一百五十米,比双头魔龙高出了超不多一半。 而这也已经是石方的最强力量了。 “打碎它们。”就在冰人和双头魔龙对峙的时候,梁夕的声音突然响起。 听到他的声音,众人很快就发现了他,梁夕就站在双头魔龙的尾巴边上。 “梁夕果然没有事!”薛雨柔又惊又喜。 而更让他们惊奇的是,双头魔龙居然听梁夕的命令,缓缓朝着三座比他要高大地多的冰人走了过去。 “这头双头魔龙难道是梁夕召唤出来的?”诀清扬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双头魔龙可是足以排进七界十大凶兽的高阶灵兽啊,普通的修真者遇到它几乎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而梁夕现在居然能指挥它去攻击别人。 “石将军已经输了。”看到梁夕可以指挥双头魔龙,青云道人舒了口气。 “是啊,石方虽然已经是结胎晚期,但是根本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对付这头高阶灵兽的,即便是拼赢了,恐怕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诀清扬叹道,没有人会想到梁夕居然留了一手,而且这一手足以震惊整个大楚国。 要知道,全国可以驱使高阶灵兽的修真者都没有几个,而现在天灵门一个普通的新晋弟子居然就可以。 不过梁夕给他们的惊讶还没有结束。 见石方脸上愤愤不平的神色,梁夕嘿嘿一笑,挥手让双头魔龙停止前进。 “石将军,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很赖皮?”梁夕笑道。 见石方不说话,梁夕摇摇头:“石将军,既然你觉得我招出一只高阶灵兽来是耍赖的话,拿我这么做你一定会觉得公平。” 梁夕说完将坎水刃握在手里,真气灌注后开始在自己的身前挥动着。 石方一开始还不以为意,但是片刻后他就和赶来观看的青云道人等人一样瞠目结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石方看着梁夕逐渐画出自己最熟悉的法阵,但是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诀清扬握着水晶的手都在颤抖,他知道这个招数是石方的绝技,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会用,但是此刻梁夕的动作从表面上几乎没有一点差错。 “石将军,看好了。”梁夕微微一笑,真力按照之前看到的在体内流转一通,然后注入阵法里。 唰唰唰唰。 海面上顿时又出现了4个冰人,虽然比石方召唤出来的要小上不少,估计只有六十多米高,但是这已经足够震慑住石方他们了。 “四个召唤出来的冰人再加上一头成年的双头魔龙,石将军,你认为我们还要继续吗?”梁夕一挥手,四个冰人齐齐向前滑行,立在了双头魔龙的身边。 第89章 约好的第三场 第89章 约好的第三场 石方仰头呆呆看着梁夕召唤出来的冰人。 诀清扬看向梁夕的眼神也很是复杂。 镇东王府水军统领石方的绝技,居然在天灵门一个新晋弟子手里给复制出来了。 这个弟子不仅做了这个,他之前还和石方打了个堪堪平手,他甚至还召唤出了一头高阶灵兽! 这三点,随便说出哪一点都足以震惊楚国、甚至整个大陆的修真界。 “天灵门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诀清扬是第一个从这股震惊中回过神来的。 石方垂头思索一会儿,抬头展颜笑道:“我认输,只是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只看我使用一次,你就可以一点不差地做出来的,这套法术只能水属体质施展,据我所知,你根本不是水属体质。” 梁夕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邪眼的事情,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亮出坎水刃道:“池田掌教应该和你们说过这把断剑的来历吧?” 诀清扬点点头道:“是的,这把坎水刃是云麓仙居的极品神器,难道他是——” 想到这儿,诀清扬眼中闪过点点精光:“我怎么之前没想到呢,云麓仙居以水系仙法为名,他们的镇派之宝自然是水属神器了!” 诀清扬一语点醒梦中人,刚刚还没有想明白的石方恍然大悟。 见石方认输了,梁夕心念水转将双头魔龙收回坎水刃道:“其实我也是占了这把坎水刃的便宜,不是这双头魔龙,我根本不是石将军的对手。” 虽然梁夕嘴上谦虚,但是诀清扬和石方却是一点都没有看轻他,相反的,越发地重视他。 手握极品神器,超强的反应意识,还有深不可测的实力,这个新晋弟子身上的谜团太多了。 就是因为谜团多,所以才更加吸引人。 诀清扬此刻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将梁夕招到镇东王麾下。 青云道人今天也是第一次看到梁夕施展的能力。 按照他的估测,梁夕现在的境界最低至少也是大成境界,只是他的真力实在复杂,现在没有仔细观察,所以还无法判断他是否显露出了属性。 石方也很大度,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输赢本来诀清扬也并不看重,他在意的是梁夕到底有多深的潜力可以挖掘,至少从现在的情形来看,梁夕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下面我公布第二项和第三项。”诀清扬等众人都安静下来后说。 梁夕惊讶道:“这么快?” 四下看了看,苏如是并没有来,她没来的话这怎么比? 诀清扬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个淡粉色的小木盒交给梁夕:“苏姑娘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说等你回去了打开再看,到时候一切你都明白了。” “这样啊,搞这么神秘。”梁夕接过木盒,淡淡的花草香味飘入鼻孔。 “好了,第三项比什么?”既然第一二项都已经结束了,下面就是轮到诀清扬出题的第三项了。 “前几天我说过,第三项我们比谋略。”诀清扬看着梁夕说道。 青云道人心中一转,眉毛微微皱了一下,他已经知道镇东王这么做的目的了:“池田在梁夕这里吃了亏,回去禀告了镇东王,镇东王爱才,所以派了诀清扬和石方来检测一下梁夕是否如池田说的那样出色,第一是比武力,第三项是比智谋,镇东王这分明是在测试梁夕是否是个将才啊!” “只是第二项是要检测什么呢?侍花弄草?”青云道人看向梁夕,突然心弦一动,“难道镇东王怀疑梁夕是木属体质?” 青云道人正思考着其中的因果,诀清扬已经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我的要求很简单,这次随同我来的还有三十名镇东王府的外功高手,你也从你们天灵门的新晋弟子里选出三十人,我给你三十天的时间,三十天后我们三十人对抗三十人,看看结果如何。” “那具体比些什么人?”梁夕急急问道。 “比什么,你来定,怎么样?”诀清扬笑道。 梁夕舒了口气:“这就好,我回去想想看比什么,不过三十个人对我来说太多了,我只要十个人。” “你想要十个人对抗我们三十个王府的外功高手?”石方觉得梁夕有些托大了。 薛雨柔也感觉梁夕是在吹牛皮。 梁大官人的心思哪会这么容易就被人猜透,嘿嘿一下道:“我就要十个人,加上我是十一个,三十天后见,具体比什么的话,明早我会写在纸上交给你的。” 见诀清扬答应了,梁夕转过身跪在青云道人面前道:“师尊,弟子三十天可能没法按时修炼,还请世尊让我师傅不要罚我。” 青云道人笑着摇摇头:“你小子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啊,我回去和凌成子说的,诀帝师这么看重你,你可千万不要让他失望。” 得到青云道人的保证,梁夕的心里喜滋滋的。 今晚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青云道人送诀清扬和石方回去,梁夕和薛雨柔一起走。 “梁夕,我真的小看你了。”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薛雨柔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于是率先打破僵局。 梁夕听到她说话,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而是转过头看向薛雨柔,嘴里啧啧称奇。 “你,你看什么?”被梁夕这么肆无忌惮盯着,薛雨柔感觉自己心跳加快。 “我只是在想,你莫名其妙和我说话,一定是有企图的吧,虽说我是个男人,但是我是个很有贞操观念的男人,我可不是个随便的人。”梁夕笑嘻嘻道。 “你!”薛雨柔一下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平时性格比较冷,除了自己的师傅和师妹,与其他人都是很少交流的,今儿能主动和梁夕讲话,她已经鼓起了极大的极大的勇气了,没想到这个流氓居然还是这么一副讨厌的口气。 薛雨柔委屈地转过脸去不做声。 等了一会儿见小妞没有反应,梁夕疑惑地凑近了一些,看到薛雨柔眼角似乎闪过一片荧光。 “真的假的!小妞哭了?让女人伤心的话会遭天谴的,不过小妞除外。”梁夕咂吧着嘴,缓和气氛道:“好了,好了,你说说你哪里小看我了?我哪里小了?其实我很大的,只是你没看到而已。” 三句话出口,梁夕又将话题变得龌龊了。 不过看薛雨柔的样子似乎没明白过来,梁夕这才想起小妞不是宿舍里的那群禽兽,稍微隐晦一点的笑话她是听不懂的。 见梁夕又默不作声了,薛雨柔偷偷抹去眼角的一滴眼泪,问道:“你十一个人对抗他们三十个人,真的就这么有信心?” 薛雨柔能主动扯回话题,梁夕自然求之不得,大官人骚骚一笑道:“当然有,不然我答应他做什么。” 第90章 这哪里算赖皮 第90章 这哪里算赖皮 第二天的时候所有的新晋弟子都已经得到了他们师傅的消息,说梁夕会从他们中抽取十个人外出一个月。 梁夕没有选外人,除了袁爽外,其余的几个人都是凌成子的徒弟,也就是自己的师弟。 林仙儿他没有算上,毕竟这么多男人一起混三十天,带上个女弟子会有许多不方便。 林仙儿嘴上没说什么,不过梁夕看得出来她不是很开心。 最后梁夕好不容易捡了两个半荤半素的笑话才让她破涕为笑。 “梁夕,你要我们跟着你去哪里?”把人选好后,袁爽好奇地问。 他们都知道了梁夕要和诀清扬手下的外功高手对抗的事情,都认为梁夕会带领他们去某个深山老林里进行非人的训练。 不过梁夕的回答让他们愣了半天:“我们照常修炼,袁爽你这段时间也和我们在一起,其他地方就不要去了。” “照常训练能赢那些外功高手?他们可都是王府的侍卫,外功已经练到极致了。”林仙儿有些替梁夕担心。 不过梁夕可一点不在意,挥挥手示意大家都回去坐好,眼中满是自信:“一个月后自然有分晓,他们只是外功高手,我们可是地道的修真者。” 虽然梁夕很有信心,但是袁爽等人还是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 他们十几个人虽然现在都是修真者,但毕竟只是入门的,依靠着目前所学的法术,两个人制服一个侍卫还是可以的,但是对方的人数可是己方的三倍。 不过梁夕对自己的计划守口如瓶,袁爽、林仙儿他们也就不好多问什么了。 诀清扬早上起床的时候看到自己的门缝里夹了一个信封。 他抓在手里看了眼,信封上歪歪斜斜写道:“三十天后对抗的形式我已经放在信封里了,信封口没有封上,你可以先看了早作准备。” 诀清扬看了下,信封口果然打开着,里面露出了一截信纸。 “这小子。”诀清扬笑了笑,把信纸往信封里塞了塞,“我倒要看看你能使出什么把戏。” 说完把信封贴身藏好,确定不会让其余人看到。 三十天的时间,梁夕和往常一样修炼、吃饭、睡觉。 白天和其余弟子一起修炼天灵门的法术,晚上和小狐狸一起在后山石台研究龙族的御水术。 “我原本的体质是木属,而我现在又融合了龙族的真力和血液,从而可以御水,那么也就可以说我又是水属体质,同时兼备木属和水属。”梁夕仔细把自己目前的状况理清。 “师傅既然说木属真力不适合攻击,那我现在不就可以练习水属法术了吗?”想到这里,梁夕心里说不出得高兴。 他在石台上盘膝打坐,身体吸收着四周的灵气,丹田像是漩涡一样旋转着,将吸收的真力融合,然后在输送到全身的筋脉里。 进过这些雄沛真力一次又一次的洗刷,梁夕的筋脉比刚上山的时候宽了差不多十分之一。 这样一来每次输送过的真力就比以前多,从而施展出招数的威力也会变大。 在修炼龙族法术的同时,梁夕也没有丢下自己的极限训练。 如果将那万年真力从封印中引出来,然后将它和龙族真力融合的话,梁夕根本不敢想象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通过记忆传承,梁夕知道龙族有一个秘密,只要修炼达到一定境界的龙族可以化为龙形,翱翔九天,那就是传说中真正的神龙,只是在龙族的历史上,达到这个境界的一共才两个人。 距离现在最近的那个人也已经在一千年前失踪了。 所以现在根本没有人知道如果想变为神龙需要达到什么样的境界。 “一个拥有万年真力的龙族,能不能进化为龙神本体呢。”梁夕忍不住想着。 三十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段时间里梁夕感觉自己的实力突然进步缓慢,他考虑着等镇东王府的事情解决后是不是要向师傅提出加强修炼了。 约定对抗的那天早上,天还没有亮,梁夕就把袁爽他们叫醒了。 “这么早干嘛?”袁爽揉着眼睛问。 梁夕做了个嘘的手势,让他们快速梳洗完毕后来到一处山坡上。 “现在我说一下计划。”梁夕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图纸摊开。 “现在是五点,五点半的时候会有十二个侍卫现出来,他们会分布在这七个位置上。”梁夕在图纸上打着圈,“六点的时候剩下的十八个人才会起床,按照我观察的结果,六点半他们会到帝师的门前去等候他起床。” 梁夕的图纸标注得很详细,袁爽他们几个人一看就明白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三十个侍卫分批起床的时候把他们都干掉,明白了吗?”梁夕低声问。 “嗯!”众人点点头。 他们十一个人正面对抗三十个外功高手是很吃力的,而这种分开吃掉却是没有太大的压力,特别是他们这一边还有梁夕和袁爽两个强人。 帝师诀清扬在早晨六点半的时候准时睁开了眼睛,这是他几十年来早已养成的习惯。 呼出了几口浊气后他穿戴洗漱完毕,打开了房门。 让他奇怪的是他今早没有看到三十名侍卫在门外等候他。 院子里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隔壁房间的石方起打开门走了出来。 他的表情和诀清扬一样错愕。 三十名侍卫呢? 今儿是和梁夕约好的对抗的日子,三十名侍卫怎么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不见了? 那三十名侍卫都是镇东王府的死士,根本不可能出现叛逃的可能,而且在这天灵门里,他们也没有任何叛逃的理由啊! 就在诀清扬和石方惊疑不定的时候,梁夕和袁爽两个人懒懒散散走进了院子。 梁夕不时挠着头左顾右盼,流氓气质一览无遗。 “梁夕你——”石方看他身边空空荡荡奇怪地问,“你的人呢?” 梁夕还没说话,石方已经看到他从背后提出了一长摞的单刀。 单刀的刀柄上无一不刻着“镇东王府”的字样。 “这是那些侍卫的刀!”石方一眼就认了出来,当即大怒,“梁夕你什么意思,不时说好对抗的吗?你把我的人怎么样的?你为什么不守规则!” “我有不守规则吗?”梁夕不解地反问,“我也没有把你的那些宝贝怎么样啊,只是他们现在,咳咳,怎么说呢。” “梁夕,我们说好是对抗的,你这么做似乎违反了规则了吧?”诀清扬也觉得梁夕做得有些过分了。 “过分了?”梁夕夸张地张大嘴巴,“现在是第三十天吧,现在是对抗时间吧?对抗的形式我也写给你了让你早作准备,你不会没看吧?” 听梁夕这么说,诀清扬急忙从怀里掏出梁夕当初给自己的那个信封,从里面抽出信纸展了开来。 第91章 再游东海(上) 第91章 再游东海(上) 信纸上浓墨重笔写了两个歪歪斜斜的大字:“奇袭”。 诀清扬愣住了,石方伸过头看了一眼,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不知道说什么好。 诀清扬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胸口不断起伏着,显然正在做着极为激烈的思想斗争。 “梁夕,不会有事吧?”袁爽有些担心,对方毕竟是帝师,梁夕这么玩他,会不会太过分了? 梁夕没有说话,只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诀清扬。 诀清扬的脸色变化几下,嘴角微微上扬。 袁爽不由咦了一声:“帝师似乎是在笑。” “哈哈哈哈哈……”诀清扬再也忍不住了,开怀放声大笑。 石方也知道自己栽在了梁夕手里了,心里又是气恼又是佩服:“做事不拘一格,的确是个人才。” “帝师,你认输了?”梁夕见诀清扬笑了,心里也松了口气,他原本也有些担心诀清扬会恼羞成怒,不过结果证明,帝师的心胸果然不是普通人能比拟的。 “认输,我可没有。”诀清扬说完这句话,见梁夕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随即笑着解释道,“不过你的行为我真的很欣赏,兵者,诡道,你做的很好,这件事我会如实向王爷禀告的,不过那三十个侍卫可都是王爷的亲卫,你没有把他们怎么样吧?” “没有没有,他们都在自己屋里呆着呢。”梁夕急忙说。 帝师看来对自己的做法还是很满意的。 诀清扬今天虽然在梁夕手里吃了瘪,不过很显然他心情很好,将这件事记录完毕后就要去向青云道人辞行。 虽然青云道人执意挽留,但是诀清扬说明自己一定要赶紧将自己这次的行程回去禀报给镇东王,所以没有办法再过多驻足。 “梁夕,两年后我们京都再见了,老朽到时会恭候你的光临的。”诀清扬在临走前对梁夕说。 全天下能被帝师诀清扬如此看好的人绝不超过三个,梁夕可以可以感觉到无数射向自己的羡慕眼神。 和青云道人等人拱手道别后,诀清扬和石方还有那三十名侍卫消失在传送阵里。 送走了帝师等人,青云道人让梁夕还有凌成子一起去了一间小筑里。 “梁夕,你一定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吧。”青云道人坐下后对梁夕道,“你的实力的确是让我很惊讶,入门测试的时候是最低分,现在却得到帝师的推崇,梁夕,你是不是有过什么奇遇?” 见青云道人盯着自己,那眼神仿佛能直透人的心底,普通人这时候一定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了。 但是梁夕的脸皮厚度绝对是非人类所能企及的,他记得宇文青阳曾经说过,绝不能让别人知道拥有万年真力,并且他暂时也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于是道:“师傅师尊,我上山之后一举一动都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如果我有什么奇遇,你们会不知道?如果硬要说奇遇的话,去东海的时候的确有些小意外让我学到了一点龙族的法术,龙族的人对我态度很好的。” 梁夕的话从当时他回来的时候龙族那么隆重地送他就看得出来了。 龙族那么看重他,传授他一点龙族法术也不是没可能,青云道人也就没有再问下去,他也知道龙族一向比较排外,如果自己一些问题过分一点的话,搞不好甚至会给天灵门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见青云道人和凌成子没有说话,于是梁夕表达了自己想要再去东海肚子修炼一段时间的愿望。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比普通的新晋弟子高上太多,虽然没有正式检测过实力到达那种境界,但是根据青云道人的估计应该快达到修真者的第一道分水岭——潜龙境界了。 这时候让他继续和其他弟子一起修炼显然是不合适的,那只会拖延梁夕进步的速度。 青云道人思考一阵,抬头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去哪里?” 见青云道人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自己,梁夕喜出望外:“明天吧。” 去的地点梁夕也在就想好了,去东海。 大海拥有比陆地宽阔几十上百倍的疆域,在海里会有更多更强的挑战。 “梁夕,我以现在代理掌教的名义允许你外出历练,只是你每隔半年必须赶回来一次,而且如果这途中你做出什么有损天灵门声誉的事情,哪怕是到天涯海角,天灵门都不会放过你的。” 青云道人最后一句话说得格外严厉,强悍的真力迎面而来,梁夕不由郑重点了点头。 告别了青云道人走出小筑,梁夕看向凌成子有些不好意思:“师傅,我在外面会想你的。” “你这小子,别跟我油嘴滑舌了,你师尊他很看重你,难道你没看出来吗?”凌成子笑着拧了下梁夕的耳朵,“真不知道你哪来这么好的运气的。” 回沙场的路上凌成子一直在嘱咐梁夕在外要万事小心,海中灵兽妖兽众多,遇到事情不要逞强。 梁夕把凌成子的嘱托都牢牢记在心里,对师傅的关心也是格外感动。 虽然跟着师傅修习才几个月的时间,不过在梁夕的心里,凌成子是他最尊敬的人之一了。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个道理梁夕还是懂的。 来到沙场门口,凌成子停下脚步:“你明天就要走了,隔上半年才能回来,要和他们告别吗?” 看着沙场中师兄弟们的身影,梁夕迟疑一阵:“我和仙儿说一下就好了,不单独和她说明的话,这丫头恐怕会伤心很久。” “这丫头心疼死老子了。”想到如果自己不告别的话林仙儿伤心的模样,梁夕暗道。 找了个机会把林仙儿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梁夕向林仙儿说明了要去东海半年修炼的打算。 林仙儿垂头沉默一阵,抬头展颜笑道:“去吧梁夕,注意安全,记得要按时回来,我……我们都会想你的。” “仙儿——”梁夕见林仙儿这么理解自己,感动得想把她抱进怀里,但是想到林仙儿那么薄的脸皮,还是忍住了:“算了算了,来日方长,等半年后回来再给小丫头检查身体好了,如果没有明显变化的话我再帮她促进发育。” 梁大官人满脑子的龌龊心思林仙儿自然不知道,她还以为梁夕也在为暂时的分别而伤感,轻轻道:“梁夕,你不去和薛师姐告别一下吗?” “那个臭丫头?”梁夕挑了下眉毛,朝远处的薛雨柔瞥了一眼,“算了吧,我和她八字不合,说不定我去向她告别她会以为我是在故意找借口调戏她。” “师姐哪有那么不讲理。”林仙儿捂唇轻笑表示不信。 “这是真的。”梁夕脑子里浮现出薛雨柔拔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模样,不由背后发寒缩了缩脖子,心里恨恨:“小妞还欠我十下屁股呢,等回来要连本带息要回来。” 第92章 再游东海(下) 第92章 再游东海(下) 晚上去了后山,用真力将那几株依莲草封住,使它们暂时就保持在这个成长态势。 赚钱计划就只能先推迟到下次回来再说了。 第二天早上梁夕早早醒了过来,叫上小狐狸就上路了。 来到约定的地方见到了早已等候在那儿的凌成子和林仙儿。 看到林仙儿在晨风中红扑扑的小脸,梁夕半是心疼半是关心道:“我不是让你不要来送的嘛。” “我,我睡不着,就正好来送送你。”林仙儿嘴上说着,眼中却是腾起了一层水雾,急忙低下头去不让梁夕看到。 梁夕顿时感觉心头有些堵堵的:“这丫头,自己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了。” “梁夕,都准备好了吧。”凌成子是照青云道人的吩咐来给梁夕开启传送门的。 看到林仙儿依依不舍的模样,凌成子安慰她道:“放心吧,半年后梁夕就会回来的,你在这半年里要好好修炼,别被梁夕落下太多了。” “嗯嗯。”听到师傅的话,林仙儿重重点头。 该说的话说得差不多了,凌成子运起真力开启了通往东海的传送阵。 因为东海大部分是龙族的领地,凌成子只能把传送阵开启在龙族领地以外的范围,所以梁夕要赶到隐匿在深水处的龙城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在林仙儿和凌成子注视的目光中,梁夕跨进了传送阵。 看着梁夕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里,林仙儿的眼泪再也憋不住流了下来。 凌成子安慰了林仙儿几句,然后便送她先回花香居休息了,毕竟这时候距离早课的时间还有将近一个时辰。 送完林仙儿,凌成子再次赶到给梁夕开启传送阵的山头上,青云道人已经等候在了那里。 “师傅。”凌成子对着青云道人拜了一拜。 “梁夕这次去,真的不会有问题吗?您为什么会答应让他独自一人历练?普通弟子外出历练一般都至少要修炼十年的。”凌成子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青云道人闭眼沉思一阵,这才向凌成子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梁夕目前锋芒太甚,如果继续带在天灵门,为他前来的可就不止镇东王一个了。” 凌成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到时候恐怕谨王爷也回来,甚至当朝皇上也会派人前来,毕竟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梁夕的确是前途无量,而且他够坚韧,天资虽然一般,但是我一直从他身上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故人气息,我怀疑他在来天灵门之前有过奇遇。”青云道人说。 凌成子明白了自己师傅答应梁夕出去的原因:“师傅,您这么做的话,一来可以防止天灵门参杂到朝廷里的斗争,二来又可以让梁夕的实力再次得到提升。” “是的。”青云道人点点头,“在东海,凭着龙族对梁夕的态度,他在那边一定不可能吃亏,我现在倒是很期待半年后他能达到什么层次。” 说到这里,青云道人眼中闪出点点精光:“两年后师兄出关,我们天灵门一定要在京都再次巩固天下第一门派的地位,而且最近听说,时空裂缝有了松动的迹象——” 听到最后一句话,凌成子身子一震…… 和上次一样,梁夕再次从半空掉进了海水里。 等适应了海水的温度后梁夕从怀里放出小狐狸,一人一兽向着海水深处游了过去。 因为他们现在都是龙族外戚,所以在水下都可以自由呼吸。 小狐狸显然对这海底世界十分惊奇,不时撵着鱼群的后面游来游去,在珊瑚丛里钻进钻出,在海沟里来回攀爬。 梁夕则是一直在感应着海水中龙族的气息。 龙族之间都会有一种特殊的感应,哪怕是相隔万水千山,这种感应都会存在,只是会随着距离的长远而强弱不同。 梁夕现在就在依靠着这股感觉寻找龙城的位置。 他这次前来东海,身上一共只带了三样东西:小狐狸和从那个棺材里面飘出的两面丝薄。 梁夕对山洞壁画上描绘的故事还有许多的疑问。 比如,紫薇大帝是谁,那个长角的人又是谁,他们既然有东西流传下来,那么历史上他们一定是存在的,但是既然他们是存在的,那么为什么从没有听说过这个传闻。 照着壁画上的情形来看,那个长角的人曾经以一己之力挑战修真界,他这么强悍的任人物是不可能连名字也没留下来的。 那个紫薇大帝在壁画里作为救世主的存在,也是不可能连一点事迹也没流传。 除了要考证这两个人存在的真实性,梁夕还要参照一下丝薄上的地图。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在龙神的书房里见到过那幅地图。 “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说不定在龙族的藏书里能找到我想要的线索。”梁夕感受着水流里微弱的龙息,心里想道。 海水里龙息很弱,那就说明梁夕他们这时候距离龙城还是很远的。 不过这也不奇怪,因为他和小狐狸这时候还没有进入龙族的海域。 这个世界上的海洋分为四大块,是东海、南海、西海、北海、 两片海域之间都会有一块地方作为公共的缓冲地域,而梁夕现在是处在北海和东海之间的公共海域。 梁夕散开灵识测量了一下海流的速度,还清晰地感受了下龙息的强度,从这两点上他大致可以估算出现在自己的位置距离龙城还有多远。 把小狐狸召唤回来,梁夕随手抓着游过身边的一条鱼道:“我们现在距离龙城估计还要游上十几天,速度快最少也要十天,我们是加快赶路的速度还是一边走一边看看海景?” 看到小狐狸的眼神,梁夕明白了它的意思:“和我想的一样,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到龙城,我们就往深处游一点,说不能还能碰到什么深海沉船的东西。” 自从成功吸收了龙血后,梁夕对生吃这种海鱼也没有那么反感了,有时候反而觉得还很滑嫩可口,和烧熟的相比更有一番新鲜的滋味。 一人一兽吃了几条鱼后便朝着深海游去。 海底越往深处光线越暗,而且压力也越大。 不过这些对梁夕和小狐狸来说并不是大问题,所以他们前进的速度并没有受到多大阻碍。 一直游了四五天后,梁夕他们已经越过了好几条很深的海沟,可是里面除了一些深水海藻外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梁夕一时间有些沮丧:“还以为深海里能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话没说完,一股大力突然从背后涌来,梁夕吓了一跳急忙向要闪避,但是这股巨力仿佛无处不在,仍旧一下子把梁夕转得像个陀螺朝远处甩去。 第93章 海洋的力量 第93章 海洋的力量 梁夕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搅成了一团让他差点吐出来,眼前昏黑一片,下意识将小狐狸揽进怀里以防两人被这股大力给冲散了。 “难道遇到了什么海兽?”梁夕感觉那股冲击力减弱一些,刚想转过身子看看是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做出动作,又是一股冲击力从背后涌了过来。 梁夕努力睁开眼睛,感觉眼前天地都在旋转,于是赶紧闭上了双眼,任由身子在海水里被颠来倒去。 这么久以来梁夕都从来没有过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每次想挣脱出那股力量,但都是有心无力。 梁夕后背重重撞在一块海底岩上,岩石被整个砸得出一个大坑。 梁夕感觉自己的背脊像是被大锤砸上一样,噗一声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没有东西?”梁夕喘了几口气,胸口火辣辣的疼痛才减轻了一些,定睛朝四周望去,他发现居然是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什么巨大的海底灵兽。 “奇怪了,那刚才撞我的是什么?”梁夕挣扎着从碎岩里爬了起来,从胸口透出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小狐狸从他怀里跳出来,伸出舌头温柔地舔着他的脸颊。 梁夕茫然地四下望着。 海底空空荡荡,除了凹凸不平的海底,在水里晃荡的海藻,其他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梁夕心里一个咯噔,“刚刚还游来游去的鱼群什么时候不见的!” 梁夕感觉一股寒冷从脚底板直冲后脑勺。 鱼群不见了,四周安静得可怕,这片海域仿佛突然变成了一座坟墓。 梁夕正警惕着环视着四周,猛地感觉到一股力量铺天盖地从正面涌了过来。 “就是这个!”梁夕心头大惊,急忙搂进小狐狸跳进刚才岩石的洞里。 从之前的经历来看,梁夕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法和这股力量抗衡。 但是这块岩石已经被梁夕撞碎了,现在被这大力一撞,稍微松动了一下后彻底裂成了碎片,梁夕和小狐狸再一次被甩了出去。 天旋地转中梁夕感觉到一阵阵水流从自己的指缝中划过,而自己的手臂也不由自主随着水流上下摆动着。 梁夕脑中灵光一闪。 “我知道这股力量是什么了!”梁夕心头狂跳,把小狐狸死死搂在怀里,“这根本不是什么海底灵兽,这股力量来自海洋本身,它是东海和北海海水交接时产生的洋流。” 如果是海地灵兽搅动的海水的话还好办,躲过这一阵就可以了。 毕竟海地灵兽体型再大,他能搅动的海水都是有限的。 但是现在搅动海水的就是大海本身!这个事实让梁夕从心底产生了强烈的无力感。 海洋的面积是陆地的几十、甚至上百倍,即便是把大陆上所有的修真者都集合起来,他们都不能与海洋为敌,因为海洋代表了大自然。 自然之力足以毁天灭地,现在还没有哪一个修真者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梁夕现在稍微庆幸的就是他是在一片还算平坦的地方遇到洋流的。 如果这里全都是嶙峋的海底岩石的话,恐怕自己就算是铜筋铁骨也被撞得稀烂了。 面对这种自然之力,梁夕放弃了抵抗。 以他现在的实力,连洋流威力的万分之一都还差得远,去试图抵抗的话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希望这股洋流不会把自己带到太远的地方。 梁夕用腰带把自己和小狐狸扎在一起,索性闭上眼任由洋流推着自己。 “如果我不能抵抗生活,那我就应该学着享受……”梁夕咬着牙安慰自己,身子不断打着转,恶心的感觉越来越严重,胃都好像要甩出去一样,砰一声脑袋撞在海底,梁夕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小狐狸在他怀里拱了几下,确定梁夕只是晕过去后,也只好无奈地合上眼睛。 而洋流像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绸缎一样,卷着他们笔直流向海洋的最深处,那里暗无天日…… “哎哟,好疼——”梁夕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疼得他叫出声来,“居然肿起了一个大包。” 小狐狸也醒了过来,看到梁夕安然无恙,眼睛笑得弯弯。 梁夕把之前的事情回忆了一遍,然后揉着自己的脑袋问道:“我们这是在哪儿了?” 头顶的亮光引起了梁夕的注意,抬头望了眼,上面波光粼粼,光线在海水里被折射成诡异的形状。 梁夕茫然地低下头去,看到脚下的情况,瞳孔剧烈收缩,心脏砰砰乱跳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这是什么鬼地方——”这几个字梁夕几乎是呻吟出来的。 梁夕和小狐狸是站在一块石柱的顶端,这根石柱像是笔直的筷子一样矗立在海底,顺着它的身子向下望去,越往下越暗,根本就是深不见底。 而四周在梁夕的目力所及范围内,都是这种海底石柱,密密麻麻矗立着,一直绵延到很远的地方。 处在这海底石林中间,梁夕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渺小。 四周安静无比,但是这宏伟的海底石林却是让梁夕的心脏用力地撞击胸腔。 如果不是泡在海水里,梁夕可以保证自己现在一定是满头大汗。 越往下越黑,越往远处也是越黑,这石林仿佛是没有尽头一般,细细听去,仿佛可以听到石林深处传来阵阵悠长的啸声。 梁夕的耳膜全是心脏怦怦的跳动声,他手心冰凉,如果不是有着极为强大的意志力,他现在恐怕早就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了。 这里的海水都是不会流动的,海水是死的,石林是死气沉沉的,四周也是死寂一片,梁夕努力探出灵识,但是一点龙族的气息都感觉不到。 “冷静,一定要冷静!”梁夕握紧了拳头不断对自己说。 在这种陌生的环境里,唯有冷静才能让自己相出解决的办法。 等心跳恢复平静后,梁夕盘膝坐在这根石柱的顶端,把小狐狸拉到怀里,细细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这片石林到底是怎么形成的,能打磨得一模一样,一定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实在是太壮观了。”梁夕忍不住赞叹。 站起身朝石柱下面望去,梁夕发现自己即使开启了邪眼,也无法看到石柱的底端。 “它到底有多高啊——”梁夕凝神看了一会儿,居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急忙甩甩头退回到石柱的中间坐下。 “算了,我们先游游看能不能出去吧。”梁夕调息一会儿,等身子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对小狐狸说。 第94章 潮汐心诀(上) 第94章 潮汐心诀(上) 梁夕对自己的速度还是很有自信的,小狐狸自从成为龙族外戚后在水里的速度绝非普通人可以相提并论。 因为死水并没有多少阻力,一人一狐打开全速一路疾驰,片刻后就已将原来待着的那片石林远远刷在了身后。 身下就是黑黝黝的石林,梁夕忍住自己往下看的冲动全力冲刺向前。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不休止的前进,还是没有看到石林有到尽头的迹象。 梁夕和小狐狸停在一根石柱上停了下来。 一路的全力奔波让他们都有些气喘。 “该死!”梁夕不死心地往上浮去,在连续被几次大力给推下来后愤愤说。 “上面估计就是洋流了,水流太急,我只能浮到大约五十米高,我在那上面朝远处看,依旧看不到这片石林的尽头。”梁夕把自己在上面见到的景象给小狐狸说了一遍。 环顾着四周都是一模一样的石柱,梁夕躺在平整的顶端大口喘着气:“这片石林一定是人力修建在这里的,我们三个时辰飞了至少上千里了,但是这石林太大了。” 小狐狸伏在梁夕的胸口,小尾巴拍拍他,给梁夕安慰。 梁夕喘过气来,怜爱地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刚才一路上你也看到了,没有鱼群,而且四周太安静了,我们最好尽快出去,我感觉这里不太好。” 梁夕翻了个身爬到石柱边上,探出脑袋朝下面望去。 石柱下面的黑色像是墨水一样,看似漫不经心飘荡着,但是却又像是一直手朝着梁夕缓缓挥动。 盯着石柱的底端时间久了,似乎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召唤着梁夕下去,梁夕惊觉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都已经探在外面了。 “怎么回事?”梁夕感觉时候背后发凉,头皮发紧,赶紧缩了回来。 在石柱上待了一会儿,梁夕感觉饿了,小狐狸也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肚皮。 朝着头顶上的洋流看了看,梁夕咬牙:“算了,我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顺便看看这下面到底有什么古怪。” 梁夕从腰间拔出坎水刃握在手里,两手抱住石柱缓缓向下爬去,小狐狸站在上面紧张地看着他,如果有危险,它可以第一时间出手相助。 慢慢往下,光线就暗了起来。 梁夕将真力注入坎水刃,坎水刃上散发出点点白光,光线的范围可以照亮四五米左右。 朝四周看了看,矗立在自己身边的都是没有呼吸没有动作,死气沉沉的神秘石柱,好像都用一种木然的表情盯着自己,梁夕不由一阵头皮发麻,赶紧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一心一意往下爬去。 因为对下面的情况未知,所以梁夕爬得很慢,下到一百米的时候估计用了足足半个时辰。 抬头朝上望去,小狐狸已经看不见了,梁夕举着坎水刃朝下看看,发现还是看不到石柱的底端。 “真的好长啊……”梁夕话音未落,眼角瞥到一道影子突然闪了一下。 不过影子的速度不快,梁夕两腿一蹬,在借着海水的浮力在石柱间跳跃几下就追上了那道影子。 一条肥肥的鱼正在梁夕身前不紧不慢游动着。 看到这影子的真面目,梁夕哑然失笑。 一把抓过这条鱼回到石柱顶端,梁夕把鱼扯成两块,小的一份给了小狐狸,自己抓着另一份吃了起来。 这种鱼常年生活在深海黑暗的地方,眼睛早就退化掉了,不然也不会对梁夕视而不见。 鱼肉索然无味,但是至少吃下去后梁夕和小狐狸都不觉得饿了。 有了力气后梁夕带着小狐狸再次向前游去。 饿了的时候就由梁夕下去抓上一两条鱼充饥。 瞌睡了就在石柱顶端睡上一觉。 一开始梁夕还对自己只要一直前进就可以游出石林满怀信心,但是十天后他开始怀疑自己了。 因为他依旧看不到石林的尽头。 一开始他认为自己是和在天灵山脚下的森林一样,一直在原地绕着圈圈。 但是他一路上都做了记号,最后发现自己没有绕圈,而是一直在走新的路,并且是笔直向前。 “这怎么可能——”望着绵绵的石林,梁夕涌出了深深的无力感。 一路上的愤懑终于在这一刻挤压到极点而喷发出来。 “该死!”狠狠一拳砸在石柱上,梁夕拳头传来一阵剧痛。 按照梁夕的想象,自己的一拳足以将这根石柱的顶端轰碎了,但是结果石柱仅仅是碎裂了一小块,而梁夕拳头上的皮破掉了,渗出淡淡的血丝。 梁夕和小狐狸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浓浓的诧异。 看到碎裂的石柱里露出不一样的颜色,梁夕满腹狐疑地将碎掉的石片揭开。 石柱里面露出了一大块的青铜! 梁夕急忙抽出坎水刃在石柱的其他地方铛铛切了下去。 等那些石头剥落,梁夕和小狐狸这才看到石柱的本来面目。 外面的石头只是薄薄一层,石柱根本就是青铜柱! 梁夕又随便挑了几根石柱割下去,结果都是一样,石层剥落后里面都是青铜的柱子。 “这不可能的。”梁夕觉得不可思议,“如果这些石头柱子都是青铜柱子的话,那需要多少的青铜,整个大陆现在的青铜加起来恐怕都没有这里的百万分之一!” 而且梁夕现在还不知道这片石林到底多大,加上未知的区域,这里的青铜简直多得可怕,而且到底是谁会在这里煞费苦心地建了这么多的青铜柱,而且还不厌其烦地在上面都裹上了一层石料。 梁夕蹲在青铜柱子的顶端,抱着头坐下来。 此刻他心里满是震撼。 “这里到底是哪里,洋流的终点还是无意中落到这里的?这里又是什么人修建的?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从梁夕脑子里冒出来。 见梁夕舒展眉毛摸着下巴,小狐狸知道这是他思考的习惯,于是安静呆在一边看着他。 梁夕一边考虑着问题,一边用坎水刃在铜柱上划刻着。 他一开始这个动作只是下意识地把这十天经过地方的青铜林分布和自己的路线描绘出来。 因为他在这些青铜柱上方游过的时候发现这些柱子有的地方稀疏,有的地方密集,看似杂乱,但是梁夕却觉得能建造这里的人这么安排一定是有原因的。 等路线图慢慢被描绘出来后,梁夕站起身无意中瞥了一眼,心脏猛地一跳:“难道是这样子的?” 第95章 潮汐心诀(下) 第95章 潮汐心诀(下) 这十天里梁夕也发现了一个现象。 每天早上和晚上,都会有一股洋流从这些青铜柱中穿过,虽然不是每次都能遇到,但是这股洋流的规律性却是引起了梁夕的注意。 一早一晚,路线固定,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梁夕觉得似曾相识。 现在联系这副青铜柱的分布图,梁夕觉得自己抓住重点了。 “但是建造这片青铜林的人真的就只是为了这个?”梁夕看着四周的柱子疑惑不已,“或者是我猜错了?” 见小狐狸眨巴着眼睛疑惑地看着自己,梁夕笑着把它抱进怀里,坎水刃在地上拨划着重新画出分布图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梁夕敲了敲坎水刃,指着画出来的草图给小狐狸看,“觉得像是什么东西不?” 梁夕画的青铜柱分布图,有的地方密集,有的地方稀疏,小狐狸盯着看了半天,还是不解的摇摇头。 “如果这样子看你就明白了。”梁夕笑了笑,在这幅图的外围画了一个圈。 小狐狸看了一眼,眼中精光四射。 在外面加上圈后,这幅图就再形象不过了。 这个圈圈代表的是人的身子,而这些青铜柱分布的地方则代表的就是人体的内脏。 分布密集的话就是将这些青铜柱当做一个整体,分布稀疏的地方则就是内脏之间的空隙。 看到小狐狸的神色,梁夕知道它看明白了,于是解释道:“我刚刚看的时候就觉得很眼熟,如果把这座青铜柱林比作一个人体的模型,那么你说那股洋流代表的是什么呢?我感觉应该是真力,对,一定是真力” 洋流只在早上和晚上才会出现,梁夕和小狐狸因为发现了这片林子的秘密,精神很是兴奋,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好不容易才等到晚上洋流再次出现。 “来了!”梁夕抱着小狐狸漂在青铜林的上方,邪眼大开盯着那股洋流,摸摸记下它流过的位置。 “肝、脾、肺……”梁夕默默记下顺序和洋流流动速度的快慢。 他也发现这些青铜柱分布得很巧妙,有的地方看似随意插了一根铜柱,但是洋流经过这里的时候就因为这根铜柱而改变了流速和流向,看来设计这边林子的人对算学一定十分精通。 洋流来势汹汹,但是进入青铜林后却因为布局精密的铜柱而流速变缓,七转八折后等到全部流出林子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四个时辰。 而这四个时辰梁夕一直聚精会神在观察着。 “人体的内脏是肝属木,肾属水,心属火,肺属金,脾属土。”梁夕盘坐在地上仔细思考着。 原本他对真力流动的知识只局限于从师傅那里学来的在筋脉中流动,今天却从这海底青铜林中发现了一个新的天地:真力似乎还可以在内脏中涌动。 将今天四个时辰观察的画面在脑中仔细回忆了一遍,梁夕盘腿坐在地上开始尝试着修炼起来。 从丹田缓缓引出真力,从经脉导入内脏。 梁夕照着修炼,感觉体内暖烘烘的十分舒服。 当一次循环结束后梁夕迫不及待又开始第二次,然后第三次…… 运转一次需要四个时辰,梁夕他也不记得自己一共运转了多少次了,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头顶悬着一轮洁白的月亮。 “咦?怎么会有月亮的?”梁夕疑惑地看了下,这才发现那只是月亮透过海水折折下来的一道残影。 只是太过明亮和接近,给梁夕一种月亮近在眼前的错觉。 “我刚刚做了多久?”看到小狐狸懒洋洋趴在身边,梁夕甩甩头问道。 小狐狸百无聊赖地伸出爪子指了指自己面前,梁夕看到地上划了七道痕迹,不由吃了一惊:“已经过去七天了?” 感觉到肚子一阵饥饿,梁夕正要滑下铜柱去捉几条鱼上来,小狐狸却已经把肥鱼准备好了放在了他面前。 看样子这几天梁夕一心修炼,小狐狸吃饭都是自己解决的。 梁夕感激地笑了笑,吃掉两条鱼后抹抹嘴道:“这种真力在内脏中流过果然给我不一样的感受,只是我很奇怪,为什么总觉得这个方法带过我的效益时大时小,有的时候效果很明显,我可以感觉到身体里力量的涌动,但是有时候却又很小很小,小得我几乎感觉不到,真是奇怪啊。” 小狐狸也帮不了什么忙,梁夕只能一边继续练习一边思考。 “如果我可以掌握这个控制洋流的方法的话,我或许可以引导下面的洋流和上面的洋流冲撞,然后就可以借着它们互相撞击的力量逃出去了。”梁夕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可是这种真力流动的方式实在是太难操控了,怎么才能让它一直保持稳定呢。” 梁夕正苦思冥想着,感觉到身下的青铜柱又是一阵晃动,他知道,洋流又来了。 站起身准备再观察一边,看看能不能给自己一些灵感,但是梁夕感觉头顶的月光实在是太刺眼了。 “这月光怎么会照到这深海里来的?”梁夕手搭凉棚朝头顶望去,这时候脚下震动更大,不由狐疑道,“今天洋流怎么这么猛呀。” “月亮,洋流变猛,每天早晚两次,时快时慢!”盯着洋流默默看了一会儿,这几个词组突然在梁夕脑海里清晰起来,慢慢地连成了一条线,关系也渐渐明朗。 “月圆月缺,潮涨潮落。月圆月缺,潮涨潮落——”梁夕的心头充满了喜悦,一把抄起小狐狸亲了又亲,“我懂了哈哈哈,我真是个天才!我懂了是怎么回事了!” 梁夕嘴巴咧得老大,指着青铜柱下涌过的洋流道:“每个月月亮都会圆缺一次,而潮水一般也分为涨潮和落潮,在月圆和月缺的时候反应是最大的,所以这套方法是从潮汐的变化里演变出来的,只要运用得当,它就可以像是涨潮的海水一样源源不绝,我之前一会儿觉得功效大一会儿功效小,就是因为没有根据涨潮落潮的规律来修炼,我懂了,我懂了,不要打扰我,我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了!” 梁夕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喜悦。 看到梁夕自信的样子,小狐狸亲昵地舔了舔他的脸颊,乖巧地蹲坐到了一边。 “等我掌握了这套潮汐心诀,我们就可以借助洋流的力量出去了。”梁夕感觉这套修炼方法是从潮汐演变中的出来的,所以就给它起了一个叫做潮汐心诀的名字,“既然洋流把我们带到这里,我就还要它乖乖把我们送出去!” 梁夕等到洋流过去后再次进入了修炼。 第96章 潮汐心诀的威力 第96章 潮汐心诀的威力 每当真力涌到心脏处的时候,梁夕就把这时候当做是月圆,而真力回归到丹田的时候,就把它当做月缺。 丹田比做海洋,身子比作青铜林,梁夕集中起全部的精神修炼起来。 真力绵绵不绝涌出,在五脏六腑中环绕一周,然后再回到丹田。 或许是因为梁夕的真力中包含了龙族这一水族的真力,他感觉修炼起这套潮汐心诀来十分得心应手。 真力在梁夕体内流动的速度从一开始的缓慢到后来越来越快,一种充盈的感觉让梁夕越发地喜欢这种提速再提速的快感。 而随着真力一次次的冲刷,梁夕感觉自己每一次都会有新的变化。 以天灵门为代表的修真者们都是以真力养在经脉中为主,拓宽经脉从而达到每次出招威力增加的目的。 因为人体筋脉繁多,所以出招时真力流向等等是初学者最大的问题。 而梁夕这次发现的潮汐心诀就免去了这些麻烦。 梁夕甚至认为潮汐心诀至少比现在修真者普遍的修炼方法先进了上百年。 真力从五脏六腑中导出不仅省略了许多繁缛的步骤,而且因为五脏每一个器官都和金木水火土五形一一对应。 再加上人体十根手指也都联系着每一个内脏,所以出招的时候如果是从对应属性的手指发出真力的话,威力都会提升不少。 强沛的真力润泽着梁夕的内脏,龙族真力在潮汐心诀的催动下散出梁夕体外,六条护体金龙盘旋在他身体四周,闪闪发光炫目无比。 小狐狸惊讶地看着梁夕,嘴里咬着的肥鱼松开了都不知道。 六条小金龙盘旋着梁夕,游动的速度已经快得人眼跟不上了,只剩下一片金色的残影。 渐渐的残影越来越多,其中部分残影重叠起来,形成了一条新的金龙。 小狐狸尝试着拨弄一条鱼凑近梁夕的身子,坚硬的鱼头刚一碰到那层金色的残影就立刻被搅成了粉末。 拳头大的鱼头瞬间变成了粉末,小狐狸眨巴着眼睛怎么都不敢相信。 梁夕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真力涌动的舒爽感觉里。 从五脏里涌出的真力再散布到筋脉和肌肉里,梁夕顿时有一种冬天泡进温泉的舒爽感觉,仿佛全身的毛孔都张开来呼吸一样畅快。 “原来修炼也可以这么舒服。”梁夕心里不由感叹。 而就在他感慨的同时,他身上的金龙也在缓缓变化着。 十二天后,六条金龙变成了七条,金龙盘旋的速度稍微减慢了一些,但是残影却又多了起来。 十八天后,七条金龙变成了八条,并且每一条都比原来的要粗壮,要清晰,现在连鳞片都已经隐隐可见了。 并且梁夕身上不时透出阵阵浩然的真气,吐纳呼吸中四周的死水都开始缓缓旋转起来。 梁夕这么一坐就是整整三十天。 但是这三十天的效果却是显而易见的。 经过真力的润泽,梁夕的容貌又发生了细微的变化,眉宇间隐隐多出一抹淡淡的邪气,眼神却变得格外清亮。 “潮汐心诀不知道是谁发明的,威力比普通的修真者大多了。”梁夕一跃而起,看着自己的双手。 十指上真气微微泄露一点,梁夕的掌心就出现了两股细长的水柱,水柱越旋越大,直径达到了七八米,看上去就像是两个硕大的漩涡。 “去!”梁夕大喝一声,两股水柱犹如两条卧倒的巨龙一般朝着青铜柱林冲了过去。 原本坚固无比的青铜柱此刻就像是烂掉的枯木一般,水柱所到之处几乎是摧枯拉朽般的气势将一根根青铜柱撞断撞翻。 海水顿时被搅得浑浊一片,断掉的青铜柱在海水里散得到处都是,撞击在一起时发出乒乒乓乓清脆的响声。 小狐狸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三十天来梁夕一直在盘膝打坐,除了身上的金龙有变化外,没想过他的真力也会变强。 之前一根铜柱都打不碎,现在居然一下子推倒了整整一片铜柱。 梁夕看小狐狸目瞪口呆的样子,心有灵犀中知道了它的想法,骚骚一笑:“坏人需要实力,败类需要品味,我现在品味有了,实力当然要努力提升了,等到了东海有时间我教你,现在我们先出去。” “唔?”听到梁夕说出去,小狐狸呜咽一声,没有反应过来。 梁夕看着它自信地笑了笑,将小狐狸一把塞进怀里,掌心水柱喷射将青铜柱又推倒了几片,然后拍拍手:“好了。” 小狐狸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东倒西歪的铜柱,不知道梁夕是想要做什么。 这时候脚下的铜柱又开始震动起来,小狐狸这才记起今晚又是一个月圆的日子。 “看好啦。”梁夕深深吸了一口气往下游去,然后停在那堆铜柱的面前。 远处一股洋流正汹涌而来,倒在它面前的铜柱都被它毫不留情卷入其中。 梁夕不躲不闪,将真力从五脏中依次通过,原本一指宽的真力从掌心旋转而出的时候足有手臂粗细,搅起的漩涡仿佛怪兽的大嘴一般朝着那股洋流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在洋流前进凝滞的这瞬间,梁夕运起潮汐心诀,配合龙族御水术,一条水龙从他背后冲出,引导者洋流朝着另外一个而去。 小狐狸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洋流就这么乖乖地在自己眼前转移了方向。 “还有更好看的呢。”梁夕往上游了几十米,指着下面的青铜林道,“我把刚刚那一片改变了下格局,现在那儿就等于是一个大的人体,而洋流就是他体内的真力,而我要它这股真力射出的方向是——” 梁夕手指指向头顶,那里正是当时把他们卷过来的洋流。 “只要这两股洋流相撞,就足以产生让我们出去的动力了。”海水此刻像是沸腾了一样翻涌着,隆隆的巨大声响让梁夕必须大声喊出来才能让小狐狸听到自己的话。 “抓紧了,我们出去了!”梁夕搂紧怀里的小狐狸,追着射向头顶的洋流而去。 两股海流剧烈地撞击在一起,海水里蓬出了浓得化不开的白沫,像是海水里突然钻进了一块巨大的云朵,无数的气泡在搅动上浮。 梁夕灵识四散,一直在感受水流的方向,感觉到其中一股朝海面而去,他毫不犹豫一头扎进那洋流里面。 第97章 西雅海族 第97章 西雅海族 海面蔚蓝,海浪轻悠悠晃荡着,几只海鸟不是鸣叫着飞过,一片祥和的景象。 海水突然一声炸响,海面立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的海水咕噜噜冒着气泡,哧啦一声,需要五六个人才能合抱住的水柱冲天而起,从海底射了出来。 梁夕只觉得身子一轻,一片光亮刺得他头脑发晕,不过久违的带着咸味的海风让他欢呼出声:“老子出来啦!” 等两眼适应了海面的光线,梁夕看了看太阳,时间应该是中午。 阵阵凉爽的海风迎面吹过,梁夕笑嘻嘻地抱着小狐狸:“我说没错的吧,我们一定可以出来的。” 看着小狐狸的时候,梁夕眼中不时闪过丝丝神采,小狐狸和他两眼对视,心脏一阵扑通扑通乱跳,眼中满是痴迷。 梁夕沉浸在从那古怪的青铜林里出来的喜悦中,并没有注意到小狐狸神情的变化。 “话说,我们这是在哪里?”过了一会儿梁夕的心情平静下来,发现了一个大问题,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了。 四周都是一望无垠的海水,看上去都是一模一样的,根本没办法辨别自己所处的位置。 “我们现在是在哪片海域呀。”梁夕大把捋着头发。 看太阳只能分辨东西南北,没有办法分辨出自己是在那片海里的。 最让梁夕不知所措的是,在这片海域里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感应到龙息。 照理说龙族之间即使相隔得再远,龙族彼此之间都会有感应的。 