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婚令:陆少的医神娇妻》 第1章 那声音 “江瑶,快,我们要赶快走!” 门突然被打开,江瑶看着一脸着急,身上满是雨水的好闺蜜温雪慧有些不解,“怎么了?” 温雪慧是急性子,容不得慢慢给江瑶说,只是快速的替江瑶收拾了几件衣服,又拿了把雨伞,然后将她桌上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全部收拾进包里,二话不说的将江瑶拉出宿舍,连门都顾不上关。 等江瑶下了楼以后才发现,整个楼里的人都下来了,小操场里还有几个一身橄榄绿的军人,只是,雨太大,他们背对着她,她看不清他们的脸。 “已经下来的人都赶紧离开,别再这里等了。”校长大声的催着,语气里,满是着急。 大雨,侵袭了这个小山坳已经连续一周了,从两天前,村里的人就有些人心惶惶。 “怎么了?”江瑶一边快步跟着温雪慧的脚步,一边低声的问道。 “还不是这破天气,连续下了一周的雨,村里今天陆陆续续有好多地方塌方,咱们村里已经不安全了,所以,村长联系的附近的部队求支援,连夜要将整个村的村民转移出去,只是村路太崎岖,部队的车开不进来,所以我们都要走到停车的路口去坐部队的车。”温雪慧说话的速度快的就像打仗时候的机关枪一般,可见,她心里是真的有些害怕,“看见刚才那几个军人没有,是来帮着转移我们的。” 江瑶闻言,朝着身后看了过去,便看到两个军人和校长跟在了她和温雪慧的身后,其中一个人注意到江瑶在看他,便冲着江瑶笑了笑,摇了摇手,跟着又拽了下他身边低着头好像在地上找什么东西似的看不见脸的同志。 校长疾步匆匆,心里大概是还挂着别的人,便转头和身边的人道,“两位同志,我还赶着去别处看看人都走了没有,这两位城里来的医生,就交给你们了,请你们务必保护她们的安全,我们一整个村的乡亲父老,这些年,就靠着她们治了病,我们村的恩人,我就拜托给你们了。” “你注意安全,二十分钟后,无论如何,一定要来汇合。”那低着头的人压着嗓音应了一句。 就是这句话,听到这个声音,江瑶的脚步猛地一顿,迅速的朝着身后看去。 这声音,太熟悉…… 或者说,她太记忆深刻了。 只是,看着那始终低着头的人,江瑶扭回头,想了想,又自顾的摇摇头,告诉自己,不可能,那个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她为了躲他,放弃了在大医院的工作,自愿来这里当志愿医生,那个人,追着她转了那么多次的部队,不可能来到这里的。 不过是声音有点像而已,何况,她都多少年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了,或许,记错了声音也是有可能的。 “想什么呢,注意点脚下。”温雪慧见身边的好友注意力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便连忙拉住了即将要踩到牛屎的人,“我真是服你了江瑶,多大的心,这个时候你都能走神?” 第2章 塌方 此时的步子,快的几乎是在用跑,所以,被温雪慧这么一拉,江瑶险些摔倒,但是,晃了两下,她总算是站稳了。 “不好意思,有点走神。”江瑶低声道了歉,“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总觉得心好不安,要不然,我们再快一点好了,跑快一点。” 温雪慧点点头,和江瑶手牵着手便拔腿跑了起来,回头见身后的两位同志也跟着跑了,她便没有开口说什么。 暴雨夜,雷声阵阵,明明是最热的盛夏,在夜里,却凉的叫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江瑶的耳边,是温雪慧咒骂天气的声音,还有被脚踩断的枯枝折断声。 村里的夜,在没有月亮的抚照之下,暗的可怕,雷声,闪电,让这样的黑夜,平添了几分惊恐的气氛。 若不是身后还有两个军人跟着,江瑶都不敢肯定,她和温雪慧两个怕黑的女孩子敢不敢在这个时候在这小路上奔跑。 “跑!快跑!” 突然,身后一声吼叫,耳边是过于陌生的震响,江瑶震惊的回头去望的时候,一双手,顿时将她和温雪慧推了出去,黑夜中,她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被雨水冲刷数日的山,已然没了往日了坚挺,巨大的震动之后,山,不成山,成了一个高高大大的土堆。 将那张脸,死死的埋在了里面。 “陆……”江瑶看着眼前土堆,慌乱无措的想要往回走。 “江瑶,别过去,危险。”温雪慧连忙拽住了江瑶,心里千万般的痛苦说不出来,“这位同志在危难关头不顾自己的性命将我们推出去,让我们有了时间躲开塌方,他自己却被埋在了里面……” “连长!”边上那位小战士一看,突然像疯了似得要往前冲。 温雪慧见那山塌方处依旧在震动,便直接抱住了那个疯了要往前冲的战士的腰,“快走,不能过去,你看那山,再不走,我们也要被埋在这里了,这样的话,我们都死在这里的话,你这个连长的牺牲,算什么?” “你胡说,没有牺牲,连长不会牺牲,我要去把他给拉出来!”那小战士真的疯的快没有了理智,“怪我,都怪我,听见声响还傻乎乎的停下来回头去看,是连长及时将我推开,却因为我,他没了时间跑,都怪我!” “江瑶,傻站在那干什么?快过来帮忙把这个傻小子拖走啊!”温雪慧朝着在那站在似乎也要往前去的江瑶怒吼着,“你也别在这个时候给我犯傻,四个死和一个死,这么简单的数学题,你不会做啊?” 这不是简单的数学题,因为,被埋在土堆里的人是和她结婚十一年的丈夫陆行止。 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偏偏,真的出现在了这里。 纵然抗拒与他的婚姻,可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埋在地下,江瑶做不到一个人跑开。 “救他,一定要救他。”江瑶的心里,只有这个念头,她朝着塌方留下的土堆跑去,不顾那已然在继续往下掉土的斜坡,奋力的用双手抛着土,“应该是这里,应该是这里。” 第3章 他的牺牲 “江瑶,你他娘的疯了!”温雪慧着急之下张口骂了粗话,她不是狠心不救,只是,她看着那越滑越多的土,狠不下心,将他们三个人的命留下来陪在这里一心要救他们的战士。 “雪慧,他是陆行止啊,他是陆行止,是我丈夫,他是我丈夫啊!”江瑶眼泪像脱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陆行止!陆行止!你能不能听见我在喊你?求你活着~” 这一刻,江瑶终于感觉到什么叫做恐惧,她恐惧陆行止的命会终止在这一刻,恐惧她会失去这个她躲了多年的丈夫。 —— 你可曾想过?一个人的生命,到底有多么坚强? 没了脚,可以活着,没有手,可以活着,没有一半的胃和肝脏也可以活着。 那你可曾体会过,一个人的生命,又有多脆弱? 一夕之间,眨眼之间,甚至是,弹指之间,一个活着的人,便成了一张黑白遗像。 就这样,他死了。 这就是生命的脆弱,弱到不堪一击。 “江瑶,节哀,他已经走了,就不会回来了。”温雪慧抱着几天不曾开口说过话的江瑶,心疼的不知道安慰什么才好。 那一天,听着江瑶哭着喊着被埋的人是她丈夫,她被震惊到了,震惊到,竟然也失去了理智,和江瑶同另外一个战士徒手去刨土,若不是后来及时赶来的战士将他们拉开,那么,他们三人就会埋身在几秒钟之后倒塌下来的上土里。 雨停了的以后,部队的人将塌方清理掉,将江瑶丈夫的遗体找了出来,那一夜,夺去了部队两个战士的生命,带走了村里两个孩子一个老人的生命。 温雪慧想,她这一辈子,都不敢再回想那一夜,电闪雷鸣伴着车上所有人哀痛的哭声,转脸看去,还有江瑶惨白的脸。 “嫂子,这是连长的东西。”小战士红着眼睛将属于陆行止的东西递了过去,“盒子里面都是连长的功勋章和一些证书什么的,这套衣服,是连长的军服,嫂子,对不起……” 江瑶看着眼前属于陆行止的东西,如今,被称作遗物的东西,抬手,指尖微颤的打开了最上面一个年代已久的木盒子,“他是什么时候调到你们部队的?” “快两年了。”小战士应,“就是在嫂子刚去村里当志愿医生不久之后连长就调过来了。” “我去你们部队给你们军医搭手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了啊~那时候,你们都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吧?”江瑶捂着胸口阵阵作疼的地方,这种疼,她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就像是在逐渐蚕食她全身知觉的病毒一般,“难怪那时候,你们见到我总是喊我嫂子。” 那时候,她却天真的以为,嫂子这个称呼,不过是战士们对一个已婚妇女的统称。 原来,那个时候陆行止就距离她这般的近,她在他的部队帮忙,而他,在躲着她。 她知道,他一定是怕她发现他来了这里,她会再一次躲开他,从这个小山村离开。 第4章 他的遗书 “连长可喜欢嫂子了,部队没事的时候,他总会去村里看你。”小战士指了指木盒子里的一封信,道,“这是连长的遗书,连长经常出任务,所以,他的遗书,一早就备着,那时候,我们总想,连长的遗书一定会等到他老死了以后才拿出来。” 说完以后,小战士便终于还是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连长那么好的人,都是我,嫂子,你打我吧,是我害了连长……” “害他的人不是你,是我。”