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穿成炮灰(快穿)》 第1节 ======================== 《大佬穿成炮灰(快穿)》 作者:雾矢翊 文案 戏精江河穿进各种奇葩世界,成为其中的炮灰,骚操作一大堆。 为弟弟榨干妻女血泪的愚孝男,因心脏病而死的少年,年代文早死的二流子,被交换人生的农家子,被当成为星际穿越龙傲天送经验的炮灰踏板…… 江河并不愿意当一个早死的炮灰,决定一直搞事,搞事,搞大事! 不管是哪个世界,江河都用绝对的实力翻身逆袭,成为人生赢家。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大佬,江河用事实证明,你爸爸依旧是你爸爸。炮灰?不存在的! 阅读注意事项: 1、男主快穿文,有女主。 2、世界很多,男主骚操作多。 2、众口难调是常事,大家文明看文,实在是不喜就弃文吧^—^ 微博:晋江雾矢翊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河 ┃ 配角:隔壁《夫君是未来大魔王怎么办》已肥 ======================== 第1章 农夫的童养媳1 “娘,求求您,夫君还有救的……”沙哑的女声里充满的绝望,“只要您去请个大夫……” “请什么请,不要银子啊!”另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夫君的束脩还没交呢……娘,大夫都说了大哥的腿没救了,就算能救活也只能当个瘸子……” “闭嘴!”苍老的声音跟小刀划过玻璃一样刻薄又刺耳,“大郞是我儿子,只要他的腿能好不管多少银子我都要治……” “娘,家里没钱了……”尖锐的声音响起,“夫君还得读书呢。” 江河眉头微微蹙起,大脑正在接受剧情,偏偏耳朵边吵得要死,他现在脑子放佛被十把锯子来回切割。 房间里的吵闹终于平息下来了,面黄肌瘦的女人搂着两个同样皮包骨的女童低低哭泣,在这个家,她连大声哭的资格都没有。 江河微微睁开眼睛,这就是《感天动地童养媳》的女主顺娘,三岁到江家当童养媳,每天一睁眼就是无穷无尽的干不完的活,做得比黄牛还多吃得比小鸟还不如,生了两个女儿后就没了动静,成天被骂“不生蛋的小鸡”,婆婆成天骂,妯娌看不起,丈夫天天家暴,只有读书人的小叔偶尔会阻止,结果换来的是更猛烈的咒骂跟毒打。 即使这样,顺娘依旧感激小叔,这是家里唯一将她当人看的。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一生更凄惨的命运却是由这个小叔带来的。原文中江河死后,小叔江海立刻给她申请了贞节牌坊,贞洁牌坊闪亮的光芒照亮了江海的仕途路,也将顺娘钉在了江家。 她为提高江家的门楣连骨髓都贡献出来。不到四十就过劳死,两个侄女为了给小叔凑科举路费大女儿卖给商人为妾,小女儿嫁与有暴力倾向比自己大三十岁,有儿有女甚至有孙的员外为填房,没多久死在后院的倾轧中。 —— 江河原生世界里是个孤儿,好在他所在的孤儿院院长是个慈祥温柔的老奶奶,将院子里的孩子教育得很好。 江河大学毕业后,野心勃勃,幻想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穷美、走上人生巅峰…… 前提是他没得病的话。 在医院越治越糟糕后,他决定放弃了,将所赚的钱大部分寄回孤儿院,他拿着一小笔钱穷游世界……不,是穷游祖国,最后心满意足的在一风景优美人迹罕至的山里闭上了眼睛。 江河死后被系统砸中了做任务,拯救那些累世功德深,偏偏死得惨的女子,目的是为了各个小世界的正常运行。 奖励算不上丰富,最重要的是可以在各个时空中做完任务后终老,某种程度而言也称得上是长生了,是以江河十分乐意的接受了任务。 系统:“你的任务是让女主顺娘没有怨气的度过一生,作为九世善人的她这辈子死得太惨了,怨气让这个小世界不稳,你的任务就是维持世界稳定。” “九世善人应该可以成仙了吧?” “这世界只是个低级位面,产生不了这么高大上的东西。” 江河了然,系统仿佛赶时间似的,匆忙说了几句消失了。 “总之随你折腾,但不要过火,要知道上一个宿主演技太差,被人当妖邪烧了,健康长寿的秘诀在于多做评分优秀的任务。” 江河的大脑非常冷静,同时非常兴奋,有难度才有意思啊。 —— “娘……” 江河实力演出一个病人在绝望跟希望间挣扎的狂躁不安。 “我的腿是不是瘸了,娘啊,我该怎么办?”江河效仿咆哮帝抓住屋内老太婆的两只胳膊往死里晃,自觉这一刻的表演应该可以拿个影帝,“娘,您说啊您说啊,我是不是好不了了?您不要骗我……” 老陈氏吃痛,但她不敢挣脱儿子的手,“大郞放心,可以治好的,娘发誓一定治好你的。”如果不是她跟大儿子唉声叹气小儿子读书费用太高,明年赶考路费不够,大郞就不会异想天开跟人上山打猎了,现在可好,猎物没打着,腿给折了。 江河一脸感动地看着老陈氏:“我就知道娘不会放弃我的,娘啊,等我好了一定努力干活给弟弟赚银子读书的。” 老陈氏也一脸慈祥地看着大儿子,不动声色地将自己饱受折磨的手抽出来,大郞的腿还真的得治好才成,他要是瘸了,地里的活谁来干,更不用说他还有点木匠的手艺,虽然不够高明,但老百姓也不讲究太多,打个柜子凳子桌子的啥也不像县城里的人那样要求雕花油漆,一年下来也能得些银子。 老陈氏知道大儿子现在是最没安全感的时候,一再安慰他:“娘是疼你弟不错,但娘也疼你啊,娘就生你们兄弟俩,哪个都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所以你别怕啊,不管花多少银子,娘都会给你医治的。” 小陈氏脸色不好看,啥意思,这断腿有那么好治吗,公中的银子给夫君读书都不够,书院里别的学子都穿着绫罗绸缎就夫君成天布衣,连多买本书也犹豫个半天,夫君才是江家的未来……小陈氏打定主意,不管怎么说,她是坚决不会让婆婆动用夫君读书的银子的。 这边还在演母子情深,那边顺娘战战兢兢的开口了,“娘,是不是去找个大夫给夫君瞧瞧?” 老陈氏这才反应过来,马上没好气地说:“还不快去,没眼色的,都没瞧见你夫君脸都白了吗,生不出蛋也就罢了,连对自家夫君也不上心,白眼狼一个!大郞娶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江河很想说顺娘不是母鸡当然生不出蛋来,但想想人设赶紧闭嘴。只是暗地里撇嘴,老太太疼他?是让他“疼”吧,他躺着都不知多久了才想着去找大夫,原主也眼瞎,天天嫌弃妻子不好,结果就这个童养媳的妻子念着要医治他。 顺娘已经习惯这个家的人把她当出气筒了,她擦了擦方才哭得狼藉的脸,不管怎样,丈夫还活着,就算天天挨打受骂也总比当寡妇好。 “娘,您还没给顺娘银子呢?”江河提醒老陈氏,有些不安,“娘,没银子大夫可不一定乐意来?娘,我的腿……” 老陈氏一僵,她原本想着让顺娘装可怜向大夫下跪求,这样诊费就不用出了。至于大夫会不会因为没拿到银子磨磨蹭蹭不乐意上门,老陈氏无所谓,反正顺娘不想当寡妇的话肯定会拼命求大夫的,大郞只不过多忍会疼而已。 “大伯,这拿什么钱啊,村里的老大夫就算不给钱,他说不定也乐意上门。”小陈氏赶紧说,“老大夫最善良不过了,顺娘你跪下求他,他肯定不收出门费。” 江河死死瞪着小陈氏,“弟妹,老大夫好说话,他家人可不好说话,没钱都不乐意让他出诊。我现在可疼得紧,大夫上门晚点我就疼死了。这银子不出也成,你过来我砸断你的腿,我想着弟妹可能是站着说话腰不疼,等你跟我一样腿断了再决定要不要出这诊费。” 老陈氏心下一跳,大郞不对劲啊,这是预感到不大好了,要找个垫背的了? 小陈氏又是生气又是害怕,实在是江河这要杀人的模样太可怕了,“大伯你开什么玩笑!你的腿又不是我弄断的……你自己断腿就想着全天下的人跟你一起断腿,你这心胸也太狭隘了。” 江河阴森森地说,“我管全天下人断不断腿,我只知道我这腿是为了给弟弟筹科举路费弄断的,而他婆娘连几十文诊费都不乐意出。” 老陈氏面色不好看了,这话传出去,二郞就没什么好名声了。她杀气腾腾地瞪向侄女小陈氏,“不会说话就滚!再让老娘发现你挑拨大郞二郞的兄弟关系,老娘连你一起打!” 第2章 农夫的童养媳2 老陈氏一脸心疼拿出几吊铜板,小陈氏脸色很不好看,这都三十文钱,可以买两斤肉,就这样白给了大夫。 “大郞啊,咱们家每一文钱都来之不易……”你一定要记得娘的恩情啊。 “是的,每一文钱都来之不易,因为都是儿我赚的。”江河顺理成章地说,二房一家子吸血鬼,全靠大房养着。 老陈氏仿佛一口咽了个石头,吃不下又吐不出来。 “这还没分家,银子就是公中的。”小陈氏眼红地看着老陈氏手中的铜板,“这公中的银子属于大家的。” “对,公中的银子都是我赚二郞花,从来不属于我,都属于二郞。”江河仿佛压抑到极点哭了出来,“娘啊,儿给你赚那么多银子,你连几十文钱都不愿意花儿身上……” 老陈氏赶紧看向四周,房子不隔音,邻居们肯定都听到了。 顺娘拿着钱,临出门前偷偷看了丈夫一眼,夫君这是跟婆婆……闹翻了? 老陈氏胸口气不顺,她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十分好的母亲,明知送大郞回来的老猎人暗示她大郞可能瘸了,她还愿意出银子医治他。结果大郞这个不知感恩的还跟她闹! “四娘,你去厨房杀只鸡给大郞补补。”老陈氏提高声音对小陈氏说,争取让大郞知道她这个当娘的还是很疼爱他的。 小陈氏不乐意,家中的母鸡要下蛋给她两个崽子吃的。 老陈氏向她使眼色,高声道,“这母鸡再难得也要杀了,大郞啊,你两个侄子宁可没鸡蛋吃也要孝敬你这个当大伯的,都惦记着你呢。”老陈氏知道有些人遇上逆境会性格大变,大郞肯定是怕死才跟他闹起来的,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他,让他知道家里人还是惦记着他的。 江河也高声说,“娘,我知道两个侄子的好,呆会能给大妞二妞喝点鸡汤吗?这鸡全是她们喂的。”要演戏谁不会啊,他女儿养的鸡,鸡蛋从来没吃过一个,特么的感谢个屁侄子! 老陈氏沉着脸看向隔壁,这好母亲人设怎么这么难刷,她低声对小陈氏说:“大郞肯定是因为受伤左了性情,我让人叫二郞回来,让他们兄弟好好谈谈,不要伤了兄弟间的感情。对了,这鸡煮成汤营养丰富,鸡肉没那么多营养就多留点给二郞,他读书辛苦,记得将鸡腿鸡翅全留给他,他最爱吃鸡腿鸡翅了。” 小陈氏心下稍安,大伯腿都出毛病,婆婆还是偏心二房,想来应该不会动用夫君读书的银子。她也担心太早了,夫君读书换门楣是公公的执念,当年公公去世之时,婆婆可是发誓一定要让江家出个读书人的。 —— 诊费充足,村里的老大夫上门速度非常快,左邻右舍的邻居听了一耳朵的戏后,没忍住继续听下回分解,一个个贴着墙角听。 “大夫,大郞他这腿能治吗?”老陈氏虎视眈眈地看向老大夫。 老大夫十分诚恳地表示他能力有限治不好。 老陈氏脸青了,小陈氏大脑转得飞快盘算着二房如何能从这事中得到最佳结果。 只有顺娘绝望极了,夫君是个爱家暴的,平日一不顺心就上手打,他现在腿断了只怕脾气更狠戾了,到时还有她跟孩子的活路吗。 而且婆婆本就偏心二房,夫君不能下田干活也做不了木工,以后大房可怎么办? “既然你没这个能力,将诊费还来!”小陈氏心心念念三十文钱,可以买两斤肉让大娃二娃吃个够了。 老大夫被这个操作惊住了,从没听说过出诊费还要退回来的!一般而言,没人会得罪大夫的。 小陈氏才不管,反正只有低贱的村民会到老大夫这里看病,江家二房生病都是去城里医馆找高明的大夫诊治的。 江河杀气腾腾地瞪向小陈氏,“弟妹,你再乱说话,老子就砸断你的腿!大夫,不要跟她计教,她就是个脑子有毛病的,丢了我二弟的脸!” 小陈氏气急,“我哪里丢脸来着,老大夫明明医术不高……” 江河冷笑,“所以诊费都不想出了,长年下去还有哪个大夫愿意出诊?啧,不知二弟的同窗知道会不会觉得他有这样的婆娘丢人……” </div> </div> 第2节 老陈氏心一跳,二郞是读书人,最要名声了,她忍住心疼对老大夫说,“大夫,别听她的,这大夫出门治病要诊费天经地义。” 老大夫摇头,江家二郞据说还是个读书人,他娘跟妻子都不是什么好的,传出去肯定拖累他的名声。 “大夫,我就不信一点法子都没有。”江河诚恳地看向他,“如果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什么代价都成,您看还有没有法子?” 顺娘朝老大夫跪了下去,“大夫,求您了,我夫君还年轻,两个女儿也还小,不管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 老大夫赶紧扶起顺娘,江家大郞这妻子娶得好,果然娶妻当娶贤良。 “也不是没办法。”老大夫摸了摸白胡子,“咱们青山县出了个御医你们是知道的,他前些时日回最擅长治金疡,如果能请他过来诊治,说不定有希望。”老大夫打量了一下江家,青瓦房,厅堂明亮,再瞅瞅小陈氏,大媳妇穿着麻布衣,小儿媳身上倒难得是绸缎,这一家子在村里条件算不错的,想来这治病的银子应该拿得出来。 三十两! 小陈氏跳出来,“娘,这哪成啊,家里哪有这么多银子,这……罗夫子可是说了,夫君文章做得好,明年就可以下场试试。”这请廪生认保就得花上五两银子,还有一路吃用路费,跟学子之间的正常交往……如果大伯真要治腿,夫君明年就别想下场考试了,她还等着做官太太呢。 “三十两哪能够,这只是诊费,还有药钱,再加上后期的保养……至少五十两。”老大夫心下摇头,如果不是老御医为了回馈乡里,一百两人家都不一定愿意治。 “娘,这……咱们家得倾家荡产了,这夫君读书开销不能少,还有大娃二娃也得启蒙了……”小陈氏慌张,江家家底在村里人看来丰厚,可自家人知自家事,农家出身要供养一个读书人实在太难了,家中几乎所有银子都紧着夫君用还不够花销。 老陈氏脸抽搐着,从牙龈里迸出话来,“闭嘴!我会想办法的。” 江河一脸激动,孺慕地看着老陈氏,“娘,我就知道您不会放弃我的,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娘亲!”不要钱的好话仿佛滔滔江水,“娘您放心,等我的腿治好后一定想办法多挣银子,到时送二郞去府城读书!县里的书院哪里及得上府城的……” 老陈氏勉强挤出微笑,心下思忖着怎么找银子,借是不可能的,桃花村里都是穷鬼,至于娘家……侄子也在读书,平时还是她支援呢。 眼睛闪过正唯唯诺诺的大儿媳,她气不顺了,都怪这个童养媳,如果大郞娶个娘家富裕的媳妇,这银子还可以从她娘家要,一个白吃白喝的童养媳,还是个只生赔钱货的童养媳…… 说不定大郞受伤就是她克的!她克死父母现在又要克死丈夫……如果不是大郞受伤没人照顾,她肯定好好治治她。 顺娘咽下心里的苦涩,如果可以,谁不巴望父母双全,她命苦,她这辈子也没太太指望,只祈求两个女儿能有个好归宿。 第3章 农夫的童养媳3 “娘,您先喝些鸡汤。”小陈氏殷勤地端着鸡汤走进来,“夫君没那么早回来,今天晚饭迟些吃,您先垫下肚子。” 老陈氏斜靠在坑上,屋内采光不足,她满是皱纹的脸看起来分外阴森。 “我没胃口,留着给两个哥儿吧。”老陈氏有气无力的摇摇手,“鸡汤给大郞送过去了吗?” 小陈氏忙道:“送过去了,我还给大伯留了个大鸡腿呢。” 她都快心疼死了,平日鸡腿鸡翅都是二房吃的,要不是这回娘一再告诫她对大伯好点以免他闹起来,这鸡腿哪能到他嘴里。 “你下去吧,我静静。”老陈氏有气无力摆摆手。 小陈氏欲言又止,不好再开口,虽然婆婆偏心二房,可让她放弃大儿子这样的话说多了她会恼怒的。 老陈氏深深叹了口气,无数个想法在她大脑闪过,最后她不得不绝望的得出一个结论:要治大儿的腿小儿就没办法去府试了。 小儿子相貌俊,十七岁考上童生,老头子是含笑死去的,说有此佳儿,江家兴家有望。 虽然前两年小儿子都未考上秀才,可她并不以为意,秀才多难考啊,隔壁村的老童生四十五岁才考上,而二郞今年才二十出头,年轻着呢,多考几次肯定行的。 老陈氏只觉得一颗慈母的心都要碎了,这世道怎么就这么艰难呢,她为什么要面临两个儿子中选一个这样的困境呢。 —— “夫君,喝鸡汤。” “你们呢?”江河扭过头来看向躲在门后的两个小萝莉,她们怯怯的看着他,又想亲近又是害怕,让江河心都柔了,若不是顾及人设,他早就让她们过来好好揉一顿,那细软的头发一看就好摸得很。 “待会小叔回来,咱们再一起吃。”顺娘有些惊讶,平日丈夫是绝对不会问出这样的话的,在江家,像鸡汤这样的好东西,她们娘仨是绝对没份的。 顺娘去厨房帮忙了,让两个女儿伺候江河。平时两个女儿也要到厨房帮忙的,但今天有鸡肉小陈氏积极得很,生怕她们母女偷吃,肯定在厨房盯着的。 “大妞二妞过来。”江河没急着喝鸡汤,朝两个小萝莉招招手。 两个小萝莉一个六七岁,一个五岁半,虽然面黄肌瘦,营养不良,但五官清秀,想来养胖了肯定十分可爱。 “来吃鸡肉。”江河笑眯眯地拿着筷子,等他看到碗里捞出的都是鸡头鸡脖子鸡爪鸡屁股后脸都青了,哦,还有一根被剥削得很惨,上半截的肉不翼而飞了只剩下苗条的下半截的鸡腿欲盖弥彰地说明这碗鸡汤有多么的高大上。 “爹受伤了,要吃好吃的才会好。”二妞吞了吞口水,她就过年的时候吃过一块鸡肉,还是娘偷偷给她吃的,真好吃啊。 鸡肉的诱惑让大妞二妞忘记了亲爹是个暴力狂,同样处于江家食物链底层的她们很少有吃鸡肉的机会。 江河看着两个瘦得皮包骨的女儿,再回忆一番大房两个小胖敦,深觉得原主脑子里都是水,你重男轻女就重男轻女,你重侄子是什么鬼!女儿再不好都比隔房的侄子好吧。 “好吃吗?” “好吃。”大妞眼睛亮亮的,鸡肉真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了,她十分懂事地只吃一块就不肯吃了,“爹,您受伤了要多吃点。” 江河低下头,嘴角露出个讽刺的笑,等抬头时马上转换成老父亲仁慈的微笑,“你们奶说了,鸡汤最有营养,鸡肉没什么营养,爹喝汤就行了。” 大妞二妞没怀疑,平日奶就是这么说的,每回都特意将肉分给二叔,只给爹分一大碗带鸡皮鸡骨头的汤,只是…… 以前爹每回接过鸡汤都特别感激奶,这回好像有点奇怪? “爹,鸡汤是比较有营养,可二妞觉得还是鸡肉好吃。”二妞说出大妞的心声。 江河只是笑,摸摸两个女儿的黄毛,“那以后爹给你们买鸡肉吃。”农村人馋肉,鸡汤比鸡肉有营养的前提是鸡肉熬到熟烂,像这样清汤寡水一煮熟就捞起来能有什么营养。 顺娘一进屋,就看到丈夫居然将鸡腿撕成一条条喂两个女儿。 顺娘愣住了,江大郞是个孝顺的,老陈氏要他朝东他绝对不会向西,老陈氏觉得她八字不好,对她没好脸色,江大郞就经常打骂她;老陈氏不喜欢她生的两个女儿,江大郞也口口声声跟着骂两个女儿是赔钱货。 顺娘悄悄往门外看,今天的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从西边下去,没有倒过来啊。 不过好像也不奇怪,这回丈夫醒来后就隐隐跟婆婆对着干。难不成丈夫也看出来,婆婆舍不得银子不怎么想给他治疗? “顺娘,你也吃点。”江河对同样瘦得不成人形的妻子招招手,努力从鸡汤中捞出块勉强有点肉的。 顺娘下意识的摇头,“夫君,顺娘不能吃,娘知道的会发火的。” 江河不由分说将一块鸡肉塞进她嘴巴里,等顺娘回过神来已经不由自主的将那块鸡肉吃下去了,满嘴的肉香让她回味不已,说起来家中的鸡都是她喂的,但一年到头她吃鸡肉的机会几乎没有。 “顺娘。”江河趁机抓住她的手,“我这回受伤算是明白了,这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是谁。” 如果不是眼前的人太熟悉,顺娘几乎以为丈夫中邪了,什么时候江大郞会对她和颜悦色了?哦,也不是没有,刚成亲的时候他对她还算可以,但孝顺的他没多久就态度大变,跟着老陈氏对她不是打就是骂。 江·影帝·河上线:“我虽然晕过去了,但还是有知觉的,弟妹舍不得钱财不想救我,娘犹豫了……”江河一脸悲凉,“我从来没有杵逆过娘,因为娘不喜欢你,我就对你不好,结果我一直孝顺的娘居然想要放弃我?!” 顺娘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江河的手,这双手的主人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温情的握住她。 “娘不会的……她不是说要一定要治吗?”顺娘喃喃,心跳得厉害,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江河悲伤地说:“如果家里有银子,娘当然会治,但二弟要下场考试了,家里的银子肯定紧着他用。” “不会的。”看着向来跟老虎一样凶狠的丈夫无助的模样,顺娘迟疑的将另一只手覆在他手上,“小叔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去考秀才,但你的腿不尽快治就保不住了。”想了想小叔的为人,她安慰道,“就算娘不愿意,小叔也不会的,他肯定愿意放弃这次机会的……” 江河嘴角抽搐,你到底对那人面兽心的家伙有多大的误解。 “希望如此吧。”他也不急着给江海扒皮,将手上还剩下鸡头鸡屁股的碗递给顺娘,“鸡汤我喝了,这还有些鸡肉给娘送过去吧,她为咱们一家子操劳辛苦了。”鸡头鸡屁股他从来不吃的,正好让他娘看看二房对他有多么的“好”! 顺娘没啥意见,江河能给她吃两块鸡肉她已经很满足了,更让她开心的是江河似乎……变了。 她有如做梦,脚步有些恍惚,如果夫君变了……那真是太好了,她也不指望他能变得多好,只要以后不打骂她们娘仨,对她而言就是天堂般的日子了。 “爹,桃花还有荷花想找我们玩。”几块鸡肉就让两个妞妞对江河孺慕起来,不是农忙的时候,她们可以出门玩一小会的,可这会她们只想呆在对她们很好的爹身边。 “我不喜欢去桃花家,她们家里的人老问爹的事。”大妞嘟着嘴,平日爹老是告诫她不准跟外人说家里的事,尤其不得说奶跟二叔还有弟弟不好。可明明弟弟对她们不好,上回大娃还逼二妞吃鸡屎,她哭着跟奶说了,奶还骂她跟二妞事多,鸡屎又吃不死人。 “那你就说吧,咱们家好像也没啥不能见人的。” 大妞奇怪地问:“不是说不能跟别人说家里人的坏话吗?” 江河露出“淳朴”老百姓之笑,“咱们当然不能背着人说别人的坏话,但说实话就可以。” 大妞二妞高兴地出门了,江河心情很好,就差没哼歌,原主是个傻子,他娘让他不要跟别人说家中的事,他就不说。 其实真撕扯开来就知道老太太多偏心了,啧,老太太也是人才,算计起自己大儿子来一点都不亏心。 第4章 农夫的童养媳4 江海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县城离村里有点远,大哥出事第一天就有村民跑过来告诉他大哥要死了,还是为了给他凑路费上山打猎的缘故。 江海虽然着急,但回村的车不是能找就找得着的,村里有牛车的就里正一个,但他只有必要才来城里。 幸好第二天下午城里的林货郎要到周围几个村收些野果野味,特意让守城门的告诉众人有马车,就样还能赚几个钱。 马车上满满当当都是人,林货郞特意给读书人江海找了个最佳位置。 江海没有理会林货郞的殷勤,他向来聪明,悲痛之余已经在思考自己的未来,江家在他没考上秀才前基本是由大哥撑起来的,如果大哥去了,他该怎么办? 家里的农活都是大哥干的,他还能做些木匠工,一年下来还有些额外收入,这些年来如果没有大哥,他早就读不起书,上回在家妻子小陈氏还跟他叹气说家中银子紧。 如果大哥去了,家中没个顶梁柱,他可能就不得不放弃读书…… 想到这里江海脸色阴下来,他有野心,也自信自己肯定能在仕途上走出一条青云路,前提是他能继续读下去。 不,也许不用放弃,大哥去世了,家里的银子凑凑还是够他去参加府试的,只要他这回考上秀才,一切迎刃而解。 秀才可以纳妾,秀才可以见官不拜,秀才可以免徭役免公粮,只要他考中秀才,即便家里穷得开不了锅也有大把商人送银子过来…… 所以唯一的出路就是这回他得考中秀才,他心下盘算着,大哥的送葬费能省则省,反正村子里也不流行风光大葬。 他选择性忘记那是因为村里太穷风光大葬根本葬不起的事实。 来通知他的村人离开太早,并不知道江河只是腿瘸,他理所当然的觉得江大郞应该是没得救了,要是真能救早就请大夫了。这点他有经验,上回村头的狗蛋已经没气了,家人就没找大夫,找了也没用也得出诊费。 村民十分同情,时不时瞅瞅江海铁青的脸,这都什么事啊,眼看着江二郞就要下场,江大郞死得太不是时候。 当然他并不知江二郞心里的想法,如果知道他肯定撇嘴,觉得江大郞死得不值。 江海坐在牛车上,春日的风吹过来还带着几分寒意,他大脑更清醒了,他不得不考虑一个残酷的事实,即便这回他去参加科举,他也没有必中的把握。 罗夫子曾经说过,他的天份在青云县算不错的,但放到整个国家,尤其是跟南方的读书人相比,他不值一提。 作为一个农家子,他不敢想自己考状元榜眼,他知道这有多难,所以他的目标是考个进士谋个七品官就心满意足了。 马车上人多,路上又无聊,几个人聊了起来。 “说起来罗家走大运,罗老太太病得那么重,罗家卖房卖地甚至将两个孙女卖身为婢就为了救她……感天动地啊!这不县太爷深受感动,给了他家老大一笔银子,还给了个牌匾‘孝子贤孙’,你看现在罗家生意好得很,大家都乐意去他们家买东西。” “你们在说谁?”江海打起精神问。 “说罗家呢,梧桐巷子卖烧饼的罗家,他们一家倾家荡产救罗老太太,罗老太太是救活了,一家子也要去当乞丐,这不咱们县太爷的老母亲知道了,大为感动,借了他们家一笔银子,他们家的烧饼铺才能重新开起来。” “多亏了那个牌匾,罗家烧饼铺改名孝子烧饼铺,这客人多了好几倍呢。” </div> </div> 第3节 “现在罗家在家中供了县太爷万家生佛,逢人就提及县太爷恩德……县太爷的好名声啊都传到咱们乡下了。” “是个好官啊……” 江海不知道什么是政治作秀,他此刻就一个念头:名声! 只要他名声好,即便他卷子答得不够好,考官也会优先考虑他。 于是等快到家的时候,聪明的江海已经想好如何给江家刷名声:贞洁牌坊!大哥死了,大嫂肯定不能让她改嫁。 为她请块贞洁牌坊,这是一举多得的事。一来江家名声会变得更好,他自然水涨船高,一出去别人都会赞扬他江家家风好,认为他与众不同。 二来是大嫂不可能改嫁,家里的活可以让她干省下请人干农活的钱。至于她一个女人下田干男人都觉得累的农活,江海半点都不觉得没啥不妥,反正大哥死了,在外人眼里就是大嫂克死他的,一个克死丈夫的女人不该为婆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弥补婆家吗? 还有第三点,两个侄女小小年纪就看得出来五官不错,长大后找个有钱人家嫁过去还能得一大笔聘礼……这样即使他在仕途上天份不够江家的日子也差不了。 江海越想越美,他现在几乎不怎么伤心,反而觉得大哥死得太划算了,他的死成就了他的青云梦。 然后等他看到除了腿受伤几乎称得上生龙活虎的江河时,脸都要裂了。 —— 老陈氏一看到心肝小儿子就哭了出来。 “二郞啊,你回来太好了,你去看看你大哥。”看到斯文俊秀的二儿子,老陈氏感觉有了依靠般,眼泪都要掉下来。 “娘,我这就去。” 江海脑子乱糟糟的,就像他捡到一百两黄金还来不及高兴就被人抢走了。 大哥为什么没死呢?他的青云梦一下子全碎了…… “你大哥可能受到打击太大,说话不好听,你多担待点。”老陈氏想了想又说,从早上开始,大儿子就一脸期待反复问她,什么时候请老御医过来,老陈氏已经招架不住。请御医是不可能的,除非不花银子! 大儿子仿佛看出点什么,又开始阴阳怪气。 老陈氏叹气,揉揉眼睛跟在江海后面走进江河的房间。 “大哥,我听到你受伤的消息就想回家,但没马车,路又远……”江海斯文的脸上满满都是陈恳,那紧握住他双手的大手,那眼睛里的泪意,将兄弟情深表演得淋漓尽致。 老陈氏欣慰地擦擦眼睛,这两兄弟感情多好啊,她对劝服江河放弃治疗又多了分把握,“大郞,你看二郞对你多好,没马车回村子他急得不行。” 江河同意,“是啊,二弟对我极好,只是身体太虚了……平日我舍不得坐马车走路到城里都要花上两个时辰呢。没想到二弟两个时辰路都走不了……唉,听说科举不是件容易的事,体虚的书生都熬不过去呢,真为二弟操心啊。”呵呵哒,真兄弟情深昨天就走路回村了,啧,还等到第二天有马车才回来,读书人真高贵啊,平日他坐个牛车到城里老陈氏都说他不勤俭。 江海眼睛一眯,果然娘说得没错,大哥有怨气,不过……这腿瘸了还能涨智商? “大哥,我身体确实不够好,昨日听到你受伤就晕过去,等我醒来都是晚上了,不然我昨日就回来。”江海不慌不忙的解释。 “这么说来二弟身体确实令人操心,那你这回还是放弃科举吧,等后年再去吧,到时正好我身体治好了还能赚更多银子给你参加考试。”江河假惺惺地说,“为兄也是担心你抗不住,这每年都有考生死在考场上吧。” 江海脸色十分难看,他还没说话,老陈氏就勃然大怒,“大郞,你这是失心疯了,二郞还剩最后一场,只要考过就是秀才!他要是考中秀才,还怕没银子给你治腿?” 小陈氏也气得发抖,夫君还没上考场呢,大伯就咀咒他死在考场上,果然老话说得没错,这逆境才看得出人品! 江河马上翻脸,“娘,我就知道你不想给我治腿!什么等二弟考中秀才,他考秀才是明年的事,我的腿却是等不了,你没听老大夫说吗,这三个月内不治我这辈子只能当瘸子。” 老陈氏简直是伤透了心,使出妇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大郞啊,你这是要逼死娘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讲理?你明知二郞科举是咱们全家的大事,你让他不去考试娘就死给你看。老头子啊,我不活了,这就去地下陪你!” 老陈氏哭着要上吊。 江海急得对兄长说:“大哥,你看娘这么伤心,你先顺着娘吧……” 江河哭得仿佛他娘已经死了,“娘啊,您慢点,儿陪你一块死,你挂绳子多挂一根!对了,儿现在走不了路,麻烦您先抱儿子去上吊您再来……儿到地下一定继续孝顺您,让您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江海回家第一日,获得满地鸡毛蒜皮,心力憔悴。 第5章 农夫的童养媳5 “我奶对我爹特别好。”二妞十分天真地对大嘴巴的桃花娘说,“每回家里杀鸡,奶说鸡汤最有营养都给爹喝鸡汤,没营养的肉给二叔。” 桃花娘兴奋极了,江家家风正,几乎没啥不好的传闻,她一直奇怪江老太婆名声好得不真实,现在看看,哪有什么完美的人。 啧,也就傻子江大郞觉得他娘对他比对二房好了。 桃花娘一边套话一边盘算着如何让全村人知道江老太婆是多么的“不偏心!” “你们爱喝鸡汤啊。”十岁大的桃花捂着嘴笑,“我们家不一样,大家都更喜欢鸡肉呢。” “其实我也觉得鸡肉更好吃。”小小的二妞学着大人叹气,可爱又让人想笑,“但奶每回非要给最有营养的鸡汤给我们,爹说咱们在感恩奶。” “你爹还真孝顺啊。”桃花娘讽刺道。 “爹确实孝顺,昨天鸡汤时最大那块肉,爹还特意留给奶呢。” 鸡屁股确实是肉最大最多的,老陈氏简直要气死了,她自持有身份的人,是不吃鸡屁股的。当然她这话不能往外说,村里哪个长辈的被孝敬鸡屁股的不夸晚辈好,肉多又脆,味道倍儿棒! 桃花娘不知实情,再次下了个结论:江河就是个愚孝的! “奶说我们牙好,所以每回吃的都是鸡骨头,这样才能锻炼咱们的牙齿,牙齿更坚固老了就不用担心豆腐咬不动了。”二妞继续天真地说,“大娃二娃牙齿就不好,每回只给他们吃糖。” 桃花一家子傻了,牙齿不好吃糖? 二妞一副你们真笨的模样看他们,“牙齿不好不能咬东西,这糖是舔的,大娃二娃才能吃啊。” 大妞继续补刀,“糕点也是呢,大娃二娃太小了,牙齿不好,糕点软,适合他们的牙齿。” 二妞长叹一口气,“有时我也希望我牙齿不好,可我的牙齿又白又坚硬。” 真是好“慈祥”的奶啊!桃花娘这下子已经没八卦的心思,充满对两个小姑娘的怜惜。 “那大娃二娃肯定不能多吃肉了,他们牙‘不好’嘛。” 大妞摇头,“奶说老是吃软的东西也不成,偶尔他们也要练练牙齿,所以吃肉时要多练练,不然牙齿会不坚固。” 二妞呲牙让桃花娘看她又细又白的牙齿,“大娃二娃哥牙齿确实不好,又黄又臭,爹娘说我们要顺着奶,奶见识多广……唉,真希望大娃二娃哥牙齿变好点,这样说不定二妞也有机会吃一点点糖。”二妞指着自己的指甲盖,“我也不贪心,这么大的糖就可以了。” 桃花娘让桃花送两个姑娘回家,迫不及待朝村口走去。 她确实迫不及待想让村民们知道江老太婆有多么的“聪明能干”了,这么多善意的谎言,偏偏大房被她洗脑得都相信了,大家一定得从中认真学习江家“和睦”的秘诀! 桃花娘相信全村人都十分想听她的新发现,村里能公正对待兄弟的家庭能有几个,哪个不是鸡飞狗跳的,偏偏江家和睦得令人嫉妒! 嗯,她的新八卦至少能让村子里热闹上一个月,啧,这个月不愁没人听她说话了。 桃花送完两个妞妞后回家,然后遇上在河边玩的江家两男娃。 农村人确实重男轻女,但像大娃二娃这么大还瞎玩的农村还是少见的。毕竟再怎么疼男娃,村里人也知道男娃以后要传宗接代的,真成废物了以后怎么娶妻养家。 小桃花嫌弃地扭过头,他们的牙齿又黄又难看,哦,还有口臭! “臭丫头,你看什么!”大娃自尊心强,自然发现自己被人嫌弃了。 “你们都不漱口吗?”农村人用不起什么青盐茶漱口,但村头村尾柳树多的是,拿柳枝条漱口多简单啊。 大娃二娃生气了,“奶说以后咱们会换牙,吃再多糖也没关系。” 大娃故意露出一个个黑洞的牙根,“哼,奶说有钱人家的孩子经常吃糖,牙齿都这样,赔钱货,你家肯定没糖吃!” 桃花掉头就走,十分气愤,江老太太爱撒谎,她一定要跟娘说。 桃花偶遇小姐妹时自然宣传了番江老太太的表里不一,满意离去。 小姐妹们同样气愤,作为姑娘,她们家有啥好吃的都优先男娃,这是司空见惯,但这糖不能吃就不能吃,江老太太还编造谎言骗人就太讨厌了! 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继承她娘八卦天份的桃花才踏进家门就听到两个嫂子的吵架声。 她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也难怪娘老是要跟江老太婆过不去,实在是她家哥哥多,嫂子多,天天闹,然后每回都被江老太婆嘲笑娘治家不严。 不过……想到家风“和睦”的江家,桃花觉得她家其实不和睦也挺好的,如果和睦需要将一房剥削到死供养另一房,她宁可不要家里这么和谐! —— “娘,银子给大哥治腿吧,我就不参加府试了。”江海笑着,一点都看不出勉强的模样,“大哥的腿不治就瘸了,我机会还多着。” 小陈氏脸色变了,正要跳起来反对,被江海暗示抓住手后赶紧闭上嘴巴。 “儿啊,咱们江家的门楣就靠你了,你要不去你爹怕是半夜来找我。”老陈氏脸色十分沉重,“娘听说明年皇上极有可能大办四十岁的寿宴,虽说不加恩科,但秀才的名额比往年多二十个,这回考上的机会比任何一回都大。” “娘,罗夫子说夫君这回大有希望啊。”小陈氏恳切地看着老陈氏:“您想想,夫君若考中秀才,以后当官了还可以拉拔咱们娘家,以后咱们就是官宦世家了。” “娘子,你别说了,我不会让大哥为我牺牲的。”江海义正词严,“我宁可一辈子考不中也要大哥腿好好的。” 老陈氏反而下定决心:“二郞,你不想看到娘去死就不要说这样的话。”她一脸决绝,“你去考试,你大哥的腿等你考上咱们再治,我打听过了,瘸个一年半载再治还是有机会治得好的。”只不过到时得将腿上的骨头打碎重新治,痛苦个百倍治愈机会还低而已,为了江家,大郞肯定愿意牺牲的。 小陈氏心定了,一脸崇拜地看着江海,夫君以前教过她,这叫以退为进,她怎么老记不住呢。 —— “我不愿意!”江河斩钉截铁的拒绝,“为什么不是二弟延迟府试?” 老陈氏大怒,“你不过失去一条腿,二郞失去的是前途!你身为大哥就不能为弟弟着想吗?!” 我有一句mmp一定要讲! “如果不是我这些年终日无休的干活,二郞早就读不起书了。”江河讽刺道,“况且我并未要求不去考试,只是牺牲这一回而已,科举一生中无数回,我的腿就这么一条。” 但这一回是我最有可能考中的一次,江海默默地心中说,对眼前的大哥陌生不已,他考中秀才难道大哥不能沾光吗?只要他考上,以后他就不用这么辛苦,到时他请几个婢女伺候大哥,保证就算他走不了路余生也舒舒服服的。 大哥怎么这么不懂事…… 老陈氏这下心脏病发了,“总之这事就这么定了,要怪就怪我这个当娘的,要怪就怪二郞读书改变门楣是你们爹的遗愿!” “我想爹遗愿并不是让我当瘸子!”江河冷哼着。 白莲花江海每回都一脸愧疚,“都是我的错!大哥,我不读书了,我回家种田吧。” 江河马上一脸欢快:“好啊,非常好,你不读书是非常明智的选择,当农民光荣啊!正好我腿断了干不了活,田里的活你去干吧。” 江海噎住,大哥怎么反应与他想像不一样,他不知道什么叫以退为进吗? 哦,不止他不知道,老陈氏也不知道,她一听这话就捂住心口,大骂江河不孝,杵逆父愿母恩。 江河影帝附身,嚎得可大声了,“娘你偏心啊,我是不是你捡的,打小活都是我干的,弟弟啥活也不用干,你给他去考试的银子明明是我挣的,我只是要回来治病你也不给……这也就罢了,我受伤弟妹熬的鸡汤,全是鸡头鸡爪鸡屁股,弟弟啥毛病都没有,吃的都是鸡胸鸡腿……娘啊,你老说我不孝,我喝鸡汤的时候肉都舍不得吃,大半的鸡肉都给您送过去……”鸡头鸡屁股那么大个当然占了大半碗了。 “娘啊,你老说弟弟孝顺,哪回吃鸡肉他让你了,都是我这个不孝儿让你!” 左邻右舍听得津津有味,还纷纷议论着,他们也觉得不对头啊,江二郞确实像白眼狼的样子,啧,按江大郞所说的,他就算考上秀才也不是个好的。 第6章 农夫的童养媳6 </div> </div> 第4节 村里的小河是婆娘们最爱八卦的地点之一,三姑六婆们最爱打听别人家的事,村子里太平静,哪个小媳妇脚丫子臭都说了好几遍,哪像现在,单是江家发生的事她们就能说上十个半个月不重复! 现在七八个妇人一边洗衣服一边说得好不开心。 “听说了吗?江家的江河啊,大夫都说了醒来的可能性不大,结果居然活过来了。” “你这消息太不灵通了!江家都闹好几回……我说啊,江河活过来又怎样。”一个肥胖的妇人看起来一脸同情,眼里却闪过幸灾乐祸,“还不如死了好呢,大夫可是说他的腿就这样了,除非能花上几十两到城里找老御医,不然这辈子都是瘸子。” “不管怎样,好死不如赖活。” “就江家那偏心的老太婆,江河这日子还不知怎么过下去呢。”拜桃花娘那张嘴,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江老太太的偏心了。 “说起来江老太太这骗一个儿子死心塌地为另一个儿子牺牲的本事挺让人佩服的。”啧,她们也偏心,可也没偏心到将一个儿子的骨髓让另一个儿子吸食的地步。 “首先,你得有一个好骗的儿子!” “对,蠢成江大郞这样的也太少见了。”好几个家中儿子被媳妇拢过去的老妇人心下不高兴,她们怎么就没那么个愚孝的儿子。 桃花娘摇头,“江大郞也不是蠢,说起来还是江老太太厉害,这从小就将江大郞骗得死死的。之前隔壁村不是有个寡妇娘吗,从小就灌输娘做的都是对的一定要孝顺娘,那孝子不就因为太孝顺娘了,被他娘磋磨死了两个媳妇还口口声声说媳妇活该,不孝顺的媳妇就该去死。” “我知道我知道,他叫狗旺,从小就被他娘教得愚孝。”肥胖妇人来精神了,她娘家就是隔壁村的,这事清楚得很,“狗旺被他小舅子,就是第二个媳妇的弟弟打得断腿了,现在全靠他娘养着。也怪不了人家,这第二个媳妇死的时候可是怀着身孕的。” 众多妇人都好奇地听着,她们没什么大智慧,只知道这些事多听些,以后自己遇到了也知道怎么做。 “那狗旺现在三十了,一个孩子都没有,也怪他娘太过磋磨儿媳妇。”肥胖妇人感概,“这再怎么孝顺也生了怨气,天天骂他娘心狠呢。狗旺娘现在天天哭,说自己不过是担心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而已。” 桃花娘低声说,“狗旺娘年轻就守寡,难怪受不了儿子不孝顺。”全部心思都在儿子身上,自然儿媳妇是敌人,“若是朝廷鼓励寡妇再嫁的话……” 几个守寡,或家中有亲戚守寡的妇人都不说话了,寡妇日子真的太难过。这朝廷也不知怎么了,明明三四十年前还有很多寡妇能再嫁的,今天完全不一样,家里有寡妇再嫁的,全家子都被人喷唾沫。 一个年轻些小媳妇也不说话,其实如果娘家人真疼女儿的,还是能让闺女回娘家再嫁的。这歧视寡妇再嫁是读书人的事,农村娶个媳妇不容易,不在乎娶寡妇的大龄剩男多的是。 农村人不懂啥叫“留得清白在人间,”他们只知道没有后代摔盆才是天底下最大的事。生过娃的寡妇有时更容易嫁。 所以小媳妇们心中都隐秘的同情顺娘,江大郞其实死了还好,顺娘若是个不依不饶闹着改嫁,江家碍着名声也拿她无可奈何。 现在倒麻烦,江家老太婆偏心幼子,江家大房本就一直受压榨,现在江河成了废人干不了活,江家大房的天塌了,顺娘这辈子只怕没有好日子过。 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 —— “夫君,药煎好了。”顺娘小心翼翼将药端进房里,婆婆经不住夫君的哭闹,居然给了一两银子,她全部拿去老大夫那买药。 “顺娘你辛苦了。”江河温和地接过她手里的药。 “不,不辛苦……一切都是顺娘乐意的……”顺娘现在还恍如梦中,这样温和的丈夫…… 女人生下来就是受苦的,以前丈夫虽然会打她,可她也明白,如果丈夫没了她头顶上的天就没了,她日子可能会更悲惨。 顺娘暗暗下定决心,如果婆婆不肯给银子治疗丈夫的腿,她就干脆分家,她拼命干活赚银子给他治腿。 “爹,药苦苦吗?”二妞甜甜地笑着,伸出鸡爪子般的小手,手心里有个小小的黑色野果,“这个甜,给爹吃。” 江河眉头都不眨的一口喝完药,接过小姑娘手上的乌梅果。农村里种果树的人家少,馋嘴的娃大多到后山脚找野果。 “谢谢二妞,可是下次不能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江河有些担心摘野果的地方太远有危险,古代虚岁五岁的小萝莉在现代还在幼儿园呢,现在就得跟着大人洗洗刷刷一天到晚忙个没完没了。 二妞现在一点都不怕不再打人骂人的爹,“二妞没有一个人,二妞跟姐姐一起去摘的。”其实她们摘了很多果果的,但都被两个堂哥抢走,但姐姐不让她跟爹说,说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 江河摸摸二妞的头,又招呼从早忙碌到晚当半个大人使用的大妞,“大妞,过来,爹有好吃的。” 江河一视同仁摸了摸大妞的头,“大妞辛苦了,我们大妞真能干,今天还帮忙煮饭喂鸡打猪草。”现代这年纪的孩子还在父母怀时撒娇要这要那,他家大妞就担起家庭的重担。 爹夸她了,好开心啊……大妞脸红红的,同样干瘦的手因为害羞身后搅来搅去。 一边纳鞋底的顺娘偶尔抬头,嘴角微微弯起,不过才几天,她的双眼就不再死寂。 江河十分神秘地拿出个小袋子,两只妞妞因为他的态度也屏住呼吸看向小袋子。 “猜这是啥?” “银子?”大妞眼睛一亮,有银子就能给爹买药,爹想买药还得跟奶闹,他这么孝顺心里肯定难过……有银子就不用跟奶闹了。 “不是。”这孩子真早熟,不过也是原主当爹没当好,让这么小的孩子操心家中没钱。 “好吃的?” 江河忍不住再次摸摸小女儿的头,“二妞真聪明,来,给你个大的,张嘴!” 二妞张大嘴巴,随即惊喜地捂住嘴巴,生怕嘴里的东西飞了,“甜的,是糖!” 大妞也感受到那美妙的滋味,小心翼翼地舔着,生怕很快舔没了。 “孩子她娘也辛苦了。”江河示意顺娘张嘴,特意挑了块最大的塞到她嘴里。原主简直是个大奇葩,好不容易存下两个钱买的糖居然留着哄两个侄子的,半点都不考虑给自家亲生骨肉。江河来到后,自然要紧着自家闺女。这两天他也算看出来,江海跟小陈氏生的两个儿子都被宠坏了,如果不好好管教迟早会长成他们爹那样的白眼狼。 顺娘尝到舌尖的甜味,脸都羞红了,她又不是孩子。 可是…… 糖真的好甜啊,一路甜到她心里。 —— 厨房内,顺娘带着两个女儿忙活着。 “娘,爹说了那糖不给大娃二娃哥吃,全部留给我们。”二妞笑得比糖还甜。 大妞也在回忆着糖的甜味,“爹最好了。”她实在太喜欢现在的爹,比糖还要喜欢。 “好了,你们两个不许说话,赶紧干活,不然你们祖母看到又要生气。” 两个小姑娘打了个寒颤,赶紧低头做事。 “顺娘!!!老娘不是说了吗,煮饭的米不能超过一筒!”老陈氏怒气冲冲地走进厨房,随手拿起柴禾就打,后边的小陈氏幸灾乐祸地旁观。 顺娘第一反应是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紧绷着身子战战兢兢地迎向婆婆的毒打,虽然知道婆婆不会听,但她还是情不自禁的为自己辩护,“娘,儿媳妇量米一直都很注意,绝对没超过一筒……” “你还敢反驳!老娘早就算过了,这一缸米可以吃两个月的,现在才一个半月!你这个败家的贱人!”老陈氏面色狰狞,一副恨不得将这娘仨吃下去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祖母,上回我看到婶婶回娘家,拿着好大一个篮子……” 小陈氏觉得不妙,这死孩子眼睛怎么这么尖,她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扬手就朝大妞打去:“你这赔钱货的意思是我偷米了?!不尊重长辈还诬赖人!” 老陈氏更愤怒,小陈氏是她娘家侄女,说她偷东西这不是往她娘家头上泼脏水吗!她最引以为豪的就是她娘家,家风正侄子出息侄女柔顺。 眼看一场暴打正要发生,一道惨绝人寰的叫声简直能将方圆八百里的死人都吵醒:“娘啊,您不肯花银子治疗的腿疼得厉害啊,娘啊,求求您请大夫给我治吧……呜呜,等我好了一定努力干活给弟弟挣束脩读书……” 老陈氏脸都青了,大郞又开始日行一闹。 第7章 农夫的童养媳7 周围的邻居竖起耳朵,远点的人家也一个个无意散步经过江家,如果不是脚步都停下来就更有说服力。 “娘啊,我不想当瘸子啊,我不求您从公中出钱的,只要您将我去年赚的银子借给我就成,这样我的腿就不会瘸了……” 老小陈氏脸都青了,这话说出来,小儿子(夫君)还能有好名声吗?读书人最注重名声,没有好名声别说当官了科举都没人给你担保。 战场立刻从厨房转到江河的屋子,逃过一难的娘仨心有余悸,随即又着急地跟上去,夫君(爹)腿还断着呢,要是婆婆生气了连他都打怎么办。 江河看到两婆媳立马嚎得更大声,“娘啊,你就算不肯拿银子给我治腿就算了,你居然还想打我?是不是我腿断了没用了您就嫌弃了?” 老陈氏赶紧将手上的柴禾扔下,又气又急,“大郞啊,娘不是要打你,娘刚才在教训顺娘母女呢,你都不知道那个不生蛋的母鸡有多么的败家……” “顺娘败家?”江河一脸控诉,“明明每天吃的食物量都一样啊,她如果煮多了我就不会挨饿了,娘您不知道,我没哪顿吃饱过,能吃饱的只有二弟!对了,还有两个侄子,您说二弟读书辛苦要吃饱,两个侄子是江家的根也要吃饱!那我下田干活就不用吃饱了吗?哦,我想到了,舅舅家的表弟读书也很辛苦,所以弟妹才将我们家的米的送回娘家。我就不信弟妹拿米回去一点消息都没有,去问问隔壁邻居就知道了?我一定要让方圆八百里的人都知道江家的姑娘是多么的好,多么的顾娘家!” 小陈氏还没反应过来,江海赶紧打断他的话:“大哥,这事儿都怪我娘子,她舍不得娘家,表弟啥都不知道。”一定要洗白表弟,不然安上这偷窃的罪名,他就别想科举。 江海庆幸自己发现苗头不对赶紧跑过来,他敢用圣贤书发誓,隔壁肯定有无数的耳朵。 小陈氏这会听出味来,脸开始扭曲,大伯这招够毒啊,这挖婆家补贴娘家……传出去后陈家的姑娘以后真要嫁不出去。 “大郞你得有良心,这回若不是娘请大夫过来,你醒得过来吗?”老陈氏心都要碎了,二郞明明都发誓只要他考中,以后一定将大郞照顾得好好的,跟孝顺亲娘一样,大郞不过是提前体验老人不能走路有人孝顺的日子而已,他怎么这么多不满。 不好意思老子超多不满。 江河进行一日三吵,争取早中晚来一顿。 —— 江海汗流浃背,他现在已经想不出以前自己是如何为一年四季的变化欣喜,什么春有花夏有风秋有月冬有雪之类的,他也感受不到太阳给人带来什么希望跟诗情画意,他只知道自己快死了。 为什么种田这么累?明明大哥从小到大一直干的活……他就做了三天就觉得半条命都没了。 “秀才公!”一个眼尖的村民叫起来,“你的腿上有只蚂蝗!” 江海最怕这种吸血的玩意,吓得声音都变了,“在哪里?”一看到那比他拇指还大的黑色软体虫子他头一晕,这么大一条,他究竟被吸了多少血? “秀才公?来人啊!”村民大叫起来,“秀才公被蚂蝗给吓晕了。”哎哟喂,江老太太老陈氏总说她家二郞是文曲星下凡,平日村民们为表尊敬都叫他秀才公,但他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啊,这农民哪个没见过蚂蝗啊。 等老陈氏风风火火将江海救回家,江海弱不经风的名声也传出去了。 江河趁着屋子时都是人,一再强调“江海身体差,怕是熬不过残酷的科举。” 村民们都下意识的觉得老陈氏太偏心,既然身体差熬不过去,那养养身体等好了再去参加考试,银子不急着用就先取出来给大儿子治腿嘛。 江海简直快气死了,但……被传弱不经风总比说被蚂蝗吓晕好吧。 县太爷喜欢务实,他明明是农家子,真被传出被蚂蝗吓晕,肯定被县太爷不喜,认为他不接地气。 同样是寒门出身的县太爷最不喜世家子弟那套,江海不想被人说没有世家子弟的命偏偏要装面世家子弟。 —— 既然他身子“差”,江海顺理成章的不下田。 老陈氏对着江河的屋子骂了大半天,江河一个劲的哀嚎,“娘啊,我这您不肯花银子治疗的腿一直疼啊……顺娘,你快进来帮我,我要尿床上了,娘您真的要顺娘下田干活就没人伺候儿子了!哎哟,忍不住了,娘您快来给儿子把屎把尿吧……” 老陈氏气怒,儿子都这么大了,她还给把屎把尿传出去会被全村人笑死。 江海倒是十分乐意,只要不让他下田干活就行,结果江河唉声叹气,“二弟啊,你这不是体虚气弱吗,快床上躺着去。哦,你一点都不虚,那正好下田干活……你看咱村哪个像你这么大的人种田都不会的?哦,别说你还年轻,咱们村胡子一大把的,只要能站着喘气的都下田了……” 江海马上“被虚弱”了,他可不愿意到田里受罪。 大哥伤得太突然,家中所有的田地无人耕种,时下正是春耕,想请人都难,是以他这个几乎没下过田的书生不能不硬着头皮下田。回家前他拿了好些书回来打算看完的,结果现在累得根本没办法看。 我这是为了科举,可不是偷懒。 江海拿出书,窗外不远处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农田,他下意识的觉得腰很累,直不起来……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江海努力看书,他为了科举不下田是正确的! —— </div> </div> 第5节 顺娘很不安,二十多年来也就这几天她最闲,但丈夫就是不乐意她去干重活。 “真的没关系吗?”顺娘有些坐不住,“其实我可以下田的。”以前每年农忙她都做习惯了的。 “不行!”江河坚决反对,如果顺娘下田,没脸没皮的老小陈氏绝对会让她一个人将田种完,原主一个大男人每年都会累瘦一圈,更不用说一个弱女子。 “你看我都动不了,不方便啊。”江河暗示地看向水盆,顺娘爱干净,刚给他擦完身子。 顺娘脸红,小小声道,“其实可以让小叔……” “我拒绝!”江河理直气壮,“我担心他那小身板抱不动我,到时一不小心摔倒……老医生可是说了这三个月内绝对不能受半点伤,不然神医都救不了。”他没有将裸体给另一个男人看的习惯。 顺娘想想才干三天农活就虚弱得出不了门的小叔,没有再说什么,现在确实是夫君的身体最重要。 不过……她在家忙些不重的活丈夫并没拦着,两个女儿也终于可以到处玩。 顺娘嘴角含笑,两个女儿出生到现在从没这么快活过,虽然现在丈夫腿还瘸着,但她就觉得生活有了希望。 —— 小陈氏也累,平日家中的活计跟田里地里的活不是江河就是顺娘干,喂鸡都推给两个妞妞,她最多出门洗个衣服,表示一下自己并不懒的同时还能跟三姑六婆一起八卦是她最喜欢的事。为江家生了两个男娃自觉是江家大功臣的她最常做的事是心安理得窝在房里休息。 小陈氏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田想哭,平日多以江家田多为荣,现在就多痛苦,这么多田,全部种完得到猴年马月。 同样累得不行的老陈氏又是着急又是生气,“四娘,勤快点!一早就干这么点活。”真不知自家大儿子以前怎么将这些田种完的,她婆媳二人累了一早上,半块田都没弄完。 “娘啊,咱们两个弱女子哪里种得完这么多田。”小陈氏叫苦不迭,“请短工吧。” 老陈氏大怒,“现在是农忙,请短工得要多少银子!” 小陈氏眼泪都要流出来,“娘啊,就靠咱娘俩能干到啥时候啊,再不请短工春天都要过去了,损失更大,到时咱们家吃啥喝啥啊。” 老陈氏缓缓地点头,她也觉得不请短工这把老骨头就要废在地里。 第8章 农夫的童养媳8 “小叔,请您让一下可以吗?”顺娘怯怯地说。 江海赶紧闪到一边,他微眯起眼睛看着这个在江家活得无比卑微的女人。 有点不一样了,这向来低得跟尘埃的女人眼睛里有了微妙的光,仿佛被雷劈死的树在春雨后微微露出一抹绿色,有了生气,也漂亮一点…… 应该说顺娘从小就好看,年少不懂事的事候他也想着红袖添香。但前提是他有书读才能有添香的红袖,所以他娶了相貌平常的小陈氏,进一步加重在娘心中的地位。 小陈氏是他表妹,最得老陈氏欢心的娘家侄女,虽然娘从小就偏心他,但读书实在太花钱,能掏光一个农家出身的家庭,是以为了保险起见,他灭了红袖添香的美梦,娶了容貌比顺娘差几条街的表妹。 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娶了小陈氏后,母亲原本就偏的心都偏到咯吱窝。刚开始时大哥还有些不平,他见机不妙,赶紧挑拨他们夫妻间的感情。今天是村里哪个汉子夸顺娘美丽明天,是哪个壮士感叹娶妻当娶顺娘,大后天是暗示他哥娶到顺娘别人取笑他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大哥是个蠢的,全副心思都被妻子可能给自己戴绿帽的事实气着,开始家暴顺娘后就不再留心母亲偏不偏心。 艰难的生活,黯淡的衣物,不是灰就是蓝,还有身体心理遭受的暴力让顺娘的美貌很快就凋零…… 容貌普通的小陈氏都显得比她年轻有活力!江海再次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添香的红袖很快变灰袖,所以红袖添香正确打开的方式是几年换一个美人! 书中自有颜如玉!只要读书好,红袖会有的,银子也会有的! 江海为自己的人生安排一条最有利的道路,虽然偶尔看到顺娘半点生气都没有任由江家作践,他心里闪过一丝愧疚。是以他有时会安慰几句顺娘,希望她心里好过点,久而久之,他就心安理得,为了一家子和睦,顺娘不过是受点打骂又能怎样,若不是江家收养她,她早死了。 “大嫂,您最近还好吧。”江海挤出关切的微笑,“大哥向来脾气不好,您多担待些……” 顺娘奇怪地看他一眼,夫君最近对她可好了,不打不骂不说,她凡是做了一点好的就夸个没完,她这辈子没这么好过。 “我很好啊,夫君也很好。” 不可能,肯定是大嫂又帮大哥隐瞒,大哥对他们都像吃了鞭炮一样,对大嫂肯定更过份。 “大嫂,您不用帮他隐瞒,您身上一定又多了很多伤疤吧。”江海不死心,现在大哥已经够难对付,他们夫妻一条心还得了。“我这里还有些银子,您拿去找个大夫吧。” “小叔您有银子给我去看大夫没银子给夫君?”顺娘一脸奇怪地看着他,“夫君明明伤得更重吧。”夫君一直在跟她说小叔是个伪君子,她一直不信,原来夫君才是对的。 江海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这话怎么回都不对,他能说他跟母亲觉得大哥已经废了,银子能省则省吗。 顺娘悄悄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拿起药朝门口走去。 江海愣住,成亲近十年,顺娘从鲜花一样的少女变成鱼眼珠子般的妇人,所有的鲜妍消失在时光中,没想到枯树还能翻绿,她现在仿佛又有了一丝少妇的风情。 江河:废话,为了让顺娘建立起自信,他每天的心灵鸡汤是白灌的吗。 —— 江河果然开闹,有银子请短工没银子给他治腿!这是人干事? 老陈氏又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孝子啊,大郞你这不孝子!你这么说是在挖娘的心啊,娘要有银子哪里不会给你治病……老头子啊,你等等我,我这就去陪你!” 江河马上拿来一把剪刀和绳子,“娘啊,儿子我一定陪您!您上回没上吊成想来上吊这法子不合您心意,剪刀怎么样?要不去厨房拿刀子过来?哦,当然有鹤顶红也成,就是它太贵,您连给儿子诊费的三十文都不乐意,买毒药肯定更不愿意了……如果您想跳河也成,麻烦先将儿子搬到河边,儿子先去探个路啊……放心,我依旧是娘的孝顺儿子,不管是下黄泉还是下油锅都会陪您的!” 老陈氏快要被他气死,她当然不想死,但看着眼睛一片期待之色的大儿子,她心下一顿,难不成大儿子其实是不想活了?还想让她这个当娘的陪他一起死?! 不孝子!不孝子! 老陈氏又是愤怒又是害怕,这个儿子怕是疯了,从他腿瘸那天起就被逼疯。 —— 江河闹得厉害,老陈氏自然不敢花上几两银子去请短工。 村里人虽然忙碌,但越是忙碌就越想听八卦。了解来龙去脉后,他们都摇头,确实不像话,之前江河买药的一两银子他闹了许久老陈氏才给,现在倒好,花上三四两银子请短工老陈氏倒是干脆。 短工被闹没了,老陈氏只得勒令小儿子一家下田。 小儿子身体虚?不赶紧将秧苗种好,下半年只能喝白粥身体会更虚,再说了只做半天活能累到哪。 大娃比大妞小三个月,二娃比二妞小半岁,从没干过活,这会子哭唧唧的,直嚷嚷他们家不是赔钱货才干活的吗?他们是有鸡宝的,能传宗接代的,怎么可以下田干活! 不远处,一个六七岁的男童挽起裤腿跟家人一起下田,他不时将手上的秧苗递给父亲兄长,虽然不用弯腰插秧,但小脸上都是汗珠,明显很累。 “爹啊,有鸡宝就有人养了?不用干活?”他拉了拉裤头,一脸怀疑跟兴奋,有这个就可以让家中姐妹养他? 他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多一块肉就不用干活的话,这世上就没太监了!”就因为儿子要传宗接代才更需要干活,不然以后怎么娶媳养家?怕是只能传宗不能接代……代都被你饿死了。 男童恍然大悟,扯高嗓门吼着,“江大娃,你想不用干活就切掉那块肉,太监都是不用干活的!”他们听人说书,太监都叫九千岁呢,就比皇帝差一千岁,威风着呢,据说他们还能天天吃肉。 大娃二娃吓得扯着裤子,他们才不要!切掉这块肉他们就不宝贝了,奶肯定让他们跟家里两个赔钱货一样,从早到晚干活,太可怕了! 老陈氏气得够呛,对着方才说话的男童破口大骂,“你这都什么居心!我们江家要出读书人的,大娃二娃以后都是有出息的读书人!” 村民们眉头都皱起来,以前江大郞像老黄牛一样勤恳干活挡在一家子面前,他们没发现二房这么不像话。 现在看来,一个看着他们下田念啥“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未来秀才被蚂蝗叮一下就晕,这样的读书人真当官了怕也是五谷不分的。 小儿子都五岁了,还天天窝家里借口看孩子没功干活的小陈氏——老陈氏这是眼瞎了吧,特意找个懒媳妇?还满意得紧? 还有老陈氏,从江大郞负担起江家,她都多少年没干过活了,这会下田知道辛苦了,不是应该更能理解大儿子的辛苦考虑花点银子给他治腿吗?结果一口一个不孝子。 “因为断腿不能帮忙干活就成不孝子了?”村民摇头,觉得江家二房跟老陈氏都有病。 第9章 农夫的童养媳9 一天的农活干下来,感觉身体被掏空。 二房一家子累得话都不想说,两个娃在桌子上巴拉着肉猛吃,半点都没有留给长辈吃的意思。 三个大人不约而同的有相同的念头:分家,必须分家! 分家了他们可以请人来帮忙耕种,不像现在,想请人都不敢。 江海十分委婉的找老陈氏表明:天天下田干活,我累得没办法看书,府试结果恐怕堪忧…… 小陈氏暗示:大伯成废人了,就算治好也干不了重活,我们不介意养着他,但现在他嘴巴没个把门,恐怕会拖累一家子…… 老陈氏也深知最近大儿子的折腾让江家名声败坏得不行。好几次村里的小姑娘问她糖对牙齿是好还是坏,这问题不是问得很蠢吗,吃糖多当然是对牙齿不好。 “那你为什么跟大妞二妞说牙齿好不能吃糖,牙不好要多吃?” 不止几个小姑娘,好几个大人也好奇地看着她,老陈氏掩面而走。 老陈氏在心中大骂大儿子,以前多孝顺啊,让他不要跟众人说家里的事,他就将两个赔钱货管得死死的。现在倒好,全都嘟噜出去,她那向来完美的名声…… 老陈氏越想越生气,今天居然还有村民建议她卖地给江河治腿!这些地都是祖宗传下来的,卖地不是对祖宗不敬吗? 她铁青着脸说不劳大家操心,家里的地卖了没脸见祖宗。 名声再差又怎样,实惠是万万不能丢的。再说了她现在名声差点也无妨,等小儿子中秀才了,有的是人吹捧,到时她名声自然而然就好了。 —— “二郞,城里医馆的大夫真的说了,你大哥即使治好腿也干不了活?” 江海今天特意找借口去城里,就为了让老陈氏下决心分家。 “不止一个,好几家医馆的坐堂大夫都这么说。”江海脸上露出可惜之色,“就算老御医再厉害也不能让大哥的腿完好如初,以后可以正常走路,但要下田干活是万万不能的。”种田实在太辛苦,江海受不住了,还真想着要不治好大哥,以后以恩情压他为二房卖命。 作了这个决定后,江海思考着利益最大化,他赶考的费用肯定不能少,但可以稍微省点,比如说太花银子的诗会就不再去,还有家中再卖些地然后向人借点就差不多…… 当然既然决定给大哥治腿,这刷名声的大事得大办特办!他费尽心思交了几个家境好的朋友,每个借点银子,再借他们的口将他友爱兄弟的名声传扬出去。至于借他们的银子就以大哥之名,以后还自然由大哥来还! 想好法子后,江海思考老大夫的建议,老御医医术是高明,可收费实在太贵,城里医馆的大夫医术不就差点,但收费便宜多了。 然后江海惊呆了,村里的老大夫不地道啊,生怕他们知道江河治好了依旧是废物不治了,就瞒着他们,真是岂有此理! “分家!”老陈氏沉痛地说,大儿子既然不管治不治腿都是废物,那何必还留大房在江家干吃白饭。 —— “顺娘,怕辛苦吗?”江河有些疼惜地摸摸最近没怎么干活依旧粗糙的手。 顺娘悄悄露出个心满意足的微笑,“不怕的。”只要夫君你像现在这样,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我,再怎么辛苦我都心甘情愿。 “就这几天了。”江河笑了笑,心下一片温软,怎会有这样的女子,只是对她好点就遗忘了以前的错待。 古代的女人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虽然他是得益人,但实在太让人心疼。 身为女儿身,百年苦乐由他人。 想着耳房睡熟的两个女儿,江河闭上眼睛。他没办法改变这个时代,他能做的只有在规则下尽量让女儿活得舒心些。 —— 才过两天,顺娘就知道为何江河会说那样的话。 </div> </div> 第6节 老陈氏要分家。 “家中一共三十两银子,二十亩良田,二十亩中田,十亩差田……还有两头猪,十只鸡全给二房……” 这家分得让全村人目瞪口呆,老陈氏这不叫偏心,叫没良心! 大房连房子都没了,老陈氏将大房的一个房间兼两个女儿的耳房要回来,只给江河分了老房。 老房位置就在村尾的小山坡上,好多年没人住,去年风刮得厉害倒了大半。 “老房修葺一下还可以住。”老陈氏厚着脸皮说,“大郞日后还要开枝散叶的,老房的房子多,不愁不够住……还有,正好给你们分的地也近,不用跑太远,省力。” 全村人继续呆若木鸡,分的地是指那荒废的,连种树都嫌太贫的山坡地? 老陈氏也不管不顾,反正她的名声在村里也臭得不行,“那地大得很,一个小山坡呢,全划给大房,你们勤快点饿不死,单是打猎就能养活自己,我这当娘的也对得住你们了。” “老陈氏……哦,不对,江老太太……”差点忘记了,因为家里出了读书人身份高了,老陈氏要村里人尊称她为江老太太,“你的意思是家里的良田跟银子都不给大房?只给江大郞一个果树都种不了只有荆棘的小山坡?” 老陈氏脸皮抖了抖,“什么叫种不了果树,只有荆棘?这山好得紧,可以打猎……兔子还是很多的,还可以砍柴火去卖,我这是为大郞着想,他不是会木工吗,山里还是有一些大树跟竹子的,做木工用的木头都不用去买。” 这下子全村人都喧哗,那山还有个屁大树,丁点大能卖的都被老陈氏砍了卖钱……之前老陈氏还想着将山卖了,结果可想而知,只有脑子没进水的都不会想着要买! 至于打猎……呵呵,村里的老猎人可是说了能逮着兔子跟蛇就不错,靠那小山上打猎为生,猎狗都会饿死! “我说老陈氏啊,你跟你大儿子什么仇什么怨啊?这是巴不得大儿子赶紧去死?”桃花娘问出所有人的心声。 老陈氏怒了,“这是我们江家的事,关你们啥事?”别以为她不知,桃花娘在全村人面前说她坏话,她现在臭成狗屎的名声有一半是桃花娘那张嘴造成的! “江大郞好歹是咱们看着长大的。”桃花娘不客气地说,“我们实在看不过去你让他一家子去死!” “谁想让他死了!”老陈氏鼻子都在冒火,大儿子这些天的闹腾将她的慈母心全闹没了,这会村人的指责让她更是生厌,“真看着他死我就让他净身出户了。”她还分了座山跟老房给他呢。 “可是他现在也跟净身出户差不多啊。” 江河是真的为原主不值,也不知原主还活着看到这样的亲娘脑子会不会清醒点。 “娘,儿子每年除了种田,有空就做点木工,有时还去城里搬东西。”江河这会倒不闹了,反正目的也达到,“儿子算了算,除去粮食,儿子一年能赚近十两银子,从儿子十三岁起,到现在也为家中赚了至少百两银子。”结果你告诉我家中就四十两银子? 老陈氏不自在地扭过头,“胡说八道,你哪有赚这么多,再说了,你娶妻没花银子啊?” 江河讽刺地笑了,“顺娘是童养媳,聘礼啥的什么都不用出,哪来的花银子?哦,对了,顺娘亲爹流落咱们村,临死前可是给了江家五十两银子当嫁妆的,有这个嫁妆她嫁谁不好,偏生嫁到咱们家。” “你怎么知道……”老陈氏破口而出,随即脸色一变,“胡……胡说,哪有什么银子。” 在场的人却是信了,老陈氏的性子刻薄得很,没银子她肯收养一个小丫头? 顺娘睁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她亲爹给了银子的? 村里人哗然,老陈氏天天骂顺娘吃白饭的,还口口声声说江家养大顺娘恩情比天大?说实话一个丫头片子能吃多少,吃到二十岁也吃不到十两银子,更不用说顺娘还帮忙干活。 村里人鄙视地看着老陈氏,给他们五十两银子,他们绝对将顺娘供起来,哪像她,黑心收了人家爹的银子还虐待人家闺女。 江海觉得十分不妙,赶紧打断江河的话,“大哥,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重提有啥意思呢? “呵,你可还记得老房子?”江河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伪君子,“如果不是有顺娘爹给的银子,咱们家哪里有银子搬到村里起新房。” 众人也议论纷纷,江家老房子大部分是石头建的,其实很不错,就是位置不好,处于村尾小山坡上。江家新房可是青砖大瓦房,当时他们都羡慕死了,老房好好的就有钱起新房,不想这钱是这样来的。 老陈氏铁青着脸,“够了!提这些陈年往事有啥用!顺娘爹是给了银子,但顺娘克死亲爹娘,还克死公公!成亲这么多年连个蛋都不下!我对她够有情有义……还有你别口口声声说银子,父母在不分家,那些银子你赚了不少没错,但不分家都是公中的,还有你一家子没吃没喝?” “但田都是江大郞种的,他一家子吃喝不应该吗?”一个年轻人不服气地说。 “给我五十两银子,我根本不在乎顺娘克父母。”一个老寡妇说,“而且说她克公公太牵强了,顺娘到江家十几年,江老头才死的,就算克也克得太晚了吧。” “总之,家里全部就四十两银子!这钱都是你弟读书要用的!大郞,让二郞读书是你爹的遗愿,你要是孝顺就不该拿半文银子!你弟弟没银子赶考,你就不怕你爹半夜来找你?!” 第10章 农夫的童养媳10 全村的人怜惜地看着低头一声不吭的江河。 唉,这么愚孝的儿子啊,这会是伤透心了吧。 江家的邻居天天传播江家的每日一闹,全村人都知道江家的事。 跟老陈氏认为江大郞不孝,毫无兄弟情谊的看法不同,全村人都觉得江大郞愚孝,就连他的闹腾都是一种绝望的抗议! 明明是有救的,亲娘却一两银子都吝啬,家中没钱也就罢了,问题是家里有银子……最让他们觉得不可接受的是江大郞竟然赚了这么多钱却半点都不能用。 这让村里很多年轻人生起兔死狐悲之念,若是他们成废物了是不是家里再也不将他们当人看? “老陈氏,你确定这样分家合适?”里正实在是没办法保持沉默,他本想着江二郞有可能考中秀才,分家尽量倾向二房的,结果这都什么事啊,这不叫倾向二房,这叫压根不用分家,全部给二房! “非常合适!”老陈氏眼睛扫过一众族老,她之前让二郞去拜访几个族老,好处也给了,只要这些族老不眼瞎都能看得出来江家只有二房才是顶梁柱。 “这家分得也未免太偏心了。” “江大郞这腿都瘸了,家产还分得这么少,以后一家子可怎么活啊。” “话说回来,本来长子就该多分点的,这江老太太倒好,全给二房了。” 一个族老摸摸白胡子,江二郞拜访的时候是跟他说过江家分家会偏心点,但这也太偏心了,说出去他们这些族老都不用做人。 “老陈氏,这家不能这样分。”族老开口,“大房所得太少,你再分点给大房。” 几个族老脸色都不好看,纷纷点头,早知道江二郞给的好处就不要了,他们的名声都被这次分家闹没。 “我明白这家分得不公平,但以后二房给我养老,自然二房拿多点。”老陈氏脸也挂不住,被族老明指着自己偏心她脸皮再厚也受不住。 “劳烦大家去我家厨房,灶下大约半米的地方挖开。” 老陈氏抬头,声嘶力竭地吼着,“大郞!你敢!住手!” 好奇的村民跑去真挖开了灶头,没一会就举着一个大陶罐过来。 全村人都好奇死了,祠堂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陶罐里都是银子,一称足足五十两。 顺娘低头,婆婆真是傻,她天天在厨房打转,银子藏哪不好偏偏在藏厨房。 村民们已经没话说,全都诡异地看着老陈氏,这……江大郞治个腿才三十两银子吧,江大郞确定是亲生的? “确实是亲生的。”村中的稳婆忍不住证明,“还是我接生的,当时老陈氏可是疼了两天,对了,江二郞也是我接生的,顺当着呢,一个时辰就下来。” 哦,大伙恍然大悟,确实是听说过有些当娘的偏心,因为生孩子遭大罪了不喜,怪不得长子都不受待见。 老陈氏恶狠狠地瞪向顺娘,肯定是她发现了跟大郞说的,早知道就早早打死她了事! 老陈氏赶紧说:“大郞,你也知道咱们家供一个读书人不容易,别说平日的束脩节礼了,这赶考一次得花上二十两……还有你两个侄子也得进蒙学,家中这点银子真的花不了多久。”所以分钱给你是不可能的! 江河作出悲痛样,跪了下去,“里正,族老,我江河不需要分江家的任何银子,我只愿以后跟二房……再无来往!” 在古代以孝治国的封建社会想断绝母子关系是不可能的,但很多地方,宗法大于国法,私底下母子老死不相往来有的是。 里正现在十分怀疑自己之前的想法,江二郞即使再能读书性子也太凉薄,他有出息了真的会提携乡里? 眼见形势对自己越来越不利,江海果断地挽回名声:“娘,您就分些银子给大哥吧?大哥,你是知道娘的脾气的,要她拿出银子比死还难受。弟弟我只能亏待你了,这样吧,以后每个月的抚养银大房不用出,娘生病也好健康也好,二房一力承担。” 不明白母子脸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村民很快就对江海改观。 江河摸着自己的断腿,心里冷笑。 要是他真的厚道,抚养银他提都不应该提,用脚想都知道一个断腿的农民过的是什么日子。 老陈氏既然撕破脸皮了索性不要脸,还是一文钱都不肯给!抚养银也不肯松口,要了每个月五百文的—对一个残废而言天文数字的抚养银。 族老们简直是看不下去,老陈氏这种没脸没皮的,简直是丢了全村人的脸。 “行了,你不肯给银子医治大郞的腿,这抚养银你也不能要!”里正果断地说,“拿出二十两给大房,以后二房给你养老,江家大房二房私底下不必再往来。”既然要断就彻底点,里正担心江大郞腿瘸了被江家二房欺负,索性撕扯开来。 老陈氏还想闹,她还不如给大郞银子治腿呢,二十两跟三十两能差到哪? 全村人还是一脸怪异,江家二房的田地,房子,牲畜,还有现银……全部加起来至少有三百两,这江老太婆二十两银子都舍不得给江大郞。果然之前江大郞能干时当他是长工,不能干活当废物,从来没将他当过儿子吧。 江海倒是心满意足,他并不知道娘私底下还藏这么多银子,够他赶考几次。 江海给他娘使眼色示意她同意,虽然他买通里正跟族老,但现在族老坐立不安的,他担心有变化。 老陈氏不情不愿,还是觉得二十两亏了,“成,二十两就二十两,但这抚养银……” 里正勃然大怒,泯灭良心分的家够让他火大的,要不是想着江二郞以后能考中秀才荫庇乡里,他能这么黑白不分!? “娘,这抚养银不能要,大哥还要生活呢。”江海察言观色厉害,心下一跳赶紧拦住老陈氏。 江河惨白着脸,一副心灰意冷要决绝的模样,“不必了,说个数目吧,以后抚养银我一样出,不管我穷也好富也好,自家娘都要抚养的,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以后娘属于二房了,跟大房再无瓜葛,以后大房的事娘不能插手!” 面对着村民们怀疑的目光,族老们一个两个屁股下扎了针,坐立难安。 里正也觉得他助纣为虐,欺负一个残废,因此契书上的抚养银写得分外低,每个月一百文,并表明这个数量不管日子怎么变化,老陈氏有生之年不会涨。 “大郞,你以后日子难过,这银子你拿着。”一个族老拿出江海贿赂他的一两银子,赶紧洗白自己,不然村里人都要怀疑他的公正。 另一个族老也拿出一两银子,“对对,江大郞啊,长者赐不敢辞,这银子你拿着……” 村民们面色稍缓,族老今天这家分得昏庸,好在没泯灭良知。 江河全部拒绝,他对村里的人都没什么好感,现在就撕扯开来吧,免得以后还要为这些“小恩小惠”报答乡里。 江海摆足了一个碍于孝道对母亲的跋扈无可奈何的孝顺儿子模样,村民们明里没表示,暗地里都偷偷羡慕嫉妒或厌恶。 不管怎么说得了最大实惠的还是二房,江海再怎么扮演白莲花都不能全部洗白自己。 第11章 农夫的童养媳11 这次分家,村民们看到江河的骨气,他们表示赞赏,又觉得他太倔。村里兄弟分家的不在少数,偏心成这般的还是少见的,相对于江家的家业,江河几乎可说是净身出户,他明明可以不交这抚养银的。 “江家可真是家大业大啊。”村民们还在议论纷纷,“咱们村家产全部超过三百两的人家没几个吧。” “就算有,几兄弟平分也没多少,哪像江家,全给了二房!啧,二房一下子发了!” “怪不得养得起一个读书人。” “话说回来,有这么多家产,不读书在咱们村过的可是上等人的日子。” “哼,还不是多亏顺娘?若不是当初顺娘亲爹给了五十两银子……”还有人心心念念五十两,若是当初是他们家养顺娘,这简直是人钱两得,还省了聘礼。 “顺娘亏大了,老陈氏只能大房二十两,江大郞干不了活,以后这二十两花完就没了。” 妇人们同情地看向顺娘,一个瘸腿的丈夫哪来的能耐赚银子,还不是得靠顺娘,以后苦了她。 </div> </div> 第7节 江河充分扮演什么是心如死灰,要跟二房一刀两段的决绝。 村民们十分同情,换成任何人都会死心的,见过偏心的娘,可偏心成这样的也太少见,儿子都残废了还不忘记榨光最后一滴油。 —— 两个小萝莉乖巧地围在江河身边,努力安慰他。 “爹,大妞会努力干活的。”大妞认真地数着自己能干的活,“大妞会下田,能种菜,现在跟娘学刺绣,以后可以绣帕子去卖……” “二妞会养爹的。”二妞甜笑着,模样可爱极了,“二妞会抓虫子养鸡,下的蛋全部给爹吃。”大房分得了五只鸡,二妞可开心了,她决定明天就去捉虫子喂鸡。 江河心都要化了,“那谢谢两个宝贝,爹以后就靠你们养。” 大妞二妞小脸红扑扑的,爹说他们是宝贝,好开心啊……她们以后再也不是赔钱货了呢! 直到夜深,忙碌一天的顺娘才走进房。 分家后东西乱糟糟的,她一直在整理,虽然累,她脸上却是含笑的。 也许在外人看来,江河瘸了,分家后所有养家的压力都在她头上,作为一个妇孺之辈她应该是心慌不安的。 正相反,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相比起肉体上的劳累,她更害怕精神上的折磨。 以后再也没有人指着她鼻子骂她克父克母,也不会有人指着她疼入骨髓的孩子骂她们是赔钱货,再也不用容忍妯娌的指桑骂槐跟优越感。 两个女儿粘着江河睡着,江河一手搂着一个闭眼养神。 顺娘并不知道自己嘴角是含着笑的,她现在无比舒心--心仿佛泡在温水里,又暖又柔。 “娘子回来了。”江河睁开眼,“两个小丫头说要听故事,结果还没听完就睡着。” 顺娘将两个女儿抱到里面小房间的小床上,细心的给她们盖上被子。 “娘子今天辛苦了。”江河歉然,“可能你还需要辛苦很长一段时间。” 顺娘不以为意,眼睛带着希望的光芒,“我不怕辛苦的,再怎么辛苦顺娘都心甘情愿。” 有了江河的支持,她已经开始改变,一直佝偻的腰开始挺直,渐渐显露出她这个年龄的风采。 “幸好娘子提醒我,灶头下有银子。”若没有她的提醒,今天老陈氏压根不肯分半两银子给大房。 顺娘低头抿着嘴笑,那也是因为丈夫不再愚孝了她才敢说的。 “只是你爹给的嫁妆我是要不回来。”江河有些歉意地握住她的手,“真的想要回来,这家就分不成。” 顺娘也不在意,相比起银子,她更想要分家。再说了,分家的二十两银子一到手,丈夫就直接塞她手里。 在村里,给不给管银子能看出丈夫重不重视妻子,江河这个行为让她的心热乎乎的。 江河挪被子盖在顺娘身上,“娘子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既然分家了,那致富之路就得快点开始了。 顺娘是笑着入睡的,睡得又香又甜。 —— 两个女儿还没醒,顺娘就醒来,昨天虽然撕扯干净,但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老房子得叫人去修补一番,昨天顺娘去看过了,回来愁得很,几乎都不能住人。时下虽是春耕,但江河可不认为老陈氏会忍耐看着他到春耕结束。 “待会儿王大伯过来,夫君,这修房子我不懂就不跟着,今天我想进城将要买的东西都买了。”顺娘叨念着,盘算着山坡地能种点啥。 老房子之前也有菜地的,荒芜得厉害,好在面积很大。顺娘盘算着种些生长快的菜,可以多种点拿到城里去卖。 今天就去买些菜种,还有很多必要的东西……碗跟盘子是分得几个,锅跟刀子还没有呢,还有油和盐,她可不认为老陈氏会让大房用。 昨晚小陈氏就故意使坏,霸占着大铁锅,害得大房很晚才吃晚饭。 —— 一大早,村里几个经常为人起房子修房子的村民聚在江河床前。 “三十文太多了……”带头的王老头摇头,“江大郞,你还要过日子呢,钱可不能这么花。” 江河十分诚恳,“王大伯,平日也就罢了,现在可是农忙,你们还乐意抽时间给我修补房子……我这心里实在感激,春耕时节一天三十文真的不多。” 王老头暗赞江河实在大气!啧,看来就算他瘸了腿,江家大房也倒不了,老陈氏以后说不定会后悔。 几个经常跟着王老头干活的年轻人眉开眼笑,春耕抽一天出来干其他活没啥,这都可以买两斤肉,家里人都乐疯,巴不得他们多干几天。 “江大郞实诚!”一个年轻人喜滋滋的,“平日包饭最多不过二十文,江大郞虽然不包饭,但十文钱我都可以买五个肉包子。” 王老头威严地看了几个跟他沾亲带故的年轻人一眼,“所以咱们得讲良心,这房子一定要好好修补!” 王老头带着徒弟离开,江河夫妻对他信任得很,也没想着去监工。 “夫君,我跟里正家的牛车进城。”顺娘数着银子,“我中午回不来了,我做了几个馍馍你跟大妞二妞将就吃着。” “顺娘,你想买花生?” “是啊,这山坡地能种的也就黄豆和花生,我估摸着花生比黄豆价格高点,还是种花生划算。不过地多,也可以种些黄豆,这春耕时间过了大半,得尽快种才成。” “那就少种点,我不想你太累。” 顺娘嘴角都是笑,“那可不成,那么大一座山,放着浪费呢。” “黄豆花生各买十斤。”江河不容拒绝,“不可多买。” 顺娘急了,“夫君,这最多只能种两亩地。”两亩地能干啥。 江河当然不会说不想她太累,“其余的地我另外有安排。” “大妞可以帮忙的。”大妞从房间跑出来,“大妞可以下田干活的。” 二妞跟在姐姐后面,软绵绵的跟着说,“二妞也很能干。” 江河哪里舍得,这么大的孩子在现代还在父母怀里撒娇、跟父母斗智斗勇要多吃一根冰淇淋呢,再说了他两个闺女营养不良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看着就心疼。 “大妞二妞已经有活干,那就是照顾爹爹我。好了,去帮爹拿木工箱子过来,有点重,要小心点。” 两个小姑娘欢快的离开,慈父江河忍不住对顺娘说:“别忘了给咱们大妞二妞买点糖。” 顺娘正想劝丈夫省点银子,二十两银子真的不经花。 “顺娘,这个你拿去给城里的李掌柜过目。”江河递过两张图纸,作为一个木匠,他房间里有少量劣质的纸笔。江海为了显摆,教原身识了些字,原身写字一团糟,但画个简单的家具设计图完全没问题。 “好的。”顺娘不以为意,丈夫跟城里的木匠铺有来往她是知道的,偶尔城里有大户人家要成亲,活多得不行时,李掌柜也会招一些会粗浅木工的人手过来帮忙。 “如果李掌柜开口要买,你记得十两银子一张。”江河平静地说。 “啥?!” 第12章 农夫的童养媳12 顺娘到村头时,里正的小儿子正在喂骡子。 里正一家在村民眼里算是富得流油的,除了一头居然还买了骡子。 里正的小儿子是个十六出头的精瘦少年,眼里都是精明的芒光,此刻他正低头给骡子刷毛,十分珍惜。 村民们很羡慕,如果是骡子是他们的,他们可能更珍惜。里正家可真有钱,有了这骡子,小儿子压根不怕找不到媳妇。 “江家不也挺有钱的?”村民们想着昨日的分家,有些眼馋,“也没见着买牛。” 对于村民的问题,顺娘低头细声细气地说:“婆婆说一头牛得二十两,贵着哩,再说了以前夫君强壮,多干点活也没啥……” 这话像啥都没说,实则啥都说了,不就是抠门呗,宁可累死儿子也不愿花钱。 啧,这有牛跟没牛在春耕时完全不一样,犁田的时候用人拉犁,绳子深深陷入肩膀里,往往春耕刚结束,人等于半废了。 村民们压低声音,再次怀疑江大郞可能不是亲生的。 这牛再贵能比得上人?再说了江家的家底真的厚实得让人嫉妒啊。 “难怪江大郞心灰意冷要跟老陈氏断绝关系。” “对对,江大郞多能干啊,废了以后身价就值一头牛。” “胡说,一头牛都不值!你没见老陈氏一文钱都不想给,还是里正说了才勉强给的。” “嘘!小声,你看江二郞过来了。” 江海莫名看着顺娘,“顺娘,你也去城里?”顺娘以前也常去城里,她刺绣好,经常在城里的绣坊接些活,但以前都是走路去的,老陈氏可不允许她浪费钱坐车子。 “嗯,家里吃饭的碗都没有,还有油盐,总得去买一些。” 众多村民了然,江海有些狼狈,他妻子小陈氏记恨大哥分家分走二十两,昨晚炒菜油盐都不肯给大房……油也就罢了,没盐还真不成,顺娘只得去隔壁借,然后全村都知道。 村民的目光让江海脸皮发烧,暗自怪小陈氏让他没脸。可恶,等他考中秀才,还真得纳个识大体的妾,到时就让她当家,小陈氏太上不了台面。 江海也没再跟顺娘说什么,就怕再丢脸,现在分家了,顺娘可不像以前打三棍出不了一个闷屁,她被大哥怂恿着敢跟二房作对。 里正的儿子让江海坐最好的位置,想了想又找了个离江海远些的位子给顺娘。他爹昨天唉声叹气,好像是因为太过偏向江家二房良心不安,他也觉得江家的分家太不公,但自己又不能做什么。 村民们瞅瞅顺娘再瞅瞅江海,两人半点交流都没有才遗憾扭过头去。 看来江家大房二房真的老死不相往来。 —— 老陈氏想要请几个短工帮忙种田的时候才知道江大郞干了啥事。 他居然以三十文一天请几个人帮他修补房子! “你大儿子请人修补房子都三十文,你居然想着十五文请人种田?啧,这还是春耕时节啊……我敢说青云县你找不到一个乐意过来的人!” 领头的中年男人差点没骂脏话,不是说江家有读书人吗?他们以为家里有读书人一定不会吝啬钱的,有读书人的家庭顾及名声一般会更大方,哪知老陈氏压根就是个没脸没皮的滚刀肉! “我这不是包饭吗?”老陈氏当然知道这钱在春耕时太少,可昨天掏了二十两银子给大儿子,她现在心疼得紧,一文钱都珍视不已。 “兄弟们,咱们就当白来一趟!”中年男人没好气地说,“你就请其他人吧。”农忙时节哪都不缺活干,他不怵。 老陈氏赶紧拦住中年人,“小兄弟,价钱好说啊,我再加点……”再次在心里将大儿子骂成狗,要不是他请人要三十文,这些短工哪会跟着提出要三十文!然后老陈氏又暗自怪自己想的不周到,早知道就让二郞多留一天,二郞是读书人,这些短工不敢得罪读书人,肯定不会狮子大开口。 “加多少?” “二十文……”老陈氏陪笑,心疼死了,六个人二十文,这田得种好几天啊,她不是没想着找人,可找不到啊,农忙时分,地主家田多,短工也缺啊。 “走!”中年人头也不回,当他傻啊,现在可是农忙! 最后商定的价格是二十五文,而且饭菜也要求质量,饭得是干饭,中午的菜必须保证有肉或蛋也成,且不得少于半斤。 老陈氏对着大儿子的房间骂了很久,若不是他乱开价扰乱市场,这些短工能提这么高的要求吗? 还干饭,半斤肉,抢劫啊! </div> </div> 第8节 江河充耳不闻,觉得自己棒棒哒。 他就知道给王老头三十文一天不亏,一房子质量有保证,这建房子谁不会,可王老头一家子是专业的!王老头儿孙多亲戚多,特意拉支古代包工头队,手艺好得很。 二是刷了好名声,虽然昨天分家老陈氏不像话他“伤心欲绝”跟二房和老陈氏撕扯开来,可总有些道德帝认为孝道大于天,老娘让你死你就不能有想活的念头!这三十文啊,可不止修补房子的钱,还包括王老头一大堆亲戚朋友的自来水军,下回有道德帝刷屏,自来水军自然而然—顶! 三是气老陈氏。想也知道没人种田,老陈氏得请人,知道他开的价钱后短工肯定不干,结果很令人满意,一文钱都抠的老陈氏差点没气死。 —— 顺娘忧心忡忡的进城,回来时如临大敌,总觉得遍地是小偷。 顺娘抱着一个大炒锅,里面放了一个锅,一个烧水洗澡用的,还有些碗碟之类的。 村民们一眼扫过去,都是必需品,顺娘果然是个会过日子的。 对于她小心谨慎的态度,村民都十分理解,同时又叹息,这些锅碗瓢盆是不便宜但也不至于这么战战兢兢生怕被人偷了,可见大房日子过得拮据,啥都当宝。 东西多,顺娘十分懂事的多交了份车钱,里正的儿子不想要,顺娘还是给了,夫君说不能欠村民的人情,尤其是里正家的。 顺娘也觉得里正不是好人,人情确实是不能欠的。 一回到家,顺娘就将锅碗瓢盆搬到他们房间,还神神秘秘的关上门。 小陈氏撇撇嘴,哼,还真当宝了,怕被她偷。 啧,这锅啊碗啊目标这么大她怎么可能下手,最多偷点油,酱油还有盐这些看不出来的。 顺娘小心将烧水用的锅打开,再拿开几个碗碟,最后拿出折叠得好好的银票。 “夫君,您看这是三十两银子的银票。”她十分激动,“我按你说的做了,但掌柜的非要多给十两银子,我推辞不过……” 江河看着她激动不已的模样正想开口,就听到顺娘声音带着泣意:“太好了,可以请老御医上门诊治你的腿了。” 古代的女人太过温顺,对她一点点好都放大无数倍,江河觉得自己会爱上这个善良温柔的女子。 顺娘平静下来后好奇地问:“为什么李掌柜掏钱这么爽快,还帮夫君掩饰。” “那两张图纸一张是轮椅,一张是儿童小推车。”江河解释道,“轮椅是给行动不便的人使用的,像我这样腿瘸的人少见,腿脚不方便的老人可不少见,远的不说,前些日子张大人家的次子不是从马上摔了下来吗?他是个好动的,听说摔了腿都不肯卧床,有了这轮椅就可以出去放放风,张家人可是出了名的大方,李掌柜以前帮我不少忙,我就让他大赚一笔。” 顺娘精神奕奕,“我去老御医家了,他现在正忙,但已经答应我,过几天一有空就过来。”顺娘眼睛里都是憧憬,昨晚她还担心得不行,今天丈夫赚的这三十两银子简直让她如释重负。 “娘,爹的腿有救了吗?”大妞更懂事一些,知道娘说的老御医对爹的重要性。 二妞盯着亲爹的腿看,“太好了,以后爹就不疼了。”虽然爹一再说他不疼,可是她被鸡啄出血都这么疼,爹的腿流的血更多,怎么可能不疼。 “对,以后爹可以走路了。”顺娘开心地拿出糖分给两个女儿。 两个妞妞开心地吃着糖,她们喜欢分家,分家后娘会笑了,爹也疼她们了,好开心啊…… 第13章 农夫的童养媳13 短工要钱虽然狠,但活干得确实好,老陈氏一方面是安心,不用担心错过春耕,另一方面老看着钱如流水又肉疼,索性又跑到大儿子门口骂,让他赶紧拿着东西滚。 小陈氏也想骂,老陈氏为了省钱,不准她休息,让她也跟着下田。 田里都是泥,除了蚂蝗还有其他虫子,她这一身养得细腻的皮肤还能要吗?小陈氏果断生病了,不管不管,反正她坚决不下田,她本来就生得普通,也就一身细腻皮子让人流连些,真变粗了夫君肯定不喜欢…… 人老成精的老陈氏当然看出自家侄女是在偷懒,再次破口大骂。 小陈氏充耳不闻,反正她有两个儿子,是江家的大功臣……她娘家也是婆婆的娘家,不会休她的。 “婆婆不是说四娘哪哪都好吗?”顺娘实在无法理解,以前老小陈氏不是母女胜母女,怎么才分家就闹了。 “以后还有得闹。”江河十分肯定地说,以前啥活都是大房干,现在分家了,活不是老陈氏就是小陈氏干,当然也可能是江海——但江河敢用江海摸不到影的秀才学位发誓,江海是绝对不可能干活的,单看一分家他就以最快的速度逃之夭夭就可想而知他对农活是多么的深恶痛绝了。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顺娘若有所思,“活不是婆婆就是四娘干,反正不干活是不可能的。”关系到利益,才分家就看到端倪了。 “我看还是我娘赢面大。”江河轻描淡写,“看我娘的作风就知道,她可不是会吃亏的。” 房子第三天就修补好,期间顺娘也没闲着,拿着锄头到小山坡上开荒。 王老头确实做事实在,才三天就弄好的围墙,修整出两间能住人的房间,还有厨房,甚至灶头他都建好,实在贴心。 “灶头关系到祭拜灶神,要讲风水的。”王老头对自己的专业十分自豪,“我建造房子前先看风水,特意给你们挑出风水最佳的两间房子……你们看搬家日子我都给你们看好了,明天搬进来正合适。” 江老太太实在太能闹腾,他跟徒弟们自然加班加点用最快的速度修补好房子。 江河十分感激,他也快忍不了那死老太婆,都分家老死不相往来了,她还阴阳怪气的在他门口骂,骂顺娘不下田帮忙干活!还骂两个妞妞不像话,都去抓虫子养鸡,为何只养分给大房的五只鸡……她当她最疼的两个孙子是死人啊,都这么大的人了挖点蚯蚓喂鸡都不会?! 哦,他这暴脾气!为了避免发生人伦惨案,还是尽快搬为妙。 江河特意每人多给十五文钱当谢礼,王老头多给三十文。他是个明白人,王老头明明可以慢点多拖一天还可以得一天工钱,人家硬是提前一天,还不是为他着想。 王老头嘴角都是笑意,江大郞是个明白人啊,下回再有人说他不孝,他还真得为他说话才成。 —— 江河离开这天自然不必再忍,怼得老陈氏快气疯了。 “我我我……我不过是想教训一下这个不下蛋的!大郞你居然这样护着你媳妇……分家了我还是你娘,你这个不孝子!” “娘啊……”戏精江河再次上线,“你就这么恨孩儿我?这都分家了,我腿还瘸了,以后只能靠顺娘养,你想打死顺娘,目的就是为了饿死我们父女三个吧……”江河的声音悲切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儿子都成废人了顺娘还不离不弃,简直是咱们大齐第一好女人啊,您不能因为嫉妒她身上你没有的美德就想打死她啊……” 老陈氏气得发抖,谁想打死她了……不对,大郞说我嫉妒她身上我没有的美德,顺娘是大齐第一好女人,那她就是第一坏女人了? “滚滚滚!全部给老娘滚!”老陈氏真的快气疯了,“江大郞,老娘告诉你,以后你不准叫我娘!还有你见到我最好绕路走,老娘不想再见到你!” 江大郞在全村人同情的目光中离开江家。 顺娘母女三人将所有家当跟江河放在独轮车上往山坡,母女三都瘦得皮包骨,小小的二妞小手上青筋暴起费尽全身力量去推亲爹,而后面不依不饶相比之下无比富态的老陈氏还在破口大骂。 村民们又是同情又是气愤,虎毒不食子啊,老陈氏比老虎还狠毒…… 几个族老羞愧得门都不敢出,对之前被江二郞贿赂的自己懊恼不已。 以后还是想法子帮帮江大郞吧,他腿瘸了,干不了活,顺娘再能干也只是妇孺之辈,总不能看着江大郞一家子饿死。 他们一点都不惨,二妞含着糖,觉得推爹爹上山一点都不累。 大妞也不觉得累,离开老是打骂她们的老陈氏,还有欺负她们的大娃二娃,就算爹没有喂她吃糖她心里也是甜滋滋的。 山坡上被围墙保卫起来的房子一枝独秀的矗立在万紫千红的山花中。 “这就是我们的家啊。”大妞说出母女仨的心声,“真好啊……” “对,是咱们的这家,以后爹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江河发出豪言壮语,来古代这么久他都馋肉馋死了,之前受伤就吃那丁点鸡肉,越吃越馋。后来老陈氏决定抛弃他后,肉更是不沾边了。 大妞十分懂事地说:“不要吃肉,有银子给爹治腿。” “腿也要治,肉也要吃。”江河一挥手,“等爹赚钱买肉给你们吃。” 小山上都是灌木从跟低矮的树木,春天到处都是山花,一眼看过去姹紫嫣红。老屋环绕着石头做的围墙,江河曾祖父担心山上有狼,就连房子大部分结构都是石头,看起来很粗犷,别有一番风味。 没想到我住的居然是别墅,还是荒野风的别墅!江河瞅着周围绿幽幽的山,听着清脆的鸟鸣,吹着凉爽的山风,只觉神清气爽。 “娘不喜欢这石头房子,她说不够气派。”江河回忆原主的记忆说,其实这样的石头房子让人十分有安全感,老陈氏不喜欢大概是因为老房子地理位置偏,她想显摆还得跑老大一段路,这不符合她爱炫耀的个性。 “山上还有山泉流下来的,就是娘觉得这山泉有股泥味,等等,我记得是在屋后?顺娘你去看看。” 顺娘去看了,还拿碗装了一碗水回来,“水很浑浊,种地浇菜都行,煮饭就不行。” “这好办。”江河信心满满,“我们挖个小池子,里面放上细沙,沉淀一下就可以喝了,不用到山下提水。” 顺娘决定马上出去挖池子,这样以后就不用下山提水,这上山下山的提水可费劲了。 不管怎样,搬新家了,第一晚一定要吃顿好的。虽然没有肉,但细面上面卧个鸡蛋,还有可口的小菜,一家四口吃得肚子圆,在院子里晒夕阳。 两个妞妞黏着爹讲故事,然后昏昏欲睡。 顺娘失笑,一巴掌将她们拍醒,“去洗澡!”她本来是个爱干净的,两个女儿别看衣裳褴褛,但手指甲干干净净的,头发上也没虱子,这对农村娃而言简直不可思议。 —— 房子不是新建的,又是农忙,请客就不必了。 江河让两个妞妞给村里的几个处得好的人家送些糖就当乔迁之喜。 然后江家大房开始了新篇章。 一大早,顺娘去看昨天挖的水池,水蓄了半个池子,浇个十亩八亩地绝对不成问题,而且很清澈,烧开就可以喝。 “夫君,我打算在水池周围种菜,浇水摘菜都方便。”顺娘兴冲冲地拿起锄头。 “娘,大妞帮您好不好?” “不好。”顺娘拒绝,“乖啊,你在家陪爹。” 顺娘并不想大妞累着,去年没分家是没办法,大妞小小年纪就被婆婆赶去下田,现在她当家了就绝不会让女儿这般辛苦。 江河拍拍大妞的手,“乖啊,大妞还小,明年长大了就可以帮娘亲。”嗯,明年先实现一个小目标,请几个丫鬟伺候女儿。 大妞撅着嘴,“我都长大了,我不想娘太累。” “娘子辛苦了,要不咱们不开荒种地?”江河也很心疼,暗自责备李掌柜速度太慢。 “不成!”顺娘拒绝,要不是夫君不让多买种子,她恨不得将这山全部种满,“其实种花生黄豆一点都不累,我一个人能行的。”相比起种稻谷,花生黄豆并不需要精细的耕作,轻松多了,两亩地算啥啊,再来几亩她一个人都能搞定。 要不,她偷偷摸摸再买些种子,然后再多种几亩地? 夕阳西下,顺娘满意地看着她今天的劳动成果,果然两亩地根本不够她种。 “娘,爹喊您回家吃饭。”二妞跑过来。 顺娘抬头,看到不远处的家轻烟袅袅,“不是说好我回家做饭吗?是你姐姐下厨?她还小呢,哪里做过饭,这不是浪费食物吗?” 二妞笑嘻嘻的,“爹说,姐姐做!娘,我跟您说啊,我偷吃了,姐姐做的蒸蛋可好吃了。” 才踏入家门,顺娘就看到院子中央的桌子上摆的菜。 一碗蒸蛋,黄澄澄的,看着就水嫩,绿油油的青菜,还有这几天她们常吃的咸菜。 “尝尝大妞的手艺。”江河含笑,夸着拿碗走过来的大妞,“咱们大妞可不得了,第一次做饭就这么棒。” “还有我。”二妞赶紧为自己表功,“二妞帮忙烧火了。” “对,这是咱们父女仨合作的第一顿饭。” 大妞有些得意又有些害羞,“爹跟我说怎么做的,娘,您尝尝?” 菜确实味道不错,顺娘将两个女儿夸了一通。 </div> </div> 第9节 第14章 农夫的童养媳14 春耕简直是累死了,好在也差不多结束。 几个农民吃着家中送来的饭菜,围在一起聊天,累了一早上,吃饭时互相交换一下菜色再聊聊八卦当休息。 “你们看那山坡上的不是顺娘吗?” 众人抬头,村尾是连绵的大山,最靠近村子的是一座贫瘠的小山,属于江家,现在分给江家大房。 “顺娘真是可怜,一个人开荒,家中连个能干的男人都没有。” “唉,那山可贫瘠得很,就种点花生黄豆不值当啊。”一个村民叹气,“这可怎么养活一家子。” “要是我就死不分家。” “你看江家二房,一分家了马上请人来帮忙种地!啧,老陈氏也不想着帮一下大儿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偏心!也太狠心了,哪有儿子残废了就真的不要?” “江大郎也是个傻的。他愚孝,几乎净身出户就算了,还答应给那么多抚养银,你看着吧,累死的是自家婆娘。” “老陈氏最是可恨,江大郎说要给抚养银她还真的没推辞。怪不得江大郎悲愤地要跟二房断绝亲缘。” 几个村民议论纷纷,其他人也凑过来一起聊,幸好繁忙又累人的春耕时分江家有这么多事情聊,真是解乏啊。 “你们看,有马车过来。” “找里正的吧。”村里有牛车都算有钱人,更不用说有马车了。 “请问,江河江大郞家怎么走?” —— “顺娘,你家来客人了,不对,你家有人送银子上门了。” 整个村子都轰动了,城里的李掌柜大张旗鼓的送来一辆轮椅给腿瘸的江大郞,还给他们家送银子来了,除了银子,还有一大堆肉啊粮食啊布料等等他们用得上的东西。 李掌柜满脸是笑,按着图纸做了第一辆轮椅后,他铺子里的木匠赶紧做了第二辆送到张家,张二公子可开心了,顺手赏他一百两银子。这还没开卖呢,本钱就回来了。 李掌柜脑子转得快,他可以将这轮椅儿童手推车卖到京城去,到时可是百倍千倍的收益,是以他十分开心上门当戏精来了。 “听说了吗,江大郞本想着自己瘸了做辆轮椅车给自己方便的,结果李掌柜发现这轮椅车的好处,也做了一辆送到张大人家,张大公子可是赏了一百两银子,李掌柜也是个不贪心的,分了一半送过来。”李掌柜实在不好意思,毕竟以后轮椅儿童车的利润都没江河啥事了。 “这还叫不贪心?张大公子可是赏了一百两,就给江河一半,要知道这轮椅可是江河的点子。” “不是还送了很多东西吗,这些东西也值个十几两银子了。啧,这下子江大郞不用当瘸子了,这些钱可以请老御医上门看看。” “可不是,真想看看江二郞一家子的脸色,才将人当废物赶出去呢,江大郞就赚了大钱。” “江大郞赚钱只是一时的,他也不过恰巧,再说了,这些银子他拿来治腿就没剩多少。” “我听城里的大夫说了,江大郞日后就算腿好了也不能干重活。” 老陈氏确实是气死了,她不愿意承认江河是分家后才想出轮椅这点子的,她就觉得江河不孝,跟她作对! 才一分家马上就得了那么大一笔银子,肯定他是为了独吞这笔银子才执意分家的。 好几十两银子啊!她的心仿佛被挖了一样生疼,这么多银子足够二郞多去几个诗会宣传他的才名,也可以买些上等的纸笔,甚至可以给二郞多买几件好的衣物。江家穷,二郞穿的衣服不好,书院里的夫子是势利眼的,只敬罗衣不敬人,肯定不肯尽心教一个农家子。 老陈氏再次确定江河是在跟她作对,是因为江河居然请人帮忙开荒。 天哪,居然每天二十六文钱,还买大肥的猪肉招待,现在村里人都不急种自家的田,要不是江河就只要几个人,他们能全部跑去给江河开荒。 那山贫瘠得很,就算种满花生黄豆又能有几个钱,这不是显摆江家大房重新抖起来了吗?还有就那么个小山,顺娘一个女人都能种完,他请人分明是跟她作对! 今天中午的时候,她就听到自己请来帮忙种田的人叨念:“还是一家子呢,江大郞怎么就这么大方,二房也太小气了……”一天就二十五文不说,肉是难吃的下水,吃饭的碗还特意换成小碗,生怕他们多吃。 老陈氏像只随时要炸的炮竹,之前她为了显摆江家是读书人,特意让人写了契书让几个工人画押,要不然她怀疑这几个人肯定跑去给江河干活。几个短工也不高兴,他们互相对视,决定秋收时再也不来。不止如此,他们还要在短工之间宣扬老陈氏的极品行为,短工也有圈子的,他们看到时还有谁来给老陈氏种地! 村里人也在心下嘀咕江河请短工是跟他娘对着干,山上种花生黄豆哪有多辛苦,顺娘一个人都能做……没人知道其实江河只是心疼妻子而已。 顺娘既然想多种点地,那就满足她呗,他真是个好丈夫。 —— 小陈氏这段时间心肝肺疼得厉害,“娘,大伯一下子赚了这么多银子,他应该孝顺您的,您看是不是应该上门去要点……” “闭嘴!”老陈氏恶狠狠瞪她一眼,她当然想上门要,可以什么理由?她没忘记分家时,江河那张决绝的脸。 小陈氏嘟囔着不敢吭声,她现在发现分家的不好之处,没分家前,她可以将所有的活都推给顺娘,早知道要干这么多活,她就闹着不让分家了。这时她无比羡慕夫君,他说要回书院看书,田也不用下,婆婆还担心他读书费脑子,给他好些银子在书院买肉吃。 “娘,我要吃肉!”大娃跑过来嚷嚷,大伯家今天吃的是红烧肉,他在山脚下就闻到味道了。然后他去捶门,结果大伯居然不开门,说以前他欺负大妞二妞,不给他吃!大伯太过份了,他是男的,能传种接代的,怎么可以给赔钱货吃也不能他吃。 “吃吃吃,吃个屁!”小陈氏脸色不好看,大房分出去后没人干活,婆婆也更抠门了,家中伙食越来越差,全家人都紧得夫君读书,这两个小的还不懂事成天嚷嚷要吃肉吃鸡蛋。 她以前怎么这这么傻,觉得分家后没大房占便宜了可以多吃些肉了,结果她忘记以前大房的肉都被她扣下来其实分不到几块。现在婆婆要将买肉的钱省下来请人干农活,家里的活全压她身上,吃肉的机会更少……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分家呢。 大娃哇的一声哭得可大声,“娘你变了,你从亲娘变后娘了。”大娃哭得十分伤心,大伯变了,娘亲也跟着变了。 因为太多活计精疲力尽的小陈氏气怒拿起烧火棍要打,大房的大妞跟大娃差不多大,什么活都抢着干,大娃呢,上树下河啥捣蛋啥擅长,就是不干活! 小陈氏已经选择性的遗忘以前她总是撵大房的两个姑娘去干活,还一再告诉儿子干活能偷懒就偷懒,全推给两个赔钱货,不然吃亏。 —— 顺娘要是知道丈夫高价请人开荒地,她绝对不会想着多种几亩地。 花生黄豆不值几个钱啊,请人压根不划算! 顺娘心慌啊,丈夫好像不是过日子的料啊……明明不分家前还一文钱掰成两半花的,这会怎么手这么松? 村民干了几天活,开完几亩荒地后,被顺娘坚决辞退,后面的播种她可以一个人来,不需要人手。 播种施肥浇水确实没那么辛苦,江河只好同意。 不同意也不行,顺娘都快哭着了。 唉,就花这么点银子就心慌,以后成把成把的花怕不晕过去?! 江河决定以后一定要多花钱,让妻子多锻炼一下心脏。 第15章 农夫的童养媳15 顺娘按往常时间起床,正准备出去给开好的荒地播种,江河叫住她,从床底下拖出一大篮子圆圆的,看上去像石头的东西让她拿去种。 “这是啥?”顺娘十分稀奇,最小的都有她拳头这么大,大个的差不多半斤重。 “这是一个商人从海外拿回来的稀奇物种,叫土豆。这个海商便宜将土豆卖给我又匆忙出海了。”江河面不改色的撒谎,“说是产量高,啥地都能种。”这是系统给他开的金手指。 “夫君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顺娘问,她可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能吃吗?夫君该不是被骗了吧?还有这土豆搬家时可没见到,夫君腿不能动,这么大一篮子是怎么搬到家里的。 “我腿没瘸之前不是进城里一趟吗。”江河面不改色的忽悠,“买了又后悔,怕被娘骂就偷偷藏老房子里,本想着有空在这小山坡上种种的……” 顺娘这下子明白过来,果然夫君也怀疑自己被骗了吧,才想着偷偷摸摸自己种看看。 “大概是什么瓜吧,要搭架子吗?” “这是种地下的。”江河咳了一声,“跟花生黄豆一样。” 在土里种的?难怪叫土豆,顺娘拿刀子将之切开,“我今天就将它种下去吧。按夫君说的,这些种子大概能种满一亩地。”正好她还愁荒地开多了,花生黄豆种不够。 顺娘出去后,两个女儿也过去帮忙,她们也没见过叫土豆的东西,稀奇着呢。 江河瞪眼,在意识里问:“系统,你在不在?”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在。” “我说你也太黑了,就这么点土豆你就要我这次任务的一半积分。”系统问他要不要金手指,江河还以为是免费的,他真是太天真了。 “我一点都不黑,我全身都是银色的!”系统反驳,“宿主,土豆涉及更改历史进程,你别看积分减少,功德分肯定大增,你不会吃亏的。”按商城要求,第一回 做任务的宿主一定让他们选金手指,等他们吃亏多了以后就不会老想着依靠金手指。 江河闲着,索性详细问系统,究竟哪些金手指积分不高。 “像眼若秋水丸,纤纤细腰丸,丰胸丸……等涉及女性变美的就不贵。” 江河挺无语的,“这都叫便宜?别跟我说贵的东西的积分了,我坚决不会买的!对了,既然有女人用的药丸,当然也有男人要用的壮肾丸健腰丸金枪不倒丸之类的吧。” “宿主非常聪明,要不要来一颗?”系统冰冷声音听得出期待。 江河果断拒绝,真男人不靠药! “宿主不用担心,等你升级到高级,积分多了就不觉得这些东西很贵。而且任务做得好,商城也会发些药丸当奖励的。”系统的声音再次变成没有起伏的机械音,“建议宿主多学些东西,这些才是最重要的金手指。” 这点江河十分清楚,系统提供的金手指有点像考试作弊,作为一个学霸,他从来都是正面刚!作弊,不存在的! 江河拒绝系统建议用剩下一半积分买,能让他双腿完好如初的“黑玉断续膏”—他又不傻,这腿伤成这样突然好了,这是被放火烧的节奏吧。 —— 顾及丈夫的自尊心,顺娘将土豆种在一处非常不显眼的地方,尽量不让夫君看到免得提醒他可能被骗。 晚餐吃的是排骨炖土豆和酸辣土豆丝,李掌柜从江河身上得到太多好处,出手十分大方,肉跟排骨甚至布料都送了不少。 炖土豆软糯,土豆丝爽口,顺娘觉得一定要好好耕种土豆地。说不定那海商没骗人,暗自懊悔应该给土豆地挑个好点的位置的,比如说靠近水池那一带。 两只妞妞吃得满嘴是油,恨不得将种下的土豆挖出来吃。 “不成啊,能吃的爹都挑出来了。”江河一脸遗憾,系统奸诈啊,“这些土豆基本都发芽,发芽的土豆有毒可不能吃。” 发芽的土豆有毒? 顺娘吓了一大跳,“那以后做菜,一定得先看看土豆有没有发芽。”不吃是不可能的,这么好吃的东西一定要多吃。 两只妞妞现在对土豆可喜欢了,浇水时都非常认真,爹说过几个月就有土豆吃了。 爹说了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她们谁都不说,土豆这么好吃,大娃二娃肯定和她们抢。 不过最算大娃二娃要抢,她们也不怕,上回大娃过来要红烧肉吃,爹一点都没给呢。爹说了她们才是他的宝贝,又乖又可爱,而大娃二娃是讨人厌的熊孩子! 吃完中饭,两个妞妞用竹筒装好糖水,挂在爹爹的轮椅上,再戴好斗笠,将爹爹推出门。 有这个轮椅真是太方便,二妞力气这么小都推得动,就是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地里,虽然踏出一条路,但还是不大方便。 顺娘将横出小路的枝丫砍了,让轮椅方便过来。 江河双手握紧轮子,还不忘鼓励后面以为全靠她们两人出力才推动轮椅的妞妞们。 “爹的宝贝真棒,你们看你们都推得动爹爹了,爹再也不用一个人在家里等你们。” 两只妞妞信心十足,她们力气真大啊,这山坡路她们都推得动爹爹。 </div> </div> 第10节 “以后爹想去哪里,就和我们说,我们推着你去。”小奶音嫩嫩的,可爱极了。 顺娘嘴角含笑,到实在难走的地方,就接过轮椅,用力推上去,得到两个闺女崇拜的眼神。 这个轮椅实在是方便,即使走不了路哪都能去,怪不得张大公子这么高兴,一百两赏了下来。想出轮椅这个点子的夫君实在聪明,现在她干活也可以推着他过来,不用担心他一个人在家无聊,即使地里离家不远,一抬头就能看着还是不一样的。 —— 老御医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家四口和乐融融的景象,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子,皮肤黝黑,称不上英俊,标准的农民形象。 老御医原本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个怨天尤人,残废后自暴自弃将怒火发泄在妻女身上的无用男人……毕竟按以前江河的性格就是这样。 然而他现在看到的却是岁月正好,残废的男人嘴角含笑地看着劳作的妻女,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 劳作的妇人面色蜡黄,精神却十分好,头上戴着个山花做的花环,时不时抬头看看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笑容温柔而幸福。 两只小姑娘头上同样戴着爹爹做的花环,像快乐的麻雀,时不时飞到爹爹身边,被亲爹摸摸头擦擦汗,再喂上几口甜丝丝的糖水,然后又像麻雀一样飞到亲娘身边,跟着播种浇水。 “师傅,你在看啥?”呆头呆脑,五大三粗徒弟拿着医箱走过来。 —— 老御医检查过江河的腿后,对一旁期待地看着他的顺娘道:“有治!” 顺娘这口气还没松下去,又听到老御医遗憾地说:“拖得有点久了,治是能治,治好却是不能干重活,若是刚受伤就请我过来的话肯定能恢复如初。” “没关系没关系,重活我都能做。”顺娘语无伦次,眼泪差点没掉下来,“他能正常走路就好……” 变了个人的江河实在太好太好,即使不能干活她也不嫌弃的。 江河悄悄握上顺娘的手,看向她的眼神无比温柔。 老御医被肉麻到,不是说是个渣男?看着不像啊。 “好在时间不长,重新打断再治也不费事。”老御医对村中老大夫的医术还是认可的,“之前处理得不错,碎骨都取出来,就是关节这里没处理好……” 顺娘泪如雨下,重新打断骨头的时候,江河额头青筋都冒出来,她让他抓住她的手,要疼一起疼。 然而江河很快就松开,改抓住轮椅把手,还费力安慰她,“我没事,没想像中疼。”明明让顺娘陪两个女儿回房躲起来的,偏偏她要亲自看着,这下子吓到了吧。 顺娘想哭又想笑,哪里不疼,他才握她的手一小会,她手上就留下指印,这个男人啊……自己疼得半死还顾及她。 五大三粗的徒弟大牛不知什么叫被塞了一大口狗粮,他觉得自己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 总算完事,老御医十分满意,最讨厌治疗时鬼吼鬼叫的病人,也不怕他老人家手一抖,骨头再给你断一截。 “没什么意外最多三个月就能好,过段时间我们会来看看痊愈情况。”老御医十分满意蠢徒弟的手艺,力气大,骨头一握断得干脆啊,就是脑子再好使点就好了。 “大夫,多少银子?”顺娘问,能好就好,不枉费丈夫疼那么一场。 “十两。” “啥?”十两? “太多了?” “不不不,是太少了。”顺娘疯狂摇头,不是说老御医一出手最少得三十两吗。 “哦,师傅说江大郞设计的轮椅好。”老御医徒弟大牛说明诊费这么便宜的原因,“以后腿脚不方更的病人有福了,就少收些诊费。” 老御医没说话,江大郞不知道他这个不用别人帮忙自己手动能走的轮椅带来的是什么。每年都有因为各种原因导致腿脚瘸走不了路的人,尤其是战争后很多士兵残疾了,手残疾还好,最怕走不了路的,只会给家人带来负担。 很多腿瘸的人不是死于伤口,而是死于心理疾病,他们觉得自己是废人,只能躺床上等死,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顾。久病床前无孝子啊,腿瘸的病人大多会选择一死了之,真没几个寿终正寝的,老御医每回看到那些保卫国家的士兵在得知自己成了残废再也走不了路后要求同伴给他们一刀时,简直是心如刀绞啊。 现在好了,这个轮椅非常方便,只要路不太崎岖,坐轮椅上的人费点力气就能到处走,生活能自己自理,他估摸着有代步工具,手上应该还能干点活,比如编个筐啥的……这样想活下去的人就该多点了吧。 顺娘千恩万谢送走老御医。 江河还在发呆,他听完老御医徒弟的说明后才知道自己弄的轮椅的意义,就这轮椅还能救人? 第16章 农夫的童养媳16 “师傅,您可真舍得啊,给江大郞的药可是宫中御用的,千两银子都不止。我看不用三个月,最多两个月江大郞就能站起来了吧。” “别胡说。”