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是只貂》 第1节 书名:我的老婆是只貂 作者:口木呆的 文案: (前世九尾紫貂妖)现世历史系娇萌小妖精x(前世齐朝太子)现世宠妻醋总裁 一千年前,一只好吃懒做的九尾紫貂意外成了妖。化出人形当日,正遇进入林中行猎的齐朝太子荣桓。那日他带走了她,为她起名昭昭。 国破之日,荣桓倒在敌人剑下。救不到他的昭昭,抱着他的尸身,重返山林,从此避世。 一千年后,一只貂妖林中历劫。 呃,失败了! 当昭昭以为她将重入轮回之时,却发现自己穿越了,穿成了荣氏集团太子荣祈湛的小妻子韩昭昭。 当韩昭昭第一次在荣家客厅里看到西装革履的荣祈湛时,突然跑过去,跳到他身上,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蹭了蹭,说了句:“殿下,我好想你!” 荣祈湛嫌弃地从身上摘下自己那个所谓的小妻子,“韩昭昭,你是不是把脑子烧坏了?” 不久后…… 荣祈湛:“昭昭,过来!到我怀里来!” 【片段】 韩昭昭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西兰花,又看了看对面荣祈湛盘子里的茄汁鳕鱼,她怒了。 貂不吃蔬菜,貂才是吃鱼的好不好! 默默地盯着荣祈湛慢条斯理地吃光了那盘鱼,昭昭欲哭无泪。 不过,当她发现他嘴角残留的那抹鱼汁时,迅速爬过餐桌,舔了上去。 荣祈湛看着眼前那张漂亮的小脸,心想老婆太热情怎么办?唉!还能怎么办,满足她呗!于是捞过她,吻了下去。 【排雷】 1.小貂和太子的前世部分,完全架空,虽然叫齐朝,但是跟历史上的齐朝完全没关系。 2.现世,男主比女主实际年龄大八岁,但是心里年龄大了多少,嗯,你们自己看吧。 1v1 he 甜文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前世今生 穿越时空 甜文 主角:韩昭昭,荣祈湛 ┃ 配角:黎炎卿,程维度 ┃ 其它:妖 ======================== 第一章 绵延一千九百多平方公里的长含山脉,被一大片银松林所覆盖着。在这片壮美的山林里,有很多人迹罕至的地方。在那些地方,不仅有平时人们没有见过的奇珍异草,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灵禽神兽。 此刻,在一块有着书桌那么大,通体洁白光滑的玉石上,就正趴了一只,有着九条毛茸茸大尾巴的紫色小貂。 白玉石所在的位置,恰好处于银松林腹地,唯一一块能被阳光直射到的空地上。旁边的林地,都被茂密的树冠所遮蔽着,阳光一般很难穿透这些树冠,照到地面上。 所以在这秋日的正午时分,这块白玉石刚好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就被这只漂亮的小貂当做了午睡的好地方。 小貂通体都是深紫色的毛皮,在日光的照射下如同那上好的缎子般,油亮光滑。它把脑袋团在那几条蓬松的大尾巴下,只留出一对半圆微尖的小耳朵露在外边,时不时的还会前后抖动一下,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傍晚时分,太阳慢慢下山,玉石上也开始变凉。那只小貂终于睡够了。它缓缓睁开一双黑曜石般的小眼睛,抻了抻它那对短胖的小前爪,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接着又张开它那张带着利齿的小嘴,重重地打了个哈欠。 当小貂懒洋洋地从玉石上爬起来时,它颈间挂着的一块铜钱大小的紫玉,也随之摆动起来。那块紫玉通体灵透,里边似乎有波光流动,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是那样的流光溢彩。 “小貂,睡醒了?这两天你又无法化出人形了吧!哼,叫你总是笑话我。你看,每个月你不是也有这么几日,无法化形的么!” 在这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人说话?当然没有人! 说话的是白色玉石旁一棵巨大的银松树。这棵银松树,树高几丈,树冠茂密,树围,目测五个成年人伸开臂膀,一个连着一个都无法合围。 松树又怎么能说话呢?原来这是一棵成了妖的老松树。不过,却是一棵只成了半妖的老松树。因为,他虽然已经修出了灵识,可以说话,却还不能化出人形,在林间四处走动。 那小貂拿眼睛不屑地瞥了那棵老松树一眼,带搭不理地说:“我每月只这几日不能化形而已,哪像你,活了好几千年了,才刚能说话,连人形都还化不出来呢!” 说话的这只九尾紫貂,不出意料也是只妖,一只貂妖。 一千三百年多前她生于此地,一千多年前她化出人形。化形后,她离开过这座森林十年左右,后来又带着那块紫玉,和一个男人的尸首回到了这里。 她把那个男人埋在了她的窝旁,从此便再没离开。 小貂的窝就在老松树的脚下,而那个男人的坟就在白玉石旁。这一千多年来,他们日日相对,从未分开过。 在这一千多年里,小貂只能和这位已经修出了灵识的老松树聊聊天。虽然她总是怼他,但他却是她唯一的朋友。他一直叫她小貂,而她一直叫他老松。如果没有他,这一千年来,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寂寞呢。 今天小貂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她懒得理老松的调侃,跳下白玉石,准备去林子里找些吃的。已是黄昏时分,她有些饿了。 其实能不能化出人形,对于小貂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平时大部分时光,她都是以貂形穿梭于林间,只有每年到了那个男人的忌日,她才会化出人形,在他坟前祭奠。 林子里的生物,虽然近千年来都没有再成妖的了,但是具有灵气的灵兽还是不少的。它们通常比普通野兽的力量更大,脾性也更凶狠。 小貂看着地上冒出来的几个蘑菇,还有树上掉落的一堆松塔,嫌弃地用小爪子啪的一下,拍飞到一边。心想,姑奶奶今天不吃素,要吃肉,于是嗖的一声蹿向了林子,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老松在她身后,像个老爷爷一般不停地嘱咐着:“慢点,别跑太远,有山猫和老虎,你这两天身体弱,打不过它们,小心点别被它们吃了!” 小貂早就跑远了,她才不怕山猫和老虎呢,都被她扯过须子的,它们还敢吃她? 唉!话有时候就不能说得太满了。不多时,就见一只通体黝黑,壮硕异常的山猫踱着步,傲慢地拦住了小貂的去路。 它一双晶亮的眸子,兴味十足地看向那只漂亮的九尾紫貂,满眼都是愉悦。它心想,好肥的貂啊,美味的晚餐,今天来到这片新林地,果然是有收获! 这是一只从远处山林,第一次游荡到这里的山猫,它未曾吃过小貂的亏,所以它根本就不怕她,并且它已经是只灵兽了,多少修出了一些灵识。这样,它就比普通的山猫更要凶狠。 小貂显然还没意识到危险的到来。她不悦地对那只拦在她面前的山猫喊到:“滚开!别拦着姑奶奶的路。姑奶奶今晚是要吃肉的,难道你想被我吃掉?” 可惜,她是在虚张声势,今天她是绝对打不过,这只已经有了灵性的山猫的。 山猫听了她的话,整个嘴咧得老长,那样子好像是在笑,而且是在嘲笑。 是的,它就是在嘲笑。它在想,小东西,到底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说时迟那时快,这只山猫亮出爪子,飞身一跃,向小貂扑了过去。 就在它爪子即将刺入小貂毛皮,它的利齿即将咬穿小貂脖颈的那一刻,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小貂脖子上那枚紫玉中喷涌而出,瞬间就笼罩了整座山林。连在山脚下,都能看到山头这一片耀眼的白光。 白光直接耀瞎了山猫的眼,并将其掀翻在地。山猫惨嚎着瞬间就跑掉了,与此同时小貂也晕了过去。 在小貂晕过去的前一刻,她似乎听到了一声久违了的“昭昭”。 是谁?是谁在喊我的名字?一千年了,还有谁知道我的名字叫“昭昭”?这声音竟还有些熟悉。 下一刻小貂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 当夜,在长含山山脚下,荣氏集团私人疗养山庄里,好些人都看到了山头上亮起的那道白光。这些原本正在焦急等待着的人们,此刻都面露喜色。 “好预兆啊!” “好兆头!好兆头!” “荣家大幸!” …… * 当小貂再次醒过来时,已是第二日的正午时分。晃了晃脑袋,她很快想起了昨天傍晚发生的事。 迅速检查了下全身,小貂发现,自己身上居然连一道伤痕没有。 咦?难道那山猫没有伤到我?当时那道白光是哪里来的?我脖子上的那块紫玉哪儿去了? 小貂急了起来!那可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样东西。不能丢的!不能丢!她急忙低头开始四处查找。 很快,在身旁的地上,她就看到了那块已经碎成了几片的紫玉。那些碎片,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晶亮灵透。此时看起来,不过就是几块普通石头的碎片而已。 看着那几块紫玉碎片,小貂的眼泪很快就涌了出来。她一边捡起这些碎片,一边在想:殿下是你救了我吗?可是紫玉却碎了!连你留给我的最后念想也碎了。 捧着那几块碎片,小貂垂头丧气地回了窝。 老松看到了不远处昨晚发生的事,他一直很着急,可是他动不了,也救不了她。后来他只能不停地喊着“小貂”,而她却一直在昏迷。还好,现在她到底是醒了,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貂抬头看了看老松,问他:“你听到有人叫我昭昭了吗?我昨天似乎听见了,但是我不能确定。” 老松的树冠沙沙作响,好像在摇头,他对她说:“没有。小貂,你还好吧?这合该是你命中一小劫。万幸,你平安地渡过去了!” 小貂没再说话。她捧着那几块碎玉,来到那个男人的坟前,用爪子在地上刨了个坑,把玉埋了进去,又自言自语地说:“殿下,昨天真的不是你在叫我吗?我好想你啊!为什么一千年了,我却一次都没有梦到过你呢?” 老松在一旁看得有些不忍。他知道这一千年来,她看着是活得肆意,其实,她没有一天不在想念那坟中之人。 小貂懒懒地趴在那座没有墓碑的坟上,就好像当年她趴在他怀里那般,她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一千多年前,他们初遇的那一天…… 一千三百多年前,这只小貂出生在这片银松林里。她其实懒得很,从未认真修习过什么道法,也从未想过成妖。 每天只是趴在窝里,懒懒地想着,怎样才能不需要费力气去逮,就会有好吃的掉到嘴里。对!就是好吃懒做,等着天上掉馅饼! 可是她运气好啊!天上就是会掉馅饼啊! 小貂成年没多久,便机缘巧合地吃下了一株,不知已经生长了多少年的仙灵草。这使她灵力飞升,灵识初抬,一下子就变成一只半妖。 后来还是运气好,她居然把窝做在了白玉石旁,那个这片林地,唯一一处能被日光、月光直接照射到的地方。她又喜欢成天趴在白玉石上睡懒觉,这样便不停地吸收着日月的精华。 第2节 于是在一千多年前的一天,她终于化出了人形,成为了真正的貂妖。 可惜因从不修炼,虽然机缘让她得以成妖,但是她却没有什么妖法。短时间内,她都无法控制好自己在人形与貂形之间的变换,甚至在刚刚化出人形之际还晕了过去。 那一日,齐朝太子荣桓,正好在长含山皇家猎场中行猎游玩。当他追击一只山猪时,无意间甩开了一众随从,独自骑马行到了密林深处。 突然,他看到不远处,一道紫光直冲云霄。因心中好奇,便策马,朝着那紫光的方向骑了过去。 不多时,当太子穿过茂密的银松林,来到了紫光的源头时,当他看到,在柔和的日光下,被密密匝匝的银松树,围住的那番炫丽景象后,便再也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了。 此情此景,从那一刹那起,就镌刻在了他的心底,让他永生都难以忘怀。 在一圈高大的银松树围绕下,在一块巨大、洁白、光滑的玉石上,一位身着紫缎长袍的绝色美人,横卧其上。 此刻,她正睡得香甜。 那美人狭目紧闭,长睫微颤,肌肤光滑白皙得,可以跟她睡着的那块白玉石相媲美。 如瀑的墨色长发,铺散在白玉石上,随着风轻轻舞动。 日光透过森林,直射到她身上,为她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只这一眼,荣桓便陷了进去,他愣在那里,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半晌过后,终于回了神,往四周看了看,他发现这附近不像是有人家的地方。在这密林深处,毒蛇猛兽经常出没,他绝不能把一年轻女子独留在此处。 只想了片刻,荣桓便走上前去,轻轻抱起了那个紫衫美人。 那一刻,他仿若抱起了一件绝世珍宝,抱着她,便不想再放手了。 第二章 当太子荣桓怀中抱着一身着紫缎长袍的睡美人,骑着马慢慢踱步走出密林,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找了他多时的众随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大家心想,太子要是在这林中有个三长两短,在场的诸位恐怕都别想活了。可是当大家看到太子怀中的女子时,心中又都犯了嘀咕,这深山老林中哪来的女子呢?还是这般颜色! 太子不喜众人看向自己怀中之人,略一沉脸,伸手拽过身后披风,盖住了她的全身,又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抱得更紧了。 众人见状,知道太子不高兴了,全都立即低下头,不敢再直视那美人。 此次行猎,荣桓本来打算在林中待上五到七天,可是此时却想立即回到长含山山脚下的皇家山庄。他觉得自己怀中的美人睡得有些不正常。怎么都这么久了,她还没有醒呢? 但是天色渐黑,已不便再在林中行走。于是当夜荣桓决定带领众人,在他们之前搭好的帐篷里过夜。 在营地中间最豪华的那座帐篷里,荣桓借着烛光,细细地看起自己怀中的美人。 她的样子不过二八年华,此时仍睡得甜美娇憨,看样子不像是成过亲的人。他在想,明日等她醒来,一定要问问她是否已经定亲,如果未曾,那么他便要带走她。 荣桓心中还有疑问。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独自出现在密林深处,而且身伴紫光。 难道是妖? 想到这里,荣桓再次细细地看了她一遍。看完后,心想,即便是妖又如何!妖,他也降得服,他要定她了! 从前荣桓根本不相信一眼心动这样的事,可是现在他相信了。 阳光下她美好得像个仙子,是那样的纯净、清凌,与自己从前见过的那些污浊全然不同。他想,在这片净土一般的森林里长大的女孩儿,无论是人还是妖,她的心灵都一定是干净的。 作为太子,荣桓这一生都在克己慎行,兢兢业业的为大齐费尽了心力,从未行差就错过一步。然而那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由人一张嘴,满身都是错。 算了,这一次让自己肆意妄为一把吧! 自己还从未对任何一个女子有过如此强烈的占有欲。不管这女孩儿到底是人还是妖,只要她是无主的,她便是他的! 正当荣桓想得出神之际,帐外,他幕僚中的一位天师禀报求见。这位天师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也是他的军师。 荣桓轻轻把美人放到旁边厚厚的毛毯上,又小心翼翼为她盖好被子,才起身踱步走出大帐。 天师洪祥风如今不过而立之年,却已是一派仙风道骨之态。帐外,月光下,他茕茕孑立,看起来如谪仙一般。 荣桓走上前去,问道:“何事?” 洪祥风对他长长揖了一礼,起身后,答道:“太子殿下,请恕在下直言,您带回的这个女子看起来非我同类,最好不要与之同帐,以免,以免令您贵体受损。” 荣桓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面上一片坦然,“那又怎样?妖魔鬼怪我见得还少吗?莫怕,她伤不到我!祥风,你可看出她是何类?” 洪祥风摇了摇头,“殿下,请恕臣眼拙。臣看不出。” 荣桓又笑了笑,“算了,我自己去找答案吧!祥风,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回山庄呢。” 说罢,他便转身回了大帐。 可是刚进了帐篷,荣桓却发现那美人不见了。原本她躺着的位置,此刻空无一人,不过那被子却被拱起了一个小包。 荣桓心中一凛,急忙跑过去,一把掀开被子。 就见一只紫色小貂趴在被子底下,睡得正熟,连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 那小貂皮毛浓密光滑,在烛火的映射下,通体泛着明丽的紫光。更诡异的是,这只小貂居然长了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此刻它正双目紧闭,短短的四肢平摊开来,放松地趴在那厚厚的毛毯上,看起来睡得舒服极了!仔细听,甚至能听见细微的呼噜声。 荣桓放下被子,伸手把那小貂捞进怀里,宠溺地点着它湿漉漉的小鼻头,对它说:“小家伙,你是刚刚那美人变的吗?难道你真的是只妖?好!今晚我抱着你睡一宿,如果明天早上你再变回她,我便信了你是只妖!” 就在这时,那小貂的眼皮突然轻动了几下,眼睛倏地睁开了。不过它似乎还未完全清醒,迷蒙着张开嘴打了个哈欠。 一脸睡眼惺忪的小貂,在荣桓怀里慢悠悠地抻了抻两只短胖的前爪,又抖了抖身上的毛,这才开始懒洋洋地打量起四周。 当它终于发现四周的环境,不是它熟悉的那片银松林时,突然警觉起来。 动了动,它想蹦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人禁锢住着。 小貂急了,一边挣扎,一边试图仰起头看向那禁锢它之人。一仰头,便对上了荣桓那双幽深的眸子。 当发现有个人类正在一脸好整以暇地盯着它看时,吓得它整只貂浑身一激灵。 就这样,一人一貂对视了好一会。 最后,还是小貂先移开了眼。它先是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周遭的环境,旋即又转头看向帐篷的门口。那样子好像在想,怎么才能快速地逃出去。 荣桓哪能给它逃脱的机会。他箍紧它,问道:“小貂,你是刚才那位紫衫美人吗?你是妖?” 听他这么问,那小貂好像突然激动起来。使劲地扭动起它肉肉的身体,想要从他的臂弯间挣脱出来,好逃离他。可是却被他箍得更紧了,令它呼吸都困难起来。 最后小貂似乎是怒了,突然张口在荣桓的肩头狠狠地咬了下去,直咬得他鲜血直流。 荣桓偏头看着正咬在自己肩头的小貂,不怒反笑,“小家伙,跟我耍狠的,是不是?咬吧!看是你的牙硬,还是我的肩头硬。” 正当小貂奋力地咬着荣桓的肩头时,它的肚子突然咕噜了一声。 一瞬间,荣桓感觉自己仿佛能透过这只貂细密的毛皮,看出它脸红了。它居然还知道害羞? “哈哈哈……饿了?”他问它。 小貂松开嘴,不再继续咬他,也不再继续挣扎,反倒是团进了他的怀里,还用尾巴密密实实地挡住了自己的脸。 荣桓没管自己流血的肩头,抱它走到帐篷中间的长桌前坐下,伸手从桌上圆盘中拿了几块干肉条过来,细心地撕成小块,递到了怀中小貂的嘴巴前。 “吃吧!貂是吃肉的吧?还是你想吃果子?” 小貂闻到肉味,再顾不得害羞,立马从太子怀里钻了出来,用两只小前爪扒住他的手臂,探出小脑袋,凑到他手边嗅了嗅,接着一口就吞下了一块肉条。咽下去时,还一脸意犹未尽地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边。 小貂心想,这个人好像不是坏人哦!他还给自己肉条吃呢。这个肉条好好吃,还想要!它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挥了挥小爪子,指了指剩下的肉条。 荣桓笑看了它一眼,伸手又撕了几块肉条继续喂它。看它吃的香甜,他宠爱地抚了抚它头顶的软毛。 “好了,夜里不能吃太多,会积食的。我抱你去睡觉吧!乖!” 看着吃了肉条后明显变得乖巧了许多的小貂,荣桓把它团进自己的怀里,一下一下地揉着它身上的细毛,不一会就见它又困得睁不开眼睛了,便吹熄了蜡烛,抱着它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荣桓很早就醒了。多年习武养成的习惯,让他每日鸡鸣时分便会清醒过来。 当荣桓既惊喜又不那么惊奇地发现,自己怀中果然躺着昨天他抱回来的那个女孩时,便明白了,天师说的对,她果然是只妖,看来她应该是一只九尾紫貂妖。 不过,当荣桓看到女孩嘴边的肉沫时,微微一笑。 这还是只笨妖,几根肉条就能把她哄得乖乖的。算了,还是让他收了她吧!不然一旦被其他人逮到,她长成这副模样,还不知会有怎样的命运呢! 当小貂睡醒之际,使劲地抻了个懒腰。抻完,她才发现自己怎么变成长胳膊长腿了,这白白的皮肤,她身上的皮毛哪去了? 再一抬眼,便看到了那双带着笑意的俊脸。记忆一下子回笼,昨天发生的事瞬间就全想了起来。 小貂警惕地坐起来,又往后靠了靠,语气不稳地喝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荣桓一把拉过她,把她圈进怀里,低头看着她说:“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主人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小貂!小貂,你有名字吗?” 小貂眨着眼,呆萌地摇了摇头,但旋即就反应过来,“谁要你做我的主人啊!我要回森林里去,你放开我!” 荣桓抱紧她没放手,凑到她耳边,对她说:“没名字?那好!就叫昭昭吧!” 他突然又想起了昨天,自己见她第一眼时的情景。她就那样肆意美艳地睡在那片耀眼的阳光里。 昭,光明、美好之意也!所以叫她昭昭最合适不过了。 小貂愣了一下,心想昭昭还挺好听的哈!不过马上又开始挣扎了,“放开我!快放开我!不然我还会咬你啊!” 她绵软悦耳的声音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荣桓笑着说:“好!昭昭,你把我另一个肩头也给咬了吧!”说完,他还真把另一侧没有受伤的肩头,递到了她的唇边。 小貂毫不客气地咬了上去。可是现在她是人形,没有了尖牙利齿,此时咬住他那铜墙铁壁一般的肩头,不但没咬痛他,还把自己的牙咯得生疼。 小貂立马松开了牙,又伸手捂住了嘴,“唔!” 荣桓紧张地拿下她的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张开了嘴。在仔细地查看了她的牙,发现没有受伤后,他才放心地放开了她。 “爱吃昨天的肉条吗?跟我走,以后还有更多的好吃的!我每天都会喂饱你,怎么样?昭昭,乖乖跟我走吧!”荣桓微笑地看着她,轻声诱哄。 一听到吃的,小貂的眼睛都亮了,“真的?每天都有好吃的肉肉吗?还不用我自己去捕?” 荣桓捏了捏她秀气的小鼻子,笑道:“每天都有!不用你自己去捕。我保证!” 作为一只资深好吃懒做的小貂,她最喜欢的事就是吃肉肉,最讨厌的事就是捕猎。她见过几次人类,知道人类的捕猎技能很厉害。她以前躲在树上见过人类杀死过老虎,所以她相信他说的话。 