但是现在梁夕感觉自己被整个封闭住了。 “从青铜林里出来又到了一个鬼地方,难道是这个月我不适合远行?”梁夕想到了自己的老本行,可惜算卦的卦筹没带在身上。 “宝贝,你可以和那些海鸟和鱼交流吗?”想了许多办法都无法辨认方位,梁夕最后满脸期待地看着小狐狸。 小狐狸被梁夕一句宝贝叫得全身一颤,在梁夕的注视下为难地摇了摇头。 梁夕只能沮丧地甩甩头:“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还好我们在水里也能生存。” 打定主意后梁夕正要下潜,耳边突然传来一点细小的声音。 “嗯?你听听是什么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唱歌?”梁夕侧过耳朵凝神细听。 细微的歌声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但是梁夕可以肯定,这是有人在唱歌。 “有人的话就可以问路了。”梁夕心头顿时大喜,抱着小狐狸朝着歌声传来的方向游去。 海水并没能给梁夕制造多少阻力,听到歌声越来越清晰,梁夕心里也越发激动起来。 梁夕正想着过会儿怎么开口问路,突然感觉头皮发紧,全身的汗毛都好像竖了起来。 “杀气!”梁夕心头一紧,他刚刚因为太过高兴并没有散开灵识,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海里,在海里就会有无数不知名的危险。 梁夕邪眼瞬间开启,见到左后方一抹红色的雾气正往自己背后疾驰而来,转眼已到面前。 梁夕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击,只能一扭腰身,在海水里将身子硬生生往旁边移开几寸。 唰! 梁夕还没来得及看到袭击自己的是什么,胳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淡蓝的海水里漂起了一串血珠。 “什么人!”莫名其妙被人偷袭,梁大官人愤怒得抽出坎水刃。 眼前四五片红色的雾气正在聚集,而且还有不少正从远处赶来。 “你又是什么人?”一声嗡嗡作响的声音从海底响起,接着海浪一阵翻涌,十几头黑压压的鲨鱼探出了海面。 每一头鲨鱼身上都骑乘了一个身高两米左右的壮汉,他们都是上身赤-裸,露出纠结结实的肌肉,下身用海草和鱼皮遮住,手里握着鱼骨制成的长矛。 不过这些壮汉的嘴巴两边的腮和手指也脚趾间像是鸭掌一样的蹼说明了他们是海族的身份。 “他们是什么海族?”梁夕翻转着眼睛,和小狐狸一样,奇怪地上下打量着这些骑着鲨鱼的人。 “我问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靠近这里?”见梁夕不理睬他们,刚刚问话的一个壮汉眼神凌厉了起来。 他手臂上端绑了一个满是倒刺的铁环,看样子似乎是这些人的头头。 十几只成年的虎鲨露着尖牙,再加上它们身上个个两米多高的骑手一齐盯着梁夕,梁夕也感觉心里毛毛的。 看样子对面似乎不大好惹,梁夕不想和陌生人起冲突,毕竟自己外来是客,于是朝那个领头模样的壮汉抱了抱拳:“你好,我叫梁夕,在这里迷了路,请问一下这是哪里?” 这个壮汉身子比其余人高了一截,胯下的虎鲨也是大了一号,虎鲨咧开嘴露出里面犹如一把把匕首般的牙齿对着梁夕。 “你是陆地上的修真者?”壮汉居高临下看着梁夕,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叫蜃楼,这里是西雅海族的海域,你怎么回到这里来的?” “这里是西海?”梁夕吃了一惊,并没有在意蜃楼问他的话,“我居然从两海的交界处到了西海这么远的地方?” 蜃楼见梁夕自言自语,顿时大怒,一挥手中硕大的铁锚:“陆地上的修真者!我问你!你是不是奸细!你是不是收到了我们公主在这里的消息于是想来刺杀她的!” “吼!”听到蜃楼的怒吼,其余的鲨鱼骑士齐齐发出怒吼,手中的长矛高高举起,在阳光下刷一声整齐闪出一片白光。 梁夕被他们的气势吓了一跳,急忙摆手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迷路——” “迷路!”蜃楼打断他的话,将手中的铁锚重重砸在海水里,掀起一阵海浪,“你还在撒谎!你这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西雅海族的中心位置,你一个修真者是不可能独自来到这里的,你到底是谁派来的奸细,居然化装成岸上修真者的样子!” 梁夕看着蜃楼手里那巨大的铁锚,心想他这武器是从那里的沉船上扳下来的,脸上陪着笑:“蜃楼大人是吧,如果你容不下去,那不是说你心胸太小,而是说我人格太伟大,你想想,像我人格这么伟大的人怎么可能骗人呢?” “噗嗤” 梁夕眉毛一挑,似乎听到从这些鲨鱼的背后传来谁的笑声。 “你不说是吗?好,给我把他抓起来!”蜃楼一扯手里的缰绳,十几条鲨鱼齐齐对着梁夕露出它们尖锐的牙齿。 “妈的你们讲不讲理!”梁夕见他们居然不相信自己,二话不说就要抓自己,联想到刚才这些人居然放冷箭弄伤了自己,伤口现在被海水一泡还火辣辣的疼,顿时恶从胆边生,一把抽出坎水刃凌空一划,海面哗啦一声被梁夕扯开了一道七八米长的口子,“谁敢!” 海面上波涛汹涌,梁夕和他们十几个人对峙着,冲突一触即发。 “等等。”梁夕举着坎水刃正准备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的时候,这些壮汉的背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第98章 西雅海族的公主 第98章 西雅海族的公主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凶神恶煞的鲨鱼骑士们都低下头去。 十几个人整齐地分开,让出一条路来。 梁夕看到了美女。 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坐在一个宽大的贝壳里朝自己漂来。 女孩皮肤细腻光滑,长发如海藻般披散在后背上,鼻子微微上翘,模样看上去十分俏皮,身上紧紧用一层薄纱裹着,虽然还没有发育完全,但是凹凸有致的体型却是隐约可见,诱人之极。 更让梁夕欲喷鼻血的是她的上身什么都没有穿,雪白的两团粉腻在长发的遮掩中隐约可见,更是魅惑无比。 “公主。”在这个女孩子面前,所有的鲨鱼骑士都不敢抬头,只有蜃楼骑着虎鲨来到她面前恭声道,“这个人可能是个奸细,您还是退后一点以防危险。” “公主?西雅海族的公主?”梁夕好奇地上下打量着贝壳里的女孩,“老子这辈子还没见过公主呢。” 看到梁夕看着自己不住打量,公主柳眉一竖,喝道:“看什么看,再看挖掉你的眼珠子!” 虽然口气严厉,但是声音却宛如珠落玉盘,说不出的悦耳动听。 “难道刚才唱歌的人是她?”梁夕心头冒出个疑问,但是随即又被其他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才十几岁就这么伟岸的胸,将来长大了那还得了,难道海族的女人都是这么被泡大的?” 见梁夕不仅不害怕,反而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格外淫-荡,视线在自己的胸口不住打转,眼神更是充满了把玩的意味,小公主望向梁夕不怒反笑,扯过薄纱裹住胸部:“修真者我问你,你是从哪里来?” “哎呀可惜,居然挡住了——”梁夕下意识出口,发现众位虎鲨骑士怒气冲冲的眼神,这才发觉失言,急忙回答,“我?我是从岸上来的,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阵龙卷风刮过我就掉进这海里来了。” 说完两眼又是盯着公主傲人的酥胸,眼睛一眨不眨。 看这个奸细居然敢如此亵渎自己的公主,蜃楼恨不得一铁锚砸碎梁夕的脑袋,可是没有公主的命令他又不敢贸然动手,两手捏得格格作响。 公主从小面对的人对她都是毕恭毕敬,从没有人敢这么堂而皇之地看她,虽然这个修真者眼神闪烁不定,不知道肚子里是什么坏水,但是哪个女人不喜欢自己能够吸引男人,即使才十四岁的西雅海族公主也不能幸免,她的心底涌起一阵异样的征服快感。 “修真者,你在撒谎哦。”小公主咯咯娇笑,胸口的两大团不住颤抖,雪白粉嫩晃得人眼睛都花了,“西海和其余几片海域可不一样,这里从来没有风暴,你说的龙卷风更是不可能有,所以嘛,你是在撒谎——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不然就让这些鲨鱼撕碎了你!” 前面几句话还口气温和,后面一句却是喊打喊杀,梁夕不由撇撇嘴:“这个公主真是喜怒无常。” “没听到吗!我们公主问你话呢!”公主在这些虎鲨骑手心目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看到梁夕居然敢对公主不敬,蜃楼彻底努力,一挥手指挥身边的手下,“给他点颜色看看!” 手下早就跃跃欲试,见到蜃楼下令,立刻驱使着胯下的鲨鱼张开血盆大口朝梁夕咬去。 看到这些西雅海族的人一言不合就要杀人,梁夕心中早就不满,当下一个侧身躲开鲨鱼的大嘴,伸手扯住鱼鳍一下子跳到虎鲨的背上。 不等虎鲨背上的骑手做出反应,梁夕一脚就朝他背上踹去。 “噗”,这个骑手只觉得背上仿佛被大锤抡了一记,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毫无抵抗地一头栽进海水里。 “还要我再说多少遍!我只是问个路就走!”梁夕朝着蜃楼大吼一身,真力灌注到手臂上朝着胯下虎鲨笆斗大的脑袋狠狠砸下。 砰! 虎鲨的天灵盖顿时像被砸烂的西瓜,天灵盖被整个掀开成了碎末,混合着鲜血脑浆撒得到处都是。 大量的血水从虎鲨的腔子里涌出来,将周围的一小片海水染成了墨色。 鲜血刺激着其余的鲨鱼,如果不是久经训练,再加上有骑手控制,其余的虎鲨恐怕早就一拥而上撕扯吞咬同类的尸体了。 “你!”蜃楼双目赤红。 虎鲨骑士是西雅海族最精英的战士,每一头骑手和坐骑都要经过心灵的磨合和无数的战斗才能成为万里取一的虎鲨骑士。 整个西雅海族军队上千万的人,一共才只有三万的虎鲨骑士,但是现在居然被梁夕一下子就干掉了一个。 “你知道培养出一个虎鲨骑士要多长的时间吗!”蜃楼额角青筋暴露,对着梁夕咆哮道。 “我管你。”梁夕用坎水刃剔着手指甲撇撇嘴道。 小狐狸最喜欢的就是梁夕这种不管在什么环境下都镇定自若的样子,呢喃一声往他怀里靠了靠。 蜃楼正要下令其余的人一起涌上将梁夕四成碎片,公主冷冷喝道:“够了!” 听到公主的命令,蜃楼等人不敢反抗,乖乖推到了一边。 梁夕看虎鲨骑士们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嘿嘿一笑,对着公主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呀,我真的只是问下路就走,没有别的意思,你看我这么诚实的脸就知道我从来不会说谎了。” 公主轻轻捋着自己的长发,嘴角微微上翘:“我叫尔雅,你不应该叫我小妹妹,应该叫我公主,你再敢乱叫,我就叫他们割了你的舌头。” “嘶——”梁夕倒吸一口凉气,“这丫头好狠。” 看到梁夕的表情,尔雅以为他是害怕了,咯咯笑道:“修真者,你说我身上这件衣服好看吗?” “她身上穿了衣服?”梁夕和小狐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不解,“她居然认为一层纱巾就是衣服?看来海族真的贫困得可以呀。” 梁夕憋住笑,道:“说真的,没有上一件难看。” 尔雅原本还在等梁夕赞美自己,哪知道梁夕拐弯抹角还是骂了自己,顿时大怒:“修真者!这西海千万万里的海域都是归我族所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说好看,我就杀了你,把你的皮扒下来当战鼓,让你死了也要日夜受到捶打的煎熬!” “这丫头不会心理变态吧。”梁夕满不在乎地左顾右盼,手指头在小狐狸的耳朵上绕着圈圈。 看到从梁夕怀里探出头的小狐狸,尔雅眼中一亮,继而满含深意地盯着梁夕看了一会儿,再接着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看到公主小妞的眼神瞬间变了三变,梁夕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第99章 公主我也照样抓(上) 第99章 公主我也照样抓(上) 整日见惯了温柔的林仙儿、清冷的薛雨柔,遇到过的找茬的薛师妹,妩媚的问自己要依莲草种子的女子,她们也都是万里挑一的人间绝色,梁夕原本以为自己的眼光已经被她们给养刁了,没想到今天看到这个不认识的海族公主,还是觉得她又是一种不一样的美。 “不行不行,这小妞明显还没发育完全呢,我是不会对小女孩感兴趣的。”梁夕深呼吸了几口气对自己说。 “你怀里的那是还没有修炼成形的仙狐吧?”尔雅突然笑着对梁夕说。 眉毛舒展,鼻尖微微上翘,模样俏皮中带着几丝纯真,几分可爱,看得梁大官人心头大动,刚刚平静的心脏又砰砰多跳了几下。 “仙狐?”梁夕抱着小狐狸仔细看了看,他记得以前也有谁说过小狐狸是仙狐的,不过对仙狐修炼成形的说法他还是一点没明白。 “哼,养着一只仙狐一定没按好心,大色鬼!”尔雅的脾气果然喜怒无常,三句话不到又开始发脾气,“你一定是想把这只仙狐养大了然后——” 尔雅说到这儿突然停了下来,脸上现出两抹红晕。 “然后怎么?”梁夕还是莫名其妙。 看梁夕的样子,尔雅以为他装傻,咬着牙道:“你别给我装你不知道,仙狐修炼到一定层次后就可以化为人形,而且狐族不管男女皆是七界中少有的绝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是什么龌龊心思。” 梁夕倒是没尔雅想的那么复杂,一听说小狐狸可以化为人形,顿时又惊又喜,抱着小狐狸看了又看,啧啧有声道:“哎呀哎呀,原来你还可以变成人呀,对了你会变成男的还是女的,你现在是公是母我还不知道呢,如果你是男的,我们就是兄弟了,如果你的母的,那我们就是姐妹——啊呸呸,我在说什么呢,你是母的话,我们的关系就,暂定,对,就暂定。” 看他疯言疯语,尔雅一阵迷惑:“难道他真不知道这件事?” 但是转念又想到:“父皇说陆地上的修真者大多狡诈,他现在的样子一定是装的,明明想把这只仙狐养大做双修那种事情,现在还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实在是太可耻了!” 但是梁夕的样子的确是发自内心,尔雅顿时有些茫然了。 “喂,我问你啊。”尔雅单手支着下巴看着梁夕问道,“你说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听到公主发问,蜃楼等人面面相觑:“公主今儿怎么这么好脾气?一般情况下她早就拉着这个人放风筝去了,现在居然和一个陌生人开始讨论人生这种深奥的话题了。” 不过公主的性子喜怒无常,他们也早就习惯了,所以很快就释然了。 梁夕也是狐疑地打量着尔雅。 “这个公主喜怒无常,自己还是赶紧问完路闪人是正经,现在她看似正常,天知道过会儿她会不会发神经又让人来我。”梁夕打定主意后斟酌了下措辞,这才道:“人活着的意义嘛就是能与自己见了怦然心动的人在一起,一起去塞外的沙漠骑骆驼,一起去天池湖里乘小舟,一起去大瀑布下面脱衣服洗澡,一起去深海看海怪,一起去沙滩晒太阳,一起去极洲看企鹅,一起去青楼看男宠,一起去赌场玩牌九,输光了把心爱的人作抵押借高利贷……” 前面说得还让人展开丰富的联想,越到后面却越来越不堪,尔雅的脸色一阵发红。 蜃楼等人却是想笑又不敢笑,不过不是和梁夕有冲突,他们真的会朝梁夕伸出大拇指:“你是调戏我们公主的第一人,不怕死,真有胆,小子,下面你就等着暴风骤雨般的报复吧。” 梁夕说完似笑非笑看着尔雅,心道:“看你这个小妞怎么回答。” 尔雅脸色发红了一阵子,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抹淡淡的笑看在梁夕眼里,他心头顿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果然,尔雅水润的嘴唇一张一兮:“今儿有奸细在海域试图袭击本公主,现在我下令你们将这两个刺客拿下,分别关到西海两极。” 看到梁夕脸上不解的神色,尔雅淡淡解释道:“你不是和你的仙狐一见钟情怦然心动想和她泛舟洗澡晒太阳吗?” 说到这儿她脸色一变,坏坏笑道:“现在我就把你们分开,西海两极相隔几千万里,如果没有我们西雅海族的法阵,你要去见你的狐狸娘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没可能了!蜃楼上!给我拿下刺客!” 蜃楼他们早就习惯了自己公主的脾气,所以一行人早就准备好了,得到尔雅的命令,顿时一拥而上。 虎鲨骑士既然是西雅海族的王牌军,战力自然也绝非一般。 普通的战士至少都是小成境界的,而作为公主近侍的这些人绝没有低于大成境界的,蜃楼则是潜龙晚期的高手。 照理说梁夕现在的实力如果全部施展,也就在潜龙晚期左右,在他们的围攻下应该会落在下风。 可是梁夕之前在海底悟出了潮汐心诀,真力的发动流转施展这一套动作做出来的速度和威力都大了许多,再加上这些虎鲨骑士也没想过梁夕的实力会这么强,刚一上来就被梁夕两脚踹翻了两个。 梁夕并没有下死手,因为这里还算是西海的海域,自己可不想成为被整个西雅海族通缉的对象。 十几头虎鲨在海水中奔驰追逐,梁夕凭借着自己灵活快速的优势左躲右闪,虽然虎鲨在海中也是以速度见长,但是梁夕打开邪眼后它们就连梁夕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被梁夕引导着不时两头虎鲨撞在一起,落个人仰马翻的下场。 又折了几个虎鲨骑士,再加上尔雅公主在一旁的催促,蜃楼的火气慢慢被激发了出来。 “蜃楼,我平时养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给我抓住这个刺客!我要让他们分开!你的碧水诀呢!你的御水术呢!难道要本公主教你吗!”尔雅光着脚踩在贝壳上挥舞着嫩藕似的手臂指挥着,“本公主让你们抓个人能不能麻利点!一个个动作都像是龟丞相似的,我受不了你们了!” 因为尔雅在一边不停煽风点火,虎鲨骑士们又一直被梁夕猴耍一样,他们的眼睛连同胯下虎鲨的双瞳都开始慢慢赤红,身上的肌肉也浮现出淡淡的红棕色。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梁夕感觉到他们的速度明显变快了,虎鲨嘴巴每次擦着自己腰身的时候都带过一缕寒气。 “投降吧!”梁夕耳边响起一声炸喝,抬头望去看到蜃楼高举着铁锚趋势虎鲨朝自己笔直地冲来。 第100章 公主我也照样抓(中) 第100章 公主我也照样抓(中) “日!到底是水里游的,脑子不会也进水了吧,思维方式真他妈奇怪啊!”梁夕心里大骂。 蜃楼的武器是从海底沉船上拽下来的大铁锚再加持灵珠制作而成,单单是那至少七八百斤重量就足以造成吓死人的物理伤害了。 如果在千军万马中他这么轻轻一挥,以他为圆心的几米范围内估计全都被碾成肉渣。 梁夕可不想这么年轻就被砸成一块薄薄的肉饼。 邪眼大开,看清蜃楼的下一步动作后哧啦一声从他手臂和身体间的空隙穿过。 蜃楼真力灌入铁锚,砰一声巨响砸在梁夕刚刚落脚的位置。 轰咚一声炸响,水面像是引爆了一颗炮弹,炸开的水花足足飞了四五丈高,产生的冲击力让直径二十米的海水都是一阵晃荡。 梁夕虽然躲开了最直接的一击,但是被夹杂着真力的海水撞倒后背,还是感觉呼吸一滞。 “这家伙真的疯了!”梁夕咬着牙,眼中杀气陡现。 在之前梁夕已经做出尽可能的礼貌了,但是对方却是步步紧逼,梁大官人可从来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看到梁夕径直朝自己冲来,一个虎鲨骑士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提着鱼骨磨制成的长矛对着梁夕的胸膛狠狠扎了过去。 他甚至已经在幻想长矛贯穿梁夕身体后鲜血哧啦一声喷涌而出的画面了。 但是就在长矛触碰到梁夕胸口的刹那,梁夕却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这个虎鲨骑士的眼前。 “人呢?”虎鲨骑士眨着眼睛一阵迷糊。 “小心身后!”蜃楼远远看到,急忙大声一声提醒自己的手下。 “晚了!”梁夕面对着对方肌肉高高鼓起的后背,挥舞着坎水刃一剑划下。 就像是割破牛皮纸一样,坎水刃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就在这个虎鲨骑士的背后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 因为坎水刃太过锋利,梁夕将刀收回手中后过了一会儿那道伤口才崩裂开来。 噗嗤一声,虎鲨骑士从左肩到后腰右边的位置处的皮肤崩裂开来,鲜血如同奔腾的海水一样汹涌而出,在半空洒出一道刺眼的血帘。 恐怖的伤口皮肉外翻,露出里面粉色的嫩肉,白色的骨头隐约可见,几根青筋啪嗒一声弹出体外,湿湿黏黏地贴到虎鲨骑士的后背上,片刻功夫就变成了黑色。 从正面看去,这个虎鲨骑士的身子就像平白无故变胖了一样。 “啊!”足足五秒钟后剧烈的疼痛才狠狠撞击了他的脑下皮层,疼得这个虎鲨骑士额头上的青筋像是粗长的蚯蚓一般蠕动着。 此刻他多么希望自己可能疼得晕过去,但是梁夕这一剑割下去分寸拿捏得正好,几乎是贴着他背脊上肉和骨头的缝隙处划过的,虽然疼,但是却不让他晕过去。 这是最残忍的折磨人的方式。 其余的虎鲨骑士都没想到梁夕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这么狠,一时间呆呆看着那个在海水里翻腾的同伴呆住了。 “他居然敢打伤西雅海族的最精锐战士!给我杀了他!”尔雅此刻也怒了,自己只是想玩玩而已,但是这个人居然一出手就弄伤了自己的手下。 她压根就没从自己的身上考虑过问题,如果不是她要戏弄梁夕,情况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 蜃楼等人此刻不需要尔雅的命令也知道该怎么做,很快就镇定下来将梁夕围在了中间。 梁夕有些恼怒地望着尔雅,如果不是这个臭丫头,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 尔雅也是撅着小嘴愤愤不平地瞪着梁夕。 此刻她站在贝壳上,修长雪白的小腿在阳光下散发着水葡萄一般的晶莹光泽。 最让梁夕惊奇的是她居然全身上下就只有这一层薄纱,两腿间的隐秘似乎只要一阵微风就能被看得清清楚楚。 “抓住他!然后给我挖了他的眼睛,割了他的舌头,剁掉四肢然后然后拿去喂海蛭!”尔雅看到梁夕居然还敢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心里不由啐了一口,恨恨指挥蜃楼等人道。 “海蛭?这臭丫头真的好狠!”梁夕眉毛跳了一下。 他从东海龙族的典籍里看到过关于海蛭的介绍。 海蛭是只有在西海的一种生物,样子和水蛭差不多,不过却比水蛭要阴毒百倍。 它们普通情况下只有小孩子的指甲片大小,但是如果被它叮住的话,它们会撕开你的皮肤,把自己的脑袋钻进去,一边注射毒液一边吸血,而且会越吸越大,当把一个人全身的血吸干的时候它会如同一个比人还要大的面团一样,然后把体内满是毒汁的人体吞进嘴里,慢慢消化。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在整个过程里人是不会死掉的,也就是说中毒的人会眼睁睁看着海蛭越来越大,吞食自己,然后自己全身的皮肉被慢慢消化腐蚀掉,最后才在无尽的恐惧里死去。 看梁夕脸色一阵发白,尔雅以为他害怕了,得意地鼻子高高翘起:“怎么样,害怕了吧?” “怕你妹啊!”梁夕现在看尔雅的眼神里满是厌恶。 年纪小小就真么狠毒,将来长大了那还得了,真不知道西雅海族的皇族内部是一副怎样的可怕场景。 “你,你居然还敢骂我!”尔雅颤抖着手指指着梁夕,小鼻子一抽一抽的,“蜃楼,还有你们这帮废物,快给我把他拿下!我,我要亲手割了他的舌头!” 说完就从身上不知道那个地方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凌空对着梁夕比划着。 得到公主的命令,蜃楼等人虎吼一声,再次朝着包围中的梁夕扑了过来。 他们也都看出梁夕速度快的特点,这才采用的是围而不打的方法,想要耗尽梁夕的力气,然后再把他抓住。 “想得美!”梁夕握紧了坎水刃,仿佛一道闪电一样出现在虎鲨骑士的队伍里。 砰砰砰 铛铛铛 武器交接发出的声响不绝于耳。 虽然这些虎鲨骑士单对单不一定是梁夕的对手,但是他们毕竟是西雅海族最精锐的战士,每次梁夕攻过来的时候他们都两三个人配合默契地一起抵挡梁夕的进攻。 “修真者,你还不投降吗?你看看,包围你的圈子已经越来越小了。”尔雅站在远处得意洋洋地说,“你们不是有一句俗语嘛,叫做双拳不敌四手?” 梁夕吐出一口咸涩的海水,嘿嘿一笑:“公主殿下你说错了,是双拳难敌二乳,特别是你这样的童颜巨—乳。” 闻言尔雅眉毛倒竖,愤怒的火焰在心底熊熊燃烧,一只煮熟的鸭子居然还敢嘴硬,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你们围什么围!快把他抓住,不然我回去告诉父皇把你们全都去喂海蛭!” 第101章 公主我也照样抓(下) 第101章 公主我也照样抓(下) 蜃楼等人的战术原本已经有了效果,梁夕久攻不出,他们包围的圈子已经缩小了将近一半,现在能够让梁夕自由活动的范围已经不足十米直径的一个圆圈了。 但是公主这时候却被梁夕激怒,让他们冲上去。 如果像是刚才冲上去的话,十有八-九又会被梁夕用老方式干掉几个,但是不上的话,公主的脾气可是谁都知道的。 “好好,你们不上是吧?都反了天了!你们不上,我来!”尔雅作势就要跳进水里。 如果真的让公主亲自上阵的话他们这些虎鲨骑士就是真的不要命了,蜃楼没有丝毫犹豫高举着自己的铁锚朝梁夕冲了过去。 砰! 梁夕这次不闪不避,在坎水刃上幻化出一把长刀后和蜃楼进行了一次正面的交锋。 两人身边的海水微微震颤了一下,接着仿佛海啸前夕一般震颤起来,气泡一个接一个翻滚着。 两秒钟后哗一声巨响,梁夕和蜃楼身体周围两米范围内的海水全部被卷向了半空,真力的碰撞在海水里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真空的状态。 “开!”梁夕一声大喝,坎水刃上白光爆闪,那柄幻化的长刀眨眼间变长一倍,照着蜃楼头顶斩下。 四周回流的海水被也被坎水刃激起的气浪阻止在半空,前面的海水不能灌下,后面的海水不断涌上,一时间居然形成了一个由海水形成的环形拱门。 “好壮观——”在一旁观战的尔雅看得呆掉了。 见梁夕来势汹汹,蜃楼知道他的厉害,也不敢托大,将真力提升至极致,抡起铁锚自下而上朝着坎水刃砸去。 “轰!” 两把兵器狠狠撞到一起,海水翻滚,一丈高的海浪一个接一个,仿佛是风暴来的前夕。 梁夕感觉虎口巨震,半个身子都麻了,身体不由自主向后飞去,落在海水里后全身气血翻涌,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一般难受,喉咙一阵腥甜,好不容易才把气血咽了下去,脸色却是格外难看。 蜃楼武器沉重,再加上挥舞起来的惯性使得铁锚的威力大了好几倍,但是和梁夕硬碰硬抗上来,他也没有多少的好处。 噗通一声,他整个身子被梁夕斩进了海里,几百斤的铁锚差点脱手。 巨力碰撞下他没有来得及将部分力量转移到海水里,手臂因为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肌肉错位血管崩裂,鲜血从皮肤里嗤嗤渗了出来,乍一眼看上去像是长了草一样。 大口的海水从他鼻腔拥进肺里,因为身体内外气压相差过大,蜃楼噗一口喷出一大口血液,全身的力气都好像散去了七七八八,比起梁夕此刻的状态他更是萎靡。 “好厉害,我小看你了。”蜃楼艰难地从海水里爬起坐回到虎鲨上,心里犹如翻腾起了惊涛骇浪,对方年纪轻轻,自己潜龙境界还占着在海水里的优势,居然吃了亏。 梁夕身体的复原功能正在飞速运转,不久后脸色已经恢复了大半。 他心里也感叹蜃楼实力不俗,不过自己还没有施展潮汐心诀,不然那一下一定可以把蜃楼劈成两半。 不过如果杀了蜃楼的话,自己恐怕也要交代在这个西海了。 “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我会向陛下求情从轻发落你的。”蜃楼此刻已经对梁夕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强者相对的时候一般都会有这种感觉。 可惜他面对的是梁夕,一个思维方式永远和别人不一样的梁大官人。 梁夕听到蜃楼的话,摇着手指道:“你可千万不要在海上开玩笑哦,不然会引起海笑(啸)的。” “我没有开玩笑,我只问你最后一遍,你投不投降!你已经受了重伤,我们这边还有十几个大成境界的高手,你认为你跑得掉吗!”蜃楼的反应和梁夕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两米多高的身子再次高高举起了铁锚。 “真没幽默感。”梁夕心里暗道。 “陆地上的修真者,你的确很有胆量,我会让你见识到我们西雅海族的实力的,从刚才到现在我的手下们可一直都没有使用水属真力呢。”尔雅见梁夕自信满满的样子,心头不爽,不由出言打击他,“蜃楼,我给你们三分钟,三分钟你们必须把他给我我拿下,不然回去我会让父皇给我更换护卫的。” 刁蛮的公主对这他的手下竖起三根手指。 “这该死的小妞!”梁夕鼻孔喘着粗气。 就是她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不然情况怎么会这么糟糕。 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梁夕发现自己真的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乖乖被这个蛮不讲理的公主抓走,要么就当场杀掉几个西雅海族的精英从而被他们全族追杀,梁夕暂时还没有想到第三个办法。 梁夕缓缓解下身上的衣服,把小狐狸和自己牢牢地捆在一起,望着围住自己的海族们,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来吧。” 他的眼神瞬间从懒散到犀利,犹如一道冷芒直指这些虎鲨骑士的心底,仿佛夜空中爆闪的电光,黑暗里突然出现的阑珊灯火。 蜃楼心底一颤,他感觉到这个修真者这时候才刚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和梁夕对峙的虎鲨骑士们都感觉到从梁夕身上散发出来的嗜血气息,他们胯下的鲨鱼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 鱼类面对比自己强大的生物总会下意识地躲避。 唰 海面突然像是被切成了两半似的,卷起的海浪往前翻涌,蜃楼只觉得眼前一花,梁夕居然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 心里惊叹于梁夕的速度,但是蜃楼反应也是极快,来不及抽出武器的情况下单掌朝着梁夕的胸口拍去。 他一张的力量就算是三四米高的礁石都能够拍成粉末。 梁夕开启邪眼,对他的动作早有预料,两只突然伸出狠狠戳在了蜃楼的掌心。 当时师傅凌成子交给他们的第一招,导出真力打碎远处的石头! 咔咔咔! 蜃楼的胳膊发出一阵叫人牙酸的碎响声,他的整条左臂骨头寸寸折断,梁夕的真力从他手掌轰入,不仅震碎了骨头搅烂了筋肉,更是推着他手臂的血脉朝着他的肩膀而去。 噗! 蜃楼左背突然炸开了一朵妖异的血花,碎肉骨头渣子混杂着浓稠的血水在空中四散开来。 “啊!”蜃楼发出一声惨叫,因为剧痛,全身忍不住痉挛着,但是他还是强忍着剧痛大喊:“保护公主!他的目标是公主!” 梁夕一出手就用潮汐心诀施展出天灵门的法术重创蜃楼,目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一条缺口去劫持尔雅。 但是没想到居然被蜃楼第一时间察觉了出来,梁夕不由有些意外,不过这时候他已经将其余的虎鲨骑士甩开了几米的距离。 刚刚重创蜃楼的时候梁夕的背上也挨了几下,不过相比起蜃楼的伤势,他这个仅仅是一点皮外伤,在自我复原的能力下最多几十分钟就可以完好如初了。 看到梁夕从那一朵血花里直奔自己而来,尔雅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镇定,两条长腿不住颤抖着,咬着嘴唇眼中浮起一层泪花,手中的小匕首对准了梁夕:“你,你不要过来!” “妈的,老子和小狐狸的命就在你手里了,你叫老子不过来老子就不过来?没人是傻子!”梁夕心里大骂。 眼看手臂就要抓住尔雅细白的手臂,梁夕突然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梁夕顿时明白要遭,果然,背后一阵刺痛直逼脑门。 第102章 劫持公主(上) 第102章 劫持公主(上) 在半空中转过脸来,梁夕看到一个威猛的虎鲨骑士正举着他的鱼骨长矛对准自己的后心狠狠扎下。 梁夕瞬间明白了,蜃楼受伤是真,这小妞害怕是假,她恐怕早就料到自己可能会偷袭她,所以安排好人手在一边等候着了。 鱼骨长矛刺破皮肤,梁夕感觉背后一疼。 唰一声,就在众人等着看梁夕被戳穿的时候,他却硬生生在众人的面前消失了! “人呢?”尔雅不可思议地揉着眼睛,“人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十几号人几十双眼睛,梁夕居然就在这个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小时了。 “在你背后!”蜃楼再次发现了梁夕的行踪,他来不及思考梁夕是怎么在原先的位置消失然后出现在现在这个位置的,立即大声提醒自己的手下。 这是梁夕领悟潮汐心诀后学到的新招数。 配合龙族真力,梁夕可以在海面自由地瞬间传送转移一小段距离,这个距离大约是十米左右。 梁夕看龙族典籍的时候知道,东南西北四海一般是没有任何交往的,但是在这四海里生活的种族都是格外好斗的,无时无刻不想着去吞并其他的海域。 所以如果他在西海使用东海龙族的法术杀了人,那么久极有可能引发这两大海域的战争。 于是梁夕一直没有施展龙族御水术,唯一通过潮汐心诀改头换面过的传送术他也一直憋到现在才用,为的就是打这些虎鲨骑士一个措手不及。 那个虎鲨骑士在蜃楼的提醒下察觉了梁夕的逼近,口中念出一串晦涩难懂的音符,他四周的海水顿时旋转起来。 不要忘记了,他们虎鲨骑士有着极强的战斗能力,可不仅仅因为他们强壮的体魄和蛮横的外功,他们同样是大成境界的修真者,他们的天赋水术技能一样可以要了敌人的命。 当他口诀念完的同时,他感觉喉咙一紧。 “怎么回事!”虎鲨骑士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已经面对着湛蓝的天空了。 梁夕居然把一个超过五百斤的虎鲨骑士提了起来! “但是没用的修真者,我的法术足以要了你的命!”虎鲨骑士心里怨毒地诅咒着梁夕。 海水卷起四道水箭射向梁夕的腰肋,但是这一切都在这个虎鲨骑士的脊椎骨和梁夕的膝盖亲密接触的时候烟消云散了。 梁夕火了,他没有留情,直接用膝盖撞碎了这个虎鲨骑士的脊椎骨。 虎鲨骑士两眼翻白,口中吐出一大口血沫,脖子歪在一边,嘴巴张着老大想要喊出声音。 梁夕没等这口气从他的胸口涌进喉咙,抓住这个虎鲨骑士的脑袋用力一拧。 哧啦! 虎鲨骑士的脑袋被梁夕硬生生拧了下来。 没了脑袋的腔子拼命往外涌着鲜血。 空气里全是浓浓的血腥味。 虎鲨骑士的身子一阵一阵痉挛着脖子处的皮肉完全被梁夕充满破坏性的力量搅成了肉渣,伤口可怕地伤口看得其余人僵立在原地,背后冷汗直冒。 梁夕看也不看这个虎鲨骑士一眼,把他的身子和头扔进海里。 没有喊叫,没有呻吟。 海面上冒着几串气泡后尸体就沉了下去,片刻后再海面涌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圈。 四周的气氛一时间冷得吓人。 没人想过梁夕会在西海杀人。 更没人想过他杀人居然用的是这么直接的方式。 看着梁夕越来越接近自己,尔雅的眼中满是泪水,不断往后缩着:“你,你不要过来,你会成为我们整个西海的通缉犯的。” 看到梁夕已经靠在了尔雅的面前,蜃楼等人才回过神来,挥舞着武器想要来保护公主。 梁夕看也不看持剑反手后撩。 唰! 海水在他真力的催动下像是被深深挖开了一样,一个深不见底的水坑挡在了梁夕和虎鲨骑士的中间。 海水不断往里面倒灌着,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过来。”梁夕扣住尔雅的脉门。 她已经被梁夕残暴的手段吓得半死,所以基本上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这丫头的皮肤还真是滑啊。”梁夕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心里感慨道。 “喂,你不要冲动,你到底想要什么?”蜃楼忍住手臂传来阵阵火烧般的疼痛,一边暗中派人去搬救兵,一边尝试着和梁夕沟通。 如果公主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这里的人都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梁夕看到偷偷潜下水回去汇报的虎鲨骑士,不过他没有在意,轻蔑地看着蜃楼:“我的目的一开始就说过了,我只是因为一些意外在西海迷路了,只是想要知道怎么去北海,你们却一直不相信我,硬是让情况变得现在这么糟糕。” 梁夕没有说自己要去东海,怕他们追查到自己的行踪,所以说了一个并不相关的北海。 反正只要能够找到北海,自己就可以去东海。 “那好,我现在告诉你怎么去北海,你把公主放了。”蜃楼急忙说。 梁夕看向蜃楼的眼神让蜃楼觉得他是在看一个傻瓜。 “你确定你脑子没有问题吗?”梁夕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一群虎鲨骑士,“如果我把公主现在交还给你们,照之前不死不休的状态,你以为我相信你们会放了我?放心吧,只要有这个小丫头在,我相信你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梁夕转头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尔雅。 尔雅现在对梁夕是又恨又怕,被他扣住脉门又不敢挣扎,嘟着嘴倔强地把头扭到一边。 “我一直想过的就是白天有酒喝,晚上有奶摸的日子。”耳边听到梁夕可以压低的声音,尔雅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睁大了漂亮的双眼惊恐地看向梁夕:“他不会是想把我——” 梁夕骚骚一笑,眼神肆无忌惮在她那对和年龄身材毫不相称得大的双峰上打量着:“不过你的这么小,我是不会感兴趣的,如果你求我帮你按摩让你早点发育,我说不定还会考虑考虑。” “你,你去死!”尔雅张嘴想要去要梁夕,但是梁夕手指一紧扣住她的脉门,尔雅立刻全身酸软,只是眼神死死盯着梁夕。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梁夕此刻绝对全身千疮百孔,如果诅咒可以奏效,梁夕将来生儿子一定没屁—眼。 被尔雅苦大仇深的眼神盯得全身发毛,梁夕索性不去看她,对着十几米外那些焦急不安的虎鲨骑士挥挥手:“抱歉各位,我劝你们最好把埋伏在我身边的人撤掉,因为我现在要走了,如果不小心拿你们公主当挡箭牌弄伤她的话,我想你们的陛下一定会很不开心的。” 第103章 劫持公主(下) 第103章 劫持公主(下) 说完梁夕真的把尔雅拦腰抱起,挡在自己身前。 尔雅身上的衣料本来就只有那么一条薄纱,此刻被梁夕一扯,更是春光大泄,雪白晶莹的两条长腿全部暴露在梁夕面前。 淡淡的幽香从尔雅身上传来,梁夕忍不住多吸了两口气。 看到他居然真的把公主举起来挡在身前,蜃楼心中暗骂梁夕真不知道怜香惜玉,一边急忙暗中做了个手势,让潜伏的人不要轻举妄动,以防误伤公主。 “修真者,你想怎么样。”尔雅毕竟是西海皇族,经过这么久也已经缓过劲来,稳定了情绪后冷冷看着梁夕道。 梁夕毫不畏惧地和尔雅清澈的眼神对视着。 尔雅轻轻咬着下嘴唇,玫瑰色泽的嘴唇湿漉漉的,看得梁夕心跳不由快了几拍。 窝在梁夕怀里的小狐狸感觉到梁夕体温的上升,不由好奇地瞥了他几眼。 “修真者,我们都退一步怎么样。”见这个修真者居然毫无廉耻地紧紧搂着自己,眼神在自己雪白的胸脯上来回扫视着,尔雅不由心头恼怒,但是现在自己受制于人,不得不放低姿态,“你放开我,我们放你走。” 听到这个西海公主的要求,梁夕忍不住仰头夸张地大笑了三声。 “你笑什么!”尔雅可以发誓,如果这时候自己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在这个修真者脸上狠狠踹上一脚,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她就恨得牙痒痒。 “公主你是在开玩笑吗?”梁夕眯起眼睛看着尔雅,他的样子让尔雅觉得梁夕就是一只精明的狐狸精。 “虽然说忍一时天高地厚,退一步海誓山盟,但是亲爱的公主,没有人是傻瓜,你和你的侍卫都把别人的脑子看得太笨了些,难道你们西雅海族一直是以这种近似白痴的思维方式和别人打交道吗?”梁夕毫不留情地挖苦着尔雅。 梁夕篡改谚语,叫自己亲爱的都远远没有他侮辱自己整个种族让尔雅来得愤怒。 “蜃楼!别管我,给我杀了他,杀了这个胆敢侮辱西雅海族的混蛋!”尔雅的眼中噙着泪花,但是她咬紧了嘴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小脸上写满了对梁夕的怒火。 看到尔雅的反应,梁夕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蜃楼当然不会照着尔雅说的去做,他仍然率领着其余的虎鲨骑士和梁夕对峙着,一边焦急地等待增援。 “好了战士们,我还要赶路,没时间和你们闲扯了。”梁夕缓缓朝着蜃楼等人游过去。 看到梁夕把公主挡在身前,蜃楼等人如临大敌,举着武器不知道是阻挡住他好还是让他就这么闯过去。 两边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十米…… 九米…… 八米…… 七米…… 六米…… 看着梁夕脸上的坏笑,蜃楼确信如果没有公主挡在他面前的话,自己现在绝对可以用手中的铁锚砸死这个无耻修真者的脑袋。 所有人死死盯着梁夕。 唰。 梁夕从原地消失了! “人呢!”蜃楼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如坠冰窖。 和前面两次一样,这个修真者居然又消失了,他不是依靠速度闪离原地的,而是完全地瞬间消失。 因为他刚刚呆着地方的水流都没有一丝波动。 他就带着带着公主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了! “快给我找!”几秒种后众人才反应过来,蜃楼甩着受伤的手臂大吼着,“快点,都给我到处去找!找不到就不要给我回来了!” 而梁夕此刻就在蜃楼背后二十多米的地方,一手扣住尔雅的脉门,一手捂着她的嘴,看着那群虎鲨骑士不知所措的模样。 刚刚他再次施展了潮汐心诀里的瞬息移动。 这个法术只能在水中使出,而且因为梁夕现在是刚刚领悟,只能瞬间闪到距离原地最多二十米的距离,但是甩开这些对自己法术一无所知的虎鲨骑士却是绰绰有余了。 “好了公主殿下,我们走吧。”梁夕嘿嘿一笑,带着小狐狸和尔雅迅速潜进水里全速朝海底游去。 海底怪石嶙峋,有天然的遮挡物,到时候这些海族想要找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等到把那些虎鲨骑士都甩得看不见踪影了,梁夕找了个海底岩洞,躲了进去后才松开捂着尔雅嘴巴的手。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尔雅咬得他疼得快受不了了。 “妈的,小妞你属狗的啊!”梁夕气急败坏地甩着手,举到眼前看了下,大拇指下面那儿被咬了一排月牙形的牙齿印,淡淡的血丝正从里面渗出来,伤口被海水浸泡,阵阵针刺般的疼。 看着梁夕的鲜血散尽海水里,尔雅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是她很快就掩饰掉,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理睬梁夕。 “你不说是吧。”等了一会儿,梁夕把刚刚被咬伤的手掌递到尔雅面前,“看,已经痊愈了。” 看到梁夕光洁的手掌,尔雅小嘴微张,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修真者,现在四周都没有人了,你说吧,你想怎么样。”两人沉默一阵后,尔雅首先开了口。 她此刻冷静的样子在梁夕看来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孩子。 但是在梁夕有如刀芒般的眼神下,尔雅还是露出了她眼底的一丝胆怯。 “原来小妞都是装出来的。”梁夕心里嘿嘿一笑,道:“你也知道现在四周没人啊,我准备把你先奸后杀,杀了再奸,边奸边杀。” 尔雅眼中透出惊恐的神色,强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我相信你不会的,因为如果你这么做的话,整片西海的愤怒都会倾注到你一个人的身上。” 梁夕在海底找了一根海草,自己扯了两下,感觉还算结实,把尔雅从背后反绑了起来。 尔雅一开始还想挣扎,但是被梁夕严厉的眼光一瞪,就不敢动弹了。 把这个娇蛮的公主捆结实了,梁夕这才冷笑道:“哦,那我还真是荣幸之至呀。公主殿下,不知道你今年多大呀。” “十七……其实还差三年……”在梁夕的注视下,尔雅说出了实话。 “噗”,看着尔雅发育姣好的身材,特别是胸口那伟岸的两团粉腻,梁夕的鼻血差点涌出来,“你才十四?娘的,我家乡那儿小女孩子十四岁的时候躺着还是荷包蛋呢!” 看到尔雅眼中的疑惑,梁夕这才意识到对着一个还未成年的少女将这种话题是很不严肃的,于是故作深沉道:“但是现在你是我的俘虏,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在我出了你们西海后自然会把你放了,抓你的目的只是防止你的族人对我无休止地追杀而已,投鼠忌器这个成语你总应该知道的吧。” 梁夕说完后两人又陷入了难堪的沉默。 梁夕实在没什么和这个娇生惯养的公主好讲的。 过了半个时辰,梁夕站起身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身子:“我去找点吃的。” 刚转过身,突然肩上微微一沉,淡淡幽香飘进鼻孔。 梁夕视线往旁边移了一点,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自己的肩头各搭着尔雅一只美得惊心动魄的玉足,晶莹雪白,让人忍不住想要握在手心细细把玩。 第104章 全海通缉 第104章 全海通缉 少女的两条小脚各搭在自己的一边肩头上,稍微动脑子也可以想象地出来她此刻两腿叉开的销魂模样。 “这小妮不会是见色起意,有了什么不纯洁的想法吧。”梁夕努力把自己的视线移到一边,咽了口口水。 “修真者,转过来,告诉我你的名字。”尔雅软媚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梁夕的身子不自觉地在尔雅两条腿的拨弄下转了过来。 看到尔雅分开的洁白双腿,媚眼如丝望向自己的模样,梁夕只觉得脑子里轰一声炸响,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鸣声,全身滚烫。 “看着我的眼睛,修真者。”尔雅的声音里满是蛊惑。 梁夕的视线从尔雅两条光滑笔直的小腿往上移,经过大腿,大腿中间那若隐若现的有人春色,平坦细腻的小腹,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诱人双峰,看到了尔雅的双眼。 眉若山黛眼若春水,尔雅轻咬嘴唇,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娇羞红晕,微微扭动着身子,淡淡芳香不断钻入梁夕的鼻孔。 “这欲拒还迎的模样真的要死个人命了!”梁夕感觉自己虽然浸泡在海水里,但是依旧要烧起来了。 “修真者,你说,我美吗?”尔雅看着梁夕,脸上销魂的神情让梁夕感觉自己小腹下升起了一团火。 盯着那双浅绿色的眼睛看久了,梁夕感觉四周的景物都消失不见了,全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了那对漂亮的眼睛,耳朵里只有尔雅的话。 “修真者,我美吗?” 尔雅看着梁夕,小嘴吐气如兰,心中却在不断对梁夕说:“给尔雅松绑然后把自己捆起来,给尔雅松绑然后把自己捆起来……” 看着梁夕越来越近,手已经朝自己背后的海草伸过去,尔雅知道就快成功了,继续娇声道:“我美吗?” “猛地一看你不怎么样,仔细一看还不如猛地一看。”梁夕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眼神清澈神情认真地看着尔雅道。 “你!你怎么!”尔雅吃惊地看着梁夕,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受媚术的影响? “劝你下次不要再对我使用媚术,因为我也是一个喜欢玩弄别人心计的人。”梁大官人骚骚一笑,突然又像是记起了什么,“哦对了还有,下次你如果再用的话,我说不定会假装中招然后上了你,说真的,我从不骗人。” 听到梁夕最后一句话,尔雅急忙往后缩了缩。 梁夕哼了一声,站起身又找了一些海草把尔雅的两腿困住:“你就在这儿呆着,我去找些吃的,顺便看看你那些白痴部下有没有搜索到这片海域,不要尝试逃跑,不然我回来剁掉你的双脚。” 梁夕威胁似的挥了挥手臂,留下小狐狸看守尔雅后独自钻出洞去。 这片海域距离梁夕和蜃楼他们起冲突的地方相隔几十里,按照梁夕的预想,西雅海族的人应该已经在这一片展开了渔网似的搜查了。 果然,他游出洞穴不到三里就看十几人的搜查小队进过。 他们的身高都超过两米,全身上下布满解释的肌肉,鼓鼓的肌肉无时无刻不在展示着它内部蕴藏的恐怖力量。 小队里的每个人手里都是拿着巨大鱼骨制成的武器,身上是龙虾壳缝制的盔甲,红艳艳的在海水里很远就可以看到。 “你们说,那个修真者能逃到哪里去?”一个光头的战士问身边的同伴,“我们如果看到了怎么办?抓住他?” “得了吧,但愿我们不要遇到他。”同伴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他可是能从蜃楼他们那群人手里劫走公主,并且还打伤了蜃楼的高手,我们遇到的话还是自求多福赶紧跑吧。” 第二个人的说法显然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 “这一片海域距离那个修真者消失的地方那么近,他现在不可能在这里了,如果是我早就能逃多远是多远,我们稍微查看一下就赶紧回去汇合吧,殿下他们都在外围搜索呢,说不定我们回去的时候他们也已经抓到那个修真者了。”另外有人提议。 这些渐行渐远的海族们根本没有发现,他们刚才说话的时候梁夕就躲在他们身边的珊瑚后面。 从他们这只言片语里梁夕没有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感觉这些应该不是西雅海族的高手,所以梁夕大着胆子运起龙族御水术,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龙族御水术中有一招暗杀的招数,就是让施法者在短时间里穿过水流的时候不会 引起水流的波动,这样子一来的话在海水里目标就无从知道身边有人靠近了。 这些人的实力显然和梁夕有着巨大的差距,一直都没有发现身边有人。 再加上梁夕开启邪眼,如果他们察觉到梁夕的话,梁夕也可以提前藏起来,所以他屏气凝神紧贴了上去。 “三哥,你说这个修真者是从哪里跑来的呀,居然连蜃楼都能打伤,而且还劫走了尔雅公主,殿下现在亲自带了几千人在外围寻找,我刚刚听他们说,陛下已经下令全海通缉了。”过了一会儿,那个光头又说道。 “全海通缉?哼哼,你也不看看陛下许诺了什么好处,只要发现修真者行踪的,如果情况属实,奖励珠宝十万,如果谁能抓到这个修真者,就让谁随意朝哪个方向走一天,这一天他经过的地方都作为他的封地上次给他,另外还授予陛下亲自炼化过的武器一把。有这么丰厚的奖赏,所有人都会发了疯一样寻找的,我们这种小还是看看就好,免得连命都丢了。”那个叫三哥的人扛着鱼骨武器,撇撇嘴说道。 “现在已经出动了五万的人手在寻找了,到了晚上我怀疑五十万人都有了,这方圆万里的海域一定会被翻个底朝天的,说不定我们运气好,还能捞到点什么好处。”光头搓着手意淫道。 几个人笑骂一阵,渐渐走远了。 梁夕停在原地,算了一下,不由自己也是一阵惊讶:“五十万人搜寻这万里海域,岂不是说一里的范围里就有五十个人,西雅海族的皇帝恐怕是疯了吧,居然派了这么多人。” 其实梁夕倒是误会了。 西海海底起伏不平,怪石嶙峋,洞穴也极多,躲藏方便而寻找起来却是极为困难,所以五十万人并不算多。 掌握到了自己需要的情报后梁夕就不再跟踪,抓了几条鱼作为食物后赶回到关押着尔雅的地方。 这一路上他零零星星又碰到几支小股部队,人数都不到十个,梁夕都是轻松避过。 回到那个海底洞穴,尔雅望见梁夕回来,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梁夕假装没看到,乐呵呵地道:“没想到你老子还蛮看重你的,居然派了五十万人再到处找我们。” 第105章 人口泛滥的西雅海族 第105章 人口泛滥的西雅海族 “你这么开心干什么?”尔雅见梁夕笑嘻嘻的样子,看着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心跳不由快了几拍,撅着嘴问道,“我父皇最疼爱我了,五十万人如果找不到,他会派五百万人、五千万人来找我!” “五千万人!”梁夕差点被吃进嘴里的鱼肉噎着,睁大眼睛问道,“等等等等,你们西雅海族有这么多部队吗?” 五千万人,那是多么恐怖的数字。 尔雅像是看白痴一样瞥了梁夕一眼:“当然有了,我上次听我二哥说,我们西雅海族的正规部队就有八千万,还不算其他的一些,零零总总加起来至少过亿。” “过亿——”梁夕的心底发出一声呻吟。 按照梁夕所掌握的只是,一个国家的部队数量一般是占整个国家总人口的百分之三左右,如果照尔雅的说法的话,西雅海族的人口岂不是几百亿了,相比之下东海龙族的人口岂不是少得可怜? 看梁夕满脸不信的样子,尔雅扭动了几下身子,让自己坐得舒服一点,解释道:“这没什么奇怪的,你不要拿我们西雅海族和其他几海相比,东海龙族人口虽然少,但是他们高手众多,我们西雅海族唯一能和他们抗衡的只有虎鲨骑士,但是虎鲨骑士的数量实在太少了。” 尔雅的这番话让梁夕点点头。 东海龙族战士的战斗力的确有目共睹,就凭他们兵不血刃帮助自己抓住双头魔龙这件事就可以看得出来。 “那你们西雅海族打仗靠什么?”梁夕问完之后立刻发现自己貌似问题太过接近别国核心机密了,于是急忙摆摆手,“你不愿说就算了。” 尔雅小嘴一扁,撅着嘴道::“哼,这又不是什么大秘密,告诉你好了,打仗的话,我们西雅海族靠的就是人数优势,如果其他海底国度出兵十万,我们就一百万,一千万和他们打。” “一千万对十万——”梁夕翻着眼睛想象着那副锅里煮饺子的模样。 “我们西雅海族虽然真力上没有优势,但是我们有人数优势,一对一打不过,难道十打一,百打一还打不过吗?”尔雅说这番话的时候得意洋洋地翘着小鼻子,“累也累死他们了。” “这倒是。”梁夕点点头表示同意,“高手也怕轮啊。” “你,你可不可以用些正常的话来形容。”虽然梁夕这番话已经说得格外含蓄,但是尔雅还是面红耳赤,耳朵根都一片烧红。 “哦,好的。”梁大官人搜肠刮肚才想出了另外一个说法,于是自信满满做指点江山状,“那就是双拳难敌二乳,好汉难耐架磨。” 尔雅狠狠瞪了他一眼,抱着胳膊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从梁夕这个角度望过去,尔雅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庞,小脸埋在双膝里,背部曲成了一道柔和的弧线,雪白晶莹的肌肤在海水里泛出淡淡的光泽,半遮半露的双腿和酥胸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这丫头不会又在试图勾引老子吧,老子可是坐怀就乱的。”