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好孕圆》 第1节 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婚好孕圆 作者:nidhhogg 文案: 现如今娱乐圈男神可不敢公开说谈女友了,不然一帮迷妹会崩溃排队上天台的。 可是国名老公宁骁却不走寻常路,直接爆料自己有孩子了。 迷妹:wtf???我们还没给你生猴子呢!!猴他妈是谁??? 猴他妈谢小园看着铺天盖地的猜测,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 最近元宵和园艺这两对cp的粉丝吵得热火朝天。 主持人:嘉逸,给你现在最先想到的人打一个电话。 韩嘉逸默默地按了一串数字。 电话响起谢小园的声音,困倦而又沙哑暧昧。 录制现场所有人:(⊙o⊙)...... 紧接着的声音更劲爆,来自宁影帝:找小园什么事吗?她现在很累。 韩嘉逸内心os:容我吃包82年的辣条压压惊。 宁骁是她的生命之光, 她是宁骁的欲望之火。 她因他破茧成蝶, 他为她神魂颠倒。 看文小贴士: 1.娱乐圈文,双c,1v1 2.偶有狗血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甜文 都市情缘 婚恋 主角:谢小园,宁骁 ┃ 配角:韩嘉逸,林霜儿 ================ ☆、第1章 chapter001 阳光明媚的早晨,谢小园刚洗漱完下楼,就看见经纪人陈陈嘴角抽搐着飞快滑动手机屏幕。 “怎么了这表情?”谢小园接了一大杯白开水,一边喝一边走过来。 陈陈盯着屏幕,催促她:“你快看今天热搜,简直了。” 谢小园哦了一声,不紧不慢的从沙发垫下摸出昨晚被遗忘在这里的手机,登录微博点开热搜一看,含在嘴里的水愣是吓得喷了出来。 微博热搜第一二三都是什么鬼? 1.谢小园; 2.谢小园吃冰淇淋; 。 随便点开一个看都是昨天她和经纪人在靠着窗吃超大份冰淇淋的照片,这样的也能上热搜?她根本就是个过气演员嘛,不对,过气都算不上,只是曾经小小的火了一段时间而已。 网友吃瓜群众:今天的热搜是个什么鬼?怎么又是谢小园? 网友吃草群众:谁能科普一下这个谢小园是谁?[笑cry][笑cry][笑cry] 网友吃煤群众:同问! 网友吃土群众:谢小园三年前出道演了一部叫《听说今天有雨》的电影,关注我私发资源!! 网友吃货群众:有谁知道在哪里?!好好吃的样子!! ...... 一个热搜,没让谢小园火,倒是火了这家冰淇淋店。 匆匆浏览了几个热评,谢小园第一反应就是想到经纪人:“陈陈,你背着我买水军了?” 陈陈狂摇头,顺带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是我的话,我会买这种无聊的话题吗?上周园姐你也上了次热搜啊,你忘了?” 经她一提醒,谢小园才想起上周她也上了次无聊的热搜,跟这次的差不多。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公司是不可能为她买水军的,那会是谁在背后操作? 可现在的谢小园,说难听点,是烂泥扶不上墙。就算是一般的明星,上个正面一点的热搜小火一周也应该能拉到些通告,可她呢,上周只接到一个三线电视台某综艺节目的嘉宾邀请,看节目流程单,她也只能算个充数的。当个演员当得这么揭不开锅了,陈陈还是愿意跟着她,让她大为感动。 娱乐圈就是这么无情,当年她因为一部电影风光无限,可三年过去,她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作品,也就渐渐被观众遗忘了。 为了还年轻的自己,也为了有情有义好陈陈,谢小园想再拼一次,可是不巧,她怀孕了。 受老同学的照顾,空窗已久的谢小园拿到一部50集古装剧里的一个小角色。饰演的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客栈老板娘,前五集和最后一集都有她的戏份,真要算起来,虽然是个小配角,戏份也不算少,嗯,杀青后要好好请老同学吃一顿,谢小园默默的想着。 陈陈还在翻着微博,嘴里念念有词了一阵子又抬头看向谢小园,“园姐,讲真,你开通微博吧,这年头,连狗都有微博,你怎么说也是个演员,趁这次热搜开通一个,涨涨粉丝也是好的。” 又一次提到这个话题,谢小园有些迟疑。她不是不想,只是...... 陈陈见状,一看表,急道:“先不说这个了,收拾收拾,赶紧走吧!今天是拍摄第一天,不能迟到啊,得给导演留下个好印象!” 谢小园一听赶紧拾掇好自己,跟着陈陈出门了。她没有保姆车,车子还是三年前自己买的一辆很普通的大众。 幸好两人起得早,拍摄地点又在本市郊区的影视城里,一路上,陈陈平稳又快速的开着车,谢小园就趁这点时间再琢磨琢磨剧本。 “对了园姐,男主角是不是还没定好?”陈陈随口问道,“不会是宁骁吧?” 如果是宁骁,园姐会不会被折腾死啊? 谢小园细细地看着剧本,头也不抬的说:“定了吧?金导演是个严谨的人。“ 陈陈疑惑:“可是开机仪式上,两个男主角都没有出席啊......” 谢小园倒觉得很正常:“金导演不是说了吗,保密。要等到开拍才透露,我们就不用着急了,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她只有一场戏是跟反派男主角对戏的,几句话而已。 还好她戏份不多,在肚子显怀之前就可以结束拍摄。 宝啊,妈咪为了你,就先把事业搁下吧。 #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片场,因为这部《笑忘书》古装武侠剧的女主角是近来大火的清纯系女演员林霜儿,而正派男主角有可能在影帝宁骁和人气歌手韩嘉逸之间产生,是以一大早片场就被一大波粉丝给围观了。 谢小园的车一点都不引人注目,停好后陈陈就火急火燎带着她往里赶,走到一半谢小园才发现自己剧本忘拿了,说要回车上去拿。 “再向剧组要一份嘛,我的姑奶奶,迟到了被人说大牌就不好了。” 谢小园:“不会迟到的,我在上面写了东西,再说我这个样子,谁会关注?” “那不然我去拿好了。” 谢小园赶紧摇头:“不不不,你快去吧,我马上就来,我保证!!” 陈陈无奈,叹了口气:“那你快点,别被人看见了。” “知道了。” 谢小园小跑着折返,陈陈不放心看了一眼,真是的,孕妇还敢这么跑。 谢小园捏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刚才的那条短信让她现在心跳都没平复下来。 “过来找我。” 果然被他看见了,本来以为下车后溜快点就不会被发现,没想到宁影帝眼力这么好。 这下是逃不了了。 宁骁戴着墨镜,穿着黑色的休息外套,大大的兜帽将他很好的隐蔽起来,他站在刚才谢小园车子必经之路的一条窄巷子里,因为大批粉丝都被片场吸引去了,到是没有人注意到躲在门廊下的他。 谢小园仗着自己不知名没人关注,戴着少女心爆棚的粉红小墨镜慢慢踱步过去,还没走近,就被宁骁一把扯过去,宁骁探出头看有没有人,确定无人后,取下墨镜恶狠狠地瞪着谢小园。 “不是说了不让你接这戏的吗?” 谢小园一撇嘴:“这么说,你是男主角了?” 反正他肯定不是为了她来片场的,会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他是金导演万分保密之下的男主角。 宁骁皱眉:“不是。别跟我转移话题,去跟导演说,你不演了。“ 谢小园双眼一瞪,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宁大影帝,这马上就开拍了,怎么可能说不演就不演?演员你找啊?违约金你给啊?” 宁骁冷哼一声:“演员少你一个不少,找个人顶替你的角色,分分钟的事,违约金我给你出,你回家去,都怀着孕了,还敢来片场,不知道自己是孕妇吗?不知道客栈老板娘有打戏吗?” 他话说完,谢小园忍不住腹诽,宁骁的粉丝知道她们不这么高冷的男神一遇到孩子的事就变成管家婆了吗? 不过在宁骁强势的眼神下,谢小园还是很心虚地吐吐舌头,只不过这面子还是撑一撑的:“我也得有自己的事业好吗?再说,是谁让我怀孕的?” 第2节 宁骁一听,怒极反笑,抵着她将她困在自己和墙之间,幽幽道:“哦?那是谁爬上我床的?” 谢小园一噎,说不出话来,只能不甘示弱的瞪着他,只不过因为戴着墨镜,宁骁根本看不到她“杀气腾腾”的眼神。 宁骁瞧着她扬起的小脸,伸出手慢慢地将她的墨镜往上推,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上她的右眼角,那里有一道极浅的疤痕,他薄唇轻启,谢小园听着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般: “谢小园,你消失的这三年,到底去做什么了?” ☆、第2章 chapter002 谢小园一怔,默默垂下头,将墨镜带好,轻轻推开宁骁要往巷子外走。她该去片场了。 “谢小园,你说话。”宁骁胳膊一伸挡住谢小园去路。 谢小园沉默不语,抬手想推开宁骁的手臂,后者却纹丝不动,只好轻飘飘的说:“我没干什么,一直都在这里。” 宁骁皱眉,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她抓着他胳膊的手在轻微的颤抖。 “有狗仔!”谢小园突然指着宁骁身后说,宁骁反射性回头,谢小园却趁机从他手臂下钻出去,小跑着往片场赶去了。 宁骁再一看,身后哪有人?空荡荡的巷子,连条旺财都没有。 他看着谢小园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全无高岭之花的样子。 他脑中此刻盘旋着一句话:揣着他的种,居然敢这么跑? # 谢小园之前来过一次片场,所以对这里还算熟悉,她穿过一片小竹林悄悄从后面溜到第一个拍摄地点,陈陈站在一众工作人员的身后,左顾右盼,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陈陈。”谢小园悄悄招呼她,陈陈一看,赶紧跑过来。 “都到了吗?我没有太迟吧?” 陈陈对她这个掐着时间点而来的行为又急又气,催促她往另一边走:“几个主演刚到,你快去换衣服,小方在更衣室那儿等你,换好赶紧来找我,我拜托了小魏姐帮你化妆,你要是来晚了小魏姐没有时间的话,园姐你就只能感受其他几个化妆师的奇特画风了……” 小方是造型组里和陈陈关系最好的人,谢小园身边除了她没什么人,所以她请小方多多帮忙。 其他几个主演都有自己专属的化妆师,而现在的谢小园是不够格的。 她想起前天陈陈给她看的一个帖子,讲的就是演员得罪化妆师的下场,那一个个奇特的造型……噫,她还是动作快点吧。 小方站在一个小房间门口等谢小园,她和这场戏其他几个女性小角色共用一间小更衣室。说是更衣室,也只是一间斗室中有两个用布帘围起来的换衣服的地方而已,小得连化妆的位置都没有,所以她们都是在室外画的。 “园姐,这是衣服,现在更衣室还没人进去,你换好快点过来找我和陈陈啊。”小方把谢小园的剧服递给她,小方是男的,所以不好一直站在女更衣室前。 “好,麻烦了,我马上过来。” 谢小园抱着厚重的衣服进了小屋,里面除了换衣服的地方俨然成了杂物室。 之前试妆的时候有穿过,所以这衣服她自己穿也能行。 她随便挑了一个布帘钻进去,迅速地将自己脱成三.点式,刚要将客栈老板娘衣服的里衣穿上,帘子外就突然有了人的响动,她先是一愣,又想应该是其他演员进来换衣服了,也就放松下来,只不过衣服是露肩式样的,正常的bra是不能穿了,还好谢小园有准备,自己带了一件抹胸式的内衣,她摸.摸索索地解开内衣的搭扣,帘子突然被人一掀,她惊愣地一抬头,正对上宁骁的脸。 omg!! 谢小园顿时大脑当机,但好在身体敏捷,她迅速把宁骁拉扯进这个小小的布帘之中,探出头确定外面没人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回头一看宁骁,两人一瞬间的沉默。 宁骁的视线赤.裸裸毫不遮掩地投在谢小园胸前,谢小园顺势一看,大骇! 所以她只穿着内.裤,上身刚好只是用已经解开的内衣捂着胸前的样子被他看了个透?! “把眼睛闭上!” 谢小园赶紧拿剧服遮住,弓着腰不好意思直起身子来,她的脸像火烧云一样,从外烧到了心里,羞得只差冒热气了。 宁骁双手抱臂睨着她:“几两肉而已。“ 谢小园羞恼地等他一眼,耳听四路,压低声音说:“你进来干什么?这是女更衣室!” 宁骁抬头看了眼皱眉:“这么小,也叫更衣室?” 谢小园无语:“是,哪比得上宁大影帝的专属更衣室,好了,趁没人,你赶紧出去吧,要是被人看见你在这儿,你名声还要不要了?” 宁骁表情漠然,似乎对这种事一点都不担心,从头至脚再看了眼谢小园,说:“我只是来看你——唔!” 我只是来看你有没有不舒服。 热搜上的照片他看到了,怀着孕呢,还敢吃冰淇淋,还敢跑来跑去? 只是宁骁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胸前忽地触感柔软,谢小园倾身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紧张兮兮回头盯着帘子听着外面的动静。 原来是有人进来了。 “别说话。”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因为空间狭小,她不得不压在他的身上,他原本抬起的手被挤在自己胸膛和她的胸之间,手背上丰满而柔软的触感叫他头皮一阵阵发麻。 “谢小园......” “别动,嘘——” 她的手还捂着宁骁的脸,宁骁气不顺,扯开她作恶的手,可面前这人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身上。 外面似乎进来了两个女人,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宁骁跟着谢小园一听,不自觉的扬起眉,眼神幽深。 a女:“......你知道演客栈老板娘的那个女的是谁吗?看着挺眼熟的。” b女:“她啊?好像是跟女主演同一年出来的,叫......叫谢小园!几年前演了部电影来着,当时挺火的,我都去电影院看了,不过好像说出了事,销声匿迹了。“ a女几分幸灾乐祸的啧了一声说:“看吧月月,再火,不接着做出点成绩也是要被这圈子淘汰的,你看她现在都只能演个小配角。你说我这姿色,稍稍动点头脑,说不定下次就能演个重要的女配了。“ “得了吧你,人家演个配角,戏份也不算少。好了,少说几句,赶紧换好衣服出去吧!“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作,帘子外聒噪的声音终于安静,看样子也是在换衣服。 谢小园回过头,听了这一段议论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看见自家压着宁骁的动作,什么也没说,默默站好,波澜无起的说了句:“把眼睛闭上,我要换衣服。” 宁骁靠着墙,坦荡荡地“嗯“了一句,闭上眼。 谢小园背过他,不放心的几次回头,见他确实闭着眼睛,就加快动作脱下bra,换上抹胸,穿好衣服,只是穿的过程中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炽.热的视线,可每次回过头,宁骁都是一如刚开那样很自然的闭着眼睛,想想宁骁又不喜欢自己,谢小园只能把这现象归结为自己太紧张了。 帘子外的女人都出去了,宁骁看着谢小园的动作,看着她衣服穿好后露出的香.肩,眼神一暗,沉声问她:“谢小园,你是不是也这么勾引过别人?” 他问的是三年以前。 片刻的沉默。 谢小园抬头,原本平静的脸忽地娇.媚一笑,双手猝不及防地搭上宁骁的肩,踮起脚吻上宁骁的唇,完全不给他任何反应,就轻轻撕咬着探舌而入,勾着他的舌头与之相缠。 不等宁骁动作,谢小园就离开他的唇,看着一向高冷的他脸上难得出现懵逼的表情,谢小园心情大好,葱白的手指在宁骁唇上轻轻一点: “宁先生,我只这样勾引过你。” 说着谢小园一个转身,提着装着自己衣服的袋子要出去,刚刚探了半个身子,就被宁骁一把扯回来。 “把衣服穿好!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他语气不善的说着,伸手将她的衣领拢好,严严实实地遮住她的肩膀,后者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一言不发出了更衣室。 这衣服本来就这样的好吗? 谢小园摇摇头往化妆的地方走,好在魏姑娘手上还画着一个人,所以陈陈看她来了也没说她来迟了。 现在是早上7点左右,没吃早饭的谢小园饿得不行,等到化妆师魏姑娘叫她过去时,她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吃的肉。 孕妇的食量果然不容小觑,嗯。 小魏端着谢小园的脸左看右看,眼里放着光,似是特别满意谢小园的样貌,她心里默默对谢小园说了声可惜,嘴上赞道:“小园姐天生丽质啊,唇不点而朱,我都不知道要不要给你涂口红了。“ 站在小魏身后的陈陈跟着点头,觉得这化妆师有眼光。 可这句话却羞死了谢小园。 什么不点而朱,这根本就是刚才强吻宁骁,给啃红的啊。 ☆、第3章 chapter003 谢小园垂眸,选择安静的不说话。 小魏化好妆后顺便替谢小园理了理衣服,将刚才被宁骁拢好的领子往下拉了一点,谢小园对着镜子看了看,心里不是不幽怨的,化好妆就更不能吃东西了,她只盼着自己那场戏能早点拍完。 还有几个演员在等着小魏化妆,谢小园一看,就拉着陈陈在一旁的柱子下搬了两张小凳子坐下,等着开拍。 “小园姐......”陈陈看着谢小园,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话。 谢小园奇怪:“怎么了有话就说啊。”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担心你......”陈陈看了看她,又瞥了一眼坐在大遮阳伞下众星拱月般的几个主演,一脸担忧,“你刚回来,我怕你不太适应,如果演技生疏了,导演会不会......“ 陈陈对谢小园一向没什么遮掩,有一说一。 这次能拿到这个角色,的确是谢小园用老同学的关系走了下后门,所以陈陈才对谢小园这么担心。本来就是走后门了,如果因为演技不过关让导演大发雷霆的话,那真的就是浪费好机会了。 谢小园偏头看着她,俏皮的笑笑,捏着陈陈的鼻子说:“别担心,丢什么,都不会丢老本行。” 她这三年啊,磨炼得最多的,怕就是演技了吧。 陈陈看着谢小园灿烂的笑容,一时间有些恍惚,从两个月前谢小园突然找到她到现在,她就没有看到谢小园笑得这么真过。 小园姐,跟三年前不一样了呢...... 两人等了一会儿,突然来了个小女孩,把一块蛋糕和一盒牛奶塞给谢小园就飞快的跑了,谢小园看着手里的东西和陈陈面面相觑。 “这是.....” 谢小园下意识往另一头看去,宁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更衣室里出来了,还是穿着常服,坐在离导演不远的位置,身边几个人候着,不时在交谈着什么。 两个人的视线相撞,谢小园看着宁骁的眼神便知道这应该是他吩咐人送来。 噫,就这么怕她饿着他儿子啊......谢小园摸了摸小腹,不无幽怨的想着。 “陈陈你吃吧,我现在带着妆呢,等拍完了我再吃。” “真的我吃啊?”陈陈也确实有些饿了,不过她顺着谢小园的眼神看过去,就知道这是宁影帝送来的,她不敢随便吃。 第3节 “快吃!”谢小园才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将蛋糕塞得陈陈嘴里,那头的宁骁看着谢小园的动作,本来听着经纪人说话,身子不由得一直,差点没忍住就站起来了。 这个谢小园! # 两个人等啊等,等到该谢小园的戏份时已经过了中午12点了。 “谢小园!” 拍完上一幕,导演助理喊了一声,谢小园赶紧过去就位,感觉到某人的视线,谢小园眼观鼻鼻观心,认真的听金导演说话。 “.....待会儿林霜儿昏倒在客栈门前后,你就从那个位置过来.....“ “好。” “......” “是,知道了导演。” 谢小园过去走位,林霜儿已经等在原地,谢小园从她身边走过时,林霜儿忽地叫住她。 “师姐。”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一如她现在在外界的形象——清纯玉女。 谢小园心里一笑,她记得那个时候自己也是这么被称赞的。娱乐圈啊,换代可真是快,今天倒下一个玉女,明日千千万个玉女站起来。 两人错身站着,谢小园习惯性垂眸:“林霜儿,好久不见。” “久违了啊师姐。”林霜儿淡漠的说着,“你还是没有变,三年前不择手段,三年后还是以这种手段得到角色。” 谢小园心一凉,无所谓的笑笑。 清者自清,她不想跟她在这里争辩,尤其是在宁骁面前。 她和林霜儿同是戏剧学院科班出身,她比林霜儿大一届,三年前的那部电影,《听说今天有雨》,她是女主角,林霜儿是女配。 一晃三年过去,林霜儿已经是人人追捧的女主角收割机,而她,连女配都算不上。 造化弄人。 金导演看两个人站在不动,急着开拍,又不好吼林霜儿,只好半开玩笑半讲真的喊着:“林大美人,你们这是演哑剧吗?快点开始啊,拍完这幕咱们就可以休息了。” 林霜儿对着金导演笑得落落大方:“抱歉啊导演,我们刚刚对了下台词。” 说完,两人各就位。虽然谢小园觉得林霜儿一如既往的膈应人,但她的职业精神倒是挺不错的,她们两人的这场就像是飙戏似的,一次ng也没有,别说现场的人,导演坐在机子后面都看直了眼,就真跟看电视剧似的。一个是风情万种妩媚老板娘,一个是楚楚可怜顽强大小姐,一个小角色,一个主演,刚开始演技就这么给力,金导演有预感,等《笑忘书》播出,绝对要火爆整个圈子。 听到cut谢小园从地上起来,不经意的抬头,却看到宁骁双眼里似冒着火一般看着她,她默默往陈陈的方向走去,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霜儿正站在宁骁旁边,笑靥如花,不知道在说什么。 “小园姐累了吧,喝口水。”身兼经纪人和助理两份工的可怜陈陈拿着矿泉水递给谢小园,谢小园一看,这不是工作人员发的水,那矿泉水瓶上贵得死人的标志吓得谢小园赶紧撕了下来,把包装扔进垃圾箱里,生怕别人看出猫腻。 不用猜,这肯定是宁骁的水。 他真是连她喝什么水也要管。 “我们去那边休息。”谢小园指着之前坐的位置,喝了几口水把瓶子递给陈陈。 孕妇的身子确实不如常人,更容易累。 “小园姐,这个,”陈陈偷偷摸.摸看了看周围的人,靠着柱子,小心翼翼摸出一个精致的饭盒,把盖子打开,让谢小园看里面丰富的菜色,小声说,“骁哥送来的。” 宁骁这个贴心的举动让陈陈对他大为改观,都不叫名字了,改叫骁哥。 小狗腿。 谢小园笑她,看了看饭盒里的菜,确实很丰富,一看就跟剧组统一的盒饭不一样。只是她饿归饿,却没什么胃口,让陈陈跟她一块儿吃,自己就挑着开胃的泡菜就着米饭吃。 这顿午饭吃得陈陈忐忑不安,宁骁特意给小园姐准备的美食,大部分却进了她的肚子里,她会不会被宁骁打死啊。 两人吃得差不多后,陈陈看着谢小园欲言又止,半天才说:“骁哥是这部电视剧的投资人,我听她们在说,他出演第一反派。” “哦,这样啊......”谢小园点点头,难怪他说自己不是主角却又出现在这里。 陈陈看谢小园淡淡的表情,终是忍不住一颗八卦的心,摸出手机给谢小园发了条短信。 谢小园拿起来一看,喝着水呢,差点把自己呛着。 短信写着:“小园姐小园姐!他是不是要娶你啊!!” 谢小园抬头看陈陈可怜巴巴的好奇模样,像摸狗狗似的温柔地摸着她头,心里却是想着:傻姑娘啊,他怎么会娶我呢。 陈陈看不到谢小园心里的痛,她只觉得现在的谢小园看起来很开心,可又有说不出的落寞。 午饭时间过后又是漫长的等待,谢小园还有一场戏,拍完跟导演说就可以走人了。 坐着挺无聊的,谢小园摸出手机打算玩星光大冒险来消磨时间,刚解锁屏幕,手机就被陈陈抽走,谢小园茫然地看着她:“干嘛陈陈?” 陈陈严肃脸:“有辐射。” 谢小园哭笑不得:“拜托,昨天我们还一起打游戏了,那时候怎么不说?” 陈陈耸耸肩,拿着自己的手机在某人面前一晃:“没办法,某人刚刚三令五申让我看好你。” 又是宁骁。 谢小园郁闷地看着陈陈,作势要拧她耳朵。 “你什么时候成他的狗腿子了?!” “这不是为你好吗!”陈陈躲避着谢小园的魔手,感觉手里谢小园的手机在振动赶紧递给她:“电话电话。” 谢小园心里还想着某人,接电话的动作也有些迟疑,拿过来一看不是他,嘴唇一弯,接起电话往没人的地方走。 “小胖~”谢小园心情特别好,连带着喊人末尾的音调还轻悠悠的上扬。 “喂喂喂,谢小园,说好不提这个的。“电话那头的人听到这声称呼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早知道他就不开免提了,经纪人在旁边听着呢。想了想还是关了免提,免得这妮子又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谢小园站在墙角下,紧紧地握着电话,眼神温柔如水,静静地盯着某处:“是是,你现在人气爆棚,被你粉丝听见肯定要打死我哈哈哈......” “第一天拍摄如何?找到感觉没?我本来是想向导演推荐你做女二的,但是看了剧本,觉得客栈老板娘的角色更适合你。” 谢小园听他这么说,心中更为感激:“嘉逸,这个角色已经很好了,毕竟我走了后门啊。我呢,现在就好好磨练吧,是我的机会总不会跑的,以后这路还得我自己走不是。” 韩嘉逸轻轻一笑,听出了她话外的意思,话锋一转,问她:“见到宁骁没?他演反派男主。” 谢小园又悄悄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说话的声音越发的柔软:“看到了,嘉逸,你肯定想不到我今天做了什么。” “你终于告白了?”韩嘉逸说着,眉间几分落寞。 “不,我强吻他了。” 韩嘉逸静静地听着她这句话,手下的白纸被他蓦地抓紧皱成了一团。 她的话音几分调皮,裹着她的少女心,让韩嘉逸不忍心戳破她的梦。 只是...... 他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对她说:“园园,他不适合你,放弃吧。他喜欢的是——” ☆、第4章 chapter004 他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对她说:“园园,他不适合你,放弃吧。他喜欢的是——” “——对不起嘉逸,导演叫我了,我先挂了!” 韩嘉逸剩下的话淹没在急切的嘟嘟声里。 谢小园握着手机靠着墙,掌心的汗和狂跳的心毫不留情地在诉说一个事实:她一点都不想听宁骁喜欢谁。 一点,都不想。 在墙角站了一会儿,导演开始喊了,这次是真的要拍下一场了。 她走了几步,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心里很难受,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谈话的缘故,还是......还是因为孕吐? 她抚了抚心口,心里祈祷肚子里的宝宝能听话一点。她怀.孕不到两个月,之前赋闲在家的时候,一直不见有孕吐的现象,本来还以为自己幸运躲过一劫,哪想到开工了这身体就不听话了。难怪中午那么精致的饭菜她都没什么食欲。 陈陈看她有些不精神的走过来,以为她是等累了,又想到她作为孕妇的身子,好言好语安慰她:“园姐,再坚持一会儿,这条戏份不多,拍完咱们就走。” 谢小园不说话点点头,冲陈陈笑笑,快速补了个妆朝拍摄中心走去。 这条特别简单,剧本中,客栈老板娘沈月怜吩咐手下在女主角徐白露的饭菜里下.药,因为不放心,亲自将饭菜给徐白露送去,却被疑心的女主角持剑架在了脖子上。 这一幕就结束在这里。 剑自然是假的,道具而已,不过剧组为了真实感,特意增加了剑的重量,这样拍摄起来效果更好。 喊了cut之后,谢小园刚要动身走开,就感觉脖子上一疼,伴随着林霜儿娇.声一叫,她手中的剑挨着谢小园脖子往下一滑,狠狠地刮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众人听到这声都看了过来,林霜儿赶紧放下剑,伸手着急的轻抚谢小园的颈项,谢小园不动声色地拨开她的手:“不用了。” 林霜儿手上一僵,因为谢小园挡住所有人的视线,她脸上的笑容变得肆无忌惮:“师姐,这只是个开始。” 脖子上那片被剑刃刮过的皮肤火辣辣的疼,谢小园睨了她一眼,忽地甜甜一笑:“我等着。” 谢小园拉开和林霜儿的距离,走了没两步感觉到裙角被什么给扯住了,刚一回头林霜儿就往旁边走开,她的裙角一松,身子因为惯性往地上摔去。 林霜儿故意踩她的裙角! 场地外啪啦一声刺响,在场的人的注意力又被另一边吸引过去,原来是宁骁的水杯掉在地上摔坏了。 倒地之前,谢小园清楚地意识到林霜儿故意使坏,她护着肚子,膝盖在地上磕了一下,疼痛感瞬间袭来。 她脸上有些难看,听到宁骁那边的声音,心里也是一紧。她摸着小腹,感觉没有大碍慢慢地站起身,她不敢看宁骁的表情,刚才那一摔,他怕是要紧张死了吧,万一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你没事吧?”金导演问了一声,看见谢小园起身的动作很慢,以为是摔重了再看她脖子上那片红,忍不住皱着眉看向林霜儿,“霜儿那剑是不是太沉了?如果实在拿不动我们就换一个。这剑分量不轻,伤着人也不是闹着玩儿的。” 林霜儿咬着唇几分歉意:“导演是我不好,我回去好好加强体能锻炼,剑还是不要换了,太麻烦道具师了。” 金导演一听也是,也就揭过不谈,多看了眼不言不语的谢小园,想到某人的大力推荐和她确实不错的演技,也平复了他之前憋屈的心,这个角色他本来另有人选的。 “谢小园,好好加油,你表现还不错。” 谢小园在金导演那里得到可以回去的允许后,走之前金导演这样跟她说了一句,她听了暗自欣喜。 能得到导演的表扬,这是对她作为一个演员最大的肯定。 陈陈在场边焦急地等着谢小园,刚才那一幕看得她心惊肉跳的,别人或许觉得那一摔没什么,可只有她和宁骁知道,怀.孕初期最怕就是磕磕碰碰了,看她站起来时脸上没什么血色,陈陈越来越觉得答应她接这部戏也太荒唐了,这是武侠剧啊,怎么可能没有打打杀杀的? “小园姐,快坐着休息一下。”谢小园一走过来,陈陈就拉着她在原来的位置坐下,可一看,这人怎么脸上还带着笑?那边的宁影帝都气得摔杯子了,她还笑得出? 陈陈急了:“你还笑,万一——” 第4节 谢小园摆摆手:“没事儿,我这不好好的吗。” “园姐——” “——对了,”谢小园打断陈陈的话,“你有苹果吗,不是苹果也行,只要是水果。” “有啊,”陈陈点点头,从衣服兜里摸出一个苹果,这是她早上顺手从谢小园家里带出来的,“你饿了?” “不是。”谢小园摇摇头,从陈陈手中拿过苹果,趁没人看见,用身体挡住手上的动作,用地上拾起的枝条将苹果戳得烂兮兮的。 陈陈看得是目瞪口呆:“......小、小园姐你这是......” 谢小园笑着朝她眨眨眼,要她把东西收拾好,她去把衣服换了就走。 陈陈心里虽然疑惑,但手上倒是立刻动作起来。 谢小园提着苹果把儿,将它藏在宽大的袖子里,没人看得见。她一路往她的小更衣室走,刻意绕了一圈从林霜儿的专用更衣室前经过。 她刚才等候拍戏的时候随意一逛就看见了,林霜儿的更衣室门前一直没有人,而且正主现在趁休息黏在宁骁身边,没空来这里,她的经纪人自然也跟着她。 谢小园很自然的从更衣室门前走过,里面有个女人背对着门玩手机,隐约还能听到里面游戏的音效声。她应该是林霜儿的助理,估计是在看东西。 谢小园暗道天助我也,谨慎又快速地看了眼四周,从门前走过时顺手将手里的东西看准朝沙发上那团软物一扔,那助理正好背对着看不见,苹果扔上去软软的也有没有声音,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目的达到,谢小园欢欢喜喜的飞快离开“犯罪现场”。 林霜儿,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个烂苹果。 她真得谢谢宁骁和林霜儿的发光体质,几乎所有人都聚在他们附近,没人注意这里。 她做的是挺损的,不过一报还一报嘛。 她谢小园不是什么清高主义者,也没兴趣当一朵可欺可辱的小白莲。 若不是这几年身体锻炼得还行,刚才那一摔,有没有问题,都还是个未知数。 事情做完,她可谓是神清气爽,连刚才的不舒服似乎都烟消云散。 火速换好衣服,无视某人连环炮般发来的短信,拉着陈陈急匆匆离开了片场。 “小园姐......”陈陈坐在驾驶座上准备开车,想到某件事,扭过头吞吞吐吐地说,“骁哥好像不太高兴......” 谢小园困意来袭,也没注意她说什么,含含糊糊的回她:“不高兴就不高兴......呵啊......好困。” 陈陈见她实在困得不行,也打住不说下去。 以她外人的眼光来看,宁骁对谢小园明明宝贝得紧,两人都已经住在一块儿了,可她怎么觉得,园姐总是不太开心呢?难道是骁哥太严苛了? 陈陈表示知道这个天大的秘密真的好苦恼,每天还要遭受万点对单身狗的暴击,她真想立刻乘风扶摇直上九万里啊。 车子一路开回了汀兰水榭,这个别墅区以西方现代和中国风结合为特点,位置在寸土寸金城西森林景区旁,加上安保特别好,在这里购置房产的富商名人不少。 谢小园现在就住在这儿,不过她自然是买不起的,她的房主是宁骁,宁骁买了两套挨着的别墅,平时回来先回自己那套,然后从后花园悄悄翻过来到谢小园那边睡,宁影帝非常不放心谢小园,所以只要两人都在家他必定是要看着谢小园的。 陈陈把困得不行的谢小园扶上床就走了。谢小园迷迷糊糊半梦半醒时听到手机短信声,以为是宁骁发来,便没有防备拿起一看。 「别让我耐性磨光。」 看到这条短信,谢小园整个人惊得坐起,手指无措地颤抖着,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她焦躁起来,索性倒下装死,用被子裹住自己,昏沉沉地睡去。 这一睡就到晚上十点。 卧房外传来脚步声,来人推开房门看见仍然熟睡中的谢小园眉头不由得一皱。 “谢小园,醒醒,别睡了。”宁骁坐在床头轻轻推了推谢小园。 今天一整天难得没有通告,他打算在谢小园之后就走的,可他走到半路上就不得不去处理几件事。本来他想的是希望回来能看到谢小园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可他刚才检查了冰箱,丝毫没有动过的样子。 “谢小园。” 他又叫了她一声,他明明看见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应该是醒了,可床.上这小人儿却一动不动的。 “快起来,我给你做饭,孕妇不吃饭怎么行。”宁骁越说,眉头皱得越深。 看谢小园没有自觉起来的意思,他干脆扶起她,可还没有把人扶起来,被子下伸出一只手抓着他的衣领。 他低头一看,谢小园的脸上,只有茫然和没睡醒,她轻启红唇,说: “宁骁......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根本不喜欢我呀......” ☆、第5章 chapter005 她的声音像慵懒的猫叫,问着这话时眼睛都还未完全睁开。 宁骁的衣襟被她有气无力地拉扯着,勒着脖子不太舒服,可他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 他被她问得一愣,忘了原本要说些什么。 “谢小园。” 听见自己的名字被人叫,谢小园好像这才悠悠转醒。她抬眼一看自己的手竟然抓着宁骁的领子,最上面的扣子都被她抓开了,露出里面的胸膛,看得她眼睛一晃,吓得赶紧坐起身。 她见宁骁表情怪怪的,不自在的问他:“你......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宁骁眉头一皱,没说话。 她刚才说的是梦话? 意识到这一点,宁骁有些焦躁的心慢慢平复到了原位,他站起身对谢小园说:“下来吃点东西。” “哦......” 宁骁先下了楼,谢小园走在后面慢吞吞的,她不知道宁骁怎么了,突然又像之前一样高冷起来,倒让她不习惯了。 大概是睡久了,她的步子走得有些虚晃,宁骁在楼下等半天都不见谢小园,心里终是不放心,走上楼梯一看,谢小园正扶着扶手,一手揉着太阳穴,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宁骁关切地问,手掌刚抚上她的额头被她轻轻挡开,嘴上一句“没事儿”更像是在怄气。 话说出去谢小园就后悔了,她这是什么语气啊,像个怨妇,宁骁不就是态度冷淡了点吗,从前不也是这样? 谢小园正兀自懊悔着,宁骁瞧着她一脸纠结的表情,反而觉得好笑:“你这是怎么了?没睡醒?“ 谢小园一听,抬头瞪他一眼,宁骁打眼一瞧,忍不住心里啧了一声:这小眼神可真俏。 紧接着看见谢小园清澈的眸子里自己的表情,宁骁咳了一声抹去眼底的笑意,虚抚着她下楼。 走到半道上谢小园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恶心,急匆匆要下楼,宁骁看她那着急的架势,心里一抖,怕她从楼梯上摔下去,二话不说拦腰抱起她,急切的问道:“怎么了?是想吐吗?” 谢小园蓦地一愣,他怎么知道自己想吐?疑惑归疑惑,谢小园捂着嘴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宁骁抱着她拔腿往那儿跑。 还没摸.到卫生间的门谢小园就止不住的干呕起来,拼命扭动着身子要从宁骁身上下来,身体再不舒服,她也不想吐到他身上。 扒着马桶圈子,谢小园干呕得惊天动地,宁骁安抚着她的后背,除了倒水给她只能干着急。 不过好在他担心的问题解决了,前一段时间看谢小园没有一点孕吐的反应,他不知道是好还是坏,问了经纪人,经纪人说他老婆孕吐的反应就很激烈。可回来一看,谢小园还是跟没事儿人一样,他忍不住上网一搜,一看孕妇都是有孕吐现象的,再一回想谢小园小胳膊小.腿的样子,真怕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可第一次当准爸爸的宁骁哪里知道,不是每个孕妇都有孕吐经历的。 只是他看着谢小园终于有了这个反应,倒是松了口气,可谢小园吐得撕心裂肺,叫他不忍心看。 “呕——” 谢小园瘫坐在地板上,整个人都虚脱了,她晚上没吃饭,中午也只吃了一点,干呕了一阵后吐出的全是水儿,她抱着马桶,难受得一点都不想起来。 宁骁见状,默默地去拿了一个软垫子垫在谢小园身下,一开口说话,声音竟有些紧张:“......地上凉。” 谢小园此刻连眼皮都懒得抬,由着宁骁轻轻抱起她,想放置一件瓷器一样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垫子上。 刚缓了没一会儿,谢小园心里又是一阵恶心,这回一吐,她只觉得满嘴的苦涩,莫不是胆汁都吐出来了? 宁骁见她这吐得仿佛没有尽头一般,不知从哪里窜来一股邪火涌上心头,他越想越生气,这女人明知道现在是在怀.孕初期,还敢接戏!就那么个小角色,能得几分片酬?她是当他养不起她和孩子吗?! “谢小园!这段时间你别想给我出去拍戏了!” 宁骁冷不丁吼了一声,谢小园吓得一愣,表情傻兮兮地看着他,一时间呕吐的*竟然戛然而止,像是硬生生被宁骁吓走了一般。等了一会儿果然不想再吐了,她扯了扯宁骁的裤腿,示意他她想喝水漱口。 看着谢小园瘫软无力的模样,本来宁骁还懊悔刚才的行为,她这要水喝便立刻给了他台阶下,于是赶紧转身出去接水。 宁骁啊。 谢小园发着呆,轻轻叹了口气,见宁骁拿着水杯从外面走来,她伸手拍拍脸让自己笑起来,她这些天老是叹气,再叹,就成老婆子了,更没人要了。 从宁骁手里接过杯子,谢小园漱了漱口,将杯底的水喝完,水是温温热热的,很舒服,像极了现在的他。 不知道是不是孕妇都爱走神,至少因为这杯水,谢小园的思绪飘去了很远。 她什么时候站起来的也不知道,只知道恍恍惚惚要出卫生间时,忽然被宁骁轻轻拥住,她心中一悸,正不知作何反应,他的大掌就温柔地抚上她的头。 !! 轰—— 摸头杀!! “.....辛苦了......”他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只挤出了这句话。 他的拥抱,好像仅仅是单纯的谢意。 她一直都知道,尽管这个孩子是意外来的,但是他比谁都期待他/她。 那晚的放纵,圆了她的梦。 谢小园啊,谢小园,你终于圆满了呢...... 呵。 “谢小园?”他的声音叫她一下惊醒,而后推开他像兔子一样逃了出去,脸上还飘着两朵红云。 宁骁看得呆了:她这是怎么了?害......羞了? 她勾引他的时候不见羞意,怎么他一个拥抱就脸红成这样了? 宁骁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他热好从福源阁买回来的精致吃食,看着谢小园跟着他从厨房进进出出,看着她渐渐神色如常,也琢磨不透她刚才的行为。 “你看着我我吃不下。”谢小园撂下筷子说。 有点胃口真不容易,可宁骁还一副研究的表情盯着她看,简直浑身不自在。 “好好好,我不看,你慢慢吃。”宁骁勾唇,“不过别吃太多了,太晚了不消化。 谢小园一噎,她正吃得开心呢,这人真是的! 谢傲娇嘴一撇:“要你管。” 宁骁低头失笑。 第5节 气氛难得如此融洽,两人却安静下来不再说话,只听得到碗筷的声音,谢小园吃了个懒饱懒饱后,摸.摸肚子终于放下了筷子。 “你在哪里买的?厨师手艺真好。” 宁骁:“很喜欢?是福源阁,喜欢的话以后带你去吃。” 他的话让谢小园呼吸一滞,像是什么东西扼住了她的脖子,除了难受,还是难受。 “不用了,我现在哪吃得起福源阁啊。”她勉强的笑笑。 福源阁是本市首屈一指的餐馆,以她那点身家,最多偶尔去奢侈一次。 宁骁不置可否地弯弯唇,看着谢小园要起身的动作,沉声说:“谢小园,我们谈谈。” 谢小园摸着桌沿的手忽地扣紧,身子有些僵硬。 “谈......什么。” 千万,千万不要—— “——谈谈关于这部戏的事。”他话音落下,听到不是自己害怕的那个话题,谢小园慢慢放松下来,坐回椅子上。 “......”沉默了一会儿,谢小园慢慢开口,“我想好好演这个角色。” 什么叫追悔莫及,她算是体会了,都怪自己之前接戏的时候鲁莽了。 “孩子呢。”宁骁懒得和她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她,“我明白你想要做出成绩的心,但是你是怀.孕初期,再加上现在你有了孕吐反应,如果拍着拍着出现这种情况,你要怎么解释。” “我......我忍得——” “——算了,这个事情就这样吧,我会安排好,在你孕吐现象结束之前,老实在家里待着。嗯?” 看谢小园吞吞吐吐半天,宁骁大胆的替她做出了决定。 果然,谢小园憋屈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别过脸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又麻烦他了。 “那......那你快回那边去吧。”谢小园站起身,催促宁骁回隔壁那栋别墅去。 这一栋本来是空着的,谢小园怀.孕后住进来,宁骁不放心也跟着住进来,每天晚上入夜就在谢小园对面的卧室歇下,叫她既动容又不安,反而每天夜里都睡不好了。 “我走了,半夜有事怎么办?” 宁骁一如既往地拒绝。 按平时来说,谢小园也找不到理由反驳了,只能任他去,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一肚子的火:“什么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我自己处理就好了,你可不可以回去?你既不是我男朋友,也不是我老公,我们这样算什么?!” 宁骁被她没由来的气话说得一愣:“好好的怎么生气了......” “......” “你要是实在不想看到我,那我把伯母接过来照顾你,这样行吗?”他又说。 谁知谢小园双眼瞪大,好像更生气了,反问他:“接过来?那你想好怎么解释了么。” 宁骁语塞。 他......确实还没有想。 曾经住对门的害羞鬼小妹妹,如今成了他孩子的母亲...... “算了算了!”谢小园越发不耐烦了,越过桌子推着宁骁往后门走,“回去吧,以后都不要过来,我会让陈陈过来跟我一起住,你不用担心你儿子没了。” “谢小园你——” “——宁骁,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就别再给我希望了,好不好?”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她悲哀地乞求他。 一扇门,轻轻地关上,隔绝了两个人。 谢小园失魂落魄地回了卧室,抱着头滑坐在地上。 她这是这么了?她竟然无缘无故朝宁骁发起脾气? 好不容易的平和,竟然被自己亲手给毁了......谢小园,你真是好样的。 压抑地沉默了许久,床头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醒醒神走过去拿起一看,是陈陈发来的短信: 「小园姐,不好意思,不知道打扰你休息没?是这样的,我们跟辰星公司的合约马上到期了,半个月前我有跟公司提过,负责人说必须要面谈,但是我中途搞忘了,是我的失职。抱歉抱歉,我已经预约了负责人,说明天可以谈一下,小园姐记得九点要赶来公司啊。」 合约.....?对啊,再过不到两个月合约就要到期了,如果不续约或找好下家,她就真的要失业了。 这下是真的祸不单行了。 ☆、第6章 chapter006 这一夜谢小园一如既往睡不踏实。 从回来的那天就没有睡安稳过。 第二天早上醒来,谢小园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只是一夜,就憔悴了不少。都说女人怀.孕后会有种别致的韵味,她怎么看自己都看不出来呢。 也不知道宁骁现在在做什么。 谢小园走了会儿神,才拿起一支口红对着镜子涂起来,怀.孕后她就不怎么化妆了,宁骁觉得这些化妆品都是化学制品,不让她用,给她买了一堆瓶瓶罐罐,据说都是纯天然无添加,不用说价格自然贵得吓人。只是这些化妆品她一直没有拆封,到现在也没有用过。 因为,这样总觉得哪里不对。 从卧室里出来,楼下静悄悄的没有人。 他不在。 谢小园有些失落,心不在焉地下楼,简单弄了点东西算是吃过早餐了。 以往,即使宁骁有通告不在家,也会叫人在这个点送来早餐看着她吃完的。 是不是因为昨天的话让他生气了? 谢小园拎着包站在玄关处换鞋,因为想到这点,整个人呆愣了好久,直到电话铃声响起她才回过神来。 “小园姐,起了吗?”是陈陈。 “......我已经准备出门了。”谢小园拿上车钥匙,开门出去。 陈陈:“那好,我在公司等你!” “嗯。” 挂了电话,谢小园将自己那辆大众从宽敞的车库里开出来,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有些恍惚。 她果然还不够好,一个短信就能将她影响至此。可是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啊,到底该如何抉择...... # 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到了市里,谢小园从停车场直上辰星影视公司的大厅里。 陈陈已经在等她了。 “小园姐!”陈陈迎上来,将她左看右看了一遍才放心的点点头,“嗯穿好看点给人留下好印象。” 谢小园看她认真的模样失笑:“怎么跟相亲似的。” 陈陈点点头说:“这可不就是变相相亲嘛。”她刚说手上短信就来了,打开一看整个眉毛都皱在一块儿。 陈陈带着她往另一部人少的电梯前走,左顾右盼看安全距离内没人后凑到谢小园耳前小声跟她说:“小园姐,谈合约的负责人临时换了,是冯姐,咱们说话得小心点。” 冯姐?! 谢小园原地一愣,不确定的重复了一遍:“冯琳?” “对,就是她。”陈陈拉着她进了电梯,在下一个人进来前赶紧将电梯门关上,摁了10楼接着说道,“原本的负责人是秦姐,结果刚才她给我发短信说临时有变,我也是当场懵逼。” 谢小园盯着镜面的电梯门一言不发,别说陈陈懵逼了,她也是傻眼了。 这个公司里,她可以谁都不记得,可这个冯姐,她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三年前她还是一个刚凭借一部电影蹿红的小新人,那个时候陈陈也还是她的经纪人,可两人却得罪了冯琳,被这个据说有后台的女人弄得差点在公司里混不下去,还是同公司的又是她老同学的韩嘉逸出面,才算摆平了这件事。 现在想来,还对那个狠戾如虎的女人心有余悸。 “怎么会突然换人呢?秦姐有没有跟你说什么?”谢小园手心捏了把汗,觉得临时换人这事儿未免也太巧了。 陈陈耸耸肩,眼底写满不安:“秦姐只告诉我她被降职了。” “降职?!”谢小园惊讶地红唇微张,她印象中秦姐为人谨言慎行,办事能力也很不错,当年就是她来签下的她。这样的人,为何突然被降职了? “嘘——”电梯门恰好开了,陈陈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再说话,拉着她快速出了电梯。 “回去吧。”谢小园突然扯住陈陈,冷声说,“这合约肯定续不了了,回去我们再另做打算。” 看谢小园表情如此严肃,陈陈一副快哭的样子:“园姐别这样,三年过去了,是个什么结果咱都不知道呢,好歹争取一下嘛。” 谢小园一听也是,虽然心里隐隐觉得没什么希望,但也不能随便放弃。 两人忐忑地往约定好的办公室去,敲门后听到里面有女声让她们进去,门一开,办公桌后一个打扮得一丝不苟的女人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扶了扶眼镜,眼神凌厉地看着她们。 “好,就先这样。”女人挂了电话,将谢小园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哼一声低下头刷刷写着什么。 “公司不会和你续约的。” 正当谢小园和陈陈面面相觑时,女人冷不丁开口赶人。 陈陈:“冯姐——” “——没听见吗?是想现在就解约吗?”冯琳不悦的皱眉,点着手上的签字笔敲了敲桌子,话说得毫不留情,“现在合约的事情都是经我手全权处理,公司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谢小姐,辰星不会和你续约的。没有哪个公司还会留下赔钱的艺人,你三年前莫名其妙就消失了,你知道公司为此损失了多少吗?没有向你要赔偿已经对得起你了!恕我直言,娱乐圈更新换代多快你自己不知道?况且你现在也没有多少价值,能为公司带来什么利益?你看看人家林霜儿付出多少努力才有的现在?谢小姐以为自己美若天仙想怎样就怎样吗?我劝你还是另谋高就吧,辰星装不下你这尊大佛!” “冯琳你——”陈陈被冯琳的话刺激得有打人的冲动,上楼前她还提醒谢小园说话谨慎点,没想到先怒的人竟是自己。 “陈陈,走了。” 冯琳挑衅地看着谢小园,谢小园不甘示弱冷眼看回去,她扯了扯陈陈,拉着她往外走。 事已至此,说再多都没有必要了。 为什么负责谈续约的秦姐会被突然降职,为什么负责人会临时换成冯琳,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三年前冯琳出了那么大的丑,她的怒火因为韩嘉逸的介入只能终止,所以留到现在,只等着她谢小园找上门来,加倍发泄.出来。 “陈陈我们走吧。”谢小园拉着不甘心的陈陈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冯琳却突然叫住她们。 许是成功让谢小园吃瘪,所以冯琳脸上笑得格外开心,她托着腮做出一副很认真的模样对谢小园说:“谢小姐,不如你把你这三年的经历说出来,如果足够悲惨动人,公司帮你炒一下,说不定还能在解约前火一把呢。” 这说的都是什么? 是个人都听得出来,她话里哪安了一分好心?摆明了等着看谢小园笑话。 第6节 谢小园按捺住愤愤的陈陈,冷笑看向冯琳:“不劳烦冯主管费心了,话说得这么绝,以后别后悔就是了。”说完也不管冯琳是什么脸色,关上门带着陈陈就走人了。 出了办公室直下停车库,刚才脑中沸腾得不行的陈陈这才后知后觉的冷静下来,想到刚才自己还直言冯琳的名字,完全没想到自己也可以这么冲动大胆。 “小园姐,她该不会真的要提前解约吧?”她有点不放心。 谢小园摇头:“我现在还在接戏中,按规定是不能解约的。” 两人一边说一边打开车门坐进去,回想到刚才的事,谢小园终是气不过,捶了两下自己大.腿,结果力道使太大,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其实冯琳有一点说得对,”气闷了一会儿,谢小园自嘲的笑笑,“公司解约赚不了钱的艺人,再正常不过。只是她这明显是夹了私怨在里头的,秦姐降职的事估计也跟她脱不了干系,这手段,不服怎么行。可我三年前能火一次,我就不信,我以后不能再火一次,到时候希望冯琳别后悔。” 谢小园脸色赛若霜雪,明明看着叫人害怕,陈陈却莫名的激动起来,一把握着谢小园的手.感动的不行:“小园姐说的没错,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噗,谢小园见她这模样,忍不住破功笑出了声:“我看你啊,是我的脑残粉吧。” 陈陈对着她狂点头。 谢小园对她无可奈何,只能让她先把车开出去。不过因为陈陈,心中的不快倒是减了大半。能被人如此信任,这种感觉真好,她更要加倍努力才是。 开出停车库后先送了陈陈回家,分别时谢小园一件事便提醒陈陈:“之前拜托你的事,帮我留意一下,有合适的就告诉我。” 陈陈点了点头,又有些迟疑的问:“小园姐,你真的打算要搬出去啊,你住骁哥那儿不挺好的吗.....”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嘛。”谢小园不多解释,只能这么回复她。 陈陈也不好再问,便挥手拜拜。 谢小园换下高跟鞋,踩着小.平底往汀兰水榭的方向开去。只不过陈陈下车后,她一个人,精神就涣散起来,总是忍不住想那条短信,想宁骁,想昨晚她关门的一刹那,他皱着眉冷漠的表情。 她到底是惹他不高兴了。 真后悔啊。她想起曾经两人的青葱岁月,她最后悔的便是没有在那时就在宁骁的心中留下印记。 明明从小一直就住在他家对门,明明是那么珍贵的缘分,她却怯懦的选择默默地注视他,把做青梅竹马最好的机会凭白给了后来的那个女孩,现在想来,她是不是一开始就错失良机了? 就这样想着,她眼前突然模糊了一下,可恰巧车前走过一个人,她看不清,只能慌乱的一个急刹车,可车前那个男人到底是倒下来了。 谢小园心陡然一跳,赶紧下车查看那人的情况,可一看,车子离这人还远着呢,根本没碰上,可他怎么就倒了呢? 该不是碰瓷吧? 她乱猜想着,上前一看,将男人翻过来,等到看清他的脸,吓了一大跳。 这、这是宁骁? 不,不对,只是有点像..... “喂?”谢小园着急,这人好像真的晕过去了,可这路上恰巧没人,她找不到人帮忙,只能自己把男人拖上了车,打算送到附近的医院去。 “你可千万别有事啊。”谢小园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还是有些怕,车钥匙插了几次才插.进孔里,车子发动后,这回她可再也不敢开小差了,她朝后视镜看了一眼,这男人却迷迷糊糊似说起了梦话: “程翩语......不要走......” 程翩语? 听到这个名字谢小园脑中咯噔一响。 ☆、第7章 chapter007 程翩语…… 谢小园跟在医生护士身后,看着他们把男人送进急救室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在走廊上的座椅上坐下。 这个男人,一直叫着这个名字呢。 “……姑娘,是你送病人来的吗?” 谢小园低着头正想着心事,一双干净的皮鞋映入眼底,她抬头一看,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 对方站着,个子很高,她不由自主站起来回答:“是的……怎么了?” 医生扶了扶镜框继续说:“你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谢小园赶紧摇头:“我不认识他,他突然在我车前倒下了,我发誓我没有撞他……呃……应该没有撞到吧……” 看医生的表情她又觉得自己解释太快是不是反而更可疑。 医生倒是不介意她的慌张,接着说:“我还以为你是他的家属呢。其实这个病人一直都在我们医院,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就跑出来了。我很少见过他的家人来看他,如果不是你把他送到医院来,估计没有人能找到他了。” ……是这样啊。 谢小园因为医生这番话有些走神,这个有着一脸温柔的好看男人,怎么会没有家人来看他呢? 他……跟宁骁真的有几分神似啊。就是这几分神似,让她没想过现在就可以离开医院。 “他是得了什么病啊?”谢小园好奇问了一句。 “院长!林女士来了。”恰好有名护士在身后轻声喊了一声。 医生回头看了一眼护士点点头,然后跟谢小园说了一个“癌”字后就轻叹一口气走了。 癌症啊……是什么癌症呢? 这么年轻,就得了这样的病…… 生命,真是脆弱啊。 谢小园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发了很久的呆,直到一个小护士喊了她一声才茫茫然地发现自己怎么还在医院里。 “那个……1803房的病人想见你。” “见我?”谢小园指了指自己。 小护士点点头:“对,他刚刚醒来,说要见送他来医院的人。” 谢小园愣愣地点头:“哦,好吧……” 小护士就带着她往病房的方向走。 一路上小护士好几次便过头来看她,这反反复复地奇怪行为让谢小园十分疑惑。 她还没出声,小护士就抢先开口解开她的疑惑:“我觉得你好面熟啊……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啊? 谢小园不自然地别过眼,含含糊糊地回答她:“我是大众脸嘛,看着面熟很正常。” 没那么巧被认出来吧?她没什么名气呀。 小护士似乎被她的说法给说服了,只是看她进去病房的背影仍然觉得有些熟悉。 是在哪里见过呢? 医生刚来1803做过查房记录,短时间内是没有人来了。 谢小园局促地走过去,心里涌上一股恶心感,她好像又要有孕吐反应了。 病床.上的男人闭着双眼,听见她进来的动静便睁开眼看过来。 谢小园这才想起,他在车前倒下时,穿着的也是病号服。可那个时候她还以为他是碰瓷的。 男人静静地看了她许久,忽地一下温柔的笑开:“谢谢你啊。” 这声音,是她预想之中的和气,脑中曾经一闪而过的担心看来也是多余的。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走了啊。”谢小园站着离病床有些距离,看着他的侧脸,恍惚间越发觉得这人更宁骁很像了。 她是魔怔了,不然怎么看见一个陌生人,都能想到宁骁去呢。 她这样说完就微微欠身要走,谁知男人却叫住了她:“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觉得你和我的一个朋友很像。” “程翩语?” 谢小园想也没想就反射性说出了这个名字。 病床.上的男人身躯一疆,脸上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因为一个名字,他周身的气息突然之间变了,看起来很古怪,谢小园解释说:“你晕倒的时候有叫过。” “是这样啊。”男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谢小园背过身往门口走,可终是抵不过心里的好奇,忍不住问他:“这个程翩语,是山水一程的那个程吗?” 不怪她八卦,是因为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太特别了,夸张点说,那是她高中三年的噩梦。 宁骁是在她小学四年级时搬来她家对面的,从相遇的那天起她的目光就有意无意的追随着他。她花了很久的时间确定自己对他的心意,等到上高中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找他,却发现他身边多了一个漂亮的女孩,两人常常出双入对,俊男靓女,犹如一对璧人,因为她的出现,曾经胆小如鼠的谢小园更不敢向宁骁表达她的心意了。 而那个女人,就叫程翩语。 叫这个名字的人太少了,所以她才对这个男人口中叫出来的这个名字这么好奇。 而男人仔细观察着谢小园脸上表情的变化,眼中的兴味越发浓厚,他勾勾唇说是,话音刚落,就看见谢小园眼底跳出的惊讶。 病房的门就在此刻悄悄被人打开了,谢小园慌张地回过头,猝不及防撞上一道炽.热而又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来了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来了一个戴着墨镜谢小园很熟悉的男人。 “宁、宁骁?你怎么在这里?”谢小园太过震惊,连病床.上的男人什么时候下了床站在她身后都不知道,她只看见宁骁火大的冲过来,身子本能的害怕得一抖,然而宁骁直接与谢小园擦身而过,一把掐住男人的脖子将他摁在病床.上。 “宁远!你找死!” 宁骁气得双眼冒火,谢小园一看,惊呆了,这是什么神展开?可眼见那病弱的男人被宁骁摁着不还手,谢小园赶紧上前要拉开两人。 “宁骁你在干什么!快住手!他是病人啊!”谢小园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宁骁从男人身边扯开,她内心的惊讶完全不知道怎么表达出来,莫名其妙在这里看到宁骁就算了,他来这儿想必是为了看这个男人吧,可为什么突然间戾气这么重? “哥,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讨厌我啊。”宁远靠着床头,咳了又咳,虚弱的笑笑。 哥? “呵呵,宁远你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宁骁拨开谢小园拦着他的手,将她护在身后,从衣服口袋摸出一张纸扔到他身上,语气冰冷,“你要的东西,宁远,只有这一次了,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动我的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哥,你不是已经不客气了吗。”宁远说,依然一副温柔的笑脸,他坐直身子,往宁骁身后望了一下,眼角的笑意更深,“看来你找到程翩语的替代品了呢,哥,我可真替你高兴啊。” “闭嘴。”宁骁极为不爽,显然他现在并没有什么耐性耗在这个病房里,他重新戴好墨镜,不怎么温柔地扯着谢小园的手大步走出病房。 宁骁一直沉默着,他带着谢小园从消防楼梯下到停车库,避开医院里的人,扯着她的手也不看她,将她塞进自己的车里。 这样的宁骁像是裹着一团恐怖的黑雾,她从心底害怕这样的他。她坐在副驾驶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宁骁从车前绕过也坐了上来,他不系安全带也不发动车子,只是一双幽深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为什么你会在那儿?” 第7节 谢小园忍着心里的不适,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他。 “离他远一点,他不是个好人。”宁骁皱着眉说,比起刚才的暴怒,他现在平静不少,只是说起宁远,眉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情绪。 “......为什么?”谢小园不理解,“他看起来挺好的啊。” 至少给她感觉是个很温柔的人,不过看宁骁神色一变,她赶紧摆手说:“别误会,我本来也没想过要和他再见面......的。宁骁,他是你弟弟吗?” 宁骁一听马上否认,可看见谢小园探究的眼神只能稍显不耐烦的说了声是。 “你居然有个弟弟啊,我怎么从来没见——唔、唔!” 她的唇,被宁骁封住了。 “——你话太多了,我不想再从你的嘴里听见有关他的事。” 他离开她的唇说道,看见她呆呆的不可置信的模样,舔舔唇又倾身咬了上去,就像不久前她偷袭他一样,在她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再次吻住她,只是这一次不似刚才的以吻封缄,他吻得激烈,撬开她的唇,缠住她的丁香小.舌,一路攻城略地,吻得她连呼吸都忘了。 好不容易分开,谢小园刚说了句“宁骁,你——”就又被他吻住,她吓得身子一瑟缩,再也不敢说话了。 宁骁满意的放开她,心情好了许多:“以后你再说他,我就像刚才那样。” 谢小园欲哭无泪,她根本没打算再说那个宁远啊。 她脑中此刻完全被宁骁吻她这件事给占据了。 