眨着美眸,小貂望着荣祈湛认真地看了一会。 眼前这个人类,跟她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他怎么那么好看,笑起来就好像春天里,暖风吹过小溪时,水面上泛起的波纹,清澈又撩动貂心。 嗯!这么好看的人,肯定不会是坏人的! “好!那我跟你走!以后我就叫昭昭好了!”小貂笑着眯起了眼睛,愉快地点了点头。 荣桓听了她的答话,满意地摸了摸她的秀发,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紫玉,戴到了她的颈间。 “这是元青山皇觉寺的凡愚大师赠予我的护身符。我把它给了你。这样,当别人看到它时,就知道你是我养的,便谁也不敢欺负你了。” 第3节 就这样,这只九尾紫貂小妖被大齐太子荣桓,只用了几根肉条就哄到身边,带走了。 起初的日子里,昭昭跟着荣桓住在长含山下的皇家山庄里。她不懂人间之事,也不知道荣桓是被人构陷到此闭门思过的。 她只知道他总是陪着她四处游玩,喂她好吃的肉肉,但是有时也逼着她吃不好吃的菜菜和果子,还教她读书、写字、画画和人间之事。 每晚他都会抱着她入眠。可是因为她还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形变幻,所以每天早上醒来时,荣桓都不知道自己怀里会抱着一只可爱小貂,还是一个大美女。 这种情况在天师洪祥风的介入下,才慢慢开始有所好转。 昭昭是只妖的事,只有荣桓和天师洪祥风两个人知道,其他的人都只是知道太子收了一位乡野美女做侍女,还养了一只漂亮的紫貂。可是他们都没发现,这女子和这小貂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 洪祥风教了昭昭一些道法,让她自己练起来,告诉她,这样练下去,慢慢地,她便可以控制住自己的身形变换了。 洪祥风是在看到了这只小妖的本尊后,才无奈点头同意太子养她的。 他发现这就是一只天选的小妖,完全没有妖法,仅靠运气不知吃了什么仙草才有机缘成妖。又妖性单纯,除了有些好吃懒做,并不会什么伤人的法术。算了,就让太子当个宠物养着吧! 不过,有些事他觉得自己还是该告诫太子一下,于是找了一个小貂睡懒觉的时候,他求见了太子殿下。 荣桓在山庄前院的花园里召见了洪祥风。 洪祥风信步走入花园,来到太子身前,长揖一礼。 荣桓抬手叫起。 “想说什么就说吧!我看你好像忍了很久了。” “是!”洪祥风躬身点了点头,稍一沉吟,便含蓄地把自己心中之话说了出来。 他委婉地告诫太子,千万不可与那貂妖交合。那小妖,妖性不稳,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如若此时二人结合,便会对双方身体都造成伤害。只有待那小妖修习道法,修到能完全控制住自己身体时,才可以与之交合。 荣桓淡淡地笑了笑,回他道:“不急!让她慢慢练吧!我不是只想拿她当个宠物。我是要行正礼迎娶她的。所以,你放心,在未行嫁娶大礼之前,我是不会与之共赴巫山的。这世间,再没有如此纯净之心了。哪怕她是妖,我也要娶她!” 莫说与之交合,哪怕只如现今这般,两人未曾婚配便夜夜交颈而卧,荣桓都已觉得是亵渎那小貂了,更何况再进一步。 只不过因相识第一夜,他便拥她而眠,那感觉他贪恋不已,而在这人间,她也只肯睡在他的身边,荣桓这才不去理那些礼教的束缚。但那云雨之事,他必是要守礼的。 太子的话让洪祥风很是震惊。他想劝他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知道太子此次被人构陷,并责罚至此处,便是着了那些龌龊之人的道。他对人心已经失望之极,因此才会无比珍惜这小貂的纯净之心。 “殿下,您要三思啊!她,她毕竟是妖,未来怎可担起国母之责啊!”洪祥风郑重地跪了下去,匍匐在地,他还想再劝上一劝。 等了半天,洪祥风都没再听见太子的回话,微微抬起头,向他望去。 只见一身月白衣袍,长立于北风之中的太子,此刻正眼中带笑地望着不远处的那个墙头。而墙头之上,不知何时却爬上了那只小貂。 小貂看到自己爬墙头被发现了,一点羞愧之意都没有。她立起毛茸茸的身体,瞪着圆圆的小眼睛,抖了抖短短的小耳朵,向着荣桓站立的方向,伸出她肥嘟嘟的一双小肉爪挥了挥,又摇了摇她那一堆蓬松的大尾巴,颇有些示威的意味。 荣桓微笑着走到墙下,伸出双臂,放柔声音,仰头看着她说:“凶什么!偷听我们说话,你还有理了?跳吧!放心,我接得住你!” 第三章 荣桓张开手臂,等着他的小貂。 墙头上那只小貂闭了眼,向前一蹿,就跃进了他的怀中。 荣桓刚好抱住那毛茸茸的一团时,她却变回了人形。 “你们在说什么?我没听见的,我才来的!”昭昭把头歪到他的肩头,蹭了蹭,撒着娇跟他说。 荣桓双臂一收,握住她那盈盈细腰,笑着抬起手,捏了捏她瓷白的鼻尖,对她说:“我们在说,我以后要娶你过门的事呢。下次想听就直接进来,莫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变来变去,小心让旁人看了去。听到没有?” 昭昭在荣桓怀里又蹭了蹭,点点头,不甚在意地答着:“知道啦!” 荣桓看着怀中佳人,知她没太听得进去,无奈地摇了摇头。 洪祥风在看到墙头上那只小貂时,就默默地起身退开了。看着那情意绵绵的两人,他心中依然十分不安。 他怕太子会受不住诱惑,忍不住要了那小妖。毕竟太子在宫中克己慎独地生活了这么多年,为了防止贵妃等人的陷害,从不曾真的要过任何女人,此刻面对这样一位绝世尤物,他又要用怎样的毅力才能抵住她的诱惑呢! 然而让洪祥风没有想到的是,哪怕太子日日与那小妖同眠,他居然真的就守住了这层底线。这让他既喜又忧,喜的是太子将身体无虞,忧的是太子居然对那只小妖动了真心。他对她是如此的谨而慎之,说明他是真的要娶她。可是一国太子,未来国君,怎可娶一只来历不明的妖呢! 就这样,在天师的忧虑中,十年过去了。 成妖十年,好吃懒做的昭昭,虽然仍没能修炼出什么厉害的妖术,但却天生具有识魂查魄的本事。通俗的讲,就是会算命。 她只要凝神静思一会,再碰触别人身体,就能通过识魂查魄来知道这个人的前尘往昔,或者未来运势。偶尔还能通过看某个人的脸,看到这个人过去或者未来的某些画面。只不过这种能力并不稳定,会因人而异。 比如,她看那些小厮、婢女,大部分能看出他们一生的运势,而看天师,就只能看到他过往的几个片段,却看不出他的未来,再到太子,她在他身上居然什么都看不到。 荣桓对昭昭的异能很是担忧,他怕这识人命理的名声传出去会对她不利,一直严厉地禁止她给人算命。 昭昭对此却不以为然,仍然偷偷地给小厮、婢女们算命玩。作为神棍,看着他们崇拜的眼神,她觉得超有成就感。 然而还没等她能掐会算的名声传出去,大齐朝此时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个时候的大齐朝,多年来被皇宫里和朝堂上那些人糟蹋的,早已是千疮百孔。 唯一忧国忧民的太子,还被他们陷害排挤到了北方的苦寒之地,远离了朝堂。别人不知道,只有荣桓自己知道,之所以还留着他太子的名号,是因为其他皇子们还未争出个胜负。 而这一年南岳国的突然大军压境,便成为了压倒齐朝大厦的最后一根稻草。 危机时刻,被排挤多年的太子才被众人想了起来。朝堂之上,众权臣迅速拟定了,由太子代皇上御驾亲征的圣旨,同时封威胜候,钟鼎铭大将军为主将,共同率领齐朝仅剩的十万大军发赴边疆,抵御南岳国的来犯。 荣桓虽然对朝堂上那些人失望不已,但身为太子,为国尽忠,责无旁贷。他痛快地接了圣旨,即刻准备起身赴京,与钟鼎铭大将军汇合后,将一同奔赴边境。 这么多年过去了,昭昭让荣桓宠惯得依然心如稚子。看着不想带自己一起走的太子殿下,她虽然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但是她对他的依赖却早已深入骨髓。她根本就离不开他! 在太子启程的最后一刻,昭昭偷偷化回小貂,几个跳跃之间,用爪子攀住他的披风,顺势往上一爬,几下便爬到了马背之上,之后悄悄躲进他的披风里,坐在了他的身后。 当鼻头萦绕起一阵淡淡的幽香时,荣桓就知道他的小貂跟来了,只因这幽香是她身上独具的。叹了一口气,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到前边来吧!我带你去就是了!” 本来还有些畏畏缩缩的小貂,听了他的话,心中一喜,结果本来抓紧马鞍的一双小肉爪,因为兴奋突然一松,整只貂就要掉下马去。 荣桓感觉到了身后的危机,长臂向后一捞,顺势接住了那只小貂,又往身前一带,便把她拢进了自己怀里。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那么笨呢?”他宠溺地责备了她一句,又爱怜地用侧脸蹭了蹭它身上蓬松的软毛。 “好了!老实地呆在我怀里吧!不许再随便探出头来,听到没有?”荣桓边说,边扯开一点胸口的衣襟,把小貂放了进去。 看着那只小貂点了点头就缩进了自己的怀里,荣桓这才满意地合上披风,开始快马加鞭地向京城跑去。虽然这段路的尽头等待着他的将是一场凶险的战争,但此刻他的心头被那只小貂烘得暖暖的。 荣桓本不愿这只小貂跟着他一起去战场,去经历那些生死之事,怕她受到无妄之灾,但是当小貂偷偷跟上他时,他却感觉有些甜蜜。 十年了,他没有白养她,她总算还有些良心!算了,大不了在最后的时刻,自己让天师带走她吧。总之,他是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的。 * 昭昭永远记得那一天,那是她有生以来最难过的一天。 前一天,负责整个战事组织的大将军钟鼎铭,突然被皇上急召回京,随着他回京的还有五万骑兵。 在他离开那一刻,昭昭突然感觉自己看到了一个血腥的画面。她看到他身首异处,大量的血从他颈间喷涌而出,而他则是死不瞑目。 昭昭把自己看到的画面告诉了荣桓,荣桓知道她有看人命理的异能,马上就想到了钟鼎铭这次回京恐怕会凶多吉少,立即把自己的担心告诉了他,并劝他暂且不要回京。 钟大将军无畏地笑了笑,向他拱了拱手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就算前途是刀山火海,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殿下,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臣惟愿您能早登大宝,那样大齐也许还会有那么一线生机。好了!莫再劝!臣告辞!” 说完,他骑上坐骑,便头也不回地带着那五万骑兵,飞驰着回了京。 当夜,昭昭被荣桓抱在怀里,临睡前,她突然听到了他压抑的悲泣声。这让她慌了,她还从未见到过他有这么悲伤的时候。 那一刻,昭昭不知该如何是好,抬头愣愣地向他看去。 被他紧紧抱着,躺在他的怀里,看不到他的眼,她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他有些干涸了的唇。 突然,她有些看不得他唇畔的干涸,探头就舔了上去。过了好一会,终于把他的唇舔得湿润起来。 正当她想缩回去时,太子殿下却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头,阻止了她的退回。下一刻他猛地含住她的樱唇,深深地吻住了她。 这是一种昭昭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她觉得他口中是那样的温暖,让她那样的留恋,他的气息就像是森林里熟透了的浆果,带着些甜,又带着些酒香,让人迷醉其中。 她不懂他和她这是在做什么,可是她好喜欢他这样待自己。而自己也想让他欢喜起来,于是就学着他的样子,回吻起他。 这一刻,荣桓在昭昭笨拙却又热情的吻中,完全沦陷了。他放弃了一切礼教的包袱,热切地加深了这个吻,不住地从她口中汲取着那香蜜一般的甜美。 这个吻很好地抚慰了他那颗悲戚的心。原本他是打算将这个吻留到大婚之夜的,可是现在他怕自己等不到了。 荣桓此刻十分感谢上苍,感谢上苍赐予了他这样一个水晶玲珑心的小东西。她在自己这灰暗的一生中,是唯一的一抹亮色。如果有来生,他会用尽全力去疼爱她,把她放到手心里去宠,让她一世快乐无忧。 昭昭觉得好热哦!她觉得殿下好像是想吃了自己。他吮着她的唇,说什么都不肯放开,还卷得她舌根发麻,他是想咬下来吃掉吗? 正当昭昭胡思乱想之际,荣桓放开了她的嘴,向上轻咬了咬她的鼻尖,接着他的唇便开始肆意地啄吻起她的每一寸肌肤。很快,她便在他火热的吻中燃了起来。 “殿,殿下!你,你再咬我,我可要回咬你了!”昭昭气息不稳地娇声威胁他。她感觉自己全身都快被荣桓的唇烫着了,她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只是有些害怕,感觉今天的他似乎特别的危险。 他这样对她,弄得她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但这种难受中还带着些渴望和期盼,昭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盼些什么。 “咬吧!昭昭,你可以像我咬你这般地咬我。我的小貂,我爱你!你懂吗?”荣桓宠爱地吻着她白净的小耳朵,哑着声音把自己心底的话倒了出来。他从不是个如此直白的人,但是他怕过了今夜,便再没机会跟她说这些话了。 昭昭听了他的话,不太懂什么叫爱,可是她听懂了他让自己学他,便真就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咬了起来。 这一夜,他吻了她好久,也被她不得章法地咬了好久。那从未体会过的欢愉让他为之疯狂,但是在最后的那一刻,他还是叫了停。 昭昭眨着晶亮的眸子,愣愣地看着突然停下一切动作的荣桓,疑惑地问:“殿下,接下来该做什么?” 第四章 “殿下,接下来该做什么?” 看着她美目中透出的纯真,还有那一本正经对着他发问的懵懂小脸,荣桓突然觉得自己对她起的心思像个禽兽。他无奈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轻拍了拍她,说道:“接下来该睡觉了!” 荣桓不想让昭昭受到伤害。现在,她依然还是无法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妖法,此时两人结合,必遭反噬。至于自己,能不能过得了明天都不一定呢,所以伤不伤害的就无所谓了。但他不能为了自己一时的欢愉而毁了她。 “哦!”昭昭听了他的话,有些讪讪。她觉得他一定是骗了自己,感觉后边一定还应该做些什么,可是她实在是不懂。 算了,睡觉就睡觉!只要他不再像刚才那般悲戚就好了。她喜欢看着他笑。 可是正当昭昭要闭上眼睛时,突然看到了荣桓右肩上的一块疤。以前他们每晚相拥而眠的时候,都是穿着衣服的,今晚他们是第一次赤诚相对,所以这会儿,她才看到了那块疤。 昭昭伸手摸了上去,又探出小舌去舔了舔,好像是在给他疗伤的样子,然后侧过头,看着他问道:“这个是我第一次咬你时留下的吗?” 荣桓伸手捏了捏她秀气的鼻尖,点了点头,又亲吻了一下她漂亮的脸颊,对她说:“嗯!那时候你可凶了!知道吗?你可不好逮了!” 昭昭有些心痛地说:“留了个这么深的疤呢!当时我咬得该多狠啊!一定好疼的。” 荣桓哈哈大笑起来,把她的头拢到自己心口,轻抚着她如瀑的长发,开心地说:“我的小貂有心了啊!开始心疼我了。放心吧!那点伤,还痛不到我。我很喜欢你给我留的这个印记。昭昭,如果明天我回不来了,你就跟天师回你的森林里去,听到没有?” 第4节 昭昭在他的胸口使劲地摇头,“不!你必须回来!你逮的我,你要负责!你要一直养我的。” 荣桓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无奈地说:“乖!听话!答应我,好让我明天可以心无旁骛的去应战。” 大战开战在即,皇上却急召走了钟大将军,那么明天就只能由他这位太子亲率大军去应战了。可是,以己五万兵马去应敌二十万兵马,这无疑是要以卵击石。不过,那又怎样?他是大齐的太子,便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昭昭虽然懵懂,但是跟他日夜相处了十年,他这样交待她,她知道他一定是觉得自己明天会凶多吉少。 昭昭第一次流泪了,她的泪一滴滴落在他的胸口上,烫得他的心一抽一抽地痛。好半天,她终于点了点头,答应了他。 但在心里,昭昭告诉自己,明天她一定要救他,不过现在只能点头,她不能让他分心。 第二天一早,荣桓在临出发之前,喂昭昭吃了可以沉睡几个时辰的药。他嘱咐天师洪祥风一定要带她回到那片森林,并让他转告她别再出来了。 做完这一切,荣桓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营地,带着大齐的儿郎们,上了战场,去迎战那群虎狼之敌。 昭昭是只妖,那些对人起作用的药,对她来说,作用要微弱许多。所以,还没等洪祥风带她离开,她便醒了。 当昭昭发现营帐内外已是空空如也时,她开始不安起来,疯狂地想要向战场的方向跑去,却被洪祥风给拦住了。 “你不能去!太子说了,让我带你回银松林去。还让我告诉你,再不要出来了。你跟我走吧!”洪祥风苦口婆心地劝她。 昭昭只斜乜了他一眼,便没再理他,固执地越过他继续往前跑。 洪祥风再次拦在她的身前,坚定地执行着太子的命令。 “你真以为你拦得住我?”昭昭瞪圆了眼睛,厉着声音问道。 还没等洪祥风回答,她便化成一只小貂,几个跳跃就离了他的视线。 洪祥风立即牵过一匹马跟着跑了出去,可是却怎么也追不上她。 * 还是晚了…… 当昭昭跑到战场上时,她看到的正是荣桓一点点倒在南岳国二皇子黎景剑下的那一幕。 他全身都是伤,看样子已是迎战多时,而黎景却一身干净,应该是在最后一刻才冲过来给了他致命的一剑。 昭昭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奔到了荣桓身边,伸出自己一双小爪拽起他的手,用力地摇晃起来。她想要摇醒他,可是他却一动都不动,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捞起她,抱进怀中。 昭昭眼中一串串泪珠不停地滚落下来,很快便打湿了她胸前的软毛。她知道,那个总是喂她肉条,抱着她睡觉的人走了,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黎景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这只九尾紫貂,兴味盎然地摸了摸下巴。 他跳下马来,走到近前,低头看着她,问道:“你就是荣桓养的那只小貂?听说他还养了一名美婢。小家伙,以后我养你怎么样?我对你,肯定会比他对你更好!” 说完,黎景伸手就要去捉昭昭,结果被昭昭如闪电般咬了一口,直咬得他透穿了手背。 “啊!敬酒不吃吃罚酒!”黎景拿起剑就刺向了昭昭。 正在此时,天师洪祥风刚好拍马赶到。他滚落马下,一个飞身,扑到昭昭身前,替她挡下了那一剑。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翻涌而出,他艰难地开口对她说:“快,快走!回林子里去!别,别再出来!他,他的遗愿……”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昭昭悲愤异常,她低啸了一声,瞬间化出人形,抢过黎景手中的剑,一息间刺进了他的身体。 黎景诧异地瞪圆了眼睛,盯着昭昭,身体却渐渐倒了下去。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周围两国的将士们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所有人都愣在那里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昭昭刺完黎景,松开剑柄,两手吃力地抱起荣桓,又满含歉意地低头看了看洪祥风,最后两脚蹬地,向空中一使力,居然使出了她练了好久都没练成的御风之术。 就这样,她带着他的尸首远离了人间的纷嚣,回了长含山的那片银松林。 她把他葬在了他们第一次遇见的那块白玉石旁,她在白玉石旁的老松树下做了窝。 * 思绪渐渐回笼,千年的回忆居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地淡去,反倒愈加清晰起来。 昭昭一边回忆着过往,一边趴在荣桓的坟上,就像当年她趴在他怀里一样,不一会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 时光荏苒,一晃又过去了二十八年。 这一日是太子的忌日。昭昭摘了好多漂亮的野花摆在他坟前,还放了好多野果子和她在小溪边捕到的鱼。 她一边絮絮叨叨地跟他讲着林中趣事,一边趴在他坟上啃起了果子。 “小貂,你这到底是给人家的祭品,还是给自己摘的零食啊?”老松又开始嘴欠地怼起了昭昭。 昭昭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仰着脖子,傲娇地说:“哼!殿下最疼我了,哪怕他现在就从坟中走出来,也会可着我先吃的。要你管!” 昭昭虽然悠闲地跟老松拌着嘴,可是没由来的感到了一丝心慌。这种心慌只有在太子死的那天出现过。 就在此时,原本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乌云中还泛着丝丝电光。天色一瞬间就全暗了下去,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就响了起来。 “不好!小貂快跑!这是霞漫之雷,被它劈到,必死无疑。你大劫到了!”老松发狂地朝昭昭喊了起来,急得声音都变了。 但是已经晚了,一道橘色的光柱从乌云中劈了下来,正中了趴在太子坟上的那位紫衫美人。 一瞬间,昭昭被劈回貂形,很快就咽下最后一口气。不过,她是笑着闭上眼睛的。 真好!自己终于可以进入轮回了。真好!太子殿下,我现在终于可以去找你了! 随着轰隆隆的雷响,荣桓的坟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那只小貂倏地就掉了进去,下一刻开口便合拢了。接着天空中乌云迅速散去,阳光再次倾泻下来,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只是不见了那只小貂。 老松重重地叹了口气,“唉!你如愿了?” 如果此时昭昭还活着,她一定会发现,老松说话的声音突然变了,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就如同换了一只妖似的。 “为妖者,不可自戕,否则魂飞魄灭。昭昭,等了一千年,你终于等来了这个劫数,对不对?你是要去寻他了吗? “那我呢?你可知我有多不舍你。若今日霞漫之雷,霹的是我,你可会像想他那般地想我? “算了!虽此为劫,但亦为结。昭昭,愿你下世快乐! “陪了你一千年,我也该走了。好希望还能继续这样陪着你,过这种简单的日子。 “再见了!” 在这密林深处,没有人发现,一棵有着几千年树龄的老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着。不一会它就枝叶尽败,变成了一棵死树。 * 昭昭感觉自己一动不能动的在黑暗中待了很久,很久。