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代办》 第一章 诡异客户 代办,顾名思义,也就是替人跑腿。如今的富人,除了时间,什么都不缺。正因此,我侥幸充当了代办这一角色。可就因为代办,我连续遇上了一系列诡异事件,甚至险些丧命。 我叫钱建一,今年是我来银海市的第二年。两年时间内,我一直和大学同学一起,合伙经营一家律师事务所。 现如今钱难赚,屎难吃。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为了生计。托人介绍,我兼职跑起了代办业务。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小康无忧。 可现实往往比理想残酷数倍。我没想到,两个月时间弹指即过,挂上去的个人名片看过的居然不到十个。 不过从最近一周起,我突然发现一件捉摸不透的怪事。 我在ub上挂的代办个人页在最近一个星期流量激增。一路飘红,直接上万。 按理说,这本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好歹算是喜迎开门红。现如今网络经济,有流量就不怕没有成交。 可怪就怪在那些流量客户出现的时间和名字。 每日流量不前不后,偏偏从晚上正十二点开始激增,持续到第二天凌晨的两点一刻,到达四万四千四百四十四时准时停止,其余时间段,所有的流量全都为零。更离谱的是近一周以来误差居然在半秒之内。 这些访客的名字让人听之汗毛倒竖。不是什么“活死人”,就是“亡者之声”。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令我奇怪的是。前两天,居然有一个人出价一万块钱。让我去银海市南城的一片小树林交接一样东西。还声明无法律风险,轻松易上手,可长期合作。 一万块钱跑一趟腿。凭借我多年律师的直觉。我觉得这里一定有诈。 不是有人故意整我,就是有人为非作歹。 想了想,我最终没敢接单。现如今人心不古,这生意恐怕不做比做更安稳。 可我没想到,第二天,律师事务所寄来了一封奇怪的邮件。打开邮件的一刻。我顿觉这件事情似乎要比我想象中复杂万倍。 我的秘书兼大学同学以及女友景小甜看着我拿着开箱刀,小心翼翼拆开那个神秘的包裹。一脸纳闷的问我,“钱哥,这里面究竟有什么?” 我摇摇头,这么深奥的问题,我怎么知道?不过唯一我熟悉的是那包裹上寄件人的名字。 那人显然不想让人知道是谁,刻意隐瞒了本名。不过那个网络id让我瞬间就联想起了几天前在ub网站上给我发私信的堕落天使。 “钱哥,这里有一万块钱哪!”自打律师事务所成立以来。我和景小田基本全靠平时跟人家公司写法务文案度日。每笔收入从来没有破过一万的。如今足值的一万块钱摆在我面前,我不免惊喜万分。 可看见后面跟着的一张小字条,我立刻高兴不起来。 小字条上写的清楚。我想要拿到这一万块钱。需完成ub上设置的任务。 打心底里,我对那单生意格外排斥。总觉得一旦接手,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不义之财不取,犹豫了半晌,我最终还是咬咬牙,准备让我的好哥们陈胖子帮我想办法将钱寄回去。 然则一天时间不到,我和景小甜不得不彻底改变注意。 律师事务所的房主老黄的老婆陈女士找上门来,直接改变了之前我的想法。陈姨开口便跟我要未来三个月的房租。一时间没有变钱的法子,我只得拦住正要下楼寄件的胖子。 我是一个律师,一个曾饱读五年法律的人。说什么,都要比一般人都清楚犯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若真的出现了犯罪行为。到时候说不定自己还能立上一功。 万一这件事就是这么巧呢!至少近三个月的房租不用愁了。 景小甜巴巴的望着我。人家的女朋友,都只负责貌美如花。而我钱健一没少让景小甜受委屈。 权衡一想,无可奈何之际,我只得横下心,决定去试试。 不就是半个小时的车程么?有什么可怕的! 可一刻钟后,我便承认我说错了。 晚上的南城,黑漆漆的一片,路上寂寥无人。 这地方隶属于老城区。大部分街道都已拆迁。二手福特而今顺着弯弯曲曲的老路踽踽而行。透过车玻璃,放眼望去。路两侧全都是用红色的墨水写着大大的拆字。 被拆掉的地方漏出的墙体和斜插在地面上的钢筋柱子,不知为何,总让我觉得很是渗人。 越是顺着南城的那处小树林开去。我的心莫名其妙,扑通扑通跳的越来越快。 我来到银海市才不过一年半的时间。对于偌大的银海市。有些地方我根本没有来过。就像南城这一带,我也是跟着导航来。 “妈的,早知道就不接他这趟活了!” 听着导航仪报出的地名,我心头渐渐分外后悔起来。 “难怪给一万块钱呢!”我心头恍然大悟,似是明白了几分。 导航仪中接二连三爆出的字眼,让我额头盗汗,汗毛直直翘起来。“向前直行五百米。绕过青化山火葬场,进入坟山!” 说话间,福特汽车从火葬场的正门口一擦而过。 阵阵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寒意,顿时将我的浑身全都笼罩住。 眼下虽然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然则不知道为何,今天的火葬场门口却排了一大长龙的人群。这些人全都披麻戴孝,尾随一辆漆黑的殡仪车,缓缓的进入火葬场的大门。 走在人群中末尾的那一个人。如今听到了车轮胎呼啸的声音。顶着昏暗的路灯,冲着我这边望来。 我无意间瞥了一眼。被昏暗的灯光掩映着,我的心差点从胸腔中给吓了出来。 最后站着的人正一边吸着烟,吞云吐雾。一面冲着我不怀好意的冷笑。 我知道当下一定是我的视觉出现了偏差。可即便如此,我握住方向盘的手还是有些吃不住,手心早已汗津津的一片。 “妈妈的。还是赶紧闪人的好!” 然则一看导航,我不由一个劲的告诉自己。“这时候再撤回去。显然已经为时过晚了。”如今我开着车,距离目的地只剩一千来米。我这时候回去。不光陈胖子笑我。就连这回的油钱都得白白搭上。再说我在来之前,已经在网上按下了接单协议。 按协议上的金额赔付,我至少出一千块钱。 如今整个律师事务所早已捉襟见肘。我和景小甜都不知道明天下午该去什么地方吃饭。要我拿钱,简直比登天还难。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趁着街道上空无一人,不由踩下油门,想要速战速决。 引擎呼呼作响。听着车外的风噪,我原本惶然的心绪,此刻跟着稍稍平复了下来。 没一会儿,透过车窗看到了一块右转路牌。我不由再度惊恐起来。 “坟山公墓公园!” 更加让我惊惧的是,我突然发现路边居然有人对我惨笑。 “我去!” 我的手登时猛一抖。右车头差点撞到了路旁一棵支棱着的歪脖子老树上。 滴滴滴滴!汽车的警报声当下惊得老槐树上停歇的一排排乌鸦扑棱翅膀,不停的胡乱叫唤。 “妈的,今天真背!”我不由得尽量放大声音骂出来。眼下我借着车灯,打着电筒向前照去。眼见不远处空无一物,心想自己刚才多半是将老槐树误认成了人,一股释然感重新跃然于心。 我这时真后悔自己出来的时候没带一个防身武器什么的。万一这时候突然遇上了歹徒,我必凉凉。要是再遇上点什么不干净的。我都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出什么。 坟山的山顶上有一座人造公园。白天,这里是一个相当清幽的所在。可到了子夜时分。这里在我一个初来乍到的人眼里却俨然一座乱葬岗,一处人间地狱。 我顺着小路,按着导航向上走着。小路的两旁的是一片人工植出来的花坛。然而当目光越过这花丛向下望去。我不免倒抽几口凉气。 花坛下面是一排排乱葬岗。无主的孤坟因为公园的开发早已被弄掘土机弄得横七竖八。甚至有些老坟的墓碑碎成两瓣。尤其是冷风一吹,夜鸟乱叫,煞是吓人。 可一想到目的地就在眼前,我好歹沉住了气。ub上说,那东西就在公园厕所不远处的一个凉亭里,十点一刻的时候有人接应。 眼下目测距离不到两百米。我赶紧加快几步,心说赶紧弄完了事。 实际情况却偏偏逆着我来。我找到了照片中出现的厕所。却并没有找到电话中所说接应的人。包括那人要送的东西,也没见着半点。 “靠,难道我被耍了?”我心头的恐惧一瞬之间被怒火给取代。果然这世上的富人哪有脑袋被门挤了的。愿意白白花一万块钱让人代送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 正要愤愤然转身离去。就在我听到对方已关机的声音,正要放下电话,心说这次走了背运。突然,我感觉自己背后多出一个人。 一只枯槁如柴的手啪嗒一下拍在了我的肩上,进而牢牢的将我肩头给钳住。 一股渗人的凉意立马顺着那只手和我肩头接触的地方传开。 我当下不由得转身向后看去。看到眼前的景象,我整个人不光肾上素,就连整颗肾,几乎都要从嗓眼里喷了出来。 第二章 人民币vs冥币 看到眼前的景象,我还以为我看到了鬼。 一张脸借着光直愣愣的端放在半空中。居然不见下半截。就好似幽浮悬浮在半空一般。 苍老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在一层冷光照耀下,发出令人发怵的幽光。好似离世已久,被蒙上一层尸蜡。 脸上因为皱纹变得毫无表情可言。突然,脸上的嘴唇猛一抽搐,顿时整张脸跟着扭曲变形。 好在我没有心脏病,要不然这会子,我已经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了。 我竭力定睛一看,这才看清眼前的这人原来是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衣服。以至于半夜漆黑,看不见下半截。 “我去!吓死我了!”我长舒一口气。 被突然出现的老人吓了个半死。我自然没有任何好颜色。不过毕竟尊老爱幼,我当下秉承最基本的的优良传统对老人道,“我说老人家,现在都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里,突然出现,你就不怕把咱们年轻人的心脏病给吓出来啊!” 本以为那老人会接我的腔。我很快心头再度咯噔一下,嗓眼只觉得一阵发紧。 那老人不知道是耳背了还是如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脸上的神情也不见一丝一毫的变化。末了,居然对我毛骨悚然笑起来。 “完了完了,看样子我该赶紧走了!”我当下战战兢兢转身,就要顺着手电筒的光亮,拔腿抛向树林的另一头。 自古与坟山沾边的地方。都有着不少关于闹鬼的传言。虽说我身为新时代的年轻人。又是一个经过哲学教育的律师。我本不该信这世界上有所谓的牛鬼蛇神的存在。 可眼下,我却崩溃了。也不知道为何,似乎见我要走。那条寒惨惨的手臂再次将我给牢牢的掐住。 我这时候又惊又怕。心头暗骂迭起,“这个糟老头可真是坏的很。这人又不是来跟我接头交货的。我要走,偏偏这个人又不让我走。该不会真的是招惹了什么脏东西吧!” “老人家。我可没惹你啊!”我当下这股怒火彻底变为害怕。不等我说完,我便发现自己的双腿从刚才到现在都在一刻不停的乱抖。 “老爷子,我求求你了,你倒是说话呀!” 老人越是不说话,我心头越是害怕,越是没底。 好歹这次,总算遂了我的心愿。老人冲着我嚷了一句,“喂年轻人!” “对不住啊,老人家!”我身上最后一根骨头这时候几乎眼看就要化掉。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句柳暗花明的话。 “刚才有一个穿西装的人跟我说有人会来这里。给了我一百块钱,说是让我在这里等你。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老头说完放下手里的东西。唧唧歪歪的冲着我投来格外诡异的眼神。似是觉得我刚才的反应显得极其的不同寻常,精神敏感得有点类似于神经病。 不由得低喃一句,“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怪!”说完这话的老头抄起一旁横着的用来打扫厕所的用具。走到公共厕所一旁的一间员工休息室,砰一声关上门。 看到这一幕,我差点扑哧一声笑出了猪叫。 “我去,差点被这老头给吓死。还以为我这辈子遇上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发觉这老头确实有点耳背,不是什么脏东西,而是在公园里负责打扫卫生的老头。我心头登时敞亮了不少。 人是一种格外奇怪的动物。当我抱着那四方四正、打包严实的正方形的箱子,顺着来的小径一路下来。同样看到了小径两侧横七竖八的墓碑。但我心头却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反步而伐变得更加坚定。 老头临走前递给我五千块,说是小费。足足五千块,顿时惊得我立刻脑子里不由再有怕一个念头。“今天晚上一定不醉不归。” 我当下不由掏出手机。冲着附近连续在那里白蹭了半个月饭的餐馆老板。做了一桌子上眼的硬菜。 小跑到山脚,找到之前还亮着灯的福特车。 调转车头,一路飞驰,直奔律师事务所。 一路上,车内high歌。我别提多有精神。五千加上一万块钱。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特别是在这种救急的情况之下。钱,俨然一瞬之间如救命稻草一般。 “有钱的感觉真好!” 偏偏就是这种时候,最容易乐极生悲。 当下眼看着就要驶入城区。我眼睛一晃,就在这时,我竟然啪的一下闯了一个红灯。 这倒不算什么。让我眼下更觉操蛋不已的是。当下差点袭了警。 车头呲哇一声,顺着人行道便划了过去。车身没有把控住,立刻来了一个横向漂移。正对面,不巧一辆交通巡逻车此刻正冲着这边驶来。 好在我反应迅速,方向盘向另外一侧摆去,避免了人警相撞的惨剧。 警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以为我不是什么富家子弟,就是一酒驾人士。 不由分说,立刻就将我带到了附近的派出所里。 安检查后发现我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开车心急了,再加上眼神不太好。夜路开得过猛了点。给我写了张罚单,让我去交,交完了钱立刻走人。 处理好了一切,我当下心凉了大半。走出警局,正要上主干道。就在这时,我身后突然一阵警铃乍响。 刚才那两个人一上前,将我给摁住。女的警察一脸的震慑。 刚才去坟山,我还未这般害怕。看到这两个警察拿着眼睛瞪着我,不由吓坏了。 “两位,两位同志,两位同志。究竟是怎么了?刚才钱也交了,话也说了。” 我不等说完,其中一个女警不由对我一字一句道,“你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我能做什么?”我眼睛一瞥,看见驾驶座上放的盒子。再忙指着那盒子说,“两位同志,你该不会是说这东西吧?” “这东西有什么可说的?我们刚才都跟你扫扫描过了,没毛病!” “那,警察同志,还有什么?” 我一头雾水,男交警突然啪的一下将一卷人民币摆在了我面前,“自己看看吧,这东西究竟是什么?是不是你的?” “是我的呀,这不是罚款么?”我当下也不匆匆看一眼,立刻点头。 “你呀,再仔细看看好了!”我接过转成一团的钱一阵细看。差点惊叫起来,不看不知道,而今我发现那被罚的五百块钱中,除了一张正儿八经的一百块之外。其余四张居然都是和人民币同样大小的冥币。 冥币,难道说?! “我去!”我觉得嗓眼紧得更加厉害,心跳得更加没有节奏。看来这次真的见鬼了!我当下忙向口袋一摸,展开那个老头给我的钱一看。 果然那老头的钱中夹杂了大量的冥币。 再从那真假混乱的冥币中摸出了另外四张真钱。解决了这件事情。我原本想要庆祝的心情一扫而空。回到律师事务所。景小甜见我整个人面色铁青。一脸好奇,同时一脸关切,“钱哥,到底怎么了?” 陈胖子手下的一群混蛋似乎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小甜姐你也用不着担心了。看钱哥今天估计是去坟山,吓得半死,给吓坏了。” 听见陈胖子的话,我立马冲着陈胖子一脸怒色的吼道,“我说胖子,你知道那地方叫坟山,你之前怎么不说啊?” 陈胖子一脸的笑,“钱哥,我可是为你好。要是这样,咱们这律师事务所明天后天还不得被老包租婆给敲破了门啊。钱赚回了没?” “钱赚回来了,还多赚了五千块呢,你自己数数好了。”我心头很是愤然,当下放下提着的四方四正的东西,将那些钱摊在办公桌上。 当时看见钱你上哪,就好似看见了自己的另一半。你就去加拿大,加拿大,分了开来,厚厚的一卷钱给分了开来。则很快一时间所有人全都傻了眼。 陈胖子而今看着那一堆冥币,不免发愣。景小甜一刹尖叫了起来。她尖叫却不是因为那冥币,而是因为那四方四正的箱子。 我一路颠簸,原本绑得不牢靠的箱子绳子此刻自行崩断。 当那箱子里的东西展开的一刹那。就连我,一瞬间也被唬得说不出话来了。 第四章 立案艰难 接待我的,仍旧是那天拦住我的一男一女,女的似乎对我的印象格外深刻,不由得对我笑着说,“这位小兄弟干嘛呢?” 我现如今实在没有任何心情开玩笑,直奔主题道,“我要立案!” 女警很快跟着严肃起来,摆出一脸职业感极强的表情。将我领到一旁的办公室里,掏出一沓空文件格纸后,拿起笔正要一番倾听,随时做好笔录。 可我说完第一个字,一办公室里的男女警察,一个个笑的人仰马翻。 “我说小兄弟,你知道咱们这里是哪里吗?”女警一脸玩笑的问我。 我一个劲心说,我能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我简单的答道,“警察局。” “这位小同志,你这样的说法,咱们无法立案。顶多也就算个恐吓,可是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巧合。下次你要是找到了证据,一定记得打我们。” 听到这话,我眼下也不再说些什么了。 我知道这种事情,换做一般人,恐怕难以相信。从警局出来,我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徐峰,我大学时期的同学。如今一晃好几年过去了。徐峰就在隔壁的一个县里当警察。平时里,这家伙最信得过的就是我的话。当即我坐了车。直奔徐峰那里而去。 徐峰当时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不过他给我提了一个相当好的点子。徐峰说,要是我说的话真的属实的话。我很显然是被盯上了。眼下要做的不是大张旗鼓。而是先想方设法将正处于危险中的景小甜给弄到安全的地方。 听到这话,我觉得分外在理,如同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回到事务所里。我连忙上上下下,将律师事务所所有的犄角旮旯全都翻了一遍。 甚至连律师事务所附近飞来飞去的苍蝇身上都不放过。然则我却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看到的那种针孔窃听器。 手机微信上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如今却好似就藏在我身后不远处。套着隐形衣,严密的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不用早了。找不到的。我和你们不一样。” 一条讯息发到我的手机上。我很快在炎热的夏天嗅到了隆冬的冰寒。 “你到底是谁?到底想要怎么样?”我连续发了两条微信过去。 那人很快便回了过来。这一次那人似乎是觉得自己折磨得有些过火。我眼下不光着急上火,而且吃不好,睡不香。 上次的一幕幕在我面前飘来浮去。感觉到总有一个人在我不知道的角落中,秘密的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稍不顺着他的意思。他便会探出手来将我掐死在睡梦之中。 简讯上给我留下了一句话,“给你两天的思考时间。我思考好了跟我合作,那么这倒计时我就给你停了。考虑不好。游戏继续。” 那人显然是在跟我谈条件。见我没有回去任何消息。又开始拿出景小甜的照片来吓唬我。 我当下算是空无一物的小屌丝。没有钱又没有势力。唯一靠着活命的东西还是租借过来的。鱼死网破。老子一点都不怕。 男人什么都不怕,就怕有牵挂。想到景小甜,我犹豫了起来。徐峰虽说替我时刻坚守这件案子。只要有立案的机会,立刻给我立案调查。 可毕竟是后话。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大选择。我给对方发过去了一个yes. 对方回了一句令人胆战心惊的话来,“很好,接下来等着我的消息吧。九天后咱们在ub上不见不散。” 给我了九天的时间。我顿时不由欣喜若狂。九天时间内,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如此,我还得亲自去景小甜那边确认景小甜的安全。 好事成双,第二天早上,徐峰让我立刻找他。 徐峰见到我,一脸欣喜,好似发现了什么,“小钱,我有一个法子了。” “什么法子?”我现如今都是病急乱投医。不管用什么法子,只要管用就行。 徐峰劝我不要着急,对我说,“这法子或许对我们格外有用。” 徐峰让我附耳过去,很快我便明白他的意思。 徐峰说我的手机可能被人装了窃听软件。所以无论我走到哪里,基本的信息都会被泄露。 “那那我该怎么办?”我一脸愣愣的望着徐峰。 徐峰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金属网子。很快将那手机给罩住。 蒙上一层绝缘锡纸,拍着我的肩,领着我向警局外走去。 我心说这徐峰到底搞什么鬼?等我停下来,我立刻明白徐峰的意思。 徐峰说自己认识一个之前在大学里修手机的人,而这个人也恰好在附近。 “这人要不是当年因为受了伤,早应招去一个bat了。” 徐峰带着我,将手机拿到那个叫黄绍南的人面前。那人轻轻一看,立刻瞧出端倪。 “你小子的手机被人给窃听了!”那人从隔着金属网用一个小镊子打开手机的金属盖板,立刻冲着我嘴角一笑。 听到这句话,我整个人立刻轻松了下来,“还好不是那东西!” 从手机店出来。我抓住对徐峰的手,千恩万谢。 徐峰说,下一步就得去找景小甜,确保安全。 徐峰拍着我的肩,“你安心去吧。这边有我应付呢。” 告别徐峰,我去修车厂取车。我原本以为这件事情暂时平复下来。没想到徐峰一个电话,再度掀起轩然大波。 徐峰突然间给我打电话,对我说,“黄绍南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心说,咱们不是上午还见过面么。 “那我就不知道。中午一点一刻的时候,被卡车撞了。而且一个劲说胡话。所以想问问你是不是最近惹到了什么人了?” 律师这行最容易惹是生非。可我却是个例外。嘴上说都是靠人家打官司为生。可实际上不过是跟人代工,能有什么仇,什么怨? 徐峰也是不解。不过他立刻催促我说,景小甜那边恐怕有危险,让我立刻就去。 我不由得暗骂,“这个叫堕落天使的人。你有本事跟我明对明的来,暗地里出招算什么英雄?” 心头这样骂着,我很快开着车向景小甜的家疾驰。 绕上环城高速。人的心和神经全都是紧绷的。我无不忐忑心道,“景小甜,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汽车从高速下来,很快便来到了海伦小镇。当当!我刚要敲小景家里的门。嘎达一声,门竟然自动开了。 我吓了一身冷汗,立刻冲着门内看去。屋子里全是景小甜的亲戚,这些人慌忙乱窜。我顿时整个人差点血液凝固。景小甜的大伯我认识,他正坐在沙发上愁容满面。我立刻一个箭步小跑到他跟前,眉头一拧道。“景小甜,人怎么了?” 第五章 恐怖任务 景小甜的大伯而今见我来了,分外诧异。当下对我说,“景小甜下午一点一刻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到底怎么了?”当下我的心情早已到了脆弱的边缘。经不起任何折腾和打击。胸中一口气差点呼不上来。 景小甜大伯末了,又说一句话。我这口憋着的老气这才好歹算是顺了过去。 景小甜大伯对我说,“景小甜出门的时候被一辆卡车给撞了。刚才一直处在昏迷状态,不过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什么?”这话说得我顿时再度震惊。 又是一点一刻,又是撞车!显然不是巧合。 “狗日的,看来果然是堕落天使干的。” 我心头不由暗道,徐峰说的并不错。这事情一定有人在暗中指使。 很快,我给徐峰打了电话。紧接着跟着景小甜的伯父向医院赶去。 陈峰倒是给我提了一个醒,“我看这件事,没咱们想的那么容易对付。” 我和徐峰都是极端的无神主义者。当下徐峰的语气却有些含混,“钱哥,你知道的,景小甜的家可离银海市有差不多三个小时的车程呢!” “而且据你所说,景小甜和南老哥基本上是在同一时刻出事了。这事情,我看要么是团伙所为。要么就是其他的什么东西,那我也说不清楚了。” 徐峰这话说得我后背脊梁骨一阵发寒。 当下来到景小甜的病床旁。景小甜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不过嘴里一刻不停的胡言乱语。 不是说什么来了,就是大喊鬼呀,鬼呀。 不过医生说景小甜大体正常,我这才安心,“没事就好,景小甜没事就好!” 我不过是给自己打麻醉针而已。就在我这时正要舒了一口气来到厕所卫生间里的时候。手机开始不停的震动起来。 “怎么样?这惊喜收到了没有?”对方发来的这句话,让我顿时恨不得将对方给碎尸万段。可很快那人的恐吓让我顿时哑然无声。 那人的态度由之前的柔和变得格外的强劲。“我能够告诉你我是谁。不过现在不行。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一句。只要你能够和我一起合作。钱一定少不了你。否则,你就等着那些东西来找你吧!” 那些东西?!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当下我除了问这句话,还有别的选择吗。 那人再度发来简讯。看到这个简讯,我顿时要炸毛了。 那人让我和景小甜、陈胖子一起执行一起做下一步的任务。 我很好奇那人为什么知道陈胖子。 我再度发过一条消息。我说,“你折磨我可以。不要把不相干的人全都扯进来。” 对面那人似乎戛然而止了。怎么发,对方就是浑然不动。显然这态度是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地点、人物都安排好了。仿佛就等着时间到点的一刻。 我不清楚究竟是着了哪门子的邪。 那人说景小甜三天后出院以外。果不其然,三天之后,景小甜便出了院。 出于担心,眼下我却不知道究竟该如何跟景小甜说这件事情。这件事情格外古怪。想了一想,毕竟命不能当儿戏。我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景小甜和陈胖子。 胖子似乎有着格外昂扬的斗志。想听到这句话,不由对我说,“我胖子做人咋样你都知道。钱哥这时候遇难了,我陈胖子怎能袖手不理。” 我顿时不由得心头一个劲的感激。准备好了几件防身的东西,第二天傍晚时候,我按照约定到达了那人所说的具体地点。 那人所谓的第二个任务,在ub写得看一清二楚。内容仍旧是让我们带东西。 那人特地附加了一个条款。这一次,千万不要打开看里面的东西。否则我们会被缠上,魂不守舍。 酬金依旧是一万五千块。不过当下陈胖子走出车子,看到眼前所见之处。他率先打起了退堂鼓。 “钱哥,咱们还是好好考虑考虑一下吧。”胖子说这话时,不由得抬起头冲着眼前看去。 四周是一处废置已久的工地。各种活动房和厂房遍布。就在活动房和厂房的中心地带。一座高层建筑格外显眼。 这里是一座废弃了差不多五年的医院。原本用于养老的医院之后又用做了一段时间的改造,成为精神病院。后来精神病院和省级精神病院合并。这里便彻底空了下来。 我心不由得跟着咯噔一下。看来这个叫堕落天使的人果然不怀好意。第一次吓得我不轻。这次估计下手也不会留情。我心头不由一个劲的暗自埋怨。我钱建一上辈子和什么人结下了如此大的仇怨。这人一个劲的报复。要将我和我身边所有相关的人一并折磨得筋疲力尽而亡。 那人所说的地点在精神病院十二楼顶处的一处小仓库里。仍旧寄到之前寄送的地方。 不过这一次。我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当我眼下抬起头,踏入这处地方。我感觉到浑身上下极不自在。这一次和头一比,更加让我感到心惊胆寒。 果然,我们进入这出医院的大门的第一瞬。立刻嗅到了这种强烈的压迫感。 这时候最忌讳说话。陈胖子这时候却开了一个大忌,“钱哥,钱哥,我记得这地方好像发生过一件事。之前有神经病在这里杀过!” 听到半截话,我身旁一直守着景小甜,差点彻底爆发出内心的恐惧。 我当下立刻对陈胖子说,“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添乱好不好?觉得不好,你自己到外面守着去。” “好吧好吧,钱哥你叫我不说,就不说好了,我也只是好心提醒一下各位好不好?” 我白了陈胖子一眼,继续打着手电筒向医院走去。 心理暗示要比本来的恐惧更加令人感到绝望万分。 这个地方分明就是被人布置过的。我很快便在这处医院的走廊中发生了一样格外诡异的东西。 “那是什么?”白光扫到那东西上。我突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瞬间好似挪了位。 “有人在那里,有人在那里!”置身这般境地,景小甜不光只有肾腺素上升,整个人几乎神经崩溃。 当下我冲着对面喊着谁在那里。半晌也没有任何动静,我忙扭头对一旁的景小甜说,“应该不是人而是物件。” “钱哥,你咋不说是有鬼呢?” 陈胖子的话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气得牙根直痒痒。要是杀人不犯法,眼神可以杀人,我早就将陈胖子给活活勒死了,“你就不敢盼我们一点好么?” 说话的片刻,我已经从身上拿出了一个伸缩的防狼警棍,冲着那东西捅去。 当下感觉到一种柔软的触感。我双腿立刻颤抖得更加厉害。差点就地软趴在地。好在我身旁是一处墙角,扶着墙脚重新稳了下来。 鬼呀鬼呀。景小甜突然惨叫。就在这时,冷光灯照过去的一瞬间。 我喉头也一阵发紧,后背直冒冷汗。 陈胖子就差拔腿跑到外面去。很快我在如过山车一般的心绪,再度得到了稍稍安定。“别怕,没鬼没鬼,是假的假的。” 要不是我手里的手电筒的光相当的给力。当下我都得吓晕过去。 预料到一定有人在其中故弄玄虚,暗中搞鬼。我也不那么害怕了,索性提起胆子来。 如今被手电筒的灯光照过去,整个东西的轮廓立时清晰可辨。 躺在地上的是一个女人。好在并不是真的。而是一个提前充好气的模型。 “奶奶的,拿个充气娃娃来耍我。”陈胖子冲那娃娃连揣了起来。然而就在这时,磁啦一声。气孔恐怕是被人打开了。陈胖子立起来的胆子立刻怂了下去。从原地跳开,跳到我身后。 “走,去二楼看看!”我当下格外鄙视的看了一眼陈胖子。胖子这种人最是嘴强王者。之前觉得自己格外了不起。真遇上事了,却根本指望不上。 我拉着景小甜向二楼爬去。 这医院因为是老式结构,设计异常古怪。医院中没有任何电梯也就算罢了。奇怪的在于这楼梯的设置也极其复杂,让我一个新人在黑暗中茫然无措。 “这边钱哥,钱哥这边。!”陈胖子见我向对面一侧绕去,而今将我拉了回来。当下刚踏到二楼楼板的一瞬间。我立刻感觉到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心咚咚乱跳,背上不停的泛起鸡皮疙瘩。这种预感虽然准确,然而我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碰到,或者发生什么。 心头而今一想到那个堕落天使的id名。除了恐惧之外,一丝丝愤慨更是与时俱增。 第六章 我去,玩命的节奏 我心头暗说,这时候要是只是恐吓,那也就算了。我钱某人虽然不说是胆大包天之徒。好歹我也算大人不计小人过。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可我做梦都没想到。等着我的,不光是恐惧与森然。甚至还足以丧命。 一上到二楼。我立刻嗅出格外刺鼻而浓烈的福尔马林的味道。 一座荒废已久的医院。味道应该不会如此这般的强烈。很快,便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事儿。我对一旁的陈胖子说,“咱们小心着点走!” 陈胖子却在我说话之前,不争气起来。 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显然不怀好意。原本。年久失修的医院里本不该有任何电力的存在。不知道那人从哪里弄来了自动发电机。楼道之中原本的灯全都给弄亮了。 灯放置了很长一段时间。如今电流通过的一瞬间。不由得嘎嘎嘎嘎的,忽明忽暗起来。让人后背脊梁骨一阵发凉。 二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上还挂着一个早已歪斜的淡绿色的牌子。上面清楚的写着骨外科三个字。 我眼下没有任何念头去打探这附近的布置和这附近的景象。因为就在这一瞬间,景小甜突的放声尖叫起来。 “钱哥,钱哥救我!”紧接着,陈胖子的声音在整个空旷的走道里不停的回响着。我额头不觉一阵透心凉。 我立刻伸手去拉景小甜。知道这时候,胖子一定遇上了什么。不由得将景小甜拽得更紧。 “胖子你在哪呢?胖子!”当下我举着手电筒。心头骂道,“这个叫堕落天使的人也太不仗义了。妈的,让我碰到你,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可就在我这话在心中说我的一刹那。眼前一个景象吓得我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你是谁?是谁?”我忙顺手腰间拔出了那根防狼警棍。呲呲的电流声此刻在警棍的前端缠绕着。 哐当一下,我冲我飘渺而来的人影直劈而下。 竭力屏住呼吸。直到那人影在楼道中消失的人的一干二净。我这才发觉额头上早已滚烫如火。 定睛一看,我发觉那漂浮的人影不过是一张上了年头的破布。这才长舒一口气。 我和景小甜喊了不下十声陈胖子,陈胖子都没有任何回答。我心头登时发毛起来。 “钱哥怎么办?我好害怕呀。胖子不会是被不会是死了吧?” 我立刻打断景小甜的声音,对她说,“死不了,一定死不了。” 我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堕落天使到底是人还是所谓的脏东西。到底对我们有什么企图。不过透过那人跟我之间的通讯,我似乎能够揣测出对方动机之一二。 当下那人并没有立刻要我们命的打算。 那人显然是留着我们有自己的用处。可这个用途,我自己怎么都想不透。 “现在只能一间一间的去找了!”走道上而今并排着一共有十来间病房。病房的门全都破烂不堪。在一阵阵冷风的吹动下,不停的毫无节奏的开合着。 匡匡! 发出的声音,仿佛要比水琴半发出的声音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我和景小甜顺着门牌号看了看。门牌号的数字也给人极其强烈的心理暗示。 所有的门牌号都以四字开头四字结尾。 景小甜看到这里,吓得双腿不由得哆嗦起来。 这时候总得有一个人当主心骨。我虽然害怕得不行,但眼下这情形我不忍心让景小甜替我受这份罪。 谁让我是男人呢! 我对景小甜说,“白天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这上面的门牌号码明显就是有人动过手脚。要是怕了,岂不是正好着了那人的道了。” 这话似乎一刹那把我自己都糊弄过去了。走道里,我拉着景小甜,突然间觉得并没有那么恐惧了。 嘎呀嘎呀。防狼手电棍此刻捅开第一扇破门。 这一扇门背后,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管子和医疗设备。铁制的架子早已锈蚀断了。设备和那些软管此刻架子滚落了一地。 外科里有各种各样的骨骼模型。平常看上去倒是没有任何感觉。可如今这般情况,足以让我感觉到阵阵毛骨悚然。 那些骨骼做的相当的逼真。上面落了一层灰。有些地方因为是时间过长脱落了下来。骨架内部用树脂仿真的内脏此刻落了一地。虽然没有血,同样触目惊心。 “陈胖子在不在?在的话赶紧说话!”我和景小甜颤抖着声音冲着不大的小房间喊了一个遍。确定这处犄角旮旯中没有任何藏人的地方。 这才和景小甜回到走廊之上,向下一间房走去。 在这种境地下。人被分散开来,我凭借着律师的直觉。总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恐怕要超越我的想象。 所以这个时候我必须赶紧找到陈胖子。 我和景小甜马不停蹄,立刻走进了第二间房间。有第一次作为铺垫。加上第二间房间里的陈设并没有第一间那样吓人。 景小甜不由得稍稍松了一口气。连续找了四多间房间。我和景小甜不由得纳闷起来,“陈胖子到底死哪儿去了?” 整条走廊上的房间几乎被我和景小甜全搜了个遍。难道说这里面有的房间,我们之前没有搜彻底。还是说陈胖子如今早已不在二楼了。 “钱哥,那个人到底想让咱们怎么样嘛!”景小甜的神经再度崩溃。从走廊的对面吹过一阵悠悠的冷风。对开的两扇窗户顿时哐当一声撞在一起。残存的玻璃立刻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这地方虽然不是鬼屋,却能比鬼屋更加恐怖万分。 就在这一时刻,我的手机再度震动起来。 “你们几个人果然来了!” 我怒火冲头,对那人回复道,“我们是来了,你到底想怎么样?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我已经被那人弄得惊吓了数次。整个人的神经都开始紊乱起来。继续这样连续三番的弄下去。恐怕会因为筋疲力尽而亡。 那人并没有回我。冲着我发了极其常用的微笑表情。表情格外普通,一连三个在一起,我却从那表情中看到了阵阵惊悚与恐惧。 “不管了,咱们得先找到胖子再说!” 景小甜突然提醒了我一句,“钱哥,咱们还有一个地方没找。” 我当下不由疑惑。 “二,二楼的卫生间咱们好像还没去。” 这倒是提醒了我,我当下立刻拉着金小天直奔卫生间而去。 还不等我和景小甜走到卫生间门口。这时,我眼角的余光中,一个人影隐隐跌跌撞撞的从卫生间里闯了出来。 “妈蛋,果然这里有安排的人!”下意识心头一紧,我立刻将腰部左侧的一根防狼电棍,递给一旁的景小甜。这时候,多少能给她一份底气。 眼看着那人晃晃悠悠的转到走廊上,冲着我们跌跌撞撞而来。我已经顾不得那东西究竟是人还是所谓的脏东西。 连忙我紧了紧手里的防狼电棍,举过头顶,眼瞅就要冲那人的脑门用力劈下去。 就在这时,景小甜的声音不由将我喝住。 