梁夕感觉口干舌燥,急忙转过头去狠狠嚼着嘴里的海蟹,让那咸咸鲜鲜的味道充满整个嘴巴和肺腔。 尔雅微微抬起头,从手指的缝隙里看到梁夕手足无策的模样,心头一阵慌乱,嘴角扬起一丝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弧度。 梁夕等自己和小狐狸都吃饱后才拿了一条鲜鱼递到尔雅面前。 看到被开膛破肚的海鱼,尔雅皱了皱眉头。 她平时吃的食物都是御厨精心制作的,在海底无法生火,同样吃的是生鱼,但是尔雅平时吃的一看就比这个有食欲。 “不吃?”梁夕皱了皱眉头。 自己为了照顾这个娇生惯养的小丫头,特意帮她把这条鱼刮鳞破肚洗干净了。 “你先放这儿吧,我不饿。”尔雅迟疑了一会儿才说。 梁夕见她不吃,于是把鱼丢在一边:“最好吃一点儿,这里还不安全,再过会儿我们要继续赶路,这附近全是你们的人,我都赶紧冲出这万里海域。” 听梁夕说道这儿,尔雅问出了一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不带着我不是更容易逃脱吗?为什么还要加上我这个累赘。” 梁夕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你们西雅海族也是有高手的吧,那个蜃楼的实力不算差,只是我比他还要英俊还要强大而已。” 两句话不到,梁夕的牛皮作坊又开始做工了。 见尔雅直勾勾盯着自己,梁夕这才意识到自己走踢了,清了清嗓子道:“有你在我就不怕被你们的人围堵了。” “原来是拿我做人质。”尔雅轻蔑地看着梁夕,“无耻的修真者。” 梁夕张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公主你不会现在才看出来吧,你现在可是我的护身符,有你在,我相信你的族人是不会把我怎么样的,顺便还要说一句,我不认识出西海的路,所以还需要你告诉我怎么走,我可以肯定你一定知道什么捷径。” 尔雅抬起头看着梁夕:“你就不怕我把你带到我族人的包围圈里吗?” 梁夕眯起眼凝视了尔雅足足三分钟,这才缓缓道:“我相信你不会的,就像我相信你父皇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身首异处一样。” 尔雅盯着梁夕的双眼,她从里面看到的是无所畏惧的光芒。 脑中响起自己那个虎鲨近卫被梁夕一把拧下脖子的惨状,尔雅不由背后发寒,缩了缩脖子。 “暴力、混蛋,可耻的缩头乌龟。”尔雅被梁夕看得心里发毛,往后缩了缩,嘴里小声道。 “好了公主殿下,我们应该继续赶路了,毕竟老呆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的。”梁夕将尔雅扛到肩上。 尔雅原本还想挣扎,但是梁夕作势要把手从她的大腿抚摸上去,她就脸红地乖乖不动了。 “朝哪个方向可以出西海?” 感觉到梁夕的手掌顺着自己的脚脖子往上滑,尔雅全身像是过了电一样轻微颤抖着:“往,往西。” 梁夕点点头,不再碰她,运气真力小心避开大道全速而去。 “修真者,你真的以为我的族人发现不了我们吗?”尔雅突然对梁夕说,眼睛看着自己没吃的那条鱼,那条鱼身上的血液正缓缓稀释在无尽的大海里。 第106章 海底炎缝 第106章 海底炎缝 烛澜此刻正率领着几万人在方圆千里的海域里搜索着自己的妹妹和那个修真者的踪影。 西雅海域里除了那群该死的鲛人,还从来没有过谁敢动西雅海族一根汗毛。 但是今天西雅海族最精锐的战士却伤了好几个,死了一个,就连身为公主近侍的蜃楼也被废了一条胳膊,这让身为尔雅二哥的烛澜格外愤怒。 为了能尽快找到自己的妹妹,西雅海族的大军正在快速集结,现在已经有十几万人分散在这万里海域了,要不了三天,整整一百万人就会集结着在海中大规模地毯式搜索。 烛澜此刻正在听其他派出去的几路部队汇报的消息。 这些消息得出的结论归结起来就是:那个修真者很狡猾,到现在暂时还没有踪迹。 “这样子吗?”烛澜俊朗得近乎妖媚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一枚长长的獠牙从嘴角伸出一小截,“继续搜索,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我要亲手撕了这个胆敢冒犯我妹妹的混账。” “回禀二殿下,血鲨部有消息传来。”门外一个虾兵游过来禀报道。 “哦?”烛澜眼睛一亮,“快让他进来。” 血鲨部是西雅海族专门负责搜索的一支部队,他们驯养的血鲨可以分辨出稀释在十公里海域的一滴血的腥味。 一个长相粗犷,身上缠着海藻的壮汉游了过来,拜倒在烛澜骑着的海马的面前。 “好了,快告诉我是什么消息。”烛澜微微一笑,“发现那个修真者的行踪了?” “是的,殿下。”壮汉抬起头,“血鲨发觉了一种新的血液味道,它不属于我们西雅海族的任何一种,是来自陆地的味道。” 烛澜兴奋地深深呼吸一口,两眼直视壮汉:“好,立刻带路。” 当烛澜率领着近万人的队伍赶到洞穴口的时候,那里只剩下一些被扯断的海草,一条被剖开的鱼,还有被吐得满地都是的鱼骨头。 “是那个修真者,还有尔雅,我可以闻得见尔雅身上的味道。”大面积的海水从烛澜耳朵两边的腮涌入,然后再呼出。 “传我的命令,以这里为中心,方圆千里的海域展开大面积搜索。”烛澜握紧了手里的三叉戟,“区区一个修真者就能让我们西雅海族动用这么多的人力,我会让他后悔的。但愿他还没有对我亲爱的妹妹做什么。” 梁夕背着尔雅一路疾驰,很快他就发觉了不对劲。 这一片海域的海族士兵明显多了起来,而且很密集。 “难道他们发现我了?没可能啊。”梁夕再次饶海底石林躲过一小队的海族。 同时他的手腕又因为塞着尔雅的嘴被她咬出了一道口子,鲜血不断渗出来,火辣辣的疼。 “你再咬我就卸了你的下巴!”梁夕这次是真的怒了。 自己一直尊重女性才没有对这个小丫头动粗,谁知道她居然这么过分。 自己带着她躲了一路,她就咬了自己一路。 如果不是自己可以快速复原,恐怕血早就流个三三四四了。 尔雅倔强地看着梁夕,嘴角才残留着梁夕手腕的一丝鲜血,眼神毫不退让:“你恢复那么快,在意我咬你干嘛,你无缘无故抓了我,还不许我反抗?” “不是你发什么神经要抓我,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子?”梁夕见四下没人,吼道。 这个臭丫头太不讲道理了吧,明明就是她先挑起的冲突,怎么现在还是自己不好了? “如果不是你要抓住我们,我现在早就回去了!”梁夕咬牙切齿道,“别逼我打女人。” 梁大官人的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 尔雅被梁夕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住了,眼睛里蒙起一层水雾,垂下头声音说不出的委屈:“人家,人家只是想逗你玩玩的嘛——” 透过挡在眼前的长发,尔雅看到梁夕的鲜血正被海水冲淡。 “逗我玩玩?”梁夕感觉自己面对这个公主真的是有火气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发。 和尔雅比起来,梁夕觉得和自己一向不对头的薛雨柔都变得格外可爱。 休息了一阵,梁夕担心会有更多的人追过来,于是索性再找来一根海草把尔雅的嘴巴给封住,这小妞实在是太麻烦了。 尔雅在梁夕背上挣扎着,嘴里唔唔不满地叫唤,听上去似乎是“你混蛋”这一类的。 不过任由她怎么折腾,梁夕都假装没看到。 现在随时都可能遇到来抓他的海族,不能有一点掉以轻心。 梁夕带着尔雅和小狐狸走后不久,一支十几人的队伍就赶到了他们刚刚落脚的地方。 “殿下,这里又发现了那个修真者的血腥味。”血鲨部队中的那个壮汉骑在一头头部赤红的鲨鱼身上对烛澜说。 烛澜闭上眼静静感受了下水流中的气息,嘴角上扬:“他们想从炎缝那边走,看来那个修真者迫不及待想逃出我们西海了。” 听到“炎缝”这两个字,跟随烛澜的那些部下眉头都不由皱了皱。 炎缝是从西海出去的一道捷径,但是那里危险无比,有着西雅海族最不愿意接触的东西。 “殿下,公主她现在在那个修真者手里似乎还没有什么危险,但是如果让他们进了炎缝,一切就都不好说了。”一个谋士一样的人走上前给烛澜提出建议,“我们是不是应该派人去截住他们,毕竟,炎缝那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太讨厌了。” 烛澜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儿,从腰间取出一块黑沉沉的令牌,交到一个同样骑着海马的部下手中:“传我号令,虎鲨部队派三十人,其余水军两万,立刻到炎缝外围集结。” 部下得令而去,烛澜眼睛眯了起来,盯着地上那条被梁夕剖开的海鱼露出一丝冷笑:“如果我的妹妹少了一个汗毛,我要迁怒于你们整个陆地上的杂种!” 梁夕背着尔雅,怀里搂着小狐狸,不过速度一点都不见减慢。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突然觉得越来越热了。 “这深海海水应该冰凉啊,怎么会热呢。”梁夕感觉很奇怪,但是事实却是他现在有一种泡在澡盆里的感觉,全身上下都是说不出的湿热。 “喂,小妞,你有没有指错路啊。”梁夕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尔雅,被尔雅的模样吓了一跳。 她全身娇嫩的肌肤都透出一抹诱人的粉色,脸色红扑扑的煞是可爱,眼神略显迷离,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兮,让人忍不住想吻上去。 “喂,你还好吧。”感觉到尔雅的身子一阵一阵轻轻的颤抖,梁夕也是感觉热得厉害,晃着她的肩膀问道。 “没有指错路,我们差不多快到炎缝了。”尔雅抱紧胳膊回答,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一点点颤抖。 第107章 和海底鲛人的交易(上) 第107章 和海底鲛人的交易(上) 梁夕奇怪地看了一眼尔雅,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但是除了全身发烫外其余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 见到梁夕盯着自己看,尔雅抬头解释着:“炎缝连接的是一座海底活火山,从火山口穿过去后就可以到达南海和东海的交界口,我们海族对热还有土地都有天生的恐惧,所以——” 接下去的话她不说梁夕也懂了。 “不就是怕被人给煮了嘛。”梁夕撇撇嘴,把尔雅重新背回到背上,“话说你这样子没问题吗?不会真的变熟吧?” 说实话梁夕还是比较害怕再走一段路突然从背后传来肉香这样的事情的。 尔雅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没事的,只是温度不太适应感觉有些热,不过修真者你要遵照约定,一旦走出西海你就放我走。” 梁大官人的胸脯顿时拍得砰砰响:“我在阳都城的外号可是诚实小郎君,你一定要相信我,平时我连小朋友手里的糖葫芦都不会骗的。” 尔雅笑着在梁夕肩膀上咬了一口,但是很快又觉得这样亲昵的态度很不合适,于是脸红得垂下头去。 小狐狸窝在梁夕怀里看到了这一幕,眼中闪过浓浓的醋意,轻哼一声把小脑袋转到了一边。 继续往里面游过去,温度也越来越高。 现在梁夕的感觉自己就像是泡在了一杯热茶里,周身都是烫烫的,不过还算能忍受。 一路上都在注意着尔雅的身体状况,她现在是梁夕的保命符,可千万不能有三长两短。 尔雅的情况也还好,就是热得有些迷糊,情况和喝醉了比较接近,昏昏沉沉伏在梁夕背上。 梁夕有一段距离突然停下,感受着背上传来两团雪腻挤压的柔软感觉,暗爽不已。 大约半个时辰后,远远的看懂啊一缕红光射来,再近一些后梁夕看到远处有一道细长的红线,而阵阵热流就是从那里漂来的。 “那儿就是炎缝了,以你现在的速度,估计再过一个时辰就可以赶到了,炎缝很大的——”尔雅迷迷糊糊转醒过来,“不过你要小心,小心……” “小心什么?”梁夕竖起耳朵等了一会儿,见没了下文,急急转过头去,发现原来尔雅又睡着了。 “这小妞,最重要的居然没有说。”梁夕恨得牙痒痒,伸出手几次想在她大腿上摸几把算是惩罚,但是在小狐狸严厉的监视下只得作罢。 “那我只能自己小心了。”梁夕缓缓潜了下去,放慢速度前进。 尔雅刚才已经提醒过有危险了,小心驶得万年船,梁夕可不希望在最后一段路程上出问题。 炎缝的外面,此刻两万西雅海族大军已经结集完毕。 烛澜正咬着一条海中的大鱼,尖尖的牙齿从它的脑袋刺入吮吸着它的脑浆。 “殿下,两万普通士兵,三十名虎鲨骑士已经准备就绪。”这两万人的最高长官单膝跪在烛澜面前汇报着。 “好,鲛人那边应该有消息了吧。我们这么多人出现,他们至少也要露个头做点表示吧。”烛澜把吃了一半的鱼扔到一边,“去和他们交涉一下,就说一个危险的修真者劫持了我们的一位女眷潜伏进了炎缝,希望他们鲛人能配合我们抓到那个修真者,记住,千万不要告诉这群蛮族那个女眷是我们西雅海族最珍贵的公主,不然指不定他们会要求什么筹码,这些自大自傲自以为是的鲛人,如果不是父皇的要求,我早就铲平他们了!” 一路前行,梁夕发现四周不少的海底岩都出现了裂口,而一股股热浪就是从这些裂口里涌出来的。 那个炎缝现在已经可以看清了。 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海底火山口。 火山口封着一层厚厚的岩石,但是还是可以看到一阵阵从里而外透出的红光。 由此可以知道这岩石下面的岩浆还是在奔腾不息的。 梁夕搓了搓自己的脸颊,越接近炎缝,温度越高,不过从刚才起就没有感觉更烫,看来现在的温度已经是极点了。 梁夕看了下背上的尔雅。 刁蛮的公主还是半迷糊半清醒的状态,嘟着小嘴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长长的睫毛犹如两面小扇子一样微微颤动着,粉嘟嘟的嘴巴微微鼓着,模样惹人怜爱。 “要是你一直这么乖多好,要不是你,老子现在有必要东躲西藏吗?”梁夕恶狠狠在尔雅的鼻子上捏了一把,指尖滑腻的感觉让他心神一颤,“这皮肤,啧啧,真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 按照尔雅之前的说法,穿越炎缝就可以到达南海和东海的交界处,但是怎么穿越? 梁夕绕着硕大的炎缝绕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类似可以钻进去的地方。 炎缝从上面看去有点像一个脸盆,和它相比,梁夕就是一只蚂蚁。 正准备叫醒尔雅,问问她接下去怎么走,突然一道水流从梁夕背后疾射而来。 “什么人!”梁夕来不及转身,拔出坎水刃反撩,一抹巨大的水弧和射来的水箭碰撞在一起。 那支水箭毫无悬念地碎成无数重新融合到海水里,而梁夕斩出的水弧却是去势不减,对着水箭射来的位置直劈而下。 “嘎嘎嘎!” 岩石里发出一阵骚动的声音,数道黑影手忙脚乱窜了上来。 而几乎就在同时,水弧劈在了他们刚刚的位置。 哗啦一声爆响,一整块岩石被崩成了碎片,海水搅动得一阵翻腾,一条三丈长,两尺深的狰狞裂口显示着梁夕刚刚那一下的威力。 看到窜上来的那几道黑影,梁夕心头一紧,以为是西雅海族的追兵,提着坎水刃就要防御,但是定睛看清这些黑影的长相,胃里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前年的隔夜饭差点都吐出来。 窜上来的这几道黑影无一例外都是鱼尾人身,全身上下都是黑蓝色,和海底的岩石颜色格外相近,如果他们伏在岩石上一动不动,几乎没人能够察觉岩石上还有一个这种生物。 他们上半身虽然是人的身子,但是却像是几个月没饭吃的人,瘦骨嶙峋,而且手臂的粗细也不一样,可以手臂接近肩膀的地方细,手腕和手掌粗大无比,整个人极不成比例。 最让梁夕恶心的是他们的脸。 他们的脸仿佛是一个个泡在水里几个月的骷髅,稀少的头发散乱地在海水里飘荡着,露出大块的头皮。 他们统一都没有下巴,上颚的牙齿很尖很长暴露在外面,梁夕猜测,他们凭着这张嘴去咬鲨鱼,恐怕一口就是连皮带血的一块肉。 这些生物都没有鼻子,脸上只有两个恐怖的大小不一的洞,眼珠子有四分之三暴凸在眼眶外面,血丝清晰可见。 十几只这样的眼睛齐刷刷盯着梁夕,看得梁大官人背后冷汗直冒,心里渗的厉害。 如果不是心理素质极好,梁夕早就大叫:“妖怪啊!” 第108章 和海底鲛人的交易(中) 第108章 和海底鲛人的交易(中) 这些人虽然到现在身份不明,但是梁夕可以肯定他们一定没安好心,从他们背后释放冷箭就可以看出来了。 这些怪物显然被梁夕刚才那一招给震住了,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一阵,由其中一个单独站了出来。 梁夕凝神静气,真力灌入到坎水刃上,随时准备抵挡对方的攻击,结果对方却是开口和他讲话了。 “很抱歉阁下,我们刚刚只是确认您修真者的身份,并没有恶意,我们海底鲛人向您表达最诚挚的歉意。”这个自称鲛人的怪物虽然没有下巴,不过说话却是字正腔圆。 “确认身份?”梁夕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照你这么说,我可以剁下你的尾巴煮了喂狗,然后再道歉说我刚刚只是确认一下你这是不是鱼尾了?” 嘴上丝毫不让,但是梁夕心里却是活动开了。 他上次阅读龙族典籍的时候读到过关于海底鲛人的一些介绍。 海底鲛人十分稀少,只存在在西海一些隐秘的地方。 鲛人生性残暴好色,虽然相貌丑陋,但是都有一副悦耳的嗓音,并且他们的歌声具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所以他们经常在月圆之夜浮上海面,用自己的歌声诱使路过的海船触角。 船上的遇难者他们会直接当场吃光,而幸存者,男的将被迫和女鲛人交-合,女人将被男性鲛人轮-奸致死。 等幸存者被他们折磨而死后,他们也会毫不留情把他们开膛破肚然后吃掉。 对于这种残暴至极的种族,四海之内的其他种族都很厌恶他们。 近百年来鲛人越来越少,所以关注的人也变得很少了。 “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西海遇到鲛人。”梁夕心里说道,脑子里想到鲛人好色的说法,顿时一阵头皮发紧。 仔细看去,果然感觉有几个类似女性的鲛人眼睛一眨不眨,用她们恶心的眼珠子瞪着自己。 “女人也就罢了,你一个长胡子的鲛人看毛看啊!”梁大官人胃里又是一阵搅动。 看梁夕脸色不对,那个作为代表的鲛人似乎明白他的意思,手掌伸到背后隐秘的一挥,那几个女鲛人立刻收回了她们赤-裸裸的眼神,那个男鲛人也悻悻地收回了对梁夕意-淫不止的目光。 “尊敬的修真者,我知道,虽然我们相貌丑陋,但是我们绝对没有恶意,请相信我们对来自陆地修真者的敬意。”这个鲛人自我介绍道,“我叫念水,是他们的首领。” 见梁夕朝他们望过去,其余的鲛人都努力表达着他们的友善。 不过梁夕觉得,他们笑起来还是太难看了。 只是这句话他没好意思说出来。 为了表示他们真的没有恶意,在念水的指挥下,所有的鲛人都将他们的鱼骨弓箭和长矛背到了背上。 见这些鲛人似乎真的对自己没什么意思,梁夕也把坎水刃插回腰间,但是他的手却一直没有离开剑柄。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些鲛人不认识自己却主动示好,一定有什么目的。”梁夕心里想着,让自己看上去放松下来,对着念水问道:“你说尊敬,为什么尊敬我?” 念水给梁夕很耐心地解释着:“我们的先祖曾经有幸结识过来自陆地的修真者,这位修真者给我们的先祖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所以先祖要求,对待陆地的修真者都要保持最高的礼节。” “原来是这样。”梁夕稍微放松了一些,“那如果我不是修真者呢?” 念水的嘴巴动了动,梁夕猜测他是在微笑,不过他的微笑的确足以让任何一个看到的人做噩梦:“如果是其他海族侵入到我们的领地的话,我们会撕烂他们的肉体,拆碎他们的骨头,吸食他们的脑浆,我们鲛人不希望有陌生人出现在我们的领地。” 见到梁夕眼中的疑惑,念水指着下面红光时隐时现的炎缝道:“我们数千鲛人都生活在这炎缝的附近,因为这里温度高,所以西雅海族一般不会来到这里,他们不适应这里的温度,比如说,您背上的那位小姑娘。” 说到这儿,念水伸出如同被烧焦枯木的手指指向尔雅。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梁夕有种如坠冰窖的感觉,全身从皮肤到肌肉再到骨头,仿佛正一层一层被冰封住。 念水的手指仿佛有种能把周围温暖摄取的力量。 梁夕感觉全身肌肉都仿佛被冻住了,突然丹田一股热流涌出,瞬间冲遍全身,那种冰冷的感觉眨眼消失不见,梁夕的全身又恢复了自由。 那股万年真力只有在最危险的时候才会爆发出来,梁夕深知这一点,他眼中厉芒爆闪,盯住了念水。 看到梁夕的眼神,念水的身子不由一阵颤抖,他感觉这个修真者的眼神清冷如划破长夜的流星一般耀眼,而且这个修真者居然能这么轻易冲破自己的力量,看来之前没有起冲突是明智的。 感觉的到梁夕透露出来的浓浓敌意,念水不慌不忙把手垂了下去,继续道:“修真者,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因为炎缝外面现在已经集结了数万的海族大军,指挥坐镇的是他们的二殿下烛澜,他刚才已经派人和我交涉过了。” “那你想怎么样?”梁夕已经重新把坎水刃提在了手里,上面白光缭绕,刚刚不明不白差点被摆了一道,梁大官人的心情现在很不好,“想把我们抓住让我交给他们吗?不过真的很抱歉,如果你知道我打伤了他们一个叫蜃楼的侍卫,并且在几十个虎鲨骑士的围攻下安然无恙逃脱的话,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虽然我不介意砍下你的脑袋。” 梁夕望向念水的眼神里满是轻蔑。 “哦,不不不。”念水摆着他那枯手,“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陆地上的修真朋友,对于朋友,我们鲛人很乐意为他效劳。” 梁夕的眼睛眯了起来,紧紧盯着念水那双暴出的眼珠子。 念水和梁夕对视着,几乎被撑裂开的眼眶微微抖动:“我们很乐意帮助您从炎缝回到您想要去的地方,您应该知道,想从这里到达别的海域,只有这一条捷径,如果走海路的话,恐怕要很久的时间,而那些时间,足够西雅海族派出千万人的队伍抓住您了。” 见梁夕看上去似乎有些意动,念水抖动着他唯一的上颚道:“而作为交换的条件很简单,我保证您不会损失什么,而且还会大大的赚上一笔。” ps:兄弟们平安夜快乐~~过几天轮到我们中国的传统节日,爆发一下 第109章 和海底鲛人的交易(下) 第109章 和海底鲛人的交易(下) “交换,而且我不会少什么?”梁夕不屑地撇撇嘴,“老子是铁公鸡,想从铁公鸡什么拔毛,门都没有。” 梁夕和念水周旋着,同时也在斟酌着目前的局势。 自己现在身处炎缝,炎缝里是鲛人,鲛人看似无害,其实会背后捅刀子,自己必须要小心提防。 炎缝外则是上万前来围堵自己的西雅海族大军,而且带队的似乎是自己背上这个小丫头的哥哥。 如果出去的话,难免又是冲突。 梁夕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冲突降到最低,毕竟自己仅仅是想出去而已。 念水见梁夕垂眉思考,以为他是考虑交换的事情,于是急忙抛出了自己的条件:“作为能让朋友走出西海的条件,我们要求很简单,仅仅是想您把您背上的那个女孩交给我们,而为了表达我们鲛人对修真者的仰慕,我们除了会恭送您穿越炎缝,还会赠送给您这个——我们鲛人的至宝。” 在念水的吩咐下,一个鲛人将一个小袋子递到他的手里。 念水摊开手,袋子里一个土黄色的珠子落出来滴溜溜旋转着。 看到那个土黄色的珠子,小狐狸眼睛一亮,悄悄伸手在梁夕胸口拨划了两下。 梁夕和小狐狸心意相通,知道那是个好东西,脸上做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道:“你以为我背上的是谁啊,她难道就只值你那么一个破珠子吗?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梁夕怒气冲冲的样子,念水心里暗骂这个白痴不识宝,但是嘴里不能说出来,只能赶紧解释道:“您要知道,这可是稀世罕见的辟水珠!” “辟水珠?我要了有个屁用啊,你给我一头辟水猪我说不定还能牵出去让人参观赚些钱,饿了还能杀了吃掉,你看我样子要辟水珠做什么?”梁夕没好气地瞪了念水一眼。 感觉背上的尔雅轻轻呼了口气,身子微微颤动,梁夕暗暗伸手在小妞细腻光滑的小腿上摸了一把:“臭小妞居然敢装晕!” 被梁夕一摸,尔雅果然老实了。 见梁夕似乎不大看得起这颗珍贵的辟水珠,念水只能一边心里骂他不知好歹,一边解释着辟水珠的作用:“您要知道,像我们水族如果拥有了这颗辟水珠,我们就可以在陆地上生存了,千万年来也就是因为辟水珠的稀少,我们水族才无法大举上岸。” 听念水这么一说,梁夕心里咯噔一声,心里暗道好险:“别说其他海族了,光说西雅海族如果人人佩戴一颗辟水珠,那么现在大陆上还有没有国家就真不好说了。” 见梁夕似乎被自己镇住了,念水趁热打铁,急忙说出辟水珠的另一个作用:“尊敬的修真者,您不是对外面数万的海族大军有所忌惮吗?” 看到梁夕撇撇嘴,念水知道自己猜中了,于是接着道:“只要有了这颗辟水珠,您就可以无视一切以水元素发动的对您的攻击了,水系法术在您面前将会变得孱弱不堪。” “嘶!”梁夕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什么概念,佩戴了这颗珠子,水属体质的人在自己面前不就整个一废柴? 小狐狸也是格外激动,在梁夕怀里不住颤抖着。 “等等!你告诉我,这辟水珠一共有多少颗?我全要了!”梁大官人狮子大开口。 看梁夕那猴急的模样,念水难堪地摊开手:“很抱歉,我想整个七界估计就只有这么一颗,这还是我们先祖当年在一只万年龙龟身上得到的。” “成交!”面对仅此一颗别无二家的辟水珠,不要的人绝对是傻子。 梁夕掂了掂背上的尔雅,“对了,你们要这个脾气差的丫头干嘛?” 见梁夕答应交易,念水和其余鲛人眼中都透出浓浓喜色,念水的鱼尾上下摆动着:“我们鲛人一直受到西雅海族的盘剥,所以我们相用这个女孩来争取一些我们应得的条件,而且,您不是已经有那只仙狐了吗?” 梁夕听明白了他第一句话的意思,但是没明白尔雅和小狐狸有什么关系。 梁夕试着想把背着尔雅的姿势换成抱着的,但是小丫头的手箍着他的脖子箍得紧紧的,梁夕试了几次都没有把她的手给掰开。 “小妞和自己叫劲呢。”梁夕心里嘿嘿一笑,突然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尊敬的客人,你怎么了?”见梁夕脸色突然不对,念水以为他要变卦,于是急忙问道。 梁夕伸手在尔雅充满弹性的小屁股上摸了一把,尔雅身子一颤,这才张开咬着梁夕后背的小嘴。 “妈的,果然是属狗的。”梁夕回味着刚才摸上小妞的感觉,虽然中间隔了一层纱巾,但是丝毫不影响那滑腻丰满的触感。 “那我们现在可以交换了吗?”看到梁夕似乎恢复了正常,念水急忙问道。 梁夕装模作样思考一会儿,这才道:“我还有一点问题,你现在都没有告诉我怎么穿越这个炎缝呢,而且你们靠着这个小丫头作威胁,应该可以向西雅海族勒索到不少好处吧。” 看着梁夕脸上坏坏的笑容,念水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是还是解释道:“要穿越炎缝的话需要我们鲛人特殊的能力,我们可以开启这座火山,并且使它不喷发,开启的时候您只要从那个山洞里走进去,估计盏茶的功夫您就可以到达东南两海的交界处了。” “这样啊。”梁夕明白了,难怪自己刚才一直找不到路,看来这群鲛人估计从自己刚进来的时候就盯上自己了。 如果不是自己略微施展出一点实力,他们可能会明着上来抢尔雅了。 “您还有什么疑问吗?”念水一说出这个问题后立刻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了梁夕眼中冒出的精光。 “听说你们鲛人泪眼成珠是吧,我只是听说的,最近手头有些紧,城里正好有家大户说要高价收一些夜明珠珍珠啊什么的,唉唉,可惜了。”梁大官人咂吧着嘴左顾右盼。 如果不是梁夕手里有鲛人特别想得到的尔雅,而且担心有不必要的损伤,念水可以发誓自己一定会把这个修真者给生吞活剥了。 “夜明珠没问题,来人,给我们的朋友递上他需要的东西。”念水咬着牙道。 一小袋夜明珠被念水提在了手里,梁夕看到后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我想我们可以交易了吧。”梁夕说。 如果再不交易,自己可就要被尔雅这个小妞给勒死了! 现在不管梁夕的手在尔雅的屁股上怎么摸,小妞就是死不松手,害怕梁夕真的把她丢过去。 “好的,可以了朋友。”念水举着辟水珠和一袋夜明珠,“不过——” 第110章 不厚道的梁大官人 第110章 不厚道的梁大官人 “不过什么?”梁夕怒了,再不交换老子真的要死在一个小妞的手里了! “稍安勿躁,朋友,我只是想请您和我一起发一个誓言,为了保证我们都是讲求信誉的种族。”念水举起手道,“我以我的生命发誓,接下去的交换中我会和我的朋友同时抛出交换的物品,否则,就会遭受熔岩永久的吞噬。” 念水说完后静静看着梁夕,两颗硕大的眼珠子一动不动摧残着梁夕的视觉神经。 梁夕忍着要吐的冲动照着念了一遍,念水这才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小妞,你玩够了没!”梁夕一使力将尔雅的胳膊掰开,然后把她柔软的身子拦腰抱在怀里。 尔雅赌气似的紧紧闭着眼睛,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看到尔雅乖乖躺在梁夕怀里,念水和其他鲛人都直勾勾地看着那曲线几乎完美的身子,大口吞咽着口水。 “喂,炎缝还不开启?”梁夕冷冷一声低喝把他们拽回了现实。 “哦,对对!”念水急忙让几个鲛人去把炎缝开启。 不知道他们使用了什么方法,被岩石封住的火山口裂开了一道一丈长的缝隙,里面一个传送阵闪烁着淡淡的荧光。 “那个传送阵很久以前就在那儿了,只有我们鲛人才能分开这些岩石而不引起这座火山的喷发。”念水的脸上闪过浓浓的自豪神色,破抹布似的嘴巴一张一兮,“好了朋友,下面我数三声,我们就把自己的手里的东西抛给对方,怎么样?” 梁夕点点头表示同意。 “一!”念水数着,同时悄悄把手背到背后,向身后几个鲛人很隐蔽地做了一个手势。 见梁夕没注意到自己,念水硕大的嘴角微微往上扬了一点。 “二!” “三!” 念水将夜明珠和辟水珠抛向梁夕。 而梁夕也把尔雅抛了起来,只不过念水把东西是往上抛的,而梁夕把尔雅是往上抛的。 小狐狸窜出去叼住辟水珠和夜明珠有飞快钻回了梁夕的怀里。 “谢啦,鲛人朋友。”梁夕把尔雅重新背到背上,嘻嘻一笑。 “你!你不遵守誓言!”念水知道被骗了,气急败坏地从背上扯下长矛,“你会遭受诅咒的!” “我哪有不遵守?”梁夕露出不解的模样,“誓言里说抛出东西,我的确是抛起来了呀,只是你太笨,不知道往上抛而已。” “你!你个无赖!杂种!”念水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一口一个“修真者朋友”的文雅,彻底露出了鲛人狰狞的面目。 梁夕不满地吸了吸鼻子,将坎水刃提在手里:“第一我想说,我是一个诚实正直玉树临风的人,陆地上所有人都可以作证我不是无赖,第二,我即使是无赖又怎么样?” “你!”念水没想到这个修真者居然这么无耻,脸皮厚得堪比城墙。 “去你妈的!明明是你想阴老子,你以为老子是瞎子吗!”梁夕突然暴怒出生,坎水刃上华光爆射,一把巨型战刀被他幻化出来,海水被真力逼得往两边散出道道波浪。 “就是就是,明明是你想埋伏我们,怎么还说我们是无赖了?”尔雅突然搂着梁夕的胳膊跳出来说道,“我刚刚在他背上可一直在看着呢,你以为我没看到你安排的那些埋伏的人吗?” “你们刚刚一直在演戏!”念水的眼角在抽搐。 还以为一切自己掌握中,没想到最后被玩弄的居然是自己。 “滚出来!”梁夕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真力灌入坎水刃,战刀倏然变大十倍,搅动着海水在身后的岩石上狠狠滑过。 惨叫声不断响起,那些一直埋伏在上面的鲛人没有反应过来,全部被梁夕拦腰斩成了两截。 浓浓的血水在海水里如青烟般四下漂散。 鲛人的尸体犹如破布一样在海中肆意起伏,一些鲛人还没有死透,张着大嘴,两条胳膊拼命挣扎着…… 解决掉那些埋伏的鲛人,梁夕背着尔雅和小狐狸转身就朝炎缝中的传送阵而去。 念水很快反应过来,两颗吐出的眼球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嘶吼着喊道:“给我杀了他们!海族公主和仙狐都要活的!老夫要她们做双修炉鼎!” 听到念水的话,梁夕停下来转身举着手里的辟水珠:“真是抱歉啊,有辟水珠在,你的水系法术对我是没有用的。” 说完梁夕继续加速往传送阵赶去。 沿途又有几个妄图阻止梁夕的鲛人被割了脑袋。 其中一个更是被梁夕用坎水刃迎面插了进去。 坎水刃抽出来的时候他脸上出现了一个肌肉纠结的可怕血洞,眼珠鼻洞嘴巴全部扭曲成了一个破口,几秒种后鲜血和脑浆才像是止不住的泉水一样汹涌而出。 “嘿嘿,那辟水珠虽然是真的,但是你别以为我们鲛人拿你没办法,我们鲛人生活在炎缝周围,而西雅海族一直不敢来进攻我们,知道为什么吗?”念水的声音从梁夕背后远远传来。 “因为我们具有使用岩浆的力量!” 梁夕的心里一个咯噔。 “你逃不掉了!”念水枯手一挥,早就准备好的鲛人将自己的双掌狠狠插入石灰岩中,片刻后那些岩石就像是被融化了一样,逐渐被化成演讲,四周的海水也同时变得滚烫。 哧啦! 一道暗红色的岩浆突然射出直奔梁夕。 梁夕在水中急忙一个转身,滚烫的岩浆在海水里冷却得极快,射到梁夕身边的时候大部分已经重新凝结成坚硬的岩石,犹如一把利刃将梁夕衣服划开一道口子。 “好烫!”梁夕捂着腰肋一阵猛揉,把手拿开的时候发现这一块皮肤都被烫红了。 阵阵热浪扑面而来,梁夕连续躲过几道岩浆,猛地感觉到背上的尔雅身子一沉。 “喂,丫头你怎么了?”梁夕急忙扭过头,发现尔雅脸色通红,呼吸急促,整个身子瘫软在梁夕背上。 “我,我没事,只是好热,全身使不出力气。”尔雅艰难地睁开眼睛道。 眼角瞥到两个鲛人正在奋力试图将传送阵的缝隙合上,梁夕将尔雅往背上提了提,坎水刃划过一道闪光直接洞穿了其中一个鲛人的前胸,将他死死钉在岩石上,嗡一声蓬开一抹妖异的血雾。 “把那个海族公主交出来我就放你一马,修真者,不然你就准备被熔岩化成雕像吧!”念水狞笑着一挥手,让更多的鲛人开始喷射岩浆,而他自己偷偷从一个贴身的小瓶子里倒出几滴粉色的液体抹在长矛上。 第111章 一入喉门深似海(上) 第111章 一入喉门深似海(上) “殿下,从炎缝里传来很浓烈的血腥味!”血鲨部队的探子单膝跪在烛澜的面前向他汇报着最新的情况。 “大概他们起冲突了,全体准备,只待我一声令下,全体攻入炎缝,绝不能让他们伤到尔雅一毛一发!”烛澜起身下令。 “修真者,你已经有仙狐了,还需要这个海族公主做什么呢?”看到己方又被杀掉几人,这个修真者的强悍程度让念水眉角直跳,他深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游到一块火山岩上大声道,“你仙狐姿色绝不逊于这个海族公主,而且和仙狐双修的效果可比和这个公主好得多,你为什么不愿意用她换你脱身。” “双修?”梁夕险险地从两股岩浆的交叉攻击中闪过,眼角看到传送阵的缝隙越来越小,心里也不由焦躁起来。 但是这些岩浆实在是太讨厌了,它们本身的杀伤力虽然有限,但是它却可以不断提升这片海域里海水的温度,在这样下去这里的海水变成沸水,自己和尔雅、小狐狸都会被活活煮熟的。 更加可恶的是,因为岩浆过高的温度,自己根本不敢强冲,如果再不想办法从传送阵出去,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再给你最后的机会,交还是不交!”念水说话的时候悄悄将抹了药水的长矛对准了梁夕。 “妈的吵死了!”梁夕早就因为不能接近传送阵而烦躁不已,被念水在一旁说话更是搅得心烦意乱,大怒之下真力透体而出,龙族真力竟在海水中形成了一张金色巨弓。 “机会!”看到梁夕呆在原地不动,念水心头一喜,长矛直直朝着梁夕的面门掷去。 梁夕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着长矛将巨弓拉到最满,海水搅动旋转形成一支利箭的形状。 就在长矛掷到距离梁夕一丈不到的地方,水箭哧一声从弓中射出。 砰! 长矛和水箭在半空针尖对麦芒般碰撞,鱼骨制成的长矛瞬间就被水箭震成了无数的碎片,而水箭去势不减直奔念水。 念水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左眼一黑,接着剧烈的疼痛直撞脑下皮层,水箭射穿他的眼球后在他的后脑勺上爆出一连串的血沫。 “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真力,我们云麓仙居的冥河箭能够让你的脑子瞬间爆炸。”梁夕刚刚使出的正是云麓仙居的冥河箭,被射中的人如果动用真力,被箭射中的伤口就会从里而外发生爆炸。 反正对面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这个黑锅就让云麓仙居背着吧。 “你!”念水捂着鲜血噗噗直流的左眼发了疯般嚎叫着,“给我杀了他们!都杀掉!用岩浆融掉他们!” 听到他的命令,四周十几个鲛人齐齐运气真力,岩浆齐齐从岩石里喷涌出来在梁夕的头顶纠结着麻花状,然后如同一个烧红的铜钟一样当头罩下。 眼看传送阵就在眼前,但是那滚烫的岩浆却也已经近在咫尺。 梁夕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咬紧牙关抓住小狐狸的尾巴将它朝传送阵掷去。 “唔!”小狐狸没想到最后关头梁夕居然会这么做,眼中除了诧异外是极度的不舍,伸长脖子发出一声哀鸣。 “带着坎水刃去东海!妈的,老子就是死了也要这些鲛人陪葬!”这是小狐狸在滚烫的熔岩裹住梁夕和尔雅的时候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和梁夕相处时间久了,小狐狸和梁夕心性变得格外接近,看到梁夕眼中的决绝,它没有丝毫犹豫,借着梁夕一推的力量攀上崖壁用嘴拔出坎水刃,然后在传送阵要被重新封住的时候钻了进去。 看着小狐狸的尾巴消失在传送阵里,梁夕大喝一声,八条金龙透体而出绕着身子不断旋转,直径慢慢扩张,犹如一堵墙壁般将铺天盖地涌来的熔岩阻隔在距离梁夕身体五米的范围外。 身处外面的鲛人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继续从炎缝里挤出熔岩浇灌上去。 等到岩浆全部冷却成型的时候,原本低洼的那一块不仅被填平,还赫然高出了五六米,像是一座平地拔起的小山。 摸着还略微有些烫手的小山,念水满脸是血指挥着族人:“去和烛澜交涉,就说修真者已经带着那个女人跑掉了!” 说完后狞笑着看着熔岩石,独眼里闪烁着浓浓的仇恨:“就算你们死,我也不会让你们死得安宁的,我要把你们挖出来日日浸泡到岩浆里面去忍受煎熬!” 感觉岩浆已经冷却变得坚硬,梁夕缓缓收回了龙族真力。 因为龙族雄沛力量的原因,梁夕靠着那八条护体金龙在熔岩里阻隔出了一块直径大约 八米的空间,所以他和尔雅都没有受伤,只是刚刚全身的真力倾泻而出,现在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全身软得都快站不住了。 “喂,你没事吧?”梁夕将尔雅放到地面上问道。 尔雅小心地将自己身上的纱巾裹好,遮住胸口刚刚因为慌乱而露出的一大片雪腻,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感觉有些热。” 梁夕见她没事,走到这片空间的边缘尝试着敲打了几下岩壁,传来一阵砰砰的闷响声。 “也不知道那群死鱼用了多少岩浆,看上去好像蛮厚的。”梁夕探出部分灵识搜索了下,最后放弃了现在打碎这岩壁的想法。 原因之一是现在自己脱力得厉害,即使出去了,肯定又是落入鲛人的包围,第二个原因就是这岩壁这么厚,自己现在不出去,鲛人想要进来也不容易,正好可以让自己休息一下恢复体力和耗尽的真力。 打定主意后梁夕向尔雅:“我们先休息一阵然后再想办法,在这里暂时是没有危险的。” 尔雅轻轻嗯了声,但是梁夕感觉她似乎有些不对劲。 尔雅抱着膝盖蜷坐在地上,肩膀不停地颤抖,一头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两只手不安地搅在一起。 “你怎么了?”梁夕走上前扶着她的肩膀问道。 尔雅抬起头看着梁夕,眼神一阵迷离,用力甩甩头后颤着声音道:“刚才那个鲛人应该在他的长矛上下了毒,我,我现在感觉不太舒服,我,我去那边躺着休息一会儿。” 说完挣扎着就站起来朝另一边走去。 但是她脚下虚浮,走了两步一个踉跄就要摔倒。 梁夕早就觉得她不对劲,看到她要摔倒,一个箭步上前将尔雅扶住。 一阵幽香涌入鼻腔,梁夕还没反应过来,尔雅软绵绵的身子已经瘫倒在了他的怀里,两条手臂如同小蛇一般缠上了他的脖子。 第112章 一入喉门深似海(下) 第112章 一入喉门深似海(下) 温香软玉抱个满怀,梁夕脑子里嗡一声闷响,下意识地扶住了尔雅柔若无骨的细腰。 “好热——”尔雅的声音又酥又软,呢喃着在梁夕的耳边喘息着。 梁夕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怦怦跳着震得耳膜都是一鼓一鼓的,血管里的鲜血流速明显加快,全身也是烫得好像要烧起来。 梁夕以极大的毅力才把自己的视线从尔雅胸口微微颤动的两团粉嫩上移开,僵着两条腿把尔雅拦腰抱起,然后缓缓走到一边。 “嗯。”尔雅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显然她也在挣扎着,身子不断颤抖,迷人的体香越发浓郁起来。 “怎么回事?”梁夕把尔雅放到地上后就赶紧把身子转了过去。 看着尔雅那半遮半掩的身子,他觉得一股无名的邪火从小腹下腾了起来,想找一个地方狠狠发泄一下。 “那个鲛人应该在他的长矛上下了毒。”尔雅刚才说的话再梁夕耳边响起,梁夕闭上眼睛自己回忆起那时的景象。 长矛被震碎的刹那,似乎的确是有一点粉色的液体融入自己身边的海水中,想到这里,梁夕忍不住破口大骂:“妈的,真的被阴了!” 但是很快梁夕就疑惑起来,自己吃下那条巨蟒的蛇胆后不仅拥有了自我快速复原的能力,本身也是百毒不侵,就连七界里最剧毒的龙族鲜血都能挺过去,为什么此刻还是中招了呢?难道鲛人毒药的毒性比龙族鲜血还要霸道? 梁夕紧紧攥着拳头,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喉咙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全身的血液也仿佛沸腾了起来。 “好热,好热……”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梁夕转过身只看了一眼,瞳孔就撑到了要爆炸的边缘,脑子里一片空白。 尔雅将盖在她身上的纱巾全部扯到了一边,少女含苞欲放的身体此刻没有任何遮拦地展现在梁夕的面前。 白得耀眼的滑腻肌肤,凹凸有致的曼妙身躯,纠缠在一起的两腿间隐隐的一抹黑色,这活色生香的场景让梁大官人感觉自己鼻孔里两股暖流在缓缓涌动。 “喂,臭丫头你在干嘛!”梁夕狠狠咬了口舌尖,剧痛让他的神识一阵清明。 趁着这个机会,他急忙抓过纱巾胡乱盖在尔雅的身上,指尖无意中碰到她的身子,梁夕感觉像是被电了一样,全身一阵颤抖。 梁夕不敢再看,赶紧转过身,但是还没走开,一阵香风扑鼻,背上就已经死死抵上了两团粉嫩的嫩肉。 一双白藕似的手臂从脖子后面伸来缠住了梁夕,接着梁夕感觉腰上一紧,低头看去发现尔雅晶莹的两条玉腿已经盘在了自己腰上。 “不要走——”尔雅的声音带着无限的诱惑,少女特有的柔软身体让梁夕感觉自己仿佛要炸开来了。 尔雅轻轻含住梁夕的耳垂,舌尖在上面轻轻舔着:“修真者,你敢要了我吗?” 这时候谁要是再装君子梁夕一定认为这个人要么不是男人要么不举! 梁大官人抓住尔雅两条腿一个转身将少女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此刻他感觉到体内的邪火越烧越旺,眼前只剩下这副粉雕玉琢、几近完美的身体了。 “有什么不敢!”梁夕轻吼一声含住了尔雅的双唇。 四唇交接,梁夕发了疯一样索取着,尔雅也忘情地回应着梁夕,像是八爪鱼一样缠在梁夕身上。 很快梁夕也被扒得一丝不挂,男性特征雄纠纠气昂昂地挺立着。 尔雅的眼神里闪出一丝光亮,小手顺着梁夕的身体缓缓向下,两眼和他对视着,声音略带喘息:“修真者,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感觉被一双火热的小手握住,梁夕呼吸粗重,深深吸了口气:“我叫梁夕。” “梁夕,梁夕。”尔雅默念着了几遍这个名字,眼神再次变得迷离,缓缓在梁夕面前跪倒,舌尖顺着梁夕的胸口、小腹一路向下。 “梁夕,从现在开始,你是我西雅海族公主尔雅的男人。”尔雅话音未落,梁夕感觉自己一下子被一股湿湿暖暖的空间包围住了,全身的激情仿佛要在一点爆炸开来。 火红的熔岩因为冷却,四周的光线逐渐暗了下去,渐渐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黑暗里只有一阵阵喘息呻吟,空气里满是淫-靡的气息…… 这作刚刚形成的小山外,念水甩着他丑陋的鱼尾,用他仅剩的一只眼睛恶毒地盯着岩石。 他的左眼球被梁夕整个射爆,留给他一个肌肉血管纠结的狰狞伤口,此刻这个伤口被纱布紧紧包扎着。 “海族那些混蛋还没有离开?”念水挥舞着枯树般的手掌捶在岩石上,“该死的修真者,该死的西雅海族,你去和烛澜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说,如果他敢进这炎缝,我就让他们万人有来无回!” 被念水骂得噤若寒蝉的手下听到他下的命令,急忙退了出去。 剩下的几百个鲛人都砸周围静静等待念水下一步的指示。 “为了得到那个海族公主,我连大海里最猛的催情药剂铅马都用上去了,结果还是功亏一篑!”念水暴跳如雷,“你们知道提炼那么一点铅马需要多少千年的海马王做材料吗!” 念水说话的时候因为极度气愤,脸上两个巨大的鼻孔不断张吸:“和西海皇族的公主交合的话可以领悟水族法术,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居然就这么被浪费掉了,该死的,该死的!” 念水这次是真的气疯了。 当初听说西雅海族的公主被俘,他就窃喜不以,当听到那个劫持公主的修真者带着公主潜进他们鲛人领地——炎缝的时候,他更是欣喜若狂。 这可是能够得到海族公主处子之身最好的机会。 如果运气好的话领悟到极强的水族法术,自己这鲛人一族就没有必要再窝在这个憋屈的地方,更不需要依靠着岩浆来保护自己了。 但时候那些西海的小部族仰仗自己的鼻息,还不把他们族中最美的美人进献过来让自己享受。 但是这个所谓迷路修真者的实力确实超乎了他的想象。 不得已下原本想用岩浆困住这个修真者和公主,自己用极强的催情药铅马引诱公主,结果又因为自己被射中眼珠,急怒攻心下让手下用岩浆活埋了这两个人。 到头来自己不仅什么好处没捞到,反而呸了一只眼珠和几十个族人,念水恨不得用自己的獠牙把那个修真者给活活扯碎。 “我不能忍!”念水的獠牙闪出一抹寒光,“来人啊,给我把这块岩石挖开,那个公主就算是被烧成了石像,我也要得到她!那个修真者的尸体,给我念成粉末再投进炎缝!” 第113章 西雅皇族的双修结界(上) 第113章 西雅皇族的双修结界(上) 十几个丑陋的鲛人游到这块岩石上面,将手了抵上去。 片刻工夫后他们掌下的岩石就开始变红,然后变成一缕缕细细的岩浆顺着岩石往下淌。 四周的海水发出一阵阵嗤嗤的声音,无数的气泡翻涌着往海面升去。 “给我找!一定要找到他们的尸体!”念水搂过一个女鲛人,枯手在她丰满的胸部揉捏着,好像有血海深仇似的。 女鲛人虽然感觉疼痛,但是她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念水施暴。 这块岩石是由这些鲛人射出的岩浆浇筑而成的,不知道有多厚,而且为了防止融化岩石的时候把里面两人的尸体也融掉,所以进度缓慢无比,过了半天才融了薄薄的一层。 梁夕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酸疼,好像刚刚进行了一场无比艰苦的战斗一样。 甩了甩脑子让自己清醒一点,梁夕突然发现自己身上软软热热好像有个什么东西。 吃惊下急忙伸手推了过去,入手又滑又软又有弹性。 梁夕瞬间明白是什么了,之前两人在黑暗中疯狂的种种也在他脑子里浮现出来。 “我就这么和这丫头——”梁夕眨巴着眼睛怎么也想不明白。 尔雅嘟着小嘴呢喃了几声,似乎睡得不大舒服,扳过梁夕的胳膊枕到自己脑袋下面,然后一只手搭在梁夕胸口,像只小猫一样缩进了他怀里。 感觉到两团柔软的挤压,梁夕春心荡漾下感觉自己似乎又有了很明显的反应,心念一动,眼前突然蓬出了一个光球。 光球泛出柔和的白光,正好照亮了这个不大的空间。 “这是怎么回事?”梁夕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个光球,这个会发光的小玩意似乎是依靠自己的意识出现的。 不过梁大官人没有考虑太多的时间,因为他身边还睡着一位对所有男人都极具诱惑的西雅海族公主。 “尔雅,尔雅?”梁夕装模作样轻轻喊了几声,见尔雅没什么反应,颤着睫毛睡的正香,于是自己的一双大手缓缓地贴到了尔雅的背上。 少女的背脊摸上去犹如抚上了最上等的丝绸,没有一丝阻力。 梁夕的手在尔雅浑圆的肩头抚摸片刻,慢慢顺着她的背脊向下,抚上了她挺翘的臀瓣。 尔雅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销魂蚀骨的喘息,漂亮的浅绿色眸子缓缓睁了开来,静静地看着梁夕。 被她这么一看,梁夕反而不大好意思再动了,有些尴尬地躺在那儿。 两人的关系毕竟发展得比较奇怪,梁夕这一时半会儿还没能完全反应过来。 “怎么不动了?”尔雅嗤嗤一笑,这个表情让梁夕想起了小狐狸有时候看向自己的眼神。 她们的眼神都是一样水水的,清澈透亮。 “梁夕。”尔雅叫着梁大官人的名字,然后缓缓坐在了梁夕的身上,胸前的雪白粉嫩让梁夕一阵眼晕,某些特征更加明显了。 感觉到身下这个人的变化,尔雅脸色微微一红,但还是强忍住羞涩伸过一只手握住。 “这小妞简直无师自通啊,我猜她一定看过画本。”梁夕挺了挺身子,心中想到。 “喂,你能不能有点反应?”自己动了半天,身下这个呆子还是一副傻傻享受的模样,尔雅撅着小嘴在梁夕嘴唇上咬了一口不满道,“刚才你都玷污了我了,难道现在还是要我主动吗?” “我玷污你?”梁夕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不是啊,不是我主动的,先前明明是你用嘴——” 说到这儿,梁夕眼前一下子浮现出尔雅之前脸上妩媚妖娆的满足神情。 “不许说!”尔雅一下子急了,面红耳赤地捂住梁夕的嘴。 她这一动,胸前的两团嫩肉又是晃得梁夕一阵头晕目眩。 “这小妞才十四岁呀。”梁夕心中努力想让自己涌出一点罪恶感,但是身体的反应却完全违背了他的初始意愿:“十四岁就这身材,再过几年开发下那还不是人间凶器了!” 尔雅痴痴地看着梁夕,纤纤柔荑抚上他的脸庞:“梁夕,你会对我负责吗?” 在这一点上,梁夕毫不犹豫地点头,坚决而坚定。 人家丫头都把她最重要的给自己了,这一往情深的模样如果自己不负责的话,一定会遭天打雷劈的。 看到梁夕肯定的回答,尔雅顿时泪如雨下,伏下身仅仅抱住梁夕,恨不得把自己融入他的体内。 “梁夕,我们西雅海族对爱情的忠贞绝对超出你的想象,如果刚才你哪怕稍微有一点犹豫,我都会当场自尽。” 尔雅的话让梁夕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无意中还救了她一命。 “但是她还只是个小丫头啊。”梁大官人的心还是在挣扎,“不过十四岁的真的够刺激。” 尔雅似乎感应到了梁夕的心情,抹去眼角的泪水,伸出一只手在梁夕的胸口画着圈圈:“虽然我才十四岁,但是我们海族一般十六岁就算成年,所以我距离成年仅仅两岁,而且,而且那时候我是自愿的。” “废话,中了**,再不愿意也会变愿意了,那个该死的渣滓。”从之前两个人的反应来看,梁夕猜出来念水下的根本不是毒药,而是**,难怪自己不会免疫。 不过虽然嘴上虽然痛骂念水,不过其实梁夕心里还是有些感谢他的,不然自己怎么会弄到一个西雅海族的公主老婆。 “也不知道他用的是烈女吟还是如来大佛棍,有机会去抢上几斤带着防身。”没一会儿梁夕转着眼珠子又是满脑子冒坏水。 两人抱着说了一会儿话,梁夕向尔雅提出自己的疑问:“尔雅,你看到这个光球不觉得奇怪吗?它好像是随着我的意志运动的。” 说着梁夕打了个响指,光球消失,四周变得一团漆黑,梁夕再打个响指,光球再次出现,柔和的白光四下铺散开来。 看到梁夕满脸的疑惑,尔雅俏皮地眨眨眼,嘴唇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这正是我们爱情的见证呀。” “啊?”梁夕更加疑惑了。 尔雅嗤嗤地笑着,扳过梁夕的脸对着自己:“我的男人,你真的没有感觉到自己有哪些变化吗?” “变化?”梁夕想了想,很认真地答道,“我感觉又变大了。” 被他半荤不素的话说得心脏怦怦乱跳,尔雅全身都显出诱人的粉红色,垂下头在梁夕脖子上狠狠咬了口,留下个很明显的吻痕娇嗔道:“不许胡说,我是说你实力上的变化,快静下心来感受一下。” 第114章 西雅皇族的双修结界(下) 第114章 西雅皇族的双修结界(下) 梁夕努力想定下心感受自己的身体是否有什么变化。 但是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和一个赤身裸体的美女搂抱在一起,他就不可能安静下来。 尔雅被梁夕大手一阵抚弄,娇喘连连,媚眼如丝地在他唇上点了一下,然后爬起身坐到一边用纱巾裹住了自己:“不许碰我了,快去运行下真力,我也想看看有什么变化呢。” 梁夕无奈下只好在尔雅的服侍下穿好衣服,然后盘膝坐下。 尔雅在一边向梁夕解释着自己要他这么做的原因:“和我们西雅皇族的公主如果有了关系之后都会自动获得海皇赐予的双修结界,只是结界赋予的能力是不一样的,所以我才要你试一下领悟的是什么结界,运气好的话也许可以获得很强大的力量,不过一开始不够强大也没关系,结界的威力会慢慢增强,只要我们,我们……” 说到这儿尔雅脸色通红,支吾着说不下去了。 梁夕好笑地睁开一只眼看着她:“怎么样才能增强结界呀?” 尔雅毕竟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有些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的,娇嗔着瞪了梁夕一眼,脸上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就是——你懂的啦。” “哦,是不是要经常啪啪呀?”梁夕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尔雅听到,脸都仿佛要垂进胸口了。 见她娇羞的模样,梁夕也不再去逗她。 梁夕自己对尔雅说的皇族结界也是十分好奇,于是强迫自己定下心神,细细感受着丹田里真力的流转。 属于自己的真力,纯净的龙族真力,沉睡的万年真力,三股真力在梁夕丹田里融合在一起,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力量。 梁夕正感觉奇怪,突然心念一动,三股真力的夹缝里犹如被一湾清流涌过,一股说不出的清爽感觉瞬间在自己经脉中穿过。 梁夕忍不住站起身来,还没来得及张嘴对尔雅说出自己的发现,砰一声轻响,他全身的衣服全部碎裂成布条,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裤衩。 尔雅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见到他撑爆了自己的衣服,以为梁夕又要做那件羞人的事情,正想嗔怪他几句,抬头望了一眼就被梁夕身上的变化惊呆了。 梁夕也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他身体周围被一抹淡蓝色的膜裹住,身前还有一块如盾牌的水流凝成的圆盘,圆盘和他人差不多高,上面还有一个人形时隐时现,十分神奇。 “这个是什么?”梁夕用手指戳了戳水盾疑惑地问尔雅。 