她什么都看不见,但意外的,能听见很多声音。 有很多来来回回的脚步声,有一个中年女人的哭声,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的说话声,那男人好像是在温柔地劝着那个女人。后来又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荣太太身体没有大事,只是突然发高烧,晕了过去。我已经给她打过针了,休息一阵子,退了烧就好了!” “卢医生,不用送昭昭再去医院检查一下了吗?” “荣夫人,您放心吧!我给荣太太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的。她大概几个小时后就会醒过来了。不用去医院的。” “雨潇,别担心了!卢医生你还信不过吗?我去送送卢医生,你在这里陪着昭昭吧!” “好!敬堂,你去吧!顺便看看祈湛怎么还不回来。他老婆都晕倒了,他都不管吗?” 昭昭听着这些人纷纷扰扰的对话,感觉十分奇怪。 这是哪里?我重进了轮回吗?这一次,我是只虫,还是头兽?不过,听起来好像是人欸!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个令她魂牵梦绕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 “妈,我回来了!昭昭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倒?” …… 第五章 当昭昭听到了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声音后,在黑暗中开始奋力挣扎起来。她想冲破这黑暗,她要看到他,她好想他! “啊!” 柔和的暖黄色光线,突然划破那大片的黑暗,涌进了昭昭的眼睛。她一下子挣脱所有的束缚,啊的一声坐了起来。 懵懵地看着周遭的一切,昭昭有些回不过神来。这是哪儿啊? 看样子这是一间人类住的屋子,可是这些家具摆设她都没有见过。 刚刚说话那些人呢?现在屋子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了?殿下呢?她明明就听见了他的声音啊? 人? 昭昭突然反应过来。难道这一世她真的轮回成人了? 低头打量了一番,当看到自己的手脚和身体后,她确定了,她就是一个人。 可是,轮回不是要从小婴儿做起吗?再看自己手脚的样子,这好像已经成年了啊? 还没等她想明白,大量的记忆和画面开始争先恐后地从脑子里涌了出来。 昭昭抱着脑袋,痛苦地开始接收这些记忆。 当那些画面如放电影般,一帧一帧地在脑海中闪过,这个千年后的人类世界,便清晰而又立体地展现在昭昭的眼前。 她很快就明白过来,自己并没有进入轮回,而是穿越了。她是穿越到了一个叫做韩昭昭的二十岁女孩儿身上。 当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昭昭整个人都不好了。 啊?自己居然占了别人的身体。那这个女孩原来的灵魂哪儿去了? 昭昭虽然十分想轮回成人,但却从未想过要去占具别人的身体。因为她觉得这对被穿越者来说,太不公平了。 在这世上,每个灵魂都有自己既定的命运。这些命运,都是由自己的前世,或者自己的祖辈们修来的福报和祸报所决定。这些福和祸,是谁的,就该由谁来承着。 现在,她占了韩昭昭的身体,如果替她承了祸,也算是帮了她,可是如果替她承了福,那岂不是占了她的便宜。 这怎么行?太子殿下教导过她,好女孩儿是不可以占别人便宜的,当然除了他的以外。所以现在要怎么办啊? 对了!上一世她做妖时能识魂查魄来着,也不知道这个能耐有没有跟着穿过来? 昭昭上一世净拿识魂查魄来算命玩了,但其实这个异能的根本作用是探查生命的灵魂,算命只不过是识魂查魄的一个结果而已。 呃!如果这个能耐还在,那就好了。她就可以查查这个女孩儿的魂魄去哪儿了?然后找到她,再想办法把身体还给她。 嗯!试试! 昭昭闭上眼睛,开始凝神静思。 第5节 半晌过后,当她把右手搭上自己左手手腕时,轻舒了一口气。 还好,识魂查魄的能耐果然跟了过来,而且对这副身体还能起作用。这简直是太棒了! 咦?魂魄呢?怎么没有魂魄? 通过识魂查魄,昭昭发现在这副身体的前二十年岁月里,居然没有任何有魂魄存在过的迹象。 难道,这女孩儿天生就没有魂魄?怎么可能呐? 这个发现让昭昭惊奇不已。怕出错,她又重新识查了一遍,最后终于确认,这副身体在她穿过来之前,确实没有任何魂魄进驻过。也就是说原来的韩昭昭根本就是个没有灵魂的人。 怪不得!怪不得在原身的记忆中,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呆呆的,除非必要,基本不会跟任何人进行交流,只会像机器人一样机械地吃饭、睡觉和学习。 唉!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在这世上,居然还会有无魂之人。既然如此,那自己穿进这具身体里,就无需负疚了。 哈哈!太好了!这一世,自己终于是人了。太子殿下,你在哪儿?我来找你咯! 高兴了一会儿,昭昭就开始研究起原身的记忆。这一世,她要以韩昭昭的身份存活于世间,那就必须要知道她的身世和背景。 昭昭发现,原身虽然没有灵魂,但却有着极强的记忆力和超高的智商。用这个时代的话讲,就如同一部没有生命的计算机,虽不会与人交流,但却能高效地存储和计算自己所获取的各项数据。所以虽然她看起来呆呆的,但学习却超好。 因此,今年刚刚二十岁的韩昭昭,就已经是宣市最好的大学——宣京大学,历史系大四的学生了。就在前一阵子,她还被保送了本学校、本专业的硕士研究生。 在原身的记忆中,从小到大,她身边就只有一个父亲,并没有母亲。父亲也从未告诉过她,她的母亲是谁,在哪里。 原身的父亲叫韩修远,是宣京大学历史系的教授,齐史专家,国内历史学界的泰斗级人物。 在韩修远和很多人的眼里,原身就是一个患了自闭症的孩子,可是他却从未嫌弃过自己女儿,反倒对她异常的疼爱,总是尽一切可能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唯恐她受到伤害和委屈。 爱女心切的韩爸爸,在原身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为她延请名医,想要治愈她的自闭症,但却一直收效甚微。 韩爸爸一直笃信佛教,常年礼佛,后来还正式皈依佛门,做了一名在家修行的居士。从那时起他便不在为自己女儿四处求医,而是把除工作以外的时间都用在了苦修和行善上。似乎是想通过虔诚地礼佛,来为自己女儿积德祈福。 昭昭心想,原身又不是真的自闭症患者,缺魂少魄的病,那些名医当然治不好了。 难道她穿到韩昭昭身上,是韩爸爸替自己女儿祈福得来的机会?她的魂魄正好填了原身缺的魂魄? 想到这,昭昭开始对韩修远感激起来。可惜,这位对女儿疼爱不已的韩爸爸,她却再也无缘得见。因为早在三年前,韩修远就已经不幸去世了。 前世,从还是一只貂宝宝时起,昭昭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在貂的世界里,貂爸爸跟貂妈妈生了宝宝后,就会离开,所以她从来没得到过父爱。 看到原身记忆中那些韩爸爸疼爱她的画面,昭昭觉得好羡慕哦!同时也被韩爸爸伟大的父爱深深感动着。因为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在尽全力为自己女儿安排着未来。 临终前,韩修远艰难地撑着最后一口气,从自己最信赖的朋友那里,索要了一个份量很重的承诺。就这样,他为自己的女儿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终生庇护所,那就是荣家。 说起荣家,那来头可就大了! 荣氏家族,是这个时代全国最富有的几个家族之一,也是宣市的首富。荣氏家族控股的荣氏集团,是目前国内规模数一数二的大型综合性集团企业。 该集团的现任总裁,同时也是荣氏家族的现任家主,荣敬堂,就是给了韩修远郑重承诺的那位挚友。他与韩修远之间的交情,可以说是过过命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 这一切还要从五年前说起。 五年前,韩修远出差到国外某城市去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与同样出差到该城市去谈商业项目的荣敬堂,刚好住在同一家酒店。 那一天,那家酒店突然遭到一伙恐怖分子的袭击。在那次袭击事件中,韩修远冒着生命危险拽了荣敬堂一下,把他从恐怖分子的乱抢扫射中救了下来。 事后,这两个共同经历过生死的人,就成了莫逆之交。但荣敬堂一直觉得自己欠了韩修远一条命。 三年前,韩修远在开车外出时,遭遇了严重车祸,导致重伤昏迷。 荣敬堂在知道此事后,以最快的速度调来国内顶级医学专家为他会诊,想要救回他。可惜,天不假命,韩修远最终还是没能挺过这一劫。 在弥留之际,韩修远突然清醒过来,他强撑着一口气,恳求荣敬堂帮他照顾好自己唯一的女儿韩昭昭。 荣敬堂在病床前痛快地答应了他,并承诺会让自己的儿子娶他女儿为妻,这样荣家就可以庇护他女儿一辈子了。 得了这个承诺,韩修远又叫来自己女儿嘱咐了一番,才放心地咽下最后一口气,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韩修远去世后,荣敬堂本来想立即践行承诺,让自己儿子跟他女儿办理结婚手续,来报挚友的一命之恩。 但那时才刚刚17岁的韩昭昭,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所以只能延后三年再办。 昨天,刚好是原身20岁的生日,上午这两个人就去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不过,下午新郎官就拍拍屁股出差去了。 再后来,今天一早,原身莫名地突然发烧晕倒,接着昭昭就穿了过来。 * 捋清了所有的事情,昭昭有些感慨。从今往后,她就不再是银松林里的那只九尾貂妖了,而是宣市宣京大学,历史系大四学生——韩昭昭。 如今,她跟前世一样,已是无父无母,但却多了一个丈夫,荣祈湛。 丈夫?昭昭有些头疼。她还要去找太子殿下呢,怎么可以多出来一个丈夫? 老天啊!你是不是玩我?为什么不让我早穿过来一天呢!那样就可以不去办结婚手续,也就没什么丈夫了。 不过,说到这个荣祈湛,昭昭心中却有些疑惑。 荣祈湛是荣敬堂的独子,荣氏集团副总裁,今年二十八岁,荣家这一代唯一的一个继承人,大家都戏称他为荣家太子。 虽说是副总裁,但现在荣氏集团的管理权基本都掌握在他手中,所以绝对是实权派。 昭昭有些纳闷,这样一位炙手可热的钻石单身汉,怎么会认命地听从自己父亲的话,娶了原身这枚不通世事的小呆瓜呢? 令昭昭更为不解的是,原身脑子里的各种记忆都很清晰,每个人的容貌、声音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有这位荣家太子,在原身脑子里的画面全是白板,而且没有声音。 不应该啊?他们一天前才去结婚登记的,不应该记不住他的样子啊? 第六章 原身这台小计算机,可真有趣!什么都能记得清清楚,却偏偏记不住自己老公的样貌和声音。居然还特意在记忆中,把他留成了白板和静音。 难道是因为对方的样子太丑了,声音太难听了,所以小计算机对其拒绝录入? 嘿嘿嘿!想到这,昭昭捂着嘴吃吃地笑出了声。 管他长的什么样呢?又不是她的太子殿下。她现在也不是原来那个需要庇护的小呆瓜了。反正她是不会接受他的。 通过接收原身的记忆,昭昭对现在这个世界有了很多的了解。她知道在这个时代是能离婚的,于是下定决心,要找个机会把这个婚给离了。 昭昭心想,估计应该挺容易的吧!对方好像也不太喜欢她。因为这个家伙在结婚第一天,就能扔下新娘子,跑去出差,说明他心里肯定是不满意这桩婚姻的。 不过,既然不满意,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拒绝这门婚事,非要等到结婚后,再来慢待自己的新婚妻子呢? 哼!荣祈湛肯定不是个好男人,比她的太子殿下差远了。 咕噜噜! 一阵肚子的叫声,打断了昭昭的胡思乱想。坐在床上,她突然觉得好饿哦。 “唉!不管接下来会怎么样,还是该先填饱肚子的!”昭昭一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一边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轻轻打开房门,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向四周看了看,发现门外没有人,她便捻手捻脚地走了出去。 凭着记忆,昭昭知道原身跟荣祈湛结婚后,搬进了荣家在市郊的老宅——芸麓别墅。她和他的房间是在别墅的二楼,而厨房应该是在一楼。 顺着楼梯,昭昭扶着华丽的栏杆,踮着脚尖往下走。刚走到一楼,就听见客厅里有几个人正在说话。 发现客厅里有人,昭昭有些害怕,立即转身,想悄悄回到楼上去。 可是,还没等踏上第一个台阶,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就飘进了她的耳朵。跟刚才在黑暗中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也跟千年前她日日能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样。 那一刻,昭昭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了般,被定在了那里。 “爸,妈,刚结婚就出差,是我的不对!昨天咱们旅州那边的工程,突然发生了些状况,只能由我去解决。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我才出差的。 “但我真是没想到,昭昭今早会突然发烧晕倒。我这不是听到消息,就马上赶回来了嘛!你们放心,既然娶了她,我自然会好好待她的。” 听着这仿佛穿越了千年的声音,昭昭如石化了一般,心中五味翻涌。 太子殿下!那是她的太子殿下!不会错的,他的声音她永远都记得。 当客厅中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昭昭瞬间从石化状态清醒过来。下一秒,突然转身,嗖的一下蹿了出去,冲进客厅,几步就蹦到那个声音的源头。 仰起头,看着那张她无比熟悉,无比思念的脸,一行清泪毫无预兆地滑落了脸庞。 远山般的眉,清风般的眼,带着千年前的气息,就那样丰神俊朗地矗在自己眼前,如梦似幻。 恍惚间,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商界翘楚,仿佛与千年前那个月白长袍之尊贵嫡君,渐渐重合在一起。 一切仿佛都静止了,眼中只剩下这个人,再无其他。 “殿下……” 随着一声哽咽低喃,顷刻间,静止被打破,千年的思念,如洪荒初启般,炸裂开来,弥漫了昭昭整个脑海。 我看到他了! 是幻觉吗? 不知道欸! 不过,抱抱不就知道了! 没再多想,昭昭突然向上一蹿,噌地一下,直接跳到了那个英挺的男人身上。 而那个男人竟也即刻双臂一合,熟练地把她拢进了怀里。 可以抱的!他是可以抱的!那就不是幻觉了! 幸福的感觉瞬间贯穿了昭昭的全身。 在那个男人暖暖的怀里,昭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颈项,脑袋抵在他的胸口,满足地闭上了眼,感受着他的气息,还依赖地蹭了蹭。 不一会又抬起头,颤着长长的睫毛,小心翼翼地睁开眼,仿佛怕睁得快了,眼前之人就会消失一般。 而再次望向那人时,她眼中已是满满的盈光。 像只终于找到了主人的小兽般,昭昭委屈地哽咽了几声,才艰难地说出一句: “殿下,我好想你!” 客厅中的三个人,看着突然冲出来的韩昭昭,和她跳到荣祈湛身上的动作,全都愣住了。 荣母不自觉地嘴角抽了抽。这,这是自家那个呆呆的乖儿媳妇吗?刚,刚结婚一天,就,就想成,这样? 荣父则是心中一惊。难道,这孩子在结婚后,自闭症真的不治而愈了?老韩,你真是神了! 荣祈湛垂眸,探究地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小丫头,心中倍感意外。 第6节 怎么可能?她是怎么攀到自己身上的? 他可是练过多年防身术的,还从没有人能随便近得了他的身。更何况,是这样软软的一小只。 荣祈湛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他诧异地想,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小家伙不设防? 更古怪的是,这丫头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身上的馨香,都会让他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那份熟悉甚至让他下意识就把她拢进了怀里,仿佛他们曾经这样抱过无数次。 还有,刚刚这小家伙在看着他时,眼中流露出的思念之情,就像与他是一对已经分开了很久很久的恋人。 那悲伤的眼神,竟直刺他的心脏,让他的心狠狠一痛。甚至,有一瞬间,让他想吻上她的眼,吻去她眼中的悲伤。 可是,他们两个人明明就不是很熟,婚后也刚刚分开不过一天而已,至于那么思念吗? 当荣祈湛还在沉吟之际,韩昭昭突然把脸颊蹭到了他的颈窝里。肌肤相亲的温软触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荣祈湛立马嫌弃地按住韩昭昭的腰,把她从自己身上摘了下来,放到一旁,皱着眉,厉声问道:“韩昭昭,你是不是把脑子给烧坏了?” 荣祈湛有些恼怒,对韩昭昭,也是对自己。 他恼韩昭昭的不自重。 大庭广众之下,就能跳到与她不是很熟的男人身上,还蹭来蹭去,哪怕他们已经结了婚。如果,这个男人不是他,换做其他人,她也会如此吗? 他恼自己的不设防和贪恋。 荣祈湛一向洁身自好,尤其讨厌别人对他动手动脚,甚至因此,从没有女人能够成功地向他投怀送抱。 可是今天,他居然对韩昭昭不设防,不但任她跳到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竟还伸手抱住她,护着她,怕她掉下去。 更令荣祈湛恼火的是,他不但不反感与韩昭昭的碰触,甚至还有些贪恋。 他在想,如果与自己结婚的人是其他女人,他还会这般不设防和贪恋吗? 不会!这个答案在荣祈湛脑中脱口而出。 为什么会这么肯定的说不会呢?唉!脑袋乱了。 荣祈湛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么多年来,这丫头竟是第一个让自己脑袋乱了的人。 等等,韩昭昭刚刚喊他什么来着? 殿下?她居然喊他殿下! 别人为了讨好他,经常会称他为荣家太子。但是韩昭昭竟然直接喊了他殿下!这丫头也太谄媚了吧。 荣祈湛心中十分不爽。他想,现在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韩昭昭不是有自闭症吗?她不是该呆呆的吗? 难道,她以前的那些样子,都是为了顺利嫁入荣家而装出来的?不应该啊? 荣祈湛见过韩叔叔几次,现在他该叫岳父了。那是一个大隐隐于市的高人,不但有着极丰富的学识,还是一派慈悲为怀的大师风范。 荣祈湛觉得那样的人,不应该教养出如此心机深重的女儿啊! 他努力地回忆着自己与韩昭昭在婚前仅有的几次见面,似乎是想从中找出,她会有今天种种表现的蛛丝马迹。 作为荣氏家族的继承人,荣氏集团副总裁,荣祈湛的日常工作异常繁忙,根本没有时间去认识自己父亲朋友的女儿,因此在韩父去世前他从未见过韩昭昭,所以并不太了解她的过往。 三年前,荣祈湛是在得知父亲为自己定下了这门婚事后,才开始接触这个女孩儿的。 不过因为近三年,他基本都在国外忙着建立海外机构的事,所以在这三年里,他与韩昭昭也仅见过几次面而已。 那时候,当荣祈湛第一次看到呆呆的韩昭昭时,就觉得自己父亲做出的决定是正确的。 韩家的事他都知道。韩叔叔除了这个女儿外,家里早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亲人了。现在连他也去世了,整个韩家,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可怜的小透明了。 因此,荣家无论是出于报恩,还是道义,都应该替韩叔叔照顾好这个女儿的。而他也比较愿意去娶这样一个,安静如云又不黏人的女孩儿,哪怕她有点自闭。 不过现在看来,他当时好像有些看走眼了。 想到这,荣祈湛冷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韩昭昭,觉得自己似乎该重新认识认识,他这位婚前婚后判若两人的小妻子了。 昭昭在被荣祈湛从身上摘下来时,就开始委屈了。她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晃着,要掉不掉的。眼睛就那样水汪汪,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太子殿下这是干什么啊?她都想了他一千年了。他怎么能这么冷漠地对她呢?好气哦,不要再理他了!可是她真的、真的好想他啊! 荣母看着眼前这对小夫妻,先是嗔怪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再拉过韩昭昭,拽到自己怀里,又抽了张纸巾,温柔地帮她擦了擦眼泪,这才摸着她的头发,说: “昭昭,不哭!是阿湛不好,刚结婚就出差,也不陪你。你生病了,他那么晚才赶回来。你想他了,他还不解风情。妈帮你说他!不哭哦!你刚刚退烧,大病初愈的,不能再伤心,听到没有?” 昭昭乖乖地靠进荣母的怀里,歪在她身上点了点头。 她早就不记得母亲是什么感觉了。一千三百多年前,她的貂妈妈生了她,只养她五个多月,就把她赶出了窝。 而在原身的记忆中,一直就没有母亲的存在。所以现在被荣母这样抱在怀里哄着,她觉得有妈妈的感觉可真好,尤其是在自己受委屈的时候。 荣母一直想有个乖巧的女儿,可是她这一生,只得了荣祈湛这么一个儿子。 当年荣韩两家交好后,她见过韩昭昭两次。那时候看着乖乖待在韩修远身旁的小丫头,她就羡慕得不得了。 现在这个小丫头终于成了自己的儿媳妇,荣母十分开心,感觉她的样子还是那么乖,只不过表情比以前生动了许多,但仍乖的让人想疼她疼进骨子里去。 荣父也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这门婚事是他一手促成的,看着这两个孩子,他哪头都不好多说些什么,于是只好说:“好了!吃晚饭吧!昭昭躺了那么久,一直没吃东西,该饿了!去餐厅,吃饭!” 听荣父这么一说,昭昭才想起自己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急忙快速地点了点头,又眨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向荣母,就是不去看荣祈湛。她生气了,才不要理他。 荣母看着她可爱的样子,笑了出来,“哈哈!