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出没:皇后是个挖坑小能手》 第1章 还挺值钱 没有月的夜晚满是漆黑一片,霍家村北面的山坳里,一男一女背一个小女孩,正蹑手蹑脚地朝着林子外面走去。 “她大伯,我们真的要卖了阿梨吗,她娘和弟弟醒了怎么办?” “怎么办?一天到晚白吃白喝我们家的,卖了她女儿怎么样!” 妇人正要接话,突然啪一声,惊雷在这两个人耳边炸开。 犹如蛇形一般奇异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山谷!也照亮了背上原本没了知觉的女孩,能看到她嘴角扬起,只是一瞬。女孩脸上脏的看不清容貌,身形瘦弱,衣着破旧,瞧着就没少吃苦! 妇人吓得面如土色:“我的妈呀!报应,这不会是报应吧!” 看着吓得面无人色的妇人,男人狠厉:“狗屁报应!天王老子也挡不住老子挣钱!两百两!你啥时候见过这么多钱!” “两百两,两百两”妇人念着这句话,像是从不敢想自己能有这么多钱。 突然,女孩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想不到,我还这么值钱呢。”声音宛如冰雪,冷冽干脆,带着讽刺。 两人具是一惊!男人惊觉,忙用手把女孩的身体禁锢住。 桑梨哪会不明白他的意图,向后一仰,双手撑地就跳开了一段距离。 她是21世纪王牌特工,这两个怪瓜裂枣还奈何的不了她! 只是看着跳出的十米距离,桑梨叹气,这病弱的身子!要是她从前,她跳出的力度就够这两个凡人受的了。 桑梨其实早就醒了,只是在接收脑中的记忆。 这两个人名义上是她的大伯大伯娘。平日里打骂桑梨母子三人,如今更是用下药的法子把桑梨给卖掉! 桑梨想到这就发狠!直接朝着两人跃去。一个踢腿直接踢向大伯娘的胸膛,借力方向双手扇了大伯的五六个嘴巴子,然后安然落地。 桑梨,我既然占了你的身体,我就替你报仇! 看着捂着胸口的大伯娘,和整张脸已经成了猪头的大伯,桑梨并不解气!可是她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不行不行不行,这个身子也太弱了!动一下就累成这样,以后能干什么! 桑梨正弯腰喘气,就见这两个不长眼的从背后冲了过来! “嗖嗖”两支银针飞过,两头蠢驴倒地。 桑梨扶着手腕上多出的银镯子,心想,幸亏还有银针可以用。上前将银针收,放回了手镯里。 这两人说,娘跟弟弟也被迷晕了,得快些找到人。 凭借原主的记忆,桑梨很快就找到了他们住的窝棚。 窝棚摇摇欲坠,唯独挡了一点风雨,里面传出一声声微弱的呼救跟男人狰狞的狂笑。 有其他人!桑梨心生警觉,从缝隙看去,一个男人压在虚弱的妇人身上。 妇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褪了下来,桑梨一下子就认出了欺辱她娘乐梓烟的,正是原主名义上的三伯——霍老三。 不能硬拼,只能偷袭,桑梨捏着手里的银针,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紧张感。 瞄准穴位刺了下去,霍老三昏睡了过去,以防万一桑梨拿起桌子上的木碗再次狠狠地朝着他的脑袋敲了下去,顿时鲜血淋漓。 第2章 闹事 桑梨吃力地拖着霍老三来到树林深处,顺手找了结实的藤蔓把他绑在树上。 算了算时间,就把家里唯一一把砍猪草的砍刀,抵在了霍老三的脖子上。 “我知道你醒了,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会杀了你。” 桑梨冷冷地说,顺便用砍刀的刀背狠狠地拍打霍老三。 “啊!” 冷眼看着霍老三不住地尖叫,桑梨深深呼吸了一下,压抑住那那股杀人的冲动才说:“看清楚了,这是刀背。不过你若是骗我的话,就不只这么轻松了。” “阿梨,我可是你的三叔,你不敢杀我的。” 霍老三就是个泼皮,不然也不敢肖想自己的嫂子。 桑梨营养不良,身材矮小,那把大砍刀都要把她给压倒的样子,他自然是不相信她会杀人。 “是嘛,那现在呢?” 桑梨微微一笑,双眸如寒星,加重了手中力气,把砍刀给磨进了他的皮肉之中。 谁说钝刀不能杀人的,钝刀杀人才是最折磨人的。 “哎呀,痛,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霍老三再也忍受不了那痛楚了,态度软了下来。 “我弟弟呢,那两个说我弟弟也被迷晕了?” 桑梨拿着砍刀,看起来极其不和*谐。 “被我娘卖进了刺史府,刺史府就在柳州府杨树胡同,我的怀里是银票,卖了三百两,我自己留下一百两,还有两百两给了他们。” 桑梨突然笑了起来,那银铃般的笑声,在偌大的树林之中游荡。 三百两银子这群畜生就差一点要了他们一家人命,当年她爹可是为了这家人出事儿的! “侮辱义兄妻子,卖了义兄的孩子,在我的世界里你是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桑梨把锈迹斑斑的砍刀抽了出来,霍老三不停呼痛。 “老三,我的老三,你这个小贱人在做什么?” 桑梨回头一看,是霍老太太,她身后还跟了一大群人,都是帮忙来找霍老三的。 “我在做什么,你们看不出来吗?哟,醒了,正好说给诸位村民听听,你们的罪行——” 桑梨嘴角轻轻弯起,笑脸盈盈望着鼻青脸肿的霍老二夫妇。 “闭嘴,娘阿梨疯了,她疯了,她要杀了我。” 霍家村村民对乐梓烟母女三人都十分不错,若是让他们知道了此事……霍老三忙不迭出言打断桑梨的话。 “当真是贼喊捉贼呢,只是不知道是你的嘴皮子硬,还是我的刀硬,或者你娘的心更硬——”桑梨眼珠子转了转,便朝着霍老太太扬了扬银票。 “——对吧,老太太卖了我们三人的定金不是已经进了你的口袋,霍老三这里还有一百两,我若是把他给解决,你可平白多得一百两!” “瞧,你二哥他们在思考要不要救你,怕是在他们心中,你没有一百两重要。” 桑梨轻声在霍老三耳边说,霍老三放眼看去,果然霍老二夫妇正在窃窃私语,急忙大吼: “霍老二,你个没良心,要不是我牵线的话,你能卖得出那么高的价钱,现在你为了钱不要你弟弟!” “现在真相大白了。” 桑梨摊摊手,表示此人智商真的不怎么样。 第3章 救弟 “果真如此,霍周氏你太过分了!阿梨你快些把手里的刀给放下,此事伯伯会帮你做主的。” 霍家村的里正是个十分正直的人,桑梨一家住的窝棚还是他跟村民帮着搭建的。 桑梨没有放下手中砍刀,手指向靠树休息,脸上血色全无的乐梓烟,“里正伯伯,诸位,昨天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娘已经死在了这畜生手里,我弟弟现在也是下落不明,所以我想请在里正伯伯跟诸位的见证下,彻底脱离他们家。” “这怕是——你们孤儿寡母若是脱离了家族,该怎么活?” 众人虽然恼恨霍家老太太几人心肠歹毒,也真心担心桑梨。 “阿梨说得对,我们在这里待得时间太久了,早该离开。” 乐梓烟朝着桑梨温柔一笑,毫不迟疑地支持了女儿的决定。 桑梨心里一暖,小小的身躯好似高铜铁一般,树得笔直,让人不可小觑。 “既然是你们的决定,我们便也就支持了。” 里正不顾霍家人的阻拦,与诸位村民帮着桑梨母子三人在衙门上了户籍,并且办好了通关文牒。 与众人道过别,桑梨扶着乐梓烟,慢慢朝着柳州府去。 斜晖晚映,一颗繁星急速划过天边。 东晋皇宫,星宿宫发出急报——破军七杀,贪狼星现,主天下大乱。 桑梨用从霍老三那里搜刮来的银子,租用了一辆牛车,用了两天时间才赶到来柳州府。 “听说了吗,这太守府后山又丢了不少尸体。也不知道是那些个天杀的,那些孩子身上都没一块好皮了。” “不要胡说了,怕是要惹祸的。” “不过奇怪的是,好像都是七八岁的孩子吧,真真可怜。” 听着那些人的话,桑梨皱起了眉头,心里开始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在城中找了一圈,他们才租用了一个落脚的院子,院子很小,但他们三个住下,是绰绰有余的。 桑梨满意地给了定金,母女俩收拾了一下,还买了不少吃的,饱吃了一顿。 “娘,我有事情要出去,你在这里乖乖地等着,等着我把弟弟给找回来。这上面,我抹了药,若是遇见坏人的话,找个机会扎到那人身上,这种药药效很快。” 桑梨涂了麻*醉药的银针递给乐梓烟,表情很是凝重。 说完便走,天色已晚,正是月黑风高的好时候。 “阿梨,你若平安,娘就高兴,不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是娘的女儿。” 阿梨步伐顿了顿,嘴角微弯,原来娘不是没有察觉,她只是选择相信,相信自己的女儿。 “我会把弟弟给带回来的,带你们找到爹。” 桑梨转身冲她一笑,一双眸子神采奕奕。 那声低语好似无意之中落进了乐梓烟的耳中,让她落下两行清泪。 桑梨躲过了一群巡逻的侍卫,心道幸亏这小身板儿了,不然还不能钻过那个狗洞。 若是以前也就罢了,她现在的身体怕是不下杀手的话,对付四个大汉都难办,更不要说那么多侍卫了。 没事儿修这么大作什么,连房间都长得一毛一样,讨厌! 阿梨都不知道自己混到了什么地方来了,这里到处重檐斗拱,难以分辨方向。 循着那细微的哭嚎声,桑梨到了一处十分奢华的精致院子。 第4章 志同道合 “你说说,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啊,那些只是孩子。” “少管闲事,小心连你自己的命都没有了。” 明明这两人穿的都是厚实,却还是抵不住刺骨的寒风,紧紧拢住了自己的衣服。 寒风夹杂了十分凄厉的哭嚎声,其中一人忽然惊叫起来。 “瞧,那边是不是有一个小孩的影子?” “胡说什么,快些巡逻!” 话是这么说,那人的声音也有些微颤。 桑梨趴在房顶上,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幸亏这些人心里有鬼。 不然差点就发现她了,但,她来这里可不是看活春宫的。 “刺史大人,您还真是厉害!” 娇媚入骨的女子声音,成功阻止了桑梨的脚步,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自家弟弟就是卖到了刺史府中。 “舒服啊,媚娘今日叫你来本是伺候那位的,可惜人家看不上你。” 刺史一脸满足,搂住了媚娘。 这女人长得真是风韵无边,还有男人能抗拒她,大概是个二傻子吧,桑梨不由得小声嘀咕。 此时被人骂了二傻子的某人,身着夜行衣,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 媚娘咯咯地笑了起来,趴在刺史大人胸前,自嘲一般地说:“大人说笑了,人家是何等人物,瞧不上媚娘也是应该的,只是那些孩子?” 孩子!桑梨自是想到了弟弟。越发留神,就怕错漏一点消息。 “孩子不就在后边地牢里面……” 刺史的声音越来越小,桑梨把身子趴低趴低,还是什么都听不见,真是的,猴急什么啊! 没错,这底下的大战又开始了。 不对!桑梨抽出匕首,搁在黑衣人脖子上。 这人全身黑色劲装,身量颀长,是个男子,身上还有清幽的沉香木气味。 金冠束发,剑眉星目,只看眼睛都是极其俊美的男子,双眼之间的玩味十分刺眼。 “小小年纪,不学好,跑听墙角,还想杀人灭口吗?” 声音很好听,好像是甘醇的美酒,令人沉醉其中,桑梨心想,手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放松。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十分危险,也笑着说:“谁告诉你,我是来偷听的,我可是刺史大人花了重金,请来保护之人。” “刺史还有这种癖好,花了重金请人来听墙角?” 黑衣人挑眉,十分不信。 桑梨郑重其事地说:“没办法,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是这样。其实刺史大人还算是好的,你知道咱们那晋国公吧,他还喜欢男人啊,特别是你这样的小白脸。” 不知道是不是桑梨的错觉,她似乎觉得这位志同道合跟她一起听墙角的老兄,身形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很好,桑梨微微一笑,一脚就把人给踢了下去,扬长而去。 她要去救人,自然是人越少越好。 刺史正在兴头上,突见一人从屋顶落了下来,直接就瘫软在了床上。 黑衣人想了想化拳成掌,直接把两人拍晕,拿出帕子来擦了擦手。 “有趣,真是有趣。” 说罢消失在原处,身形快如鬼魅。 桑梨跟在一队侍卫身后,朝着院子花园走去,原来藏在这里,怪不得原来没有找到。 默默把那人开启机关的手法给记住,桑梨便悄悄地潜了进去。 这所谓的地牢藏身在假山之后,进去之后视野非常开阔,桑梨一圈圈地找着,忽然间被人给拉住了脚。 正要动手,却发现身后坐着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心下一惊。 第5章 偶然还是设计 桑梨在看见了那孩子眼睛的一瞬间,感觉十分奇怪。 有那么一瞬间,好似力气被抽干,浑身的血液倒流,幸亏手镯一热,恢复了正常。 “是你,你来了姐姐,我在这里等了你三年,你总算是来了,这个给你,记住好好活下去,你才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找到黑影,让他不必寻我了,我死了之后用这药把我的尸首毁灭。” 桑梨无端端听见这女孩说了许多,她应该是认识原身的,可原身的记忆却连霍家村都没有出去过。 还有这个孩子叫自己姐姐,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让桑梨不由自主地接下她拿出来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瓷瓶,一个类似于花朵形状的东西,造型十分奇异,有点像是木槿花。 材质非金非玉,在不同的角度看,颜色也不同。 “这是什么啊?黑影是谁?” 桑梨仔细端详了一下,刚想问却发现那孩子已经死了。 她身上都是伤痕,就连腿脚也是断的,小小年纪便能忍受这样的痛苦,便是受过训练的自己都不比不上,桑梨心想。 脱下了那孩子的外衣,套在自己身上,桑梨这才把瓷瓶打开朝着尸体倒了一点,尸体便直接化为虚无。 这也太厉害了吧,当真是居家旅行,毁尸灭迹必备的啊,呸呸呸还是先去找弟弟吧。 桑梨把自己头发弄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直接倒在过道上,屏气装死。 “这里怎么还有人啊,是不是才抓来的,又跑了?”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了,快些弄进去关着吧,要是让刺史大人知道了,怕是你我都要倒霉。” “还不是那些个不男不女的东西,这么对待孩子,也不知道积德。” “胡说什么,要是让人听到,命就没有了。” 桑梨感觉到有人把自己抱了起来,听着周围的动静,跟那些人的脚步声,她脑海中显现出了一副地图。 然后是打开链子的声音,她就扔到了一个臭气熏天的角落。 其实她身上的气味,比起这里来也是不遑多让的,桑梨心想。 等到脚步声远去,桑梨这才睁开眼睛,打量四周。这是一个类似于古代牢房的地方,粗大的木桩因为灯光的作用,好似人的手臂,阻拦住了自由,隔绝了一切。 这个牢房里面有十多个孩子,穿得都破破烂烂的,但长得还算不错。 这些孩子眼睛里面都是惶恐,可能是自己才来的缘故吧,桑梨心想。 她挨着一一看过去,突然瞧见一个熟悉的人。那人也是十分惊喜,直接走到桑梨眼前,先是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桑梨,直到桑梨一把把他给拉回到自己怀中。 “我总算是找到你了,弟弟跟姐姐回家吧。”,桑梨说。 “姐姐,你怎么来了,难道三叔他们连你都卖了,这也太可恶了吧。不行,你得快些离开。你是不知道以前与我们一起来被卖进来的孩子,其实原本有五十多人,现在还剩下我们几个了。” 桑无忧是个善良的孩子,桑梨记得爹娘最大的愿望,便是他们无忧,所以才给桑无忧取名为无忧。 虽然受了这么多苦,这孩子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干净纯粹。 “放心好了,我今夜就是来带你们出去的,等一会儿找到机会,我就带你们离开这里,不要害怕。” 桑梨对着十几个孩子说,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听懂,就把自己的计划给说了出来。 “来人呐,来人呐,有人要死了。” 桑无忧焦急地喊着,不多时就叫来了两个看管的人。 “怎么回事?” “她好像是没有了呼吸,两位大哥快些来瞧瞧啊。” 这孩子真是有演戏的天赋,桑梨继续在原地装死人。 第6章 救人出去 “怎么回事,开门我去看看,现在可不能死人。” 看管的人很是惊慌,看来这些孩子在没有进献给他们说的那人之前,是不能有差错的。 又是一阵铁链碰撞声响起,一、二、三,桑梨在心中默数到三,来人应声倒地。 桑梨睁开眼睛,把自己下在铁链周围的迷*药给解开,这才打开牢门,在那些孩子的帮助下,把看管的人给关进了牢房。 刚才进来的时候,桑梨就发现了,这里并没有多少人看管,应该是觉得这些孩子翻不出大天去,才没有浪费人手,正好给了她机会。 “这里到门口,还有两人,你们悄悄地跟在我身后,等我把人给弄晕了,你们再跑。无忧,你看着他们。” 桑梨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发现这孩子居然还长个儿了。 “姐姐放心,无忧晓得的。” 桑梨笑了笑,身形如同豹子一般,三两下就跑到了门口,手里拿着两根银针。 素手一翻,两人倒地。 她朝着后面的人招招手,心疼地拔下了银针。 这东西在手镯里面虽然多,到底也是银子做的,用一点少一点,她可不想浪费。 出来的空气都要好很多,在里面就跟睡棺材似的,桑梨心想。 抓了一个小丫环,走到了后门,桑梨把看守给弄晕,一边推门一边嘀咕,这些大户人家把门给弄那么重做什么。 逃出了太守府,桑梨也是不敢耽搁,听这几个孩子说,自己都是周围村子里面的。 大部分人都是被拐来的,唯独桑无忧跟一个叫小兰的姑娘是被家人给卖的。 那要先把这些孩子给带回去,若是他们再次落到那些人的手上,怕是又要遭殃了。 “站住,你们是做什么的,不知道现在是宵禁吗?” 城门守卫也是觉得惊奇,这三更半夜的,哪里来的孩子,他们是不知道现在城中传说有那吃人的妖怪吗。 城门早就关了,若非有刺史的命令,这些人是不会打开的。 “大胆,可知道这是什么?” 桑梨早就换上了那些看守身上的黑色斗篷,把自己给掩藏在了黑色中。听到看守的声音,冷哼一声,便拿出了一块牌子。 这是一块用黄铜铸造,上面有古朴文字雕刻的一个刺史两字,代表了刺史大人身份的腰牌。 守卫的态度立马就来了一个大转弯,十分恭敬地对着桑梨说: “不知道刺史大人派这位大人要去做什么?” “这也是你该问的,知道的越多活得越不容易,你确定要知道?” 桑梨冷冷地说,声音沉静如水。 在那守卫听来,却是充满了杀意,这段时间刺史大人身边是多了一些奇怪的人。 如此就算是多了一个年级不大的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那守卫赶忙让人开了门。 出了城门,桑梨也不敢耽搁,她要是算计得不错,那些人马上就会追出来的。 刺史府中,铁骑自大门而出,哒哒的马蹄声在宁静的街道上显得异常突兀。 “大人,此事若是国公问起?” 刺史幕僚也未曾料到,今晚会发生那么多事儿,只怕是瞒不住国公的。 “问起,便让那群领头的人去回答,人是为了他们捉的,现在跑了就是他们的责任。” 刺史气急败坏地说,并且头也不回地朝着府中而去。 桑梨让这些孩子朝着自己村子走,这些孩子都在记事儿了,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 三三两两地散开,唯独只剩下桑无忧跟那叫小兰的孩子。 “你不回去吗?”,桑梨问。 “无家可回,求姐姐收留。若是我回去的话,必定又会被卖了的。”,小兰直接跪在桑梨面前。 是啊,又会被卖了,桑梨自嘲地想,把人给扶了起来说:“既然如此,这是银子等一会儿,你们买一些别人穿的衣服。城门开了,就回柳州府。去找我们租住的院子,等到风头过了,我们再离开。” 第7章 危急 “姐姐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听见无忧的问话,桑梨暗想这孩子的感觉还真是敏锐。 “是啊,那些人马上就会追赶出来的,我要为你们赢得时间。不要说跟着我走的傻话,我现在的能力最多保全自己,你们去也是送死,等着我回来,相信姐姐!” 桑梨手中微动,就把一把很小的弩绑在了手上,这个东西凭借现在的工艺是做不出来的。 好在她对古代的冷兵器还是十分感兴趣的,所以做了不少武器放在手镯里面。 最可惜就是没有放下一些重型武器,唯独只有一把她常用的手枪,只有弹匣中的子弹还在。 这可是她保命的手段,轻易是不能使用的。 “无忧,好好等着姐姐回来。” 桑梨捏了捏弟弟的脸蛋,便自行离去。 先把那些孩子的脚印给掩藏好了,再把自己的脚印清晰地印在地上。 这里的泥土十分松软,入夜之后几乎不会有人走动,所以她的脚印会很容易被那些人给发现的。 果不其然,桑梨靠在树上,远远便瞧见一行铁骑威风凛凛地朝着她的方向行进而来。 一、二、三……一共有十人,还真是看得起他们这些孩子啊。 可惜了,我这弩最多只能灭掉五人,其余人还只能是智取。 微微一笑,桑梨便把弩举起,静静地看着那些快到自己这个位置来的人,一点都不慌乱,默默计算着位置,那些散发着寒光的弩箭便顺着风,直接射中了并列而来的五人。 “有人袭击,在那里!” 领头之人一下子就看破了桑梨的位置,抽出马鞍上的箭,空手一扔,那箭好似有了生命,带着破风的声音,直直朝着桑梨而来。 桑梨躲闪不及,被箭射中肩膀,砰一声落到了地上。 “是个孩子?去瞧瞧,小心一点。” 这几个人的声音,十分尖细,好像是男人捏着嗓子在说话。 领头人也不敢相信,杀了自己五个属下的,居然是孩子。 这几人慢慢地靠近桑梨,听不到任何呼吸声,其中一人便想把桑梨翻过来探探呼吸。 谁料这么一翻,桑梨突然睁开了眼睛,手一扬,只余下一人。 “咱家还真是小看你了,小小年纪竟然这般狠毒,若是跟着咱家回去,咱家便饶了你的罪过,还保你一生荣华富贵,你觉得如何?” 这人口口声声都说咱家,难道真的是公公,桑梨暗自猜测,面儿却是忽然笑了起来。 很是谄媚地说:“公公说的可是真的,让我一生荣华富贵?” “自然是了,瞧你是个好苗子,只要你能净身跟着咱家进宫,那你就是咱家的义子。” 便是不去仔细看,桑梨也是能看出这公公对自己的欣赏,心里暗自思索,该怎么出手对付这老太监呢。 “呵呵……”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一道笑声猛地响了起来。 桑梨心中一惊,便是她现在气力不济,对周围的感官还是十分敏锐的。 这人的到来,她居然毫无察觉,若是此人暗中出手,她怕是早就死了。 “阁下是谁,为何发笑?” 那公公也是十分惊讶地问,莫非他也没有察觉到此人的到来,既然跟他不是一伙儿的,便好。 “我笑你说的笑话,她明明是个女的,你偏要她去做那劳什子的公公的。” 那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直接把桑梨的身份给揭了个七八分。 桑梨心中一恼,便见那公公恼怒地盯着自己,眼神之中满是杀意。 第8章 突变 “你还说,不是说好了,我在这里吸引他的注意力,你来杀他吗?真是的,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 桑梨想了想,干脆一副十分熟稔地口气对着那人说。 那人的笑声一怔,好似没有想到想到她会这么说。 “你们在戏耍咱家,当真是找死!” 那公公却是朝着笑声传来之处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桑梨,五指成爪,朝着桑梨的天灵盖抓来。 桑梨堪堪躲过,顺手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匕首,看着自己身上已经被扯坏的衣服,心中压力倍增。 这要是抓到她的肩膀,只怕肉都要没了。 再也不敢小看这位公公了,拿着匕首,就朝着来人攻击。 她的身形好似黑夜中的猎豹,但始终是灵活有余气力不足,几个回合下来,她渐渐招架不住了。 “我说,你不出手吗,等我死了,他也是不会放过你的。还有公公,要不你把我给带回去做义子算了,反正我也算是天阉了。” 桑梨这话一出,那人的笑声越发大,那公公却是越发地狠。 猛地一招,就朝着桑梨拍去,她直接落到了三米之外,顿时气血翻涌,喉咙一甜吐了一大口血。 那公公踩在了桑梨背上,让她动弹不得,她的手摸到了手镯,心中思虑要不要用枪。 却听见咔嚓一声,一片叶子直接穿破了公公的喉咙,鲜血四溢。 这也太夸张了吧,她倒是听说过古武有飞叶摘花,但一片叶子就把人给杀了,还是第一次见。 “喂,还没有死吧?” 桑梨闻言抬头看去,差点没有吓一跳,这人就是她方才一脚踹下去的黑衣人。 此刻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桑梨,双手抱在胸前,十分惬意的模样。 “我还从未见到过你这样的姑娘,明明是个姑娘,出手狠辣,就像是专门受过训练一样,你到底是谁呢?” 说罢,那人的手便握在了桑梨的脖子上,一点点地发力。 桑梨在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面,分明瞧见了杀意。 “我只是来救我弟弟的,并不是什么人,这次你救了我,我可以送你一个东西。” “哦,是什么?” 桑梨脖子上的力道一轻,咳嗽了好几声,才算是喘过气来。 黑衣人的杀意已经全然消失,这人真是应该去学变脸,应该是十分有天赋的。 想了想,便把自己手上的弩解下来,递给他。 “我瞧着你方才用这连续射了五箭出去,可是比一般的弓箭强多了,你舍得给我?” 假惺惺,别以为她没有瞧见,自从这黑衣人一出现,眼睛就一直放在那弩上面。 反正这玩意儿,她还在就能研究出来,所以给他也无所谓。 “壮士可是救了我的命,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只是你瞧瞧我研究这个东西,花费了许多力气,壮士不是给一点补偿啊,我还要养家呢。” 那人闻言十分讶然地打量了一下桑梨,啧啧称奇地说:“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赖的姑娘,好吧,这里是三百两银子给你。” 有钱人,随手就是一叠银票,桑梨看见这人就像是瞧见了金元宝一样,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发财的计划。 顺便教了那人用法,便站起来拍拍屁股,准备离开。 “壮士,那我就先走了?” 那人还在仔细研究弩的用法,很是淡定地朝着桑梨挥挥手。 第9章 会合 桑梨骑上那太监的马,快速离开,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把马给放跑。 打算自己走进城里去,从衣服里面掏出一块玉来,这玉触手生凉,上面还刻了一个珏字。 是个宝贝,看来那人来头不小,希望他不在意这么一个小小的玉吧。 不过瞧他把这玉给藏在那么隐蔽的地方,也不是不在意的模样。 桑梨有些后悔偷了一个烫手山芋,不能卖还不能吃,只能是小心翼翼地挂在了自己脖子上。 树林中,黑衣人把弩绑在自己手上,当真是爱不释手。 “主子,那姑娘?” 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黑衣人身后,声音好似那种古朴的大钟,洪亮厚重。 “无妨。” 黑衣人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 “那姑娘把老爷给您的玉佩给偷走了,这可是家主夫人的信物。” 那人似乎有些无奈,只好出言提醒。 什么,黑衣人摸了摸自己的腰带,发现藏在里面的玉佩当真不见了,眼神一沉,带着冷然地笑意说: “派人出去找,还有把这里清理了,现在那些阉人越来越猖狂了,派人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是。” “不要伤了她,我倒是觉得她挺有趣儿的。” 来人正要离开,听到自己主子的声音,脚步一怔,差点没有摔倒。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自家主子还是第一次说一个姑娘有趣儿,不过被自家主子给注意到,大概是那姑娘的不幸吧。 桑梨跟着一个卖菜的大婶,进了城,循着记忆找到了自家租住的小院。 一打开门,发现乐梓烟、桑无忧还有小兰的眼眶都是红红的,应该是才哭过的。 “阿梨,你要是再不回来的话,娘就要出去找你了。听你弟弟说了你办的事情,娘真的是太不放心了,那些人也是咱们能惹的吗,幸亏你无事。” 乐梓烟说了一连串的话,看似在责怪桑梨,其实是在担心桑梨。 桑梨微微一笑,便把自己如何逃生给说了清楚,但要抛开那些吓人的部分,只说自己逃离了那些人的跟踪,便找了个机会进城来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那些人还在搜查。” 小兰弱弱地说。 “无妨,我们现在这里住下,然后朝着南边走,先去寻爹。” 还有便是在乱世之中,建立自己的势力,经过这次的事件,桑梨才明白要想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便一定要变得强大起来。 “对了,你爹给我们留下了一些东西,当时我怕被霍家人给拿去了,便埋在村口的老树下,想着有一天去挖出来。” 乐梓烟猛地一拍桌子,便说。 也不知道那便宜爹爹到底给留下了什么,但见娘那样子,定然十分重要,如此说来还是要找个机会去村子里瞧瞧,把东西给拿回来。 “也好,等我伤好了,我们就回去看看吧,顺便跟村民们道谢,然后去往南边。” 桑梨回答,那老太监力道十分大,她身上那伤怕是没有十天半月好不起来。 十天半月,这风声也就过去了,他们再离开,也不会有危险。 就在桑梨补药快要喝吐了的时候,她这身伤总算是好了。 果然街上已经没有暗中窥视的人,桑梨很是轻松地就带着他们出了柳州府。 置办了几身衣服,买了一辆马车,桑梨-赶着马车就朝着霍家村而去。 此时的桑梨不知道,去往霍家村,等待她的将是一个惊天阴谋。 第10章 霍家村变故 马车行进到距离霍家村的不远的地方,桑梨就让马车夫回去,他们步行。 “你们是谁,找谁啊?” 刚到村口,两个普通村民打扮的人就把他们给拦了下来。 桑梨还是第一次在霍家村被人给上下打量,这两人直直盯着他们,若是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会读心术,要看透人心呢。 有古怪,桑梨心想,脸上挂着讨好的笑:“两位大哥,我们几个就是路过,想讨口水喝。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啊。” 桑梨故意把自己背着的包袱给提了提,以示自己是赶路的,两人果然没有疑心。 “走开,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哪里来的闲情逸致给你们水喝。” 桑梨见无忧猛地其中一人给推在地上,忙把无忧给拉了起来,嘴巴里面不停嘀咕:“不就一口水吗,像是谁没有喝过似的,弟弟,娘,小兰我们走吧。” 瞧着无忧本来干净的衣服,现下被弄来到处都是泥泞,她眼神一冷,一根很短的银针便出现在指尖,朝着推人的人一掷。 只听见那人哎呀了一声,嘴巴里面骂骂咧咧地说:“这鬼地方,到处都是虫子,疼死老子了。” 桑梨记得在山中有一处隐蔽的地窖,这里原本是村民们用来堆放过冬蔬菜的。 后来渐渐荒废,正好用来藏身。 循着记忆,桑梨找到了地窖,这里还有一座荒废的寺庙,地窖就在寺庙后面。 被野草给覆盖,正好可以掩盖住了痕迹,桑梨心想。 “小心一点,顺着梯子下去。”无忧几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桑梨等到他们下去,三两下稳稳落在地上。 “没事儿吧。”桑梨撩起弟弟的裤脚来一看,被石头给撞了一下,已经肿了起来。 两三下给他上好药,拿出袖珍弩交给乐梓烟。 “娘,你们在这里待着,我要去村子里面看看,怕是出事儿了。” “怎么会呢,方才不是还见到许多人往来吗?”乐梓烟问。 桑梨闻言,也不搭话,把她教会了怎么使用,便站了起来。 把自己的袖子跟裤腿都给绑了起来,还是这样比较方便,桑梨暗想。 “娘,那些人我们并不认识。霍家村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多陌生人对不对,况且刚才拦着我们的,脚步沉稳,绝对是有功夫在身的。娘,你告诉我,爹的东西在哪里,我去找回来,顺便看看是什么事情。” 桑梨始终觉得奇怪,好像她一来,便起了连锁反应。 先是弟弟出事儿,现在霍家村也被人给盯上了,难道都跟他们有关。 “怎么会,不可能啊。你爹的东西就在霍家宅子前,那棵月桂树下,有一个黑色的鹅卵石,你瞧见就知道了。” 娘的神色很怪,难道她知晓那些是什么人,桑梨心想。 只是看她的样子好像不愿意说,罢了,先去看看再说。 “你们自己小心一点,这个给你们,若是遇见人就朝着他们扔出去。这里有干粮,我最迟会在明天日落之前回来。” 说完,桑梨转身朝着外面走。 “女儿小心一点,若是没有找到便也算了,你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带着关心的声音,传到桑梨的耳朵里面,回头朝着他们灿烂一笑。 出了地窖,桑梨便去了村子,斜晖把整个村子笼罩成了红色,来来去去的人,迈着整齐却不凌乱的步子。 霍家村安静得吓人,多亏了上辈子的潜伏经验,不然定然会被这些人给发现的,桑梨躲在墙边看着远去的人暗想。 瞧这些人巡逻的地方,好像集中在里正家附近,不然先去里正家看看,桑梨心想。 第11章 绝非一般人 桑梨蹑手蹑脚地朝着里正家靠近,奈何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里正家又在正中间。 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现在过去就是送死,只能是等天黑了,桑梨想。 忽而听到有人在说话,就把耳朵给竖了起来。 “你说这次上头下的这是什么命令,一定要找到这背负贪狼星命格的女子吗?” “是啊,不过就是星宿宫传来的消息,就要咱们累死累活的。这些贱民杀了便是,还要审问。” “小声一点,就不怕被那些娘们给听去了。” “害怕什么,不就是——” …… 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不过桑梨已经从里面知道了许多讯息。 夜幕渐渐降临,桑梨的身影好似猎豹一般,三两下就到了里正家的墙边。 听说里正家原本也是京城大户,后来渐渐没落才到霍家村定居,他们家的屋子可是霍家村最好的。 院墙也是最高的,可是没事儿修这么高的院墙做什么,没有把那些人给拦住,偏生还要她去爬墙。 这破*身体,要是有空的话,真的该好好地锻炼一下了,桑梨在心里吐槽。 落到地上,却好似觉得有人在看着她,看了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一进来,桑梨就发现这里面大不相同,外面漆黑一片,里面却是灯火通明。 并且还不时有惨叫声传出,虽然很细微,还是被桑梨给捕捉到了。 循着惨叫声找去,桑梨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 这是不大的小院子,但也算是讲究,拱形门,过去就是芭蕉。 还种植了许多好看的花儿,只是唯一令人惊骇的便是那些花儿被堆积在上面的尸体给压在了地上,有的甚至零落成泥。 桑梨看着堆积地高高的尸体堆,虽然造型各异,但相同的是,他们身上都是伤痕。 眼睛瞪得大大的,面容扭曲,似乎还在重复死前那一幕幕痛苦的经历的。 大花、小花、李家婶子、霍家人…… 桑梨一一看过去,这些都是霍家村的村民。虽然霍家老二不地道,这些村民却很是不错,还时不时地接济桑梨他们。 到底是谁,竟然害得他们如此惨死!桑梨心中有声音不断呐喊,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犹未可知。 “啊!”一声惨叫,门咯吱打开,有人走了出来。 桑梨赶紧退到一旁,仔细观察起来。 出来五个人,先出来的两人抬着一个垂下头的村民,直接扔在了尸体堆上,是霍家老爷子,那个霍家对他们最好的人。 眼泪轻轻地流了下来,桑梨知道这是原身的反应,她从来不相信眼泪有用,哭有什么用,还不如杀了这些人。 剩下的两人,都是女子,一身紫色锦袍,上面刺绣十分精致,是一只五彩斑斓的凤凰,身份较高的有一尾尾,玛瑙石镶嵌的腰带。 身份较低的身上那凤凰没有尾巴,凤凰?桑梨默默把这些人的打扮给记住。 “刘大人,霍家村的人都在这里,却没有问出一句有用的来。现在只是知道,还有三个人在外面。在我们来之前,他们就离开了。” 其中一个紫衣女子恭敬地说。 “哦,居然还有漏网之鱼,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儿的。找到那三人,杀了。