老御医敲着蠢徒弟的头,“江大郞值得。” “我也觉得传言不可信,大家都说江家两儿子,江大郞无用,全家的希望在会读书的江二郞身上……”大牛嘟囔着,“我觉得江大郞好得很,那江二郞不是说是读书人吗,那不公平的分家就这么看着啥话都不说?” 好处全捞完,恶名声留给老娘,明明是个伪君子嘛。 老御医哼了一声,大牛只是外表蠢而已,有这份见识,他以后也不用太操心。 以前不是没收过徒弟,搅进宫斗里折了好些,那之后老御医就明白,有医学天份还不行,还得明辨是非。 —— “夫君,不能干重活也没关系,咱们还有银子的……”顺娘安慰江河,虽然她对这个结果已经够满意,但还是怕夫君想不开,毕竟他以前是那么能干的人。 “我无事,只是以后顺娘就是咱们家的顶梁柱了。”江河微笑着,果不其然看到顺娘挺直腰,眼中的光芒更亮。 相比起赚很多钱请丫鬟婆子伺候让顺娘当贵夫人,这个长年被打压骨子里透着懦弱的女人更需要亲自做一些事证明自己,江河认为自己的改造成果还行。 她现在有自信多了。 还有两个小闺女的改造成果更是喜人,一天比一天会撒娇,萌得他老父亲的小心肝都在抖,深刻的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儿控。 一部分家中劳动力足的村民提前结束了春耕,睡饱了喝足了,更关心八卦,老御医的诊断自然传出去。 如果没有拖时间其实是可以治好的?现在治好日后也不能干重活了?走路没问题,但想跑快点没门?! 江河无所谓,不是人人都想当博尔特的。村民们却为他可惜,老御医是说过江大郞日后还能正常走路,但乡下人,不能干重活跟瘸子有啥区别。 道德帝们再次偃旗息鼓,跟亲娘赌气对着干又怎样,要是瘸的是他们,他们说不定会更过份。 暗地里嘲笑老陈氏的人更多了,都道当娘的太狠心,若是江大郞刚断腿那么就请老大夫过来,他的腿肯定能治好,现在不用分家不说,江大郞赚的银子肯定归公中,目光太短浅了。 —— 春耕彻底结束,顺娘并不觉得很累,依旧被江河按家中休息了两天,饭菜都是他跟两个女儿做的。 江河现在每天最爱做的事就是让两个女儿推他出门在山上溜达。 他上辈子住的是钢筋水泥大城市里肮脏的小巷子,哪能看到这原生态的美景。 农妇,山泉,有点田。 这辈子当个农夫也不错。 江河拿着长长的勺子坐在轮椅上浇菜,不方便是不方便,但每一棵菜都浇到了。两个闺女嘻嘻哈哈笑着,到处找虫子喂鸡。 顺娘摇头,“还是我来吧。” 江河也不跟她争,长勺子是能浇水,但非常累。 “长得真好,下个月就可以吃了。”顺娘眼睛里都是喜悦,分家时菜地没有他们的份,一直吃咸菜跟野菜,现在野菜老了,顺娘考虑着拿鸡蛋跟村民换些青菜。青菜哪能跟鸡蛋比,顺娘肉疼得很,还好他们家的青菜很快就能摘了。 “夫君,我明早到城里接些刺绣的活。”顺娘扭过头对大妞说,“大妞,你也得学点针线活,别漫山遍野的乱跑。”江河对女儿太纵容,现在两个女儿到处在山上瞎晃悠,都快成野丫头了。 大妞不是十分喜欢针线活,但还是点头,爹以后干不了重活,她得想法子养家。 “大妞会做荷包吗?”江河一脸期待地看向大妞,“爹想要一个大妞亲手做的荷包。” 大妞马上觉得针线活其实也没那么无聊,狂点头,“大妞会做的。”不会做就跟娘学着做。 江河笑眯了眼,果然孩子就该多鼓励嘛。 “二妞也要做针线活。”二妞跳起来,小奶音有些急切,她也想亲手做荷包给爹爹。 哟,来了个自投罗网的,江河摸摸她的头,“好好,咱们二妞也做针线活。” 二妞蹭着爹爹的手,高兴地说,“二妞也给爹做荷包。” 顺娘忍住笑,“二妞,你记住自己的话,可不许半途而废。” —— 从城里回来的顺娘买了很多肉跟骨头,非常有心机的将肉放下面,上面全部是骨头。 其实她原本想节俭点的,可夫君不肯一个人吃肉,说啥妻女吃青菜,他一个人吃肉像吃毒药难以下咽。 真拿他没办法。 顺娘眼睛里都是笑意,好在骨头便宜,炖了大家一块吃也挺有营养的。 “哎哟,这大多是骨头啊。”一个中年妇人趁人不注意掀开顺娘手上的篮子。 顺娘眉头蹙起,将篮子上的荷叶盖好。里正家的骡车上总是坐满好奇心过旺的村民,但像这妇人这般讨厌的还是少见的。 “狗剩娘,我说你掀人家篮子干嘛?” “我不过想看看顺娘有没有买肉给她夫君吃。”那中年妇人理直气壮,“你看她都不疼惜江大郞,就买些骨头糊弄他。” “人家吃啥干你屁事!”骡子上的人实在看不惯,“再说了江大郞以后干不了重活,他们要节俭点的。”李掌柜送的银子能有多少,这老御医收费可不少。 狗剩娘自认为道德帝,可不乐意,“我说顺娘,你别因为嫌弃夫君就不买肉给他吃,他现在需要多吃点好的……就算他不能干重活,你也不能只让他啃骨头啊……” “这些骨头是老御医要求的,以形补形。”村民们只知道大肥肉是好东西,并不知道骨头的好处。顺娘也是尝过后才知道骨头汤的美味,当然她不会跟村民说,说出去也没用,谁家舍得烧那么多柴费那么多功夫炖骨头呢。 天被聊死,狗剩娘悻悻,下了骡车后想了想朝江家走去。 —— 古代的女人真能干啊,江河赞叹地看着顺娘手上的绣架,这一小会功夫,一朵桃花就绣出来了。 两个闺女也乖乖围着母亲拿起针线,她们还不会绣花,只会缝补。 “哎哟。” 江河扭头一看,赶紧推着轮椅过去,“二妞扎到手了?爹给你呼呼啊~~” “刚学针线都这样。” “要不还是放弃吧?”江河心疼,最慢明年他就可以请丫鬟,女儿不会针线也没关系吧。 顺娘坚决不肯同意。刺绣太高级不是人人都会,但好歹得学会做衣裳,以后嫁人了夫君的里衣总得亲自做吧。 江河沉默,这是个没办法买到内衣的时代。 “二妞啊,你小心点,学会做衣服就成,这刺绣咱不学了。”老父亲只得这般安抚小闺女。 “爹,二妞不疼。”二妞笑得甜甜的,以前奶打她还更疼呢,“二妞以后给爹做衣服。” 大妞瞅着妹妹手上的布料,那乱七八糟的线头…… </div> </div> 第11节 软绵绵地叹了口气,她还是努力点吧,不然爹怕是永远都穿不上闺女做的衣服。 娘仨低头做针线,无聊的江河就拿着梳子给两个闺女梳头。他上辈子可没少给孤儿院的女童梳头,经验十足啊。 “没头花不好看啊。”他碎碎念着,搜刮出顺娘收集的布头。绣坊里布头多得很,几文钱能拿一大堆,还不乏料子极鲜艳的。 鲜艳的桃红布是花,绿色的是叶子,还有嫩黄色的是花芯,“大妞,你帮爹缝一下,算了,针线借爹,我亲自缝吧。” 大妞定睛一看,惊喜地说:“哇,真好看的花。” “哪里,一般一般。”江河十分矜持,嘴角却翘起来,孤儿院的孩子从小就得学手工赚钱,可惜没有闪亮的廉价珍珠染色玻璃啥的,不然这头花更好看。 娘仨这下都来了兴趣,帮忙做了好几朵头花。 江河将头发别在女儿头上,两个闺女看起来像小仙女,好看极了。 大妞看着水盆里的身影,可开心了,“哇,爹还会梳这么好看的发型。” “包包头虽然好看,但也不能天天梳。”尤其是两个女儿头发又少又黄,顶着包包头还真好看不到哪去。 “真漂亮啊,城里都没有这样的新花样。”现在首饰大多是金的银的,玉石的,便宜的有木头做的,乡下姑娘想要美往头上簪朵野花,可野花花瓣容易掉不说,太阳一晒就蔫了,哪有夫君做的好看。 “我是根据头花设计发型,这头花就适合这样的发型。”江河十分嘚瑟,他有托尼老师的天份啊。 顺娘定了定神:“夫君,这头饰还有新花样吗?” “当然。”江河兴致勃勃让娘仨帮忙做了好些头花:“大妞二妞,爹想法多得很,保证让你们天天戴不同的头花。” 于是点亮托尼老师技能的江河将家中能找到的布头全做成头花,还变着法子给两个闺女梳不同的发型。 顺娘有些不自在地摸摸头发,她都多老了,夫君还给她戴这么鲜艳的头花。 “娘,非常好看!”两个妞妞异口同声说,“不要摘下。” “我再多做几个。”江河乐呵呵地拿起针线。 两只妞妞趴在爹身边,可开心了,“爹的针线活做得真好。” 江河得意洋洋地穿针引线,“厉害吧,爹是天才!” 手被针扎了无数次的二妞敬仰地看着亲爹,“爹太厉害了。” 在两个女儿的彩虹屁中,江河觉得自己简直是一代针神! 顺娘牙疼,我说你们就没发现哪不对吗? “哪不对?”江河用牙齿咬断线头,一脸茫然地拈着针,“这头花不好看?” “非常美!”两只妞妞继续彩虹屁。 顺娘叹气,“没哪不对,只是以后做针线的时候咱们得关上大门。” 第17章 农夫的童养媳17 狗剩娘才到江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的哭声。 哟,这不是老陈氏最喜欢,常在嘴边夸成花儿一样的二媳妇吗? “娘啊……”小陈氏伸出手,眼睛都是泪,“我再也受不了了,您看我手上的伤……养猪喂鸡打猪草,还要上山砍柴……呜呜呜,有空还得去田里拔杂草……我一天下来就没个空闲的时间,我太难了!” 老陈氏也很生气,“你还想怎样?这厨房的事我接过来,这衣服我也洗了,这天天扫地浇菜不是活啊……我是你姑妈,也是你婆婆,这些活我才接过来的,你看分家前我哪需要干半点活,我连酱油瓶倒了都不用扶!” “娘您也说是分家前。”小陈氏抹着眼泪,盐分将她开裂的手腌得生疼,这是她砍柴导致的,“咱们家没劳动力,您就将所有活压我头上……您为夫君求娶我的时候,可是答应我爹好好待我的。” 老陈氏气得再次破口大骂,“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看村里哪个媳妇一年四季能买新衣裳的,你看你头上的金簪子,再看看你的银手镯,村里哪个婆婆这么大方的……” “奶,娘,狗剩婆婆来了。”一直在外边小心翼翼偷听的二娃瞄到同样偷听的狗剩娘,高兴地大叫起来。 老陈氏马上闭嘴,虽然她名声臭了,可还是不乐意让别人知道她过得不好。 然而她想粉饰太平,狗剩娘可不想。 “我说老陈……哦,看我这张嘴,江老太太,怎么跟媳妇吵起来了?以前你跟二媳妇可是咱们村最和睦的婆媳啊。” 这死老太婆哪壶不开提哪壶,老陈氏挤出笑容,“这哪叫吵架,不过是我教训一下她,让她勤快点。” “这倒是,我一直认为你家二儿媳好吃懒做,每天就洗个衣服还嫌累……咱们当婆婆的是得教训懒媳妇。”在村里其他人眼里,像上山砍柴,下田巡视都是男人的活,老陈氏全让小陈氏一个人干也太强人所难。但狗剩娘也是将儿媳当外人压迫的,根本不觉得老陈氏过份。 虽然知道这死老太婆不怀好意,老陈氏却起了知已之感,跟她发牢骚,“以前这些活全是顺娘在干,她干得四娘就干不得?家中能干活的就我跟她两个,她不干难道让我这个上了年纪的长辈干?”老陈氏完全没想过她心肝二儿子才是最应该做这些活的,江海每个月有两天休息,下田巡视拔草一个月两三次,还有打柴,两天足够了。 当然江海也不会去干,他理由很明显:这些都是伤手的粗活,他手伤了怎么写文章? 同样心疼儿子狗剩,能将活推给儿媳就绝对不让儿子干的狗剩娘连连点头,儿媳都是外人,儿子当然得宝贝些,活干多了短寿,还得靠儿子养老呢。 屋内,小陈氏默默哭泣,二娃擦去她的泪。 从大伯被分出去后,奶跟娘就变了,仿佛以前是亲人现在是敌人……二娃还小,他只知道这个不再和睦的家让他害怕。 “娘,明天我帮您干活吧,我不去玩了。” 小陈氏抱着小儿子痛哭出声,只觉得心碎,原来在娘心中,她还是外人。 对了,以前她也跟婆婆这般说过,“娘,您是我姑妈又是我婆婆,咱们是一家子,顺娘是外人,这活啊,她自然得多干……还有大娃二娃是咱们江家的根,大妞二妞以后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这多使唤不心疼。” 什么时候她从内人变外人? 这边狗剩娘跟老陈氏越说越投机,迫害媳妇的十招,让儿媳有苦说不出的十八招,笼络儿子心的二十招…… 越是越聊越觉得对方是知已。 “我说啊,你那大儿子日子可不好过。”狗剩娘喝着茶,不愧是能供得起读书人的江家,这茶叶子都是完整的,哪像她家,客人来能有茶沫子喝就不错。 “哼,他自找的。”老陈氏对江河早就由不爱转恨。 “他那腿得吃点营养好的才好得快,你那儿媳妇从城里回来,买了一大堆屠夫给狗吃的骨头……”狗剩娘十分不屑,“你那大儿媳现在是大房的顶梁柱吧,夫君不能干活了肉都舍不得让他吃,拿些骨头充数……” 老陈氏只觉神清气爽,大郞断腿后老觉得她这个娘不好,儿媳才亲。她这个当娘的好歹煮了只鸡给他,虽然是给他吃鸡头鸡屁股,但汤总是有营养的……现在知道她这个当娘的好处了吧,他媳妇连肉都舍不得给他吃! 啧,大儿子现在跟狗待遇一样,这是老陈氏这些天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分家的时候,我可是分了二十两银子给他。”老陈氏说起二十两还心疼,“他没当过家,乱花钱,你看这又是请人修补房子,又是请人开荒山……就算后来做出个轮椅得了些赏银,请老御医上门冶病也用得差不多了吧。肉吃不起,不就只能啃骨头……”老陈氏恶狠狠的,他那大儿子就只有当狗的贱命,跟狗一样啃骨头! 狗剩娘没说话,其实她跟村里其他人一样,认为老陈氏心狠,再偏心也不至于恨不得另一个儿子去死吧。 跟狗剩娘说了一通后,老陈氏心情舒畅,冷不防就听到小陈氏小心翼翼的建议。 “娘,不然咱们让大伯一家子回来吧?” “啥?” 小陈氏鼓起勇气,“娘啊,我也听到了,这大伯一家子日子不好过,要不咱们就让他们回来吧。”江河以后是干不了重活,顺娘可不是,还有两个妞妞一天比一天大,能干活,长大了还能得一笔聘礼给她两个儿子娶媳妇。 “没门!”老陈氏想也不想拒绝,这些天来就她跟小儿媳两人干活,累得不轻的时候她不是没想过让大房回来干活,反正大房吃得也不多,请个下人都不只这点钱。但听了狗剩娘的话后,她决定还是让这个不孝顺的儿子继续在外头受苦去! 他现在腿受伤儿媳都舍不得给他吃肉,以后还能对他多好,她等着看他的下场! 小陈氏舔舔干燥的唇,继续劝道,“大伯是干不了重活,但他会做点木工,一年下来也得些银子,还有这春耕是过了,可秋收咱们家还得请短工的,顺娘在,这短工都不用请,就算请也能少请点……” 小陈氏现在彻底明白,这婆媳天生是敌人,以前有共同的敌人——顺娘挡前面,她跟婆婆能站同一战线,现在顺娘离开,她就成了婆婆的眼中钉。 为了二房的日子和谐,这大房得找回来! 老陈氏还真有点心动,若是大郞还能给家里赚银子,顺娘还能给家里省银子,让他一家子回来也不是不行。 但得跟他说明一下回来的前提,那就是以后不可能再分家,大房既然拿了二十两银子,以后江家所有的财物都是二房,大郞不得起坏心思。 “以后再说吧。”老陈氏没说死,现在让大郞回来还得花钱,这伤筋动骨一百天,营养可不能少,她可没银子天天买肉给他吃,等他好了再回来,不是还能省下一笔银子。 小陈氏不知老陈氏的算计,但老陈氏态度松了,她还是看得出来的。暗自安慰自己一定要忍耐,等大房回来就好,现在的活先勉强干着。 然而…… “四娘你是死人啊,二娃才多大你就让他干活!”老陈氏怒火冲天,一脸心疼地抓着小孙子的手。 地上是晒干的树墩子,旁边躺了把对小孩而言过大的斧头。 二娃努力不哭,“奶,不要骂娘,是我想砍柴的。”娘手开裂了,不能砍柴,所以他才砍柴的。 二娃的手滴着血,小陈氏头一阵晕眩,慌忙跑去找药。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二娃被勒令乖乖坐着,不许干活。大娃从门外溜进来,嘴里含着不知从哪打劫来的糖。 “你傻啊,活都是赔钱货才干的,咱们是能传宗接代的,珍贵着呢。”大娃不以为然地看着二娃,傻瓜一个,让他出去玩不去,非说担心奶跟娘吵架在呆家里,这娘们吵架跟他们爷们啥事啊。 像他就聪明多了,家中一鸡飞狗天就往外跑,风平浪静再回来,安逸得很! “娘不是赔钱货。”二娃喃喃地看着被包成团团的手说。 “女人都是赔钱货。”大娃不以为然,跑到鸡窝摸鸡蛋,“奶说的女人都是赔钱货!” 大娃拿着鸡蛋兴高采烈的跑了,留下二娃思索着。 “二娃想啥呢?”小陈氏随口问道,“今天鸡蛋还没捡呢,下了几个?” “在想娘不是赔钱货。” “哪个王八蛋跟你说这话,娘当然不是赔钱货!”她陈四娘命好着呢,在闺中享尽爹娘的宠爱,嫁人又嫁得好,以后还是官夫人,谁都可能是赔钱货就她陈四娘不是,“哎,鸡蛋怎么少了?昨天明明下了七个的。” “大哥拿走一个。”二娃还在思索着难题。 小陈氏当下风风火火杀出去,天杀的大娃,这么大了啥活不干不说,还偷家里的鸡蛋。 “娘……”二娃看着亲娘远去的背影,问出自己想不通的问题,“那为什么大妞二妞是赔钱货?大伯母是赔钱货?” 奶跟娘却不是呢,不都是女的吗? 第18章 农夫的童养媳18 老御医再次过来复诊的时候,江河带着两个女儿在堵兔子洞,将两个女儿使唤得团团转。 “老御医您看,我抓了只很肥的兔子,咱们吃兔子吧。”大妞拎着肥肥的兔子,兴高采烈,仿佛得胜的将军。 老御医面色慈祥,这年头穷人家的姑娘日子大多不好过,江大郞倒是挺宠闺女的,两个闺女越发活泼鲜妍。 熬了好几个小时的汤非常鲜,干锅兔子入味又好吃,一口下去回味不已,老御医有些愕然,这江河厨艺还不错? 他不确定是因为做饭的时候,江河在厨房里出言指点,顺娘照着他所说的做的,味道极为出众,跟宫中御厨精雕细琢出来的饭食不一样,别有一番粗犷之感。看蠢徒弟大牛吃得满嘴都是油、筷子没停过就知道多合他口味了。 “江大郞,你腿好了后要不要去做个厨子?”老御医是真的为江河着想,当个厨子虽然要久站,但并不算累,他的腿完全支持得下来。 </div> </div> 第12节 江河并不考虑当厨子,原身是个无用愚孝的暴力狂,却为自己一个人能打理那么多农活自豪…… 总之原身的梦想是当个能干的农民,江河虽然看不上他的人品,还是尊重他的梦想的,当下拒绝老御医的提议。 “以前没做过厨子,再说了我还是对土地更有感情。” 蠢徒弟终于吃得差不多,一抹嘴说:“你这腿可下不了田,以后风湿啥的找上你就知道疼了。”风湿比断腿还难根治。 “我知道,种田又不意味着非得种水稻,我在这山上种菜种花也属于种田吧。” 这倒成,种花种菜也不算太累,老御医思考了会说,“你不如种药材吧。” “药材?” 老御医当下兴致勃勃地跟江河建议种什么药材,江河赶紧记下来。 顺娘感激不已,将茶放老御医面前。 老御医对他们家真的好,种药材是条极好的出路,但没人指点他们还真种不出来。 —— 顺娘这天从城里回来,满脸兴奋地拿出十两银子,江河下巴都要掉了。 “我是跟夫君学的,夫君之前的轮椅不是赚钱了吗,所以我将这些头花寄到绣坊代卖。”顺娘压抑着兴奋,“我跟掌柜说三七分,这头花不占什么地方,好看又便宜,掌柜的让我赶紧多做些,因为卖到断货了。” 江河上下打量着这个生机勃勃的女人,暗自叹息,顺娘是命不好,童养媳出身又陷入虎狼般的婆家,要是生在现代,绝对是个商业女强人! “咱们顺娘真能干,娶妻当娶贤妻,我江河运气实在太好了,上辈子不知积了多少福气才能娶到你为妻。” “哪里,都是夫君……想出来的花样。”顺娘被夸得耳朵都红了,赶紧转移话题对两个妞妞说,“大妞二妞,这是你们的工钱。” “哇!”两个妞妞一脸惊讶欢喜地看着手上的铜板,“两文钱啊,我们真富啊。”生平第一回 手上有钱,以前过年奶也发红包的,但只发给大娃二娃。 “好了,掌柜的让咱们继续多做点头花,大家吃完饭一起来。” 果然女人的钱最好赚。不管哪个朝代都有爱美人士,这便宜又好看的头花很快卖到别的地方,有钱人还是少数的,贫穷的村姑十分高兴她们也有美丽的权利。 江河十分高兴自己能为女人的美丽事业添砖加瓦,晚上特意点了灯,在灯光下飞针引线。 “还不够呢。”顺娘看着满床做好的头花皱眉,“好多货郎来找掌柜要头花,掌柜都拒绝了,因为店里不够卖……” “所以咱们得扩大生产!”江河捏捏疲惫的手指,再看两个妞妞累得都快睡着,“薄利多销懂吗?” —— 江河一家子忙着赚钱大业,没空下山,无形中跟村民隔离开来,村里有啥流言都是后知后觉。 桃花娘上门拜访,江河才知道又传出流言,当下气闷。 桃花娘提醒江河,顺娘最近经常去城里,村里人开始说闲话。还有她经常买骨头回来也惹村民非议,大家都说她待他不好。 江河喊两只妞妞,全部武装上最好看的衣服,炫耀去! 现在不是农忙时间,村民们在干完一早上的活后回家吃午饭。吃完午饭后凑到村头的大树下聊聊天解解乏,再回家小睡一会再出去干活,日子不紧不慢,周而复始。 “这不是江大郞吗?好久不见。怎么没见着顺娘?” “我今早看到顺娘到城里去了,她最近好像经常去城里。” 江河面色自然,“哦,她从城里的绣坊接了些活,忙着呢。” 众人打量着一个多月没见的江河,总觉得变化挺大的。白了胖了,精神非常好,以前站着腰也挺不直,佝偻似的,现在残废了坐轮椅上,那腰板直得像竹子似的,以前有这么好看吗? 两个小姑娘变化最大,不再面黄肌瘦,白白嫩嫩的,穿上粉色的衣裳,还有头上的鲜艳的头花,新奇又好看的发型……这真是以前被老陈氏骂的赔钱货大妞二妞? “这明明是天上的小仙女嘛。”一个男童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眨,转过身去对大着肚子的妇人说,“娘,以后也给我生个仙女一样好看的妹妹。” 妇人不自信地摸摸脸,“你去睡吧,睡着啥都有。” 众人这才想起,当年的顺娘可是村里的一枝花。 江河笑咪咪地跟着众人闲聊。 “天天吃骨头是虐待?你们可真没文化,老御医说了营养要跟得上,以形补形。这骨头比肉有营养,熬上几小时的汤又香又浓,老御医说我的腿好得快多亏了顺娘天天给我熬汤喝。” 老御医名头一出,村民们都不再怀疑。 “老御医说了老人跟学走路的娃娃也该多喝些骨头汤?” “当然,你们看老御医都六十,爬山采药利索着呢,他就经常喝骨头熬的汤。” 村民们讪讪,这么说来顺娘对江大郞挺好的。不过江大郞对顺娘也好,以前顺娘到城里可舍不得坐牛车的,这一去一回可是四文钱。 顺娘变化也挺大的,养胖了点,脸色好看了,仿佛又有以前村里一枝花的风采,眼尖的妇人甚至观察到她头上的头饰虽然不是金银的,但每天都不同。 “对婆娘好不应该的吗,从头到尾就我家顺娘没放弃过我。再说了,我说不定是废物了,这辈子就靠顺娘,不对她好点怎么能成。”江河大夸特夸道,“我家顺娘厉害得很,看到我闺女头上的头花了吗?这是顺娘想出来的主意,她拿到城里的秀坊去卖,得了好些银子呢。” 一说到打扮,妇人们精神一振,“江大郞,顺娘去的秀坊是不是如意坊?” “如意坊怎么了?”男人们不能理解女人对美的追求。 怀孕的妇人瞪了丈夫一眼,“如意坊最近出了很多头花,新鲜又好看,花样繁多,最重要的是非常便宜。”一朵头花最便宜的才二文钱呢,哪像木簪子,最便宜都要五文钱,现在如意坊可是挤满爱美的姑娘家。穷人家的姑娘买不起金银珠宝,这布料做的头花还买不起? 江河笑眯眯地说出他来的第二个目的,“嫂子们,你们愿意赚点小钱吗?我家顺娘说了,她拜托如意坊的东家,让她拿些布料回村里做头花,你们手脚灵活,一天可做几十个,每五个一文钱。” 一提到钱,村民们民上眼睛亮起来,几个心急的妇人盯着两只姑娘头上的头花看。 大妞二妞摘下头花给她们观察,对打量她的众人甜甜一笑,长肉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别提多可爱了。 “哎哟,看着新奇,其实做起来挺简单的,我一天能做上百个!”一个对针线活十分自信的妇人说。 “我八十个没问题。” 男人们数了一下,这么说婆娘一天就可以赚二十文钱左右? “江大郞,这什么时候开始?”妇人们都很心急,农忙过去,闲是闲了,但没个进账心里空空的。 “待我家顺娘回来吧。”江河丑化说前头,“这活不是谁都能干的,不够利索的,还有手太粗燥会弄坏布料的可不成。对了,桃花娘来了,桃花娘,这事交与你,你帮着挑些针线活好的人。” 桃花娘当下激动地拍胸脯保证,她知道江河这是感谢她呢。通过她来挑人,村里的人不都得巴结她! 第19章 农夫的童养媳19 顺娘回到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气什么,我都不生气。”顺娘好笑,“多吃点肉消消气。” “你这么好,我不想别人误会你。”江河低声说,恶狠狠地嚼着肉。 顺娘压根不在意,她现在只担心一件事。 “夫君,头花的事婆婆肯定知道,你说她会不会找上门来?”婆婆看钱眼开,说不定会要求他们合家。 江河嗤笑,“分家了就永远别想合家。” 两只妞妞吓得肉都掉了,“爹,不合家,咱们不回去。” “当然,咱们哪都不去,这里就是咱们家。” 两只妞妞这才有心情继续吃饭。 二妞美滋滋的吃着红烧肉,嘴巴含糊地说:“分家最好,分家有肉吃,而且不用干活。” “你爹也太宠你们,村里哪个像你们这么大的姑娘不干活的。”顺娘说着,又将一大块肥肉挟到丈夫碗里。 上回女儿跟着做头花累得睡着后,丈夫就再也不准她们干活,天天掏兔子洞都快玩疯。 江河十分苦恼地看着这爱的负担,偷偷摸摸将之偷渡到女儿碗里,他不爱吃肥肉的,偏偏媳妇跟村里人看法一样,觉得大肥肉吃着才香。 “你也别埋怨,女儿还小呢,你看我好不容易养点肉出来,再干活累瘦了你不心疼啊。”其实就连顺娘他都不想让她干太多活,本想着请个婆子回来干活的,最近胆子越来越大,拒绝他越来越利索的顺娘坚决反对,还批他一通说不会过日子什么的…… 唉,媳妇越来越彪悍,偏偏是他宠出来的,还能怎么办,继续宠着呗。 —— 第二天,桃花娘带头,一群女人集聚在江河家。 村里的妇人乐呵呵的交押金从顺娘手中取走材料,回去做手工,顺娘是个精明的,她将工序分开,每人做一部分,最后的缝合由她做。咳,其实主要是由江河做,顺娘简直是弄不懂,她一个长期做绣活的,在缝头花的速度上居然还比不上自家夫君! “你们认真点,五个一文钱!你们去打听打听方圆八百里能有这样的活?顺娘这是为了回馈乡里,做完我可是要检查的,不合格的一律扣钱!”桃花娘训斥着,顺娘说了她负责帮忙管理,有抽成的,她数了数,一家子就算一天只做一百个,顺娘给她的抽成,一个月下来都有三百文钱。 她家媳妇多,全家子动手,这每个月银子可不少,就为了这个,她也不能让这些娘们欺负顺娘,如果人家如意坊看到质量不好不要,以后她们去哪找这么好的活。 妇人们乐呵呵的,她们也知道轻重的……即使有想倚老卖老的,对上桃花娘她们也怂了,桃花娘因为儿子多,名副其实的村中一霸,不敢惹也不能惹! 钱财动人心,果然村里人有偷偷摸摸做了头花拿去卖,顺娘也不着急,她手上的样式多着呢,外边人只会东施效颦,不像她家能推出新款式。 —— 头花多了,顺娘往返城里的次数也多。 某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顺娘犹豫一下低声对江河说,“夫君,今日掌柜跟我说了件事,她说看到小叔……” “这有啥稀奇,县城就这么大。” “是地方不对!”顺娘有些着急,“她说是在怡红院看到小叔的。” 怡红院?贾石头?不对,这时空没有贾石头,这是青楼? “对,就是青楼。”顺娘闷闷不乐,以前看到小叔跟小陈氏,她还暗暗羡慕两人感情好,哪知现在江海居然跟人学去青楼。 江河转念一想不奇怪,原文中江河死了,没有冤大头赚钱给他读书,江海只好死命读。 现在分家,江海发现老陈氏手上捏的钱可不少,这不一下子飘了,也学别的学子赶时髦——下青楼听美人吹捧。 江河在黑暗中露出个讽刺的笑,他倒要看看,老陈氏的心肝宝贝这回还能不能考中秀才! 顺娘翻来覆去睡不着,然后她身子被夫君掰了过去。 顺娘脸红心跳地听着男人温柔地说,“睡吧,我发誓这辈子就你一个,有钱了也不会想着纳妾。” 顺娘将头靠在男人的胸前,心跳得厉害,唉,更睡不着了怎么办? —— 时间流逝,又一个月过去,江河已经可以下地。 老御医检查后说他现在还不能走路,只能缓慢移动。江河表示明白,在现代复建也要一段很长的时间呢。 “您可真厉害。”江河说得真心真意,“这才两个多月我就能走路。”要知道这可是没有x光,也没有现代的医学仪器,就连石膏都没有只能拿木板绑着的古代,古代的医术真的十分神奇啊。 “你之前与我说的石膏矿,我让人去找了。”老御医一点都不自满自己的成就,宫廷御用的药效果自然好,他现在对江河之前提过的石膏更感兴趣一些,感觉有了这玩意,江河的断腿治疗时间还能再压缩。 </div> </div> 第13节 江河精神一振,“找到了?” 老御医点点头,他全须全尾从皇宫里活着走出来不说,还带着荣誉回乡的,人脉非常广。 “我让人送过来了,看能不能弄出你说的石膏。”老御医越发觉得江河是块宝,石膏真弄出来,以后断手断脚的人就少些苦痛……老御医只要一想到宫中娇贵的主子们就头疼,他们用最好的药,偏偏比普通平民痊愈得还慢,根本原因在于太能折腾,骨折再移位,他老人家经常得返工。 江河不是大夫不知道他弄的轮椅跟石膏的意义,这名声就落到他身上……老御医有些惭愧,暗中下决心在这山上多种些珍贵的药材帮助他一家子脱贫。 还有江大郞一家子弄的那个叫头花的东西—听说有人想打主意?如意坊还是太小了点,老御医摇头,还得他老人家出面打声招呼啊,青云县穷了点,这么点小钱都有人眼红。 —— 顺娘开心极了,最近发生的都是好事。 “夫君啊,我打算利润跟如意坊五五分,掌柜实在太厉害,这头花生意都做到京城。”扩大生产后,顺娘简直是被手上的银子吓到。 “我也正想和你说利润让出去呢。”江河十分欣慰妻子的敏锐,“咱们只是普通老百姓,这做生意得有后台,如意坊打通京城的路子可不容易,期间肯定让利出去,咱们少赚点安全。” 顺娘同意,她并不是利润熏心的,相反,对着钱她反而更精醒,不然她就不会给村民们那么多银子,绣坊都做不到五个头花一文钱。 村民们并不知道顺娘跟如意坊的合作方式,只知道顺娘肯定赚很多,因为他们家婆娘也赚了不少,这每个月肉都能吃上两三回。 妇人们非常感激顺娘,她们现在赚钱比丈夫还多,婆婆丈夫对她们都和颜悦色的。所以现在老陈氏也不敢开口骂大房,这才一开口,全村的婆娘就合起来骂她一个! 小陈氏哭死了,顺娘赚钱了,不用说肯定不会合家,她她她……她不干了,她想回娘家! “大家现在都说我旺夫能干。”顺娘脸有愧色,“其实这些头花都是你的点子啊。” 江河正在复建,扶着墙走路,“娘子啊,你是想让别人笑话我吗?” 顺娘摇头,虽然她觉得夫君啥都好,会做针线活代表他心灵手巧,但外人知道了肯定说闲话,一个大男人飞针引线啥的…… 哼,肯定是这个世界不对!顺娘恶狠狠地想,会穿针引线的男人多棒啊! 第20章 农夫的童养媳20 小陈氏每天都在煎熬着,她现在忙得没时间怀念过去有如天堂的日子。 虽然一直想回娘家,但想着两个儿子,还有斯文温柔的夫君,像无数到了绝境反而比男人更有韧性的女人一样,小陈氏一天天熬了过来。 这一天,江海从城里的书院回来。 思念让小陈氏眼睛里都是水,她可怜兮兮地看向江海。 这才一个月没见,夫君怎么更俊了,衣裳是新做的,整洁又好看,身上还熏了些香,闻着香喷喷的,不像她……小陈氏脸一变,赶紧冲回房间擦洗一下,她才砍完柴身上臭得很。 江海对小陈氏也有看法。 他眉头蹙起,以前小陈氏也没那么丑啊,容貌虽然普通,但皮肤白皙细腻,再加上保养得好,看着还是很舒服的。可方才她握他的手时,他就感受到了,手又粗又难看……哦,脸也黑了,身上还有股汗臭味。 都说女人成亲后就像死鱼眼珠子,江海叹气,越发想念怡红院里的红颜知己,她才能满足男人红袖添香的梦想啊。 晚上睡觉的时候,江海摸摸她身上同样不再细腻的皮肤,顿时啥兴趣都没了……唯一的优点都没了,他干嘛要将就? 小陈氏又是迷惑又是伤心,以前夫君才从城里回来,两人都蜜里调油的。 “夫君……”她自以为声音娇媚动听,实际上哀怨难听。 这大晚上的听着真像女鬼! 当你看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啥都不顺眼,江海闭上眼睛含糊地说,“我累了,睡吧。” 小陈氏这会眼泪都要流下来,她倒没想着江海变心啥的,她知道夫君对科举多上心,哪有心思认识什么狐狸精……小陈氏只想着是不是婆婆说她啥了夫君心生芥蒂? 小陈氏咬着被子,心生恨意,婆婆就是个有毛病的!以前见不得顺娘和大伯好,现在见不得她和夫君亲密,都老不修了,还想儿子围着她转! 不过即使如此,对着婆婆,她还得瞒住自己的怨恨。大房一家子发财,她还想靠着婆婆弄些钱财呢。 小陈氏思考着怎么鼓动婆婆,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江海就迫不及待的回城里,婆娘长得不好看,还想让他上山砍柴下田拔草,一听就累人。 还是怡红院的红颜知己好,风花雪月,不像婆娘嘴巴里不是猪就是鸡,要么就是谈及他最深恶痛绝的蚂蝗!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陈氏都生两个娃,已经是黄脸婆的年纪……等回城里还是认真读两天书吧,考中秀才就给红颜知己赎身。 小陈氏偷偷抹着泪,夫君嘴上不说,她怎么看不出来他嫌弃。 其实她也快认不出自己,铜镜里,不再白嫩的皮肤,黑瘦的脸……像变了个人似的。 小陈氏恨天恨地,一方面恨老陈氏,她总要她干没完没了的活,过度的辛苦劳累毁了她的容貌……还有顺娘,若是大房没分家,这些活明明都是她的活啊…… 没分家的时候,顺娘像只灰扑扑的老鼠,惶惶又不起眼,那时的她多得意啊,跟顺娘比,她就是人生赢家。 前些天看到从城里回来,变得白皙漂亮又年轻的顺娘时,小陈氏都快嫉妒疯。她变丑了顺娘变美,两人的境遇倒过来,小陈氏拼命忍耐住想抓花顺娘的脸的念头,一再安慰自己等夫君考中秀才,她就是官夫人,比谁都风光。 小陈氏强忍住内心的火烧般的痛苦,这世道,有钱的干不过有权的,等夫君当上大官,她把大房手中的钱财全抢过来…… 哼,赚吧,多赚点钱,以后都是二房的! 小陈氏不断安慰自己,但当她得知顺娘居然请村里王老头过来修建山上的房子,想将房子全部翻新时,她终于嫉妒得受不了。 “娘,咱们去找大哥,他赚钱了就得给您花!不然我们告他不孝!”有银子翻新房子,抚养银才给那么一点点,太不孝了! 大娃附和:“对对,让大伯给我糖吃,大伯真是太不懂事的,那么多糖居然全给赔钱货,我才是江家长孙。” “娘,可银子不是大伯赚的啊。”二娃小声说,“银子是大伯母赚的。”他们找大伯娘要钱还有说法,可找大伯娘总觉得有点虚。 “而且咱们家也有银子的。”二娃继续说。 现在全村有一半人给大伯家做头花,大家都替大伯说话,二娃人缘差了,好多人都在他耳边跟他说当初分家奶有多过份,江家的银子都快上百两,还有那么多良田,还贪心不足。 “我们家的银子都得存给你爹读书,没有银子你就吃不起肉。”小陈氏没好气地说,“还有我们不是上门要银子,是你大伯主动拿出来孝顺老人的抚养银。”都那么有钱,抚养银也该涨涨了! 大娃嘲笑弟弟,“嫁鸡随鸡,这银子是大伯母赚的没错,可大伯娘的就是大伯的,大伯的就是奶的,奶的就是咱们家的。” 老陈氏一脸欣慰地看着大娃,“奶的大孙子就是聪明!”她打算让大房合家,真看不出来,顺娘还有这本事,比大儿子做木工还赚钱呢,以后让她全部交公中,又可以让二郞多参加几回诗会。 小陈氏不知顺娘赚了多少银子,桃花娘挑人做头花略过江家。 小陈氏自然看不上那点银子,做五个才一文钱,得多辛苦啊……可小陈氏还是很生气,她不想干跟别人挑剔她是两回事! —— 桃花娘正在吃午饭,冷不防一个隔壁家的小媳妇跑来。 “桃花娘,不好了,江老太太跟小陈氏跑山上找顺娘家的麻烦。” 桃花娘果断的摔下碗,与她同样果断的是一众儿媳妇。 小桃花头扭来扭去,也果断的跟后面,她可是大妞的好友,不能看着她被欺负。 六个嫂子再也不见之前的不和,一个个义愤填膺,“想找顺娘麻烦?问过我们的意见了吗?”自从娘接了针线活,家中人再也顾不上吵架,多吵一会就少赚一文钱啊。 “就是,江老太太就窝里横,这样的我一个能打十个。”平日无比彪悍针线活却分外差的四嫂挽起袖子。 以前她是打败娘家婆家无敌手,下田一个顶两男丁!可自从婆婆接了针线活回来,她就活得不是滋味,她手笨,不像几个妯娌飞针引线,一下子就做好一个头花,这些日子里家里三天两头就买肉,买肉的钱都是几个妯娌挣的。 四嫂白吃着妯娌赚的银子买来的肉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下子有她大显身手的机会。 “你们体弱,呆会打起来躲我身后。”四嫂不忘提醒众妯娌。 几个嫂子现在同仇敌忾,“好,一定不能让顺娘一家子伤着。”她们现在可威风了,男人都不如她们会赚银子,三不五时就有肉吃,这好日子怎么来的?当然是靠着顺娘,死老太婆想打顺娘的主意,看她们不生撕了她! 小桃花瞅瞅越来越长的队伍,凡是从顺娘手中接活干的人家都来了,一个个气势汹汹的,她觉得今日就算里正来了都讨不了好。 第21章 农夫的童养媳21 “啥?每个月三两银子?娘您这是要该行当强盗吗?”正在练习走路的江河目瞪口呆,他知道老小陈氏贪婪,可贪成这副德行也太极品了。 小陈氏跳出来,“大哥家现在天天吃肉,也不想想娘跟着我们吃啥,你们发了大财,就不孝顺孝顺亲娘,你也不怕人笑话。”小陈氏原本不想狮子大开口的,可她眼尖啊,一眼就瞅见厨房里吊着的至少五斤重的大猪蹄,还好几只呢! 江河无语地抬起自己的脚:“看到了吗?” “哦,大伯能下地了,恭喜恭喜。”小陈氏敷衍地说,怎地不直接当瘸子呢。“就是走路姿势像学步的小娃娃。” “你也知道我走路像学步的孩子,就应该知道这头家是谁撑起来的。”江河不耐烦,“银子都是顺娘赚的,我还得靠她养呢,哪来的脸让她出抚养银。”儿子有义务养娘亲,可不代表儿媳妇也有义务养婆婆,就算有义务养婆婆也没养小叔一家子的道理。 “老大,你们夫妻一体的,顺娘的就是你的。”老陈氏绷着脸开口,“你二弟读书费银子,他诗会上穿的衣服都是普通棉布,用的也是普通笔墨……娘知道让你出那么多抚养银有点过份,但你二弟考中秀才你不也有好处?” “免了,我不要这个好处。”江河敬谢不敏,“大房二房既然分家的,这荣也好衰也好,各不相关。既然娘提到抚养银,不如咱们先谈谈你这家分得公不公平,我记得朝廷律令,这大房嫡子应该得七成吧……” 他之前分家时没提这个,就是想彻底分出去,绝了将来老陈氏死皮赖脸赖上大房的可能性,毕竟民间多的是偏心的父母,大家都默认谁拿大头谁就赡养父母。 老陈氏脸铁青,“老大,你就这么恨娘?娘心里苦,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所以儿子体谅的结果就是赔上一条腿?”江河冷笑,“娘,儿自小下田做木工,没一天休息过,赚的钱全拿来养家,粗粗算来,儿为这个家牺牲十几年,结果呢,娘却能眼睁睁看着牺牲我。” 小陈氏觉得不妙,赶紧道:“大哥,不管怎么说,娘的生恩养恩您得报答,你看大房吃肉二房吃野菜,这说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听是吧。大嫂在不在?好歹也是江家养活她,她出点银子孝顺娘是应该的吧。” “顺娘是童养媳没错,可她过来的时候是带了嫁妆的吧。”江河淡淡道,“五十两银子养十个顺娘都养得起。而弟妹的嫁妆呢,我记得当时就一床被子二两碎银?”小陈氏哪来的底气成天在顺娘面前显摆,明明是野鸡却非得装凤凰。 小陈氏脸气得通红,二两碎银又怎么了?村里大把姑娘只陪嫁一床被子的,甚至有些就两身衣裳的。 “总之顺娘回来就让她交银子出来。”老陈氏知道儿子跟以前愚孝不一样,可还带着些许期望,“她若不交就不是咱江家的媳妇,你就休了她……” 老陈氏还没说完,戏精再次上线,江河嚎得仿佛死了娘般,“没天理了!娘您为了霸占儿媳的钱财要逼儿子休妻,我媳妇人品好样貌好,我成废物也不曾嫌弃我,我娘我兄弟不肯为我治病,我媳妇为了给我治病抛头露面……娘你是不是儿子的仇人,我以后干不了重活只能靠顺娘了,你却让我休了她,以后儿子靠谁生活?您这是让儿一辈子打光棍吗?” 桃花娘一家子终于爬上山,还在喘气,半点都不累的四嫂先开炮了。 “江老太太,你这是将儿子往火坑里推啊!要是两口子合离了,多的是男人想娶顺娘,她现在可是咱们方圆八百里的女财神,江大郞就不一定了。” 腿都废了哪家闺女敢嫁?再说了,有老陈氏这样偏心的婆婆,只要脑子不进水都不会想着进江家。 桃花娘拍拍胸脯,喘了口气说,“老陈氏你这已经不叫偏心,你对你大儿子简直是没有心。” “不不不,还是有心的,狼心狗肺!” 老陈氏还来不及说话,就被连绵不绝上山来的村民吓住。 怎么回事?今天大郞请大伙吃饭? 老陈氏不知道她惹众怒,你想打破别人的饭碗,小心别人打破你的头。 “老陈氏你还要不要脸!”一个家中独子身体骨差,婆媳靠着顺娘的头花才将日子过得稍有起色的人家平日大声话都不敢,这会也勇敢地站出来。 “江大郞没断腿前,你将他一家子当奴隶,做得最多,吃得最少,你们家明明买得起牛,你却舍不得,那时还跟我说大儿子蠢笨,就要跟牛一样干活才好……在你眼里,只有小儿子才是人!” “二儿子是宝贝,田都没下过,大儿子当牛用!老陈氏你没良心啊!” </div> </div> 第14节 “现在看人家日子好过,就想着让大儿子一家继续当牛马!老陈氏啊,劝你做个人吧。” “我怎么觉得老陈氏克儿子儿媳?”一个声音嘀咕着,却足以让所有人听到,“这大房一分家就发了,大房没分家时候,个个都饿得皮包骨……” 老陈氏气得发抖,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进来了,一人一句,她都快被吐沫淹死了。每回她一开口就被怼回去,她战斗力再强都骂不过一村子的人。 小陈氏已经偃旗息鼓,这场面看得她心怵。 “啧,里正那里还有契约呢,也不知外面的人知道江家二房这么贪婪,江二郞科举还能不能参加……”有脑子聪明的喃喃道,声音正好大到老陈氏听得见。 也别怪村里人倾向江家大房,人都是趋利附势的,顺娘让村里人做头花,春耕后闲着没事干的大闺女小媳妇老太婆可赚了不少,大家心里感激着呢。 江河一一谢过村民,他觉得跟村人一起做头花生意真是明智之举,瞧瞧这些自来水军,多省事啊! 老小陈氏哪敢跟半个村的婆娘们正面刚,狼狈地跑了。老陈氏恨极了这些管人家闲事的三姑六婆,心下发狠,等二郞考中秀才,村里人别想沾光。 村里人还真没想沾光,就连里正都隐隐后悔,现在他说话也没以前顶用,半个村子都在维护江大郞一家子。 几个主持分家的族老也抬不起头,桃花娘找人做针线绕过他们家,家中的女眷隐隐都在责备他们。 看桃花娘一家子就知道,这三天两头吃肉得赚了多少啊。 桃花娘大获全胜,得意洋洋像打了胜仗的将军。 “各位多谢啦!大郞说了他们家头花还在扩大生产,再让我帮着挑几家帮忙,今天帮忙说话的人家优先。” 特地上门帮忙的人家都快乐疯,有好几家激动得跟桃花娘打包票,下回老陈氏再过来找江家大房麻烦,他们一定第一时间跑过来,怼得她怀疑人生!就算打架她们也不在怕的! —— 晚上顺娘回到家才知发生了什么事,给江河泡脚按摩的时她一声不吭。 “别往心里去啊。”江河安慰她,“要是娘跟你要银子,你就说全部给我治腿,我跟老御医窜一下口供。”老御医看不上老陈氏,他只收一点诊费之事一直没传出去就可知其心细。 “哪里是因为这个。”顺娘眼睛有些红,“我是受不了人家说你吃软饭,靠女人过活。”这话恶毒啊,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这个!好不容易她的日子过舒心,怎么就有那么多人看不得别人过得好呢。 “这有什么,这说明我江河命好。”江河不以为然,作为一个孤儿,他上辈子可没被人少说,面皮厚是他的优点。 “夫君,我跟外人说头花都是您设计的……”这样就没人说他是小白脸。 “千万不要!我可不想被人笑。” 江河觉得他还是当小白脸吧,这可不是现代服装设计师大部分是男人且这职业十分高大上的年代。 顺娘眼中带泪,嘴角却带着笑,她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亲他一口。 江河蠢蠢欲动,生活要有大和谐啊。再说了,他虽然不重男轻女,可这年头有个儿子,闺女们的生活才更有保障。 第二天,两个妞妞发现娘亲脸红红的,时不时偷看爹,而爹呢,一看到娘就傻笑。 完全不明白是啥回事,但爹娘感情好她就放心,昨天奶过来闹,她们还真担心爹娘会吵起来呢。 第22章 农夫的童养媳22 江河估摸着短时间内老陈氏不敢上山,继续之前的计划请人来修补他心目中的别墅。 王老头来得很快,活儿非常细致,表面上是修整旧房子看起来却像翻新似的。 来修整房子前,家中女眷都让他一定要认真干,她们靠着顺娘也赚了不少银子的,得感恩! 王老头确实感恩的,家中富了不少,每个月可以多喝个两回酒,婆娘也不说啥,还特意酥了花生下酒。 小日子舒坦啊,江大郞一家子会做人,他们自然也知道什么是回报。 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顺娘没说啥,工钱虽然不变,伙食却是极好,一天两餐大肥肉,肘子红烧肉……吃得几个小伙眉开眼笑,干活时越发卖力,连围墙上都寻了尖头朝上的石头镶嵌上,保证不长眼的小偷会扯了蛋蛋。 桃花娘过来送头花时简直是大吃一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建的呢。 江家大房这是彻底起来了。 —— 到秋天的时候,江河腿脚完全没问题,老御医暗自满意自己亲手做的宫廷御用药的药效,江河虽然不说完好如初,但只要不过度劳累到双腿,很多活完全可以干。 江河像正常人一样走路的消息传出去后,众人都感叹老大夫收钱贵是有道理的,要知道之前城里的大夫诊断结果都是江大郞以后只能瘸了,不愧是御医! 村里的女人们都为顺娘高兴,她一直没放弃江大郞,江大郞也感动于她的真心,现在两口子蜜里调油,作为一个女人,她们最喜欢这种浪子回头合家团圆的故事。 至于老陈氏,已经分家,自然不算一家子。 现在暗地里嘲笑老陈氏的越来越多,要是她不那么偏心,江河虽然不能下田,做些木工总能赚点银子,更不用说顺娘了,她现在可是方圆八百里的女财神……如果江家不分家,江二郞就算读到七老八十,江家也穷不了。 老陈氏后不后悔小陈氏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快恨死老陈氏,之前明明都说要合家,偏偏老陈氏作妖,舍不得那点养身的银子,想等江河腿好再提合家的事。结果现在人家顺娘有钱得很,日子过得比江家二房好多了,人家哪里还想合家的事。 小陈氏看着手上的伤痕落泪,上个月夫君回来没碰她,这个月索性说功课忙不回来,以前再忙他也要回家看看的……她知道,他是不想看到她这个变丑的妻子。 太难了,她一个女人实在太难!家中的活多到干不完,婆婆又变得刻薄又恶毒…… 小陈氏再一次体验到亲上加亲的不好之处,她的娘家也是婆婆的娘家,即使她回娘家哭诉,别人也只会当成自己家人闹矛盾,娘家人只会语重心长的让她尊重长辈。 如果嫁的不是表哥……娘家人肯定会为她作主吧。 “娘,我很快就长大。”二娃笨拙地拿着扫把扫地,“等我长大就能干活了,到时您就不用这么辛苦。” 小陈氏一把搂住小儿子,这是她艰辛日子唯一的安慰,大儿子已经被宠坏了,唯有二儿子…… 距离上次碰壁过了一个多月,小陈氏虽然想起江河的后盾——整个村的女眷心有余悸,可她不得不为儿子打算。 二娃这么孝顺聪明,他肯定是个有出息的。 —— “你想过继二娃给大郞?”老陈氏怒得跳起来,这都什么母亲,居然想着过继亲生儿子。 “不是,是等二娃将来成亲,过继他未来的孩子。”小陈氏绞尽脑汁终于想出这个法子,“娘啊,大伯一家子虽然不知道赚了多少银子,可我听村里人说他们家天天吃肉,那家底肯定不薄……只要大伯答应供咱们二娃上学,将来等二娃读书高中秀才就兼祧两房,二房生的孩子过继到大伯那里。” 老陈氏看着乖巧的二娃,这倒是好法子,大娃二娃都应该开蒙,可家中银钱不够,单是二郞读书就得精打细算。 若是大郞愿意送二娃读书,兼祧两房也是个好法子。 大娃气呼呼地跳出来,“不行!” “为何?” “别以为我不知兼祧两房是啥意思。”大娃生气地看着他娘,就知道当娘的都偏心小的,奶是这样,娘也是这样,“我也要娶两个婆娘,娘您太偏心了,只顾着弟弟。” 小陈氏气得仰倒,“你是江家长孙,是江家的顶梁柱!为江家传宗接代是你的责任,你知道兼祧两房是啥意思吗?这不是娶两个媳妇的事!” 老陈氏不高兴,“四娘,你对大娃这么凶干啥?大娃,你娘说得对,你身为江家的长孙,要保证江家的稳定跟延续,所以只能挑二娃……” “我不管!”大娃气愤,“我只知道以后二娃可以跟着大伯天天吃肉吃糖,我也要天天吃肉……” 小陈氏忍无可忍一巴掌打上他的屁股,“你就只挂念着吃,你没听到重点吗,重点是读书!你以为我想让二娃兼祧两房是为了吃香的喝辣的吗?我这是为了他的前程,你知不知道读书人的珍贵?二娃要是不读书,这一辈子也只能当个靠天吃饭的农民!” 大娃打了个寒颤,他忽然回忆起大伯跟他爹的待遇,如果将来二娃能读书他不能读,是不是他将来跟大伯一样,腿瘸了也没人理会?然后全家人会围着二娃转……更甚者,娘会觉得二娃更有出息,将江家分给二娃,就像之前分家,大伯几乎净身出户一样…… “我要读书!”大娃像杀猪般尖叫起来,“我也要被过继!” —— 江河看着打扮得干干净净的两个娃,大娃眼中的蛮横之色依旧,二娃倒是有了些变化。 再看看一脸“你能过继二娃的子孙实在走大运”的两婆媳…… 江河觉得自己太低估他们的脸皮之厚了。 二娃已经很久没上山,但他记得老房子,之前明明快成废墟,现在又崭新又好看。那个一直没解的问题又浮上来。 不是说女人都是赔钱货吗?大伯母赚了这么多钱哪里赔钱了?而且他身为珍贵的男孩却得担心将来没饭吃求大伯母收下他,到底谁是赔钱货? “那是不可能的。”江河拒绝,看着变得又干又瘦又黑的小陈氏,他嘴角浮起一个讥讽的笑,肯定是她的主意吧,不过这主意都想得出来,可想而知她日子过得多么凄凉。 “为什么?”老陈氏很想发火,可她不敢。门口站得密密麻麻的村民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仿佛大儿子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冲进来将她撕成碎片。 究竟顺娘帮他们赚了多少银子,让村民们跟闻着骨头味的狗一样。 “我跟顺娘去看过大夫了,大夫说顺娘生了二扭后没动静是因为身子亏得太厉害。”江河冷笑,“大夫也说了顺娘现在养得好,不久就会有好消息。” 小陈氏头一阵晕眩,怎么可能? 但为什么不可能,人家四十多岁都还能生,顺娘才二十多而已。 老陈氏不吱声,大儿子的言下之意非常明显,这是责怪她以前太苛待大房,顺娘太过辛劳才亏了身子…… 老陈氏很想为自己辩解,村里哪个婆婆不刁难儿媳,还有哪个婆婆不精打细算持家,哪可能让儿媳敞开肚皮吃。 江河不想理会老陈氏,反正他现在占了舆论上风,老陈氏想用孝道钳制他?不用他亲自开口,多的是自来水军喷得她怀疑人生。 村民们鄙视地看着老小陈氏,真是不要脸,难怪能成婆媳!瞧这大孙子都闹着要过继,还是读书人呢,这都什么教养! 小陈氏紧紧抓住二娃的手,只觉得人生无比黑暗,这日子何时到头啊…… 对上村民杀气腾腾的目光,老小陈氏拽着两个孙子灰溜溜走了。 “四娘啊,大郞一家子是靠不住了。”老陈氏叹气,大儿子真是对她冷了心肠,如果说怨恨也是种感情,大儿子对她的态度跟路人无异……这个儿子以后真的要当没了。 “等二郞中秀才吧。”老陈氏现在只能一心盼着小儿子出息,“二郞中了秀才,咱们家才能出头,到时大娃二娃肯定有银子上学。” 啊……现在是秋天了,夫君中秀才要等什么时候呢?小陈氏一片茫然,为什么每一天我都觉得这么难熬呢。 大娃没心没肺的去玩了,反正他没过继成没关系,弟弟也没过继成,奶跟娘可是有先例的,他要警惕她们偏心! —— 顺娘握住江河的手,生怕他伤心,“夫君,咱们今晚吃干锅兔子吧,你现在跟两个女儿去逮兔子好不好?” 两个女儿哒哒哒地跑过来,仰头看着江河,软绵绵地说,“爹,咱们想吃兔子。” “好,去拿工具,咱们掏兔子窝去!”江河没跟妻女说自己并不伤心,他沉思是想给亲爱的弟弟下套呢,小陈氏还是太闲了,还是忙些好,免得老有坏心思。 一个人的性格是不会变的,没分家前,小陈氏就经常挑动老陈氏对付大房,现在他相信老陈氏想对付大房,小陈氏肯定出谋献策。 第23章 农夫的童养媳23 老御医来收割药材的时候,村里的稻谷大部分都熟了,远远看去一片金黄,十分喜人。 “御医爷爷……”两只妞妞嘴甜极了,“我们想去拔土豆炖牛肉,可好吃了,一起去好不好?” 土豆?啥玩意? </div> </div> 第15节 老御医不明白,眼看着就要被两只妞妞拖着走,他赶紧拿出些自制的糖。 “哇,是薄荷味的糖糖,好甜啊。” 两只妞妞软乎乎地跟老御医道谢,笑容比糖还甜。 “咳,秋天气候干,这是润喉糖,多吃些也无妨。”老御医板着脸,眼睛却是柔和的。 蠢徒弟大牛撇嘴,以前不是没做润喉糖,老御医吝啬,蜂蜜少少,都一股药味,哪像这些特意做的,名头是润喉糖比普通的糖还要好吃。 “大牛哥哥,快点!拔了土豆今晚大妞做好吃的菜给你吃。” 大牛马上笑开,江大郞养两个闺女养得好,又白又可爱,像小仙女似的,嘴巴还甜,别说老御医受不了,他瞅着都想偷回家。 几人到了土豆地,老御医有些惊讶,这土豆地不显,之前他还没留意到呢。 江河今天跟顺娘在地里拔花生,看看日头,快到午饭时间,昨天家里杀鸡,吃了半只还剩半只呢,正好土豆也快成熟,土豆炖鸡多美。 “老御医来得正好,今天咱们吃点好的。”江河满面是笑。 当大夫的对新物种都感兴趣。老御医跟大牛看着一眼看不边的土豆地,这都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江大郞种的新鲜玩意?真是不懂事,自己都不了解的东西一种就是一亩。 大妞兴致勃勃跟爹找据说已经熟了的土豆,跟老御医说土豆的故事,重点是土豆的味道——老御医听得差点以为这是神仙才能吃的绝世美味。 “海商从海外买回来的新鲜物种?跟瓜一样?只是长地下?” 大牛也很好奇,江河才说哪棵熟了,他立刻用力拔。 “还是用铲子吧,哪里拔得出来……” 泥土哗啦啦的往下掉,江河马上闭嘴,他怎么忘记大牛当初折断他的腿时多么的干净利落。 老御医目瞪口呆地看着蠢徒弟拔出来的玩意,一株植物下七八个土豆,小的才婴儿拳头,大的半斤都不止。 江河将土豆摘下来,“嗯,还是被骗了,不是说一株有十几斤吗?”这株最多十斤,江河不大乐意,觉得系统骗了他,人家土豆最高记录一株有几十斤呢? 老御医口干舌燥看着这一大片土豆地,一株差不多十斤?这一片地得有多少? —— 来到江大郎家,大牛帮着师傅采摘药材。 “师傅,怎么了?今天恍恍惚惚的,这药材不是很好吗?”江大郞种药材还是很上心的,质量都很好。 “我在想土豆……” 大牛摸摸肚子,“师傅,您饿了?我也饿了。”江大郞家烧菜要半个时辰,他跟师傅索性先采药。 “蠢徒弟!” 大牛无辜地看向师傅,怎么又骂他蠢? 吃饭的时候,大牛格外喜欢土豆焖鸡,软糯不说,土豆沾了鸡肉的香味特别好吃。 他食量大,土豆炖鸡又满满一大盆,一看待客的诚意十足,于是高高兴兴的放开肚子吃。 老御医倒是分外喜欢酸辣土豆丝,爽口下饭。两个小姑娘的最爱变成拔丝土豆,头都不抬猛吃。 “今天那株土豆都在这?” “哪里吃得了这么多,最多拿六斤做菜,还有四斤多地上放着呢。大牛兄弟,你喜欢待会再去拔些拿回家,你也看到了,咱们一家子吃不了这么多的。” “待会要我拔两株。”老御医不客气地说。 老御医摸着肚子,好像吃太饱,这土豆哪是当菜吃的,分明能当饭吃,煮熟吃上两个顶上一碗饭。 吃完饭一群人腆着肚子当散步再次回到土豆地里。 “这些都还没熟。”江河挑着熟的土豆示意大牛来拔,“这两株差不多,再长也增不了多少重量。” 老御医将二十多斤土豆放药篓下面,上面还盖上药材,面色严肃的跟蠢徒弟回家。 当天晚上,几只信鸽从青云县飞出。 —— 顺娘费力拎着一个桶进来,热气从桶中冒出来,隐约的药香弥漫。 江河赶紧接过来,“我腿现在全好了,哪里还需要泡。” “老御医说你脚是好了,但下雨下雪时会疼,多泡泡能预防。” 顺娘低头给他按摩穴位,“夫君,您是故意的吗?” “什么?” 顺娘顿了一下,抬头一笑,“夫君不喜咱们县太爷是吗?” 江河赞赏地看着妻子,“顺娘真是聪明呢,我就觉得县太爷过于沽名钓誉……”原文中顺娘命运为什么这么惨,江海要名声给顺娘掰了贞洁牌坊,县太爷非但不阻止还大肆赞扬。 啧,真有能耐靠政绩啊,政绩不显就使劲的刷名望,还是靠牺牲弱女子才得来的好名声…… 江河站起来穿上鞋子,又将顺娘按下去,把她两条腿塞桶里泡着,回忆了下她按的穴位,不轻不重的帮她按起来。 顺娘又是感动又是好笑,真传出去她让丈夫洗脚怕被卫道士打死,从来都只有女人给男人洗脚的,啥时候倒过来。 “我脚又没毛病。”她不好意思的挣扎。 “老御医不是说这泡脚药方除了怯风湿还可以缓解疲劳吗?”江河不管,将她的脚抓得死死的,“有好处咱们一起泡。” 顺娘看江河的目光专注又热切,罢了,夫君讨厌县太爷就讨厌吧,想跟县太爷作对就作对吧……她怕啥?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怕! —— 秋收又要开始,老陈氏看着金黄色的稻田直发愁,又得请短工帮忙收割,这都得多少银子啊。 昨天还有村民说江河在山坡上拔花生,这么说的腿应该好了,那干活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老陈氏按下心中的想法,大郞那冷冰的态度一再表明他不将她当娘,肯定不会帮忙的。 老陈氏压抑下内心的慌张,这几个月来老大就真的每个月只给她一百文钱,这点钱能干啥?他家天天吃肉也不知节俭点,这吃肉的银子省下来可以给二郞买几本书。 老陈氏心下暗自后悔,早知当初跟大郞不闹那么僵就好了……她并不后悔分家的偏心,只是懊悔自己该说点好听的安抚一下大郞,不撕破脸皮继续往来就行。 “老陈氏,你知道吗,你们家江河可不得了,县太爷来他家了。” “啥?” 老陈氏一脸怀疑,县太爷来了,找老大?弄错了,应该是来找二郞,肯定是走错地了吧。 她急急地跟在好奇的村民后面,县太爷日理万机,肯定不知道江家分家,他肯定跑错地方。 一定是二郞读书读得好,让县太爷知道,县太爷才在考试前来拜访的。 “县太爷跟一群人去江大郞家。” “好家伙,跟县太爷一起的都是精壮的小伙子,咱们县里的捕头可没这么神气。” “那群小伙子应该不简单,你没看到啊,县太爷对着那领头那个小少年恭恭敬敬的。” 妇人们最激动,“领头的少年虽然年纪小,可生得俊啊,跟仙人似的。” “不止他,那群小伙子都很俊。” “也不知他们成亲了没?” 老陈氏一声不吭的跟在好奇的村民后面,她现在已经不做县太爷来找二郞的美梦,因为领头的是老御医,他总不可能走错路。 第24章 农夫的童养媳24 然而县太爷一行人并没进江大郞家,全部朝着山上走去。村民们也好奇地跟在后面,江大郞山上不都种着花生黄豆吗?有啥好看的? 然后村民们不能上前,两个带着刀的捕头将他们全部拦住。 “此地禁入!” 村民们不敢跟官府对着干,他们只是茫然,江大郞家他们不经常拜访,但女眷领头花材料经常往来啊。这山坡土地贫瘠得很,兔子都没几个,江大郞也从未禁止过他们上山下山,为什么现在官府封山? 远远地,村民们垫起脚尖,江大郞一家可是认得出来的,穿着官服的是县太爷,还有一群精壮的小伙子在低头拔东西。 “这到底怎么回事?”老陈氏目瞪口呆地问,她没看错吧,县太爷拿着铲子在挖地上的东西。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好奇的村民问一个好不容易找到硕果仅存的大树立刻爬上去的黑瘦少年:“这县太爷在地上挖什么东西?老陈氏,该不会你们家地里有黄金什么的吧。” 老陈氏茫然,这坡地远又贫瘠,她从没耕种过,还真不知道这地里有啥,不过…… “如果有黄金的吧,那大郞就太过份了,他就是想独吞吗?” 老陈氏愤怒,明明知道二房日子不过好,这地原本属于江家的,就算有黄金也是两房平分,江大郞找来县太爷是怎么回事,想找靠山独吞金子?老陈氏愤然,她决定了,如果老大不肯将金子交出来她就去告状,县太爷又怎样,二郞可是读书人,去府里告状方便得很。 树上的黑瘦少年眯着眼,“不是黄金,圆圆的,褐色的,一大串的,好像是一种菜?或者粮食?也有可能是药材?”他从未见过这玩意,十分不确定地说。 “说不定是跟人参一样珍贵的药材。”有村民两眼发亮,“我之前可是听人说,老御医给了江大郞很多药材,这地里的药材肯定是江大郞一家子种的,也不知是啥玩意,能治什么病这么珍贵,连县太爷都惊动。” 药材?老陈氏皱眉,这样就不好让老大让出一半好处,毕竟这是顺娘种的,地也是分给大房的。 两个看路的衙役终于忍不住插嘴:“这可不是药材,这是一种粮食,是江家大郞种的,咱们县太爷可高兴了,说皇上四十大寿的寿礼有了。” 众人倒吸一口气,这种的是啥神仙粮食,居然能给皇上当作寿礼! 哎哟喂,这江家大房种出的东西要送到皇上面前,他们觉得怎么这么不真实呢?说书人说了,皇上吃的粮食不用粪便这种肮脏的农家肥而是用上等泉水种出来的,吃的猪肉都是用上等粮食喂养的。 江大郞何德何能啊,居然种出给皇上吃的粮食!他们可从没见过他挑泉水种地啊。 —— 江河挑眉,一群身材暴好,长相没一个丑的,眉宇间还带着傲气跟煞气的青年,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老御医的态度让他更慎重了些。 “我说老御医,你让他们帮我收割?”一看不是皇城里来的权二代,就是军二代,你让他们挖土豆?将他们高高供起来,好茶好酒备起来,再来串彩虹屁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啊? 老御医没好气地瞪他,“有人免费帮你忙还不好吗?” 江河愁眉苦脸,“我是担心土豆也没了。”瞅着一个个帅小伙像挖金子一样双眼放光,激动不已,怎么看都是他家土豆一去不复返的架势。 老御医拍拍他的肩,“怕啥,不会白拿你的。”上道啊,从头到尾都没问这些小伙子是谁从哪来,果然之前是装笨。 领头的少年拍拍手上的泥土,朝这边走过来,“你叫江河?这些都是你种的?” 江河行了个礼,“大人,种子是我买的,但种地是拙荆所为。”怪不得这领头的少年一直保持高冷,原来是处于发育期,一开口跟鸭子叫似的,嘎嘎嘎的。 老御医解释道:“他之前还瘸着腿呢。” </div> </div> 第16节 少年十四五岁,尚未长开,与其说俊不如说美,怎么看都是贵族世家用无数金银堆砌出来的贵族少年,是以褐色的泥土跟他雪白的双手对比得格外显眼,“你读过书?” 江河不卑不亢,“略识几个字。” 鸭公嗓少年早将江河祖宗十八代查得一清二楚,包括他那偏心娘及伪君子弟弟。他现在十分好奇,江河这身气度,眼睛不瞎都不可能当废物扔了,那江海究竟得优秀成什么模样他娘才无视大儿子。 已经挖了半亩地的土豆堆成山,少年眼神十分激动,他果然是有运势的,别人一听说有亩产过千斤的粮食出现都嗤笑不已当笑话,只有他抱着散心的念头过来,现在亲眼证实这至少两千斤的物种,史官肯定记录下来,他这第一个挖掘的人注定青史留名! 全部土豆挖出来,县太爷让捕头掘地三尺不让错过一个土豆。 “主子,全部称好了,共三千一百斤!” 县令是个四十来岁的白胖子,他擦擦眼睛哭了起来,“呜呜,上天佑我大齐,从此以后我朝没有饿死的子民了。” 江河十分贴心地递过一张干净的帕子,“这坡地不肥,其实亩产还可以更高的。” 县令哭得可大声,仿佛在为全天下百姓高兴,其实他这是为自己哭泣。 该死的老御医,直接将这事捅到皇上那,若是由他上奏折,这功劳就是他的……这天大的功劳啊,他进六部都没问题,还能闻名全大齐! 还有这叫江河的农民,也太不懂事,你种出这么厉害的作物,早早禀报他多好,他还会昧下他的功劳吗?偏偏傻乎乎被老御医发现……老御医一家子都是从医的,白瞎了这政治资本! 相比起县太爷的浮夸,那少年就真心实意多了,他双手捧着全是泥的土豆,眼睛有些红,鸭公嗓哽咽,“有些神物,我大齐百姓有福了,只望天下再无饥荒!罗御医,多亏你……” “殿……大人,我这也是因缘际会,一切都是巧字。”老御医没好气地瞪了江河一眼,“这傻子还愁产量太高吃不完一直让我多带些回家呢。” 少年现在看江河无比顺眼,也不顾及自己的嗓音被所有人听见引来笑话,“江大郞又不是读书人哪懂这些。” “我看读书人也没几个懂,都读傻了。”老御医嘟囔着。 “主子,咱们立刻将这些土豆运往京城,皇上肯定很高兴。”一个青年建议道。 少年转过头来看向江河,“你叫江河,你立下大功了,不知你是否愿意上京城拜见皇上?” “大人,可这土豆是拙荆种的,我……” 一直保持沉默的顺娘赶紧插嘴:“种子是夫君买的。”夫君真是的,有什么好事总要挂她头上,也不想想拜见皇上是多大的荣耀,光宗耀祖啊!二叔就算考中秀才也不一定能见到知府,更别提皇上。 “你们两夫妻一块去!”少年意气风发,他敢说这是父皇四十年来最佳的生辰礼物。父皇一定乐意见到这两夫妻的,毕竟之后的播种还得靠这两人呢。 江河匆忙间只得将两个女儿托给桃花娘,并留了些银子,让她请人收花生黄豆。 桃花娘激动地打包票,向江河保证将两个小姑娘养得白白胖胖的,还有头花也不用担心,她会送到如意坊的。 里正无比失落,他已经无数次的想越过守路的衙役向这些大人物表明自己的身份,却被人无视。 他看向江河,懊悔得想跳河。他为什么会被江海的外表迷惑呢,若是他公正些,分家时不泯灭良心,江河现在肯定愿意抬举他一两分。 这些都是直接通天的大人物啊,他这一生肯定再也没机会见过这样的大人物。 几个族老更是肠子都悔青,这些日子他们一点都不好过。家里的女眷责备他们,村里的村民谈起他们就是讽刺,他们干嘛想不开被江二郞贿赂? 以后他们在村子里还有威信吗? 第25章 农夫的童养媳25 鸭公嗓少年不知从哪又召来一批士兵护送他们一行人进京。 顺娘紧紧抓住江河的袖子,实在太吓人。这群面色严肃、煞气满身的军士怎么看都不像是吃素的,肯定真刀实枪的砍过不少人。 对比之下,鸭公嗓带着去挖土豆的帅小伙更高大齐整些,看着也没这批士兵可怕。 老御医挤出笑容,“他们是来护送……土豆的!对,护送土豆的。” 领头的鸭公嗓少年摸摸鼻子,好吧,他成土豆了,成为土豆也不错,如果天下再无饥荒的话。 土豆被放在箩筐里,每个箩筐底部都放了——江河嘴角抽了抽,那是绸面的被子吧。 “马车有点颠簸,这样就不会弄伤土豆。”少年显然十分宝贝这些土豆。 江河发誓这一定是史上身价最贵的土豆。 马车十分舒服,躺下睡觉都没问题,车上还可以喝茶,茶壶的位置是固定好的,路再崎岖水都不会溅出来。 江河对少年的身份有了领悟。 老御医舒舒服服地伸着懒腰,“才离开京城两年感觉离开二十年以的……回去可得找老朋友聚聚。小子,我还以为你会拒绝上京城的。”心无大志,年纪轻轻就像个隐士恨不得当一辈子农民。 江河瞪老御医一眼,“我要是不离开,过不了多久老御医来看我就只能看到坟墓了。”远的姑且不说,单看县太爷就不是个心胸宽阔的。 老御医苦笑,“所以我这不是跟着你上京城了吗?放心,老家伙还是有一些人脉的,护着你没问题。”江大郞就一普通农民,亩产三千斤的东西哪里护得住,非但护不住,就怕有杀身之祸。 “那就麻烦您了。”顺娘柔声说,到时一家子定居京城还真得麻烦老御医。 —— 土豆送到的时候,皇帝顾不上脱了衣裳千娇百媚的美人,生龙活虎的跳下龙床,美人气得头冒烟:究竟是哪来的狐狸精让皇上这么迫不及待? 江河再次证实自己的猜测,挖土豆的大多是皇宫的侍卫,各大世家特意挑出来在皇帝面前刷脸的,后来守卫的那批士兵才是真刀实枪上过战场的精锐。 “抱歉。”鸭公嗓太子有些不好意思,“为了安全不得不隐瞒。”一路相处下来,太子对江河评价很高,不希望他对此有芥蒂。 江河连摆着手以示不在意,他是真不在意,若是太子一路招摇说自己是太子,他大概早找个理由偷溜了。 盯着那山一样的土豆,皇帝两眼放绿光,这比一百个美人脱光光还有吸引人。 江河态度恭敬而不卑微,向皇帝介绍了土豆的种植条件,季节跟产量,还送上几张菜谱。 皇帝跟太子坐一起吃了一顿土豆宴。真不错,当菜可行,当饭更是可行。 “父皇,儿臣与江大郞走了一路,他是有才的。”太子向皇帝推荐人才,“果然民间有隐士啊。” 皇帝看着江河那不算英俊的脸,越看越喜欢,此人有运道啊,大齐这么多人,怎地就他找到并种出此等神物,“朕打算给你封官,进农部如何?” 江河猛摇头:“谢谢皇上,可小民没读过多少书,只会种田,只会当农民。” 皇帝更喜欢了,怎么会有这么谦虚的青年?看他态度不亢不卑的模样,言谈举止可不像没读多少书的模样,谦虚,实在太谦虚了! 皇帝当下决定让他管皇庄,他暗地里有个隐秘的念头,四十岁的生辰得了土豆这神物,江河这个人一定是吉祥物,他肯定会为他带来好运。 皇帝上位的时候旱灾严重,土地干裂得几乎寸草不生,所有人都怀疑他被上天所恶,这个皇位他坐得艰难啊…… 时间过去二十多年,皇帝还记得造成他差点下台的饥荒,当时叛军都快打到京城。虽然后来风调雨顺,但有心理阴影的皇帝比谁都重视老百姓的吃饭问题,眼下的国泰民安就是他的功劳。 皇帝摸着土豆仿佛摸的是绝世美人儿细腻的皮肤,有土豆这个大杀器在,他就能成为千古一帝,不信你问问古往今来有多少皇帝解决了粮食问题的。 江河不知道自己面对皇帝并不像这时代的人那般诚惶诚恐让皇帝印象非常好,他现在看着皇帝赏的金子心花怒放,这下好了,顺娘不用那么辛苦。 —— “夫君,你见到皇上了吗?”顺娘一脸好奇,“皇上是不是身高八尺,眼睛如雷电……” “你说的是人类吗?”江河无语,“民间的传言不可信的,皇上也是平常人……这么好奇就该跟我一起进宫的。” 顺娘当下腿抖,干笑着:“不成,我一想到进皇宫胃就抽筋想吐。”先前她太紧张了,一直想吐,担心冒犯天颜,只好待在客栈里。 “不过真的很遗憾,平常百姓一辈子都没机会见到皇上呢。” 江河沉默了会,“娘子不用遗憾的,咱们以后还有机会看到皇上的。” “啊?” “我估摸着要在村里安安稳稳种田是不可能的,那就干脆给最粗的大腿种田吧。”亩产三千斤的土豆,以后单是好奇跟不死心还想看奇迹的权贵就能烦死他。 顺娘一脸不解,“什么?” “皇上让我负责一个皇庄,也就是说咱们以后的任务是给皇上种田。” 种田顺娘是不怕的,可给皇上种田? 他们一家子这是一步登天了?可是…… “土豆只是恰巧,要是咱们种地种不好怎么办?”顺娘腿又开始抖。 “别担心,皇上并没有期待咱们种得多好。”江河安慰她,“到皇庄种田不过是皇上给咱们家的恩典。”皇帝的意思十分明显,这是告诉权贵,江河是皇帝罩的,别打主意。 江河对皇帝有好感,翻遍史书,很少有皇帝这么重视农桑的。 “对,房子也不用买,咱们住皇庄。” 顺娘松了口气,家里这段时间是赚了不少,可在京城买房还不够,京城的房子怎么贵成这样? “不了,还是买吧,房子还是值得投资的。”江河想着皇帝给的金子,真是放哪都不安全,放钱庄还得给钱庄利息呢,还不如买房子。 金子闪闪的金光差点让顺娘晕眩,那些土豆就这么值钱?真的卖出了黄金价。 在京城买房子的钱有了!还有剩下的能买个铺子呢。 江河找中人寻合适的房子铺子。 老御医也不急着找老朋友要人情保住江河,皇帝就是天下最粗那根大腿,还找啥呢。 顺娘跟江河在太子派的人的陪伴下游览两天京城,皆心满意足。两人穿上合身又气派的衣裳,给女儿跟村里处得好的邻居买了礼物后,打算回村里接两个女儿过来。当然他们这么折腾还有个原因,衣锦还乡啊,一定要回去嘚瑟气气老小陈氏,顺便气江海,最好他考不中。 “回个屁!顺娘怀上了。”老御医骂道,“都生两个了还这么粗心!” 江河惊喜过后赶紧定下一个各方面都不错,当然价格也非常美丽的房子,这会也顾不上价钱,拎包即可入住的房子才是最重要的,又匆忙买下一个婆子伺候怀孕的妻子。 然后他还想磨蹭,结果被老御医赶走,在太子派的几个士兵的陪同下一路狂奔回青云县。 —— 江河回到村子时,全村人夹道迎接。 “江大郞,皇上长啥样?” “皇宫是不是到处是黄金?低头就能捡到银子?” “太子长啥样?听说太子长得跟天上的神仙似的……” 江河一一回答他们的问题,尤其是看到远远就躲着的老小陈氏,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回答得更嘚瑟。 “皇上啊,那真是无比的英俊,身高八尺,目光如雷……” “皇宫不知是啥做的,阳光一晒亮闪闪的发金光……” 村民们睁大眼睛,半点怀疑都没有,还真觉得皇帝就该长这样,皇宫就该是黄金做的。 几个士兵憋住笑,一路上他们也知道江大郎,这就是个有趣的人。 好不容易告别热情的村民,江河搂着两个闺女朝桃花娘家走去。 桃花娘瞅着那一堆礼物,有些晕眩,这些都是从京城带回来的?这得多少钱啊……啥,这里还有皇上的赏赐?哎哟喂,不就帮带十来天孩子而已,她拿着手抖啊。 </div> </div> 第17节 两只妞妞看着没半点不妥,依旧天真活泼,吱吱喳喳像小麻雀般诉说对爹娘的思念。 “娘要有小弟弟了?” 江河组织着措辞,二胎——不,三胎教育不可避免,一定要对前面的孩子一视同仁,告诉她们爹娘的爱是一样的…… “哇,好高兴啊,我们要有小弟弟了。”这是二妞的小奶音。 “以后我们就有倚靠了。”这是更懂事的大妞。 好吧,心理干涉没必要,江河忘记这是古代,女子出嫁后还得看娘家兄弟给不给力才能活得顺心的古代。 “咳,不一定是弟弟,也可能是妹妹。”重男轻女可要不得。 两只妞妞沮丧会,又提起精神来:“没关系,是妹妹的话咱们就一起做头花。”她们赚了很多小钱钱呢。 两只妞妞商量着给未来的弟弟或妹妹带什么礼物,江河带几个士兵去休息。 山上的花生黄豆全都收割好,堆在粮仓里像小山一样。 江河有些可惜。路远,带不到京城,只能送给村民。 第26章 农夫的童养媳26 江河回来了,桃花娘便带着小桃花和儿媳过来对账本,同时带来很多消息。 “啥?江二郞不能上场?”江河装出目瞪口呆的模样,他让人将江海的消息捅到小陈氏那,现在是收获果实的时候,可惜没能亲眼目睹。 “江二郞读书读傻了,去怡红院找什么红颜知己。”桃花娘不屑,“那些读书人脑子都有病,办诗会就办诗会,非得请青楼女子作伴,还口口声声赞美她们有诗情有才华,不沦于俗套。我呸,自古以来你看哪个大人物娶青楼女子为妻的!” “呃?江二郞想娶青楼女子为妻?”江河给桃花娘续上茶,眼睛扫向跟小桃花玩得无比开心的两个妞妞,天气真好啊,心情也情不自禁跟着愉悦起来。 “不是,他想纳妾。”桃花娘声音里都是不屑,“小陈氏是不好,人不够美,性子跟老陈氏一样,尖酸刻薄又自私,但小陈氏对江海好吧,江海出身农家半点活都不干,小陈氏呢,累死累活,上山砍柴,拔草看田……一天到晚没个歇息的时候,就指望着江二郞考中秀才……结果他还没考中呢,这异想天开要纳妾!唉,男人啊,能有什么好东西。”想到江河也是男人,桃花娘赶紧说,“我说的可不是你,你对顺娘可是一等一的好。” “我以前也对顺娘不好。”江河丝毫不介意,“后来腿瘸了才发现她是全大齐最好的女子。” “顺娘确实好,大郞啊,婶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也知道这话不该我来说,但顺娘不容易,你也别学你二弟纳什么妾……” “婶啊,我就算给皇上种田那也是个农民,有啥本事啊。”江河十分清楚自己的人设,他这辈子就是个种地的农民,“咱们农民纳什么妾啊。” 桃花娘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江河都见到皇上了还想着跟顺娘踏踏实实过日子,确实是个好的。 桃花娘继续谈论江家那一堆破事。 小陈氏发现江海所谓传扬才名的诗会就是跟青楼女子鬼混后,整个人都崩溃了,她闯入诗会,逮住江海的红颜知己就开打。 不要小看一个上山砍柴、下田挥锄头、拎大桶猪食的女人,那群战斗力还不敌两只鹅的文弱书生真是拦都拦不住。 江海失了脸面,再加上实在受不了小陈氏这泼妇模样,连说要休妻娶红颜。 小陈氏心都凉透,愤怒之下不再针对女人,专门朝江海脸上抓。 “也是江二郞倒霉,这不摔倒了,摔疼哪不好,偏偏摔伤手,这回的科举就别想去了。”桃花娘有些幸灾乐祸又为小陈氏不值,“江二郞这下子更理直气壮的要休妻,老陈氏也愤怒不已,她就指望江二郞这回中秀才呢,当下将小陈氏赶了出去。” 江河垂下眼,声音幽幽,“不是说婆媳胜母女吗?我还以为她们亲上加亲无比亲热到永远呢。” “自古婆媳不是天敌也成不了亲母女。”桃花娘连连摇头,她算是个好婆婆了,家里也一地鸡毛鸭血呢。 “小陈氏现在回娘家了,她日子可不好过,婆媳娘家都是一家子,这婆婆又是姑妈,谁会站她这边。”桃花娘叹气,“今年皇上四十大寿,考秀才比之前容易,今后怕是没这个好机会……下回江二郞考中秀才还好,要是考不中,母子都耿耿于怀,小陈氏这辈子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考中了也没好日子过。”江河冷不妨说,“即使考中二郞还是会遗憾为何不早两年,再说了他现在没考中就想纳妾,只怕考中后更是花花肠子。” 桃花娘不由得张大嘴巴,“这么说小陈氏还不如和离呢。” 江河没出声,小陈氏聪明的话就不要跟老陈氏江海搅和,小陈氏自私刻薄,但还不像江海这般泯灭良心……小陈氏真的要留在江家,之后日子无疑是地狱模式。 当然即使小陈氏想开了要和离,也没什么好下场,她这年纪这长相,还能改嫁谁?不是找女人带娃的鳏夫就是有怪癖的老头……总之都讨不了好。 至此,小陈氏算计他一家子的事告一段落,一个未来一眼看得到边的人,江河实在没兴趣再去折腾。 至于江海,他不会动手。 死算什么,一辈子看着自己看不起的大哥飞黄腾达,一步登天,自已汲汲营营却是镜花水月,这才是最煎熬的。 啧,都帮皇帝种田了,就算是农民也是天底下最牛的农民,将一个秀才名额摁下去,这点权利还有的。 —— 江海看着自己肿成香肠的手,不住埋怨:“娘啊,表妹太恶毒了,我一定要休了她。” “休了之后呢,两个孩子怎么办?”老陈氏没啥精神气,自从江河进京后她就一直失眠,跟人说话不像之前像炮仗似的随时会炸,但更阴森了,听着就起鸡皮疙瘩。 “香雪文雅贤惠,温柔可爱,她一定能当好后娘的。”江海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虽然他从未向香雪提出来,但他深信他们心意相通,香雪一定愿意跟他一起照顾两个孩子的。 “不行!”老陈氏最近更瘦了,眼眶深陷,看人的时候仿佛两簇鬼火,“二郞,你是读书人,走的是科举之道,你可知道娶个青楼女子对你前途半点好处都没有……日后你与同僚谈起妻儿,你有脸说自家妻子出身青楼吗?” 江海被美色迷昏的大脑这才清醒了些。 也难怪,他最近天天沉浸温柔乡,将快忘记科举,哪还记得科举最需要名声?他若是娶了红颜知已,这辈子怕是没出头之日。 “香雪说她不会为妾的。”江海苦恼,随即又振作精神。没事,只要他跟香雪说小陈氏只是个摆设,只有正房的名头而已,她才是真爱……这样香雪一定会乐意为妾的。 老陈氏越来越清醒,以前她一直不愿意从美梦中清醒过来,硬是要全天下人都坚定的认为小儿子是天才。其实不是没人怀疑并提醒过她的,只是她不乐意清醒过来…… 她引以为荣的儿子在备考时天天跑青楼…… 她一直以为是天纵英才的小儿子其实根本就没那么优秀。 老陈氏不想怀疑,但怀疑的种子在她心上飞速生长,她低头掩盖住复杂的眼神,说话更有条理也更清晰,“青楼女子想从良不易吧,问了赎身银子了吗?” 江海顿时蔫了,“问了,要三百两。” “二郞,从分家起,你一共参加了十场诗会,每场五两左右,还有你平日的花销……家里的银子还有多少你可以数数。”老陈氏压抑着怒火,早知道二儿子所谓的诗会就是跟青楼女子游玩,她一文钱都不会出!她没文化,可也从来没听说过哪个跟青楼女子来往密切的书生能有大出息的。 江海数了数银子,脸色大变,家里还真没银子。分家时他觉得江家还是挺富的,他亲娘他清楚,肯定还藏了些银子,但他数了数自己的花销,就几个月他就花了近上百两银子。 江海的额头冒汗,娘指望他这回一举考上秀才,这样不用担心以后的问题,可他将银子花完…… “二郞,后年你还要去赶考,家里已经没多少银子,就算将今年的粮食卖了也不够你读书。”老陈氏也怪自己,她恨大儿子不讲亲情,越是恨大儿子就越觉得要多投资小儿子,是以小儿子一要银子她眼睛都不眨就给了,多打听打听小儿子银子的流向多好。 “秋收的时候娘请人收割,比春耕还贵,为了省点银子,四娘都被我逼着下田……”老陈氏不想多说,“你要休妻也可以,家里的活你来干吧,现在全家的嚼头都在田里,没人干活别说科举,你连饭都吃不起。” 江海拦住老陈氏,“娘,我们家是没银子,大哥家……” 老陈氏勃然大怒,“你有脸你就去找你大哥!你以为娘没去找过他吗?娘找他一回,全村人聚一起骂娘一回!” “娘,当初分家的时候你太无情,你若和蔼点……” “你这是在怪我?”老陈氏心都凉透,“我这是为谁?我这是为了你!为了你能考中秀才,为了你出人投地!全大齐人都可以骂我没良心,就你不行!” “娘,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可若是您本身是个公平仁慈的母亲,大哥也不会这么绝情……”江海不乐意了,分家的时候他可没有逼他娘将全部家产留给他,他是暗示了但他娘可以不听的。 老陈氏顿觉天晕地旋,报应啊,这一切都是报应! 早就该知道,单是看小儿子秋收时跑得比飞还快,将所有累人的活丢给母亲妻子就知道她这个小儿子多么的凉薄。 然而现在太迟,大儿子对他这个当娘的早就死心,她那一直孝顺的大儿子……亲自被她扼杀了。 江海气愤地离开家,暗自盘算着能不能从大哥弄些银子,皇帝的赏赐肯定丰厚,一定有上千两银子吧,他也不贪心,大哥给他个五六百两就心满意足。 —— 小陈氏已经在娘家呆了好几天。 刚开始的时候家人还会为她说几句话委婉暗示她回婆家,后来实在不耐烦,弟弟跟弟媳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四姐,你什么时候回去?”同样为读书人的二弟面色不好看,“姐夫不就到几回青楼而已嘛,这读书人下青楼是风雅之事,逢场作戏懂不懂?你跟他道个歉,我去说和一下……” 二弟妹也劝她:“四姐,你婆婆是你姑妈,一家人有矛盾关上门还是一家人,你就别拧了。”家里有个黑着脸仿佛人家欠她几百两的大姑子,她是真的烦得不行,都嫁出去的人,这回来白吃饭也不是个事啊。 “四姐……”陈二郞看她的眼神十分鄙视,“不是我说你,若是有人科举前害我受伤上不了考场,我早将那人打死!姐夫对你已经够宽容。你瞧瞧你,长得不好看性子这么差还不爱梳妆打扮,哪个男人受得了家里的是只黄脸婆……” “江海去青楼一次花掉好几两银子。”小陈氏伸出粗糙的手细看,以前这双手也很白皙细腻的,“买一个十岁左右的丫鬟十两银子,买一个三十岁的婆子十五两银子,买一个能干的壮汉二十五两银子……” “你说这个干嘛?” “如果江海将花在青楼的银子省下来买下人干活,我的手就不是这个样子。”小陈氏冷漠地看着他,“我不用每天早上打猪草砍柴,下田拔草捉虫……不用干活我也可以天天梳妆打扮,根本不会变成黄脸婆!” 陈二郞有些不自在,“说这个干啥,你不过是辛苦一段时间而已,姐夫考中秀才你就享福了……唉,这个机会被你破坏,今年姐夫是最可能考中的一年啊。” “分家后他一有时间就去青楼找贱人,他会考得中?”小陈氏冷哼,“就他那狼心狗肺的,还没考中就想着休妻,考中了我还有好下场?” 女人怎么就纠结情情爱爱的,对男人而言前途才是大事,青楼女子不过是调剂! 陈二郞终究是不耐烦:“都跟你说了青楼好些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的,读书人与她们往来是宣扬才名的风雅之举,这天底下哪里消息最灵通,当属青楼!读书人都清楚与青楼女子交流只是逢场作戏……” 小陈氏冷哼,“你也是读书人,你肯定也觉得去青楼很风雅?去了几回?” “不多,就两回……” 腰间传来一股锐痛,陈二郞倒吸了口冷气,看向暴怒的妻子。 “陈二!”陈二嫂怒火冲天,“你给老娘去死!老娘为你生儿育女,省吃俭用,晚上熬红眼睛做女红赚钱给你买纸笔,你居然还拿钱花贱女人身上……你对得起我吗!” 小陈氏冷眼旁观娘家鸡飞狗跳,果然她弟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这下子小陈氏的爹娘也容不得她。 “四娘,你看你弟的脸都被挠成什么样?”小陈氏的娘面色难看,“你还是先回去吧,跟你姑妈和你表哥道歉。” “就算是下跪你也得求到他们的原谅。”小陈氏的爹死死盯着女儿,“这些年若没有你姑妈的支持,你弟哪读得起书?” “就因为要靠着江家,所以二弟一直瞒着我江海找女人的事对吗?”小陈氏最恨她弟的就是这点,别人的弟弟都护着姐姐,她的弟弟帮着插她一刀! 陈二郞摸了摸被挠花的脸,“都跟你说了这是逢场作戏……”他考童生就考了好几回,读书没姐夫有天份,科举上还得姐夫帮忙解惑呢,最重要的是没有江家的支持,陈家的家境可供不起他读书。 小陈氏惨淡地笑了,她一直以为她虽然是女子,但父母疼爱,弟弟维护,婆家和睦,夫君敬重……原来这些全是假的,她跟全天下的“赔钱货”没有任何区别! 小陈氏的娘移开眼睛装作看不见女儿的痛苦,“总之,你就算在江家作牛作马也要求得你婆婆跟夫君的原谅,咱们家离不开他们的帮助。”她还想着二儿子考中秀才,陈家改变门楣,到时她可以当个老封君,进出有丫鬟伺候享福的。 “江家没银子了,只怕以后二弟读书得靠自己。” “啥?” “不可能!” “怎么会没银子?!”陈二郞惊得都破音。 分家时明明有九十两,就算分了大房二十两,那也还有七十两,更别说姑妈爱藏东西的性子,私底下肯定还藏了点。普通一家六七口人在乡下地方一年花不到十两银子,江家这么富有怎会突然没银子? “你想也知道,青楼可是销金窟,这诗会上出现的青楼女子都是免费的不成?一次诗会得花上几两银子吧,更别说江海还要为他的红颜知己送礼物……”小陈氏恶意地笑着,十分满意二弟的脸变了个颜色,“你是读书人,这么简单的计算应该会吧?”啧,她以前怎么会觉得二弟前途远大,分明跟江海一样——不,比江海更蠢! 陈二郞嘴巴发苦,他他……他不过是想讨好表哥,所以才对他找青楼妓子一事隐瞒不说,哪知现在害苦自己,他这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江家没银子了,哪里还会支持他读书。 </div> </div> 第18节 “这世上是有报应的!”小陈氏只觉得痛快,“你若早日与我说,我撕了江海,就算他手一样受伤,还赶得及痊愈下场,江家的银子也不会被他霍霍完,婆婆也还有能耐支持娘家……你以后只怕读不起书,你害了我,害了姑妈,害了江家,也害了你自己!” “你去哪里?”小陈氏父母忙叫住女儿。 “不是说跪着都要让婆婆夫君原谅我吗?我这就回去跪着!” 小陈氏出了门,只觉得悲凉,一切都是有报应的…… 二弟有了报应,婆婆分家偏心也有了报应,江海也有报应,她的报应早就来了……但她有预感,只怕所有人的报应只是个开始。 —— 对于江海的异想天开,江河的反应是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胡子多久没刮?长得不美想得倒挺美的! 跟脑残废什么话,直接让拿刀的侍卫丢了出去。 “大哥大哥!我以后一定努力读书中秀才考进士,为江家改变门楣,光宗耀祖的……”江海不死心地拍着大门,“只要你给我银子为香雪赎身……五百两,不,四百两就可以了,不然三百两?” 江河冷淡的声音传来:“不用你,我就可以让江家光宗耀祖!还有,江家不用改变门楣,我觉得农户也挺好的。” 江海正想激动的辩解,若是当农户好就不会有那么多农家子拼命读书想鲤鱼跳龙门……不对,大哥是给皇帝种田,就算是农民也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农民。 “我这二弟快成废物。”江河对侍卫说,“身为农家子读书不易还不懂珍惜,满脑子都是女色,没救了。” 侍卫见识多广:“这样的人最是能折腾,您最好防范一番,您现在是为皇上办事,最忌家人拖后腿。” 江河考虑了一下,古代操蛋,一人失足,全家名声跟着臭,一个宗族的名声都跟着不好听……江海这个尿性以后绝对会连累他。 本想着让他自生自灭,让江家一家子狗养狗去的,现在还真不能这么做。 老陈氏是没良心,说出去人人都同情他,但在这个讲究孝道的时代,他真敢跟老陈氏断绝母子关系肯定被人戳骨头骂…… 唉,别人虐我千百遍老子还得待她如初恋…… 算了,不能一棍子打死或完全割裂开来也没事,活着照样受罪!江河心下打定主意,反正有江海这般没人性的儿子在,老小陈氏以后日子可不好过,他只要面子上做得好就成,天底下外表光辉灿烂、里面是烂棉花臭肉一团的事儿多得是。 第27章 农夫的童养媳27 江河大办流水席回馈乡里,还请了位当初没参与江家分家之事,且平时名声极佳,可以说过于古板不受里正喜欢的族老上主桌。 众人你拿几个鸡蛋、我带一斤米,拖家带口到山上吃流水席。 里正心里苦,江河这一连串操作让他在村民心中没了威信,他这里正快做到头。 知道江海闹出来的事后,里正深恨自己眼瘸,都快上场了还跟青楼女子搅和一块的能有什么前途!都怪自己被他那张人摸人样的脸给骗了! 大鱼大肉的菜让村民们吃得一本满足,但还是心里挂着事。 江河给皇上究竟种的是啥粮食啊?你看皇上不但特意让侍卫送他回乡,还将他的未来都安排了。他们也没那么大的野心想得到这粮食,这可是皇上专用的呢!他们只是好奇这粮食长啥样…… 桃花娘心情舒畅,江河感激她之前为顺娘所作的事,已经给她家安排好前程,以后她家肯定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人家。 古板的族老在大伙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咳了一声站起来。 江河将之搀扶到最前面,站一旁表示支持。 “江大郞为天下百姓种出神奇的粮食——土豆,亩产三千斤!最重要的是这粮食还不占良田,山坡沙地都可以种!皇上四十大寿生辰就用这新奇的物种做菜,据说非常美味,有如王母娘娘蟠桃宴上才有的佳肴……众多世家贵族跟皇上求这神仙粮种,皇上当赏赐发给功臣,一家才发了一点点。哦,好些世家开了价,一斤一百两都没人卖……” 村民们听得心跳快如奔雷,这一斤一百两……他们要是种上一斤,全家人几年都不用干活了,这哪叫土豆,这叫黄金啊。 “总之,江大郞偷偷给咱们村留下种子,每家每户可拿一斤……种植方法也教与老朽我和桃花娘家,到时一起教与大家。” 全村人哗然,激动地看向江河,好些老人呜呜的哭出声,恨不得给江河下跪。 好人啊,他们村真的要鸡犬升天了。 江河接过族老的话头,实话实说:“诸位,这土豆今年种子太少,所以才一百两银子一斤,过几年大家都种开了价格就便宜下来。一斤种子大概能有十斤的收获,全大齐这么大,各地都需要土豆种,所以明后年种子都可以卖个高价,当然一斤百两不可能,但一斤十两银子还是可行的。我估计大概三年后,土豆就能广泛种植,到时就不值多少钱,大家也可以放开肚子吃了。” 村民们眼睛里都是憧憬,神仙滋味的粮食,他们也想吃看看。 数学好的村民更是盘算起来,明年收获十斤,拿出一半去卖也有五十两,后年进一步扩大生产……哎哟喂,他们只是种个地也能种成富翁啊。 里正跟几个主持江家分家的族老心里发苦,从江河手上拿过土豆种时恨不得捂住脸,幸好江河没说什么,脸色正常,不然他们真的一头从山上跳下去摔死算了。 里正摸着手上的土豆,长叹口气,看来他这个里正也做到头。算了,好歹有这神奇物种,好好种日子不会差到哪去。 江河望着自己的荒野风别墅,真是太舍不得。 他分出两间房让桃花娘挑一房人住进来,防止房子没人气容易坏,他还打算老了回村里养老呢。 至于这小山,有了土豆后山坡地也成宝,他拨出一部分土豆给村里人耕种,以后村里有读书上进的孩子,这地里的产出当助学金。 这也是防止有人说嘴,比如说他不顾乡里啥的,这年头宗族势力大,他深觉自来水军得养起来! —— 该办的事都办完,江河打算出发,然后某天深夜他被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弄醒。 “大郞,你开门啊!是娘错了……呜呜呜,大郞,救救你侄子。” 这声音…… 老陈氏! 江河赶紧开门,这三更半夜的肯定出事,他办流水席,老陈氏没脸出席可这回哭着拍门求救肯定有什么事情不妙。 老陈氏头发乱糟糟的,暗淡的灯光下都看得出来脸色憔悴蜡黄,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怀里的孩子。 “二娃!怎么回来?你的手怎么了?” 江河赶紧叫侍卫中擅长包扎的过来看看,还吩咐其中跑得快的一位骑上马去寻大夫。 “这是刀子砍的?都见到骨头了……”那侍卫拿出金疮药,“先止血,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影响。” 二娃的脸白如纸,仿佛惊骇到哭不出来,眼睛都是呆滞的。 “二娃,大伯在这,二娃?!”江河虽不喜江家二房一家子,但还不至于恨一个孩子,当下轻声哄起二娃来。 “这是惊吓过度失魂了。”侍卫检查后说。 老陈氏捂着脸一个劲的哭,江河也不理会她,温柔地抱着二娃轻哄。 “二娃不怕啊,大伯在这,妖魔鬼怪全部退散……” 良久二娃终于哭出来,众人都松了口气。 老大夫也被侍卫请过来,老陈氏抹着脸,她也不知怎么回事,按理说遇上这事她应该去找老大夫的,结果满脑子都是大儿子的身影。二娃受伤的刹那,她觉得天晕地旋,绝望得想死,现在才缓过来。 “骨头没受伤,好好治以后不影响下田……”毕竟下田需要力气不是什么精细活。 “读书写字有影响吗?”老陈氏忙问。 “这个……”老大夫脸有难色,“这个说不准。” 老陈氏一屁股跌地上,直拍着地面哭,“我昨日接了大娃二娃去隔壁村的私塾,林秀才说大娃记性不好,驽钝,还不定性,不肯收他。又说二娃资质不错,是读书的料子,就收下二娃……” 江河愣了一下,一般夫子说这话都是暗示孩子品性不好,老陈氏居然没听出来。 老陈氏哭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抓住江河的衣服就要跪下。吓得江河先跪了,妈的,真被老陈氏跪他传出去他不用做人。 老陈氏被儿子架住了跪不下去,只得泪流满面的求他,“大郞啊,这都是报应,是娘的报应!娘分家的时候就该想到不公正才是败家之源……大娃担心二娃会读书,将来全家子的资源都留给他,再过十来年后的分家就如同现在,二娃得了全部,他就像娘打发你一样只给点银子就净身出户,所以拿刀子要砍二娃的手,说什么大家都不能读书,分家就不会不公平……” 老陈氏哭得绝望,对着天哀嚎,模样可怜极了,“造孽啊,都是我的错!江家败于我之手啊,我老陈氏对不起江家的列祖列宗!老头子,我对不起你啊……” 一个机灵的侍卫在江河耳边说了几个字,江河面色一凛。 老陈氏有轻生之念,特么的是想死他面前,将江家的事丢他身上,自己死了一了百了,哪有这么好的事! “二娃的手可以治好。” 这句话将想一头撞死在墙上以强迫大儿子接手负责二房的老陈氏救了回来。 江河当作没发现,“老御医最是擅长治骨头,再说二娃的手还没伤到骨头呢。”江河安慰地摸摸二娃的头,轻声哄道,“二娃不怕啊,大齐多的是左撇子,就是用左手写字的人,朝廷可没说科举时不能用左手,方大哥你说是吧?” 姓方的侍卫点头,“咱大齐最出名的大儒中有位姓李的,他最有名气的地方在于左右手皆能书写,左手善画右手善书,士林中大部分人都知道,皇家都以收藏他的书画闻名,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二娃看看自己被包起来的右手又看看完好的左手,真好啊,两只手都能使用的人……二娃眼睛里都是希望。 “二娃,既然夫子说你资质好能读书,那就好好读,你读书的费用大伯包了。” 老陈氏睁大双眼,心里生起了希望。 读书能掏光一个家庭的家底,大儿子既然这么说,以后她就不用担心二娃的读书费用。 二娃也不敢相信,“真的……吗?”大伯多讨厌江家他很清楚的,他奶做的事有多过份他也清楚,他一点都不奇怪大伯恨二房。 “是真的。”江河肯定地对他说,“你大伯母怀上了,说不定是个弟弟,将来他也要读书,这官场复杂,单打独斗可不成……” 二娃激动地说:“大伯,我一定努力,将来当弟弟的好帮手。” “互相帮忙就成。”江河不忘警告他,“只是千万别像你爹,这诗会啊邀请青楼女子什么的可不是读书人应该做的!方大哥,你告诉二娃,咱大齐爱跟青楼女子来往的大儒有多少?” 方侍卫无奈地看江河一眼,这不是转换概念吗,“一个都没有,大儒都很爱惜名声的,连纳妾都极少。”当官的人中倒是一堆,当上官了就附弄风雅养青楼女子忘记家中的黄脸婆。 老陈氏并不知道大儒跟一般读书人的区别,羞愧得头都抬不起来,前些日子她特意去城里的书院跟夫子打听江海的学习,夫子告诉她,江海松懈得厉害,就算手没伤也没太大考上的可能性。 就因为这样,她才打算培养下一代的,哪想到大娃这么丧心病狂…… 老陈氏心里发苦,这当家的果然不能偏心,两个孙子,她平时更偏心大娃些,毕竟是长孙,哪想大娃从根子就坏了。 大娃恶狠狠地说:“现在的我就是未来的大伯,现在的弟弟就是未来的爹,我不想成为被舍弃的那个有什么不对?如果有不对就只能怪奶,奶太偏心读书人!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大伯现在出息了,怎么我将来不会有出息……我可不像大伯,若是我被抛弃,我就不认你们所有人!” 老陈氏悲从心来,眼泪又流下来,大娃这是挖她的心啊!是不是被偏爱的都有持无恐,就像二郞,就像大娃……越是被偏爱就越是贪心不足。 “大郞,以后娘再也不偏心了……”老陈氏擦着泪,小心翼翼地看向江河。 “娘,我的心被您伤了一次又一次,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江河忍住鸡皮疙瘩说着恶心得不行的台词,“身体上的伤容易治,心灵上的伤没有药啊……以后儿子不会有多少机会回村,但二娃读书的钱跟您的抚养银儿会让人送回来的。” 江河不会原谅老陈氏,因为她并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事后悔,她是因为意识到大儿子飞黄腾达二儿成不了材后悔,如果江海真的考中秀才,就算老陈氏明知大房被吸干骨髓都不会后悔的! 老陈氏悔不当初,一直捂着脸哭。 二娃已经冷静下来,他对着江河行了个大礼。 “大伯,我知道奶做错了,我爹娘也做错,虽然我还小,但我也从中得了好处,所以我也对不住您。” 江河静静地看着这个原本只会跟大妞二妞抢吃的孩子一夕之间长大,孩子总要经历挫折才会成长,二娃成长的代价太大。 “我知道江家名声不好,奶跟我爹娘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我能报答伯父的就是好好读书,约束家人,让他们不至于拖伯父的后腿……”二娃小小的脸很坚毅。 “记住你的话。”江河此刻并不将他当孩子,而是当成一个大人,“我并不想大义灭亲,若是江家做得太过份,我不介意亲自料理江家!你知道的,我将来是为皇家做事,多的是人想抓我的小辫子,我不能留下那么明显的弱点……”江河半是恐吓半是认真,“你向上走的高度决定你在江家的话语权,想让江家都听你的,你就得努力读书。” 二娃额头流汗,他知道大伯并不是说说而已,他慎重地点头。 </div> </div> 第19节 古代的孩子真是早熟啊,六岁的孩子就有这样的见解,天不亡江家,他本以为江家没救,结果出现一个二娃。 老陈氏紧紧抓住二娃的左手,方才大儿子给了她最后一个建议,如果她还想江家平稳,她必须要公平合理的处理大娃的事。 —— 老陈氏在大儿子派来的侍卫的陪同下回到家里,二儿子江海还沉浸在酒中,自从他上回去找香雪,得知香雪乐呵呵地跟着一个富商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清醒过。 大娃吓得发抖,躲在厨房里哭。 他也没想到自己那么大胆,当时一股气上头他冲动,冲动过后他吓得不行。 奶跟娘的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好可怕。 老陈氏将大娃拽到爷爷的牌位前,喝令他跪下。 “今天对着你爷爷的牌位,我将话说清楚,按朝廷律令,等你成亲后就分家,江家七成的财产留给你,当然你得为家中长辈养老。你弟得三成,不用担心你弟日后读书用到江家财产,你大伯答应日后二娃读书费用全部由他来出……这个分家方案你可有意见?”老陈氏脸色严肃。 大娃又是高兴又是害怕,他小心地看向老陈氏,又看向在门外的小陈氏。 短短时间憔悴得仿佛老了十岁的小陈氏双目含泪,对着大娃拼命摇头,暗示他万万不可点头。 大娃只觉得自己又有了之前砍伤二娃的愤怒跟冲动,都这个时候了娘还向着二娃,明明都是她儿子! 愤怒让大娃无视奶平日的权威,“奶你对着爷爷的牌位发誓,日后我成亲就分家,分家方案就按今日所说的,你如果说话不算话,二娃就永远考不中秀才!” 老陈氏心下一凉,大娃果然没救了,她只觉得心脏疼到极致后没了知觉。 “好,我发誓!” 老陈氏踉跄着去看望二娃,老大夫说今晚是关键期,二娃可能会发烧。 她的人生太过失败,现在二娃就是唯一的光,她都不知道二娃若出了事她会不会跟着一块死了算了。 “大娃,你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接受?”小陈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想打大娃。 大娃有些心虚,随即挺直腰,“娘你要偏心二娃到什么时候,我也是你儿子!”你未来还得靠我养老的! 傻子啊,你奶只要将你今日所作所为说出去,你就别想在村里站稳脚跟,你没看见你奶的表情吗,那分明是对你已经死心! 看看你大伯,再看看她曾经当宝的你爹,你可知道你奶对一个人死心后那人的下场! 名声才是最重要的财富!看江家二房被坏了名声后全村人都看不起就知道。若是被人知道你逼迫亲奶,砍伤兄弟,将来还有谁敢与你来往?未来找媳妇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小陈氏对上大儿子愤怒又怨恨的目光,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眼睛都哭肿,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头呢? 第28章 农夫的童养媳28 江河带着两个女儿回到京城,顺娘已经顺利怀胎两个月。 “真是个乖宝宝。”江河十分满意顺娘肚子里的孩子不折腾她。 一家子住进皇庄,皇帝让江河当庄头,还派太监过来特意敲打庄户免得他们甩脸色给功臣。 皇庄就在京城郊区,面积很大,有山有水,景色还算优美,但皇帝极少过来度假。 “这里是以种植庄稼为主的庄子,鸡鸭鹅都不少,之前有小主过来踩到粪便……唉,悔不当初!就那么一只忘记关起来的鸭子!话又说回来,天家有专门度假的庄子,种的都是好看的花花草草,也难怪咱们庄子不受皇家的欢迎……”蔬菜长得不如花好看,鸡鸭鹅还会随地大小便,那些娇贵的小主,吃起肉来不含糊,对着畜生粪便倒嫌弃得不行! 老庄头是个话唠,说起来没完没了。按理说新来了庄头他得让位,老庄头应该是不高兴的,但老庄头一点不高兴都没有,相反还表现得特别欢迎江河。 皇帝派来的太监是个八面玲珑的,将老庄头的事跟江河说了。 老庄头原本就想退休进京城跟儿子享天伦之乐,还是听说新来的庄头是江河才留下来帮忙的。 “那咱们就努力将庄子变成全天下最好的,到时皇上肯定乐意过来。”江河面上堆笑,有这么个地头蛇在,他开展工作顺利多了。 老庄头笑眯了眼,“听说你种出亩产三千斤的土豆,我都听你的!对了,皇上也发了六百斤的土豆下来,你看要怎么种,咱们都听你的吩咐。”他也想看看亩产三千斤的粮食种出来是啥样。 —— 两只妞妞很快适应环境,这里房子又大又华丽,果树多不说品种还特别丰富,此外山更大、猎物更多,还有河水,感觉呆一辈子都不会腻。 秋收已过,江河不算忙,正式工作还得等明年春天呢。按理说是这样,然而今年秋老虎厉害啊,秋天干燥更是让人心烦。 皇帝跟太子面色也不好看,往年这时候已经凉下来,他们担心冬天迟来,雪下得不够及时不够多,地里的虫子没被大雪冻死的话,明年恐怕会有灾。 顺娘很快瘦下来,她并没有孕吐还算安稳,但实在是天太热,她睡不着,一晚上汗水都将衣服打湿。 江河知道孕妇怕热,在这么干燥又炎热的天气里非常难熬,但京城里的冰一出现就被大户人家买走。 “去年秋天还没那么热的,好些大户人家的冰储备都不足啊,咱们庄子算好了,不是很热,京城还更热,很多老人都病倒。”庄头有些歉意,“大郞啊,这山庄里的冰早就被皇家提走,早知道给你留点的。” “没事,我想办法。” —— 庄头目瞪口呆地看着江河制造的冰块,这用水就能制造出冰来? 皇帝没来,说话依旧嘎嘎嘎的太子过来了,他一脸稀奇地看着,“真的是冰?” 太子只觉得江河不愧是吉祥物,旺父皇不说也旺他。本来他地位还没这么稳的,他虽然是东宫嫡子,但前头还有比他大的兄长呢。 土豆之事一出,朝中上下原本反对他的势力少了,他现在的地位稳定多了,几个兄长比以前安分守己。 太子将制造冰的方子拿走,暗自下决心有空就多往吉祥物面前晃悠。 没两天,京城的一些铺子里开始卖冰,据说生意火爆。 江河也不在意,他并不想成为什么巨商,在古代,商人不好混。 但皇帝还是赏赐了很多东西,金银也就罢,江河高兴的是适合孕妇用的药材,最让他满意的是皇帝派了宫中善调养孕妇还能接生的老医女过来。 老皇帝也深深认同太子的看法,他之前就觉得江河是吉祥物,冰块卖出的银子偷偷进了私库后,他更是加深这个念头。 不要问为何皇帝富有四海还经商,看看空空的国库就知道这问题问得多蠢。 炎热的天气足足延续一个多月才渐渐开始变凉。 已经养回来的顺娘有了精神,跟庄上的女人们做酸腌菜,保证能度过一个冬天的酸腌菜。 江河皱眉,一直吃酸腌菜对身体可不好,更不用说对一个孕妇。 “没办法,冬天没什么蔬菜,除了白菜萝卜,但天天吃也腻味。”怀上孩子后,顺娘心情平静,面色柔和,一看就是生活富足幸福安然的妇人。 “我想想办法。”江河沉吟了会,吆喝庄子上的壮汉进山。 老庄头发现自己毫无用武之地,自从江河将水变成冰后,他在庄子里的威信就比他大,他让庄户们朝东他们绝不朝西的。 第一场雪下来之后,地上已经没啥植被,一直跟庄上的壮汉进山砍柴烧炭的江河终于罢手。 “今年冬天再冷也用不了这么多炭吧?”老庄头不解,“再说这些炭也不是什么好炭,烟大很呛人的,就算拿去卖也卖不了多少银子。”京城再穷的人都不想买这么劣质的炭。 江河正想说什么,两个闺女哒哒哒跑过来。 “爹,怎么办?娘又吃不下了。”大妞一脸发愁,“娘现在不爱吃肉就只想吃蔬菜,可天天都是白菜萝卜她都吃腻。” “放心,交给爹。”老婆冬天要吃新鲜蔬菜他还能怎么办,上呗。 老庄头看着江河折腾,庄上的人也很乐意陪他折腾,自从一个多月前江河折腾出水变冰的把戏后,庄上的人就变成了他的脑残粉。 古代条件太有限,江河终于折腾出简易版的蔬菜大棚。 老庄头两眼发直,哎哟喂,原来那些差劲的炭不是烤人的是烤蔬菜的! 庄子里的人三不五时跑来看成果,还真成,蔬菜种子没被烤死不说,还烤出来! 一眼望过去都是雪白一片的时候,这绿油油的颜色多喜庆啊! 蔬菜一上桌,顺娘非但肉没掉,大冬天的还长了两斤。 然后还没过变声期的太子又过来,顾不上沉默是金的原则,太子呱呱呱地欢呼着:“是蔬菜,真是太棒了,皇奶奶一直胃口不好想吃新鲜的蔬菜。” 大雪封门冷得让人没有任何食欲的时候,皇庄产出的新鲜蔬菜轰动整个京城,皇帝心疼地各家赏了一点后,暗示他们拿钱去买。然后笑眯眯地数着银子,这大冷天的黄瓜必须得五两银子一斤啊。 江河美滋滋地跟着家人吃火锅,果然给天底下最粗的大腿办事就是好,想来拜访他的世家贵族都被皇上太子拦住。 顺娘摸着皇帝给的银子,思考着再去买个铺子,两个女儿呢,从现在开始就得备嫁妆。 —— 江河的儿子江承恩终于出生,皇帝给取的名字,满月的时候皇帝纡尊降贵的过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辈子只要他不造反就是人家赢家了。 送到南方耕种的土豆产量出来,无数人给皇上立了万家生佛,与之有关系的人都开始名声大噪,尤其是太子。 站其他皇子背后的朝臣不安,他们还想将太子扯下来呢,现在太子名声太响他们没办法,是江河还是可以撕的,反正他是太子党,撕了他等于太子就少一根胳膊。 于是江河开始被人传扬出不孝之名。 皇帝大怒,他赏赐给江河的银子都被他拿来做实验,江河说想种出更多产量高的粮食,他多忠君爱国啊,这样的人哪里不孝! “今年冬天,江河种出的蔬菜卖了不少银子,但他都拿去救济灾民,你们又出了多少银子?”皇帝声音冷嗖嗖的,每年冬天都有被雪压垮房子的灾民,江河可是个实诚人啊,跟他说,皇帝包他家吃住,比起因大雪压倒房子的贫民,他实在太幸运,索性将钱捐出去。 江河:老子看现在还有谁敢道德绑架老子! —— 天底下最粗的两条大腿都给江河抱了,他小日子过得越来越舒服。 养孩子真是又累又乐趣无穷,江承恩会爬会走会跑甚至会爬树,江河的一系列成果开始震惊世人。 改变了插秧方式,稻谷增收两成!改进农具,尤其是脱谷机水车之类的让工部好些小官恨不得蹲庄子里。 发明的套种种植林林种种……对了,还有最让人稀奇的嫁接——在这之前,人们从未想过李子树上能种出桃子。 还有江河好奇之下实验出来的三色牡丹,彩色山茶……基本一出现就被爱花的人挥舞着银票狂抢,现在全京城人都知道,江河虽然是农民,但一定是全天底下最有钱的农民! 这一年江河从海商那发现玉米,他悄悄买下来亲自种下。 皇帝愁眉苦脸的过来度假,太子也跟着过来蹭吉祥物。 太子过了发育期,高大俊美,声音动听悦耳,是京城无数少女心目中的男神。 江河跟两个上司还是处得很好的,皇帝很久以前就将度假山庄改为江河所在的庄子。小主们不爱鸡鸭鹅粪便,他除了皇后一个都不带!于是皇后对江河印象也非常佳,给了顺娘跟两个妞妞很多体面。 京城中许多大户人家打量着两个漂亮的妞妞,开始将江河的两个闺女列入媳妇人选。 —— 江河对皇帝尊敬又不会太谄媚,两人处得颇有几分知已的味道。 对皇帝而言,他最喜欢江河的一点是他的好学跟不贪心。每回他一问江河要什么赏赐,他都跟他要一些在宫中或朝中发霉没处养老的人才,为他解决压力。 唉,朝廷上下像江河这样能干又识趣的人才多几个多好。 </div> </div> 第20节 比如给两个闺女找的嬷嬷,琴棋书画都要……哦,对了,他两闺女喜新厌旧江河倒喜欢学这些,且都坚持下来。 皇帝有一次突发其想来庄子,看到江河在宫中退休老绣娘的指导下飞针引线绣花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恍惚了很久。 太子也三观尽碎,直到江河不慌不忙的跟他说这是为了医学进步,他在医学上有个大发现。 皇帝对吉祥物还是很信任的,当下派了御医过来,其中还包括进京城访亲的罗老御医。 几个御医做了实验后大喜,果然伤口缝补后流血速度缓慢下来,很多士兵受伤后的存活率大大增加。 皇帝高兴得再次奖励江河,他就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学女红的。 多好的臣子啊,为了寻找医学的进步,即使当绣娘穿针引线受人歧视被人侮辱蔑视看不起都不曾放弃! 事情传出后,简直是感动了全大齐! 顺娘:“…………” 江河深藏功与名的给妻子绣了鸳鸯戏水的手帕,暗忖着哪天他穿回现代,一个刺绣大师的名头肯定少不了。 然后无论江河做啥皇帝的态度都是鼓励,要啥人才给啥人才。 江河于是跟着御厨学习做饭,学了书法又学画画,甚至跟儿子一起学习比赛谁的作业更好之后,皇帝和太子真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江爱卿真是活到老学到老。” “林大儒还说他一点就通,可惜他以前没正规学习,不然父皇又多一个股肱之臣。”太子是真的佩服,江河学一样也就罢了,问题是他样样学,还学得不错。本来有点飘的太子看了默默回到书房,飘不起来啊。 江河洒脱一笑,“现在不也为皇上效力吗?” 皇上觉得他臣子够多了,能种出亩产三千斤——哦,不止,据说最高产量已达五千斤粮食的农民比上百个朝臣加起来都重要。 “真不懂,为啥你娘当初要培养你弟而不是你?”太子为江河学习能力惊诧,之前江河被弹劾的时候他特意查了江家,那江二郞连他一根脚趾都比不上。 “简单啊,我长得不够好看啊。”江河摸摸自己不咋样的脸,“我弟长得可好看了,听说科举第一是看脸……” 江河还没说完,太子就长身一鞠躬,江河吓了一大跳,赶紧扶他起来。 “孤受教了,以后孤绝不以貌取人!人才当看才华而非外貌。” 皇帝也受教,他简直不敢想像江河这样有大才,却被外貌耽搁不能为他效力的人民间还有多少。 “朕就去下旨,将来科举不得以容貌取人,外貌有缺者有才皆可科举!”像江河这种,别说长相一般,即使断手断脚他都来者不拒! 这旨意一出,还真多了不少人才,太子登基后无比感激江河。 这些貌丑的官员知道因为当初他跟江河的对话,他们才有科举机会之后对太子无比拥护,不管什么政令,这些丑官都是执行得又快又好。 第29章 农夫的童养媳29 玉米的高产量再次震惊大齐上下,皇帝激动得要给江河加官进爵,有了土豆玉米,大齐绝对是前所未有的盛世! 江河是个农民又不爱上朝,是以封号为——农民公! 江河:“……”算了,农民公就农民公吧! 被封为农民公后,江河彻底坐实“粮食之父”的名头,现在他基本没敢黑,敢骂一句老百姓就将你围起来骂上百句上千句! 江河达成了全天下都是自来水军的伟大成就! 地位越来越稳的太子越发爱往江河身边凑,要多多亲近吉祥物才会有更多运气。 江河不知道自己被当成锦鲤,他对太子还是挺满意的,有好的继承人在,大齐眼看着还能有几十年太平盛世。 