江瑶咬着唇捏着那封放着遗书的信,手中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就这么一封信,她却怎么都打不开。 是她躲到了这里,所以,他才追到了这里,如果不是她,他又怎么会到这个部队来?没有到了这里,就没有昨夜的一切。 所以,害死陆行止的不是别人,是她这个不称职的妻子。 江瑶几乎是抖着手的将里面的信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慢慢的展开。 一入目,便是陆行止行云流水一般的字迹,如今看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却让她觉分外的难过,这是她最欣赏他的优点之一。 江瑶知道,或许,这是他一天训练之后还偷偷埋首桌案上很认真一笔一划的写下的。 媳妇,展信佳!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肯定是不在了,当兵这么多年,每一次出重大任务的时候,都会要求我们写遗书,这封遗书,我写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你手里,不过,我却希望,最好一辈子都到不了你手里。 媳妇,算起来,咱们结婚已经有七年了吧?我知道,你嫁给我,你并不乐意,你不喜欢我,如果不是我强行介入你的生活,如今的你,或许会和别的大学生一样,有个璀璨的人生。 但是,能娶到你,我却很开心,我还记得,我们结婚那一天,我一整天乐的合不拢嘴,被好多人取笑是傻蛋,不过我一点也不生气,谁让我能娶你当媳妇呢,被他们取笑也无妨。 其实也怪我,当初明知道你并不喜欢我,我还非要娶你,我总是自我安慰说,没关系,结了婚,我对你好一点,你总会知道我的好,总是会好好和我过日子,我不奢望你也喜欢我,但是,我能娶了你,照顾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记得,我第一回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十六七岁,上高一,扎着羊角辫,在你的学校和你的二哥争论不休吵了一路的架回去,把你二哥气的一声不吭不搭理你了,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丫头可真有趣。 大概就是一见钟情,那以后,我时常会想起你。 第二次见到你,是在我们结婚前几个月,你和你同学手挽着手走在街上唱着时下最流行的歌,你唱歌走调,把你同学都带跑了,但是你依然唱的高兴还不许人笑你,那时候我就想,你要是能唱给我听,我就是听耳聋了都愿意。 所以,娶你,是我最大的心愿,为了娶你,我也费了不少的心思,最后,我总算如愿以偿。 第5章 他的爱 媳妇,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不停的给你写信,哪怕,这七年来,仅仅收到你的两封回信,可我也高兴坏了,那两封信是你在上大学时候给我寄的,我到现在还藏着呢,时常拿出来读。 媳妇,我走了啊,往后你不要怕我还要死皮赖脸的跟着你,你往南,我去南,你躲北,我追北,往后天南地北,你哪里都能去了,对不起啊,因为我,让你躲进了山坳里。 媳妇,等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也不知道你多大岁数了,如果你还年轻,那就去找个你喜欢的男人嫁了吧,你放心,我会在天上祝福你的,也会帮着看着他不让他欺负你,他要是让你不高兴了,他欺负你了,你到我坟前说一声,我变鬼也要弄死他! 如果,你已经老了,如果,我们有了孩子,那就让我们的孩子好好照顾你,要是没孩子,你就找个对你好的老伴儿照顾你,或者回家去,你哥哥们疼你,让你哥哥照顾你,我也会更放心一些。 媳妇,其实吧,一想到死了,就会见不到你,我挺害怕的,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孬兵,反正就是特别舍得不你。 怎么办啊媳妇,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啊!看在我已经死了的份上,可不可以让我耍赖一回,人要是真有下辈子,下辈子,你还当我媳妇好不?下辈子,咱们住在一起好不好?不要再分开那么远了,一封信就要寄上好久好久。 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做让你自己开心的事情。 落款,爱你的丈夫,陆行止。 信看完,江瑶已经泪流满面,豆大的泪珠,一颗颗往信上,手背上砸,心口处,揪着疼的厉害,,心里所有的情绪,顿时崩塌。 “陆行止,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对你那么重要,也不知道,你那么喜欢我,我一直以为,你和我一样,都是包办婚姻的受害者,这段婚姻,婚姻里的妻子和丈夫,对于我们而言,都是枷锁,都是迫不及待逃离的捆绑。” 她抗拒的是不顾她意愿安排她婚姻的父母,抗拒的是这段被包办的婚姻,却并不是陆行止啊! 那一行字,爱你的丈夫,陆行止,就像是刀刺进她的胸口一般。 江瑶啊江瑶,你可知道,你失去的,你所不珍惜的,到底是什么? 是他的爱,是他的呵护和宠爱啊! 陆行止在她的心里,始终是一个沉默寡言过于沉闷的男人,嫁他之前,她仅仅见过他一眼,她用她的方式和父母抗诉,抵抗给父母看,让他们看见,他们口里她所谓的会幸福,是如何一个幸福法。 是她错了,是她大错特错! 她总想,这辈子,她能否在这个世界上遇上一个爱她的男人,珍惜她,宠爱她,没曾想,这个男人早就属于她,是她,傻傻的逃,傻傻的躲,傻傻的忽视。 这封遗书是陆行止四年前写下的,江瑶泣不成声,为什么,他让她明白了,但是,却要用这么惨痛的方式。 她以为不过是没有爱情的包办婚姻,却原来是他费尽心思得来的,这段婚姻里,没有心的,仅仅是她一个人。 如果,人真的有来生,就冲着他这一份十年来如一日的深情,她也愿意去试一试,回应他的爱。 第6章 重生十九岁 再睁眼,江瑶不知道,她这一觉究竟睡了多长的时间,若不是那一封遗书和他的牺牲,或许,她一辈子也不会相信,有朝一日,她会因为失去他而痛苦到昏厥的地步。。 她本想起身收拾东西辞职离开这个山区回到老家玉田镇去,只是,待她掀开身上盖着的大红色薄毯子的时候,却才发现,此时此刻,她身处的位置,哪里是她在山区里那一间破旧小宿舍? 明亮的房间,地上铺着一层白色的瓷砖,长长的银灰色的窗帘从高墙一直垂落在地上铺在窗前的纯色地毯上,透过微开的窗帘看向窗外,一排排被拦腰砍去的树,是那么的熟悉。 这是陆家,这间房间,是她和陆行止的婚房,这里所有的摆设,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就连院子外的树,都是因为在她高三那年陆父无意中知道树上的知了吵得她睡不着,便亲手砍了当初他自己栽种的树。 而桌上的日历本上的时间,也清晰的在告诉她一件事实。 今天是她十九岁参加完高考后暑假的某一天。 事实告诉她,她重生回到了十九岁的这一天,回到了和陆行止婚姻才走不远的起点。 房间的门突然轻轻的咔的响了一声,江瑶闻声朝着门口看去,一眼,便看到一个绿色的身影走进了她的视线当中,进来的人穿着一身军绿色的部队常服,手里提着一个小布袋,他进来后,视线便直直的和站在窗边的江瑶对上。 “你醒了?”陆行止将手里的小布袋往角落的椅子上放,大步的朝着江瑶走了过去,他拧着眉头,声音有些低沉,“妈在电话里和我说你这几天有点感冒,早上我下火车和妈打电话的时候,妈说你昨晚睡前发烧了,好了吗?还难受吗?起来吃饭了吗?吃药了吗?” 耳边,是他恍如隔世的声音,带着遮掩不去的浓浓的关心。她怎么不知道,沉闷的他,竟然也会有一下子说这么多话的时候? 而原因,无非是,关心她。 太久了,江瑶真的记不清,她究竟有多长时间没有见到陆行止,有多长时间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听到他的声音了。 为了逃避他的紧追不舍,她自愿申请当了志愿医生去了一整个乡找不到一个医生的贫困地区,最后,留在了一个小学里,和温雪慧既当校医,又当乡卫生所的医生。 去了落后到连信都去不到的山里小卫生所,一连数年,两人没有再见面,也没有通过话,一直到,那一个雨夜。 现在,看着年轻的陆行止,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想着他的遗书,想着他字里行间对自己的爱,江瑶的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东西?”得不到江瑶的回答陆行止一点都不意外,江瑶和他,一向不怎么说话。 只是知道她在病中,陆行止心里着急,就准备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但是,手一抬出去,发现江瑶一直盯着他看,想到她不喜欢他碰她,他就有点担心她会生气。 第7章 只是有点想你 “我只是想看看你烧退了没有,所以,不用这么防备的看着我。”他声音淡淡的解释了一句,下一秒停顿了的手掌便贴在了她的额头上,而另外一只手,就贴在了他自己的头上。 