顺便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总旗,就这三人逃到天涯海角,也得杀了!” 那被称为刘大人的人,恶狠狠地下令。 看来灭掉了整个霍家村的,就是这些人了,不能让他们把消息给传出去,不然不只是她连无忧跟娘都会面临追杀。 这群人打扮奢华,公然杀人,绝非一般人。 桑梨眼睛转了转,便故意弄出了响声。 第12章 以绝后患 “谁!” 紫衣女子厉声喝到,桑梨小心翼翼地爬了出去,举起了双手,便是自己是没有恶意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饶命啊,饶命啊……” 桑梨不住地磕头,身子也在微微颤抖,也不敢抬头。 “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霍家村的人?”,刘大人走到桑梨身边问。 桑梨感到脖子一阵疼痛,就被人扳来与刘大人对视。 “我只是遇见了三个人,他们给了我银子,说是要我进来看看。我跟着师父走街串巷,这溜门撬锁的也会,就不小心溜到这里来了。大人饶命啊,小的这就离开。” 桑梨点头哈腰的,顺便用眼角瞟了瞟那刘大人,杀意被她给刻意收敛了起来。 这人是相信自己说的了,只是可能想要利用自己,然后再把自己给杀了,正好,桑梨暗想。 “瞧你这可怜样儿,也知道你不是在说谎。我且问你,找你来的那三人之中,可是有女子的?”,刘大人摸了摸刀柄,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有啊,是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女娃跟一个男娃。”桑梨忙说。 “大人,这大概就是走掉的三人,他们发现了端倪不根敢进来,所以才叫来这个丫头。”紫衣女子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清晰地传到了桑梨耳中。 “姑娘,你带我们去寻他们。” “是是是,小的这就带您去,只是大人不会杀了小的吧。” 这刘大人似乎真的认定她是个被收买来打探消息的,桑梨心想。 带着这些人就朝着人少的地方而去,在场的人都是知道这消息,需要全部杀了才行。 四个人,但还是要探查一下,还有无漏网之鱼。 “几位大人,从何处知道,那三人是逃出去的呢。” 桑梨十分好奇地模样,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一看就是个有小聪明的毛贼。 “问这么多做什么!”紫衣女子,闻言瞪了瞪桑梨。 “小的,这不是好奇吗。大人,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有啥想的便问出来,要是得不到答案,心里也不舒服,瞧你们长这么好看,不会不告诉我吧。”,桑梨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好意思地说。 被她这么一夸,紫衣女子脸色缓和了一些。 刘大人则是轻笑一声,摸了摸腰间的刀:“瞧你是个懂事儿的,我就告诉你。方才在里正处,瞧见了村志,算出了人数。” 桑梨闻言,仔细地看了一下,那刘大人身材窈窕,村志被她给藏在了腰间。 “还未到吗,你到底把我给带到什么地方来了。” 桑梨停在了树林深处,这里只有他们几个,外面那些人是听不见动静的。 听到紫衣女子的质问,桑梨也不说话。 “喂,大人在问你——” 一个男人来拍桑梨的肩膀,声音却戛然而止。 “大阳怎么了。” 又是刀割皮肉的声音,那种闷响在树林之中,十分响亮。 桑梨把眼前两人一脚踢开,右手拿着一把匕首,黑暗之中尤其晃眼。 “你就是那三人之中的一个,想不到,一个小孩子居然这般厉害。” 刘大人跟紫衣女子都把刀给拔了出来,刀是好刀,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银子,桑篱把匕首微微一甩。 便朝着两人冲了过去,刘大人退一步。 桑梨处于高度警觉,这两人不同于那些侍卫,是真正心狠手辣之人。 用匕首挡开砍下来的刀口,换手,一刺,动作快到吓人。 刀刀见血,但桑梨终究是气力不济,这具身体将养了好久,也达不到她前世的十分之二三。 动作稍微一慢,就是一个伤口。 只三五个呼吸的功夫,桑梨抽出匕首,紫衣女子就倒了下去。 “不错,年纪轻轻却是个杀人的好苗子,可惜了,上头发了话这里的人都要灭口。” “多谢大人赏识,要不然你就放了我得了。” 桑梨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转,耍赖一般地笑言。 第13章 交易 “小乖乖我倒是想放了你,只是你这脸长得太好看了,大人我那儿正好就缺个美人儿面,不然你给我。” 桑梨只觉得刘大人的眼神犹如滑腻的蛇,在她的脸上滑来滑去,极其恶心。 “大人怎么不早说,不就是一张脸,给你就是!” 桑梨微微一笑,手上的银针一下子全部都扔了出去,趁着这个当口儿,自己也欺身而上。 手中转动匕首,稳稳被刘大人给挡了下来,脚下使劲一踢,借力弹开。 反手一割,瞄准的是刘大人脖子间的大动脉。 匕首被刘大人给稳稳拿住,桑梨抽不出匕首,抬头一看,刀锋所至,只好侧身躲开。 手中银针一刺,刘大人吃痛,抬手就是一刀。 现在!桑梨心道,手中一刀,但是脚下用力直接把刀给踢开。 “好好好,当真是有天赋,逼着我出千机弩可只有你这么一个。” 千机弩,桑梨听她说的郑重,虽不知道这是什么,却也知晓必定不是轻松就能躲过去的东西。 只见刘大人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的物件,大概有三指长。 桑梨未来得及阻止,她已然佩戴好了,桑梨猛地朝她逼近。 忽然听闻耳边尽是破空而来的声音,左闪右躲,却还是中了一箭。 “这上面有毒?” 桑梨摇摇晃晃地站不稳,也就意识到了什么。 “凤来殿毒药醉美人,中了此毒,面似朝霞,浑身娇弱无力,不就是醉美人吗。”,刘大人微微一笑。 应该是神经性毒药,桑梨想到这里,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刘大人顺手捡起刀,冷冽的杀意在桑梨身上萦绕。 都还要死了的人,还有这般煞气,刘大人,高举起刀。 本来该躺在地上等死的桑梨,猛地睁开眼睛,双腿夹住刘大人的脖子,拿去针管朝着刘大人的血管扎了下去。 桑梨只觉得自己精疲力竭,但此刻不是刘大人死,就是她死,于是死死缠住那人,半晌终于没有了动静。 桑梨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前出现了一双十分精致的靴子,靴面是用软缎做的,黑色的鞋面上绣了一只张牙舞爪的龙。 她今个儿的运气还真是不错,绣龙绣凤的都遇见了。 顺着鞋面往上看,却是个身着宝蓝色蟒袍,头戴金冠,带着面纱的男子。 朗眉星目,长身玉立。 “把东西给我。” 咦,不是来杀我的,桑梨想。 “是你?” 桑梨想起了自己偷来的那个玉佩,这人还真是,为了个玉佩跟了她这么远。 男子蹲在地上,仔细地看起桑梨的脸来。 桑梨被他的目光给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面,只瞧见他衣服的花边,很是繁复。 “奇怪,你不是中了美人醉吗,为何到现在都还未死呢?” 这人还真是的,难道我死了就好了吗,桑梨没好气地说:“我自己解了不可以啊。” “不可能,这毒药只有凤来殿的人才能解。”,男子十分肯定地说。 身上有那么一个移动宝库,这个世上还有不能解开的毒药吗,桑梨暗自嘀咕。 “喂,你是不是想得到那美人醉的解药啊,我这里有。你帮我把那些人杀了,我给你如何?” 桑梨说完,却迟迟未等来那人的回答,她自己此人是在犹豫。 “好,我答应你。” 说罢,那人便不见了踪影。桑梨没有见过这人出手,但绝对不弱。 听他的声音应当是个少年,且不是普通人。 桑梨是直接注射的解药,所以见效快得多,放才她倒下去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动作,麻痹那位刘大人。 桑梨活动一下筋骨,回了村子,那些巡逻的人都不见了,有些细微的喊杀声传来。 第14章 五年之后 那人绝对惹不得,桑梨暗自想到,找到那棵月桂树。 她现在知道为何乐梓烟说这个鹅卵石很好认,因为这里只有一块那么大的石头,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样藏东西真的没有问题吗,我的老爹啊,桑梨拿着刀使劲地挖着,挖了有半米左右总算是挖出了一个盒子。 先回去问问娘,这到底是什么,看能不能打开。桑梨把盒子抱在怀里,正想离去,忽然觉得自己好歹也算是接受过苏志教育的人,总不能失信于人家。 便放下一些解毒的药,顺便留了一张纸条,便拿着从刘大人几个身上收刮来的东西就回了地窖。 “主子,人都解决了,只是那丫头又不见了。守在那里的兄弟也被迷晕了,她留下了这个东西,还有一张纸条。” 男子负手站在里正家院子里面,看着一地的尸体,眼神如同浩瀚星海,看不出喜怒。 亲,这些就是给你留的解药哦,用法如下:……最后,请你把这些人给掩埋了吧,报酬就是我给你留下来的伤药,这个东西你们这里可没有,止血奇效。 “主子?” “东西收好了,那这些人埋了吧。烧了这里,不能让凤来殿的人察觉端倪。白色的粉末是醉美人的解药,给纳兰服下。这是用法,顺便找到那个丫头。每一次瞧见她都有新的发现,这人可不能落在凤来殿手里。” 男子拿出帕子来擦了擦手,直接把帕子给扔在了地上,毫不留情地踩了了上去。 “娘,这个怎么开啊?” 桑梨看着那个精致的木盒,她可是拿着刘大人的佩刀砍了好几下,盒子上面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是玲珑锁,你爹教过我开的,应该是这样。” 桑梨只瞧见乐梓烟手随便摆弄了两下,那个她怎么都打不开的盒子,咔嚓一声便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封信,跟一块玉牌,玉牌只杀气腾腾地刻了一个“景”字。 “这个是,银票,娘,爹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多银票,都没有带我们出去过活,还要在这个小村子里面。” 桑梨试探性地问了问。 “这个现在不能用,除非到万不得已。阿梨,你听娘的。” 乐梓烟吞吞吐吐的,似乎有难言之隐。 “好,那我们就走吧,去找爹爹。” 桑梨算了算,她现在有大概一千银子,随便做个什么营生都可以。 当然她现在最值钱不就是医术跟杀人的手段吗,这也是来钱最快的。 在这个乱世,必须要有自己的势力,她才能护住这些人。 “姐姐我们要走了吗,带上小兰一起,我们还回来吗?” 无忧的眼睛很清澈,看得桑梨一怔。 “大概会吧。” 为了这些冤死的人,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为他们找到背后之人的。 凤来殿,星宿宫!桑梨慢慢地握紧了拳头。 夜色当空,贪狼星高悬,紫微星光亮减弱。 岁月似流水,风一般,眨眼五年的时间过去了。 东晋,扬州,最为繁华的水陆城市。 “快去啊,明月楼今日开门了。” 只一句话,许多人奔跑起来。 有人不解,明月楼是个什么东西,便是听说扬州仙玉馆的红姑娘出来,这些人都不会如此疯魔。 “这位兄台,明月楼莫非是新开的青楼还是酒楼,就算是有美人跟美酒,也不必如此吧。” 有人拉住问了一句,换来无数白眼。 “你这人看着是个斯文的,怎么尽往那些方面想。这明月楼可是医馆,里面的神医更是活死人肉白骨,只是这神医的脾气不好,看心情开门,看心情救人。” 那人猛地地点头,原来如此啊。 扬州街道,骏马狂奔,来人直直朝着明月楼而去。 第15章 明月楼 明月楼坐落在扬州最热闹的街道,周围便是河岸,正所谓是红颜十里,夜晚不歇。 医者为是人尊崇,这位明月楼的主人,居然把医馆给开在了这里,也有人猜测明月楼的主子,是个喜好美色之人。 明月楼是个二层小楼,前面为医馆,后院没有人进去过。 据说也有不要命的往里面闯过,到现在还未出来。 听说今日神医开始看诊,队伍都要排到扬州城外去了。 众人都知晓神医的脾气,也不敢闹事,乖乖地等待在原处。 “让开,让开,不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扬州府督军的小舅子!” 几人抬着一个轿子,轿子很是奢华,从轿子里面传出个嚣张的声音,几人便推搡众人,到了最前面。 扬州府督军的名字还是很响亮的,由此那人很是嚣张地强占了最前面的位置,众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一号,请进。” 以为娇俏的侍女走了出来,面容秀丽,声音清脆。 小厮闻言,把轿子里面的人给扶了出来,有些好奇地看了看。 是个二十多岁的少年,中等身材,长得还算油头粉面,眼神凶恶,嘴角微微下垂,眼底有青黑之色。 “公子请,神医在里面等着您。” 侍女恭敬却不谦卑。 明月楼内,一身银白色素衣,上绣小花的女子,蒙着面纱,优雅地坐在椅子上。 “我说,阿梨姐姐,等一会儿进来的人是扬州府督军的小舅子,你可得悠着点,咱们这吃饭的家伙可不能砸了。” “阿兰,你就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 桑梨朝着阿兰挥挥手,很是无奈地说。 这五年她算是见识到了阿兰的厉害,虽然也知道这小妮子是对她好,可总有一点束手束脚的感觉。 见阿兰摇摇头,桑梨心知这丫头是不相信她说的话,可她看起来算是那么没有分寸的吗。 留着这个明月楼,一是为了寻找爹的下落,二也是为了安身立命。 这不,名声打出去了,谁不知道明月楼的神医啊。 门被敲响,“神医,芳草把人给带进来来了。” “好,把病人给请进来。” 桑梨收起玩笑之意,冷声回。 人被带来进来,桑梨朝着那人看了看,眼底有青黑之色,进来之后眼神一直都在阿兰身上打转。 “神医是吧,今日你要是把我看好了,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督军府小舅子李四,其实也不算得督军的正经亲戚,不过就是因为你姐是督军现在最宠的小妾,你才能狐假虎威。” 桑梨嘴下不留情,眼底都是不屑。 “你敢这么说我,老子砍了你!”李四,恼羞成怒,就要把桌子给掀了。 “哟,爷爷我还是第一次瞧见比我还横的,你现在不是得病了吗,还看不看了,我敢说这病要是我看不好的,你这辈子都别想再举了。” 桑梨冷哼一声,她双手轻轻放在桌子上,那桌子便纹丝不动。 李四被她一唬,收敛起了嚣张。“神医,你真的是神医,我都还未说,您便知道我是什么病了,我求您帮我治好了,您要多少钱我都给。” “嗯,态度不错,这个药,吃了就能好。” 桑梨拿出一盒药来,递给李四。 李四一看,上面的字好似不是现在的通用字,他是一个都不认识,只当这是神药。 “多谢神医。”李四,说着就要退出去。 “站住,银子还没有给呢,一盒一百两银子。” 桑梨漫不经心地说,伸出手朝着他们笑了笑。 “什么一百两银子,这是在抢人吧。”小厮十分不服气地说,他们一个月才挣多少银子,这神医只给了那么一盒药,就要百两。 “不想要,可以别要啊。只是可惜了……”桑梨意有所指地朝着李四的下身看了看,顺道还摇了摇头。 “给给给。”李四被她看得毛骨悚然,踹了那小厮一脚,拿着药忙不迭地走了。 第16章 我救了 “阿梨姐姐!” “我的好妹子,这不是收到钱了吗,今日姐姐早一点收工给你买簪花,你是喜欢金子的还是宝石的。” 桑梨见阿兰要生气,忙哄了起来。 芳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家小姐还真是与众不同。 三人正在打闹,门忽然就被人给踢开,一队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你们就是那劳什子的神医,快来给我们看看。” 桑梨眼睛眯了眯,今日第二次了,真当她脾气好是不是。 冷笑一笑,便朝着来人扑了过去。 桑梨的动作飞快,扑身而上的瞬间,就把匕首给拔了出来。 那人想要挡,阿梨用力一拨,脚下一踢,在来人还未反应的当口就把匕首给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要动,我今日心情不是太好,若是伤了你可不大好。”桑梨冷声说。 “放肆,你居然敢!”那人气急败坏地吼着。 “不敢都敢了,阿兰把人给我赶出去,我谁都看就是不看你们的。”桑梨冷声说,匕首依旧紧紧挨着那人的脖子,丝毫未曾晃动。 “神医莫非是连银子都不赚了,若是你帮手下把毒给解开,我给你三千两银子。” 桑梨循着声音朝门口一看,来人穿了一身浅蓝色常服,深蓝色滚边,上面绣了竹叶暗纹。腰间扣着玉革带,脚上是一双皁皮云头履靴,腰间一般长刀,很是华贵,便是刀身至刀柄都镶嵌了许多宝石。 可惜的是,这人面上戴了一张银色夜叉面具,看起来狰狞极了。 但露出来的眉目,却煞是好看。 整个人长身玉立,好似芝兰玉树一般。 “救不救,打了再说。” 桑梨说罢,整个人好似脱弦的箭,不过呼吸之间,便退了回来。 见那人微微皱眉,桑梨的心情十分不错,便笑了起来:“人我救了,五千两银子,而且银子要先给。” “看都未曾看过,你便说能救治,若是我们把银子给了你没有法子,我们找谁说理去啊!”方才被桑梨擒住那人,很是不服气地叫嚷起来。 桑梨不搭话,只朝着领头之人看了看,那人一个眼神回望过去,手下便没有了声音。 “好,给银子。我想神医也不想自砸招牌,可不能像是骗那人一样骗我们。” 桑梨正在喜滋滋地看银票,听到那人的声音的声音,遂收敛起了笑意:“公子放心好了,怎么着,我们也是小老百姓,不敢跟官府的人作对。” 此话一出,那些人便要拔刀,被领头抬手拦住。“我们出去等。” 等到人都出去了,桑梨才靠近担架,躺在担架上的人,浑身看不见伤痕,唯独面目处有黑气,眉头紧蹙,十分痛苦的模样。“居然是凤来殿的毒药,本来还不想救人的,这下没有银子我都要救了。你们先进去,我好了会叫你们的。” 知道桑梨治病是不喜有人在场的,但阿兰还是忍不住叮嘱:“你既知道那些是官府的人,可千万不要逞强。” “阿兰,你当姐姐我是那么没有脑子的吗。这些人身穿常服,我一说到他们的身份,便拔刀相向,说明他们是不想让人知道的。所以大家都有把柄,谁怕谁啊。”桑梨说完,朝着他们摆摆手,自顾自地开始为那人医治。 走廊外,被桑梨给制住那人,很是不屑地说:“主子,这人到底行不行啊。属下瞧她那样子,一个女子罢了,居然这般嚣张!还有,她知道我们的身份。” “燕云骑的人什么时候这般不经事了,打不过人家,还瞧不起人家,回去自己领鞭子。至于我们的身份,无妨。”那人眼底一点波澜多没有,冷声说到,好像丝毫没有把桑梨给放在眼中。 “是!”那属下恭敬地回答。 第18章 进督军府 “是个不错的活儿,什么时候,价钱如何?”桑梨拿刀把八宝鸭的肚子给剖开,动作又快又准,一点都没有洒出来。 “越快越好,卖家原本也算是家财万贯,但是被这督军给害得家破人亡,女儿也被抓进了,身上唯独只有一百两。”无忧仔细第介绍。 “这么说来,是个赔本儿的买卖,你这孩子,尽是会给姐姐找事儿。罢了,明日吧,等他们请我进府。”桑梨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地说,顺便看了站在旁边,一脸冷漠的芳草。 “小姐,您要去闯督军府,要不然还是我去吧。”芳草说。 桑梨闻言看了看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了,你现在有办法闯进去吗。我知道你一心想要杀了那人,这次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姐姐这么说,是已经想到了法子混进去了。”无忧很是殷勤的帮着桑梨倒了汤,并且递到她面前。 “那李四有个姐姐在督军府十分受宠,就是一直都没有孩子,听说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找神医养身子呢。”桑梨笑着说。 今日给李四的药物,见效很快。 李四自然会把她给当成神医,明日便会来找自己的。 “我记得前段时间,那位小妾不是来找过姐姐吗,可姐姐是一口回绝了的。”无忧问。 “以前是时机未到,如今我不过是去把这水给搅浑罢了。朝中势力,你知道。扬州府督军表面上是老晋国公门下,但实际上却是凤来殿的人。”桑梨说。 今日来的那人手下,可就是中了凤来殿的毒药。 她要是猜的没错儿,这些人是燕云骑,那领头人配带的刀样式别致,应当是燕云骑制式,燕云骑可是一直由晋国公统领。 “可是小姐,督军府很危险——”芳草担忧地说。 当然危险了,不然这些年她早就帮芳草姐妹报仇了,如今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有分寸,丫头你可是签了卖身契的,乖乖的等着你家小姐回来。”桑梨原本还是很正经的样子,忽而轻佻一笑,慢慢第挑起了芳草的下巴,仿若一个登徒子。 无忧摇摇头,他这姐姐啊。 第二日,李四果然是好说歹说地把桑梨给请到了督军府。 扬州府督军总辖扬州府内军务,是扬州府职权最高的武将。 桑梨听说这位督军姓张,有个极其彪悍的妻子,是扬州府太守的嫡女。 张督军就是靠着这层关系,才能这般猖狂。 督军府占地面积很大,院子里面是奇花异草,各地景致全都具备。 院落重重,若不是被人给领着,怕是我有要迷路啊,桑梨暗自记下来时的路。 李姨娘也就是李四的姐姐,躺在床上,伸出一只白皙无骨的手。 桑梨搭了上去,半晌才把收好诊脉的家伙。 “神医,我这身子没毛病吧。” 怪不得这位李姨娘那么得宠,光是听这说话的嗓音,就能让人的骨头酥了。 这要是我的话,我也能宠着,桑梨心想。 “无妨,我只问姨娘一个问题,您来癸水时,可有腹痛?”桑梨拿出笔墨来,准备开方子。 “不瞒大夫,确实如此。”李姨娘娇弱地回答。 “俗话说,通则不痛,痛则不通。姨娘我给你开一些药,这是调理身子的。还有你告诉我每月来癸水的日子,我再给你一些药,增加受孕的机会。”桑梨慢悠悠地说,其实还有更好的法子,只是不想用。 “真的吗,大夫,以前我找来的那些人,都说我的身子没有毛病。”闻言,李姨娘是狂喜。 “我骗你做什么,姨娘要是不相信,只是这治病不是一朝一夕的……”桑梨有些为难地说。 第19章 夜探督军府 “我当是什么事儿呢,神医不用担心,这样就安排您在客院住下。别的地方,您都可以逛逛,只是内院只能是我找你来,你才能来。”李姨娘好心的嘱咐。 桑梨看了看自己身上这男装,心道这是把她给当成登徒子防备着呢。“是。” 说完,就乖乖滴跟着丫环走了。 打量了一下自己住的地方,桑梨还是很满意的。 接下来的几天,桑梨都很安分守己,要不就去给李姨娘诊脉,要么就在自己屋子里面看书。 不得不说这位督军大人家里就是有钱,连那些古籍孤本都有,有些还是桑梨找了好久的。 直到第三天,桑梨发现院子里面的侍卫数量减少,并且集中到了怡心园。 “小翠姑娘,家里有客人来吗?”桑梨问倒茶的丫环。 “先生说的是,有贵客来。您可不要随便出去,冲撞了贵客可不好。” “小的知道,对了前段时间小翠姑娘不是说自己晚上难以安眠吗,现在如何了。”桑梨只问了两三句,边话题给岔开了。 小翠忙朝着桑梨福了福身:“多亏了先生给的药,好多了,头也不疼了。” “那就好,今日厨房可有什么好吃的,可否帮小的开一个小灶啊。”桑梨知道这位小翠的娘,是督军府厨房管事儿的。 “瞧您说的,奴婢这就带去你瞧瞧。”小翠应了下来。 桑梨到了厨房,胡乱说了两道菜,趁着那些人不注意,丢了一点药在酒中。 夜晚,侍卫巡逻之后,一个矫健的身影就从桑梨的屋子跃了出来。 桑梨循着记忆到了怡心园,她今日打听了一下,今日有贵客来,想必现在扬州府督军都还在陪客。 “督军今日看起来不是很高兴,你们去伺候要小心点,对了那个艳红呢?” “管家放心,已经在兰月阁沐浴更衣了。” “督军可是点名要了她,要是伺候不好的话,你我都完了。” 原来那个张督军还叫了女人来,既然如此,我何不将计就计,桑梨微微一笑,去了兰月阁。 这兰月阁也是客房,怎么比我住的院子还要好。看来,还是要看颜值,桑梨心想。 敏捷地躲过侍卫,进了屋子,见一女子正在换衣服,趁其不备直接打晕。好了,桑梨轻轻拍了拍手。 “艳红姑娘好了没,督军他们可是快要吃完饭了。” “马上,我换了衣服就出来。” 这些人的脚程还挺快的,桑梨心想,便换上了衣服,蒙上面纱。 这些衣服也太透了吧,桑梨心一横,披上披风走了出去,正好把自己给遮得严严实实的。 “姑娘这是?”管家问。 “更深露重,就怕染了风寒,惊扰贵客。”桑梨捏着嗓子说话,心里暗想青楼女子也是不容易啊。 “说的是,还是姑娘想的周到,今日姑娘要是伺候得好,督军当然会有许多赏赐的。”管家不疑有他。 就在桑梨觉得耳朵都快要听出茧子来时,总算到了。 这里不是怡心园吗,那督军今夜也在此处休息,或许是为了方便照顾那个贵客,桑梨心想。 桑梨还未问个清楚,就被人给推了进去,回头一看门都关了。 罢了,我就这里等着,不信等不到。 “主子,屋子里有人,是督军送来的。” “嗯。” 糟糕,走错屋子了,这恐怕就是那贵客的屋子。算了,先把这个人给弄晕,再出去杀人,桑梨暗自决定,便学着那些丫环的样子低头跪了下来。 似乎有人瞥了她一眼,桑梨越发谨慎。 “你们都出去吧。” 桑梨闻言,开始挪动脚步。 “你留下,伺候。” 声音还挺好听的,却如此迫不及待,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桑梨乖乖留在屋子里。 第21章 不会阻拦 “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进来。”男人吩咐。 那手下就跟逃命似的逃了出去,一点都没有看到桑梨那可怜巴巴的表情。 桑梨仔细地看了看这个男人,头发黑亮好似上好的丝绸,额头饱满,剑眉,额头微蹙。桃花眼眼尾微挑,挺直的鼻,薄薄的唇,就连皮肤都是好到令人嫉妒,白皙细腻。 五官精致,合在一起看更是眉目如画。只是这人她怎么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玉佩。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就是来督军请来的客人?”桑梨问。 “我叫燕珏,对了,你怎么在这里啊。莫非是早就喜欢上了爷的美色,所以想了五年,这下总算是急不可耐,闯进这龙潭虎穴一般的督军府,便是想要霸王硬上弓吧。”,燕珏挑眉带调笑道。 “爷,您还真是敢想啊。今日这事儿怕是我吃亏吧,再说了你长得好,姑娘我长得也不差啊。我还没有说是你硬拉着我来陪酒的呢,难道不是你贪恋本姑娘的美色啊。”桑梨见燕珏用了那么多成语,把自己给说成是色中饿鬼,也是没好气地说。 忽然瞧见燕珏的脸色有些不自在,双颊微微泛红,这才看了看自己。 原来艳红的衣服本来就跟透明的似的,下了水更是明显。 忙随意拿起一件外套就套在了自己身上,却发现有点大了,原来是燕珏的衣服。 衣服看着厚实,但是穿在身上,却轻如蝉翼,布料一定不便宜,有钱人就是有钱人,桑梨心想。 “你跟那督军是一伙儿的?”这人其实倒不如跟看起来那般冷酷,不然当初也不会帮着她了,桑梨心想,便直接问。 她这想法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只怕会说一句,姑娘你真的想错了,燕珏绝对不是个好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燕珏挑眉一问,倒是一点都不介意自己还未穿上衣。 “是的话,我便只有杀了你。不是的话,你也别阻拦我杀人,我也不妨碍你的事儿,事成之后我就把玉佩还给你。看你这样子,也知道玉佩对你很重要。”桑梨干脆就把自己的目的给亮了出来。 “我不会阻拦你的,他现在正在那艳红的姐妹屋中。”燕珏闻言,嘴角含笑。 桑梨瞧他瞧得有些痴了,心想真是个妖孽,瞪了瞪他便说: “好了,那我走了,对了转身!” “干什么?” “我换衣服,难道穿成这个样子去杀人啊。”桑梨见他转身,这才换下他的衣服,把自己的衣服给换了过来。 幸亏那斗篷够大,自己还能把衣服给藏在里面带过来,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桑梨心想。 “我走了。”桑梨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从燕珏的窗户跃了出去。 “喂——还是小时候那般性子,一点都没有改。”燕珏嘀咕了一声,快速套上衣服,跟在了桑梨的身后。 桑梨自然没有听到,她仔细地想了想艳红姐妹住的屋子。 敏捷地躲开了那些巡逻的侍卫,便到了客房。果然见客房附近的守卫多了两倍不止,人现在一定在这里。 桑梨想了想,瞧瞧地藏在墙根,在窗子上戳了一个小孔。 只听见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还大床也在咯吱咯吱地摇摆。 现在他们两人的警惕性是最低的,桑梨轻轻推开窗户,蹑手蹑脚跳了进去。 凝神屏气探查,发现只有他们三个在屋子里面。 银针对准床上的人一掷,两人便昏睡了过去。 桑梨拿出匕首,准确无误地在督军脖子上一割,这位扬州府督军便是连大气都未曾出一下,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第23章 爹爹的线索 “怎么会呢,您喝。要是不够的话,我这帮您倒去。” 桑梨闻言,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 这脸变得极快,而且一点气节都没有。 气节这东西有不能吃,拿来做什么,这该服软的时候就要服软,桑梨心道。 “不错,阿梨这里的茶很好喝。”燕珏嫌弃地看了一眼桑梨,顺口便把桑梨的名字给喊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调查我?”桑梨其实也不吃惊,连她都把燕珏晋国公的名头给调查出来了,若是到现在燕珏好装傻的话,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阿梨这个名字很好听啊,我查到你爹是东晋文帝三十五年被招收入营的,当时的编制为北府军大将军李朗麾下,三营中人。可是在南平战场三营却全没有踪迹,就连档案上也只是寥寥几笔,说是被俘虏,但被南平哪支军队俘虏的,却并无记载,所以我才说此事蹊跷。”燕珏把一叠文书递给了桑梨,并解释。 桑梨翻了翻,果然是跟燕珏说的一样,档案十分不详尽,若是官府档案绝对不会如此。 “而且我还查到,当年西蜀跟北齐都派了人进入军中,就连凤来殿的人都惊动了。此事却是不了了之,自从整个三营就像是不存在似的。” 桑梨听了燕珏的话,陷入了沉思,若是真的如同个燕珏所说,此事牵扯甚广。 “好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里的事情我也完成了,便先走了。对了,你解毒药还有没有,再给我一点吧,多少钱你开。”燕珏伸了伸懒腰,站起来就要跳窗,可走到窗户边,又转身回来对着桑梨说。 “给你,这回不要钱,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还不知道怎么谢你呢。”桑梨把药递给燕珏,她这回可是真心感谢。 “姐,姐——” 是无忧,桑梨冲着燕珏微微一笑,猛地一推,就把燕珏给推了下去。 燕珏自诩轻功绝世,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地从人家屋子里被推下来,这个臭丫头,迟早有一天我会好好地收拾你的,燕珏心想。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了。”燕珏看自己那呆在原地的暗卫,没好气地说。 桑梨见他无恙,把窗户给拉来关上,这才转身看向弟弟:“我说无忧,我好歹也是你姐姐吧,好歹也是豆蔻年华,你怎么就不为你姐姐我想想。这要是你未来姐夫正在跟姐姐幽会,不就被你打断了好事儿吗?” “哈哈哈,姐你就别开玩笑了,我承认你那脸蛋是没的说,倾国倾城也不为过是吧,可是这脾气!” “怎么你觉得姐姐脾气不好吗,要不要明天姐姐陪你练功啊?”桑梨嫣然一笑,当真是清丽无双。 “姐姐你饶了我吧,每次你这么一笑,我就觉得没好事儿。”无忧被她笑得心里发毛,马上缴械投降。 “好吧,饶了你,你来找我为了何事儿啊?”无忧还是很少这么晚来找她的,若是晚上来必定是有事儿。 “我先想上京都去参加科考,现在我有资格了,先生也说我可以去了。” 桑梨记得给无忧授课的是白马书院的五叶先生,这位先生原本也是朝中大臣,甚至还坐到了太傅的位置。 可惜厌倦了官场,于是到了白马书院做了这么一个教书先生,若是连他都说无忧可以去参加科举考试了,便是一定成了。 “好啊,姐姐支持你,这次你把娘跟阿兰他们都带走,姐姐打探到了爹爹的线索,我跟你兵分两路。”桑梨拍了拍弟弟肩膀,暗想都长成男子汉了。 “姐,我去参加科举,也是想利用自己的力量找到爹。可我不想你冒险,就算是你找到什么线索,必定也是凶险万分。”无忧认真看着桑梨,说。 第24章 别离 “我都还什么都没有说,你便知道了,怎么会危险呢。”桑梨漫不经心地坐了下来,端起一杯茶润了润嗓子。 “你别装得这么若无其事的,从小到大你都是这个样子。若不是有危险的话,你不会让娘跟我走的。除非你觉得自己保护不了他们了,才会如此。” 眼见着自己手里的杯子被无忧给拿着,桑梨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这孩子这么就没有小时候好骗呢,以前一块糖都能骗到,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对哪里能这么说我呢。 “无忧你长大了,该是你保护娘了。姐姐找了爹很多年,这么能因为自己可能会有危险,就放弃呢。再说了,若是等你考完试,这消息便没有用怎么办?”桑梨看着已经成了小小少年的弟弟,还是很欣慰的。 “我也可以保护姐姐啊,姐姐你也说我长大了,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无忧有些激动,拉着桑梨的手。 “爹是北府军失踪的,我要混进去看看。你呢,好好地考试,考一个功名出来,我们若想在乱世中生存,必然要有自己的力量。你还记得霍家村的人吗,到现在可曾有人提过,那是一个村子的人啊,被人残忍杀害,却无人问津。你难道想,以后我们也这样吗?”桑梨低声询问。 她做这么多不过是想,在这乱世之中,为他们撑起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闻言,无忧低头深思。 桑梨看不见他的面容,只能瞧见他那渐渐握起的拳头。她不去催他,此事需他自己想明白,别人是帮不上忙的。 “姐姐,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地照顾娘他们的。”好半天,无忧松开手,眼神灼灼看着桑梨。 “姐姐自然是相信你的,这是暗楼的令牌,明月楼的,京都产业徽记令牌。这些事情我都让萋萋在处理,她会给你们安排一切的。这个东西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桑梨把自己的枪给拿了出来,递给无忧。 无忧惊喜地拿起来看了看:“这是火铳,姐姐你是哪里得来的,不过这样子倒是比我看见过的还要精巧细致。” “这是你姐姐改进过的,威力可比不是那些垃圾可以比的。”说罢,桑梨便握住无忧的手,朝着天下开了一枪。 今天晚上扬州府河岸正是花魁选举的好日子,当初都在放烟火,这一枪响,自然也引不起别人的注意。 “这——也太厉害了吧,不行我不能要这个,姐姐你需要自己留着防身!” 无忧把枪递给桑梨,不管桑梨怎么说都不要。 “好吧,你不要这个,那拿着这个吧,这个东西,威力巨大,只是这么一颗,便能把明月楼给炸得粉碎,其实就跟现在的火雷子是差不离的,只是威力要大些。” 其实这个东西,桑梨是不想拿出来的。不过考虑到现在也算是有火器,她拿出来到底算不得改变了历史进程,便也就不管了。 “这个可以要,只是姐姐怎么用啊。”无忧问。 “拉这里就可以了,小心一点,可别把自己给伤了。明个儿一早,我们就离开。” 桑梨又叮嘱了几句,便让无忧回去休息。 她则去找了乐梓烟,费了好大气力才把乐梓烟给说服。 第二天一大早,两辆马车,一队护卫自明月楼中而出。 桑梨把人给送到了扬州府外,她要去的是北府军的驻扎地,北府军在靠近边塞,跟他们是相反的方向。 “无忧照顾好娘他们,阿兰,芳草好好照顾自己,娘您也是。福伯,我可是那身家性命都托付到了您老的手上了。” 桑梨道过别,朝着旁边身着玄青色衣服的男人说。 第25章 抢劫 北府军在东晋的北边,与南平接壤。 桑梨骑着马,赶了两天两夜的路,一处名为红林的地方。 据说这个树林,到了秋天叶子都是红色的,所以才会有这么一个名字。 只是很可惜,她现在来的不是时候,桑梨心想。 等找到爹爹,带着娘跟弟弟来这里看看也是不错的。 以往都是看着南方景色,其实北方也还不错,桑梨心想。 看了看天色,她决定今天晚上先在这里休息。 点起火堆,正要把干粮给拿出来啃啃,忽然有细微的呼救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面。 出门在外,不要管闲事,桑梨提醒自己。 可是须臾之间,又听见了女子的惊呼声跟孩子的哭声。 “真是麻烦!”桑梨收好包袱,循着声音而去。 不多时就瞧见了一群马贼打扮的人,正在抢劫商队。商队里面的男子几乎都丧命。 那群马贼正在清点财物跟女人,还有女子被那群马贼给压在身下,稍微有一点反抗,就直接刺死。 