顺娘生活富足,头花生意带来的利润源源不断。还有皇帝的赏赐都被她拿来买铺子,铺子生意好,每个月都能拿到大笔银子。 瞅着那一堆银子,顺娘发现自已对钱生钱一点都激动不起来,开始参与丈夫的种田计划。 说起来她当农民时间更长,也更得心应手。 江河异想天开的想法非常多,有些看起来不切实际,但顺娘是个宠夫君的,不管怎么胡闹都坚信夫君所思所想都是有道理的! 在一个烧着炭火保持恒温的房子里,顺娘细心地检查着鸡蛋,夫君说温度要稳定才能孵出小鸡仔。 小鸡们孵出来的时候,皇帝太子跟一众官员再次视察,一个两个激动不已:以后大齐百姓不止不用挨饿,说不定还能经常吃上肉! 太监来宣圣旨时,顺娘愣得不行,她本以为自已的功绩全算到丈夫头上的,没想到在丈夫的建议下,皇帝直接将荣誉的桂冠往她头上戴! 眼泪不知不觉流满面,顺娘忽然想起被人口口声声骂赔钱货的前半生。 她现在想告诉全天下,女人并不是赔钱货!女人一样可以有出息! 江河温柔地看着挺直腰板,神色飞扬的顺娘,果然还是有自信的女人最美了。 跟家禽杠上的顺娘后来又用同样的法子孵出鸭跟鹅,并将法子向全大齐公布开来,渐渐地鸡苗鸭苗越来越便宜,全大齐人都买得起。 顺娘接着又将观察到的防止家禽生病之法广布天下,还恳求皇帝,让御医出手研制能治常见的家禽疾病的药丸。 于是各大药店除了给人冶病的药,还多了给鸡鸭鹅甚至猪牛羊治病的药。 某年蝗灾,老百姓们照样不敢冲上去杀蝗虫,像以往每一回那样哭天喊地,烹牛宰羊上香火,齐齐跪下求蝗神嘴下留情…… 勇猛的鸡鸭鹅冲上去就是一顿美餐! 蝗灾过后,庄稼并没有想像中损失严重,老百姓淡定地拎着吃蝗虫长得肥肥的鸡鸭鹅进厨房。他们家的鸡鸭鹅吃了蝗虫,得罪蝗神,他们将之杀了吃进肚子里为蝗神报仇,没毛病! 下回蝗虫再来,他们不敢跟蝗神正面刚,就让他们养的勇士们跟之搏斗,反正最后他们总会为蝗神报仇的! 老百姓剃着牙美滋滋地想。 继江河的“粮食之父”的名头后,顺娘获得“禽兽之母”的名头。 顺娘的脸青了好几天。 “唉,谁让你又摸索出猪去势后,猪肉更好吃的法子,还有你发现的羊毛织衣服的妙用,进一步消除草原民族的威胁……不然家禽之母总比禽兽之母好听啊。”江河忍住笑说。 古代的鸡鸭鹅是禽,猪牛羊是兽,老婆太能干,从他支离破碎的话里得到启发就积极做实验,这会禽和兽的广泛养殖都被顺娘摸索出来。 顺娘气呼呼地跑到猪圈看猪,江河决定去书房折腾儿子,一路上他吹着口哨,别提多开心。 他对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两个闺女越长越漂亮,性子也好。儿子虽然调皮脑瓜子却转得快,镇压得当还是能读得进书的。 —— 江河一直以为岁月静好的时候,不愉快的事发生了,女儿得相看人家。 江河心酸:“我的宝贝啊,还小着呢。” 他只想将顺娘手上的画册资料扔掉。 顺娘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这可是京城媒婆的私藏,“不小了,大妞都十四,明年就及笄。” 江河十分忧伤,同样忧伤的还有皇帝。 皇帝自从发现江河是个好树洞后,就经常跑来跟他吐槽。从吐槽朝臣的难缠到后宫女人的黏人,话题十分广泛。 “借暗卫就为了调查几个年轻人的生活?”皇帝无语,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唉,儿女都是债!”江河叹气,“一想到我放手心里宠着的宝贝闺女所嫁非人,我就担心自己想不开,将未来女婿剁吧剁吧剁成肉泥喂狗!” 皇帝一点都不怀疑,对待儿子江河挺正常的,该揍的时候半点不手软,对女儿就千疼万宠,完全跟时下的人家反过来。偏偏他说的有道理,什么“儿子要穷养,女儿要富养,儿子要摔打,女儿要吹捧”!皇帝也跟着受影响,宫中好些透明人公主的日子好过不少。 “说来朕也有烦恼事,朕的昌平公主的附马死了。”皇帝脸色不好看,“昌平与附马感情不和,自然想改嫁,偏偏朝中一群老不死联合读书人,让昌平为天下寡妇作个榜样,上奏折说给昌平颁个贞节牌坊……这样全天底下的女子才会忠于亡夫。” 江河对贞洁牌坊这玩意深恶痛绝,“女人守寡,男人倒是三妻四妾,这操蛋的世界!” 这话放别人身上皇帝当然不赞同,可一放到自家女儿身上他就觉得非常有道理。 “朕自然不想让昌平守着,她还年轻呢,连个孩子都没有,这辈子什么时候到头!但牵扯太大,朝臣中认可的人不少,真要反对恐怕整个朝廷都席卷进来。” “那就卷进来!”江河可不想整个社会趋于保守,他还有两个宝贝闺女呢。 再说了,他种出那么多的粮食,可不是让一群吃饱没事干的酸书生对女人指手画脚的。 “皇上,您让信得过的朝臣查一下资料,看能不能改变朝廷甚至民间的看法。” 皇帝听了江河的话后,果断让太子过来,昌平与太子是嫡亲的姐弟,一直为姐姐跟朝臣对抗,最近名声都下滑。 土豆跟玉米的种植使得大齐粮仓都是满的,吃不完的粮食让家禽行业非常火爆,同时也暴露出一个问题:粮食的增长与人口的增长不符。 土豆玉米不挑地方,北方的游牧民族也种了,收获多到冬天不用来大齐打草谷,边疆的互市繁荣,大齐处处呈现盛世太平的景象。 “游牧民族最不赞同女人守寡,兄死嫂子改嫁小叔,甚至继母嫁继子……这些咱们大齐读书人觉得大逆不道之事在草原平常得很。”江河建议太子,“查一下土豆玉米广泛种植后,大齐人口的增长跟草原民族人口的增长。” 太子眼睛发亮,“到时谁反对寡妇再嫁就是卖国贼!想将大齐拱手让与外族!” 虽然这几年草原民族安份得很,但别忘了草原民族与中原斗了上千年,像杂草一般割了一茬又一茬,说他们改吃素,最蠢的大齐人都不会相信。 —— 昌平公主下嫁给心上人之前,特意来庄子上谢过江河,并感激地向江河表示,以后两个妞妞在京城的人际交往她会帮忙看着,绝对不让她们被人欺负。 昌平公主下嫁当日,朝廷通过鼓励寡妇再嫁的律法。 江河深藏功与名,跟妻子分析皇帝的暗卫打听来的消息,然后下了决定。 “啥?让你看中的几个年轻人来庄上帮忙?”皇帝诡异地看着江河,“别人家最忌讳女儿婚前与男子有来往,你倒是反过来。”哪有鼓励女儿与未婚男子交往的? “我盯着呢。”江河忍住家中白菜即将被猪供的心酸,“婚姻就像穿鞋子,嫁人是一辈子的事,不相处过怎知合不合适?” “你这庄子早就成了朝中青年的向往之地!啧,便宜这几个人了。”江河有能耐,凡是到这里的年轻人都学到一些东西,现在新进朝廷的年轻人都知道,想立功想学习找江河! 江河不走仕途,也乐得将功劳分出去,人缘简直好得不行。 皇帝再次为江河母亲的眼瞎叹息,江河不曾为官,可堪称隐士,太子每逢有疑问,经常在跟江河交流中得到启发……这样的人才若是从小培养,大齐是不是提前几年步入盛世? 他那个叫江海的兄弟,原本皇帝还想科举时卡一下他,就当为江河报仇的,结果发现他压根不用动手,那就是个糊不上墙的废物! —— 太子生了两个闺女后,太子妃迟迟不见动静,他那些生了贼多儿子的兄弟开始传流言。 太子这职业不好做,生育能力在通往最终胜利宝座的道路上,也是一个重要的加分项。 发愁的太子再次来寻吉祥物咨询。 第一个法子是多纳几个侧妃通房,广撒网瞎捞鱼,管他鱼儿肥不肥,先捞一条是一条。 其次是守着太子妃,毕竟为了江山稳定,嫡子才是最尊贵最重要的。 江河是见过太子妃的,皇帝精挑细选出来的太子妃自然相当优秀。 “渣男人人喊打啊!”江河语重心长地对太子说,太子妃有颜值有手段,真离心了,后院不稳前院起火啊。 </div> </div> 第21节 江河勾住太子的胳膊,将未来生男秘籍瞎几把乱说一通。 比如男的要多吃啥女的要吃啥,还讲究姿势跟时间次数。 太子妃在知道江河打消太子纳一堆女人的念头后,对江河感激不已。遂停了求子药,按江河所说的法子跟太子科学造人。 她生了两个闺女后肚子就没动静,即使江河一再向她强调,这法子能提高怀孕率但并非生子率,她还是想试试,多一个闺女也是极好的。 闺房生子姿势十八招实在是开放得让古人脸红,太子夫妻俩为了生娃,没羞没臊的照着做,再次体验到新婚里的蜜里调油。 太子的兄弟们原本计划好,以太子无子为由往东宫塞人,但太子坚决拒绝。 可气的是,太子妃也停了求子药。 原本太子妃的身体在生子药的摧残下变差,现在一停药,再加上调理,又开始生龙活虎。 “并没有停止求子呢,只是换一种健康的法子。”太子妃对担忧的娘家人说,“我找的高人说了,这生男育女不止看女人,还得看男人。这女人是地,男人负责播种,这种出瓜还是豆得看种子,什么时候看地了?” 这话有点不雅,可还是被传出去,涉及到生男育女,所有贵妇都在心里打个转,太有道理了,这生不出儿子不该怪男人吗? 你播的种子是豆,哪能妄想变成瓜呢! 半年后,太子妃传出喜讯。 然后小太孙出生,补上太子最短的那块板子!普天同庆! 江河新获“送子鸟”称号,皇帝跟太子联手拦下无数求子疯魔的人。 贵族世家的女眷们开始骚扰太子妃,太子妃只得半遮半掩的在贵族圈里公布,太子再获一波追随者。 无数在后院里为生子苦恼的贵妇坚定的站在太子妃后面,太子妃能生下儿子,是因为太子也配合生子大计。 所以婆婆啊……你想我生下儿子先得看种子好不好! 太子可是说了,纳太多妾跟通房会影响生儿子大计的,并不是地越多收成越好,稀稀拉拉的种子还想广撒,注定没啥收获啊! 贵族世家开始修身养性,有些渣渣纯粹只喜欢生娃过程、不喜生娃结果的都暗骂:都怪太子,说什么过度放纵会导致精气散,精气散导致生儿子困难,即使生下儿子也不够健康聪明! 贵族们受不了,以前婆媳斗法,婆婆都给儿子塞女人以拿捏儿媳,他们是受益者。现在婆媳斗法,他们得到的是两只愤怒的母鸡,没有通房小妾当炮灰——来啊,正面刚! 太子为了长远计,并不想将江河讲授的生子大法传出去,毕竟都生儿子,谁来生女儿?没有女儿,未来儿子怎么娶媳妇? 但太子小看天下老百姓对生儿子的向往,生子大法还是被传出去,无数百姓如获至宝! 太子跟太子妃从民间反馈中得知生子大法的实用性,看男崽子越来越多就知道了。 他们开始忧愁将来男多女少,光棍多咋办? “取消女婴塔!”江河坚定地说,“现在家家户户粮食都不少,不差那一两口,禁止全国各地杀害女婴。”古代让他无法接受的事很多,女婴塔是其中最难接受的。 设一个塔将抛弃的女婴放进去,直至饿死,实在丧天良! 太子回去跟皇帝商量后照办,朝臣也没意见,毕竟大齐男女比例从未平衡过,这还算上因战争死在战场上的儿郞。即便如此,女子还是比男子少,可想而知,一出生就被弄死的女婴究竟有多少。 太子高兴地拿起新一年的人口统计表,果然女婴比过去任何一年都多了,将禁止杀害女婴之事通过律法是正确的。 可是…… “还是比例悬殊。”太子开始反省自已东宫稀疏的几个通房,或许他不该收那么多女人。 老皇帝也后悔后宫女人太多,他临幸不过来,早知道就不浪费,留在宫外还能为大齐人口作贡献。 但是…… “想让男人不纳妾是不可能的。”太子叹气,“越有钱就越想开枝散叶!生孩子是男人的本性,禁不了!怎么办呢?一想到将来有那么多光棍,孤就发愁……” “莫方!”江河掏出一个海商千辛万苦弄来的海图,自己还偷偷摸摸添加很多内容。 “世界这么大,美人这么多……咱们可以进口的!” “咱们大齐竟然这么小?”老皇帝顿时不乐意,民间正在鼓吹他是千古一帝,结果他这个千古一帝居然在这么小的地方自嗨? “这个国家的美人皮肤像雪一样白,头发像金子一样会发光。”江河向皇帝跟太子安利,“还有这片大陆,上面的美人像黑珍珠,特别能生,咱们得通过律法不歧视黑皮肤才成……” 皇帝跟太子并不知道大自然对生男生女是自然调节的,除非是高科技的干涉,否则都不会相差太多。现在贵族世家不流行纳妾跟通房后,大量的女性资源流向民间,老百姓也不会很缺老婆的。 皇帝拿着地图走了,江河吹着口哨玩儿子。 哎哟喂,为了白皮黑皮美人,大齐开启大航海时代……这将来的史书该怎么粉饰呢? —— 小太孙渐渐长大,调皮得让太子妃看不住,因为她按科学生子法又怀上了! 太子夫妻坚信儿子的到来跟江河这个吉祥物关系极大,索性三天两头送儿子到皇庄玩。 小太孙跟他爹一样爱往江河身边凑,皇庄里的鸡鸭鹅,猫跟狗都特别多,每天追鸡撵狗多快乐! 江河的后台又多了太子妃一家子,太子妃感激江河,在他考察未来女婿的时候帮了很多忙。 两个妞妞在成为公主府的常客后,又成了东宫的常客,想娶她们的贵族子弟绕满半个京城。 亲爹给力,后台无数的两个妞妞并没有嫁入世家,这让很多世家贵族愕然,虽说女儿该低嫁,可这也太低了。 江河:(╯^╰)哼,世家贵族子弟一身臭毛病!老子要找不纳妾的忠犬伺候我闺女的,可不想我闺女低声下气的去伺候男人! 两个妞妞的夫家关系简单,以她们的背景可以横着走,但江河跟顺娘的教育得好,两个妞妞并不想学螃蟹。 以真心换真心,她们在婆家如鱼得水,过得很快活。 —— 这一年,京城爆发天花,全城戒严! 太孙年纪小,遭了暗算,老皇帝身体不好也倒下。 监国的太子忙碌又焦虑,身边还有蠢蠢欲动的兄弟,他真恨不得将自己劈成两半,形势都严峻得让他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江河怜惜小太孙,遂将妻儿送往他地,将小太孙接到庄子。再弄来一群御医研究怎么治疗天花,将小太孙从死亡的阴影中抢救回来,同时得救的还有无数百姓。 太子的声望再次刷了新高! 太子并没留意这些,只顾搂着本以为要失去的儿子,太孙脸上并没留下痘印,解除了他的隐忧。 病床上老皇帝对江河的学习能力再次惊叹。 发现天花预防跟治愈法子的御医说,一直跟他们学医的江河可以出师。虽然天花的治愈法子不是他找到的,但没有他的启发,御医们也没想到牛身上的痘居然能起这么大的作用! 老皇帝经此一事,决定提前退休,其他皇子还没反应过来,太子就上位。 第30章 农夫的童养媳完 老皇帝退位后,为免一国两君,政令相矛盾,不爱在宫里呆,江河的庄子就成了他的常驻之所。 新皇帝再次坚信江河旺他,经常送儿子到江河这里,给他皇祖父玩,免得他太上皇退休日子孤单。 孙子实在太调皮,上树下河,招猫斗狗,太上皇天天追在他屁股后面,身体反而好了。 几个蠢蠢欲动的王爷顿时偃旗息鼓。 皇帝已经不好惹,身为太上皇的老子身强力壮,眼看还能再活十几年,不闹了不闹了! 时间一年又一年的过去,世家贵族都觉得江河鸡贼,太上皇也好皇帝也好,现在小太子也是个江河吹!居然有这种人,将全天下最尊贵的三个人一网打尽! 江河依旧是个农民,全天底下没人敢惹的农民。 —— 又是一年秋天,到处是丰收的景象。 新建的海港船来船往,大齐眼睛所到之外看到的都是繁荣。 江河的故乡变化最大,早年种土豆的全都发财,家家户户翻新房子,村子里的汉子不愁娶,闺女们不愁嫁。 江河送给村民种地当助学金的山坡,成为文人骚客经常来往之地,大家都想知道,这以一已之力解决天下吃饭问题的粮食之父曾经的事迹。 没有途径接触大齐三巨头,拍他们身前红人的马屁,这也是个极佳的间接跟他们扯上关系的法子。 游客的到来点亮了新上台的里正的致富经,他是个脑子灵活的,花大力气在村子里种花种树,修亭台楼阁,将村子打造成旅游村,村民们的日子更好过。 尤其是桃花娘家,她家特制的据说粮食之父江河爱吃的“糍粑”、“腊肉”卖得特别红火。 村民们也依样画葫芦,头花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据说这生意曾经是江河家做的,他家两个嫁给朝廷新秀的闺女戴上这些头花像小仙女。 新里正志得意满,像往常般在村子里转悠,村民们个个穿着新衣裳,吃得饱精神倍儿好,村子前几年新建的学堂传出朗朗读书声……这些都是他的功劳啊。 直到他经过江家二房眉头才皱起。 江家二房日子当然也不差。 江河防止大家说他不孝,特意送钱回村,每年给一百两老陈氏养老。 有钱是有钱,但江家二房没有村子里的精神气。 江家二郞江海经常酊酩大醉,有时还会以读书人的身份骚扰游玩的文人,被人问问题时却答不上来,简直丢人! 还有小陈氏成天哭丧着一张脸,仿佛人人欠她五百两!里正只得让村里给游客带路的孩子绕过江家,生怕游客看到她那张棺材脸改变主意。 江家大娃也越来越不像话,成天无所事事,也不下田,碰上漂亮姑娘就去吹嘘他以后家产多丰厚,他奶已答应成亲后给他江家七成家产。 但是还是没半个姑娘青睐他,姑娘们都不瞎。当初江家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富有,你看现在有多少户人家超过江家。 村民们私底下都摇头,家中还有长辈在就天天念着分家,也是个狼心狗肺的!你连自家亲奶亲父亲母都不爱,谁家姑娘舍得让你祸害。 里正长叹一口气,江家改变最大的是老陈氏,原本多嚣张跋扈的人啊,现在像半个死人,一点精神气都没有,只有看到小孙子二娃时脸上还有点活气。 里正是看着当年江家分家的,他能理解老陈氏的心情。 江家改换门楣是江家祖宗三代的梦,这个梦老陈氏本以为最后会由二儿子实现,结果是她最看不起的大儿子实现。 里正知道江河心胸宽阔,并不想跟江家二房过不去,单是看他愿意负责二娃的读书费用就知道。 二娃读书非常刻苦,天份也还算不错,村子里的夫子叹息江家二房乱糟糟的误了他。 他那只知道喝酒的父亲没啥水平,偏偏要对儿子的学业指手画脚,儿子的看法与他不同,当场拿鞭子就往死里打! 夫子极为不屑,江海若是真有才,早考中秀才,也不至于年年考年年败。 还有大娃,他深知跟这个会读书的弟弟结下仇恨,以后也不可能会沾光,基本上能耽误二娃学习的事他都乐意去做。 里正叹气,前几日老陈氏过来请求他帮忙将二娃送到城里读书,他看在江河的份上答应了。 希望二娃挣脱江家二房的束缚能成才吧。 </div> </div> 第22节 —— 江海努力将心思放在读书上,控制自己的双手不要去拿酒,还有一个月科举又开始,他得看会书,说不定这回有希望呢。 他的手有些抖,写字歪歪扭扭,大夫说他喝酒喝多了,手会不听使唤。 其实他并不想当酒鬼的,但每回大哥有什么消息传出来他就忍不住。 大哥名声越来越大,什么热天弄出冰块、冷天种出蔬菜、又改良农具、粮食大丰收……他听一回烦躁一回,根本不能将心思放读书上。 算了,还是喝酒吧,每回喝酒他就会做美梦,梦里酒色财气啥都有。 不过昨天的梦他就不大喜欢。 在梦里,大哥死了,大嫂因为他请了贞节牌坊,像老黄牛一样勤勤恳恳干活。他考中秀才后名声大噪,所有人都称赞他天资聪明,好些商人送银子过来,他欢喜地接纳。 江家一下子变富,香雪也高高兴兴的从良嫁他为妾,然后他给母亲买了丫鬟,日子可真美啊…… 梦的后半段就让他没那么喜欢,香雪跟小陈氏成天斗得你死我活,没个清净,他被烦得无心读书,连着几次都没考中举人。 精明的商人自然不肯投资他,家中钱财也被挥霍光,他赶考的路费都挤不出来。他能有什么办法,只好打两个侄女的主意。那时顺娘已经病得眼睛模糊,耳朵也听不清,正好将小侄女嫁给一个虐死三任妻子的老头,没人阻拦…… 江海喝了一大口酒,摸了摸耳朵,这梦后的最后实在太可怕,他居然梦见顺娘回光返照时,将他的耳朵咬下来。 老陈氏闻着房间传出的酒味脚步顿了一下,她整理了一下二娃的书笼,殷切地说:“二娃,要好好读书啊。”千万不要学你爹。 二娃懂事地说:“奶,我会努力的,以后我一定给您挣诰命,就像大伯一样。”村里人可羡慕大伯母,因为大伯给大伯母挣了诰命,听说县太爷看到她都要行礼呢。 老陈氏怔怔地看着二娃,忽然缓慢地说:“二娃,认真读书是必要的,但一定要先学会做人的道理。”不要学奶,也不要学你爹娘。 在村口送走二娃,老陈氏佝偻着腰慢慢朝家中走去。 村里已经大变样,成了方圆八百里景色最优美的富村,全大齐人都知道,让全天下百姓都不再挨饿的粮食是江河种出来的。 江家有江河送回来的银子本来也该过得不错的,可是…… “江海,你昨天居然去喝花酒!你对得起我吗?”愤怒尖锐的女声响起。 “看不惯就和离!”江海醉醺醺地说,“早看你这张丑八怪的脸不顺眼!再说了我不花,银子留给你啊。” “爹,娘,你们怎么又乱花钱。”已经长得牛高马大的大娃怒气冲冲地跑进来:“不是说银子存起来给我娶媳妇吗?荷花已经答应嫁给我,只要我给她家五十两银子的聘礼!” “跟你奶要银子去!”江海大骂,“老不死的!以前老跟我说她存的银子都给我,结果一文钱都不肯给我买酒喝,家里明明这么有钱,这些钱她要带进棺材啊……” 干瘦得跟只猴子差不多的小陈氏尖叫起来,“五十两银子的聘礼?!荷花怎么不去死!都可以买两个丑丫鬟了!大娃听娘的,这么贪心的女人千万不可以娶。” “五十两银子哪里多?!大伯每年给奶一百两银子,这钱她全部给二娃,太过份了!奶当初江家的财产给我七成,是算准大伯给的抚养银不算在家产里面吧?”大娃怒气冲冲,“我得跟奶说,这聘礼不给我,我就不给她养老!” 老陈氏弯下的腰努力直起来,她还不能死啊,这个家,如果她不在,就要散了…… 然而她今年都六十,还能再活几年呢? —— 老陈氏一直知道自已会老死,却没想到自已的死法会这么凄凉。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看向小儿子跟大孙子,两个人都不想去出门找大夫…… 她不甘心地咽下最后一口气,死死地盯着这两个她生命中曾经最疼的人。 江海跟大娃搂着老陈氏藏起来的银子,慌乱得不行。 “怎么办?奶死了!”大娃声音里都是哭腔,他怕啊,奶的眼睛一直没闭上! 江海喝醉的脑袋终于清醒,他定神看向死不瞑目的亲娘……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怎么办?亲娘一看就知道不是自然死亡的,看她后脑勺流血的伤口,就知道他推开她时用的力道有多大。 “别看我,别看我!都怪你,明明是你说我是江家希望的!”江海涕泪交加,“你之前为什么不看我?二娃是我儿子,他读书还没我当年厉害,为什么你只顾他?!” 没人知道二娃读书越厉害,他就越讨厌这个儿子,明明以前他才是江家的中心啊! 大娃紧紧抓住银子,喃喃道:“都是奶偏心!你看这么多银子,足足五百两啊!你给我五十两当聘礼都不愿意!荷花怀了我的孩子,我得尽快将她娶进门的……” “对,你奶就是偏心……”江海努力说服自已,眼睛却不敢看向他娘,“她想将银子都留给二娃就是偏心!”他喝花酒能花几个钱,明明二娃读书更费银子。 “现在怎么办?”大娃牙齿打颤,“无论是杀母还是杀祖母都得死刑!”他不想死,他还想娶荷花,看她生下他们的孩子……奶跟娘都不喜欢荷花,说她不正经,可不正经的是他,他坏了荷花的身子,她才婚前怀孕的。 江海将银子分了,果断地说:“逃吧!” 大娃顾不得亲爹卷走大部分银子,他慌乱地将银子收起来,冲去找荷花。 —— 荷花天旋地转,她不过想找个老实人接盘,为什么要跟他私奔过朝不保夕的日子? “不可能跟你走的!”荷花为了打发大娃,只得说实话,“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不然你以为我这般花容月貌,五十两银子就想娶到?”城里多的是愿意出上百两银子纳她为妾的土财主! “我为你……杀了亲奶!”大娃眼睛里都是血丝,他神色狰狞,伸出手掐上荷花的脖子,“贱人!我要杀了你!” “快来人啊!杀人了!” —— 村子轰动了,仿佛地震般,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为了银子杀亲奶?” “杀了亲娘逃跑了?江海还是人吗?!” “大娃还想杀未过门的妻子?” “荷花不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她肚子里的孩子据说不是大娃的。” “啧,平日看荷花就是个不正经的,妖妖娆娆的经常到城里去,她肚子里的孩子谁知是哪个野男人的?” “这个我知道,荷花被人看到跟耿老爷私会……” “难怪她要找大娃!耿夫人可是名副其实的泼妇,都不知打流产多少个大着肚子上门的真爱……荷花肚子里的孩子怕是见不到天日。” 里正眉头皱起,江家二房简直是害群之马,整个村子的名声都跟着毁了。 大部分村民也想到这点,恨得咬牙切齿,他们村最大的收入来自慷慨的游客啊!这事一出,谁还会来他们村? 江河是粮食之父,也是太上皇跟皇帝跟前的红人,县太爷自然非常上心,派出无数捕快寻江海的踪迹,最终还是找到,羁押进大牢,还贴心的将两父子住一间牢房,父子同牢不寂寞。 江河匆忙的拖家带口赶回来出席葬礼。 二娃眼睛已经快哭瞎,一夕之间他不止没了祖母,也没了父亲跟兄弟。 “你想怎么做?”江河对老陈氏没啥感情,但二娃不同,他几乎是由老陈氏带大的。 “那是我爹跟兄弟。”二娃的手死死抠进棺材里,“我恨他们,但还是不忍心他们去死!” “你想他们无罪释放?”江河皱眉,心生不喜,老陈氏莫不是又养出一个白眼狼? “不!”二娃眼里都是仇恨,“麻烦大伯将他们流放!西北或是南方都可以。” 这两个地方都是大齐最乱、最贫穷的地方,流放到这两个地方的人基本上没几个能活下来的,就算活下来也生不如死! 江河面色和缓下来,拍了拍二娃的头,然后抱住他:“别难过,大伯还在。” 二娃“哇”的一声哭出来。 这些年来他从未在父亲身上得到过任何父爱,反而在这个他们一家子对不起的大伯身上感受到了。 大娃跟江海双双流放到西北,二娃脸色冷淡,这辈子大概再也不会相见。 “要不你跟我进京吧。”江河有些不放心二娃,父杀母,兄杀祖母,有这两个污点在,日后他在村子里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二娃行了个大礼,“谢谢大伯,可我已经长大,再说我还有娘在呢。”娘现在被祖母的事刺激到,痴痴傻傻的,是个累赘,他不能害了大伯。 江河给他留下银子,二娃拒不接受,江河只得将银子交与里正让他多照顾二娃。 江海跟大娃身上的银子追回来,二娃全捐给村子里的学堂,这让他多少挽回点名声。 二娃目送大伯一家子离开,小陈氏流着口水,蓬头丐面的扑过来:“夫君你回来了,你看我美不美?” 二娃牵着母亲的手,“美、美,非常美!” 一个中年男人远远地看到这对母子,赶紧扭过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开。 二娃认出这是他二舅,前段时间还跑来他家打秋风的二舅。 很多年前,他爹去青楼将江家的钱财挥霍光,他二舅只得离开书院,找了份算账的工作,但他一直不甘心自已的科举梦就此碎了,经常上门求他奶给银子。 他奶后来也学聪明,并不想支持白眼狼的侄子,尤其是这个侄子还是个又蠢又毒的。 “娘,您没有娘家了……”二娃低声说。 他那心高气傲的娘最后还是活成她最讨厌的赔钱货的模样,不过…… 他会陪着娘的! —— 三个月后,江河收到里正的信。 二娃请了个力大的婆子照顾完全疯了的小陈氏,开始闭门苦读,待孝期过后去考秀才。 江河深深长叹,不知怎么跟侄子说,有他父兄的污点,他这辈子在官场上注定走不远。 最后二娃也没有走仕途之意,他来信说决定考中秀才后去当夫子,因为他觉得教书育人是他的理想。 后来二娃确实当了一辈子夫子,他教出来的学生,不管有没有成就,最让人认可的一点是人品,都称得上是君子端方! 很久很久以后,已经没人再在二娃面前提起他父兄之事,所有人提到他都尊敬地喊他先生。 因疯子母亲的拖累,他到四十岁才娶一个因无子和离的温婉妇人。两人都不年轻,没有年轻人的蜜里调油,却也做到举案齐眉,相濡以沫。 偶尔会有人叹息他膝下无子,妻子会愧疚地看着他。 他抓住妻子的手,让她不必内疚。 他一直觉得他爹很卑劣,如果二房一直顺风顺水,说不定他也会变成一个卑劣的人。 “我担心会生下卑劣的孩子。”他喃喃地对妻子说,“就我们两个人,这样很好。” 没有后代的夫妻俩将书院里所有的孩子当成自已的孩子。 夫妻俩喜欢孩子,并不如其他夫子动不动就体罚,教导出来的孩子成绩反而更好,越来越多人喜欢送娃到他所在的书院念书。 二娃死后,整个县城的人都来送葬,无数人哭灵喊着“先生”。 有善写话本的人,给他立传并感叹道:“即使无子无女,活到这份上也值了。” —— </div> </div> 第23节 “夫君,夫君……”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双眼紧闭泪流不止,惶惶地喊着。 “顺娘,醒醒,你做噩梦了。”同样已经是个糟老头的江河轻拍着她的脸。 顺娘睁开眼,仿若隔世,扑进江河的怀里,哽咽道:“夫君,我做了个好可怕的噩梦啊。”她梦见夫君早死,两个女儿惨死,都是被江二郞害的,她一口咬掉江二郞的耳朵…… 江河柔声安慰她:“都说是做梦了,梦都跟现实相反的。今天可是你八十大寿,待会两个女儿都会回来……” 顺娘定神,她怎会梦见江海,明明他都死了几十年。 他跟大娃死在西北流放途中,据说是被山贼砍死的,尸体直接喂天上的秃鹰。夫君还请求皇上派兵剿了这批恶贯满盈的山贼。 来往的商人额手庆幸,这也是江海父子做的唯一贡献。 江河摸摸妻子的满头银丝,他们这也算白头偕老:“顺娘,我给你买了金步摇,特别好看。” 顺娘嗔道:“都老太婆了还戴什么步摇啊……” “曾祖父曾祖母老不休。”奶声奶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江承恩赶紧捂住小孙子的嘴巴:“闭嘴,你曾祖父母是在虐狗哩……”他都被虐到当祖父了,还得继续被虐。 顺娘脸微红,赶紧转换话题:“江承恩,你给我到门口等你两个姐姐,她们一家子今天要过来。” 两个女儿嫁人后生了一大堆调皮娃,调皮娃又生调皮外孙,天天鸡飞狗跳的,被丈夫精挑细选出来的两个女婿都喜欢拖家带口回来看老丈人…… 真是的,顺娘抓住丈夫的手,悠然又幸福地叹口气,看来今天又是不得清净的一天。 第31章 校霸宠妻日常1 这是个巨大的图书馆,并排的书架高耸入云,抬头只能看到无垠的星空,仿佛亘古永存。 江河闭上眼睛,良久才看向手中的书,书名已从《感天动地童养媳》变成《童养媳幸福人生》。 翻开书页,一团漩涡闪烁着,星子在其中穿梭,时与空的交接,神秘而虚无,却带着无限的吸引力让人想探究其中。 江河知道,只要他跳入这个漩涡,就会进入他生活了一世的世界…… 江河毅然的合上书,将书放回书架。 “系统?” 一个银色的金属球出现在半空中,充满科幻色彩。 银球用熟悉的机械音严肃地说:“马上消除宿主上个世界所有的感情,请稍等。” 江河闭上眼睛休憩,仿佛在看一场电影般,会感动但不会感同身受。 回到这个虚空中的图书馆,所有的情感都被抽离。 仿佛给灵魂洗了个澡,一身轻松。 江河查看自己的积分,果不其然,土豆这玩意让他少了一半积分,商城比周扒皮还周扒皮! “功德分是什么?”也未免太高了。 系统的声音难得的有一点和蔼,“宿主种出高产粮食,养活无数人。还有宿主致力于提高女性地位,使得这个世界怨气越来越少,整个位面朝良好方向进化……宿主下个世界继续努力,功德比积分更难赚呢!” —— 这回江河是在医院醒来的,以前接受剧情他疼的是大脑,这回是胸口。 系统:“宿主这回还是炮灰,有心脏病,就是这次死在医院里。” 江河难受地捂住胸口:“我该不会一辈子都这样吧?”原来心脏病发这么难受,他还不如任务失败呢。 系统十分冷漠无情:“不会,你渐渐会好的,医学奇迹说的就是你!但得有一个过程,你也不想被切片吧。” 江河瞅着高端大气仿佛小公寓的病房,这是原主最熟悉的地方。 心脏不好的原主不能跑不能跳,看电视不能看会引起情绪起伏的,游戏不能玩刺激的,吃东西不能吃味重的……早就不想活的原主昨天跟母亲大吵一架后,万念俱灰,连急救铃都不想按,就这样死了。 这是一篇校园虐文,剧情是在原主死后才发生的。 故事里的女主出身贫穷,偏偏进了贵族中学,按早期的小说,像杂草的女主会引起校园高富帅的注意,但可惜这并不是一个王子爱上灰姑娘的爱情故事,而是校园霸凌的黑色现实。 女主李韵有个身体不好的妈,为了高额的奖学金,她进贵族学校——黄叶学园就读。 全校就这么一个特贫生,成功点燃人们心中的恶意。 十几岁的孩子总有那么多的不如意,这是个多好的发泄替代品,贫困、没后台,弄死也没事。 李韵忍耐着,不忍耐没办法,她家太穷了……黄叶学园不需要学费,充足的奖学金甚至可以支付一部分她妈妈的医药费。 然后,欺凌从撕书,书桌里放虫子青蛙蛇,升级到辱骂殴打。学校的学生很聪明,每回打她都挑不容易留下伤口的地方,武器也是不容易留下证据的针头等。 后来她成绩一落千丈,学校决定开除她,她松了口气,正想着换个学校也好,反正才高二,她可以再继续努力赶上。 但她没料到她那些有权有势的同学不满沙包要跑,本着最后一次,一定要欺负个过瘾,将她生生打死在厕所里。 死因被一众凶手的父母压下来,改成不堪学习压力自杀。 李韵妈赶在女儿火化前偷回女儿的尸体,她是个没本事的,只能将女儿尸体上的伤痕拍下来,打电话给当地报社,然后跑到女儿的学校,从教学大楼跳下去。 网上传得风风火火,但奈何不了校园的凶手。 他们还未成年,他们的父母都是有钱有权的,请了一堆水军,成功将李韵抹黑成一个爱慕虚荣、进贵族学校是为了勾搭有钱人的拜金女。她的母亲是个有精神病的女人,受不了女儿的死的打击才自杀的。 江河脸色极差,这让他想自己的原生世界。 他是个孤儿,求学过程中多少也遇到校园霸凌,但他是个聪明的,不能正面刚就侧面搞事,总算顺顺利利地毕业。 但跟李韵的情况还是不同的,一是这个世界更喧嚣烦躁,对金钱的向往更贪婪而不加遮掩,特权阶层势力大得惊人,普通人无法对抗;二来是李韵有一个生病母亲的软肋,她不得不负重前行。 李韵其实是个聪明的女孩,她暗地里将自已被欺负的过程偷拍下来,想以此为威胁离开黄叶,只可惜她没想到同学会杀人,而这些证据最后被凶手的父母发现,功亏一篑。 —— 江河摸摸下巴,现在高一刚开学没多久,一切还没开始。 至于他的身份,来头很大,祖父是科研大佬,伯父从政,爸妈经商,小叔从军…… 啧,如果不是身体不好,还真是人生赢家。 “哦,你的身体,为了痊愈的合理性,你暂且病个三五年吧!放心,五年后一定跟正常人没两样。”系统十分冷漠的循了。 辣鸡系统! 江河啧一声,打开手机类似淘宝的app,找到银针下单,好歹跟无数御医学习过,怕你不成! —— 江河是过了国庆节才回学校的,十分幸运的是,他跟李韵一个班,而且还是同桌。 李韵骨架纤细,皮肤白皙,精致的脸蛋上还带着婴儿肥,看起来像没有半点攻击力的兔子。 黄叶学园的校服很好看,统一的服装下大家还是轻易能分辨谁贫谁富,看发饰首饰就知道。江河一眼看过去,就发现没几个不带项链手链的,就连男生为了章显身份,校服上的扣子不是金子就是钻石。 黄叶学园的学生还可以从一个地方分辨贫富。 这是一所直升的学校,从幼儿园到高中,七成是直升的。大家都知根知底,也容易抱团,所以外来的学生,除非家中特别有钱或有权,否则很容易成为“异类”。 李韵有些紧张,来到这学校没多久,她就感受到这学校的气氛不友好,同学们鄙视的态度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她,她就是“穷鬼”“土包子”! 她将自己的书整理到一边,小心翼翼腾出空间给看起来有点冷的新同桌。同桌也是标准的“黄叶生”——家世过人,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我是有钱人! 李韵眼神有些不安,之前排座位的时候,没人愿意跟她这个穷人家的孩子同桌,所以班主任将她跟江河分一起,同桌一直没出现,她还松了口气……希望他是个容易相处的。 “你好。” 江河看着可爱的同桌,战战兢兢真像只随时撒腿要逃跑的兔子,软萌可爱又充满青春活力,而非一年半后阴郁绝望的模样。 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模样嘛,他会让可爱的同桌度过求学的高中生涯。 太好了,新同桌看起来很温和的模样,还长得特别特别俊美,就是太苍白了点,皮肤都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脆弱又美丽……像水晶制造成的美少年! 李韵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同桌看起来好像很容易碎,她得小心轻放才行。 “你没事吧?”江河伸出苍白的手在李韵面前晃了晃,“能让我过去吗?” 李韵脸红了,赶紧让开。 “请问下节课上什么?” “哦,上数学!”李韵看着他空空的桌子,将数学课本放在桌子中间,“你还没领课本吧,我们可以一起看。” “谢谢你。” 李韵受宠若惊,她还以为黄叶的学生都不会向穷人说谢谢呢,“不用谢,这个是各科的笔记,我都整理好了,不知你需不需要?” 江河从善如流的接过她的笔记,“谢谢,我正好需要。” 李韵白嫩嫩的脸上浮起红云,同桌也是个爱学习的,太好了,他们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说不定他们还能成为朋友呢!李韵有些贪心地想,如果他不嫌弃她贫穷就好了,她在黄叶一个朋友都没有,真的很孤单。 —— 然后李韵发现自己被暴击了。 “我说你做笔记能认真点吗?照着抄都能错。”江河不满地指出数学笔记上的一个数字。 李韵有些迷糊,拿起笔再算,“奇怪,没算错啊?” “你公式运用错了。”江河打开数学课本,“我说你是掏钱买进来的吗?” 黄叶学园啥都不多,有钱人最多,成绩再烂捐栋大楼保证你能待到不想待为止。 李韵脸都涨红,她家可穷了,哪有钱买进来!她有些沮丧,没脸说她中考是市里第一名,是冲着免学费、还有奖金、生活费拿才来黄叶的。 “哦,原来是这样,这种解法确实化繁为简。”李韵佩服地看向江河。 被可爱的小白兔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还是很爽的,江河咳了一声:“我也想从难的角度解释,但考虑到你的智商,只能怎么简单怎么来。” 李韵泪目,同桌你的嘴巴好毒啊。 —— 作为经常神隐——传说中的男人,江河在黄叶还是很有市场的。 家世数一数二,容貌也数一数二,像水晶一样脆弱的美少年引出无数少女这个年龄少见的母爱。 “真希望他这回能在学校待久一点。”一个女生痴痴地看着学校论坛里偷拍的相片,感觉比以前更美了呢。 </div> </div> 第24节 这个年龄的男生大多开始发育,嘴巴上一圈生出邋遢的胡子渣渣,懒得刮的话简直是噩梦! 哦,还有浓密的体毛和运动后的汗臭味脚臭味,即使校服再好看都让人觉得不够清爽,只有江河,有如传说中的精灵,干净剔透……那是无数还不懂欣赏肌肉男跟霸总的少女们心目中永远的少年! “咱们偷偷到一班去看看吧。”女生的同桌忍不住说。 女生很心动,随即摇头:“算了,江河脾气不大好……”跟他脆弱如水晶的外貌相反的是他坚硬的舌头——怼起人来从不知道啥是嘴下留情! 同桌叹气:“也是,男神只能远观。”近看的都被他嘴巴喷出的毒液毒死了。 —— 所有人都知道江河只能远观,所以当他们看到江河跟贫民同桌相谈甚欢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啧,果然是白莲婊!”几个一看就知道出身不错的少女面色不善,“江河今天才来学校就缠上他,为什么男人都喜欢这一套?什么野草般坚强的贫穷少女……妈的!感觉空气都是穷酸味。” “唉,电视上都这么演,贫穷的灰姑娘积极向上勾住富二代的心。” “小说上也是,千金小姐都是恶毒女配……” “咱们得去跟江河说一声,千万不要上当,这些女人啊,都是想着来学校吊富二代的。” 江河没理这些酸言酸语,李韵正沉浸在数学的魅力中,更不可能留意。 她家穷,学习全靠自己,从没想到有一个家教是这么爽的事,简直是哪里不懂点哪里,江河简直是学习机一样的存在啊! —— “小韵啊,你在学校怎么样?”疲惫的李妈妈照例问女儿,当然只是口头问问,女儿说好她就没追问。 生活太苦,苦得她费尽全部力气去拼搏,没太多的精力关心女儿的心理健康。 “很好。”李韵收拾课本,帮忙摘菜洗菜。 李妈妈弄了个烧饼摊,每天切切洗洗的活还是挺多的。 “我的同桌刚出院,身体好像不是很好,不过人特别好。”李韵不知道自己竟是笑着的,“就是好为人师。” 一边毒舌鄙视她不学无术,一边给她讲题,真是特别有趣的一个男生。 “那听起来成绩不错。”李妈妈顿时满意,她其实是不大乐意女儿去黄叶学园的,那里的学生大多是要出国的有钱人,高考升学率还真不咋样。 女儿一听说免学费生活费,还有奖学金拿,就不顾她的反对要去黄叶,刚开学一个月,她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还少,心里很难受,都是她这个不中用的妈拖累女儿。 “他数学比我好。”不知道母亲的复杂心情,李韵心情很好的继续聊同桌,“其他科就不知道了。”真希望他其他科很差,这样她也可以用鄙视的眼神看他。 两母女一起动手做晚饭,小小的出租房十分温馨。 —— 江珊珊有些痴迷地看着肌肤几乎透明的少年,像水晶般美得让人恨不得藏起来的少年。 早知道李韵会跟他同桌,她当初就不排挤李韵、不让任何人跟她一起坐了。 江珊珊暗念失策,她也没想到江河的身体会有所好转,居然来上学。 她现在要做的事是尽快揭露李韵这小婊砸的真面目。 江珊珊一看到两个人凑一起做习题的情形就生气。不用说了,肯定是李韵在作什么“学霸”人设,勾住江河这个有心脏病、不能跑不能跳、只爱看书的超级富二代! 江河是初中才转到黄叶学园的,与他家世同样出名的是他的身体,经常缺席是常态,哪天若是在学校里看到他跟中彩票差不多。 江珊珊同后面的几个男生聊天,和他们洗脑贫困生的“险恶”用心。 高一的男生们大多数还处于更热衷运动场的阶段,对小女生喜欢的情情爱爱小说没啥耐心,被安利几部“脑残王子抛弃白富美未婚妻,爱上灰姑娘”的电视后,开始对李韵反感。 黄叶学园根本不适合她,她死皮赖脸来黄叶肯定是想着勾引高富帅,借以实现自已阶级的跳跃! 他们会告诉她什么是残酷的事实,贫富是这个世界最大的阶级!妄想通过捷径跳过这个阶层的,最终只会摔死! —— 第二天,李韵坐上公交车上学。 之前一个月她总觉得到黄叶上学是件痛苦的事,第一回 对高中生活有了期待。 她拿着书包,书包里有江河昨天放学前特意给她出的几道数学题。 当时嘴巴很毒的同桌说:“这些题目都不难,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能做出来。” 哼,她肯定全对!好歹也是中考状元!今天她一定要告诉同桌她过去的辉煌成绩,再次跟他强调她的智商一点都不低! 还没踏入教室,她就听到令她全身发冷的话。 江河今日来得早,但被江珊珊派出的马前卒——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同学来得更早。 “江河同学,你不要跟李韵走得太近,她家非常非常穷。”就算交朋友也要门当户对的。 “穷人都很贪婪,面目丑陋,一看到有钱人就像水蛭一样扑过来。” “对,别看李韵长得好看,心脏着呢。” 江河慢吞吞地整理刚领的课本,闻言抬看向几位完全不像学生的同学,不管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她们都太成熟了,成熟得像她们身上的香水般发出腐烂的味道。 “按你们所说的,你们的面目也很丑陋,心灵肮脏……至少我没见过高贵的人会在背后诋毁别人。” 几个同学脸涨得通红,她们怎么忘记江河怼起人来多不讲情面? “我们说的是李韵……她家真的很穷,就像我家老来打秋风的穷亲戚……” “对,我们家的穷亲戚也是,真的特别恶心……” 江河在清晨微凉的风中,用美丽的脸说出恶毒的话:“所以你们也一样又丑又恶心啊,对我而言,你们都是穷人!” 几个同学哑口无言,如果穷就是丑陋的话,在江河眼里还真没几个美人,这世上比江家还有钱的能有几个! 她们垂头丧气地走开,在身价数千亿的人眼里,无论是百亿富翁、十亿富豪、上亿土豪或者是家产只有几千的人,都是穷逼! 第32章 校霸宠妻日常2 看到那几个女生灰溜溜离开的模样,李韵捂着嘴想笑。 她看向被朝霞染红的天空,第一回 发现黄叶的清晨是那么的让人……神清气爽! “我说你在干嘛?”江河不高兴地敲着桌子,示意李韵进来,“就算你做不出题来,我也不会说你的,毕竟这世界上,低智商的人还是占了多数的。” 明明踏入学校前她还气鼓鼓的想证明自己的智商的…… 李噘起嘴,结果嘴角又忍不住向上扯。 “这么高兴?”江河狐疑地看她一眼,“作业拿来,我看你是不是全做对。” 李韵乖乖地将自己的作业拿出来,然后看他认真检查。 结果错了两题,江河不客气的打了个大大的叉。 “我说同桌,这世上最可怕不是低智商,而是明知自己智商低脸上还笑嘻嘻……”江河痛心疾首,“我要是智商这么低,早就天天哭成狗。” “哦……”李韵可爱的娃娃脸鼓成河豚,“按你所说的,黄叶的学生大部分都是狗了。”毕竟她智商还是碾压大部分黄叶学生的。 哟,兔子逼急了还是会反抗的嘛! 江河心想,不过就是太没说服力,声音又软又甜,半点气势都没有。 放学的时候,李韵还在刷题,数学题真是一刷就让人停不下来。 江河掏出手机,进入校园论坛。 良久,他认真地对沉迷学习的同桌说:“你有句话还是对的,黄叶大部分学生都是狗!”咬人的恶狗!没有理智的疯狗! —— “这是什么?”李韵目瞪口呆看着高高的书山。 “我觉得有用的资料。”江河十分镇静地说,“如果你能在一个月内全部做完,就不会犯昨天那样低级的错误。” 一个月?李韵傻眼,她的数学能应付高中教学就行,这些奥数精选是什么鬼。 她看江河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奇葩,黄叶学园里多的是白富美、高富帅,可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奥数学霸,教育部长下发通知的时候都是略过黄叶学园的。 “听说你是市中考状元。”大概受原主性格的影响,江河的舌头毒得停不下来,“是不是今年大家集体智障?” 李韵怒目而视,这是说她中考成绩有水份呢。 她生气地说:“你没参加中考就不要乱说话,今年中考是十年内最难的一年。” 江河露出气死人不偿命的微笑:“中考这么简单,我要是参加就没别人的事了。” 这一定是原主的性格不对,他没这么自恋的!江河心有戚戚,他本人又谦虚又好学,百年难得一见的好青年,肯定是原主的锅! 李韵气鼓鼓的,正想反驳,突然想起大家说的,江河中考前进了医院,大家考试的时候,他在抢救。 想到这里,她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个人认为,高中生要证明自己智商最好的办法,是数学!我不希望我的同桌是个低智商的智障。”他递过一本书,“这本一星期差不多了吧。” “我尽量。”李韵跃跃欲试,学习是唯一能证明她在黄叶生存下来的方式,有压力才有动力。 “放心,不懂就问我。”江河露出大灰狼一样的微笑,“咱们学校有的是钱,高中数学联赛能进市队奖金五万,省队十万,能进国家队二十万……” “我一定好好做!”李韵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她现在免了学费,每个月还有一千的伙食费,期中期末考得好还有奖励。期中考年级第一都有奖金两万,前十名都有奖金,高中各项比赛有名次奖金更是停不下来,李韵觉得自己是个有野心的,她一定要横扫各大比赛。 李韵有自知之明,她现在才高一,各种比赛都是以高二高三为主,现在努力学习积累,等高二就能钱拿到手软。 江河心下满意,状似随意地说:“一定要认真学习啊,高中生不要老刷手机。” “唔?”李韵的娃娃脸上都是迷茫,“我不刷手机的,我没有手机。”她初中是个管得非常严格的公立中学,手机不给带。黄叶学园是可以带手机上学,二手的手机并不贵,可每个月的座机费就不少呢,交际圈子不广的李韵觉得没必要买。 江河再次对同桌的贫穷有了新体会。 “这样的话,各科都刷起来吧,赚钱的机会不要错过。”江河给同桌建议快速暴富的方法,“不管是哪一科,市级的赛事前三名至少都有五千块以上……省级的以万打底。” 李韵觉得自已燃烧起来,发家致富就在眼前!只要学习成绩够好! —— 江河目送激情燃烧的同桌上了公交车,方才坐上自家加长的林肯车。 这个世界有钱人都超嚣张,半点都不知收敛是啥,他也想低调,但如果他开一辆黑色的“别摸我”上学,马上就有人跑来问他家是不是破产了。 算了,解释多麻烦,不低调就不低调吧!毕竟他这般耀眼的人天生就是让人仰望的。 </div> </div> 第25节 “少爷,您让我买的书都在这里。”接送的司机说。 江河拿出其中一本,随意翻开。 “少爷,车上看书对眼睛不好。” 江河一目十行,在短短的几分钟内翻了十几页书后,他将书合上,感叹地对司机说:“唉,一定是我太完美了,上天嫉妒,所以我身体才这么差的。” 瞧他这智商,这本书据说是米国最新出版的关于电脑技术的,他就这么看看就完全理解,所以说才有所谓的“天妒英才”! 司机嘴角抽了抽,少爷最近活泼了很多啊,是不是跟方才的可爱女生有关呢? 等回到家,从那大得吓人的书架角落搜出一堆关于黑客的书,江河这才想起,天才的不是他,是原主。原主也曾对电脑软件有过专研,可惜有一回不自量力的参加国际黑客大赛,结果进了医院…… 这里说的不自量力并不是指他的大脑,而是指他的身体。 江河摸摸心脏,垃圾系统!只保证他不死,不保证他不病发,好歹给个无痛套餐啊。 翻翻白眼,找出银针,江河看似随意的扎了扎,那股疼痛像潮汐般快速退去。 他打开电脑,按照脑子里的记忆,开始熟练黑客技巧,校园网是最好的练手之地。 话说回来,江河还真没见过戾气这么重的校园论坛,简直是三观都刷新了。 净网行动现在开始! —— 周末在家刷题刷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李韵周一过来上学的时候,发现同学不大对劲,一个两个都挺丧的? “呜呜呜……我的帖子全被删了。”一个满面是痘的男生哀嚎不已,“我那回复十万的帖子啊,还有我好不容易拍到的珍贵图片……哪个王八蛋删除了论坛的帖子不够,还顺着痕迹摸到我的电脑,将我珍贵的收藏全部清空?” 痘痘脸男生的同桌可惜地看着手机,“你那帖子全是校园十大美人的珍贵相片啊?唉,我最喜欢的绿叶校花露内裤、还有咱黄叶校花露胸的照片也找不到了……” 痘痘男生差点没哭死,“我像狗仔一样蹲了那么久才拍到的宝贵照片……” 李韵这才知道怎么一回事,她偷偷松了口气。 其实她也有一张不雅照在痘痘男的帖子里呢。她被人一桶水从楼上泼下来,校服虽然不透,可紧贴着她的身体曲线,被这些坏透的男生拍下来…… 如果是别的女生,肯定大大方方显摆自已的身材曲线,但李韵是个保守的,来黄叶学园也只想学习,可惜痘痘男坚决不肯删除。本来她籍籍无名的,这张照片真是害惨她,自认有几个钱的男生都不知谁给的勇气,认为他们青睐于她,她就该感恩戴德,听到她的拒绝恼羞成怒,骂她想提高身价,不上钩不过是认为鱼不够肥。 李韵:= =!我啥都没说呢,你们就自诩为肥鱼了,黄叶的语文教学道阻且长啊。 至于女生,尤其是以江珊珊为首的女生也开始找她的麻烦,认为她是心机婊,特意让人泼一身水显露身材勾引男人…… 李韵被人冷暴力,在学校里找不到一个能说话的人,真是有苦说不出。 不知哪来的大神,实在是干得漂亮! 江河深藏功与名,营造绿色网络,保护青少年身心健康,不用谢,请叫他雷锋! 校园论坛的事开始发酵,当黄叶学园的校园网负责人满面大汗地跟校主任说他无能为力,让他聘请更高明的黑客修复校园网的话传出来后,整个黄叶一片哗然。 然后黑客来了几个又走了几个,都是昂首挺胸的进来、灰溜溜的离开。 校主任没办法,好在只是一些过激的帖子被删了,他一拍手,干脆不恢复。 痘痘男哭着跑去找校主任,佛系的校主任回复:你们有能耐自已找黑客,学校不管。 还真有几个自认神通广大的请黑客过来,都徒手而归。 江河一战封神,被黑客圈命名为“净网大神”! —— 江珊珊面色极为难看,她喜欢匿名在网上发泄,校园里比她好看、她又看不顺娘的女生都被她肆无忌惮的骂过,包括李韵的湿身照。 她认为李韵就是故意的,李韵的长相非常讨男人喜欢,但性子不够活泼,为了弥补这点她故意显露自已的身材……哼,电视里小说里都是这么演的!越是贫家女,就越故作姿态吸引男人的注意! “如果不是净网大神将匿名帖子背后之人公布出来,还真看不出来江珊珊性子这么狠毒。被她抨击过的好多女生跟她无冤无仇吧,你看她口口声声贱人,婊子的,好像人家挖了她家祖坟,这都什么仇什么怨啊……” “嘘,别让她听见!江珊珊心胸狭隘啊,只要比她受欢迎的女生都是她的仇人。” “这样她要恨的人海了去,比她好看的女生可多了。” “你说她这么讨厌李韵,是不是因为李韵长得比她好看啊?”一个女生压低声音,“咱们原本对李韵也没这么讨厌吧,人家安份守已的只想学习,如果不是那张湿身照,谁知道她是谁。” “江珊珊口口声声说李韵是心机婊,然后咱们才开始讨厌她的?其实李韵真的挺安份守已的,每天埋头看书,都不搭理男生……” 两个女生的对话吸引前面一个女生的注意,她忍不住转过头来加入对话。 “谁说没搭理了?你看咱们的水晶少年,江河跟她挺有话聊的,你是知道江河那张嘴的,毒得没人敢接近。” “我怎么看着好像是江河主动接近李韵的?哎哟,你仔细听江河又在骂李韵智商低……搞不懂江珊珊羡慕嫉妒个啥,江河这鬼脾气,再好看的脸也救不了。”三观还算正的女生摇头,江河的脸是很好看,但身体差啊,只能他骂别人,别人不能回嘴,不然他分分钟给你表演心脏病发咋办? 谁不是小公主了?她宁可找个长得不那么好看的、却乐意哄着她的男生,这才是青春啊…… “可话也不是这么说,颜就是正义!如果男朋友长了一张江河的脸,我还是乐意当女仆的。” “江珊珊肯定也这么想……” 江珊珊模糊的听到有人提到她的名字,她恶狠狠地朝这边瞪过来。 三个女生顿时闭嘴,啥都不敢说了,听说江珊珊是江河家的远房亲戚,沾亲带故的,江家她们可不敢惹。 —— 黑暗中,只有电脑屏幕的光透出来,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在明暗的对比中显得无比魔魅神秘,但占c位的却是他快得几乎看到残影的手指。 手机铃响起,江河停下手中的事,这才发现已经是夜深了。 他站起来拿手机差点一趔趄摔倒,他这才想起自已保持一个姿势已经很久。 “三哥?” 电话那端传来磁性低沉的声音,“小河,最近你身体好点了没?” 江河道:“没有发病,我现在正常上学。” “这真是太好了。”手机那头打电话的人的喜悦,即使隔着万水千山都听得出来。 江三哥小心地跟身体不好的弟弟提了一下家人,当然全是好消息,最后才说到正题。 “小河,听说你们学校的校园网有一个大神给你们清理了一下网络?” 江河拨拉了一下记忆,三堂哥好像是在国家信息部门工作的。 “对,我们同学都在议论纷纷呢,怎么了?” “我最近到c市,查一下这件事,这个净网神实在太厉害,我看能不能将他找出来劝他加入国家安全信息网。”江三哥没脸说,他手下的人一个个前仆后继的想恢复校园网,结果全都折戟沉沙。 江河瞪着电脑画面,原来害得他不得不挑灯夜战的罪魁祸首在这呢。 “三哥,我觉得如果我是他一定不会加入的……” “为什么?”江三哥一脸不解,薪水低?与官方部门打交道麻烦?还是不喜束缚? “我觉得他一定是认为你们太烦人。”江河一本正经地说,随手就挂了电话,继续坐电脑面前,他决定弄一个最高难度的防火墙,保证所有黑客进不来。 江三哥很茫然,只是感叹弟弟嘴巴还是这么不懂说话,家人都被噎死,得给他多派点保镖才行,就怕他那张嘴引来杀身之祸。 —— c市的早上很热闹,早起的大叔大妈匆忙赶到集市去买最新鲜的菜跟早餐,然后他们会赶回家叫儿女起床,再约小区的人去跳广场舞。 李妈妈的摊位位置并不好,生意也平平,虽然她从早到晚摆摊,赚的钱却不多。 除去当初李韵爸爸生病欠下的债务,房租水电伙食费……她有时会庆幸女儿选择不要钱的黄叶,不然以这微薄的收入她真的支持不住。 如果她的生意好点的话,女儿就不用勉强自已上黄叶学园读书,她是中考状元,去哪个学校都会当作宝一样被老师宠着。 黄叶那是贵族学校,中考状元在那些学生眼里,大概就是打工妹吧。 李妈妈放佛孤注一掷般拿出酱桶,她要努力,只要她赚钱了,就给女儿转学! 清晨的空气飘来一股让人一闻就饥肠辘辘的味道。 “什么东西这么香?” 上班的,上学的,跑步的,遛狗的……所有人的脚步在闻到这股气味后停下来,探头张望,很快就找到那让人馋得不行的味道来源。 “阿姨,你这饼怎么这么香?” 李妈妈被源源不绝挤到她摊位的人吓到,“我这是……祖传秘籍的酱饼,据说以前皇帝也爱吃。”好像她收到的短信是这么说的。 “来一份!” “我也是,来一份!” “要多刷点酱,也太香了。” 一个趁着腿长排最前面的初中男生深深吸了口香味,迫不及待的拿起酱饼上的竹签开吃。 “好吃吗?”一个穿小学校服的小胖子吞着口水问。 初中生嘴巴顾不上说话,一个劲的狼吞虎咽。 好叭,小胖子觉得不用听他回答了。 那么一大份酱饼吃完,初中生才惊觉吃不够。 “我觉得我还能再吃十份!”他迫不及待又跑到队伍最后重新排队,他决定这回要买十份到学校去给损友们表演吃播,馋死他们! 李妈妈忙得收钱都来不及,好在客人们都很自觉。 一个小时后,她赶紧对还在派队的人说:“面没了,抱歉啊。” 排队的人唉声叹气,“阿姨,你生意这么好,下回多弄点啊。” 李妈妈一脸歉意,“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生意这么好。” 同一条街,一直羡慕嫉妒恨的小贩们赶紧吆喝:“香喷喷的糯米鸡,好吃又不贵。” “油条豆浆!不加明矾的油条!” “包子,大肉包子!” 李妈妈一屁股坐了下来,她现在还恍如梦中,不由自主地拿出手机,打开短信。 在看之前她又警觉地东张西望,发现没人偷窥才低头看这几天发过来无数封的短信。 短信的主人说他曾经落魄到c市,钱包被偷了,饿得半死的他都想去偷东西吃,后来李妈妈给了他一份饼…… 李妈妈点头,她确实经常给人免费饼吃,因为过夜会馊,还不如给人吃了呢……但吃过免费饼的人实在太多,她想不起究竟是哪个非常落魄的。 短信的主人说是报恩,给她一个酱饼的配方,据说他从家传的秘籍中找到的,皇帝曾命名为“天下第一饼”。 </div> </div> 第26节 “有点夸张。”李妈妈嘟囔着,但这饼的魅力她总算见识到,真的很好吃。 短信的主人还劝她提高价格,然后饥饿销售,不要想着将所有生意做完,要懂得让利,否则周围的小贩会联合起来排挤她。 李妈妈抬头,周围的小贩满面笑容的向买不到酱饼、改选其他早餐的客人……李妈妈这才发现短信的主人之厉害,她要是将所人的生意都抢完,怕也成为这条街的公敌。 这些摆摊卖早餐的都是熟面孔,她孤儿寡母的也受了不少照顾……李妈妈打了个寒颤,好在她没打破他们的饭碗。 都是谋生活的穷人,她将别人逼得没活路,别人会怎么对付她?薄弱的感情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短信的主人又发了新短信过来。 李妈妈打开,是下一步计划,建议她生意好后开店铺的。 开店哪有这么容易……李妈妈叹气,有能耐她当然想开店,风吹不着雨淋不到的。 不过如果每天生意都这么好,或许开一家店铺不是梦? 李妈妈按短信上的电话打过去,果然又是空号,她只得编写短信发过去,好在终于发出去。 这号码有点神奇啊,能发短信不能打电话? 她想着这饼这么好卖,应该给提供方子的人分成的,她老实做人一辈子,从来没想过占人便宜。 这时,又有新的短信过来。 李妈妈真是又激动又不好意思。 短信的主人说他人生最落魄的时候,吃的那块饼不止是填饱肚子,还挽救他的名声,让他不至于当小偷…… 现在他回家继承家时的产业,家产上亿,不缺这点小钱,只希望李妈妈能保重身体,好人一生平安…… 李妈妈感叹,她跟李韵爸做了一辈子的好人结果,穷困潦倒欠了一屁股债。有时她觉得做好人不值得,如果她泯灭良心,做饼的油用地沟油啥的能省多少钱啊!可偏偏太正确的三观,让她不能像其他小贩那样…… 李妈妈脸上露出笑容,好人都是有回报的,她现在无比坚信这一点。 第33章 校霸宠妻日常3 江珊珊跟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最新的衣服首饰,这两天江河没来上学,她有些心神不定,一直打电话骚扰她爸,打听江河是不是又生病。 “你们看,咱们的学生会长陆耀军,还有二年级的杜安雅师姐。”一个眼尖的女生指向操场。 几个女生凑过头来,眯着眼睛想看清学生会长的脸。 “咱们黄叶的学生会长真帅啊,不愧是校草!” 江珊珊哼一声,“那是因为江河错过开学的第一个月,没能赶上校草评选,不然哪轮得到他?” 几个女生没说话,江珊珊一提到江河就没脑子,说实话江河的颜是少见的好看,可那狗脾气让人不敢恭维!陆会长就温和多了,对待女同学也彬彬有礼,再加上他斯文俊秀的脸,被选为校草是名副其实啊。 “咱们陆会长还没女朋友呢,真不知他将来的女朋友长啥样?” “说起来他对哪个女生都是礼貌而疏远,唯一跟他走得近点的是杜安雅。” “杜安雅不行,她虽然有能力,是会长的好帮手,可长得实在太平凡……” 江珊珊不高兴,“哪有长得很平凡,细看还是很清秀的。” 几个女同学互相看了一眼,这才想起杜安雅好像是江珊珊的表姐来着。 “而且杜安雅的性格非常温柔体贴,简直是贤妻良母的最佳人选!长辈最喜欢这样的女孩。”江珊珊复述她妈的话,她妈在家感叹说表姐以后在婚姻市场上比坏脾气的她更受欢迎时,她心里是不舒服的。可不舒服归不舒服,她表姐对她实在不错,她可不许别人看低她。 几个女生都不说话,杜安雅脾气是很好,可青春期的少女哪个没点棱角,杜安雅总觉得有点“装”…… 几个女生换了话题,江珊珊烦躁地拨弄着手机,她爸怎么回事,打听个消息都这么慢。 “呃,杜安雅朝咱们教室走过来了。” 江珊珊赶紧迎出去,“表姐,你来找我?” 杜安雅平凡的脸露出温柔的笑容,“不是,我来找你们班的李韵,想让她代表黄叶学园高一年级参加市里举办的作文大赛。” 江珊珊一下子没兴趣,“表姐,干嘛让那穷酸代表我们学校?别人还以为咱们学校都是穷鬼呢。” “别胡说!”杜安雅轻拍一下表妹的手,“你们高一的学生除了李韵,作文好的没几个,她不去参加比赛你去吗?” 江珊珊摇头,“我才不去。” 在黄叶,学习从来不是最重要的,人脉跟资源才是他们上学的重点。 杜安雅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模样,“你学学李韵好歹也看点书啊,江河喜欢看书,你不看书跟他怎么有共同语言……” 江珊珊马上生气:“你要我学穷酸女吗?我才不学!”她当然知道江河不喜欢脑子空空的,可她还是不想学李韵,凭什么她要学她!她家的卫生间都比李韵家大,她才不要跟一个低阶层的人学! 杜安雅的表情更无奈,“李韵哪有你说的这么糟,家贫又不是她能选的……咱们学校很多男生都喜欢她上进的模样呢……” “包括学生会长吗?”江珊珊冷不丁说。 杜安雅脸上的表情一滞,没一秒笑容重新绽开,仿佛蜻蜓点水般了无痕迹,她又那个温婉大气、人人称赞的女孩,“当然,会长也很欣赏,毕竟是中考状元呢。” 江珊珊有些不高兴,真以为她不知道表姐的心事呢,默默的暗恋有个屁用!她江珊珊的爱情要像烈火,能燃烧一切的烈火!将所有的情敌都烧成灰烬! “李韵同学,能填一下这个表格吗?” 杜安雅不露痕迹地看着李韵精致的娃娃脸,果然是直男最喜欢的类型,她若有这样一张脸,也不至于连告白都不敢。 李韵低头写表格,她语文比数学还好,作文更是拿手。市作文大赛的奖金也很丰厚呢,她真没看过比黄叶更大方的学校。 杜安雅收起表格,临走前想起什么将江珊珊扯到一边,“我说你别到处打听江河的消息,他没有病发,只是太累了在家休息两天。” 江珊珊松口气,表姐家卫生系统有人,她消息比她灵通。 杜安雅莞尔,拍拍表妹的头,“好了,我先走了,你记得有时间多看点书。你们班的李韵学习好性格也好,你要向她学习……” 江珊珊目送表姐离开,脸沉下来,她跟李韵学习个屁!她不弄死她就不叫江珊珊! —— 放学后,学校一下子空下来。 李韵低头算着题,这两天江河没来上课,她很担心,是不是又生病?她没有手机也就没想到跟他要电话号码,等他回校还是问问他的联系方式吧。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李韵同学,这题做错了。” 李韵吓了一跳,抬头一看:“老师!” 胖胖的数学老师拿起她桌面的题目,“你看这条辅助线错了……” 李韵拍拍额头,这题并不难,但她一边担心江河一边做题,一心两用的结果就是将简单的题做错。 “这几题有点眼熟,是前年奥数的题吧。”数学老师见猎心喜,黄叶学园很少能见到她这般努力又上进的学生。 “是的。”李韵有些不好意思,“数学很有趣。” 数学老师的表情更和蔼,“我那里还有几本奥数题,明天我拿过来,有不懂的就问我。” 李韵猛点头,“谢谢老师,我一定认真做的。” 数学老师回忆李韵的信息,好像她家挺穷的,来黄叶也是冲着学费跟奖学金来的? “期中考快到,要努力啊,年级前十名都有奖学金呢。”李韵是中考状元,肯定能拿奖学金,黄叶这学校很操蛋,唯一让人赞扬的只有钱了,大考小考都有钱! 学校原本的目的是鼓励学生努力学习的,偏偏学生都是有钱人,没人将那点小钱看眼里。 李韵握紧拳头向这个胖得像弥勒佛的数学老师保证,“我一定会努力的,就算不为了分数也为了钱!” 数学老师欣慰地点头,继续跟她分析数学题。 —— “拍到了吗?”江珊珊像幽灵般问一个拿着手机拍照的瘦小男生。 小个子男生战战兢兢,“拍到了。” 江珊珊刻薄地说:“说什么从没想过勾引有钱人,这不亲口承认是为了钱留在黄叶。” 小个子男生很不安,小声地嘀咕:“为了钱学习,又不是为钱勾引男生……” 江珊珊十分满意手机里各种错位的照片,怎么看都是中年油腻男人染指青春美少女,更让她高兴的是李韵开心的表情,一副仰慕大肚腩有钱人的拜金模样,说他们没关系谁信! 小个子男生良心疼得厉害,可他不敢跟江珊珊对着干,江珊珊是独生女,又跟京城江家沾亲,再者他家的生意还得仰仗江珊珊家。 他懊恼地拍着自已的头,妈的,让你炫自已的错位技巧!这下子麻烦找上门了吧! 江珊珊是个聪明的,她当然不会留下尾巴,这些照片她决定花大价钱通过国外让别人公开。 哼,勾引她最喜欢的人不说,还勾引表姐喜欢的人,她就让所有人看看她的清面目! 江珊珊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如果黄叶的男生知道李韵只是假清纯,他们肯定乐意将她弄得更脏的。 江珊珊想得美好,如果不是有个净网大神在的话,她还真的如愿。 —— 江河第三天终于来学校,李韵暗暗松口气。 “你昨晚没睡?”李韵看着江河的黑眼圈,他皮肤特别白,黑眼圈很明显。 “唔。”江河打了个哈欠,“有别的事,你做的数学题呢?拿过来我看看,数学老师肯定给你开小灶,我看看有没有进步。” 李韵愣了,“你怎么知道数学老师私底下辅导我?” 江河没啥精神再次打了个哈欠,他当然知道,这也是他今天没什么精神的原因。黑客的常态是熬夜,这对一个心脏病人太不友好。 昨晚差一点就可以顺着网络抓到如作俑者,只可惜之前为了弄防火墙已经累了一天一夜,即使将胸口扎成刺猬,还是一直抗议的心脏闹要罢工。算了,对方如果聪明就不会再发这些照片,他更在意的是这些照片的来源,左右就这么几个人,给心脏休息几天再查查。 江河没回答,李韵也拿他没办法,只是一个劲的碎碎念,“女人不休息会衰老,男人不休息会变丑,你看你那黑眼圈……今天的你没昨天帅。” 江河面无表情,“那正好,省得人人都以为我就只有一张脸!” “呃?那你还有什么?” 江河骄傲脸,“我还有过人的智商,跟尊贵的气质!” 李韵无言以对,同桌不仅舌头毒,还很自恋!还尊贵的气质呢,明明是逗逼的气质吧。 “这题解法挺刁钻的,看不出来老肥还是有点本事的。” “老肥是谁?” “咱们数学老师啊,黄叶学生取的……” 李韵生气道:“数学老师姓费,麻烦尊称他费老师!”费老师多好的人啊,黄叶的同学太过份,怎么可以给他取这么伤人的外号! </div> </div> 第27节 “没必要这么生气吧……” “我一直以为你是不一样的。”李韵特别难受,难受得她想哭,黄叶跟她想像中的差太远,她以为是朋友的江河其实跟其他同学没什么两样,果然,价值观不同不能当朋友。 “你别、别哭啊……”江河有点捉急,手足无措,他真的没想弄哭她的。 “我才……没哭!”李韵吸了吸鼻子,穷人跟富人之间有天堑,她早该明白的。 “对不起!”江河恳切地说,“是我的错,我应该道歉的,费老师确实是个好老师。” 李韵愣住,她能从江河的眼睛里看到诚恳。 江河继续说:“我会跟数学老师道歉,请求他的原谅的。” “总之……尊师重教是……人类的基本道德……”李韵有些语无伦次,心里仿佛开出花,江河知错就改,他们是不是还是可以做朋友? “唔,虽然我觉得从数学水平上费老师教不了我什么,但从身份上而言,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江河发现自已玩笑开大了,李韵三观跟道德感比时下很多人都强太多,这份纯粹他应该维护的。 别人都喊他水晶少年,他怎么觉得李韵才是水晶,透明,纯粹,没有杂质。 现在发出的光芒虽然暗淡,可总有一天会耀眼到别人无法直视的地步。 李韵有些无力。 同桌还是太臭屁,都快上天,地球上的老师都没实力教你了是吧。 —— 胖胖的数学老师一脸呆滞的表情,啥时候黄叶的学生这么有礼貌? “呃……不必道歉的。”他好脾气地抓头发,“我确实又老又肥……同学们说得没错。” “不,是我错了。”江河真的开始反省,他受原主的影响,多少有点看不起黄叶里的教师,觉得他们只会明哲保身,上完课就跑不闻不问的。其实换个思路,他们是想管也不敢管啊,黄叶的学生非富则贵,他们管得起吗。 “费老师您是个好老师。”江河诚恳地说,“水平也是有的,虽然不及我……” 数学老师哭笑不得,这孩子还挺自恋的。 江河当下拿出数学老师给李韵的几本奥数资料,“费老师您看,这是您的解法,太繁琐,用这个公式就简单多了……” 数学老师当下来了兴趣,拿笔开始演算,“没错,用这个公式是更简练点……” 亲自将江河送出数学组办公室后,数学老师胸口还在激荡,其实黄叶还是有尊师重教的好学生的。 几个同是教数学的老师凑过来,一个两个发表感叹。 “那是首富的儿子江河吧。” “家世这么好,本以为会像其中黄叶学生一样高傲不讲理的。” “没想到数学这么好,还这么好学。” 所有人都不是滋味,羡慕地看着老费。 数学老师腆着圆滚滚的肚子,不好意思地笑着,“我也没想到江河竟然对数学的研究这么深入,我得给他找几本书才成。”当下兴致勃勃的打电话给在大学教数学的同学,要几本最前沿的数学书。 老费可真开心,不过如果换成他们会更开心。 在黄叶任教,薪水高是高,但根本没有当老师的感觉,对待学生像对待祖宗,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尊师重教在黄叶就是一个笑话! 其实他们也想燃烧自已,为学生排忧解难,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学习上。 但他们不敢,以前敢这么做的老师不是自动离开,就是被动离开,惨点的还被冠上罪名赶出教育系统…… 几年前有一位教师,在不讲理的学生家长的干涉下,其他行业也找不到工作,不得不回老家种田。 他们是可以冲动,可负担不起冲动的后果。 佛了佛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几个老师又坐回自已的位置,继续佛系教学生涯。 —— 放学的时候,司机像往常那样过来接江河。 江河说:“我想去书店买书。” 司机马上掉头,好在每周三都提前放学,再过一小时才到上下班高峰期。 “停一下!” 司机依言照办,只是有些糊涂,“少爷,还没到书店。” 江河雪白的手指指向前面一条摆满小吃的小巷子,“巷子里面有一家饼摊,听说曾被皇帝封为天下第一饼……” “少爷,这卖东西的人都爱将自已的东西吹得天花乱坠。最后一任皇帝都死了不知多少年,这些做广告的趁人家不能从棺材跳出来反驳就扯大旗……”司机滔滔不绝,将之贬得一文不值。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江河没好气地说,“说不定皇帝真的爱吃呢。”起码他就知道有非常爱吃这个饼的皇帝,还不止一个呢。 司机没办法,只得小小声地说:“少爷,您不能吃多油多盐的……”这些都是心脏病的大忌。 江河莫名,“买给你吃的,我又不吃。” 司机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他马上下车。 好一会司机才回来,一脸兴奋,“少爷,这家生意可好了,排队排得老长。听说老板娘身体不好限时卖的,迟了就买不到。” “给我一小块饼。” 司机迟疑,“少爷,您不是说……”给我买的吗? “我就吃一块,主要是分析里面有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江河一本正经地说,“你知道我的舌头的,稍有不对劲都尝得出来。” 这个司机赞同,他家少爷舌头灵敏,放了一晚上的牛肉他都吃得出来不新鲜,多一粒盐他都尝得出来咸了。 江河真的只吃一小块。 调味很到味,但没有记忆中的好吃……他这才想起李妈妈的身体不好,这个饼要经过反复摔打才够酥。 失策了呢,这对他这样的天才而言简直是不可思议。 “少爷您脸色不好看,是这个饼不对劲吗?”司机是个嫉恶如仇的,当下一拍大腿,“等着,我打电话给工商局!”岂有此理,他就说这饼为啥这么香呢,肯定加了不该加的东西! “打什么电话!”江河没好气地说,“我只是觉得这饼不够好吃。” “没问题?” “油是上好的油,调味料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都非常干净。” 司机一听赶紧拿起竹签开吃。少爷的舌头是金舌头,他说干净肯定干净,这也太难得的,据他所知很多小摊小贩不说短斤缺两,起码油都是劣质油。 司机露出一脸梦幻的表情,这也太好吃了吧……他开始相信这是以前皇帝吃的贡饼。 不过……少爷真可怜啊,习惯了少油少盐的病号餐,这么好吃的饼都觉得不好吃。 第34章 校霸宠妻日常4 江珊珊一直在等待“拜金门”的结果,结果发现,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好消息就是没有消息。 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被吓坏的江珊珊赶紧通过黑客所说的,扫去手机痕迹,然后去恐吓小个子男生一番,让他闭嘴! 她通过国际黑客组织请来的黑客告诉她,c市出现一个大神维护c市的网络,疑似与黄叶之前出现的净网大神有关,如果她不想被大神出手教训,最好收手。 当然定金是不会退的,但他很有职业道德的帮她扫了一下尾,尽量让大神不查到她身上。 虽然这个国际黑客只是说疑似,但江珊珊直觉拦下她相片的,说不定就是这个多管闲事又神通广大的净网大神。 江珊珊家一直以江家的远房亲戚身份为荣,有人看在这个身份上也乐意给她家一些好处,所以她消息比黄叶任何人都灵通,能提前知道京城有人准备下来查净网大神。 按国家对人才的渴求程度,净网大神一旦被发现肯定进入国家部门的,以净网大神的嫉恶如仇,她到时绝对被拎出来当典型。 她家再牛也没法跟国家对着干啊!除非京城江家出手。 但京城江家的人三观很正,真发现她所作的事,怕是第一件事就是大义灭亲。 江珊珊完全忽略她家跟江河家其实没什么关系,这远房亲戚的标签都是她家厚着脸皮贴上去的,京城江家只是懒得跟小人物计教罢了。 江珊珊一厢情愿地认为在黄叶,她跟江河关系最亲密,她要保护他,免得他被穷酸女沾了一身穷人的寒酸味! 江珊珊很快就打定主意。 净网大神再厉害也不过是在网络上,在现实生活中他肯定没有办法,哪个黑客愿意被国家招揽,不能暗着来她还不能明着来吗? —— “站住!” 李韵抓紧书包,面前几个是班上打扮最时尚的女孩,其中一个甚至将头发染成黄色。对了,她的名字是江珊珊,好像从开学第一天起,江珊珊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垃圾。 “你是怎么勾引江河的?”几个人十分有技巧的拦住她的去路。 李韵顿时不高兴,“我并没有勾引他。”私立贵族学校的学生特别成熟吗?她以前待的公立初中谈恋爱的不是没有,但大都遮遮掩掩的。 “你没勾引他,他怎么会只跟你说话。”一个指甲涂得比大姨妈还红的女生沉不住气,“江河可是出了名的冷淡,从初中开始就没跟人走这么近过。” 李韵战战兢兢,“大概你们聊的话题不对?”他们一聊起学习,话就多了,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喷毒液。 “你们在聊什么?”江珊珊面色阴沉。 她初中的时候就以他们同姓,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为由接近江河,结果江河一脸严肃地说:“不可能,我们家没你这么智商低的。” 江珊珊反而因此记住江河,虽然每回接近他都被鄙视智商,但其他人也不能接近他,是以她心态还算平衡。结果他现在居然跟一个穷酸女这么接近,这不是在说她还不如这穷鬼吗? “我们在聊学习。”李韵小心地回答,眼睛四下打量哪里才是突破口。 一打五,她肯定打不过,就算打得过,她也不敢打。有钱人都金贵,破个皮上医院都能花好几万,她没钱赔。 “放屁!”江珊珊越看她的脸越不顺眼。 她很清楚,李韵的脸清纯、素颜都很好看,不像自己,每天化妆才能见人。以前的狐狸精都长得艳丽,现在有钱男人却爱李韵这个调调,江珊珊一想起他爸的小三就火大,跟李韵一样,长着一张清纯无辜的脸,行事比谁都下作! “你以为你学习好就可以拿这个当理由缠着江河?我警告你,明天不许再跟他说话。” “学习好有个屁用,你再过一百年也没办法跟我们同一个阶层。” “穷人就要有骨气,不要看到个有钱的就粘上去。” 几个女孩七嘴八舌,她们太年轻,年轻到以为世界是围着她们转的,所以她们不会思考自己的话有多伤人。 李韵咬紧牙关,“江河是我同桌,我做不到不和他说话。” </div> </div> 第28节 “这个简单,你明天去跟班主任说不想和他同桌!”江珊珊打量着李韵的脸,恶意地想如果她将这脸划伤会怎么样。 越想越心动,她将长长的指甲伸过来,目标是那张白皙细嫩得看不到毛孔的脸。 李韵眼明手快一挡,看着手上长长的血痕,她心有余悸,“你也太狠毒了,居然想毁我容!我们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恨?”公立学校太过平和,让她想不到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无缘无故的仇恨。 仿佛被那点血丝点燃了心中的暴虐,江珊珊几个围着她就打。 李韵的书包拦了一个,一脚踹了一个…… 没有突破口,李韵咬牙,人多势众的结果是她只能挨打吗?为什么,她从来没惹过她们…… 这世界上穷是原罪吗? “你们在做什么?”江河冷淡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这就是所谓的校园欺凌?” 几个人一惊,转过头来看江河。 “垃圾!”江河一脸厌恶地看着江珊珊几个,未成年人的恶毒有时超过成年人的想像,越是溺爱无度的家庭越容易养出恶魔。 “江河,你听我说……”江珊珊急切地解释,“你不知道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她来黄叶是为了攀上有钱人……” 李韵气急,她是为了钱没错,但什么时候攀上有钱人?若不是江河主动,她宁可离这些有钱的同学十万八千里远。 江河示意李韵先离开,他这辈子身体脆皮得很,别说是五个女人,五只蟑螂他都打不过。 “我没见到她拜金,我只看到你们几个像只开屏的孔雀搔首弄姿……啧,你以为染一头黄头发就时髦了?金毛狮子狗都比你好看。还欺负同学?还是几个打一个,能耐了啊,欺负人都要聚一起!也对,臭水沟里的蟑螂出现都是成群结队的……” 江怼怼开喷,无比痛快。 “外表跟内心一样丑陋!” “垃圾堆发出的味道都比你们香!” “比垃圾不如!好歹垃圾还能回收呢。” 跑路的李韵脚一顿,好毒!今天还是喷毒液的一天! 李韵的步伐非常果断,半点都没有偶像剧的拖后腿。 什么“我不走我不走,要死一起死”之类的生死浪漫,完全不可能!她对江河家的势力还是十分自信的,几个反驳都不敢的辣鸡肯定不敢伤他一根寒毛。 简直是感动世界的第一好同桌,以后就算他再骂她是草履虫,她也不生气了。 江珊珊是真的伤心,她很喜欢江河,即使他有心脏病、比水晶还脆弱她也喜欢,她抓住他的袖子,“江河,你听我说……” 李韵边跑边想,接下来是“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的穷摇吗? “江河!你怎么了?” “他心脏病发作了!” 李韵脚一停,马上转过身冲回去,等她看到那群女生竟然站在那里发呆,顿时气个半死。 “快打120!”一群蠢蛋,只顾发呆,打她的灵活劲哪去了? 一群人手忙脚乱打电话,浑然忘记她们正被一个穷酸女指挥。 “谁跑得快,去找校医。”李韵为江河调整体位,“如果有校医室的电话,打电话最好。” 很明显,没几个青春少女的手机里会存校医的电话。 “我跑得快。”其中一个女孩朝校医室跑过去。 李韵解开江河的衣服,几个少女脸色苍白,她们死定了,如果江河出事,还是因为她们出事,江家绝对饶不了她们。 “我听说心脏病发要击打胸口。”江珊珊战战兢兢地说,满脑子的旖旎全没了,她现在只希望能跟这事撕扯开来,否则她下场堪忧。 “那是猝死。”李韵纳闷,江珊珊是真的喜欢江河吗,这是巴不得他死了才好呢。“他还有气!” 就在一群少女惶急,不知所措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朝这儿跑来。 “小河!”男人的声音响起,焦虑又惊慌。 江珊珊的心沉了下去,僵硬地蹲在那儿。 她见过他,这人是江家老三——江淮! —— 李韵紧握着双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急救室的大门。 她其实很害怕医院,她爸就是在医院没的。 英俊的青年一边担忧弟弟,一边分出心思在娃娃脸少女身上。 小河最近变得活泼,比以前万念俱灰的模样好多了,果然是爱情的力量呢。 他满脑子都是狗血剧里显示的爱情力量,比如说男主从悬崖掉下去,会被蝴蝶托起;快挂的男主在女主角的亲吻下,又活了一百集;双腿残疾的男主在爱情的滋润下,忽然有一天能走能跳…… 和脑子里的跑马相反,是笔挺的西装裤下,青年在颤抖的腿。 他向来不信神佛,但此刻他真的希望所有的玛丽苏爱情剧里的狗血奇迹都会成真,让他的弟弟活过来,千万不要出事。 急救室的大门打开,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来。 医生说:“病人抢救回来了。” 李韵眼泪掉下来,太好了……她真的害怕,就像当时的爸爸一样,医生冰冷地对她们说“无能为力”。 江淮看着透明玻璃墙内的弟弟,对李韵感激地说:“谢谢你急救得当,不然我弟弟就危险了。” 李韵有些害羞地摇头,“我刚好看过一些医学急救资料。” 江淮了然,一定是为了江河才特意去看的,原来是两情相悦啊…… 果然爱情是会产生奇迹的。 “你吃过饭了吗?我请你吧。”江淮看了看手表,已经都是吃宵夜的时间。 李韵摇头,“不用不用,我得回家,这么晚了,我妈肯定担心。”她有些心虚,因为太过担心江河,她都忘记借手机给她妈妈打个电话。 呃?难道你不该进病房给我弟一个吻吗?你看他那张脸多像睡美人啊…… 江淮内心戏很多,脸上却很正经,打电话叫人过来将李韵送回家。 —— “小韵,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李妈妈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将门打开,“出什么事了吗?” “妈,我同桌心脏病发,我送他去医院。”李韵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幸好他没事。” 她是真的将江河当朋友,江河的脾气不好,给她讲题的时候总是一边解释一边喷毒液。但她进步很快,知道江河就是臭豆腐一样的人,外表漆黑发臭,吃起来美味无比。 不对!李韵锤锤头,她饿糊涂了,要是被江河知道她用臭豆腐形容他,肯定被他怼上一天一夜怼得她怀疑人生。 李妈妈赞赏地看着女儿,“小韵做得对!别人有困难的时候我们能帮则帮。”更不用说是救人一命了,自从短信恩人的酱饼方子让李妈妈赚了大钱后,她更加相信善有善报。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李韵心虚,她哪敢充当江河的救命恩人,反过来才对?要不是江河,她今天的一顿毒打肯定避免不了。 越想就越难受,其实江河今天心脏病发她得负一半责任。 “妈,您手机借我用一下。” “没问题。”李妈妈将手机拿过来,“妈热一下饭菜。” 她的手机是智能机,是同街的小贩买新的之后,将之当二手机便宜卖她的,功能啥的都齐全,就是上网有点卡。 李韵查看完手网搜索到的内容,不由抓头,原来心脏病人的饮食讲究这么多。 李妈妈速度很快,没一会就将热好的饭菜拿出来。 “小韵,妈这个月生意特别好,我给你买个手机,就是那种智能手机,特别新潮那种,这样下次有什么事你就可以通知妈妈。”李妈妈今天急着团团转,还特地跑女儿学校一趟,保安说校园很平静啥都没发生才稍稍安心。 李妈妈并不知道江家的事属于最高机密,是不能外传的……只是感叹黄叶的门卫没有想象中的负责,学生病发进医院了都不知道。 李韵筷子停了会:“可是妈,我都没什么经常要联系的朋友。再说了,每个月还要座机费呢。”她初中是公立初中,不允许带手机,是以一直没有买手机的念头。 “小韵,你知道妈这个月赚了多少钱吗?”李妈妈说不通,只得拿出手机让她看银行卡上的数字。 “这么多?”李韵大喜,“这样就可以提前还清咱们家的债务了。” “对,说不定还可以存点钱租个铺子,到时再请个帮工。”李妈妈一脸梦幻地说,“到时收入更高,说不定还能给给你买个房子当嫁妆呢。” “妈,白日梦做多了不好。”李韵抗议,“而且我还是个孩子呢,嫁妆什么的再等十年吧!对了,妈,怎么你生意突然这么好?” “那是短……”李妈妈想起短信恩人让她保密的事,当下生硬的转变话题,“你妈我做了这么多年饼,突发其想换种做法,谁知会这么好吃,客如云涌啊。” 李韵当下信了,妈妈向来不说谎的。 随即又有些内疚,她最近真的太忙,都没留意妈妈的生意。 当下决定以后都腾出时间帮妈妈揉面。 “总之,妈现在有钱给你买手机,现在学生不是很流行什么水果手机吗?妈给你买一个。” “妈,水果手机贵着呢。” “有多贵?”李妈妈豪气地说,“妈买得起!” 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她了,她现在是出名的“酱饼西施的——妈”!当她听到这个外号时,差点没被雷个半死。现在的小年轻哟,说啥她年纪大了,不过姿色犹存,当酱饼西施太老,西施妈很合适。 生得出西施那种绝色美人的,当妈的肯定也是个绝色。 李韵说了个数字,李妈妈立即不吱声,改口道:“咳,明年就买得起了!小韵,咱先买个便宜的对付对付?” “老人机吧,能打电话发短信就行。” “不行,你这么大姑娘拿老人机,黄叶的学生会笑话的,起码给你买个智能机。” “妈,在黄叶生的眼里,手机是智能机还是老人机没有任何区别。”李韵很明白,无论是几千块的手机还是几万块,在他们眼里没有任何区别,除非是特别制定。 比如说江河的手机,跟江家发射的卫星联网,安装世界最先进的追踪器,防火防水防雷防摔防偷……此外还安装最新的智能系统,能检测他的身体情况,稍有不对就跟江家的医院连线,急救人员在最短的时间冲过来。 李韵原本是不知道这些的,可江河实在太出名,到处都有他的传说,其中一个就是偷手机的故事。 他的手机号称世界上最防盗的,打他手机主意的小偷全在牢里蹲着呢。 小偷们:tat我冤,谁能想到一个手机居然价值上亿!偷一部手机坐一辈子牢。 有时李韵怀疑全世界最贵的手机是不是都集中在黄叶?黄叶学生的手机,最普通的都要镶个钻石,价值百万都不好意思提,体现不出手机的身份啊! 李妈妈不知道这些官司,只是琢磨着女儿一提起黄叶的学生就这么反感,要不下学期让她转学? “妈,手机的事以后再说,我先去洗澡。” </div> </div> 第29节 李韵打了个哈欠,还不能睡,作业还没写呢。 她打开台灯,手无意间划过一本厚厚的大部头。 李韵顿了一下,明天得拿到图书馆还了,再借一本吧! 知识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背叛的,就如今天。 —— 江河想骂系统,特么的什么为了不让人怀疑,他还得维持心脏病人的人设,时不时要晕几次。 骂得正嗨时晕倒是什么鬼?他下回还能不能痛快骂人了!这和他江怼怼的人设不符啊! 江淮误会他的臭脸是因为看不到可爱的同桌,赶紧解释道:“你同桌说了,待会放学就过来,不是不管你啊!昨晚你倒下去不知道,你同桌一直等到你从急救室出来才离开的。” 江河还是板着脸,他自以为是英雄救美,结果反过来,他不要面子啊?该死的系统! 江淮拿出刀子,手一上一下,长长的苹果皮掉下来,薄如蝉翼,半点都不浪费。 特意将苹果切成小兔子造型,他将牙签插上面,哄着弟弟,“小河,吃兔兔。” “我又不是小孩子……”江河不高兴,不过如果是同桌应该很高兴看到小兔子苹果。 江淮微笑着,还说不是小孩子呢,嘴里嫌弃吃起来半点都不客气。 江河很想等同桌,但也不知医生开的啥药,他困得要死。 “三哥……我睡一会……待会李韵过来,你记得给她削小兔子苹果……记得叫醒我……呼呼呼……” 老妈子江淮给他盖上被子,好脾气地说:“好好好,你睡吧。” 小家伙有女朋友了,居然懂得为人着想,不容易啊。 不过……江家四兄弟,年纪最小的反而脱单? 江淮几乎预想到今年过年,一大波相亲即将朝他袭来。接着不在意地耸耸肩,怕啥,前面还有两哥哥顶着呢,他安全得很! 第35章 校霸宠妻日常5 睡得迷迷糊糊间,江河听到有人在打电话。 “我说你们现在还摸不进去吗?这只是一所普通学校的校园网!不是米国的军事基地!” 电话那端的人抗议:“老大,别人身攻击啊!米国的军事基地咱们也混进去过,虽然只是外围,可这校园网奇葩得很,咱们的人连点毛皮都摸不着。” 这真是他们见过最铁的防火墙了。 江淮闭上眼睛,压低声音说:“我不管这些,这都是你们无能的借口……” “老大,国际黑客也摸过来,他们也一样进不来。”电话那端的人继续说,“我怀疑防火墙用了新的解密法……” 江河睁开眼睛,含糊地唤了一声:“三哥?” “小河你醒了?”江淮匆忙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们查看看谁最有可能,必要的时候可以跟警方合作。先从帖子开始查起,被删掉的黄叶学园的帖子大多跟黄暴有关,这个黑客一定是三观特别端正的人,你朝这个方向查查……” 听到这里,江河已经明白情况。 他打了个哈欠,“三哥,你们还在查我们学校校园网的事?” 江淮点头,“我手下那些人够没用的,现在还进不去。”他掩去脸上的忧色,国际上的黑客都来了,事情变大。 江河很想帮他三哥,比如说丢给他一个更好的防火墙,可现在他也爱莫能助,该死的系统,为了什么鬼人设,他心脏还疼着呢。 “三哥,李韵来了吗?” “也差不多了。”江淮看看时间,拎起苹果,“我去洗一下苹果。”他还记得弟弟睡之前,让他削小兔子苹果给小女友吃。 —— 李韵果然很喜欢小兔子苹果。 江河叹气,为什么小女生都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呢?苹果最后还不是吃进肚子里的,弄个好看点的造型味道就不是苹果? 江河开口:“苹果留我一块,要最大那块。” “为什么要最大这块?”李韵将牙签插上递给江河,“都是同一个苹果。” 江河理所当然地说:“那是兔子之王,其他都是小兵。” 李韵眨巴着眼睛,一口吃掉一个兔子小兵,也不知是不是造型特别可爱的缘故,这苹果格外的甜。 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的江淮说:“小河,你想吃哥再给你削,这些给李韵同学。”弟啊,有女朋友就要珍惜,男人太狗会失去女朋友的。 “三哥,我还要吃其他形状的。”江河扭过头看江淮,“比如说玫瑰花造型的苹果。” 江淮是个宠弟狂魔,马上说:“稍等,我上网查查怎么弄。”哎呀,没想到弟弟还有浪漫细胞,居然懂送玫瑰给小女朋友。 江淮十分高兴的为弟弟的爱情事业添砖加瓦。 江淮研究玫瑰苹果去了,李韵则拿出作业本。 江河真的很关心她的学习,病床上都没放过她,李韵发现自已……应该感动的,如果他嘴巴少喷点毒液的话。 “别以为我不去学校,你就可以松懈。”江河将几本数学资料上的题全划出来,“智商低的人要知道努力上进,弥补自已的不足。你的优点不多,努力是其中之一,千万不要丢了……” 李韵好脾气地点头,自从他不顾自己柔弱的身体为她出头进了医院后,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会生气,他嘴巴虽然毒,可她能感受到他的真心。 “虽然少了聪明同桌的辅导,你的进步不大,但我不在你可以问费老师,他水平虽然比不上我,但还能看……唉,你真是太不幸,世界上最英俊又聪明的私人家教居然进了医院,错过了等于错过一个亿!你聪明的话就记得经常来医院。” 李韵压抑住起笑的冲动,连连点头。 真是的,明明是想让她来医院看望他,偏偏用这种欠揍的方式说。 “小河,你看这像不像玫瑰?”江淮乐滋滋的拿着玫瑰苹果进来。 “不错,挺像的。”江河一口将玫瑰苹果咬掉,他现在能体会李韵的想法,造型好看的苹果吃起来味道是不是变得更好另说,但起码挺赏心悦目的。 “小河……你你……”江淮不敢看李韵的脸色,生怕她说分手。弟啊,就算是王子,有女朋友时也要将自已委屈成青蛙,不然女朋友会跑的。 “李韵同学,我马上为你再削一个。”江淮能怎么办,只能强力为极有可能注孤生的弟弟挽尊,“呵呵,小河一定是太饿了。” 江河一脸无辜,李韵一脸羡慕。 有兄弟姐妹真好!有个会削玫瑰苹果的哥哥更好!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的玫瑰苹果比刚才的更好看。 “李韵同学,刚才给小河的是练手,这个才是我的鼎立之作。”江淮朝弟弟狂使眼色,示意他说些好听的。 江河却误会了,“三哥,你的意思是李韵配不上这朵玫瑰苹果,只有我才配吗?” 江淮拿着玫瑰苹果的手在抖,仿佛得了帕金森。哪天弟弟的女朋友要跟他分手,他一点都不奇怪。 情商低,嘴臭还自恋,这都像谁呢? —— 江妈妈是在深夜的时候到医院的,江河此时正在熟睡中。 那是个保养得当、身材曼妙、气场强大的女人,此刻焦虑跟疲惫写在眼底,让人窥出这个铁娘子的软弱。 江妈妈感激地朝守在这里的江淮道:“谢谢你,小淮。” 江淮摇头,“婶婶,不用谢我的,小河是我弟弟。”短短的一天时间从交通不便的地球另一端飞回来,婶婶也不容易。 铁娘子的眼睛贪婪地凝视着熟睡的少年,她真怕哪天接到的是坏消息。 “医生怎么说?” 江淮脸上露出喜色。 —— “医生,你是说江河虽然这次昏迷,但心脏有好转迹象?”江妈妈的手有些抖。 “是啊,特别奇怪。”医生也觉得不可思议,江河严重的时候心脏会猝停,这回只是休克而已。 “医学上总有一些说不清缘由的奇迹,江河说不定就遇上了。” “婶婶,我觉得这一定是爱情的奇迹。”江淮一脸振奋,“小河有喜欢的女孩了,他现在完全变了个人,积极向上得很。” 江妈妈有些好奇,同时被江淮的积极态度感染,“那是什么样的女孩?算了,我让人调查……” “婶婶不可!”江淮可不想再发生母子大战,“小河会生气的!” 上回江河因为婶婶在他房间装监控大发脾气,导致病发住院,将婶婶赶出病房,说这辈子不想见到她,后来他跟小河聊家人时都小心翼翼的饶过婶婶。 江妈妈也想起来,有些颓丧,“我不过是担心他,目的并不是监视他……”此刻她也不过是个担心与儿子交流不良的普通母亲。 “婶婶您还信不过我的眼光吗?小河的女朋友性格软乎乎的,人很单纯,不会伤害到小河的。”江淮为了弟弟爱情顺利,简直是不余遗力的吹李韵,“小河这回病情这么轻还是多亏李韵急救得当,那姑娘非常喜欢咱们小河,特意看了很多医学书……” 他可没撒谎,今天他试探性的问了一下李韵,发现她对心脏病的护理跟饮食说得头头是道,一个高中生忙功课都没时间,她研究医书目的很明显。 “我相信你的眼光。”江妈妈放弃,她不想惹怒儿子,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儿子因此又进医院。 “婶婶,说不定爱情真的会产生奇迹呢。”江淮低声说,“你看小河谈恋爱后身体好多了……” “希望如此!你放心,我并不是棒打鸳鸯的家长。”江妈妈有些好笑,她一直担心江河什么都体验不到人生就没了,哪会像一些家长对孩子谈恋爱一事讳莫如深,“我赶飞机,待会助理会过来照顾江河,小淮你有事就去忙吧。” “婶婶,您不陪小河吗?” 江妈妈深深的呼口气,“我还有公事得赶回去,这次的生意是跟国家合作的,我又是主要负责人……” 她是真的为难,而且…… “小淮啊,小河……不想见到我,我从来没见他这么生气过,他说这辈子不想再见到我……”江妈妈说得艰难,她明明没有心脏病的,可那一瞬间她真的痛入心扉。 “婶婶,你知道小河是气话。” “我知道是气话,但不管是气话还是真话,只要他身体健健康康我就别无所求。” 江妈妈匆忙的赶飞机,飞了半个地球只为见儿子一面,然后又要飞半个地球回去工作。 江妈妈虽然离开得匆忙,但不表示她会放过害儿子病发的人,一路上电话不断。 —— 江珊珊捂着红肿起来的脸哭,“爸爸,你居然打我!我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的。”她不过是欺负一个穷鬼而已,谁知道江河会跳出来。 “还有脸哭,你知不知道,家里损失有多大?”江珊珊父亲怒火再燃,抽出皮带想继续打,“家里损失几个亿!这还是小问题,还有几个供销商不再跟我们合作,未来几年江家寸步难行!” 江母哭着拦住他:“她爸,你打死她也没用啊,她这性格都是我们宠出来的啊。” </div> </div> 第30节 他们都知道女儿习惯性找那些校园里家世不好的学生欺负,如果第一次发生的时候,他们就往死里训她,怎么会有今天的事? 江父丢下皮带,第一回 反省不该太纵着女儿,以前他觉得江家家大势大,女儿欺负的都是没后台的普通孩子就没管,再说了学校学生之间的事能有多大,了不起就书包里塞点蚂蚁虫子吓唬吓唬人而已。就算起肢体冲突,也不过你推我一下、我撞你一下,只要女儿属于胜利的那方,他从来都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谁知这会竟然踢到铁板! “爸妈,都是那个穷鬼不好。”江珊珊哭得稀里哗啦,“如果她乖乖跟我们走,而不是在江河路过的地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她不过是想着将李韵带到卫生间,让她喝便池水的,哪想到江河会出现。 江母目露凶光,对孩子的心疼全部转成怒火,“那个穷鬼是什么来头?”她拿江河家没办法,还对付不了一个穷人家的孩子不成! “闭嘴!”江父冷冷地瞪着两母女,“谁也不准动那女生!她勉强算得上是江河的救命恩人,现在动她就是打江家的脸。” 江珊珊不服气,江河只是昏迷,李韵又没做啥,怎算得上救了江河。 这天晚上,相同的事发生在几个家庭。 几个女孩都被家人收拾一顿,她们不敢怨恨江河,欺软怕硬的恨上了李韵。 —— 江珊珊顶着肿成猪头的脸,打电话跟表姐哭诉。 “珊珊,这事确实是你的不对。”杜安雅柔声细语地说,“李韵其实是很好的女孩子,你也知道江河很挑剔的,性格不佳的人他根本看不上……江河跟她交朋友,代表她这个人很不错,你为什么不跟她握手谈和呢?” 江珊珊哇的一声哭出来,“我就是讨厌她!江河越是喜欢她,我就越讨厌!我恨不得她消失在这世界上!”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讨厌的人,男生眼睛都瞎了吗? 杜安雅的保养得极好的指甲无意识的划过玻璃窗,她看着窗上印照出面无表情的自已,声音越发轻柔。 “好了,不喜欢就不喜欢,你以后不要针对她,你知道江河对她另眼相待,你越是针对她江河就越讨厌你……” “表姐最讨厌了,你都不为我说话!”江珊珊气得挂断电话,扑到床上大哭。 表姐真是太笨了,她就不怕李韵哪天抢走陆耀军吗?要知道这个以斯文能干出名的学生会长曾夸过李韵优秀的。 表姐现在口口声声李韵有多好,她肯定会后悔的!李韵她就是个绿茶婊! —— 江河睁开眼,看到的是他妈常用的助理之一。 “少爷,您醒了。”方助理是个二十七八岁的优秀女性,名校毕业,有智商有情商,不管去到哪都是高级人才,却经常被他妈当保姆使用。 “我三哥呢?” “他回去工作了。”方助理回忆江淮的话,“他好像说去找人净网?发誓一定要进去一个校园网……” 江河哼了哼,他亲手设的防火墙,真给这么容易进去,他不要脸啊。 方助理小心翼翼地道:“董事长很担心您呢,她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花了整整一天,转了大半个地球就为回来看您一眼。” “真担心就不会不等我醒来。”江河维持人设,原主一直认为他爸妈不够爱他,每回别人说他父母对他多好就阴阳怪气的。 “少爷,不管是您爸您妈都很关心您。”方助理和声细语地解释,“方才江董事长打电话说,他帮您处理几个欺负人的家长的事。就少爷那个叫李韵的救命恩人,那几个欺负人的同学家人想对付她,被少爷的父亲拦下来。” 江河为那个万念俱灰不想活下去的少年感到遗憾,他的父母其实很爱他,关于他的事总会第一时间处理。他妈妈不等他醒来就离开,也不过是怕儿子看见她太过激动,心脏病复发罢了。 越是爱就越无法接近,仿佛像是冬天的刺猬…… 江河的父母没办法直视儿子的死亡,大概这种无意识中流露的疏离伤到原主,让他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生活中哪有百分之百的东西,太纯粹的东西容易碎,就如925纯银比999足银更坚固更好看。 方助理很欣慰,以前江河每回病发后身体都会变差,这回倒没有,胃口很好。 她之前就去问过医生,医生也无法理解,但如果少爷的身体能渐渐好转真是太好了。 “中午想吃什么?”她欢快地说,“我让黄妈做。” “麻辣烫,红油火锅,回锅肉,水煮鱼……” “这些都不行!” “那你还问我要吃什么!”江河拉长脸。 方助理捂着嘴巴笑,少爷变开朗了,要是董事长知道一定很开心。 中午看到一个可爱的小女生拿着鱼片粥来看望病人时,方助理恍然大悟,这一定是爱情的力量! 方助理露出姨妈笑,“李韵同学,谢谢你来看少爷。” 李韵呆了下,少爷这称呼什么的,难道这就是上流社会? 她有些拘谨地打招呼,“您好。” “这是鱼片粥吧,闻起来真香……麻烦李韵小姐陪一会少爷,我去医生那拿化验单。” 方助理对江河挤挤眼,离开病房,她就不留在这吃狗粮。 二十七岁的方助理严肃地想,要不下回她妈安排相亲,她也去看看? 方助理二十一岁时大学毕业,因为一张娃娃脸亲和度高,经常被方董事长派来照顾江河,她并没有任何意见,就算有意见,当看到两份工资时意见也没了。 方助理拿起手机对化验单一顿猛拍,然后将之发到董事长手机。 董事长是外人眼里的铁娘子,有人怀疑她的骨头里都是铁水。然而方助理不止一回看到董事长看着江河的相片偷偷流泪。 董事长这会一定很开心吧?少爷的身体不知什么原因好了一点,之前每回看到医生都是丧着脸,让人随时准备棺材的。 方助理忽然觉得三少爷说得对,这一定是爱情的力量! —— 江淮匆忙的给方助理打电话,询问过弟弟的情况后又开始埋头于电脑中。 十几个皮肤苍白,黑眼圏赛熊猫,衣服散发出几天没洗澡的“清香”,总之怎么看都不是很健康的宅男两眼放光地盯着电脑。 江淮很不满意下属的邋遢形象,果然他不在,这些家伙就不讲卫生、不锻炼身体,说出去人家还以为是瘾君子呢。 宅男们只觉得背一凉,肯定是国际黑客的错,想进华国撒野,想得美!真当他们不存在啊。 “哼哼哼……”几个宅男两眼放光,“拼肉鸡数量是吧,看谁拼得过老子!” 江淮打断他们,“我说你们也不用这么费劲,反正你们拦不住了,净网大神的防火墙也会拦下来的。” 一个宅男抬头抗议,“老大,这不关净网大神能不能拦得住的问题,这关系到咱们的面子,华国可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江淮摇头,他不过是想缓解一下下属的压力。 这帮家伙原本一个两个攻克黄叶的校园网攻克得怀疑人生,正好有国际黑客进来,索性全部转过枪头对付起国际黑客。按他们的话说,先攘外再安内,净网大神不管怎么说都是华国人,这是内部矛盾! 江淮打电话让人送些生鲜食材回来,尤其是鸡鸭鱼猪蹄排骨……慢火熬汤最是温补,看房间里的外卖盒子,就知道这帮家伙不知多久没好好吃一顿。 对了,还得多熬点,顺便给小河送一份。 江淮从灵魂发出叹息,他明明风华正茂,为毛感觉自已越来越像老妈子靠拢呢。 第36章 校霸宠妻日常6 李韵看了看周围,问道:“你三哥呢?” 江河警觉地看她,“你问我三哥干嘛?”千万不要狗血啊,他三哥喜欢的是御姐,对清纯小白兔无感的。 “他上回说等我下次过来,给我削个菊花苹果。”李韵老实回答,她真的没想到世界上居然有用刀这么厉害的人,上回的玫瑰苹果她差点就舍不得吃。 江河不服气:“我给你削一个!” “别啊……”李韵急道,“我不喜欢吃染血苹果的。” 江河瞪她:“你看不起我?” “哪有!”李韵赶紧哄他,“你可是我们黄叶最聪明的人,你看我这个年级第一都只能向你学习。” 江河得意洋洋,“算你识相,知道自已多走运了吧!放心,在我英明的指导下,你现在虽然只是黄叶第一,可总有一天会变成全省第一,甚至全国第一的!” 李韵忍住笑,附和道:“对对,我真是太幸运了,不过我想以后我最多是全省第二或全国第二,第一的人在我眼前呢。” 什么水晶男孩,简直是猫科男孩,顺毛摸真是又乖又可爱。 江河一点都不谦虚的颔首赞成,“放心,就算我成了全世界第一,也会罩着你的!” 李韵将粥倒到一个碗里,不怎么上心地说:“好的,那就求大佬带我装逼带我飞!来喝点粥,这米是从我妈老家拿来的,据说是绿色米,我闻着熬粥特别香。” 确实很香,江河感到饿了,可是…… 他有些不放心地问:“这粥是你熬的,能吃吗?” 李韵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放心吧,别的我不敢说,熬粥可是我最拿手的!” 江河喝了一口粥,很快就发现粥里的乾坤,“你家发财了?这是野生黑鱼,很贵的。”江河那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刁钻舌头,一尝就能尝出来。 “野生黑鱼都是市场抬价抬起来的,我妈直接跟老家的人要货,一点都不贵。”李韵顿了下,继续说,“而且,我作文大赛市一等奖,学校可大方了,直接发两万奖金。” 少女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可开心了,她现在也算有钱人。 “恭喜你找到发家致富的好法子。”江河喝着热粥,对同桌的上道十分满意,当她私人家教这么长时间,总算等到她的“工资”。 李韵捂着脸笑,“果然知识会变成财富的。” “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当然这个好消息对我而言是坏消息。”江河深沉地说。 “唔?” “我得在医院继续观察,没办法参加期中考试。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不然有我在,你就别想拿第一。”江河理所当然地说,一副你走大运的模样。 李韵面无表情,“我该说谢谢?” “不用客气。”江河大方地说,“这是你最后一次拿第一,好好珍惜啊,以后你只能仰望我的身影。” 方助理走到病房前,在门口的时候迟疑了会,也不知这对小情侣有没有在病房做坏事。 她是阻止呢,还是摇旗呐喊? 没等她脑补完,半掩的房门内传来声音。 “昨晚没看书吧,这么简单的题连笨蛋都做得出来。” “本来智商就不足,还不努力……” “辅助线!哦,猩猩观察力都比你强。” 少女软绵绵地反驳:“江河,你别老骂我笨啊,我是中考状元!” “哦,史上最水中考。” </div> </div> 第31节 “都跟你说是是十年最难的中考。”少女的声音依旧没有半点火气。 “在我看来,今年的中考题就是辣鸡!” 方助理愁眉苦脸,她觉得少爷可能要注孤生。 —— 期中考试,江河再次错过,李韵全年级第一,从学校又领了两万奖学金。 学校公布消息的时候,李韵十分高兴的发现,同学们看她的眼神有点变了,他们不再当她是拜金穷酸女。 不管去到哪里,自身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黄叶学园的人再漠视学习,毕竟身份还是学生,对学习好的人还是有些尊敬的。 他们的起点高,别人的天花板说不定是他们的起点,但他们也清楚,想再进一步就少不了有才华之人为他们工作。 他们是高傲,歧视穷人,可能为他们带来财富的人,他们还是很尊敬的。 江珊珊不在,开始有人跟李韵说话,渐渐地与她说话的同学越来越多。 和李韵相处过后,很多同学发现她并不像江珊珊说的那样穷酸拜金,甚至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他们不免对江珊珊以前说过的话产生质疑。 “江珊珊太过份了,李韵其实挺好的。” “她还不是嫉妒!你们知道的,她暗恋江河,江河却不喜欢她,偏偏对李韵另眼相待。” 李韵只觉得最近同学都变友善,她瞅着银行卡上的数字,笑开了花,我现在也是富人了。 果然黄叶学园没穷人是真理,她终于脱贫致富啦! 正当她高兴时,一个女同学凑过来跟她说悄悄话。 “李韵,你发现没,最近咱们学校来了很多陌生人。” 李韵分出些心思,点头道:“发现了,难不成都是咱们学校的校友?”毕业了回学校看看? “你消息真不灵通,这些人一看就是从部队出来的!”女同学压低声音,“听说是为咱们校园的净网大神来的。” 李韵一听,不由紧张起来,“来抓他的?” 净网大神算得上是她恩人呢,他应该没做什么违反国家法律的事吧。 “错错错!肯定是来招揽他的!”女同学眼睛发亮,“我消息最灵通,据说国家信息部门的大佬请了心理专家和侧写师研究净网大神,据他们分析……” 女同学神秘地压低声音,“净网大神说不定是个高中生呢,还是个嫉恶如仇的高中生。” 李韵惊呆了,“高中生能有这么厉害吗?”这话一说出口她就不由得想起江河,高中生也有很厉害的人物的。 “我也觉得神奇,没想到高中生就能成为大佬级人物。”女同学双手撑着下巴,一脸憧憬,“如果是咱们黄叶的学生就好了,我看到时谁会说咱们黄叶除了权跟钱,大部分学生都脑子空空!” 李韵却摇头,反驳这句话:“谁说的,咱们黄叶也有天才的。”江河的智商她虽然不知道有多高,但绝对超乎她的想象。 女同学一脸惊讶地看着李韵。 “怎么了?”李韵纳闷地看她。 女同学打量她半晌,说道:“李韵你变化好大啊,刚开学的时候你全身都散发着抗拒的信息,感觉你将人分成两种:黄叶生跟你,简直是泾渭分明。”女同学一脸欣慰,“现在你终于承认自已是黄叶生。” 李韵愣住,是这样吗? 她看不起黄叶的时候,其实黄叶也看不起她……黄叶确实有很多像江珊珊一样的渣渣,可也有好的学生啊,比如眼前的女同学。 李韵打从心底绽放出毫无阴霾的笑容,“我是黄叶的学生,总有一天,我会让黄叶以我为荣的。” 女同学捂住胸口,被这笑容煞到了。 于是,女同学向李韵提出友谊建立的第一步:“李韵同学,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卫生间?” 李韵回忆了一下,这个圆脸圆眼,身材都有点圆的女同学是叫宁珍吧?她有些不好意思,她太过抗拒黄叶,连同学的名字都懒得记。 她高兴地笑起来,声音轻快:“好啊。” 小女生的友谊从一起上卫生间开始,李韵终于获得黄叶的第一个女性朋友。 —— 伺候下属几天的江淮终于抛下工作回到医院,方助理打电话给他,说江河吵嚷着要出院。 这一场战斗,他们没输,国际黑客也没赢,谁也没想到两败俱伤、全军覆没的结果。 与此同时,黄叶的信息主任心中哀嚎不已:他们黄叶再有钱,服务器再牛,也顶不住全世界的黑客挤进来啊! 江淮来到医院,恰好看到一个中年胖子从弟弟病房出来。 江淮叫住他,“请问你是?” “哦,我是江河的数学老师。”长着一张弥勒佛脸的中年胖子说,“我姓费。” 江淮马上从高冷精英模式切换亲切成家长模式,“我是江河三哥江淮,费老师您好,江河在学校麻烦您照顾。” 费老师受宠若惊,首富一家子素质怎么这么高。 “江河很聪明,我没怎么教他。” 