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宰大宋》 第2章 大散关千丈峰 一抹阳光,热刺刺地照射在千丈峰上,满目葱绿的峰垴,显得更加高峻、威仪。 千丈峰,大散关下一座鹤立鸡群的峰垴,几千年来,以她的雄伟、壮丽,展示在世人面前。 然而山峰太高,又使人望而却步,只能远眺瞭望,一睹峰垴的雄宏、大气。 太阳掠过峰顶,向西偏去,一阵高亢的歌声从山峰后面响彻过来: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哦, 大风从坡上刮过, 不管是西北风还是东南风, 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 引吭高唱者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只见他身材高挑,唇红齿白,姓吴名三项,家住千丈峰下的吴家垴。 吴三朵在远离村庄十几里的羊角拐中学读书,学校放暑假了,他急急忙忙赶回来,探望爹爹吴大作。 吴三朵一边唱歌,一边抬头去看远处的千丈峰,只见偏了西的太阳,依旧给千丈峰挥洒着光芒。 阳光普照下的千丈峰太迷人了,吴三朵干脆坐在一个山包上,远眺亭亭玉立的千丈峰。 太阳不知什么时候被乌云遮住,天地间顿时昏暗起来。 吴三朵抬头看天,只见很黑很黑的云朵,天马行空般向南疾跑。 吴三朵一怔,想起他爹吴大作叨扰过的话:云向西,水滴滴;云向南,水打潭…… “我的爹,要下大雨了,赶快回家!”吴三朵喊了一声,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向吴家垴奔跑。 行至街口,却见快嘴嫂在那里吆吆喝喝,一见吴三朵,急不可待地说:“三朵子,这时候了,你还乱跑?没听说千丈孤峰有毒蜘蛛吃人吗?告诉你,邻村一个老汉中午时才被毒蜘蛛残害,家里人正乱作一片哩……” 吴三朵被快嘴嫂说得一愣一愣,正要询问怎么回事,快嘴嫂又向走过来的一个汉子兜售她的消息:“愣头三,千丈峰毒蜘蛛吃人,知道不?” 愣头三眉头一皱,看看快嘴嫂,道:“开国际玩笑?蜘蛛能吃人?鬼才相信!” 快嘴嫂瘪瘪嘴:“说你是个愣头三,果然是个愣头三,咋就见了棺材不落泪哩!” 快嘴嫂还要说下去,汉子呲牙一笑:“管球它,我还要打麻将呢,你甭絮繁人!” 愣头三走了,快嘴嫂的宣传却紧锣密鼓,不出半个时辰,毒蜘蛛吃人的消息就传遍整个吴家垴。 人们但愿信其有,不愿信其无,开始关门堵院;外出营生的人也改变主意,留在家中不敢出门;一时间,几百户人的吴家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吴三朵跟着快嘴嫂听她宣传大半天,心中似信非信,忖道:“真有吃人的毒蜘蛛?这世界也太热闹哪……” 吴三朵是高中生,酷爱历史、生物,这个暑假,他准备研究蝎子为什么用尾巴蜇人;千丈峰如果有吃人的毒蜘蛛,不正和他研究的目标想吻合吗?于是,生出一个念头——上千丈峰探查个究竟,真有吃人的毒蜘蛛,就将它杀死! 吴三朵17岁已过,十八岁不到,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真能攀上千丈峰为民除害,那将彪炳千秋。 细数吴三朵的祖上,也算名门望族,做元帅、当将军的不少,可到他父亲吴大作手里,连个村民小组长也混不上。 吴三朵觉得父亲窝囊,上了镇里的羊角拐中学,便就暗下决心,要改换门庭。 大凡改换门庭有诸多手段,譬如识文断字,譬如探秘查险;譬如兴办实业,等等…… 吴三朵改换门庭的手段就是探秘查险,传统戏剧《五典坡》里的贫穷汉薛平贵冒了一次险,降服曲江池的红棕烈马,登上皇帝宝座。 吴三朵要效仿薛平贵,上一次千丈峰,和吃人的毒蜘蛛面对面地零距离接触…… 然而,天公太不作美,一连下了三天大雨,将吴三朵的计划推迟几天。 可这几天也是难得的时间,吴三朵充分做了斗杀毒蜘蛛前的准备工作——从互联网下载了蜘蛛图片,对它们的毒性、习性,做了一番了解…… 东方出现鱼肚色,一个大好的晴天终于来到吴家垴。 吴三朵早早起了床,向千丈峰走去,他要冒一次险,验证快嘴嫂说的毒蜘蛛吃人是不是真的。 千丈峰真有吃人的毒蜘蛛,吴三朵就用喷火枪将其击毙。 吴三朵拎的喷火器是他从搞火补的爸爸那里拿来的。 吴三朵还准备了防止毒物侵袭的冲锋服和防毒面具,以防万一。 吴三朵知道,世界上有种蜘蛛会用绒毛杀死猎物。倘若千丈峰吃人的毒蜘蛛也会这一手,那么防化服和防毒面具就能派上用场。 沉睡几天的太阳终于在东方露出笑脸,这时候,吴三朵已经赶到千丈峰下。 他将身上的行头和装备整理一番,便就一步一登,向峰顶攀去。 大自然的鬼斧神刀不知什么时候在千丈峰的半腰里凿出一道四五米宽,五六百米长的凹槽,凹槽上行得了车,走得了马,中央是座石洞,石洞里果然有巨型蜘蛛出没。 吴三朵惊得头皮发麻,巨型蜘蛛不是一只,而是两头,一公一母,正在兴致勃勃地抚育后代。 吴三朵不敢惊动两只魔兽,趴在半山坡上静静观看。 你道两头蜘蛛怎个模样:通体油黑发亮,躯体有一张课桌那么大,八条弯曲修长的腿仿佛垒球棒,上面还长满锯齿似的长毛。 两根触须好像游动自如的探雷器,掩护着两颗锋利的螯牙。螯牙闲着时藏在犹如铁柱的触须后面,遇到敌手抑或挖掘洞窟时才会伸出来派作用场。 猫科动物为了使自己的爪子保持锋利,将它藏在肉垫的纹理中,一旦扑捉猎物,爪子就会像匕首一样伸出来将其洞穿。 巨型蜘蛛是从猫科动物那里学到蓄势待发的本领,还是异变基因促成螯牙的隐蔽功能? 平心而论,螯牙只是巨型蜘蛛的一个亮点,腹、背才是它的神秘所在。 巨型蜘蛛的腹部像个充足汽的皮囊,上面长满密密麻麻的绒毛,这种绒毛犹如豪猪身上的羽箭和体内的毒腺连接一起,倘若遇到敌手,只须用脚爪揉搓腹部,绒毛便会像羽箭一样飞射出去,一旦触及敌手的皮肤,就会像蚂蟥一样往里狠钻,而且能迅速将毒素扩散到全身,导致神经麻痹,器官衰竭,最终死亡。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巨型蜘蛛在完成绒毛发射后,新的绒毛会在瞬息间生长出来。还有它的背部,像乌龟一样覆有坚硬的盔甲,刀枪不入,戟剑难攻,可谓金刚之躯。 吴三朵倒吸一口冷气,心中默默说道:多亏自己有所准备,带来防毒用具,要不,还没接近蜘蛛,就会被蜘蛛的绒毛羽箭给杀死。 吴三朵把巨型公蜘蛛称作“金刚蜘蛛”,母蜘蛛称作“哥利亚雌蛛”,继续观察它们的行动。 这时候,一公一母两头蜘蛛正在忙碌地翻晒卵囊。 石洞前面是一张篮球场大小的蜘蛛网,紧挨蜘蛛网的是一方晒卵小屋,里面挂着哥利亚雌蛛产下的卵囊。这些卵囊是巨型蜘蛛的希望,它们的儿女将很快变成驰骋环宇的杀手。 金刚蜘蛛和哥利亚雌蛛白天将蜘蛛卵挂在晒网小屋让太阳照晒,晚上怕风吹雨淋就摘下来秘藏起来。 今天是个大好天,夫妻俩刚把卵囊运进晒卵小屋,吴三朵便闯将上来了。 你看吴三朵怎个装扮:身着冲锋服,脸蒙黑面罩,戴副彩色镜,右手持喷火枪,左手抓混铁棍。 金刚蜘蛛一见吴三朵,愤怒地揉搓腹部,发出绒毛羽箭,想将他置于死地。 吴三朵却岿然不动,因为他把嘴脸全包着,冲锋服又防水致滑,金刚蜘蛛的绒毛羽箭伤及不了皮肤。 金刚蜘蛛余怒未消,干脆扑上来用獠牙啃咬。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吴三朵手起棍落,将混铁棍向金刚蜘蛛砸去。 金刚蜘蛛纵身一跳,逃离险境,虎视眈眈看着吴三朵。 吴三朵从小在山里长大,狼虫虎豹见识多了,何惧一只糟蜘蛛? 吴三朵见一棍未及金刚蜘蛛,再次挥打,金刚蜘蛛脚爪上中了。 金刚蜘蛛一跳,狼狈不堪地向后退去,身子却紧紧护着鹌鹑蛋大小的蜘蛛卵囊。 吴三朵还没见过蜘蛛卵像鹌鹑蛋一样大,惊诧愕然中,再次挥棍砸向金刚蜘蛛,金刚蜘蛛脑袋一缩向后倒退,吴三朵趁机将盛有蜘蛛卵的丝袋抢在手中。 哥利亚雌蛛见吴三朵夺了自己孩子,心中的怒火像抽开闸门的洪水奔涌出来,一双利剑似的毒牙左右晃动,向吴三朵咬来。 吴三朵见哥利亚雌蛛来势凶猛,将卵囊袋搁在地上打开喷枪,点着火,熊熊的火焰便四处喷射。 金刚蜘蛛一见喷枪强烈的火焰,并不后退,却做出异常反应,不顾一切地冲到吴三朵跟前,张开大嘴紧紧咬住盛装蜘蛛卵的丝袋,将一颗卵囊迅速吞下肚去。 吴三朵见金刚蜘蛛咬住丝袋,奋力将它踢开,手中的喷火枪连续喷火,哥利亚雌蛛很快化作灰烬;金刚蜘蛛却在大火中疯狂挣扎。 挣扎毕竟是徒劳的,不一会,金刚蜘蛛也在烈火中寿终正寝。 吴三朵定了定神,突然发现金刚蜘蛛成灰的地方有一枚卵囊在跳动。 吴三朵讶异,便将卵囊捧在手中细细观看,那知卵囊一接触吴三朵的手掌,便像蚂蟥一样紧紧吸附在他的皮肤上。 吴三朵只觉手掌心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神情慌乱地试图甩脱,但蚕豆大的蜘蛛卵瞬息间长出无数颗牙齿,在吴三朵手掌上拼命啃咬…… 吴三朵疼得“呀呀”啼叫,蜘蛛卵更像一架旋丝机旋转不止,眨眼功夫,吴三朵的五根手指头已是白骨森森…… 第4章 牛鼻山重生(1) 蜘蛛金丹只觉阴门一阵阵鼓胀,身子却渐渐失去精神,方知自己不是璇玑教主的对手,正要逃遁,璇玑教主已经甩出混天绫。 混天绫一接近蜘蛛金丹,顿作璇玑飞刀向这厮剁砍,蜘蛛金丹防不胜防,四只肢爪已被砍断,但这家伙也不是等闲之辈,身体陡然一缩变得蚕豆般大小,化作一股清气逃之夭夭…… 璇玑教主搭眼去看,蜘蛛金丹已经漂浮汴梁上空,心头不禁一怔,慌忙掐指一算,推测出中原将有一场劫难,蜘蛛金丹将和奸佞小人沆瀣一气镂空北宋江山,天下大乱,生灵涂炭的悲剧不可避免。 璇玑教主是千年修行的善仙,岂能看着狼烟四野,百姓受难,他想追赶蜘蛛金丹,将这个恶魔斩草除根,可一想起元始天尊的训令,只能仰天长叹。 璇玑教主是元始天尊的得意门生,元始天尊曾有训令:“璇玑门生血性沸腾,路见不平,拔刀而起。但仙家圣地容不得这个性子,为师只许你在牛鼻山施善布雨替天行道,倘若收徒传艺,参与人世间纷争,天尊就要清理门户。” 璇玑教主不敢违抗天尊的训令,又不忍心天下大乱百姓遭殃,踟蹰半天,心生一念:自己不能下山除魔,拯救黎民,何不找人代劳了却夙愿? 璇玑教主想起魂魄犹存的吴三朵来了——这小子年轻气盛,心地善良,给他一副躯体,上中原大地抑恶扬善,除暴安良,抵御外敌,不啻万全之策。 主意拿定,便将吴三朵的魂魄从镇妖台上召唤下来,领到牛鼻山再生沟准备复活。 牛鼻山再生沟生长着高大的乔木,低矮的灌木,鲜花遍地,绿草茵茵。璇玑教主指着一棵冲天大树对吴三朵的魂魄说:“那是一棵柚木,材质坚硬耐久,是制造船舰、桥梁以及家俱的上等原料,贫道用柚木给吴生做身,使你恢复人形!”说着,将手中的璇玑飞刀抛出,高大的柚木树上便落下一根树股。 璇玑教主将树股雕刻成人的模样,206块骨骼、五脏六腑全都齐全。然后将吴三朵的魂魄安放进去,解下腰间的混天绫一阵摆动,招来九天真精,五岳灵气,猛吹几口大喝一声:“吴三朵不成人形还待何时!” 只听“嘚嘚嘚”几声震响,再生沟跃出一个人来,身长八尺,眉清目秀,面如傅粉,唇若涂染,白衣白袍白铠甲,正是再生后的吴三朵! 吴三朵既成人形,便就伏跪于地,感谢璇玑教主救命之恩:“仙翁不弃,使吴三朵柚木成身,仙翁大恩大德,吴三朵永世不忘!” 璇玑教主将吴三朵扶起来,道:“吴生是贫道头一个柚木成身的隔代之人,我们就以师徒相称吧!” 吴三朵感激涕零,再次跪倒:“师傅是吴三朵再生父母,吴三朵愿意捧茶倒水侍候师傅左右,以报师傅的大恩大德!” 璇玑教主道:“徒儿心意为师领了,但你不能留在牛鼻山璇玑洞,为师要你马上下山……” 第5章 牛鼻山重生(2) 吴三朵一听璇玑教主让自己下山,顿时一脸欢喜,道:“这么说师傅让吴三朵回吴家垴、羊角拐?好好好,吴三朵又能和老师、同学见面了……” 璇玑教主见吴三朵这么来说,一脸不屑,道:“怎么还想回吴家垴和羊角拐?贫道早就说过,你已经来到宋朝,为师要你去完成一项顶尖任务!” 吴三朵一脸惊愕:“我在学校看过历史书,知道宋朝君昏臣暗,朝纲不正,民不聊生,邪事横生,吴三朵要去哪里完成什么顶尖任务……” 璇玑教主面有不悦之色:“宋朝将有一场劫难,徒儿为什么就不能效仿卫青、李广、霍去病,外驱鞑虏,内救黎民,为国家建功立业!” 吴三朵哈哈大笑:“师傅说的顶尖任务恐怕就是这个?不行不行,吴三朵是个学生,十几岁啷当,没有卫青、李广喝令三山开道之胆;更没霍去病运筹帷幄之才,哪里谈得上外驱鞑虏,内救黎民?师傅您就饶了吴三朵吧!” 璇玑教主恨铁不成钢,略一思忖,心中说道:看来这是头犟驴,不用计谋激他,量他不能成行,于是说道:“徒儿是否知道,蜘蛛金丹已经去了宋朝!” 吴三朵愕然失禁:“蜘蛛金丹没死?它不是被师傅的璇玑飞刀斩杀了吗!” 璇玑教主哀叹一声:“璇玑飞刀斩去它的四个肢爪,但这厮凭借魔力逃出牛鼻山去了宋朝,定要施虐作恶,徒儿和蜘蛛金丹不共戴天,难道就不想报仇雪恨……” 璇玑教主话没说完,便见吴三朵愤然跃起:“蜘蛛金丹去了宋朝,吴三朵岂能容它?徒儿这里就去追赶!” 说着跪地拜道:“三项有一事相求,望师傅传授徒儿武功,好将蜘蛛金丹碎尸万段……” 璇玑教主见吴三朵终于开窍,心中大喜,可一听他求学武功,却是半天不语,末了长叹一声道:“徒儿有所不知,吾师原始天尊不许贫道开门收徒,如果违反,将受千年冷宫之苦!徒儿天资聪颖,武功拳术得靠自己领悟揣摩!” 说着挥挥手道:“常言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坉,’只要徒儿勇往直前,定会鸿图大展,准备准备,下山去吧!” 吴三朵眼含热泪唱个肥喏,背起行囊,一步三回头地向牛鼻山下走去。 璇玑教主目送吴三朵走出半里之地,突然喊道:“徒儿留步!” 吴三朵慌忙赶跑回来,道:“师傅莫非改变主意,要教徒儿武功?” 璇玑教主摇摇头,突然抓起吴三朵的左、右手端详半天,从嘴里吐出一粒仙丹,按在吴三朵的右手掌心。 吴三朵只觉手心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过后去看,仙丹已经消失,手掌心出现一块鸟状的红痣。 吴三朵愕然不已,问璇玑教主这是什么东西。璇玑教主双目垂泪:“师傅未能传你武功,总觉问心有愧,特意在你右手掌心做了一块朱雀痣,朱雀痣是神来之物,日后一定能帮助徒儿……”说完洒泪而去。 吴三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向璇玑教主走去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背起行囊,下了牛鼻山,追赶蜘蛛金丹去了。 却说吴三朵泪别师傅璇玑教主下了牛鼻山追赶蜘蛛金丹而去,不一日来到梁州,但见万人空巷,爆竹震天,方知端王赵佶登上皇位,朝廷要全国各地载歌载舞庆祝一月。 吴三朵心中便不是个滋味,默默说道:“这赵佶真是个劳命伤财的昏晕皇帝,刚一上台,就这样大把大把往出扔银子,怪不得人都叫他花花端王,花花皇上……” 第6章 宫廷权争(1) 吴三朵一门心思追赶蜘蛛金丹,对梁州城的大喜大庆不感兴趣,他料定恶魔不会待在热闹喧嚣的梁州城,便向荒山野岭追赶而去…… 大宋自太祖建国以来,可谓国泰民安,四野殷富。 太祖赵匡胤在位19年,突然离世,留下一个“烛光斧影”的悬案。 烛光斧影后,太祖胞弟赵光义登基,是为太宗,太宗在位23年,传位给他的子孙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到哲宗赵熙这一朝,已经126年光阴。 却说哲宗赵熙登基时不满十岁,由祖母宣仁太皇太后临朝听政。 宣仁太皇太后是英宗正室,亳洲蒙城望族高门之女,她废除王安石新法,任用司马光、文彦博为相。 一时间,朝野纷争,四方狼烟。北有契丹犯境,西有党项侵扰,大宋的国土西不出四川、陕西;北不到山西、河北。尽管还自谓一个大字,却是虎落平川,龙入浅水。 宣仁太皇太后撒手人寰,哲宗赵熙才得一亲政,一日于紫宸殿大会群臣。宰相章惇奏曰:“昔日王安石推行新法,国家殷实,边关巩固,胡人不敢轻觑我国。目今瘟疫盛行,民不聊生,边关狼烟四起,皆因新法废除之恶果。以臣之见,应对‘元祐更始’者革职查办,重开新法之局,拒胡儿于国门之外,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振我大宋雄风!” 章惇奏罢,班部丛中闪出知枢密院事曾布,他狠狠挖了章惇一眼,向皇上奏道:“陛下不可被章贼蛊惑,章贼居心叵测,早就想把‘元祐大臣’赶尽杀绝……伏望陛下,释罪宽恩,励精图治,不负宣仁太后在天之灵!” 哲宗看看曾布,又看看章惇,不知如何是好,只将那脑袋不停点儿抓扰。章惇见皇上难定乾坤,心中寻思:曾驴子阳奉阴违,口是心非,竟在圣上面前辱骂当朝宰相?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日后怕要骑在老夫脖子上拉屎! 这么想过,不禁怒上心头,急促促冲出班丛,将手中的朝笏向曾布迎面门砸去,曾布不曾提防,额头便被砸开一道血漏,污血沽沽流淌出来。 曾布也不顾怜额头流血,大吼一声:“章驴子,老夫早想啖你肉,食你血,竟然找上门来?今日不打你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老夫便不是曽布!”说着,揪了章惇衣领,两人在朝堂扭打起来。 朝臣见两个重臣当朝撕打,一时间闹嚷纷纷,跟章惇的站在章惇一边,随曾布的立在曾布一旁;口水相浇,拳脚相向…… 哲宗大怒,命班值将斗殴朝臣拖出殿外各打二十大板。 一时间,紫宸殿外鬼哭狼嚎,呼声不绝…… 哲宗天子早就气得口吐鲜血,昏倒龙椅之上。 近臣将皇上抬回宫中,哲宗竟然一病不起,于病塌之上寻思:王相国变法,皆为大宋强盛,黎民少受疾苦,却被宣仁太后、守旧老臣每每作难。朕身为天下之君,不能变革恶习,励精图治,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哲宗敕令章惇力挽狂澜,推行新治,“青苗、免役”等法再度实施。 变法派欣喜若狂,可哲宗天子却殚精竭虑,病入膏肓,不久便瞌然宾天,时年二十五岁。 哲宗宾天,朝政大乱,皇太后向氏急招章惇深夜进宫议事。章惇赶到宫中,曾布、蔡卞、许将早在那里等候。 向太后哭道:“国家不幸,去世的皇帝没有子嗣,各位都是宰执大臣,请问:谁来继承皇位是好?” 章惇直言不讳:“按照大宋礼律,应立皇上的同母弟简王赵似。” 向太后道:“我没有儿子,诸王都是神宗的庶生子,很难从母系上加以分别,大家还是慎重考虑……” 第7章 宫廷权争(2 ) 章惇见说,又道:“按年长,应立申王赵佖。” 向太后道:“申王眼睛有病,不可继位。按照顺序往下排,是端王赵佶,应该立他!” 章惇听说要立端王赵佶,哪能按住心中的怒火,将桌子一拍,道:“端王为人轻浮佻薄,怎能做得天下之主?” 向太后道:“先帝在世时说过:端王有福有寿,而且仁孝慈爱,精于字画文墨,怎就不能做天下之主?” 章惇固执己见:“端王习惯表面装饰,如果立他为帝,大宋必有亡国之祸,万望太后以国家大业为重,更改初衷!”言罢,曲膝跪倒,叩头不止,将那脑袋几乎磕破。 向太后怕出人命,慌让宫人将章宰相扶起来说话。 曾布却不依不饶,斥责章惇威逼太后,怒不可遏地大声叫骂:“章驴子逆天背道,竟敢腌臜端王?太后说立端王就立端王,你信口雌黄什么?” 章惇指着曾布的鼻子骂道:“狗奴出尔反尔,事先跟王相国变法,后又背叛他投靠司马光。如今,又想将大宋江山交由一个轻佻之人执掌,不为国家社稷着想,只图自己高官厚禄,奸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曾布哪能相让?两人又要撕打,被向太后喝住。 向太后沉默半天,问蔡卞、许将:“宰相之言是否有理?” 蔡卞、许将道:“臣听太后懿旨!端王尽管轻佻,但琴、棋、书、画无不精通。由他继承皇位,当是大宋黎民之洪福!” 章惇见三人都向着太后要立端王,不禁潸然泪下:“大宋将有亡国之祸,奸贼,小人,章惇和你们势不两立!”说罢,大哭而去…… 元符三年春,端王赵佶在哲宗灵柩前即皇帝位,是为徽宗。 曾布、蔡卞、许将一帮献媚大臣大张旗鼓地安排庆典活动。 一时间,从京城汴梁到二十四路治所,锣鼓喧天,火铳震响,万民欢腾,一片粉饰太平的盛世。 然而乐极生悲,普天同庆的欢闹,震耳欲聋的火铳、爆竹,将酣睡秦岭主峰的蜘蛛金丹吵醒了。 蜘蛛金丹逃离璇玑教主的璇玑飞刀,化作一股清气来到汴京上空,被璇玑飞刀砍去肢爪的疼痛使它难以忍受,瞅见一座豪华大院,闯荡进去打算歇脚,谁知却入了端王府第。 端王赵佶合璧一帮小厮正在喝三喊四地蹴鞠。 蹴鞠是现代足球的祖师爷,端王喜欢这一运动不雅他对琴棋书画的钟爱,常在府邸摆下擂台,招募天下英雄相会。 高俅就是端王在蹴鞠场上发现的人才,最终官至太尉。 高俅这鸟人做官不是好官,蹴鞠却是行家里手。 抛、踢、铲、断,兜、遛、挽、掷,无一不精,可谓脚踢欧洲虎,球灭美洲豹。 要是让高俅做中国足协主席,那可就毛辫上拴辣子,抡红了,哪能1——5惨败暹罗人手中? 可中国13亿人,足球却臭不可闻,水平也就小学程度。 到眼下为止,还找不到向高俅这样的足球专家,大多数所谓的球星都混钱的酒囊饭袋,哪会在提高球技上下功夫? 话休絮烦,言归正传。却说端王赵佶和小厮们正玩得开心,却见一头巨型蜘蛛自天而降,落在蹴鞠场上。 一帮人吓得七魂出窍,省过神来方知异物光顾。 端王远远看清是头巨型蜘蛛,心中很是不悦,交代手下一定要将这个不祥之物歼灭焚毁。 端王府家丁家将得到口谕,那个还敢怠慢,纷纷持枪弄棒,举火持薪向蜘蛛金丹围裹过去。 一时间,端王府内烈焰腾腾,烟雾蒙蒙,追得蜘蛛金丹无可藏身。 蜘蛛金丹和璇玑教主斗智斗勇已经泄胆,面对大烟大火更就无能为力,只好拼力一挣,跳出圈子,咬牙切齿地地向西而去。 过函谷,越渭河,蜘蛛金丹看见巍峨挺拔的秦岭山脉,决定去此小憩。 到了秦岭主峰太白山,只见雾霭蒙蒙,青山依依,距天极近的拔仙台上有张光滑石床,穷途末路的魔兽便往上面一躺,昏昏入睡。 倘若蜘蛛金丹一睡不起,天下恐怕就不会生出诸多滥事,端不端正不正,就在蜘蛛金丹睡得正酣时,徽宗赵佶登基的庆典将它吵醒了…… 第9章 宰相之死 徽宗眉头紧皱:“曾大人已是百官之首,章惇之事由你处置是了,不要烦扰朕身!” 曽布要的就是这句话,见徽宗对章惇之事不屑一顾,心中暗暗作喜,退朝之后,立即率领禁卫军包围了章惇府第。 章惇自端王登基后知道大势已去,闭门谢客,在家闲读史书。听说曽布作了宰相,算定在劫难逃,便请匠工打好一副棺材放在厅堂之上,专等曽布来取性命。 曽布率领禁卫军赶到章府,见章惇端坐厅堂之上,身旁还放着一口棺材,禁不住哈哈大笑:“章驴子,看来你还明智,早想到这一天哪……” 话没说完,章惇端起身边一碗滚水照面门向曽布攉去,曽布不曾提防,脸上顿成塌气粑粑。 曽布疼痛难忍,气急败坏地喝令禁卫军大开杀戒。章惇被剁成肉酱,夫人、随从、丫鬟上千人无一幸免。 章惇被满门抄斩,曽布回朝复命,声泪俱下地哭诉被滚水烫伤一事。徽宗突然怒不可遏:“章惇烫了你,你杀了他一家还不占尽便宜,有甚么可哭的!” 曽布见徽宗突然发怒,不知怒从何来,诚惶诚恐禀道:“臣为大宋江山杀了此贼,莫非有错……” 徽宗怒气不减:“寡人以仁爱治国,章惇为相一朝,岂能这样去死?寡人让你处置没错,什么时候叫你杀他?你心毒手辣,杀了章惇,还将他满门抄斩,真是恶来二世,董卓再世……” 徽宗语出惊人,大臣们面面相觑,他们自然不明白徽宗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章惇的千金章馨怡。 章惇有一女名叫馨怡,有沉鱼落雁之色,倾国倾城之貌,还在徽宗做端王时,他便托人前去提亲,但章惇拒绝了这门亲事——章惇算有识之士,见端王只会喝鸡斗狗,成不了大器,才不想将鲜花插在牛粪上。谁知世态难叵,偏偏端王就做了皇帝,做了皇帝的赵佶忘不了馨怡,便想重续前好。曾布提出要将章惇赶出宰相府,徽宗想借此杀杀章惇的威风,好让他乖乖地将章馨怡送到他的身边,哪知曾布南辕北辙,将章惇满门抄斩,馨怡也香消玉殒,徽宗岂有不怒之理! 曾布见拍马屁拍到马蹄上,慌忙覆跪于地主张理由:“章府家丁聚众造反对抗官兵,微臣才将逆贼绞杀,万望圣上知臣之心!” 徽宗余怒未消,蔡京趁机上奏:“圣上勿忧,微臣得知馨怡姑娘并未罹难!” 徽宗立即晴转多云,追问一声:“你说馨怡姑娘她还活着!” 蔡京覆跪于地:“馨怡是还活着,但曾布身为宰相,挟私报仇,假借圣上旨意草菅人命,真是胆大妄为,望圣上明鉴,罢黜曾布宰相之职!” 曾布曾经有恩蔡京,见这厮恩将仇报落井下石,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声喝道:“无耻小厮,觊觎老夫的相位不成?你这见风使舵的‘菜坛子’,包藏什么祸心天下人哪个不知!” 徽宗见曾布倚老卖老,心中极烦,不去理他,转向蔡京道:“馨怡姑娘现在哪里……” 第10章 蔡驴儿(1) 蔡京立即禀道:“据微臣所知,馨怡七日前就已离开京城,此女貌似天仙,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倘若招回宫中侍奉圣上,那是大宋之洪福!” 这真是瞌睡遇上枕头,赵佶是书画家,真品赝品鉴别得丝毫不差,对女色的鉴赏力更是强于书画。六宫粉黛在赵佶眼里都算不得真正的美人,正得宠的郑皇后、乔贵妃都不能使他真正得到满足。不能说她们长得不漂亮,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美人。但赵佶觉得,她们的美是经过精心雕饰的,妩媚是做作的,微笑是摆出的,情意是虚伪的,亲吻是冰冷的……从气质上,三宫六院都不具备赵佶理想中美人所应有的风度和趣味,只有馨怡才在他心中占了一方之地。 徽宗正考虑以什么名义将馨怡招回来留在身边,蔡京却已开言:“眼下国泰民安,宫里正缺才貌女子料理事务,陛下何不下旨将馨怡招进宫来?” 徽宗大喜,当下罢黜曾布宰相职务,由蔡京取而代之。蔡京跪覆于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徽宗让他起来说话,尔后吩咐:“爱卿现在是百官之首,可选能兵善将委任为‘护花将军’将馨怡姑娘寻找回来,一了寡人思念之情!” 蔡京是熙宁进士,元祐年间知开封府,司马光恢复旧法,蔡京积极支持,徽宗登基后受到冷落。没想到“投石探路”一番献媚,竟然受到如此赏识,当下领了圣命赶回府中,传蔡驴儿说话。 蔡驴儿原名赵三保,开封府赵留镇一个无赖,欺男霸女、偷鸡摸狗,搅得赵留镇方圆几十里不得安宁,乡亲们每每报官要求镇压,但赵三保生就一张能变态的赖皮脸,见了做官的拍马溜须极尽能事,一次次逃过縲紲之苦。 乡亲们气得要死,都说这厮是叫驴和斑马的杂交种,便都叫他“赵驴儿”。 前些日子赵驴儿在村中偷盗,被村人发现结伙追击,赵驴儿向山中逃跑不慎坠入野驴谷死亡。村人给野驴谷扔了一阵石头,料定这厮必死无疑,便都拍手称快,说老天终于收了这个孽障,从此以后赵留镇将太平无事。 然而那天下午赵驴儿却活着回来了,赖皮脸变成血红色,手中还多了一把鬼头金背大砍刀,这是凶魔精灵附体后的变异。 凶魔精灵从拔仙台一路赶来,到了野驴谷,见赵驴儿人模狗样是个乱世孽种,便附体其身让他复活。 但凶魔精灵附身赵驴儿后,违背了母亲蜘蛛金丹的教诲,成了宋皇赵佶的帮凶。 复活后的赵驴儿感到膂力大增,身边还放着一把金背大砍刀,立即拿在手中去看。见刀杆三尺来长,刀刃弯中有曲,能与关云长的青龙偃月刀相媲美,不禁喜极落泪,趴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抓起金背大砍刀狂舞一阵,那刀竟然挥出阴气,将身旁的几块石头击穿。 赵驴儿屁颠屁颠,知道自己成了异人,不禁心狂气傲,要报赵留镇一村之人对他不恭之仇,扛着金背大砍刀卷回村中,瞅见村口那棵大树挥刀一砍,那树便成两段。 大树既断,赵驴儿便高声呐喊:“赵留镇的人听着,你们想让赵三保死,但赵三保活着回来了,从今往后,每家每月出一两银子供奉赵爷,若有违抗,立斩不赦!” 赵留镇的人全都惊呆了,心想这家伙吃了恁药能够起死回生,真是好人不长寿,坏蛋活千年,便就纷纷逃遁躲藏…… 第11章 蔡驴儿(2 ) 赵驴儿见人们纷纷躲藏,顿时砍杀几个,道:“谁再逃跑,这几个猪头就是下场!” 赵驴儿用手指指倒在血泊中的几个乡亲,凶气更胜:“平时你们看不起赵三保,现在赵三宝有了大砍刀就是爷,快回家拿好酒好肉犒劳赵爷,否则,叫你们统统地死啦死啦的有!” 赵留镇的百姓什么时候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一时间都吓得腿软筋酥。 几个老头害怕赵驴儿再杀人,慌忙让晚辈拿酒备肉,让赵驴儿一饱口福。 赵驴儿见自己的话成了圣旨,兴奋得屁颠屁颠,一边喝酒吃肉,一边喊来几个美貌姑娘陪伴自己。末了,就和几个姑娘同宿一处。 几个姑娘的家长忍无可忍,趁黑夜出去报官。 那时候,蔡京在赵留镇一带考察农桑,接到村民举报,立即赶往赵留镇。 赵驴儿正搂着姑娘睡觉,蔡京让手下将这厮从被窝里拖拽出来。 蔡京见赵驴儿脑袋光秃,满脸横肉,目射凶光,知道他是异士,便道:“老夫是开封府尹蔡京!” 赵驴儿一听蔡京二字,顿时如梦初醒,慌忙唱个肥诺,道:“小子赵三宝,恭迎蔡大人!” 蔡京道:“光天化日之下,为何杀人奸宿?难道不知王法!” 赵驴儿见问,眼泪一把鼻涕一把,道:“村里众人欺负小人,小人忍无可忍,斗杀了几个人,他们就……!” 蔡京吼喊一声:“你这狗奴还敢巧言令色,小的们,将狗奴拖回府衙,秋后问斩!” 随从听得,立即将赵三宝五花大绑起来,押回开封府。 乡亲们见蔡京带走赵驴儿秋后问斩,心中的恶气才一扫而光。 然而蔡京将赵驴儿拖回府衙后,却是好言相告,赵驴儿这才知道蔡大人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救了他的性命。 于是跪地伏拜,道:“蔡大人真乃三保父母,若不嫌弃,小子愿鞍前马后孝敬大人!” 蔡京要的就是这句话,扶起蔡驴儿,道:“异士快快起来,蔡某得到异士,不啻汉纳韩信,唐得薛礼!” 蔡京让手下好酒好肉待侯赵驴儿,还派青、红、蓝、紫四衣女陪他练功。 青红蓝紫四衣女是异性姐妹,青衣女叫青衣丹枫,红衣女叫红衣飘萍,蓝衣女叫蓝衣百合,紫衣女叫紫衣海棠。 赵驴儿见四衣女貌若天仙,跟随自己左右,不亚皇上的三宫六院,兴奋得连呼蔡京爹爹。 蔡京见赵驴儿叫得乖巧,便就借坡下驴,收赵驴儿做了螟蛉。 从那以后,赵驴儿改姓为蔡,人都叫他蔡驴儿。 这时候,蔡京将蔡驴儿唤到养心斋,把皇上青睐宰相之女章馨怡,传下圣旨四处寻找的事情讲述一番。 蔡驴儿伏地禀道:“儿子是爹爹一条狗,爹爹让咬谁,儿子就咬谁,爹爹您只管吩咐!” 蔡京让蔡驴儿起来说话,尔后神情亢奋,道:“我们父子建功立业的机会来啦!” 说着一顿,道:“为父已在皇上跟前请了圣命,封吾儿为护花将军,吾儿速带青、红、蓝、紫四女以及五百人马前去寻找章馨怡,不负圣上一片爱心!” 蔡驴儿感激涕泪,复又跪地,道:“孩儿定听爹爹安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言罢,又道:“可孩儿愚钝,不知馨怡姑娘现在何处,爹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望能给孩儿指点迷津!” 蔡京笑道:“章馨怡之所以逃脱曾布杀戮,一定是去了京兆府舅舅家,吾儿可上京兆府走动一番,定能捕到蛛丝马迹!” 蔡驴儿领了蔡京之命,带上四衣女、500官兵,星夜赶到京兆府找到馨怡舅舅,馨怡舅舅却矢口否认外甥女来过他家。 蔡驴儿吃了闭门羹,哪能罢休,将馨怡舅舅悬吊起来拷打。 馨怡舅舅受不了皮鞭之苦,只好招了,说馨怡去了观音山庄。 观音山庄在秦岭山脉的深处,一条大道像盘绕的的长蛇,从渭河川道盘旋上去,这条盘旋而上的道路就是闻名遐迩的陈仓道。 楚汉争霸时,韩信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走的就是这条道。 三国时魏蜀交兵,诸葛武侯动用木牛流马搬运粮草,走的也是陈仓道。 如今,凶魔精灵蔡驴儿又要沿着陈仓道赶往观音山庄,寻找章馨怡的下落…… 第12章 宰相千金(1) 不知是看见什么,枕畔蜷伏着的小花猫忽然凌厉地叫了两声,随即冲出明月轩,向院子窜去,脚底柔软的肉垫在章馨怡脸上轻轻点了一下,章馨怡被弄醒了。 她懒慵慵地躺在床上,倦意仍未全消。窗户开着,熏风透过帘外的竹林蕉丛拂进明月轩,已带几分凉意。 夏蝉吱呀呀鸣个不停,又一个血色黄昏来到观音山庄。 馨怡双手枕头,百无聊赖地闲看窗外那一片蓝天。 蓝天上贴着几片淡得透明的云彩,周角却被夕阳的余晖染红,馨怡的心仿佛夕阳染红的淡云,流血不止。 她是王昭君转生,这个曾经为和亲而远嫁匈奴的秭归姑娘,是西汉以后,历代王朝彪炳的巾帼英雄。 然而章馨怡在冥冥之中知晓这一情状后,却怎么也不相信。 自己怎么能是王昭君,王昭君生活在西汉年间,而自己所处的朝代是北宋哲宗天子刚刚谢世,徽宗皇帝登基不久的年月,两者风马牛不相干呀! 可一来到观音山庄,每天晚都有一个白发仙翁给她讲述王昭君的不幸,说她就是王昭君重生。 章馨怡还是不信,问白发仙翁是谁,白发仙翁说他是璇玑教主,奉天帝之命来释解章馨怡的前世今生,章馨怡才相信,一千多年前的王昭君重生了—— 公元前52年,一声响亮的婴啼声使秭归宝坪村一阵震颤(西汉时归属南郡),村里一户王姓人家的女儿呱呱落地,取名王嬙,字“昭君”。 老来得女,王嫱的爹娘乐颠颠地将爱女捧着、供着。 兄嫂也疼进了骨缝儿里,唯恐刮风吹掉小妹妹一根汗毛。 亲人环绕,娇生惯养,俊俏的小女孩儿,蹦蹦跳跳,嘻嘻哈哈;荆楚大地的细雨日浴,滋润她一天一天长大。 姑娘十八一朵花,刚刚16岁的王嫱,便出落成明眸皓齿、天生丽质的小美人。 美,是娘胎里带来的资本,谁也抢不走。方圆百里,都知道王昭君——“南郡一枝花”。 王昭君的名字,犹如一轮皓月,朗朗地照着;哪儿都能望见,随处都有影子。 少女矜持地微笑,黑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她凭栏远眺,满目是翠绿的山林、明媚的阳光。 这个新鲜的世界可真好,可是,做梦也没想到,灾难正朝她一步步地逼来。 公元前36年,西汉朝廷的日子越来越宽裕,不必再像文景时代那样勒紧裤腰带了。 尤其是匈奴,窝里斗,分裂成南北两部。南匈奴,靠近中原,好在既亲近,又温顺;北匈奴,不服天朝管,幸而远在漠北。没战乱,有钱花,真是太平盛世。 汉元帝“饱暖思淫欲”,便动起了“选秀”的歪点子。说白了,就是把天下美女,都拽到他自己床上去。 巍巍汉宫,就是一口“活棺材”。人常说:宫门深似海。那种地方,人压人、人踩人,勾心斗角,想熬出头儿?难死了。 女人,十月怀胎,可以生下一个孩子;倘若守在皇帝身边,恐怕十个女人都受孕,最终一个也养不活。 王家人当然知道皇宫是个“虎狼窝”,他们个个儿提心吊胆,生怕官府上门找茬。其实,怕也没用,王昭君名冠南郡,连叫花子都知道,郡守大人和县令老爷早就瞄准她了。 乌云滚滚而来。不久,胁肩諂笑的官差叩响了王家的门环。 朝廷是天,皇帝就是老天爷,他喜欢什么就得有什么;想要谁谁就得奉命而去。 王昭君被选美的官吏看准了,她含泪微笑,向每个表情悲壮的亲人拜辞,踏上前往京城的道路。 早春三月,满山遍野的菜花,一片金黄。16岁的王昭君,缓缓登上了香溪岸边的官船,她默默地祷告:“总有一天,我还要回来!” 然而,这句话成了她一生的奢望,直到安寝于大青山下的墓窀,这句话也没实现。 风一程,雨一程,小船顺香溪而下,入长江、逆汉水,飘飘摇摇,驶向遥远而陌生的地方。 坐在船舱里,王昭君支頜沉思:少女时代结束了,等在长安城里的,究竟是怎样的命运?冷美人?还是辣妹子? 披星戴月地走了三个月,隐隐约约望见长安,王昭君自己也说不上来是忧伤还激动。 迎候王昭君以及众多“秀女”的并非汉家宫闕,而是地地道道的监狱——“掖庭”。 “掖庭”曾是一座皇家监狱,高墙矮窗,是关押犯罪的王室成员和宫女、太监的地方。 几经演变,这座临时看守所,被改装成简陋的“储秀宫”,尽管地方不怎么样,可是便於管理。 掖庭的官吏称“掖庭令”,职位不高,却执掌权衡,一手遮天。 掖庭令轻蔑地瞥了瞥这群如花似玉、乡音各异的小美人儿,暗自笑道:漂亮顶个屁!见不着皇上,休想当娘娘!奓刺儿?敢!都得听老爷我的! 此后一段时间,王昭君一群美人儿就呆在掖庭狱,百无聊赖的王昭君守着一盏孤灯苦思冥想:究竟什么叫做“出头之日”。 莫非就耗在这口不透气的“活棺材”里,等待哪天皇帝佬儿心血来潮,把自己召去“宠幸”一回?最后,领个或大或小的封号?倘若“青丝熬成白发”,一辈子见不着皇帝呢?难道朝廷还肯安置一个鹤发鸡皮的老太婆吗?笑话!大概,给皇帝当个小老婆,到头儿了——这就是望眼欲穿的“出头之日”。 夜深了,心凉了。王昭君斜卧在枕上,郁郁寡欢,蛾眉紧蹙。 一天又一天,她空洞地捱着,俊美的大眼睛望不着一丝明天的曙光。 16岁,美,而且娇惯,王昭君满腹少女的优越感。 她素面朝天,优雅地走在花枝摇曳的小姐妹中间,既不肯取悦谁,也不愿屈尊俯就谁。 最要命的是,她不买上边的账。漫说贿赂几串铜钱一匹绢,就是浅浅的笑脸,也不给一个。 “土皇帝”们当然没好气儿,隔三差五就话里话外地“敲打”这个傲慢的“冷美人”。 日子一长,早就失去耐心的王昭君变得空前焦躁,她居然公开耍性子,和“掖庭令”唱起了对台戏。 王昭君问掖庭令,那个传说中的“大救星”——当今皇帝陛下,到底在哪儿呢? 有些小姐妹心眼儿灵活,明里暗里好一阵打点,旋即被召进内廷,侍奉天子。 王昭君并不在乎能否侍寝,但她非常看中自己在“美人堆”里的名次和地位。 这种“名位”,绝非朝廷册封的嬪妃等级,而是少女的自我认同和价值兑现。 王昭君觉得:“我最出色。”然而残酷的现实,偏偏把她丢进了残花败柳之中。 第13章 宰相千金(2) 骄矜的自尊与浅薄的虚荣,第一次遭受到了严重的挫伤。 这正应了孔子那句话:“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 青春年少、争强好胜的王昭君,怎能保持心理平衡?她当然会“积悲怨”。 小脾气一上来,既不梳洗,也不打扮,弄得形容憔悴,蓬头垢面——就是闹! 闹完了,还会请示头儿一声:“我要回家!”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皇家禁地可不是酒肆茶楼,想来就来,愿走就走,老老实实呆着吧! “掖庭令”那一点报复心终于得到满足,他盼望这朵水灵灵的鲜花赶快蔫了、瘪了,立刻变成猪不啃、猫不舔的废物才好! “掖庭令”鼠肚鸡肠,并非“坏事儿”。在皇帝和王昭君之间,还有一道桥梁——宫廷画师毛延寿。 王昭君哪肯把那种“狗腿子”放在眼里,仍像对付“掖庭令”那样,高挂一脸秋霜。 想不到,毛延寿就是皇帝的眼睛。也许,毛延寿画谁漂亮,未必得幸;但是画谁粗鄙,则一定不会得幸。 皇帝跟前的红人,毁一个不服管教的小丫头还不容易?画笔轻轻一点,王昭君嫵媚的杏眼下,便多了一颗“亡夫泪痣” 亡夫泪痣,克夫的命相,谁要这种女人谁倒霉。 汉元帝看过长有亡夫泪痣的王昭君画像,漫不经心地扭过头去,从此以后,王昭君便成了“掖庭待詔”。 掖庭待詔,等於慢性自杀;王昭君奢望能挪挪窝儿,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了。 公元前33年,南匈奴呼韩邪单於第三次来朝,他附带了一个政治条件——迎娶汉女,自请為婿。 呼韩邪大约40岁,与汉元帝年龄相仿。本来双方“相约為兄弟”,是平起平坐的好哥们儿,一旦结亲,单於便就小了一辈。 匈奴原是汉朝的死对头,公元前201年,汉朝开国不久,刘邦便率领32万大军对匈奴用兵,结果,被40万敌军围在了白登山,活活困了七天七夜,刘邦服软了。 逃回长安之后,刘邦便千方百计讨好匈奴人,靠送金银布帛、茶叶美女混日子。 直到汉武帝时代,胳膊腿粗了,军事和外交才佔了上风。 呼韩邪时期的南匈奴,已远非昔日横勇无敌的大匈奴,他们“一边倒”,温和亲汉。 这次,呼韩邪兴冲冲地跑进长安,就是要实施“和亲大计”,迎娶一位汉室公主,替代刚刚过世的老婆。 汉元帝爽快地答应了这门政治婚姻,传下旨意,在宫中物色五个女子,供单於定夺。 王昭君闻讯,应声而起——嫁!哪怕天涯海角,随鸡随狗,也强於这口活棺材。 弱小的女子,敢在人生的牌桌上赌一把,真个了不起。 此刻,她只属於她自己,把全部筹码押了上去。 远嫁,是王昭君迫不得已的“下下策”,她再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孤注一掷。 这回,轮到汉元帝郁闷了,他见王昭君丰容靚饰,光明汉宫,顾影徘徊,竦动左右。