其中一位夫人衣衫不整,显然是已经被人给凌辱,却一直护着自己的孩子。 “老子还没有尝过小姑娘的滋味呢,给我滚开。”其中一一个马贼,一脸猥琐,朝着他们靠近。 桑梨看了看妇人护着的孩子,长相很是精致,穿了一身粉色衣裙,是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孩子。 估计是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只是一脸惊恐地看着那马贼,但不哭不闹。 马贼说出来这话,他的同伴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那笑里面带着很大的恶意。 说着那马贼便直接那妇人给扯开,妇人被扯开,马贼就朝着小姑娘扑了过去。 只是还未扑到,他就感觉腹部疼痛,倒在地上。 “我本来不想出手的,是你们太过分了。盗亦有道,抢了别人东西也就罢了,还要杀人!现在连小孩子都放过,当真是可恶。”桑梨手里拿着匕首,匕首上还有鲜红的血迹。 她说话的同时,慢慢地站在了小姑娘的面前。 “哟,又钻出个仙女来,这姑娘长得可真是标致,若是不抢来献给老大,有些暴殄天物了啊。” 桑梨一出来,这些就盯着她的容貌不放。 眼底都是不屑,想来还以为她是哪个不知道深浅的武林世家小姐呢。 “你们想要抓我?”闻言,桑梨挑眉一问。 “自然是了,小姑娘要不要自己跟我们走啊,我们家老大最是怜香惜玉了。”领头的人从一个女子的身上起来,提起了自己的裤子。 “是吗,见到你们怎么有诚意,其实我还是想去看看的。只是我答应,我的匕首也不答应啊。我这个人最是不想惹麻烦了,你们若是自杀的话,我就放过你们,怎样?”桑梨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嘴巴里面说出来的话,却是十分骇人的。 但这些人哪里会把她给放在眼里,闻言竟哄然大笑。 “这娘们够劲儿,抓住别让她跑了。”等到领头的男人笑够了,便挥了挥手,那些人一窝蜂似的朝着桑梨扑了过去。 “一、二、三,倒!”桑梨话音刚落,这群人便倒了下去。 “都告诉你们,我跟你们不是一路的,居然还跟我搭腔。现在是不是觉得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啊,方才我就放了药的。不过这药只对有武功的人有用,对弱女子反而没有什么效果。”桑梨说完,转过去看了看那些被欺辱的女子。 见他们都拿着刀,心里也知道她们想要干什么,便把那孩子给抱在了怀里,温柔地说:“小妹妹不怕,姐姐抱着你,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只听见闷哼几声,那些马贼就没有了气息。 第26章 紫甲骑兵 但那些女子却没有放下自己手里的刀,自刎而死,桑梨连阻拦都来不及。 “何必呢,这也不是你们的错。”桑梨把那孩子给抱到妇人面前,十分惋惜地说。 她根本没有想到这些女子的性子这般烈,她来自更加开明的后世,知道女子被人给欺辱了,会很难受。 但这都不是他们的错儿,为何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妇人伸出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脸蛋,眼里都是慈爱,转而看向桑梨:“姑娘谢谢你,求您把这孩子交给她的舅舅,纳兰清行。宇儿好好跟着姐姐,找到舅舅就好了。” 妇人从怀里拿出一块刻了商字的玉佩放到桑梨的手里,那玉佩剔透清亮,是块上好的玉。 “我到哪里去找她舅舅啊,夫人你别闭眼睛啊。”桑梨还未问完,眼见着那妇人就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孩子才猛地哭了起来,桑梨看着一阵心疼,把孩子给抱在了自己怀里。 等到她苦累,睡着了,才草草地把人给掩埋了起来,顺便收刮了一些财物。 正要离开,忽然听见有马蹄声,趴在地上一听,人还不少。 桑梨忙把孩子给叫醒,朝着他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随便找了一件衣服,把孩子给抱在了自己的背上,两三下就窜到了树上。 等她把自己藏好,便瞧见一队紫甲骑兵到了方才的地方。 那些人似乎在什么,瞧见那些打斗的痕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反而是开始仔细查找起来。 不多时就把桑梨才埋好的地方给挖了出来,桑梨很想骂人,他们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埋了多久啊。 “统领没有,想来应该是逃走了。不然不会有人帮着他们掩埋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 “不管是谁,带着一个孩子总归是跑不远的,追!” 等到那些人骑马离去,桑梨才背着孩子从树上下。 瞧着那些人离去的方向,应该是北边,希望不要跟他们撞在一起就好。 “阿宇,姐姐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你跟着姐姐有危险,要不然姐姐先把你给寄养在别人家中,等我办完事情接你去找舅舅?”桑梨自从知道爹爹失踪跟那些势力都有关系,便知道此次去军中,必然有许多危险。 所以若是带着这个孩子,必定会让她也遇上危险,桑梨觉得不能为了自己的事情,让这样一个孩子如此。 “跟着——姐姐。” 就在桑梨觉得那孩子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稚嫩声音说。 那双小手还带着婴儿肥,却紧紧抓住了桑梨的衣袖,好似害怕桑梨把她给丢下了。 “那好吧,走一步算一步。”桑梨闻言一笑,这孩子受了惊吓,怕是把她给当成了依靠。 若是她现在把这孩子给寄养在别人家里,指不定会让孩子想到什么。 今天的事情,她也要给孩子好好地做心理疏导。 “姐姐的马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你靠再姐姐背上好好地休息,我们明日赶路。”桑梨轻声说。 阿宇就靠着她睡了过去,桑梨把她给抱在了自己怀里,看阿宇的样子好似很不安稳。 桑梨守在旁边,一点都没有睡意,猜想阿宇的身份。 那些紫甲骑兵整齐有素,看打扮应该是东晋官府中人,只是官府的人为何要来找阿宇呢。 第二日一大早,阿宇醒来,瞧见桑梨时候愣了愣,眼神忽然有悲痛闪过。 应该是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了,桑梨心想。 “不要哭,虽然姐姐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但是你娘说了让你好好地活着,你是她拼了命都要保护的宝贝,要振作起来,凡事都有姐姐在。”桑梨抱着她说。 第27章 当家的 桑梨为了防备那些紫甲骑兵,便再次给阿宇打扮了一番。 这才抱着她上了马,现在她们像是从江湖门派里面出来历练的两姐妹。 那些人在前面,桑梨为了避免跟那些人碰见,便慢悠悠地骑着马,朝着红林镇而去。 红林镇是最靠近红林的一个镇子,也是去北府军的必经之地。 就在桑梨慢悠悠地朝着红林镇去时,一队铁骑也是朝着红林镇而去。 领头那人着了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腰间的腰带中间镶嵌了一块玄色的玉石。 头上戴着玉冠束发,眉目如画,嘴角噙着笑,那样子好似山中精魅,也似天上谪仙。 骑着马,却颇有风流姿态。 迎面一人骑马狂奔而来,见到这队人,便从马上跳了下来,很是恭敬地行礼: “国公,马上就要到红林镇了。” “好啊,马上就要到北府军了。免得让凤来殿的人搞鬼,加快脚程。”燕珏眯了眯眼睛,朗声说。 众人不敢有异议,就在燕珏的带领下朝着红林镇前进。 桑梨也不知道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好运气,怎么会在镇子口碰见了昨天瞧见的紫甲骑兵。 她开始盘算自己带着阿宇,若是败露了能不能安然无恙地闯过去。 罢了,不管如何都是要进去的,难道她还不能去找爹了吗。 这些人又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想了想,桑梨还是骑着马慢悠悠地靠近城门。 “站住,这小姑娘是你的什么人啊?” 桑梨还未进去,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这是我的孩子,官爷有什么疑问吗?”桑梨在心中思索,这些要找的便是孩子,若说这孩子是她的妹妹,这些人定然会起疑。 不若就说是孩子,更能证明阿宇的来历。 “你的孩子,我瞧着怎么不像呢,再说了你多少岁了,就有这么大的孩子。这孩子叫什么,今年几岁,孩子的爹呢?”那人狐疑地打量地桑梨跟阿宇。 瞧他们这姿态很是亲近,说是亲人也不为过。 “这孩子今年四岁了,我们是东林郡的人,在这里来是找孩子父亲的。他跟我们约好了在红林镇碰头,然后去我娘家的。”桑梨脸不红气不喘地编出这些瞎话来。 “四岁了,我瞧着你最多只有十六岁的模样,难道你十二岁就生了孩子。”那人还是不相信。 这些人的事情怎么这样多啊,早知道就晚上直接闯过去好了,桑梨心想,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这位官爷说笑了,我今年已经十九岁了。实不相瞒,我家那口子整天都说我长得比他年轻,哎呀就怕我出去招惹一些狂蜂浪蝶回来啊。” 桑梨是个顺杆儿爬的,被人这么一说,继续瞎编起来。 “我看小娘子也是挺好看的,不如就跟了官爷,还管你那劳什子相公做什么?” 那人说着就要伸手去摸桑梨的脸,桑梨默默地把手搭上了手镯。 瞧这样子,她今日是走不了了,若是想要把阿宇带过去,就必须要硬闯。 而且她最恨这些仗着自己权势调*戏民女的狗官,也不知道除了她,这些人还抓了其他人没有。 就在桑梨要出手的时候,那人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桑梨听到后面有马蹄声,心道难道是什么重要人物来了。 这些马蹄声整齐有序,绝对不是一般人,转身一看便见一人玄色衣服,面容俊美无俦,骑着骏马,背脊挺得笔直,颇有一番风流姿韵。 “当家啊,你来了!”桑梨见到来人,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并且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燕珏听到这声,差点没有从马上掉下来,看着那个拉着小姑娘的身影,有些不可置信。 第28章 内人 “国公?”那些人见燕珏的样子,好似认识桑梨,低声询问。 “让她们过来。”燕珏说。 桑梨见这些人没有拦自己,抱着阿宇快步跑到燕珏身边。 “当家的,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被人给欺负了。你让我们在这里等你,可是我跟孩子等了许久,都未曾等来你,官爷们还盘问我们。那位官爷说了,要让我跟了他。早知道,我们娘俩就不来找你了。”桑梨一边说,一边扯开嗓子哭了起来。 燕珏身边的人都惊呆了,若是不认识的,国公爷不可能会让她们过来的。 听这姑娘,不,应该是夫人的话,难道国公爷真的有了孩子。 有胆子大,开始偷偷地观察燕珏跟那小姑娘长得像还是不像。 “我说夫人,你家夫君不是让你乖乖地等我吗,怎么自己要进城啊。别哭了啊,别哭了,夫君抱抱。”燕珏闻言,先是愣了愣,然后无奈地笑笑,便从马上下来,张开了手臂要去抱桑梨。 这混蛋,摆明了是吃豆腐,桑梨心想。 但当着那些人的面儿,她也不好拒绝,也就顺势投入了燕珏的怀抱。 “夫君啊——”桑梨趴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旁人瞧见燕珏,皱着眉头,很是痛苦的模样,心道当真是久别重逢的夫妻。 桑梨拧着燕珏腰上的软*肉,很是亲热地叫这夫君,忽然瞧见燕珏的耳朵都红了,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给疼的。 “她是你的?”方才扬言要桑梨跟了他的男子,靠近他们,被燕珏的手下给拦了下来。 “内人不知道规矩,冒犯了大人,还请大人放我们过去。”燕珏一只手抱着桑梨,朝着那紫甲骑兵说。 “放你们过去可以,只是这小娘子跟那小姑娘都要留下,否则就以通敌罪名论处。”那人说着,双手一挥,那些紫甲骑兵便都围了过来。 “这怎么可能,大人怕是提错要求了。这是内人跟小女,大丈夫有所为吗,有所不为。而且我劝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燕珏自觉自己说的是实话,这人敢动桑梨的心思,怕是皮子被剐了都不知道。 “好啊,想不到一出来就能碰见闹事儿的,动手!”那人说了这么一句,紫甲骑兵就开始动手与燕珏的人交战在一起。 燕珏脚下一点,抱着桑梨跟阿宇就上了马。 这轻功,桑梨都看呆了。她本来也想去找个人来拜师,学学古武什么的。 可惜后来发现,用现代的招式还好,学古武她是真的没有天赋。 好在还记得现代学得那些,对付个把高手还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燕珏这个人,看着是个不靠谱的,功夫居然这么高。 “夫人莫要这般看着夫君,看得夫君心花怒放啊。”燕珏逮着机会,就开始逗桑梨。 “夫君,难道就不担心自己的人被抓起来了吗,你可是我们的依靠呢。”桑梨嫣然一笑,对着燕珏,眨巴眨巴自己那双大眼睛。 燕珏愣了愣,咳嗽了两声,这才说:“夫人莫怕,夫君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 阿宇看了看桑梨,又看看这个陌生的大哥哥。 燕珏还真是不说大话,这些紫甲骑兵跟他的人不是一个档次的,很快就将人给制服了。 燕一一只手拿住那带头之人,另外一只手从腰上拿出了令牌,展示在这些人眼前,并且冷声说: “放肆,居然敢在主子面前这般说话,张大了你们的狗眼,看看这可是燕云骑的令牌!” “原来是燕云骑的大人,我们可是凤来殿的紫甲骑兵,大人这般不怕受牵连吗?”紫甲骑兵似乎也是被吓了一跳,但马上又开始叫嚣起来。 第29章 北府军都督 “凤来殿,你们不提的话,我还忘记了。三年前,紫甲骑兵从原来的北府军分到了凤来殿,原来紫甲骑兵可是对付外敌的王牌啊,现在成了这副模样。既然都是废物了,留着也无甚用,杀了。”燕珏语气转冷,抱着桑梨跟阿宇,骑着马慢慢朝着城里踱步。 那些人的动作很快,桑梨心想,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听到呼救或者是痛苦的喊叫声,燕珏的人便跟了上来。 燕珏在东晋的风评并不好,都说晋国公燕珏,如美玉珏,姿容绝佳,好似朗月清辉。 身为东晋战神,长相俊美无俦,但手段残忍,到了令小孩止哭的地步。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燕珏的声音很好听,是桑梨认识的男子中最好听的一个。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真的就好像是美酒一般,让人心醉。 现在他们两个的距离这般近,她甚至能闻见燕珏身上那股子木莲清香。 “我是在想,是不是给你惹祸了。”桑梨有些抱歉地说,她见燕珏带着这些人进镇,身上的穿戴都很低调,想来至少是不想让人知道身份的。 “你这人,无妨,红林镇住着北府军都督——常丰,我此次来见他也是亮明身份的。倒是没有想到在这里碰见你,不是我说,你也太会闯祸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会把你给娶到。”燕珏无奈地说。 “夸你两句,你就喘上了。阿宇,你叫我娘,叫他做什么啊。”桑梨突然对着怀里的精致娃娃说。 阿宇愣了愣,甜甜一笑,对着燕珏喊:“爹爹。” 燕珏笑容一滞,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似乎他遇见了桑梨之后,最常有的情绪就是无奈了。 “对了,你把我给放下来吧,我还有事儿。”桑梨见玩笑也开够了,便对着燕珏说。 “暂时还不行,你不是要去找你爹吗。我也要去北府军中,但你跟我在镇子口演得那场戏,你以为现在不会传到常丰的耳朵里面吗。所以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这样也好,免得那人给我塞女人。等到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我便带你去北府军,有我你行事也会方便许多。” 听燕珏一说,桑梨有些心动。 “好,我答应你。阿宇,等一会儿你要叫这个叔叔做爹爹,姐姐做娘好不好。”桑梨摸了摸阿宇的脸,这孩子也是娇生惯养的,跟在她身边,却要风餐露宿。 “喂,干嘛叫你姐姐,我就是叔叔啊。”燕珏瞧桑梨那副认真的样子,本来还在暗自发笑,忽然察觉到了不对。 “大叔你起码比我大十岁,说起来我也该叫你大叔的。”桑梨摸着自己的下巴探究地看燕珏一眼,心下开始思索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岁了。 东晋晋国公在军中成名的时候好像已经有十几岁了,再到现在掌握燕云骑的实权,时间应该也不少。 燕珏身边跟着的人,瞧见桑梨这般跟燕珏说话,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胆敢这么对国公爷说话的,只怕都喂了狗,这位难道真的是夫人。 “好了,到了。”燕珏勒住缰绳,停在了都督府前。 进了红林镇,桑梨才发现,这个镇子虽然名义上只是个小镇,但是比起扬州府来可是一点都不小。 并且来往的人非常多,没有任何萧条之感,很是繁华热闹。 下了马,阿宇有些害怕,桑梨干脆把她给抱在了怀里。 “夫人,不然让属下把小姐吧,您抱着也累了。” 桑梨一看,是个长相俊俏的小伙子。 “不用了,这孩子认生。”桑梨能明显感觉到阿宇的抗拒,便笑着拒绝了。 第30章 进都督府 “卑职参见晋国公,不知道国公来此,有失远迎还望国公恕罪。” 进去通报的人很快就带了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出来,听他说话的意思应当就是北府军都督常丰了。 “常都督客气了。”,燕珏似笑非笑地看着常丰,眼神冷漠。 实在是跟桑梨想象中的都督相差甚远,好歹也是军旅之人,实在是应该控制自己的体型吧,桑梨心想。 桑梨在看常丰的同时的,感觉那人放肆的目光,也在她身上游走。 嗨,她这暴脾气,桑梨对着他冷冷一笑。 燕珏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桑梨面前,彻底隔开了常丰的眼神。 这让常丰一愣,难道这位就是晋国公的女人。 即便是听说手下说,燕珏大闹镇子,为的就是自己夫人,甚至还当众处置了紫甲骑兵,常丰到底也不相信,向来都是听说晋国公不近女色的。 “常都督,难道就要站在门口,迎接本国公吗?”,燕珏挑眉问。 “是是是,国公请,不知道这位是?”常丰看了看桑梨。 “内人,女儿。”燕珏很是简短地回答。 言罢,非常熟练地接过了桑梨怀中的阿宇,另外一只手牵着桑梨。 桑梨狐疑地瞧着燕珏,这家伙不会是有孩子了吧,这抱孩子的姿势比她还要熟练。 燕云骑的人再次惊掉了下巴。 桑梨跟着燕珏进了屋子,才觉得很是不对劲儿。 “我说,咱们也不是真的夫妇,住在一个屋子里好像也不好吧。” “我不害怕。”燕珏嘴角轻轻弯起,笑着说。 “我的意思是,我的名节还是很重要的吧,这么跟你闹下来,别人还都以为我是你夫人了呢。”桑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完整地把自己的意思给表达了出来。 “哎呀也不知道是谁惦记了爷,惦记了五年,还想着霸王硬上弓,幸亏爷的武功还不错。”燕珏说话的同时,还叹息一般地摇摇头。 这人,桑梨直知自己理亏,彻底地没了脾气。 不就是跟燕珏住上一晚上,身为现代人,什么没有见过,再说了她也不吃亏了。 想通了的桑梨,叫人把洗漱的热水给端进来。 “哟,我家娘子还想着伺候爷沐浴呢。”燕珏听到桑梨说话,便又开始逗她。 “我说你不会是假冒的吧,说好的高冷呢,爷。”桑梨伸出手去揉燕珏的脸,想看看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燕珏,不会是戴了人皮面具的人冒充的吧。 可是她的手刚刚触碰到燕珏的脸,手一下子就被燕珏给抓住。 桑梨感觉到燕珏手心的温度,有些不自在,咳嗽了两声说:“我那是要给孩子洗澡的,你呢乖乖地等着。” 说罢,桑梨就把阿宇给抱了起来,正好听见敲门声,便顺手把门给推开了。 “夫人,这是您要的热水,奴婢们给您打来了。”丫环恭敬地行礼。 “好,倒上吧,顺便帮我找一身换洗的衣服来。”桑梨说。 “不用了。”燕珏的声音冷冷地冒了出来。 很显然在这些人面前,还是燕珏说话好使些。 桑梨无奈见他们都走了,这才抱着阿宇问:“我发觉你是来跟我作对的,我身上没有换洗的衣服了。” “你倒是会惹事儿,我说了给你找,你便不用管。”说罢燕珏就走了出去。 桑梨知道燕珏答应的事情,倒是没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便抱着阿宇进了沐浴的地方。 “阿宇这身衣服都穿了许久,这里风沙比较大,姐姐给洗澡,咱们再换身新衣服好不好。”桑梨一边说,一边帮着阿宇脱衣服。 听见有人开门进来的声音也不去管,这里都有燕云骑的人守着,进来的必然是燕珏。 第31章 是个男的 “姐姐你跟叔叔是夫妇吗?” 阿宇这一问,桑梨差点没有栽到浴桶里面去。 而且她背后还有一声轻笑声传来,就算是不去想也知道,她背后那位国公大爷正在看她笑话。 “当然不是,阿宇怎么这么问。只是在那些人面前假扮而已,阿宇自己说话也要小心一些哦。” 桑梨开始耐心地解释。 “可是阿宇觉得姐姐跟叔叔,就像是我爹跟我娘一样,其实感觉姐姐跟叔叔要亲近一些。”,阿宇提起自己的爹娘,眼神有些暗淡。 桑梨猜想他是想到了那位夫人死去的惨状,感怀自己的身世。 “不哭,姐姐不是还在吗,到时候姐姐带你找舅舅。要是没有找到的话,姐姐带你去我家,我有娘还有一个弟弟,你一定会喜欢他们的。” 桑梨想起了自己从小就在特工机构里面长大,若是今世在乐梓烟的身边长大,还不知道原来有亲人是多么幸福的事。 想着,桑梨脱下了阿宇的裤子,忽然发觉有些不对。 “阿宇你是男孩子?”桑梨也不知道是哪里搞错了,她明明救下来的是个精致的女娃娃啊。 “是啊,娘说了要装扮成女孩才不会被那些坏人给找到,怎么了姐姐。”阿宇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情,垂下了头。 “这又不是错,姐姐明白。” 桑梨把他给放到了水里,开始帮他搓背。 顺便开始哼歌,她这歌也是在很小的时候听到的。 与这里的古曲不同,却很是温柔。 阿宇这孩子很乖,桑梨给他穿衣服擦头发,他都不哭不闹。 “你这小调,我倒是头一次听,不知道是哪里的。”燕珏好像是是在处理公务,看见桑梨在给阿宇穿衣服,抬起头问。 “我家乡的小调好听吧。”桑梨转过头来,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 可能是烛光下看人的缘故,燕珏觉得桑梨脸上的线条都被柔和了。 “国公爷,来人说,常都督为您举办了接风宴,不知道您是否方便。”燕云骑的人在门外禀报。 “告诉常都督,本国公换一身衣服,就来。”燕珏说话的声音冷得让人打寒颤。 正好桑梨也洗漱好,并且换上了衣服,走出来便瞧见燕珏换了一身上绣龙纹的暗红色锦袍,腰间是玉革带。 越发显得他长身玉立,眉目如画。 “走吧。”燕珏见桑梨换好了衣服,面儿上不显,但眼底有惊艳滑过。 桑梨知道若是今日不跟着燕珏去的话,那位都督也会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跟着好了。 “孩子让燕一他们看着,他是紫甲骑兵要找的人,说不定就能让常丰看出破绽来,能在北府军当职多年的人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燕珏瞧桑梨牵着阿宇,便低声在她耳边说。 “是啊,我倒是没有这一层,阿宇姐姐跟叔叔出去一趟,你自己乖乖地跟燕一叔叔在屋子里面待着好不好,姐姐给你带好吃的回来的。” 阿宇有些舍不得地拉住了桑梨的衣袖,可燕珏的话也没有避开他,他也知道自己不该出去。 桑梨很有耐心地看着阿宇,等他自己做决定。 “好,姐姐记住给我带东西回来。”阿宇依依不舍地放开桑梨的袖子。 桑梨揉揉他的小脑袋,嘱咐燕一一定要把人给看好了。 “夫人放心,这可是小姐,卑职就算是把自己的命给弄丢了,也不会这丢了小姐的。” 燕一的声音远远地传到了桑梨的耳朵里面,惊讶得桑梨踉跄一下,整个人正好撞到了燕珏的背上。 “抱够了没有。”燕珏的声音有些冷。 桑梨赶忙站好,好吧自己给自己挖的坑,还是自己钻进去了。 第33章 比试 “夫人说了不比,两位小姐还要咄咄逼人,是觉得我燕珏没有用,连自己的夫人都保护不了吗?”燕珏收敛住笑意,冷冷地看着底上站着的两个女人说。 谁也没有想到,方才还和善可亲的国公大人,居然就生气了。 “国公息怒,小女怎么会这样想呢,只是小女是真的想见识见识。” “对啊,这些不过是女孩之间的玩笑罢了,您何必还要让国公来出头。” 常艳跟常莲姐妹俩一唱一和的,把桑梨给说成是那种靠着那人欺压别人的女子。 而且这两人还都十分默契地表现出了自己的柔弱,看得周围的人心肝儿一颤。 “你们叫我来比试,随便比试什么都可以是吗?”桑梨笑着问。 “自然是夫人挑选,只是比试也是要有个彩头的,不知道夫人想拿出什么来做彩头。”常莲笑着问。 “你们觉得呢?”桑梨慢慢地站了起来,淡笑瞧着他们。 “不若就赌大一点,谁赢了就能去国公的身边。”常艳的作风要大胆一些,当着桑梨的面儿就开始抛媚眼。 奈何抛了半天,燕珏都未理会她,只得罢休。 “这可是我的,怎么会让人染指。要赌就赌大一点,谁输了跪在地上道歉如何?”,桑梨接下身上的披风,目光睥睨而下。 “国公夫人——”常丰觉得有些不妥当。 桑梨抬手,阻止了那些人说话的机会。 “我这个人,最讨厌的便是不识趣。一二再,再而三,都督我对你也算是给足了面子吧。”桑梨目光淡然,面色平静,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常家姐妹那可是从小就被特意培养的,怎么会害怕桑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 “既然是国公夫人的话,我们这些人怎么会不遵从呢。”常莲答应了下来,心里想的却是,若这女子丢了脸,想来国公也不会任由她在身边了。 “那就说定了,国公爷帮我一个忙呗。”桑梨低声在燕珏的耳边说了几句。 他们的姿势很是暧*昧,看得那常家姐妹咬牙切齿。 “既然是夫人的话,我怎么会不遵从呢。” 燕珏好半天才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回答。 “那就多谢国公爷了,我跳舞,两位可以随意选择自己喜欢的。”桑梨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很是大方地说。 常家姐妹暗自发笑,谁不知道她们的舞在整个北府都是出名的。 “那我们还是跳舞好了。”常莲说。 桑梨无所谓地耸肩,坐在了燕珏的身旁,等着她们先跳。 常莲跳的是白莲舞,听名字也知道这是个以柔为美的舞曲。 常艳则是飞天舞,这两人的舞蹈已然是极其高超的。 有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桑梨的脸色,发现她居然还是风轻云淡的模样。 “好了,我先下去换衣服。”桑梨吃饱喝足,舞蹈也是看够了,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说。 并且低声在那些乐师的耳边嘱咐了两句,这才下去。 燕珏始终带着淡笑,好似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女人担心。 忽然乐曲开始,伴随着舒缓的乐曲,桑梨穿着一身水袖白衣,带着面纱出现。 这乐曲仿佛是为她量身谱成的,刚开始舒缓,而后便是豪迈,时而欢快,时而苍茫。 桑梨一身白衣,仿若出尘的仙子,宽大的水袖,随着风猎猎作响。 音乐声一转,燕珏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一步步地朝着桑梨走了过去。 桑梨在他身边起舞,一人俊美无俦,一人清丽无双,端得是一副好图画。 燕珏朝着桑梨微微一笑,伸出了手。 桑梨攀着他的肩膀,轻轻一跃,足尖便点在了燕珏手心之中。 现在的桑梨好似飞舞的燕子,轻盈无比。 居然能在掌心起舞,真的是太不思议了。 第34章 出去 一曲既罢,桑梨攀着燕珏的肩膀,轻轻地落在地上。 偷偷地看了一眼,常家姐妹的脸色,现下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燕珏很是自然地拉起桑梨的手,慢慢地回到了他们两个的座位上。 “不知道,诸位觉得谁更胜一筹啊。” 燕珏好似有一点微醺,喝了酒却更加醇厚迷人,桑梨想着便开始为自己倒酒。 国公爷都开口了,难道他们还能说常家姐妹的舞更加好吗。 可现在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分明是国公夫人的舞更好。 “自然是夫人的舞好,小女怎么能比呢,艳儿、莲儿快来向夫人跪下道歉。”,常丰一点都没有为自己女儿求情的意愿。 “罢了,不过是玩笑话,两位小姐可不要生气。”桑梨大方地摆摆手,这话说的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燕珏挡住嘴,轻笑了一声,恰好能被桑梨给听见,桑梨没好气地看了看他。 “国公夫人当真是厉害,来来来,喝酒。”常丰开始打圆场。 桑梨趁机看了看那两位常家姐妹,那两位大家小姐的脸色更差了。 算了,桑梨觉得这杯中的酒还算是不错,一杯接着一杯喝着。 “不要喝了,这酒的后劲是比较大的。” 桑梨的手被燕珏给拉住,轻声在她耳边说。 热气喷洒在她的耳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桑梨就是觉得现在的自己好似比平时敏感。 燕珏只说了那么一句话,脸跟耳朵都开始发烫。 桑梨这副微醺的脸,落在燕珏的眼中,让他愣了愣。 “内人有些醉了,我就先走了。”燕珏突然站起来说。 也不等那些人回答,径直拉着桑梨便离开了此处。 “等一下,我有点头晕。”桑梨也是喝过这个时代的酒,但后劲儿都没有这葡萄酒大。 燕珏嘴角微微一撇,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桑梨脑子昏沉得很,一下子就撞了上去。 平衡力却没有以前的好,眼见就要跟大地来一场亲密接触。 燕珏看了她一眼,十分嫌弃拉住,横抱起来,一气呵成。 “其实,别人都说你是个坏人,我却不以为然。”桑梨轻声在他耳边说,。 燕珏闻言浑身一震,看了看桑梨,怀中的人已然睡了过去,无奈地摇摇头,把人给抱回了屋子。 第二天一大早,桑梨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侧身一看,阿宇真瞪大了眼睛,望着她。 “姐姐总算是醒了,叔叔都出去了。”阿宇说着就下了床,然后开始帮桑梨拿来帕子让桑梨洗脸。 被小不点照顾的桑梨有些不好意思,接过帕子来洗脸,然后下床。 “你是说,燕珏出去了,你怎么知道?”桑梨漱口,一边问。 “叔叔昨天晚上是跟我们一起睡的啊。” 阿宇此话一出,桑梨差一点就把嘴巴里面的水都给喷了出去。 “阿宇这话是不能乱讲的,叔叔多厉害的人呐,怎么会跟我们睡在一起呢。”桑梨勉强露出笑容来,对着阿宇说。 “阿宇不是瞎说的,昨天晚上姐姐喝醉了,叔叔就把姐姐给抱回来,阿宇睡的中间。”阿宇说着还在床上来拍了拍自己的位置,表示自己说的都是实话。 桑梨望天无语,心道好吧,反正都是燕珏的夫人了。 “阿宇想不想出去玩儿啊,姐姐带你出去。”桑梨来到红林镇还未逛过呢,想想这孩子子从被救出来,都没有出去过,这样下去也不好,便问。 “姐姐去哪儿,阿宇就去哪儿。” 桑梨说着自己换了一身男装,本来也想给阿宇换上男装的,一想到还有人在找他,便也就算了。 “你是谁,敢从夫人的屋子里面出来。” 燕一看着从桑梨屋子里面出来的男子,狠声问。 第35章 拷打 “小的,这就离开。”桑梨边说边牵着阿宇往外面走。 “站住,还敢带着我家小姐。”说罢燕一便要出手阻拦桑梨。 桑梨反手就是一掌,又跟燕一过了几招,便摆摆手说:“好了,不玩儿了,怎么不禁逗呢。” “原来是夫人,您这个样子是要?”燕一惊疑不定地打量桑梨,这才敢确定下来。 “我这不是在屋子里闷吗,你家主子也不在,我就想带阿宇出去玩玩儿。你可不许拦我,拦我我就告诉你家主子,你打我。” 桑梨无赖地说,顺便把自己可怜巴巴的眼神送到了燕一面前。 看得燕一头疼得很,心道怪不得自家主子在夫人面前就没有占过便宜,原来夫人这般难缠。 桑梨趁着他发愣的空隙,抱着阿宇就溜了出去。 “头儿,现在怎么办。”燕云骑的人过来问,也不敢拦着桑梨。 “怎么办,派人跟着呗,要是出了一点事儿。你可见过国公爷对哪个女子有这般的亲近,还有了孩子。”燕一没好气地说,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大人啊大人,你快些回来吧,属下就快招架不住了。 彼时的晋国公正在一处民房中,丝毫不为所动地看着眼前那遍体鳞伤之人。 “说说看吧,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谁是细作?”燕珏很少说这么多话的,现下已经是破天荒了。 不过越是这个时候,他身边的人便越是知道他的心情很不好。 “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人文弱书生打扮,却能在燕云骑的拷问下,如此清明,也不是个普通人。 “不知道,那就杀了吧。顺便去百花楼看看,你不是还有个女儿在那里吗,啧啧啧,身为细作还是不容易的。连自己的女儿,都能送到青楼。或许我也该去找你妻儿聊聊,你儿子应该知道点什么。”燕珏忽然失去了兴致,站起身来,旁边就有人递上了帕子来。 慢条斯理地把自己的手给擦干净,然后把帕子丢到侍卫手中。 “不,你不能这样,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是无辜的。你不要去找我的妻儿,不要啊——”那人开始嘶吼,好似一头失去了幼崽的野兽。 燕珏冷漠地看了此人一眼:“果真如此,看来你女儿知道的事情才是最多的。身为东晋子民,居然叛国,该死。杀了,烧了,做干净些。” 那句杀了说的是人,烧了是指这帕子。 “是。”燕云骑的人恭敬回答。 燕珏则一步当先走了出去,带着人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桑梨牵着阿宇百无聊赖地在街上走着,倒是买了不少东西。 阿宇看起来比往日要开朗一些了,不时跟桑梨说话。 “走走走,百花楼的玉儿姑娘要登台献艺了,据说今天晚上她要卖自己的初夜呢。” 有人在大街上吼了一声,便开始人头攒动,像是潮水一般涌向着同一个方向。 桑梨忙把阿宇给抱在了自己怀里,生怕被这些人给挤散了。 这位玉儿姑娘看起来还真是不简单啊,以前在扬州府的时候,只有花魁才能引起这么大的骚动了吧,桑梨心想。 “阿宇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桑梨问怀里的孩子。 阿宇本想摇头的,他不想给姐姐添乱,可架不住肚子咕咕地叫着。 “你这孩子跟姐姐还讲究什么,走带你吃东西去。”桑梨抱着人去了一旁的酒楼,大抵是人都去瞧那位玉儿姑娘了,所以这么大的酒楼,却是冷冷清清的。 桑梨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去,朝着小二喊:“小二。” “这位小姐长得可真是好看,是公子的孩子吗?”小二没有叫来,偏生引来了一个死胖子。 第36章被拐 那胖子长相猥琐,眼底乌青一片,连眼神多透出奸邪来。 吓得阿宇直直往桑梨的怀里钻,不敢抬头。 桑梨挡住阿宇,冷冷地看着他:“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那人听到桑梨的声音,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桑梨,眼底闪过惊艳。 “不认识,只是觉得这位小姑娘长得很是很好,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胖子说。 “哦,看完就走吧。”桑梨毫不客气地朝着外面一指,眼中杀意迸现。 那人只觉得被桑梨的眼神给看得十分不自在,有些害怕,忙离开了桑梨的视线。 “客官可别去搭理那这王五,这人坏事儿没少干。”小二急急忙忙地跑到桑梨面前,边擦桌子边说。 “我知道了,多谢。