几秒后,他收回手,明显的松了口气,“还好。” 江瑶知道,他一定是在电话里知道她发烧了,然后从县城火车站一路赶着回来的,或许,在镇上下了车,是一路跑回家的,他手掌里有湿漉漉的汗,温度也烫的仿佛能灼伤她的额头。 她扪心问自己,江瑶,以前,你的心究竟是铁打的?还是,你始终没有心?这样的陆行止,你怎么舍得逃避他?怎么舍得用冷暴力折磨了他十一年? “陆行止……”江瑶轻声的唤着他的名字,沉默了几秒后,突然的,就伸手抱住了眼前的人。 怀里突然撞进了一个人,陆行止几乎可以用呆若木鸡来形容,他当场就愣住了,直挺挺的,竖着腰杆任由着江瑶抱着,双手下意识的要去扶着她的腰,但是,又硬生生的刹住了。 这一刻,刚果的陆行止如临大敌,却不知道,如何应对。 “在家里受委屈了?”两人结婚已经一年了,但是,陆行止从来没有被江瑶抱过,更没有被她依赖过,他能感觉的出来,她始终游离在这段婚姻之外,恍若置身度外。 所以,当她用这种姿态拥抱他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是不是她在这个家里过的不开心?是不是,他不在家的时候,没人护着她,她受委屈了? “和妈拌嘴了?”陆行止轻声的询问着。 他的担忧并无道理,当初他执意要娶江瑶的时候,陆母没少生气,总嫌弃江瑶年纪太小。婚后的这段时间,江瑶对他的冷淡,陆母更是一肚子的怨念。 “妈的脾气你可能还不是太清楚,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时唠叨你的时候,你左耳进右耳出就好了,回头我会和妈说声,让她别为难你。”陆行止的脾气不算好,大概是因为,他将所有的好耐心,都通通给了怀里的这个女人。 “没有。”江瑶连声否认了。 陆母李桂枝虽然不是很喜欢她这个儿媳妇,但是,对她却没有刁难过。 “那怎么了?”江瑶开口回答了,陆行止眉眼稍稍一松,会和他说话,说明,惹她不开心的,不是他。 江瑶这才松开了陆行止,看着他浑身上下都不自在的样子,心里苦苦一笑,也不知道她以前究竟多混蛋,才能让他仅仅因为她一个投奔的拥抱就受宠若惊到自我怀疑的地步。 江瑶记得那个小战士说,他在部队没事的时候,总会去村子里看望她,但是,两年时间,她却没有见到过他。 陆行止,此时,她抱着的,是活生生的陆行止,是那个,爱她,却不曾告诉她,是那个,爱她,追随着她的脚步天南地北的跑的陆行止,是那个爱她,爱到不敢出现在她面前,到了她所在的小山村,也只敢偷偷的去看她,始终不敢出现在她面前,是那个,明明站在了她的面前,却还要低着头掩饰他存在的陆行止。 第8章 不用忍着 “就是有点想你了。”江瑶勾勾唇角冲着陆行止笑了下,“对了,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距离的时间太久,江瑶已经记不清楚当年暑假的这一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不过,却记得,她高考完的那个暑假对她来说并不太平。 陆行止仿佛没有听见江瑶问的话一样,满脑子就是江瑶刚才的那一句回答,就是有点想你了…… 媳妇说,想他了? 陆行止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怀疑是不是在做梦,呵~有一天,江瑶会抱着自己说想他? “家里有电话,想我可以直接打电话到部队找我,以后不用忍着。”陆行止一本正经的交代着,不管江瑶想他是真是假,他想江瑶,是事实。 陆家的条件是镇上数一数二的,陆父陆海天虽然不过是镇中学的一个教导处主任,陆母不过是小学的一位语文老师,但是,陆父的弟弟陆海兴是县城最大的砖厂和食品厂的老板,两兄弟感情好,陆海兴赚钱的时候,也记得拉亲哥一把,让亲哥也占了工厂的一部分股份,所以,陆海天虽然不用关心砖厂和食品厂的事情,但是,每年都能拿不少分红,所以,陆家是镇上甚至是整个县城出了名的有钱人。 就比如江瑶现在住着的这栋二层楼小别墅,在这镇上,只有两栋,一栋就是边上陆海兴的家,一栋就是江瑶现在住着的陆家。 家里很早也装了电话,陆母想儿子和女儿的时候,就直接用家里的电话,时常是十几二十分钟的打,半点不心疼这打电话的钱。 见江瑶一直不说话,陆行止也就没再多说,心里也摸不透江瑶现在是什么意思,都说,女人心,海底深,这一点,陆行止是真的相信,如同,他始终摸不透江瑶的心。 忽然想起江瑶刚才问的话,陆行止才意识到,江瑶是在等他回答,“最近几天部队里没什么要紧的事情,我就请假回来了,去掉路上的时间,我能在家里呆两个两天两夜。” 陆行止是算着时间,江瑶的录取通知书这几天也应该到了,所以才想请假回来,北方的天气,到底和老家这边大不一样,他在部队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回来一趟亲自交代媳妇才比较放心。 江瑶点点头,恩了一声,然后低着头就看着脚尖,未在说话。 以前听着他的说话声音,总会觉得特别厌烦,哪怕他几乎很少说话,但是,也让然觉得聒噪,但是,今天,他的声音,入了耳朵里,却觉得,有些温暖。 这个时候,楼下隐隐约约传来了人的说话声。 能是爸和妈回来了,我打电话给妈的时候,她说她早上的课上完了就请假回来,好像还有爸的声音。”陆行止见江瑶侧耳在听便解释了下,然后看向江瑶,“你换下衣服下楼去,我在楼下等你。” 说完,陆行止就主动的出了门然后关上门下了楼。 陆家的房子是两层自己盖的小洋楼,陆行止和江瑶房间就在二楼,下了楼,陆行止就看到站在客厅说话的父母。 第9章 宠的紧 “爸今天不用上班?”陆行止疑惑的问着。 “哪里能不要上班?还不是你小子回来了,你妈非得拉着我一块请假回来,说你自从当了兵,一年回不来一趟,这次突然回来,怎么说也得一家人好好热闹下。”陆父的脾气特别的好,看到一年多没见的儿子,心里也是稀罕的很,上下的将陆行止打量了一遍,点点头,“不错,又结实了点。” “就听你爸胡说,又不是才当兵,都正式进部队快三年了,该结实的肉,早就练结实了。对了,你从楼上下来的?江瑶呢?烧退了吗?她还没有起?我看放在厨房柜子里的早餐到现在还没有动。”陆母的语气虽然淡淡的,但是,听得出来,话里有一点点对江瑶的关心,说话的时候,视线也是朝着二楼他们两人的房间方向看去的。 陆行止摇摇头,应着,“妈,我刚才探了下她额头,没事,烧退了,看着还是蛮精神的,不过我回来的时候,好像是才刚醒来。现在都快十一点了,她应该也没胃口吃早点了吧?我去洗点水果出来,说不定她能吃一点。” 陆行止是知道江瑶的习惯,上课的时候,每天早上六点半就吃早餐了,过了一般吃饭的时间,她反而没什么胃口,更何况,这几天生病身体不舒服。 陆母一听,是给气乐了。 “妈生你养你这么大,就没有听你给爸和妈洗过水果,倒是对你媳妇宠的紧。”陆母是真的觉得心酸,摇摇头,她将要往厨房去的陆行止拉了回来,压在了沙发上,“好不容易从部队回来,就坐着好好休息,和你爸说说话,水果我去弄!” “谢谢妈!”陆行止没有执意去厨房,也知道,这个时候他要是非要自己动手给江瑶弄水果吃,反而会让母亲更不高兴。 陆父在一边呵呵直笑,“男人嘛,不就得宠媳妇,你妈自己也常常把一句话挂嘴边,做女人难,出嫁以后,娘家里是客人,婆家里是外人,当丈夫的她最亲密的人,丈夫要是不宠媳妇,她的一生就很困难。” 厨房里,陆母听到自家丈夫的话直接给气笑了,“你们这两父子,就是我最大的克星。”顿了顿,又道,“儿子,媳妇是得宠,但是,也得看情况宠,有些女人经不起宠,宠坏了,就上天了。” 陆母话里有话,指的是什么,大家心里清楚。 陆行止勾勾唇角没接话,只是抖了抖手上的报纸,却没有看进多少内容,心里想的却是,自己的媳妇,就算是被宠上天了,那他也愿意受着。 只是,他想宠的人,未必愿意让他宠。 楼下的说说笑笑,楼上的江瑶隐隐约约听了一些,她换好衣服出了房门,站在房门口的时候,也正好听到陆母和陆行止的那一番话,没等到陆行止的回答,犹豫了几秒,她才下了楼。 陆行止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报纸,大概是听到她下楼的脚步声,所以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过来,投了一个眼神给她,让她坐过去。 第10章 她病着 这大概是江瑶和陆行止结婚这么久以来,最顺从的一次,顺从的坐在了他的边上,顺从到陆行止面上难掩意外的神情。 “妈在厨房弄水果,你先喝口水润润喉。”陆行止伸手给江瑶倒了杯水,一摸才发现,是凉的,便起身去厨房重新烧热茶。 陆母从厨房里将切好的西瓜和洗好的葡萄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儿子这番动作,天下当妈的,没有几个能看的顺眼自己捧在手掌心里的儿子对着别的女人这样点头哈腰说难听点简直像讨好主人的狗一样。 所以,陆母哼了声才走了过去,扫了眼江瑶,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自家儿子多稀罕这个儿媳妇,陆母当母亲的心里知道,可偏偏,江瑶这个儿媳妇对儿子却看不到半点心,所以,一想到这,陆母心里就总不是滋味。 “大热天的,喝什么热水!”陆母小声的嘀咕了一声,将水果放桌上以后,陆母就转身回了厨房,一把将陆行止手里的杯子夺了过去,一边责备道,“你也真是的,江瑶那么大一个人了,还当她三岁孩子?什么事情都要你处处安排?