这是宁骁第一次吻她。即使那晚两人翻云覆雨,他都没有吻过她,后来的两个月也总是她恬不知耻的偷袭他,而他,从来没有回应过。可这次是为什么...... 宁骁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刚才的举动既是冲动也是必然。他发动车子,提速飞快的开了出去。 “宁骁,你这是要去哪儿?”他这么急切的模样谢小园还是第一次看见,忍不住问了句。 宁骁瞟了她一眼:“户口本在身上吗?” 谢小园摇头:“没,在家里,问户口本干什么?” 宁骁勾唇一笑回答她:“结婚。” “结婚?!”谢小园惊讶得瞪大了双眼,不等她接着说下去,宁骁就做了噤声的手势,然后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对,对,去帮我把她的户口本拿来,应该是放在卧室里,拿到后在民政局等我,嗯,就这——” “——喂不要!”宁骁刚想挂电话谢小园就倾身过来要抢走她的手机。 宁骁把车子出事,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将车子停在路边,另一只手拿着手机高高举起。 “谢小园,别说你不想跟我结婚,都是我孩子的妈了,想不认账是吗?” 谢小园那叫一个急啊,语无伦次的解释:“不、不是啊!我当然想、哎呀不是,你不能让他去拿啊,我把户口本放在内衣旁边了!”她说完脸颊已经红得不行,她无法想象别的男人看见她内衣的样子,太太太太羞耻了。 这话说得宁骁愣了一愣,脑中蓦地想起那天晚上谢小园穿的纯白色蕾丝内衣,顿时觉得大脑充.血连忙冲电话喊道:“高达你不准去!!我自己去拿!” 助理高达从接到宁骁电话起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到被挂了电话还搞不懂宁骁这是玩的哪一出。 收了手机,宁骁方向盘一转,往汀兰水榭的方向去,谢小园看着他渐渐严肃起来的脸庞,忐忑地开口:“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宁骁,你想好了吗?” 宁骁好似没听见她说什么,一句话也不回。想?两个月的迷茫加昨晚一晚的清醒算不算想过了? 他只知道,在医院病房里,看见宁远站在谢小园身后,低头做出暧昧的动作时,整个人都要炸了,那一刻他只想将谢小园狠狠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好叫她离宁远远一点。再也不能,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宁骁?”谢小园喊了他一声,但是他好想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谢小园低着头摸着小腹淡淡的一笑,她以为自己很高兴,可是胸腔里的难过是从哪里来的? 她这样卑劣的女人,是母凭子贵了吧。 ☆、第8章 chapter008 “你们俩挨近一点啊,来,笑开心,要照了。” 谢小园挨着宁骁坐在红布前,她手指紧扣裙摆,紧张得一手心的汗。 说话的工作人员是宁骁以前的同学,赵宇。娱乐圈是非多,保险起见,宁骁给老同学打电话,把办结婚证这个事交给了他。按宁骁的想法,暂时不公开两人结婚的消息,不然对于谢小园这个还在演艺圈底层挣扎的人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 “你在发什么呆?”宁骁目不转视,轻声问她。 不用看也知道她在走神。 “呃,拍好了?”谢小园视线收回来一看摄影师,不好意思的笑笑起身。 宁骁眉毛一抽,无语,扯着她的衣角让她坐下。 “你坐好,根本没开始拍。” 谢小园傻了:“啊?” 赵宇站在相机后,托着下巴戏谑地看着两人,毫不避讳地笑开。 谢小园尴尬极了,面色羞窘地坐好,刚坐下宁骁的手就自然的将她搂过靠近自己。他手掌的温度热得烫人,抚着她腰肢的地方像是在火焰山滚了一圈一样,原本因为他的触碰而瞬间僵硬的身子也渐渐地有熔化的趋势。 “笑啊,傻了你。”宁骁偏过头在她耳边说道,呼出的热气弄得她脖子一痒,不由自主地扬起唇角甜甜一笑。 咔嚓,是相机的声音。 两人齐齐抬头望向赵宇,赵宇从他脖子上挂着的拍立得里取出相片甩了甩,看了后递给宁骁。 “拍一送一服务,”他恶趣味的笑着,“所以你俩赶紧的,要*回家调去,再不坐好让我拍完,我就出去告诉外面的人说宁骁在这跟人扯证啊。” 被人调笑,谢小园越发不好意思,瞪了宁骁一眼后赶紧坐直,宁骁将她的眼神悉数收下,勾勾唇一笑,与她肩挨着肩拍好了这张特别的照片。 后面的流程就很简单了,因为有赵宇帮忙,两人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儿,结婚证就新鲜出炉了。 赵宇把证儿交给两人,见他们同时伸手来接又开玩笑地往自己怀里一收说:“婚礼记得请我,我要坐贵宾席。” 宁骁睨了赵宇一眼,从他怀里毫不费力地抽走结婚证交给谢小园,一点面子都不给的说:“你要不要我送你上天。” “你是天啊?!” 赵宇随口开了句玩笑,谢小园一听,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下意识拉着宁骁手臂,愣愣地看着赵宇。 这年头,gay很多的,虽然她对这个没什么意见,但是涉及到自己所爱之人,那可就不行了。 赵宇见谢小园真上当了,更是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看着宁骁。 宁骁恶寒,一脸黑线,不痛不痒给了赵宇肩上一拳,拉着谢小园揣上热乎乎的结婚证武装完毕急急忙忙走出了民政局。 “饿吗?要不要去福源阁吃点什么?” 今天的谢小园总是呆呆的,他给她系好安全带后见她还在发呆,看着她丰满的脸颊红通通秀色可餐的样子,心里起了玩心,便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 谢小园反射性捂着脸,眼神幽怨地看着他,像是在控诉他刚才的行为。 她知道自己频频走神肯定引起了宁骁的注意,可是今天心事太多,一下子涌上心头,叫她无法控制的想来想去。 宁骁看着她,有些无可奈何,就这会儿功夫,怎么又走神了呢。 一时间,车子里安静得像是拍默片一般,宁骁心里百转千回,长臂一伸,将她搂过来温柔的抱住。 “你在担心什么啊,你觉得我宁骁是那种一时冲动三分钟热度的人吗?虽然最开始是个意外,但是不妨碍我对你担起应有的责任。既然在一起,我就不会轻易放手。未来不可知,我只知道我现在想把你占为己有。” 他的话霸道却又有绵柔的一面,那微微热起的温度,和以往总是冷冰冰的言语不一样。这样真实的感觉,像一层温暖的光笼罩着她,驱走了她心上不安的阴霾。 “我脚胀......” 说出这番话后,等着谢小园反应的宁骁猝不及防听见怀里的人说出煞风景的话,无语得不行,只是她头靠着他胸膛,声音闷闷的好似在撒娇的样子又稍稍让他受点安慰。 “脚胀就把鞋子脱了,怎么穿跟这么高的鞋?”他松开谢小园低头一看她的脚,顿时不悦的皱起眉。 难怪说胀呢,都红了。 他不由分说帮她把高跟鞋脱下,大手包住她的脚掌揉捏起来。 因为他这突然的举动,谢小园犹如惊弓之鸟,条件反射地把脚一缩,却被宁骁手快逮住,强硬地合在两只手掌心中力道适中的揉着。 谢小园哪曾受过这种待遇?帮她揉脚的还是国民男神宁骁,这是要折煞她啊。而且以他的身高,他这个姿势越过操纵杆俯着身,不用猜也知道很累。 “宁骁你别啊,不用这样的......”她的话最后淹没在宁骁幽深的眼神里。 “还没回答我呢,你今天不是没拍戏吗,穿这么高的跟上哪去了?” 谢小园摸摸鼻不自然的回答他:“去见合约负责人了,我跟公司的合同该到期了。” “到期?”宁骁手上动作一滞,抬头看她,“那谈好了吗?” 谢小园点点头,微微一笑:“谈好了,公司说再给我一个机会,打算和我续约。” “哦?”宁骁挑眉观察她的表情,没看出什么来,“那就好。如果有事就跟我说。” 他说完又给她揉了会儿脚掌心和小腿肚,看她神色舒服了些才停下。 两人在民政局外硬是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把车子开走。 宁骁今天是有急事所以不得已推了w市的电影宣传活动赶了回来,他下午马上还有个本市的杂志拍摄,所以打算把谢小园送回汀兰水榭就去找经纪人,只是走到半途陈陈给谢小园打了个电话,谢小园当即决定不回去了。 “怎么了?” “陈陈让我去电视台,说有档节目的导演找我。你就在这把我放下吧。我自己打车去” 宁骁:“导演?谁啊?” 谢小园摇头。 “那我送你过去,我顺路。” “别!”谢小园连忙拒绝,“电视台人多,被看见就不好了。” 宁骁说不过她,只好在一个没什么的拐角放下她,在她身后慢慢地跟着,直到看见她在下一个路口搭上计程车后才掉头往回走。 # 谢小园去的是本市最大的电视台,她到的时候陈陈刚好下楼来接她。她脖子上挂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工作证,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颓样。 “小园姐你来了,走吧,我带你去见易导。”陈陈领着她往电梯走。 “你不是在家吗?怎么来这儿了?而且易导?哪个易导?为什么要找我?”她还一头的雾水。 陈陈对着她嘘了一声说:“我这是在给易导打工呢,他以前是我大学的导师,今天他突然打电话叫我来给他帮忙,然后不知道怎么的他自己就说起你了,说想见见你。对了,他现在是《歌聚院》的总导演。” 《歌聚院》? 谢小园仿佛听到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不敢相信的向陈陈确认:“不是吧,陈陈,《歌聚院》的导演?你怎么有这么厉害的大腿?” 《歌聚院》是本市电视台音乐类的强档,是以当下知名歌手和曾经火爆乐坛的老歌手为比赛选手,通过原创和翻唱的pk来争夺歌王的节目,因为请到了众多歌坛巨星,这个节目现在火得一发不可收拾。 陈陈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心里特别高兴:“我哪知道啊,毕业后就没联系过,今天突然接到电话,我也很吃惊的。” 第8节 谢小园把陈陈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又看了下自己,心中有些小雀跃,莫不是好运要来了? 两个人直上18楼,在某导播室里见到了陈陈说的那个易导,令谢小园没想到的是,这个易导看起来竟然这么年轻,带着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她以为铁定是个大腹便便的地中海中年男人呢。 易书闻,也就是易导,把她们带到一间小会议室里,给谢小园倒了杯水,一点架子都没有。只是他一句话都没说,低头看着手里拿着的资料,不时抬头看谢小园几眼。 谢小园耐心地等着。 不一会儿,易书闻放下手中的资料,开门见山的说:“谢小姐,有兴趣做《歌聚院》第二季的女主持人吗?” “主持人?”还是《歌聚院》的主持人? 谢小园下意识看了眼陈陈,后者也表示不知情的耸耸肩。 “易导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易书闻:“这种事怎么可能开玩笑?我听陈陈说,你原本就是播音系的吧,后来才转到表演系的。” 听他提这个,谢小园还是有些不知所以然:“是......我最开始确实是学播音的。” “下半年《歌聚院》开始录第三季,但是原定的女主持人计划有变,只能换人。我昨天偶然看了你那部电影,里面有段主持人的情节,我觉得挺不错,虽然时间还早了点,不过你若是有兴趣,我愿意定下你。” 话说到这份上,谢小园有点懵,这是天上掉馅饼的节奏? 怎么就这么“偶然”看了一部三年前的电影? 不过这些不重要。 “我乐意之至。”谢小园有些激动,“这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 她的预产期在11月初左右,按《歌聚院》第一季的录制时间来算,第三季差不多也是在12月左右开始录制,她刚好赶得上。 易书闻是个很有个性的人,看人看事基本看眼缘,眼缘不好,人再红,台里再怎么推荐,他也不会要。 易书闻看看手表说:“具体的细节,我们有时间再细谈。我刚好还有一档节目要开始录了,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看看,也算提前找找主持人的感觉。” “好啊,谢谢易导。”她站起身准备跟易书闻去录制现场看看,反正她也没什么事。 陈陈一听,也欢喜地跟上去,结果易书闻扭头对她说:“陈陈,你继续帮我把那堆东西整理出来。” 陈陈傻了,欲哭无泪:“是,导师......”明明自己有助理啊,叫她干嘛。陈陈很不解,但是没办法,易书闻当年当她导师的余威还在,她完全没骨气反驳。 谢小园爱莫能助,跟着易书闻下到一楼,只是不巧她把包遗忘在楼上了,只能抱歉地说先上去拿,易书闻赶时间也就不管她自己先走了。 谢小园进了电梯,里面只有她一个人。电梯门缓缓关上,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她面前走过,进了旁边的电梯里。 刚才那人是林霜儿?她不太确定。 这时电梯的灯光突然闪了一下,谢小园警惕地一抬头,下一瞬灯光全灭,一室黑暗。 不是吧! 谢小园怕黑,遇到这种情况嗓子却哑了似的根本叫不出来,她自觉倒霉,靠着角落想摸出手机,心跳加速,摸了半天才想起包包落在楼上了,手机也在里面。 她摸索着想摁开门的钮,只是伸手的那一瞬间,电梯像是陨石一样突然极速下坠,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害怕,她蹲着身紧贴着墙失声惊叫。 ☆、第9章 chapter009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随着她的惊叫电梯狠狠地下坠,因为惯性她直接一屁.股往下坐,撞在电梯里,顾不上极度的疼痛,她双手环抱弓着身保护自己,一秒,两秒,三秒过去,电梯似乎不再动了...... 谢小园仍然不敢移动身子,她现在几乎全身瘫软,抖个不停。 “有...没有人.....” 她脑中尚有一丝清醒,想呼救,嗓子却像吃了哑药似的,几乎发不出声来。 下坠的感觉似乎只有一秒,若不是她原本就是半蹲的姿势,只刚才那猛地一下,她铁定会骨折的...... 她大口呼吸着空气,鼻尖嗅到难闻的烧焦味,黑暗,电梯幽闭,下坠,这三个因素构成她所有的不安。 “谢小园你站起来啊。” 她咬着唇两手撑着电梯墙壁要起身,但四肢完全不受她的控制,这还不算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她肚子开始不听话的疼起来了...... 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她无助地靠着墙,心里祈祷着,恍惚间,好像听到电梯外面有什么声音。 有人! 她激动地支起身子捶了捶电梯门。 # “呀!小爱,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声音?没啊。拜托月月你别吓人好不好?赶紧走赶紧走,这里黑漆漆怪吓人的......” “哈哈哈,小爱你心虚了。” “月月你小声点,被林霜儿的人听见我们俩都完!”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两个女人的高跟鞋脚步声渐渐远去。 沉暗的车库再度回归寂静,不透气的空间里,只听得一声声闷重的捶门声,绝望而又无助...... # 从中午耗到下午时分,s市电视台的18楼,陈陈此刻还挣扎在易书闻那一大堆杂乱无章的资料中。 她一边整理一边回想起大学里的,想到曾经还是她导师的易书闻也曾让她整理过东西,不过她记得当时因为和男朋友有约会,所以就偷偷跑了。该不会......易书闻这是在报复她?不应该啊,她又不是他最喜欢的学生,难道易书闻这个人特别睚眦必报? 陈陈突然脑补出易书闻抚着眼镜框站在昏暗角落里阴森森笑着的样子。 噫,真可怕。 在办公室里不知不觉一收拾,时间又晚了些,将东西终于全部整理好,她拿着谢小园的包往一楼录制现场去。她之前就看小园姐的包落下了,本来想立即送过去的,但又觉得既然是在观摩节目,也不好打扰她,等到节目录完她去找她也是一样。 这样想着陈陈拿着谢小园的包把办公室门关上,走到电梯口时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还响个不停,她又不好翻人家的包,只能电梯门一打开,就往现场冲。 这个时候易书闻刚好从演播室后门出来,看见陈陈连忙叫住她:“谢小园呢?” “导师你问我?”陈陈觉得奇怪,“小园姐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易书闻心里猛地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没和我在一起,她不是上楼拿包了吗?你们没碰见?我一直都没看见她?” “坏了,一定出事了!”陈陈双眼因为惊慌而大睁,她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小园姐不会连包都不拿就走的,肯定还是在电视台里,不行我得再上去找找,这里这么大,她可能走错地方了!” 说着急急忙忙就要往楼上去,只是大厅地砖滑,她因为着急差点摔一跤,还好易书闻上前扶住了她。 “你别着急,我陪你一起去找,应该没什么大事,可能就是没找到路。之前台里就有人投诉说觉得电视台被设计得太复杂了,经常走错。谢小园肯定也是这样。” 陈陈听着易书闻的安慰默不作声,只是双手交握放在胸前祈祷。 上一次小园姐不告而别就失踪了三年,这一次......这一次不要再消失不见了啊。 两人站在电梯前,这个时候正好是电视台下班的时间,人特别多,陈陈等不了,刚要决定爬到18楼去,大厅前台那里突然骚.动起来,紧接着便是救护车的声音,陈陈心里慌,抬头看向易书闻。 “......救护车,该不会是——” “——你哭什么,”易书闻看陈陈着急得眼泪要晕出来的样子,皱起眉毛习惯性斥她,“什么都没确定,你是要提前哭丧了吗。” “乌鸦嘴!”陈陈立刻回击,眼泪顿时收回去了,此时此刻,也不怕他这个前导师了。 很快,从大厅另一台的电梯出来几个人,除了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还有从外面大街上进来的群众,他们都围了上去,陈陈也提歩往那边跑过去。 “让一下让一下!!”抬着担架的医生被人群堵着进不来,那边从电梯里出来的人也被堵着出不去。 就在这时,电梯门口突然想起一声怒喝:“都他妈堵着干什么!!我们霜霜要是出了事我要把你们电视台告得倾家荡产!” 霜霜? 是林霜儿?! 那男人一吼,看热闹的人群赶紧散开了,那边冲出重围的医生终于把林霜儿接到,放在担架上,匆匆送进救护车里,警灯拉响快速离去。 事发突然,好多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然而一些准备下班的电视台记者却争先恐后抢着跟着救护车跑了。 大厅里人渐渐少了,陈陈尚在震惊中,谢小园包里的手机又响了。 她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拿出来接,打开包一看,是宁骁打来的电话。 这下好了,这电话她完全不敢接,她不再多想,把手机又放回去,重新摁了电梯。 要是宁骁知道小园姐突然不在,肯定要赶到电视台来,到时候怎么跟这里的人解释? 易书闻:“这林霜儿是怎么了.....感觉事情要大条啊。不过,你看,不是你家谢小园,别担心了。” 陈陈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只是摁了半天电梯,都摁不上,眉头深皱看起来很不安:“按不上啊......” “这是坏了吧,该叫维修人员来修,我们坐这边这个。”易书闻扯了扯陈陈,摁了旁边的电梯,只是心里又有些疑惑,“奇怪啊,中午这电梯还好好的呢。” “不对。”陈陈手腕子一绕挣开易书闻的手,脸贴着电梯门,神色凝重。 “你快来闻闻,是不是有烧焦的味道?” 易书闻一听赶紧凑过去,果不其然闻到了烧焦味,两人眼神一对视,陈陈顿时觉得不好了,哆哆嗦嗦拉着易书闻胳膊:“打打打电话,让人来看看电梯,千万不要是电梯有事啊,我我我家小园姐......” “冷静,我马上打电话。”易书闻一边往前台走,一边跟几个助理打电话,让他们上楼帮忙找找谢小园。 易导出马,手下人自然不敢怠慢,前台接待小姐听说电梯可能出事,也立马给找来维修人员。 等了会儿,几个助理把楼上找得差不多了,没人。这下好了,陈陈几乎要昏过去了。 她刚才能注意到电梯就是因为前几天看了电梯事故的新闻,哪里会想到这种事就发生在自己身边? “导、导师.....”陈陈六神无主,看着维修工拿着工具开始检修,她站在后面,不知所措。 “别怕。”易书闻说。 两个人维修工此时已经把门弄开了,拿手电往下照了照,随即两个人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什么,不一会儿其中转过头,面色难看的对易书闻说:“......下面好像有个人......” !! “园姐!!” # 三天后。 谢小园醒来时,头疼得要炸裂,嗓子也干得不行。 第9节 陈陈趴在她床边,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是昨天的。 宁骁从病房自带的卫生间里出来,看到谢小园靠着床头,看着窗外发呆。 “谢小园。” “啊?”她回头。 宁骁一言不发地走过去,眉眼低垂,眸色深不可见。 谢小园仰起头,没有防备的被他抱在住。 “你醒了。” “嗯.....” “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 “——别说了,”谢小园忙捂着他的嘴,“都过去了......他有事吗?” 她摸着自己的小腹问,心里有些不安。 宁骁摸.摸她的头,轻笑了:“他很好,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人,不愧是我宁骁的老婆。” 谢小园一听顿时喜笑颜开,推开宁骁要下床,却惊醒了陈陈。 陈陈眼底黑青一片,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谢小园知她是为了自己才这样,刚要抱抱感谢她,陈陈眼泪就掉下来,拉着谢小园的手哭了好久,她好一阵子才安抚好她。 “宁骁,我想回家。” 宁骁点点头,他也有这个打算,虽然事发当天他就托人将谢小园秘密送进了这家医院,但是在外面呆久了总归不安全,他有自己的私人医生,可以请到家里来看。 “等我一下,我去打个电话叫人来接。” “嗯。” 宁骁走到一边去打电话,陈陈给谢小园倒了杯水,开始跟她说这几天发生的事。 “......虽然不喜欢林霜儿,但是觉得她好惨啊,喝了有毒的水,现在还在市医院呢。小园姐......你遇电梯事故的事本来也被报道了,我还担心有记者来呢,但是因为林霜儿紧急住院的事,反而被压得没人知道了。市医院这几天被各大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陈陈你说谁?林霜儿?她出事了?” 谢小园吃惊不已,她脑中好像回想起什么...... ☆、第10章 chapter010 林霜儿出事了...... “小园姐,你怎么了?”陈陈看着谢小园一脸怔怔的表情,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后者毫无反应。 好一会儿谢小园才回过神,正好宁骁挂了电话朝她走过来。 “高达已经在医院东门那儿等我们了,走吧,我们回家去。” 谢小园点点头,拿着宁骁从家里给她带来的衣服在卫生间里换好,谢小园戴上口罩,两人把东西拿上走到病房门口才看见陈陈在房间里没跟上来。 “陈陈,走了。”谢小园叫了她一声。 陈陈低头看着手机,支支吾吾的说:“园姐骁哥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谢小园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说了声好吧跟着宁骁一前一后的走了。 这家私立医院绿化做的特别好,宁骁对这里好像很熟悉,带着谢小园左拐右拐专挑树深草密的地方走,没一会儿就到了东门。 门口只停了一辆车,是辆再普通不过的白色现代,不过走近了看,能发现车窗玻璃是做过特殊处理的,站在外面看不见车内的情形。 宁骁绅士的替谢小园拉开车门,手掌挡在她的头顶看着她坐进去后,才跟着坐进来。 “宁先生,宁太太好。” 高达扭过头问好,谢小园被他说的称呼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还没这么快进入宁太太角色呢。 高达是宁骁的司机兼助理,是个接近50的中年男人,有一张非常儒雅的脸,跟在宁骁身边,总是一板一眼的,知道眼前这位女子和自己老板秘密结婚后,自然非常自觉的改了称呼。 宁骁就是欣赏他这一点。 “开回家。”宁骁说,因为这个称呼,他整个人显得特别放松,身子往后一靠,手臂自然的放在谢小园身后揽着她的肩。 谢小园二十四年的人生经历中,恋爱经验完全空白,她的第一份对异性朦胧的喜欢就是给了宁骁这个人,这些年,她拒绝了很多人,就是在固守着对宁骁的那份喜欢。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萝莉,相反她比宁骁想象得还要污很多,她有勇气勾引他,有胆子强吻他,她以为自己对于男女那一套已经习以为常,可是每当宁骁触碰她,她的身体都像是燃起了火花,那被触摸的位置会悄悄颤栗,会发麻,会像磁铁一样吸引着她去靠近宁骁。 他的触碰越多,她就越开心,也会越来越贪心,只想要更多,更多...... “怎么了?” 宁骁另一只手与谢小园相扣,清晰的感受到她手上的汗,偏头看看她,以为她是不是还是不舒服。 那天他见到她,已经是在医院了,她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让他不忍去看,即使昏迷中也是皱着眉一脸的不安。他无法想象一个怕黑的女人是如何在出了下坠事故的电梯渡过那黑暗的几个小时的,那种感觉,一定会很绝望吧..... 这样想着,他把她搂得更紧。 “明天我让姜医生来给你再检查一下。你和林霜儿的事,金导已经知道了,你的戏份半个月后开始拍。” 宁骁说这句话时,眼睛没有看着谢小园,唇线紧绷,眉头也是轻轻的皱着,显然对谢小园半个月后就必须拍戏这件事非常不高兴。但是也没办法,他特意找人去金导说了,协商后只能是这个时间,他也不能拖太晚,不然肚子大起来她哪里敢出门。 “我还能拍?!”谢小园猛地抬头看着宁骁,她以为这件事后宁骁肯定说什么也不让她拍呢,这个结果真是让她喜出望外啊。 谢小园的声音雀跃的像只小鸟儿,欢欢喜喜撞进宁骁的耳朵里,被她的心情传染,一直绷着脸的宁影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能拍太好了,要是连这部戏都不能拍,那我这几个月都没有事做只能待在屋子里,那也太无聊了。”谢小园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她后面几场戏都是连着拍,没有意外的话三天就能搞定,最后一天还要飞h市去拍,三天,算是小长假了,真好。 她心里这么想着,也没多想就抱着宁骁的手臂晃了晃冲他笑了笑:“宁骁谢谢你。” 认识谢小园这么多年,他还真没从她口里听到一句谢谢,现在两人关系不同,这话怎么听怎么舒服。 他往下轻飘飘睨了谢小园一眼,勾唇说:“叫声好哥哥来听听。” 谢小园大窘,心虚的往助理高达那儿看了一眼,高达像是有感应一样,自觉地摁了一个键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挡板,他不这么做还好,这样反而搞得谢小园无地自容,真想找个缝儿钻进去。 这样就算她什么都没做,也是洗不清了。 可是宁骁显然不是她这么想的。换了两个经纪人,私助一直用高达没换掉不是没有原因的。 “谢小园。” “嗯?”她一抬头,才发现自己的身高真是不算回儿事,坐着都要仰看宁骁,到底是她太矮,还是宁骁太高? “叫我.干什么,要不让高达把挡板放下来吧?这样感觉怪怪的,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就是要做见不得人的事儿,宁骁腹诽。 “看着我——” “——对了宁骁,”谢小园突然想起一件事,没注意宁骁在说什么,只想赶快把话说出来,“那天在电梯里,我听到一段对话——” “谢小园——”宁骁满头黑线。 “——然后我听那两个女人说的话,好像是对林霜儿不利,要不要告诉她?”她在医院的时候就想着这件事,她讨厌林霜儿是真,两个人之间一直摩擦不断,但她从来没想过拿林霜儿的性命开玩笑。 “谢小园,”宁骁伸手捂住她的嘴,一脸无奈,“这件事,跟你没关系。警.察已经在处理了,你说你听到了什么对话,但是没有直接的证据指明跟林霜儿中毒有任何联系,你是混这个圈子的,不要随便去趟浑水。明白了吗?” “¥%¥#*。” 宁骁看她被捂着嘴说不出话,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也没把手放开的意思,接着说:“明白了就点点头。” 谢小园忙不迭点点头。 宁骁心情一时变得颇好,打算继续做刚才被谢小园打断的事。 谢小园:“宁骁,你还是笑起来好看,以后多笑笑,不要整天冷着一张脸嘛。” 宁骁看她,眸中别有深意:“哦?你觉得好看?” “对啊。” “撩我。” 他简单粗暴撂下这两个字,斜坐着往后一靠,两手摊开,等着她的动作。 “啊?”谢小园懵住。 “不撩是吧?”宁骁倾身,勾唇笑给她看,“那我来。”说完便快准狠地吻上谢小园的唇,不给她过脑思考刚才的话的机会,搂着她的细.腰靠紧自己,轻轻磨咬着她的唇,勾着她的舌小试一番身手便退出来了。 “这个,是还更衣室那天的,”他说,“而这个,才是刚开始。” “宁、宁骁?啊?在车上——” 谢小园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宁骁的手摸着她的后背,指尖危险的在内衣搭扣的位置点来点去。 嗯,终于老实了。 “乖。” 他捧起她的脸,这一次,长.驱.直.入,舌头顶开她溃不成军的城门,她的小.舌慌乱中碰到了他的,想再躲已然没有机会。宁骁的舌立刻缠上她的,吮.吸,交缠,以横扫千军之势感受她濡.湿内.壁的甜美水润,他甚至强势的要她交换津.液,他听见她细碎的呻.吟,像是一剂催.情药水,诱得他身上蹿起一股股邪火,他动作蓦然一停,谢小园眼含.春水意乱情迷的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不自觉的舔舔唇。这样极具暗示性的动作当然没逃过宁骁的眼,他只觉得身体某个部位胀得不行,满脑子都是蠢.蠢.欲.动。 “要疯。”他轻叹一声,低下头,又是一记缠.绵的长吻。 之后便是数不清次数的一吻又一吻,或浅啄,深吻,直到高达把车子开到别墅门口,停了很久,两人才后知后觉的分开。下车后,谢小园眼睛都不敢直视宁骁了,更不要说一本正经的高达了。 太荒唐了,她居然一路上都在和宁骁接吻,期间还主动了几次。 她从来没想过,接吻也可以是这么漫长而又幸福的事。 “回头加工资。”宁骁牵着谢小园的手走到车前时,轻轻敲了敲窗,高达抬眼看两人,讳而不言的笑笑。 事情都做了,再害羞就矫情了,谢小园一甩眼,挣开宁骁的手自己先往里走。 # 而留在医院后一步走的陈陈,显然遇到了她人生中最棘手的时候。 这是西林街的一家高档餐厅,她局促不安的坐在易书闻对面。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扑街啊扑街啊的话。 她这个只够计算如何拉通告如何赚钱的脑子,怎么会想到她的大学导师,如今的易导易书闻向她告白了。 今天一定是愚人节吧!! “我去接个电话。”易书闻平静地看着眼前低头皱着眉不知所措的女孩儿,一点也不后悔刚才说的话。他默默等着她的答复,不凑巧电话来了,看来电人的名字,只能起身往偏僻无人的地方去接。 