尔雅睁大眼睛,双手捂住小嘴才没有让自己惊呼出声,喘了几口气让自己稍微平静一点后眼神里还满是激动的神色:“梁夕,我们海族最相爱的夫妻才会得到神的祝福,领悟这个水神护盾!” 尔雅小小的心房此刻完全被最大的幸福填得满满的。 能领悟水神护盾,那就说明梁夕是真的爱自己,自己也爱梁夕,并且两人是全心全意相爱的。 尔雅觉得自己要幸福得晕过去了,轻呼一声后雀跃着跳进梁夕的怀里,主动送上了自己的樱唇。 梁夕还是没听明白,不过至少他知道,这个护盾一定是个好东西,不然尔雅不可能这么开心。 等尔雅恢复平静后,梁夕知道了这个水神护盾的作用,自己也是惊讶不已。 水神护盾是西雅海族信奉的神赐予最恩爱夫妻的祝福,它可以抵消大多数能够释放者造成生命危险的伤害。 梁夕咂吧着连连点头:“自己不就等于多出了一条命?” 尔雅让梁夕抱着自己,两条细滑的手臂紧紧搂着梁夕的胳膊,一刻也不愿松开。 自己的男人是最爱自己的,尔雅一双漂亮的眼睛弯得犹如新生的月牙儿。 “还有别的什么领悟吗?”尔雅可爱的小脑袋顶着梁夕的下巴。 梁夕没有立即回答,释放出灵识查探了一番,发现外面的鲛人不知道什么原因正在融化这块岩石,微微一笑:“等我们出去了我施展给你看。” 不知道为什么,尔雅觉得梁夕的眼神格外邪恶,它在很肯定地表达一个意思:“有人要倒霉了。” 念水监督着自己的几十个族人融化这块岩石。 当时自己恼怒下只顾着让族人浇灌岩浆,现在融化起来也是困难无比,这么半天才把最外面一层给融化掉了。 现在四周海水的温度滚烫,不过还算是能忍受的程度,念水一想到过会儿就可以把那个已经石化的海族公主压到身下,他就感觉自己身子某个部位在发生着明显的变化。 西雅海族的那数万人还在外面集结没有离开,但是念水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些了,所有的一切都没有融化这块岩石来得重要。 “去和烛澜那个小子说,只要他们敢进来,我就敢活埋!”外面不断传来海族军队要闯进来的消息,念水才不管这些,对着前来报信的手下吼道。 话音未落,四周的岩层突然齐齐颤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念水吼道。 那些忙着融化岩石的鲛人瞪着眼珠子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他们刚刚都清楚地感觉到震动是从这块岩石里传出来的。 “怎么停下来了?刚刚一定是炎缝里面火山小面积的喷发,没有关系,给我继续!”念水指挥着自己的部下,“不要停!我要碾碎那个修真者的身子,该死的,还我的眼睛!” 受到念水的喝骂,那些鲛人只能忍住心中的疑惑继续融化岩石。 但是颤动一阵接着一阵。 这块巨大岩石的抖动已经十分明显的,看上去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蹦出来一样。 “难道是——”念水看到这幅景象,第一反应就是那个修真者和海族公主要出来,但是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可能的,在岩浆里面没有人可能活下来,那个修真者的实力不足以抵挡那些岩浆的威力。”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一样,颤动中的岩石突然砰一声炸裂开来,碎石纷飞。 刚刚忙着融化它的那些鲛人没来得及躲避,被碎裂的岩块狠狠砸中,不少人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就被拍成了肉泥。 还有几个被砸断了鱼尾和胳膊,但是却没有死透,挣扎着血肉模糊的身子,枯黑的身体在地上不甘心地扭动。 碎裂的岩石慢慢沉淀下来,海水由浑浊重新变得清澈。 看到出现在眼前的身影,念水的独眼中闪过无尽的惊恐:“你们居然没死!” 第115章 控水结界(上) 第115章 控水结界(上) 尔雅抱着梁夕的脖子趴在他背上,撅着小嘴看着四周鲛人做鬼脸。 梁夕悬在半空,居高临下冷冷望着念水。 和梁夕的眼神对上,念水身子忍不住一阵颤抖,敌不过对方如刀锋般的眼神,急忙把头扭到了一边,对着手下吼道:“你们在看什么!快把他们给我捉住!” 经过短暂的惊恐后念水此刻心里再次被抑制不住的狂喜给填满了。 原来海族公主还没死! 还没死啊! 念水用他剩下的一只眼睛贪婪地看着尔雅两条光洁的手臂,仿佛要把她吃了一般。 “他们来了呀。”望见十几个鲛人提着鱼骨武器奋不顾身游过来,尔雅把自己的小脸贴着梁夕的脸提醒道。 这些鲛人在梁夕眼中就如蝼蚁一般,梁大官人轻蔑地笑了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居然闭上眼睛?”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鲛人脑中一阵疑惑,不过他没有想太多,既然对方已经求死了,自己就绝不手下留情。 “可惜了这副容貌啊。”这个鲛人看着梁夕棱角分明的脸庞心中想着,手里的武器却是对着梁夕的胸膛毫不留情刺了过去。 “去死吧修真者!”念水远远看着,心中怨毒地诅咒着梁夕。 砰! 一声闷响从梁夕胸口传来。 刚刚刺向他的那把鱼骨长矛碎成了无数片反弹向它的使用者,那个鲛人猝不及防下被这无数块高速流动的碎片瞬间打穿,全身密密麻麻都是小洞,看上去像是一个筛子一样。 几秒种后浓稠的鲜血才从那些小洞里喷涌而出,四周的海水瞬间被染成了墨色。 而梁夕的身前一面圆形的透明盾牌正在闪着微光旋转着。 其余的鲛人还没有从刚刚这一幕中回过神来,梁夕已经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闭上眼睛。”在抓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鲛人时梁夕对背上的尔雅道。 尔雅闻言乖乖闭上眼睛,上下眼皮刚一合上,鼻孔里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梁夕面对的鲛人完全没有反抗就被一爪穿透了胸膛,然后被捏住了脆弱的心脏。 鲛人看向梁夕的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没有下嘴唇的嘴巴颤抖着似乎要说什么。 不过他的模样实在是太丑了,梁夕没工夫和他闲扯,毫不留情将这个鲛人的心脏捏成了肉糜。 剩下的鲛人这时候终于清醒了过来,在鲜红血液的刺激下,鲛人一族嗜杀的本性也彻底被激发出来。 在念水的指挥下,更多的鲛人悍不畏死地举着武器朝梁夕重来,还有一部分将双手**炎缝里,准备再次导出岩浆来困住梁夕。 “找死!”梁夕一把扯断一个试图偷袭自己的鲛人,眼角瞄见不远处几个鲛人的手臂已经**了岩石里,那一块的岩石正在缓缓变红,大喝一声,掌心瞬间凝结出三个散发着白光的圆球。 这几个圆球的白光不是之前柔和的色彩,而是炫目地白,四周的鲛人一下子被闪得眼前发花,暂时失去了视觉。 梁夕一甩胳膊将这三个光球朝那些想要导出岩浆的鲛人甩去。 砰砰砰,光球没入了那三个鲛人的身体里。 “咦,没事儿。”光球消失后这三个鲛人全身摸索一阵,见丝毫没有什么变化,疯狂跳动的心脏缓缓平静下来,眼神鄙夷地看向梁夕。 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自己的视线里所有的东西都好像扭曲了一样,而同伴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惊恐。 “怎么回事!”他们互相转头,终于在同伴的眼珠子里看到了自己扭成了麻花状的脑袋。 他们的脑袋像是充了气一样不断膨胀,变成了一个倒滴水的形状,天灵盖不断耸动着好像喷发前的火山。 噗! 三颗头颅的头顶同时爆炸,血水脑浆混合着无数的碎骨头渣子在海水里不停翻滚涌动着铺散开来。 梁夕自己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些光球的威力这么大。 一个只剩下眼睛一下脑袋的尸体从念水面前缓缓飘过,念水的眼珠子都快撑爆了。 一个接一个的族人不断在那个修真者面前炸出血花,而那个修真者连一点疲态都没表现出来。 念水紧紧攥着拳头,太阳穴怦怦乱跳着,撕扯着嗓子喊道:“修真者,你给我去死吧!” 说完将手中的鱼骨狠狠插-进了他脚下的岩石里。 嗡。 海水里响起一阵轰鸣声。 梁夕和那些鲛人都停止了动作。 围着梁夕的那些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朝四处逃去,一个个跑得飞快。 “怎么回事?”梁夕很奇怪地望向远处的念水,这时候又传来嗡一声轰鸣。 随着声音的传出,以那根鱼骨为圆心,岩石上出现了一层一层的涟漪,岩石的表层全部碎成了小石子。 越来越多的气泡从岩石里冒出来,扑哧扑哧连成一串往上浮着,梁夕朝四周望去白花花一片像是下了一场大雪。 “那个丑八怪在干什么!”梁夕运起邪眼,这样子就不会受到这些气泡的干扰,很快就锁定了念水的位置。 这时候一道蓝色光芒从念水的身上发出,同时他开始吟诵一串晦涩难懂的句子。 尔雅侧耳细听一阵,猛地脸色大变:“快阻止他,他想开启整个炎缝让这个火山喷发!” “我操!”梁大官人这时候即使涵养再好也忍不住骂娘了。 这座火山口形成的炎缝就绵延几十公里,足以见到这座火山有多大。 如果这座火山喷发的话,这片海域至少近万里范围内的生物就会全都被煮熟,翻着白花花的肚子漂在海面上,全身上下还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身下火山口忽明忽暗,频率越来越快,震动也是不断传来,海水已经在不安地翻涌着了,梁夕忍不住破口大骂:“他连他那些族人都不管了吗!” “梁夕,快想办法阻止他,不然我们这里不可能有人活下来的。”尔雅急得小脸通红。 梁夕这时候距离念水至少两百米,念水的口诀越念越快,看样子已经要到结尾部分,这时候赶过去阻止他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办!”尔雅紧紧抱着梁夕,自己的心脏因为紧张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刚刚还悍不畏死的鲛人此刻像是发了疯一样朝着远处游去。 “再念完一句你们就给我去死吧!”念水心中狠毒地想着,张开嘴正要完成口诀,喉咙突然像是被一双手给卡住了,一口气憋在胸口就是吐不出来。 “是谁!”念水又惊又怒朝四周望去,头皮顿时一阵发紧,自己身边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第116章 控水结界(下) 第116章 控水结界(下) “梁夕。”尔雅抱着梁夕,胸口的两团粉嫩紧紧贴着男人的后背,眼神中露出的是和她年龄不相称的坚定,“能遇到你,我很开心。” 尔雅此刻心里已经做好了必死的打算。 她知道,梁夕虽然强,能够抵挡住那些鲛人射出来的岩浆,但是他还没有强大到能够抵抗自然之力的地步。 炎缝喷发的话,即使是神级高手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完好无损躲过。 尔雅缓缓闭上眼睛,小脸贴在梁夕的脖子上静静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但是过了一会儿,炎缝似乎不仅没有喷发,四周不断翻涌的气泡也逐渐变少,颤动的海底岩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咦,怎么回事?”尔雅睁开漂亮的大眼睛奇怪地四下打量着。 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四周好像除了自己和梁夕,其余的鲛人都好像静止了也一样。 他们虽然还保持着之前逃跑的姿势,但是身子却是停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加速游动时大张的嘴巴也没有合上。 再朝下面望去,念水悬在岩石的上方,暗青色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独眼里却是不断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他似乎想挣扎,但是全身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住,一动也动不了。 看到渐渐平息下来的炎缝,梁夕紧绷的神经终于舒缓下来,长长舒了口气:“吓死我了。” “梁夕,他们怎么回事?”想到刚才自己诀别似的对梁夕告白,尔雅耳根子一阵发烫,趴在梁夕背上缓缓动着。 感觉到后背上两颗凸起在研磨着自己,梁夕心神一荡,但是现在不是和这个小丫头讲解人体奥秘的时候,于是将尔雅往背上提了提,转头笑道:“记得我之前和你说我领悟了一个结界?” 尔雅点点头:“你说过会儿出来给我看的。” 说到这儿她一下子反应过来,捂着小嘴惊讶地看着四周:“你说他们不会动都是因为你的结界?” “是啊。”梁夕嘿嘿笑着。 念水不能念口诀,其余鲛人也不会动,所以现在梁夕无比从容,背着尔雅缓缓游到念水的面前。 念水此刻根本不敢看向梁夕,可是无论他怎么使力,他的视线都无法移动分毫。 梁夕的眼神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直刺进他的心底,念水的胆子一下子缩进了屁-眼。 “这个结界我以前还没见过有人用过呢,快说说有什么用。”尔雅想去碰碰那些鲛人是不是真的不能动,但是她不愿意离开梁夕,于是还是抱着梁夕痴缠着问道。 “这丫头难道真不知道这会要人命的吗?”梁夕心里在挣扎着,感觉到一团热气正从自己丹田往某一点移去。 尔雅身上淡淡的幽香不断飘进梁夕的鼻子里,柔若无骨的细滑身子和梁夕赤-裸的上身肌肤相亲,是个男人都不可能没一点反应的。 盯着念水那张丑陋无比的面孔好几分钟,梁夕才硬生生把心里这股邪火给压了下去,人也累得够呛。 这几分钟里念水被梁夕古怪的眼神盯着,胆子都快被吓破了,心里一直在呐喊:“这个修真者想要做什么,我虽然是鲛人,但是我是男的啊!” 感觉到身体恢复了正常,梁夕这才向尔雅解释道:“暂时我能领悟到的结界就是在一片海域里将所有有生命的东西都控制住不能动弹。” 梁夕测算了一下距离后然后继续道:“范围的话估计是两百米多一些。” 想想刚刚也好险,如果念水距离自己再远一些的话,这个结界就控制不了他了。 “不过如果这个范围里有人的实力比我强的话,我可能就没法控制住他了。”梁夕说出了这个结界的缺点。 尔雅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梁夕的意思。 这个结界很强大,简直强大到变态的程度,在海洋里梁夕可以任意使自己的周围的生物停止一切动作,然后这些生物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宰割了。 遇到和自己实力差不多的敌人的话,完全可以出其不意地把对方消灭。 尔雅正在为梁夕领悟这个强悍结界自豪不已的时候,梁夕毫不留情给她泼了盆冷水:“这个结界貌似一天只能用一次,和水盾还有光球的无限使用是不一样的。” “啊?”尔雅略微一阵失望,又赶紧问道,“那一次能持续多长时间?” “半个时辰吧,差不多了,现在的能力只能半个时辰。”梁夕估算了一下,突然脸上露出很龌龊的神色,“但是如果提升等级的话,时间就会变久了,提升的话还需要我们两个人一起的努力呀。” 尔雅看着梁夕,感觉自己变成了小白兔,而梁夕是一头邪恶的大灰狼。 “他们怎么处置?”现在暂时没有危险了,尔雅皱着眉望向四周这些一动不动的鲛人。 “啧啧,这小蹄子皱眉都这么美,这次来海里真的是赚大了。”撇过头看到尔雅线条柔和的侧脸,梁夕心里无比雀跃,装模作样思考一阵,其实眼角不断偷瞄尔雅呼吸时不断起伏的胸部。 尔雅以为梁夕是在认真思考,所以也没有打扰,静静等着。 怎么处置这些叫人,梁夕之前还在岩石里就有了主意。 原本在这些鲛人手里吃了大亏,被熔岩活活烧死在这海底,照着梁夕原本的性子是会把这些丑陋的鲛人全都扒皮抽筋的。 不过这些鲛人能够熟练控制熔岩的能力却让梁夕格外眼馋。 自己体质和这些鲛人不同,不能够学习他们的方式来操纵岩浆,但是如果能让这些鲛人听从自己命令的话,那么自己以后就等于多出了一堆可以帮助自己负责淬炼武器的免费长工了。 用海底巨型火山里活动的熔岩淬炼出的武器一定比在普通火焰里淬炼过的品级要高。 被梁夕眼芒扫过,念水感觉全身冰凉,心底最后一丝生气都好像被梁夕冷冷的眸子都洗干净了。 “这些鲛人嘛,我想这么做。”梁夕嘿嘿一笑,十指翻动,指尖上不断冒出一个个白色的光球悬浮在海水里。 尔雅不知道梁夕要做什么,好奇地眨着眼睛望着他。 “我在想,如果这么多鲛人一齐从腰间炸裂开会是一副多么凄惨的景象。”梁夕满脸邪笑地望着念水。 念水眼中透出的无尽恐惧让梁夕很满意。 梁夕手臂挥动,那些光球在他真力的操控下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朝着那些鱼人撞去,白光一闪就融进了他们的身子。 第117章 要么臣服,要么死 第117章 要么臣服,要么死 念水眼睁睁看着一个白色光球撞向自己,但是自己却是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法移动分毫。 他之前看到过被这些光球砸中的鲛人是什么下场。 那种脑袋膨胀到极限被硬生生撑炸的感觉让他此刻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倏一声,白色的光球没入体内,念水心如死灰,瞳孔缩成一条细线,静静等着自己惨烈的死去。 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却惊奇地发现自己没有死,更让他吃惊的是自己居然可以动了。 之前梁夕的话他一个字不漏都听在了耳朵里,此刻他自然是认为这个控水结界的时间到了。 见到身边自己的族人一个个惊慌失措地望着自己,念水上嘴唇的尖牙乱颤着:“天助我也,修真者你想要我死,我也绝不放过你!来啊!给我上!” 对于念水的命令,其余的鲛人没有敢不服从的,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朝梁夕冲去。 看到黑压压朝自己涌来的鲛人,梁夕嘴角微微上扬,手心缓缓凝聚出一个小小的光球。 “不要害怕!这次一定要杀了他!”念水从岩石上抽出自己的武器,拼命拍打着尾巴想要在自己脑袋爆炸前将这根鱼骨武器**这个修真者的胸膛。 “何必呢。”梁夕面对着气势汹汹的鲛人,笑了笑,轻轻一捏手中的光球。 “唔!” 在场所有的鲛人同时感觉心脏一紧,仿佛被一只手捏着一样传来剧痛。 通过心脏传送向全身的鲜血也仿佛凝固住了一样,没一会儿工夫,鲛人们就感觉视线模糊,全身像是脱了力一般,一个个像是半死的鱼一样悬在海水里,紧握武器的手也不自觉松开,眼中惊疑不定地望向梁夕。 看到鲛人都望着自己,梁夕嘿嘿笑着将光球举过头顶,然后轻轻一捏。 随着梁夕的那一握,念水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连着心脏的血管仿佛都要被扯断了一般。 一阵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充斥了整个胸腔,全身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身子像是筛糠一样簌簌发抖着。 其余鲛人的感觉现在一定和自己是一样的,念水朝四周望去就可以确定这一点,因为所有的鲛人动作如此统一,都是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面色纠结,原本就暴凸出眼眶的眼球此刻更加凸出,好像轻轻一晃就会掉出来一样。 “梁夕,他们这是怎么了?”看到梁夕仅仅依靠揉捏自己手中的光球就能让这些鲛人痛苦的痉挛,尔雅撅着小嘴伸手朝梁夕的手心抓去,“借我玩玩嘛。” 尔雅的动作被念水看在眼里,顿时眼中充满了绝望。 西雅海族公主的刁蛮任性、不讲理喜欢捉弄人是恶名在外的,如果这个能控制自己心脏的光球到了这个公主手里,自己还不如现在就自尽了。 但是念水很快就绝望地发现,自己现在就连那长矛捅穿自己心脏的力气都没有。 看到念水挣扎着盯着自己,梁夕心里坏水直冒,满脸坏笑地把光球往尔雅手里递过去。 “哎呀!”尔雅惊叫了一声。 光球抓到手里不是冰凉,而是暖暖的,有些滑腻,感觉就像是抓上了一团肉。 尔雅猝不及防,差点把手里的光球给抛出去。 这一颠一抛,梁夕和尔雅没觉得有什么,那些鲛人则是皱着眉头,心脏抽缩时五脏六腑都被挤着移动的难受感觉让他们死了的心都有了。 “小心点,他们的命都在这光球上呢。”梁夕接过光球,很不厚道地又用指头戳了一下,顿时四周哀嚎一片。 “他们的命?这是怎么回事?”尔雅不明白,“我看你之前用这些光球打出去不是可以直接杀掉他们嘛,为什么这次他们一点事都没有?” 梁夕把光球握在手心朝那些鲛人挥了挥,特别是给念水看看,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一边向尔雅解释道:“这个光球我刚刚是将他们打进了这些鲛人的心脏,而现在我手里的光球就等于是他们心脏的母体,只要我捏爆了这个光球,他们的心脏也会同时被捏成碎肉。” 梁夕五指缓缓用力,光球被挤压变形,从梁夕指缝中挤出来一点。 念水全身剧痛痉挛,恨不得徒手扯开自己的胸膛看看心脏是不是真的在变形,大量的海水从腮里涌进去,但是却依旧是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不要,求,求你……”念水挣扎着看着梁夕,艰难挤出几个字。 “什么?你大声点,我听不到。”梁夕嘴角继续上扬,手里的光球扭曲变形。 尔雅毕竟还是个孩子,平时捉弄人也是觉得好玩,此刻看到这几百个鲛人一齐求饶,心肠不由软下来,很是不忍地想替他们求情。 “不行。”看到尔雅蠕动着嘴唇,梁夕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不等她开口就断然拒绝。 这些鲛人嗜杀好色,如果不能一次性让他们彻底屈服,那就等于在自己枕边放了一捆随时会爆炸的炸药。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看到念水还在死死抵抗,梁夕游过去一脚踹在他的腰上。 念水从喉咙里的最深处挤出一声呻吟,身子重重砸到岩石上,噗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子弓成了状,躺在岩石坑里不住颤抖。 梁夕背着尔雅游过去,狠狠一脚跺在念水的侧脸上。 咔嚓一声脆响,念水侧脸的骨头断裂开来,半张脸扭曲变形,满嘴的尖牙从脆弱的牙龈里脱落出来,眼珠子撑裂眼眶又硬生生挤出来一点,连接着眼珠子的血管连着嫩肉从眼眶里探出来一些,微微蠕动仿佛一条细细的蚯蚓。 梁夕此刻对敌人毫不留情的作风完全展露出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得到宇文青阳真传的梁夕是不会对任何一个敌人心慈手软的。 “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臣服我,要么——”梁夕拖长了音,重重一把捏在光球上,“去死!” 随着他的一声怒喝,砰砰砰砰连续响起四声闷响,四个鲛人惨叫一声,鲜血从他们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里激射而出,混合着一些粉色的碎肉。 他们痛苦地挣扎几下就彻底不动了。 这副心脏爆碎的惨状让在场鲛人全身冰凉,灵魂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再说一遍,是选择从此以后乖乖听我的话,还是就这么死?”梁夕踩着念水的脸在岩石上碾了碾,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尔雅早就不忍地把头扭到了一边,但是念水皮肉崩裂的声音却是不断钻入她的耳朵,两行清泪从少女的眼眶悄然滑落。 第118章 我会带领你们的 第118章 我会带领你们的 这个修真者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是残忍的手段却是深深烙在了这些鲛人的心底。 脸部是神经分布最密集的地方,针针刺痛让念水几乎晕厥过去,脑子里一片空白,鱼尾无力地颤动着。 “看样子刚刚那一脚踩得太重了。”梁夕看念水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想,然后俯下身子度了一些自己的真力到念水的体内。 纯净雄沛的真力让念水身子一轻,模糊的视线终于重新变得清晰。 眼前虽然还是红艳艳的一片,阵阵火辣的疼痛直撞脑下皮层,但是念水总算看清了梁夕的脸。 这个人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让念水的心又是一阵抽搐。 他绝对相信如果自己现在摇一下头,这里几百个鲛人会全部心脏爆裂而死。 被梁夕居高临下的看着,念水虽然很想高傲地拒绝,但是他的心颤了一会,终于挣扎着爬起来,然后对着梁夕垂下了头,双手做出一个很复杂的姿势。 尔雅悄悄捅了捅梁夕的腰:“这是鲛人的拜月礼,他们一般只对他们的月亮神灵才会这么膜拜的。” 听到尔雅的解释,梁夕心中一阵安心,同时也长长舒了口气。 如果这个念水不答应自己的话,虽说杀了这些鲛人自己不损失什么,不过也太可惜这些鲛人能够控制熔岩的力量了。 “我们愿意臣服于你——”念水垂着头道。 “你叫我什什么?”梁夕撇了撇嘴唇,作势要捏手里的光球。 念水的眉角一阵跳动,急忙再行了一个大礼:“主人,我错了!” “这就对了。”梁夕原本想拍拍他的肩膀的,但是念水现在浑身血污的样子格外狰狞,再加上他本来就丑陋,梁夕只能缩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哈哈笑着,“跟着我混不会让你们吃亏的,鲛人一族的荣耀会从你念水的手里重现辉煌。” 主人这么说,念水也只能陪笑着,心里却是默默流泪:“鲛人一族本来就没多少人口了,遇到你这么残暴的修真者,运气不好恐怕两三天就要灭绝了吧。” 梁夕看他眼睛,猜到念水心里所想,也没有解释什么。 等到梁夕松开对所有鲛人心脏的控制后,众鲛人都游过来对自己的新主人一一行了大礼,然后游在一边诚惶诚恐偷偷打量着梁夕。 “我相信你们鲛人的誓言,只要你们不作出什么背叛我的事情,我当然也不会随便折磨你们,你们看我像是那种很残暴的人吗?”梁夕大手一挥,做指点江山状。 四周的鲛人一阵唯唯诺诺答应着,没有人敢反对。 见这些鲛人一个个对自己好像还是过于害怕的样子,梁夕眼珠子转了转:“相信我,现在我们鲛人一族还人口稀少,要窝在这个炎缝里混日子,但是在不久的将来,整片西海都会因为鲛人一族的崛起而惊讶,鲛人一族会重新站在食物链的终端。到时候那些小的部落,如果不愿意做我们的附庸,给我们上供,我们就过去抢,抢钱抢粮抢女人,操-死他们!” 对好色的鲛人来说,女人对他们的诱惑大于一切,受到梁大官人无良的教唆,所有的鲛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亮光。 尔雅狠狠掐了梁夕一把,娇嗔道:“那你把我们西雅海族放在哪儿了?” 梁夕嘿嘿笑着不说话,心里想:“你这小蹄子现在是我老婆,两边不分家。” “不过现在可能还要委屈你们,因为我现在还只是在游历,未来的日子会是属于你们的主人我的!”梁夕用自己的眼神告诉这些鲛人,如果他们在这期间敢做出什么有反抗举动的动作的话会是什么下场。 梁夕现在也没有想好到底要这些鲛人做什么,只是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些鲛人能够控制火山,操纵岩浆的力量将来会很有用。 反正不要自己出钱养着,就先控制住再说,虽然现在因为是用暴力收服的,心里一定不服气,但是这种反抗的心是可以在未来日子里慢慢调-教的。 等梁夕对这些鲛人训话的空当,尔雅凑在梁夕耳边幽幽道:“梁夕,如果你面对的是我们西雅海族,也会这样子吗?” 看着小蹄子微微蹙眉的俏脸,梁夕心里不由一阵怜爱。 “日,尔雅现在是我女人,虽然还未成年,但是谁敢分开我们,我就弄死他!”这番话梁夕自然没有说出口,只是伸手在她挺挺的小鼻子上捏了捏算是作答。 尔雅默默叹了口气,紧紧抱住了梁夕。 经过尔雅的提醒,梁夕这才记起来,炎缝外面似乎还有上万的海族军队在呢。 让念水派人出去打探了一下,探子很快就回来报告了现在外面的行踪。 “两万水族大军没有离去,似乎也在观望我们这边的动静,而且他们似乎也正在派小股的部队在试探着前进,如果我们长时间没有回应的话,他们可能会冲进来。” 听完探子的话,梁夕咂吧着嘴心想刚刚念水试图让炎缝喷发时闹的动静太大了,外面的那小子估计也吃不准,所以才没有攻进来。 “尔雅,外面领队的那个烛澜是什么人?”知道水族大军主将的名字后,梁夕问道。 “他是我二哥。”尔雅小鼻子一皱一皱的,看模样似乎十分苦恼,“我二哥很强的,比我大哥都厉害,在整个西海都是数得上的超级高手,虽然你也很厉害,不过和我二哥相比恐怕还差了不少。” 对于这一点梁夕倒不是很惊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梁夕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强,只是有些特殊的能力让他稍微占些便宜罢了。 “你二哥比你大哥强,那么会不会——”梁夕脑中浮现出小书里经常出现的皇族里二子为夺储君时血肉相残的情节来。 看梁夕的眼神尔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撅小嘴道:“我们海族才不想你们陆地上的那么无聊呢,整天勾心斗角,大哥是主政,二哥主要管军队。” “那你呢?”梁夕笑着问。 “我——”想到自己被梁夕抓住的原因,尔雅小脸一阵发烫,“我平时闲得无聊,就带着侍卫到处走走,看看风景什么的——”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了。 不用想也知道,有两个这么牛逼的哥罩着,这小妞肯定是每天到处惹是生非了。 海族那边至少要先摆平了。 梁夕想了一会儿,一打响指:“走,我们出去见见我的大舅子。” 第119章 和大舅子的初次见面 第119章 和大舅子的初次见面 第三批派出去的斥候带回的消息依旧不能让烛澜满意。 刚刚整个炎缝爆发出的炫目红光让他十分疑惑,再加上那惊天动地的摇晃,如果不是现在平息下来,他真的以为传说中是已经成为死火山的炎缝又要喷发了。 不过这一动一静也让他此刻无法心安,因为他的妹妹还在里面,现在他极其迫切地想知道尔雅目前的状况。 “再等一会儿,如果鲛人还没有动静,我们正好就借机荡平炎缝。”烛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鲛人一族没有必要再继续在这里受苦了,他们的月亮之神会感谢我送他们去他那里的。” “报告殿下,外面出来了几个鲛人,公主好像也在里面。”一个探子这时候带来了让所有人精神一振的消息。 “我们去看看!”烛澜眯着眼睛,长长的指甲捋过垂下的长发,“我希望尔雅没受什么委屈。” 虽然早就对两万人的数量做好心理准备,但是来到炎缝外面的时候梁夕还是被远处黑压压的人头吓了一跳。 海族的战士不像陆地上他平时见到的人类军队一样,他们一个个身材魁梧,看上去至少比梁夕壮了一圈。 看到尔雅的二哥烛澜的时候梁夕也有些惊讶。 淡蓝色的长发在海水中轻轻飘荡,精致的面容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会有短暂的眩晕,仅仅只是骑着海马的动作就让人觉得高贵无比。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梁大官人望着远处哼哼着。 不得不说,他羡慕嫉妒恨了。 “那个人不是海族。”烛澜远远的就看到了在鲛人中鹤立鸡群似的梁夕,喝道,“蜃楼!” “在!”蜃楼的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出列来到烛澜的面前。 “背着尔雅的是不是那个打伤你的修真者?”烛澜指着梁夕问道。 蜃楼的脸有些发红,仔细对着梁夕打量了半天,看到公主安然无恙后这才激动地说:“就是他!” “你可以退下了。”烛澜摆摆手,“蜃楼,你让我很失望。” 蜃楼满脸羞愧地退回到队伍里,恨恨地望向梁夕。 “和我凌空瞪?”感觉到远处那一队西雅海族军队不善的目光,梁夕毫不犹豫回瞪过去。 看到梁夕在鲛人中探头探脑,烛澜微微一笑:“有点意思。” “喂,我要和你们的最高长官对话。”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梁夕扯着嗓子喊道。 稍微灌注了一点真力,梁夕的声音很清晰地传到了烛澜等人的耳中。 “最多只是小成境界。”从梁夕的余音里感受到真力的波动,烛澜暗暗对梁夕的实力进行了鉴定。 对于为什么不是炎缝的主人念水和自己对话,而是这个外来的修真者,烛澜内心也有些疑惑。 “我就是。”烛澜骑在海马从队列中出来,和梁夕遥遥对望着,举手投足中散发着一股叫人想要顶礼膜拜的贵气。 “卖弄风骚。”梁夕心里骂道。 见梁夕气哼哼的模样,尔雅捂唇轻笑。 “修真者,我知道你想要回去,我们西雅海族也并无恶意,我们承诺,只要你将你背上的少女交还给我们,你就可以安全离开。”烛澜的声音远远传来。 “喂,我二哥说只要你放了我,你就可以安全离开了。”尔雅伏在梁夕的背上,两条小腿悬在外面一踢一踢的。 虽然尔雅的口气听上去很随意,但是梁夕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小丫头的心跳加快了。 “你是我的,我不会放你走的。”梁夕转过头轻轻道。 尔雅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嘴角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抱着梁夕的胳膊搂得更紧了:“那我二哥怎么办?” “我会试图说服他,告诉他你和我在一起会很安全的。”梁夕安慰着尔雅,只是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谈不拢大不了撕破脸皮,老子直接抢人。” 将梁夕和鲛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烛澜的眼睛微微眯着,看得出来这个修真者似乎和这伙鲛人达成了什么协议,不然就凭着鲛人那么嗜杀的性格,绝不可能这样子和一个外族好好讲话的。 看到一个鲛人和梁夕讲话的时候居然弯着腰一副谄媚的模样,烛澜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毛病了。 如果不是早就对鲛人的了解,他一定会以为刚才那个鲛人是在讨好这个修真者。 等了几分钟的时间,梁夕给了烛澜他们回复。 “好的,我答应你们,但是你们必须要拿出诚意,毕竟你们整整有两万人,我才一个人。”梁夕提出了一个要求。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在烛澜的指示下,他身后的两万大军退后了一千米的距离。 看着上万人头的耸动,梁夕连连感叹场面的壮观。 然后就是人质的交接仪式,烛澜和自己的一个血鲨骑士还有一个背着巨大龟壳的武士来到距离梁夕二十米的地方。 “修真者,你很谨慎。”烛澜细细打量着梁夕,梁夕同时也在审视着他。 梁夕眼中的无畏让烛澜对他的看法提高了一些。 毕竟面对着几万的军队还能如此镇定自若的人烛澜没见到过几个。 “这只是弱者的自保。”梁夕耸耸肩,“我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说完这句话看到烛澜身边的龟壳武士露出不满的神色,梁夕急忙解释着:“我无意冒犯您,额,或者是您的亲戚。” 龟壳武士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好了,修真者,现在请把我的西雅海族的女眷交还给我们,然后你就可以继续你的旅行了。”烛澜优雅地做了一个手势,“希望我们的女眷在你身边的时候没有给你添麻烦。” 将尔雅拦腰抱在怀里,梁夕狡黠地笑了笑:“我很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们几万的军队寻找她?而且你们是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的?” 烛澜的脸上波澜不惊:“对于西雅海族的每一个子民,不管是谁我们都是公平对待的,而寻找你的方法,这属于军中的机密了,很抱歉不能透露。” “日。”梁夕最讨厌这种打着官腔的了,如果对所有人都公平,那你们打仗的时候还用人海战术,让一堆虾兵蟹将去充当炮灰? “好吧。”梁夕故作无奈地撇撇嘴,将尔雅朝烛澜递过去,“不过你们要说话算话。” “那是自然。”烛澜眼神示意,那个龟壳武士瞪着梁夕,走到前面去想要接过尔雅。 梁夕感觉到尔雅暗地里抓着自己手腕的小手握得更紧了。 第120章 不厚道的妹夫 第120章 不厚道的妹夫 “啊,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梁夕自顾自说这话,把送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怎么了?”烛澜的眉毛皱了起来,这个修真者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我不会使出什么阴谋诡计的。”梁夕地对烛澜说,“我们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你们三个人,而我只有一个,我不会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的,我只是觉得有一件事殿下你一定会感兴趣。” “哦?你知道我是谁?”烛澜扬了扬眉毛。 “是一个叫念水的可恶鲛人告诉我的。”反正现在骂了念水也听不到,即使听到了他也不敢反驳什么,所以梁夕讲得毫不避讳。 烛澜认真地看着梁夕,他想从梁夕脸上看出点蛛丝马迹,但是很遗憾,这个修真者让他觉得很无力。 “念水族长吗?我听说他是鲛人里面很有威望的人,为什么我现在没有见到他?”烛澜打着哈哈,但是对梁夕的警惕却是没有丝毫放松,“你刚才说有什么事情我会感兴趣?” “他二大爷正在替他扎绷带呢!”梁夕心里说,脸上却洋溢着和煦的笑容:“我想和殿下做一笔交易,一笔我们两边都会很满意的交易。” 见烛澜脸上没有表情,于是梁夕就继续说下去:“我的父亲是陆地上最大国家楚国的一位官员,不过不是什么大官,只是提皇上跑跑腿,传传话什么的。” “这又怎么样?”烛澜不知道梁夕想说什么,他看到尔雅躺在梁夕怀里一动不动,不过胸口的起伏却很有规律,于是稍微松了口气。 看烛澜似乎有些不耐烦,梁夕挤挤眼,神秘兮兮地说:“我的父亲在军队里有些威望,军队的采购辎重什么的,他一般还是说得上话的,每年都有大量的军用武器要经他的手,以我父亲的地位,如果这些军用的钢铁武器和采购的有一点出入,别人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是吗?这又怎么样?”烛澜的语气不咸不淡,但是心跳却是加快了。 海族因为在海里,所以无法生火锻造武器,于是他们一般都是用鱼骨和珊瑚磨制成兵器,只有偶尔在海底沉船上找到钢铁兵器和船锚,这些铁器才会让高阶的武士使用。 而且铁器在海水里极其容易生锈,所以即便是西雅海族最强大的虎鲨骑士都没有能做到人手一把锋利的钢铁武器。 如果虎鲨骑士人人都有钢铁武器的话,这支万人军队的战斗力至少提高三倍。 而现在,这个修真者似乎给了西雅海族这个希望。 并且看他的意思,这笔交易还将会是大量的,长期的。 这怎么可能不让烛澜心动。 虽然烛澜的脸上故作平静,可惜暗暗开启了邪眼的梁夕还是看到这个海族二殿下此刻的心潮澎湃。 “从每年的军资里扣除一些武器并不算什么大事,毕竟我们楚国军队人数几百万,就算是一天的开销都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所以几万的武器,盔甲什么的没人会反对。”梁夕侃侃而谈,说得就像是真的一样,“而我们需要的,仅仅是你们深海里随处可见的珊瑚、珍珠罢了,您应该知道的,这些在海族眼里不值钱的东西在陆地上的价格有多么昂贵。” “不信的话您可以派人去调查一下,我陈舒慈从来不说大话,楚国的权贵们不可能不知道我神仙慈的名字,在我们楚国的都城,我神仙慈吐口吐沫都是一个坑,从不失信于人。”梁夕拍着胸脯,牛皮吹得震天响。 “反正你们海族没法上岸,也没机会去求证了。”梁夕脑子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神仙慈,能从我们几十个虎鲨骑士的围攻中逃脱,你倒也配得上这个名号。”烛澜的这番话听着是夸赞,但是梁夕还是感觉怪怪的,因为对方夸的不是他。 “上万趁手的武器,大陆上制造最精良的盔甲,长期的合作关系,你们需要武器,我们需要珊瑚珍珠,而这两样对我们两方来说都是唾手可得的。”梁夕继续鼓动着这个海族二殿下。 看着自己面前的龟壳武士,梁夕伸手拍了拍他挂在腰间的两个骨制大锤:“这两样东西太容易碎掉了,在我们的钢铁武器面前,它就如同豆腐一样细嫩。” 梁夕的话让龟壳武士的脸红了红,不好意思地把两个骨头锤子往后腰别了别。 “除了提供最好的武器,我们还可以提供上佳的防腐蚀技术,可以让武器在水中更加经久耐用。”梁夕又抛出了更加诱人的条件,“您应该听说过吧,我们的防腐蚀技术可以让宝剑深埋在地下后千年挖掘出来依旧锋利。” 烛澜心动了,他是真正的心动了。 一个能够让西雅海族军队的战力提高数倍的机会就在面前,他的呼吸明显有些急促了。 “二殿下,我希望海神的睿智能够给您指明方向,这次的劫持事件只是一场意外,干戈化为玉帛不是最好的结局吗?”梁夕的口才早在阳都城当算命先生的时候就锻炼出来了,此刻这些话都不要思考,直接信手拈来。 烛澜暗中做了一个手势,埋伏在海草里的射手们悄悄退了下去。 看到不远处海草微微的不自然晃动,梁夕在冷笑。 “你的父亲真的能做主吗?”烛澜说话的时候有些气喘,毕竟现在这个消息太让他激动了。 过去一直限制西雅海族统一四海道路的拦路石即将被搬开,烛澜怎么会不激动。 一个能够轻易通过国家武器限制令的权贵子弟在向自己示好,这个机会简直千年难得,烛澜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率领装备着精钢铁甲、挥舞锋利战刀的武士在征服其余三海了。 “我神仙慈刚才的话如果有一句是假话,就让我五雷轰顶,元神俱灭。”梁夕郑重发誓,表情不能再认真了。 “反正和我没有一铜板的关系。”梁夕心道。 看着烛澜眼中的激动,梁夕很郑重地说:“殿下,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立刻就回去向我父亲转达一下西雅海族的诚意。” “好好。”烛澜立即点头,今天的收获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没想到这个修真者居然会是一位权臣的子嗣。 不过这也合情合理,如果不是权臣的子嗣,这个修真者怎么会才这么年轻就有超出同龄人太多的实力,这应该是从小就有家里的修真者教导的缘故。 在远处等候的海族战士们面面相觑,他们看到那个修真者居然抱着公主重新往炎缝里游去,而二殿下居然没有阻拦。 烛澜此刻还沉浸在自己率军征战四海所向披靡的幻想中,直到梁夕即将拐入炎缝的拐角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 “尔雅!”烛澜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卑鄙的修真者,你居然敢耍我!” 烛澜怒气狂泻,四周的海水不自觉地搅动起来,在他的掌心一个小小的飓风正在成型。 感觉到背后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形成,梁夕对早就等在炎缝里接应的鲛人做了一个准备的手势。 第121章 辟水珠是个好东西 第121章 辟水珠是个好东西 “把我妹妹还回来!”烛澜的长发在海水中肆意飞扬,盛怒在他眼中熊熊燃烧。 感觉到殿下的怒意,所有的海族战士都下意识往后退去。 按照他们的经验,盛怒中的殿下出手一般是无差别攻击,他们可不想不明不白就被卷入其中。 烛澜单手前推,那一股小小的飓风从他掌心射出直奔远处梁夕的后背。 脱离了烛澜的控制,这股飓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大着巨大的轰鸣声震得海底岩都在颤抖,有如千军万马在平原上冲锋。 飓风卷起的强大海流威力不可想象,只要挡在它面前的东西它都会一股脑地摧毁,绝没有一点犹豫。 海流距离自己的后背还有百米远,但是梁夕已经感觉到背上好像有一双大手在拼命推着自己了。 “那个修真者居然不闪开!”烛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那好,你就等着被撕成肉末吧!” “准备——”梁夕拖长了声音,此刻他的身子悬在海水里,但是却在缓缓向炎缝里移动着,这还是他提起真力在和那股海流的最前威力抵抗的原因,如果他现在撤去真力,恐怕早就像射出去的箭一样嗖一声就没影了。 默默计算着海流的距离,梁夕眼中猛射出一道精光,大喝一声:“开始!” 倏—— 在他四周几十米的范围里同时喷出了数十道岩浆。 梁夕此刻的位置是处在炎缝的拐角,一个类似花瓶瓶口的位置。 无数道岩浆喷涌到花瓶的瓶口,在海水的冷却作用下很快就变成坚硬的海底岩,将入口牢牢堵住。 “想跑?没门!”烛澜挥手反撩,奔腾的海流轰轰声中居然显出无数战马的轮廓,扬着蹄子直奔那些刚刚形成的海底岩而去。 砰! 千军万马和海底岩撞到了一起,最前头的水形战马瞬间就崩碎成了无数的水滴重新融入海洋,而后续的水形战马却是源源不绝前仆后继地涌上来撞向海底岩。 战马的蹄子敲击在岩石上恍若擂起的战鼓,轰鸣声笼罩了周围几十里的海域。 刚刚形成的海底岩也在第一时间被撞成了碎片,无数碎屑崩飞的同时海底岩上留下了无数的马蹄印,这些深浅不一的马蹄印随即又被后续的马蹄印覆盖,层层叠叠堆积上去,海底岩上出现了大片的龟裂。 不过幸好鲛人们的岩浆还在源源不断地灌注上去,远远望去数十道暗红色外面裹着白色蒸汽的岩浆同时射向一个方向,看上去十分壮观。 “我操,这个家伙真是个疯子!”梁夕捂着耳朵大声埋怨,悄悄将一颗土黄色的珠子塞进了尔雅的怀里,“还好我早有准备,不然岂不是被踩扁了!” 烛澜施展出的实力自然不是这些岩浆能够抵挡的。 岩石崩塌的速度快得惊人,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那些看似厚实的岩石上就布满了蛛网似的裂痕,缝隙还在不断扩大。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岩浆冷却后形成的岩石就全部碎裂四下飞散,重重砸进了海底。 万马奔腾的海流同时涌向了这个细长的入口,因为大量的海水冲不进去,于是在瓶口的位置越堆越高,轰轰的声音让绵延几十里的火山都在颤抖。 看着海水以摧枯拉朽般的气势冲进了入口,烛澜的嘴角微微上扬,区区一个陆地上的修真者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自己的这一击。 这些水流来势凶猛,消失得也快,在展示了它恐怖的破坏力后就退散掉了。 炎缝入口处的岩石被整个削掉了一块,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马蹄印,碎石沉淀后在海底铺上了厚厚一层。 烛澜和他的部下正准备率领大军进入炎缝,他们相信经过这么强烈的冲击,那些鲛人恐怕早就被吓傻了。 但是等看到炎缝入口处那儿梁夕对他们得意挥手的时候,几万人的下巴齐齐砸到了地上。 烛澜的眼珠子瞪得老大:“这,这怎么可能——” 梁夕远远朝烛澜他们竖了竖中指,另一只手背在背后掂着那颗辟水珠,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得意。 “小子,你的水系法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你不会都是靠这种法术的气势吓唬敌人的吧。”梁夕的话远远传到烛澜的耳朵里,这让西雅海族二殿下的脸红了一红。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平时很得意的水系法术怎么会对这个修真者一点伤害都没有造成。 “好了,你们还是回去吧,鲛人的族长刚刚说了,如果你们敢再侵犯他们的领地一步,那些岩浆就会毫不留情浇到你们的脑袋上。”梁夕摆了摆手,四周的鲛人一齐融化着他们身边的岩石。 被融化的岩石发出耀眼的红光,海水被煮得扑通扑通冒着气泡,这一片海域的温度再次被提高,而西雅海族最不喜欢的就是热水,热水浇到他们的身上,哪怕只是一点,也会让他们全身皮肤发白起水泡,疼得失去战斗力。 整个西海里唯一能忍耐高温的就只有鲛人了。 占据着炎缝这块其他海族眼中的禁地,所以西雅海族军队才一直没有能够将臭名昭著的鲛人给清剿掉。 烛澜看着那个修真者消失在拐角,牙齿都快咬碎了。 但是他又不能明知送死还让自己的部下冲进去,只能恨恨一挥手,转身回到了队伍里。 梁夕躲在一个岩石的凹洞里,看到远处的海族大军如潮水般退去后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自己手里的辟水珠,梁夕咂吧着嘴:“这辟水珠看来不是假货,如果没有这东西的话,刚才自己硬接烛澜的那一招,一定会受伤。” 尔雅看着退去的海族大军,漂亮的眼睛里有光亮在闪动。 梁夕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叹了口气,伸出手将她搂进怀里。 扑在梁夕温暖的怀抱里,尔雅的眼泪终于再也憋不住,哗哗流了下来。 不过因为是在海里,倒也不存在把梁夕衣服打湿的问题。 小丫头哭了很久,梁夕也安慰了她很久,最后尔雅在梁夕的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看着尔雅轻咬下嘴唇,睫毛微微颤动的模样,梁夕把她抱得更紧了。 “主人,炎缝的传送阵已经开启了。”这时候一个鲛人来到梁夕的身边恭敬道。 梁夕面目表情地站起身,将尔雅再次背到了背上,他的动作轻柔,生怕吵醒了她。 在这个鲛人的带领下,梁夕来到了传送阵的面前。 “主人,这个传送阵是神魔大战时遗留下来的,我们只知道是通向另外两海的交界地,但是具体的位置我们自己也没有去过,所以无法再提供详细的信息了。”鲛人向梁夕解释着。 梁夕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进入传送阵之前他眼角瞥到旁边岩石上一个小小的凹洞。 那是自己当时掷出的坎水刃插在上面留下的,坎水刃已经被小狐狸拔走了,也不知道小狐狸现在在哪里。 不过梁夕和小狐狸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灵感应,他现在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小狐狸很安全,而且它也在寻找自己。 “你们现在先继续待在炎缝,我不会强迫你们做什么,以后我会想办法让你们离开这里的,毕竟这里太不适合生存了。”梁夕的话让周围的鲛人大为感动。 不过鲛人天生没有眼皮,大颗的眼泪没有任何缓冲地从他的眼眶里掉出来融进海水里,那泪眼汪汪的模样让他们丑陋的脸看上去极为滑稽。 第122章 情敌挖墙脚 第122章 情敌挖墙脚 梁夕穿过传送阵的时候大陆上还是白天,时间是上午。 梁夕已经走了快五十天了,林仙儿每隔一天就会用笔在自己的床头画上一笔,到今天,已经快写完第十个“正”字了。 盯着床头的那些字,林仙儿幽幽叹了口气:“梁夕要整整半年才会回来呢,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 林仙儿痴痴坐在床上,指尖从手腕上的九孔玲珑镯上摸过。 上面的九颗丹药已经在上次梁夕救自己的时候都被吃掉了,现在只剩下一个手镯的架子,只是林仙儿一直没舍得丢掉,当做珍宝一样每天戴着。 林仙儿正想着心事,薛雨凝走进宿舍来到她面前,摆了摆手。 林仙儿对她微微一笑:“怎么了?” 薛雨凝撅着嘴很不高兴的样子:“你又在想那个混蛋了?” 她口中的混蛋自然就是梁夕。 刚入门的那天让高全几个高阶弟子带自己去男生宿舍看看,结果被梁夕那个坏人欺负,薛雨凝现在想到还恨得牙痒痒。 林仙儿自然知道薛雨凝嘴里说的坏人是谁,淡淡笑了笑:“嗯,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那人有什么好的,真个一个变态暴力狂。”薛雨凝忿忿地说,突然想起来自己要对林仙儿说什么了,扯了扯林仙儿的袖子,朝门外努努嘴,“先不提那个混蛋了,那个人又到楼下来了。” 林仙儿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今天又送什么来了?我不是跟他说过不要再来找我了嘛。” “不知道。”薛雨凝摇摇头,“我看到他在楼下,手里还有一束花。” 说到这儿,薛雨柔坐到林仙儿的身边,眨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乖巧的女孩子。 虽然薛雨柔也自认是小美女,但是林仙儿的乖巧、温婉却令她自愧不如。 林仙儿似乎就有这么一种魅力,让接近她的人都会感觉到从心底漾起的平静。 “陈公子也不错啊,他家在京都很有势力的,他父亲陈勉是当朝的太史,属于谨王爷那一派系的,所以和咱们天灵门也很亲,他本人在京都也有神仙慈的美誉,传说没有他陈舒慈做不到的事情,许多千金小姐都把她当做梦中情人呢。”薛雨凝拉过林仙儿的手说道,眼中满是狡黠的目光,“师姐,你就真的对他的追求一点都不动心?” 林仙儿看着手腕上的九孔玲珑镯,眸中蒙起一层水雾,眼泪就要落下来。 看到林仙儿要哭,薛雨凝也一下子慌了:“师姐你别哭,我去把那个陈舒慈赶走就是了,梁夕那个混蛋,等他回来我一定让我姐姐好好整治他,看他把你欺负得。” 陈舒慈清楚的记得自己这是第九次邀请林仙儿了,今天还特意折了一束鲜花准备送给那个安静恬淡的女弟子。 但是结果又是让他失望的。 那个叫薛雨凝的弟子出来传话,说林仙儿今儿身体不舒服,不想出门。 礼貌地对薛雨凝道声谢,陈舒慈转过身往回走,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陈舒慈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父亲有什么事情吗?” 阳光下陈舒慈的影子突然诡异地扭曲着,突然一分为二,分裂出去的那个影子居然恐怖地站了起来。 这个影子赫然就是当初袭击梁夕的影语。 影语单膝跪在陈舒慈的面前:“少爷,老爷说希望您能尽快和林仙儿的关系有所进展。” “我知道了,但是这个女人软硬不吃,短期内还真难拿下。”陈舒慈眼中厉芒爆闪,手里的鲜花砰一声炸裂开来,花瓣的碎片飞扬半空。 “不过能轻易追到手的,倒也没有什么乐趣了。”陈舒慈脸上浮现出一个狰狞的微笑,“这种看似温柔的烈马,才有点挑战性呀,但是——用什么方法能闯进那个女人的心里呢?” 陈舒慈的语气似乎是在询问,但是影语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他知道现在不是自己插话的时候。 陈舒慈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朝影语摆摆手,示意他站起来:“父亲提到过为什么要我对林仙儿下手吗?据我所知,她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呀,朝中也没有姓林的显赫实力,难道父亲只是觉得她的修真天资比较好吗?但是论修真天资的话,薛家也不差呀。” 影语朝陈舒慈拱手道:“回禀少爷,老爷没有说过原因,只是说,希望少爷能够在天灵门掌教青木道人出关前完成此事。” “青木掌教出关?”陈舒慈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听说距离他达到金仙境界,渡劫出关至少还有两年的时间,回去告诉我父亲,两年之内,我一定会把那个林仙儿收到我陈家的。” “是!”