第七章 鬼打墙 “钱哥,你看那人的体型是不是有点像胖子?” 我的左手一旦杀了下来。敲下去立刻是开膛裂颅。那人估计得立刻昏死过去。 那人影似乎是听见了景小甜的声音。立刻不由得慌张起来,“各位是我是我。” “你是胖子!”我松了一口气,举起手电,然而就在手电照到胖子脸上的一刹那,景小甜不由呆住了。 “你是什么人?你不是胖子。”那人整张脸上居然涂满了红色的血液。那液体一直从脑前额附近淌了整整一脸。 我浑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在战栗。 我正要再劈下去,就在这时,那人再度冲着我说,“哥,是我,我真是胖子。” 仔细看上去了一番。我这才瘫软在地。我说,“你怎么搞的,脸上哪来这么多血?” 胖子一抹自己的额头,顿时也吓得不轻,“哥,这鬼东西是什么地方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胖子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突然间觉得有人拉了他一下。他便来到了卫生间里。再后来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黏黏的,格外不舒服。 便借着微光到卫生间的水龙头下洗了洗自己的脸,就弄成这副模样了。浑身上下都是这种东西。看不清前方的路。于是没能分清是敌人还是我和景小甜。 “我操,看来卫生间里一定有人,要么不是有人,就一定有事。”景小甜以为我想要去卫生间一探究竟,脸色突变。 陈胖子忙拦住我说,“别去了,那卫生间里面都是这种鬼东西,咱们要是真去了,碰上什么事了,到时候怎么办?” 这话显得格外有道理。作为律师,我虽说想要一探究竟。可我带着一帮人在这,毕竟要以性命为重。我说,那咱们还是赶紧速战速决吧。 眼下仔细回顾一下,我们几个人这才来到二楼附近。医院一共有十二楼。每栋每层楼都如此这般。还不等我们到达十二楼,估计整个人早就崩溃了。 景小甜突然提议,“钱哥,要不咱们就在这里守着,等到第二天天亮再动手!” 我何尝没这么想过。但我立刻对景小甜说,“咱们眼下只剩不到两个小时了。” 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在ub网站上写的清清楚楚。必须在次日的凌晨两点一刻之前完成所有的任务。否则的话,不光得让我们赔付定金。更有甚者,他说到时候将让我们生不如死。 这话一出,陈胖子和景小甜也不再发声。 而今就正如徐峰对我警告了一番。像这种人眼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先顺着他。等这人露出了端倪。想办法顺着端倪一股脑把这人给彻底端掉。 “咱们大家都跟紧点。现在咱们等一会从这里直上十二楼。” 刚才在一楼二楼,我们耽误了相当长的时间。再耽误下去。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对我们来说都相当的不利。 陈胖子和景小甜此刻对着我点头。 眼下我们三个人立刻打的手电向十二楼直奔而去。本以为速战速决能够解决大部分的问题。我再次失算了。 仿佛那人就在我们背后。能够听到我们窃窃私语。来到了四楼附近。景小甜率先觉出一阵诡异之感。 从一楼到三楼全都是一个制式的走廊楼梯。三楼以上这全部都是通道楼梯。 景小甜突然间惊叫着停了下来,的脸色顿时变为一派铁青。 我连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景小甜此刻怯怯的对我说,“钱哥,你看楼层指示牌。” 我和陈胖子当下一路猛冲。害怕的情绪此刻占据了大部分。指示牌我自然没有注意去看。我如今瞪眼看去。顿时倒抽好一口凉气。 我连忙问一旁的陈胖子,,“现在爬了几楼了?” 胖子心头暗数的楼数和我基本一致,“钱哥,咱们现在应该跑到六楼了。” 然而眼下这楼层指示牌上的数字却仍旧是四。 “鬼打墙!”陈胖子顿时意识到这一点,立刻跟着大声呼叫。 我心头也跟着一阵发毛。眼下仿佛有一双手勒住我的脖子,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去,妈的!”我当下心头虽不相信这些,但一时间却找不出任何原因。 “继续往上爬!”陈胖子和景小甜根本不听我的指示。 这种情况,换做谁遇上谁都会吓得瘫软在地,魂不守舍。这些我全然能够理解。 我是不打算坐以待毙的。不过眼下却不能一个人上。留下这两个人,要么就是我死,要么就是景小甜出事。 鬼打墙这种事情。在我看来是不存在的。我虽说不出究竟,但觉得这其中另有蹊跷。 几个人不愿意上去,我立刻对景小甜说,“这地方不对劲,咱们先下去歇歇脚。” 陈胖子和景小甜见我开了窍,立刻跟着冲下楼梯。 我这时却并没有急着下楼,而是敲碎了楼牌。 当下我重新来到三楼的时候。我一路之上连续敲了四五块楼牌。 稍作歇息,一番思索,我立刻信心满满,对景小甜说,“咱们现在立刻上去。” 就在刚才那一阵子,我大致明白了这楼梯的诡异之处究竟是怎么样做到的。 这楼梯下来的时候,我刻意数了数。走过四楼的时候,我发现这楼梯阶数相当之长,差不多多八阶楼梯的模样。 我虽然不是学建筑学的,但我能够明白,可见这四楼一定隐藏着一个暗层。 并且这附近的楼道的楼梯的指示牌应该是后来人加上去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眼下会站在六楼的错觉。还有为什么眼下我们会一直觉得自己在四楼。 胖子和景小甜一脸茫然的望着我,对我说的话格外不信。 但最终在我的软磨硬泡下,还是跟着战战兢兢的走了上去。 被锤碎裂的楼层指示牌上的数字没有再出现。正如我之前说的一样,从四楼开始每一层楼的台阶数都和之前的台阶数并不相同。 继续向上爬到了差不多八层楼的时候,一切又回复了之前的模样。 这些不过是雕虫小技。我做梦都没想到等在我后面的却是一个让我差点丧命的地方。 从九楼到达十二楼,必须要过一条走道。 这条走道的两侧没有一扇窗。走道之前应该是重度精神病人关押的地方。到处布满了铁门。 铁栏配上铁锁和铁链。看到这里足以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和恐惧感。 正要走到一处拐角的时候。突然间一个景象,惊得我顿时瞠目结舌。 走廊转角处一架废弃的轮椅这时候突然间翻将了过来。顺着一个斜坡冲着我们几个这边移来。 胖子哪见过这架势,顿时傻眼。我浑身上下无不跟着猛烈的颤抖。 椅子上空无一人。放着一张黑白的照片。轮椅似乎看准了我,冲着我这边疾驰而来。 眼看就要将我掀翻在地。我憋着一口气立刻向一侧跳去。 就在我跳开的一瞬,我不禁长出了一口气。轮椅直撞在了一处玻璃上。轮椅前端居然被人绑了一个匕首。刺在那脆弱的玻璃上。玻璃上立刻出现了一个窟窿。 这是想要我们的命! 我之前猜测那人不过是想我们有其他的用处。这样看来,怕是不好。 刚才要是我慢一步。我这条命估计早去了一半了。 “轮椅怎么会自己动呢?”陈胖子蹲在墙角里,瑟瑟发抖。 我对陈胖子解释说,这里面一定有机关。不是有绳子牵引,就是一定要安装了电动马达。但我也不确定究竟是不是如此。不过这样说,至少能够让人心稍稍安定下来。 绕开轮椅。很快我便来到通向十二号楼的楼梯。 顺着灯光看向楼梯上时。我格外为难起来。 老房子确实有这样的建造。但我当下却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这般的建造。 从一楼到八楼,所有的楼梯都是正常的。九楼以上到十二楼,楼梯突然换成了木质的。 这不是一直开玩笑吗?上了年纪的楼梯,木楼梯而今早已被虫蛀了个七八成。一旦踩空,估计得从十二楼直接跌落到九楼。 虽然说只有三层,但是摔在楼梯之上。后背的脊骨定然断裂。活着也不过是残废的。 眼下距离交货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半小时了。 如今我们还等着从这楼上撤出去。上来的时候我花费了差不多40多分钟。而今我至少得预留半个小时下楼。 为了预防景小甜出事,我让景小甜走在我的前面。陈胖子在我的后面拉着我。然这样一来我们几个纵然是踏空了楼梯,也可以悬空。 可刚走过一段,景小甜突然再次大声尖叫起来,“钱哥,有东西拉我的腿!”发音简单,然而字字却如同重锤敲在我的心上。 第八章 鲜血拦路 通往顶层的楼梯全为木制。 蒙上了一层厚灰、长年累月经受岁月侵蚀、透着点点棕木色的楼梯而今在我和陈胖子手里电筒光的照耀下,一目了然。 景小甜走在我的前面。究竟有无人从下面拉她,我最有发言权。 为了以防楼梯随时可能出现塌裂。我一面紧抓扶手,一面向上走去。从刚才起,我一直时刻警惕脚底的方寸区域。顺带连景小甜走过的地方也一并瞧了。愣是没看见任何异样之处。 然而景小甜那只脚好似被粘在了地上一般。我见景小甜的右腿连在一段台阶上拉了半晌也不见松。忙支乎一旁吓得一脸铁青的陈胖子,“拿好手电!” 胖子接过手电,一动不动守在原处。刚才到现在所有的迹象都让他害怕的面露铁青之色,“钱哥,我看这事咱们还是算了吧。”如今,换陈胖子求起我来。 “怎么能算了!”我当即斩钉截铁的驳斥。整座空荡的楼道中不断回响我的声音。本来楼道就诡异,如今在回声点缀之下,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低下头看了看亮着屏的手机。仅剩下的时间已然不足一小时。我不禁心道,“决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id名叫堕落天使的能够正恨找不到我的茬。让我们几个吓得魂不守舍,惊慌失措,紧接着跟着仓皇丧命。 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求生的本能。好歹我也活过了二十三个春秋。好歹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大学高材生。不明不白的死,让我觉得格外亏的慌。所以一瞬之间,爆发出了一股喷薄而出的负能量。 有时候负能量能发挥意想不到的奇效。 突然,我觉得不停收缩的毛孔渐渐松弛下来。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率线,也跟着渐渐恢复成了一条回归曲线。 在心头不停反复确认的无神论的指导下。我断定景小甜一定是落在某人设置的陷阱上。至于这个陷阱究竟是什么东西,一时间却不能够解释,但背后必有蹊跷。 将手电筒递给陈胖子的同时,我跟着蹲了下来。顺着景小甜右脚、屏住呼吸,深吸一口气,仔细看了一圈。我总算松了口气。 “把鞋脱了试试!”我嘴角微微一提,浑身上下原本的鸡皮疙瘩一瞬间好似有一阵清风吹过,全然消散。 景小甜很是老实的将鞋带解开。脚竟然很顺利的从鞋兜里抽了出来。 “手电给我!”防狼手电的一头是手电,而另一头却是一个能够随时防身的多功能铲。 莎莎!尖锐的一头很快插到了鞋底的缝隙,我从握着的手柄上,立刻感觉到了这鞋跟与地面间被人涂了一层粘性极强,并能够瞬间凝固的胶水。 恐惧是对未知产生的一种本能心理。掌握到背后的蹊跷,陈胖子和景小甜也不再乱抖。 “妈蛋,敢给我下套!”胖子当下不停拿脚踹那块台阶。 我对陈胖子说,“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休息下,待会儿发挥用处的地方多得是。”与其这时候做嘴强王者,不如到时候一展宏图。 如今距离楼顶近在咫尺。眼下该到了毕其功于一役的阶段。可我不知为何,心头总是忐忑。 我不知道那个叫堕落天使的究竟安的是什么心。可自打进到这栋楼里,我突地明白过来。这叫堕落天使的人好似和我们有着血海深仇,阴魂不散。本着结果我们性命的念头做事,然而却并不想轻而易举将我们化为烟云。 “所以那人就这样折磨,一直折磨我们到筋疲力尽为止。这也太他妈阴损歹毒了,什么人这么大的恨!”胖子一边跺脚,一边不停谩骂。 我对陈胖子,“还是赶紧抽身吧,等一下子有得是你发力的时候!”我带陈胖子来,自然有我的用处。人多可以壮胆的,陈胖子也有着别人难以企及的长处。 陈胖子不说话了,我和景小甜缓缓向上走去。这一次我成了打头人。景小甜走在中间,胖子殿后。 一路上,经过发现刚才那番细节,原本被人处心积虑塑造起来的诡异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少。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钱哥你说是不?疑生暗鬼。这个叫堕落天使的人也就是装神弄鬼。等咱们从这里出去后,一定得把这家伙给揪出来。” 胖子一边走,一边跟我隔空交流。 我啪嗒啪嗒的顺着楼梯一路向上猛登。忽然,我心猛向上一提。就在转角附近。格外扎心的一幕毫无征兆的入眼。 其实也没有什么掏心掏肺令人心口生寒的画面。然则前后联系起来,鸡皮疙瘩立刻爬了一背,楼梯上有一片粘稠的液体。 粘稠状的液体和棕色的楼梯在白光的映照下混为一色。 陈胖子立刻打眼,从后面站上来冲着那液体猛踩一脚,哼哼对我说,“这家伙也是笨的可以,故伎重演!” 可他将脚挪开,往白鞋上一看,那颜色顿时吓得陈胖子的嘴走形。 “钱哥,怎么是红色的?” 景小甜此刻忙中添乱,看到颜色后的她大声叫了起来。 “不就是红色的吗?别怕,有什么可怕的。”胖子这时替我安慰景小甜。可他根本就没有切中肯綮。 抬起脑袋、望着楼梯顶端一片漆黑、放声尖叫的景小甜好似看到了一副令她几辈子都难忘却的恐怖画面。 “奶奶的,还给我来这一套!”胖子这时候炸毛了。 可景小甜后面的话,却不禁让他后脑一阵发抖,“钱哥。胖子,你们刚才看见没有?那上面有人。那人的眼睛还发亮呢。” 眼睛会发光。又不是猫,眼睛怎么可能发光?我暗自琢磨景小甜这番听上去便觉有悖常理的话。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也不知是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故意安排。还是从头到尾,这栋楼中确实存在让人无法解释的诡异现象。 冷不防一阵冷风此刻哐当一声吹开一侧虚掩的玻璃窗户。 伴随着一声窗户玻璃碎裂的声响。窗子一瞬间几乎要从框上落下来。 窗框声音平息不久。我耳边更是突地传来一阵让我心头的无神论近乎动摇的毛骨悚然的声响。 “这是风声?不对,不是风声,”胖子和景小甜眨眼功夫便否认了我的回答。 如果说眼下这也是风声,明显格外牵强。 哪有带着拖音的风声的!这分明是楼里的某处有人在凄厉的长笑着。让我感觉一个人正躲在暗处默默操控着一切,顶着一对贪婪的眼,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我此刻紧紧握拳,与其说是彻头彻尾的害怕,倒不如说是心头的愤怒和胆怯各占一半。我一个劲的庆幸,好在当初有先见之明,没有一个人来这里。否则就刚才那一遭,足以令我精神崩溃。 “胖子,该你出手的时候到了,”我本打算留着胖子到关键时候,这样有他一展身手的所在。 别看陈胖子一身的赘肉。他的力气却比一般的人大上不少。这是其一,其二,陈胖子这家伙就跟天生踩了狗屎一样。好运气接连不断。他自己更是说小时候被人算了一卦,一辈子福星高照,排忧解难,化险为夷。 也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可就陈胖子来看,确实没少占运气的甜头。 如今我扔给陈胖子一根绳索。陈胖子顿时一愣。他对我说,“钱哥,你该是让我拿着绳子把那东西给套来下吧?” “那倒用不着!”我说,“现在得立刻冲上去。”将绳子一端绑在下面。真有什么事,还能靠绳子支撑,不至于结结实实落地。 越接近楼顶,气氛越是诡异。然而我越是心头格外清晰,必须率先满足对方提出的要求。 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身处暗处。我们几个则在明。明终究不是暗的对手。 有备无患后,剩下的楼梯格外顺风顺水。陈胖子拉着绳索,我带着景小甜一路向上飞奔。 片刻功夫稍纵即逝,楼梯的尽头不出预料出现在我的面前。 不过这尽头处却透着难以用言语描摹的森然。 楼梯的尽头处是一扇铁门。锁死的、涂了一层淡绿色油漆的铁门上满是斑斑锈迹。 一股液体一直延伸到铁门附近。液体和之前那滩连成一片。 粘稠如血水的液体是从铁门后渗出来的。液体还在不停流淌。顺着铁门底部的细缝,汩汩向下,满地都是。虽不知道铁门后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但我不免喉头一紧,我和陈胖子笃信,这个铁扇门背后的景象一定非比寻常。 胖子直接停了来。本来就小的眼当下却瞪得老大。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蹦出来。 第九章 千钧一发 “钱哥,钱哥。还是你来吧!”陈胖子晃悠了一大圈,始终没胆碰那块门。 我们几个的突然而至,使得向外喷涌的液体速度越来越快。淅淅沥沥的一片,仿佛门背后隐藏着一片血海。陈胖子看到这景象,明显是怕了。 “白长这么大个!”我白了陈胖子一眼,夺过胖子手里的手电。端起多功能铲子,对准门上的大锁。 咣当一响!生锈的大锁被凿开。锁得牢牢的门,在我接下来的三拳两脚下。吱呀吱呀,由内向外打开。 “我说胖子,有那么可怕么?”我嘴巴上这么说。可要说心里一点不怕,明显是在扯淡。拿起手电筒的一刻,我全身上下无不在发抖。心里暗骂道,“这狗娘养的,果然不是一般的唬人!” 然而这不过是前奏,很快,我只觉得手背一阵冰凉。“奶奶的,真是奇了!”正是七月份,但我和那道门缝接触的手却在不停发抖。呼呼作响的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到我的手背上,幽森阴冷,犹如刀割针刺。 看这液体,再加上这栋令人倍感晦气的旧楼。不等看门后的景象,我率先给自己打了预防针,就算不把人当场吓死,也得吓得三魂不见七魄。 但门打开,见到从门外展现的景象。我却意外长出一口气。我对陈胖子说,“你看吧。我早说了没事!” 门后的景象格外给我长脸。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片正闪着碎星的夜空。顺着天空向下缓缓看去。门通向一处天台。半露天结构。横七竖八放着很多罐子,一些早已烂的不成样的空调外机。二三十平米内,除了令人格外触目惊心的粘稠液体。压根就没发现什么异常恐怖的景象。 “呼!”景小甜绷紧的神经跟着松开。 眼睛四处一扫。我不禁快然一笑。透过余光,我看到一个熟悉的所在。心下不禁暗道,“可算是找到了!” 这地方和堕落天使发来的照片上的人造建筑一模一样。 那人说,这次要交接的东西,就在照片上出现的临时搭建起来的雨棚里。 陈胖子这人除了胆小。还有一大毛病。格外好面子。 “钱哥,刚才确实是我陈胖子怂了。我陈胖子一定给你拔个头筹回来看看。”陈胖子如今摩拳擦掌,拔腿跨过那片粘稠的液体,直奔而去。大有将功折罪的意思。 我当下也没多想,漫不经心对陈胖子说,“小心点,去去赶紧回!”说完,我就蹲下身子开始整理随身杂乱不堪的东西。一路跑上来,我和景小甜身上的东西早弄得乱七八糟。 景小甜跟我蹲在一起,正要靠在门框附近休息的一瞬。可没过一刻钟,这丫头不早不晚突地猛拉我的胳膊,吓得我差点窒息过去。 “钱哥,你看,那液体好像是从那棚子里出来的。” 我刚才没大注意,如今冷光向前一扫。看了个一清二楚。心想,八成这事还没完。再仔细打量一番那棚子。越看越觉得怪异。 雨棚一半是原先用的雨布。被灯光一照,另一半上的灰尘厚度不一,显然被人动过。 雨棚大小足以容纳一人有余。特别是看见雨棚靠近天台右侧的一面正不停突突的抖动。关键是又没有风,我立刻一阵发毛。 心头跟着猛的一颤。景小甜看出我的意思。忙帮着我大喊,“陈胖子,小心!” 可我没想到,我和景小甜差一点差中了对方设置的连环计。 陈胖子瞪大眼。下一秒,他的双脚跟冻死了似的。脸一瞬间全走了形,“钱哥,你,你们赶紧过来哇!” “胖子,你疯了吧你?”我想骂胖子一个狗血喷头的心思都有。这胖子真是邀功心切,什么都敢说。 可很快,我发现陈胖子并非是急功近利。因为我和景小甜这时发觉身后冷不防多出来一个人。 “奶奶的!”我登时嗓眼发紧,怒火上头。老实人被激怒了就是这么的可怕。 景小甜见我一刹那似乎要跟那人硬拼。一脸焦灼,大声直呼,“钱哥,钱哥,小心那人手里有刀!” 话不等说完,我举起的电筒柄立刻和一个尖锐的物体撞在了一块。手电的光一闪一闪,差点因为撞击而断路。 斜眼借着灯光一瞥。我浑身上下立马盗汗。整张脸居然分不清楚五官。这也太诡异了吧!我差点没昏死过去。 “一定是对方经过了怎样的故意伪装。加上四周的光线本就微弱。看不清楚五官是很寻常的事情!”就算是这样找理由,也毫无卵用。该怕还是怕。 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清醒。我都做不到,更何况一旁的景小甜。 果不其然,景小甜被那张脸吓瘫在地。我正要去拉景小甜,冲破那人的围堵。 景小甜身子一软,我被绊了一跤,整个人啪一下,一屁股正好坐在了门框附近的一条铁杠上。 火辣辣的感觉,顿时顺着我的臀部袭上全身,那是灰常的不好受。 那个浑身上下黑漆漆一片的人。貌似乎看瞅准了我的弱点。拎起手里的刀就要报仇。 之前我用手电筒着实捅了一下他的心窝子。眼下他估摸只想着怎么让我尽快化成一滩血泥。 “胖子,快来救我们!”景小甜声力竭的狂呼乱吼。 陈胖子早愣住了。是景小甜的声音把他从刚才的愣神中硬拉回来的。他立刻战战兢兢,举起手里的电筒便前来支援。 我吓得瞬间心跳骤停。“不好!要凉凉!”猛抬起头,发觉我已经被那人掐住喉咙,按在地上。 一地的粘稠液体全糊在我脸上。“呸呸,居然是苦的!”那人八成想给我来个割喉。只见那人轻轻抽出被他咬在嘴角的锋利匕首。 陈胖子远水救不了近火。景小甜这时候吓得跟活死人没什么分别。 “要想活下去,还得靠自己。”匕首眼看冲我喉头割来。我嗓眼发紧,心底一通暗骂,“两万块钱就想要老子的命。做梦吧你!” 我眼下就跟半夜睡觉被鬼压床没两样,经我这么一骂。突然之间意识清醒起来。浑身上下僵硬的肌肉瞬间从封印中唤醒一般。 脑子里发出本能的信号。我冲着那人下半身的要害,用力就是一踹。 此前,我都没胆子去看那人的正脸。我两脚一蹬,正好蹬在那人裆部。直到那人掐住我的脖子,如同铁钳一般的手一瞬之间颤抖不已。当下萦绕在我后背附近的寒意这才消散殆尽。 “装神弄鬼。跟我玩这套!”绝处逢生,知道那人在装神弄鬼。我也不再客气,“让你装神弄鬼!”趁那人被我踢中要害的一刻,我立刻操起电筒冲那人的脑门,砰的一砸。 然而,接下来的情形,让我和陈胖子惊讶不已。防狼手电带有足以电晕成年人的静电。可我用力一砸,电火花四散。奇怪的是,那人居然没被电晕。 那人稍稍休息片刻。继续向我和景小甜这边奔袭而来。 “小甜,赶紧往胖子那边走,赶紧走!” 我见人已经来到了门坎附近。忙推起一旁瘫坐在地的景小甜,跟我一并撤去。 更让我感觉到格外恐怖的还在后头。就我退到胖子一边。那人居然身子一斜,身后那扇虚掩着的铁门,哐的一声重新锁了上去。就在这时,雨棚里冒出来另外一个相仿的人。 “这家伙,钱哥这家伙居然成双!”一个就已经够我们喝一壶的了。胖子此刻嘴唇哆嗦起来。眼下我也害怕的不行。 不知道是人是鬼。手机信号也贼差。在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我们三个人必得送给自己一首凉凉。 再一看时间,我更是觉得被人掏心掏肺般难受,“奶奶的,只剩半个小时了!” 按照那个mmp的说法。我们如果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前,把东西从楼里带出。那么我们几个一辈子都甭想走出这栋楼。 不知道这话究竟说的是几个意思。可前后仔细一想。立刻从这句话中嗅出了一层细思极恐的氛围。 我对陈胖子说,“你先在这里守着景小甜。我去拿东西,去去就回。”这时候沿原路返回已经无望了。搞不好得顺着十二层楼往下爬。 可下一刻,我突然一摸自己的腰部。发现腰部正圈着几圈绳子。顿时不禁大喜过望,“有救了,不用跳楼了。这回可有救了。” 陈胖子此刻不知所以,愣愣的点着头。好在那两人还未完全靠近,趁蹒跚而来。我立马闪到一侧的雨棚里。 雨棚中横放着一堆烂掉的木头。掀开两根横亘的木头。我好不容易才在雨棚中找到了破掉一角的桌子。然后是放在桌子上,和上次同样大小规制的箱子。 管不得那箱子中放的骨灰盒还是骨灰。我一把提了出来。等我探出雨棚。胖子已经和那人交上手了。 胖子眼下也害怕的不行。可谁让他天生力气大,轮起手里的防狼手电呼呼作响。 拿着匕首的人大概是也尝到了被陈胖子一手电砸下去的滋味。没有了之前对付我那样的肆无忌惮。 “钱哥,你看我干得怎么样?”胖子见我出来,抬起满脸是汗的大头,憨里憨气的傻笑。 “very good!”我对陈胖子说,“再坚持一下,你钱哥马上过来带你下去!” 我当下身子一侧,四方的盒子交给景小甜。腰间的绳索立马往一根水泥柱子上一挂。 天台和下面的三层楼,也就是九楼是一个错开的结构。当下我绑好绳子,确定柱子能承受两人以上重量。我让景小甜先爬了下去。然后回头帮陈胖子拖住那两个形同鬼魅的人。 等景小甜落地,我这才慢慢挪到天台附近,先陈胖子滑下。 双脚蹬在九楼楼道外侧的角架上,我惊魂甫定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可一抬头,我又立刻心急如焚,“这陈胖子怎么还在上面?不要命了?这是。” 我忙对陈胖子喊,“墨迹什么呢,赶紧的!” 胖子却不知这时候从哪拿出的胆。一个劲嚷,“钱哥,等等。我这就好了,马上就下来!” “这胖子搞什么鬼?”我和景小甜全在嘟哝。借着天上淡淡的星光,我隐约就看见陈胖子手里正举着个什么东西。 好歹一通等。等陈胖子下来。我和景小甜立刻顺着九楼的窗户翻了进去。 之后肯定的,麻溜直奔一楼。见楼梯外没什么埋伏。景小甜、我还有陈胖子撒丫子就跑。 我的车停得比较远,没被人动过手脚。潇洒的一甩车头,车子很快驶出了这片令我们三忐忑不安的地段。 等车子开得平稳了,人心也定了。我抽了口烟,好奇问陈胖子,刚才在上面干什么。 陈胖子这狗东西居然卖起了关子。冲着我一笑,格外的邪魅,也分外的自得,“这回,我陈胖子可算是立了大功。以后这事情了了,钱哥,你和小甜姐可得好好感谢我才对!” 我扭头问陈胖说,“我还得谢?你吃错药了?” 胖子掏出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对我说,“钱哥,等下回去了,有好东西给你看的!”我还是一头雾水,心说这胖子什么时候都不见他正经过。 “陈胖子,你该不会是把那人给录下来了吧?”唯有景小甜望着胖子的手机,吃惊不小。 “他!他还有那个胆?” 胖子此刻不言不语,仍旧是笑,“到了律师事务所,你们一看就知道了。” 可回到事务所。我却把这件事情忘得干干净净。从彻头彻尾的紧张中舒展开来。如今已经是凌晨四点。 我后脑勺刚碰到枕头,就在律师事务所里呼呼睡着了。 因为太晚,胖子和景小甜也没离开事务所。在一楼的小房间里囫囵睡了一晚。 第二天刚一醒来。想起还要让陈胖子去寄快递。正要起床跟他说这事。可陈胖子倒好,还没等我睁开惺忪的睡眼。他倒是及时,一脸火急火燎的就从一楼跑了上来。 一听陈胖子心慌意乱的脚步声。我心口登时像跟塞了什么脏东西似的,“难受!” 第十章 照片上的鬼影 陈胖子风急火燎,跟身后紧追着洪水猛兽似的。 见陈胖子一脸的汗,一双眼中无不渗透着惊悚与恐惧。 我自然耐不住,忙问陈胖子,发生什么事了? 心说,“完了,完了。该不会是这个死胖子一个不小心把我昨天放在资料箱中的那个盒子给打开了吧!” 胖子这人人五人六,可有时候做起事来却毛手毛脚。mmp!虽说我并不相信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说的话句句是实。 然而前几件事情全都应验了。如今这话自然不得不防。 “钱哥,钱哥,照片!”胖子而今三句话离不开“照片”这个词。当!我心头悬着的大石头立刻落于实地。 “只要不是碰了那四方四正的盒子,其余的什么都好说!” “别呀,钱哥。”胖子听到我说这话。吓得一派铁青的脸上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钱哥,你好好看看这照片,照片!”胖子不停的在我面前晃动着他刚从彩色打印机中打印出来的那张照片。 “这有什么可看的?”冲着照片瞥一眼,满是黑黢黢的一片。整张照片里,一片灰黑的底色上只有几个零零星星的光点。纵然我瞪大了眼睛,也很难发现这张照片拍的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这就是你昨天说的照片!”我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当下想起陈胖子昨天在车里跟我夸下的海口。忙抬起头来,看着胖子。 陈胖子点头如捣蒜,然而很快他再度焦灼不已,“钱哥,钱哥,我真的求你了,你好好仔细看看这照片吧。就一眼!” “好了,没拍到就没拍到,别这么无聊。”我让胖子去跟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联系,看他准备把货送到哪里。 堕落天使这次做完任务和头一次有些不一样。回到律师事务所之后,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说,这次我们送货的地点会有所异动。让我们等待消息。至于异动到什么地方?我发过去消息,对方愣是没半点回应。 我当下估摸着,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也是时候该发来地址了。忙让胖子去我的笔记本电脑上一看究竟。 我漫不经心的态度显然让胖子彻底恼了,“钱哥,这次你真的得仔细看看。”胖子就差一把将我按在一旁的椅子上。 见陈胖子虎眼一瞪,我顿时来气,“胖子,造反了,你!”可我这话不等说完,从后面跑上来的景小甜顿时令我瞠目结舌。 景小甜也说这照片确实非同寻常,“这照片还是我刚才让陈胖子打印的。” 景小甜继续说,“胖子昨天晚上确实拍下了一段录像。而且今天早上根据这些录像,洗出来几张还算清晰的照片。” 然而在这几张相对清晰的照片上,却出现了一件让景小甜看一眼,便觉得毛骨悚然的景象。 陈胖子说话我不大相信,但景小甜都这么说了,我好歹耐下心来仔细端详一番。我摸下巴摸了好长时间,就差把下巴上的胡子给摸掉了,也没看出究竟诡异在什么地方。 “钱哥,钱哥,你看我这里!”胖子见我一个人苦思冥想,想不出所以然来,立刻动起足足有我大拇指粗细的无名指在照片上点来点去。 mmp!还真别说。胖子这看似轻描淡写的点指之下。我好似拨云见日,一副令我细思极恐的景象正缓缓展现在我的面前。 见我眼下原本红润的脸上渐渐没有血色,胖子这才啪嗒一下老老实实坐在床边上,“怎么样,我胖子没骗你吧!” 经陈胖子指点,我的确看出了这张照片格外诡异的所在。 这张照片是没有经过ps的。据陈胖子所说,他的智能机已经用了将近三年。智能机上的相机没有任何美颜功能。黑暗中更没有能够自动过爆的加强设置。 然而就是在这近乎记实的拍摄下,照片上出现的景象却格外的反常。 是大早上,律师事务所外,阳光一片明亮。晶莹的阳光照进律师事务所中,原本格外好的天气。然而眼下,我们几个人周遭却好似被沉浸百年不散的阴气所笼罩,“奶奶的!这叫堕落天使的到底是人是鬼!” 当下心底一阵嘀咕。 照片格外暗淡。可瞪大眼睛一番寻刺,还是能够辨别出里头景物前后层次的。 照片之中出现了昨天晚上那把匕首。当时没有任何大逆光。手的主人应该也出现在这画面之中。 奇怪的是,照片上只有那把匕首正弥漫着如同冷霜一般的光泽。 不光如此,那匕首好似被什么东西给掰弯了一样,不是直愣愣的,如同冰凌一般。反而好像从黑暗中露出来的一丝怪笑。 “次奥!”我后背鸡皮疙瘩一层层的往下掉。这种时候,我认定一个死理。就算这景象不能解释,我也不能够就这样顺势推舟的给认了。 景小甜和陈胖子可都坐在一旁等我,看着我拿主意。 这时候我要是就此怂掉了,那么景小甜和陈胖子估计得吓得半死。 我浑身上下残留的困倦感一刹那一扫而空。摸了摸鼻头上渗满的豆大的汗珠,底气略显不足的对陈胖子和景小甜说,“就算,就算拍的照片诡异,那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这东西还能透过照片把咱们给杀了?” 这话听上去确实也在理。陈胖子和景小甜无从反驳,缄默不言。 在我的带动下,陈胖子和景小甜心头残余的恐惧倒是稍稍被冲淡几分。 我眼下赶紧收起那张照片塞进一旁的柜子里。之后对陈胖子说,让陈胖子去对接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 可就在陈胖子要起身抬脚的一瞬之间。哐当哐当。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响此刻从一楼不停传来。 “钱哥!”景小甜一双眼一瞬之间放大了好几倍。 我也被她这声叫唤吓得不轻。不过我脑子还不算糊涂。“大白天的,怕什么有什么怕的。胖子,你下去看看!” 我递给陈胖子一根横靠在我卧室一侧的棒球棍。让他到一楼看看。 这声音应该是敲门声。 律师事务所一楼除了玻璃大门外还有一层铁栅栏式的铁门。这铁门好长时间都没有老实上过润滑油。重重一敲之后,便哐啷哐啷,像是铁轱辘从一座乱石山上滚下来一般的声音听上去便让人觉得一阵发毛。 有人敲门倒是一点不怪。不过眼下这个时间点却让我感觉到特别的别扭。 陈胖子在景小甜面前挺起胸膛,毕竟是大白天,他作为一个男人也不至于如此畏首畏尾,“钱哥,我看八成是律师事务所里的客人。” 我表面上对陈胖子说,“既然是是客人,你等下我,我这就下去,你们先下去招呼招呼。” 这几天我和景小甜还有陈胖子下大气力对付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律师事务所里的的活已经积压了下来。可毕竟是用来吃饭的饭碗。不到山穷水尽,万不得已的一刻,作为一个在银海市奋斗了两年的苦逼青年。不可能将这好来之不易的饭碗拱手砸碎。 我顺着楼梯向一楼走去时,心头不由一阵纳闷。 自从律师事务所成立以来。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早上7:30的时候来律师事务所敲门的。 刚下到一楼,我便听到一阵嘈杂声。一个人正陈胖子不知道在吵些什么。两个愣子好似在比谁的声音高似的。胖子提起嗓音,那人更胜一步。乱糟糟的一片,只听得我一阵头疼。 见我从二楼下来,站在陈胖子对面的那人也不吵了,冲着我这边疾步而来。 “请问你是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钱律师吧?” “是啊,我是钱定一。”习惯性的从一旁的茶几上摸出一张名片,递到对方手上。可对方似乎对我的名片并不感兴趣。那人分外古怪的打量我一眼。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摸出了一张纸。 比对了一番之后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那人的举动倒是让我感觉到格外的古怪。这人绝对不是来代理案件或者来办法务公文的。 我粗略打量了一番这人。穿的还算简单,格外的大众。头发估计没怎么弄过,歪向一边。下半身穿着牛仔。夹着一个公文包。混在人群中,估计没有任何识别度。 我正要问那人来者何意。胖子这时候突然凑到我的面前,低声对我说,“我看这个人怕是脑子有点问题。” “脑子有问题?”我当下再度一愣,“怎么看都不像觉得是那种脑子有病的类型。” 我对陈胖子说,“你丫闪一边干活去,别在这里给我乱胡诌。” 陈胖子讪讪离去,然而很快陈胖子的这一说法,让我竟然相信三分。 那人顶着一双直愣愣的眼看着我。我浑身上下一阵不自在。这时从那人喉咙中吐出了一句话,更是让我瞠目结舌,怀疑这人脑子里有包,“钱律师。我知道你下午有客户。但那客人,你千万千万不要见。我这是为你好。” “为什么?”我和景小甜面面相觑,目光全都落在那人身上。 “这人你要是见了!”那人的眉心突然多出几分阴沉。嘴角轻轻蠕动,不知是在狞笑还是只是微皱。呼上一口气,然后吐出后半截话来,“要是你们见了。在场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遭死劫!” 那人声音不大。却将律师事务所中陈胖子请来的,刚进门上班的几个助力,以及我和景小甜全都震住了。 第十一章 钱哥,那人不对劲 “我说这位小兄弟,可不能随便胡咧咧!”让我派去干活的陈胖子如今从二楼快速窜下来。站到那人跟前,前胸一挺,一对虎眼直瞪得那人一阵发毛。 我白了眼陈胖子,对他说,“去去去,哪凉快哪去。”如今这种时候,陈胖子还在这里给我胡搅蛮缠。火上浇油,明显是忙中添乱。 “我没有胡说!”那人突的一下站了起来。虽然没有任何异常惊恐的情绪反应。但那神态与表情,却让我顿时感觉到一阵扑面而来的诡异。 景小甜下意识的凑到我跟前,对我说,“钱哥,我看这人确实有点不对!” 这人岂止是不对?刚才那人说什么死劫开始。我一双眼都没从那人身上挪开过半寸。 仔细一番打量。我的目光不禁尽落在那人的黑色公文包上。 我倒是没注意。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公文包吗?可眼下,见那人莫名其妙将公文包拽得更紧。我瞬间似乎透过公文包看到里面内藏玄机。 见我此刻目光盯在包上。那人说话的语气更加断断续续,“钱律师,你要是不相信我就算了,我可是为你们好。” 说完转身就要走。不等他走远。我忙冲一旁的陈胖子递一个眼色。 我先前只是怀疑,眼下我不觉想要诈一诈对方。 哪成想胖子这时候以为我要让他对那人下手。不等我反应过来,陈胖子一把拉住那人。 这一拉不打紧,那人往后猛的一撤。胖子的力气本来就大。手上拿的公文包啪嗒一声就被扯到了半空。 见此,那人脸都绿了。可见这包里更有古怪。 包是翻式的。开口的纽扣崩了开来。包里面装的东西马上全都落了一地。 那人见状,慌忙低下身子去拾掇地上的零碎。可不等那人动手,陈胖子猛的在那些东西凌乱的中心,发现了一样令他震惊不已的东西。 “钱哥,你来看这个人,这人居然认识那个叫堕落天使的。” 胖子从那些零碎之中抢先拿起一张照片。打印出来的照片内的景象,我是格外的熟悉,“这不是之前堕落天使给我们的说是交易地点的那个天台上的雨棚么?” 我当下心猛的一紧。此前我只是怀疑,如今我更是确信这人和叫堕落天使的人必定有交集。 “是不是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派你来的?”我立刻拿话去套那人。 那人眼下铁了嘴,咬着牙,不停的摇头。 “次奥,钱哥!我看咱们什么也别说了,”陈胖子一瞬站到我的后面,“这人肯定和堕落天使有关。这人不是堕落天使,就是那人派来的。”陈胖子眼下不管青红皂白。弄完这些后,连忙让一旁的景小甜去报警。 然而接下来。 