费老师是实话实说,可江淮知道江河生病的事对外肯定是隐瞒着的,消息不灵通的,连他病房往哪开都不知道,费老师也算是有心了。 和费老师聊过后,江淮满意地走进病房,没想到黄叶还有这么好的老师。 这些天在黄叶的所见所闻让他皱眉,他都想让弟弟转学,风气实在太喧嚣。京城也有贵族学校,可都没黄叶的狂傲,黄叶的学生真以为他们是宇宙中心。 等看到弟弟后,江淮收起心思,脸上露出宠弟弟的笑容。 “小河,三哥回来了。”看到弟弟手上的书时,江淮一顿,“这是数学题?刚才的费老师拿过来的?” 江河转过身,不冷不热地说:“是啊,有人在外面快活,将可怜的弟弟丢在医院一走了之,可怜无助又孤单的弟弟只能做点数学题打发时间。” 这话真是一箭穿心! 江淮捂着心口内疚:“抱歉啊,小河,哥马上去请假,看不能能在c市多留些时日陪你。”方助理再好也不是家人,他该多陪陪小河的。 发现弄巧成拙了,江河赶紧说:“我知道三哥很忙的,我是大人,不用人陪的。” 哪知江淮反而更内疚,摸摸他的脑袋,温声说:“没事,正好净网大神的事没有头绪,我可以用这个理由多留会……” “可是我想要三哥帮我买一些仪器。”不出国去周旋绝对买不到的那种,江河只好将希望放在这哥哥身上。 “呃?”江淮不解地看他。 江河将手机页面递过去:“哥,我想要这个当新年礼物。” 江淮看清楚后,一阵头晕,“弟啊,咱们换一个成吗?”这可是米国最新的细胞合成分析仪,国家也想要呢。 江河不语,双眼盯他,苍白薄脆的皮肤透明得像水晶。 “不行!”江淮艰难地拒绝。 江河继续盯。 “三哥真的没办法。”江淮继续艰难拒绝。 江河:我盯我盯我盯盯盯…… 江淮:“……” “咳,我再想想吧,我打个电话给爷爷,国家生命与生物组织也想弄一台回来呢……”江淮绞尽脑汁开动脑筋,“咱们混一台进来应该没事。”反正一台是买两台也是买。 江河满意的收回视线,高高兴兴地看数学题,过河拆桥的将亲哥丢一边。 真上道啊,等他回家就给亲哥一个大礼吧。 —— 江珊珊是在期中考试结束后一星期才回来的,没办法,脸上的印子没消不敢见人。 她并不知道李韵的学习成绩,知道也不放心上,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多的是高考状元给他们家打工。 江河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实在不耐烦,吵着要出院。 医生很想观察他的病情好转的原因,如果是普通病人早被他们扣押在医院,但医院都是江家开的,他们不敢。 李韵有些担心地问:“江河,你身体真的没事了吗?” “我都胖了两斤,能有什么事?”江河撇嘴,都怪他哥,天天唠叨不给他出院,医院人多不好扎针,不然他还能更早恢复。 李韵十分不谦虚的将他这两斤肉的一半功劳算在自已身上,她每天都熬的野生黑鱼粥投喂他。 “江河,你要不要做一下期中考试的卷子测一下自已的实力?”李韵低声问,她这两万块拿得好心虚啊。之前她还以为江河就数学好,其他科不咋样,但不管她问哪一科的问题,江河都回答得游刃有余。 “不做,太简单的东西浪费时间。”江河懒洋洋地说,“放学后再延迟一小时回家,我给你讲讲题。” 李韵当然没意见,反正回家也是学习,有免费家教多好。 李韵私底下偷偷打听过江河的事情,其实也不用偷偷,校园网上江河十大名人之一,最出名的地方在于他逢考必倒,最惨的是中考的时候,在医院里足足呆了两个多月。 他一定是跟考试犯冲,这回又是在期中考试前倒下。 李韵面色严肃,网上还有人谣传江河假装生病逃避考试,他们不知道,他究竟有多优秀! 李韵习惯性的伸手摸摸桌洞一个药瓶,她现在养成一个毛病,每回都要确定桌子里有药才安心。 这是她在医院问过医生后买的心脏病急救药,感谢黄叶的奖学金,这么贵的药她居然买得起! 不过…… 如果可以,她祈求漫天神佛,江河永远也用不上这个药。 —— 虽然很愧疚要再次抛下弟弟,但江淮不得不回京城。 净网大神出现了,当然人没影,有影的是他给的一个防火墙,接受者是国家信息中心。 宅男们开心得仿佛过大年。 “老大,这是最新的加密法,据说米国也在研究,只是个概念而已,毛皮都没研究出来呢。” 江淮也很高兴,“从防火墙的发展来看,这至少超出现在水平十年!” “老大,首长让我们从c市撤出太可惜了,如果能结识净网大神的话……” 江淮知道手下的人谈及电脑技术都很强,但提到分析人心就一窍不通。 “从侧写师跟心理学家的分析来看,净网大神不会超过二十岁,极有可能还处于中二期,我们滞留c市极有可能激怒他。” </div> </div> 第32节 中二少年的脑子经常进水,随时原地爆炸螺旋升天,只得哄着不能强迫。 江淮耐心跟手下的人说明白,“从他给我们的资料分析得出,他是个爱国的青年,我们要做的就是拉拢他。”而非激怒他。 最后,江淮一捶定音:“从长远的角度看,他不是我们的敌人,就算成不了队友也是盟友。” —— “妈,我周末跟同学去买手机。” 李韵妈年轻好几岁,自从生意火爆,女儿又从学校领了几万块钱后,她就仿佛卸下什么重担,精神一下子变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还是很有道理的。 “去买吧,买个智能的。”李妈妈看着神采飞扬的女儿,心里高兴。 小韵在黄叶也交到很多朋友,就像初中时一样……她就说她家小韵这么好的女孩子,不管去哪都招人喜欢的。 李韵点头,她哪里不想要智能机?只是之前因为囊中羞涩,才懂事的跟妈妈说买老人机的。 智能机要两千以上呢…… 不过她现在是个身价几万的富婆,完全不care这种小钱! “妈,期末考奖学金更多,第一名有五万,第二名也有三万呢。”李韵一脸憧憬,“妈,我觉得你的饼摊就不要再开……” “不行!生意这么好妈怎么可以不做!”李妈妈拒绝,她还年轻呢,干嘛要女儿养?学习的事她虽然不懂,可也知道一直维持年级前列有多难。 “不是这个意思。”李韵拿出一张纸算着成本,“妈,我是想说咱们租个铺面吧。” 李妈妈哪里不知道,“可钱不够啊。”c市好位置的店铺贵着呢。 “等我将期末考的奖学金拿下来就够了。”李韵心有成竹地说,“到时咱们可以请个力气大点的帮工。”她发现了她妈力气不够,揉饼的时候经常气喘吁吁的。 她虽然也帮忙,可生意太好,做的饼总不够卖,最后两母女的手都累得抬不起来。 “那妈妈去打听一下哪里有铺子。”李妈妈被女儿说动,实在是酱饼太好卖,这带给她无限的信心。 “妈,其实现在就可以招个帮工。”李韵建议,“妈,您身体不大好,我希望您不在太累。” “小韵,妈会考虑的,还有妈真的不累,你也别太拼,就算拿不了第一也没事。”李妈妈含笑,“你有时间就去逛逛街去游乐场玩玩……青春这么短暂,全部时间都放学习上会留下遗憾的。” 李妈妈当然没这么开明,只是她被女儿的学习状态吓到,女儿每天花那么多时间在学习上,居然还额外从图书馆借那么多大部头的医书。 天啊,那一本本厚度堪比字典的医学大部头……有时她三更半夜起床,发现女儿房间的灯还亮着,有时她推门进去,小韵都没发现,一边看医书一边做笔记。 李妈妈叹气,她在市集上跟左邻右舍的小贩抱怨女儿学习太过拼命,人家还当她是炫耀呢。 习惯性的掏出手机,李妈妈再次翻看短信恩人的短信。 每当她迷茫的时候,这些短信跟丈夫以前留下的短信都是她努力的动力、前进的方向。 如果她生意再好一点,小韵是不是就不用这么拼?哪个青春少女不喜欢购物、派对跟旅游…… 她家小韵明明生得这么好,衣服全是地摊货,以前在公立学校时也受过同学耻笑的,更不用说黄叶这种富贵之地。 一封短信突然出现。 李妈妈眼睛一亮,赶紧点开。 呃?租店?提价?网红打卡?直播?大胃王比赛?找加盟商? 李妈妈一头雾水,怎么这些字她都懂,连起来就不明白呢。 什么是网红打卡?直播是指电视台直播吗?她真的没钱上电视啊,电视的广告一秒按百万算的…… 算了,还是先打听打听这些都是啥玩意吧。 李妈妈丝毫不会怀疑短信恩人,人家说的都有道理,肯定是她理解能力不好。 听完李妈妈询问的事,李韵眼前一亮,“妈,我真笨啊,我还不如你有脑子呢,酒香还怕巷子深呢,说起广告,我满脑子都是报纸电视台发传单什么的,其实找网红打卡效率更高,回报更好。” 李妈妈被女儿钦佩的眼神看得心虚,“呵呵……妈也会与时俱进的。”待会她马上查啥是网红打卡! —— 江河非常不高兴,他住院才多久啊,李韵居然有了新朋友。 果然啊,女人那张嘴就是信不过!之前她还信誓旦旦的跟他说,在黄叶她最好的朋友就他一个呢。 “上个厕所都一起,你们的膀胱是同时发力吗?” 恰好听到的宁珍:“……”又来了,能毒死全黄叶的舌头…… 李韵反驳:“一起上卫生间是友谊的标志。”一路上还能说悄悄话呢。 “哦,上个卫生间都得团购。”江河恍然大悟,“怪不得无论哪里,女卫生间总是更拥挤呢。”明明男女比例失调,卫生间一样多,男卫生间应该更繁忙才对,结果排队的都是女生。 李韵和宁珍同时噎住,她们很想说男女生理构造不一样,男性卫生间大小便分开,等于多了一倍空间…… 算了,真说出来,江河肯定会反问她们怎么会这么了解男卫生间。 宁珍有些佩服李韵的好脾气。 说实话,江河就真的只有一张脸能看……跟他说话,她分分钟想打死他! 李韵悄悄和她说:“其实他没你想象的糟糕,你顺毛摸就成了,他是属猫的。” 然后宁珍见识到,不由得感叹一物降一物。 “江河,我有题目不会。” “嗯哼,为什么不问跟你一起上卫生间的人呢?”江河扭过头不理她。 “那是因为你是我心中最聪明的人啊。” 江河的脸挂上得色,李韵继续彩虹屁:“人的一生有很多朋友,可精神导师却是凤毛麟角。”合适的私人家教确实比好朋友更少。 江河终于升华,原来他这么重要。 “题目拿来。” 宁珍抓头,之前李韵还言语凿凿说她只想学习,没有找男朋友的打算。 可她现在怀疑,空气中这恋爱的酸腐味,这两人真的没谈恋爱吗? 第37章 校霸宠妻日常7 和其他四个一起对付李韵、结果害江河病发的女同学一样,江珊珊渐渐地在学校沉寂下去。 她们也实在嚣张不起来,因江家雷霆大怒,导致她们的家产缩水了好几倍。 生平第一次被父母往死里打,她们终于知道,原来也有她们父母扛不住的事。 江河妈妈人狠话不多,直接让家长打熊孩子。 她懒得和未成年的熊孩子分辨对错,这是家长的责任,不是她这个受害者母亲的。 黄叶是个通过贫富强调尊卑的世界,家产缩水的江珊珊很快遭到同学的取笑和鄙视,就如同她以前鄙视家世不如她的同学那般。 江珊珊心高气傲,哪里能容忍从公主到平民的落差?可她不敢再闹事,她爸将她打成猪头时威胁她说,如果她再闹事,他马上再生一个孩子。 独生女和有兄弟姐妹是不一样的! 江珊珊忍耐着,她告诉自已,总有一天她会继续戴上皇冠的!现在只是蛰伏! 她现在不敢像以前那般到江河面前蹦跶,她像所有暗恋男神的女孩一样,默默凝视他的背影。可怜又伟大! 偶尔对上江河冷漠的眼神,她赶紧低头,心却像沉到深海般冷得发抖,江河是真的厌恶她了。 “嗤!” 江河转过身,不去看角落里那自以为掩饰得极好的偷窥眼神。 虽然他不愿意和一群十几岁的小女生计较,但像这种又蠢又毒的,不管是原身还是他,都看不上,他们绝对不喜欢在垃圾堆找女朋友。 “怎么了?”李韵从题海中抬头,一脸茫然。 “没什么,我正修身养性。”江河一本正经地回答,“耐心能让我变成更完美的美男子。” 李韵面无表情,同桌的自恋还会升级,听多了会传染的。 江河对着李韵笑了笑,低垂的双眼掩盖住冷漠,他真的不急,法律对未成年人还是挺包容的,离成年还有两年呢。 不曾见识过地狱却总想将人推入地狱,为什么不亲自体验一番呢? 想到李韵曾经凄惨的命运,对比这群大小姐现在的处境,那才是真正的可怜人,校园霸凌从来不值得被宽容。 —— “李韵,你要买手机?好啊,你想买什么牌子?”宁珍同学非常爽快的答应。 这时,一道咳嗽声响起:“咳……” 李韵马上转过头来,“江河,你不舒服?” 江河拉长脸,“买手机为什么不征求我的意见?难不成比你聪明的人的意见不值得听吗?” 李韵瞅了瞅他那传说中的手机,十分含蓄地说:“我觉得在普通手机方面,还是宁珍同学更有发言权。” “我的手机也很普通,没镶钻石也没珍珠。”江河为自已分辨,他的手机是性冷淡风,不像其他同学的手机,镶金又镶钻,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圣诞树要发光发亮呢! 曾经被科普过江河那世上独一无二手机的李韵不想跟他辩解,“总之,男生跟女生的审美不同,我要买个粉嫩嫩的可爱手机。” “对对,咱们再买个可爱的手机链。”宁珍让李韵看她的海豚手机链,“喜欢这个吗?我还有一个猫头的,特别可爱。” “我想买个小熊的,那个可爱。” 两个姑娘开始看淘宝上的手机链,完全将一旁的江河忘了。 江河一副气得直瞪眼的模样,女生怎么就喜欢这些花里花俏的玩意! 他狠狠瞪了宁珍一眼,“你跟她出去,记得要保护她,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能英雄救美的。” 宁珍同学沉默了会,是啊,你英雄救美,结果将自已救进了医院,她确实自愧不如。 江河这回住院的原因并没有传扬出去,并不是特意为江珊珊几个保密,只是江家怕江河丢了脸面特意保密。 挺着战五渣的身体想保护女朋友,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啥的,说出去都是泪。 宁珍也是跟江河李韵熟悉后才知道这些事的,她这才知道为何c市商业圈最近风起云涌。 怪不得张牙舞爪的江珊珊最近收敛得像鳖孙,果然出来混的都是要还的。 </div> </div> 第33节 李韵脸都红了,软绵绵的为自已辩解,“光天化日之下能出什么事?我哪需要什么保护啊……” “李韵同学,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宁珍露出自已肌肉稍微突出的胳膊,“空手道黑带校亚军在这里,三五个汉子不在话下。” 李韵崇拜地看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宁珍你好棒啊,你居然是女侠呢!” “好说好说!”宁珍拱手。 江河气闷地转过身。 他身体好了也会有肌肉的!到时他就加入空手道社,将宁珍的校亚军抢过来! 江河幼稚得忘记了宁珍的性别,他只知道跟最近李韵人缘越来越好,他已经不是她心中最重要的崽。 李韵好奇地问:“宁珍,你怎么会想到参加空手道社?” “为了减肥。”宁珍一脸悲伤地看着李韵纤细的手脚,眼里带着羡慕,“结果我一手能揍趴几个壮汉,体型还是没变。” 她是天生减不下来的胖姑娘,运动再多也减不下来,说多了都是泪。 “其实你这样很好啊。”李韵不懂为什么要减肥,宁珍只算得上丰满,连微胖都称不上呢。 “女人永远都不会对自已的体重满意的。”胖的想瘦,瘦的想更瘦,超瘦的想要有胸,有胸的想要有翘臀…… 李韵顿时不说话,湿身照出来的时候,她后悔没将自已吃成胖子,这样痘痘男肯定没兴趣拍她。 —— 女人一定要装! 这是江珊珊最近新体会到的道理。 白莲花绿茶婊是永远不败的! 她是直率坦诚,从不掩饰自已的脾气,结果呢,男人缘比长相普通的表姐还差! 家产缩水被群嘲后,江珊珊终于收敛自已的脾气,惊喜的发现没那么嚣张后,异性缘开始变好了。 她家资产是缩水好几倍,可学校的男生又不是想结婚,找女朋友还是找性格温柔的。 要知道想找温柔女朋友的目标,在黄叶非常难实现,你有王子病我有公主病,谈恋爱跟打架差不多。 在江珊珊不总是抬高鼻孔看人后,男生们才发现,她其实长得不错,头发染回黑色后看着也顺眼起来。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江珊珊发现自已在失去跟班狗腿后,多了男生的搭讪跟讨好。 江珊珊于是又开始自信爆棚,当然她现在说话方式努力向表姐靠拢,多少能在别的角度看问题。 “江珊珊,我听说你病了一周,没事吧?”一个特别高大的少年走过来,关心地问。 “罗非凡……”江珊珊眼睛一亮,“听说你代表我们学校在篮球赛上打败一中,实在太厉害了。” 罗非凡有些不好意思,“哪里,运气好。”他上周忙比赛,没空过问江珊珊的事。 江珊珊眼睛转了转,妆容下精致的脸露出个甜笑,“你放学有事吗?我有事跟你说。” 罗非凡点头,有些苦恼地离开。 江珊珊这是想对他告白吧?但他的真爱只有篮球,并不想谈恋爱呢。唉,该怎么拒绝呢,毕竟从小学开始就同一个班的缘分。 很快的,罗非凡发现自己想多了。 “跟江河交朋友?” “是啊,你也知道的,江河真的很孤单。”江珊珊一脸忧愁,“他因为生病,从来没什么好朋友。” 罗非凡抓抓头,“可是江河那嘴巴说话实在太难听……”除非是受虐狂才受得了。 “其实他是嘴硬心软,他就想通过这种方式筛查朋友,能抗得住的他才将对方当朋友,就像李韵。”说到李韵二字,江珊珊磨了会牙,“总之他肯定想跟你这样阳光又讲义气的男生交朋友。” 罗非凡还真心动了。 他这年纪正是少年义气的时候,不看江河的家世,他也想将江河从孤寂的世界中拉出来。 —— 李韵参加全市的古诗词大赛,在众人瞩目中获得第一。 黄叶再次感受到砸钱砸进来一个中考状元的美好滋味,现在人家提起c市名校,终于不再是有权有势就是无才的黄叶了。 宁珍感叹地看着日报上李韵的头像,“我对化妆还是很有心得的,你看我将你打扮得多漂亮啊。” 记者采访的时候,李韵还想素颜呢,被她以丢黄叶的脸为由化了个淡妆,特别是她神来一笔编的头发,大家都说好看,她挺有托尼老师的天份。 无数同学看到镜头下自信又美丽的穷酸女,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上报纸电视容易得很,但都是被点名批评的居多。哪像李韵,官方台一个劲的吹吹吹,什么“寒门贵子”“出身贫困而上进”…… 明明在黄叶是位于食物链底端的,哪有这么好? “起码报纸上说对了,人家是美少女。”一个带着钻石发卡的同学无奈地摸脸,长得像爸真没办法,她有钱的爸爸特意挑了貌美的妈妈结婚改良基因的。 女同学心里默默垂泪,结果丑的基因还是打败了美的基因!她的爸爸实在太不争气…… 有同学道:“而且智商也是真的高啊。” 黄叶是贵族学校,可一提起学习,他们就矮了人一截都不止。 “不止,李韵脾气软乎乎的,性格也特别可爱。”宁珍凑过来说,“我说你们别一口一个穷酸女,咱们祖辈也不是什么世代豪门,都说富不过三代,咱们学校有多少同学家三代以前是富豪的?说不定人家李韵是富一代呢。” 几个同学朝她呵呵,“当富一代哪有那么容易?”真有这么容易,他们就不会跟兄弟姐妹争个你死我活了。 不过,也许他们是该改变一下对穷人的看法,什么时代都有富一代,他们当不了不代表别人也不行!富一代创业的时候,他们瞄准了绩优股,说不定还能被带着装逼带着飞。 —— 李韵美滋滋的想着银行卡上的数字,学校真大方啊,这回的奖学金特别多。 “不错,跟优秀的人同桌你也变得更优秀!近朱者赤啊,继续保持。”江河就算夸人也不忘将自已带上。 李韵翻白眼,转过身和宁珍说话。 她将光洁的额头露出来后更好看了。以前低着头,用厚厚的刘海遮住额头,全身散发出抗拒厌恶气息的女孩变得美丽又自信,仿佛蜕变的丑小鸭。 黄叶学园里有不少男生的目光都悄悄地落在她身上。 “现在大家将你视为黄叶之光。”宁珍拿出她的化妆盒子,“以后肯定给你安排更多的比赛,到时我会把你打扮得更漂亮的。” 想到自己的责任,宁珍也来了劲。 要不去上个美妆课?她会的都是野路子,化个淡妆还行,浓妆就不咋样。 “我会加油的!”李韵握紧拳头,作了个拼搏的姿势,“我说过的,我希望有一天,黄叶以我为荣!” “可是你并不以黄叶为荣?”江河冷不妨说。 “呃?”李韵有点尴尬,“还是以黄叶的奖学金为荣的!”黄叶由始至终就不是她理想中的学校,即使它财大气粗。 “你理想中的学校是什么样子的?” 李韵愣了愣,回忆了一下她的初中,“可能我太天真了吧,出身黄叶的人将来会过得更好、人生更顺畅……可我还是希望除了计较人脉资源,大家能有一些青春的目标跟冲动吧。”而非跟人交往时,先在心里查一下这人的家世、未来能继承的财产来决定值不值得深交。 李韵并不反感黄叶生开口财产、闭口资源人脉,她只是希望高中阶段的学生更晚一点踏入社会,社会上的喧嚣烦躁能迟一点进入校园。 “我太天真了。”李韵有点气馁。 “是很天真。”宁珍直言不讳。 豪门间的争斗自是越早准备好就越有胜算。大部分的豪门哪个不是鸡毛鸭血的?正房偏房,小三小四,婚生子私生子,嫡支旁支,明明是血浓于水,偏偏为利益撕得你死我活。 宁珍继续说:“不说别的,看咱们班就知道,近三分之二的人都得打起精神来争家产呢。” 所以一个两个戾气才这么大,说话做事都得三思过脑子才说出来,长期下来果然闷得变态了。 之前江河没回黄叶时,看李韵就知道。 江珊珊她们的行为不过份吗?过份!但没人阻止,自扫门前雪的冷漠,还能通过看这个无权无势的贫家女的笑话缓解压力,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少部分比较有良心的——像她,不也因为没办法对抗江珊珊家族,只能视而不见吗。 “那是因为他们无能!”江河回应宁珍的话,带着鄙视,“一个个巴望着家里的财产活成鳖孙,如果是我,江家破产了我也有自信再建一个。” 从某些方面而言,黄叶的同学确实少了上进之心,一个个等着啃老。 宁珍尴尬。 呵呵,只知道你有一颗破烂的心脏,可从不知道,这破心脏它想上天跟太阳肩并肩! 这时,又听江河说:“李韵的想法是天真了点,可总比太现实好。” 李韵一脸惊讶地看着江河,她以为江河也像其他黄叶生的想法一样呢。 “很多事不去做不知道结果。”江河觉得自已终于变成一个深沉的人,“我也不知道自已能做到哪个地步,但……” 李韵一头雾水地说:“呃,我也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不过我一定会帮忙的。” —— 校园的生活很平静,但偶尔也有一些外界的消息传进来。 “哇,你们看到了吗?江家代表国家跟玛尼哈拉王国签约,以后这个国家的高铁桥梁,还有很多基建设施全部由江家跟咱们国家建造……” “玛尼哈拉最近不是发现了世界上最大的钻石矿吗?啧,感觉江家首富的宝座还能维持个上百年呢。” “江河太特么的让人羡慕嫉妒!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争家产,本人长得又好看,躺赢的人生啊!” “他身体不好……” “果然没有完美的人生。” 听到周围同学的话,李韵很难过。 每个人都说江河有多幸运、多美貌、多有钱……最后都是“可惜他身体不好”作为总结。 仿佛所有人只要说出最后那句话,就能平息心中的魔鬼一样,可是有多少人知道这个人私底下真的很优秀,无关家世。 —— 杜安雅看着电脑屏幕出神。 作文大赛,期中期末考,古诗词大赛……全部是第一名,李韵正以她独特又不容质疑的方式,开始在黄叶崛起。 她的成绩实在太优秀,年级第二名跟她相差近上百分……除非她不存在,不然黄叶没人能遮盖住她的光芒。 “这成绩真优秀,咱们高一的时候差远了。”陆耀军滑动着鼠标,感叹地说,“最近学校也很看重她,打算让她参加各科的比赛,也怪黄叶的学生不争气,我们在c市重点学校里都快垫底。” “黄叶又不注重高考。”杜安雅怔怔地看着鼠标上骨节分明的大手,好一会才找回自已的理智,“黄叶七成学生出国,三成参加高考的学生都各有自已的门路,不愁进不去名校的。” </div> </div> 第34节 一栋教学大楼捐出去,黄叶生哪所大学不能进? “但是在华国,学生的成绩还是看高考,成绩太差会影响学校排名。”陆会长拿起咖啡杯,凝视着袅袅的热气,“有时得庆幸七成的学生出国,不然学校总排名真的会降得极可怕。” “其实是高考的制度不好,只看分数,说不定是高分低能呢。”杜安雅仿佛不经意地说,“你看李韵,成绩够好吧,但她会钢琴小提琴吗?懂欣赏画吗?能品尝葡萄酒的年份产地吗?能够办好一场宴会吗……这些她都不会,她班上的同学举办宴会都不想邀请她,担心她丢脸……” “这些都是可以学的。”陆会长不以为意,“如果她生长在我们这个阶层,肯定极为优秀。”豪门出身的少男少女身上总带着傲气,连看似温柔体贴的杜安雅也不例外,李韵给人的感觉很舒服清新…… 陆会长颇为遗憾,可惜她所处的阶层太低,不然他还真的对她感兴趣。 杜安雅死死的握紧手心,嘴唇咬得几乎要流血,她不敢抬头,怕被人看见狰狞的脸孔。 然而她不知道黄叶辛勤的清洁工将窗户擦拭得过于明亮,她的喜怒哀乐在透明的玻璃上,让人一看无虞。 陆会长喝完咖啡,随手将杯子放桌子上,头也不回的出门。 所以说他不喜欢黄叶的女生啊,一个两个都是演戏的高手,真面目都那么丑陋。 —— 刚回到家,就看到表姐的江珊珊十分意外。 “表姐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家里有些新鲜的海鲜,拿给姨妈尝尝。”杜安雅含蓄地笑着。 “真是新鲜的海鲜,我让厨房煮了。”江母高兴地说,“安雅今天留下来吃晚饭吧,你姨夫今晚不回家吃饭,我跟珊珊两人正觉得孤单呢。” 杜安雅温柔地笑着,“那麻烦姨妈了。” 江珊珊打量着她表姐的言行举止,她最近学习杜安雅的举动还是颇有成效的,看她越来越受人欢迎就知道。 “我脸上有什么吗?”杜安雅抚着脸不解,干嘛表妹一直盯着她的脸看。 “只是可惜表姐长得不够美。”江珊珊直率地说,她才学表姐的一点皮毛就这么受欢迎,如果表姐有她这么好看的脸,早就将学生会长拿下。 杜安雅的脸沉了下去。 “你怎么说话的?还不跟表姐道歉!”江母气得追着女儿打,蠢材啊,她们家现在不如以前,以前杜家看江家脸色,现在江家伤了根本,得看杜家脸色。 只在外人面前装模作样,家人面前还是口无遮拦的江珊珊气得要死,“我又没作人身攻击,我只是想劝表姐去动个整形手术。” 杜安雅压抑住想给表妹一耳光的冲动。 豪门又不是娱乐圈,她若是真的整形,就永远失去嫁入豪门的资格。 娱乐圈对整形接受度最高,可豪门不同,没看什么国民老公之类的富二代,一个两个嚷嚷不要“整容怪”吗。老一辈认为身体发肤受于父母,最是看不惯整形。 没看到之前将眼角开到山根的一个富家女只能混娱乐圈吗?她在豪门已经彻底被清出媳妇候选人名单。 “姨妈,珊珊也是关心我。”杜安雅笑语盈盈,半点都不生气,温柔大方,是无数豪门主母心目中最喜欢的媳妇的模样。 江珊珊马上得意起来,“妈,你看,表姐都没生气……” 江母没好气地拍拍女儿的头,“那是你表姐大度。” 她都快愁死了,以前江家家大业大,又扯了京城江家的大旗,女儿根本不愁嫁。现在京城江家亲手打压,发现c市江家不过如此后,圈子里蠢蠢欲动,珊珊爸每天都愁眉苦脸的,也就女儿不懂事还傻乐呢。 江母不忍心说女儿,只得让她多跟表姐学学,以后收敛一下自已的脾气。 如果说以前珊珊爸还考虑让她婚姻自由,能选择自已喜欢的人,家产缩水后就绝没这个可能了。商场如战场,江家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恢复原来的规模,为了江家的发展,珊珊将来势必只能联姻! 江母想到最近反常的江父,长叹了口气。 她不忍再拘束女儿,女人最快乐的时光截至于婚前,将来也不知丈夫会将女儿嫁给谁。 为利益强强联手的婚姻能有多幸福?江珊珊也许永远都不知道,她亲手将自已通往幸福的大门堵死了。 第38章 校霸宠妻日常8 吃完饭后,杜安雅和江珊珊到茶室泡茶聊天。 她特意学过的,腰肢笔直,手腕轻柔,姿势优美,袅袅茶烟将她平凡的脸衬出几分美感。 江珊珊下意识的跟着挺直腰,现在她已经知道,仪态真的很重要,明明不漂亮的表姐看起来十分优雅……她应该也去学学。 杜安雅突然问:“最近江河不理你?” 江珊珊拉长脸,不想说话。 “我之前看到他和李韵在校园散步,这两人是在谈恋爱吗?” “他们没有谈恋爱。”江珊瑚绷着脸,不高兴地说。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江珊珊有些不耐烦,“我一直注意江河呢!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他有没有谈恋爱,你一眼就看得出来。” 杜安雅沉默了会,所以她也看得出来,陆耀军真的欣赏李韵,他对李韵唯一的不满意大概只是她的家世…… 她时常嫉妒地想,如果李韵家世很好呢,是不是陆耀军铁定追求她? 杜安雅突然一脸感慨地说:“现在是还没谈,将来就说不定,李韵这也算麻雀变凤凰了吧……” “不可能!”江珊珊气怒,“江家怎么可能看上李韵?门不当户不对!灰姑娘好歹是贵族呢。” “其他豪门确实不可能看上李韵。”杜安雅平静地说出让江珊珊万箭穿心的话,“江河不同,他心脏不好,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家人都只会满足他。” 江珊珊咬牙切齿,“为什么李韵要出现在黄叶?如果她不出现……” 江河根本不会认识她! 杜安雅轻声说:“可事实却是她存在于黄叶,黄叶现在也承认她的存在……” 江珊珊恨极,又颓丧不已,喃喃道:“是啊,她羽翼已丰,对付不了她……”学校还等着她带来更多的荣誉,而且江河也会出手阻止。 杜安雅长长叹了口气,为江珊珊倒了杯茶,“珊珊啊,江河不是良配,你看他的身体就知道,他跟李韵凑一块也好……” “不好不好!”江珊珊眼泪都要掉下来,“我就只喜欢江河,从初中就喜欢。” 江河多好看啊,仿佛最美丽的钻石,熠熠发光。只要她站他身边,就能跟他一样光芒万丈,连她爸都只能仰望她。 “可是你比不上李韵,她生得实在太讨男人喜欢。”杜安雅凝视着茶杯,水中倒映出一双嫉妒的双眼,“别看黄叶的男生一个个眼高于顶,如果江河不将李韵划进保护圈里,不知多少男人打她主意呢。” 江珊珊眼睛一亮,她是不能出手,可不代表别人不能出手,江河跟李韵根本不像是谈恋爱的样子,两人最多是谈学习。 她要做的是打破只有两个人的圈子! 像江河这样的少年,除了爱情,应该同样渴求友情。 她要帮江河找无数的好朋友,以后江河就会知道,相比起要人哄的女朋在,跟好朋友一起吃鸡玩游戏更有意思。 —— 星期四下午有一节体育课。 像往常一样,体育课是没江河的份的,他安静的呆教室里折腾同桌的手机。 啧,这么破烂的手机,他安装上那么多的软件还得注意流畅度,真是很让人为难。 江河十分纠结,这破手机跟江家发行的卫星连线的话,玩游戏会卡,要不将同桌的手机偷回家,给手机换个内脏? 反正以同桌的智商,肯定不会发现的。 “江河。”一个高大强壮的男生走进教室,非常亲密的揽住他的脖子,“我特意从球场下来陪你,有没有很感动。” 江河一脸古怪地看着他:“你爱好男?还是雌性激素打多了?” 罗非凡手一僵,赶紧将手拿开,特么的鸡皮疙瘩都起来。 他怎么忘记这家伙舌头有多毒了。 “我这不是想着你没朋友太孤单,特意来陪你吗?”所以你就不要因为太孤单找上穷酸女!罗非凡在心里补充,对江珊珊说的话十分相信。 这时,就听江河说:“哦,所谓朋友,就是双方在认知方面有关联,不分年龄性别,宗教信仰等等,双方的心理认知相符合……” 罗非凡嘴角扭曲,“哥们,能说人话吗?”黄叶都是学渣,你这么说话会没朋友的。 “就是说,朋友要互相帮助、互相支持、互相理解……” 这下懂了,罗非凡松了口气:“所以说咱们一定能做好朋友。” “我知道你热爱运动,但我的身体不能运动,所以我虽然理解你,但没办法支持你……”江河低垂着眼睑,几乎透明的皮肤,完美的侧脸,真像水晶般美得不真实,又脆弱无比。 超级大直男罗非凡忍不住感叹了番江河的美貌,据说江珊珊喜欢的人是江河并不是他,他真的怀疑谁给江珊珊的勇气和信心。 跟江河站一起,“丑逼”绝对是她! 罗非凡不在意地笑了笑,“你不能迁就我,我就迁就你呗。” 江河露出黄鼠狼的微笑,这叫啥,想嫁人时正好红娘上门? “真是太好了,学习的时候总觉得孤单,希望找些伙伴,一起做努力学习的好伙伴呢,你看看还有谁想跟我当朋友的,都可以过来。” 罗非凡大喜,虽说都是有钱人,但有钱人也分等级的,江家就处于金字塔的顶端,江河这话一出来,肯定无数人前仆后继哭着喊着要当他朋友。 他也是趁着初中跟他同桌的交情,厚着脸皮说要当他朋友。 但江河初中性格阴郁,从不把他当一回事,这下子可好了!罗非凡心下盘算着,将他那几个一起打球的哥们拉进来,要是能得到江家的提携,他们家族能在金字塔上更上一层楼。 罗非凡的朋友都觉得天上掉馅饼了。 “江珊珊说得没错,江河没朋友肯定孤单。” “咱们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一个吃鸡时经常充当军师的少年深沉地说,“我跟你们说啊,江家在非洲一个国家承包了全国基建……” “那有什么?一个非洲小国,说是国家还不如咱们一个省那么大呢……”罗非凡依旧是只有肌肉没有大脑,话没过脑子就脱口说出来。 他的朋友忍不住骂道:“白痴!这个国家有世界上最大的钻石矿!江家现在只是咱们国家的首富,可说不定哪天变全球首富。” 罗非凡也顾不上被人骂白痴,高兴地说:“这么说来,我们跟江河交朋友,家里一定很高兴。” 这不是废话吗! 几个人都想翻白眼,要是他们爸妈知道他们没抓住这么好的机会,肯定将他们开除出继承人行列。 “可交朋友,总有志同道合的事感情才更深吧?”一个机智的小伙伴提出问题,“江河身体不好,咱们不能一起打篮球踢足球。” 小伙伴们沉默,他们几个都是一起打球打出的交情,江河那身体,真拉他一起当快乐的运动少年…… 这是嫌家族发展太好,想让家里破产吧? 他那破身体,大概上球场没两分钟就得拉去医院,再严重点直接火葬场,然后他们家族也跟着进火葬场。 </div> </div> 第35节 于是一群少年纷纷出主意。 “咱们可以一起吃鸡。” “cs可都是很激烈的,也不安全。” 众人议论纷纷后,发现能一起进行的活动真不多,就连出去吃个饭都得小心是不是高油高盐。 “想这么多干嘛。”罗非凡大咧咧地说,“江河这么聪明,他一定有办法。” 他这个昔日同桌虽然大多数时候大考小考都运气不好倒倒倒,但从他看的那些大部头来看,智商绝对高。 —— 江河确实有办法。 然后罗非凡的小团体再次向世人证明他们的感人智商,他们才刚回到教室,就看到一群人围着江河要跟他做朋友。 这群不要脸的小婊砸!这是摘果子来了。 罗非凡气得河豚,然后就看到江河向他招手。 “我的朋友得跟我共同的爱好,我这回差点在医院醒不过来,就发现自己浪费太多人生,所以我决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做一个对国家、对社会、对人民有用的人……”江河压抑着毒舌本性,一番肺腑之言向众人灌来。 那身残志坚又上进、不向命运屈服的伟光正模样吓呆了宁珍。 这谁?被夺舍了? 在场的人也呆了,他们这是走错场了?其实咱们这是在入党仪式上吧。 “所以……” 江河铿锵有力的下了结语:“咱们一起好好学习,不要让自己的青春浪费掉!” 你们的青春本少爷作主了! 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女生:= =!青春,不是谈恋爱,到处旅游,各种派对,买买买吗? 男生:=。=青春,不是球场流汗,赛道飞车,网咖里吃鸡撸撸撸吗? 放学后,立志跟江河做朋友的同学们手上拿着一堆数学资料,灵魂飞出身体……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江河脸抹抹脸,这些都是初中知识,这群人究竟是怎样升入高中的。 他突然怀疑自己决定的正确性。 “我说,你们脑子是草履虫吗?”江河一点都不给面子,“还是都是豆腐渣?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以后人家给你们看报表都看不懂,谁想坑你们一坑一个准……” 太丢脸了,他居然跟他们同一所学校,以后别人说起黄叶,是不是将他跟这些学渣视为同等水平? 也就就是说不管他智商多高,被这群不争气的一平均,他也是单细胞草履虫级别? 江河果断不能忍。 “哦,人类从猿猴进化花了几百万年,恭喜你们返祖了。” “脑子长得是肌肉吗?哎哟,你们能引以为豪的也就这一身肌肉。” “智商跟幼儿园的小朋友比,你们还是有点优势的,但千万不要跟小学生比,自取其辱。” 江河一边改卷子一边无差别攻击。 李韵一直低头,不敢抬头,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来。 太爽了,平日看她都是用白眼的同学被批得一文不值,让她心里爽得不行,优越感由然而生。 罗非凡心里泪流,他成绩是最惨,卷子上只有十分,还是他瞎蒙的。 “你确实厉害,完美的错过所有正确答案。”江河感叹,诚恳地建议他,“你这辈子还是不要买彩票。” 罗非凡:qaq我能说我后悔了,不想跟你做朋友了吗? 当然不行! 知道江河举动的大小家族掌权人简直大喜,华国首富——江家二房的独生子好为人师,要跟小伙伴一起上进,这么好的事去哪找? “呜呜……江河他嘴巴有毒,喷出来的全是毒液!”哭唧唧的同学被打击一个下午,简直是怀疑人生,恨不得重新投胎,好好整整自己的智商。 家长不管,全是后娘脸:给我去学习!不然就扣零花钱!扣包包!扣球衣球鞋! 李韵再次确定江河是个好为人师的,因为他居然印了一堆资料给全班同学。 班里的同学都很想打退堂鼓,于是各种理由的请假条出现。 然而请神容易送神难。 江河居然打电话给他家大佬级别的爷爷告状,太上皇当然是纵容孙子的爱好,哪个不想补课的,他一个电话打过去。 大佬对话的对象当然是当家的大佬,大多是家中掌权跟钱、还能决定谁是未来继承人的爷辈。 正在跟兄弟争家产待上位的父辈差没没乐疯,屁颠屁颠将孩子亲自送到学校。 “儿啊,皇位的归属看皇孙,你爹能不能上位就看你了!” 这一天类似的对话发生在各个家庭,学渣们流下屈辱的泪水。 现在没有人有心思理会其他事,下午放学后再也不能浪,全在补课。 江河身体不好,李韵跟宁珍只得帮忙。 宁珍虽说不像其他同学成绩渣得不能见人,但也不是啥学霸,只能敲个边鼓。最累的是李韵,她整理教案,检查大家的作业,跟江河商量后按各人的进度弄了学习方案。 一班的同学第一回 意识到中考状元,年级第一意味着什么。 妈的,原来这就是所谓智商碾压! “我让我爸请的金牌家教看了,他将江河和李韵列给我的学习方案吹上天,说我按照这个方案做,年级排名上绝对能进步一百名。” “我之前也觉得学习很累,那么多不会的,可按照李韵做的方案学习,感觉也没那么可怕。” “李韵是真的挺厉害的,教得比我家请的家教还明白。”罗非凡摸着头有些得意,“我进步可大了,家教给我测数学,我居然考了五十分,还差十分就及格。” “你也请家教?”一个同学凑过来:,“我请的是个老教师,讲的还不错,他说我快补完初二。” “我说你们不好好感谢一下李韵吗?”宁珍眉头竖起来,她这个帮忙的都很累,更不用说几乎大包大揽的李韵。 一班的同学脸上露出愧色。 以前听江珊珊的,将李韵贬低到泥里,结果人家不计前嫌,尽心尽力给他们补课,确实得好好谢谢人家。 一班的同学的谢礼是极为与众不同的。 李韵目瞪口呆的看着桌洞里的礼物。 “钻石项链,珍珠耳环,宝石发卡……进口巧克力,名牌钢笔……”宁珍翻看着,觉得同学还是上道的,这一看就很有诚意。 “我不能要!”李韵猛摇头,她又没做什么,“我是给大家补课,可在这过程中我也将基础的东西巩固一遍。不值得大家这么感谢的。” 江河也不高兴,他像是买不起这些东西的人吗? 李韵的自尊心高,原来的命运里,被生生打死,就因为她不肯向江珊珊屈服。 若她早早被江珊珊打服,像只哈巴狗跪舔,江珊珊之流早就没兴趣。 一班的同学也不开心,他们只觉得这是穷人不值一提的自尊心,这些东西在李韵看来很昂贵,可对于他们,也不过普通玩意。 “将东西退了,然后钱全捐给福利院。”江河命令道,“吃的东西就算了,我知道大家是好意,可你们这么做会给李韵带来困扰。” 李韵猛点头,她为大家补课本是好事,可收下礼物绝对变成坏事,大家会认为她见钱眼开的。作为黄叶最穷的学生,她现在的好名声来之不易,她可不想回到刚开学的时候。 等李韵知道这些东西卖出去居然有二十万时,更是坚定自已的想法。 太可怕了,哪有这么高的补习费,真收下只怕她睡不着觉。 一周后福利院送来锦旗。 班主任高兴得快飞起来,为啥?报纸特地表扬他们一班的学生,说他们是不一样的富二代,有良心的富二代! 糊里糊涂被拍了个集体照的一班学生仰望着教室黑板正上方的锦旗,上书“富则兼济天下”,一顿时被夸得心虚,二十万就兼济天下? 等家人拿着报纸喜笑颜开的将他们夸上天时,一班的学生更心虚。 家长们笑眯眯地将报纸收藏起来,果然让崽跟江河混是正确的,多上进啊! —— 江珊珊很郁闷。 罗非凡是什么意思?她明明是让他跟江河交朋友,借机隔离江河和李韵的,结果江河竟然为他们开办补习班,最可气的李韵还担当老师! 这都什么骚操作?! “江河上的课非常不错啊。”罗非凡不懂为什么江珊珊这么生气,“李韵讲得也不错,我看出来了,江河只是需要一起学习的同伴,才会对李韵这么好的。” 他的限制版签名球鞋球衣还在他父母手里呢,他爸妈可狠了,说不及格就将他心爱的球衣球鞋卖掉。 江珊珊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看出来江河只是热爱学习好为人师,所以她才更警惕,李韵学习非常好,江河肯定欣赏成绩好的女生,现在可能还没产生感情,将来就难说。 罗非凡仿佛明白了什么,狐疑地问:“珊珊,你是不是喜欢江河?如果你喜欢他,为什么不参加补习呢?”班上绝大部分同学都参加江河的补习班,就珊珊几个女生一放学仿佛屁股上有人追似的跑了。 这种明显不合群的行为,让人觉得十分古怪。 江珊珊咬着唇低声说:“我不敢,上回的事你知道了吧?江河跟我们说话的时候,突然心脏病发,我担心他会怪罪我。” 她半真半假地说。 她们几个当然不会将欺负李韵的事说出来,男生可不喜欢太心狠手辣的女生,即使她本质是黑的,在男人面前装也要装成白的。 “江河才不是这么小气的人。”罗非凡不以为然,他初中的时候有一回跟江河玩游戏,结果他太激动晕倒,后来也不是没怪他。 江珊珊烦躁地摆摆手,她针对李韵设下的陷井全都失败,这让她越发气恼。 从来没有哪个人让她这么头疼的。 小学有个女同学生得很好看,可家世很一般,是个很好的发泄对象,被她按着喝了几回便池水后哭着退学。 据说后来精神出了问题,她爸妈没办法,回农村老家去了。 江珊珊回忆了一下,时间太久远她都记不得。 不过那女生家也真是搞笑,只不过是根基不稳的暴发户而已,就敢来黄叶读书,最后还不是灰溜溜的滚回农村? </div> </div> 第36节 初中也有几个长得漂亮、家世差又不安份的想攀上高富帅的,不经吓的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黄叶。其中两个比较麻烦,骨头实在太硬,她不得不安排几个混混给她们拍了相片。 第一次做这种事,操作不好,被混混弄假成真。 一个进了精神病院,一个怀着孩子跳楼。 那一次她真的吓坏了,好在细心的表姐发现,赶紧跟她爸说了。 刚开始她还怪表姐多管闲事,她爸大发雷霆将她关家里整整一个月。后来她才庆幸表姐对她有多好,因为那些混混被跳楼的女生的爸爸全砍成了血葫芦。 江珊珊叹气,都怪c市出现的净网大神多事,现在李韵在黄叶的根基稳了,学校肯定不会坐视她出事。 得再想个万无一失的法子才行,表姐说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心动的一刹,那是因为外貌和形象。 若是能划花李韵的脸就好了,上回真可惜啊…… 江珊珊心不在焉的踏进家门,然后被母亲拉住。 “珊珊,你给你爸打个电话。”江母有些焦虑,“你爸都三天没回家,我打他电话都不接……” “打什么电话?爸肯定又去找哪个小情儿鬼混。”江珊珊不以为意,“妈你担心啥,小三小四走了,还有小五小六呢!反正你是正房爸又没私生子,位置稳着呢。” 江母心下稍安,不由得摸上自已的脸。她已经人老珠黄,也怪不得珊珊她爸更喜欢找年轻的。 随即又有些伤心,若非她娘家没落,珊珊爸哪敢养小情儿养得明目张胆? 江珊珊气闷地回房,看到镜子中娇艳的少女仿佛含苞待放的玫瑰。 她将来绝对不要像她妈妈,挑男人这么没眼光! 如果是江河,肯定不会养小情儿! 江家是出了名的家风正,离婚的都很少,据说江老太爷还曾放出话来,“凡是江家子孙在外面沾花惹草又不负责的,一律打死!” 江珊珊眼神迷蒙,脸色潮红。 古代有同姓不婚的规矩,但现代就不同了,没人在乎这个,正好还免了争吵孩子跟谁姓。 为什么他们现在还没成年呢? 如果成年了,耍点手段怀上江河的孩子,江家是不是会逼他负起责任? 江珊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江河,我是全世界最喜欢你的人,我不会将你让给李韵的!” 第39章 校霸宠妻日常9 李韵觉得江河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他好为人师,仿佛看不惯周围的人浪费时间,即使拖着生病的身体也要给班上的同学补课。 自家事自已知道,虽然补课时看似以她为主,可教案和同学的具体学习计划都是江河弄的。 李韵觉得她将来如果去当教师,绝对能被评成金牌老师,这一切都是源自于江河,他给的教案实在太优秀了。 知识的海洋浩于烟海,可江河就像给大家造了一条舟,只要你努力划就能到达终点。 不要小看这一点,要知道在浩瀚的书海面前,很多人因心生渺小而放弃,畏惧之下索性放弃的比比皆是。 李韵忍不住对江河说:“江河,大家都很感激你呢,我觉得你都可以去报名参加感动c市十佳好人的评选了。” 江河看她一眼,“笨蛋,我都是为了谁……” “什么?” 江河若无其事地说:“我是说反正也闲着,再说了学生还是多学点东西好。” 可爱同桌的崇拜敬仰的眼神实在让人轻飘飘的,江河也开始觉得其实他是个圣人,“学校本来就是学习的地方,天天比谁家更有钱没意义。” 李韵的眼神更崇拜了。 江河心安理得地接受,对,他就这么伟大的人! 各科老师也开始留意到班上的变化。 怎么最近一班的同学大部分都挺热爱学习的?以前一下课就是各种名牌、各式赛车、各种宴会……现在全变成了理化生。 上完课后被一个学生叫住问问题的物理老师像做梦似的飘回科室。 大家都被下了降头了? 或许是为了讨好江河,也或许为了提升自己,班上大部分同学真的开始认真学习。 毕竟江河是这么说的:“学习不好又不努力的人没资格成为我的朋友。” 黄叶是贵族学院,贵在哪?贵在人脉!家世过人的孩子眼界比一般人宽,也比一般人成熟,他们深知和江家有往来是多么大的一笔财富,是以不管多讨厌学习的人都得沉下心来学习。 除非是智商特别低,有钱有势的人家,各科精英老师的疯狂补课下,很少有原地踏步的。 学习是一种习惯,当这些学生沉下心学习时,也觉得时间没那么难熬。 —— 时间到了十二月,数学联赛开始报名。 李韵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肖想奥赛。”她数学成绩是各科中最差的,初中时都不敢报。 江河拿笔敲敲她的头,示意她别偷懒。 李韵飞快做完一道题,交给他改后才开口:“不过,更不敢相信的是校长,费老师说他吃惊得嘴巴都可以放个鸡蛋进去。” 校长确实很惊讶。 黄叶是贵族学校,学生大多是以出国为目标,跟人家公立学校正面刚学习成绩,简直是菊花残。 所以b市每年的数学联赛,那成绩简直让校长心脏病发! 至于奥数,已经好几年没人能进全国前十,根本不可能参加冬令营,跟其他学校的校长坐一起开会的时候,黄叶的校长面子里子都没了。 “黄叶自诩为贵族学校,除了建筑比别人好,设备比别人高级,特级教师比别人多,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江河自言自语,并不介意李韵听到,“每年学校花很多钱去全国各地挖好老师,结果学生还是教成狗屁!啧,号称是贵族的黄叶大概很快就变成昨日黄花了。” 李韵被这席话镇住,她想了想说:“校长还是能看得出这些问题的,他拿奖学金跟生活费吸引中考成绩好的学生进来可见一斑。” 可惜像她这么穷的学生不多,进这所学校的目前就她一个。 “根子都坏了,再来多少成绩好的学生也没用。”江河眼神有些冷。 原文中没有说明,但李韵被虐待死后,即使水军大力抹黑她,还是有明眼人能看穿其中的猫腻,这个学校大概最后也是没落的。 李韵小小声地说:“我觉得可能是校风不够严的关系。”学校的老师根本就不敢管学生,一个个佛系得很,上完课就走人。 报名时,黄叶的人发现,高二高三就几个对数学十分感兴趣的学生报名参加数学联赛,然而高一居然有一大批! 李韵和江河就不说了,那是真实力。 至于其他人嘛…… “我说你们没这个水平吧,干嘛跟着报名?”江河稀奇地看着罗非凡这群人。 “我们其实对数学挺感兴趣的。” 一班的同学都有些心虚,他们被家长三令五申的,做啥事都紧跟着江河,所以脑一热就跟着报名。 江河正想鄙视他们的智商,转而一想好像也不是坏事,最起码可以提升一下数学。 于是他决定道:“也成吧,但只报名是不行的,得集训!” 一直佛系只想拿高工资不敢管学生的费老师终于坐不住,他心痒难耐地问:“需要课后辅导吗?老师我以前也为奥赛学生辅导过的。” 一班的学生大喜,才打瞌睡就来了枕头啊。 顶着江河虎视眈眈的目光,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 不恭敬不行啊,这个像弥勒佛腆着大肚腩的数学老师,明明家世普通,偏偏江河尊敬得很,他们也不敢露出不敬来。 “当然,拜托老师帮咱们补习,补习费我们会交给您的。” 费老师受宠若惊地摆摆手,“不用补习费也没关系的。”是谁说黄叶的学生都嚣张跋扈的?还是有好孩子啊,看,多么的尊师重教。 一个老师主动送上门,其他老师还会远吗? 一班的班主任——化学老师原本当自已是个摆设的,目睹着数学老师越来越受欢迎,这个四十多岁,自认还能在岗位上发光发热的瘦小中年男人终于坐不住。 “其实化学也很有趣,这几本是关于化学奥赛的,江河你感兴趣吗?”班主任决定从江河这边入手。 “谢谢老师。”江河十分有礼貌的接过书,“我问问大家要不要参加化学奥赛。” 班主任眼睛一亮,数学老师干了啥好事他是知道的,顶着奥赛的皮给班上的同学补课呢。 整个班也就江河和李韵有实力参加奥赛。 可傻乎乎的同学们不知道啊,他们都沉浸在数学奥赛的高大上之中,幻想为国争光呢。 事实证明一班学生确实傻子多,他们一看到江河报名化学奥赛,也跟着跑去报名。 江河做的事都是有道理的,从家中长辈对他们越来越和颜悦色就知道了。 江河露出巫婆诱惑白雪公主吃毒苹果的微笑。 在某次化学课后,他故意唉声叹气,“我最近实在精力不足,原本应该全部心思都放奥赛上的,可咱们班的同学都太好学……” 班主任马上自告奋勇:“我让其他老师给大家补课,最近同学们上课很认真,其他科任老师高兴着呢。” 黄叶有钱有势挖来的老师都是顶尖的,不是说他们不负责任,实在是怕了。 之前有个教师上课拿书本敲了一下学生的头,被家长告到倾家荡产,说是精神受到极大的伤害,请国际国内的心理医生来治疗,这些医疗费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家破产。 “谢谢老师!放心,我会继续盯着他们的,该教训啥的不用你们,直接跟我说。”江河露出冷笑,“我看看哪个龟孙子敢顶撞老师。” 不是没有对学生随意斥骂的老师,可在黄叶,教师是弱势群体。 班主任顿时放下心来,有这句话,班上的同学肯定乖巧又听话。 他算是看出来,江河这孩子三观正着呢。 要不下学期竞选班干,干脆让江河当班长?他心里清楚,就算他们班是花果山,只要有江河这个如来佛在,翻不了天。 —— 事实证明,不想给学生上课、只想混工资的教师在黄叶还是极少的。 一班的老师最近觉得在漫长的冬天过后,再次遇上职业生涯的春天。 谁说黄叶的学生难教,上进的学生还是挺多的嘛! 这次的期末考,一班的老师和同学都很重视,能检验自已学习的时候终于到了。 </div> </div> 第37节 李韵也很紧张,她紧张的并不是成绩,而是…… “江河,你真的去医院检查过了?” 所有人担心地看着大魔王,他最出名的地方在于每逢大考小考都要倒。 “检查了,放心,能将你从第一名的宝座上拉下来!”江河自信满满。 李韵露出笑容,“那咱们比一比!” 有人说学神和学霸之间的区别在于:学霸能拿一百分,是因为实力只能拿满分,学神拿满分是因为卷子只有一百分。 卷子难度已决,分值已决,学霸并不惧学神,毕竟学神也不能将一百分的卷子变成一百二! 宁珍也好奇这两人谁拿第一,一群人讨论得不亦乐乎。 “当然是江河,你看过李韵给我们弄的学习方案了吗?最后还是江河过目后才能决定。” “对,李韵也承认自已数学不够好,之前都是江河给她作辅导。” “可李韵文科很好,我担心江河文科有弱点。” 黄叶学生虽然不重视成绩,但期末考后就是寒假,过年的时候成绩太差也抬不起头来。 是以期末考的时候作弊的学生一点都不比普通学校少。 黄叶虽然是私立贵族学校,对作弊还是抓得很严的,不严也没借口啊,监视器、信息蒙蔽器全安装着呢,说是没发现学生作弊,你问教育局长他信不信? 跟所有公立学校一样,黄叶高一到高三年级全打乱考试,而且座位之间还留了空隙,坚决杜绝高三的同学突发好心、帮忙低年级的做题。 一班的同学以前所未有的昂扬精神,雄赳赳的奔赴考场! 两个月啊! 他们被大魔王压迫着学习,回家还有家教等着,现在终于到看到成果的时候。 事实证明,付出努力总会有收获的。 黄叶老师改卷的速度快得让人无法置信,基本上第二天成绩就出来。 一班的所有学生睁大了眼睛,揉了又揉,最后终于确定成绩条上不可思议的成绩是自已考出来的。 这才多少时间啊,他们居然不再是学渣了! 瘦小的班主任仿佛迎来了春天,精神焕发,激奋人心地说:“这世界上,学到的东西才是自已的,永远不会背叛你。” 学生们深以为然,就像他们在年级的排名,简直是飞一般的进步。 李韵不高兴地瞪着成绩条,她这回又是年级第一,江河比她足足少了六十多分,年级第二。 “你故意的?”李韵压低声音问,虽然她看中期末考的奖学金,可是她不乐意江河让着她。 江河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讲台上的班主任开始分析这次成绩。 “我们班这回大部分同学都进了年级一百名。”瘦小的中年人激情洋溢,“除去几个同学,大部分进步都很大,年级第一第二还是在我们班。” 一班的同学偷瞄向江河跟李韵,结果大魔王这回还是输了,就五分之差实在可惜。 “李韵依旧是年级第一,要保持!还有江河,下回作文不能空着了。” 因江河这一操作,语文老师都快气死,前面一串串的勾多爽快,结果作文一片空白! 他原本想找江河好好说说的,结果看了他写的两行字后,便改为恼上出题的,哪个王八蛋出的作文,江河能写好才怪。 李韵愣了下,这回的作文题非常弱智。 话说回来,黄叶的试卷,尤其是期末考试卷为了让大家过个好年,向来都弱智。 这次的作文是《我最擅长的运动项目》,江河一个长年心脏病的,提到运动不是往他胸口插刀子吗。 李韵偷偷看了江河的语文卷子一眼,作文全部空着,江河就写了几个字:本人没运动过,哪个都不擅长! 李韵忧伤了,她知道江河不需要同情,可这会她真的想抱抱他。 黄叶所有的老师都被江河拖着病体为大家补课的高尚情操征服。 就连语文老师也只会骂出题人,江河长年身体不好,就不许他有点小脾气?这都多好的孩子啊,出题的老师就不能替这些不擅长又不喜欢运动的孩子想想吗? 讲台上,班主任正在布置寒假作业,他和其他老师一样忧心,担心孩子寒假玩得太分心,开学后不想学习。 他叮嘱学生,“这些都是寒假作业,不要忘记了。” 下面的江河大魔王露出微笑,“老师放心,忘记也没关系,他们会知道的,长辈们看着呢。” 同学们打了个寒颤。 意思很明显,江河找了钉子盯他们,而且还是家中长辈,可怕…… 班主任是个会做人的,他附上同学们进步无比明显的成绩,并热情洋溢的在学生手册上夸了又夸,家长看到的时候还以为看错,这被夸得跟花似的孩子真是我家的? “你不高兴?”江河挑明李韵心中的别扭,“就算我作文满分,总分也比你少。”李韵确实是个学习的好苗子,如果高二高三没什么变化,基本c市的高考状元就是她。 李韵无语,“你好歹写一下作文啊,作文最拉分。” 江河懒洋洋的,“字太多,累。” “那英语作文呢,字不算多吧。” “太简单,不想写。” 英语作文简单又弱智,对一个英语说得跟母语一样溜的人而言,作文实在弱智得让人提不起劲,大爷他不屑写。 李韵瞪他,“真不是故意的?我跟你说,第二名奖学金也不少,我不需要你让的。” 江河无奈地说:“我是真的不想写,考试时间太长了,我总觉得胸口憋闷,所以提前交卷。”他基本上都是用最快的速度写完,立马交卷休息。 考一次试至少都要两个小时,而且还是考上一天,对一个心脏病患者来说不太友好, 李韵急得不行,“那你现在怎样?我们马上去医院……” “我去检查了,医生说是好消息。”江河安慰她,“你看我以前连一次考试都坚持不下来,现在好多了。” 李韵很高兴,“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好起来的。” 江河也这么认为,“到时我也去参加空手道社。”将宁珍的亚军抢过来,不对,是将冠军拿到手。 李韵莫名其妙。 有梦想是好事,干嘛非得是空手道社? “明天开始放假,我过年回家十天左右。”江河一脸严肃地交代,“不要偷懒,记得做题。” “才十天?”李韵愣了,“寒假还是有二十多天吗?” “生命在于学习。”江河严肃地批评她,“不要浪费你的生命,年初六我就回来,到时我们一起做数学题。” 他又不傻,京城人来人往,空气哪有c市好,再说了他们家过年从没个清净的时候。 李韵数了数要做的习题,半点都不觉得年级第二勒令年级第一学习有啥不对,她只是心疼愉快的寒假泡汤了。 一班的同学互相使眼色,窃窃私语。 “为了李韵拿到最高的奖学金,大魔王居然故意不写作文……” “嘘,不要说出来,你没看到大魔王不想让李韵知道吗?” “这就是爱情啊!”宁珍感叹,买手机的时候就知道了,都是姑娘家,就算李韵长得没她安全,可江河还是让她保护李韵……她怎么就没遇到想保护她的人呢? 宁珍看着自已的胳膊,衣服下的肱二头肌微微隆起,这一定不关她麒麟臂的事,肯定是她太强了,说不定男人反过来想要她保护呢。 宁珍严肃地思考着。 如果实在找不到可以保护她的男子汉大丈夫,要不就挑个事事以她为天、靠她保护,嘴巴还会说甜甜情话的小甜饼? 第40章 校霸宠妻日常10 对李韵而言,这个寒假确实十分愉快,黄叶有钱,对奖学金的发放一点都不含糊,好几万块在她银行卡里窝着呢。 李妈妈乐得合不拢嘴,有了这些钱,过完年就可以租铺面。 而且女儿最喜欢吃的海鲜,她现在买得一点都不心痛。 螃蟹,买!海螺海贝,买!皮皮虾走起! 年三十的时候依旧是母女俩一起过。 李韵爸过世后,亲戚朋友几乎都断了,她们上门人家也假装不在家,生怕她们是来借钱的。 “妈,皮皮虾真好吃。”李韵吃得满嘴是油,“妈,我给你剥一个,你也吃。” 李妈妈并不觉皮皮虾得有什么好吃的,皮厚肉不多,没普通虾好吃。但女儿就爱这一口,海鲜喜欢得不行,最爱的是虾,以前是普通虾,现在皮皮虾成新宠。 “确实好吃,妈妈努力工作,以后经常给你买。”李妈妈眉开眼笑,海鲜是贵,可现在她们家有钱,买得起。 “妈,我努力学习多挣奖学金,你看这个学期我都挣了近十万,下个学期肯定更多。校长说了,数学奥赛能进市队就发五万块,我同桌估摸我的实力,说进省队绝对没问题,到时奖金是十万……” “妈,我不想您那么辛苦。如果您舍不得请个小工,中午客人少,您休息三四个小时,不要摆摊,您每天凌晨四点就起床,哪有什么时间休息。” “我不累,再说了生意这么好,休息不是眼睁睁看着钱跑了吗。”李妈妈半点都不觉得累,她看到钱就精神抖擞! 李韵不管,总之她就见不得她妈妈这么辛苦。 “其实妈这两个月一直在找铺面。”李妈妈只好妥协,“好不容易找到一间位置不错价格也算合理的,妈跟房东谈拢,咱们过完年就去签约……至于小工,你还记得妈老家有个小表舅吗?快三十的人了,还没娶媳妇,也没文化,就只一把力气折腾庄稼,我打电话让他过来帮忙。” “就是送绿色米和野生黑鱼给我们的小表舅吗?”李韵回忆了一下,确实是个有力气又老实的庄稼汉,揉面应该做得。 李妈妈点头,“对,以前你爸生病,他还借给咱们家五千呢。” 庄稼汉一年到头赚不了几个钱,那孩子也算是有心了。 “那以后他中午看店,妈你可以休息一下。” 李妈妈满面笑容,“好,都听你的。” “对了,妈,铺面有多大?” “不算大,酱饼也用不了太大的铺面,也就十来个平方。”可租金却不少,李妈妈想到租金就肉疼,好在酱饼真的很受欢迎,稍为提高价格大家也能接受。 “妈,只卖酱饼是不是有点单一?” “这个妈也想到了,到时会搭配豆浆酸梅汤之类的。”毕竟酱饼吃多了也干。 说起来,短信恩人简直太贴心,又特意传了几个豆浆搭配的新方子,什么百合豆浆,红豆小米豆浆等等,甚至还有豆花的酱汁,咸的甜的都有,一吃就让人停不下来的…… </div> </div> 第38节 李妈妈感动得不行。 真想知道恩人是谁,她想将一半的利润过去,就算恩人说他家超级有钱看不上这点小钱,她还是想让他知道,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李韵听得欣喜,“妈,就是您上回做的豆浆吗?超好喝的,放到店里卖一定很受欢迎。” 李妈妈含笑看着女儿,这日子越过越有趣味,谁能想到她居然有一天能在c市开得起铺面呢。 —— 江家过年是最热闹的,牛鬼蛇神都来送礼,好在年三十终于消停,江家人松了半口气。剩下半口气得等年初三之后呢,走亲访友的习俗让人更累。 江家年年都是重灾区,这也是江河迫不及待离开京城的原因。 今年,江老太爷难得开怀,医院传来的消息说,小孙子江河的心脏比去年有所好转。 说不定,他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 江家三房,感情还不错,大房三个儿子,二房就江河一个独生子。 江河检查出心脏病后,二房夫妻俩非常愧疚,坚决不要二胎,说不想让儿子觉得自己是残次品才生二胎,也生怕儿子觉得反正不止他一个孩子,然后生出死念。 江妈妈嘴角含笑,好几年没这么开心……自从看到儿子最新的体检表,她的嘴角就不曾弯下。 听到的都是好消息,她不由得生出妄想,或许江河的心脏病有一天能治好。之前儿子别别扭扭的一声“妈”弄得她眼睛都红了。 江爸爸还笑她太敏感,母子之间能有什么仇,她就是想多了。 她确实是想多,也不知道之前如履薄冰的态度是不是让儿子受伤。 一家人坐在一起看春晚是传统,江爷爷江奶奶老了,没办法熬夜,便先去睡下,父辈跟孙辈守着聊天,只有低低的电视声音作背景…… 江家不止江小叔,孙辈也没一个结婚的。 年夜饭上,江奶奶的愿望都是希望江家进新人添新丁,听得几个适龄青年脸色比那青菜还绿。 “唉,一群眼看着就要打光棍的!”江伯母真的头疼,大儿子过完年就二十八,这年纪也不小,半点结婚的意思都没有。 江妈妈道:“小叔还更令人发愁呢,你没看到爸妈的脸色吗?我看再催婚的话,只怕小叔明年都不想回家过年。” 江小叔是老来子,备受宠爱却没有成为纨绔,反而在海军干得风生水起,谁见了都夸一句优秀,可就是相了十多年亲,没一个看得上的。 “倒是小河……年纪小小就有女朋友,真是让人羡慕。”江伯母忍住不叹气,大过年的叹气一年运气都不会好,可她实在是羡慕,“说不定江河是最早结婚的……” 江妈妈劝她,“二十七八年纪不算大,京城平均婚龄三十二呢……” “也就是说,我还得等个四五年才能抱孙子。”江伯母一听就觉得不好,“几个臭小子,人家的孩子读书的时候都被三令五申的不准谈恋爱,我开明得很啊,读书时期的感情多真挚啊,我曾发誓儿子早恋一定不会棒打鸳鸯……结果三个儿子都是母胎单身……” 江妈妈忍不住笑起来,眼睛不时扫过一直发短信的儿子。 她也很开明啊,她也没阻止江河谈恋爱。 江河变了很多,去年还很阴郁,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让人看着揪心,今年倒开朗多了,脸上时不时还会露出极为珍贵的笑容。 反正在当母亲的眼里,儿子只要能笑,都是十分珍贵的。 “小淮说江河谈恋爱了。”江爸爸突然说,他是个儒雅的中年男子,圈子内有名的儒商。 “是啊,说不定是爱情的力量。”江妈妈眼睛闪过一丝泪光,平日的女强人面孔在丈夫面前卸下,“小淮说她是个好姑娘,但我不敢明目张胆的去调查,我担心江河会生气。” “在他面前,你越小心翼翼,他越不高兴。”江爸爸沉吟道,“我们尽量都自然点,他不喜欢被当作病人看。” 儿子就是因为受不了家里人小心翼翼的态度,才一个人跑到c市。 “小淮说那女孩很单纯,也真心喜欢我们江河,就是家境贫穷了点。”江妈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儿子,“我哪里会计教这种事?人生的种种经历我都希望江河能体验,既然爱情能让他开心,我恨不得将那女孩供起来。” 江爸爸拍拍妻子的手,“你别做多余的事,不然儿子会生气的,往好的方向想想,乐观的情绪说不定会带来奇迹。” “我太担心了……所以后来我还是找人查了一下。”江妈妈叹息,“你知道的,江河的身体担不起一丝风险,爱情会带来动力,如果失恋了呢?” 过度激烈的情绪也会要了儿子的命。 江爸爸看她,“那你的结论是?” “是个很温柔体贴的女孩,据侦探说,她特意去医院买了一瓶针对心脏病人急救的药偷偷摸摸放桌子里,生怕哪天江河病发。”江妈妈露出笑容,“我以后会是个好婆婆的,真希望他们顺顺利利……” 江爸爸失笑,儿子现在还没满十七呢,妻子就幻想他结婚,不过这也是他的愿望。 “唉,江河才在家待十天,真希望他在家待久一点。我真的被吓怕,中考前他跟我吵架,差点抢救不过来。”江妈妈长叹一口气,“上回我不等他醒来就走,就是怕他看见我情绪起伏太大,对身体不好。” “医生说他已经好很多,你看以前他连考试都撑不下来,这回期末考居然没问题。”江爸爸期待地说,“他的班主任打电话给我,就差没将小河夸上天……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小河居然是这么热心的人,带领全班进步呢,现在他班上的同学全都很拥护爱戴他,不愧是我儿子!” “c市大小豪门的当家也打电话给我,话里都是感谢,因为我们小河,他们家的孩子都上进了。”江妈妈一脸自豪,“我们小河啊,不仅外貌好看,内心也很温柔善良呢。” 看不得同学浪费青春,甘愿当他人前路上的指明灯,这孩子多好啊。 江淮走过来,坐到江河身边。 “小弟,你让我找那么多海灵芝是干嘛用的?” 江河不答,问道:“三哥,你弄到最新的细胞合成仪了吗?” 江淮苦着脸,“小河,你都不知道有多难办……” “弄不到?”江河挑起眉,脸色开始变了。 “弄到了。”江淮没好气地说,“亏得你爹妈疼你,也不知花了多少人情和金钱,花费可大了。” 江河高兴地说:“钱再赚就有,这台合成仪将来赚的钱比它的身价高百倍。” “这跟你让我寻找的海灵芝有关?那玩意真的不好弄,位于深海数量又少。”江淮很苦恼,他真的很忙,给一群宅男当老妈子就分身乏术。 江河见状,也不好意思再奴役他,“那我找小叔帮忙?” 反正只要钱够的话,海军还是很乐意派出潜水艇帮忙找的。 “小叔最近忙着相亲呢,爷爷都快气死了,小叔都快四十岁还不想结婚。”江淮无比同情,家里年纪最大的老光棍要承受的比他们这群光棍要多。 恰好这时,江小叔也来了。 江小叔的步伐仿佛衡量过那样整齐,拿尺子量间距肯定不会相差三厘米,他生得特别硬朗,一双虎目生威,严厉地看一眼侄子,“咱们江家不缺后代,没必要结婚。” 江河突然说:“我也觉得小叔没必要结婚!” 听到这话,江淮和江小叔同时看向他,心里颇有些意外,特别是江淮,小河竟然这么体谅小叔?真是个好孩子。 然而听到江河接下来的话,江淮又万分同情小叔。 “毕竟小叔都这么老,生育能力肯定下降,还是不要祸害人家姑娘的好。” 江淮:“……” 江河那张破嘴说话依旧不讨喜。 江小叔那张被海风吹得黝黑又粗糙的脸绷得紧紧的,如果不是江河身体太破,他真的要将他提到健身房好好练练,教他重新做人。 “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你小叔我才三十八,年轻着呢,想生多少孩子都没问题!”江小叔不高兴地说。 江河认真地说:“小叔,我说真的!你成天待的地方不是船上就是潜水艇里,专家说了,海水湿气重会影响男人的某些功能的……” “胡说八道!”江小叔非常生气,这可是事关男人的尊严,“那些专家都是脑残,海军中不孕不育症的我还没见过。” “那是小叔你知道的不多,谁不孕不育会说出来?”江河笑嘻嘻的,不像其他三个堂哥对小叔毕恭毕敬的,他半点都不怕他,反正他心脏不好,小叔根本不可能下手锤炼他。 这言之凿凿的话,让江小叔开始沉思。 莫非真有人不孕不育,只是碍于男性尊严没说出来? “所以小叔啊,你也快点结婚吧,不然老了xx活力不足,生不出来小堂弟小堂妹就糟了。” 哎哟,原来是等在这里呢。 江淮和江小叔瞬间明白了。 江小叔没好气地敲江河的脑袋,“你爷爷奶奶给你多少好处,让你当说客?” 江河十分财迷,“两张银行卡,里面的数学实在让人心动。” 他有些可惜地看着江小叔,“这只是定金呢,要是小叔你结婚,爷爷奶奶说后续的谢礼比这更多。” 江小叔知道这个侄子的身家的,有些不解,“你最近很缺钱?” 对唯一的独生子,二哥二嫂向来十分大方,再加上小河小小年纪闹着就看股票练心脏,他聪明对数字又敏感,没少赚钱。 江淮一听,便觉是个机会,马上和他告状,“小叔我跟你说,小河最近花了好多钱去弄一种叫海灵芝的玩意。” 江小叔不解,“这是啥玩意?” “生长在深海里,长得像灵芝的东西。”江河苦着脸,“我买下一片海,想看看能不能大量养起来……” 私人买片海简直是天文数字,他钱再多也不经花。 所以,江河只好将主意打到江小叔身上。 “小叔,你手底下的人想不想赚点外快?你们潜水艇巡逻的时候顺便找一下海灵芝,我高价买,有多少要多少!” “这玩意究竟有啥用?”江小叔不解,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潜水艇本来也要收集深海标本的。 “用处非常大。”江河肯定地说,“总之,您尽量全世界各地找海灵芝,钱不是问题……” 江小叔答应了,对于这个多灾多难的孩子,全家都是宠着的。 听到这里,江淮终于明白,问道:“小河,你最近闹着要细胞和成仪,是不是因为这个海灵芝?” 江河笑道:“恭喜三哥答对啦。” —— 李韵很郁闷,她和妈妈一起看春晚看得好好的,结果某个闲人一直发短信骚扰她,不知道她还没习惯手机打字吗。 李妈妈见女儿手忙脚乱,不由笑问:“你同桌?” “对,就是那个倒霉得不行,一考试就倒下的同桌。”李韵嘟着嘴巴,“妈你看他多无聊,连年三十家里有什么菜都跟我说。” 李妈妈有心下一紧,“妈之前听你说,你同桌长得很帅?” “帅有什么用。”李韵纤细的手指在智能机上滑动,头也不抬地说,“妈,我跟你说啊,他嘴巴可毒了,我怀疑他那舌头被眼镜蛇的毒液泡过。你知道他怎么说我吗?我稍微放松一会,他就说我……” 李韵清了清嗓子,模仿江河说话的样子,微抬着下巴:“你已经够蠢,还不努力,这大脑越用越聪明,我担心你哪天突然智障?这题又错了,你究竟在一个坑里摔多少回……” 李妈妈忍不住笑起来。 看女儿那活灵活现的表演,便知那真是有趣的孩子,随即又放下心来。看来不像谈恋爱的样子,哪有男生会对心上人说这么不客气的话? 李韵抗议道:“妈你还笑啊,哪天你看到他就知道!我们全班没哪个同学不被他喷过,现在我们班上的同学几乎个个都在努力学习,就因为他说蠢货没资格跟他做朋友。” 李妈妈更放心,“听你这么说,妈还真的想见见他。” </div> </div> 第39节 “我可不希望您看到他。”李韵嘟囔着,“他那张破嘴简直让人无法忍受。”这世上像她脾气这么好的人太少!哎,真担心哪天江河换个忍不了他的同桌,被人愤而干掉。 现在不是有个说法吗?感谢当年宿友不杀之恩。 换成江河,得改成感谢当年同桌不杀之恩。 —— 江河嫌弃地看着密密麻麻的信息箱。 一群没文化的,全都从网上抄,没看到好多都是重复的吗? 开学的时候很有必要加强语文的学习,不然连个原创的贺信都写不出来,丢他的人! 今天是年初一,江家的人还能清净,明天开始就有无数的客人上门拜访。 江家休息的主要娱乐——打麻将! 外人永远都不知道高大上的豪门江家逢年过节居然这么接地气。 江河大杀四方,看着钱不断的涨涨涨,眉开眼笑。 三个兄弟十分不爽,钱被赢走是小事,可这种智商被碾压的感觉…… “哎哟,小河要小心,你的哥哥们生气了!我说你们三个联合打一个不亏心吗?”江爷爷朝江河放话,“小河,打他丫的!打不过待会爷爷帮你!”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爷爷,你待会要给我报仇啊!”江河哇哇大叫,“不要脸!大人欺负小孩!” “打了小的来老的!”江淮吐槽,“爷爷不是要帮你吗?” “就是,谁是臭皮匠?变相地称赞自己是诸葛亮,不要脸!” “小河啊,谦虚是人类的美德,知道你智商高,可也不能自诩诸葛亮啊。” 旁边那张麻将桌上,几个父辈的动作都慢下来,纷纷看小辈的热闹。 “之前几年小河身体不好都没下场,没想到他这么厉害。”江伯母感叹,“江家四兄弟,说不定小河的智商是最高的。” “他是缺钱!”江爸爸摇头,“连这点小钱都不放过。” 麻将桌上的赌金,按江家的财力还真是小到不值一提。 “我记得小河身上有上亿零花钱吧?”江伯父作为一家之主,对下面小辈的情况还是清楚的,“小河花哪了?” 家中小辈中,最有钱的就是江河,他爹妈是首富,零花钱没手软过,再加上他在股市上也赚了不少,谁缺钱都轮不到他啊。 “小河买了一片海,说要研究一种海洋发现的植物,他还到处收集这种植物,花钱如流水……”江妈妈嘴角含笑,“他都花好几亿,这半年来一直进出股市,赚的钱全投进去。” 江伯父问:“你们就不帮忙?” “等着他开口呢。”江爸爸还是很宠孩子的,“我看小河心中有成算,虽然不知道他折腾出什么结果,可身体好了能折腾就是好事。” “明天我再跟小河说,不管他要做什么,我们都投资。”江妈妈微笑,今天就不要说了,小河为这点小钱斤斤计较的模样实在太可爱。 江河被三个哥哥围堵拦截气闷得很,将位子让给江爷爷,他就不信三个哥哥敢下爷爷的面子! “爷爷,你一定要将我输的钱赢回来!”江河咬牙切齿。 “放心,看爷爷的!”江爷爷十分自信地说,打算虐虐三个孙子,让他们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第41章 校霸宠妻日常11 江河看爷爷虐三个孙子,刚开始还挺兴奋三个堂哥输钱,一会儿后就觉得没意思。 他拿起手机骚扰同学,大年初一许的愿望是最容易实现的,他得提醒亲爱的同学们学习的重要性。 “小河,年初五陆家的人来拜访,你也见见吧。”江妈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我记得陆家第三代长孙叫陆耀军吧,和你同一个学校,是黄叶的学生会长。” 陆家在京城只能算得上三流,与江家往来的生意也不算多,李妈妈也是看在陆耀军跟儿子同一个学校的份上,才答应他们家的拜访。 江河不解,“他家在京城,怎么跑到c市读书?” “陆家大房的媳妇是c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董事长黄行的女儿,还是独生女,所以这个叫陆耀军的孩子将来要继承两边的家产。” 陆家并非没有出色的孩子,陆耀军因为母亲娘家的势力备受陆家长辈的宠爱,没什么意外,他应该是陆家下一任家主。 听到这话,江家的其他人纷纷发表意见。 “黄行是个杰出的商人,陆耀军被他外公教得很出色。” “小河到时可以跟他交朋友,那孩子真不错,陆家引以为豪的长孙,为人谦虚温和,还颇有领导才能……” “我拒绝。”江河毫不犹豫的拒绝,“我不喜欢他,比起黄叶的校长更不喜欢。” “为什么?”江妈妈一脸疑惑,儿子虽然嘴毒,逮谁喷谁,经常气得人原地爆炸,可这么明显的厌恶还真的少见。 “他身上有人渣味啊。”江河理所当然地说,“跟咱们黄叶的校长一样呢,骨头都是渣的,爸妈,黄叶就不能换个校长吗?” 江淮也在旁证明弟弟的话,“二叔,黄叶的校风真的很糟糕,我认为黄叶的校长得负大半的责任。”那就是一个媚上掐下的小人,明明是校长,偏偏看学生的家世脸色行事。 江爸爸眉头蹙起,“换是可以,但得要时间,而且黄叶的校长并没犯什么大错。”至少明面上没大错,即使是他们江家也不能无缘无故将人换了。 “不作为就是最大的错。”江河哼一声,“好几条人命没了,还能当作没看见的校长早该进监狱……” 江爷爷拿着麻将的手停了下来。 良久,他才缓慢地说:“小河,有证据吗?” “时间太长,证据找不到,但黄叶的校园霸凌真的很严重。”江河思考着自已搜索的资料,“小学有两个退学的,其中一个得了社交恐惧症,父母没办法只得退回农村老家。初中有几个也被欺负得转校的,最严重的两个女生,一个进精神病院,一个怀着孩子跳楼……据说是学校的女同学找小混混干的。” 跳楼那个女生死时才十四岁,她爸为了给她报仇砍死好几个混混,最后被枪毙了,至死都不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谁。 江爷爷大怒,“岂有此理!黄叶的校长该死!” “那害同学的女生是谁?就没人发现?”江爸爸也觉得不可思议。 江河一脸嘲讽地说:“非常有缘分,她也姓江呢。c市打着咱们远亲名头的江家一手遮天,将女儿害人的事情全掩盖过去,谁敢继续查,怕得罪咱们家呢。” “这都远得不能再远,拐弯抹角的亲戚。”对豪门人际关系如数家珍的江伯母一脸不可思议,没想到竟然有人敢扛着京城江家的大旗,破坏他们家名声。 “如果说这也是亲戚,全天下姓江的都是咱们亲戚。”江伯母暗自懊恼,之前c市江家凑近乎的时候,她没有斩钉截铁的告诉所有人,只是同姓而已,跟他们家没半点关系! 江妈妈脸色阴沉,“就是上回欺负李韵同学,害你病发的江珊珊的父亲?”她下手还是太软了,果然应该让c市江家彻底消失在c市上流社会的。 江爷爷只知道小孙子病发,不知道具体原因,这下子愤怒得不行。 江奶奶赶紧掏出降血压的药给他服下。 江奶奶道:“老伴你气啥?咱们家这么多孩子,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江家的孩子是出了名的团结。 江河见爷爷差点气病,内疚不已,“爷爷,对不起,不应该和您说这些的!爷爷您去休息吧,这事你就不要管了。” 他怎么忘记爷爷年纪大,不能随便动气的。 江爷爷是个执拗脾气,当即道:“不成!这事我不能坐视不理!” 向来涵养极佳的大家长江伯父同样脸色极差,“小河,你说了这么多肯定有证据,将你查到的东西给我们看看!” 敢败坏他们江家的名声就得付出代价的觉悟!真当他们江家是大善人吗? 听到这话,江河打开手提电脑,将查到的消息点开。 一旁的江淮揉揉眼睛,咋回事?小河这台电脑好像有点不一样,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他们部门最快的电脑都没这台快。 江家所有人都挤在电脑前,查看江河点开的资料。 看完后,江伯父勃然大怒,“岂有此理!咱们家的人都没这么嚣张!居然干了这么多坏事,这些可都是未成年的孩子啊,他一个大人不管教自已女儿,将别人家孩子害成这样就不亏心吗?” 江小叔凝视着屏幕上活着时漂亮可爱的女孩子,提出疑问,“为什么出事的都是女孩子?而且都是长相好看的女孩?” “小叔还是这么敏锐!”江河给小叔一个赞赏的眼神,“明面上没有证据,可这些出事的女孩据说都是咱们黄叶学生会长的追求者呢……哦,对了,陆耀军都曾当众表示过对她们的赞赏……” 江妈妈看着儿子,“所以这就是你讨厌陆家那孩子的原因?” “无视也是一种罪过。”江河眼神冰冷,“姓陆的应该发现,可他装聋作哑简直让人不齿!” “怎么都是那个叫江珊珊的女孩做的?”江妈妈有些不解,“我打听到的消息,那个叫江珊珊的喜欢的是你,所以她才针对李韵的。” “妈,被这样的垃圾喜欢太恶心人。”江河不满的抗议,“江珊珊简直跟苍蝇差不多,讨厌得很!还有她是不喜欢,喜欢姓陆的是她表姐杜安雅,简直喜欢得要命,要别人的命!” 江河的眼神冰冷。 “那简直是感天动地泣鬼神的暗恋!”江河讽刺的一笑,“所以,凡是陆耀军夸过的女孩都被她想法子处理,也就江珊珊这蠢蛋没发现自已一直是别人手中的一杆枪,智障成这样也太难得了,简直是她表姐指哪里她就打哪里!” “李韵也被陆耀军夸过?”江妈妈眉头蹙起,她可没忘记调查的信息,儿子因为住院延迟上学,那一个月的时间李韵就遭到全校的冷暴力。 她简直不敢想如果儿子没回黄叶,李韵究竟会面对什么,毕竟那叫江珊珊的女孩和她表姐可是害人毫不手软的。 “李韵除了家世,没哪不好。”江河理所当然地说,“陆耀军夸她有什么奇怪的。” 这也是他厌恶陆耀军的原因,明知自已的暗恋者有多丧心病狂,还是没收敛自已。 原来的命运轨道中,李韵被校园霸凌也没见他出手阻止一下。 最让人不齿的是,他居然一直没告发杜安雅,还让她在自已身边蹦跶,跟一个杀人凶手在一起他就不觉得恶心吗? 江淮对弟弟露出暧昧的笑,“原来李韵这么好啊。”简直是情人眼中出西施啊,真让人羡慕的小朋友的爱情。 江河疑惑地看他,摸不着头脑,“三哥你见过李韵的,她好不好你应该知道的。” 江爸爸跟妻子交换了个眼色,“我看咱们家的工程就不要跟黄家合作,以后跟陆家的生意也减少来往。养出这样冷心冷血的孩子,他们家的家风也好不到哪。” 江爸爸江妈妈虽然是商人,但他们认为商人一定要有社会责任感,于国于社会有利。 江爷爷也没啥兴趣接待陆家,“年初三我和你们奶奶去看老朋友,陆家你们小辈应付一下就算了。” 江奶奶笑着应一声。 没人知道,今天的对话造成的是两个家族的没落。 很多年后,终日忙忙碌碌疲于奔命,为生计低声下气、陪尽笑脸的陆耀军并不知道,自已未来的痛苦折磨都源于少年意气风发时,高高在上的冷漠与自大。 —— 江淮向来相信自已的直觉,所以他偷了弟弟的电脑。 自家人,是拿不是偷! 江淮安慰自已,打开江河的电脑。 十分钟后,江淮开始怀疑人生,以前不是没有破解设了密码的电脑,可他基本上能在三分钟内全部解锁。 二十分钟后,江淮抖着手找外援,宅男军团能找到的都来帮忙。 </div> </div> 第40节 宅男军团纷纷惊动,情绪亢奋。 “老大,这谁的电脑?” “跟c市净网大神有关吗?这个防火墙所用的加密法类似给我们的,但好像更高级。” “老大,您现在是在家吧?”一个敏锐的宅男问,“这么说你找到净网大神了?” 江淮没有回答,他还不知道小河有什么想法。 太失策了,不该在家打开这么电脑的,小河的身份肯定很快被宅男们查出来。 三十分钟后,所有人已经半点疑问都没有,电脑的拥有者肯定就是在c市网络里呼风唤雨的净网大神。 仔细想想净网大神出手的时间,当时小河说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两天,现在想来哪是在休息,肯定是在黄叶校园网上搅风弄雨呢。再想想加密法传到国家信息部门的时间,是在小河出院后回家…… 妈蛋!臭小子居然看着自已兄弟焦头烂额不肯表明身份!不知道他找净网大神找疯了吗? 这时,电脑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三哥,你真逊,现在还没进去吗?” 江淮杀气腾腾的抱着电脑跑下楼,江河一脸无聊的躺在沙发戳着手机。 然后,江淮深吸口气,一声大吼:“小河!你居然没告诉我,你就是净网大神!” 石破天惊! 室内的麻将声停下来,江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江河身上。 “你知道三哥我找净网大神找得多痛苦吗?”江淮一脸控诉,“三哥我就差没将c市拆了!” 江河还来不及说什么,全家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三哥你也没问啊。”江河一脸无辜,“你要问了我肯定说的。” 他可是好弟弟,怎么会欺负哥哥呢? 江淮急不可耐地将电脑往他面前一摆,“你这防火墙有最新加密法的影子,可又完全不同,你将代码打给我看看。” 江河得意道:“当然了,给信息部门的1.0版,我这个是2.0版。” 接着,江河的双手在键盘上飞快移动。 江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眼睛越来越亮,“原来是这样……啧,难度也太高了,怪不得那群宅男学了很久……” 全家人也没心打麻将,一个个围过来,像做梦似的被江爷爷科普了国家信息部门一直寻找的大神有多么的了不起。 他们家小河有这么厉害吗?按爷爷说的,小河现在是华国最顶尖的黑客? “慢点慢点……”江淮实在跟不上,也不去思考,索性拿手机将屏幕拍下来。 江小叔看得直摇头,说道:“小淮再不努力,恐怕你屁股下的位子要被小河篡夺。” “小河要是愿意,我分分钟将位子让出来。”知识可比那位子有魅力多了,江淮是个豁达的。 “可是小河你不是想研究生物吗?”江爷爷困惑。 “哦,那是正职,黑客是爱好。”江河的手飞快,还能一心二用。 “小河果然是咱们家智商最高的。”江伯母含笑,对眼前的一幕非常满意,团结才是江家最大的财富啊。 大伯母想到什么,赶紧问道:“可是小淮,你将小河的身份暴露出来没关系吗?”据她所知,黑客都喜欢暗戳戳的暗中搞事,不喜欢被暴露身份的。 “没关系的。”江河手速快得飞起,还能一心二用的回答家人的话,“黑客隐瞒身份一是想做坏事,二是做了坏事不想被查到,我光明正大,根正苗红,怕啥!” 江爷爷十分自豪,“对,咱们家小河顶天立地没做过坏事,从小就是三观很正的孩子,啥都不用怕!” 江淮抗议弟弟的说法,“其实黑客隐瞒身份也并不是为做坏事,说不定他们觉得很酷呢。”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多潇洒! 国家信息部门那一群没有半点生活能力、没人照顾会饿死的宅男们可是一个个自诩“侠客”的,为国护网,他们保持神秘可不是想做坏事,而是出于安全原因。 高端人才哪个国家不藏着匿着,生怕被人害了。 “哦,我道歉。”江河随口说,“我不怕身份暴露,因为天塌下来有爷爷呢,爷爷您说是吧,我做的可都是好事。” “对对。”江爷爷挺直腰,他得多保养身体才成,小一辈还需要他的掌舵护航呢。 “小淮,你跟领导申请一下,小河这贡献可不小,奖金啥的绝对不能少。”江伯父吩咐道,看小河在麻将桌上斤斤计较就知道他多缺钱。 江河的嘴角弯起,这才是他故意在三哥面前泄密的主因啊,谁能有国家爸爸更有钱。 江淮全部拍下来后,躲一边去打电话跟领导讨价还价。 小河可是暗示了,钱给的够多的话,他还有一些软件,不下于新加密法的可以卖……所以他决定了,如果国家爸爸钱给的不多的话,他就让宅男军团上交私库,反正宅男们没一个缺钱的。 见他在忙,江河打了个哈欠,跑上楼睡觉,很放心地交给家人。 江淮心满意足,这个数字小河肯定满意,国家爸爸对人才向来大方。 “小河肯定是财神附身,这赚钱也太容易了。”江小叔都快要嫉妒。 江妈妈一脸自豪:“像爹妈,你羡慕不来的。” “二叔二婶,我跟你们说啊,为什么小河会成为净网大神。”江淮一脸八卦,“他这是为小女友出气呢。” 据他调查,黄叶的校园网戾气非常重,尤其是关于李韵的,抹黑污蔑不要太多。 “黄叶真不像话。”江爷爷皱眉,“这个校么能撤职就尽快撤职吧,教育与其他行业不一样,孩子就像树苗,培养者品德不佳,怕是会长歪。” 江大伯赶紧说:“爸您放心,这事我记心里了。” 他思索着如何找罪证,然后是接管的校长,得有魄力才成,黄叶的学生有权有钱,弱势的校长就怕被学生压得喘不过气来。 一时间还真难办,找个头铁得能跟黄叶学生正面刚的校长真不容易。 —— 年还没过完,就听到小孙子要离开的江老太爷特别不高兴。 “不是过了元宵节才开学吗?你就不能留家里久点,爷爷都这把年纪,看一眼少一眼……”江爷爷唠叨起来。 江河听不得这话,“爷爷,您真的还能再活五百年呢,就这十天算啥啊。” 江老太爷笑骂:“还当爷爷是老妖精呢。”不过他也明白,家里来拜年的人实在太多,小孙子是个不喜欢热闹的。 江大哥跑过来问:“小弟,你那么急着回b市干嘛?” “三哥帮我买的仪器送到了,我得尽快回去。”一说到宝贵的仪器,江河就两眼发亮。 江爷爷恶狠狠地瞪了江淮一眼,细胞合成仪就不能晚点送吗? 他选择性的遗忘国家生命生物中心的林老头在得知能弄来最新的米国合成仪有多兴奋,电话里足足吹了江淮半小时,听得他浑身舒泰。 “其实物理也很有趣啊。”江爷爷说,他干的都是火箭卫星航天飞机的大物体大目标,不怎么看得起得用显微镜放大几十倍几百倍几千倍才看得到的细胞。 江河道:“爷爷,大物体都是由细胞组成的,微观的世界比人们想象中的还要广大,比火箭卫星更有趣呢。” 江爷爷说不过他,生了会闷气,决定回房给林老头打电话。 孙子不愿意继承他的祖业非得往生物圈钻,他这个爷爷能有什么办法? “爸,您就让江河走吧,等有时间我们一起去b市看他好不好?”江爸爸劝着生闷气的老父亲,这真是越老越像孩子。 江河对父母露出笑容,欢快地说:“欢迎你们的大驾光临。” 看到儿子的笑容,江父江母心下盘算着以后尽量将生意往c市挪,然后他们就有借口经常到c市出差。 第42章 校霸宠妻日常12 年初七的早上,李韵还在睡懒觉。 这种吃吃睡睡的生活,实在是太幸福了…… 李妈妈刚去市场回来,拿着把青菜跟香菜小葱,她们家过年是屯了不少菜,但青菜还是现吃的新鲜。 看看时间都快十点,李妈妈考虑着要不是叫醒女儿,这才几天就堕落了,女儿那同桌说得对,她就是需要人在后面赶着学习的。 “笃笃……”门外响起敲门声。 “谁啊?”李妈妈心下奇怪,她们家就母女俩,平时很少有人来访,大城市的冷漠让邻居都很少有往来。 透过门口的视镜窗,李妈妈看到一个长得与其说是帅,不如说是美的男孩子。 那男孩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阿姨,您好,我叫江河,是李韵的同桌。” —— 这男孩皮肤白得仿佛透明,模样好看是好看,就是感觉太脆弱了。 江妈妈笃定他一定是女儿说的有心脏病的同桌。 将人请进家门,李妈妈让客人坐下,端上茶水和水果之类的招呼客人。 “小韵还没起床呢,我叫她起床。” 江妈妈很不好意思,小韵说过,她同桌是个天才,没少辅导她学习……这回期末考江河身体扛不住作文没写,她才侥幸拿到年级第一的。 江妈妈一边朝女儿的房间走,一边胡思乱想。 看这孩子早睡早起,大过年还催促女儿学习,再看有了手机后,机不离手熬夜追剧的闺女……小韵下学期的年级第一可能保不住,奖学金肯定锐减,还是她这个当妈的努力赚钱吧。 坐在客厅里的江河打量了一下房子,房间是关着的,不知多大,客厅和厨房小得可怜,但收拾得十分整洁。 餐桌上甚至放了个花瓶,里面放了一束天堂鸟,开得正盛,生机勃勃的。 他随意地扫了两眼,便盯着茶几上的水果盘。 另一边,被叫醒的李韵坐在床上,双眼发直。 她没想到江河居然直接来她家。 李妈妈拍她一下,“你同桌在客厅里等着,你还不赶紧收拾一下!也不看看多少点,还睡懒觉,让人笑话……” 在李妈妈的唠叨中,李韵终于回过神,怀揣着某种微妙的心情,游魂般地爬起床。 回到客厅,李妈妈看着江河送过来的两大箱子的海鲜,简直是不好意思到了极点。 “这海鲜也太贵了……江同学你还是拿回去吧。”这么大的龙虾,几百块都买不到吧。 江河大惊,“阿姨您的意思是我再坐七小时车回我家,就为了送这两箱海鲜回去?”他心脏可受不了这种折腾。 </div> </div> 第41节 李妈妈有些糊涂,“你家不是在c市?” “当然不是,我家在京城,远着呢,不过我在c市有房子,我一个人住。” 李妈妈才想起黄叶多的是有钱人,不过听到这漂亮得像水晶般脆弱易碎的少年一个人住,她母爱大发。 “你会煮饭吗?”李妈妈担忧地看他,这还是个孩子呢,就要一个人住,怪可怜的。 面对这个在原文中想尽办法为女儿报仇,最后从楼上一跃而下的可怜母亲,江河的态度是相当尊敬的。 “我只会吃。”少年白皙的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红晕,“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五体不勤的……” “哪里,现在会做饭的孩子太少了。”李妈妈吐槽,“我家李韵除了没啥技术含量的粥熬得不错,其他的一团糟。能把菜做熟就不错,好吃就别想。我不是摆了个摊子吗,本来还想着做宵夜的,结果李韵天天被自己做的饭菜摧残,哭着说要吃我做的饭……唉,没办法,只好少赚点钱。” 将自己打理好的李韵出来时,正好听到她妈的这番话,顿时心情郁闷。 她这不是心疼她妈么? 不过…… 这位少爷这是吃错啥药,怎么这么懂事这么有礼貌? 见到终于起床的女儿,李妈妈不客气地使唤“小韵,去摘菜。” 等她一转过头,语气就变得温柔可亲,“既然小河你一个人住,保姆要过十五才来,那这几天你就到我家吃饭吧。” 小河? 李韵发出灵魂疑问,我是谁,我在哪?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 江河从善如流,蹲在李妈妈身边哄她开心,李妈妈被逗得眉开眼笑。 如果江妈妈看到了大概会气死,丈母娘重要,生你的老妈就不重要了? 李韵嘟起嘴,她觉得自己失宠了,还有江河不是只会毒舌吗,居然对长辈这么谄媚。 厨房太小,李妈妈赶女儿陪江河去客厅看电视。 “妈……”李韵趁江河不注意,偷偷说,“江河有心脏病,要少油少盐的。” 李妈妈这才想起,只怪这孩子太贴心也太开朗,她都忘记他身体不好。 “那这些菜有要忌口的吗?”李妈妈觉得自己思虑不周。 “放心,我看过了,都可以吃。”李韵朝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她的功课可是做得很足的。 李妈妈眉头蹙起,李韵特意去查心脏病人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 还有女儿书桌上那一本本像字典一样厚的医学书……她该不是特意为这个男孩子看的吧? 李妈妈原本挺放心的,现在又不放心了。 江河对李韵家的电视没半点兴趣,他只对李韵的习题感兴趣。 然而,等看完她的习题后,他再次忍不住喷毒液,“我说,你过年难道就只是在家养肥肉?哦,大概大脑也被肥肉塞满,这就是你一周的成果?” 李韵陪笑,“亲爱的同桌,过年就是养膘的最佳时节,有那么多好吃的,人的胃往往没办法受大脑的支配。”她不过就胖了两三斤,同桌眼真尖啊。 “离吃饭至少还有半小时,你做完这些习题。” 李韵叹了口气,直觉自已吃睡刷手机的快乐日子一去不复返。 李韵家很小,五十平的两房一厅,再加上李韵房间的门是敞开的,李妈妈听得非常清楚。 她探头瞅着两人相处的情形,感觉挺像教务主任跟违反校规的学生…… 李妈妈摇头,她就说自己太多心。 不过江河这孩子真像女儿说的,是个爱学习的,连零碎的时间都不放过。 一桌子菜刚做好,李韵迫不及待丢下笔。 她其实也挺爱学习的,可大过年还天天刻苦学习不是有毛病吗?过年就是吃吃吃才像过年嘛。 手脚麻利的备好碗筷,她吸着口水,这么大的龙虾,一定非常好吃。 除了海鲜,江河还送了很多腊肉腊肠,李妈妈原本不以为意的,因为相比起昂贵的海鲜,腊肉腊肠太普遍,等吃到嘴里才发现不一般。 “这腊肉很好吃,这是土猪肉吧?跟我三十年前吃的一模一样。”李妈妈谴责了一番现在的养猪户,用瘦肉精催长素催出来的猪肉肉质差,“小河,你真是太有心,这么好吃的肉也舍得拿来送人……” 她心下有些愁,盘算着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给江河当回礼。 江河看出她的心思,“阿姨不用客气,我家年货太多,这食品不经放,经常放坏。每年出了十五,我们家还得费心思将这些食物往孤儿院送呢。” 他爷爷禁止别人送礼,可逢年过节一点都不收也不像话,是以他们家各地土特产特别多,多到过年腾出间空房都装不下。 听到这话,李妈妈只好作罢。 “对了,小河啊,还有十天才开学吧,你怎么现在就离开?”李妈妈小心翼翼地问,担心这孩子跟家人处不好什么的。 江河慢条斯理地说:“为了学习。我家过年人来人往的太吵,不方便学习,还有我想做一些生物实验,心里一直惦记着,都没心思过年。” 这一刻江河的形象在李妈妈眼里无比高大,爱学习的孩子肯定都是好孩子! 她居然还对他有那样不好的猜测,真是惭愧。 心下惭愧的李妈妈从女儿手上抢下最后一个龙虾,殷勤地放到江河碗里,“小河,你多吃点!小韵,你也真是的,饿死鬼投胎啊,吃这么多干嘛。” 李韵差点气成河豚,她一定不是亲生的,肯定不是! “阿姨,我要做的生物实验有点麻烦繁琐,虽然大过年的,有点不好意思……”江河露出让中年妇女血量一空的软萌笑容,“但能不能让李韵来给我打下手?这个实验实在有点繁琐……”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李妈妈大包大揽。 真是好孩子啊!自已爱学习还不忘捎上同学。 女儿说了,上学期这孩子帮全班同学免费补课,大家进步都很大,全班同学都很感激他呢。 她看得很清楚,女儿进入黄叶学园后一直不开心,直到她同桌出院到学校上课后,她脸上才有了笑容。现在女儿在黄叶人缘很好,压根没有转学的意思。 李妈妈心里清楚,这肯定是江河的功劳。 吃完饭后,李妈妈直接将女儿往外赶,这学习的事什么时候都是第一重要的。 “我妈居然给你红包?”李韵拆开红包瞅了瞅,心里不平衡,“我才一百,她居然给你两百!” “这证明我比你讨人喜欢。”江河哼着,将今年收到的最寒酸红包收好。 他并没有推辞,对这个贫困却正直乐观的中年妇女而言,他不收下更伤人。 —— 李韵低头刷着奥赛题,然后她发现不对劲,“你不刷点题?”那可是奥赛,一点准备都不做好吗? “你做的这些题我已经做完。”江河嘴巴依旧毒,“我可不像你,过年在家成天吃吃吃的,只长肥肉不长智商。” 李韵赶紧继续刷题,不敢反驳。 她这几天确实松懈不少,应该说在黄叶受到班上同学的拥护后,她心中的紧迫感就消失。 李韵反省了一会,学习不进则退,她还想拿高额奖学金呢,一定得努力才行,不然多对不起钱啊。 好不容易将一道题解开,李韵揉了揉手指,抬头看向江河。 江河雪白的手指正在翻着书页,眉间因思考微微蹙起,侧脸美好得像仙境中的精灵王子。 李韵呆呆看了好一会,才将注意力转向他手上的书。 sci,好……好高大上!这是高中生看的吗? 她的英语虽然不错,读本简单的英文小说也算不上太费劲,但这全英文的科学期刊,还真是看得一头雾水。 “题写完了?”江河做事向来专心,将一篇文章看完才回过神。 “写完了。”李韵将做完的题乖乖地递过去,不敢有半点马虎。 见江河帮她检查习题,李韵随手翻着全英文的杂志。 一会儿后,她发现自己看得十分费劲,明明有些单词她是看得懂的,可连在一起就糊涂。 她看向江河,好奇地问:“你看得懂?” “我又不是你。”依旧毒舌的同桌哼了一下,“你明天有时间吗?来我家……” 李韵仿佛看色狼般看向江河,吞吞吐吐地说:“就算你喜欢我,也不要省去追求的过程,直接上门什么的实在太快……” 江河嘴角抽搐,上下打量她还没怎么发育的小身板,“你想太多!我不喜欢前后分不清的板子,而且还是个笨蛋。” 李韵差点没气死,那一点点羞怯马上飞走,怒道:“道歉!你可以侮辱我是笨蛋,但你不能侮辱我是板子,难道你没听说过女大十八变吗?” “还有两年,我感觉你变不到哪去。”江河非常诚实地说。 不气不气,每个见过她的人都说她性格温柔,可为毛跟江河呆一起她经常会原地爆炸。 李韵在心里安慰自己一番,“总之,等我满十八岁,一定会变成一个前凸后翘的御姐……” 江河:“人有梦想是好事,但做白日梦就算了。” 李韵:“……”好想打屎他! 江河和李韵在房里学习一下午,李妈妈将电视音量调低,不时听着女儿房间传出来的声音,脸上都是笑。 晚餐时,李妈妈十分热情的继续留饭,江河也没推辞,李妈妈的手艺不错,家常菜做得很好吃。 不知不觉吃了满满一碗的江河摸摸饱胀的胃,有些愕然。 李妈妈慈爱的目光在他胃的位置转了一圈,现在的孩子天天嚷着减肥太不像话,白白胖胖才健康嘛。 离开时,江河坚决拒绝李妈妈的回礼,理由很明显,他不会做饭,给他杀好的鸡鸭他也没办法。 对,他这辈子是个柔弱的男孩子,下厨这种刀光剑影的活不适合他。 李妈妈实在没办法,只得给他装点水果。 “小河啊,你明天再过来吃饭啊,阿姨给你做你爱吃的。”李妈妈叮嘱,满脑子都是明天的菜谱,看见这孩子她就有养肥他的冲动,实在太瘦了。 她家李韵就让她很挫败,半点都养不胖,现在来了个更瘦的,把李妈妈当年在农村养猪崽时的焦虑都勾起来。 江河乖巧地道:“谢谢阿姨,我明天来接李韵做生物实验,到时会送她回家的。” 李妈妈连声答应,趁江河换鞋之际,她压低声音对女儿说:“小韵,你去送送小河。” 李韵一脸愕然,“妈,您不觉得应该反过来吗?一般都是男的送女的……” 李妈妈沉默了会才开口,“小韵啊,人要有自知之明,你跟江河站一块,江河更像不安全那个。”如果说她家女儿漂亮得像花,那江河就像钻石,不在一个级别啊。 </div> </div> 第42节 这可真是亲妈! 李韵无语,将她和一个男孩子比颜值也就算了,她还是输的那个,难道她已经不是妈心中的小公主? 李韵家所在的小区在c市南城,老破小,地段差,环境一般,交通不是很方便,但安全性比脏乱差的城中村好,再加上房租便宜的优势加分,是外来拖家带口务工人员的首选。 年前这一带的居住民都回老家过年,整个小区几乎都空了,显得有些空荡。 李韵一路上几乎没见到什么人,她将江河送到小区门口,江家的司机正在等着他。 江河对她说:“你先回去。” 李韵摸不着头脑,挥了挥手赶紧回家,天还是挺冷的。 江河目送她消失后好几分钟,才让司机发动。 “少爷真是体贴呢。”司机暗笑,这是担心小姑娘回家不安全呢,小区里能有什么危险,少爷关心则乱。 “除去城中村,整个c市里,社会新闻以南城最多。”江河开口,“每年发生的案件里,城中村占了五成,南城占三成……” 司机肃然起敬,能为心上人特意去查社会新闻,他家少爷的男友力简直max满分! —— 第二天,江河来到李家,李妈妈热情招呼他吃早餐。 一大碗养生的鱼粥,少油少盐但可口的小菜,充分考虑了一个心脏病人的身体状况。 李韵坐上江河家的豪车,膝盖并拢,腰努力板直,还摸了摸头发,生怕掉了根头发在一看就很死贵的车子上。 她被宁珍科普过,这个牌子的车价值c市几套房,且是最贵地段的几套房。 江河不在意的将自己的脚在淡黄色的绒毛垫子上擦了擦,李韵家小区的清洁工懒得发指,楼梯间也不知多久没拖。 “你干嘛这么严肃?”江河诧异地问。 李韵的腰放松下来,努力不露出小家子气来。 不过这一放松,就让她发现不对,“等等,这不是去学校的路……” 江河莫名其妙地看她,“学校还没开学呢,去学校干嘛?” “不是说做生物实验?”李韵糊涂了。 “我家有个实验室,当然去我家。” 李韵如临大敌,家里有生物实验室,一听就是假的。果然江河是在打她的主意吧……她应该什么反应呢? 李韵努力将翘起的嘴角往下扯,坐姿更淑女端庄。 “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来我家吗?” “我以为去你家学习,你后来不是说做实验吗?我以为学习地点变成学校……”李韵吞吞吐吐地说,“你家不是没什么人吗,这孤男寡女的……” “你先去照照镜子。”江河深觉得李韵变了,现在居然那么虚荣,她哪只眼睛告诉她,自己是个绝世美女来着。 粉红泡泡全破,李韵自暴自弃,身子向前倾,看向后视镜。 “照了,小美女一个!”她自吹自擂,上车时的不自在全飞了,“将来长开,肯定是大美人!”所以你不要,绝对亏死你!她在心里恶狠狠地说。 江河难得的被噎住,他痛心疾首,“李韵同学,过一个年,你脸皮厚了不止一岁啊。” “我这不是近朱者赤吗,多亏同桌的熏陶。” 司机努力控制好方向盘,他怕自已会笑死。 这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啊。 第43章 校霸宠妻日常13 江河所住的地方是c市最贵、安保也最严格的别墅区,游泳池花园是标配。 而且最令人发指的是,别墅里居然还有篮球场和一个菜园子。 “黄妈种的菜,担心超市卖的菜有农药残留。”江河看着菜园子里生长得郁郁葱葱的葱蒜,决定待会给李妈妈带点,再不吃都老了。 黄妈就是照顾江河的佣人。 李韵被震住,她知道江河家很有钱,从江珊珊几个对他的态度就知道,可这华丽的别墅还是将她镇住。 她暗暗吞咽口唾沫,想到一个问题:“房子这么大,得花多少时间打扫啊。” “我怎么知道,这是钟点工的事。”江河无所谓地说,然后问李韵,“你想喝茶还是果汁?要想喝咖啡叫外卖,我家没有……” 李韵想了想说:“茶,谢谢。” 榨果汁的话水果还得切呢,她怕小少爷宝贵的手被小刀割到,这小少爷可不是他那个能将苹果雕成花的三哥。 喝完茶后,江河邀请李韵进入满满都是书架,且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书的巨大书房。 李韵随手翻了本书,完全看不懂的文字,书页上的漂亮字迹表明主人并非将它当成装逼的工具。 “你到这边。”江河将李韵扯过来,到其中一个角落,拿起墙上的一盏灯。 “咔咔咔……” 一阵机械式的声音响起。 李韵觉得自已一定是在做梦,不然怎么出现电视和小说里才有的情节。 巨大的书架自动移开,出现一个要检验虹膜和指纹的高科技门。 江河回头叮嘱她,“待会跟着我的脚步,这个实验室里安装了世界第一流的安保设施,对外来者不大安全。” 李韵顿时如临大敌,满脑子都是电视上的盗墓剧,漫长的地道,像天女散花一样的箭头。 然而高科技门打开后,看到的并不是地道,而是电梯。 李韵松了口气,跟着江河踏入电梯。 江河在电梯门旁的数字和英文字母键上拨着繁复的密码。 “电梯装了炸药,密码不对就会爆炸。” 听到这话,李韵头皮发麻,抖着声音,“亲爱的同桌,你的记忆力好吗?” “过目不忘。” 正说着,电梯门向下动了。 “这电梯通向哪里?”李韵的心砰砰跳,有进入科幻频道的感觉。 “负三楼。” “……”果然是科幻频道。 李韵揉了揉眼睛,地下居然有好几个巨大的房间,随手打开一扇门,里面摆满银色为主的仪器,好多仪器她认不出来,其中一个房间甚至有一个急救室跟手术台。 如果不是对江河的人品极有信心,李韵都怀疑江河是不是在这里进行人体实验,她就是实验品。 “哦,急救室和手术台是为我建的。”江河不怎么在意地说,“这里的设施堪比医院的急救室,我上回病发就是在这里抢救回来的。” 李韵怔怔地看着江河。 可惜她还没体会到突然升起的心疼是什么,就被江河拉到一扇门里。 李韵瞬间瞪大眼睛,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哇,这实验室好齐全。”李韵惊叹,“学校的生物实验室根本不能比。” 江河随口解释:“学校生物实验室经费不足,再说了高中生也没必要用最先进的仪器。” 接着,江河打开他三哥千辛万苦为他弄到手的细胞合成仪。 江河爸妈爱他的方式就是满足孩子的一切愿望,这个实验室是原主心血来潮弄的,现在倒便宜他。 李韵站在一旁,不敢乱动,学校的实验室被称为全国高中设备最齐全的土豪实验室,结果江河家的地下实验室居然更贵,这些仪器弄坏一台,她打一辈子工都赔不起。 江河正忙着,见她在那里发呆,不由道:“发什么呆呢,拿这个海灵芝到显微镜下观察。” 李韵顺着他说的看过去,有些迷糊。 这是啥植物?像灵芝,偏偏是像海水一样的蓝色,灯光下美得不真实。 她拿起钳子,小心翼翼地将这美丽又稀奇的植物放到显微镜下,从未像今天这般觉得自己是土包子。 然后,李韵再次怀疑自已的智商,上学期年级第一的沾沾自喜被打击得半点都不剩。 她麻木的按照江河所说的做,啥都不懂像个应声虫。 江河手上拿着实验手册,认真填写着,时不时看看观察显微镜下的变化。 李韵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微观的世界,真像神话啊,那么的多姿多彩…… 那么活跃的细胞,它们之间是不是也存在着对话呢?是不是在互动中也有一个神奇的世界…… 江河非常满意,他果然没看错,经过刚开始的手忙脚乱后,女孩子天性的细心跟耐心让她很快上手。当然最让他满意的是她的专注力,这是研究人员必备的条件之一。 两人忙了一个早晨,直到时间差不多才停下来。 江河看了看时间,朝李韵说道:“十一点半了,回去吃午饭吧。” “哦……”李韵如梦初醒,方才一直沉浸在实验中,她都忘记时间。 “阿姨说给我做好吃的,也不知道做了啥菜。”江河摸摸胃,告诫自已待会不能吃太多,“菜园里有好多菜,摘点回去吧。” “等等。”李韵喊住江河,有些不好意思,“你能推荐我一些书吗?跟生物有关的。” 她可不想像方才那样,半点原理都不懂。 江河挑眉,并未说什么,将几本书塞给她。 “先看这几本吧,都是中文版本的,其实直接看原文会更好……” “那也给我一本英文版的吧。”李韵一咬牙,大不了她拿着字典一个个对照着看,还可以积累英文单词呢。 江河又拿了一本英文的书递给她,沉默了会说:“不要太心急,如果对生物实在没兴趣不看也没关系……”他难得的反省了下。 其实李韵已经很出色,他是不是无形中提高对她的要求,让她活得这么累? “不,我觉得很有趣。”李韵的眼睛闪闪发亮,她心中有了模糊的想法,她觉得自已可能找到想走的道路,“我想要感谢你!虽然这话有点肉麻,可我真的觉得你是我人生的导师……” “咳……”江河的耳根有些红,“知道我的厉害就好……你有生物方面的问题可以问我。” </div> </div> 第43节 李韵的嘴角弯起,眼睛瞄向他的耳朵。 她早就发现了,江河害羞的时候,他的耳朵会红。 猫科少年,顺毛摸的时候会将柔软的肚皮露出来,害羞的时候会躲起来……真的很可爱哎。 两人一起回到李韵家,李妈妈已经做好丰富的午餐。 今天的午饭,江河依然吃撑了。 李妈妈满意地看着少年再一次悄悄摸上过饱的胃,一直劝他多吃点是很有用的,两只猪崽一起养果然比只养一只要好。 “你家的司机吃过饭了吗?”李妈妈问,“没吃的话我给他添个菜打个包。” “不用了,他家很近的。” 李妈妈热情地对江河挥手,“明天再过来啊,我给你做好吃的包子。” —— 李韵在灯光下翻开一本生物方面的书,江河很了解她,给的都是入门的。 李妈妈站在门口看了会儿,心里满意,江河来了之后,女儿一改之前的倦怠,又开始认真起来。 不过…… 之前是医学,现在是生物,女儿以后想当医生? 她记得女儿小时候写作文时,说她的理想是当个救死扶伤的医生来着。 “不是医生。”李韵一脸无奈地看着以宵夜为借口打扰她学习的妈妈,她之前摸手机不学习妈妈叨念,现在看书到深夜也被叨念,这届爸妈真难带。 “那你想做啥?” “唔……应该是跟制药有关吧。”李韵回忆显微镜下的世界,现在还能感受到那种流在血液里的兴奋,“我想研究看看,将来能不能发明一些能冶病的药。”比如说心脏病。 李韵不知不觉摸上自已的心脏。 今天江河说他在地下急救室被救回来的时候,她那一瞬间感受到的是心如刀绞。 如果他死在那时候…… 李韵怕得不敢想下去,她只知道她想让那个臭屁又毒舌的男孩活得好好的。 李韵甩甩头,将心头的异样抛开。 不管怎么样,现在她主要的目的是学习,一直追赶江河的身影,总有一天她会得到答案的。 “妈妈不懂这些。”李妈妈语重心长地说,“只是小韵,你决定了就要坚持。” 李韵认真地向母亲保证,“我会的!” 心里怀揣着某种欣慰,李妈妈走出房间时,不忘记叮嘱,“二十分钟后我希望你睡下,明天小河不是说来接你去做生物实验吗?” 李韵这才发现已经是凌晨,怪不得妈妈要来打扰她。 她依依不舍的将书放好,想到明天可以去做实验,就有点兴奋。 —— 连续十天,李韵的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上午做实验,下午做数学奥赛题,晚上看书。 她记忆力好,又有江河这个外挂,十天的时间已经看完两本书。 然后她泪盈于睫,总算做实验的时候不再两眼一抹黑,有时江河不够细致的地方她还能提出意见。 李妈妈却有些忧心,闺女,是游戏不好玩还是剧不好追?你之前刷手机的劲呢。 “哦,知识的世界更有趣。”李韵一边对照着英文字典,一边看着原文的生物资料,总觉得翻译过来的版本没这么精确,英文得尽快拿下来才行。 这一日,江河再次过来蹭饭,随行的司机拎着两大箱海鲜和腊肉过来。 “阿姨,真不好意思一直打扰你们。” “这……这不行,你拿回去。”李妈妈头皮发麻,之前江河拿过来的进口海鲜他们才刚消耗完啊。别问她为什么知道那是进口海鲜,她也是赶时髦的,某音上那些美食主播她爱看着呢。 “阿姨的手艺非常好,您不收我都不好意思蹭饭。”江河仿佛看出李妈妈的心思,彬彬有礼地解释,“我家的土特产实在太多,好多都开始发霉,我爷爷让人送一些过来。” 李妈妈只能无奈地收下,总不能让人家真的丢掉吧? “咱娘俩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李妈妈叹了口气,将东西塞到冰箱里,好在她家做酱饼生意,冰箱是超大容量那种,不然真放不下。 