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身边竟有如此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汉元帝意欲留之,而难於失信,只好哑巴吃黄连。 呼韩邪一见王昭君,则睁大了惊喜的双眼。 这位草原长大的匈奴首领,从没见过这样光彩照人的中原女子。 其实,他是歪打正着,捡了一个天大的“漏儿”。 一连串的“未知”纠结着:昭君不知前途,单於不知所措,皇帝不明就里……大殿上,群情亢奋,感觉怪异。 潦草捆绑的“和亲大事”就这样板上钉钉了。 汉元帝无限哀婉地做了个顺水人情。朝廷的封赠格外慷慨:為纪念和亲,先把“建昭”的年号改為“竟宁”——祈望和平、安宁的意思;又封昭君為“宁胡閼氏”——这个称号带有明显的歧视色彩,翻译过来就是:安抚胡人,做匈奴单於的正房太太。 还好,不是小老婆,是正印夫人。呼韩邪哪里顾封号背后的潜台词,他笑呵呵地接受了。 对呼韩邪来说,只要迎请这位如花似玉的汉朝女子做新娘,就足够了。 朝廷又赐给锦帛28000匹,絮16000斤,以及美玉金银无数。 汉元帝格外多情起来,他亲自饯行,送出长安十余里。望着昭君的毡车、驼队消失在长河落日中, 42岁的皇帝凄凄惶惶,悵然若失。殊不知,他生命的最终驿站也不期而至。 四个月后,元帝驾崩,成帝变作汉宫的新主人。 黄叶满长安,孤雁向南飞。王昭君在夕阳深处留下最后一瞥,便随着自己陌生的丈夫,驶向了茫茫大漠。 大约走了一年,总算到了匈奴婆家。初夏时节,处处水草丰美,马跃羊奔。沸腾的匈奴人,热烈欢迎这位新“閼氏”。 20岁的王昭君与40岁的呼韩邪并辔而行,笑容可掬地检阅着自己的臣民。 似乎这位秭归山坳里的漂亮姑娘,终於在高原草坡上找到了爱情与幸福。恰恰相反,等待她的,是此起彼伏的感情灾难。 王昭君原籍南郡秭归,那可是风调雨顺的膏腴之地;菜花盛开,金灿灿的;绿阴遍地,湿润润的;橙红橘绿,鱼白蟹黄……如今,荆楚风物都成了长夜无眠的怀想。 匈奴是另一番天地,野风呼啸,荒草起伏。尽管天高地阔,空旷辽远,可是,想吃一碗软烂粘滑的大米饭,有吗?想喝两口馥郁清香的明前茶,有吗?家乡渺渺关山远,王昭君夜夜都梦见回娘家,可惜,是梦,做不到,唯有撕心裂肺地思念。 这时候,昭君的兄弟却沾了姐姐的光,因“和亲之功”,被汉室封為“侯爵”——这是多少边关战将“渴饮刀头血,睡卧马鞍心”的政治理想啊! 王家小哥摇身一变,做了亲善大使,他多次跑到匈奴那里,和远嫁的姐姐团聚。 其实,越这样零敲碎打,王昭君越不解渴,越想家。 昭君似乎应该知足了,呼韩邪单於并非“只识弯弓射大雕”,反倒是个地道的性情中人,颇有几分侠骨柔肠。 老夫少妻,百般恩爱,这也算“摸黑”撞上了好姻缘。 哪儿成想,刚热汤热水地过了一年多,阎王爷便招走了呼韩邪。 被窝儿还没暖热乎的王昭君,守起了寡。 昭君身边只躺着刚刚降生的小男孩儿——伊图智伢师,这是呼韩邪的遗孤。 孤儿寡母,人地生疏,无依无靠,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王昭君梦寐以求的就是回到中原。呼韩邪死了,冷酷的政治游戏也该收场了,她迫不及待地上了一道表章。 内容大意是:孤苦伶仃的小寡妇还能替朝廷做什么呢?开开恩,放我回家吧! 按理说,这点要求并不过分,皇帝一句话,王昭君的夙愿便能实现。 可是,命运偏偏跟她作对,呼韩邪新丧,南匈奴面临新的权力重组,汉成帝冷淡地拒绝了昭君的请求。 第14章 宰相千金(3) 呼韩邪的继承人,也就是呼韩邪与前妻所生的儿子——雕陶莫皋继位,尊号复株累单於。 新单於,竟然“惦记”上了王昭君,尽管王昭君是他的后母。 游牧民族的风俗,在汉人眼里极為野蛮,养子有权得到后母。 虽说名分差一辈,年轻的复株累却和王昭君是同龄人。 哪有英雄不爱美人的?小伙子早就盼望把如花似玉的昭君娶过门来,这种意愿,大大方方地摆上了桌面。 王昭君先是惊愕,继而羞愤。这叫什么事儿?后母、养子,谈婚论嫁,疯了吧! 任何一个深受中原文化浸润的人,都不能接受这种离经叛道的“乱伦”行為,何况是知书达理的王昭君! 王昭君心惊肉跳地发出了“乞归”奏章,可惜,盼来的却是冷水泼头——汉成帝赦令她“从胡俗”。 “从胡俗”,短短三个字,葬送了王昭君,堵塞了王昭君梦寐以求回家之路。 王昭君极不情愿,可是不情愿有什么办法?圣旨在,胡俗在,无可奈何。 王昭君隶属於汉室;命,也捏在皇帝手心里。换句话说,必须无条件服从,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咬碎牙龈,也得接受。 王昭君失魂落魄地走进了复株累精心布置的新房。 伊图智伢师,是王昭君与呼韩邪的骨肉;孰料,小孩子却成了复株累的眼中钉。 伊图智伢师的血统,构成了潜在威胁,他既是复株累同父异母的“兄弟”,又是新媳妇带来的“养子”,由兄弟到父子,无所谓;但谁能保障这小家伙羽翼丰满之后,不篡夺单於大位?复株累有自己中意的接班人,為了永绝后患,不得不抢先下手,斩草除根。 伊图智伢师被自己的同父异母哥哥斩杀了,王昭君痛苦地弹拨着琵琶,惊悚地回忆屠戮骨肉的动物性。 反正已经嫁给没任何血缘关系的“儿子”,复株累就是王昭君的“第二任丈夫”。 此后的11年,王昭君人生还算稳定,她生下两个女儿。 冷清的毡房里,照进了明媚的阳光,传出了孩子清脆的欢笑声。 真不错,没有战争,远离杀戮。西汉与南匈奴相安无事,互不滋扰。 因為王昭君作為“閼氏”的特殊地位,双方的太平景象居然维持了将近半个世纪,直到王莽篡政才告“崩盘”。 难怪有人把王昭君与西汉名将霍去病相提并论,“边城晏闭,牛马布野。三世无犬吠之警,黎庶忘干戈之役。” 这种局面,是王昭君毕生最有力、最得意的一笔。仅此一笔,足以青史标名,万古流芳。 很遗憾,后世的旌表无助於不幸的婚姻。公元前20年,复株累单於又死了。这回,没人迫使王昭君改嫁了。朝廷似乎早把她忘了,长安没再发布新的指令。 复株累单於死后,昭君又寡居了一年,也撒手西去,那年,她只有33岁…… 王昭君上长安那年16岁,现在的章馨怡也是16岁,真可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 王昭君转生章馨怡后,在宰相府无忧无虑生活了16年,大难便降临了,不得意,只好逃到京兆府舅舅家。 在舅舅家里,章馨怡得知父母被曾布杀害,一家人无一幸免,又气又恨的姑娘当场昏晕过去。 舅妈左呼右唤将她救醒,舅舅神情慌乱地说:“馨怡,曾布杀了你一家,随时都会来取你的性命,来不及伤心流泪了,赶快找个地方躲藏起来!” 馨怡跪倒舅舅面前放声大哭:“馨怡现在就剩舅舅一个亲人,豺狼当道,哪里才是馨怡的藏身之地?不如一死来个痛快……”说着把头朝粉墙上撞去。 舅妈抱住馨怡大哭:“孩子,怎么这样没有性成?留有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爹娘死了,你就不想为他们报仇!” 舅舅插上话:“小甥不要悲伤,当年我在观音山修养清静,筑就了一座庄园,名曰‘观音山庄’,由两个老仆看管,你住那里,一定安然无恙!” 章馨怡欣然同意,舅舅连夜将她送到观音山庄,交代两个老仆小心侍候。 舅舅走了,馨怡送到门外,但见大山围拢的观音山庄少人问津,眼睛里便浸满伤感的泪水。 这些天来,前朝宰相的千金就和这寂寞无助的大山为伍,好在舅舅当初建造的山庄屋舍精致,雕梁画栋,楼台亭阁,遥相呼应,参天大树,遮天蔽日;竹林兜风,蕉丛朝阳,鲜花婀娜,绿草可人,馨怡伤感的心绪才略有平静。 一双紫燕在窗外追逐嬉戏,馨怡的心动了一下,心中却有一种难以隐喻的酸楚。 十六岁,正是幻想驰骋,情窦初开的美妙年华,呢喃软语,比翼齐飞的紫燕无疑唤起馨怡对终身大事的焦虑。 从宰相千金一下子跌落到朝廷“逃犯”,有心倾慕的王孙公子哪个还敢接近?馨怡的心情几度坠入低谷。 她想过遁入空门,一副蒲团,一把木鱼苦度终生。但大仇未报,何以消沉? 她想过求助高人拜师学艺,刺杀曾布,可宰相家的千金一双金莲很少迈出相府,知道哪里才有收她为徒的师傅…… 小花猫在外面拼命嘶叫,馨怡心烦意乱地起了身,挪步厅堂,走出明月轩,想看小花猫吵叫什么,那叫声却从墙外传来 章馨怡一怔:小花猫跑到墙外叫的甚么?莫非发现什么物事…… 心中想着,便就走出山庄大门,只见小花猫在一簇灌木丛中窜上窜下,狂叫不止。 章馨怡觉得蹊跷,急急赶了过去,却见灌木丛中躺着一个相公,相公昏迷不醒,小花猫跳上跳下,围着他吵叫不止。 你道这个相公是谁,他就是柚木成身后的吴三朵。 吴三朵那一日离开梁州城,一路向观音山赶去,但见四野茫茫,荒无人烟。吴三朵又饥又渴,只好饮泉水食野果。 谁料吃下一颗有毒的果子腹疼不止,便想寻找一户人家救命。终于看见观音山庄,慌不择道地赶了过去,没得进门,便昏倒灌木丛中。生性机灵的小花猫发现他,拼命嘶叫着将馨怡呼唤过来。 第15章 观音山庄 (1) 馨怡见吴三朵十七八岁年纪,面如傅粉,唇若朱涂,高髻纶巾,着一身白袍,蹬一双软靴,身长八尺,英俊帅气,除了怜悯便是欢喜,立即呼唤两个老仆将他抬进明月轩进行救治。 喝了一碗中药汤,吴三朵苏醒过来,见身旁站着一个身着古装的俏丽女子,懵懵懂懂问道:“你是电影演员?拍摄什么古装戏!” 章馨怡身处宋朝,哪里知道“电影”、“拍摄”、“古装戏”这些只有现代人才能理喻的新名词,痴呆呆看着吴三朵发了一阵愣,方才说道:“电影演员、古装戏、拍摄是什么?相公说的话馨怡怎么听不明白!” 吴三朵嘿嘿一笑“这么说姑娘芳名馨怡?这个名字好听!”说着定了定神,道:“馨怡姑娘连电影演员也不知道身着古装干么?哦,对了,你这衣服好像是唐朝的,不,是宋朝的!” 馨怡见吴三朵疯疯癫癫,莞尔一笑,道:“这里就是宋朝,我不穿宋朝服装还能穿啥?” 吴三朵灵光一闪,顿时回过神来自报自怨:哎呀呀,你看我这猪脑子,师傅不是让我来宋朝吗?来到宋朝却还说些不着边际的现代话成何体统……这么想过,禁不住啼笑起来:“馨怡姑娘,刚才我一定是糊涂了,才这么胡说八道!” 馨怡格格格嘻笑起来:“相公不是糊涂,你一定不是宋朝人才这么来说。对了,你是西夏人还是辽国人?” 吴三朵打个愣怔,立即编造谎言:“什么西夏人、辽国人,在下地地道道大宋人,家在关中京兆府!” 馨怡一喜,道:“相公家在京兆府?我舅舅也住京兆府,这观音山离京兆府不远,来去只有两天车程!” 吴三朵见自己说漏嘴,慌忙搪塞:“吴三朵祖籍京兆府,但一直居住汴梁,对京兆府并不熟悉!” 章馨怡更就欣喜:“这么说我们还是乡党,小女祖籍福建,也常住汴梁。相公,”馨怡惊叫一声:“你怎会昏迷山庄门外的灌木丛中!” 吴三朵见馨怡刨根问底,再次胡诌:“在下从汴梁贩运丝绸到京兆府被强人打劫,为了逃命一路赶来,不慎昏迷山庄门前,若不是姑娘出手相救,吴三朵恐怕早就去见阎王爷那!” 说着,跳下床来向馨怡磕头拜谢,章馨怡慌忙将吴三朵扶起来,羞涩地看了他一眼,脸上顿时泛起红晕。 她现在已经没了宰相千金的娇贵,更多地只是山乡村女的温柔和亲切。 自从来到观音山庄,馨怡每天和孤寂作伴,清凉为伍,身边没个说话的人儿。 尽管两个老仆有时候也过来和她拉拉闲话,但隔代的差异难抹心头的郁闷。就在刚才,她还百无聊赖地望燕思情哩,没想到眨眼功夫,就有风流相公站在面前。 难道这是上苍的恩赐,送来相公给馨怡作陪!馨怡欣喜不已地在心中说着,神情慌乱地抚弄发稍,随之试探性地问了一声:“不知相公下一步有何打算?” 吴三朵一怔,他现在连个去处也没有,谈上什么打算?直言不讳地说:“吴三朵遭遇劫难,不幸被旋风刮到这里,无着无落,姑娘倘若不弃,就容吴三朵在贵处借住几日……” 第16章 观音山庄 (2) 章馨怡巴不得吴三朵说这样的话,笑容可掬,道:“看相公说的,什么借住,只要愿意,常住下来馨怡也不嫌弃……” 吴三朵慌忙施礼:“感谢姑娘不弃,吴三朵这里拜谢了!” 章馨怡笑道:“客套甚么?”即唤老仆将静虚斋收拾干净,让吴三朵住了进去。 吴三朵一去静虚斋,馨怡又在明月轩不得平静,心烦意乱地吟诗赋词:“深院静,小庭空,断续寒砧断续风。无奈夜长人不寐,数声和月到帘栊。” 小花猫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她身边来了,馨怡将小花猫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眼睛却时不时地向静虚斋那边看去。 小花猫惬意地闭上眼睛,一忽儿又睁开眼睛,用脚爪扰弄馨怡的衣服,馨怡便和小花猫戏闹起来。 来到观音山庄第二天,一种从未有过的寂寞就袭上馨怡的心头,这里没有宰相府嬉戏的伙伴;没有丝丝入耳的音乐琴声;更没有姐妹们一起下棋、作画的欢乐。跟随馨怡一起来京兆府的两个丫鬟,舅舅怕她们口实不严,也给遣送回家,馨怡身边没有一个说话的人,心中急得扛不住,便去找老仆,希望能有一张琴。 老仆很快将一张琴搬进明月轩,顺便还送来一只小花猫。 有了琴和小花猫,章馨怡方才安下心来。 小花猫真乖巧,常常做些滑稽的动作引得馨怡格格啼笑,晚上睡觉还要和馨怡“同枕共寝”。 章馨怡没有拒绝,离开宰相府,馨怡还有什么?小花猫成了她惟一的寄托。 小花猫多么机警?竟然知道墙外有人昏迷,要不是小花猫的嘶叫将章馨怡招引出来,吴三朵恐怕还在那里躺着吧! “吴三朵!多么有意思的名字?”馨怡在心中说着,脸上又一次泛起红晕。 不知什么原因,馨怡一见到吴三朵,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时才的暂短接触,更使他生出依恋之情,如果能和吴三朵朝夕相处,身边有了说话的人,明月轩、观音山庄该是多么欢乐…… 馨怡不敢想下去了,羞涩地蒙上眼睛,等了好长时间,才将手掌从眼睛上拿下来,穿过窗洞朝对面的静虚斋看去,吴三朵正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章馨怡想喊他过来,但少女的羞赧如何张得开口? 忽然,馨怡的目光落在窗前那张琴上,她走过去坐在琴跟前,将自己此刻的心境,借如泣如诉的琴声弹泄出去。 馨怡抚琴弹奏,思绪与旋律偕起偕落,时儿亢奋激荡,时儿叹息流泪,抑扬顿挫的琴声随着静夜的空寂在山庄上空飘荡。 章馨怡完全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以至吴三朵什么时候走进来,她也没有察觉。 琴韵从章馨怡的指尖徐徐溢出,带着幽怨、追求、憧憬、希望和遐想,在梁柱之间萦绕,深谙乐律的吴三朵听得发呆,直到一曲终了,他才回过神来,情不自主地叫了一声:“弹得真好,简直就是伯牙再生!” 第17章 情投意合(1) 馨怡被叫声惊得一怔,停了弹奏回过头来,见吴三朵站在身后,慌得不知说什么才好,有话没话地找个话头道:“相公,静虚斋可还干净?” “干净!干净!”吴三朵乐不可支地说:“这么清净的地方,只有神仙方可享受,馨怡姑娘抬举吴三朵了!”说着略一思忖,道:“这么大的山庄,除过刚才打扫房间的两个老仆,怎么不见其他人走动?” 章馨怡哀叹一声:“这是我舅舅修养清静的地方,你来之前,除过我和两个老仆,就是床上的小花猫了!”馨怡走到小花猫跟前,重新将它抱在怀里。 吴三朵“哦”了一声,道:“这么说姑娘来观音山庄修养清静?好啊,庭院深邃鸟无声,一觉睡到日黄昏!好地方!好地方!” 章馨怡默然不语,好大一会,才说出她是前朝宰相章惇之女,父亲因反对赵佶继承皇位和曾布闹翻,曾布作了宰相,狭邪报复,将她们一家满门抄斩,自己因为上京兆府舅舅家探亲才逃过一劫,来观音山庄不是修养清静,而是为躲避官兵追杀苟且偷生。 吴三朵惊道:“原来姑娘是宰相千金,三项多有得罪,这里赔礼了!” 章馨怡莞尔一笑:“相公没有得罪小女呀?是小女的琴声引相公来的!” 吴三朵向章馨怡深深作了个揖,道:“在下不问青红皂白闯入小姐闺房,哪能说没有罪!” 章馨怡笑道:“什么叫不问青红皂白,我才不管这些陈芝麻老套子的规程!” 吴三朵笑道:“看来姑娘非常开通,不像闺门小姐那样蛮横娇气!” 章馨怡道:“小女有什么资格蛮横?即便夹着尾巴做人,还是被官家追逐,可谓红颜命薄!” 吴三朵长叹一声:“世态险恶,奸邪逞道,姑娘一定要保证自己,来日方长,报仇雪恨的时间有的是!” 章馨怡在屋地上缓缓挪步,随即吟诵蔡文姬的《胡茄十八拍》: “为天有眼兮何不见我独漂流,为神有灵兮何事处我天南海北头。我不负天兮天何配我殊匹,我不负神兮神何殛我越荒州。制兹八拍兮拟排忧,何知曲成兮转悲愁。” 吴三朵听之落泪,当年蔡文姬被胡人掳掠,方作《胡茄十八拍》,其忧伤悲哀之情令后人扼腕,章馨怡是王昭君重生,双亲又被残害害,其伤感之情和蔡文姬无异。 吴三朵顿生怜香惜玉之情,定睛去看章馨怡,见她双目浸泪,好似出水芙蓉,粉白色薄纱衫子透出红色胸衣,胸衣下初荷般的mm时起时伏。腰肢婀娜,秀发披垂,一种天然的风韵,嫩蕊娇葩般惹人爱怜。 吴三朵心中一紧:天底下还有这般美貌绝伦,多才多艺的女子?真乃蔡文姬还世,王昭君再生。不禁心潮澎湃,对章馨怡生出爱慕之心。 吴三朵想把爱慕之心吐露出来,章馨怡却抢先开口:“奴家无依无靠,是高空中苦行的一只孤雁,相公若不嫌弃,奴家愿随你天涯海角!”话一说完,便捂着脸坐在床头急促喘气。 章馨怡自己也没想到她这么大胆,敢在一个男子跟前示爱,她从小接受父母男女授受不亲的禁令,然而一见到吴三朵却难能控制感情,心中的激情自然就冲膛而出。 吴三朵没想到馨怡和他一样的心境,他本来就是个情种,再若转弯抹角,软言细语就显罗嗦,于是走上前去将馨怡紧紧抱在怀里。 章馨怡并没拒绝,仍凭吴三朵醉心抚弄。 吴三朵见馨怡面如桃花,身躯柔软,那□□便高高挺起,抱住馨怡要求鱼水之欢,章馨怡却委婉拒绝了,她说:“相公莫急,我们还没拜堂,不能做出非礼之事……” 第18章 情投意合(2) 吴三朵一愣,痴呆呆看着馨怡。他当然不理解宋朝女子的贞节观念,更何况馨怡是宰相千金,接受吴三朵吻拥已够大胆,再向纵深发展,就是大逆不道,馨怡必须遵循祖宗传留下来的礼法。 其实礼法只是一个简单形式,但只要经过这道程序,一切便都顺理成章。 吴三朵却不以为然,他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听章馨怡说要拜堂,不禁笑道:“远水难解近渴,先上床后拜堂也是可以的嘛,你还顾忌甚么……” 章馨怡低头一笑:“那不行,我们必须先拜堂!” 于是,在明月轩设了婚堂,请来两个老仆证婚,和吴三朵三叩九拜,结为百年之好。 拜堂完毕,老仆端上酒菜,四人一起吃喝到深夜,两个老仆退下,吴三朵才和章馨怡入了洞房。 多日静寂的明月轩响起男欢女爱的啼笑声,宰相千金枯萎的心情在吴三朵宽厚的胸膛上得到慰藉,章馨怡突然啼哭起来:“奴家这几天总觉要发生什么事情,才和相公草草拜堂;今夜过后,我们就离开观音山庄,远走高飞,浪迹天涯……” 东方出现鱼肚色,两人还紧紧偎依一起。 突然,山门外传来吆喝声,章馨怡推了吴三朵一把,惊慌失措地说:“相公,好像是官兵追赶来了!” 吴三朵忽地跳下床穿好衣服,道:“娘子不要惊慌,有吴三朵在,看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吴三朵顺手操起一根铁棍站在门口,便见一个红脸大汉手持砍刀,威风凛凛向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红衣女子。 红脸大汉就是蔡京的螟蛉蔡驴儿,红衣女子即为他的姘头红衣飘萍。 红衣飘萍和三个姐妹陪同蔡驴儿练功,蔡驴儿对四姐妹垂涎三尺,但青、蓝、紫三女不上蔡驴儿的淫钩,红衣飘萍却暗送秋波,做了蔡驴儿的意中人。 和蔡驴儿媾和后红衣飘萍处心积虑,在京兆府,就是她给蔡驴儿出主意将馨怡舅舅吊起来拷打,才知道章馨怡隐藏观音山庄。 蔡驴儿和红衣飘萍立即带人赶到观音山庄,却见大门紧关,便让五百军士四面包围,留下几个人撞门吆喝。 山门被撞开,蔡驴儿和红衣飘萍持刀执剑冲了进来,看见两个老仆,一把抓了,询问章馨怡藏在哪里。 两个老仆见是官兵,哪肯说出实话,蔡驴儿手起刀落,将一个老仆砍翻在地,另一个老仆怕人头落地,只好说出章馨怡在明月轩…… 蔡驴儿和红衣飘萍赶到明月轩,却见吴三朵站立门口,蔡驴儿大喝一声:“你是哪方狂徒,竟敢站在皇上钦点的美人门口!” 吴三朵怒道:“哪个是皇上钦点的美人?这里只有我的娘子章馨怡,和皇上有什么干系!你私闯民宅,非盗即匪,若不走开,我这里就不客气!” 蔡驴儿眼睛里射出一道凶光,道:“章馨怡就是皇上钦点的美人,你竟说是她是你的娘子,儒子莫非为其开包……” 第19章 新婚劫难(1) 吴三朵哈哈大笑:“皇上怎能钦点我的娘子?我和娘子昨天才拜过堂,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什么开包不开包的,你这狗头还不闭上狗嘴……” 蔡驴儿打个懵懂:爹爹只说让我寻找馨怡敬献皇上,馨怡已为人妇,如何敬献圣上……思忖半天,只觉圣命难违,扬起金背大砍刀指着吴三朵道:“本将军奉旨行事,章馨怡是不是你家娘子本将军不管,现在就带章馨怡赴京复命,还不快快闪开!” 吴三朵怒道:“皇上是猪是狗,要夺良家妇女?”说着操起一根铁棍横在门口,道:“你这为虎作伥的狗奴敢动我家娘子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你顶门开花!” 蔡驴儿大喝一声:“你小子吃了熊心豹胆,竟敢辱骂皇上?妈拉巴子,本将军先杀了你,然后再送章馨怡上京!” 蔡驴儿举起金背大砍刀向吴三朵砍来,吴三朵举起铁棍一挡,“噹”地一声震响,那砍刀竟有千钧之力,铁棍被打落在地,吴三朵整个身子扑趴地上。 蔡驴儿哈哈大笑:“看你烟山雾罩,却是个扫柴草的,一点武功也不会,还想阻止天兵……” 吴三朵趴在地上面面相觑,心想不会武功就是窝囊,甫一上阵便尿裤裆,士可杀不可辱,为了馨怡免遭劫难,吴三朵这一百来斤就在这里交出去了。 吴三朵他愤怒不已地看着蔡驴儿,琢磨制服这厮的万全之策。 蔡驴儿见吴三朵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嘿嘿冷笑两声,道:“螳螂捕蛇,自不量力!”言语中,便让四衣女进屋去带馨怡。 青衣丹枫、蓝衣百灵、紫衣海棠三人站着没动,红衣飘萍却抢先一步冲进屋里,抓起章馨怡朝外便拖,章馨怡手中的匕首却向红衣飘萍咽喉刺去。 章馨怡早在屋里听见蔡驴儿和吴三朵的对话,处在新婚愉悦中的宰相千金惊得不知所措。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徽宗赵佶这个流氓皇帝对她垂涎三尺?她躲过劫难逃到观音山庄,这个流氓还是穷追不舍,是可忍孰不可忍,章馨怡抓起一把短刀准备拼命,见红衣飘萍冲了进来,便将短刀向她刺去。 红衣飘萍见章馨怡的短刀刺向自己喉咙,立即倒退几步,蛇头剑一指,一条红蛇陡然飞出,尾巴一扫,将章馨怡手中的短刀打落在地。 章馨怡被红衣飘萍控制起来,拖拽着向门外走来。 吴三朵看得明白,猛然窜起,将红衣飘萍的小腿一揽,红衣飘萍“咚”地一声扑趴地上,手中的蛇头剑抛出老远。 吴三朵眼疾手快,将蛇头剑抢在手中,却是一条红头蝮蛇。 红头蝮蛇见捧抓自己的不是主人,立即回过头来疯狂撕咬。 吴三朵是柚木化身,不惧红头蝮蛇的牙齿和毒液,红头蝮蛇撕咬一气没有效果,不知如何是好,吴三朵拳头挥起,将红头蝮蛇砸翻在地…… 原来,蔡京早有雄霸天下的野心,家中豢养的食客个个身怀绝技,四衣女就是他从长蛇山灵芝洞请来的异人。 四衣女从小跟梅尼师太习功练武,梅尼师太教给她们驯养毒蛇的手段。 青衣丹枫驯养的是青头眼镜王;红衣飘萍和红头蝮蛇结了缘;蓝衣百合养的金环蛇,紫衣海棠则是黑乌梢。 第20章 新婚劫难(2) 四样毒蛇凶猛异常,经梅尼师太点化,能根据形势幻化成蛇头宝剑,谓之“幻化蛇剑”。幻化蛇剑平日里掌握在四姐妹手中是利器任意使用,一旦落到陌生人手中就会显出原形,用毒牙和毒液将其击毙,倘若四把幻化蛇剑合璧,天下难有敌手。 红头蝮蛇没有伤害吴三朵,还被他砸翻在地,顿时乱了方寸,抬起脑袋张望片刻,便向蔡驴儿顶门剪去,蔡驴儿躲闪不及,脖颈上早被咬了一口。 红衣飘萍瞠目结舌,慌忙将红头蝮蛇抢在手中,红头蝮蛇原旧成了蛇头宝剑,蔡驴儿却捂住脖颈哇哇大叫。 红衣飘萍眼含悲泪搀扶着蔡驴儿:“畜生竟敢伤害将军,真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将军勿惊,红衣飘萍带有蛇药,涂一些就好!” 红衣飘萍立即取出蛇药给蔡驴儿涂抹,青衣丹枫却拿眼睛恨恨目视同门师妹:烂鸡头一路上和蔡驴儿眉来眼去,一次次出谋划策伤害无辜,简直就是灵芝洞的败类! 吴三朵见红头蝮蛇奈何不了自己,不禁暗暗高兴,柚木化身使蝮蛇的毒牙、毒液失去作用,师傅真是功德无量。因此,便去抢夺青衣丹枫手中的蛇头宝剑要和蔡驴儿拼命。 青衣丹枫似乎有意相助,手掌一松,蛇头宝剑就到吴三朵手中,迅速化作一条气势汹汹的眼镜王蛇扑向蔡驴儿。 红衣飘萍眼疾手快,将眼镜王一把抓了,眼镜王重新化作蛇头宝剑。 红衣飘萍将剑扔给青衣丹枫,道:“姐姐怎能将蛇头宝剑授给贼人,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青衣丹枫默然不语,怒气冲冲看着红衣飘萍。 吴三朵哈哈大笑:“红衣魔女不是好人,但吴三朵只取蔡驴儿脑袋,不和你较量,快滚一边去?”说着重新捡起铁棍向蔡驴儿擂去。 蔡驴儿此刻已从蛇幻的恐惧中回过神来,见吴三朵举棍向自己打来,砍刀一挥打落铁棍。 吴三朵傻了眼,蔡驴儿趁胜发威,手起刀落,将吴三朵砍翻。 吴三朵的柚木化身尽管不惧蛇毒、蛇牙、蛇鞭,但蔡驴儿的金背大砍刀带有魔力,吴三朵的脑袋还是落在地上…… 青衣丹枫见蔡驴儿砍了吴三朵,显露出不可容忍的怒色,厉声斥问:“蔡驴儿,你太没人性了,刚才杀了一个老仆,现在又砍后生,真是个倚天魔头!” 蔡驴儿勃然大怒:“你敢为狂徒喊冤?还呼本将军蔡驴儿?贱妇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蔡驴儿将金背大砍刀指向青衣丹枫。 青衣丹枫霍地一下亮出蛇头宝剑:“你要干甚,呼你蔡驴儿咋哪?我们奉旨寻找馨怡姑娘,圣旨什么时候叫你见一个杀一个?” 蔡驴儿用金背大砍刀打落青衣丹枫的蛇头宝剑:“咱家现在就是圣旨,敢背逆本将军先砍下你的脑袋!” 青衣丹枫用蛇头宝剑挡住,大声喝道:“妹妹们,我们和这贼子势不两立,还不将他拿下……” 第21章 反目为仇(1) 蓝衣百合和紫衣海棠同时亮剑来战蔡驴儿,红衣飘萍慌忙上前阻拦:“姐姐、妹妹,蔡将军奉旨行事,大家不要伤了和气!” 青衣丹枫见红衣飘萍来劝,只好让蓝衣百合和紫衣海棠退下,但她愤恨地瞪了红衣飘萍一眼,心中骂道:“骚狐子,叫你卖殷勤,本姑娘先记下这笔仇恨,来日定要加倍偿还。 馨怡见吴三朵死在地上,抱着他放声大哭,哭了一阵,就把头给墙上撞去,早被青衣丹枫拦腰抱住,道:“姑娘要想开点,事情既然如此,保证身子才是上策!” 馨怡哭道:“相公死了,我岂能苟且偷生?放开我,奴家要上阴曹地府给相公做伴,放开我!放开我……” 青、蓝、紫三女岂能松手?蔡驴儿牙齿一咬:“敬酒不吃吃罚酒,将她捆绑起来,押回东京!” 红衣飘萍便将馨怡捆绑一匹马上,由军士押着向东京而去。馨怡于路哭哭啼啼,来到陈仓县,那轮红日早就落山。 陈仓县地处八百里吴川的西端,南依秦岭,背靠陇山,八条河流从境内穿过,中华民族的先祖炎帝在这里成长生息,至今留下日中为市的名胜古迹。吴始皇的祖先从陈仓发展壮大,举变法,扫六合统一了中国。从古到今,陈仓均为兵家常争之地,楚汉相争,魏蜀交兵,都以陈仓为争夺的焦点。到了北宋,陈仓更是抗击西夏的战略要地,守住陈仓,西夏军队不能东去;放弃陈仓,关中一线将会崩溃,京城汴梁便成浅水游龙,只能束手就擒。 蔡驴儿见天色已晚,便决定在这里歇息一晚。于是率领官兵进到县城,却见四处一片狼藉。 原来西夏军队刚来这里进行过掳掠,陈仓知县正带领城中百姓收拾残局。蔡驴儿找来知县要他安排上等客栈。知县面有难色,道:“大人有所不知,西夏军队刚刚退走,上等客栈早就面目全非,下官只能委屈大人在民舍就寝了!” 蔡驴儿勃然大怒:“本将军奉旨而来,你竟这般慢待,打理不出上等客栈,本将军就斩了你这狗头!” 知县见蔡驴儿手捧圣旨,知道是惹不起的下家,只好招来十街绅士,火速清理出悦来酒楼,让蔡驴儿和官兵下榻。 蔡驴儿和红衣飘萍押着馨怡走进悦来酒楼,青衣丹枫呵叱道:“还不给馨怡姑娘松绑,她是皇上钦点的人,想把她折磨死不成!” 红衣飘萍拿不定主意,拿眼睛去看蔡驴儿。蔡驴儿哈哈笑道:“一个弱女子量她翻不起大浪,就给她松绑吧!” 红衣飘萍给馨怡松了绑,六人来到悦来酒楼的“清风阁”,店家送上美味佳肴,青衣丹枫招呼馨怡过来用餐,馨怡哪有心思,站在窗户跟前遥望远处的观音山。 为了避难,舅舅安排她住到观音山,苦寂沉闷中等来吴三朵,只作了一夜夫妻便就美梦破碎,馨怡的命运怎么这般枯寂——爹娘去了,相公去了,馨怡成了离群孤雁,笼中羔羊,水上浮萍,空中残云,哪里有她的亲人?哪里才是她的故乡! 馨怡心情纷乱地默诵南唐后主李煜的《清平乐》:“别来春半,触目愁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雁来音讯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青草,更行更远还生。” 一词诵完,馨怡泪如雨下:人世上为何这多恶人?这多杀戮?这么暴虐?好人不得终了,恶奴狗命却牢——要不是曾布老贼黠邪报复,馨怡一定还偎依在爹娘身边享受天伦之乐;要不是蔡驴儿心毒手辣,他们夫妻恐怕早就远走高飞。可是,一夜夫妻却阴阳两界,蔡驴儿,馨怡和他的仇恨高如山,深似海…… 突然,报仇雪恨的念头在馨怡眼前一闪,青衣丹枫便在餐桌前呼唤她了:“馨怡姑娘,过来吃点东西吧!” 馨怡回头去看,见蔡驴儿旁若无人地捧着一根鸡腿又撕又咬,心中便有主意,佯装顺从地走到餐桌跟前坐下来。正要拔下头上的金簪刺杀狗贼,却见小厮端上一盆三鲜汤,于是收起金簪将汤盆接到手中,照面门向蔡驴儿泼去。 蔡驴儿的脸顿时变成响膛西瓜,鬼哭狼嚎呼喊不止,红衣飘萍见得,慌忙扶他外出寻找郎中。 蔡驴儿和红衣飘萍一走,青衣丹枫便对蓝衣百合和紫衣海棠说:“蔡京当初请我们下山说是除暴安良,但我们上了他的当。眼前这个蔡驴儿滥杀无辜,残忍暴戾,我们不如将馨怡姑娘放了,不知两位妹妹意下如何?” 第22章 反目为仇(2) 蓝衣百合道:“大姐说得有理,当初梅尼师太教化我们姐妹,就是要匡扶正义,可我们成了奸贼鹰犬,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灵芝洞去!” 紫衣海棠接上话头:“大姐、三姐的话不无道理,可二姐怎么办?她能和我们一道回灵芝洞?” 青衣丹枫冷笑一声:“红衣飘萍甘愿堕落,和蔡驴儿沆瀣一气滥杀无辜,我们管不了这些,等待她的只是清理门户……” 青衣丹枫说着,拿出一锭银子递给馨怡:“这是十两银子,姑娘拿上赶快逃命去吧!” 馨怡拜谢于地:“姐姐大恩大德,馨怡只有来世再报了!可相公横尸观音山庄,我要回去将他安葬!” 青衣丹枫将馨怡扶起来,道:“妹妹不要犯傻,再上观音山还不落入虎口?你家相公姐姐代你安葬,过会蔡驴儿和红衣飘萍回来,你就逃不出去!二位妹妹,立即送馨怡姑娘出城,姐姐留在这里应付蔡驴儿!” 蓝衣百合和紫衣海棠将馨怡送出陈仓县,馨怡哭倒在地。两人送给她一把短刀作为护身的利器,馨怡大哭而去,蓝衣百合和紫衣海棠目送馨怡转过山头向北而去,才回到悦来酒楼向青衣丹枫复命。 青衣丹枫道:“馨怡姑娘既然脱离虎口,我们也得离开这里!”姐妹三打点好行装正要上路,红衣飘萍却赶回来了,一见馨怡不在屋中,惊问一声道:“小贱人哪里去了!” 三人均不吭声,红衣飘萍用蛇头宝剑指着紫衣海棠道:“告诉我,小贱人哪里去了!” 青衣丹枫一个飞脚踢飞红衣飘萍手中的蛇头宝剑,怒声骂道:“为虎作伥的烂鸡头逞什么凶狂?馨怡姑娘被我放了,你要咋的!” 红衣飘萍打个愣怔:“你说什么,馨怡被你放了?她可是皇上欽点的美人,你放了她就是对抗圣旨,这还得了!” 青衣丹枫冷笑一声:“没想到灵芝洞的姐妹这么快就胳膊肘子朝外扭,我不管什么圣旨不圣旨,只问你一句话,回不回灵芝洞!” 红衣飘萍面面相觑。青衣丹枫突然伸出蛇头宝剑架在她的脖子上道:“再问你一句,回不回灵芝洞,倘若不回,今晚就要清理门户!” 红衣飘萍见青衣丹枫面露杀机,怔得不知怎么才好——刚才她为蔡驴儿找到一个郎中处理了烫伤,安顿蔡驴儿在前面寝室休息,方才赶到清风阁探查馨怡姑娘,没想到竟被同门师姐这般对待。 红衣飘萍怒从心起,霍地一声抽出蛇头宝剑,挑开青衣丹枫的剑锋道:“青衣姐姐不要欺人太盛,飘萍每每让你,你总是得寸进尺,我知道蔡将军疼爱我才被你这样妒忌……” 青衣丹枫哈哈大笑:“我妒忌你?还怕脏了眼睛!本姑娘早就想清理门户,你倒知趣,好吧,我这里就为灵芝洞杀了你这个烂娼妓!” 青衣丹枫举剑刺向红衣飘萍,红衣飘萍举剑阻挡,两人斗杀一起。蓝衣百合、紫衣海棠见得,同时出剑斗杀红衣飘萍。 一虎难敌群狼,红衣飘萍哪是三姐妹的对手?手持蛇头剑节节败退,一边退却,一边呼喊:“蔡将军救命!青衣丹枫放跑馨怡,现在又来杀我……” 蔡驴儿正在前厅养护眼伤,听见红衣飘萍呼救,顾不得疼痛,抓起金背大砍刀冲出屋来。见青衣三姐妹金雕追狡兔似的追杀红衣飘萍,顿时火冒三丈,大喝一声扑向前来。 青衣丹枫见蔡驴儿拦路,挥舞蛇头宝剑来刺,蔡驴儿用刀背一挡,竟将青衣丹枫的蛇头宝剑打落在地。 蓝衣百合与紫衣海棠见大姐受难,急忙抢上前去同时出剑,可蔡驴儿的金背大砍刀带有魔力,左挥右砍,将蓝衣百合、紫衣海棠逼到死巷之中。 青衣丹枫知道三姐妹合在一起也不是蔡驴儿对手,慌忙从地上捡起蛇头宝剑乱杀一阵,拉起两个妹妹逃之夭夭…… 第23章 凤凰救生(1) 蔡驴儿见青衣三姐妹向城外逃去,迅速指挥官兵打着灯笼火把随后追赶,青衣三姐妹且战且退,但官兵像嗜血的蚂蟥铺天盖地而来,将她们围困在一座土山之上。 青衣丹枫见官兵步步紧逼,急不可待地对两个妹妹道:“官兵势大,僵持下去竟是凶多吉少,现在正是黑液,我们拼力一搏冲出去吧!” 蓝衣百合道:“姐姐,我们何不使用幻化蛇剑,官兵再多,也不是幻化蛇剑的对手……” 青衣丹枫道:“幻化蛇剑须得四剑,失去红衣飘萍的红蝮蛇,恐怕难能成伍!” 蓝衣百合道:“死马当活马医,形势紧迫,我们不妨一试!” 青衣丹枫见蓝衣百合说得有理,思忖片刻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三姐妹拉开架势,将三把蛇头宝剑同时抛出,空中便就显出眼镜王、金环蛇、黑乌梢翩翩起舞的神态。 虽然失去红蝮蛇使幻化蛇剑力道减弱,可三条毒蛇还是连结一起首尾相勾,张开血盆大口将毒液射向官兵阵地。 官兵见空中突然出现三条大蛇,布云降雨般对着他们喷洒毒液,吓得鬼哭狼嚎,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轰喊一声四散逃命去了。 蔡驴儿见官兵阵营大乱,慌忙上前阻拦,早被眼镜王逮了个正着,眼镜王正确无误地将毒液射进蔡驴儿的眼睛。 蔡驴儿大叫一声倒在地上,红衣飘萍急忙冲上前来保护,随之手脚狂舞,企图将三条毒蛇降服,但青衣三姐妹抢先出手,将三条毒蛇召唤回去。 三条毒蛇化作三把蛇头宝剑重新拿在青衣三姐妹手中,红衣飘萍怒目相视:“青衣丹枫,没想到你会使用幻化蛇剑!” 青衣丹枫道:“对蔡驴儿这样的无赖恶奴,使用幻化蛇剑有何不可?” 红衣飘萍道:“即便你使用幻化蛇剑,怕也逃不出官兵的包围,还不如老老实实归顺护花将军,妹妹保你不死!” 青衣丹枫怒不可遏:“恬不知耻烂鸡头,有何面目在这里嚼舌头?在悦来酒楼被你逃脱,这一次绝不轻饶!”说着举剑向红衣飘萍刺去。 红衣飘萍一手护着蔡驴儿,一手拿剑来挡,但青衣丹枫的剑锋已触及她的脖颈。危难之时,蔡驴儿用金背大砍刀挡开青衣丹枫的蛇头宝剑。 红衣飘萍逃过一劫,疾呼退却的官兵:“护花将军在此,有退却者当斩不赦,拿下青衣三姐妹,重重有赏!” 官兵从新聚拢过来将青衣丹枫包围,青衣丹枫大喝一声:“二位妹妹,不得恋战,赶快冲出去吧!” 青衣丹枫在前,蓝衣、紫衣断后,三把蛇头宝剑左削右砍,杀出重围,向大山深处遁去…… 东方已经出现鱼肚色,来到二里关,见官兵早被甩得无踪无影,方才坐下来歇气。 青衣丹枫长叹一声:“此次下山本想匡扶正义,谁料事与愿违,蔡驴儿残忍,红衣飘萍无德,我们和两个猪狗不共戴天!” 蓝衣百合道:“姐姐,官兵已被甩掉,我们是不是要回灵芝洞?” 青衣丹枫略一思忖:“不能,我们在馨怡面前许了愿,要帮她安葬吴相公,先不急回灵芝洞,这里就去观音山庄!” 三人马不停蹄赶到观音山庄,吴三朵的尸体却不知哪里去了,庄里庄外搜寻几天,也没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第24章 凤凰救生(2) 青衣丹枫心情忧闷地说:“找不到吴相公的尸体,如何对得起馨怡姑娘!”这么说着突然一怔:“二位妹妹,我们没有兑现诺言,不如去找馨怡姑娘,给她一个交待……” 三姐妹搬来石头堵上观音山庄的大门,四处寻找馨怡去了。青衣三姐妹的侠义精神可圈可点,然而她们哪里知道,就在她们赶来观音山庄之前,这里已经发生过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遭遇劫难的观音山庄一片寂静,馨怡走了,吴三朵惨死,一个老仆陨命,一个老仆逃遁,空落落的庭院招来一群麻雀。 颇通人性的小生灵见院子里躺着两具人的尸体,飞前飞后地吵闹不休。麻雀想把这俩人吵醒,抑或用吵闹声给路人报讯,让他们过来施救。 然而,麻雀的吵闹没有唤来路人,也没有吵醒那个忠心耿耿的老仆,吴三朵的右手却在微微搐动。 麻雀一片欢腾,似乎觉得吴三朵还有生命,可它们不明白,身首异处的人手掌怎么能动?一只胆大的灰麻雀跳到吴三朵身边去看,禁不住叫了起来:“哦,这人手掌心有只火鸟,火鸟就是凤凰,怪不得能动!” 灰麻雀飞回树梢上,惊诧不已地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叽叽喳喳的兄弟姐妹,兄弟姐妹大惊失色,一下子寂静下来。 凤凰是百鸟之王,麻雀们从未见过,现在竟在身首异处之人的手掌上,它们还敢吵闹?麻雀们小心翼翼地站立两行,恭候鸟王出巢训戒。 太阳悬上南天,炙热的光芒将大地烧烤得蒸笼一般,鸟王出巢了,飞出吴三朵的手掌,美丽的身段仿佛从大火中浴生,这便是璇玑教主涂抹吴三朵右手掌心的“朱雀痣”幻化出的火凤凰。 朱雀痣又叫朱雀神丹,是璇玑教主摄取南方朱雀的性灵冶炼而成的圣物。道教兴起后,视朱雀为南方星宿总神,朱雀就是火凤凰,为炼丹之本。璇玑教主将火凤凰精气冶炼成丹,火凤凰便隐居其中。 当初璇玑教主见吴三朵的右手掌心纹络清晰,是藏龙卧虎之地,便将朱雀神丹暗藏其中,危难时搭救吴三朵性命。 吴三朵身首异处,火凤凰果然显身,带着满身光彩,映照得天地一片火红。小麻雀诚惶诚恐,纷纷站立叩拜! 火凤凰向麻雀们频频点头,似乎对它们路见不平,吵叫相助的高风亮节很是满意。麻雀们受宠若惊,火凤凰突然振翅鸣叫起来,叫声好似空谷响笛,高山拨琴,穿云荡雾,传向远方。 不大一会,观音山庄便聚满群鸟,一只老仙鹤走上前向火凤凰施完礼,款款说道:“大王呼唤臣下有何公干?” 火凤凰心情沉重地说:“我家主人吴三朵抗暴拒邪,不幸被奸人砍去脑袋,你们哪个能让他身首相接?” 老仙鹤哈哈笑道:“大王不必忧虑,断头再接是老臣的拿手好戏,大王您就看老臣的本事吧!” 老仙鹤伸出长嘴,将吴三朵的脑袋衔到躯体跟前吻合璧起,然后以嘴作针,在项颈和脑袋相接的肉皮上钻了一圈小孔,再从腿胫上抽出一根长线缝合起来。 第25章 凤凰救生(3) 吴三朵身首合璧躺在一边了,却见枣金雕拂云荡雾急急而来,到了火凤凰跟前纳头便拜:“大王在上请受微臣一拜!听说主人遇难,微臣特意上不舟山采来仙草,一定能让主人起死回生!” 火凤凰将枣金雕采来的仙草拿给老仙鹤,老仙鹤看了几眼,不禁嘻笑起来:“金雕将军敢为朋友赴汤蹈火,真乃英雄,但你采撷的是雪莲,要使主人恢复性命,还得上太白山玉皇海!” 枣金雕愣怔片刻,立即抢上前道:“既然这样,我这里就载主人去玉皇海,太白山的道枣金雕再也熟悉不过!” 火凤凰见枣金雕一片赤心,不胜感激,又对麻雀报讯,仙鹤施救进行了褒奖,尔后说道:“玉皇海之行就不劳驾各位了,本凰决定亲自走一遭!”这么说着神情突然庄重:“眼下国难当头,鸟类也不能等闲视之,各位要坚守正义,抑恶扬善,随时听从召唤!” 群鸟齐呼:“鸟王万岁!万岁!万万岁!为正义而战,臣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随后四散而去。火凤凰也就载上吴三朵飞向玉皇海。 