第10节 “小易,事情怎么样了。” “......如您所愿,我找过她了,把女主持的事跟她说了,她说很愿意。” “哈哈哈哈......你办事,我放心。” 易书闻习惯性扶扶镜框:“不过.....我忽然改变主意,不打算直接给她名额,而是给她竞争的机会,我相信您不会拒绝的。对了,她遇电梯事故的事,您知道了吧?哎?别动怒——” 电话那头又不知说了什么,易书闻笑笑最后挂了电话。他心里想着某人,胸有成竹的回到包间要听听答复,只是开门的一瞬间,愣了。 陈陈跑了。 ☆、第11章 chapter011 这妮子。 易书闻有些挫败的扯了扯嘴角,坐下来吃了几口菜便觉得索然无味。 再好的佳肴,没有心想之人也味同嚼蜡。 “买单。”易书闻叫来房间内候着的侍应生,掏出钱夹把卡交给他。 侍应生接过卡,眼睛不小心一瞟,看见钱夹上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面的女孩子清纯可人。 易书闻注意到侍应生好奇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把钱夹折上。 # 汀兰水榭。 谢小园三天没有回来,这一回来,发现自己住的那栋房子,有很多变化。 比如说,沙发上多了某人看电视必用的抱枕; 比如说,卧室隔壁的客房像是被洗劫了一般,某人换洗的衣物不翼而飞; 比如说,她的衣柜鞋柜旁边多了好多男人的东西,那各式各样的衣鞋似乎比她还多,而她的贴身衣物旁也整整齐齐的放着某个男人的内.裤; 再比如说,她的牙刷旁多了一个男士牙刷,刮胡刀、须后水,那些只有男人才会用的东西都整洁的挨着她的东西放着。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细节不一样了。整栋房子每个尖锐的部位都被包了起来,全透明的玻璃楼梯也铺上了软软的地毯,客厅的电视机墙上甚至挂着两人唯一的一张合照。 她站在电视前,心中已是波涛汹涌。 这个太让她惊讶了!! 照片上是17岁的宁骁和14岁的她。 那是两家人作为多年的邻居,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相约出去旅游。 看着照片上漫天飞舞的梨花,谢小园想起来,当时妈妈他们走在后面买吃的东西,她默默跟着宁骁,不知不觉就走在了前面。两人本来只是被梨花林的美景给吸引,但是有个外国游客却主动说要给他们拍一张合照,宁骁很大方,直接把相机给了那人,然后带着谢小园拍下了那张照片。 有关宁骁的事情,她从来都不敢忘。 十年过去,看着照片,她甚至仍然能回想起那个时候她砰砰砰要跳出胸口的心脏,还有害羞得不像话的青涩脸庞。 “怎么样?”宁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谢小园的身后,看着她怀念的眼神便知道自己猜对了,“这是我自己打印出来的。” 他靠着她站得那么近,让她恍惚的以为好像回到了那天,她身子轻轻.颤动,一只手捂着脸闷闷的说:“好羞耻。” 宁骁心里一梗。 谢小园这个反应与他想象的差距也太大了,怎么变成这个走向了? 宁影帝非常不解的皱眉,他的心意,这个女人居然没有get到? 一孕傻三年的说法难道是真的? 谢小园扭头一看,宁骁此刻的表情堪称精彩,她乐呵呵一笑,扯了扯宁骁的手臂:“这个我好喜欢,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照片。我们把它移到卧室吧。要是有客人来,看见怪不好意思的。” 这是她的小秘密,除了宁骁,她不想给任何人看见。 宁骁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说得也是,便说:“行吧,待会儿我去把它弄到卧室去,等以后照了结婚照,就把结婚照的照片放在这儿。” 听着他说以后怎么样怎么样,谢小园心口满满的粉红泡泡。 “宁太太.......”宁骁突然从身后圈住谢小园的腰.肢,下颌抵着她的肩窝靠着她,“今天新婚你第一天回家,这算不算洞房夜?” 不知道因为什么,明明他的话暗示性那么强,可谢小园还是敏感的捕捉到他话里的落寞。 反常。 谢小园伸出手抚上他的手,努力让自己习惯他的触碰,不至于总是脸红心跳。 “你凌晨三.点的飞机。”她非常不厚道的指出这个事实,“而且,我可是有宝宝护体。”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肚子。 宁骁手上一僵,不甘心地在谢小园脸上偷了个香:“别以为这样就没事了,总有一天宝宝也救不了你,到时候千万别求饶。” 他呼出的气加上故作恶霸的语气,弄得谢小园又痒又想笑,伸手推开他。 这时,厨房的诱人的香味也飘了出来。 “令(宁)先森,令呆呆(太太),夜(晚)饭好啦。” 两个人原本和谐的气氛,因为这句突然冒出来的极具乡土风情的方言给生生破坏了。 宁骁眉毛抽了抽,谢小园看见他脸黑的表情在后面乐不可支。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饭桌上,新请的煮饭王老太太手脚麻利的把饭菜端上了桌,完全不给谢小园帮忙的机会。 “令先森,莫想到令呆呆这么好看哇,比俺村的大丫好看一万倍。”王老太太是宁骁考虑到有时候谢小园一个人在家不方便,特意让高达找的,高达找来的这个老太太果然没让她失望。虽然已经六十多了,但是身体精神得不行,在乡下住了几十年,除了一手好厨艺,什么都不懂,老人家从来不看电视,脑子里根本没有明星这个概念。 这样的人,对于身份稍微特殊了一点的宁骁和谢小园,太合适不过了。 只是老太太这专业八级的方言,着实让两人听着有点闹心。 “大丫是谁?”谢小园顺口问了一句。 老太太一听漂亮的女主人家跟她说话,开心得眼睛一笑都快没了:“大丫啊,大丫是俺村养的一鸡发居(花猪)。” 啥、啥玩意儿? 这说的是什么? 谢小园听得一脸懵逼,抬头看向宁骁。 宁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她说你是一只猪。” 他也是胡乱猜的,可没想到误打误撞猜对了,王老太太一听连连点头。 谢小园直起脖子瞪着宁骁。 宁骁默默一笑安抚她:“乖啦吃饭。” 幸好谢小园也着实饿了,也就不计较了,反正老太太也没什么恶意。她三天没吃饭,全靠医院的营养液度过,现在闻到老太太做的特色土菜,胃口大开,想来肚子里的宝贝儿也饿得不行了。 “对了,宁阿姨和程叔叔现在还在老家吗?”谢小园想的是,既然两个人都结婚了,肯定得告诉阿姨才是,她和宁骁都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曹叔叔是后来跟宁阿姨组成的家庭,谢小园知道宁阿姨对于宁骁来说有多重要。 宁骁大概没想到谢小园会突然说起他的家人,他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放下。 他淡淡的看着谢小园,脸上面无表情:“我妈已经去世了。程建?没兴趣知道他在哪儿。”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沉重。 王老太太吃得快现在就下了桌,餐厅只剩她和宁骁两人,她震惊得嘴都忘了合上。 宁阿姨去世了? 怎么会? 明明她大一冬天回老家的时候,宁阿姨一家人还好好的啊。大二她妈妈就跟着她去了她大学的城市,老家的房子就空着了,所以,是她们搬走后发生的事? 是病痛?还是意外? 明明,明明是那么温柔又漂亮的女人啊。 她会用做好的蛋糕来逗自己,会把精心栽培的花送给她,会温声细语的给她擦眼泪,给她摔伤的膝盖涂酒精消毒.....她满足了谢小园少女时代对一个完美母亲的幻想,因为她的老妈,比起宁阿姨来,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性格。 “不要哭。” 宁骁皱着眉看着谢小园,她红着鼻头还有蓄满心疼和眼泪的双眸叫他看得心里一阵抽痛。 那个眼神,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是个男人,他不需要同情。 “我......” 宁骁:“吃饭,我知道你还很好奇宁远的事,这些事,等我回来有空再告诉你。” 是了,宁骁说得没错,她的确很在意那天在医院遇到的那个男人,他和宁骁同姓,他叫宁骁哥哥,可是比邻而居那么多年,她从来没见过宁远。 只是再在意,眼下她也不会说什么,低着头乖乖地把碗里的饭菜吃完,尽管她已经没什么胃口,甚至吃完后还有作呕感。 吃完饭,宁骁照例带着谢小园在房子后面的花园里溜几圈,之前他就把两栋房子的花园打通,里面假山池水,玫瑰与蔷薇开得正好,两人慢悠悠走着,倒没有在餐厅里那么沉寂了。 “等我从伦敦回来,找个时间带你出去散散心,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是要度蜜月?”谢小园笑嘻嘻的问,她见他兴致不怎么高,便想着调节一下气氛。 他一垂眸便看见她扬起的笑脸,嘴角勾了勾,笑意很快隐藏了去。 “知道蜜月要做什么吗?”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现在带你去蜜月,想登头条吗?某某男与新婚妻子蜜月房.事激烈导致流.产?” “宁骁!”谢小园哭笑不得,这人怎么这么直接,“注意胎教好吗?!” 宁骁盯了眼谢小园的肚子,不屑的扯嘴角:“我儿子自然要像我,床.上床下都要搞得定女人。” 谢小园脸黑月亮emoji表情:“哦。但是我记得某人两个月前还是处.男。” ...... “......等哥哥回来收拾你。”宁骁不急不怒,皮笑肉不笑地瞥了眼谢小园,“有想好的地方吗?” “法国?”她不敢再开这个有颜色的玩笑,试探的问他。 谁知宁骁拧着眉没多想就拒绝了:“除了法国。” “为什——” “——不早了,进去吧,你该休息了。” 显然宁骁不想再说这个话题,谢小园心里有些复杂,跟着他进了内室。 第11节 九点不到,宁骁就把她哄去房间睡觉,这样沉默阴鹜的他,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只能乖乖上床。 许是那天被关在电梯里的噩梦,宁骁又不在卧室,她不想关灯,就那样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睡了一觉,快凌晨的时候自动醒了。 宁骁该走了。 她下床出去看看,宁骁站在客厅的落地窗边,黑暗中他的指尖几点星火。 他在抽烟。 还未靠近他,谢小园就被宁骁发现了,他忙不迭把烟灭掉,刚说完以后不抽了就被谢小园扑着抱住。 他双手抬起来完全不敢回抱她,他身上全是烟味,窗台旁放着的烟灰缸里的烟头暴露了他到底抽了多少。 他羞愧难当。 他的新婚妻子怀有身孕,他却在制造二手烟。 这样想着他更是要把谢小园推开了,谁知她抱得更紧,下一瞬踮起脚要吻她,被宁骁眼疾手快捂着了唇。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冷声说:“不要同情我。想吻我,等我回来,我们有的是时间。”说完侧过身走过,拉着行李箱出了门。 “宁.....骁。” 他走了。 一周后才能回来,谢小园觉得,这样来之不易的幸福,怎么还没几天,就不得不分别呢?他还没有走出这里,她就已经想念得不行。 她慢腾腾回了自己房间,小沙发上的手机已经响个不停。 凌晨,怎么还会有电话? 谢小园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她迟疑了下还是接了起来。 对方一上来就是咬牙切齿的声音:“谢小园!你未免太过分!咳、咳!” 是林霜儿!她的声音还有些嘶哑,听起来很不好受。可是谢小园不太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林霜儿你——” “——那天你也在电视台对吧,我真没想到,师姐你居然会做这种事!我告诉你,就算我林霜儿死了,你也捞不到一点好处!!” 嘟嘟—— 愤怒的林霜儿话一说完就把电话挂了,谢小园握着手机有些头大,现在不想趟浑水也不行了。 ☆、第12章 chapter012 早上八点。 “咚咚——” “啊——!” 王老太太敲门的手被卧室里的惊叫吓得一抖,赶紧一边敲一边问:“呆呆啊?粗什么事啦?呆呆你还好吗?” 老太太是做惯了粗活的人,敲门的力道很大,咚咚咚听着跟敲鼓似的,谢小园没等她多敲几下就把门打开了。 “呆呆.....早饭好了。” 谢小园头发散乱,一脸憔悴地站在门口,王老太太看着吓了一跳。 这昨天还好好的呢,先生可是让她好好照顾太太啊。 “呆呆你这是咋了......” 谢小园摇摇头往楼下走:“没什么,做噩梦而已。” 她只是梦见那天黑暗的电梯而已。 她从小就怕黑,刚经历这种事,自然有些在意,不过过几天就好了。 餐桌上,老太太特别健谈,从社区中心的高级超市里一些没见过的东西到惊奇小区住户养的狗还穿衣服,每一样新奇的东西老太太都能讲好久,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有精神的老年人,看着比她还有朝气。老太太还说有个特别能干的女儿和孙女,只是谢小园问到她们是做什么的时候,老太太就不说话了。她想着老年人在儿女问题上还是挺敏感的,也就不再多问,换了个话题。 “王婆婆,中午多做一人的饭啊,我有朋友要来。” “好的呆呆。” 还是那别扭的口音,谢小园也懒得去纠正了,觉得还挺意思的。 快中午的时候陈陈就来了,不过今天她显得心事重重的。 她一进屋子就把一份文件交给谢小园:“小园姐,这个是电视台赔偿协议书。“ “赔偿?协议书?” 谢小园拿过文件在沙发上坐下,一页一页的翻看。 关于那天在电视台电梯里的事故,她原本想着明天或后天去找一下相关的负责人,虽然因为那天下坠楼层只有一层而她的姿势恰好又保护了自己,所以仅仅只是受了些外伤,但是电梯事故毕竟不是小事,那天是她走运,如果这种事没有解决好,万一又有下次,或许就没这么幸运了,而且要是倒霉的还是她自己呢? 只是没想到电视台的态度还挺好的,谢小园刚要赞一句,陈陈就撇撇嘴倒在沙发上语气颇为不满的跟她抱怨:“我听说是有人向电视台施压了,再加上林霜儿的事最近炒得沸沸扬扬,这几天也一直在微博热搜榜首,粉丝都炸了。有很多人都在猜是不是电视台内部人做的,台里估计压力大得不行吧,林霜儿那边不好处理,所以才主动要来协商我们这边。如果没有林霜儿的事,台里会理我们这种小人物吗。” 这个的确是现实,市电视台同一天两起意外,另一个还是国内正红的女明星,怎么搪塞也是说不过去的。 只是谢小园重点不在关注赔偿,她的重点是要电视台找人解决好那个至今让她还有些惊魂未定的电梯,最好是能把台里所有的都检修一遍。 “小园姐你看看内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补充......”谢小园来回看了几遍,“写的挺详细的,都挺合理的,在我接受范围之内。” 陈陈有些不甘,脸颊气鼓鼓的:“就这点钱,打发乞丐啊?” 谢小园失笑,戳了戳她的脸:“咱为什么要自降身价?它这也是合乎情理的,如果我有事,你放心,姐姐我怎么会委屈自己?最主要我现在没什么大碍,也就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跟电视台结怨,得饶人处且饶人,以后我们跟电视台接触的机会会越来越多的。” 想想也是,陈陈就是觉得道理她都懂,但就是气不过,如果那天她没有看见小园姐遗落的包,而是整理完东西就自己一个人先走了的话,还会有人及时发现她吗? 这样的后果她不敢想象。 “那你签了它,我下午走的时候拿给他们吧。” “嗯,下午我跟你一起出去,有点事。”谢小园确认无误签了字就把文件放在一边,摸着衣兜里的东西有些心不在焉。 陈陈端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有很多疑问,也有很多猜想。 “小园姐,你好像比以前更能忍了,还成熟了很多。” 所以,你消失的三年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歪着头靠着沙发,笑眯了眼:“成熟很好啊,成熟一点的人才好在这个圈子混啊。你看我三年前刚出道的时候,还是挺年轻气盛的,不然当时也不会和冯琳结下这个怨。那之后我本来以为她会被开除呢,毕竟是挪用公款这么大的事,没想到现在还好好的,混得还不错,果然是有后台的女人。” 说到这个,陈陈突然激动的站起来,脑子一下通了似的:“对啊,园姐,我们可以拿这个事跟她谈啊!你还记得当时吧,公司只知道她勾引有妇之夫的丑事,但是这件事一直不知道。” “不知道?”谢小园不解的皱眉,“我记得当时叫你......” 陈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当时把证据都整理好了,可是你那时突然就消失了,这个事也就被我放在一边了。现在我还留着那些证据呢,估计冯琳以为东西早没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冯琳没被公司开除。 其实要说当年的事,也算是巧合。那个时候她还没有经纪人,陈陈和冯琳都是辰星公司财务部的,按理说跟她八竿子打不着边儿。那时陈陈也是个小新人,但是因为财务部狼多.肉少,她长得又乖巧,做事也勤快,很受男同事的照顾,自然被自诩为美人和资历老的冯琳给盯上了,陈陈被欺负得不想再待下去,但是也不想就这么包子的任人欺负了事,就想着自己就是辞职了也得让冯琳闹闹心,结果这一闹还真被她发现冯琳有问题,只不过她刚搜集好证据,就被莫名其妙打发给谢小园,成了她的经纪人。那个时候公司根本不看重刚签下的新人艺人,虽然谢小园有电影在拍,但是所有人都不看好那部电影,可以想见,一个经纪人小白和一个前途渺茫的艺人凑在一起该有多糟糕,若不是和谢小园很合得来,陈陈早就拍屁.股走人了。至于后来怎么发现冯琳的丑事又是后话了。 “小园姐小园姐?回回神!”陈陈叫她,“你觉得怎么样?我们证据在手,她肯定会妥协的。” 然而谢小园却摇摇头:“那天之后我其实就有换东家的想法,但是这个先不急。我想的是,当时电影火了后公司替我接了很多通告,但是我......不在,所以如果我们拿这个去威胁冯琳,她要是狗急跳墙肯定要把事情闹大,如果公司要我赔偿违约金,我现在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而且冯琳这个人不简单,我们不能把底牌全亮出来。” “你可以找宁骁,他肯定不差这点钱!!”陈陈脱口而出。 “没必要,我们又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 陈陈看谢小园一脸镇定自若,仔细想想到也觉得现在的确是不用那么着急。 两个人把这件事先放一边,谈了些别的,中午吃了饭休息了会儿两人就决定出门了。 “陈陈我先送你。”车子是陈陈帮她从电视台开回来的,不然她都忘了。 “好。” # 谢小园把陈陈放下后将车子开去了市医院,医院门口还有不少记者模样的人被拦着不让进,应该都是为林霜儿而来。她进了住院部在前台瞟了几眼,走到一个老护士面前。 “请问........这里有个叫沈信宏的病人吗?50多岁左右的男人。” “沈信宏?”老护士瞄了带着墨镜的谢小园,问她,“什么时候入院的?” “应该是三年前。” 谢小园看着长相有些凶狠的老护士,两手不自觉的交叉握着,心里暗自祈祷。 拜托了。 老护士找出一个资料夹子翻了一会儿抬头问她:“是有一个,你跟他什么关系。” 她心里一抖,镇定的说:“我是他朋友的女儿。可以告诉我他在哪个病房吗?” 老护士摇摇头:“这恐怕不行,因为他半年前已经出院了。” 出院了?! 她震惊地看着老护士,扶着柜台的手不由得扣紧,心里有些慌。 “出院了?那能告诉我他的住址在哪儿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我叔叔。” 老护士合上资料夹,面无表情的拒绝:“这个是病人的*,我不能告诉你。再说,那不是你爸爸的朋友吗,问你爸爸不就知道了。” 谢小园无力的垂下手,勉强的笑笑:“我爸爸......去世了。” 老护士一听,说:“抱歉。” “打扰了,谢谢......” 她摇摇头,觉得衣兜里的东西像个烫手山芋。 有些事她以为只要装作不知道就能揭过去,可是偏偏有人不断提醒她,等她行动了,却又迟了一步。 ☆、第13章 chapter013 天气有些燥热,谢小园装着心事,不知不觉过了马路,在林荫道下走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是开车来的。 “呃......”她抬头张望了下。 第12节 左手马路对面是医院,右手爬满粉红蔷薇的铁栅栏内是她呆了四年的大学母校。 毕业后她好像就没有回去过,今天也没有别的事,不如去看看。 谢小园这样想着便顺着一路林荫和蔷薇的芬芳,朝着她记忆中那个小“后门”去。 大学没少和朋友深夜突然一下子饿了就跑去后门撸串,但是后门有门禁,前门又太远,所以她们每次都是从一个破掉的栅栏口钻进去的,因为上面满满缠绕着藤蔓植物,很少会有人注意到那里有个方便进出的洞口。 而那个朋友,是林霜儿。 当年的四人间,林霜儿是唯一一个学.妹。四个人,一个是常年住在校外的白富美,一个是眼高于顶瞧不上她和林霜儿的花蝴蝶,所以那个时候,林霜儿和她最为要好。 如今两个人势如水火,她都有些记不起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了。难道真的是因为三年前那部电影? 算了不想了。 谢小园慢慢悠悠拐了个弯走了没一会儿就到了记忆中的地方,伸出手在枝繁叶茂的藤蔓里摸索了一下,确定了位置,轻轻拨开后又回头看看身后,确定没有人后小心翼翼低下头侧着身子往里钻。 “啊!” 她刚踏进一只脚,就忽然听见一声压抑地痛呼,茫茫然把脑袋也伸进来,才发现自己竟然踩着一个小正太的脚。 这小正太顿时皱着一张脸龇牙咧嘴的,身后靠着树干,额头上全是汗,一副倒霉催的模样。 “啊抱歉抱歉,没看见你。”谢小园一边道歉一边赶紧把脚抬起来,她穿的是平底鞋,应该不会踩太痛吧.......这小孩的表情,她看着好心虚呀。 诶,中学生跑到大学校园里来干什么?尤其还是在这么个偏僻的地方。 小正太摸.摸受惊的胸口花容失色的说:“这位姐姐你突然从这里冒出来,好吓人的。”他说完又转过头躲在树干后面张望了,这一看他吓得跳脚,冲旁边的人招招手说,“快快快快躲起来!别被发现了!” 接着他就跟没了绳子的哈士奇似的蹿去对面几米远的教学楼后,他刚一跑过去,就有几个捧着摄影机的男人从草丛里钻了出来跟着他过去。 ?? 这几个男人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谢小园愣愣地眨眨眼,这架势,是在拍什么东西?录节目? 小正太明星? 她立刻在脑中搜索了一下,完全想不起有哪个很出名的小男孩?嗯......也或许是她最近一直没有怎么关注圈子,所以不知道?。 不过看跟拍他的人有好几个,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不服不行。 她感叹几句,拍掉身上的叶子,转个身默默地往出口走,她眼睛下意识一瞟,见那个小正太紧张兮兮地贴着墙,时不时探出来头察看前面的情况。 谢小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站的位置比较开阔,很清楚的看见前面拐角有两个穿着清朝僵尸服的男人在兜着圈子。 她惊讶:这到底是什么节目啊? “姐姐等等!帮个忙好吗?” 谢小园没走几步,那个小正太就在她身后小声喊住她。 她扭过头问:“帮什么忙?” 小正太指指那俩奇装异服的男人:“帮我引开他们,拜托了美人姐姐!!”他身后是死路,不把那两人引开他只能被抓.住。 他双手合十讨喜的笑着,还别说,小模样,唇红齿白,眼睛大大的,漂亮极了,一张脸比女人还精致,这长大了不得祸国殃民啊。 谢小园想了想,争取笑得比他还灿烂,然后说: “不行。” 既然是录节目,他们肯定不会理路人啊,难不成要她跑过去引起他们的注意? 啊......她怀着宝宝,这样有点危险。 而且,看小正太着急的小表情,她莫名很开心啊。至少现在她感觉比刚才在医院开心多了。 心里想着,作势继续往前走,小正太一脸懵逼的看着她,他身后躲在暗处跟拍的人吃吃的偷笑着。 她故意走得很慢,似乎都能听见小正太幽怨的挠墙声,走了几步快走出去了,瞧着那两个“僵尸”朝这边探头探脑的,她又不慌不忙的往回走,二话不说拉着小正太从草丛后面走过,他没搞清楚状况,喂喂了两声,那边两人似乎听到动静,开始往走这里走来。 谢小园以草丛护体,矮着身子带着小正太从草丛绕过,然后钻出来,又躲在了树干后,眼看那两人越走越近,谢小园没想太多,直接把小正太从栅栏的洞口把他推了出去,只听得外面一声惨叫,谢小园默默地拢好藤蔓盖住那个洞,一脸坦然的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摄影师们。 恰好那俩僵尸打扮的人已经走了过来,那面相打扮得似模似样,凑近了她看着觉得怪吓人的,后面还有两个摄影师在跟拍。 谢小园学宁骁惯有的眼神睨了他们一眼,不慌不忙的摸出手机装作只是个在拍蔷薇的文艺路人。 果然,两只“僵尸”没看到目标,转了一圈就走了。 谢小园见没他们人影了,这才掀开藤蔓看看外面的小正太怎样,只不过一抬眼,正好对上他幽怨升级后怨妇般的眼神。 谢小园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他蓬松的造好型的头发上插着几片树叶,双手抱臂气鼓鼓的样子跟讨债失败似的。 她侧过身子让他进来,抿着唇笑:“我帮过忙了啊。” “谢、谢、姐、姐!!”小正太忽地眼睛弯弯朝她一笑,“姐姐再见!!” 说着还朝她挥挥手,颇有点赶人的样子。 谢小园被他灿烂的笑容晃了眼,连哦了两声就走了。 待谢小园一走,小正太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抱着膝盖坐在了草地上。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一边拿手扇风一边揉了揉膝盖,对着镜头说:“太尴尬了,刚才那姐姐力气好大,我一出去直接跪在了地上,把外面一路过的老大.爷给吓着了,冲着我就说没我这个孙子,我......麻烦字幕组叔叔在这里加个一脸懵逼.jpg。” 说完他扭头看情况安全了,便利落地起身,撒欢儿跑了出去又对镜头补了句:“还是要感谢那个姐姐,我现在暂时安全不会死了,么!”然后飞了一个吻给镜头。 跟拍的男女摄影师:卖萌犯规啊!! 其中一个开了小差的摄影师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个美女,可真是面熟啊,苍天可鉴,他发誓他绝对不是想搭讪。 # 谢小园去看了以前的老师,教形体课的,五十了,身材还是那么好,举手投足皆是气质,最重要的是,老师情商很高,不跟她谈工作,就说了些生活小事。走出老师办公室后她还是觉得自己最喜欢的老师还是她啊。 之后她又在学校的甜品站买了一杯甜牛奶,捧着它一路晃晃悠悠逛着校园,几次遇到疯狂尖叫的学生,这次身边又匆匆跑过一群女学生,还兴奋地喊着“天哪天哪要死了小泰好可爱啊!!我不要当亲妈粉我要当女友粉啊啊啊!!”小泰这名字,感觉在那里见过 她随手拉住一个问了问才知道原来是一档叫做《王者挑战》的综艺节目这一期在他们学校录制,难怪一路上好多地方不让走,还弄了许多装饰。所以说,她刚才遇到的那个小正太就是在录这个节目? 看上去很有意思啊,谢小园拿出手机打算搜索一下,恰好一个电话打进来。 是韩嘉逸。 “喂,嘉逸,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能打了?” 谢小园默默翻了个白眼,说:“那我挂了。” “别别别!”电话那头的韩嘉逸连忙叫住她,“我就是问你明天有没有空,过来片场找我吧。” 谢小园咕噜咕噜吸了一口牛奶,很直白的回答他:“有空,不来。” 宁骁走之前说了他的私人医生要来给她检查身体。 韩嘉逸一听,脸皮也不要了:“老同学,你不爱我了。” 谢小园:“本来就不爱。” “来吧,我这儿有你想看的东西,我保证!” “什么我想看的啊?”谢小园疑惑的皱眉,最后还是抵不住韩嘉逸的劝诱答应他了。 # 第二天,谢小园没有姜医生的联系方式,跟宁骁说了后,宁骁联系好姜医生把检查的时间改在了下午,然后又把联系方式给了她。 她有心想跟宁骁说说话,可是他好像忙得不行,匆匆说了几句就不得不挂电话了。 哎,真想他。 她出门的时候给陈陈打了电话,本来打算叫上她一起去,不过这妮子一直不接电话,该不会是在睡懒觉?那还是别打扰她了。 到了片场已经是9点多了,不上工的日子这样优哉游哉的去,还是挺安逸的。片场还是在之前郊区的那个影视城,不过她记得等她拍下一幕戏的时候就要转战另一个市了。 谢小园一如既往地从老地方偷溜进片场,今天不知道拍的是那一幕,群演特别多,不过也刚好掩护了她,韩嘉逸的助理带着她进了韩嘉逸的私人休息室。 谢小园一进屋就开始摘墨镜脱外套,她裹得多,外面疾走了一阵现在热得冒汗,可外套还没脱下来,就听见噗的一下什么东西喷了出来。 她茫然的看过去,韩嘉逸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人的背说:“小泰你还有没有偶像包袱,看见美女不至于怎么夸张嘛。” 小泰抬手擦掉嘴角的水,挣开韩嘉逸的手看着谢小园跟看见外星人似的:“嘉哥你都没偶像包袱为什么我要有?快看她!她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怪力姐姐!!” 噗! ?? “你是昨天那小孩儿?”谢小园笑着脱掉外套,一边走过去一边说,“小孩子真是童言无忌,姐姐我怎么就成怪力女了。”她看他身上的戏服,这才想起为什么觉得小泰这两个字这么熟,原来也是同一个剧组的,之前都没见过。 小泰显然没有关注到重点:为什么昨天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姐跟大明星韩嘉逸认识? 他只是着急地掀开身上的戏服袍子,露出一双细长的腿,指着膝盖上那片淤青控诉谢小园:“你看,这就是证据!还有,我可不小了。” 韩嘉逸毫不留情的嘲笑他:“不小?你哪里都还小好吗,尤其是——”说着他眼睛朝下面看了看,意有所指,“这么小,连女朋友都泡不到。” 小泰一听,瞪大了眼,撸起袖子说:“嘉哥我跟你拼了,我还是个孩子啊!我才15岁!!” 韩嘉逸哈哈大笑跟他闹做一团,谢小园站在原地目瞪口呆,韩嘉逸的经纪人和助理似乎都习以为常。 愣了半天她才开口:“韩嘉逸,你这么污,会带坏小孩子的。” 韩嘉逸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你可冤枉我了,我可没宋泰污,他的最爱是小.黄.漫好吗。” 轰—— 宋泰心里给韩嘉逸筑起的崇敬的高墙瞬间倒塌,看着谢小园惊悚的表情,他羞得立即拿袖子遮住脸。 怎么办,他可爱纯洁的形象啊,这下全被嘉哥抖落出去了。 谢小园已经惊吓得说不出话了,好像韩嘉逸经纪人和助理都知道小泰这个爱好。 这个15的少年真是污得不要不要的。 ☆、第14章 chapter014 “来,介绍一下,这位美丽动人拉风的姐姐是你嘉哥的小学同学,谢小园。乖乖叫她园姐。”韩嘉逸先是介绍谢小园,然后又说,“园园,这个是宋泰,叫他小泰就好了,对了,他在剧里演我的小时候。” “啊——你是演老板娘的那个!!”宋泰突然想起她来。第一天开拍的时候他有来看过,没想到那个妩媚的客栈老板娘竟然是眼前这个女人扮演的,难怪昨天看见他都不激动呢原来也是个演员。他就说嘛,他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没人认识。 第13节 宋泰游神的功夫,谢小园已经把他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她真的不得不承认宋泰实在太漂亮了,她禁不住在脑中猜想,她的宝宝若是生下来,是随她,还是随宁骁?会不会也是个精致的小人儿?而且据说孕妇要多看漂亮孩子,这样生下的宝宝也会很好看。虽然知道这没什么科学依据,但是谢小园和韩嘉逸说话的功夫总是时不时瞟一两眼托着下巴认真思索人生的宋泰。 “喂喂喂,你怎么老看他,跟你讲话呢。”韩嘉逸刚要伸手戳谢小园脑门,就被她察觉到往后躲了躲。 