走吧!跟妈吃饭去。看样子真是饿坏了!” 荣父在前,荣母拉着韩昭昭跟在他身后,三个人相继向餐厅走去,谁也没去招呼荣祈湛。 不过,韩昭昭倒是要看不看的,向他这边侧了侧头,那样子好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跟上来。 荣祈湛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自己好像被孤立了。心想,这小家伙还挺厉害,这么快就讨得了自己父母的欢心,看来他还真是小瞧她了。 好吧!小丫头,来日方长,咱们慢慢认识! 第七章 吃晚饭的时候,昭昭是真的饿坏了,又因为好久都没吃过人类的食物了,她吃的又快又急。 昭昭拿着筷子,一会夹一块清炖牛肉,一会夹一块白斩鸡,反正就是盯着肉吃,一口蔬菜都不吃,直撑得两腮鼓鼓的,奋力地嚼着。 她本就生得明眸皓齿,此时又是一副娇憨之态,虽然吃相有些狼狈,但看起来却异常可爱,并不难看。 坐在旁边的荣母,看着她吃得香甜,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慈爱地说:“乖乖,你慢点吃,细点嚼!胃空了那么久,不能一下子吃太多的。快喝口汤!” 昭昭嘴里都是东西,没办法回答荣母,就只好冲她点点头,又羞赧地笑了笑,然后听话地拿过汤碗喝了起来。 荣母看着她的样子,心软得都快化成水了。这小丫头也太乖了,真是可爱死了! 正当昭昭喝完汤,伸出筷子又要去夹牛肉吃时,荣祈湛长臂一伸,推开了那盘牛肉。 她愣愣地抬起头,瞅了瞅他,意思是在问,你干嘛啊? 荣祈湛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不能吃那么多肉,不是刚发了烧吗?还是吃点清淡的吧!” 说完,便把一盘西兰花推到了她的面前。 荣父看着眼前的一幕,点了点头,自己儿子还是蛮关心他媳妇儿的。 荣母也点了点头,笑着劝昭昭说:“阿湛说得对!昭昭啊,你刚发过烧,胃还空了那么久,不能吃太油腻了,也不能吃太多,再吃些菜就好了。待会如果再饿了,妈让李婶帮你做燕窝粥喝。乖啊!” 本来因为刚刚在客厅里发生的事,昭昭就在生荣祈湛的气,现在他又不让她吃肉,昭昭有些怒了,气鼓鼓地瞪向他。可是再一听荣母也那么说,她马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就软趴趴的了。 昭昭一脸可怜兮兮地看向荣母,乖乖地跟她点了点头,不情不愿地夹了块西兰花,艰难地放进嘴里,一脸苦大仇深地嚼了起来。 昭昭心想,真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就是太子殿下,不过太子殿下似乎变坏了。 现在,她可以不听太子殿下的话,但是不能不听荣母的话。荣母一看就很疼爱她,都已经好久没有人这么疼爱过她了。昭昭很珍惜这份温暖。 荣祈湛在一旁观察着那个小丫头。看着她因为自己不让她吃肉,立即气得像只河豚似的鼓起来,又看着她因为自己母亲的一句话,瞬间就泄了气,听话地嚼起了西兰花。 眼前这幅画面,让他突然觉得,她的动作和表情,简直像极了自己表弟钟樊养的那只雪貂。不给吃的,就闹脾气,还会看人的眼色。 怎么会觉得有些可爱呢! 荣祈湛晃了晃脑袋,心想,可不能被她的外表给骗了,这小家伙婚前婚后两个样子,可不是个简单的人。 唉!他不过是想娶个老实听话的媳妇儿,没想到最后到底还是娶了个会演戏的小妖精。 当初,荣祈湛在知道了自己父亲为报恩,给自己定了这么一门婚事后,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知恩图报是荣家的家训,自己父亲欠下的恩情,做儿子的来还,天经地义。 从小他就知道自己是荣家的长子长孙,肩上扛着整个荣家的未来。在爷爷和父亲的严格教导下,为了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荣家继承人,他一直处于高强度的学习和工作中,根本没有时间去谈什么情,说什么爱。 对于爱情,他不是没有过憧憬,但是他只想要那种最纯真的爱情,不能参杂任何其他因素。不过,这么多年来,他的憧憬逐渐被现实给打败。 荣祈湛发现,他想要的那种纯净如水的女人,在成年女子中几乎就不存在。既然如此,那么退而求其次,未来能娶个听话不黏人的女人就行了。 所以,在听到父亲告诉自己,自己要娶的那个女孩儿有些自闭症后,他并没有什么不满和遗憾。尤其是在见过韩昭昭本人后,发现她除了有些不爱说话,有些呆外,整个人既乖巧又听话,长得还挺漂亮。 这样就够了!他娶了这个小呆子,正和心意,至少她安静不黏人啊! 可是今天现实再一次打败了他。她之前装得可真好!她一点都不呆,好像还挺黏人。这怎么说好的小呆瓜就变成了小妖精呢? 唉!脑壳痛啊! 吃过了晚饭,昭昭说自己头还有些晕,想回房休息一下。荣父荣母都点了头,让她回房躺着,好好养养。 昭昭没有马上往楼上走。她绕过餐桌,走到荣祈湛身旁,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拉起他的手,摇了摇,软软地对他说:“陪我一起回房呗!” 昭昭已经忍了好半天了,虽然她很气太子殿下刚刚对自己的态度,可是她还有好多话想他跟说呢。但是有荣父荣母在,不方便说。 “好!”荣祈湛挑起眉,瞥了面前这只小妖精一眼,答应了她。 他也有话要跟她说,所以很配合地反握住她的手,站了起来,拉着她往楼梯的方向走。 荣父荣母欣慰地看着这对小夫妻相携而去的背影,他们本来还有些担心这两个孩子,担心他们在没有过多交往的情况下就结了婚,会不会合不来。不过现在看来,他们两个相处的还不错嘛! 可惜他们不知道,这两个人其实是去摊牌的。 昭昭被荣祈湛握住了手,好开心。他的手还是那么暖。 早前,她在客厅听见他的声音,看到了他本人后,有些激动,什么都没想就扑了上去。后来在吃饭的时候,她冷静了下来。 她的太子殿下,是一千年前齐朝的太子荣桓,而身旁这个人,是一千年后荣氏家族的继承人荣祈湛。 人类是不可能活千年的,但是他们容貌一样,声音一样,那么荣祈湛一定就是荣桓的转世。 这一世的太子是不是认不出她了?所以刚刚才会那么对她? 想到这,昭昭有些心慌。他不可以忘了她啊!她都想了他一千年了,好不容易穿到这具无魂之身上,来到他的身边。他怎么可以忘了她呢? 于是昭昭一边走一边开始凝神静思起来,片刻后,她小心翼翼地瞥了瞥自己被荣祈湛抓握着的手。还好,他没有放开。 第7节 触着荣祈湛的手,昭昭努力地探查起他的魂魄。可是,一直到两个人都快走进卧房的门了,也没查到什么,更是看不出他任何的过去和未来。 唉!跟千年前一样,她的异能在他身上一点都不好用。 没办法对荣祈湛识魂查魄,昭昭就只能开始胡思乱想。 她醒来后一直没有照过镜子,不知道这副身体的容貌,跟她上一世人形时的容貌一不一样。是不是因为容貌不一样了,太子才没有认出她来呢? 不行,无论如何都要让他想起她来。不过没关系,反正他现在已经是她的丈夫了。两个人以后天天都要见面的,肯定有办法让他想起来! 荣祈湛一边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自己身旁的小丫头。 他发现,她脸上的表情异常丰富,一会是深思状,一会皱了皱眉变得焦虑起来,一会又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看向他。 呵!这又是在憋什么大招呢! 看得入神,荣祈湛竟忘了自己还在拉着韩昭昭的手,他本来是想离开自己父母的视线就甩开她的。 就这样,两个人各怀心思地手拉着手一起进了二楼的卧房。 当房门关上后,荣祈湛终于发现,自己居然还在握着那丫头的手。像被烫着了一般,唰的一下就松开了。 可是松开后,不知为何,又突然觉得有些不舍。 握着她的手,就好像握了条上好的锦缎,又软又滑。那感觉既契合又熟悉,仿佛她的手生来就是给他握的,并且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握过了无数次一般。 奇怪,怎么又会熟悉? 还没等荣祈湛捋清自己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觉,他发现那丫头又黏了上来。 昭昭进了门,就迫不及待地抱住荣祈湛的腰,趴进了他的怀里。 昭昭心想,不管他还记不记得自己,反正她就是想念他的怀抱。既然他不肯抱自己了,那就换自己来抱他吧! “殿下,我好想你!特别,特别的想!我知道你肯定想不起我是谁了,但是我还记得呢,我全都记得!殿下,你怎么能忘了你最爱的小貂呢?” 昭昭闭着眼睛把头埋在荣祈湛的怀里,不管不顾地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她不在乎他能不能听懂,她只想告诉他自己心里的思念。这一刻,她等了一千年了。 荣祈湛被韩昭昭抱住腰后,就把两臂伸开,架在了空中。他有些恼怒,这丫头到底有没有点羞耻心? 刚刚在楼下,当着他父母的面,就能跳到他身上。现在进了房门,又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她是从哪儿学来这些讨好男人的招数的? 再听了这丫头说的那些话,他就更怒了。 她又叫他殿下,还说她是他的小貂。什么意思?怎么感觉她刚刚在说那些话时,虽然是对着他说的,但却不像是说给他听的呢? 难道,她口中的殿下并不是他?那会是谁! 荣祈湛低头看了看拱在自己怀里的韩昭昭,居然发现她紧闭的眼中,在不停地流着泪。 那种感觉更强烈了,她不是在抱他,而是透过他在抱着别人。 这种感觉让荣祈湛很不舒服。再怎么说,她也是他的老婆,怎么可以去思念别的男人! “殿下是谁?你是谁的小貂?”荣祈湛冷下声音质问起她,脸上已经挂了霜。 昭昭听见荣祈湛冷冰冰的问话,感觉自己被他冻得一哆嗦。她本来正在难过,被他这么一喝,就更加难过了。 从荣祈湛怀里退出来,她有些不敢置信地仰起头望向他。 太子以前从未用这种语气质问过她,太子对她一直都是暖暖的。他,到底是不是她的太子啊? 昭昭别开眼,低下头,努力收拾好自己心中的委屈。 她心想,自己要跟太子殿下说的话还没说出来呢,不可以这么任着自己难过的。 算了,原谅他吧!毕竟他不记得前世的事了。可是,心里还是很难过,怎么办? “殿下就是你啊!我是你的小貂。是你自己都忘记了,你还来凶我!你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对我的。” 昭昭越说越委屈,瘪着小嘴,再次仰起头望向他。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一眨不眨,不一会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从眼眶中蓄满后,掉出来。那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荣祈湛看着她这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有些心软,可是还是觉得该把事情问清楚。 也许,这就是这小丫头,突然从一枚小呆瓜,变成了一只小妖精的原因呢。 第八章 昭昭看着冷下脸来的荣祈湛,委屈得不要不要的。但是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怪他,他是喝过孟婆汤的,他都忘了。可是怎么才能让他想起来呢? 这个时候她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在银松林里待了一千年,却一点妖法都没修炼。她此时连凭空呈虚像的技能都没有,不然就可以把他们当年的过往,像这个时代的电影那样,放给他看了。 不过,虽然放不出影像,她还是想把一千年前发生的事讲给他听。说不定,听完他就会想起来呢! 想到这,昭昭拉住荣祈湛的手,摇了摇,对他说:“你别凶我好不好?我都告诉你。等我给你讲完,也许你就能全想起来了。” 荣祈湛想甩开她的手,甩了两下,被她拉得牢牢的,没甩开,就没再甩,任她拉着了。 “讲吧!”他语气虽然还是淡漠,却没刚才那么冷了。 昭昭见他没有甩开自己的手,一下子开心起来,随即打蛇上棍抱住了他一只胳膊,歪头靠在了他的身上。 荣祈湛气得有些想笑,这小家伙刚刚在吃饭的时候,明明很会看他母亲眼色,现在怎么看不出他的眼色了! 推开她一些,带她走到床前,掰开紧抱自己胳膊的那双小手,把她押坐到床边,又俯身按住她的肩,他才低头看着她说:“别乱动!就坐在这说!” 昭昭见状又撅起了嘴,但还是点了点头,不高兴地鼓起腮对他说:“好吧!” 接下来,昭昭就把一千年前的事原原本本地讲了给荣祈湛听,又把这一千年来她在银松林里的生活告诉了他,最后居然把她如何穿到这副身体里的遭遇也告诉了他。 讲完那些事,眼巴巴地望着他,期待着他能想起那些过往,可是等来的却是一只手。 荣祈湛皱着眉抬手摸了摸韩昭昭的额头,低语了一句:“也不烧了啊!怎么还说起了胡话呢?” 放下手,盯着她的眼睛,对她说:“昭昭,你应该是之前发烧,烧得产生幻觉了。我带你去一趟医院吧!还应该再检查检查。” 听到荣祈湛的话,昭昭就明白了,他不但没有想起上一世的事,还完全不相信她。一着急双手又抱住了他的胳膊,带着哭腔对他说:“不是胡话,不是幻觉,你怎么就不信呢!” 看她着急成这个样子,荣祈湛突然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从她怀中抽出自己的胳膊,再次俯下身,将自己的脸对着她的脸,盯住她看了一会儿,才有些玩味地说: “韩昭昭,故事编的很好。但是不需要的! “你听好了!我既然娶了你,荣家儿媳妇的位置,你就会坐得牢牢的。你不需要再去想各种招数来套牢我。既然做了夫妻,咱们就对彼此真诚些,好吗?” 接着,他站直身体,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坐到她面前,继续对她说: “来,咱们谈谈!你我的婚事,是我父亲给你父亲的承诺。我愿意替我父亲去践诺,也愿意还你父亲对我父亲的救命之恩。所以,我们的婚姻,只要你不喊停,就永远有效。 “我能做到的是,照顾你一辈子,婚姻存续期内绝不出轨,所以请你对我们的婚姻有些安全感,不要再去装呆,卖可怜,编故事来博取我的同情,好吗? “但是,你不能强求我爱上你,也不能要求我总是陪在你身边。你知道,我比你大了八岁,我无法做到,像你同龄的小男生那样,天天围着你转。我还有一个荣氏集团要管,我的时间和精力都很有限。 “还有,我觉得我们从几乎是陌生人突然转变成了夫妻,双方还需要一个熟悉的过程。而我,特别讨厌别人对我动手动脚,所以,以后未经我允许,请不要随便往我身上贴,听到没有?当然,我也绝不会未经你允许就动你。” 荣祈湛看着正眨巴着眼睛,坐在那里神游的韩昭昭,突然有一种无力感。怎么感觉她好像什么都没听进去呢? 他的感觉是对的。刚刚在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昭昭根本就没有认真听,她一直在盯着他的脸仔细看。 果然是她的太子,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巴跟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完全一致。这张清俊的脸,一千年前她看了有十年之久,绝不会出错。还有他的声音,松沉而旷远,犹如琴瑟勾弹之音,总能令她耳间酥麻,也与一千年前一模一样。 等等,刚才他说了些什么?完了,一句都没听见!他会不会生气啊? 想到这,昭昭突然从床边蹦了下来,一头抵进荣祈湛的怀里,把正坐在椅子上的荣祈湛直冲得一个后仰,导致椅子两个前腿全离了地,差点让他连人带椅子后翻过去。 荣祈湛下意识地伸出双臂,圈住冲过来的韩昭昭,努力控制住平衡,抱着她让椅子前腿安全地着了地。 “殿下,我都听你的!你抱抱我,好不好?”昭昭完全没意识到刚刚的危险,拱在他怀里,脑袋蹭来蹭去,贪婪地吸取着他身上的气息。她在想,以前自己做错了事,只要跟他撒娇,他就会原谅自己,现在这招应该也还好使吧! 荣祈湛气坏了。看着黏在自己怀里的小丫头,心想,看来自己刚才说的话,她果然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荣祈湛想推开韩昭昭,却被她的双手紧紧抱住了腰。 正当他想从自己身上掰开她的手臂时,隔着薄薄的衬衫,突然感觉这小丫头软软的脸蹭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那温热的触感一下子让他钉在了那里。 又来了,还是那种熟悉感,仿佛她在自己怀里蹭过了无数次一般。而自己好像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还有点喜欢,怎么会这样? 不过,理智很快就回笼了。 荣祈湛双手捏住韩昭昭的胳膊,略一用力就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再向前一推,就把她从自己怀里推了出去。 “韩昭昭,我再说一次,你给我听好!不许再随便往我身上贴,听到没有?”荣祈湛瞪圆了眼睛,沉下声音,低吼着再次警告韩昭昭。 昭昭听他吼她,眼眶里立马蓄满了泪,一双眼睛又变得水汪汪了,“你以前从不会这么吼我的!”她委屈极了,心想怎么过了一千年,他整个人都变了呢?哪怕是转世了,但是人的灵魂不应该变啊! 荣祈湛心中再次升起了一股无力感,她的样子就好像被自己欺负惨了似的。感觉他们两个人的思维根本就不在同一个频道上,整个就是鸡同鸭讲。 “闭嘴!别再说那些什么一千年前太子和貂妖的故事。你是不是平时乱七八糟的书看多了?还是学齐史学魔怔了,才会整天这么胡思乱想。你身体刚发完烧,还很虚弱。去!上床,睡觉去!” 荣祈湛指着床,喝令韩昭昭去睡觉。他有些苦恼地想,怎么才能让她变回原来的小呆瓜呢? 昭昭看着虎着脸的荣祈湛,有些难过,但还是听话的去了床上。刚躺好,就见他站了起来,转身往门口走去。 昭昭立马又从床上翻了下来,几步蹿到他身旁,一把抓住他后衣襟,问道:“你干嘛去?” 荣祈湛无奈地想拿开她抓着自己衣襟的手,可是刚拿开一只,她就用另一只继续抓。最后他只能用自己一双大手,紧紧包住她的一双小手,皱着眉对她说:“我去客房。怕影响你休息,这几天我睡客房。” “不要!你要是去睡客房,我就去告诉妈,说你不管我。我生病了,你都不肯跟我一个房间照顾我。”昭昭性格很单纯,但是她不笨,反而异常狡黠。快速地思考了一番,她马上就想到了自己最有力的助攻就是荣家父母。 荣祈湛出神地看了她一会,心中微哂。呵!这丫头越来越不装呆了,现在连爪牙都露出来了,果然是小瞧了她。居然还敢威胁他。好!那就看看她到底有多少能耐吧! 荣祈湛轻轻一推,就把昭昭推到了门板上。一只手撑着门,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困在自己身体和门板之间。 低头看着她,沉下声音对她说:“韩昭昭,你去找谁都可以。不过,如果把我爸妈招来了,我就会告诉他们你刚才给我讲的那个故事,然后跟他们说,这个丫头脑袋烧坏了,得了癔症,必须住院。到时候你就自己在医院里呆着吧!你觉得怎么样?” 昭昭听了他的话,确实有些害怕,倒不是怕住院,而是怕见不到他。 她太想念他了,现在能再次见到他,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她只想日日待在他身边。可是她也不想让他去睡客房,她好想像以前那样窝进他的怀里,跟他一起睡。 一边想不出办法留下他,一边又害怕他真的把自己送医院去,昭昭又急又难过,不自觉地又瘪起了小嘴,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向上盯着他的脸,不一会水汽又起,霎时那双美目就又盛满了星光。 荣祈湛看着双手背在身后,身体紧靠着门板,双眼泪汪汪,可怜巴巴望向自己,瘪着嘴一句话不说,整个人委屈得不要不要的韩昭昭,心一下子又软了。 重重地叹了口气。算了,这丫头毕竟已经是自己媳妇儿了,以后总是要接受她的,就顺了她的意留下来陪她吧!不过,还是得让她学乖些,免得以后她更能作。 “怕了?还去不去找我妈告状了?”荣祈湛垂着眼,看着她委屈的小脸问道。 昭昭从身后抽出一只手,胡乱地在眼睛上擦了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嗯!怕!我不要去医院。我不去找妈告状了。你,你别欺负我好不好?你,你要是非得去客房,能,能不能陪我睡着了,你再走。嗝~!” 昭昭一边哽咽着,一边断断续续地求他,最后竟然还打了个哭嗝。 荣祈湛看到她这个样子,心就更软了。不怪自己父母那么快就被她俘获了。她本就长的漂亮可爱,人又小小的一只,个子才刚到自己肩头,又会卖萌,卖委屈,表情永远像那种毛茸茸的小动物般惹人怜爱,谁能扛得了她这么一哭啊! 没忍住,他放开她的下巴,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了些哄劝的味道,“好!我陪到你睡着。现在不哭了,上床去吧!” 第8节 昭昭仰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好像是在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在感觉他没骗自己后,拉住他的衣角,拽着他一起往床边走,好像生怕他跑了似的。 荣祈湛低头看向拉着自己衣角的那只小手,一下子回忆起刚才握着她手的感觉,没多想他又握上了去,把她的手从自己衣角上拿了下来,却没有松开,还下意识地在自己掌中摩挲了几下。 很快两个人就平躺在了床上。 第九章 昭昭躺在床上侧过头去看荣祈湛,看他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没睡着。悄悄地往他身边挪了挪,看他没什么反应,胆子就大了起来。 她轻轻地把自己慢慢团进了荣祈湛的怀里,头靠在他的胸口,舒服地喂叹了一声。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气息,这是她想了一千年的怀抱。趴在他怀里,侧过脸,不自觉地在他胸口蹭了蹭,感觉好满足哦! 可是还没等她多满足一会,一双大手便把她推离了他的怀抱,还把她推的更远了些。下一刻头顶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韩昭昭,刚才咱们怎么说的?我陪你睡一会,但是你必须老老实实躺在自己的一边,不许往我身上靠。现在你这是在干嘛?嗯?” 昭昭听着他的语气,慌乱起来,不想让他离开自己,于是一把抓住他的手,急急地说:“你,你别生气。别走!我,我还没睡着呢。你答应过我,要陪到我睡着的。我不往你身上靠了,你陪我,好不好?” 黑暗中,荣祈湛借着月亮透过窗帘渗进来的几许月光,隐约间能看见昭昭那双水晶般的眸子里,盛满了渴望和依赖,这让他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去拒绝,也不忍心把自己的手从她的手中抽出来。 算了,对她宽容些吧!一个才二十岁的女孩儿,现在无父无母,在她心里,大概觉得荣家已经是她唯一的依靠了吧。想到这里,荣祈湛突然对韩昭昭今天的种种失常行为开始理解了。 “好!