塞完冰箱后,李妈妈对江河说:“小河啊,你得帮忙吃,不然放久了就不新鲜。” 江河摸着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那就麻烦阿姨,我家保姆的孙女出生,要给媳妇做月子延长假期,我还愁没地方吃饭呢。” 李妈妈大包大揽,“全交给我!我一定将你养得白白胖胖的!阿姨最近学着做补汤给你补补身体。” 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儿,李妈妈又说:“李韵也要补补,她最近也很辛苦。” 李妈妈熬的汤很好,但是补汤里放了中药,味道只能说不难吃,美味还真称不上。 江河和李韵一脸痛苦的喝着汤,李妈妈在旁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然后江河惊愕地发现,才十来天他的脸圆润不止一点,足足胖了三斤…… 李妈妈盯着体重计的数字,心中油然升起当初肥猪出栏时的成就感。 元宵节时,江河都是跟李韵一起过的。 他父母和三哥说要请假过来陪他一块过节,江河拒绝了,表示要在李妈妈家过节。 江爸爸江妈妈叹气,养儿子有啥用,都是给别人家养的。 期间,李韵和江河浪费了一天的时间,跟李妈妈去签约租下的店面。 结果,李韵跟李妈妈一脸高山仰止,十来平米的小商铺完全成了江河一个人表演。 “按照《合同法》的规定,租赁结束时商铺装修是要有补偿的……还有你这里并没有规定续租时,租方的优先权……” 中介不停地擦汗,悄声问李妈妈,“您也真的魄力,这么个小铺子居然找了律师。”就是这个律师看着像未成年,不过这世界啥人都有,天山童姥还是小姑娘呢,就不许人家长得嫩吗。 “呃……他不是律师,只是一个……亲戚,还有他真的未成年。”李妈妈一脸佩服地看着江河,心中盘算着煮什么菜犒劳他。 她听得不大明白,可看房东的脸都是绿的,就知道这孩子多厉害。 最后,江河将降了好几百租金、保证房东不能钻半点空子的合同交给本妈妈。 “可惜租金不能降,再降房东要反悔了。”江河颇为遗憾,李妈妈如果不急着开业,其实他可以找到更便宜的铺子的。 “不不,这个已经很好,比隔壁商铺少了很多钱。”李妈妈眉开眼笑,一年下来能少好几千呢,“这省下来的钱正好买些好菜,咱们庆祝一下。” 江河问:“对了,阿姨有认识的装修公司吗?”这店铺原来是做粉面生意的,装修实在太差,没有一点做饮食该有的美感。 “没有。”李妈妈有些迟疑,“我看看网上有没有类似的装修,我让人随便弄弄?” “这可不能随便!装修也是很有讲究的,太华丽让人不敢踏进来,太简陋别人以为食物不上档次进而怀疑质量……还是找专业的装修公司吧。”江河建议道,“我来帮阿姨杀价。” 李妈妈十分信服地说:“好,那就交给你。” 这孩子据说出身豪门,可也太接地气,谈判桌上简直锱铢必较,将来一定是个超级棒的商人。 —— 李韵干掉数学老师给的奥赛题,又看了半本原文生物书时,学校终于开学。 开学时,李妈妈的酱饼店已经开业好几天。 一身腱子肉的表舅脸上挂着淳朴农民的笑容,在店里揉着面。李妈妈力气小,被表舅拒绝揉面的活,只让她坐收银台。 尝过表舅揉的面做出来的酱饼后,李妈妈就没再坚持,换了个人揉面后,酱饼更酥更好吃,面里的油更少,吃起来一点都不油腻。 李妈妈深觉自已浪费了短信恩人的祖传秘方。 好些以前的老客户都表示酱饼比以前更好吃,都停不下来。还有品种丰富的豆浆也好喝得不行,都可以当饮料,而且又不像奶茶那么不健康。 李妈妈坐在收银台上,琢磨着能不能让短信恩人发个银行卡过来,她将赚的钱打过去。 为了让客人知道他们家的店多卫生,厨房装了透明的玻璃,勤快的表舅每天将玻璃擦到发亮。 李妈妈还特意做了一身厨师服,雪白雪白的,将高大的表舅衬得土气少了几分,不笑的时候还是挺帅的。 “你看,揉面的师傅好man啊。” “对,你看他胳膊隆起的肌肉,硬汉啊,荷尔蒙爆表。” 几个女孩拿起手机一阵乱拍,双眼发出狼女般的绿光,将玻璃窗里面的男人一顿扫视。 表舅察觉到女孩们的动作,为表亲切,马上露出淳朴农民的笑容。 这下子没人拍照,只余下一声声叹息。 “笑起来像二哈,傻里傻气的。” “之前像端着枪冲锋陷阵的硬汉,现在像地里种田的农民。” “幻灭啊……” 听到那群女孩们失望的叹息声,李韵忍住笑。 等客人少了,她对表舅说:“表舅,您以后少笑。” “为啥子涅?这欢迎客人不是越热情越好?这是撒子道理哟?”带着一口乡音的表舅很不明白。 “你听我的,你越冷淡客人就越多,还有能不开口就尽量不开口!”李韵犯愁,这一口乡音也得改改。 表舅还是一头雾水。 “总之你爱理不理,人家就以为咱们店里不愁客人,酱饼也不是一般的酱饼。”李韵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看生意好的店都要预约,不然没位子,需要招揽客人的都是生意不好的。” 表舅十分信服的照做。 小韵是中考状元,她那么聪明,说的话肯定都是有道理的。 结果好得让表舅对李韵的评价无限拔高。 你看这些小姑娘全都是回头客,三天两头来买酱饼豆浆,还经常拿手机对着厨房全方面的乱拍。 表舅十分有自信地环顾小小的厨房。 他可是将厨房擦得一点灰尘都没有!还有这饼,油和面都是最好的,随你怎么拍他都不惧! 经常待在屋内,终于没那么黑后呈古铜色的皮肤让表舅扫去外表的最后一丝土气,不苟言笑的他身姿板直,冷酷无情地摔打着面团,眉宇间溢出杀气。 </div> </div> 第44节 “帅呆了!” “就像小说里冷血无情的杀手!” “也很像特种兵。” “……” 不知不觉间,李妈妈的酱饼店成了网红店,表舅成了店里最受欢迎的招牌。 第44章 校霸宠妻日常14 黄叶高一(1)班的班主任十分开心新学期的到来。 一班的学生上学期期末考试特别好,他还担心他们寒假太放松,开学紧张不起来。事实证明,有大魔王在,他们乖巧又听话。 只有几个例外…… 班主任眼神扫过几个以江珊珊为首、浓妆艳抹的女生。上学期江河给大家补课,就这几个逃课,平时上课也不认真,真担心她们将已经改邪归正的学生带坏。 下课后,瘦小的班主任将几个女生叫到办公室,苦口婆心地劝她们,“学好知识是自已的,你们得为将来考虑。” “我们是女孩,将来不可能继承家业的。”几个女生互相看了一眼,“我们的家人已经为我们打算好了,将来带着丰厚的嫁妆嫁入豪门……” 一辈子都不用工作,每天就是买买买,打扮和打麻将,就像她们的母亲一样,所以她们有学习的必要吗?学习好能变美?还是麻将席上所向披靡? 班主任无力,他怎么跟她们说,知识能装备的不止大脑、还有一个人的格局?学到的东西总是有用的,它能给人的未来创造出别的可能性。 长叹了口气,班主任向几个女孩挥了挥手,示意她们离开。 这世上只要笼子够华丽,多的是姑娘家愿意往里钻。 几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女生嬉笑着,细碎的声音传进办公室里。 “好好学习找份好工作?他一年薪水都买不起我一个包呢!” “贫穷限制了他的想像,正如咱们无法想像有人每个月赚个几千上万,居然还活得好好的。” “就是,穷鬼一个还敢和我们谈理想。” “干得好不如嫁得好。”一个女生摸了摸钻石的耳钉,“我们的理想是嫁有钱人,和穷鬼们的理想毫无共通之处。” 几个女孩子笑着,仿佛肆无忌惮盛开的鲜花,灼伤了班主任那颗无能为力的心。 江珊珊的脚步有些迟疑,远远的落到几个姑娘后面。 如果江河叫她一起学习的话…… 未等她想到那个可能,前面的女生便嬉笑着,回头朝她招手。 “江珊珊,快走吧,咱们去看新款的包包……” “好的。”她一声不吭的走在最后面。 以前她都是耻高气扬的走在最前面的,谁敢让她江珊珊当跟屁虫?可江家毕竟还是呈露败相,以前的小跟班变成了大小姐,她变成了小跟班。 —— “数学初赛不是快到了吗?你们怎么成天看生物?”费老师不是很高兴,“c市英才多,你们别小看一中二中的学生,你们在数学方面很有天份,不要浪费这个天份……” “费老师,我们也报了生物的。”李韵小声地说,一脸歉意。 “啥!生物哪能跟数学比?我和你们说,数学奥赛在咱们华国各学科中是最受人瞩目的赛事……” 高壮的生物老师走过来,一把将大肚腩的数学老师挤到一边。 他的笑容满面,对学生们说:“别听你们数学老师的。你们在生物上更有天份,生物奥赛非常明智!比数学更容易拿奖。” “费老师,你没看到他们做实验的时候,不是我吹,研究生都没他们手稳。数学初赛是在四月份,但联赛九月份才开始呢,那时他们都高二了,数学老师是不是你还不一定呢,但生物老师肯定是我!来来来,我给你们搜了一些非常经典的题……” 数学是三大主科之一,好的老师很多,一班教得这么好,等到高二肯定有其他数学老师想摘果实。相比之下,生物老师的人数少一些,高壮的生物老师十分肯定,作为黄叶最好的生物老师,他一定能教江河到高三。 数学老师气得发抖,用自已的大肚腩将不安好心的生物老师挤开,板着脸丢下一堆题目给江河和李韵。 “记得全部做完,我明天要检查的。” 被挤开的生物老师也不介意,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们班不是还有很多参赛的学生吗?你还是有折腾对象的……” 江河、李韵不加入这两老师的角斗,反正自从一班被江河大魔王统治后,所有老师都精神抖擞,为了抢自习课都要开打。 —— 李妈妈的酱饼店大火特火,她开始忙得团团转,好在养肥猪崽的执念让她坚持继续做饭投喂江河和李韵。但每回做完饭后,她都只是随意吃几口了事,便匆忙的拎着保温盒赶去店铺,将表弟换下来吃饭。 李韵很不高兴,然而劝她妈妈几次未果。 李韵只得盘算着这学期学校还有什么比赛,她妈妈这么拼的原因终究是家里没钱,只有将债务还清,妈妈就没必要那么辛苦。 开学后,江河的保姆还没回来,李妈妈强迫女儿带保温盒给江河送饭。 江河一脸淡定的从李韵手中接过饭盒,拿去微波炉加热。 一班的同学交换了个暧昧的笑容,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先抓到他的胃,年级第一的学霸果然聪明。 —— “少爷,您回来了。”一个微微发胖、长相慈祥温柔的中年妇女迎出来,看到李韵两眼一亮,“这是您同学吗” “嗯,她叫李韵!李韵同学,这是照顾我的黄妈。”江河向李韵介绍,“黄妈昨天才休假回来。” “您好,我听说您的孙女出生了,一定很可爱吧。”李韵微笑着问,“有相片吗?我可不可以看看?” 见人都要炫小孙女多可爱的黄妈立刻划开手机。 李韵眼睛变成心形,“哇,这胳膊像莲藕,还有这小脸像包子肉乎乎的,好想捏捏啊。” “对对,手感特别好,她妈妈每天都要捏好几回呢。”黄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小屁股也肉肉的,给她换纸尿片时肉肉一抖一抖的……” 江河无语,昨天黄妈就回来,她怎么就没这么热情的和他分享养孙女的心得? “太胖也不好,听听医生的意见才行。”江河瞅着相片,才一个多月?他怎么看着像三四个月的……果然女人减肥是终生事业。 黄妈有些忧愁,“确实太能吃,小胖妞妈妈奶水都不够,我只得泡奶粉,小胖妞怕人跟她抢总是咬着奶嘴不放。” “小名叫小胖妞?很合适呢。”李韵笑眯眯地说,“能吃是福啊。” “这个月多亏李韵小姐和您母亲,不然我就没办法给儿媳伺候月子。”多一个月抱白白胖胖的小孙女,这让黄妈感激不已。 “不用客气的,江河也送了好多海鲜过来,伙食费绰绰有余。”李韵有些不好意思。 “那有啥?海鲜江家多得是,年年都吃不完呢。”黄妈笑眯眯地看着李韵,十分热情的将放凉的蛋糕摆上来,“吃点心吗?今天的慕斯蛋糕很不错。” 黄妈心里很高兴,少爷极少邀请同学上门,她的点心终于派上用场。 李韵家穷,还真没吃过这种贵得要死的糕点。 谢过黄妈后,她乖巧地坐在那里,认认真真地吃蛋糕。 江河看了看手表,正想催催,抬头就看到少女双眼微阖,一脸虔诚地将蛋糕放进嘴里,仿佛这是人生最后一顿。 江河马上闭嘴,盯着颜值极高的蛋糕,真有这么好吃? 原身因为心脏病不能吃太甜的玩意,之前好奇吃过一口,对一个长年低糖低脂低盐的心脏病人而言,实在太甜了,后来他就没再碰。 江河深受这具身体的影响,连他的饮食喜好都跟着改变。 好像也不是,原身吃得很清淡,他现在想起麻辣火锅还是流口水的。 等李韵吃完蛋糕后,两人又去实验室里忙活,浑然忘记时间。 幸好江河的身体经不得折腾,时间一到,他便反应过来。 看了看时间,江河朝专心的李韵说:“七点了,我们先去吃晚饭吧。” 李韵如梦初醒,方才一直沉浸在实验中,她都忘记时间。 “我回家吃吧。” “你肚子不是这么说的。”江河一脸直男表情。 李韵捂住叫个没完的肚子,就不能给她留点面子吗。 打了个电话给妈妈,说清缘由后,李韵坐到江河家那张豪华大桌子前吃饭。 李妈妈忙得飞起,电话里都是嘈杂,“那你盯着小河,让他多吃点。正好妈今天很忙没时间做饭……” 挂断电话后,李韵有些不高兴。 “我妈最近真是钻到钱眼里,我怀疑我不回家吃饭,她肯定跟表舅随便应付一顿就过去了。”说罢她的脚有些蠢蠢欲动,还是回家盯她妈妈吧,为了钱弄坏身体得不偿失。 江河一脸严肃地盯着她:“黄妈做这么多菜,你不吃只能倒掉,每年全世界浪费那么多粮食,你也是罪魁祸首之一……全球饥荒你得负起责任……” 李韵:“……”我吃,我吃还不成吗! 江河继续说:“待会我让黄妈找两个保温盒,你给阿姨送饭吧。” “这怎么行!”李韵跳起来,“太失礼了,我妈会很尴尬的。”女儿去同学家吃饭还打包回来,她妈妈会打死她的。 “这不是很好,下回她就记得按时吃饭。” 李韵恍然大悟,一脸崇拜地看着江河。 这么损的招哪学来的,她敢保证,多来几回她妈妈肯定乖乖的一日三餐按时吃饭。 黄妈做了好几个菜,份量不大,但有肉有蔬菜还有汤。 和李妈妈所做的家常菜不同,黄妈特别注意色香味俱全,牛柳旁摆了两朵绿油油的西兰花,色彩诱人的糖醋排骨边上是一朵胡萝卜雕成的玫瑰。 李韵将那朵玫瑰拿起来,赞叹道:“实在太美了。” 江河摇头,女孩子怎么就喜欢华而不实的东西?小兔子苹果、玫瑰苹果,还有这满桌美食,却只看到装饰用的胡萝卜,牛柳排骨会哭的。 江河抬起下巴,说道:“吃吧,菜冷就不好吃了。” 李韵这才依依不舍的将胡萝卜玫瑰放下,将心思放到满桌子菜上面。 当吃了第一口,李韵双眼瞪得大大的。 “好吃!” 她现在终于能理解小当家漫画里人物灵魂出窍的感受了。 已经习惯黄妈做的菜的江河也挟起一块牛柳,好像真的好吃了点?黄妈手艺涨了?不对,应该是同桌的表情太下饭。 </div> </div> 第45节 江河最近被李妈妈投喂的效果很明显,他的胃被撑大,终于能多吃小半碗饭,这让黄妈感激得不行。 那边,李韵还在为满桌的美食赞叹,那享受的模样,非常让人下饭。 “好好吃啊!” 李韵只觉得灵魂要升天,这牛柳好嫩好滑,怎么这么好吃 黄妈简直是笑不拢嘴,果然有小女朋友陪着吃饭分外香,少爷的胃口比平时好。 “李韵小姐,有空就来啊,下回来之前我一定多做些饭菜。”黄妈十分殷勤,“双皮奶喜欢吗?焦糖布丁喜欢吗?提拉米苏也很好吃哦……” “她明晚还要过来。”江河打断黄妈的话,盯着她正抓住李韵的手。 两人依依惜别,跟那十八相送似的。 黄妈马上缩回手,笑容满面拿出小本子记明天要买的菜,那架势简直恨不得上满汉全席似的。 李韵晕乎乎的,她明明是想拒绝的,怎么最后反而是自已的饮食喜好被掏出来? 黄妈真可怕,去做传销肯定非常有前途! “明天可以让黄妈少做点饭菜吗?”她满足又有些担忧的摸摸肚子,“我担心我会变大胖子。”这份量也太多了。 她本来不打算明晚留下来吃晚餐的,但她一说不吃黄妈一副哭给她看的模样,一再拜托她陪江河吃晚饭,因为她从没见过胃口这么好的少爷。 江河挑剔地说:“还是多吃点吧,说不定脂肪会长眼睛,在你该凸的地方落地生根呢。” 李韵怒,关上门就让司机开车。 司机:“……”少爷,男人太狗会失去女朋友的。 司机手稳稳地抓着方向盘,苦口婆心的替自家少爷解释:“少爷是刀子嘴豆腐心,没恶意的。” “我知道的。”李韵并没有生气,她长年跟母亲住在这城市最贫困的一角,能感受到什么是好意什么是恶意。 司机嘴角弯了弯,开始滔滔不绝的为自已少爷说好话。 “少爷三观正心地善良,才小学就和江董事长说以后不想继承财产,希望能将财产捐出去,所以江董事长夫妻决定以后将七成遗产捐出去。”这也是国家各项计划总是优先考虑江家的原因之一。 李韵怔怔地听着,心柔成一滩水,江河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和黄妈一起照顾少爷好几年,少爷嘴巴不饶人心地却像豆腐一样软,黄妈儿媳生孩子本想请月嫂的,少爷打电话让黄妈留在家里伺候儿媳妇和小孙女。”司机很感动地说,“黄妈刚当上奶奶,不放心儿子儿媳妇又舍不得孙女,少爷真是太体贴了。” 李韵若有所思,婴儿肥的小脸不知不觉露出软甜的笑容。 司机见状,更是往死里夸江河。 一个人认真听,一个人拼命夸,只嫌路太短。 “在拐角这边停下,离我家的店很近,我走过去就行了。”李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司机了解,年轻姑娘坐在豪车里解释起来麻烦,便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让她下车。 等李韵到酱饼店后,差点没被她亲妈抽一顿。 李妈妈尴尬得抄起鸡毛毯子想打女儿,这脸都丢到江河家。 善良的表舅赶紧拦住,露出标志性的淳朴老农微笑,“表姐,小韵也是为了咱们。” 然而李妈妈却听不进去。 “你这书怎么读的!去人家家里打包这么没礼貌的事都干得出来!”李妈妈气得发抖,“还连吃带拿的,说出去人家以为我这个当妈的没教好你……” “妈……”李韵冤枉,“这些都是江河给您打包的,他担心您不按时吃饭身体不好,关我什么事啊!”她最多是没拒绝而已。 李妈妈转怒为笑,“哎哟,小河真是好孩子,这么关心我的身体。你表舅让他哥们带了几条野生黑鱼过来,我明天给小河熬汤……” 李韵嘟着嘴,这肯定不是亲妈。 —— 一个月后,李妈妈数钱的手都是抖的。 最多几个月,本钱就回来了。如果销量每个月都如此,她可以幻想几年后在c市买一套房给女儿当嫁妆。 表舅也很高兴,这薪水太高了,他种田一年还抵不上帮远房表姐打工三个月。 表姐还说了以后有钱开分店,让他当老板,他怎么觉得像做梦呢。 李妈妈精神焕发,现在揉面的活全交给表弟,她就调酱料和收银,还有煮豆浆。 她家的多口味豆浆是新宠,买酱饼的人都不忘买上一杯豆浆,电动的小石磨就没停过。 被女儿去别人家吃饭打包的骚操作吓到后,李妈妈只顾生意随便吃点酱饼当晚餐的事少了很多。她实在担心电话里热情得一再挽留女儿吃饭的黄妈又要给她打包送保温盒过来。 实在太热情,也太能说……李妈妈感叹着放下手机。 她最近一天几次接到黄妈的电话,两个方向不同的厨房高手非常聊得来,太聊得来的结果是两人决定面基。 李妈妈吩咐道:“表弟,咱们下班前打扫一下卫生,明天有客人来。” 先前黄妈说,明天要过来尝尝她们家酱饼豆浆的味道,李妈妈决定一定要给新交的好朋友留下最佳印象。 李妈妈琢磨着明天面基时,和黄妈聊聊做什么补汤,女儿实在太辛苦,每天晚上她不强迫她关灯肯定都是在学习。 女儿看的书也从她认得的中文变成外文,那本英汉大字典基本上用不着。 据女儿说,江河更辛苦,他要写什么论文,好不容易补起的三斤肉又掉了。 李妈妈再次体会到当初小猪崽生病时,眼睁睁看着它掉称的心酸。 “小黄说她曾经研究过药膳的。”李妈妈在衣柜里翻着明天要穿的衣服,“妈妈得好好请教一下……小韵,灰色这件好看还是黑色这件好看?” “暗红色那件好看,显年轻。”李韵好笑,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妈妈要跟帅哥约会呢。 李妈妈犹豫了会,“暗红色是不是太艳?” “不会太艳的,黄妈还喜欢穿粉红色的衣服呢。”别看黄妈是奶奶辈的人,绝对人老心不老,衣服啥的都是牌子,穿出去绝对是时髦大妈。 李妈妈当下决定明天就穿暗红色这套。 李韵嘴角含笑,她希望妈妈有更多的朋友,今年债务就要还清,到时妈妈可以不用那么辛苦,有空和三五朋友聚聚聊天,过得松快些。 李韵希望她妈妈能受黄妈的影响,对自已更好些。 第45章 校霸宠妻日常15 数学奥赛的初试快到了,全班同学都在大魔王的毒液喷射范围内。 “你们的智商和体重是反比吗?人长胖了,智商也下降了!” “一点书都没摸,你对得起上学期辛苦努力的自已吗?” “智商低就不要懒,单细胞生物都懂得要进化呢!” “人类已经进化到食物链顶端,可我看见你们,就担心哪天你们退化了。” 一班再次被大魔王统治得水深火热,只有科任老师一个个抖起来,试卷资料真题一个都不能少,有意见就找大魔王告状。 傻乎乎的一班学生不知道,数学老师给他们补的全是基础,还真以为奥赛就考这个呢。 然后,在考场上,所有一班的学生都在怀疑人生。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坐这里? 数学奥赛初试的结果出来后,一班除了江河、李韵全军覆没。 为自已哀悼几分钟后,同学们欢呼雀跃,因为江河和李韵都是市一等奖,其中江河成绩非常逆天,全满分。 黄叶的学生会长陆耀军也获得一等奖,他们三个将代表黄叶进入下一轮的测试。 从成绩来看,这次黄叶简直书写了什么叫逆袭,前三名都在黄叶,江河第一,李韵第二,陆耀军第三。 黄叶校园大门有好几个外来的记者想要采访江河和李韵两人。 一中二中表面上获得一等奖的人数跟去年差不多,可一打听分数这差别就大了。 近十年颗粒无收的黄叶,今年居然包了前三名!简直是个奇迹! 费老师只觉得骨头都轻了几斤,身上的肥肉半点都不是累赘,他随时能飘起来。 以前都是一中二中的老师在他面前炫耀他们学生数学有多好,鄙视黄叶除了薪水样样不如公立学校,现在轮到他炫耀。 费老师得意洋洋的打着电话。 “一中的龙老师吗?你们这次有多少个得了一等奖的?哦,真不好意思,我们学校虽然才三个一等奖,可前三都在我们学校呢……呃,挂了?” 这个挂了没关系,还有其他人呢,费老师想打电话的人可多了。 只见费老师胖乎乎的手在电话簿上滑动着,然后点住另一个电话号码。 “二中的花老师吗?你们学校今年初赛怎么样啊?前三在黄叶,第四应该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吧……啥?不是?第四名是一中的……怎么又挂了!” 费老师面上得意,心里嘀咕,实话就是不好听也得听啊,不知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吗。 高壮的生物老师雄赳赳的拿着资料过来找江河和李韵两人,数学的初赛结束后,马上就是生物,死胖子就下没理由跟他抢学生。 “你们费老师太过份了!他这是暴殄天物,看看你们在生物上的天分……数学是重要,可生物就不重要吗?”生物老师义愤填膺,“他居然好意思将所有时间霸占,我和你们说,如果你们只报生物,进入国家队肯定没问题!数学就不一样,每年多少人考啊,这国家队卧虎藏龙的……” 费老师听到这话,气得大肚腩都在发抖,“放屁!他俩数学也很好,进入国家队也不是问题!”抢学生抢到老子头上,你问过我意见了吗? 生物老师有些心虚,随即理直气壮,“老费,这全华国学数学的好苗子有多少啊,去年咱们华国在imo上拿了银牌……可生物进入前五都难,你也知道咱们华国生物相关的科目在全世界都处于弱势地位,急需人才啊。” 心里哔哔,所以你就别跟我抢了。 “就因为去年才拿银牌,今年才要更努力拿金牌。”数学老师理直气壮地说,“反正生物也落后这么多赶不上了,还是紧着最有希望的数学吧……” 李韵无奈地放下笔,“两位老师,我们已经决定两个科目都参加,反正时间也不重合。” 费老师不高兴,生物联赛是五月份,国赛是八月中旬,时间都在数学前,他们还会花时间学数学吗? 生物老师得意地笑,盘算着怎么将他们的心思从数学上转过来。 费老师气得用大肚腩挤开他,朝办公室走去,暗地里下定决心,绝对不让他看好的两个好苗子松懈。 习题习题,我需要更多的习题淹死他们! —— 江河和李韵去一中参加初赛的那天,高壮的生物老师像铁塔似的站在学校门口。 高壮的中年男人摆出少女祈祷的姿势,恶心坏了经过的人。 </div> </div> 第46节 但是祈祷是很有用的,江河、李韵两人以满分的成绩笑傲c市所有高中! 生物老师乐疯了,也拿起电话一个个打过去。 一中二中的数学老师才被费胖子气过没多久,两校的生物老师又遭受到重击。 “拉黑!以后来自黄叶的电话全给我拉黑!”一中的生物主任揉着将黄叶吹上天的报纸,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其他科任老师互相看了一眼,“又是那个江河和李韵?我说这江河是从哪冒出来的?怎么小学初中就没听到一点风声?” 按理说,这样的人才他们应该注意到才对。 成绩一出来,就去调查过的数学和生物主任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叹气。 “这孩子小学在京城读书,初中才转到黄叶的,身体不好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最出名的是他大考小考前必住院。这上了高中后,身体好点才参加各种考试,据我们打听来的消息,他爸爸是咱华国首富,他本人智商也极高……” 黄叶学生不是有钱就是有权,可也并非所有豪门的孩子都会去念,自认为智商高的富n代权n代还是宁愿选择一中二中证明自已的能力。 “这样就难怪他选黄叶。”老师们叹息,一中二中的学习任务重压力大,那孩子身体不好肯定不会选。 “李韵就可惜了。”数学主任想起来都心疼,“我当时去过她家,想劝她报咱们学校,结果被黄叶那个死胖子用奖学金诱惑走了。” “没办法,听说李韵爸爸生病欠了很多债……她妈妈身体也不是很好。”几个科任老师看着报纸上灵动可爱的女孩发出遗憾的叹息。 这么好的学习苗子怎么就去了不以学习为长的黄叶呢。 “不成!”数学主任气呼呼地冲出门找校长,“我得和校长反映,咱们也提高奖学金,不然以后咱们学校抢学生可抢不过黄叶。” 江河跟李韵的横空出世,让c市准备升学的学生同样注意到黄叶学园,如果黄叶的教学质量没那么糟糕,有奖学金的加持,肯定会吸引很多家境一般的学生。 “等我一下,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生物主任也跟着出去,有多少个学生能拿满分啊,他实在太心疼,得让校长跟着一起心疼才行。 —— 比费老师白胖、却只显得油腻的黄叶校长眉开眼笑。 他最近提心吊胆啊,据他打听来的消息,上头对他不满意想撤了他的职,现在黄叶出了人才,教育局的人肯定看到他教书育人的才华了吧。 他不指望升职,要真升职他还不乐意,黄叶可是出了名的钱多,他从中捞的油水从他的体型可见一斑。 与此同时,江河、李韵再次在校园论坛上出名,尤其是江河,作为一个老黄叶生,上面都是彩虹屁。 李韵偷偷摸摸打开论坛,看到江河相关的帖子一直笑。 论坛里当然也有她的帖子,基本上都是夸她颜值智商高的,李韵心花怒放,至于其中有几个酸溜溜的,说她什么巴上高富帅、手段高超将同学收服之类……她当作没看见。 现在的黄叶学生发帖子非常注意文明和谐,健康向上,绝对不敢再发表乱七八糟的话。 毕竟净网大神盯着呢,他们可不想哪天祖宗十八都被扒出来。 —— 黄叶的礼堂里,白胖子校长精神抖擞的开着颁奖典礼。 礼堂有点采光不足,这极大的方便在下面刷手机的同学,校园论坛上热闹非凡。 黄叶的学生是真的不怎么注重学习,可他们知道这次的生物、数学初赛,黄叶出了很大的风头。 平时别人比成绩、他们比金钱,别人比升学率、他们比出国率。 然而不管怎么说,学生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他们还是有点虚的。现在不一样,他们也可以和其他学校比成绩了! 你们学校有很多一等奖?不好意思,数学初赛一等奖里的前三名都在我们学校! 我们学校一等奖的学生没几个,只是参加生物的两个学生都是满分而已! 你们学校那么厉害,有满分的吗? 啥?没有,这分数划分得太不合理的,差个二三十分也是一等奖。满分的屈居一等奖太委屈了…… 白胖的校长站在巨大的讲台上,志得意满。 这真的是十几年来前所未有的荣耀,那么难的数学初赛,他们学校居然包揽前三名!更不可思议的是生物,满分是什么概念啊,一个就难得了,黄叶居然有两个! 白胖子校长的眼睛扫过坐在最前面的江河,果然是身体限制智商的发挥,如果他身体好,黄叶早就不知拿下多少大奖小奖。 还有李韵…… 白胖子深觉得砸钱弄来一个中考状元的自己真是英明神武,财大气粗的黄叶并不缺这点小钱,缺的是给它带来荣耀的学生。 至于陆耀军,一直是黄叶的骄傲,高一时数学没进入初赛,这不努力一年就得了第三,不愧是他们黄叶的会长。 江河坐在陆耀军和李韵中间,他是不可能让李韵靠近陆耀军的,虽然人品差,可这混蛋长了张受女人欢迎的脸。 陆耀军神色有些复杂,他原本以为江河和李韵至少到高二才会参加比赛的,没想到他们成为今年初赛最大的黑马。 还有生物,虽说不像数学那么受瞩目,可他也明白拿满分是多么的困难。 现在c市的高中都轰动,生物初赛满分和数学初赛的第一第二是黄叶的高一生,高二高三的学生简直想跳楼。 太没面子了! “江河,我过年时到江家拜年,很可惜没能见你一面。”说到这里,陆耀军心里不舒服。 原本想着和江家拉上关系,扩展家族产业的,但在江家他们备受冷遇。 “哦,我身体不好,至于我家人,好像那天他们去拜访二号领导了?”江河有些不确定地说。 陆耀军还能说啥,他们陆家只能算三流豪门,能跟国家二号领导比?只能暗叹上门的时间不对。 “对了,教我的奥赛老师很不错,专门针对奥赛作补习的,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江河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陆耀军面露尴尬,那老师再厉害,他也只是第三名,让第一第二名放弃原本的老师?他怎么会说出这么脑残的话? 这时,讲台上的白胖子校长激情洋溢地说:“现在为数学初赛第三名的同学陆耀军颁奖……” 如雷的掌声挽救陆耀军的尴尬,他赶紧站起来向讲台走过去。 黄叶的女生们兴奋得满脸通红,他们的学生会长真的很帅啊,绝对是c市——不,全国最帅的高中学生会长! 李韵也很兴奋。 她一脸激动地从校长手上拿过厚厚的信封,这么厚得多少钱啊! 她今天被宁珍抓去特意打扮过,斜编的辫子松松的搭在肩膀上,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软萌的笑容…… 黄叶自认为审美正常的男生都看得舍不得移开眼睛。 一群男生们在下面窃窃私语。 “听说她和江河是一对。” “唉,就这颜值,家世可以放一边。” “江河命可真好。”一个满脸都是痘痘的男生羡慕极了,“长得帅,家世好,脑子聪明,还有个颜值智商都高的女朋友……”好想投胎重新做人啊。 学校的大礼堂功能多,最前面是个舞台,开会时将大讲台放前面就变成了会议室。 李韵再次从校长手里拿到奖状和同样厚度的信封。 她在台上发表完对黄叶的商业吹捧后,十分自觉的站到陆会长旁边。 等拿了两个第一的江河抒发完感想,三人再排成一行拿奖状、奖学金置于胸前最显眼之处,和校长握手拍照全部流程over,就可以回家数小钱钱了。 黄叶的学生再次为江河欢呼,他们黄叶的骄傲!数学初赛的第一名! 白胖子志得意满,江河的获奖让他吃了颗定心丸,这些都是他的政绩,即使有人想他下台,江家肯定会看在江河的份上保下他。 陆会长退到阴暗处,数学的奖项发了,还有生物的。 江河和李韵的光芒太盛,弄得他像是来打酱油的。 偌大的讲台上,李韵只是看着江河笑,明亮的双眼仿佛有星子在闪耀,唇色嫣润,侧脸皎洁无瑕,灵动精致。 这张脸其实非常符合他的审美……陆会长不知不觉朝她靠近。 然而即使他站在她身边,她还是没发现,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江河身上。 台下杜安雅的手紧握成拳头,嫉妒得快要发疯。 不管台上被黄叶誉为水晶少年的男孩身上的光芒是多么的耀眼,她只看得到他……从小学起就只看得到他。 她垂下眼睑,掩饰眼中疯狂的情绪。 言简意骇的发表完感想后,江河走下讲台。 突然,他的脸色一凝,脚步停了一秒,然后毫不迟疑的走向李韵,硬生生的挤到她和陆耀军中间。 陆耀军眉毛挑了挑,向旁边挪了挪,腾出足够的空间,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不知不觉中太靠近李韵。 刚才他好像一直盯着李韵看?怪不得江河要吃醋。 不过这世上就有天生躺赢的人,家世好,长相好,脑子好,连选女朋友都可以恣意妄为…… 下面的黄叶生眼睛发亮,几个女生激动得录像的手都在抖。 太甜了,这就是爱情啊,没想到他们的水晶少年谈起恋爱来还是个醋精! 白胖子继续发表一通壮志激昂的谈话后,颁奖大会终于到了尾声。 李韵轻轻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暗自庆幸没听宁珍的穿什么高跟鞋,不然这会就要受罪。 江河看着白胖子校长:→_→除了瞎逼逼你还会啥? 回去得打电话给伯父,要求他务必换个不那么啰嗦的校长。 只有陆耀军稳得一批! 他是学生会长,已经习惯校长的打官腔了,格外淡定地站在那儿。 下面的学生偷偷录着视频,两个风格完全不同的帅哥啊,真是太养眼了。 江河当然注意到录视频拍照的学生,他偷偷比较一番,他虽然瘦但个子比姓陆的还高一点,脸也长得比姓陆的好看,气质更是甩他十条街…… 江河一下子安心了,只要李韵不瞎肯定不会看上姓陆的人渣。 等白胖子校长将桌子上喝的半瓶进口矿泉水全化为口水喷出去后,脸上挂着弥勒佛般的笑容,忙向三个给他带来荣耀的学生招手。 李韵精神一振,终于到最后的环节了吗? 颁奖的时候是从数学联赛的第三名到第一名,这握手拍照是从第一名到第三名。 江河首当其冲的被白胖子校长的猪蹄紧紧握着,而且还得握个十几秒,让下面的摄像师拍够素材。 </div> </div> 第47节 在江河忍无可忍之际,那只油腻腻的猪蹄终于放开。 江河嫌弃地将手从白胖子油腻的肥手里抽出来,压抑住想拿湿巾纸擦手的冲动。 同样长得白胖,数学老师为何就不会让他反感呢? 果然修养品行决定外表和气质是很有道理的。 有趣的灵魂撑得起两百斤的肉体,腐朽的灵魂只会让躯体散发出两百斤腐肉的味道。 接着,白胖子校长的脚步向前挪。 江河警觉起来,死胖子想占李韵的便宜?这一握就是十几秒,李韵的手肯定会沾上油腻的猪蹄味。 机智的江河马上一个快步迈过来,紧握着白胖子的爪子。 “校长,在您英明的领导下……”黄叶差点变黄花,昨日的。 “我相信黄叶的未来更光辉……”再光辉也和你没关系。 “我希望明天……”你能赶紧下台。 白胖子校长乐得找不到北,仿佛吃了几百颗定心丸,江河在江家多得宠啊,是不是说江家对他的管理十分满意呢。 心花怒放的白胖子校长被江河拉到陆人渣面前。 江河还十分贴心的抓住陆人渣的手,让他跟白胖子的猪蹄相亲相爱永远不分离。 然后,趁白胖子和陆人渣表明“心迹”之际,他抓住李韵的手一溜烟的从大讲台跑了下来。 白胖子校长热情地抓着陆会长的手不放,“陆会长,咱们黄叶的辉煌也有你的功劳,你管理学生得当……” 陆耀军的脑袋微微向后仰,以躲开到处乱喷的口水,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修养,目光杀气腾腾向江河——狗逼,你给老子等着! 陆耀军的眼睛瞄向大讲台上已经全部喝光的进口矿泉水,组织部长是脑残吗?居然摆这么大瓶的矿泉水,节省经费不懂吗?小瓶的更省钱…… 不对,讲台上根本不应该有水这玩意! 下面的黄叶学生都快要笑疯了。 “江河肯定是醋精转世!” “没错,你看他特意挤开会长,坚决不让李韵靠近会长。” “我刚才还奇怪他干嘛坐会长和李韵中间呢。”就社交礼仪而言,两男一女坐一块的情况下,都是女士坐中间,方便男士发挥绅士风度。 可刚才偏偏反过来,让人十分惊愕。 “你看他不让校长和李韵握手的模样实在太好笑了。” “哈哈哈,他连校长的醋都吃。” “甜甜甜,我就靠这个度过难熬的戒糖期。” 李韵半点都不关心突然兴奋喧哗起来的黄叶学生,她十分财迷的捏着两个信封,迫不及待的想找个隐秘的地方数钱。 按校长这么重视的劲头,钱肯定不会少,应该比期末考还多。 偷偷打开其中一个信封看了一眼,那红色票子的厚度让李韵感动得落泪,今年还有联赛和决赛,如果她能拼到最后,她们家的债务今年就能全部还清。 第46章 校霸宠妻日常16 颁奖大会结束,黄叶的学生基本上都离开大礼堂,陆耀军作为学生会长,习惯性的走在最后面。 他有些不适地甩了甩手。 之前江河说的话让校长像打了鸡血,紧紧握住他的手发表演说,展望未来。 那手汗津津油腻腻的,还有校长的口水,像下雨似的,恶心得他只想跑到有水的地方好好洗洗。 长相平凡的少女站在门口处不远凝视着他,眼神一如既往的疯狂而压抑。 陆耀军随意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安雅还没回去吗?” “我在等你一起回去。耀军,你真是太厉害了。”杜安雅有些激动,“一等奖啊,说不定能进国家队呢。” “不可能的,有他们两个在。”陆耀军示意她看向跑得快要没影的江河和李韵。 杜安雅的目光随着他的话看向人群。 “有时人得承认智商上的差别的。”陆耀军有些苦涩地说。 他去年一年都在刷数学奥赛题,本以为自已能一鸣惊人的。事实上,如果没有江河、李韵两人的横空出世,他确实是c市的第一名。 如果是这样,他的名声会传播更广,在陆家竞任家主的胜算会大很多。 被江河在奥赛打败,他是有些不舒服,但江家的家世财富是陆家和他母亲娘家加起来的几十倍,江家倾尽全力培养出来的后辈他确实比不上。 可被李韵打败就让他心情复杂了,虽说她是中考状元,可在习惯以家世看人的黄叶生眼里,即使是中考状元在黄叶也是最底层的。 被一个黄叶里生物链里最底层的人打败,这让高傲的陆耀军有点挫败。 杜安雅的眼睛里闪过冷光,暗骂表妹无能之极,出身这么低贱的女人现在都还没能解决。 心里虽然阴暗又狠戾,但她面上却未透露分毫,依然是世人眼中温柔大气的女孩子。 “数学还有联赛呢,到时你将他们打败就是。”杜安雅大着胆子抓住他的胳膊,身子无限的贴近,“你看他们还要参加生物联赛,精力肯定分散,我相信你肯定有机会的。” 也就是说,你潜意识里也觉得他们要是一心一意参加数学联赛,我就没机会了是吧? 陆耀军心里油然生起一股怒火,想挣脱她的手和快贴过来的身体,但他突然想起外公最近说黄家和政府有合作,他想拍的那块地还得仰仗杜家的消息呢。 陆耀军深深吸了口气,默许她的靠近。 这些年来通过杜家,黄家财富翻了几倍,终于能进入c市顶级豪门圈子。 陆耀军微微的叹息,所以他一直没有杜绝同杜安雅的往来,甚至默许她当上副会长。 就像外公说的,人从来不能为所欲为的,他想继承更多的财产,实现继承黄家的钱再夺下陆家的权的目标,他就得有牺牲的心理准备。 一切都是暂时的! 陆耀军安慰自已,总有一天他会爬到最高的地方,到时所有人都会仰望他、崇拜他,再也无人能禁锢他的翅膀。 —— 宁珍一脸姨母笑,让李韵看校园论坛上的帖子。 也不知谁那么神通广大,将江河挤开陆会长、再转移校长的手、让他与陆会长相亲相爱的视频剪辑在一块,现在这个视频几乎所有黄叶生都在一刷二刷。 尤其是一班的学生,他们一边刷,一边瞅着江河李韵两人露出暧昧的笑容。 “你先前还说,你没和江河谈恋爱。”宁珍痛心疾首,“咱们这么铁的关系,你居然瞒着我。” 李韵有些无奈,看了视频后她心绪没起伏是假的,可他们真的没谈恋爱啊。 宁珍依然不相信,“你看他不让校长和你握手,这肯定是吃醋吧……” 真是越说越离谱,李韵只得压低声音对宁珍说:“江河先前和我说了,校长经常便秘,抠不出来就用开塞露……” 抠哪里?用哪抠? 宁珍表示自已一点都不想知道,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宁珍差点隔夜饭都快吐出来,“咱们黄叶的校长怎能这么恶心?” 嘴里嫌弃校长恶心,却一点也没怀疑江河骗人,毕竟江河的家世摆在那里,消息向来是最灵通的——虽然这种灵通好像怪怪的。 李韵心有戚戚,“江河一出礼堂就跑去洗手,他说校长手上有味呢。” 其实是浓浓的汗臭味,但听在宁珍耳里,却变了个样。 “哦,天啊!”宁珍果然误会,双手捧脸露出呐喊的表情,“莫非校长上完厕所还不洗手?” 李韵沉重地点头,她决定以后离校长远点,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宁珍从好姐妹那儿知道校长恶习一二三后,一整天心情都不太好。 放学后,她一脸凝重神色地回家。 宁爸爸穿着西装,正准备出门,见到女儿回来,高兴地说:“乖女,你们校长今天请黄叶的家长代表开庆功宴,爸爸今天不能陪你们吃饭……” “爸爸!您千万别去!”宁珍跳起来,将校长的恶心行径说了一通。 宁爸爸:“……” 宁爸爸果断的脱下西装,“我打个电话,就说我肠胃不舒服不能去。” 确实不舒服,他现在就快吐了。 —— 一班的学生都在低头学习,本以为大魔王进入联赛后能做个人的,结果人家神格依旧,一边做奥赛题一边吊打他们,人生真艰难。 不过乐趣也有就是了,他们的成绩在年级排名一点点向上爬,就像升级游戏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偶尔李韵会从书中抬头看看埋头学习的同学,看到所有人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就觉得莫名的开心。 “现在黄叶接近你的理想了吗?”江河忽然问她,“如果有机会你会转学到一中或二中吗?” 李韵莫名其妙地看他,“我在黄叶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去一中二中?” 一中二中是c市升学率最高的学校没错,可她在黄叶待得好好的,奖学金节节高,她转到别的学校多对不起钱啊。 江河嘴角含笑,敲了一记她的头,“快学习,放学还要去做实验呢!快收尾了,我得将论文写完。” “知道,我昨天收集到一些相关资料,论文我们再修改修改。”李韵现在十分有自信,啃了无数本原文后,基本上江河实验的意图、过程步骤、甚至论文的证明过程她都能跟得上,有时还能提出宝贵的意见。 “待会一起喝补汤,这是黄妈今天去你家,和阿姨一边炫她家宝贝孙女一边熬的。”江河眉头蹙起,他不爱喝有药材味的补汤的,再好喝也不喜欢,“阿姨说了,你就在我家吃晚饭,补汤咱们都得喝。” 李韵苦着脸,黄妈改良过的补汤味道是不错,可天天喝真的有点受不了。 黄妈和李妈妈面基后,简直是天雷勾动地火,天天商量着做什么菜养胖他们两个。 现在黄妈有空就往李妈妈的店里跑,中午人少李妈妈不用看店,就和新认识的好朋友在厨房折腾,都是在熬汤的时候追剧,或者看小孙女的视频讨论怎么养娃,然后再延伸到养猪崽子,最后以如何养肥他们两个作为结束。 几个小时后,一锅汤被分成两份,一份由黄妈带回别墅给放学回来的江河和李韵,一份由李妈妈带到店里,晚餐时跟表舅就着汤吃外卖,健康又省事。 “其实份量少点还是可以接受的。”李韵摸着自已白里透红的脸,“我妈说了我们俩太瘦,将咱们当猪养呢……” 结果他们还是没长肉,就是气色明显变好,江河原本白得透明,一看就不健康的肤色也变成无数女人都羡慕嫉妒恨的奶白色。 宁珍也发现两人的变化。 </div> </div> 第48节 她摸着自已最近疏于保养的粗皮,一直追问他俩吃了啥美容养颜的天材地宝,希望两人分她一点保养的绝招。 李韵默不作声的将他们天天喝的汤的图片传过去。 结果宁珍看得一阵哀嚎,当作没这回事,添了这么多药材的补汤能好喝到哪?她还是跟麻辣小龙虾、变态辣火锅、自助烧烤相亲相爱吧。 —— 很快就要到生物联赛,高壮的生物老师再次送江河、李韵进考场,继续在考点外cos少女的祈祷。 保安抓着警棍,手紧了又松。 这老师有点毛病啊,难道出身黄叶的老师是行为艺术主义者? 大概是上帝或者如来感受到生物老师破廉耻的诚心,江河和李韵这次又并排第一,双双拿下桂冠。 生物老师感动得流泪,他决定了,以后少女的祈祷就是他专用的陪考姿势。 白胖子校长忙不迭的想再次开颁奖大会,和江家拉拉关系。 江河拒绝,他们就要进决赛,谁有空陪你商业互吹啊。 白胖子校长十分遗憾,只得将奖金再次提个新高,颁发给两人。 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李韵轻松极了,家里的债务加上这笔钱终于全部还完,她妈妈再也不用那么辛苦地赚钱。 江河不高兴的打电话给他大伯,“校长究竟什么时候下台啊?三天两头叫我去校长室,暗示我现在取得的成绩都是他的功劳……” 笑死人了,他有啥功劳?明明这都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 江大伯苦恼的声音传过来,“确实找到一位很好的校长,他是军人出身,性格刚毅,为人方正,胸有丘壑……但少管所不肯放人。” 江河吸了口冷气,少管所的校长?他仿佛看到黄叶学生的末日。 “砸钱!”江河十分霸气,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砸不了。”江大伯坦白,“方校长出身京城军人世家的方家,方家不差钱,方校长的妻子——农佳佳女士在商场上的名声仅次于你妈妈。” 江河越发觉得方校长十分合适黄叶,来头大,性格刚,不缺钱和权,为爱发电当校长,从少管所不放人就知道办事能力肯定不错…… 眼睛一转,江河开始给伯父出馊主意。 “大伯,不能谈钱咱就谈感情!你和他说黄叶有一群迷路的羔羊等着他来拯救。”江河语重心长地说,“少管所的孩子杀伤力是不小,可都被关起来教育,相反三观不正又没个牢头的富n代、权n代的杀伤力更大啊……” 江大伯沉吟会,说道:“那我再和他谈谈。” 同理想主义者谈理想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江大伯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江河心情极好地看着镜子里单薄的少年,限于年纪,他现在的力量还是太小,只能影响一个班。 不过不急,他迟早会长大的。 —— 黄叶一年四季都很美。 正是晚春时节,树木嫩绿,花儿未败,时不时听到鸟鸣,让人心情十分愉快。 李韵已经习惯放学后和江河一起回他家,两人一起刷题做实验,吃完晚饭再继续刷题,这些都是日常。 “江河,下回考试,语文作文记得写,不用让我。”李韵突然说。 江河抬头看她,满脸不解。 “我又不是笨蛋,哪会看不出来你的举动。”李韵低头,偶像剧女主的正常反应应该是愤怒,表示不用你让,你伤害到我的自尊自信自傲之类的…… 但她只有满满的感动跟感激,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奖学金是不一样的,对江家而言这点钱是毛毛细雨,对她家就是知时节的春雨。 “和你没关系。”江河摸摸鼻子,有些尴尬,“作文要写八百字,实在太累人,我之前写了一篇文言文给语文老师看,她答应我平时不用写,高考写就行。” 忍无可忍的语文老师苦口婆心的劝他,不要为了将第一名让给女朋友不写作文,平时不练兵高考泪两行,作文没写好六十分全没了…… 江河已经懒得解释李韵还不是他女朋友,只是拿起笔,磨蹭两个小时后,交给语文老师一篇文言文。 这篇文言文是另一个时空里,他写给小孙子的劝学文,皇帝看了惊为天人,后来就因为这文再也没人说他是文盲。 江河将这文稍加修改后,就交给语文老师。 语文老师痛心疾首,觉得都是他的身体耽搁了一个伟大作家的诞生! 忙不迭的又给他个题目,让他再写一篇。 江河又磨蹭半天,才将作文交上去。 语文老师马上和报社联系发表,然后拍板决定,以后语文无论大考小考他都不用写作文,但他平时得写上几篇给她拿去发表。 “语文考试要两个半小时,不写作文我一个小时就可以交卷。”江河解释,“我有个毛病,写作文喜欢咬文嚼字的,写得很慢,特别费身体……” 封建社会害死人啊,文字狱太可怕,不咬文嚼字太危险……后遗症就是他写作文特别慢,当然两个半小时绷紧神经,时间还是绰绰有余的,但你让一个心脏不好的人绷紧神经? 他还是洗洗睡吧,积攒能量等高考。 李韵低头羞愧,自作多情了,她就说江河哪里会像大家说的,为了她甘愿当第二。 突然,李韵感觉到什么,转头看了一眼,悚然而惊,寒毛都竖起来。 “呀?”她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江河忙问。 “小树林里有人在看我。”李韵吞咽口唾沫,那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目光。 江河跟着看过去,他的眼睛很尖,了然道:“是江珊珊。” 李韵点头,有些害怕地说:“我也觉得是她。”她的性格好,在黄叶没什么仇人,除了从开学起就找她麻烦的江珊珊。 江珊珊看她的眼神仿佛毒蛇,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明明她们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不过…… 李韵的眼睛瞄向江河,有大魔王坐镇,江珊珊再多十个胆子也不敢惹这位爷。 宁珍和她说了,江珊珊家最近损失惨重,已从c市数一数二的豪门变成不入流,现在不过是苦撑,据说江珊珊妈妈都不得不告别贵妇生涯,穿上职业装去上班。 不仅是江珊珊的际遇大变,之前的那些跟班因为欺负她、害得江河病发,结果江妈妈出手导致她们的家产同样缩水。 她们的家人说了,以后她们的嫁妆微乎其微,这让她们将江珊珊恨到骨头里。 有一次李韵路过小树林,看到江珊珊被以前的狗腿围着谩骂,李韵当作没看见,也不想掺和。 江河暗忖,一直校园霸凌别人,现在也体会一下被人霸凌的滋味,人生就要酸甜苦辣都尝一尝嘛!只尝到甜的滋味,哪能体会到别人的苦。 两人很快就移开目光,当作没看到。 他们总不能跑过去让她别躲在暗处偷窥吧?而且他们也不愿意和江珊珊这种恶到不知悔改的人接触。 —— 李韵和江河的心情不错,但江珊珊的心情却不太美妙。 江珊珊恨得咬牙切齿,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江珊珊会落魄到被以前的跟班辱骂。 但她们也只敢骂骂她出气,谁不知道谁啊,她手里有一大堆她们的把柄呢。再说了,她家现在的日子是不好过,可她表姐杜安雅所在的杜家依旧把着c市的政权,有钱的可干不过有权的! 江珊珊从未品尝过贫穷的滋味,她现在已经过不上买一个几十万的名牌包、然后扔一个的日子。之前她看中一件区区百万的晚礼服被她妈妈拒绝的时候,她真的感觉像泡在黄莲水里,心里苦得不行。 比起这些肉体的折磨,精神上的折磨更让她痛苦。 江河是真的喜欢上李韵,他的神情、他的笑容、他的举动无一不说明这点,颁奖典礼上发生的一幕简直让她心如刀割。 黄叶最美好的高岭之花,被一个乞丐一样贫穷的穷酸女摘下。 江珊珊无力的跪倒在一棵树下,想到这半年来的遭遇,痛苦像一只虫子啃食着她的心。 元宵节那天,她在超市看到江河同李韵非常亲密的购物,他们一边挑汤圆一边说笑,她震惊好久,最后表姐告诉她一件她无法接受的事实:江河和李韵同居了! 她伤心欲绝,只希望表姐所说的都是假的。 结果她看到李韵上了江河家的豪车,进了江河家的别墅。 她偷偷摸摸的在别墅区外等了很久,三个小时后李韵才离开别墅。 她满脑子都在想,江河、李韵这三个小时究竟在做什么,她觉得自已就要疯了。 这个不要脸的贱人!还没成年就和男人同居! 她想的果然没错,穷酸的女人遇上高富帅,会不顾一切黏上去,就像吸血的蚂蝗! 恶心!恶心!这样的虫子还是死了好! 江珊珊所有的怨恨都给了李韵,她半点都不恨江河,即使她爸又甩了她几巴掌,说她们家现在遭遇的一切都是京城江家造成的。 江珊珊那时才恍然,原来她家和京城江家从来没有半点关系,远亲的名头都是她家捏造出来的。 刚过完年,京城江家就发话,他们和c市江家毫无关系,请不要打着江家的名号做任何事。 此话一出,江家刚稳下来的生意有如雪崩,江家焦头烂额,她爸连小三小四那都不去了。 现在追求她的男生几乎都没了,一来江家快破产的事人尽皆知,二来她以前是假文静,现在是真阴森,那双淬毒的眼睛让人发寒。 江珊珊仿佛在一班变成了透明人,就像高一刚开学时的李韵。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起。 “珊珊你没事吧?”杜安雅打电话过来,关心地问,“怎么最近你一个人独来独往的?” 她这个表妹最是怕孤单的,平日呼朋引友不知多热闹。 “我乐意一个人!”江珊珊硬邦邦地说,“话不投机半句多,知已一两个就够了。” 虽然嘴上硬着,但她知道自己其实并没有知已,就连从小学一起同班、关系比较好的罗非凡也没时间理她。 罗非凡现在不是在篮球场,就是在刷题,和她之间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少。 她真的很寂寞,可她插不进同学的圈子,他们嘴巴上抱怨学习很累,刷题的手却没有停下来,一个个念着下回要进步多少名。 罗非凡和那些同学都一样,只会像班主任那样老生常谈地劝她学习。 何必呢?江珊珊茫然地想,即使他们是高考状元又如何,家里总不会少了他们的股份遗产。 但是……如果江河也“强迫”她学习,她一定也会拿起书的。 她一直期待哪天江河像对其他同学那样,喝令她放学留下补课,可一天又一天,江河看她的眼神依旧是厌恶的。 “珊珊,不是我说,你和人交往时,得放下身段。你看李韵,她数学初赛第二,生物初赛联赛都是第一,她骄傲了吗?对同学还是那么有礼貌,依然给同学弄学习计划……” 杜安雅温柔的声音从手机传出来,却让江珊珊觉得呼吸困难。 </div> </div> 第49节 “表姐!你这么喜欢李韵就去跟她交朋友!你还当我是表妹,下回不要跟我提起她!”江珊珊气得将手机扔了出去。 手机“乓”的一声砸到树上,后盖手机卡全摔了出来。 江珊珊坐在大树下,双手捂着脸,终于压抑地哭了起来。 —— 江河并不知道这世上有个少女为他痛哭,他只是觉得被人用哀怨得仿佛负心汉的眼神看着,真特么的令人烦躁。 =他才十七岁,还没成年呢,这些小姑娘到底在想什么? 没成年就要有没成年人的活法,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和谐的事情,会被制裁的。 早知道之前他爸妈问要不要将江家彻底弄破产时,他就应该答应。 江河向来信奉爬得高、摔得重,还喜欢亲自报仇,所以那时候他拒绝了。 江珊珊现在未成年,即使她所做的一切暴露出来又如何?最多只是被关上几天。 人们对未成年总是宽容的,即使这人其实就是个恶魔!无痛无痒的人总是说:“原谅吧,还是个孩子呢。” 江河叹了口气,忧郁地说:“还有一年多才成年,时间真的好漫长啊。”漫长得他都快忍不住了。 李韵莫名其妙地看他,不解地问:“急着长大干嘛?风华正茂不好吗?” 长大了有很多烦恼,她还希望自己不要太快长大。 因家庭的原因,李韵比同龄的孩子更早熟,也更明白成年人需要背负的责任。 好是好,可是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江河看得实在太多,那些无关已身、高高挂起的人们总是无视恶魔的行为,圣母地要求别人的原谅。 如果是成年人,铺天盖地的责骂应该更多,社会的鞭打对成年人而言更顺理成章吧。 不再是未成年,国家法律也不会将你的罪行隐匿,全暴露天下,这才能更好的面对全世界的狂风骤雨。 第47章 校霸宠妻日常17 高一学期终于结束,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和江河一样选择理科,只有少数几个文科实在太亮眼,被班主任劝去学文科,其中就包括宁珍。 高一最后一次聚餐,是在一个巨大的会所举办的。 江河对着被分到其他班的同学承诺,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来找他,他不会坐视他们被人欺负的。 宁珍抱着李韵哭得稀拉哗啦。 她好不容易交了个好朋友,然而李韵却和江河一起选了理科,果然这两个人一定有奸、情! “我舍不得你,我不想选文科的。” 李韵拍着她的肩膀安慰,“你的文科那么好,年级前五名呢,理科却只有年级一百名,当然是选文科更好……而且你不是很喜欢历史吗?” 江河十分不情愿地说:“分班也不怕,被人欺负就找我。” 宁珍揉揉眼睛,“不必,你这小身板我怕被人拆了!倒是你们有事可以找我,我最近更厉害了,单手吊打五个大男人没问题。” 江河瞪她,他还想着哪天将她的校亚军抢过来,谁知这家伙一声不吭的报名参加全国女子空手道大赛,结果竟然还得了亚军,他这辈子还能打败她吗? 果然得加快进度,他的“病”得尽快冶好才行。 一班曾经的科任老师争抢着继续当他们的老师,其他班的老师也虎视眈眈,谁不知道江河所在的高一一班是多么的辉煌,年级前一百名几乎都在他们班。 在一班才有当老师的感觉啊! 他们也是金牌老师,只要学生愿意学,他们绝对不吝啬知识。 白胖子校长让一班的学生选择,他就是这么民主,从来不得罪学生。 结果自然而然的,一班的同学选择原来的老师,毕竟已经有感情,也习惯他们的教法。 瘦小的班主任眉开眼笑,那几个不想学习、成天浓妆艳抹的学生被分到其他班,毕竟现在一班是黄叶的学霸班,成绩不好又不想学习的终于都刷下去。 几个从其他班转过来的学生心里忐忑,据说一班是大魔王江河的地盘,在一班窝着的都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下。 听到他们的担忧,一班的学生十分无语。 “你们想多了,大魔王只是心里不平衡,他成天刷题,我们悠闲度日……”这是一班学生总结出来的事情真相,他们觉得自己都真相了。 新同学恍然大悟,据说大魔王被生物和数学两位老师联手淹没在题海里,心态失衡得厉害,非得要全班同学陪他一起受罪。 “别发呆啊,发呆就完不成作业。”罗非凡示意新转来的同学看桌子上的试卷,“不交作业是什么下场你懂的。” 好好……好多作业啊! 新同学们怀疑人生,黄叶不是以从不留作业闻名吗? 然而对上大魔王不善的目光,新同学安静如鸡。 呜呜……他们没这个胆子跟他作对,不就是作业吗,我做还不成吗? 江珊珊是哭着离开一班的,即使她在班上变成透明人,她也想待在离江河最近的地方。 为此,江珊珊找上班主任,表示想留下来。 “这是学校安排的,你的成绩不好也没办法,一班的学生都是年级前五十名。”班主任有些苦恼,但他坚决不想江珊珊留在一班,她成绩差不多是倒数,自己还不努力,留在一班不是拉低平均分吗? 罗非凡看到这一幕,暗暗摇头。 他一直让江珊珊花些心思在学习上的,她成天只顾看着江河发呆,就没想过江河这么好学,他更欣赏学习好的女孩子吗? 真喜欢一个人,就该让自已变得更好,而不是只顾哀怨对方为何没看上她。 罗非凡只放了一丢丢心思在江珊珊身上,接着就将注意力放到学习上。 他爸爸说了,他成绩这么好,将来可以参加高考,不用出国。反正对他们这些豪门子弟而言,出国读书也读不上什么名校,不过是镀金而已。 如果不用出国当然很好,罗非凡并不觉得外国的月亮比自己国家的圆,待在家族的地盘,才能继续过豪门子弟的生活,不用在国外看人脸色。 —— 生物决赛是在八月中旬,正是暑假期间。 天气非常热,考场外的生物老师摆好少女祈祷的姿势让报社拍照。 报社的人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怀疑黄叶的老师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您换个姿势会不会更好看点?”摄影师十分委婉地说,这姿势实在太辣眼睛,再高超的拍摄技术也拍不出好看的。 “你不懂,这是我的幸运姿势。”高壮的生物老师坚定地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动摇,直到他的两个宝贝学生从考场出来,“我前两回在考场前就维持这个姿势,然后我的两个学生拿了满分。” 摄影师顿时有点感动,虽然辣眼睛吧,可这是一个老师虔诚的心。 或许这也是个卖点,到时候可以吹得好听点? 一天后,这张辣他眼睛的照片出现在报纸上,终于辣了全省、甚至全国人民的眼睛。 “这都什么鬼?”无数关心学习的家长学生纷纷吐槽,“生物决赛满分的两个天才居然是这个老师教出来的?” 也有人持不同的观点,笑着调侃,“说不定人家除了特殊的姿势,还有特殊的教学技巧呢?” 从初赛到决赛,一路满分的学生是谁都教得出来的吗? 要不为何总有这种说法,身怀大才的人,总是有点特殊爱好呢。 一中二中的老师只觉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这个不要脸的,摆出娘娘腔姿势、丢脸丢到全国的王八蛋,居然又打电话向他们炫耀! 特么的是你的功劳吗?如果江河、李韵是他们的学生,他们一样能教出满分!他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在垃圾遍地的黄叶找出两个天才! 这一次的奥赛,江河和李韵的生物成绩仍是耀眼之极,进入国家队肯定没问题,京城教育局打电话过来,让他们去参加集训。 生物老师忙不迭的想一口应下,却被凶狠白胖的费老师阻止。 马上就是数学联赛了,哪都不许去! 费老师的脸色实在太可怕,高壮的生物老师只能认怂。 好吧,之前一直和他斗智斗勇抢人,现在生物大获全胜就不要跟失败者计较。 费老师不知道自已被腹诽为失败者,知道的话肯定会揍生物老师一顿……他现在只忧心江河和李韵两人放太多时间在生物上,忽略了数学。 好在结果让他松口气,两孩子还是有合理安排时间的。 国家生物集训中心虽然不大满意,可听说江河的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再者数学联赛更受人瞩目,加上数学联赛马上就要到了,终究同意两人延迟到来。 但负责人还是发了一堆题过来,并给了视频链接,要求江河、李韵通过视频学习。 如果是其他学生,集训中心才不会上赶着,可全国上下满分的就这两个,舍不得啊。 那一边,李妈妈也和黄妈再次煲电话粥。 “我家李韵啊,等数学联赛结束后,就会去京城参加集训,还是数学跟生物两门科目,如果她在集训中表现得好,还可以代表国家到国外参赛呢。”李妈妈声音里喜气洋洋,“生物老师说了,就算她不参加高考,咱们华国所有大学的大门都对她开放。” 黄妈也笑得合不拢嘴,“我家少爷也是呢!好多大学说了,现在可就以提前录取,但少爷都拒绝,说不想错过宝贵的高中生涯。” “我家李韵也一样。这孩子,都跟她说了咱们家债务已经全部还清,让她不用这么辛苦。结果她给我列了一张表,全是高中各种联赛和考试的奖学金,这孩子真是钻到钱眼里……”说到最后,李妈妈又好笑又好气,更心疼孩子早熟懂事。 “我家少爷倒是没有钻到钱眼里,可他也有野心,说想五大联赛都去转一圈。”黄妈一脸心疼地感慨,“好胜心也太强了,不知他的身体受不受得住哟。” 你吹你的,我吹我的,两个中年妇女在电话里无比和谐。 李韵默默地关上门,突然压力山大。 她妈妈快要将她吹上天,如果她不能和太阳肩并肩,妈妈会不会很失望? —— 高二学期刚开学,江河和李韵两人面临的就是数学联考。 费老师快要疯魔了,每天放学就跑来蹲他俩做数学题,还对生物老师射出死亡光线。 李韵心累得不行,“还好实验做完,论文也写好投出去,不然我真得将自已切成几份才够用。” 江河非常淡定,“放心,咱们今年只参加生物数学,不然会更累。” 李韵惊悚地看他,大概是生物数学取得的成绩太亮眼,物理化学信息老师一窝蜂的涌过来,要求他们参加明年的奥赛。 “明年又是不得休息的一年!”李韵哀叹,都想给京城大学的招生办打电话说她后悔,提前录取进去当大学生算了,反正她已经想好这辈子就贡献给生物。 “想想钱!”江河摸摸她的狗头,“你就有动力了!黄叶已经放话,高考状元奖励一百万呢,榜眼五十万,探花三十万……” </div> </div> 第50节 李韵马上动力十足,握紧拳头,雄心志壮:“努力打倒江河大魔王!” 江河一脸郁闷,“我哪惹着你了?” 李韵眼睛都在燃烧,“干掉你,我就是状元!”上学期全c市联考,她是第一,但高考写作文的江河肯定很难超过。 “呵呵,你加油?”江河不走心的拍拍她的头,个高就是好,想啥时候摸狗头就啥时候。 李韵思考着如何提高作文的分数,她能拿的分几乎都拿下来,两人能拉开距离的就语文。 一百万加上五大联赛奖金,还有她妈妈的酱饼店的收入,等高考结束一套房子就下来。 这钱不赚它,她都觉得亏心得厉害! —— 江河、李韵现在睁眼闭眼都是数学奥赛题,还有费老师那张狰狞的白胖脸。 一班的学生本想为他们打call的,心态不平衡的大魔王狞笑着给他们发了一本又一本科任老师赞助的习题。 来啊,来互相伤害啊! 一班的学生只能含泪刷题,本是同班生,相煎何太急! 数学联赛到来,真是万众瞩目。 江河、李韵这两个注定进国家生物队的人备受记者的宠爱。 杜安雅看到陆耀军身边空荡荡的,恨得直咬牙,这些记者都是死人吗?不知道黄叶的学生会长进入数学联赛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吗? “我没事。”陆耀军有些落寞地说,如果没有这两个人,他肯定是天上最闪亮的星子…… 一直以来做什么事都有信心的陆耀军已经感受到这种差距,他模糊的觉得,和江河、李韵两人同一个时代是他的悲剧,他将笼罩在这两人的阴影下。 江河不经意转过头来,心里打了个突。 陆人渣眼里的嫉恨,还有杜安雅——即使她马上低下头,他也能看到她眼里的恶意和疯狂。 穿越时空让他得到了一个巨大的金手指,就是能感受到别人的恶意。 他的脸沉了下来,不过是一个数学联赛就嫉妒贤能,看杜安雅的模样还想动手?看来他们真是太闲了,原本想等他们成年再处理的,现在就很有必要做点事让他们忙碌起来。 “马上就要考试,你在想什么?”李韵有些紧张,这是数学联赛,是所有学子心中级别最高最神圣的数学考试,她真的没想到自已能走到这一步。 江河一脸深沉,“天凉了,黄氏应该破产了。” 李韵一脸懵地看他:“不是王氏吗?”天凉王破她还是懂的。 “没听错,是黄氏。”江河继续摆出霸总姿势,念着装逼的台词,“天凉了,朕决定一个家族应该破落……” “没发烧啊?”李韵担心地摸上他的额头,“怎么净说胡说。” 天凉个屁,九月的秋老虎胜过夏天,还有谁破产?黄氏?人家破产跟他有啥关系? “凡人不理解朕的远大理想。”江河一脸忧伤,“你也不过是凡人……” “你再发神经,以后的补汤你一个人干掉!”李韵放狠话。 江河一抹脸,摆出严肃脸:“去考场吧,考完试我想做个小东西,你得帮忙。” 李顿时放下心来,“行,没问题,先去考试。” 他这一通胡闹,李韵发现自已的紧张感全没了,头脑无比清晰的走进考场。 陪考的费老师焦虑地在考场外等候,他倒是没有像高壮的生物老师那样,做出让人怀疑黄叶老师的脑回路的事情。 结果让他笑得合不拢嘴,江河又是满分,让他惊喜的是李韵,和江河仅差三分,屈居第二。 至于黄叶学生会长陆耀军,则以吊车尾的成绩进入决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如果没什么意外,他肯定在决赛时被刷下来。 “还有两个月就是决赛。”费老师意气风发,“我再给你们一些题……” “老费,不好意思,他们得去京城集训……”生物老师仿佛背后灵般站在费老师后面,声音幽怨。 费老师气不打一处来,“都是你的错!要是他们只参加数学的赛事,成绩肯定不止如此。” 李韵低头反省,这话肯定不是对江河说的,他都满分了还能怎么提高?不过她真的尽力了,就算只参加数学一项,她也没办法逆天到拿满分。 “走吧。”趁着两位老师在吵架,江河赶紧拉着李韵走人。 休息两三天就要去京城,要做的事还没做完呢。 —— “咦?遥控飞机?”李韵看着密密麻麻的图纸,只觉得头晕眼花。 “胡说,这是隐形无人机!”江河不高兴,“就算缩小几百倍,该有的功能它都有……” 李韵更晕,“你什么时候研究的?”她肯定跟不上他的脚步,单是生物她就用光了洪荒之力。 “有空随便研究的。”江河示意李韵坐下,“放心,图纸很全面,照着做就行。”有基础的就是好,不像生物,他还得研究一番。 江河发现场地不适合,大手一挥:“书房太窄,咱们到地下实验室。” 李韵终于知道地下负二层是什么样的。 比起负三层更像科幻片,到处都是飞机汽车的模型!但李韵敢发誓,这些模型绝对不是摆着好看的,它们肯定都能飞能跑还有攻击能力。 玻璃窗内还有数个长相像昆虫、只能搭载一个人的……飞行器?或者应该说是机器人? 李韵有些不确定,只觉得一股浓浓的未来科幻风。 “等等,这是苍蝇标本?天啊,还有蟑螂的,你真是太不讲究。”李韵跳脚,女孩子天生对这些东西怀抱恶意。 “这些都是微型监控器。”江河拿出一只蟑螂,“非常好用呢,毕竟再怎么干净的家都有这玩意存在。”接着他又看向苍蝇,“苍蝇就有点鸡肋,身边一直有只苍蝇飞肯定会引起怀疑。”就算不引起怀疑也引起不适。 最后,江河总结道:“还是蟑螂更方便点。” “你做这些玩意该不会是想做坏事吧?”李韵一脸怀疑,比如说偷窥小姐姐洗澡什么的。 “我可是正义的使者,才不会干坏事!”江河义正词严,“我只不过使用它们监控别墅区而已,你也知道地下实验室的仪器有多贵重的……” 李韵表示理解,她偷偷查地下生物实验室仪器的价格时,就差没将它们供起来,手抖得不敢用。 “这些都是以前空闲时做的玩具,最近比较花心思的是这个机器人。”江河打开一扇门,巨大的房间里,充满物理学家梦寐以求的全世界最先进的工具及仪器。 李韵没心思看这些仪器,她全部心思都在正中央巨大的机器人上。 机器人大概高五米,通身金中带黑,整体看着让人想起酷炫,高傲,尊贵…… 然后她瞪大眼睛,“哇哇,这个机器人能动吗?” “当然,我不做废物。”江河摁下一个按钮,机器人的胸口打开,探出一个小梯子。 “上去看看?” 李韵迫不急待的爬上去,江河也跟着坐进机器人的胸口里,关上门,再摁下一个按钮,一个操作台弹跳出来。 一道机械音响起:“欢迎乘坐大傻个一号,两位尊贵的客人。” 大傻个又是什么鬼名字?李韵简直是无力吐槽。 江河解释操作台上密密麻麻的按钮,“这个按钮是直行,这个向左、这个向右、这是转弯……” 李韵两眼发亮,“真棒啊,比游乐场的机器人灵活多了……” “你将我的大傻个同游乐场的机器人比?”江河提高声音。 “当然不是,大傻个强多了,你看这速度,你看这操作……” “差别并不在这里。”生气的江河在排作台上飞快按着按钮。 没一会,李韵就感受到微小的震动,在她的大惊失色中,大傻个高度降低,两边胳膊收回躯体,头颅下降变成了……车头? 李韵恍若在做梦。 她打开车门,上下摸着大傻个,怎么看都是车,而且是科技化程度非常高的车。 “变形金刚?!大黄蜂?!”李韵觉得自已像在做梦。 这下子换江河不好意思,“大傻个身上没有装载智能,只能变身为跑车,我原本造出它的目的是方便从林作业的。” 森林里路不好走,大傻个化身为人形就没有问题,在稍微平坦的地方速度和功能可以跟悍马相媲美。 “此外还方便采矿,它可以通过遥控操作的,挖地雷也不是问题……”江河有些沮丧,“我本意是想看看能不能弄出机甲的,但前提是人类的大脑能连接机器……所以不得不跨科,学好生物和化学,当然生物好像更有趣,相比起做出机器人,我更想知道如何通过大脑操作机器人,可是这又涉及人工智能……” 李韵听得脑子都不够用,只觉得江河实在太厉害了。 “不要急,人生这么漫长,我们一项项来,总有一天能克服的。”李韵想起他们做的生物实验,对未来充满信心。 江河愣了一下,他是被原主的情绪影响,以为自已还是那个病秧子,其实他的“病”就快好了。 突然,他忍不住笑起来。 李韵转头看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江河突然认真地说,“我希望未来你能一直在我身边……” 李韵的心砰砰跳,这是告白? 可惜还来不及高兴,她就看到粉红泡泡被大魔王强力捏成粉沫。 “少了你这个帮手,我还真的有点手忙脚乱……你怎么了?怎么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李韵面无表情地说:“我在哀悼少女心的死亡!” 第48章 校霸宠妻日常18 地下实验室某个空旷的房间里,江河拿出一堆零件。 见李韵还在盯着隔壁,江河招呼她过来,“好了,不要想大傻个一号,咱们先造个小家伙。” 相比起机器人,隐形无人机确实是个小家伙。 李韵依依不舍,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她真的想将大黄蜂拆了,研究一下它是怎么变形的。 江河好笑,“我打算有时间再造一个大傻个二号,大傻个一号实在太大,不方便操作。而且现在停车位太贵,如果能缩小停车的面积,那得节省多少钱和空间……还有外面的交通堵塞太严重,车辆变成机器人的话,空间就能节省很多,或许能解决一下交通堵塞的问题……” 李韵想像了下,拥挤堵塞的大街上,一部部小车变成机器人在路上行走…… 好像真的能稍微缓解一下交通? </div> </div> 第51节 “这想法真棒!”李韵夸道,没想到江河造个机器人,都能想到这么多问题,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不过,好像也缓解不了?”江河有些不解定,“变成人形后,它的面积只占车形的四分之一……相当于四架机器人才占一个车位,相当于上下班高峰期少了四分之三的车辆,应该没那么堵吧。” 但也难说,像京城的上下班高峰期,即使少掉八成都让人觉得堵。 “我觉得没用,路没那么堵,买车的人会更多。”李韵思考了会,“还不如再想办法让它能不能飞起来呢……天空还是挺空旷的。” “这是个好想法。”江河赞赏地看她一眼,“下一个研究方向就这个,等我有空就研究……现在咱们先整个隐形无人机吧。” 两人怀抱着对未来的美好幻想,投入到忙碌之中。 “隐形无人机最重要的是低噪音发动机,复合材料雷达吸波材料……”李韵回忆无人机的研制,“现在国际公认最好的无人机在米国,它达到300米以上听不到声音,900米以上肉眼无法捕捉……” 李韵回忆完她所知的资料,再看江河给的,不免开始怀疑起来。 “你这图纸是不是有误啊?”李韵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什么10米以上听不到声音,30米以上肉眼无法看到……” “放心,不会有失误的!”江河十分肯定地说,对国际最好的无人机嗤之以鼻,“300米以内就会被人发现,有资格称隐形吗?” 李韵知道说不过他,也不和他啰嗦,直接拿起扳手。 “好了,我们造一架出来看看。”反正造出来就知道哪个是正确的。 她灵活地安装上一颗螺丝,感谢江河这一年来对她的压榨,她现在动手能力杠杠的,都不带虚的! —— 第二天,生物和数学两位老师齐齐打电话过来,轰炸兼通知他们去学习。 生平从不撒谎的李韵声音虚弱,“对不起,老师,我之前实在太累,现在想休息……” 正忙得根本没办法脱身,李韵只能请假。 对此,她十分心虚,也幸好她作为一个好学生,请假十分迅速,甚至没有被大人怀疑。 至于江河,连假都不用请,所有的老师都认为他之前肯定累着,现在急需休息。 在两人没日没夜的努力下,无人机很快造好,外形只比老鹰大上一倍,体重却是老鹰的无数倍。 李韵十分有成就感,虽然大部分都是江河动手,可她也有付出脑力和体力…… 李韵觉得她现在不管去做什么物理化学实验都不怵!再复杂能有这台无人机复杂吗? 短短两天,她就深入了解到石墨材料太阳能储蓄电池,亲自配置出防红外线油漆,特殊充电表面涂层…… 果然实践出真知,她以前从未想过这么小的无人机里居然有这么多技术。 李韵由衷地赞道:“真是太棒了,感觉像是科幻片里的场景。” “取个拉风点的名字吧。”江河想了想说,“小鸡一号?” 李韵马上翻脸,“不准!改名!叫猎鹰一号!” 江河不高兴的嘀咕着,“我觉得这么弱的无人机叫这名字埋汰了老鹰。” 李韵强硬地说:“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自己觉得!就叫猎鹰一号!” 因软绵绵的兔子难得强势一回,最后这架隐形无人机的名字被定为——猎鹰一号。 取得阶段性胜利的兔子雄赳赳气昂昂地撸袖子,准备和江河一起去测试无人机。 两人在电脑面前看着猎鹰一号绕江河家巨大的别墅转了几圈。 无人机经过厨房时,李韵还看到黄妈正哼着歌做饭。 李韵笑道:“黄妈哼的是摇篮曲吧?你看她面前的手机,肯定是录给小孙女的。” 经过菜园时,李韵看到嫩绿的生菜上卧着一条虫子。 这条虫子太过清晰,让两人都有些无言。 “咱们得研究个无害的杀虫配方。”江河不喜欢吃别人吃剩的东西,虫子也不行。 李韵看他一眼,短短两天时间,她就见识到江河的思维跳跃速度,真是说一出是一出,按照他的要求,他们手头上的项目多到不知何时才能做完。 无人机跑出江家别墅,到整个别墅区转了一圈。 一个男人下车后叼着烟,拿出打火机,火苗燃起,下一秒被无人机掠过的风吹熄。 “今天的风真大啊。”男人喃喃,再次打火。 隐形无人机不愧它的隐形之名,在别墅区绕了几圈都没人发现。 江河的手在电脑上下了几个指令。 无人机飞回来,巧妙的越过大树,穿过电线,从书房打开的窗户飞进来。 “好棒啊……”李韵摸着自已一手打造的猎鹰一号,越看越喜欢,“江河,你还没跟我说这台无人机是造来干嘛的。” 江河深沉地给了一个回答:“还没完成呢。” “哪里没完成,功能不是很齐全了吗?”李韵满是不解。 江河说:“还差个炸弹没装。” “啥?炸炸炸……弹?”李韵都快结巴了,一把抓起江河的衣服,“你给我说清楚,你想干嘛?”她头都大了,难不成江河想报复社会? “当然是做好事!”江河义正词严,“请叫我奥特曼,我要去打小怪兽!” “打个屁的小怪兽!”李韵抓着头发,整个人都要崩溃,“你和我说,有啥想不开的?对了,你之前说想让黄氏破产,你该不会是让无人机炸死姓黄的人吧……” 江河见她快要从兔子进化成母老虎,赶紧顺毛:“冷静冷静!” “冷静不下来!”李韵咆哮,都要杀人了,她哪里冷静得下来。 江河只好老实交待:“黄行是咱们市最大的房地产商人,他和政府合作,在短短几年内将家产翻了数倍,当然这也跟市场大环境有关……” “就是建了政府大楼还有市中心广场商城那个黄家?”李韵想了想,“咱们市里好多小区都出自黄家。”她妈妈现在常做的事是去各大即将开盘的小区拿宣传单看,盯着房子的平面图流口水,其中大部分都是黄氏建造的小区。 江河继续说:“黄行给政府建的大楼没什么问题,都是上好的材料,给老百姓建的小区问题就大了。” c市上百年来没有地震的记录,也不在地震带,所有人都默认这个城市不会经历地震。 可谁能想到c市三年后将迎来一场5.9级的地震,这样的地震强度并不大,可黄家建造的一个小区倒塌,死了上百个人。 现在这个小区刚建造好,还没开盘,炸了也没人受伤,时间挑得很合适。 听到这里,李韵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造无人机,可这也不是给无人机装炸弹的理由。 “我们可以写信投诉……”李韵绞尽脑汁,想打消江河的念头。 “呵呵,黄家和c市掌权的杜家坑瀣一气,没用。” “国家爸爸会管的。”李韵握紧拳头,她相信最英俊帅气并且有钱的国家爸爸。 “太慢了。”江河不高兴,原本他是想缓缓图之的,谁叫陆人渣惹到他。“你也知道这小区很快就要交盘,老百姓赚钱不容易,一套房子能掏光一辈子的财产,如果他们买了房后,再发现质量问题想退也没办法退。” 李韵说不出话,她妈妈一直梦想在c市买套房子给她当嫁妆,她当然知道一套房子的价格。 如果是妈妈发现自已存了半辈子的钱买的房子有问题,肯定非常难受。 “那那……”李韵实在没办法,“如果出什么事,你就说都是我的主意!” 他一个心脏病人哪里受得了被人审问甚至坐牢。 “我有把握不会留下任何证据……”江河顿了顿,看着那张可爱的小圆脸变成苦瓜脸,终是叹了口气,“这么担心?” 李韵猛点头,她是真的担心他以后进少管所啊。 “那就不要炸弹,我们再造一架隐形无人机。”江河决定了,“只要算好风力速度和角度,再算好大楼的薄弱处,找出支撑点……两台无人机应该够了。” 李韵忧伤地发现自已的道德标准急速下降,发现不安装炸弹后,竟然能轻易地接受他的第二个方案。 “对对对!咱们遛飞机,它中途失控撞上大楼,就是个交通意外事故……如果被人发现,高中生掏光零花钱建造的隐形无人机因故撞坏了,痛不欲生谁来赔……” 李韵想着报纸标题,越发坚定——没错,他们就是无辜的受害者! 江河附和,“对的,咱们都是无辜的受害者,被人发现了就找黄氏索赔。” 就喜欢看她这副自欺欺人的小模样,还挺可爱的。 “还是尽量不要被人发现吧。”李韵小小声地说,还是有些心虚的。对上江河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她赶紧转换话题,“咱们尽快做隐形机吧,不然我怀疑生物老师要亲自出马抓人。” 一回生二回熟,猎鹰二号花个半天时间就全部弄好。 一人一台电脑,操控着无人机。 李韵有些提心吊胆,随即发现他们的无人机比想像中的还要好,它们一路经过无数监控,却没引起任何注意。 “好了,到目的地。”隐形无人机穿过大半个c市,终于到达东城即将开盘的小区。 “如果想达到最佳效果,咱们要选7栋,它位于中间,要是倒塌的话周围的楼都受影响。” 江河一边说,一边回忆,三年后的地震中最先倒塌的是7栋,它压倒前面的6栋,6栋随即倒下压垮前面的5栋。 就像多米骨诺牌一样,几栋大楼全部坍塌,死伤无数。 李韵飞快的算着大楼的着力点,7栋以上是二期工程38层,1到6栋是一期,都是33层……今天的风速、无人机的最高速度下和空气摩擦再撞上障碍物爆炸的可能性…… 江河说:“好了,我先撞,接下来你得尽快跟上。” 江河操纵比猎鹰一号还大上三倍的猎鹰二号。 为效果着想,他特意将猎鹰二号组装大点,还暗戳戳的改变里面的零件,甚至发动机都被他动了手脚,保证爆炸效果堪比炸弹。 猎鹰二号用最快的速度飞快朝c市龙江盛景小区7栋冲过去。 “轰隆”一声,仿佛天上打雷似的。 李韵脑子一片空白,只是机械化的操纵着猎鹰一号冲上去,仿佛火上加油,整栋大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现在正是晚上八点,施工全部停下,但外面巡逻的工人还在,他们睁大眼睛,嘴巴张得越来越大,好一会才扯着嗓子喊起来。 “楼塌了!快跑啊!” 7栋高楼的大半截身体仿佛慢镜头般,缓缓倒向6栋,在路人和工人们的目瞪口呆中,6栋从根部截断,缓缓地向前倾,砸向5栋…… 直到1栋受不住它兄弟姐妹的重量,从中间断成两截,“轰隆”一声的砸下来。 地上的灰尘高高扬起,远远围观的人们张大嘴巴,直到烟雾消散才放下录视频的手机。 李韵咬着唇,双眼有些红。 江河说得没错,果然是豆腐渣工程……她做的事是为国为民、除暴安良…… 不对,不是这样形容的! </div> </div> 第52节 李韵敲着头,要是被人发现,她就说全是她干的,反正她已经熟悉无人机的建造流程,自已一个人动手也能建造出来当证据。 江河的手飞快的在键盘动着,将一路上的监控黑了一遍。 直到确定没半点错漏之后,他无比惬意地喝了口果汁,将录下的视频倒回来欣赏。 李韵看着江河黑的监控传过来的画面,有些怀疑地问:“猎鹰二号你有没有捣鬼?我怎么觉得它威力太大了?”明明是无人机,怎么效果跟炸药包差不多。 江河一脸诚恳地看她,“当然没有!猎鹰二号体积大,所以杀伤力也高。” 心里无比庆幸李韵物理化学都没生物数学好,不然他这会儿就要露馅。 突然,江河叫了一声:“糟糕。” 李韵头皮一麻,“怎么?被发现了。” 江河赶紧安慰过度紧张的已成惊弓之鸟的李韵,“别紧张,你看你声音都破了。” 他体贴的给李韵递过一杯水,让她冷静一下。 李韵一大口猛灌,这才稍稍冷静下来,“发生什么事?” 江河将视频监控放大几百倍,李韵定睛一看,空气中一扫而过出现一个暗影,若不仔细看不会有人发现这是无人机,可糟糕的是,猎鹰一号撞上大楼,隐形材料被烧后若隐若现露出了一小截尾巴。 “其实也不大看得出来是无人机。”江河半点都不着急的摸着下巴,“是我托大了,应该在隐形涂料下刷上一层快速燃烧的材料的。” 这样无人机急剧燃烧得灰都不剩,自然不会留下尾巴。 李韵难得的内疚,“对不起啊,是我太紧张了,猎鹰一号没撞对地方。”它应该撞向二号爆炸中心的,她操控技术太差了。 “没事,我将周围的监控都修改剪辑。”通过嵌入技术将时间画面分离开,以他的技术,他自信没有任何人能发现问题。 “也就是说没人发现?”李韵的大脑闪过一丝光,但被眼前的问题所困扰,她没有深思。 “应该没人发现。” 李韵狠狠地喝了一大口水,“如果有人正好直播或拿手机拍风景呢?” “不用担心,我都考虑好角度,无人机撞上的地方比较隐秘,又是晚上,手机没这么好的分辨率……”江河摸着下巴,“愁人的是卫星监控。” 他喃喃自语,“要不要黑了卫星?” 李韵头皮发麻,直接跳起来:“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是犯法的!” 这简直是闯了一个大祸,不得不犯更多的错来弥补,李韵脑补自已被安上危害国家安全的罪名,将牢底坐穿的情形…… 她握紧拳头,“咱们去自首!不,我是说我去自首,你当作没这回事。” 脑补自已在铁牢里唱铁窗泪,李韵眼角含泪,一脸凄楚之色:“以后我妈就拜托你……” “行了行了。”江河无可奈何,“我不黑卫星总成了吧?你也不用想着去自首,事情真的没你想的严重……” 李韵抽噎着说:“犯法是不对的……你以后也不要干犯法的事。” 江河只得拿纸巾擦干她的眼泪,哄孩子似的哄她,“好好好,我以后一定当个良民!大大的良民……” 李韵破涕为笑,“那咱们想想办法……”如果不用坐牢还是不坐的好。 “行了,干脆一劳永逸!”江河拍拍李韵的头,“找国家爸爸吧,熊孩子犯错爸爸得善后啊。” 于是在京城的江淮江三哥,接到让他气血上涌、脑血管差点炸开的电话,“三哥,我制造了一次911……” 第49章 校霸宠妻日常19 江河坑完亲哥后,吩咐司机送李韵回家,然后洗洗睡了。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他是不适合熬夜的病人。 熊孩子! 京城的江三哥气得发抖,下次见面,我要将你的屁股打开花! “打屁股可以,脑袋千万不能打。”一个从事发动机的大佬从图纸中抬头说,“你看这个发动机,除了石墨,还考虑到了太阳能转换……你弟弟的脑袋是国宝啊!千万不能打!” “我认为屁股也不能打……他心脏不好,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化学材料的专家两眼发光地看着图纸上的新合成材料,“我建议要教训的话,就打他亲近的人吧,古代不是有太子犯错打伴读吗?” “对对,打小淮屁股就好,小河跟他感情好,肯定心疼他三哥,以后就不会恣意妄为。”江爷爷一脸感动地将注意力从无人机图纸上分出一点点,小孙子还是像他的,他就说细胞的世界哪有航天国器有意思。 为什么最后变成打他屁股了?您可真是亲爷爷! 江淮暗恨,早知道不通知爷爷了。 爷爷一看到小河传过来的图纸,就惊为天人,几个电话打下去,全部大佬都集中到研究所。 会议室满满都是各方大佬,包括闻到味赶过来的江三哥的上司,净网大神是他们军部信息部的编外顾问,有好处能少得了军队吗? 一群大佬集中在一起,对着江河发过来的图纸指指点点,那狂热的模样,让江淮看得头皮发麻,顿时明白看来教训熊弟弟的这顿打是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这比米国最新技术的超低音发动机还要先进……还有这吸波材料也比国际上的优秀……” “这个油漆了不起,如果不是起火最先烧没了,肯定没人发现。” 政坛大佬看不懂图纸,但他们知道这隐形无人机比起米国最先进的无人机强n倍,尤其是新型混合发动机,这简直是创造了发动机的先河,太阳能转化率也太高了。 如果是用在汽车、飞机和轮船,甚至航天火箭飞机上,这简直是新的能源革命! 华国汽车油价备受诟病,究其原因,还不是缺油造成的?若是新的发动机能解决能源问题…… “马上派保镖将江河保护起来!”政坛大佬不懂科学,可他们懂政治。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将所有的痕迹清除,绝对不能被间谍发现。” “还有彻查黄家,转移注意力。” 听到这话,江淮赶紧举手,“首长,你们不要太紧张,我弟弟还是个黑客,他将一路上的监控都黑了,应该没人会发现。” 众人一愣,顿时面面相觑。 呃,他们差点将这孩子是净网大神的事忘记了。 江爷爷拍板,“我看你们也不用折腾,后天小河就上京城参加生物和数学的集训,c市现在热闹得很,因为小河的缘故,好多黑客都盯着呢。” 几个大佬互相看了一眼,“这孩子真是太能折腾。” 熊孩子一个!还处于中二期呢,得好好教育才成,不能让好苗子长歪了。 宠弟狂魔的江淮不高兴了。 他可以骂弟弟,可以被弟弟气得差点脑溢血,却不准有人骂他弟弟、质疑他弟弟。 “小河又不是不知天高地厚,他说发现黄家建造的大楼是豆腐渣工程,为免老百姓上当受骗他才搞破坏的。”江淮为自已的弟弟辩护,“这说明我弟弟是个忧国忧民的好孩子……” 江爷爷也为小孙子说话,“我认为这事c市政府上下都有责任,两架玩具无人机能有多大的能耐?偏偏几栋楼都塌下来,这说明黄家建造的房子有很大的质量问题……” 大佬们嘴角抽搐,还玩具无人机呢?你看谁家玩具比炸弹还牛逼的! 好几栋30多层的楼塌下来,都快可以跟911事件相提并论了。 “所以只能是房子质量问题,911好歹是装满油的大飞机呢,而且还是两架!”江淮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嘀咕着,坚决认为他弟弟除了嘴巴毒点,心地就像豆腐一样柔软。 江爷爷附和,他小孙子一点都不熊! 这么厉害的技术说上交国家就上交国家,啥要求都没有,去哪找这么好的孩子! 几个领导商量了一下,为安全着想,就不特意派保镖到c市。 至于江河到京城后,他们会派些好手渗到国家队里,绝对不会引起任何怀疑,国家重视人才有啥好奇怪的。 “对了,我听说那孩子买了一片深海想种海灵芝,而且还高价收购海灵芝?” “没错,最近东海的潜艇日子可好过了,只要找到海灵芝就能得到一大笔钱。” 为此,陆军十分羡慕海军,江河不差钱啊,出手非常大方,他们赚外快赚得不亦乐乎。 大佬们互相看了一眼,“不管这孩子有啥目的,咱们也下令让海军去收集一些海灵芝。” 其他人听后,心惊的同时,又觉得理所当然。 只有江淮是最高兴的,弟弟终于不用再和他哭穷,然后指使爷爷在麻将桌上大杀他们了。 —— 李韵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李妈妈也没问她今天为何迟了半小时,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视频。 李妈妈恰好刷到今天c市的大新闻。 “小韵,你知道吗?东城的龙江盛景即将开盘的小区塌了好几栋……” 李韵脱口而出:“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见李妈妈看过来,发现自己差点说漏嘴,赶紧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这真是太可怕了,是不是已经上电视?” “电视还没播呢,我想明天可能就会播出。”李妈妈将手机凑到李韵面前。 屏幕内,7栋倒塌时没拍出来,剩下几栋倒塌下来的情形一目了然。 李韵暗暗松了口气,7栋才有问题,没被拍到实在太好了。 “听说7栋最先倒下来,但拍视频的人太震惊,等它倒下来才想着拍视频。”李妈妈心有余悸,“目击者说这个小区还没开盘,没人受伤,不幸中的大幸……我说小韵啊,你也别只顾学习,得关心一个民生……” 李韵呵呵,她就是太关心民生,才会发生华国版的“911”事件。 李妈妈拍着胸口有些庆幸,“我之前还看着这个小区的楼盘流口水,可惜咱们家的钱不够,不能给你买套房,现在想想幸好咱们钱不够……” 李韵赶紧趁机说:“妈,买房子得看质量的,不要人云亦云。” “对对,你说这没灾没难,地震或挖管道啥都没有,这房子好端端的怎么会塌呢?肯定质量不好……” 李妈妈百思不得其解,这同时也是很多人的疑问。 李韵面上呵呵,心累得不行。 回到房间,李韵直接倒在床上,今天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天。 她拿出手机进入校园网,黄叶校园论坛里置顶的就是她妈妈刚才看的视频。 校园论坛十分热闹,仿佛所有黄叶的学生都被炸出来,黄叶对权钱敏锐的学生很多,其中不少人的发言简直是真知灼见。 “黄家是咱们c市最大的房地产商,只怕从明天起,黄家的帝国将倒塌。” “我就说黄家拓展的速度太快了。” </div> </div> 第53节 “事实证明,一切当以稳妥为主,站得高摔得疼。” “可惜咱们的学生会长。”终于有一个学生在论坛上说出黄叶生都不想听的话,“黄家是陆会长外家,如果没什么意外,他外公给他留下的是一个商业帝国。” “以后会长的人生会从easy到hard模式,挺可怜的……” 李韵一脸无趣地丢下手机。 就没人站在老百姓的角度,为那些一生辛劳只为一套房子的可怜人想想吗? —— 江河闯祸后找哥哥的政策是正确的! 第二天,李韵发现全c市的报纸都被龙江盛景小区承包了。 网上也无比热闹。 黄家当然要为自已辩解,大意为:这是农民工粗暴施工造成的!他们为了偷懒往混凝土加水,结果混凝土的流动性增强,但强度下降,所以导致整栋楼倒塌…… 你将这么大的锅甩给可怜的农民工,你良心不会痛吗? 李韵心里气得不行,里面的真相是怎么样的,没有人比她和江河更清楚。 “以前出事都是临时工,没想到现在变成农民工。”李韵心里十分内疚,她对不起广大卖苦力的农民工。 “小韵,别看手机,快登机了!”李妈妈看得直摇头,转头对江河说,“小河啊,小韵没去过远的地方,麻烦你多照顾了。” 江河拍胸膛保证:“阿姨放心,别的地方不敢说,京城是我的地盘,李韵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黄妈连连点头,让李妈妈安心。 “好了,小韵你们快进去吧,我跟小黄约好了去看她家胖孙女!哎哟,我就没见过这么胖的。” 黄妈马上忧愁了,“趁这些天少爷不在,我回家好好照顾小宝贝,想个法子给她减肥才行,医生都建议不能再胖……唉,家里没个老人就不行,我儿子儿媳只知道宠着小孩,一哭就投降,任由她一直吃吃吃。” 李妈妈赶紧打开手机,“你看这是我查的小宝宝减肥食谱,多吃点蔬菜糊……” 两个中年妇女凑到一起,连忙看起来。 李韵看到这一幕,实在无奈。 明明出门前还一脸不舍和担心,转眼就关心起别的小胖妞。 “妈,你们先回去吧。”李韵嘟起嘴,有了更可爱的小宝宝她在她妈心中的地位直线下降。 “没事,反正我们也不赶时间。”李妈妈敷衍地对女儿挥挥手,继续就女人的减肥话题,和黄妈说得热火朝天。 李韵默,其实她妈妈送她是次要的,主要目标是来跟黄妈唠嗑吧? “这是好事,起码阿姨现在找到生活乐趣。”江河拍拍她的狗头,“不要吃醋。” 李韵怒目而视,“我才没吃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宝宝的醋呢。”尤其还是一个即将面临减肥痛苦的胖宝宝。 江河敷衍:“是是是,你没吃醋。”嘴巴都能放个油壶了还说不吃醋,“准备登机了。” 李韵赶紧将手机收好,挥手告别李妈妈和黄妈两人。 c市去京城集训的学生居然还有好几个一中二中的,他们同样参加了数学联赛和生物决赛,导致他们也像李韵两人一样,延迟去生物集训中心。 以往并非没有这样的例子,生物集训中心能怎么办?生物在五大联赛里可是垫底的,报了两门以上的都称得上一声天才,他们只能让步。 c市教育局为安全着想,索性统一安排他们坐飞机到京城生物集训中心。 一中二中的学生远远地看着黄叶两个颜值超高的学霸和学神,感受到会心一击! 人家长得比你好看,家世比你好,还比你聪明……女娲真不公平,造一些人的时候精雕细琢,轮到他们时,随便拿树枝甩甩。 “我从教育局听到一个消息。” 一个高个子男生偷偷看了江河、李韵两人一眼,低声和身边的人说:“本来我们早就该去京城生物集训中心,但黄叶的两个学生不是生物决赛满分吗?据黄叶一个长得很胖的金牌数学老师说,他们数学也很厉害,坚决要求他们先参加完数学联赛再去京城……就因为有他们的例子在,我们一中二中的老师也要求同等待遇。” “那也是我们生物和数学都足够好,老师们才敢提要求。”一个矮个子男生有些酸溜溜的,“今年报了两门还同时考得好的学生怎么这么多。” 显得他们一点都不珍贵了好么? “本以为自已够牛逼,生物进了国赛,数学联赛也取得不错的成绩,怎么跟他们一比我就自卑了呢?”另一个戴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男生叹气。 “是啊,我一直以为自已很优秀的!”一个娇小可爱的女生心有戚戚,“今天才知道自已有多失败,我妈怎么没把我生得好看点呢。” 矮个子男生嘴角抽了抽,“咱们说的不是脸吧?” “所以说比成绩比不过,比脸还输了,这才更让人绝望啊!”娇小女生拿镜子看了看自己,怎么都是读书读得天昏暗地,人家皮肤就这么白,一点痘印都没有呢? 平平都是女学霸,没道理啊! 一中二中的学生看着黄叶的两人,心里一阵莫名的羡慕。 李韵是第一回 坐飞机,兴奋得不行,扭着头四处张望。 “奇怪?”突然,她皱起眉头。 江河坐得很定,问道:“怎么了?” “我刚刚看到好几个保安拿着仪器在飞机上到处检查,飞机的安保这么严格吗?”李韵小声地问他。 一中戴眼镜的男生听得有些紧张,“肯定没有!我也是第一回 看到机场这么慎重。” “难道出什么事?有恐怖分子?”娇小可爱的二中女生脸色有些白,“咱们c市龙江盛景倒塌了几栋楼呢,难不成是恐怖分子干的?” “不是说调查结果还没出来吗?”眼镜男生反驳,“再说了,恐怖分子就算想搞事,也不会挑没人居住的未开盘小区啊。” 这逻辑明显就说不通。 仿佛看到机上乘客的不安,一个明显是头头的保安说:“各位,这架飞机上有好几个学生是到京城参加生物国赛的,极有可能代表咱们华国到外国参赛,他们都是国家未来的栋梁,所以我们特别慎重,打扰到大家实在抱歉!” 所有乘客脸上一松,带着笑容看几个青涩的孩子。 “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啊。” “小明,看到没?以后要努力学习,人身特别安全,国家重视着呢。” 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小明一定跟哥哥姐姐学习,找多多的叔叔检查飞机……” 乘客都笑喷,飞机内的严肃气氛一扫而空。 所有到京城参加集训的学生神情激动,没想到国家这么重视他们,一定要更努力为国争光才行! 保安头子挥手,所有的保安拿起仪器准备离开飞机。 保安头子步伐稳定,经过江河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这就是上级无比慎重的下命令要保护的孩子…… 也不知是什么来头,飞机上还藏了两个便衣,这是上回京城的科学家来c市大学作演讲才有的待遇。 直到确认真像保安们说的那样后,李韵才松了口气。 她拍拍胸口,小声说:“我还以为咱们干的坏事被发现了呢?” 江河淡定地说:“淡定淡定,我已经和三哥汇报,这事他得扛下来,如果被发现了他背黑锅。” 李韵一言难尽,“你可真是个好弟弟。” “当然,江家向来团结,这是感天动地的兄弟情。”江河理所当然地说,有那么多功劳,他三哥就算是头猪,都能稳稳升官。 呵呵,一定是她是独生女,体会不到这种兄弟姐妹情! 不过——她现在一点都不羡慕别人有兄弟姐妹,要是她也有个像江河这样的熊弟弟,非得将他塞回妈妈肚子里回炉重造不可。 江河恨铁不成钢的乜了李韵一眼,就因为她胆子太小,他无人机上的技术白给国家爸爸当擦屁股的谢礼。 最让他郁闷的是,小叔打电话过来和他说,不能为他寻海灵芝了,因为国家爸爸也想要。 李韵干笑,小小声说:“国家爸爸不是说了,会送你一片海滩吗?” 私人海滩多贵啊!她接到江三哥的电话时,还小小雀跃了会,终于不用担心进少管所,还有补偿呢。国家爸爸不愧是最粗的金大腿,拔根腿毛都很粗。 江河气不打一处来。 他要深海是为了种海灵芝,结果海灵芝给国家截胡,给他一片海有个屁用?! 越想越生气,江河趁飞机还没起飞,给他三哥发短信,他还要其他东西。 —— 另一边,江三哥打开江河发来的短信,将短信内容和爷爷说了。 旁听的大佬悄声说:“他要仪器、要材料?统统都给他,肯定还能发明新的东西……” 对屡次创造出奇迹的熊孩子,大佬们都十分大方,正打算按着这头嫩羊来薅羊毛呢。 江三哥默然,然后长叹一口气。 傻弟弟,这不是别人打开袋子,你就自动滚进来吗…… 江爷爷哼了一声,斜睨着这群赖着不走的人,政治家心就是脏。 “我说你们就这样随便打发我家小河?下回他再有什么新东西,肯定不乐意给你们。”江爷爷为小孙子谋福利。 大佬们很痛快地说:“他有啥要求,只要不过份的都答应。” 熊孩子还得顺毛摸才行! 第50章 校霸宠妻日常20 飞机抵达京城时,李韵很兴奋。 当飞机在云里飞的时候,她就盘算着到京城后,她要去玩什么、吃什么和买什么。结果飞机一落地,他们就被集训中心工作人员提溜走了。 李韵:“……” 这次集训地点是在京城大学,生物主任也是京城大学的教授,其他老师也来自各大学,不是教授就是副教授,师资队伍水平让人高山仰止。 李韵埋头努力地做题。 很明显集训中习准备给他们这些不乖的孩子来个下马威。 不过她完全不怂,他们这群后到的学生虽然本人没亲自到,但每天视频听课、习题也没少做,并没比大家少学。 李韵很快就没时间想东想西,因为题才做完老师就开讲,节奏快得让人呼吸不过来。 </div> </div> 第54节 第一回 测试,她和江河依旧拿了第一,生物主任脸上露出笑容,终于不再是晚娘脸。 其他学生不服气,也更拼了,包括来自c市一中二中的学生。 然后屡战屡败。 最后所有人都服气了,如果没有意外,江河、李韵被选入国家队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李韵,你能告诉我,你的皮肤这么好,是用什么护肤品吗?”娇小可爱的女生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自已的成绩。 几回测试都是这个结果,不用说了,她肯定进不了国家队。 女生坐在位子上失落一会儿,然后振作起精神,终于有时间问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李韵一脸迷茫地看她,“呃,我用大宝,十几块一大瓶非常好用呢。” 同是c市的学生,李韵对这个来自二中的可爱女生印象相当好,虽然有些娇气,可集训中心这么紧张的学习她都熬过来。据说她的数学其实比生物更好,已经进决赛了,名次还挺提前的,说不定到时数学集训还有缘分一起呢。 “不可能!”娇小可爱的女生——林苗苗盯着李韵白里透红的皮肤,“大宝能有这个效果?” “还有食补。”李韵将黄妈和她妈妈合作捣鼓的补汤图片发给她,“这些汤都非常不错,我以前的皮肤没那么好的,补汤的效果很明显,就是味道不是特别美味……” 林苗苗一脸忧伤地看着汤里浮现的鸡肉、排骨和猪蹄,“如果吃了这些,我的皮肤好不好不知道,但我的体重肯定飞速上涨……” 李韵偷偷瞄了眼江河,“注意锻炼应该不会。” 她和江河可是一点肉都没长呢,让她妈妈特别郁闷,成天嘀咕以前在村里养猪崽子都没这么虐心。 完全不爱锻炼的林苗苗猛摇头,“补汤就算了,我还是试试大宝吧。” “呃?也不一定管用,说不定是体质问题。”李韵赶紧说,林苗苗一看家境就不错,她可不想林苗苗用了效果不好,最后怨上自己。 林苗苗生无可恋,“放心,不管用我也不会怪你,天生丽质只能怨老天不公平。” 李韵干笑,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初中时只顾读书,和同龄女生还真没说过这么亲密的事,高中时到了以家世论人的黄叶,大家找女朋友都考虑家世,不会看你美不美之类的。她可是黄中出了名的穷酸女,没有美人的优待就没有美人的自觉,再加上江河那张一点瑕疵都没有的脸天天在她面前晃,李韵还真的有些美而不自知。 —— 集训中心隔天测一回,考得所有人生不如死,终于初步拟定了国家队人选。 当然,剩下的学生也可以继续留在集训中心,谁知道有没有后来者居上,再者有他们在后面紧跟着,已选上的人也不敢偷懒。 除了江河、李韵两人,c市的学生这回还有一个进了国家队,就是飞机上戴眼镜的一中男生。 这回c市算是全国都有名,打破国家队的记录,从来没有哪个市一下子有三个学生进入国家队的。 因为江河和李韵,黄叶也算出名了! 一中二中的学霸都在心里嘀咕,或许黄叶也没那么糟?外面只是以讹传讹? 戴眼镜的男生长长呼了一口气,他一直觉得自已是天才,结果现在输给比自已低一年级的学弟学妹,难不成自已比他们大一岁,只是多吃一年白米饭而已? 年龄上的优势压根儿没有。 其他市的学生也在怀疑人生,c市究竟是什么钟灵毓秀之地,怎么出了这么多天才? “江河,你是怎么学习的?”一个别省的学生终于忍不住问,他们都被选入国家队,互相之间已经不再是威胁,他应该乐意说一下学习经验吧? “好像也没怎么学?”江河更多的心思放在各种实验上,还真没怎么花时间,“可能是智商差别吧?” 其他竖起耳朵倾听的学生差点没被噎死。 见气氛不对,李韵小天使赶紧出来救场:“咳,林苗苗同学,你愿意听一下我的学习方法吗?” 由于江河在外人面前向来高冷,说话直来直去戳人心窝子,一班被大魔王镇压得敢怒不敢言,使得李韵从黄叶人人看不起的穷酸女变成救火的小天使,江河功不可没。 “你愿意说吗?”林苗苗高兴得不行。 其他学生也将视线转过来,眼神火热,他们怎么忘记了李韵也是满分,而且这是个超萌的软妹子,不像江河仗着一张脸就耍酷拽得上天。 李韵将长长的书单发在微信群,他们到集训中心后,主任建了个群方便大家联系。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那长得让他们眼睛眩晕的书单,尤其是厚度堪比字典的原文书籍,让他们面如土色。 这些人都是天之骄子,注定能上华国顶级大学的天之骄子,可现在他们却自惭形愧,比不上人家的智商也就罢了,还不比人家努力。 一个同样被选入国家队的京城高三生有些不服气,张口就说:“hey,according to professor stephen hall ,invisible frontiers……” 李韵下意识的用英文回答:“in my opinion,what professor hall said……” 一连串流利的,带着腐国最优雅贵族口音的英文将所有人都镇住。 他们的英文也不差,听说都不是问题,可也没标准到这地步,仿佛英文就是母语一般。 李韵暗暗感激江河的完美主义倾向,生生将她结结巴巴的英文口语逼成装逼利器的贵族腔,不然真的会在这里丢脸。 自己丢脸不要紧,但若是丢了江河的脸,大魔王以后肯定会继续压榨她的学习。 林苗苗和在场大多数学生一样同病相怜,她多活的一年真的活到狗身上了! 比你年轻,比你聪明,还比你漂亮……她觉得自已快抑郁。 提出问题的高三的学生很明显看过这本书,当下眼睛发亮,用英文继续和李韵讨论起来。 其他英语不错的学生也凑过去,顾不上自已的英文有口音,一个个提出自已的见解。 江河嘴角微微勾起,十分有成就感。 他觉得自已仿佛是最专心致志的艺术家,将一块原石打造成惊艳了所有人的艺术品。 在人群中央闪闪发光的娉婷少女,谁敢说她穷酸低贱上不了台面?她是钻石、是宝玉、是珍珠……是这个时代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子之一。 生物集训中心的主任和其他教授嘴角含笑,他们站在教室外倾听,连连点头。 直到讨论结束了,他们才走进来。 京城大华的生物教授,此次生物集训中心的主任率先拍掌,“不错,你们大家都要向李韵学习,由此可见,她是真的将列举的书单全都看过……” 作为华国顶级的大学教授,他当然将李韵列的书单全都看过,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这么好学,他手下的研究生没有一个敢打包票将这些书全看过。 啧,马上回去虐一波,都是研究生了,竟然还比不上一个高二的小姑娘! 生物主任现场发表了一通“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的激情四溢的演讲。 学生们真的被鼓励到,一个个热血沸腾的打开手机,定购李韵列的书单。 英文的他们看着费劲,中文的他们还看不完吗! 他们大多数选择保送进生物系,如果江河、李韵他们也一样选择生物,未来他们将在这两个人的阴影下…… 在场的学生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能丢了师兄师姐的脸!趁江河、李韵直面高考,肯定会分心的一年时光,他们要将差距拉近! 集训的学习生活非常充实,但也不是没有休息的时候。 所以很快的,李韵就发现,来到京城后,江河一直待在集训中心,竟然没有回家。 “江河,你不回家吗?”李韵有些奇怪地问。 江河慢条斯理地说:“家里没什么人,我爷爷住到研究院,奶奶跟她的老姐妹去旅游,我爸妈都在国外,大伯和大伯母出差……” 整个家空荡荡的,回去根本没意思。 不过,见李韵难得关心这些,江河明显误会了。 “你想去我家?” “不不不……”李韵脸涨得通红,“我一点都不想去。” 她才不上赶着呢! 江河却当是小姑娘别扭,想了想,说道:“等我家人都在家时,你可以过来拜访。” 他有些烦恼地抓抓脑袋,好像家里所有人都对他同桌十分好奇呢。 “哦……”李韵有些纠结,他究竟有没有那个意思,哪有无缘无故叫女方上门看长辈的? —— 九月中旬,江河、李韵两人终于走进数学决赛的考场。 这次数学决赛正好在京城,他们省了到处跑的时间。 费老师还要上课,没办法跟过来,只能十分不放心的给他们打电话,一再交待让他们不紧张。 李韵:≥﹏≤本来不紧张的,可被你的电话一催就紧张了。 江河挑眉,拿过李韵的手机,将费老师的电话设置成黑名单。 李韵无语地看他,“费老师会生气的。” “不会,你考得好他肯定不生气。”江河拍拍她的狗头,“我看最紧张的是他!对了,我知道有一个消除紧张感的好方法,咱们再造个无害的小玩意……” “我不紧张了,一点都不紧张!”李韵忙不迭地说,上回的小玩意撞倒了人家几栋楼,她再相信江河的小玩意天然无公害,她就不姓李! 江河一脸无语地说:“你想哪去了?我是说将咱们的新发现弄成成品,合成药试试效果。” 李韵松口气,这个可以有。 生物可爱的细胞,同物理、化学动不动就爆炸起火的线路、固体和液体比较起来,真是安全又贴心…… 李韵不知道未来她被此刻的想法打肿了脸。 突然,李韵瞪大眼睛,“哎,那不是咱们黄叶的学生会长吗?” 李韵有些不敢相信,明明之前的陆会长是个意气风发、斯文俊俏的阳光少年,现在全身戾气、无比阴森,简直就像换了个人,感觉一下子从青春偶像剧跳台到恐怖悬疑剧。 江河淡淡瞥了一眼,很快就收回目光,“理他干嘛,我们和他不熟。”他将准考证、文具盒等递给她,“走了。” 李韵:呵呵,我们是和他不熟,可和他外公建造的大楼挺熟的…… 李韵不敢去看陆耀军,匆匆忙忙走进教室。 试卷发下来后,她将所有的心思放到题目上,没有意识到她的紧张感再次被大魔王拍飞。 —— 成绩很快就下来了。 黄叶的学生会长陆耀军,因外家的事被弄得焦头烂额,以致成绩差到让人怀疑他之前的分数是不是弄虚作假。 江河再次满分,李韵这回和他相差了四分,跟另一个来自京城的同学并排第二。 陆耀军看到成绩后,脸瞬间阴得仿佛要下雨,没有同江河李韵打招呼就匆忙离开。 </div> </div> 第55节 江河、李韵两人也没时间想他此举不符合之前八面玲珑的人设,因为数学奥赛集训中心开始和生物抢人,两边都不放弃的结果,就是苦了他们两个,只能两边跑。 好在地点都在京城大学,不然会更累。 满分的江河并不知道,生物跟数学的集训中心并不一样,因为他和李韵两个学科都极为出色的关系,所以才被安排在一块的。 两人回到c市的时候,已经开学一个多月。 