影语应了一声,身子渐渐变淡直至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两年的时间,我神仙慈什么事情做不成。”陈舒慈满是自信地随手接过空中飞舞的花瓣放入口中咀嚼着。 “嗯?怎么下雨了?”感觉到额头上几丝清凉,陈舒慈抬起头朝天上望去,大朵的乌云正在向天灵门的上面聚拢。 厚重的乌云重重叠叠堆积在一起,其中雷光深陷,隆隆的声音脚下的土地一阵发颤。 陈舒慈奇怪地揉着眉心:“奇怪了,看昨晚的星星,今天似乎应该是个好天气啊,而且这些乌云来得也太快了吧。” 看到天上的墨色的乌云突然像是漩涡一般搅动起来,其中不时透出一股股的红光,陈舒慈的瞳孔以最快的速度缩成了一条线:“难道是——” 天气的突然变化引起了天灵门上下一阵骚动,林仙儿和薛雨柔也从宿舍里跑出来,站到走廊上朝天空好奇地张望着。 乌云沉沉压了下来,闪电不仅仅是平时见到的白色,还有血红的颜色,乌云的缝隙里还不是闪过道道金光。 搅动的乌云中心朝着更高的天空悬了上去,所有的雷电都似乎朝着那一点涌去。 “师姐,这是怎么回事?”薛雨凝张大小嘴看着半空的天象,整个人呆掉了。 “那里是哪儿?”林仙儿指着乌云漩涡中心的正下方,那儿是天灵门最高山脉的所在,“那里难道是掌门师尊闭关的地方?这么说的话,难道掌门师尊——” 林仙儿的小嘴张得大大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时间比预期整整提前了一年半! 第123章 九道天雷 第123章 九道天雷 青云道人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天地间灵气的强烈波动,从休息的主楼里走出来,远远朝着自己师兄闭关的最高峰望去。 那里是乌云中雷电对准的方向。 “师兄要提前出关了。”青云道人因为激动,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天地间此刻的异象是有修真高手要渡劫的时候才会出现的。 当一个人的力量强大到连上天都会动容的时候,就会有惊雷从天而降来消灭这个强大到影响自然平衡的存在。 如果一个修真者能挺过这些雷电,那么他就算是渡劫成功,从此修为提升一个层次。 而天灵门掌教青木道人要渡过的是从散仙境界升到金仙境界的雷劫。 散仙和金仙虽然都是仙级,但是实力确实相差极大。 如果硬是要相比的话,散仙如果算是十三四岁的少年,那么金仙就是人体十八至二十这个最黄金的年龄! 金仙境界之后就是小神境界,那是神级的存在了,小神境界几乎就是七界众生和神的一个分界线。 达到金仙境界,那几乎就是七界众生里最强悍的存在了。 现在整个天灵门所有的视线都集中最高峰上。 如果能挺过九道天雷,那么天灵门就将在这一代出现一个金仙级的高手,楚国第一门派的位置将不可能再有哪个门派撼动。 天上的乌云缓缓搅动着,轰隆隆的雷声不断响起,天地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样,所有人都感觉呼吸困难。 就在大家盯着最高峰有些眼酸的时候。 咔嚓! 一道闪电从天而降,仿佛一道利刃直劈而下,白色的光芒刺得人眼睛发疼。 尽管知道九道天雷前五道都不算强,但是青云道人的心还是一紧。 嗡! 最高峰上闪出一抹淡淡的金光,仿佛一道保护膜将顶峰保护住。 闪电劈中了这层金光,然后消失不见了。 天灵门上下齐齐发出一阵欢呼,青云道人的心也松下了一点,但是随即又悬了起来,因为第二道闪电即将而至。 一连五道闪电重重劈下都没有能够穿破最顶峰上的那层金光,而且那些金光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青云道人有些兴奋的同时也有些紧张,静心的口诀在此刻完全不能起到一点作用。 后面的四道闪电才是真正危险的。 前五道闪电过去后,乌云重新开始旋转,众人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 几分钟后,乌云漩涡中心的位置一束红光正在缓缓聚集。 “要来了!”青云道人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最高峰。 这时候他很想把自己的灵识散布过去看下师兄的情况,但是在有修真者渡劫的时候,他身边的人是不能使用太强大的真力的。 如果有谁使用的话,上天就会以为他也是要渡劫的人,从而一道闪电劈下。 整座天灵山上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轰! 闪电带着妖异的红色朝最高峰上狠狠劈下,四周天空也被染得变了颜色。 红色的闪电撞上了金色的保护膜。 金色的保护膜晃了晃,然后强有力的坚持住了,颜色没有一丝变淡。 青云道人舒了口气。 第七道挺住! 第八道挺住! 此刻,全天灵门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要在挺住这最后一道闪电,青木道人就渡劫成功了,一个金仙级的高手将真正出现在天灵门。 但是如果最后一道闪电没能经受得住的话,青木道人则会被轰得形神聚散。 远远看着这一场天劫的人心里除了紧张还有兴奋。 因为在场的这么多人可能这辈子没有机会第二次看到天劫了。 乌云都仿佛被泼了血一样,红得好像要烧起来,强大的压力让所有人都感觉全身肌肉僵硬,膝盖不住打颤要跪倒在地。 而第九道天雷也正在慢慢聚集。 可以清晰地看到,云朵的中心破开了一道大口子,好像是一头巨兽的大嘴,红色的闪电在里面纠结闪现。 轰! 天地都仿佛被这一声震得颤了一下,不少弟子两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修为稍高一些的,如陈舒慈、林仙儿等人也是一个踉跄,急忙站稳抬起头来惊恐地看着这第九道天雷。 血红的天雷如同一条浴血的巨龙直扑而下,锋利的爪子狠狠撕扯在金色的光膜上。 炫目的光亮刺得人眼睛睁不开,只能眯着眼看那天雷和光膜抗衡着。 即便是淡定如青云道人,手心还是攥满了汗水。 隐隐一声龙啸,血红的颜色渐渐散去,满天的乌云也渐渐变淡。 众人眼前被刚才的光亮刺得发花,现在努力想看清远处山峰的情况。 金色的光芒依旧! 虽然变淡了许多,但是金色的光芒没有消失! 天灵山上陷入了短暂的平静,接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经久不息。 青云道人感觉眼眶有些湿润:“师兄,恭喜你。” 但是众人还没有高兴太久,那淡淡的金光闪了几闪,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刚刚还兴高采烈的人心头一震,庆祝声戛然而止。 现在天劫已过,看到这番景象,青云道人和一众门人已经驾驭仙剑往最高峰上疾驰而去。 天灵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梁夕在海中当然不知道。 带着尔雅穿过传送阵后,梁夕又来到了一片陌生的海域。 不过庆幸的是,这片海域的海流很平缓,并且四周也有足够的鱼群。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从海水里感觉到微弱的龙息。 这个发现让梁夕精神一振,带着尔雅顺着龙息的方向而去。 最初的几天尔雅一直闷闷不乐。 她的感受梁夕可以理解。 就这么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的家,陌生环境不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 于是小丫头对梁夕更加依赖了。 梁夕现在就是她的全部。 梁夕对尔雅也是疼爱得厉害。 人家女孩子才十四岁,能给你的都给你了,自己还能要求怎么样? 想到这一点,梁夕心里就感觉既庆幸又有些怪怪的,出海一趟,居然捞到了一个媳妇。 而且还是公主。 唯一让梁夕遗憾的就是这个公主的嫁妆自己可能是拿不到了。 一路朝着龙息的方向前进,感觉到龙息越发的强烈,梁夕越发的兴奋起来。 因为不仅可以找到龙族,自己还可以和小狐狸相会了。 梁夕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小狐狸距离自己也很近。 第124章 汇合去龙城 第124章 汇合去龙城 又是连续十个时辰的疾行,梁夕背着尔雅找到一处平坦的地方,两个人坐下来休息。 十几天的单独相处,尔雅和梁夕的感情越发深厚。 尔雅的主动也让梁夕有些惊讶。 不过既然尔雅都这么主动了,梁大官人也就厚着脸皮配合了。 两人双修的进度一日千里。 也或许是双修次数变多的原因,十四岁的尔雅脸上的稚气褪去了不少,眉宇间已经出现了淡淡的女人特有的妩媚,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对异性致命的吸引力。 “天当盖,海当床,尔雅妹妹当新娘。”这是梁夕这几天说得最多的话。 在水中因为浮力的关系,再高难度的姿势都可以轻易做出。 再加上这深海四下无人,怎么折腾怎么呻吟尖叫都不会有人打扰,两个人每次都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子里去。 其中销魂蚀骨的滋味,只有梁大官人一个人知道。 捉了几条鱼两个人分着吃了,尔雅对梁夕每天挂在嘴边的糖醋鱼、烤鱼、水煮鱼这些菜十分好奇。 梁夕也拍着胸脯保证到了岸上一定做给她吃。 现在距离龙息已经十分近了,照着梁夕的估计,大约只有不到万里的距离,照着梁夕的估计,自己只要再全速半天的功夫就能和他们汇合。 不过让梁夕奇怪的是,他可以朝好几个方向感应到龙息,距离不到万里的是最近的一个。 两个人吃完了,尔雅再次趴到梁夕的背上。 梁夕的后背宽厚温暖,小丫头伏在上面,胸口两团粉嫩紧紧挤压着梁夕的背脊,隐隐有两粒柔软的凸起在上面不断研磨着,让满脑子龌龊的梁大官人心猿意马,几次差点游错方向。 加速一段然后突然急停,感受背后波涛汹涌的快感是行程里梁夕可以暗爽的方式之一。 其余偷偷在尔雅光滑细嫩的小腿上摸上几把也只能偶然试试,被发现的话都会受到尔雅咬一口的惩罚。 “小蹄子在双修的时候配合得很,怎么摸几下就扭捏得厉害了?”梁夕心底哼哼。 等远远看到龙息来源的时候,梁夕除了激动,还有震撼。 他看到的不是一小队的龙族士兵,而是一艘龙族战舰。 战舰顶端的龙首威风凛凛。 战舰身上也有着金光闪闪的自己的名字,很大很耀眼,在海里隔着很远就能看到。 为了寻找梁夕,龙族也是花了极大的力气,甚至不惜大规模出动了战舰。 “发现太子!”战舰里的龙族战士看到远处朝他们挥手的梁夕,发出阵阵欢呼。 “几十天的辛苦寻找,终于找到了毫发无损的太子,陛下总算可以松口气了。”所有的战士都这么想。 梁夕从战舰最底下的入口钻了进去来到船舱里。 尔雅对东海龙族不是很熟悉,躲在洛雨背后怯生生地到处看着。 “参见太子殿下。”作为这次奉命出来寻找梁夕的总头领,敖越单膝跪到梁夕的面前行礼道。 “太子?”尔雅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踮起脚拨弄着梁夕的头发,嘴里嘀咕着:“没有龙角啊?” 梁夕很隐蔽地捏了捏她的小屁股,侧过脸身低声道:“这里面的时候过会儿再告诉你。” 感觉到梁夕的怪手摸到自己,尔雅惊呼一声,像是小兔子跳到了一边,脸色烧红。 看到这些龙族战士纪律严明,都是目不斜视看着梁夕,尔雅这才好受了一些,朝梁夕丢了好几个白眼。 “麻烦敖大哥了。”梁夕假装没看到尔雅娇嗔的神色,弯下腰扶起了敖越,“是我给兄弟们添麻烦了。” 敖烈站起身笑道:“既然已经和太子汇合了,立刻通知其余的战舰,我们返航。” 下完命令后敖烈带领着梁夕和尔雅去船舱的房间里休息。 在梁夕的追问下,敖越说出了他接到命令的事情。 “具体的事情太子殿下还是等回去后问陛下吧,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陛下只让我们来这一带搜寻太子殿下您,依靠着海水里微弱的龙息,我们也走了十几天才确定了您的具体位置。” 敖越知道的并不多,当梁夕问起小狐狸的事情时,他更是一脸茫然。 梁夕有些失落:“不知道小狐狸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小狐狸的时候,梁夕发现尔雅看向自己的眼神怪怪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酸味,好像是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 “小狐狸的醋也吃?”梁夕眨巴着眼睛感觉很奇怪。 等到战舰都汇合时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梁夕还是被龙族这么大的阵势吓了一跳,接着心里塞满了感动。 龙族一共出动了三十艘百人战舰还有上百艘的五人小型舰艇在这一片海域里反复搜索,就连一块岩石都没有放过。 因为梁夕只有一个人,龙息十分微弱,所以龙族战士只能确定一个范围,无法判断准确的位置。 从接到命令到今天找到梁夕,外出的几千名龙族战士都没有好好睡上一觉。 这幅场景让梁大官人心头堵堵的,眼眶有些发热。 “传我号令,即刻全速赶回龙城!”等战舰全部汇合后,敖越下达了命令。 三十艘百人战舰在上百艘小艇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往龙城而去。 一路上所有的鱼群都被吓得远远避开。 战舰在这里一直在寻找,前进的速度很慢,所以从这里到龙城的距离并没有多远,三天左右就可到达。 这三天梁夕就陪着尔雅在战舰里。 梁夕将自己怎么当上龙神太子的事情讲给尔雅听,尔雅感觉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你太子的身份勉勉强强也配得上我西雅海族公主的身份了。”尔雅说这番话的时候手指有意无意绕着身上本来就不多的丝巾,一双雪白修长的玉腿直晃梁夕的眼睛。 两腿间一抹淡淡的黑色隐约可见,尔雅朱唇一张一兮,眼波流转看着梁夕。 “你又勾引我——”梁夕叹了口气,无奈地吹熄了房间里的鱼油灯。 空气里传来一声娇弱悠长的喘息,接着是水渍和肉体碰撞在一起的啪啪声。 敖越站在门口原本想敲门告诉梁夕,他们再过半天就可到达龙城外围了,但是听到房间里隐隐传来的呻吟,他脸红心跳地转身走了开去。 ps:2010年的最后一天,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明年再见鸟~ 第125章 尔雅的落泪成珠 第125章 尔雅的落泪成珠 接到梁夕回来的消息后龙神就在大厅焦急地等候着。 在龙族几位长老的眼中,龙神此刻哪里有平时威严的模样,根本就是一个等待游子归家的母亲。 看到梁夕走进大厅,龙神更是站起身朝他走去。 “娘亲。”梁夕想要下跪,但是膝盖刚弯下就感觉一阵香风扑鼻,自己已经被龙神扶住搂在了怀里。 龙神温暖的怀抱让梁夕紧绷了几十天的神经终于舒缓下来。 看到这虽不是亲身母子但是感情却不输天下任何一对母子的两人,尔雅眼中的泪水抑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尔雅的眼泪掉到地上没有碎成水花,而是叮叮咚咚一阵脆响。 这阵清脆的声音引起了大厅里众人的注意,尔雅自己也有些愣愣地看着脚下自己圆滚滚的泪珠在滴溜溜转着。 龙神这时候也才注意到躲在梁夕身后这个怯生生的女孩子。 “虽然还带着一丝稚气,但是假以时日绝对是倾国倾城的人物。”龙神给尔雅下了第一眼的评价。 梁夕从龙神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来到尔雅身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眼泪。 这些眼泪此刻已经不是水了,而是一颗颗像是珍珠一样,晶莹剔透。 梁夕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确定这是货真价实的极品珍珠。 但是这明明是尔雅的眼泪啊,梁夕看着尔雅好奇地问:“怎么回事?” 尔雅有些不好意思,捏着自己身上的纱巾,垂下头小声说:“这是落泪成珠,我流下来的眼泪都会变成珍珠。” “哎?”梁夕一阵错愕,“你什么时候有这个能力的?” 和梁夕的惊愕不同,龙神和四大长老对视一眼,齐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尔雅的头垂得更低了,小脸几乎都快埋进了胸口:“你,你真的要我现在说吗?” 梁夕连连点头。 看了对自己微笑的龙神一眼,尔雅的小脸仿佛罩上了一块红布,声音和蚊子差不多,扭捏了半天才道:“双修后获得的能力。” 梁夕这下子傻了,呆呆站在原地。 尔雅低着头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梁夕的动静,奇怪地抬起头时却看到的是梁夕呆若木鸡的样子。 “梁夕你怎么了?”尔雅一下子急了,急忙扯住梁夕的胳膊问道。 龙神了解梁夕,笑着摇摇头:“这坏小子估计太开心,一下子傻掉了吧。” “太开心?”尔雅不解地看着龙神。 龙神雍容华贵的气度让她一阵眩晕。 龙神身上的母性光辉让刚刚离家的尔雅产生了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梁夕愣了半天,猛地转过身直勾勾看着尔雅,这种毫不掩饰的眼神把尔雅吓了一跳。 小丫头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整个身子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给抱住了,梁夕开心得哈哈大笑:“以后发家致富就靠着尔雅了,我果然实力强悍啊,这才多少天呢,居然就让你有了第一次进化。” 在众人面前说出这么赤-裸的话,梁大官人脸皮厚无所谓,尔雅和其他人倒是一阵不自然。 尔雅心头慌乱,但还是强定下心神默默算了下:“梁夕一晚上七八次,有时候还白天,加起来的话——哎呀,羞死个人了!” 等他们两个人闹了一阵,龙神朝尔雅挥了挥手。 在龙神面前,尔雅乖巧得像是一只温顺的小兔子。 龙神将尔雅轻轻揽在怀里问道:“小姑娘,你是来自西雅海族吗?据我所知,落泪成珠是西雅海族还会拥有的天赋能力,而且一般只会出现在互相深爱的夫妻身上。” 龙神端详着尔雅,感觉这个女孩子虽然发育得凹凸有致,像是一只鲜嫩的水蜜桃,但是眉宇间还是有着一丝生涩和稚气。 梁夕替尔雅回答了:“尔雅是西雅海族的公主,今年十四岁,再过一年到了十五在他们西海就算是成年了。” 梁夕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没觉得什么,感觉很自然。 但是落到了龙神和四位龙族长老耳朵里,却无疑是石破天惊的消息。 “十四岁!西雅海族公主!” 龙神即使平时处事再淡然,此刻眼中也是毫不掩饰地闪着惊奇的神色。 四个龙族长老更是坐不住了,颤巍巍的站起来,年纪看上去最大的那个更好像是有羊癫疯发作的趋势,一条手臂抖个不停。 东海和西海虽然平时互相没有什么来往,但是如果把东西南北四海做个比较的话,西海绝对是第一。 无论是从人口、财富,还是军事、文化上,西海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相比较而言,东海龙族只是占据了人口相对稀少,管理方便的优势而已。 西海里的总人口是东海龙族的上万倍,但是他们依旧管理地井井有条,除了让四海都极为头疼的鲛人。 就凭着这一点,其他几海就没有哪个能比得上。 西雅皇族最让他们知名于七界的是他们夫妻双修的技能。 只要是真心相爱的夫妻双修的话,可以领悟不同层次的技能法术,并且随着双修次数的增加,技能法术的威力也会提升,甚至还可以不断领悟更多的法术。 “这小子真的赚大了。”这是大厅里的几个人脑子里一起蹦出的想法。 就连龙神此刻也觉得梁夕真的是狗屎运当头。 要知道西雅海族是多么的骄傲的种族,而梁夕居然可以让一个公主如此迷恋他。 看着尔雅眼中对梁夕深深的迷恋,龙神感到好一阵郁闷,自己看来还是小看了这个宝贝儿子了。 看那几个长老呆若木鸡的模样,梁夕眨着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尔雅是公主的这个消息太让人震惊了吗?” “不是尔雅是公主的消息让人震惊,是尔雅居然愿意跟着你跑出来这个消息叫人不可思议。”龙神伸着手指在梁夕额头上轻轻戳着。 梁夕笑嘻嘻地闪开,一把将尔雅扯回自己身边紧紧搂住:“嘿嘿,这其中的细节我以后再说吧,对了母后,你是不是遇到了小狐狸?不然你不可能知道我在西海出事的。” 看到龙神微笑不语的模样,梁夕急急追问:“小狐狸它在哪儿,母后你快告诉我呀。” 梁夕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小狐狸就在龙城里,所以他才急切地想知道小狐狸的状况。 看梁夕着急的模样,龙神眼中似是娇嗔地说了句他不懂的话:“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ps:新年快乐~ 第126章 小狐狸的去向 第126章 小狐狸的去向 龙神走回到自己的软榻上坐下,不经意间裙摆上扬,露出一小截细腻光滑的小腿。 梁夕无意中瞥了眼,心里疑惑龙神的真实年龄是多少。 “泰长老,就请劳烦你把这几天的经过说给太子听一下吧。”龙神对敖泰说。 敖泰这时候还没有完全从尔雅是西雅海族公主的身份里回过神来,重重咽了口口水定了定神,这才说道:“太子,那天靠近两海边界的哨岗传来消息,说有一只仙狐不仅是龙族外戚,而且还带着太子您的坎水刃。” 看了看梁夕,敖泰接着道:“龙族千万年来您是第一外戚,这时候又出现了一位外戚,并且还带着被龙息淬炼过的坎水刃,这两件事结合起来看的话,事情就很明显了,这只仙狐定然和您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梁夕点点头:“的确是,小狐狸没法讲话,如果不带着坎水刃的话,你们最多只会惊讶于为什么它会是龙族外戚,要联想到我还是有点困难的。” 梁夕这时候也明白小狐狸当初为什么要拔走坎水刃了。 “原来这小东西早就想到这么多了。”梁夕心里很是自豪,骚骚笑着拍着胸口:“一定是跟着我过,潜移默化中变得和我一样聪明了。” 看他自吹自擂,龙神和四大长老都是面带微笑,尔雅撅着小嘴狠狠掐了他一把。 “然后的事情就是你们猜到我可能出了事,而且小狐狸又是从两海交界处来的,所以就派出了战舰在那一块寻找,是这样子吧。”接下去的事情梁夕稍微推测下就知道了。 看到敖泰点头,梁夕很是奇怪为什么小狐狸没有和龙神一起来见他。 望着梁夕的神色,龙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吩咐了身边的女侍去准备饭菜,然后对梁夕说:“你和尔雅先吃些东西,过会儿我带你去见它。” 梁夕满腹疑惑,听龙神这口气,莫非小狐狸在见到龙族前遇到了什么意外,从而导致它现在不可以出来见自己? 看着御厨精心制作的满桌佳肴,尔雅可以感觉到梁夕内心的忐忑,将手探到桌子下面扣住了梁夕的五指。 她知道小狐狸和梁夕的感情。 当初就是因为自己戏言要把他和那只仙狐分开,才导致了两边一发不可收拾的冲突。 只是尔雅有些奇怪的是,梁夕好像不知道拥有一只对自己情深意重的仙狐意味着什么。 自己也曾旁敲侧击问过他,梁夕傻愣愣的样子让尔雅当时恨不得敲他的脑袋,不过这也证实了尔雅的判断:梁夕并不知道仙狐的秘密。 “但是还是感觉心里酸酸的。”尔雅眼中水波流转,夹了一块肉放到梁夕的碗里,看着梁夕心不在焉地嚼着菜心中想。 梁夕胡乱吃了些东西就饱了,尔雅本来也就不饿,小口地挑了些精美的小菜吃了。 等他们都吃完,龙神带着梁夕和尔雅朝外面走去。 梁夕问了下龙神,知道敖烈这几天正好有事外出了,所以才没有看到他。 龙宫奢华的程度让尔雅终于找回了一丝在家里的感觉。 龙神并没有带着他们直接去见小狐狸,而是来到了一个有着宽大屏风的偏殿里。 不等梁夕提出自己的疑问,几位女侍已经走了出来。 龙神微微一笑:“先让尔雅换一身符合我们东海的衣服。” 梁夕看着尔雅身上仅仅遮住重点部分的纱巾,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老婆这么好的身材只能是给我看的。” 这话导致的结果就是尔雅和龙神齐齐朝他丢来了几个白眼。 尔雅在几位女侍的服侍下很快就换好了衣服走出来。 华贵的丝绸面料,剪裁得体的长裙将尔雅的身材完美地诠释了出来。 凹凸有致的身材看得梁大官人一阵猛咽口水。 “好看吗?”尔雅原地转了一圈,裙角飞扬,一双粉雕玉琢的小脚温婉如玉,有些羞赧地看向梁夕,眼中露出一丝丝的紧张。 “裙子再短一点就好了,还有领口这儿,应该再往下面剪一些。”梁夕在自己身上比划着,“大腿都还没有露出来——” 不等梁夕说完,他已经被龙神揪着耳朵拎出去了。 看到太子龇牙咧嘴的模样,几位女侍忍不住嗤嗤笑了出来,太子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一路上梁夕几次想从龙神嘴里套话得知小狐狸到底怎么样了,但是神龙什么都不说,只是带着他一直往前走了。 尔雅感觉得到梁夕心里的焦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穿过十几道回廊后,龙神在一处很偏僻的大殿前停了下来。 大殿四周有很强的真力波动,梁夕眉毛皱了皱:“很强的阵法。” 龙神满意地点点头,这些阵法能量的波动,如果不是龙族的人根本就感觉不到。 “母后,就是这里?”梁夕可以感觉到大殿门里面小狐狸的气息,但是心里的紧张让他有些不确定。 龙神走到大殿的门前,默诵口诀,指尖闪出一抹金光,然后点在了大门上。 大门上一点金色好像是水中的涟漪一样波动开来,显出刻在门上的复杂字符,字符上金光从上到下顺序闪过,然后吱呀呀一声打了开来。 大门打开后梁夕才注意到这两扇门居然有两米厚,而且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摸在手里冰凉,而且没有一丝反光。 看梁夕出神的模样,龙神解释道:“这里是我们每一任龙神闭关修炼的地方,四周的结界确保没人会注意到这里,四周的阵法即便是三个神级高手一起施法也不可能打破,所以在这里绝对安全。” 龙神的话虽然是在介绍这处地方,但是梁夕的心却是抽了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母后把小狐狸放在这里?” 走进殿中,龙神素手一样,金光从她指尖射到了屋顶上。 一道流光闪现,四周墙壁上齐齐泛出淡淡的白光,将大殿里照得宛如白昼。 大殿里至少有上千平米,几乎没有什么摆设,放眼望去四周空旷得吓人。 “小狐狸在哪儿?”梁夕四下寻找着,突然觉得头顶的光线有些刺眼,抬头看了一眼,顿时大吃一惊。 第127章 仙狐的秘密 第127章 仙狐的秘密 大殿中心靠近屋顶的地方悬着一个硕大的金色光球,看着就像是一个蛋。 梁夕目力极好,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金蛋里面一动不动的就是小狐狸,而自己的坎水刃就放在那个金蛋下面。 “母后,小狐狸怎么了!”梁夕急忙问道,满脸的焦急,拉着尔雅朝金蛋跑去。 金蛋里面小狐狸一动不动,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一样。 尔雅好奇地用手碰了碰这个金蛋,金蛋外面的光辉似乎是实质一般,触碰到皮肤感觉湿湿暖暖的,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龙神走过来做了一个嘘的姿势:“小声点,别吵醒了它。” “吵醒?”梁夕不知道什么意思,转头盯着金蛋里的小狐狸。 小狐狸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感觉到外面有人,小眼睛慢慢睁了开来。 “它醒了它醒了。”尔雅开心地扯着梁夕的袖子。 小狐狸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金蛋外又惊又喜望着自己的梁夕。 它愣了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 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居然突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很快它就反应过来,外面这个人真的是梁夕,眼中闪过无法抑制的喜悦,挥动着小爪子想要扑进梁夕的怀里。 梁夕也试图抱起小狐狸。 但是梁夕的手臂碰到金蛋的时候金蛋上的光辉一闪,砰的一声梁夕被跌飞了出去。 “梁夕!”尔雅尖叫着急忙跑过去扶起梁夕,检查他有没有哪里摔伤了。 小狐狸也紧张地看着金蛋外的梁夕。 “母后,哎哟,这怎么回事?”梁夕揉着屁股。 这金蛋看上去人畜无害,但是刚才那一下却是力大无比,梁夕猝不及防下被摔了一跤,此刻急忙摸着屁股看看有没有摔成四瓣。 “妈的,不让我抱我的小狐狸,我劈开你!”梁大官人是典型的暴力主义者,当下从地上捡起坎水刃就要朝着金蛋斩下。 龙神笑着伸手拦住他:“你这孩子太心急了,我还没解释呢,你今天如果把这龙魂蛋打破了,你的小狐狸要想幻化还要等上好几年呢。” “小狐狸幻化?”梁夕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顺着龙神手指的方向望去,梁夕看到空气里丝丝灵气似乎受到那金蛋的吸引,不断被金蛋吸收进去。 “我们出去说话吧,不打扰它修炼了,我带你来只是让你看看它没有事的。”龙神对梁夕说。 看到金蛋里的小狐狸似乎有些不舍,龙神俯下身在小狐狸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小狐狸虽然不愿意和梁夕这么快就分开,但还是点点头。 梁夕歪着脑袋想要偷听,但是被母后看到,只能悻悻地挠了挠脑勺。 “这孩子,有时候太笨,有时候又太机灵了。”龙神笑着点了点梁夕的额头。 此刻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慈祥的母亲。 看到这番景象,尔雅心头微微一酸,垂下头眼眶一下子红了。 龙神注意到尔雅的异状,揽住她的肩头,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打着。 金蛋里的小狐狸看到尔雅居然和梁夕、龙神在一块儿,并且她还穿着东海龙族的衣服,眼中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不过它就算是有问题,现在也没法询问。 龙神带着梁夕和尔雅走出大殿,然后默诵口诀用龙族真力将结界重新封印。 眼前的大殿晃了一晃,像是水面的倒影一样扭曲然后消失不见。 梁夕静下心仔细感觉了下,果然,四周除了阵阵真力的波动,其他没有一丝这里还有一幢建筑存在的痕迹。 “母后,你现在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把小狐狸关在那个——”梁夕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没法子形容那个金色的蛋,于是还是照实说出自己的感受,“那个奇怪的蛋里面。” 龙神笑了笑,询问的神色看向怀里的尔雅。 尔雅此刻情绪已经好了许多,摇摇头:“我问过梁夕,他对这方面好像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见这两个女人打哑谜,梁夕眨巴着眼睛:“你们在说什么?” 龙神叹了口气,道:“皇儿,我说你笨的就是这一点,你对仙狐的秘密真的一点都不懂,你恐怕不知道,有许多人都羡慕你身边有这么一只仙狐。” 梁夕很赞同龙神的话:“小狐狸很厉害的,当初我遇到它的时候,如果不是它的话,我们早就被一条巨蟒给吃掉了。” 龙神摆摆手打断梁夕的话:“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指的是仙狐的体质,七界中惟独它们种族才有的特殊体质。” 看龙神神色郑重,梁夕知道接下去的话一定十分重要,所以闭上嘴乖乖听。 “仙狐一族出生的时候都是狐狸的身体,通体银白,不过额头中心会有一点颜色会显示出它们身体的属性,你的这只仙狐额头中心是红色,对应的就是火属性。 仙狐的寿命一般都至少九千岁,因为寿命很长,所以七界里面如果说到学识最渊博的种族,它们当之无愧,而且仙狐一族的人都格外好学。” 听到这儿,梁夕打断龙神的话:“母后,这不对啊,它们怎么学习,像是我们一样看书?一只狐狸看书,那也太吓人了吧?” 梁夕脑中浮现出一只狐狸秉烛苦读的模样,缩了缩脖子。 龙神眼中满是笑意:“下面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了,在漫长的生命里,某一位狐族前辈领悟到了一项新的能力,从那时候起,仙狐族的族人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可以幻化为人。” 幻化为人? 幻化为人! 梁夕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母后,你的意思是——小狐狸将来能便成人的样子?”梁夕看着刚刚那个大殿的方向问道。 龙神含笑点着头,意味声长道:“而且仙狐族男人俊美异常,女人的倾国倾城,都是绝色天下的人物,所以在许多国度里,如果哪位君王有一位狐族美女做王妃,或者狐族男子做娈宠,都是很值得炫耀的事情,而且一位狐族美女在七界里的价格,即便是和她等重的黄金都无法衡量她的价值,在七界,仙狐一族的少女就是魅惑的代名词。 仙狐族的女人和西雅皇族的公主一样,不仅美貌,而且还是天生的最好的双修炉鼎,尔雅是天生的水属性,而那只小狐狸是天生的火属性,你和她们双修后都会领悟天赋技能,看那仙狐对你依赖的样子,恐怕你到时候即便不想和她双修,她都会引诱你呢。真不知道你这个臭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连让七界里体质最好的种族都垂青你。” 梁夕感觉喉咙干得厉害,一时间还没法接受,尔雅则是脸红得像是火烧一样,把头埋进了龙神的怀里。 第128章 紫薇大帝 第128章 紫薇大帝 被这么香-艳的事情砸中,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了。 梁夕傻愣愣站着,他已经被扑天而降的幸福给砸晕了。 “小狐狸居然还可以幻化成人,那么自己以后不就可以和她说话了吗?”梁夕于是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小狐狸变化后是什么样子。 龙神白了他一眼:“仙狐要化为人形需要漫长的岁月,但是你这只小狐狸实在是太幸运了,也或许是它跟着你后交了好运,它现在距离化为人形已经用不了多久了,我把她带进那龙魂蛋里面,就是帮它加速修行,尽快变成人形。” “母后,我太谢谢你了!”梁夕开心得手舞足蹈,扑上去抱住龙神,顺带把尔雅也搂进怀里,大手神不知鬼不觉在小丫头挺翘的小屁股上捏了一把。 梁夕这下子也终于明白了之前许多不理解的事情,还有为什么尔雅提到小狐狸的时候总是酸溜溜的了。 最初上天灵山时影语眼中的惊讶和羡慕,小狐狸到了山上后一直躲着天灵门的高阶弟子,念水都说有了小狐狸为什么还要尔雅…… 这些问题一下子就都迎刃而解了。 “原来小狐狸可以变成人,那以后我就可以和她多多进行交流了。”梁夕喜笑颜开,突然感觉背后射来两道杀人的目光,转过脸去就见到尔雅撅着嘴望着自己。 梁大官人后脑勺湿淋淋的一片,急忙解释着:“纯学术性的交流,我和小狐狸暂时还没有发生苟且之事,我们关系很纯洁的。” 但是他一边解释一边吞咽奔腾而出口水的表情实在很难让人联想到纯洁。 龙神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让梁夕明白,小狐狸要幻化为人形,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即使有龙魂蛋的帮助,短时间里也是无法突破的。 问到梁夕这次为什么会去西海的时候,梁夕把镇东王意图招揽自己,并且派帝师亲自上天灵山的事情说了。 “镇东王招揽你,但是和他政见不合的谨王爷又是你们天灵门的记名弟子。”龙神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看向梁夕,语重心长道,“皇儿,你锋芒太露了。” 龙神是龙族的最高统治者,这点权利之争她自然看得比梁夕透彻得多。 “你的师尊让你单独出来历练还是比较明智的,在掌教闭关的时候他不能够让门派陷入到政治的争斗中去,天灵门是谨王爷很有力的靠山,而镇东王是想借你来试探一下天灵门,如果你不及时退出,你可能就成为这场政治斗争中牺牲的棋子。”龙神摸着梁夕的头,“母后这不是在危言耸听,政治斗争吃人不吐骨头的。” 梁夕深以为然地点头,龙神的说法和他的猜测相差并无多少。 接着梁夕把自己无意中找到神秘棺材和海底青铜柱林的事情告诉了龙神。 当说到海底那神秘的青铜柱林的时候,连龙神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母后你也不知道那片青铜林?”梁夕原本以为那么大规模的建筑,龙族应该有所听闻。 但是现在就连龙神都不知道,恐怕青铜林的来历还需要很长时间去考证了。 龙神对梁夕所说的棺材里面的地图很有兴趣:“你说的那些壁画,母后好像在一些典籍里看过,我怀疑是关于上古神魔大战的一些事情,但是上古神魔大战到底是真实存在的事情还是仅仅是传说,现在已经无法考证了,你既然说你在藏书阁里看过这幅地图,我就带你再去找找吧。” 到了藏书阁后,梁夕说他可能要花一些时间找典籍,一日三餐让龙神派人放到藏书阁门外就可以了。 等龙神带着尔雅走后,梁夕跨进藏书阁。 藏书阁里面和自己上次来的时候没有多大区别,只是有些被自己摆乱的书已经被人收拾整齐放回原处了。 看着上千的书架无法计算数量的藏书,梁夕摇摇头发出一声呻吟:“又要从头开始找了。” 梁夕记得上次那副地图自己是在一张夹在书里面的纸片上看到的。 这样子就方便多了,不然如果地图是印在哪一本书上,自己要一页页翻找,恐怕这辈子都找不到了。 梁夕按照上次的记忆把自己看过的书的那些书架都标上记号,然后一个书架一个书架地把上面的书都搬下来,开始翻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再加上梁夕运起好了一些,他在眼睛发酸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一张薄薄的纸片从一本书里飘落下来。 梁夕精神一振,拿起来仔细和从棺材里得到的丝帛对照了一下。 “果然差不多!”梁夕兴奋无比。 两张地图上的山川走势看上去是一样的,但是如果自己观察的话还是有三成左右的地方不一样。 “看样子明明是一样的地图啊,为什么会有地方不一样呢?难道是这两幅地图描绘的时间相隔太久,这个地方的山势发生了变化?”梁夕摸着下巴思考着,继续一处一处比对。 一个时辰后梁夕沮丧地坐到地上:“怎么回事呀,根本就不是一样的,难道我感觉错掉了,这两幅图根本就一点关系都没有?” 梁夕沮丧地拿起夹着这张纸片的小册子,小册子的封面上没有写书名,而是描绘了一副星象图。 梁夕瞄了一眼,突然呼吸一滞:封面星象图上最大最闪亮的那颗星正是紫薇星,象征帝王的紫薇星! “紫薇大帝!”梁夕的脑子里浮现出当初在那个深潭里墓穴的壁画,上面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就自称紫薇大帝。 梁夕急忙翻开这本小册子阅读起来。 小册开篇就点明上古神魔大战是真实存在的。 紫薇大帝的身份、生平,他当时冠绝天下的恐怖实力在这本小册子里都描述地极为详尽。 梁夕花了整整一个晚上才全部读完,只觉得荡气回肠。 墓穴里的丝帛和紫薇大帝有联系,现在的地图也是从介绍紫薇大帝的小册里找出来的, 转头望着被自己丢在地上的丝帛和地图,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梁夕脑子里冒出来:当初在墓穴里自己把丝帛和壁画重叠,才看出里面的秘密,现在是不是也要重叠呢? 梁夕把地图摊平放在地上,屏住呼吸把丝帛印在上面。 梁夕的眼睛瞪得极大,心脏怦怦乱跳,只觉得一股热血在胸口沸腾着。 重叠后的确出现了一副很清晰的地图,但是不再是山川河流的地图了,而是一副人体经脉真力的走势图,而且这个走势梁夕还是熟悉无比的! 第129章 潮汐流进阶 第129章 潮汐流进阶 “潮汐心诀!”梁夕的身子都有些忍不住颤抖起来。 潮汐心诀是他在深海青铜林里无意领悟出来的,但是此刻却清晰无比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说明在他之前就已经有人领悟了,而且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在深海建造那青铜林的人。 只是那个人会是谁? 梁夕转过头看着小册子:“难道就是这个传说是神魔大战时期的紫薇大帝?” 梁夕不相信自己面前的潮汐心诀修炼图会是巧合,这一定是有人刻意分开来画的。 金木水火土分别对应的人体五脏。 真力的走势,最后发出体外时通过哪一根手指,这些东西在这幅图上得到了最清晰的解释。 有些地方甚至比梁夕自己领悟的还要精妙。 潮汐涨落,真力涌缩,这其中饱含了无数的原理。 梁夕看着眼前的修炼图,感觉自己在天灵门那里学到的修炼体系一下子被颠覆了。 在天灵门的时候师傅凌成子在早课上讲解过:“突破潜龙境界后修真者将会出现自己的五行属性,五行属性出现后这个修真者就可以修炼和自己体质相配的法术了。 比如火属体质就可以学习火焰刀等破坏力极强的火属法术。 土属体质的人可以将自己受到的伤害通过脚底传递到大地,从而减轻自己受到的攻击。 而梁夕的木属体质是最为废柴的,大陆上的评价都是只能种花养草,既没有攻击力也没有防御力。 并且凌成子还说过,修真者一般都只会显露出一种属性,所以只能修行五种属性的一种。 有些极为天才的修真者可以领悟两种属性,那么他就是两体通。 可是能领悟多种属性的人太少太少,几乎是千万分之一,大陆上目前还没有一个。 也曾经有高阶的修真者想要修炼两种以上的法术,但是无一例外他们都失败了。 运气好的功力尽失,惨一点的当场自爆,化为一抹浓得化不开的血雾。“ 这些是天灵门教给梁夕关于修真的理论。 而此刻梁夕面对的这幅图却将天灵门、乃至大陆上公认的修炼体系完全推翻。 按照这幅图上的理论,不管是什么体质的修真者,他都可以修炼五行法术中的任何一种。 所谓的体质,只是表明这个修真者在修炼对应属性法术的时候容易一点而已。 真力从丹田涌出后通过在五脏里的流转,最后施展出来的时候完全可以随施法者的心意转变为任何一种属性。 “难道我以前学的,所有人学的都是错的?”梁夕怎么也不敢相信。 但是这幅图上的理论没有一丝破绽,再结合自己的一些经历,梁夕此刻纠结无比。 “不就是一套修炼功法嘛,我试一下不就知道了。”梁夕考虑了一会儿,最后做了这个决定。 虽然心里对这幅图上所有人都可以修炼五行法术的理论抱着一丝怀疑,但是打心底梁夕还是希望这套理论是正确的。 给梁夕信心的就是自己领悟的潮汐心诀和图上的修炼方法几乎一样。 消除杂念定下心神后,梁夕盘膝坐在地上开始照着图上的方法开始修炼。 真力在经脉里流动和在五脏里穿行是两种不同的方法,普通人一时间是很难接受的。 就像是让一个习惯吃熟食的人猛地让他吃生肉,短时间很难适应。 不过梁夕有自己领悟的潮汐心诀做基础,这个困难对他来说很容易解决。 将丹田里的真力引出来,照着涨落的方式缓缓在体内流转,梁夕渐渐开始感觉不到四周的存在,整个人仿佛和四周的环境融为了一体,就连二十米外一本书上落上了灰尘也知道。 自己的真力一开始运行有些阻塞,但是随着次数的增多,规律性的增强,真力的流转越来越顺畅,梁夕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张开大口呼吸,说不出的舒畅。 全身的力气也仿佛使不完,精神力笼罩了百米的范围后丝毫不见减弱。 五脏也在真力的催动下回应着。 金木水火土五形仿佛一下子都活了过来,在梁夕的身体里苏醒,然后结合。 大陆修真界所谓的五行排斥在这套法术的修炼里根本不复存在。 这种参透一个新境界的畅快感觉让梁夕兴奋无比。 此刻他的灵魂仿佛和身体分离了,但是身子依旧可以受到灵魂的牵引做出动作。 就好像是两个人却拥有同一个脑子。 梁夕的身子在继续修炼,但是灵魂却在思考。 “为什么别的修真者尝试修炼多种法术的时候会失败呢?难道是他们的修炼方式不对?” 梁夕的替那些失败者寻找着可能的原因。 “现在修真界公认的修炼方法是通过真力在经脉里流转来让自己变强,而这套潮汐心诀却是在五脏里,难怪他们会失败自爆。” 梁夕正体验着成功解决前人屡屡不能突破的问题的时候,藏书阁的木门突然叩叩叩响了三声。 梁夕知道这是龙神派人来送饭了。 梁夕此刻正在修炼的兴头上,当然不可能停下来去吃饭,更重要的是他一点都不觉得饿。 于是灵魂牵引着身体对门外的人说:“我不饿,你把东西就放在门口吧,以后如果我不吃也不要奇怪,你回去告诉我母后,就说我在修炼,不要打扰我。” 门外送饭的人应了一声,领命去了。 梁夕于是将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了修炼上。 血液像是潮汐一样,流动有规律的加速、减缓。 全身的骨骼、肌肉、血脉都在真力一次又一次的冲刷下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可以说在这套功法的修炼中,梁夕全身都在逐渐融入自然,和自然的规律相符合。 梁夕全神贯注集中在修炼中,根本不知道外面时间的变化。 他只知道经过修炼,他此刻身体的状态越发地接近一个临界点,等到了临界点,他的第一阶段修炼就可以说完成了。 只是到了修炼的后期,接近临界点的速度却慢慢降了下来,梁夕感觉自己至少花费了几十天才终于在一个早上将修炼的气势一下子宣泄了出来。 藏书阁里像是刮起了一场小小的旋风,所有的书都被卷到了半空,在龙卷风里哗啦啦作响,然后重新落回到书架上。 梁夕感觉全身上下都是说不出得舒畅。 “好像重生了一样。”梁夕看着自己的手掌,握了握拳头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透过鼻腔拥进肺里,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丹田里的真力对自己吸入空气的回应。 “这套强化过的潮汐心诀,我就叫它潮汐流吧,名字好记一些。”梁夕知道自己的实力一定又得到了提升,心里很开心,伸手摸了摸下巴。 满手粗糙的感觉让他吃了一惊。 第130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上) 第130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上) “怎么回事!”梁夕吓了一跳,他感觉自己的手像是抓上了一把茅草。 运气真力后梁夕的手掌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白光,然后在自己面前一挥,空气中的水汽顿时凝结成一粒粒冰晶,形成了一面镜子。 看着镜子里的人,梁夕哑然失笑。 “难怪像是抓到了草,我这胡子——”梁夕笑嘻嘻地对着镜子捋着自己差不多有一根指头长的胡须。 “照着些胡须的长度来看,至少过了百来天了。”梁夕心想,然后自己也吓了一跳,“一不留神修炼潮汐流居然过了这么久了?” 从后腰抽出坎水刃,梁夕凝结了些空气里的水汽把胡须弄湿了,然后对着镜子刮起了胡子,把凌乱的头发重新绑好。 一会儿后原本镜子里蓬头垢面的野人就重新容光焕发了。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梁夕觉得有一点点不对劲,但是不对劲在哪儿自己也说不上来。 “怎么好像被自己迷住了?我这算是自恋?”梁夕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一阵短暂失神。 眼中隐隐闪过几道银丝,不仔细看也察觉不出来,不过被这闪电一样的银丝触到,梁夕居然感觉自己的心弦颤了一颤。 “我靠,我才不要爱上自己!”梁大官人紧张地挥手打散镜子,然后重新坐到了那幅图的面前。 自己在藏书阁呆了这么久,也不急于早出去这么一会儿,于是梁夕重新思考起一个问题来:如果自己把潮汐流这个和目前修炼方法完全不同的修炼方法透露出去,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会是成为一代宗师被人膜拜,出门就有少女求爱,还是被套上妖言惑众的罪名然后被浸猪笼呢?”梁夕舔了舔嘴唇。 第一种可能显然很是诱惑梁大官人,但是后一种也让他背脊发凉。 二分之一的几率,赌还是不赌呢? 潮汐流的通过内脏运行真力的方法比现在所有人修炼的方法要高级不知道多少倍,如果透露出去的话,势必在修真界引发一场大变动。 如果修真者能够勇于接受新事物的话,梁夕知道自己一定会得到很高的奖赏。 但是如果不能被接受呢? 梁夕明白自己一定会被当成妖怪,人人得而诛之。 “我可是一个正经人,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梁夕考虑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暂时先不把这个发现告诉别人。 将四周的书架收拾了一下,梁夕把那两幅图用油纸包好贴身藏在怀里,然后走出藏书阁。 让梁夕感到意外的是藏书阁门口居然有两名龙族侍卫在把守。 看到梁夕出来,两名侍卫先是一愣,接着脸上露出浓浓喜色,赶紧单膝跪下:“叩见太子!” 梁夕本来就是小市民,最见不得这种见人就跪的繁文缛节,赶紧把两个侍卫扶起来。 太子的这个和下属打成一片的举动顿时让两名侍卫感动得眼含大包的眼泪。 “师母后让你们在这里等着我的?”梁夕问道。 见太子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平易近人,侍卫连连点头:“回太子的话,是的,陛下说太子闭关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所以特别安排了几班侍卫在这里守着,吩咐我们说如果太子出来了,就带太子您去见陛下。” “哦,这样子啊。”梁夕默算了下时间,现在是下午,龙神应该不算很忙,于是对侍卫道,“那你们带我去见母后吧,我正好有事情要问一下她。” 一名侍卫先行去通报龙神,另一名带着梁夕在后面走。 在路上攀谈的时候梁夕得到了一个令他有些兴奋的消息:敖烈回来了。 “敖大哥前面一段时间去哪里了?”梁夕问道,敖烈一直是龙神的护卫,龙城的禁军统领,能有什么事情重要到需要他出面去办的? 太子问话,侍卫自然是毕恭毕敬地回答:“回太子的话,敖统领每年的这段时间都会奉命去押解犯人的。” “犯人?”梁夕的眉毛皱了一下,“什么犯人需要敖统领亲自押解?难道是什么凶恶的灵兽?而且还是每年都要去一次?” 两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快到龙神下午休憩的偏殿了,侍卫对梁夕拱拱手:“太子我们到了,敖统领也在水灵殿里,有什么问题的话您亲自去问他就好了。” 水灵殿是供龙神平日里休息的地方,虽然没有寝宫那么华贵,但是布置也别有一番风味,四周的小桥流水宛若江南,让人看上一眼心情就平静下来。 “有劳侍卫大哥了。”梁夕朝带领自己来的这位侍卫道声谢,往阶梯上走去。 门外早有侍女奉命等候着梁夕,看到俊美的太子朝自己微笑,侍女没来由一下子陷入到了梁夕的眼神中,全身一阵酥麻,脸一下子就红了。 “哎?怎么了?”梁夕看到侍女的反应,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梁夕了解自己的长相,最多算是清秀,让女人一看就脸红泛滥的,恐怕轮不到自己吧。 侍女脸色羞赧,朝梁夕福了一福,轻声道:“请太子随我来。” 说完后看到梁夕盯着自己的看,顿时连额头上的细细龙角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侍女领着梁夕往水灵殿里走去,头都不敢抬了,心脏怦怦跳得厉害,心想:“太子的眼睛好漂亮,为什么我只看了一眼就舍不得离开了?” 梁夕当然不知道侍女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少女难不成今天不舒服,走路脚底打飘像是喝醉了就一样。 穿过小巧精致的回廊,梁夕隐隐听到了龙神和尔雅说话的声音。 梁夕知道自己在藏书阁呆的时间一定很久,也不知道小丫头有没有想自己。 心里想着尔雅,梁夕刚撩开帘子走进去,顿时眼前一花,接着一具香香软软的身子扑进了自己怀里。 感觉到两条细腻光滑的手臂缠上自己的脖子,梁夕微微一笑,顺势搂住来人的细腰,口花花道:“姑娘请自重,感情请不要一下子宣泄出来,要学会慢慢表达,像我这么善解人衣的人一定会替尔雅姑娘你好好解答心理和身理上的疑惑的。” 梁夕一边说着话,一边神不知鬼不觉把手伸到小丫头的胸口轻轻一捏,滑腻充满弹性的感觉让梁大官人差一点鼻血狂涌叫出来。 尔雅全身如遭电击,紧紧搂着梁夕的脖子不撒手,整个人都几乎挂到了他的身上,柔若无骨的小腰被梁夕一抱就立刻瘫倒在梁夕怀里,小嘴吐气如兰娇嗔道:“姨娘,他欺负我。” 第131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下) 第131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下) 从龙神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梁夕在尔雅胸口作怪的大手,脸红心跳地啐了一口:“皇儿不要胡闹。” 龙神开口,梁夕乖乖松开尔雅到她面前请安。 梁夕抬起头来的时候,龙神看着他的脸,突然一愣。 看到龙神错愕的表情,梁夕奇怪地摸摸脸:“母后,怎么了?” 见龙神盯着梁夕出神,尔雅顺着龙神的视线朝梁夕脸上望去。 尔雅刚和梁夕对视,顿时感觉全身一阵酥麻,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全身上下透不出的舒服,同时心跳加速,脸上浮现出一抹诱人的粉色。 “我这是怎么回事?”尔雅急忙转过脸不敢再看梁夕,心里慌乱。 看这两个女人都古古怪怪,梁夕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发生什么了?” 龙神回过神来,轻轻甩甩头,苦笑着摸了摸尔雅的小脑袋道:“我真不知道这是尔雅的悲哀还是皇儿你的悲哀,现在已经有了尔雅和仙狐,将来的桃花债还不知道要有多少呢。” 看梁夕和尔雅眼中都满是疑惑的神色,龙神招招手让梁夕坐下,然后命人取来一面铜镜放到梁夕的面前:“皇儿,你没发现这次从藏书阁出来你有什么变化吗?” 梁夕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仔细打量。 “眉目棱都和以前一样啊——”梁夕扯着眼皮子道,无意中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了一下。 镜中自己的眼睛里闪过一两道银丝,梁夕顿时觉得自己心弦像是被扯了一下,心脏怦怦一阵乱跳,急忙撇过脸不再对着镜子看了。 “母后,这,这怎么回事?”梁夕赶紧问道。 这个感觉之前他就有过,自己好像被自己迷住了,这实在太可怕了! 龙神笑着摇摇头:“皇儿,你在藏书阁一定是领悟到了什么让你的修为又再次提升了一个阶段吧?你恐怕自己都没在意,你龙族真力的提升让你的双眼进化为了‘乱花渐欲迷人眼’。” “乱花渐欲迷人眼?”梁夕听都没听过这句话,眨巴着眼睛等着龙神解答。 龙神当然不敢和他对视,道:“龙生九子的下一句有多种说法,你知道几种?” 梁夕想了想,竖起三根手指:“我知道有三种,龙生九子各有所好,龙生九子皆不为龙,龙生九子其性本淫。” 龙神点点头道:“乱花渐欲迷人眼,就是指的最后一种。” 看梁夕惊愕的样子,龙神摆摆手打断他要问的问题,接着道:“其性本淫这四个字其实是被人误解了,龙族自古以来,会有极少一部分人能够无意中领悟到这乱花渐欲迷人眼,其实他们和你一样,有时候自己领悟到了还一点不知道,有人甚至睡了一觉就领悟到了。” “那有什么用呢?和其性本淫有什么关系?”梁夕急急问道。 