我不走,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放心睡吧!”他转头看着她晶亮的眼睛答道。 昭昭忽地就开心了起来,她赶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不一会又唰地把眼睛睁开,微微侧过身子,忐忑地问他:“我,我不靠近你。但是,但是我拉着你的手睡,行吗?” 荣祈湛平躺在那里,闭上眼睛没有看她,只是被她拉住的那只手,合起了掌,加重力道地握了握她的手,说了一句:“快睡吧!别说话了。” 昭昭感受着他掌中的温度,脸上绽放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知道他是默许了,马上躺好,闭上眼睛开始乖乖睡觉。 不一会她的呼吸声就均匀了起来。这副身体今天本来就刚发过烧,还虚弱得很,晚上又闹腾了一大通,此时早有些体力不支了,所以躺下后,她很快就睡着了。 荣祈湛本来想等韩昭昭睡着,就起身悄悄地离开,可是今天他刚舟车劳顿地出差回来,又被韩昭昭闹了一晚上,早就疲惫不堪了。这么躺在床上,没多久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 别墅三楼的主卧里,荣父荣敬堂和荣母钟雨潇躺在床上,也准备睡觉了。 钟雨潇推了推自己老公,说道: “昭昭这孩子,三年来变化好大啊!唉!没了父亲的庇护,原来那么安静的一个孩子,现在也不得不学会看人脸色了。我好心疼她啊!你说她怎么就那么听她爸爸的话? “她爸爸临终前嘱咐她,婚前不许麻烦咱们荣家,她就真的去住了三年的校,说什么都不肯来荣家让咱们照顾。 “我也是的,看着她不吱声不吱气,还以为她在学校一切都好,就没多过问她。可是现在看来,这孩子不知道受了多少欺负,才会这样一结婚就这么依赖阿湛。” 荣敬堂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拉着自己老婆的手安慰道: “别什么问题都往自己身上揽。我跟修远认识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年,但他却是我少有的几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知道为什么吗?不仅仅是因为他救过我的命,更因为他是个极其睿智又懂得进退的人。 “他让昭昭在结婚前不许来荣家住,只能住校,是希望昭昭能够堂堂正正的以韩家女的身份嫁入荣家,而不是以荣家照顾的小可怜的身份嫁进来。他是不想让自己女儿未来有一点让人诟病的地方。 “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痛快就把咱们儿子的婚事,作为照顾他女儿的承诺许给了他?就是因为我觉得他那样的人教出来的女儿,品性一定不会差。 “咱们儿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女人有多么挑剔,总想找到纯净如水的女人。可是现在这个社会,还有几个那样的女人?我怕自己不给他定下昭昭,未来他一辈子都找不到他想要的女人。 “所以,雨潇别自责了!再说,这三年来你哪里有精力去照顾那个小丫头啊?岳母都80多岁了,这几年还经常生病住院,你照顾她老人家还照顾不过来呢! “现在两个孩子结婚了,昭昭已经是荣家的儿媳妇。咱们以后对她多疼爱些不就行了!好了,老婆别多想了,睡觉吧!” 哄睡了自己老婆,荣敬堂却睡不着了。他躺在床上,想着那个孩子的变化,也回忆起了韩修远这个人…… 韩昭昭有自闭症的事,荣敬堂只告诉过自己儿子,从未告诉过自己妻子。在韩修远去世前,他是觉得没必要告诉她。在韩修远去世后,他是不敢告诉她,怕她会埋怨自己,给儿子定了个有病的儿媳妇儿。 现在看到婚后自闭症好像痊愈了的韩昭昭,荣敬堂心里真是松了一口气,不然,虽然自己儿子对此无所谓,但是真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妻子一个交代。 再想到韩修远,荣敬堂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佩服他了。 荣敬堂觉得韩修远这个人一直十分神秘,明明是大学教授,却笃信佛教。三年前在他车祸后,自己焦急地找来好几位医学专家,想要救他一命。 韩修远清醒后,却告诉自己别忙了,说他大限已到,不要再在他身上浪费金钱和精力了。还说这一世他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也该走了。最后果然那些医生费了好多力气也没有救回他。 荣敬堂以前了解过,韩修远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修习佛法了,成人后也从未想过凡尘之事,因此一生都未曾结婚。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佛缘深厚。但别人问他为何不直接遁入佛门,他却说自己尘缘未了。 有一年,他去千年古刹元青山皇觉寺礼佛时,在寺外捡到了一个弃婴。看着那孩子,他竟笑着说:“这便是自己那未了的尘缘了。”后来他就收养了那个孩子。她就是韩昭昭。 在韩修远临终前清醒时,荣敬堂曾单独见过他一次。韩昭昭的身世,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告诉他的。 也是在那次见面时,荣敬堂跟韩修远承诺,会让自己的儿子娶韩昭昭为妻。 韩修远在听了他的承诺后,虽然欣慰地笑了,却并未十分感动和意外,那表情好像在告诉他,这两个孩子合该如此安排。 不过他却嘱咐他,在韩昭昭跟荣祈湛结婚前,不要过多地去打扰她,让她自己安静地在学校里上学、住校。 荣敬堂跟他说,自己担心那孩子的自闭症,会令她在学校里受委屈。 韩修远却说没关系,说她照顾得了自己,还说,婚后她的自闭症就会不治而愈。但是这件事,他让荣敬堂自己知道就好,不可外传。 因此,在韩修远去世后的三年里,荣敬堂才没有把韩昭昭接回荣家照顾。不过,这期间他还是托了一些他在宣京大学的朋友帮忙看顾这个孩子。 今天看到韩昭昭的变化,荣敬堂着实惊了一下。这孩子的自闭症好像真的突然好了。韩修远难道真的会神机妙算? 不过那又怎样!再神机妙算,也斯人已逝。他们荣家以后就好好善待这个命运多舛的小女孩儿吧! 想通了,荣敬堂才安然入睡。 * 清晨,荣祈湛的生物钟让他按时苏醒过来。刚想起床却发觉自己的胳膊好像被什么给压住了,下一刻他突然发觉自己怀里有东西。低头一看,一眼就看到了团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韩昭昭。 此时,她小脸睡得粉扑扑的,紧闭的双眼上,长卷的睫毛不时轻颤着,瓷白的小鼻子微微翕动,一张樱色的软唇娇艳欲滴。看上去就像一个沉睡着的小天使,美丽又纯净! 荣祈湛看着这张脸,昨晚发生的事逐渐在脑海里清晰起来。唉!看来自己昨晚是太累了,居然跟韩昭昭躺在一张床上就睡着了。 看着自己怀里的人,荣祈湛起初有些恼怒,觉得是她夜里偷偷钻进了自己的怀里。但是在看到两个人睡的位置,和他抱着她的姿势时,就发觉自己好像冤枉她了。 现在的状态是,他们两个人都睡在了原本韩昭昭睡的那一边,而此刻他的胸膛正紧贴在她的后背上,双臂还占有欲非常强地把她圈在了自己怀里,这一看就是自己主动靠过来抱的她。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最讨厌别人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吗?现在自己怎么反倒对别人动手动脚了呢? 可是,在荣祈湛的潜意识里,他似乎并不想放开她。怀里这小小的一只,身上好软,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幽香,诱得他居然想把她团得更紧些,再好好揉搓一番。 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仿佛自己真的曾经那么做过,而且做过很多次。 意识到自己奇怪的想法,荣祈湛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变态。这丫头虽然已经二十岁了,可是她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他唾弃起自己,怎么可以对这么小的丫头有这种念头。 原本他是打算等韩昭昭再长大一些,两个人相处得再熟一些,再拿她当妻子,至少也要等她读完书啊!可是没想到,自己现在就对她起了旖念。 想到这,荣祈湛在脑袋里骂了自己一句“禽兽”,低头再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小丫头,又暗道了一句“小妖精”。 之后,他马上松开了自己原本紧紧扣在韩昭昭腰上的手,又想轻轻挪出垫在她颈窝的另一只手。结果,刚刚一挪,怀中那小小的一只就动了。不过,好像并未完全清醒。 昭昭感觉自己还没有睡够,就被人给碰醒了。眼睛睁开一丝缝隙,看到是自己熟悉的太子,马上又闭了上。一翻身就钻进了他刚刚撤开的怀抱,伸手搂住他的腰,脑袋靠在他胸口,习惯性地蹭了蹭,呢喃着说:“殿下,别动啦!我好困哦,还要再睡一会呢。” 原本已经成功跟韩昭昭拉开距离的荣祈湛,一下子又被她像八爪鱼一样缠上了。她的亲近,让他意外地感觉十分满足。但是在听到她又一次喊了“殿下”后,他一下子定在那里,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下一刻,荣祈湛怒容满面地伸手拍了拍韩昭昭的脸,一边拍还一边喊:“醒醒!韩昭昭,你给我醒过来!你把我当谁了?” 第十章 昭昭被荣祈湛一拍一吵,一下子从半睡半醒的状态完全清醒过来。本来被吵醒就有些起床气,现在看着正虎着一张脸看向自己的人,她皱起眉,不高兴地问:“你干嘛啊?” 荣祈湛看着滚到自己怀里的小小一团,看着她仰头质问自己的粉嫩小脸,心里的气更盛了。 一手勾紧她的腰,一手钳住她漂亮的下巴,在这么气的时候,他居然还能注意到自己手上光滑细腻的触感,下意识地摩挲了两下,没想到竟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带出了浅浅的红痕。 怎么红了?自己也没使劲啊? 荣祈湛移开眼不去看韩昭昭的下巴,刻意忽略掉自己弄出的那抹红,沉下声问她: “你又把我当成你幻想中的那个齐朝太子了?韩昭昭,你给我听好了!我是你丈夫荣祈湛,不是你幻想中的齐朝太子荣桓。你是不是学齐史学魔怔了? “还有,你给我记住!你是韩修远的女儿韩昭昭,我荣祈湛的老婆。并不是什么银松林里的小貂妖,听懂了吗?” 昭昭被他捏着下巴,感觉有些痛,又被他这么一说,心里更恼了。趁着他手有些松动之际,张嘴就咬住了他手掌上虎口的位置。 感觉手上突然一痛,荣祈湛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丫头居然咬住了自己的手,他气得想笑。还真拿自己当貂了? 手掌上虎口处虽然被韩昭昭用两排小牙紧咬着,但其实并不很痛。让荣祈湛气血上涌的,反倒是她小嘴中湿濡的温热感,还有她小舌头不经意轻扫过他虎口的触感。 更撩动人心的是,她叼着他的手掌,眨着毛嘟嘟的大眼睛,向上望着他,鼓着腮,带着些薄怒,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动物。奶凶,奶凶的!让人直想伸手去揉揉她的头,安抚住她。 果然是只蛊惑人心的小妖精! 使劲一晃,从韩昭昭嘴里解脱了自己的手,荣祈湛一边起床,一边对她说:“小丫头,快起床!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你这不是自闭症,你这是妄想症。我知道你爸爸是齐史专家,你也跟着他一直在研究齐史,但是你不能就这么陷进去。居然还在齐史中给自己安排了一个传说中的貂妖角色!” 昭昭并没有咬得十分用力,只是想解解气而已。她怎么舍得使劲咬自己想了一千年的太子殿下呢!而且一千年前他们也总是这样闹着玩,她都咬过他无数次的。今天他居然生气了,还要带她去看医生。 看着从床上坐起来,已经站到了地上的荣祈湛,昭昭脑袋里快速地思考起来。 他转世了,他全都忘了!自己把过去讲给他听,他只当自己是妄想症。也许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想起前世的事了,自己该怎么办? 坐在床上,韩昭昭发着呆,愣愣地瞅着站在地上黑着脸的荣祈湛,觉得自己有些傻。 上一世,她是妖,他都能不顾一切带走她,还打算娶她。那么这一世,既然他想不起自己了,那就换自己来靠近他,让他再爱自己一世吧! “湛哥哥,上一世的事,我不说了。既然你不喜欢我叫你殿下,那我还叫你湛哥哥,好不好?我不要去医院,我不想打针吃药呢!” 昭昭想起原身之前一直是喊他湛哥哥的,就也这么叫了出来。 荣祈湛被韩昭昭一声娇滴滴的湛哥哥,叫得浑身一激灵。看着她面上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就觉得她脑子里不知道又在琢磨些什么鬼主意呢! 以前她在喊他湛哥哥的时候都冷冰冰的,就像机器人喊的那样,今天怎么喊得如此百转千回,声娇音美。 “韩昭昭,你又想做什么?”他盯着她问道。 昭昭奇怪,他不让自己喊他殿下,现在她喊了他湛哥哥,怎么还是不满意啊?太子转世后怎么变得这么龟毛! “我就是不想去医院!我又没病。湛哥哥,你今天不去集团上班吗?快去洗簌吧!我今天还要去上学呢。” 昭昭想着自己不能急于求成,需要时间先要捋顺自己的思路,还要尽快适应这一世人类的生活,然后再想办法让他像前世那样喜欢上自己。 所以她应该让生活先回到正轨上去。那么,就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吧! 荣祈湛听了她的话,半信半疑,不过还是顺了她的意。 第9节 先观察几天吧!如果她还总是“殿下”、“貂妖”的乱讲,那么就必须送她去看心理医生了。 “好!起床吧!一会吃完早饭,让家里司机全叔送你去上学。以后你上下学都由全叔来接送。你在这间卧房的卫生间洗漱,我去客房洗漱了。” 说完,荣祈湛没再耽搁,转身向门口走去。 昭昭看他要走,快速翻身下床,下意识地想要跟上。结果,没刹住车,一头撞上了他的胸膛。直撞得她鼻头又红又痛,眼睛瞬间就酸了,泪花一下子涌了上来,这下子连眼睛也红了。 荣祈湛本来正在往外走,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就站住,想回头看看她要做些什么。结果刚一转身,就被那小丫头撞了个满怀。 扶好她,低头一看,小丫头的鼻子居然撞红了。不一会,要哭不哭的,眼睛也红了。 唉!果然是只黏人的小妖精。看着她那可怜的小样子,荣祈湛居然心疼了。 他抬起一只手,固定住韩昭昭的后脑,伸出另一只手,小心地揉上她红红的鼻尖,甚至不自觉地低下头,凑到她面前,对着那点红,轻轻地吹了吹。 可是被他这么一弄,韩昭昭的鼻子却更红了。 看到自己的杰作,荣祈湛手忙脚乱起来,喃喃自语道:“怎么这么嫩啊?碰都碰不得?怎么更红了?” 昭昭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心中一暖。真好!这还是她的太子殿下,他还是那么宠她,只不过是忘却了前尘而已。 没关系,我们重新开始吧!从今天起,我就是这一世的韩昭昭了。而你,就是我今生的太子。 昭昭拿下荣祈湛糊在她脸上的那只大手,突然向前一扑,双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膛,深呼吸了几下,满足地让自己鼻腔内盈满了他的气息,才闷着声音说:“湛哥哥,好笨哦!把人家鼻子越揉越红。不怕一会被妈看见了,误会你欺负我啊?” 看着黏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还对自己说着风凉话的小妖精,荣祈湛气不打一处来。心想,刚才就不该管她,直接出去就对了。 双手一使劲,把这块狗皮膏药从自己身上揭下来,再长臂一伸,把她推得远些,最后固定住她双肩,让小丫头够不到自己,他才看着她说:“我昨天跟你说的话,是不是一句都不记得了?我再说一次,不许随便往我身上贴,听到没有?” 接着,他两手一旋,就把韩昭昭的身体转了过去。然后对着她的后脑勺说:“快去洗漱!不许再跟上我。再磨蹭,你上学就该迟到了。” 说完,他放开她,转身几步走到门口,未作停留,开门就走了出去。 昭昭在荣祈湛松开自己的肩后,立马就转了回来,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在他身后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哼!不往你身上贴?才怪! 太子殿下,咱们来日方长。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唱《征服》! * 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昭昭仔细地看着自己这副身体的外形,这是她穿过来后第一次照镜子。 一模一样!跟上一世自己变成人形时的样子一模一样。只不过头发的长短不一样。 上一世自己是长发过臀,现在是长发披肩,还剪了一个齐刘海,挡住了她饱满的额头,不过看起来却乖了很多。 记忆中,原身平时总会带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倒不是近视镜,而是一副平镜。那是韩爸爸让她带的,他说她的眼睛太漂亮了,让她藏起来,以免扰人心神。 往旁边一看,昭昭就在洗手台上看到了那副眼镜。拿起来戴在自己眼睛上。嘻嘻!还满可爱的。就像是动画片里那个叫“阿拉蕾”的小朋友。 好吧!听韩爸爸的话,自己以后也带着这副眼镜吧! 韩昭昭洗漱完毕,开门走出卧房,走下楼梯,来到餐厅。看到荣家三口人都已经坐在那里了,就赶紧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爸,妈,湛哥哥,我下来晚了。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韩昭昭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荣母看着一脸乖萌的韩昭昭,稀罕得不得了。起身走到她身边,把她拢进自己怀里,笑着说:“昭昭,不晚。快坐下!来,吃早餐。妈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看着让李婶随便做了些。今天你先吃着,以后想吃什么,直接跟妈说,妈让李婶给你做。好不好?” 韩昭昭跟着荣母坐到了餐桌旁,看着一桌子的各式早餐,开心极了。 又有好吃的了。做人可真好! “妈妈,我不挑食,什么好吃的,我都喜欢吃。不过最好是有肉肉吃。”昭昭看着荣母,笑得眼睛弯成了一个月牙,接着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动筷子。可是看了看大家,韩爸爸以前教给原身的那些教养,让她忍住了。 长辈没有动筷子,小辈怎么可以先吃呢! 荣母看着她那乖乖的小样子,本就被她萌住了,又被她那声“妈妈”把心给叫酥了。自己儿子从小就只会叫她一个单字“妈”,还从没有人叫过她叠字“妈妈”呢。这个儿媳妇实在是太可爱了吧!又那么有教养。真好! 摸了摸韩昭昭的脑袋,荣母看向荣父说道:“敬堂,你快动筷子吧!你不动,孩子们都不敢吃呢!” “好!吃饭,都吃饭吧!”说完,荣敬堂就拿起筷子,夹起了一个小笼包。 看长辈动了筷子,韩昭昭才跟着拿起勺子喝起了粥。 好好喝!这个红枣枸杞鸡丝粥,简直太好喝了。好满足哦! 荣祈湛一边斯文地吃着早餐,一边暗中观察着餐桌对面的韩昭昭。 这丫头怎么还长了一副吃心眼儿。喝个粥就能喝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不就是个普通的鸡丝粥吗,有那么好喝? 他也舀了一勺粥放进口中。没什么特别的啊? 摇了摇头,不再看她,而是开始快速地解决起自己的早餐。 早饭吃得差不多了的时候,荣敬堂又开口了,他看着自己儿子问道:“祈湛,你和昭昭的婚礼准备什么时候办?” 荣祈湛放下餐具,拿起餐巾斯文地擦了擦嘴,才看向父亲,答道:“不急!她还太小。现在就办婚礼,大家还不得以为我娶了个未成年人。而且她还没读完书,我怕已婚的身份给她带来困扰,尤其是嫁入了荣家。过几年吧!等她长得看起来像成年人一点,最好是等她读完书的。” 说完,他抬眼看了看餐桌对面的韩昭昭,朝着她问道:“昭昭,你看行吗?如果你想早点办婚礼,公布咱们的已婚身份,也可以。我尊重你的意见。” 韩昭昭眨了眨毛嘟嘟的大眼睛,迷茫地回望着他,嘴里还塞着一口小笼包。 她觉得无所谓啊!只要能天天跟太子殿下在一起,办不办婚礼有什么区别。上一世太子殿下就总说会给自己一个难忘的大婚,可是最后他却离自己而去。 她不懂人类为什么会对婚礼那么重视。在森林里,小动物们遇到自己喜欢的伴侣,自然就在一起了,还要什么婚礼啊!人类可真麻烦! “湛哥哥,我都听你的!”快嚼了几下,奋力地咽下口中的小笼包,昭昭脆生生地回答了荣祈湛。 荣祈湛看着韩昭昭懵懂的样子,感觉自己这哪是娶了个老婆,更像是领养了个女儿。心中叹了口气,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好!那就先这样吧!”荣父点了点头,对他们的决定不置可否,反正两个孩子已经领证了,他们想什么时候办,就看他们自己吧! 早餐结束后,荣母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特意避开韩昭昭,把他叫到一旁,冲他挤了一下眼睛,问道:“你昨晚动那小丫头了?你不是说等她长大一点再动她的吗?” 第十一章 (捉虫) 早餐后,荣母避开大家,单独审问起了自己的儿子。 “你昨晚动那小丫头了?你不是说等她长大一点再动她的吗?” “妈!你别乱说啊!我怎么就动她了?”荣祈湛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母亲。 荣母看向他的眼神里,写满了不信,“昨晚你可是在你们俩的卧房里睡的。那房里就一张床吧!别告诉我你睡在了地上。” 荣祈湛看着自己母亲八卦的样子,一脸的无奈,“妈,昨晚我是睡在了床上,可是我什么都没做。昨天白天我出差回来,折腾了一整天,太累了,晚上很快就睡着了。” 荣母还是一脸的不信,“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早上昭昭的鼻子和眼睛都是红的?难道不是昨晚被你欺负哭的?” “我!妈,真没有!你都在乱想些什么啊?好了,妈,我要去上班了。咱们别说了。”荣祈湛觉得跟自己母亲实在没法再聊下去了,只好落荒而逃。 “哎!儿子,你别跑!昭昭还小,你们俩那个什么的时候,你可悠着点儿,别伤着她。儿子!儿子!我说话,你听没听到啊?记得别太早睡出人命,她那小身板怎么也得好好养养才能要宝宝。至少也得等她读完书啊!” 荣母在荣祈湛身后追着嘱咐着。 荣祈湛被自己母亲说得直憋屈。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好不好!