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你回家到现在,水也没顾得上喝一口吧?看把你热的满头大汗的,别人不心疼,妈心疼你!你去外头等着,你媳妇,妈给你伺候着!” “妈,她病着。”陆行止有些无奈的解释了一句,然后道了句辛苦了,知道他继续留在这里母亲也不会让他做事,便出了厨房。 谁也听的出来,陆母这话里话外都是在责备江瑶这个当妻子的,不过,她倒也没有说的多过分,说完以后,就抬头去看客厅的大挂钟嘀咕着女儿和女婿怎么到了现在还没有过来。 不过,这人是真的不禁念叨,陆母刚一念叨完,门外就来了动静,她一探头朝外看,连忙和陆行止道,“你姐和姐夫回来了,还不去门口迎一下?” 陆行止一听,也没动,倒是陆父说了一句,“又不是外人,女儿女婿回家,迎什么迎。” 江瑶却有些不好意思继续坐着,只不过,她刚要起身,陆行止就伸手将她压了回去,“难受就好好坐着,别乱动。” 他话说完,陆雨晴和她的丈夫庄宗就正好进门。 只不过,看她进门时候的脸色并不好。 知道自己孩子什么心情的莫过于当母亲的了,陆母一见,便连忙关心的问道,“雨晴,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妈,你别问我,要问,问你的好儿媳妇去!”陆雨晴绕开陆母就直接进了门,在客厅看了下,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三人,径直的就朝着江瑶走了过去,抬手就将手里的东西往江瑶的脸上丢了过去。 陆行止始料不及,所以没能及时阻止,就看到一封信打在了江瑶的脸上然后落在了她的膝盖上,见江瑶嫩白的肌肤被信尖锐的角划出红色的一条印记,他直接黑了脸,质问道:“陆雨晴,你干什么!” 连姐都不喊了,直接连名带姓的喊了出来,可见,陆行止有多生气。 “你这个笨蛋!”陆雨晴一看见陆行止那副要撕了她的模样就一肚子的气,“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媳妇做了什么事啊?” 第11章 录取通知书 陆雨晴冷眼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江瑶,那是冷笑连连啊,“好你个江瑶,你可真是深藏不露,你可真是能耐啊!表面一套,背面一套!当初你填报志愿的时候,你说你想学医,要考医学院,爸妈赞同,还劝你考到京都医科大学去,告诉你,京都学校距离行止的部队近,你那时候是怎么说的?表面答应的好好的,像个乖孩子一样,爸妈说什么你就应什么!实际上呢!实际上,你却背着我们所有人报了南江医科大学!你行啊!和我弟一南一北,你既然这么不喜欢行止,当初,我们家的人逼着你嫁给行止了吗?” 陆雨晴就陆行止这么一个弟弟,从小就和爸妈一样,宠弟弟,就看不得有人欺负她弟弟,更见不得有谁对她弟弟不好,可如今,她最讨厌最讨厌的,竟然是江瑶,可偏偏,她却是陆行止捧在掌心里的宝贝妻子! “江瑶,爸妈当初在电话里和行止说你报考京都医科大学,逢假期周末的,你们两夫妻可以见一见,你知不知道,行止当时有多高兴,那时候,说不定行止就已经在期盼你收到录取通知书去京都医科大学了!你呢?你就这样把我们全家人当傻子一样耍?” 陆雨晴越说越气,直接将以前的事也抖了出来,“自从你和行止结婚以后,行止怎么对你,你要是有心你就自己说,行止对你,是不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个形容,我有没有半点夸张?你呢?高兴的时候搭理他两句,不高兴的时候,一句话都不吭声,他的电话,你敷衍了事,他的信,你说学习忙,从来没有回过,你要是真这么不想嫁给他,行啊,你们现在就麻利的离婚去!你以为,行止就非你不可了?你以为,行止就非得娶你这个江瑶了?” 后面进来的赵庄宗一听是吓坏了,连忙拉了自己的妻子,劝道,“说什么话呢?哪里有怂恿人家离婚的道理?” “陆雨晴,你闭嘴!”陆行止朝着陆雨晴低吼着,心里莫名的有些慌,生怕,陆雨晴的这一番话会让江瑶顺势应了下来,真的就和他离了婚。 天知道,当初他为了娶江瑶费了多少心思,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和江瑶离婚的。 “我和江瑶的事情,是我们自己的事,不用姐你操心。”实在是,离婚这一句话将他刺激的不轻,“别在我面前提离婚这个字眼,否则,要离你自己去离!” “陆行止,你白眼狼啊!我这是为了你好,我这是心疼你,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陆雨晴直接气哭了,站在那,怒目瞪着陆行止,她是好心没好报了。 “行了行了,雨晴,你说话也有不对的地方,庄宗啊,行止他就这臭脾气,别和他一般见识,快坐,吃点水果,雨晴她妈刚洗出来的!今天的西瓜,新鲜,又大又甜。”陆父也觉得陆行止这话说的过分了,但是想想,也是陆雨晴这个当姐的不应该将离婚这两字挂在嘴边,也不能怪会惹怒陆行止这个当弟弟的。 就像陆雨晴说的,陆行止多宝贝这个媳妇,能听的惯离婚这个字眼吗?那不就是在刺激他妈? 第12章 借口 “江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母却不觉得自家女儿说的话哪里有错,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录取通知书的事情,“你之前不是答应好好的报考京都医科大学吗?” 江瑶坐在那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刚才陆雨晴拿着录取通知书丢到她脸上来的时候,她才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上一世,陆行止也是这一天回来的,同样的,也是陆雨晴这个大姑姐将她的录取通知书带回来的,这一封录取通知书,她如愿以偿的去了南方,但是,也和陆家的人离了心,和娘家江家那边生了隙。 录取通知书虽然就薄薄的,但是,打在脸上,却未必不痛。 当年,她总觉得陆雨晴这个大姑姐太霸道,总爱管她和陆行止两夫妻的事情,但是,现在,她换位思考,就能理解陆雨晴心疼弟弟的心。 见江瑶不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过于沉重,几秒后陆行止便开了口,“妈,这大学也不是媳妇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的,应该是京都医科大学没录取,恰好又被南江医科大学录取了!不过,这两个大学虽然一南一北,但是,南江医科大学和京都医科大学一样是全国重点大学,能被南江医科大学录取,说明江瑶也是很优秀的!” 只是这样的借口,说实话,连陆行止自己都不信,江瑶的成绩有多好,全家人都知道。 “我呸!”陆雨晴直接就骂开了,“陆行止,你就是被江瑶下了迷魂汤了,你还在这给她找借口!我拿到她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给她学校打电话问过了,人家负责的主任说了,江瑶的志愿书上只填了南江医科大学这么一所学校,第一志愿是南江医科大学,别的志愿干脆都空着,老师怎么劝都没用,要是南江医科大学不录取她,她就干脆连大学都不读了!” 陆行止顿时就沉默了,眼神,控制不住的朝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江瑶看了过去,刚才因为她一句想你了生出来的骚动,顿时一点点褪了下去。 陆行止的心里,止不住的失望,失落和难堪,可指责的话,却偏偏一句都说不出口,对她,他半个字都不忍苛责。 “大学是江瑶要上,既然是她选择了南江医科大学,那就说明,南江医科大学有过人之处,有吸引她的地方,对于她而言,南江医科大学比京都医科大学更让她向往吧。” 说到这,陆行止拿起桌上的水仰头大口大口的灌了一大杯,陆父见状,便知道自己儿子的意思了,这才开口当了和事佬,道:“行了南江医科大学也是咱们南方这边的重点大学,有的人,挤破脑子也进不去。” 说到这,陆父转头和妻子说:“你有这么一个大学生儿媳妇,你现在也能四处去炫耀了,等以后江瑶毕业了,你就有一个医生儿媳妇了,医生可是个香馍馍,铁饭碗,既然江瑶想去南江医科大学,又考上了,就让她去这个学校吧。” 这个时候陆行止接下了话,一锤定音,“也好,南江医科大学距离我们家近一些,而且,南方的生活,媳妇也更适应,去了北方,我也总要担心她会不习惯,这样也好,省的我们担心。” 第13章 不就四年 “陆行止,你这个蠢货,哪里来那么多借口,说来说去,她就是在躲你!”陆雨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怎么还这么傻?傻乎乎的帮她找那么多的借口?” “姐!行了!这是我们两夫妻的事情,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做主,我媳妇,我说了算,她想去南江就去南江,我都没意见,怎么就你话多了?”陆行止已然很不耐烦了,所以直接朝着陆雨晴吼了句。 陆父这算是看出来了,陆行止哪里是不知道,只不过是知道了,却不想承认,还紧张的帮着江瑶找借口,不希望家里人因为她的任性责怪她。 “那你呢?”陆父朝着陆行止看去。 “我什么?”陆行止问完以后才反应过来父亲问的是什么,“不就四年,很快就过去了,四年以后,媳妇年纪也更大一些,到时候再来北方工作,我也更放心。” 