韩嘉逸一愣,没有想到她是这个反应,只能哈哈笑了两声:“怎么回事,都碰不得了?” 以前两人没少动手动脚的开玩笑啊。 谢小园没法跟他解释,她暂时没打算把结婚的事告诉韩嘉逸。她刚才真的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而已,或许是因为从未婚变成了已婚,所以自觉就变成这样了吧。 “这几天林霜儿没来,她的戏份就这么搁着?”谢小园白了韩嘉逸一眼,换了个话题。 韩嘉逸眉毛一扬,双手抱臂一副兴趣缺缺的表情:“不这样还能怎样,到时候补拍呗。你怎么关心起她来了?你们俩不是关系不好吗。” 他话一说完,谢小园瞅了眼宋泰,心想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韩嘉逸一看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无所谓的说:“没关系,虽然小泰眼瞎把林霜儿当女神,但是该懂的什么都懂,而且他是我一个叔叔的儿子,自然是向着我,向着我就是向着你。” 谢小园身子往后一仰,啧了一声:“您这关系网可真复杂。” “早说让你抱紧我这根大.腿,你还不想,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瞧韩嘉逸那嘚瑟样儿,谢小园真怀疑他身后是不是有尾巴翘.起来了。 “算了吧你,你不是说要给我看什么东西吗?是什么?赶紧拿出来啊。”谢小园心里一直惦记着韩嘉逸要给她看的东西,她就是为这个而来的。一旁的宋泰一听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嘉哥我也想看。” “看什么看,看你的小黄漫去!”韩嘉逸心里忽然就有些不舒服,但他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伸手蹂.躏宋泰毛茸茸的脑袋。 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泰嘴一瘪,脸红红拍开韩嘉逸的手,小心翼翼瞥了眼谢小园的表情,心里真是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嘉哥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女士面前,他要做个绅士啊! 他挥着手微笑:“嘉哥我们绝交,绝交,这朋友没法做了。” 韩嘉逸摸着鼻子笑了,对谢小园说:“跟你说啊园园,这小子今天还带了两本来呢,在休息的时候偷偷摸.摸的看,被我逮了好几次。” “嘉哥!”宋泰涨红了脸,气鼓鼓在一旁沙发上坐下。 谢小园看宋泰单方面被韩嘉逸碾压,想放声大笑又怕太不给宋泰面子真让人暴走了多不好。 虽然只是短短相处几分钟,但是这个15岁的少年意外的好相处,她记得很清楚,她读初中的时候,班上这个年龄的男生都傲娇得不行,跟她说句话都算抬举她的那种态度。 “诶,你到底要给我看什么?”谢小园没那么闲,从这里回家得开一两个小时的车,下午姜医生要来,她总不能让人家等着自己。她是真的好奇韩嘉逸到底要给她看什么。 韩嘉逸朝她招招手:“过来给你看。” 谢小园狐疑的凑过去。 “前天是小学语文徐老师的生日,我去看望了她,她给我看了以前的照片,我看到有小学毕业照我就向她要了。你不是还跟我说没有觉得很可惜吗,我记得发照片的时候你生病没来,这张就给你吧,要不是你死活不肯告诉我你现在住在哪儿,我就直接给你送过来了。” 听他说起小学的事,谢小园惊讶万分:“这么久远的事你都还记得。”而且她没想到韩嘉逸到现在还跟小学老师有联系。 “那当然,”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毕竟从小到大都是学霸。” 谢小园从他手中拿过照片,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13年前的照片竟然被老师保管得这么好,虽然不能说是高清,但是至少还能把每个人的脸都看清楚。 “真是谢谢你了嘉逸。”谢小园拿着照片,觉得很感动。 “谢我.干什么,有空和我出去吃顿饭?我们也是好久没见面了,我有好多话想问你呢。” 谢小园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她之前就打算请韩嘉逸吃一次当还个人情。 “嘉哥,该走了。”他俩说话的功夫宋泰已经在门外了。 “来了。”韩嘉逸跟上去,又扭头对谢小园说,“回去的路上小心。” “嗯。” 谢小园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揣好,等韩嘉逸和宋泰还有经纪人他们一起出去后才向门边走去。 她手还没摸.到门把,门突然被推开,她吓了一跳往后一退,一看,是宋泰。 “你怎么回来了?” “东西忘拿了。”宋泰匆匆说了句,拿上化妆台的运动包就要走人。 鬼使神差的,谢小园叫住了他。 “等等小泰。” 宋泰茫然:“干嘛?” “额......那个,能不能把你漫画借给我看一下?” 说实话,她还真有点好奇。 宋泰一听,双眼突然变得亮晶晶的,抱着跟宝似的包朝她走近,对着她挤眉弄眼的笑着:“姐姐也对这个感兴趣啊。” 谢小园面无表情:“我这是为了不让你误入歧途。” 宋泰哦了一声,一本正经的掏出漫画塞给谢小园,下一瞬表情变得很嫌弃:“没想到姐姐你是这么污的人,真是带坏小朋友。” 嗬,倒打一耙。 谢小园笑眯眯的,才不跟他计较,跟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拿着两本封面还没来得及看的小黄漫悄悄出了休息室。 # 她回到家,王老太太还在休息,姜医生也还没有来。她在沙发上坐下,难得的登录陈陈的微博小号刷了次新闻,这一看,不得了了。热搜上有条刚更新的话题。po主是家有名的娱乐杂志,起的标题是“韩嘉逸女友疑似曝光?片场休息室亲密独处”。配了两张图,一张是她来的时候,一张是她走的时候。幸运的是,都是远距离,照片也不是很清楚,拍的也是侧面,完全看不清她的脸。 她也是佩服这些狗仔和媒体了,独处?她是最后走的,看照片就知道那狗仔肯定全程守着,不可能不知道休息室里还有宋泰和另外两个人。为了抢头条,就这么胡编乱造,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热评上的粉丝都炸了,因为韩嘉逸出道这么久,从来没有过绯闻,这突然来一下,估计好多粉丝小心脏都受不了。 她又刷新了一次,却刷出了韩嘉逸转发的那个娱乐杂志的微博:[再见][再见][再见]我不过就是让我家厨子帮我送点吃的,你这么说,被我家厨子的男朋友听见可怎么办,他会不会来打我,我好方。 因为韩嘉逸这条微博,风头一下子转了向,谢小园看着忍俊不禁。不过韩嘉逸说的的确是天衣无缝,都知道他有个私人女厨师,而且照片上的她戴着帽子穿着一身黑衣黑裤,手里拿着包模糊看起来还真像个送外卖的。 谢小园笑笑放下手机,这次算是有惊无险,以后还是得注意啊。她拿起宋泰的漫画,封面上那一对赤.裸相拥的情侣还有羞耻的漫画名就这么突然入了眼。 ...... 这画风,这色调,这表情,谢小园发誓她当年看人生中第一部也是目前唯一一部的小黄.片时都没像现在这样心跳加速,脸颊还烧的不行。 她做贼心虚的看了眼周围,小心翼翼翻开第一页,眼睛还没瞟上去,手机就响了,她条件反射地把书一合上,哆哆嗦嗦接起电话来。 “宁、宁骁。” “谢小园,”电话那头的宁骁皮笑肉不笑的说,“我才走了几天。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老婆成了厨子,我还成了这个厨子的男朋友?” “诶?你看到了?!”谢小园吃惊。 “照片拍的那么丑,一看就是你。”即使在国外,他还是时刻关注国内的,而且那照片,别人认不出,他一眼就认出是谢小园。本来现在只是拍广告时的一个小小间隙,他一看到这个新闻也顾不上休息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误会误会啦,”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这心虚感她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我是去拿小学毕业照了,你不信我视频给你看!”说着她便急急忙忙点了,动作之快,宁骁表示很无奈,他没有不相信她,不过视频都打开了,那也正好看看她。 他走到没什么人的地方,谢小园那边的视频天旋地转的,好一会儿镜头才不晃。 “看见没,这个是我小学的毕业照。”她用镜头对着照片,声音里几分沾沾自喜。 不过宁骁的关注点显然不在照片上,他看着右下角某个东西,危险的眯起眼,一个字一个念道:“......霸道的快.感.....谢小园,你腿上放着的那个是什么?” what?宁骁看见了?!!谢小园顿时小心脏狂跳,手忙脚乱地把漫画丢到视频范围外,干巴巴的笑着。 “呵呵呵呵,没什么,你看错了。” 宁骁勾唇:“我不在的时候看工.口漫画,宁太太,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没有!你想多了!”谢小园羞恼,手一抖不小心把视频给挂了,挂了就挂了。她觉得真的是太窘了,这就跟看小黄.片被自己喜欢的人现场抓包一样,丢人啊丢人。 好一会儿她才平复一颗狂跳不止的心,虽说如此,但因为和宁骁通了话,脸上却是笑意满满。她捡起掉在地上的毕业照,看到背面的字却愣了。 之前看的时候没有看背面,现在才看到,原来后面还有和前面的人一一对应的姓名表。 她挨着挨着看下去,却在看到最左边的一个名字愣住了。 沈信宏!! ☆、第15章 chapter015 谢小园在家里宅了三天没有出门。 那天下午说好来给她检查身体的姜医生一直没有来,她电话打过去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连宁骁也是。 刚吃了早饭,谢小园喝了口水服下叶酸片,摸着已经微微看得出一点隆.起的小腹,心里茫茫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她这几天除了分外想念宁骁,就是在想另一个问题。 她要不要把所有事情告诉他? 可是如果告诉他,她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算了再等等,等她把妈妈接回来再向宁骁摊牌吧。 沈信宏,沈信宏。 谢小园烦躁地在床.上翻来覆去。因为这个名字,她几乎快要疯了。 她昨天问了韩嘉逸,他也记不太清楚了,只说印象中这个沈信宏应该是学校教导处的副主任。 副主任的话,那学校的老师应该知道他住在哪儿吧? 那就麻烦了,因为,她和韩嘉逸读过的那个神奇的小学在他们毕业的那一年就被拆了。 一所连同城人都几乎不知道的神奇小学。 想了想谢小园又坐起身把手机连上网看看今天还有没有去青园市的动车。青园市是她的老家,有些年头没回去了。 如果能找到沈信宏,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解决了吧?她不用再提心吊胆,也不用回到那个地方装疯卖傻。 如此甚好。 她买了一趟下午两点的动车,带上几件换洗的衣服,宁骁应该是后天早上到,所以她打算明天下午回来。 “王婆婆,”谢小园收拾好东西背上包下了楼,“我有事出趟门,明天下午回来。嗯......别告诉任何人。”特指宁骁。 “啊?”老太太有些迷糊,“呆呆要粗去呀?可是刚才有个女的打电话,说要来找你嗒?” “找我?她有说是谁吗?” 王老太太:“她说她是医生,姓蒋还是姓姜俺没有听清。” 第14节 姜医生? 谢小园有些不悦的皱起眉,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才知道原来宁骁的私人医生是个女人。 “她来了你就说我不在。” 谢小园换上鞋子回头看了眼就出门了。 即使没有见面,她也敏锐的觉得这个女医生对她有敌意。等了几天,打电话也不接,即使再忙也应该有个回复吧,这样莫名其妙的行为,让她心里真的很不舒服。 做宁骁背后的女人真不是一般的难,时不时要感受来自各方面的敌意。 # 坐了两个半小时的车,她终于到了阔别多年的老家。 青园市是座县级市,原本是一个小县城,旅游业发展得不错才升了一级。这里老房子不少,看起来格外的宁静。 下了动车,她就找了辆计程车直奔家门。 如果没有这档子破事,或许她已经带着老妈回到这里了。当不当明星都无所谓,什么工作都行,只要能安定下来就好,只不过若是这样,或许她一辈子都不会见到宁骁了。 人生就是这样两难全,没办法。 一进小区,熟悉感扑面而来,路过的阿姨叔叔似乎还都是当年的面孔,小区中心的那颗榕树比起记忆中也大了很多,等到盛夏来临,又是个乘凉的好地方了。 她住在最里面的7单元2-2,宁骁家就在对门,2-1。她摸了半天的钥匙才摸出来,钥匙面还很光滑,只是陈旧了这么多年的钥匙孔显然不怎么搭理她的钥匙了,锈迹斑斑,扭了半天,差点把钥匙拧断才把门打开。 满屋子的尘土气息。 她把沙发上的布罩子掀开,拍了拍挑了一个角小心翼翼的坐下。她现在手上有三个小学老师的地址,一个跟她同一个小区,是她当年的数学李老师,另外两个没有住在城里,比较远,如果能从李老师那里问到沈信宏的信息,她也就不用折腾了。 这样一想,谢小园也不打算休息了,直接去找李老师。 幸运的是老师还住在这儿,不过出门遛弯了,给她开门的是老师的儿子李想,斯斯文文的。 “我爸跟我妈出去散步,可能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你要不要进来坐会儿等他?” “好吧,谢谢了。”谢小园点点头跟着他进去。 李老师家很藏书很多,家具什么的都挺讲究的。谢小园局促的坐在沙发上,老师的儿子给她沏了一杯花茶。 “谢小园?” 李想突然叫了声她的名字,她一愣,抬头:“你怎么知道......” “以前见过你,我爸也老是提起你,说他曾经有个非常让他头疼的女学生。” 原来是这样。 谢小园面色一赧,不好意思的笑笑,捧起杯子喝口茶掩饰脸上的尴尬。她小学的时候确实挺让李老师头疼的,就因为数学不好所以才让她当课代表,只是当了之后依旧怎么扶都扶不起她无可救药的数学。 “哈哈哈......我以前给老师添了太多麻烦了。” 李想还是高深莫测的笑容:“没有,我爸说你很可爱,他学校拆了后就去了市一中附小,教了那么多学生,这么多年都还记着你。” 他越是这么说,谢小园越觉得羞愧难当,且不说他说的是真是假,她小学毕业后除了初中专程去看过老师,此后再也没有去过,即使住在同一个小区,也是见面点头问好那种。 她正尴尬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宁骁一个电话打来可算是为她解了围。 “抱歉,我接个电话。”她说着就拿着手机走到客厅另一头去接电话。 “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宁骁问的直白,听声音好像不太高兴。 谢小园回他:“才听见呀。” “哼。”宁骁冷哼一声,似乎并没有被她说服。 “忙完了吗?” “你现在在哪儿?” 两个人同时出声,谢小园扣着手机的指尖一紧,问他:“你说什么?” “我说,你现在在哪儿?” “我啊,我在家呢。”她尽量让自己放松,好不被宁骁察觉到异样。 只是电话那头的宁骁冷笑一声,幽幽说:“谢小园,出息了,敢撒这么没水平的谎了。” 她心尖一颤,下意识看了眼坐在客厅的李想,见他拿起遥控板要开电视,急急忙忙出了门。 “宁骁你说什么呢?” “还不老实?我现在就在家,我怎么没看见你?” 在家?宁骁回家了?! “我......” “你现在在哪儿?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孕妇吗?姜医生说你拒绝看诊,到底怎么回事?” 咬咬牙,谢小园还是决定告诉他自己在哪儿。只是他的口气凶巴巴冷冰冰的,她听着特别委屈。 她觉得自她回来找上宁骁后,整个人变得越来越娇气又情绪无常了。 因为爱情,所以患得患失。 “我......我回老家了。”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声,宁骁似乎都想象她委屈的小模样,心情忽地好了起来。 “而且,我也没有拒绝看诊,前几天姜医生一直没有来,我打电话她也不接。我只是今天刚好回老家了。” 原来是这样,宁骁松了口气。 “那你怎么不早说,在家等着我,我过来找你。”他加班加点提前赶完了在伦敦的广告拍摄,就是为了早点回来见她,既然知道她在哪儿,他当然要立刻赶过来。 “诶诶诶?!我明天就回来了,你不——” “——你别管,等着我就好。”他说完就挂了,也不给谢小园拒绝的机会。 这男人,总是这么强势......不过,她喜欢。 谢小园捏着手机忐忑地又进了老师的家,她还在想待会怎么向宁骁解释自己怎么突然就想起回了老家。 只不过她一进屋,正好对上一张已是皱纹深深头发灰白的脸。 这、这是李老师?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园啊,真是你啊,我儿子刚才打电话跟我说你来了我还不信呢,刚才上楼看见一个姑娘还在猜是不是你,原来真是你。”李老师高兴的不行,哈哈的笑着,不等谢小园说话,就把她拉到客厅开始拉起家常。 令她意外的是,老师竟然知道她演的电影! “......以前就觉得,这小丫头明明看着那么水灵,怎么数学会差成那样?现在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你都是大明星啦。” 谢小园忍不住汗颜:“哪里哪里,老师说笑了,我一点名气都没有。” “没关系没关系,我的学生,能有不出息的?今天你来了,一起吃顿晚饭!你师母的手艺,怕是很多年没尝过了吧?” 盛情难却,谢小园就答应了。主要她不好一开口就问沈信宏的事,那样就太没有人情味儿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饭菜上桌后,谢小园才旁敲侧击问起沈信宏。 李老师:“哈哈哈哈就知道你会问沈老师,当年沈老师风华正茂,可是把一群小学生给迷着。” ......那痴迷着宁骁的谢小园可能不在这一列,若不是那个糟心的人,她根本不会想起沈信宏这个人。 “那老师知道沈主任家住在哪儿吗?我想着既然回来了就去拜访一下。” 李老师也没多想,直接告诉谢小园沈信宏的地址。这下谢小园止不住一颗激动的心了。 去医院那次以为线索就这么断了,没想到还有希望,她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很多。 吃完饭夜也深了,谢小园告辞,李想说要下楼去买东西,顺道跟她一起。 “我送你到楼下吧,你们那边几个单元外的路灯都坏了,最近这边治安不太好,把你送回去,我爸才放心。” 谢小园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他说买东西只是个借口。 她口上说着不用,但是一眼望去回家的路黑黢黢的,心里也胆怯了,只好跟着李想一起。 到了7单元楼下,谢小园说了声谢谢就转身要上楼,李想忽地喊住了她。 “小园。”他的声音很温柔,却让谢小园没由来一慌,“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了,你大概没注意到我。我这些年一直在国外求学,没想过感情上的事,现在回来了,却这么巧遇见了你,我想,大概是上天要给我一个机会,你愿意考虑一下我吗?” 居然就这么被告白了。 “......你没想过,万一我有男朋友呢?” 李想轻轻一笑:“我觉得,你这样的好姑娘,应该还没有被人发现。” “但——” “——哦,是吗?”谢小园刚想拒绝,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咄咄逼人的向他们靠近。 她腰间忽然被人搂住,她听见身边这个男人极其不爽的说:“对别人的老婆出手,你怎么想的?” “老婆?”李想呆住。 宁骁有些不耐烦:“她是没有男朋友,但是有老公,这样你明白了吗?” 这句话的效果就是李想落荒而逃。 黑暗的环境里,谢小园忽然觉得有点冷,宁骁不说话的样子让她有点害怕。 “我们上楼——啊!”她刚说,突然被宁骁一个壁咚困在他和墙之间,他靠近她,呼出的热气弄得她鼻尖一痒。 “谢小园你怎么这么不老实,我一走,又是韩嘉逸又是这个男人,你是要我疯么。” “他只是—— “——闭嘴。”他低下头咬上她的唇.瓣,大掌摩挲着她脸上的皮肤,辗转缠.绵地亲吻她,“你是我的,知道吗?” 楼道里有微黄的灯光,照着她含情脉脉的双眼,他正想加深这个吻,谢小园却抱住他,哽咽的说:“你才是我的,我再也不用放手了。”她不等宁骁作何反应,仰头颤抖着送上她的亲吻。 ☆、第16章 chapter016 昏黄的楼道灯明明灭灭,最后像是不堪重负一般被黑暗吞噬。 宁骁看不清谢小园的脸,却在她的唇吻上他时感受到她脸颊上的泪水。 “怎么哭了?”他皱起好看的眉,两只手捧着她的脸不怎么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 第15节 谢小园摇摇头,只是依恋的抱住他,贴着他的胸膛说:“我们上楼去吧。” “你想在你家睡?” 谢小园奇怪的抬头:“不然呢?不在家睡那在哪儿睡?” 宁骁无奈,捏捏她的脸:“这么多年没回去,能住人吗?” 谢小园小.脸顿时皱了起来:“也是哦......可是......”她还挺想在家里睡一晚的,毕竟这么多年没回来了。这是她以前的人生的回忆啊。 家不能睡,酒店也不方便去,她正当苦恼着,宁骁却无奈的叹了口气,胡乱的蹂.躏她的头发。 “真蠢,不能睡你家,难道不能睡我家吗?我一直都让人定期打理的。” “睡你家?睡睡睡你的房间吗?”谢小园说着,竟然结巴起来。 宁骁挑眉:“不然你想睡哪儿?走了。”说着他一把托起谢小园的臀,像抱小孩儿似的抱起她往楼上走。 谢小园因为惯性往后一仰,吓得她感觉环住宁骁的脖子,两条细长的腿立刻老老实实地缠着他的腰,生怕掉下去。 可这样的姿势却暧昧极了,宁骁原本走得挺快,可这样摩擦就越是强烈,渐渐地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恶趣味地放慢上楼梯的步伐,而怀里抱着的人突然嘤咛一声,埋下头靠着他的肩,他轻轻一笑,竟然松开一只手在她背后作恶,只用一只手托着她。 两层楼,对于时常锻炼的宁骁来说,就算是抱着谢小园,随随便便连续不断爬几个小时的来回都没问题,可是就这样走到拐角,他就累了。 心累。 两具年轻的身体,是经不住这样有意的挑逗的。 谢小园很快发现宁骁的呼吸变得浑浊沉重,紧密相接的地方也起了某些不可言说的变化,她心尖颤抖着,却还是忍不住笑话他:“宁先生,你的手若是再不规矩一点,吃亏的是你自己哦。” 宁骁不爽的嗤笑一声,忽地一下长.腿大步迈上阶梯,以刚才三倍的速度很快到了家门口,砰地一声将谢小园抵在门上。 他一口咬在她的下颌上,语气有些憋屈:“突然好烦他。” “他?谁啊?” “你肚子里的小混蛋。” 谢小园哈哈一笑,却说:“你可以不要他啊。”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可她心里想的却是:如果没有肚子里的宝宝,宁骁会娶她吗?可能根本没想过和她在一起吧。 宁骁沉默了一秒,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都要。” “嗯?”谢小园一愣,“你说什么?” 可是不管她怎么问,宁骁就是不肯再说一个字,只是默不作声地一只手开了门,进去之后小心翼翼将她放在柔软的沙发上。 “我去铺床。”他说了一声就进去卧室了,谢小园坐在沙发上环顾着四周,发现有很多东西还是保留着她记忆中宁骁家的样子。 她抬眼一看,电视机旁的橱柜上放着宁阿姨的黑白照片,她鼻尖顿时有些发酸,有些恍惚地走了过去。 相框里的宁悠然,笑得温柔动人,一如谢小园印象中的她。 谢小园双手合十拜了拜:“宁阿姨......对不起,我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将宁骁束缚在我身边,我知道这样特别糟糕,但是只要我和他在一起一天,我就会让他幸福一天,除非他说放手......不然的话,我会死皮赖脸缠着他一辈子。” “阿姨,你大概不知道吧,我老早老早就喜欢您的儿子了,他现在可是大明星哦,最璀璨的那一颗,真的很了不起。阿姨,希望您在天之灵保佑宁骁,让他永远都那么闪耀......让他不要痛,不要苦,平平安安的,最好了......” 她想到自己生死未定的妈妈,想到医院里仅有一面之缘的孱弱的宁远,心里很痛,眼泪涌上来在眼眶中打着转儿。 她从小到大没有见过父亲,没有见过妈妈以外的任何亲人,她不想,也害怕身边的人一个个远去。她沉寂了三年,怕极了孤独的滋味。 “你在干什么?”宁骁倚着他卧房的门框看着她,谢小园听到声音吓得往旁边一躲,眼泪猝不及防掉了下来,她赶紧伸手飞快地抹掉眼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可为时已晚,她的动作更像是掩耳盗铃。宁骁拧着眉几步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将她的脸看得仔仔细细的。 “你今天是怎么了,还是因为怀.孕的原因,所以爱哭了?”他低下头,目光牢牢锁定她,见她眼神闪躲,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动,“你这样,让我很挫败啊,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老让自己的女人哭呢。” 谢小园沉静的一张脸被他一句话说得就破了功,只能推开他:“自大!我过去拿我的衣服。” 宁骁勾勾唇,他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谢小园肌肤柔嫩的触感。 真软,和他完全不一样。 他拿出打火机点了三根香,插在宁悠然照片前的香炉里。 “妈,她很可爱是不是。”他温柔的笑笑,目光深远,“以前您老说希望对门家可爱的小园园能做您的儿媳妇儿,那时我还嗤之以鼻。现在想来,还好我没有错过她。” “这几个月我会勤来看您,等到7月的时候我大概就很少来了,因为要照顾她。妈,您要当奶奶了,她肚子里有小宝宝,快两个月了。您一定很高兴吧......” 他看着照片上温柔的母亲,想到不久的以后,寂寞已久的胸腔好像被什么悄悄点燃,在他的心上将温暖慢慢蔓延开来。 门突然被谢小园推开,她手上拿着一个装着换洗衣物的袋子,伸手拉着宁骁,眼神中盛满恐惧:“宁宁宁骁,我我那边我——” “——怎么了,慢慢说。”宁骁拿过她手中的袋子,牵着她的手要往卧室走,但却谢小园扯住,她指着自己家门,声音因为害怕变得很没有底气: “我、我家好像进小偷了。” “什么?”宁骁疑惑的看向对门,那边门没关,灯还是亮着,想来是她太害怕了直接跑过来了。 “我刚才过去拿东西,发现屋子里有些东西被动过了......宁骁,我......” 她难得特别小女人的缩在宁骁身边,到让宁骁心中升起满足感。 “别怕,去看看,说不定是你眼花了。” 谁没事儿去偷一个常年没住人的房子啊。 他握着谢小园的手往对面走,以防万一还是把自家的门锁好。两人进了谢小园家中,放眼望去,屋子里大部分东西都被防尘罩遮着,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样子。 “哪里不对吗?” “有......”谢小园指着茶几旁,看了眼又飞快的别过眼睛,“那里有两只脚印.....” 宁骁走过去蹲下.身一看,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谢小园没有眼花,这个茶几旁,确实有一双脚印,很浅很浅,不仔细看是发觉不了的。 “还有这个杯子,”大概是脑补出什么可怕的场景,宁骁发觉谢小园贴着他越来越近,都快扒在他身上了,本来是比较诡异的气氛,他反而觉得很好笑。 “你笑什么啦,”谢小园有些生气,她以为宁骁没有把她的话当真,便指着茶几上的水杯说,“我没骗你,下午我回来的时候这只杯子的把儿是朝着那边的,现在换了个方向,而且你看,杯子里还有一点水,我一回来就去找老师了,哪有空喝水。” 宁骁不说话,只是握着谢小园的手用了些力给她安全感,他拿起杯子一看,杯底确实还有些水珠。 脚印,被用过的杯子。 对于一间无人居住已久的房子来说,确实很诡异。 只不过宁骁向来是胆大的,他只是觉得奇怪,并不害怕。他拉着谢小园起身,安抚地摸.摸她的头:“别怕,我们一起把屋子检查一下,可能真进小偷了,没有什么东西丢了吧?” 她摇头:“没有。” “那就好。” 他牵着她,将每一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虽然还有些异常的痕迹,但是确实没发现人。 “明天我找人换把好锁,你别担心。”两人没什么发现,宁骁就带着谢小园回他家了。 洗澡的时候谢小园一直心神不宁,即使知道宁骁就在外面守着,也有些不安。 等到两人都洗漱好上床休息,第一次同床共枕,却没有了旖旎的心思。她只是紧紧地缩在他怀里,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不安。 宁骁搂紧她,瞎扯了些话,然后听她小心翼翼问了句:“宁骁,你想你爸爸吗?” “不想。”从出生到现在都未见过的男人,为什么要想,“那你想你父亲吗?” 回答他的是沉默。但他知道她的答案,跟他一样。 “可是沈叔叔——”她说了个开头就立刻闭上嘴。 宁骁脑中的那根弦一颤,与她交握的手用力扣紧,声音异常冷酷:“......谢小园,我好像从未跟你说过我父亲姓沈吧,你是怎么知道的?嗯?” 许久没人回答,他以为谢小园装睡,低头一看,却发现她的呼吸平稳,摇晃了几下,确实是睡着了。 有趣。 他虽然好奇谢小园消失的三年,却也没想过要去一究到底,她不说,他就留她一个私.密空间。可是今天她无意露出的破绽,还有她家中那双奇怪的脚印,都让他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他不信这世界上有鬼,有的只是装神弄鬼的人。 ☆、第17章 chapter017 她知道宁骁特别看重子嗣,除了本身孤独了这么多年外,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宁阿姨希望他能早点有个孩子,有个健康,不受病痛折磨的孩子。这个原因她最开始理解为宁家人丁单薄,宁妈妈怕宁骁以后学什么丁克族导致宁家无后。当时这样想着,还觉得宁阿姨想法挺保守的,不过也能理解。直到那天在医院看到宁远,她才悟出宁阿姨的苦心。 宁骁和她,成长环境太相似了。他不是那种按部就班的人,如果没有她肚子里这个意外,他可能真的就任自己孤独下去。至少自程翩语以后,她从来没有听说他喜欢谁,跟谁在一起过。他面对外人,总是冷冷清清,有了这个孩子后着实变化了不少。她不敢说,是孩子改变了他对她的态度,还是因为她这个人,所以对孩子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面对宁骁,她尚还没有这份自信。 可是现在的他,真的好温暖,本来只是想暂偷一时的欢愉,可是渐渐的,她觉得自己胃口越来越大,越来越不满足了。 “谢小园?”宁骁突然伸手摸了摸她额头,见她温度正常,奇怪的看着她,“怎么问你半天都不说话?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脸红?”谢小园茫然,伸手一摸脸颊,发觉是有一点烫,“我没想什么呢。” “是吗?”宁骁把她脚放进薄被里,将大灯关掉,开了床头柜的上台灯,拥着她重复了便刚才的问题,“咱妈去哪儿了?怎么一直都没看到她。” 谢小园花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宁骁口中的“咱妈”说的是她的妈妈。 她原本还以为能逃过这个问题,所以根本没怎么想要怎样完美无缺的回答他,只能含含糊糊的说:“我妈啊,她......她出国旅游了。” “旅游?这么久?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不如我们抽空给她打个电话,好好说说我们的事儿。”