好不容易领悟了新的能力,总是要有些作用的吧,不然岂不是亏了? 看龙神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梁夕脸上的肌肉一下子僵住了:“母后……不是吧……居然是这样子?” 不需要龙神详细解释,梁夕自己一想就明白了。 所谓的什么“乱花渐欲迷人眼”,其实就是桃花眼。 女人只要和自己一对视,就会心慌意乱,心跳加速,接着不知不觉对自己产生感情。 以前无意中领悟到这桃花眼的龙族恐怕自己不知道,正常和别人讲话交流,结果让无数女人爱上他,所以才落了个淫人的名头。 这罪名的确是冤枉得很。 “原来龙性本淫是这么来的。”梁夕坐到椅子上一脸的颓丧,“大不了我不用眼睛和别人对视就好了,看别人一眼就让别人爱上自己,这和瞪谁谁怀孕一样恐怖了,瞪谁谁怀孕还有点杀伤了,这桃花眼一点威力都没有。而且如果漂亮的少女也就罢了,是男人朝我翘首弄姿的话还不把我恶心死,我可是一个很有贞操观念的男人。” 龙神轻啐一口,然后道:“乱花渐欲迷人眼没有你说的效果那么恐怖,最多只是让别人多注意你几眼罢了,如果是别人看一眼就爱上你,那天下岂不大乱了?” 梁夕点点头:“这倒也是,不过以后我还是要小心一点的好。” 嘴上这么说,梁大官人心里却是郁闷无比:“我这么低调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获得这么高调的能力呢,难道我就像是黑暗中的萤火虫,随便到哪里都是焦点所在?” “对了,皇儿,你知道你在藏书阁呆了多久吗?”龙神笑着问道。 梁夕有气无力地说:“估计一百天吧,我是从我胡子的长度推测出来的。” 龙神摇摇头:“差一点,是一百二十天。” “一百二十天!”梁夕吓了一跳,急忙心里默算起来。 他当时和青云道人约好的,半年要回去一趟,没想到自己在藏书阁一呆就是四个多月了。 “就是。”尔雅撅着嘴满脸委屈的模样,“把人家丢在一边四个月,坏死了。” 梁夕斜过脸瞥了尔雅几眼,然后张开手。 被梁夕的桃花眼电得全身一阵酥麻,尔雅脸红心跳扑进了梁夕怀里。 看尔雅雀跃的模样,龙神又是欣喜又是担忧,自己这个皇儿,将来还不知道要招惹多少女人。 小声说了几句情话让尔雅乖乖依偎在自己怀里,梁夕转过脸对龙神道:“母后,你听说过紫薇大帝这个人吗?” 梁夕在那本小册子上看到过,那个紫薇大帝曾经和龙族有一些关系,只是年代太久,不知道龙神知不知道。 “紫薇大帝?”龙神微微蹙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龙神摇摇头:“没有听说过。” 梁夕有些失望,不过这毕竟是万年前神魔大战时期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人能说清这个神魔大战到底是事实还是有人杜撰的。 年代太久远了。 “对了皇儿,你说你在藏书阁里面练功,你龙族的记忆传承有有了新领悟了吗?”龙神不知道潮汐流的事情,还以为梁夕翻看典籍的时候是不是又接受了记忆传承里面的法术。 梁夕斟酌了一下,正想着要不要把自己发现新的修炼方法的事情告诉龙神,这时候有一位女侍进来传报:“启禀陛下,太子,敖统领求见。” “敖大哥回来了!”梁夕这才记起来先前那位侍卫对自己说过这件事,开心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第132章 每年被押解的重犯 第132章 每年被押解的重犯 女侍退出去不久后就领着身材魁梧的敖烈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太子。”敖烈单膝跪在地上道。 “平身,敖统领这一路上辛苦了。”龙神招招手道。 梁夕直接走过去搭上龙神的肩头:“敖大哥,你是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梁夕来到龙城的时候敖烈不在,现在他从藏书阁出来敖烈才回来,梁夕很好奇敖烈去押解了什么犯人? 龙神见梁夕和敖烈很久不见,有许多话要讲,索性道:“那些事情你晚些时候再和我汇报吧,先陪太子出去说说话。” “是。”敖烈朝龙神拜了拜,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拜别龙神,梁夕和敖烈刚到外面,敖烈就兴奋道:“太子,我在外面的时候就听说你回龙城了,这次是为了什么事情来的?” 梁夕把自己因为被镇东王盯上的事情说了一下,敖烈在官场浸淫多年,连连点头称赞青云道人让梁夕暂时离开天灵门是个很对的选择。 “对了敖大哥,我听宫里的侍卫说你去押解犯人了,是什么犯人要你亲自去,而且还要这么久?”梁夕好奇地问。 四个月的时间,而且是龙宫内的近卫统领去亲自押解,这些犯人恐怕不简单。 不过敖烈的话却出乎了梁夕的意料:“不是很厉害的犯人,说起来他们也挺可怜的,这样子好了,我带你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两人暂时都没有很重要的事情,于是梁夕点点头同意了。 龙宫设在龙城的中间,而龙族的监狱在龙城的一处边角上,又高有大的精铁建筑密不透风,站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 一路上看到手持钢铁武器的龙族战士,梁夕很奇怪为什么龙族能有铁质的武器,而西雅海族只能用鱼骨珊瑚作为武器。 不过当他看到铁匠铺的时候就明白了。 龙城虽然是在深海,但是因为设立了一层结界,龙城里都是干燥的如同陆地一样,和西雅海族一直浸泡在水里完全不一样。 龙神和大陆上的任何一座城市没有太大的差别。 因为这个原因,龙城里自然就可以生活打铁炼制武器。 西雅海族不能生火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够辟水的结界,而世上罕见的辟水珠还不在他们手里,而是被鲛人给了梁夕,然后现在梁夕将它塞在尔雅怀中。 不然尔雅也不可能在龙城这种干燥的环境里生存太久的时间。 龙族的监狱仿佛是用一整块钢铁浇铸而成,四面挖了升四米,宽十米的护城河,里面养了能够吃人的凶鱼,只有一架铁索桥负责通行。 铁铸的墙壁有二十多米高,每隔几米就有一个能够射连环箭的强弩,防止犯人的暴动。 整个监狱的设计,让人只是看上一眼就心生绝望。 看到敖烈的腰牌,负责警戒的龙族战士驱赶着四头身高三米多的巨兽搅动转轮,将吊桥吱嘎嘎地放下来,在地上砰砸出一个深深的印子。 敖烈来到龙族监狱,一路上自然没有人盘问检查。 通报了一声说他是来看一下刚押解来的犯人后,监狱就有人前去安排了。 梁夕没有等多久时间,就跟着敖烈走进了一条长长的回廊。 整条回廊全部是用一人高一人宽的厚重石板铺成,缝隙里浇上铁水,就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了。 墙壁上每隔五米距离有一个燃烧的火把,将整座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不过尽管有火把照明,通道还是给梁夕一种压抑得喘不过起来的感觉。 敖烈似乎明白梁夕的感受,笑着解释道:“我们龙族一般没有本族的人被关在这里,被关着的除了一些战俘,还有的就是每年每关押到这里的犯人,这里的建造全身精铁打造,想逃出去根本不可能,从地下挖通道也不可能,因为用石板精铁打造的地基一直通到了地下五十米。” 梁夕点点头,和敖烈穿过通道后才感到压在心头上的一块巨石被挪到了一边。 通道的尽头就是关押犯人的地方。 就如同敖烈说的那样,关犯人的房间大多是空着的,偶尔关着人的地方梁夕注意看了下,那些犯人头上也都没有龙角,应该不是龙族的人。 这些犯人都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看到梁夕和敖烈经过,都被吓得往里面缩了缩,满脸的惊恐。 “看来这监狱真的能把人给关疯掉。”梁夕心里说。 见到敖烈还在带着他一直往前走,于是 好奇问道:“敖大哥,你要带我看的犯人难道不在这里吗?” 敖烈转过头笑道:“那些犯人是特别关照的,再走一会儿到外面就看到了。” 梁夕于是不再说话,跟着敖烈继续走,同时注意着四周的地形。 随着两人的深入,梁夕注意到岗哨越发地严密起来,看守的武器也越发精良。 梁夕正疑惑着到底是什么犯人要这么小心翼翼,突然眼前出现一道亮光,再走几步顿时豁然开朗,原来他们来到了监狱后面的一个乱石广场上。 广场很大,是露天的设计,四周就是高高叫人绝望的围墙,围墙上黑洞洞的箭洞里闪着寒光对准着广场,围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位面无表情的龙族守卫手持长矛关注着下方。 梁夕四周环顾下,发现广场上堆满了很大块的石头,不上石头上还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一些工具也被凌乱地扔在地上。 看上去这里是让那些被关押犯人做工的地方。 “太子,就在前面了。”敖烈指着远处对梁夕说。 梁夕定睛看去,远远的一群人正挥舞着手里的铁镐在石头上砸着,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那些就是你亲自押解来的犯人?”梁夕问道,“他们一来就要做工吗?” 敖烈没有讲话,而是领着梁夕径直走去。 等走进了看清那一排二十多个犯人后,梁夕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要敖大哥你亲自去押解,这些人的确很恐怖。” 第133章 终身囚徒的鳄鱼一族 第133章 终身囚徒的鳄鱼一族 一排二十多个身高至少三米的壮汉正在挥舞着手里的铁锤在石头上敲打着。 上百斤的铁锤在他们手里像是没重量一样,抡起来轻松无比像是根筷子。 他们的双手和双腿上还都缠着粗粗的铁链,一动就哗哗地响。 更让梁夕惊讶的是这些人的长相。 他们屁股后面都拖着粗长的尾巴,尾巴到背后都长满了尖锐的短刺。 并且他们的长相也是很奇怪,眼睛很大,嘴巴和正常人相比也长了一点。 一个壮汉大声“喝”地喊了一下,大张的嘴里满是如同匕首一般的尖锐牙齿。 “敖大哥,他们是什么人,犯了什么错?”梁夕注意到,这些壮汉们没有人因为梁夕和敖烈这两个人的到来而转移注意力,他们这些人甚至都没有朝旁边看上一眼。 而且他们身上布满的大大小小的伤疤也表示,他们绝对不是一般的犯人,这些伤疤只能够属于英勇的战士。 敖烈摊摊手:“太子,其实我说他们没有犯一点罪,你信不信?” 梁夕睁大眼睛:“没有犯罪的话为什么要把他们抓起来然后关在这里?” 这时候看守这些犯人的龙族战士看到敖烈,急忙过来接待,见到梁夕后他们更是激动,连忙把梁夕和敖烈迎进了一边的棚子里。 让那些龙族战士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敖烈喝了口水:“太子,这些人根本不是我们海族,只是因为和我们龙族有一点关系,所以我们才会把他们抓起来。” 看到梁夕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敖烈于是详细地介绍起来:“这些人既可以在陆地上生存,也可以在水下生存,所以我说他们不是纯正的海族。” “水陆两栖?”梁夕摸着下巴仔细打量着一个壮汉。 果然,这个壮汉呼吸的时候鼻翼扇动和胸口起伏是一样的,而且这个壮汉的耳朵下面还有类似于腮的部位,只是被浓密的胡子遮住了。 “可是他们属于什么种族?”梁夕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这些壮汉的嘴实在是太长太大了,只可以勉强算是一张人脸。 敖烈压低了声音:“他们是鳄鱼一族的人,严格来说应该算是妖界的人。只是他们和我们龙族有一些近亲关系,但是又不属于我们龙族,所以,自上古时期他们就被定罪了,终身劳役,如果不能在战争中做出比较突出的贡献的话,他们是不可能被赦免的。” “鳄鱼一族的人?”听敖烈这么一说,梁夕再仔细打量了一下。 这些壮汉的眉目的确很像是那些生活在浅水里的杀手。 “但是现在没有战争,那不就是说明——”梁夕欲言又止。 敖烈明白他的意思,眼中也透出一丝无奈:“的确是这样,这些鳄鱼一族的人都是很厉害的战士,身体是水土两体通,既可以防御也可以进攻,像是我们训练有素的龙族战士的话,估计要三至四个人才可以和一个成年的鳄鱼战士打成平手。” 说到这儿,敖烈一摊手:“可是没办法,发令是上古时期就定下来的,无法改变。” “这样子啊。”梁夕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这些壮汉身上解释的肌肉。 他们身高最少都有三米,梁夕站着平视只能看到到他们的腰。 这些鳄鱼战士也是壮硕无比,粗壮的胳膊上是纠结发达的肌肉。 一个鳄鱼战士用锤子敲打石头的时候好几下都没有把一块石头敲碎,只见他把锤子丢到一边,徒手狠狠在石头上砸了一拳。 砰一声巨响,碎石纷飞,那块大石头硬生生被打成了碎块。 这个举动看得梁夕和敖烈眼皮子齐齐一跳。 普通的修真者恐怕要聚集真力后才能以肉掌碎石,而这个鳄鱼战士却是轻轻松松就坐到了,可见他的身子强悍到什么程度。 再按照敖烈的说法,这些人又都是水土两体通这种修真者梦寐以求的体质,如果经过系统训练的话,到时候在战场上他们绝对是令人恐怖的存在。 “虽然只有仅仅二十人,但是战斗力却是深不可测呀。”梁夕脑子飞快转了起来。 “敖大哥,和他们说几句话没有什么问题吧?”梁夕斟酌了一下问道。 敖烈自然不反对,这些犯人在他眼中有如草芥,梁夕能放下太子的身段和这些犯人讲话,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赐的恩惠。 二十多个鳄鱼一族的犯人有些手足无策地站成一排,相互间打量着,眼中隐隐有一丝惶恐。 “虽说是天生的战士,但是牢狱已经把他们的杀气都磨掉了。”看到他们无助的眼神,梁夕摇了摇头。 “这位是我们龙族的太子,他现在有话要问你们,你们要如实回答,明白了吗?”敖烈大声对这些犯人呼喝着。 知道眼前这个嘴角挂着坏笑的年轻人居然是龙族的太子,犯人们有一些小规模的骚动。 龙族的人几乎都是正气凛然的样子,这个太子居然神情猥琐,实在是有些出乎这些鳄鱼族人的意料。 “听明白没有!”敖烈见这些犯人不回答,唰地一鞭子抽在地上。 这条软鞭一直别在他的腰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地面啪一声脆响,立时出现了一条长三米深一指的痕槽。 有了这一鞭的威慑,犯人们安静下来,然后乖乖答应了一声。 敖烈这下子才满意了。 梁夕走到这排犯人面前,一个一个打量过去,鼻子里不时发出嗯嗯的声音。 来到一个身高两米多的犯人面前时,梁夕奇怪地问道:“敖大哥,这个人为什么比其他人矮了一大截?” 敖烈看了一下解释道:“这是一个还没有成年的鳄鱼族人。” 梁夕仔细看了下,这个高两米的犯人虽然胸口也有着浓密的体毛,但是眉宇间果然也还有一丝稚气,看向梁夕的眼神显示出他心中的惴惴不安。 梁夕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蜜饯递给他。 少年犯人犹豫一下,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 犯人的踟蹰让敖烈很不耐烦,在一边直接吼道:“太子给你的,你还不快道谢!” 他本来就是龙神身边的人,实力在整个龙族都是数得上的高手,这一吼威势可不得了,少年犯人受惊之下,两腿一哆嗦,结巴道:“大,大人饶命。” 敖烈正要责骂,看到梁夕看向自己的不满眼神,心里一个咯噔。 “你说什么!”敖烈想到梁夕之前的嘱咐,再看看这个这个犯人的表现,顿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瞪着眼道,“什么饶命?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太子教导我们要以德服人,以德服人——你懂不懂!” 第134章 上古时期的最强战士 第134章 上古时期的最强战士 看这些犯人都被吓得瑟瑟发抖,梁夕啪一声打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折扇一下一下扇着风。 “有了敖统领这以德服人的楷模,谁还会去仇四海不能平定呢。”梁夕挑着眉毛道。 “都是太子教导有方,教导有方。” 两个人一唱一和互相拍着马屁,只把一群鳄鱼族的犯人吓得紧紧缩到一起,不知道这两个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最先的恐吓目的已经达到了,梁夕轻轻摇摇头,做出一副很和善的样子道:“你们中谁能说的上话?” 二十几个鳄鱼族人互相望了一眼,然后朝两边分开,让一个身材最魁梧的鳄鱼族人站了出来。 这个鳄鱼族人梁夕刚才就注意到,他就是一拳头把巨石打碎的那个,站着的时候比周围的鳄鱼族人还要高出小半个头,全身都是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 和这么一个高大魁梧的人讲话,梁夕感觉仰着脖子还真的有些酸。 “你叫什么名字?”梁夕趁别人不注意地时候捏了捏自己发酸的脖子,然后问道。 “桑竹澜,大人。”鳄鱼人有些瓮声瓮气地回答。 虽然居高临下和这个太子大人交谈,但是桑竹澜完全赶不到一丝气势上的优势。 反而这个太子眉目间的邪气和眼中时不时闪过的精光让他觉得透题冰凉。 “但愿今天我不会哪里惹到这位大人。”桑竹澜看似粗犷,心思却是极为细密,心里暗暗对自己说。 “你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终身劳役吗?”梁夕问道,同时注意关注着桑竹澜的表情。 桑竹澜豪放的脸上露出一丝忧伤的神色:“我知道的大人,这是上古时期就定下来对我们鳄鱼一族的惩罚,终身不能幸免。” 桑竹澜的说法和敖烈的差不多,相比之下敖烈的反而更加详细一点,于是梁夕也不打算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 环顾了下战战兢兢的这二十多个鳄鱼族人,梁夕皱了皱眉头:“你们鳄鱼一族就只剩下你们这些人了吗?还有没有人没有被押送过来?” 这个问题敖烈代替桑竹澜回答了:“太子,鳄鱼一族的生养率是很低的,一连几胎都生不出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梁夕上上下下打量着桑竹澜,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么强壮的男人会圈叉不行。 桑竹澜被梁夕古怪的眼神打量一阵,就算再迟钝的人也读得出来眼神里的怜悯。 这个身高三米多的大汉顿时脸色通红解释道:“大人,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主要是我们鳄鱼一族的成活率太低了,因为一些原因,母亲产下孩子后都被迫离开,任由刚出生的孩子自生自灭,所以,能活下来的很少。” “这样子啊——”梁夕脑中浮现出刚出生的幼儿就要独自生存的场景,一阵猛点头,“这样子如果你们人口多的话那就见了鬼了。” 鳄鱼一族竟然只剩下这二十多个人了,梁夕不免有些失望。 这二十多人里面还有妇孺,能算得上战士的估计就只有七八个人。 看梁夕惋惜的模样,桑竹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因为囚犯的身份,那些话他到了喉咙后还是硬生生压了下去。 梁夕是成了精的人,眼睛眨了眨,对敖烈说:“敖大哥,刚刚来这边的路上我好像不小心把坎水刃上的一块宝石掉在护城河边上了,你可不可以去帮我看一下?” 既然是梁夕的要求,敖烈当然不好让其他监狱里的龙族战士去办。 他也没有考虑太多,点点头:“那我去帮你看一下。” 说完后就急匆匆向通道里走去。 等到敖烈的身影消失在通道里,梁夕撇了撇嘴:“有什么话快说,按照敖统领的速度,一个来回不需要多久。” 听到梁夕这句话,桑竹澜顿时有惊有喜:“大人你——” “快说吧,其实我也觉得你们不应该一辈子就做苦力,你们的体格和两体通注定你们在修真上会有极高的成就,你们应该是战场上最嗜血、战无不胜的战士。” 梁夕的话让桑竹澜一下子感觉遇到了知己,大眼睛里竟然蒙上了一层水雾:“大人,您说的对极了。” 他感动下对梁夕的称呼都由“你”变成了“您”。 在梁夕严厉的眼神下,桑竹澜止住了眼泪继续往下流的趋势,说道:“我们知道自己祖先当年犯下的错误无法饶恕,但是经过上万年的反省,我们已经全部改过自新了,希望龙族能重新给我们机会。” 梁夕对桑竹澜话里面“祖先犯下的错误”很好奇,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讨论这个的时间,所以没有开口,让他继续说下去。 “只要现在能爆发战争,我们鳄鱼一族一定会用自己的表现来捍卫荣誉的,我们原本应该是七界中数一数二的强力战士,上古时期就证明过,天、人、鬼、幽冥、妖、修罗、混沌这七大种族里我们都是顶尖的战士。”桑竹澜说得慷慨激昂,然后又无奈地看着自己手上脚上缠着的沉重铁链,“但是我们现在只能在监狱里做着这些单调重复的工作。” “这倒是,我也有把你们弄出去的想法,要知道,我是太子——”梁夕摸着下巴。 梁大官人的话无疑给了桑竹澜和他的族人们无限的希望,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热切的期盼。 被这么多双眼睛至上而下盯着,梁夕感觉还真是不大习惯:“可是难度也是很大的,比如——你们的罪名是上古时期就定下来的,而且你们战场上最强战士的威名也是上古时期流传的,自从那之后你们就终生劳役了,一代代下来,不知道暗无天日的劳役有没有把你们的血腥给磨光。” 对这个问题梁夕还是有些不安的,从之前这些鳄鱼族人的表现来看,他们距离热血还很远。 “但愿他们的实力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降低。”梁夕暗暗祈祷着,脸上做出一副不太相信的模样:“你们的实力,我需要证明。” “在这里证明吗?”桑竹澜眼中闪着精光咬牙道。 在监狱里施展出自己水土两体通的实力极有可能让他再次背上新的罪名,但是此刻能够赦免族人罪名的机会就在眼前,他不想让这个机会白白溜走。 看到梁夕看向自己的眼神,桑竹澜猛一咬牙关:“好,大人您看好了!” 第135章 贿赂太子殿下 第135章 贿赂太子殿下 桑竹澜话音刚落,梁夕就感觉到空气里的水汽似乎发生了一点变化,一阵细碎的喳喳声在耳边不断响起。 “嘿!”桑竹澜轻喝一声,距离他十米远的一块岩石突然发出砰一声闷响,接着摇摇晃晃断为两节。 “怎么回事?”梁夕走过去看了一眼,只见巨石表面上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小洞,小洞几乎穿透了这块一米厚的石头。 小洞四周都是湿湿的水痕,梁夕把手指点上去,感觉到细微的真力波动。 “这是小范围的水属法术攻击吗?一般军士的铠甲一定会被很轻易打穿的。”梁夕沉吟着,转过头的时候发现桑竹澜正手持一把尖锐的石块在自己腹部比划着。 “你要干什么!住手!”看桑竹澜义无反顾举着尖锐的岩石刺向自己的小腹,梁夕目眦欲裂大吼道,“你疯了!” 他只想见识 梁夕这时候出手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石块破开桑竹澜的皮肤扎入了他的体内。 但是,石块扎进去并没有出现梁夕预料的鲜血喷涌的场景。 梁夕停住脚步,看着桑竹澜身子微微晃了晃,然后把石块从自己的小腹里抽出来。 石块从他小腹上那个破口里完全抽出来的时候,梁夕甚至可以看到伤口里蠕动的肠子。 不过让梁夕更加吃惊的是,桑竹澜的伤口没有一丝血迹,伤口甚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这,这——”梁夕瞠目结舌。 他自己有快速愈合的能力是因为吞食过巨蟒的蛇胆,这个桑竹澜也可以,难道他也吃过类似的东西? 桑竹澜见太子脸上的惊愕,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一手捂着伤口,一边微笑着移动脚步站到旁边。 梁夕看到桑竹澜刚刚站着的地方出现两个破裂的浅坑。 而之前,那里应该是平地。 虽说伤口正在愈合,但是一下子受了这么重的伤,桑竹澜的脸色还是有些发白,嘴唇没有了血色。 “大人,这是我们鳄鱼一族土属性的防御力,我们可以将身体受到的伤害以一定比例传导到我们脚下的土地里,自己只要承受很小的一部分伤害。”桑竹澜强忍着疼痛说道,他额头上此刻已经是满头大汗。 大地分担了一部分还让他此刻如此疼痛,如果没有这项能力的话,桑竹澜恐怕这时候已经死了。 梁夕对他的能力不再怀疑。 鳄鱼一族不愧是上古时期号称最强力的战士。 只是关于他们怎么会成为妖界的人,而且那奇怪的罪名这两个问题梁夕还没明白,有时间梁夕准备好好问清楚。 估算着敖烈这时候已经开始往回赶了,梁夕咂吧着嘴:“你们的能力我已经亲眼见证了,只是,要一下子赦免上万年的罪名,需要承担很大的压力呀。” “唉,可惜,可惜了。”梁夕满脸惋惜的模样咂嘴摇头,让桑竹澜刚刚提起的希望之火摇摇欲熄。 “大人,您一定要帮帮我们,我们的罪名经历万年,应该得到解脱了。”桑竹澜挣扎着走到梁夕的面前,此刻他小腹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 梁夕注意到他走过的路上都会出现一些破碎的小坑,显然他的伤害还在不断透过双脚传递到地上。 “我需要时间和精力去打点这件事。” 梁夕的态度让桑竹澜狠下心做了一个决定:“大人,借一步说话。” “咦,你要做什么?敖统领就要回来了,你不要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桑竹澜郁闷无比,心想:“明明是大人你在拖着我走,我什么都没做呀。” “怎么,你有什么话要悄悄对我说吗?”梁夕看着桑竹澜似笑非笑地说。 桑竹澜点点头,巨大的块头挡住其余人的视线,飞快从自己满是毛发的手指下脱下了一枚戒指双手递到梁夕的面前:“大人——” “这是什么?”梁夕打量了一下。 这枚戒指暗色晦暗,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产物了,也不像是真金白银打造的,除了镶嵌在上面的一颗米粒大小的浅绿色宝石好看一点,其他怎么看都觉得这枚戒指是个残次品。 “你是要贿赂本太子吗!”梁夕的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我是真心为你们鳄鱼一族好,难道我的真心、你族人的幸福在你眼中就只值这枚戒指吗!” 梁夕话里的意思原本是你这么一枚破戒指就想打发我? 但是梁夕义正言辞的模样显然让桑竹澜误会了,桑竹澜顿时觉得太子清正廉明的形象在自己的眼前格外高大光辉,他脸色一红,急忙道:“大人您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大人您为我们族人做出这么大的贡献,给您我们族中最珍贵的礼物是理所应当的。” “这枚戒指是你们族中最珍贵的东西?”梁夕撇撇嘴。 这鳄鱼一族也太寒碜了吧,虽然当囚犯当了上万年,但是怎么也不可能整个家当就只有这么一个残次品戒指吧? 看梁夕看不起这枚戒指,桑竹澜一口血差点喷出来,急忙解释道:“大人您千万不要被戒指的表面迷惑了,这枚戒指是我们鳄鱼一族自古流传下来的宝贝——空间储藏戒指。” “空间储藏戒指?那是什么?”梁夕觉得这东西的名字有些意思。 被这个桑竹澜当宝贝的,应该也值点钱吧。 努力压制住心里对这个不识货太子的鄙视,桑竹澜给梁夕解释着:“空间储藏戒指就太子你只要意念催动,就可以控制物品的放入和取出,这枚空间储藏戒指是我们鳄鱼一族流传下来的,里面空间塞下整座龙城都不是问题,而且放进空间储存戒指里的东西是被放到另外一个空间,对戒指的重量和大小一点都不会有影响。” 梁夕的眼珠子一阵乱转。 按照桑竹澜的说法,这个空间储藏戒指的确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东西了。 有了它,自己就可以把全部家当塞在里面,而别人永远也想不到区区一个戒指里面能放下那么多的东西。 “把你们最好的东西就这么拿走,我会觉得不好意思的呀。”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梁大官人的动作一点不好意思的表现都没有,小指头一勾,绝世宝物空间储藏戒指就已经被他戴在了手指上,“啧啧,仔细看上去古色古香还挺好看的呀。” 桑竹澜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这个大人嘴上说的和手里的动作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第136章 天灵门的召唤 第136章 天灵门的召唤 看梁夕对着戒指爱不释手的模样,桑竹澜忍住心痛:“大人,大人——” 梁夕正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要把坎水刃藏在这空间储藏戒指里,然后和别人打架的时候看似赤手空拳,然后突然意念出剑打别人一个措手不及,思维被桑竹澜打断,让他不是很高兴:“怎么了?难道你想反悔把他要回去?” 梁大官人此刻已经是铁了心了,这种好东西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了,想要拿回去?没门! 桑竹澜急忙摆手:“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鳄鱼一族的事情。” “哦,这个啊,我会努力的。”梁夕想拍拍桑竹澜的肩膀做安慰,但是在两人巨大的身高差下,他还是放弃了,“放心吧,你们的一切我都会如实上报,毕竟当年犯下错的是你们的祖先,你们不该承受这份不属于你们的痛苦,这太不公平了。” 梁夕说这番话时正义凛然的模样感动地桑竹澜等人大眼睛里水珠晃动:“大人,您真是个好人——” 这时候不远处的通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梁夕知道敖烈回来了,但是听脚步似乎来的不止他一个人,于是不动声色把戒指在指头上戴好,然后重新作出一副训斥桑竹澜的模样。 桑竹澜也不是傻子,知道敖烈回来了,又变回之前囚犯唯唯诺诺的模样。 “太子,很抱歉,我没能找到你说的宝石,正好遇到宫里的传令官,他说陛下有急事找你,我就和他赶回来了。”敖烈很是歉意的说。 梁夕看到他身后毕恭毕敬的传令官,点点头:“麻烦敖大哥了。” “太子,陛下有事急招您回宫。”这位传令官一身劲装,神色恭敬地梁夕说。 瞥到到桑竹澜看向自己充满期盼的眼神,梁夕隐蔽地对他做了个放心的手势,然后和敖烈、传令官一同往龙宫赶去。 “这位大哥,请问我母后说了是有什么事情急着找我吗?”梁夕问那个传令官道。 “这个陛下倒是没有说起,只是让我赶紧招太子回宫。”传令官歉意地回答。 按照梁夕的想法,龙神这么急着召见自己,无非就是两件事:一是她突然想起来一些关于上古神魔大战,紫薇大帝的事情;第二种可能就是小狐狸要破蛋了,它要幻化为人形了。 想到第二种可能,梁夕心里就是压抑不住的兴奋,脚步不由加快起来。 看梁夕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传令官和敖烈都是一阵疑惑,对视一眼:“什么事情让太子这么开心,一副老光棍终于娶到媳妇的样子?” 龙神这次是在议事大厅召见的梁夕。 看到梁夕回来,龙神将一份密封的信封交给他。 “母后,这是什么?”梁夕见龙神一句话没说,而是交给自己一个信封,有些莫名其妙。 “是你的师尊青云道人通过传送阵给我的。”龙神看着梁夕,“你打开看看,说不定你们天灵门发生了什么事情。” 尔雅依偎在龙神身边,水亮的眼睛看着梁夕,小嘴向上弯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看看说什么了。” 梁夕看了看信封,上面写了“梁夕亲启”四个苍劲有力的字,下面还有青云道人的落款。 青云道人的字迹梁夕曾经见过,所以他确信这封信是师尊写给自己的。 带着满腹狐疑撕开信封取出信纸,梁夕迅速把纸上的内容浏览了一下。 看到梁夕的脸色变了几变,龙神拉着尔雅道:“怎么了?要不要我们回避下?” 梁夕摇摇头,把信纸递到龙神面前:“没事的,母后,你看看吧,看来我按照约定要回去一趟了。” 龙神接过信纸看了一遍,尔雅不认识大陆上的通用字,乖乖站着等梁夕和龙神的解释。 “母后,我当时出来的时候就和师尊约好过,每半年要回去一次,只是这一趟出现了一些意外,我预期的想法和事实完全不同。”梁夕说道。 他原本的计划是赶到东海后查清丝帛的秘密,然后在东海修炼一番,但是自己却遇上洋流被冲到深海的神秘所在,然后有被冲到西海,接着好不容易来到东海后领悟潮汐流居然花费了四个月的时间。 不过梁夕一点没觉得可惜。 领悟的潮汐流绝对是超越时代的修炼方法,它给梁夕的修真路另辟蹊径,领悟潮汐流花掉四个月的时间绝对是值得的。 “那你这几天应该就准备回去了吧。”龙神微微皱眉思考了一下,“信上说天灵门发生了一点变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梁夕倒是一点没担心,笑了笑:“天灵门发生了什么,我这种普通弟子能做什么,如果真的有大问题,也有师尊师傅他们帮我顶着,天塌了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弟子来顶。” 梁夕乐观的态度感染了龙神,她的心也不由重新变得轻松。 不过尔雅却是不太开心的样子,躲在龙神身后捏着龙神的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能让西雅海族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公主这么纠结的,梁夕和龙神稍微一想就明白是什么了。 “梁夕,尔雅你打算怎么办?”龙神把尔雅拉到身前,“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她可以先留在东海,我和她还算投缘,而且仙狐要化为人形也需要一些时间——” “小狐狸化为人形还要多久?”梁夕看着龙神问道。 龙神默算了一下:“一年多至少。” 这个时间和梁夕心里估算的相差太久,按照他的想法,一两个月应该差不多了,没想到居然要一年多。 看梁夕一副沮丧的模样,龙神笑着安慰他道:“不要这么失望,如果不靠着龙魂蛋的话,你的仙狐要化为人形恐怕还要上一百年。” “这么久!”梁夕差点嚼了舌头。 龙神点头的模样说明她不是在开玩笑。 “尔雅怎么办?”话题重新扯回来。 尔雅瞪着眼睛望向梁夕,显然也对梁大官人刚刚转移话题表达不满,同时她的心跳也如小鹿乱撞,不知道梁夕会怎么安置她。 “我的想法是,既然你回去的话,尔雅还是安置在我这里比较好,她的身份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梁夕知道龙神是为自己好,尔雅也知道,看向梁夕的眼神渐渐黯淡下去,紧握的小拳头逐渐松了开来,手心的汗水在微风中迅速挥发。 梁夕看了尔雅一会儿,突然走上前轻轻捋过她额前的长发:“为什么要分开?” ps:公布一个七界的群号125803019,有兴趣的兄弟可以进来聊聊,谢谢群主兄弟提供的群 第137章 姨娘说今晚我可以不回去 第137章 姨娘说今晚我可以不回去 “梁夕!”尔雅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到梁夕微笑看向自己,轻泣一声扑进梁夕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鼻间满是少女淡淡的体香,梁夕虽然这时候很想和小蹄子进行一些深入的交流,但是身边还有龙神和敖烈在,于是只能作罢,装出一副很道貌岸然的模样在尔雅背上轻轻拍着。 看到他们两人浓情蜜意的模样,龙神似乎想起了什么,默叹口气垂下头,眼角似乎有一丝亮光在闪动。 但是这丝外露的感情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片刻后龙神抬起头是脸上满是微笑:“皇儿,你确定带着尔雅回去吗?” “肯定的。”梁夕毫不犹豫点头。 梁夕坚决的态度让尔雅幸福得都快晕过去了,死死搂着梁夕不松手,整个小脑袋恨不得融入他的胸口。 梁夕抚摸着尔雅的背脊,感受着小丫头过度发育的胸部在自己身上带来充满弹性的感觉,喘了口气道:“母后,这次回去后如果门派有事暂时不能脱身的话,小狐狸就请你代为照料了。” 龙神点点头,心道:“怎么说也是我未来的儿媳,哪里会怠慢了她。” 默算了下时间,梁夕拍拍尔雅的后背,示意她直起身子,然后对龙神说:“我最好在明后两天内出发回去,回去前我去见见小狐狸。” 因为梁夕现在是龙族的太子,所以他也有了自己的寝宫。 告别龙神后他就径直回到寝宫,锁上房门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掏出从桑竹澜那里得到的空间储藏戒指研究起来。 这枚戒指乍一看感觉很普通,但是梁夕灌注一点真力进去后就感觉到了戒指里真力的回应。 这枚空间储藏戒指使用十分简单,只要戴到了梁夕的手上,就听从他意志的支配。 梁夕尝试着把房间里的那张月白玉床收进戒指里,心念刚刚一动,只见一道红光从戒指上的宝石里射出来,朦胧的光线很快就笼罩住了整张玉床。 梁夕再次眨了下眼睛后,那张足足占了房间三分之二面积的超级大床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他的眼前,留下一大片的空荡。 梁夕心里又想:“把床重新放回原地。” 心思刚动,就感觉到戒指微微一震,红光闪现,眼前一花,大床回到了原地,仿佛一直没有移动过。 “真的是个宝贝呀!”梁夕兴奋无比,抱着戒指在床上滚来滚去,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鳄鱼族他们自己找个机会给他们说些好话,毕竟收了人家的好处。”翻滚了一阵,梁夕心想。 正憧憬着明天回去后大家看到自己的表情,房间的门突然想了三声。 以梁夕的身份,能不经过他同意就进入寝宫的人屈指可数。 如果是龙神和敖烈来的话,也一定会象征性地通报一下,现在默不作声就出现在卧室门口的,除了尔雅这个丫头,绝对没有第二个人。 梁夕把空间储藏戒指在手指头上戴好,起身打开房门。 不出他所料,房门刚一打开,香风扑鼻中一具柔软的身子就扑进了他怀里。 “坏人。”尔雅抱着梁夕的腰,可爱的小脑袋顶着梁夕的下巴,“想我了没?” 不等梁夕回答,尔雅声音轻轻柔柔飘来:“虽然只分开这么一会儿,但是我想死你了,姨娘说,她说——” 见小丫头支支吾吾的,梁夕稍微松开臂弯,一根手指挑起尔雅细滑的下巴骚骚笑道:“我母后说什么了?” 小丫头此刻脸色白里透红,漂亮的大眼睛里仿佛一湾秋水轻轻飘荡,鲜嫩欲滴的红唇一张一兮,体温正在逐渐上升。 这时候梁夕能忍住他就一定不是男人。 梁夕想也没想,俯下身子含住尔雅的嘴唇。 鲜滑柔软的感觉仿佛是吻上了两片花瓣,尔雅嘤咛一声,眼睛睁大,心跳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一般。 感觉到梁夕的舌尖撬开自己的贝齿,尔雅逐渐闭上眼睛,伸出自己的丁香小蛇和梁夕纠缠在一起,大口吮吸着两人的津液。 感觉到尔雅身子不住地颤抖,鼻腔里逐渐粗重的喘息,梁夕知道她已经情动,一手搂住尔雅的肩膀,猛地一弯腰抄起她的腿弯就将小丫头抱在了怀里。 尔雅喉咙里发出如小猫一般的轻泣,两条雪白的手臂紧紧搂着了梁夕的脖子,从梁夕身上传来的浓浓男子气息让她脑袋一阵一阵的眩晕,只想着永远沉溺其中那该多好。 尔雅的呢喃和她一声一声的娇喘也让梁大官人感觉有些受不了,下身一股邪火烧得厉害,胀得他此刻只想找到一个发泄点。 将尔雅一把扔到大床上,梁夕重重吸了几口气。 尔雅好像故意挑逗梁夕一般,趁着落到床上的趋势在床上滚了几滚,原本就宽松的衣服腰带更松,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细腻的脖子和浑圆的肩头,眼中春水荡漾,轻轻咬着下嘴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仰头望着梁夕。 “勾引!这他妈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啊!”梁夕鼻子里都快喷出火来了,“臭丫头这是在对一个男权主义者最直接的挑衅!这是对一个自认为坐怀不乱的人最大的考验!” 纯洁淡定如柳下惠再世的教条此刻已经不知道被梁大官人抛到七界的哪个角落里去了。 低吼一声扑到尔雅身上,嘴唇触碰着她细腻的脖子,梁夕的一只手神不知鬼不觉从她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准确地握住了一团丰满的雪腻。 “嗯——”尔雅娇喘一声,从喉咙深处发出销魂蚀骨的呻吟,“相公——我要——” 这句话无疑是最好的催情药,如同一根被点燃的引线迅速燃烧起来,两个人的激情在瞬间一下子完全爆发出来。 大手在尔雅光洁如玉的身子上摸了几把,梁夕却突然一下子停了下来。 尔雅正意乱情迷,突然感觉不到那双在自己身上游走的火热大手,不由奇怪地睁开眼看着梁夕:“相公,你怎么了?” 眼角瞥了瞥相公两腿间的凸起,小丫头心头这才定下来:“原来不是相公出了问题。” 如果梁夕知道尔雅现在想的是什么,估计会气得当场吐血。 梁夕紧紧盯着尔雅,嘴角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坏笑,眼中银丝阵阵闪过,点得尔雅心跳加速,恨不得从胸口蹦出来一样。 “相公,怎么了嘛?”小丫头眨眨眼睛,她这个动作坐起来和梁夕几乎一模一样,摇着梁夕的手撒娇道。 梁大官人眼神盯着尔雅胸口的一条深沟一眨不眨,吞咽着奔腾而出的口水骚骚笑道:“我是在想,刚才你说母后对你说了什么呀。” 说到这件事,尔雅的脸腾一下子仿佛罩上了一块红布,嘤咛一声转过身,光洁不带一丝瑕疵的背脊对着梁夕,声音颤抖着道:“姨娘,姨娘她说——” “嗯?”梁夕竖起耳朵。 尔雅转过脸偷偷瞥了眼梁夕,小声说:“姨娘说尔雅今晚可以不回去睡——” “知我者,母后也!”梁大官人这时候真想仰头大笑三声,但是转念一想,“母后这暗示也太明显了吧?她都知道些什么了?” 看到刚刚还得意无比的梁夕脸色变了几变,尔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缓缓挪到梁夕的身边,两手环着他的脖子躺到床上。 “是了,尔雅是我老婆,母后这句话无非就是说希望早点抱孙子呀!”想通之后梁夕顿时释怀,一口含住尔雅胸口的一枚粉色葡萄,两手拨拉着把大床的帐子撤了下去。 大床一阵耸动,娇喘声连绵不绝…… 寝宫外敖烈正要来找梁夕商量点事情,突然感觉脚底一阵晃动。 “怎么回事?”敖统领惊讶地问驻守太子寝宫外的侍卫。 “震了。”一个侍卫说。 “震得很厉害,衣服都震掉了。”另一个侍卫说。 敖烈闭上眼感受了一下,点点头:“是啊,还震得很持久。” ps:七界的群125803019 第138章 巧遇师姐 第138章 巧遇师姐 第二天早起的时候尔雅全身酥软,最后还是梁夕帮她穿好了衣服。 穿衣服时摸摸碰碰的揩油乐趣自然不足外人道,梁大官人一个人偷着直乐。 去见到龙神的时候尔雅还有些不好意思,缩在梁夕身后。 梁夕的脸皮则是厚比城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母后,带我去见下小狐狸道个别,然后就该走了。” 龙神盯着梁夕和尔雅看了好一会儿,眉眼间满是笑意。 带着梁夕和尔雅再次来到那个隐秘的所在,小狐狸见到梁夕时眼中闪出极其兴奋的神采。 梁夕这次学乖了,没有贸然去碰那个龙魂蛋。 梁夕和小狐狸之间一直有一种心灵感应,不需要梁夕细说,小狐狸知道他是来向自己道别的,而自己为了幻化为人形,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 “我会抽出时间来看你的。”梁夕把手靠近小狐狸说。 小狐狸隔着龙魂蛋轻轻舔了舔梁夕的手指,眼中满是不舍和依恋,嘴里发出轻轻的呜呜声。 “好啦,乖,听母后的话。”梁夕笑着道。 只有尔雅感觉得出来梁夕此刻心中的不舍得,上前一步挽住了梁夕的胳膊。 小狐狸看了看和梁夕依偎在一起的尔雅,小鼻子皱了皱,撇过脸去,看样子它还没有从那天尔雅要把自己和梁夕分开的事情里释怀。 站在一边的龙神看到这一幕,微微苦笑了一下,算了,这个摊子就由着皇儿自己去收拾吧,毕竟是他自己惹出来的桃花债。 告别了小狐狸,梁夕和尔雅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物品,确信没有什么东西落下后就准备出发了。 梁夕把大部分要携带的东西都塞进了空间戒指,整个人看上去轻松无比。 龙神像是一位送离儿子的母亲一样替梁夕把衣服扯平了,叮嘱道:“这次回去不要再惹事了,现在盯上你的人不少,小心树大招风。” “嗯。”到离别时,梁夕还是有些鼻子发酸的。 尔雅和龙神待在一起这么久,也已经有了感情。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小丫头早就把龙神当作了自己的母亲,此刻眼见要分别,尔雅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龙神拉过尔雅,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小丫头这才止住了眼泪,面红耳赤连连点头。 看尔雅一副娇羞的模样,梁夕摸着下巴很想知道龙神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皇儿,这次就不用战舰送你了,信纸上也说过,你师尊会在海面开启一个传送阵,你到时候可以直接到达天灵山脚下,传送阵的位置你记住了吗?” 梁夕掏出信纸再次确认一遍,点点头:“我记住了,那我们就先走啦,母后保重,代我向敖大哥道别。” 搂着尔雅,梁夕朝龙神再次挥手,然后穿过结界钻入了海水里。 往前游了很远,梁夕转过身子的时候仿佛还能看到结界里一个红色的身影正凝望着自己。 “不要哭了,有时间我们会回来的。”梁夕环着尔雅的腰小声安慰道。 小蹄子的腰又细又软,梁大官人不由上下抚摸了两下,直到被尔雅发觉狠狠掐了一把这才作罢。 来到信纸上标注的位置,梁夕看了看日头,这时候差不多应该就是青云道人施法开启传送阵的时候了。 等了一会儿,海面突然无风起浪,一道小小的漩涡快速形成,同时一个紫色的光球从翻腾的海水里升了上来。 紫色光球里的能量波动梁夕再熟悉不过,拉着尔雅一头钻了进去。 尔雅真对着这紫色的传送阵好奇不已,好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梁夕拉着手一头钻进去。 钻进去后只觉得眼前一花,肚脐好像被一道钩子勾了一下,接着双脚就有了踏上实地的感觉。 场景感受切换太快,尔雅只觉得双腿一沉,急忙扶住梁夕这才站稳了身子。 耳边传来小鸟唧唧喳喳的叫声,四周一片翠绿,吸进去的空气都是湿漉漉带着泥土的芬芳,尔雅定了定神后开始好奇地打量这个她从未来过的岸上世界。 看到四周熟悉的树木,梁夕真想扯开嗓子嚎一句:“老子又回来啦!” 这片森林正是他当时上天灵山时一直迷路的森林。 狠狠在地上跺了两脚,梁大官人顿时觉得底气特别得足。 “我们上山去。”梁夕感觉自己讲话的语调都有点像是唱戏了。 搂着尔雅蹦到一棵大树的顶端张望了一番,梁夕指着云雾缭绕的山顶对小丫头说:“我们的目的地在哪儿,从这里走不了多远就回到山脚下,当时我们入门测试就是在那儿进行的。” 森林的走法梁夕还记得很熟,背着尔雅连续几个转弯后就已经来到了官道上。 此时梁夕的实力已经不是当时只会用蛮力时可以相比的,而且也没有太多的顾忌,提起真力撒开脚丫子,速度快得脚尖几乎不着地,从背后望去只看到一道人影刷一下就闪过不见了。 尔雅看梁夕全身由内而外透着喜气,也不由替他高兴。 轻轻伏在梁夕背上,尔雅嘟着小嘴在梁夕后脖子上轻轻吻下去,嘴唇刚碰到梁夕的皮肤,梁夕猛地一下子刹住脚步,惯性下尔雅来不及缩头,小脸一下子撞在梁夕的脑勺上,疼得她哎哟轻唤了一声。 梁夕这时候已经来不及关注尔雅了,他眯起眼睛看着百米外凉亭里一道白色的身影,眼中闪过各种复杂的神色。 “这小妞怎么会在这儿?难道是在等我?”梁夕满腹的疑问,但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打消了,“薛雨柔这小妞和我对不上眼,怎么看她都是不可能下来接我的,估计是在山脚下骗年轻弟子上山吧。” 梁夕想要绕开薛雨柔,但是上山只有这一条路,不经过那亭子还就真不可能。 没办法,梁大官人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去。 尔雅伏在梁夕背上,明显感觉到她男人此刻走路僵硬的动作,狐疑地抬头朝远处望了眼,看到亭子里的一道白色身影,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时候薛雨柔还是背对着梁夕的,孤零零站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夕原本想趁这个机会赶紧从她背后神不知鬼不觉一溜烟跑过去的,但是看到薛雨柔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弦一颤,迈出的脚步随之迟缓了一下。 就在这个功夫,薛雨柔仿佛预感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来。 梁夕一直盯着薛雨柔的脑勺,防止她转头,现在正好就和薛雨柔视线交接,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哎呀。”梁夕和薛雨柔同时轻呼了一声。 梁夕是心里后悔不迭,刚刚怎么没有狠下心撒开腿跑过去,结果现在被小妞看到,尴尬了。 而薛雨柔的眼中则是透出一股由衷的欢喜。 这个神色看得梁大官人愣了一下。 第139章 你就是欺负我吗 第139章 你就是欺负我吗 “这丫头吃错药了吧,这个眼神是惊喜吗?”梁夕心里满是怀疑。 事出反常必有妖,梁夕第一反应就是灵识散布到百米范围内,查探一番确定没有埋伏后心才安定下来。 见到梁夕回来,薛雨柔嘴角微微上扬,眉角弯弯带着一缕笑意,再加上她无双的美貌,就仿佛是一朵缓缓盛开的鲜花,顿时看得梁夕和尔雅一下子都呆住了。 “臭丫头貌似长得都快赶上我了。”梁夕心想,心跳猛地加快了几拍。 尔雅则是一阵自惭形秽,感觉自己的容貌和眼前这个美人相比简直太幼稚了。 “师弟你回来啦。”薛雨柔说话的时候即便是可以让自己的口气平淡一些,但是其中的欢喜和暖意却是个傻子都感觉得到的。 如果是普通的弟子见到传说中的冰山美人薛雨柔薛师姐这样子对自己讲话,恐怕早就轻则受宠若惊重则痛哭流涕,发誓要终身为牛为马报答师姐了,可偏偏她面对的是梁夕。 梁大官人被她这一句“师弟”叫得头皮发麻,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想:“臭丫头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打击了,想要用美色来诱使我犯罪,门都没有!” 眼神清澈地看着薛雨柔,梁夕很客气地说:“嗯,谢谢师姐关心,我回来了,这就上山去。” 薛雨柔丝毫没有感觉的到梁夕口气中的冷淡,反而一反常态笑道:“好呀,我们一起回去,大家都在等你呢。” 薛雨柔殷勤的态度让梁夕更加怀疑起来,但是盯着薛雨柔娇俏的脸颊看了半天,却是没看出一丝端倪,而薛雨柔却被梁夕看得脸色一粉。 她原本就长得花容月貌,用国色天香、沉鱼落雁来说根本就不为过,脸红微微垂下脸庞手指搅在一起这么小女人的动作从她身上做出来,更是美得让人几乎窒息。 梁夕傻了:“这丫头到底想把我怎么样!要杀要剐给我个痛快吧,这样子太让人提心吊胆了!” “你,看什么嘛。”薛雨柔轻声问道,“快上山沐浴然后去见师伯他们吧” 梁夕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胸口蹦出来了,这时候他真想趴在地上狠狠捶几拳然后仰天大呼:“老天啊求求你放过我吧。” 这种感觉就像是每天折磨你的后妈突然有一天主动要求喂奶给你喝一样,难免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想用美**惑你喝下毒药。 梁夕此刻就是这种感觉。 “有鬼,一定有鬼,我要小心了。”梁夕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一下,将灵识散布到三百米的范围里仔细检查起来。 薛雨柔见梁夕不说话,小心地偷偷打量他,轻咬着下嘴唇:“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突然从梁夕背后传来一个嗲得人骨头都要化掉的声音:“相公,我们怎么还不上山呀。” “相公”这个词听得薛雨柔身子一震,急急抬起头来朝梁夕望去,这才看到伏在梁夕背上巧笑倩兮的尔雅。 二女对视几秒钟,尔雅再次感叹了薛雨柔的绝世容颜,而薛雨柔也一下子呆住了。 “这么漂亮的小女孩是谁?和梁夕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叫他相公?他们为什么动作这么亲密……”薛雨柔的心里一下子涌出来无数的问题,回过神来后脸色一阵惨白。 “相公,我们快上山嘛。”尔雅娇嗲嗲的声音哪怕是对一块石头说的,那块石头也绝对变成软软的面团。 梁夕正要让她撸直了舌头好好讲话,耳边却一下子听到从薛雨柔的方向传来冷冷的哼声。 转过头去,看到薛雨柔刚刚温柔的模样已经不再,此刻是和以前一样冷冰冰的样子。 看到这样的薛雨柔,梁夕才感觉无比熟悉,一阵如释重负的感觉涌上心头。 “好,我这就上山。”梁夕最习惯的还是如冰山一样生人勿近的薛雨柔,“上山后沐浴——” 话没讲完就被薛雨柔冷冷打断:“恐怕你没时间了,上山后立即去见师伯,他们都很想知道你这半年到底做了些什么修炼。”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视线对准了尔雅,把“修炼”两个字咬得很重。 “说是双修你一定会说我调戏你。”梁夕心里说道,脸上笑嘻嘻看着薛雨柔。 “你看什么。”薛雨柔被梁夕看着,感觉好像是被电触了一下,全身一阵酥麻,心脏一阵乱跳,急忙默念清心诀,板起脸故作镇定。 梁夕心里奇怪:“不是说这乱花渐欲迷人眼没有雌性动物能躲过的吗?果然臭丫头是非人类的存在。” 心里的想法自然不能讲出来,梁夕满脸严肃地说:“师姐,我还是最习惯这么严肃的你,刚刚那种装温柔的玩笑你以后还是不要开好了。” “装温柔的玩笑?”薛雨柔重复着梁夕的话,对他回来的喜悦心情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只觉得胸口一阵刺痛,好像喘不过气来一样,“原来你以为我刚刚是装出来开玩笑的。” 后面一句话她说得格外小声,梁夕没有听得清楚:“嗯?” “梁夕!”薛雨柔定定看向梁夕,猛地喝了一声,吓了梁夕一跳:“在!” “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整个天灵门里你是最讨厌的!和陈公子相比,你简直,你简直就是厨房里的蟑螂!”薛雨柔的突然翻脸让梁夕一阵莫名其妙。 梁大官人没一点被骂的自觉,反而心里好笑:“原来厨房里的蟑螂就是小妞骂人的极限了。” 梁夕无所谓可不代表性格泼辣的尔雅无所谓。 小丫头本来就是整个西雅海族捧在手心的宝贝公主,平时只有她欺负人的份,哪里有被人欺负的份,现在看到自己的男人被人形容是蟑螂,那无疑就是说她是母蟑螂。 小丫头刚刚还笑吟吟的脸一下子就拉长了:“相公啊,这位大婶是谁?是你们天灵门厨房专门负责买菜的吗?看上去真可怜哟,整个门派的菜都要她一个人负责背上去。” 薛雨柔平时也是被人抬得高高的,所以性子难免有些骄傲,第一次听有人说她是厨房负责买菜的大婶,顿时气得几乎吐血,看着尔雅道:“你,你胸大无脑,你和我师弟什么关系?” 尔雅此刻半个身子探在梁夕身外,胸前两团粉嫩即便是隔着衣服,仍能感觉到那汹涌的波涛,正对应了薛雨柔说的“胸大无脑”四个字。 尔雅和梁夕时间呆久了,潜移默化也变得牙尖嘴利,当下脑子一转,无比淡定地说道:“总比你胸小无脑好。” “你!”薛雨柔脸色通红,葱葱玉指指着尔雅,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看着两女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掐上了,梁夕眨巴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丫头在自己背上抱着双臂无比淡定,薛雨柔眼中晶莹闪烁,委屈得好像就要哭出来了。 