他要是真的做了什么,那个小妖精今早还能起得来床? 摇了摇头,拿起自己的公文包,荣祈湛快速走出芸麓别墅,上了自己的车。 * 在驶往宣京大学的路上,韩昭昭坐在全叔开的车里,搜索着原身的记忆,研究着她的大学经历。 要开始新生活了,她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这样的生活。 原身读的是宣京大学历史系,主修专业是z国历史,这是韩爸爸帮她做的选择。这么选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方面照顾她。 在韩爸爸去世前,他舍不得也不放心自己女儿离自己太远,就让她报考了自己教书的学校,读了自己所在的院系。 这样他就可以在上下班的同时,接送她上下学。中午两个人还可以在学校食堂一起吃个午饭。在学校里,老师和同学们看着他的面子,也不会去慢待她。 不过韩昭昭的z国古代史导师,并不是韩爸爸,是另一位王教授。用韩爸爸的话说,就是自己的刀削不了自己的把,所以自己的女儿自己教不了。 那位王教授年龄很大了,也是一位很令人尊敬的历史学家。虽然原身的样子有些呆,又不爱说话,但是她学习超好,又因为王教授对韩修远在国内历史学界地位的推崇,所以爱屋及乌,也很欣赏他的女儿。 昭昭在心中琢磨,自己本身就在齐朝生活了十年,可以说是历史的亲历者。齐史什么的,太简单了吧!她都不用背的。再加上原身的记忆,所以在学业方面,她应该能应付得很好,没问题的。 学业不用担心了,但是该怎么面对原身大学里那些同学呢? 在原身住校的那三年,因为韩爸爸生前的好人缘和荣爸爸托了人照顾她,在学校里倒是没人欺负她,但也没人搭理她。大家都知道她是个小呆子,当她是个小透明。 但是,好像有一位小姐姐对她还蛮好的,就是她同寝室的室友段颖彤。 原身住校的时候,住的是两人一间的学生公寓。这还是当年韩爸爸在她刚上大学时为她选的。他认为这样虽然贵一点,但是会少一些纷扰。 就在那时,韩昭昭跟段颖彤分在了一间寝室。 之前,韩爸爸在世的时候,韩昭昭都是走读,所以寝室一直是段颖彤自己在住。直到韩爸爸去世后,她们俩个才一起住的。 段颖彤今年23岁,也是历史系大四的学生,韩昭昭的同班同学,是位性格十分爽利的女孩儿,颇具女侠风范。 这位女侠十分崇拜跟自己同寝的这位小妹妹,一直迷之相信韩昭昭未来会成为历史界的大神。 段颖彤有些自来熟,不在乎冷场,又是话唠,经常自说自话,一个人就能撑起一台戏。所以她一点都不觉得呆呆的原身不爱说话很无趣,反而觉得她年龄小,特别喜欢照顾她。 除了段颖彤,好像就再没有别的同学,会关注平时像个透明人一样的原身了。 想着那位小姐姐,昭昭觉得有些开心。好棒!自己又要有新朋友了。在人间的生活,一定不会像她在银松林里生活的那么寂寞和无聊。 想到银松林,昭昭突然有些想念那棵老松了。 唉!也不知道自己渡劫失败后,老松怎么样了?现在他的身边是不是连一个可以说话的妖都没有了。 昭昭原本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充满了憧憬,但此刻想起老松,她又有些失落。 不过很快学校就到了。 全叔停好车后,跑过来帮昭昭打开车门,恭谨地对她说:“太太,您今天的课会上到几点?我什么时候过来接您合适?” 昭昭甜甜地笑着对全叔说:“全叔,快别叫我太太了。就叫我昭昭吧!我下午五点就没课了,你五点过来接我吧!” 全叔觉得荣家少爷娶的这位小太太,人可真随和,还有礼貌,他觉得自己能为她服务真是很荣幸。 “太太,您慢慢习惯就好了。那我下午五点准时过来接您。” 昭昭觉得自己不能强求别人,那也是他的工作,于是点了点头,跟他说了再见。 告别了全叔,昭昭斜背着书包,凭着记忆向历史系的教学楼——坤楼走去。 早上刚下过雨,地面上积了很多水。她一边走,一边低头专注地看着地面,小心翼翼去避开那些水洼。 走着走着,眼前突然出现一双湛亮的黑色男士皮鞋。紧接着,昭昭便被笼罩进一个高大的身影里。 第10节 是谁拦住了她的去路? 停下来后,昭昭顺着皮鞋往上看,当仰起头看清那个人的脸时,她一下子被震得呆在那里。 顷刻间,一股巨大的悲伤与恨意浮上心头,昭昭咬紧了牙,拧起了眉,恨恨地瞪向那个拦住她的人。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哦,不!应该不是那个人了。可是,会是他的转世吗?恶魔怎么也会转世?即使转世,不是也该转去畜牲道吗? 正当昭昭还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个散漫又带了丝不屑的声音绕进了她的耳中。 “你是荣家的人?” 那个人像盯着猎物一样,垂着眼,自上而下地打量起韩昭昭,似笑非笑地开口问道。 看着眼前的人,昭昭很想再刺他一剑,可是理智告诉她,现在是另一世了,这个时代是不可以随便杀人的。况且她已经不再是妖了,对方却是个比她高了一头多的男子。以她现在这副身体的小胳膊小腿,别说再刺他一剑了,不被他一巴掌拍飞都是好的。 再说,那些恩怨都已经是前世的事了,这一世她的太子还好好的,她不必再搭理他的。 昭昭没有回答那个人的问话,低下头不去看他,往旁边侧了一步,想绕过他去坤楼上课。 但是她刚挪了一步,对方就也跟着挪了一步,仍是挡在她面前。 “你让开!” 韩昭昭摆出一副自以为很凶的样子,吼了他一句。 对方却不为所动地大笑出声。 “哈哈哈!荣家什么时候养了这么一只小可爱。小家伙,你是荣家的什么人?嗯?” 昭昭气疯了,趁着对方不备,抬起脚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然后一个跨步绕过他,飞快地向坤楼跑去。 身后却传来了他的嗤笑声。 “呵!小丫头,你记住,我叫黎炎卿。你踩我的这一脚是要还的!” 昭昭像没听见一般,根本没做停留,一溜烟地跑掉了。 黎炎卿看着自己鞋上的那个脚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荣家什么时候养了这么个小丫头?还挺可爱。既然勾起了自己的兴趣,那就查查吧!只要她不姓荣,就可以拿黎家来养。 黎炎卿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子。那人看到他的目光,马上跑到近前,恭敬地问道:“二少,有什么吩咐?” 黎炎卿又瞟了他一眼,吩咐了一句:“去查查刚才那丫头是什么来头。跟荣家什么关系。” “是!” * 昭昭一口气跑到坤楼的门口才站住,跑得她一脑袋汗,小脸变得红扑扑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粉瓷娃娃似的。 此时段颖彤刚好拿着书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韩昭昭,走到她面前,抚了抚她的后背,看着她说:“干嘛跑这么急啊?还有十多分钟才上课呢!看你跑得一头汗,别再感冒了。昨天不是请病假说发烧了吗?” 前天,原身上午刚好没课,所以不需要请假,她就直接跟荣祈湛去办理了结婚登记。下午这两人,一个去出差,一个回学校上课了。因此学校里并没人知道韩昭昭已经结婚了这件事。 昨天早上,原身本来也打算正常来学校上课的,但是还没等走出芸麓别墅的大门,她就突然发烧晕倒了。这样,荣母就给学校打电话,帮她请了病假。 昭昭看着段颖彤关切的样子,冲着她弯了弯眼睛,甜甜一笑,答道:“彤彤,我病都好了,没关系的。咱们去上课吧!” 段颖彤看着她的笑脸愣住了。 太,太可爱了吧!她,她居然对着我笑了!她,她还跟我说了那么多字!这丫头是跟我同寝的那个小呆瓜吗? 段颖彤跟韩昭昭同学近四年,同寝近三年,知道这丫头有些自闭。记忆中,她从未对她笑过,跟她说话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即使说话,每句话的字数也是寥寥无几,说的最多的就是两个字“谢谢”。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原来她笑起来是这么好看。 昭昭看到段颖彤愣住了,就凑过去,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眨着漂亮的大眼睛,萌萌地望着她,愉快地说:“彤彤,你怎么愣住了?走啊!咱们上课去。” 这个跟自己撒娇的小可爱,真的是那个小呆瓜?段颖彤再一次震惊了。她不自觉地伸手去探了探韩昭昭的额头。 难道,发烧给烧坏了?哦,不!是发烧给烧好了? 昭昭翻着眼睛,向上看了看搭在自己额头上那只素净的手,感觉好暖哦!不自觉地用额头在她手心上蹭了蹭,像只求抚摸的毛茸茸小动物。 看着她的动作,段颖彤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啊!啊!啊!心中一阵土拨鼠尖叫。太,太他妈的可爱了! 第十二章 段颖彤愣愣地被韩昭昭拉着走进了坤楼,一直到坐进了教室,都没反应过来。 小呆瓜是怎么会变成小可爱的呢?她脑袋里还在奇怪着。 昭昭看着段颖彤愣愣地坐在自己身旁,趁着她发呆之际,闭上眼睛开始凝神静思,一分钟后,假装不经意地搭上她的手腕,暗中查起了她的魂魄。 不错!果然是中上命格,彤彤这么暖心的人该有个好命格。嗯!姻缘也不错。 哎?不过,好像是这位小姐姐主动追的男方。吼吼!小姐姐好猛哦!居然,居然直接就咬了上去。好羞,捂脸。她追的那个小哥哥身材好好啊! 咦?她真命天子的身影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呢?为什么看不清他的脸? 呃!别动,别动!让我再看看,再看看。 “昭昭,你干嘛扒着我啊?”段颖彤诧异地看着韩昭昭,不解地问。 “啊?”昭昭一下子从刚才那些虚幻的画面中回到了现实。发现自己从起初一只手轻搭在段颖彤手腕上,居然变成了双臂熊抱住她胳膊,整个人都快压在她身上的姿势了。 “哦!没,没事!彤彤,快上课了。咱,咱们坐好吧!”说完,她立马放开了段颖彤,假装若无其事地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段颖彤莫名其妙地看着韩昭昭的一举一动,再次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真的没发烧!昭昭你没事吧?怎么感觉你今天整个人都怪怪的?” 昭昭拿下她的手,笑笑说:“彤彤,我没事啦!真的没事。只不过我昨天发烧,好像把自己的自闭症给烧好了。你别疑神疑鬼的了。” “啊?还有这么神奇的事?自闭症可以靠发烧烧好?”段颖彤瞪圆了眼睛,感觉不可置信。 昭昭目光闪烁地看了看她,抬起手尴尬地挠了挠自己脑袋,“呃!那个,那个!”又眨了眨眼睛,支支吾吾地说:“那个!我,我大概是特例吧!” 正在此时教室的门开了,王教授走了进来。 “彤彤,彤彤,老师来了!别说话了。准备上课吧!”韩昭昭看着走进来的王教授长舒了一口气。 段颖彤也看到了王教授,没再继续追问,也赶快坐好,开始准备上课了。 她心里虽然感到惊奇,但也不是不能接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看着韩昭昭今天的样子,感觉她的自闭症应该是真的好了。还挺为她高兴的,要不然,这么可爱又漂亮的小姑娘,天天不声不语的,又不会笑,多可惜啊! 王教授走到讲台前,看了一圈下边坐着的学生,发现今天韩昭昭也在,关切地问了一句:“小韩啊!你发烧好了?年轻人也要多注意保养身体啊!” 说完这句话,王教授根本没指望听到回复,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学生了。这孩子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说出一个字的。他关心她这一句,除了是出于爱惜弟子之心,也是替她父亲关心一下。 唉!老韩那么年轻就走了,真是可惜啊!他的去世绝对是国内历史学界的一个巨大损失。 “谢谢王教授!我都好了,您放心吧!”昭昭脆生生地回复王教授,谢过了他的关心。说完还冲着他甜甜地笑了一下。那模样既乖巧又可爱。 韩昭昭这一声不但让台上的王教授愣住了,也成功地让四周的同学们纷纷转头,把视线锁定了她。 大家的眼神都惊奇不已,心中都有疑问。 王教授:这丫头回复我的问话了?刚刚我是不是听错了?今天她的模样怎么这么生动,完全没了以往的呆愣。这是怎么回事? 同学一:小呆瓜说话了?自己没幻听吧?她说话的声音还怪好听呢! 同学二:谁?刚才那个声音是谁发出来的?韩昭昭吗?怎么可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咦?她今天的样子怎么好像变可爱了?脸上居然有表情了! …… 段颖彤看着大家的反应,反倒放心了。看来不是自己一个人感觉到了韩昭昭的变化。这是不是说明她的自闭症真的好了? 昭昭看着愣愣地瞅着自己的老师和同学,感觉有些不知所措。我,我说错什么了吗?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我啊? 无奈下,她冲着每个人都笑了笑。 结果这一笑,让大家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王教授:这小孩是笑了吗?今天她不但说话了,还笑了,看来果然是开窍了。苍天有眼啊! 同学一:我靠,太可爱了吧!小呆瓜笑起来居然会这么漂酿! 同学二:艾玛呀!这谁呀?我们班那个小呆瓜?不!不可能!谁也骗不了我,这绝对是另一个人。小宝贝,来,给老阿姨再笑一个!感觉她小小的,软软的,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好想撸啊!怎么办? …… 最先回过神的王教授,看了众人一眼,轻咳了几声,想把大家的注意力全都拉回来。 他内心还是挺安慰的,为自己的老同事韩修远感到安慰。这个丫头,老韩护了一辈子。没想到在他走了几年之后,这孩子居然突然开窍了。也好,这样她未来的人生之路,就会好走很多。 台下这帮没见识的,看小丫头笑一下,就能惊成这样子。这有什么好惊的?人家以前不爱笑,现在还不能笑了咋地? “咳!咳!注意力都集中点!我们上课了。” 王教授这一句话成功地拉回了大家的注意力。台下的同学们全都转回身体,看向了他。 发现大家都不再关注自己了,昭昭这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唉!看来要控制住自己的语言和表情了。一下子从原身那么呆,突然转变成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大家好像一时间都有些接受不了。算了,还是控制一下自己转变的速度吧!慢慢来。 王教授开始正式上课,今天讲到的刚好是齐史的最后一部分,即齐朝灭亡和南岳国兴起的那一段。 昭昭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她没有发现,在不远处,有一双眼睛正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那是一个叫黎婉婷的女孩。从上课前韩昭昭挽着段颖彤进来时,她就开始关注她了。 黎婉婷是韩昭昭他们班的班长,宣京大学公认的校花,宣市黎家这一辈最小的女儿,妥妥的白富美。 黎家是国内的老牌世家之一。其控股的黎氏企业,是一家主营地产项目,同时兼营多门类其他项目的综合性企业。 黎家在十年前,不论财力还是社会地位,都跟当时的荣家不相上下。但是由于十年前,黎家当时的家主因故锒铛入狱,这十年间黎家又经历了叔侄争权等内斗,导致其衰落了一些。 不过即便如此,现在的黎家,在国内仍还处于一流世家之列,但跟荣家比,就要差上一截了。 这两年,黎家在原家主的大儿子,也就是黎婉婷的大哥,黎元成的经营下,又逐渐起了升势,所以在商界和世家中依然没人敢看轻黎家。 黎婉婷为什么会那么敏感地注意到韩昭昭的变化呢? 其实早在考入宣京大学的那天起,她就注意到这个小丫头了。 黎婉婷本身就是个十分惹人注目的大美女,高挑,大长腿,纤而有肉,杏眼薄唇,还自带着一份富家女的傲娇。不过,比自己美的女人就都是敌人,这是她的哲学。 在上大学报道的第一天,当黎婉婷第一次看见韩昭昭时,就被这小孩儿的美给惊住了。肤如白玉,目若灿星,唇欺晚樱,哪怕是她带着黑框大眼镜,梳着齐刘海,刻意遮盖起自己的容颜,都无法隐藏住她全部的美。 黎婉婷是在那样一个勾心斗角的黎家长大的,心思绝对比同龄的女孩要复杂得多。她之所以努力地考上宣京大学,就是想为自己挂上一个才女和校花的标签,以期望未来能够为自己的婚姻增加筹码。 可是如今却出现了这么一个让她危机感十足的女孩儿,她怎么能不关注呢? 很快黎婉婷就了解到,这女孩是著名历史学家,本校历史系教授韩修远的女儿,是个小天才,刚刚16岁就考上了宣京大学。据说如果不是她父亲压着,不让她跳太多级,不然按照她的学习能力,估计13岁就能考上大学了。 第11节 这样有颜有才的女孩儿,自然就成了黎婉婷上大学后最大的假想敌。她觉得如果自己不做些什么,这女孩儿绝对会抢了自己的才女和校花名号。到时候自己的大学生活将全程都遮在她的阴影下,那还要如何出头。 可是还没等黎婉婷开始做些什么,就听说了那女孩儿是有问题的。 后来经观察,黎婉婷发现,韩昭昭从不跟别人说话,目光永远是呆呆的,生活中就像个透明人一样。这样她才放下心来。心中感叹道果然天才都是有缺陷的。 再后来,黎婉婷如愿地被大家推举为校花,学习也一直名列前茅。当然在学习上,她是无论怎么拼也拼不过韩昭昭的,不过已经够了,能一直保持全系前几名的位置,并在大四成功保研,这已经足够证明她是才女了。 但是今天,看到如此生动的韩昭昭,黎婉婷的危机感再次袭来。美人如果是呆的,不可怕。美人如果生动起来,就很可怕了。 那丫头怎么好像突然开窍了呢? 正当黎婉婷在琢磨着韩昭昭时,她手机上进来了一条微信。打开那条微信,看到居然是自己二哥发过来的,她有些意外。 黎婉婷知道自己二哥是个十分冷情的人,从未关注过她这个妹妹,更是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她。平时在家里,都是自己主动去奉迎他的。 今天这是吹的哪阵风,他居然会主动给她发微信。 二哥:【把你们班的课表发给我,还有你们班的通讯录。】 * 讲台上王教授在认认真真地讲着齐朝灭亡和南岳国兴起的那段历史。 “独木难支啊!齐朝灭亡,表面上看是荣桓输了与南岳国那最后一战,但实际上大齐早已在根子上就烂了。哪怕是当时荣桓赢了那场战争,大齐也会灭亡的。只不过早一些,还晚一些的区别而已。 “太子荣桓是齐朝末年少见的一位正人君子。齐岳最后一战之前,他接了圣旨二话不说就奔赴了战场。在那个时候,他一定早就预测到了失败的结局。但既便如此,他还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为大齐尽了自己的最后一份力。 “对于这个人,我是很推崇的。他不但爱国,更是爱民。一生困在那几个争权夺势的皇子中间,夹缝里求生存,却做了好多利国利民的大事。 “坤已二十三年,珲州大疫,没有一个皇子和高级别官员敢去灭疫。只有他挺身而出,只身前往。他和他帐下的一位天师洪祥风,历经三个月终于成功消灭了疫情。时至今日,原珲州所在地界还有很多供奉着他的庙宇,并且目前依然香火鼎盛。 “坤已二十八年,阜县大涝,诸皇子忙于争斗,都怕远离京城会被排挤,无人愿去赈灾。又是他,站了出来,跟皇上请旨前往。 “那一次,为了给灾民争取到救灾银两,他甚至跟贵妃所出的二皇子拿自己的太子之位做起了交易。只因二皇子的舅父是当时的户部上书,掌管着大齐的钱袋子。 “最后他答应二皇子,无论对方什么时候要,他都可以立即把这太子之位拱手相让,这才筹措到救灾银两。就是依靠这些银两,阜县在那场水灾之后,受灾的百姓们才得到了很好的安置,灾后也没出现大的疫情和难民潮。 “后来他又想办法再次筹措资金,在阜县兴修了水利。以至于该地区在以后的几百年间,都未曾再遭受过严重的洪涝灾害。 “现在,在阜云市境内,永靖河上的那座荣桓坝,就是当年他修建的。时至今日,一千多年过去了,荣桓坝在当地的抗洪和农业水利中仍起着重要的作用。 “所以说,荣桓就是齐朝末年最闪亮的一颗星。至于野史中记载的他宠爱貂妖,甚至战死后尸身被貂妖带走这些故事,大家听听就好了。从辩证唯物主义的角度上讲,这世间哪来的妖。 “不过,他的尸身最后确实没有找到。正史记载,他的墓的确是个衣冠冢。至于他的尸身最后到底去了哪儿,这大概算是历史谜题之一了吧……” 昭昭自从穿过来后,还从未整理过原身在学业方面的记忆。今天上课听着王教授的讲述,关于那段齐史的知识,在她脑海里瞬间跃然纸上。 当听到王教授讲述荣桓的历史功绩时,昭昭脸上逐渐露出了迷妹般的表情,那是一种崇拜、自豪和骄傲的表情。 前世她只陪荣桓走过了人生的最后十年,也是他最不得意的十年。完全不知道,太子殿下在前半生原来做过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 此刻昭昭只觉得与有荣焉。那个如此出色的人,是她的太子殿下。那个光耀齐史的人,是一生只爱过她的太子殿下。 后来当王教授讲到荣桓尸身去向的传说时,昭昭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一派“尔等凡人焉可知晓”的神棍模样。 教授啊,传说是真的!荣桓的尸身确实是被貂妖抱走的。 我,我,就是我!我抱走的。他的尸身被我埋在了银松林里,谁都找不到的。我才不会把他的尸身留给那些坏人呢! 正当昭昭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讲台上王教授打开了电脑,在大屏幕上放出了一个瓷罐的照片。昭昭一看,觉得好熟悉。 这不是尿壶吗?王教授放出这个东西的图片干嘛啊? “下面咱们讲一下齐朝一些常见器物的特点。来,大家看一下大屏幕上这个瓷罐。这是在齐焕帝墓中发掘出来的,是齐朝时期典型的酒器。 “这种酒器虽然口比较阔,看起来并不适合装盛酒液,但它配有器盖。这种器盖的密封性能十分良好,这样就避免了酒气外散。这说明当时我国的瓷器工艺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水平……” 昭昭看着讲台上侃侃而谈的王教授,感觉有些尴尬。没忍住,她举起了自己的手。 王教授本来正讲得兴起,突然看到台下原来那个小呆瓜,竟把手举得高高的。他有些纳闷,这孩子要说什么?给她一个机会吧,鼓励鼓励,希望她以后性格能更开朗些。 “小韩同学,你有什么要说的?” 昭昭听王教授点了她,就站了起来。 “教授,图片上这个不是酒器啊!这个是尿壶。你看哪有酒器做这么大的外扩口,这原本是为了用来方便蹲坐的。那个盖,是怕里边的气味外散才做得那么严实。不过,您说的对,这东西的工艺确实很高超。所以,这样的尿壶,在当时也只有皇家和贵族们才能用得起。” 她刚一说完,底下一片哄堂大笑。同学们都笑疯了。 王教授则是气得嘴角直抽抽,他好想走过去一巴掌拍死这个熊孩子。 “你给我坐下!这樽酒器,是齐焕帝墓出土的最著名的几件文物之一。史学界早有定论。怎么到你这就变尿壶了?小丫头,平时你不说话,怎么一说话就气死个人。” 王教授真的是被气坏了。 坐在韩昭昭身旁的段颖彤,看到韩昭昭跟王教授犟起了一个破瓷罐到底是酒器还是尿壶,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不过听了那丫头的话,她还是挺想笑的。