集训暂时告一段落,当然集训中心捎来的视频他们得看,习题也得做。 不知是该爱还是该恨现代通讯太过发达,视频里德高望重的教授盯着你做题,半分偷懒都不能。 然后所有闻到味的科任老师都跑过来,塞给他们一堆奥赛资料,口口声声说:“就当试试,考不好也没关系嘛。” 呵呵,考不好也没关系,就不要给这么多题目啊…… 都是口是心非的小妖精。 —— 下课的时候,宁珍跑过来找李韵唠嗑,将这段时间c市和黄叶学园发生的大小事八卦了一遍。 “呃?黄家破产了?可黄氏集团不是咱们c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吗?”李韵有些心虚,这说破产就破产,这速度也太惊人,要知道烂船还有三分钉呢。 “还不是黄家倒霉,正好撞上中央下来的质检团。”宁珍心有戚戚,“国家爸爸一出手,向来是风驰电掣。不止黄家,连杜家也要倒大霉。” 李韵不解地看她,“怎么又涉及杜家?” “国家还是很关心民生的,这不质检团的人将黄家名下所有建筑物都查了一遍。”宁珍说到这里,也不知道该不该叹黄家和杜家倒霉,偏偏什么事都撞到一块儿。 “不是说是农民工施工不规范?”李韵还惦记被冤枉的农民工呢。 “也就外行人信——不对,狼来了喊多了,外行人都不信。”宁珍嗤之以鼻,“这是骗傻子呢。” “那查出是什么问题吗?”李韵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查出是他们在搞事。 “当然查出来了!”宁珍十分佩服国家爸爸处理这件事的行动跟决心,“政府工程黄氏不敢偷工减料,可普通小区偷工减料得厉害。我听我爸说,质检团里的人当时脸色铁青,因为不合格的建筑实在太多……我看呐,这杜家也要下台。” “杜家?到底怎么扯到杜家的?”李韵对政治不是很了解,终于,她想到什么,一脸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咱人们c市的市长好像是姓杜。” 宁珍给她一个孺子可教的赞许眼神,“你想想,这些大楼建好后质量是谁负责的?还不是政府!杜家在c市一手遮天,质检局都是杜家的人,建好的建筑质量好不好,还不是他们一张嘴的事?所以杜家不倒霉谁倒霉!” 李韵愣了愣,赶紧问:“那些买了不合格小区的老百姓岂不是太可怜?” 宁珍一脸同情,“是很可怜!现在市政府前好多老百姓静坐抗议呢。银行已经将黄氏的财产全部冻结,黄家名下的动产不动产也跟着封了,等银行清算完,这些倒霉的业主应该可以能得到一定的赔偿。” 李韵沉重的心终于放松了一点点,“也不知够不够赔?” 她现在愧疚感全飞,黄家将不合格的房子卖给无辜的老百姓,真出事了谁来负责?江河比她有决断,他们所做的事是正确的! 对,就是这样没错,她不需要愧疚的。 “当然不够赔。”宁珍肯定地说,“不过庆幸的是,黄家几年前建造的房子还是合格的,也就这几年疯狂扩大产业链后的建筑不合格而已。” 李韵忍不住摇头,“这也太着急了,如果一步一个脚印……” “谁叫前些年房地产这么热。”宁珍摊了摊手,也就这几年国家出台政策,市场才稍稍冷却下来,来不及转型的黄家心急着想捞最后一把才偷工减料的。 c市的豪门之前还羡慕黄家的快速扩张,短短十来年资产翻了数倍,现在一点都不羡慕。做实业,尤其还是关系老百姓民生的,他们还是稳扎稳打吧! 起码就算发不了大财,也不会破产。 “现在咱们的陆会长成天阴沉着脸,副会长杜安雅也维持不住温柔体贴的人设。”宁珍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之前我恰巧看见她打电话——哎哟,那张脸狰狞可怕得很,也不知是谁说她性格好的,明明是两面派嘛。” 李韵只当是在听别人的事,听过就好。 上课铃声响起,她催宁珍:“别说这些和咱们无关紧要的人,快上课了,你赶紧回教室。” 宁珍往自已教室跑,都怪这些天瓜又多又香,她情不自禁的想和好友分享。 第51章 校霸宠妻日常21 这日,江大伯终于给江河带来他一直期盼的好消息。 “大伯,你说方校长同意下学期过来整顿黄叶?”江河一脸惊喜。 江大伯的声音隐隐带笑,肯定地说:“对,就是你希望的那样。” “果然和理想主义者谈理想才有用。”江河再次为自已的智商点赞,终于放心了。 江大伯笑而不语。 方校长管理少管所,最擅长讲道理,原本他放心不下少管所,想再过一两年再来黄叶的。 但上级下命令,并动之以理,告诉他,智商超高的熊孩子长歪了,对社会伤害太大,请务必给熊孩子套上笼头。 大佬们原本对江河无比满意的,根正苗红,爱国,将隐形无人机技术上交国家,也没提什么过份的条件。 结果一听这孩子原本打算黑卫星后,大佬们脸色都是青的。 他们一致决定:熊孩子十分有必要进行思想道德教育! 江河完全不知道方校长会来黄叶的主要目的是管教他,还一个劲的幸灾乐祸,黄叶学生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真是普天同庆! 江大伯有些心虚的挂断电话。 咳,就让这孩子高兴一会吧。 —— 杜安雅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那么狼狈过。 早上起床照镜子的时候,她吓了一跳,本就不好看的脸,因为皮肤蜡黄的原因,丑到让人倒胃口。 她手忙脚乱的找出化妆品,想为自已化个能遮住肤色的浓妆。 从小学开始,她就知道通过化妆能让自已变得好看一点,没有人知道她看似平凡的脸孔,需要费了她多少力气。 她不敢让人看到自已的真面目,眼睛小到只有一条缝,鼻孔大,嘴巴干瘪,肤色腊黄…… 杜安雅将桌子上私人定制的天价化妆品一一摆出来…… 有时她真的觉得即使家道中落,她去做化妆师也能养活自已,在将腐朽化神奇这一点上,她自信没人能跟她相比。 杜安雅看着镜子里的丑女长长叹了一口气。 其实表妹的建议她是考虑过的,但不是整形而是微调,割个双眼皮,缩个鼻翼,修个唇…… 只要不太过份,没人会留意的,以她的化妆术,丑脸可以化平凡,平凡的脸可以化成美人。 杜安雅将双眼皮贴贴到眼皮上,眼睛瞬间大了一倍。 她原本打算好,今年年底就去割个双眼皮,每次只动一个地方,她有自信别人看到了,只会觉得她长开而已,不会想到整容。 收起眉笔,她用最苛刻的眼光打量着自已的每一根眉毛,待会她要去看陆耀军,一点不完美都不行。 “砰砰!” 楼下突然传来瓷器花瓶破碎的声音。 杜安雅的动作一滞,身形隐隐有些不隐。 “都是你和安雅的错!” 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杜安雅听出这是她爸爸的声音,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如果不是你们妄想将安雅嫁给黄行的外孙陆耀军,我怎么会给黄家大开方便之门?大哥都快恨死我了!他的市长位置保不住,咱们杜家也大难临头……”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愤怒的女声响起,“你收黄家的钱时,怎么就不说是我的错?你好歹收的挣扎点啊,那么痛快干嘛?” 杜安雅爸爸顿时气结,“还不是你天天嚷嚷着安雅长相不好,以后要多给她一些嫁妆,不然你以为我会收吗?我就说当初咱们应该想办法再生个儿子的,你非要跟我犟……如果我们生的是儿子,肯定不会向着黄家。” 女儿心心念念都是陆耀军,他这个当爸的能不实现独生女的心愿吗。 “呵呵呵,你家有皇位要继承啊,非要生儿子!”杜安雅的妈妈同样愤怒不已,“你年年都和我闹要生儿子,我生安雅时情况多危险你不知道吗?你就不能为我的身体想想!去年你还不死心想让我再生一个,你知道我都多大年纪了,再生孩子简直是拿命去拼……” 男人很不耐烦,“人家五六十都生得下来,怎么换成你就是拼命?得了,我也不和你吵,单是看到安雅的模样,我就不想让你生二胎。” 女人敏感的神经被踩到,尖叫起来,“姓杜的,你总算说实话了!你这是嫌弃安雅长得像我,生得不好看?!你别忘记了,当初你在杜家只是二房的私生子,没有我娘家的帮忙,你大哥能打败大房掌权社家吗?你能被杜家承认,日子过得能像现在这么滋润吗?我娘家败了,你对我就没有好脸色过……” “我不想跟你吵!泼妇一个!” 男人砰的一声,用力关上门离开,两分钟后楼下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 杜安雅靠在镜前,默默地看着镜子落泪。 如果她生得好看点,陆耀军是不是不会对她若即若离?如果陆耀军喜欢她如同江河喜欢李韵,她哪里会因为不安,一个劲求大伯和爸爸对黄家的工程大开绿灯。 杜安雅游魂一样来到楼下。 爸爸已经出去了,只有她妈妈坐在客厅里,整个家空荡荡的,说不出的冷清。 杜母抹着眼泪,抱着女儿哭诉。 “当初我娘家可是c市十大豪门之一,你大伯被大房的两个堂兄压着出不了头。后来知道你爸和我谈恋爱后,你大伯就以让杜家承认他为条件,通过你外公家的势力支持他争家主之位。你外公嫌弃你爸是私生子,我和你外公争辩,说这么多男人,就只有他不嫌我丑,天天念情诗说我的心灵有多美……” 杜安雅抱着她母亲的背,有些茫然。 她爸年轻时天天给她妈妈写情诗赞美她好看,可陆耀军从来不曾说过她好看,然而她比母亲当初还执着…… 杜母的眼泪将脸上的妆容化开,红红白白糊成一团,五官也更丑了。 她继续说:“你出生的时候我大出血,他很失望你不是儿子,可也不敢将失望表现出来。直到我娘家败了,他开始抖起来,一个劲的明示暗示我长相不好看,能嫁他是上辈子积德,不给他生儿子天理难容……” 杜母几乎崩溃,“明明医生跟他说过,我的身体状况不能生二胎,他居然罔顾我的性命,想让我拿命拼儿子……现在黄氏出事,他又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头上!” 杜安雅也跟着哭了,为自已的母亲,也为自已。 她有预感,母亲的未来就是她的未来……也许最终她得到的只是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让人悲痛的是,即使有了痛彻心腑的认知,她依旧没办法放手,仿佛中了蛊。 —— 杜父将车停在一个隐秘的地下停车场,打的到一个普通的小区。 他将大衣的领子拉起遮住自已的脸,脚步匆忙的走进电梯,在17层停下来,拿钥匙开某个房间的门。 房门刚开,他就被一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拉了进去。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起,“亲爱的,你怎么才来啊,是不是家里的丑八怪不让你出门?” 杜父脸上紧张的神色变得柔和,摸着她凸出的大肚子,“宝宝有没有想爸爸?” </div> </div> 第56节 妆容精致的女人咯咯地笑着,“哎呀,你手好冰,冻到你儿子了……” 两人亲热好一会儿,杜父才说:“这回黄家的事情闹得太大,我哥是市长,虽然他要负主要责任,但我可能也跑不了。” 女人顿时慌了,赶紧道:“亲爱的,你可不能出事,不然我和儿子怎么办?” “我想好了,给你办绿卡,你尽快到国外。”杜父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会将财产转移到你名下,到时我再出国,咱们一家三口团聚。” 女人双眼一亮,欣喜地说:“那你得尽快,我担心儿子都生下来,你还脱不了身。” —— 陆耀军眼睑低垂,掩盖住复杂的心思。 他轻声说:“安雅,我要回京城了。”黄氏已经败落,他不能错过陆家的权势。 “你就不能不离开吗?”杜安雅努力压抑着眼泪,不能将妆容弄花,不然她会更丑的。 “现在回去其实已经迟了。”陆耀军仿佛没听到似的,自言自语,“原本以为倚靠黄家绝对没问题,现在我父母在陆家独木难支,我必须回去帮他们。” 他父母让他待在c市与黄家保持联系,有黄家作为后台,他父母在陆家一直稳坐钓鱼台。 逢年过节他回京城时,总不习惯堂弟们的明争暗斗、对家中长辈谄媚奉承,甚至暗自嘲笑他们粗俗,将日子过得像宫斗。结果现在轮到他,踏入那个你死我活的名利场,他终究没办法保持高高在上。 他已经没退路,不去争抢,只怕在陆家他连汤都喝不到。 “我可能不会再回c市,说不定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陆耀军一直知道杜安雅喜欢他,他虽然不曾喜欢过她,可一个少女多年如一日的爱恋,他还是感动的,尤其是这份感情还能带来利益的时候。 也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过来和她道别。 杜安雅说:“我知道以你的性格,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终是流下来。 她知道,这是因为她已经没用,所以他绝对不会再看自己第二眼。 “你回京城的下一步,大概是物色哪家适合的豪门贵女,用心追求她,只要她身上还有利益……以你的手段肯定是手到擒来,接下来你大概会倚靠妻子娘家的实力,争陆家的家主之位……” 就像她爸爸,每一步都是利用,有利益时夫妻恩爱,没好处了反目成仇。 可是即使如此,她还是好羡慕那个未来会拥有他的女人。即使是利益又如何?只要能拥有这个男人……只要能拥有他,她可以化为地狱恶鬼,将所有挡在前面的障碍杀个精光! “我喜欢你!”杜安雅不顾一切的告白,“所有人都告诉我,孩提年代的喜欢不是真的喜欢,可我喜欢你十年,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 得不到你,我的人生将毫无意义! 如果可以折断你的翅膀……如果你再也飞不起来,是不是只能待在我身边? 陆耀军被她眼中的疯狂看得背脊发凉,眼睛沉了下来,总觉得她会给他带来灾难…… 就像现在黄家的败落,如果杜安雅不疯狂喜欢他,他就不会想着利用杜家唯一的女孩给黄家牟利。 陆耀军越想越难受,如果没有杜安雅的青睐,黄家得不到杜家的支持,就不会制定急剧扩张的政策,这样的话,黄家就算没办法快速积累财产,至少也不会破产。 突然,一道电话铃声响起,将陆耀军沉浸的思路打断。 “你手机响了。”他提醒同样神思不属的杜安雅。 杜安雅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 突然,杜安雅的脸色僵住,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 “什么?妈您别哭!你说爸爸养小三,小三还给他生了儿子?”杜安雅机械地说,只觉得仿佛是天方夜谭,一切都是假的。 不过接下来母亲的话让她瞬间清醒,也顾不得陆耀军还在场。 “爸爸将所有的财产转到小三名下?还要和小三逍遥国外?妈,您别着急,我去将那小女表砸处理了!” 杜安雅眼中都是杀气,压低声音安慰母亲,“放心,不会被查到的,一个快临产的孕妇死于难产再正常不过……” 陆耀军转身离开,脸色深沉。 杜安雅对死人早就习惯了……就像黄叶死得不明不白的那几个女生。 那时他还小,不懂什么是喜欢,他不过是对她们表示出欣赏之情而已。 直到上高中竞选学生会长后,他才知道她本事有多大。 那时和他一起竞选学生会长的,还有两个优秀的候选人,然而一个出了车祸断腿住院;一个被前女友指控始乱终弃是渣男,即使后来证明这女的是碰瓷,但也失去跟他竞争的能力。 陆耀军刚开始也洋洋自得,自己的运气就是好,直到他发现一切都是杜安雅在背后捣鬼,出生政治世家的她将政治家那一套玩得很溜。 陆耀军选择默默地为杜安雅收尾,他是利益所得者,他能怎么办? 然而在收尾过程中,他发现黄叶那些发黄的旧资料里的一些记录,如果不是他对那几个死去的女生印象很深,他绝对不会去留意这些记录。 为什么死去的女孩都是他曾经公开夸奖赞美过的?为什么她们都是长相特别好看的女生?学校出事故非常正常,可如果死的都是女生,且都是漂亮的女生就不正常了。 那时他不知出于什么理由,继续查下去,事实的真相让他背脊发凉。 如果不是黄家的生意还得靠她,他真的会恨不得离那张丑陋的脸及丑陋的心越远越好。 陆耀军鬼使神差的保存下所有的证据。 他是个利已主义者,骨子里的本能告诉他,只要有这些东西,钳制杜家就多一份把握,虽说杜家和黄家关系一直很好,可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陆耀军脚步一转,坚定地离开。 从今天起,他不能和杜安雅再有任何联系。即便她爱他爱到发疯,只要一起到她骨子里的恶毒,他就半点都不为她的少女心感动。 如果以后他喜欢上别的女孩…… 杜安雅绝对会出手!就像她除掉之前几个他只是表示出欣赏之情的女孩。 陆耀军有这样的预感。 他紧握住拳头,在杜安雅毁掉他之前,他得想办法将她先解决掉。 不行,他不能动手,他有杜家的把柄,杜家肯定也有他的把柄。杜家在c市即将告别政坛,可长年下来的关系网也不是他能触碰的,黄家已经败了,陆家绝对不会为他一个从c市灰溜溜回来的丧家之犬出头。 陆耀军看着c市明媚的天空,未来他看到的将是京城雾霾的天空,不过没关系,只要他在京城站稳脚跟,迟早有一天他会杀回c市的! 杜安雅,再见了! 希望你识趣,希望我们未来不会成为敌人,我藏起来的证据永远没有见到天日的一天! —— 杜安雅打完电话后才想起陆耀军的存在。 她的脸色一僵,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去看陆耀军会是什么表情。 完了,她说要杀小三的话他肯定听到……他会不会以为她是个心机深沉恶毒的女人? 她战战兢兢的转身,结果发现他早就离开。 杜安雅一边心中庆幸,另一边又是失落,心绪复杂。 她将手机收起,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解决爸爸这边的事,小三的孩子还没生出来,未出生的孩子是没有继承权的,她得想办法除掉这个私生子。 她家的财产只能是她的!谁也别想抢! 杜安雅按下去找陆耀军的冲动,杜家清算在即,即使大伯将所有的罪名扛下来,她家终究败了,剩下的财产她必须全部拿到手才行! 如果没有庞大的资产作底蕴,她和陆耀军更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 黄家和杜家的事闹得纷纷扬扬,然而网上每天都有新鲜事,黄中的学生很快的就被江河、李韵两人即将代表华国到荷兰参加国际生物奥赛的消息吸引,无暇再理会其他。 白胖子校长浑然不知他很快就要下台,正吩咐下面的人在校门口拉横幅。 “不行,只在校门口拉横幅不够拉风,马上联系电视台,咱们c市最大的电视台,就说黄叶愿意资助他们到荷兰,一路跟着国家队直播……” “哎呀,只有c市的电视台好像还不够,你去联系一下某鱼某音,网络直播也不能少,务必将咱们黄叶的名声打出去!” 白胖子校长意气风发,黄叶从现在开始是他辉煌的起点! 他要让黄叶之名闻名全国——不,闻名全世界! 还有他的名声,他要让全世界的教育界都注意到他——黄叶的国王!黄叶最优秀的统治者!他就是教育界最闪亮的那颗星,全世界都将为他欢呼! “可惜陆耀军。”白胖子有些遗憾,这会正是最忙的时候,陆耀军居然辞去会长之职,他少了个好帮手。 算了,不想他了!黄家已败,让一个丧家之犬当黄叶的会长会降低黄叶格调的。 他在心里嗤笑陆耀军。 真是傻啊,黄叶现在蒸蒸日上,他要是厚着脸皮占着会长之位,这些荣耀肯定也有他的一份,现在都高三了,才回京城啥都来不及。 白胖子盘算着谁是下一届学生会长。 之前陆耀军当学生会长时,黄家可给了不少好处。现在黄叶名望更高,学生会长的人选更不能随便,各方面的能力都要考究,尤其是家世,更是重中之重! 第52章 校霸宠妻日常22 对李韵而言,陆会长和杜安雅两人和她八竿子打不着干系,就比陌生人好上一点点,是以她听听两人的八卦就算了,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她并不知道原来的世界里,她悲惨的遭遇和他们有关,此刻她满心思都是为国争光。 他们即将要代表华国,到国外去参加国际生物奥赛。 知道这消息时,她妈妈和表舅给所有认识的人打电话,差点将她吹上天。 据说现在老家全村的留守老人都守在电视前,等着看她将鬼子们打得落花流水。她要是成绩不好,妈妈和表舅绝对丢脸到这辈子都不敢回老家。 李韵心里郁闷,很想对那些留守的老人说,比赛的对象并不止脚盆国人——算了,金发碧眼在他们眼里也是鬼子,洋鬼子。 出发那日,李妈妈和黄妈再次来机场为他们送行。 “小韵啊,你一定要好好加油啊。”李妈妈殷切地对女儿说,“你三爷爷、曾四奶奶、叔祖婆都在电视机前等着呢……” 黄妈哭笑不得,“你这么说小韵该紧张了。” 李妈妈恍然大悟,赶紧道:“那你尽力就好,赢不了鬼子也没关系。” 李韵很无语,早知道就不该在家和她妈妈说脚盆国是劲敌,弄得正在看裤裆藏雷神剧的妈妈一个劲儿地义愤填膺,跟着喊打喊杀起来。 要是不知情的人听到,还以为她要去干什么坏事呢。 李韵向母亲和黄妈挥手告别,走进安检。 </div> </div> 第57节 她的心情有些激动,能代表国家到荷兰参加生物奥赛,简直像做梦一样。 她看向江河,如果不是大魔王的压榨,她永远都不知道原来自已有那么多的潜力。 江河发现她的目光,忍不住看她一眼。 “你看我干嘛?”江河不解,难不成今天他更帅了? 李韵抿嘴一笑,由衷地说:“江河同学,能认识你,真的很幸运。” 江河顿时得意洋洋,“所以你要对我更好!以后你妈妈再熬补汤记得一个人全部干掉,不许再留给我。” 李韵一扭头,“风太大,我听不见。” 江河气结,要你何用! —— 机场安保这回更严格。 c市的机场保安真是热情又谨慎,再次拿出一堆仪器将全机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江河、李韵还有一中的眼镜男生先飞到京城和大部队汇合,在京城休息一个晚后,他们将搭上飞往荷兰的国际航班。 很明显,国家对这次生物奥赛十分重视,因为飞机起飞前,京城的机场保安copy了c市机场的行为,拿着更精密的仪器在飞机起飞前又检查了一遍。 飞机上所有乘客感觉自已更安全了有木有,一个个用慈爱的眼神注视着几个孩子。 国家队的队员吞了吞口水,开始紧张起来,国家这么重视,他们要是没取得好成绩的话…… “那肯定是你们出了错!”江河斩钉截铁地说。 c市一中的男生扶了扶眼镜,忍不住反驳,“说得你好像绝对不会犯错一样。” 江河理所当然地说:“目前为止,你看我犯过错吗?” 所有人都不吭声,他还真是一路满分碾压过来的。 李韵小天使再次出来救场,“好了,大家都尽最大的努力吧!生物本就不是咱们国家的强项……” 就算失败了,全国人民也不会怪大家的。 全部人都看着小天使李韵,都是满分,她怎么就这么讨人喜欢,江河就那么讨人嫌呢! 江河不高兴地将李韵的头转过来,“你不是想看云吗?” 看他们干嘛,他们有他长得帅吗? 事实证明,有颜值有智商的人是稀缺资源,这一个个歪瓜裂枣的有啥好看的?还不如多看看他,还能提高审美标准呢。 李韵:=__=!飞机还没起飞呢?我去哪看云? 而且云看腻了,并不想看。 “那睡觉!”江河将眼罩往她眼睛一拉,“看你的黑眼圈,本来就长得一般,皮肤再差点就更丑了。” “我不丑,皮肤差也是美女……”李韵打了个哈欠抗议,她昨晚太兴奋,导致一晚没睡。 荷兰啊,她这辈子还没出过国呢。 “昨晚去做贼了?”江河嘴里嘀咕着,将被子往她身上一盖。 邻座几个男生面面相觑,忍不住低声讨论。 “他们是一对吧?” “我想不是,你看他嘴这么毒,李韵又没有受虐倾向。” “说不定女孩子就喜欢这一款呢?你没看报道吗,越是人渣越不缺好女孩喜欢。” “所以才说爱情都是盲目的。”眼镜男郁闷,像他这样的好男人才老被发好人卡。 “我觉得吧,应该跟脸有关!你没看越长得好看的,越不缺人追吗?所以说爱情一点都不盲目。”同行的队友说出让眼镜男万箭穿心的话,“爱情要是瞎了眼,咱们早就脱单了。” 眼镜男拿起眼罩遮住脸,拒绝跟没眼色的杠精说话。 他自闭了,他抑郁了,他决定一路沉默是金! —— 几个学生一下飞机,就兴高采烈地到处拍照留念,尤其是在风车或国花郁金香前,一定要多拍几张证明他们到荷兰一游。 “我听说荷兰有naked bar,”李韵压低声音,脸上都是好奇,“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江河一言难尽地看着她,“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对别人的裸体很感兴趣?” 他发誓如果她说是,他绝对要弄一具尸体到地下实验室,让她解剖个够! 哼,人要透过表面看内在,他多么的伟大啊,居然给她提供能让她充分了解人体内在的好机会。 李韵脸一红,小声地嘟囔,“我才没兴趣呢。” “naked bar顾名思义,进里面的人都不能穿衣服。”江河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真没想到你这么开放……” 李韵:=口=!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李韵暗恨自已为何有这么大的好奇心,又被江大魔王取笑。 江河摸摸她的狗头,暗忖着是不是他太瘦了,因为没肌肉,李韵才没想到要看他的……其实他的骨架很正,即使没啥肌肉,也不算难看。 女人啊,都是肤浅的生物!只知道皮相美,不懂欣赏骨相美,这也是越来越多一模一样的整形网红出现的原因。 江河长长叹了口气,垃圾系统拖着不给他冶好病,不然他早就将肌肉练起来。 其他四个只顾拍照的队友一转过头就看到虐狗的一幕,忍不住齐齐发出单身狗的叹息。 “你说都是高中生,为何人家既能拿满分还能谈恋爱?” “节哀!”眼镜男已经忘记沉默是金的原则,十分乐意给杠精队友插上一刀,“人比人气死人。” “集合,别玩了。”负责的主任对四处撒野的学生喝道。 几个学生听话地过来站好。 江河的眼睛悄悄看向两个长相不起眼的男人,据说是国家生命生物研究部门特别重视这次的生物奥赛,特意派人才过来协助。 江河敢用他小叔的名义发誓,这两人绝对是军人出身,即使他们看起来很随意,和普通人没啥两样,可同军人相处了十几年,他还是能闻到他们骨头里散发的军人味道。 拜财大气粗的黄叶所赐,除去c市最大的电视台,国内两大直播平台也一路跟着直播。 直播平台原本没这个能力进行全球直播的,爱子心切的江爸爸买下股份,大力更新设备后,只要不跑出地球哪都能直播。 据说已经有好几个不怕死、爱折腾的主播决定南极北极晃一圈,直播企鹅和北冰熊。 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很多人,尤其是学生都被平台置顶吸引过来。 这些年能让电视一路直播的,也就数学奥赛有这个荣幸,毕竟这是华国的强项。是以好多观众看到平台的推送,都暗自嘀咕,生物奥赛有啥好看的。 “不不不,非常好看!”有人疯狂的发帖子。 这帖子也引起很多网友的注意,更多人在下面跟帖,帖子的火热程度再次吸引不少人。 “大家快去看生物国际奥赛。” “对,去看选手!” “生物奥赛不好看,可选手超级好看,都可以c位出道了。” “国家队唯一的女孩简直就是宅男最爱的那款,要是在脚盆国,绝对被他们称为啥千年万年一遇的美少女……” “各位,我刚从脚盆国的网络回来,小姑娘已经被那边的宅男美名为:上帝亲吻过的美少女!” “……” 脚盆国宅男们简直是跪舔! 他们对这款精致可爱型的少女简直是没半点抵抗力,都抛弃自已国家,跑来为李韵加油。 场面一度非常壮观。 而女生们的视线全放到江河身上。 “脚盆国怎么不跪舔江河呢?应该也给他颁个千年美男子的称号才对吧。” “如此美貌,还有如此才华,我决定要抛弃娱乐圈的爱豆了!” “呜呜,真是太好看了,既高贵又脆弱……”女孩子们的眼睛看得都舍不得眨,“黄叶的学生称为是水晶少年,真是太恰当了。” “娱乐圈的流量明星应该庆幸他是个天才,不然单是靠脸,就能挤兑得很多流量活不下去。” 国际生物奥赛评委——同时是sci的审稿人之一的hall教授有些摸不着头脑,今年华国的媒体来了很多人啊,难不成今年他们特别有信心?可去年前五都没进…… 不过…… hall教授拿起各国参赛者的名单,华国那个好看得不像话的男孩子的名字有点熟悉呢,还有那个长得像东方洋娃娃的女孩,名字也挺眼熟的,究竟在哪看过呢? 比赛一路进行中,网络上原本只是舔颜的颜控们终于将全部注意力放到比赛上。 良久…… “各位,我原本是来吹选手的颜的,结果发现我太肤浅,他们的头脑才是最应该吹的。” “我本来将之当成综艺频道,当忠实颜狗的,结果我发现是我最讨厌的科学频道!可特么的我舍不得转台!” “我本来以为是偶像剧的,结果是热血正剧!为国争光!加油!” “我本来以为是俊男美女校园文的,结果是热血升级爽文!太帅了,如果没什么意外,银牌已经锁定!” “上面的哥们保持冷静,看咱们水晶少年和上帝亲吻过的美少女的表情,他们是冲着金牌去的!” 另一边,某音和某鱼被汹涌而来的访问量挤得服务器快爆了。 负责人高声吼着:“稳住!服务器绝对不能崩!掉线是咱们的耻辱!” 程序员小哥紧张得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一个个碎碎念着,加工资!一定要加工资! 当国际奥赛生物组织宣布华国拿下此次生物奥赛的冠军之后,全网沸腾! 一直守在电脑前的江淮江三哥激动得跳起来。 “太好了,小河太棒了!”他一边欢呼着,一边拿出手机进入家族群。 江三哥的顶头上司摇头,太沉不住气了,还是太年轻啊。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结果猛地一趔趄差点摔倒。 </div> </div> 第58节 脚麻了…… 顶头上司悄咪咪地站好,瞄了江淮一眼,心中庆幸,幸好江淮这小子一直看手机没注意到,不然就丢脸丢大了。 江三哥的上司努力保持风度走出去。 江家的这小子真是越看越喜欢,怎么身体就是不好呢?但凡身体好点,他就不计一切代价将他拐到军队来。 算了,人不能太贪心,好歹他是编外顾问,他小叔三哥都在军队,有香火情,再有什么要求也好说出口。 这边,江家的家族群聊得热火朝天。 江爸爸、江妈妈一个又一个红包发出去,以表达自已兴奋的心情。 “我决定了,我名下连锁超市的商品全部八折,庆祝小河拿到生物奥赛冠军。”——by 江妈妈。 “官方微博上来个一亿的抽奖,庆祝咱们小河的胜利!”——by 江爸爸。 江家其他人飞快的比手速抢红包,一个个用行动表明支持。 “我要开着潜水艇,多转几圈东海为小河找海灵芝。”——by 江小叔。 “我让宅男们弄个生物相关的升级游戏出来,好玩又有教育意义!重点是大boss就用小河的形象。”——by江三哥。 所有人摸着下巴,好像哪不对? 江三哥: “要是这样,那就花时间写本《航天国器》,将之列为研究生必考丛书,以示祝贺。”——by江爷爷。 所有人默:_(:3」∠)_ 会引起众怒的,爷爷! —— 国际生物奥赛结束后,江河、李韵拒绝了各国大学,包括米国顶尖大学的招揽。 江河:(╰ ︿ ╯)真出国了,爷爷会砍了他的。 李韵:=。=再顶尖的大学,他们的实验室也是公用的,江河家的地下实验室啥仪器没有?我爱啥时用就啥时用,多自在! 两人拒绝的原因非常简单明了。 各大学的招生负责人一脸遗憾地目送华国学生离开,长得最好看的两个学生前所未有的拿了满分,太难得了,怎么就不愿意进他们学校呢? 是学校名声不够吸引人,还是实验室仪器不够先进? 或许是伙食太差?华国的留学生抱怨最多的是伙食,要不从华国进口一批金牌厨师? hall教授一直在思考江河、李韵的名字,直到他回家看到桌面上摆着的sci杂志才恍然大悟。 他赶紧打电话给助手。 “what?are you kidding 华国那两个学生还在sci上发了论文?” “对,他那篇论文说通过海里的某种植物,合成一种新药物,因为事关重大,咱们得做测试检验,所以他的论文才迟迟没发……” 因为文中的关键点没写出来,增加了实验的难度,但从现有的实验来看,这篇论文所述的基本属实。 “没什么意外,他们的论文将出现在下一期的sci上。”hall教授一脸遗憾,若是早想起来,他就去和这两个孩子好好交流一番,之前看到这篇论文时他简直惊为天人! 唉……都怪华国人的名字太奇怪了,他记不住才会错过。 没关系,名字他记不住,可脸他记住了,那两个孩子的脸辨识度很高,他不会忘记的。 助理一脸怀疑人生。 高中生竟然发表了一篇论文在全球最难的科学论文杂志上?这听起来怎么像是天方夜谭呢? —— 李韵还没下飞机就被人山人海吓住,机场的保安擦着额头的汗,跑过来让他们走贵宾通道。 “我们不是明星啊。”李韵喃喃。 “都是家长带着孩子,说什么要向学霸学习。”保安苦笑。 家长们难得看到孩子崇拜的人物居然不是啥流量明星,而是两个为国争光的学霸,那叫一个高兴!赶紧将孩子提溜过来接机,将之视为一个极好的向榜样学习的机会。 “走了。”江河不感兴趣地说,扯着她就要离开。 “可是,如果他们没看到我们,说不定会很失望。”李韵有些犹豫,她是个很为人着想的善良姑娘。 其他几位队员也从来没感受到自已如此受欢迎,一个个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负责人。 国家生物中心派来的两个负责人互相看了一眼,沉下声来:“我建议最好走贵宾道。” 哪知江河却一挥手,说道:“见面也没啥,咱们国家的安保咱们有信心。” 其他几个学生连连点头,继续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们。 他们还是很尊重这批为国争光的学生的。 于是两个相貌平凡的负责人按下紧急联络器,小声将情况说了一遍,让机场加强安保,再摸摸藏起来的武器,终于道:“成,走吧。” 李韵歪着头,好像哪里怪怪的,他们有点紧张? 他们才出通道,所有接机的家长孩子都热切的围过来,要签名要合照。 李韵再次怀疑人生,她真不是什么明星啊。 江河板着脸,依旧高冷,只是签字照相啥的没有拒绝。 后面几个队员虽然也有人围着,可大部分人都追着江河、李韵去了,他们身边空旷得如同他们拔凉拔凉的心。 “我恨这个看脸的世界!”眼镜男生咬牙切齿。 “说得好像你脸长得比他们好看,智商就能超过他们一样。”杠精队友再次吐槽,“输也要输得有风度。” 这时,小天使李韵再次无意识为他们解围:“各位,我们急着回去作报告,大家最后合影一张就回家好吗?” 所有人都同意了,也不好意思打扰太久,毕竟这些人都是要做正事的。 李韵赶紧向其他队员招手,将他们扯到c位上。 她笑眯眯地说:“这是我最信赖的队友,没有大家的团结协作,这次咱们华国也赢不了金牌。” 江河挑眉,最信赖的队友?他算啥? 心里嘀咕着,脚步却听话的移开,让其余几个队友站中间,本就生得不起眼,不站c位简直是黯然无光,还是由他这个天然发光体到角落照亮这个从来没人争抢的位置吧。 这张记者拍下的照片,被无数家长要求一定要发给他们,给自家孩子当榜样。 多年后,这个记者才发觉自己当时拍了一张多么了不起的相片,以后数百年,每逢讲到世纪名人,这张相片都被拿出来溜一波。 除去江河、李韵,这照片上的学生确实出了很多各行各业的人才。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父母深觉得这是榜样的力量,那天没白等。 这让家有不成器孩子的父母后悔不迭,早知道他们也去抢占机场,让孩子和名人合照,沾沾他们身上的智商。 第53章 校霸宠妻日常23 江河、李韵他们转机回到c市,才下飞机就面临一大群记者。 除去白胖子校长作妖的原因,这回生物奥赛夺得金牌对生物向来是弱项的华国而言是个里程碑,c市教育局都乐疯了,是以采访的记者比京城的还多。 白胖子校长可以不给面子,但教育局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江河拍了几张照片,就以还要回去准备imo为由走人,还顺便拉走了准备为钱折腰、配合白胖子宣传的李韵。 “你说校长会不会扣钱?”李韵有些担心,这可是一大笔奖金,她妈妈最近正在考察各大即将开盘的小区呢。 “他不敢。”江河哼道,“你理他做什么?不回准备数学了?” 李韵马上将白胖子校长抛到九霄云外,还有imo呢!等她干掉它,妈妈看房就不需要看两房一厅的,可以考虑三房两厅。 几次数学集训的测试,李韵基本上稳拿第二。 至于江河,他哪次没满分就是意外,现在数学集训中心的教授们对他抱了极大的希望,今年的imo说不定金牌花落华国。 —— 再次回到学校,远远的,就看到校门口的两个大横幅。 鸡贼的黄叶写了两份,一面写着:热烈庆祝我校江河同学获得生物国际奥赛金牌! 另一面的内容一模一样,只是名字换成李韵。 自已的名字大剌剌的放这么大,李韵的脸都红了,十分羞耻。 她偷偷问江河:“这横幅多久才会撤下来啊?” 江河安抚她,“淡定淡定,等咱们数学联赛成绩出来就该撤了。”以白胖子校长的作妖能力,届时就有理由换新的。 说到这里,李韵就有些忧伤,“数学集训中心给的奥赛题堆积好多,我昨晚做到深夜才做一点点。”资料摞起来足足有半人高,她明明才请了一周的假而已。 “别急,咱们慢慢来。”江河拍拍她的狗头,“我会帮你的。” 李韵顿时十分感动,果然江河是世纪好同桌。 到教室时,江河、李韵两人受到一班同学的热烈欢迎,简直是英雄的待遇。 可惜,他们面临的却不是大魔王的宽容,而是更可怕的压迫。 “你们有没有认真学习,按时完成作业?”江河大魔王走到讲台,目光如电扫过全班同学。 全班同学点头如捣蒜,被大魔王支配的恐惧又回来了。 江河十分满意,“我都到国际晃悠一圈,顺便和外国学生厮杀回来。作为我的同学,你们也不能太差,至少年级前一百名不能动摇。” 一班最后一名的同学暗暗拍拍胸脯,正庆幸自已安全着呢,这回他是88名,吉祥又如意的名次。 然后就听到大魔王继续说:“每回考试都要比前次有所进步,凡是退步的学生,我都为他安排了补习大礼包。”大魔王露出微笑,“你们的补习过程我会全程跟踪的。对了,成果也会发给你们家长辈……感不感动?” 所有学生:>__ 才刚下课,宁珍就冲到一班教室,和李韵分享又香又甜的瓜。 李韵这才发现他们不过离开一星期,黄叶简直称得上是风起云涌。 “简直不敢相信,副会长杜安雅居然进了监狱。”李韵一脸震惊地看着校园论坛,“竟然还是以杀人未遂的罪名进去的?” 就算李韵以前不怎么关注学生会,也知道副会长杜安雅的名声,永远都是温柔大方、知书达理,不知成为多少c市豪门贵妇心目中完美的媳妇人选,怎么会变成这样? </div> </div> 第59节 李韵简直不敢相信。 最近瓜太多,宁珍吃得意犹未尽,附和说:“是的,我也不敢相信,咱们黄叶上下都为这事惊呆了。不过还是我火眼金睛,我上回就说了杜安雅是个两面派。” 事实证明,她是正确的。 几个同学也凑过来讨论这事,他们手机上的屏幕都是校论坛热搜。 “你们赢得奥赛金牌这事,才将杜安雅的热搜压下来,之前一直是她的消息置顶呢。”宁珍感叹,先是陆会长家破产,然后是杜家破产,再来是杜安雅出事,这黄叶的校论坛就没平静过。 其他的女生也纷纷感叹,“谁能想到她会杀人?” 在黄叶见多了校园霸凌,可杀人还是极少的,甚至对他们这些还未出社会的少年人来说,非常遥远的事情。 论坛上都是杜安雅的事迹,非常详细。 从她打钱到第三方,让第三方想方设法联系医院造成她爸和小三一尸两命的医疗事故,到事后的处理,真是应有尽有。 “那小三聪明得很,居然找出证据反将她一军,所以现在杜安雅将面临牢狱之灾。”宁珍心有余悸,“她才多大啊,就敢动手杀人,这简直是胆大包天。” 这边的话题也引起周围的同学的注意,他们凑过来,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这杀人得枪毙吧?杜安雅太可怜了。”罗非凡一脸同情,他心肠软,加上杜安雅也算得上从幼儿园到高中的校友,并不想看到她下场凄凉。 “杜安雅算是杀人未遂,并未造成杀人事实。”班上一个原本立志打游戏、现在立志当法官的学霸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说,“按照法律,杀人未遂不会被枪毙。” 这时,李韵想到一个问题,忍不住问:“对了,杜安雅成年了吗?” 眼镜学霸恍然,“这个很重要!如果杜安雅未成年,惩罚会轻很多。” 毕竟只是杀人未遂,如果家族在其中活动一番,比如说请个厉害的律师,处罚会更轻。 杜家眼看着要败了,但人脉还在,请个好的律师一定都不是问题。 “这个我知道。”一个女生拍手说,“我记得我去年参加过她十七岁的生日宴,距离她十八岁的生日还有两个多月呢。” “如果是这样,法律会判处三年到十年左右的有期徒刑……”眼镜学霸脱口而出,“法官会根据实际情况减轻惩罚,杜安雅最重的惩罚大概是坐三年牢。” 周围的同学再次惊呼出声。 “三年!天啊,杜安雅人生最重要的三年得在监狱里待着?” “杜安雅走了一步臭棋,原本杜家还在审查阶段,她大伯将罪名顶下来,她爸爸说不定可以脱身。现在好了,杜家全军覆没。” “你的分析都是正确的。”一个男生惊奇地拍拍眼镜学霸的肩膀,“我爸说了,警察已经将杜安雅父母羁押起来,罪名是不明财产来源罪。还有小三名下的财产也被冻结,转移财产罪上加罪,这下子杜家二房没一个能逃脱。” “不能逃脱也好!杜安雅爸爸真不是东西,杜市长将罪名全顶下来,本来是想着让他脱罪照顾一下家族的,结果他抛妻弃女不说,连家族也不要了,只想卷走财产带小三逍遥国外,杜市长这会肯定要吐血。” “难怪杜安雅要痛下杀手,他爸要将所有的财产留给小三生的儿子,是人都忍不了。” 宁珍不高兴地说:“忍不了就可以杀人?你看她多精明啊,还懂得间接杀人,要不是小三同样精明,早就一尸两命。” 几个墙头草男生转念一想,还真是如此,这手段实在太高,让人防不胜防。 “我说最毒妇人心还是有道理的,女人狠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 女生们马上不高兴,开始喷起来。 “男人不妄想三妻四妾,有正房还想小三小四,有婚生子还想私生子,哪里会有这么多事?” “就是,自己做着人渣的事情,却妄想让人接受自己的渣,一退再退,哪有这么美的事?” “这世上没多少个好男人,怨不得离婚率那么高。” “幸好大多数女人还是清醒的,你敢三我,我也去找男人绿了你。” “……” 男生们听得脸色有些青。 一个男生忍不住嘀咕:“我奶奶说了,小三小四不过是和猫啊狗啊一样的小玩意,又动摇不了正房的身份,你们女人就是爱计较。” 小三小四在黄叶生的家庭里是司空见惯的产物,但即便如此,女生们还是气得不行,一个个开骂。 “就因为有你们这群直男癌,我们才觉得婚姻可怕的。” “啥叫小玩意?你们这是物化女人!” “对于那些狠心的人来说,猫跟狗他们可随意打杀,人的话可以吗?”宁珍冷笑,“不要找借口养小情儿,这不过是男人得蜀望陇的贪心罢了。” 学生们吵成一团,再也没人关心杜安雅有多可怜、多让人同情。 语文老师绕有兴趣的听着,也顾不上已经开始上课,她笑道:“好了,既然大家对这个话题这么感兴趣,咱们今天的课就讨论这个吧。” 宁珍赶紧从一班教室后门溜出去回自已的教室。 真的好后悔啊!如果没去文科班,今天的讨论会她肯定要力战群雄,怼得所有直男癌跪地求饶! 语文老师的讨论会开得挺成功的,至少女生从中学到如何最大的保住自已的利益,男生学到了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女人,没有脚踏多条船还能保持平衡的本事,就不要养小三。 只有李韵双眼迷茫,她在哪里,做了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 李韵赶着作业,她不像其他同学,基本上锁定特招了,可以将全部心思都放在竞赛上。 她决定参加高考,这让她更累,李妈妈和黄妈的爱心补汤就没少过。 此外化学、物理和信息老师轮番上阵,明示暗示她和江河多看点书,名已经给他们报上。 李韵泪流满面看着满桌子等着她“临幸”的各科竞赛题,感觉就像肾都要掏光,偏偏还有后宫三千等着雨露均沾。 她对同样被老师们锁定的江河说:“信息技术我是真的没办法,只能放弃。化学和物理要等imo过后,我再花点时间刷题,初赛和联赛问题不大,决赛就要看天意。” “决赛问题也不大。”江河十分肯定地说,“只是国家队不一定能进去。” 李韵有些遗憾,“抱歉,不能陪你走到最后。”江河的实力她很清楚,肯定能走到最后。 “至少你可以在电视前看我为国争光的英姿!”江河十分自恋,他身体不管怎么补都偏瘦,但一上镜头胖十斤,是以在电视上他成了正常体型,比平时还帅呢。 两人正说着,李妈妈的声音响起。 “小河小韵,可以吃饭了,别只顾学习,休息一会儿。”李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朝房间里喊。 李韵伸了伸懒腰,黄妈又回去监督胖孙女减肥,将江河塞到李家,正好都要参加数学奥赛,一起学习效率会更高。 来到客厅时,李韵顺手打开电视。 好久没看电视,感觉追剧是上辈子的事。 “小韵,转到c市电视台。”李妈妈从厨房出来,端上最后一道菜,“我想看今天有没有你的新闻。” 李妈妈已经养成习惯,一边听电视台吹自家女儿一边吃饭,真是美滋滋,能多吃一大碗呢。 “妈,新闻上都是胡说八道的。”李韵有点囧。 被采访时,她只说了几句话而已,结果c市的报纸上到处都是她的消息,记者采访不到她,都跑去采访她的老师和同学,甚至还有同一个小区的邻居。 看到报纸上将她吹得天花乱坠,她总觉得不真实,什么上进好学,坚韧不拔,出身低微但自强不息,目光远大……仿佛所有褒义词都能套上的人真是她? 才转到c市电视台,李韵就看到白胖子校长的肥脸,这让她松了口气,却让李妈妈十分不高兴。 “你们校长的戏真多,明明是你和小河夺得金牌,他老上电视吹他自已是啥意思?” 听出妈妈话里的不满,李韵忍不住笑她,“妈你变得可真快,之前你还夸我们校长大方呢。” 尤其是她领奖金的时候。 “那是你妈我被骗了,真以为奖金是你们校长掏腰包。”李妈妈不满地说,“原来你们的奖学金是校董事会决定的,校长不过是执行而已。小河,你说是不是这样?” 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的江河马上附和,“对对,校长只是保管而已。” “所以怪让人操心的,校长要是监守自盗的话,我们家小韵损失多大啊。”李妈妈对此很不放心,特别是看到电视里的校长又白又胖,一副中饱私囊的奸臣模样。 李韵翻白眼,所以这才是你突然对校长没好脸色的原因? “这倒不至于,咱们校长可看不上这点小钱,他想要贪污的话,肯定得百万起价。”江河根据自已查到的消息说。 “你们校长真不是好东西!也不知贪了多少才养得这么白白胖胖的。”李妈妈叨念着,没有忘记正事,朝闺女说,“小韵,给小河盛碗补汤。” 李韵幸灾乐祸,不顾江河狂使眼色,坚定的给他一大碗。 笑话,他不喝多点,剩下的她就得包圆了。 只是李韵的小心机很快就被她妈妈发现。 “小韵,你也要多喝点。”江妈妈从自已的碗里舀出一大勺,给她的碗满上,“天天读书费脑子。” “妈,您多喝点……”李韵一看到那满满的一大碗,脸都青了,绞尽脑汁地想借口,“好东西要给长辈。” “对对!”江河十分热情的将勺子拿过来,想从自已的碗里舀一大勺子给李妈妈。 李妈妈十分感动,但仍是坚定拒绝,“你们喝吧,我减肥。” 最近日子过得太好,揉面这唯一的力气活又被表舅揽过去,李妈妈终于胖了十斤,面临黄妈小孙女同样的问题。 所以说女人减肥是不分年龄的。 李韵只好就着电视里的白胖子的噪音攻势喝补汤,感觉痛苦1 1>2。 但李妈妈就是不肯转台,毕竟白胖子校长再怎么吹自已,也得捎带上主角李韵。 李韵幽怨地看了江河一眼,他家有权有钱,校长胡说八道时不敢带上他,结果她就成了白胖子吹嘘的资本。 上镜胖了不止十斤,仿佛一团肉山的白胖子校长兴高采烈。 本来生物奥赛夺冠的热度已经下来,偏偏江河、李韵两人即将要去参加数学奥赛,这下子白胖子校长又找着机会上电视台。 他充分发挥他喷口水的功夫,滔滔不绝,仿佛能说个三天三夜。 “或许咱们拒绝电视台的采访是个错误。”江河一脸严肃地盯着仿佛怎么喝都喝不完的补汤,语气深沉。 “怎么说?”李韵好奇地看着他。 “如果咱们上电视,就没白胖子什么事。”江河摇头,叹气说,“这丢脸丢到全国人民面前。” 这话李韵赞同,可不是吗?特别是屡次被白胖子校长捎带的她,更是丢脸到全国。 “我个人感觉能听完校长说话的人,应该也不多吧?”李韵有些困难地说,颁奖大会为啥她坚决站江河这边不肯同意再开第二次,就是这原因,况且发麻的双脚它们表示拒绝! “确实,这减少丢脸的机率。”江河附和,一想到下学期不用再看到这张能开采出石油的油田脸,就很开心呢。 不过…… 江河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笑了。 他叫数学老师外号时,李韵特别生气,喊校长白胖子她却浑然不觉,潜意识里李韵也觉得校长不是什么好人吧。 </div> </div> 第60节 —— 李韵每天的娱乐就是追校园论坛,比如说杜家倒霉事一二三,黄家破产事四五六。 宁珍跑过来和李韵八卦时,说到黄叶的学生会的事。 “咱们黄叶的会长要转学,副会长也进了监狱,学校决定提前竞选学生会长。” 黄叶学生会长权利还挺大的,学生来头大,教师不敢管,只有学生会管了,是以学生会的职位都是香悖悖。 宁珍转头问大魔王,“江河,大家都希望你去竞选,有何感想?” 黄叶学生会长位高权重,要求贼多,最重要的一条是家世必须要好,最好是出身十大豪门,不然压不住。 李韵听完宁珍科普关于学生会长人选的要求后,不由对江河说:“感觉这些条件都是为你设定的呢。” 江河懒洋洋地说:“太累,太烦,不想干!” 原本他是有这个打算的,毕竟一班在他的统治下改变还是明显的,人渣味淡得闻不到了……但当学生会长超级麻烦,再者管过少年犯的超牛校长下学期就要来,江河决定能偷懒则偷懒。 “可惜很难找到像陆会长这样全校师生都满意的人选了。”李韵一脸遗憾。 “眼瞎好冶,眼瘸难冶。”江河低声说。 “啥?”李韵一脸莫名地看着他。 “我是说你突然提醒我了,陆耀军不是等新会长上任就要离开c市吗?我差点忘记送他一份告别礼物。” 李韵不以为意,豪门明明一个个只讲利益偏偏爱表现出讲情又讲礼。 —— 这周期中考,李韵继续第一的神话,没什么意外又有几万奖学金进账。 期末期中考的奖金对现在的李韵而言吸引力没那么大,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况这并不是蚊子肉,起码是鸡鸭肉,至于奥赛,那是头大肥猪! 谁也不能阻挡我吃肉!尤其是在不管啥肉都急剧涨价的大市场环境下! “我感觉我要被题海淹死了。” 江河家的大书房里,李韵奄奄一息地趴在桌子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江河眉毛挑起,对他而言,奥赛题目不难,按理说他应该挺悠哉的,可耐不住李韵不像他智商开挂,愁眉苦脸的,快将自已抓成秃头了。 江河并不想看她顶着尼姑头的模样,一定很辣眼睛。 没办法,他只好多迁就她。 江河拿过题目给李韵细讲,暗自埋怨国际奥赛来得太慢。 “只剩几天了还慢?我巴不得再多给我几十天好好准备。”李韵哼唧,最讨厌学神这种生物,学霸心里好受伤。 江河拍拍她的狗头,“好了,今天我让司机送你早点回家,我晚上有事。” “啥事?”李韵顺口问。 “当然是替天行道!” 李韵马上警觉,“你不会又想做坏事吧?”比如说弄个炸弹又去炸哪。 “是无人机不是炸弹。”江河嘀咕,“我和人约好玩游戏,我选的角色是英雄,除暴安良是我的职责。” 李韵一脸欣慰地表示:玩游戏真是安全又可爱的兴趣!她太赞同了。 “明天虽然是周末,但也不要玩太晚。”李韵叮嘱他,这些天实在太累,她决定这个周末睡上两天,养好精神去参加imo。 第54章 校霸宠妻日常24 整个周末,李韵都在家好好地休息,为即将到来的imo作准备。 她没有和江大魔王联系,是以也不知道外面又风起云涌。 星期一早上,李韵刚到教室,宁珍又跑过来和她分享瓜了。 “李韵,你们要去参加imo的置顶新闻又被其他消息顶了。”宁珍很是激动地说。 “呃?” 李韵一脸迷糊地看她,她好几天没进论坛,不知发生啥事。 “不止是咱们校园论坛,外面都已经传开。”宁珍见她的反应,心里有些郁闷,“你怎么这么孤陋寡闻?你看全世界都差不多知道了。” 李韵莫名其妙地看她,问道:“什么新闻啊?杜安雅爸爸人财两失?小三生下孩子直接丢在医院跑人?还是杜安雅一家子整整齐齐监狱团聚?” “这个已经是旧闻。”宁珍摆摆手,“这都是几天前的新闻,早过时了,你别看校园论坛,直接看浏览器。” 听到宁珍的话,李韵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浏览器。 热搜前三的标题都非常惊悚:“花季少女校园杀人案”、“校园连环杀手”、“未成年的恶魔谁来制裁?” 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 突然,李韵的目光定住,“等等,江珊珊?” 一目十行的看完几个热搜后,李韵十分吃惊地问:“江珊珊直接实施校园霸凌,造成数起伤害甚至死亡事件,背后的推手是其表姐杜安雅?” “是啊。”宁珍感慨道,“谁都没有想到,杜安雅不止想杀她爸的小三,还实施校园犯罪,而且在小学时就逼得同学退学。” 几个早到的同学也凑过来八卦。 这些新闻是周六早上放出来的,在网上发酵两天,简直是掀起轩然大波,他们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回校和黄叶的同学交流一下想法。 “你们看这张照片,江珊珊耻高气扬的按住女同学的头喝便池水。”看到这张照片时,这个同学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那时江珊珊才小学吧,怎么就能恶毒成这样。” 罗非凡愣愣的,他记得这个女生,被黄叶学生取笑,尤其是江珊珊当着所有人的面嘲笑她是暴发户,他一直以为江珊珊最过份的事不过是嘲笑而已。 “没想到初中进了精神病院的女同学也和江珊珊有关。”一个女生喃喃,“当时报纸上说她受不了学习压力,才得了精神病,校长还特意请心理医生给大家开讲座……我居然信了校长的邪!” 其他同学神色不太好地默默点头,他们当时都相信了。 “实在太过份了!”李韵简直不敢相信,“这些女生和江珊珊有血海深仇吗?” 旁边的同学说:“你没细看吗,据流出来的消息显示,有仇的是杜安雅,江珊珊不过是杜安雅对付这些女生的一把枪。” “李韵你是高中才到黄叶的,我从小学开始就在黄叶,初二的时候有个怀了小混混孩子的女同学跳楼了……”宁珍声音低沉,明显很难受,“那个女孩其实人很好,当时千夫所指她不检点,小小年纪就和社会的混混来往……谁能想到,这居然是杜安雅暗示江珊珊做的。” 李韵愣愣地看着盖着“爆”字的热搜。 里面全是杜安雅通过江珊珊实施的校园霸凌,有文字有照片,最让人难以直视的一张照片被打了马赛克,上面是穿着校服少女的尸体及满地的鲜血…… “她死的时候才十四岁,她爸发疯般去找小混混报仇,砍死砍伤好几个……”罗非凡轻声说,他是真的很难受,初二的他只是个热血篮球少年,对这不幸事件只是感叹唏嘘一番而已,如果他足够聪明,发现江珊珊的不对劲之处,他是不是可以救下她? 李韵翻看数张打了马赛克的照片,才初中就懂得找小混混给人拍裸照,江珊珊的心到底有多狠毒? 突然,她想起江珊珊看自己的目光,冰冷,残忍,恶毒……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这时,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别怕。” 李韵转头看过去,发现是江河,原本因江珊珊升起几分惊惶的心瞬间就落定。 江河已经来了好几分钟,面无表情地听着大家的讨论,上课铃快响才走过来。 他朝李韵说:“江珊珊应该也被拘留,以后不会给你带来威胁。” “对对,今早江珊珊没有来学校!我爸爸说,警察一大早就到她家大门守着。”一个消息灵通的学生十分肯定地说。 “我现在就一个疑问,你说这些证据究竟是谁收集的?”宁珍问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还有为什么他现在才将这些证据放出来?” “我想应该是杜家倒台了。”立志学法的眼镜学霸化身福尔摩斯,“你想想,杜家没倒的话这些照片谁敢发出来,这不找死吗?!” “可是还有一个疑问,我们知道江珊珊就一条嫉妒心特别强的疯狗,对长得比她好看、家世又不济的女生她都想咬上一口。”宁珍问出第二个问题,“可杜安雅对外形象是温柔知性——据我所知,这些受害的女生都和江珊珊有直接接触,可跟杜安雅并没什么来往,杜安雅为什么这么恨她们?” “说不定杜安雅和江珊珊一样,受不了比她好看的女生?”眼镜学霸十分不确定地说,他觉得语文老师说的对,真的不能小看女生,杀人理由居然是你比我好看! 特么的说出去男人都不敢相信好么。 “如果是这样,杜安雅至少跟九成以上的黄叶女生有仇吧?”一个女同学插嘴,“你们没亲眼看见不知道,杜安雅平时见人都是化过妆的,素颜根本不能见人。” 她也是因为和杜安雅住同个小区,杜安雅被抓时来不及化妆,她才看到杜安雅的真面目。 当时她简直不敢相信那是杜安雅,虽然平时杜安雅的容貌看起来很平凡,但也绝对不是丑。 众人默,化过妆的脸都这么平凡,真面目究竟得丑成什么样啊? “至少有一点我们是可以确定的。”眼镜学霸勉强地说,“和她表妹一样,杜安雅对好看的女孩还是很羡慕嫉妒的。” “还要你说!”宁珍不客气地说,“不管哪个女人,对比自已好看的女人都是羡慕嫉妒的。”但只有神经病会因为这个理由杀人。 女人真复杂…… 眼镜学霸叹气,语文老师是正确的,最好不要妄想小三小四,哪天阴沟里翻船都不知道。 这时,江河说:“我想现在全华国的记者都对这件事感兴趣,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说到这里,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深意。 “这点我同意。”最近差点祖宗十八代都被查出来的李韵心有余悸地说。 记者实在太神通广大,初中小学教过她的老师全被采访过不说,据说他们连幼儿园教她的阿姨都找出来,可特么的幼儿园阿姨是谁她自己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 黑暗的房间里,江河面无表情地关上电脑。 c市警方速度还是慢了点,还是由他这个大好人帮他们指点迷津吧。 做好事怎能不留名呢?明天起陆耀军就闻名全国,以后他就是伟光正的代言人,爱和正义的战士,一举一动都有全国人民盯着…… 江河简直被自已感动了! 他人品怎么就这么高尚,三观怎么就这么正呢,居然将出名的机会让给姓陆的人渣,叫他雷锋都不足以形容他,请为他打call喊他——圣父江河! —— 黄叶校园霸凌事件闹得很大,全国上下的视线都集中到c市。 c市新上任的市长苦笑不已,前任市长造孽,现任擦屁股,他能怎么办? 网友们一一剖析着案例,越是深入就越对黄叶学园的作风反感不已。 这个社会贫富差距实在太大,发现为富不仁,且只是小学生就生出一副恶魔心肠的富人,终于引爆所有人的怒火。 “归根到底,黄叶的校园霸凌其实也和贫富差距有关,这几个被欺负的女生家里反抗不能,不过是因为他们家世更弱势一点。” </div> </div> 第61节 “能进黄叶的家庭都称得上富有,他们被更富有的家庭碾压,作为普通人的我不寒而栗。” “社会贫富差距继续加大,矛盾会越来越大。” “我也想过得轻松点,可房价医药养娃……生不起、养不起、死不起!” “房价国家已经在调控,现在教育也在改革,有望十二年义务教育,总体上还是朝好的方向前进。” “我只希望医改,感个冒都要上千,真的病不起。” “……” 网上议论纷纷,国家继续出手! 只有一些触角比较敏锐的人感觉不对劲,怎么出事的都是c市? 第三天,黄叶校园霸凌有了新进展,神通广大的警察查出是谁爆料到网上。 居然是黄叶即将卸任的学生会长——陆耀军。 不止杜安雅和江珊珊的校园霸凌被爆料,之前杜安雅父亲的小三之所以能逃过一劫,也多亏他通风报信。 网上一片赞美之声。 陆耀军出现在电视上,斯文英俊的脸有些苍白,添了几分脆弱,让人母性大发。 “我一直不敢将之暴露出来。”镜头前的少年是那么的英俊,诚恳,温柔,“直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阻挡我,杜家不能,黄家也不能……我可以缩起来当作没这回事,可社会责任感让我不能当做不知道。” “我很抱歉,都是因为我的存在,让这些女孩遭受不幸。”陆·白莲花·耀军一脸悲伤,眼角一滴泪看哭了无数少女,“如果我知道杜安雅会因为我称赞她们几句就痛下杀手,我宁可当面辱骂她们……那样至少她们都还活着。” 陆耀军的杰出表演感动了很多人,国外的报纸新闻都称赞他为——良心高中生。 全世界给陆耀军的都是掌声,大家都称他为正义的小天使,只有黄叶一片哗然。 “陆会长是什么意思?他这是暗示杜家和黄家阻止他说出事实真相?” “我记得杜家和黄家坑瀣一气,可他明明是得利者,他外公的商业帝国的继承人不是他吗?” “其实杜安雅一直暗恋他,我们都看出来了,黄家也因此得了好多政府工程呢,不然财富哪会积累这么快。” 一班的学生现在学习累了就刷新闻,这是一种缓解压力的方式。 正好这段时间是黄叶竞选新学生会长的时候,但大家只关注旧会长,完全不在乎新会长是谁。 “我有点佩服陆会长,杜安雅和他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他居然能面不改色的落井下石!果然无毒不丈夫,要是在古代,此人一定个枭雄。” “枭雄个屁!明明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所以说杜家和黄家对陆会长已经没用,正好它们的坟墓为他铺一条康庄大道吗?” —— 陆耀军坐在电视机前,看着电视机上的自已,恨得眼睛都要出血,究竟是谁将他藏起来的资料发出去? 特么的正义小天使! 未来他的道路会为此艰难无数倍,上流社会只会以为他河未过已拆桥,是个无利不早起的小人,以后还有谁能相信他? 没人知道他在电视上讲出那些伟光正的话时心里都在滴血,事情已经朝最糟糕的方向前行,他只能择出最有利于自已的方案。 黄家是他外家,好好解释他外公不会怪他。可杜家,已经是彻底得罪了,将来只能将他们往死里踩,还得防止他们有起来的一天。 陆耀军对这个多事的黑客简直恨得咬牙切齿,原本他可以全身而退,回京城重新开始的,现在还有谁敢接近他?一个能将一直帮助他的恩人反手出卖的小人! 以后只怕没有豪门会选择和他联姻,陆家也会碍于名声,断了他当家主的可能性,未来他只能单打独斗…… 陆耀军越想越不甘心,他打开电脑进入一个隐秘的网站找黑客,一定要将这个暴露他资料的王八蛋找出来! 到时他要将这混蛋千刀万剐! —— 下课的时候,李韵跟在江河后面,上车的时候一声不吭,一路上只顾打量着江河,若有所思。 来到江家别墅,和黄妈打招呼的时候,李韵也有些心不在焉。 黄妈奇怪地看她一眼,这孩子这是怎么了? 江河给李韵倒了杯果汁,“说吧,你这一路上干嘛一直盯着我看?难不成我又变英俊了?” 李韵拿起果汁就是一大口,气势汹汹地盯着他:“说,你是不是净网大神!” “就为这个你将我当鬼看?”江河明显一脸不满的神色。 李韵跺脚,说正经事呢,这人能不能正经点,“将杜安雅和江珊珊校园霸凌的资料发出去的是不是你?” 陆会长又不傻,将这些东西发出去简直是百害无一利,杜家怎么说都对他有恩,传出去一个“刻薄寡恩”的名头绝对少不了。 她可不相信陆耀军会这么蠢,断了自已向上爬的青云路。 “你周五晚上还说什么要替天行道,其实你是在黑陆会长的电脑吧?”李韵越说,脑子就越清醒,“之前做无人机炸龙江盛景小区时,你一路黑了监控还想着黑卫星,我当时就有点奇怪……别否认,你绝对是净网大神!” 见她越来越激动,江河只好道:“别激动别激动,我没打算否认。” 拍拍她的狗头,江河让她冷静点。 “那你还瞒着我!”李韵气得跳脚,国外的黑客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让他们无何奈何的净网大神居然是江河! 江河不承认自己瞒她,反驳道:“没瞒你,你又没问。” 李韵却气得不行,“你做事为什么不三思呢?” 江珊珊和杜安雅所做的事简直让人毛骨悚然,还有明知她们杀人还能若无其事与之往来的陆会长——这些人看着是败了,可若是不顾一切的报复的话…… 越想李韵越惊恐越担心。 “我记得你之前一直拦着我炸掉黄家的楼盘。”江河有些迷惑地看她,“你不是看不惯这些事吗?”所以她之前对黄叶没有半点好感。 他知道李韵的性格,所以有些事情最好不要和她说太多。 李韵咬牙,“我是看不惯,可相比之下你的安全更重要,你不能出事。” 她自诩道德感比一般人高,结果跟身边的人的安全比起来,她的原则能退一射之地。 果然她也不过是个伪君子。 “我不会有事的,黑客抓不住我。”江河声音放柔,摸着她的头安慰她。 李韵沉默了会才说:“总之以后不准瞒我!还有,你的身份一定要藏好,杜安雅一家子肯定恨死你了,陆会长要是知道,也不会放过你……他在电视上表现得越道貌岸然我就越害怕,总觉得他表里不一。” 哪知江河却是一脸欣慰之色,“总算有点长进,眼睛没那么瘸。” 李韵气得直瞪他:“我眼睛好得很,没近视!” “好好好,你没近视!” 恰好这时,手机响起,江河拿过来一看,发现是他三哥,对李韵道:“我哥找我,我先接个电话。” 等他接通时,迎来的是亲爱的哥哥的怒火。 电话里江三哥气得发抖,“小河你个熊孩子!你知不知道,陆耀军找了国际黑客查你的身份!你就不能乖乖的不惹事吗?现在信息部门的宅男们都在挑灯夜战为你擦屁股……” 江河抗议,并不上他的当,“哥,你手下的宅男是借我的名头兴风作浪吧?我有自信绝对不会被查到!” 江三哥一脸遗憾地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满脸兴奋地和国际黑客正面刚的宅男们,“计划失败,小河不上当。” 宅男们也遗憾了几秒,想从净网大神那掏点好东西的计划还是失败了。 —— 这次数学国际奥赛在瑞典举办。 本来imo就是全世界瞩目,今年多了江河、李韵这两个拿走生物奥赛金牌的选手后,几乎全世界都在看直播,也让他们成为知名度不小的名人。 李韵听到别人喊她天才时,脸都红了。 她哪里算什么天才?同江河一比,她就一蠢才! 还有邻国称呼她“上帝亲吻过的美少女”——这廉耻度破表的外号究竟是谁想出来的? 能拿到奥数金牌,李韵自然十分开心,只有在国际赛场上才能更深刻的体会什么是爱国之心。 她很高兴能为国争光,很高兴能生在长在这个国家,出了国才知道她有多爱这个国家! 接下来的一切和生物奥赛结束时差不多,不过是记者更多,报纸上更热闹,更受人瞩目。 李韵发现,自已真的是明星待遇了,居然还有经纪人公司打电话过来问她要不要出道。 李韵自然拒绝,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已,一本满足,原来她的美貌终于得到大家的承认。 江河大魔王再次泼冷水,“别骄傲,那是因为娱乐圈中少了你这款的。” “我这款?学霸?”李韵用手指点着自己的脸,做了一个非常可爱的表情。 “不是,是短腿加平板!”江河一本正经地说,“现在娱乐圈都是艳丽丰腴、前凸后翘,还有大长腿的美人!豪华大餐吃多了,就会想念家常菜,高级牛排吃腻了,就会想起萝卜干……” 谁是家常菜!谁是萝卜干! 李韵杀气腾腾作势要掐他。 没等她掐过来,江河就说:“想买房子吗?我这边有内部消息内部价哦。” 李韵马上变脸,一脸谄媚地朝他笑,一连串的问题迭声而出:“哪个地段?多少钱?一平有没有打折?周围配置如何?” 第55章 校霸宠妻日常25 黄叶学园的白胖子校长这段时间因为事情太多,愁得吃不下,瘦了好几两。 黄叶的校园霸凌都是他当校长期间发生的,甚至处理方案也是在他的默认下进行的…… 网上的讨论可难听了,白胖子看得很心塞,当初江珊珊爸爸有钱、杜家有权,他一个小小的校长能有什么办法。 那些受害者确实很可怜,所以他有努力向加害者索赔,抽成也很有良心。尤其是自杀的那个女孩,他真的为她索取天价的赔偿,谁叫她想不开自杀? 那时杜家和江珊珊家逼迫得太厉害,他要是不将事情掩盖下来,以前贪污的事就要被他们捅出去,他也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因为这些事,白胖子校长暗地里将陆耀军骂得狗血喷头,都是他将事情爆出来,否则他现在根本不会这么被动。 还有网上那些无知的键盘侠,都被陆耀军的脸迷住了,全部将枪头指向他,说他这个校长不作为。 放屁!明明是陆耀军的错,他要是不喜欢那些女孩,杜安雅哪会因为嫉妒对付她们! 明明是情杀,与他这个可怜又无辜的校长何干? </div> </div> 第62节 白胖子校长这段时间真是提心吊胆,生怕被教育局撤职,幸好江河、李韵两人在奥赛上再夺得金牌的消息传过来,且是五大赛事中最受人瞩目的数学。 再次咸鱼翻身!他胡汉三又回来啦! 白胖子校长欣喜若狂,恨不得抱着江河、李韵两人亲几口,这两个孩子简直是他的救命小天使! 白胖子忙着联系电视台、报纸,赶紧为自已再刷一波名声,争取让大家忘记黄叶学园那些不好的事,尤其是他身上的负面新闻。 这回他容不得江河和李韵任性,让他们一定得接受采访,尤其是李韵,拿了黄叶这么多奖学金,她得负责在媒体上宣传他正面的形象。 白胖子校长打的如意算盘非常好,并且强制性地让他们接受自己的安排。 李韵却觉得很丢脸,她并不想和白胖子校长同框…… 生平第一回 ,李韵发现政治家的不容易,喜怒哀乐不形于色真的有点困难,尤其是对谁都要笑的时候。 李韵偷偷和江河说:“我可能不适合从政,一看到校长就排斥,笑都笑不出来呢。” 她在心里叹气,自从知道白胖子校长在霸凌案中扮演的角色后,她就兴不起半点好感,社交礼貌的微笑都挤不出来。 “放心,下学期应该换校长了,到时你就看不到他。”江河不介意提前泄露消息。 李韵精神一振,“那真是太好了!希望来个严格点的校长。” 黄叶除了他们所在的一班,校风真的很差,依然是她最初讨厌的模样。 突然,江河拿出手机看了会,眉头蹙起,一脸严肃地说:“不妙。” “怎么了?”李韵有些紧张,大概是被最近接二连三的坏消息吓到,稍有点风吹草动就紧张起来。 江河的脸色有些难看,“死胖子为了邀功,将我的身份曝光。” 李韵一脸疑问,江河的身份?江河啥身份? 江河直接打开电视,c市电视台上又是白胖子校长那张看腻的脸。 “感觉最近他出现在电视上的次数比明星还多。”李韵吐槽,偏偏长得又辣眼睛,害得她连打开电视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电视里,白胖子校长西装革履,腆着大肚子对记者喷口水。 “江河——作为华国首富之子,从来不曾炫耀过自已的家世,依然这么上进……他心脏不好,整个初中时代几乎都是在医院度过的,几乎所有的医生都说他活不过二十……可他依旧不曾放弃过对知识的热爱……” “我一直鼓励黄叶的学生积极向上,是以当知道江河报名参加比赛时,我作为校长尤其欣慰……” 听到这里,江河简直要气笑,“他以为将我的身份甩出来,就能掩盖他在黄叶当校长期间的不作为吗?他以为扯着江家的大旗就可以脱罪?还是以为在电视上狂吹彩虹屁,江家就傻乎乎的保下他?” 李很不高兴地噘着嘴,瞪着电视机时的白胖子,简直不敢相信这世界上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江河获得的成绩关白胖子校长屁事,谁让他多嘴?江河并不是爱炫耀的人,以为谁都像白胖子校长那样,苍蝇大的功劳能吹成大象吗? 江河的手机连环响起,都是江家人的电话。 李韵礼貌性地避开,气呼呼地爬上校论坛,她要黑白胖子校长一波,实在太讨厌了,这种大放厥词的家伙绝对不能放过。 黄叶的学生不愧是豪门出身,眼神好的不止一两个。 “看白胖子这德行,教育局应该有动静了吧?” “黄叶出了这么大的丑闻,校长他以为江河拿了两块国际金牌就可以掩盖过去吗?” “看他的模样也是着急了,事事都往江河身上扯……” “……” 白胖子谄上骄下的本性让黄叶学生兴不起半点尊敬,论坛里都是幸灾乐祸。 李韵披着马甲连连点赞,谁骂白胖子她就点谁。 这时,旁边传来江河的声音:“李韵,我决定开记者会,你要不要露面?” 李韵猛地抬头看他,赶紧摇头,“谢谢,我并不想出道。”之前接受报纸采访,被白胖子收买的记者暗示她吹他的功劳,让她恶心得不行。 出道?江河想笑,“白胖子的想法我很清楚,他应该是收到一些风声,现在他在电视上大放厥词不过是想跟江家扯上关系……我不能让他黑了江家的名声。” 李韵一听,便明白他的想法,自然支持他。 “论坛上说了,校长现在跪舔江家,让所有人都误以为他是江家的人,以后如果他下台,大家会责怪江家没出力?或者抹黑江家过河拆桥?”李韵越看越不开心,“江河,你开新闻发布会时得学我,凡是提到校长的话题都含糊过去,一定要杜绝往他脸上贴金的机会。” 毕竟白胖子校长是个不要脸的,将生物数学奥赛金牌的功劳都往自已身上揽,仿佛没有他,江河就拿不到奖一样。 可将人恶心坏了。 —— 华国的黑客将一小波国际黑客打了回去,然后这小波黑客呼朋引友,变成一大波,c市再次成为国际黑客交战的重灾区。 江三哥生怕弟弟的马甲被人掀了,引来更多的注意,连夜坐飞机过来摁住弟弟,不许他再到网上兴风作浪。 只能旁观的江河咂舌,为陆人渣的财大气粗,这都请了多少个黑客啊。 “没请,好多是自带干粮的,因为你的加密法,国际黑客一到华国就损兵折将,被咱们的人摸出根底的可不少……”江三哥手一摊,“文人相轻,黑客也不多让,不服气的都跑过来了。” 江河有些遗憾,手痒痒的蠢蠢欲动。 “三哥,我要是上场,肯定将苗头指向米国,腐国,转个大圈子再引到脚盆国……” 江三哥只觉得血压又要升高,赶紧摁住他,满头大汗地说:“你这是要引起世界大战吗?” 江河嘀咕,“反正是在网上,死不了人,还能刷掉一批作恶多端的黑客呢。” 江淮听得极度无语,庆幸地说:“还好我过来了。” 江三哥十分庆幸自已知道弟弟的尿性,连夜过来盯着,本事大的熊孩子就是欠教育。 大佬们说得对,熊孩子就是要好好地教。 “去洗澡睡觉,明天不是有新闻发布会吗?”江三哥没好气地说,“你想被全世界的人看见你脸上的黑眼圈吗?” 江河只得遗憾地爬上床睡觉。 —— 李韵和她妈妈早早地守在电视机前,打开电视等着新闻发布会。 李妈妈还特意摆了很多零食瓜果在桌子上,驾势很足。 见新闻发布会要开始,李韵赶紧朝她妈妈喊道:“妈,快点,开始了。” 李妈妈赶紧过来,和女儿一起紧紧地盯着电视。 隔着一个屏幕,镜头下的少年异常好看,带着少年的青涩和纯粹,仿佛会发光似的。 守在电视机前的所有女性看得目不转睛,心跳加快。 “小河长得可真好看啊。”李妈妈感叹,随即得意,他现在比起第一次见面时胖了不少,都是她和黄妈天天熬汤的功劳。 李韵摸摸有些红的耳根,镜头果然有毒,江河比平常更好看,她相信只要看到镜头下的少年,估计很少人能把持得住。 下面的记者一个接一个,仿佛闻到肉味的鲨鱼,问题问个没完没了。 “我可以当个吃喝玩乐的纨绔,我家的财产九辈子都花不完。”江河淡淡地笑了,“可这样的人生跟猪有什么区别?” 网友们狼哭鬼嚎:“你不想要这样的人生,让给我啊。” “对对,宁可当猪,多幸福啊。” 这时,江河看着镜头一笑。 仿佛会心一击,无数女孩子在电视机前嗷嗷叫着:“老公,我等你长大。” “老公,你应该不介意比你大几岁会疼人的老婆吧?” 镜头前的江河继续说:“我的心脏不好,不知什么时候会死,所以我总在想,如果我死了,大家除了知道我是首富的儿子,能记得住我的名字吗?我身上的标签除了首富儿子还剩下什么?” 网上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认真听着少年的回答。 “我以前就和我父母说,我不想要你们的财产,你们捐出去做更有意义的事吧。”少年的心仿佛水晶般纯粹美丽,带着真诚,“有人说你太多事了,同学浪费时间、浪费青春是他们的事,谁能为别人的人生负责。” “我并不想为任何人的人生负责,我只是想告诉大家,出身富贵是我们的荣幸,能不能保住富贵是我们的能耐……可世上从来没有千年的世家,谁知道哪天会跌落尘埃呢?” 守在电视机前的黄叶学生忍不住开始思索,尤其是一班的学生心有戚戚。 黄家曾被誉为c市三大豪门之一,杜家曾经被当成c市的上帝,江珊珊家也曾是十大豪门之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世上之事谁能说得准呢。 “我多管闲事,是因为我希望如果有一天,真的跌落尘埃,我的同学们也有能力站起来,而不是只能在尘埃里无助的哭泣。” “戴得起皇冠,穿得下麻布,真正让人引以为荣的从来不是家世,而是人的能力。” “并不是所有富人都会为富不仁,我敢拒绝我父母的家产,再创造一个江家!因为我有这个底气!我常年躺在病床上,书本不曾离手……我所学的东西让我有这个底气!所以永远不要放弃,明天的你一定会感激今天拼命努力的你。” “真正富有的人不会因为你银行存款比别人多,就歧视比你穷的人,要知道这世上大部分有钱人的财富都来自比你穷的人……只有穷得只剩下钱的人,才会如同暴富户般鄙视穷人。” “也许大家觉得可笑,但我有自已的理想,我希望等盖棺定论的那天,全世界的人都记住我的名字!我希望那一天,大家会说,曾经的华国首富是江河的父母。” 在场所有人都鼓掌,掌声如雷。 不管世人怎么想,这一刻的掌声是为这样一个少年而响起。 网上的留言仿佛疯了,一秒闪过无数条。 “老公,我已经记住你的名字了。” “对,从今天起,我记住了首富是你的父母。” “……” 男人们也纷纷留言。 “一直仇富的我今天没办法仇富。” “你没听他说吗?他不打算继承父母的财产,之前江首富夫妻说了,要将大部分财产捐出来,我还以为是说笑。” “各位,据我所知,京城最大的律师事务证实一切都是真的。” “江首富一直内疚没给儿子一副好的身体,想将所有财产留给儿子,但江河拒绝了,他发布会上说的都是真的。” “黄叶的人叫他水晶少年,果然恰当,从外表到内心,无一不美。” “……” —— 江家的人,无论是在国外还是国内,无论是在出差还是工作中,都找机会看新闻发布会。 守在电视机前的江妈妈突然流下眼泪,江爸爸紧紧抱着她,眼睛也有些湿润,他们这一生都值了,他们养出一个小天使。 </div> </div> 第63节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江家的家族群再次热闹起来。 江三哥:  江大伯:╰_╯臭小子!管你弟弟说话好不好听,你都得养他!老大老二,你们以后要是不管小河,老子打死你们! 江大哥江二哥:…… 江爸爸:(⌒▽⌒)小河放心,爸爸作了遗产公正,虽然小河不能继承太多的遗产,但爸爸给你留了很多房子,不用担心你以后没房子住。 江妈妈:=333=小河不怕,妈妈保险箱里的首饰都留给你,没钱就去卖套钻石或翡翠项链。 江爷爷:爷爷有好几项专利呢,都转给小河。 江奶奶:=v=奶奶的首饰也不少,都给小河留着。 江小叔:▼-▼我不结婚了,遗产全给小河。 江爷爷江奶奶:╰_╯马上去相亲!小河要是靠你那点死薪水早就饿死了! 终于冒泡的江河:小叔你赶紧结婚,我给你发红包╮( ̄▽ ̄)╭ 江小叔:本人已消失在海平面上。 江家人齐齐怒骂,不用说了,江小叔又钻潜水艇里躲相亲。 —— 趁着在c市,找了一个周末,江三哥将弟弟提溜到医院。 “小河,医院这边打电话过来,说你好久没去复查。”江三哥一脸怒意,“你都多大了,还要大人盯着才肯去医院……” “三哥,我最近身体好得很,不想看到医院。”江河也很郁闷,再次发誓,等身体好以后一定要锻炼,被三哥当作小孩子一样拎着领子提着走,太丢人! “那更需要检查。”江三哥不为所动,“你想想,要是医生说你好转,大家得多高兴啊,尤其是爷爷奶奶饭都能多吃一碗。” 冲着这个理由,江河勉强同意去医院检查。 他们去的医院是江家的,自然一路绿灯,并没有费多少功夫。 主冶医生一脸狐疑地看着江河,如果不是碍于江家,他实在想将之解剖算了。 这都什么神仙身体,一次比一次好,简直是医学的奇迹。 江淮十分激动,果然来医院是正确的,都是好消息,再听几次他都不厌烦。 “说不定你有一天能痊愈。”医生乐观地说,然后又忍不住再三询问,“你真的没有私底下吃什么特别的东西,你再想想……” “没有。”江河不耐烦地说,“三哥,我要回家学习,李韵还等着我一起刷题呢。” 他这个学期又报了几门,科任老师简直是丧心病狂,比赛给他们出题。 听到这话,医生和江三哥互相看了一眼,只得将之归功于爱情的力量。 玛丽苏剧里不是说了吗,爱情可以拯救世界,小小的心脏病算啥。 —— 江珊珊啃着手指甲,脸上都是麻木。 进入看守所的时候她是害怕的,但转念一想,当初她欺负人的时候年纪还小,即使现在,她也还未成年,表姐这个幕后黑手罪名更大,她最多只是从犯。 除了害人,江珊珊很少像现在这般冷静思考。 校园霸凌是引起众怒,尤其是在有人死的情况下。可她和表姐杀人未遂被抓个正着不同,她只是花钱请小混混给同学拍裸照而已,拍的过程中擦枪起火是小混混的错,又不是她的。 江珊珊安下心来,如果没什么意外,她最多在看守所待上几天而已,等她爸妈找了律师过来,她就可以保释出去。 可是…… 看守所好可怕,居然有蟑螂和老鼠! 江珊珊吓得都快哭了,第一天和第二天时,她发誓她爸妈来了,一定要大骂他们一顿,谁叫他们不马上将她捞出来,她都快被老鼠和蟑螂吓死了。 第三天第四天,她对父母的感情从责怪升级到愤怒。 江家就算败了,人脉还在,她爸肯定是想好好教训她才不接她出来。 第五天第六天,她心里充满对父母的怨恨,她知道她爸对她不满意,可想用这种方法教训她实在太过份。 第七天第八天,她继续怨恨但心里多了几分茫然。 第九天开始,她变成了害怕,她爸妈该不会是不管她了吧? 第十天开始,她渐渐绝望,随即又为父母找理由,他们一定想保释她又没办法,毕竟江家已经破产,人走茶凉,她爸妈没能力也没办法。 第十一天…… 第十五天,江珊珊绝望了。 她父母即使没有能力保释她,但来看望她肯定没问题,他们这是……放弃她了? “江珊珊,有人保释。”一个女警板着脸过来说。 江珊珊此刻已经没了当初看到这个死人脸女警脸上的不屑时,让父母弄死她的想法,她现在恍如梦中,她爸妈终于来接她…… 随即心里又升起怨恨,果然之前对她不管不顾是想教训她? 她知道爸妈怨恨她,因为她的原因导致江家破产,可她还怪她们没好好教育她呢。 如果幼儿园时,她将小朋友推倒,摔得满头是血时她父母有责备她的话,她小学时还会那么嚣张的对付那个暴发户吗? 都是她爸妈的错! 女警看着江珊珊脸上的怨恨,暗自摇头。 没救了,在看守所这么久,竟然都没有半点反省。 果然是恶魔在人间,偏偏他们总以为年纪还小,能躲过法律的制裁。 第56章 校霸宠妻日常26 江珊珊看着监狱外辽阔高远的天空,眼泪差点就流下来。 当拥有时,没人会发现它有多重要,失去后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为了自由而战。 她擦了擦眼睛,下意识地叫道:“妈妈……等等,你是谁?” 江珊珊戒备地看着妖娆动人,全身虽然不是大牌子、但衣服都还得算上挡次的女人,脱口道:“你是我爸爸哪个小三?” 真是太过份了!难不成她爸抛弃她妈,想让这个女人当她后妈? 女人嗤笑一声,满脸轻蔑:“果然是你爸妈的种!怎么,你这是想划花我的脸?在看守所待这么久,竟然一点教训都没学会!” 江珊珊咬牙,谁说她没学会?如果是以前,她肯定先划花她的脸再说,小三都该死! 妖娆女人懒得理她,也不再打哑谜,冷笑着说:“我是你小姨。” “不可能……”江珊珊刚脱口而出就想起以前她妈妈说过,她妈妈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私生女妹妹。 “想起来了?对,我就是那个被你妈和你大姨一起联手赶出去的私生女。”杜小姨冷笑,“她们可是狠心得很,只拿几千万就打发我,两姐妹反倒是分好几百亿的家产,当时她们可开心了,现在还不是没什么好下场?” 虽然她本意也是长大后离开那个让人厌恶的家,可灰溜溜被赶走和自已走是两回事。 要是平时,江珊珊早就怼起来,但她现在底气不足,不敢得罪这个看起来就嚣张厉害的小姨。 她忍着气问:“我爸妈呢?” 杜小姨将一封信递给她,“这是你妈留的,你自已看。” 江珊珊心里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打开信,愣愣地看着。 当看清楚信上的内容,脸上的神色先是绝望,再是怨恨,最后变成茫然。 杜小姨并没有照顾她的心情,幸灾乐祸地说:“你妈怀孕了,医生说是儿子,所以她和你爸决定到国外避风头……哦,对了,他们给你留了套房子和一百万,我可是一分都没拿。” 拿这些钱她嫌手脏,所以一分都没碰,倒是好心地帮忙过来捞这没见过的侄女。 江珊珊却没听清楚她的话,神色麻木。 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眼睛干涩得流不出眼泪,心里钝钝的疼,她现在是被抛弃了吗? 杜小姨没理会她,带着她一起坐上出租车离开。 出租车在一个新开发的小区停下来。 这是南城的一个小区,c市发展最慢的地方当属南城。 两人进入电梯,电梯停在十七层的某套房子外。 “拿钥匙开门。”杜小姨不耐烦地说。 江珊珊有些手忙脚乱的从信封里拿出钥匙,打开门。 房子是精装修,拎包即可入住。很多c市人一生渴求一套房而不得,但对江珊珊而言,这套90平的房子窄得连转身都困难。 杜小姨只是看了一眼,神色冷漠之极,并不关心她的想法。 “你明年就成年,十七岁也该懂事了。”杜小姨起身准备离开,“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就此别过。” 这回多管闲事就当她报了当初十几年的养育之恩,道不同不相为谋,将来江珊珊是死是活就看她自已的造化。 “你不管我?” 江珊珊有些慌张,她再恶毒也没有一个人住过,还是住这样像乞丐窝一样的地方。 “你还要人喂奶吗?”杜小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想我怎么管你?” “你好歹接我回你家。”江珊珊底气不足,当初她妈妈说起这个被她陷害、让外公失望的私生女时可得意了,几千万就当打发乞丐,要知道外公原来居然想将家产平分的。 “想都别想!”杜小姨坚决地说,“你父母都不管你,凭什么要我管你?再说了,你品性太差,我担心我两个孩子受你影响,将来和你一样,上学什么都没学会,反而自私自利,愚蠢恶毒,心狠手辣学得比谁都好。” 江珊珊的脸涨红,仿佛被人踩中痛脚,怒骂:“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果然她妈妈的做法是正确的,这个女人就是小气自私,毫无爱心,她这么可怜了,她居然想抛下她不管。 杜小姨暗自摇头,真是无药可救! 这样的孩子,也不知她那个自以为高贵的二姐究竟怎么教出来的?毒也就罢了,关键是蠢,蠢得让人不想再看第二眼。 杜小姨好心地说:“给你一个建议,钱省着花,最好转学,转到偏僻点的学校重新开始。记得努力读书,以后找份工作好好养活自已。” 虽然可能是白说了,但杜小姨还是留下良心之言。 </div> </div> 第64节 按她二姐和二姐夫如出一辙的自私,他们要是在国外混得好绝对不会回国,江珊珊等于被他们放弃了,尤其是还能删号重来的时候。 反正大号被他们练废,小号也也跟着废了,现在又得了个小小号,那小号弃了也没什么。 江珊怨恨地瞪着她,直到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她才无助的坐在地上。 以后谁给她煮饭洗衣服?她从来没一个人生活过啊。 还有拖地买菜……这些以前都是管家的活,可现在她还能付得起钱请管家吗? 越想越烦恼的江珊珊打开电视,漫无目的的转着台,直到江河俊美的脸忽如其来的撞入她眼帘。 她拿着遥控器的手停下来,那是重播的新闻,江河和李韵获得imo金牌回国的时候。 那两人被人围在最中间采访,仿佛比阳光还耀眼。 前途无量的少年少女,被所有人拥护赞叹爱护着……仿佛他们是这个国家翘首以盼的未来。 江珊珊看得爱恨交织。 她呢?相比起他们,她现在就像是地沟里的老鼠。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长开后,越发好看的少年……或许她和表姐一样,骨子里头流的都是疯狂的血液,爱得疯狂,求而不得也疯狂。 仿佛受蛊惑一般,江珊珊将唇印在电视频幕上,她闭上双眼,虔诚地亲吻着梦寐以求的爱人,然而镜头很快转到他旁边的少女身上。 江珊珊干呕几声,眼睛染上怨毒。 如果李韵不曾来黄叶……即使她得不到江河,也能远远看着! 而非现在,多看一眼都是奢侈。 第二天,江珊珊在床上醒来时,茫然好一会。 对了,现在她一个人住,已经没人管她。 她慢吞吞地刷牙洗脸,呆滞地坐在电脑桌前打开电脑,昨晚录了一晚,有关江河的视频她全部录下来。 少年完美无瑕的脸再次映入眼帘。 江珊珊痴痴地看着,反复重播,尤其是江河的新闻发布会,只有他是主角的新闻发布会。 好几个小时后,她终于感受到胃部传过来的饥饿。 她站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果不其然里面都是空的。 江珊珊打开手机叫外卖。 等外卖送上来时,她吃了第一口,差点没吐出来。 好难吃…… 都是味精和香料味。 可是没有厨师讨好的问她想吃什么,饭后甜点也没了。 江珊珊很惶恐,难道这辈子她都要吃难吃的外卖吗? 这样活着究竟有什么意思? 随手将外卖盒子往地上一放,她打开电视,再次沉迷于江河的盛世美颜中。 安静的房子里,少年如同溪流般清澈的声音响起…… 江珊珊着迷地看着听着,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她茫然地抬头,到处找手机。 手机的功能对她而言,除了点外卖没有别的用处,即使没换手机号也没人联系她,一时之间她忘记丢哪了。 打电话的人契而不舍,江珊珊终于从沙发下找到手机。 这回又是谁呢?水费电费还是物业费没交? 直到手机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珊珊吗?是妈妈。” 江珊珊迟钝生锈的大脑慢慢转动。 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喜气洋洋的,“珊珊,我和你爸在美国,我们决定不回国!对了,我给你生了个弟弟……” “你们什么时候带我过去?”江珊珊阴沉沉地问,“你们就给我一百万,我都花得差不多。” 其实她根本没怎么花,她现在除了看电视、看江河的录播啥都没心思,外卖也花不了多少钱,再加上她饥一顿饱一顿,钱花得更少。 “你傻吗?”电话另一头的人有些气急败坏。 江珊珊木着脸没有说话。 “我不是让你小姨过来吗?你没抓住她?她当年嫁了个有钱人,虽然比不上以前我们家,可身家好几亿还是有的,你能巴上她就吃喝不愁!我说你怎么这么笨,半点都不像我和你爸,之前就是被你表姐骗得团团转,明明是你表姐和那些女生有仇,结果她不沾手,肮脏事全推给你……” 江珊珊却不想听这些,怒吼道:“我只想问你们带不带我出国!是不是你们有儿子就不要女儿!” “你鬼吼鬼叫个屁!”一个暴怒的男声传过来,“我们欠了你的?你别忘记了,江家的家产都是因为你败掉的!作为你的父母,我们不欠你,以后就当没我们这对父母,我们也当你没这个女儿!” 吼完女儿,江珊珊的爸爸转过头去吼老婆,“你再联系她我们就离婚!如果不是你怀上我儿子,老子早就跟你离了!” 女声唯唯诺诺地说:“我知道了,我以后就当没生过女儿。” 电话挂断,江珊珊再拨过去只是忙音,被拉黑了…… 她坐在那儿,崩溃地大哭,眼泪如同滂沱大雨流下她干瘦的面颊。 她没有家了,也没有父母……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一年前她还是天之骄女,在黄叶作威作福,看谁不顺眼就整谁…… 都是谁的错? 江珊珊将头伏在膝盖上哭了很久,无助又绝望…… 很久之后,她抬起头来,眼睛都是怨毒,一切都是李韵的错! 如果她没有来到黄叶,她就不会想对付她!她不对付李韵,江河就不会恰巧碰上她们欺负她的一幕,他没看到就不会心脏病发,京城江家就不会报复她们家…… 终归到底,全是李韵的错! 仿佛找到了支撑自己的力量,江珊珊冷静地擦去脸上的泪水。 起身回书房,江珊珊打开电脑。 她现在很冷静,生平从来不曾这么冷静过,甚至她觉得自已从来没这么聪明过。 她发出无数的电子邮件给之前联系过的国际黑客。 然而没有回音。 终于,江珊珊的眼珠子转动了下,打出一行字:“我知道守卫c市、甚至华国国家安全信息的净网大神是谁。” 半个小时后,她看到了无数回信。 “是谁?你有什么条件,你知不知道全世界都在找净网大神?” “你要多少钱?只有你告诉我净网大神是谁,要多少钱都可以。” 江珊珊冷笑,她当然知道全世界的黑客都在找净网大神,网上甚至开了天价找他。 她慢慢的打字:“可以告诉你净网大神是谁,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良久,对方传过来回信:“no problem!” 江珊珊到卫生间洗脸,看着镜子里曾经娇艳如玫瑰的脸变得干瘦蜡黄,镜子里的少女露出狰狞的笑,眼神阴郁。 “地狱这么空,我一个人太寂寞了。” —— 江三哥终于离开c市,离开前千叮万嘱江河不准闹事,要按时去医院作检查…… “滚滚滚!”江河没好气,“三哥你简直就像个老妈子。” 江三哥气得猛揉他的头,咬牙切齿地说:“你让我给你削菊花苹果和玫瑰苹果时,可不是这个口气。” 江河为自己辩解,“那是李韵喜欢,又不是我。”他才不喜欢这种娘们兮兮的玩意。 江三哥:呵呵!那你和李韵抢啥,还吃得这么欢…… 江淮心里那个气,熊孩子就得意吧!得亏这熊弟弟的女朋友是个脾气超好的软妹子,换个别的妹子试试,早在男朋友幼稚地和自已抢东西吃的时候,第一时间甩了。 江淮警告他:“总之——你得按时去医院检查!要是我接到医院的电话说你没去,我想奶奶一定乐意到c市照顾你。” 江河听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他还真怕这个威胁,奶奶哭的时候,他除了举手投降毫无他法。 —— 白胖子校长最近很安分守己。 江河的新闻发布会实在太毒,半点都没提他的功劳,他又如何不知自已被江家厌恶。 江家做事虽高调,但为人低调,江河是首富之子的事外人从来不曾知晓,要他多事给江河传好名声?他是哪根葱啊! 他现在就差点没被全网群嘲,即使厚脸皮如他都觉得脸有点烧,这届的网友说话真是太没素质了,毒得很。 白胖子校长实在心有不甘,他有预感,黄叶的校长他是当到头,也不知道教育局会将他发配到哪里。白胖子校长仍是想最后一搏,江河是没办法拉着炒作,但李韵就不一样,她家境贫穷,又没啥后台,她不配合也得配合。 他想得美,可他没想到黄叶的流言居然是真的,江河居然和李韵在谈恋爱! 再次踢到铁板的白胖子腿差点踢折,他心有余悸地放下手机,江河凉飕飕的话听着可不像是威胁。 白胖子校长忧伤得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他不过是想着给自已再刷一波好名声,这样教育局调任时,肯定会考虑给他个好去处。 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他实在不想去山旮旯的地方当校长。要知道以前的校长大会上,他见过来自农村的校长,又土又黑,像老农民,据说农忙时还要下田干活……到这种地方当校长,他一身肥肉还能保得住吗? 白胖子校长漫无目标地思考着还有哪些钱多的私立学校,比不上黄叶也没关系,能跟红叶、绿叶比也可以…… —— 李韵回家和李妈妈商量买房的事情,有江河赞助的资料,他们家一定能买到非常合心的房子。 然而却从她妈妈嘴里听到让她压力更大的话。 “不止房子,咱们还要找铺面。” “铺面?”李韵惊愕地看着她妈,为什么还要买铺面。 李妈妈无奈地看女儿一眼,说道:“你都多久没来咱们家的店面了?每天排队的客人实在太多,整天怨声载道的,大家都建议我开分店。” </div> </div> 第65节 说到这里,李妈妈真是痛苦又甜蜜,生意太好也没办法啊。 李韵惭愧,她最近一直在准备物理化学的比赛,确实很久没去店铺看表舅。 “这新开的分店,我打算让你表舅当店长,除了工资还给他百分之十的股份……”李妈妈神采飞扬,“小河和我说好多生意好的店,都会给优秀员工股份的。” 李韵忙问道:“妈,表舅去开分店,你一个人行吗?” 李妈妈挥手道:“没事,你表舅打电话让村里的小山一家子过来帮忙……对了,你小时候还吃过小山叔给的糖呢,他也是个老实感恩的。小山媳妇心灵手巧,可以当个收银员,孩子还小,可以到附近上幼儿园。” “妈,你找的员工都是老家的人,你心里要有个数。”李韵提醒她,就怕老家人仗着熟人的身份乱来。 “放心,妈心里有数!”李妈妈安慰女儿,“店里都有监控呢,再说了,妈找的人都是人品不错且对咱们有恩的,再开分店的话就不找村里的人。” 听到这里,李韵终于放心。 接着她又担心地问:“妈,钱够吗?”这又找铺面又找房子的,哪来那么多钱。 “足够啦。”李妈妈眉开眼笑,“多亏你的奖学金,不然我最多只打算买个小两房,现在大三房还绰绰有余呢!妈知道你喜欢看书,一定给你整个超大的书房。” “要定做书架,高到天花板那种。”李韵念念不忘江河家的书房,简直让人流连忘返。 李妈妈眼里都是笑意,兴致勃勃地翻看着各小区的宣传单,她一定要挑套好的房子,女儿快高三了,最好是离学校近点的,这样早上可以多睡会。 —— 还没到江河去医院复查的日子,医院就无比积极的打电话过来提醒他。 江河非常想爽约,医院的医生每回都追着他问吃了什么天材地宝的模样实在烦人。 知道自已弟弟尿性的江三哥特意提醒全家人轰炸他,一定要逼他到医院例检。 江河不情不愿地坐车到医院。 医生老话常谈,“真的没服用什么药物?” 江河翻白眼,“没有……等等……”他脸色微变。 医生眼睛一亮,“你想到服用过什么特殊的药了?呃,你这手机铃声有点奇怪啊……” 江河没理医生,他拿出手机,飞快划开屏幕。 李韵的手机曾被他偷偷摸摸改造过,里面设置自动报警功能,她的手机和他的连线,一旦李韵出事,会自动反馈到他的手机上。 李韵出事了! 江河脸色一变,虎地站起来。 医生一愣,正想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就看到少年推开门,风一样跑出去。 “慢着!你不能跑,你的心脏会受不了的!”医生急得丢下笔,也跟着跑出去,这可是江家的小祖宗,真的出什么事,医院得被江家拆了不可。 正在门口等候的司机见他跑出来,和医生一样受了惊吓,马上追上去,“少爷,发生什么事?” 江河跑得嘴唇发青,“不是我,是李韵,她出事了。” 司机二话不说,马上开动车子。 江河将手机连线上车载电脑,“按着路线走。” 司机瞬间惊住:“少爷,您这是在李韵小姐的手机上装了定位仪?” “少啰嗦,我是为了她的安全。”江河不耐烦地敲着方向盘,“快点!不然换我来开!” 司机猛摇头,飙车这么激烈的事让一个心脏病人做,他会被开除的。 第57章 校霸宠妻日常27 “呼呼!跑得真快!” 医生上气不接下气地启动车,还好他有健身习惯才没有跟丢。 虽然不知道江家小少爷那里发生什么事,但医生可不敢放着不管,光是看他那种跑法,他就胆战心惊,担心他那像水晶一般脆弱的心脏负荷不住,不跟上去看看他没办法放心。 江河不知道医生也跟来了,他在暗中呼唤系统,系统还是没在线。 他暗自怒骂,要这辣鸡系统有个屁用?金手指没有,还老蛊惑他用光积分,关键时候一点用处也派不上,得他这心脏病人出力。 另一边,医生努力地跟上前面的车,听到背后传过来的警车的警报声,简直想哀嚎。 “天啊,我的驾驶证肯定得吊销!你们要抓就抓前面的车,开得比我快多了……”医生一边加快速度,一边唠叨着。 警车也很无辜,他们也想抓前面的,可前面的跑得太快他们跟不上。 再说了,那车牌他们看了都打哆嗦,哪里敢拦? 咦?等等,怎么又来一辆飙车的?还紧紧追在最前面的豪车? “少爷,后面有车子跟踪……” 司机提醒,他有颗十分强大的心脏,淡定得很。这是市区,车速再快也有限制,想当初他是赛车手时,才叫激烈呢。 “不用管,那是保镖。”江河在手机上捣鼓着,没一会出现一条新路线,“抄近道。” 司机马上180度大转弯,从一条小巷子穿过去,车身传来令人耳酸的摩擦声,小巷子违规乱放的垃圾被全身武装的豪车半点不客气的碾压过去,爱车的人看了肯定得心疼死。 江河拿出电脑查看附近的监控。 司机探头去看,最后出现的画面是李韵被几个戴着帽子口罩的人逼进一条巷子里。 小巷子里面没有监控,江河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他沉着脸黑了最近的jc局。 “少爷,其实咱们可以报警的。”司机提心吊胆,我的少爷哟,这可是犯法啊。 江河绷着脸说:“来不及了,报警浪费时间,不如直接下令让他们马上出发。” 司机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将车子开得仿佛要飞起来,感谢现在不是上下班高峰期,不然他还真快不起来。 江河仍在捣鼓,嘴里念念有词,“普通监控不行,这个时间太空应该有卫星经过,我记得c市有卫星信号接收设备,我可以将定位信息发到监控中心……真是麻烦,为什么现在的导航卫星只能单向传输……” 司机听得心惊肉跳,赶紧开口:“少爷,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拜托您千万不要黑卫星,我担心江家也兜不住啊! 过了会儿,司机突然道:“少爷,前面人几条街太多,车子过不去……” 这几条街正在联合办什么美食节,空气中能闻得到浓浓的烧烤味,到处是出来觅食的吃货,车子开过来确实不大方便。 江河在大脑里模拟附近的3d地图,很快就有决断,“从这边跑过去最多十分钟。” 说着,他毅然打开车门跑出去。 司机顿时急了,随便将豪车往旁边一扔,就跟在后面跑:“少爷,您等等我!” 他家少爷身娇体柔,一推就倒,从监控画面看,那些带着口罩的可不是什么好人,他一个人哪里能对付得了? 后面的保镖死追死赶终于跟上来,惭愧得简直想跳楼,江家那司机究竟是什么来头,这车技可神了,赛车手都比不上。 后面被警车追着跑的医生泪流满面的发现,他被卡在巷子里,好在前面跟踪江河的车子停下来,他也顾不上宝贝自已的车,赶紧一路狂跑。 小祖宗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就算有一百辆车子也不够赔! —— “贱人!” 龙哥抓住李韵的头发,将她用力往上提,刚才这贱人竟然打他。 “龙哥,轮了她!”一个几乎被咬下一块肉的黄毛恨恨地说。 “她哀嚎的声音一定特别动听!”另一个被打了个黑眼圈的青年仿佛用眼睛剥下她的衣服,“这么烈,玩起来一定很过瘾。” “快,我相机都准备好了。” “龙哥,您悠着点,别太粗暴,上回玩得太厉害,那个女生受不了撞墙,这回咱们得细水长流。” 李韵愤恨地看着这群畜生,半边脸高高肿起,她头皮已经疼得失去知觉。 小兔子挣扎起来还是有点杀伤力的,但龙哥丝毫未伤,他是老大,有什么事多的是人冲在前面。 他看了一眼李韵的脸,忍不住嫌弃地说:“啧,跟你们说别伤脸,看着都没胃口。” “龙哥,我们也没办法,是她挣扎得太厉害。”黄毛嬉皮笑脸,“龙哥,你不合胃口,让我先来,我最喜欢这种娇小可爱型的,虐起来过瘾。” 黑眼圈青年顿时不干,“要我也是我先来!钱你们分,我不要,我要第一个!” “老三这可是你说的。”黄毛马上让开,“这回可赚大了,白得一个美女不说,还能拿那么多钱。” 龙哥冷笑着,抓着李韵的头发将她整个提起来。 “小姑娘,到地狱了也别怪我们,是有人出钱让咱们轮了你。” “嘿嘿,她还让咱们拍照呢!小美女开不开心?明天你就出名了,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欣赏到你的身体……” “我如果出事,jc不会放过你们的。”李韵忍住疼痛,脑子飞快地转着,为自己争取时间,“我代表华国参加国际生物和数学奥赛,都拿了金牌……外国的报纸上都有我的相片和新闻,你们不信可以去查查。” 龙哥的脸瞬间阴下来,冷着脸对几个手下说:“你们动手前没查?” 黄毛青年吓了一跳,赶紧划开手机,慌忙解释,“龙哥,我一听到有差不多一百万就晕了头,我马上查!” “你们现在放了我,我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李韵趁机说服他们,“如果我出事,外国报纸肯定会抹黑华国,华国为了国家形象绝对会彻查到底。” 黑眼圈青年的脸色也不好看,举起手机让龙哥看。 “老大,她确实挺有名的,你看报纸上说米国排行前十的常春藤大学都邀请她到米国读大学……”黑眼圈青年看着被他们打得鼻青脸肿的少女,都有些佩服,看不出来弱得跟小鸡仔似的,脑瓜子居然这么好用。 黄毛青年也惊叹,“米国最好的大学学费全免,还承诺发奖学金给她,结果她都拒绝,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龙哥骂道:“她要是脑子有毛病,你们全部都是智障!” 说着,他果断的放手,将扯起来的少女扔下,“咱们走!犯不着为一百万惹上麻烦……” “不行!” 一个躲在暗处的少女举着枪现身,阴狠地说:“你们收了定金,我是雇主,你们得照我的要求做!” 所有人看过去,没想到这里还有人。 这条小巷子准备拆迁,周围的房子都是空的,江珊珊躲在旁边民居里,根本没人留意到。 原本她想看李韵这贱人的下场,但没想到这群小混混竟然被三言两语说服,哪里还忍得住。 李韵简直恨得咬牙切齿,特么的果然是江珊珊。 </div> </div> 第66节 她就说她向来以和为贵,从来没得罪过谁,怎么会突然有小混混找她麻烦,还将她弄得这么惨。 黄毛脸色不好地说:“小姑娘,别拿个玩具枪就来吓唬人啊!我和你说,我们龙哥混道上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这事就这样算了,定金我也不还……”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噗”的一声。 子弹划过空气没入墙壁。 黄毛吓得脸都青了,“枪,枪是真的……” 江珊珊紧紧地握紧枪,枪口对着一群小混混:“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做,不然我杀了你们!” 龙哥暗暗咒骂,终年打雁没想到今天被雁啄瞎了眼。 “你这消音手木仓从哪来的?”龙哥厉声问,华国是禁枪支的,这小姑娘居然能弄来一把消音手木仓,龙哥有预感,他们可能惹上大麻烦。 “你管我哪来的。”江珊珊一脸得意,示威似的将枪口对准这批一下子变成怂包的小混混,“快脱掉她的衣服,办事利落点。” 李韵愤怒地看着江珊珊,她的嘴巴里都是血,觉得这女人已经疯了。 龙哥脑子飞快转着,他现在只想脱身,试着说服这看起来不好惹的娘们,“我说你有枪,给她一颗子弹一了百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却要折辱对方一顿,也不知道这女人什么毛病。 “不行!”江珊珊满脸怨恨地看着李韵,“她抢了我最喜欢的人,我一定要看着她变脏,又脏又臭,我还要拍下她的相片给全世界的人看——什么上帝亲吻过的美少女!呸,她就是一个下贱不要脸的女人!” 黄毛青年脸上都是苦涩,他害惨大家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要被钱冲昏头。 李韵睁大眼睛,无比恐惧,但她死死咬着牙不向江珊珊求饶。 江珊珊已经疯了,她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看到江珊珊的反应,龙哥便知没有转寰余地,他没什么诚意地对李韵说了声“抱歉”,就捂住她的嘴。 龙哥轻声叹息,“本来想放过你的,但谁叫你惹了个疯子呢!记得下地狱的时候找对仇人。” 虽然被枪支威胁着,可当少女雪白的皮肤映入眼帘时,无恶不作的小混混们呼吸变得浑浊起来。 江珊珊得意地大笑着,威胁拿相机的小混混,恶狠狠地说:“记得拍清楚点!” 拿相机的小混混看着黑黝黝的枪口,害怕地吞了吞口水,“放心,我是专业的,我以前开影楼的……” 李韵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些人,即使接下来是地狱她也要忍下来,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在她狠狠咬牙,准备承受接下来的一切时,一道声音响起。 “放开她!” 黑长的巷子里出现一个高瘦的身影,因周围的光线太昏暗,无人能看清楚那人的模样。 然而江珊珊还是一眼就认出他。 “江河!”江珊珊脱口而出,痴痴地看向逆着光走过来,仿佛天神般的身影。 被捂住嘴的李韵眼睛一亮,随即拼命挣扎,用眼神哀求江河离开。 他上回只是制止江珊珊就住进医院,她不想他再出事…… 龙哥因为惊讶手一松,冷不妨被咬一口,垂眼一看,原本以为蒸熟的小兔子用沙哑的嗓音尖叫着,“快跑!别管我!” 江河能感受到心脏传来密密的疼,然而他知道这并不是因为他的病。 他慢慢地走过来,嘴唇发青,脸色惨白。 江河先是将李韵上下打量一番后,暗自松口气,幸好还来得及。接着,他的目光才看向周围的人,特别是那群小混混,眼中的冷芒一闪而逝。 这些人都该死! 他对这群小混混说:“如果我是你们,就会有多远跑多远。” 发现事情越来越复杂,龙哥知道已经兜不住,只能转向江珊珊。 “这事我看……” “你们谁都别想跑!”江珊珊气急败坏,对着墙壁又开一枪,她看向江河,一双眼睛亮得骇人。“江河,你来得好!还没开始呢,你看机会多难得,正好你可以围观你喜欢的这个女人是怎么变脏的……” 即便现在全身都疼,即使他们还在危险中,但李韵内心还是升起一丝喜悦和期盼。 江珊珊说江河喜欢她……这是真的吗? “我以为你是垃圾……”少年清冷悦耳的声音在长长的巷子里听得无比清晰,“结果发现你比垃圾不不如,至少垃圾还可以回收!” 江珊珊握住枪的手有些发抖,怨恨仿佛火烧般,灼得她灵魂都在疼。 她颤抖地说:“江河,你这辈子不喜欢我,那我宁可当你最恨的那个……龙哥,将他绑起来,照我之前说的做!” 龙哥听到这话,顿时想将这女人绑起来虐一顿。 这时,江河也转头朝他看过来,“你就是龙哥?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 江河的目光暗含杀气,他原本想等心脏全好后才收拾龙哥的,原来的世界里,李韵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就因为江珊珊花钱买通龙哥一行人骚扰她,让她在学校不得安宁,就连放学后都活在恐惧之中。 龙哥眯着眼看向江河,有点眼熟,按理说c市谁能惹谁不能惹他都记得一清二楚的…… 不过虽然认不出这苍白高瘦的少年是谁,但直觉告诉他,这人他不能惹。 黑眼圈青年随手拿起两块砖头,抛给黄毛一块,“小帅哥,咱们也没办法,这小美女手上有枪呢。” 江河冰冷的眼神扫过江珊珊的手,米国m9一体式消音手木仓。 江珊珊只是个普通的女孩,不可能弄到这样的武器……今天的事情是圈套,目的是他? 江河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忽然他朝侧边一跃。 拿着砖头准备拍晕江河的黄毛怔怔地看着胸口的血孔,努力转过头看向江珊珊,“你不讲信……用……” 砰的一声,手上的砖头掉下来。 江河一把抓过他的尸体,将他当成护盾般护在身前,朝那群混混嘶声说:“白痴,是杀手!” 下一秒,黄毛的身体上又多了两个枪孔。 江河眼睛眯起,子弹是从对面民居二楼飞过来的,好在c市的小巷子特点是幽深跟狭窄,阻挡杀手的发挥。 江珊珊顿时尖叫起来。 小混混们平时和人动手时,最多是动西瓜刀,什么时候直面过枪,一个个脸色大变卧倒在地。 