梁夕张张嘴想要安慰下薛雨柔,再怎么说她毕竟也是自己的师姐。 但是薛雨柔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眼神里满是伤心,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一阵心疼:“梁夕你,你出去修炼半年回来的第一件事还是欺负我吗!你一个人欺负我不够,还带回来一个女人一起欺负我吗?好,好,我明白了!” 说完再不迟疑,转身刷的一声闪过一道白光已经驾驭仙剑浮在了半空。 梁夕想要上前解释,但是薛雨柔长袖一挥,一道气浪阻隔在了两人之间,硬是将梁夕到嘴边的话给生生堵了回去。 不等梁夕再次开口,她已经御剑远远飞了出去。 第140章 背上整个世界 第140章 背上整个世界 “这小妞今天怎么了?”梁夕摸着鼻子,悻悻说。 尔雅撅着小嘴,两条手臂环着梁夕的脖子,大眼睛一眨一眨不知道在想什么。 和薛雨柔的这次误会让梁夕刚回来的好心情一下子都消失掉了,叹了口气,背着尔雅往上山的路走去。 薛雨柔驾驭仙剑飞上半空,将速度提到了最快,心头堵得难受,只有迎面而来的罡风割在脸上才让她找到了一个发泄地方。 “坏人坏人坏人!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薛雨柔委屈得眼泪吧嗒吧嗒流了下来。 一路疾驰回到山上,薛雨柔倔强地伸手擦去眼角的泪珠,正想回屋子里去,突然从背后响起一个惊喜的声音:“姐姐!” 听到声音,薛雨柔的心情这才稍微好了一些,转过脸看着雀跃跳向自己的女孩子笑道:“妹妹你怎么来了?” 来人也是一袭白衣,不过是新晋弟子服,面容轮廓和薛雨柔有七分相似,但是眉宇间的稚气却还没有完全褪去。 这人正是当初分宿舍时和梁夕有过过节的薛雨凝,她是薛雨柔的亲妹妹。 薛雨凝原本看到姐姐,心里十分开心,但是望见薛雨柔红红的眼眶,顿时一跺脚:“姐姐,你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 薛雨柔心里慌张,急忙细细鼻子抹抹眼角:“没有,我是刚才回来的时候飞得太快,被风吹的。” “真的是这样吗?”妹妹薛雨凝的眼里满是怀疑,小狐狸一般精明地盯着自己的姐姐,“哼哼,你都不敢和我对视,一定是被谁欺负了,我想想啊,现在天灵门还有谁敢欺负姐姐你呢?难道是超级大恶人?” 薛雨凝话中的超级大恶人并没有直接的指代,但是薛雨柔心中有鬼,心慌意乱下顿时脱口而出:“大恶人才不是,他根本就是全天下最坏最坏的坏人。” 说完后看到妹妹看向自己的狡黠眼神,薛雨柔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姐姐,你告诉我是谁嘛。”看到姐姐局促不安的模样,薛雨凝心中更好奇了。 在她心目中,姐姐一直是整个天灵门高阶弟子中冰清玉洁,只能仰望、高不可攀的存在,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她哭出来呢?特别是这个人还被姐姐说成是最坏的坏人。 薛雨柔不想让妹妹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扯开话题想要搪塞过去:“梁夕回来了,你们快去山下接他吧。” “梁夕那个人回来了?我怎么不知道?”薛雨凝睁大眼睛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姐姐的眼神变得格外暧昧,“我们都还不知道,姐姐你怎么知道的?莫非……” 看薛雨凝越来越接近答案,薛雨柔心慌意乱:“我,我也只是刚好听师伯说的,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小凝你先去和别人玩吧,我要休息一会儿。” 说完急急忙忙跑进屋子里去了。 薛雨凝敢发誓自己还是第一次看到姐姐这么局促,小鼻子皱了皱:“梁夕是吧,哼!” 梁夕背着尔雅一路指点风景,引据典故,他本来在阳都城的时候就是靠嘴皮子吃饭的,一些不起眼的景色在他的润色下都变得格外有意境。 再加上尔雅从未来过岸上,对山峦森林格外新鲜好奇,一时间听得入迷,每到一个地方都要询问梁夕,听他讲那些有趣的故事,所以两人一路走得很慢。 尔雅最喜欢看梁夕讲故事时神采飞扬的模样,望着他眉眼都在笑的侧脸,尔雅感觉心里暖暖的。 “这里的阶梯一共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层。”梁夕指着脚下的石头阶梯,“传说走完的有情人都可以天长地久。” 这里的阶梯他以前只听谁说过有九万多层,于是现在随便编了一个故事哄小丫头开心。 尔雅果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趴在梁夕的背上,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气:“梁夕,我沉吗?” 梁夕毫不犹豫回答:“沉!” “你!”尔雅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冰凉,舒展的眉毛渐渐皱了起来。 侧过脸望见小丫头不开心的模样,梁夕微微一笑:“整个世界都背在身上,你说沉不沉?” “唔——”刚刚冰凉的心口转眼就被温暖填得满满的,一抹晶莹在尔雅眼中浮现,小丫头猛地一口咬在梁夕肩膀上,“你个坏蛋!” 梁大官人嘿嘿笑着,感受背上尔雅丰满胸部的起伏,正想着是不是要再进一步占些便宜,尔雅这时候抬起手指着前面:“梁夕,那些人是你的同门吗?” 梁夕抬头,看到从高处的台阶上正有几个人手持仙剑走下来。 领头的两个人还是梁夕熟悉的人:高远、韩殷。 “半年没见,原来他们的伤都好了呀。”梁夕眯起眼睛。 梁大官人从没说过自己心胸开阔,对当时他们两个人想要整自己的事情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群人也看到了梁夕,高远和韩殷对视一眼,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梁夕你回来了呀。”高远咽了口吐沫,看着梁夕说。 虽然有人撑腰,但是梁夕给他带来的心理阴影还是太大了。 “是呀,是不是想我了?你的伤口都好了?”梁夕瞥瞥高远,再看看韩殷,皮笑肉不笑地说。 被他这么一提醒,高远和韩殷一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脸皮一阵真戳般的疼痛。 身后还有几个人看着自己,高远这段时间又有人给自己撑腰,深深吸了口气后壮着胆子道:“梁夕,我们是下山来检查你的。” “检查?检查什么?”不等梁夕说话,尔雅好奇地问道。 “你——”高远和韩殷正想说“你是谁,有什么资格插嘴”,看到尔雅娇俏的脸庞,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进了屁-眼,张着嘴巴口水眼看着就要从嘴边滴下。 他们虽然来自官宦人家,但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 不仅是他们两个,随同他们一齐来的那几个人也看得呆住了。 “你们怎么了?”尔雅看他们傻乎乎盯着自己,咯咯一笑。 她这一笑足以让百花绽放都失去色彩,高远他们顿时觉得呼吸困难,心中在大声呐喊:“她,她在对我笑!我这辈子值了!” 梁夕看他们一个个猪哥样看着尔雅,顿时一阵不爽:“你们下山找我干嘛,菊花嫌松了?” 他话音刚落,高远被一双大手推到一边,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这位小妹妹你好呀,看你的样子不是我们天灵门的人,是来参观的吗?” 第141章 你是在挑衅吗 第141章 你是在挑衅吗 高远被推搡到一边,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高远的表现让梁夕不由多看了讲话的这个人几眼,毕竟他知道高远在新晋弟子里也算是个争强好斗的角色,能让他这么一副乖乖小弟模样的人可不多。 刚才说话的这个人瘦瘦高高,面若敷粉,全身散发着一股脂粉气和邪气。 他眉间的邪气和梁夕的不同。 梁夕是一种带着坏坏的邪,而这个人眉目中则完全就是淫邪。 梁夕甚至可以清楚看到他望着尔雅时不断蠕动的喉结。 “你就是梁夕吗?”死死盯着尔雅看了一会儿,这个人才皱着眉把视线转移到梁夕身上,“我叫苏明成,是戒律堂的大弟子。” 梁夕在天灵门呆了这么久,对戒律堂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戒律堂是负责对犯了门规的弟子做出责罚的地方,而所谓的戒律堂弟子则就是平时负责监督弟子言行的存在。 一旦发现有弟子犯了门规,就由戒律堂的弟子去带他们去戒律堂接受惩罚。 能顶着戒律堂名号的弟子都是深得孙大勇信赖的人,更直白的说,就是和孙大勇一样有着欺负弱小恶趣味的弟子。 所以戒律堂弟子在天灵门弟子中口碑都很差。 这个苏明成也不例外。 和孙大勇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本身是天灵门的高阶弟子,善于溜须拍马,所以深得孙大勇的器重,成为了戒律堂弟子里的头目。 平时他就仗着自己高阶弟子和戒律堂大弟子的身份到处欺压其余弟子,俨然是天灵门所有弟子中的一霸。 就连当初被梁夕教训了一顿的高阶弟子高全都要仰仗他的鼻息。 所以苏明成已经习惯了仰着脸用鼻孔看人。 再加上梁夕的恶名只是在新晋弟子里传得比较开,所以苏明成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掌教成功渡过九天雷劫,现在正在进入新一轮的冥想,所以这段时间所有弟子准进不准出,凡是从外归来的弟子都要受到盘查,梁夕你明白吗?”苏明成板着脸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但是眼角却不时瞄向尔雅。 “掌教渡劫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梁夕心中一动。 他当初离开天灵门的时候听青云道人说过,他的师兄掌教青木道人至少还要两年才会出关,没想到居然提前了整整一年半,并且还是渡劫成功。 这么说的话,青木道人现在就是金仙级的超级高手了! 苏明成见这个梁夕不开窍,于是咳嗽了几声:“我们临下山的时候孙堂主特意关照过,对出门太久的弟子,都要更详细的盘查,以防止有人蓄意破坏,梁夕你更是孙堂主点名过的。” 对孙大勇对自己的这种关照,梁夕根本没感到意外。 他可从来没觉得孙大勇会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 “不知道师兄要怎么盘查我呢?”梁夕问道。 “交出武器和盘缠再上山,等检查完毕确定没有问题后,我们再交还给你。”苏明成说。 一般情况下如果那些弟子这么照办了,等他们拿到交还的东西时都会发现或多或少丢了一些东西,但是担心戒律堂的打击报复,所以他们一般都不敢声张。 于是这就让苏明成等人越发嚣张。 苏明成之前也听人说过梁夕受到了东海龙族的青睐。 “东海龙族的宝贝想必不会少吧?”他很早就打算在梁夕身上发一笔横财了。 不过梁夕的反应让他有些恼怒,因为梁大官人张开手摆了摆:“武器没有,盘缠花光了。” 自从有了空间储藏戒指后,梁夕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它里面,到时候需要用的话只要意念一动就可以了,方便无比。 武器和盘缠自然不会放在身上做累赘了。 “没有?”苏明成瞪大眼睛满脸的不信,绕着梁夕连转三圈。 梁夕全身就穿着一袭天灵门弟子的衣服,的确没看到武器和怀里装着盘缠的样子。 “梁夕你别给我耍诈!”苏明成咬着牙公然威胁道,“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戒律堂你知道的吧,只要我和他们打下招呼,你别想在天灵门安稳的待下去,我劝你还是乖乖识相点,省的我们自己动手,到时候大家都不愉快。” 听到苏明成的话,梁夕并没有看他一眼,而是转过脸对着高远和韩殷:“你们现在就傍上了这颗大树?真是没出息呀。” 高远和韩殷不敢直视梁夕,把脸瞥到了一边。 苏明成见梁夕不把他放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是想要不配合我们戒律堂吗?很好。” 说完指着梁夕对他身后的人道:“这个弟子从外面回来,公然顶撞戒律堂执法弟子,给我把他带回去。”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顿,意味深长地接着说道:“他背上的这个女人身份不明,给我单独带去一个房间,我要好好地细细审讯。” 他身后的一干弟子脸上都露出暧昧的神色,走上前迅速将梁夕围在了中间。 高远和韩殷互相看了一看,脚步同时往后缩了缩,虽然敢口头和梁夕讲两句,但是真正发生冲突的话,就算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了。 “给我拿下!老子吃完菜不会忘掉给你们喝汤的!”苏明成给他的手下下达了命令。 “区区一个新晋弟子,即使再厉害,风头再劲,他也只是一个新弟子,怎么能和我上山十年的高阶弟子相比。”苏明成抱着胳膊心里说。 他抬起头看向梁夕,想看看这个新弟子被自己这一群人吓唬的面容失色的狼狈相。 但是和梁夕的眼神对上,他好像从盛夏一下子坠入了冰天雪地的寒冬。 梁夕的眼神有如苏明成手里仙剑出鞘时那般雪亮,而且锋芒毕露。 对梁夕来说,尔雅是他的宝,原本苏明成的挑衅他还可以忍忍就算了,但是他居然敢对尔雅有想法,梁夕打算给他留点教训了。 身为一个流氓,绝对不允许别人比自己还流氓!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怎么不上去?我平时养着你们,难道是要你们现在傻看着的吗!两个废物!”转身望见高远和韩殷不仅不上前,反而往后缩,苏明成昂着头走过去喝道。 高远和韩殷此刻后悔自己干嘛要跟出来,早知道是梁夕回来了,就不要脑子一热过来了。 苏明成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背后传来哎哟哎哟几声惨叫。 他奇怪的回头望去,惊讶地看到自己的那群小弟一个个像是滚地葫芦一样从阶梯上滚了下去。 而梁夕背着尔雅正站在原地定定看着自己,眼神雪亮如同刀芒。 第142章 归来第一波 第142章 归来第一波 “哦?好像有一点实力嘛。”苏明成瞥了眼滚下去的小弟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过他没有放在心上。 他毕竟是高阶弟子,而且今儿带来的这些小弟也都是新人。 “师兄,我,我们还是走吧。”高远看到那些一个个惨叫声渐远的同伴,脸都白了。 苏明成缓缓转过脸看着他,高远被他直勾勾盯着,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啪” 苏明成一个巴掌甩在高远的脸上,清脆的声音让站在一边的韩殷都觉得脸上一疼。 高远捂着脸颊,上面出现了鲜红的五个指印。 “你从今天开始就和戒律堂没有关系了,看看我是怎么对付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苏明成嘴角带着一丝残忍的微笑,“被我看中的女人还没有一个能逃掉,林仙儿那个小骚货——” “仙儿?”梁夕听到苏明成的话,呼吸一滞,沉着声道,“你把仙儿怎么了?” “哼,你也认识林仙儿?”苏明成看了梁夕一眼,突然哦了一声,“我知道了,林仙儿一直不愿意见我的原因就是因为你呀,我听说她整天都想着自己的一位同门,我还一直在疑惑,除了陈舒慈那个混小子,还有谁敢和我争女人,原来就是你。” 苏明成的话让梁夕一阵莫名奇妙:“陈舒慈又和仙儿有什么关系?” 不过听苏明成的话,林仙儿似乎没有怎么受到他的纠缠,梁夕的心也放宽了一些。 想到自己半年前离开时林仙儿红红的眼圈,他要回到山上的心情更加急切了。 “哼,正好今天教训一下你,让林仙儿那个骚货看看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出丑。”苏明成束起了衣带,缓缓拔出了自己的仙剑,“听说你和龙族有些关系,在当初云麓仙居面前大出风头,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几斤几两。” “屁话真多。”梁夕嘟囔着,拍了拍背上尔雅满是弹性的小屁股,“乖,我教训个不长眼的家伙,你先下来。” 尔雅乖巧地从梁夕背上跳下来,双脚落地时衣裙上扬,露出一截光滑笔直的小腿,看得苏明成眼睛都直了。 他恨不得扒光尔雅衣服的眼神梁夕都看在眼里,梁大官人已经打定了戳爆他狗眼的准备了。 此刻心情最矛盾的是高远和韩殷。 他们一方面希望苏明成能教训梁夕一顿给他们报仇,同时也希望梁夕能把苏明成打得半年不能下床,这样子自己就可以躲过戒律堂的打击报复了。 “我要剃掉你的半边眉毛。”看梁夕居然赤手空拳面对自己,苏明成更加有信心了,仙剑上闪出一抹淡淡的白光,有意无意地瞄准着梁夕的脸。 梁夕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邪眼开启,一红一蓝的瞳孔被苏明成看到,他顿时愣了一下。 就在他出神的这刹那功夫,梁夕唰一声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不好!这小子速度好快!”苏明成回过神来,心里惊呼,急忙运起真力,剑芒顿时更加耀眼。 将仙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在自己身前形成一道真力的护体真气。 “这下子你的偷袭没用了吧。”苏明成得意地笑了。 他话音刚落,猛地感觉一股大力朝自己正面涌来。 “来了!”苏明成急忙聚集真力想要正面迎敌。 但是头顶、背后、身体两侧同时也有大力涌来,并且力量和从正面撞来的几乎没有差别得强悍。 “这怎么可能!”苏明成看着自己的护体真气如同一张薄纸般被撕得四分五裂,眼睛圆瞪。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梁夕领悟潮汐流后的第一个试验品。 梁夕刚刚连一成的力量都没有使出就撕开了苏明成的护体真力,这个结果也让他自己小小惊讶了一下。 邪眼的开启让他可以清楚地预知对手下一步的动作和真力流向。 不等苏明成将真力转入手臂,梁夕将真力射向对方的锁骨。 砰一声闷响,苏明成右边锁骨位置蓬开一抹血雾,衣服连同身体被撕开一个狰狞的伤口,惨白的骨头连着皮肉暴露在空气里,刺得人眼睛发疼。 疼痛还没来得及通过神经传递到脑子里,梁夕扬手又是一个巴掌甩在苏明成的脸上。 梁夕的继承的宇文青阳的万年真力,手臂击出的力量自然不是苏明成能相提并论的。 啪的一声脆响,不远处观看的高远和韩殷甚至有了种一团火花在苏明成脸上炸开的错觉。 苏明成脆弱的脸颊皮肉根本不能忍受梁夕这么大的力量,嘴巴一下子从内而外崩开一道豁口,粉色的嫩肉在空气里闪烁着晶莹的光泽,鲜血顿时如同泉水一样涌了出来。 苏明成蹬蹬向旁边踉跄几步,碎肉鲜血断从他的嘴巴破口里露出来,仿佛是一个破烂的风箱。 从侧面甚至隐隐可以看到整排的牙龈和半脱落的牙齿,直看得人头皮发炸,喉头一阵发毛。 对付这样的人渣,梁夕根本没有打算使出真力。 如果使出的话可能就要了他的命,那样子对这个渣滓就太便宜了。 梁夕要的是对他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打击。 肉体的打击显而易见,苏明成几秒钟前还大言不惭要剃掉梁夕的半边眉毛,而此刻满头满身都是鲜血,嘴巴呼哧呼哧到吸着空气,鲜血不断从伤口里涌出来。 心灵的打击从他看向梁夕惊恐的眼神就看得出来。 从今以后恐怕他每晚都要做噩梦了。 肩膀和脸上的剧痛让苏明成全身颤抖,但是对梁夕的恐惧却比疼痛还要强烈。 “这个人还在逼近自己,他到底要怎么样!”苏明成一手捂住自己破烂的牙床,嘴里满是血腥味,拼命蠕动嘴唇好像是在求饶。 看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模样,恐怕大多数人都会心肠一软原谅他了。 可是梁夕开启了邪眼,他看到苏明成一边跪到求饶的同时,一边在讲真力聚集到自己的左手掌心里。 “死不悔改还想偷袭我?”梁夕轻蔑地看着苏明成。 被对方点破自己的伎俩,苏明成心里一个咯噔,急忙跳起来盯着梁夕,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梁夕是怎么看出来的。 梁夕一红一蓝的双瞳在苏明成的眼里此刻如同鬼魅。 “如果你很不服气的话,可以打我一下试试,不然你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揍成猪头,是不是以后要被从天灵门除名呢?”梁夕嘿嘿笑着,说完真的闭上眼睛张开手,一副随你怎么做的样子。 苏明成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头晕目眩了,同时一阵阵剧痛不断冲撞着脑下皮层让他几乎昏厥,他此刻完全是靠着对梁夕的怨恨才支撑着没有晕倒。 “这是你自找的!”苏明成拼着一口气强行提起真力,左手摸上自己的鲜血。 真力灌入鲜血后这些鲜血仿佛活过来一般,缓缓凝结到一起,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张诡异的血网。 梁夕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四周发生的一切他比谁都要清楚。 第143章 隐藏龙血苏醒 第143章 隐藏龙血苏醒 苏明成在自己昏迷前将那张血网朝着梁夕罩了过去。 这张血网里注入了他的真力,鲜血沸腾地冒着粉色的蒸汽,在空气中划过时发出一阵阵细碎的劈啪声。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能醒着看到这个该死的新弟子能受一点伤,哪怕被这张血网灼伤一点也好呀! “他身上一点护体真气都没有,一定会全中的吧!”苏明成眼中满是血丝,眼珠子几乎要夺眶而出。 嗡一声轻吟,一抹淡金色的气体在空气中荡漾出来。 梁夕身上几道金光一闪而逝,将刺目的血网扯成了碎末,撒得满地都是。 苏明成拼尽最后力气使出的招数就连梁夕的衣角都没碰到就消散无形了。 “这怎么可能——”苏明成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自己是学艺十年之久的弟子,但是却连一个新弟子碰都没碰到就被打得浑身是血。 习惯踩着别人的他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在苏明成晕过去的瞬间,他隐隐似乎感觉自己的领子被梁夕揪住了,耳边传来这个弟子说话的声音:“话说,这感觉真的很不错呀。”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这句话听得他心底冰凉。 空气里刺鼻的血腥味不断涌进梁夕的鼻腔到达他的心肺。 梁夕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狂跳着。 一种渴望鲜血,向往刀刃在敌人身体里游走的快感的冲动在他心头疯狂涌动着。 在鲜血的刺激下,梁夕体内的龙血隐隐透出了一股金光。 因为实力在短时间不断地突破,梁夕机缘巧合下让龙族好战的因子苏醒了过来。 龙族之所以能够号称是七界中的第八种族,除了他们强悍的战斗力外,还有就是龙族好战的因子。 他们的好战在所有人提到东海时都闻言色变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胆敢不经过龙族同意就进入东海海域的种族,无疑不是被当场格杀。 龙族并且还丝毫不畏惧被格杀种族的报复。 因为敢来报复的生物都已经成为了海鱼的腹中餐。 不过千万年的安定生活已经让这种因子沉睡在所有龙族的血液里。 但是梁夕却无意中让这个因子苏醒过来了。 龙族摧毁一切敌人的性格正逐渐和梁夕的性格融合。 几分钟后梁夕呼出一口热气,缓缓站直了身子,感觉背上都是冷汗。 “刚刚怎么了?”梁夕奇怪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似乎有种很特殊的感觉。” 检查了一下全身,发现没有什么变化,梁夕也就没有往深层考虑,朝很早就傻掉的高远和韩殷招招手:“干嘛傻站着,过来。” 韩殷和高远脸色苍白,战战兢兢走到距离梁夕还有十米的地方就停下来,怎么也不敢上前了。 梁夕也不在意,指着躺在地上一阵阵痉挛的苏明成问道:“他是怎么知道我回来了的?” 高远和韩殷犹豫了一会儿,想到如果不说的可怕后果,于是由高远开口。 “是孙堂主找到苏明成,说梁夕你回来了,因为孙堂主一直把你当做戒律堂重点关注的对象,所以苏明成就带着我们下山来看看,孙堂主怎么知道你回来的我们也不知道。” “这样子啊。”梁夕摸着下巴,“那掌教渡劫出关呢?是真的渡劫成功了?” “嗯,是的。”这次换成韩殷回答,因为刚刚高远上下牙床不停打架,花了好半天才把一整句话讲完,“有好几个月了,那天突然间天色就通红一片,九道天雷下来我们都是亲眼看到的,掌教渡劫成功后似乎也受了不轻的伤,所以依旧在闭关修养。” 梁夕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轻轻踢了踢躺在地上的苏明成:“你们两个抬着他跟我上山去。” “我们——”高远和韩殷为难地看着梁夕。 如果抬着浑身是血的苏明成和梁夕一起上去,他们真的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怎么?不愿意?”梁夕戳着他们的额头,然后指着尔雅,“难道你们要我老婆那么娇嫩的美女来做这种事情嘛!” 尔雅配合地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高远和韩殷看得呆了,赶紧摇头。 梁夕把头凑过去挡住他们望向尔雅的视线,然后指着自己:“那你们忍心让我这种体弱多病、旅途劳顿的人来做这种重活吗?” 说完梁夕咳嗽了几声,拍着胸口:“还好我平时多多注意锻炼身体,不然刚刚岂不是要被这个假装戒律堂的强盗给殴打一顿了?还好你们两位师弟及时赶到替我解了围,教训了这个强盗,上山后我一定会如实禀报师尊,让他对你们见义勇为的行为好好褒奖的,全派点名表扬再送面小锦旗怎么样?” 高远和韩殷无奈苦笑,这件事看来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薛雨柔上山后在自己的房间生了很久的闷气,长这么大,还没有谁让她这么伤心难过过。 不过虽然今儿和梁夕闹得很不愉快,但是见他这么长时间还没到山上,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这么久了,以他的脚力应该早就到山上了吧?”薛雨柔心里想着,远远的突然看到山门那里围了一圈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人圈子中间那个嚣张的身影却是再明显不过。 薛雨柔看到梁夕后心弦微微一颤,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了一下,然后远远降落下来,站到人群外围观望着。 等她看清被吊在一块巨石上浑身是血的苏明成时,她的心咯噔一下:“苏明成怎么会去招惹梁夕的?” 苏明成是孙大勇的心腹,这在天灵门不算是秘密。 今天苏明成看这样子就知道是被梁夕弄伤的,薛雨柔不由替梁夕担心起来,生怕孙大勇对梁夕的怨恨会加深。 特别是梁夕还这么高调地把苏明成给吊在了山门前让人围观。 围观的人有看到梁夕回来惊喜的,也有人看到浴血的苏明成满脸惊讶幸灾乐祸的。 梁夕倒是无所谓,笑嘻嘻和认识的人打着招呼。 人群里脸色最难看的恐怕就要数高远和韩殷两个人了。 他们在天灵门的前途基本上就要看梁夕今天怎么说了。 高全听到苏明成被人吊在山门外示众,兴冲冲跑来围观,等看到站在那儿和别人谈笑风生的梁夕时,急忙夹着尾巴跑了。 “苏明成那小子拉屎把胆子拉出去了吧,居然敢去招惹梁夕。”高全跑得老远后心中一阵庆幸,看来自己还不是在梁夕手里丢脸最大的一个。 见到现场有些混乱,薛雨柔正犹豫着是不是要站出去以师姐的身份维持下秩序,手臂突然被人拉了一下,一阵香风飘来,薛雨柔转过脸去,顿时惊讶地呼出声来:“师傅!” 第144章 舌战孙大勇 第144章 舌战孙大勇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薛雨柔是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的师傅居然会出现在这大庭广众下的。 虽然刻意穿上宽大的男弟子服,并且用一方薄纱遮住了面容,但是薛雨柔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自己的师傅,天灵门副掌教之一,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凝水道人。 “嘘。”凝水道人传音入密对薛雨柔道,“不要声张。” 听到师傅的吩咐,薛雨柔紧张地绷直了身子不敢做声,同时她的心里也是疑惑不已,在自己的印象里师傅很少出现的,今天为什么会在这儿? 凝水道人猜到薛雨柔的心思,微微一笑,继续传音入密:“我只是听说有趣的小朋友回来了,所以特意来看看。” “有趣的小朋友?”薛雨柔眉头一皱,随即明白过来,师傅说的是梁夕。 “师傅什么时候认识梁夕的?还叫他小朋友?”薛雨柔很是疑惑,但是师傅不说,她也不敢多问。 两个人静静站在人群的最后,倒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梁夕以挂着苏明成示众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归来,一时间在天灵门上下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越来越多的弟子正在赶来围观。 而天灵门中赶来职位最高的人却是孙大勇。 看到他一脸气急败坏推开挡住他道路弟子的模样,梁夕真的怀疑他是不是一直躲在旁边瞄着,就等自己的出现。 “走开走开,都回去。”孙大勇驱逐着围观的弟子,但是围观的弟子太多,后面的人不走,前面的人根本就退不开。 “梁夕啊梁夕,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孙大勇望了眼被吊在半空,伤口已经停止流血的苏明成,表情一下子变得痛心疾首对梁夕道。 “不知道。”梁夕摇摇头,他说的是实话。 “唉唉,你的师傅和师尊那么器重你,你这次可犯下大错了,无辜殴打本门弟子,按照门规第十七章第三十六条,戒律堂可以将你逐出师门,真可惜了。”孙大勇嘴里一个劲儿说着可惜,但是梁夕可以很分明地从他眼中看到欣喜。 “这次人赃俱获,你想跑也跑不掉了吧。”孙大勇看着梁夕欣喜若狂。 “那是第十六章第三十五条。”梁夕揉了揉鼻子说道,“如果有弟子触犯了重大的门规,戒律堂可以代替师傅废去弟子的真力,然后将其逐出师门。” “好吧,就算是我记错了,那我问你,你知不知错,这次人证物证都有,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孙大勇指着被吊在半空中半死不活的苏明成说。 因为这次眼看就能成功把梁夕赶下山,他兴奋地说话声音都有些不自然了。 “梁夕,这个大胡子是谁?”尔雅揪着梁夕的衣袖小声问,“好可怕。” “一个傻逼,看我弄死他。”梁夕借着揉鼻子的功夫小声说。 “你,你居然还拐骗女子上山!”孙大勇看到和梁夕窃窃私语的尔雅,仿佛看到了宝藏一般,大惊小怪道,“你这半年难道都没有按照约定好好修炼,而是去恋欲红尘了吗!你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看周围的人都注视着自己,梁夕清了清嗓子:“咳咳,等等啊,我们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来解决。” 指着吊在半空中的苏明成,梁夕微微皱眉接着道:“你说他是天灵门的弟子?怎么可能?当时我在山脚下遇到他的时候,他领着一帮人要来打劫我,我还以为是附近的强盗。” “一派胡言!”不等梁夕说完,孙大勇就截断他的话头,“他是我戒律堂大弟子苏明成,平时恪守门规,深得众弟子的爱戴,他怎么可能去打劫你。” 他话音未落,围观的弟子就爆发出阵阵嘘声。 孙大勇假装没听到,脸不变色心不跳道:“恐怕是你又犯了什么错误,他要去阻止你,结果和你发生了一点冲突,进而遭到了你的毒手吧。” “他真的不是打劫的强盗?”梁夕睁大眼睛,满脸的无辜,“但是当时他对我说:如果你不把武器和盘缠交出来,就不让你上山,而且还说不给他的话,戒律堂就会打击报复我,让我不能在天灵门待下去,当时我还以为代表清正廉明的戒律堂变成了贼窝呢。” 不给孙大勇反驳的机会,梁夕心头意念一动,一块明黄色的石头出现在他手里。 石头上散发着阵阵能量波动,梁夕将真力灌入进去后,石头里传来苏明成的声音:“交出武器和盘缠……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戒律堂你知道的吧……你别想在天灵门安稳的待下去,我劝你还是乖乖识相点,省的我们自己动手……这个女人……给我单独带去一个房间,我要好好地细细审讯。” 梁夕控制着真力的强弱,石头里还原的苏明成的话有些断断续续,但是关键的部分确实听得清清楚楚。 他依仗着戒律堂弟子的身份,想要敲诈勒索梁夕,并且最有一句话还表露了他龌龊的心思。 众人齐齐哦了一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苏明成在弟子中口碑极差,许多弟子都受到过他的欺压,一时间现场气氛显得义愤填膺。 薛雨柔正凝神听着石头里的声音,突然感觉到身边师傅身上的真力一阵细微的波动,疑惑地转头望去,可是凝水道人用薄纱遮住了脸颊,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眼中闪着点点精光。 “孙堂主,当时我听他这么说,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一定是冒充戒律堂的强盗,戒律堂是门派所有弟子都膜拜的楷模,他们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无耻下流卑鄙生孩子要么没屁-眼要么两个屁-眼的事情呢?”梁夕现在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对他说,不要把我对你的容忍,当成你打劫我冒充戒律堂优秀弟子的资本。” “结果我们就打起来了。”梁夕说到这儿伸出自己的双手,“大家看看,我当时被他打了好多下,指甲里全是泥,要多惨有多惨,不过幸好这两位见义勇为的弟子出现,他们替我解了围,我们三个人一齐制服了这个冒充戒律堂,妄图给戒律堂抹黑的强盗,我希望大家能记住这两位热心、不畏强权弟子的名字:高远、韩殷。” 一时间,在场诸人看向高远和韩殷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拜。 他们两个只能硬着头皮对大家笑笑,这时候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梁夕看着孙大勇瞠目结舌的样子,冷冷哼了声,心道:“炮轰的脑袋还梳个雷劈的头,跟我斗,回你妈胎盘里改造下再来吧。” 第145章 什么是骂人不带脏字 第145章 什么是骂人不带脏字 “那,那么这个女人你怎么解释。”孙大勇一时间没法找到梁夕刚才话里的破绽,只能把注意力转移到尔雅的身上。 梁夕那顶冒充戒律堂弟子的帽子也扣得够大,让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这小子——”凝水道人浅浅一笑,“越来越会颠倒黑白了。” 孙大勇看不出梁夕控制石头的手法,这可并不代表凝水道人看不出来。 “师傅。”薛雨柔斟酌了半天,才小声问凝水道人道,“您——认识梁夕?” “是啊。”凝水道人看着薛雨柔,“怎么了?” 被凝水道人看得一阵心慌意乱,薛雨柔急忙低下头:“没,没什么。”耳边传来凝水道人轻轻的声音:“我正找着问他种子的事情呢。” “咦?”薛雨柔好奇的抬起头,却看到凝水道人已经重新将视线移到了场地中间了。 对于孙大勇的问题,梁夕撇撇嘴:“这件事我过会儿会亲自向我师傅和师尊禀报的,劳烦孙堂主操心了,你还是先说说准备怎么处理这个强盗吧,不管他是不是我们天灵门的弟子,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对天灵门的声誉都是极大的损害,我恳请孙堂主一定要严惩不贷,然后重重奖赏这两位热心的好弟子。” “这,这件事我当然会去办。”孙大勇有一种被梁夕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急忙把话题扯回来,“你现在不敢当面说出这个女人的身份,难道是心里有鬼?” 看到尔雅眼中满是楚楚可怜的神色,孙大勇更加坚定地认为这个女孩子一定是梁夕用什么卑鄙的手段抢来的,说不定还是威逼利诱种种方式都用上了。 他本来性子就多疑,看到尔雅缩在梁夕的背后,丝毫没有想过尔雅是被他的样子吓到,而是认为这个女孩子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你说吧,我身为天灵门戒律堂的堂主,一定会替你做主,惩治那些欺负你的人。”孙大勇努力让自己的样子看上去和蔼可亲。 但是如果一个人能想象到一头狗熊对自己微笑是什么样子,孙大勇现在的神情也就差不多那样了。 尔雅惊恐地看着越凑越近的孙大勇,突然小嘴一扁,泪水夺眶而出:“梁夕救命,这个大叔好可怕!” 年轻貌美少女哭得楚楚可怜,这副模样一下子就博得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同情心,在众人眼中,孙大勇此刻已经成了欺负少女的恶棍。 只有为数极少的人看出来这是尔雅配合梁夕在演戏,摇摇头叹息孙大勇居然没看出来。 “这个女孩子——”凝水道人沉吟一下,灵识散布过去探察一番,心口猛地一跳,“身份恐怕不一般啊,梁夕怎么会认识她的?” 思考了一下,凝水人道传音入密对薛雨柔道:“我先回去了,你暂时不要现身,就在这里看看就好,梁夕嘴皮子利索着呢,你不要替他担心。” “谁,谁替他担心了。”薛雨柔结结巴巴辩解着,但是偏过头来的时候发现凝水道人已经不在了。 看到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居然被自己吓哭,孙大勇一时间手足无策:“你不要哭呀,我是好人,你,你哭什么呀。” 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就要伸手去给尔雅擦眼泪。 “他伸出了罪恶之手!”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围观的众人这下子彻底愤怒了。 梁夕跨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挡在尔雅和孙大勇之间,看着孙大勇笑道:“孙堂主,这个女孩子的事情我会亲自去向师尊禀明的,就不要你操心了,你还是先坐好你的本职工作,看看那个强盗到底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弟子。” 看孙大勇脸色时红时白站在原地,梁夕转身牵住尔雅的手:“走,我带你去见师傅。” “嗯。”尔雅抹抹眼角眼泪,对梁夕抿嘴一笑。 围观众人中不少都是男弟子,看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他们早就一个个如同绿了眼的饿狼一般,此刻见到这绝世的微笑,更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不由自主向后仰去。 “梁夕的狗屎运啊——”隐隐知道梁夕和林仙儿关系的人都是难免一阵嫉妒,“坐拥两大绝色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不会砸到我头上呢?” 梁夕牵着尔雅转身还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一股气浪涌来,同时传来孙大勇低沉的喝声:“梁夕你站住!” 梁夕心里一个咯噔:“这王八蛋恐怕要撕破脸皮了。” 孙大勇知道,如果今天不能在众人面前让这个梁夕服服帖帖跟自己走,戒律堂的威信恐怕从此就要荡然无存了。 光是把苏明成这件事压下去就要不知道多少时间了。 趁现在梁夕的师傅凌成子等人还没赶到,自己还有时间。 “孙堂主,怎么了?”梁夕只得再次面对孙大勇。 “今天其他的事情我们先暂时不看,但是你打伤同门,目无尊长,还拐带不明身份的女人上山,你不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嘛!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谁负责!我是为整座天灵门着想,而你却不配合师长。”孙大勇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一个罪名一个罪名按到梁夕头上,“你看看苏明成,你居然还把他掉在这山门前,如此不顾同门死活,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梁夕淡淡一挑眉毛:“怎么?一个你吃不饱?” 人群里一片哗然,众人看向梁夕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能这么淡定不带一个脏字就把孙堂主骂回去的,天灵门恐怕就他一人。 “你,你!”孙大勇被梁夕轻易就骂了回来,满是络腮胡子的大脸胀成了猪肝色,“一派胡言,狗嘴吐不出象牙!” “那你吐一个我看看?” 又被梁夕骂了回来,孙大勇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众人的围观重点顿时转移到两人的口角上。 “梁夕你,你简直就是个畜生!”孙大勇鼻子都快冒烟了,这么难缠的弟子还是第一次遇到。 “畜生你骂谁?”梁夕满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孙大勇愣了一下,脑筋明显没转移过来:“老子骂你——” 话一说完,他立即知道又被梁夕耍了,呼哧呼哧站在原地直喘粗气。 尔雅躲在梁夕背后朝他偷偷竖大拇指。 薛雨柔站在人群里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喘了好一阵孙大勇才让自己剧烈跳动的太阳穴平复下来,刚刚气血上涌差点直接掀翻了天灵感,紧握拳头导致指甲把掌心的皮都刺破了。 突然觉得心头毛毛的,孙大勇抬起头来发现梁夕的脸就在距离自己不到半米的地方,眼神直直地盯着自己。 默念几句清心诀让自己不那么冲动,孙大勇注意到现场所有人都在关注自己将会说什么。 孙大勇迟疑了一下,这才喝骂道:“你不要像苍蝇一样盯着我。” 说完后他满脸的得意,这次看你怎么回我。 第146章 护体真气大甩卖 第146章 护体真气大甩卖 众人盯着梁夕的嘴巴,屏住呼吸想听听梁夕怎么回答。 梁夕眨眨眼睛,很是无辜的样子:“谁盯着你啊,你以为你是屎啊。” “这太狠了!”几乎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了这个想法。 孙大勇一张脸憋得都快炸开来了。 见到四周人望向自己充满讥笑的目光,他的怒火喷薄而出,额角的青筋如同一根粗大的蚯蚓在蠕动着:“梁夕,你目无师长!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你!” 孙大勇实力本来就不算弱,真力倾泻而出,他的衣服像是充了气一样膨胀起来,一阵阵罡风从他身上朝四周吹去,地上的细沙卷起一层层细浪,吹到人脸上如同刀割一般。 周围不少修为浅薄的弟子眼睛都睁不开来了,身子被推得向后退去。 天灵门硕大的山门也是一阵阵颤动,仿佛随时要坍塌一般。 “我操,这老小子不会要玩真的吧!”梁夕感觉到从孙大勇身上涌来的铺天盖地的压力,急忙一把将尔雅拉到自己身后。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尔雅心头一下子满满的都是幸福。 小丫头抓着梁夕的腰贴在他背上,眼睛都笑得弯弯如同新生的月牙。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怒发冲冠的孙大勇根本不管周围有没有其他弟子,真气在他掌心迅速凝结,四周的空气旋转着被他吸到手中,雄沛的真力如同海啸一样朝着梁夕冲了过来。 梁夕没想到孙大勇居然真的敢在这么多人面前下这么重的手,不过幸好他反应够快,一道真力在五脏中游走后迅速从指间射出。 两股真力在半空碰撞,砰一声巨响,空气里似乎荡漾起了一个硕大的涟漪,震荡的力量在四周的舒服齐刷刷一阵乱摇,无数的落叶当空落下。 梁夕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脑子胀胀得十分难受,半条胳膊甚至都麻掉了。 “妈个逼的,这老小子想杀了我!”过了好一会儿梁夕才从牙齿间狠狠吐出这句话。 刚刚这一下梁夕已经使出了近五成的力量,如果是普通弟子的话,这五成力量足以让他筋脉尽碎了。 而孙大勇居然用这么强大的力量轰向梁夕,如果不是梁大官人他机缘巧合拥有了超出普通弟子太多的真力,恐怕现在已经七窍喷血成喷泉了。 周围的弟子修为远远不及梁夕和孙大勇,即使是被真力相撞的余威波及到,一个个也是东倒西歪,修为不足的已经有人被震晕了过去。 薛雨柔也是脸色一晃才挺了过来。 和梁夕眼中的愤愤不平相比,孙大勇眼中除了恼怒,现在还有无比的震惊。 按照他的想法,自己刚刚那一下足以让梁夕至少要修养两年才会恢复,但是这个弟子居然硬生生扛了下来。 特别是他的眼神,嚣张、凶恶、霸道,这个眼神看得孙大勇胆子缓缓朝屁-眼滑去。 恼羞成怒的孙大勇再次聚集了真力,一个淡淡蓝色的圆球在他手中慢慢成形,汹涌澎湃的真力扑面而来。 围观的弟子生怕再次被波及到,眨眼的功夫就都远远逃走了,只剩下几个胆大的躲在远处围观着。 薛雨柔原本不想跑开,但是想到师傅让她不要现身的嘱托,再看看梁夕,一咬牙也御剑飞上了半空。 “老虎不发威你他妈真的把老子当病猫了!”一股恶气一下子从梁夕心底涌上来,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此刻他心中充满了破坏欲。 孙大勇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如同一支火把,点燃了梁夕爆炸的导火线。 梁夕猛地吸了一口气,已经准备用潮汐流再配合坎水刃、龙族法术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孙大勇给切成肉片了,突然一股淡淡的芬芳从半空飘了下来。 “好香。”尔雅小鼻子皱了皱,仔细闻了闻说。 孙大勇显然也嗅到了这股芳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同时他的神情一下子变得焦急起来,不等掌心的真力凝聚完毕,狠狠朝着梁夕甩了过来。 潮汐流和龙族御水术都是走的刚猛霸道的路子,这种霸气此刻正好符合梁夕摧毁眼前这个满脸络腮胡子老小子的心情。 “滚回你妈胎盘去吧!”出乎孙大勇的意料,梁夕不闪不避,竟然就挥舞着拳头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这小子是存心找死吧!”孙大勇看着梁夕毫无遮掩的胸膛,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就在他等着看梁夕被轰得口吐鲜血横飞出去的时候,梁夕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断剑。 梁夕将断剑挡在胸口,唰一声,一人高的水盾出现在他面前。 哗啦啦,水盾一下子就被孙大勇冲出的光球打得粉碎,但是光球的去势也缓了一缓,亮光也没之前那么耀眼了。 虽然不知道那水盾是什么,但是孙大勇此刻死死盯着梁夕:“没了水盾,我看你还有什么东西遮挡!” 梁夕给孙大勇的回答就是一个轻蔑的微笑,还有——金光闪耀后盘旋在自己身上的八条金龙。 金龙的外面,是梁夕偷偷学习的云麓仙居的青罡战气。 光球撞上青罡战气后再碰到金龙时就显得格外绵软无力,被八条金龙轻易搅碎。 梁大官人的护体真力可不是一层,而是三层,而且一层比一层牛逼。 青罡战气是来自云麓仙居的护体战气,号称大陆第一战气,所以大楚国的军队才能战无不胜;水盾是和尔雅双修后领悟的自然力量,西雅海族皇族是受到过他们崇拜的神的祝福,神赐予的水盾足以抵消世上一切普通的攻击了;八条金龙是继承东海龙族传承记忆后领悟的护体龙气,梁夕领悟了潮汐流后,这类似龙神护体真气的龙气由原来的六条变成了八条,威力更上一层楼。 梁夕华丽的护体真气让孙大勇一下子看得傻眼了。 他见过的人最多就只有自己用真力形成的护体真气,这么多种类的真气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 有这么多保命的护体真气,梁夕就算是在千军万马中冲上几个来回也不怕,自然不可能被孙大勇一招就给打倒了。 “这么多护体真气出现在他一个人身上,难道他以为这是大甩卖吗?”半空中的薛雨柔美目圆瞪,不可思议看着被重新凝结的水盾、青罡战气和八条金龙保护得严严实实的梁夕,“他这个样子,就算是现在达到金仙级的掌门出手也不一定能一招破掉全部真气吧!” “嘿嘿,等着被我切肉片吧。”梁夕看着大腹便便的孙大勇,嘴角上扬极其嚣张的说。 正要拔剑先在孙大勇身上戳上十几个透明窟窿,梁夕的肩膀突然被按住了。 梁大官人不满地撇过头,看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是一只女人细白的小手,而且,这不是属于尔雅的手。 第147章 师傅姐姐,你要了我吧 第147章 师傅姐姐,你要了我吧 一股淡淡真力从这只小手里导入梁夕体内。 不知道为什么,梁夕赶到这股真力很温暖,让他暴躁的心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看到梁夕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这只滑腻的小手才移到了一边。 梁夕舒了口气,猛地意识到这只手的主人靠近自己,而自己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惊得一下子跳到一边。 “怎么?害怕了?”一声柔媚入骨的声音传来。 梁夕转过头看到面前的人,一下子呆住了:“你,你是师傅姐姐!” 站在他面前的女人身材窈窕,虽然身穿宽松的白色长裙,但是丝毫不影响她凹凸有致的美妙身段。 眼睛以下用一块薄薄的纱巾蒙住,不过轻风抚过时梁夕看到了掩盖在纱巾下微微上翘的朱唇和唇边一颗醒目的美人痣。 这个人正是之前问自己要过依莲草种子的师傅姐姐 咕咚,梁夕咽了口口水:“师傅姐姐你怎么来了?” 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师傅是照着上次那个叫小蝶的女弟子叫的,姐姐是他自己加上去的。 “叫姐姐略显亲密,略显亲密。”梁大官人心里说。 女人咯咯一笑,肩膀微微颤动,胸前两大团凸起却是让人眼珠子跟着一阵乱晃。 尔雅站在一边,虽然小丫头区区十四岁已经有人让人啧舌的伟岸胸围,但是和师傅姐姐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而且师傅姐姐身上那种媚到骨子里的女人味也是眉间满是稚气的尔雅所没有的。 这种女人的气质只有经过岁月的沉淀才会留下。 “我是这天灵门的人,为什么不能来这里?”女人咯咯娇笑着,“刚刚正在赏花,听到这边动静很大,忍不住好奇就来看看了。” 女人说话的时候眼神不经意朝站在一边的孙大勇望去。 被女人流转的美目骚到,孙大勇忍不住身子一哆嗦,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还是把头低了下来,抱拳道:“打扰了您赏花,还请见谅。” “哎哎!”梁夕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惊疑不定。 这什么情况,这还是孙大勇吗,这明明就是看到了狼的兔子。 尔雅也是上下打量着身边的女人,眼中满是惊异,孙大勇怎么对这个妩媚女人这么恭敬。 女人缓缓揭下遮在脸上的纱巾,露出一张让人一看就会心动无比的脸庞。 细细的眉毛经过精心的修饰,眼中总有一湾春水轻轻荡漾,小巧的琼鼻高挺,鲜红欲滴的嘴唇让人有一种吻上去的冲动,嘴角的美人痣随着讲话一动一动,让人的心脏不由自主也随着那节奏跳动着。 女人没有在意梁夕的反应,而是微微弯下一点身子,笑着摸了摸尔雅的头:“好漂亮的小妹妹,你愿意跟我走吗。” 尔雅看女人的容颜看呆了,一时间傻乎乎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也难为她了。 原本尔雅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极有自信的,但是今天随着梁夕刚一上山,就看到了两位不同风格的美女。 这种经历不管是谁都要花上一点时间才能反应过来。 看尔雅有些疑虑,女人娇艳的嘴唇一张一兮:“小妹妹,你愿意我当你的师傅吗?” 说这句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场中几个人都听到。 梁夕有些错愕,孙大勇垂着的脸则是面如死灰。 这女人的徒弟,可不是他能动的。 他不能,更不敢。 女人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尔雅脑中一片空白,看着女人眼中自己的倒影,点了点头。 “喂喂,这算什么!”在一边的梁夕急了,“师傅姐姐,你一下子就把我老婆收了,我怎么办,要不,你把我也收了吧,俗话说好事成双嘛。” 梁大官人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就连戒律堂堂主孙大勇看到师傅姐姐都大气不敢出一口,有这么座大山罩着,以后在天灵门横着走都没人敢拦了。” 梁夕不知道的是,他今儿单挑天灵门魔王孙大勇这件事就足以让所有弟子对他顶礼膜拜了。 同时梁夕也对女人的身份产生了极度的好奇。 女人嗔怪地看了梁夕一脸:“你以为我天灵门副掌教是那么轻易就收弟子的吗?” “嗯,副掌教收弟子啊。”梁夕摸着下巴,突然张开的嘴巴怎么也合不上了,“副,副掌教?” 梁夕眨巴着眼睛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着女人。 尔雅也吃了一惊。 女人看他们两个的神情,咯咯娇笑着,仿佛一支在微风中颤动的海棠花。 “难道上山的时候青云师兄没有告诉过你吗?天灵门有两位副掌教。” 梁夕努力回忆着当天的情形:“天灵门有两位副掌教,还有一位是今日并未出席的凝水师尊。” 当天青云道人的话在梁夕耳朵里响起。 “凝水师尊?”梁夕看着凝水道人,满脸的惊喜。 凝水道人含笑点头。 她原本以为亮出自己的身份后,梁夕会打消让自己收他的想法。 哪知道梁大官人认定了这棵大树了。 虽然之前不知道这个和自己有一面之缘的女人就是天灵门的另一位副掌教凝水道人,但是凝水的名号和威望可是让他仰慕已久。 “原来师尊这么年轻,还这么——”梁夕想了半天都没能找到一个能准确形容凝水道人这种骚媚入骨气质的词语。 凝水道人深居简出,除了天灵门一些领导人物,其他从未有人想过医术文明整片大陆的天灵门副掌教居然会是这么驻颜有术的美女。 看到梁夕和凝水道人好像之前认识,关系还很好的样子,孙大勇脸色越发地难看起来。 凝水道人虽然很少出现,但是她的话一向都很有分量,就连掌教青木道人有时候也会和她商讨一些门内的事务。 