玉皇海在海拔3767米的太白山顶,周围冰天雪地,奇峰竞秀,散布着大雪岩、雷神洞、二仙桥、龙盘山、积雪岭、孤魂凹、大爷海、二爷海、三爷海、三清池。冰川湖泊缀璧连珠,清澈碧透;积雪莽岭白雪皑皑,常年不融。 火凤凰载着吴三朵来到玉皇海边,只见几十只净水童子正在海水中“打扫卫生”。 玉皇海是座神海,水面一二百里之阔,净水童子是一种名叫“白顶汉句”的小鸟,若发现海面有一丝污垢、一片树叶抑或一支草星,它们都会用嘴衔走。因此,上万年来,玉皇海一尘不染,干净无瑕。 鸟王突然驾到,使几十只净水童子大惊失色,纷纷飞上海岸,向火凤凰频频施礼:“不知大王驾到,小臣有失远迎!” 火凤凰说明因由,几十只净水童子立即抬起吴三朵走向海区。原来这玉皇海分为五个区段,每个区段的海水温度大相径庭——滚、烫、温、寒、冰各不相同。温度不同的海水中分布着数种再生粒子,净水童子将吴三朵放进滚水中浸泡一阵,然后放进温水中进行养生,半天过后,吴三朵果然有了气息。 火凤凰见吴三朵复生,立即隐藏到他的手掌心中。吴三朵苏醒过来,见自己身处大海之中,不知嘛事,一只净水童子飞到他的头顶说:“是神仙救了你的性命!” 一听到“神仙”二字,吴三朵立即想起师傅璇玑教主,禁不住放声大哭:“师傅,原来是你暗中相助,才使徒儿逃过劫难,徒儿何时才能报答您的恩情……” 吴三朵感叹一阵,突然想起馨怡,惊叫一声道:“娘子,你和吴三朵只做了一夜夫妻,便遭劫难,老天对你不恭,吴三朵既然不死,这里就去观音山庄救你!” 吴三朵心急火燎地走出玉皇海,向观音山庄赶去,却见拔仙台金光闪烁,不禁诧异:什么东西在那里弄出光来?不如上去看个究竟。 吴三朵拾基而上,攀登到拔仙台,不禁怔得瞠目结舌——硕大的石头床上竟然嗜睡着一头巨型蜘蛛…… 第26章 冰山镇魔(1) 巨型蜘蛛就是蜘蛛金丹,这厮卸掉螯肢后身疲力乏,重新倒在拔仙台上昏昏大睡,没想到身上射出的金光将冤家对头吴三朵招引来了。 吴三朵一见蜘蛛金丹,又怒又喜:“杀千刀的劳什子,为寻找你我已经死过一回,没想到躲这儿来咧!” 吴三朵怒不可遏地搬来一块石头朝蜘蛛金丹脑门砸去,蜘蛛金丹被惊醒,见吴三朵站在身边正用石头砸它,禁不住哈哈大笑:“杀不死的吴三朵,你竟然复活那?还敢登上拔仙台和咱家较真!好好好,咱家就让你永远呆在这里。”说着腾空一跃,粗壮的肢爪便朝吴三朵顶门拍来。 蜘蛛金丹尽管被璇玑教主的璇玑飞刀削去四只肢爪,可这厮体内有再生细胞,这些天经过休息,八只肢爪已经恢复如初。吴三朵不会武功,怎能承受蜘蛛金丹这一拍击! 吴三朵被蜘蛛金丹击了一爪,只觉头昏脑胀,麻利顺势一滚,到了一条阴沟。蜘蛛金丹岂能放过,黑风罩脸般扑击过来,张开血盆大嘴向吴三朵便咬。 吴三朵左躲右闪,哪能躲过蜘蛛金丹势不可挡的扑击,眼见性命难保,却觉右手掌心一阵烧疼,金灿灿火光将地面照耀得一片通红。吴三朵不知嘛事,却见火凤凰腾飞而出,将吴三朵护在身后。 火凤凰在观音山庄救了吴三朵性命,算定他还有一难,便就隐其掌心伺机相助。这时候蜘蛛金丹来伤吴三朵性命,火凤凰迅即而出,挡在蜘蛛金丹前面大声喝道:“孽障肆无忌惮,本凰奉璇玑教主之命前来降服,倘若认罪伏法,本凰便饶你不死!” 蜘蛛金丹哈哈大笑:“鸟头也能口出狂言,咱家是金刚蜘蛛的后代,先父临终前将一身本领传授咱家,璇玑教主那个牛鼻子老道也奈何不了,你这烂头鸟能将咱家怎样……” 火凤凰见蜘蛛金丹顽冥不化,不禁大怒:“魔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叫你试试本凰的手段!” 说着便从口中喷出一团烈火向蜘蛛金丹烧去,烈火到了蜘蛛金丹跟前迅速形成一个圆圈,将蜘蛛金丹团团包围起来。 蜘蛛金丹先是一怔,随之便镇定下来。它在千丈峰躲过梁正冲喷火枪的打击,在牛鼻山用蜘蛛尿扑灭璇玑教主的九味真火,尽管璇玑教主用万能神胶禁锢了它的阴门,但经过这段时间修炼,阴门已经顿开,五龙汤亦就抛洒自如,火凤凰制造的烈火岂在它的话下? 蜘蛛金丹大笑不止:“烂鸟头这等雕虫小技还想和老子较真,咱家金刚不克,烈火不惧,自身携带的五龙汤能冷却万物天地,你这邪门鬼火有什么怕的……” 火凤凰并不理会,一门心思只是喷火。蜘蛛金丹怒不可遏:“直娘贼,给你二尺红头绳,你却当成染大红,来来来,老夫和你刀对刀枪对枪地耍上一阵!”说着,便向大火尿了一泡蜘蛛尿。 堪称五龙汤的蜘蛛尿撒到火上后发出“哔哔啵波”的响声,顿时化作粘稠的树胶状,在蜘蛛金丹的脚下流淌起来,蜘蛛金丹的八只肢爪立即被粘在地上。 蜘蛛金丹慌了神,试图将肢爪抽拔出来,但肢爪却像长了根,越扎越深,如何抽拔得动?蜘蛛金丹毕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魔兽,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抽拔,但肢爪连接躯体的肌肉几乎被撕裂下来,这家伙才知大事不好,“唉哟——唉哟——”呻吟着叫骂不止:“烂头鸟,我r你八辈祖宗,你小子用什么魔法将老子的手脚粘住那!” 火凤凰断喝一声:“贼奴、鳖三、骷髅鬼,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告诉你,这叫‘烈焰真胶’,你那自称五龙汤的蜘蛛尿犹如火上浇油,撒在烈火真胶上更就势不可挡,粘住你还不顺理成章,这叫咎由自取,最有应得,还不跪地求饶!” 第27章 冰山镇魔(2) 原来,火凤凰喷出的烈火是太空中十二级气浪炼成,名曰“罡风烈焰”。罡风烈焰含有十二种微量元素,能融化岩石,炼干海水,自称五龙汤的蜘蛛尿一旦接触罡风烈焰,更就是罡风烈焰威力大增,陷落蜘蛛金丹这头魔兽便就易如反掌。 蜘蛛金丹满以为父亲临死前赋予的神魔尿液天下无敌,哪曾想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最终被捆绑了手脚。然而蜘蛛金丹毕竟不是善类,肢爪被罡风烈焰牢牢粘住,身子却前仆后遁挣扎不停,企图从罡风烈焰中拔出身子,再和火凤凰一决高低。 火凤凰见蜘蛛金丹被烈焰真胶粘住手脚仍然疯狂,立即双翅紧扇,大喝一声:“净水童子何在!” 喊声甫出,便见成千上百只白顶汉句鸟振翅飞上拔仙台,列成队形向火凤凰施礼:“大王呼唤小臣有何公干?” 火凤凰道:“你们立即上冰峰搬运一座冰山过来,本凰要将蜘蛛金丹镇压在拔仙台上!” 净水童子领命而去,不一会便运来一座高数丈、宽十几丈的庞大冰山,冰山晶莹剔透,中间有个深遂的冰洞。火凤凰翅膀一点,冰山便移到蜘蛛金丹头顶,冰洞正好罩在蜘蛛金丹身上,这家伙便成瓮中王八,杯中游龙。 火凤凰见蜘蛛金丹被冰山严严实实罩住,才对吴三朵说道:“本凰之所以不让它死而用冰山罩住,是因为这厮日后对吴生有用!” 吴三朵张目结舌:“蜘蛛金丹在千丈峰将我蚕食,要不是师傅柚木成身,哪里还有吴三朵今天,吴三朵和这厮不共戴天,它对我有什么用处?杀了它!杀了它!” 火凤凰笑道:“吴生这就固执了,当年唐三藏上西天取经,白龙马不也伤害过他吗,但最终还是作了玄奘坐骑!” 火凤凰这么说着,向吴三朵施过一礼,道:“本凰救吴生不死,又降服了蜘蛛金丹,使命已经完成,吴生保证,本凰这里告辞了!”说完,振翅而去。 吴三朵看着火凤凰飞向天际,才想起右手掌心的朱雀痣,低头去看,那痣还还牢牢嵌在掌心,不禁潸然泪下:几次重生,都是师傅暗中相助,师傅让朱雀痣留在小可手心一定有其用意,三项得好好珍惜…… 吴三朵一边想着,一边去看蜘蛛金丹,发现这厮被冰山压着,却还疯狂不羁,禁不住哈哈大笑:“蜘蛛金丹,你不是要泯灭吴三朵吗?但吴三朵活得好好的,你却被冰山压住,即便有孙猴子大闹天宫的本领恐怕也难逃劫运,老老实实在这里安度晚年吧……” 蜘蛛金丹冷笑一声:“吴三朵儒子不要高兴太早,咱家虽然被冰山压住,但释放出的双魔精灵已经去了中原,它们会将你碎尸万段!” 吴三朵一凛:双魔精灵去了中原?莫非蜘蛛金丹也像它父亲金刚蜘蛛那样留下孽障作恶施虐?阴险毒辣的家伙,一代代传递仇恨扰乱天下,是可忍孰不可忍! 吴三朵气得要死,回头再看蜘蛛金丹,那厮却昏昏入睡,不禁怒火中烧:“贼胚子倒也悠闲,竟在冰山下冬眠起来,何不趁此将恶魔捣成肉酱,以绝后患…… 第28章 黑头郑达(1) 吴三朵寻找掘山器械要对蜘蛛金丹大开杀戒,却听拔仙台下传来激昂的歌声: 爷爷生来一身黑, 黑头黑脸黑顶额。 皇上老儿咱不怕, 路见不平拔刀起。 …… 歌者是个汉子,身长八尺,黑头黑脸,手拎一根混铁棍,肩扛一头金钱豹,大步流星,边走边唱,向八仙台走来。 吴三朵心中一喜:真是瞌睡遇上枕头,何不借汉子的混铁棍将冰山打穿,击碎作恶多端的蜘蛛金丹?于是呼喊一声:“大哥留步!” 汉子抬起头来,见吴三朵站在拔仙台上,自先一惊,随之呵喊:“你这阿哥真是白痴,拔仙台冰冻三尺,还不把你冻死个球,跑那上面干么?下来,下来,下来……” 吴三朵心中笑道:真是个有意思的汉子,还没弄清什么事,便就这般慌急,于是说道:“多谢大哥美意,但兄弟身强力壮,不怕寒冷,只是想借大哥混铁棍一用,望大哥行个方便!” 汉子打个激灵:“借我的混铁棍?你这人日怪得很,平白无故,借我的兵器干么!”嘴里嘀哩嘟噜说着,已经跃上拔仙台来。 吴三朵见他威风凛凛,肩扛一头二三百斤重的金钱豹,不由得惊叹:“好汉扛头豹子弄啥?” 汉子笑道:“劳什子撞在咱家手中,咱家三拳两脚便将它撂翻,扛到山下打顿牙祭……”这么说着,见冰山下压着一头巨型蜘蛛,不禁大怔:“阿哥莫非神仙,能将这么大的蜘蛛压在冰山之下!” 吴三朵笑道:“小可不是神仙,可这头蜘蛛却是神仙降服,这家伙伤害无辜,劣迹斑斑,小可要将它碎尸万段,才借好汉混铁棍一用!” 汉子惊呼:“原来阿哥是个义士!”说着,将肩膀上的金钱豹甩在地上,道:“这种事无须阿哥动手,咱家代你了解便是!” 说着举起混铁棍向冰山擂去,但冰山坚如磐石,混铁棍擂在上面只能画出一道白印。汉子气急败坏地叫骂起来:“直娘贼,我这80来斤重的混铁棍竟然打它不掉,白费咱家一番力气!” 吴三朵急忙陪礼:“都怪吴三朵报仇心切,让大哥辛苦一番,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汉子豹眼圆睁:“得罪个鸟,打它不掉,咱家这里就去找柴火来烧,不信它是孙猴子有三头六臂!” 汉子要去寻找柴火,吴三朵拦住他道:“大哥侠心义胆,吴三朵感激不尽,不用大哥再辛劳了,就让这魔头多活几天吧……” 汉子打住步子来看吴三朵:“这么说阿哥名叫吴三朵?” 说着自我介绍道:“咱家郑达,岐阳县甘露寺人,只因爹娘生得黑,乡亲们都叫我黑头豹。半年前在老家打死一个鱼肉百姓的官吏被官府追捕,才上太白山躲个清闲。近日想开荤,上山打死一头金钱豹,阿哥若有兴趣,兄弟就在这里烧烤豹肉和阿哥共进午餐!” 吴三朵躬身一礼,道:“义士真是火热心肠,但拙荆在观音山被贼人劫持,兄弟要去救她,不能和你一起分享豹肉了!” 郑达霍地跳将起来:“哪个狂徒敢欺负阿哥内人?走走走,咱家打他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吴三朵跪地拜谢:“有义士相助,吴三朵竟能救出拙荆馨怡,义士在上,请受吴三朵一拜!” 第30章 郑达授艺(1) 吴三朵觉得蹊跷,生怕郑达鲁莽给那些人悲伤之人雪上加霜,便让他站立一边,自己上前向一个老头唱个肥喏道:“老伯安康,请问此处是什么地方!” 老头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声:“眉坞县麒麟镇!”这么说完抬头来看,见几丈之遥的郑达肩上扛着一头金钱豹,立即拔起身子就跑,边跑边喊:“大虫来咧!大虫来咧!” 围坐的人顿时炸了营,纷纷四散逃去,关门闭户躲藏起来。 郑达怒不可遏地吵骂起来:“直娘贼,爷爷又不伤害你们,呼爹喊娘躲个鸟……” 吴三朵宽慰郑达:“兄弟不必发火,这些人见你扛着豹子心中害怕,才这样逃跑躲藏,你在这里等着,容我上前找户人家!” 吴三朵敲响一家大户的头门,护院老仆将门打开,问吴三朵有何公干。 吴三朵唱个肥喏,道:“在下赶路之人,天色将晚错过客栈,叨扰在贵舍借住一宿,万望老伯包含!” 老仆脑袋摇晃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麒麟镇近日出了大事,大伙如坐针毡,你还是别处借宿去吧……” 吴三朵打个愣怔,正要离去,却听里屋传出问话声:“丁顺你和谁说话?” 被称作丁顺的老仆道:“太公,有个过路人想借宿打寝,我说镇上出了大事,让他别处借宿,没想到惊动您老人家……” 话没说完,便见里屋走出一个老头,六旬左右年纪,就是被老仆呼为太公的吕员外。 吕员外是麒麟镇的地方保正,见吴三朵仪表不凡,立即上前施礼:“老仆愚钝,慢待壮士了。麒麟镇这几天确实出了大事,但哪个人背着屋子走路,拒绝客人投宿实在不恭!” 说着捋捋稀疏的山羊胡,道:“壮士不必担心,若不介意,寒舍倒有几间闲房,只管安住便是!” 吴三朵谢过吕太公,将郑达呼喊过来,郑达一进院门,就将金钱豹甩在地上对吕太公吵喝:“吕保正,借你家大锅用用,咱家要蒸煮豹肉安顿肚子!” 吕太公见郑达快人快语,不禁笑道:“壮士真是个痛快人,但些许小事让下人代劳便是,你走了这么远的路程,还是歇着吧!” 郑达哈哈大笑:“吕保正豁达开明,郑达这里有礼了!”说着唱个喏,道:“金钱豹可是大补食物,保正不要让下人熬成一锅汤,有个七八成就行!” 吕员外抹髯而笑:“壮士尽管放心!”说着话头一转:“请问壮士年庚几何?” 郑达不明事理地看着吕员外:“什么年羹驴羹的,咱家从来都没见过!” 吴三朵哈哈大笑:“黑头真是火龙抢,太公问你年龄多大,你乱咬甚么?”说着打个圆场道:“我这兄弟时年16,比在下小了1岁。甭看他年纪尚小,个头却已9尺有余,属速成膨胀型,而且性烈如火,一句话不顺耳就犯性子,万望太公包含!” 吕员外笑道:“老汉喜欢这样的后生,这样的后生直来直去没有坏心眼,只可惜老汉这辈子没有福分,致死都摊不上了!” 吴三朵听太公话中有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这么说太公膝下无子?” 吕太公潸然泪下:“老夫有三个闺女,两个已经出嫁,小女紫凝年方14,前不久眉坞县来了个新知县叫阿莫异能,将小女弄到县衙去了!” 郑达哈哈笑道:“老太公迂腐了是不是,县太爷看上你家姑娘还不是好事,用得着哭哭啼啼眼挂老泪!” 第32章 麒麟神枪(1) 丁顺接上话头:“太公莫非忘记牛头潭之事?那里可有一把钢枪,吴壮士若能得到,便就如虎添翼……” 吕太公拍拍脑袋叫道:“是我老糊涂了,竟将这么大的事情置之脑后!” 吕太公一边自唉自怨,一边向吴三朵和郑达描述牛头潭钢枪显身的过程。 却说麒麟镇有个浮浪破落户子弟,姓王排行十二,人都叫他王十二。这人若论仁义礼智,信行忠良却是不会,整日价就是偷鸡线狗,坑蒙拐骗。 忽一日,王十二闲得慌,拎了一把凉伞,提了一面破网,去牛头潭捕鱼捉蟹。也是这厮造化,第一网下去,就觉得沉重实在,使出吃奶的劲试图将网提溜上来,哪里可行? 王十二心燥,干脆跳到水中看个究竟,倘若这网罩住鱼龙鳖首之类的稀物,还不发得真个麒麟镇也放不下。 也算这厮熟悉水性,跳进水里后扎起立脚去看那网,网住的不是鱼不是鳖,却是一杆钢枪。钢枪戳在泥淖中,通体朝外释放着异光。 王十二怔得瞠目结舌,嘴里喊着阿弥陀佛,慌忙钻出水面,才敢回味发现钢枪是的情状,心中默默说道:“人说牛头潭有宝,却是一杆钢枪,倘若将它弄出拿到长安城叫卖,定能赚个盆满钵圆。 王十二心急火燎地要把钢枪弄上来换钱,但折腾半天那枪却纹丝不动。 王十二是贪心人,立即叫来闲汉帮忙。一行几人给钢枪上拴了一根大绳,然后用马匹在岸上拖拽。 眼见钢枪就要拖拽上来,谁料潭水中突然跃出一只麒麟,将王十二和几个汉子还有两匹马一口吞没沉入水底。 围观的人吓得尿了裤子,落魂失魄地逃回麒麟镇,添盐加醋地说牛头潭有麒麟吃人,从那以后,再不敢有人上牛头潭,牛头潭变成一汪无人问津的死潭。 吕太公说完,吴三朵不禁哈哈大笑:“真乃三人成虎,其实那是麒麟护枪,看来这把钢枪有点来头!” 说着卖个关子道:“在下不才,对付奇异怪事却有办法,太公倘若不弃,不妨带吴三朵前去一观!” 吕太公神情紧张地说:“不行不行,麒麟已经伤了王十二等人的性命,吴壮士这一去万一丢有个闪失,老汉这个保正如何交代!” 郑达听得不耐烦,吼喊一声:“罗里罗嗦鸟,麒麟若再伤人,咱家就用混铁棍敲碎它的脑壳。走走走,这里就带我和哥哥上牛头潭,倘若不去,我要打人!” 吕太公害怕郑达手中的混铁棍,踌躇半天,只好让丁顺准备灯笼火把,又喊来十几个庄客作陪,一行人拿着木杈棍棒,举着灯笼火把,蹑手蹑脚,向牛头潭赶去。 牛头潭在麒麟镇西边,吴三朵他们走得五六里远,便见一座大山巍峨挺拔,郁郁葱葱。 吕太公道:“这是麒麟山,因山势像麒麟而得名,牛头潭就蜷缩在此山之中。以前乡亲们常来这里拜山问吉,麒麟吞噬王十二后,谁还敢来?这里便成了一座坟场!” 吴三朵随着吕太公来到牛头潭边,但见碧波荡漾,水色连天,不禁感叹:“果然是个好去处,但麒麟是吉祥之物,怎么会出来伤人,其中定有蹊跷,我们得用心弄个明白!” 第33章 麒麟神枪(2) 郑达喊道:“麒麟是旱兽,哪会在牛头潭伤人?吕保正絮絮叨叨故弄玄虚,莫非诓我们兄弟不成!” 吴三朵斥道:“黑头休得无理,太公仁慈之人,岂能妄言?” 说着转向吕太公道:“老伯,镇上谁家有抽水机,我们只要将潭水抽干,那把钢枪或者麒麟不就显身了吗?” 吕太公一怔:“抽水机?哪是啥玩艺?咋能把牛头潭的水抽干?吴壮士说的话老汉不明白!” 吴三朵一惊,方知自己说起隔世话来,现在是宋朝,当然没人知道抽水机,水车车水在当时算是最先进的。 于是笑道:“我这是想象,但没有抽水机,钢枪如何才能显身……” 郑达上前说道:“哥哥犯什么愁,抽不抽水都没干系,小弟有些水性,这里就下去将钢枪捞上来!” 吴三朵拦住郑达:“我的水性比你好,这事就不麻烦兄弟了,还是让我下去吧!” 吴三朵正要脱衣下水,忽听“轰隆”一声震响,牛头潭边的麒麟山突然现出真身,一头巨大的麒麟张开大嘴吐出一颗血红火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滚进牛头潭燃烧起来。 吴三朵大惊,心想麒麟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出现?你看它怎个尊容——躯体像鹿,头长一角,身上长鳞,尾巴像牛。 麒麟和凤、龟、龙共称“四灵”,麒麟居四灵之首。麒麟是音中钟吕,行中规矩,游必择地,不践生草,不群居,不侣行,不罹罗网,是祥瑞神兽。 春秋时鲁国武城有个老农赶着一头黄牛耕地,黄牛生下一个小犊,不像猪,不像牛,头生独角不是鹿,身上长鳞不像龙,是个四不象,四不象刚生下没大会儿,就站了起来把犁镜和犁铧头给吃了下去,老农害怕,请四不象到别的地方去,四不象点点头、摇摇尾,就走了,四不象就是麒麟。 那一年,鲁哀公到武城以西二十多里的大野打猎,把那只麒麟射死,但不知道这是一只什么动物,于是请孔子前来辨认。 孔子看到是一只麒麟,非常心疼地说:“这是麒麟,是仁兽啊,现在这么混乱,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呢?” 说完便失声痛哭,从此搁笔,不再编《春秋》。麒麟是吉祥之兽,这个时候在牛头潭出现,足见被它守护的那杆枪有多神奇。 吴三朵正在遐想,便见抛入牛头潭的火球在水中“吱吱吱”乱响,牛头潭水突然干涸,一杆闪着金光的钢枪直插水潭中央的泥淖中。 人们全都目瞪口呆,郑达耐不住性子,抢先一步跳将下去双手合力抽拔钢枪,但肩扛四五百的汉子却难于撼动。郑达边拔边骂:“直娘贼,甚么玩艺这般顽固!”手足并举又踢又捣,钢枪依然纹丝不动! 吴三朵嬉笑着走上前来,道:“兄弟让我试试!”说着顺手一抓,麒麟枪便到他的手中,紧接着舞弄几圈,竟是脸不红气不喘,没事一样镇定自如。 第35章 麒麟神枪(4) 吴三朵不能说出谶语之意,调转话头道:“你看这枪能伸能缩,不啻一件宝贝!”说着将麒麟枪从发髻中取出来,那枪便伸展到丈把来长。吴三朵将枪递给郑达道:“兄弟能使八十斤重的混铁棍,掂掂麒麟枪有多少斤两?” 郑达接枪抡了一圈,竟然累得气喘吁吁,大眼瞪小眼地叫喊:“这是甚么玩艺儿比咱家混铁棍还重?玩它不动!玩它不动!” 吴三朵嘻笑着将麒麟枪拿到手中重新舞弄,郑达传授他的铁棍五招须臾间变通为麒麟五套。他本来就是柚木化身,膂力惊人,再加麒麟兽暗中助劲,那杆枪就被舞弄得左挽梨花,右挑樱桃。 郑达愕然不已:“原来哥哥这般城府,不显山露水暗藏如此膂力?郑达还自不量力地给哥哥传授武艺,真是孔夫子门上做文章,关老爷面前耍大刀,丢人现眼啊!” 吴三朵笑道:“兄弟不必谦虚,不是你传授铁棍五招,身重一百八十斤的麒麟钢枪哪能舞出这么多套路?兄弟是哥哥学武路上的头一个师傅,吴三朵感激还来不及!” 郑达惊道:“这么说麒麟枪一百八十斤重?一百八十斤重的家伙哥哥舞弄起来竟像孩童玩木刀,真乃天神下凡,哥哥在上,请受郑达一拜!” 吴三朵扶起郑达:“兄弟这就见外了,我们哥俩谁神谁勇还不一样?有了麒麟枪和混铁棍,狗贼阿莫异能没有几日活头了……” 吕太公见麒麟枪到了吴三朵手中,不胜欢喜,立即吩咐丁顺回庄上安排酒宴,他要款待吴三朵和郑达。 酒过三巡,菜上五味,吴三朵感言不羁,说不是太公指点迷津,他怎能得到麒麟枪,有了麒麟枪,天明之后便和郑达上眉坞县营救令爱! 吕太公跪地叩谢:“上苍不弃,让老汉遇到二位义士,有二位义士相助,小女紫凝又能活命了,二位义士在上,请受老汉一拜!” 吴三朵慌忙扶起吕太公:“太公折杀吴三朵了,吴三朵得到麒麟钢枪,全仗太公善德,吴三朵感激还来不及,岂能让您老人家这般屈身!” 吕太公站起身,让丁顺包来两包银子,递给吴三朵和郑达,道:“二位壮士侠心义胆,老朽要好好报答,送上纹银一百两,望壮士笑纳!” 吴三朵再三推辞,吕太公只是不依。郑达急道:“你这老头也太憨实,我们还没救出你家姑娘,你送银子干么?” 吕太公道:“这是老汉一点心意,壮士倘若不受,便是看不起老朽,更是看不起麒麟镇的乡亲们!” 吴三朵见太公把话说到这份上,只好接受,可他和郑达每人只拿二十两,剩下的六十两悉数归还太公。 打理完毕,吴三朵和郑达睡到天亮,就要上眉坞县,却见院子里站满手持镢头铁锨的乡亲们,声称要和吴三朵、郑达一道前往眉坞县斩杀暴吏阿莫异能。 吴三朵奉劝:“大伙上有老下有小,还是在家中等候消息吧,凭我们兄弟俩的手段,一定能救出被劫姑娘!” 吕太公道:“二位壮士为麒麟镇赴汤蹈火,乡亲们岂能袖手旁观,就让大伙一同随你们去吧!” 吴三朵见乡亲们深明大义,只好答应他们一道前往…… 第36章 雕虫劣技(1) 不知什么时候,紫凝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睁开眼睛去看,见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一张大木床上,周围是被掳来的十几个姐妹,全都光着身体。 紫凝惊恐地睁大眼睛,却觉下身一阵阵刺疼,用手去摸,却是一枚红枣,这才回想起来,她被白狐灵暗算了。 三天前,紫凝和麒麟镇的十几个姐妹去观音庙烧香拜佛,眉坞县兵马都头吉里西、吉里东率领的官兵将她们劫持了。吉里西、吉里东押着紫凝和十几个姐妹来到眉坞县西北角的五里坡,进了一座深宅大院,一个叫白狐灵的妖艳女人立即走出门来迎接。 深宅大院是阿莫异能孕育红唇蜜枣的地方,称为育枣房,白狐灵是育枣房的鸡头,手下豢养着二十几个红衣女子,专门管束掳掠来的妙龄姑娘,强迫她们给阿莫异能孕育红唇蜜枣。 红唇蜜枣要在妙龄姑娘的下身孕育七日,然后由阿莫异能吞进肚去,叫做吸蜜;因此,孕育红唇蜜枣的姑娘也叫蜜女。 蜜女们一旦进了育枣房,就得脱光衣服,由白狐灵和红衣女子将红枣塞进她们的阴部,疼痛难受不说,有些少女的下身会被撑破,从此再不能为人传宗接代。 这阿莫异能简直就不是人,而传授阿莫异能这种秘术的翁不二含更是畜生。 涉世不深的姑娘哪里受得了这种屈辱,不少寻了短见。阿莫异能便给白狐灵下了禁令:不许再死人,再若死人,就拿你试问! 白狐灵不敢违抗阿莫异能的禁令,可要让蜜女们自觉将红枣塞到下身实在是件难事,紫凝和十几个姐妹一进育枣房,白狐灵便决定对她们软硬兼施。 白狐灵让紫凝她们脱光衣服躺在床上,要给阴部塞红枣,这种破天荒的奇耻大辱紫凝她们哪里经见过,一个个羞得面红耳赤。 从记事那天起,紫凝就受母亲教诲:女孩的私处是神圣之地,除非花烛之夜,那个揭开盖头的汉子,任何人也不能侵犯。 紫凝牢记母亲的话,像爱护眼睛那样爱护自己的私处,可现在并非花烛之夜,白狐灵却要将红枣塞到里面,紫凝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一个飞脚,将白狐灵蹬翻。 姐妹们见紫凝奋起反抗,也都纷纷效仿,白狐灵便令红衣女子施以皮鞭,紫凝和众姐妹被抽打得皮开肉绽,阿莫异能走进屋来了。 这是一个标准的沙陀人,高颧骨深眼窝,虬髯胡像刺猬的针刺密密扎扎绕脸一周。阿莫异能一生下来,左脸上就有一陀兽形胎记,其父是沙陀族阿莫部落的酋长,见儿子亦人亦兽不同凡响,便给他起名阿莫异能。 阿莫异能见白狐灵和红衣女子对紫凝她们施以暴行,怒不可遏地呵斥道:“你们这些蠢猪,打死她们,谁给老爷孕育红唇蜜枣,还不收起皮鞭!” 白狐灵诚惶诚恐地叫红衣女子收起皮鞭退下,阿莫异能在白狐灵脸蛋上拧了一把,道:“这么漂亮的脸蛋怎么就不开窍,不会想想其它办法……” 第37章 雕虫劣技(2) 阿莫异能走后,白狐灵便拿来蒙汗药,强行给紫凝她们灌下。十几个姐妹昏迷过去,白狐灵才得将红枣塞进她们的私处。 遭遇蒙汗药麻醉的紫凝苏醒过来了,白狐灵阴鸷地一笑:“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小蹄子,看你还犟不犟,即便是头倔犟的母牛,老娘的红唇蜜枣也照样给里面放……” 紫凝怒目相视,将红枣从下身扣出来照面门向白狐灵砸去,红枣带着污血击中白狐灵的眼睛。白狐灵不顾自己的眼睛,却将红枣捧在手中疾喊:“红唇蜜枣!老爷的红唇蜜枣!” 喊了几句,恶狠狠对紫凝说:“小蹄子活得不耐烦那,竟敢抛摔老爷的红唇蜜枣!”白狐灵将红枣用清水冲洗干净,重新要塞给紫凝。紫凝激愤不已,揪住白狐灵的头发又撕又打,白狐灵顿时成了跛脚鸭。 白狐灵恼羞成怒,令红衣女将紫凝暴打一顿,关进后花园密室捆绑起来,强行将红枣塞进她的下身又用针线将口儿缝合起来。 紫凝疼得昏晕过去,白狐灵还不罢休,定要致她于死地,可一想起阿莫异能的禁令,只好让两个红衣女子严加看管,自己跑到阿莫异能跟前摇唇鼓舌去了…… 阿莫异能正在练功房推演“沙陀异功”。“沙陀异功”出自突厥魔罐上的谶文,其幻无穷,神鬼莫测。 沙陀族本是西突厥的一个枝叶,唐朝贞观年间迁徙中原,接受汉文化后涌现过李克用、李存勗、石敬瑭、刘知远一些叱咤风云的英雄。到了宋朝,日见衰落,阿莫异能是沙陀族少见的勇男,其父便让他从小习拳练武,一心要恢复沙陀族昔日的雄风。 那一日阿莫异能在天柱山射猎,忽见一道金光向自己袭来,到了跟前,突然消失。阿莫异能觉得奇怪,殊不知蜘蛛金丹释放出来的邪魔精灵已经依附其身。 邪魔精灵离开拔仙台四处游走,一直没有找到理想的附体人选,见阿莫异能亦人亦兽,断定他是可依之人,便化作光环袭来,附体阿莫异能之身。 阿莫异能被邪魔精灵附了躯体,浑身像火一样燥热起来,远远望见一眼清泉,急奔过去捧水便喝,泉水之中却亮出一只闪着黑光的瓦罐。 阿莫异能想用瓦罐取水,便将其捞起来拿在手中,那罐却叫了一声,缩成铜钱般大小,紧紧贴在他的胸部。 阿莫异能大惊失色,慌忙用手去抠,哪里还能抠动?阿莫异能心神大乱,在天柱山狂奔起来,却见一个胖大和尚从那边走来。 胖大和尚满脸横肉,眼似鹰隼,手持一根古铜色禅杖,上面竟有九只癞蛤蟆。阿莫异能知道他不是凡人,慌忙跪倒在地,祈求胖大和尚为自己取下紧贴胸前的瓦罐。 胖大和尚将瓦罐细细打量一番,禁不住哈哈大笑:“这是突厥魔罐,只有英雄豪杰才能得到,阁下为何要将它去掉?” 沙陀异功张目结舌,痴呆呆看着胖大和尚,不知说什么才好。 胖大和尚卖个关子,说自己是西域高僧,手中的九蟆禅杖是无价之宝,和突厥魔罐相伴可谓一张一弛,几十年来他一直寻找突厥魔罐,没想到在这里相见,看来这是天意。 胖大和尚接着说道:“突厥魔罐夺日月之精华,聚天地之灵气,得到者便可做真龙天子,阁下为什么要将其抛弃……” 第38章 阿莫异能(1) 你道胖大和尚何许人也,他就是雪山魔教的掌门人翁不二含,手中的兵器是雪山魔教的镇山之宝九蟆禅杖。 翁不二含的师傅班布尔旦僧当年助西夏攻宋,被宋将莫谦斩杀于清平关。 班布尔旦僧临死前拉着翁不二含的手说:“徒儿一定要雪耻报仇,此仇不报,师傅在地下不得瞑目……” 师傅走了,翁不二含记住了宋国,记住了宋将莫谦。 可那时候翁不二含功力不到,他毅然决然返回西域,在雪山魔教的喇嘛洞苦修十年,练得一身奇门异术,自谓“西域高僧”,来中原为师傅报仇。 翁不二含一到天柱山,便和突厥族的后裔阿莫异能相遇,这真是一狼遇上一狈,二者一拍即合。 早有野心的阿莫异能听翁不二含鼓吵一番,仿佛拨云见天,头顶凸显光明。 阿莫异能从小便有振兴沙陀一族的愿望,可是每每不能成行;经翁不二含这么一鼓动,顿时满脸生辉,雄心勃勃,嘴里直说:“师傅圣明,还望明示,阿莫异能如何才能振兴沙陀一族……” 翁不二含仰天大笑:“阁下没见突厥魔罐上的四句藩文吗,依照四句蕃文去做,准能宏图大展!” 阿莫异能左看右看也看不见四句蕃文在什么地方,诚惶诚恐说道:“师傅慧眼识玉;小人凡夫俗子,怎么看不见魔罐上的四句蕃文?还望师傅不吝赐教!” 翁不二含,看看天,看看地,又看看阿莫异能,哈哈大笑:“阁下果然是肉眼凡胎,四句藩文堂堂正正雕刻在魔罐上,你竟然看不见?真是的!” 翁不二含长叹一声:“看不见不当经,老纳读给你听!” 翁不二含说着,把脖子往长了拉了拉,振振有词念道: 突厥魔罐藏异功, 推演还得女儿精, 大红枣儿蜜穴泡, 食用便得魔气神。 翁不二含将四句梵文念完,把眼睛看着阿莫异能说:“阁下听明白没有!” 阿莫异能用手掌抚摸着脖颈,吃吃呐呐道:“师傅……弟子没……怎么……听清……还望……” 翁不二含见阿莫异能絮絮叨叨,极不耐烦地挥挥手说:“罢罢罢,老衲再念一边,这一次要听清楚哟!” 翁不二含说着,扯开喉咙,扬起声音,把四句梵文重新念唱一遍。 阿莫异能这一下听得明明白白,听清梵语的阿莫异能不禁瞠目结舌,问翁不二含四句梵文说的什么意思。 翁不二含捻须一笑,款款说道:“这是突厥祖先暗示阁下夺取天下的谶语,突厥魔罐藏有沙陀异功,要阁下推演出来;想要取得成功,就得食用红唇蜜枣!” “红唇蜜枣!”阿莫异能惊道:“何为红唇蜜枣?红唇蜜枣是什么物事!” 西域高僧阴鸷地一笑:“红唇蜜枣说起来很神秘,其实太简单不过了!” “太简单不过?”阿莫异能瞪着多疑的眼睛看着翁不二含:“简单到什么程度,还望师傅明示!” 翁不二含哈哈大笑:“阁下不必神经,红唇蜜枣就是十五六岁妙龄女子孕育出来的枣果!孕育一颗枣果需要七日,七日过后,阁下每日服用十颗,浑身便有力气!等到阁下有了力气,突厥魔罐会暗示沙陀异功的推演方法;阁下只要依葫芦画瓢,便可大功告成!” 翁不二含说完这话,不动声色地看着阿莫异能道:“阁下想成就一番事业,必须将沙陀异功推演出来……” 阿莫异能还想再问下去,西域高僧唱了声“阿弥陀佛”拂袖而去。 看着远去的西域高僧,阿莫异能顿感热血沸腾。 阿莫异能是沙陀人,沙陀族又名处月,原是西突厥十姓部落的一部,其祖为北匈奴人。 也就是说,阿莫异能身上流淌着突厥人的血液。 突厥人曾经是一个骁勇的游牧民族,千百年来,一直和汉族人争夺中原。 由于汉族人在文化上远远高于突厥人,突厥人试图坐主中原的美梦每每破灭。 阿莫异能是在父辈们的幽怨和激愤中长大成人的,心灵深处一直烙印对大汉民族的怨恨;他想重新捡起祖宗的衣钵,使突厥一族东山再起。 然而势单力薄的阿莫异能岂能成了气候? 翁不二含一席话,是阿莫异能重新看见曙光,他心中长久地寻思着:如果能将红唇蜜枣孕育成功,坚持食用,自己便是亦人亦神的躯体;那时候,沙陀异功便就是水到渠成。 倘若将沙陀异功推演成功,那么振臂一挥,沙陀一族甚至突厥全族便会纷纷响应;坐主中原,完成祖宗的夙愿指日可待…… 阿莫异能心旌摇动地赶回家乡,购买了一背篼鲜红大枣,和挚友吉里西、吉里东兄弟在沙陀群组中寻找妙龄女子孕育红唇蜜枣。 然而,沙陀族的女子大都患有妇科病,孕育红唇蜜枣不啻饮鸠止渴,阿莫异能踯躅多日,突然想起毗邻的眉坞县。 眉坞县是东汉末年,暴吏董卓经营过的地方,董卓灭亡后3000宫女散落民间与当地百姓匹配,繁衍出的女子秀色可餐,倘若在那里开辟一方天地,不就如鱼得水吗? 阿莫异能搅尽脑汁,花重金买得眉坞知县一职,让铁哥儿吉里西、吉里东兄弟做了兵马正副都头,从四里八乡掳掠美貌女子给他孕育“红唇蜜枣”。 红唇蜜枣在女子身上浸泡七日,阿莫异能日食十枚,沙陀异功果然如影随形而来;阿莫异能苦心推演,果然旗开得胜…… 一缕阳光穿过浓密的树冠,照射在一幢宽阔的大厅中,这是阿莫异能的练功房。 身着练功宽松裤的阿莫异能胸部上的突厥魔罐辉放着异光,面前一字形摆着十几通石碑,阿莫异能频频发威,用内力打击那些石碑。 只见他气用丹田,浑身暴起无数个肉疙瘩,突厥魔罐将阴气输送到肉疙瘩中和阳气融合,通过手掌推出,十根指头便丝丝丝冒出烟雾,烟雾内藏有飞沙走石,是为沙陀异功的第一招“飞天魔沙”。 飞天魔沙铺天盖地飞卷而去,几丈远时突然变成利刃,见物劈物,见人剁人,人体若旦中了,不成齑粉也做肉酱。 阿莫异能用飞天魔沙劈裂四通石碑,当第五通石碑在轰响中化为粉剂时他收功回气,哈哈大笑:“沙陀异功终于推演成功,从今往后,谁奈我何……” 话音未落,却见白狐灵轻脚雀步地走了进来,阿莫异能趁兴将她揽入怀中,嘿嘿笑了一声说:“爱妾来得正是时候,本县正需要你来慰藉!” 白狐灵也是掳掠来的蜜女,妖媚狐艳主动献身阿莫异能做了育枣房鸡头,阿莫异能视白狐灵为妾,两人一有机会,便要弄上一火。 这时候,白狐灵见阿莫异能眼睛发红,知道他有需要,立即宽衣解带,将白皙的身躯展现出来。 阿莫异能目视白狐灵的肌肤口水直流,将她一把裹了平放地上,雷霆万钧般大动起来。 云雨过后,白狐灵眼含热泪,嘤嘤啼哭,一边啼哭,一边诉苦:“官人,奴家被紫凝小蹄子欺负啦,小蹄子用脚揣奴家,用手撕奴家,还用红唇蜜枣砸伤奴家的眼睛;奴家眼睛现在还流酸水呢!你看!你看!你来看……” 白狐灵说着,把自己的眼睛翻起来,让阿莫异能来看,怒怒言道:“官人一定要为奴家杀了小蹄子吕紫凝!奴家恨死这个小蹄子啦……” 第39章 阿莫异能(2) 阿莫异能见白狐灵掀起眼帘让自己观看,讪笑着把住她的脑袋,在眼帘上吹着气儿,不屑一顾地笑着说:“东吹吹,西吹吹,一口气儿吹跑眼酸水!好啦,好啦,眼酸水儿不见啦!” 阿莫异能在白狐灵眼睛上轻薄一番,便就撩拨女人道:“这么心疼的脸蛋总爱闹个小脾气儿?闹小脾气儿有多不好?甜丝丝的脸蛋儿一下子就成大冬瓜,有多难看有多难看!吕紫凝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又能把你怎么着?用得着这样大惊小怪,虚张声势吗……” 阿莫异能说着,便就张开长满黑牙的大嘴向白狐灵叼去,却被白狐灵拿手掌阻挡住道:“去去去,光想赚老娘的便宜是不是?没良心的劳什子,小蹄子吕紫凝对奴家又骂又踢,奴家给你向学半天,你竟然轻描淡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句袒护老娘的话语也没有!” 白狐灵说着,突然把手在地上拍着,嘤嘤啼哭,一边啼哭,一边冲着阿莫异能撒气儿:“没良心的豺狼,想要老娘时眉开眼笑;愣劲一旦过去,就厌烦哪?哎呀呀,我的命咋就这么苦来!娘呀,你在哪里?女儿好想你……” 阿莫异能见白狐灵语无伦次地哭嚎起来,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语有点过了,便就抱住白狐灵亲哄起来:“你看你看,怎么耍起小孩脾气来咧?哪个说不给我的灵儿报仇雪恨?我的灵儿这般忠于职守,本县还能忘记?只是本县想和你开个玩笑,你竟然当真,哄天吼地地哭嚎起来!哭得本县心中好不伤痛!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啊!好啦!” 阿莫异能拍个响掌,断喝一声:“灵儿不必伤心,本县这里就为灵儿报仇,将小蹄子吕紫凝碎尸万段……” 白狐灵见阿莫异能这么来说,顿时转悲为喜,趁机煽风点火道:“小蹄子吕紫凝一到育枣房,就鼓动蜜女们寻衅闹事,不杀死她,奴家和官人没完!” 阿莫异能在白狐灵脸上叼了一口,说:“本府全听爱妾吩咐,现在就去见吕紫凝,为爱妾报仇雪恨……” 阿莫异能说着,便就拥着白狐灵走出练功房,向育枣房而去。 育枣房设在县衙大院的最深处,参差不齐的大柏树下面,掩映着几幢宽敞的房屋,房屋里支架着一摆子木床。 阿莫异能让吉里西、吉里东兄弟将掠抢回来的妙龄女子全部关押在设有床铺的房间里,进行荒诞不经蜜枣孕育。 蜜枣孕育,不啻于母鸡抱窝,那些被掠夺来的妙龄女子,在皮鞭棍棒的威逼下,将一颗颗鹌鹑蛋大小的红枣儿放进身体里面,强忍着疼痛、羞耻,使其变软;提供阿莫异能享用。 惨无人道的怪异行径,使少女们的心身受到极大摧残,胆敢反抗,便会遭到白狐灵一伙打手的虐待和残杀。 被掠夺来的少女已经有十几个死在育枣房里;现在,白狐灵又唆使阿莫异能赶往育枣房,对不屈服的吕紫凝痛下杀手…… 阿莫异能在白狐灵的引领下走进孕育房,只见被掠夺来的女子一排排一摆摆躺在孕育床上,白花花的躯体令他眼花缭乱。 阿莫异能喉咙眼里顿时生出八只手来,蹲下身去,挨个儿光顾姑娘们的身子,将红唇蜜枣一个个咽进肚里,一连吞咽十几个,这才惬意地哈哈大笑! 白狐灵见阿莫异能只顾只见高兴,并不提及惩罚吕紫凝的话语,心中便就愠怒,咬牙切齿地暗暗骂道:真是个吃不饱的豺狼,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什么时候是个够…… 白狐灵发了一阵子蛤蟆气,突然灵光一闪,默默说道:阿莫异能狗豺狼,当面答应姑奶奶惩治吕紫凝,一到育枣房却不动手,难道想耍笑姑奶奶不成?姑奶奶不是你耍笑的!反正你有言在先说要处置吕紫凝,你不动手,姑奶奶便亲自动手!姑奶奶杀了吕紫凝,生米做成熟饭,看你又能怎样! 作为打手的白狐灵尽管在被掠夺来的姐妹跟前狐假虎威,但如果没有阿莫异能的命令,却不敢将她们至于死地;倘若攒越行事,阿莫异能就来取她性命。 时才间,阿莫异能既然有言在先,白狐灵便想先下手为强,怒气冲冲赶到关押吕紫凝的后花园密室,却见看管吕紫凝的两个红衣女子躺倒地上,一个黑脸大汉手持混铁棍,威风凛凛站立屋中央象尊天神。 白狐灵惊恐万丈地呼喊起来,一边呼喊,一边向外逃跑,嘴巴却被黑脸大汉紧紧捂住。 你道黑脸大汉是谁,他就是只身打死猎豹的壮士郑达—— 郑达和吴三朵在太白山八仙台结为金兰后,两人结伴前去寻找章馨怡,来到眉乌县麒麟镇天色已晚,便在保正吕太公家滞脚打寝。 这时候,才知吕太公的千金吕紫凝和镇上不少人家的妙龄少女被狗知县阿莫异能掠夺到眉乌城。 郑达和吴三多义愤填膺,连夜率领数百名村人前来营救。 来到眉乌县城,吴三多让大家伙住进天一阁客栈不要走动;他自己则出去侦察被劫姑娘的动静再做打算。 吴三朵一走,郑达便耐不住性子,嘴里叽哩嘟噜抱怨起来:“哥哥也是前怕老虎后怕狼,已经深入虎穴,还侦探个鸟?罢罢罢,杀猪杀屁股各有各的门道,郑达这里就去营救被劫姑娘,抢个头功再说……” 郑达佯装上茅厕,从客栈后门溜了出来,一直向西而去。 也该这厮造化,没走多远,便见一座大院里长满树木,郁郁葱葱。 郑达越墙而入,想看个究竟,却见院落里古树参天,鲜花盛开;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不断传来。 郑达打个激灵,心中说道:这里怎么又呼喊声?莫非那些被掠夺的姑娘就关在里面?罢罢罢,洒家摸索过去,先看个明白再说…… 心中想过,郑达便追着声音而去,穿过一片小树林,却见松柏掩映的假山后面置有几间小房子,呼喊声正是从小房子哩传出来的。 郑达踅摸到小房子跟前,把眼睛贴在窗户上去看,却见见梁柱上捆绑着一个被剥光衣服的姑娘,两个红衣女子正在对她施暴。郑达一惊,看见哪个姑娘的身体,不禁一阵,羞涩地赶紧闭上眼睛。 郑达长这大,还没有见过女人的身体,眼前这个不穿衣服的女子,使他眼目迷乱,站在窗前不知是进还是退。 正当郑达进退两难时,屋内的两个红衣女子对捆绑着姑娘抽打得更加厉害。 郑达顾不上羞涩,破窗而入;两个红色女子见窗户被郑达撞开,以为是偷色的猫儿,大喝一声:“狂徒竟敢偷看女人的身体!”说着举起皮鞭向郑达抽来。 郑达怒起,将皮鞭兜头抓了猛然一拽,两个红衣女子便扑爬地上,郑达趁势跳将进去,混铁棍一挥,两个红衣女子倒在地上翻了白眼。 颠翻两个红衣女子,郑达顾不上多想,要救赤身姑娘,却见白狐灵闯了进来大呼大喊,便就抢上前去,一把揪住,捂住她的嘴巴。 