宁骁认真的想了想,觉得不能把事情拖久了,谢阿姨算是他们两人唯一的高堂了,怎么也得报告给她以示尊重。 谢小园有些没底气:“不用了吧,等她回来再说也不迟......” “你是不是——” “——困了,睡吧。”她截住宁骁的话头,打了一个呵欠,背对着他睡下。 宁骁看着她的背影,心底升起一股无名之火,这种猜不透摸不明白的感觉让他非常窝火,可又发作不得。 他盯着她的背老半天,俯身一看她闭着眼皱着眉睡得不安稳的样子顿时心下一软,再多的气也散了。 据说等到以后月份大了,孕妇睡觉会越来越不安稳......哎。 宁骁越想心越乱,默默地躺下轻轻揽住谢小园。可是怎么说呢,挨着她的身体,他总是心猿意马,忍不住想一些很旖旎的事。头一次发现,准爸爸准妈妈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 第二天两人都起得很早,宁骁去原来小区对面的巷子里买了早饭,两人吃过后宁骁就催促着回去。从他昨天回来到现在,手机快被经纪人打爆了。 可是谢小园显然不想这么早回去,她已经拿到沈信宏的地址了,不达到目的怎么能就这样折返呢,可是要怎样跟宁骁说呢?怎样不让宁骁知道自己是要去找他的亲生父亲呢? “发什么呆?东西拿上了吗?”他昨天是一路开车飞奔赶来的,除了他这个人,什么东西也没带。 第16节 谢小园背上包,犹犹豫豫半天才对宁骁说:“要不你先回去?我还有一个老师没拜访呢,反正都回来了。”、 “拜访老师?哪个老师?”他一边说一边检查屋子,还给定期来打扫屋子的人打了个电话,嘱咐他们也照看着对面的房子,有异常就告诉他。 谢小园被宁骁牵着出了家门,从自家门前走过时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可想到昨晚的事还是害怕的别过眼。 “你要去拜访那个什么老师,我陪你去,看完了咱们就回去。” “不、不用了吧?我自己一个人也行。” 宁骁挑眉看她:“你这么遮遮掩掩,很可疑啊。” “哪有。” “就这么说定了。”宁骁的口气不容拒绝。谢小园想了想,到时候以不变应万变吧,反正以她对宁骁的了解,他可能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到时候真要问起来她就胡诌一个理由。 可两人坐进车子里后,宁骁听谢小园说了地址迟迟不发动车子,她才觉得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正要问一声,宁骁却敲着方向盘,哒哒,哒哒,极富有节奏感,让她备受煎熬。 “谢小园,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你到底去见谁?”良久,他才问出这句话。 谢小园心里叮的一声响,心道该来的总会来。不过她没那么傻,只是梗着脖子倔强的说:“你先载我到那儿去,去了之后我再告诉你。” 宁骁瞥了她一眼,玩味的弯起唇角,话不多说开动车子往目的地去。 沈信宏的家位置离城区较远,是在青园市下面的一个小镇上,只不过到了小镇还要往山上开,至少要开半个多小时的车。 谢小园睡了一路,到了沈信宏家山脚下才悠悠醒过来。上面的路车不好开,宁骁把车子停在一个开阔的地方,便扶把谢小园扶下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上山。 这一片有很多平房,谢小园问了一路才具体找到沈信宏的房子。只是到了院子门口,不用谢小园说,宁骁自动站在院子外面,背对着正屋,似乎对农田很感兴趣。这样自觉的宁骁让谢小园不禁有些怀疑,可她心里终归被喜悦占据,不管他自己一个人进去了。 “有人在吗?”前面院子里没人,她绕过平房走到后面,才看见她找了已久的人。 “沈信宏?” 她试探的喊了一声,那个身材高大却有些佝偻的男人身子蓦然一僵,浇花的动作停在半空。 是了,就是这个人。 “沈叔叔,不知道您还记得我吗?我是以前玄武小学的学生...我不知道怎么说,如果我说我曾经住在宁骁家对门,这样的话您是不是更明白一点,”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最好能速战速决。 谁知沈信宏听到宁骁这两个字扔掉水壶急急忙忙走过来话也不说就把她往外推。 可谢小园哪里能让他就这样把她赶走?她一个转身揪住沈信宏的袖子,哀求道:“沈叔叔,我这次来不为别的,求您了,您去见一见那个男的吧!我妈现在在他手里,如果您不去见他的话,我妈妈可能会没命的!” 沈信宏扯着她衣服的手一抖,眼神空洞,上下嘴唇相碰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谢小园心里颤抖着。 她不想,不想把一个又一个三年耗在精神病院了。 如果三年前的那天晚上,她没有看到那可怕的一幕,她就不会逃去了精神病院,在里面一装疯卖傻就是三年。这三年她不肯让任何人碰自己,还不断的向妈妈撒谎以掩饰自己的行踪。她一边疯疯癫癫,一边又打探着外面的消息,等她知道那个男人已经被驱逐出境时,以为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一逃离那个鬼地方,等来的就是那个男人威胁的电话。刚开始她根本不信,直到她发现怎么也联系不上妈妈,而前不久又在那个男人电话里听到妈妈的声音这才真的相信他,她的妈妈,真的被那个远在法国的男人给劫持了。 “沈叔叔,您不愿救一个不认识的人没有关系,但是宁骁是你的亲生儿子啊,如果你不去见他,那个人肯定不会放过宁骁的!” 她还在竭力劝说着,沈信宏却难受的咳嗽了几声,用力的把她外面一推呵斥说:“滚!” 谢小园一怔,被他推得六神无主。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那个男人说过,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只要她帮他找到他并劝沈信宏去法国找他,他就一定会放过她的妈妈的。 可是谁来告诉她,她根本劝不走这个人怎么办? ☆、第18章 chapter018 “咳、咳!”谢小园兀自愣神的时候沈信宏又难受的咳嗽了几声。 他见谢小园站在原地不走,眉头深深的皱起,又把她往前推了几步。谢小园被他推得踉踉跄跄的从后院出来,突然沈信宏就不动了,她回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视线的尽头是背对着两人站在院子外的宁骁。 这个人的眼睛,像是一潭死水。 谢小园意识到这一点,心下一凉。 今天,或许不是个好时机。 所有想说的话,谢小园突然没有说出来的*了。她不再犟着和沈信宏要争个什么,对沈信宏欠了欠身说:“我下次再来拜访。” 沈信宏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不喜欢她的目光。这么坚定,坚定到好像一定会左右自己的想法一样。 谢小园观察着他的表情,临走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不管沈叔您关不关心,我都要告诉你,我和宁骁结婚了,今年的冬天,我们会迎来我们的宝宝。就是这样。” 她说完也不再看沈信宏是什么反应,飞快地转身下了小土坡从院子里出去,宁骁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一回头眼睛里却有一闪而过的惊慌。谢小园执起他的手,这才发现他手上夹着一根烟。 没有点燃。 她这才发觉宁骁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不过他本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只是尴尬的看着她,手指一抖似乎想把烟扔掉。 “那个我......” 他的话仓皇地打了个休止符。 谢小园从他指尖抽走那根烟,笨拙的夹着它放在嘴边吸了一口又把它捏坏,然后伸手揽着宁骁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亲啄了一口。 她笑得灿若阳光:“这样算抽过了吗?我们回家吧。” 宁骁显然是没有预料到她会这样,被她牵着手往山下走,他的鼻尖似乎还能嗅到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他这是,被他的女人撩了? 呵。 宁骁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改为牵着她,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 # “你不问我了?” 车子上,两人正在返回a市的路上。 宁骁一路都挺沉默的,谢小园有些担心他。他这样异常的反应无疑都源于沈信宏。 “没兴趣了。”想到那个人,宁骁冷冷地回答她。 谢小园不禁咋舌,她原本已经打算把一切都交代给宁骁,可他不想知道了,她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说还是不说好。 “你下午还有事吗?” “有。”这个月他的通告都是满满的,昨天就逃了一天,电话都要被打爆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会在家里陪你把检查做了再走。” “哦.....”谢小园慢慢地点头,想到某件事忍不住笑了笑,她偏头专注的看着宁骁,用目光一笔一划的描摹他的轮廓。 被人这么盯着,宁骁再想忽视也忽视不了,遂问她:“怎么了?” 谢小园乐呵呵一笑:“宁骁,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吧。” 她是没有自信认为宁骁爱她,但是她渐渐的也能感觉的,这场婚姻的心脏,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孤单的跳动。 宁骁听到她的问题,喉头蓦地很不自然的上下一动,他眼睛平视前方,手僵硬地握着方向盘,一句话也不说。 谢小园却不急,她的手移动放在宁骁的腿上,指尖像是跳舞的小人儿在他腿上轻轻地摩挲,她用另一只手托着下巴痴痴地看着他:“不理我?” 宁骁顿时中招,他皱起眉头:“别闹,在开车。” “ok~”谢小园立刻收回手,她这么乖,自然是因为她撩.拨够了。 果然宁骁不爽了,冷哼一声:“谢小园,你很会作死嘛,我有说过伦敦回来后收拾你吧?” 谢小园跟吃了熊心豹子胆丸似的,拍拍胸,头一昂:“嗯哼,我等着呢。” 反正谅你现在也什么都做不了。 谢小园以为自己拿着免死金牌呢,可是她不懂,夫妻之间,就像是打桌球,除了一杆进洞的结果让人心花怒放,这之前的各种过程也是很让人飘飘欲仙的。 # 两人赶回汀兰水榭刚好是午饭的时间,姜医生已经来了。 “先森,呆呆,有客人,是先森说的那个什么医生啦。”王老太太站在玄关,指了指客厅。 谢小园伸出头去看,恰好与姜医生的目光相碰撞。 真冷。 她有一张不输于明星的漂亮的脸庞,气质却太过的高冷。她明明看见了她,却连嘴角都不愿扯动。 站在后面的宁骁看不到两个女人之间暗暗的交汇,他催促谢小园赶紧换上拖鞋,带着她向客厅走去。 “宁骁。”姜医生一见宁骁走来就站起身,叫了声他的名字。 谢小园心里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她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女医生不喜欢她,否则不会连一个友善的眼神都不给她,更别说前面几次放她鸽子了,傻.子也知道这是故意的,也只有宁骁这个不懂女人之间弯弯道道的男人看不出来,还以为她故意逃避检查。说来这个女人也真会倒打一耙,把责任全推给她。 正好,她也不喜欢她。 “来了啊,”宁骁低头对谢小园介绍,“这个是姜医生,姜以恩。” “姜医生好,我是宁骁的妻子谢小园。”她不用宁骁介绍,笑眯眯伸手过去。 姜以恩扫了眼谢小园的手,清冷的拒绝:“不好意思,我不习惯和人握手。” “这样啊.....”谢小园似乎很能理解的点点头。 宁骁倒是抱歉的看着谢小园,语气熟稔的说:“她就是这样,你别在意。” 谢小园不说话,只是抬手悄悄在宁骁背后戳了几下。 宁骁不解的看向她,谢小园只是看着姜以恩说:“姜医生等久了吧,要不先和我们一起吃饭?” “不用,”姜以恩拒绝,看向宁骁,“我下午还有事,我们先做检查吧。” “也好。”宁骁点点头,“我们去楼上房间。” 姜以恩提着她的医药箱跟着宁骁和谢小园上了楼。 因为是在家里,姜以恩给她做的是一些很常规的检查。 宁骁守在旁边,因为谢小园不说话,他就代替她把最近的情况都跟姜以恩说了一遍。 “我可以给谢小姐开diclegis,但它有副作用,会很容易嗜睡。”宁骁提到谢小园孕吐来得很迟又吐得厉害的事,姜以恩这么回答他。 第17节 谢小园皱眉,她拍戏要是睡着了就麻烦了。 “那就维生素b6,”姜以恩说,这时宁骁接了个电话走了出去,姜以恩也停止了动作。 谢小园放下衣服把肚子盖好,便听姜以恩说道:“我之前没见过谢小姐。” 来了。 谢小园若无其事的看了看指甲,然后抬眼看她:“我之前也没见过姜小姐。” 姜以恩红唇微张,又说:“他资助了我读的博,我和他整整相处了一年。” 谢小园听得出她话里有话,她说得暧昧,谢小园却不会想歪,宁骁是个什么人,她花了十多年还不了解? 这世间能入他的眼的女人没几个,她自己都只能算半个,至少现在是。 她装作听不懂的回答:“我老公能有你这样的医生真是幸运,以后我们的孩子就要拜托你了。” 姜以恩轻笑一声,做完了检查站起身俯视她,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奉劝谢小姐一句,以孩子博上.位,是没有好结果的。” 谢小园连笑得都懒得笑:“多管闲事。” 宁骁接完电话回来,姜以恩刚好走出房间。 “检查完了?她没事吧?” “谢小姐最近应该多注意休息,开好的药我会叫人送来。” 宁骁想了想说:“我去拿吧。”这样比较放心。 姜以恩身子一颤,说了声好就拿着东西走了。 宁骁一进房间就发觉谢小园对他爱答不理的,正不解着,她便酸酸的说:“英俊潇洒的大明星,资助才华横溢的医学女博士,啧,这应该写成剧本来拍啊,多么浪漫呀。” 他听完,好半天才消化掉谢小园的深层含义,揉乱她的头发说:“她跟你说的?这就吃醋了?我跟姜以恩能有什么,资助她不过是巧合。” 谢小园拍掉他作乱的手:“我可没说你和她有什么。本姑娘年轻貌美,不怕她一个女博士。” 宁骁轻轻哼笑,换了个话题:“我跟经纪人联系说好,六月休个假期,我们去度蜜月。下午还有活动,先走了。” “诶你不吃午饭了?” 宁骁摇摇头,进了衣帽间,换了套衣服也匆匆走了。 她想想,一个电话打去了法国。 对方一接,说了一连串法语。 “你不说中文,就让我妈接电话。”谢小园说,“我找到你要的这个人的地址了,我告诉你,你赶紧把我妈妈放了。” “你在耍什么花招?!你明知道我来不了中国!我要见到人!” “这个难办,我不确定他还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他生病了。” 对方急了:“他来不了,把他儿子带来也行,6月,最后的期限,把他带来里昂,如果你做不到,别想再见到你母亲!” “你疯了不成!你信不信我把你当年做的事捅到你们里昂警局去!” “当年?我做了什么?抱歉啊,我这人坏事做得太多了,没有兴趣去记。” 滴——滴—— 他挂了电话。 谢小园握着手机,懵了。合着她担惊受怕这么多年,对方根本不记得?那为什么他还能把她妈妈抓到? ☆、第19章 chapter019 谢小园仔细回想起来,总觉得整件事很奇怪。 妈妈曾经是学法语的,旅游去了法国也很正常,只是为什么这么恰巧是她的妈妈被那个男人抓.住了?她之前以为是因为三年前的那场遭遇,所以那个男人对她记恨在心,而妈妈又是来自青园市,跟他要找的人是同一个地方的,所以才会有后来的一桩桩一件件。 可是刚才他电话里说的,他分明已经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了,听起来就好像妈妈被抓只是偶然的偶然。可真的有那么巧一抓就抓到一个青园市的人吗?这年头爱出国旅游的人不少,青园市肯定也有很多,谢小园真心想不通,怎么就这么巧了? 因为这样一个没人性的家伙,她躲了三年,浪费了三年的大好时机,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知道再给她一个机会回到当时,她是不是还是会吓得寝食难安,夜不能寐? 或许还是会吧,如果可以,她一点都不想回忆起当时。 # 病假的最后一天,一大早,谢小园又回了趟青园市去找沈信宏。宁骁刚好了去了外省,她悄悄去,悄悄回,如果赶得早的话,宁骁应该不会知道她的去向。 昨天青园市下了场雨,谢小园到的时候地上还是湿的。山上的路不好走,不过几天,沈信宏家院子外的野草就疯长到膝盖以上了。 院子里一如上次来静悄悄的没什么生机,她刚准备进去看看,一个吃着棒棒糖的小女孩瞪着一双澄澈的眼好奇的看着她。 “姐姐你找谁?找沈叔吗?” “额是的......” “沈叔昨天被我爸爸送去医院了,他不在家。” 谢小园:“送医院?沈叔还好吗?” 小女孩摊摊手:“不知道,但是我爸回来一直摇头叹气呢。” “小妹妹,你知道是哪家医院吗?”谢小园问。 “应该是市医院吧,那可是我们这儿最好的医院!” 谢小园默记在心,跟小女孩说了声谢谢又匆匆往市区走。 # 市医院跟她记忆中的变了很多,谢小园找了半天才问道人在哪儿。 “你跟病人什么关系?是他女儿吗?”一名护士带着谢小园去病房时问她。 她沉默。 说是沈信宏的儿媳妇,这句话她怎么也说不口。对于一个不承认宁骁且对他不闻不问的人,她怎么也生不出一丝好感,可当隔着重症病房的玻璃窗,看见沈信宏戴着呼吸机孱弱的样子,她又觉得这个人很可怜。 得不到,爱不了,不是人生的悲哀是什么。 医生从病房里出来,看了眼谢小园自然把她当成沈信宏的女儿了,他叹了口气说:“我们已经尽力了,你父亲胃癌晚期,他半年以前应该都是在接受治疗的,如果当时继续下去,是可以延长一到两年的,只不过现在......已经完全恶化了。姑娘,好好珍惜吧......” 医生看谢小园愕然的样子,摇摇头带着人走了。 谢小园在病房外站了好久,最后选择默默离开。 沈叔需要陪伴的人不是她,如果他看到她情绪更不稳定,那岂不是成了罪人? 她去了缴费处把一半的积蓄都拿去给他缴了费用,她能做的只有这些。 把沈叔带去法国是不可能了,谢小园走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既然那个男人能把她耍着玩儿,为什么她不能耍他一次? 六月的法国里昂,她倒有些期待了。 # 下午回来后谢小园就开始把心思扑在最后的戏份上了,最后三天除了补拍前面的戏份,后面还有她和宁骁的对手戏,宁骁没有回来,她都找不到人对戏。《笑忘书》的剧情里,老板娘沈月怜是剧中大反派公子羽在京城中的线人,原本是酿酒出身,习得一身好功夫,倾慕公子羽,多年来为他出谋划策,鞍前马后,可谓是公子羽身边对他最忠诚的人。谢小园最后一场戏也是这部剧最后一集的内容。前半部分是沈月怜身中剧毒,被正派男主墨承和女主徐白露利用,暴露了公子羽的行踪,墨承为泄私愤联合多派人士剿杀公子羽,沈月怜在最后得知被利用,悲愤下用尽最后的力量为公子羽暂辟一条生路,最后自杀谢罪,在公子羽怀中死去,死前向他表达了自己多年来的心意。 虽然感觉剧中的沈月怜对公子羽的情意和自己有点相似,但是谢小园向来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楚,不会因为沈月怜的悲剧结局就自怨自艾。 对着镜子练习了一遍,谢小园把台词说得嘴都麻木了,可还是觉得角色不到位,连最后的哭戏也感觉怪怪的。这样的状态明天拍戏的时候怎么行啊。 “......那天,你向我走来,你说,隆冬城缺一个很会酿酒的人,问我愿不愿意去。如果那时我知道我这一生都因你而欢喜,我一定不,一定不会叫你看见我那么狼狈的样子......我多想再为你酿一次酒,只为博君一笑,可如今你有了心尖上的人,怕是再也不愿喝我酿的酒了吧......” “真傻。” 谢小园台词说的正入神,突然一个声音接了下一句台词,她一回头,宁骁站在卧房的门口,嘴角噙着一抹极浅的笑,静静地看着她。 “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放下剧本笑着迎过去,突然很眷恋他的温度,索性抱着他不撒手了。 “怎么了这是?入戏了?”宁骁戏谑的说。 “不是不是,”谢小园飞快的否认,松开他拉着他到窗边阳光充足的地方站着,“快来和我对对戏,我好.紧张,怕明天拍不好。” 宁骁:“你第一天状态不是很好吗?” 谢小园摆摆手:“第一天是第一天,我也不是每天都上线,最关键说这句台词的时候没个人练习练习我总感觉怪怪的。”她指着剧本上她刚才念的那段台词,“你来看看我的表情是不是很怪?”说罢她对着宁骁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台词。 “这样不对,”宁骁说道,突然扶着谢小园的肩带着她往后一仰,吓得谢小园赶紧搂着他脖子,两人就像剧中那样,谢小园倒在宁骁怀里,两人双目对视。 “哈哈哈哈哈......”她还从来没有这个姿态看过宁骁,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可宁骁却是一脸严肃:“认真点。” 谢小园赶紧噤声,敛了敛心神,将自己全部的目光都注入宁骁的眼眸中。 他的眼睛是浩瀚的星辰。 她明明在回想着台词,脑中却忍不住蹦出来这句话。 她忽然明白,编剧为什么会在这句台词后面标注沈月怜此时是苦涩而又幸福的笑容了: 这是沈月怜第一次在公子羽的眼眸中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倒影, 可这也是她最后一次看见了, 从今往后,这双漂亮的眼睛终会看向别人。 谢小园如同打通任督二脉,感觉情绪一下子涌上,也不浪费,赶紧将台词完完整整的演绎了一遍。 “......我多想再为你酿一次酒,只为博君一笑,可如今你有了心尖上的人,怕是再也不愿喝我酿的酒了吧......” 宁骁眼眸低垂,嘴角却噙着凄冷的笑:“真傻。” 他端详着谢小园已经合眸的脸,轻轻拂去她额间的碎发,低头印下一吻,温柔至极,就好像一片羽毛拂过一般。 等待着宁骁下一句台词的谢小园哪曾预料到这个动作,感觉到他的触感猛地睁开眼坐起身:“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宁骁却捧着她的脸,再下一吻之前说:“这样更好。”说罢又是一记缠.绵悱恻的深吻,等到两人喘着气分开,谢小园已是脸颊绯红,情动不已。 撑在谢小园上方的宁骁显然更不好过,发泄似的又在谢小园肩窝上咬了一口才起身进了浴.室,听到哗啦啦的水声,谢小园忍不住捧腹。 # 第二天陈陈一早就来接谢小园,两人走得过早,宁骁尚还在熟睡中。等到谢小园妆化得差不多了,宁骁才低调的来了片场。 今天最令人意外的是林霜儿也来了,听说她不顾经纪人的阻拦一心要回归剧组,金导大为高兴,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叫了很多人去照顾她,要什么有什么,真真是女王的架势。 “这个林霜儿很讨厌是不是?”谢小园正照着镜子,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凌厉的漂亮女人。 第18节 她愣了一秒,想起这个女人是谁了,许诺宁。她只在第一天的时候见过她一次,但是陈陈却给她八卦了不少。 这个许诺宁饰演女二,男主的青梅。在戏中是个表面柔弱小白莲暗中却给女主徐白露使绊子的角色。 不过这个许诺宁,戏里戏外好像都不招人待见。第一天谢小园就感觉到了,怎么说也是女二,可是剧组以林霜儿为首的很多女演员都不搭理她。究其原因,谢小园觉得这可能跟陈陈跟她八卦的许诺宁的“干爹”有关。 据说这个许诺宁把干爹哄得一高兴,原本只是第二女配的角色就被换成了戏份不亚于女主的第一女配,虽然角色还是女二,但是比起另一个,戏份多得多。这自然在剧中引起不满,特别是被她占了角色的那个女演员,估计心里一直窝着火吧。 不过据说都是据说,真真假假谁知道。 谢小园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我去整理下衣服,抱歉。”说着借口往更衣室走。 谁知许诺宁跟了上来,她手里还抱着自己的戏服:“我也要换。” “可是你的更衣室不是在那儿吗。”谢小园指了指相反的方向。 “我就想去这边这个。” 谢小园看着她的傲娇脸,无语。 许诺宁跟上她的步子,小声说:“那天林霜儿的衣服是你弄坏的吧?” “怎么这么说?”谢小园心虚。 “林霜儿那边都在传......” 谢小园耸耸肩,什么也没说,心里想着更衣室快到了,这个女人应该会回去吧。 当两人路过一间不起眼的屋子时,一声娇.吟从里面传了出来。谢小园继续走着却被许诺宁拉住,下一瞬许诺宁直接踹了门,狭小的屋子里,一堆杂物后露出一双赤.裸的腿。 “wtf!池晓珺你这个婊.子!” ☆、第20章 chapter020 杂物后的那双.腿迅速缩了回去,紧接着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跌跌撞撞从杂物堆后面站起来。 许诺宁眼神一扫过去,这出成.人戏的男主角刚好在慌张的拉裤子拉链,许诺宁看见,不得了了,一个怒火中烧冲过去揪着女人的头发把她从后面揪出来。 “池晓珺你要不要脸!!你勾搭谁不好勾搭我经纪人!!” 谢小园堵在门缝边站着,目瞪口呆地看着突发状况,她扭头往外看了眼,好像有什么人要走过来了。 池晓珺还穿着剧里衣服,本来就因为刚和人“大战一场”,松松垮垮的没穿好,许诺宁一扯更是暴露非常。 男的尴尬地站在一旁,池晓珺拨开许诺宁的手,拢了拢衣服,不慌不忙妖里妖气的回她:“哟,我跟阿文你情我愿,关你什么事儿?” 许诺宁气得整个人都发抖了,也不看阿文,冲着池晓珺骂:“不要脸!!你情我愿个屁!分明是你——” “——我怎么了?许诺宁你这人真搞笑,自己没男人要,就说有男人要的不要脸?”池晓珺翻了个白眼,望向阿文甜腻一笑,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示威,阿文瞄了眼许诺宁,尴尬懊恼得要死,一边想解释什么一边推开池晓珺的手。 “池晓珺!我今天——” “——许诺宁,”谢小园匆忙截住她的话,“别闹大了,外面有人过来了,被看见了不好。” 她无意掺和这种三角恋剧情,可是要是被人看见这种场景,怎么也逃不了干系。 许诺宁顿时清醒了些,恨恨地看着池晓珺,出人意料反手给了阿文一巴掌,撂下狠话:“你们都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们。”说完拉着谢小园急急忙忙出了冲出了屋子。 “诺宁!”阿文焦急地喊了一声,刚要跨出屋子,恰好与路过的人撞上。 “阿文?你怎么在这儿?”说话的是剧组的道具师之一,跟阿文关系不错。 “啊,没什么。”阿文瞄了眼许诺宁跑走的反向,显得特别焦躁不安。 “屋子有人吗?” “没、没有。”阿文连忙回答,还好他个子高,站在门口基本就堵住了视线。 道具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想到自己还有东西要拿也不在这浪费时间了,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阿文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眼池晓珺什么也没说关上门出去。 # “喂,那个,许诺宁!你走过了。” 许诺宁正在气头上,都走过了谢小园她们的更衣室才停下。 “这个,你的衣服。”谢小园把刚才在那间屋子里捡起的衣服给许诺宁,看她一脸抑郁的神色,还是问了她一句,“你......要不要也进来换?” 许诺宁眼神复杂的看着谢小园,点了点头。 两个人进去时,狭窄的屋子里已经有三个人了,两个在帘子里换衣服,一个直接就在帘子外开始脱起来。 外面的那个女人看见谢小园进来立刻默不作声地转过身继续换着,倒是帘子里的两个女人隔着布帘聊得不亦乐乎。 “月月我跟你说,某人要倒霉了。” “谁啊小爱。” “还能是谁,我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 “哦哦哦她啊......” 谢小园双手抱臂盯着帘子,心里升起一股不耐烦的情绪。 又是这两人,好像是饰演女主身边的贴身丫鬟,她感觉她每次都能遇上这两个人。上次在电视台车库说着鬼鬼祟祟的话的也是她们吧,这个圈子里这么爱嚼舌根,真不是什么好事。 “请问里面的美女,换好了吗?”谢小园笑眯眯地问。 “谁呀真是。”里面的人不耐烦的说了句,磨磨蹭蹭半天才出来。 出来一看是谢小园,旁边还站着许诺宁,随即冷哼了一声,昂着脖子和另一个女人往外走。 谢小园心里真是握草了,她跟她们没什么仇没什么怨吧?! “前面那两位,等一下。”这三番五次莫名其妙给她气受,她真不是圣母能忍好吗。 月月和小爱回头,谢小园站在门口笑了笑:“我一直觉得和两位很有缘,上次在电视台也遇到你们了,对,就是林霜儿出事那天。在车库来着,本来还想跟你们打声招呼,不过你们走得太快了。” 两女一听,脸色大变。 小爱:“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没去过什么电视台。”说完拉着月月慌张的跑了。 呵呵,有鬼。 “她们,怎么了?”许诺宁好奇的问。 谢小园摇摇头:“没什么。去换衣服吧。” 许诺宁失望的哦了一声,挑了个靠里的帘子去换衣服。 # 一晃马上要五月了,天气渐渐燥热起来。早晨那股凉爽劲儿过去后,温度也上来了,剧组的演员衣服都是比较厚重的,别人现在什么感受谢小园不清楚,她现在燥得不行,陈陈找了把扇子给她,她便拿着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小风候戏。 现在在拍的是许诺宁饰演的青梅程无双和韩嘉逸饰演的墨承之间的对手戏,程无双苦恋墨承无果,终于爆发,在墨承和徐白露带着人从玲珑山庄出发剿杀公子羽前向他质问真心,被墨承拒绝,被徐白露刺激,程无双因爱成恨,在他们离开玲珑山庄后将这个消息传给了公子羽的人。 许诺宁饰演的程无双在剧中罕见的一身黑裙,绛色的唇妆已经表露和之前的大不同。 有风吹来,衣袂飘飘,谢小园看着许诺宁和韩嘉逸,竟然看呆了。 她甚至觉得,程无双和墨承才是最登对的。 没想到刚经历刚才那种事的许诺宁还能这么投入,她记得第一天拍戏时许诺宁最不在状态,原本灵动的小青梅被饰演得特别僵硬,不知道她没来剧组的十多天里许诺宁身上都发生了什么,演技突飞猛进,让她不得不赞叹。 这条戏份结束后,剧组转战玲珑山庄后山上,谢小园最后的戏份就在这里。因为计划临时有变,明天在外市的戏份改成在这座山上拍,原本谢小园还要吊威亚,一来剧组就被告知取消了,换一种方式拍。 遗憾之余她也庆幸,现在她确实不敢拿孩子开玩笑,以前看新闻报道某香港女演员在拍戏中差点小产觉得很可怕,所以也越来越注意。 “演员都就位了啊!”金导喊了一声,谢小园赶紧.小跑过去。 宁骁就站在那里。 她跑过去时心砰砰直跳。 公子羽,公子羽,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真真是恰好。 # 这一部分的戏份,反复拍了很久,金导皆不满意,最后拍完已经下午四点了。因为谢小园只是一个小配角,也没什么欢送会的,倒是金导很令她意外地把她叫到一旁说了些鼓励的话。 走之前她原本想找一下林霜儿,不过她身边全是人,她也不好再过去,只能再找机会。 “啊~”陈陈抱着东西感叹了一声,“感觉没过多久就结束了,又要空闲一段时间了。” 谢小园笑笑:“等特殊时期过了,我努力努力,争取让你过上忙碌的生活。” “哈哈哈讨厌啦小园姐。”两人说说笑笑往更衣室走,里面没有人,一走进去她和陈陈才听到细碎的哭泣声。 掀开布帘一看,愣了。 “许......诺宁?” 许诺宁今天这场戏拍完了,她是说怎么没看见人,以为是走了,原来在这里哭啊。 “别、别哭。”谢小园从陈陈那里拿了张纸巾递给她。 许诺宁将泪水抹干,仰起头看着谢小园:“我能跟你们一块儿回去吗?” 谢小园和陈陈面面相觑了几秒,点了点头。 # 最后三个人去了一家酒吧。 许诺宁对这家酒吧似乎特别熟悉,带着她们避过人从后门进去。这家酒吧环境清幽,不是谢小园影响中那种嘈杂的地方。