但是看到王教授已经被气得不轻了,而这丫头好像还想再辩解些什么时,她立马拉住她,拽着她坐了下来。 “行了,别说了!再说,那老头就要被你气死了。快消停些吧!” 昭昭被段颖彤硬拉着坐下了,但是她感觉自己特别委屈,小声嘀咕着:“本来就是尿壶嘛!我还用过的呢。酒器哪有做成那个样子的,多不方便倒酒啊!” “行了,行了,小姑奶奶,你可别说了。你还用过?你是齐朝人穿过来的人啊?还你用过!” 段颖彤一边数落着韩昭昭,一边细瞧着她既委屈又倔犟的小表情,只觉得超可爱,不过也觉得超可笑。所以她真的笑出了声,还一边笑一边揉了揉她的头发。 台上被气得不轻的王教授,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决定不再搭理那个破小孩儿,不想跟她一般见识。 他觉得这孩子可能是自闭症转妄想症了,还是少刺激点她吧,再说还是老韩的闺女,怎么也得照顾些,于是他决定掀过这篇,继续往下讲课。 不一会,讲台后的大屏幕上,又放出了另一张照片。是一把很漂亮的古剑。 “同学们,这是一把历史上非常著名的剑。现在我讲一下它的来历……” 看着屏幕上的那把剑,昭昭愣住了。 这把剑她认识的。这是黎景的那把剑。 当年这把剑先是刺死了荣桓,后来刺死了扑在她身前的洪祥风,最后被她拔出刺死了黎景。 “南岳国二皇子黎景当时并没有死,他只是被刺成了重伤……” 王教授的声音又钻进了昭昭的耳朵。在听到黎景没有死后,她惊讶极了。随后脑海中,原身关于南岳国开国这段历史的知识就浮了出来。 历史记载,南岳国二皇子黎景,在与齐太子荣桓的这场战争中,先是刺死了荣桓,后又举剑刺杀赶来营救太子的天师洪祥风,最后却被濒死的洪祥风,拔出穿在他身上的那把剑,一剑刺成了重伤。 在这场战争结束后,南岳国就灭掉了齐朝,建立了岳朝。 黎景在战后修养了足有三年才逐渐恢复了健康。不过在这三年中,他不仅养好了伤,还弑父杀兄夺了皇位,成了岳朝建国后的第二位皇帝。 但是此人骄奢淫逸、暴虐成性,因此在他在位期间,百姓民不聊生,中原大地到处哀鸿遍野。 最后,在黎景执政的第十年,各地方势力纷纷起义,岳朝很快变得四分五裂。而他则被自己虐待过的宦官,下药毒死在了皇位之上。 黎景死后,岳朝短短十三年的历史就结束了。它也成为了历史上最短命的一个朝代。 回忆完了这段历史知识,昭昭一边诧异于自己当时没有杀死黎景,一边想起早上在校门口拦住她的那个人。 他到底是不是黎景的转世?如果是,他这一世的性情又是怎样的?会不会今生再次对太子不利? 不行,自己一定要保护好这一世的荣祈湛,决不能让历史的悲剧再次重演。 讲台上王教授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课,昭昭却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满脑袋都是黎景和黎炎卿。 早上那个人出现在校园里,难道他是这个学校的人? 昭昭在原身的记忆中一顿搜索,不过搜索结果却为一片空白。 唉!原身就是个小呆瓜,念了快四年的大学,除了学习以外,学校里的人和事一概不予过问。她脑子里在这方面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记忆。 这时,昭昭突然注意到一旁正在全神贯注玩着手机的段颖彤。 “彤彤,咱们学校里有叫黎炎卿的人吗?”她小声地问了她一句。 段颖彤艰难地把眼睛从手机上挪开,挑着眉,瞥了韩昭昭一眼,有些意外地问:“丫头,他是咱校校草你不知道?黎家的二少你不知道?是咱班校花黎婉婷她二哥,你不知道?” 问完,还没等昭昭说些什么,她先拍了一下自己脑袋。 “艾玛忘了!我忘了你之前是个小呆瓜,今天才开窍的。咋啦?你这自闭症一好,就开始惦记校草啦?可别介!那大哥老狠了。宣大公认的渣男呐。 “他今年研三,从大一起被他甩过的女孩儿,攒在一起都能组成好几个足球队了。谢天谢地,他快毕业了,终于没机会再霍霍宣大的小姑娘们了。 “不过,我喜欢!嘿嘿,他渣他的,不影响我欣赏他的颜值。黎大校草实在是太帅了。他只要凤眼一勾,我就想流口水。嗯!我可以单方面跟他恋爱的!” 昭昭瞪了她一眼,咕哝道:“谁惦记他了啊!就是问一句而已嘛!我想杀了他还差不多。” 昭昭没再继续追问段颖彤,而是自己拿起手机搜索起黎家和黎炎卿的信息。 坐在教室另一头的黎婉婷,在收到自己二哥的微信后,就把自己班级的课表和通讯录发给了他。 她有些奇怪,自己二哥要这两样东西干嘛?要课表,难道是想过来接她一起回黎家?可是要通讯录干嘛啊? 一想到自己那个拉风的二哥要过来接自己,黎婉婷就十分开心,后面就没再多想。在同一所大学里念了这么久的书,这还是他第一次要来接她呢。 一天的课很快就结束了。段颖彤问韩昭昭今天回不回宿舍住,昭昭告诉她自己要回家住。段颖彤点了点头。两个人说了再见,就在坤楼的门口分开了。 关于韩昭昭,由于她之前的木讷,学校里的大部分人都不太了解她的家庭情况。虽然都知道她是韩修远的女儿,却没人知道她是单亲家庭。 所以段颖彤以为韩昭昭说的回家住,就是回她自己家住。完全没有想到她已经结婚了,而她要回的家,其实是她的婆家。 昭昭斜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走在斜阳笼罩下的校园里。一会看看这儿,一会看看那儿,对每一处都新奇不已。 就在快要走到校门口时,她的一只胳膊突然被人拉住了。因为惯性,昭昭被那人拉得向前旋了半圈。 “啊!” 昭昭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另一只胳膊随手一攀,不小心抓住了那人的衣袖。 与此同时那人伸手按住了她的腰,稳住了她的身体。等昭昭站好后,那人却没有把手拿开。 “韩昭昭,对吗?来,叫声黎哥哥听听!” 第十三章 昭昭上完一天课后,在往校门口走时,却突然被一个人拉住了胳膊,险些摔倒之际,那人又钳住她的腰,扶住了她。 “韩昭昭,对吗?来,叫声黎哥哥听听!” 一个慵懒又带了些逗弄意味的声音在韩昭昭耳边响起。 站稳后,昭昭看清楚了抓着她的人,正是早上拦住她去路的那个人,黎炎卿。 第12节 愣了一下,又听到他说的话,昭昭怒了,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但却被他钳得死死的。 “跟你说话呢!叫啊!” 黎炎卿看着在自己钳制下不停扭动的韩昭昭,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口中的语气也沉了几分。 “不要!谁要叫你啊!我又不认识你。”昭昭怎么也挣脱不了黎炎卿的钳制,又急又气,小脸憋的通红,说话间也带上了哭腔。 黎炎卿看着眼前不停挣扎的韩昭昭,觉得她就像一只被自己逮到的小兽,野性十足,一下子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再看着她渐红的眼圈,瘪起的小嘴,那小模样要多委屈就多委屈,让他突然有一种想把她关起来使劲欺负的欲望。 不过,她脸上的那副眼镜怎么那么碍眼呢! 黎炎卿松开握着韩昭昭胳膊的那只手,探到她眼睛前,一把拿掉了那副黑框大眼镜,随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露了出来。 将眼镜扔到一边,黎炎卿又抬起手拨开韩昭昭额前的刘海,一张娇艳却带着稚气的小脸就完全露了出来。 目不转睛地盯住那张小脸,黎炎卿竟看呆了。 呦!小家伙居然这么好看!小脾气也挺可爱。还真挺对他胃口的。那就抢过来自己养吧! 黎炎卿原本是因为早上看到韩昭昭从荣家的车上下来,以为她是荣家人,才想找她麻烦的。 结果后来一查才知道,这丫头是荣敬堂朋友家的孩子,父亲是本校教授,三年前去世。他猜可能是荣敬堂想帮自己朋友养这个孩子,才带回荣家的。 荣、黎两家在十年前曾闹到势不两立,黎家家主,也就是黎炎卿的父亲,还因此被判了十年的刑,至今还被关在监狱里,还要再过几个月才能出狱。 因此黎家人对荣家人向来是针锋相对。而黎炎卿却是黎家人中最恨荣家的一个。所以一旦什么人、什么事跟荣家有了关系,他就决不会放过。 正当黎炎卿盯着韩昭昭出神之际,他的左脸突然重重地挨了一拳。接着他钳在韩昭昭腰上的那只手,被人生生地掰了开。还没等看清那人,他胸口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这一拳直接把他打翻了在地。 “黎炎卿,你再敢动她一个试试!” 一声冰冷彻骨的喝问,让韩昭昭浑身一激灵。此时,她已经脱离了黎炎卿的钳制。 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当看到怒不可遏的荣祈湛时,昭昭眼中立即眸起了泪,之后委屈得不要不要地向他靠了过去。 刚刚,荣祈湛不知从哪里突然冲了出来,电光火石之间,两拳就揍翻了黎炎卿。 荣祈湛一把抓住向他靠过来的韩昭昭,把她拉到自己身后,然后怒目圆瞪,低头看向已经躺在了地上的黎炎卿,冷冷地对他说:“黎炎卿,你真难看!居然动女人!这两拳算是给你点教训。你再敢动她,我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客气了。” 看到这一幕,几步远处,一个穿黑西服的男子快步跑过来,挡在了黎炎卿的身前,并试图冲上前去袭击荣祈湛。 “停下!滚开吧!” 黎炎卿叫停了他的保镖。那位黑西服顺从地收回了手上的动作,警惕地站到了他的身后。 黎炎卿撑着胳膊从地上坐了起来,又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接着突然呵呵呵地低声笑了出来。 笑过后,他仰起头看向荣祈湛,吊儿郎当地说:“荣家太子怒了哈!这丫头你养的?你不是洁身自好吗?你不是不近女色吗?怎么还偷着养了个小家伙?” “狗嘴吐不出象牙!你记住,她是荣家的人。动她,就是动我!” 说完,荣祈湛没再看黎炎卿,拉起韩昭昭,转身就向校外走去。 在他身后,黎炎卿阴测测的声音传了过来:“既然是你养的,那我就想抢。看好她,小心别被我抢过来。” 荣祈湛头也没回地低吼了一句:“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刚刚那一幕不过就发生在一两分钟之间,此时校园里大部分学生都赶去食堂吃晚餐了,因此校门口并没有什么人,所以几乎没人看到这一幕。 不过在不远处的雕像后,却躲着一个人。那个人看到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呵!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还以为二哥是要来接自己的呢。原来他是想接近那个韩昭昭啊。 没想到这个韩昭昭居然是养在荣家的,而荣家太子似乎非常在乎她。难怪她突然不呆了。呆子怎么能在顶级世家中立足呢! 黎婉婷靠在雕像上,脸色阴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的荣祈湛,看着他怒气冲冲地拉着韩昭昭往校外走。一时间,有些心绪难平。 虽然黎、荣两家势不两立,但谁也不知道,从在一场宴会上,黎婉婷第一次见到荣祈湛开始,她就偷偷喜欢上了他。 那一次,黎婉婷恰好站在宴会厅的门口,当她看见一身高定西装,被一群人簇拥着,从容帅气走进来的荣祈湛时,突然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接下来整场宴会,她的眼神就没办法从他身上移开了。 黎婉婷从未见过如此令人心动的男人。什么高大、英伟、俊朗,等等这些形容词,都无法准确地描述出荣祈湛的容貌和气质。那是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矜贵气息,仿佛自带领袖光环,他走到哪里,哪里便只能看到他,周围所有的人都会被他衬得黯淡无光。 尤其是当荣祈湛不经意一笑时,黎婉婷觉得自己满眼都是灿烂的阳光。那阳光暖极了,让她飞蛾扑火般地想要去靠近他。 就这样,黎婉婷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一头陷了进去。 从那时起,黎婉婷就开始努力地修炼起自己。期盼有一天,她能袅袅婷婷地出现在荣祈湛的眼前,用自己的容貌、气质和学识去吸引他,让他疯狂地爱上她。从而由他出面,去解决掉黎家那些难缠的阻碍,最后娶了她。 可是今天,荣祈湛却为了一个小丫头揍了她二哥,而那丫头还是养在他荣家的。这一下子让黎婉婷感觉自己的梦,可能不会再实现了。这让她十分抓狂。 “还没看够?” 懒散又淡漠的声音在黎婉婷的耳边响起,让她猛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抬眼一看,发现自己二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黎婉婷:“啊?二哥!我,我……” “行啦!不用跟我说废话。”黎炎卿不耐烦地直接打断了她,“喜欢荣祈湛?那你别想了!只要你是黎家人,这辈子你就别想。不过,从现在开始,如果你能听我的话,我保证,未来会帮你找一户好人家。别想指望咱们那个好大哥。他自身难保。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择。” 黎婉婷从小到大一直对自己的二哥是又惧又怕。她和自己的大哥二哥并不是同母所生,而是同父异母的三兄妹。三个人三个母亲,所以兄妹三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亲情存在。 大哥的母亲是原配,早亡。二哥的母亲是继妻,也就是现在的黎夫人。而她的母亲不过是个没有名分的情妇。 黎婉婷在八岁的时候被自己父亲带回了黎家。从那时起,她虽然成了黎家的大小姐,但同时也学会了怎样去夹着尾巴做人。 黎婉婷知道,自己的这位二哥虽然长得很高大帅气,但从小就体弱多病,尤其是腹部的一个位置,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剧痛一次。不过,他却是黎家人里最狠的一个。 因为黎婉婷曾经在自己爷爷家,无意间偷看到了一件令人胆寒的事。 那一天,她偷看到自己的二哥,也就是黎炎卿,面无表情地指使人,把他们的二叔推下了三层高的楼梯,导致二叔摔伤后,心脏病当场发作,直接去世。 就这样,她的大哥黎元成,才顺利地从他们二叔手中,抢回了黎家的掌家权和黎氏企业的管控权。 但是黎婉婷知道,大哥不过是二哥推出来,替他暂时掌管黎家的傀儡而已。因为那时候的他,还太年轻,难以服众,不好亲自掌权。 不过快了!黎婉婷隐隐感觉到自己二哥已经开始夺权了。估计等他研究生毕业后,就会着手把他们的大哥赶下台了。 所以,她对他的恐惧可想而知。 “二哥,我,我知道了。我不会喜欢荣祈湛的。我,我都听你的。”黎婉婷做出了顺服的样子。 黎炎卿眯着眼笑了笑,他有一双狭长的凤眸,这样一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妖魅的美,很容易让人迷失其中。 缓缓伸出手,揉了揉黎婉婷的头顶,黎炎卿用一副低低懒懒的嗓音,轻柔地哄着她说:“婷婷好乖!去和韩昭昭做好朋友吧!想办法让她信任你。我知道你能做到。对吗?” 他说的很温柔,但黎婉婷却听得毛骨悚然,甚至从中听出了威胁的意味。她马上不停地点头,像发誓般地回答他:“能做到,一定能做到。二哥,你放心,我明天就去跟韩昭昭做朋友。” “嗯!” 黎炎卿很满意黎婉婷的态度,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带着他身后的黑西服,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 荣祈湛握着韩昭昭的手腕,拉着她往校外走。他似乎很生气,握着韩昭昭的那只手很用力,都把她的手腕都给握疼了。 “湛哥哥,手腕疼!”昭昭忍不住喊了出来。 荣祈湛这才发现自己力气用大了。卸了些手劲,他侧过头去,看着她问道:“那家伙以前也欺负过你?” 昭昭摇了摇头,“以前没有,不过早上他就堵着我了,还问我是不是荣家人。我都没搭理他的,踩了他一脚就跑了。没想到晚上他又来堵我,捉住了我,还让我叫他黎哥哥。我都气死了,可是我力气小,怎么扭都扭不脱他,还好你及时赶到了。湛哥哥,你今天怎么会来接我的啊?” 荣祈湛自己都说不清楚,怎么会突发奇想的来接韩昭昭。 下了班,工作一停,他脑袋里就浮现出这个小丫头的模样,想都没想,直接给家里司机全叔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会来接韩昭昭,他就不用去了。 让荣祈湛没想到的是,自己刚进校门,就看到了黎炎卿困住韩昭昭的那一幕,他一下子气炸了,直接冲过去,抬手就给了对方两拳。 “我是你老公,过来接你有问题?”荣祈湛故意冷下声音说了这么一句,并没有正面回答韩昭昭的问题。其实,他现在自己也想不出答案来。 虽然荣祈湛的语气不好,但是昭昭听了他这句话,却高兴起来,“没问题,没问题!老公你真好!”她顺着他的话,叫了他一声老公。 昭昭自己没觉得怎样,荣祈湛却被这一声老公叫得心中一颤。如果说之前,他对自己和韩昭昭的这场婚姻,还没有什么感觉,那么这一声“老公”让他一下子代入了一些状态,感觉自己身上突然多了一份责任,就是旁边的这个小妖精。 出了校门,两人来到车边。荣祈湛偏过头去,看了小丫头一眼,发现她也正在看着自己。见他看了过去,还冲着他甜甜一笑。 唉!似乎是一个甜蜜的小负担。 “湛哥哥,你以后还会来接我放学吗?”昭昭试探着问。 “嗯!这阵子,我都会亲自过来接送你上下学的。你不用怕那个人。在学校里,他不敢怎么样的。如果真有什么事,立即给我打电话。听到没有?” 荣祈湛一想到刚才看到黎炎卿的手,捏在韩昭昭腰上的情景,心里就火大。他不想再看到任何人碰她,他的老婆只有他自己才能碰。 “听到了。哇!太好了!湛哥哥你最好了!”昭昭高兴得眯起了眼睛。 荣祈湛看着韩昭昭,那副毛茸茸小动物求抚摸的模样,心突然软成了一汪水,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可是还没等收回来,就感觉手心贴上了一份温软,那滑腻的触感让他舒服极了。 再一看,发现那小妖精正闭着眼睛,享受地用自己的小脸,在他的手心里来回地蹭着呢。 得寸进尺! 荣祈湛手指一合,惩罚性地捏住韩昭昭的小脸,轻掐了一把,松开后,又勾起食指在她脸颊上刮了刮。 还没等享受完欺负她的快感,荣祈湛突然发现,那小妖精一侧的小脸,已经被他给捏咕红了。 完了,又给弄红了。怎么这么嫩啊?回家被他老妈看见,又该想歪了。 摇了摇头,荣祈湛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说道:“好了!上车!” 昭昭点了点头,可是荣祈湛的车太高了,她上起来很费劲,几乎是在往上爬。 荣祈湛无奈,伸出双手,扶到她的腋下,向上一提,轻松地把她抱了起来,再向里一塞,就把她放进了车里。又探身帮她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这才绕过车头,坐到了驾驶室的那边。 发动起汽车,荣祈湛一歪头,就看到了小丫头左脸上刚刚被自己捏咕红的那一片。 叹了一口气,他边开车边跟韩昭昭商量:“丫头,回家后,妈要是问你脸是怎么红的,你不许告诉她是我捏的。” 昭昭刚刚本来小脸在荣祈湛手上蹭得好好的,突然被他一捏一刮弄得生疼,正想埋怨他呢,现在却听他突然这么一说。 眼珠一转,她答了一句:“好呀!那晚上一起睡,你不许去客房!” 第十四章 荣祈湛听了小家伙的话,一愣。居然还跟他提条件,惯的她! “不行!你太小了,等你研究生毕业后咱们再同房。”荣祈湛无情地拒绝了她。 “为什么啊?我想跟你睡!我不小了,我都二十了。法律都让我结婚了。”昭昭不开心了。 荣祈湛一边看着前边的路,一边在思考。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一起睡的含义。 第13节 “你长的小,我下不去手。你知不知道一起睡是怎么睡?你确定自己能承受得了?我捏你脸一下都红成这个样子了。” 昭昭心里就不明白了,一起睡不就是他抱着自己睡吗!难道他还想捏着自己睡?还有,自己到底要承受些什么啊?她长的小?一千年前她长的也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他怎么不嫌她小啊? “湛哥哥,你是想捏着我睡吗?抱着睡不行吗?就像昨晚那样。”说完,她垂下眼想了想,然后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深吸一口,又歪过头看着他说,“要是你实在想捏着我睡也可以,但是能不能轻一点啊?” 荣祈湛听了她的话,就明白了,这丫头是真不懂夫妻间的睡是什么意思。头痛啊!看着她那懵懂的小模样,他是真下不去手。让她再长几年吧! 昭昭看着荣祈湛只顾开车,也不回答她,就急了,“湛哥哥你到底答不答应啊?我都让你捏着睡了,还不行啊!哼!你要是不答应,一会到家我就去告诉妈你欺负我了,还把我脸给捏红了。” 荣祈湛歪头看了她一眼,撇了下嘴,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哼,随便你!” 还捏着睡!他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了,昨晚都已经莫名其妙地把她团进自己怀里睡了。再捏着她睡,捏哪儿啊?还不得两下就把她给吃了。以她那嫩劲儿,肯定会伤了她。到时候,她再哭着去找自己老妈告状,那他这张脸要往哪儿搁? 唉!想办法带她搬出去住吧!以自己老妈对她那溺爱劲儿,这丫头没事就得拿他老妈来威胁他。 昭昭看荣祈湛没答应,好像也不怕她的威胁,就气鼓鼓地坐在那里不说话了。 荣祈湛开着车,突然发觉那小丫头安静了好半天,有些不适应,就转过头去看了她一眼,刚好看到她在那低着头,鼓着腮,正气哼哼地玩着自己手指头呢。挨着他这一侧的脸颊上,还带着他刚才捏出来的那块红印。 唉!真拿她没办法! 算了,这丫头大概是没有安全感吧!两个人刚结婚,她又刚住进自己家,还这么小,可能独住那间大卧房会害怕吧! “好了!别气了。我答应每晚都会陪到你睡着,好不好?”荣祈湛退了一步。 昭昭眼睛瞬间就亮了,刚才那副气呼呼的小模样,马上就变成了一个大大的阳光笑脸,“好!那说定咯!不可以反悔哦。” “嗯!我荣祈湛说过的话,不会反悔。” 车子终于开进了芸麓别墅。 荣祈湛把车在地库停好,绕过去给昭昭开车门。他的车是辆定制的奔驰越野,十分高大,小小的韩昭昭上下车特别不方便,都快爬上爬下了。 荣祈湛看着要往下爬的韩昭昭,揽着她腰一把把她抱了下来。关上车门后,又不自觉地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往电梯处走。 芸麓别墅的地库很大,里边停了几十辆车,地库里有电梯通往一楼大厅。 昭昭被荣祈湛拉着,开心极了,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讲着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 荣祈湛虽然没听进去韩昭昭都在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她高兴,他也跟着高兴起来。