赤身姑娘见郑达捂住白狐灵的嘴巴,突然兴奋地叫喊起来:“杀了她!杀了她!” 郑达热血奔涌,金雕鹰缚孤兔般将白狐灵颠翻在地,手起棍落,白狐灵的脑袋便成烂西瓜…… 第40章 壮士救生(1) 赤身女子兴奋不已:“打得好,狐狸精早就该死!紫凝这里感谢壮士了……” 郑达一怔,紧问一声:“你就是紫凝姑娘!” 紫凝惊恐地看着郑达:“壮士怎么知道紫凝的名字?” 郑达哈哈笑道:“咱家郑达,昨天夜里歇息你家,听太公说你被阿莫异能掳掠,便和吴大哥还有你爹爹前来营救,没想到在这里相遇!” 紫凝啜泣起来:“这么说爹爹也来眉坞县……”话没说完,见自己赤身裸体站在郑达面前,不觉羞得无地自容:“郑哥哥,你看这……” 郑达明白紫凝要说什么,急忙转过身去,脱下自己的长裤大褂扔给紫凝,然后从梁柱上将她解下来,道:“快穿上衣服,跟我逃出去!” 紫凝羞怯怯穿上郑达的长裤大褂,心中略有安静,但见郑达光着上身只穿一件短裤,心中却不忍落,痴呆呆站着不知说什么才好。 郑达看了紫凝一眼,见她迟迟不动,急忙催促道:“还不快走,愣怔什么,倘若贼人追来,想逃也没有机会!” 紫凝便向前挪步,但双腿捆绑太久,身上鞭痕过重,竟然一步也挪不动,无可奈何地啼叫:“郑哥哥,紫凝走不动啦!” 郑达急忙上前搀扶,紫凝顺势一倒,扑在郑达怀里。郑达只觉胸口“嘣嘣嘣”乱跳,自言自语说道:“看来手背上的蝎子甩不掉啦!罢罢罢,走不动咱家就背着她逃出去,也好给太公交差!” 郑达从白狐灵身上扯下衣服撕成几条,将紫凝捆在背上,原就从窗户跳将出去,越过围墙,来到外面,正要去天一阁客栈和吴三朵会合,却见阿莫异能凶神恶煞地横在面前…… 阿莫异能在育枣房极尽能事后,发现白狐灵不在身边,知道她去会合蜜女紫凝,便从育枣房下面的地道穿越过去来到后花园密室,眼前的一切却使他目瞪口呆。 白狐灵躺在地上脑浆迸裂已经死亡,身上的衣服也被撕去一半。两个红衣女一个死亡一个还有气息。阿莫异能狂怒不堪地拎起红衣女问道:“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红衣女气若游丝地说了声“黑脸大汉”,便无声音。阿莫异能暴跳不已:“黑脸大汉竟敢闯入本县密室,杀死我的爱妻灵儿,是可忍孰不可忍……” 阿莫异能疾风骤雨般冲出密室,喊来吉里西、吉里东兄弟,让他们率领军士守住四面城门不能放黑脸大汉出去,自己手持龙虎九节鞭,四处寻找郑达报仇。 也是冤家路窄,阿莫异能转悠到后花园西北角,便见郑达背负紫凝疲于奔命,立即拦住去路吼喊一声:“你这黑头吃了豹子胆,竟敢杀死本县爱妻,还要劫走妙龄蜜女?若把蜜女放下,本县可保你全尸,要不,碎尸万段,饲喂野狗!” 郑达哈哈大笑:“这么说你就是狗知县阿莫异能?直娘贼,你这人模兽样的猪狗丧心病狂地残害妇女,爷爷正要取你脑袋,你倒送上门来!罢罢罢,先吃爷爷三百棍,叫你屁眼流脓,鼻嘴淌屎……” 第41章 壮士救生(2) 阿莫异能何时受过这种侮辱?早把个青脸气得发紫,哇哇哇吵叫着挥舞龙两把龙虎九节鞭来取郑达,郑达混铁棍一挡,“嘎啪”一声震响,阿莫异能的龙虎九节鞭顿时断成四截。 龙虎九节鞭是阿莫异能贯用的兵器,有万夫不当之勇,竟被郑达的混铁棍击为四节,自以为是的阿莫异能不禁瞠目结舌,不知眼前的黑汉是人是神,慌忙跳出圈子,施展沙陀异功的第一招“飞天魔沙”。 十道烟雾从阿莫异能的十根指尖呼呼冒出,夹裹着无数飞沙走石向郑达砸去,到了跟前顿作利刃,劈头盖脑刺了过来。郑达眼疾手快,用混铁棍一阵乱打,飞沙利刃纷纷落地。郑达哈哈大笑:“狗知县,把你的本事全都使出来,爷爷也不惧怕!” 阿莫异能见飞天魔沙没有制服郑达,即使第二招“毒蛛出洞”——毒蛛出洞是邪魔精灵浸入阿莫异能体内后生发出来的魔功,威力巨大,杀伤惨烈。阿莫异能将突厥魔罐拍了一拍,便见无数毒蜘蛛从里面窜出,飞蝗扑食似地向郑达冲来。 紫凝见毒蜘蛛阴鸷疯狂,慌忙提醒郑达:“哥哥不可恋战,毒蜘蛛是阴毒之物,我们赶快逃遁吧,否则就要丧命!” 郑达道:“怕个鸟,看我将这群毒蜘蛛打成肉酱,然后再去捉拿狗知县!”说着将混铁棍抡得风车一样圆,迎着毒蜘蛛而上,毒蜘蛛便被打死一片。但几只毒蜘蛛还是攀上他的手臂又啃又咬…… 郑达性起,将啃咬他的毒蜘蛛一古脑儿拍死,但后面的家伙还是洪水般扑将过来。郑达这才知道这些幽灵的厉害,慌忙跳出圈子大骂一声:“直娘贼,哪里来的妖孽这等厉害,爷爷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你能咋的……”说着奋力几跃,窜上一座山头,背着紫凝向西逃遁。 郑达在山道上狂奔疾走,紫凝却在郑达背上默默流泪。女人的泪水是心性的映照,此时此刻的紫凝已和身下这个疲于奔命的男人融为一体了。是这个男人从虎口将她营救出来,还是这个男人背着她闯过阿莫异能的“飞天魔沙”,现在他可能中了蜘蛛的毒液,还这样不知疲倦地背着她奔走。多愁善感的姑娘于心不忍了,急不可耐地对郑达说:“哥哥,你被毒蜘蛛咬了,可能已经中毒,快把我放下来,紫凝给你挤挤毒液……” 郑达哈哈大笑:“紫凝姑娘不要泄郑达之气,即便中了蜘蛛毒,郑大的内力也能将它逼出来;我们得加紧赶路,要不被那狗知县追上来就有麻烦!” 紫凝不言语了,突然想起郑达在密室窥看她肌体的情景,不禁心慌意乱。窥看过女人躯体的男人,无疑就是天定的夫君,紫凝心中生出一只小兔,“蹦蹦蹦”地乱跳起来,她将郑达的脖颈牢牢搂住,丰满的胸部紧紧贴在郑达身上,一张粉脸时不时地在郑达耳朵上摩擦起来…… 夜幕从地面缓缓升起,天色渐渐昏暗下来,低垂的云角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郑达背着紫凝来到斜峪关下,但见崇山峻岭,道路艰险,不禁惶急起来:“直娘贼,逃出虎口又进狼窝,不毛之地前不着村,后不挨店,想找个人家也办不到!” 紫凝用舌尖吻舔着郑达的耳朵,柔声曼语地说:“逃出阿莫异能的魔掌比什么都好,找不到人家紫凝就和哥哥在荒山野岭打寝……” 郑达不吭声了,紫凝噗嗤一声笑了。一路赶来,她和郑达不是夫妻胜似夫妻,紫凝的芳心早就像沸腾的滚水搅动不安,她要选个适当时机向郑达表露爱慕之心,刚才一番轻言柔语,便是心性的一种释放。 郑达重新鼓起勇力,一阵疾走,转过山头,紫凝突然叫道:“哥哥,前面有处亮光,我们不妨过去看看!” 郑达也瞅见那团光亮,疾走如风,来到亮光之处,竟是诸葛武侯庙,里面灯火通明,却是寂静无声。 郑达背着紫凝走进庙里,只见诸葛神像熠熠生辉,神像前点燃一盏油灯,香烟缭绕,紫气腾腾,庙堂四周还插着松油火把。 郑达惊叫一声:“紫凝妹妹,烧香的人刚刚离去,留下灯光火把正好供我们栖息借光,我们就在这里打寝吧……” 第42章 古庙相会(1) 紫凝道:“哥哥说得有理。斜峪关是《三国》时魏蜀交兵的战场,蜀汉丞相诸葛亮在此教民稼穑,开井凿渠,后世百姓念其恩情,修庙建祠予以祭祀,香火纸表终年不断。栖息武后庙里,也是我们的福分!” 郑达跪在地上给诸葛武侯磕了三个头,对紫凝道:“妹妹你下来吧,咱家收拾些柴草好做床铺……” 紫凝却搂着郑达的脖颈不愿松手,深情娇柔地说:“哥哥得答应紫凝一件事,不答应紫凝就不下来!” 郑达听紫凝说得乖巧,笑着问道:“什么事这般神秘,不答应你就不下来?好好好,我答应你还不行,快说,恁事?” 紫凝道:“从现在起,紫凝就是你的人,哥哥你要娶我为妻!” 郑达一惊,将缠绕紫凝的布条强行扯开放她下来,道:“妹妹说甚傻话,郑达在岐阳县杀过人,现在还是朝廷逃犯,你好端端一个姑娘嫁谁不行,偏偏要嫁一个逃犯!” 紫凝愠怒:“你想耍赖不成?偷看了人家肌体,又不想娶人家为妻,难道要逼紫凝去死!”说着讲出其中的苦楚: 那一日白狐灵将红枣塞进紫凝下身后用针线缝了口儿,紫凝的下身一直流血,只是羞于开口才没说出。现在倘若不拆针线取出红枣,紫凝不是流血致死,也得被尿憋死。荒山野岭只有郑达能帮紫凝解除痛苦,倘若郑达答应迎娶,紫凝的私处他就可以触动。 郑达听完紫凝诉说,失魂落魄地惊叫一声:“郑达一个爷们,咋能帮妹妹做这种事!不行不行,我马上去请郎中,找不到郎中找个女人也行……” 话音未落,却听一个声音响起:“壮士不必忙活,我们姐妹可以帮忙!” 郑达和紫凝不知这声音从什么地方传来,看看四周什么也没有,正在发呆,忽见屋梁上一阵骚动,须臾间,便见三个人从上面跳将下来,屋梁拔地七八米,她们跳下后竟然没有一点声音。 郑达和紫凝惊恐不已,三个人已经稳稳当当站在他们面前,却是青衣丹枫、蓝衣百合、紫衣海棠三姐妹。 青衣三姐妹哪一日离开观音山庄寻找馨怡姑娘,一路走走停停,不觉来到斜峪关,见山谷中的诸葛古庙宽敞干净,便在这里住下来打探馨怡的消息,每天早晚不忘给诸葛神像上香点灯。今晚刚上完三柱香,便听门外传来人声,以为来了贼人,施展轻功跃上屋梁,却听紫凝说出不堪之事。青衣丹枫见郑达一个莽汉,如何动得女人私处,便在屋梁上搭了话,三姐妹先后跃到地上。 郑达见三姐妹不是凶险之辈,心中大喜,便将太白山拔仙台相遇吴三朵,眉坞县营救紫凝一干事讲给她们来听。 青衣丹枫一惊:“郑大哥说的吴三朵是不是被蔡驴儿砍去脑袋的哪一个!” 郑达面面相觑:“什么蔡驴儿,砍脑袋,吴三朵是我大哥!” 青衣丹枫又道:“这个吴三朵提没提到过一个叫馨怡的姑娘?” 郑达急道:“当然提到过,馨怡是大哥夫人,我和他正要上观音山营救,没想到去了麒麟镇遇上紫凝被劫之事,才上眉坞县营救。咱家把紫凝营救出来,大哥和吕太公他们恐怕还在眉坞县城!” 蓝衣百合兴奋不已地对青衣丹枫道:“姐姐,吴相公没死,我们虚惊一场!” 青衣丹枫道:“看来这是天意,我们如果找到馨怡,将吴大哥健在的情况告诉她,馨怡不知有多高兴!” 郑达不知所和地看着青衣三姐妹:“你们说些什么,我哥哥什么时候死过?他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青衣丹枫见郑达并不知吴三朵观音山庄遇害之事,便将前因后果陈述一番。 郑达目瞪口呆:“这么说哥哥还真死过一次,怪不得他在太白山拔仙台出现,还用冰山镇压了一头蜘蛛,一定是神仙佑护!” 郑大说完,纳头叩拜青衣三姐妹:“三位侠女救了哥哥夫人,郑达这里代哥哥谢过了!” 青衣丹枫扶起郑达:“郑大哥何必多礼,吴三朵死而复生,是我们大家的幸事!” 青衣丹枫话头一转,不无揶揄地说:“郑大哥,为何偷看紫凝的肌体?” 第43章 古庙相会(2) 郑达将脚在地上踏得“咚咚”直响:“青衣侠士冤枉郑达了,郑达就是有一百个色胆,也不敢偷看姑娘肌体,只是事出有因不看不行,才龌龊了一次……” 青衣三姐妹嘀嘀咕咕啼笑起来,青衣丹枫道:“既然看了紫凝肌体,就是天配的夫妻,紫凝主动嫁你,你却这等那等,猫儿点灯,为的哪般!” 郑达期期艾艾:“不是这样!不是这样!青衣侠士误会了!” 青衣丹枫一本正经:“不是这样又是哪样?快说,愿意不愿意娶紫凝为妻!” 郑达摸着后脑勺笑了:“哪能不愿意?紫凝姑娘貌若天仙,郑达怕委屈她才这样来说……” 青衣丹枫哈哈笑道:“知道你是硬嘴鸭子,不用话语激你,哪会袒露心声!” 郑达傻呼呼笑着:“青衣侠士古道热肠,郑达再次拜谢了!” 郑达躬身长揖,青衣丹枫将他推出门去:“上外面站着去,我们要为紫凝施展手段,你在这里要碍事的!” 郑达嬉笑着走出门去,青衣三姐妹便给紫凝清理下身。青衣三姐妹在灵芝洞与毒蛇为伍,药物医疗之术不无精通,她们给紫凝拆去线条,涂上药物,紫凝的疼痛感便就减轻。 紫凝感激涕泪,突然拜伏于地,要跟青衣丹枫学习医术、武功,说自己受尽阿莫异能凌辱折磨,一定要将魔头碎尸万段。 青衣丹枫见紫凝天资聪颖,心中自先欢喜。红衣飘萍悖逆灵芝洞后,幻化蛇剑不能合璧,青衣丹枫心中着急,倘若紫凝学得功夫,便可代替红衣飘萍,使幻化蛇剑重新合璧。可一想紫凝对郑达情意绵绵,不禁心有余悸地问:“姑娘不是要郑达娶你为妻吗?既然要做郑达夫人,习枪弄棒、抚药弄草之事恐怕难能成行!” 紫凝面面相觑,郑达却疾风似火般闯进来道:“青衣侠士错了,紫凝既然要学医习武,你就得成全她!” 青衣丹枫假装嗔怒:“你这黑头,原来躲在门口偷听我们讲话!”这么说着“噗嗤”一笑:“郑大哥又不想娶紫凝了?” 郑达急道:“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学医习武和迎娶没有关系,学好医术练好武功再嫁郑达不是更好吗!” 青衣丹枫扬声大笑:“黑大哥一根萝卜两头切尽拣好事,真是狡猾狡猾的!”接着说道:“既然黑大哥求情,青衣丹枫就代梅尼师太接纳紫凝为灵芝洞姐妹!” 青衣丹枫将一件绿衣拿给紫凝:“妹妹穿上绿衣,便是绿衣紫凝,从今往后潜心修炼,尽会功成医精……” 话没说完,却见郑达面门乌青,身不由己地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紫凝抱住他放声大哭:“哥哥,你怎么哪?哥哥,你不能离开紫凝呀……” 青衣丹枫慌忙察看,见郑达呼吸微弱,眼睛无光,惊喊一声道:“郑大哥中了蜘蛛剧毒,这时候发作了,赶快用‘解毒灵丹’营救……” 紫衣海棠立即从内衣里取出一只葫芦形状的小瓶子打开封口,将里面的药面全部倒进郑达嘴里,然后端来半碗热水给他冲灌下去。 些许功夫,郑达的呼吸趋于平缓,眼睛也显出光来。紫凝眼泪汪汪地说:“哥哥被阿莫异能放出的毒蜘蛛叮咬早就中毒,可他凭自己的内力顽强抵抗,一直将我背到这里,终于挺不住了……” 青衣丹枫安慰道:“妹妹无须担心,解毒灵丹能御百毒,郑大哥没有什么大碍,你就放心是了……” 几个人正在庙里说话,忽听外面喊声一片。大家不知发生了什么,打着火把出门去看,却见吕太公和十几个乡亲你搀我扶,狼狈不堪地跑了过来…… 第44章 眉邬历险(1) 紫凝一见爹爹,哭喊着奔上前去,抱住吕太公放声大哭。吕太公不敢相信自己会在这里和女儿相会,吃吃呐呐问道:“你真是我的孩儿紫凝?老汉我不是做梦吧!” 紫凝道:“爹爹,孩儿真是紫凝,是郑壮士将我营救出来的,郑壮士背着孩儿长途奔袭来到这里,他却中了蜘蛛剧毒,昏迷不醒……” 吕太公老泪横溢,扑到郑达跟前磕头谢恩。紫凝悲喜交加地扶起吕太公:“爹爹不必大礼,郑达已是您的女婿!” 吕太公瞠目结舌,不知怎么回事。紫凝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一番,吕太公放声大笑:“孩儿真有眼力,爹爹第一次见到郑达就有此心,没有想到孩儿了却爹爹一桩心愿,好好好,等郑达恢复健康,爹爹就给你们举办婚礼……” 青衣丹枫一旁插上话:“老伯不是和吴三朵在一起吗,怎么不见他的踪影……” 吕太公一听青衣丹枫提到吴三朵,禁不住泪流满面:“吴壮士为了掩护乡亲们逃走,陷落阿莫异能手中了……” 吴三朵那日离开天一阁客栈,在眉坞县城四处打探被劫姑娘的下落,得知阿莫异能在五里坡有幢深宅大院叫育枣房,被劫姑娘都关在那里,便上五里坡进行侦查。 麒麟钢枪自从跟随吴三朵,可谓物归原主,只要吴三朵呼喊一声“长”,枪杆便就任意伸出,“短”字出口,那枪便缩成寸把来长。 寸把来长的麒麟钢枪被吴三朵当做发簪,没事时别在绾在头顶的发髻上。 有麒麟钢枪随身,吴三朵自感浑身是胆,天下无敌。 他急匆匆赶到五里坡,果然见一幢大光光院落掩映在绿树丛中,心想一定是阿莫异能的育枣房。便从围墙上翻越过去走进一排宽大的房屋前面,捅破窗户纸朝里看去,只见几十个女子一丝不挂地躺成一排,一个虬髯汉正在挨个儿吻舔她们的阴部…… 吴三朵的脑袋仿佛爆炸,他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心中只觉一阵阵发呕。断定这个无行无德的虬髯汉就是眉坞知县阿莫异能,心中便腾起熊熊怒火。 吴三朵想冲进育枣房营救被劫女子,可一想自己身单影只会坏事,急急返回天一阁客栈呼唤郑达和众乡亲,然而黑头却不知去向。 吴三朵知道郑达性急私自行动了,顾不上多问,立即率领吕太公、丁顺和麒麟镇一干乡亲去育枣房营救被困女子。 育枣房门前有官兵守护,吴三朵从发髻里取出麒麟钢枪,伸一伸丈把长,猛搠一阵将官兵打散,冲进院内打开铁门,放出被劫女子,几十个姑娘中却不见紫凝踪影。 吕太公大呼:“人家姑娘都有下落,却不见我家紫凝,莫非吾儿遭了阿莫异能毒手!”一边叫喊,一边大哭:“紫凝,我的孩子……” 吴三朵安慰吕太公:“老伯不要着急,我想紫凝不会出事,咱们分头去找……” 正要前行,一个和紫凝同被掠来的姑娘说:“紫凝姐被白狐灵弄到后花园去了,你们上哪里找吧!” 吴三朵和吕太公、丁顺还有几十个庄客急急向后花园赶去,半道上和吉里西、吉里东率领的官兵相遇。两下里大杀一阵,官兵难挡吴三朵的麒麟钢枪四散逃去。吴三朵和乡亲们赶到后花园,却见阿莫异能站在密室门口。 阿莫异能用毒蜘蛛打败郑达后狂追一气没有追上,回到后花园打算收拾白狐灵尸体,却见吴三朵带着几十个庄客闯了进来,立即拦住去路厉声喝问:“你们是干什么的,竟敢私闯本县的禁地!” 第46章 故乡月明(1) 吴三朵掩护吕太公和众乡亲逃跑后,阿莫异能的飞天魔沙将他击倒,吴三朵和十几个乡亲被押解到眉坞县正阳街大牢。 牢房外有吉里西、吉里东率领着十几个衙役看守,想逃脱是不可能的…… 一轮满月静悠悠悬在高空,熹微的月光挥洒在大地上,这儿那儿一片明亮。 吴三朵蹲坐在大牢里,透过牢房上的窗户,凝望空中的月亮,只见宫闱森森,桂树匆匆,一个人手持斧子,正在卖力地砍伐桂树。 月亮里果真有月宫和桂树吗?吴三朵心中问着,不禁思绪万千。 那时候在华荣国的吴家垴,吴三朵的妈妈还活着,每到十五月儿圆的夜晚,妈妈总要坐在院子里的大青石上,看着空中的月亮,给吴三朵讲嫦娥奔月的故事—— 远古时期,天上有十个太阳,烤得大地冒烟,海水枯干,老百姓眼看无法再生活去。 这件事惊动了一个名叫后羿的英雄,他登上昆仑山顶,运足神力,拉开神弓,一口气射下九个多余的太阳。 后羿立下盖世神功,受到百姓的尊敬和爱戴,不少志士慕名前来投师学艺。奸诈刁钻、心术不正的蓬蒙也混了进来。 不久,后羿娶了个美丽善良的妻子名叫嫦娥,后羿除传艺狩猎外,终日和妻子在一起,人们都羡慕这对郎才女貌的恩爱夫妻。 一天,后羿到昆仑山访友求道,巧遇由此经过的王母娘娘,便向她求得一包不死药,服下此药,能即刻升天成仙。 然而,后羿舍不得撇下妻子,只好暂时把不死药交给嫦娥珍藏。 嫦娥将药藏进梳妆台的百宝匣里,不料被蓬蒙看到了。 三天后,后羿率众徒外出狩猎,心怀鬼胎的蓬蒙假装生病,留了下来。 待后羿率众人走后不久,蓬蒙手持宝剑闯入内宅后院,威逼嫦娥交出不死药。 嫦娥知道自己不是蓬蒙的对手,危急之时她当机立断,转身打开百宝匣,拿出不死药一口吞了下去。 嫦娥吞下药,身子立时飘离地面、冲出窗口,向天上飞去。 由于嫦娥牵挂丈夫,便飞落到离人间最近的月亮上成了仙。 傍晚,后羿回到家,侍女们哭诉了白天发生的事。后羿既惊又怒,抽剑去杀恶徒,蓬蒙早逃走了。 后羿气得捶胸顿足哇哇大叫,悲痛欲绝地仰望夜空呼唤爱妻的名字。 后羿一遍又一遍地呼喊,惊奇地发现,当夜的月亮格外皎洁明亮,月亮里有座月宫,旁边还有一片桂园,里面长满郁郁葱葱的桂树。更让后羿难能相信的是,月宫门口,嫦娥的身影在晃动。 后羿放声大哭,可乐一阵,急忙派人到嫦娥喜爱的后花园摆上香案,放上她平时最爱吃的蜜食鲜果,遥祭在月宫里眷恋着自己的嫦娥。 嫦娥看见地面痛哭的后羿和花园里的香案,告求王母娘娘允许自己回人间和夫君相见。 王母娘娘道:“你现在是月宫中的神仙,不能私自下凡,除非将月宫前那根桂树砍掉!” 嫦娥记住王母的话,回到月宫后便让侍从吴刚打制一把斧头,自己站在桂树跟前挥斧砍伐。可毕竟力气弱小,没砍几下便大汗淋漓。 吴刚心疼主子,夺过斧子代劳。可吴刚砍了一斧后待砍第二斧,第一斧砍过的地方却合上了。 吴刚并不气馁,接连不断地砍下去,可一年又一年,就是难于撼动那棵桂树…… 咀嚼着美丽的神话故事,吴三朵不禁想起起唐朝诗人李白的《静夜思》。 吴三朵不是在千丈峰被蜘蛛金丹蚕食后,魂灵让璇玑教主召唤到璇玑洞来的吗? 璇玑教主为了让吴三朵去宋朝完成一个顶尖任务,用柚木给他制成身躯,将魂灵安放回去,吴三朵就重生了。 吴三朵虽然来到宋朝,可对穿越前的事情记忆犹新,闲暇之时就会想起。 李白的《静夜思》真好,吴三朵至今难忘诗中的韵意,现在,他又开始默默朗诵了: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李白的诗写得太神了,上初中时,吴三朵就喜欢李白,当然,他更敬重李白的人品。 李白是桀骜不驯的诗人,对皇帝、高官总是嗤之以鼻。 唐玄宗手下的那个叫高力士的太监很牛皮吧,可李白却把脚伸出去让高力士给他穿靴子。 高力士先是打个愣怔,可后来还是执行了。因为李白是皇上请来的,高力士是皇上的狗,只能跟着皇上的眼神转…… 第47章 故乡月明(2) 屈原、司马迁这样的文人,将品行。原则看得比性命还重;把品行、原则与国家的美政、命运紧密连结在一起;为后世之人做出了光辉榜样! 和屈原、司马迁比肩的还有北宋朝间的范仲淹范正文公。 范正文公一句惊世之语: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喊出了举世无双的伟大,从小就是吴三多的座右铭。 吴三多就是在“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惊示下,才攀上千丈峰和毒蜘蛛格斗的,只可惜功力不到,被蜘蛛金丹蚕食。 但吴三多灵魂不灭,被千年仙翁璇玑教主佑护,重新获得生命后来到宋朝;历经艰险,现在又陷入阿莫异能的正阳大牢之中。 吴三多把屈原、司马迁、范正文公这些先哲寻思一阵,有想起和范正文公同时代的欧阳修、王安石、司马光、苏东坡等一大批闪光的名字。 这些闪光的名字,印证了中国几千年文化的杰出篇章。 痴情不改为百姓谋幸福的苏东坡,一生中辗转几万里,踏遍了祖国的山山水水,百折不挠,为百姓造福,“九死蛮荒吾不恨。”他把中国古代几千年的美政推到了极致,也成就了我国古代文化史巅峰时期的一代宗师。 文人能够感天动,几千年来已成为不争的事实。 因为文人始终把最深度、最关切的目光投给普天下的苦难苍生。 这些百折不挠的血性汉子,从不拿信念、原则和个性做交易,他们的品行是照出政客、小人和市侩们嘴脸的明镜。 但文人也有失意的时候,他们的失意往往是有前提的。 杰出的失意文人,能够导致生存意境的敞开、生命个体的强化和生态美感的横呈。 刚正不拗的文人,如果能稍稍向君王、权贵作一丁点的让步,他们就能得到高官厚禄,或者平步青云、飞黄腾达。 可文人们太倔强,却不愿意拿信念和理想做交换,因之最后的结局往往是流放、刑罚、甚至身首异处、血溅七尺白绫;连累整个家族。 尽管人才,文人仍不改其志,才有了后世“文人失意不失志”的美谈。 从中国古代杰出文人的身上,吴三多补充者丰富的精神食粮,这是历史的馈赠。 吴三多埋头静思:作为万民之主的三黄五帝早没了,强盛一时的唐宋帝国也已灰飞烟灭;但人们却能在历史中吸吮传统文化的甘露。 这种甘露,比天仙李白、地仙苏轼的精神更有营养、更具朝气,这是文化精神的一种强悍。 唯有精神的强悍,才能鼓起人们对精神的记忆。 曹雪芹是《红楼梦》的捍卫者,他用《红楼梦》中唯不足道的衣、食、住、行,书写了贾、史、林、王四大家族的兴衰史,在历史的时空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精神记忆。 当吴三多向曹雪芹、杜甫、雨果和海明威默默致敬的时候,似乎才发现:这敬意无边无际,这敬意彰显了虔诚。 虔诚的敬意在不经意间已通过时光隧道,传向大江南北、长城内外,深深植根于华夏大地的沃土上,影响着千千万万的文人墨客。 吴三多寻思着:中国文人真是个可歌可泣、百折不挠的群体;他们是华夏文明的传承者;是家国苦难的承载者;是自然律动的倾听者;是封建强权的反抗者;是涵养世界的拓荒者;是演绎生活的探索者。 吴三多本想要做李白那样的文人,可千丈峰和巨型蜘蛛的搏杀,却使他鬼使神差地和“武”有了不解之缘。 千年仙翁璇玑教主让吴三多柚木成身,来到宋朝拯救华夏一族…… 吴三多蹲坐在眉乌县、正阳大牢里,凝视着窗外的明月,将历史上的文人学士感念一番,思绪又回到故乡华荣国、西川省、五丈县、羊角拐镇,吴家垴村去了。 吴三多想起和吴家垴连畔种地的张家垴来;想起张家垴那个叫张甲虫的表舅来了—— 吴家垴和张家垴相距三里路,地连着地,垄贴着;张家垴的人在地里干农活,口渴了就上吴家垴讨水喝;吴家垴人给孩子办喜事,去张家垴借个锅碗盆瓢是时常发生的事。 表舅是张家垴的咬牙,人都说这家伙就像田间地头频频飞翔的甲虫、飞蛾,是大大的害祸。 那时候,表舅张甲虫是村里的电工,可他一直想做官,想做官的表舅张甲虫一没文凭,二没水平,却有一张乖巧的嘴。 第一次见到镇上周书记,张甲虫老远里就喊了一声“叔!”小跑着迎上前去搀住周书记的胳膊一直将这位敬爱的领人扶进屋里。 周书记是个非常势利的人,见自己初来咋到,就有这样的庶民亲热,心中很是高兴,便对张甲虫另眼相看。 张甲虫心知肚明,想着法子让周书记乐和。 那天晚上,张甲虫说服村支书柄哥,让周书记歇在巫素素家里。 巫素素是个老姑娘,在外地打了几年工没来得及找婆家,一月前回到家中和老娘团聚。 孤女寡母的家庭缺少男人,周书记这一去,巫素素和母亲很高兴,周书记更高兴。 以后的日子,周书记隔两天就下乡,一下乡,就来张家垴,一到张家垴就住巫素素家,巫素素盼星星盼月亮地在家等候周书记。 时间一长,就有绯闻传出,一些细枝末节听起来还很肉麻…… 巫家的上屋坐北面南,里面扎有两个卧室。 周书记没住进来之前巫素素住东卧室,周书记来了后,巫素素住进西卧室,将东卧室让了出来。 周书记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住进东卧室坐在炕头上四处观望着,一股法国香水的味道便扑鼻而来。 周书记在东卧室沉默一阵,便被西卧室的响动扣住心弦了。 周书记知道,西卧室一阵响过一阵的声音,是来自一个还未谋过面的女孩。 女孩名叫巫素素,是个很有魅力的新潮女人;周书记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未入住前,张甲虫就给他介绍过;这也是周书记入住巫素素家的主要原因。 这时候,周书记听见西卧室里那种时隐时现的响动声,心便悬在嗓子眼里;手中端着水杯子佯装找水喝,蹑手蹑脚,向那边走了过去。 坐在西卧室的巫素素正把脑袋倚在被子上玩弄手机,见周书记端着喝水杯子走进来,立即心知肚明地打着圆场,说:“周书记,你是要喝水吧!” 周书记一怔,立即反应过来,回答道:“是是是,我是来你这里找水喝的!” 巫素素见说,“跐溜”一声从炕头上溜到屋地上,从衣柜上拎起暖壶,给周书记的水杯子里把水盛上,道:“周书记,您坐!您坐!昨日个接到柄哥的通知,说周书记您要入住我们家;素素早就等着哩!” 周书记见巫素素善解人意,便就嘿嘿一笑,说:“素素,你晚上一个人坐这就不寂寞?周某想和巫素素唠叨唠叨,不知有没心情!” 巫素素将半个身子坐在炕沿上,彬彬有礼道:“看周书记说的,您是大领导,能和小女子一起说话,小女子高兴得不知说什么才好,还能没有心情?周书记快坐,坐下来我们说话!” 周书记听巫素素这么来说,顿时心花怒放,却没有坐下来,则问巫素素的母亲哪里去了? 巫素素看了周书记一眼,款款说道:“我娘在门道那间屋里住着呢,上套的屋子留给我和你!” 周书记听巫素素这么来说,心中窃窃自喜,禁不住拿眼睛去看巫素素,只见她身着诱人的猩红色睡衣,红扑扑的脸上流光溢彩。 周书记心中顿时有只猫爪在挠,怯懦懦地坐在巫素素跟前,一双多情的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她。 巫素素被看得不好意思,扑哧笑了一声,周书记仿佛听到暗示的信号,身子便一点点向巫素素跟前靠近。 终于,周书记和巫素素靠在一起了,巫素素像只小绵羊,静静地安坐着一动不动;周书记见状,哪里还能按捺得住,张开双臂,将巫素素紧紧揽入怀中。 周书记40多岁,大名周顺治,原是小学教师,在学校就是咸猪手,暗中对女同学多有不轨。 但女同学都很羞涩,没能揪出这个色魔,竟让他一步步升到乡镇书记这一重要岗位。 今夜良宵,佳人投怀,周顺治心潮激荡,竟然吟诵了一首诗: 良宵方喜故人共, 醉语那知邻舍惊。 巫素素见周顺治斯文起来,也就想斯文一番: 镇长独立到黄昏, 却怕良宵频见梦。 巫素素斯文完毕,向着周顺治一笑,周顺治便将修长白净的手指向巫素素的肌肤摸去。 巫素素积极配合,周顺治被撩拨得浑身战栗,老鹰叼小鸡一样将巫素素扑倒床上…… 第49章 月夜脱逃(1) 望着重兵把守的正阳大牢,吴三朵心灰意冷:牢房严实得铁桶一样,想要逃脱,就得另辟蹊径。 吴三朵想起阿莫异能施展妖术时的情景——那厮双手伸开十根手指冒出黑烟,似乎有一头蜘蛛在身上晃动。 这厮身上哪来蜘蛛,难道是……吴三朵幡然醒悟:蜘蛛金丹在拔仙台曾经说过它释放了双魔精灵扰乱中原,阿莫异能身上有蜘蛛的光环,莫非双魔精灵附了其身? 吴三朵断定自己的推断没错,阿莫异能准是被双魔精灵附了躯体,魔兽、交融的阿莫异能既然羁押了吴三朵和十几个乡亲,就不会给他们生还的机会。乡亲们上有老下有小,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该是多么凄惨…… 被关押的十几个乡亲似乎已经感到生无希望,一个个唉声叹气神情紧张。 那个叫丁二的汉子更是惊慌失措浑身颤栗,一次一次跑到便桶跟前小解,仿佛死神已向他频频招手。 吴三朵心中很不是个滋味:大家这般紧张,作为主心骨的他必须表现出一种镇定自若的神态,倘若显露出半点怯惧和畏缩,无疑会给乡亲们已经冰冷的情绪罩雪加霜。 吴三朵将拳头紧紧握了一握,在心中说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反击,带领乡亲们冲阴气笼罩的监牢。于是,挨个儿对大家耳语:“不要惊慌,我们有办法逃出去……” 丁二不无泄气地说:“不要大白天说梦话,牢房坚如磐石,门口重兵把守,如何逃得出去……” 吴三朵碰了一鼻子灰,心情便觉沮丧,抬头去看窗外的月亮,明净如水的月光正毫不吝啬地从监牢的窗户上射进来,将牢房映照得一片通亮。 突然,一只觅食的老鼠从吴三朵脚下溜过,吴三朵心中一怔,不禁茅塞顿开:老鼠来去自如,说明牢房的墙壁有缺陷。 心中想着,便对十几个乡亲窃窃私语:“大家赶快找找,看牢房里的老鼠洞在什么地方!” 乡亲们心中嘀咕,不知老鼠洞对吴三朵有什么用处,但见他说得真切,便都瞅着墙角地面四处寻找。 丁二眼尖,头一个发现老鼠洞,兴奋不已地赶到吴三朵跟前道:“吴壮士,那边墙旮旯里果然有只老鼠洞!” 吴三朵赶过去一看,见老鼠洞口仅有鹌鹑蛋那么大,心中便就扫兴。 倏忽,手掌心中那朵朱雀痣突然闪冒光点,吴三朵低头去看,朱雀痣已成鸟形跃跃欲试。 吴三朵激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突然想起在观音山庄遇难的情景—— 那时节,吴三朵被蔡驴儿砍去脑袋,是朱雀痣幻化成火凤凰救他不死。 当时,吴三朵身首异处可魂灵尚在,悠悠飘荡的魂灵在观音山上空游动,见空落落的观音山庄招来一群麻雀。 颇通人性的小生灵见院子里躺着两具人的尸体,飞前飞后吵闹不休。 麻雀想把俩人吵醒?抑或用吵闹声给路人报讯,让他们过来施救。 然而,麻雀的吵闹没有唤来路人,也没有吵醒那个忠心耿耿的老仆,吴三朵的右手掌心却在微微搐动。 麻雀一片欢腾,似乎觉得吴三朵还有生命,可它们不明白,身首异处的人手掌怎么能动? 一只胆大的灰麻雀跳到吴三朵身边去看,禁不住叫了起来:“哦,这人手掌心有只火鸟,火鸟就是凤凰,鸟类的大王!” 灰麻雀飞回树梢上,惊诧不已地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叽叽喳喳的兄弟姐妹,兄弟姐妹大惊失色,一下子寂静下来。 第50章 月夜脱逃(2) 凤凰是百鸟之王,麻雀们从未见过,现在竟在身首异处之人的手掌上,麻雀们小心翼翼地站立两行,恭候鸟王出巢训导。 太阳悬上南天,炙热的光芒将大地烧烤得蒸笼一般,鸟王出巢了,飞出吴三朵的手掌,美丽的身段仿佛从大火中浴生,这便是璇玑教主涂抹吴三朵右手掌心的“朱雀痣”幻化出的火凤凰。 朱雀痣又叫朱雀神丹,是璇玑教主摄取南方朱雀的性灵冶炼而成的圣物。 道教兴起后,视朱雀为南方星宿总神,朱雀就是火凤凰,为炼丹之本。 璇玑教主将火凤凰精气冶炼成丹,火凤凰便隐居其中。 当初璇玑教主见吴三朵的右手掌心纹络清晰,是藏龙卧虎之地,便将朱雀神丹暗藏其中,危难时助吴三朵一臂之力。 吴三朵身陷眉坞大牢,好不容易找见一个老鼠洞,口儿却只鹌鹑蛋大。情急之中,火凤凰再次现身。 火凤凰飞出吴三朵右手掌心,站在地上丽丽羽毛,便将双目对准老鼠洞口喷出火焰,火焰冲进老鼠洞,火凤凰抖动翅膀一阵猛扇,那火便熊熊燃烧。 熊熊燃烧的火焰将鹌鹑蛋大的老鼠洞顷刻烧成焦土,一方进得了车,出得去人的门洞显现出来。 十几个乡亲惊得目瞪口呆,吴三朵喊道:“还不快逃,等到何时……” 乡亲这才知道吴三朵是神仙,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跪在地上给他磕了几个头,呼亲唤友,逃逸而去。 吴三朵见乡亲们逃走,这才收起火凤凰,离开牢房,向麒麟镇而去。 走出眉坞县城,却见彤云密布,狂风四起。这风刮得蝎虎,呼呼作响的风声中,路旁的树木咯叭叭被拦腰折断。 吴三朵慌得不轻,抬手去摸麒麟钢枪,那儿子还牢牢插在他的发髻中。低头再看朱雀痣,那痣已缩成芝麻粒大小,印在他的手掌心。 麒麟钢枪和朱雀痣安然无恙,吴三朵心中不惊,想找个地儿避避风头,那风却骤然狂烈,将他卷上高空。 吴三朵在空中奋力挣扎,那风却不歇足,卷着他向前飞走。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风消雾散,吴三朵睁开眼睛去看,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座山头上。 山下楼舍林立,树木葱茏,吴三朵心中大喜,默默自语:“一场大风让自己省去不少脚程,这里一定距麒麟镇不远…… 心中想着,便向山下走去,转了七道十八弯,一通路碑显现眼前,吴三朵上前去看,只见上面写着“渭州府”三个大字。 吴三朵愕然:渭州在麒麟镇北边,两地相距上千里路,怎么这风南辕北辙,就将自己带到这么远的地方。 吴三朵站在路边东张西望,却见一队官兵从那边过来。 官兵骑着参差不齐的骡马,显得稀松邋遢,倒是押后的那个女将吸引住吴三朵的眼球。 吴三朵生来爱美,见女将身披红斗篷,腰挂玄武剑,手执三尖两刃银蛇枪,年轻貌美,英姿飒爽。心中不禁打个激灵,暗暗说道:边关塞外,还有这等风骚靓将,在下不妨将她戏耍一番。 主意拿定,吴三朵装作腹疼难忍,拂胸按肚,在女将马前佝偻着腰身吆喝:“哎哟哟,疼死我了!哎哟哟,疼死我了……” 第51章 萍水相逢⑴ 女将见吴三朵十七八岁年纪,面如傅粉,唇若朱涂,个头高挑,高髻纶巾,着一身白袍,蹬一双软靴,目似鹰隼,眼若朗星,捂腹按肚,定有蹊跷。立即跳下马去相问:“相公,你这是……” 吴三朵见女将下马,突然直起身子笑了起来:“在下无事,只是想博将军下马一会,嘿嘿,好漂亮的妞!” 女将见吴三朵行动滑稽,话语怪异,不禁笑道:“相公真格好耍?请问尊姓大名,家在何处,父母是谁,从哪里来,上哪里去……” 吴三朵见女将罗里啰嗦,用手打个响指道:“你查户口呀!” 这么说完,不禁吐吐舌头默然自语:说错了,查户口是二十一世纪华荣用语,如今穿越来到宋朝,用此语言招人耻笑。 果不其然,女将军听完查户口三个字后痴愣一阵,道:“相公刚才就说什么妞,这是哪里的混话,现在又说查户口?查户口弄甚?渭州城客栈多的是,还有勾栏瓦舍,只要你有银子随便入,尽管住是了!” 吴三朵听女将这么来说,乐得前仰后合,说女将幽默,像相声演员马三立。 女将更就不明白什么马三立、罗三立,只想起半年前来了一个和吴三朵相貌、体型差不多的相公叫罗天,是个孬种。 女将心中想着,不在追根剥底,眉头一趋,道:“相公还没回答奴家问题呢,请问尊姓大名,家在何处,父母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吴三朵哈哈大笑:“你这妞问得这般详细干吗,不说行不行?” 女将陡然变脸:“末将今天方才出山,奉爹爹之命巡查渭州城治安,来人过往都得说出个张道李胡子,你这般死硬,莫非西夏探子,小的们,将这狂徒拿下!” 那些远远站立的兵士听见主将呼唤,嚯啦啦围裹上来,用刀枪逼住吴三朵,高声乱吼:“快说,是不是西夏探子……” 吴三朵气得贲血,霍哗哗唤出麒麟钢枪,长一长丈把来长,抓在手中一舞,几个兵士便被磕倒在地。 女将见吴三朵动武,立即伸出三尖两刃银蛇枪顶住他的胸口:“狂徒不可放肆,这里是渭州城边关元帅府驻地,胆敢放肆,本姑娘就让你横尸街头……” 吴三朵见女将嗔怒,突然嬉笑起来,没舞麒麟钢枪,却用手指拨开顶在胸前的三尖两刃银蛇枪,软软说道:“这么乖巧的妹子,一下子变成母大虫多不好看,姑娘家柔然点多好,凶巴巴不好找婆家哩,嘻嘻……” 女将见吴三朵油嘴滑舌,不对自己动武,心中不知就动了一下,手中的三尖两刃银蛇枪也拖在手中。 吴三朵定了定神,提高嗓音道:“在下姓吴名三项,至于父母是谁,从哪里来,上哪里去,就不告诉你!”吴三朵梗梗脖子,向女将跟前近了一近,道:“不告诉你,你能咋的!” 女将被逗火,重新振奋神情,大喝一声:“狂徒看枪!”将手中的三尖双刃银蛇枪照面门向吴三朵刺来。吴三朵一闪,那枪擦肩而过。 女将不依不饶,嘴里喊着:“不知好歹的狂徒,给尔二两红,你还以为染大红,今日不说出从哪里来,上哪里去,本姑娘的三尖两刃银蛇枪就不认人!” 女将举枪再刺,吴三朵又一次闪过,女将又一枪刺来,吴三朵举起麒麟钢枪“当当当”三枪,击在女将的三尖两刃银蛇枪上。这三枪似有千钧之力,击得女将手臂发麻,三尖两刃银蛇枪拿捏不住,“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女将瞠目结舌,才知眼前这位潇洒英俊相公不是等闲之辈。 第52章 萍水相逢⑵ 吴三朵见女将愣怔,收起麒麟钢枪嘿嘿笑道:“小子失礼,还望小姐见谅!” 一边说一边向女将跟前靠靠:“这么漂亮的脸蛋,武艺却很稀松,不过也好,陪哥喝几杯,哥来教你……” 未等吴三朵把话说完,便见女将霍地从腰间拔出玄武宝剑,向他刺来。 女将的玄武宝剑不是凡物,剑柄上镌刻的乌龟具有灵性,乌龟张嘴吐气时,剑刃便带煞气,人一旦中剑,顷刻死亡。 女将的玄武宝剑也不啻一件宝物,可是吴三朵并无惧色,他见玄武宝剑刺来,身子倏忽一闪,迅速唤出麒麟钢枪挡住那剑。 玄武宝剑被麒麟钢枪一挡,剑柄上的乌龟便成软蛋,怯懦懦缩回脑袋,剑刃上的煞气顿时消失。 女将见玄武宝剑黯然失色,心慌意乱不知所何。麒麟钢枪里的麒麟兽已经迸跳出来,瞅准乌龟展展身子,一口将其吞没。 女将惊恐万丈,朝后倒退,吴三朵却不放过,麒麟钢枪飞点梨花,在女将眼前晃动。女将难能抵挡,落荒而逃。 吴三朵斗喊一声“哪里逃!”将那麒麟钢枪绾花儿追着女将舞动,眼见女将就要中枪,却听远处传来一阵吼喊声。 吴三朵放缓脚步去看,只见一个武将装饰的人骑匹黄骠马,慌慌张张向这边跑来,边跑嘴里便喊:“壮士手下留情,小女不谙人事,还望多多包涵!” 吴三朵方知被自己追赶的女将是来者的女儿,不禁一凛,收起钢枪站立一边,等候武将过来。 武将跑到吴三朵跟前下了马,唱个肥喏:“少将军英姿飒爽,看来不是等闲之辈!小女林燕不明事理多有得罪,赵鼎城给您赔礼了……” 武将话没说完,便听三丈开外的女将说:“我爹爹是渭州城边关元帅,你这个狂徒还不跪下!” 吴三朵愕然,歪着脑袋看了武将一眼:“你真的是边关元帅?” 赵鼎城见小女赵玲燕和后生吴三朵一搏一折,就像小孩玩家家斗嘴,不禁笑道:“老夫是边关元帅赵鼎城,她是小女赵玲燕,你和小女刚才是玩着耍吧,年轻人真有意思!” 吴三朵立即接上赵元帅的话头:“小子吴三朵,生来顽皮,和小姐逗了一阵乐子,小姐上气了,就拿手中的三尖两刃银蛇枪刺我,在下只好还手,刚才追她确实是在玩儿,小姐你说对不对!”吴三朵把脸转向女赵玲燕 赵玲燕瞪了吴三朵一眼:“去你个头,谁和你玩儿?你那麒麟把我的乌龟吞下肚去,还不给我弄出来!” 吴三朵哈哈大笑:“知道麒麟钢枪的厉害了吧?这枪是天生地造,隐秘枪身中的麒麟兽凶猛无比,乌龟一见自然身怯力软!” 赵玲燕催促道:“不要花言巧语卖关子,还不给我把玄武神龟弄出来?” 吴三朵笑道:“原来你那乌龟叫玄武,名字挺蝎虎的,就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吴三朵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拍拍枪杆,唤出麒麟兽来,让它把赵玲燕的乌龟吐出来还给人家。 麒麟兽见主人发了话,长啸一声脖子伸长,将那只乌龟吐在地上。 乌龟重见光明,伏趴地上定了定神,抬足起首向麒麟兽鞠了一躬,缓缓爬回玄武剑上去了。 