说着话,陆行止拿了片西瓜递给江瑶,用着调侃的语气道,“不过,早上才说想我的人,去了南江,再想我了,可能就见不到我了,距离太远,估摸着,得好久才能见上一次。” 生硬的语调,将这调侃的话,硬生生的说的仿佛是很认真的话语,陆行止的性格,从来不调侃人,这大概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所以,说完以后,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别扭,低头,假装看报纸。 “切,说的好像人家很稀罕见你一样,还不知道,听到你这个话,她现在心里是怎么高兴了!”陆雨晴是真的生气了,脚一跺,就拉着陆母去了厨房忙活,她算是知道,她那个弟弟是被江瑶迷住了,说什么都听进去的。 等陆雨晴和陆母去了厨房以后,陆行止才伸手拿了片西瓜递给身边的江瑶,“既然你想去南江,那就去南江,吃片西瓜,等会儿该吃饭了。” 陆行止再开口好像真的没有将录取通知书的事情放心里,语气自然,还用没有沾水的手将地上的录取通知书捡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江瑶的跟前,道,“这个录取通知书收好了,只不过,等你开学的时候,我肯定赶不回来送你去学校,到时候,让你大哥送你去报名。” 江瑶看着红色的录取通知书,心中的懊悔,已经不是千言万语能编织出来的了,如果能重生回填报志愿的那一天该多好,那样,她在读书的时候,每逢周末假期就能去看他了。 “吃过午饭,你们记得去一趟江氏村,和亲家说一下这个好消息,他们要知道你被南江医科大学录取了,肯定会特别骄傲!江瑶,好像,你还是你们那个村唯一的女大学生吧?你同村的同学有考上重点大学的吗?回去你可以问问,要是有一个地方的,还可以一去去报到。”陆父道,他是心宽的,自己儿子什么性子,他知道,执拗的很,江瑶这个妻子在他心里是什么分量,他这个当父亲的也清楚。 陆父是真心觉得,江瑶这个孩子其实真的很乖,只是,年纪太小,大概对婚姻还是没办法适应,年纪大了,总会明白过来的。 第14章 我的女人 不管陆行止说什么,江瑶一直都默默不吭声,他递给她的西瓜,她接了,就低头将那一片西瓜吃了,吃完以后,就悄悄的看了陆行止一眼,心里也摸不透,陆行止有没有因为通知书的事情生气。 陆行止是很少会将情绪写在脸上的,他是生气,还是高兴什么的,一般都是神色淡淡,谁也感觉不出来。 厨房里,陆雨晴的声音还能断断续续的传来,客厅里,陆父招待赵庄宗,询问着他工作和生活上的一些琐事,偶尔,赵庄宗也会和陆行止说几句话,陆行止会开口应答,唯独江瑶坐在那,像团空气一样。 不是陆父和当姐夫的赵庄宗故意忽略她给她难看,而是,都知道江瑶是不爱说话的性格,平日里在这个家里比陆行止都要更沉闷少语,和她说话,也多半是问一句,答一句,能比陆行止说话的方式还要简介,好在陆行止会时不时的给她递水果。 几人说话说到一半,江瑶忽然站了起来,陆行止就立刻将眼神追了过去,“你上哪?” 陆行止担心江瑶因为刚才被陆雨晴指责的事情生气,所以问的有些着急,问完话以后整个人也是迅速的站了起来伸手拉住了江瑶。 “没去哪,就是回房间把东西放一下。”江瑶摇了摇手里的录取通知书。 “一起上去,我给你的脸上点药膏揉一揉。”陆行止这才松开江瑶的手,见江瑶说话时候的语气很自然,就连朝着他摇着录取通知书的动作都仿佛有些轻快,他这才心下一松。 “哼!可真是够娇气的!就那一点红色的印记,不出一个小时就褪了,就你宝贝的和价值连城的什么奇珍瑰宝一般。”陆雨晴一从厨房里端菜出来就听到陆行止这番话,当下就忍不住讽刺了一句,也知道陆行止的脾气,所以,一说完,她就立刻折身返回了厨房。 原本江瑶只准备自己一个人回房的,最后却变成了,她跟在了陆行止的身后回了房,陆行止就走在她前面两个台阶,他的影子,投射在了她的身上,高高大大的身子,遮住了她前面的光线,江瑶就这样一路盯着他的背影上楼,一直到回了房才收回了视线。 陆行止是职业军人,大学四年,后正式进入部队,身后那一双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心中无奈一笑,身后的人,多半是瞪了他一路,以为他不知道吧。 “坐着,医药包你放哪了?”房间是两人结婚的时候重新布置过的,那时候陆行止已经进了部队,结婚后也很少回来,房间都是江瑶在收拾,他只知道结婚后他离开之前买了医药包让江瑶放在房间以防万一,但是却不知道,江瑶放在了哪里。 江瑶指了指衣柜应着,“左边最下面一个抽屉。”然后又道,“我没那么娇气,这点痕迹,一会儿就褪了。” “我陆行止的女人,我允许她娇气。”陆行止头也不抬的说了句,弯着腰就将医药包拿了出来,认真的看了下药膏的保质期,这才抹了点在指尖然后擦在了江瑶有红印的地方。 第15章 陆母的粥 十九岁的女孩,皮肤娇嫩如同能掐出水来一般,摸上去,滑滑的,有很有弹力,江瑶又是从小白到大的漂亮女孩,所以,红色的擦痕在她的脸上还是很明显的。 陆行止擦药的动作很轻,也很快,轻轻一滑,然后就将手收了回去,目光,从她脸上的擦痕转移,最后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对上她似乎隐隐在笑的眼眸,陆行止身子微微一滞,有些意外。 意外,对于他的触碰,她没有躲开,也意外,她会有这般恬静的面对他的时候。 “走吧,下楼吃饭了。”陆行止回过神来,将手随意的往兜里一放,给了江瑶一个出门的眼神。 江瑶点点头,脚一迈,又突然收了回来,回头朝着陆行止看了一眼,很认真的道,“以后你别这么和大姐说话,看把你姐给气的。”不管怎么说,陆雨晴对待陆行止这个弟弟,那当真是好的没话说,所以,江瑶才希望,陆行止别因为自己,惹了这么个姐姐难过。 “她的脾气是炮仗,炸完了就没事了。”陆行止毫不在意,他自然是了解他姐的脾气,从小到大,一向都是如此。 不过,江瑶的这个话,还是让他心里舒坦了点,江瑶尊重陆雨晴,就等于是尊重这个家的家人。 两人下楼的时候,陆母和陆雨晴已经将饭菜摆到了桌上正准备喊两人下来吃饭,陆母见两人下来,招呼了两人一声过去吃饭,然后看了眼江瑶脸上的红印,果然如陆雨晴所说,陆行止带着江瑶回房上药去了,所以,她也就没说什么。 江瑶的皮肤嫩,一向都是碰到什么,很久都褪不去印子,陆母想,上点药也好。 因为陆行止一年回不了家一两次,所以,这一次好不容易回来,桌上,全部都是陆行止爱吃的菜。 说来,陆行止的口味是整个陆家最重的,大概是在京都军校上了四年学,后来又去了部队也是在北方,所以,不同于家里人爱吃清淡为主的菜色,陆行止就喜欢辣的,味道重的。 因而,这一上桌,桌上的饭菜看着也真是色香味俱全,就连江瑶这爱吃清淡的,都不由得食指大开。 在小山坳多年,山村贫穷,几乎没有什么物产,更别提肉了,住在那里多年,她一直都是食素,现在看着这一桌子的饭菜,她还真是有些恍惚。 “哦对了,我锅里还炖着粥!”陆母坐下后注意到江瑶一直没有动筷子,这才猛地想起来,“你病着,估计你胃口不好,给你单独炖了粥,你等会儿,我去拿出来。” “妈……”江瑶原本想说不用了,她想吃肉,可话还没有说出口,陆母已经去了厨房将她那份单独的拿了出来放在了她的跟前。 看着自己眼前一碗素淡的蔬菜粥,江瑶眼神不自觉的朝着陆行止的碗飘了过去,看着他碗里的肉,认命的吃起了自己的粥。 虽然说,蔬菜粥味道真心寡淡,但是,江瑶心里也念着陆母的好。 她早上才惹出了录取通知书的事情惹得一家人不悦,甚至害的陆行止和陆雨晴两姐弟吵起来,但是陆母在忙碌着给许久没有回家的儿子张罗一桌子好饭菜的时候,还会记得她在生病胃口不好可能会爱吃清淡的粥。 第16章 情商智障儿 这份关心和挂念,让江瑶心底一阵愧疚难安,说实话,陆家所有人对她都不差,哪怕陆母一直都不喜欢她这个儿媳妇,但是,她进门以后,陆母除了有时候口头上说几句不好听的,却从来没有刁难过她。 陆父一直都是和和气气的和事佬,对待她,宽厚的像个没脾气的长辈一样,这一点,和陆行止很像。 想想她上一世做的,最后害的这个家没了独子,也没有了传承的后代,江瑶心中的愧疚,已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她悄悄的看了眼大口扒饭的陆行止,这个男人,在遗书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想要个孩子的心愿,只是可惜了,他活着的时候,太过迁就她,所以,到死也没能有个孩子。 其实,以陆行止的手段,他哪怕强势一回,逼着她回去回到他身边,或者是逼着她生孩子,她都没有抵抗的余地。 可他却一直在放纵她的躲躲藏藏,他没有强迫过她,只是一直跟着她,悄无声息的,不让她知道。 江瑶想,这一次,一定要给他生个孩子! “吃块肉。”陆行止一早就感觉到江瑶不停的在看他,想到她起初看他碗里的肉时候那一脸无奈又渴望的小表情,他就忍不住弯了唇角,他媳妇,可真可爱。 看江瑶不停的在看他,陆行止猜想,可能是媳妇真的太想吃肉了,于是就夹了一筷子过去,又叮嘱道,“生病是太油腻不好,吃一块,解解馋,想吃,等病好了再让妈做。” 陆行止这么一说,一桌子的人都下意识的朝着江瑶看去,江瑶恨不得把脸都埋到桌底下去。 心里也是哭笑不得,这个男人,是故意的还是真好心? “没事,江瑶,别觉得不好意思,你妈做的菜那可是天下第一,我生病时候都想着她做的红烧肉,病着,嘴巴无味,想吃点味道重的,这很正常。”