江河将黄毛的尸体当成盾牌,拉扯着朝李韵挪动,然后将软倒在地的李韵双手环抱,将她护在身下。 “别怕啊……” 江河对身下的少女轻声说。 李韵闻到他身上的洗衣液的香味,柠檬的清香从来没有哪一刻让她觉得如此芬芳,即使外面是枪林弹雨,可江河怀抱里小小的世界让她的心无比安宁…… 隔壁几条正在办美食节的街道隐约传来喇叭的声音,杀手用的都是和江珊珊手中如出一辙的消音木仓,开枪时几乎没有什么声音,但子弹射进墙里的声音十分清晰,所有的小混混们都吓得不敢动。 如果不是黄毛死了,龙哥简直想再将他杀上一回! 他接的究竟是什么屁生意,这国际杀手都过来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时间是那么漫长。 直到一道声音响起,宛若天籁:“少爷!安全了,国际杀手全部歼毙!” 司机拿着枪冲向小巷子,他都快吓死了。 玛的,要是他知道哪个国家打他家少爷的主意,他立马雇佣一群国际佣兵到这个国家闹得天翻地覆! 李韵挣扎着从江河的怀抱探出头,忍住浑身的疼痛,“江河,我们没事了,江……河……” 江河的身体歪到一边,李韵睁大眼睛看着他背上的一个血孔。 她的瞳孔微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 终于,她用力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找回所有的感知,颤着声说:“江……江河,你不要死!” 李韵慌乱地转向拿着枪准备给地上小混混一枪的司机,“快,谁啊!快过来,江河——中枪了!” 跟在司机后面冲过来的保镖脸色大变,朝着领口的伪装成暗扣的对讲机说了几句。 旁边的龙哥听到这话,忍不住张大嘴巴,惊声叫起来:“江河!你是京城江家的江河!” 龙哥心里清楚,江河绝对在他不能惹的人中的榜首!但因为这个人心脏有毛病,经常出现的地方又是医院,他认为绝不可能跟他有交集,所以也没怎么记他的资料。 司机冲过来,他的手指颤抖着检查着江河的伤口,“没有伤到要害?我们家少爷有心脏病……” 保镖急道:“快送医院!” 保镖脸色阴沉,他们失职了,谁能想到居然有国际杀手想暗杀江河。 “是这边!快!” 巷子外传来一阵喧哗,混混们看到警察和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时愣了,这都什么展开? 即使江河直接黑了最近的jc机构,并让他们立刻出警,jc还是很完美的演示了啥叫事情发生了jc才会来。 还不如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交警来得快呢。 这会交警十分配合的将小巷子封锁,他们实在太难了。 本想抓违反交通规则扣个十二分都不罢休的混蛋的,结果追的是医生,其目的让人感动涕零,人家是为了救人。至于最前面那辆将豪车当飞机开的车子,他们都打算好不惧强权,管你是哪国的王子都要重新学习一下交规,罚他十年不准开车! 结果人家是为了救同学…… 看看满地举手投降的小混混,再看看小姑娘被打得鼻青脸肿、衣服都快被撕下来的模样,就知道豪车来晚会发生什么事。 再瞅瞅仿佛枪战后的现场,跟地上明显被枪击打死的尸体……据说对面民居还有一具尸体,那居然是国际杀手…… 几个交警默默对视,总觉得今天发生的事大条了。 jc将所有的混混扣起来,低头检查额头中了一枪、已经死去的江珊珊的尸体。 其中一个隔着手套,将江珊珊手中紧握的枪支收起来,这些都是重要的物证。 一路追着江河,并一路被交警追,终于追上并派上用场的医生马上给江河打了一支强心针。 手下心脏的跳动让他微微松了口气,暗暗感激自已的职业道德跟医德仁心。 发现江河跑掉的时候,他还不忘带上急救包。当时爱车都卡巷子里,但他跑过来追人时都记得随身携带急救包,不知道传出去能不能给他评一个“全国十大最佳医生”! 这时,保镖们也惊喜地说:“只是看着可怕而已,子弹并没有直接射中江少爷。” 保镖将黄毛的尸体翻过来,指着一个弹孔说:“子弹先是打中的这个黄毛,然后从他的身体飞出去击中江少爷,有他的身体当缓冲,情况应该比想像中的好。” 主治医生却沉着脸,怼道:“那也得看情况,江河有心脏病……一切还得看医院的检查。” </div> </div> 第67节 司机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地上这群作恶多端的混混,再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江珊珊的尸体……他已经打电话给江董事长,国际杀手都出现,这事c市兜不住! 保镖也在跟上级汇报。 这里的情况确实太复杂,只有他们两人根本无法保护江河,他们现在只担心江河的身份是不是泄露了? 一击未中的情况下,会不会还有杀手打江河的主意。 第58章 校霸宠妻日常28 幽暗的巷子里,警察,交警和医生! 还有被抓起来的混混们,被打得鼻青脸肿、披着警服外套的少女,昏迷过去的少年…… 附近几条街道正办美食节,人来人往,虽然这边的巷子很偏僻,但出了巷子还是很热闹的。 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当看到这边被拉起警戒,不少人围着指指点点,甚至有人习惯性地录视频。 围观的人群一边录视频,一边交流,场面格外的热闹。 “看她身上的制服,应该是黄叶学园的学生。” “黄叶?那可是贵族学校啊。” 顿时录视频的又多了几个,毕竟最近黄叶的名声实在太大,香的臭的、好的坏的都有,只要沾上黄叶,分分钟能成为话题中心。 一个粉丝最多的英俊卷毛青年十分激动地对着屏幕说:“各位,美食街咱们就先不去了,看看那边发生什么事……” 他用手机对着一群人,手机屏幕转动得飞快。 “黄叶的学生?哟,贵族学院哪。” “看样子是小姑娘被混混抓了,男生想救他被打晕?” “小姑娘脸都肿了,还披着警察的外套,也不知有没有出事……” “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昏过去的少年很眼熟。” “对对,小姑娘也很眼熟,虽然半边脸被打肿,可剩下的半边脸还是很好看的……” “……” 周围的警察很头疼,聚过来的人太多,想赶也赶不了。 好在他们机警,事先封锁里面狼藉的巷子,没让普通人发现里面还发生了命案,不管什么事,只要涉及到人命,造成的轰动可不小。 正在直播的几个主播的直播间简直要炸了,因为有人认出江河和李韵两人。 “我的天啊,是咱们c市之光的江河、李韵!” “哪个王八蛋害我老公昏迷的?杀了他!!” “还有李韵,我的小可爱啊,谁那么狠心将你打成这样!瞧这脸都要毁了!” 这时,一道声音急哄哄地响起:“在这呢——江河,对,还有李韵……” 一个白胖的中年人,还有一个六十出头的老者,带了一批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往这边跑过来,阵势非常强大。 一时间场面变得更混乱,也让人隐隐感觉到不同寻常。 站在街口处的卷毛青年一脸严肃地对直播的观众说:“看来,这晕倒的少年身份一定了不得。” “我的天啊,主播你是不是c市人?江河、李韵这么出名你都不知道。” “不用说了,主播绝对是学渣!” 屏幕里有人发话:“主播,你的镜头朝着那白胖子!如果我没看错,他就是黄叶的校长。” “肥猪有什么好看的!看那老人,他是华国科学院的院士!” 这条消息简直把卷毛震住,怔怔地看着白胖子校长身边的老者。 警察终于将人群驱开,把警车当救护车,迅速地将江河、李韵两人送医院。 老人也跟着挤上车,毫不客气将白胖子校长一把拽下来,嫌他太胖占车里的位置。 一群记者纷纷追着拍照片,然后兵分三路,一路去医院,一路跟着拘押小混混的警车去警察局,还有一路想了想,留在原地采访白胖子校长。 以卷毛为首的播主们现在简直是傻了,手机都拿不稳。 他有预感,他的直播间会大火特火爆火。 —— c市几乎所有记者都出动,对他们而言,今天的经历简直是跌宕起伏。 一大早他们就接到消息,sci——代表科学最高水平的杂志上,有一篇c市两个高中生合作写出的论文。 听到这消息时,记者们全部振奋了。 在华国,就连博士生都不一定有能力在sci上发表文章,现在居然有高生中在上面发表,这简直是轰动全国的大新闻。 再看那高中生的名字,这不是首富之子江河吗?而且是前段时间拿下生物、数学奥赛金牌屠版的美少年。 之前江河还举办过新闻发布会呢,据说还有外国粉丝爬墙过来打call,江河也因此被人称为“c市之光”、“华国的骄傲”。 这绝对是个超级新闻! 嗅觉灵敏的记者纷纷出动。 然后他们接到消息,文章第一作者——江河的豪车违反交通规则,竟然在大街小巷里上演《速度与激情》! 绝对有内幕! 要知道江河是心脏病患者,他根本不可能开快车。 所有的记者都各显神通,闻着味杀过来,等看到交警和警察齐出动时,他们更是肯定有大事发生。 有精明的记者直接去劫了黄叶的校长——白胖子。 之前白胖子几乎成为电视台的常客,他们算是看清,采访江河不一定能采访到,但采访白胖子校长绝对没问题。 白胖子校长那叫一个乐呵,江河又出成就了,还是在他当黄叶校长期间,这都是他的政绩啊…… 白胖子赶紧打电话给来c市大学作演讲的科学院院士——马老,狂吹一通江河,目的是邀请他来黄叶学园演讲,如果成功了,黄叶在c市高中就是独一份的。 总之都是他的政绩,教育局调任时肯定会考虑这些,给他个好去处的。 白胖子校长没想到马老这么给面子,当下说要来黄叶亲自同江河见面。简直是受宠若惊,他赶紧同记者打招呼,一定要将这历史性的会面拍下来,放到黄叶的功绩栏里。 马老一直想见江河,之前无人机的事他很清楚,当时只是羡慕江老头后继有人,却没想到这孩子居然在生物上也有建树。 马老越是看sci那篇文章,就越是心花怒放。 不好意思了,江老头,你家小孙孙我预订了! 然而还没见到正主,记者们就接到他出事的消息。 马老急得站起来,他和江老头交情还算不错,他小孙子要是出什么事,江老头肯定得伤心死。 他当机立断道:“带我去找他!” 正在采访的记者赶紧收拾好吃饭的工具,各显神通,一路狂奔,扛着摄影器的摄影师暗自庆幸,幸好出事的小巷子不远,不然他们得累死。 —— 华国出现枪击案,对象还是首富儿子和天才少女,这样的消息太过悚人听闻。 是以警察们默认这是一起校园霸凌案,锅全甩到小混混和江珊珊身上,反正据他们现在得来的消息,这些人绝对得负最大的责任。 记者采访白胖子校长:“在sci上发表文章的华国天才少年被殴打,这简直是国家的损失,校长您有什么话想说吗?” 白胖子校长暗恨自己太胖挤不进警车,只能含泪面对记者。 如果说他知道江河在sci上发表文章时有多自豪,现在就有多憋屈。 白胖子校长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我们一定会查出事情真相的!黄叶会保护自己的学生……” “那女生是李韵吧?我记得她属于第二作者。”一个女记者眼睛里都是怒火,“据我打听到的消息,那些混混说要轮了她,请问贵校究竟怎么保护女学生的?” 女记者的发言让卷毛几个的直播间简直要爆炸了,所有听到消息的人纷纷爬过来,服务器差点要瘫痪。 负责人大吼着:“直播要是断了,你们全部扣工资、扣奖金,还扣假期!” 程序员小哥忙碌着,上回服务器快崩溃也是因为江河、李韵。 啊,这熟悉的味道,这熟悉的配方…… 可为毛工资就是没涨呢! 街头的记者招待会依旧在进行着,无数记者对白胖子校长发出良心的拷问。 “还有刚才的混混头头说他不是主谋,主谋是贵校的学生,理由是想报复同学!请问贵校校园暴力是不是非常严重?” “之前黄叶校园暴力有学生跳楼,您一手遮天掩盖过去,李韵为国家赢得国际生物、数学奥赛金牌,其他学校恨不得将她捧手心里,您作为黄叶的校长,居然无视她被校园霸凌?是不是表示在您心中,只有家世好的学生才值得保护呢?” 女记者旧事重提。 李韵获得生物金牌后,记者们神通广大到就差没将她祖宗十八代全查出来,她高一开学时被全校冷暴力的事,记者当然也查出来。 当时李韵不计较,白胖子又上窜下跳的为自已洗白名声,记者就不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现在看李韵身上的伤,记者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突破口。 白胖子浑身瘫软,他忽然觉得自己别说要调任,撸职不说,大概还要掉一层皮。 卷毛非常荣幸的直播了这次别开生面新闻发布会,他的直播间挤进无数学神学霸,一个个科普sci。 “任何搞科研的人都知道sci!在华国,只要能在这本杂志上刊登的作者,基本上都是大佬级别的……” “本人研究生二年级,羡慕嫉妒恨的表示,没有能力在sci上发表论文。” “兄弟,别说你没有能力,你导师也不一定有能力。” “……” 卷毛有点头晕,特意跑去搜索电子版,然后又默默关掉:学渣,看不懂qaq 他泪流满面地说:“对不起大家,我学渣,看不懂英文!” 直播间有人安慰他:“我英语专业的也看不懂,术语太多了,只知道这位叫江河的牛人发明了一种药物,能治心衰!哦,还能延迟心脏衰老——也就是说能延寿……” “还是我来吧!本人,海龟,医学硕士……牛人啊,今天开始,海灵芝肯定涨成天价。” 海灵芝长啥样?为何他们没听说过? </div> </div> 第68节 无数网友开始在网上查海灵芝的图片。 —— 江家人原本喜气洋洋的。 江大伯是最先得到消息,他的脑袋一阵晕眩,他们全家都小心翼翼对待,生怕哪天人没了的最小的孩子,不止制造出无人机,还发明了药物? 听着死对头酸气冲天的话,江大伯心下哈哈大笑,脸上依旧温和儒雅。 政治家都是影帝,内心笑得半死,脸上也不能形于色。 老当益壮的江爷爷不管不顾叉腰大笑,人人都说他们江河是个短命的,这药一出来,小孙子有救了,并且小孙孙还点亮了科技新领域。 江三哥又是高兴又是沮丧,“爷爷,我囤积了一些海灵芝。我这不是见小河全世界收购就想着买一些吗?早知道这玩意这么有用,我就不顾一切多囤积一些。” 江爷爷当下一拐杖过去,恨铁不成钢,“你弟弟的话都不听,要你何用?” 江淮委屈,但不敢反驳。 江爸爸、江妈妈正在国外,视频里江妈妈的眼睛微红。 有这个合成药,她的儿子终于可以长长久久的活着了。 她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将这些年的压抑痛苦不甘全部哭出来。 江爸爸眼角微红,紧紧抱着妻子,显然他也是喜极而泣。 “爸,别打小淮了!这样正好,太多的利益我们吞不下来,还会竖敌。”江大伯拦住老爷子,治心衰也就罢了,主要是能延寿,江家再有权势,都难免会让敌人联合起来发难。 “我打个电话给小河……”江奶奶精神焕发。 江淮马上说:“奶奶,今天小河去医院检查呢。” “那我直接去c市看小河。”江奶奶将手机收起,“我要给小河一个惊喜。” 江爷爷一脸羡慕嫉妒,可他哪都去不了,国家科研项目组正等着他呢。 “奶奶,我陪您去。”江三哥不大放心。 全家流动性最强的就属他,毕竟一台电脑可以跑天下,只要有网的地方,领导都不会太计较,更不用说他要去见的是净网大神。 江奶奶赶紧去收拾东西,尤其是要给小孙孙带的礼物。 她有些甜蜜地苦恼着,听说小孙孙有个喜欢的女孩了,江家第一个板上钉钉的孙媳妇啊,这见面礼应该给啥呢? 就在江家喜气洋洋时,江淮的宅男军团发来连环call。 “老大!事情不好,你快看直播。” 江淮正跟着奶奶收拾行李、准备去见弟弟呢,以为又有什么坏事,直觉不太高兴。 他打开链接,没一会暴跳如雷,大骂一声:“我艹!爷爷,有王八蛋打我们小河!” 看直播的江家人怒气冲天,一个个电话打出去,都恨不得马上飞到c市,将欺负小河的混混们摁死! —— 李妈妈最近没时间上网,基本上时间都花在房地产中介上。 她已经决定买这几年新出的二手房,新房子好是好,可装修完去味都得花上半年,女儿可等不了。 接到医院电话前,李妈妈像挑小猪崽般挑着房子,中介殷勤的接待着,仿佛她是上帝。 她被奉承得眉开眼笑,看着心仪的房子,幻想着女儿在屋子里读书,她看电视,厨房里补汤咕噜咕噜的响着……那是幸福的味道啊。 然而医院的一通电话,让李妈妈直接腿软,整个人差点倒下去。 李妈妈打的奔向医院时,手都在抖。 恍惚中,她总觉得让她心碎到宁可死去的事曾经发生过。 李妈妈让自己冷静下来,医院的护士说得很清楚,女儿被同学救了,现在在抢救的是江河。 小河又救了小韵一次吗?那是个好孩子啊…… 李妈妈双手紧握着,暗暗祈祷,她宁愿将命换给两个孩子,惟愿他们一世安宁。 来到医院,李妈妈问清楚路,终于找到女儿。 “小……小韵?” 李韵才做完全身检查,一直守在加急病房外,怎么都不肯离开,护士只得拿药过来给她涂上。 听到母亲的呼唤声,李韵转过头,受伤的半边脸映入李妈妈的眼帘。 “妈妈!” 李韵惊喜地叫一声,能好好地活着见到母亲,让她差点忍不住哭出来。 李妈妈双眼死死地盯着女儿。 女儿俏生生的站在她面前,依旧鲜活,除了脸上青肿,没有偏体凌伤,没有死不瞑目,没有她怎么努力都合不上她的双眼…… 李妈妈头一偏,软软地倒了下去。 “妈——”李韵尖叫一声。 —— “肿瘤?”李韵不敢相信,“医生,您确定我妈妈得了肿瘤?” “良性的!放心,动个手术就没事。”医生有些怜悯地看向这个多灾多难的小姑娘,直播他也看了,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小姑娘真是流年不利。 李韵很害怕,江河还在急救室没出来,她妈妈也进了医院。 即使是良性的,可不也有动完手术数年后复发然后变成恶性的记录吗? 她一个人孤伶伶地站在那里,只觉得整个世界冷冰冰的,沉沉在压在她心口,差点喘不过气来。 “你妈妈怎么样?” 一道声音响起,李韵下意识地抬头,等看清楚人时,不由惊喜地叫一声:“江三哥!” 李韵站起来,惊喜过后,不免有些拘束,“您来了?辛、辛苦了!” 看他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肯定是从京城赶过来的。 “肿瘤?”江三哥眼睛很尖,已看到她手上的检查单。 “医生说是良性的。”李韵眉目间都是不安,却努力挤出笑容,“江三哥,我对不起江河……” “小河的病又不是你造成的。”江三哥摸摸这个可怜小姑娘的头,“医生说你一直没休息过,不是守着小河,就是守着你母亲,现在我来了,可以将事情交给我的。” 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呢,瘦弱的肩膀就得扛下这么多事。 李韵吸了吸鼻子,压抑住大哭的冲动,“我害怕,江河受伤了……他一直没醒……” “我将京城最好的医生都带过来。”江三哥安慰着弟弟的小女朋友,“别怕,等医生联合会诊出来吧。” 安慰完人,江三哥让人安排好李妈妈的病房,并让小姑娘尽快去休息。 李韵却是摇头,一颗心仿佛被切成两半,担心加急病房里的江河,又牵挂着还在昏迷的母亲。 江三哥实在看不下去,勒令她守在李妈妈的病房里休息。 即便鼻青脸肿都不难看出,她比起病床上的李妈妈更像病人,哪里能熬得住? —— c市因为江河、李韵两人地震了,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然后事情在网上发酵后,引起全国地震。 出了个未成年的天才科学家是多么让国民骄傲的事,结果国民骄傲被人打进医院? 外国的报纸发出的质疑让好多国人脸红:你们华国要是不珍惜,欢迎江河来我们米国,鹅国…… 国安局的人悄然出现在c市调查江河、李韵的案件。 江三哥下面的宅男军团更是将江珊珊的电脑查个底朝天。 事情越查就越让人心惊,只是净网大神的身份泄露,江河就被痛下杀手,为了保护江河,京城发出命令,不顾一切保护江河的安全。 c市上下都默契的将江河的案件定位成“校园暴力”。 结合之前杜安雅造成的黄叶校园霸凌事件,全国上下都掀起反校园暴力的活动。 人们甚至开始游行、示威,要求国家通过《反校园暴力法》。 《未成年法》并不是为了保护未成年罪犯的,人们希望能加大对未成年保护的同时,能加大对未成年犯罪的惩处。 —— 全国最好的心脏病医生能来的都来了,甚至还有好几个中医大拿,全部聚集在医院为江河联合诊治。 主治医生很得意,他之前不顾一切的开车跟在江河后面,这是他一生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算被扣了十二分,驾照重新考十次都划算! 要知道他原本牛是牛,可在这么多医学大拿面前,那就是个小鹌鹑。 现在大拿们都对他和颜悦色,夸他医德高,他面上谦虚,实际上都快飘上天。 “枪伤并不严重,糟糕的是他的心脏,正原因未明的衰竭中。” 主治医生脸色严肃,明明之前检查的时候,情况在好转的。 大拿们暗自点头,这个年轻的医生刚才还有点飘,一谈到本职工作马上冷静稳重下来,后继有人啊。 江三哥很茫然又很害怕,“既然小河之前情况一切良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你确定不是因为枪伤导致的?” “我有八成的把握确定与枪伤无关。”医生蹙着眉,“现在还有个问题,他一直晕迷不醒,我们已经纠正低氧血症了……” 跟着警车一路到医院的马老一直在思索着什么,时不时拿出江河发表的文章看。 医生们被科普了马老的事迹后,默许他加入联合会诊。 马老虽然不是医生,可也从事过医药方面的研究,集思广益很有必要。 众多医生都在讨论着如何治疗江河未知的心脏衰竭症状。 马老认真听着,良久才提出问题:“之前你说江河原因未明,心脏有了极大的好转,你有想过原因吗?” 主治医生一脸苦恼,“当然想过。但我问过江河,他说没吃过很特别的东西。” 他问得详细,基本上江河喝的补汤都考虑进去,可食疗效果也不可能好到这地步。 马老意味深长地将江河写的论文递给主治医生,“我认为你很有必要看看这篇文章。这是江河写的,说是发现一种合成药,能治疗多种心脏病的药……” 听到马老的话,整个会议室轰动起来,所有的医生都迫不及待想一阅。 </div> </div> 第69节 主治医生赶紧让人将文章打印出来。 在场的医生都是精英,除了几个中医,基本都读得懂英文。 几个中医大拿听着主治医生为他们逐字逐句翻译,脸上都露出思索之色。 “我之前就奇怪,江河的心脏在缓慢的恢复,问他吃了什么特殊的东西他没回答,现在想来,应该是他合成的海灵芝素。” 主治医生说着,深觉得自已工作失职,居然被一个孩子瞒过去。 第59章 校霸宠妻日常29 江家能请假的人全都聚集到c市,他们看着玻璃墙内的江河,眉头紧皱,眼睛发红。 江奶奶的眼泪更是没停过。 她的年纪大了,不能太过操劳,然而大家怎么劝她都不肯去休息,江三哥只得让医生随时待命。 江爸爸、江妈妈第二天才回国,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的奔向医院。 江妈妈的眼睛通红,是哭的,也是熬了两夜没睡造成的。 李韵原本以为江家人会责怪她的,她已经做好心里准备,就算被往死里打她都不会有怨言的。 结果江家人并没有怪她,反而安慰她。 江家地位最高的老爷子肯定地对惶惶不安的小丫头说:“若是江河为了自己的命对这种事视而不见,我才最失望,在当一个科学家之前,我更希望他能当个人。” 见识多广的爷爷深深地知道,没有道德观、没有底线的科学家有多可怕。 江奶奶一把将被内疚自责逼得形容憔悴的小姑娘搂到怀里,温柔地说:“好孩子,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我想小河也不愿意看到你这副样子。” 江家男人顶天立地,让他们抛下另一半不顾,只怕半辈子都活在痛苦后悔中。 江妈妈也说不出责怪的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如果她儿子不及时救这小姑娘,结果会发生什么事。她在电话中了解事实真相时,都不寒而栗。 这个社会对女人太过苛刻,被几个男人……后,多的是人责怪女人不检点。 有一个奇葩的国家就这样,女人被虐杀后,大部分国民居然认为男人没错,谁叫女人反抗了,她穿着肯定像只鸡,好女孩不该在晚上出门…… 江妈妈让助理帮忙照顾李妈妈。 她见李韵强打着精神,而且为两边煎熬,她真担心哪天儿子醒了,这小姑娘却倒下。 不过儿子的眼光确实不错,李韵在母亲倒下去后,表现得冷静又果决,没有一味地懦弱无措。 江家的媳妇不需要多高的门楣或多好的学历,但一定要担得起事,在风雨中即使不能如磐石般坚定,也不应该随波逐流。 如果儿子没出事,这两个孩子确实是天作之合。 他们都是安静的性子,能定得下心来,都喜欢科学,喜欢实验室…… 江妈妈长叹口气,紧握住儿子的手。 傻儿子,你再不醒来,你的小女朋友就要累倒了。 因江河和李妈妈同时住院,李韵也是一个病患,暂时不能出院,黄妈便负责给他们送饭。 黄妈带来饭菜,一再劝李妈妈多吃点,省得孩子担心。 “小黄,我担心啊。”李妈妈在女儿面前一副乐观的模样,在朋友兼闺蜜面前却忍不住流泪,“小河一直没醒,小韵失魂落魄的……” 她有预感,江河要是好不了,女儿这辈子怕是毁了。 “你放心,我们夫人请了全世界的名医联合会诊,少爷不会有事的!”黄妈安慰她,“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不要让小韵既担心你又放心不下少爷。” 听到这话,食不下咽的李妈妈赶紧打起精神,努力地让自己多吃点。 她不能倒,女儿需要她,这么要紧的关头,她不能当女儿的拖累。 黄妈松了口气,总算劝好一个。 李韵才让她最担心的,仿佛将吃饭当成任务似的死命塞,明明吃得不少,人却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憔悴下来。 —— 李韵知道自已在做梦,因为江河现在正躺在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 她看着梦中的一幕,眼泪再次流下。 高一的时候她成为江河别墅的常客,经常和他一起学习、刷题,还有一起做实验。刚开始的时候,她总是手忙脚乱,什么都不懂,江河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后来啃完他书房里大部分生物和植物学资料后,她终于能跟上他的想法。 李韵看见自已熟练地记录实验过程,转头问江河:“江河,这个海灵芝究竟有什么用?” “可以治心脏病。”江河随口说。 当时她差点没将手上的记录本摔了,呆呆地看向江河。 “从海灵芝里可以提取一种物质,如果我猜得没错,可以治心脏病。”江河的模样是那样的鲜活,“洋地黄毒苷,毒毛花苷k这些药物对心衰效果太有限了,而且副作用非常明显……” 江河仿佛自言自语地说:“我想找到一种能彻底治疗心衰的药物……哎,你干嘛呆呆地看着我?我就知道又变帅了!罪孽啊,又迷住一个青春少女。” 李韵顾不上他的自恋,着急地抓住他的手,“你的病真的可以治好?” 少年俊美的身影在黑暗中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当然可以……” * “海灵芝……” 李妈妈听到睡在隔壁床的女儿在睡梦中喃喃地说着什么,担心她是在做噩梦,赶紧起身。 “小韵醒醒!”李妈妈轻拍着女儿的脸。 李韵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突然一脸兴奋地抓住她妈妈的手,语无伦次地说:“妈,我想到救江河的办法了,是海灵芝啊!” 可以治心脏病的海灵芝。 李妈妈一头雾水,“哦,你想到办法?什么办法?”女儿该不会是因为江河一直没醒,导致疯了吧? 李韵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同时掀被下床,急切地说:“我去找医生。” 她飞快地穿上鞋,鞋还没有穿稳,人已经跑出去。 李妈妈担心地目送女儿远去的身影。 江河已经晕迷两天,女儿既担心她又放不下江河,醒着还好,一副坚强倔强的模样,睡着的时候眼泪就不受控制了,她真怕她哭瞎。 —— 会议室里,众多医学大拿正在讨论江河的发现。 “文章里省略了合成药物的关键,这是个大问题啊。”主治医生头疼,江河又是昏迷着的,他们也不可能从他嘴巴里问出这个药是怎么制造的。 一群傻子! 马老咳了几声,正想提醒这群人还有一个人知道,就听到门打开的声音。 “我知道海灵芝素的提取跟合成。” 只见李韵站在门口,朝众人说。 马老脸上的表情一松。 好了,不需要提醒人,论文的第二作者自己过来了。 —— “医院里有的是实验室……” 院长满脸堆笑,要是这个药物在他们医院制造出来,他们医院的名声更上一层楼,未来他们医院肯定挤满全世界各地的心脏患者。 李韵欣喜地问:“有米国最新的细胞合成仪吗?机型为mj9800。” 院长只觉得万箭穿心:qaq好吧,他们没有。 江家人一脸赞赏地看着小姑娘。 方才医生联合就诊会议室里,小姑娘在全国的医学大拿面前镇静地将论文隐匿的地方陈述出来,一看就知道她这个第二作者的身份是实打实的,没有掺杂水份。 马老一脸羡慕嫉妒地对江老头说:“你们江家运气特么的好,江河在科研上的能力就不用说了,未来的孙媳妇居然在生物上天份也这么高。” 江家华国首富的名头和财产已经够让人羡慕嫉妒恨,偏偏后代没一个是纨绔,家风果然是最重要的东西。 江爷爷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呵呵,女朋友是小河自已找的,我们家可不像那些势利人家,非要门当户对!我们江家对情投意合和品行比较看重,当然智商高就是意外之喜了。” 江家的家规是,没有什么意外不许离婚! 是以长辈都不插手晚辈的婚姻,所以江小叔快四十,还在海上浪,坚决当浪子,江爷爷江奶奶是安排了一堆相亲没错,可也没强按着江小叔进民政局。 马老想起自已那群不成器的晚辈,女朋友一年一换算漫长,一周一换才叫正常…… 特么的肯定是好日子过多了! 他回去就勒令,将他们的零花钱全停了,分红全部收着!看他们还有没有钱养女人! 看看人家江老头的儿辈孙辈,一个个都是国之栋梁,所以江首富才有底气说大部分财产捐出去,你让其他豪门试试,底下的晚辈不喝西北风饿死才怪。 这时,得意的江老头又说:“我说马老头,我未来的孙媳妇要去做实验,你就对海灵芝素的提取合成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马老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想给你孙媳妇找外援就直说,整得好像我上赶着似的。” 江爷爷故作神秘地说:“马老头,我二儿子二儿媳明面上不会给小河留下太多金钱,因为他们将金钱全变成他需要的各种仪器……据我所知,小河私人实验室里的仪器花费就不止百亿。” 马老头呼吸停了一瞬。 百亿?!!! 万恶的有钱人!可特么的他真好奇了,这私人实验室得豪华成什么样啊。 马老马上走过去对小姑娘说:“李韵同学,需要助手吗?” “您好。”李韵盯着他看了会,然后有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您有些眼熟,请问您是?” 马老调皮地眨眨眼,“我姓马。” “啊啊啊……”李韵土拔鼠尖叫,她看过的好几本研究生生物系教科书的作者在她眼前,还活生生的。 李韵一脸崇拜地说:“我是你的粉丝!马教授,太高兴能见到您了。” 马老得意,他就知道凡是热爱生物的都有他的粉丝。 </div> </div> 第70节 —— 来到江河的别墅,李韵熟门熟路地带着众人去地下实验室。 她熟练地摁着密码,对上江家众人的眼神,不禁有些尴尬,徒劳地解释:“其实江河做很多实验都需要助手,比如说之前他做了个无人……咳,会飞的玩具飞机……” 江家人顿时虎视眈眈,原来炸大楼你也有份! 李韵浑然不觉自已已经掉了马甲,委婉地说:“总之,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实验,我做手工比较巧。” 哦…… 不用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 江家人心里暗忖。 江三哥一抹脸,哀伤地看向江爷爷。 本以为小弟的女朋友是个靠谱的萌妹子,结果还是被小河这个熊孩子带歪了。 他们两个都是科研大佬,将来是不是一言不合,就制造炸弹到处炸炸炸?!! 说不定哪天小弟要杀人,李韵为他整颗导弹出来?科学家的爱情特么的危险系数太高了。 江爷爷板着脸瞪他,意思很明显:以后你多背一个锅而已,有啥大不了! 江三哥无比后悔自已干嘛赶着出生,要是他是最小的多好,现在背锅侠就是小河了。 他伤心地看着爷爷,黑锅这么多这么重,他都快被压垮,爷爷您良心不会痛吗? 江爷爷当做没看到,打量着这个花费巨资打造的实验室,怪不得小河不乐意回京城呢,有这个宝贝实验室在,他也不想离开。 李韵一边带人到地下三楼,一边歉意地说:“抱歉,地下二楼涉及江河的隐私,所以不好带领你们去看,如果你们有这个想法,等他醒来后向他提要求吧。” 江河最近活动的范围以二楼为主,很多东西来不及收拾,不像地下三楼已经收拾过。 江河的保密意识很好,每个实验室铁将军把门不说,密码指纹声纹虹膜验证一个都不能少,里面的秘密除非主人愿意,谁都别想偷窥。 虽然江河给了她权限,也没有禁止她去翻看其他实验室里的东西,但李韵有自知之明,除了能帮得上忙的实验,如非必要,她不会去乱闯乱看。 当看到实验室里的各种设备,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叹出声。 只要是学生物的,就没有不喜欢这个实验室的。 马老的眼睛都瞪凸出来,对江家的财大气粗有了新的体会。 这米国最新的细胞合成仪,国家生命与生物学院也才一台啊,所有人都乖巧排队等待使用,这儿居然有一台! 还是处于闲置状态? 马老心很塞,他活生生的感受到了贫富差距带来的痛苦。 啊啊啊……不止细胞合成仪,这台红外线分析仪也是最新的,好想要! 这是所有学生物的人梦寐以求的实验室啊! 马老现在只有一个冲动,不知他辞掉国家生命生物学院的工作来江家应聘,江家要不要? 他可以不要薪水,只要这个实验室天天给他使用就可以了。 “这里安保怎么样啊?”马老实在不放心,这些宝贝损失一台他都得心脏病发,这别墅区还有其他住户,怎么看都觉得安保有待加强。 李韵没有回答这问题,她随手在隐秘的地方按下一个按键。 下一秒,无数机械蚊子苍蝇蟑螂铺天盖地地扑过来,以密集恐怖患者看了绝对会犯病的数量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 江三哥现在就觉得恶心想吐。 小河这是啥毛病?全部是令人恨不得灭之而后快的虫子,他就不能弄些看起来没那么恶心的玩意吗? “带毒的,带电的,带暗器的……应有尽有,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李韵手一挥,昆虫大军迅速退去,地板依旧光亮得可以反光。 江爷爷和江三哥互视一眼,想到由小河制造、可以充当炸弹的无人机,当下对这些机械昆虫的杀伤力再无半点疑问。 “李韵同学——咳,爷爷我对这些昆虫还是挺感兴趣的,你留点给我拆来玩玩?”江爷爷对生物实验没兴趣,他只对物理感兴趣。 李韵想了想,又召出一部分比较安全的东西给江爷爷研究。 江河说过,江爷爷研究的是航天重器,对机械化的东西都有兴趣。 江爷爷兴致勃勃的研究手上的机械老鼠和机械菜花蛇。 江三哥也情不自禁的拿起来研究,造型也就罢了,小河想法挺特殊的,这些小玩意身上还装载程序,有初级的智能,能判断一些情况并自我调节攻击方式跟力度。 马老只喜欢活的老鼠和蛇,对机械的玩意同样不感兴趣,便催促李韵:“李韵同学,我们开始实验吧。” 李韵赶紧道:“好的,我先取海灵芝。” 她现在十分庆幸深海模拟箱里有好几朵海灵芝。 当下马老全副精力都集中到这神奇的深海植物上,“这就是海灵芝?真漂亮。” 李韵细心地处理着海灵芝,一边说道:“药物的提取跟合成至少要三天,这三天我需要盯着细胞合成仪,以调整实验方向……马教授,海灵芝素的萃取可能得麻烦您。” 马老一直盯着李韵的手法,暗自点头,细心又耐心,是个好苗子。 不好意思,江老头,你的孙媳妇我也要预订了! —— 李韵已经连续三十个小时没睡,被看不下去的马老强迫着睡了两小时,然而即使在梦中她也是不安的。 “呜呜呜……江河……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李韵边睡边哭,眼泪将枕头打湿。 她在睡梦中哭泣不止,却不知道自己床前飘着她最挂念的人的魂体。 “宿主,看来女主很喜欢你呢。”系统对伸出手想为李韵擦去眼泪的透明魂体说。 江河擦了会儿,发现没能擦去,顿时没好气地说:“系统,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到身体里?”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都能听得出尴尬,“等女主制造好药物,你再顺理成章苏醒比较有说服力。” 江河杀气腾腾地瞪向系统,“我说系统,需要你的时候你是老消失,要你何用!” 系统很是心虚,强辩道:“我先前去帮朋友的忙,稳定一个接近崩溃的世界,那边的情况很危险……作为歉礼,送你一个‘回溯造梦仪’,可用三次。” 江河拿着那比指甲大不了多少的玩意,怀疑它真有用,“怎么用?” “比如说你可以选定一个人,让她一直做噩梦或美梦。” 江河毫不客气的将礼物收下,然后坐在床边,看着李韵流泪的脸发呆。 “我说你别哭了,脸还没消肿呢,丑得很。”他小声嘀咕着,再次伸手为她拭泪,结果手依旧碰不到实体。 系统十分好奇,“宿主,你对女主又不是没感情,干嘛一直假装不知道?” 江河沉默会儿,方才说:“她还没成年呢,我担心她将来会后悔。”他可以为她铺就一条金色的康庄大道,保驾护航,但她的感情是他不敢接受的。 李韵还小,未来有无数的可能性,将来或许会遇上喜欢的人…… 他担心她现在作出的决定会伤害到未来的她。 所以他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心智足够成熟后,如果她还心仪他,到时他会接受她的爱情。 只有时间才会酿出最美的酒,他耐心的守着,寄望时间的慷慨。 这又何尝不是爱。 系统不懂这种复杂的感情,见他这样子,赶紧溜了。 它得回去数一数先前帮忙稳定一个世界的收获,这才是让它最感兴趣的。 —— 李韵连续三天都没去医院,只和母亲视频几分钟就下线。 三天后,她将药交给江三哥,然后像是放下一桩心事,软软地倒下去。 江三哥吓得赶紧将她往医院里送。 医生诊断结果是过度疲劳,并为她挂上葡萄糖。 葡萄糖里开了有助睡眠的药物,院长还亲自来过来检查她的情况,并贴心地将她和李妈妈安排在一个病房。医生对这小姑娘谨慎对待,耐心地对焦虑的李妈妈解释,她只是累了,睡着了。 “睡着了也好,她都几天没好好睡了。”李妈妈怜惜地摸着女儿差不多消肿的脸,看女儿脸上的舒缓之色,难道小河的药她制造出来了? 李妈妈被院长科普后,才知道女儿和江河做了多伟大的事,她真的没想到才高中的女儿居然可以在世界殿堂级科学刊物上发表论文。 当院长一脸期待地问她是怎样将孩子教得这么优秀时,她能怎么回答? 初中的时候,女儿也很优秀,可也在正常学生范围内,但遇上江河后一路开挂了?有大佬带她装逼带她飞? —— “心衰正在好转。”主治医生脸上都是惊喜,“不出什么意外,他很快就会醒。” 全国各地到来的心脏病专家们也很高兴,“这药太神奇了!如果一切如实验所示,心衰这样的毛病服药最多三个月,就有明显好转……这将是全世界心脏病患者的福音!” 江家人喜极而泣,这真是个好消息。 唯一让他们不赞同的是,江河制造的药用在自己身上,将自己当成实验小白鼠。 “等小河醒后,得骂骂他才成。”江爷爷还心有余悸,“这不经过检验的药怎能直接用在自已身上呢?” 江奶奶不高兴地瞪老伴一眼,“小河要不是偷偷服用自已发明的药,我们早就看不到他了。” 两年前,医生就对小河的身体下了最终通牒,她还以为自已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目前检查的结果都是好的。”主治医生舒了口气,“最多半年,他就能恢复到和正常人差不多。”主治医生经盘算着如何借交情和江河要好处,他本来就是心脏方面的专家,每回看到病人死去,满满都是无奈痛惜。 来自全国的心脏病专家们也各有自己的盘算,一定要争取成为江河的主治医生,至少得跟踪他的情况才行,没有比他更佳的观察对象。 “我说你们别高兴得太早。”江三哥朝他们泼冷水,“海灵芝数量是有限的。” 在场所有的人都僵住,这可是个大问题。 就像他们知道米国有些特别好的药物,对癌症治疗效果很好,可好多人买不起。 被命名为深海灵芝,想像得到获取的难度,而且它还有一个用处是延年益寿,这不是说以后穷人只能望洋兴叹? </div> </div> 第71节 第60章 校霸宠妻日常完 李韵感觉从来没睡那么舒服过,以至于她睁开眼睛时还有些懵懂。 “醒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她的心弦微颤,身体僵硬地躺在那儿,甚至不敢转头,生怕这声音只是她的幻觉。 这时,依旧俊美的少年带着熟悉的、让人想揍的腔调说:“再睡下去就成睡丑女了。” “江河!” 李韵瞬间跳起来,张牙舞爪地扑过去,一把掐住坐在床前的少年的脸。 “痛!”江河眯着眼,嘴里叫着痛,身体却非常诚实地没有躲开,眼睛蕴着笑意,“我得罪你了?” 李韵没有说话,双眼看着这张俊美无瑕的脸,一只手在那脸上掐来掐去。 仿佛终于确认眼前的人是鲜活的,而不是她的幻觉,她终于放下手,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是真的!不是梦?” 江河一脸不悦地说:“要掐就掐自已……呃?” 他的声音顿住,因为床上的少女已经扑到他怀里,然后搂着他,痛痛快快地哭起来。 江河有些手忙脚乱,赶紧哄道:“我没怪你啊,你想掐就掐,最多我不喊疼……我说你别哭了……我爷爷奶奶会打死我的,外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你欺负我。”李韵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来,“我那么害怕,怎么叫你都不醒……我以为你要死了……” 江河再次骂系统垃圾,李韵差点被几个男那啥,还被打得鼻青脸肿,正是内心恐惧需要心理安慰的时候,结果他倒下了,给她来个雪上加霜,接着是李妈妈也跟着倒下…… 天崩地裂也不过如此。 李韵只能先将自已的恐惧害怕全部掩盖下来,冷静又果决的处理母亲的事,然后沉下心制造药物给几乎被医生判了死刑的他服用…… 大男人都不一定能处理得好,她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将所有的压力扛下来。 她的内心比他想象的还要成熟,他凭什么认为她现在作出的决定是幼稚的,将来一定会后悔? 江河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李韵哭得稀里哗啦的,等她哭够了,终于发现自己的行为不妥。 她尴尬地僵硬在他怀里。 她的脸现在一定很丑,如果抬头,江河一定会看到…… 之前她照过镜子,脸好像还没有消肿?不仅像个发面馒头,还涂上黄黄绿绿的药? 李韵死死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抬头是不可能抬头的,等她想到办法掩住脸,到卫生间清理过再说。 她低着头问:“你的伤没事吧。” 江河像以往那般摸摸她的头,轻笑道:“没事了!医生说我心脏正在恢复,半年后大概就和正常人差不多。伤口也没事,那子弹有黄毛缓冲卡表皮上而已,现在差不多好了。” 李韵尴尬的感受到江河摸她头发的手,她好像一直没洗头?他有没有闻到臭味? 呜呜呜,她现在急切的需要蒙面的面罩,要连头那种! 这时,她又听到江河说:“虽然说现在不大合适,但我以为自已要死的时候,挺后悔的……” 李韵的心砰砰直跳,她的耳朵竖起来。 她有预感自已一直最想要的礼物,仿佛天上的星星般昂贵的礼物,终于要拿到手。 她近乎屏息地等待着。 少年悦耳的声音说:“你要不要当我女朋友?” 李韵的脑袋一阵晕眩。 她终于将星星抓在手里,这是她十七年的人生中最珍贵的礼物。 江河打量着她颤抖的手,开始自卖自夸,“我长相好,智商高,心地善良,温柔体贴,风度翩翩,谦谦君子……家世也不错,我爸妈都喜欢你,将来婆媳之间没有矛盾……” 李韵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带着羞意,“又不是做广告,不需要过度包装……” 温柔善良,风度翩翩,谦谦君子啥的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从来不自吹自擂,我只说实话。”江河不干,想将她的头抬起来看她的脸,结果是那颗头越发往她怀里钻。 他心里了然,随即闷笑,这就叫口是心非,明明一举一动都在说“我喜欢你”。 李韵的脸快烧起来,“当你女朋友也不是不可以……以后你不许跟我抢小兔子、玫瑰还有菊花苹果……” 江河痛快答应,大不了让三哥多削几个,这都不是事! —— 李韵晕陶陶的,傻笑着走向卫生间,等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随即尖叫出声。 呜呜呜,她不活了…… 头发油得仿佛几年没洗,都打结了,脸上虽然已经消肿,但依旧涂着黄黄绿绿的药物,像个绿巨人!还有两三天没洗澡,身上散发出“熏人”的味道…… 这镜子里的丑八怪是谁? 刚去检查回来的李妈妈被卫生间传出来的尖叫声吓了一跳,慌忙问道:“小韵,怎么了?你没事吧?” 李韵担心吓着母亲,赶紧从卫生间出来,“妈,我没事!” 李妈妈察看她,发现女儿真没事,终于拍拍小心脏,嗔怪道:“没事喊那么大声干嘛?” “我只是被自已现在的样子丑到。”李韵欲哭无泪,忍不住扯着头发说,“妈,我都好几天没洗头洗澡了,有我的衣服吗?” 小姑娘就是讲究! 李妈妈念叨着给她找衣服,“小韵啊,你这次真是快吓死妈妈了!医生说你只是疲劳过度兼营养不良……等妈妈出院,天天给你熬补汤才行。还有小河也遭了大罪,我和小黄已经商量好未来一个月的补汤单子,保证将你们养得油光水滑的……” 李韵苦着脸,又是补汤啊。 不过…… 她随即高兴起来,嘿嘿,有江河在呢!男朋友是做什么的?男朋友就要护在她面前冲锋陷阵的,区区一个补汤应该不在话下吧。 李韵看着卫生间的镜子傻笑。 江河是她男朋友了呢!以后他们可以一起上课,一起做作业,一起参加比赛,一起吃饭,一起喝补汤…… 未来还有很多一起做的事情…… 李妈妈看着女儿哼着歌儿从卫生间出来,脸上也不由得带上微笑。 真好啊,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那些臆想中的可怕的事情没有发生,女儿好好的,江河也好好的,终于雨过天晴。 不久后,黄妈也来到医院。 “小韵你醒了?”黄妈一脸带笑,拎着保温瓶过来,“快来喝点补汤,我熬了几个小时呢。” 李妈妈一脸感激,“小黄啊,真是太感谢你了,你天天给咱们送饭,我都不知该说啥。” 黄妈捂着嘴笑,“咱们什么关系啊?你不用这么见外!再说了,以后咱们说不定是一家人呢。” 然而李妈妈却华丽丽的误会了,一脸感动地看着黄妈。 黄妈教她化妆,教她怎样穿衣打扮,教她补汤的食材搭配,西餐礼仪……原来一切都是因为她将她当姐妹啊! “咱们结拜做干亲吧!”李妈妈握住黄妈的手,一脸坚定,“以后你就是我妹妹!” 黄妈一脸糊涂地看她,怎么突然跳到“桃园结拜”的频道? 李妈妈见她没反应,顿时有些尴尬,“呃?不是说以后咱们一家人?” 黄妈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一脸好笑,忙说:“我的意思不是这个……”突然,黄妈闭嘴,她记得李妈妈好像挺反对女儿早恋的? 机智的黄妈马上反握住李妈妈的手,“我也觉得咱们结拜是个好主意。” 有亲戚的情份在,努力说服李妈妈,让她接受少爷跟李韵的感情就容易多了。 李妈妈顿时精神大好,转头满面堆笑地对女儿说:“小韵啊,以后你要喊姨妈啦。” 李韵傻傻地看着这一幕,怎么才一会儿,她妈妈就和黄妈就要结拜了? 她很快就想起江河告诉她的,关于黄妈的生平履历。 黄妈十八岁时就生下儿子,毅然抱着孩子、拖着病弱的丈夫离开农村谋生。当时只做得一手家常菜,没什么学历的她进入江家后,非常有上进心地抽出时间学习西方菜肴、西方餐桌礼仪,甚至如何穿衣打扮,努力让自己不丢江家的脸…… 黄妈一生摸爬打滚不失本心,温柔体贴,乐观向上,如果她妈妈有这样的妹妹,她有这样的姨妈…… “黄妈……不对,姨妈您愿意吗?”李韵眼睛发亮地看着她。 黄妈想,好吧,这连姨妈都叫上,她不用问李韵的意思,这孩子明显也是乐意的! 当下黄妈摸了摸全身,发现十分失策,她今天没戴半件首饰,只得拿出一张银行卡,十分壕地说:“小韵给你,这是改口费!” 李韵:“……” 刚新认了个姨妈,却没想到姨妈是个土豪,喜欢用银行卡砸人。 李韵实在推不掉,只好接住姨妈给的银行卡。她偷偷地查了查卡上的钱,幸好才几万块,下回姨妈生日,她买个礼物回送就好。 江河也觉得是件好事,黄妈照顾他十多年,早当半个家人看待。 最重要的是,他将李韵拐跑了,一直以女儿为重心的李妈妈说不定会很孤单,多一个亲人分散她的心思,省得成天盯着他们谈恋爱。 李韵不知道江河的心情,她正对着新上任的男朋友唠叨:“我明天回校,姨妈带来的补汤,你要多喝点。” 江河也不甘示弱,叮嘱小女朋友:“记得多看书,物理竞赛差不多要开始。” 李韵耳根微红,“那、那我先走了。” 嘴上说着要走,然而双脚却没动。她心想,不是说关系确定了吗?怎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还是和之前差不多…… 江河叹口气,靠近她的脸,正想亲下去,门砰的一声打开。 不识相的江三哥跳出来,高高兴兴地说:“小河,我和你说……呃,当我不存在,你们继续哈~~” 门又砰的一声关上。 李韵羞得恨不得躲起来,竟然被看人看见了,还有对方还是男朋友的兄长。 果然确定关系就算了,想再亲密点还是等长大再说,不然她没法理直气壮。 —— </div> </div> 第72节 李韵才回学校,宁珍就冲过来,抱着她直哭。 黄叶的学生对着她指指点点,羡慕的,鄙视的,漠视的……什么目光都有。 李韵的反应很平静,决定回校时,她就有心理准备,面对世人各种异样的眼神。 幸好一班的同学始终站在她身后,像恶犬似的谁说她坏话当下怼回去,怼不回去就偷偷发短信给江河。 大魔王可是说了,谁对他女朋友无礼,等他回校后全部折腾回去。 宁珍哭完后,关心李韵的身体,又关心江大魔王的身体,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对了,李韵,你看到江河家人了吗?”宁珍有些激动,这都见父母,速度得有多快啊。 李韵赧然,“看到了。” 江家大部分人她都看到,包括匆忙来看上一眼后就得赶回去的江大伯、江小叔。 “他们怎样?”宁珍有些忧虑,这门不当户不对的…… “他们人都很好。” 李韵有些不好意思,江奶奶送她的手镯实在太昂贵,她现在出门都不放心。 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掺假,宁珍终于放下心,心里感叹,她就知道李韵是个有运道的,现实板的麻雀变凤凰啊…… 不对,李韵有能耐在sci上发表论文,她本身就是凤凰。 江家老太爷是个科学家,江河未来的目标同样走科研之路,李韵没什么意外也一样,这两人相配得很。 李韵有时间上网后,才发现自已多出名。 小混混们全进监狱蹲着,江珊珊的死还没暴露出来,据说为了不引起更大的风波。 当她看到校门口的记者时,暗自倒吸口冷气,这阵势真可怕! 正规的记者也就罢了,他们只想采访天才少女是怎么成才的,问题是还有想博新闻的狗仔,竟然问她被强时的想法…… 对江家,那些狗仔不敢惹,但李韵没钱没权的,就成了他们眼中的软柿子。 李韵心里恼怒,但也知道和他们生气掉份儿,只好埋头学习。 只有学习让我快乐! 李韵气势汹汹的拎着学习资料冲向医院。 哼,她可是有男朋友、有智商、有前途的女人,让海浪来得更汹涌些吧!她一点也不惧! —— 李韵和江河的恋情,李妈妈还是知道了。 结果她一脸平静。 江河妈妈离开前,特地过去看她。 那真是个优雅漂亮的女人,看着冷淡,但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江河救了自己女儿,她心里感激,但又无比愧疚。 当时江妈妈解释说,江河是为了喜欢的人才拼命时,李妈妈顿时呆住,等她反应过来后,却没有拆散两人的念头。 她之前就有预感,果然女儿真的是和江河谈恋爱。 就是他们的恋爱方式励志了点,以学习为主题。 虽然那孩子之前身体不好,可李妈妈心知一个女人能遇上为自己拼命的男人的机率有多小。 少女情怀总是诗!只要不耽误学习,未来有无数可能性,她又何必一定要阻碍女儿的成长? 黄妈拍拍新认的干姐姐的手,劝慰道:“这并不是说年轻时谈的恋爱就不靠谱,咱们农村人结婚早,你看我未满十八岁就嫁孩子他爸,一直恩恩爱爱的,他去世得早……所以有时我特别庆幸我们相爱早,不然在一起的时光更少。” 说到最后,她由衷地感慨。 黄妈继续举例子:“我儿子你也见过了,他大学刚毕业就和同校的儿媳妇结婚,在很多人眼里,也是早婚早育,觉得他想不开……但他们就是觉得很幸福,还有了小胖妞。” “所以说好男人要抓紧啊。”黄妈意味深长地拍着李妈妈的手,“小韵今年十七,谈几年恋爱,大学一毕业你说不定就当上外婆……” 李妈妈可耻的心动了,像小胖妞一样可爱的宝宝喊她外婆,人生不能有比这更美好的事。 好像江家上下都对女儿挺满意的,尤其是科学家的江爷爷。 而且女儿也不是身无分文的贫家女,江家说了,江河那篇论文,女儿是第二作者,药物专利一通过,女儿也是个富婆。 李家没根基,女儿将来肯定走科研之路,如果还有专利,就和三岁的娃娃抱着金砖走在市集上差不多。 有江家作后台事情就不一样,谁敢在江家头上动土! 李妈妈于是默认江河李韵的恋情。 江家家风严谨,仿佛给她一颗定心丸,另外李妈妈对江河的人品也有信心,李韵如果和他在一起,一定不会差的。 —— 李韵被新认的姨妈提溜到江家别墅住下,她家小区到处都是狗仔,实在不安全。 再说了,李妈妈现在住院,她也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在家。 李妈妈的身体保养得好,手术很快就安排好。 李韵有些紧张,李妈妈本人倒是非常平静。 紧张的李韵还要故作不紧张地安慰母亲,一个劲儿地说:“妈,您别紧张,我以后一定研发能治肿瘤的药。” 李妈妈无奈地看傻女儿一眼,“我紧张啥?紧张的是你,医生都说了不是什么大手术。” 李韵傻笑一声,跑到江河病房找安慰。 江河处理紧张的方法一向简单粗暴,作业做了吗?没做赶紧麻溜地去刷题! 李韵:“……” 别人谈恋爱是你侬我侬,电影院游乐场;而我谈恋爱就是语数英物化生? 江河又抛出一个万恶的金钱诱惑:“不想拿奖学金了?” 好叭,不能对不起钱! 少女专心致志的学习,侧脸无比美好。 江河微笑,谈恋爱是为了未来更美好,不是变得更差,他们都不是恋爱脑。 李妈妈旁观几次后,终于安心下来,不耽搁学习就好。 期间,医院将他们制造出来的药物用在一个紧急病人身上,病人转危为安,院长高兴坏了,但一想到海灵芝的数量,又让人高兴不起来。 医学圈子也跟着轰动,全世界的心脏病人都将注意力转到c市。 李韵悲伤地发现,采访的记者又多起来,她每天进学校大门都得保安出来接。 没办法,她只好向学校请假。 白胖子校长已经下台,副校长暂管黄叶,对于这个强势地将白胖子搞下台的引子,副校长自然不敢怠慢。 其实黄叶也希望她请假,记者天天窝在校门口实在太烦人。 李韵拿着竞赛题找江河一起刷,黄叶的科任老师对两个好苗子非常看重,一下班就自愿过来为两人补课。 经常出入医院的,除了黄叶的生物老师,还有各地高校的生物教授。他们在江河稍微恢复后开始上门,都经历了怀疑——惊讶——敬佩——求贤若渴的过程。 生物界的爱因斯坦,一定得将他拿下! 各所高校为江河破例,各种提前招生,各种优惠全部出炉,连国外知名大学都不断通过各种手段和江河递话。 “我要参加高考!”江河一本正经地说,“不经历高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原主对考试十分怨念,逢考必倒是他乐意的吗?他比谁都想参加考试证明自已的能力。 江河家人都无所谓,医生说了,按现在的情形,江河最多一年就跟正常人差不多,他喜欢咋样都行。 惋惜的各大名校生物教授只得视线转向第二作者。 哟,好苗子啊,所看的书的难度绝对超本科水平!一定要将她拿下! 哪知第二作者也同样摇头,“我也要参加高考。” “为了人生完整?”京城大学的生物教授倒不生气,天才都有些脾气的,笑着询问。 李韵握拳:“为了奖学金!” 她在心里盘算着,嘴上叨念:“高考状元一百万奖金,榜眼五十万!高二高三是竞赛的丰收期,现在就进大学,我得亏多少钱啊。” 众人:“……”这真是清新脱俗的理由,没办法反驳! 知道女儿要参加高考的理由后,李妈妈忍不住说:“小韵,妈的酱饼店要开分店,我们家不缺钱,保送其实是条很好的出路。” 她实在心疼天天看书刷题到深夜的女儿。 李韵摇头,“我想参加高考,并不止为了钱。”即使在sci上发表了论文,可高考状元在华国人心目中的地位还是不一样的。 李韵偷偷看江河一眼,如果她高考成绩好,别人也不会说她高攀江家了吧。 虽然她不自卑,可有些话听多了还是很刺耳的。 她要努力地证明自己,想和江河一起并肩前行。 —— 手术很成功,再过几天李妈妈就能出院。 江河也想出院。 跑来医院想和他偶遇的名校招生办、心脏病人家属,还有崇拜学神的崇拜者们纷纷过来探望……让他实在是烦不胜烦。 于是江河强烈要求回家,他和医生保证会按时过来检查。 出院那天,李韵和江三哥都过来接他,两人脸上的笑容比蓝天白云还要明媚干净。 时间不紧不慢地过去。 当李韵和江河出现在物理化学竞赛场的时候,被所有人当国宝围观。 所有参赛者的眼神都是谴责的,满级大佬虐小萌新,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我说你们这算是用屠龙刀打蚊子了吧?”一个黄叶生开玩笑地说。 江河一脸谦逊,“哪里,我们生物数学好,不代表其他科也好。” 其他学校的学生深以为然,只有黄叶学生心里呵呵,你们都不看c市统考的成绩吗? </div> </div> 第73节 等他们去参加联赛的时候,几乎所有参赛学生都对江河李韵怒目而视,特么的初赛时咱们还真信了你们的邪! 是谁说“我们生物数学好,不代表其他科也好”?这分明就是骗人的! 李韵厚着脸皮装作没看见,反正奖金才是真实的。 黄叶换了新校长,是个面冷心热的,他来没多久就将黄叶上下都征服,现在黄叶的校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 李韵最满意的除了校风转正外,还有奖学金。 她就说嘛,之前的白胖子肯定贪污了,不然换个校长以后,奖学金怎么一下子提高了? 江河看她一脸财迷的样子,笑着说:“现在黄叶正严打校园暴力,之前有过暴力行为的人都不好过。” 方校长是个眼中揉不得沙子,一个部队出身、三观无比正的中年人。 黄叶在他的带领下会得到新生,尤其是有了他和李韵当标杆之后。 “我喜欢现在的黄叶。”李韵一脸憧憬,“将来我要取得更大的话语权,然后成为反校园暴力的先锋!” 江河轻笑,“我也有此意。”做些有意义的事,才不枉费此生。 “明年肯定有很多成绩好的学生来黄叶,毕竟有我这个读书发财致富的先例在。”李韵开玩笑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布满笑意,“成绩好的学生多了,升学率就高,反过来就有更多好学生报名加入黄叶,我想有一天,黄叶会变成很多家长心目中的好学校。” —— 李妈妈出院后,很多以前见面抬高下巴的邻居纷纷厚着脸皮上门取经,想听她谈怎么教育孩子。 邻居简直羡慕坏了。 这都什么福气,女儿才高中就可以养家,他们大学毕业还在家啃老的儿子/女儿怎么这么碍眼呢? 李妈妈现在走到哪都有人打招呼,她的新店和新房子很快下来,中介的老板在听她吹嘘了一通教育经后,直接以最快的速度给她找到心仪的房子和店面。 李韵看着新房子,暗自咂舌。 她妈妈可真有魄力,一买就是四房两厅的大房子。 不过……家里的存款肯定花光了,她得更努力学习才行。 李妈妈十分满意地看着写在女儿名下的大房子,虽然江家有钱有势,可她还是想让他们知道,她家也是有家底的,并是不上赶着的。 “再过几年妈给你买别墅!”李妈妈神采飞扬,“现在店里好多客人想买妈妈做的面酱,你表舅灵机一动开了个网站,生意特好,好多回头客,销售额都快比店子还多……妈估算着过几年就可以买别墅。” 有钱身板子就是硬! 通过黄妈的牵线搭桥,李妈妈和江河妈妈也熟悉了,偶尔江妈妈会打电话给她,各自吹嘘一番自己孩子。 江妈妈是个女强人,累了就听听这些人间烟火,她也觉得不可思议,两人身份地位相差挺大的,但居然还能聊得来?! —— 随着李韵拿下物理、化学联赛,已经没人怀疑她sci第二作者的身份,大家都默认她和江河这对高智商学霸情侣,生来就是虐他们的。 李韵顺利拿下最高奖学金,被新校长叫去演讲。 看着短短时间校风就大变的黄叶,李韵笑着上了演讲台。 她是穷人,没钱没势,处于黄叶底层,可她还是用自己的努力闯出一条康庄大道。 “我今天想和大家说说校园暴力……” 她演讲的视频被人录下来发到网上,她成为黄叶的校园女神,和全国的学生的偶像,不少人到她微博打卡。 “今天女神还在反校园暴力吗?” “反校园暴力打卡 1!” “正能量女神!” “……” 江河搞定海灵芝合成素的专利后,向外宣布人工种植海灵芝成功的消息,努力将新药的价格降下来。 无数挥舞着支票上门求合作的药厂气疯了,有钱都不赚,脑子有毛病吗! 然而外界却是一片赞扬之声,争当临床实验志愿者的病人排成长龙,兴奋又焦急地等待着好消息。 天才少年都痊愈了,他们肯定也可以。 然后李韵发现自己又被拉壮丁去干活,江河告诉她,他打算研究治癌症的药。 虽然治好了,但一直担心母亲复发的李韵自然义不容辞。 只是忙碌之余,他们也是有许多烦恼的。 “班主任又在抱怨。”李韵叹气,“他担心咱们高考拿不到状元。” “我们一放学就走人,他可有意见了。” “新学期开始,咱们黄叶来了好多为奖学金而来的新生,他们老是有意无意的来我们教室面前晃,将我当大熊猫看呢。” 一个带着凉意的吻落了下来,阻止了李韵的碎碎念。 李韵:“……”发生什么事?我在哪里?做了什么? 这个法子好,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 江河十分满意地看着变得又软又乖的李韵,继续加深这个吻。 —— 多年后,网络再次因为男神女神结婚的消息大爆炸。 “得了诺贝尔奖的夫妻强强联合了。” “呜,男神好帅,女神好可爱……” “他们发明的抗癌药真是超有效,感谢他们救了我父亲,百年好合!” “感谢他们长年支持的反校园暴力活动,如果不是有他们的帮助,我女儿就被校园暴力毁了。” “要一直幸福哈!” “我在想他们的孩子智商究竟有多高。” “还不如想想他们的孩子的颜值有多高。” …… 江河摸着老婆的肚子,安慰因怀孕疑神疑鬼的李韵。 “放心,就算宝宝很笨我也不在乎的,你看我不是早就习惯你了吗?”江河举例证明。 李韵哇的一声哭出来,“我就知道你嫌弃我智商不高!” 江老太爷拿着拐杖气势汹汹的奔过来,毫不客气的打过去:“有你这样当爸爸的吗?臭小子!” 有重孙子了,孙子就可以丢过墙。 江河委屈,爷爷果然靠不住。 晚上,李韵看着他手上的印子,心疼得又掉眼泪。 她捧着江河的手,眼眶又红了,“对不起,我也不知怎么回事,老是想哭,然后又想发脾气。” 江河心疼地搂着她,“不是你的错,一定是宝宝的问题!我怀疑咱们宝宝是个情绪过于丰富的孩子。” 李韵发愁,“那怎么办?太过情绪化当不了一个优秀的科学家。” “可以当演员。”江河不以为然,一锤定音,“搞笑艺人是条很好的出路。” 宝宝未来出路没问题,李韵的肚子又饿了,她努力用楚楚可怜的目光看向江河。 “这回想吃什么?”江河认命,自从老婆怀孕,他就变成家庭煮夫。 “煎饼,要加多多的酱。”李韵摸摸肚子,“宝宝是个大馋鬼,妈妈真的好无奈哦。” 呵呵,江河翻白眼,爸爸才是真的好无奈! —— 杜安雅看着窗外的天空,她被判了十年,终于快熬到头。 她迫不及待想出去。 十年熬干她的眼泪,也熬尽她的感情,以前一提到陆耀军她就心如刀割,然而现在她已经想不起他。 已经出狱、在其他地方生活的母亲上个月来探监,告诉她现在陆耀军的日子过得很惨。 京城陆家也同样破产,他沦为普通的上班族,每天劳劳碌碌。 杜安雅看着母亲拍的陆耀军近照,她有些怀疑年轻时是不是滤镜太重,这明明是个有肚腩和饱受发际线之苦的油腻男。 从那天起,她心中的少年已经死去,随之浮上心头的是对表妹江珊珊的内疚。 如果知道陆耀军有一天会变成这样,她还会挑拨表妹去做下那么多恶事吗? 表妹死在街头小混混的乱斗中,还是警察局收的尸。 国外的小姨得知消息后,哭得很大声,却没办法回国。据说新生下来的表弟得了一种很难治的病,他们的钱都花在医药费上,不工作没办法生活。 杜安雅期待着出狱的日子,母亲曾经出身豪门,啥好东西都见过,在商场当珠宝鉴赏师为客人介绍珠宝的工作做得不错,一个月也有好几万,日子过得在大部分人眼中绝对属于富裕阶层。 她擅长化妆,出狱后可以找份化妆师的工作,以后存够钱就去国外整形,再将身份证上的年龄改了,找个好控制的暴发户人家,以她的心计日子会过得很好。 —— “江河?” “怎么了?”江河转过身,“睡不着?宝宝又闹了?” “没有,二宝很乖,不像大宝那么闹腾。”李韵轻拍着肚子抱怨,脸上却是一片温柔,“对了,刚才我看到你手上拿着个玻璃珠子?” “哦,你应该是看到玻璃墙反光了吧。”江河搂住她,“我陪你和宝宝睡会。” 李韵打了个哈欠。 也许是看错了,明天得多吃些对眼睛好的食物。 —— 杜安雅的母亲泪流满面地看着精神病院里的女儿。 “妈,我和你说,我的人生被人篡改了!” 杜安雅发疯似的大吼大叫,“我明明耍手段生下陆耀军的孩子,陆家已经迎接我进门,陆耀军就算有小三小四也动摇不了我的身份……妈,我和你说,陆家在京城已经变成十大豪门之一,我也有功劳的……” </div> </div> 第74节 “妈,我和陆耀军的孩子是个天才……他可真聪明啊,是天之骄子,也是未来的华国首富……” 医生赶紧过来,给她打下一支镇静剂,杜安雅嘴角含笑睡着。 “我儿子是华国首富……每个人都羡慕我……” 梦中是那么美好,醒来却是地狱,杜安雅终究是忍不住大吼大叫起来。 几个精神病院的护士议论着,声音里都是幸灾乐祸。 “据说是个小三,好不容易将正房打倒转正,结果……” “我听说是正房将所有财产卷走,让老公净身出户,她受不了才会疯的。” “她自甘堕落去给人当小三,还耍手段害得人家正房流产,渣老公净身出户不是应该的吗?” “正房好人有好报,没了孩子还更好嫁人呢。” 几个人越走越远,清醒片刻的杜安雅眼角流下泪来,随即又被梦境缠绕哭起来。 “儿子,你明明是华国首富了,为什么还要为名利做伤天害理的事?呜呜呜……陆家明明那么厉害了,为什么还会破产……都是我和你爸爸的错啊!我们只教你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却没有好好地教你怎么做个人……” 第61章 七十年代二流子1 “恭喜宿主,你这回的积分很高,尤其是功德分非常亮眼。” 银色球状物在江河旁边蹦跶着,机械音里满是惊喜。 宿主能干啊,江家父母留下的财产大部分都被他用来改善民生,女主李韵在他的鼓励下发明了很冶绝症的药,并且改善了药方将之变得更廉价,一生救了无数人。 他本人则大部分时间从事医学机械发明,中年时高效价廉的自助医院终于出现。 体检之类的,只要自助医院走一趟,不需要花大钱,就能检查出大病。小病更不用说了,自助医院开的药方都是便宜又有效的,不像以前感冒发烧要花个上千。 江河以一已之力扭转整个国家——不,应该说全世界的医疗局面。 在华国,生病不再是老百姓承受不起的重担。 女主李韵一生都在反校园暴力,法律不断完善,到他们老的时候校园暴力虽然还存在,但已经没有太悚人听闻的事情出现。 贫富差距依然存在,但社会矛盾已经缓和不少。 江河、李韵反对校园暴力,尤其是由于贫富差距引起的校园霸凌,使得很多富n代长大后都没有为富不仁的想法。尤其是江河、李韵他们向江爸爸江妈妈学习,将大部分财产捐出去,后代反而更自立自强,刺激到无数有钱人,他们也开始捐出家产,更加注重后代的教育水平,而非留给他们更多的财产。 自认为莫得感情的系统被两人刺激到,难得吹了几句彩虹屁。 江河让系统将他体内的情感全部清空,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所有的关于上一个时空累积的感情格式化。 良久,他站起来,从浩荡的书架中拿出一本书——《七十年代真善美村姑》。 才打开书,里面就出现一个漩涡。 下一秒,江河消失在漩涡中。 —— “大河啊,你和妈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一道凄苦的女声响起。 江河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容憔悴的四十多岁的妇女。她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上面好几个补丁,手上正端着一碗散发着辛辣味的姜汤。 “阿嚏!” 江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湿哒哒的,十分不舒服。 顾不得其他,他赶紧对眼前的妇女说:“我先去换个衣服,出来咱们再说。” 摸索着进入房间,找出同样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衣服换上,江河才坐下来接受剧情。 江河,红云村的二流子,今天做了一件英勇救美的事,跳下河救起村花——夏青禾。 救起来的时候夏青禾已经没气息,他只好给她做人工呼吸,然后全村人都看到了…… 没文化的农村人不懂什么是人工呼吸,都在怀疑江河是不是故意占便宜。毕竟,夏青禾可是村子里最漂亮的姑娘,亲爹还是大队长,对于一个娶不到老婆的二流子而言,简直如同癞蛤蟆吃到白天鹅。 压根没吃到好吗! 得知剧情的江河心里苦笑,因为这本书的主角是知青——宋平西,一个对夏青禾抱着心思的知青,他哪里能容得下江河娶走他精挑细选、能让他人生更顺遂的夏青禾? 原来的剧情里,当江河和夏青禾定下婚事后,江河是真的是受宠若惊,决定以后一定好好做人,但不幸的是,他上山打猎凑聘礼时遇上野猪,没能及时逃开,导致一命呜呼。 江河的母亲于桃花因为无法接受儿子的死,终于疯了。 全村哗然,大家开始议论纷纷说夏青禾克夫,逼得夏青禾连家都不敢踏出一步。恰好这时,宋平西跳了出来,大义凛然地说这是封建迷信,他就愿意娶夏青禾。 夏青禾自然感动不已,大队长本来看不上宋平西的,觉得他心机太深,然而现在女儿的名声败了,这未婚夫死了,未来婆婆疯了,还有谁敢娶女儿? 宋平西如愿以偿,婚后两人倒是恩爱,还生了个儿子。 就在这时,高考恢复的消息传来,宋平西开始复习,并信誓旦旦考上大学后,会带着老婆孩子一起。结果他一去不复回,并寄回一纸离婚申请。 夏青禾去他学校闹,人家还振振有词,说她婚前就跟一个二流子好上,虽说救她时是人工呼吸,谁知道之前她有没有和二流子钻过树林?毕竟没钻过树林,谁会那么积极去救人…… 夏青禾终于从绝望到死心。 她带着儿子回村里,顶着别人的耻笑和蔑视,养大儿子,并给疯了的于桃花养老。 宋平西在城里娶妻生子当官,后来因为贪污进了监狱,老婆和孩子跑出国,从监狱出来后年老体衰,想起还有前妻和儿子,厚颜无耻地跑来让儿子养老…… 夏青禾的儿子不能眼睁睁看着亲生父亲饿死,加上村子里的人指指点点,要求他们宽容,毕竟天下无不是父母,于是只能养着。 夏青禾冷眼看着,理智上能理解,终是意难平。 —— 江河眉毛挑了挑,真善美村姑? 被当作垫脚石,被毁了一生,还被要求宽容?这种真善美谁要谁拿去! 整理完所有的剧情后,江河心里也有了主意。 回到大堂,喝完于桃花端过来的姜汤,江河对长吁短叹的母亲说:“妈,我会对夏青禾负责的,以后我一定对她好。” “还有,我真不是故意毁青禾的清白,这人工呼吸是急救的法子,跟阎王爷抢人,不信你让大伙去跟城里医院的医生打听打听。”他为自己辩解。 于桃花半信半疑,“大河啊,这法子你是从哪学的?” “当然是从书里学的。”江河十分淡定地说,“妈您还记和以前拿来垫桌子的旧书吗?那是本祖传医书,咱们曾曾祖父曾经是御医,他写下的医书是传家宝呢。” 于桃花终于记起来,她不识字,并不知道那本书那么珍贵,恍然道:“怪不得你之前拿走这本医书!原来是传家宝啊,幸好你收起来,不然这书垫桌子久了肯定会坏。” 她那时还暗暗责怪用砖块垫桌子不太平稳呢,果然让儿子多读两年书是正确的。 当即她叮嘱儿子:“那书这么重要,你可要收好。” 哪知江河却一脸遗憾地说:“已经没了,有一年连续下了几天雨,被水泡化。” 实际上那本书是被在外面偷了一只鸡的原主拿去当引火柴,烤了一只叫花鸡。 “那真是可惜!”于桃花也是一脸遗憾,“大河,妈让人去和医院里的医生打听打听,一定不会让大家误会你的。” 尤其是不能让夏家误会,她家大河真的没占便宜的心思啊。 江河应了一声,又说:“妈,待会我进城,过两三天就回来……” 于桃花一惊,大河又想进城鬼混? 她赶紧劝道:“大河啊,你就改了吧!青禾是个好孩子,你要娶了她就好好下地干活,不然以后怎么养家啊?”她已经老了,工分少,江河不养家,难道要让青禾养家吗? 虽然儿子变成个二流子,不受人待见,但于桃花仍是个明理的,心知这年头男人还是要靠得住,没有让女人养家的道理。 江河安慰道:“妈,您放心,我一定改!我今天有事进城,等回来我再和您一起上门提亲。”如今江家家徒四壁,总不能空手去提亲吧。 于桃花有些不安:“大河,你可不要再做偷鸡摸狗的事了。” 儿子是村里的二流子,成天偷鸡摸狗,要不是他兔子不吃窝边草从不糟蹋村里,早被人揪出去批斗。 江河用力地保证:“妈您就放心吧,我是进城找朋友要点钱买聘礼。” 听到儿子不是去鬼混,于桃花十分高兴,拿出家中几乎所有财产都给儿子。 儿子以前从来不和她解释这些的,这是想结婚了人也跟着成熟。哎呀,青禾可真是好女孩啊,说不定儿子会为了她改变呢。 江河看着手中零散的钱,十分想拒绝。 这一分分、一毛毛整整齐齐的,也不知母亲存了多久。 可是想想要做的事,他默默的收下,大不了以后有钱了,再给母亲收着。 —— 江河的朋友都是狐朋狗友,一起偷鸡摸狗的基本上都是穷鬼。但狐朋狗友也不是没好处的,他们信息灵通,江河终于买到需要的银针。 这年头中医被打成牛鬼蛇神,这银针得来不易,他妈给的聘礼钱花了近三分之一。 买到东西,江河拉着帮忙的朋友一起去国营饭店。 “哥,你不是说要买聘礼吗?”一个长得干瘦的男人有些不安地看着周围,压低声音说,“你想吃啥我做就是了,这国营饭店可贵了……” “不差这顿饭。”江河斥道,“抬头挺胸,畏畏缩缩的别人还以为你是小偷呢。” 许二狗赶紧鼻子朝天做出高傲样,今天他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一点都不怂。 斥完人,江河朝服务员说:“两碗云吞面。” 许二狗顿时放心下来,他就说国营饭店这么高大上的地方,大河哥怎么舍得花钱。 服务员板着脸将两碗云吞面送上来。 她见得多这种没钱还要充大款的乡下人,基本上都是来国营饭店吃个最便宜的东西,然后回乡下吹嘘自己见识多广。 许二狗没当回事,吃了一口云吞面后,真是赞不绝口。 “这云吞可真鲜!哥,这大厨手艺不错,不过这口味我也会做,改天做给你尝尝。” 江河也觉得滋味不错,这年头穷是穷,可东西都非常天然绿色,再加上他肚子里油水少,这一碗云吞面他都能吃出山珍海味的滋味来。 直到吃得差不多,许二狗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大河哥,你怎么想起买银针?这不是一些老中医冶病用的吗?” 江河一脸得意洋洋,“二狗啊,说出来你不要吓死,哥可是御医第十八代传人,祖先代代都是在宫里当御医的。” 他虽然一脸吹牛的样子,但原主曾曾祖父确实是个御医,曾祖也是医生,就是到他爷爷那辈跑去当兵战死沙场,这也是江河虽然是个二流子,运动如火如荼时都没牵扯到他身上的原因,祖宗保佑啊。 许二狗噗哧一声笑起来,“哥啊,你要是御医第十八代传人,我就是御厨第十代传人。” </div> </div> 第75节 他做饭做得好,平日偷来的鸡、摸来的狗都是他来料理的。 “去去去!”江河一肘子过去,“老子是说真的,老子可是把祖宗留下的医书全看完……” 就在这时,饭店里突然出现躁动。 “同志,你没事吧?”一个声音尖叫起来,“快来人啊,有人倒下了!” “怎么回事?怎么这个人吃着吃着就倒了?” 饭店里的人都顾不上吃饭,一个个围过来,既好奇又害怕。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该不会这饭菜有毒吧?” 顿时周围一片哗然,原本高高在上的女服务员也板不住脸,尖叫着反驳:“胡说八道!我们这可是国营饭店,谁敢投毒!” 有人反应快,赶紧提醒:“医生呢?快,快送去医院……” 江河利落地跳起身,赶紧挤进来:“你们让一让,我就是医生。” 周围的人一听,下意识地让开,让江河进来。 倒地的是个七十出头的老者,衣服颜色看着和周围的人没啥两样,但料子十分好。 江河检查了下,顿时一怔:“心脏病?” 来不及多想,他赶紧摸了摸这老者的衣物,看有没有硝酸甘油,怪不得上辈子这个老人死在饭店里。 江河掏出银针扎在老人胸口,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冷气,在这个中医被打成牛鬼蛇神的年代,银针救人啥的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老人醒了。 众人看江河的眼神仿佛在看神仙,几根针就将人扎醒,要不要这么灵! “小伙子,你救了我?” 老人还有些虚弱,但睁开的眼睛锐利有神,上位者不怒而威的气势迎面而来,让江河想起那句名言: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 江河将老人扶起坐椅子上,并跟饭店的人要了纸笔过来开药。 他问一旁的服务人员,“待会能借厨房煎一下药吗?” 服务员也不再高高在上,赶紧点头:“同志,没问题。”这一定是个神医,这年头谁不生病啊,对待有医术的人,态度自然不一样。 药很快就被许二狗买来,他一脸激动,大河哥说他是御医传人居然是真的! 饭店大厨特意留出一个小灶煎药,并亲自看火,心下盘算着如何跟神医拉一下关系。 因这突发意外的事,饭店里吃饭的人都没离开,一脸津津有味地讨论着刚才的事。 这时,一个青年惊慌失措地冲进来,带着哭腔:“爷爷,您没事吧。”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老人斥责道,“还不过来谢谢爷爷的救命恩人?” 二十出头的青年上下打量爷爷后,一脸感激地看向江河,后怕不已,“我太糊涂了,居然带着爷爷的药就出去办事,幸好有这位同志。” “老人家了不起。”江河一脸佩服,“您肯定上过战场,头曾经受过伤吧?还有腿寒气重得很,下雨天可不好受。” 青年眼睛都直了,惊喜地说:“您可真是神医!我爷爷的头部曾被子弹打中过,他的老寒腿是在长征中泡水太久引起的……晚上经常疼得睡不着。” 周围的人肃然起敬,原来还是位老英雄。 老人不以为然,“相比起在战争中死去的同志,我已经够幸运。” 江河再次拿起纸笔写下一张药方,一边询问:“老同志,爱喝药酒吗?” 老人眼一亮,看着江河的眼神带上满意的味道,“你不错,比那些庸医好多了。” 江河哭笑不得,“只是适当喝而已,药酒也不能多喝的。还有这药方是调理的,您的头现在我还不能下针,得等您心脏调理好些才行。” 青年高兴极了,一脸惊喜地问:“同志,您还能冶心脏病?” 爷爷的心脏越来越严重,京城的医生束手无策,暗示他做好心理准备。爷爷说要在死前回来看看老战友,他这回是带着一去不复返的悲壮跟爷爷来的,没想到在这山旮旯居然会遇上这么年轻的神医。 江河冷静地泼冷水,“彻底根治不可能。”除非能找到深海灵芝! 但他不能说出自已是怎么知道深海灵芝能冶心脏病的,还有海灵芝的寻找要用到潜水艇,现在国家的潜水艇没办法潜到那么深的地方。 还有一个办法是心脏搭桥,但这老人年纪实在太大,还不如保守治疗。 青年的神色微黯,但是老人还保持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淡然,然后青年听到有如仙音的话。 “保守治疗,后期保养得好,活个十来年没问题。” 什么叫大起大落,这就叫大起大落!多活个十几年,爷爷也就八十多了,已经算得上长寿。 青年激动得语无伦次:“同志——不,大哥,我该怎么感谢您……对了,我叫叶爱军。” 这是一个十分有时代特色的名字,江河挑眉,淡然道:“我叫江河。” —— 江河跟着他们到招待所,接着连续两天为他施针,还让叶爱军打造一个大桶给叶老泡药澡。 泡完澡后,他给叶老的双腿按摩。 叶老经常在按摩期间就发出呼噜声,睡得那个香! 叶爱军看得眼睛发红,哽咽道:“爷爷这些天腿疼得没法睡,他脾气倔,走路肯定疼,但从来不肯表现出来。” “心脏病我没法子根治,但老寒腿容易,隔三差五的泡个药澡再按摩,保证冬天腿不疼。”江河说着,示意叶爱军跟他学。 叶爱军越发的激动,这是遇到好人啊,很多大夫的拿手活都不轻易泄露外人。 他干得满头大汗,按摩也是件力气活,但他看到爷爷睡得舒坦就觉得浑身都是力气。 “江同志力气不小。”叶爱军有些佩服地对江河说,他气喘吁吁的,但看江河的样子,竟然还脸不红、气不喘的。 “其实按摩用的是巧劲。”江河解释,“不过我力气确实不小。” 偷鸡摸狗不需要力气啊?尤其是想吃狗肉时,就得比狗跑得快、比狗凶。 —— 许二狗晕乎乎地看着手上的东西。 这……大河哥救了个老人,然后这聘礼就全都有了? 还有这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这“三转一响”就算在城里,那都是非常少见的聘礼。 并且那青年还信誓旦旦说,等他们结婚当天还要送礼过来,大河哥救的究竟是哪家的神仙?这么厉害? 江河摸摸下巴,这倒是意外之喜。 他本想着救个人将名声传出去,借此给自己洗白一下的,当然如果有哪家有钱人生病找他治病就再好不过。 —— “爱军,这些票是你结婚要用的吧,你也不担心娶不到媳妇?” 知道自己不用死,老人的心情也轻松许多,都有心情调侃孙子。 叶爱军满不在乎,“正好和我妈说我不结婚了!爷爷,您知道在我心中,您比那些票重要多了。” 他的门路多,再弄些自行车和收音机票并不困难,但爷爷就一个!看着爷爷现在精神抖擞的模样,他暗自打算让下边的人多加照顾江河,医术这么高明,和他保持联系百利无一害。 等后来收到江河送来的药酒和养生人参酒时,叶爱军不由得感叹江河的人品,发现当初自己给三转一响实在太划算。 京城的老中医可是十分肯定的说过,这人参酒用的绝对是百年以上的人参,价值远远超过他当初所给的礼物。 第62章 七十年代二流子2 “是车!你们看有车来咱们村了!” 村头流着鼻涕玩泥巴的小屁孩们兴奋地叫着,等车近了,更是一个两个追在车屁股后面跑,一路欢声大叫着。 “去叫大队长,肯定是来找大队长的。” “不对,你们看车停了。” “咦,那不是二流子江河的家吗?” 村头聚在一起边吃饭边闲聊的村民们也端着饭碗跑过来,他们简直是好奇死了,二流子江河在他们红云生产大队根本没个好名声,来往的朋友都是偷鸡摸狗之辈,怎么会有能开得起车的朋友来找他? 这时,一个人从车里探出头。 “大叔大婶,好久不见。”许二狗迫不及待从车子里跳出来,得意洋洋仿佛打仗凯旋的将军。 “这不是二狗吗?” 一个妇女差点端不住碗,这不是江河的狐朋狗友吗,“你这是……来找大河?” 一个二流子坐得起汽车? 在场所有认出许二狗的人都不愿意相信,许二狗要是这有本事,也不会被骂二流子了。 小孩子没那么多心思,一个个嚷嚷:“二狗哥,能让咱们摸摸车子吗?” 要是没允许,他们可不敢摸,这群孩子的爹妈可是说过,这年头的车可贵可贵,卖了他们都赔不起。 许二狗正想说什么,车内的江河已经将车门打开,招呼道:“二狗,来帮忙。”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江河和许二狗从车里抬下三转一响。 他们想揉眼睛,看看是不是幻觉,冷不妨手里的碗砸了下来。 顿时一个两个心疼得嗷嗷叫,这可是珍贵的粮食啊!赶紧将野菜馍馍捡起来拍干净,这会顾不得干看热闹,三下五除二先吃进肚子里,再找个好位置看热闹。 那边江河没理会这些村人的眼光,和许二狗一起搬东西。 “兄弟,进来喝杯茶?”江河一脸亲和地对开车送他们回来的司机说。 司机不敢像往常那般露出高傲之色,忙道:“不了,我赶着回砖厂,厂长下午要坐车。” 江河拿出一支烟递给司机,“那我就不留你,今天麻烦你了,多谢。” 司机闻了闻,眉开眼笑地拿过来别在耳朵上:“哪里,有需要就来找我。”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继续目瞪口呆,直到车屁股吐出一股烟后跑没影了都没回过神来。 这是砖厂的司机?真的假的? “是真的。”一个村民小声说,“我表叔的儿子在砖厂上班,我见过这个司机,可高傲了,除了厂长谁都不理。” </div> </div> 第76节 “我看这司机可不像高傲的模样。” 刚才的村民说得更小声,“还不高傲,你看人家看都不看咱们一眼。” 所有村民心里都升起一个疑问:江河有啥本事,竟然能让人家司机这般恭敬? “大河啊,你这身军装可真俊啊。”一个没结婚的青年羡慕地看着他,“你这是找谁借的?”也不知道通过江河能不能借到,结婚时穿上这身可真是太好看了,保证媳妇儿看得转不开眼。 江河原本想去供销社买套新衣服的,结果一听说他要去提亲,叶爱军当下从衣箱里找出这套军装送给他,还一再跟他保证穿上这身衣服去提亲绝对有面子。 不过既然送给他,自然是自己的,当下江河道:“这是我的。” 在场的青年们眼睛都大亮。 江河的?太好了,同一个村的,以后借衣服就方便,定亲结婚、拍结婚照全都可以借啊。 “大河啊,你这衣服可真俊……不,我是说你可真俊!” “对对,咱们村里今天你最俊!” 对上无数青年羡慕的眼神,江河嘴角抽了抽。 一套军装就让我成了全村最靓的崽?以前你们看到我不是超有优越感的,还偷偷呸几声,暗骂一声二流子! —— 于桃花正在打瞌睡。 儿子进城三天没回来,她心里没底,生怕儿子旧态复萌,拿钱跑去找狐朋狗友吃喝玩乐。 第二天,她就让有事去城里的村民到医院问医生那个人工呼吸的事,还搭上两个鸡蛋当谢礼。 村民回来后,证实大河的清白,还在村头吃饭时间人最多的时候跟大伙说这事,只是还是有很多人依然半信半疑。 如果是真的,江河跑啥哩,当天就见不到人影。 于桃花一再和人说儿子去城里准备聘礼,所有人还是不信,这都准备啥聘礼啊?城里又没多远,一天来回几趟都够了。 于桃花心下揣揣,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干完活回来实在困得受不住,稍稍眯了一眼睛,没想到刚瞌睡不久,就听到外面的吵杂声。 “好吵,发生啥事?” 于桃花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哈欠去开门。 瞬间,儿子的脸映入眼帘,于桃花惊喜不已,正想说什么就被门口的缝纫机、自行车吓到。 “大河啊,这怎么回事?”于桃花问出所有人想问的问题,“这些东西哪来的?” 许二狗得意洋洋:“婶,你问我,我知道。” 当下像讲故事般,将江河神奇的医术吹上天,其中夸张手法用得最多。 可村民们不知道啊,还以为这些就是事实,他们的嘴巴越张越大,于桃花的腰杆子越板越直。 “哎呀,我就说我家大河是个能干的!老祖宗传下来的医书没少看!”于桃花这下子抖起来,“各位,你们也见识到大河的医术了吧,青禾当时是真的没气了,他这叫人工呼吸,可不是耍流氓啊……” 旁边的村民赶紧说;“大河妈,你都说了好几回,城里的医生确实说是救人不是耍流氓……我们都相信大河不会耍流氓!” 于桃花人生中很少有这么得意的时候。 她命苦啊,男人死得早,儿子又不学好,在村子里谁都不正眼看她,现在可好了,大河改邪归正,以后村里人再也不会漠视她。 江河等母亲的情绪没那么激动才说:“妈,咱们去下聘吧。” 于桃花忙不迭点头,高兴地说:“我马上去换件衣服。” 她刚干完活,身上这身衣服可不成,实在太破,不能穿去下聘。不过她还有件补丁在腋下一点都不明显的衣服压箱底呢,幸好当时她留着没穿,不然现在肯定补丁更多,想找件体面的都找不到。 江河拉住她,直接取出一套衣服,“妈,换这件,我给你买了新的。” 于桃花看着花布衫,眼泪差点没掉下来,儿子要结婚了,终于懂事了。 妇女们羡慕得要死,她们也有儿子,儿子结婚只想着给未来的媳妇买新衣服,谁想到辛苦养大人的老娘啊。 没想到江河这么孝顺。 村民们趁于桃花换衣服的时候,赶紧往家里跑,将吃干净的碗一放,然后又跑出来。 到江河家一看,他们还没出发呢。 妇女们正摸着于桃花的花衬衫,表达自已的羡慕嫉妒。 “这衣服真好看,桃花你穿上后,简直年轻十岁!” 江河沉默了会,他到供销社买衣服的时候,本想挑个素色的,却被许二狗打断,挑了件花花绿绿的,还信誓旦旦的告诉他,所有中年妇女都爱这款。 七十年代,真是迷一样的审美。 热心的村民帮忙扛着聘礼,雄赳赳的朝大队长家走去。 妇女们流着口水看着自行车,再看看缝纫机,暗恨早知道江河有这本事,她们就替自家女儿定下来,没得便宜别人家的闺女。 三转一响啊,城里人都没那么大方呢!就算江河是个二流子她们也乐意——不对,江河现在成神医,以后肯定不是二流子。 —— 夏青禾郁郁寡欢地坐在堂屋里,慢腾腾地纳着鞋底,时不时陷入呆滞中。 李红梅简直心疼死了,她暗自骂江河,占了她女儿的便宜后就不见人影,现在大家都说她女儿是滞销货,连个二流子都不要。 她闺女能干又好看,没掉下水前三天两头有媒人上门,这方圆八百里哪家年轻小伙不想娶她家青禾的? 夏大、夏二小心翼翼从旁边经过,生怕被老妈看见又是一顿骂。 最近老妈脾气像炮仗一样,一点就着,连他们当大队长的爸都不敢惹。 不对,妈脾气向来彪悍,爸不管啥时候都不敢惹。 好不容易溜出门,两个难兄难弟对视一眼,暗自发誓等看到江河那二流子,他们一定打破他的狗头! “青山,你知道我看到啥了吗?”夏大的媳妇小跑过来,一脸兴奋地嚷嚷,“我看到江河了,我跟你说……” 没等她说完,夏大哥就掰着手,一脸狰狞:“他在哪?老子不弄死他!” 这小子可害惨他妹妹,明明是趁青禾昏迷偷亲她占她便宜,还和别人说是什么人工呼吸,而且亲完就跑,他不弄死他就不叫夏青山! 夏二哥二话不说抄起一把铲子就冲出去,他人狠话不多,能动手从不啰嗦。 夏二的媳妇远远看到发差点没急死:“坏了,他这是要杀人啊。” 就算江河是二流子,犯了流氓罪,那也得公安判刑,可不能让他犯下杀人罪。 然后夏二傻眼了。 一大群人,仿佛过节似的,热热闹闹地朝他们家来,还扛着自行车和缝纫机…… 夏二擦擦眼,眼睛没毛病啊,他这是在做梦? 夏大已经赶上来,他瞪着那三转一响,脑子也转不过弯来。 看到两人,远远地就有村民朝他们叫起来。 “夏大,夏二,快去跟你妈说,江河过来提亲了。”一个村民提醒道。 “哎哟,你家青禾可真是有面子,这三转一响可都是江河的聘礼。” “你们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 村里的女孩们之前还同情夏青禾,倒霉落水竟然被二流子占便宜,最倒霉的是二流子还跑得不见人影,现在她们简直是恨不得掉水里的是自己。 于桃花志得意满,穿着儿子买的新衣服走在最前面,脸色潮红,她这辈子就没那么风光过。 周围的村民们七嘴八舌地问:“大河啊,你这三转一响哪来的?这自行车票听说很难弄到,我叔在城里攒了两三年都攒不到一辆。” 猴精般的许二狗再次激动地转播:“这都是我哥救人得来的!他救了个大领导,大领导的孙子一高兴,就将自己原本结婚要用的票都给我哥……” 村民们惊呼出声,“大河你还真会医术啊?” “不会医术怎么会救得了青禾。” 那边的夏大夏二听到这里,不由面面相觑。 夏大忍不住说:“所以说,那人工呼吸真的是救人的法子,不是大河故意占青禾便宜?”虽然之前于桃花是让人去城里的医院问过医生,可他们坚决不信,现在想想或许是真的? “赶紧先回去跟妈说。”夏二一拍脑袋,赶紧冲回家。 “还是这么莽撞。”夏大拿起被他丢下的铲子,要是老爸发现铲子不见,非得将弟弟从村头抽到村尾不可。 大队长夏大志现在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原本的打算是,现在闺女名声已经变差,只能找条件差点的人嫁了。 结果媳妇不乐意,她觉得女儿的名声被毁,不管嫁给谁心里都有根针,还是嫁给江河算了。江河虽然是个二流子,但她两个儿子不是吃素的,肯定能管得他服服帖帖的,到时青禾日子也不太难过。 “一个不事生产的二流子,和他在一起,咱们青禾都没好名声,还不如找个条件差点的男人。”夏大志想到有人向他提到的人家,条件是差,以前绝对看不上,但跟江河一对比,那就是好人家。 “条件差点的男人?你想找谁?”李红梅气得大叫,“隔壁村的张狗剩?那张狗剩五短身材还没青禾高呢!咱家青禾长得好又能干,你就想这么埋汰她?” “那个二流子就不埋汰?”夏大志十分生气,“张狗剩是矮了点,可人家乐意下田啊,你看那江河有啥优点?” “起码江河长得俊!”李红梅想也不想说出他唯一的优点。 “长得俊能当饭吃?”夏大志更生气,要是江河生得猥琐点,村民们早就将之拉去批斗,就算他有个革命英雄的爷爷也不顶用。 “至少比长得丑看着吃不下饭的好!” 两夫妻这几天吵得个没完没了,直到夏青禾崩溃大哭,他们才偃旗息鼓。 可这会儿,别说吵架,他们好像都忘记以前的不愉快。 李红梅瞅瞅那三转一响,再瞅瞅穿上军装分外英俊挺拔的江河,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红梅啊,这都怪大河,他之前说去城里买东西当聘礼才这么晚来提亲的。”于桃花一脸不好意思,她这几天的日子非常难过,出门都躲着人,生怕挨骂。 李红梅笑得合不拢嘴:“不怪不怪,江河这是一番心意,他这是看重我们家青禾才这么郑重,哪能怪他。” 这三转一响可了不得,现在她看还有谁说她家青禾没人要! 你城里姑娘结婚有三转一响吗? 夏大嫂和夏二嫂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我记得青禾有件红色的布拉吉,快找出来。” “我有件的确良花衬衫,要不先穿着。” 夏大嫂翻白眼,“算了吧,你那衣服太宽松,哪里适合青禾?” 夏二嫂有点胖,青禾却是纤细苗条,穿上松松垮垮的,哪里好看。 </div> </div> 第77节 “在这里,找着了!青禾,快换上,大嫂再给你梳一下头。” 夏大嫂为小姑子编了两条油光水亮的辫子,还特意找了根红头绳扎上。 夏二嫂说:“大嫂,我这里有朵头花。” “这不是二弟结婚时给你买的吗?”夏大嫂不客气的拿过来别在夏青禾发侧,“你之前不是一直舍不得用。” 夏二嫂苦着脸,叹气道:“当姑娘时舍不得用,可这当妈后成黄脸婆,绑上不好看,也不好意思用,只好收起来。” 夏青禾眼睛含泪,哽咽地对两个嫂子说:“大嫂二嫂,谢谢你们。” 这几天她日子不过好,村里人的闲话十分难听,夏大嫂夏二嫂一听到就拿着扫把追出去打,要是换个嫂子,她早被埋汰死了。 “谢啥谢,咱们一家人。”夏大嫂有些怜惜。 她看着长大的小姑子,当半个妹妹看待,从内心希望她有个好归宿。 “就是,以后用得上你二哥二嫂就直接说。”夏二嫂是个大大咧咧没心计的,“江河要是欺负你,我让你二哥捶死他!” “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夏大嫂连呸几声,“看到外面的聘礼就知道江河多看重青禾,他们肯定和和美美的。” 夏青禾面色潮红,她现在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从二流子都不要的姑娘变成了有三转一响当聘礼的金贵人? “不止三转一响,还有布料。对了,还有糖果和江米条呢。”夏大嫂感叹,“这江河真是有心,这样的聘礼在咱们红云村可是头一份的。” “这都要四五百块钱了吧。”夏二嫂羡慕不已,她结婚时陪嫁了块梅花手表和两床被子一个大衣柜,当时大家都觉得不得了。 夏大嫂含笑上下打量着小姑子。 夏家是个和睦的家庭,小姑虽然受宠但并不是爱搅事的,她们妯娌生下孩子后多亏小姑照顾,是以现在她们都为她高兴。 夏青禾有些恍惚,她觉得一切都像做梦。 没落水前,和无数这个年纪的少女一样,她也有隐秘的念头,她喜欢斯文俊秀的男人,就像村里的知青宋平西。落水被救起来之后,残酷的事实给这个十八岁的姑娘狠狠一棒,她是没人要的姑娘,连个二流子都不要她! 她哭了好几场,一方面她感激江河救了她;另一方面,又暗生怨,他居然看不上她! 然而心里产生的罪恶感又在提醒她,人家救了她并不意味着一定要娶她…… 等打开门,看到那满脸笑意的英俊青年,夏青禾的心砰地跳了一下,仿佛排山倒海般,以往关于对喜欢的人是宋平西的想像全消失,她眼中只有江河。 以往怎么没发现江河那么的英俊呢? 江河也是眼睛一亮,穿着红色布拉吉的夏青禾十分动人,她并不是现代女人所追求的骨感美,她就像这地里的野花,健康美丽又充满生机。 两小口互相对视的情形让两个妈妈分外满意。 这是看对眼了吧?这婚姻啊,就要甜甜蜜蜜的才好。 大队长家塞满人,甚至门外都挤得密不透风。 未出嫁的姑娘们叹息地看着江河,以前明明是个二流子啊,脸长得好也奈何不住身上瘪三一样的二流子的气质。 现在呢,不过腰板挺直,脸上的神色也正经,再穿上人人羡慕的军装,整个人就显得高大英俊,看着竟然不比宋平西差。 “屁,明明比宋平西好多了。”一个中年妇女告诫女儿,“男人长着一张好看的脸有啥用?江家这样才好,看他这聘礼就知道是个有能耐的,以后青禾日子差不了。” 另一个当妈的也在对女儿循循善诱:“嫁给知青有的是苦吃!这知青啊,虽然不至于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但干活还真不怎么利索,除非你一人能做两个人的工分,不然就别想着嫁给知青。” 知青下乡十年,从刚开始村民们对读书人充满幻想,到后来嫌弃得不行,现在的知青在婚姻市场上还真不是很吃香。 女知青还好,读书多了知书达礼,为着生下优秀的下一代着想,还是很受欢迎的,干活不利索就不利索呗,大不了爷们多干点。 可那些男知青,除了特别出色的,还真没人敢将姑娘嫁他们。 百无一用是书生,古书说得还是有道理的。 第63章 七十年代二流子3 今天的大队长家十分热闹,不仅村人过来凑热闹,连知青们也忍不住好奇地跑过来。 宋平西也来了,他的心情非常不好。 他一直以为夏青禾欣赏的是自己这个类型的男人,之前和她接触的时候,她确实流露出少女的羞涩。 本来按他的计划,只要青禾喜欢上他,闹着要嫁他,云红村的大队长夏大志也只能顺着女儿的意。等他娶了夏青禾,成为夏大志的女婿,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换工作,去做些轻省点的活…… 至于养家,以夏家爱护夏青禾的劲儿,难不成还能看着他们夫妻挨饿不成? 不要跟他讲什么男人的骨气,下乡四年磨平他心中所有的志气,他原本想着可以回城里的,可一年又一年的过去,看不到出路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最轻松的道路。 盯着门内那男有情、女有意的一幕,宋平西暗暗咬牙。 他原本以为江河怕夏家人找他算账才会躲起来的,可为什么又回来?按他原来的打算,等夏青禾的名声更差的时候,他就以救世主的身份上门提亲的,愿意娶夏青禾这“脏”了的女人,到时夏家一定会感激他,就算结婚也会不计代价的倒贴他。 作为知识分子,宋平西当然知道人工呼吸是怎么一回事,但这并不妨碍他看不起夏青禾,还没结婚,嘴巴就被别的男人亲过了,脏! 他喜欢如同天上的云、地上的白荷花般纯净无瑕的女孩,村子里的女孩又土又丑……就连夏青禾,脸长得还不错,可还是透出一股土气。 夏青禾已经是他所能找到条件最好的乡下姑娘,他也想找城里那些读书多、能欣赏得了他写的诗歌的女孩。即使身边都是下里巴人,他还是拥有一颗阳春白雪的心。 我的女孩,是天上悠然自在的云! 我的女孩,是天山上最纯净的那朵雪莲! …… 总有一天,我会乘着春风摘下那片云! 攀上那最高的雪山摘下那朵雪莲。 宋平西念着诗,生活再苦也不能失去诗人的浪漫情怀。 刚念完诗,不经意间看到旁边一个村里的姑娘朝他傻笑,他嫌恶地转过头,也就农村人觉得这五大三粗的女孩好,曾偷偷看过红楼梦这些禁书的他根本看不上,太伤眼。 “二妞,你看啥呢?” 高大壮的二妞脸上带着傻笑,“七妹,刚才宋平西看了我一眼,你说他是不是……” 叫七妹的干瘦少女赶紧道:“是什么,啥都不是!刚才几个婶不是说了吗,宋平西中看不中用,就他那点体力,连自己都养不活,不管谁嫁他都吃亏!” 二妞恋恋不舍地盯着宋平西走远的身影,“婶她们不是也说,如果一个女人能干两个人的活就可以考虑吗?” 她啥都不行,就有一把子的气力,是全村拿工分最高的姑娘,比所有男人都高,不仅能养活自己,再养活个大男人绝对没问题。 七妹瞅着她心动的模样,差点没急死。 村里也有姑娘因为知青读了几首酸诗心动之下就嫁的,直到婚后的日子过得苦才发现,这酸诗再好听也不能当饭吃啊。 二妞能干,身板又结实,在村里不知多受欢迎,可不能被知青给祸害了。 七妹暗自思考着怎么打消好友的念头。 从第一批知青来村子已经十年,早年还好,知青看着好看又有气质非常受欢迎,等后来村里人发现他们不会过日子后,就没那么多姑娘想嫁。 现在村子里的姑娘想要结婚,基本上不考虑知青,为了二妞着想,她得跟二妞妈好好聊聊才行。 —— 李红梅摸着自行车,又摸摸缝纫机,脸上满是笑容。 这时,夏青禾道:“妈,我想将缝纫机留给两位嫂子。” 她在心里盘算着,江河的医术好,据说他今天要到城里给大领导看病,以后说不定城里有病人还得指望他,自行车应该留给他用。 算来算去,也就缝纫机用得最少,留给家里的两个嫂子完全没问题。 夏大嫂夏二嫂两眼一亮,就听见自已婆婆板着脸说:“不准留!” “妈,我不擅长做衣服,平时我的衣裳也都是大嫂二嫂做的。”夏青禾解释,“我带到江家委屈了这台缝纫机,都没用武之地。” 李红梅拍拍女儿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青禾啊,一般的聘礼,布料肉糖果啥的留着就留着,可你看哪家聘礼是自行车这些不陪嫁回去的?这娘家真贪了会被人取笑的。再说了,届时婆家也有意见,你婆婆就不会有想法?这婆媳之道,你敬我我敬你才会长久。” 夏青禾沉默会儿,想到江河明亮的双眼,她小声说:“妈,我觉得大河哥他真的不介意这些。而且,于婶的手艺不是很差吗?您不是说她年轻时被人笑得厉害吗?” 夏二嫂一拍大腿,“对啊!妈,您还跟我说于婶手特笨,江叔裤子破了让她缝,结果裤脚全缝到一块儿,江叔没办法只好自已动手缝衣服,结果被人看到,后来于婶笨手,不擅长缝纫的事传出去,没少让人笑话。” 婆婆能知道,也是因为这件事。 李红梅想到江河和于桃花的衣服上那些伤眼的补丁,还真是没话说。 这于桃花都多少年了,还不懂补丁得尽量和衣服的颜色一致,她甚至还干出白线缝黑裤子的事……一点长进都没有。 想到这里,李红梅顿时下定决心。 “青禾,你和你两个嫂子学习做衣服吧。”李红梅说,“老大老二媳妇,你们有空就教青禾,一家子一个会做衣服的都没有,这日子可怎么过?” 夏二嫂很失望,她也知道缝纫机是不可能留下来的。 李红梅又说:“老二媳妇你也别失望,我过些时日想办法也弄一台回来。”她盘算着,工业票也快攒够了,到时候就弄台缝纫机回来。 夏二嫂脸上马上露出笑容,她就喜欢做衣裳。 说完这事,众人又翻看江河送来的布料。 夏二嫂说:“青禾,大河送来的布料子有匹蓝白条纹的,我给你做件海魂衫,可好看了。” 夏青禾的眼睛一亮,高兴地问:“二嫂你会做吗?” 海魂衫是现在最时髦的衣服,大城市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海魂衫有啥难做的?麻烦的是布料,这布料就很类似,这穿上身保证青禾是咱们村独一份的。”夏二嫂自信满满地说。 夏青禾看着二嫂一谈到做衣服就两眼放光的模样,心里觉得,找到机会还是和大河哥说一下,让他问问于婶的想法,这缝纫机二嫂用才能发挥最大的用途。 —— 泡完澡、按摩完后,叶老长长舒口气,实在舒坦。 叶老突然问:“江河,你这药澡方子和按摩的手法可以传出去吗?” 叶爱军顿时震惊,“爷爷,你想白拿江河同志的东西?”江河愿意教他是一回事,但若是他们主动拿走他的东西,就是另一回事。 叶老被孙子说得脸发烧,不禁骂道,“你爷爷像是白拿别人东西的人吗?这个方子我打算买下来。” 江河并不问能卖多少钱,而是轻声问:“叶老身边还有需要这方子的人吗?” 叶老有些伤感,“需要这方子的人多得是,当初一起爬雪山过草地的时候,不少战友腿脚都得了风湿,这一到冬天就难捱得很……” 听到这里,江河毫不犹豫地说:“不用和我说钱,这方子我免费送叶老!” </div> </div> 第78节 “这怎么行!”叶爱军赶紧说,“这可是能冶风湿的方子啊,可以当传家宝传下去的。” 叶老坚持道:“对,听说你家祖宗曾是御医,这方子的宝贵可想而知,我也不占你便宜,我出两千块买下这方子吧。” 砖厂工人一个月能拿28块钱,干部40块,2000对一个普通村民而言简直是天价。 虽是如此,江河仍是没有为这钱心动。 “叶老,实不相瞒,这传家宝越是藏着匿着,就越容易消失在时间长河里。”江河坦率地说,“我曾祖父的医书被我妈拿来垫桌子脚,如果不是我识字,这书早就消失。” “再说了,您方才提到的可都是为咱们国家解放作出贡献的大英雄,只恨我不能目睹他们的风采,他们为国家不顾性命,我又何惜区区金钱。” 叶老十分触动,之前看他收下爱军给的工业票和军装那么爽快,虽然他说将来会拿药酒抵,但心下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 现在看来肯定有隐情。 “的确有隐情。”叶爱军解释说,“江河的未婚妻掉下水被他救了,他之前医术还没学好不敢现出来,村里人都当他是二流子,那会他通过人工呼吸救了没气的未婚妻,村里人不懂啥是人工呼吸,都在暗中指点他未婚妻不检点,还没结婚就跟男人亲上……他为了保全未婚妻的面子,就厚着脸皮收下我送的工业票。” 原来是这样。 叶老忍不住叹气,“现在的老百姓还未开化啊。”明明救人是好事,却救出毛病来。 “不过江河确实有担当。”叶老十分肯定地说,“他救了人还愿意负起责任。” “最重要的是他能耐得住寂寞!” 叶爱军脑补江河之前不下地干活,天天折腾医书被人误会成二流子,从不为自已辩解,结果自学出一身医术。 越是脑补就越佩服,换个人早就受不了流言蜚语,为现实折腰。 —— 不知道自已被夸上天的江河正在供销社打转。 买啥送夏青禾呢?吃的?用的? 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只顾低头织着毛线衣,有客人来也懒得打招呼。 江河终于忍不住询问:“同志,现在的姑娘喜欢啥?” “你自已不会看吗?” “我这不是想让同志帮忙出个主意。” 售货员不耐烦的抬头,当看到江河的模样时,马上放低了声音,态度也和善起来,“年轻姑娘家最喜欢头花,围巾,嘎啦油,还有衣服啥的……同志是给妹妹买的?” “不,给未婚妻。” 年轻的售货员顿时脸一垮,好看的男人这么少,这个还有未婚妻了? 果然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江河盯着售货员手中正在织的毛衣,“你织的毛线衣挺好看的,这个毛线怎么卖?” “没货了。”销售员又变得不耐烦。 红色毛线这么好的东西,一到就被内部消化,哪轮得到对外售卖。 江河十分无语,这年头卖东西的人才是上帝,这服务态度换到后世分分钟走人,甚至还能发网上打差评。 最后江河还是挑了两样东西,一张手帕,一包烟。 拿着买好的东西,江河离开的供销社,朝肉联厂走去。 守门的人对他很熟悉,见到人时,就十分热情地说:“这不是江河同志吗,是来找朱同志的?” 江河笑道:“张大叔,您的胃好点了吗?” 张大叔立刻眉开眼笑,“不疼了,多亏你的土方子,舒坦得很。” 和张大叔打完招呼后,江河方才走进肉联厂找朱大勇。 朱大勇,又高又壮,肉联厂的职工,一把杀猪刀奠定他在肉联厂的位置。 两年前的杀猪大赛他是冠军,只用一刀就干净利落的杀了一头大肥猪,人称——朱一刀!后来大家都叫他这个外号,他也引以为荣,让人叫他朱一刀。 江河会认识朱大勇,是通过砖厂司机,毕竟收的活猪多的时候,偶尔也要用到大车去拉。 朱一刀原本对江河还有点怠慢,直到吃了许二狗带来的红烧肉,他的态度就积极起来。 也不知道那红烧肉是咋做的,竟然比国营饭店还好吃!最重要的是方便,不花钱! 可不是方便,肉他提供,调料能花几个钱,就差个手艺好的厨子。这年头就算他吃国家粮,也不是能天天到国营饭店的。 见他如此好吃,江河眉一挑,索性将许二狗介绍给他。 这下可好了,朱一刀经常拎着猪下水、猪尾巴,还有一些边角料去找许二狗。 有朱一刀的各种肉补,瘦得跟猴子差不多的许二狗也开始长了些肉,看着没那么猥琐。 见到江河时,朱一刀满脸是笑,马上招呼起来:“大河哥,好久不见。是不是来买肉的?正好我这里有块大肥肉……” “不用大肥肉。”江河赶紧制止,“五花就差不多,我每次都来拿大肥肉,你也不好做。” 最重要的是,大肥肉腻得慌,他可不爱吃。 虽然这年头的人都缺油,但江河还是本能地不爱吃肥肉。 朱一刀有点感动,这就是大河哥,总是为人考虑的大河哥。 他将刀子斜着切,一大块五花丢到江河面前,嘿嘿地笑道:“大河哥,这两斤五花不错,正好做红烧肉。” 一看就不止两斤,江河也不计较这些,将钱塞给朱一刀。 这就是他每次都私底下来找朱一刀的原因,可以用钱买到肉,而不是要费心去找肉票。 见江河提了肉就要离开,朱一刀赶紧唤住他。 “大河哥,等我一会,等会儿我下班就和你去二狗家……”朱一刀示意他看向自已偷偷留下的排骨,越发的小声,“二狗说了做糖醋排骨。” 自从来到这个时空后发现自已吃货属性的江河吞了吞口水,“成,我等你!” —— 许二狗的脸被火光照得满面红光,他闻着空气中传来的香味,陶醉地吸了口气。 外边的江河叫道:“二狗,排骨好了没?” “等会,马上就好。” 许二狗将烧得让人一看就食欲大振的糖醋排骨上撒上芝麻,双手稳稳地端出去。 江河和朱一刀就着酥花生米已经喝上,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喝两口,也不担心上头。 江河说:“一刀,我结婚时要的半边猪肉就靠你了。” 朱一刀满口答应,“大河哥,我再给你留只猪头,保证让你的婚礼倍有面子。” “大河哥,你真愿意让我当主厨给你办婚宴啊?”许二狗将菜放桌子上,一脸不安,“你看我能行吗?” 他的名声并不好听,人家说不定嫌弃他一个二流子做的菜。 江河没回答他,转头问朱一刀,“一刀,你觉得二狗厨艺怎么样?” 朱一刀忙着啃排骨没办法说话,只是将大拇指竖起。 直到他啃完骨头后,方才道:“比国营饭店还好吃!”他招呼许二狗坐下来,“国营饭店的厨师若不是还要检查成分,以你这手艺肯定能在饭店里发扬光大。” 江河闭上眼睛享受着嘴里浓郁的肉香味,良久才说:“二狗,你不是说你家是御厨世家吗,这名头搬出去能镇住一大批人!” 许二狗顿时得意,“说是御厨有点夸张,不过我祖父当年拜师学艺的师傅是从宫廷退下来的,一手红案吸引无数达官贵人。” “所以说,能找到御厨后人为我的婚宴添光加彩是我的荣幸。” 许二狗眼睛有些湿润,他站起来说:“灶头上还有汤,我去看看火候。” 