给我上一些你们这里的拿手菜,还有甜点,小孩子爱吃的那种。”桑梨知道这小二是好意,态度也好了不少。 “是。” 这酒楼师父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桑梨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看了看同样吃饱喝足的阿宇。 “姐姐,我想解手。”阿宇扯了扯桑梨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 “姐姐跟你去,小二你们这里的茅房在哪里啊?”桑梨见他这忸怩的样子,笑了起来。 “就在后院,拐角处就是。”小二朝着外面指了指。 “这是饭钱,多了的就算是给你的赏银了。”桑梨觉得这小伙子不错,服务态度也好,所以多给了一些。 瞧见桑梨给了那么多赏银,那小二态度更加恭敬,忙说:“不然我带这位小姐去吧,您在这里等着就成。” “哥哥,我自己去吧。”阿宇记住了桑篱的吩咐,在外人面前要叫她哥哥。 这孩子,桑梨拗不过他,只得是点点头。 只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来阿宇,桑梨也坐不住了,忙去了茅房,却见小二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桑梨探了探小二的脉息,发现他只是昏迷了,拿出一个瓷瓶来,在他鼻子下面晃了晃。 “我妹妹呢?”桑梨扯着小二的衣领。 “不知道,小的在这里等着,忽然就晕了过去。”小二一脸迷茫。 桑梨谅他也不敢骗自己,第一反应就是紫甲骑兵找到了阿宇的行踪,只是想了想,若是紫甲骑兵的话,绝对不会留下活口的。 不是紫甲骑兵,为何要掳走阿宇一个小孩子。 “那方才那王五是个什么都做的坏人,既然你知道他叫什么,也该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喽?”桑梨冷着脸。 她想了想,阿宇只是个孩子,并且什么都不懂。自然也是不可能得罪人的,既然不是紫甲骑兵抓走的。 那么很也可能,便是这方才那个猥琐的胖子了。 王五眼神不正,她早该想到会惹出事情来了的,为何就不能坚持一下,陪着那孩子来解手啊,桑梨很是自责。 “客官息怒,那王五就住在城东头,老槐树下三四十步左右——客官,你可的小心些,那王五手底下还有人呐,都是一群小混混。” 桑梨只听到前面那么一句,便急匆匆地去了陈东头。 小二后面的话,她也是听见了的,但她是把阿宇当成了弟弟的。 想到那胖子的眼神,她就不敢想象阿宇会遭受什么,据说这个时代的人,还是有豢养娈童的。 幸而,那小二说的地方也不算远,桑梨很快就找到了王五的住所。 打听了一下,确定这里就是王五的家,就使劲儿地拍门:“开门,开门……” “谁啊,来了,号丧啊。”门被打开,一个妇人站在门口。 看见门口站的是个俊俏的小伙子,差点没有把眼珠子给粘在桑梨的身上。 第37章 救人 “这位公子不知道要找谁啊,奴家只是一个人在家,要不要进来坐坐啊。”那妇人说话的时候,眼睛不住地打量桑梨。 瞧见桑梨长相绝美,身上穿着也是不凡,便起了心思。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且问你,你丈夫呢?”桑梨冷冷地问。 “你是来找王五的,妾身不知道啊。不然小哥你跟我进来坐坐,或许我能想起来。”王五娘子看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嘴上还提出看了要求来。 “好啊。”桑梨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王五娘子心下一喜,她就说嘛,这个世上哪里有男人是不偷*腥的。 桑梨等着她把门给关上,朝着她微微一笑。 这一笑可是把王五娘子给迷得七荤八素,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脖子上就已经架了一把冷冷的匕首。 王五娘子心下一惊,就要叫出声来。 “别动,我不想惹事情,可不代表我不能惹事儿。现在你总该能想起来,自己丈夫去了哪儿吧?”桑梨问。 “别介,其实妾身是真的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您既然能找到这里,应当知道王五这个人,平时都不怎么回来的,妾身嫁给他真是倒了大霉啊。不过他今日倒是回来一趟,还带了一个昏迷的小姑娘。他平日便是做这些的,我也没有多问。”王五娘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招惹了这个煞神,瞧着是个俊美温柔的公子,但脾气居然这般不好。 “他拐来人,都是往哪里送的,不要想着糊弄我。”桑梨说着,便把开始使劲。 把匕首本来就是极其锋利的,手镯里面的可都是现代工艺。只是这么使劲儿,就见了红。 “大概是送到百花楼吧,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大概?”桑梨手下越发使劲。 “就是百花楼,这不是玉儿姑娘要登台了吗,他也想趁机把那孩子给脱手,然后去争玉儿姑娘的初夜权。”王五娘子说完,就开始哭泣。 桑梨收回匕首,直接把人给打晕。 百花楼,看来不去还不行了,桑梨心想。 只是这王五看起来脑子精明,实际上却不然。在百花楼赚了银子,反而还要在百花楼给花出去。 到了百花楼,桑梨才知道什么叫销金窟。 这么一个小小的镇子,青楼装修得也太华丽了吧。 桑梨本来自己从后门儿溜进去的,想想还是不要太显眼了,先进来等摸清楚了情况,再救下阿宇溜走。 “爷,看您是第一次来的样子,要不要奴家给你介绍几个啊。我们百花楼的姑娘,那都是个顶个的好。”老鸨一看桑梨的装扮,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 而且长相俊美不凡,又是第一次来,这样的人是最好赚银子的了。 桑梨顺手揽住两个姑娘的肩膀,笑着对那老鸨说:“我说妈妈,你真当小爷不常进这样的地方来吗。这不是听说你们家玉儿姑娘要登台,所以才来占给好位置。” “瞧你说的,来这里的人啊,十个有九个都是为了那玉儿姑娘。看公子的打扮,必定不是一般人,所以位置也是要顶顶好的,只是这价钱嘛。”老鸨也是个人精,一边儿说话,一边儿伸出了手来。 桑梨抛出一锭银子,笑着说:“得了,这银子赏你了,还不给爷安排好了。对了,这找几个姑娘给爷选选,总不能干等着吧。” “主子,怎么了?”燕二看着自家国公爷,站在楼梯上,朝着底下看。 顺着视线看去,不就是个俊美少年吗,难道国公爷开窍了,男女通吃。 “没事儿,走了。”燕珏没管自己想象力丰富的手下,迈步就往里面走。 第38章 细作 桑梨抱着人,忽然感觉到有人瞧着自己,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桑梨觉得可能是有人把自己认错了。 毕竟她才来红林镇,除了燕珏,她还不认识什么人。 也不知道燕珏一大早就去了哪里,桑梨支撑着脑袋,对眼前的表演也不甚热情。 “公子莫非是有了相好的,看您这模样,倒如同是在单相思一般。”弹完琴的媚娘坐到了桑梨身边,浑身柔弱无骨地靠在桑梨身上问。 “媚娘啊,你这琴音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比得上那位玉儿姑娘。”桑梨捏住媚娘的下巴,好似登徒子一般,反问。 媚娘笑容一滞,知道自己是问了不该问的了,便娇俏地说:“公子真是的,明明知道,以前人家才是这百花楼的花魁,真是岁月催人老,现在是玉儿姑娘的天下,我们这些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话倒是真的,花魁也是要分年纪的,但媚娘看着也不算老,只能说青楼女子也是吃青春饭的。 桑梨微微一笑,俯身而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媚娘:“媚娘可不老,公子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对了,你们先下去吧,好好地休息,等一会儿我会派人去叫你的,这是银子,叫妈妈不要给你安排客人了。” 媚娘本来听见桑梨叫自己下去,心有不甘,瞧见桑梨给了一张银票,拿起来一看,她便是三天也挣不了这么多,忙应了下去。 既然说了等一会儿还要找她,这就说明还有赏银。 不用费力气,又能得银子,她自然高兴。 等到屋子里面没有人了,桑梨推开窗户看了看,便从窗户爬了出去。 她方才观察过了,前面是不可能藏人的。 能藏人的地方,估计就在后院,毕竟这也是见不得人的买卖。 幸亏这外面还有屋檐,桑梨小心翼翼地踩在上面往更低的地方走。 “听说晋国公来了此处,暂时先不要动手,找个机会把人给杀了。” 桑梨走到其中一个房间的窗户边,忽然听人提到了燕珏,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想要听清楚一点。 “晋国公可是东晋的战神,若是真的能够把此人杀了,必定是封侯拜相之功。” “只是东晋的地图还未找到,我需要混进都督府里面去,把地图给找到。” 最后说话的,是个女子,需要混进都督府,难道这些是细作,想要偷取东晋的地图。桑梨趴在窗户底下想。 事关燕珏,桑梨也不得不更加重视,毕竟现在是北府境地,若是出事儿,她怕自己护不住阿宇。 便想悄悄地去看看,那些人长得什么样子。 捅破窗户纸,里面居然没有人了,这些都是高手,须臾之间便能出去,而且没有脚步声。 发现这里面是真的没有人,桑梨便推开窗户钻了进去。 忽然闻见一种十分奇异的清香,带着稍许的甜味但却不会让人觉得腻。 桌子上有三个茶杯,其中一处还染上了口脂,想来便是那女子喝过的。 屋子普通得很,就是一般的雅间。 “听见他们说话,或许还能听出来,只是平白分辨是真的找不出来。”桑梨摇摇头,再次仔细地查找了一番,还是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便从窗户悄悄溜了出去,等她刚走,便从屏风后面走出一人来,此人长相平凡,就是扔到人堆里面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紧紧盯着桑梨离开的地方,大概是想看看桑梨是哪里来的人,便慢慢地摸到了窗边,刚一打开窗户,迎面而来一把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总算是出来了,告诉我,你的同伙是谁?”桑梨挟持住那人,慢慢地进了屋子。 第39章 两者联系 “你为何知道我在这里?”那人似乎对突然出现的桑梨感到不可置信。 “不要把话题给扯开,说你的同伙到底是谁!”桑梨手下一动,那人的脖子便出了血。 “是百花楼的——啊。” 那人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整张脸便瞬间成了黑色,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大概呼吸之间的功夫就没有了心跳。 桑梨看了看,心里知道此人是毒发了,这个毒药也太厉害了吧,不管是什么先提取一点再说,就怕以后遇见。 想了想,桑梨便用银针刺进这人身体,再把发了黑的银针放在了手镯里面。 这也是她后来才知道的功能,可以把毒药放进手镯,手镯若是可以分析毒药的成分,帮助她配制解药。 桑梨在这个人的身上找了一圈,这都未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唯独找到一个令牌,上面写了什么忠义堂。 还有这人的手臂上有一个狼头刺青,桑梨回想了一下,发现在她所知道的消息里面,还没有哪个组织是纹狼头的。 又不是非主流,真是的,只能等回去问问燕珏了,桑梨心想。 把人给拖来藏好,桑梨这才慢慢循着窗户继续朝底下走。 原本以为可以很快把人给找到的桑梨,忽然发现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 百花楼虽然不大,到底也不少,她在院子里面转了一圈,除了几个打手,还有解手的人就什么都没有找到了。 看来还是要想把那王五寻到,阿宇的下落也才能问出来。 天色也不早了,先回去免得露出马脚来,桑梨心想。 因为没有找到阿宇,桑梨的心情也不好,也不怎么说话。 “公子还是在想那玉儿姑娘,若是如此还找奴家过来作甚。”媚娘佯装生气,躲开了桑梨的手。 “媚娘生气啦,公子可不是在想那位玉儿姑娘,只是在犯懒罢了。我说,百花楼是不是每年都会有新人进来啊?”桑梨问。 “公子总算是跟媚娘说话了,不然奴家还以为是自己伺候不周到呢。说到新年,其实基本上每个人都有的,只是做这行也是要看资质,还有相貌的。”媚娘娇俏地笑了起来,伏在桑梨的肩膀上说。 “难道真的有这么多人卖掉自己的孩子吗,这青楼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桑梨颇为同情的样子。 媚娘倒是没有多心,只当桑梨是进来找乐子,同情心泛滥的大家公子。 不然怎么会不动手动脚,对她大方并且以礼相待。 “哪里来那么多人,不过是些命苦的孩子,也是有好人家的。被人给拐了进来,奴家便是——”说着这里,方才还风情万种,姿态婀娜的昔日花魁,竟然带了一丝苍凉之意。 “可是被拐来,难道官府不管吗?好歹,北府军都督也在。”桑梨心想。 “公子有些事情您最好不要知道,白花楼的老板是有后台的,具体的我也不敢多言,若是被人知道我也该受责罚了。” 媚娘见桑梨是好人,就多说了一句,这要是落到以前,她是决计不肯多说一个字的。 桑梨闻言,却在想那位北府军都督手眼通天,当初燕珏还未到,他便知晓了。 不可能百花楼这么大的动静,他不知道,难道是他也参与了其中。 “媚娘姐姐,妈妈说,竞拍会开始了,请您带着这位公子去二楼雅间。”咚咚咚,门被敲响,一个小丫头的声音传了过来。 “得了,这就带着去,当年我出来的时候,还未见妈妈如此积极呢。公子,奴家这就带着你去。”媚娘很是不服气说,但对桑梨却是十分恭敬的。 “多谢媚娘了,这是什么气味。”桑梨一出来,就闻见门口好似有一股熟悉的香味,淡雅清甜。 第41章 寻短见 可惜这里的隐蔽工作做得太好了,桑梨便是钻出了半个身子还是未看到一一点。 只是觉得那人说话的声音有些熟悉,环境嘈杂,桑梨并未听得十分清楚。 “公子,不就是一个玉儿罢了。您何必要寻短见呢,难道媚娘就这般入不了公子的眼吗?” 媚娘担忧的惊呼声把桑梨给拉回了现实,只是听这姑娘的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身子利落地下来,揽住媚娘的肩膀吗,桑梨便开始安慰起她来,顺便出了雅间。 “媚娘,你就放心好了,我这人最是不喜新厌旧了。” 桑梨深情款款地看着眼前女子,眼睛却瞥到了一个衣角,探头一看,心下一惊。 估摸了一下,自己要是现在离开的话,怕是会跟来人撞在一起。 便把脑袋埋在了媚娘的颈脖之间,一点都不敢抬头,只是觉得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一道不明意味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片刻,便移开了。 “大爷,这玉儿姑娘可是人间尤物,奴家保证您这三千两花得值。” 等到脚步声走远,桑梨才这抬起头来,鼻尖嗅到的还是那玉和香。 加上方才老鸨子的话,她现在可以肯定一件事,就是这冤大头居然是燕珏。 想不到堂堂晋国公也会来逛青楼,还花了那么多银子,就为一个花魁,桑梨暗想。 “公子,奴家看您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奴家伺候您休息啊。”回到屋子,媚娘说。 “也好,咱们归置吧。”桑梨眼珠子一转,嫣然一笑道。 于是那殷红的唇慢慢靠近媚娘,媚娘第一次伺候这般人物,不免心猿意马。 不知不觉间晕了过去,桑梨收好她颈脖间的银针。 偷偷地溜出了门,从那几个人的口中可以得知,他们是要对燕珏不利的。 而那女子必定就是玉儿,还是得快,若是晚了。 燕珏这个人也真是,这个时候跑来逛青楼,桑梨想了想方才遇见他们时,他们走的方向。 挨着找了过去,到底也是青楼,多是寻欢作乐之人,桑梨还不容易红着脸,才找到了一个雅间。 外面是燕一在守着,这回不会弄错了,问题她该怎么进去提醒呢。 算了,进去再说。 “站住,我家主子还在里面。” 果不其然,桑梨被燕一跟另外一个人给拦了下来。 燕一看着眼前之人,觉得有些面熟,但也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燕一,你瞧瞧我是谁?”桑梨这下没有隐藏自己的声音。 燕一先是皱眉,然后很是惊讶地看着桑梨,低声问了一句:“夫人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来做什么的,我就来做什么的啊。”桑梨说的是实话,虽然她来的目的也夹杂着救人。 但也想来看看,这百花楼是怎么样营业的,好添置在自己产业上去。 只是这话落到燕一的耳中,这就有些其他意思了。 “夫人想错了,主子不是来寻欢的。”燕一觉得自己该好好地位主子解释,不然坏了主子在夫人眼中的印象,那就十分不好了。 “我说燕一,我也没说你们来寻欢的啊。你这么着急,未免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跟你多说了,我找你家主子有事儿,进去了啊。不许拦我,拦我我就说你欺负我。”桑梨见燕一弱弱地收回了自己的爪子,便笑了笑,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头儿,这是谁啊,您就这么样放人进去了,不怕主子怪罪吗?”旁边的侍卫问。 “你懂什么啊,哎——”燕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在为自己的悲惨命运感慨。 桑梨一推开门进去,便看那玉儿姑娘在为燕珏倒酒,燕珏眉目之间都是不耐烦。 第42章 玉儿姑娘 瞧这情形哪里像是美人在怀,简直比上刑还要难受。 这两人瞧见桑梨进来,都愣了愣。 特别是燕珏,上下看了看桑梨的那身打扮,还有她雪白脖颈之间的显眼的口脂印,很是不赞同的样子。 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把话给说出来。 “这位是?”还是玉儿姑娘的反应快,方才那怔愣一下子就消失了,马上笑着问。 “我啊,你们不用管我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就是来——” “朋友。” 桑梨还未说话,那话头就被燕珏给截了下来。 心里猜想大概燕珏现在美人儿面前留给好印象,所以才这么说。 “既然是公子的朋友,那小女子便为两位公子弹奏上一曲。”玉儿不愧是被训练过的花魁,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她知道燕珏没有让桑梨离开,那么桑梨必然是个很重要的人。 于是拿来琴,便开始弹奏起来,曲子倒是不错,让人感觉十分舒适。 桑梨站了起来,开始环顾四周,这屋子很大。 起码可以住好几个人不成问题,进来是一个摆放东西的架子。然后是一张八仙桌,她跟燕珏坐的位置是在窗户之下。 靠后就是一个长长桌案,上面摆放了香炉。 桑梨走到那边,用手指摸了摸桌案,转过头来笑着问:“姑娘这里还真是干净,一尘不染,香炉也不知道是什么熏香,味道居然这样独特。” “公子谬赞了,这只是奴家闲来无事的时候自己调制的。至于屋子,每日都会有人打扫,来的公子都是贵客,我们怎么敢怠慢。” 一曲既罢,玉儿坐在琴桌旁,笑着说。 桑梨走到她面前,把她的手给拿了起来,开始抚摸并且笑着说:“姑娘的手还真是滑嫩。” “公子——说笑了。”玉儿挣扎了两下,才把自己的手给收了回来,。 桑梨观她好似并无一点异样,转头一看,燕珏握住的杯子,都快要被他给捏碎了。 被他那双妖孽的桃花眼给看着,桑梨不由得一阵心虚,便坐回到了他的身边来。 “姑娘可认识回春堂的赵大夫。”燕珏冷不丁一问。 桑梨便瞧见玉儿有些自在,但那情绪来的快,消失得也快,。 若不是桑梨对自己的观察力向来都是十分自豪的,也必然会把方才看到的一切都当成是自己眼花了。 难道燕珏说的那个什么回春堂的赵大夫,跟这位玉儿姑娘有什么关联吗,桑梨心想。 “奴家自然是不知道的,奴家从小就卖身到了百花楼,怎么会认识什么赵大夫呢。公子是想找大夫吗,我恰好还是认识几个的。” 玉儿笑着回答,言语之间,把自己跟那赵大夫之间撇得干干净净。 “是吗,赵大夫原来有一个女儿,名叫赵玉儿。从小就被卖身到了百花楼,也不知道姑娘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燕珏闻言,无悲无喜,声音平淡地说。 “公子,难道以为奴家是那赵玉儿。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难道我叫玉儿,便是赵玉儿吗?”玉儿姑娘说罢,便把手中酒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小心!”桑梨对着燕珏一喊,手中的匕首便出了鞘,直接射中了窗户便埋伏那人的腹部。 玉儿心中一骇,她未料到桑梨竟然还是会武的。 微微一笑,红唇一吐,几根钢针朝着桑梨与燕珏的方向射来,桑梨只顾着窗外一人,露出背后空隙。 心中大叫不好,心想我命休矣。 但未有想象中的疼痛传来,自己倒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抬头一看是方才静静坐在一旁的燕珏。 她因为紧张,手还在燕珏腰上,只是未曾想此人的腰身真是令人嫉妒的好看。 第43章 跟你不一样 桑梨转身,却见燕一他们已经进来了,并且毫不留情地把玉儿姑娘的手脚给打断。 并且抠出了她藏在嘴里的毒药,防止她自尽。 窗外的一人,也被抓了进来。 “你怎么知道,窗户外面还有人?”玉儿姑娘此时一点温柔之色都没有,满脸的愤恨跟不甘,恶狠狠地瞪着桑梨。 仿佛不把桑梨的皮子给扒了,她就是心有不甘。 “你应该害怕窗户边有灰烬,进出会留下痕迹,但是我看过其他靠马路的厢房,就算是天天打扫也不会这么干净。还有这香炉应该是被搬动过的,你没有仔细看过吗,不管你打扫得多干净,都是痕迹的。何况我方才摸过你的手,虽然纤细好看,但手指跟手心有茧,说明你是有武功的。”桑梨笑着说。 玉儿姑娘方才还以为桑梨是贪图自己的美色,所以才抓住手不放,原来她早就露出了痕迹。 转而把目光落到了燕珏的身上,此人穿了一身玄色衣衫,面容张扬凌厉,却惊人的俊美。 “想不到堂堂晋国公也会来青楼,若是别人知道了,东晋战神是如此的人,不定怎么想呢。”玉儿姑娘不住冷笑。 “看戏也看够了,我原本因为你们的手段能高明一点,还是如此无用,南平国主大概觉得你们智计无双,未料想如此无能。燕一把人给带走,不要惊动了旁人,有人便收拾干净。”燕珏这话透着浓浓的杀意。 桑梨想,莫不是这个人说的,只要是哟人看到,就灭口吗。 “是,夫人?”燕一拱手抱拳,看了看旁边站着的桑梨问。 玉儿姑娘这才惊讶地看了桑梨一眼,自嘲地笑了起来:“你居然是个女的。” “带下去,她跟我走。”燕珏十分不耐烦地扬眉。 燕一知道他这是要发火了,便在心里暗自为桑梨捏了一把汗,然后捂着玉儿姑娘的嘴巴,与手下把人给带了出去。 “你的胆子倒是大,姑娘家居然来了青楼,难道不知道这里你们是不能来的吗?”燕珏的声音里,已经隐隐带了怒意。 桑梨被他这一通火给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可是有正当理由来的。 “你不也来了吗,我是为了救人跟你不一样的。”桑梨缩了缩脖子,然后没好气地想,自己为何要在燕珏面前那么低声下气的。 然后又咬着牙,挺直了自己的腰背。 “救人?”燕珏收敛住了自己的怒意,挑眉问。 “是啊,阿宇被人给拐走了,应该在百花楼之中,但我现在还未知道人在何处呢。然后听到了那几个人在密谋害你,就想着来救你了,对了方才不是我的话,你就死定了。我说燕珏,燕国公,你是不是要给我也点补偿啊。”桑梨嘀嘀咕咕的,但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就能传到燕珏的耳朵里面。 燕珏知道这人就是故意在他面前说这些话的,不过一听到桑梨还是专程来救他的,怒意早就被喜色给替代。 声音也轻快了起来,闻言便说:“既然如此,我跟你去找人,免得你自己再乱闯乱撞的,再撞上一些……” “什么?”桑梨听燕珏不把话给说完,接着问。 “没什么,走吧。”燕珏觉得这种污秽之事还是不要跟桑梨所说的好,免得让她学坏了。 有了燕珏,找到阿宇便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他还真被藏在了厢房里面,大概是今天事情太多了,那位老鸨子还未来得及查看阿宇的状况。 否则阿宇这男孩子的身份,必定是瞒不住的。 燕珏很是自然地接过了,桑梨抱在怀里的阿宇,带着桑梨从百花楼的后门走了出去。 第44章 燕云骑的地方 只是此番他们却没有回到都督府,一来带着玉儿姑娘他们,不方便拷问。 二来,那位常丰都督到底是谁的人,到现在燕珏还不知道。 三来,他还有自己的考量,只是不欲与人多说。 所以便让燕云骑的人在外面置办了一个小院子,桑梨却觉得这其实大概一直都是燕云骑的地方。 里面还有各种机关跟暗道等等,她心里焦急,若不是想到爹那件事儿,有燕珏在一旁要方便查找一些,早就离开了。 现在只能等燕珏把事情给问出来才能罢休了,桑梨抱着阿宇心想。 阿宇那日中了迷*药,桑梨给开了调节的方子,现下总算是好了不少,已经安睡在了她的怀里。 放下这孩子,桑梨悄悄地走了出去。 “夫人,您是要找主子吗?”燕二恭敬地行礼问桑梨。 “你家主子现在在何处啊,这我是有点事情想要找他。”桑梨觉得自己该问清楚的。 听到燕二还是喊她为夫人,不免一愣,这本来只是权宜之计。 可能是因为虽然出了都督府,却还是在常丰的地盘上,所以燕珏要格外小心一点,才没有让手下改口的吧,桑梨想。 “主子现在正在地牢里,审问那日抓到的人,夫人要是有话问的话,还是等主子出来再问吧,那地方不好……”燕二的话没有说完。 桑梨还是听出了蹊跷,大概是怕她见到了燕珏拷问犯人的场景,吓晕过去。 不过她可不是什么弱女子,笑着说:“无妨,我只是想要找你们主子问问。” “那属下带您去,您不知道具体位置,怕是要找错了。”燕二说。 “对了,把阿宇给照顾好,可不能出了岔子。” 桑梨对着剩下的侍卫吩咐,众人哪里敢有丝毫懈怠啊,这可是国公爷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孩子。 国公现在已经是要奔三的人了,好不容易有个女儿,他们怎么敢出一点岔子。 那日,小姐差点就进了百花楼,最后还是国公爷跟夫人亲自救回来的,若是再出一点事儿,他们怕是要自挂东南枝了。 桑梨见他们一脸纠结,还道可能是自己让他们为难了。 燕二领着她,很快便走到假山旁,看似随意地敲击了一下山石,那山石便轰然从中间分开。 这暗门设置得十分隐蔽,若不是知晓机关的人,怕是怎么都看不出来。 况且外面还有石头遮挡,便是路过的人也不一定能看到这里面的场景。 现在桑梨可以肯定,此处必定是燕云骑本来的地盘,只是燕珏找了一个借口才说是自己买的。 里面点了火把,一点都不阴暗。 但是听潮湿的,一进去便能听到痛苦的叫声,听声音应该是那日袭击的男子。 燕二的脸色有些怪,看了看桑梨便道:“夫人要是觉得难受,或者是受不了,其实我们可是等着的。” 应该是怕她这多想,对燕珏产生不好的印象。 “不用了。”桑梨拍了拍燕二的肩膀,忽然听到一声怒吼,料想定然是出事儿了,便急急走了过去。 循着声音去了其中一间牢房,燕珏他们都在,只是当日行刺的那个男子,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地仰面躺在地上。 “去找大夫,不能让他死了。”燕珏的语气很冷,好似破冰宝剑的寒锋。 “我来看看吧。”桑梨清冷的声音响起,便绕开众人走到了男子面前。 瞧见此人浑身上下居然没有一块好肉了,到处都是伤痕,想来必定是受尽了严酷刑罚。 便开始为他把脉,然后精准地下针。 在场侍卫还以为桑梨见到这场景,会尖叫。 见她淡定地施针把脉,男子气息渐渐稳定了下来,不由得佩服。 第45章 逼问犯人 “这是一种很罕见的毒药,我需要研究一下。”桑梨从自己的手镯里面取出解毒药物来,递给燕珏身边的人,示意他们喂给那男子。 但是这男子的牙关很紧,便是他们拿手抠都抠不开,跟不要说把药物给喂进去了。 桑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走到男子身边来,手在他的下颌处动了几下,那男子便把牙关给打开了。 “夫人这招好,若是下次我们再遇见那种不招供的人,也可以用了。”燕一在旁边看的啧啧称奇。 心想,能被主子给看上的女人,自然不是一般人。 “好啊,这法子我回头就教你。那药可以暂时护住他的命,至于解毒,我要研究研究。”桑梨前半句话是对着燕一说的,后半句话是对着燕珏说的。 燕珏微微颌首,算是回应了她的话。 那男子悠悠转醒,茫然地看了看周围,再看见燕珏时候,发出惊恐的叫声。 好像燕珏极其可怕,如同恶魔一般。 “你到底把他给怎么样了,为何他这般怕你啊。”桑梨好笑地问,看那男子身上的伤口,其实也不算得深。 瞧得出来,他们都是有分寸。若是放到她那个时代,这些刑罚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还不说吗,若是不说的话,我们可是要继续用刑了。”燕二跟在燕珏身后,手上还拿着炭火,一步步地靠近那个汉子。 “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告诉你们,啊!”那汉子受了刑罚,嘴巴还是跟铁桶一般,滴水不漏。 桑梨听见那滋滋的声音,都觉得痛。可惜了汉子却生生受住了,想来定然专门的死士。 “我来试试。”桑梨见他们问了这么久,该用的法子都用了,可还是没有效果,便站在燕珏身后说。 她声音清越,只这么一句,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来。 “夫人,可能会不习惯,我们问话是比较那个的。您这太温柔了,不好。”燕二觉得即便桑梨是燕珏看重的人,但也只是女人。即便现在没有被实施刑罚给吓晕了,最多证明她的胆子大。 但真的让她来,恐怕会吓哭的。在国公面前哭还好,这个男人可是细作,这不是丢脸吗。 “让她来。”燕珏一句简单的话,就胜过了燕云骑中人的千言万语。 “小娘们,长得不错。你是燕珏的妾室,还是他的外室啊。”那男人抬头一看桑梨的脸,眼底闪过惊艳,转而嘲弄起桑梨来。 “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最是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所以——”桑梨一脚就踢到他的重要部位上,疼得那男人大叫一声。 燕一等人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有没有得罪夫人。 瞧夫人这收拾人的手段,可是一点都不比他们差的。 “很疼吧,你这人嘴巴不干净,我方才还救了你呢。其实他们说得对,我不喜欢太血腥的法子,因为我是个大夫,悬壶济世,救助百姓,这才是我的宿命。”桑梨甜甜一笑,扯着那人的头发说。 就您还悬壶济世,那这个世上都没有刽子手了,燕一等人开始为那男人默哀。 “好了,别闹。”燕珏咳嗽了两声,正了正色,对桑梨说。 什么,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始?燕一等人相互看了看,然后咽了咽口水。 “哟,你还挺了解我的嘛。刚才那只是前菜,咱们现在就说说真正的。太血腥的法子,我不 第46章 跟我走 “其实死一点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等死的过程。漫长而煎熬,对了你知道血流干是什么样子的吗?”桑梨背着手,好似没有看到那男人越来越苍白的脸,自顾自地说。 燕一等人想了想,若是自己的手上被割开了这么一个小口子,然后让自己等死,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样,还没有想好啊,没有想好,我就来了。”桑梨把自己的匕首给抽了出来,然后慢慢地走到那男人身边,是尝试为他割腕。 男人只能感受到匕首锋利处的寒意,想到血流干而死,是个什么样子,便挣扎起来。 “我说,我说。” 桑梨听到此话,遗憾地把匕首重新放回了自己的衣袖之内,摊摊手。 “把你知道的全部都给我说一遍,要是有一点错漏,你自己知道结果的。”燕珏抿着唇,冷冷地说。 桑梨对这些一点都不感兴趣,无非就是叛国通敌之类的。 她来这里,身如浮萍,也并未把自己给当成是任何一个国家的子民。只想随心随性。 而且她现在还未曾觉得有哪个国家好,起码到现在为止,她看得都是百姓命如草芥。 于是无聊的桑梨,便偷偷地看燕珏。 不得不说,燕珏此人长得真是好看,一天到晚都看不够。 若是能够把燕珏给带回去的话,她那同伴不知道会欢喜成什么样子。 芝兰玉树,面如冠玉,桑梨觉得就算是把自己能想到的好词,都给想出来,都无法形容燕珏的俊美。 “看够了没有,走。”桑梨正在发呆,衣领就被人给扯住了,朝着外面拖去。 “哎——哎,我们去哪儿?”桑梨被他给拖着,平衡力不够,一下子就摔了过去。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反而是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宽厚的肩膀,完美的腰身,桑梨觉得自己抱着就不想撒手了。 这种感觉有一点像是她在现代的那只毛绒娃娃,一直陪着她睡觉,只是她穿越了,娃娃没有跟着来,这是失策。 “抱够了没有?”燕珏冷冽的声音传来。 桑梨这才厚着脸皮,笑嘻嘻地从他的怀抱里面出来。 “唷,我们桑大爷也有被男色给迷惑的时候啊。”燕珏眼神灼灼,一步步地逼近桑梨。 桑梨闻言,便知晓他这是说自己女扮男装混进青楼的事情。 “咱们不说这事儿了成吗,我还想在孩子面前留个好印象呢。”桑梨无奈地说,她可是对阿宇说了,自己是多么威武地这才把他给救了出来的。 真要是让燕珏给自己说破了,她还有什么脸吹牛皮啊,桑梨心想。 这要是让燕珏知道了,定然会冷哼一声,对她说。就凭你这面皮,随便什么样的话都能说。 “你还想在孩子面前留个好印象,当娘的不像是个当娘的样子,多亏了孩子没有跟着你学坏了。”燕珏没好气地说。 只是这话桑梨听着,始终觉得别扭得很。 回头一看,燕一几个貌似很恭敬地站在远处。 但桑梨知道,他们的武功都还不错,所以这距离先刚要听到她跟燕珏之间的对话,十分容易。 “我说,咱们这惊悚的对话,还是结束吧。对了,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桑梨正色道。 她知道,燕珏拉着她定然是有了什么发现。 可惜她方才只是在看燕珏的美色,一点都没有听到那个男人说了一些什么。 “他交代了取情报的地方,我们现在的位置靠近北府军,若是让南平的人找到这份情报,怕是不妙。”燕珏直接把话个哦总结了一遍,简单明白。 桑梨点点头,战争一起,最受苦的还是百姓。 第47章 赵玉儿 “只是我们不去看看那位玉儿姑娘吗,我总觉得她应该知道比那两个人都要多。”桑梨也说不上为何会这么觉得,说白就是一种直觉。 燕珏漠然点头,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看着应该是厢房。“我就是带你来看那玉儿姑娘的,若是问不出来,你上。” 桑梨心想,我这是成了你们拷问犯人的利器了吗,算了看在你是我的衣食父母份上,就帮你一把。 燕珏见她好像又神游了,便顺手拉起了桑梨的手,朝着玉儿姑娘所在的地方而去。 “喂喂,看见没有,想不到啊,国公爷还有开窍的那一天,要是让老夫人知道了,定然会欣慰不少。” 燕一饶有兴趣地说。 “我觉得夫人太可怕了,原本以为国公已经是最可怕的了,想不到夫人的法子更加刁钻。” “不然国公怎么会喜欢上夫人呢,你这不是废话吗?” 燕二几个把头给低下来,窃窃私语。 与燕珏还有桑梨,始终保持一段距离,不远不近的。 其实桑梨不用去看,都知道他们几个在说自己,也懒得理会他们。 “我说燕国公,你这区别待遇也忒大了。方才那个男子就住在地牢里面,现在换成了娇滴滴的玉儿姑娘,就是住厢房了。” 桑梨双手叉腰,很是不服气地问。 难道燕珏真的喜欢上了那个玉儿姑娘,所以千金一掷。这要是放在现代,大概能够拍出百八十集连续剧吧。 英俊国公爷跟落难女细作之间凄美的爱情故事,很狗血很有看头。 其中夹杂了一些家国仇恨,各种渣渣,当然了结局还是大团圆,反正她是亲妈嘛。 正想着,自己是不是找到了一条发财的道路,那脑袋就被人给重重地弹了一下。 “哎呀!”桑梨捂着脑袋,看向眼前的燕珏。 “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那玉儿,背后还有人。她还有用处,若是那些人知道她在我这里,定然是会来抢夺的。”燕珏说。 桑梨点点头,所谓的放长线钓大鱼不外乎如此。 “把我们进去看看吧,说不定能看出什么来。”桑梨说。 她朝着紧闭的房门看了看,等着燕珏开门,可是那位大爷却跟一尊门神似的,站在原地也不动弹。 “咳咳,有没有人开一下门啊。”桑梨咳嗽了两声,朝着后面一喊。 燕一几个这才很有眼色地上前来开门,恭敬地把燕珏与桑梨迎了进去。 桑梨随便找了一个凳子就坐了下去,看着正在低声抽泣的玉儿姑娘。 却见燕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帕子,先是给燕珏擦了擦,然后再垫上了干净的软垫。 其实经过这么久的观察,桑梨还是看出一点门道来的,燕珏此人有十分严重的洁癖。 生活讲究就不必说了,便是连身上穿的袍子都要经过细致的挑选。 这样的人居然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她对此保持怀疑态度。 “赵玉儿,你现在还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吗?”燕一问。 燕珏坐在椅子上,用那双好看的手支撑着他的下巴,看着眼前的问话。 “我想你们是找错人了,我不是什么赵玉儿。”玉儿姑娘擦了擦眼泪,端坐在床边,眉眼之间带着说不出的妩媚,情深款款地看着燕珏说。 “所以你现在不想自己爹爹跟弟弟还有亲娘的下落了是吧?”燕珏冷冷地开口。对玉儿姑娘的美色不为所动。 听到这话,方才还十分冷静的玉儿姑娘,情绪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你抓了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便是!”玉儿姑娘厉声的冲着燕珏喊,情绪已然失控。 第48章 取情报 “本国公对杀人没有兴趣,你若是把有用的说出来,或许能救自己的娘亲跟弟弟。”燕珏冷哼一声,显然是对赵玉儿极其不屑。’ “随便你好了,反正我也活够了。若是我告密的话,我的家人也活不了多久了。”赵玉儿刚才还很是激动的样子,听到燕珏说了这话,反而是冷静了下来。 桑梨觉得很不对劲儿,就仔细地观察起赵玉儿来。 “是吗。那你是不知道燕云骑的手段。燕一好好招呼这位玉儿姑娘,顺便把她爹娘也给叫来。”燕珏面上没任何情绪,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赵玉儿一听这话,很是慌张,不断摇头:“不要带着他们来,我说,我说便是。” 于是赵玉儿把自己知道的全数都告诉给了燕珏,再整合了一下,那个大汉说的情报。 南平细作,会把东西藏在城外五十里,山坡上的一棵老槐树洞中。 “你觉得可信吗,我总觉得这个事情好像是哪里透着蹊跷。”桑梨低声问燕珏。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走。” 燕珏拉着桑梨就要朝着外面走,并且嘱咐燕一等人好好看守那两人。‘ 若是有差错的话,好回来找他们问清楚。 要是有差错的话,他们现在还在不在,都是个问号呢,桑梨心想。 城外五十里也不算近,他们赶了许久的路,才到。 当真是见到了一个山坡,上面只有一棵老槐树。 桑梨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正要上前,却被燕珏一下子抓住了衣领,然后朝着后面退了几步。’ 便见他们方才站的地方,多了几支箭,深深地插在地上。 “燕国公果然厉害,牺牲了那么多人,这才把你给引到此处来。”一队黑衣蒙面的人,陡然出现在桑梨跟燕珏眼前。 “原来如此。”燕珏一点都不慌张,或者是惊讶,反而淡定地说。 “什么原来如此,燕国公你这是故弄玄虚想要拖延时间吧,动手!”在那黑衣人的号令之下,他身后的黑衣人就开始朝着燕珏跟桑梨冲了过来。 桑梨刚要拔出自己的匕首,忽然听到几声长啸。 居然是燕云骑的人,与那些黑衣人对打了起来。 燕珏则是拉着桑梨慢慢地靠近那棵老槐树,桑梨觉得有些奇怪,若是那些黑衣人的诡计,那么赵玉儿说的话便一定是假的,为何燕珏还对这棵树这么执着。 “是真的。”燕珏轻声说,并且从树洞中拿出了一个油纸包出来。 “燕珏,原来是你在算计我!我杀了你!”领头的黑衣人,举着刀直直朝着燕珏冲了过来。 凡是挡住他的人,多数被他给一刀砍到在地。 这等功力,怕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匹敌的,桑梨心想默默地把手给放在了手镯处。 心里开始默算时间,在什么时候打中这个人,可以一击得中。 但她还没有机会出手,燕珏便用手夹住了那人的刀,只用了两根手指。 便轻而易举地夹住了那人刀,那人瞪大了眼睛,燕珏再抬腿一踢,直接把人给踢来倒在地上,不停地吐血。 这也太牛了吧,桑梨心想。 “那人带回去,严加拷问。”燕珏对着手下之人厉声说,看得出来他对那黑衣人深恶痛绝。 “对了,你方才说,是真的那是什么意思?”桑梨等到他们那些人走远,这才问燕珏。 “我说,赵玉儿的话,是真的。”燕珏说。 “可是,他们也埋伏了人要对付你,我以为他们真正的目的便是杀了你。”桑梨始终觉得,她的判断应该不会有误。 “情报是真的,想杀我也是真的。”燕珏揉了揉桑梨的头发,揉成了一个鸡窝头。 第49章 出事儿 燕珏这么一说,桑梨恍然大悟,这些人想要趁机带出情报,也想设下这么这么一个局,打算把燕珏给收拾了,谁知道燕珏看出了破绽并且让燕云骑的人,也侯在这里守株待兔,还真就钓出来一条大鱼。 方才那领头的黑衣人,手段残忍连自己的手下都不顾,使用的招式也十分奇特,想来,必定不是一般人。 桑梨偷偷地看了看燕珏的面色,他嘴角微弯,面容都柔和了不少,心情应当还不错。 回到院子,燕珏也顾不上其他,就开始审问那些人。桑梨则回去看了看阿宇,那孩子早就醒了。 见到桑梨便抱着不放,说是害怕把桑梨放开了,还是跟今天一样,他怎么都找不到。 “夫人外面来了许多卖小吃的,您要带着小姐出去看看吗,倒也是有不错的。”燕云骑的护卫在门外敲了敲,对着桑梨说。 “也好啊,我们家阿宇想要吃什么,姐姐带你出去。”桑梨笑着摸了摸阿宇的脸蛋,然后拉着阿宇走了出去。 只见昨天还冷冷清清的街道,今天到处都是人。 不单单有卖小吃的,小玩意儿的,还有首饰衣服的都有。 桑梨牵着阿宇站在门口,却不再走一步。 阿宇还以为桑梨是在发呆,便扯了扯桑梨的衣袖说:“娘,咱们不是要出去吗?” “阿宇,娘想起来自己还未带银子呢,我们先把银子拿了再出来好不好。”桑梨半弓着身子,低声询问阿宇。 阿宇歪着脑袋看了看桑梨,心想姐姐不是随身带着银子吗,怎么这样说呢。 但也是重重地点头,然后甜甜地说:“好啊,娘。” “真乖,咱们先进去吧。”桑梨抱着阿宇,便进了屋子。 进去之后,脸上的笑意便彻底地消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燕五,叫人来把大门给关好了,不管是谁都不能开门,你们家大人现在在何处?”桑梨一向都是带着三分笑意跟人说话的,现下收拢了笑意,浑身上下的气息便显得很是冷冽。 “回夫人的话,大人现在正在审问今天带回来的人。是有什么问题吗,要不要属下去常丰常大人那里调兵。”燕五让人大门口给看守好,随后便跟在桑梨的后头,不停地追问。 “这也是个办法,你们找个人出去送信,就说有人要对国公不利。明确地告诉常丰,燕珏来这里的消息,皇帝都知道。几乎该知道的人,都知道。”桑梨说。 这样才能让常丰有所忌惮,不然若是常丰也想浑水摸鱼,先把燕珏给弄死可就不好了。 “是。”燕五听了桑梨的话,拱了拱手就去报信去了。 “姐姐,是不是有事情要发生,你会有危险吗?”阿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他本来就是经历过危险的。 现下又听桑梨这般说,不免开始犯嘀咕,担心起桑梨来。 “没事儿的,有姐姐在这里,你不能用害怕。”桑梨摸了摸他的脑袋,抱着人就到了燕珏临时隔出来的审讯室。 这里应该是叫做囚室吧,桑梨心想。 她让人把门给打开,并且把阿宇给放到了燕一的手里,害怕这孩子看见不该看到的,造成心理阴影可就不好了。 “你怎么来了,不是在陪着孩子吗?”燕珏见桑梨来,有些吃惊。 “出事儿了,我方才出去,发现外面来了许多乔装打扮的人。有些靴子上的样式,跟他的一样。”桑梨指了指那已经被绑住的黑衣人。 燕珏蹙眉,收起了手上的纸:“有多少人?” “我看了看,大概有二十多个。那些人呼吸绵长,都是练家子。”桑梨细细回想,并且回答。 第51章 逃离 “你不能确定燕珏的安全是不是,我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但我知道他有危险。帮我把阿宇照顾好,不管我能不能回来。阿宇,跟在这个叔叔身边,哪里都不要去。”桑梨揉了揉阿宇的小脑袋,认真地嘱咐。 “姐姐还会回来吗,阿宇不想跟姐姐分开。”阿宇目光盈盈,眼睛里面好像盛满了纯净的水,眼泪顺势就要流下来。 “姐姐会回来的,你要乖乖的。燕二这个拿着,这可比雷火弹的威力大。”桑梨把自己剩下的炸弹给了燕二,她自己只留下了那么一颗。 深深地看了看阿宇,桑梨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很快就寻到了喊杀声,现在她是越发肯定那我常丰跟南平是一伙儿的,不然为何到现在还眉头救兵来。 她找到燕珏的时候,燕珏正好带着燕云骑少部分的人在抵抗。 桑梨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匕首,加入了战局。 一开始那些人还因为桑梨是个女人,很是轻视,见她在瞬息之间就杀了一人,这才不得不重视她。 桑梨的招式干净利落,招招都是朝着人的要害去的,甚至可以媲美杀手了。 燕珏让人去查过桑梨的过去,只能查出来她是霍家村外来人,其余便不知道了。 “走!”燕珏说着,抱着桑梨的腰肢,脚下一点,便掠了出去。 桑梨亲眼见到这么厉害的轻功,心中还是很感慨的,若非这身体一点很不像话,她定然也要学习的。 不多时他们便到了一处,绝壁悬崖。 穿越定律之一跳悬崖,桑梨看着包围住自己跟燕珏的人,不由得苦笑。 “不是让你好好待在里面吗,偏偏要跑出来,看看这下好了,要陪着我一起死了。”燕珏语气十分轻快,若不是被人拿着力气包围,桑梨觉得他该是遇见了什么好事儿。 “还不是你,选择的到底是什么路啊,分明是个死路。”桑梨倒是没有多少抱怨,觉得燕珏大概是不显燕云骑的人陪他死吧。 比如现在他们两个几乎就吸引了多数人的目光,然后燕云骑的人就可以脱险的。 这样的好主子,还是很可以的。若是这样的人做了皇帝,桑梨觉得百姓大概可以过上一段好日子。 侧头避开锋芒,桑梨回神,发现自己在这样的时候都能出神,也是个奇葩了。 “燕国公艳福不浅,就算是死,也有美人儿相伴啊。”其中一人阴阳怪气地说,那声音沙哑,听到人的耳朵里面,就好像是听见了用指甲刮金属的声音。 “信我!”两人渐渐被逼退到了悬崖,燕珏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桑梨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就被燕珏拉着跳了悬崖。 天呐,难道真的逃不开所谓的穿越定律吗,悬崖有啥好跳的啊。 就在桑梨以为自己估计又要穿越了的时候,他们终于落到了一块伸出来的岩石上。 这块岩石不大,当承受他们两人的重量还是绰绰有余。 “现在怎么办,燕珏跳了悬崖,到底死了还是没有死,我们怎么跟主公交代?”蒙着面的黑衣人问,颇有些责怪的意味在里面。 领头的那人,一个眼刀子过去,手下的人便不再说话了。 顺手拿出一个竹哨子来,开始吹奏起来,漫天的蝙蝠直直朝着悬崖底下冲去。 桑梨还未弄清楚那哨声是怎么回事儿,就被燕珏抱着滚到了旁边的山洞之中。 半晌,终于没有了动静。 悬崖上的人,满意地看着沾了鲜血的蝙蝠。 “只要沾染上了我这蝙蝠的毒,就算是个活人,也会变成死人的,回去告诉主公,事情已经办好。” 说罢,群黑衣人就来时,悄无声息地消失。 第52章 高手 桑梨推了推燕珏,这人死沉死沉的,只是她抬头一看,燕珏面色苍白,额头还挂满了汗水。 马上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难道是受伤了,方才她确实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燕珏,燕珏。”桑梨摸了摸燕珏的额头,发现他的额头很烫,好像是在发烧。 见他迟迟未答应,桑梨开始打量起这个洞穴来,想了想还是在洞口不安全,要是再来一次方才的危险,燕珏怕是不行了。 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这才把燕珏拖着往里面走。 方才见这洞穴很小,越走却越宽,而且桑梨还看见了一间石室,石室也不知道是谁住过的。 打开,里面有石床,还有石桌等等,生活物品,只是许久未曾住人,到处都是灰尘。 桑梨想了想,稍微打扫了一下,然后从自己的手镯里面取出被褥什么的。 储物也是她到了这里才发现的手镯功能,她原本以为手镯只能是存储现代的东西,虽然还可以研制药品等等,但是没有想到还可以放进去一些东西。 把床给铺好,这才把燕珏给搬了上去,他满头大汗。 桑梨想了想,把他的衣服给褪了下去,发现他的背上满是伤口,好像是被什么动物给啃噬过的。 并且这伤口泛着蓝光,一看便是有剧毒的。 桑梨开始帮他把脉,顺便沾染了他伤口的毒,给那手镯检测,随便配制解药。 只是等了许久,手镯还在配制当中,桑梨这才明白,那毒药绝对不简单。 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燕珏,满头大汗,桑梨开始从手镯连拿出锅子来,顺便去外间去了柴禾。 这位生活在这里的人,也不知道是谁,还捡了许多柴禾,大概是长期生活在这里的吧,桑梨心想。 幸亏还有山泉水,不然她还不知道怎么给燕珏擦身呢。 水烧好了,她也听到叮咛一声,手镯把药给配制好了。 外敷内服的都有,想了想还是应该先把伤口给清理了,桑梨便开始帮他把衣服给脱得精光。 清理伤口,敷药,熬药。等到把药给燕珏灌了下去,她也不敢睡觉,害怕燕珏半夜发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摸了摸燕珏的额头,已经不烫了,这才累极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便瞧见燕珏坐在她身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不妥当,还是你饿了。我去给你弄吃的,你等等。”桑梨说着就要走开,但手却被燕珏给拉住。 被那双桃花眼给晃花了眼,桑梨有些不自在,便要挣脱出来。 “不要动,伤口疼。”大概是因为受伤了,燕珏的声音很沙哑,一点都不难听,反而还增添了一点魅惑。 “你哪里疼了,我看看是不是伤口裂了,早让你要抓住我了。”桑梨一阵心慌,忙拉着燕珏看了看,然后又为他把了脉,这才把自己的情绪给平复了下来。 没好气白了燕珏一眼:“你这人,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逗我好玩儿啊。我去给你弄弄吃的,弄好了吃的,然后给你擦身子,上药。对了,你要喝水吗。你昨天晚上,发了烧,应该是很需要喝水的。” 说着桑梨便还是忙碌起来,现在燕珏身体内的毒素大致都被清除了出来,只是需要静养。 燕珏瞧着眼前忙碌的人,觉得现在虽然不是住在国公府,也温暖得很。 “我熬了一点粥,你喝一点吧,才受了伤,吃清淡一点。”桑梨拿出碗来,开始喂燕珏。 燕珏伤的是背,倒是不妨碍喝粥,桑梨像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开始喂他。 燕珏自然也就乐得不去提醒,享受着眼前的温柔。 第53章 中毒 “对了,我倒是有一点觉得奇怪,这里怎么会这些东西的。”燕珏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褥,绝对新的。 “我自有办法,你要不要换衣服啊。我这里有干净的,本来是打算给我弟弟的,但是大了,估计你穿正好合适。”桑梨把东西给收拾好,拿出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幸亏还有无忧的衣服在这里,这孩子虽然只有十几岁,但是长个快,现在都比桑梨要高了。 她本来是想着,等无忧长大一些穿的,现在派上了用场。 “好啊。”燕珏也觉得自己两日未换衣服,身上很不舒服。 桑梨看了看他的样子,还是先帮他把衣服给穿好,等他自己换裤子。 只是这人一直看着她,他们又靠得很近,桑梨甚至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声,弄得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加快。 换上衣服就很上刑似的,桑梨换完,急匆匆地冲了出去。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屋子里面的气氛太严肃了,桑梨心想。 “好了。”燕珏喊了一身,眼神沉了沉,看来还是要循序渐进,否则就要把人给吓跑了。 桑梨进来面容沉静,看来已经是忘记了方才的事情。 “对了,那些到底是什么人啊,我还以为只有那些小贩是南平的人,后来冒出来的黑衣人是谁,我听到的哨声又是怎么回事儿?”这些问题在桑梨的脑子里面已经过了许多遍了,见到燕珏想来,自然是要问个清楚的。 “小贩是南平的人,黑衣人我要是没有猜错,应当是西蜀的。只是没有想到,这里的事情,便是他们都参与了进来。我在想,西蜀的人到底是什么目的。”燕珏说。 桑梨早就听说过,这西蜀的圣教擅长一些怪异之术,想到那日的竹哨声,还真是如此。 “对了伤了你的是什么东西,为何一下子就消失了。”桑梨接着问。 “是蝙蝠,圣教左护法的宠爱之物,他们是想知道我们到底死了还是没有死。中了那蝙蝠毒,只有死路一条,所以现在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燕珏挑眉一笑。 “所以你才说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还打着置诸死地而后生的主意啊。如此我们回去,便能揪住了常丰的小辫子。他身为北府军都督,虽然未曾在军中,到底也是有多年微信的。皇帝大概也很相信他,不然不会把这么重要的职务交给他,若是想要一举扳倒的话,必须要有证据,或者你是想把水给搅浑?”桑梨试探性地问。 因为若是要查找证据的话,燕珏明面上的身份才是最方便的,若是他不想让人觉得此事跟他有关,就必须隐藏起来。 诈死便是最好的方法,何况他现在在常丰的地盘上出事儿了,皇帝指不定也会猜忌。 “我早就说过你是个聪慧的,第一次见你,就敢我给踹下去。” 燕珏冷不丁提起两人以前的恩怨,桑梨也是有点心虚。 “我这不是不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吗,再说了我那是有事儿。”桑梨理了理头发说。 她很少有小动作,现在显然是底气不足,燕珏心想。 “不跟你胡说了,现在该怎么办?那些人相信还是不相信,咱们该怎么出去啊?”从上面下来,倒是挺快的,只是上不去有什么用。 “我也是无意之间发现了这个岩石,在那些人找到我们之前,还需要好好筹谋。”燕珏说到这里,开始咳嗽起来。 桑梨忙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帮他顺气,这毒果然霸道,怪不得燕珏说了,中了毒的只能等死。 “你不是那人相信咱们死了吗,怎么还会来找我们?”桑梨疑惑地问。 第54章被人找到 “西蜀的人是相信了,可其他人没有见到我的尸体是不会罢休的。”正说着,燕珏忽然伸出了手,朝着桑梨做了嘘声的动作。 桑梨忙帮他给扶了起来,凝神静气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虽然是有脚步声,但声音不大,看来也是武功不弱的。 燕珏现在伤势还未好,不能再跟这些人动手了。 可是按照这些人探查的速度,早晚会找到他们藏身的地方,该怎么办呢,桑梨心想便开始观察起这个石室来。 忽然感觉到了有风传进来,并且不是从门口,难道还有通道。 “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想我们可以出去了。”桑梨在这燕珏的耳边说。 燕珏只觉得她的气息如麝如兰,好闻得很,压根儿都没有仔细听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便见桑梨开始在洞中摸索,不多时找到一处突出的石块,使出力气一摁,便有石道出现。 桑梨忙扶着燕珏朝着石道走去,等到进了石道,就把门给关上。 那些人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找到这里,但他们还是需要快一点出去才好。不然若是被堵在了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她手里虽然还有在炸药,但现在这种地方,若是真的点燃了,他们谁都不要想活着出去了。 石道很长,又没有什么光亮,桑梨这才自己的手电筒给拿了出来。 这玩意儿可是充电的,电用完了,就没有了。 “这是何物,为何看起来这么亮,而且没有火把的烟熏火燎。”燕珏好奇地问,他发现桑梨身上有太多谜题了。 “这个啊,叫手电筒,就是用电的。出去的话,我就把这个送给你啊,可惜这里不能充电了。”桑梨嘀嘀咕咕地说了许多。 燕珏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也知道桑梨是打算把这东西送给他。 若是能把这东西在燕云骑普及的话,在黑暗中也是许多帮助的。 “你听是什么声音?”桑梨问燕珏。 是那种嘶嘶嘶的声音,好像蛇在吐信一样。桑梨觉得自己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小心!”燕珏把她往自己身边一来,刀出鞘归鞘,一气呵成,桑梨这才瞧见方才是有蛇跳起来咬她。 这些蛇也太古怪了,桑梨心想,拿出了雄黄来递给燕珏,自己也拿着再次扶着燕珏往这个里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看见了光亮。 桑梨很是高兴,好久没有呼吸到新鲜空气了。 只是她还未高兴多久,便被燕珏一拉,他们又被黑衣人给包围住了。 领头的那人瞧见燕珏这个样子,带着欣喜说: “燕国公,原来你在这里。也不枉费我们在这里等你多时,看起来你的状态好像很不好啊。”这些人虽然都蒙着面,但桑梨还是很容易就看出,这些人不是把他们给逼退到悬崖下面的人。 “你们是常丰的人,怎么自己不来找我们,却派你们来。”桑梨冷冷地说。 倒是捕捉到了那人眼中一闪而逝的慌张,心下了然。 “什么常丰,我们只是来取燕国公性命的,动手。”那人一说,挥了挥手,他身边的黑衣人就开始拔出武器来,朝着桑梨跟燕珏冲了过来。 桑梨把燕珏给挡在身后,很是护犊子的样子,轻声对燕珏说:“这些人的武功不怎么样,我还是可以应付的,你在旁边歇着就好,帮我看着。” “好啊。”听到桑梨这么关心自己,燕珏眉目之间都是喜悦之意。 桑梨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匕首,手指上却是都是银针。 这些都是银子啊,桑梨很是心疼的想,但却毫无顾忌地把银针给掷了出去。 第55章 逃亡 这些人的武功当真是不上档次得很,桑梨拔出匕首开始收拾漏网之鱼。 方才银针掷过去,大部分都到了,只剩下了那么一两个桑梨很轻松就收拾了。 忽然听见了脚步声,桑梨知道是那些人找到了出口,于是扶着燕珏便朝着山里走。 “让这些人跟着始终不是法子,不如找个机会,送这些人上路。”桑梨说这话,带着无尽的寒意,就连一双美目都成了寒冰一般的存在。 知晓桑梨的耐心是到了极点,否则也不会如此,燕珏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好字。 本也没有什么,桑梨却惊讶地看了看燕珏。 “其实我本不喜欢杀人的,只是在乱世生存,名如草芥,若是自己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还怎么保护自己的家人。”桑梨轻声说。 从记事起,她就想要逃离组织,倒不是她胆子小,只是厌倦了那些无缘无故就要去害人的日子。 等到她有能力的,便会接一些自己认为可行的案子。 至于其他还不能想,这似乎也是她第一次跟人说心事儿。 “其实这样想也不错。” 就在桑梨以为燕珏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居然回答了,还桑梨的话赞叹不已。 “那些人还在我们后面,哎,真是没有办法。”桑梨说。 这些人就是属狗的,一旦被盯上了,便像是盯上了肥肉一样。 呸呸呸,她可不肥,当然了燕珏也不肥,桑梨上下打量了一下燕珏。 燕珏被她那眼神看得莫名其妙,但桑梨的思想总是出人意料,他也没有多问。 “罢了,本来只剩下了最后一颗,想要留到需要的时候再用,现在没有办法了。”桑梨嘀嘀咕咕的,自手镯把炸弹给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燕珏问,桑梨时不时拿出来的东西,真的是太让人出人意料了。 方才那个手电筒已然十分奇特,现在更是拿出一个奇怪的圆球来。 听桑梨的言语,这东西很珍贵,连她都是最后一颗。 “马上你知道了,一、二、三。”桑梨算计着时间,看着那群人慢慢地靠近这里,知道他们现在是在安全位置,就把保险给拉开,然后炸弹丢了出去。 只听一声巨响,那些人便是连呼救的时候都没有,已经成了一堆肉酱了。 燕珏也是惊讶极了,想了想这东西可是火雷子的威力大得多,这要是用在对付南平的战场上。 “不要看我,我这是最后一颗了。”桑梨摊摊手。 “你不会做,我觉得不像。”燕珏摇摇头说,似乎很同意自己的说法。 “怎么说呢,我会做,但是威力却没有这样大。并且我不希望把这种东西,运用到现在的战场上去。”桑梨说完这句话,便自嘲似的摇摇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矫情,明明杀了这么多人,现在却不想让玩意儿运用到战场发上去。”桑梨看了看身旁的燕珏,想了想,继续问。 “不会,你是对的。”燕珏只说了这句话,好像就没有了追问上去的样子。 桑梨朝着燕珏微微一笑,她还以为这个时代的人必定不会理解她的想法。 但是这位高高在上的燕国公好像是跟别的人不一样,算了还是先找到住的地方再说吧,桑梨想。 于是扶着燕珏就朝着山外走,差不多要天黑的时候,才在山腰处找到了一个村庄。 桑梨想了想,还是换上了男装,这才出来。 “我方才就想问,你的东西到底是从哪里藏着的。怎么一会儿拿出个东西,一会儿拿出个东西,瞧你身上也藏不了东西啊”燕珏用手支撑着下巴说,眼底有着探究,好似一定要查出些什么来。 第56章 代替 “其实我觉得那些人是对的。”桑梨没好气地,这哪里像是个国公爷啊,一点都不老成持重,反而像是个孩子似的。 “怎么对了,我好歹也是美男子好不好,若是被这些人给杀了,岂不是埋没了我的英名。”知道桑梨这是故意岔开话题,燕珏也不再追问,反正知道桑梨一定不会伤害他便是。 至于桑梨的秘密,他一定会等到桑梨愿意告诉他的那天,而且他觉得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难道国公爷不知道在东晋的名声吗,还英名。走吧,不然赶不上给你换药了。”说罢,桑梨便扶着燕珏朝着村子里面走。 奇怪的是,这村子里面的人好像是特别热情。 猛然间见到两个陌生的男子,居然什么都不问,便把他们给带了进去。 甚至还给安排了一个很好的屋子,桑梨越想越不对劲。 这些人必定是有所图的,后头一看,燕珏居然躺在了床上,忙问:“你这是做什么呢,难道不知道这里有问题吗,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杀手。” “至少不是杀手,燕云骑的人还在,你怕什么。他们抽空就会找到咱们的了,至于那些人大概是想要我们顶替去当兵吧。”燕珏用手枕着自己的脑袋,抬眸望着桑梨说。 他的睡姿应该是很随便的,但是每一处都透着贵气,并且令人赏心悦目。 桑梨赶紧摇摇头,把自己脑子里面的那些东西都给甩了出去。 她到底在做什么啊,现在这个时候,她还有空想别的,真的是。 “你怎么知道?”桑梨虽然在霍家村待过些时日,但总也不长久。 后来她开了明月楼,扬州府的官门中人,她也是看过的。 根本就没有人敢找她的麻烦,所以她弟弟也就没有什么服兵役的危险。 “现在这个时节正是收人的时候,况且前些日子北府军才跟南平打了一仗,死伤严重。这村庄靠近红林镇,那位都督自然是要征收人的。但现在只要是出了男丁,运气好的混个官职回来,运气不好的,死在战场上也说不定,所以我们两个人正好就撞上了。” 桑梨见他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还十分悠闲地晃着腿:“你是打算混进去?若是这些人是被征收到北府军的怎么办?” 桑梨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但现在他们的事情还未办完,那位北府军都督到底是哪边的人。 燕珏不是快要查出来了吗,若是现在走了,功亏一篑。 “表面上这些人确实是征收入伍的,但实际上不是。”燕珏说话一个大拐弯,等到桑梨问出来,他才接着说。 这人莫非是在卖关子,桑梨心想。 “那位常丰大人,养着私兵,他是用征收入伍的名义,替自己养私兵罢了。我若是能混进去,就能直接把他给就地正法。当今圣上虽然脑子不太灵光,却也知道保住自己的位置,他才能享受那些。” 燕珏这话带着浓烈的讽刺,提起那位皇帝来,居然一点尊重都没有。 这人真的是燕国公,不会也是从哪里穿过来的吧,要知道这里可是讲究什么天地君亲师。 “你也是那个地方过来的?”桑梨问。 那个地方,哪个地方,燕珏茫然地看着她。 “算了,瞧你也不是。不过我觉得你们那皇帝还是挺有脑子的,你们都说他笨。可是这么多年了,他被谁真正地害到过,就是在那贵妃身上花费的心力太多了。”桑梨若有所思地说。 “你对他的评价倒是不低。”燕珏疑惑地看了看桑梨。 “是啊,好歹他对自己的女人是真的不错。”桑梨由衷地说。 第58章 赶路 桑梨闭上眼睛,忽然感觉到有人在使劲儿地扳着自己下巴,顺着那人发力的方向,仰了过去。 有人拿着灯笼朝着桑梨跟燕珏的脸上照了照,那领头的官兵眉眼都舒展开了。 “你这老小子还真是没有说谎,大人我正嫌弃这一路上没有办法消遣呢。只是女人你给备好没有,若是没有的话。”领头官兵越说语气越发地冷。 里正赶忙拍了拍手,有人拉着拴住的女子走了出来。 年纪都是十多岁左右,都是花儿一样的年纪。 “大人,我不是这个村子的,我是被骗来的,求您放过我吧。”一个女子哭喊着说。 里正一脚就给踢了过去,似乎还觉得不解气,还想再踢一脚。 “得了,这些可是要带给大人的,若是被你给踢坏了,我到哪里去找人。不过我说你老小子也忒缺德了,找来别人家的姑娘代替自家的不说,还暗中收银子,本官也就是恶人了,瞧见觉得恶心得慌,把人给带上,走了。” 因为有那领头官兵的阻拦,里正想要打人,也就没有得逞。 只是听那官兵这样说,里正的脸上挂不住,脸色变得铁青。 但这人可是有手下的,真的闹起来,他也不好收场,只得是把那怒火给压住,不停地哈腰点头。 桑梨听到那官兵的话,深以为然,还是有些后悔没有把那老小子给收拾了。 原本她以为这些人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看来祸害了许多人。 要不要回头来把这人给收拾了,桑梨心想。 到了时间,桑梨假装自己是药效过了,醒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哥你怎么样?”桑梨大声地喊叫。 “喊什么喊,告诉你们,你们现在是要入伍的官兵了,以后跟在老子的手下,可不能像是个娘们似的。那老小子说的没错,你这人长得还真像是个娘们儿。”说罢,那官兵就要去摸桑梨的脸。 桑梨下意识地退让了一步,燕珏直接挡在了桑梨面前。 “官爷,我们可都是男的,您这样是不是有些轻佻。”燕珏护住桑梨,眼神凌厉,面儿上挂着笑。 带头那人看见燕珏的眼神,下意识地骑在马上,不敢动弹。 眨了眨眼睛,发现燕珏根本就没有看他,心想难道是他眼睛出问题,但还是不敢再对桑梨有言语冒犯了。 桑梨是个聊天的好手,很快就跟押着他们的人打成了一片。 这些人都知道带着去入伍的,应该是自己的同僚,所以也美衣哦过多苛刻。 “大哥,咱们这是去哪儿啊。莫非是要去北府境地,难道都要步行吗。”桑梨拉着自己旁边的士兵问。 她样子长得好看,人畜无害的,说话的声音也好听。 把那小兵给哄得一愣一愣的,听到她的问话,便低声说:“咱们这不是朝着北府境地去,而是去红林山脉,那里有训练场。只是这话,你可不许跟人说。还有,我们这老大叫胡四,他好像对你有兴趣,你自己小心一点。”这小兵应当也是村子里面出去的,所以对着些人还是多有照顾的。 说完之后,还提醒了桑梨一句,桑梨看了看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的胡四。 心中很是不解,她现在可是男装,难道露出了破绽。 “小哥,我可是男人,那位胡大人怎么会对我感兴趣。”桑梨悄声问。 “这位胡大人是男女通吃的,总之你自己小心一点,我觉得他的耐性不是很好,所以应该会很快动手。若是那位胡大人叫你去,你就让我代替去,我这个样子的,他不感兴趣。”小兵回答。 第59章 欺辱 桑梨看了看周围的士兵,好像长得都不怎么样。 所以才显得她跟燕珏的容貌更加出众,这个老小子,我一定会回去收拾他的,不然怎么解气,桑梨心想。 后来,这个藏在山里的村子,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有人说是天降灾祸,有人说是报应不爽,当然了这是后话。 众人行进到一出山涧,那位胡四大人便下令安营扎寨。 桑梨跟燕珏也被安排去做活计去了,在干活途中,她能感觉到那位大人对自己的那炙热的目光,不增反减。 倍感恶心,有好几次,她都想把这人给收拾了。 “确实不是个好主意,这人当真是无耻得很。”燕珏在旁边冷冷地说,用自己的身体,阻挡了那胡四的视线。 桑梨看了看燕珏,这似乎不应该是从他嘴巴里面说出来的话啊。 燕珏咳嗽了两声,脸色有些不自在。 到了傍晚,帐篷那些总算是搭建好了。 “你小子,去给头儿打些水来,提着水桶去。”桑梨抬头一看,是那胡四的亲兵。 混了这么些天,她总算是知道了,这个胡四是个百夫长。 这次来的这些人里面,有六个左右都是胡四的亲兵,此人便是其中之一。 果然是等不了多久了,桑梨结果木桶,笑着答应了下来。 正好她也想收拾一下这人,不然老拿那种眼神看着她,她迟早是要被气炸的。 “等一会儿我去,你就不要去了。”燕珏闻言,靠了过来,悄声说。 “还是我去吧你——” “一个姑娘家跟那样的人独处一室,我会放心吗,你可是东晋子民。”燕珏说。 桑梨闻言,暗自偷笑,这些可都是东晋子民。 国公爷可真是偏心至极,但是对这种偏心她还是很受用的。 “你先去打水,等一会儿回来,我再去。”燕珏懒懒地说,堂堂国公爷怎么能给人提水。 桑梨点点头,知道此人那别扭的毛病又犯了,也不多计较。 提着木桶朝着湖边走,发现有人押着那些女子在浣洗。 这些都是可怜人,桑梨心想。 其中一个女子,长相还算不错,桑梨记得那女子便是当日顶撞那里正的。 那女子瞧见了桑梨看过来的目光,羞涩一笑,带了一抹艳色。 桑梨不欲与人多言,只是微微颔首,便开始打水。 “这些小妞看着还真是灵秀,要不要尝尝鲜,反正大人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我们来。” “老大不会来责怪吧,毕竟这是给长官的。” “都是要送去红帐的,还真当是个千金小姐了啊。咱们便是在这里办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还是不了,都是苦难人家的女子。” “你不去算了,可若是告状的话,别怪我们杀了你。” 桑梨现在所在的位置,有大树遮挡,那些人站着的位置,自然也是看不见她的。 偷偷地看了看,发现那个不去的人,正是对她多有的照顾的小兵。 这个人倒是秉性纯良,桑梨心想。 “你们几个跟着我们来。” 正在想着,桑梨便瞧见那些人找了姿容较好的女子,朝着林中更深处而去。 想了想,桑梨还是慢慢地跟了上去。 算了算,这里大概有四个官兵。 “把衣服给脱了,不然爷爷可就不客气了。”其中一人满脸横肉,瞧着那顶撞里正的女子怒声吩咐。 “你们是官兵,不是强盗,朝廷是叫你们来保家卫国的,为何要欺负我们这些女子。” 女子很是不服气。 “你因为你们还能跑吗,跟你说,爷爷亲近你,那是看得起你,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说着那胖子便要去拉扯那女子,举止粗鲁,直接把女子的衣袖给扯了下来。 第60章 惹麻烦 那些男子也是各自拉了一个女子,女子被吓得惊叫。 “你们这样做了,难道不怕被胡大人给惩罚吗?”顶撞了里正的女子,没有其余的人慌乱,质问那些当兵的。 “胡大人是不会管的,再说了,若是你们敢说的话,就把你们都给杀了。”那人说着再次把女子给压在了身上,狞笑着去撕扯女子的衣服。 “放开我,放开我。” 女子的哭喊声跟男人那狰狞的笑声混合在了一起,桑梨指尖夹杂了银针,朝着那些人一掷。 