看江瑶有点不好意思,陆父连忙笑呵呵的给江瑶解了围,一边暗道,自己这儿子看来是情商智障儿,你说,夹了就夹了,哪里来那么多废话? 他不开这个口,一桌子上的人都在吃饭,谁能注意到他这动作? 陆母直接被陆父这一番话给逗笑了,抬手打了陆父手背一下,“就你懂得多!”然后笑着朝着江瑶看去,道,“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想吃就自己夹,少吃点,别腻了就成。” “恩。”江瑶这才将头重新抬了起来应了声,忽而听见身边的男人低沉的笑声,她转过头,丢了一个白眼过去,没想到,边上的陆行止反而笑的更欢了。 陆行止这一笑,好了,大家都不吃了,都一脸见了鬼似得表情朝着陆行止看了过去。 就连陆雨晴肉忍不住打趣起来,“妈,爸,快看,咱们家陆行止还有笑成这样的时候?我可记得,这臭小子打小脸上就没什么表情,读书那会儿,我还有同学问我,说,陆雨晴,你那个弟弟是不是有面瘫病脸上做不出表情啊?她说,她妹妹是行止同桌,每天都被行止吓得不轻,后来她妹妹实在受不了就和老师申请换了同桌了。” 第17章 不去了 江瑶朝着陆行止看了一眼过去,低声的笑了出来,“姐,还有这回事啊?那之后呢?” “之后他就一直是一个人一桌,没人愿意和他一桌了呗。”陆雨晴说完自己就笑了出来,“班上同学都有点怕他,他自己好像感觉不到似得,还绷着张脸,不过那时候他也没什么玩的心思,就扎着心读书,一心要考到京都的军校去。” 说完以后,陆雨晴叹了口气,“他长这么大,我就见过三次他笑的这么开心,第一次,是收到京都军校的录取通知书,第二次是前年年底他回来的那一次,不知道原因,第三次,就是你们结婚的时候,特别是你们结婚的时候,他来喝喜酒的几个朋友都说,他笑的像个傻子似的,这一想,还真是像!” “吃饭。”陆行止的表情早就在陆雨晴的回忆中恢复常态,面无表情,以至于,他说这一声吃饭,就特别像是在下达命令不容人违抗的君主一般。 说完话以后,陆行止眼眸也没抬一下,就低头快速的吃饭,他吃饭的速度都是在部队练出来的,快的像龙卷风扫过一般,即便是在家里的时候,他都会刻意的放慢了一些,但这速度还是快的叫蜗牛江瑶张目咋舌。 “一家人难得团聚,我去拿点酒,我们一块喝一点。”陆母突然说了一句,然后起身,笑呵呵的去了厨房,将放在冰箱里她自酿的葡萄酒拿了出来。 大夏天的,喝上两口自酿的冰葡萄酒,那简直就是享受,就连陆行止都喜欢这个味道。 “在部队的时候,就怀念这味道。”说着,陆行止朝着江瑶看去,“高中毕业了,要不要尝一口?” “行止说的对,江瑶,今天,也要给你庆祝一下,庆祝你考上了南江医科大学,你就是咱们家未来的大医生!”陆父笑,“要上大学了,江瑶也成大孩子了,你妈娘的酒,你是应该好好尝尝。” “庆祝?”陆雨晴声音猛地一抬,还没有说出下一句,赵庄宗就迅速的接了下去,“是得庆祝一下!弟妹以后就是大学生了,说出去,我和你姐都觉得脸上有光!虽然说恢复高考已经很长时间了,但是,镇上的女大学生真的很少,能考上重点大学的就更是少了!弟妹上高中的时候,成绩就是镇上高中名列前茅的优等生,现在,也考了好大学,今天是得好好庆祝庆祝!” 赵庄宗能不知道自己妻子的脾气吗?他一点都不怀疑,他妻子要是继续针对江瑶,吃不完这顿饭就要和小舅子吵起来然后气呼呼哭啼啼的跑开了。 陆行止看了眼赵庄宗,正准备再说话的时候,江瑶却先开了口。 “爸,妈,我刚才做了决定,南江医科大学,我不去了。”江瑶从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就在想这个问题,“爸,妈,对不起,这次的事情,是我任性了,就顾着自己,却没有想到你们,没有想到行止,我也后悔了,不应该填报南江医科大学,可是,我后悔了,却已经晚了,所以,我就想南江大学我就不去了。” “不去了?”陆母声音猛的尖锐了起来,“你这是不读大学了?” 第18章 我想复读 “我不是不读大学了,我是不去南江医科大学,我想明年再参加高考一次,我成绩好,这一年,也可以呆在家里,不用担心明年会考不上。”江瑶很认真的解释着。 “呆在家里?这一年你呆在家里干什么?还有,现在说不去就不去了,那你报考的时候想什么去了?”陆母是真的气坏了,“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 江瑶被问的哑口无言,报考的时候,她就想着远离陆行止,越远越好,但是,现在,她重生回来了,后悔了,她不想远离陆行止,只想一点点的走近陆行止,想和他好好的过日子,当一对恩恩爱爱的夫妻。 陆母的问题,江瑶怎么想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干脆心一横,应道,“报考的时候要怪就怪行止好了!要不是他那时候惹我生气了,我能报考南江医科大学去?他要是不惹我生气,我肯定听话的报考南方医科大学!” 江瑶说完,心里默默的对陆行止说两句对不起,冤枉他了,也实在是找不出别的借口来。 陆行止冷不丁的被江瑶这么一指责,直接蒙了,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在江瑶报考的那一段时间做了什么事情惹了自家媳妇不高兴了? 一桌子的人,也是在想,陆行止那时候做了什么事情? “那时候行止他在部队没回来过,能怎么惹你了?”陆雨晴反驳了一句,而后,又疑了一声,朝着陆行止看了过去,质问道,“她报考的时候,妈好像说你连续几天打电话回家过,好像和你媳妇说话了,你是不是在电话里惹你媳妇生气了?” 陆行止没说话,但是心里清楚,那几天,两人并没有吵架,虽然说是连续几天打电话回来关心江瑶,但是,在电话里,真的和江瑶说不了几句话。 难道,就是因为这几番电话让江瑶觉得烦了所以才临时改变了注意报考到了南江医科大学去? 想到这,陆行止便开口道了歉,“媳妇,对不起。” 陆母一听,心里也好受多了,虽然不知道陆行止和江瑶之间因为什么吵架拌嘴了,但是小姑娘一时间任性耍脾气,也好过陆雨晴一进门时候说的故意要远离陆行止来的好,因为,两夫妻吵架拌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要是一方使劲儿的要远着另外一方那就不是正常的事情了。 “既然你都决定了,那再迟一年读大学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一年时间,你老呆在家也不是一回事,要不,就重新回学校复读一年好了,这样,也比较保险一点,也不用担心成绩会影响到你的志愿。”陆母道,“家里也不差你这再读一年高三的钱,还是去学校好了。” 这种不差钱的话,也只有陆家能这么干脆的说出来。 读书在这个时候还是很费钱的,穷人家,不知道多少人读不起书,但是,到了陆家这里,陆母让江瑶回学校复读一年,那是眼睛都不带多眨一下的。 “不用,妈,不回学校,我对自己也有把握。”江瑶摇头,她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信任的,当初在小山坳当校医,多少孩子的课都是她上的,很多头脑聪明的,她还帮着提早教了初中高中的课程。 第19章 生个孩子 “那你不回学校要干嘛?”陆雨晴再开口口气缓和了许多,因为江瑶的话,她能感觉到江瑶是说真的。 江瑶顿了下,朝着陆行止撇了一眼过去,见一桌子的人都在等着她回答,她这才缓缓道,“这一年我呆在家里生孩子!” “噗~’咳咳!咳咳!” 陆行止直接被一口饭呛得一张脸通红,使劲儿的在那咳着。 江瑶一看,连忙将自己的碗递了过去,“赶紧喝点汤。”然后一只手在陆行止的后背力道正好的拍着,拧着眉一脸担心的看着陆行止,“没事吧?吞下去没有?” 再看看桌上的每个人,谁也没有好哪里去,一个个目瞪口呆的,都傻了眼。 江瑶是真没有预测到陆行止的反应会这么大,会直接被饭呛成这样。 好半会儿陆行止才摇摇头,恩了一声,看着被他一口饮尽的汤,再看看盛汤的碗才注意到,是江瑶的。 江瑶吃完小半碗粥以后盛了半碗汤,陆家吃饭,都是一人一个碗一双筷子一个汤匙,看来江瑶是真的着急坏了,所以匆匆之下拿了她碗里的汤给他顺气,这会儿,那张漂亮的小脸上还写满了担心。 陆行止想,他的媳妇好像真的变了,这要是换在以前,给他倒水的一定是他姐姐或者父母,她更不会拿她的碗给他碰。 “你刚才说生孩子?”陆行止最诧异的是这个,“你想要孩子?” “你不想要?”江瑶反问了一句回去,心知,陆行止绝对是整个家里最想要孩子的人,想想上一世,他到死可能都在念着这个遗憾,所以,她就想,反正都要复读一年,要是能在这一年里,不管男女,要是能先生个孩子也不错。 家里不缺钱,所以,也不担心养不起孩子,她去上大学,孩子可以交给陆父陆母,白天他们上班的时候,家里可以请保姆带着,或者让她娘家的父母帮忙带。 陆母回过神来,眼神里惊讶依旧难掩,但是,也是乐坏了。倒不是因为着急要孙子,而是因为江瑶的态度让她知道,江瑶并不像她以前表现出来的那样,对陆行止这个丈夫冷淡的几乎冷漠。 “你们先吃,江瑶,你跟我出来!”陆行止啪嗒的放下碗,板着张脸将江瑶喊了和他去了院子。 陆雨晴一看这状况心里咯噔一声响,看着陆行止和他小媳妇一前一后的出了屋子去了院子,她转头和身边的陆母道,“完了,我感觉江瑶出去以后,要被弟训话了。” “这傻小子。”陆父呵呵一笑,“指不定就真的把江瑶当他的兵训了,别管他们,我们吃我们的,他们小两口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去。” 