整个律师事务所里。所有的人不由呆住了。 陈胖子请来的那些助理是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我们则是没想到那人居然敢这样做。 一听说要报警。那人砰的一下拾起烟灰缸,就茶几一砸。茶几哐的一响,立掉下了一块锋利的玻璃。 那人连忙用手去夺那玻璃。锋利的玻璃渣划破那人的手心,血一股股的流,沾了一玻璃,那人也浑然不觉。 拾掇起玻璃冲着我们几个人比划来,“我告诉你们,谁敢上前,我就跟他拼命。”半带威胁口吻。 我是准备拉住那人的,然而眼下这番情景,锋利玻璃的一头横扫而来,我连忙向后一闪。就是这样,玻璃的一头都差点扫在了我的喉头。 “这位兄弟,咱们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我连忙安慰那人。以我律师的经验。某人眼下心理应该是崩溃的。 “警就别报了,你去给陈峰打电话吧!”想起徐峰这几天都在银海,我立刻冲景小甜望去。明白我是在安慰那人,景小甜立马拔腿,转身去二楼取自己的手机。 本以为这件事情,我能够拖延着,直到徐峰来的时候,如此一起就能够顺水推舟。徐峰一到,究竟是不是堕落天使亦或是堕落天使派来的手下,到时候自然会真相大白。 可诡异就诡异在,手上拿者玻璃的人很快身子晃悠起来。 一瞬之间,如同被什么脏东西给附身一般,我顿时后背上汗毛倒数。 特别是那人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的老大,血丝根根毕现,我当下更是觉得是嗓眼发紧,害怕他那鼓起来的青筋一下子断裂开来,喷的满地都是血。 “这位兄弟,这位兄弟,”我的心眼下突突乱跳,生怕那人这会儿子想不开发生什么事儿。忙对站在一旁膘肥体重的胖子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这位兄弟倒一杯冰水来。” 就在我这话出口的一瞬。整个律师事务所中请来的几个在一旁认认真真办理着公文的助手,一个个全都呆住了。年纪轻轻的女文员从没见过这等怪异的景象。从一旁的办公桌旁起身。人没站稳,将桌子上的茶杯打碎一地。 奶奶的,耍的哪一出?那人双腿不停的打抖,此刻如有一根根无形的棍子敲打那人双腿的四面八方。颤抖如疾风而来,而且越来越快。 这颤抖顺着那人的四肢,向上肢蔓延,眨眼功夫,那人浑身上下都跟着战栗起来。 “ 钱哥,钱哥怎么回事?这人该不会是发羊癫疯了吧?这人就这样倒下去,到时候咱们怎么办?” 陈胖子也吓坏了。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看这锅就要落在我们头上落定了。胖子一瞬间顿时没了主意。毕竟这全律师这律师事务所,陈胖子也至少占了20%的股。 这话还不等说完。颤抖的不断加紧,就连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白沫正如同牙膏泡子一般从他嘴里吐出。mmp。先开始还以为那人是装的。可瞪眼一看,那情形好似和装蒜相去甚远。 那人手上握着的玻璃,当啷!落在地上碎成了八块。不光如此,原本站着的人前后剧烈晃动着,进而哐当一声,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啊,死人了,死人了。”年纪轻轻的几个助理大呼小叫着。我马上让景小甜去报120。 徐峰这段日子恰巧因为工作的关系也在银海市。我这一呼,很快他便从派出所里赶了过来。 将躺在地上的人合力搬上了救护车。徐峰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陈胖子送走了徐峰,扭过身来,对自己手底下的一众人等打着圆场。 除了徐峰带走的东西外,清理了剩下的零碎。陈胖子突然将我和景小甜拉到了律师事务所后面的小房间里。 “钱哥,看样子咱们这一次一定得去这个地方亲自看看啊!” 胖子眼下拿着一个小字条。另外一只手拿着手机,手机上是从电脑拍下来的照片。 那纸条,我刚才分明是看陈胖子从那人包里落出来的东西中捡起来的。手机拍的照片,明显就是我的笔记本电脑。 奇怪的是字条上写着的地址和笔记本上居然不谋而合。 “看样子咱们交人给徐峰,果然没交错。”景小甜深吸一口气,一口凉气,然而她显然不清楚这人为何突然之间口吐白沫昏倒在地。 宁则路!我当下脑子里不由一番搜寻。虽说我来银海是已经有两年了。可银海市毕竟不算小地方。我和景小甜来银海是为了混口饭吃的。 特别是律师事务所前一阵经营不景气。我和景小甜还有陈胖子在律师事务所里忙得昏天黑地都不够。何谈出去走走。自然对银海市并不是那般了如指掌。 可这个叫宁则路的地方,我却听过。和之前那个堕落天使给我的地址一南一北。 前段时间,我就想去那个交接的地方看看。说不定能够发现什么。可堕落天使那个狗东西之后又给我施了压。又涉及到景小甜出事。搅合在一起搅得跟一滩烂泥似的。所以这想法便被我搁置掉了。 陈胖子如此这般的一提醒。加上今天时间充足。下午会完陈胖子上上个星期联系的客户后。足足还有两个半小时,足以让我们在六点之前返回律师事务所。 宁则路位于银海市中心。来回所用的时间不超过四十分钟。 陈胖子如此这般一说,我连连点头。 心头暗道,我倒要看看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究竟能耍出什么花活来。 第十二章 看不见的客人 对于下午那个客人。在陈胖子从那人包里翻出字条前。我心里至少还在犯嘀咕。 然而眼下,我原本紧绷的心弦反倒彻底松开。我和陈胖子在心底里默认将那人划归到堕落天使一边。 敌人的敌人即是我们的朋友。奶奶的。那人越是不让咱们干什么。越是说干这趟活必定出现什么死劫。越是坚定了我心头一定要会会这个神秘来客的决心。 可作为一个亲身经历、差点就被大货车给撞得三魂不见七魄的景小甜来说。我和陈胖子的做法无疑是刀口舔血。 景小甜不愿意我们再出事。所以吃过午饭,犹犹豫豫一上午的景小甜终于找到我,明显是来套我口风,“钱哥!你真打算去见下午那个客人?” “是啊,要不然咱们拿什么吃饭?”有钱不赚是王八蛋。再说,我并不指望那人能给我们带来什么起死回生之玄妙。至少我相信那人一定不是坏人。正如之前那个理论,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那你就这么认为那人一定和堕落天使一伙?” 景小甜这话问的有些废。在我这里,形同有用的废话一般。 我往沙发上一靠,悠悠然抽上一口烟,“要不然呢?”再者说,我心头对那人并没有多少戒备。 要知道那今天下午的客户可是陈胖子亲自接的。当时我就站在陈胖子附近。电话里,我也没听出那个让我们来办理案子的人,究竟有什么诡异的地方。 “拜托,不就是见个人嘛,到时候谈不拢咱们索性不谈好了。”面对面的交往,我还不至于在大白天里怕成那样。 我话说到这份上,景小甜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我说这话也不是瞎扯淡。倘若眼下如那人所讲的,到时候来着都拒。就算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不把咱们吓死。在银海市,我和景小甜还有陈胖子也会活活饿死。 反正都是要死,好歹也做个饱死鬼了。 可这话说完之后的两个钟头。我的心顿时砰砰乱跳,惨遭打脸。 “胖子,你不是说那人会准时到的吗?” 眼下早已经过了三点半钟。整个律师事务所里浑然不见一人来访。 “要不然,这个人改时间了。”胖子当下心头也没数。按理说这几天该接的电话,他也没少让自己的助理接过。一番盘问下来,都没有人接到那通电话。既没有说不来,也没有说来。一般的情况来说,这种情况应该极少发生才对。 就在这时,景小甜说了句分外吓人的话。 “难不成。那人已经来了!”景小甜说这话时,双眉突然紧紧一皱。双眼中闪烁着格外恐怖的神色。 唬得我差点从他旁边原地起飞,立刻跳开,闪到胖子的一侧。 我忙问景小甜,“咋的了?你被陈胖子给传染了是不是?” 我这话刚要出口。景小甜这时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沓沓打印得整整齐齐的合同。 “这是什么?”当下看着那那厚厚的一沓合同,我顿时头脑一蒙。 接过合同,凑近一看更是惊讶不已。那合同上竟然全然都是白纸。在合同的末尾处盖着一个鲜红色的律师事务所的公章。 上面居然还有我签下的字。这是异常怪异的点。 “这合同哪来的?”我和景小甜同样一头雾水。 陈胖子的助理对我说,“那个是刚才传真机自己打印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胖子,赶紧检查一下传真对方的基本信息和号码。” 这年头用传真机的已经很少见了。这一查,我更是瞠目结舌。 传真机的信息之上,居然还有人特地备注。拿这个信息一看,陈胖子顿时吓得大惊失色,“哥,这号码就是那天跟咱们谈生意的那人呢。那人不是今天没来的吗?他怎么会给我们发传真合同?” 按理说,事务所里的传真机都是单向设置。经过这番设置的传真机有一个特点。只有我这边先确认邀约之后。才能把相应的文件发给我。 可如今我分明就没有提笔。可已然签了字。 这字又不像是人随便模仿的。字迹和字的笔锋的的确确是我写的。 看到这里,我顿时觉得手臂一阵发僵。那个早上来找我的人的身份顿时成迷。 想到徐峰,说中午之后一定会给我一个答复。看一下手机 没收到徐峰的任何简讯,或者答复。更是让我感觉到诧异万分。 让陈胖子给他打过电话,然而徐峰那边,手机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按照约定的时间。本来四点,我、陈胖子还有景小甜要去宁则路一看究竟。 上午的时候,陈胖子还斗志昂扬。这件事情一搅和,陈胖子扬起的精神头立刻萎缩了一大半。 “钱哥,咱们还要去吗?”“当然要去。” “可钱哥,你会不会觉得今天有点太邪门了!要不改天吧?” “哪有那么多邪门的事。” 再说了,这宁则路我是知道的,位于银海市的市中心。一个不夜城的地方,我不信还能遇上什么邪门的怪事。 我钱定一首先一个不愿信邪的人。当初安分守己,安于天命。我也不会带着景小甜,背井离乡来银海大展宏图,筚路蓝缕。 更不会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和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暗地里较着劲。 人好歹活,都是一世。像我钱定一这种性格的人。就得活出与众不同的气质。活出与天地格格不入的性格。 絮絮叨叨的一段话,其目的就是一定得尽早去宁则路一探究竟。毕竟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并没有让我们将那东西寄过去。 在此之前,以我正常的思维逻辑。对方既然是拿东西的。八成也会去那地方取东西。所以那个堕落天使本人或者手下终究会露面。 我们当下去宁则路,正好先去探探。 陈胖子虽有几丝不悦。还是跟着我去了。我和陈胖子之前的交情也不算浅。在胖子最困难的时候。拉了陈胖子一把。胖子这人知恩图报。这个优点我,还是分外清楚的。 五点的宁则路。此刻早已为傍晚的夜市做起了准备。路上行人如织。胖子负责查看地图。确定那个我们即将要去的点。 人多的时候,我景小甜一点都不怕。按照地图一路找下去。我却发现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宁则路这个地方,有一段位于城中村结构。依照陈胖子定位来看。那地方正好就在此地之中。 通过一条细长的小路。虽然当下仍旧在城区之内。可路两旁的景象却让人恍然之间似乎置身郊外。 城中村附近的道路不光曲折。也格外的暗淡。这地方基本上住着的都是一些为了贪图便宜的民工。 就在车子即将开过一个路口的一瞬间。我只觉得顿时仿佛被人从后掐住了脖子一般。 “有鬼呀,鬼呀!”景小甜率先大叫了起来。我心跳速度也跟着飞速飙升。我的反射弧要比景小甜稍微长那么一点。我只觉得眼下心口猛一收,一口气差点呼不上来。 “次奥!还真是大白天撞了鬼。” 就在车子要转过路口的一瞬。突然不知从哪里有个东西飞到了车窗之上。冲着车窗子迎头一看。在下午的阳光下。顿时一张冲着我不停狞笑的脸出现在了车窗上。 坐在后排的陈胖子也跟着歪歪斜斜。的声音不停的打颤,嘴巴有些把持不住。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顿时一收。车子嘎呀一声冲到了马路牙齿子上。整个人向前一抖。好在马路牙子要比半个轮胎高。好歹车子蹭了一下,没有撞到路旁的护栏上。 只不过这一趟,“那张脸”顿时之间走形。我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当下我连忙从车里钻了出来。掀起盖在车窗之上的一件牛仔裤。我不禁心里头一阵暗骂。狗日的差点吓死老子了,知不知道? 心理暗示往往比真实的恐惧更令人难受。整整一天发生格外不寻常的一幕幕,早在我们几个人心里埋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陈胖子还有景小甜如今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然而接下来等我和陈胖子找到对应的门牌号。猛一抬头,我这才明白什么叫做百鬼缠身。 第十三章 纸扎店 我没想到这年头在这种繁华的地带,居然还有一家如此偏僻的纸扎点。 店里头寒气蹭蹭的。眼下才不过四点多一点。店内却黑黢黢的一团。 几朵白纸扎成的冥花胡乱的堆叠在一起。看上去便让人汗毛倒数。 景小甜推推陈胖子,让他前去一问。陈胖子,刚才抬起来的尽头瞬间萎靡。跟打蔫的茄子似的,“小甜姐,你别开我玩笑了,还是钱哥,让钱哥去吧。” 作为几个人中的主心骨。眼下我知道自己是赖不掉的。白眼对陈胖子说,“记住了陈胖子。下次你可别想着逃。” 我此刻跨过门槛走进去。顿时只觉得一股股冷气从屋子的深处,不知名的角落里向我扑面而来。 走着走着,突的觉得陈胖子和景小甜落在了后面,我连忙一扭头。两人正愣愣的站在门外,我不由得嘴角一别,冲景小甜道,“我说你们两个好歹快点好不好?” 说完,我一回头。就在这一瞬间,我自己的心脏好似一刹那被一只手给牢牢掐住,骤然停止。 一开始发现这店面里面空无一人。当下等我回过头。一张人脸突地横在了我的面前。奶奶的!我眼下差点咬断了舌头。浑身上下一层鸡皮疙瘩。 出现在我面前的那张老脸。不亚于那天我一个人在坟山上遇到的那个。照常理说,眼前这张脸更让我感觉到阴气森然。 纸扎店,满眼白惨惨的冥器。光是心里暗示这一层,恐怕都要比之前强烈上数倍。 不光如此,眼前这个满脸都是皱纹的老人在敏锐度上根本不像一个老者。 乍一看这个人差不多有七十岁。身形格外矍铄。双脚踏在地上,根本听不出半点声响。 这些特质都和年过古稀的人相当符合。但这人的一对耳朵的听力却异常的敏锐。我刚才说的那句低声的谩骂声音小如蚊语。那人却听得一清二楚。 “年轻人,你骂我呢!”老人沙哑的声音此刻传到我的耳朵里。抬起头一看,老人的一双眉头正紧紧地蹙成一团。 “老人家对不起对不起。没骂你,我说他们两个呢!”我回头立刻去找陈陈胖子和景小甜做替死鬼。 上了年纪的人,都是人老话多。相对于年轻人的冷漠来说,更容易交流。而眼前这个老者却和这些特征格格不入。 我的心不由得蹬蹬乱跳。一双眼不停的打量。放整个屋里,放着各式各样的冥器,还有一些用来烧制的纸渣。所有的做工估计是这人手完成的。尤其是店面靠西侧的两处纸扎的小人。脸上的表情呆滞。用红纸贴的两张脸,顿时让人觉得心头一跳一跳。 老人不等我看完,咳咳两声,将我从刚才的思绪中拉回到现实里。 “你们是来找我买纸扎的吧!” “买纸扎。不不不,您瞧,咱们一时也用不着!”胖子眼下连连摇头。一双手赶紧在身上摸索。摸出了一根烟,正要递给那人,又觉得不合适。忙从旁又摸出了一张五十块钱。 陈胖子惯于油腔滑调。见我和那人搭讪之间出现了隔阂。立刻插进来。再加上确定那老人是个大活人。心底害怕一扫而空,说起话来也渐渐游刃有余。 “老人家,是这样的。我们几个晚辈呢,今天也没带什么东西,这50块钱先孝敬孝敬,去附近买点水果吃吃。我们也不是来你们店买纸扎的。而是想向你打听一件事情,打听一个人。” 陈胖子絮絮叨叨。有点不请自来的意思。说着,就要坐在一旁一张老爷凳上。 这张凳子的制作手法相当的复古。两角类似于师爷椅。凳子的木头是讲究的檀木。再加上一层格外清亮的清漆。一看这东西,就知道价值不菲。 果然不等他屁股在那椅子上落定,老头突然间跟炸了毛似的,顿时吓得我和景小甜后背一寒。 “我说这你这老人家怎么一惊一乍的?”胖子当下吓得有点七荤八素,瞪大一双眼睛望着老头。 “说吧,你们有什么事说完赶紧走。”老头此刻将他椅子宝贝的收了起来。回头这次看向胖子。 老人如此的举动,更是让我一瞬之间觉得那人一定有古怪。 老人开门见山,我也跟着一针见血。我说,“老人家,这个地方是你这里吧。” 老人冲着我的纸条上瞅了一眼,点点头,“没错,是这里啊。” “那你最近有没有人来跟你嘱咐过或商量过什么事情?”当下我问这句话时也是抱着一丝侥幸。要是这人真和那叫堕落天使的人有利益上的交往。打死也不会当着我的面说出和那人有半点联系。 果然,那人很快便否认,“没有啊没有。”对我这一问法,那人显得格外的反感。听我问完,立刻开始说出打发我和陈胖子几个人的口吻。“好了,你们几个问完了,赶紧走吧,别妨碍我在这里干活。” 陈胖子倒是在我耳边不停的嘟囔着“钱哥,你看这老头子也真是的,这地方能有什么活干?” 如今纸扎店这种生意本来就每况愈下。这家店居然位置这般的偏僻。 景小甜看了看时间,眼下确实不早了。担心堕落天使那人天黑之后对我们做出什么令我感觉到毛骨悚然的事情。 景小甜立马对我说,“钱哥,咱们时间也不早了,还是赶紧走吧。” 点点头也准要准备打道回府。就在我正要离开的一扇一刹那。陈胖子将我往后面一拽。 我扭过头看下陈胖子,要质问陈胖子,是不是脑子又犯病了?纯属找抽。我回头的一刹那,胖子脸色顿时全变了。 陈胖子的纸张脸此刻由之前血色变为铁青,之后由铁青变为煞白。 “没事吧你胖子。”胖子跟早上在律师事务所里的人发了羊癫疯似的。这反应让我和景小甜心头一忌。 胖子对着我连连摆手,对我低声说,“没事,钱哥没事。”眼下他另一只手悄悄在我面前暗示。 顺着他那双手指向的地方看去。就就在目光落在那地方的一瞬之间。我和景小甜差点没叫出声来。 我心跟着一提,直接被挂上到嗓眼附近。 “这东西,这东西不就是那天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让我们寄的东西吗?” 当下看到那个熟悉的四方四字的盒子,我先是有些迟疑。我故意向前倾了倾。字上还写着寄件的地址。 我看了个大概。这上面写着的正是银海市钱定一律师事务所。 这几天律师事务所里。我记得都是一些公文稿子之类的东西。如今看到这一口熟悉的盒子,我后背直接发凉。 眼前这老人看似纹丝不动,我却从这老人的那张脸下看到了几丝恐怖。 胖子很快将怀疑的矛头放在了老人身上,“钱哥,依我看这老人怕是,怕就是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吧。” 要说怀疑也确实有怀疑的证据。可当下以我和堕落天使之间交往的来说。无论是之前在我手机里装上了窃听装置。通过爬虫软件强制爬到我的手机上,加了我的好友。还是从一开始在ub上发起任务。 哪一条拎出来单看,都不像一个年过古稀的人会做出来的行为。 “要不是这样,那为什么那个东西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景小甜提出了一个让我一瞬间难以解答的艰难问题。 我对陈胖子说,“徐峰哪边今天的事,上午的事情还没搞出一个所以然来,我看现在这件事情先缓一缓,等到时候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让咱们去寄东西。这东西快到了,咱们在这附近找个地方,好好守上一守。” 景小甜此刻点头。经过了堕落天使这一惊一乍。心头那种心理暗示如今跟着越发强烈。 我和陈胖子原本胆子还都算挺大的。可心头本能生出的戒备心理,让我对黑夜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恐惧。 一整天尽发生一些离奇古怪的离谱怪事。虽不似之前在那栋楼里那般惊绝。然而整天下来还是吓得七荤八素,神智不灵。 我们几个刚从车上下来,进到律师事务所里。陈胖子和景小甜正要跟我说。打算在律师事务所里暂时多住几天。毕竟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看上去就好似异于人存在一般的东西。仿佛无孔不在。 胖子虽没明说,但显然是有些害怕。事务所里虽然不大,然而容三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刚喘过一口气,就在这时,徐峰一个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 我连忙接电话。不等徐峰开口我立刻对徐峰说,“你怎么搞的?一整天都没接到你电话。不是说中午的时候给个消息的吗?” 我这话刚说到一半。接下来低沉而充满着点点难言之隐的嗓音让我一瞬之间头脑发胀。 第十五章 调虎离山 不等陈胖子开口说话,徐峰已经啪啪的带着两个警员来到了律师事务所。 神色和之前电话中相比,似乎显得更加恐惧而忐忑。 “怎么了老徐?”我也被这脸色给镇住了。胖子和景小甜更是惊诧不已。生怕发生什么事情,再来一个突如其来的反转。 “老徐,你来的正好!”黄绍南看见门口站着的徐峰,就要走上去。不等他挪到跟前去说一句,整个律师事务所内原本看似平静的空气弄得波澜云波起云涌。 “对不起啊,钱老弟。”一开口就对我连三道四的道歉。我顿时觉得心口突突的乱跳。 我看着徐峰说,“老徐有什么事情你就开门见山直说好了。”我们这一帮人早已再经不起任何折腾与惊吓。 正如徐峰所言。就在刚才警车上的片刻。一个发现瞬间改变了对之前那个人的看法。 “这次以我们推断,那个人恐怕不是和我们站在对立面。” “什么?”陈胖子率先露出疑惑之色,“喂喂,我说你们到底专不专业?之前不咱们不是都看见了吗?和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什么鬼东西有联系。” 陈胖子这些话在徐峰接下来的一段看似半不经心的分析之下的不堪一击。 徐峰眼下喝了一口凉水再度对我说,“你们不也和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有联系吗?” 徐峰这话明显是暗示什么。景小甜这时忙凑到我跟前,对我低声嘀咕几句。 眼下这情形,再加上她的几句旁敲侧击的话。瞬间脑子里不由蹦出另外一个念头来。我吃惊不小,同时后背跟着一阵泛凉。我心道,“该不会那个人也是跟我们一样吧!” 徐峰见我点到了点子上,眼中流的眼神还有几丝无奈和歉意。 “那你们到底抓到要找到哪人没有?”黄绍南坐在沙发上,他只关心最后的结果。 徐峰一阵摇头,跟在后面一个警员走上来,“人是没找到,不过我们发现那人有可能去了一个地方。” 黄绍南此刻没一点好气。刚才被他憋在胸口的话如洪水一般喷涌而出,“我说老徐啊,你们也真是够了。好了,我本来不打算说的。” 他将刚才的跟我说的话一并转述给了徐峰。 “怎么,他去你那了?”徐峰的和警员的目光落在了黄绍南身上。 这话,他刚才正要说,听我说徐峰也要来,所以半路打住了。如今他此刻向沙发上一靠,竭力平复自己还惊魂否定的心绪,进而回溯道。 他继续说,“之所以去找他,是因为有一样东西落在了他那里。”而那东西直接与我相关。 我和徐峰听得愣愣,“我和老徐去你那里才去过一次。你应该清楚吧。” “这我怎么不清楚?” “你替我们将手机中的窃听器给拆下来了,其余的东西我可没留下。” “难道说,那家伙要的是那些窃听器?”徐峰突的脑子里一个机灵,“窃听器还在吗?” “那东西可能在吗?”黄绍南早当垃圾扔了。 正说着,突然就在这时。透过前律师事务所外的玻璃门。黄绍南的眼突然瞪得老大。 “那里,那人在那里。”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呼。如同将凝滞的池水搅动了起来。“在什么地方?”我率先跟着瞪大眼睛,顺着目光看去。 不远的地方,还真的出现了那人,那人看见我,对我一笑,吓得浑身上下直哆嗦。徐峰此刻忙带着其中一个警员向对面跑去。 我让黄绍南和另外一个警察看好前律师事务所和景小甜。我和陈胖子跟着一并向马路对面冲去。 很快,我立刻意识到自己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们要调的并不是景小甜。那我是我和陈胖子。 徐峰带着警员明显是先于我和陈胖子之前冲过马路的。 马路之上中间设置了单行道的通道。可要到马路的另一侧,必须走过一个天天桥或者地下通道。 徐峰和那个警员走的是前端的一处天桥。陈胖子为了从另一侧堵截那人选,立刻冲进了地下通道。 当我和陈胖子从地下通道的另一头站出来时。我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在那边在那边。”胖子此刻冲着我不停的嚷着。那人正向另外一头快步拔腿跑去。 我眼下没什么可说的,撒丫子就和陈胖子一路狂奔。我说,老子就不信今天追不上。 我当下和陈胖子秉住呼吸,一路向前直奔而去。 胖子一边跑一边不停的大喘气,,“钱哥,钱哥那狗东西跑的还真是挺快的。他哪经得起这般折腾。跑了差不多五百来米就已然被大有被拖垮了的架势。 “你先打个电话给徐峰,叫他立马赶过来。就说他往滨江公园方向跑了。” “钱哥,知道了。”陈胖子此刻停下来和徐峰联络。我拼最后一口力气,冲着那人直追而去。 我心头很是诧异。要是真如徐峰所说,算是一路的人。天涯沦落人,有必要见着我们怕成这样吗? 脑子里反复闪现这一念头的片刻。我追着那人来到了滨江公园里。 晚上的滨江公园。人变得格外的稀疏。那人眼下挑的是最为偏僻的一条道。绕过这条绿道,便能直通到一旁的水库和和防波堤。 那人噔噔噔顺着阶梯爬上了一旁的防波堤坝,我心头不由一沉。这狗东西该不会是想要借水流顺势逃跑吧? 明知道我这个人是个旱鸭子。我更是咬紧牙关,加快起步。一旦入水。估计就算我能看到他飘向什么地方,想要抓住他也难上加难了。 而当我气喘吁吁爬上防波堤坝的一瞬间,却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住了。 mmp!这狗东西究竟想要干嘛?我当时吃惊不小,一双眼瞪得如铜铃半大响,一对瞳子几乎要从眼眶中跳了出来。 这人眼下的举动,将我之前的猜测都给彻底掀翻。 爬上了防波堤坝的那个身穿t恤的人,居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防波堤坝的另一侧下面是一片浅浅的沙滩,再跃过去就是宽阔无垠的江水。 那人并没有如我所料,冲下防波堤坝。那人正站在防波堤坝上,冲着我这边缓缓走来。 我后背发毛,心头生寒。特别是见那人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居然咧出了一丝笑意。顿时不由心猛的狂跳。那人渐渐攥紧了拳头,我暗骂,这回又上当了。 那人明显是想将我给单独引出来。不由得回过身向后看看。防波堤坝之上,空无一人,这地方平时就很少有人来往。如今这点时间点,更是人迹罕至。 “奶奶的,想干嘛?”我提高声音。我好歹也算是一个1米75的男儿。不过我心底一个劲的责备胖子,这时候居然还不带援兵赶紧过来。虽然心头极不愿意这里和这个人动手。可真要动手起来,在求生本能的控制下,我也不会菜到抠脚的地步。 那人笑得更是毛骨悚然,一脸狰狞。恐怕是料到这回我一定在他手下凶多吉少,顿时丧心病狂了一般。 空空无一物的手上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个硬硬的铁质部件。 我顿时后背一寒,眼下我算是空无一物,手无寸铁。 那人的手上握着一个个棱角分明的铁环。类似于金刚狼的部件锋利无比,棱角突出。划在人的皮肤上。估计瞬间褪掉一层皮。严重点,恐怕手都得废。 奶奶的!此时此刻,那人还冲着我缓缓逼近。无论是向前跑还是向后跑,都左右为难。我一双眼冲着四周目光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一番扫视。 原本砰砰乱跳,毫无规则的心跟着恢复了一丝丝的平静。 第十七章 遗像 靠快递邮寄肯定是赶不赢了。仅剩不到一个钟头。四点后,大部分快递停止发货。我脑子一转,心想,那人明摆就是让我亲自送去宁则路。 亲自就亲自! “钱哥,是不是那人已经知道咱们去那个地方看过了?”景小甜瞪大一双眼直愣愣的望着我。水灵的瞳子里充满了恐惧、无奈和惶惑。 “救人要紧!”我让景小甜迅速去取档案柜的钥匙,帮我从二楼的档案中将包裹拿出来。 自己正要去楼底下的车库提车。还不等我走出律师事务所的大门。景小甜的一声惊呼,吓得我后脑头皮一阵发毛。 “出什么事了?”心口砰砰乱跳,我心说,难道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那个叫堕落天使安插的人潜入了律师事务所? 我立刻拎起一旁桌子上能上手的东西。噌噌噌的向二楼跑去。 徐峰留在律师事务所里的警员此刻也跟着一脸惊惶。这个警员是来派出所实习的。本以为能平平安安度过暑假,没想到居然遇上这一档子事,小心翼翼提起警棍跟去。 一上到二楼,我立刻呆住了。虽然并非有外人闯入。但出现在眼前的情形却让我大惊失色。 警员见景小甜魂不守舍望着一只打开一半的箱子,不禁大惊小怪,“不就是一个箱子么,有什么可怕的?” 我也不去争辩,毕竟不是事中人,这个楞头青怎么知道这背后令人细思极恐的部分。堕落天使说过,打开了箱子,我们也就距离凉凉不远了。 “钱哥,咱们怎么办?”景小甜望着我,一时之间六神无主。 我嗓眼跟着发紧,背后发凉。心道,看来钱律师事务所也被盯上了。倘若不是这个原因。那么能够解释的就只有那些脏东西了。 不过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相信这背后一定在有人故弄玄机、暗中搞鬼。 那天我分明记得好端端将那箱子放进文件档案柜。在放进去之前我还特地的确认了一下。文件档案柜的钥匙上只有一把,而且被我随身携带。 另外一把备用钥匙一直都在景小甜那里。就连胖子也没有打开的权限。保险柜相当的厚,皮实。不用钥匙或者密码,根本无法打开,看到内部。 就我而言,好几天我都没碰过那只保险柜。要不是这个原因,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潜入到保险柜中,将封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给打开。 “不管了,先救人要紧。”我眼下也管不着箱子被人打开了。帮忙找来双面胶带,将那箱子重新封好。之后塞进车里,让警员看好店面。带着景小甜直奔宁则路而去。 ub上给我写的要求很明确。我们在约定时间前将那东西送到宁则路。就能够获得胖子的信息。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而今说这句话时带着惨惨的笑意,“能不能找到失踪的人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当下听到这话,我恨不得顺着电话线,将那人好好的暴打一顿。mmp!亏得我那天和胖子提前走了一趟宁则路。要不然现在等我去找,不等找到,估计胖子早就凉凉了。 车在之前熟悉的那处纸扎店门口停下。我来到纸扎店门口,门前的景象却和我之前所见大相径庭。 “钱哥,这里的门怎么关掉了?是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故意干的?”景小甜望着关掉的铁栅门,莫衷一是。 “狗日的,这回又被耍了?”我当下怒火上头。竭力让自己格外镇定下来。想到前几次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都没有骗我们。这一次说让我们将东西交在这里,一定会给我们留下线索才对。按照这个逻辑,我决定再看上一看。 “可是钱哥,咱们要怎么进去?”景小甜旋即打开下载的 app。指着上面的一排要求。 这个叫堕落天使的人在上面特地强调了两个字。那就是要确保送到这处楼的里面。里面这两个字上打了一个黑色的框,用以强调。 我抬起头,眼下要进入里面,并非容易的事情。这老头到底跟我们搞什么鬼呢?我朝那铁栅栏门不停的踢。景小甜在一旁掐着时间,距离堕落天使说的太阳沉下去还只剩下最后的半个小时了。 “老头,开门老头!”我都要叫哑了嗓子,里面就是浑然不见任何回音。 景小甜此刻冲着我递的眼色,“哥,看来咱们这次真的是后来的不对,这里面我看根本就没人。” 我连续三两下的敲门声没把那老头引过来,反倒引斜对面楼上的一户人家,从阳台中探出头冲着我这边大声嚷嚷,“嚷什么嚷呢?让不让人休息了?” 刚从三班倒的战场上下来的民工带着一脸的睡意冲着我们这边就没有好气的破口大骂。 “三天两头有人在这里找,知不知道里面的人都死绝了。” 那人骂完立刻砰的一下,关上窗户之后继续蒙头大睡。这时候偏偏有人煽风点火,我一瞬间恨不得立刻怼回去。关键是时间为数不多了,我眼下没有任何办法,只得顺着这房子绕了一圈,最终在靠近背后巷子的地方找到了突破口。 “钱哥,你干嘛?你打算干嘛?”见我摩拳擦掌,然后后退,拉开距离,望一眼距离地面差不多有一人高的窗户,景小甜担心我出事。 “到时候我翻进去了,你记得把这东西递给我。” 景小甜冲着我一脸愣愣,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一人高的窗户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大事。再加上这是一处老楼,墙面格外的毛糙。我双手一蹬,很快就翻到了窗户的边缘上。 从下面接过景小甜递给我的那个盒子。 在里面靠近墙根附近发现一个可以立脚的地方。很快,我接过那盒子,从窗户的边缘钻进去,之后一跃,落在那张还算结实的木桌上。 原以为放完东西后立刻爬出来,立马走人,是一件格外轻松的事情。可等我从桌子上落地的一瞬间。立刻被一股扑面而来的寒气给彻底包裹了。 这屋子里明明就在上个星期开过。但眼下这屋子里却阴冷潮湿得好像几百年都没有人进来过。 屋子里布满的灰尘很快在我落地时掀起的气流中腾起,呛得我不停咳咳,一鼻子灰。地面和墙面更是长满了蜘蛛网。 陈腐的空气里如同被人刻意投放了几块干冰。将屋子里仅存的热气吸收得分毫不剩。 堕落天使特别强调一个备注,一定要放到他所说的神龛之下,然后点上三炷香。 这种看似不过分的要求,在我顺着后屋向前屋钻进去的一刻,瞬间变得过分透顶。 “mmp!吓唬谁呢?不就是交接个东西吗?整这样。有意思吗你?” 冲着空荡荡的屋子一吼。四周的回声顿时只吓得我后背毛骨悚然。我也不再继续替自己壮胆了,心说,还是赶紧放好东西立刻走人。 可就在这时,眼前出现的景象差一点让我直接吓晕过去。 这景象让我一刹那愣住了,双腿麻痹,浑身上下好似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捆绑起来。 景小甜消息的提示铃声让我从刚才的麻木和神智恍惚中清醒过来。估计没有眼下这声音。我怕是早已当场倒地。 我当下立即环顾这家纸扎店。大致的布置还是如之前那番。只不过店里原本看到的那些新扎出来的纸马纸灯还有纸人全都蒙上了一层灰,看不见任何新意,有些甚至被严重腐蚀,变得格外的脆,残的残、破的破,一碰即落。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我头一抬起,“这不就是之前那个老头吗?”立刻看见和陈胖子说过话的老头的照片。照片挂在靠西侧的一面墙壁上。墙壁的另外一侧是蒙上了一层灰的神龛。特别是那相片,一看就知道是遗像。 “奶奶的!”我的整颗心脏由急速跳动几乎步入骤停的状态。身上的血液开始倒流,浑身上下相当不好受。 景小甜不停问我到哪了。然后跟我说,太阳快要落山了。 我此刻来不及细想,开始按照堕落天使所说的步骤按部就班。 第第一步将那四方四正的盒子放在了神龛之下。接着我顺手一摸,好些年都不见有人碰过的神龛上,我居然摸到了几根像是刚放上去的三炷香。 我平时虽然吸烟,然而这一次走得匆忙,未带上火机。这会儿我开始乱翻。 景小甜不停的催促我,问我好了没。我只能说就快了就快了,然后竭力搜寻火柴或火机的下落。 此时跑出去让景小甜买,已经不大可能了。我也不能这样干耗着。正要另做打算,突然,就好似刻意安排一般。我居然在房间的一处角落里看见了一盒火柴,也不知道受没受潮,拿起来就用。 刺啦一声响。火柴竟然点着了。再点上了三炷香,等燃起了淡淡的青烟。我忙对景小甜说,已经好了。然后想办法快速逃离。 自从看见那张如遗像般的照片后,我浑身上下的每根神经全然不好受了。 无论是之前见过的老人,还是如今纸扎店内恐怖的气氛。在这两种心理暗示的碾压下,我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不说,神经紧绷得都快有些吃不住。 放下东西,我立刻夺路而逃,等跑到之前落脚的地方,正要蹬着木桌一跃而上。就在这时,我心一沉,惊呼坏了。 第十八章 胖子 下来时木桌已然坠坠,晃动不已。我猛一上脚,只听哐当一声,不等我够住窗框的边缘,整个人立时翻翘,栽倒在地。 好在木屑和长钉并没对我构成任何威胁。放眼一周,我登时心跳不止。心下本就害怕,特别是一回头,我陡然间好似看到了那个老头佝偻的背影。 我浑身上下猛哆嗦。想死的心都有,然而徒手上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外墙容易翻是因为外墙年久失修,坑洞大小不一。里面的墙却贴了一层光滑的瓷砖。 放的越久,瓷砖上的灰越多,摩擦力越小。顺着瓷砖蹬蹬两脚爬上去显然不切实际。可放眼四周,我又找不到任何搬得动、移到窗口之下的攀登物。 景小甜听见我在里面哐当一声,忙神色紧张问我,整个人的脸都走了形,又喊又叫,“钱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我赶紧说,没事,就算是真出事了,我也绝不能透露半个字。一旦我出了点事,站在外面没事的景小甜会把原本的事弄得更乱。 到时候还得让景小甜帮忙去找胖子。我告诉自己作为主心骨,千万慌不得。 心想后边没有东西可以找,只得将目光放向前厅。虽说我极其不愿再去前厅。 纸扎店大部分东西都是纸扎的。这东西想要撑住人,根本是无稽之谈。可说巧也不巧,就在这时,我的右脚突然啪嗒踢在一样东西上。 一看这东西,立刻计上心头,“看来还有的救。” 这地方,我是一刻不敢多待。想也不想,我端起凳子,我心头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去看墙上照片。