那些官兵便倒在了女子身上,那些女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却知道自己是得救了,把人给推开,便自行离开。 桑梨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树边,等到那些人都离开了,才从隐蔽处走了出来。 自行取下银针,这些人中了迷——药,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醒来的。 “出来吧。”桑梨把东西给收好,朝着一处喊了喊。 那顶撞里正的女子便走了出来,虽然是粗布衣衫,面容听清秀的,怪不得那官兵一眼就看上了她。 桑梨见她站在自己面前,双手抓住衣衫不停地揉搓,微微低头,露出白皙的脖子跟光洁的下巴。 “多谢这位哥哥救了我,不知道哥哥怎么称呼?”女子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这姑娘原本不是很开朗的吗,桑梨暗想。 “桑梨,只是我能护住你一次,却不能时时护住你。这个给你吧,若是再遇见这样的情况,你就趁人不注意,把这个扎进他们的皮肤里面,这些人就不会动弹了。”桑梨笑着说,她挺喜欢这姑娘的,爽朗直爽。 “谢谢桑梨哥哥,我叫谢媛媛。”谢媛媛红着脸说,并且小心翼翼地把银针给揣在了回来。 “糟糕了,我要先去送水去了,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免得这些人醒了。不过不要害怕,他们大概也不敢告状的。”桑梨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几个,心生厌恶,本来当兵就是为了国家荣誉而战。 就算是有正常的身体需求,也该去找红帐中的人,不该欺负这些姑娘。 但听这些人方才说的话,他们是私自行动,所以不敢告诉给那胡四的。 提着水桶回来,方才叫过桑梨的人早就不耐烦了,指着桑梨的脑袋就说:”你小子是不想活了是不是,胡大人早就等着你了,你还待在这里。” “马上,马上。”桑梨点头哈腰地说,顺手就把水桶递给了燕珏。 “其实你会不会被占便宜啊,要不要我去帮你?”桑梨悄声问,她是想象不出来,燕珏被人占便宜会是个什么样子的。 “你陪我去啊?”燕珏挑眉,皎若朗月。 妖孽,桑梨暗骂赶紧摆摆手,示意燕珏自己快些出去。 只过了一会儿,燕珏便走了回来,拉着桑梨就往外面走。 “去哪儿啊,我们还没有拔营呢。”桑梨低声问,难不成是受刺激了。 “给我们安排了新的住所,所以不用跟他们挤了。”燕珏觉得其实这本来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但是瞧着桑梨那样子,好像是猫儿一般,就想逗逗她。 桑梨点点头,燕珏那话果然也不是在说大话,只是过了一会儿,就有人来通知他们,说是可以住了。 于是他们两人便有自己独立的营帐,至于燕珏是怎么做的,桑梨很快就知道了。 她瞧见那位胡四大人现在看见自己那眼睛都不敢靠近,而且十分畏惧的样子,脸上还有乌青痕迹,想了想还是觉得燕珏把人给打了。 第二日一早,胡四便下令继续朝着前面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红林山脉而去。 第61章姑娘不见了 中午照旧休息,桑梨被派出去捡柴禾。 “桑梨哥哥,怎么这样巧啊。”谢媛媛笑着说,要不是她的身后还跟着许多的女子,估计现在就能跳到桑梨面前来。 “你们这是?”桑梨眼睛一瞟,大致也能估算出,这些姑娘大概就是胡四押送的全部了。 以往都是把他们给看得紧紧的,今日怎么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着实奇怪。 “哦,胡大人说让我们去找找水源,若是找到了,便回去通知他。”谢媛媛看出了桑梨的疑惑,便笑着说。 “哦,你们小心一点,若是找到了,便早些回来,这里靠近边城若是遇见了南平的人可不好。”桑梨嘱咐,心里始终觉得蹊跷,那胡四为何要找这些姑娘去寻水源。 他们这些当兵的,应该比这些姑娘有用处啊。 “好,我们走吧。”说罢,谢媛媛便带着人离开了。 桑梨目送他们离去,也未曾看出什么不妥当,自嘲地笑笑,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于是抱着柴禾就回了营地,燕珏正懒洋洋地晒太阳。 她现在是发现了,这位国公爷还真是国公爷。 也不是说他不能吃苦,只是这人虽然是跟着些人一点都不低调。 别人都在干活,偏偏他自己不干活,还很是高调地在晒太阳。 幸好他那日是把胡四给收拾住了,所以那些告状的人还真没有成功。 如此这般一来,别人还以为他有多硬的后台,让胡四都能如此忌惮。 只有桑梨才知道,此人就是拳头硬。 “桑梨,你看到那些女子没有,胡大人都找疯了。”那好心的小兵跑来找寻桑梨,很是焦急地说。 “胡大人不是让她们去寻水源去吗,方才我还在林子里面碰见她们了,她们还跟我打了招呼。”桑梨奇怪地问。 “怎么可能呢吗,胡大人便是让人去找水源,也不能让全部都去了啊。况且他反才发现人不见了,便到处寻找。”好心小兵否认了桑篱的说法,提醒她说。 会不会有胡四另有所图,这些女子到底有什么用,桑梨撑着自己的下巴说。 “我们去看看吧,方才你发现人的地方在哪里,带我去看看。”燕珏突然睁开了眼睛,姿势潇洒地从晒太阳的地方,翻身而下。 好心小兵似乎被燕珏这一手给镇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燕珏。 桑梨见他迈开腿,就朝着外面走,也紧紧跟了上去。 “我方才就是在这里看见她们的,她们说说笑笑,应当是朝着里面去了。”桑梨说着就要往前走,走了好一会儿,突然发现了地上有撕碎的衣衫,是那些姑娘的。 地上还有一具女子尸体,不着片缕,发生了什么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地上的杂草被压倒了好大一片,桑梨慢慢地走近那女子,就是被他们给押送的人。 女子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临死都不能闭上,失去了生命的眼睛,空洞洞浑浊得厉害。 桑梨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棍子给敲了一下,她察觉到了不对劲,应当是跟着来的。 可她却没有在意,只当是自己想多了。 若是她来了的话,这女子就不会死了。 桑梨不是圣母吗,但却见不得这些姑娘跟孩子出事儿。这可能是跟她执行过的任务有关吧,她曾经三次差点死了。 这三次都是被人给救了,两次是孩子,一次是小姑娘。自从那时她就暗自下了决定,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碰上孩子跟无辜之人,不用赶尽杀绝。 当然了斩草除根这种事情,还是要做的,她不喜欢给自己留下隐患。 可是这些姑娘本就被人给骗来,现在又无辜枉死在这里,她心中实在不甘。 第62章南平人 想到这里,桑梨把自己的外套给除了下来,盖在了女子身上。 “现在我们还未发现其他人,想来,再找找吧。小心一点,只怕敌人人数不少。”桑梨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匕首,慢慢地抽了出来。 除开霍家村,那次,燕珏还是第二次瞧见她这般生气。 桑梨正要朝着树林是深处走,手却被人给拉住,瞥眼一看,瞧见燕珏正蹲在地上,盯着那女子的伤口看。 “南平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些伤口整齐细小,分明是南平中的忍者所用武器,这些飞镖也是南平军队样式。”燕珏本就是东晋战神,他对于南平的了解肯定你桑梨要对。 方才那暴怒的心情,总算是平歇了下来。 桑梨拿着那飞镖,却觉得这南平的武器跟她所在时代,所谓的倭国相似。 “我想问一句,那南平人是否整体身高较东晋人矮小?”桑梨想到那倭国的某些特征,便问。 “是啊,看不出来,你倒是挺了解南平的。没错儿,而且他们之中有一种武功高强之人,被称为忍者。”燕珏说。 果然如此,这些畜生不管在什么时代,都是如此让人厌恶。 “会不会想要偷袭,可是红林虽然是靠近边塞,却还未到边塞,若是把这里给占了。那有什么用呢,南平最近的城池应该是红林镇的东边。唯独只有一片河,难道他们是想要——”桑梨突然住了嘴,看着燕珏已经在画地图了。 红林镇的东边就是一条很大的河流,因为有河流的阻隔,所以即便跟那河水接壤之处就是南平的城池,他们也没有顾忌过。 即便是那些人乘船过来,也是没有办法爬上城楼的。 现在这些人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想趁机站了红林镇,然后把红林镇打开。 趁机把那边的人给接到红林镇中,现在洪林镇子里面储存了北府军需要的粮食。 便是不能把红林镇给攻下来,只要对着粮草下手,也够北府军吃一壶的。 那位都督,虽然很有可能是南平的人,但却不能明目张胆地下手,所以才叫来了这些人。 “快,找到这些人,想个办法拦截下来。若是我猜得不错,红林镇中现在已然没有了什么阻拦的力量。常丰那人指不定早就离开了,我们想办法把人给拦下来,若是能全歼最好。然后赶到红林镇中解困。”燕珏想的似乎比桑梨更多。 他本就是东晋战神,自然是要顾全大局。 桑梨深吸了一口气,循着痕迹朝着前面走。 好心小兵看着这两个人仔细的分析,心里开始确定这两人都不是普通人。 南平那边的人,他们住在边塞的,几乎恨不得杀了他们。 那些哪里是人啊,分明是畜生。 桑梨伸出手拦住了他们前进的步子,还真就见到了许多人,穿的是东晋百姓服饰。 但说话却是南平的语言,听到他们说话,桑梨还真就听懂了一些。 因为南平话跟倭国话差不多,桑梨算了算,这里大概有三十多人。 其中一个营帐很大,外面还有人守着,外面没有那些姑娘的痕迹,想来是被关起来了。 桑梨拉着他们到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低声把方才听到的说了一遍。 “这些人说,他们这次到红林镇中,一定要抢够了才回去。还说他们的大人,现在正在红林镇中。”桑梨说。 便朝着旁边的燕珏看了看,发现燕珏没有任何吃惊的表情,应当是早就知道了的。 “现在怎么办,绝对不能让他们进了镇子里面,我的家也在红林镇中。”好心小兵带着哭腔说,样子很是焦急。 第63章小爷生气了 “去找胡四吧,告诉给他听,叫他带人来解救这些女子,顺便把这些人给抓起来。”燕珏突然说,顺便整理了一下衣服。 眼神很冷,身上带着肃杀,就像桑梨在明月楼见到的他一样。 应该说现在的燕珏更让人感觉到危险,那收敛的气息就好似见到了自己猎物的豹子。 桑梨把他的刀递到了他的手里,燕珏奇怪地看了看桑梨。 这把长刀跟了燕珏十年,是燕家的传家宝刀。他想不出来,这么大的东西,桑梨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便是那好心小兵在看到长刀的瞬间,也是被那富贵给晃花了眼。 心想不去看长刀,只看那刀上面的装饰,就知道绝对很值钱。 “快去找胡四,我们去把那些姑娘给救下来。对了,你告诉胡四,若是能把这些人给抓住,他的丢失之罪就不会被追究,甚至可以连升几级。”燕珏这话是对好心小兵说的。 他的伤势好了,便是他自己对付这三十多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跟不要说还有个古灵精怪的桑梨,只是他们的本事最好不要让这些人瞧见。 “是,小的这就去。”好心小兵说。 “告诉他,他若是不来的话,小心自己的脑袋,你就说是我说的。”燕珏再添了一句。 桑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想这位国公爷也太嚣张了。 好心小兵忙不迭的点头,朝着扎营的地方去了。 “好了,我去了。”燕珏开始思索该怎么去,猛然听到桑梨说话,抬头便瞧见桑梨换了一身女装。 她的发髻很简单,只用了一个簪子束发,身上穿着百花穿蝶纱裙,端得是清丽无双。 “你这是?”燕珏猛然看见她换了一身女装还是很惊艳的,但是瞧着她的样子,想了想两人的处境。 忙拉住了她,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这些人不是喜欢欺负姑娘吗,姑娘我今天就让他们好好尝尝,什么叫被人欺负。不要阻拦我,我现在正在气头上。”桑梨拿出了一个手套来,从一个玉瓶倒了些液体出来,沾染到那手套上,这散发着幽蓝色的光。 “自己小心,我就在这里看着。”燕珏本来还想劝阻,但看桑梨的样子,还是住嘴了。 桑梨微微一笑,他这话就跟定心丸似的。 转身走了出去,踉跄穿到那些人的营地。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那些人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厉声用南平的话问桑梨。 “我迷路了,你们是南平人?”桑梨也是用他们的话回答,顺便抬起了自己的头。 那些人看过的美人儿也算多,但桑梨却是佼佼者,并且还是南平人。 这些就动了心思,把佩刀给收了起来,便伸出手要去拉扯桑梨,桑梨微微一笑,抬手就是一掌。 顺便抓住旁边那人的脊梁,直接敲断。 从腰间拿出了匕首来,在那些人之间来来去去,等到她再次站定的时候,那些人的身上基本上都挂了彩。 “你到底是谁,可知道我们是谁,我们是大将军的家臣,你若是杀了我们,必定会受到惩罚的。”其中一人吼叫。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十分弱小的女子,居然有这么强悍的力量。 “将军的家臣,那么我算是找到头了,告诉你们,小爷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人。欺负女人,算什么东西!”说罢桑梨把匕首给收进了自己的腰间。 那些人以为桑梨是被吓住了,正在暗自庆幸,忽然瞧见她却再次拿出来玉瓶来,把那里面的液体都朝着他们洒了过去。 桑梨淡定地站在原地,心里默数一、二、三,那些人轰然倒地,再也起不来了。 第64章 厮杀 桑梨再次从自己的手镯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瓶子来,倒在了手上,再把手套取下来放进了手镯里面。 其实她不想用毒的,只是这些人太过可恶。 想了想,桑梨便朝着那帐篷而去。 “小心。”燕珏搂住桑梨的腰,急急地朝着后面退,顺手抽出了长刀。 桑梨这才看见原来还有人藏在帐篷里面,瞧这人的样子,大概就是所谓的上忍了。 “去救人,这个人留给我。”燕珏把桑梨放下,轻声说。 桑梨看了看燕珏,见他眼神坚毅,可见对付这个人一点都不吃力。 点点头,便朝走开了。 那人还想去杀桑梨,只是他一挥手,刀就被燕珏给拦了下来。 燕珏那看似轻松的一击,那人却觉得自己虎口生疼。 那人心下惊疑不定,他可是上忍,这人到底有多厉害,才能把他给轻松拦了下来。 “佐藤现在养出来的东西,是越来越不成器了,这样的人就能成为上忍。” 若是桑梨在这里,定然会想自己的猜测还真的没错儿,燕珏是真的懂南平话。 甚至还知道南平那些人物的消息,可以清楚地看出那些人衣服上的徽记。 “大胆,居然敢叫将军的名字,纳命来!”说罢,那人再次攻击燕珏。 他的刀很快,燕珏的刀更快。须臾之间,两人再次分开,只是燕珏原地未动,那人却到处都是伤口。 趁着燕珏缠住那个人,桑梨走进了帐篷,看见了被绑起来的姑娘们。 瞧他们的样子,个个面上都带着伤痕,有的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穿好。 还带着惶恐跟惊讶,有些甚至呆呆的,一看便是被吓傻了。 桑梨帮着他们把绳子给解开,还有捂住嘴巴的帕子给拿了下来。 “不要怕,我是来救你们的。”刚才这些姑娘还能好好地说话,到现在却是如此呆愣的样子,真是让人痛心。 “桑梨哥哥?”谢媛媛看着面前的桑梨,弱弱地喊了一句,面带忧伤。 “是我,我是来带你们走的,不要怕。”桑梨说着就去帮她解绳子。 “不要靠近我,我脏。你快走,那些人是畜生!”谢媛媛猛地一退,愣是不让桑梨沾染自己分毫,想是突然想到了现在的处境,忙对桑梨说。 桑梨一把抱住她,轻声在她耳边说:“这不是你的错儿,不要怪自己。那些人我都解决了,现在没事儿了。” 谢媛媛似乎怔愣了一下,就把脑袋埋在桑梨的坏中,低声哭了起来。 桑梨抱住她,能够感受到她浑身的颤抖跟悸动。 大概是谢媛媛的情绪感染到了这些姑娘,她们都哭了起来。 “这不是你们的错儿,谁说你们脏的,小爷帮你们出气。人活在这个世上,若是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谁还能看得起自己啊。”桑梨目光幽深,很是认真地对那些姑娘们说。 谢媛媛本来还在哭泣,闻言突然就抬起头来,看着桑梨便问:“桑梨哥——姐姐,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你不嫌弃我们吗,那些人都不是人,他们把艳芳给杀了。我们只是来找水源的,为何会遇见那些人。” “你叫我哥哥也可以,叫我姐姐也行。当然了,为何要嫌弃你们啊,我知道,现在无事了,我已经帮你把他们给收拾了。”桑梨揉了揉她的头发。 等她们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桑梨这才把人给带了出去,出来便瞧见燕珏抱着长刀,背对他们站着。 他的脚边是方才那上忍,已然是没有了气息。 “走吧,去看看到底谁是南平的人。”燕珏看了看桑梨,发现她浑身没有伤痕,这才迈步离开。 第65章 细作 要回去营帐之中,桑梨还是换上了自己原来的衣服, 还未回去就跟匆匆来的胡四等人给碰上了,好心小兵见桑梨几个都无事,也就暗自松开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看着胡四。 “有南平细作在我们之中,胡大人你知道还是不知道?”燕珏突然开口。 桑梨看了看燕珏,心想这种事情,不是该私底下跟这位胡四大人说吗,这么突然直接言明了呢,。 胡四也被问得怔愣住了木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问燕珏:“不会吧,这些兵都是我亲自带出来的。” “可那些人交代了,咱们之中就是有细作。”燕珏眼锋一转,脚下一动,就把石头给踢了出去。 正好打在了一个人的腿上,那人哎呀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桑梨顺手拔出一人的刀,架在了此人脖子上,并且把那人的身上给清理了一遍。 其中就有南平的毒药跟暗器:“现在恐怕是不用多说,大家也都能明白了,这位便是南平中人。”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跟胡大人是同乡,我怎么回事南平人。还是你说我是假扮的,若是假扮的,怎么会没有人认出来呢?”那人忿忿不平地瞪着桑梨,似乎想要把桑梨给撕成碎片。 吃她的骨血,这样才能解恨。 “有没有听说过一种手术,可以把人的容貌改变的?也就你们说的易容术,只是这个还要跟厉害一些。”桑梨方才就发现了,此人是动过手术的,只是没有想到在这古代,也还能做整容手术。 闻言,那人的眼底闪过慌张,面儿却是毫无破绽,只是冷声说了一句:“笑话。” “是不是笑话,我们等一会儿就知道了。”说罢桑梨直接就是一拳头,这么一拳下去,那人的下巴却好像是歪了一点。 “怎么样,现在说我说的是笑话吗,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还有多少人。”桑梨手下一使劲儿。 那刀锋便直接把那人的脖子给划出了一条血口,那人虽然疼,却也是丝毫不叫出声。 看来是受过训练的,桑梨心想,便直接用银针封住了他的穴位,让他动弹不得。 “这人交给大人了,我猜想咱们要回去红林山脉的话,还是会碰见这些人的。不如干脆就去红林镇。” 桑梨这话半真半假,这些人确实是有备而来,绝对不可能是为了抢些村子就了了的。 而且就算是去红林镇也是不能保证,一定不会遇上这些人的。 只是若是不耽搁时间,直接去红林镇的话,说不定还能救下镇子里面的人。 “那我们便直接去红林镇吧,正好把人交给都督,也算是我们大罪立功了。”胡四斟酌了半天,想憋出来这么一句。 桑梨心想,你若是真的把人交给了那都督,怕不是就会被直接给灭口,而不是升官了。 只是她说再多也是无用,也不知道胡四跟那都督是不是一伙儿的。 “先休息吧,明日再说,顺便问问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燕珏说。 眼见他们都把人给带走了,桑梨就去了营帐里面看谢媛媛他们。 开始帮他们上药,那些人也不知道有没有病,真是苦了这些女子了,桑梨心想。 “桑梨姐姐,跟那位公子,是夫妇吗?”桑梨正在包扎谢媛媛的伤口。 忽然听她这一说,口水差点没有把自己给呛死,只好是对着她说:“你还小,这些不该打听,好好地休息,我会想办法,把你们给救出去的。” 这些女子都是要被送去红帐之中,做供人消遣的玩意儿,但听她们说自己是骗来的,桑梨便想着要把他们给放走。 第66章 夜晚偷袭 “姐姐不用这么费心,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回去,别人也看不起的。”谢媛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情绪显得十分低落。 桑梨拍了拍她的手,顺便拿出帕子来,擦了擦她的眼泪。 现在礼教虽然不怎么严苛,可是被人强迫的女子,确实会被人给看不起。 “再说吧,天无绝人之路。”桑梨笑着说。 到了半夜,她忽然感觉到人有人站在自己床头,心下一惊,就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匕首。 直接朝着那人攻击,但手却被人给拿住。 “是我,收拾一下。马上会有客人要来,我们要好好地招待一下。”燕珏的声音在黑暗中更加好听,这好像是有小钩子一样,勾住了自己的心。 桑梨不由得有些不自在,但是还是快速把衣服给套了起来,现在是荒郊野外,只是把外套给除了下来。 其余衣服都还穿在自己身上,顺手拿出了自己的弩箭。 “有人来,我去埋伏。”这可不是她给燕珏的袖珍弩,这种弩是她在现代就改造过的,射程远,比一般的箭要精准得多。 “小心一点。”燕珏低声说。 “知道了。”桑梨藏在了旁边的树上,只等着人来。 经过方才那么一闹,她现在精神得很,连一点睡觉的想法都没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看见了黑影,桑梨开始准备瞄准。 嗖的一声,箭就射中了那人的心脏。 “有埋伏,快些走。”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桑梨三箭齐发,又是三个人倒下。 燕珏抱着长刀,看着地上躺着的人。 “早知道我就在营帐里面睡觉的,就怎么些人,还不够我自己活动筋骨的人。奇怪——”桑梨的话戛然而止,蹲下去仔细去看那些人身上的痕迹。 胡四这才带着人冲了出来,就见到地上躺了几个人,都是南平服饰打扮。 燕珏抱着长刀,唯独桑梨手中拿了一个很大的弩,也不用多想,便知道这是桑梨的杰作了。 胡四不由得一阵后怕,瞧桑梨这娇小的样子,比起一般的美人儿还要精致,未曾想也是个狠角色。 “这些人是红林过来的,是不是现在红林镇已经遭难了。”桑梨现在觉得还是应该从原来的那个山谷回去,那里多近啊。 现在转了这么多天,还未到。 “红林很大,里面也有村子。等天一亮,我们就赶路。”燕珏沉声说,看起来也是很担心现在红林镇中的情况。 于是桑梨把人丢给了胡四,自己则去看了看谢媛媛她们。‘ 发现他们无事,也就放心了。 “姐姐你流血了。”谢媛媛指着桑梨的衣袖,衣袖上还沾染了血迹。 桑梨看了看,才发现。想来是查看那些人的时候,沾染上的。 “无碍,天一亮,我们就出发。”桑梨说完这句话,便从营帐中走了出来。 “你是在担心吗?”出来,便碰见了拿着长刀,站在一旁的燕珏,一动不动的站着,就跟雕塑似的。 “是有些,我怕那些百姓遭了难。现在皇帝都还不知道,南平的人已经猖狂到了这样的地步,还想着做那统一天下的噩梦。你可知道,其实跟南平最西边的那些城镇,原来都是我们的。就是现在这个,才把我们好不容易守住的土地卖给了别人。”燕珏说这话时,语气很是不忿与哀伤。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有多少人是为了保卫国家死去的。 但是那皇帝糊涂,把自己的国土送给了他人,当人是令人不忿的,也不怪燕珏这般生气了。 “我会帮你的,至少现在我还在。”桑梨拍了拍燕珏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第67章 攻击 天刚刚大亮,胡四就下了令,要尽快赶到红林镇。 原本还以为带着几个姑娘,脚程稍微慢了一点,但现在胡四根本就不顾及那些女子们。 只顾着赶路,好几次都有人晕倒。 桑梨倒是无恙,她本来就不是娇生惯养的。 不要说这种程度的赶路,便是再辛苦的时候她也是经历过的。 “前面好像是临县,这里距离红林镇大概还有一天的路程,按照我们的脚程算,还是得在这里休息一晚上。”胡四这话不是在向大家解释,而是在想着燕珏请示。 燕珏没有反对便是同意了,这次胡四还是下了本钱的,带着人进了一家客栈。 桑梨趁机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只穿了一件湖蓝色的锦袍,腰间是有手掌宽的腰封。 显得整个人干净利落,桑梨出来就正好碰见了谢媛媛。 “桑梨哥哥,真是俊朗。”谢媛媛开玩笑似的说。 “你别笑话我了,这是要去做什么啊?”桑梨看她端着食盒,好像是要给人送饭的。 “给你送饭啊,你都还未吃东西呢,那位公子说了,要我给你端到房间里来。”正说着,谢媛媛就把自己手里的动关系递给了桑梨。 桑梨接过食盒来,笑着道谢之后,进了自己屋子。 把食盒给打开,她好久未曾吃到这些热菜热饭了,简直感动的热泪盈眶。 桑梨把饭菜吃了之后,便想要好好地休息休息。 挨着枕头就睡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被一阵尖叫声给吵醒。 拿出匕首来就出了屋子,顺手砍了一个要袭击自己黑衣人,桑梨便跟燕珏碰上了头。 走出客栈,到处都是火光。 “这是怎么回事?”桑梨问。 “南平人潜进了这里,应当是想要把这里给攻下来。这里是距离红林镇最近的县城,进可攻退可守。也不会有人发现,大概守城的官兵已经死了,我们现在需要跟着些人打上一仗了。”燕珏说罢,拔出了自己的长刀。 “胡大人,带着你的兵,与县衙的官兵集合吧。”桑梨说。 “我倒是想,只是方才叫人去请县令大人,结果被那位大人给赶了出来,实在是无法。”胡四很为难,他本想着这些人来了,第一便是要去提醒当地的长官。 可是难为县令老爷,却突然给了这么一个,把他都给弄懵了。 燕珏闻言,目光沉了沉,若是没有县令插手的话,这里早晚会沦陷的。 这只是一个小县城,还是得找那个县令出手。 但若是他离开了,这里的人该怎么办。 “我去吧,我保证把人给你带回李。”桑梨笑了笑,把匕首给拿了出来。 “路上很危险,你去的话,怕是。”燕珏知道这是最好的法子。 看着面前的桑梨,她的脸上一直都有浅浅的梨涡,平时不会出现,只有笑的时候,才会有那么一点。 “没事儿的,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再说了你现在找谁去能放心啊。这个给你,火铳你知道怎么用吧,小心一点。”桑梨把自己的枪给了燕珏,便带着好心小兵去了县衙。 城里到处都是哭喊声跟喊杀声,桑梨敏捷地朝着县衙而去。 匕首沾染了鲜血,是她在来的路上,碰见了那些人在欺辱东晋百姓,所以才出手的。 县衙是县城里面,最坚实的建筑。 桑梨让好心小兵在外面等着自己,她自己一个人潜进去。 “小心一点,不要逞强。”好心小兵说。 桑梨挥挥手,顺着墙壁翻了进去,虽然她没有轻功,但是这样的墙壁,还是拦不住她的。 外面吵闹声震天响,但里面的下人却毫无异色,一点都惊慌。 第68章 王渊 “县令在哪里,带我去。”桑梨直接挟持了一个丫环,厉声说。 “饶命,我也不知道我们家老爷现在在哪里,大概是在姨娘的屋子里面,我家老爷新得看了一个美人儿,现在很是疼爱。”丫环说,浑身都在颤抖,害怕极了。 这个县令到现在还想着抱小老婆,却不去理会外面那些人的生死,真是该死。 “去那个姨娘那里,不要跟我耍花样,否则……”有些话是不用说完的,给人留下猜测的余地,这反而比直接说出来要好。 桑梨把匕首给挪到了那丫环的身后,丫环害怕,又怕自己露出马脚吗,只得低垂下了脑袋,踱步朝着院子里面走。 “站住,春华,这是谁啊?” 春华感觉到了桑梨手中的匕首,使劲一抵,心悸得很,也不敢耍花样,只得继续低头对着来人说:“管家,这是老爷找来的客人,奴婢这就把她给带进去。” 桑梨偷偷地看了看那管家,身材颀长,面容俊美。身上只是一袭长衫,很是清俊。 温和俊雅,颇有翩翩君子的样貌。 这样的人怎么看也不是做管家的,而且还是那县令的管家。 那人似乎是感受到了桑篱的目光,就顺势看了看桑梨,眼底闪过什么。 太快了,桑梨没有抓住。 不过只听见他说:“走吧。” 春华松了一口气,带着桑梨从这个人身边走过。 可就在桑梨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那人五爪成风,直接抓到了桑梨的肩膀上。 桑梨感受到了杀意,抽出匕首,就划了过去。 那人似乎是早就知道了桑篱的攻击,挡住了匕首,脚下使劲。 朝着桑梨踢了过去,桑梨忙侧身一躲,那一脚就踢到了石块上,可石块瞬间开裂。 可见若是这一脚真的踢到了桑梨的身上,会是个什么样子的。 趁着他小脚的时候,桑梨把匕首一丢,另外一只手接住,回旋。 那人终于放开了桑梨,朝着后面退了一步。 桑梨知道,若是跟这人比力量的话,她是比不过的。 她现在唯一能够比这人强的,就是灵活度。 这一方面上,女子总是要比男子要占便宜一点。 “你是谁,为何要来这里?”那人厉声喝问桑梨。 “我是谁,我还要问你呢,你一定不只是一个小小的管家。”桑梨笑着说。 瞧见那人身材恰到好处,但是其中蕴含的力量可是不容小觑的。 来到这里还未好好地跟人打过架呢,若不是情况紧急,她定然要跟这人好好地打上一架。 只是现在,以快取胜才是王道,桑梨想了想,便瞧见了自己身边的春华,直接把她推给了那人。 说实话这位春华姑娘也是个美人儿胚子,是能引起男子保护欲的那种。 你总会去接人的吧,谁知道那人直接躲开了,甚至把挨着春华姑娘的议那一点衣服都给撕了下来。 这人莫非是不喜欢女子,桑梨心想。 抡起手中的匕首,再次攻了上去。 右手拿着回旋,选择了一个出其不意的方向,却被那人给挡了下来。 桑梨抽了抽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被匕首给抽出来,直接后腿一踢。 她的柔软度极好,身体弯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样子踢中了那人的脑袋。 那人急急朝着后面一退,从腰带上抽出了一个柔软的东西,用力一抖。 桑梨这才看清楚是把软剑,心想这人没有用兵器便已经这么厉害了。 这用上兵器那还了得,只是那人根本就没有给她多想的时间,主动攻击了过来。 方才桑梨还是能招架住的,但现在时间越场,她发觉自己的气力在渐渐消失。 第69章 找到县令 这下糟了,桑梨顾不得多想,看着那人的软剑就要刺到自己胳膊了,却是不闪不躲。 直接迎了上去,朝着那人的小腹攻击。 只是那人反应极快,未曾被桑梨给伤到,桑梨胳膊却被割伤了。 也顺势从那人的衣袖中带出了一块腰牌来,上面写了锦衣卫王渊几个字。 “你是锦衣卫,既然是东晋朝廷中人,为何阻拦我去找那县令出兵?”桑梨看着腰牌上的字,心里也是恼恨得很。 她现在可是要救东晋的百姓,这人怎么还拦着她。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出兵?”王渊问,虽然面色没有缓和,到底也是不攻击了。 一掌就把春华给打晕了过去,应该是害怕这个春华听到了他们说话的声音。 “你不知道,南平现在已经冲进了城中。若是现在不找那县令救下百姓的话,他们恐怕全部都会覆灭。”桑梨说。 “就算是死了,自然会有朝廷中人去说是残局的,哪里轮得上你?”王渊漫不经心地说,好似一点都不在乎。 东晋朝廷中人,本就没有几个好人。 譬如燕珏这样的,一贯都是反面教材,这人怎么会管呢。 并且瞧他处处都是贵公子的做派,想来也不会帮着她了。 “我要去找那个县令,你若是不帮我的话,也别拦着我。”桑梨说着就要朝着里面闯,那人的软剑就横在桑梨面前。 看样子是一步都不让了,桑梨愤怒地看着他。 “你是何意?” “那人私通南平中人,是我们要抓的,所以你现在不能动他。”王渊的声音有些低沉,其中好像是蕴含了什么令人心绪不安的东西,倒是一点都没有燕珏的好听。 但却偏偏带着一丝诱惑,带着不可琢磨的神秘。 “这个可以了吧,这可是燕国公授命的。”桑梨把燕珏给自己的腰牌拿了出来。 那人眯了眯眼,带着不可嗅的危险。 “你认识燕珏,燕国公。”王渊问。 可惜现在桑梨的心情不好,也不想回答这个人,便径直走了进去。 那人倒是不用软剑去挡她了,只是还想着用手去拉扯她的衣袖。 “我是个女子。”王渊拉住了桑梨,桑梨也只是微微一笑,便说。 果然这王渊一下子就把她的手给放开了,见她走远,自己也跟了过去。 其实王渊大可以不用管这事儿的,但想了想,还是跟着去了。 周县令怀中是软玉温香,抱着那小美人儿就开始不规矩起来。 女子生的是花容月貌,被人上下其手,却还是保持住了脸上的笑容,只是不停地说,大人不要这样。 但眼底有厌恶闪过,砰地一声,门就被人给踢开了。 桑梨走了进来,走到了两人身前,直接把银针刺进了那女子的脖子处。 当冰冷的触感接触到了周县令的脖子,他才真正地醒悟了过来,看着眼前眉目之间都是寒冰的桑梨,心中不住害怕。 “这位大侠,不知道我是哪里惹到你了,求你放过我。我是这临县的县令,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钱财或者是美人儿,只要你能提出来的。”周县令急忙拱手说。 “是吗,我现在只需要你帮我一件事儿就可以了,很简单的。”桑梨笑着是说。 这让周县令心中一松,心想这人不过是想要银子罢了,给他就是。 反正自己现在已经得了不少银子,还在乎这一点,等到这人把自己给放开了,自己就找人通缉他,难道还怕找不回自己的银子吗。 “大侠请说,只要小的能办到,一定办。”周县令赶紧表忠心。 “我要你把县里的人手都派给我。”桑梨微微一笑说。 第70章 跟你一起去 原本爽快的县令,听到这个要求,面露迟疑之色,紧紧盯着桑梨,目光深沉。 “不知道大侠,为何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其实要钱不好吗?” 桑梨冷冷一笑,眼睛微眯,整个人就好像是被猎物的豹子,浑身上下的每一处都显露出了危险的气息。 县令本能地朝着后面退了退,可被桑梨的匕首给架住了脖子,便是退无可退。 “县令难道是没有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吗,百姓正在受苦,你的日子过得倒不是不错啊。”桑梨手里慢慢发力。 县令只是感觉自己的脖子处一疼,然后就是火辣辣的。他自己绝对是破皮了,心中很是惊讶,难道这个人是真的打算把他给杀了。 “我现在只给你两个选择,一,找来你的下属,好好听我的话。二,我杀了你,自己去找人。”桑梨笑的很是灿烂。 她本就长相绝美,现下更是让那县令挪不开眼睛,县令更是在心里暗想,都说女子比花儿还要娇艳,男子也能笑得如此好看吗。 “选好了没有,不如我帮你选?”桑梨冷声说。 “我选一,我选一。” 看起来这县令也不是什么不惧生死的人,为何还要收买他。 桑梨忽然想到了这个人在县城落入危险的时候,关上了门,还一副欢喜的样子,难不成是那些人给他许下了什么承诺。 想到这里,桑梨直接从自己的衣服里面拿出一颗药丸来,塞到了那县令的嘴巴里面。 “大侠,这是?”县令吓得瑟瑟发抖,声音都在颤抖。 “毒药而已啦,现在是没事儿,但是只要你不听我的话,必定是肠穿肚烂而死。”桑梨绷着脸,冷冷地说。 方才她的举动可是告诉给周县令,她绝对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所以她现在说的话,周县令不敢不相信。 他还有那么多钱,身边也有美人儿怎么死呢。 “穿好衣服,告诉那些人听我的话。”桑梨说的同时,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出去就看见王渊站在门口,看样子好像是在等人。 “你在等县令,我现在要先借来用用。”桑梨毫不客气地说,不管什么时候,百姓才是最重要的。 王渊破天荒地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只说了一句:“我也跟你们一起去,你说得对,是我短视了。” 咦,这人不是会吃错药了吧,桑梨想到这里,看了看他的脸发现,应当是王渊啊。 这还是三法司之一的北镇抚司中人说的话吗,她印象中这些人都是很拽的。 “好啊,反正现在真是用人的时候,不如叫你的兄弟们都出来。”桑梨继续谆谆善诱。 “好。”说罢,王渊就拿出了自己怀中的东西,使劲儿一拉,烟花在空中一闪而逝。 信号弹,想不到其实这古代的人,还是很聪明的,桑梨心想。 “大侠好了,我们去吧。”周县令出来的时候,瞧见王渊愣了愣,趁着桑梨不注意,给他递了个颜色。 想要王渊偷偷跑掉,帮他搬救兵。 可是王渊视若无睹,乃至面不改色。 “我劝你不能乱动哦,我的脾气不太好,伤害了你,可不能怪我。”桑梨脚下不留情,使劲一踢,踢中了县令的小腿。 县令踉跄了一下,还是没有倒下去,但是也觉得小腿疼得很。 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坐上现在这个位置的,桑梨心想。 “这人原本不是县令,只是个小小的师爷,攀上了凤来殿的人,暗中搜集了原来那位县令的罪证,坐上了现在的位置。此人是个狠辣且不折手段之人。”王渊似乎是看出了桑梨的疑问,随即说。 第71章 放县令 怪不得呢,就算是县令都是要考核功绩的。 这样的人,怎么能成为县令。 “那原来的那个县令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如何了?”桑梨看着那周县令,都觉得很不靠谱,还不如想办法,把原来的县令给放出来。 “是个好官,可惜被这人给陷害,现下应当是被关在牢中,我这次来就是想要把此事给查清楚了。”王渊说。 桑梨却是停下脚步来,深深地打量了一下王渊,随后用嘴型说了三个字——凤来殿。 王渊惊讶地看着她,倒是在没有了杀意。 “若你是他们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桑梨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凤来殿这个名字,她这几年来都是日日念着,霍家村的人命,早晚都要有人为之买单。 王渊见她的表情似乎不是作假,而且一提起凤来殿,就是仇大苦深的样子,开始莫非她跟凤来殿之间有什么干系。 “大侠我们到了,这就是县衙之中的衙役了。”周县令先来的大堂。 桑梨看了看,居然有上百号人。 那些人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桑梨跟王渊,看见了周县令便都围了过来。 “老爷,外面闹成了这个样子,我们该去看看的。再说了,兄弟们都在担心自己的家人,也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您不让我们出去,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啊。”说话的那人应该是捕头,对县令的都做法不赞同。 “本官来就是让你们出去的,一切都听这位大侠的。”县令退了一步,让出了身后的桑梨。 这些人本就不喜欢周县令,他原本只是县令身边的师爷。 可是他行事不正,就被原来的县令给赶了出去,没有想到那位受人尊重的县令被人给陷害,他就坐上了现在这个位置。 现在瞧着,县令居然在这个时候,把事情都交给了一个跟小孩子似的男子,并且称呼他为大侠。 这是哪门子的大侠,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连毛都未长齐。 “大人,这不好吧。哪里来的贵公子,我们可没有时间去照顾她。”捕头想都未曾想便拒绝了。 “小爷可不是什么贵公子,你们不是想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吗,我告诉你们。现在外面南平的人正在残杀百姓,烧杀抢掠,什么坏事儿都干尽了。本来小爷的朋友叫人来通知你们,让结合一起力量,对付他们却被赶了出去。小爷就想着来看看,你们到底是有多金贵的。”面对他们那种不屑并且带着嘲讽的目光,桑梨一点都不在乎。 想当初,她开明月楼的时候,那些人还不是如此,结果呢。 听到桑梨的话,捕头下意识就要反驳,可是看了看桑梨身边的周县令,有觉得这是周县令做得出来的事儿。 不免觉得面红耳赤,朝着桑梨拱了拱手:“这位兄弟,是我唐突了,你能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找我们,本身就很不容易的事情,我却还要质疑你。不知道现在外面情况如何,需要我们做什么?” “捕头真是个爽快人,只是我这人,你叫我杀人还行,这种事情还是让你们原来的县令出来指挥吧。听说,他原本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百姓们应该会听从他的话。”桑梨见那人爽快,也不卖关子,就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不行,不能把他给放出来。”周县令下意识就要反对,若是真的把那人给放出来,解决了现在的困局,不是给他出来的机会吗。 “怎么不行,难道你是在反对我说的话,我这人可不 第72章 先把人找到 “小哥说的是真的,可以让柳大人出来?”捕头喜出望外,在他们心中,只有那么一位大人。 “是啊。”桑梨肯定地点点头,她可不是什么将帅之才,叫她去搞个刺杀,冲锋陷阵的什么的,她不在话下,但是指挥人,她就少点火候了。 底下的捕快闻言也是极其地欢乐,拍手称快。 “你们是要造反吗,不要忘了本官还在这里!”周县令听见这些人说话,立时十分厌恶地吼叫起来。 就是现在这个场景,以前他跟在柳言白身边,就经常看见那些人高兴地叫着大人。 那些个案子,难道他就没有份儿吗,什么好名声都成了柳言白的了。 所以他嫉妒地快要发疯,之后凤来殿的人就找上了他,问他愿意还是不愿意做上那县令的位置。 “对了,差一点就忘记大人你了。咱们把柳大人给带出来,这牢里好像是少了一个。这可是大罪啊,所以我要想个法子。”桑梨这话一出。 周县令心中一喜,就算是胆子再大的人,难道还能逼迫他这个当官儿的不成,这些人真是傻子。 底下的捕快跟捕头,也是心中一沉,以为桑梨是害怕了。 却也没有恨桑梨,毕竟这样的事情,就是他们也没有胆子去做。 “不如就叫大人进去吧,也省得麻烦了。”桑梨的视线逡巡在这些人之间,然后忽然冒出一句。 “小哥的意思是可以把柳大人给换出来,这样可就太好了。”捕头心中的欣喜是再也藏不住了。 周县令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只是被桑梨看着他也是害怕得很。 颓废得低下头,眼底有毒辣之色。 桑梨微微一笑,把他眼底的毒辣给捕捉到了,心想这个人还以为自己能到凤来殿去告状吗。 “捕头,你现在县衙里面能够调动的人手,都给统计出来,然后叫来这里。我去牢房里面把柳大人给放出来,不知道哪位可以带我去看看啊?”桑梨对那捕头嘱咐。 首要的事情,便是知道自己有多少战斗力,否则便是那位县令出来了,也是没有办法的。 “张三你去吧,记住要把柳大人给带出来,那可是你们家的恩人啊。”捕头朝着后面喊了一声,一个穿着捕快服饰的年轻男子就给叫了出来。 样貌清秀,还是个相貌堂堂的男子。 张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看见桑梨在打量自己,很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走吧。”桑梨只说了一句。 张三便乐不可支地带着他们朝着牢房去,周县令却是一点都不想去。 光是听这些人的话,都知道他若是跟着去的话,就会被关在牢中,他可是县令。 怎么能被这些人给关在牢中,想到这里他就愈发不愿意,却也没有办法反抗。 县衙的牢房,出人意料的大,到处都是臭味。 张三看了看面色如常的桑梨,不由得佩服,心想这位公子看着是个小白脸一样的人,却是个有毅力的。 走过长长的通道,几乎到了最后一间牢房,才找到了一个躺在草堆里面的人。 长发遮面,也看不清楚,长得是什么样子。 “把牢房给打开。”桑梨对身边的狱卒说。 狱卒连声说好,快速把牢门给打开,把他们给放了进去。 “柳大人,柳大人……”张三连忙走到柳大人的身边,却发现柳大人没有反应,仰面朝上,一动不动的,连声喊了起来。 “我来看看。”桑梨看他身材颀长,不像是个老人的身体,心里觉得奇怪,按理来说这人的年龄应当是跟周县令差不多的,怎么穿着一声囚服都比周县令要年轻的样子。 第73章 治病 桑梨倒是没有多想,就开始为他把脉。 再看了看这人身上了,到处都是伤痕,当真是惨不忍睹。 “中毒了,你这人做官倒是做了名堂来,难道不知道滥用私刑是犯法的吗?”说罢桑梨就拿出了一颗白色的药丸,一拿出来就是满室芬芳。 “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好像很厉害。”张三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一想到就问起桑梨。 “当然了,我这药可是千金难求的,多少银子啊。让你们家大人醒来,可得给我道谢。”桑梨一边说,一边把银针给拿了出来,顺手从张三的怀里接过了柳言白,素手翻飞,下针跟收针都很快。 柳言白一醒来,便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很微暖柔软的怀抱里面,怀抱主人的声音也很好听。 他从未听见过这般好听的声音,如同仙乐一般。 “你醒啦,现在好了,咱们出去边走边说吧。你现在能站起来吗,张三快把你们家大人给扶起来。”桑梨朝着张三颔首。 跟张三同时用力,就柳言白给扶了起来。 “大侠,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周县令,跟在桑梨后面,想回到自己的县衙里面去,通知那些人。 “我倒是把你给忘记了,你啊现在里面待着吧,等我把那些人给收拾了,再来整治你。”桑梨非常赞同自己这个意见,把周县令给放出去也是个祸害,不如现在就把他给关在里面,还省得派人去看着他了。 还未等周县令反应过来,他就被关在了牢里面,眼前只有桑梨潇洒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暗恨。 他们扶着柳言白去了县衙,捕头已经把能够调动的人都给调动了出来,并且把人员都记在了册子里面并且把册子递给了柳言白。 桑梨方才就把外面的情况,给柳言白说了一遍。 她跟燕珏都不是这个县城里面的人,即便燕珏有那么一个燕国公战神的名号,但这些人并不认识他。 甚至觉得他是个神话,只有把一个可以调动他们的人给叫出来,才能真正地把这些人都给集中起来,对付南平中人。 按照她的猜测,南平人的数量不过三百人,只是武功都不错,只要能让众人都去抵抗,便是人海战术都能抓住他们。 “把我给放出来,姑——公子不会承担罪责吗?”柳言白问了一句。 “不会啊,我有后台的,是吧老王。”桑梨笑着转向问身后的王渊。 听到桑梨熟稔的话,王渊把头转了过去,表示自己跟她真的不熟。 见他的反应,桑梨不觉得恼怒,反而感觉好笑。 “好了,我们先去跟燕国公集合吧,现在的情况是刻不容缓了。”桑梨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把自己的弩给拿了出来。 顺势上好了箭,便走了出去。 “他们在云来客栈等你们,我先出去把周围的人给收拾了,你们再出来。”说罢桑梨径直攀上了屋顶,把弩架在了自己眼前。 瞄准发射,连发三箭,埋伏在周围的三个人便全部没有了气息。 随便跳了下下去,敲了敲门,那人便把柳言白给放了出来。 方才桑梨露出来的这一手,可算是把这些人给镇住了,他们还以为桑梨只是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未曾想居然这般厉害。 “你这弩,好像跟我们平常用的不一样。” 王渊看着桑梨,想了半天开口问。 “兄台好眼力,是不是想知道?”桑梨的目光盈盈,看得王渊一怔,便挪开了。 桑梨记得那个好心小兵还在外面,让他们先走,自己去找人。 走了几步,发现王渊还跟在自己身后,便转身看了看他。 第75章 震撼 桑梨把腰间的匕首被抽了出来,其实她不喜欢跟人厮杀。 前世她做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没有想到到了如今还要再来一次。 “你要去哪儿?”王渊问出口,忽然觉得自己傻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我找那群人,能救下几个百姓便救几个吧。”桑梨不算是好人,所以她开医馆就是为了敛财。 只有在善心大发的时候,才会救几个人。 在她心里,烂好人是不能做的。可今日看到的好心小兵,她又开始动摇起来。 这个孩子救下了那姑娘,自己分明就要死了,却从未后悔。 “人这一辈子总要做些什么不是吗?”桑梨看了看地上的好心小兵,一手拿着匕首,敏捷地朝着前面奔跑。 到处都是哭喊声,昨日还很宁静的小县城,现在竟然笼罩在了一片烟熏火燎之中。 桑梨顺手丢开一个拦着自己的南平人,朝着客栈而去。 “爷爷,爷爷……”桑梨看见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扑在自己爷爷面前,不停地喊叫。 一个南平人提着刀慢慢地朝着那小女孩走来,眼见着就要落下刀。 桑梨抱着小女孩,往地上一滚就到了安全地带。 那人似乎是有点惊讶,为何这人有这样的力量,于是再次举着刀砍上了桑梨。 桑梨忙用匕首挡了一下,却发现此人的内力很强,那一击,桑梨用了全力,却还是震的虎口生疼。 那人却突然从自己的刀中使劲一送,桑梨不得不后退,没多久就被抵在了墙壁上。 手跟背都生疼,看来是撞上了硬茬了,桑梨心想。 那人冷冷一笑,就从那把短刀里面再次一用力,分开,抽出了两把刀来。 “啊!”小姑娘的声音传来,桑梨一分心,那人的刀正好插在了她的肩膀。 若不是桑梨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这一刀可就不这么简单了。 桑梨脚下一踢,匕首回旋,直直刺进那人的心口。 捂住肩膀上的伤口,桑梨看着眼前挟持住了小女孩的南平:“放开她!” “混蛋,居然敢杀了我南平人!”那人见自己的同伴倒在地上,很是生气,抽出刀就朝着桑梨砍了过来。 桑梨弯腰,看准机会刺向那人腰间。 但那人的反应也快,那把刀也深深地刺进了桑梨的后背,桑梨手下不敢松懈,使劲使劲再使劲。 那人直接把桑梨给踢开,桑梨挥手一挑,就把此人的刀给挑开了。 两人开始不用兵器打斗起来,桑梨本就是做杀人买卖的,手下不留情处处都是杀机。 那人内力却比桑梨的要强大,桑梨只是个女子,力气本身就不如男子。 这下一来,更是处于下风。 双腿被那人夹住脖子,她也夹住了那人的脖子,空气一点点被挤了出来。 桑梨是个对别人狠辣,对自己更狠的人,虽然疼痛还有窒息接踵而来,但她还是使劲地夹住那人的脑袋,手下一阵摩挲,摸到了一个尖锐的东西,使劲儿刺进了那人的腿上。 那人吃痛,脚下一松,桑梨得到了自由脚下却不敢放松,直到那人没有了气息。 在地上躺了好半天,才看见目瞪口呆看着她的王渊。 “这么一会子功夫,你就把自己给弄成了这个样子?”王渊的软剑也抽了出来,看见桑梨还活着,居然笑了起来。 “小爷这叫舍己为人,好人真不是想做就做的,所以我想还是好好地做我自己就好,扶我一下。”桑梨伸出手来,让王渊好把自己给牵了起来。 王渊握住她的手想,这人看着身材娇小,连手都这般细,就像是个小姑娘。 桑梨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小女孩爷爷的身边。 第76章救人 半蹲在地上开始为老人把脉,发现老人的脉搏虽然微弱却也不是没有救治的法子。 于是抽出银针来开始为老人施针,顺便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来,从里面倒了一颗药丸出来,喂给老人。 不多时老人便醒了过来,小女孩见状也不哭了,急忙喊:“爷爷,爷爷。” “好了,老人家现在还很危险,这样你们去县衙躲躲,柳大人出来了,他会保全你们的。”桑梨顺便把自己的药丸给了那老人,王渊就把老人给扶了起来。 小女孩悄声给爷爷说了几句,老人家看着桑梨的目光是越发感激,就要给桑梨跪下磕头:“我这孙女说了,公子方才救了她,若不是您的话,她就死在了那些畜生的手里,您现在有把老朽给救了。” “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快去,现在不安全,你们最好躲着一点走。要不然在找个地方藏一下,这些畜生很快就被赶出去的。”桑梨安慰一笑,顺势把老人给扶起来,只是牵动了自己的伤口,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见老人家还要下跪,桑梨连忙说:“老爷爷,我跟您说,我这肩膀疼得很,您还是不要下跪了,否则我又要去扶对不对。您就当是为了我好,快些带着妹子躲躲吧。” 桑梨开玩笑似的一说,老人家也就不跪了,道谢之后领着那小女孩便走了。 “想不到你还是个挺厉害的人物嘛,倒是我小看你了。” 这王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手就拍在了桑梨的伤口上,疼得桑梨苦笑不止。 “抱歉,我这次是真没有看到。”王渊连忙说。 只是这个人心思深得很,桑梨这么看他,也实在是看不出个所以然。 于是就朝着客栈而去,顺便还在那些南平人身上搜刮一遍,就差没有把他们的衣服给扒了。 收获还不小,一叠银票。 “喂,我方才还以为你是个大侠呢,怎么现在就干起这些鸡鸣狗盗的事情来了。”王渊见她的样子,哪里像是方才那般见义勇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及,就要去把那个小女孩给救下来。 “大侠不用吃饭,银子是不能缺的,而且这些人身上的银子也是来落不明。说不定还是抢了别人的,我正好就替天行道了。走啦,对了忘记告诉,我可不会分给你的。” 桑梨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停下来对王渊说。 王渊不屑跟她说话,懒得搭理她。 不多时就到了客栈,桑梨看见了衙门的捕快,心里便知道大概是柳言白找到了燕珏。 所以迈开步子走了进去,发现燕珏他们好像是在商量事情。 都是有不少受伤的人都安置到了这里,桑梨就对着王渊说:“怎么样,王大人也是东晋中人,也该为百姓做一点事儿吧?” 王渊见她那笑容带着讨好,就好像是小狗在要吃食一样,心一软便点头了。 “我就知道您是个好人,我现在要去给那些人看病,您就帮着我包扎之类。”桑梨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拉着王渊走了。 受伤的人还真是多,桑梨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白药给拿了许多出来。 这玩意儿可是比现在的金疮药好用多了,止血速度也快。 在场还有两位大夫,都是自发来帮着医治伤者的。 原本觉得桑梨的年纪小,就算是懂一点医术,也不过是打下手的。 见她拿出那药开始帮着上药,还觉得她是在胡闹。 可是等到桑梨帮其中一位伤者伤了药,那血很快就止住了,两位大夫都用崇敬的眼神看着桑梨。 甚至还跟桑梨探讨那药中的成分,还有伤者的病情。 第77章养伤 于是那两个人才发现,桑梨的年纪虽然小,但是她的医术却不在他们之下。 甚至可以说,他们见过的人当中,怕是没有能比得上桑梨的。 王渊老老实实地包扎着病人的伤口,桑梨看着他,忽然想起了王渊的性格,大概就是那种呆板的吧。 否则也不会只按照自己的长官的命令来行事,倒是多了一点士兵的做事方法。 桑梨想了想自己,觉得自己倒是真的不适合这种刻板的生活,不然真的是会被闷死的。 晚饭之前,出去了的众人这才回到客栈。 燕珏朝着桑梨点点头,表示那些人都被收拾了,桑梨的心才算是放下。 虽然是累极了,还是安排了巡逻的人,保证那些南平人之中没有漏网之鱼。 桑梨伤口处的血液已经凝固,忙着去救治那些病人,到现在都还未曾帮着自己包扎。’ 这下脱衣服都成问题,只是这般脱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脱下来,于是桑梨便朝着自己浇了水。 这才到浴桶里面,却洗了洗自己身上的气味,换好药美美地睡上一觉。 清晨桑梨是被敲门的声音给吵醒的,她本来就有起床气,这下更是没好气地问:“谁啊。” “是啊,谢媛媛啊。”门外的人柔声回答。 谢媛媛的声音一直都很温柔,她这么回答,桑梨就算是火儿也不可能朝着她的身上发作。 “进来吧。”桑梨披上外套,还是不想下床,浑身都没有力气。 “还没有吃饭吧,国公说你昨天晚上发了热,到今天早上才好,让我给你做了一些清淡的。”谢媛媛把东西放在了桑篱的床前,一边放一边说。 桑梨觉得自己脑子真的是糊涂了,连昨天晚上发烧都不知道:“燕珏怎么知道,他人呢?” “姐姐果然是跟国公爷关系不一样,要知道平常可没有人敢这么直接称呼国公爷的名字。”谢媛媛试了试粥的温度,发现可以吃了,这才开始喂桑梨吃东西。 “其实我跟他也就是冤家吧,对应该是怎么解释的。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为何会沦落至此。我观你谈吐大方,礼仪周到,全然不是小家小户出来的。”桑梨也是觉得奇怪。 谢媛媛在那些个人里面样貌跟气质都是一等一的好,应当是大家小姐,只是为何大家小姐会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闻言,谢媛媛手下的动作慢了慢,很是犹豫不诀的样子,满目惆怅。 “你若是不想说,可以不用说的。”桑梨虽然想知道,却也不想揭别人的伤疤。 “姐姐何必如此说呢,便是你不问我,我也会说的。我爹是当朝户部尚书,我是他的嫡长女。可是我出生的时候,我娘就去了,家中被妾室掌控,我爹恨死了我,说我是害死母亲的凶手,把我养在了老家。我从家中出来,本是想跟情郎私奔,不料遇见危险,他自己却跑了。”谢媛媛说完,虽然目光中有泪光闪动,终究还是未曾落下来。 “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天煞孤星,跟我在一起的人都会倒霉。”谢媛媛殷切地看着桑梨,双目之中竟然有惶恐在其中,好像是真的害怕桑梨怕她。 “这怎么能怪你呢,人的出生是不能被自己选择的。所以在我看来,你爹爹的想法是愚昧的。这事儿他难道不该怪自己吗,与你母亲生孩子的是他。你母亲拼命下了一个孩子,他还把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你的身上,更是可恶。说实话,我一想到,我就想揍你一顿。”桑梨是真的生气,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 第78章不一样的柳大人 谢媛媛怔愣了一下,方才没有落下的泪,这一下子就全部都下来了。 桑梨忙手忙脚乱地擦,她基本上是不哭的,也未曾这般哭过。 “记住了,女人的眼泪呢是最珍贵的珠宝,但是多了,就不值钱了,以后不要哭了。”桑梨笑着说。 逗得谢媛媛一阵开心,点点头继续喂桑梨吃动东西。 “桑梨姐姐,我可以跟着你吗?说实话,我现在没有了去处,他们都还有个家,有爹娘——”谢媛媛的话未曾说完,但也能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当然可以,只是我要先去办一件事儿,办完我就带你回去。”桑梨笑着说。 “那叫你小姐吧,以后我就是你的丫环,您不要拒绝,这样我心里要好受一点。”谢媛媛知道,便是不伺候桑梨。桑梨还是会好好地对待她。 但她却不显个如此,因为那份感激,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来报答。 若不是桑梨,她早就死了,怎么还会活到现在。 纵然如此,以前的谢媛媛已经死了。 “好吧,等我好了,教你几招,不说对付那些人,也好自保嘛。”桑梨听到她这样说,也只好点头。 桑梨本来是想出去看看外面的局势,谢媛媛说了,现在那些人都被控制了起来,让她不用担心,若是出去出了事情的话,反而不好。 闻言,桑梨也觉得有道理,她现在帮不上忙,反而会给他们添麻烦。 可是到了中午,燕珏就带了一张地图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王渊。 “咦,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去,还相处这般融洽?”桑梨挑眉问。 燕珏看了看他身后的王渊,也知道他是跟桑梨一起回来的,倒也没有说什么。 “好些没有,我是来找你求教的。”燕珏先是探了探桑梨的额头,发现桑梨没事儿,这才说。 不过燕珏说出来的话,让桑梨大吃一惊,这可不像是会来找自己求教的人。 “莫非是遇见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桑梨觉得能让燕珏说出这话来,必定是棘手的事情。 “燕云骑的人来报,红林镇中,有人得了瘟疫。现下许多人都病倒了,我怕这是南平中人的手段,所以来问问你。”燕珏把情况说了一遍,问桑梨。 “倒是很有可能,因为这也太蹊跷了。现在我们才发现了南平的阴谋,红林镇子里面的人就得了瘟疫。”桑梨说。 “现在怎么办,不要说等皇上派出援兵来,便是那些什么时候进攻红林镇,我们也不知道。”王渊适时开口说。 “先去红林镇吧,否则那都督摆着总是个危险,对了我姑娘呢?”桑梨突然揪住燕珏的衣领问。 燕珏一个不察,直接用手撑在了床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成亲了,还有孩子了。”背后的王渊却突然问。 “这个怎么说呢,我没有成亲。人呢,我就说我病糊涂了,怎么到现在还未见到我的女儿。”桑梨很想拍拍自己的脑袋,看看里面装得到底是什么。 “阿宇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燕云骑的人保护着他,你以为我们是去玩儿的。现下形势严峻,是万万不能让他冒险的。”燕珏皱着眉头说,并且从床上起身,站在了桑篱床边。 王渊虽然觉得他们之间气氛好像是有些怪异,到底没有说什么。 不多时燕云骑的人便走了进来,在燕珏的耳边说了两句,燕珏跟王渊及离开了桑梨的屋子,不多时桑梨的房又被人给敲响了。 桑梨把门给打开一看,来人好似青竹君子,整个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极致的儒雅气质。 不过她好像是没有看到过这人,心里一阵疑惑。 第79章瘟疫 只见那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朝着桑梨拱手说:“在下柳言白,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桑梨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记得那日看到的柳言白,是个躺在地上,生死不知,长发覆面的男人。 今日一看,居然如此俊美。当真是让人吃惊。 “柳大人,你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呢?”桑梨便说边让出了位置,让柳言白进了自己的屋子。 “不知道,在公子的印象里,我该是个什么样的人?”柳言白一愣,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直接对他如此说,不由得哭笑不得。 “年纪要比我想象中小得多,我还以为那般的好官,定然是个年老之人,可现在看来。你一点都不老,还挺好看的。对了,把你的手伸出来给我看看。”桑梨说着开始为柳言白把脉,发现他的毒已经被清除了不少。 “这样不好吗?”柳言白挑眉一笑,方才那股子老成持重瞬间就消失不见。 桑梨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看不透柳言白,当真是每一次见到他,好像都会有不同的地方。 “甚好,甚好。柳大人现下有什么打算,想来燕珏会为你请功的,你大概要飞黄腾达了。”桑梨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说。 其实就现在看来,柳言白确实是个很好的官儿,不怪那些人这般拥护他。 “经过这次的事情,我也想清楚了,想要为百姓做事,就要到更高的位置,否则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柳言白眼神坚定,应当是决定要去做某些事情了。 “那就祝你成功,说不定以后还要靠着柳大人帮着我呢。”桑梨俏皮地眨眨眼,冲着柳言白微微一笑。 “那我们就在京城碰面了。”柳言白像是在应下桑梨的话,也像是在承诺。 在床上养了一天伤,桑梨就跟燕珏继续赶路。 燕珏很是心疼,但也无法,若是那些瘟疫为南平中人的计策,只有桑梨才能解开了。 赶了两天路,这才到了红林镇,只是红林镇跟他们离开之前很是不一样了。 他们离开之前,这里可是十分热闹的。 现在却到处都是躺着的人,桑梨看了看燕珏,径直下了马。 一步步地走在路上,看着周围甚至还有尸体躺在路边却没有人收拾。 桑梨从自己怀中取出帕子来,把自己的脸给蒙了起来,转身对跟着的人说:“找东西把自己的脸蒙上。” “桑大夫这般胆小,何必要答应来看病。” 桑梨转身她记得这人是燕云骑的人,估计是早就看不惯她了,此时更是直接质问她。 “你知道什么,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经过呼吸道传染,难道不该小心一些。你这般说,是觉得自己得了病,就是有种了,我也只是提醒一下,不想得病就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否则落在小爷手里,定叫你们脱层皮,我可不是什么宽容的人。”桑梨冷冷地说,若不是现在还有那么多病人,她才不想跟这人废话。 于是开始找来那些人把脉,看了几个人,桑梨才确定这是什么。 “是细菌,也就是你们说的瘟疫,我可以治疗,不过我需要确定传染源,否则便是治好了也会再次感染。”桑梨看着燕珏,很是认真地说。 燕珏点点头,正想要通知自己身后的人,衣袖却被桑梨给拉住。 “我想知道,这里的水源还有粮食来源,这些都是感染的主要来源。现在我们该去找那位都督做些事情了,光是燕云骑的人怕是人手不够。”桑梨还有一种考量,便是燕云骑现在是他们能靠的力量,若是真的被削弱了,可不好。 第80章 水中有毒 当即燕珏就把自己的人给派了出去,他自己则是陪着桑梨去寻找传染源。 “我想问,这病先在哪里传播,现在伤亡比较多的是什么地方?”桑梨走了几次,把需要收集的东西都给输送到了手镯里面,这才转身对燕珏说。 “东街还有这里,生病的人是最多的。我记得这病好像是东街传播开来的,要去看看?”燕珏见桑梨问的认真,知道她绝对不是一时兴起这才问的。 这里跟东街,她记得好像是有一条共用的水源,如此说来,该是水源的问题了。 “我想找人帮我查两件事,第一东街跟这里共用的水源,第二都督府里面有人得病吗,若是没有的话,找找他们是用的什么水。”桑梨表情凝重,若是寻常的毒药,手镯到现在便已经研制出了解药来。 手镯耗费的时间越长,就越是表明这毒素的复杂性。 “好,燕一去查。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你都累了许久了。”燕珏看桑梨,面色憔悴了许多,她肩膀上的伤都还未好,一直都在赶路,若是真的累垮了,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燕珏不免心疼。 “不了,这个毒我还未遇见过,需要好好的研究。”桑梨又开始问那些人的症状,甚至开始回想起自己记忆中,历史上的传染病,有没有跟现在看到相同的,只是想了想,似乎相似但又不是很像。 他们的血用银针试探,都是呈黑色。这就说明他们是中毒了,只是这毒她现在还真是有些无措。 过了许久,桑梨才起身对着自己身边的燕珏说:“我现在有了点头绪,先回去吧,谁都不要来打扰我。” 因为蹲在地上,蹲久了,所以站起来的瞬间,有些头晕,还好被燕珏给扶住了,不然自己定然要闹出个大笑话,桑梨心想。 “算了,我还是抱着你走吧,瞧你这个样子,要是在路上晕倒了可不好。”燕珏直接把桑梨给抱了起来,朝着他们现在的住所走去。 桑梨本来还想说,算了,这样别人看见多不好,想了想还是燕珏说的对。 回到住所,桑梨便开始用手镯查资料,一边看手镯把解药研制出来没有。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累极,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知道被手镯的叮铃声给吵醒,发现手镯已经把毒的解药给研制了出来。 桑梨高兴地拿了出来,然后把解药的配方誊写了下来,虽然手镯可以自己合成药物,可是这么多药,她若是自己一个人拿出来的话,怕是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写完,就把门给打开,却发现燕珏站在她的门口。 在她打开门的瞬间,便转过身来,背手微笑。 迎着光,他的眉目柔和得不真切。 “你辛苦了,下次可不能如此了,至少你也该找我陪着熬啊。”燕珏说话的语气很温柔,用手揉了揉桑梨的头发。 桑梨只觉得自己的耳根子发烫,前世今世燕珏还是第一个对她这么好的外人。 这话也不怎么准确,应该说是除了乐梓烟与无忧之外,对她最好的。 “我没事儿的,解药好了,这是方子。我这里还有药物,你拿去给人试试,等病情控制了,那些人自然就会相信的。对了,尸体那些也都要处理好,不然若是二次传染就不好了。这是我写的注意事项,你看看让他们安排一下。”桑梨一边说,一边把自己怀里的东西全部都塞给了燕珏。 “对了这是解药的粉末,你让人悄悄地撒到那些水里,悄悄的哦。”桑梨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把水源的问题给解决了,否则那边拖着,查出来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第81章 累倒了 “好,我这就让人去办,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地休息,否则真要是出事儿了,我们之中还有谁的医术有你的好?”燕珏扶着桑梨的肩膀,把她给搂着进了屋子。 桑梨还未来得及反应,眼角瞥见了王渊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跟燕珏。 桑梨忽然想起了自己穿的是男装,那么在王渊的眼里,他看见的便是两个男人在那里拉拉扯扯的。 怪不得他会是这个表情,桑梨想要让燕珏松手,也不知道燕珏是真的没有看见王渊,还是他故意为之的。 总之桑梨就是被这么硬生生地塞进了屋子里面,然后勒令她必须要乖乖地躺在床上。 王渊站在屋子外面,久久不让自己的内心平复,在他心里,桑梨看着就是个孩子一样的少年。 可是他瞧着燕珏的眼神,决计不是把桑梨给看成了孩子。 算了,还是等燕国公出来,好好地劝解一番,好歹那孩子也是个有本事的不是吗。 燕一看着站在自己眼前,一脸纠结的王渊,心想这位指挥使不会是傻了吧。 不一会儿,这燕珏便从屋子里面出来。 “国公不该如此对待他,桑梨是个有本事的。”有本事的人,是不会甘愿成为别人的禁脔的,这是王渊的言外之意。 “指挥使看见本国公怎么对待她了,本国公是见着她一夜未睡,催促她回去睡觉,怎么到了指挥使的眼中,就是这般龌龊的呢?”燕珏说假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王渊仔细地盯着他,发现他还真的没有说假话的样子。 不免有些愧疚,便朝着燕珏拱手道歉:“国公恕罪,下官是觉得这样有才能的人,还是不能随便侮辱的。” “你说得对,本国公会好好记住的。既然指挥使这么关心她,自然不会让那些有心人伤害她的,其实本国公也可以派人保护,只是——”燕珏的话没有说完。 王渊便忙朝着燕珏拱手说:“下官自当万死不辞,保护好桑公子的。” “很好,那本国公就先离开了。”说罢,燕珏便迈步离开。 若是可以的话,他倒是宁愿自己留下来,只是现在他必须要安排一些事情。 “国公爷,这样好吗,让指挥使在那里守着夫人?”燕一问燕珏。 “怎么不好,不说别的,王渊的武功便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譬如你,你怕是再练几年能有王渊的功力。”燕珏说。 其实他也未曾想过,要让王渊保护桑梨的,谁叫他刚好撞了上来。 这些事情,桑梨自然是不知道的,因为她大概是累极了,睡了两天两夜之后,才醒来。 期间燕珏还以为她是出事儿了,找来了几个大夫看,都这么说,才放心下来。 桑梨睁开眼睛,发现燕珏就守在自己床边,眼底有一片乌青。 面上竟然有了隐隐冒出来的胡茬,桑梨愣了愣,她印象中的燕珏一贯都是优雅讲究的,便是在逃难的时候,也是如此。 “你醒来了?这里有热的粥,还有清淡小菜,你要不要尝尝看。对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我去找人来给你看看。”燕珏见桑梨不说话,说着就要朝外面走,却被桑梨一把拉住。 “无碍,我只是刚刚醒来,脑子有点不清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桑梨解释了一遍,便要端起粥来喝。 