江瑶跟在陆行止的身后去了院子,这个时候大中午的院子热的有些够呛,而且,她感觉得到陆行止身上那有些骇人的压迫力,所以,她有点摸不透陆行止这会儿的情绪是什么样的,他好像动了怒,又好像没有。 到底是怕太阳太晒会晒伤江瑶,所以,陆行止将人带到了葡萄架底下,这才转了个身,面对着江瑶,声音冷峻的问道,“你怎么想的?” 第20章 我想要 冷不丁的听到陆行止这种声音,江瑶心里吓了一跳,有点摸不透陆行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绪。 “你不想要孩子吗?”江瑶依旧重复的反问着。 陆行止有些头疼的捏了捏他的太阳穴,低眸审视着眼前低着头在看着她自己脚尖的女人。 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陆行止觉得,这一句话真的很对,想要弄清楚一个女人的心,简直比弄清楚一个新兵连新兵的心还要难上好几倍。 “我想要,但不是现在。”陆行止低声道,“抬起头看着我,回答我,你到底怎么想的。” 江瑶这才扁扁嘴,抬起头朝着陆行止的脸看去,不过,也就看了一眼,下一秒,又很快的把眼神移开,飘到了葡萄架上的还没有成熟的青色葡萄上了。 “我说的就是我想的,南江医科大学不去了,我明年重新参加高考,考到京都医科大学去,这一年,要是能生个孩子也不错,反正,家里有人能帮着带。”江瑶说到生孩子的时候,眼神压根就不敢往陆行止那边飘过去一下,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我现在告诉你,不需要,你既然考上了南江医科大学,那你就去南江医科大学,你现在年纪还小,不适合要孩子,太早生孩子,对你身体不好。”陆行止的声音轻柔了下来,只不过,这种轻柔,仅限于声调改变,语气,仍旧如常一般生硬清冷。 “可是,那样的话,你要等我四年。”江瑶低声道。 陆行止挑挑眉,“四年,等你大学毕业以后,那个时候要孩子正好。四年,我等得起。” 说完,不等江瑶再说什么,陆行止便又道,“就这样,这些,我和爸妈说,回去吃饭。” 给了江瑶一个回屋的眼神,陆行止率先抬步往回走,只不过,走了几步,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他才回头一看,江瑶果然还站在那里,拉怂着脑袋,脚还踢着地面上的小石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无奈,陆行止折身回去,问道,“晒得不够热?还想继续晒?” “陆行止。”江瑶根本不用抬头看就知道,这个男人知道她没有跟上一定会回头来找她,只是,这说出来的话,还真是一点都不顺耳,要不是知道他爱她爱的很,她都要感觉这男的半点温柔都没有。 听到江瑶喊他,陆行止恩了一声,然后直直的站着,双手插兜。 他所站着的位置,正好能将江瑶面前的太阳遮掉,彷如,他是一把遮阳伞一般,也不知道,是无意巧合如此,还是他刻意的替她遮掉烈日。 “拿到我的录取通知书,看到我报考了南江医科大学,你有没有生气?或者说,你现在有没有在生气?”江瑶就是琢磨不透这一点,陆行止这人吧,生气也是闷着的,况且,他又不会对着她发脾气。 “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重要?”陆行止不答反问。 “没否认,那就是生气了。”江瑶轻轻的撅了撅嘴。 “没有。”陆行止这才否认了。 江瑶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认认真真的看着,好像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言没有生气。 第21章 有没有生气 只是,他的眼神太过于平静,平静到,接近沉寂,这让江瑶不是很相信他的回答。 半响,江瑶嘀咕了声,“你分明就是生气了。” “我说了,没有,四年,我等得起。”陆行止言辞严肃的解释了一句,后又干脆问道,“我说没有,你不信,那要我怎么说,或者怎么做,你才信我没有生气?” 这句话算是陆行止对江瑶举手投降了,她就钻进了他到底有没有生气的这个牛角尖里了,她似乎,真的很在意,他有没有生气。 “你要是没生气,你冲我笑一笑。”江瑶说完以后,直接给了陆行止一个大大的笑脸。 夏日的烈日,照在人的身为,真的热坏了。 只是,这一刻,陆行止仿佛感觉不到周身的这些温度,眼里,停留在了她那一张灿烂的小脸上。 陆行止能肯定,这是江瑶第一次对着他这样笑,粉色的小唇,微微上翘,露出了她白白的牙齿和那可爱的虎牙,唇边两个酒窝,也随即露了出来,这个时候,她的眼眸,满含笑意和希冀,忽然的就让他想到藏区见到过的圣湖,清澈,透明。 “呵~”几乎是情不自禁的,陆行止抬手揉了揉江瑶的头轻声笑了出来,“我真的没生气,你自己开心就好。” 他这一句解释,让江瑶莫名的心酸,好想和他说一声,对不起。 “我喜欢你长发的样子,去了大学,把头发留起来吧。” 也许是江瑶望着他的眼神太过于恬静,所以,这句话,陆行止脱口而出,他喜欢初见她时候的样子,发丝随风飘扬。 只不过,上了高三的时候,课业太重,她将长发剪成了学生头,短发齐耳,干净利落,但总好像少了她长发时候的那种温婉可人的感觉。 只是,一说完,陆行止又有些无奈了,她只是冲他一笑,就笑的他没了心智,连这样的话都能说出口,江瑶,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他喜欢而去留长发呢? 不等江瑶回答,陆行止连声催道,“回屋去,别让他们等久了。” 虽然明知道江瑶会拒绝,会找一个听上去很不错的借口拒绝,但是,陆行止还是不太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江瑶点点头,抬步去追快她两步的陆行止,一直到和他并肩而行,才开了口,“既然你喜欢,那我就留着。” 一句带着轻快的话语,却让陆行止的身形微不可见的轻轻一滞,不过,他惯于伪装,又快速恢复如常,然后和江瑶回到了屋子里。 “训完话了?”一见到两人进来,陆雨晴打趣了陆行止一句,“谈的怎么样了?” “她照常去南江医科大学,年纪还太小,不适合要孩子。”陆行止坐下后伸手给江瑶打了碗汤放在了她的面前,观察了她的表情看了几秒,见她神色如常的接了碗低头喝了两口,他便勾了勾唇角,虽未露出笑意,但是,眼睛里,却染上了几分喜意。 她没有嫌弃他碰过的碗。 陆母一听,这才点点头,“是啊,都差点忘记江瑶才十九岁,说起来,这个年纪要孩子,确实太早了。” 第22章 如愿以偿 刚才陆母也是高兴过头了,被陆行止这么一提,陆母也觉得有道理。 陆家一家都是知识分子,谁也没有那种女人就应当早早结婚生子相夫教子的念头,陆母身为女人,更是明白女人最佳生育年纪不是十九岁。 这就是当初为什么陆行止说想娶江瑶的时候陆母一直不太同意的愿意,她嫌弃江瑶年纪太小。 “说来说去,反正就是她如愿以偿的去了南江医科大学?”陆雨晴嗤了一声,也不知道刚才两人在外面谈了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江瑶看着不吭不声的,其实手段了得,几下子就将陆行止哄得团团转。 在陆雨晴看来,陆行止一直都不是好糊弄的傻小子,陆行止的脑子从小就聪明,只是,就怕一遇红颜,他的那些理智全部都被狗吃了。 不过,陆雨晴能明显感觉的出来,陆行止出去又回来以后,心情变好了。 “行了雨晴,这是你弟弟和弟媳两人自己的事情,两口子有商有量的,既然他们自己做了决定,那就听他们自己的。”陆父也听出了陆雨晴话里有话,便给了陆雨晴一个让她消停闭嘴的眼神。 陆雨晴哼了声,“我知道,反正陆行止自己高兴就好。”话里,也满带无奈。 “那就这样吧,南江就南江。”陆母也妥协了,如同陆父所言,两孩子,自己商量后作出的决定,他们自己高兴就好,当父母的,干涉太多,也总不好,毕竟,都长大了,又不是七八岁的孩子。 再说了,南江医科大学也是南方这里的重点大学,陆母想,这说出去,有这么一个了不得的儿媳妇,也确实脸上有光,况且,从医科大学毕业出来以后,江瑶就能当医生,好歹,这个职业也是个铁饭碗,而且,医生这个职业,也更会照顾人。 想完这些,陆母对于江瑶年纪小可能不太懂得照顾人这一点就没有那么在意了,反正,两夫妻只要感情好,江瑶总是会长大,会懂得照顾人的。 午饭后,陆行止和江瑶同陆雨晴两夫妻一起出门,陆雨晴两夫妻要回县城去上班,陆行止和江瑶则要去江氏村。那里是江瑶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她的娘家。 陆行止推着陆父的自行车就和江瑶出门了,陆家去江氏村江瑶的娘家要骑半个小时左右的自行车,这个年头,最普遍的代步车也就是自行车,自从用票买东西取消了以后,镇上村里,稍微手头宽裕点的人家,家里都会买上一辆自行车方便出行。 而小轿车在这个镇上还是特别稀奇罕见的东西,不过,陆家应该是镇上的例外,陆父不是买不起,而是,就生活在小镇上,买了用不上,不过,生活在县城里的陆海兴倒是有小车,平日周末无事的时候,时常会亲自开着车带着女儿陆笑笑回镇上大哥家吃饭团聚。 半路上,江瑶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一手拿着陆行止刚给她买的雪糕吃着,一手抱着前面骑着车的陆行止的腰以防掉下去。 前头,陆行止感觉到腰上的手,仿佛还能听到后座上的小姑娘一边吃着雪糕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她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第23章 回娘家 “江瑶,妈说你很少回去。”