知道是心理暗示太过重要。可不知如何,眼下我目光还是不偏不倚,正好和墙上那照片上的老人对视。 那老人墙上的照片虽然满是慈祥,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可怕的地方。可这一瞬间,我却感觉到了浑身上下再度一阵麻痹。 照片中的那黑白的老人居然若有若无的冲着我微微一笑。不带任何恶意,然而却笑得我浑身上下一阵冰凉。 “百无禁忌,百无禁忌!”我心头一个劲的乱神叨。心里清楚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定是自己眼神错位,或者是得到了某种心理暗示反馈出来的直接的正面直接的结果。 在这种昏暗无比的空间之中。我已然被吓得浑身发抖不说,更是达到了心焦力碎的地步。 椅子竖到窗口边上,我蹬着椅子,爬上窗口边缘的一瞬间。我意识到了一个更加令我躁动不安的情况。 仔细这椅子,我顿时一阵头大,窗户牢牢握住窗户边缘的手差点一松,整个人再度栽到地面上。 今天白天,陈胖子就要在这椅子上坐下去。老人当时将椅子端到了一边。我趁着片刻,仔细观察了这椅子。这椅子,正是之前那把,分毫不差。 而那椅子又在老人的眼里显得相当的宝贝。如今这种情况之下,我踩在椅子上的脚步哆嗦更快。外面的天空渐渐变得黑沉下来,我心头虽然仍有着坚定的无神论。可不知为何,我生怕自己这时候跟着撞了邪。 钻出窗口,进而从上面一跃而下,跳了出来。我心神紊乱,差点一头撞在了对面的巷子的墙壁上。 抬头一看太阳,还有一丁点的余晖,西边的天空映成一片霞红色,不禁长舒一口气。 这个叫堕落天使的人好似在我和景小甜不许远处安置了24小时都能监控到的摄像头一般。 大概是见我完成任务,从屋子里出了来,那人立刻向我的手机上发了一条信息。 听到信息,我让景小甜点开来给我看。 很是简单。给我了一串流水号。说是这次任务中所有的钱都在这里。可我眼下并不关心这些钱。 这叫堕落天使的人倒也实在。接下来又是一条信息。看到这条的一刹那,我和景小甜差点就要炸掉了。 胖子被他弄到了滨海市公园的水坝下。 “不好,那地方现在在排水!”景小甜一提醒。我立刻意识到一刻也不能怠慢下去了。 这处水坝直接引到了河的支流。基本供给了整个公园中的大部分用水。 据说每天早晨8:00和每天晚上8:00的时候都会进行一次性的排水。到时候水库中的水位会急剧的升高。流速也会不住的变大。 顿时恍然大悟,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为什么说我们必须得赶在日落之前将陈胖子找到,陈胖子才算是有救。 景小甜跟着我立刻上车,一路飞驰,心头暗骂无数遍,这个狗东西,真tmd用心歹毒。 徐峰很快听到我的消息,立刻去找水坝附近的负责人,让他们去将水坝的水调停下来。 好在这水坝的地域不大。我和景小甜,站在水坝上的护栏上,打着一双望远镜,朝正涌入水的的水坝之下望去。 园区的负责人一头的热汗。眼下已经将水坝里的水彻底关停了。水坝之中的墙壁管道之间还有余水,还在不停的向水坝之中涌。速度早已降低了不少,然而对于一个活人来说,这样的水流,足以让人片刻之间性命无存。 “各位警察同志,各位警察同志,该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徐峰此刻并不去理会那人在一旁嚷嚷。 此刻他已经把警方用的那些特大号的望远镜全部都派上了。水坝之上还放下去了两艘皮艇,在水坝内的水域中,随时准备四处搜寻。 突然就在这时,景小甜冲着我一阵大叫,钱哥钱哥,你看那里有个黑点,好像是人的脑袋。 见有人的脑袋,我顺着景小甜指的方向看去,瞬间很快看到的那个人头。 我和胖子毕竟也算是一场铁哥们,一场当下我立刻顺着,放下皮划艇的的绳子揽绳跟着跳了下去。 徐峰接踵而至,我和徐峰在波澜之中,来到了那人脑袋附近。徐峰潜入水里,向上顶托,我确定那人正是胖子无疑。 可眼下,当徐峰想要将陈胖子从水下拉到皮筏子上的一刹。徐峰和我再度碰上惊险万分的难题。 mmp!这人下手可真的很。不光是我,就连徐峰也跟着破口大骂。 第十九章 惊惧过度 陈胖子眼下双脚被绑死,绳索正好连着一块沉底的大石头。 胖子体型大,浮力大,好歹浮在水面上。可情况依旧不妙,眼下除了头浮出水面外,其余地方全部被水给覆盖。 水位继续升高,不到十分钟,水流没过陈胖子的头。就算心有余,胖子也没救了。 徐峰拿起对讲机一通招呼,坝上又下来两名警员。一人手拿缆绳刀,一人身披警用救生衣。 哗啦一声,胖子脚踝上的死疙瘩被割断,七荤八素的陈胖子很快被抬上了救护车。 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了了,我也不打算深究,只等胖子醒来,看能否从胖子嘴里弄出一星半点的线索。 徐峰想法和我不谋而合。可区区两天时间不到,我俩不得不直面一个超出我和景小甜预料的难题。 胖子昏迷接受治疗期间。徐峰信誓旦旦对我说,“钱老弟,这种人渣、社会败类,我们一定替你缉拿归案。” 这话他也不是随口说说,确实,徐峰一直没少出力。 之前警察死不相信我们说的事。有徐峰在派出所中的力推。这件案子才顺利立案。 以徐峰领头很快成立专门的调查小组。针对堕落天使的人的一套方案全都拿出来了。我和景小甜也都看了一下方案。方案算是天衣无缝。 可谁也没料到,两天后,这个原本天衣无缝的方案因为陈胖子这一个关键环节出现了纰漏,顷刻之间形同废纸,荡然无存。 “我说你们医院到底是怎么救的人?怎么打的保票?”我立刻去找医院的负责人一问究竟。 对方拿着一张拍过的ct大脑图,一脸抱歉说,“这我们也确实不清楚。病人受到了过度的惊吓,暂时性出现了大脑部神经的萎缩。所以到现在为止,还是神志不清。” 陈胖子醒了过来。不过醒来的陈胖子早已不复以往。胖子跟断了片似的。说话哈喇子不停的流不说,就连我和景小甜也压根不认得了。看上去跟傻了没什么太大分别。 “钱哥,陈胖子该怎么办?”胖子和我跟景小甜情况差不多,都属于从外地来到银海市打拼的。据我所知,陈胖子在这里有个亲戚。 不过因为小时候父母就离异了,一直跟爷爷奶奶长大。爷爷奶奶后来过世了。虽说陈胖子的直系亲属中还有一个叔叔。可关系的越来越疏远,联系也越来越弱。 隔着玻璃见到陈胖子在病床上一副俨然丢了魂魄的模样。我和景小甜心下紊乱不说,更是对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恨之入髓。 “老徐,别的不说,你先答应我,要是抓到那个叫堕落天使的,能不能先交给我们处置?” 徐峰此刻很是老道的拍着我的肩膀,又是劝又是安慰,“钱老弟,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心里的想法我也能理解。但救人要紧,先想办法让陈胖子康复起来再说。” 按照医生的建议,陈胖子已经不符合条件,不能在常规病房中继续待下去。我和景小甜给陈胖子就近办了进单人精神病监护中心的手续。 这段日子,我和景小甜除去处理律师事务所中的公文外,一门心思专注在ub上寻找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 以前堕落天使无孔不入,不愿碰面却偏偏处处碰头。这回倒好,想法子去碰钉子,可对方好似消失一般,杳无音信。 就连那个偷偷加到我微信上的号,试着连打去好几通电话,也没有任何回应。 黄绍南帮忙查了微信地址。这地址经过特别精密的电脑加密。搜出来很多节点,数量近乎三百个。光在银海市就达到了五十个之多。这么大的范围,想要一个个排查,根本办不到。 奶奶的。我心焦气躁,黄绍南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对于我和景小甜来说更是没辙。 不过一个星期后,景小甜的一个说法却让我一瞬间似乎在绝望中看到了点点希望。 整整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陈胖子待在精神病院中,精神状况虽然稳定,然而神志和记忆力却仍旧不见好转。 景小甜对我说,她有一个学心理学的表哥,正好从加拿大回国,说是要去上海,途径银海市。 我也没有在意,说,那你去安排吧。 可听到景小甜透露出的一个信息,我一瞬间只觉得有救了。 景小甜表哥叫秦勤。景小甜说他这个表哥以前是学心理学的。而且对心理学格外精通。还获得过高级心理治疗师的资格证。 心病还需心药医,按理说,胖子相当对症。我眼下对景小甜说 抽个时间让你那表哥来见胖子,我们一起走一趟。 对心理所谓的心理治疗,我也不抱多大的希望。心理治疗还是以自我意识为主要动力。在这一理念的指导下,胖子想要恢复正常的精气神,估计还得靠自己。 果然不出我所料。景小甜这个表哥和我会面后,似乎并没有任何卵用。但这人这却说自己在银海市认识一个人。让我们去银海市那个地方看看。 我和景小甜算是病急乱投医。虽然依旧没抱太多希望,然而眼下我却开车跟景小甜带胖子抽空看看。 一来到那个地方,刚一进去,埋藏在心底的恐惧立刻被勾了起来。 银海市西郊的别墅区。这里的建筑呈现出格外复古的欧罗欧式和佛罗伦萨风格。 十二街区二十三栋。这座平平无奇的小别墅似乎看不出任何与众不同之处。 可一进门我不禁被吓住了。 欧式的别墅之中居然摆放着各种格格不入的器具。乍一眼就像是一个风水先生的道场。 我此刻不由好奇对景小甜说,“咱们是不是走错了。” 景小甜回我,“应该没错呀。我表哥就是这样说的呀。” 除了无神论和唯物主义之外。还有两样让我格外不相信的东西。一是鬼神之说。二是风水硬气功。 这东西看上去虚无缥缈,格外引人。可多是一些囫囵吞枣,画饼充饥的骗人玩意儿。 反正说到底我是不会相信的。觉得被耍了,正要转身,带着景小甜和陈胖子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不由将我们喊住。“你们就是我的外甥介绍过来的人吧。景小甜还有钱定一,既然来了就多坐一会儿吧。先喝杯茶再说。” 这声音出现的过于突然,有点不请自来的意思。我和景小甜顿时一炸,寻声音扭过头来,出现在眼前的是更是一个让我感觉到和四周景象格格不入的人物。 像这样的风水先生,应该是一个上了的年纪老者。可站着的人却和之前遇上的秦勤年纪差不多。看上去也就是比我大差不多个八九岁的模样。 经我介绍后,那人还算热情,立刻端出了两杯凉水。 那人谈吐交代还算诚恳。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蜡枪头,我此时都有点想要直奔主题,要么就撤,不浪费时间。 没想到那人早有准备,不等我张口,对我说,不如先试试看吧。 那人带着陈胖子去了这处别墅的二楼。 别墅相当大,确实是一个阔绰人家待的地方。客厅中摆满了各种风水物件。绕过一处走廊,来到一间小室之中,我只觉得心头一阵压抑。 其他的地方都格外敞亮,唯独这处地方显得晦暗无比,就好似之前我独自进的纸扎店一般。 “这是什么地方?”景小甜忙问,这地方大有鬼屋的氛围,格外吓人。 那人呵呵一笑,对我说。你们也不是第一个被吓到的,这个地方之所以布置成这样,没什么故弄玄虚的意思。而是我这里经常用来做催眠手术。人脑中的松果体对蓝光有感光作用,想要让人快速进入催眠状态,必须隔绝室外的蓝光。 什么,催眠术? 还真有这种东西。当下我和景小甜顿时瞠目结舌,惊讶不已。按道理说,这种所谓的催眠术基本上都存在于电视剧或者想象之中。可见对方口吐此话,面不改色。心头直犯嘀咕,暗道,这小子,tmd是真的还是假的? 第二十章 越陷越深 然而不到十五分钟,我的怀疑立刻惨遭打脸。 陈胖子在那个身穿白色大褂的人的一番操作下,亢奋的精神逐步进入困倦,进而是休眠状态。看得我顿时心头的诧异和纳闷如潮水一般翻涌。 “这世界上不清不楚的奇人异事还真是多之又多。” 见胖子在没有药物的辅助下居然睡了,景小甜不由凑到我耳边,低声对我说,“钱哥,我表哥没骗你吧。” “骗是没有骗我,不过咱们还得到时候问徐峰,看能不能从陈胖子嘴里弄出什么线索。” 景小甜点点头,跟着默默不语和我守在一旁,观察着陈胖子的一举一动。 一开始顺风顺水,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这叫秦勤的人浑身上下也格外的放松,没有一丝一毫的警惕不说,饱满的脸色下,道道皱纹全部舒展。 可很快,那人脸上风云巨变。那人眉头紧凑,虽没说半点话来,可很显然是遇上了关节或者难啃的骨头。 我正要问,这时候秦勤此刻冲着我伸出一个手,示意我不要去打断他的思路。 我立刻收声,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就连秦勤自己似乎也有些扛不住。 躺在一张懒人沙发上的陈胖子此刻不知道为何,浑身上下跟着不停的发起抖来。“这是!”吓得我说话的嘴登时走型。 景小甜此刻也从那刚才的景象之中看出了些许端倪,立刻对我说,“钱哥,陈胖子该不会和上次那个人一样吧!” 经这一提醒,我倒是想了起来。之前被徐峰逮到的人,在出现在律师事务所之前也曾出现过相仿的症状。 心里头正暗喃着,突然,原本平静无声的陈胖子此刻居然开始大声呼叫起来。说话的声音不光格外激烈,而且看上去应该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我和景小甜虽无法透过陈胖子的双眼,看到陈胖子眼下能够看到的景象。可光是看到躺在懒人沙发上的陈胖子一系列令人惊悚万分的反应,我便只觉得心口咚咚乱跳。 胖子的一双眼虽然闭住,然而他的那对眼球却跟着不停的向上翻着,好似在抗拒一股极大的力,翻开的道道缝隙之间,透出令人感觉到毛骨悚然的鱼白色。 除了这层令人恐惧的色泽之外,陈胖子的双手和双脚几乎都在不停的颤抖,手臂和额头之上青筋暴起。那症状让人闻之色变。 看到这幅光景,秦勤渐渐罩不住了,也开始不停的忙活起来了。指使我和景小甜去取凉水,又用热毛巾擦去胖子额头上的汗珠,用以稳住胖子正在不停砰砰乱跳的心脏 这方法并没有让原本紧促的胖子的呼吸平静下来。相反,那呼吸声变得越发的急促起来。 “钱哥,咱们现在怎么办?”胖子呼吸属于上气不接下气,眼看着就要喘不过气来,一口气窒息过去。景小甜紧紧攥住的双手早已是汗津津的一片。 我立刻想到去打120呼救。可就在我正要按下拨号键的一瞬,陈胖子突然又哗啦一声一口气顺了过来,整个人接着沉睡下去。 我顿时心跳的更速,整个人差点因为心率过速,mmp停止了下来。 景小甜更是乱叫不已,此刻低声对我说,“胖子该不会出事了吧!” 我的手小心翼翼探到胖子的鼻尖附近,感受到胖子还有鼻息,我们几个人悬到嗓眼的心不禁放了下来。 胖子的呼吸很平稳,应该没什么大事。 在这处别墅里忐忑不安的守了一整天。等胖子傍晚的时候再度醒过来时。我和景小甜自觉经历了奇迹一般。 见陈胖子居然从床上起来,看见我和景小甜,胖子忙问我,“钱哥,这是在哪?” 听到这句话,我仿佛听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奇闻。 我指着一旁的景小甜问陈胖子,“你知道她是谁吗?”胖子当下一脸诧异的望着我,“钱哥,天不见,小甜姐都不认识了?” 胖子恢复正常,我和景小甜喜出望外。谢别了那个叫做秦勤的人。景小甜立刻带着陈胖子,赶去徐峰所在的警务室。 然而事情似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容易。胖子此刻醒了,而且恢复正常了。可等他彻底醒过来之时,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已然浑然不记得了。 “钱哥,我只记得当时我正要去打电话,就被人给敲晕了。之后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真的不记得了。” 听到这话,徐峰和我显然都很失望。不过徐峰还是安慰我说,“这案子好歹算是立下来了。也给了我们进一步继续侦破下去的可能。” 我和徐峰经过一番交涉,回到律师事务所时,已经是晚上的八点。 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里,我再没收到堕落天使的半点消息,尽管我一直都在不停的设法和那人取得联系。 可好似那人知道我这一招在诱敌深入,所以故意隐忍不发。 关于堕落天使的好消息是在一个月之后传来的。 这一次我和上一次倒是有所不同。一有堕落天使的消息,我立刻让景小甜去私下里通知徐峰。 秦绍南这个技术宅在上次和我和徐峰遇到后,基本理清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将之前对我的恨之入骨一股脑转移到了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身上。 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任何头绪。只得尽自己所能好好的替自己出口恶气。 那天后,他便独自鼓捣出了一套加密的通话设备。给了我和徐峰一个单线的手机。有什么事可通过电话直接联系到徐峰。纵然手段再怎么精密,不知道自己的密钥一样不能够窃听,一样没辙。 不对等的加密形式倒是让人觉得耳目一新。就连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似乎并也没有想到这一层。 堕落天使找到我和景小甜自然也是因为代办的事情。不过这一次和前几次相比似乎格外不同。 按说前两次如果都是接触某种货品的交易。这一次那人让我和景小甜干的活异乎寻常。 ub上,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先是让我和景小甜在银海市找到一个叫做百贸商厦的地方。 我来银海市已经两年多了,这个名字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第一眼看到之后只有一头雾水、一脸发懵。 景小甜看到这个地名,也同样一脸愣神。不过很快,我和景小甜还有陈胖子锁定了一个地段。 银海市创意大厦,在银海市基本上算得上是屈指可数的高楼。这个创新大厦是在最近两年半之内才建起来的。 之前的地基上,就是堕落天使说的那个地方。这倒是给徐峰一条线索。 徐峰一直认为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并不在银海市,而且短期内似乎并没有来过银海市。所以才会这么措辞。 之所以敢有这样的判断,是因为那天之后,他立刻派人去了宁则路那家纸扎店。 也是从后巷翻进去的,警员在那里蹲守了几天几夜。附近的巷子里都没有看见任何人接近那房间。 进去搜索了一番,发现我之前放在那处神龛之下的东西依然原封不动的放在原地。 这是一件让人感觉到格外匪夷所思的事情。眼下我不由得心头直泛嘀咕,心说这人要的难道并不是这东西。 可要的既然不是这东西的。那么这个堕落天使的人到底想干什么?花一两万块钱,如此大手笔的出价。这样看来也太过于不寻常了吧。 徐峰眼下倒是没说出什么。只是嘱咐我和景小甜这回小心一点,然后按照他的做法做下去,到时候说不定能够都逮住到一两条线索。 我和景小甜还有陈胖子顿时点头。我心头还抱着这件事能够就此为止的幻想,之后顺利找到突破口,借此突破下去。可等我们几个人动手向这个地方挺进后,我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间我和陈胖子还有几个人,如今越陷越深。 第二十一章 一人二地 景小甜麻溜的问我,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叫咱们找那栋的商贸大厦究竟有什么事? “谁知道那家伙怎么想的。”也许正如徐峰所说。那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来过银海市。对于银海市的一些地标性的建筑并不大清楚,所以才有了这样的称谓。 然而这话不等说完。景小甜后面一句半带恐吓的话,顿时让我噌一下,差点从懒人沙发落在地上。 “钱哥,我看徐峰他说的好像并不对。这里面一个个的,怪吓人的。” 陈胖子去外面给我们带晚餐。律师事务所里只剩下两三个胖子留下来的助理还在加班加点的赶公文。 景小甜眼下这一声看似不温不火,却满是渗然的声音,顿时吓得我浑身上下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什么吓人的!”我心说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说话都说半截。是唯恐我心脏好了,还是怎的,就在我正要调转思绪的一刻。景小甜的声音再接踵而至。 “真的没弄错,那人叫咱们找的就是这个地方。”景小甜此刻捧着笔记本,来到我坐的沙发前,吓得我再度一哆嗦。双眼瞅向笔记本电脑,一刹那我也呆住了。 什么?电脑屏幕上显示出来一排字。我只觉得自己的牙齿好似被冰锤敲掉了,说话时嘴严重走形。 可匆匆看了一眼,我又立刻恢复了平静,我对景小甜说,“传闻不足以为信。” 笔记本电脑上,景小甜点开最上头的一排字,呈现出的差不多是三年之前报道的新闻。 这件案子一开始报出去后。消息上一直写着案件是持续跟踪中。可这案子一晃就是两三年的时间。此后这件案子就跟销声匿迹了一般。在网上再看不出任何有关案件进展的任何回复。 这案件在银海市本地相对有名。我和景小甜来银海市的第一年便听说过这件事。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而且各方面也出现了很多舆论。 然而就在水落石出之际,突然出现反转,使得之前原本千辛万苦搭建起来的证据一刹那形同销毁一般。 从那以后半年多的时间内,关于银海市的这件事情在网上发酵了不少。之前景小甜还发现有一个专门的地方服务门户,账号上就有许多关于这方面的评论。 虽然听起来格外都不着调。可在这些评论的妖魔化下,和不停对人心理疯狂的暗示之下。我一字一句的顺着这些早已过了期限的评论向下读着。读着读着,我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凉凉。 换做平时我也就是当个笑话读了。可当下,我抬眼看向景小甜,眉眼之中流露出焦灼与恐惧。 要不是堕落天使这一次特地安排咱们去找这地方。我心头也不会生出如此的忌惮。 “好了别说了,”我立刻打断景小甜的话头。堕落天使的存在和身份就格外的诡异。这个要说是人的话。这人的本事应该上可通甜,下可入地。 一会儿轻而易举的装神弄鬼,一会是对我和景小甜行踪无死角的跟踪。 然而要说这人不是人,是脏东西的话。这个叫堕落天使又大可将我们顷刻之间置于死地。对于一步步将我们往痛苦和恐怖的边缘上逼。除了折磨我们之外,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不是心理变态到极端的情况下,基本上不会有人选择这种方法,因为这种格外方法,步骤繁多,费时费力,还容易暴露。 我担心和景小甜的话可能被潜伏在四周的堕落天使的耳目或者任何视觉听觉延长工具给捕获过了去。以防对方借题发挥,再把我们狠狠的耍上一道。 可不等我脑子里想出一个定型来,啪嗒啪嗒,极不自然的脚步声从律师事务所楼下传来。 这明显不是陈胖子的作风。而且我只是让胖子去带晚餐了,又不是干什么大事,应该不至于这么慌乱。 我连忙起身。陈胖子手上不光没提餐盒,光是看慌乱的神情就绝非常态。 “出什么事了?”莫非又被人追了。胖子的气喘吁吁的架势,只怕是跑了足足千把来米的地。 “钱哥,还真被你说对了。你是不知道,我陈胖子差点就没命了。” “什么人追的你?” 陈胖子双眼瞪大,端起茶几上的一杯冰水咕咚咕咚直往肚子里咽。一开始一只手冲我不停的摆着。说起话来十句有九句不着边际。“我说出来,估计你都不会相信。就是上次那个家伙,上次那人。” “胖子,我看是你花眼了吧。”景小甜顿时露出一幅格外不信的神情来。我心头此刻跟着猛的一颤,但我同样很难相信这个事实。 据徐峰所说,那人一直被他们暂时关押在了看守所里 那人看得十分严实。徐峰也答应了那人的许多条件。可那人不知道是在等什么。或者是在犹豫的边缘。那人一直举棋不定,盘问了老半天,各种办法都用了,也没从他人嘴里问出什么重大的进展或者突破。 “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又跑出来了,难道那人还会分身之术?”我当下吃惊不小不说,更是对胖子的表述有些许的怀疑。 胖子之前被那人弄得够惨的。那段记忆在秦勤的催眠下渐渐消失。据心理学上的解释说,有些特殊的记忆能够消除,可记忆的反射作用却依旧还在。 我当下心头暗道,胖子一定是出现了幻象。 “好了,这先不说了。既然已经跑回来了,那应该也没事了。先去休息下吧。”我让景小甜顺手点了个外卖。等陈胖子在二楼歇下来,送走加班的助理,确定律师事务所的门确实关牢了,我这才偷偷摸下楼,找了个暗角,给徐峰去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我刚要出声,徐峰却率先说出了一句话来,“钱老弟,正要找你呢。”搞得我登时一蒙。 见我吱吱喳喳有话说,徐峰还是让我先说。 我逮着机会,一股脑把胖子所说的事情复述了一遍。认定徐峰一定会先给我吃一枚定心丸。可这一次就连徐峰的做法,也让我分外纳闷。这分明就是在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呐! “老弟,我看这件事情确实很是诡异。今天白天的时候,那个被我们关起来的人就跟我的一个警员说过。明天中午之前要是不把他放出来。就会有事发生。” 一听这话,我立刻后脑炸毛了,“所以你们就把他放了。”这样一来,陈胖子看见那人正追着他也就不足为奇。 可接下来才是徐峰说话的重点,“怎么?你觉得我们做警察的会这么轻率的办事?” “这么说你们并没有放掉那人。可那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胖子附近?” 这件事情乍一听如此,可脑子稍微一转,不禁令人暗呼细思极恐。 之前在景小甜表哥的推荐下去见了秦勤。我发现这世界上的人形形色色。大千世界,万物纷呈,什么样的人和事物全都存在,有着无数的可能性。然而当下遇上这种事,我内心仍旧吃不住。 徐峰听不惯我文绉绉的絮叨,直接对我说,“我的意思,你们明天还是别去那个堕落天使给你们安排的地方了。” 徐峰说完这句话又补上一句,“总之这几天我一直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此刻低压低声音,生怕景小甜和陈胖子听见,之后悄声对徐峰说,“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也算是正常,毕竟那堕落天使已经丧心病狂了。” 徐峰这时再度打断我的话头,神色严肃提醒我说,“钱老弟,你放心,反正我们暂时是不会把那人给放出来的,不过今天早上听我的警员说,那人和我的警员私底下聊了几句。听那人的口气,说这次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估计会下狠手。” “下狠手?还得下什么狠手?”前几次已经吓得我和景小甜够呛,差点上气不接下气,三魂不见七魄。亏得我灵活的反应,再加上有胖子和景小甜给我打辅助。否则一条命早去了半条。还想下狠手,那家伙到底想要闹咋样? 我当下不由提高嗓音,破口大骂。徐峰毕竟不是堕落天使,听着我这一番连吼带骂的抱怨,他也只得安慰我,此外也无计可施。 “我看钱老弟这样吧,堕落天使要是还有下一步举动,你们立刻联系我。堕落天使一旦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我徐峰以个人的名义替挡几枪,总可以吧。” 堕落天使之前一再声明让我不要和其他任何组织联络。要联络,也最好别被发现。一旦被发现,我们几个人将万劫不复。 那人嘴中的万劫不复指的是什么?我琢磨应该是一个切口。可这个切口指的又是什么?我却一无所知。 徐峰都这样说了,我也只能顺水推舟,我对徐峰说,“明天要是一有消息,我立刻联系你。” 第二十二章 支线任务 钉底靴,爬楼专用绳,防狼手电,外加一把短匕首。 胖子见我从网上弄回这么一堆破玩意,不禁憋住一脸笑问我,“钱哥,咱们这回又不是去挖宝?干嘛带这些?”他特别冲我放在桌子上的铲子和匕首愣愣的看了半天。 意思是说,我们几人此番是去市区的大厦,又不是去刨坟掘墓。 “晴带雨伞,饱带干粮,你懂不懂,”我此刻对胖子道,“不刨土,防身不行吗?” 胖子扑哧一声对我笑道,“钱哥,我还是觉得咱们这回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我瞪了一眼陈胖子,说,“你小子是嫌命长,忘了那狗东西给咱们下的套了。” 我这话不说,陈胖子还真差点忘了,如今距离上次胖子在精神病院那阵子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半个月。虽说一旦回想起来,仍旧后背生寒,但毕竟有一句话说的好,时间是消灭一切恐惧和悲痛的良药。 堕落天使这次没有告诉我们具体做什么。只是在我们查找到那个地点后,给我们发来第二道指令。晚上九点半之前混进大厦楼里。 敢情这是要大干一番的节奏。 晚上十点后,大厦里的普通供电系统基本上关闭。只剩下一楼的保卫处和各个楼层的紧急电源。到那时候,黑黢黢的一片,堕落天使再让我们爬到顶楼。 可对于“接下来要干什么?还有这一次的酬金又是多少?”我让景小甜问了好几次,这一次对方似有难言之隐,始终缄口不言。 不言也就算了,反正我已经提前通知好了徐峰。黄绍南的技术我也没少用,即便和堕落天使联系上了,在对方的威吓之下,也不至于立刻变成无头苍蝇,到处乱碰。 有这等黑科技作为后盾,我和徐峰之间的联络也能够保持畅通无阻。 一旦能和外界取得联系,我当下心头原本的恐惧也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可我这话还是说的为时过早了一点。下午四点半,我再度收到了堕落天使发来的一封补充简讯。 补充简讯上说给咱们临时增加一个任务。 胖子一听,立刻火大,骂骂咧咧,“我日你祖宗。” 一般临时任务的出现,一定意味着没好事发生。可这一次我跟陈胖子和景小甜早就通了气。这次的主要任务是为了让对方现出原形。 所以无论如何,咱们几个务必尽可能配合堕落天使。想尽办法从对方那里捕获更多的信息,到时候让徐峰趁机插进来,来个一网打尽。好歹省去不少后顾之忧。 “钱哥,我看咱们这次的希望还是不大。”胖子听我说这话也不是头一回了,不免对我抱怨一句。 见我的表情有些僵,胖子不由别了别嘴,自讨没趣,“我说这话可没有怀疑徐峰哥的意思。”他这时又开始大骂那个叫堕落天使的,“怪也只能怪那家伙太鬼太精明,下手也太tmd狠毒。” 我也没什么多的话可说。眼下我和陈胖子一样,嘴上不说,然而心头却并没有多大把握。毕竟这人有点能耐,这人如今赖上我们,想快速甩掉这人恐怕没那么想象中那么容易。 再说了,对方可是真金白银的在花。任务完成之后都是通过匿名的快递形式递送到律师事务所。既然对方敢出重金,意味着两点,其一,对方并不缺钱。其二,对方也有这个胆量,知道我们一时半刻无法摆脱他的掌控。 而我,只祈求那个支线任务,不是再去什么宁则路。 那地方的纸扎店给我内心留下了极大的阴影。 景小甜倒没辜负我的期望,他此刻点开那条压缩起来的短信,一字一句的念给我和陈胖子听。 那人在让我们去商贸大厦之前,特地让我们去取一件东西,说是对我们格外有用。 这倒不像堕落天使的作风,堕落天使向来不愿意告诉我们对我们有用的事,这一次倒是出乎意料。 我眼下开着车,带着陈胖子和景小甜直奔那条短信上所说的地址而去。 徐峰暗地里开着一辆便衣警车在后面紧紧跟着我。 徐峰之前给我的暗号是看到我们的车子,在距离100米的时候立刻闪动三下雾灯。 此刻透过后面的半扇窗户,看见跟在后面的那辆白色的小轿车雾灯连闪三下,景小甜不由长舒一口气,进而一脸兴奋的对我说,“钱哥,徐峰哥已经跟上来了。” 我打开车门,再先从车上下来。堕落天使所说的地点一反常态,极其的普通,看不出任何诡谲之处。 银海市平道坡地铁站d出口外能看到一只银色的垃圾桶。我一面走,景小甜一面替我把控方向。 “找到垃圾桶!”景小甜小声示意。垃圾桶在地铁口,算是再普通不过。垃圾桶上放着一个用来灭烟的沙坑。沙坑之上填着各色的小石头子。 “扒开石头,下面会发现一张照片。”这种东西显然是有人提前放上去的。我顺着景小甜的指示,很快发现了那张照片。 拿起那张照片一看,我倒是被震慑住了。 可仔细一看,又觉得无甚特别。这狗日的究竟在搞什么? 这张照片是面朝下放在沙坑之中的。六寸正常照片的大小,经过了抛光处理。没有任何识别度,基本上随便看见的街面上的一个打印店中,就能够制出这样一张巴掌大小的照片。 我看了又看也没发现什么奇怪,要说奇怪,那么奇怪之处倒并不在这张照片本身。而在照片背面,有人用黑色的钢笔重重的画出了几个字。 景小甜对我说,这人有意隐藏笔迹。那人写的字不光力透纸背不说,而且刻意笔画之间不带任何笔锋。 黑黢黢的大字映入我的眼帘中,读清楚那些字背后代表的内容,我顿时只觉得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紧接着是一阵阵令人难以理解的诧异之感。 那张照片上居然写着这样几个字,“我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我这次来,是打算帮你们的。” “什么意思,这是?”胖子当下拿给我照片看了半晌也没看出所以然,索性将照片翻过来,去看照片的另一侧。 看到照片的另一侧,我们几个更是觉得稀里糊涂。景小甜越过我的肩膀看向那张照片,上面上印着一个正微微发笑的大眼萌妹子。 妹子的年纪和景小甜应该差不多大,戴着一顶遮阳帽,学生装,小马尾。化是很淡的一层小裸妆。这倒是让我和陈胖子不由得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要不是景小甜此刻正站在我身边,拿着一对虎眼望着我,估计我的注意力还得被那张照片多吸上半分钟。 “看样子完成任务之后,得把这照片交给徐峰哥。”景小甜此刻倒是引入正题。想想那张照片背后的几个黑黢黢的字,我总觉得背后隐藏着难以说破的玄机。 国贸中心大厦,银海市 cbd所在。 三十二层高的大厦之中,大大小小布满了各式各样在这里聚集的创业基地和中小公司。 一楼到四楼是综合体百货公司。再往上走,必须拿到特殊的员工卡或者指纹权限。 这也是那个叫堕落天使的让我提前进去的原因所在。等到楼下的综合体关门歇业,楼上的公司里的员工基本上走的差不多了,我们几个外来人再从货梯绕上去,就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怀疑。 这样一看,之前盘踞在我心头的一个猜测,顷刻之间就被我给推翻掉了。 我对景小甜和陈胖子说,“看来咱们对这个堕落天使的人猜的并不对。” 之前徐峰说堕落天使这人之前很早来过银海市之后,最近两年之间并没有留在银海市,所以这才对银海市之前那座商贸大厦拆掉之后,又盖了新楼,这件情况并不大清楚。 眼下我反倒觉得这人这样说是别有用意。不然他也不会清楚知道这座新楼之中的时间的大致安排和可能出现的时间裂缝。 陈胖子此刻拍了拍我的肩,你脸上出现几丝恐惧,“钱哥,咱们还是剩半个小时就真得上去了。” 第二十三章 鬼影憧憧 我低头一看手机上的时间,不多不少,正好是九点三十。综合体百货陆续打烊,剩余的导购和柜员开始聚拢到超市的办公室里盘点库存。 真要轮到上的时候,我心头还是特别忐忑不安的。虽说有之前的那些经验和黄绍南交给我的护身神器。按理说打头阵应该没有前几次那般举步维艰。可我心头依旧惴惴难安。 不过相较于上一次那惊险恐怖的经历,我提前有了一个预期:荒山坟场老子都闯过了,难不成还被眼前这人影幢幢的大厦给吓死了? 话音未落,我立刻组织胖子还有景小甜行动起来。 我们几个位于商超四楼,想要到达顶楼,还得二十八楼。胖子感慨,这一次堕落天使给我们派的是一个体力活。 然而这一想法毕竟太过稚嫩。虽说这里位于市中心cbd。而我们几个不过是在一座巨大的办公大楼里转。可是人都有恐惧神经,有了之前堕落天使残留的心理阴影作祟。只要是黑暗的角落中,我总能看见其中好似有鬼影在浮动。 没上几层,陈胖子突然大声叫唤起来。我吓得浑身一麻,身子前倾,差点被台阶绊倒。 “叫什么鬼呢?”我稳住身子,第一反应就是回头看胖子。 胖子如今连咳带喘,大口呼气,好似刚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似的,顿了顿,对我说,“没事没事,我没事。” 陈胖子自从那天苏醒后,偶尔会看见幻觉。为此,我特地带着胖子去咨询了一下。医生说这种情况是暂时的,也很短时间根除掉。和受到重吓的人相比,像陈胖子这般的,还算是情况稍微好的了。 大白天里,随便怎样的惊叫乱吼,对我和景小甜起的作用就好比微风拂面。可在这种情况下,人吓人,吓死人。胖子这毫不客气的一惊一乍,足以让我和景小甜肾上素飙升,差点整颗肾都要顺出嗓眼。 我对景小甜说,“你去拉下陈胖子吧。陈胖子容易看见幻觉!”拉着胖子的好处我也不想细说,总之一条。一旦胖子有什么异样的反应,我能够留有反应时间。 我虽然笃信在我们爬到顶楼前,一定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毕竟这地方白天也是人气旺盛之地。可凡事就怕万一。 瞬间有这样的想法,我心头坚定的唯物主义观点,让我坚信,人气这些都是扯淡。这地方就只有堕落天使在装神弄鬼。 景小甜在后面帮助我看着陈胖子,这样一来,我们几个向上攀爬的速度倒是变快了不少。 新建的楼房和之前的老楼相比有一个明显的好处。新房楼层之间的距离相对较矮小,没一会儿工夫,我们两我们几个便来到二十四层楼。 刚到二十四楼,我发现胖子和景小甜落了后,正想要回头去找胖子和景小甜,然而刚走过一道走廊,我顿时吓得头发都快从头皮上全脱落了。 沉沉的黑暗,淡绿色的安全通道指示牌,将整个通道点缀得格外诡异且阴森无比。我平时就实在搞不清楚,为什么安全出口的灯要搞成鬼火似的。 “哐!”我先是被一声异响给吸引。粗略一听,判断那声音好像在我右侧的一条长廊附近,我立刻转身。 可走廊格外的狭窄,光线也不是太好。除了听到声音之外,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我暗说,应该是电梯或者是建筑物热量不均匀膨胀造成的咔咔声。这种声音在一些建筑水泥建筑中格外的常见。 我正要回头向另一侧找景小甜和陈胖子,却意外间看到了一张横在我面前的脸。 就是这张脸,我顿时浑身僵直,余力好似被抽空耗竭。 那张脸直愣愣望着我。我们几个基本上是用手机的光当做电筒。这是在办公大楼里,我们几个要是万一太过嚣张,极其直接容易引起一楼保安的注意。 景小甜手机的电筒光跟着一并扫了过来,光正好打到那脸上。 原本光看就形似不速之客的脸在灯光映衬下更是显得诡异万分。 蝴蝶光冷冷淡淡,那人的眼睑被光一打,立刻形成两个凹陷下去的空洞。乍一看,跟骷髅别无二致。 