酒吧经理一看是许诺宁,二话不说带着她们去了包间。 谢小园和陈陈都尴尬着,不知道说什么好,许诺宁就把小茶几上所有的酒瓶全开了,拿起瓶子话也不说就仰头猛干。 这喝酒的架势,纯粹是不要命啊,谢小园赶紧将许诺宁拦下,她这才颓然的自说自话起来。 “池婷婷......不要以为改了名字就能抹去以前那些肮脏的事.....” “谢小园你知道吗,阿文是我的男朋友,我们交往五年了......五年了,她居然敢这样对我......哈哈哈哈哈全毁了,全被她毁了......” 谢小园和陈陈默默地听着,一句话也接不上,她只觉得应该重新审视这个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女人。 对一个不熟的人说这么多,不知道是她太单纯,还是酒喝多了。 快19点的时候,宁骁发了条短信过来,说这几天有宣传活动,不回家。她看了后还庆幸回家后不用解释她这一身的酒味从哪里来的。而且再过三天就是宁骁的生日,她想给他一个惊喜来着。 第19节 最后实在是太晚了,许诺宁又是唱又是跳的,自己累了就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样子。谢小园没辙,只能摸出许诺宁的手机,看能不能打个电话。 意外的是许诺宁手机居然没有屏幕锁,她的通讯录第一是个署名管家的人,谢小园便打过去了,接电话的是个男人,说马上过来。 谢小园和陈陈等了一会儿,一个帅气的男人就出现接走了许诺宁,两个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陈陈跟谢小园说房子找好了,让她明天去看看,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和宁骁已经结婚,她还没有告诉陈陈,所以这房子怎么办? 想了想她决定还是留着。 “那行,我明天去看。” 回到家,宁骁果然不在。第二天谢小园就和陈陈约定去了新家,80平米的小房子,不大,但是格局设计得很好,小复式,看起来特别温馨。 家具什么的陈陈也是按照谢小园之前的要求订好了,这几天就送过来。谢小园趁宁骁不在,干脆待在这边把房子打理好。 这个房子对宁骁保密,所以谢小园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可更令她不安的是,宁骁不在家的这几天,一个电话都没有打回来过,甚至连她发去的imessage都没有读过。 是什么活动忙成这样?谢小园很想上网查一下,可还是忍住了,她相信宁骁的。 新家收拾好后,谢小园在宁骁生日这天准备回汀兰水榭。 一大早乌云压顶,阴沉沉的,弄得她也心情怪异,饭后忘了吃叶酸片就出门了。 到了家门口,她才发现这边的门钥匙落在那边了,她按了门铃老半天,才有人开门。 王老太太看着谢小园,眼中盛满惊讶,那种表情,就好像,谢小园是不速之客一般。 “额、额呆呆你回来啦.....那个那个......” 谢小园皱着眉往里一撇,侧过身进去,刚换下一只鞋,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女人的哭泣声。 这个声音...... 她心里一惊,忙看过去,看到客厅那一幕的瞬间心上犹如被扎了一刀。 她听见宁骁说:“翩语乖,不怕了啊。” ☆、第21章 chapter021 021 翩语乖......翩语..... 程翩语! 谢小园如梦惊醒,有些恍惚地走向客厅,王老太太拿着一只拖鞋追上来她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连鞋都没换好。 她低头一看,皱起眉头。 这不是她的拖鞋,那她的拖鞋...... 她顺势往程翩语脚上看去,拖鞋在她的脚上。 谢小园心里沉了又沉。 宁骁见她回来了,淡淡的看了眼她。 他站起身,轻轻的拍了拍程翩语的头,笑得温和:“翩语,还记得吗,这是以前住咱们家对门的那个,我上去有点事,你们聊。” 他说着要走,程翩语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她整个人瑟缩着,从头至尾没有看过谢小园一眼。 谢小园心里蓦地一窒,怔怔地看着他们这么温情的一幕,乱了心神:“那、那个你们聊你们聊,我有点不舒服,上去休息一下。”说完抢在宁骁前面,噔噔噔飞快地上了楼。 宁骁眼神阴郁,冷漠地看了眼谢小园离去的背影,感觉到身边的人又害怕的扯了扯他衣角,复又坐下来,轻言细语地安抚着她。 老太太活得单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她手里还提着一只拖鞋,站在客厅边上看呆了都不知道动弹。 宁骁不悦的皱了皱眉,嘴唇一动刚要说话,老太太就磕磕绊绊地一边走一边说:“那、那个先森,我、我去给呆呆送鞋......她没穿鞋,肯定脚凉......” “先等一下,”宁骁眉头皱得更深,“婆婆,做点吃的,会做梨糕吗?” 老太太愣愣地点点头:“会、会。”梨糕这个东西,他们村子家家户户都会做。 “那麻烦您做点来。” “好。”王老太太提着鞋糊里糊涂转身又往厨房走,可看到手里的拖鞋又想到可怜的太太倒是不知道先往哪边去好。 “对了,”宁骁顺便一提,“叫她谢小姐。” 谢小园躲在二楼的走廊上,眼神空洞地直视前方。 坐了一小会儿,楼下还是没有动静,她心下一凉,站起身,犹如一缕失了心的魂魄飘飘忽忽进了客房。 她刚刚到底是在等什么啊,明明就等不到的。 程翩语,程翩语回来了。 她是宁骁异父异母的妹妹。 谢小园记得初三那年的寒假,宁阿姨和一个叫程建的男人重组了家庭。程翩语就是那时候来的。 那时候的她好羡慕程翩语啊,可以和宁骁一起生活。可是程翩语刚来宁家的时候,和宁骁很不对盘,她每次放学回家都能闻到对面浓浓的火药味儿。 可是她升上高一的那个秋天,宁骁和程翩语,这两个从来不屑于和对方说一句话的人,忽然就走到了一块儿了。 那年,谢小园高一,宁骁和程翩语高三。 她每天目送两人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她还看见宁骁去牵程翩语的手,吻她的唇,两个人站在一起,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郎才女貌,光看着就觉得登对。 谢小园以为,她的暗恋,就此无疾而终了吧。 可是他们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程翩语走了。宁骁发了疯的找她,却遍寻不到人。 后来他考上a市最好的大学,回来青园市的次数也少了,每次回来他变得越发的寒冷,从前还会偶尔逗几句胆小的她,如今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谢小园不曾想,自己爱宁骁爱得那种地步,她高中剩下的两年,过得比第一年爱还痛苦。 大学,毕业,工作。 她把宁骁尘封在心底,她不再期望和他在一起,可也不接受任何人的追求。 能和宁骁走到这一步,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意外。 可如今程翩语毫无预兆的回来, 她的心房,好像缺失了一半。 反锁上房门,她躺在客房的床.上,她很困,真的特别特别困,孕妇总是嗜睡的。可她偏偏睡不着,闭不了眼。 刚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笑得那样温和的宁骁,她以为自己曾经见过,现在回想,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他的温柔,这么多年,怕永远是属于程翩语的吧。 他叫程翩语的名字,叫得那样亲昵。 可是对她,对她谢小园,不管是结婚前,还是结婚后,从来都是直呼其名。 他还让老太太改口叫她谢小姐,这又是什么意思? 谢小园不懂,她也不想懂。 可她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气。 混蛋!混蛋!宁骁混蛋! 她气得把枕头往墙上一摔,看着枕头无力地撞上墙又掉在地上,终是忍不住抱着被子呜咽地哭了起来。 既然还心心念念着程翩语,那为什么还要和她做.爱?为什么还要留下她的孩子?为什么还要和她结婚?! 啊啊啊!! 宁骁这个混蛋! 不爱何撩,不爱何娶? 她埋在被子里,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道待会儿怎么面对他们,这时房门的门把突然被人转了几下,打不开,又咚咚敲起门来。 “谢小园?” 是宁骁的声音,还是直呼其名,以前觉得没哪里不对,现在和那声“翩语”一对比,简直赤.裸裸的讽刺。 她并不打算应门,但是宁骁一直锲而不舍的敲着门。 她烦了,起身把门开开。 “干什么,我睡觉啊。”看着宁骁这张好看的脸,她的语气不由自主柔和了许多。 宁骁满头疑问:“你怎么不回主卧去睡?在这干嘛?” 谢小园:“在这睡不行吗?” “你是想程翩语睡我们的房间,我们挤这间客房?”宁骁有些不解。 谢小园愕然,低下头勉强的笑笑,把房门拉开,侧过身从旁边走出去。 宁骁习惯性伸手去揽她,她却敏感地朝旁边一躲,他心忽地一跳,手僵在半空。 “我......”她偏过头不去看他,抿了抿唇,心里有好多话想问他,可到了嘴边又变了样,“我头有些疼,想去睡会儿,我不吃午饭了。” 她匆匆要离开,被宁骁拦下了。 他眼眸中恢复一片清冷,垂眸看着谢小园有些落寞的头顶,问她: “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谢小园不解,有些好笑的抬头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傻透了。她轻轻挣开宁骁的手,只说了句“我累了”就径直回到了主卧,照样是落了锁。 宁骁反倒觉得自己有些头疼了,心虚的不该是她吗?他怎么觉得自己才是错的离谱的那个? “宁骁......”身后一声小心翼翼的呼唤,宁骁回过头,程翩语站在楼梯口,惊慌地看着他。 他心下一软:“等我一下,我把房间收拾出来。” 程翩语点点头,跟在宁骁身后亦步亦趋,原本穿着拖鞋的脚此刻光溜溜地踩在地板上。 主卧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开了一条小.缝,随后又悄无声息的关上。 022 第20节 咚咚咚,咚咚咚。 又是敲门声,谢小园睡得迷迷糊糊,被敲门声弄醒,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时钟,原来已经下午6点多了。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她坐起身,对着窗外发呆。 咚咚咚,门又敲了起来。 不同于上一次,她此刻的心情十分平和,大概是好好睡了一觉的缘故。 门一打开,她双眼慵懒,还没抬头看敲门的是谁,就被人推到了墙上。 “疼!”她叫了一声,讶异的抬起头。 “你干什么啊。”谢小园别过眼,不想和宁骁对视。 “睡了一下午,不对,逃了我一下午,现在正常了吗?”他双手撑在她两耳旁,逼近她,靠得越来越近,谢小园本能地往后一缩,可身后是墙,身前是他,她哪也逃不了。 “什么正常不正常啊,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伸出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想把他推得更远一点,谁知被他一只手紧紧攥.住,她动都动不了。 “装傻?” 她沉默。 “你不高兴对不对?因为程翩语,所以你不高兴。”宁骁很平静的说出这个事实。 可谢小园心里听得却气得牙痒痒,他怎么能把话说得就像置身事外一样? 她抬眼问他:“是,我不高兴,然后呢?” 宁骁一愣,没想到她这么坦然。 谢小园趁他分神推开他往外走,宁骁顺势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她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被他紧紧抱着,渐渐冷静下来。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反应过激了。 “如果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那我有事要跟你说。” “你说啊,先放开我。” 这样抱着她算什么?她会误会的好吗?她会以为抱着她的这个人像她一样也深深爱着。 “还闹脾气呢?”他低下头问她。 “你倒是说啊。” 宁骁松开手,捏着谢小园双肩让她在床边坐下。 “记得之前回青园市,你说看见一双脚印吗?” “记得,然后呢。”她往后靠了靠,拉开和宁骁的距离。 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持冷静。 宁骁回头看了眼虚掩的卧室门,起身去把它关上,回来继续说: “那双脚印,是程翩语的。” ! 谢小园大惊失色,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怎么会?她不是、她不是离开青园了吗?而且那是我家啊,没有钥匙她怎么进得去?” 宁骁目光沉了沉:“她不光进了你家。那天看到那双脚印我就觉得很奇怪,脚印很小,不像是男人的脚印。而且不光如此,你见过哪个小偷偷东西还停下来喝口水歇会儿的?” “......”说的也是。 那天她只顾着害怕,虽然发现了那些细节,却没有往深了去想。 “我特地叫人去看了我家,发现的确也有很多地方被动过,前几天我悄悄回去了一趟,在床底下找到了她。” 瘦骨嶙峋,衣服破破烂烂,脏得不行,头发长得打结,跟路边的乞丐没什么区别。 这是他阔别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的程翩语,却不是他印象中的程翩语。 “前几天?”谢小园敏感的捕捉到这三个字,宁骁神色一变,有些尴尬。 她顿时了悟,原来如此,难怪他不接电话不读短信,原来是忙着这样的“宣传”活动啊。 “然后呢?她怎样。” 宁骁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他捏着谢小园的手,因为想到什么手上用了力,捏得谢小园脸色惨白都不知道。 “她......很糟糕,现在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时好时坏。” 她手被捏得生疼,疼得她死死抠着床单,她分不清是手更疼,还是心更疼。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她问得很平静,但是心里已是波澜四起。 这样的程翩语,听起来那么糟糕,糟糕得她不知道该嫉妒她还是同情她。 “程建不知道人在哪里,我想让她先住下来。” 谢小园木然的点点头,这个回答显而易见。 宁骁看着她麻木的神情,皱了皱眉:“我想知道她身上发生什么了,可是每到关键时刻她就不肯说了。所以,小园,如果你告诉我高考完那个暑假你跟她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在说什么?”谢小园不可置信的站起身,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宁骁,你第一次这样叫我,是为了这种事?既往不咎?我做了什么?需要你这么大发慈悲?!” 宁骁听见她拔高的声音,下意识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怕被谁听见他们的对话。 “难道我说错了吗?”宁骁站起身,抄着手看着谢小园,也不跟她兜圈子了。她的回答让他意想不到,说真的,他有些失望。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 “翩语失踪的事,难道和你没有关系?” 谢小园心中一冷,对着他,苦涩的笑了笑。 她觉得鼻头酸酸的,一切朝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她不想再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转身匆匆下来楼。 “呆、谢小姐,你去哪啊。”她刚走到门口就被老太太叫住,“到饭点了,快来吃饭啊,我做了你爱吃的鱼,多吃一点。” 老太太这样一说,谢小园鼻尖嗅到了饭菜的香气,肚子里的馋虫顿时被勾了出来。 她确实有点饿了,她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因为食物心里就动摇了。 回头看见程翩语带着微波炉手套在厨房帮忙,谢小园心里一横又回去。 她为什么要离开给他们旧情复燃的机会?她就该留下来才对! “谢、谢小姐,”老太太之前叫习惯了,这么一改口,她还真说不顺嘴。她抬头瞄了眼太太的脸色,好像不怎么在意。 啊呀呀这是小年青,怎么搞出这么复杂的事情啊。 “这个糕点不错诶,”谢小园洗了洗手,挑了一块桌子上的糕点,味道清甜可口,很对她的口味,“婆婆,这个是什么啊,怎么之前没见你做过?” 程翩语就在旁边厨房餐桌的反复来回,每次走过来都离得谢小园远远的,谢小园心里越发的不舒服,可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老太太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笑眯眯随口回她:“这个是梨糕,先生让我给程小姐做的。” 话音刚落,老太太啊了一声自知说错了话。 谢小园咬着梨糕的动作停了下来,不经意间和程翩语对视,看着她躲闪的目光,她强迫自己把东西咽了下去。 再好吃的东西,因为含义不同,也会变得食之无味。 老太太赶紧打圆场:“快,都快坐下,尝尝我的手艺。” 谢小园轻轻应了一声,在她固定的位置坐下。 宁骁下来得晚,等他下来他们已经坐好了。 他扫了眼餐桌,眼神在谢小园旁边的位置驻足了几秒,最终绕过她在程翩语身旁坐下。 谢小园拿着勺子的手忍不住颤抖,她的头垂得低低的,看着碗里的粥,热气熏上她的眼睛,叫她好生难受。 怎么办?她快要忍不住了。 “小园。” 有人在叫她,谁? 她吸吸鼻子抬起来头,竟然是程翩语在叫她。 程翩语的眼神有些涣散,似乎费了很大劲才把注意力集中在谢小园身上。 “小园,好久不见了。”她的声音很温柔,可是因为身形暴瘦,脸颊凹陷,笑起来看着很渗人。 谢小园敛了敛心神,飞快的笑了笑:“是、是好久不见了。都没认出是翩语姐。” 程翩语看了眼谢小园,又看了眼宁骁,好奇的问:“我没想到在宁骁家中看到你,你们——” “——我就是借住一下,等找到房子就搬出去。”她冲着程翩语,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宁骁听得呼吸蓦然难受起来。 他好像,在自找罪受。 程翩语一听,似乎放心的笑了笑。 谢小园觉得有鬼,程翩语刚才肯定在撒谎。既然那天躲在了她家中,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和宁骁是一起的?怎么会猜不到他们现在的关系? 可是她好像偏要装傻。 她不知道程翩语经历了什么变成这样,她只看出她一回来,宁骁整个心思都扑在她的身上,她觉得自己的位置岌岌可危,她忍不住嫉妒,忍不住猜疑,忍不住难过。 “翩语姐,你这几年去哪里了啊?都不联系我们呢。” 程翩语身子一僵,眼神有些飘忽,捧着碗的手抖个不停,差点把粥撒了出来。 “那个,咳咳,”宁骁清了清嗓子,把这个问题支过去,“你要是明天有空的话,待翩语去逛街买些必需品吧,衣服化妆品什么的。她没有换洗衣服,所以我拿了件你的。” 他想得很简单,如果谢小园心虚的话,她跟程翩语独处肯定会忍不住说真话的,到时候他悄悄跟着去,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 可是谢小园仰起头,明明眼中含.着泪,却笑得很开心:“明天啊,我没空啊。我要出去找房子,毕竟,我是借住在这里的人,不方便呀。” 她说完很快又低下头,手一直在抖,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她甚至看不清碗里的是什么。 坚持了不到一秒她嚯得站起身,丢一下句“我吃好了”就飞快的上楼。 宁骁下意识想动身去追她,程翩语却拦着他问:“她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嚅动了下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第21节 谢小园回到房间很快收拾好几件衣服,翻了衣柜,她才发现宁骁不仅把她很喜欢的一条白裙子拿给了程翩语,他竟然还拿走了她一件胸衣! 混蛋!他就不能去买新的吗! 谢小园没办法了,她现在冷静不下来。她脑中有两个声音,一个叫她要相信宁骁,好好听他解释;另一个炸毛地催着她和宁骁就这么分开算了。 她因为这两种声音整个人都不好了。 衣服收拾好她就背着包匆匆下了楼,路过餐厅时宁骁惊愕的看着他,连忙站起身,说话的声音都慌乱了:“你这是干什么?你要去哪儿?” “出去找房子。” 她动作太快,等宁骁追出去她已经跑进车库了。 “宁骁!”程翩语在门口喊了他一声,宁骁充耳不闻,追着谢小园进了车库。 “你去哪儿?!”宁骁抓着她的手不让她往前走,“谢小园,你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她一回头,满脸的泪水,吓了宁骁一跳。 “宁骁你就是个混蛋!你既然还喜欢程翩语为什么要和我结婚?!耍我很好玩吗?!你是不是觉得把一个暗恋你十多年的女人玩弄在鼓掌很有成就感?!!” “不是,你怎么会这样想,你就不听听我的解释?” 谢小园凄然一笑,说:“好啊,那你解释啊,我听着。” 宁骁张了张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本意不想接,一看是王老太太打来的,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起来。 谢小园好笑的双手抱臂看着他。 “喂,怎么了?” “先森!不得了啦,程小姐她......” “.....是,我知道了。” 他拿着电话,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谢小园,想要说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谢小园摇着头,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开了车锁钻进去开着车走了。 “先森?你有在听吗?快回来——” “——我知道了。”他不耐的挂了电话,看着那辆疾驰而去的车,心里空了一片。 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023 世界何其大,谢小园却找不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她不想去找陈陈,陈陈和她弟弟住在一起,她去了只会麻烦别人。 韩嘉逸? 也不行,她不想被他笑话。 新房子倒是可以去,但她却愚蠢的忘了带钥匙,现在她身上,一把钥匙也没有,哪里都回不去了。 这时手机响了响,她下意识以为是宁骁,还是忍不住瞟了一眼,可屏幕显示的却是个陌生号码。 会是谁?打错了的? 她鬼使神差地把车子停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您好?” “谢小园,是我啦,是我,许诺宁。” “许诺宁?”谢小园吃惊地拿下手机又看了眼这个号码,确定确实没有存过后又问,“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 许诺宁口气很随意:“这种事,问问就知道啦。哎,问你个问题,那天晚上谁把我接走的?” 谢小园觉得奇怪:“你不知道吗?是你的管家啊,就是你手机通讯录第一个人。” “艹,真是他。”许诺宁忍不住彪了句脏话,然而说完自己又笑了起来,“你怎么放心把我交给他呢?你不怕他把我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谢小园无语的扯了扯嘴角:“我觉得应该反过来才是。” “哎,你现在在哪儿,来我家吧!我现在没事做,想找人聊聊天呢。” 谢小园默了默,有些心动。 “你要是不介意我在你家里赖几天......”说完她又觉得很不妥连忙改口,“那个我是开玩笑的,不要当真啊。” “没事,你来啊!”许诺宁笑得爽朗,“我正愁没人做伴呢。” 咬咬牙,想到现在自己的处境,谢小园厚脸皮了一把:“那你告诉我你家在哪儿,我开车过来。” “星河纪元,56楼。” 挂了电话谢小园不禁咋舌,她好像认识了一个有钱人......星河纪元在市区cbd,新式公寓,寸土寸金的位置,据说一房难求。 她从许诺宁那里得来口令才把车停在了地下车库,乘电梯直达56楼。 电梯一开门,谢小园就看见许诺宁拿着手机穿着拖鞋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倚着门等着她。 她走出电梯一看,原来是那种电梯直接入户的公寓,电梯旁还有一扇上了锁的安全通道。 许诺宁退开一步,露出身后的内室,不无骄傲的说:“怎么样,漂亮吗?这一层楼都是我的。” “是挺漂亮的。”她四处张望了下,愣愣地点点头。 许诺宁失笑,带她进屋把门锁上后给她倒了杯牛奶。 “你哭过?” 她看见谢小园的眼圈红红的,反应慢吞吞的,明显装了什么心事。 “怎么会这么问?”谢小园不自然的笑笑,伸手摸.摸了眼睛,真的这么明显吗? “傻.子都看得出来。”许诺宁在吧台上给自己调了杯酒,带着谢小园往客厅坐。 客厅放置沙发的地方是向下凹陷,看起来别具一格,靠外面的是一扇超大的落地窗,外面的景色一览无余。 许诺宁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沙发上面的地板上,慵懒地靠着墙,透过漂亮的酒杯看这儿谢小园。 “跟男朋友吵架了?还是跟家里人闹别扭了?” 谢小园弱弱的回答:“都不是......” 许诺宁哈哈一笑,放下酒杯,从上面滑了下来坐在沙发上靠近谢小园:“还跟我说谎?你可骗不了我,你这儿,是有个小宝宝吧?” 她伸手指着谢小园的肚子,乐不可支。 谢小园大惊失色,条件反射地捂着肚子,一看许诺宁笑得更开心了才发觉自己做了多余的事。 “你怎么这么说?我这是吃撑了。” 许诺宁不信的撇撇嘴,状似亲昵的戳了戳谢小园的额头,无奈的跟她说:“你呀,就别撒谎了。我看得出来的,你绝对怀着小宝宝了,不然我为什么不给你倒酒而是倒了杯牛奶?而且我在片场好几次看见你下意识护着肚子,心里清楚得很。” 谢小园心里一慌:“你......” 许诺宁都看出来了,那岂不是别人也看得出来? “安啦,”许诺宁身子往后一仰,盯着天花板说,“除了我没人会发现的。” 谢小园觉得,再掩饰下去也没有意义,更何况,她并不讨厌许诺宁,总觉得,她不像那些人传的那个样子。 “你心思还挺细腻的,这都看得出来,我以为我很小心了。”想通了她也就大方的承认了。 许诺宁突然悲哀的笑了笑。 “不是我心思细腻......是因为,我曾经也有过一个孩子。” 谢小园呆住。 “.....阿文的?” “才不是那个渣男的。”许诺宁轻蔑地咂咂嘴,“还好老娘这么多年没跟他上床,不然真觉得污了自己的身体。” 谢小园一头黑线,觉得许诺宁还是真是不拘小节啊。 “呐,问你一个问题。”她垂头盯着牛奶杯里飘着的一层奶油皮,目光飘去了很远,“如果你和你暗恋的人刚在一起不久,男方的初恋就回来了,他对初恋关怀备至超过了对你,你会怎么做?” “艹!你遇上哪个渣男了?我去收拾他!”许诺宁说着就撸起袖子大有找谁干一架的架势。 谢小园哭笑不得,她就是怕尴尬才故意打比方说的啊。 “你就说你会怎么做。” 许诺宁睨了她一眼,表情理直气壮:“还能怎么做?当然是把男的痛骂一顿,然后拍屁.股潇洒走人啊!这种明明有了女朋友还恋着旧情的男人根本没有挽回的必要,甩了他是最好的做法!” 谢小园听了有些沉默。 潇洒离去? 甩了宁骁? 正这样胡乱想着,手机短信声一响,她还没点开看是什么,哗哗哗紧接着又来了好几条短信,全是来自宁骁的,她心下一烦,并不想现在看,便干脆地关了机。 “你男朋友?” 谢小园淡淡一笑,收了手机:“算是。” “哎,谢小园,我发现你这姑娘怎么这么实诚,我说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你不怕我一转身就把这些全爆料给记者,让你以后都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谢小园错愕地看着她,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拜托,我哪里实诚了,实诚的是你好吗,第一天认识就跟倒豆子似的说了好多秘密给我,我拦都拦不住。 “啊?是吗。”许诺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这不是看你比较顺眼嘛。真的,大概是你看护着孩子的一瞬间,特别有母性。而且我那手机装着好多秘密呢,你都没动过,所以我觉得你这个人值得交朋友。” 她笑:“那你是看剧组的那些女人都不顺眼吗?” 许诺宁白眼一翻:“谁会看她们顺眼,整天除了嚼舌根造谣还会做什么?我的角色明明是我自己争取来的,非要说我被什么干爹潜规则,我就呵呵了。讲真,若不是我拦着我爸,那些个乱嚼舌根的女人早就混不下去了。” 谢小园有些小惊讶:“哟,这么厉害?” 许诺宁脖子一昂,故意一副很嘚瑟的样子:“一般般啦。反正这个世界上我最崇拜的人就是我爸,我以后要是能找到这样的人做老公就好了。” “肯定会吧。” 家境看起来很好,人又漂亮,性格虽然火爆但处着还不错,这样的姑娘怎么会愁嫁不了好男人? 两个人说说笑笑好久,将外面的世界弃之身外,好像这样就不会有烦恼一样。 谢小园第二天醒来,看着头顶不同于家里的天花板还愣了一下,随后想起来自己是在许诺宁家里。 第22节 手机开了机,不一会儿又蹦出几条短信,她点开一看,十多条短信,二十几通未接电话,全来自宁骁。 她点开最后一条,短信写着:你在哪里?我打电话给你经纪人,她说你不在,你到底在哪里?打电话也不接,你好歹让我知道你是平安的啊。 她看着这条短信不是滋味,想了想还是回复了一条“我在朋友家里”过去。发完后她顺势往下一拉想看上面的内容,电话一下子响了起来,她捧着手机,如同捧着烫手山芋。 “......喂。” “小园。”他的嗓音有些嘶哑,还咳嗽了几声。 “别这么叫我......”她指尖紧扣着手机,声音有些颤抖,“像以前那样,叫我谢小园就好。” “你别这样折磨我好吗?” 她苦笑:“是你在折磨我啊。” “......短信,你看了吗?” “还没。” “那你—— “——宁骁,你是不是想跟我离婚?” 宁骁语气有些急躁:“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想?” “是吗,那翩语姐要住多久呢?你会给她重新找住处吗?” “小园!你别这么刻薄,翩语现在精神状况很不好,如果她现在能自理我也不会把她留在家中。” 谢小园:“我刻薄?宁骁,如果程翩语真的精神状况不好我也不会这样了,她分明是在打你的主意好吗!我不信,难道你没觉察出她的谎言吗?!” 宁骁不悦的皱眉:“这些并不重要,我和你都结婚了,她是过去,更何况,她根本不——” “——不重要,那你觉得什么重要?”她忍不住截住他的话,“算了,你先把她的事处理好吧,处理好了再谈我们的问题,是分开还是在一起,到时候再说。” “你什么意思?”宁骁冷冰冰的问,“你想和我分开?谢小园?你是装傻趁此要逃了还是想怎么样?你知不知道你当年做的事把程翩语害得多惨?!她一出海就被人拐卖,当了整整七年的性.奴你知道吗?!她好不容易偷渡回来找到我们,你难道还要让我把毫无依靠的她拒之门外吗?” 谢小园默默地承受着他的怒气,不敢相信地眨眨眼:“宁骁,原来程翩语失踪的事,你是这样看我的?你认为是我骗走了她?” “你——” “——宁骁你就是个混蛋!枉我爱了你这么多年!” 