赵元帅被刚才的情景弄得迷迷糊糊,双手抱拳向吴三朵施过一礼,道:“少将军真乃神人,服虎驱兽易如反掌。家女林燕拜异人为师方得玄武宝剑,今日才刚出山就来巡城,没想到相遇你的麒麟钢枪!” 吴三朵挤眉弄眼地说:“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当面不相识。我这麒麟钢枪是十万年前的定海神针,秘藏于眉坞县麒麟镇西边的牛头潭,中有麒麟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可谓打遍天下无敌手!” 赵元帅惊叹道:“这么说麒麟钢枪是神来之物,只有神来之人方可得之。原来吴相公是神人?本帅诚惶诚恐,慢待尊下了……” 吴三朵笑道:“元帅您说哪里话,吴三朵不是神人,神人是我师傅,师傅驱使神灵左右天地,在下方能走南闯北一路无阻!” “赵元帅正要问吴三朵师傅是哪一个,却被赵玲燕拽住胳臂:“爹爹休听他罗嗦,我看他像个江湖骗子,油嘴滑舌;刚才一而再再三地欺负小女,还说和小女耍子,爹爹要给小女做主,打他个狗嘴喷血,鳖头流脓……” 第53章 这是宋朝⑴ 赵元帅见赵玲燕撒娇,哂笑一声道:“小燕耍孩子脾气喽,年轻人几句斗嘴算什么欺负,我看这位相公已经对你有意,才这样顽皮耍笑!” 赵玲燕脸子一红:“爹爹你说什么?小女被他欺负了,你还……” 赵玲燕说着又拽住赵元帅的衣袖道:“小女要你教训他,给孩儿出出气!” 赵元帅在小女鼻子上刮了一下,道:“十五岁的大姑娘了还这般任性?像今天,刚一出山就要巡城,多亏遇上这位相公,要是西夏蛮子,你的性命恐怕难保!” 赵元帅说着,把头转向吴三朵:“相公叫吴三朵?不知那方豪士,要上什么地方去?” 吴三朵打个愣怔,想说自己从华荣国穿越而来,可一想这话不能讲,便就搪塞道:“在下祖居牛鼻山璇玑洞,被一场大风刮到这里,想在渭州耍上一阵,多交几个朋友,没想到和你家千金相遇,实在抱歉!” 赵元帅一听吴三朵被大风刮来,不禁感慨万千,神情亢奋地吟诵起唐朝边塞诗人岑参的诗来: 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匈奴草黄马正肥,金山西见烟尘飞,汉家大将西出师。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马毛带雪汗气蒸,五花连钱旋作冰,幕中草檄砚水凝。虏骑闻之应胆慑,料知短兵不敢接,车师西门伫献捷。 赵元帅把诗句吟诵完毕,吴三朵便道:“元帅一字不落吟诵唐人的诗句,真乃文武双全,在下佩服!佩服!” 赵元帅道:“本帅是绍圣进士,四书五经,汉赋唐诗是必修课,少时读过的诗句至今记忆犹新!” 吴三朵唱个诺:“元帅一介书生,怎么就弃文从武,可惜了学富五车,博古吟今的才华!” 赵元帅叹道:“相公有所不知,我朝自太祖建国以来,轻武重文,杯酒释兵权的故事相公一定知道。可这样以来,边患常有,一周边的鼻屎小国都想从中原大国这里分一杯羹。和辽朝打了那么长时间的仗,两下里才是个平手。如今党项人西夏又起,我朝派兵派将竟然每每败北。老夫虽未一介书生,可报国之心根深蒂固,因此,自动请缨,来这渭州做边关元帅!” 吴三朵不胜感激,心想:人说宋朝君晕官腐败,没想到还有赵鼎城这样的正直之吏,于是再次唱个肥喏:“元帅弃文从武,忧国忧民,在下身怀敬意!” 赵元帅看看吴三朵,哈哈大笑:“相公年轻有为,深怀绝技,又有宝器在身,就没想过为国尽忠,抵御外敌,安我边境,泽我黎民?” 赵元帅这样一问,吴三朵立马想起师父临行前的话语:宋朝将有一场劫难,徒儿为什么就不效仿卫青、李广、霍去病,外驱鞑虏,内救黎民,为国家建功立业…… 师傅的话和元帅之语如出一辙,吴三朵只觉热血沸腾,对赵元帅唱个肥喏,道:“小的愿在元帅麾下听令,讨伐夷蛮,保家安国……” 赵元帅捻须而笑:“孺子可教!相公这番体魄,这番人才,竟成大宋顶梁支柱!” 赵玲燕在一旁嘟哝开了:“爹爹真够伯乐的,见谁都是顶梁支柱?前不久举荐罗天为行军先锋,这厮也自称是唐朝英雄罗成的后代,可一见西夏人就吓得尿裤子,未曾交手,便就逃之夭夭。眼前这位公子哥和罗天有什么两样……” 赵元帅看了一样女儿,盈盈笑道:“小燕刻薄,罗天怎么能和吴三朵比?吴三朵是凤凰,罗天称其量只能算个麻雀,还不迎接罗相公回府……” 赵玲燕见爹爹让她迎接吴三朵回府,不服气地走到他跟前道:“赚了便宜还买乖,真有你的?看我日后如何收拾你!” 吴三朵滑稽地一笑:“稍安勿躁,其实在下见到小姐时那些举动可以用三个字概括,想不想听?” 赵玲燕腆个脸子道:“哪三个字说来听听,倘若还是挖苦揶揄,看本小姐不打断你的狗腿!” 吴三朵吐吐舌头:“这么说小姐真想听,来,往跟前靠靠在下说给你听!” 赵玲燕果真就往吴三朵跟前靠了靠,把脸凑过去。吴三朵“噗嗤”笑了一声,张口在赵玲燕血红的嘴唇上亲了一口,口吻重得响出声来。 赵玲燕一下子懵懂了,回过神来才知吴三朵赚她便宜,不知是喜还是悲,泪水盈满眼眶。 第54章 这是宋朝⑵ 吴三朵没主意赵玲燕眼睛里的泪水,匆匆喊了一声“我爱你”! 当众亲昵,对一个身处宋朝的女子来说很难承受,可吴三朵就不一样了,他从二十一世纪来,这些事情就像喝凉水那么简单。 二十一世纪的少男少女,少了很多枷锁的禁锢,站在人多广众之处亲嘴;公园、丛林做爱已经不是什么新闻。 更何况吴三朵点染过女人,故乡老家妖艳风骚的巫素素,观音山庄端庄秀美的章馨怡。 吴三朵对两性勇往直前的心态恐怕是从网络上学来的。二十一世纪的中学生哪个不会上网?不上网就是白痴,就是傻瓜。开放的网络带给中学生最大的是刺激,什么雪白肌肤、隐私部位、罕见mm,zuoai姿势、充气娃娃,网上都有展示。 网络的熏陶,使吴三朵对女人的激情剧增,一见有点姿色的妹妹,吴三朵先是追,再是挑,其次逗,最后上。 文化的侵润气势磅礴,一个强大的民族可以被蚕食,一种强大的文化却难于撼动。历史上那么多夷族曾经统一过华荣,可统一者最后都被强大的华荣文化融合了。 这里是宋朝,比吴三朵穿越前的二十一世纪要早900年,吴三朵想超越一下似乎还显困难。 果不其然,赵玲燕满含热泪跑到爹爹跟前诉苦去了。 赵元帅见女儿突然伤起心来不知何事,惊问一声:“又怎么哪,好端端的哭泣什么哭?” 赵玲燕泣不成声:“他……爹爹……吴三朵是衙内,刚才……刚才玷污了小女……” 赵元帅惊问:“什么,他玷污你了,快告诉爹爹,怎么个玷污法!” 赵玲燕将事情叙述一番,赵元帅哈哈大笑:“这不叫玷污,傻姑娘,吴相公逗你玩儿,这么一弄,就是手背上的蝎子甩不掉,他得娶你,爹爹给你做主……” 赵玲燕见爹爹这么来说,越发伤起心来,喃喃说道:“罗天也玷污了我,难道他两个都要娶小女不成……” “罗天!”赵元帅惊道:“这狗贼也胆大妄为……” 半年前,罗天和吴三朵一样英俊洒脱,来到渭州后赵元帅倍加钟爱。罗天便满嘴跑火车,说他是唐朝英雄罗成的后代,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领兵作战有诸葛之谋,薛礼之勇。 赵元帅并不知罗天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见他满腹经纶,头头是道,还以为真有真才实学。当时正是用人之际,赵元帅让罗天率领一队人马守护镇魂关,罗天把不得脱出牢笼自由自在,欣欣然答应了。 罗天来到镇魂关,正值西夏王李良元厉兵秣马,准备第三次进攻渭州。 前两次李良元发兵渭州,都被镇魂关宋军半道击退,李良元咬牙切齿:“咱家有铁鹞子、步趴子、泼喜军,竟然攻不破一个镇魂关,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次进军,定要攻下镇魂关,打破渭州城,活捉赵鼎城!” 李良元在西夏京都兴庆府那边发癫,罗天悠哉乐哉做了镇魂关守将。 可是这个混球一不练兵,二不布防,整日只和几个女子吃喝玩乐,醉生梦死。 西夏兵探得虚实,很快将情报传回兴庆府,夏主李良元欣喜若狂,情不自禁地呐喊道:“天助我也,这次定要拿下镇魂关,打破渭州城,驱兵关中大平原……”于是,即率3000“铁鹞子”前去抢城。 罗天听说西夏军打过来了,站在城墙上放眼去看——我的娘,黑压压一片,人穿铠,马套甲,威风凛凛,凶神恶煞。 罗天本是浪荡公子,只会胡吹冒撂侃大山,什么时候见过这等气势恢宏的紧张场面?早吓得尿了裤子,未等兵士招呼,一个人悄悄躲进密室,待到天黑,逃之夭夭。 兵士四处寻找主将无果,方知罗天逃脱,一片叫骂声中,哄散而去,将镇魂关拱手让给西夏。 李良元没用一兵一卒得到镇魂关,大张旗鼓进行庆祝。消息传到渭州,赵鼎城当下气昏过去。 随从将其唤醒,赵鼎城问明情况,即派兵士抓捕罗天,可是这厮不知藏哪里去了。 赵元帅亡羊补牢,速派老将张伦前往镇魂关南边的六盘山龙尾沟阻击西夏军。张伦连夜发兵,在六盘山埋伏下套,李良元不敢前进,渭州城暂时得到保全。 但镇魂关失守,迫使赵元帅不得不改变兵力部署,将拱卫渭州的禁卫军大部调往六盘山一线,渭州城只剩几百护卫亲兵。 为了防止西夏人突然袭击,赵元帅将几百亲兵分成几波,昼夜不停地巡城探坊,一旦有事,急招六盘山一线军士回防。 这些日子,渭州城可谓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人谈夏色变。 罗天失守镇魂关,使赵元帅占领关隘,主动出击的战略战术受挫。赵元帅常常暗自独叹: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人。 赵元帅悔恨当初抬举罗天这个畜生,使他蹬鼻子上脸,连自己的宝贝女儿也敢…… 赵元帅不敢再想下去,心急火燎地询问赵玲燕:“女子,混球怎么玷污我儿来着,快给爹爹说个明白……” 赵玲燕胀红着脸不好开口,赵元帅吵吵嚷嚷:“事道如今还有什么不好张口的?莫非混球破了你的瓜……” 赵玲燕“咦”了一声,极不乐意地说:“爹爹说哪儿话?混球摸了小女小女也不答应,何况破瓜?倘若那样,小女早就让他去见阎王……” 赵元帅长叹一声:“没破瓜就好,没破瓜爹爹就放心了。不过罗天不能活着,爹爹定要找到这个畜生,将他五马分尸……” 赵玲燕打个激灵:“这事还需爹爹动手?呶!”赵玲燕翘翘下巴,指指不远处的吴三朵。 赵元帅哈哈大笑:“燕子嫉恨吴相公?还是想把他考验一番……” 赵玲燕莞尔一笑:“两者都有,吴三朵抓不住罗天,休要再来烦我……” 赵元帅挽须而笑:“贼女子什么时候学会借刀杀人了?真乃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赵玲燕掩嘴一笑:“有其父必有其女,小女跟爹爹学的……” 这时候的吴三朵正在那壁厢提心吊胆,思绪翩翩—— 赵玲燕跑到她爹爹跟前流泪诉说,定是绾结自己的不是。赵玲燕的爹爹赵鼎城一旦听说女儿被欺负,能饶了我吴三朵? 吴三朵虽然有麒麟钢枪,可一虎难敌群狼,弄不好会落个身首异处的悲惨下场。 吴三朵呀吴三朵,十七八岁的吴三朵,你怎么总是那么冲动,见了漂亮女人总是那么猴急,八字没见一撇就亲人家的嘴嘴。 嘴嘴是女娃的三大要地,没得到允许,是不能越雷池半步的,可你,不择手段……女娃娃其它两个要地自然是、奶、奶、屁、屁,更不能想入非非。可是吴三朵你,总是意马心猿……这不比流氓还流氓吗…… 第56章 罗天爹娘 吴三朵激情难抑地想完心事,向赵元帅唱过喏,却不知防御使是个什么官儿。 在故乡五丈县羊角拐中学,吴三朵的历史知识还算可以,但宋朝的官阶层次太显噜苏,吴三朵就有点小白。 他想尽快弄清防御使的官阶等次,好在捉拿罗天时派上用场。 但赵元帅已经率兵远去,只有赵玲燕站在几丈开外的地方拿眼睛看他。 吴三朵不知怎么就兴奋起来,刚才的不快瞬间烟消雾散,他向赵玲燕走去,到了跟前,嬉皮笑脸地唱个肥喏,道:“赵小姐不再雨打芭蕉?呵呵,吴三朵这里给您赔礼喽……” 赵玲燕似乎还记恨吴三朵刚才那个亲吻,照他腿上踢了一脚,胳膊上拧了一把,嗔怒道:“欺负了人家还讨好卖乖?叫你轻薄?叫你油嘴滑舌?看我怎么拔掉你的舌头炒盘子……” 吴三朵嘻嘻啼笑着躲闪赵玲燕,一边躲闪一边说:“拔舌头?准是从电视上学来的吧……” 赵玲燕傻傻地听着,突然停了手脚,痴痴地问:“你今日怎么洋洋巫巫,一忽儿电视,一忽儿查户口的,这是……” 吴三朵打个愣怔,方知自己又一次失言,滑稽地抱拳打拱:“不好意思,让小姐受惊了,在下胡说八道是不是……” 赵林燕掩嘴一笑:“我说哩,神神道道,我还以为你脑子出了问题!” 吴三朵接上话:“脑子没出问题,只是请教小姐一个问题,防御使是什么官,几品几等?” 赵玲燕一怔,迅速反应过来,却冷笑两声倒背起手拿腔扎势:“难住你了吧?也有请教本小姐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孔夫子再生无事不知呢!” 吴三朵陪个笑脸:“哪里哪里,小子才识学浅,不成体统,小姐将门之后,竟是学富五车!”说着,往赵玲燕跟前凑凑,道:“面如桃花心如刀,些微小事也不教……” 赵玲燕一愣,以牙还牙道:“真想知道?” 吴三朵道:“那当然!” 赵林燕拧住吴三朵的耳朵:“真想知道晚上就到本小姐房间来……” 吴三朵打个激灵,突然哈哈大笑:“还以为小姐是铁石心肠不沾荤的神,却是暗示心计,包藏美心?好唻唻……好唻唻……”吴三朵吼唱起来:“豆蔻开花五月八,一根棒儿往里插。三月桃花别样红,天下女子都怀春……” 赵玲燕羞得满脸通红,追着吴三朵捶打。吴三朵停了笑闹,道:“小姐回府去吧,在下先完成元帅交给的任务,将那个临阵脱逃的狗贼罗天抓住,再去会你……” 赵林燕见吴三朵这么来说,走到跟前摘下那把玄武宝剑递给他:“你那麒麟钢枪尽管神出鬼没,可使用起来不方便,这趟差事免不了打打杀杀,这把剑使用起来方便!” 吴三朵申请激动地接过玄武宝剑,唱个肥喏道:“多谢娘子美意,等抓到罗天,在下一定让你吃个饱……” 说完,诡秘地向赵林燕的哥眼色,带了一彪人马,向远方而去…… 一抹阳光穿过窗帘上的缝隙,毫不吝啬地照射在客厅的屋地上,与客厅一门之隔的卧室里,两双白净的手臂紧紧交叉在一起。 白净手臂中的一双就是罗天,这时候的罗天睡得像头死猪,八门大炮恐怕也难将他轰醒过来。 昏昏欲睡的因由是昨天晚上在渭州城的教坊月牙坊,在那个名叫施丹的女子身上发泄的时间太长,用的力量太大,投入的精力太多,现在,昏昏入睡的罗天正在作梦,梦见自己回到康奈尔别墅自己家中 康奈尔别墅是罗天在华荣国京师的家,罗天就出生这幢豪华无比的别墅中。 康奈尔别墅地处寸土寸金的芳草园地区,一平米房屋的均价也在5万元以上。 1平米5万,10平米就是50万,100平米呢,当然就是500万。 500万,对一个月收入2000元的华荣国平民百姓来说一辈子也挣不来。 月入2000元的平民百姓即便不吃不喝,一年才有24000元,500万需挣208年。 按一人一生活70岁计算,需要三辈子。也就是说,父亲、儿子、孙子三代人光挣钱不花钱吸风粑屁,才能挣回500万元。 如果刨去吃喝拉杂税,就得六世——父亲、儿子、孙子、曾孙、玄孙再加上父亲的父亲那一辈拢共六世人,才能在芳草地购买一套100平米的房屋。 天爷爷,这芳草地也太王八蛋了,但罗天爹娘眼睛眨也没眨,甩出4000万元在芳草地购买了这幢米国总统也难能住起的康奈尔豪华别墅。 4000万的康奈尔别墅其豪华程度可想而知,光一副坐便器就花了300万,当然人家这种坐便器是黄金做的,便便后不冷不热的温水会自动冲刷你的屁屁,不再用手纸什么的原始家伙挤抹得一塌糊涂。 呵呵,人世间怎么这样不平等?罗天的爹娘什么鸟,有如此强大的魔力?哇塞,玉皇大帝的凌霄宝殿恐怕也比不过罗天家的康奈尔别墅。这么说罗天的爹妈比玉皇大帝还牛皮? 玉皇大帝是天,罗天父母莫非是天外之天?错了,尽管罗天父母没有管天管地的权利,可他们能让管天管地的人乐呵。 时下的乐呵忒值钱,没见银屏、银幕上都是些歪戴帽子斜挂镜的家伙吗?有的纯粹是侏儒,还有一帮是乞丐。 可是就是这些侏儒、乞丐,却能日进斗金,使那些一滴汗珠万粒粮的农夫望洋兴叹,只恨自己当初和老婆弄得太谨慎,没搞个侏儒、乞丐出来混世事。 罗天的爹娘就是侏儒、乞丐?那倒不是。实话给你说吧,罗天的爹就是那个把手一挥,喊几声:“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喽!”的演员。罗天的娘嘛,自然就是一个唱歌的。 您卖了大半天关子,就说出这么个角儿?华荣国唱戏演剧做歌手的成千上万,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错!同志哥,您可甭小看这些在宋朝被称作优伶的下三滥的家伙,华荣国可牛皮得不行,招招手就有人给几十万,吼几声的价码就难能估量,罗天那辆撞人的跑车就是他娘吼了几场给挣来的。 这么一说你明白了吧,招一个手几十万,吼一场歌几百万,4000万的购房款,老罗夫妇还不是顺手拈来。 这不太霸道了吗?农民种一料子庄稼才多钱?工人做一年工就一两万,老罗夫妇哪个林子的鸟唱歌演戏就拿恁多钱? 哈哈,这就现实,现实就是事实,事实面前不承认不行。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老罗夫妇可谓掘尽金钱出风头,夫妇俩出风头倒也罢了,每次演出歌唱,总要给儿子一个露脸的机会,主持人想阻止,老罗夫妻就以罢演罢唱相要挟。 华荣国是个人情社会,你好我好大家好,人家给孩子露脸又不让主持人掏腰包,主持人何必得罪老罗夫妇。 于是乎,罗家家庭演唱会就开始了。老罗夫妇在台上吼呀跳呀蹦呀的,小少爷罗天就跟着爹娘跳呀唱呀蹦呀的。主持人呐,就在一旁陪着笑脸恭维话: 大家看,罗天小同学多可爱,将来准是个大歌唱家,准是个大明星,你看那小眼睛,活脱脱一个罗成转世,真乃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洞。 主持人台上喊,观众就在台下哄:“哦呵呵,人家是优等品种,超人基因,日后准能做皇上、相国……” 第57章 混球罗天 罗天爹娘最爱听的就是儿子日后能做皇上、相国这些话。 不是吗?朱元璋一个和尚也做了洪武皇帝,奠定大明江山260年,何况罗天这样帅气的影后、歌后。 罗天爹娘为有这么一个很可能做皇帝、相国的儿子发嗲,屁颠,不能自己,走到那里把儿子吹到那里。 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峣峣者易缺,皎皎者易污。很快,罗天出事了,在学校骂老师,打同学,偷鸡线狗无事不做。 学校燥气了,不管罗天的老爹、老娘是天王老子,把这厮给开除了。 老罗夫妇堵着学校门骂了几天,校长就是不搭理。罗天爹娘这才知道,人世上还有比他们牛皮的主家,光脚不怕穿鞋的人多的是。 黔驴技穷的罗天爹娘被学校唤来的警察逼回家中,发了几天蛤蟆气接受现实了,而且自我安慰:“该杀的狗奴才,此处不养爷,自有养爷处,我们上米国……” 罗天要去米国的消息不胫而走,老罗夫妇的朋友、弟子纷纷上门贺喜,罗天爹娘摆下酒席答谢宾客。酒宴摆了1000多席,礼金收了400多万。 天爷爷,这比王母娘娘的蟠桃盛会还奢侈。一时间,罗家门前车水马龙。您一定会问:戏子这般张扬,上面就不管管。 上面是想管,可在华荣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劣事举不枚举。精明的老罗夫妇是不怕上面来管的,因为人家摆的是蜘蛛扯蛋的流水席,一天三四桌,你管个嘛?或者隔三差五摆几桌你管个甚?要不就星期天、天黑后,你管得着…… 哦呵呵,天下无难事只要肯登攀,德高望重的老罗夫妇取得意想不到的辉煌战果。他们用400万元的辉煌战果购买来黄金,请人打铸成8块光芒四射的金砖,每块金砖重量1000克,价值50万元,让儿子罗天带在身边花销支度。 罗天豪迈地踏着金钱铺就的道路来到米国,成了一家武术学校的学生。 米国武术学校的教师都是华荣国去的,对罗天这个舍近求远的纨绔公子嗤之以鼻,罗天便对同胞还之以拳。 开学没见天,两个同胞老师就挨了罗天的拳头,狗血喷头的煞是残忍。同胞老师方知罗天不好惹,很快,罗天成了学校里的霸少。 到此为止,我们不得不告诉您罗天的老爹是谁了,喂,他就是小腿肚上绑大锣走到那里响到那里的电影明星罗岗。 罗天、罗岗,父唱子和,甚嚣尘上,可不久武术学校来了米国副总统的儿子杰克,人家就不怕罗天。 罗天和杰克打了一架,杰克人高马大的躯体将罗天压得连气也几乎喘不上来。 可罗天是罗岗的儿子,深思熟虑后上街卖了一支便捷式冲锋枪。当叫杰克再一次出现在罗天眼前时,回报他的是一阵激烈的枪弹声。 杰克倒在血泊中,朋友要为他报仇,将罗天紧紧包围起来。 罗天杀红了眼,“嘟嘟嘟嘟”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杰克的十几个同学全都成了替死鬼。 武术学校发生枪杀案的消息传到米国副总统那里,也传到米国警察局。 米国警察局组织大队警察将武术学校包围起来,罗天成了惊弓之鸟。 但罗天毕竟是罗岗的儿子,常看网上刊登的穿越小说,就抡起便捷式冲锋枪在脑袋上砸了一枪托…… 罗天醒来后,发现他躺在一簇麦秸堆里,旁边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正在给他嘴里喂食物。 罗天问老婆婆这是什么地方?老婆婆说这是大宋国渭州地面。老婆婆还说罗天已经在这里昏迷了好几天,他每天都要弄些吃的来喂罗天。 罗天尽管纨绔,可对救他不死的老婆婆还是感激涕零,说他要报答老婆婆。 老婆婆道:“我都100岁了,孤身一人住在前面的破窑洞里,吃穿自备,不用你报答,小哥你从哪里来,要上哪里去……” 罗天当然不会告诉老婆婆真话,编了一套谎言骗过老婆婆,说自己要上渭州去。 老婆婆站在麦秸堆旁招手给罗天送行,罗天告别老婆婆,走到半道上,去看穿越前绑在腰间的八块金条。 谢天谢地,八块金条一个没落地还在原处。当然还有一件东西罗天没带,还在麦秸堆里藏着。 罗天感激涕零,像他爸罗岗那样跪在地上对天祷告:“大慈大悲的如来佛祖,三尊元老,玉皇大帝,观世音菩萨,小子罗天给你们磕头了。罗天杀了人,穿越来到宋朝,你们还让罗天将我爹罗岗铸成的八块金砖带着。有八块金砖,罗天在宋朝就不会挨冻受饿;就不会被人欺负;弄不好还能飞黄腾达。天爷爷,罗天要给你们重修庙宇,再铸金身……” 还在和杰克决斗前,罗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沿袭他爹罗岗的战略战术: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一连杀了那么多人,还能不跑?谢天谢地他来啦,来到宋朝,来到这个近千年以前的王国,米国警察再神武能奈他何? 罗天嘴里唱了一气:“好好唻唻好好,好唻唻好……”便就进了渭州城。 渭州城在大宋王朝的西北方向,是当年鲁提辖拳打镇关西的地方。尽管比罗天生活过的华荣国早近千年,可风土人情几乎相似。 比如说那些勾栏瓦舍,就是华荣国的影院、剧场、量贩ktv。比如说坊楼街巷,就是华荣国的发廊、旅馆、洗头房。 令罗天意想不到的是,大宋朝渭州城坊楼姐姐,一身华丽古装,头发绾城棒槌髻,比华荣国那些妖艳妹妹不知要好多少倍。 看见高髻华丽的坊楼姐姐,罗天喉咙里伸出八只手,走上前抱住一个就要云雨。 那个坊楼美人一把将罗天推开,嗔怒道:“哪里来的野猫子太没规矩,一两银子不掏就想好事……” 罗天一下子被提醒,心想着大宋朝泡妞也得花钱?咱身上不是带有金砖吗,找个地方兑换成先币再说。 于是,罗天放了坊楼美人,找到一个挂着“渭州城张记交子铺户”的钱庄,要求兑换现钞。 张记交子铺户的老板张殿一见罗天手中金光灿灿的金砖,惊得目瞪口呆,吃吃呐呐道:“客……官……你这……金砖……哪……哪来……的……” 第58章 交子钱币 却说大宋一朝,由于经济蓬勃发展,最初用铁钱、银两进行商品交易的手段已显落后,因之,“交子币”出现了。 交子币是纸币的雏形,用钢版印刷,版画图案精美,三色套印,上有密码、图案、图章等印记。 交子最先由益州16家富商联合发行,每年向政府交纳一定费用。后因发行人破产不能兑现,政府禁止私人发行,改为官办。 宋仁宗天圣元年,朝廷在益州设置交子务,次年二月发行官交子。 最初的交子使用是存款人把现金交付给铺户,铺户把存款人存放现金的数额临时填写在用楮纸制作的卷面上,再交还存款人,当存款人提取现金时,每贯付给铺户30文钱的利息, 这种临时填写存款金额的楮纸券便叫“交子”。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交子”使用越来越广泛,许多商人联合成立专营发行和兑换“交子”的交子铺,并在各地设交子分铺。 由于交子铺户恪受信用,随到随取,所印“交子”图案讲究,隐作记号,黑红间错,亲笔押字,他人难以伪造,所以“交子”赢得了很高的信誉。 商人之间的大额交易,为了避免铸币搬运的麻烦,直接用随时可变成现钱的“交子”来支付货款的事例也日渐增多。 正是在反复进行的流通过程中,“交子”逐渐具备了信用货币的品格。后来交子铺户在经营中发现,只动用部分存款,并不会危及“交子”信誉。 于是他们便开始印刷有统一面额和格式的“交子”,作为一种新的流通手段向市场发行。这种“交子”已经是铸币的符号,真正成了纸币。 但此时的“交子”尚未取得政府认可,还是民间发行的“私交”。 宋仁宗天圣元年,政府设益州交子务,由京官一二人担任监官主持交子发行,并“置抄纸院,以革伪造之弊”,严格其印制过程。这便是我国最早由政府正式发行的纸币——“官交子”。 “官交子”发行初期,其形制是仿照民间“私交”,加盖本州州印,只是临时填写的金额文字不同,一般是一贯至十贯,并规定了流通的范围,后来不断扩大使用范围和面值,深受民间欢迎。 “交子”是有价证券,相当于现在的支票。到了南宋时期,由于经济的快速发展,铜币的制造已经不能满足流通的需要,再加上南宋经济主要靠海外贸易,导致钱币大量流失海外,民间由此出现可以用于交易的“会子”,“会子”和“交子”类似,都是纸币的雏形。 公元1160年临安府知府钱端礼率先统一由政府出面发行“会子”,随着他升任为户部官员,“会子”也在全国范围内发行。 纸币的产生某种程度上讲也是经济发达的象征。南宋152年的历史中,使用纸币的时间长达100多年,共发行“会子”近14亿贯,如果按照南宋当时1两黄金兑换35贯铜钱的换算方法,相当于发行了1600多吨黄金,纸币的重要用途由此可见。 渭州是当时的军士要塞,也是中原通向边境的商品集散地。 无战事时,宋、夏、辽、吐蕃、黑汗以及西域诸国的商人都来渭州进行商品贸易,因之,交子币使用频繁,用于兑换现钞的“交子铺户”有一二十家。 第59章 金砖交易 张殿经营的“张记交子铺户”是渭州城较大的一个,可罗天持有的金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恐怕一个大宋朝,见到这种金砖的人也不多。 尽管宋朝的经济很繁荣,一周际的西夏、辽国、大理、吐蕃、黑汗、回鹘、高丽、日本都把宋国看做宗主国,与其频繁商贸。可其制币手艺怎能赶上二十一世纪的华荣国?罗天的金砖是他爹罗岗找精湛手艺人打铸的,所以说张殿少见多怪就不稀罕。 张殿把金砖捧在手中看过来看过去,也说不上是好是坏,是真是假。 罗天见张殿洋洋巫巫,趁机满嘴跑火车地说:“你一定会问我这金砖哪里来的?告诉你,是天上的神仙爷爷送的,你这铺户能不能给小爷兑换成现钱……” 张殿诚惶诚恐,不敢说能兑换,也不管说不能兑换。拿捏不住,却不敢慢待罗天,谦虚恭敬地谦让道:“小神仙里边坐,这里是渭州城张记交子铺户,也是兑换现钞最多的交子铺户,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罗天见张殿热情,就跟着他进到屋里,张殿让罗天在一方装饰古朴的小客厅坐下来。小厮立即沏茶、倒水,摆时兴果子。张殿全尊全敬地唱个肥喏,道:“小爷高姓大名?” 罗天见张殿这般,也就侃侃而言:“小爷姓罗名天,京都人士,在这渭州城耍上几天,才用黄货兑点现钱!” 张殿听罗天如此来说,更觉眼前这位爷财大气粗,可他对手中金砖还是不敢肯定,于是,让小厮速请马记交子铺户老板马归元。 马归元是京兆府人,青年时从军戍边,后被西夏人俘虏洗脑做了夏官,潜入宋境以开交子铺户为名为西夏收集军事情报。 马归元对金、银、铜、铁、锡、各种金属十分精通,张殿便请他做鉴定算是请对人了。 马归元四十多岁年纪,留撮山羊胡,一双小眼睛酷似老鼠,显得十分有神。 马归元神里神气来到张记交子铺户,见罗天相貌清俊,高大帅气,倒先吸一口冷气,心中暗暗说道:哪里来的后生,如此英武?倘若能为我用,也不白来一趟渭州。 心中想着,将张殿递过来的金砖拎在手中看了几眼,便就说道:“从未见过的正经货物,色亮质纯,应为上等!” 张殿见马归元这么来说,怕他抢夺似地将金砖拿回手中,问罗天要兑换多少现钞。 罗天看看张殿,又看看马归元,不假思索地伸出五个手指头。 马归元说是5000?罗天摇摇头。马归元又说50000,罗天还是摇摇头。 马归元急了,道:“相公莫非要50万?” 罗天嘿嘿一笑:“算您答对了,我爹罗岗当时购买时,一块金砖就是花了50万元,我现在只求兑50万现钞,你们赚了老大鼻子的光哩!” 马归元和张殿见罗天说出50万,不约而同地睁大眼睛。 张殿迅速反应:“小爷您说的好像不是我朝渭州的事儿,50万贯铜钱,还是50万两银子!” 罗天被张殿这么一问,才如梦初醒,自己拧了自己一把,喃喃自语:娘的,这里是宋朝,我怎么老说二十一世纪华荣国的话? 心中想过,款款说道:“我这金砖可是真米实麴两位老板就看着给吧……” 这是牛笼嘴尿不满的话,张殿和马归元挠挠了脑壳,相互交换个眼神,张殿怕马归元拉走这个财神爷,急忙说道:“好咧,吃亏赚光老夫就一锤子买卖,一块金砖兑换1500贯交子币怎样……” 马归元看看张殿想抬价钱拉走罗天,张殿立即让小厮送客,还说毛马归元的辛苦费他过后再给。 马归元嘟嘟哝哝极不乐意地走了,张殿接着刚才的话说:“小爷如果愿意,小人这里就给你撕交子币!” 罗天乜斜着眼睛看看张殿:“这么说我这块黄货值1500贯钱?” “是的是的,”张殿奴性十足地说:“这是渭州城最高的价了,要是刚才那位马老板,恐怕1000贯也给不上!小爷从京城来,京城恐怕也没这高的价吧!”张殿满以为罗天是从京城来的王孙公子。 罗天见急着用钱,说了声成交,又从腰间把剩余的7块金砖全都拿出来。 张殿一看,吓得坐地上了,好长时间才缓过神来,跪在地上给罗天磕头:“爷爷,你一定是当朝殿下,小儿张殿这里给你叩头了!” 罗天见张殿吓得骨松筋软,还说自己是当朝殿下,不知什么意思,趋趋眉头道:“你刚才说我什么来着?” 张殿抖抖索索:“小人说您是当朝殿下,圣上的接班人,皇上百年后,大宋的社稷就是您的!” 罗天这才明白张殿说的殿下就是皇子,皇子他从电视剧里了解过,就是日后的皇帝。心中不禁高兴起来,明知自己不是,却要鱼目混珠,讪笑两声道:“看来掌柜的蛮有眼力嘛,小爷就是你说的角儿,这些黄货全寄存你这,倘若有什么闪失,后果你恐怕已经知道…… 张殿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黄金,八块金砖就是12000贯钱,能买半个渭州城。当即给罗天兑了交子币,罗天揣上交子币,便上月牙坊来找姑娘。 月牙坊的老鸨姓翟,30多岁,风骚不减当年。罗天说明来意,当场递给1000贯钱的交子币。 翟老鸨惊得目瞪口呆,这娘儿在风月场中厮混多年,还没见过如此大方开通的爷们,一出手就1000贯钱,当朝的太子恐怕也没这样大手。 罗天见翟老鸨懵懂,吼喊一声道:“嗨嗨嗨,我这交子币有假不成,怎么老半天不回个话儿!” 翟老鸨如梦初醒,接前把后地将罗天往屋里让,嘴里边说:“小爷见谅,奴家这里就给小爷安排姑娘!” 很快,月牙坊头牌施丹前来伺候罗天,罗天自然不能满足施丹一个,随后又要来九个,连同施丹一共十个姑娘围着罗天身子转,罗天方觉乐哉悠哉。 罗天在月牙坊厮混一个多月,突然对做官有了兴趣,他从施丹和几个坊姬嘴里知道渭州城最大的官当属边关元帅赵鼎城,便毫不犹豫地来到元帅府,毛遂自荐。 当时西夏大兵压境,赵元帅正在四处网络人才,见罗天一表人才,论起排兵布阵头头是道,便相信了这厮,让罗天领兵镇守镇魂关。 罗天巴不得远离元帅府无拘无束,行动自由,立即带上施丹和九个坊姬赶了过去。 可他哪能想到,西夏人要攻打渭州,报前两次被阻镇魂关的仇恨,将城池包围了个严严实实。 罗天被哨马喊出“炮房”,登上城墙一看:我的爹,城下黑压压全都是人。慌问一旁的副将:“他们全是西夏军?是来攻城的吧……” 副将点点头,说了西夏军的诸多厉害,还说当年范仲淹范老爷子那么厉害,也不是西夏人的对手,如今这个边关元帅赵鼎城想雪当年之耻,才四处招兵买马设关建卡,要和西夏决一死战。 副将唠唠叨叨,罗天心中早就乱成一团麻,底下的东西也一滴一滴往下掉水水,不一会就把裤子弄湿一大片。 天黄昏时,西夏军在城下摇旗呐喊,罗天已经吓破胆,悄悄溜进密室躲藏起来。 施丹和九个坊姬赶过来了,她们给罗天出谋划策,让罗天逃回渭州。 罗天依言而行,逃回渭州后窝在月牙坊不敢露头,只和施丹一伙昼夜耍子…… 第60章 惊魂难定 阳光直刺刺照射在窗户上,紧掩的窗帘尽管想遮挡住一切,可犀利的光线穿过厚厚的帷布窜进屋里来了。 罗天被聚集在屋内的热气闷醒,睁开眼睛去看,窗外已是阳光灿烂,他打个哈欠,想爬起身子,但双臂却被紧紧拽着不能动弹。 罗天这才想起身边还躺着美姬施丹,这时候的美人还在梦见周公,生怕罗天逃跑似的,双手紧紧拽着罗天的胳膊。 罗天将施丹的手臂拽来去,望着美人那姣好的面容,不安的思绪又回到镇魂关去了—— “镇魂关,镇魂关,没有镇住魂魄,还差点没了小命!” 罗天在心中说着,无尽的恐怖忽忽而来:西夏兵那种奇异的服饰,武装到牙齿的战马,怎么也从他的脑海中抹擦不去。 罗天后来才知道,围困镇魂关的西夏马军就是传说中的铁鹞子。 铁鹞子是西夏最著名的骑兵,3000人的重骑兵军团分为十队,每队300人,队有队长,担任队长的皆是悍将。 十个队的队长分别是:一妹勒、二浪讹遇移、三细赏者埋、四理奴、五杂熟屈则鸠、六隈才浪罗、七细母屈勿、八李讹移岩名,九细母嵬名、十没罗埋布。 铁鹞子是李氏王朝争战中原的王牌之师,铁鹞子除了护卫王室的最高统治者外,还是冲锋陷阵的生力军。 铁鹞子装备精良,乘善马、重甲、刺斫不入,用钩索绞联,虽死马上不坠。 遇战则先出铁骑突阵,阵乱则冲击之;步兵挟骑以进。铁鹞子是当时纵横天下最凶悍的骑兵。 铁鹞子的选拔方式也很世袭,父亲的盔甲传给儿子,儿子的盔甲传给孙子,祖祖辈辈的流传,造就了流淌在血液里的武勇军魂…… 躺在渭州城月牙坊坊姬施丹白净的肌肤跟前,想起铁鹞子那种气势磅礴的阵队,罗天禁不住瑟瑟发抖。 倏儿,他情不自禁地喊出声来:“那简直是传说中的野人,膀大阔圆,比米国的敌手杰克强壮多了!” 铁鹞子除过身高马大,甲士穿的似乎是皮衣豹裤,脑袋后面还留一根朝天厥,用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有斧,有枪,有棒,有弯刀,长刀,西瓜刀,剔肉刀,牛耳尖刀。 罗岗不止一次地教导罗天:“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这叫好汉不吃眼前亏,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罗天把父亲罗岗的话铭刻心灵中,融化血液中,见铁鹞子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自己什么武功也没有,只有一个主意——开溜。 开溜的意念甫出,罗天举旗不定,毕竟赵元帅对自己不薄,将这么重要的关隘交由他把守,一仗未接就溜之大吉,如何对得起赵元帅的一片苦心? 施丹出谋划策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更何况罗相公堂堂一表,凛凛一躯,拿性命做赌注实在不值得!” 施丹的话无疑一针强心剂,使罗天坚定了逃跑的信心。可他还是担心:“临阵脱逃,是要杀头的,赵元帅临行前一字一句交代过!” 施丹撇撇嘴:“赵元帅站着说话不怕腰疼,没见城下的西夏人如狼似虎吗,搁他身上,恐怕也会保命逃跑……” 一旁的九个坊姬给施丹帮腔:“罗将军不能再犹豫,赶快逃走吧,要不等不到天亮我们都会死这!” 施丹就上话头:“只要相公回到渭州,我们把您迷藏起来,啥事也不会有……” 罗天最后拿定主意:逃,海枯石烂,也要将逃跑计划进行到底。 逃跑行动是在子时进行的,那时候,镇魂关外一片寂静,西夏军初来乍到,似乎养精蓄锐。 罗天心中暗暗高兴,他让施丹姐妹化装成西夏军人模样,又以侦探军情为名调来十几匹战马,十几副黑色斗篷,让施丹姐妹全副武装。自己则头戴钢盔,身着铠甲,俨然出城作战的势头。 不知内情的人都以为守城主将深谋远虑,亲自出城侦探,暗暗发出赞叹之声。 罗天骗过自家军营的兵士,没飞吹灰之力进入夏军阵地,却遇麻烦,守着关卡的西夏兵士将他们拦住了,要他们说出口令。 罗天急中生智,叽哩嘟哝说了几句半生不熟的英语。西夏兵听不懂,不知他们是何方神圣。 施丹趁机帮腔,说罗天是大王从番外请来的军师,刚从宋军城池侦探回来,胆敢阻挡误了大事,大王决不轻饶。 西夏小卒听说是大王请来的,哪里还敢阻拦,嗲声嗲气地恭维一番,立即放罗天一行通过。 过了西夏关卡,罗天一行幸喜若狂,快马加鞭逃回渭州城…… 第61章 鸡头老鸨 罗天逃回渭州城,一头钻进状元桥下的月牙坊,第一次来这里时那个姓翟的老鸨立即赶过来嘘寒问暖。 翟老鸨30多岁,饱经风霜的脸上擦满胭脂,她原是渭州城有名的窑姐,做了老鸨后心毒手辣,使当初清淡如水的月牙坊人气火旺。 今日里,翟老鸨正在楼上和贵客打情骂俏,见罗天领着包养的10个姑娘回来了,还以为要给她送银子,便屁颠屁颠跑过来。 翟红巾一到罗天跟前,便将还显柔软的小手按在他肩头上嗲声嗲气:“啊呀罗相公,您可回来哪?妈妈想死您喽!我家姑娘把您伺候得还算好吗……” 罗天掀掉翟老鸨的手,有点厌恶地说:“没见本少爷正渴着吗,不上茶水果子罗嗦个鸟!” 翟老鸨立马让婢女端上时兴果子清香茶,罗天吃着果子喝着茶,却没送银子的举动,还对翟老鸨说:“找间上等客房,跟我的几个姐小爷还要……” 罗天没把话说完,便见翟老鸨晴天转阴,拉长个脸嘟嘟哝哝:“吃了灯草,说个轻巧,老娘见你煙山雾罩而来,却原来是个刷柴草的!” 翟老鸨一边说,一边指指施丹和几个姑娘道:“你就没算算,放老身这里的银子能剩几个?” 罗天觉得莫名其妙,梗梗脖子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是给你这儿放了1000贯钱吗……” 翟老鸨甩甩手中的丝绢,翻翻眼睛道:“你是给老身1000贯钱,可10个姑娘跟着你,每人每天2贯钱,10个就是20贯;你整整用了三个月,拢共92天,应该是1840贯,刨过1000贯,尚欠840贯!” 翟红巾这么说着,把眼睛直勾勾瞪着罗天道:“老娘算的账你听明白没?尚欠老娘840贯钱!” 说着提高嗓音道:“老身不是造钱的工具,从哪儿弥补这些钱子?你还好意思再要姑娘,美得你……” 罗天听翟老鸨这么算账,气得牙齿直痒痒,站立起来道:“好你个老鸡婆,这不是坑爹吗,说好一个姐姐一天半贯钱,怎么一眨眼就成两贯,你是周扒皮,黄世仁……” 罗天说的周扒皮、黄世仁当然是华荣国的角儿,是他爹罗岗给他灌输的,宋朝人肯定不明白。 翟佬鸨也不管罗天说什么赵扒皮、黑世仁,霍地一下站起身子,用手指着罗天道:“你骂谁是老鸡婆?你娘还是你婆?不尿泡尿照照自己一顿吃几碗干饭,跑月牙坊耍泼来哪?知道月牙坊的后台是谁?告诉你,高太尉的公子高衙内!” 翟红巾一边说,一边把脚在地上跺着,道:“不把欠下的840贯钱还上,老娘就叫高衙内扒了你的皮用刀剁,挖出你的眼珠子当水泡子踩……” 罗天见翟红巾吃醋撒泼,蛮不讲理,睁着眼睛直愣愣看着这个女人,不知如何是好。 罗天在华荣国时看过《水浒传》,里面是有个高太尉、高衙内,就是拐骗林冲婆娘的那家伙,没想到小小月牙坊竟然和高衙内有关联。 罗天长叹一声,咬咬牙寻思:强龙不压地头蛇,要是在华荣国,小爷早将老鸡头打翻在地踏上一只脚了。可这里是宋朝,而且自己刚从前线逃回来,是有罪之人,倘若被鸡头一吵传到元帅府,脑袋就保不住了…… 罢罢罢,好汉不吃眼前亏!罗天在心中痛痛说着:能让钱吃亏,不叫人受罪!爹爹罗岗这么说过,何况咱家有的是银子,再给老鸡婆一些银子又有何妨…… 这么想过,罗天立即满脸堆笑,道:“小子时才失礼,还望妈妈原谅,妈妈说小的尚欠840贯钱,小的再给你1000贯怎样……” 翟老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姑娘一天要2贯钱,翟老鸨已经狮子大张口了,没想到罗天竟然答应还要多给,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有多少银子这般张狂…… 翟老鸨定了定神,提高嗓音问:“小爷爷,我没听错吧,你得是要给奴家1000贯钱!” 