车的速度不快,又是大中午的,所以没什么风,陆行止的声音传到身后也还算是清晰,所以,后座上的江瑶能清晰的听到陆行止问的话。 “恩,课业太忙了。”江瑶吞了雪糕声音柔柔的应着,她自然知道陆行止口里的妈是她的妈妈。 其实,她不是太忙,只是不想回去,她和爸妈在怄气,气他们当初不顾她的反对,答应了和陆家的婚事。 所以结婚以后,她几乎不回娘家,如今想想,她也当真是不孝,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又是唯一一个女孩,爸爸妈妈和两个哥哥都非常的疼她,而她,上一世,却真的是够狠心的将那个家丢到了脑后去。 “你开学,我赶不回来送你去学校,你让你大哥送你去大学报道。”陆行止叮嘱道,“有你大哥陪着你,我比较放心一点。” “为什么二哥不行?”江瑶问,“其实,我和二哥的感情还更好呢。” 江瑶的大哥江杰和陆行止差了一岁,巧合了是高中的同班同学,二哥江磊要小了好几岁,不过,陆行止对江家这两兄弟还是很了解的。 所以,一听江瑶意思是想让江磊送,陆行止直接否决了,“不行,必须你大哥送,就算你二哥要送,你大哥也必须一起去。” 陆行止一点都不怀疑,以江磊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只要江瑶一撒娇下,江磊就能带着江瑶跑了,或者是,江磊一看到什么热闹,直接就把江瑶这个妹妹给忘到脑后去弄丢了。 江杰的性子要比江磊沉稳很多,所以,有江杰在,陆行止更放心。 江瑶在后座上止不住的轻声笑了起来,“二哥听到了,肯定要不高兴了。” 的确,她和二哥的年纪相差才四岁不到,和大哥年纪相差了六岁,二哥又是比较安静的,所以,她和二哥比较好,她从小到大通常都是粘着二哥玩,惹了什么祸,推给二哥,然后鬼机灵的跑去找大哥帮忙,让大哥帮忙说情,好让爸妈别惩罚二哥。 回想她的童年,真的无比的幸福,做坏事,少不了她的份,挨骂,却从来没有她的份,家里有好吃的,一定是她先吃,她吃不完了,才会轮到两个哥哥分着吃。 下午烈日很大,江瑶也才病好,所以,坐在后座也被晒的有些难受。 江瑶记得,上一世拿到录取通知书以后,她用沉默和陆家做抵抗,然后也没有马上回江家,她被南江医科大学录取的事情,是由同村的人传回江家的,等她第二天和陆行止回江家的时候,一回到家,就被爸妈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将她的一身反骨全部都骂了出来。 回想,上一世,她的人生,真的当真可笑,在最该懂事的年纪,偏偏长了一身了反骨和叛逆之心。 因为录取通知书的事情,她在陆家受气,在江家挨骂,犹记得,当年爸知道这事情以后,就将她骂出家门,让她滚,以后别回江家,说是江家不认她这个女儿了,那以后,她就去了南江医科大学,一肚子委屈的她也是牟足了劲儿要给自己创造自己的生活空间,别说平时了,就连过年,能不回家都不会回家,江家,也是一直等到她毕业以后才回去过一次,但是,因为工作的事情,又一次和江家的爸妈吵了起来。 第24章 你很好 从此,她的心里,夫家陆家不是她的家,娘家江家也不是她的家,将近十年里,她始终觉得,自己是蒲公英,一直随风飘荡,风让她落在哪里,她就落在哪里,一生,说不尽的寂寥和落寞沧桑。 所以说来,如何不可笑?她的半生寂寥,不过是她自己钻进了自己给自己搭建的玻璃房,让自己与世隔绝,她任性的杜绝了亲人的关爱,死心眼的怨恨着这个世界上所有疼爱自己的人。 一句话,不过是她自作自受,活该罢了。 “江瑶,是不是还怪爸妈?”陆行止将自行车停在路边,转头看向身后的人,有些语重心长,“爸妈很疼你的。” 江瑶点点头,“我不怪他们,他们其实说的对,你很好,能嫁给你,是我江瑶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回答的太过顺从,顺从的半点不像陆行止认识的江瑶,以至于,他有些没法辨认,她话里的真实度究竟有多少。 或者说,这一番听着很顺耳的话,也不过是她略带讥讽的恭维和讨好? “热死了,停路边晒太阳啊?快点骑回家。”江瑶知道陆行止在怀疑什么,所以,她现在也没有着急解释什么,只是热的受不了,推了下陆行止催促他赶紧骑车,跟着一脸悲痛的看着手里的雪糕嘀咕道:“雪糕都化没了!” “没了就没了,本来你生病就不该吃。”陆行止伸手将她手里化开的雪糕拿了过去丢在了路边,出门那会儿,也是看她热的满头大汗才脑子一抽买了这个,等买完以后他就后悔了,但是那时候江瑶已经开心的不得了的拿着雪糕坐在了自行车的后座等着他了。 半个小时后,两人就到了江氏村江瑶娘家的大门口。 这个时候太阳还很大,江父江明伟和江母王慧兰都在家里,看到进院子里来的陆行止和江瑶,两人楞了一下。 “爸,妈。”陆行止看到人就连忙喊了人,看了看,没看到江杰和江磊又问道,“家里就爸妈?大哥和二哥没在?” “没,你大哥供销社忙,平时没回家来,你二哥这两天倒是有在家,不知道吃了饭又去哪里了。”江母连忙拉两人进屋,然后给两人倒水,“这么热天气回来,半路上热坏了吧?” 不同于陆家的财大气粗的,江家两夫妻是地地道道的守着一亩三分地的农民,江家的房子,也是农村普通的木头房,因为才翻新盖过,所以倒是也不旧。 “行止啊,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江父看到女婿是真的高兴,江家,也就江瑶这么一个女儿,又是排行老幺,在江家别提多受宠了,所以,爱屋及乌,对这么一个唯一的女婿,江父也是喜欢的很。 “早上刚到的,对了,媳妇她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她考上南江医科大学了。”陆行止是希望岳父岳母一起高兴高兴,所以没多说什么家常话就将这件事告之了两位长辈。 没想到,江父江母脸上是没有看见高兴,江母更是险些将手里的茶杯都给摔了。 “不是说报考京都医科大学吗?怎么去了南江医科大学?”江父追问,“南江医科大学距离你部队太远了,怎么回事?” 第25章 是我的决定 说完,江父和江母直接朝着江瑶看去,自己的女儿,他们自己心里了解,江瑶结婚以后就一直不回来,心里就怨恨他们当爸妈的将她嫁到陆家去,他们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一些江瑶去了陆家以后的事情,也从江瑶和陆行止之间形同陌生人一样的相处感觉到江瑶对陆行止这个丈夫的反感。 所以,江父和江母根本就不用问就知道一定是江瑶偷偷改了大学志愿! “江瑶,是不是你!”江父直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乎是在咆哮,“是不是你自己改了志愿?不是说好了,去京都医科大学的?为什么现在又变成南江医科大学!啊!江瑶,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你都多大了?十九了,不是九岁!你都结婚了!你还去什么南江医科大学?距离你丈夫的部队那么远,你到底怎么想的?” 如同重生前的对话一模一样,听到了她考去了南江医科大学,父母震怒的责备她。 江瑶想,那时候,她是怎么应对的? 她耿直的和父母呛声,声称,就只去南江医科大学,当初答应去京都医科大学,不过是她的缓兵之计罢了。 而后,从小没有对她大声过一句的爸爸打了她一巴掌,将她赶出了家门。 而重生回来,面对同样的情景,江瑶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在陆家的那一套说辞在这里显然不合适,说什么因为陆行止惹她生气了,所以她才耍小孩子脾气,说出来了,也只会让父母更生气,气她不懂事,气她不乖,或者说,她的亲生父母比公婆更了解自己,那套说辞,他们根本不会信。 面对父亲的责问,江瑶只能低着头不吭声,任由父亲责骂,而事实也如此,父亲并没有骂错,她确实太不懂事了。 “爸,这事情是我做的决定。”陆行止多少还是了解点岳父的直脾气,江瑶这事做的,确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但是,看着江瑶被岳父骂的低着头一声都不敢吭,他有心疼了起来。 “爸,让江瑶去南江医科大学是我的决定,她还小,我怕她离家太远不习惯,北方的气候和习惯饮食,和南方相差太大,她一离开家,一个人去了京都,什么都不习惯,我怕没人照顾她,她也照顾不好自己。”陆行止将这个借口说的恍如是真实的一般,“南江医科大学一样是重点大学,和京都医科大学不相上下,主要是距离家里近,江瑶有什么事,回家也方便,生活习惯上,两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距,江瑶报考的时候打电话给我,问了我意见,我就让她报了南江医科大学。” 能将谎话说的和真实的一样的,也只有陆行止了。 听完陆行止的话,江父就真的相信了,他叹了口气,“你就是太宠着她了,她都十九岁了,哪里会照顾不好自己?你说,你们这两夫妻,本来就聚少离多的,她一去南江医科大学,一呆就是四年,你怎么办?又要等四年?这要是去了京都,每逢周末或者是节假日,江瑶还能去部队看你,你们至少一年还能聚个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