她啪地一下挂了电话,颓然地倒在床.上,眼泪似出了闸的洪水,无论她怎么擦,怎么也止不住。 听到程翩语的经历,她不是不痛心的,她甚至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很不厚道,她怎么能以小人之心揣测她呢。可宁骁怎么敢,他怎么能认定程翩语的失踪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可以忘记很多事,但绝对不会忘记当时的情况。是程翩语跑来告诉她,说她要去美国留学,但是家里人不同意,所以她打算偷偷去,叫谢小园在她走的那天想办法拖住宁骁。她承认当时知道程翩语要走所以存了一点私心,还暗自窃喜了一会儿,但最后答应她实在是拒绝不了她的苦苦哀求。 她还记得当时一口拒绝她后,程翩语就好像高考落榜一样哭成了泪人,她于心不忍才答应帮忙的。之后的事,她一概都不知道,怎么过了这么多年,她就成了毁了程翩语一生的那个人呢? ☆、第22章 chapter024 恋爱的人总是盲目的,当你满心欢喜某个人时,是看不到他的不好的。 谢小园觉得,这可不就是说的自己吗。 可是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她所认识的宁骁,真的是那种抛妻弃子,玩弄女人感情的男人吗? 不是的,不是的。 时光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模样,却改变不了他的本质。 她仍然记得当年程翩语失踪后,消沉到深渊里去的他,她仍然记得眼中失去光彩只剩一片黑白的他,她仍然记得,无数个夜晚,在楼下用狂奔来化解痛苦的他。 是,她很嫉妒,她嫉妒程翩语没有好好珍惜也能被宁骁用情至深。而她呢,用了多不要脸的手段,才能换宁骁一次注视。 可是那又怎样,留下她的人是他,说结婚的人是他,也许外人看来,分明是她以孩子为要挟才让宁骁委曲求全,可事实上,她还没卑劣到这种地步。 是宁骁强行把她打包进了汀兰水榭,是他不顾她的意愿时时刻刻盯着她,也是他分不清界限时常做出很暧昧的举动,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撩动她早已平静的一颗心。 如果不是宁骁做了这些,或许那一次旖旎的缠.绵后她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因为她知道,不是每一个蠢.蠢.欲.动的结果都是好的。 她还记得当时的想法,找到沈信宏,救回自己的妈妈,然后带着陈陈好好工作,从此你我青梅竹马山水相离。或许有一天她不想再拼了,累了,就找个好人嫁了,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可是现在,他们在一起了啊。 如果她能给他多一点信任,是否,他也可以多信任她一点? “园妞!” 她兀自想着,房门咚咚咚被许诺宁敲响了。 谢小园打开门走出去,许诺宁便拉着她走到餐桌前,指着桌子上一堆精致的吃食对她说,“这些是我刚买的早饭,你爱吃什么就吃什么,只有一点,多吃点,你现在太瘦了,对胎儿的营养不好。这是备用钥匙,你安心在这里,想住几天就住几天。我马上就要去片场了,拍完今天这条就直接随剧组飞h市,这几天都不会回来。” 她说着,一边穿衣服,一边去沙发上把东西都收拾好。 看着一桌子的早点,谢小园觉得心中有一股暖流涌.入了全身,她摸.摸鼻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跟许诺宁说了声谢谢。她这么忙,居然还跑去买了早饭,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她又回想起许诺宁刚才叫她园妞,差点红了眼,这还是第一次除了她妈妈有人这么叫她呢。 不知道远在里昂的妈妈现在怎么样,昨天晚上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都没人接。 “对对对,哎呀你着什么急啊,我就去h市两三天而已,又不会掉层皮,你别呀,你让他跟着我.干什么?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许诺宁好像是突然接了一个视频通话,现在正拿着手机镜头对着自己和客厅比了比,她语气虽然不耐烦,但听得出来很亲昵。 谢小园猜她应该是在跟家人通话吧,真好啊。 “妞,我走了。” 许诺宁几分亲切拍了拍谢小园的头,戴上大黑超,扣上棒球帽,拖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往门口走。 “拜拜,注意休息。” 门轻轻地关上,偌大的公寓里只有一个她一个人。 男人说女人矫情,和谁做朋友总是观望了又观望,不像他们,看准了就是好哥们。 其实女人何尝不是? 她只不过和许诺宁短短接触了几次,她便放心把家交给她,这种被信任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谢小园静静地坐在餐桌前,暂且抛开刚才电话里的不愉快,挑了一个小笼包,就着一杯香醇的豆浆慢悠悠吃起早餐来。 她可是一个准妈妈啊,为了肚子里的小宝宝她怎么也得振作起来,保持愉快的心情啊。 “宝贝儿你看啊,这个世界,也并不是完全充满恶意哪。” 汀兰水榭。 昨晚被砸得稀巴烂的客厅,在经过宁骁和王老太太的收拾下总算显得不那么狼狈了。 宁骁被挂了电话后,坐在玻璃楼梯的最上面呆呆的看着已经锁屏变黑的手机。 这个电话打过去前,他刚把闹了一夜的程翩语安抚好,哄睡了觉。 因为一夜未睡,他的眼底青了一片,胡渣也冒了出来,整个人沧桑得好像老了几岁。 昨天经纪人已经在催了,他不得已拜托经纪人和广告商把拍摄时间往后延迟两天。两天后他又要连轴转接着去拍戏,如果现在不把事情处理好,他怎么能放心去工作? 昨天他追着谢小园跑出去后,本来就是想好好解释的,他不是拖沓的人, 可是老太太打电话告诉他,程翩语突然发狂了,嘴里哆哆嗦嗦乱七八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看见什么就砸什么,老太太虽然身体好,但也是老年人了,根本拦不住,他不得已只能放弃解释先回去,可是这样,好像令她误会更深了。 是他错了,错得太离谱。 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他至少应该听一听她怎么说啊,他怎么武断的听了程翩语断断续续的说明后就气得找不清方向了? 他该怎么告诉她: 喜欢程翩语,是年少的激情; 爱上谢小园,是他要穷尽一生的细水长流啊。 他已经,离不开她了。 想见她,好想见她。 他原本想等到姜医生和请来的看护到了之后再去找谢小园,可是现在,他等不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此刻矫情的不行。 可矫情就矫情吧,他想自己老婆还有错? 这样想着他立刻起身,想回卧室把胡子刮了,他不能这样邋遢的去找她。 只是一转身,便看见程翩语像一抹孤魂阴森森的站在客房门口。她身上穿着他叫人新买来的白睡裙。 昨天他回到卧室后才看见一条像是被泄愤似的扔在地上的某人的小内.裤,他顿时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宁骁,我、我好了......”程翩语两手揪着裙子,不敢看着他,声音也有些紧张。 “怎么不睡,刚才不是说困了吗。”他眉间飘过一缕愁绪,眉头轻皱,没有直接理会她的话。 “我、我不闹了......”她试探地往前走了几步,却在往下看到客厅的惨状后痛苦地捂住了脸,“......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回房休息吧,一会儿医生就来了。” 他侧过身子要往卧室走,程翩语拦在他身前,哀求他:“宁骁,你让我出去吧,我好了,真的,我现在没事了,我想去看看他,求你了......” 宁骁恼怒地挣开手,程翩语赤着脚往后趔趄了一下。 “我说过了,不准再提宁远!他就是个将死之人,你这么怜悯他,你怎么不可怜可怜你自己?!” “我......宁骁你别这样,远哥他很可怜的——” “——闭嘴!”宁骁气得肺要炸了,“程翩语,当年你跟你爸一起过来,我妈对你好不好你应该清楚吧,那你知道你走后,你口里那个可怜人是怎么把我妈害死的吗?!你要是真那么可怜他,那你跟着他去,你自己想好了,你若是去了,我再也不会管你,任你是生是死,与我宁骁毫无关系。” “宁骁.......” 宁骁正在气头上,他的母亲是他的逆鳞,他不容许任何人来触犯,即使那个人是他亲弟弟。 绝对,不允许! 他匆匆离开后,一边开车一边给谢小园拨电话,刚才走得匆忙,加上又很生气,心说好好打理下自己也忘了。 电话嘟嘟响着,他心里也忐忑,怕她不接电话。 只是没想到,响了三声电话就被接起了。 他迫不及待的说出自己的心声:“小园,我昨天不该什么都不跟你说,也不好好问问你的想法。我拿了你的衣服给程翩语是因为她身上衣服太脏了,我让老太太该称呼,是怕程翩语受刺激伤害到你。在青园市找到她的时候,我已经说了我跟你的关系,但是她突然发狂了我不得已才撒了谎,这个事先没跟你商量是我的错......还有,我很抱歉那样猜疑你,我承认我听到她的经历后太震惊太愤怒了,所以一联想到当时的情况,直接就那样肯定了,我......是我不对,我不该不相信你的,我的小园怎么会是那种人呢.......喂?你有在听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响起谢小园微微哽咽的声音:“有啊,我有在听。” 第23节 宁骁紧张地抿了抿唇,紧握着电话:“......对不起。” “嗯......” 嗯?只是嗯? “你在哪儿,我想见你。” “我啊,我在市医院门口。” 听到这句,宁骁心都悬在半空了,他急忙问:“市医院?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啊,不是......我不小心划伤腿了,来医院包扎一下。” 她说得平淡又轻松,可宁骁都替疼了,她那么娇的一个女人,被划伤怎么可能不痛。 “你找个地方坐着,我马上过来!” 说完他匆匆挂了电话,提速朝市医院飞奔而去。 今天是周三,市医院已然人满为患,他小心翼翼往里走,一边打电话寻找谢小园,一边注意着不被人认出来。 只是电话他打了几个,一个都接不通。 他开始担忧起来,该不会她刚才那么平静,其实只是应付他,实际上悄悄走了? 这样想着,他又打了一通过去。 还是没有人接。 他正着急,却瞧见不远处的地上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光。 他走近一瞧,蹲下.身一看,整个心凉了一半。 地上掉着的,是他送给谢小园的钻石手链,是他得知她怀了宝宝后,专门情人打造的,全世界绝对仅此一条。 为什么手链会在这里?而且链子也断了? 他拾起手链,紧紧地捏着。 谢小园去了哪儿? 他在原地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啊!是宁骁?啊啊啊啊!真的是宁骁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 “在哪儿在哪儿?!!” “啊啊啊啊,真的是宁骁!是活的骁哥啊!!” “宁骁,帮我签个名儿好吗.....” “给我签给我签,你们别挤啊!” 宁骁恍惚的看着拥挤上来的粉丝,低下头戴上兜帽从缝隙里冲了出去。 他想见她,很想! 可是谢小园,谢小园,你在哪儿? ☆、第23章 chapter025 回头望了一眼后面紧追不舍的粉丝们,好不容易杀出重围的宁骁慌不择路躲进了一家书屋。 门一推开,风铃叮咚作响,站在书架前的看书的人依旧捧着书看,并没有因为声响而抬头看来。 倒是坐在高高的柜台后店主模样的人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瞄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去。 宁骁压低了帽子,松了一口气。 书店的装潢很精致,类似于哈利波特魔法世界的风格,圆拱的屋顶,复古的书架,倒是很有一番风情。宁骁想起谢小园没事儿爱捧着书看,虽然不知道看的是什么,不过告诉她有这么一个地方她来了看见应该会很高兴吧? 这样想着,他随意地走到靠窗户的一排书架旁,向外看了看,确定粉丝已经跑远了后,又有些焦躁地掏出手机给谢小园拨了电话过去。 还是没人接。 会不会回家了? 他又给家里座机打了电话回去,老太太那边一接起他就迫不及待地问:“她回来了吗?” 老太太一哆嗦,奇怪:“先森你怎么知道程小姐不见了?不过她还没回来,俺刚发现想给你打电话来着。” “程翩语不见了?”宁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事情一出又一出的? 不用想他料定程翩语是偷跑出去找宁远了。 这个女人跟从前一样,一颗心始终扑在宁远身上,自己都这样了,还不忘记宁远。 呵,那种大逆不道又差不多快死的人有什么好惦记的? “先森怎么办.......先森对不起你别辞退俺啊,程小姐太厉害啦,把俺和姜医生还有那个护工都骗过去了.....” “行了,没事,不怪你。晚上做鱼来吃吧,清蒸红烧都行,小园爱吃。”他嘱咐说,“对了,如果太太回来了,给我打个电话。” “好,好的。”老太太挂了电话暗自咂了咂舌。 年轻人的想法她老人家越来越搞不懂了。 宁骁又接着给高达拨了电话过去,让他去市医院看看程翩语在不在。嘱咐完后他打算去把他停在附近地下车库的一辆车开出来,现在谢小园的手机打不通,四处找不到人,青园市,片场,她的经纪人陈陈家,目前他只能想到这几个去处,事不宜迟他立刻动身去找谢小园。 这时门口的风铃一响,又有人进来了。宁骁绕过书架往外走时和那人擦身而过,他推开门出去后才明白为什么刚才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刚才那个男人,侧脸看着实在是面熟。 不过眼下他也没工夫去猜,辨了下方向走了没几步,一个戴着浅蓝色宽檐帽的墨镜长裙女人也从他身旁走过,他诧异地回头看去,这个女人也进了书店。 若说刚才进去的那个男人感觉他面熟却没有认出来的话,这个女人他却是认出来的,这不是和他拍同一部戏的女主角,林霜儿吗? 是拍了戏回来了,还是今天没有她的戏份? 如果是拍完回市里他倒是想问问她有没有在片场看见谢小园,他记得小园跟这个林霜儿是同一个大学师姐师妹的关系。 只是人已经进了书屋,宁骁也不想再耽误时间,这没有谢小园音讯的分分秒秒当真觉得难熬。 宁骁把车子从大楼的地下车库里开出来,仔细想想谢小园可能在的地方,如果不是意外,她会不会生气回了青园市? 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毕竟青园市是她的老家,离a市也不算太远,这样一盘算,宁骁方向盘一转,掉了个方向朝去青园市的高速入口开去。 不过还没开出这条街,陈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骁哥!你找到小园姐没有?” 他眉头紧锁:“还没。” “是这样的,你要不要去星河纪元看看?我刚到了片场,许诺宁告诉我昨天小园姐是住在她那儿的,也许现在又回那边去了。” “星河纪元?”他朝车窗外看了看,他刚好是在这附近,“我马上去看看。知道是哪一楼吗?” “56。” 得到回复宁骁也不啰嗦,把疑惑都装在心底,只管往附近的星河纪元去。 陈陈看暗了下来的手机屏幕,回头冲许诺宁感激的笑笑。 得知小园姐不见了后她也是如坐针毡,想起昨天她跟自己说是在许诺宁家中,可她又没有许诺宁的联系方式,只能赶去片场碰碰运气看许诺宁在不在。 “我刚才听到你喊‘骁哥’”许诺宁还穿着戏服,红唇娇艳,她抱着双臂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该不会是宁骁?” 陈陈忙反应过来刚才着急说溜了嘴,她不善掩饰,只能干巴巴的笑着:“没有没有,是我一个朋友。” “哦......”许诺宁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也不说穿。看了看表上的时间,差不多也该去候场拍戏了,便对陈陈说:“找到她了也跟我说一声。” 陈陈连忙应下,这时宁骁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听到他的话,她惊得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没有人?那怎么办?小园姐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啊,要不干脆报警吧!” 不知道宁骁说了什么,几丝疑惑爬上了陈陈的眼底:“......没有吧,小园姐基本不怎么出门,哪里会认识那种人?......不如你去杨柳南路27号,小园姐有套房子在那儿。你离得近,比我去那边快。” 她本意不想把这个地址告诉宁骁的,只是现在情况紧急,她也顾不上那么多 正要跨出门的许诺宁一听,看向陈陈,陈陈忙捂着手机偏头问她:“那个诺宁姐,我朋友说在有人看见你家公寓楼下有几个黑衣人开车跟踪小园姐,会不会是她当成你了?” “黑衣服?是不是开着大众辉腾,车牌号是j***8?” 陈陈诧异的看了眼许诺宁,把这句话重复给宁骁,听到回答后有些愣愣地跟她说:“是辆大众辉腾,不过车牌号没看清,但是我朋友说大概差不多,怎么了?你认识?” 许诺宁听完,头疼地揉了揉两鬓,跟陈陈说了句话: “他们,应该是我老爸的人。” “啊?” “抱歉,我先给打个电话,你让你朋友先别挂机,”许诺宁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焦躁地拨了一串数字,那边很快就接起,没其他人,她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直接破口大骂:“盛卓!我爸是不是又抽风了?!你赶紧给我把人送回来!你们别那么大惊小怪好不好,哪有那么多坏人来找我茬儿!烦死了你......要是我朋友有什么事,你去跟我爸说,周末我也不回家了!!” 许诺宁烦不胜烦地挂了电话,对陈陈说:“那个真不好意思,应该是一场误会,我爸已经叫人把她送回去了,就是你刚才说的杨柳南路。” 陈陈有些呆滞地冲宁骁说:“......你听见了吧。” 那边嗯了一声就没音了,想来也是火速赶去了。 陈陈悬了很久的心总算是搁了下来,只是隐隐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很6的样子啊。 许诺宁无奈地拢了拢头发:“我也没想到这样,估计他们是看了我家门口的监控摄像头拍下的谢小园吧。我以前被人绑架过,所以我爸一直很担心我的安全,不放心陌生人接触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陈陈摆摆手,也不好说什么,现在她就静待宁骁确认平安的电话了。 这样的结果,许诺宁反倒不急着出去了,只是没过几秒,鼻尖嗅到一股子呛人的烟味儿。 陈陈看向她:“诺宁姐,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 宁骁赶到陈陈说的地方后,将车停在小区外,飞奔跑了进去,他心里七上八下,直到按响门铃心里也踏实不起来。 一声,两声,等到第三声响起后,门开了。 这对于宁骁来说不亚于敲开了一扇幸福之门,面前的人无需多看一眼便知是他心心念念着的人,等不及她的反应他便将她死死地箍在怀里。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 “——等一下,你先放开,我不舒服。”谢小园拧着眉推开他,瞟了眼对面的门,把宁骁推到屋子里说话。 刚才只顾着确认她完好无损,进了屋子才发现,不够宽敞的空间里堆得满满的纸箱子,连走路都不方便了。 “这是......” “这是许诺宁爸爸送的。”谢小园也很无奈,莫名其妙被几个模样凶煞的男人推搡进了一辆车,又莫名其妙被送进一栋别墅了,忐忑不安了好久,才见一个中年男人,笑眯眯盯了她好久,就在她胡乱猜想是不是被什么道上的人盯上了,那个中年男人却又自称是许诺宁的父亲。 第24节 然后说完就没了,准许她在别墅里自由活动,可又一直跟着她,她光是被看就好久,最后许诺宁的父亲又莫名其妙地叫人运了一车的礼物把她送回去,所以现在她在这儿了。 这礼物她说了几次不要,可那些人充耳不闻,强制地搬进了她家里,现在她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堆东西。 “小园,跟我回去吧。”宁骁突然执起她的手说。 谢小园不怎么费力就挣开他的手,神色淡漠地看着他:“不了,我打算在这里好好安胎。” 宁骁早料到是这个答案,看着这间屋子心里恨不得房产商变卦把这房子收回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解释,”宁骁靠着墙站着,眼神清明。他不是一个特别善于为自己辩白的人,他的确是有不对的地方。 “程翩语的事,我没有先来问你,抱歉......” “那如果我说,她失踪的事跟我没有关系你信吗?” “信。” 谢小园一听,呵呵笑了:“现在你又信了,当时不是咬定是我吗?” 宁骁脸色一白。 谢小园无言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收拾屋子。 宁骁连忙跟过去,她收拾什么他就抢过去帮她做了,反而弄得她心里窝火。 “以前出了件事,所以我.....确实很难相信人。” 谢小园干脆坐在纸箱子上,看他能说出个什么花样来。 宁骁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指出一个事实:“而且,你不是也不信任我吗?你不信任我会对你一直好下去,所以背着我买了这套房子。” 如果房子是一开始就找好了的,她也不会答应自己住在汀兰水榭,所以可以肯定这是搬进汀兰水榭后才有的想法。 果然,谢小园表情有些僵硬,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无法辩驳。 怀孕后宁骁有说过让她安心待在他身边,虽然他更多的时候是冷漠不言的,但是衣食住行哪一样都是用最精致的来照顾她。 只是她是女人就免不了俗,毕竟两人开始得那么不堪,所以没有那称心的一句话,她便总觉得不安。 陈陈一直羡慕着她和宁骁,她却从来不信,只当小女孩爱幻想。可到底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啊。 这样想着,她脸色总算松动了些。 宁骁赶紧趁热打铁:“我和程翩语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没和她在一起过。她喜欢的人也从来不是我,是宁远。我承认我曾经是喜欢过她,但大学就没感觉了。所以你说她打我的主意我没有在意,昨天让婆婆改称呼也是不想她伤害你,早知道这样应该和你先商量了。”说完他瞟了眼谢小园的脸色,内心挣扎了好久,才清了清嗓子,不自在的,飞快地说: “......我只喜欢我老婆。” 谢小园好像没听到他最后说了句什么,怪异地瞪大眼睛:“你敢说上高中那会儿你没有天天在楼下跟她亲嘴儿,分都分不开,这不叫在一起叫什么?” 谁知宁骁皱着眉不解地问:“高中我什么时候天天跟她亲嘴了?” ☆、第24章 “你还装!”谢小园气得直咬嘴皮子,愤愤地瞪着他,因为激动小.腿侧碰到了纸箱子一角,疼得她倒吸一口气,她连忙就着后面的箱子坐下来检查伤口。 宁骁一早就在观察她身上哪儿伤着了,路上来的时候专门去买了个医药急救箱,想到她新搬进来不一定会准备这个。只是进屋后看见她倒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再加上她刚才又抵触他碰他,倒令他无所适从了。 “你别动。”宁骁蹲下.身,轻轻拂开她的手,小心地将她的裤脚挽上去,眼瞧着那细白的小.腿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顿时眉头紧皱,手上的动作也刻意放得更温柔些。 宁骁忍不住问:“怎么弄的?” 纱布上已经渗血了。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他看不出哪里伤着了,估计是这妮子不想被他看出来所以强忍着疼痛迫使自己正常走路,然而这样反倒使伤口撕裂,对伤情无益。 嗯哼,所以心里还是很有他的嘛。 谢小园自然是不知道他心里这样想的,她本来就不怎么想搭理他,可看他着急上火的样子,心里再怨他,还是掩不住那喜滋滋的泡泡从心底冒出来。也就硬着嗓子回了一句:“水果刀掉了,划了脚一下。” 宁骁脱口而出:“太不小心了吧!” 他抬头一看,谢小园余光阴测测地瞄了他一眼,他没多想,一脸正经地改口:“这水果刀倒是个不长眼的。不过既然痛,就不要强忍。” 谢小园眼皮一抽,心里想的却是她没有强忍啊。她妈妈以前常常耳提命面说女孩子不要瘸着脚走路,习惯了就成真瘸子了。 宁骁自然没想到是这样,只是趁她分神的一刹那动作迅速的将最后一层粘连着伤口的纱布扯下来,谢小园的腿条件反射一抽,一脚踢到了宁骁鼻子上,宁骁没个防备,捂着鼻子难受地往后一仰,结结实实的被迫地挨了这一脚冲击。 谢小园乍一看心里一抖,可见宁骁捂着鼻子坐在地上半天没动静,还以为他故意装可怜,有心不想理会,谁知宁骁手一松开,五指间全是血。 这下谢小园坐不住了,勾下.身子从医药箱里拿出医用棉递给他,因为他另一只手按着她脚不让动所以她只能这样。 “卫生间在哪儿,我去拍点凉水,你别动,坐着等我。” 她往上指了指:“在楼上。” 房子很小,虽然是复式的,但只有楼上一个卫浴,倒是省了她招待不熟的客人的心。 楼上很快响起哗哗水流声,谢小园坐在箱子上,轻悠悠地晃荡着完好的那只脚。 虽然只是分别了一天,但是她的脑海中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脱离了太过依赖宁骁的羽翼,变回了那个没有遇到他之前有着独立灵魂的自己。 如果不是程翩语的归来,给她临头一棒,她还要这样不自信患得患失多久? 她甚至能想象,这样下去的结果就是没有尽头的争吵,渐渐的两人消磨掉爱意,只剩下负累,最终不过是不欢而散。 “我弄好了。”宁骁很快处理好回来,鼻子里堵着几片棉花,真是有违他高大的形象,看得谢小园差点绷不住脸在他面前笑了。 宁骁一边仔细地给她处理伤口,一边接着刚才的话问:“你刚才说的,我真的没有印象,以我的记忆,我是不会记错的。” “那我看见的是谁?每天晚上你们下了晚自习回来我都看见你们在楼下那颗树下卿卿我我的。” 谢小园觉得匪夷所思,她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对于那时还单纯娇羞,并且被班上男生嫌弃的自己,少男少女之间的拥抱和热吻不亚于在她心里投放了一颗□□。她蒙圈了好几天都没恢复过来,最后只能是越想越心酸。 “晚自习?”宁骁说,“我从来不上晚自习。” 一个班的前几名,班主任总是会给那么一点特权的。 谢小园一听,纳闷,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那个人是宁远?” “不可能,他从小身体就不好,一直住在医院里,他怎么......”宁骁下意识反驳,可话说到一半却发现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不然为何高考完后程翩语突然告诉他她喜欢的是宁远?他当时还觉得奇怪,只不过带着她去医院看了几次宁远而已,又没什么相处时间,怎么就喜欢上了? 原来这两人是早已暗度陈仓了?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 宁骁摇摇头,完成手上的包扎,将她裤腿放下来站起身:“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这两个会厮混在一起去。 “你为什么会那么讨厌宁远?” 宁骁身形一僵,原本就不太好的神色又蒙上了一层阴鹜。 像是过了很久,她才听到他说:“大三那年,我跟我妈去看望他,他们两人在窗边发生了争吵,他推了我妈一把......她身子往后一仰,正好楼上的架子掉了下来......” 他说不下去了。 他眼中起了一片黑暗的漩涡,他的手任凭如何攥紧,也止不住颤抖,只是一点点的回忆便叫他无法自拔。 他还记得当时母亲为了要宁远回家住,苦口婆心地劝着,那个时候宁远身体已经好多了,只要小心着照顾,在家里住也是可以的。 可是从小吵着要回家的宁远却打死也不同意了。 两个人当时已经僵持得不行,母亲却突然说早餐没吃好饿了叫他去买点来,他本不放心,知道是母亲有意支走自己,可也办法只能去。 等他心急地赶回来,看到的便是余生都不敢忘的噩梦。 “别想了,喂,宁骁!”她叫了一声,宁骁根本没反应,她又使劲扯了下宁骁的胳膊,却在下一瞬被他紧紧地抱住。 “谢小园,我只有你一个人了。”他一字一句,吐词清晰,像是在坚定着什么,“只有你。” “不要再去找那个人,他根本不配当我的父亲,也不配当你的长辈。他不喜欢我妈,却又娶了她。他利用她摆脱那个男人,毁了她的青春,让我妈成了人人谈论的笑话。我和宁远生下来后,他没有一天负过责任,宁远的病,就是遗传他的。” 被宁骁抱着,谢小园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沈叔是这样一个人,她以为他只是不堪忍受那个异国男人的骚扰,为了保护妻儿才甘愿两地分居。 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感受到怀里的人的僵硬,宁骁心里有些慌,松开她认真地与她对视:“我是我妈的儿子,我不会流着那种男人肮脏的血,我跟他不一样。” 他像是宣誓般说着这句话,谢小园呆滞了很久,忽地明媚一笑,去握他的手:“那你要更加疼我和我儿子啊。再让我掉眼泪,我指的是欺骗我感情这一类的,那我真的就不回头了。” “不如,用时间来证明?”他向她伸出小手指说道。他没法很应景的回答说他要一辈子对她好怎么怎么样,毕竟爱情不是一张嘴说来的,只说不做,算什么男人,算什么丈夫,还有好爸爸? 谢小园终是掩不住脸上的笑了,她伸出小手指勾上他的,然后两人拇指相扣,那一瞬间,似乎有一缕微风轻轻地缠绕住他们。 “这次我信你。” 她想要去相信。 宁骁不踏实的心总算安定下来,他抿了抿唇又想提议让她跟他回家去,她却毫无预兆地反抱住她,像只小狗似的在他怀里蹭了蹭,笑得眼睛弯成了可爱的月牙,嘴里还说着“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宁骁被她抱得一愣,然后释然的一笑。 以前除了偶尔几次故意地挑逗,这样真正亲昵的举动倒还是第一次。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还有通告和程翩语的事等着你处理。”抱完谢小园就笑眯眯推开他,把他往门边送。 宁骁回头不解地看着她,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不是他预想的结果。 “你......不跟我回去?” 谢小园心知他想,心里狂笑不止,面上还要逼着自己保持一本正经的微笑:“我现在没有事做,就要安心养胎啊,以后月份大了,住在那边不方便。”她不可能每天宅在屋子里不动,到后面几个月更是要多散步,爬爬楼梯,这样才有利于顺产。 可只要她出门,就有被拍的风险性,汀兰水榭安保再好,百密终有一疏。没有生下孩子前,她不希望这个圈子有任何状况影响到她。 她把理由给宁骁说明白,宁骁也只能答应,恋恋不舍拧着门把准备出去,心里是淡淡的忧伤。 为什么哄好了老婆,还要两地分居啊。 待会把老太太送来这边照顾她好了,平时要是在市里,他可以借蹭饭的机会过来啊。 “晚上要是在家,记得上线,我有事情跟你说。”既然两人推心置腹了一把,她也不打算再隐瞒她妈的事,两个人齐心协力,或许还能想到什么好办法呢。 “好。”宁骁声音淡淡的,心里仍然对分开住这件事很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