我的嗓音和喉结都有些耐不住,喉咙里似有一股气流不停乱窜,就要发出声来。 我心头连骂堕落天使mmp的念头早已荡然无存。眼皮乱跳,手臂上的脉搏也跟着杂乱无章的胡乱鼓动。 浑身上下没有反抗的余力,要是那人对我们心存歹意,存心下手,必定凉凉。 我想起徐峰提醒我的话,顿时后悔不迭。他对我说这一次堕落天使要对我们下狠手。我当时很茫然,愣在原地,不知所谓。如今倒好,明白这一切后,我只觉有一万只草泥马从心头奔腾而过。 整个人顿时血液凝固,呼吸急促。血气几乎在一瞬间全都逆行了。我当下身上哪怕有一点心脏方面的缺陷。在这种境地下,经过这番接二连三的惊吓,就算不放倒在地,恐怕也离灵魂出窍不远。 第二十四章 被跟踪了 看到那张人脸,我心头猛颤,我说,“完了完了!这是遇见鬼了!” 一眼望过去,怨念腾腾,指不定在这鬼地方等活人等了多久。这时候我要是不把对方给撂倒,对方指不定对我们怎样。 余下的问题,我也不知道,也不敢问,当下憋住气抽出别在腰间的防狼手电,就要冲着那鬼影的脑门“吧唧”一声,敲西瓜一般敲下去。 那鬼影突的向后一闪,与此同时一个令我相当惊讶的声音出现在耳边,“你,你们是!” “我去!”我整个人立时机警,连忙反应过来,回神再去看那张脸虽长得恐怖了点,但十有八九是人脸,立马嘀咕起来,“我的乖乖,幸亏自己刚才下手没下准。不然这会儿,我们几个全都被扭送到派出所去了。” 我确定那人并不是所谓的脏东西,或者徘徊于这栋大楼里的邪灵之类。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游走于各层楼之间检查电气状况的保安。 那人也被我们几个的突然出现吓住了。反倒以为自己见到了鬼。一张脸格外惊悚不说,差点身子一歪,当场昏厥过去。 幸好胖子从后面一个飞步,顶了上来,这才把保安托在原地。 如今见我和胖子都是活生生的人,那人立刻变脸,“喂,你们几个干什么的?转过身来,站住!” “钱哥?”胖子一刹那不知所措,脑袋凑到我跟前低声对我说,“钱哥咱们这回可真是撞上硬钉子了。” 在这栋黑漆漆的楼里没碰上堕落天使给我们摆下的道。倒是遇上了一个活生生的保安,按理说,根本没有可比性,可眼下我却分外难以决断。 景小甜也一愣一愣的看着我。 我说,“怎么办?咱们只能跟着这位仁兄老老实实交底了。” “你还算识相。说吧,这么晚来干什么的?看你们也没工作证,告诉你,要不是我不想多事,鬼鬼祟祟,早就把你们送到警察局去了。” 保安摆正自己头顶上吓歪了的帽子,一脸凶神恶煞。 景小甜由害怕转为好奇,“钱哥,咱们真跟他下去?” 我此刻冲景小甜看了一眼,并不说话。然而就在我正要跟着那人走进一旁的备用电梯的一瞬。我一把拉过景小甜,进而对身后的胖子说,“跑,赶紧往上跑。” 我说的当然是瞎话,保安被我下了套,一刹那呆住了,“喂,你们几个干什么的?我可报警了,我报警了。” 但很快,他的手机就没了信号。我顺手夺过那人的对讲机,说了句,“对不起,得罪了!”身子一撤,不由分说,将那人推进一间办公室里。陈胖子这时接过我递来的眼色,果断关掉门,从外面牢牢锁住。 这是一间半开放的半公室,一侧是面向楼外的窗户。光溜溜的,这里可是二十楼,想要爬顺着窗户爬下去,除非有特异功能,否则休想动这歪念。 加上这栋楼又格外的大,这人想要被另外两个保安发现,估计我和景小甜还有陈胖子早已经把该干的活全都干了。 倒是景小甜,天生胆子小,一脸惊恐的望着我,不停问我,“钱哥,咱们这样做算不算袭警啊?” 我说这件事徐峰知道,一定会管,然后扯开话题,说,“胖子,景小甜,你们两个注意点。如今都到这份上,那个堕落天使的恐怕得整出幺蛾子!”堕落天使让咱们务必得赶在十点之前来到顶楼。至于是什么幺蛾子,我也没有时间去细想其中究竟。 我和陈胖子继续向上跑,很快徐峰给景小甜发来一条信息,问我们几个人到什么地方了。 我回说,“咱们现在已经快到楼顶了。”徐峰点头让我们放心,说他现在已经跟楼底下的保安联系上了。对一楼进行进行全方位的控制。 为了打消我的顾虑,徐峰特地分解释什么叫做全方位的控制。他让自己的警员与保安换了衣服,之后调换了位置。几个便衣则被安排在大厦附近还没有打烊的咖啡店门口。 随时待命,一出状况,立刻一涌而入。而自己则挑了一个视角相对好的对面的楼上,随时能够观察到我们几个人的动向。 通过一台带有夜视仪的望远镜,将整栋玻璃状的结构的大楼中我们几个人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 “徐哥能看到我们?”陈胖子原本心还惴惴不安。如今见我点头,大有肩上卸下了一块巨石般的松驰感。 “钱哥,咱们这回可得大展拳脚了!” 我一边跑一边对陈胖子说,“我看你还是得了吧。你哪回不是这么说的。”可又怕激怒了胖子,产生适得其反的效果。想到徐峰对我的警告,说这一次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一定让咱们见血,我立刻补上一句说,“不过,这次你大病初愈。到时候看见幻觉只要能控制住自己,不随便叫唤,我和你小甜姐就感天谢地了。” “行啊,钱哥,这点本事,胖子我还是有的!”胖子这人的思维比较简单,见我给他提了要求,立马一口答应下来。 我们几个并不明白这个叫堕落天使的人如今究竟想搞什么鬼。一路上来,除了刚才一场虚惊外,其余的地方全都顺风顺水。我对景小甜说,“这已经很不自然了!越是如此,后头越是憋了大招!” 从二十楼一直爬到顶楼,我、景小甜还有陈胖子除了在黑暗中感到自欺欺人的恐惧外,其余的浑然没有觉出半点。 “这明显不是堕落天使的作风!”景小甜立马联想到了揣在包里的那张照片,不由得好奇问我,“难道这一次真不是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让咱们干的?” 说没说完,我就要信了。打头的陈胖子突然扭头对我喊道,“钱哥,钱哥出事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别乱叫唤好不好?”我当下一喝。胖子非走到我跟前对我讲经过,不由得吓得我一身冷汗。 陈胖子这一次急忙对我说,“我刚才看见有人正跟着咱们!” “是不是那个刚才被关起来的保安?”我顺口说出这句话,见胖子摇头。我心想,陈胖子该不会又看见幻觉了吧。 这一次陈胖子对我的答复格外不满意,他此刻板着脸对我说,“钱哥,这回是真的,我真的看到了。” “好,好看到了,是男的还是女的呀?”我没好气问口陈胖子。 哪曾想陈胖子被我一说,居然喘上了,“钱哥,这回不骗你,真的,真的有人,还是一个女的。” 半夜大厦,黑暗,女人。这几个词联想在一起,基本上想到的全是不可描摹的恐惧,还有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我再度打断胖子,我说,“胖子你别在这里胡扯好不好?没等到堕落天使摆道吓唬咱们,自己反倒先乱了。胖子,你长点心好不好?” 然而这一次,我瞬间被胖子反驳了。也是这一次,景小甜居然突然也说出了同样的话。她说出这样的话,并不是自己亲眼看到了什么。 景小甜举起黄绍南给的手机,徐峰正巧发来了简讯。徐峰先是问我,我们一共几个人! 我很是纳闷,“加我一共三个呀!” 可徐峰紧跟着接上一句,“你确定没错?”俨然一副很是惊惧的表情。 我点头,“没错哇!”可接下来一句话,顿时让我感到透心的凉。 透过对面的楼上摆好的望远镜,徐峰居然说自己也看到有人默默跟在我们身后。 “什么鬼?这是什么鬼?”我当下拿话问徐峰,让他可这时候千万别开玩笑。可徐峰并不是这样的人,我心头再度一阵猝然。 我心脏跟弯道超车似的,不停加速,“果真还是逃不了那人的套路。堕落天使总是出其不意的时候设置恐惧,便于让恐惧在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触达达人精神最敏感最脆弱的地带。” 这个堕落天使的要真是人的话,估计这人不光智商和逻辑极高,而且就对心理学也有极其深入的研究。 我和景小甜顿时瑟瑟发抖,徐峰和陈胖子一上来就好似统一了口径一般。电话那头,他居然也说那人确实是女的没错。 更是让我牙根乱抖。 第二十五章 天台 “在什么地方?” 徐峰说就在距离我们差不多三步远的地方。 “奶奶的,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了。”我屏住呼吸,拨亮手电筒上的照明装置,按照徐峰所说的方向照过去。 这一照之下,更是吓得陈胖子和景小甜顿时瑟瑟发抖。别说是三五步,这灯光笔直通过这条长廊,一直照到了对面的尽头,在墙上留下一块半椭圆形的光斑。 透过肉眼,顺着这道光柱一直向前看去,光柱之内几乎没有任何屏障物,就连一只苍蝇都没有。 我忙问徐峰,那人还在不在。让我们吃惊不已的是徐峰居然说,那个人并没有走远,还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话一出,景小甜一刹那间几乎忍不住惨叫起来。要不是我这时候按住景小甜的后颈,淤积在她体内的恐惧早已顺着一口气呼出。这一喊,整栋楼附近估计都能够听见景小甜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这时候也有些吃不住,浑身上下抖得越发厉害。我心头不由暗道,“有些事情确实说不通。” 坚定的唯物主义和无神论观点在这一瞬间又开始动摇起来。我立刻给自己打一针强心剂,“这个叫堕落天使的不是说让咱们上楼顶么? 我立刻对景小甜和愣在原地的胖子说,“咱们立刻走,现在还剩下三楼了,我还不信那鬼影一直跟着咱们跟到楼顶。” 这话让陈胖子和景小甜于中绝望之中找到一线希望。两人自然不愿意在这漆黑的巷子里继续待下去,立刻跟着我向着楼顶跑去。 可等我们跑到楼顶,我和陈胖子再度遇上另外一个难题。 “钱哥,上天台的出入口被堵死了。”胖子颤抖的声音率先出现在我的耳旁。 听到这一句话,我一双手隔空掐死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的心都有。 “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故意整我们?”当下不由得破口大骂。 不等我将后面的话骂完,徐峰的一条简讯再度一瞬之间点燃了我心头残余的恐惧。 堕落天使确实将火候拿捏得十分到位。徐峰又发来了一条短信,上面说那人影还是跟着我们,原本和我们之间一直保持距离,眼下见陈胖子踹门,和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条短信我本来只打算一个人看,可当下不等我反应,被景小甜抢先一步,率先看了一眼,景小甜顿时脸色铁青,进而由变为一片煞白。 这时候再瞒着陈胖子,无疑是掩耳盗铃。胖子见状问,“钱哥,咱们是走是留?” “后路被堵死了,咱们能怎么办?只能把这狗日的门的踹开了。”我发力,往门上重重一脚,没料到踢得我的脚踝直生疼。 这门并不是一般用锁给锁上的。门用一个铁插销给牢牢拴上。高层建筑上天台的门只有在应急的情况下才能打开。 我们一没有权限,二没有开门用的应急钥匙,想要徒手打开,几乎是天方夜谭。 陈胖子突然间给我一道灵感,他对我说,“钱哥,你看这道门好像有一条缝。” 我立刻想到腰间还别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从皮套中拿出来,我立刻将匕首插到只有指甲盖宽度的细缝中。 徐峰如今跟景小甜发送信息的频次变得越来越快,就差当面发自己录下的视频了。 虽还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但徐峰每一条信息上都说那人正不断靠近中,仅凭想象我便感觉到浑身上下一阵发毛。 骨头中的骨髓如被千年的寒冰给冰封一般,凉到彻骨。 “奶奶的!”恐惧和惊悚交叠在一起,景小甜站在我身后不知所措,原本不拿手机,这时候我心里还有一点底,如今手机在手,景小甜发抖得越发厉害,我也跟着浑身上下一阵难受。 “这徐峰真狗,现在怎么学得跟胖子一样。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胖子眼下也跟着我握着匕首一块使力。被封住的地方被人焊上了铁条。虽然并不是很严实,然则用匕首却很难拗断。 在匕首反复撬动下,那铁条渐渐松了下来。我也跟着找到了一线希望。 对于那种解释不清楚的现象,虽不知不明就里,然而所有人第一个不希望的就是和那鬼影重叠到一起。 “上最后是一把力!”我几乎都把匕首给弄弯了,见裂缝越来越大,我急忙让陈胖子跟我一块使劲。 胖子的力气大是出了名的,当下我和陈胖子用力猛一推,只听见哐当一声闷响,铁门上的铁条立刻被拗成两半。 胖子立刻从门内冲了出来,差一点就没刹住,冲到楼下去。 来到顶楼的边缘,我不禁深吸一口凉气,顺着边缘向下望去。眼下所有的感官在一瞬间全然消失,嘴里暗暗难道一句,“真tnd高。” 三十二楼那可不是一般的高。这栋楼的楼是玻璃螺旋状结构的建筑,顶楼之上隔了一道齐到我腰部的水泥墙,在水泥墙的靠西边的一侧,更围上了一层薄薄的铁丝网。 我和陈胖子因为惯性结结实实撞在铁丝网上,望着楼底下的流光闪动的街景,我顿时吓得双腿一颤,身子迅速后倒,这次稳了下来。 我的第二反应,自然是拉着景小甜赶紧来到天台上,进而砰的一声关上门。 关上铁门后,徐峰那边再也没发过来消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我们几个似乎和徐峰之间的联系就此断掉。 我当下慌张透过楼顶上的铁丝网向对面的一栋楼看去。确定找到了之前徐峰所说的的那扇亮着的窗户。我稍稍宽心。 再一看时间,刚好只剩下一分钟,正要让景小甜给堕落天使发消息。然而就在这一刻,手机突然响起,堕落天使发来消息。 堕落天使接下来指示的这个东西,更是让我一瞬之间瞠目结舌。 堕落天使让我和景小甜在这处露天的天台上找两样东西。 按照堕落天使的话,我很快在两处不易察觉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块平板和一个手机卡。 我当下一头雾水,堕落天使从对面敲来的一行字,更让我和景小甜诧异不已。 我心说,不是得见血么,出天台的一刻,我无时不刻都在提高警惕。那条信息上,竟让我将卡插入手机,然后打开手机上靠右第三行的一个软件。 “直播!”不光是我,就连胖子也惊讶不已。 “这堕落天使到底想搞什么鬼?当我陈胖子是猴呢!”胖子心头mmp。 这回堕落天使也没有太多无理的要求。这大大超出了我们的预料。我开始相信景小甜的话,这一次让我们做这趟活的并不是堕落天使本人。 陈胖子出镜,我负责拿平板,景小甜负责望风。眼下我们几个人随着堕落天使的安排在天台上绕行一圈。 各个环节都明确弄了一遍,我们几个这才带回平板,然后从楼上下来。 这一回,从楼梯上下来见到徐峰,我顿时感觉被结结实实的耍了。 这些话不过是我当时发出的感言,徐峰见没有事发生,时候也不早了,于是用警车将我们送回律师事务所,之后嘱咐我们早点歇息。其他的事情交给他们办。 可我万万没有料到,对方如同闹剧的代办任务,到头来却给了我和景小甜力道丝毫不减的视觉和听觉上的冲击。 第二十六章 同一个人 真正的恐惧并不是当场令人感觉到汗毛倒竖。 而是那种细思极恐、能勾起心头一丝丝的恐惧,进而迅速占领整个心房。 我和景小甜还有陈胖子当下都不明白那人让我们干这事,有何用意。 早上我办完法务公文,想起昨晚我们做的直播,不禁点开直播记录。 就在我点开直播回放的一刻。我握着的平板差点啪一声摔在地下,屏幕裂成蜘蛛网。 “这是什么?”我的眼瞬间在屏幕上一个格外不自然的区域停了下来,按下进度条,连忙喊景小甜过来一起看。 景小甜也发现那地方好似有一个人形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不是很清晰,却格外唬人。 我顿时嗓眼一抖,看一眼景小甜,进而默默不语。胖子此刻跟着从后面上来。他的到来无疑将原本平静的气氛推向恐怖的高潮。 “钱哥钱哥,我知道这人,我知道这人。”眼下我和景小甜心头正泛嘀咕,如今被陈胖子从后面突然一搅和,我的心被加上了火箭助推器一般。好在我和景小甜心脏良好,没有心脏病。 很快陈胖子紧随其后的一句话更是吓得我瞠目结舌。 陈胖子一眼辨认出那人形阴影究竟所谓何物。我和景小甜一脸诧异的望着陈胖子,面露胆怯。我倒是以为胖子是因为看见幻象而信口开河。 陈胖子此刻直言不讳,他说,“那人影和之前他看到的应该就是一个人。” 陈胖子言之凿凿,并且拍着胸脯打赌说,“要是他在胡说,整个律师事务所一个月的厕所清洁,他全包了。” 胖子说完,动起手指便点下去。陈胖子大大咧咧。在他的手指按下去差不多五秒钟时间后,极其恐怖的一幕,顿时吓得景小甜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差一点全都脱落了。 与此同时,我和胖子从桌子附近弹开。 两个大男人而今被吓成这德行,景小甜自然不例外,她一瞬间几乎被吓傻了。投射到她眼里的情景,让她从脚跟到头发丝都在不停打颤。 见景小甜摇摇欲坠,胖子赶紧上前,用手撑着。这一次,景小甜确实吓得不轻。 引发的后遗症: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更是让附近的楼里的人一惊一乍。 平板上播放出来的确实是一个人影。而且那人也正符合陈胖子点击播放键之前的描述。 我心头很是纳闷,一直以为陈胖子那天看到的人影不过是自己过度惊吓产生的幻觉。如今胖子说的如此真切,而且在直播的工具之上也看得清清楚楚。 我只觉得后背如同放了一块千年寒冰,一阵阵寒意扑面而来。 我来不及去思考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究竟是用什么手法做到的。就在这时,我发现那人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一直看不透的事情眼下仿佛穿梭到了一起。 那个人影虽说打扮的格外凌乱,可那人的大体轮廓,特别是脸部轮廓还在。就算蝴蝶光打着再怎么吓人,依旧不能够阻碍我分辨出那人就是之前在地铁口的灭烟架的沙石下,发掘出的那张照片上的主人公。 这是什么意思?胖子一刹那对着我瞪大双眼。 我起先也是一头雾水,然而很快我便在脑子里组织勾勒出了整个事情的大致轮廓。 搞不好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早就知道这个人的照片的出现,所以故意安排这么一出。这次虽然没让咱们托运什么东西,然则依旧吓得我们后背生寒。 胖子恍然大悟,同时看着我。,“钱哥,这么说,这次还是那个叫堕落天使的人干的。” 我心头也是这么认为的,之前那张照片,我就觉得有格外不自然。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不自然的当然不止这些了。景小甜和陈胖子按照堕落天使的吩咐,绕着天台转上一圈时。 我还特地让陈胖子观察了,确定那扇门从开始到最后都是牢牢的锁住的状态。我们这才顺着楼梯往下,原路返回。 然则在那些直播的画面中。我却看见了极其维和的一幕。 我和陈胖子顿时喉头发紧,格外哑然。仿佛除了我们几个以外,其余的地方都是经过滤布和后期特效制作过的。可纵然如此,仍有极其的不合常理的地方。直播回放的时间和我昨天晚上对表的时间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别看了,别看了。”越到直播后面,那人也渐渐渗人起来,光是不做任何表情上的变化,足以让我心头一阵发毛。 我立马啪一下收拾好平板,按下home键。等到平板风平浪静,我忐忑的心跳逐渐恢复平静,肾上素急速降低,呼吸匀称了,我这才让陈胖子去二楼取照片。 一旦知道那张照片上青春可爱的小女孩就是眼下这直播上的女主角。鲜明的对比顿时让陈胖子想死的心都有。 陈胖子当下双腿立刻发软,看向我,可他很快被我的眼神给支了回去。陈胖子之前跟我打过保票,“务必要干的事情绝不怂。” 事不过三,陈胖子已经连续两次怂了,眼下胖子鼓足勇气向二楼升登。 不就是一张照片吗?有那么吓人吗。 突然,陈胖子在楼上弄出一阵哐啷哐啷的响,紧接着陈胖子顺着楼梯飞也似的跑了下来。 景小甜昨天晚上将那张照片夹在一本笔记本里。 胖子捧着笔记本一路飞奔,然而当他走到走廊,展开笔记本,正要拿出那张照片一番细看。赫然发现那张照片的正面变成了一片空白,只有背面几个入木三分的字还清晰可见。 惹得胖子不禁鬼哭狼嚎,“钱哥见鬼了。” 我当下虽然心头害怕,可并非盲目的恐惧。有些事情是难以解释,并不是所有难解释的事情都要归因于牛鬼蛇神。 接过那张照片,用手细细一摸,我很快对陈胖子说,“别嚷嚷,别嚷嚷,mmp,又是堕落天使下的套。” 照片的正面蒙着一层白色的粉末。白色粉末被很快在桌子上落了一片。 胖子接下来丧心病狂的感慨更是让景小甜一瞬间汗毛竖得越发厉害。“这个,该不会是骨灰吧?” 堕落天使确实是懂得心理暗示的行家。我顿时明白那人为何最先开始让我们寄骨灰又是骨灰盒。 如今这和骨灰格外相似的粉末摆在面前,很容易让人往上联想。 我也不是吓大的。上面这层东西明显是镁粉和一种化学物品的混合物。这种化学物品有短时间成像的作用。显出来的像和空气中的水分和二氧化碳融合之后,相片上的粉末便会出现还原反应。 起先五颜六色的相片也会随着时间流逝重新变为一层白粉。 这么一番解释,胖子和景小甜暂时抑制住了内心的惶恐。 胖子提议这张照片无论如何都要交给徐峰。这样一来,他才暂时心安理得。 不光这张照片要交给徐峰处理,还有平板也得给徐峰。 徐峰听见我和陈胖子说这事,责备我们为什么不早说,进而忙着把案子快速做成了一个简要的资料,交到警务室。 这一次徐峰倒是没让我们多等,差不多一个小时。徐峰那边立刻出了结果。徐峰对我说,“钱老弟,看你们这次遇上的可不是简单的东西。” 徐峰板着一张脸,格外阴森肃穆,跟从地底下挖出来的老棺材一般。我嘴角一咧,笑着问徐峰,“有那么严重吗?” 虽说经过前几番的经历。我基本上能够判定这个堕落天使一来格外有钱,相当任性。二来和我们似乎有着不解之仇,极有可能是一个亡命之徒。 可当下徐峰说出一个结论,再度突破我们几个预想的底线。 “这个堕落天使极有可能是一个杀人犯。” “杀人犯!?”我和陈胖子登时一愣,与此同时陈胖子望向我,“钱哥,你之前不会有得罪过什么人吧?” 胖子怀疑是我,世界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单单落到我身上。这我哪里知道! 我对陈胖子说,“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不信景小甜。”自打大学毕业到如今在银海市。我的行踪,景小甜不说百分百,十之八九,她最清楚。我有没有和那些所谓的亡命徒有任何交集,一问景小甜便能得知。 我和陈胖子如今在徐峰面前竟然相互掐,然而不一会儿,徐峰一句话立刻让我和陈胖子陷入僵局。 第二十七章 撞人了 徐峰对我的解释,我们这次和陈胖子倒不是遇上了什么宿世仇人,因为某种我所不知道的仇怨,一定要将我们折磨至死,报仇雪恨,之后逍遥法外。 徐峰的判断让我瞠目结舌,他说我和陈胖子还有景小甜这回极有可能遇上的是一个心理极度变态的犯罪分子。 究竟如何定性的,徐峰也不清楚。,这个事情到头来到底究竟是什么,还得再继续查下去。 一来,他对这件事情本身了解的就不多。再者他刚才那些话基本属于道听途说。 那个视频,徐峰已经交由专门的人员进行解析了。对于分析的进度和分析的结果,徐峰对我说,“钱老弟。到时候具体的细节留给我们处理就行了。” 陈胖子似乎对徐峰这些话不感冒,当我的面,直接对徐峰说,“你们总是说等通知。知不知道,你们差点把我胖子的命给弄没了?” 这话听上去倒是相当的辛酸。可徐峰也并非故意推卸责任的人。对于堕落天使,连我们几个联系最紧密的人都束手无策,何况徐峰身为第二圈,或者局外人,更是难以探寻蛛丝马迹。 景小甜原本升起的希望,此刻也跟着渐渐暗淡下去,我一改之前格外激进的心态,重新回到摒弃ub平台上来。 我,景小甜还有陈胖子决定将律师事务的业务暂时收缩,在徐峰给到我确切信息之前,打算暂时靠接零零散散的案子来为勉强维持生计。一到晚上,立刻闭门守户,任何闲人敲门一律不准入内。 按理说,这样一来,就算那个叫堕落天使的想要暗中对我们下杀手。除非有毁天灭地的,移山挪岳的本事。否则隔着一层层的铁栅栏,他也奈何不了我们几个。 可恐惧这种东西却在我们周边无孔不入。我和陈胖子还有金小田无处可逃。虽说我知道一定不会出事,然而当每天晚上当我闭上眼之前,我的心都会突突乱跳上好一阵子。 这种情况持续下去,造成的结果我用脚趾头都想得到,我们几个最终彻底失眠,进而精神恍惚。之后一旦和幻觉真的搭上了边,那么我们几个恐怕得真得精疲力尽而亡。 这几天我们几个人都有条不紊的坐在律师事务所里,白天处理着各种零零散散的案子。可人在曹营心在汉,如今我还有胖子早已虚有其表。 徐峰再度通知我,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不知不觉都过了一个星期。 奇怪的是按照常理,那个叫堕落天使的隔三差五会给我发来消息,提供下一步的任务和线索。可这次一周的时间过去了。我和陈胖子却不由捏了一把冷汗,虚惊一场。 我心惊胆战的打开ub网站,而今网站上居然没有出现任何一个带红点的消息。看到这里,我长出一口气,如今好事可真tmd接二连三。 听说徐峰那边去得了进展。我连忙带着景小甜和陈胖子直接奔赴派出所。 就在我们几个正要绕上城西的大道,前往印海市派出所时。 我顿时不由得猛踩刹车,车嘎呀一声停了下来。好在车型不大,只是后屁股微微一抬,并没有横摆在路上。 陈胖子责怪我为何突然停车。我说,“没看见前面有人啊。” 这里距离大路还有一小段岔路,这地方素来都有素质不高的人横闯红绿灯。 这地方也被挂了一块牌子,写着事故多发地带。刚才幸好我踩得及时。生怕出现什么岔子。我忙出于礼貌性的推开车门走下车去。 这年头,碰上个老太太都得好好掂量一下。推开门的一瞬间,我不由后悔不迭。 第二十八章 摆道 我当下二话不说,第一反应便是飞奔下车。 现如今遇上点茬子,可不比以往。何况我怀疑那人和我车头结结实实的撞上了。 我猛吸一口气,明显感觉到除了刹车的惯性外,我的耳边还传来了一声极其不自然的异响。 “怎么了,怎么了?”胖子和景小甜愣愣的望着我夺门而出,下到车外,一脸费解。 屏住呼吸,然而当我绕到车前头,那个原本应该出现人影的地方时,却不由的愣住了。 “难道说,被卷到车轮子底下了?”我顿时一脸铁青。真被卷到车轮子底下,我估计得牢底坐穿了。 “该怎么好?这该怎么好?”我连低头的勇气几乎丧失殆尽。可想了又想。又担心错过最佳治疗时间,急忙弯下身子。 我这时候去找徐峰的心情也已然跟着散尽。心说自己这段日子是不是水逆了,总是摊上事。 我心情忐忑的将目光投向车底盘下,再度愕然万分。 倒是从后面开上来的车的车主,见一辆车停在青黄不接格外尴尬的地方,摇下车窗,冲着我一通破口大骂,“要死啊你。” 胖子和景小甜脸上的讶异此刻变成了惊悚。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可景小甜的那双眼就好似从我身后看到了一个莫名而恐怖的虚影一般。 “钱哥,”胖子钱哥钱哥的叫我,却始终说不出一句有内容的话。 听我说我以为刚才自己撞到人了,他更是吃惊不已。“钱哥,你不是也花眼了吧?哪有撞到人?我当你看见什么了呢!” 胖子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盯着车窗外面,空无一人,何谈撞到人了。 “我去,难不成连我也出现了幻觉。”我当下心头直嘀咕,正要在陈胖子的劝说下回到车里,进而驱车直奔警察局,将这件事情彻底抛到脑后给忘了。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嗓音出现在了我的耳边。我和景小甜还有陈胖子立时好奇扭头。 也就是这一刻,我顿时吃惊不已,暗叹不迭。 “就是她,就是她。”我身子本能一抖,之后向一侧闪去。就在不远处,此刻在马路牙子上正蹲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 方才我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看到的正是那个老婆婆的模样。 被我撞了的人居然毫发无损的站在我面前,我嗓眼再度发紧。 老婆婆正聚精会神蹲在马路牙子上烧纸钱。我细细想想,这才想起今天正好是鬼节。银海市是一个发达与落后并存的城市。城市发展过速,然而这些人的陋习却没有完全改过来。有人在马路牙子上烧纸,也就没那么意外。 我意外倒不是这些,而是老婆婆居然将头扭向我和景小甜这边。 老婆婆整张脸早已老的扭曲了,老的扭曲变形,可就是这满是皱纹的脸上,居然咧开一丝笑意。 光是看见笑,我立刻感觉一阵阵窒息扑面而来。 陈胖子对我说,“钱哥,要我说这老太婆应该不是来找咱们的。咱们和她不认识,又无冤无仇,她找咱们来干什么?” 可陈胖子这话说完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内,那老婆婆居然主动跟我搭讪。 加上刚才我前面的一段铺垫的描述,景小甜还算平静的脸色此刻早已是惊涛骇浪。 我来回急速打量着这街头,怪异的很,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街头巷尾,竟然只剩我们几个和正冲着我迎面走来的老太婆。 我正想着要闪,可就在这一刻,我的心差点蹦了出来。苍老无比的声音好似一个濒死之人。我一抬头,老太婆正一副惨然,“年轻人,你踩到我的东西了。” 有如从一处深不见底的洞穴中传来,看着老太婆变形了的脸,我一瞬之间心头恐惧重生。 双腿好似在地上长了根,怎么挪都挪不动。我此刻只得扭头,尬笑说,“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真不好意思啊。” 可我的客气倒让对方得寸进尺。“你们踩到我的命了!”这话一出,我神色全都绿了,景小甜和陈胖子也跟着一脸煞白。 胖子眼下正要夺路而逃,跑回到车里。可老太婆接下来的一句话倒是将我们几个人给搭救了。 要不是老太婆这句话,当下我都准备豁出去。神也好,人也罢,硬碰硬的硬刚了。 老太婆所谓的命,其实是指我脚下踩着的一沓纸钱。 这些和这普通的纸钱有些不同。上面写着人的名字,我长舒一口气,从脚底下拾起纸钱,扑掉上面的灰尘递给那个老太婆。 老太婆对我说,这钱是他烧给自己的孙子的。听到这里,才觉得自己的心好受一点。 可没多久,我感觉有些不对劲,“这老太婆有可能在骗我!”这老太婆除了说话和言行都相当诡异。特别是我看到那张纸钱上写的字。名字分明就是一个女的,我感觉这老太婆是在骗人。 也不想在这里鬼地方多留。匆匆忙忙就打算打发了那老太婆,立刻跟陈胖子一道回去。 可这件事还没完。 正当我准备上车的时候,老太婆再度冲着我说了一句话,“年轻人,我年纪大了,有件东西,麻烦你们几个帮我搬搬呗。搬完了,我给你们钱!” 我也没过多反应,心说,“帮就帮呗,帮完赶紧走人。”于是我忙问老太婆究竟有什么需要搭手的? 老太婆此刻领我们来到一条巷子里。摸出一枚钥匙巷子里一间房的房门。这房子正是老太婆自己住的地方。房子的装修格外简陋,光线格外暗淡。 老太婆指着房子一角一口差不多半人高的箱子对我说,“这已经没多大用处了。”让我们帮她搬出去。 秉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传统美德。 我和陈胖子此刻各持一边,顺着箱子慢慢抬出来。 “好沉!”胖子正要感慨一句,就在这时,我只觉得身后似乎多出了点什么。 觉得有些不对劲,我连忙先问老太婆,“老人家,你干什么?” 见半天不见有人回应,我忙对胖子说,“你放手,我出去看看。” 不等我说完,我正要扭头之际,就在这时,我阴雨看到了几个陌生的面孔。几个陌生男人好似一个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我来不及一番细看,只觉得浑身一阵麻痹,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胖子惨叫一声,“坏了!”他究竟怎么了,我当下也无暇顾及。只知道再度醒来时,我和陈胖子,景小甜早已被人给控制住了。 “妈的,中计了!”我睁开眼,打量四周,自己并没有走远,还是在那间昏暗无比的小屋里。胖子和景小甜眼下也被敲晕过去,他慢慢睁开眼来,不禁也为眼前的景象惊讶万分。 刚才的那个老太婆估计是临时请来添加戏码的。其目的是为了故意和我们搭讪,引我们到这里来,再将我们几个人困住。 “你们是什么人?”我突然望见屋子角落另一边,几个人正在窃窃私语,不由大声一吼。 本打算震慑下对方,可哪知对方浑然不怕。一个人扭过头看了我一眼,露出一脸不带好意的表情,又继续和其余几人低声细语。 交头接耳一阵子,也不知道聊了什么。一个人递着一份纸质的合同来到了我的面前。 插上一支笔对我说,“签了,在这上面签个字。” “签什么签?”我心头一阵火大,丝毫没有提笔的意思。 那人见状,正要开口。可突然,屋子的另一处小门被打开了。我不禁一喜,以为徐峰找来了。 可不巧的是,从小门推进来了另外一个人。那人和我们一样,用同样的手法绑了起来。很快,另外一个人也给那人递去了一份合同样的东西。 那人差不多三十岁左右,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但脾气比我还暴,骂骂咧咧不停。虽然双手和双脚都被绑住。还是忍不住跃跃欲试,想挣扎开来,和那个人来一场肉搏。 递送合同的人见没有顺着他来的意思。将合同重新拿了回去,几个人又窃窃私语交流了一番。 一个人仍旧拿着合同,然而这次并没有走向我,并且那人的手上此刻多出了一根钢管。 钢管的一头已经生锈了,屋子里光线虽然昏暗,可并不影响看到钢管上的细节。钢管上似乎蒙着一层黑红色的东西。见那人抡起钢管冲着另外一个人走去,我立刻明白过来那红黑色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你们想干嘛?恐吓老子?你再过来,我可不客气了。”那人眼下手足无措,可脾气一点不小。 很快,那人原本叫嚣的声音变成了哀嚎。 钢管重重的敲在那人的小腿骨上。只听见一声骇人万分的闷响,那人蜷缩在地,不停的抽搐。 “怎么样,签不签?” “不签,你想怎么样?你有种打死我呀。”这人骨头相当的硬,可不闻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手握钢管的人嘴角咧出一丝狞笑,“哦,是嘛。”那人再度抡起钢管,眼下这钢管劈在那人另一条腿上。那人正要将腿往往里一收,可还不等那人收拢,便结结实实又挨了一钢管。 一下下去,那人眼睛不停的乱闪着,几乎晕厥过去。“签还是不签?”“签,签。”那人说话的声音已经不停的颤抖起来。 那人接过笔,在合同上艰难磨出了一个名字的轮廓。 拿到了合同,将那人用电击棒给电晕了。吩咐另外两个人把昏过去的从小门抬出去。去到了什么地方,我心头稍稍一想便一阵毛骨悚然。 整一套流程,对我们来说有颇有杀鸡儆猴的意思。 处理完后,那人又拿着合同来到我面前。说话依旧简明扼要,“签还是不签?” 我当下心头犹豫。此刻看了一下景小甜。见那人的眼神一直注视景小甜。,我当下心头的犹豫渐渐变成了肯定,“签,现在就签。” 拿起从那人手里递过来的笔,我冲着合同看了一眼。 看见这张合同,我顿时心头再度突突乱跳起来。 我心头害怕不已,不光害怕那人手上正来回轮动着,冷不防就会落在我身上的那根沾了血的钢管。 而是我发现这合同本身的诡异之处,“这合同,不正是那天。” 我当下惊讶的几乎失声,景小甜和陈胖子对那天的空合同的印象也分外的深刻。齐刷刷的目光落在那合同上,顿时跟着脸色煞白。 第二十九章 协议合同 “我能问个问题吗? ” 看完字我抬起头看着那人。 那人还算爽快,点头说,“问吧。” “你们是不是去过钱定一律师事务所?” “哼哼。”那人冷冷的哼了几下,似乎并没有想要继续详细作答的意思, “可以抬走了。”然后扭头冲着身后昏暗的角落中站着的三个人,说了一聚。 不等我再继续问一二三四,我不约而同被电晕了。 再度从黑暗中睁开眼,我们已经回到车子上。不过这辆车应该开了一个半个小时,之后停在了荒郊野外。 “妈的!”确定陈胖子和景小甜醒醒过来,且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我不由得准备往徐峰所在的派出所一路狂奔。 可就在这一下,我透过半开的窗户,再度听到了一声异响。 陈胖子经过刚才那件事的教训,铁了心不让我开门下车的,更是对我振振有词,“钱哥,都这种时候了,咱们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管他别人那么多事干嘛? 这话也还在理。倒不是因为我们几个人心崩坏。而是堕落天使在我们周围布控的太过紧密。搞不好,接下来的这声异响也是堕落天使给我们下的另一个套。 当下,我没有犹豫,一把拉起了手刹,踩下油门。 可都在这时,渗人的一幕再度出现。 一个约莫四十岁的的中年大叔不知从何处一路狂奔而来,破衣烂衫,看见我们几个坐在车里,车正缓缓移动。那人立刻双眼发光,冲着我大声呼喊。 那人声音被风撕裂,听不大清楚。可看那人双手高举的架势,显然是在喊着救命。 陈胖子见那人眼看就要追上来,不停在后面对我指手画脚,“钱哥,钱哥这地方可真不宜多留。快点快点开走。” 我也想快点开,可车启动的时间,也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的车头正要调转过来,开向一旁的高速路。眼看大功告成,突然整辆车再也开不动了。 并不是我的车失灵了,而是那人直接拦在了车的前面。 “要死啊你!”胖子冲着那人破口大骂。可我们的骂丝毫引起不了那人心头的任何情绪的波动。这是很怪异的。 如今那人的正脸朝向我们这边,透过玻璃看得一清二楚。那人浑身上下满是j泥土,就好似被人活埋,又侥幸从土堆里刨出来一般。。 胖子斜眼让我看车子的另一侧。 顺着那人跑来的地方,我看见一片小土坡,土坡上面全是高矮不一,大小不一的坟。 我登时猛一哆嗦,眼前这人面黄肌瘦。就好,不似正常人一般。搞不好。刚一想,我不禁本能冲着那人连按好几下喇叭。 可万万没想到那人得寸进尺。我原想让那人自觉让路。可那人居然趁我不备,手伸到了窗户的缝隙中。 景小甜吓得哇哇乱叫。一只手正冲着景小甜抓来,半空中有什么就抓什么。 这样子已经过分了。我不由得松开方向盘,冲着那人一脸发狠,“再过来,我可不客气了。” 本来我们几个的心情就格外不爽。在半路上遇了一个老太婆。秉着好心办一件好事。没料到落到了套里,而且还是不经意的一个套。 人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三次。我和景小甜还有陈胖子连续跌倒的次数已经满了。 那人如今充耳不闻。整个人的神情异常紧张。双眼不停的望着路对面的斜坡。那下面是一片浓密的植物密布的地带。就好似那地方正有一双眼时刻不停的监视那人一般。 “你们带我一起走吧。就一段路。”那人眼下不管我怎么往外推手,想尽办法的将手留到窗户里。 我对哪人说,“再不松手,我可真的要升窗了。” 现在车子窗户的玻璃都是钢化过的,相当的硬,虽不见得能防弹,但这个人的手就算不被夹断,也会被夹得鲜血淋漓。 可纵然是我按下了电子键。窗户和那人手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小,那人依旧不为所动。论狠心,我还是输了,我不得不提前松了手。 就在这一刻,那人自来熟的挪到了车子的后方,竟然啪嗒一声,打开了车子的后门自己钻了进来。等成胖子回过神来,将那人往外推。那人早已一屁股靠在了车子的座椅上。 “麻烦你们了。求求你们了,我现在得立刻赶到市区去。” 那人冲着我掏出了一个同样布满了泥土和划痕的手机。 微亮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地址。那人对着地址用手不停的比划。语无伦次,可说话的中心意思却只有一条,求让我们立刻带他去这里。 “这里我办不到,”我说。这地方在银海市市区。和我们之前去的宁则路的情况差不多。城中村和现代都市相互交错。担心这人又给我们摆上一道。我说,“要不我把你送到银海市cbd吧。其他的地方你自己走就好,你又不是没有长脚。” 那人着急离开这个鬼地方。好似在这个地方,有一个我们看不到而他却能够感受得到的梦魇魔兽一般,时时刻刻的盯在他的背后,直到他后背生寒,浑身狂躁。 我的车技还是有的。那我立刻开车上了高速,将那从车上放下之后,我一刻不敢怠慢,立刻赶往徐峰那边。 徐峰已经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的电话都是处在无人接听的状态,他不由得焦灼的在一楼的门厅里转来转去。 终于看见我们几个人从车上下来。徐峰二话不说,立刻冲我们这边迎来。 “那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半天?”他当下瞪着一双眼睛望着我们几个。大概是发现我们几个浑身都是灰尘,灰头土脸的模样。不禁张口问我,“钱老弟,是不是遇上什么了?” “你先说吧。”我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心头的气喘匀了,直问徐峰,“你有事什么事情找我?”其余的事有点复杂,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从什么地方开始说。 徐峰转入正题,很快身子一转,“你们两个跟我上来一趟。” 景小甜也要跟着上去,被徐峰拦了回去。我顿时一脸不解的望向徐峰。徐峰这时在我耳边说上了一句,说景小甜不合适。 说完便带着我们上到了二楼。这次,徐峰并没有带我们去他的办公室或者是征训室。 “这里是哪里?”当下走过二楼的尽头处,看见一扇格外老旧的铁门,我顿时发现自己的手机收不到了信号。 心说这徐峰到底搞什么。他只是一个劲的向前走,也不说话。我原本的好奇和陈胖子一样转为了恐惧和惊悚。 不会连徐峰也!当下心头无数可能眼下汇集到一处,然而我却不敢轻易断言。 我此刻环视四周,摸遍了自己身上的口袋,发现自己身上揣着一个充电宝,想也不想,不禁格外搞笑的将充电宝牢牢的握在手心。 第三十章 戒指与胳膊 砖头大小的充电宝就要从兜里掏了出来,横在我和徐峰之间。 现如今我都觉得自己被堕落天使弄得丧心病狂,连徐峰都防。 而就在这一刻,只听见咔嚓一声响,手跟着一抖,手心附近的充电宝差点啪一声摔在地上。 徐峰扭过头看见我的手拿充电宝,很是奇怪,问我,“钱老弟,你干嘛呢?” 原本的严肃感眼下在这句话中一扫而空,我才意识到刚才徐峰并非被什么脏东西给上了身,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手机没电了。” 一听到手机,徐峰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看我和胖子,再看无人尾随,继续说,“对了,你们两个把手机全都放在外面。” 听到这话,我原本平静的心头再次波澜迭起。 暗说,我去,难道我的第一直觉并没错。 然而不等我想完,充电宝和手机被徐峰给顺手摸了出来,胖子也是 。我俩身上下只有拳头,和在五年警校毕业的徐峰自然不能抗衡。 在徐峰的指引下,顺着走进了那扇铁门。走到那扇铁门,我被之中的景象给惊呆了。 这地方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大一点的局子里据说都有一个法医专门用来冷藏尸体的地方。眼下,一股寒意扑面,我立刻看出这地方八成是法医解剖尸体的陈列室。 铁门外面的走廊昏暗无比,没有窗户,大白天也全靠灯打辅助。进到这冷藏室里面,更是让人感觉到透心的凉。 海大的风机此刻呜呜的作响,用铁栏杆焊接的简易的横床上,空荡荡的一片。 徐峰眼下从要这些很铁床旁边绕过,铁质的骨头架子不是特别扎实,发出哐当哐当声。更让人一阵阵毛骨悚然。特别是在徐峰走到尽头一处铁床附近停下来。 铁床上搭一块白布,我的心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压实。 胖子嗓眼发紧,吞了吞唾沫,对我说,“钱哥,钱哥,还是你去吧。白布盖的地方,我看八成是死人。” 我心头虽然害怕,可毕竟是一个自诩理智大于感性的人。我很快脑子里蹦出一个疑问,这尸体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正想着,徐峰转过头冲我招手让我过去。 来到床边,徐峰正要将白布给揭下。站在我身边的胖子立刻受不住了,他冲着徐峰不停的摆手,“徐哥徐哥,你能不能给我们点思想准备。这白布下面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这东西是什么玩意,我可不敢认。不过这东西你们一定认识。” 徐峰模棱两可的说着,胖子更是顿后背直冒虚汗。 旋即,徐峰将那层白布给掀了开来。 我当下吓得眼睛不停的乱眨,等定住了神,我还是看清了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过我和胖子身体里的血液近乎凝固。 用铁栏杆焊成的床上躺着的并不是尸体,而是一条人的胳膊。而且那胳膊并非血淋淋,上面裹挟了大量的沙土。 唯一显眼的是,露出白骨、半烂未烂的胳膊的手指上竟然套着一枚戒指。 陈胖子只觉得有一股液体正要从胃里翻涌而出。“欧欧!”当下扶着墙就要吐。 徐峰重新盖上白布,一双眼看着我,似乎在等着我的答案。 我和陈胖子却仍旧蒙蒙在鼓里。 徐峰见我们半天愣没出一句话。一脸意外的开口问我,“你们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不知道,当然不知道了。” 我虽然是学律师的,可医学也不是半点不懂。单看这条胳膊上面的肉早已烂得所剩无几。就算没有有人为破坏过,至少得有个一年半载的功夫。 而两年之前,我和景小甜才刚来银海市。 绞尽脑汁想不出所以然来,胖子也面面相觑,只得再度看向徐峰。 而就在这一刻,徐峰拿出一条让我更加目瞪口呆的线索。 只见他缓缓从身后举起一张照片。照片明显是打印出来的。照片上呈现的人正是景小甜给徐峰那张照片上的人。 徐峰缓缓将那张照片的背面展了过来。 原本消散的字此刻经过还原技术重新还原上去。还原的虽并不似百分百,但大体上却能够做到以假乱真。 听见徐峰说这戒指是那个人的。胖子顿时反胃的速度越来越快。 还真不错。看你那张照片上那人手露出来的那枚同款戒指。我眉头皱得更死。 “这枚戒指我们当时查过了,是失踪的人留的。” 徐峰此刻对我们揭露了那张照片下的另一个秘密。他对我说,“那张照片上不光用了显影技术,让照片在一瞬之间从有到无。更在显影层下发现了一种更为特殊的材质。” 材质勾勒出了一层荧光的地图。地图正好是银海市的。就在这地图上标识的点附近,徐峰找到了白床之上的手臂。 我只觉得后脑生寒,心头暗自低估,难怪徐峰不让景小甜跟着我们上来。就算是眼下是我和陈胖子。在这充满恐惧而且又格外复杂的信息量的冲击之下,整个人的心脏都有些受不住。 徐峰还在继续说,接下来说出的事实,更是让我和徐胖子细思极恐。 徐峰说,那天自己在楼上,拿着望远镜望见的那个模糊的人影。虽然他也不敢肯定。可那人影的身形和事后视频上出现的那个模糊的,以及眼下这照片上的人物。以他多年的经验能够断定就是一人。 mmp!我当下以心中的怒火去掩盖恐惧。在这寒冷彻骨的冷藏室内。我的自欺欺人是那般苍白无力。 徐峰把我和陈胖子重新引到他的办公室里。我和陈胖子却好长一段时间都缄默无言。 我心头盘算的是这样的想法。这个堕落天使恐怕正如徐峰之前的初步判断一样。极有可能是一个心理极度变态的杀人犯。 这样一来,我和胖子顿觉一阵阵彻头彻尾的绝望。 冤有头,债有主。我什么都不怕,就怕这种没来由的东西。像这种变态的杀手。一旦认定了目标,一定会死咬下去,且不计成本。关键是不计成本。 我的猜测,徐峰也知道。看着我脸色变得铁青,逐渐由铁青变为蜡黄色。眼下他也不再细说专案小组进一步的发现。给我和陈胖子倒了一杯半温的茶正神。 然后走到我跟前对我说,“钱老弟。看来这件事情,之前想的都太过简单了。要是你觉得不太安全。就带景小甜和胖子在警察局留几天吧。” 我没吱声。 景小甜此刻从办公室外走进来,屋子里气氛异常阴沉,又不好去问问其他人,只得问我,“钱哥,刚才你们看什么去了?” 我故意尴尬的笑笑说,没看什么。 景小甜自然一脸的不信,“怎么可能,刚才你们人的颜色,你们俩看急了。但是没看没出,发生什么事情。怎么可能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了?钱哥。” “还真没什么。胖子你说是吧?”我眼下让胖子做我的旁证。 胖子装作诚恳的点头,“小甜姐,真没发生什么。” 可就在这一瞬,偏偏不凑巧的一幕发生了。 从门外匆匆撞进来的人也不管办公室里正坐着我和景小甜还有胖子这几个外人。看见徐峰就是一声吼,“徐组长,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说你说话能不能挑点地方?”徐峰眼下瞪着一脸无辜的那人。 那人明显是一个耿直肠子。估计都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接下来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顺口说了起来,“咱们发现那条胳膊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那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成,我这就去,”徐峰本打算让我们留在警察局里。可我和陈胖子还有景小甜留在这里只能是徒增恐惧与绝望。 我说,“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看吧。”徐峰格外照顾我的感受。知道这时候心里极其过意不去,点头,竟然同意带上我。 警车一路飞驰,下车之后。一道道警戒线清晰入目。 警戒线一旁,两三个警察正将一个人给牢牢严严实实的按住。见徐峰来了。经常陪着徐峰一起进出的警员不由得对徐峰说,“组长,就是这个人,刚才就是这个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被我们给逮到了。” 我眼下循声望去,就在我的目光掠过那人的正脸时。我,景小甜还有陈胖子,一刹那全都呆住了。 我的惊恐和惊悚在这一瞬之间凝成了一句话,“是你,居然是你?” 第三十二章 单程票 “难道说时间错了?”我和景小甜还有陈胖子眼下有如陷入一个混沌,不分先后时间漩涡里,细思极恐。 始终琢磨不出其中的究竟与所以然来。我只得从实际出发,拿合同入手。 合同最后一页上签的名,我异常的熟悉,熟悉到令我毛骨悚然。虽说我知道这是我那天在小黑屋子中签下来的字。可字却和之前那张空白合同上的一模一样。 那张空白的字条好似还没有扔,我立刻让景小甜将合同给取过来。 一番比对,越比对下去,我越发怀疑人生。虽说都是一个人写的,可境遇不一样,时间不一样,字也应该有微妙的变化才对。 可这两个签名拿到灯下一照,赫然一体。 看到这里,我更是觉得背后汗毛倒竖,心说mm皮,这堕落天使到底想要闹啥样? 我当下立刻给堕落天使发去好几条消息。可对方总是处在一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位置中。 只有他想找我的时候,我才能和他保持正常的联系。想找到他却难上加难。就好似这人根本就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更没留下过半点迹象。 找不到堕落天使,我也只能够看一下合同了。 看是合同,可看完这合同,我立刻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一纸合同。 公文的合同我也没少看过。可这样的合同我却鲜有耳闻。 与其说这是一纸合同,倒不如说这也是变相的代办任务单。 唯独不同,这次并没有走ub的形式。我隐隐觉得这一次的任务和之前几次恐怕极其不同。 如果当天那个小屋子里面出现了另人和我们签的是一样的合同的话。我们眼下要办的恐怕是同一件事。 与头几次代办任务不相同的是。这一次对方并没有交代具体的地点。我心头暗自低声骂道,这堕落天使果然是老谋深算。 再继续留下固定的地点。我眼下一时半刻找不出分毫的马脚。时间长了总归能在这些地点之间找到一个足以透露信息的关键所在。 所以这一次那人居然丧心病狂到只给了我们一条公交线路。坐完这条公交线路之后,究竟去到了什么地方。我自己也都不大清楚。 更让我觉得到浑身上下一阵发寒的是。胖子在这合同中发现了这样一句话。头几次按照堕落天使的尿性,都是那人主动拿出一两万挥霍巨资。 这一次,堕落天使好似没钱似的。合同之中没有提半分钱。更是拿我把我们几个人活命当做这次代办的任务的筹码。 看到这里,我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将那立刻合同给撕了个粉碎。 妈卖批。这狗日的。我顿时火大。最终还是被胖子和景小甜劝了下来。 自从入了代办业务的坑,解了燃眉之急。律师事务所的生意一日比一日见好。 虽不足以一夜暴富,足够我和景小甜还有那些陈胖子请来的职员的一些平日里的工资和用度。 按理说我们几个人不是无可奈何,也不用去干这等事。 看完合同,我心头生着闷气,并没有去接这项代办的打算。 虽然知道堕落天使这人不好惹,可我没料到这次他居然下如此的狠手。 也许是知道一开始我们几个人会被巨额的金钱所吸引。随着这一项项代办的逐次深入。会产生厌恶的心理,随时抽离。 所以堕落天使而今在合同的最后写上了这样一句话。 “你们几个不想你们周围看得见的人出事的话。尽量不要推三阻四。” 看到这句话,我只觉得心头冷气直腾。 对于堕落天使这句话。景小甜可是亲身经历过的。 那天黄绍南和景小甜同时出了意外。而且都是因为车祸。到现在,我心里都是恍惚的。 这一次堕落天使故伎重演。眼下我看着那合同,恨不得一拳一拳打过去。然而知道奈何不了堕落天使。我和陈胖子也只有咬牙,发狠,牢骚抱怨而已。 徐峰得到我的汇报之后,很是肃然的处理这一问题。不过经过以他为组长的特别侦查组的一番研究,给了我一个综合性而且比较稳妥的回复。 “钱老弟,要我看你们还是得去。” 陈胖子听到这话,火冒三丈。“why? 你到底几个意思?你的意思就是让咱们去白白送死了。” 见胖子会错了意,徐峰立刻打断他的话头,“不是去送死。这么做,可正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量。” 从徐峰这边出发。谨慎起见让我们几个人去应付堕落天使,其实也没错,毕竟眼下事情都发展到了这地步。 徐峰当下也没有给我们拿主意的意思。他对我说,“钱老弟,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们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徐峰当然没有忘记那天,我冲到警察局去找他时的情景。当时景小甜和黄绍南可是命悬一线。 堕落天使下手再准一点。恐怕会一失足酿成千古恨。景小甜真的有三长两短,我可是追悔莫及。 不光如此,而且堕落天使不知从哪里搞来了我和景小甜还有陈胖子的亲属和最近联系过的人的电话号码簿。 这些信息全都附在在合同的最后面的一张小卡片上。 我不禁倒抽一口凉气,看来这次真的是鸿门宴了。去也得去,毕竟对方这样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 筹备了一番,三天后我景小甜还有陈胖子,如约出现在公交站牌的附近。 堕落天使大概是刻意安排。让我们在早上天不亮,凌晨4:30时候在银海市cbd西环站等待一辆路线为135的公交班车。 “凌晨4:30公交车不是还没运营的吗?”景小甜眼下站在蒙蒙亮的车牌下,突然爆出一个疑问。 这一提醒,我倒是猛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景小甜说出口之前,我一直纳闷不已,可找不到这诡异之处究竟何在。 胖子倒不觉得有些奇怪。他说,“通宵达旦运营的公交车也不是没有。” 我摆摆手,意思很简单,“既然都来了,全当见怪不怪了。” 可一上车,我这才感觉到我刚才说的话太自以为是了。 135号公交车冲破淡淡的黑暗,在银都路西站的站牌下嘎吱一声停下来。 我和陈胖子正要上去,然而还没等我跨上前门的门槛。景小甜将我向后一拉。还没踏到门槛上的脚立马又收了回来。 “怎么回事呢?”扭头,当下我的眼睛中看到的只有一张惊恐万分的脸。 胖子也一脸惊讶,大概是被她这张脸给唬住了。本来要推着我上去。这会儿反倒跟着从车上撤下来。 “钱哥,小甜姐,你们看开车的人。” 听这一说,我立刻打眼向驾驶座上看去。还没等照面,光是看到开车人的侧脸,我立刻觉得喉咙发紧。 一瞬间,我更是觉得就连这趟车也一定来头不小。 我下意识去看了一眼车身上贴着的车辆运营牌。果然不出我所料,令我瞠目结舌的还远在后头。 第三十三章 凌晨班车 车身上的牌子清清楚楚,公交运营时间为早上6:00到晚上的11:30。眼下我再度和手机一番中对视,现在正是凌晨4:30。那这趟135路车究竟是几个意思? 胖子当下意识到这辆车非同非比寻常,不由得跟着往后退出来。 普通公交车司机的逻辑。见人有车不上,基本上除了嘀咕几句,然后关上门将车开走外,就是再多骂上一句神经病。 可这趟车倒好,司机不光打扮怪异。举止更是让人到琢磨不透。 公交司机头戴一顶渔夫帽。不过帽檐将那人的眼睛沉沉压住。车子外面的天刚蒙蒙亮。 纵然是大夏天,隔着渔夫帽的帽檐,也只能看到一双昏暗却透着诡异光泽的眼。 尤其那人的手臂更让人暗自狐疑。车内虽然打着空调,但温度并不低。何况是一个大男人,看上去年纪也差不多在30到三十五岁附近。 差异万分的点在于那人身体好像极端的虚弱。不光长衣长裤的裹起来,就连手臂和手上都套着一层厚厚的手套。 更显得整个人气虚体弱,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见我们几人徘徊半天,进退两难,那人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扭头。 原本看不清的脸部轮廓这时候恰巧被从车外射进来的光照亮。卧槽!登时,我拿着东西的手疯狂颤抖起来。 我的右脚正站在路边,站得不稳。差点从马路牙子上摔了个跟头。 那人的面部格外的苍白,相当的疲惫,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一阵发毛。 那人的脸色除却苍白之外,眼圈附近更是落了一圈重重的黑色,好似连续几天都没睡过一般。 就算不和堕落天使联系起来,眼下这人开的车,我也没有胆子去坐。 然则在我们几个人犹豫万分的时候。堕落天使再度冲着我的手机上发来一条戒训。 这也是我一直都怀疑这个叫堕落天使的人就在我们附近的原因。当下他在短信上留了这样一句话。 也许是担心我们不上套。那个叫堕落天使在后面补上了一句话,“小心你们的命!” 我举起手机向景小甜和陈胖子小声的示意。大夏天的早晨胜利天气本来就冷。这条消息的到来更是让我们的心一下子跌入冰点。 我冲着陈胖子斜了一眼。胖子怕死,这时候见绕不过去了,喊了一句,“钱哥,那你们可得跟上来啊。” 不等他说完,我便将陈胖子往车上一推,和景小甜一道上到车子里。 嘎吱嘎吱!车门很快关上。我和景小甜和胖子尽可能的找车后排的地方坐下。 因为我们几个人从车前门附近走过时。我看见那个开车子的人身上一个异样的标志。 此人后劲附近好似有一个纹身一样的东西。有纹身其实也见怪不怪。然则,那人的纹身和最先开始堕落天使给我发的那张图上的标志极其相似。 我一眼看出那个标志正是堕落天使头像的其中一小部分。 难道这个人就是堕落天使?我当下心头暗自嘀咕。与此同时我让景小甜给徐峰发了一个地址定位。 “钱哥,这人要真是堕落天使,那和印象中的那人也太大相径庭。” 我也这么觉得。在我的印象中,堕落天使,至少是一个体格格外彪悍,格外狡诈之人。 眼前这人怎么看我都觉得这人浑身上下筋疲力尽,格外颓废。晃晃的,跟行尸走肉没什么两样,身上缺乏一股男人应有的阳气。 “没问题!”电话那头徐峰很快给我发了一个ok的手势。没过一会儿。我向车外看去。车子外面立刻多出了一辆紧紧尾随着的小轿车。 轿车的雾灯连闪了三下。“这暗号应该是徐峰了!”我原本扑扑乱跳的心此刻跟着稍稍镇定下来。 我开始注意眼前这个开车人的举动和具体的线路。 我一上车立刻意识到这条公交线必有蹊跷。事实也的确如此。 135公交线一旦开出银海市市区,就没有按照预定的路线开了。公交线路不允许上高速,这辆车却直接飙上了银海市外环外环高速。 让我觉得稀罕的是,这辆车似乎并没有直接去目的地。出银海市之后又绕了好大一圈。在银海市的的西侧的一座的一个相对偏远的小区内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我这时再度惊讶不已。另外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居然也跟着上了车。 在车上晃了差不多两小时。居然陆陆续续上了差不多十一二名乘客 景小甜忙对我说,“钱哥,你看你快看。” “有什么可看的?”我眼下毫无心情可言。可在景小甜的频繁要求下,我还是抬起了眼。 “我去!”我猛然一惊,果然不出我所料。我说,“这次,那个叫堕落天使的叫的果然不止我们几个。” 在那间小黑屋子里当着我们的面签合同的人眼下同样也出现在了这趟车上。虽然腿并没打骨折,但很明显留下了后遗症。那人走上车来时,还一颤一颤,被另外一人小心翼翼的搀扶着。 我顿时不由对陈胖子和景小甜小声说,看来我们这次真算是来对了。 这人到如今这副德性了,还都没忘记来到这车上。可见堕落天使确实是对那人下了狠手。让那人不得不怕,骨头再硬也怕死啊。 那人上车,我心想这上车的人基本上也和我们在同一战线之上。我不由得轻轻叫了一声坐在我正前方的那人。 那人隔着后背靠椅冲着我扭过头来。我本来以为那人是要跟我搭讪。可看到那人的眼色,意识到这些人一个个都相当不好对付。 一车子的人虽说都是前往一个目的地的。这些人之间却是十分的相互警惕,心怀各异。 出现了如今这种尴尬的局面,我也不好再问了。说了一声对不起,打扰了啊。我转到了景小甜和陈胖子这边。 一车子的人多了,自然吵起来。很快一个声音便吸引住了我们的注意力。 “你们之中谁是堕落天使,说吧。现在就咱们这些人。就算你现身了,你我们又能怎么样?” 说话的那人此刻站在过道的正中心。 那人不管是神色还是语态,都显得格外的恼怒。显然按照我的逻辑来说,这人也没少被叫堕落天使折磨。以至于此人眼下实在憋不住,才发出如此感慨。 我眼下瞪圆双眼,惊讶不已。我不是惊讶这人的的言辞。而是惊讶这人不就是那天让我们带去银海市的那人吗? 在一辆车上发现了两个我们遇上的人。虽然不知道是福是祸。这种概率却小的出奇。 我和景小甜和陈胖子也看见了。我对这趟车中对这带这趟格外压抑的车子。这也不好表,露出脸上的金价。超声凑到我跟前对我说。看来这次这堕落天使还要整盘大棋了。 我小声回,“大棋就大棋。我倒是不信,这叫堕落天使的人还真的敢闹出人命。” 之前那人的所作所为可看出。那人虽说列为变态杀人狂。可到现在为止,堕落天使所做的事情都是都是恐吓大于实质。 不管是之前派人去用车子去撞进夏天。还是后来引导我们上到楼上之后看到那个鬼影,进而引出徐峰找到早已烂成骨头的胳膊。 都不足以证明堕落天使是直接引导我们的杀人狂。 那人还没等说完这话,很快就尴尬了。这时,原本平稳行驶的车辆突然猛的颠簸了起来。 那人原本正一只手扶着一旁的座椅,哐当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 景小甜小田正要伸手去扶。然而就在这时,另外一只手却拦在她的面前,“别动。” 看到这双手的出现,我更是好奇不已。我顺着这双手看去之时。看见一个差不多二十八九的女性。 穿着时尚的摩登女性,脸上说不出的冷静。与其说是冷静,倒不如说是格外冷酷。 特别是眼下说完这话。我更是一更是一头雾水。 那人小声对我说,上车坐的全都是该死的人。 凭什么说我们几个人也都该死?我当下正要得吹胡子瞪眼。 不等我将嘴里的话酝酿好。啊,在这一瞬间又发生了更加惊人的一幕。 第三十四章 深山古宅 不知不觉间这辆车,我们几人已经在这辆车上坐了差不多快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的时间,除了在银海市旁边东游西逛外,这辆车一直在笔挺的向前行驶。 一会儿功夫,这辆车便离开银海市区,来到了一片杳无人迹的所在。 附近的景象格外陌生。只有一丛丛相当浓密,令人冷到骨髓的树林。 路也由之前的柏油变成了水泥。眼下倒好,就连水泥路都没有了,全变成了赤裸裸的碎石小路。 我小声感慨说,“这都这年头了,居然还有这种鬼地方。” 这话还没说完,只听见轰的一声响。原本格外压抑的车上气氛,在这一瞬间全被搅动了。 “小心胖子,”景小甜意识到不对劲,整个身子就要往前倾,忙用力拉住陈胖子和一旁的我。 三个人的重量很快抵挡住了这异常强大的冲力。 几个人几乎腾空的身子很快重新落回到车椅上。 等四周再度平静下来,车的引擎也跟着一刹那熄了火。 我跟着景小甜向外望去。车明显是开到了一条沟子里。 突然,我注意到开车人掀开了自己头上的渔夫帽。 那人快步走下车,又跟着回到车上。发哑的声音宣布一个极其不妙的事实,“车胎已经爆了,不过现在可以靠走的了。” “也不远,差不多还有3公里的样子吧。” “尼玛还有三公里,”眼下这群人就算里我和景小甜还有陈胖子不爆。自然有人耐不住性子。 “我操你大爷。”终于,一个男的拎起拳头便冲着那人走来。不等那人站稳,吧唧,一巴掌扇在那人脸上。 吃了一巴掌,那人的脸上立刻被打得红肿。原本苍白无血色的脸上此刻居然透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那人显然下手不轻,就连牙齿也跟着打出了血。 其余人眼见这辆车出现了问题,不由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归结到了那个头戴渔夫帽的人身上。 “喂,你们听我讲。”那人露出格外无辜的表情。可这帮人早被堕落天使折磨疯了,哪听得懂、听得到这种话。 除我们几个和刚才拦住我的那个穿着打扮冷艳的女的外。这些人心头原本的愤慨早已无处发泄。找不到堕落天使。就找到一个替堕落天使卖力的。 五六个人一拥而上,先是将那人团团围住,紧接着如同流星骤雨般的拳头落在那人身上。 体态变本来就虚弱,自然吃不消。那人渐渐躺倒在地。眼看要闹出人命。我不禁想要说上几句。 穿着冷艳的女人依旧拦着我。 “咋得?”然则刚才那一幕似乎并没有持续多久。眼看就要爆发的一刻,只听见滴滴滴滴一声响。 此时,所有人停下拳头,不由低头看着手机。 看到手机的那些人脸上原本的赤红和愤怒,渐渐如同被冰霜惊扰过一般,全都回归本色之外,更是蒙上了一层铁青。 一个人不由撤手,口服心不服的骂一句。所有人全都跟着松了手。 景小甜看到这一幕,觉得惊讶不已。对我说,“钱哥,你的手机呢?给我看看。” 其实也很想知道那堕落天使和这些这些人发了什么。可我打开这手机,我惊讶手机屏幕上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的提示。 “这尼玛也太怪了。”说明这堕落天使就在这车子上。 当下心头一个劲的嘀咕,与此同时将眼神看向那个打扮穿着格外冷酷的女的。 电影中都是这样演的。据说那个最大的boss就一直隐藏在主角的四周。当下我们几个也算是这场大戏之中的主角。 然而和电影中情节不同的是。那女的并没有出现任何的翻转。脸上同样露着疑惑,打出自己的手机,进而调出到有堕落天使那头像的微信页面,看及时的消息。 和我们一样,那人同样也没有收到任何简讯。 然则我的心刚要沉下去。这时,堕落天使再度施展出了极其歹毒的一幕。 刚才那个被打的司机眼下早已被打的不成样子了,仍旧躺在地上,不停的呻吟着。大概在这几个人的围攻之下,早已去了半条命吧。就连颤颤巍巍站起来都很是费事。 可就在这时候,堕落天使唯独给我们几个人发来了一条消息。 很快我们几个由本来这群人中的旁观者一跃被推上了主角的角色。 堕落天使发给我的是一个大致的区域图。这个区域图并不是电子地图,而是用手绘制而成,特别用相机拍下。 地图上画了一个红点,红点旁边画一个翻了车的巴士。 看到这里,我惶然意识到,就连眼下这巴士爆胎也全在堕落天使的安排预料之下。 堕落天使让我带着这群人,一个不少全都来到红点处。终点处画了一个大大的旗帜。 虽说我也不知道那终点处究竟有着什么。然而看着堕落天使发来的地图,我顿时想起一件格外尴尬的事情。 这个位置的终点好像正好位于两座小小山谷之间。 说是小山谷,可看这地图上画的比例。这两座小山谷必定不小。 一群人见我拿着手机不停的解释。很自然的要将原来的怒火发泄到我的头上。 我心头不由的暗骂,这个叫堕落天使的人可真不是东西。你不是让咱我们自相残杀吗? 还是说这叫堕落天使的人原本就是打算选出一批人让我们自相残杀。正如徐峰所说,是一个极端变态的杀人狂。 杀人对他来说是一门艺术。我们的相互死磕,在他看来格外的享受。 可我的脑子里出现一个既定的想法之时。接下来的事情,在这一瞬之间顷刻颠覆我所有的推论。 这也是为何我和景小甜还有陈胖子会对堕落天使这个网名一直相当忌惮的原因。 这个人,我们几个还没有一次将这个人彻彻底底的猜透过。 这回是轮到了余下人都收到了一封简讯,而我没有收到。 上面的内容,我不看也能够从其中几个人的举动上猜测到几分。 那天和我们一起签合同的人似乎并没有认出我来。他眼下倒是率先起了一个头。那人看了我一眼之后说,“那个叫堕落天使的狗东西让你带我们去。他这样说了,那你就带我们去吧。干完这趟活,我还赶着回去呢。” 很是意味深长的说完这句话,进而嘴斜斜一笑。这话不说还好,一出现,原本倾覆的汽车中,所有人陷入如同陷入一片阴云之内。 陈胖子对我说,“钱哥,搞不好这人是脚本。” 我此刻对陈胖子回,“是不是剧本我现在管不了,我们也管不着那么多了。反正咱们到了这个地方,小心点便是。” 堕落天使眼下还没有给我们第二个任务指示。在第二个任务指示出现之前。与其费尽心思去胡想乱猜,不如仔仔细细去观察四周的动静。 下车之后,我下意识向身后看去。 看到那景象,我不由侧头对景小田说,“用不着怕,咱们这回还算是有保证。” 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徐峰此刻早已从车上下了来。他停在在弯道附近的一处路口。 我按照地图上的指示一路走。等走到标记地点附近,我手机上显示的早就超过三公里。 “前面有东西!”陈胖子突然停了下来,前面的东西有点不寻常,“应该是人造物!” “不会吧,这荒山野地,哪来的什么人造物?”我一脸诧异。 在小黑屋里遇见的人而今戴着一副眼睛。眼镜男眉头一皱,“是一栋楼。古宅!” 我看清了,没前进几步,古宅的轮廓便在树丛间若隐若现。 景小甜冷不防打起寒噤,“钱哥,堕落天使该不会让咱们在这里过夜吧!” 我一度以为景小甜的嘴开过光。因为此话说完没半分钟,就成真了。 这一次,所有人的手机上都收到了同样的指示,“过夜,让我们过夜!” 一群人全都乱了。特别是来到古宅的下面,老旧阴森的古宅辐射出活人禁地的气息。 几个人看到这等景象,不由得立刻往回走。 胖子一脸犹豫。对我说,“钱哥,要不咱们也往后避避吧。” 可他这话没说完,不等我拿出态度。一直走在我右侧的那个冷酷无比的女的再度发声。 “等晚上到了,屋子里肯定要比外面安全的多。” 那人率先走了上去。见到一个女的都大步咧咧的走了上去。而今不由对陈胖子相视一笑,“走,就问你怂不怂。” 陈小田走在我的身后咧咧切切的。虽然是大白天,然而那从那座古宅上透露出的阴森冷酷的氛围,却不由让人寒毛一竖。 从远处看,这座古宅就好似立在一一丛丛茂密的树林之间一般。 越过一层层浓密的树丛,拨云见日之后。才见古宅并非平地而起。 树林之中显然人工夯实了一块相当高的高地。那古宅正好位于这高地之上。 距离地面足足有差不多三四层楼的高度。借着天然的地势,再加上一些石块,垒得相当的齐整。 一条羊肠小道顺着高地向上攀援而上,直到这座古宅的正门处。 说是古宅,其实是一个错落的建筑群。年代久远,保留着当时的四合院的飞檐和碉楼。 我们几个人跟在那女的后面来到门口。向后一看,原本车子上差不多一共十一二个人,来到门口的只剩下不到八个。 人群中当下有人突然提议这地方得定位,到时候就算搬救兵也容易得多。 无人阻拦,那人很快拿出了手机。打开gps按钮。从手机上出现的定位界面,却让那人不由得脸色一白,差点从陡峭的楼梯上滚了下去。 第三十五章 诡异的定位 手机上的显示,我看了一眼。景小甜也忙跟着打开gps。 可不知道是为何,眼下分明就不在银海市。可这gps和手机好似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动过手脚。 无论我怎么定位,怎么刷新。我此刻所在的位置正好是银海市之前去过的创意大厦。 “这mmp,到底几个意思,”胖子越看越火。 这种时候最怕人多嘴乱。只听见其中一个人惊恐万分道,“该不会咱们的魂儿还在那栋楼里,咱们其实一直都没出来过。” 这句话表面听上去也没什么,可细细一想,不由得让我连打好几个寒噤。 我正要匆匆向那人望去。就在这时,那个打扮冷酷的女的双眉一竖。 走到那人跟前,一只拳头抵在那人的下巴附近,虽说是女流之辈,可显然是一个狠角色。一拳直抵那人的咽喉,那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此人在拳眼之下,连连后退,终于被抵在古宅的一面墙上。俨然一幅被壁咚的画面。 唯独不和谐在于那人脸上遍布一层苍白和恐惧。 “你想干什么?”毫无力气的话在女的面前化为一丝冷笑。“我告诉你们,既然都来了,就别在这里瞎掰。还想不想活过今天晚上了?” 听完这话,我立刻扭头对景小甜和陈胖子道,“看来这女的确实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一些事。” 胖子见我话中有话,立马问,“钱哥,你打算怎么办?不会打算让咱们跟定这女的吧!” 我摇摇头,进而点头,“算不上跟定,但咱们头一个晚上在这里过夜,一定得尽心点,看着女的的动向。” 景小甜突然提醒我,“钱哥。不好了,不好了,徐峰他们好像不见了。” 来到这片高台之下。我无时不刻不让景小甜注视着身后徐峰的人马。可等我们来到古宅上之时。景小甜却告诉了我这样一个事实。 “发个短信给徐峰。”我瞅了一眼景小甜,让她暗地里行事。 毕竟我也不清楚这些人究竟是好是坏。单那个穿着polo衫的女的,我也不敢一口断定这人跟我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被压在墙壁上的那人而今连连喘气。显然服了。那女的接着很快带着我们闯进了门内。 和开门时冒出的一股陈腐之气比。门内的景象更是让我瞠目结舌。 茅草是我预想中会出现的。可我没想到这间屋子内垮塌的严重程度大大超过了我的想象。 这座楼群的年代至少有百年之久。中式风格极其浓厚的建筑群之中,抬起头一看,能够看到西北角的方向有一座小型的西式教堂。 显然就是一个中西合璧的产物。教堂上的十字架因为风吹雨淋而变得歪斜。院子里更是夸张,到处布满了碎掉的瓦片。整个屋子里几乎看不到一扇完整的窗户。 有的地方甚至塌了下来,木梁横七竖八躺倒在地,漫上了一层青苔。如同埋在地底下的百年老棺,被从地层下面冲出来一般。 往往是不知者不畏,眼前的景象虽然寒气逼人,然而我心头却并没那么害怕。 正如我之前一直都说的那句话一样,人多嘴杂,总会出什么乱子。有些人是早已按捺不住。 果不其然,我这话还没在心头定型。一人闪到我的前面。 “这这地方,这地方不是?”欲言又止,一惊一乍,顿时吓得所有人不由脸色一白。 一群人中,除了那个冷酷的女的和景小甜之外,其余的都是男性。可身处这种境地中,其实也无关乎男女。心头的恐惧一旦被勾起来。性别早已排除在外。 八个人中,一个被背着双肩包的人向来独立独行。那人的嘴唇上留着一小撮胡子。小胡子听到那人这话,不由继续说起来。 看似闲聊,可那人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人不由得额头之上虚汗直冒。 那人说,要是他没看错的话,这地方应该是一座凶宅。那人一直说自己懂点风水,而且这地方的坐落布局正好是坐南朝北。 坐北朝南是古代建筑一贯的风格。坐南朝北则属于阴宅旧例。说明这宅子原本就不是给活人住的。 之所以会有一个教堂。可能是当时这里的户主在意。然而这座房子已经定型,找不出任何不救方法。只有向当时的洋人教会求助。这才有了这个教堂。 听上去倒是让人颇觉在理。可我们几个毕竟要在这里过夜。此话只听得我心头再度发虚。 景小甜还刚说身后的徐峰不见了。我立刻心急火燎,这徐峰到底干嘛去了?关键时候人居然说不见就不见了,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特别是在荒郊野外。没有了徐峰最为后盾,我们几个可是刀头舔血。 好在我让景小甜和陈胖子带了不少东西。待在这处荒无人烟的古宅之中,就算待上个三晚上也不至于因为迷失了方向而被饿死。 可没过一阵子,我意识到我们几个的处境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乐观。 堕落天使这一次并非只是让我们来守夜的。 一群人只身在古宅中,很快分散了开来。我一个劲的呼吁大家最好一起。可这些人似乎各自都对堕落天使有不同的答复。一开始虽然都聚集在一座相对结构完好的房子里,坐在一张桌子上。 可等夜一深。几个人除了我和景小甜还有陈胖子外,其余的人全都焦躁不已。 闲聊几句后,我们几个勉强能将这些人的名字和称谓对上。 