罗天转转发酸的脖子,慢条斯理地说:“是呀,我是要给你1000贯钱,可你必须保证我在这里的安全!” 罗天一边说着,一边掏出十张交子币递给翟老鸨:“这是十张交子币,每张100贯,共计1000贯,可在渭州城每一家交子铺户兑换提现!” 翟老鸨把1000贯交子币捧在手中看了半天,突然抱住罗天亲了一个吻,尔后受宠若惊地说:“老奴知道罗公子财大气粗,哪能欠我们小家小户的钱!从今往后,月牙坊就是罗公子的家,罗公子想住多日就住多日……” 拿银子摆平翟老鸨,婢女很快给罗天打扫好藕花间,施丹和九个坊姬便归罗天所有,罗天左拥右抱,在藕花间玩起了众星拱月—— 坊姬们将罗天簇拥在屋地中央,几个人从四面八方对罗天卿卿我我。 罗天的身子在众坊姬之间来去游动,仿佛修道成仙的真人驾着祥云,乐哉悠哉! 罗天太喜欢这样的众星拱月的游戏了,还在华荣国时,他就痴心积虑地玩过这种游戏。 只不过那时候拱奉罗天的是些涉世未深的懵懂姑娘,对男女之间糗事并不熟练。 现在就不一样,罗天身边簇拥着千人踩万人踏的坊姬;他们久经沙场,人人高手,个个是英雄;撩拨得罗天欲醉欲仙,兴奋迭起。 罗天在极度兴奋中第二次享受着穿越宋朝以来的身心愉悦。 罗天的第一次愉悦自然是在镇魂关,外面是虎视眈眈的西夏人,隔着一堵城墙,城墙上站立着手持戈矛的宋国兵士;罗天却在一幢军营里和几个坊姬玩众星拱月的游戏。 罗天当时似乎还担心,说“不行不行,城外的敌军正在进攻哩!” 几个坊姬却说:“怕个鸟,那么坚固的城池,又有兵士把守,西夏人就是三头六臂,也休想攻进来!” 罗天听坊姬这么一说,便把心放回肚子里,无忧无虑地和坊姬们通宵达旦地玩耍,直到城池陷落,才知大事不好;在众坊姬的掩护下,逃离镇魂关,潜入渭州城。 罗天真是个不成兵器的腌臜货,正由于罗天的腌臜,才是固若金汤的镇魂关被西贼攻夺,使大宋西军受到严重威胁! 罗天失了城池,竟然不思悔改,还胆大妄为地迷藏渭州城哩,依旧和坊姬过家家,玩猫猫! 罗天左拥右抱,心中不禁嘀咕:怪不得那么多穿越者都要来宋朝,原来宋朝有这多好玩的姐姐妹妹;她们对罗天知疼知暖,比华荣国那些新潮女子有味多啦! 罗天要感谢他爹罗岗,是罗岗用400万华荣币浇注了八块金砖,是罗岗苦费心机把他送到米国;罗天从米国穿越来到宋朝,品尝到别异新鲜的“美味佳肴”…… 众星拱月延时一个时辰,罗天收了雷雨,心中回味的是还男人的雄壮,女人的阴柔。 众星拱月完结后,罗天和施丹双双对对走进逍遥宫,继续释放他们的雄风…… 罗天把过去的事情寻思一阵,只见身边的施丹翻了个身,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罗天一眼,给他打了一个飞眉。 罗天的事儿又来了,将盖在施丹身上的帷幔揭掉,一股脑儿扑了上去…… 两人正要云雨,忽听翟老鸨大声大气地吆喝:“你们干嘛,月牙坊是高衙内的地盘,渭州城赵元帅也敬而远之,那个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来搜查……” 翟老鸨话没喊完,便见吴三朵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住他的手臂抡了一抡,道:“看你像西门庆他干娘王婆?诈唬甚?什么高衙内,李衙内的,在下都不怕!” 说着亮明身份道:“在下是赵元帅麾下防御使吴三朵,你这里潜藏着朝廷逃犯,本防御使奉命搜查,敢阻拦、生事者格杀勿论……” 第62章 豹房暗道⑴ 外面的争喊声穿过窗棂飞进罗天的耳朵里,罗天吓得索淋打颤,慌忙拉起施丹道:“快,有人抓我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施丹慢条斯理地说:“甭怕,谁有几个胆敢来搜查月牙坊?没见这是当朝太尉公子高衙内的教坊吗?” 罗天道:“远水解不了近渴,即便是高衙内的教坊,可他此刻不在,人家搜查的是我。不行不行,我得逃走……” 罗天越想越觉得大难临头,迅速拉好衣服,就要出门,可门口已经有人走动,罗天被吓了回来,站在窗户跟前去看,院子里全是执刀挎枪的官兵,一个白衣白盔白战袍的少年将军威风凛凛站在院子里询问鸡头老鸨。尽管翟老鸨厉声吆喝,少将军却不惧她,指挥兵士挨门逐户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搜查。 罗天吓得面无血色,想从窗户跳下去逃跑的念头顿时打消,热锅蚂蚁似地在屋地上转了几圈,重新走到门跟前拉开一道缝观察动静,白袍少将军已经走上楼来。 罗天语无伦次喊着施丹:“姐姐……官兵……我……” 说着就往床下钻去,却被施丹一把拽住,施丹横眉冷对:“看你这熊样儿,时才在我身上的劲儿哪里去喽,一听蝼蛄叫,就不种包谷,真是个草鸡、软蛋,起来起来快起来……” 施丹拎着罗天的衣领将他拽起来,走到墙角那尊古色古香的柜子跟前,让罗天与她合手将柜子挪开,一条神秘的暗道显现出来。 罗天又惊又喜,厉声叫道:“我的爹,原来这里秘藏机关,竟然设有暗道,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施丹踢了罗天一脚,都什么时候了还窃窃不休,快下去,等着晒干鱼不成……” 罗天迅速反应,身子一跃钻进洞去,顾不上暗道忽忽袭来的阴湿潮气,拼命向前奔跑。 施丹见罗天去了,这才费力八神将柜子归回原处,长长叹了一口气,故作镇定地坐在梳妆台前打扮起来。 施丹拿起的梳子刚刚在头上蓖了两蓖,吴三朵便带着三个兵士把们撞开走了进来。 施丹故作镇定地不去理会,吴三朵却吸吸鼻子,嗅到一股潮湿的阴气和男人的汗臭味。 吴三朵暗笑一声,看了一眼梳妆台前的施丹没有吭声,只把眼睛朝屋子四周觑看。 只见这套名为“逍遥宫”,又叫豹房的屋子装饰可究,主卧室和客厅连在一起有三四间大,里面摆满古色古香的家具——什么屏风、衣柜、茶几、箱子、圆凳、条桌、方桌,墙壁上还悬挂着米黄苏蔡的真迹。 吴三朵喃喃自语:米黄苏蔡是宋朝著名的四位书法大师米芾、黄庭坚、苏轼、蔡襄。前三位当之无愧,蔡襄的位子却是蔡京的,可蔡京是大奸臣伤天害理,人们不愿意提他的名字,就用蔡襄代替。 只可惜如此高雅的地方却与烟花青楼为伍。可唐宋时烟花青楼才是聚集名人贤士的地方,不少文人学士都是采花高手。像元稹、白居易、杜牧、苏轼、晏几道。元稹和白居易诗文齐名,文坛称他们为“元白”。元白二人都喜欢和青楼女子交游,还交换过妓女。元稹后来官至丞相,狎妓泡妞并没影响他们的仕途。 吴三朵心中嘀咕:月牙坊是高衙内的地盘?刚才鸡头老鸨不是这么信誓旦旦的说吗?高衙内一纨绔公子肚子没有多少墨水,悬挂米黄苏蔡的真迹莫非是装潢门庭…… 寻思一阵,重新回目去看坐在梳妆台前的坊姬施丹,见她毫不慌张,一梳一蓖有章有序地舞弄头发。不觉诧异:真乃青楼女子,见了官兵不慌不诧,没事一样…… 心中想过,再次去看,却发现纰漏了——施丹的眼睛时不时朝搁放柜子的地方扫去,看似无心,却是有意。 吴三朵冷笑一声,心中便有主意。他没有过早地盘问施丹,而是这里瞅瞅,那里看看,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无所事事的吴三朵才使施丹的心提溜在嗓子眼里,她生怕吴三朵看出破绽,扒开柜子,露出那条暗道来。这叫做贼心虚,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月牙坊头牌姑娘施丹心里最清楚不过的就是柜子后面那条暗道。 13岁那年,施丹被卖到月牙坊做坊姬,还没破瓜前,他就住在这个在全坊来说最豪华的“逍遥宫”,半月天气却没一个客人光顾。 其他姐妹夜夜接客,施丹却守着逍遥宫无人造访,闲得无事,便爱上妈妈翟鸿巾那里坐坐。 那时候的翟鸿巾做鸡头时间不长,常有一个头包黄丝帕的男人在屋里和她相会,施丹不知道男子来从何处来,走从哪里走,姓丁十分诡秘。 那一晚,施丹又上翟老鸨房间,黄帕男子已和翟鸿巾入巷。施丹站向走开,但两人亲密染牙的对话却拂入施丹耳朵。 翟鸿巾说:死鬼每次都这么有劲,把人家弄得好疼。 男子说:美人风韵不减当年,坊里那些豆蔻女子都不胜你。 翟老鸨道:也真有你的,坊间50多个姑娘都让你做了? 男子道:不是还有一个吗,你说八月十五之夜才让我开苞嘛! 施丹不敢再听下去,心中好惶急,原来翟老鸨这些天让自己独守空房是给这男子留着,男子何方神圣,翟老鸨这般待见…… 第63章 豹房暗道⑵ 施丹提心吊胆挨到八月十五那一夜,果然听到“咚咚咚、砰砰砰”的震响声。 施丹不知这声音来之何方,心中一阵阵作紧。就在这时,翟老鸨进来了,招呼施丹和她一起挪开墙角那尊古香古色的柜子,一条暗道便显现出来。 施丹惊得瞠目结舌,却见翟老鸨拍了三下手掌,从暗道中走出一个胖大和尚来。 施丹暗叫一声:这不是和翟佬滚在一起的黄帕男人吗…… 心中正想,翟老鸨已向和尚道过万福,转向施丹道:“这是尊主翁不二含大师,留你半月天气不用,就是让大师前来开苞……” 施丹后来才知道,黄帕男子、胖大和尚就是西域高僧翁不二含,月牙坊是他出资从别人手中购买的,为了掩人耳目,让他的老相好翟鸿巾以京城恶少高衙内的名义对外经营,装潢门面。 尽管高衙内在京城臭名昭著,可在渭州城一提起这个名字,那些干完事不想给钱的主家就乖得像猫,会悄悄留下钱走人。 翁不二含和翟佬借用高衙内的名气在渭州城要风得风,呼雨来语,高衙内的爹高俅是当朝太尉,手中握有兵权,哪个不怕死的敢与其比个眉高眼低? 雪山魔教掌门人翁不二含在金钱、美女两方面获得丰收,全仗于此次中原之行。 那时候,翁不二含的师傅是班布尔旦僧借助西夏兵力攻宋,被宋将莫谦斩于清平关,翁不二含耿耿于怀,发誓和宋朝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这厮在雪山喇嘛洞苦修十年,练得一身奇门异术,上中原为师傅报仇,在天柱山知遇突厥族后裔阿莫异能。为其释解突厥魔罐上的藩文:“突厥魔罐藏异功,推演还得女儿精,大红枣儿蜜、穴泡,食用便得魔气神。”唆使阿莫异能搜集民间十四五岁妙龄女子孕育“红唇蜜枣”。 吴三朵和义弟郑达在眉坞县解救的吕紫凝一帮少女就是被阿莫异能抓去孕育“红唇蜜枣”的试验品。 当时,翁不二含告别阿莫异能要去大金国约会金太祖完颜阿骨打,走到渭州,却见城池雄宏,美眉遍地,便生邪念。 但和尚公开嫖妓有悖佛规,翁不二含便和风尘女子翟鸿巾勾搭一起,出资购买了状元桥下的月牙坊。 购得月牙坊后,两人沆瀣一气,对内部进行一次彻底装修,然后让翟鸿巾做鸡头老鸨,还以京城恶少高衙内名义招摇撞骗打理生意,翁不二含则躲在背后做掌柜。 为了享受月牙坊源源不断送来的姑娘,翁不二含从自己打落的八角寺修了一条暗道通往坊间。 暗道修到月牙坊后分成三条岔道,一条通“虎房”,就是翟鸿巾的卧室;一条通“熊房”,供翁不二含享受大厅里的姑娘;一条通“豹房”——逍遥宫,是翁不二含为豆蔻姑娘开苞的地方。 夜深人静后,翁不二含才秘密出动,或去虎房,或去熊房,或来豹房。 虎房、熊房的暗道只有翟鸿巾知道,豹房的暗道除了翟鸿巾外,施丹也知道。 这几年翁不二含不在渭州,豹房的暗道一直没有启用,没成想竟给纨绔罗天提供了逃生机会。 想起翁不二含,施丹念念不忘那个破瓜之夜—— 第64章 雨打芭蕉⑴ 翟鸿巾安顿好翁不二含后走了,看着体壮如牛的翁不二含,施丹吓得不敢说话。 说起来她也是个苦命孩子,爹娘去世后独自一人生活,有一天,村里来了个操京兆口音的人。 走得又饥又渴的京兆人问施丹讨了一碗水喝,边喝便朝施丹脸上看,见屋里只有施丹一人,就问她爹娘哪里去了。 13岁的孩子被人问起死去的爹娘,就忍不住盈盈啼哭。 京兆人见有利可图,信誓旦旦说道:“姑娘如果愿意,在下带你上渭州城吃饱饭,穿暖衣!” 不谙人世的施丹相信了京兆人的话,跟他来到渭州城,京兆人却将她卖给青楼做了窑姐。 你道这个京兆人是谁,他就是西夏细作马归元。 那时候,马归元刚刚投奔西夏,第一次潜回宋国作奸细,身边没带多少银子;途径施丹的村庄施家窑讨水喝,见施丹一人爹娘离世便起贼心,将施丹带到渭州城卖给青楼,自己赚了一笔银子。 施丹一开始并不知道青楼是干什么的,后来隐隐约约掠摸到青楼是卖春的,心中更就发紧,哭闹着要走,被翟鸿巾的打手狠狠揍了一顿。 施丹记得很清楚,那些打手揍她时翟鸿巾手叉腰间气势汹汹:“想走,没问卖你的那人从老娘这里拿走多少钱?只要你加倍还上钱,老娘就让你走!” 马归元当时从翟鸿巾那里拿走50贯钱,倘若加倍的话就是100贯,施丹哪里拿得出来。 没有钱赎身,施丹老老实实呆在月牙坊,由于一张脸蛋招人爱,慢慢地,她成了月牙坊的头牌。 成了头牌的施丹随波逐流,可她却没有接过一次客,这让很多姐妹难能理解,施丹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 其实翟红巾不让施丹接客的理由很简单——要给翁不二含留着。 渭州城的月牙坊是翁不二含出资修建的,翁不二含是月牙坊的真正老板,翟红巾只不过是一个给老板打工的管理者!找来有紫色的姑娘,翟红巾自然忘不了让老板先来品尝! 在此之前,翟红巾也曾经给翁不二含送过几个姑娘,可翁不二含用过后却给翟红巾唾了一脸,说翟红巾欺哄他,送来的姑娘根本就不是处子,早就被人用过了。 翁不二含要像邪恶县令阿莫异能那样,品尝含苞待放的处子;阿莫异能千方百计搞来众多十四五岁的少女给自己孕育“红唇蜜枣”,修炼邪功!翁不二含有别于阿莫异能,他直接对含苞待放的处子下手…… 将翁不二含的疯狂回想一气,施丹有痛恨起马归元来了。 尽管施丹做了月牙坊的头牌,可她痛恨马归元,要不是马归元,施丹恐怕至今还是处子。 施丹是那一年的八月十五之夜被摧残的;这是翟老鸨的精心安排。 翟红巾之所以选择八月十五,是因为施丹的生日是这一天,翁不二含的生日也是这一天,双色结合的夜晚,会给月牙坊带来财气。 窗外的月光像流银,羞怯怯地泄进逍遥宫,镦在床头上的油灯灯花一跳一跳,仿佛要和溜进屋内的月光媲美。 月光和灯光遥相辉映的豹房,此刻有一种阒寂、凄美的氛围。 那壁厢,翁不二含已经剥去衣服,喝喊施丹照着他的样子去做。 身处佛门境地的秃驴,竟有高超的采花技巧,怪不得从古自今,人们对和尚没有多少好印象,都是些许蠕虫毁了佛门声誉。 翁不二含比蠕虫厉害多了,他算得上吸血蝙蝠,见到有姿色的女人,不吸干她的血绝不罢休。 施丹在秃驴的喝喊中将自己暴露出来,泻进屋里的月光映照在她身上,简直就是一条千年难觅的美人鱼。 秃驴按捺不住胸中的冲动,老雕抓小鸡似地扑了过去。 施丹被翁不二含叼咬得心慌意乱,不谙世事的姑娘只有招架的功夫,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尽管她才13岁,但13岁在宋朝已到结婚年龄,施丹强忍着来之一个不熟悉之人的袭击,只能默默地闭上眼睛,承受着自天而降的灾祸和痛苦。 施丹在痛苦中挣扎、流泪,可伏在他身上的那座大山就是推掀不掉。 施丹没有力气了,只好任凭压在身上的大山任意蹂躏。 疾风骤雨的蹂躏和袭击,不禁使施丹想起早年去世的母亲、父亲。 施丹要是有母亲和父亲,就不会像秋风中的一片落叶,四处飘零;就不会像风雨交夹中游弋在大海上的一只小船,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更不会像一直失群的孤雁,意志消沉,整日处在忧郁惊恐之中。 想到孤雁,施丹便想起唐朝诗人杜甫的《孤雁》诗来: 孤雁不饮啄,飞鸣声念群。 谁怜一片影,相失万重云? 望尽似犹见,哀多如更闻。 野鸦无意绪,鸣噪自纷纷。 诗圣杜甫的《孤雁》写的太绝妙啦!默吟着杜甫的《孤雁》诗,施丹便想起秋天,想起秋天里从朗朗天空中飞向南方的雁阵。 那时候,施丹只有七八岁,秋天的季节,总喜欢伫立在家乡后面的小河边,翘首远望从头顶飞翔过去的雁群。 一群群大雁从北方向南飞去,依依呀呀的叫声掠过长空,使施丹心灵震撼! 施丹着迷地目视着天空,如醉如痴,一个牧羊的老爷爷走到她跟前嘿嘿笑道:“孩子,观看大雁哪?知道飞翔空中的大雁是什么鸟吗?” 施丹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七八岁的孩子当然不知道大雁属于什么鸟! 牧羊爷爷见状,便道:“大雁是候鸟,一到秋天,就从西伯利亚启程,向温暖的南方飞翔;途经上万里路,却是百折不挠!” 牧羊爷爷这么说着时,就用手中的羊鞭指指天空说:“飞过我们头顶的大雁有灰雁、鸿雁、豆雁、黑雁、雪雁、斑头雁、白额雁、小白额雁、红胸黑雁等许多种。由于雁的种类和繁殖地点不一样,生活习性也有差异,所以迁徙的路线也有不同!大雁的老家在西伯利亚一带,每年秋冬季节,它们就要成群结队地向南迁飞,到达四川、云南,甚至远至缅甸、印度去越冬。第二年,又长途跋涉地飞返西伯利亚产蛋繁殖。大雁飞行时,常常排成‘人’字或斜‘一’字形。人说这是雁群纪律严明的表现,其实,这是大雁在长途迁飞时节省体力消耗的一种秘诀。大雁飞行时,翅膀尖端会产生一股向前流动的气流,叫做‘尾涡’。后面的鸟利用前面的‘尾涡’,飞行时要省力得多。雁群飞行时所排列的队形,正是适于对‘尾涡’气流的利用。大雁越多,雁飞起来就越省力气。同时,排队飞行,还可以防御敌害,相互照应,避免掉队!” 第65章 雨打芭蕉⑵ 施丹听牧羊爷爷说得很有意思,便就眼见眨也不眨地看着他问:“爷爷,听说有一种孤雁是很痛苦的,真是这样吗?” 牧羊爷爷长叹一声说:“孤雁就是失去配偶的大雁,它们总是飞翔在雁群的后面,雁群晚上落到地面,在芦苇塘、河边草丛间栖息,找寻水草吃;孤雁却在一旁巡逻!夜里整个雁群全休息了,总见一只大雁目不转睛地看着远处,为雁群站岗放哨,它就是孤雁!周围一有动静,孤雁就发出叫声,呼唤同伴赶快飞离。但有时候孤雁报来的是虚惊,便遭遇群雁的叼啄、惩罚……” 施丹漫无边际地将她和孤雁联系一起时,翁不二含却对她又叼又咬,将浑身的邪劲全都发泄出来。 施丹只好终止回忆,全心身应付着翁不二含的进攻。 翁不二含仿佛一头闯出木笼的野兽,对施丹施暴,施丹有点受不了,刺心的疼痛使她身疲力竭,仿佛狂风中一朵盛开的玫瑰花,很快被自天而降的暴雨撞击得面目全非,七零八落;一败涂地! 施丹哭了,泪水向泉眼里溢出来的清水,咕咕涌动,把好看的脸蛋子涂抹得一塌糊涂。 泪水流出眼眶,糖果脸腮,将她穿着的红绫子上衣打湿了。 不谙人事的姑娘突然想到:今晚之后,她就是另外一个人了,爹娘赋予的本钱竟然让一头猪给毁了!含苞待放的姑娘再也不是良家女子,要变成千人踩,万人踏的草垫子了! 施丹痛恨爹娘丢下她撒手人寰,使她无依无靠,仿佛狂风中的芭蕉,被暴雨蹂躏!孤苦伶仃地被野兽欺负、玷污! 施丹这么想着时,就对眼前这个胖得像猪的和尚恨之入骨,恨不能上前扣除他的眼睛珠子! 被和尚占有过的施丹,哪个良家男儿还会要?没人要的身子,只能泡在招年四季不见天日的龌龊地方备受煎熬。 施丹忧伤悲愤的泪水,引得翁不二含哈哈大笑,秃驴一边笑,一边幸灾乐祸地说:“姑娘果然是处子!翟鸿巾真行,安排这样极品的豆蔻让老衲享用……” 施丹正在天马行空地遐想失去青贞的那个夜晚,吴三朵冷不丁喊叫起来:“姑娘,这里来没来过人……” 施丹一怔,回过神来,见吴三朵英俊的脸上显露着愠怒,便就嗲声嗲气说道:“看小爷说的,姑娘是干这行的,还能没人来?才送走一波,弄得人骨酥筋软,光想睡觉呢……” 说着,就给床铺上躺去,被吴三朵的麒麟钢枪抵了回去。 吴三朵转动着麒麟钢枪道:“懂不懂规矩,没见在下问你话吗……” 施丹一怔,身子朝后退退,看着麒麟钢枪故意做个伸腰展体的姿势,不无挑逗地说:“将军不要直着枪凶巴巴的,吓着人家和你没完……” 吴三朵将麒麟钢枪往施丹眼前挺挺:“不要油嘴滑舌,回答我的问话,是不是有个叫罗天的人从你这里走掉!” 施丹吃吃呐呐:“这个……这……,没有啊,这位爷,你把枪收起来好不好,奴家可没犯朝廷法令哟……” 吴三朵收起麒麟钢枪,正色道:“不要打马虎眼,我一进门就嗅到湿气和男人留下的汗臭味,不老实说话,拉你出去骑木驴……” 吴三朵向身边两个兵士使使眼色,两个兵士心知肚明,一人一边拽住施丹的胳膊往外就拽。 施丹挣扎着哭爹喊娘,知道这位少将军不讲情面,也知道骑木驴是个天大的杀刑——用木头做成驴样模型,背上树一尖利的木桩让女子坐上去游街,一个来回下来,女子不是流血身亡也得终身残废。 常言道:戏子无情婊子无义,施丹和罗天不沾亲带故,没有必要为他担惊受累,于是说道:“官家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吴三朵让兵士将她放开,施丹整整衣服,瓦眍倒核桃——呱啦啦,说出逍遥宫的秘密…… 吴三朵听完施丹叙述,方知名为逍遥宫,又叫豹房的屋间有暗道,他要捉拿的罗天就是从暗道逃脱的。 吴三朵让兵士挪开墙角的柜子,黑洞洞的暗道口果然显露出来。 吴三朵追问施丹:“暗道通往哪里?这样的暗道月牙坊还有多少?” 施丹道:“奴家只知这一条,通向哪里实不知道。其它房间有没有暗道你得问翟佬!” 吴三朵让人把翟老鸨拎到逍遥宫,指着墙角的暗道问:“你口口声声说这是高衙内的地盘,高衙内的地盘上怎么会有暗道!” 翟老鸨见暗道被吴三朵发现,顿时大哭大嚎,说她压根儿就不知道屋子里有暗道,还说月牙坊是别人修建的,她后来才购买,实在不知道暗道的秘密。 吴三朵喝喊一声:“不许哭闹,你是月牙坊鸡头老鸨,不知道室内有暗道,鬼才相信!” 吴三朵揪住翟老鸨的衣襟拎了一下:“不好好说话,拉你出去骑木驴!” 翟老鸨听说木驴二字,又哭闹起来:“天老爷,我可没犯王法,骑嘛子木驴,小爷爷你饶了我吧。月牙坊还有五六十口人等米下锅,您这一搜查,我们哪里还有生意?小爷爷您要赔偿我们损失……” 翟老鸨胡搅蛮缠,就是不说坊间几条暗道的去处,她要给翁不二含负责,倘若说出,翁不二含回到渭州城还不把她生吃活剥。 吴三朵见翟老鸨装疯卖傻,吼喊一声道:“不要掂着鸡毛不知轻,顶着磨盘不知重。暗道的事姑且不问,只问你罗天在这里厮混了多长时间?” 翟老鸨见吴三朵问及罗天,顿时口若悬河:“那个有钱的罗公子半年前就在月牙坊找姑娘了,后来上镇魂关守卫,还带了十个姑娘,这位施姑娘就是跟罗公子一道去镇魂关的!” 吴三朵转向施丹:“你跟罗天去过镇魂关?”施丹点点头。 吴三朵道:“罗天如何从镇魂关逃走的你应该知道?” 施丹见事情到了这一步,只好将罗天如何在镇魂关如何害怕西夏铁鹞子;如何化妆成西夏兵逃过关卡;如何逃回渭州城躲进月牙坊;如何从暗道脱身一干事宜全部抖落出来。 吴三朵见施丹说得老实,让士兵守在上面看着,自己要下暗道观察一番…… 第66章 探查密室暗道 翟老鸨见吴三朵要下暗道,惶恐不安地说:“少将军千万甭下去,暗道多年没使用过霉气堆积,要知道霉气能杀人哟,弄不好下到一半就不行喽,少将军倘若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如何给你们赵元帅交代!” 吴三朵白了翟老鸨一眼:“这么说暗道不能下去?” 翟老鸨点头哈腰:“是不能下去嘛,一下去就要死人哩!” 吴三朵哈哈大笑:“妈妈还真豁达,直爽,有情有义?” 吴三朵这么说着突然提高嗓音:“那么罗天怎么就下去喽,妈妈就不怕他死在里面……” 翟老鸨支支吾吾,吴三朵更就判断暗道里藏有秘密,喝令兵士将翟老鸨抓起来严加看管,自己振作精神,让随从李湘、郭旺点燃两根松油火把跟在后面,三人依次下到暗道中。 暗道中并不黑暗,一条光达达的道路径直向前伸展开去,道路两边是装饰可究的洞壁。 吴三朵拿眼去看,这才发现道路是石块铺成的,洞壁上贴着颜色不同的瓷砖,洞壁隔几十步设有一个窑窝,窑窝里放着灯盏,两三只灯盏的灯芯仍然亮着,说明这里时常有人来往。 吴三朵愕然自语:我的爹,宋朝时已经有了瓷砖,而我的故乡五丈县、羊角拐镇、吴家垴村到现在还有买不起瓷砖的农户,他们竟比使用瓷砖的月牙坊晚了900多年。 心中想着,再看那瓷砖贴就的洞壁,果然富丽堂皇,简直就是一座肃穆威严的菩萨洞。 吴三朵按捺不住激荡的心情,对身后的李湘和郭旺道:“密室暗道很不一般,里面说不准藏有猫腻,我们要认真探查,不放过蛛丝马迹……” 三人打起精神,一步一停地向前巡查,走了大约十几丈远,便见一条道路分成三条。 三条道儿一条向南,一条向东,一天向西,而吴三朵他们刚下来的豹房是在北边。这说明,密室暗洞里的道路四通八达。 吴三朵打住脚步思忖半天,道:“李兄你向东,郭兄往西,在下一直向南,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不寻常的去处!” 三人分头行动,吴三朵向南而去,走没多远,便听李湘在那边喝喊起来:“吴将军快来看,这里有道门!” 吴三朵听得,立即返回来向东边那条暗道而去,郭旺也返回来跟在他身后。 两人赶到李湘跟前,见李湘正按着那道门拼命拍打,一边拍打一边叫喊:“开门!开门!快开门!” 但这门从里面关着,任凭李湘如何拍打,一点动静也没有! 吴三朵犯了嘀咕:这里不是关不是碍,为什么要装有一道门?对了,鸡头老鸨几次阻止我们下到暗道,莫非她心中有鬼?弄不好鬼就在这道门里边。 吴三朵突然兴奋起来,提高嗓音对李湘、郭旺喊道:“使劲砸,砸开门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三人联手砸门,可那门是石头做的,如何砸得开?吴三朵略一思忖:“不行,解铃还得系铃人,郭兄,你立即上去把鸡头老鸨押下来!” 郭旺应诺着正要离去,吴三朵又道:“不对,门从这边打不开,说明里面有机关,我们一起上去询问鸡头老鸨……” 吴三朵和李湘、郭旺重新回到地面,翟老鸨以为他们没发现什么,臃肿的脸上顿时绽开一朵花。 吴三朵不动声色地走到翟老鸨身边,盯了她一锅烟的功夫。 翟老鸨被盯得不好意思,道:“少将军老盯着奴家作甚?奴家老喽,倘若您有意思,奴家立马给少将军找几个风情万种的年轻姑娘……” “少贫嘴!”吴三朵打断翟老鸨的话:“叫你讲真话你不讲,就知胡扯八拽擩羊杆,什么风情万种的年轻姑娘,在下没那心思……” 第67章 百般抵赖 翟老鸨热脸贴个冷屁股,却不介意,依旧赖着脸子道:“看少将军说的,奴家什么时候不讲真话来?奴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开门迎客,句句说真,件件做实,啥时候哄人、骗人、讹人来……” 吴三朵冲着扭捏作势的翟鸿巾大吼起来:“你给我站起来!问你正经事,你当谝闲传?告诉我,暗道里三条路咋回事?东边那条道的石门咋就打不开?罗天逃到哪里去了……” 翟老鸨一怔,脸上顿时掠过一丝阴影,可这鸡婆太会演戏,立即镇定自若地嬉笑道:“暗道里八条路与奴家有甚关系?罗相公逃什么地方奴家怎能知道?奴家早就说了,月牙坊是从别人手中盘过来的,要问你得问当初那个建造月牙坊的人,问我只是石灰窑里吹喇叭白气放光…………” 吴三朵被激怒,霍地一下唤出麒麟钢枪挺在翟老鸨眼前,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本将军不和你磨牙花子,现在就一把火烧了你这鸡窝,让你养的几十只鸡统统充军!” 吴三朵说着,对李湘、郭旺喝喊一声:“李兄准备火把四处点燃,郭兄率兄弟驱赶嫖客,集合坊姬往军营送发,不信吃屎的还能将屙屎的箍住……” 李湘、郭旺领了命令就要前往,却被翟老鸨跪地拦住哭嚎起来:“不能烧奴家的月牙坊,烧了月牙坊,奴家如何向主人交代……” 这句话仿佛晴天霹雳,让吴三朵目瞪口呆,立即喝住翟鸿巾,急急相问:“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啥子向主人交代?月牙坊的主人不是你吗,要向哪个主人交代……” 翟老鸨见自己说漏嘴,再收回去已经无用,只好说出月牙坊的主人是翁不二含,说她不过是翁不二含雇来看家的一条狗。 吴三朵狐疑地看着翟鸿巾,翟鸿巾却是窃窃不休:“少将军你不要不相信,翁不二含当初建构月牙坊时花重金聘请了能工巧匠,地上、地下才有那么富丽堂皇的装置。还有‘米黄苏蔡’的字幅,都是从达官贵人手中购买的,为了掩人耳目,才让奴家打出京城纨绔高衙内的旗号招摇过市!” 吴三朵一听到翁不二含这个名字,惊得一怔,神情庄重地问:“翁不二含是月牙坊的主人?他是不是一个和尚?” 翟老鸨点点头:“翁不二含是和尚,还是一个胖大和尚。听说西域一方的税收全归他和他的帮派所以,因此很有钱。翁不二含还是雪山魔教的掌门人,和大宋有不共戴天之仇,一直联合西夏、大金,和中原朝廷作对!” 吴三朵怒道:“该死的狗和尚,居心叵测!眉坞县令阿莫异能聚集妙龄女子孕育‘红唇蜜枣’就是这厮出的主意。没成想他还在渭州建构了月牙坊?是可忍孰不可忍……” 吴三朵发了一阵蛤蟆气,转向翟鸿巾道:“妈妈能说出翁不二含也算立了一功,倘若说出密室暗道中的秘密,更就功上加功!” 翟老鸨长叹一声:“少将军下了一趟密室暗道,那里面的道儿一条通这个逍遥宫——豹房;一条通我的卧室——虎房;另一条通十几个姑娘就寝的地方——熊房。至于地下密室那道石门,你们刚才去的地方当然打不开,要想打开,就得从虎房下去……” 吴三朵追问:“石门里有什么猫腻,一头用石门堵着,一头接着你的卧室中,罗天是不是藏在里面……” 翟老鸨打个愣怔,又开始吱吱呜呜:“这……这个……” 吴三朵不再理她,对李湘道:“李兄带兄弟守住每个房间不要让人走动,我和郭兄下密室暗道再探究竟,不信罗天狗贼能钻老鼠洞里……” 第68章 密室里的姑娘 吴三朵和郭旺让翟鸿巾前面带路,下到密室暗道里,展现眼前的却是一间石头堆砌的房屋,房屋一面紧贴洞壁,三面全都露出。露出来的三面石墙上筑有擒火柱,每根擒火柱上插两根松油火把,把石房周围映照得如白昼。 然而偌大一个石屋只有一道石门,石门宽厚结实,门楣上挂着一具狗头大锁。 吴三朵倒吸一口冷气,默默自语:密室暗道修建石屋何用?从外观迹象判断,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猫腻。 吴三朵让翟鸿巾拿钥匙开锁,翟鸿巾木木讷讷不予配合。 吴三朵慌喊一声:“郭将军,夺了她的钥匙,不能让女人再来消遣我们!” 郭旺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夺了翟鸿巾手中的钥匙,将狗头锁打开来推开石门,一股腥臊的味道立即扑面而来。 “什么味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味道?这里到底有什么猫腻?”吴三朵急不可耐地一连问了好几个为什么。 翟鸿巾不说话,只把脑袋默默低着,死鱼一样的眼睛盯看着吴三朵。 吴三朵不再和他泡蘑菇,掀掀鼻翼进到里面,只见大石屋里还套着小石屋,每个小石屋竟然关着人,而且是一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吴三朵倒吸一口冷气、默默说道:怪不得鸡头老鸨迟迟不讲实情,原来这地方藏有罪恶。 心中想着,回头责问翟鸿巾:“这就是你半虚半实不愿吐真言的所在?没想到密室暗道放走朝廷要犯罗天,还关押着这么多姑娘!老实说,她们从哪里来,为什么关在这里……” 未等翟鸿巾开言,就听小石屋传来说话声:“官家,我们是老鸨从民间抢来的,由于不愿意接客,老鸨才将我们关押地下的小石屋,吃喝拉撒睡一起搅合,不是人过的日子。” 声音这么说着,突然高亢起来:“鸡婆老鸨不是好鸟,每天逼我们接客挣钱,心肠比蛇蝎还毒。不顺从就让打手棍棒伺候,好几个姐妹被活活打死。官家倘若晚来几天,我们也得死在这里……” 吴三朵吃了一惊,心中心想哪里来的姑娘这般爽直?听其一席话,便知是个了不起的角儿。 吴三朵心头暖流直喷,三脚两步跨到小石屋跟前去看,见那说话的姑娘十四五岁年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只是脚手都带着镣铐。 吴三朵愕然,禁不住问道:“姑娘尊姓大名?” 姑娘嘿嘿一笑:“姓田名牧香,将军您是……” 吴三朵道:“在下吴三朵,渭州城边关元帅赵鼎城麾下防御使,奉命追捕逃犯罗天,没想到在这里和梁姑娘相遇,梁姑娘,为什么带着脚镣手铐?” 田牧香冷笑一声:“鸡头老鸨见本姑娘有些拳脚,用药酒将我灌醉捆绑起来戴上的,要不,本姑娘早就打将出去!” 吴三朵见田牧香心直口快,已有五分心仪,问她有上乘武功,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田牧香长叹一声:“说来话长!”这么说着,盯看几眼不远处的翟老鸨,恶狠狠道:“吴将军,鸡婆老鸨是花面狐狸,一定要将她绳之以法,不能让她再在这里残害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吴三朵仿佛遇到知己,扬声说道:“英雄所见略同,翟老鸨忽儿阳,忽儿阴,私设地下牢房,朝廷的法度是不会饶恕她的!” 一边说,一边对郭旺喊道:“郭将军,将鸡头老鸨捆绑起来,防止她再耍花招!” 郭旺和两个军士手脚麻利地将翟鸿巾捆绑起来押在一边,田牧香笑笑:“将军小小年处事果断,真是我田牧香的意中人……” 话没说完,脸子不觉一红,连忙打住,拿眼去看吴三朵,吴三朵也拿眼睛盯着她。 田牧香羞涩地低下头,吴三朵笑问一声:“姑娘刚才叙说什么,在下怎么这般耳熟!” 田牧香挖了吴三朵一眼:“就你贫嘴,没见本姑娘还戴着脚镣手铐吗……” 吴三朵如梦初醒,急忙让人给田牧香打开脚镣手铐,又招呼一旁的军士:“砸开石门,把关押的姑娘全都放出来……” 军士迅速行动,放出关在石屋中的姑娘。吴三朵让郭旺押着翟鸿巾,带着石屋放出来的姑娘回到地面听候发落,他则搀扶着恢复自由的田牧香一步一步走在后面。 吴三朵搀扶着田牧香没走多远,突然问道:“梁姑娘,你们关在石屋时看没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后生从这里经过?” 田牧香摇摇头:“好像没有,关押我们的小石屋外面套着大石屋,就是走过一头大象,我们也看不见。哦,对了!” 田牧香突然把话题一转:“关押我的小石屋一面墙壁好像很奇怪,我用带脚镣的双足踩过,发出的声音不是咚咚咚,而是嘭嘭嘭,我看有问题!” 田牧香这么一说,吴三朵立即想起他和李湘、郭旺三人从施丹的豹房进入暗道后遇到的那扇大石门,不禁茅塞顿开,惶惶说道:“说得有理,我们不妨回去看看!” 田牧香听吴三朵这么来说,从他搀扶的手臂中脱开身来活动活动胳臂,道:“多谢将军时才关照,可这里是渭州,男女授受不亲,将军不经人家同意就拉手拽胳膊成何体统?”说完,看着吴三朵一笑。 吴三朵一凛,以为田牧香生气了,回头看时,才知她是揶揄、耍笑,不禁呵呵笑道:“梁姑娘健忘了吧,刚才您的一颦一笑,就是发出的信号,怎说在下没有同意就拽你的手臂和胳膊……” 第69章 墙上有疑点 吴三朵和田牧香边走边叙进到那间小石屋,田牧香指着西边那堵墙壁道:“将军您看,就是这个!”说着,撂起一足,在墙角落踢了一下,发出的声音果然不实在,而是很膨虚的那种声音。 吴三朵一阵兴奋,对田牧香道:“让我来试试!”一边说,一边呼出麒麟钢枪拿在手中。 田牧香目瞪口呆,指着吴三朵吃吃呐呐:“你……是……神是人……手中怎么突然……有一杆枪……” 吴三朵见田牧香惊吓,慌忙说道:“这是麒麟钢枪,眉坞县麒麟镇牛头潭所得。我师父璇玑教主赋予其神力,不用时做发簪别在发髻中,使用时意念悬空一唤,麒麟钢枪就乖乖来到手中!” 田牧香听吴三朵这么说完,接过麒麟钢枪看了几遍,侃侃而言:“果然是杆神枪,这么说将军不是凡人?” 吴三朵想说他从900年后的华荣国穿越而来,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嘿嘿笑道:“咋能不是凡人?只不过比姑娘多了些拳脚罢了!” 田牧香用好看的眼睛盯着吴三朵:“这么说将军拳脚了得?” 吴三朵笑道:“不能说了得,只是跟我义弟郑达学过几手!” 田牧香道:“你小小年纪就有义弟?实在叫人钦佩!” 吴三朵道:“我义弟姓郑名达,黑不溜秋的关西汉子,性烈似豹,慷慨狭义。我们一起去眉坞县救人,被凶魔县令阿莫异能打败。在下从牢房逃出来,被一场大风刮到渭州,郑达兄弟是死是活还不知道!” 田牧香听吴三朵说完,莞尔一笑,道:“将军就没想过要和本姑娘切磋一下拳脚?” 吴三朵一怔,道:“只要姑娘愿意,在下尽力奉陪!”吴三朵唱个肥诺,双手抱拳,道:“姑娘请出手!” 田牧香笑得山响:“看你那傻劲,这里如此狭小,怎能施展?先放下墙壁上的事儿,我们找个大点的地方摆弄。 两人退出小石屋,又退出那道石门,来到大石屋前面的空地上,田牧香说:“这地儿好施展手脚,就在这儿吧!” 吴三朵拿眼来看,见大石屋前面的空地有三间房屋那么大,一边是大石屋的围墙,一边是通往翟鸿巾“虎房”的台阶。作格斗练武之地还真不赖,于是对田牧香喊道:“这地儿正好,请姑娘出手!” 田牧香摆个旗鼓,吴三朵拿出郑达教他的麒麟五招——‘蛟龙出水’,‘凤凰点头’,‘雷劈天庭’,‘野驴打滚’,‘长虫蜕壳’,展示一番,要和田牧香争斗。 田牧香突然收了旗鼓,笑得山响:“你这叫打狗棍法,不能叫拳脚?本姑娘和你比试的是拳脚……” 吴三朵痴愣:“我义弟就这样教我的呀,叫铁棍五招,我得到麒麟钢枪后演变成麒麟五招,在眉坞县斗战阿莫异能招招嗜血!” 田牧香道:“这叫棍法、枪法,和拳脚不一样,拳脚是这样的!” 田牧香一边说,一边出腿收拳身子跃起,向石头墙上蹬去,这一蹬,石墙上一尊擒火柱中了,只听“呱啦啦”一阵兜响,石墙从中间分开,显出一道台阶来。 田牧香大惊,吴三朵回过神来嘻嘻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你的拳脚如此厉害,竟然踢出一个暗道来。这么说墙上的疑点揭开了……” 第70章 石厅探查 田牧香见吴三朵这么来说,疑惑不解地问:“这么说小石屋墙上发出的虚胀声和这里有关?” 吴三朵道:“肯定有关,可能是连接一起的暗道,我们不妨走走看看……” 两人从擒火柱下面显出的台阶走过去,便见一个十几平米大的石头厅房,厅房屋地上竖着一具螋干皮肉的骷髅。骷髅的两只手伸展开来,一只指向吴三朵和田牧香刚才下来的地方,另一只指向南边那堵石墙。 吴三朵惊吁一声:“没想到月牙坊地下还有这等神奇的去处,阔达达一个石厅里竟然竖立着一具骷髅。骷髅手指的方向就是进来出去的通道!” 田牧香听吴三朵这般来说,略一思忖,道:“对呀,骷髅左手指向这边,不正是我们下来的入口吗?而右手指向南边的墙壁,说明那里不是出口就有猫腻!” 吴三朵觉得田牧香说得有理,便走到南边那堵墙壁跟前,却见一尊石猴静静蹲在地上,两只眼睛诡秘地目视前方。 吴三朵诧异,一间十几平米大的石厅又是骷髅又是石猴,不觉得啰嗦吗? 心中想着,就在石猴脑袋上拍了一把,只听“咯叭”一声脆响,猴眼里突然射出十几支羽箭,不是吴三朵和田牧香躲闪及时,那箭恐怕早就穿透他们的喉咙! 吴三朵倒吸一口冷气,惊魂不定地说:“狗娘养的,竟然在石猴眼睛里埋藏机关,若不是咱俩机灵,恐怕已在阎王老子那里签到啦!” 田牧香也是一脸的惊恐:“本姑娘跟爹爹打过几次仗,还没见过这么生煞的场面,不是高手,设置不了这样的场面!” 吴三朵道:“哪又怎样?我今天破了高手设置的机关,让他看看……” 吴三朵说着,对田牧香道:“梁姑娘你躲远点,在下这里就捣鼓猴肚子里的羽箭!” 田牧香选择好方位藏好身子,吴三朵意念悬空唤出麒麟钢枪拿在手中,躲在石猴背面的一个墙旮旯处,然后伸直麒麟钢枪在石猴脑袋上敲打。 麒麟钢枪一敲,石猴眼睛一闪,随着咯叭清脆的响声,猴眼里便有十几支羽箭飞窜而出。 吴三朵再敲,猴眼睛再射,循环往复了几次,那眼睛就没动静了。 吴三朵哈哈大笑:“还以为能粑碌碡壮的屎,怎么只屙了碾棍粗就没劲喽……” 田牧香格格啼笑:“吴相公好逗,你说的什么话,啥叫碌碡壮的屎,碾棍粗的屙……” 吴三朵这才觉察自己又说起吴家垴故乡的土话了,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说的是家乡土话,渭州距我们那里其实不远,梁姑娘你听不懂?” 田牧香笑笑:“咋能听不懂?吴相公的故乡不是在五丈县、羊角拐镇、吴家垴村吗?” “哦呵……”吴三朵惊道:“你咋知道得这么详细,查过我的户口?” 田牧香笑笑:“说甚傻话?什么户口家口的,这是本姑娘前不久做的梦,梦见一个愣头小伙家住五丈县、羊角拐镇、吴家垴村,模样和相公一个模子倒出来的,没成想在月牙坊地下密室遇见你和梦中的人一摸一样,嘿嘿……”田牧香也笑了几声。 吴三朵看看田牧香,见她双腮带赤,柳眉杏眼,一副美人勾魂的身态,禁不住说道:“这么说我和你有缘分?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是不是?” 田牧香剜了吴三朵一眼,羞答答说:“我咋知道?