看今儿这情形,自己这个亏看样子又要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今天的脸真的丢光了……”孙大勇眼里含着两大包眼泪。 加上上一次,已经连续两次众目睽睽下被梁夕羞辱了,偏偏自己还拿梁夕一点办法都没有。 孙大勇觉得自己实在是窝囊的够呛。 看到孙大勇站在那儿一副大便干燥便秘的痛苦模样,凝水道人轻轻哼了声,然后道:“孙堂主,那位弟子被吊在山门上,麻烦你送他到我那边,再不医治的话恐怕即使治好了也有后遗症。” 说完后看着梁夕和尔雅,微笑道:“你们两个也先和我来吧。” 第148章 我的老婆是公主 第148章 我的老婆是公主 竹编小筑里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味,在凝水道人的巧手下,苏明成脸上恐怖的伤口已经被缝合,然后包上了一层浅浅的药膏,身上的伤口也已经包扎完毕。 凝水道人对孙大勇讲话的态度完全就是长辈对晚辈的那么充满威严。 让孙大勇回去,对弟子苛刻无比的孙堂主一句废话都不敢讲,低着头灰溜溜地告辞了,临出门前还不忘狠狠瞪了梁夕一眼。 梁大官人自然不会和他客气,嚣张至极地眼神瞪回去,满是杀气的眼神吓得孙大勇一根大肠差点掉出肛门。 凝水道人照料完昏迷的苏明成后领着梁夕来到另外一间屋子。 一路上凝水什么话都没有说,静静地沿着草坪上的小路走着,领着两个同样沉默的后辈。 三人在一间精巧的小楼前停了下来。 小楼依水而造,梁夕注意到二楼的窗口正对着小楼旁的水车。 水车旋转着将山泉提到半空再洒下,阳光照射到四散的山泉上,在半空中浮现出一抹绚丽的彩虹。 “好漂亮。”尔雅两手抱在胸前,由衷地说。 凝水慈爱地对她笑了笑,走上阶梯后打开门,领着他们走了进去。 刚走进小楼,梁夕就确定这是凝水的卧房了。 房间的屋顶很高,中间镂空,一抹阳光很诗意地铺洒在房间里,房里的地板和器物上都泛出淡淡的白色光晕,让这间卧室充满了舒适和温馨。 一股淡淡的慵懒和香甜在空气里飘荡着,梁夕忍不住深深嗅了几口。 “请,请问——”尔雅小心翼翼开口道。 凝水转头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笑容:“你忘记答应我什么了吗?” 在梁夕的提醒下,尔雅结结巴巴说出了她对凝水的称呼:“师傅。” 很显然,尔雅暂时还没有接受这个她从未接触过的称谓。 “你想问什么?”凝水点点头,示意尔雅可以接着说完刚才的话了。 尔雅环顾了房间一圈,贪婪地吸了口气说:“师傅,你的房间号漂亮。” 凝水很是开心地笑了,坐在到了床沿上,两条腿自然而然并在一起往旁边倾斜着。 梁夕和尔雅顿时心里对凝水这个充满女人味的动作羡慕不已。 看着凝水道人坐在床沿上,身体和木床形成一道完美的曲线,梁夕心里不由赞叹道:“这才是真的女人。” 听到尔雅的赞美,凝水咯咯笑道:“乖徒弟,师傅我也是个女人呢,而且,自认长得还算漂亮。” “师傅,你是真的很漂亮。”尔雅很认真地说道。 尔雅明显很合凝水的脾气,凝水拉着她的手坐到了自己身边,而梁夕只能自己搬了张凳子坐在一边。 看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并排坐在床上,梁夕心里很不满为什么凝水没有拉着他做到她们两人中间去。 “好了,乖徒弟,告诉师傅你的名字吧。”凝水握住尔雅的小手,真力悄悄进入了尔雅的经脉探查了一番,然后收了回来,脸上已经是什么都明白了的表情。 “师傅,我叫尔雅。”尔雅老老实实地说。 “尔雅,尔雅。”凝水默念了两边,“你是来自海洋吗?我从你身上感觉到了海元素的波动,虽然很少,但是这种海水的力量是不可能出现在陆地种族身上的,你是妖界的什么种族?” 虽然能探查得出来尔雅是海族,但是凝水却没法从尔雅的体貌特征里猜出种族。 尔雅转头求助地看了梁夕一眼,得到梁夕的同意后,告诉了凝水自己的身份。 听到尔雅居然是西雅海族,并且是西雅海族公主的时候,凝水道人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惊讶。 大海比陆地宽广万倍,海族对陆地上的种族来说是极为神秘的,虽然千年前的七界大战中作为妖界的海族和人界曾经联盟,但是人界却没有能够来得及对海族进行深入的了解。 大战结束后海族迅速地回归了海域,所以大陆上对海族战士的强大、海族人口数量的庞大只限于口头相传。 今天看到一位活生生的海族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西雅海族的公主,凝水怎么可能不又惊又喜。 “那你是怎么能够在岸上自由活动的?”确定尔雅海族的身份后,凝水急忙问出了这个最困扰她的疑问。 尔雅和梁夕相视一笑,然后尔雅从脖子里取出贴身挂在她脖子里的土黄色珠子。 凝水仔细打量了这毫不起眼的土黄色珠子一会儿,今天第二次因为惊讶长大了嘴巴:“辟水珠!” 辟水珠世间罕见,是能够免疫一切水属性攻击的至宝。 这件被众多修真者抢夺的宝物,此刻就挂在尔雅的脖子上。 凝水道人原本认为作为西雅皇族,尔雅有辟水珠不足为奇,但是得知这枚辟水珠居然是梁夕半骗半抢从鲛人手里夺来的后,凝水的嘴巴再也合不上了。 “梁夕,告诉我这半年你都经历过什么?”凝水再也忍不住了,迫不及待地问道。 足以抵抗戒律堂堂主孙大勇的强悍实力,和西雅海族公主关系暧昧,有无上至宝辟水珠,这三点随便一样拿出来都足以让人惊叹。 特别是凝水还知道,梁夕和龙族关系也很好,甚至他的坎水刃里还有一头封印的双头魔龙。 凝水觉得自己门下的这个弟子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到了这时候梁夕却装逼地开始谦虚起来,把目前暴露的实力向凝水道人说了。 而关于自己龙族传承记忆,和尔雅双修结界,领悟练功新方法潮汐流的事情暂时压了下来。 这三样可是梁大官人扮猪吃老虎的资本,可不能轻易暴露了。 请龙神淬炼坎水刃,封印双头魔龙,强迫鲛人交出辟水珠,智骗海族这一连串事情从梁夕嘴里讲出来格外引人入胜,其中某些片段是尔雅也经历过的,但是此刻从梁夕梁夕嘴里说出,尔雅都怀疑当时是不是自己和梁夕在一起度过的了。 “为什么自己就没觉得这么惊心动魄呢?”尔雅心里想。 凝水道人除了惊叹外,还有的就是越听越惊心。 其中关于梁夕的一些事情她也从青云道人口中听说过一些,自己也和梁夕有过一面之缘。 但是如今和梁夕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才发现这个弟子是这么神秘。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凝水以女人的第六感察觉,梁夕至少还保留了一半的东西没有告诉自己。 比如,为什么他的实力会进阶这么快。 即便是刻苦修炼,机缘巧合结识龙族,也不可能短期成长到这种已经足以让绝大多数人仰视的高度了。 “这个弟子,如果能正确地走下去的话,可能会成为七界里新的传奇。”不知道为什么,凝水的心底涌出了这个想法。 但是所谓树大招风,锋芒太盛一定会遭到打压。 凝水不喜欢这个自己认为会有前途的弟子莫名夭折,所以她觉得自己应该以长辈的身份提醒一下梁夕一些事情,一些足以关系到他未来的事情。 第149章 是福还是祸 第149章 是福还是祸 微笑着听完梁夕的叙述,看着梁大官人神采飞扬的模样,凝水在他眼中看到了无边的自信。 这种自信不是狂妄自大,而是对自己实力绝对的信心。 凝水很欣慰,天灵门这么多代弟子里,虽然出色的弟子每一代都会出现,但是绝对优秀的,恐怕自从自己这一代后百年都没有再出了。 能算上绝对优秀的,恐怕就只有刚刚成功达到金仙境界的青木道人了。 凝水有种预感,梁夕将成为被投进这片平静湖水里的石子。 能激起多大的波浪,那就要看他自己的努力了。 “梁夕,我为你感到骄傲。”凝水很真诚地说。 的确,梁夕的起点太高了,高得足以让人惊叹。 而且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的锋芒过早地暴露了出来。 “谢谢师傅姐姐。”梁夕假模假样的说,其实心里早就因为凝水的夸奖乐开了花。 “但是梁夕,你知道半年前你走后,有多少人来找过你吗?”凝水把多少两个字咬得很重。 看到凝水满是深意的眼神,梁夕想到母后龙神对自己说的话,立刻明白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郑重点了点头:“请师傅姐姐明示。” 梁夕是典型的小事犯迷糊,大事最清醒。 他知道凝水接下去的话对自己来说很重要,所以格外用心。 尔雅也从两人严肃的表情里感觉到事情的严重,乖乖地依偎着凝水,默不作声等着师傅开口。 凝水道人想了想,将思绪整理了一下,然后道:“据我所知,当时你走后不久,镇东王又派人来给你发了请帖。帝师诀清扬回去后对你大家赞赏,复制水军统领石方绝技,拥有双头魔龙,这两件事已经引起了朝野的震惊,接着镇东王后,谨王爷——” 说到这儿凝水道人停了一下,看着梁夕道:“谨王爷和我们天灵门的关系你明白的吧?” 梁夕点点头。 尔雅想要开口询问,但是被梁夕的眼神制止了。 “谨王爷随后不久也借着回山拜师访友的名号来到天灵山,并且点名道姓说想要和你这个晚辈结实;再接着,皇上也派人来询问了关于你的事情。” 梁夕忍不住噗了一声,被口水呛得直咳嗽:“皇上!皇上也来找我了!我——我——” 梁夕憋了半天才把“我操”两个字给憋了回去。 大楚国这么大的国土,这么多的民众,皇帝每天忙得恨不得长三个脑袋去处理政务,居然还能特意关注一下自己,梁夕不知道自己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幸运的原因是,他梁夕居然能同时让大楚国的权力制高点同时关注,不幸的是,自己好像卷入到了政治漩涡中了,一不小心,就可能连小命都丢了。 “师傅姐姐,你说我容易嘛我。”梁夕这时候只能摇头苦笑。 凝水道人接下去的话让梁夕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不过你放心,他们得知你独自去东海历练后表达了遗憾,之后就没有再来询问了,不过——” 这个“不过”让梁大官人的心又悬了起来。 “掌门师兄渡劫成功,成为整片大陆仅有的几位金仙境界高手之一,现在他正在闭关修养,等不久后他闭关出来,到时候门派必然会受到各路修真人士的拜访,作为大楚国第一修真门派,谨王爷身为记名弟子,一定会来拜贺,镇东王也一定会派人送来贺仪,皇上那边会派人前来道贺,而你梁夕,作为天灵门的弟子,那一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你也必须在天灵山上,所以——” 不需要凝水道人继续说下去,梁夕也知道她接下去的内容是什么了。 “到时候恐怕即便我自己不愿意,也躲不掉和他们正面接触了。”梁夕的脸拉得老长,仿佛是一条丝瓜。 “是的。”凝水道人郑重点头,“到了那时候,你不管答应哪一方,都有可能得罪另外两方。” 看到梁夕一脸“老子躺着也中箭”的表情,凝水很抱歉地道:“对不起梁夕,我把话题说得太压抑了。” 梁夕摆摆手:“不是的,师傅姐姐,我应该谢谢你对我的提醒,不是你的话,我根本不会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到时候走一步算一步了。” 自信满满的笑容再一次出现在梁夕的脸上,在这一瞬间凝水仿佛有了一种错觉,即便是天底下再大的难题,自己这个门下弟子也有办法解决。 “娘的,到时候再说吧,实在不行老子就装病装死,反正和权力斗争有关的事情,绝对不沾上一丁点儿。”梁夕心里打定了主意。 “今天的事情你做得也实在有些过分了,苏明成是你同门,你也不应该下这么重的手。”过了一会儿,凝水有些嗔怪地看了梁夕一眼,“如果今儿不是我正好遇到,孙大勇恐怕没这么容易放过你。” 说到自己下重手,梁夕就不得不给自己叫屈了:“师傅姐姐,我明明已经下手很轻了,如果我真心想整死整残他的话,我完全可以震碎他的筋脉,在我眼里,他连我十分之一的实力都达不到。” 梁夕说的是大实话,不过凝水却觉得梁夕有一点吹牛了。 “青云师兄现在应该正在让人召见你,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我会让师兄给你进行一次实力测试的,看看这次外出历练你已经达到了什么层次。”凝水上下打量着梁夕。 见凝水含笑看着自己,梁夕突然心里一动。 他记起来很久前师傅凌成子说过,凝水副掌门也是木属体质。 对于木属是只能种花养草的废材属性这个说法,梁夕一直抱着很大的怀疑。 “师傅姐姐,我听说你是木属体质?”梁夕轻声问。 “是的呀。”凝水回答,“有什么问题吗?” 看到梁夕微微皱起的眉头,凝水误会了梁夕的意思,摆摆手道:“梁夕你放心吧,从你现在能展现这么强攻击力上来看,你一定是火水金这三种属性中的一种,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是两体通——” 凝水的话说到一半她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今天又一件让她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她看到梁夕掌心的真力泛出的颜色是青色的。 青色的,只能说明梁夕是木属体质,这股真力是木属真力。 “木属真力和强悍的攻击力。”凝水此刻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内心复杂的感情。 从小接受,并且在脑中已经固定的思维,此刻在梁夕身上完全得到了颠覆。 “师傅姐姐,我也一直在疑惑,我已经达到了潜龙境界,体现出的体质属性是木,照着你们的说法,我应该什么都不能做,最多就是让花草快速生长,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完全想反。” 梁夕看着凝水:“这该怎么解释?” 第150章 明显的偏袒 第150章 明显的偏袒 凝水道人也是想不明白,就在皱眉苦思的时候,她的弟子之一,和梁夕有过一面之缘的小蝶敲门进了屋子。 看到梁夕和一个不认识的漂亮女孩子居然都在师傅的卧房里,小蝶明显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说:“师傅,师伯让我问下您梁夕是不是在这边,在的话让他去议事厅去。” 凝水默算了下时间,点点头对梁夕说:“时间也差不多了,梁夕你先去吧,这个问题我要好好想想。” 尔雅见梁夕要走,求助地看着他。 梁夕怜爱地摸摸她的头:“你就在师傅姐姐吧,我过会儿再来看你。” 凝水牵着尔雅的手对小蝶说:“小蝶,带着小师妹去换下衣服。” 小蝶和梁夕擦身而过的时候对梁夕友好地笑了笑,暗暗朝他竖了下大拇指。 梁夕知道小蝶是在称赞之前自己单挑孙大勇的事情,也朝她报之一笑。 告别了凝水来到外面,梁夕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我应该叫师傅姐姐为师尊,但是尔雅现在却叫师傅,这么说我辈分岂不是比小丫头低了?哎呀,这次亏大了。” 梁夕一阵摇头懊恼。 凝水的小屋边就有一个紫色的传送阵,梁夕跨进去,眼睛一盏已经来到了天灵门的议事厅外。 梁夕原本还以为要再走上一段路,这下子方便不少。 走进议事厅,梁夕看到了坐在主座上的青云道人,站在一边的是自己的师傅凌成子,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满是慈爱。 而坐在侧面位置上的却是满脸怒容的孙大勇。 “日,这小子居然敢告状告到师尊这里,回头弄死你。”梁夕假装没看到对自己瞪眼睛的孙大勇,直接跪到青云道人面前,“反正你瞪我我又不会怀孕,老子不怕你。” “弟子梁夕见过师尊,师傅。”梁夕将孙大勇直接忽略掉。 老小子又是气得一阵横眉瞪眼,胡子直翘。 “梁夕,你先说说这半年你做了些什么吧。”青云道人看了孙大勇一眼,然后对梁夕说。 梁夕于是将自己在凝水那边说过的话大体重复了一遍,主要突出了自己修炼时刻苦认真的态度和有困难要上,没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的决心。 梁夕的叙述让青云道人连连赞许点头,凌成子眼中满是自豪。 孙大勇见到青云道人只顾着听梁夕讲话,而完全不提自己刚才对他说的事,坐在那儿抓耳挠腮、坐立不安。 等到梁夕说完,青云道人点点头:“这半年看来你的确没有一丝懈怠。” 说到这儿,他突然话锋一转:“只是你这次回来做了一件错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梁夕瞥了眼一边脸上露出得瑟的孙大勇,眨眨眼:“不知道呀师尊,我又不是银子,怎么会让人人都喜欢我,要是有人恶意背后诽谤我诚实小郎君,我诅咒他生儿子两个屁-眼。” 孙大勇顿时脸上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 “听说你刚回山上就痛打同门,并且还对戒律堂师长不敬?”青云道人问道,“该公然蔑视门规,将同门吊在山门上示众,还在山里聚众斗殴?你知不知罪!照着天灵门门规,我现在完全可以废去你全身真力将你逐出师门!” 青云道人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神色严厉,看得梁夕心头一跳:“老头子真的生气了?” “事情是……”梁夕想要说出事实,但是青云道人直接打断他的话:“你只需要告诉我,是或者不是。” “我——”梁夕见青云道人威严地瞪着自己,耷拉着脑袋:“是,但是——” “不需要你的解释。”青云道人再次打断他的话,“你那么说,就是说你承认了这件事了,哼哼,目无师长,痛打同门,梁夕,出去半年你变得很威风啊。” 看到孙大勇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梁夕心里把他全家女性问候了个遍。 “那么我问你,你认不认罚。”青云道人看着梁夕,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传来压住梁夕,阻止了他继续往下说的欲望。 “好吧,我认罚。”梁夕心里十分不满,不过这时候也轮不到他再说什么了。 “距离天灵门七百里的山脉里听说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吸血蝙蝠,你就和几个师兄弟去铲除了他,算是将功折罪,不然的话,就按门规处罚你。”青云道人说道。 除掉吸血蝙蝠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刚刚还得意洋洋看着梁夕被训斥的孙大勇一下子又不淡定了。 副掌门这哪里算是处罚? 他原本以为青云道人至少会让戒律堂给梁夕执行杖刑,重一点的就是逐出师门。 处罚当然是越重越好了。 但是副掌门居然轻轻巧巧让梁夕去铲除吸血蝙蝠就算是处罚了。 和自己脑中想象的血肉横飞的杖刑相比,青云道人刚刚责骂的几句简直就是关怀爱护。 孙大勇气得牙根痒痒,但是副掌门做出的决定根本不是自己能要求去修改的,于是又是气得一阵直翻白眼。 “凌成子,你领着梁夕先回去吧,铲除吸血蝙蝠的事情,我会让人安排的,孙师弟,对我做出的处罚还算满意吧。”青云道人分别对凌成子和孙大勇说。 孙大勇这时候即便心里一万个不同意,脸上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沉声道:“很满意。” 这时候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去翻翻黄历,看看今天是不是自己这一年中最憋屈的一天。 凌成子领着梁夕朝青云道人拜了一拜,然后走出议事厅。 “梁夕,你不要不服气,你今天做的事情的确是有一点过了,但是你看出来没,师傅他是在维护你,偏袒你偏袒得很明显了。”看梁夕撅着嘴气哼哼的样子,凌成子说道。 不得不承认,虽然青云道人责骂的时候态度严肃了点,但是对他的惩罚,却是轻柔得如同毛毛雨。 “孙堂主是师傅的师弟,在天灵门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今天众目睽睽下打伤他手下的得意弟子,并且还和他公然动手,让他丢尽了脸,这次你对他的羞辱比上一次还要严重,你知道吗?” 凌成子对梁夕分析着这件事情里的前因后果:“一面是师傅极为看重的弟子,一面是自己的师弟,而且如果今天不对你做出一些处罚,从今往后尊师重道这四个字在天灵门就完全说不通了,所以他只能惩罚你。” 梁夕点点头表示赞同。 作为目前的代理掌门,青云道人的确做事上需要小心谨慎。 他给梁夕的便利已经足够多了。 “而且师傅刚才的话也说了,让你和师兄弟一起去铲除那只吸血蝙蝠,到时候你完全可以看看就可以了。”凌成子这一番话和梁夕的想法不谋而合。 “到时候老子在一边划划水就可以了,杀蝙蝠就让大家好了。”梁夕精明地想。 两人走了一路,回到了沙场。 半年没有回来,闻到沙场上弥漫的淡淡黄沙味道,梁夕忍不住张开手臂狠狠吸了几口。 远远的可以见到沙场上三三两两的弟子,梁夕的视线一下子就被一道纤弱的身影给牵引住了。 ps:有兄弟说老牙更新太慢,因为快过年了,工作上真的很忙,每天都是挤时间码字的,老牙的人品有些从上一本书跟过来的兄弟应该知道,邪神归来210万字完本,老牙没有断过哪怕一天的更新,这本书在无线上叫极品特工,成绩还行。七界老牙会尽快加速,每个周末小爆一次,还请兄弟姐妹们监督,老牙出品,必定纯情。 第151章 冤家路窄的领队 第151章 冤家路窄的领队 十几名弟子在沙场上做着每天必须的修炼。 林仙儿有些心不在焉,新学的法术连续七次施展失败了。 按照师傅的要求,跃到半空后身子旋转两周,真力流转后从剑身释放出来的气旋应该有四道,这四道气旋将如同四把飞速旋转的利刃,将挡在它们前进路上的物体切成五截。 但是林仙儿一直做不到一次射出四道气旋。 第八次尝试失败后,林仙儿抹抹额上沁出的香汗,站在原地准备休息一会儿。 “仙儿,你听说了吗,梁夕回来了,而且刚回来就和戒律堂的孙堂主打了一架,我听有的师兄说,梁夕居然和孙堂主打了个平手,真是不敢相信,他半年的时间居然可以和孙堂主打成平手了。”女伴见到林仙儿停止练习,于是走过来说。 林仙儿听到梁夕名字的时候心弦一阵抽动,但是还是报以女伴一个温柔的笑容:“我听说了,估计这时候师尊正在召见他吧。” 林仙儿此刻心里还是很担心的梁夕的,她了解梁夕的臭脾气,对待那些他看不顺眼的人和事物,他都是抱着摧毁的心态。 孙堂主今天和他起了冲突,真不知道会带来怎样的结果。 这时候林仙儿只能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梁夕没有事情。 不得不承认,今天整个早上自己都无法静下心来修炼,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听到了梁夕回来的消息。 喘了几口气,感觉自己的力气恢复得七七八八了,林仙儿准备将刚才的法术重新梁夕一下,刚刚将真力从丹田提起,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在半空的时候腰部发力,真力从手腕注入仙剑的时候转三圈就可以了。” 林仙儿按照这句话的指点跃上半空,真力流转从丹田至仙剑。 和前几次不一样的是,这次仙剑的剑锋上出现了一抹不易觉察的锋芒。 嗡一声轻响,四道白色旋转,盘子大小的利刃凭空出现,然后飞速向前冲去,在沙地上劈开了四道狰狞的伤痕。 “啊,成功了!”落地后看到自己完成了,林仙儿不由高兴得跳了起来。 正要转身谢谢刚刚提醒自己的人,林仙儿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梁夕笑嘻嘻抱着胳膊站在林仙儿背后,正等着小妮子欢呼雀跃着扑进自己怀里,但是等了一会儿却看到林仙儿的肩膀小幅度一抽一抽的,轻轻的抽起声从林仙儿那里传来。 “仙儿你怎么了?”梁夕一下子急了。 他这时候才记起来,林仙儿不是尔雅。 尔雅那小丫头感情炙热,跳进自己怀里亲亲都是可能的,而林仙儿天性羞涩,让她扑进自己怀里这么主动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在她身上发生。 扶住林仙儿肩膀,梁夕感觉到小妮子身子像是触电一下颤了一下,然后林仙儿缓缓转过身子。 虽然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但是林仙儿嘴唇却是向上翘起的:“你回来啦。” 语气平淡,但是话语里却是情真意切。 梁夕轻轻嗯了声,轻轻揽住林仙儿的肩头。 林仙儿没有躲避,往梁夕身上靠了靠,然后赶紧躲开了,脸上像是罩上了一块红布。 “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害羞。”梁夕心里骚骚,原本想偷偷和林仙儿说上几句贴心话,但是碍于身边人太多,这个主意只得作罢。 凌成子今天也没有再进行其他的修炼,而是让大家自由发挥。 于是大家都围住了梁夕,让他讲讲这半年他经历了这些什么,还有今天和孙大勇发什么什么。 相比梁夕修习的半年,大家明显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格外感兴趣。 梁夕讲故事是一把好手,在他口中,孙大勇成了无恶不作的恶魔,而他化身为除恶扬善的勇士,经过浴血奋战,终于打败大恶魔,让人民过上幸福的生活。 “梁夕,做得好!”一个男弟子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替梁夕叫起好来。 “我太佩服我自己了,有时候照镜子我都忍不住对自己顶礼膜拜。”梁夕咂吧着嘴说。 看着众人看向自己崇拜的眼神,梁夕摇摇头,心里加上一句:“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整个一天梁夕都被他认识的弟子缠住了,基本上没有一点和林仙儿独处的机会,而去凝水道人那边见尔雅就更不可能了。 梁夕在那儿滔滔不绝的时候林仙儿就乖巧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出神。 等到口水说干了,天也已经黑了。 梁夕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久违的宿舍倒在了床上。 手臂习惯性往旁边抓了一下,却抓了空,梁夕这才意识到小狐狸没有跟随自己回来,而是留在了东海,等待着蜕变为人形。 第二天天没亮,梁夕就被凌成子叫醒了。 宿舍里其他的弟子都还在沉睡,梁夕顶着两个黑眼圈,轻手轻脚洗漱完毕后跟着凌成子来到外面。 宿舍外不远的草坪上已经站了十几个人,每一个都是劲装,仙剑背在背上,一个个都是英姿飒爽的模样。 “演戏呢这一个个的。”看到这些弟子因为兴奋,脸上红扑扑像是涂了水粉,梁夕打了个呵气打趣道。 凌成子拍拍他的肩膀:“昨儿没和你说清楚,今天一早就出发的,你的武器带上了吗?” 只要空间储藏戒指在手上,梁夕的家当就都还在。 交代了梁夕在这里等带队的高阶弟子后凌成子就先行回去了。 这十几名弟子里有几个不熟悉的面孔,梁夕没人搭话,正好歪歪斜斜站在一边打瞌睡。 过了一会儿远处的天空闪过一道白光,一个白衣女子自天而降。 虽然早晨薄雾蒙蒙,但是这个女子却是衣服头发干燥,看来一路御剑飞来时用真力避开了四周的晨雾。 梁夕听到动机,眼睛微微眯开一条缝,看到来人清冷的脸庞,心里发出一声呻吟:“不会吧,竟然是让这小妞带队。” 薛雨柔抿着嘴环视了这十几名弟子一眼,当看到站在队伍最后歪着身子打瞌睡的梁夕,不由轻轻哼了一声。 “这次去铲除吸血蝙蝠,将由我带队。”薛雨柔的话击碎了梁夕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 “老子和这臭丫头不对路,要是她路上趁人不备对我欲行不轨怎么办?”梁夕一阵慌张,假模假样地考虑着,“我是应该反抗一下再让她得逞呢,还是顺势倒下呢,还是假装昏迷由她为所欲为呢?” 意淫到得意的地方,梁夕忍不住嗤嗤笑出了声音。 听到梁夕这边的动静,薛雨柔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其他弟子都是紧张兴奋的神色,而梁夕脸上的表情要多淫-荡就有多淫-荡,看得薛雨柔皱起了眉毛。 第152章 崇山峻岭中的族人 第152章 崇山峻岭中的族人 确定人数到齐后,薛雨柔最先驾驭仙剑飞到了半空。 其他弟子紧随其后,唰唰声中十几道光芒射到了天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成为龙族的原因,梁夕喜欢在水里游泳胜过在天空里飞。 他的飞行姿势也是一如既往的难看。 好不容易踩着坎水刃飘到了半空,那歪歪捏捏才勉强能保持平衡的模样让众人对他的好感度顿时大跌。 原本对这个敢于向戒律堂挑战的弟子还心存敬佩,今天看到居然是一个御剑术只能算勉强合格的人,众人心里就忍不住纠结起一个大疙瘩。 人都是这样,看到别人有那里不如自己,就会下意识瞧不起这个人。 这些弟子既然是俗人,于是就不能除外。 梁夕丝毫没有形象大跌的自觉,继续在仙剑上歪歪斜斜,张开双臂难看无比地保持着平衡。 不过好在飞行后他没有拖大部队的后腿,一行人排成“人”字形的队伍一路疾驰而去。 因为这些弟子里有不少是新晋弟子,所以飞行的速度不是很快,几百里的路程飞行了近两个时辰后才到达了目的地——巍峨山峦中的一处小村庄。 梁夕对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还有人,并且居然还建造了一处有模有样的村庄表示了极度的好奇。 不过看到村长和村名的长相和薛雨柔对村长恭敬的态度后,梁夕终于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生活在这人迹罕至的群山中了。 这里的村名是大陆上有名的医式一族。 如同他们的姓氏一样,这里的人都有着绝高的医术,并且一个个都是用毒高手。 他们生活在这里的原因只是因为在这钟灵俊秀的崇山峻岭中有他们喜爱的各种药材。 对他们来说,炼制药物和制造毒药就和吃饭睡觉一样,是每天必须做的事情。 传说中医式一族中医术最高的高手,只要是人死了体温还在,他都能够把他救活。 而炼制的毒药,哪怕只需要睫毛尖尖上的一点,都足以毒死上万人。 但是上天却是公平的。 赋予了医式一族人医疗和制毒这两样突出的能力后,却没有再赋予他们强健的体魄。 医式一族的人身高普遍只有正常人的一半,而且没有巨大的力量,就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差不多。 胡子都快垂到地上的村长拄着拐杖,含着两大包眼泪扑到薛雨柔怀里哭诉的景象的确让梁大官人一阵恶寒。 问清了之后,众人对这只吸血蝙蝠有了一定的了解。 按照村长的说法,这只吸血蝙蝠大约半个月前降临到了这片山脉。 第一天他就吸干了五名医式族人的血,把他们干巴巴只剩下皮包骨头的尸体丢在了村头。 医式族人从小就服用各式灵丹妙药,所以血液饱含这些药物神奇的疗效。 所以对这只吸血蝙蝠来说,它每吸一口医式族人的鲜血就等于在提升自己的力量。 而且医式族人的鲜血还极度美味,而且又善于捕捉。 于是这只吸血蝙蝠一发不可收拾了,接着的几天吸干了十几个医式族人。 虽然医式族人在村长的带领下对这只怪物的暴行进行了反抗,但是结果显而易见。 蝙蝠硕大的翅膀一挥,当场就有三名族人被削掉了脑袋,鲜血从没头的腔子里喷涌而出的场面吓坏了不少人。 梁夕一边听着村长的叙述,一边好奇地拿起了医式族人自制的弓箭把玩起来。 手里一滑,不小心下一支箭飞了出去射中了站在梁夕前面那个弟子的屁股。 那个弟子不满地看了梁夕一眼,然后若无其事把卡在衣服上的小箭拨到了地上。 梁夕凑上去仔细看了看,刚刚那支箭连这位弟子的衣服都没戳破。 “天灵门的剑仙们,请一定要帮助我们除掉这头怪物。”年迈的村长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着。 梁夕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老家伙,这件事一定帮你搞定。” 虽然他努力再努力控制了自己的力量,但还是让村长膝盖一软差点跪下来,肩膀的骨头都仿佛散了架一般。 村长斜着眼看了梁夕一眼,努了努嘴巴没有说什么。 梁夕翻着眼睛想了想,问道:“对了,我们帮你们除掉这只吸血蝙蝠,你们给我们什么好处?” 梁夕的话呛住了薛雨柔,村长则是一阵翻白眼。 薛雨柔清了清嗓子,站上前对梁夕说:“梁夕,除恶扬善是我们天灵门的本分,你怎么能提报酬呢。” 梁夕不同意:“但是我们也花费了不少力气吧,天底下难道还有白干活的傻子?再说如果别人给我帮忙,我不做点什么良心一定会不安的。后悔的事我从来不做,我只做让别人后悔的事。” 梁夕最后一句话让白胡子村长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显然他是以为梁夕那是在威胁了。 薛雨柔则觉得特别无辜,因为村长看向她和梁夕的眼神就好像是他们两个一个在唱白脸一个在唱黑脸。 “报酬,有有,一定有。”被那个刚刚拍自己肩膀的弟子居高临下看着,老村长背后冷汗噌噌冒着,“这是应该的。” 他现在完全相信,只要自己嘴里敢蹦出半个“不”字,这个弟子一定会拆了自己这把老骨头然后领着这帮人扬长而去。 因为是来帮助医式族人消灭吸血蝙蝠的,所以中午的时候这些弟子受到了族人们热情的款待。 只是医式族人的房子太矮了,大家只能在外面的场地上用餐。 虽然都是用盛汤的大碗来给梁夕他们盛饭,但是梁夕还是觉得这些人太小气了,居然用酒杯盛饭给自己。 吸血蝙蝠是昼伏夜出的动物,而且现在依据医式族人提供的情报,薛雨柔他们只能知道蝙蝠出现的范围,而不能探查到它的洞穴在哪里,所以只能等到傍晚太阳落山后守株待兔了。 根据梁夕的了解,吸血蝙蝠算是中阶灵兽,比自已以前遇到的赤炎毒蝎应该厉害一些。 周围有十几位师兄弟在,他完全不用担心,开心地吃着医式族人调制美味的羹汤,一边和身边的人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 医式族人熬制的羹汤喝得梁大官人赞不决口,仔细询问了后才知道,这种羹汤在医式族人嘴里叫做“药膳”。 是医式族人用不少灵丹妙药混合着食物煮出来的,因为具备了食物的美味和药材的功效,所以才叫做药膳。 看着碗里浓浓美味的汤汁,梁夕心里打算偷偷套几个药膳的方子回去,就算自己不吃,到时候实在混不下去了开间小店专门卖这种汤也是很挣钱的。 脑子里满是银子的梁夕可从没忘记过敛财。 第153章 埋伏等待 第153章 埋伏等待 下午的时间,其他的弟子都在薛雨柔的安排下紧张研究着对付吸血蝙蝠的战术。 梁夕则是悠然自得和医式族人们打屁聊天。 梁夕口才极好,普通的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都能逗得这些山里民族的人哈哈大笑。 除了村长还对梁夕有些畏惧外,其他医式族人都和梁夕详谈甚欢。 梁夕心里也感叹,现在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纯朴的一群人。 看到梁夕在一边和医式族人嘻嘻哈哈笑闹着,薛雨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为什么自己就从来没有能好好和他说过话呢?”薛雨柔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 “师姐,你怎么了?”看到薛雨柔讲解战术的时候居然发呆,有位弟子关心道。 薛雨柔回过神来,脸上一阵发烫:“我这是怎么了,居然关心起他来了。” 甩甩头把脑中的杂念除掉,薛雨柔继续布置着晚上每人的任务。 在紧张的气氛中,太阳渐渐落山了。 火红的晚霞映红了大半座山峰,几只白鹭从下落的太阳前飞过,映衬着朵朵白云,气氛格外安详。 但是现在除了梁夕,其他没有一个人有心情来欣赏风景。 医式族人挑选了二十几位算是青壮年的男子随同薛雨柔他们一同出发。 临行前村长取出一个小树皮袋子,询问薛雨柔是不是要给天灵门弟子的仙剑上抹上一些效力极强的麻药。 村长原本是好心,因为这种药效果极强,只要筷子尖上的一点就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全身麻痹一天。 有了这种药,对付吸血蝙蝠也算是一种助力。 但是这番好意却被薛雨柔拒绝了,她的原因是名门正道不需要使用下毒这种手段。 这下子梁夕惋惜不已,盯着村长手里的口袋心道:“这么好的东西简直是杀人越货居家旅行必备的良药,虽然比如来大佛棍、观音脱衣衫药效差点,不过用来防身也绰绰有余了。” 梁大官人心里琢磨着到时候怎么讲这袋麻药给讹来,不过脸上却是一本正经附和着薛雨柔。 见到梁夕今天居然破天荒地和自己意见一致了,薛雨柔看着梁夕,眼中满是不敢相信。 随后出发后薛雨柔找了个机会问了梁夕,按照他那位猥琐的个性,为什么当时不把那袋麻药抢过来。 “你也太小看了。”梁夕骚骚一笑,“我做过很多愚蠢的事情,但是我毫不在乎,我的朋友把它叫做自信。” 梁夕这番话说得声音不小,四周听到的人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被梁夕这么一插科打诨,众人紧张的情绪稍微舒缓了一下,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来到一片山间的凹地,领路的那个医式族人停了下来,指着脚下道:“蝙蝠出现的时候就是在这里了。” 梁夕选了块高的石头,站上去打量了下四周的地形。 这块凹地处在两片如利剑的山峰中间,因为长年照射不到阳光,就算现在还没到晚上,空气都透着彻骨的寒气。 这块凹地里全是散落的随时和胡乱的杂草,没有很好的隐蔽地点。 不过傍晚时分淡淡的山雾已经开始聚拢,估计要不了多久整片凹地就会被浓雾给覆盖了。 梁夕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头发上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 “真冷。”梁夕缩了缩脖子跳下石头,问薛雨柔道,“我估计要不了半个时辰这一带就要被雾气笼罩了,到时候白兮兮的身手不见五指,你怎么看到那头蝙蝠?” 梁夕自然不用担心,他到时候运起邪眼,再浓的雾都不是问题。 薛雨柔听他问话,白了梁夕一眼:“这些我们白天都考虑到了,你没专心听而已。” “我哪里是没专心听,压根就没听。”梁夕心里嘿嘿笑着。 看到这片山谷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浓雾全部覆盖,薛雨柔让一些弟子分散到四周,往地里面插一些东西。 梁夕凑过去看了下,见到插入地下的是一根根指头粗细的小棍,看上去和测灵棍差不多。 薛雨柔见梁夕在一边探头探脑、挤眉弄眼的,怕他到时候不清楚状况,于是耐着性子解释道:“这是灵火焰,是火属体质的师伯帮忙制作的,点燃起来只需要注入一点真力就可以了,最少可以燃烧一天一夜,而且因为是真力点燃的灵火,所以除了照明外,它不会烧掉任何碰到的东西。” 梁夕听得连连点头:“这真是好东西,比油灯蜡烛什么的好用多了。” 因为事先的分工明确,分散出去的几位弟子很快就安插完毕,确定这片山谷里没有到时候灵火照不到的死角。 等弟子们都回来后,又由那二十几位医式族人给在场的所有人分发了一个小香囊。 见梁夕又眨巴眼望向自己,薛雨柔忍住揍这个猪头一顿的冲动,再次解释:“这是医式族人配制的一种药物,能够吸收人体的气味,而且还可以掩盖住活人身上的阳气,这样子蝙蝠就察觉不到我们埋伏在这里了。” 梁夕看到大家都把香囊郑重地挂在腰上,他于是胡乱地把它塞在腰带里。 见梁夕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医式族人和那十几名弟子都是一阵摇头,感觉把梁夕带来是个累赘了,说不定到时候还要分心照顾他,早知道就把他留在村子里了。 梁大官人倒是没有一点被当做吊车尾的自觉,这时候他深刻地明白抱大腿的重要性,埋伏的时候厚着脸皮凑到了薛雨柔的身边。 看到梁夕贼头贼脑缩在自己身边,薛雨柔心跳加速,不自觉地往旁边移了一点。 “靠近一点取暖嘛,我一个黄瓜大男人都不怕,你个女人怕什么。”梁夕察觉到薛雨柔的动作,不由分说揽住她的肩膀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猝然被梁夕揽住肩头,阵阵男子气息从四面涌来,薛雨柔不由精神一阵恍惚,过了一会儿才感觉梁夕刚刚那句话似乎有些不对劲。 缩了这一会儿工夫,山谷不出梁夕所料,已经被浓雾遮了个严严实实。 浓稠的雾气笼罩了四周,如果不是能感觉到身边薛雨柔轻轻的呼吸,梁夕真的可能以为自己变成了聋子和瞎子。 这时候太阳已经大半个都落到山后了,四周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温度降得更低了。 因为不知道这只蝙蝠有没有用灵识探查环境的能力,所以没人没有运起真力来抵御雾气,没过多久,所有人的头发衣服都变得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十分难受,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 “早知道就不答应来了。”梁夕抱怨了一声,活动着僵硬的手指,从怀里抽出了一个装着烧酒的小壶。 打开木塞,顿时一阵酒香飘了出来。 梁夕在大雾降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启了邪眼,所以这时候他可以看到薛雨柔正转过头盯着自己的方向看。 “有点冷,取暖。”梁夕小声解释道,“这是刚刚吃饭的时候顺手拿来的。” 因为一直放在怀里的原因,小壶还带着体温。 一口药酒灌进喉咙,麻辣辣的感觉直奔四肢百骸,阵阵暖意瞬间充满了全身。 “作为一名酒徒,必须具备三个条件:酒,酒壶,依旧喝酒时露出的那无耻的神韵。”梁夕也不管身边的薛雨柔爱不爱听,自顾自说着。 薛雨柔抿着嘴不讲话,心想:“真不知道这个无赖哪来这么多歪理,喝口酒也能扯出一套出来。” 知道这时候吸血蝙蝠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梁夕小心翼翼把酒壶放回怀里,静静等待着。 等了一会儿,感觉到身边薛雨柔的呼吸,淡淡女子体香飘入鼻孔,梁夕心头一阵骚动:“臭丫头平时对我恶声恶气的,我这时候摸她一下算作补偿,她应该不会反对的吧。” 趁着白雾的掩护,梁大官人的怪手鬼鬼祟祟朝着薛雨柔翘起的小屁股摸了过去。 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触碰到了薛雨柔的衣服,梁夕忍不住一阵兴奋:“就快了就快了——” 还没开心多久,突然感觉身后一阵阴风吹过,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降落在了自己身边。 梁夕往旁边瞥了眼,乍看之下心跳几乎停止。 第154章 想象不到的强大 第154章 想象不到的强大 一个至少三米的庞大身躯站立在自己身边。 那蝙蝠正在缓缓收起自己巨大的翅膀。 梁夕通过邪眼看得很清楚,这只蝙蝠翅膀张开时至少有五米长,体型巨大,如同铁钩一般的两只巨爪此刻就踩在梁夕脸旁边,梁夕甚至能感觉到蝙蝠爪上的丝丝寒气。 “三米高……这哪里是蝙蝠哟……”梁夕感觉一阵胃痛。 医式一族的香囊似乎效果挺好,蝙蝠四下查探一番,并没有发现梁夕等人的存在。 蝙蝠几乎就是睁眼的瞎子,而这种属于中阶灵兽的吸血蝙蝠是靠着呼吸间的阳气来判断自己周围的物体是什么和大小的。 活着的生物因为大小的不同,实力的不同,阳气的强弱也就不同,吸血蝙蝠就是通过对阳气的强弱来判断自己是不是猎物的对手。 而因为医式族人香囊的关系,梁夕他们的阳气此刻都被遮盖住了,所以蝙蝠暂时没有发现他们。 这只吸血蝙蝠全身满是血腥味,虽然飞行和降落都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众人就都知道今晚的正主已经到了。 医式族人对这只吸血蝙蝠是又恨又怕,一个个屏住呼吸,等着配合天灵门的弟子。 而天灵门这边的人,除了梁夕外,其余人都有些紧张,就连带队的薛雨柔也不例外。 梁夕则不一样,赤炎毒蝎击杀过,双头魔龙收服过,海底鲛人调戏过,区区一只吸血蝙蝠只是让他惊讶一下这动物发育得不错,还不至于到让他震惊紧张的地步。 阵阵血腥味在雾气中弥漫着,因为吸血蝙蝠身上的血腥味极浓,所以通过气味判断它的位置并不算难,这也是薛雨柔在制定计划前就考虑过的。 普通的蝙蝠都是倒挂着的,而这只庞大的吸血蝙蝠则是像人一样直立在山谷里走来走去。 感觉到它已经走到了众人的对立面,薛雨柔突然一股真力导入地下,四周事先插好的几十根灵火焰同时窜出了一米多高的鲜红色火焰,这些火焰瞬间将被浓雾笼罩的山谷照得透亮。 埋伏的众人全身一个激灵,齐齐跟随薛雨柔一跃而起,为了防止吸血蝙蝠展翅逃跑,部分弟子迅速驾驭仙剑浮上半空,配合着地上的众人将吸血蝙蝠团团围住。 火焰带来的光线并没有给这只眼睛早已退化掉的蝙蝠带来多大的影响,让它猛然吓一跳的原因是突然身边充满了阳气,而且似乎还都是修真者。 中阶灵兽都是有一定智力的,略加思考后它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背后的翅膀微微颤动着,张开嘴对众人低声嘶吼。 在灵火焰的照耀下,众人这才看清了这只巨型蝙蝠的模样,顿时一个个背脊发凉,掌心满是冷汗。 这只蝙蝠看上去体型硕大,其实全身没有多少肉,看上去反而更像是一具大型的骨架。 它已经进化出了完整的四肢,两条前爪像是人的手臂一样可以自由弯曲活动,胳膊肘上还长出了极为醒目的尖锐骨刺,食指幽幽闪着寒光,似乎轻易就可以撕开猎物的肚皮。 它等着一双血红的小眼睛四下环视着,其实它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而是通过它微张的嘴巴在感受着面前这帮人的数量和强弱。 微张的嘴唇里露出两枚尖尖的獠牙,让看到的人都不由觉得脖子一阵麻麻的感觉。 “居然已经进化为刺骨蝠王了。”看清了这只吸血蝙蝠的模样后,薛雨柔和梁夕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的灵兽在一生中都如同修真者一样有等级的进阶。 灵兽的等级一共分为九等,梁夕他们现在面对的刺骨蝠王就是吸血蝙蝠这种灵兽的第八境界。 更直白的说,第八境界中阶灵兽的实力,绝对不低于潜龙晚期的超级高手。 潜龙境界是修真者实力的分界线,在场这么多人里也只有梁夕因为机缘巧合达到了潜龙境界而已。 而实力第二强的薛雨柔也才仅仅小成晚期,和潜龙境界中间还隔了一个大成境界。 不知道这只吸血蝙蝠到底经过了多么漫长的岁月,居然进阶到了第八境界成为足以让人闻风色变的刺骨蝠王。 刺骨蝠王顾名思义,全身都是坚硬的骨头,普通刀剑根本没法给他造成伤害。 而它则全身都是武器,锋利的爪子足以断金,鬼魅的身法速度能晃得人头晕。 似乎是为了展示它刺骨蝠王的身份,这只吸血蝙蝠缓缓展开了自己背后合拢的双翅。 唰 面积巨大的双翼展开,千疮百孔如同是两面破烂的船帆,上面的肉都烂得七七八八了。 最刺激人眼球的是双翼的骨架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头野兽的头颅。 这些野兽显然都是这只蝠王的猎物,被吸干体内的鲜血后斩下头颅,然后挂在自己的翅膀上作为战利品进行炫耀。 梁夕甚至看到上面还有两颗灰白色的医式族人的头颅。 刺骨蝠王每小幅度摇晃一下它的翅膀,这些冤死猎物的头颅都像是风铃一样前后晃动着,伴随着阵阵阴风,叫人全身鲜血都好像凝固了一样。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圆了,虽然不忍心看这副景象,但是动作却不受脑子的控制,头怎么都无法扭到一边。 看到自己族人的头颅居然也成为了战利品,那二十多米医式族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极度悲愤的神色。 薛雨柔正想着是不是因为蝙蝠实力太强而改变战术,眼角却看见梁夕往手里吐了口吐沫,提着他的坎水刃朝刺骨蝠王走去。 “梁夕,你要干嘛!”看到梁夕越走越近,薛雨柔急忙叫道。 梁夕眼睛看着蝠王那令人作呕的双翅道:“干嘛?当然是干它娘的!” 说完真力猛地灌入坎水刃,一柄长刀幻化出来被梁夕握在手中。 梁夕同时催动坎水刃上淬炼过的赤炎毒蝎的灵珠,只听见砰一声轻响,幻化出的长刀的刀锋上燃起了一层鲜红的火焰。 跨进攻击范围后梁夕二话不说举刀就砍,顿时让站在一边的医式族人下巴砸了一地。 他们所知道的天灵门修真者都是使出法术,依靠真力来和敌人战斗的,像梁夕这种流氓式肉搏的还是第一次看到。 第155章 两只蝙蝠! 第155章 两只蝙蝠! 感觉到对方来势凶猛,刺骨蝠王发出一声怪叫,双腿不弯身子如鬼魅般向后移去,嵌在胸口肋骨中的血囊一阵叫人作呕的晃动。 梁夕此时开着邪眼,蝠王的动作他早就了然在胸。 刺骨蝠王还没有退到他要去的位置,梁夕的大刀已经朝着那个方向砍去。 眼看避无可避,刺骨蝠王两臂交叉格挡在胸前,而梁夕的大刀也在这时候斩了过去。 轰! 一股强烈的气旋在梁夕和蝠王身边旋转开来,梁夕用真力幻化出的大刀居然和蝙蝠的骨头撞出了灿烂的火星。 刺骨蝠王喉咙里发出一声哀鸣,胸口里的血囊一阵疯狂颤抖,身子一连后退几步才勉强站稳,全是骨头的手臂一个劲儿颤抖。 梁夕一刀震退刺骨蝠王,自己也不好受。 这只吸血蝙蝠比预料的强上太多,刚刚那一下居然把他幻化出的战刀震成了碎片。 此刻梁夕半条胳膊都麻掉了,不过他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咬牙运气真力,一柄闪着火光的长弓在他手上幻化出来。 自从偷学了云麓仙居的青罡战气后,梁夕就对这种用真力幻化为武器的法术爱不释手。 他现在不仅能幻化出长柄战刀,还可以幻化出巨弓进行远程狙击。 众人不知道梁夕刚刚只是和刺骨蝠王打成平手,看这副架势还以为梁夕占了上风,那只第八境界的刺骨蝠王只是个水货,顿时一个个又是斗志昂扬起来。 特别是那二十多个义愤填膺的医式族人,嗷嗷叫着举着手里的短剑就要往前冲。 薛雨柔作为这次的领队,在刚刚梁夕震退刺骨蝙蝠的时候就已经率领弟子按照计划分散开来,此刻由她一声令下,十几名弟子齐齐朝刺骨蝙蝠发出攻击。 天灵门的法术主要不是近身,而是将真力通过复杂的流转,转变为自然的力量重创对手,所以一时间只见十数道白色的各种形状的气刃从各个方向涌向刺骨蝠王。 梁夕在薛雨柔他们出手的刹那已经连续几个跳跃站到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手里的弓箭远远瞄准了刺骨蝠王,寻找着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刺骨蝠王原本应该算是比较凶悍的灵兽,但是它今天首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然后现在又遭到围攻,同时又要忌惮远处随时能对他进行狙击的梁夕,一时间手忙脚乱,被天灵门弟子的气刃接连打中,砰砰砰砰的闷响声不断从他身上传来。 他翅膀来不及收回,被连续几道气刃割中,上面的野兽头颅被斩成无数的碎肉,纷纷洒洒四处落下。 而其中的那几颗医式族人的头颅也没能例外,被剁成几块洒落在刺骨蝙蝠的脚边,被它咚咚几脚踩成了肉泥。 那二十几名医式族人看到这刺骨蝙蝠居然连死者的头颅都不能放过,极度气愤下再也不顾薛雨柔事先的劝告,迈开短腿越过众天灵门弟子,朝刺骨蝙蝠冲去,誓要将这只怪物碎尸万段。 “我操!傻逼快回来!”远处的梁夕急忙大叫。 这些小孩子似的医式族人凑过去不是纯粹找死嘛! 刺骨蝙蝠早就被这些天灵门弟子密集的进攻打得心烦意乱、暴躁无比,突然感觉到为数众多猎物朝自己冲了过来,尖啸一声,也不顾那些将它身子割得伤痕累累的气刃,伸着铁钩一样的爪子卡住了冲在了最前面那个医式族人的脖子。 几乎没有怎么用力,一阵清脆的咔咔声就从那个医式族人的喉咙里传来。 刺骨蝠王很轻易地就捏碎了他的喉结,同时折断了他的脖子。 大口暗红的鲜血从那个医式族人的嘴里涌出来,同时剧烈的咳嗽中还有几片白色的软骨混合着粘稠的血液喷出。 鲜血是刺骨蝠王最好的滋润,它倒提着这具尸体,高高举过头顶,嘴对嘴大口吞咽着这个医式族人涌出的鲜血。 大量的鲜血没有来得及灌入它肋骨里的血囊,顺着它的嘴巴脖子流满全身,看上去狰狞无比。 吸饱喝足后刺骨蝠王将这具尸体举在半空懒腰一扯,一声肉体撕裂的声响传来,这个被放干血的医式族人被当场撕成了两半,肝脏和花花绿绿的肠子四下喷洒,空气里顿时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闻得人几欲呕吐。 看到这个刺骨蝠王竟然如此凶残,剩下的医式族人顿时吓傻了,脑子里全是同伴死前眼中绝望的神色,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动步子。 见到这些医式族人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傻站在刺骨蝠王的面前,薛雨柔银牙一样,真力猛地灌入到仙剑上。 仙剑剑芒大闪,隐隐中夹带着风雷的声音朝着刺骨蝠王刺去。 而梁夕此刻也心有灵犀般一连三箭射出。 这三支真力凝聚成的长箭都是通过潮汐流幻化而出,威力非同小可,而且在梁夕邪眼的判断下,一支阻止蝠王逼向医式族人的方向,一支配合薛雨柔直刺它胸口的血囊,最后一支封住它的退路。 梁夕和薛雨柔此刻心中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先逼迫这只蝠王退开,不再继续向这些医式族人下毒手。 但是这只刺骨蝠王似乎认定了这些医式族人是这里最脆弱的存在,而且鲜血味道经过前几天的品尝也已经让它上瘾,居然完全无视梁夕和薛雨柔的进攻,扬起胳膊上的骨刺,悍不畏死地朝这些医式族人割去。 嗤嗤嗤。 一连串叫人头皮发紧的响声响起,刺骨蝠王佝偻着腰站在距离他之前位置三四米的地方,胸口和脖颈处各插了一支长箭,薛雨柔闪着白色剑芒的仙剑死死插入了它背后一只翅膀的肩胛骨内。 长箭由梁夕的真力幻化而成,射中刺骨蝠王后短时间内没有消散。 射中它胸口的那支长箭穿过肋骨,割破了里面的血囊,暗红色的鲜血顺着箭身流下,在长箭崩碎的刹那,这些血液也震裂为一片妖异的血雾,在刺骨蝠王的胸前蓬开。 “射中了!”梁夕吸了口气一阵兴奋,但是几乎就在同时,他的目光死死盯在了刺骨蝠王扬起的胳膊上。 它胳膊肘上的骨刺上,一丝血液正顺着边缘缓缓滴到地上。 薛雨柔正为此伤刺骨蝠王欣喜不已,眼前突然一片血色。 那二十多个医式族人里有一大半的人突然头颅冲天而起,飞到两三米的空中,然后再重重砸回到地上。 他们的眼中写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 几秒种后,一道道血柱才在身体内外压强的冲击下汹涌而出。 十几具无头的尸体还保持着他们之前的站姿,大股的鲜血像是绝了堤一般往外喷涌着,地面上粘稠的全是温热的血液。 薛雨柔虽然在天灵门这些弟子中算是修为深厚的,但是这么血腥的场面还是第一次看到,顿时手脚冰凉,握着仙剑的手也忘了把仙剑从刺骨蝠王的身体里拔出来。 其余弟子修为不及薛雨柔,几乎都是脸色惨白,有人甚至已经被吓得瘫倒在地,吐得一塌糊涂。 他们临出发前都以为这么多人围攻一只中阶的吸血蝙蝠一定轻松无比,哪里知道这只吸血蝙蝠居然是第八阶段的刺骨蝠王,更没想到刚一照面,跟随前来的二十几个医式族人就死了一大半。 薛雨柔脑子里一片空白,站在原地一时间傻掉了。 而这次刺骨蝠王似乎也受伤不轻,它被梁夕瞄中了弱点,凝结精华的血囊被梁夕射出的长箭撕开了一道小口子,纵然它凶悍异常,此刻也感觉到生命正在缓缓流逝。 第八阶段毕竟是第八阶段,在四周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刺激下,刺骨蝠王的全身剧烈颤抖着,居然忍着伤口的疼痛缓缓站直了身子。 薛雨柔站在它身后,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仙剑在它站直身子的时候将它的半只翅膀搅得稀烂。 眼看这刺骨蝠王下一个目标就是刺伤它的薛雨柔,梁夕心里大叫糟糕,举起手里的弓箭就要再次射过去,突然心念一动,一阵强烈的压迫感压在心头,背上的汗毛一下子全竖了起来。 下意识抬头朝天上望去,梁夕的瞳孔剧烈收缩。 天上一只和这个刺骨蝠王差不多大小的蝙蝠正在快速接近,看样子它是被这里的血腥味吸引来的。 梁夕的拳头一下子握得死死的:“妈逼的,不是说是一只小蝙蝠的嘛!怎么他妈的是两只蝠王!” 要是村长现在在梁夕面前,梁夕保证自己一定会把他的脑袋塞进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