小胡子姓王,叫全安,当下他放下自己身上的背包。说自己肚子有点不舒服,要出去方便。一个人打着手电从这座宅楼的二楼摸到了一楼。 我坐在桌子前也没有太多的注意。可很快,从黑暗的深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听到这渐如呼啸一般的尖叫声再看看四周,我顿时意识到事态不妙了。 堕落天使一再强调。下一次一定会见血。上一次我和胖子虽然全程惊魂不定,好歹还是完整无缺的跑逃了出来。 所以我想。这一次应该是堕落天使针对上一次在加戏。其目的就是为了履行上一次没有履行完的承诺。 身穿打扮利落而冷酷的女的叫做崔婷 我们几个寻着那叫声一路向楼下跑去。 等我们跑到楼下时,我突然发觉这宅子里到处鬼气森森。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猛然抬起头来,眼前的景象不禁让我整个人为之一振。 女的放声大喊,竖起手指向二楼透着光的窗口指示。 景小甜和陈胖子也跟着抬头,看到那光亮处,同样跟着一脸怖色。 第三十六章 惊魂记 崔婷也同样惊恐不已。“mmp!真是见了鬼了。”我心头狠狠骂道。 这一次不是我单独出现了幻觉。每个抬头的人都看到了,意味着这是一件极不自然的事情。 二楼这座宅屋唯一一处有亮光的所在。在昏暗与光明交界的地带中,居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黑影。可关键是,那地方根本没人。 又细又长的黑影足足从地面连到天花板。 人形一般的黑影在二楼的屋子里若无其事的晃荡几圈。突然,嗖的一下消失不见。 “奶奶的,还真有鬼!”我顿觉脸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崔婷正要带着我们几个再度冲上楼去。 可就在这一瞬,腾腾腾腾腾。急促的敲门声从院落外被我用木栓插牢的门板上传来。 “有人在外面!”我当下都不敢确定究竟是不是人。胖子和景小甜跟着傻了眼。崔婷也是呼吸急促,心怦怦乱跳。 我们几个眼下正站在布满了零碎瓦片的院落之中。正处于院门和二楼那扇窗户之间。 陈胖子而今狠狠捏拳对我说,“钱哥,咱们这次是被前狼后虎给围追堵截了。” 我看了一眼胖子,对他说,“你在这里和景小甜好好盯着,我这就过去。” 我说的过去自然是开门,当下我身子一弯,顺手从地上拾取了一块还算趁手的砖头。“次奥,不信砸不死你!” 百年之久的阴森古宅中,突然有人咚咚的敲门,这时二楼之上又出现了诡异的人影。想想头皮就一阵发麻。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还是当我开门开门的一瞬。 “哐当!”拔掉门栓,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当下我冲着外面望去,不禁起了一层冷意。 “奶奶的,什么人这么无聊。”我当下目光四处一扫,身子再度僵硬起来。 我明明听见木门不停作响,也看见木门的框频繁颤动。可等开门之后,我却发现外面居然空无一人,只有黑沉沉的夜色。 “什么东西?”我突然觉得侧脸一凉,差点吓个半死。 王全安而今背着包,不知道何处的院子里的角落里闯了出来。一边走一边骑着裤子。看上去确实是去方便了。而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给吓坏了。下意识向门外看去,他突然脸色一绿,进而大声尖叫。 “有鬼啊,有鬼啊。” 他这一喊不喊则已好,一喊惊人。瞬间我们的心绪就跟被石头叮过的水面。被这一声惨叫给撩拨起来的恐惧让我大喘气不说整个人更是顿麻木。 “在哪在哪?”胖子的目光不由的顺着我这边扫来。特别当景小甜看向我这边。虽然不说话,然而那双水灵灵的眸子中却写满了恐惧与渗人。 “mmp!”我当下整个人焦躁不已。可很快焦灼感被冰冷所取代。 “呼啦!”有人从后面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肩膀。这种感觉好似半夜被鬼压床了一般。睁开眼睛,发现面前有人冲着你坏笑那般恐怖而诡异。 “一定是我们冲撞了什么东西,一定是我们冲了什么东西。”小胡子格外的迷信。真不知道堕落天使为什么连这种人都不放过。如今这时候最怕心里暗示。 王全安终于在黑暗的夜色之中找到那座教堂的方向,进而冲着那座教堂双手合十,不停唧唧歪歪。 见此,我的心只能是一阵一阵的跳动,身体的血液几乎凝固。 感觉到身后那阴寒的感觉,我不由得跟着缓缓回头,就在我回头的一刻。眼前景象吓得我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一个苍白无力的人,就好似僵尸一般。那人的脸色异常的白。被从院落之中辐射出来的冷光一照。如同一张被漂白过的纸片。 整个人枯瘦如柴。要不是那人头顶上戴着的一顶熟悉的渔夫帽。讲真,我差点窒息过去。 “是你!”我很快认出了那渔夫帽下相对熟悉的脸庞。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出事了。”那人不等我继续问下去,开始不停的嚷嚷。 按理说有人出事了,跟我们毫无关联。当下不知道为何。大概是因为总觉得多一份力气,就多一份熬到天明的把握。我们几个不由跟着那头戴渔夫帽的人从古宅子中一股脑闯了出来。 从我们来到外面,一路不停的向前走。我就心下生疑,我对陈胖子说,“咱们这回会不会被人给带偏了?” 我一直觉得这个头戴渔夫帽的人格外诡异。比普通人虚弱也就算了,行为也和我们千差万别。 开始是故意开翻了车。在我看来,这要不是被堕落天使安排,或者压根就是堕落天使那边派来的人。这也太巧了。要不然堕落天使怎么可能提前预车胎在什么地方爆裂? 而今眼下那人正打着手电筒将我们往陌生的地方带。突然,那人一个急刹车,我也停了下来,不走了。“出什么事了?” 我这话还不等说完,立刻意识到自己确实中了那人的招。 胖子突然之间双眸瞪大进而的那坚定而冷酷的声音出现在我耳边,“这附近有东西,附近有东西向我们这边来了。” 树林不大,虽然和四周的山坡相连。但这小山坡的规模,应该并没有什么野兽出没才对。 如若不是野兽,那就是让我更加心惊胆寒的东西。 眼见幢幢的鬼影伴着沙沙的声音冲着我们越来越近。 我不由得双拳握紧,陈胖子则是赶紧去找那个带我们的人。没多久,他便一脸恐惧的冲着我回头,“钱哥,钱哥那人不见了,那人不见了。” 引我们到这里,那人突然就不见了。要是说那人还没事。不是有意为之。我相信鬼也不相信这种话。 崔婷突然之间冒出一个念头,“现在是回不去了,我看不想死的,只能去那边!” 头顶上淡淡月光笼罩。崔婷所说的地方正是前方不远处一间小茅屋。 第三十七章 诈尸 四周穿梭的鬼影开始不断涌动起来。 一直咬定不打算跟着崔婷去茅屋的王全安此时嘴也软了下来,“我,我还是听你们的安排吧。你们说怎样就怎样。” 胖子一个劲将我和景小甜向后拽。意思是让我和景小甜不要跟着崔婷还有王全安一起去冒这个险。亡命之徒,不值。 景小甜回头白了一眼陈胖子,觉得胖子这话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意思,低声说,“你不让我和钱哥去。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负责?” 胖子不等张口。树林里穿梭的黑影的速度越来越快。 稀稀疏疏的声音听到我顿时浑身上下一阵悚然。那声音就好似一条条足有碗口粗细的蟒蛇的身子在与地面磨蹭发出来的声响。 “时间不多了,你们要是不想走,尽管留在这里好了。”崔婷一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茅屋,但说话的对象明显是我们,嫌我和景小甜太过磨叽。 那间茅屋出现在这种地方倒是异常古怪。让我觉得就是堕落天使刻意安排的戏码。 茅屋位于一处相对高的小坡地上。在这个基本上好几年都没有人进出的地方,这个原本不经风也不挡雨的小茅屋却没有破烂到原本应该破烂的程度。 崔婷打头吱呀一声推开门,一股陈腐味扑面而来。 不过这种陈腐似乎并不浓厚。景小甜敏锐扭头对我说,“钱哥,我怎么感觉这里好像有人打开过。” 不等我开口,就在这时啪嗒一声。一道白光亮了起来。 伴随崔婷手里的手电筒点亮。房屋中的分布和大致的布置一览无余。 也就在这一刻,一直护着背后那只双肩包的王全安突然间放开了手。 不知道装了什么的背包啪嗒一声落在地上,进而整个人惊魂失措的大声惨叫起来,“有人,有死人,有人死了,出人命了啦!” 半夜,整个坡地上,就听到他一个人放声惨叫。 崔婷给我递了一个眼色,我忙去稳住王全安。可不等我稳住,突地,如同炸雷一般的惊呼,在我耳后接踵而至。 刚才是王全安,紧接着就连景小甜也跟着惨叫不已。 我被这两声惨叫唬得一愣一愣,眼下只得将目光极尽所能顺着两人目光的交集处看去。 出现在眼前的景象,我不得不承认确实怕人。 我顿时深吸一口气,心头大骂,“mmp!还真你妈是死人。” 脑子飞速旋转,想起堕落天使之前所说的这一次一定要见血。虽然没看见那人身体附近有任何血迹。 可看到整个人僵硬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特别是被手电筒的冷光一照。俨然一具早已凉透了的尸骸。 这景象更是让我心生胆怯。这时陈胖子凑到我耳边对我说,“钱哥,我都说过了,这地方肯定不对劲,这种地方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烟,哪来的什么茅屋,这地方一看就是那狗东西给咱们故意安排设计的。” 胖子一个劲的叨叨着,一肚子的话恨不得在几秒钟之内全都吐出来。 说这些话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我和景小甜跟着他一起打道回府,之后回到那古宅之中。 再怎么说,古宅之中至少四面的围墙还在,又居高临下,就算真有什么东西从外面侵袭进来,至少还能够暂避锋芒。 然而眼下的情形却不容我们几个人打道回府了。 王全安再度惊悚万分的皱起了眉毛,他此刻颤抖地回转身子。她的正面正朝着我们几个的背后,肌肉的抖动得愈加夸张。 “听,听,你们大家安静一点听。”王全安好似听到了什么声音似的。我深吸一口气,崔婷也跟着平静下来。 这小子还真没有胡说。我一心定神,还真我听到了。不过立马,我脸色惨白如纸,一阵阵熟悉的声响灌入耳蜗。 “来了,要过来了,”穿着冷艳的崔婷此刻不由双唇紧咬。那熟悉的声音在树林之间徘徊萦绕不散,而今这声音掉转矛头冲着这座茅屋,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进去,关门赶紧关门。”那女人顿时反应过来,拉起我和景小甜来到屋子里。 王全安死都不愿意跟一具冰冷的尸骸共处一室。可当下还是抵不住四面八方那越来越强烈且陌生的声响的恐吓。百般不情愿之下还是跟着我们缩到了一起。 崔婷问我们几个人身上带了手电筒没? 我从景小甜背包里摸出两根手电筒,手电筒的光向两个对角一照,很快,不大的茅屋被照得熠熠生辉。 屋子里的光线骤然了亮起来,我再度惊愕不已。眼神下意识扫到那躺在角落里的人的脸上,不禁一阵愕然,“这不是那个人吗?” 那天和我们几个人在黑屋子里签合同的那人熟悉的脸庞此刻出现在我的面前。 “唉,居然连这家伙居然也死了。”景小甜分明也认出了那人,不由沉叹一口气。 然而就在我们几个人认定那人早已断了气的一刻,那人突然颤动了起来。 荒郊野外,漆黑的夜色之中,窗户外丝丝的作响,如同有无数条蟒蛇正吐出性子。屋子里摇曳的灯光下,突然之间来了一个极其不寻常的景象。 “奶奶的。”我顿时额头上汗如雨下。后背脊梁骨一阵胜似一阵的冰寒。再继续在这种境地中忍耐下去。就算我们几个不被人那些异类给活活折磨死,也被自己给活活的吓死了。 陈胖子此时也注意到了那人的动静,面色铁青,“我刚才说过了吧,这屋子里不对劲。” 躺在地上的那人而今双手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没多久,那人既然爬了起来。 “诈诈尸了,诈尸了。”景小甜再也忍耐不住了,那一声从喉咙深处爆出的声响几乎将这座原本摇摇欲坠的茅屋上的屋顶给瞬间震落。 “胖子,把防狼手电给我。”我嗓眼发紧,说话的声音分明中气不足。 啪一声接过防狼手电,我将手电的另一端操起,挡在景小甜的面前。 “闪开,让我来。”令我想不到的是,崔婷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插到了我的面前。不等我做出任何动作,一脚踹在了那个预备站起来的人影膝盖以下三寸的地方。 “哇啊!”分明是活人的惨叫顿时弥漫了整间茅草屋。 “搞什么呢?”见状,我顿时原本纠紧心此刻呼啦一声松了下来。 “卧槽,原来没死。”胖子不停打抖的手也跟着放松了。不过眼下他双目圆瞪。要不是景小甜拦着他,估计他一大步走到那人面前,一把拎起那人的袖口,必来事问。 那人开始也跟着一脸惊悚,确定在我们之中找出了几个相对熟悉的面孔后,那人也跟着平复了下来。 不过那人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我和崔婷几个再度一惊。 “你们几个人到底有完没完?堕落天使派你们来,到底想把我怎么样?”那人而今望着我,眼光中透出说不出的凶险。 “奶奶的,果然堕落天使这一锅被我们给背上了。” 那人认定我和陈胖子正是堕落天使在背后的指使。 这种时候我们几个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不等那人决定和我们秋后算账。这时,啪啪啪啪啪。用木头框拼接的茅草屋,此刻好似被疾风骤雨肆虐一般。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王全安整个人的神智都有些恍惚。从刚才到现在接二连三的的恐吓,虽然最后都有惊无险,却让他整个人感觉到头皮发麻,人都要炸掉了。 响声越来越剧烈,整个茅草屋就好似有被人不停的敲打。我对崔婷说,“要不咱们两个先出去看看。” “钱哥,这样做太冒险了。”景小甜无时不刻都在为我切身的安全考虑。 可眼下看着势头,我们几个要是不做出任何反应,那越来越强烈的的声响和伴随着越来越强烈的震颤,是不会跟着消失的。 “再不出去,这茅屋估计快撑不住了。”特别是当下我抬起眼,发觉茅屋正对着我的一个角落中,原本用木头支撑的木梁,此刻嘎吱嘎吱,居然裂了开来。 胖子此刻也由原本的飘忽不定到力挺我,他对我说,“钱哥咱们这回真的豁出去了。”胖子拿出一副唯我马首是瞻的表情。 按理说在这种情况下,少数服从多数。这个身着打扮冷酷的叫崔婷的女的从一开始到现在我都看不出她身上带着任何一点畏惧之感。 可让我们接下来大跌眼镜的是。一身清脆而干脆的断呵此刻将我和陈胖子给喊在原地。 “不准出去,你们几个想去送死,我不拦着,可是我们几个却不跟你们一起陪葬。” 这句话说出口,我不由双眼一瞪。小声心道,“果然猜的没错,这个叫崔婷的和天使并非没有半点关系。” 我眼下再度打量这个叫崔婷的人,心说既然都这样说了,那么她一定知道这屋子外面正吼吼乱叫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由得怒目圆瞪,冲着崔婷望去。我说,“既然你知道外面究竟有什么,为什么还要把我们偏偏往这屋子里带?” 第三十八章 消失的楼梯 三言两语之下,崔婷明显被问愣了。原本说话的底气此时也跟着中气不足,“我不想跟你们争,但是有一点,你们要是今天出去了,就别想活着回去。” 胖子第一个站出来表示不服,“你已经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了,我们还不知道你究竟想把我们怎么样,搞不好你就是堕落天使派来的人。” 胖子这句话出口,很快就连王全安原本自以为安全的神色此刻也更加警惕万分起来。 这个身高七尺的男儿看上去格外壮硕,但眼下说话时都带了哭腔。“mmp!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到底想怎么样?” 茅屋外面的声音和颤抖越来越剧烈。我和景小甜还有陈胖子早已在心头考虑了数遍,究竟要不要突围,究竟如何突围? 突地,景小甜不停拽着我的胳膊,让我往她的斜右侧看,“钱哥,你看那边,钱哥。” 乍一看,我差点原地起飞。 那地方是之前那扇木门,现如今门外显然有一个体积相对扎实的东西在外面不停的猛撞。以至于门上不光木屑落簌簌的落,就连看似牢靠的木栓此刻也跟着咣当作响,看那样子,貌似随时都会啪一声断裂。 “钱哥钱哥。”景小甜脸色出奇的差,应该是想起了某些恐怖的桥段,不由再度对我说,“咱们该不会是被荒山老尸给包围了吧?” 听上去便让人猛打寒噤。 虽说我和陈胖子还有景小甜谁不知道这说法简直荒诞不羁,可当下静这样一说,我心头的恐惧顿时变得更加强烈。 正在心头暗想着,弄不好,这次咱们可真要被堕落天使给活活弄死。 就在这一刻,也不知道是什么奇迹发生了。突然,原本阴沉的气氛刺啦一瞬之间拨云见日,竟然有了逆转。 呼啦!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声相当尖锐的口哨声。原本在门外砰砰作响的声音此刻跟着陆续消散。 紧接着,漆黑的夜幕中传来一声人的惨叫。进而整个颤动的茅屋终于稳定了下来。 胖子跟王全安见状,不由大口喘气。我稍稍松了一口气,放松近乎僵硬的身子。双手相互一搓揉,我这才感觉手心早已汗津津的一片。 “没事了没事了!”崔婷此刻冲着窗外的一条缝隙看去,回过头打开茅屋的门一道缝隙。 透过缝隙向外望去,确定外面没有任何异样,一个人走到了屋子外面。 招呼我们几个跟着战战兢兢的出来。 眼下走进乌云之中的月也刚好露出了头。 距离傍晚时间还没有过三小时。堕落天使给我们第一条指示,就是在这里先过上一晚上。而今剩下足足四小时三十分钟。 整个铺开的局还处于刚刚开始的状态。自然我和崔婷还有陈胖子以及王全安就算不用脑子,也基本上会想到一个地方。那就是先回到古宅中,暂避风头。 可回到古宅,刚推开门之时。突然之间,崔婷猛的挡在了我们的前面。 “不妙。有人在之后闯进来过。” “什么人?”胖子此刻一头雾水,但还是率先开口。 “二楼的光灭了。” 崔婷的声音此刻平静如水,然而这越是平静如水,越是让我感觉到心口波涛汹涌。 原本被我们几个点的蜡烛,还有临走时还放的一盏手电筒全灭了。 要说这地方没有人来过的迹象,肯定站不住脚。 况且茫茫夜色之中,也不会有人刻意灭掉作为唯一地标的光源。 不过眼下确实如此,原本那一扇亮着的窗户此刻彻底陷入黑暗。 整个古宅中唯一的亮光此刻荡然无存,眼下古宅的样貌看上去更是令人汗毛倒数。有如一片乱葬岗正摆在我们几个的面前。 瓦楞被头顶上的月光镀上了一层惨白色。 不过既然回来了,我们几个又不可能临时改变战略,再者说这地方荒无人烟,待在屋子里总比待在外面安全。 “小心点,跟我过来。”眼下崔婷俨然替代我和景小甜,原本在堕落天使的安排之中主角的存在。 “神气什么,跟上去就跟上去。”胖子似乎被一个女的领导有些不服,然而心头的畏惧始终占领上风,还是跟在后面,走了上去。 通向二楼的古宅的阶梯里,此刻阴风阵阵,吹得人浑身上下鸡皮疙瘩此起彼伏。 要从一楼到古宅的二楼,必须通过一处破败的楼梯。 就在这种情况下,王全安突然间说出了一句让我感觉到恐惧且格外尴尬的话,“怎么回事?为什么楼梯不见了?” 我对王全安说,“别吓唬我们。” 好端端的,这楼梯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 我这话还没等说完,陈胖子也跟着心虚了起来,凑到我跟前对我说,“钱哥,这次还真别怪王全安,好像楼梯真的不见了。” 一层诡异的气氛此刻再度笼罩过来。 当下忙将手电筒的亮光调到极大值。不过此举接踵而至带来的是我惨遭打脸。我们确实是从这地方上来的,然而这地方眼下却不见有任何楼梯的痕迹。 “还真tnd邪门。”我心头直泛虚,然而嘴上却仍旧硬着。 “不是要去二楼么,没楼梯还不是一样上。”对于一个在宁海市打拼了两年的律师。这般恐怖的事情,我虽然没有见过。但那些艰难的坎,我却遇上过不少。 当初我和景小甜来到银海市打拼,身上的饭钱几乎都不够。还不是咬着牙过来了。我当下不由拿出这股子狠劲,退到屋子外面,冲着四周一扫,对崔婷说,“那边正好有个塌陷的地方,不行咱们就从那上。” 之前听过一句老话说的好。敌强我弱,我强敌亡。 “嗖嗖!”我顺着这地方三步并两步爬二层楼的窗户上,吱呀一声推开那窗户,跳到房子里。 胖子紧接着上来了。 回到屋子里,我当下一番屏气凝神的查找。确定屋子中没有出现过任何诡异的东西后,我这才长出一口气。 “不管再出现什么事情,咱们绝计不会跑了。”我在那张熟悉的桌子旁的板凳上坐下,心头已然落定了接下来的计划。 王全安也吓得不轻,眼下虽然已经接近十二点,经过了一整天的折腾,照理说我们几个人早已筋疲力尽,然而我却没有半点想睡的意思。 一想到之前我们在楼底下看到的那个细长的人影,我就觉得四周确实有一个隐藏的人在窥视我们。 我又怕单独提起这里,挑起话头,引起景小甜和陈胖子害怕,所以一直压抑着不说。 崔婷眼下点燃一根烟,将一盒烟递给我,问我抽不抽,我咬了咬唇说,不。这种境地下,我根本就没有抽烟的心情。 陈胖子此刻扭过脑袋对我说,“咱们这这样等下去算不算是等死啊?” 心头古怪,不禁拿着一脸疑问看向陈胖子。 胖子继续对我说,“钱哥,你想想看,这前半晚上堕落天使就把我们害得不轻。搞不好等咱们将睡未睡的时候。” 不等陈胖子把这话说完,我整个人几乎快要炸了。“胖子,我说你能不能盼盘我们点好?” 不过陈胖子倒也是实话实说。我心头一直担心陈胖子所说的话会变成真的。 我下意识环顾四周,走到窗户边深吸一口外面微凉的空气,缓解一下气氛。 就在这时,我不由得心口猛一沉,“坏了。” 第三十九章 身后有人 “奶奶的,徐峰给的那支手机居然被我给丢了。” 我记得被那个头戴渔夫帽的人领到小树林的时候,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兜。 那支手机那时候还在。“不会是丢在了那间茅屋里吧?”可自从那间茅屋出来,再回到古宅。情绪稍稍稳定,我立时发觉那支手机居然不翼而飞。 “完了,这回完大了!” 作为随时联络徐峰的救命稻草。我当下心急火燎都还算轻的。我又不敢王全安和崔婷面前表现得太过。谁知道这两个人究竟是敌是友,无论哪一个是眼线,我和陈胖子还有景小甜到头来都会吃不了兜子走。 我侧身示意陈胖子说,我有点事,想让他跟我一起下去一趟。 胖子这时候偏偏脑门不开窍,格外难堪的回我,“钱哥,咱们这会儿出去,不是自己找死吗?” 我说,“就一下子的事。办完了咱们就上来。” 可陈胖子大概是被吓怕了,愣我怎样竭尽所能的劝说,他就是以死咬一点,“都这种时候了,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吧。” 不光如此,胖子这时候还抬起头,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大声问我,“钱哥,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我去! 王全安和崔婷一听这话,自然耐不住,眼睛齐刷刷的看着我。“奶奶的。再这样下去怕是要露馅,”我当下只得演技笨拙的胡乱敷衍,摆头说,“没事,没什么事,就是一点小事。既然不去的话,那就罢了。” 如今想来,带着陈胖子去茅屋找手机俨然不切实际。 无奈之下,我也只有绞尽脑汁,转动脑神经,想点别的办法。 当下心急如焚,虽说眼下夜深,特别是在深山古宅中,阴气重,气温更是低的出奇。可我眼下额头上却在不停的冒汗。 我们几个在银海市西站上车前,徐峰特地嘱咐过,说我们到时候到了约定地点。什么不做,第一件事务必向他反应相关的情况。 现如今倒好,陈绍南给我用来专门通话的设备不知道落在了什么地方。徐峰这时候还守在古宅外。要了解到我们的情况,更是天方放夜谭。 景小甜见我心急如焚,忙问我怎么回事。 我低下身子,小声嘀咕几句。 她一双瞳孔登时放大,吓得我顿时几乎窒息,在我的制止下终于还是收敛下来。 按我眼下的意思,找不到徐峰的的通讯电话。要么徐峰主动联系到我们,要么就是通过另一种方式将信息传递给徐峰。 说到传递,无疑要离开古宅。可无论是景小甜还是崔婷,就算是我自己也极其不愿意从这个相对安全的舒适区中挪出半步。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悬在心里。就在我们几个离开那间小茅屋的一瞬,夜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叫声早虽然比掏心剖肺强不少。但一定也是遭遇了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现如今谁都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就这样直挺挺的出去,岂不是歪打正着,正好碰上。 犹豫了好一阵子,也没想到任何办法。就在这一刻,一个让我们再度惊悚不已的消息毫无防备灌入耳膜。 叮叮叮。如同催命一般的熟悉的铃声这从崔婷的手机里弥漫出来。 注意到那铃声,穿着冷酷的女人眉心不由紧紧一皱,好似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死死咬住了脖子似的。 王全安好奇把头往手机上凑,“闪开!”被崔婷一句话,极不自然的给挡开。 “都是被派到这里来的,还有什么不能给我们看的了?”王全安瘪嘴,显得不乐意。 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眼下这消息分明是从堕落天使那边发来的。打眼一扫,所有人的眼神中都弥漫着一丝丝戒备,无奈之下崔婷也只得将那手机重新横到我们面前。 “什么?这人到底想要干什么?”王全安突然由静转动,身子猛向上一窜,恨不得将那手机夺过,啪的一下顺手扔在地上。 “兄弟冷静兄弟。”我借来辞职手机,对着屏幕一番细读。 堕落天使大概是知道我们几个人始终困在古宅之中唯一有亮处的所在。打破了原有的设置,对他来说,算不上一场格外享受的大戏。 “所以这狗东西刻意给咱们加码是吧?”胖子声音沙哑,望着那一行行平静若水却暗藏杀机的文字,拳头拽得更紧。 “现在该怎么办,所以?” “都已经到这地步了,也只能先去找了。”崔婷再度替我拿了主意。 可着眼点落到要找这两个字上,我却不免犯难。 “咱们手里的东西实在不够用。” 发到崔婷手机屏幕上的是第三条子任务。不过这个子任务看上去便令人发毛。 我不禁跟景小甜和胖子小声嘀咕,“咱们这次又把堕落天使算错了。” 原以为堕落天使这一次任务就是让咱们在这座古宅之中过上一夜。 看这第三条子任务。我顿时呵呵。我们几个不得不将视线转向古宅后面那一座看上去便鬼影森森的小树林。 崔婷此刻斩钉截铁。啪的一下按灭了手机的锁屏键,对着我就吐出一句,“不管东西齐不齐,咱们都得去。” 再次从古宅出来,我浑身上下的感觉和之前早已浑然不同了。 头顶上的月光虽然和之前相比显得更加明亮了。这一弯横在横亘在天空上的月亮,却让我感觉是有人躲在黑暗中咧出的一丝冷笑。 “你们两个受不受得住?”当下不由扭头冲着一旁的陈胖子还有景小甜看上一眼。 胖子对我点头说,“钱哥没事的,我胖子还扛得住。” 眼帘之中接受到景小甜的点头,我这才专心致志和崔婷并排走在前面。 虽说我们一行人之中有崔婷这个身着冷艳的女人给我们当做主心骨。然而这种时候我也不能一味的软下去。 陈胖子和景小甜向来以我为马首是瞻。我知道,这时候我自己要是先怕了,估计成胖子和景小甜也得吓得半死。 不可否认的是,眼下我们几个从古宅绕了出来,踏上那条盘旋于小密林的小径时。我不得不承认,确实怕得不行。 “奶奶的,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这是。”我脚底下踩着的一片东西,大概是枯树枝之类,不停的嘎嘎作响。 头顶上被我们的声音给惊醒的乌鸦扑扑棱的翅膀,嘎嘎的跟着乱叫。 死一般沉寂的小树林一下子炸了锅一般,一阵阵心惊肉跳。 我这时抬头问景小甜,“那个叫堕落天使来消息没?究竟想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 崔婷简要复述者堕落天使接二连三发来的短消息。 说是我们得沿着这条小径一路走下去,走到尽头附近,会给我们下一步的提示。 一开始我倒觉得没什么,然而随着我们几个越往深处走去,我心头的排斥感变得越发强烈。 “钱哥,你看那里是什么?”景小甜突然之间好似被什么东西给电了一般,猛地冲着我的这边一闪,吓得我三魂,一瞬间差点出离七魄。 “我去,果然是这种东西。”我之前早该就想到堕落天使既然让咱们走这条路,那么此去的恐怖程度一定不在之前之下。 这条小路越往深处走去,两旁的荒坟便越来越多,且越来越密。 这还不是最让我感觉到绝望的,更让我感觉到绝望的是。就在我和景小甜从一棵老树下走过之时。 一阵异样的感觉,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做了这么些年的律师。在银海市打拼了这么多年。警觉性和敏感程度,我好歹还是有的。 我不由得双脚猛一收。这时我感觉身后除了景小甜和陈胖子之外,八成还多了一个人。 “尼玛还真是日了狗了。”崔婷打着手电筒,一片茫茫的,如同乱葬岗。这时候不凑巧的被人尾随。我当下的心情,就算不用描述也不难想象。 “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出来?”一面让崔婷在前面稳住,按住点步子稍微停一下,一面来到殿后的陈胖子后面。 “我去,还真被我猜对了。”黑乎乎的树林小道上,我还和陈胖子还真的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只不过这个模糊的人影并不是之前带我们到树林之中,想要心怀不轨的那个头戴渔夫帽的人。 “你想干什么?”看到那人正缓缓半蹲下的身子,我顿时不由的愣住了。 起先我以为人多势众,那人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就算眼下我们几个,两个对付手,两个人对付脚,已经够将那人给牢牢的按死在地。 看到了这架势,我不由冲着景小甜和胖子喊道,“拿东西赶紧去拿东西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就在我这话出口的一瞬之间。静止不动的人影嗖的一声如同闪电,霹雳而行。 第四十章 公报私仇 咚咚!我的心跟着猛一提。 “钱哥,钱哥,你的手电。”景小甜慌里慌张从背包里拿出了两只防狼电筒。一只扔给陈胖子,另一只递给我。 这一次不等我进入状态,就在这时,那人已然做出让头皮一紧,脑门发麻的举动。 呼啦!鬼影骤然扑起,还不能看清究竟长什么鸟样,一条壮实的胳膊冲着我结结实实的挥舞过来。 我当下吓得猛一跳,身子立刻跟着向后倒去,要不是我反应及时,我暗自感慨,估计前面的两颗门牙早被这两拳给打掉了。 mmp!虽然我手头上的本事不多,可谁要是真把我给惹毛了,手头上的功夫也不在少数。 “跑,看你怎么跑!”我趁那人身子一侧之际,操起手里的防狼手电,冲那人的腰部重重就是一下。 关键令我们几个瞠目结舌的也在这里。 此前堕落天使让我们几个去天台上取一样东西。在废弃的精神病院的楼顶,同样碰到了两个格外诡异的人影。 只不过那两个人影还相对好对付,毕竟我的防狼手电和拳打脚踹最终落在了实处。 “怎么回事?”然而这次,我不免心口一寒,因为我没弄错的话,手电确实敲在了那人的后腰上。 可就在防狼手电落下的一刻,我突然感觉到手上一阵空泛。防狼手电呼啦一声,居然划破了空气,整个跟穿模了似的,从那人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钱哥不会吧?”陈胖子看得清清楚楚,直看得他整个人的头皮都快炸掉了。 心说,“都到这种级别了,还玩个毛啊。”胖子牢牢握住的防狼手电啪嗒一声跟着落在了地上,整张脸除了泛白外更不停的抽搐。 “既然我打那人打不中,那人也应该碰不了我才对。”心头是这么想的,然而很快我立刻被让那人给打了脸。 “我操,真tnd疼。”我趁那人的空荡,一拳敲在那人的后腰上,那人此刻也跟着发了狠,顺身就是一脚,那一脚正好踹在我的肚子上,我整个人跟着猛一趔趄,整个人就好似腾空了,等我再度落地时,我发现自己早已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后仰翻滚了好几圈。 见我被那人三拳两腿立刻打趴在地,景小甜和陈胖子自然也跟着节节后退。 胖子毕竟还是一个7尺男儿,好歹站在景小甜面前,不过双腿抖得很是厉害。 “钱哥往后爬呀,钱哥。”胖子也不敢把我拉到他的身后。因为这时,我距离那个人算是最近。 “完了完了,钱哥这回一定完了。”鬼影冲着我缓缓走来,并没有立刻在我面前停下,而是从一旁捡起了那一根被我扔在一旁的防狼手电。 两只手轮换着,那架势俨然是准备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钱哥钱哥。”景小甜跟着大叫着,想要上前,然而被胖子牢牢的拉在了身后。 我这时候心跳飞速,整个人的脑子早已被格式化清空了一般。 “这要是被那人找到了漏洞,反戈一击,我估计这条命,就算剩下,也去了大半条。” 正恐惧万分,然而就在这时,就在那人走到我面前正要举起防狼手电,敲在我身上的一刻。 我闭起眼正要去承受撕心裂肺的疼痛。这时,崔婷替我挡下了一棍子。 “这个和我们萍水相逢的女人,想不到还这么的讲义气。” “滚开。”崔婷这时候出手夺过了王全安身上的那个背包。 哐当一声。不知道装了什么,塞得满满的背包此下将那手电给结结实实的挡了下来。 那一下敲下去,估计那人影的手都给震麻了。 啪嗒一声,防狼手电跟着从手心坠落。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我和景小甜还有陈胖子瞠目结舌。 这个穿着冷酷的叫做崔婷的女人似乎并没有趁机下手。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样东西。 低沉的嗓音里蹦出两个字,滚开。 我心头焦灼万分,这不是找死么?这种法子要是管用,我早就用了。不过很快,我吃惊不已,对那女人的身份更加怀疑。 人影居然老老实实的退后了,进而不不明不白的消失在了黑暗里。 王全安对崔婷是堕落天使那边的人的身份深信不疑。 我正想问崔婷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景小甜和陈胖子也跟着将手里的防狼手电转移方向。 我的态度很是坚决。事情不说个所以然来,让我们继续跟着走下去,继续为她卖命,no,没有可能。 崔婷大概是见如今纸包不住火,只得跟我们坦白。她说这东西是她的父辈留给她的护身符,能够驱除阴邪。 本来这一个结果我不知道也就罢了,一旦从崔婷的嘴里说出口来,我顿时打了一个寒噤。 本来来古宅之前,我就在自己心底给自己恶补了一番。可眼下我心头的那些恶补树立起来的无神主义价值观就在这一刻即将崩解。 这也怪不得我,毕竟那一下确实太诡异了。 我们几个根本来不及细想,堕落天使再度发到崔婷的手机上另外一条消息。 这一次那消息的口吻让我们几个人顿时后脑生凉。 “这个叫堕落天使的人估计是没捞着,但又不好意思当着我们的面明说,所以故意下这一招的吧。”胖子这时候拿捏那人的心理,让我直呼拿捏得相当到位。 这个叫堕落天使的人在我看来压根就是挟嫌报复,公报私仇。 此人在短信中说道。我们几个人要是再不往继续往前走的话。他就要对我们不客气了。 至于不客气究竟是什么。那人回到,反正你们这些人承受不了。 结合之前合同上的那些话。我们几个已然心知肚明。这个叫堕落天使的人估计是想对我们下杀手了。 徐峰这个时候又联系不上。没有办法,按照徐峰之前给我们交代的基本的思路。 在我们几个不清楚对方身份的情况之下。不打草惊蛇,不引起对方狗急跳墙的反应。我和陈胖子最佳的方法,就是顺着对方的意思继续做下去。 虽说这句话徐峰都已经说了好久了,然而好几次都是失之交臂。无可奈何,我也只得出此下策。 当下我和景小甜还有陈胖子在崔婷的引路之下,继续向前快步行进,堕落天使发给我们短信的频率渐渐也跟着少了下来。 漆黑的夜色中,只有几个手电筒的光照出点点光斑,在整个夜色之中显得极不和谐。 我一边走一边思索着,突然,我前面的崔婷骤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半晌见崔婷没有任何动作也不回头,我当下一阵发毛,心说,难道崔婷也出问题了? 这时候就怕这种事情发生,然而在我在景小甜和我接二连三的追问之下,崔婷好歹没出现我想象中那样惨绝人寰的景象。 而崔婷看着我的眼神却显得格外的恐惧。当下,她用手冲着地面一指,我也跟着一阵恶寒。 我们几个眼下正顺着一条路一直向前走。可我们几个却没有意识到,刚才我们几个正冲着一处小坡下的陡崖走去。 这地方的小山坡并不高,高的地方也不过才一百多米。 可眼前这一道坍塌下去的斜坡。从这里滚下去,尤其在黑夜之中,估计整条命全都给搭进去。 “堕落天使还真tnd狠呀。”胖子啧啧道。同时他冲着崔婷伸手,“手机给我,让我跟那小子好好唠唠。” 我拦住陈胖子说,“别动。”眼下不是意气用事,发泄心头不满和埋怨的时候。生怕胖子几句言语,激得对方是发生适得其反的反应。忙将胖子向身后一拽。 现如今也算是到了路的尽头了,崔婷此刻跟对方发了一条消息。 而这一次我们几个人却迟迟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在我来之前,我便料到这次代办任务非比寻常,堕落天使费尽了周折,这一次并没有走ub的线上渠道。选择了一条看上去颇费劲且格外繁琐的一套程序。 铺垫如此的漫长而且充足,可见后期的任务也格外的诡异和森然。 我们几个只得守在这处陡坡的前方,等着堕落天使那边发来的消息。 停下来后,四周的夜色变得越发诡异。 喵喵。树林中那些常年游弋在荒地之中的夜猫眼里辐射出淡蓝色光泽,就好似鬼火一般。 第四十一章 鬼娃娃 虽说这一次我对堕落天使所说的要见血心头已然有了底。 徐峰也对这件事情格外的重视。 可我却万万没有料到,就在我们几个人坐等堕落天使发来简讯的当口。一件事情正在悄然发生中。 景小甜坐在我附近不远的一块隆起的小石头上。咕咚咕咚掏出背包里的矿泉水,一通猛喝。 一番令人心惊胆寒的场面,而今在她平静的咕咚声中渐渐化为乌有。 可很快只听见扑哧一声。景小甜手上握着的剩下的半瓶矿泉居然洒了一地。“咳咳,咳咳!” “没事吧你,”我疑心景小甜喝水喝得过猛了,噎住了。 然而没多久,我意识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景小甜此刻嗓音格外清楚。唯独声音中夹杂了一层说不出的恐惧与疑惑。 “钱哥,是不是下雨了?”突然爆出这么一句,我顿时跟着陷入了一片迷茫中。 抬起头,头顶之上,一轮弯月虽然并不圆满然而却亮光,“没下雨啊!” 