看你那傻样儿……” 这是一句柔软勾魂的话,从姑娘嘴里说出,证明她已动心。 吴三朵未穿越前就品味过巫素素,穿越来到宋朝又经历了章馨怡婚夜之欢,渭州城赵玲燕似怒实爱的眉恋,知道跟前的田牧香给自己示好,心中就有千军万马奔腾。 不是吗,自然界的雌性不都这样示爱吗?比如花朵,花朵是植物的生|殖|器,一到春天就绽放得万般绚丽,还不是为了招蜂引蝶?大街上那些装扮时髦的女人花朵一样妖艳,都是为了吸引男人的眼球?人性本色,哪个不是?不是才不正常,道貌岸然的老夫子毕竟远离了红尘。 田牧香是花朵?绚丽刺手的玫瑰花?还是浓郁飘香的牡丹花?吴三朵要做一次蝴蝶和蜜蜂,品尝一下鲜花的清爽。 吴三朵心中yy一气,不知怎么就按捺不住,飞扑过去将田牧香紧紧抱住,用牙齿咬她的小嘴,用手掌按按她的屁屁。 田牧香惊愕,却不反抗,而是在吴三朵高大威猛的怀抱里轻轻挣扎,似推非推,嘴里哼哼着说:“相公真坏,怎么说来就来,多亏这是地下密室,要是在上面,还不被人看见?” 吴三朵将田牧香越抱越紧,嘴里胡乱说着:“看见才好,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两人搂抱一阵,吴三朵就要入巷,田牧香道:“不行呀哥哥,我们还有事嘛,等把事情办完,你跟我回空洞山寨去,妹妹好好伺候您……” 吴三朵这才想起自己重任在身,没有时间激情,便就放开田牧香…… 第71章 夫人田牧香(1) 田牧香见吴三朵使坏,又捶了他几拳头,笑道:“又酸又腐的公子哥,哪里学得这种荤调!” 吴三朵纠正着田牧香:“别别别,我家祖宗三代是贫农,可不是什么公子哥,听过这样的歌吗——贫农下中农一条心,天南海北一家人……” 田牧香格格啼笑:“你这说的哪国话呀,怎么这样别扭!” 吴三朵掩嘴一笑,方知他又说二十一世纪吴家垴的话了,贫农下中农这一句是他爸爸吴大作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教的,至今记忆犹新。 田牧香见吴三朵笑闹,郑重其事地说:“本姑娘是有身份的人,不能和哥哥偷偷摸摸,哥哥心中既然有妹妹,那就明媒正娶!” 田牧香这么一说,倒把吴三朵给难住了,只见他趋眉瞪眼犹豫半天,吃吃呐呐道:“这个……这个……嘛!” 田牧香见吴三朵犹豫,突然问道:“这个那个甚,莫非哥哥有了妻室,刺刺唯唯搪塞人……” 田牧香的话算是点到吴三朵的疼处,吴三朵已经有了第一妻室章馨怡,再明媒正娶田牧香恐怕对不起章馨怡,所以显露出犹犹豫豫的样子。 田牧香似乎明白吴三朵的心意,直言不讳地说:“相公果然有了妻室,不打紧,七房八妾正常事,本姑娘不是计较之人,给哥哥做妾也行……” 吴三朵没想到田牧香快人快语,心中很是高兴,又一次扑上前去抱住她亲昵一气,道:“妹妹真是开心钥匙,实话给你说吧,在下于观音山庄就和宰相之女章馨怡结成夫妻,但新婚之夜我们分离,至今还不知章馨怡的下落,妹妹能委屈做妾,吴三朵三生有幸……” 田牧香挥挥手:“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做妾做妻都一样,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妹妹就是烧火做饭也心满意足……” 两人既定终身,吴三朵便就走到那尊石猴跟前,用手掌击打它的脑袋,石猴似乎泄了胆,眼睛紧紧闭着,再也没有羽箭射出。 吴三朵赏心地笑了几声:“让你狂,割了尾巴断脊梁!”一边闹,一边把石猴身上摸个遍,见这厮再无其它本事,就要走开。 田牧香却道:“哥哥性子真急,就像时才对待妹妹,人家没有丝毫准备,你就扑上来乱啃,弄得人措手不及!” 吴三朵讪笑一声:“软皮辊,棍皮软,心急火燎方舒坦!” 田牧香点了吴三朵一指头,嗔怒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三句话都不忘荤!” 吴三朵笑笑:“吃荤吃素,长命百岁,嗨妹妹,你说我怎么对个石猴性子急!” 田牧香道:“我想石猴镦在那里不光是眼睛放冷箭这么简单,当初关押我的小石屋就在那个方位,哥哥莫非忘记那间小石屋墙壁上的疑点,弄不好,会从这里找到答案,你急着走开干嘛!” 第72章 夫人田牧香(2) 田牧香这么一说,吴三朵真的觉得性子急了,有言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事还要慢慢磨,于是,重新定下心来,对石猴进行观察,然而还是没有一星半点收获,心中来气,就在石猴眼睛上戳了一指头。 我的爹,这么一戳,真有事儿来了,只听“呱啦啦”一阵响动,石猴前面的墙壁裂开,依旧露出一道台阶,台阶向前伸去,到了尽头突然消失。 吴三朵骂了一声“直娘贼,玩的什么里格愣!”嘴里说着,忽哗哗出麒麟钢枪在手,向那尽头一阵戳捣,封堵的尽头便就破开,一间石屋显露出来。 吴三朵和田牧香顺着裂开的口子走进石屋,果然就是关押田牧香那一间。 田牧香叫道:“我说墙壁上的疑点能在这里找到答案,哥哥这下信了吧!” 吴三朵道:“信了信了,还是妹妹想得缜密,要不急急乎乎,定会事倍功半!” 田牧香道:“没想到小石屋竟然和安防骷髅的石厅相同,不知这样连接什么意思!” 吴三朵道:“意义不大,无非就是一个进出口。哦对了,要是进出口,小石屋就应该有机关!” “是啊!”田牧香符合这吴三朵:“我当初发现墙壁上有疑点,咋就没想到里面有机关,我们找找看!” 两人寻找半天,果然在墙旮旯发现隐蔽严实的一尊小石猴。吴三朵故伎重演,用手指去戳小石猴眼睛,刚才打开的那面石墙便自动合闭起来。 吴三朵愕然,望着合闭起来的墙壁,不禁遐想起来:没想到宋朝就有这般超前的技术,能将自动化运用得出神入化。对了,宋文化是对隋唐文化的继承和发扬,科学技术高度发展。火药、活字印刷、应用于航海的人工磁体指南针、火箭、火炮、突火枪都是这个时候发明的…… 吴三朵正在遐想,田牧香从身后拍了他一把:“嗨,你在想啥哩,咋就不说话!” 吴三朵期期艾艾回过神来,道:“我是想谁在这里设置了这么诡秘的机关!” 田牧香道:“天底下能人多的是,只要肯出钱,什么样的能人也会找到,甭说这么个密室暗道,就是龙王爷的宫殿也能打造出来!” “那是那是!”吴三朵附和着田牧香,道:“只是那方石厅有点古怪,怎么就有两个出入口!” 田牧香道:“这还不好理解?一个被堵,从另外一个出口逃生呗……” 吴三朵觉得田牧香说得有理,两人重新回到石厅寻找蛛丝马迹,然而忙活大半天,还是没有进展。 这时候在上面等不及的郭旺跑下来禀告:“吴大人,这长时间咋不见你上去,弟兄们还等您发话呢,鸡头老鸨和月牙坊坊姬都被拿住,如何处置,您得给个信儿呀!” 吴三朵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叫弟兄们久等了,不过我在地下发现新情况,上面的事交你处置。最好将坊姬押回元帅府,至于鸡头老鸨翟鸿巾,叫两个弟兄先在那里看着!” 郭旺应答着去了,吴三朵对田牧香道:“忙活大半天累得人筋疲力尽,也没发现什么新情况,歇歇吧,歇一歇我们继续寻找!” 这么说过,吴三朵让田牧香偎依在他身边,一只手伸过去搂住她的腰身,道:“妹妹可谓女中豪杰,一脚踢出个暗道来使我们有了新发现,可不知你这么上乘的武功,咋就被人捆了脚手关进月牙坊地下密室……” 田牧香见吴三朵来问,神情亢奋地讲述了她被弄到月牙坊地下密室的前后经过—— 第73章 梁埂山之死① 田牧香的爹叫梁埂山,生性耿直,不屈于人,由于不满官府横征暴敛,拉了一帮人在空洞山鹦哥嘴聚首,组建了秦陇军。 梁埂山仗义疏财,爱兵如子,附近乡民闻讯纷纷投奔,秦陇军很快发展到几万人。 秦陇军大发展壮大,使西夏国君李良元坐卧不安,当即委任从宋国叛逃过去的马归元为安抚处置使,打入秦陇军促其哗变。 马归元是永兴军京兆府人,为了尽快争取到秦陇军,他向李良元申请白银5万两,全部奉献给梁埂山以资军费。 梁埂山解了燃眉之急,对马归元感激涕零,与他兄弟相称,并让马归元坐了秦陇军第二把交椅。 秦陇军中的元老派对马归元坐了二把交椅耿耿于怀,纷说老寨主太仁慈,不了解马归元底细就让他做山寨头领后患无疑。 但梁埂山从军队发展考虑,固执己见,四处安抚,说军中缺少粮草,有马归元奉上的5千两白银,便能支撑一阵子,与其人心不稳,倒不如刀刃上嗜血,坚持让马归元坐了第二把交椅。殊不知养虎为患,危机近乎! 马归元受到梁埂山庇护,志得意满,频频出招,实现秦陇军哗变的计划步步推进。 星移斗转,日月如梭,秦陇军和官兵打了几仗略有小胜,梁埂山心中高兴,特约马归元寨中饮酒。 两人推杯换盏,无话不讲。梁埂山念念不忘马归元奉献的5千两白银,说有了银两,将士吃饱穿暖,斗志昂扬,些许官兵根本不是对手。 马归元道:“哥哥威震关陇,些许官兵哪能奈何?可秦陇军毕竟被朝廷视为强盗,每每发兵征讨,哥哥就没想过日益强盛的大夏?” 梁埂山一怔,看了马归元一眼:“兄弟这话什么意思?” 马归元趁机摇唇鼓舌:“大夏国自太祖李继迁定基以来,已经十二世。到景宗李元昊定都兴庆府,国势日盛,东接吴龙,西揽肃凉,纵横数千里。可大宋国君昏晕,奸臣当道,民不聊生,终究要被大夏替代。田兄反官府起兵,就不考虑借助大夏力量入主中原,射猎牧马!” 梁埂山道:“你是说让老夫借助西夏力量与朝廷一见高低?” 马归元道:“老寨主圣明,兄弟正是这个意思。常言道: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这皇帝又不是上天制定的,兄长为何就不能做?” 梁埂山哈哈大笑:“兄弟太高抬老夫了,老夫只想聚啸山林,大秤分银,大碗吃肉,从未想过做什么皇帝!” 马归元道:“大秤分银,大碗吃肉燕雀是耶,兄长就没鸿鹄之志?” 梁埂山道:“鸿鹄之志又能咋的?没见赵家老祖一条盘龙棍东征西讨,基业还不如汉唐一根胳膊,还整日争权斗利不亦说乎,老夫不干那事!” 马归元道:“兄长既然不做皇帝,不如投奔大夏,彰显光明,图个封妻荫子之名,荣华富贵之势,岂不乐哉!” 梁埂山见马归元这么来说,突然拍案而起:“原来你小子拐弯拐角口舌纷飞,最终目的就是让老夫忘根背祖去做叛徒?告诉你,宋国皇帝再庸懂也是自家皇帝,西夏那些二道毛,老夫压根儿就瞧不起!什么封妻荫子,荣华富贵,全是扯蛋……” 第75章 田牧香被劫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张声被当做谋杀犯关押,马归元以二当家的名义发号司令,要对其处于斩刑。 田牧香闻讯后匆匆从外地赶来,喝令马归元释放张声。马归元当着秦陇军将士的面不敢得罪老寨主的千金,只好将张声释放。 田牧香当着上万名将士的面振振有词:“老寨主是我爹爹,被奸人酒中下毒身亡,作为爹爹唯一的女儿,田牧香心中难过。可再难过也不能冤枉好人。张声和爹爹结过梁子众人皆知,但结梁子不等于他就是凶手。本姑娘把话撂在这里,毒杀爹爹的凶手不是张声,而是另有其人。这个人就在我们队伍中,田牧香一定将他揪出来碎尸万段……” 田牧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使马归元坐立不安,他似乎感觉到田牧香发现了什么,发现自己找到游二狗窃窃私语?还是把准备好的50两银子搬到伙头军仓库交给游二狗被她盯梢?抑或是游二狗用鸩鸟毛在老寨主酒杯中点毒时被人看见告诉田牧香?田牧香不动声色,胸有成竹的样子,是否确定自己就是幕后操手?现在张声恢复自由,很快会将砍杀游二狗、嫁祸张声的情况通告田牧香,田牧香文武双全,一旦认定自己谋杀她爹爹,会将他碎尸万段…… 马归元如热锅蚂蚁,越想越害怕。有言道:狗急跳墙。此刻的马归元就是一条疯狗,他咬咬牙关呐呐自语: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与其提心吊胆,不如鱼死网破,出水才看两腿,鹿死谁手未为定咦! 那天晚上,亟不可待的马归元约来几个西夏同伙,趁夜深人静之机摸到田牧香房间,用事先准备好的吹管将迷烟吹进卧室,致田牧香昏迷,尔后劫持她去了渭州。 田牧香在渭州城马归元的房间苏醒过来,见自己被五花大绑扔在床上,不明白怎么回事。 马归元奸佞地笑了几声,道:“梁姑娘,咱明人不做暗事,是马某把你迷醉后弄到这里来的。这里是渭州城,而不是你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空洞山鹦哥嘴大寨!” 马归元这么说完,提高嗓音道:“梁姑娘落到马某手中,要想活命就得积极配合,倘若像你爹爹那样,马某会像摁死一只臭虫那样将你抿死……” 马归元气焰嚣张地嘟囔一会,把脸凑近田牧香道:“梁姑娘一定想知道你爹爹是被谁害死的吧?事到如今,马某也不隐瞒,就把实情告诉你……” 田牧香听马归元讲完爹爹被害的经过,气得差点昏晕过去,大骂马归元是披着人皮的豺狼,背祖叛宗,草菅同胞,不得好死。 马归元阴鸷地说:“你爹爹阻止秦陇军归顺大夏,死有余辜!” 说话间,马归元情绪突然一转,皮笑肉不笑地说:“马某哪里舍得杀害姑娘?你这样的美人胚子如果献给大夏国君李良元做后宫娘娘,马某将是大夏第一功臣!” 田牧香骂马归元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马归元嘿嘿笑道:“姑娘马上就要成为国母,小子不敢得罪,您就在这里等候奴才的好消息,奴才一旦将秦陇军拉到镇魂关,就和娘娘去见大夏国君……” 马归元让手下人将田牧香关进小屋好生看管,然后带了十几个人去了空洞山。 然而,马归元处心积虑谋划的哗变计划化作泡影,他和那帮人还没走近空洞山秦陇军营寨,就被张声率领的弟兄打了伏击。 那十几个人被张声他们炒了豆子,马归元见大事不好滚下山沟,捡了一条性命。 原来,马归元劫持田牧香去渭州后,张声便和一帮弟兄四处揭露这厮西夏奸细的身份,将他买通伙头军游二狗毒杀老寨主的罪恶大白天下。 秦陇军和梁埂山感情诚笃,得知杀害老寨主的凶手是马归元,便四处追踪抓捕,没想到马归元二返长安,正好被张声他们逮了个正着。 却说马归元滚下山沟捡得一条性命,急急如漏网之鱼逃回渭州,心情沮丧到极点——秦陇军未能哗变成功,还贴了5千两白银,大夏国君李良元岂能饶恕他?心灰意冷的马归元只好改变主意,不打算敬献田牧香而将她就地斩杀。 可在这时,当初拐卖施丹的情景浮现脑海之中,马归元寻思,当初把施丹卖到月牙坊得了一大笔银子,田牧香比施丹标志,倘若变卖,得到的银两会更多。 于是,马归元联系到翟鸿巾,将田牧香卖到月牙坊…… 第76章 密室中的椟图⑴ 听罢田牧香叙说,吴三朵极为震撼,情不自禁地说:“这么说马归元这个西夏奸细就在渭州城?月牙坊地下密室是翁不二含的‘后宫’?这和马归元有无联系?不行,我们得查个水落石出……” 吴三朵这么说着,拉起田牧香道:“重新查找,不信找不到蛛丝马迹!” 两人重振旗鼓,在石厅内四处搜查。吴三朵围着石猴观看半天没有进展,田牧香却在骷髅跟前叫出声来:“朵哥哥,你快过来,骷髅的脚把骨有疑点!” 吴三朵三脚两步奔跑过来,田牧香指着骷髅的脚把骨道:“看见没有,骷髅的脚把骨一个大一个小……” 吴三朵定睛去看,果然见骷髅的左脚把骨比右脚把骨大出许多,不禁来了精神,道:“你朝后退退,我用麒麟钢枪探探虚实!” 吴三朵唤出麒麟钢枪,用枪头在骷髅的左脚把骨上一点,一层骨盖被点去,露出一只精致的石头蛤蟆。 吴三朵大喜:“机关果然在这里!”一边说,一边对田牧香道:“机关露出来了,是戳,是捣,是砸,香姑娘给拿个主意!” 田牧香白了吴三朵一眼:“你一会梁姑娘,一会妹妹,一会儿香姑娘,到底叫什么才和你的口吻!” 吴三朵笑笑:“随便叫,喊出啥啥就合口吻,香姑娘更好,就叫香姑娘如何!” “爱咋的咋的!”田牧香回了一声,聚精会神端详石头蛤蟆,道:“我看这次你不能戳,不能捣,也不能砸,只能用手转!” 吴三朵喊了声“好叻”,伸出双手按住石蛤蟆的身子一转,果然见骷髅前的地面微微打开,一个四方四正的坑窖显露出来。 坑窖里面用瓷砖装贴得光光堂堂,光光堂堂的坑窖里却搁着一只椟盒。 椟盒油光发亮,仿佛大户人家闺房的妆奁盒,上面还有一具铜锁,要想打开,必须钥匙。 吴三朵大呼小叫:“我的爹,这么庄重的暗道密室,竟然只放一只椟盒,看来这只椟盒有点名堂,香姑娘你说是不是?” 田牧香也觉奇怪,转着身子盯看半天,侃侃而言:“里面可能装着什么贵重东西,才这样层层把关!” 吴三朵道:“一定是这样,要不弄这么神秘干嘛!有句诗这样说‘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是红楼梦里的贾雨村说的!” 田牧香不明事理地看看吴三朵:“什么红楼梦,贾雨村的,朵哥哥你说哪儿事!” 吴三朵方知自己又说漏嘴,红楼梦是清朝人曹雪芹写的小说,贾雨村是曹雪芹笔下的人物,论年代要比这时晚600年,田牧香怎么知晓?于是笑道:“我这人有说梦话的习惯,稍不注意就说出梦中的话儿,香姑娘可别在意!” “看朵哥哥说的,我在意什么了?”田牧香道:“闲话少谝,咱们打开椟盒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贵重物品……” 田牧香这么说过,却又犯难:“不行不行,要打开椟盒得有钥匙,可钥匙哪?钥匙在哪……” 吴三朵打个愣怔,突然想起翟鸿巾,神情顿时亢奋起来:“钥匙一定在翟鸿巾身上,怪不得我一提密室暗道,她就吱吱呜呜,原来她知道其中的秘密,想蒙混过关才那样应付我们!香姑娘在这里等着,在下立即去找翟鸿巾拿钥匙……” 第77章 密室中的椟图⑵ 吴三朵跑出密室来到地面,郭旺已将坊间的坊姬押回元帅府,留有两个兵士看押着翟鸿巾。 吴三朵一见翟鸿巾,嘿嘿笑了两声,道:“翟妈妈别来无恙!” 翟鸿巾被吴三朵的问话弄得莫名其妙,痴呆呆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吴三朵接着道:“妈妈在‘豹房’、‘虎房’给在下说的全是实话?” 翟鸿巾打个激灵,知道吴三朵在密室暗道发现秘密,把头低下去期期艾艾:“奴家……一半实话……一半……” “一半不实是不是?”吴三朵打断翟鸿巾的话:“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翟鸿巾依旧吃吃呐呐。吴三朵盯看她几眼,道:“看来你真是茅厕前的石头又臭又硬!快把石厅椟盒上的钥匙拿出来!” 翟鸿巾一听椟盒、钥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呜呜啼哭:“军爷饶命,奴家这里就给您把钥匙拿来!” 翟鸿巾一边说,一边走到“虎房”拿出一把金黄色的小钥匙递给吴三朵:“军爷,这就是椟盒上的钥匙,翁不二含让奴家严加保管,奴家不给他保管了,一老奉实交给军爷,还望军爷开恩……” 吴三朵不和翟鸿巾纠缠,拿上钥匙跑回石厅,小心翼翼打开椟盒上的锁子,里面安放的却是一沓纸。 田牧香一旁喊道:“怎么这样,神秘莫测的椟盒里只放一沓纸什么意思……” 吴三朵眉头紧趋,静静观看半天,道:“就说明这沓纸非同小可,我们打开一看就知结果!” 吴三朵从坑窖里拿出椟盒放在石厅地上,又小心翼翼将那沓纸从里面取出来打开,映入眼帘的竟是“宋军关西五路军事布防图”十一个大字。 十一个大字下面详细标注着宋军关西五路山川地理、军事隘口、边防要道、村寨河流、驿站酒肆、街镇军营、车马官路、行人小道、仓禀粮库以及各路兵力布防、马匹枪械、领兵主将、副将的姓名、数字和翔实时间。 吴三朵倒吸一口冷气,愕然惊叫:“我的爹,原来这图纸上注满军事情报,这些情报可都是机密,对一个国家而言,关乎社稷江山的安危,怪不得珍藏这般牢靠!” 田牧香音道:“图纸无可挑剔,绘制者一定煞费心机,才绘制得这样详细!” 吴三朵聚睛觑看图纸,上面标注的地名自己竟然说不上个所以然——什么同州、虢州、原州、孔州、成州、阶州……便问田牧香:“香姑娘能否说说关西五路的具体情况……” 田牧香见吴三朵这么来问,定定神道:“图纸上标注的山川地理,州县地名小女全都知道!” 吴三朵“咦”了一声:“这么说你是地理鬼?山川地理、州县地名全知道?” 田牧香道:“那还不是小菜一碟,朵哥哥知道我们在秦陇军是干什么的?” 吴三朵看着田牧香,款款问道:“干什么的,你可从来没告诉我呀!” 田牧香笑笑:“我在秦陇军扮演的角色是神行太保。神行太保知道吗?就是行走如飞搞情报的人。我以神行太保的角色行走东西南北中,因之对关西五路了如指掌!” 吴三朵见田牧香侃侃而言,不禁喜道:“原来你是侦察兵,好好好,那快给我说说图纸上标注的这些地名!” 田牧香振振精神,干咳几声,慢条斯理,说出关西五路的来龙去脉—— 第78章 关西五路 原来宋时,对全国行政、军事区域做过多次调整,后来规范成型的行政和军事区域就叫路,路由朝廷直接管辖。 关西五路是指洛阳西出潼关后大片领土,有广义和狭义之分。 广义的关西五路指的是:永兴军路,吴凤路、利州路、梓州路、成都府路。 狭义的关西五路也叫陕西五路,指的是吴凤路、泾原路、环庆路、鄜延路、永兴军路。石厅椟盒中那张图表识的就是陕西五路。 路是二级行政、军事单位,路下面是州、军,为三级单位,军的管辖范围较州小。 同州、虢州、华州、耀州、邠州属永兴军路管辖。而吴州、凤州、成州、阶州、岷州、洮州、熙州、河州、湟州、兰州、西宁州、西安州、巩州、渭州、陇州、泾州、原州、会州,归吴凤路管辖。 吴凤路还管辖凤翔府、怀得军、镇戎军、得顺军、积石军,是当时最重要的边塞要冲。 范仲淹主将陕西军事时写过这样的诗: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吴三朵听田牧香畅快淋漓地叙述,不无感慨地说:“香姑娘真行,能滔滔如流水说出关西五路的来龙去脉,还熟知范仲淹的诗词,文采不可小觑!” 田牧香笑道:“朵哥哥过奖了,小女才识学浅,只识一鳞半爪,像那首木兰诗,也只记了几句:‘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jintuo),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吴三朵情不自禁地拍起手来:“能诵木兰诗者,必成花木兰。花木兰替父从军,香姑娘为何就不能替父统领秦陇军……” 田牧香一怔:“朵哥哥说的也是,爹爹遭遇不幸后,秦陇军群龙无首,可幸的是爹爹生前有一帮铁杆弟兄,一时半刻还不会出啥乱子。朵哥哥如果有心,这里的事情一完,和小女一道去空洞山鹦哥嘴军营,不知意下若何……” 吴三朵道:“当仁不辞,秦陇军尽管啸聚山林,可毕竟是大宋军队,不能让马归元这样的奸细送给夷狄!” 吴三朵嘴里说着,心中便想:这大宋朝实在窝囊,内忧外患频频显现。徽宗皇帝昏晕,丞相蔡京奸佞,贪官污吏作威作福,百姓揭竿而起不是一地,山东梁山泊的宋江,浙江揭阳岭的方腊纷纷占地为王,空洞山梁埂山也算一支农民起义队伍,决不能让其被敌国利用,一定要秉过赵元帅,将秦陇军争取过来,为国家建功立业。 吴三朵这么想过,心中不禁发憷:名义上还是中原宗主国的大宋,国土东没过大海,西只到四川、陕西,广袤浩瀚的新疆、西藏、青海、甘凉(甘肃)全部被夷帮占领,连强汉盛唐时期一个角也不及,实在是人惋惜。 想那强汉、盛唐才是真正的宗主大国,国土西至里海,北到贝加尔湖,周边国家纷纷臣服,四方百姓数代拥护,然宋朝就不能和强汉盛唐媲美。 宋朝自宋太祖赵匡胤建都开封汴梁,就输在起跑线上。“杯酒释兵权”,尽管使石守信、高怀德、王审琦、张令铎一大批将领交出兵权,但重文轻武的国策,一开始就埋下灭亡的隐患。 尽管宋朝的经济繁荣,科技发达,但糟糕的军事、慵懒的兵力常常被一周际的辽国、西夏、吐蕃、大理、女真小觑。番邦蔑视宋朝,强军牧马,要从从中原这块大蛋糕上切下一块。 椟盒中存放的关西五路军事布防图,是夷人侵扰中原的信号。 关西五路军事布防图将宋军的军事机密收于一纸,铁马金戈按图索骥,入主中原易如反掌。宋朝殚精竭虑上百年的军事防备,也会在游牧民族强健的铁骑下被踩成粉齏。 吴三朵自问自答:那个人处心积虑绘制了这张情报量充足的地图?是月牙坊的主人尚翁不二含?还是另有其人…… 祝得庆幸的是,关西五路军事布防图被吴三朵及时发现,不正应验了师傅璇玑教主的话吗——“宋朝将有一场劫难,徒儿为什么就不能效仿卫青、李广、霍去病,外驱鞑虏,内救黎民,为国家建功立业……” 吴三朵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么说小子我已经践行师傅的教导了,效仿卫青、李广、霍去病,外驱鞑虏,内救黎民?不是吗,从观音山庄和赵驴儿争斗;眉坞县与阿莫异能拼杀;渭州城受赵元帅嘱托抓拿混球罗天,都是为国家建功立业呀! 吴三朵将思绪拽回现实:椟盒中的关西五路军事布防图如果是翁不二含所为,这个秃驴和尚的野心就大了,他想做皇帝,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一个出家人,哪来如此非分之想? 前面有辙后面有车,明太祖朱元璋不就是个和尚,后来咸鱼翻身做了皇上,翁不二含难道要步朱元璋的后尘…… 吴三朵这么想过,不禁啼笑起来:朱元璋是明朝人,而翁不二含在宋朝,朱元璋晚生翁不二含180年,翁不二含如何去步他的后尘? 那你吴三朵距宋朝900年,不是也来了吗,180年的翁不二含就不能学学朱元璋? 依哈哈各位看官,这么认为就大错特错,吴三朵这是穿越,上亿年前的人也能让他复活,甭说900年前的宋朝…… 吴三朵自己和自己击搏,一忽儿深沉,一忽儿啼笑,不亦乐乎。 一旁的田牧香见吴三朵这样,问他干嘛,又是喊又是笑的。 吴三朵吃吃呐呐道:“香姑娘,我在想事,想得高兴了就啼笑起来……” 第79章 石厅再探 田牧香听吴三朵这么来说,也跟着他笑:“朵哥哥,你想起什么事这般高兴?” 吴三朵道:“想起朱元璋和翁不二含来了,两个人都是和尚,一个做了皇帝,一个还不知所踪,因之就笑起来!” 田牧香愕然:“朵哥哥说的朱元璋是谁,哪朝哪代哪里人,我怎么从来就没听过?” 吴三朵一怔:是呀,田牧香是宋朝人,咋能知道比她晚一二百年的明朝事?打个圆场说:“朱元璋是我做梦梦见的,他是个和尚,后来咸鱼翻身作了皇帝!” 田牧香道:“这么说绘制关西五路军事布防图的秃驴翁不二含想做皇帝,才弄了这么一张地图秘藏得这般严实!” “应该是这样!”吴三朵道:“可他一个出家人,有多大力量能和中原朝廷较真!” 田牧香道:“那还不容易,没见大宋一周际奓满敌国吗,譬如西夏、契丹、女真,随便拉一个也能让宋国喝一壶……” 吴三朵惊叫一声:“香姑娘说得对,翁不二含倘若借助西夏、抑或契丹、女真人的力量,何愁不能入驻中原?多亏这张关西五路军事布防图被我们发现,要不落到翁不二含手中,后果难以想象!” 说话间,吴三朵突然话头一转:“尽管我们发现了关西五路军事布防图,可还有一个疑点没有解开?” 田牧香看看吴三朵,不解地问:“还有一个疑点?什么疑点?” 吴三朵道:“前面不是说过吗,我和李湘、郭旺从豹房下来后暗道分成三个岔道,东边这条岔道上有道石门打不开,我估计机关就在这壁厢的石厅里,我们再找找看!” 吴三朵弯曲着身子在石厅里找来找去,田牧香未动,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那具骷髅,突然说道:“朵哥哥,你不用来去找了,我想打开石门的机关还是在骷髅身上!” 吴三朵转过身来惊问:“还在骷髅身上?你怎么知道?” 田牧香道:“我一直在想,光达达一个石厅,正当央安放一副骷髅,不仅仅是打开一个小坑窖那么简单吧!” 田牧香郑重其事地说:“有些事要顺着来,可有些事却要反其道而行之。朵哥哥,你不妨将骷髅推一推,看其能不能转动!” 吴三朵狐疑地看了田牧香一眼:“推一推骷髅?好好好,我来试试!” 吴三朵走到骷髅跟前,伸出双臂试推,骷髅果然有动静。便就兴奋不已地说:“香姑娘真聪明,一语道破天机!”一边说,一边使劲去推骷髅,推了半圈,骷髅突然摇晃起来,发出一阵可怕的响声,响声聚集的强大力量竟将吴三朵冲击起来抛出几丈之远,要不是墙壁挡住,吴三朵恐怕要被抛到九霄云外。 吴三朵竖起身子骂了一声“直娘贼”,对田牧香道:“没想到没皮没肉的骷髅竟然这般神奇,会使出这么强大的力量……” 话没说完,便被田牧香打断:“这就对了,朵哥哥刚才是顺推,被骷髅发出的力量击飞,那么如果反推呢?” 吴三朵茅塞顿开:“对呀,如果反推说不定就是另种天地!” 吴三朵说着,重新走到骷髅跟前扎好势,鼓足劲,抓住骷髅两边的髋骨反推起来,推传一圈,再没发生力量冲撞的事情,却听咯叭叭一阵闷响,整个小石厅竟然朝地下陷落,石厅陷落后的地方一片空旷,可当初关押田牧香她们的小屋子还在,小屋子对面就是那道牢不可破的大石门。 吴三朵吵叫起来:“我的爹,谁这大的本事,将一个地下石屋建造得神鬼莫测,真是高手,那道石门正是当初我和李湘、郭旺见到的那一个……” 第80章 八角寺院⑴ 田牧香见吴三朵揭开大石门之谜,便道:“朵哥哥不是询问有个人从暗道逃跑吗,他是谁?逃跑的啥?” 吴三朵嗨了一声:“这人叫罗天,是个混球,也是穿越过来的……” 田牧香眼巴巴看着吴三朵:“怎么不说哪?什么是穿越过来的?朵哥哥时不时神神道道,说出的话语让人弄不明白!” 吴三朵再不能和上次那样说穿越是梦话,干脆耍起赖来,按着自己的脑袋说:“哎哟哟,我头疼,头好疼……” 田牧香急忙抱住吴三朵:“朵哥哥,你头疼?来,我给你捋捋……” 吴三朵趁势将脑袋歪在田牧香怀里,感到田牧香的胸部很饱满,禁不住就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按捏起来。 田牧香迅速反应:“朵哥哥真坏,趁机赚人家便宜……” 吴三朵嬉笑一阵,对田牧香道:“你刚才给我把头一捋,果然就不疼了。把你mm一摸,更就来了精神。现在是情绪高涨,抓捕混球罗天就会手到即擒!” 田牧香羞涩地看看吴三朵:“朵哥哥真坏,我朝淫贼西门庆也没你这样的贼胆!” 吴三朵嘻嘻笑道:“色、食、性,人生三大基本需求吔,谈不上什么淫,更不是什么贼……” 吴三朵这么说着,郑重其事道:“快跟我一起去追罗天啊!” 田牧香道:“我和你一起去?” 吴三朵道:“是呀,你是我老婆,怎么不能一起去!” 田牧香瞥了吴三朵一眼:“现在不是,你还没去空洞山寨呢,等去了空洞山寨安抚好秦陇军,再给你做老婆不迟……” “是是是!”吴三朵应答着:“末将是要去秦陇军大寨,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追赶混球罗天!” 吴三朵和田牧香说话间,将那道石门的机关打开来,重新回到原来和李湘、郭旺走过的岔道上,一直朝南而去。 朝南而去的这条岔道还真长,吴三朵和田牧香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见道儿到了尽头,尽头处有段台阶,吴三朵顺着台阶往前走,竟然走到一口水井里。 原来暗道的出口设在一眼水井的井壁中,往下五六丈是井水,往上五六丈是井台。 井台上有辘轳,搭在辘轳上的井绳拴着一只绳索编成、能坐一个人的大网兜。 吴三朵愕然,对一旁的田牧香道:“怪不得翁不二含在月牙坊来去自如,原来是坐着大网兜上来下去?有坐人的网兜,就有启动的机关,我们不妨四处找找!” 两人寻找半天,没有发现蛛丝马迹,吴三朵道:“这种水井在我家乡吴家垴多的是,我常常扳动辘轳绞水吃,即便没有绳索,也能攀着井壁上的脚窝爬上去!” 田牧香道:“那你一定要小心,身底下可是不知深浅的井水,倘若一失足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吴三朵笑笑:“没事!”便就四肢伸开,先用双手抠住井壁,再将双足分别搁在井壁两边的脚窝里,脚手并用,攀爬上去。 攀上井台的吴三朵搭眼去看,展现眼前的竟是一座建筑雄伟的寺院。 寺院大殿雄立,僧楼光鲜,钟楼、鼓楼分布两边,而水井却在寺院后边的花园里,一周际长满半人高的蒿草,看来除过打水浇园,很少有人光顾。 吴三朵愕然,慌对井下的田牧香喊道:“香姑娘你上来吧,这里是个寺院!” 田牧香趴在出口处向上回道:“你傻了吗?不把网兜放下来我如何上得去!” 吴三朵这才发现自己上来时是脚手并用,而能坐人的网兜悬在井口。禁不住一笑,将网兜放下去,让田牧香坐定,尔后转动辘轳,将她吊上来。 田牧香站在井边去看寺院,禁不住喊出声来:“朵哥哥,当初马归元将本姑娘劫持渭州后,就关押在这个寺院里!你看那间房屋,就是关押我的地方!”田牧香指指座北向南,依墙而建的三间房屋说。 吴三朵打个激灵:“是吗?还有这么凑的事,一出暗道就走到关押你的地方?,这么说马归元就在这里?我们赶快寻找!” 吴三朵唤出麒麟钢枪持在手中,田牧香没有兵器,吴三朵便将赵玲燕送与的玄武宝剑递给她道:“香姑娘,先拿上这把剑,防止万一!” 田牧香接过玄武宝剑打量半天,见剑柄装饰艳丽,禁不住问道:“朵哥哥,这好像不是你的宝剑!” 吴三朵嘿嘿笑道:“这把剑叫玄武宝剑,是渭州城边关元帅赵鼎城的千金赵玲燕的护身之物,赵姑娘见我没有宝剑,就先借我用用!” 田牧香痴愣愣看着吴三朵:“赵林燕的宝剑为何借与你,莫非你俩……” 吴三朵摸摸后脑勺:“其实赵玲燕也是我来渭州城才相识的,我还和她打了几十个回合,后来就……” “哦,我明白了!”田牧香道:“朵哥哥是见一个爱一个嘛,活脱脱一头种马!” 田牧香怒气冲冲将玄武宝剑扔在地上:“女人用过的东西本姑娘懒得去理,拿走拿走,快拿走!” 吴三朵见田牧香生气,从地上捡起玄武宝剑,陪着笑脸道:“刚才在密室暗道,你还说做妻做妾都不弹嫌,可一提赵玲燕,怎么就……” 第81章 八角寺园⑵ 田牧香道:“赵玲燕是魔头,对秦陇军恨之入骨,希望官兵尽快剿杀,自身跟师傅修道期间也参合官兵队中来空洞山耀武扬威,被我打了个落花流水……” 吴三朵惊愕:“这么说你俩早就认识?就说一提赵玲燕香姑娘满腔怒火!”这么说着家中口气道:“这叫不打不成交,从现在起你和赵玲燕是姐妹,可不能再记前嫌哟!” 田牧香耿耿于怀:“那要看她,本姑娘一贯的原则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不过先把话撂这儿,本姑娘即便做妾,也要比她的名分高,朵哥哥如果不答应,我就先杀你……” 吴三朵哈哈大笑:“好一个刁蛮的香姑娘。其实小可和赵玲燕并没皮肉之交,和你却很深沉了……你两个那个深沉那个就是第一妾室,这么安排你满意吧!” 田牧香咬着嘴唇不说话,吴三朵接着道:“倘若按百家姓排名次,人家姓赵的应该在前头,何况赵玲燕和小可相识比你早!” “那我不管!”田牧香嗔怒道:“朵哥哥刚才已经答应本姑娘是第一妾室,不能再变卦!” “好好好,这个简单,香姑娘就是第一妾室还不成!”吴三朵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摘下赵玲燕送给他的玄武宝剑递给田牧香:“还是拿上玄武宝剑吧,没有兵器,遇到危险就很被动!” 田牧香嘟哝个嘴就是不拿,顺手抓起一根木棍吃在手中,道:“这个就行,本姑娘走南闯北,啥事没见过,即便有危险,这家伙也能应付……” 吴三朵苦笑一声:小可修了八辈子阴德,心仪姑娘都这般倔强…… 两人叙说一气,前院后院寻找罗天没有踪影,见不远处有几个火工劈柴扫院,便走上前去询问:“劳驾师傅,敢问这是什么地方?寺院可曾有名?” 几个火工见吴三朵这么来问,仿佛看见老虎探路,一个个低头耷脑不敢言语。 吴三朵多索问几遍,这些人聋了哑了还是一言不发。 吴三朵不禁性起,唤出麒麟钢枪拿在手中,威逼火工道:“问个地记个名这么难?末将再问一句,这是什么地方?寺院可曾有名?再不说话,这杆枪就不客气!” 一个年岁较大的老火工见吴三朵使横,长叹一声道:“施主无需见怪,我们都是局外人,什么都不知道,要问地记名,就去找弘一方丈!” 老火工一边说,一边指指西边那一排绿荫掩映的房子道:“呶,那就是弘一方丈的寝室,这时候可能正在里面,二位赶快去吧!” 吴三朵疑惑:问地记名也得找方丈?老火工明明知晓却为什么不说?看来其中定有隐情。罢罢罢,不难为这些下苦人,找到方丈问问更好。 心中想过,不再与火工纠缠,拉上田牧香向西边那排房子走去。 西边那排房子被郁郁葱葱的花丛竹林围裹着,前面的竹林节节拔高,上有麻雀飞来飞去,叽叽喳喳。 后面的花丛百花斗艳,姹紫嫣红。上有蝴蝶蜜蜂采撷戏弄。 吴三朵惊叹一声:“好个幽静安详之地,神道仙境无非也就如此……” 叹声未止,却觉田牧香拽拽他的衣角道:“朵哥哥,这地儿怎么这般熟悉?哦,我想起来了,当时关押我的房子前面是竹林,后面是花丛,对了,就是这个地方!” 吴三朵听田牧香这么一说,不禁警觉起来:“怪不得向几个火工问话,他们一言不发,原来这里有蹊跷?既然这地儿关押过妹妹,就说明不是一般去处,我们须提高警惕!” 说话间,吴三朵敲响中间那间房屋的木门:“嘭嘭,嘭嘭,嘭嘭嘭……” 屋里传出仓哄的应答声:“敲什么敲,没见门虚掩着吗,走进来还不行……” 吴三朵听里面传出不甚入耳的话语声,心中已有一成不满,拖着田牧香走进去,便见一个三四间大的方丈展现眼前。 吴三朵一怔,默默说道:方丈、方丈,一丈见方,可这座方丈却见方几丈有余,看来这个弘一方丈不是达官贵人,就是特殊和尚。 吴三朵心中想着,举目打量方丈内的设施,见一尊佛祖塑像金面光影,金面光影的佛祖塑像前面,一个身披袈裟的和尚正在嗡嗡诵经。 吴三朵走上前唱个肥喏,问道:“敢问大师莫非弘一方丈?” 和尚停了诵经声,回过头来看了吴三朵一眼,唱声“阿弥陀佛”,问吴三朵何事而来,何事而求! 吴三朵说明来意,亮出赵鼎城元帅麾下防御使的身份,说要捉拿一个叫罗天的在逃犯,还望大师相助。 弘一方丈长叹一声:“我佛慈悲,来者定来走者定走,佛堂清净之地,不染红尘事端,还望施主请便!”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木鱼敲得嗙嗙嗙直响。 吴三朵已有两成不乐,大声喝道:“在逃犯在这里出现过,大师是寺院主持,真就不知一点消息?” 弘一方丈停了木鱼敲打,又一次回过头来,瞪着死鱼一样的眼睛看了吴三朵一阵,“阿弥陀佛”几句,道:“老衲不知什么罗天,鼓天,只知面佛诵经与世无争!” 吴三朵已有三成不满了,正要发作,却听田牧香喊道:“朵哥哥,我想起来,这个方丈就是当初伙同马归元劫持我的那个凶汉,此时竟然老虎带佛珠假称善人……” 第82章 八角寺院⑶ 田牧香话没说完,便见弘一方丈一个鲤鱼打挺飞跃起来,手持一把西域弯刀,直刺刺向田牧香劈来来。 田牧香迅速反应,一个兜身跳出圈子。弘一方丈的弯刀劈向佛像前的那张木桌,木桌一个角顿时被削去。 吴三朵吃了一惊,霍地拔出玄武宝剑迎了上去,抵住弘一方丈的西域弯刀。 两人在见方几丈的佛堂里对打起来。一个是老衲和尚,一个是年少武将,一来一去,乒乒乓乓。 几个回合下来,吴三朵力渐不抵,只跟郑达学过几套棍术,对剑术十分生疏的防御使,被弘一方丈逼到墙角。 老气横秋的弘一方丈定要致吴三朵于死地,只见他双目圆睁,面显凶狠,怒冲冲喊道:“小杂种活得不耐烦了,敢来太岁头上动土?爷爷今日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弘一方丈嘴里喊着,手中的弯刀呼呼飞舞,招招嗜血,刀刀断骨,吴三朵只有招架功夫,哪有还手之力?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吴三朵要被弘一方丈伤及,却见田牧香抡起木棍向前劈来,弘一方丈不胜防顾,肩头上中了,“嗷嗷嗷”啼叫几声放开吴三朵。 吴三朵有了回旋余地,大声喝道:“香姑娘快操兵器,秃驴不可小觑!” 吴三朵一边说,一边将玄武宝剑递给田牧香,田牧香接了玄武宝剑,百个旗鼓,和弘一方丈对打起来。 这才是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刀来剑往呼呼生风,你进我退,龙凤相争。恶龙张嘴要吞猛凤,猛凤施威欲砍恶龙。两下里打了几十回合,竟然分不出胜负。 吴三朵见得,立即唤出麒麟钢枪,长一长丈把来长,拼足力气向弘一方丈刺去。 弘一方丈顾了前面和田牧香斗打,哪防后面刺来的麒麟钢枪? 吴三朵刺过一枪,再刺一枪,全在弘一方丈后心中了,这厮困兽般哀号一声,倾身倒地,血尽而亡…… 吴三朵见秃驴身亡,倒吸一口冷气道:“没想到秃驴竟有上乘武功,在下单打独斗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要不是妹妹相帮,说不准倒在地上的就是小可!” 田牧香道白了吴三朵一眼:“胡说甚,本姑娘在你身边,谁能奈何?” 说着一顿,道:“那天晚上本姑娘被迷醉,可是还有一点意识,好像就是这个秃驴扛我来到渭州城的。这真是恶有恶报,秃驴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能在方丈内丢掉性命……” 两人正说着话,却见几个火工呼啦啦走进来,一见吴三朵和田牧香纳头便拜。 