不过此时,他却感觉自己像一位刚接了女儿放学的老父亲,无奈地在心里摇了摇头。 进了客厅,荣母马上迎了过来,笑着从荣祈湛手中接过韩昭昭,搂进怀里揉了揉她的发顶,“今天上课累不累?有没有再发烧?本来该多休息几天的,你却非要去上课。” 昭昭笑着在荣母怀里蹭了蹭,答道:“妈妈,我都好了,没事的。上课不累,很有趣呢!今天是湛哥哥接我回来的。”好大的显摆。 本来荣母就在奇怪,这两个人怎么会赶在一起回来,原来是自己儿子特意去接的啊。再想到刚刚他们进来时,手拉着手的样子,她就高兴起来。 看来自己儿子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小的媳妇儿,他还从来没有对任何女孩儿这么上过心呢。 咦!昭昭这左脸怎么红了一块? 略一思考,荣母马上脑补出两个人刚刚在车里的画面。肯定是自己儿子抱着人家小姑娘乱啃,没掌握好力道,结果给亲狠了。这个阿湛也太没轻没重了。 晚饭时分,是昭昭觉得这一天里最快乐的时刻。中午她是跟段颖彤一起在食堂吃的。虽然昭昭觉得食堂的饭菜也挺好吃,但是跟荣家大厨做出来的饭菜肯定是没办法比。 坐在餐桌前,桌上有一道菜是昭昭没见过的,这道菜深深地吸引了她。 盘子里一块一块的,看不出是什么,但是红红的、油油的、亮亮的,又漂亮又好吃的样子。 等荣父先开动后,昭昭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夹了一块。 放进嘴里,还没开始嚼,她就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待到再细细一嚼,她简直开心到要飞起。 哇!肉欸!居然是肉欸!酸酸甜甜的肉肉欸!外皮脆香,内里糯软,好好吃。 昭昭抱住饭碗就开始盯着这盘菜吃,直吃到嘴角上都沾了红亮的稠汁还不肯放手。 荣祈湛本来已经吃完饭了。他正在坐在餐桌边跟自己父亲说着黎家的事。一抬头,突然看到对面那个小丫头吃的狼狈相,一手抚上额头,心想这丫头简直太没出息了。 一盘樱桃肉就能吃成这样,女儿果然得富养啊! 结束跟自己父亲的对话,荣祈湛拿开餐巾,站了起来,走到餐桌对面,拿走韩昭昭面前的饭碗,抽掉她手中的筷子,放到桌边,“好了!别吃了!晚上不能吃那么多,会积食的。” 说完,他拿起桌边的餐巾,细细地帮她擦起了嘴。 昭昭愣愣地瞅着荣祈湛,任他随便在自己脸上擦着,眼睛不一会就水汪汪的了。 殿下第一次喂自己吃肉条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以前他也总这样给自己擦嘴。原来,想不想得起来,他一直都是他。 看到韩昭昭眼睛里含了水,荣祈湛有点慌。 擦疼了?不能啊!自己知道她嫩,小心了又小心,怎么会给弄疼了?也没红啊? “我擦疼了?”荣祈湛盯着她问。 昭昭摇了摇头,“没有!” 荣祈湛:“那你哭什么?” 韩昭昭:“眼睛迷了。” 荣祈湛:“屋里又没风,迷的什么眼睛?我擦疼了,你就说。” 韩昭昭:“没有,真没有!就是迷了!” 说完,昭昭不管不顾地把头扎进荣祈湛的怀里,抱住他的腰,又把眼睛在他衬衫上蹭了蹭,眼泪一下子就蹭没了。再抬起头时,眼中那点水汽就不见了。 荣父和荣母在一旁都看呆了。心中暗叹,俩孩子感情真好! 荣祈湛捧起韩昭昭的脸细看了看,发现她嘴角边确实没有变红,这才放心地放开她。又把她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拿下来,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忘了我告诉过你什么?不许随便往我身上贴。” “哦!”昭昭没往心里去地答道。 “咳咳!那个都吃好了就去客厅吧!”荣敬堂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夫妻俩感情好是好,但能不能在长辈们面前稍微控制点? 回到客厅,荣祈湛跟自己父母说了两句话,就起身往楼上走,他是要回自己的书房,去加班处理一些文件。 荣父随后也上了楼,他是要去另一间书房,去看一些经济新闻。 荣母则是拉着韩昭昭,在沙发上坐着看起了电视。 晚上九点钟,荣母说她困了要上楼睡觉,就让昭昭自己在这继续看电视,还叮嘱她别看的太晚,要早点休息。 昭昭乖乖地跟她点了点头,表示一定听话。荣母慈爱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又稀罕地摸了摸她的脸蛋,这才起身上楼。 在荣母走后,昭昭就关了电视,也悄悄向楼上走去。她是想偷偷溜到荣祈湛的书房,去看看他现在正在干嘛。 刚走到书房门口,听见里边有声音,好像是荣母在跟荣祈湛说话,昭昭就没敢进去,只好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去等他。 书房内,荣母眼含笑意地看着自己儿子,调侃道:“儿子,妈知道你正是血气方刚的年岁,但那丫头还小,禁不住你。你可得控制点自己。你看你们回来时,她那脸让你给亲的,整个红了一片。你这样可不行!” 荣祈湛无奈地看着自己母亲,“妈!我没有,我就是逗逗她,捏了捏她的脸。谁想到她那么嫩,一碰就红。” 荣祈湛看着自己母亲好像还想说些什么,赶忙走到她面前,扶住她的肩,让她坐下,然后说:“妈,我想带昭昭搬出去住。搬到我在市区鸿华家园的那栋别墅里去。在那边我们俩上班上学都方便,行吗?” 荣母先是一愣,转头一想也好,这对小夫妻出去单住,没有长辈们在旁边掺和,感情会更好,这样也有助于未来他们家庭的稳固,是件好事。 点了点头,她答道:“行!不过每周周末,都要带昭昭回来陪陪我们。” “那是一定的。谢谢妈!”荣祈湛很高兴。 夜里十一点半,荣祈湛还在文件中埋着头,书房的门突然被人轻敲了敲,不仔细听,甚至都有些听不到。 抬起头,他站了起来,走到门前,伸手打开书房的门,一低头就看到门外站了那小小的一只。 小丫头穿着一身白色带着小兔图案的家居服,半长的头发披在肩上,刘海下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小嘴已经快撅上天了。 “你骗人!你说陪我到睡着的。你都没过来。”昭昭不开心地控诉着。 荣祈湛翻起手腕,看了看表,随后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歉意地说:“对不起,昭昭!我忘了时间了。你居然等到这么晚。好了,别生气!再等我一下下,我去把文件收拾收拾,马上就陪你去睡。好吗?” 昭昭乖乖地点了点头,像个小可怜似的倚在门口等他。 荣祈湛长腿一迈,几步回到书桌旁,收拾了一下文件,关上电脑,又转身走回门口。 到了门口,他拉上昭昭,离开书房,带着她回了俩个人的卧房。 在床边,荣祈湛揉了揉昭昭的头发,问道:“洗漱了吗?” 昭昭仰起头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那好,去床上躺好。我去洗个澡,一会儿就回来。乖!”荣祈湛推着她上床,看着她躺好,自己才去浴室洗澡。 几分钟后,他穿着睡衣走出浴室,手上拿着个大毛巾来回地擦着头发,一边擦一边往床这边走。 昭昭看着一身水汽,头发湿漉漉的荣祈湛,竟直直地看呆了。 太子殿下好好看。记得前世有一次,他带她去银松林里玩,在一个瀑布边,天气太热,他穿着衣袍就跑到瀑布下去冲了个凉。 那天他从瀑布中走出来时,脸上的样子跟现在一模一样,就像是从水泽中走出来的仙君一般。 皓白面庞,剑眉星眸,峰鼻朗唇,出浴的水汽朦胧了他整个人,在昏黄的夜灯照射下,如虚幻的一般。 这么好看的男人,是她的太子殿下,也是她的老公荣祈湛。真好! “小丫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什么呢?”荣祈湛走到跟前,把擦过头发的毛巾,扔到一旁的床头柜上,坐到床边,抬腿上床,躺在了昭昭的身边。 昭昭一骨碌,就滚进了荣祈湛的怀里,“看你呐!你好看。” 荣祈湛双手一把按住韩昭昭的腰,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推了出去,一直推到床的另一边,塞进她自己的被子里,然后把被子裹得紧紧的,让她钻不出来。 “老实点!不许往我身上贴。睡觉!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第十五章 昭昭被荣祈湛用被子裹得像个粽子似的,手脚都伸不出来,就没办法往他怀里靠了,不开心地说:“昨晚你还让我拉着你的手睡呢!今天干嘛把我裹成这个样子?” “闭眼,不许说话,睡觉!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听话!我拍你睡。”荣祈湛不是怕她会怎么样,他是怕自己夜里睡着后,反倒把她给怎么样了。 说完,他一只手隔着被子搭到昭昭的腰上,轻拍着她,哄她睡觉。 昭昭虽然还是有些不乐意,但是夜深了,她也累了,再被荣祈湛这么一拍,居然秒睡了。睡着时,小嘴还在不高兴地撅着。 荣祈湛没想到的是,他拍着韩昭昭,不但把她给拍睡着了,自己居然也跟睡着了。这一夜他又没能像预想的那样,睡到客房里去。 第二天一早,当荣祈湛的生物钟再一次叫醒他时,他震惊地发现,自己居然跟前一夜一样,钻进了韩昭昭的被子,从背后紧搂着她,睡在了她那边的床上。 但今天早晨,荣祈湛却做不到像前一天那样,干脆地把韩昭昭给推开了,因为他觉得抱着她的感觉十分满足,竟有些舍不得放手。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很久以前,他一直都是这样抱着她睡的,但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抱不到了,而现在,小妖精终于又回到了他的怀抱。 韩昭昭小小的一只,软软的,好抱得很。她身上淡淡的幽香,让荣祈湛不自觉地把头埋进她的颈间,深吸了好几口气,满足地汲取着她身上的馨香。 第14节 当怀中之人,好像感觉不舒服,微微动了动时,荣祈湛吓了一跳,忽地清醒过来。心虚地松开了自己的怀抱,小心地把她的头轻轻放回到枕头上,然后快速向后退了开。 侧卧在床的另一边,静静地看着只是翻了个身,但实际上仍然在熟睡的韩昭昭,荣祈湛陷入了沉思。 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制力怎么变得这么差?不行,明天决不能再跟她在一间房里睡了。这小家伙太蛊惑人了,再跟她睡在一间房里,自己一定会控制不住吃了她的。 小人:「为什么不能吃了她?她是你老婆,合法的!完全可以合法地吃啊!」 荣祈湛:「混蛋,她那么小,伤了她怎么办?还有,两个人还没有感情,怎么可以为了生理需求就啪啪啪呢!那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小人:「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算是有感情啊?她毕业?那还有三年呢!你憋得住?」 荣祈湛:「原本我是想等到她毕业的,不过现在看来,好像等不了那么久了。半年吧!让她再长半年。我会用半年的时间与她建立起感情的。」 小人:「可是为什么要等?她现在好像就已经很喜欢你了啊!」 荣祈湛:「她现在还搞不清楚自己喜欢的到底是我,还是她脑袋里那个幻想出来的齐朝太子。」 小人:「那你呢?你现在喜欢她吗?」 荣祈湛:「喜欢!等等,我刚说了什么?」 小人:「你说了喜欢。」 荣祈湛:「我说的?」 小人:「你说的!」 荣祈湛脑袋里出现了一个小人,在不停的跟他一问一答。直到“你现在喜欢她吗?”这个问题出现在脑袋里,然后他不假思索地答了“喜欢”这个答案时,荣祈湛被自己惊住了。 自己是怎么在两天内,就喜欢上了这个小丫头的呢? 荣祈湛:「等等,两天?」 小人:「一天吧!」 荣祈湛:「一天?」 小人:「一刻吧!在她跳到你身上的那一刻。」 脑子里那个小人,干脆地揭露了他。 荣祈湛甩了甩头,直接把脑子里那个小人给甩飞了。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身旁这一小只的身上。 歪过头,看了看还在熟睡中的韩昭昭,看着她粉扑扑的小脸,就像是枝头上刚刚熟透了的水蜜桃,看起来甜蜜多汁,还带着些淡淡的果香,荣祈湛居然有种不受控制想要咬上去的冲动。 再看到她嫣红的小嘴,就好像一块樱桃味的软糖,看起来就软糯香甜,他恨不得立马就低头含上去。 闭了闭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荣祈湛决定不再去看。再看就完全是一种自虐行为了。 但是不去看韩昭昭,荣祈湛的脑子里,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起来。 一瞬间就喜欢上了这个小丫头吗?自己怎么会这样! 那又如何!喜欢上自己老婆不是应该的吗? 胡思乱想了半天,最后荣祈湛在心里下了个决定: 半年,再给这丫头半年时间。在这半年里,他要想办法好好投喂她,不是说人在25岁之前都还能再长一长的吗,那就让她再长大点,再长皮实点。 然后,还要想办法把自己种进她的心里去,不管怎么说,至少要挤掉她心中那个虚幻的齐朝太子。 荣祈湛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自己的情敌,居然会是个著名的历史人物。这个认知让他十分地无语。 想清楚了,荣祈湛觉得一身轻松。侧过头,再去看那个正睡得天昏地暗的小妖精,就越看越觉得可爱。 自己老婆,亲一下没关系吧? 嗯,应该没关系! 做好了心里建设,荣祈湛小心翼翼地探身过去,凑到韩昭昭粉嫩的脸蛋旁,像亲一件易碎品一般,把自己的唇轻轻地贴在了她的脸颊上。 当唇畔感受到那暖暖的滑腻时,荣祈湛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砰跳了起来,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还没等荣祈湛从那美妙的触感中缓过神来,睡梦中的小丫头似乎感觉自己脸上有些痒痒,突然向他这边偏了偏头。 一刹那,她的唇刚好擦到了他的唇上。 “啪”的一声,荣祈湛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就这么断了,然后整个脑袋就变成了一片空白。 完全是在感官地支配下,荣祈湛张口就含住了那张娇艳欲滴的唇。含了一会,似乎是无法得到满足,竟又吮了起来。 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样软糯香甜。 荣祈湛满足地含着那块樱桃软糖,用舌尖贪恋地一遍遍品尝着属于他的这份小点心,说什么都不肯放开,甚至想探得更深。 正当他即将陷入疯狂之际,熟睡中的小妖精喉间不满地咕哝了一声,迷迷蒙蒙地睁开了眼睛。 当那双像羽扇般的睫毛轻颤着打开,那对黑亮却还没有聚焦的眼眸,映入了荣祈湛的眼中时,他一下子清醒过来,快速地离开了她的唇。而她的唇上还残留着他的印迹。 顾不上擦掉自己的作案痕迹,荣祈湛想趁着韩昭昭还没有完全清醒,快速逃离现场。可是还没等他坐起身来,就被躺着的那个小妖精抓住了胳膊。 “唔!痛!湛哥哥,你是不是趁我睡着咬我嘴了?我又没惹你,你干嘛欺负我。我一会告诉妈去。”小家伙似乎有些起床气。 荣祈湛听韩昭昭说完,尴尬地看向她的小嘴,发现居然已经红肿起来。 他刚才那么用力吗?这丫头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就那么嫩呢! 荣祈湛拿掉韩昭昭抓着自己的小手,坐了起来,又扶着她也坐了起来,再一把将她带进怀里,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小嘴细看了看,又轻吹了吹。 “还疼吗?不是故意咬你的。我做梦吃饺子,你夜里偷偷蹭过来抱着我睡,我转头一咬,正好咬到你嘴唇上了。对不起,昭昭!”荣祈湛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话,“所以下回我们不可以再一起睡了,我睡觉做梦会咬人的。下次就不一定咬到你哪儿了。” 昭昭皱了皱眉头,转了转眼珠,似乎是在想些什么。不一会就见她委委屈屈地看着他说:“我要是给你随便咬,你是不是就肯陪我睡了?那你咬吧!” 昭昭突然想起了上一世。 上一世,她跟太子殿下在最后一夜里,他好像就在自己身上四处不停地咬着来着,后来他还让她也咬他呢。 看来虽然转世了,但太子殿下这爱好却一直都没变啊! 荣祈湛无语了。这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好了,起床!一会送你上学该来不及了。”荣祈湛决定先逃避这个问题。 正当他准备松开怀里的小丫头,起身下床时,却被怀中之人突然双臂一环,搂住了脖子。荣祈湛只好停下了动作,继续坐在床上抱着她。 怀中娇娇,一双藕臂绕在自己颈间,面若美玉,星眸璀璨,樱唇嫣红微肿,初醒的迷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好吃极了。 荣祈湛看着自己眼前的美景,有些扛不住了。他好想低头再次吻住她,含着她的小嘴不放开。可是理智还是战胜了欲望。 偷吻就算了,要是这样在她清醒的状态下直接吻上去,他真不知道自己能干出什么来。到时候再吓着这小家伙,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哭了。 叹了一口气,荣祈湛抬手握住圈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双胳膊,想要拿下来,可是那丫头搂的死死的,他又不敢使劲,只好无奈地柔下声音对她说道:“别闹了,胳膊拿下去。起床了!” 小丫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为所动,反倒是搂着他的胳膊,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荣祈湛也不说话了,双手虚虚地扶在她的腰上,任她坐在自己怀里紧搂着自己,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看她到底想干些什么。 像是想了一会,昭昭终于动了。她先是平视着荣祈湛,盯住他的唇看了又看,又抬头望向他的眼睛,然后一脸认真地问道:“湛哥哥,你是喜欢我这样吗?” 话音未落,昭昭突然收紧自己的双臂,仰头向上,用自己的唇,重重地撞在了荣祈湛的唇上。 一刹那,荣祈湛的理智被击得溃不成军。 第十六章 当韩昭昭软软润润的唇,撞到了荣祈湛的唇上时,他呆住了,脑袋瞬间短路,整个人被定在哪里,任着那小丫头在自己唇上毫无章法地作着乱。 接着,唇上突然一痛,荣祈湛的魂魄瞬间归位。垂眸看着那丫头的动作,发现她根本就不会接吻,仿佛把他的唇当成了什么好吃的,在不停地咬来咬去。 不过,在他唇畔,不管是吻还是咬,小丫头的每一次碰触,都会令他全身战栗。那美好的感觉,让他如痴如醉。 理智再次全无,荣祈湛突然一手扶住韩昭昭的身体,一手向上扣住她的后脑,倾身紧贴过去,张嘴就把她的整个唇含了进去。 他强势地抢回了主动权。让这个已经被韩昭昭变成了乱啃的吻,逐渐回到了正轨上。 感觉到自己怀里的小家伙慢慢安静了下来,荣祈湛这才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嘴,轻轻地放出了她的唇,不过仍与之双唇相贴。接着,他气息不稳地哄着她说:“丫头,把眼睛闭上,我教你。” 昭昭觉得自己本来在荣祈的湛嘴上啃的好好的,不知为什么突然被他扣紧了身体,接着她的嘴又被他全吞了进去。待她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呢,就听见他说让她闭眼睛,还要教她。 教什么啊?咬人有什么可教的。她曾经是只貂的,好不好?咬人什么的最擅长了,好不好?好吧,还是先听他的话,把眼睛闭上吧。 于是昭昭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当她的眼睛刚刚合上,荣祈湛的唇又欺了上来。瞬间他的唇如暴风骤雨般肆虐起她的,昭昭一下子就懵了,整个人直接软在了他的怀里。 这种感觉她还记得,上一世最后一夜,太子好像也曾这般噬咬过她,仿佛像是要吃掉她一般。 昭昭虽然有些害怕这个样子的荣祈湛,但是却还有些期待。她在期待些什么呢? 荣祈湛吮着昭昭的唇,感觉越来越不满足,没费太大力气,便撬开了她的贝齿,很快就探索到了她口中的香软。 这份香软甜糯的触感,让荣祈湛的每一寸神经都兴奋起来,他箍着韩昭昭的手更加用力,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接着,他开始在她口中不停地纠缠起来,直缠得她频频后仰。可惜,小丫头的后脑被荣祈湛给扣住了,她躲无可躲。 晨曦中,一双人紧贴着坐在散碎的阳光里,荣祈湛不断地加深着这个吻,他的眼睛都已变红,整个人完全沉沦于韩昭昭的美好中,怎么也不肯放开她。 直到怀中之人开始捶打起他,喉间也呜咽出声,他才略微清醒过来,原来那小丫头已经快喘不上气了。 最后又狠狠地吮了一下,荣祈湛才终于放开了韩昭昭。再一看,小丫头已经是一脸的泪了,正伏在他胸口不停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软得坐都坐不住了,嘴唇红肿的比刚才还要厉害。 荣祈湛愧疚地想,完了,失控了,到底还是有些伤到她了。 缓了缓,小丫头委委屈屈地哽咽着说:“里,里太坏了,里欺胡窝!呜呜……” 昭昭好像伤了舌头,说话都有些不太清楚了。 荣祈湛听她说话变成这样,就有些心痛了,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哄着:“宝宝,对不起!湛哥哥失控了。张开嘴给我看看。让我看看你舌头伤到哪儿了。乖!” 荣祈湛第一次叫韩昭昭“宝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叫她,只是觉得在那一刻,她委屈的像个小宝宝。 荣祈湛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等着她张开嘴。 昭昭抽噎着,张开了自己的嘴,伸出自己的小舌头,让荣祈湛看。 荣祈湛看着她肿得高高的小嘴里,伸出了小巧可爱的舌头,看着她舌头上那些明显是被自己弄出的红痕,虽然心疼不已,但居然还想吻上去。 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心里一边骂着自己禽兽,一边心痛着昭昭,荣祈湛凑过去,对着她的舌尖轻轻吹了起来。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她的痛苦一般。 吹了一会,他又捧起她的小脸,把她脸颊上的泪都吻掉,然后看着她问道:“小丫头,以后还敢不敢让我陪着你睡了?” 昭昭虽然嘴和舌头都很疼,也很气他把自己咬成这样,但是听他这么一问,还是立即回答道:“敢!里都把窝咬成这样了,还不肯陪窝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