景小甜蓦然一颤,因为就在刚才,几滴水毫无疑问的落在她的头上。 景小甜上手一摸额头。不等将手心展开,我便率先闻到这股液体上附带着的令人胆寒的气味。 “什么东西,这么腥?”胖子瞠目结舌。 崔婷小心翼翼的打起手电筒,一道白光冲着手心照去。 “这是。”景小甜一刹那跟发了狂似的,恨不得将自己的手给剁下去。 她手上此刻布满了红色的液体。只不过眼下这红色的液体和头几次碰到的红色颜料相比,这次这液体明显是真的血。 先不说是不是人的血,但至少是动物或者其他什么的血液。 来不及继续猜下去,就听见头顶上呲呲牙牙,传来一阵树枝好似要压断的声音,“坏事了!” 紧接着,附近的树林里的树木好似被狂风招摇了一把。 “胖子让开。”我冲着胖子猛一顿吼。 胖子吓得连滚带爬向我这边冲来。不等他站稳脚跟,哐当一声响接踵而至,仿佛有什么重物从头顶直坠而落。 “这是?”我此刻合不拢嘴,因为就在这时,我看见树林和灌木丛间一个足有差不多一米七八左右的重物。 这东西就如同天外来客,从高处直愣愣坠落到此地。 “什么东西?”景小甜几个瑟瑟发抖,唯有崔婷一个人缓缓向前。 我低声对胖子说,“看不出来这女的胆子还真是挺大的。” 我这话刚出口,崔婷突地一脸惨白色。 落在灌木丛中的居然是一个人。 “该不会又是刚才那样的诈尸吧?”胖子扭头望向一旁的那人。那人自打从茅屋跟着回到古宅之后,便一直跟着我们来到这里。 到现在为止,我和胖子还没来得及问那人的姓名。那人的腿还一直瘸着,虽然恢复了好几成,然而,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 那人格外显眼的地方就是一个平头。 平头见胖子的眼一双眼不停的冲着他扫视,不由猛怒,“看什么看,人都流血了,你还以为会像我那样。” 我这才注意到,那血正是从那人身上流出来的。 “我去,真闹出人命了。”我小心翼翼将手冲着那人的鼻头下探去。 手和那人的鼻翼接触的一瞬间,我的心顿时不停的砰砰乱跳。 虽说眼下我心头有着坚定的无神主义观点。可这种观点在这片浩渺的树林和夜色中,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与苍白。 “钱哥,这怎么办哪!”景小甜现如今吓得手足无措。 我眼下也跟着焦头烂额,我哪知道怎么。不过第一反应我还是说,“胖子你去想办法去联系到徐峰他们。” 平头和崔婷率先走过来。眼神中充满了惶惑,甚至于恐慌,“你们还有人?” 我心头噗嗤一声,“当然有了,要不然真被堕落天使玩死了都不知道!” 崔婷突然间发起飚来,一刹那,那个死人没把我吓得浑身哆嗦。反倒被这个打扮冷酷的女的给吓愣住了。 “这件事情你们为什么瞒着不说?” 我当下本能向后退去,生怕这个身穿冷艳的女的对我使出刚才那一招。 意识到自己刚才情急之下说的,毕竟都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我也没有什么必要隐瞒下去,我说,“你们要是不想死的话,这件事情就谁都别说漏出去。” 王全安第一个诚恳的点头。平头跟着在一旁默许。 不等我和胖子商量好对策,去找那个遗落在茅草屋里的通讯电话。 偏不凑巧,堕落天使在这时候又给我忙中添乱。 “奶奶的,到底有完没完呀?” 这个叫堕落天使的人似乎玩性大发。如同很多年没看到荤腥味的豺狼,一瞬我闻到了人身上的血腥味。 不光注码下的更大,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让人感觉到一阵窒息。 这一次堕落天使,竟然将消息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看来这个堕落天使一直就跟在我们附近。 我跟着陈胖子再度一阵愕然。胖子的发际线都要被是彻底吓掉了。 心头对堕落天使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这堕落天使不是在这两旁的道路上安置了很多种微型的摄影设备,靠着外挂取胜。就是这一路上,堕落天使就是跟在我们几个后边的那个鬼影。 凌晨一刻,虽然百般不情愿,我,景小甜,还有陈胖子最终还是跟着出现在了堕落天使预定的地方。 “胖子,工兵铲。”我临走时带上的行头没想到这时候再度发挥了效果。 “这狗日的该不会是让咱们去挖尸吧?”陈胖子这话从嘴里吐出来,我恨不得给他两耳光。 哪壶不开提哪壶,特别是看见刚才血腥的一幕。再被这词给点中死穴,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崔婷这时候偏从嘴里吐出一句,“照那家伙的秉性,说不定也有这种可能。” 景小甜小声嘀咕,“不会吧,你们别吓唬我了。” 崔婷和陈胖子,还有王全安三个人开始负责在眼前的地面不停的挖。 堕落天使在发给我的短信上这样写着。 这个,也就第四个任务。拿到东西后,立刻返回到古宅中,等到第二天天亮,整个任务就算大功告成了。 虽然这次的任务让我一直摸不着头脑,可我我冥冥中好似从那人的意图之中觉出了点什么。 我当下唯一的想法就是一定要先想办法联系上徐峰。 因为和头几次相比,这一次显然出现了人命。 虽说我也不认识刚才那人究竟是谁。可崔婷说刚才那个失血过多已经昏死过去的人和我们一样,都是坐一趟车来的。 不过那人并没有和我们一起进古宅。而是那二十多人中剩下的十几个。 王全安说光太暗看不清,提议让景小甜给他打个灯。 灯打开之后,嗖嗖嗖四周的风一瞬间变得越发阴冷。 现如今我也不知道翠婷还有王全安从土层之下究竟挖出了什么。可透过白光看,大致看清那是一个棱角分明的东西。 “还真是还真是。”胖子突然之间尖声大叫起来,手里握着的铲子,此刻啪嗒一声擦在地上。 王全安也跟着发了疯似的,身子啪嗒一声,坐在地上之后,双脚胡乱的踢腾,想要用四周的浮土将他挖出来的东西给重新盖上。 “又有人死了,又有人死了。”当下他拼命的大声呼叫着。 然而这一次,崔婷却格外冷静。 “这个东西不是人,”飒飒,对着那棱角分明的东西再度下了三铲子。 模糊不清的东西此刻跟着从土堆里漏了出来。 “这东西,这东西是。”如今这东西虽然不是任何活物,看上去却同样狰狞惊悚。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一处小土坡里。我们几个居然用铲子挖出了一个雕刻栩栩如生的鬼娃娃。尤其是崔婷拎起那鬼娃娃,那鬼娃娃冲着我们投来一丝格外狰狞的笑。我干什么的欲望全都打消了。 “这个叫堕落天使的到底是干什么行当的。”王全安按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前胸,不停抽搐。 “景小甜,你去给那人再发几条消息。”我知道堕落天使这家伙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特地让景小甜去探一下风头。 果不其然,在堕落天使给我们发到最后一道指令后。堕落天使就处于下线状态。而这个时候,正好是我们几个精神恐惧的顶点。 一般人在接受了接二连三的惊吓之后都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古宅之中。 眼下我心头盘算的是如何和外面的徐峰取得联系。 “钱哥,那边没有反应。”堕落天使那边没有动静,我这边开始踌躇满志起来。 “崔婷,要不你再帮我们一个忙吧。”虽不知道崔婷究竟是哪一方面的人,但崔婷能够一瞬间让鬼影退去。 我心头不由暗说,这个女的还是有本事的。 说服了崔婷,我和陈胖子还有景小甜辗转向茅屋再度进发。 王全安和平头两个大男人负责回到古宅之中。 “妈的,果然还真,这真没白来一趟。”我一直预感那茅屋附近一定会发现什么,果不其然这一趟我们几个还没来到茅屋跟前,便注意到了一个极其不寻常的细节。 第四十二章 催命之声 “奶奶的,这回该被我逮到正着了吧。”我心尖一股怨气不由顺势迸发出来。 眼下,黑灯瞎火,可分明有几个人正在茅屋中聚集。 小茅屋里透着淡淡的灯光。这灯要不是堕落天使派人故意点上的,我相信鬼,都不相信这话。因为这茅屋既不在古宅与大路的连接线,又不靠什么人烟密集的村落。 崔婷和我兵分两侧,胖子独自去堵门。 “钱哥钱哥。”刚跑到正门口,确定里面有人,他马上冲着我不停示意。 我此刻头扭向胖子,“稳住了,拦好了。” 他那硕大的体型眼下发挥了独到的作用。那茅屋中的确有人。 这些人显然没料到我们几个会打他一个回马枪,出其不意。听见外头窸窣的脚步声立马坐不住了,开始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躁动起来。 不好,要跑路! “啪啪!”见状,我和崔婷忙将茅屋后面的两扇窗户立刻堵死。剩下景小甜拿着防狼手电筒卡在茅屋的一道极有可能会有人从此偷跑的缝隙间。 放眼望去,整座茅屋附近水泄不通。我这才长舒一口气。 此时,困在屋里的人越发慌手慌脚起来,砰砰砰,内部的墙壁不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钱哥,钱哥快顶不住了,钱哥。”胖子整个人都贴在了门背上。门里那些人的求生欲实在太强烈了。差不多二百斤的身子压得那扇门嘎吱嘎吱的乱响。 “胖子,你再稳着点,我马上就来。”我忙回头从景小甜的背包里拿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把格外锋利的小刀,另一样是一条相当结实的鱼线绳。 “开灯!”如同照明弹一样的灯从四面八方啪啪亮起,直直照射到被压弯的门板上。 “胖子,松开!”屋子里的几个人很快一涌而出。可那几个人眼下早已是瓮中之鳖。 眼见几个黑影正要从茅屋向四周散去,我立马反手一拧。很快抓到了一条人的胳膊。 “别动,再动把你的胳膊卸了。”那人先开始不停的踢腾。后来大概是见我手上正举着一把刀。锋利的刀口正对他的手腕。真的怕了,原本的踢腾逐渐平静下来。 胖子和景小甜控制了另外两个人。 “还等什么?进去吧。”陈胖子猛瞪一眼,方才一番操作,只弄得他气喘吁吁。 三人重新被我们带到小茅屋里。 崔婷锁上门窗,我让景小甜看好四周的窗户。 一众人虽不情愿,但在我的威胁下,还是老老实实在靠近右侧墙壁的一面小桌子旁坐下。 “果然是你!”亮白色灯光照耀下,我很快认出这三个人中其中一个便是那个头戴渔夫帽的人 当下不张口,胖子火气立刻就冒了上来,“说吧,刚才为什么要把我们往死路上带?” 那人仍旧格外颓废,丝毫不说。在来的那辆车上,我倒是一直格外同情这人。眼下我心头不由暗道,车子上下手的人怎么没把这人打死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还嫌那些人当时下手的时候轻了点。 逼问最怕一问三不知,眼下徐峰在,估计也无可奈何。 崔婷此刻拿另外两人下手,那两个人我不认识。 “你们谁啊,你们管的着吗?我们在这里干什么管你们鸟事!”这两个人明显是爆脾气,禁不住几番问立刻就炸了。 突然这时,又是一声滴滴滴的声响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堕落天使!”我忙一个激灵下意识去摸自己手机,顺便看眼胖子和景小甜。 可当景小甜还有崔婷一致摇头时,我忍不住心头暗疑,再将目光锁定在眼前几人上。 几个人显然也听到了手机声,只不过唯一让我感到怪异的是。按照堕落天使指派任务的尿性,一旦延迟,堕落天使势必下狠手。 可眼下,我面前这三个人却坐得跟一尊尊菩萨似的,任凭那手机滴滴滴的不停的乱响,就是不为所动。 “打开手机!”竭力平静内心的愤懑。我低头对景小甜说,“这可真尼玛混蛋,都这种时候了,还在这里故意勾心斗角。” 我这句毫无震慑力的话没起到任何效果,几人不光冲着我翻白眼,更是出语咄咄逼人。 我实在受不了了,当下啪的一下站起来。三个人顿时被我这气势给吓住了。不等这几个人再度发出声音,我横起那把刀放在那几个人面前,“到底说不说,你们要是想活的话,就立刻给我说出来。” 我一刹那把景小甜和胖子全都吓住了。 “钱哥,你冷静点,冷静。”她生怕我这时候怒气之下失手杀人。到时候法律不外人情,就连徐峰也不会给我讲任何情面。 我当下心头也一个劲的胆怯,因为那把刀眼看凑到其中一个人的眼珠附近。 好歹我最终还是长出一口气。狠的怕不要命的。那几个人在我如亡命之徒的表现面前很快立刻服了软。 头戴渔夫帽的人率先说,“看看,我马上就看。”手机的铃声正是从他手机里发出来的。 “拿过来。”我不给他任何好脸色看,一把夺过手机。可接下来的一幕,却令我双手生寒。 堕落天使连我刚才异常的举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那短信压根就不是发给那个头戴渔夫帽的人看的,而是指向了我。让我不要轻举妄动。 “在哪在哪?赶紧出来,赶紧出来。” 这一举动吓得崔婷在平静不过的脸都有些把持不住。 “干什么呢你?”她此刻格外惊悚地望着我。 我对崔婷说,“堕落天使恐怕就在我们附近。” 气氛变得格外的紧张且令人窒息。 景小甜眼下算是拿出了求的口吻,她此刻背着我面向那几个人,“你们快点说说吧,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是不是堕落天使让你们来的,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三个人一时之间支支吾吾,全被我刚才那顿操作给吓住了,三个人心头确实有话要说,然而这三句如同当头棒喝的问话让那几个人根本不知从何说起。 “是堕落天使让来这里的,可是你们别搞错了,我们真的不是堕落天使派来的人。” 其中一人率先承认了。 “既然不是派来的,那你为什么来?”那人顿时被我这话给我问蒙住了。想到自己是开车头我们过来的,不如马上解释说。那车也不是我情愿开的,那还是我费了好半夜从按道理接到的。 “那你们下一步的任务是什么?”一问三不知。我只得从堕落天使那里寻找蛛丝马迹。 问到这话之时,三个人的脸色顿时阴沉了,头戴渔夫帽的人似乎还想说下去,另外两个人很快给他打眼色。 景小甜很显然从那人的口气中听出了什么,不由低头对我说,“钱哥,看来这件事情真的非同小可,咱们这回真的来对了。” 我刚才在几个人面前给了下马威,格外具有威慑力。 我再度龇牙咧嘴,头戴渔夫帽的人吓得直哆嗦,此刻对我说,“钱哥是吧,我说我说。你们千万不要。” 我最烦别人在这时候啰里啰嗦,我摆手对那人说,“尽量说吧。” 那人道,“堕落天使让我们来这里,是看你们几个人究竟死了没有。” “什么?”听到这话,我整个人顿时如同被人棒喝。 “如果没死,如果没死的话,堕落天使说你们极有可能来这个地方。到时候让咱们守株待兔。” “什么叫做守株待兔?”我整个人浑身上下的血液几乎凝固甚至倒流。 三个人眼下被问到这里,只有摇头的份。 “守株待兔该不会是?”眼下我脑子突然之间辐射出一道凌厉的光,“不好,外面!” 我猛地冲着守在门边的景小甜喊去。 景小甜一瞬间被吓傻了,愣着原地一动不动。陈胖子也跟着一阵发疯。 就在不到一秒钟内,所有人意识到确实出事了。 “又是那群东西!”崔婷听见屋子外再度轰隆作响。我们几个眼下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倒没有如之前那样手足无措。 这几个人,似乎对这声音有着极其强烈的反应,很快双头捂着头,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嘴里不停的喊着,“来了来了。” 两个人想要向外冲去,然而不等那人冲到门口。突然门哐的一声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把桌子抬出去堵住!”黑暗中不知道钻进来一个什么东西。眼神一花,吓得我全身连抽三下,接下来早已是手足无措,连忙喊胖子去拿桌子堵门。 桌子哐的一声横在了门边,将那个缝隙堵得严严实实。 这次和上次迥然不同。上次听到那声惨叫声,这些在外面不知乱吼吼什么的东西跟着一哄而散。是人都知道,并不是每次都会出现人的惨叫。 我眼下手背上青筋暴起,伴随着屋子震撼的越来越厉害,我额头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多。 第四十四章 血洗之地 古怪的、不知为何物的东西的智商在我看来一直处于在线模式。 眼见景小甜和胖子正要顺着一道道蜿蜒向上的小路跑进古宅。 一直在我后面穷追不舍的孽障此时居然四散开来,“妈的,居然还有这一出!”抄近道包到景小甜和胖子的四周,形成合围之势。 胖子跑在前面,去路被堵死,只得向我这边示意。 我心头虽然战战兢兢,但一看这些东西,心头就一阵火大,“胖子别怕,干死他。” 而今事情都闹到这份上,除了干,别无选择。 这时,头戴渔夫帽的人有了一个更为惊奇的发现。 “这些东西好像嗜血,要不把咱们这个人先扔在这里。”极端的情况下,人性这东西最不配去考量。 头戴渔夫帽的人而今说出这话来。顿时没有人敢吱声,唯独那个胳膊几乎被咬断的人眼神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都是一条船上的人,眼下虽距离第二天天明时间并不多。可我心头一样惴惴不安。我打断那个头戴渔夫帽的人接下来更加恐怖的言论。我说,“把他丢在这里,咱们要想活,根本活不出去。” 头戴渔夫帽的人嘴格外的犟,他对我说,“那要不然你说怎么办?” 我立刻被怼的哑口无言,但很快我发现了一条理论上可行的方法。 “崔婷,请你帮一个忙。”我扭头对崔婷道。 “帮什么忙?” 我说,“你推我一把。”我斜眼一看不远处那些孽畜的聚集处。 崔婷很是不解,脸色更是一派铁青,“怎么你想找死啊你。” “让你推就推,哪那么多废话。”我来不及解释。 崔婷是个格外干练果决的人,听到我这么说,毫不犹豫在我背后使劲。 之所以如此,我是担心自己面对那些不知究竟是何物的东西,冲力不够,以至于起不到任何威慑作用,眼下被崔婷从背后推了过来,借着惯性我立刻生猛无比直面那些孽障。 那些东西拥有自我保护意识,我一面冲,一面不停的挥动手里的铲子。 心头怕成狗,生怕此番白白投了食。心咚咚乱跳。额角青筋乱爆。 可很快,我长出一口气,“成了!”那些东西开始散开来。 “胖子,带景小甜先进古宅。”一旦有了一个裂缝,我一刻不敢怠慢,忙让胖子护送那个奄奄一息的人立刻进古宅避一避。 几个人进了古宅,很快将门再度合上。 我此法无疑断了它们的财路。如今那些嗷嗷乱叫的东西也只能将最后的目光锁定到我和崔婷身上。 不过好歹有人先进去了,我心下的慌乱也不比之前。人少好脱身。 想起景小甜的背包里还带着打火石,先不管它是什么,只要是兽类应该怕火光才对。 我立刻冲古宅里的景小甜大喊。哗啦从古宅中扔来一块被烧着熊熊烈火的木棍。 木棍划过一条弧线,我的心一直绷着,但当那木棍啪嗒一声落在其中一个东西的身上,那东西立刻嗷嗷的乱叫起来。不光如此,那东西立刻仓皇逃命,我顿时一阵欣喜。 mmp!总算找到弱点了。 确定这东西怕火。我麻溜从地上捡起那根燃烧的木棍,顺势一扫,很快扫开前面几个挡路的,进而将那木棍扔给崔婷。 接着操起另一根扔出来的木棍,借着火光,没多久便在山路上扫出了一条捷径。 等我和崔婷跑进古宅,关上门,再搬来木板重重压上。确定那些东西一个不剩,被隔绝在外,我不禁一抹满头的汗,长出一口气。 可我这口气注定喘不匀称,因为当下景小甜和陈胖子回过神来,立刻问我了一个格外严峻的问题。 “钱哥,之前那两个人你说他们到了没有?” 这个问题按理说也不难回答,我们几个在被那些东西一路折腾,折腾了整整一个小时。 平头和王全安是直奔而来的,最多也就是十来分钟,就算一刻钟,该到的话早就到了。 可如今让我感到古怪的是,放眼这古宅,依旧黑森森的一片,陈胖子更是扯开嗓门冲着古宅的二楼大声嚷去。 可他嚷了半天,除了回音外,根本听不到任何活人的动静,我顿时异常纳闷,“这两人不在古宅呆着,不要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钱哥,你看那是什么?”景小甜很快打乱我的思绪,她此刻拉着战战兢兢的往一楼一处拐角望去。 “不就是一块木头吗?”我漫不经心顺眼一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自然无心扯淡。 可目光逐渐清晰起来,我浑身上下一个激灵,“那是什么?不会是王全安他们吧?”可要说是,我却从那东西上我瞧出了一层诡异。 我没有看错的话,就在一楼走廊附近,正杵着一个笔直的人形一样的东西。 鬼气森森的古宅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形一样的东西,就已经让人猛起鸡皮疙瘩了。 更加让人感觉到汗毛倒竖的是,这人也不论我们几个眼下做出何种举动,就是愣在原地朝着一个方向一动不动。好似整个人被施了什么妖法一般。 “钱哥,咱们还是别去了吧。”景小甜领我走到一半立刻停了下来,大概是觉得那人影不对劲,采取了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 我也没有去一探究竟的心情,一来平头不在,更让我感觉到异常的焦灼,而今身后又传来了阵阵令人头皮发炸的呻吟声。 “胖子,你先盯着那个人。”我立马回身后跑。 崔婷还有头戴渔夫帽的人正一脸难色。 “这个样子估计坚持不到明天了。”崔婷看一眼躺在地上一脸苍白,不停从嘴边发出微弱呻吟的人,悄声对我低声说道。 整条右胳膊虽未从接口处卸下来,然而也被那东西卸了将近一半。 右臂不光脱臼了,更是早已麻木了,更令人发毛的是胳膊上布满了鲜血淋漓的伤口。 野外境地下,最怕无休止的流血,伤口异常的大,从里面流出来的血液一阵胜似一阵,好似丝毫没有因为血小板而停止流淌的迹象。 我和景小甜还有陈胖子确实带了不少东西。然而我没有料到会发生出这种事,带上的东西只有一些纱布而已,对付这种大出血根本没辙。 崔婷和景小甜帮忙用纱布止住正在流血的伤口。可这不过是扬汤止沸,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还好,可是要稍稍一动,原本看似愈合的伤口立刻开始不停飚血。 “妈的,待在外面不安全,去二楼吧。”当下古宅四周黑黢黢的一片,我们几个虽然站在院子里,人多势众,然而屋子外面不光寒气逼人,而且随着黎明渐近,夜深露重。 “看来王全安和那个平头还真没回来。 糟了。”当下抬着人来到古宅的二楼,回到之前的房间里,将那人平摊在角落中一张用木板搭起来的简易床上。我登时后脑勺一麻。 这间屋子里根本就没有半点王全和平头来过的迹象。 “他们几个不来古宅会去什么地方?”陈胖子当下不停嘀咕,很快胖子脸色无比难看,“钱哥。” 从胖子低沉的语气中,我想陈胖子八成是想到了什么。 我于是问陈胖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第四十六章 深夜救命声 声音极其微弱,但丝毫不影响令人全身发麻的恐惧感。 胖子一脸铁青,我更从中听出了阵阵如同来自幽冥一般的诡谲和惊怖。 “钱哥,怎么办?”胖子一刹那三魂出离七魄。整个人唯有一张嘴直不停的叨叨,其余的地方岿然若石。 “走啊走啊!”眼见胖子跟焊在地面上似的,我不禁从后面猛使劲。 这时候不走还更待何时?难道要等到那东西彻底诈尸吗? 可偏偏这时候,胖子极其的不上道。 不等我话音落定,胖子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身体的力道仿佛被无形的针头给抽了出来,任凭我怎么推搡就是纹丝不动。 “哐当哐当!”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接踵而至。 我正要蹲身去扶胖子。从我背后传来的声音此刻越来越大。本就令人毛骨悚然的末尾里甚至还伴随着一阵阵噼里啪啦的乱响。 我和胖子早已血液倒流,当下根本不敢扭头向身后看。 光是被吊悬在梁上的那人,这景象就极其恐怖。看上一眼估计得短我至少十年的寿命。 然而这时候胖子正挡在我的前面。这条走道又格外狭窄,一侧是一排排关门闭户的屋子,另一侧是有半人高的横栏。 手足无措的情况下,翻了几次都出不去,“咚咚!”除了胸腔中的心跳的越发厉害之外,我基本上感觉不到任何其他的知觉。 “胖子,干什么呢胖子。”我没好气道。顺便让胖子给我让个道。否则在这种鬼地方,就算不被诈尸弄死,也得被活活吓死。 胖子早就木了,“钱哥,我,我!”半天也没说出个顺溜词来。可就在这一刻,我脑子里突地闪过一个激灵。 “慢点,胖子慢点。” 胖子而今更是魂不守舍。先头我跑都来不及,这会子居然又慢下来,他那一双眼不光瞪直了,瞳孔里更是青光乱泛。 咧嘴直呼,“钱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我当下不过是听到了又一个离奇的声音。疑心八成是吊在房梁上的人发出来的。 正心惊胆战,突然,就在这时,我蓦地发觉一个问题,“不对!” 按说要真是从那鬼地方发出的,声音来向应该是头顶。 眼下倒好,那声音传到我耳朵中,经过我大脑的一番寻思。我发现声音来自一旁的小屋子。 只不过当下我和胖子都快被眼前的景象吓成一滩烂泥,自然更不谈去壮着胆子,细心分辨。 正循声而去,更让我心头一阵欣慰的是,我居然听出了模糊声音里几丝熟悉感,“难道是?” 王全安和平头虽说和我们几个的交集并不多。可好歹这两个人的声音,我还大致能够区分。 这会儿弄清了声音来源,我原本纠紧的心也跟着松开一半,“奶奶的,敢吓唬你爷爷!” 在这股气势的驱使下,我斜眼一瞥头顶斜前方的地带。 顿时再度长舒一口气。挂在这横梁上的那人虽然没见着正脸,但无论是身材还是体形,都跟和板头还有王全安不是一个量级。 这人的块头相当大,算是王全安和平头哥两人的膨胀版。 胖子从一开始吓得神魂六神无主到听到我这话,再见我不退反进。嘴里直嚷嚷,“完了,疯了,疯了!” 特别是看到我的那张由慌乱逐渐镇定的脸,陈胖子一刹那差点尖叫出来,“mmp,堕落天使真他娘不是东西!钱哥,对不住啊!” 胖子先是一个劲的推搡我,以为我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又看见我嘴角咧出的一丝浅笑,吓得身子猛向后一窜,直接坐在了地上。 唯独我心头清楚,这发笑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就在这一刻,我心头的恐惧荡然无存。 当下从并不清晰的声音中判断出那声音应该是王全安的。我很快一番扫视。 锁定声源就是木梁下面的一扇窗户。我不由壮起胆气,扭过头,向悬空那人走去。 “嘎吱嘎吱。”吊起来的人由背面转向正面。 正面露出的一瞬间,即便我知道那尸体注定是尸体,在科学的光辉下,任凭再怎么吓人,也不可能丧心病狂的扑出来。 可人的心脏总归有承受的极限。“卧槽!”我当下仍被唬出一身冷汗。 不过这次,恐惧感并没有持续多久。“这是!”很快我和胖子发现堕落天使习惯于虚虚实实,眼前这人正是堕落天使故意设置出来的道具。 这个和人及其类似的东西是由模具和一块块石头堆叠成的。 裤腿以下都用鱼线给缝了起来,以至于垂在半空中和人的重量基本上一一对等。 而且身高又是1:1的还原,在黑暗的中,将我和胖子着实吓得不轻。 发现这其中的蹊跷后,胖子卸下刚才脸色的苍白,破口大骂,“奶奶的。”刚才还忌惮踢那人,而今恨不得拿那玩意当发泄墙。 一通操作,只惹得木梁上吱吱呀呀声音更大。大概是注意到有人在附近,从那扇窗户中发出来的微弱求救声也变得更加明显。 “别踢,别踢,”打着手电在黑暗中琢磨怎样才能进去。 突地,看到门上的一道裂缝,我心头一喜,对胖子说,“该你了。”我让胖子乘胜追击,专攻那扇门上的裂缝,很快被木插销从里面锁上的门在胖子如疾风骤雨的乱揣下分崩离析,断成两半。 门板啪一声向后倒去,腾起一股灰尘扑面而来,灯光所到之处我再度看到了一副令毛骨悚然的景象。 “你们怎么在这里?”胖子一脸惊讶。 黑暗的小屋子里,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中正点一盏微弱得不能再微弱的油灯。 光太暗,在黑暗中毫无存在感。 顺着油灯看向四周,王全安和平头哥正被条绳索背靠背的绑在一处。 两个人的嘴里被塞了一块纱布。声音正是从王全安嘴里吐出来的,被纱布给过滤后,变成含混不清的一团。 见是我和胖子已经来了,王全安救命的声音和全身上下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胖子,你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人。”胖子小心翼翼去四周打探,以防堕落天使给我使出一计之后又白摆我们一道。 胖子看了一圈回来对我说,“钱哥这附近没人,就咱们几个。” 我这才安心来到王全安和平头附近,将两个人塞在嘴里的破布给扯了下来。 陈胖子这时候正要去踢开油灯。正要下腿之时,王全安突然神色慌乱起来,“别动别动。” 吓得胖子不由连退好几步,同时瞪着一双格外纳闷的眼。 经王全安和平头提醒,我才发现这油灯确实不能随便乱动。 堕落天使这人拥有格外缜密的逻辑,还有极其毒辣的手段。 当然这黑乎乎的油灯不是用来造明的,先前我一直不明白堕落天使为何大费周章,故作此举。很快我便意识到,这东西根本就是杀人利器。 灯的上面正烤着一根厚实的绳索。 两根拇指粗细的绳索上面泡了一层油。 被灯烤着,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顺着绳索看上去,我看到了更加揪心的一幕。这条绳索下面是一块四方四正,目测是重达四五十斤的石块。 头顶上的石块此番摇摇欲坠。 石头正好悬在王全安和平头脑门的正上方。再稍稍乱踢了一下,灯火旺盛起来,估计这两个人立刻被落井下石,瞬间没命。 “坏了!”就在这时,我听见从头顶上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抬头一看,不禁嚷道,“奶奶的,要断。” “胖子你去。”我让胖子去拉绳索。 陈胖子这会子脑子反应还算快,他便身子一坠,将那块石头重新拽到了屋顶附近。 我这时候拼了命的拿出手里的刀去切王全安和平头身上的绳子。 王全安两人刚从石头下救出来,胖子受不了,手一滑。 只听见轰的一声,进而烟尘四起,地面之上立刻被凿出一个差不多三十厘米,凹陷下去的坑洞。 “什么人把你们弄这儿来的?”回到二楼的房子里,我率先发问。 可无论是平头还是王全安对这一段记忆都没有什么印象,两个人一脸茫然,进而一头雾水的摇头。 崔婷倒是看见这两个人回来双手空空,不由问,“你那个包呢?还有鬼娃娃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原本不问还好,这一问这王全安和平头立时慌乱起来。 鬼娃娃原本被王全安硬塞进自己,而他一直守着双肩包。两人四下打眼,发现浑身上下光溜溜的,其余的东西一概不见了。 “我去!”心头骂祖宗十八代的心情都有。这件事情想都不用想,应该是堕落天使指派人故意做的。 目的就是让我们到时候完不成应有的任务,从旁设置各种阻碍各种刁难。 屋子里还有人奄奄一息,静静的淌血。而另一边鬼娃娃突然不见了。下意识看了看手机,此刻时间不多了。 “不行,肯定要把那东西找到。”我当下斩钉截铁的从嘴里吐出这样一句来。虽说我也不知道,这次完不成堕落天使所说的代办任务究竟有什么恶果。 这一次,从堕落天使下手的狠毒程度来看。之后对付我们,他估计只会过之而无不及。 第四十七章 王全安 找不到鬼娃娃,我和胖子还有景小甜就算死守,守到云开雾散,那也是百搭。 万般情急之下,我也只能将着眼点转向景小甜。 我的记忆力不好,一直都是景小甜替我保存和堕落天使通话的手机。 我让景小甜这时候赶紧麻利给堕落天使多发几条短信,就问他,“那鬼娃娃究竟被他弄到了什么地方。” 问之前,我就知道对方不可能说出一二,然而我的目的并不在于让对方说出多少。作为一个还算职称的律师,我能够从对方的语气中断定堕落天使究竟对王全做出了什么,从而顺藤摸瓜,找到那鬼娃娃的所在。 可我再次算错了,堕落天使每次都让我感受感觉刷新了自己的底线。 对方索性采取了不管不问的处理方式。 无论景小甜发过去多少条消息,对方就是不见半点水响。 “这堕落天使还真tmd下线了,”我此刻心态很是复杂。 胖子对我说,“钱哥,咱们怎么办?” 堕落天使说话向来说一不二。这人身份神秘。不仅如此,这人背后似乎不止一个人,还有一个相当庞大的势力团体。 以至于偷袭黄绍南,还有景小甜。甚至在这里闹出了人命。那人都能做到丝毫不惧。 对于徐峰,堕落天使更是采取挑衅的态度。 我说,“对这种人还能怎么办?只能先委曲求全了。” 景小甜听到我这话,瞪得眼珠子都快从眼眶中冒了出来,“钱哥,刚才咱们找到王全安都已经不容易了,咱们这会还要出去找那鬼娃娃?” 王全安也是刚从惊魂甫定中逃出来,“是啊,钱哥,我们几个被人弄晕后,好像那人确实带走了我们身上的东西,可那人现在应该不在古宅里。” 我当下也一脸踌躇。这时候要出古宅,无疑将面临着一个相当大的危险。 古宅院落高,一来我不知道外面围着的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究竟散了没。 万一没散,我们这样出去是不是羊入虎口么? 王全安满口异议,“我看这样吧,还是等天亮之后再说吧。” 这个人虽然被堕落天使折磨,然而却并没有认清堕落天使骨子里的本性。 我正要斩钉截铁的打断,突然,我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我立刻问王全安,“你们两个在哪里被人给弄晕的?” 两个人显然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此时不停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突然,平头似乎从记忆中收集到了点点相关的碎片,“对了,我想起来了,好像咱们被弄晕的时候,就好像在古宅的门口。我们一进门就被人敲晕了!” “走看看,”我眼下立马拉着胖子,从二楼的窗户一跃而下。 手电筒在我面前照出一滩白光。 古宅的大门此刻正紧紧的锁着,刚才我们进来之时还在大门口故意端起了几块相当重的岩石。 大门门口一片狼藉,景小甜却从那片狼藉中发现了一样不属于这片狼藉的东西。 “钱哥,这里,你们看。” “这不就是一条发带吗?”我没能看出其中的究竟,虽然我也知道这东西一定不属于这个荒废了差不多至少百年的老宅。 “你忘记了,坐咱们前面的那人带着就是这样的。”景小甜不说车上,我还真的想不起来。 “那你还记不记得那人究竟长什么样?”我继续追问下去。 她这时候却只有摇头的份。胖子叹口气,“那岂不是白搭了。”这时,崔婷一句话却一瞬之间,拨云见日。 “找到那个人并不难,但是咱们要找的是,那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听这口气,我就知道崔婷是就算不认识那人,也应该知道那人大致的模样。 “先不管那么多,谁能告诉我那人去哪了?” 胖子一语中的,“既然那人没有来古宅,就一定还在古宅的外面徘徊。” 因为当时从车上下来的一共只有8个人。到达古宅门口的更是寥寥无几。 这个地方原本就是堕落天使设计的套。要是没有来的话,那么一定就还被困在古宅附近。 以堕落天使的做法,我不相信他会轻而易举放过任何一个人。 胖子不知哪个神经搭错了,竟然说出一句格外有哲理性的话。 “既然在这里的话,那么就有可能是堕落天使让干的。” 回头一想,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环。凭借这个死循环,要找到堕落天使简直是痴人说梦。 眼看这个死循环即将闭合,无巧不成书,原本一直默默不语的平头哥居然说话了。 “要真的是那人的话,我有办法联系到。” “什么?”听到这话,我们三个顿时头都差点炸了。 我想不到我们几个人中最不起眼的这人隐藏的居然这么深。 胖子低声对我说,“钱哥,看来咱们真的暴露过早了一点。” 所有人眉头紧皱,望着平头。 平头知道无论和我怎么解释都没用,也容不得抵赖。接下来一句话让长舒了一口气。 平头此刻说,之前他就认识那人。那人之前还来找过他一次。 这一次代办任务也经那人介绍来的。 “这么说你有他的电话了?赶紧的,赶紧打吧。”我和景小甜当下听说能和那人联系上,忙催促,平头好说歹说都先把那人稳住。 我心头毕竟有所忌惮,到时候代办任务完不成,堕落天使估计得拿我和景小甜还有胖子第一个开涮。 一来整个任务中,我和陈胖子起到了和堕落天使传声筒的作用。二来我们几个人生地不熟,又不是混迹社会的老油条,人傻好欺负。 古宅中响起一串森森的拨号声,很快对面的电话居然响了。 “喂什么人?”对方似乎没反应过来,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串格外诧异的声音。 “你在哪?我现在要找你,”平头算是有点脑筋,也没暴露自己的身份,故意让对方不记得了。 “我现在在这里有点事,等一下回去再给你打电话。”对方很是敷衍。 我这时忙拉着胖子和景小甜来到窗户旁边。 古宅内的灯光一旦黯淡下去,借着月光,古宅四周看得一清二楚。 拿走了鬼娃娃的人应该就是附近。所以这时候放眼望去,能望到一星半点的亮光才对。 虽然说这种方法我都怀疑其可行性。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波澜起伏。就在我眼下准备放弃的前一刻,平头眼看就要露馅了。 我眼角余光里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亮光。 我能够确定那次亮光绝对不是自然光,更不是头顶上的月亮反射出来的。 我视力还行,看到那丝亮光,就好似一瞬间看到了最后一丝希望。 “那家伙在那边,景小甜,咱们走!” 此刻,我浑身上下全是力气。 从院落的偏角出来,我立刻就上。 我就不信了,几个人对付一个人还对付不了。 平头负责在屋子里留下来照顾躺在地上的那几个人。 崔婷还有景小甜,陈胖子一一麻溜的一跃而出。 确定古宅外没有任何威胁,我们几个疾驰而过,直奔出现亮光的地方而去。 “别动站住。”平头打电话时语气柔和平静,并没有引起对方的任何怀疑,如今,我电筒一打,很快亮光直照正中心。 还真别说,正中心还真有一个人。 “妈的,被逮到了吧。” 被灯光照到的那人一瞬间全懵了。可让我奇怪的是,那人似乎并没有拿王全安的那只包,也没有看见任何鬼娃娃的下落。 “这尼玛是怎么回事?”胖子一阵发愣。同时带着极其不甘的情绪,一把拎起那人,“堕落天使让你把东西藏到哪里去了?” 胖子怒气上头,对方在他这般怒火之下显得更加一头雾水。 被人莫名其妙的打了通电话,而且又被人拎了起来,面对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那人顿时说话的嘴巴都有些把持不住。 “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从喉咙中吐出两句话,我心头又气又恼,然而,当那人接踵而至的第三句话传到我的耳边,我整个人不得不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