他心里无比感动,只要他在江河婚宴上打出名号,以后就不愁没人找他,红白喜事都需要好的厨师,他总算是有出路,不再是无所事事的二流子。 许二狗拿出一个饭盒将汤倒进去,里面好几块羊肉炖得颤颤的,配上胡椒的香味那叫一个诱人。 “一刀,这汤你记得拿回去给伯母。” 朱一刀半点都不客气,“谢谢,也就你这手艺我妈能吃得下。” 江河问道:“伯母现在好点了吗?” 朱一刀满脸庆幸,“好多了,多亏大河哥你的方子!我妈说她现在睡觉全身暖和,不像之前大热天也浑身发冷。” “伯母这是寒气太重,药虽然停了,但这胡椒炖羊肉可要继续吃,脚也要经常泡。” “没问题,我妈可喜欢二狗的手艺,之前她可是半点羊肉都不沾的,说啥膻得慌,现在可爱这一口。” “那是二狗手艺好,这可是御厨的手艺。”江河有机会就给许二狗吹彩虹屁,就差没将肥猪吹成大象。 许二狗挺直腰,摸着头傻笑。 “二狗的手艺确实好。”朱一刀肯定地说,“我妈每回热羊肉汤,这筒子楼里都在咽口水,上回有个没脸没皮的泼妇硬是跟我妈讨汤喝,都说了是药膳还不罢休,我妈没办法,只好匀一些给她。这下子好了,那泼妇一家子都睡不着,还有脸诬赖我妈在汤里放了让人睡不着的药。” “这是上火。”江河摇头,“胡椒羊肉汤不建议体质热的人吃。” “反正自这回之后,就没人打那汤的主意。”朱一刀得意地说。 江河压低声音:“一刀,你看看有没有门路。有钱就买房子,伯母住筒子楼太委屈,将来你结婚房子也窄,不如买个独门独户的。” 朱一刀沉思着,他也觉得母亲在筒子楼受气,里面密密麻麻住满了人,吃点好的都不安心。 吃饱喝足后,江河拎着东西准备回村。 “大河哥,走路回去也太辛苦了。”许二狗抱怨,“还不如在我家休息一晚呢。” 江河摇头,“我都在城里两天,得回去才行。” “得走一个多小时呢。”许二狗嘀咕,“早知道这样,当初那聘礼你别给得太大方,自行车留着自己用多方便。” 也不知夏家是怎么成算的,要是不陪嫁自行车,谁也不能说啥。 江河向他挥手,“我心里有数!过两天我再去整一辆自行车——不对,是整两辆,也给你弄一辆。” 许二狗愕然,然后是大喜,果然大河哥是个有本事的。 以前玩的时候只要他看中的,就没有偷不到的鸡、摸不到的狗,现在本事更大,自行车都能搞到手。 第64章 七十年代二流子4 </div> </div> 第79节 江河披星戴月往家里赶,路上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的光照到的范围是亮的。 为了省电池,月亮出来的时候,他就关上手电筒,等月亮隐匿起来,实在是看不清楚路时才打开。 这年头的电池不给力啊!江河心里叹气,这才用多久? 这种时候,他特别想念石墨烯电池,不然锂电池也成……可惜手边没材料,不然他分分钟能弄出来。 回到村子的时候,家家户户几乎已经熄灯,或者根本舍不得点灯,早早上床睡觉。 江河到家时,发现家里还亮着灯。 于桃花坐在煤油灯下缝补衣服,她手脚不利索地穿针引线,暗自盘算着夏青禾进门后,一定要将缝补这活让她做,她这手都快抽筋。 正忙着,便听到两天未回家的儿子的声音:“妈,我回来了。” 于桃花大喜,将东西往针线箩一丢,欣喜地迎出去:“大河,你回来啦?怎么这么晚?” 她一边念叨着,拿着煤油灯去开门。 江河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东西。 “哎呀,还有肉啊。”于桃花两眼放光地看着儿子手里的肉,“这么大一块?你哪来的肉票。” 她记得家里的肉票早就没了,这年头想吃上一口肉不容易。 江河将肉递给母亲,解释道:“新认识的朋友在肉联厂上班,不用票,用钱就能买到。” 于桃花顿时满面笑意,儿子以前结交的都是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现在结交的都是工作好、地位高的,还懂得往家里拿东西,真是太难得。 以前儿子也往家里拿过东西,一只鸡腿或者半只猪蹄啥的。但她一看到就想哭,那肯定是儿子偷的,她要是吃了岂不就等同于销赃? 现在她半点都不怀疑这些东西的来路,她儿子可是神医,能干得很!用得着偷吗? “大河,你吃饭了吗?妈给你下个面条,再卧个鸡蛋。” 于桃花心里美滋滋的,如今儿子三天两头拿好东西回家,她现在煮饭比以前舍得,以前煮的红薯饭基本只见红薯不见米的。 江河诧异地问:“妈,这面我特意给您买的,您没吃完?” “哪能天天吃,面条可是精贵的粮食。”于桃花叹气,儿子就是不知人间疾苦。 自己舍不得吃,对儿子就这么大方? 江河的心变得十分柔软,原主死的时候除了对夏青禾念念不忘,最后悔的就是曾经对母亲不够好。 于桃花拿出菜刀,将肉砍成两半,一边唠叨着:“大河啊,明天你去青禾家,将这肉送过去,你一进城就是两天,都不见人影。我和你说,你和青禾已经定亲,要多走动走动感情才会好。” 江河听得莞尔,他妈的思想还挺开明的。 于桃花拿出盐搓在肉上面,这天开始热了,放一晚怕是有味,得处理过才行。 “妈,现在青禾家的人肯定还没睡呢,我将肉拿过去……” “拿什么拿!”于桃花没好气的瞪他,“谁看得见?明天拿过去的时候,记得走人多的地方。”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家江河可是很能干的,配得上夏大队长家。 江河顿时喷了,他妈可真爱面子。 “你别以为是妈爱面子。”于桃花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将道理揉碎给儿子讲这些生活的大智慧,“你送肉上门也是给夏家面子,你这是向大家表示你看重青禾,这也是青禾的体面。” 江河若有所思,他总算是知道为何原主是二流子却一直没被村民举报的原因,除去爷爷的身份,还有部分原因是他这个充满小人物精明的母亲。 第二天,江河起了个大早。 他跟着于桃花下田干活,农忙刚过,地里的活并不多,大概从早上六点半到十点活儿就干完。 看到江河竟然主动帮忙干活,红云村的村民十分惊讶,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 三姑六婆们凑一起说:“果然是男人这一结婚就变得成熟。” “正是,你看江河现在干活可认真了,以前都是得过且过。” “再怎么认真活儿也干得不咋样。”一个妇女撇着嘴说,“你看他这效率和那些知青差不多。” 这时,一个妇女凑到李红梅那儿,一脸不怀好意。 “我说红梅,要不你再考虑考虑?看江河那样子,可不是会干活的,像隔壁村的张狗剩就能干多了,一大早干的活绝对是江河的两倍,谁嫁他都是享福的命。” 李红梅斜乜她一眼,冷嘲热讽:“你这么喜欢那张狗剩就再等两年,我记得你那小女儿过两年也到结婚的年纪,嫁给张狗剩正好。” “张狗剩那长相怎么配得上我女儿?!”那妇女先是一怒,发现李红梅朝自己冷笑,随即讪讪地说,“我就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啊。” 李红梅哼了一声,你女儿是天仙不成?张狗剩配不上你女儿,难道就配得上她家的青禾?要知道她家青禾可是红云村的村花,最漂亮的姑娘。 江河不知道别人藐视他的能力,暗暗扶着腰叫苦。 下田干活实在是太累,原主之前下田干活老是划水,不然就是找理由偷溜,像现在这样的强度可要了他的老命。 “现在还算轻松的。”于桃花感叹,“之前下秧的时候才累,不过最累的是抢收的时候。妈记得是十年前吧,抢收时天公不作美,雨水下了好几天,咱们全村人都出动,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你金大叔家的婶婶,还有方大伯家的奶奶都活活累死在田梗上。” 江河没有说话,这年头的粮食产量不高,能吃饱的没几个,营养不足再加上过度透支身体,活活累死的人每年都有,大家都见怪不怪。 他低头看着如绿毯子一样延绵到天边的田,心中暗忖:我来这个年代,我能做些什么? —— 于桃花切了点猪肉丝和蒜苗爆炒,那香味让江河直咽口水。 干了一上午的活,他是真的饿了。 家家户户的粮食都是数着吃的,不是掺着野菜就是掺着红薯,白米饭是大过年才吃上一顿半顿,所以一天三餐想都别想,城里人才有资格这么奢侈。 江河早上六点就醒来,饿着肚子干了几个小时的农活,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他利落地洗完青菜后,又到灶膛前帮忙看火。 吃饭的时候,于桃花将肉全都拨过来,自己吃蒜苗。 肉丝虽然少,但里面的油也炒出来,蒜苗沾上肉香味,别提多香了。 江河将母亲特意拨过来的肉丝挟了一大筷子放到她碗里,并说道:“妈,我昨天和朱一刀——就是肉联厂的新朋友去吃了顿红烧肉,肚子里都是油水,想吃点清淡的,您多吃点肉。” 于桃花虽然窝心,却更心疼儿子,笑着说:“妈吃蒜苗就成,要不留晚上给你当晚餐?” 留点肉丝再加点蒜苗炒炒,又是一碟美味。 江河总算知道原身是怎样变成二流子的,他坚定地阻止于桃花的动作:“妈,不准留!下回我再从城里带肉回来。” 于桃花终于不再省着,吃下儿子夹来的肉,觉得比平时的更香,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 吃得差不多时,江河放下筷子。 “妈,我去给夏家送肉。”想到昨晚母亲的话,他又补充说,“现在村里人吃完饭都出去聊会天,保证人多。” “大河等等。”于桃花跟着放下碗,叫住儿子,脸上有难色。“我想了想,你最近经常进城,那自行车的用处大,你看能不能跟夏家提提,缝纫机就留在夏家,这自行车你先去要回来使使?不然回回都走路实在太累……” 反正她手笨,缝纫机在家也用不上,只会更加证明她笨手笨脚。 说到这里,于桃花的声音越来越小,“虽说夏家疼女儿,可聘礼人家留下一两件也说得过去,你看你那自行车说是给青禾的,我昨天看到大队长骑到城里……” 她儿子都没得骑,只能走路呢。 江河拒绝母亲的提议,“妈,这丢人的事我可干不出来!你放心,过些时日我还能弄辆自行车回来。” “啥?”于桃花愣住,“你哪来的票?” “不用票,我自己造一辆。” 于桃花的表情仿佛像看到猪在天上飞。 —— 江河拿毛巾擦擦嘴巴,拎着近两斤的肉招摇过市地朝夏家走去。 沿途看到的人都吸溜着口水,好大一块肉啊! 马上有人热情地问:“大河,这是给夏家送过去的?” 江河露出浪子回头的羞涩笑容,“对,昨天难得买到一块五花肉。” 村民们露出羡慕嫉妒的神情,肉票肯定是大领导给的。 “怎么不买大肥肉?”一个心生不平的妇女挑拨道,“这上岳母家至少得大肥肉吧。” 江河的头马上垂下来,有些沮丧,“大肥肉不好买。” 李红梅已经走出门口,听到这不怀好意的话,当下叉腰骂起来:“罗翠花,上次你未来女婿过来又送了啥?我记得起来了,是五个鸡蛋吧,他怎么不送大肥肉?再说了,五花肉正好,咱们青禾最爱吃五花肉。” 罗翠花不敢回嘴,李红梅的伶牙俐齿全红云生产大队都知道,关键是她说话不带脏字,又噎得你没法反驳。 李红梅拿过准女婿送来的五花肉,朝看热闹的人扬了扬,引起一片吸溜声后才心满意足的扯着江河进门。 江河恍然大悟,还是他妈有眼力见,看丈母娘这会多开心啊。 屋子里,夏青禾正在折腾缝纫机。 夏二嫂神色复杂,“还好这是缝纫机,要是针,你手上也不知多少个口子。” “二嫂,我觉得缝纫机和我犯冲。”夏青禾面有难色,“我担心再跟它相处下去,不是它坏就是我疯。” 夏二嫂只能叹气,原来小姑子真是个手残。 一群萝卜头们欢快地冲进来,“姑姑,姑丈来了,给我们家送肉,还给我们糖。” 萝卜头们一脸开心地张大嘴巴,让夏青禾看他们嘴巴里的糖。 夏青禾下意识的摸摸头发,再拉拉衣服。 夏二嫂对她摆摆手,心都飞走了,哪还有心思做衣服。 这天晚上,夏家的晚餐特别丰富,一大盘的猪肉烧土豆,萝卜头们从厨房守到餐桌,坚决不肯离开半步。 夏大志惊奇地说:“今天居然有肉?孩子他妈今天有啥喜事?” “大河送过来的。”李红梅看了眼脸微红的女儿,满脸都是笑,“我切了半斤来烧土豆。” 几个孩子吃得差没舔盘子。 夏大哥看着孩子媳妇一副满足的表情有点心疼,说道:“妈,我看这天气热了留不住,明天再切点炒蒜苗?” 李红梅当下开骂:“你以为你过的是地主日子啊?地主都没这么奢侈!这肉挂在灶上做成熏肉能吃好几天呢,哪能给你一下子霍霍完。” 所有人不敢吱声,只是在心里反驳,人家地主日子可奢侈着呢,除了猪肉烧土豆,肯定还有白米饭。 吃过饭,夏大志眯着眼洗脚,水有点烫,劳累一天再泡个脚,舒服无比。 “大河送过来的自行车真是起了大作用。”夏大志长长舒口气说,“我今天骑了一整天都不咋累,要是没这车脚可受大罪。” 李红梅低头为他按摩脚上的穴位,“他爸,要是我去年没生病,你也不用卖掉家里的自行车……” </div> </div> 第80节 夏大志不高兴,“说啥呢?你人活着比啥自行车都强。” 他穿上鞋子站起来,将李红梅按床边坐好,拿起热水瓶倒点开水进洗脚盆里,“到你洗了,我给你按按。” 李红梅笑着坐下,将脚伸进洗脚盆里。 夏青禾过来时,看到的就是父亲为母亲洗脚的情形,她有些羡慕,突发其想,也不知将来大河哥愿不愿意为她洗脚。 “妈,我明早和大河哥上山采药,猪草我就不打了。” 李红梅说:“记得煮两个鸡蛋再烙点饼,厨房钥匙在那。” 夏青禾高高兴兴地拿起钥匙离开。 夏大志一脸不高兴,“所以说,大河这是拿肉换走咱闺女?” 李红梅笑着踩上他的手,“说傻话呢,这婚前多相处婚后感情才会好,你当初可不是一有空就上我家,我爹那时嫌弃的表情就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夏大志现在能体会老丈人当时的心情。 “我还是觉得江河配不上咱闺女。”他嘀咕着。 “我爹当年也觉得你配不上我呢。” 李红梅将洗脚水端出去倒掉,徒留夏大志生闷气。 —— 大清早,江河就过来等夏青禾,然而夏青禾起得更早,居然煮了鸡蛋还烙了饼。 夏青禾到时,见江河等在雾气中,心情愉快,快步走过来,“大河哥,你等久了吗?” “没有,刚来。” 夏青禾咬唇小声地说:“大河哥,下回你在村尾等我就好,被人看见会说闲话的。” 江河觉得失算,这年头的人可腼腆得很,“那下回咱们约晚点,太早了你走过来也不安全。” 夏青禾的心跳得有些快,还有下回啊。 两人走到村尾的山脚下时,并没看到半个人,显然这种时候,没有人有那闲时间来这边晃。 江河摸摸头,有些抱歉,“好像早了点,青禾你睡够了吗?” “我平时也起得很早。”夏青禾可不想给江河留下她很懒的印象,“九点钟的太阳就很烈,打猪草会很晒。” 两人沿着小路往山上走,时不时说话。 江河发现夏青禾是个很容易害羞的姑娘,白天他看她的时候,她基本上都低着头,只给他看发顶,现在天还没亮,看不清人的脸,她话也渐渐多起来。 “大河哥,下回不用拿糖过来的,我妈说了糖票难得,还不如买点红糖给于婶补补。” “还有手帕啥的也不要买太多,过日子还是细水流长的好。” 夏青禾想到她妈叨念着江河不会过日子就暗暗发愁,她妈要是对江河印象不好怎么办? 江河特别喜欢她说话的模样,认真又可爱。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好,我下回记得。” 夏青禾顿时呆住,感受到他的大手传过来的温度,她低头轻轻地“唔”一声,却是没说话,也没有挣开。 约会十分圆满,采药的篓子都是药材,中午时江河甚至打了只野兔。 碍于山林都是公家的,两人想了想,公家也不缺一只兔子,偷偷摸摸在山上烤了。 “大河哥,你是不是有预谋的?”夏青禾看着火堆上滋滋响的兔子,暗暗吞了吞口水。 江河拿出盐和调味料,“我这是预防万一。”事实证明他多有远见啊。 两人合伙干掉一只兔子,将骨头埋了,再将火熄灭,江河甚至拿小铲子连泥带植物铲在上面,保证没人看得出来。 吹了半个小时山风,两人互相嗅了嗅,确定没有味道才下山。 “回去一定要马上换衣服。”夏青禾还是有些不安,村里人鼻子灵着呢,肉味八百里都闻得到。 “我下回弄点药粉,保证能将肉味掩盖过去。” 江河也觉得失算,普通村民在山上猎着一两只野鸡野兔吃了就吃了,问题是夏大志是大队长,盯着他的眼睛特别多,他可不能走错一步。 度过愉快的一天,晚上江河洗完澡准备睡觉,明天一大早还要早起到城里去。 门外响起叫他的声音,“大河你在吗?坏分子晕倒了,你快过来看看。” 坏分子?牛棚里的知识分子? 江河一跃而起,赶紧穿上衣服跑出去。 来到牛棚那边,江河又是一通忙碌。 “发烧了,先去煎药。” 江河没提找车送生病的老人去医院,他们被打成牛鬼蛇神,即使医院接收村民也不乐意为他们花钱。 头发花白的宁夫人将药给丈夫灌进去后,才坐一旁流泪,“老头子,你要是去了我也不活了。” 这日子一天天煎熬着有啥意思? 江河没安慰她,也不知从何安慰,这不是一个人的悲剧,而是整个时代的悲剧。 “大娘,明天还得继续熬药,这些药都是我从山上采的,还没晒过也没有处理过呢,宁大爷的药处理一下药效更好。” 宁夫人这才打起精神,按江河所说的处理那些药材。 江河暗暗点头,有活儿干总比她闲下来胡思乱思好。 只是,当他看到周围的环境时,眉头忍不住蹙起。 牛棚的环境实在太差,还有他们盖的被子都是硬梆梆的老棉,一看就不保暖。 宁夫人看着江河远去的背影欲言又止,很想让他留下来,村里人都传言他救了个大领导是个神医,她虽然不是很相信,但现在实在没办法。 怔怔地看着床上的老伴,宁夫人情绪又开始低落。 “大娘,你怎么将门关上?” 听到外面响起江河的声音,宁夫人心中疑惑,难道是是掉了啥东西在这里? 宁夫人将门打开,看到江河抱着的东西,顿时一愣:“这是?” 江河将一床被子抱过来,“大娘,这晚上还是有点冷的,大爷的被子可挡不住寒气,这被子你们先用着,白天遮掩好不让人发现。”接着又将一小袋白米放到凳子上,“估计最多半个小时后大爷就退烧,到时你给他煮点白粥喝。” 看着宁夫人脸上不再是死气沉沉的模样,江河终于松了口气。 “我先走了,大爷还有啥意外情况就来找我。有事一定要找我,别怕有人说闲话,我可是二流子,村里人都不敢惹的二流子。” 穷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村里人都知道除非能一口气将这些二流子打死,不然等着他们的就是无休止的报复。 虽然不大放心,江河还是得离开,他留下对他们更不好。 一个物理学家,一个会三国语言的教授,还有一个化学家…… 江河长叹了口气,这是个对人才不友好的年代。 第65章 七十年代二流子5 江河坐在院子中央,拿着扳手和锯子改造着地面上的一堆东西。 地面上丢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生锈的空心钢管,破旧的自行车轮胎,汽车轮胎,还有生锈的齿轮、零件……都是从打算卖废铁的人手里收购的。 许二狗很想帮忙,但发现自己笨手笨脚的,只会帮倒忙。 大河哥让他到处收集这些东西,说要亲自造一辆自行车,他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许二狗摇头,他还是去做饭吧,这个他拿手,该放多少油多少盐多少酒从来没虚过。 许二狗先去清洗梅菜,再剁肉,等他做好梅菜肉饼时,江河已经将架子做起来。 他看了看,发现还真有点像自行车的架子? 只是架子而已,谁不会做? 许二狗想了想,又回厨房去炒酸辣白菜。 等他炒完酸辣白菜时,江河已经将自行车的轮子安装上去,仍在继续忙碌。 许二狗愣了会,看着好像还真像这么一回事? 等土豆腊肠焖饭散发出让人无法抗拒的香味时,江河的自行车已经接近尾声。 刚好,朱一刀也过来,还没进门就闻到一阵食物的香味。 他朝屋子里喊:“好香啊……二狗你整的腊肠能吃了?” 许二狗没回答。 朱一刀拎着猪肚和一只鸡推开门,当看到院子里的情况时,不由惊讶地问:“哟,这是自行车?江河你从哪个回收站弄来的?这横杠都生锈了……” 许二狗站在那里,傻愣愣地说:“这是大河哥自己做的。” “啥?”朱一刀将手中的食材丢给许二狗,十分感兴趣地围着那自行车转,“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能骑吗?还是只是个架子货?” 江河将东西收拾好,“我也不知道,没问题的话应该能骑。” 朱一刀二话不说,两条长腿跨上去,用力一踩,车子咻的一声飞奔出去,差点撞上墙。 他赶紧刹车,还用两条长腿撑地上才止住冲势。 朱一刀欣喜不已,朝江河说:“大河哥,你这车子不对啊,这速度也太快了,我都没怎么出力呢。” 说着,他转了个方向骑过来,这回他不敢用力,慢慢踩。 江河盯着自行车,问道:“来,你和我说说,它和一般的自行车有啥不同?” 朱一刀边蹬自行车边说:“除了速度快更省力,还有这座椅太小,我就半边屁股沾边……大河哥,我说你干嘛不将座椅做大点,屁股不舒服。” 江河敲了敲车头,“你就没发现重点吗?这座椅是特意做成这样的。一般的自行车座椅坐起来舒服,蹬的时候都是小腿在用力,骑久了不仅小腿又酸又疼,腰也不舒服。” 学渣朱一刀很茫然,“所以呢?” “这车叫变速自行车,座椅只是支点,重心不在屁股上而是全身,比起一般的自行车更不费力也更健康。” 朱一刀终于来了兴趣,他兴致勃勃地打开大门,再次跨上自行车,“大河哥,不说了,我骑出去试试。” </div> </div> 第81节 目送朱一刀蹬着车飞快离开的背影,江河摇头,朝李二狗说:“二狗,材料不够,你多弄点,我也给你整一辆。” 许二狗一直竖起耳朵听两人的对话,现在他半点都不怀疑江河造的车子能不能用。 不仅能用,简直非常好用。 “大河哥,你放心,我一定将收购站的东西全收回来。”许二狗的心情那叫一个激动,这可是不用票也不用钱的自行车,上哪找这么好的事? 十几分钟后,朱一刀兴高采烈地骑着自行车回来。 “这车真是太棒了,上坡半点都不费劲,所以才叫变速自行车?大河哥,也给我整一辆。” 江河无所谓,“可以,自己找材料。” 因为职业原因,朱一刀比消息灵通的许二狗更方便弄一些零件回来,到时候他能造出更好的自行车。 三人吃吃喝喝聊聊,吃完饭后,江河一抹嘴,又去忙碌。 他拿起黑色的油漆,准备给自行车来个旧颜换新颜。 朱一刀依依不舍的离开,还一再叮嘱江河:“大河哥,这车刷好后让我看看成品啊,千万不要一骑不复返。” 江河头也不抬地说:“行了行了,想要就拿零件过来换,不一定非得自行车的零件,废弃不要的拖拉机卡车的零件都有用。” 许二狗一直守在旁边,兴奋地看着。 等江河终于上好漆后,他一脸慎重地将上自行车放到阴凉处风干。 刚才大河哥说了,也会给他整一辆,他怎么觉得跟做梦似的。 —— 第二天,自行车就可以用了。 江河骑着自行车,拎着满满一饭盒胡椒猪肚鸡给叶老带过去,猪肚鸡慢火熬了一个晚上,盖子掀开的时候,香得人差点挪不动脚。 朱一刀的母亲和叶老的体质都是大寒,胡椒炖羊肉或猪肚鸡都很适合他们。 叶爱军住的地方有个大大的院子,方便叶老泡药澡和休息。 短短几天就弄来一个带庭院的大房子,叶家的权势可见一斑。 叶老满足地喝着猪肚鸡,之前在京城等死的时候,他啥都吃不下,来到这个小地方后能跑能跳胃口大开,晚上还睡得沉,白天有空就造访以前的战友,他都不想离开。 “大河,你这车不对啊。”已经和江河完全混熟的叶爱军打量着这与众不同的车子,“我没见过这种款式的自行车,你从哪买的?” “我自己造的。”江河轻描淡写地说出让叶家祖孙目瞪口呆的话。 叶爱军不敢置信地问:“真的?你哪来的零件?” 如果自行车有那么好造就不会那么贵了,一个工人得花上近半年的工资才能买下一辆。 江河浑不在意地说:“从回收站那里,还有钢铁厂一些不要的废弃品。” 叶爱军和朱一刀的反应一样,二话不说坐上车往门外骑,特意朝最崎岖的道路骑,他也发现这辆自行车与众不同的地方。 回来后,叶爱军恋恋不舍的摸着散发出新油漆刺鼻气味的自行车。 只要识货的,都知道这自行车的好处。 “大河,你这头脑是怎么做的?这车子实在太厉害了。” 江河笑了笑,没说什么。 叶爱军转过去和祖父解释这车的优点,最后总结道:“爷爷,这是全国独一无二的自行车,我敢保证啥凤凰蝴蝶都比不上,上坡的时候根本不费力。不过也不是没缺点……” 江河这下子终于有点兴趣,“有啥缺点,我改改。” “姿势不好看,你想想拱着个大屁股怪让人尴尬的……”叶爱军一脸不好意思,这年代的人都纯洁,做不来这么尴尬的事。 江河顿时死鱼眼。 叶爱军终于忍不住笑起来,“我开玩笑呢!怎么样,要不要将你的自行车卖出去?我认识自行车厂的厂长,他肯定乐意买下你这辆独一无二的车子……” “我打算拿这车去供销社换东西。”江河拒绝,牛棚里的老人啥都缺,再不好好养着,只怕活不了几年。 缺的东西实在太多,他现在又没什么钱,也弄不到更多的生活票,只能想这种办法。 “真是暴殄天物!” 叶爱军简直对他的榆木脑袋绝望,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卖给自行车厂,要啥票没有?现在卖出去,换个脑子灵活的直接卖给自行车厂,你就亏大了,知不知道!” 江河心里也很无奈,“我急着要买东西,等不了那么久。” 为免这个傻蛋贱卖这辆十分有科技含量的自行车,叶爱军只得将身上的票全给他,还找人借了些,当然不是无偿的。 “等我将这辆自行车卖给自行车厂后,就连本带利收回来。” 他妈为了他结婚特意换来的票全便宜这小子,他也得弄些回来,否则他妈那边不好办。 话又说回来,之前他是为安爷爷的心,想着随便挑个女人结婚,既然爷爷至少还能活个十年,他急着和不喜欢的女人结婚干嘛?当然是继续逍遥几年再说。 江河十分高兴,“叶哥,谢了,我明天拿图纸过来。” 等江河离开后,叶爱军和爷爷嘀咕,“也不知他未婚妻是什么天仙,他要买那么多东西送她。” 叶老白他一眼,“起码他有这个心!你要是有看上的,爷爷也不吝啬票,你可劲的用。” 叶爱军马上装聋子,他才不上爷爷的当,坚决不相亲! —— 江河骑着自行车到供销社买了很多必须品,尤其最重要的是薄棉被。 白天开始热了,可晚上没被子还是挺冷的。 年轻的售货员不大高兴地打着算盘结账,她怎么就没遇上这种为她倾家荡产的好男人,谁要是给她送这么多东西,她二话不说立马嫁人! 许二狗傻傻地看着那一堆东西,忍不住问:“大河哥,结婚和破产划等号吗?” “我这是给别人买的。”江河将一斤肉递过去,“二狗做个清淡点的蒸肉饼给我装上,还有蒸几个馒头,待会我拿回村里。” 许二狗若有所思地看着两张薄棉被,这颜色看着不像用于结婚的。 许二狗欲言又止,“大河哥,现在黑市抓得严,你小心点……” 大河哥眼看着要结婚,要是一个不小心被发现,就是进监狱的事。 “你想多了,这些东西都是用票买的。”江河不客气地敲他的头,“我说过,以后不当小偷就会不食言!这些东西都是用我改造的自行车的图纸换来的……” “哇,这自行车这么值钱?”许二狗乐起来,“大河哥,你说好的,也给我整一辆。” “也要有材料才成啊。”江河看看天色,等到天黑才好走,这些东西的去处得瞒着人。 许二狗顿时很有干劲,保证道:“我明天再多转悠几个厂试试。”无论是钢铁厂,还是纺织厂,肯定都有卖废铁的。 许二狗眼神火热地摸着被刷成霸气黑的自行车,他是知道大河哥的效率的,只要有材料到最多一天他就有自行车。 两人吃过饭后,许二狗将蒸好的肉饼装进铝饭盒,再将几个馒头放荷叶里包好。 江河不说,他也没问买的一大堆东西是送给谁,只隐约猜到这些东西的去处肯定不一般。 “大河哥,你小心点。”许二狗忍不住再三提醒。 江河朝他摆摆手,将今天买的东西压在竹篓里,再将竹篓绑在后座上,朝村里骑去。 此时已经夜深,空气中都是寒意,江河为了省电池没开手电筒,就着月光朝家的方向前进。 —— 宁教授还没睡,他今天睡了一天,现在不困。 宁夫人在他身边睡得沉,他今天不能下地干活,老伴和牛棚的其他人帮忙将他那份活干了,早早就累得睡着。 老伴说,多亏村子里那个叫江河的后生的功劳,他开的药有效,他才能这么快退烧。 宁教授有些怀疑,以前不是没见过江河,不过是一个二流子,能有这本事?还神医?怎么听着像天方夜谭。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孩子心善。 他将江河送过来的被子往上拉,全身暖洋洋的,不像那张老棉被,盖在身上和没盖差不多,老伴总冷得发抖。 还有白米,他都多少年没喝过白米粥。 老伴数着米给他熬粥,自己一口都舍不得喝,这让宁教授心里又酸又苦。 还是不能死啊,他死了老伴就没有勇气活下去了。 他要努力活着,为了有一天老伴也能喝上白米粥,过点好日子。 正当宁教授心绪难平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将他惊了下。 这么晚,还有谁会过来敲门? “宁大爷,您在吗?”江河轻轻地敲门。 见里面一直没人应声,江河心里有些疑惑,难道是没听见?六十多岁的老人,耳朵就不灵光了? “宁教授在吗?” 这次江河将音量稍稍提高,并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 宁教授一愣,不是幻觉? 他从床边跨过去,拿起根防身的棍子,才走到门边,警惕地问:“谁啊?” “是我,江河。” 宁教授惊讶,刚想着江河这人,他就过来了? 虽然惊讶,不过宁教授知道江河不是坏人,忙将门打开。 江河警觉地向四周看了看,才走进来,反手关上牛棚的门。 这一番动静,里面的宁夫人已经醒过来,她正想点亮煤油灯就被江河制止。 “别引起注意。”江河轻声说,将电筒打开,已调到最低亮度的电筒光被他用手遮着,只照亮周围的一小块地方。 接着江河将他带来的竹篓拎过来,放到夫妻俩面前。 宁教授夫妻目瞪口呆地看着竹篓里的东西。 “这些东西你们收好,不要让人发现。”江河示意宁夫人拿个碗过来。 铝饭盒打开时,一股肉香味扑来,新鲜的肉饼即使冷了也能闻到香味。 江河一边忙碌一边说:“本想给你们带点红烧肉的,但宁大爷身体才刚好,要吃点清淡的。”宁夫人虽然没生病,可长年吃粗粮肚子时没油水,一下子吃太油容易拉肚子。 </div> </div> 第82节 宁夫人翻了翻,竟然还有两罐麦乳精,这东西补人。 仔细一看,篓子里全是他们用得上的东西。 宁教授沉着脸,目光并未在这些普通村民一看就起贪婪之心的东西上打转,他怀疑地打量着江河。 等江河将东西放下来,他才沉声问:“你有什么目的?” 江河叹气,“宁大爷,我就算有目的,你们又能给我什么?” 这个操蛋的年代,人心淳朴又复杂,宁教授夫妻也不知受了多少苦,稍有风吹雨动就如同刺猬般。 宁教授不吭声,他现在还有什么? 大儿子也下乡了,二儿子嚷着和他们断绝关系,并倒打一耙要大义灭亲,他的人生一眼就能看得到尽头,江河能图他什么? “你说得没错。”宁教授脸上露出自嘲之色,心灰意冷地说,“我身上没有任何可图的地方。” 江河眉头蹙起,像这种行尸走肉般地活着,可不是他想要的。 “也不是说没有。”江河想了想说,“我想和您学习,听说您以前是个物理方面的教授,我改造了辆自行车,然后发现自己知识储备不足,十分有必要系统的学习。” 他脑子东西一堆,总得找个来处。 宁夫人愣住,对于村民而言,知识在这年代还不如粮食重要,她没想到还有人这样有远见。 宁教授注意力全放在江河所说的自行车上,“你改造一辆自行车?怎么改造法?带过来了吗?” 江河打开门听听周围的动静,然后闪身出去,将停放在阴暗处的自行车推进来。 “这就是我改造的变速自行车。” 宁教授迫不及地待将江河手里的手电筒抢过来,检查着这辆自行车。 “可惜不能亲自骑看看,你来和我说说它变速的原理。” 江河说着,和宁教授蹲在那里研究起来。 宁夫人坐在床边,看着一老一小在黑夜里讨论,看他们越讨论越兴奋的模样,眼睛微微红了。 这才是她的丈夫啊!才华横溢,谈起最喜欢的东西,总是两眼发亮。 即使他心慈手软,在小儿子的倒打一耙时狠不下心,被牵连下乡到这山旮旯的地方,她也不曾后悔过嫁他,更不后悔当初没离婚保存自己。 宁教授心痒难耐,好教师看到好苗子总让人情不自禁。 “你晚上过来,我和你讲讲其中的原理,你虽然将车子造出来,可用了什么原理半点都不懂,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可不行。” 江河点头,随即有些忧虑,“可大晚上学习没灯不成啊,开灯的话我又担心被注意到。” 宁夫人这才知道江河先前为何阻止自己点灯。 “你想太多了,牛棚这里可没啥人,周围也没住户,谁有闲心思过来看咱几个老不死的。”宁教授自嘲,平日村民看到他们都绕路走呢。 送走江河后,宁夫人这才开始收拾东西。 看完这些东西,她笑着说:“这孩子有心了,怕肉不好存放特意蒸成肉饼,煮粥的时候直接下点肉饼就是肉粥。” 宁教授将几个馒头拿出来,“给小牛和小龙送过去,他们今天累了一天,肯定还饿着。” “老伴,这麦乳精也送他们一罐吧。”宁夫人想了想说,“小牛还好,身体还算结实,小龙就虚多了,上个月发烧过后一直没怎么好,时不时还咳嗽。” 宁教授沉默了会,“我瞅着大河像是有真材实料的,给我开的药方效果不错。你看我今天就能下床,不像以前发烧后几天都提不起力气,让大河给小龙把把脉开个方子。” 宁夫人暗笑,这就叫上大河,果然丈夫是上心了。 不过这也好,看他现在有了目标,一改之前的死气沉沉。 也不知大河乐不乐意跟她学外语,她也想收个学生啊。 宁夫人拎起两床薄被子,“大河有心,这被子适合现在的天气,小牛和小龙正是需要的时候。” 没冷过的人不知道,没有一床温暖的被子在黑夜里是多么的难熬。 冷得睡不着的时候,难熬的不止是身体,还有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 江河拎着一块肉和一罐麦乳精回家。 他果然和“节俭”这两字犯冲,叶爱军借他的各种票居然就花了大半。 不过话说回来,一口气将东西买了,不用担心引起怀疑,城里就这么小,他要是今天一瓶麦乳精、明天一床被子,要是被好事的售货员说出去,说不定会引起怀疑。 他这一口气的买卖,说不定以为他要准备婚礼,或者认为他帮别人买的。 下回给二狗化个妆,让他出面去买吧,否则他经常出现在供销社买一堆东西,有嘴也说不通。 第66章 七十年代二流子6 知青点里,宋平西收到一封家书。 当他看完信后,脸色铁青,差点将手里的信揉碎。 什么叫大哥结婚了,大嫂对家里人一直给他寄东西有意见?如果不是因为大哥,他会下乡吗? 当时父母的单位规定,家家户户都要有一个人下乡,不是他就是他哥。 他当然不想下乡,可和已经工作、能给家里带来稳定收入的大哥相比,自然是他这个才高中毕业,又找不到工作的弟弟最合适。 宋平西心里充满了愤怒。 凭什么要牺牲他?他也是高中毕业,他大哥的工作他一样可以做,他可以顶替他大哥的工作,让他大哥下乡的。 当然他没有说出这些听起来就自私自利的话,他只是哭闹说不想下乡。 他大哥实在没办法,只好承诺会给他寄东西,保证让他不吃半点苦头,才送走了不甘不愿的宋平西。 宋平西气得捶桌子,哪来的狐狸精勾引住他爹妈和他哥的心,连他都不管了。 气急的宋平西将桌子捶得嘭嘭响。 经过的知青们听到这声音,便知是怎么回事。 “宋平西好像在发脾气?” 一个知青有些担心地问宿友:“他今天也没下田干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宋平西原来的宿友哼了一声,懒洋洋地说:“别管他,他跟咱们不一样,不用干活也有人天天给他寄东西。” 知青马上不吱声,看着厨房里的野菜糊糊出神。 宋平西确实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就算赚的公分不够他自己花也没事,他的家里人会给他寄吃的和穿的,比他们这些人都要幸福。 “家里都是工人,真好啊。”知青发出羡慕的感叹,“我们要是像他那样,经常请假不干活,早就饿死了。” 他的宿友说:“人家那是享福命,人与人不能比。” 宋平西不知道两个知青的对话,就算知道也只会嗤之以鼻。 对他而言,现在的日子简直是泡苦水里,他在京城的时候从来就没干过重活,每天吃饱喝足,想的都是如何写出最优美的诗。 现在呢?虽然经常请假不干活,可一个月至少也有二十多天得去地里干活的,手上磨出的水泡让他苦不堪言。享福命?他只觉得这辈子没这么苦过。 可惜了夏青禾! 宋平西心里愤愤不平,如果能和夏青禾结婚,仗着是大队长的女婿,一定能安排轻松点的活,比如说打猪草、扫猪圈之类的。 而且夏青禾非常能干,据说公分快和男人差不多,同她结婚也不愁粮食不够。再加上她确实是方圆百里最好看的姑娘,也是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可惜偏偏给那个可恶的二流子截胡。 事情怎么这么不顺呢?家里人打算不管他,看中的女人被人截胡…… 宋平西真是越想越生气,冷不妨外面传来一阵欢呼。 “哎哟,江河又买一辆自行车回来。” “不是买,是他自己亲手做的!” “江河亲手做了一辆自行车!” “……” 消息传过来,知青点也热闹起来,大家都顾不上快到吃饭的时间,纷纷跑出去看热闹。 宋平西不屑一顾的拿出饼干充饥,一辆自行车有啥好看的,也就这些没见过大场面的人会如此大惊小怪。 —— 一大早起床的时候,于桃花就被院子里的那辆自行车吓了一大跳。 “大河,这自行车哪里来的?” “我亲手造的。”江河淡定地说。 于桃花一脸惊疑地看着江河,这真是她儿子?既会看病又会手动造自行车…… 江河点头,将他妈拉到一旁,小声地说:“妈,我和您说一件事,您可千万别说出去。” 于桃花见儿子一副慎重神秘的样子,一颗心提了起来,他不会又去干什么坏事了吧? 正这么想着时,就听到儿子说:“妈,其实牛棚里的那几个老人都是我师傅。”——未来的师傅。 “……” 于桃花快要吓死了,尖叫道:“你、你竟然和坏分子有来往,还拜他们为师?” 这些都是坏分子啊!被打成牛鬼蛇神的坏分子,儿子竟然和他们扯上关系,要是被发现肯定会被抓起来游街的,还要被当众批斗。 “妈,您冷静点。”江河见她吓得直哆嗦,赶紧搂住她,小声地安慰,“不然你以为我干嘛这么厉害?我这些师傅都是了不起的人,宁大爷您知道吧,他会造卫星上天……” 于桃花一脸茫然,“卫星是啥?” “比飞机还厉害的东西,可以飞出地球。” 飞机她懂,那可是会飞的高科技,大队里的老师曾经说过,不过比飞机还厉害的是啥呢? 于桃花一脸糊涂,“他们这么厉害,还被打成牛鬼蛇神?” 江河叹气,这也是让人最心痛的,“那是因为咱们国家穷啊!就算他能做出飞出地球的卫星,可现在没材料啊。而且越是像航天飞机卫星这么重要的东西,政审越严格,他被亲近的人出卖了……”江河信口雌黄,却没想到自己说中了事实。 最后,他总结道:“所以宁大爷夫妻都是被冤枉的。” 于桃花顿时盘算开,一辆自行车可以卖150块钱,相当于一个工人半年的薪水,儿子造一辆自行车就赚了人家半年的薪水,若是能造个十辆八辆…… </div> </div> 第83节 于桃花顿时被这天文数字般的钱吓得有点头晕。 江河继续忽悠,“妈,您说宁教授这么厉害,我要是跟他学会造汽车、造飞机的本事的话……” 于桃花一把抓住儿子的手,一脸坚定地叮嘱,“你去牛棚的时候,小心点别被人发现。”等儿子学会造汽车、造飞机再教给孙子,以后一代传一代…… 哎哟,一想到江家掌握了造汽车飞机的秘籍,以后江家发达,到时她看谁敢看不起她于桃花! —— 虽然于桃花轻易地相信儿子的话,可村里的人还是不敢相信这车是江河自己亲手造的。 一个二流子罢了,他有这本事?该不会是偷的吧? 于桃花可受不了村里人怀疑的目光。 “你们可以坐上去试试,大河说,这是变速自行车,和一般的自行车不一样,可省力了。” 对于儿子造出来的自行车,于桃花非常上心,怎么变速都问好几遍,要是有人敢质疑,她就能怼回去。 听她说得这么玄乎,最后还真有人去试了,村尾的山坡上都是大呼小叫。 “真的,一点都不费劲。” 几个知青也跟着去试,结果一个个都露出一脸梦幻的神色,这真是江河亲手打造出来的? 所有试骑过变速自行车的人都觉得这自行车实在太好,忍不住跑去找江河。 “大河,能不能给我也造一辆?” 几个名声不大好的村民凑上前去,涎着脸询问。 管他是偷还是造的,反正江河如果要证明自己不是偷的就得给他们弄一辆。 江河很爽快地说:“当然没问题。” 所有人面上一喜,接着就听江河不紧不慢地说:“只要你们弄得来零件,我就给你们造,只收取少量手续费。” 原本打主意的人顿时傻眼,“可咱们没这个本事弄零件啊。” “那是你们的事。”江河不客气地说,想空手套白狼,做白日梦呢。 几个名声差的二流子互相看一眼,暗自打着坏主意,说自己造的只是给自己脸上贴金,果然还是偷的吧。 举报,一定要举报! 仿佛看出他们的心思,江河微笑说:“我过两天从城里弄来一些零件,在家里亲手造自行车,大家有兴趣的可以过来看看。” 二流子们再次傻眼,难道江河真有这本事? 江河的话也如同一阵风般刮遍整个红云村,所有人都惊住。 “你听说了吗,二流子江河说要亲手造一辆自行车。” “人家现在不是二流子,治病还是有一手的,我奶前两天发烧还是江河治好的。” “就算能治病,也不一定能造自行车吧,车子是那么好造的?” ………… 夏青禾咬着下唇,匆匆地从议论不休的村民身边经过,手上的镰刀握得紧紧的。 即使心思不宁,夏青禾割猪草的动作还是又快又好,没有打折扣。 她低着头,没有看周围的人,但耳朵却不受控制地听着那些人的话。 这时,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夏青禾,你还好吗?” 夏青禾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宋平西。 今天的宋平西穿着白色的衬衫,看起来干净又舒服,斯斯文文的模样,和那些一身土气,仿佛同落后的村子融为一体的村民截然不同,又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如果是以前的夏青禾,看到这样的宋平西,肯定会自卑,一个男人竟然比她还干净。 不过现在她有未婚夫了,已经不在意宋平西的想法,对他穿得干不干净更是完全没留意。 夏青禾不冷不热地问:“宋同志今天又请假?” 宋平西暗恨,明明之前说话都不会这么一针见血的。 果然是和二流子定亲后,人也跟着从珍珠变成鱼眼睛。 “今天一大早觉得身体有点不舒服。”他抬起胳膊,示意她看向胳膊上起了几个疹子的地方,“不知为什么,我的身体老是过敏,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真是头疼。” 宋平西在红云村的村民心目中,颇有些“林妹妹”的味道——虽然他是男的,但并不影响村民们的判断,最大的原因在于他找不出原因的过敏,每回起疹子的时候,无论下田还是割草都会更严重,尤其农忙时,他的胳膊腿经常会肿起来,只能卧床休息。 宋平西曾经以此为由想回城里,可惜被拒绝,医生说不是绝症不许回城。当然如果手脚断了,变成残废后想回城就容易,但没有知青愿意用这个方法。 “宋同志不适合农村呢。”夏青禾感慨地说,终于明白,其实这人也不适合自己。 宁平西苦笑,不适合又有什么办法?都四年了,国家政策还是没变,他已经绝了回城的心。 而且他哥要结婚,两人共住的房间已经没有他的空间,除了扎根农村,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刚才听到村民说江河的事。”宋平西话中带着深意,“如果江河当众造不出自行车,事情可能不大好办。” 夏青禾直起腰,眉头蹙起,“你什么意思?”她怎么听着不像好话。 “我的意思是江河太冲动了。”宋平西仿佛感慨般说,“他好不容易名声才好点,这回若不能证明自己,只怕给大伙留下更差的印象。” 不用说,肯定会留下更差的印象,一个初中没毕业的二流子还会造自行车?这不是笑话吗。 宋平西的话点到为止,他相信夏青禾只要不蠢,应该明白他的意思。事实上,夏青禾要是聪明,就应该和那二流子退婚,然后选择自己。 等宋平西离开后,夏青禾已经没有心情干活,一个劲的发愁。 “青禾姐,你刚才跟宋同志说啥?” 夏青禾看过去,发现是人高马大的二妞,而且二妞肩膀上还扛着一根巨大的枯树。 “二妞,你好厉害!”夏青禾一脸佩服地看着她,“这么大的枯树是在哪找的?”都可以烧上半个月了。 “没啥,只要走远点就能找到。” 二妞说着,将枯树丢地上,一屁股坐在树干上,并示意夏青禾一起坐下休息。 她捶捶被枯树压酸的肩膀,拿起水壶喝了一大口,故作不经意地问:“青禾姐,方才宋同志说什么?你看着脸色不大好。” 夏青禾微微一笑,“在说你大河哥的事呢。” 二妞马上来了精神,“大河哥说只要大伙给他弄零件过来,他就能造出自行车,我有个表哥在城里的纺织厂管机器的,也不知他能不能给我弄点零件过来,我也想要一辆自行车。” “我担心大河哥做不到。”夏青禾轻声说,万一他被人嘲笑,他会不会难受? “做不到就做不到啊。”二妞一脸诧异地看着夏青禾,“谁敢笑一巴掌甩过去!我妈说了,男人爱吹牛不是事,只要不伤害到别人就行。” 夏青禾心里的烦恼一扫而光,双眼发亮地说:“对,就算大河哥失败也没啥。” 他还是她的大河哥,不会有变的,她只要由始至终都站在他身边就好。 —— 晚上江河偷偷溜到牛棚那边时,发现不止宁教授夫妻在等他,另外还有两个老人也在等他。 宁教授嘴上喊的小牛小龙的年纪一点都不小,最小的小龙看起来也三十好几,是江河在这个时代见过最斯文俊秀的男人。他高且瘦,脸色有点苍白,颇有几分柔弱的感觉,但只要看到他的坚定如磐石的双眼,就会知道有些人即使将全身的筋骨打碎,绝不会屈服。 宁教授给他介绍:“你可以叫他们牛伯伯,龙叔叔。牛伯伯是生物学家,龙叔叔是化学家,以前都在同一所大学教书。” “牛先生,龙先生,你们好。”江河恭敬地打着招呼。 长相斯文、面容苍白的龙先生咳了几声,“你叫我们先生,也想跟我们学习不成?” 江河眉毛一挑,“有何不可。” 长相有些凶恶、牛高马大的牛先生十分不高兴,这年轻人也太狂妄了,还没学会走就想飞,单是宁教授脑子里的东西他就学不完,还真以为读书和吃饭睡觉一样简单呢。 宁教授面色慈祥,他年纪大了,能包容孩子的不知天高地厚。 他笑着说:“大河,你为小龙把个脉吧,他上个月发烧,之后一直咳嗽没停过。” 龙先生伸出手,嘴里说道:“都是小毛病,我采些甘草根熬水喝就好。” 江河把着脉,脸色渐渐严肃起来,“龙先生,您这病还真不是甘草熬水就能好的,差点就转成肺炎。我给你弄点药过来,起码得喝一周才能断根……还有您这身体亏空得厉害,不好好养着怕是与寿命有碍。” 牛先生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小子,你有什么好药就给他开着,当牛伯伯欠你的。” 他并没怀疑江河的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小龙的身体确实一天比一天差。 龙先生倒是平静得很,“生死有命,看开就好。” 江河却不高兴,一脸严肃地说:“龙先生,我希望您看不开!您今年才几岁,人活到八十,您还没有四十吧?人生这座大山您才爬到半山腰,您就不想居高临下,从峰顶看看下面的景色?” 龙先生又咳几声,语气中却带着笑,“大河不像没读什么书的样子。” “当然,我可是初中毕业。”江河一点都不谦虚地说。 牛先生大笑起来,“那你还有得学呢!年轻人,告诉你,咱们这里学问最低的都是大学本科毕业。” 江河自信地说:“这也容易!不就是高中三年的书,不是我自夸,我三个月就能学完。” 牛先生就不服气,“宁叔,你让让,我来给他上个课,不然他都要吹上天了!” 江河赶紧道:“先等会,我带了些草药过来,药煲我也带了个过来。大娘,麻烦您给龙大叔熬上。对了,再熬点粥给大家当宵夜,米我也带过来。不要舍不得,米没了我再弄些过来。” “小子,你这拜师礼挺有诚意的啊。”牛先生想到他之前带来被子和食物,多亏这些,宁叔的身体才有所好转,小龙晚上也不至于冷得睡不着。 宁夫人细心,问出众人都想问的问题,“大河,你哪来这么多钱?” “有大官找我看病,我就狮子大开口。” 宁教授的眉头先是蹙起,等听到江河说的话后又舒展开来。 江河继续笑着说:“城里革委会的主任怕死得很,我忽悠他几句啥都有了。” 牛先生的眼睛里露出恨意,恨恨地骂道:“革委会就没个好人!” 龙先生眼中露出忧虑之色,“你小心些,革委会最是擅长无中生有,栽赃陷害。” 江河有些感动,“你们放心,他还不敢动我,或许是坏事做多了,一家子身体都不大好。” 他们的病其实很简单,在这个吃不饱的年代,他们天天大鱼大肉,得了三高富贵病了呗。 什么心闷、头晕都是吃出来的,让人消去食欲的中药加黄莲水这么一煎,啥都吃不下就好了。 听了江河的话,宁教授沉默很久,叹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等宁夫人熬好药送进来的时候,发现房里很安静。 </div> </div> 第84节 牛先生嘴巴微张,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再看看龙先生,双眼发亮,盯着江河的眼神仿佛在看宝贝。 老伴虽然没有失态,但宁夫人发誓他绝对非常激动。 宁夫人将药放下,笑问道:“这是怎么了?” 这时,江河站起来,向众人告别,“各位先生,那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我先走了!龙先生,药一定要记得喝,不要怕苦。” 宁夫人送江河出去,等她回来时,三人依旧还没回过神。 “哎,我说你们,究竟发生什么事?” 宁教授长长的吁出口气,对宁夫人说:“老伴啊,我从教几十年,教过的天才无数,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都算上不天才。” “对,和大河一比,那些都是蠢材。”牛先生缓缓地合上嘴巴,他现在还有如梦中,“原来过目不忘的天才是真的存在。” 龙先生嘴角含笑,神色温和,“我一直自以为自己是天才,可今天我突然失去自信。这年轻人简直是惊才绝艳!我现在相信他的医术都是自学的,也相信他三个月内一定能学完高中的课程。” 第67章 七十年代二流子7 江河从城里带零件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三条尾巴。 有急着看自己的爱车第一时间诞生的许二狗、朱一刀,还有担心他泄露自行车的构成,导致图纸变得不值钱的叶爱军,全部都跑来了。 他们刚进村,就引来不少村民的围观。 “你们快去看啊,江河坐在拖拉机上。” “拖拉机上有好多东西啊,满满一车子的破铜烂铁。” “他说他的自行车是用这破铜烂铁打造的,难不成是真的?” “快快回家吃饭,吃完饭咱们再过来看西洋景,到时候就知道是不是真的。” …… 来到江河家前的空地上,江河和叶爱军三人将拖拉机上面的东西全卸下来。 江河给拖拉机司机一支烟,和他说笑几句,方才送他离开。 拖拉机师傅突突突地开动车,临走前看了叶爱军一眼,这可是京城来的干部,这叫江河的泥腿子还真他妈的让人羡慕,居然能和京城的干部扯上关系。 他是没这个福分和大人物打交道,不过下回看到江河时,他的态度得尊敬点,这可是手可通天的人物。 江河家并不小,一个大院子,里面三间房。 平日于桃花和儿子两人一起住着,让她一直嫌宽敞的房子,此时被涌进来的人挤得满满当当的,就差没将大门拆了。 后面挤进来的人嚷嚷着:“里面的人让让,我们进不去啦。” “我也想让啊,没看到都没地方了吗?” “哎呀,我们还在外面呢,看不到。” “……”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叫嚷着,热闹得像赶集。 本想表示自己待客之道的于桃花看着院子里的人,再看看锅里已经舀到底的开水,在重新烧还是不烧之间挣扎。 被挤得喘不过气来的叶爱军终于忍不住,“大河,还是找个宽敞点的地方吧。” 江河也被这人山人海吓了一大跳,难道整个生产队都没事干了,跑到他家来凑热闹? 不过这样也没办法,他家实在挤不下这么多人。 江河爽快地说:“成,你们帮忙将东西搬到广场。” 村里有个广场,平整得很,每年秋收这里就是晒谷坪,边上建了大仓库,粮食晒好后就收到里面。 平日大队开会公审都在大广场,还有特别奢侈的一次,这里变成电影院。 大广场四周的树木为了更好的采光大多砍掉,只有一个角落里有一棵参天大树,村民们默契地将它留下来。这棵树至少有几百树龄,村子不存在的时候它就存在了,大伙暗地里都觉得它有灵性。 当然,在破封建的时下,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大家只是强烈要求广场不能光秃秃的,得有地方乘凉。 江河让人将乱七八糟的东西放下。 现在正是中午吃完饭后,村民应该会小憩一会的时候,但看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的模样,大概今天没人去午睡。 叶爱军一再地问:“大河,你真的确定没人能学会?” 江河翻白眼,“你仔细瞧,你学会的话那张图纸就当我白送你。”真有这么容易学会,人人都是科学家了。 闻声而来的夏大志很不高兴。 他杀气腾腾地看向江河,想表示出他的气愤,奈何江河一直低头看地上的破铜烂铁,压根没注意到他。这让他更生气,想到等会儿会发生的事情,就想将江河塞回家里。 李红梅暗暗地掐他一把,“给我笑,看到你这模样,外人还以为咱们对大河这个女婿不满意呢。” 夏大志怒目而视,“一个将牛皮吹上天的女婿,我能满意?” 想到以后几个队的大队长去开会,他被人耻笑有个爱吹牛的女婿,他就恨不得冲上去打死这玩意! 李红梅又掐他一把,“即使爱吹牛,但这精神可嘉……哦,对了,这是报纸上说的科研精神!” 比起不满意的夏大志,李红梅可是对这女婿满意得不行,爱吹牛皮也没什么,哪个男人不吹几句? “人家说的科研精神是指飞机大炮!”夏大志嘀咕,他和一个没文化的娘们谈啥科研,这不是笑话吗? “呵呵,你之前可是和我说,那啥的一个螺丝钉都是科技的。”李红梅冷笑,她没文化咋了,她就觉得江河好,配得上青禾。 跟着父母过来的夏青禾听到她爸的话,同样也很不满。 她义正词严地说:“爸,大河哥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能吃了他拿来的肉,又看不起他。” 夏大志顿时不吱声,先前江河又送了一回肉过来,这回是偷偷送的,而且还是一大块肥肉,家里快没油,炒的菜难吃得很,多亏了江河送来的这块肉。 李红梅这下抖起来,理直气壮地说:“我闺女说得对,你可不能端碗吃饭,放碗骂娘。” 夏大志被噎得不行。 这时,又涌来一批人,拼命地挤着想凑到前面。 “开始了吗?” “别挤别挤,大河正在清理材料呢。” “幸好我吃饭吃得快,不然就错过了。” 眼看人越来越多,夏大志眉头皱起,“不成,人实在太多,我去拿大喇叭过来。” 李红梅也被这拥挤的人群吓了一大跳,老的小的全来了,可真是的,开会都没这么热闹。 “他爸。”李红梅有些焦急,“要是大河做不出自行车,你得为他圆过去,你就这么一个女婿。” 夏大志简直无语,这婆娘刚才还一副“你居然不相信大河”的架势,要跟他吵架呢。 夏大志拿到大喇叭,挑了个比较宽敞的地方。 大喇叭喊的声音在广场响起:“各位,参观请排队,不要拥挤……” 在江河身边帮忙处理材料的叶爱军见状,暗自点头。 这是个细心谨慎的大队长,怪不得红云生产大队的人的面色还好,不像其他地生产大队一看过去,村民基本上都是面黄肌瘦,半点精神气都没有。 叶爱军的眼神扫过最前面一个面色焦虑的姑娘,俏丽端庄,眼神清正,对江河的关心一看就能看得出来…… 怪不得江河要弄那么多聘礼,这姑娘比起城里的丝毫不差。 江河将要用到的东西全部挑选出来,放到另一边。 检查完后,他笑着说:“今天的材料够多,二狗一刀,你们的车子都可以造。” 叶爱军的心中一动,“大河,我也能要一辆吗?我想弄到京城。” “别开玩笑了!”朱一刀肯定地说,“你坐的是火车吧,火车可不允许拿这么大件的行礼。” 江河沉思会儿,“也不是不可以,我将必要的零件做好,横杆这些不装,你到京城再组装上去就成。” 叶爱军顿时高兴起来,兴致勃勃地说:“咱们也来帮忙!二狗、一刀,你们清理生锈的地方,我给链条上点油……” 夏大志广播完后又跑过来,挤到最前面。 大孙子兴奋地扯着他的衣服,“爷爷!爷爷!姑丈好厉害啊,您看自行车的架子真的弄出来了。”他现在可神气了,造出自行车的人是他姑丈,大家都默许他们一家子挤在最前面。 这次倍有面子,明天一定要跟小伙伴吹上一波。 夏大志定睛一看,这速度还真快,没一会自行车架子就在四个大男人的折腾下成形。 又过半个小时,一辆灰扑扑的破旧自行车真的成形了。 这不是重点,对村民而言,破座椅用棉花塞塞就好,横杆上都是锈更不是事,油漆刷刷就好,关键是,它是不是能用,而非徒有其形。 江河检查完自行车后,对守在旁边的许二狗说:“二狗,这是你的车,你坐上试试?” 许二狗已经迫不及待,高兴地说:“大河哥,我马上去试试。” 人群让开条道,所有人都想看看这车子能不能用,这可是在他们的眼皮底下造出来的啊。 跟着一起忙活两个小时的叶爱军总算知道,为什么江河信誓旦旦没人能学会了。 他偷偷地对江河说:“你可真精,这变速器的零件最关键,你早就造好了吧。” 江河默认,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接着他转头对朱一刀说,“休息一会儿,一刀,待会再给你组装第二辆。” 挤在人群里的宋平西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没想到江河居然真的会组装自行车,这显得他在夏青禾面前挑拨离间特别的打脸,这会儿,他简直是恨死江河。 你既然有这么大的本事,以前就不要表现得像个二流子啊,太心机了! 所有人都去围观许二狗骑自行车,只有一个傻乎乎的少女站在阳光下流着汗水,双眼一直看着江河,嘴角的笑甜得像蜜糖。 江河朝她走过去,叹着气说:“我说你是不是傻,太阳这么大也不戴顶帽子。” 他将自己头上戴的草帽往她头上一盖,顺手拍了拍。 夏青禾抓着草帽边缘,心里都是甜的。 她低下头,有些愧疚地说:“大河哥,对不起,我之前和大家一样不相信你。” </div> </div> 第85节 江河会心一笑,“即使不相信,即使我会失败,还是要跟我站一块是吧。” 夏青禾猛点头,然后害羞地说:“因为咱们可是要成亲的。” 江河定定地看着她的脸,不知是害羞还是被晒的,少女的脸像个红苹果。 在夏青禾被他看得脑袋越来越低,快要垂到胸口时,江河终于说道:“好了,第二辆车也没什么好看的,你回家吧。” 夏青禾猛摇头,“我不回去,这是大河哥荣耀的时刻,我要看着。” 实在拿她没办法,江河将她拉到大树下。 江河回头招呼叶爱军他们,“叶哥,一刀,将东西拿到树底下吧,太阳太大了。” 刚才人多,只能在广场中心组装,现在许二狗的车子分走人流,树底下正好。 朱一刀暧昧地笑着,“大河哥,你不介绍介绍吗?” “叫嫂子。”江河踢了朱一刀一脚,“青禾,这是肉联厂的朱同志,之前能买到好肉多亏了他。” “嫂子好!”朱一刀十分热情,“你叫我一刀就好,我和大河哥是兄弟,比亲兄弟还亲!” 叶爱军也是满面笑容,面容俊朗,“这是弟妹吧?大河经常开口闭口都是弟妹,你们真是天作之合。” 夏青禾脸色微红,举止却十分大方,“大河哥麻烦大家照顾了。” 朱一刀忙说道:“哪里,都是大河哥照顾我们!” 没有江河的神奇医术,他妈还躺床上起不来呢,他平时就偷偷卖他几块肉罢了!再说,大河哥现在可是要给他组装一辆自行车的。 江河看向人群,决定继续干活,“二狗肯定没心思过来,我们干活吧。” 夏青禾凑过来,“大河哥,我可以帮忙的,我力气可大了。”她下地干活的公分可以和男的比呢。 江河笑了笑,没有拒绝未婚妻,“那就麻烦青禾了。” 看到几人又要开工,村子里那些还在等着骑许二狗爱车的人顿时哗啦啦走了大半。 李红梅也扯着夏大志过来,还不忘吩咐大孙子,“看着点弟弟啊。” 大孙子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许二狗的车,嘴里应着:“奶奶,我知道了。” 刚才二狗叔说了,待会让他和弟弟一起坐在横杆上,载他们玩呢。 李红梅笑容满面,不断地夸着,“我女婿怎么就这么能干,自行车都能造出来。” 夏大志嘀咕着:“还没结婚呢,怎么就你女婿了。” 李红梅眉一竖,“这不是迟早的事吗?他爸,你可不能对女婿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我跟你说,我就认准大河……青禾,哎,青禾你咋跑过去了?” 夏大志心塞得难受,顿时不想说话。 此时女儿正跟在江河屁股后,为他递板手、递钳子,这还没结婚就赶上去,也不怕人笑话! 没人笑话,只有嫉妒。 “青禾真是让人羡慕!原来大河真的会造自行车啊,以后她家岂不是人人都有自行车?” “早知道这样,以前大河名声不好时,咱们就下手,没得便宜别人。”一个中年妇女扼腕不已,“而且我家三个闺女,哪个都不差。” 她家闺女的身段一个顶一个的好,都像她,白胖屁股大,看着就能生! 所有妇女都心有戚戚。 是啊,早知道江河不但会医术还会造车子,她们早就下手。 第二辆自行车也组装好。 朱一刀乐呵呵地骑着爱车绕着广场跑,村民们又哗啦啦地凑过来,等着试骑。平时他们都没机会摸自行车,这会儿谁都想趁机骑一骑。 许二狗终于将车交给夏大哥看管,谁要骑就找他报名,然后回来帮忙。 江河一边忙碌一边说:“横杆之类的我就不装了,方便你带回京城。” “放心,这些都简单,我能行的。”叶爱军自信满满。 第三辆比前两辆更快速,朱一刀也骑着自行车过来,欣喜地摸着他的爱车。 宋平西暗暗冷笑,江河是有本事,可有本事不代表聪明,他这手暴露出来,村民的反应绝对不是羡慕而是嫉妒。 好东西就应该藏着掖着,单是处理村民因嫉妒产生的恶意就够他忙的。 众人看着广场上的新车,议论纷纷。 “桃花,你儿子这么厉害,你以前干嘛这么谦虚?”一个妇女叹息,幸好她以前看江河不顺眼的时候,也没去举报他,不然红云生产大队就少了个人才。 “对,这孩子之前经常不去地里干活,还老消失,我们还以为他去偷鸡摸狗,其实是在学本领吧。” 其余村民都点头附和,他们错怪大河。 于桃花的腰杆从来没这么直过,她笑容满面地说:“大河哪有这么好,他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呢,以后还希望大家多监督他,不让他走错路。” 村民们十分满意,儿子有本事还这么谦虚,大河妈也没飘过来,不知他们多说点好话,江河愿不愿意也为他们造一辆? 叶爱军咳了一声,扬起声音:“大河,谢谢你!你将自行车的所有零件都为我准备好,我回京城组装上去就可以坐了,我这回也算是托你的福,非常有面子,这可是京城第一辆变速自行车!” 京城人?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叶爱军身上,刚才只顾着自行车没怎么注意,这会一看,发现这年轻生得十分英俊,身上还有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对,就是读书人说的气质! 大河可真了不起,在京城都有朋友。 在众人的注视下,叶爱军掏出二十元给江河。 “零件是我带来的没错,但这技术就你一个人会,我在京城见识多广,变速自行车的技术在米国鹅国鹰国都没有呢,可以说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这二十块钱就是手续费。” 米国都没有江河组装的这种自行车? 村民们的眼睛发直,当然也有那二十块钱的部分原因。 只是组装一辆自行车,就能赚到二十块钱,现在的钱都是这么好赚的吗? 朱一刀也恍然大悟,赶紧掏出一堆肉票,“大河哥,我没钱给你,换成肉票吧。” 村民们羡慕得眼都红了,肉票比钱更难得啊,看这数量,江家肯定有吃不完的肉。 许二狗也拿出二十塞给江河,和之前的一穷二白不一样,因为他消息灵通,给革委会主任一家子介绍江河看病就得了二十块。 凡是他介绍过来看病的人,大河哥给他两成的介绍费呢。 对了,大河哥说这是啥,叫中介费! 村民们一个个热切地看着两辆变速自行车,确实比普通的自行车好骑。 有人忍不住说:“大河啊,咱们要是找到这些材料,你也给咱们整辆自行车吧,这手续费咱们也给。” 众人心中的算盘打得溜溜转。 改造一辆自行车才二十块,他们和江河同村,他肯定还会收少点,比如说十块、十五块,相当于只有十分之一的钱就能弄辆自行车,上哪找这么好的事? 江河等叶爱军三人将钱和票全拿出来后,才拒绝三人,做出一副神圣不可侵的模样:“这可不成,这是投机倒把要游街的!我江河发誓不干违法的行为。” 村民们的心瞬间冷了。 呵呵,以前偷鸡摸狗的时候,你咋不说不干违法的事,这事儿你还干得少吗? 叶爱军向夏大志使了个眼色,将他扯上台来。 “各位听我一言。”叶爱军大声说,“这买卖是投机倒把,咱们不能做!但副业是可以搞的,江河的自行车技术就他一个人会,我看不如将之当作红云生产大队的副业,手续费每年上交一百元给大队,这叫包硬产……” 村民们终于忍不住,大声说:“咱们同意!队长,您也同意吧。” 一百块可真是意外之喜,够村里家家户户买上两斤大肥肉,他们啥都不用干,就分得两斤肉。 夏大志自然得为未来女婿着想,“大河啊,一百块是不是太多?你看这些零件和材料也不是人人都弄得来的,没有材料你也造不成自行车啊。” 江河一脸诚恳地看向夏大志,“大队长,我也会帮忙大家找材料的!我有一个梦想,希望红云生产大队家家户户都用得上省力的自行车……” 村民们一脸感动,好几个妇女红了眼睛,“谁说江河是二流子的,这多好的孩子啊。” 不能让好孩子为难,最后这个副业硬包费减少到五十块。 但江河答应所有人,只要找到零件就帮大伙组装自行车,外人二十块,村民手续费只收十块钱,但如果是江河帮忙找到零件,零件费他们得掏,还有额外的五块辛苦费。 当然这也有限制,每家每户只能优惠两辆。 夏大志生怕村民们答应其他村的亲戚,伤害江河的利益。 所有人都同意,伤害江河的利益,就是伤害他们的利益,没他的能耐,五十块钱都不可能到手呢。 大家议论纷纷,有门路的人都在盘算着到城里收破铜烂铁,他们倒是看出来,这些都是没人要的破烂,江河居然能造出自行车。 十块钱就能拿一辆自行车,还比普通自行车要快要省力,京城来的人可说了,米国都没这样的技术,这简直是天上掉肉包子! 只有宋平西遗憾又郁闷地离开。 这三个人拿出钱和票时,他心里火热,盘算着晚上立刻写信举报江河。他就不信一个被抓起来进监狱的男人,夏青禾还看得上! 可惜了,就不知道这京城来的男人是谁,嘴皮子特厉害,几句话就将江河的投机倒把行为化暗为明,以后再有人说他投机倒把,全红云生产大队都不干,如果真有人举报,只怕全大队群起攻之…… 宋平西心下发苦。 夏青禾现在绝对是看不上他,看方才她满心满眼都是江河的模样,估计想拆也拆不散。 * 等这事结束后,夏大志抬头看天色,都过好几个小时。 中午休息时间过去,该上工了。 不过看村民心不在焉的模样,他们下地干活肯定也是在磨洋工。 当下夏大志手一挥,大声说:“各位,今天下午休息不干活,大家坐牛车到城里看看哪里有破铜烂铁可以收,收回来就有车了。” “还有,这件事希望大家保密,先不要让别村的人知道!你们要明白,城里能回收的东西都是有限的,要是别人听到,肯定先下手为强。” 村民们互相看了一眼,提高警惕,没错,从现在起大家都是竞争对手。 更有精明的村民暗自打算写信给别的城市里的亲戚,让他们帮忙收购,到时家里人手一辆自行车,比城里人还神气呢! —— 于桃花满脸笑容地端出白糖水,请儿子的三个好友喝。 “今天多亏你们过来帮忙,你们聊聊,婶婶马上去摘菜,今晚让你们尝尝婶婶的手艺。” 许二狗是个嘴甜的,马上说:“婶,您做的菜好吃!大河哥以前说过,我做的菜不错,但都没啥感情,他说你的菜里有母爱的味道呢。” </div> </div> 第86节 于桃花一脸慈爱地看向江河,努力板起脸,眼睛里却满满是笑,“这孩子胡说八道呢,食物也有感情,难不成这蔬菜啥的都成精不成?” 江河挺无语的,他这不是忽悠许二狗,让他对自己做的菜多点信心嘛。 于桃花仿佛踩着云朵般,轻飘飘的朝菜地走去。 村民们看着她一脸傻笑的模样,羡慕不已,如果他们有这样的儿子,笑得比她还夸张。 屋子里,江河三人正在聊天。 “叶哥,你不是说要卖图纸给自行车厂吗?”江河问道,“我帮人组装自行车会不会有影响?” 叶爱军不在意地说:“放心,没有任何影响,咱们国家这么大,他们造的自行车都不够卖。再说了,看见你用破烂组装出一辆自行车,就收这么点手续费他们肯定心慌,到时谈的价格还能更高呢。” 叶爱军越想越有道理,“我看也不急着卖图纸,等你这车子出现更多时,自行车厂的人肯定心慌。”人一慌就容易出错,到时他就可以漫天要价。 江河嘴角一抽,奸商! 好吧,这样他就没有压力了。 “不过自行车厂要是高价买你的自行车,可能你就不能再卖,他们肯定有意见。”叶爱军十分明白这其中的情况。 江河一摆手,“无所谓,我到时就不再改装自行车。” 叶爱军和许二狗他们纷纷看过来,“那你想改装啥?” 江河摸着下巴,思索着:“其实拖拉机也可以?不然汽车也不错!叶哥,你要有本事给我弄来飞机零件,我给你组架飞机!” 叶爱军一口糖水喷了出去。 组装飞机? 果然他这兄弟是想上天! 第68章 七十年代二流子8 牛棚里充斥着食物的香味。 红烧肉散发着浓郁的肉香,馒头都是麦香味,还有上好的小米粥,开胃的凉拌黄瓜…… 宁夫人嘴角含笑,只觉得牛棚里的气氛从来没有这般热闹过。 看到这丰盛的晚餐,宁教授纠结会儿,不太有说服力地道:“晚上要养生,吃太多肉不好。” 江河大手一挥,“宁老师放心,我给你们开点助消化的药,保证啥问题都没有。” 周围的人听得喷笑。 “那还不如少吃点呢。”宁夫人不客气地对老伴说,“又要大吃大喝,又想养生,哪来这么好的事。” 宁教授嘀咕着,“我这不是怕人发现嘛。” 牛棚里出现肉,他们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师母,老师说得对,牛棚最佳藏食物的地方是肚子。” 江河一脸笑容,又给龙先生挟了块红烧肉,宁教授都比他胖,龙先生阐释了啥叫仙风道骨,真的一阵风就能上天。 宁夫人转过头去教训江河,“大河,下回别拿这么多食物过来。食物来之不易……” “师母,来得挺容易的。”江河打断她的话,“我帮村民组装两辆自行车,又得了二十块钱。我有一个兄弟在肉联厂上班,他那自行车一亮相,我又接到好几个订单,钱不多,都是肉票。” 牛老师忍不住大笑,和这学生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其实有点皮。 江河刚开始是称呼他们为先生的,龙先生却让他改口,有些伤感地说:“叫老师吧,新社会和旧社会已经不一样。” 先生在古代有“达者为先,师者”之意,解放前是对教育工作者和知识分子的尊称,对一代先贤的敬仰,而他们现在不过是臭老九罢了。 牛老师也反应过来,“叫老师吧,不然被人听到又被说是封建残余。” 江河沉默会儿,方才说:“龙老师,牛老师,历史会证明老师和先生一样,都是备受人尊敬的!在我心里,各位是先生还是老师,并无区别。” 他们都是传道授业解惑。 吃完饭后,宁夫人去泡茶。 几个饱经风霜的老师欣赏天上的月亮,喝着茶,只觉得恍如隔世,好久没有这么悠闲的时候了。 江河诚恳地问:“老师,我想问你们愿意从牛棚搬到村子里吗?” 宁夫人心一动,“大河,你有啥法子?” 能搬出去当然好,炎热的夏天就要来临,牛棚里热得像蒸笼,老伴常常一个晚上都热得睡不着。 江河笑着说:“自行车的事情你们也知道,我可以借口找助手,变速器的原理就你们懂,村民们吃了我的好处,有意见也只敢憋着。” 宁夫人一脸慈爱地看着江河,“这也是你明目张胆地在广场组装自行车的原因之一吧。” 牛老师感情丰富,眼睛有些湿,这孩子没白收啊。 宁教授长叹口气,“大河啊,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们只能拒绝!村民没意见,但要是城里的革委会发现,你也讨不了好,有人压着怕我们起来呢。” “宁老师,你们的仇人是哪个?”江河不解地问。 “是哪个都不关你的事!”生怕江河不知天高地厚的去惹他惹不起的仇人,牛老师粗暴地说,“报仇自然要亲自来,哪能假他人之手!好了,休息够就过来学习吧。” 江河顿时得出结论,宁老师他们的仇人肯定位高权重。 他现在确实是没办法,果然还是得搞事啊。 几个科任老师轮流上,觉得江河像那永远吸不饱的海绵,幸好他们的知识量丰富,一时半会不会被掏空。 “被掏空是迟早的事。”牛先生有气无力地说,“我感觉最多一年半载,我就教不了他。” “你太低估大河!”龙先生嘴角含笑,“我感觉,如果我们不深入学习,说不定哪天就被超过……果然学习是终生的事,老师也不例外。” 几个老师脸上的笑意沉淀下来,以他们现在的身份,如果被发现藏有书籍,只怕不止是批斗的事。 “能教多少就教多少吧。”宁教授眼中有深意,“大河是能上九霄的人物,咱们当一阵好风就好。” 好风凭借力,送上我青云! “大河并不是薛宝钗啊。” 龙老师嘴上抱怨,眼里都是笑意,他们期待大河有出息的一天。 —— 抽了个休息的时间,江河又拎着块肉,跑到未来的岳父岳母家。 “啥?你想要买破旧的拖拉机或汽车?” 听到江河的话,夏大志手中的烟斗差点没掉下来。 “大队长,您看到我组装的自行车,您之前也没想到我会成功吧?我知道您有门路,其他生产大队里不是有破旧得用不上的拖拉机或者汽车吗?只要您帮忙弄过来,我修好后咱们大队也是有拖拉机或者汽车的队了。” 一时间,夏大志也被他描绘的前景吸引,差点控制不住热血上脑就应下。 然而理想是很美,但现实嘛…… “万一你修不好呢?” 不是他怀疑,而是组装自行车和修理拖拉机、汽车是不一样的,他不敢保证江河能行。就怕年轻人心气高,以为自己能行,到时候岂不是要闹笑话? 偷听的夏青禾都快要气坏,她忍不住跑出来。 “爸爸,您太过份了,一直不相信大河哥,之前自行车的事情也这样。” 大孙子也跑过来,仰着小脸蛋看向江河:“姑父,我和爷爷不一样,我可相信姑父了。” 他家姑父多厉害啊,村子里的人都羡慕他有这么棒的姑父,让他在那些小伙伴们面前十分有面子。 夏大志板着脸,“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破旧的拖拉机或汽车得多少钱啊,这是大队的钱……要是赔了,大伙发怒的对象是我。” “爷爷!” “爸!” 夏青禾和大孙子同时叫起来,十分不忿。 江河赶紧制止为他生气的一大一小,往小的嘴巴里塞颗糖,大的来个摸头杀。 夏大志顿时为自家叛变的女儿孙子生气,大孙子好歹有颗糖呢,女儿被摸摸头就红着脸傻笑,简直丢人! “大队长,怪我没说清楚。”江河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钱我来出,等修好后大队再将钱还我,拖拉机交给大队。” “如果是这样,大家都没话说了。”夏大志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江河将准备好的钱递给夏大志,“大队长,我所有的家当都在这里,麻烦您多买些,尤其是小卡车啥的。咱们村里的木耳蘑菇山果之类的,其实大城市都急需,有小卡车就方便多了,大家也多一份收入。” 夏大志不由得多吸几口烟,被江河所说的情形引起无限畅想。 “如果这样,大伙儿的日子就好过多了,一年到头也能多吃上几回肉。” 夏青禾和含着糖的侄子猛点头,就是这样,听大河哥(姑父)的,绝对没错。 夏大志转念一想,又板起脸,“前提是你会修车。” “大队长,就算我不会修,队里也不亏啊,这些都是我的钱。”江河无语地说。 夏大志板起脸,要是不会修就亏大了,他怀疑到时江河连举办婚礼的钱都没有。 见没什么事,江河起身告别,“大队长,麻烦您了!还有,机械的东西都可以收,就看您的!” 旁边的夏青禾笑眯眯地和江河告别。 趁着大人不注意,江河偷偷地塞了几颗糖到她手里,然后勾了勾她的手心,心满意足地离开。 少女脸色嫣红,像红苹果般饱满诱人。 萝卜头们纷纷盯着夏青禾,嚷嚷着:“姑姑,是不是姑父给您塞糖了?” 小萝卜头们的眼睛实在太利,夏青禾只能心疼地一人发一颗糖,板着脸说:“下回见到你们姑父,记得嘴要甜点。” 萝卜头们猛点头,他们吃了糖,嘴巴可甜可甜了。 —— 晚上吃饭的时候,夏大志板着一张脸,吓得夏家的儿子儿媳妇们大气都不敢喘。 夏大志不得劲儿,先前江河走后,他特地算了下这未来女婿带多少钱过来,结果这一算,差点没被这钱吓到。 死娃子,居然拿这么多钱去买破拖拉机、破车子!真是太不会过日子。 </div> </div> 第87节 他担心闺女将来嫁给他,岂不是要跟着他吃土? 夏大志狠狠吃一口肉,叮嘱闺女,“青禾,你以后和大河结婚,你得自己当家才行!钱你要攥手里,千万不要给大河一分钱。” 李红梅奇怪地问:“怎么回事?” “大河他不会过日子,败家子!没成算!”夏大志想着江河将钱给他的时候,连个条子都没写,顿时气得不行,又加上一句,“还是个傻子!傻得不能再傻了!” 夏青禾气咻咻地将放在夏大志面前的肉端走,改放到母亲面前,不满地抗议:“爸,这是大河哥送过来的肉,爸您这么说他,肉也不要吃了。” 免得这肉吃多了,力气足,就骂大河哥。 几个孙子也嚷嚷起来,“爷爷,姑父一点都不傻,给咱们糖呢!” “姑父最好了。” “爷爷,姑父是我们家的,大伙可羡慕咱们家,您不要将姑父骂走。” “就是,爷爷太过份啦!” “……” 夏大志顿时气得要死,竟然全叛变了,真是岂有此理! 他怒声道:“一顿肉就将你们收买了?可真是出息!” “他爸,这可不是一顿肉的事,是好多顿肉。”李红梅实事求是,这年头谁能像他们家这么吃肉啊?多亏了能干的女婿。 就连最不爱说话的夏二哥都点头附和,两个儿媳妇更不用说。 大河三天两头私底下送肉过来,没看见大伙气色都好多了吗。 夏大志气闷得不行,吃完饭后就回房守着钱。 都不是聪明人啊,他能咋办,只能多为他们盘算了。 破旧拖拉机、破旧汽车最好是以最便宜的价格弄到手,到时大河修不好还可以卖破烂呢。 —— 江河才回到家,就看到母亲愁眉苦脸,坐在院子里直叹气。 “妈,你这是怎么了?” “大河回来啦。”于桃花赶紧挤出笑容,“妈这就去做饭。” 江河拉住她,“妈,你先和我说说,发生啥事?看你愁成这样,说不定我有法子解决呢。” 于桃花长叹口气,“大河啊,村里有人说想和你学习组装自行车,不然学医术也行……妈实在拒绝不了,一个个拿辈分压我呢。”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江河轻松地说,“就这事?” 于桃花盯着儿子的脸,“大河,你有办法解决?” “当然有。”江河拿出个本子,“妈,这是汤头歌,有人和你说要学医术,就让他背汤头歌……背完后,还有《本草纲目》要背。” 接着江河又拿出字典一样厚的《本草纲目》,“你和他们说,背完这个再背几本差不多厚的医书,大概就差不多。” 于桃花:“……” 于桃花简直是望而生畏,她瞅了几眼,书里面的字密密麻麻的,让人看到就头疼。 “大河,你都能背?”于桃花惊讶地看着儿子。 江河自信地说:“妈,我不能背哪敢给人开方子啊。” “那组装自行车呢?” 村民们十分眼红这组装自行车的手艺,给外人组装一辆有二十块钱,真是发家致富的好机会。 “组装自行车比医术简单。”江河一脸微笑,“只要他们能找到足够多的材料练手!不瞒您,二狗也想学,拆坏两辆自行车的材料后,就不敢学了。您和他们说,谁都可以学,材料自己带过来,学费我也不要求多,一个人二十块钱就成……总不能浪费我时间吧。” 于桃花觉得儿子说得对,笑着说:“行,等他们过来,我就这么告诉他们。” 看他们还敢不敢用辈份来压她! 等江河去城里的时候,心里打着小九九的村民扯着自认为“不比江河笨”的孩子上门。 大的十五六岁,小的才七八岁,都是淘得不行,他们在自家长辈眼里“聪明又可爱”,在外人眼里熊得不行的熊孩子。 “桃花,你问过大河没?他乐不乐意收几个徒弟?” 一个中年妇女将自家小儿子扯过来,“这是狗娃,可聪明了,周岁的时候抓到的是一支笔呢。” 于桃花淡定地招待众人,不慌不忙地进房拿出《本草纲目》往他们面前一摆,“我家大河说了,要学医术就得背汤头歌然后再背医书,背完这本……” “背完这本就可以了?” 几个妇女心中打鼓,被密密麻麻的字吓得心里发麻。 于桃花露出亲切的笑容,一脸和蔼地说:“不,背完这本还有十几本,都和这本差不多厚的。” 几个熊孩子一听就哭起来,“妈,你真让我背,我就死你看!” 更有一个吓得都不会哭,尖叫起来:“妈,里面的字我都认不全呢?” 于桃花板起脸,“不识字怎么看医书?怎么开药方?我和你们说啊,大河可是初中毕业的,他还偷偷自学高中的课本,要不是找不到大学的课本,他还想自学大学的课程呢。” 在场没一个小学毕业的人顿时高山仰止,纷纷打退堂鼓。 有人不甘心地问:“那组装自行车总成吧?” 如果能学会,那就一辈子不愁吃喝!江河就是太傻,一辆自行车可是要一百五呢,他们要是改造好,就能拿到城里卖个七八十,卖上几辆,一年到头的粮食吃都吃不完。 于桃花再次淡定地复述一遍江河的话。 几个家长顿时都没话说,找材料练手是应当的,可现在材料非常难找,整个村子的人都在找。大家都不傻,以前的破铜烂铁只能卖废旧,现在都是宝,还能拿来练手呢,要是自家娃不是个聪明的,练坏个几辆车,那可都是钱啊! 于桃花继续说:“另外大河说,教会徒弟后,徒弟也要包硬产,交给大队五十块钱,当然还有他的学费,他就不多收,一个二十块吧……” 马上有人说:“桃花啊,我看我家臭小子笨得很,就不学了。” 开啥玩笑,都不知能不能挣到钱呢,还上交五十给大队? 另一个妇女也扯着小儿子说:“对对,我家的也不学了。” 那许二狗一看就猴精猴精的,都能练坏两辆自行车的材料,他们听得心都抽疼着。 两辆自行车啊,真是个败家子! 于桃花一脸郁闷,“你们别走啊,我家大河很有耐心,他说不管是十年还是八年,保证教会的……” 几个家长拉着孩子跑得更快。 还十年八年,都不用吃不用喝不成,哪来的时间天天学?他们只想自家的娃学个十天半个月就能造自行车的。 算了,自家孩子没这个命,城里的纺织厂都要求高中生呢,更不用说自行车厂,里面肯定都是大学生!自家娃连小学都没读完呢,她们怎么就幻想能和大学生比? —— 晚上回来时,江河看到母亲眉开眼笑的模样,就知道这事情解决了。 第二天他正想出门,恰好有两个人抬着材料过来,江河便过去检查。 检查完后,江河说:“小树哥的材料可以组装一辆自行车,大山叔的就不行,缺少横杆和车头……” 老实巴交的大山叔眼泪都快要掉下来,“大河,我是真的找不到材料,城里的几个厂我全去过了……” 小树哥也心有戚戚,“大河啊,咱们村里的人都将城里的破铜烂铁全包了,你看我收藏的这些,都是亲戚从别的城市送过来的。” 说着说着,大山叔的眼睛都红起来,“大河啊,你看能不能帮忙想个法子,你这里有的话我多给你的钱……” 他媳妇说,家家都有自行车,他们也得有,不然去城里买盐都不方便。 有自行车去城里将细粮换成粗粮就方便多了,还有媳妇挂念家里的老母亲,生怕被嫂子虐待,每个月都要回去看个两三回,每回脚上都是血泡,他是真的心疼。 江河想了想,温和地安慰大山叔,“也不是没办法,咱们村子里不是有竹子吗?可以当车架子,当然木材也行。就是竹子木头造的车子容易坏,无法载人,能搭点东西但不能超过三十斤。” 小树哥眼珠子都快掉下来,这也行? 大山叔高兴起来,“我想造一辆给我媳妇骑就行,跟她一起回娘家的时候,我可以走路的。” 接着江河将竹子的处理方法教给大山叔,并提醒他:“经常骑的话,架子一年得换一次,如果骑得次数多,可能还骑不了一年。” 大山叔摆着手,“这竹子家家户户都有,不费钱哩,每个月换一回都不是事。” 小树哥听得心下火热,竹子能做车架,那他只要找其他零件就可以了,家里还能多上几辆自行车呢。 正如大山叔说的,一年换一次算个球,十天换一次他们家都换得起! —— 大山媳妇简直要被蠢丈夫给气死。 她吆喝丈夫,“那你还不快点去买点其他的材料?既然竹子也行,就让大河再整一辆啊,咱们一人一辆,你不就不用走路了!最好能多弄几辆,老大老二也能骑上自行车,再过两三年,年纪到了说个好亲事也容易些。” 这竹子自行车也是自行车,能跑,当作聘礼多风光啊。 大山摸着被媳妇敲出包的脑袋,委屈地说:“媳妇,这材料不好找,我都找不到。” 城里的回收站全是他们大队的人,连根生锈的螺丝钉都被扒走,根本没办法弄到。 “果然指望不上你。”大山媳妇没好气地说,“我有个姑姑远嫁,她所在的城市肯定还没人发现破铜烂铁的用处,我赶紧去写封信,让她想法子寄点过来。” —— 钢铁厂的王厂长将自己的侄子兼司机骂得狗血喷头。 “你就不会看路吗?居然跑到红云生产大队这鸟不拉稀的地方!” 王厂长那个气啊,他好不容易排除众议,将侄子拉拔成钢铁厂的司机,结果这小子不争气,迷路不敢和他说,现在车也坏了,方圆八百里也没个电话,找谁修? 小王蹲在地上呜呜呜地哭,“叔,都是我的错,这下子怎么办?” “还能咋办?看有没有人经过,麻烦人家带个话……呃?” 突然,王厂长揉揉眼,他眼睛出问题了吗?怎么看见十几辆自行车往这边骑过来。 小王也发现了,当下一把抹去眼泪,跳起来高兴地说:“叔,你看有好多自行车啊!肯定是去城里的,让他们帮忙传个话,找人帮忙过来修车。” 王厂长喃喃地说:“这条路是通向红云生产大队的吧,红云生产大队这么富裕?” 他记得红云生产大队的夏大志队长是个一点都不积极的家伙。 大y(跃)进那会,多少大队长为了荣誉,宁可大队饿死人,也要积极的给国家上交粮食,就红云村这个夏大志,每回都愁眉苦脸的在大会上叹气,说他们村子里有多穷。 红云生产队的粮是少交了,可夏大志也跟着出名,所有人都鄙视他这个大队长思想不积极没才干,偏偏红云村的村民拥护他,想撤他的职也没办法。 </div> </div> 第88节 大y进结束后,大家没那么狂热,冷静下来才愕然的发现,红云生产大队饿死的村民最少,夏大志生产队长的位置最牢固,其他生产大队长——那些在大y进时期的先进分子都不知不觉中换了个遍。 他对这事印象深刻,看到红云村的人就想到这事。 小王说:“叔,红云生产大队穷得很!土地贫瘠,出产不高,也就山里的猎物多点,但他们村会打猎的人少,而且胆子还小,都不敢进深山……” 王厂长瞪着侄子,傻叉一个! 夏大志当然不允许村民进山打猎,没见到其他进山和狼和野猪抢食物的大队,年年冬天都有人死吗! 王厂长啧着嘴,这反过来又证明红云生产大队的小日子过得比其他大队好,人饿极后,可不管山上有没有野狼、野猪,命都快没了,哪里还管有没有危险。 突然,小王瞪大眼睛,“叔,我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你看这些自行车,好像和咱们以前看到的不一样啊。” 王厂长定睛一看,发现还真不一样。 红云村的村民们一个个弯着腰、拱着屁股,这座椅特别高,车头特别低…… 他尴尬地笑了下,这姿势还真有点不雅。 “不是啊,叔……”小王语已经无伦次,“横杆啊!您看车架那里,像是竹子做的啊!竹子竟然能做车,我一定是眼睛出问题!” 王厂长下意识地说:“竹子有啥稀奇——啥?竹子做的自行车?” 这时,自行车队上的人纷纷下车,好奇地打量着杵在路中间的小汽车。 有热情的村民上前问道:“两位同志,你们这是咋了?” 王厂长将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收回来,“我们的车坏了,老乡你们这是进城呐?” 小王热切地说:“大娘,麻烦你们帮个忙,钢铁厂的梁师傅会修车,他现在好像在其他城市,麻烦你们让钢铁厂的人打电话,让他尽快回来。” 说着,他又转头朝王厂长说:“叔,你让老乡载你一程,我守着车,明天梁师傅回来就好。” 于桃花一脸关心地说:“今晚看着像有雨,小同志你在车上一天一夜,可要受罪了。” “那就麻烦老乡回来时,帮我带几个粗粮馒头。”小王一脸腼腆。 王厂长也觉得只能这样,辛苦就辛苦点。 “嘿,我说有必要这么麻烦吗?”小树媳妇提醒他们,“不如叫大河来看看呢?” 王厂长敏锐地提取信息,“你们大队有人会修汽车?” 会修汽车的人才,会留在个贫穷的小山村吗? 小树媳妇得意地拍着自家的竹子自行车,“看到了吧,这可是变速自行车,上坡一点都不费劲,因为自行车是可以变速的,这可是咱们村的大河一手造出来的。京城来的干部说了,米国都没这个技术,全国只在咱们村有这样的自行车。” 这可是赶英超美的技术,红云大队的人十分自豪,他们有比米国强的东西。 王厂长点头,暗忖全国也就你们村的自行车架子是竹子做的。 于桃花有点着急,赶紧说:“小树媳妇,大河只会造自行车,不一定会修小车啊。” “桃花,大河连竹子都能造出自行车,还怕搞不定汽车?” “对对,我觉得咱们大河啥都会!汽车算啥,说不定哪天飞机他都能造!” “……” 很明显,自从江河想法子为每家都弄出一辆自行车后,村里的人全变成无脑吹。 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的车头一转,朝他们喊:“你们等会,我马上回村去叫大河哥。” 王厂长这会也不着急了,他实在好奇这用竹子造出自行车的人是何方神圣。 这边小王热切地和村民交流,并获得同意骑这个他好奇很久的自行车。 “咱们的车有点快,你等会,我调一下变速器……” 村民还来不及动手,那边小王已骑走,还一路啊啊啊地大叫,显然被突然增速的自行车吓得尖叫。 “啊啊啊……这是啥车?也太快了吧!” 王厂长目送侄子一溜烟就不见的身影,忍不住笑骂一声,“这小子一点都不稳重。”然后看着村民们的自行车,也跟着跃跃欲试,“老乡,能不能让我也骑骑?” 小树媳妇十分大方地让出自己的竹子自行车,热情地说:“同志,你看这是变速器,上坡的时候调这个档很省力的。” 王厂长十分新奇地骑着自行车,在山足上转了一圈。 车的横杠是竹子做的,使这辆车变得很轻,他本以为会很难骑,没想到骑起来比凤凰蝴蝶这些名牌省力多了。 凤凰牌的自行车他骑两小时就累得很,这变速自行车他可以骑四小时! 不久后,小王将自行车骑回来。 他双眼亮晶晶的,欣喜若狂地说:“叔,待会那奇人来帮咱人修车,我能不能让他也给我造一辆。” 铁架子的自行车有啥稀奇?这竹架子自行车才有趣,而且速度还快,可神气了。 王厂长正要说话,就听到村民惊喜地叫起来。 “大河来了。” 王厂长看过去,发现一个拎着修理箱的年轻人过来。 江河看一眼路中央的小汽车,问道:“车坏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对对,大河你帮忙修修,不然这小兄弟要在这里呆上一天一夜,真可怜。” “什么问题?” 王厂长有些失望,本以为是上了年纪的大师傅,原来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会造自行车确实很了不起,可修汽车?开什么玩笑!他这年纪只怕汽车都没摸过呢。 小王忙对江河说:“同志,我一直打不起火,明明油都是满的。” 江河当即打开车盖检查。 王厂长烦闷地掏出一支烟,也不点燃只是嘴里咬着。 小王看江河在那里忙碌,凑过去和王厂长说:“叔,你看,他的工具箱里的工具好齐全,梁师傅的都没那么多呢。” 王厂长转过头,等看到江河的动作,顿时愣住。 这动作流畅得很,莫非真的会修? 江河抬头朝他们轻松地笑道:“小问题,只是油路故障。” 围观的村民们一个个眉开眼笑,于桃花也暗暗松口气。 “我就说大河会修。” “对对,前两天你们看到没,大队长可是拉了辆破旧拖拉机回乡的,还让大河修呢。” “拖拉机和汽车是兄弟,大河会修拖拉机,肯定会修汽车。” ………… 王厂长哭笑不得地咬着烟,就算拖拉机和汽车都是喝油的,可汽车那是有财产继承权的嫡子,拖拉机是私生子!地位能一样吗。 终于,江河收起工具,朝他们说:“好了,你开车试试看。” 小王看看自己的梅花手表,好像没到半小时吧。 他半信半疑的上车,发动车子。 汽车发出熟悉的声音,小王欢呼起来,“真的修好了!” 村民们也欢呼起来,不过不是为汽车被修好,而是为江河。 “大河太棒了!” 王厂长缓缓转过头看江河,仿佛在看奇迹。 小王将车熄了火,跳下车,一脸激动地握着江河那双沾满油污的手。 “同志——不,兄弟你可真厉害!梁师傅都不可能一眼就看出问题呢。太感谢你了,以后你有啥需要帮忙的,一定和我们说。” 他打定主意赖上江河,会修车的大师傅啊,他作为司机最乐意结交了。 于桃花眼睛一亮。 “小同志,还真有事您能帮忙的!”她挤开人群,满脸堆笑地对小王说,“我们家大河再过两个月就要结婚,你能上门帮忙接新娘吗?” 用汽车接新娘啊,红云大队头一份的,太有面子了! 小王一脸为难地看向王厂长。 王厂长这才回过神,“没问题……” 江河赶紧打断王厂长的话,“同志,别听我妈的!我不需要汽车,因为我很快就有汽车,还有两辆,我想要的是你能帮我别的忙。” 王厂长怀疑自己耳朵出现问题,这小子说他即将拥有两辆汽车?他一个钢铁厂的厂长还没自己的车呢,这汽车还是厂里的! “大河……”于桃花急得不行,“你哪来的两辆车。” 小汽车多贵啊,他们家哪买得起。 “大队长为我找了些坏掉的车,就在隔壁的安市,我修修就能用。”江河一脸腼腆地笑着,“但就那台拖拉机拉回来而已,汽车没办法,因为实在太大。同志,你们既然是钢铁厂的,肯定有卡车,不知能不能帮运回来?我保证以后你们的车有啥问题,我第一时间上门帮维修……” 王厂长嘴里的烟终于掉下去,他木然地想,我今天是在做梦? 神奇的竹子自行车! 还有能修车的年轻人,竟然即将拥有两辆汽车、一辆拖拉机?这是要上天了吧? 第69章 七十年代二流子9 夏青禾拎着篮子,朝山里走去。 “这不是青禾吗,你一个人去哪呀?” 在田里忙活的桂花嫂刚坐下来休息,看到夏青禾要上山,赶紧提醒她,“你这是要上山?山里有野兽,不安全啊……” 桂花嫂身边的闺女赶紧扯她的衣服:“妈,有啥不安全,大河哥肯定在山脚等着她呢。” 桂花嫂一愣,随即满脸都是笑:“哎,那就去吧,好好玩啊!等大河回来记得来嫂子家拿些青菜回去,嫂子菜园里菜太多,来不及吃都老了。” 青禾的脸都红了,吭哧地说:“我不是……去玩,我是去采药呢。” 实在扛不住长辈揶揶的眼神,她吱吱唔唔几声,赶紧往山里走。 没想到起这么早还是碰上人,婚前和未婚夫约会,竟然跑到无人的山上啥的……希望他们不要乱想。 </div> </div> 第89节 桂花嫂笑眯眯地目送夏青禾步伐有些慌张地离去,觉得她和江河还真像戏里说的一对璧人,让人看了就舒心。 桂花嫂的女儿一脸好奇:“妈,你看大河哥居然有心思上山采药,是不是拖拉机修好了?”她一脸敬佩,“大河哥真厉害,托他的福,我们家现在有两辆自行车呢。” 桂花嫂脸上的笑容越深,高兴地说:“那是大河的功劳!妈让你哥到远点的城市看看有啥零件,到时也给你整一辆当嫁妆。” 少女兴奋得不行,“真的?我也能拥有一辆自行车?” “对,不过只能是竹架子的,铁的太贵,而且也不好骑。” 少女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我就要竹子的!大伙都说竹子的换起来方便,不碍事。” 过了会儿,少女想到什么,说道:“妈,我和你说啊,最近咱们红云大队的人在外面可吃香了,男的不愁娶、女的不愁嫁,大伙都说咱们家家户户都有自行车,而且还不止一辆,城里人都比不上呢。” 桂花嫂理所当然地说:“那是因为咱们村有大河!不止是竹子自行车,大河说要在咱们大队办卫生所,以后看病不要多少钱,聪明人自然知道咱们村的好处,没嫁娶的年轻人自然吃香。” 周围的大队几乎都没有卫生所,生病时得去城里,这一来一回不方便不说,城里的医院收费也高,时间也耽搁不少,是以大队里谁有小病小痛只能忍着的。 知道江河打算办卫生所后,全村上上下下都乐坏了。 这个好,以后有病就不用忍着,能及时就医。 桂花嫂对江河十分推崇,“大河的医术真的很好,你知道隔壁的李奶奶吧,总是这儿疼那不舒服的,晚上经常失眠睡不着。家里晚辈也孝顺,带她去医院看过,可这药吃了不少也没见什么效果。” 又来了! 听到母亲的叨念,桂花嫂的小女儿叹气,最近村里人一说起大河哥就恨不得将他吹上天。 桂花嫂还在喋喋不休,“李奶奶也不过想着撞运气让大河看看,结果大河拿个竹罐烤个火在李奶奶身上折腾一通,李奶奶居然就睡着!” “妈,大河哥说那叫拔罐,是有科学根据的。” 少女有些向往,读书多的人,好像真的不一样,她要不要回家也摸摸书本。 “当然要摸!”桂花嫂一拍大腿,“我这是发现了,这书读得多和没读书的完全不一样的,你看大河虽然离开学校,可私底下一直在看医书,这不终于成材了。” 少女这才发现她不知不觉问出口。 桂花嫂继续滔滔不绝:“你大河哥就是太谨慎,人家说中医是牛鬼蛇神,他就不敢让外人知道,宁可人家说他是二流子也不愿意将本事显露出来。” “妈,大河哥这不是为了救人暴露吗?”少女也十分佩服,“你看他为了救人,都顾不得暴露自己会有危险,大河哥真是个伟大的人!” 桂花嫂挥舞着镰刀,恶狠狠地说:“我看谁还敢拿大河做文章,我们全村人都不会放过他!” 他们村里好不容易有个大夫,头疼脑热都不用进城。上个月她的大孙子摔了一跤,头上磕出一个大洞,哗啦啦的流血止都止不住,要不是大河帮忙止住血,医院的医生说差一点就没救…… 谁敢害大河,她桂花第一个跟他拼了! “妈,你说我去找些医书看看,给大河哥当护士咋样?”少女一脸期待,“卫生所只有医生没护士也不成啊。” “这个主意好!”桂花嫂连声说,“妈是看出来,这革委会的老说读书没用,其实看大河偷偷自学就知道,还是很有用的!你多看点书,妈让你嫂子帮忙多干点活。” “嫂子会不会有意见?” 桂花嫂眉毛一竖,“她能有啥意见,你当上护士全家都光荣。” —— 江河并不知道他的横空出世让村里人一改对读书无用的看法。 此刻,他正在山脚下悠闲地吹着叶笛,等待着心上人。 远远的,青禾就听到叶笛的声音,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江河停下,抬头看过来,突然笑道:“青禾,你来了。” 清晨飘渺的雾气里,山野间小跑而来的少女,充满生机和活力,比这漫山遍野的山花还要动人。原文里宋平西后来出轨的对象是个白皙柔弱、楚楚动人的女孩,他觉得夏青禾粗野上不了台面…… 啧,这都什么审美! “大河哥。” 夏青禾脸红扑扑的,脸上的汗珠仿佛花朵上盛载的露珠。 江河拿出洗得发白的手帕给她擦汗,换来少女脸蛋暴红、手忙脚乱,急促地说:“我、我自己来……就好。” 江河面上含笑,坚持给她擦完汗后,方才打量身上她的衣服,惊讶地问:“先前不是给你买新衣服吗,怎么不穿?” 按后世谈恋爱的经验,作未婚夫的,自然要给未婚妻买衣服。 他才送几次而已,夏家人就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夏家人心里都在嘀咕,这年头谁不是就两套衣服轮流换洗着穿,江河实在不会过日子! 就连李红梅都站丈夫那边,找了个机会,苦口婆心地劝江河:“过日子讲究一个细水流长和实惠,这衣服再怎么多有啥用?又不能吃、不能经常换着穿,还要招来非议。而且人要有危机感,要多存点钱,以防什么大事发生……” 江河恍然大悟,然后衣服买少了,剩下的钱都用来肉。 七十年代的人的普遍想法是吃的比穿的实惠!他这行为在世人眼里确实不懂事。 夏家人每次吃肉时,又是开心又是头大。 明明想拒绝的,不知为啥和大河说上几句话后,就糊里糊涂地收下肉。夏大志现在都没有舍不得女儿的想法,这江河没个女人看着,就是不会过日子! 一有钱就乱花,拖拉机、汽车、衣服、麦乳精和肉……这钱和他有仇不成? “上山会弄脏新衣服。”夏青禾噘起嘴,“大河哥,你可不能再给我买衣服。” 为此她还挨家里的人骂,她妈怀疑是不是她央求大河哥给她买衣服,才让他这么不知节制。 真是冤枉,她真的什么都没说,也从来没有提过这么过份的要求。 “我妈说,以后我得管钱,让你管钱的话,很快就会花光。”夏青禾小小声地说,她偷偷瞄江河一眼,生怕他生气。 村里的家庭,都是男人管钱的多,女人口袋里有几毛钱都很好的。 哪知他不仅没生气,反而满脸笑容地说:“好好好,那以后你当家管钱,你就是咱们家的财政部长。” 青禾的耳朵红通通的,心里却美滋滋的。 她偷偷摸摸地拉了拉江河的手,那双大手反过来紧握住她的手时,心里就更甜了。 两人上山后,沿途看到有用的草药,江河都会特地停下来,教她如何辩认,这草药又有什么功效。 “这是金钱草,这是七叶一枝花,清热解毒效果很好。” 青禾十分认真地辨认,“哎,真的是七片叶子的!大河哥,这株也是药材吗?” 江河看一眼,肯定地说:“这是鸡骨草,可以治黄疸。” 随着两人前行,很快他们带来的篮子就满了。 夏青禾看着满满一篮子药草,十分开心,她这也算是贤内助了吧。 “大河哥,我们往深山里去吧,说不定还能找到人参。”夏青禾看着里面茂盛的林子,蠢蠢欲动,上回大河哥在深山里找到一支人参泡酒,她也想试试看能不能再找一枝。 “青禾,不要有这样的念头!”江河脸色严肃,“深山里有狼、野猪还有熊瞎子,更不用说毒蛇毒虫之类的。我上回是没办法,别人送三转一响说是当诊费,但诊费哪要得了这么多,得还这个人情。乖,不要想着进山,你要是出什么事我会伤心的。” 夏青禾双眼紧紧地盯着他,“那大河哥也要保证,不许你再进深山!大河哥出什么事,我也会伤心的。” 江河一怔,忍不住上前探手抱住她。 这姑娘真是招人疼。 不过想到如今的形势,又依依不舍的放开,这是个年轻男女牵手都能犯流氓罪的年代,不能太放肆。 江河突然叹了口气,“太长了!” 夏青禾还在脸红心跳,下意识地问:“什么太长?” “婚期,还有两个月呢。”江河一脸遗憾,然后不意外地看到未婚妻变成一个大番茄。 他忍着笑,继续说:“不过两个月也好,汽车还没拉回来呢,汽车接亲才有面子。” 上次他被叫去帮忙修车,当时钢铁厂的王厂长晕呼呼的答应,顺路的时候会帮忙将破烂车子拉回来,也不知猴年马月顺路。 “大河哥。”夏青禾鼓起勇气反握住江河的手,“就算没有汽车接亲,我也欢喜的。” 江河笑着摸摸她的脑袋。 草药采得差不多后,他们就开始下山。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按理说路应该更难走的,但夏青禾只盼着这山路更长一点才好。 突然,江河眼尖地看到前面有一个人。 “那不是宋平西吗?”他心里嘀咕,不过出于礼貌,还是问了一声,“宋同志,你这是在砍柴呢?” 夏青禾赶紧将手从江河的大掌中抽出来,暗自埋怨宋平西去哪边砍柴不好,偏生在他们回家的路上,她和大河哥手拉手也不知他看见没有…… 此时夏青禾完全忘记以前自己多欣赏宋平西这款的男人,她现在只觉得他碍事又讨厌,还特么的没眼色! 宋平西有些不自在又有些恼火,这夏青禾怎么越来越漂亮? 他心里不由可惜,要是当时江河晚回来几天,他主动跑去找夏大志,率先定下和她的亲事就好了。 虽然心里恼火,不过宋平西面上并不显,一副斯文的模样,“知青点的柴火用得差不多,我来弄点,你们这是上山采药?” “是啊,这快吃中饭,我们先走了。” 江河十分淡定,看夏青禾的表现就知道,她已经完全将宋平西抛到九霄云外。 宋平西砍倒一棵枯枝,忍不住再次朝山路看去,那两人大概以为没人看到,手又牵起来。 他长叹口气,对江河简直是羡慕嫉妒恨,这么一个泥腿子居然娶到村子里最漂亮的姑娘,即使他是个高中生,会口琴会拉小提琴又有什么用? 哪像江河,帮村里人看病就有工分,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 宋平西看着手上的水泡,悲从中来。 这个月家里的人给他寄的东西还没到以前的一半,他想过轻松自在的日子是不可能的,像粮票这些,家里还会寄过来,可肉干饼干之类的全都没有。 为长久打算,他只能和知青点的人一样吃起粗粮。 那真是难以下咽,嗓子都咽得发疼。 最让他痛苦的是,他要开始认真挣公分,不然家里寄过来的东西换成粗粮也只能吃上半个月。 像砍柴这样的粗活,以前自己是不会干的,因为他可以和其他知青拿粮食换,其他知青也默认。现在要节约粮食,他只好拿起砍刀,一个人进山来砍柴。 下地又苦又累,砍柴也这么累……根本没什么轻省的活。 农村的活总是那么辛苦,要是之前能将夏青禾拿下多好,他就可以趁机去做打猪草这样轻省的活。 江河能够到卫生所里当医生,自己是没这个能耐的,但…… 宋平西低头思量着,那个高大壮的二妞曾经无意间和他说过,大队长夏大志觉得知识很有用,打算让孙子送到学校。 </div> </div> 第90节 村子里没学校,方圆百里就隔壁村有个小学,如果他能说服夏大队长在村里办个小学,说不定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去当老师。 宋平西暗暗打定主意,事成之前得瞒着其他知青才行,知青里不只他一个高中生。 —— 回去的路上,江河突然说:“这宋平西长得不错,挺有气质的,古人说腹有诗书气自华果然有道理。” 夏青禾心下一紧,一定不能让大河哥知道她以前欣赏过宋平西。 “我觉得大河哥更有气质。” 夏青禾说的是真话,大河哥生得好看不说,还心地善良,知道村民穷,基本上就象征性的收点药费,有时还倒贴,他经常上山采药就是为给大家省点药钱。 江河失笑,“你想哪去了?我就觉得多读点书好。” 他在心里思索,过几年会恢复高考,夏青禾曾经上过高中,不继续学习太可惜。当下便对身边的未婚妻道:“青禾,我到城里弄套高中课本回来,你要不要一起学习?” 夏青禾用力地点头:“当然要。” 大河哥这么聪明,她也要努力才行。大河哥初中没念完就自学医术,还学得那么好,她可不能差太远。 这事就这么说定,两人都挺高兴的。 然而走了一会儿,又遇到人。 “咦,那不是二妞吗?”夏青禾赶紧将手抽出来,疑惑地说,“她怎么这时候上山?” 都是吃午饭的时间,很少有村民往这边走。 二妞手上拿着把柴刀,看到江河他们,赶紧主动打招呼,“大河哥,青禾。” 夏青禾问:“你这是上山砍柴?” “是啊。”二妞圆胖的脸有些窘迫,“那个,青禾,山上就你们吗?你们有没有看见其他人……” 夏青禾道:“我们刚才看到知青点的宋平西同志,他正在砍柴。”她有些奇怪,“二妞,你和谁约好了吗?” “没没没!”二妞不好意思地摆手,白胖的脸微微涨红,“我就想着一个人砍柴有点无聊。” 夏青禾没有多想,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那你快点,这都快中午,你还没吃中饭吧。” 二妞下意识拍拍胸口,“没事,我带了馍馍。” 夏青禾准备离开,一直默不作声的江河忽然开口:“二妞,咱们村还是很保守的,还没定亲的男女最好不要私底下来往,被人看到可不好。” 听到这话,二妞脚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等她回过神时,两人已经走远。 看着背影亲密的两人,二妞有些羡慕,不禁握紧了柴刀,要是她和宋平西也这样就好了。 至于江河那似是而非的话,她早就抛之脑后。 大河哥还有脸说她呢,他自己还不是没和青禾定婚就亲上了! 二妞很快就将两人抛在身后,大步朝山上走去。 另一边,夏青禾忍不住问:“大河哥,我怎么觉得你刚才话里有话啊?是不是二妞私下和谁来往?” 江河脸色不愉,他对宋平西的审美有信心,他不会看上二妞,但对他的人品实在没信心。就算二妞长得不符合宋平西的审美,但这不妨碍他为谋取利益,对二妞玩暧昧。 “希望是我多虑。”江河眉头蹙起,心里决定,私底下见到二妞妈时,提醒一下。 少女情怀总是诗,女儿是恋爱脑,母亲可不是。 夏青禾有些遗憾地抽回手,快到村里,可不能让人看到他们明目张胆握手的模样。 这时,江河突然问:“青禾,我下午要修理拖拉机,有兴趣过来看看吗?” 夏青禾点头,眼睛亮亮的,有兴趣,当然有兴趣了。 —— 睡了一个午觉,夏青禾轻快地哼着歌,准备出门。 夏大志一脸严肃地看着闺女,“青禾,你一大早没去割猪草,下午也要请假?你知道外人说啥,他们说我女儿定亲后,终于暴露懒姑娘的本性……” “放屁!”李红梅不高兴地打断丈夫的话,“我家青禾不知多能干,谁敢说她懒!再说,大河能干得很,能养得活青禾,他都不在意,你在意啥?” 她就喜欢闺女和大河多接触,大河越来越能干,她突然有危机感,单是会造自行车就让无数城里姑娘愿意下嫁,女儿就是要多和他在一起培养感情,免得被人摘了桃子! 李红梅将女儿推出门、示意她去约会后,跑过去和丈夫嘀咕很久。 夏大志一脸无奈,“我可不信哪个城里的姑娘这么眼瞎!你是不知道,他全部的钱都花出去,那破汽车、破拖拉机修不好,只能当破烂卖,本都回不来!” 李红梅也头疼江河的大手大脚,但还是嘴硬地说:“那有啥?他造自行车的技术在,钱早晚能挣回来。” 夏大志辩不过她,只能气闷地去地里干活,一路上都有村民朝他热情的打招呼。 “大队长,大河的拖拉机啥时候能修好?” “听说你还帮他买了两辆破汽车,啥时拉回来啊?” “大队长,咱们村真的能有汽车?” “……” 夏大志含糊地应付村民,带着气恼挥起锄头。 全村人都觉得江河会成功,就没一个头脑清醒的人吗?啥时候大家都这么相信那小子?简直愁死人,要是失败,村里的人以后肯定不相信他。 死小子,爬得高摔得重的道理都不懂。 不,还是有头脑清醒的人! 最近顶着过敏的身体、努力干活的宋平西终于刷到夏大志些许好感。 砍柴回来时,看到地里干活的夏大志,宋平西眼睛一转,又有了想法。 他过去找夏大志,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大队长,江河同志的想法虽然好,但难度实在太高。现在村民们将他架得太高,我担心到时下了不台。” 夏大志深有所感,但嘴上还是要为未来女婿辩解。 “他花的都是自己的钱,又没用村里的,大家能有啥看法?” 宋平西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村民们对他期望太高,到时会失望……” 正说着,突然一道惊喜的声音打断宋平西的话。 “大队长!拖拉机修好啦!”一个村民匆忙地冲过来,一脸狂喜,“大河开动拖拉机了!” 啥?!!! 瞬间,全大队的人都丢下手中的活,一个个拿着农具兴奋地往江河家冲! 远远看去,不是拿着镰刀就是锄头铲子,甚至还有人紧握住扁担……再看他们因兴奋而显得狰狞的面色,让人毫不怀疑村民们是去打群架! 宋平西脸色铁青,再一次被打脸! 他才刚放完话,一个火辣辣的耳光就甩在他脸上,该死的江河,就算要打脸就不能迟点吗? 他现在面子里子全光了!丢人! 他本来是想引出办小学的计划,现在看夏大志跑得比村民还快的身影,不用说他肯定不想听。 村民们没跑多久就被迎面而来的拖拉机惊住。 在红云村的村民眼里,江河开着拖拉机的身姿是那么的潇洒!旁边笑着的夏青禾是那么的动人!坐在拖拉机后箱上的那一大群崽子是那么的活泼可爱! 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是那么的悦耳!简直比戏剧团里的花旦还好听! 饶是江河知道村民们没有打群架的意图,还是被他们手里的凶器吓了一跳。 他刚停下车,村民们就迫不及待的上来,对外表破烂的拖拉机摸了又摸,半点都不嫌弃。 拖拉机上的小崽子们纷纷喊着。 “阿爸!” “妈!” “爷爷!” ………… 崽子们兴奋得仿佛坐的不是拖拉机而是龙椅。 夏家大孙子兴奋得脸都红了。 “爷爷!爷爷!您看到我了吗?”他的小嘴叭叭叭地说个没完,“姑父真厉害,拖拉机刚修好就让我第一个坐上来,好多小伙伴羡慕我呢!” 最让他得意的是,姑父让他帮忙拉小伙伴们上拖拉机,他可有面子了,现在大家都当他是老大。 夏大志没心思搭理大孙子,一把抓住江河的手,有些颤抖地问:“大啊,这车修好后能用多久?” 江河想了想,“差不多十年吧!发动机我改动过,用个十年八年没问题,主要问题还是车身,您看都生绣了,最多十年就得换个车身……” 夏大志大脑里反复循环:十年十年,可以用十年? “到时再换个车身就行,和竹子自行车不一样,车厢要拉东西,还是得用上钢铁,到时换换照样可以用上十年……发动机的寿命就是二十年。” 夏大志顿时晕眩,全村人也跟着晕了。 二十……二十年! 这台破破烂烂的拖拉机能用上二十年! 夏大志赶紧朝江河使了个眼色,敏捷地跳上拖拉机的车厢上。 “各位,大河说了,要将这辆拖拉机捐给咱们大队,一分钱都不用咱们出!” 村民们顿时欢呼起来,几个老妇人甚至眼里含泪。 “我就说大河是个好的,以前究竟是谁将他的名声传得这么差的?” “对对,居然将他和那些二流子相提并论!” “所有人都误解大河……” 夏大志压了压手,“各位,还有两辆汽车太大拉不回来。这些东西全是大河倾家荡产,还向朋友借很多钱和票才买下来的,没用咱们大队一分钱!那两辆汽车一辆是吉普,一辆是小卡车,我就厚着脸皮买下小卡车,咱们村子的山货以后可以拉出去卖,大伙一年到头也能添上几回肉。” 村民们实在太高兴,他们听说有些交通方便的村子单是采木耳蘑菇就赚不少,他们村后山上可不止木耳蘑菇,板栗山柿都不少。 夏大志咳嗽几声,继续说:“当然,咱们也不能让大河吃亏!破车子也是花了不少钱的,拖拉机就算了,小卡车的钱得给大河补上。” 村民们纷纷开口,“大队长,这拖拉机的钱咱们也不能省,大河多吃亏啊,咱们得补贴回去,不然怕是结婚的钱都没了。”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