那个老火工边拜边喊:“英雄在上,请受老衲南山和弟子们一拜!” 吴三朵扶起老火工,询问他刚才说什么来着,怎么也叫南山? 法号静一的小火工道:“这才是八角寺真正的方丈弘一大师!” 吴三朵愕然,指指死在地上的和尚道:“他不是弘一方丈?哪是什么人……” 南山方丈长叹一声:“他是西夏人,名叫伊塔虎突,冒称老衲做方丈好几年了!” “哦咦,还有这等事?”吴三朵惊叫一声:“伊塔虎突怎么会成方丈……” 弘一大师双目浸泪,讲述了八角寺历经劫难的耻辱和过程—— 三年前一个傍晚,八角寺方丈南山和弟子正在大雄宝殿诵经超度做晚课,突然闯进一个胖大和尚。 胖大和尚身长九尺,着一件红紫斓淡破袈裟,光个脑袋;蓄几撮稀稀疏疏山羊胡,肥头大耳,满脸横肉;眼似兀鹫,鼻若鹰隼;手持一根古铜色禅杖,禅杖上镶有九只癞蛤蟆鼓眉瞪眼显凶神,谓之九蟆禅杖。 胖大和尚将九蟆禅杖在地上礅了几礅,道:“老衲是雪山魔教的掌门人翁不二含,路过八角寺,见这里清静,想借此地一用!” 弘一方丈唱过诺,拱手言道:“吃斋人四海为家,八角寺虽然简陋,可为师傅提供诵经吃斋之地还能保证!” 翁不二含哈哈大笑:“老衲说的不是这个,老衲让你们统统搬出佛堂,大雄宝殿和僧房钟鼓楼全借老衲使用!” 弘一方丈一听胖驴要占八角寺,气便不打一处出,怒火万丈道:“都是出家人为何这般苛刻?我们答应给你提供诵经吃斋已经不错,你却得寸进尺,成何体统……” 第83章 八角寺院⑷ 弘一方丈话没说完,便被翁不二含扇了一巴掌。这厮的巴掌好生厉害,扇得弘一方丈满嘴流血,牙齿也掉了一颗。 静一小和尚见师傅被打,气得双目冒火,大呼一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打这贼败类!” 八角寺五六十个和尚全都上阵,拿禅棍的拿禅棍,操刀枪的持刀枪,将翁不二含团团围住厮打。 可那翁不二含不是等闲之辈,九蟆禅杖挥舞起来呼呼风响,四五个沙弥当场毙命;没毙命的也都伤胳膊断腿脚。 弘一方丈见众弟子死的死伤的伤,慌忙打跪求饶:“师傅手下留情,你要借用八角寺小僧借你就是,再不要伤害我的弟子!” 翁不二含哈哈大笑:“谅你这等鼠辈不敢不借,敢跟老衲过招,简直不想活了?知道老衲这根九蟆禅杖的来头吗?”翁不二含将九蟆禅杖有在地上礅了两礅:“此为神来之物,挨上你的皮肉,立马化为灰烬,老衲见你们这帮鸟人不甚武功,才没让九蟆禅杖发挥威力……” 原来这九蟆禅杖六尺来长一百零八斤重,一头是用作械斗的月牙铲,一头仿佛倒挂的金钟暗藏杀机;月考处镶有九只金环,金环里蹲卧着九只癞蛤蟆,癞蛤蟆只只神勇面带杀气,瞪眼鼓腮虎视眈眈,将雪山魔教的阴鸷彰显无遗。九只癞蛤蟆倘若发威,便就口喷烈火,即便一块石头,也会化作灰烬。 翁不二含说了一气九蟆禅杖的神来之处,就驱赶弘一方丈和他的弟子搬出八角寺。 弘一方丈含泪哀求,说他们已经没有家业,驱赶出去只能沿街乞讨。 翁不二含发了慈悲,允许弘一方丈和几个徒儿留在寺院做火工。 此后,翁不二含请西夏人伊塔虎突顶了弘一方丈之名做了八角寺主持。 吴三朵听到这里长叹一声:“啊呀呀,没想到小小八角寺还有这么曲折的遭遇?对了,那个月牙坊的主家不就是翁不二含吗?月牙坊和八角寺又有甚关联……” 弘一方丈见吴三朵这么来问,款款说道:“月牙坊和八角寺有无关联,老衲就不知道。老衲做了火工后,整天的事务是挑水做饭,劈柴扫院;寺院一切全由伊塔虎突打理,我们不敢过问半句!” 弘一方丈絮絮叨叨,说出伊塔虎突主持寺院后的作为—— 伊塔虎突以弘一方丈的名义做了主持后,对弘一方丈和静一沙弥几个做火工的留用和尚非打即骂,还不让他们乱说乱讲,遇见外人都要装作哑巴不说话,倘若悖逆,立即处死。 弘一方丈和在伊塔虎突的淫威下忍气吞声,不能越雷池半步。 伊塔虎突见弘一方丈一伙臣服了,便就请来不少工匠在后花园凿了一口井。凿井做何用途,弘一方丈至今也不清楚,只看到里面每天朝外运土,向里运石。后来工匠扯了,翁不二含时不时在那口井边出现。 吴三朵插上话:“这就对了,伊塔虎突请来工匠凿的井就是月牙坊地下暗道的出口,翁不二含时不时在井边出现,哪是他上月牙坊玩弄坊姬呀!” 弘一方丈哀叹一声:“原来这样,小哥今天不说,我这个八角寺主持还真不知后院那口井的秘密!” 弘一方丈这么说着,继续讲述寺院里发生的故事—— 翁不二含在八角寺呆了一年多天气不知去向,伊塔虎突成了老大,常有一些来渭州城的西夏人来寺里打寝。 前不久有个叫马归元的宋国人和伊塔虎突接触,没隔几天就劫持来一个姑娘,姑娘去了那里,老衲就不得而知。 弘一方丈正说着,却见一旁的田牧香说了话:“大师你见过我吗?” 弘一方丈盯着田牧香看了一会,突然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不就是被劫持的姑娘吗?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吴三朵哈哈大笑:“香姑娘,弘一方丈还以为你被劫持后不能生还,这不,结结实实站在他眼前啦!” 弘一方丈“阿弥陀佛”一气,接着说:“两个时辰前,老衲正在扫院,见有一个白净少年从井里攀爬上来,正好被马归元碰见。马归元对少年很客气,执着他的手出了寺院,过后,你们就来了……” 第84章 沉思暗道很坦然 弘一方丈将八角寺经历的耻辱和遭遇叙述完毕,吴三朵长叹一声:“自古好人多灾难,大师一心修善向佛,可世事险恶,强徒暴虐,区区善心岂能立命?” 这么说完,吴三朵加重语气道:“佛门圣地容不得半点亵渎。与其受人宰割,不如自强自保;与其手脚无缚鸡之力,不如练就铁拳钢脚。有了护身之技,立身之法,何怕贼匪骚扰!” 弘一大师听吴三朵这么来说,不禁感激涕零,深深唱个肥喏:“英雄所言极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祖宗之古训也!从今往后,八角寺僧人定以少林寺武僧为榜样,修佛练武,护家保寺,免遭其难!” 吴三朵哈哈大笑:“大师真乃明智之人,如今伊塔虎突已除,你就是寺院方丈,尽快组成僧兵,为国出力!” 弘一大师千谢万谢,吴三朵跳转话题,道:“罗天和马归元这厮两个时辰前从八角寺离开,他们会去哪里……” 话没说完,便见弘一大师道:“吴将军这一提说,老衲忽又想起一件来!” 吴三朵道:“大师想起什么事,快说说来听,是不是跟罗天有关?” 弘一大师道:“正与罗天有关!”这么说着,提高嗓音道:“前几天,张记交子铺户老板张殿来到寺里,不知什么原因和马归元吵架。两人时不时提到罗天的名字,什么金砖存放不存放的……老衲揣测,罗天一定和张记交子铺户有关系,将军不妨去那里看看,弄不好能逮住罗天那厮……” 吴三朵神情振奋,向弘一大师唱个肥喏:“感激大师指点迷津,您在这边把伊塔虎突的尸体处理了,小可和香姑娘即刻赶往张记交子铺户抓捕罗天…… 却说罗天在坊姬施丹的帮助下,钻入墙壁中的暗道,顺着台阶下去,便见一条道路展现眼前,道路宽敞平坦,还有灯光隐隐照射。 罗天心中激动,默默说道:没想到月牙坊地下还有这么一条暗道,真乃老天助罗天一力。 罗天追着灯光而去,发现那是豆油灯辉放的光亮。豆油灯安放在道路两边的壁龛中,每隔二三十步就有一盏。 顺着油灯光亮一致向前,定能逃过一劫。罗天心中说着,便就打躬作揖,感谢上苍顾怜,还说这是他爹他妈修的阴德。 一提到爹妈,罗天就浮想联翩:知疼问暖的爹妈此刻是否滞留米国?是否拥着米国武术学校门前罗天尸体放声大哭?可他们哪能想到,儿子并没死亡,而是穿越时空,来到宋朝。 一想起爹妈,罗天就很感激他们的养育之恩。为了罗天成长,爹妈披星戴月,得罪了不少人。一些人骂爹妈是歌霸、影霸、戏霸,收入比米国总统还高。可哪有什么办法,在华荣国,像罗天爹妈这样的大腕何止十个八个? 毕姥爷福建先生主持的“星光大道”是培养大腕的摇篮,一旦在星光大道出名,比罗天爹妈恐怕还要牛皮,怪不得华荣国现在是莺歌燕舞,人人歌唱,其目的都是要上星光大道。 罗天是个混球,可他热爱爹妈,当然有时候会抱怨爹妈迂腐。 一直以来,罗天爹妈只认为华荣国京师城,他们居住的康奈尔别墅是人间天堂。可他们哪会想到,900多年前的宋朝,和康奈尔别墅媲美的宅院、府邸比比皆是。 不说帝都汴梁,只说长烟落日孤城闭的渭州城,到处就布满勾栏瓦舍。 这些日子,罗天就是在勾栏瓦舍中消磨时光的,当然还有月牙坊。 罗天爹妈很有可能不知道月牙坊是干嘛的,告诉他吧,月牙坊就是妓女院。 在宋朝,妓女院可是公开的,连皇帝赵佶也常常光顾汴梁城的镇安坊,频繁地和坊姬李师师幽会。不像罗天爹妈,相告女人还得偷偷摸摸。 当然,华荣国是不允许开妓女院的,可街上的暗娼却甚嚣尘上,永远也扫不完。 罗天的爹娘能成为夫妇,早年间走的也是一种暗娼之路。 那时候,罗天的娘只有十几岁,想成名成家,就暗中勾搭名气很大的罗天爹,名义上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可早就没有裙带之禁了。 偷偷摸摸的事罗天不干,罗天是二十一世纪的90后,心里咋想,行动咋来。 穿越后来到宋朝,就一头扎进月牙坊,与坊姬施丹卿卿我我。 施丹是风情万种的超女,又具古代女子的温柔,几场下来,罗天便和她难分难舍…… 第85章 祈神祷天保平安 谁说妓女下三滥?妓女照样会体贴人,心疼人,关键时刻甚至挺身而出,遮风挡雨。 施丹心细得像根头发丝,在镇魂关孤城,面对凶神恶煞的西夏人,施丹便动员罗天逃跑;罗天听了施丹的话,才捡回一条性命。 刚才在月牙坊,面对搜查的官兵,还是施丹,临危不惧,让罗天从密室暗道逃生。 天大地大不如施丹的恩情大,爹亲娘亲,没有施丹对罗天的情谊深…… 罗天寻思半天,觉得心中的闷气发泄得差不多了,便开始祈神祷天。 只见他双膝跪倒,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万能的神呀,万的能天,大慈大悲的圣者,罗天穿越到宋朝,已经很不容易,您就保佑小子躲过这次灾难吧;只要躲过这次灾难,罗天把寄存张记交子铺户的七块金砖全拿出来修庙建宫,给您老人家重塑金身……” 祈完神祷完天,罗天觉得心中舒服多了,便就迈开双足向前走去。 豆油灯光渐渐暗去,罗天摸黑走了一段路径,便见有亮光闪现,心中默默说道:亮光出现,就说明暗道已到尽头,马上就可上到地面,危险也就被抛至九霄云外去了。 心中想着,脚就来劲,大步流星急赶一阵,果然见一个方形的出口展现眼前。 罗天蹲在出口处打量一番,才发现这是一眼水井,暗道的出口就凿在井壁上,向下五六丈是亮如明镜的井水,向上五六丈才是地面。 罗天犯了嘀咕: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如何才能攀爬上去…… 心中想着,便拿眼睛往井上观看,突然发现井壁一周际布满小坑,心中又一次犯了嘀咕: 为什么要给井壁凿这么多小坑?还有将绳子悬在半空中? 这事如果放在吴三朵身上,那太简单了。可搁在罗天身上就够他喝一壶的。 吴三朵从小在农村长大,家中时常用辘轳搅水吃,知道井壁上掘凿的小坑是上下井是脚踩的脚窝,这种简单的事情,村里五六岁的孩童也能说个张道李胡子。 然而罗天从小在大都市厮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吃水只需拧拧水龙头,岂知掘凿井壁上的小坑叫脚窝?至于派何用场,更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常言道:急中生智,狗慌跳墙。蹲在出口处的罗天哨着眼睛向井上观看半天,突然醒悟:井壁上的小坑一定是攀上地面时搁脚的地儿,只要把两只脚分开来,分别搁在井壁两边的小坑中,不就攀爬上去了吗? 罗天兴奋不已,仿佛感到自己发现新大陆,就要把脚往小坑上搁。 然而一只脚伸出一半,就吓回来了。因为他看见微微晃动的井水,倘若蹬脚不稳掉进井里,他这条刚刚逃出来的小命恐怕又会去见井底龙王。 罗天重新缩回身子,望着亮出一坨天的井口哭泣起来。 哭了一阵,罗天发恨地在原地又踢又打,这一踢打,竟然弄出名堂,只见井口那把辘轳“骨碌碌”转动起来,辘轳转动的同时,一只绳索绾成的大网兜从上面吊了下来,大网兜垂到暗道出口时突然停住不动,仿佛特意来吊罗天上去。 原来,伊塔虎突请来工匠凿好井后,就在井台上设置了机关,只要按动机关,那把辘轳就会自动将大网兜送往暗道出口;而暗道出口处同样设有机关,只要一按动,悬在井口的大网兜就会吊下来将人运走。 翁不二含当初就是利用井里的大网兜来去月牙坊和八角寺之间,行动诡秘,无人知晓…… 罗天看见吊下来的大网兜,一时间瞠目结舌,迅速反应过来后,仿佛看见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抓住不放;回头再去察看启动辘轳的机关,却是埋在墙旮旯里的一只仿真屎壳郎。 罗天禁不住笑了起来:设置机关的人太优秀了,一只屎壳郎竟被应用得出神入化,而且还埋在土里,谁会相信那就是启动机关的按钮?可就是这看似又脏又臭的屎壳郎,却能力拨千斤,将二三百斤重的物体极为自如地上下运动。 奇了怪了……奇了怪了……罗天感叹一番,小心翼翼地坐进大网兜里面,按动屎壳郎机关,大网兜便将他顺利运上井台。 攀上井台的罗天举目四看,才发现这是一座寺院,正在不知所措,却见那边走过一个熟悉的背影…… 第86章 西夏安抚处置使 罗天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老是想不来是谁。就在这时,那个身影转了个方向,把脸向罗天这边亮了亮,罗天终于看清楚,他是在张记交子铺户见到的那个马掌柜。马掌柜当初好像和张殿争过金砖,被张殿的伙计硬给支走了。 天爷爷,没想到这时候会碰上马掌柜?这是什么地方,马掌柜怎么会在这里…… 罗天心中想着,便像遇见大救星似的喊了一声:“马大人!” 马归元正在那边走着呢,听见有人呼喊,打住脚步回头来看,却见富敌天下的罗天出现在八角寺。不禁一怔,立即喊道:“哎呀呀,这不是罗相公、罗公子吗?您老人家怎么会在八角寺园出现,什么风把你吹来啦!” 原来,马归元在张记交子铺户见到罗天那八块金砖后,就想给他主持的马记交子铺户分上一半。因为这种金砖质纯量足,可以作为镇户之宝,倘若兑换铁钱铜钱,将比其它物事高出几倍,渭州城谁家拥有这样的金砖,谁家就是王道,商户存钱、兑钱会纷至沓来,交子铺户赚取差价也就易如反掌。 可是张殿铁公鸡一毛不拔,马归元和他交涉过几次,他竟分毫不让,两人便在八角寺吵起架来。 马归元骂张殿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见到金砖拿不定主意,请他给做鉴定。鉴定好了就得理不让人。 张殿回敬: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我已经给人家罗相公兑付一块金砖的交子币,剩下七块人家是寄存我那里的,没有罗相公的话,张殿怎敢答应转让给你…… 马归元和张殿闹得不可开交,正为这事发蛤蟆气呢,没想到会在八角寺碰上罗天,这真是瞌睡遇上枕头,老天做的媒! 马归元大呼小叫跑到罗天跟前唱个肥诺,问道:“罗公子怎么会在八角寺出现,而且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罗天说明因由,马归元惊道:“原来你是月牙坊逃出来的?八角寺后院那口水井直通月牙坊?” 罗天道:“马大人莫非不信?不信小子和你过去看看!” 罗天拽着马归元来到水井跟前,马归元看过几眼,方才相信这口水井果然是通向月牙坊的暗道,不禁大骂道:“伊塔虎突这个狗贼怎么没告诉过本使,本使(马归元是西夏国君李良元敕封的安抚处置使)造访八角寺不是一次,伊塔虎突嘴皮儿抬也没抬一次?狗东西向本使保密,活得不耐烦了咋的……” 马归元一边叫骂,一边在井台上转来转去继续查看。 只见井水深幽,井壁坚实,既有脚踩的脚窝,又有牵住井绳的辘轳。 辘轳圆头大耳,搅把光滑溜圆,由辘轳主动的井绳上连接着一只大网兜,便道:“这么说这口井既可用来绞水浇园,又是地下暗道的出口?建构精密,打造稳练,是一口非同寻常的水井?” 罗天点头应答:“是呀,暗道机关设在井壁半中腰,倘若不是在下无意中发现启动机关的按钮,这时候恐怕还在里面转悠!” 马归元若有所思:“是谁在这里建造了如此神秘的地下暗道?”说着话头一转:“罗公子能从这么神秘的暗道里逃生,也是非同一般。可本使不明白,既然去月牙坊去泡坊姬,却怎么又要逃跑?还从鲜为人知的地下暗道逃生……” 罗天摆摆手:“马大人不提小子还不来气,这一提起,小子的的肺几乎气炸!” “嗬哟!”马归元惊叹一声:“怎么就要把肺气炸?罗公子不妨说说,本安抚处置使给你分讲分讲!” 马归元这么说完,罗天怔得瞠目结舌,高喊一声:“马大人,你是高官?” 马归元捋着稀疏的山羊胡笑道:“本处置使正是大夏高官,罗公子有什么难处尽管讲出来,本使会给你分担忧愁!” 罗天一把抓住马归元的手,热泪横流:“亲人呀,我终于找见您了,我想投奔西夏,一直没个举荐人,没想到失魂落魄时竟然遇见西夏安抚处置使!” 马归元见罗天这么来说,只觉莫名其妙,道:“公子你想投奔大夏……” 罗天擦擦泪水,道:“小可原是宋国镇魂关的守将,大夏军队围困那里时小可弃城逃跑了,宋国元帅赵鼎城派人四处追抓。小可以为躲进月牙坊安全无恙,可那些宋兵还是像狗一样嗅来了。千钧一发时,月牙坊坊姬施丹出手相助,让小可从地下暗道逃生。逃出来去哪里?那当然就是大夏国!真是老天睁眼,罗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安抚处置使大人在上,请受罗天一拜……” 第87章 张记交子铺户 罗天要行叩拜礼,却被马归元拉住道:“公子不可大礼,我俩可谓同命相连哟!” 罗天一怔:“小可和大人同命相连?大人开什么玩笑……” 马归元笑笑:“事到如今,本使也不相瞒公子。告诉你,本使原是宋军征夏先锋,不幸被俘,就做了西夏高官!” 罗天长叹一声:“原来这样!”接着又问:“敢问处置使大人,小可倘若归顺西夏,能给个什么官儿?” 马归元笑笑:“这个,这个嘛……”突然,神情一怔,道:“对了,公子不是有八块金砖犬寄存张记交子铺户吗?倘若能送给大夏国,少说也能做个将军……” 罗天嘿嘿笑道:“哪还不小菜一碟,我们现在就上张记交子铺户将那八块金砖要回来!” 这么说完,罗天又道:“处置使大人,张殿老板已经给小可兑付了一块金砖的交子币,他如果不让……” 罗天话没说完,便见马归元作出一个抹脖子的手术,道:“那还不容易,像宰鸡一样将他咔嚓了……” 西天的太阳快要落山,坐落在渭州城状元桥向西一里地的张记交子铺户沉浸在春日和暖的阳光中。 自从罗天将八块金砖寄存这里(一块已经对付了交子币),张记铺户可谓蓬荜生辉,往日不算景气的生意一下子红火起来。 当张殿经不住众商客怂恿,拿出金砖一睹尊容后,商人们一传十十传百,都将钱币往这里存放。张记交子铺户几乎将大半个渭州城的生意拉了过来,连日来,铺户门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闹闹穰穰。 终于送走最后一波客商,张殿伸伸慵懒的腰身,兴趣不减地拿了一把修剪钳,饶有兴趣地给门前的树木花草剪枝。 门前是两摆郁郁葱葱的桃柳杏槐,桃柳杏槐的空隙行间,是齐齐整整的花卉灌木。正值春暖花开,树木葱茏,花卉绚丽,给这生意兴隆的店铺更增添几分色彩。 你看那垂柳——柳丝仿佛少女的发丝,蓬蓬松松,有章有序地从树顶上垂挂下来,青得滴翠,嫩得可人。 张殿一边修剪柳丝,一边吟诵贺知章的《咏柳》:“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柳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吟完一首《咏柳》,张殿倒背个手,站在开得正洪的桃花跟前,静静看那蜜蜂采蜜。 机巧的小精灵儿,竟然将整个身子旋进花蕊中去了,一星星,一点点,采撷那些清丽的芳香。其不屈不饶的身影,锲而不舍的毅力,实在让人振奋。 张殿感动了,随之又吟诗一首:“小苑华池烂熳通,后门前槛思无穷。宓妃腰细才胜露,赵后身轻欲倚风。红壁寂寥崖蜜尽,碧帘迢递雾巢空。青陵粉蝶休离恨,长定相逢二月中。” 这是唐朝诗人李商隐的《蜂》,张殿正吟得起劲,却听后面传来人声:“张兄闲心可佳嘛,竟然在这里赏花吟诗,佩服,佩服!” 张殿回头去看,只见马归元和罗天大步流星地向这边走来。 张殿一怔,心中说道:这两人怎么会在一起?一定是为金砖而来,马头老猪狗,你有你的千般计,我有我的老主意,看你怎个奈何…… 心中想着,便就应答:“哎呀呀,什么风把二位吹来了?东风,西风,还是北风……” 张殿话没说完,便见马归元拔出随身携带的佩刀,咔地一声搁在张殿肩头,凶神恶煞地说:“今日不和你磨牙花,来个痛快干脆的!” 张殿见马归元一道相逼,有点惶恐地说:“马兄你要干甚,张某和你前世无仇,今世无怨,为何一见面就动刀动枪!” 马归元狞笑两声:“这个你应该明白,咱明人不做暗事,还是八块金砖寄存之事!” 马归元说着,将僵硬的脖子转了两转,扯开喉咙道:“你张殿得到八块金砖的寄存权,生意红火得能跳舞,把我们零碎铺户的生意全都拉光,我代表渭州城49家交子铺户前来抗议,责令张记交子铺户交出金砖寄存权……” 张殿被马归元一阵乱拳大得分布来东南西北,嘴里呐呐着:“嗨……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马归元道:“马某今日要唱斩窦娥!”说着拿刀盯着张殿的后心:“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窝里谈!” 马归元将张殿逼进张记交子铺户,伙计们见老板被人劫,纷纷操刀弄枪。 马归元呼喊一声:“看谁敢动,动一动先宰了张殿狗贼……” 第88章 一见罗天生记忆 伙计们一心要护老板,哪管马归元吆五喝六,一步步向马归元逼来。 常言道:一拳难挡众手,一虎难敌群狼。马归元手中虽然有家伙,可几十个伙计一旦冲上来,也够他喝一壶的。因此,虚张声势地警告张殿:“让你的伙计后退,要不,马某真要刀下见血了!” 这时候,只见罗天摆摆手道:“嗨嗨嗨,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伤了和气,都收起家伙好事好谈……” 张殿见罗天说了话,便对伙计道:“都把家伙放下,看他姓马的能耍什么花招!” 马归元见伙计们放下手中家伙,也将佩刀从张殿的后心移开,道:“其实张兄应该知道马某这么做的用意!” 马归元说着,指指一旁的罗天道:“前几次张兄迟迟不把金砖分给我们一些,理由是罗公子不在当面。今日我把罗公子拉来,你问他同意不同意……” 马归元的话没说,就听门一声喝喊:“我不同意!”声音一落,便见吴三朵和田牧香闯了进来。 马归元一见田牧香,惊得六神无主,吃吃呐呐道:“你……怎么……” 田牧香不等马归元把话说完,上前一步,用玄武宝剑抵住这厮的胸口,怒声喝道:“真乃老天睁眼,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你!” 马归元见田牧香义愤填膺,慌忙跪地求饶:“姑娘高抬贵手,马某家中还有八十岁老母……” 这句话不啻于“软香酥”,使田牧香下不了手。吴三朵道:“香姑娘先留着,杀这狗贼的机会有得的!” 这么说着,回头去看罗天,见这厮已经尿了一裤子。 吴三朵笑笑,不无揶揄地说:“真是个熊包、软蛋,小爷还没和你说话,你倒先自己吓自己了!” 吴三朵一边说,一边走到罗天跟前,拿眼睛细细观看——我的爹,这张脸怎么这般熟悉…… 吴三朵想起来,这是他在羊角拐镇中学饭堂看电视时见到的那张童稚的脸。那时候,这张童稚的脸正跟在影星、歌星爹妈身后,在阔哒哒的国家电视台升降舞台上跳“嗑嚓嚓” 吴三朵惊得瞠目结舌:这张童稚脸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莫非他和自己一样,从华荣国穿越而来? 一想到穿越,吴三朵顿时想起故乡五丈县、羊角拐镇、吴家垴村后面的千丈峰。 千丈峰曾经是诸葛武侯和司马懿交兵的古战场,不知什么时候却失于荒芜,成了野兽毒虫出没的场所。 那头牛犊一般大的巨型蜘蛛就是在千丈峰出现的,当巨型蜘蛛击毙几头野猪和麂鹿后,村里人惊慌得不得安生,神乎其神地说巨型蜘蛛会吃人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到吴家垴。 流言越穿越邪乎,吴家垴已经有人准备迁徙外地了。 吴三朵不信邪,他说蜘蛛是节肢动物门、蛛形刚、蜘蛛目动物,尽管环境恶化使其有变异症状,可不会连人也吃,吃人的说法是讹传,不可信。 不相信蜘蛛会吃人的吴三朵为了消除村人的恐惧心理,只身上千丈峰抓捕巨型蜘蛛。 然而十七岁的少年,不信邪的男子汉,在事实面前碰得头破血流。 尽管他以大无畏的劲头将巨型蜘蛛消灭,可没防备巨型蜘蛛身藏一手,用潜伏体内的蜘蛛金丹将他螋成骷髅。 吴三朵的肉体被蜘蛛金丹螋成骷髅,可他的灵魂不灭,被璇玑教主召唤至牛鼻山璇玑洞,柚木为其成身。 柚木成身后的吴三朵比华荣国上学时更具勇武精神,见到世上不平事,就会出手相助。 眉坞县和义弟郑达深入虎穴营救被阿莫异能囚禁的众多少女,是吴三朵见义勇为精神的彰显。而在渭州城被赵元帅委任为防御使,是吴三朵改换门庭的端倪。 你想想,吴三朵的爹爹、爷爷、祖爷爷人老几辈是农夫,连官衙门朝那边开恐怕也不知道,更甭说做什么官。 吴三朵就不一样,一道渭州就做防御使,还是个四品官,真乃天大的造化。 四品官阶倘若在华荣国,少说也是地市级甚至副部级。地市级、副部级好牛逼呀。出门前护后拥,警车开道,警卫秘书一大帮。国家配有高级轿车,高级住房;走到那吃到那,一分钱的腰包也不掏,还有人送金,送银,送特产,送美女,送香艳…… 天爷爷,在华荣国做官可真是牛逼,牛逼得使人不敢想象。 历朝历代都有一人做官,鸡犬升天的现象,可在华荣国却被应用得淋漓尽致。羊角拐镇那个叫马职权的狗贼,做了芝麻粒大点的官,就把衙门当成他家后院,七大姑八大姨全往里塞,倘若搁大宋朝渭州府,吴三朵定会将其斩首。可华荣国口口声声是法治社会,却对这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终受害的还是老百姓…… 第89章 借题发挥撒怒气 吴三朵心若逐浪地回忆一气,对罗天说道:“你就是罗天?欺骗边关元帅领兵守防镇魂关,却畏敌逃遁,钻进月牙坊与坊姬厮混,官兵到来不俯首请降,竟敢从密室暗道逃跑?罗天,你该当何罪?” 吴三朵一个提留,将罗天拎抓起来,轮了一圈,原就放在地上。 罗天甫见吴三朵,就吓得尿了一裤子;这时间被他像小鸡一样提留起来一摔打,更就骨松筋软,伏趴地上一个劲叩头求饶:“军爷饶命,罗天罪该万死,还望军爷手下留情!” 吴三朵不和罗天纠缠,将他一把揪了,拽到院落里一个旮旯处问个明白。 罗天提心吊胆地看着吴三朵,抖抖索索道:“军爷,你将小子弄出来想要干甚,莫非要砍小子脑袋?军爷,小子不想死,小子只有十六岁!” “十六岁,哈哈哈……”吴三朵讪笑一声:“十六岁的纨绔少年,你爹罗岗在舞台上那么英雄,那么霸道,弄下你这个儿子,却这般熊包软蛋?跟你爹罗岗在舞台上嗑嚓嚓的勇气哪里去了……” 罗天听吴三朵提到他爹罗岗,还提到他跟他爹在舞台上嗑嚓嚓的事,不禁愕然,痴呆呆看看吴三朵,吃吃呐呐道:“军爷……怎么……知道……我跟……爹爹……嗑嚓嚓……” 吴三朵本来想说自己也是穿越而来,可话到嘴边打住了。 只见他调整好思绪,慢条斯理道:“你在华荣国做的事哪个不知?你爹是影星罗岗,你妈是歌星夏利是不是……” 罗天更就吃惊,他妈的名字很少有人知道,眼前的军爷却知道得这般详细,他是人是神。 罗天把吴三朵打量半天,忍不住道:“军爷大大,你连我妈的名字都知道?是神仙还活佛!” 吴三朵正经言道:“什么神仙活佛的?你这纨绔狗崽子,壮着你爹你妈是歌星影星,吃喝嫖赌,为非作歹,欺男霸女,鱼肉弱势,小爷恨不能喝你血,吃你肉,抠出你的眼球当球踩,剥下你皮囊用刀剁,拔出你的骨头做柴烧……” 罗天懵懵懂懂,越听越糊涂,心想自己和吴三朵初次见面,他怎么这样仇恨自己。于是说道:“好个军爷,咱俩前世无仇,今世无怨,您老人家一见小子就剥皮呀,抽骨呀,抠眼睛呀,为什么这般气恨!” “这要去问你的爹妈!”吴三朵伸手在罗天脑袋上拍了一把:“谁让你爹妈那么霸道?唱一首歌就要出场费几十万?你爹妈是玉皇大帝的外孙?释迦穆尼的儿女?还是狼生豺养的畜生?爷爷恨你爹妈,当然就恨你。你这个小杂种,仗着你爹妈有钱有势,欺男霸女不可一世,应该去死才对!” 罗天见吴三朵有提到死字,立即放声大哭:“军爷爷,祖爷爷,老爷爷,罗天不想死,罗天隔世穿越来容易吗?军爷爷,恩典恩典吧!” 吴三朵一听罗天提到“恩典”两字,“喷”的一下笑了。心想这一定是他爹罗岗交给罗天的,因为“恩典”两字最早出现在小说家赵树理的作品《小二黑结婚》中,是老神仙二诸葛见乡长时说的话。罗天他爹肯定读过《小二黑结婚》,才将这两个字传授给罗天。 这么想了一气,吴三朵抓住罗天的箭头摇晃着,道:“罗天狗贼,你爹你妈就那么唱一唱歌,扎一扎势,凭什么挣那么多钱?我父亲一年到头背太阳,背月亮,死干,苦干,累干,没命的干却只能维持个温饱,连我上高中的学费也交不起,万不得意才支了个摊子搞火补,还被你们这些纨绔欺负!” 罗天见吴三朵说的都是华荣国的话,边觉不怎么害怕他了,嘿嘿笑道:“哎呀呀军爷,我听你怎么越说越和小子投缘,我看您也是穿越过来的吧……” “啪!”吴三朵扇了罗天一耳光:“放你妈的大驴屁,在下堂堂一个渭州城防御使,怎么会是穿越而来?你小子听着,再提穿越之事,立马将你斩首……” 第91章 元帅府情仇锋对⑴ 张殿见吴三朵要将罗天带走,便给他说情挽留:“防御使大人,罗相公有金砖寄放老朽这里,也算一个股东。你看他小小年纪一表人才,能不能不带去官府?若有难处,让他拿几块金砖买个人情如何……” 吴三朵摆摆手打断张殿的话:“老丈这样说就有点离题太远,罗天是朝廷重犯,拿金砖买人情万万不行!” 张殿见吴三朵执着,当下无语,忖道:罗相公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张记交子铺户也就留不住七块金砖,那样的话,生意也会直落急下…… 心中想着,抬头去看罗天,见他已被吴三朵和田牧香押着,一步一跌地走出门外…… 却说赵玲燕和吴三朵在渭州城分手后回到元帅府,坐立不安地等候吴三朵回返,可是天近黄昏,还不见吴三朵踪影。心事重重的姑娘搬一张木凳坐在窗户跟前,凝望西天的太阳。 太阳已经西斜,阳光照在屋角的那盆盛开的蔷薇上,艳红的花儿显得璀璨耀眼,勃发着生机。 院落中那排葱茏的竹林里,聚集来成百上千只小鸟,正在叽叽喳喳诉说衷肠。 赵玲燕心头微微颤动,和吴三朵在街头的那一幕像黄河流水,忽哗哗映现她的脑海之中。 十多岁的姑娘正是幻想驰骋,情渎初开的美妙年华,竹林中齐飞的小鸟,更使她勾起对吴三朵的无尽遐思。 在赵玲燕见到的相公之中,还没有人像吴三朵这般英俊;这般帅气;这般洒脱。 赵玲燕庆幸自己能遇见吴三朵这么一个心意的人。真是老天有眼,他们的相识竟然是在大街之上,自己第一天巡查渭州城的时候。 吴三朵那种赖不兮兮的可爱劲,将赵玲燕封闭好久的心房彻底捅开了。 还在跟师傅学习异术时,爹爹就四处寻访要给赵玲燕找婆家,可渭州城门当户对的人家不多,说了几个凤翔府、京兆府王孙公子,赵玲燕一个也没瞧上眼。然而一见吴三朵,赵玲燕就像苍蝇见血,吸住不放了。 可赵玲燕性格孤僻,她要用另类方式试探吴三朵,还要像王宝钏把绣球抛给薛平贵那样试探吴三朵的心。 于是,赵玲燕撺掇爹爹,让吴三朵去抓罗天。其实对罗天赵玲燕也动过心思,要不,罗天敢和她亲昵一次?可罗天实在太纨绔,镇守镇魂关竟然做了逃兵,等待他的只有砍脑袋一条路。 吴三朵和罗天不一样,从那举止和作派来看,滑稽中带有正义。 吴三朵能抓住罗天吗?那么多人寻找好长时间,都不见罗天的蛛丝马迹,吴三朵初来咋到…… 赵玲燕后悔自己不该撺掇爹爹让吴三朵去奔忙,倘若好好叨叨把他唤到元帅府,好事恐怕早就做成。 不行不行,这样做岂不有失身份吗?赵玲燕是元帅千金,很讲究一个身份,可身份能值多少钱呢? 赵玲燕在自相矛盾中胡思乱想一起,后悔不该在爹爹跟前告吴三朵的状。可令赵玲燕没有想到的是,看起来老旧保规的爹爹,却在吴三朵这件事上很是开通,还是吴三朵不就亲了你一口吗,亲了你一口就是手背上的蝎子甩不掉,会成你的人。 还有和吴三朵分手时那句话“晚上到本小姐房间来……” 赵玲燕也不敢相信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那真是自己说过的话呀! 晚上到自己房间来干什么?咯咯咯,赵玲燕羞赧地笑出声来。 一男一女黑漆漆的夜晚兜在一起还能干甚?哎呀呀,羞死人了…… 赵玲燕越想越激动,在屋里坐不住,便就跑到大门口瞭哨吴三朵。 持枪挎戟的哨兵见元帅千金走出来,老远里就行注目礼。 赵玲燕咯咯咯笑着,对哨兵道:“没事没事,我要在这里等人……” 马路尽头终于出现几个的身影,身影向元帅府走来,越走越近。 赵玲燕看清楚了,几个人里面有吴三朵,还有失踪多日的罗天,另外一个人却像是女人。 赵玲燕犯了嘀咕:吴相公又弄来一个女人?这个蠢材怎么见一个爱一个,说好和我今夜晚…… 赵玲燕越想越生气,再次聚睛去看,这才发现,和吴三朵在一起的女人竟是秦陇军的头目田牧香。 一见田牧香,赵玲燕顿时想起那次征剿中被她砍伤的胳膊。 那时候,赵玲燕还跟师傅学习异术,可她痛恨秦陇军,秦陇军是一支强盗队伍,每每跟朝廷作对。爹爹几次领兵征剿都没成功。 因此,当爹爹再次率军前往空洞山时,赵玲燕瞒着爹爹参合到大军队伍中去了,她要助爹爹一臂之力,杀戮秦陇军。 谁知事与愿违,朝廷军队被秦陇军打得狼狈不堪败,赵玲燕跟着败军逃跑,却被一个手持柳叶雁翎刀的女将紧追不放,后来赵玲燕才知道,女将是秦陇军大帅梁埂山的千金田牧香。 倘若赵玲燕当时被男将追赶倒也罢了,一个女将竟然这般凶猛,赵玲燕很不服气,回转马头和田牧香接战。 两人在山坡上你来我往打了几十个回合竟然分不出胜负。赵玲燕急于取胜,用三尖两刃银蛇枪抵住田牧香的长柄柳叶雁翎刀,抽出腰间的玄武宝剑想结果她的性命。哪知田牧香早有防备,用柳叶雁翎刀一挑,玄武宝剑被挑向一边,田牧香紧跟着一刀砍来,赵玲燕胳膊上中了。 赵玲燕咿呀呀呼喊着就要被擒,爹爹赶过来战败田牧香,赵玲燕方保一条性命。 没想到差点致自己于死地的田牧香会在元帅府门前出现,还和自己心仪的吴三朵在一起! 赵玲燕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吴三朵却老远里向她喝喊了:“赵姑娘,我把混球罗天抓住了……” 赵玲燕气得浑身发抖,哪里听得进吴三朵的话,怒冲冲跑回屋里,拿起三尖两刃银蛇枪返回来,指着田牧香道:“贼匪首,竟敢自己送上门来!” 吴三朵见赵玲燕使横,“嗨嗨嗨”喊着:“赵姑娘,你要弄啥,梁姑娘现在已是我的人……” 第92章 元帅府情仇锋对⑵ 赵玲燕听吴三朵说田牧香已是他的人,窝在胸头的怒火便就熊熊燃烧,大喝一声道:“狗男女,看枪!” 田牧香见赵玲燕持枪向自己刺来,身子一闪躲开来,不无埋怨地对吴三朵道:“我说不来元帅府,朵哥哥却执着?你看看,人家连门都不让进,就拦住厮杀开了!” 吴三朵见赵玲燕挥舞兵器直响田牧香,惊得瞠目结舌,慌忙将罗天交给一旁的兵士带走,呼出麒麟钢枪长一长丈把来长,抵住赵玲燕的兵器道:“赵姑娘休得无理,梁姑娘是自家人,你不要大水冲了龙王庙!” 赵玲燕冷笑几声:“自家人,嘿嘿,今日本姑娘就是要杀了这个自己家人给你来看!”说着,枪头像鸡啄米,不离田牧香左右。 田牧香被刺得性起,大骂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女妖人,你以为姑奶奶怕你不成!”一边说,一边挥舞玄武宝剑抵挡。 “叮叮当当,乒乒乓乓”,枪对剑,铁撞铁的击撞声,紧锣密鼓地在元帅府门口响起。 赵玲燕见田牧香拿着自己的玄武宝剑,气就更不打一出来,厉声喝道:“烂鸡头,竟然拿着本姑娘的兵器搏杀本姑娘,今日不叫你横死街头,绝不罢休!” 田牧香反唇相讥:“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不配,当年本姑娘要是稍微用点心,你恐怕就是独臂女人,岂能站在这里吆五喝六?” 赵玲燕见田牧香揭短,火气更旺,把个三尖两刃银蛇枪抖得风生雨起,恨不能将田牧香刺成马蜂窝。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吴三朵来了性子,只见他将麒麟钢枪高高举起,突然往两人的兵器上一击,似有千钧之力的击打使玄武宝剑和三尖两刃银蛇枪全都落在地上。 双手震得麻木的赵玲燕和田牧香痴呆呆看着吴三朵,不知说什么才好。 吴三朵收起麒麟钢枪:“教你俩不要打,权当耳边风,在下不得不采取断然措施,一双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糊涂虫!” 吴三朵这一招纯粹是蛮力再现。你想他15岁时就和人打赌,力举200斤重的碌碡气都不喘,何况两女人的兵器,还不是轻轻一点? 吴三朵见赵玲燕和田牧香兵器落地后不再争斗,没好脸色地说:“赵姑娘也太不地道,常言道:有理不大上门客,不管怎么说,梁姑娘都是在下的客人,你二话不说又磕又打,成何体统!” 赵玲燕见吴三朵抓了一趟罗天回来,对自己的态度大变,禁不住热泪滚涌:“好好好,她是你的人,我是多余的,从今往后你只管和她在一起,别来烦恼本姑娘!” 吴三朵见赵玲燕生气,立马陪着笑脸走到她身边,嬉皮笑脸道:“你怎么能是多余的?忘了你说的话?”吴三朵用肩膀挤挤赵玲燕:“‘晚上到本小姐房间来’,不是你说过的话吗……” 赵玲燕听吴三朵抖落出她说的那句话来,不禁面红耳赤,踢了吴三朵一脚,又拧了他一把,道:“话都让你说啦,真是个花鸟鸟,又气又笑的小冤家……” 几个正说着话,只见赵元帅从那边走过来,一见吴三朵,满意地哈哈大笑:“孺子果然深受不凡,没出一天工夫,就把潜逃多日的罗天抓到咧,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吴三朵拜过赵元帅,道:“小可奉元帅之命,在渭州城挨家逐户访查,终于在月牙坊发现罗天下落,可这厮竟从密室暗道逃跑!” 赵元帅听吴三朵这么来说,不禁问道:“月牙坊还有密室暗道?” “怎么没有?”吴三朵道:“密室暗道直通八角寺,八角寺那个方丈竟然是冒称的西夏奸细,名叫伊塔虎突!” 赵元帅“哦”了一声:“还有这事,西夏奸细竟然藏身八角寺?” 吴三朵道:“还有更大的事啦!”吴三朵从身上取出密室暗道发现的关西五路军事布防图,递给赵元帅道:“您看看这个!” 赵元帅扫过几眼,不无惶恐地说:“这是我军军事布防图呀,这么机密的东西,你从哪里搞到!” 吴三朵哀叹一声:“当然是在月牙坊地下密室,鸡头老鸨翟鸿巾说,是西域魔僧翁不二含珍藏的;地下暗道也是这厮修造。看来贼和尚想入主中原做皇帝,才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赵元帅视图沉思一阵,道:“野和尚做不做皇帝姑且不谈,如果他将这幅图纸送给西夏或者北方的辽国、金国,蛮夷入侵中原还不易如反掌!” 吴三朵道:“元帅说得是,可不知月牙坊鸡头老鸨翟鸿巾关在何处,这事还得再问问她!” 赵元帅道:“李湘、郭旺押回的坊姬全关在后院牢房,吴将军要问就去哪里!” 这么说完,赵元帅转向田牧香道:“这不是秦陇军的女英雄吗?怎么……” 吴三朵接上赵元帅的话:“她叫田牧香,是秦陇军大帅梁埂山的千金,西夏国君李良元觊觎秦陇军,派奸细马归元打入进去,田大帅中毒毙亡,梁姑娘被马归元劫持后卖到月牙坊,在下将她救出。这次抓捕罗天,梁姑娘立了大功,而且已是小可的人了……” 赵元帅心头一凛,忖道:这个吴三朵真个混球,老夫欲将自家姑娘许配于他,他竟喉咙里伸出八只手来,拎了一个田牧香…… 吴三朵见赵元帅低头不语,知道他在想心思,禁不住道:“西夏人早就对秦陇军虎视眈眈,不遗余力地拉拢瓦解。与其让西夏人拉走,还不如让朝廷招安;效仿宿太尉招安梁山泊英雄,为朝廷出力尽职!” 赵元帅听吴三朵这样来说,心头不禁一动:渭州城眼下当务之急是对付西夏强敌,倘若能招安秦陇军为己所用,将会如虎添翼。于是,喜上眉梢道:“孺子有武侯之智,韩信之才,竟和老夫不谋而合!” 这么说过,却又犯起愁来,款款说道:“田大帅逝去,秦陇军群龙无首,真要招安,有那么容易?” 吴三朵道:“这个不用担心,田牧香在秦陇军的威信不亚于其父,让她招安自己的队伍,还不顺手拈来!” 赵元帅喜不胜喜,道:“倘若这样,那就是朝廷洪福,老夫这里就书写奏折,快马传书,招安秦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