燕珏见状很是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粥,开始喂她喝粥。 “国公爷伺候我,我还真是荣幸,生一场还是值得的。”桑梨笑着说,嗯,温度也是刚刚好,不愧是国公爷。 燕珏享受着桑梨的赞赏,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桑梨看他那个样子,心中暗骂嘚瑟。 第82章 邀请 这样又了几天,桑梨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到底如何,不过看燕珏的样子,她也能猜得出来。 病情大概是控制住了,不让燕珏不可能整日待在她面前。 而且奇怪的是,燕珏在她面前待着,王渊就必定会来。 这两人的态度都很奇怪,互相防备对方,像是在防贼,难道她没有醒来的时候,这两个人发生了什么吗,桑梨心想。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这可是我让人给你找来的小吃。”燕珏说。 “你是自己没有手吗,怎么都不知道自己拿起来吃,还要劳烦燕国公。”王渊冷声说,并且快速从燕珏的手上接过糕点,放到桑梨的手里。 桑梨…… “指挥使是不是太闲了,我说你们锦衣卫的人不是都到了,你现在还待在这里作甚。红林镇是北边的重镇,京城里面来的粮食大部分都会屯在这里,若是被那些有心人,有机可趁的话,北府军怎么办?”燕珏现在觉得自己真的是犯了好大的错误,为何要让王渊来看着桑梨。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偏偏还不能对这个小子明说。 “国公说笑了,我们锦衣卫只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况且国公不是早就派人去做了吗?”王渊也不是傻子,即便是在桑梨的事情上要迟钝一点,但能坐上指挥使的位置,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其实我们还是应该让桑公子好好地休息,先出去吧。”燕珏很想陪在桑梨身边,但身边陪着这么一个人,还真是膈应人得很。 王渊张了张嘴,都还未说话,就被燕珏给拖了出去。 桑梨无奈地摇头,这样的戏码,自从她醒来了之后,隔三差五就会上演。 也不知道北府军怎么样了,桑梨觉得自己好了不少,便起身,洗漱了一下,出了房门。 好久未曾了,空气都是新鲜的,桑梨伸懒腰的同时,心想。 今天还未看到过燕珏跟王渊,他们去了何处,难道出事儿了,桑梨心想。 但又觉得不可能,光是燕云骑跟锦衣卫的人在,就决计不会出事儿。 忽然听到了刀剑碰撞的声音,桑梨赶忙把自己的匕首抽了出来,朝着那声音轻且快地走去。 都说人在加快速度的时候,是不能同时控制的脚步声。 但桑梨当日可是被训练的,便是站在别人面前,别人都听不见她的脚步声。 她拿着匕首出来,瞧见的居然是燕珏跟王渊正在缠斗。 这两个人都是高手,但她还从未见过这两人使出全力来,心里想手也痒得很。 “我说,他们怎么打起来的?”桑梨拉过燕一,低声问。 “属下也不知道,反正来就看见国公爷跟指挥使打了起来。”燕一无奈地摊摊手。 眼见这两人打斗了许久,都还未曾停歇下来,桑梨自己倒是看得挺起劲儿。 这样的高手打架,就是平时都不怎么瞧得见,果真是受益匪浅。 “燕一大人,门外有人送了一张请帖,说是都督府的人,邀请大人跟夫人,还有指挥使去都督府赴宴。”燕云骑的人对那个常丰都督,合适看不起。 眼见着这里的百姓得了病,他这个做都督的,却害怕被传染,整日躲在自己府中。 现在见着百姓们的病治好了,便又钻了出来。 “我知道了,给我吧。”燕一把帖子接了过来,然后把事情的原委告诉给了桑梨听。 桑梨这才拿过帖子来看了看,皱着眉头看完点点头。 见燕珏跟王渊没有收手的意思,就顺手抽出了燕一腰间的长刀,直接朝着两人攻击。 这两个人怎么没有想到桑梨会突然加入战局,只好同时收手。 第83章鸿门宴 “好了,总算是可以停手了。”桑梨把剑看似随意一丢,就稳稳地落进了燕一的剑鞘里面。 “这么多危险,下次不许这样了。”燕珏这话看似在责备,其实是害怕桑梨被伤到了。 要知道上次桑梨受伤,睡了两天两夜可算是把他给吓坏了。 “我知道了,这次是正事儿的,不然我会看着你们一直打下去的。”桑梨说着,就把自己手里的东西给拿了出来,那是一张暗红底面烫金大字的请帖。 燕珏拿起来看了看,就把请帖递给王渊。 “本国公想大概是他背后的人按捺不住了,本来想不战而屈人之兵,结果发现自己下的毒药,却被人给轻松解开了。可能也是发现,若是不把我们给杀了,就没有办法对红林镇出手,才设了这鸿门宴吧。”燕珏蹙眉细说。 这些天众人都休息得差不多了,倒是可以舒筋骨, “难道他就不怕,同时对燕云骑跟锦衣卫的人出手,会闹大吗?”一个锦衣卫的人问。 “不怕,我猜想他的设想是等我们都死了,制造出燕云骑跟锦衣卫互相残杀的样子,这样一来便是皇帝知道了,也不知道从哪儿查起。燕云骑跟锦衣卫死了老大,也不会善罢甘休,东晋的锦衣卫跟燕云骑对上了,绝对皇帝够喝一壶的。这个时候,南平趁机进攻,自然是可以渔翁得利。”桑梨倒不觉得这个锦衣卫的小伙儿问错了,不懂就问是个懂事的孩子。 “那现在怎么办,还是不去的好。”燕一说。 “必须要去,叫燕云骑的人蒙把东西都收拾好,今天晚上之后,我们就去北府军。至于这里的事务,我已经叫人去安排了。我们需要一个听话的常丰,而不是别人的奸细。“燕珏听到常丰的时候,眸中的狠辣一闪而过。 王渊看了看燕珏,心道都说燕国公此人喜怒无常,是个笑面虎还真是不错。 “听话的常丰吗,确实,我也跟着去。”桑梨笑言,若是有毒药的话,她也可以帮忙的。 似乎是害怕燕珏不去,常丰居然亲自来接,并且还派了马车来。 今日桑梨依旧是一身男装,站在燕珏的身边,背后是弩箭。 她不习惯带武器,最常用的就是匕首跟弩箭,想了想还是弩箭的用处大一些。 “国公爷,指挥使,这位是?”常丰觉得桑梨有些面熟,越看越觉得桑梨像燕国公的夫人。 “不知道夫人怎么没有来,还有小姐?”于是常丰试探性地问。 “这便是我夫人的弟弟,她跟孩子被我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了,常都督不用担心。”燕珏笑着说。 听到燕珏说,桑梨是自己夫人的弟弟,常丰总算是收起了自己的怀疑。 怎么看,桑梨都不像是原来那位端庄的夫人,反而多了一丝男人的冷峻。 “原来如此,小公子真是翩翩公子。”常丰做了一邀请的手势,把人给请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地行驶,桑梨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王渊擦拭他的武器,燕珏则很是悠闲的样子。 桑梨觉得自己口渴,倒了一点水来喝。 就听见王渊说:“燕国公什么时候,成了亲的?” 桑梨一个不小心,直接把自己给呛住了,然后两声咳嗽了起来。 燕珏忙给她拍背,王渊也不知道为何桑梨的反应会这般大,也还是帮着桑梨拍背。 “好了,好了。”桑梨摆摆手。 “我倒是不知道指挥使这么喜好打听别人的私事。”燕珏冷笑一声说。 “我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王渊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冷声说。 于是马车里面的氛围又到了一个尴尬的极点。 第84章摄魂铃 再一次进都督府,桑梨觉得府中好像变化了不少。 便是那些来来去去的下人们,也少了许多。 这次举办宴会的地方,居然是在湖心亭里面,不出意料之外,桑梨还是瞧见了常家姐妹。 这两人的视线还是依旧在燕珏的身上,但常丰看起来好像是没有这个意思了。 估计是觉得燕珏马上就要死了,也不用费心讨好了,说起来这姐妹俩也是挺可悲的。 自己的爹爹,只是把自己给当成了一种刻意送出去的货物。 宴席开始,桑梨方才就对他们说过,只有她吃过的东西才可以吃。 若是有毒的话,手镯会在提醒她的。 “国公爷的夫人为何不来,我们姐妹可都还记得夫人的舞姿,这些日子念念不忘。”常艳笑着说。 桑梨低头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倒不是得意,只是觉得这些女子整日就只想跟人攀比,当真是让人觉得除了这个就没有什么用了。 “是啊,虽然夫人没有来,夫人的弟弟也来了。”常丰笑着说。 常家姐妹其实一开始就看见了桑梨,因为便是他们不想注意也难,桑梨五官精致,跟燕珏还有王渊的不一样。 她的长相是偏阴柔的,但身上背着弩箭,不如王渊冷峻,比起贵气逼人的燕珏来,更加平易近人。 “原来是夫人的弟弟,小公子好生俊俏。”常艳这话也是由衷说的。 “来尝尝这酒,可是我们红林镇最好的枫叶醉。”常丰让人把酒给上了来。 桑梨先为自己倒了一杯,顺势把酒先滴了几滴在自己的手镯上,手镯瞬间就吸收了上面的酒液。 “小公子这纹身跟夫人的好像啊,这是什么,看起来好像是戴在手上的手镯。”常莲柔声说,还是跟一样的温柔,穿着一身白衣,好似一朵风中瑟瑟发抖的白莲花。 “这个啊,是我们姐弟出生就有的,怎么了,是不是小姐在哪里看到过?”桑梨其实也觉得这图腾她不止一次看到过,可能跟她穿越到了这里有关系。 不过在这些人看来,她手上的手镯只是纹身,而不是真的。 “我好像是在哪本书上看见过,但是忘记在哪里看到过了,若是我找到的话,会告诉公子的。”常莲皱着眉头说的,但她面色凝重,一点都不像她说的那般,想不出来,到底是在哪里看到过的。 “那就多谢了。”桑梨笑着说,手镯没有警示,桑梨朝着他们点点头。 喝了酒,常丰便拍了拍手,进来一群身着异域服饰的女子,身上都是叮铃响声。 桑梨自从那些女子进来,并且听见铃铛的声音,她就有一种怪异之感。 然后意识就越来越模糊,忽然一个激灵,桑梨发现燕珏跟是王渊也是昏昏欲睡的模样,常丰正哈哈大笑。 那些女子亮出了武器,就要冲着他们扑过来,桑梨心想那些铃铛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摄魂铃。 拿下了背上的弩箭,数箭齐发,直接刺进中了那些女子的腿,让他们动弹不得。 燕珏跟王渊也是清醒了过来,常丰早就知道那些摄魂铃的厉害,还未曾看到一个人从这摄魂铃下能清醒。 “常都督,这就是请客的方式?”燕珏一边说话,一边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刀。 那声音,听的常丰一阵激灵。 “国公误会,我什么都不知道。”常丰是看准了燕珏不敢杀了他,若是杀了他,先不说这里的事务怎么办。 就是北府军中也是起动荡的,他可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的毛头小子。 “是吗,也不知道刺杀当朝国公是什么罪名。”桑梨顺手就从一个女子身上,抽出了自己的箭,指向常丰冷冷地问。 第85章 离开 常丰听到这话,忽然笑了起来,等到笑完才说:“什么罪名都不重要了,因为你们都要死。” 只一句话,就有许多刺客攻了上来。 燕珏抽出了自己的长刀,挡在了桑梨面前。 王渊也所以不甘落后,同时护在了桑梨面前。 于是桑梨就把自己的弩箭给拿了出来,开始捡漏。 本以为自己今日这场大戏是完美的,可是这几个人也太厉害了吧,常丰心想。 桑梨见场中的刺客渐渐少了,顺手从自己怀中拿出了一个瓶子来,往自己手上一倒。 那是一颗晶莹剔透的小球,上面还有美轮美奂的花纹,在不同的角度看,模样不同。 “屏住呼吸,我要用大招了。”说罢,桑梨就把那颗球,扔在了地上。 须臾之间,在场的,除了他们都浑身无力,倒在了地上。 “七彩琉璃珠,你是明月楼的人?”常丰急急问。 王渊闻言有些诧异,明月楼的神医谁人不知。 谁都不知道那位神医的来历,只知道她行踪难测,性子古怪。 但凡她医治的人,没有一个是活不了的。 “哇,你好厉害,可惜没有人告诉过你,多话的人是活不了多久的吗?你说你都知道了我的来历,我是不是该送你上路啊。”桑梨收好自己的瓶子,其实这什么七彩琉璃珠也不如他们说的玄乎。 不过就是好看些,其实内里还是迷魂香。 常丰听到桑梨的话,急急朝着后面退。 “公子求你饶过我们,我们会好好地服侍你的。”常艳跟常莲异口同声地说。 桑梨痴迷地看着她们,慢慢地走到了她们身边。 王渊正要出手阻拦,却被燕珏给挡住了,并且朝着他摇摇头。 “美人儿我也舍不得你们,只是呢,有些是蛇蝎心肠!”说罢,桑梨拦下了两人同时伸出来的匕首,回旋,朝着她们自己刺去。 这样的伤势是要不了人命的,可是这两个人受伤之后,就是极其痛苦的模样。 看来是中毒了,桑梨心想,可是也没有出手相救的打算。 若不是她动作快的话,现在躺在地上挣扎的,就是她了。 燕珏跟王渊叫来了自己的手上,收拾残局。 对于这些,桑梨是不怎么关心的。 左右这两个人都会为了东晋的百姓的着想,她一个小人物,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爹爹的好。 过了两天,燕珏就说要带着桑梨去北府军。 只要到了北府军,就能查找当年的案卷,她就能知道爹爹的下落。 娘,弟弟,我会很快回来的,你们等我,桑梨看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在心中暗想。 王渊是锦衣卫的人,自然是不可能跟着他们一起去的。 于是燕云骑紧赶忙赶,总算是到了北府军。 北府军现在的大将军名为郭文辉,是郭家子弟。 听闻燕珏来了,郭文辉忙率人出来迎接。 东晋战神的名号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得到的,所以燕珏在军中的威望很高。 甚至现在许多将领都是燕珏原本的部下,其实桑梨很想知道,燕珏为何要放弃军中生活。 “瞧着郭大将军好像是有为难的事儿,不若说出来,让我也听听。”燕珏叫人把自己的金丝软垫给拿了出来,垫在凳子上,这才施施然坐了下去。 看着他穿了一声锦衣华服,束发都极为讲究地用了金冠,桑梨很想骂一句骚包。 郭文辉闻言,忙让自己的人下去,见燕珏没有要把桑梨等人叫走的打算,这才说:“军中的人,得了一种怪病,现在已经有许多人传染了可是南平那边,隐约有要攻击的迹象,卑职是担心,这里守不住。” 说到这里,郭文辉眸中好似有泪光闪动。 第87章 赢了 到处都是药香,桑梨不出去,那个陪着她的人也不敢出去。 生怕自己要是走了,桑梨出事儿,燕国公不会放过他的。 忽然那个方才喝了药的人,吐了血,浑身都在抽搐。 “大夫,你快来看看,他这是怎么了?”身旁的人,使劲地喊。 大夫也是吓了一跳,赶忙走了过来,开始为那人把脉。 半晌颓然放下,面色浓重,低声说:“他不行了。” “他可是家中独子,若是死了的话,他爹娘怎么办。都是我,都是我。大夫求你救救他,救救他。”说话的人应当是与躺在地上那人,相互认识。 大夫面有哀戚之色,却始终只能摇头。 “我来试试吧。”桑梨见他们这般伤心,忽然开口说。 “我告诉过你,这不是能胡闹的事儿,你怎么不听。就算你是燕国公的人,我也不会容你在这里胡闹!”大夫看着桑梨,怒目而视。 “我说大夫,你都看不好这位小哥了,我看看又如何,若是我真的把他给救了呢,你敢不敢跟我打赌?”桑梨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位大夫认为她谄媚之人,瞧着她眉清目秀,无端指责。 自己又是心高气傲之人,所以才会如此,心肠倒是不坏。 不过这里的人大部分,都信服这位大夫,若是她不在这里立威的话,想要看病,当真是难上加难。 “这里不是赌馆,这些孩子的命也不是你我能赌得起。”大夫冷冷地说。 这话倒是让桑梨颇为动容,说实话她真的不是个好大夫。 “我要是救了他,你就跟我当徒弟。反之,我给你磕头认错,事后决不找你麻烦。”桑梨是觉得自己有现代的医学知识,若是能教授给他一点的话,这军中倒是有不少人能获益。 “好。”大夫几乎是想都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桑梨微微一笑,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锦囊,取出一颗药丸,塞进了士兵的嘴巴里面。 手下却不停歇,开始下针。 那人的抽搐终于停了下来,眼睛也睁开了。 桑梨微微一笑,就把银针给取了下来,顺手写下了药方:“上面的外用,涂抹在有红点的地方,下面的内服。” 说罢,从自己怀里取出解毒的膏药,递给士兵旁边的人。 众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桑梨,不敢相信,这是个年纪轻轻,唇红齿白的少年所做,她才多大啊。 “多谢,多谢。”那人连声道谢。 大夫拿起方子来看了看,面上一片赤红。 “大概情况我都知道了,走吧。”这话,桑梨是对那带着自己来的人说的。 说完,便背着双手离去,也不去看那位大夫的脸色。 其实大致病情,她都知道了,只是这些人中毒太深。 若是真的要治好的话,起码要三日时间。 桑梨站在城门口,远远望去,那个方向就是南平中人。 “这位大人,徐大夫其实没有什么坏心眼的,他说话不好听,却也是真的救了我们许多人。”带路的人,害怕桑梨真的要去燕珏面前告状,使劲地说徐大夫的好话。 “放心好了,我又不是什么仇都要报的,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走吧,大概国公爷跟你们家将军的事情都谈完了,我们还是先去见见他们再说。”桑梨微微一笑,长发一扬,就下了城墙。 城墙上面都是斑驳痕迹,想来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战争的洗礼。 城内有不少百姓,正在叫卖自己的小东西。 桑梨路过一个小摊子,忽然看见了一个玉簪,是木槿花的样式,她忽然觉得这个簪子,若是插在燕珏头上,定然也是很相配的。 “大人,要不要买下来,只要三钱银子。”摊主立马说。 第88章 争抢 北府军的人都不喜欢佩戴玉饰,倒不是因为其他,玉总是要易碎一些。 若是真的打起仗来,哪里还能想到好好地爱护。 所以他这根簪子,叫卖了许久,还未卖出去。 “我买了,这是三钱。” 桑梨还未说话,忽然听到自己身后一个女子的声音。 转身一看,一个穿着红色劲装的女子,朝着摊位上丢了一块银子。 她面容艳如桃李,穿上红色相得益彰,更是娇艳如火。 说罢,就要来抢夺桑梨手里的玉簪。 “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的,这个东西我要了,银子给你。”桑梨侧身一躲,就躲了过去。 顺手把自己的银子给拿了出来,丢给了摊主。 摊主也是头大,心想这个簪子在这里放了许久,都未曾有人要买,怎么一下子就来了两个。 看他们打扮不凡,想来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女子见桑梨躲过了,眼中闪过诧异。 “小子身子不错,吃我一招。”说着,便抽出了腰间的鞭子。 一条鞭子舞得虎虎生风,桑梨就如一条灵活的鱼,滑不溜丢的,还几次那鞭子都快要挨着她的衣服,都被她给躲了过去。 桑梨把簪子小心翼翼地揣在自己怀里,躲过一击,指着女子的背后说:“大将军你来了啊。” 那女子闻言,立马收住了自己的攻势,一边转身一边哀求地说:“爹,我错了。” 可是仔细一看,却未曾看到郭文辉的到来,心下一动,便知道自己是上当了,转身一看,果然不见了桑梨的踪影。 “说,那人是谁,为何爹爹要派你跟着她?”郭淑兰拉着陪同桑梨的人问。 “那是燕国公的人,大小姐您这次可是闯祸了。”那人无奈地说。 只是前半句被郭淑兰给听了进去,后半句话却没有她却没有听进去,恼怒地说:“好啊,原来是燕国公的人,这下就算是燕国公也保不住你。” 说罢,郭淑兰拿起鞭子朝着地上狠狠一抽:“拿银子那那位摊主,算是我的赔偿了。” “不用了不用了。”那摊住连忙摆手,郭大将军是什么人啊,护住了他们性命的人,他们还要问郭将军的女儿要银子,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可是郭淑兰好似没有听见一般,把自己下人递上来的银子顺手一抛,银子就稳稳地落在了摊主面前。 等到摊主想要再找他们时,人早就不见了。 桑梨高兴地笑笑,方才她一看见自己身边人那担心的样子,就大致猜出了郭淑兰的身份。 只是没有想到,这位郭大将军的女儿,名字温婉,脾气却是跟火一样。 幸亏抢到了这根玉簪,桑梨慢慢地朝着将军府去。 却在转过街角时,碰见了朝着她走来的燕珏。 燕珏换了一声雨过天青色的锦袍,腰封底下挂着一块麒麟玉佩。 在看见桑梨的一瞬间,微微一笑,好似晨曦,让人感觉温暖。 他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到了桑梨身前。 桑梨闻见了他身上的木莲清香,他的衣袖的边角都绣上了木莲。 “你这要出去吗?”桑梨忽然觉得怀中的玉簪有些烫手,方才脑子一热就买了。 “等你回来啊,饿了吧。”燕珏说着,很自然地拉着桑梨往将军府里走。 桑梨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呯呯的,好像一头小鹿在乱撞。 斜晖把他们的剪影拉得好长,好长。 她脑海里面,只有方才燕珏说的话,等你回来啊。 “我饿了,听说这北府有很多好吃的,不知道今天晚上有没有口福?”桑梨甩开了自己胡思乱想的东西,笑着问。 燕珏见她毫发未伤,嘴角徐徐弯起,点点头。 第89章 接风宴 因为燕珏来北府军,郭文辉觉得自己怎么都该宴请一下燕珏的。 即便不是为了给燕珏留下一个好印象,也该让北府军上下,认识认识燕珏。 于是想要吃东西的桑梨,忽然听闻了等一会儿才能吃饭的噩耗,顿时觉得悲催极了。 燕珏手里拿着公文,眼睛却不住瞟向桑梨,嘴角含笑。 燕一站在燕珏身后,只觉得这一幕实在是太惊悚了,以往他们家国公这般笑,都是要死人的好吗。 不多时,便有人来通知,宴席上的一切都安排好了,请燕珏赴宴。 “等一会儿,我可是要可劲儿地吃,你要不要跟我离远一点,怕是要累你丢脸的。”桑梨跟燕珏咬耳朵说。 将军府的下人心想,不是都说这位燕国公杀伐果断,冷酷得很吗,怎么现在看来,却是个很是温雅的人。 还有,跟在他身边的男子,又是什么人,有猫腻有猫腻。 “放心好了,有我在,谁敢笑话你。”燕珏闻言,见桑梨一脸纠结的样子,颇感贴心,原来这小东西是在担心他。 桑梨狡黠一笑,那她就可劲儿吃了。 到了宴席上,桑梨果真是什么都不管,就听着燕珏跟那些人说话,嘴巴一直都不停。 “桑公子,在营帐之中是徐某对你不敬,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并且拜师,求师傅救救那些人吧。” 桑梨正在吃东西,被徐大夫这忽如其来的一席话给吓了一跳。 “这个,徐大夫我没说不救,其实方才我是在跟你开玩笑,您这般的老大夫,若是拜我为师,不是折辱你吗?”桑梨不断咳嗽,只感觉背后有一双大手在为自己顺气,端给了自己一杯水。 她不用看,也知道那是燕珏,好半天之后,才算是把气给喘匀了。 “是我目光短浅,医术的高低怎么能用年龄来衡量。徒弟这师就拜过了,师父可好好好地传授。”徐大夫朝着桑梨拱手,面上带着狡猾的小,一点不甘愿都没有。 这还是方才那个,要跟她拼命的老大夫吗,桑梨心想。 “你们的事儿是解决了,不如解决一下我们之间的恩怨。”郭淑兰,自从桑梨落座就把人给认了出来,现下又见徐大夫起了个头,自然也是不敢落后的。 “这个,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吗?”桑梨其实不想跟郭淑兰打,这里是郭文辉的地盘,若是他的宝贝女儿有一点损失,那她可就遭殃了。 “舒兰不得无礼,国公爷,这孩子被我给宠坏了,还望您见谅。”郭文辉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女儿,在桑梨手底下吃亏,只是害怕惹怒了燕珏。 怎么看燕珏对桑梨都是不一般的,若真的是让桑梨吃亏,燕珏不定会怎么样。 “无妨。”燕珏看着桑梨一笑,转而说到。 燕一很想拍拍自己的脑袋,他家夫人虽然是个厉害的人,但是这闯祸的能力也是一等一的,才多长时间。 “爹爹,女儿只是觉得这位公子,看着俊朗不凡,定然也是个有本事儿的,况且她方才还抢走了女儿想要送给哥哥的东西,难道女儿想要讨教一番都不行吗?”郭淑兰走到郭文辉面前撒娇。 郭大将军,对自家女儿的招数,根本就招架不住,只得是点头同意了。 “那么,这位公子是否有胆子跟我比试一番?”郭淑兰走到了桑梨座位面前,居高临下地问。 “怎么比试?这样坏了和气,不太好吧。”桑梨心想,我这还没哟吃够呢,都说北府军清苦,但是这里的吃食味道是真的很好。 “那就文斗,我看你身上背着弩箭,箭术定然很好,不若我们就试试,谁能在更短时间内,射中靶心更多,谁就赢了。那事儿,我便揭过去。”郭淑兰指着空地上的箭靶说。 第90章 赢定了 这么简单,就能把那些事情给抵消了,也挺不错的,桑梨心想。 便顺手拿出了自己的弩箭,笑着说:“我用自己的用惯了,所以还是用自己的吧。郭小姐也可以选择自己经常用的。” 郭淑兰闻言,打量了一下桑梨,忽然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你这人,倒是挺有趣儿的。我还以为你长得像娘们儿,脾气也像是娘们儿。” 这是在夸她长得好看吗,桑梨被郭淑兰那眼神看得外焦急内嫩,只当是在夸自己,反正她一向都心宽。 唯独燕珏听闻了郭淑兰的话,那双桃花眼,在郭淑兰跟桑梨之间来回打转。 郭淑兰顺手一挑,便有弓箭稳稳落在她的手里。 桑梨也站在了台子上,手里拿着弩。 她这弩可不是一般的弓箭,虽然要小巧一点,但是冲击力是极大的。 后来改进了不少,但这个朝代是做不出来的。 她本就长相绝美,扮成男子,越发显得唇红齿白。 方才那些人只当郭淑兰是在开玩笑,说桑梨长得好看,可是等到她站了出来,这些人才发现桑梨是真的好看,并且是那种亦男亦女的美。 她的脊梁如同被浇筑出来的剑,挺直。 手里拿着弩,浑身都是肃杀之气,冲淡了她的女气。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娘们儿,就是长得太好看了,那些将领纷纷想起了方才郭淑兰的话,不由得很是赞同。 桑梨却没有揣度那些人的想法,直接在弩上放了五只箭,瞄准。 “国公爷,不如我们打个赌,看看到底是我的女儿赢,还是你的人能赢。”郭大将军看到这场面,忽然起了兴致,便问上位的燕珏。 燕珏闻言只微微一笑,摇摇头说:“没有悬念的赌局,有什么赌的地方。” “哦,国公爷是料定自己要输了吗?”郭大将军笑问。 “我的意思是,我赢定了。”燕珏只说了这一句话,便但笑不语。 郭文辉心想,燕珏莫不是觉得淑兰只是个女儿家,所以才觉得自己赢定了。 那个小子看着就是个银样镴枪头,还敢自称是赢定了。 她们两人出手都很快,上箭,射箭只是呼吸之间。 但片刻之后,众人都惊掉了下巴,因为桑梨的箭全部都正中靶心,没有一支箭是射偏了的。 “国公爷,这个属下也真是太厉害了吧,便是军营之中,也很少瞧见这样的人才,不若把他给我。留在北府军中,迟早会出人头地的。”瞧见桑梨这个样子,郭文辉突然就起了爱才之心,便问起了燕珏。 “她不会愿意留在这里的,我做不得她的主,郭大将军要是想让她留下的话,其实可以自己去问她的。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本国公都不会生气。” 燕珏这丝毫不在乎的样子,让郭文辉的心中泛起了嘀咕,难道这小子跟燕国公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若是有的话,燕国公也不会这般说了,想到这里郭文辉倒是起了必得之心,瞧着淑兰对这小子的印象还不错。 这小子也是个才貌双全的,若是有自己的提携的话,以后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 “那下官可就记住国公爷这话了,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可以?”郭文辉说。 美人计吗,对她可是不奏效的,燕珏暗笑,面儿上波澜不惊:“自然如此。” 台子上,郭淑兰见到桑梨居然射中了靶心,那态度忽然就转了一百八十度,拉着桑梨的手,就在那里说:“桑公子,当真厉害,可以教教我吗?” 桑梨其实想说,你也很厉害,可是看见那双大大的眼睛,她就想起了软萌的小猫,认命地点点头。 第91章 女儿家的心思 “燕五,桑公子在不在?” 又来了,桑梨听见这娇俏的声音,一点都没有被姑娘家献殷勤的高兴。 像是这样明艳动人,脾气虽然倔强,倒是善良没架子的姑娘,其实还是很招人心疼的。 若她真是个男人的话,定然也会很高兴,可惜的是,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想了想,桑梨还是先躲进了燕珏的屋子,找他商量了一下对策。 可是打开门,却发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因为燕珏大概是才洗完澡,正在穿衣服。 桑梨打开的时候,他正好在穿贴身衣物,露出大片的肌肤,脖子还有水珠,顺着锁骨,划过胸膛,然后是线条流畅的腹部。 算了,不能看了,桑梨忽然觉得有些头疼,想了想还是淡定地把门给关上走了进来。 “你好歹也是个姑娘家,矜持一点,行不行?”燕珏淡定地把衣服给穿上,只觉得自己耳根子发烫,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始套中衣,外袍,系上腰封,带上配饰。 “姑娘家怎么了,你又没有干什么,再说了又没有看到什么。这话你应该等着,哪一天你洗澡,我闯进来再说。”桑梨一边说,一边喝茶。 “这种事情,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难道上一次,你不是等我洗澡的时候,闯了进来。”燕珏蹙眉说。 桑梨正好把那口水给喝了进去,卡在喉咙那里,不上不下的。 “好了,我说不过,你可不可以帮帮我,那位郭淑兰郭小姐,我真的是招架不住了。”桑梨弱弱地说。 “你不会直接告诉她,你是女的吗?” 言下之意是直接一点,现在拖拖拉拉的,还不是你自己做的错事儿。 “哎,这个可不能怪我,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桑梨心想,她爹可是郭大将军,若是把人家女儿给惹怒了,他们这群人吃不了兜着走。 都说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再说了她爹还的消息未找到呢。 “国公郭将军派人来了,说是有急事儿要商量。”燕一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他可知道方才国公爷在洗澡,夫人也进来了,现下两人要是……他这可是在坏人好事儿。 “知道了,我这就来,马上要不太平了,你自己好好地待着,你爹的消息,我会想办法给探查的。”燕珏说着,看了一眼桑梨脖子上的红绳。 他记得自己那块玉佩一直都在桑梨的脖子上,上次他也没有要,现下却觉得其实戴在她的脖子上也挺好看的。 雪肤玉佩,相得益彰,燕珏突然有些不自在,咳嗽了两声,便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这又是怎么了,桑梨心想。 等等,她好像是来找燕珏商量对策的,这个该死的,也不知道先听她把话给说完。 想了想,桑梨还是决定先出去躲躲,否则怎么要是真的跟那位胆子大的郭淑兰郭小姐,一起待着,她会被调—戏的。 可是她还未走出燕珏的房间,低头却发现一双红色的靴子,往上一看,还是身着红衣的郭淑兰。 “我就说,你去哪儿了,是不是不想见我啊?”郭淑兰不复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傲气,反而有些小心谨慎的讨好。 “不是,我这不是有事儿吗?”桑梨见她朝着迈了一步,于是朝着后面退了一下。 “夫——桑公子,军营里面的事情有头绪了,那位徐大夫让你过去看看。”燕二本来是想叫夫人的,只是瞧见郭淑兰在这里,就马上改了口。 桑梨感激对看着燕二,心想,燕二啊燕二,好小子真是有你的。 于是有些为难毒看了看郭淑兰便说:“那个,郭小姐啊,你也瞧见了,不是我不想陪你,实在是——” 第93章 来源 “没关系,我陪你去。”郭淑兰现实蹙眉,而后忽然笑着说。 虾米,大小姐你可不可以恢复一下,自己当日那种不可一世的样子啊。 好吧,只要不是教练箭这种有肢体接触的运动,倒是无所谓的。 她严重怀疑,这姑娘其实就是来揩油的。 前段时间说好了练箭,可是每次都要她搂着教。 这对男人来说是享受,对于女子来说,当真是痛苦不堪。 上了马,很快便到了驻扎的军营之中。 “师父你来了,我好像是发现了大家是怎么中毒的。”徐大夫看见,便远远迎了上来。 桑梨上次已经劝过徐大夫了,但徐大夫还是一意孤行,她也就不去纠正了。 其实多上这么一个徒弟也不是坏事儿,闻言点点。 “带我去看看,那些人怎么样了?可有复发的模样,若是没有的话,定然是有了抗体,这就说明,这个毒药只能用一次。”桑梨一边走一边问。 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毒药,就像是现代的细菌战一样。 就是想不到的某个国家,不管是在原来的地方,还是在这个她根本就不知道的朝代,都那么喜欢用这招。 “这个倒是没有,只是好了一些人,另外的人又倒下了,若是南平现在来犯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徐大夫觉得现在当真是形势严峻。 “是啊,先看看,我能不能把源头的毒给解开了。”桑梨平时是个吊儿郎当的性子,但真正做事儿的时候,却是个认真严谨的模样。 很快徐大夫就带着桑梨去了井边,这井很深,从上往下看,只能看见冰冷的井水,一点波澜都未有。 “我们平时喝的水,就是这里面的水。其实一开始我从未怀疑过,出问题的是水源,因为也不是所有人都得病了,后来实在是查不到了,是一个没有得病的校尉自己尝了尝,才发作了起来。”徐大夫认真地说。 桑梨若有所思,顺便拿起水桶提了水上来,却发现里面有什么毛发在里面。 闻了闻那水的气味,一股子水腥味,却夹杂了其他。 “这井水怕是不能用了,想办法另外挖吧。”桑梨说,这里面说不定已经被人给丢了人的尸体或者是动物,再喝下,她也治不了了。 “不行,您是不知道,我们这里很难才能挖到合适的位置,所以这井怕是我们唯一的水源。”徐大夫在旁边说。 “徐大夫说的没错儿,我们这里很难才能挖出水来,就这还是我爹让人找了许多才挖出来的。”郭淑兰虽然任性一点,但也没有大小姐的娇气,大概是因为从小就在军营之中长大的。 “这样啊,我可以帮你们找到水源,而且不止一处。方法呢,我要保密。你们只需要派人手给我就好,而且我要一样东西,竹筒。”桑梨想的是,多找祭出水源,便是一处出事儿,也有备用的,不像现在这般被动。 竹筒的话,她是想把地下水给引出来,她发现好像这军中还未曾普及如此方法。 “真的,真的可以吗?”郭淑兰很是开心,这些天她看着自家爹爹因为此事吃不饱睡不好。 “可以,先保密吧,找的人也需要是可靠的人,大概两天左右就能好。”桑梨寻找水源,自然是靠着她手上的镯子。 现在她才发现这镯子大抵还有许多功能,若是她继续探索下去,指不定有一天可以回到现代也说不定。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桑梨几个都在军营里面,找水源。 其实一开始郭淑兰也是不敢相信,桑梨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她只是把死马当成活马医。 第94章 找出水源 可是当那些人真的按照桑梨的话,挖出了水源来,她简直高兴得说不出话,看向桑梨的眼神更加痴迷。 心想,若是真的把这样的人给留在军营中。 能文能武,能找水源,还能治病,还怕什么。 “好了,把塞子打开,然后摇几下,水就可以出来了。这东西也不难,我等一会儿会把图纸画给你们,要是坏了话,你们自己也可以。”桑梨接了一大桶水。 身边的人都惊讶地看着她,不免觉得讶然,不就是一个压水的东西,有这么惊讶吗。 “师父真是厉害,看来徒弟要学的,还有很多。”徐大夫从善如流地说。 “哪里,哪里客气了,好了,先去把人给找出来,想来现在形势已经很严峻了,若是留着那么一个祸害在军营的话,怕是有些不妥当。”桑梨说。 徐大夫点点头,反而是旁边的郭淑兰一脸茫然地看看桑梨,然后又看看徐大夫:“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祸害?”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徐大夫按照计划你先去找人吧。”桑梨朝着徐大夫说。 徐大夫拱拱手,便带着那些兵走了下去。 “其实我不喜欢战争,不管是胜还是败,吃苦的永远都是百姓,有利益的永远是当权者。”桑梨看着天边的斜阳,那些白色云现下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是那种火烧一般的红,炙热的温度,让人脸上发烫。 郭淑兰还是第一次听见桑梨这般正经说话,便转过头去看她,只看到她的侧颜。 其实桑梨的鼻子是郭淑兰,见过最好看的,挺直小巧。 “我也不喜欢,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我娘死于一场偷袭,爹爹纳了小妾,哥哥也被气走了。我虽然尊重爹爹,但始终不喜欢他,这般对待我娘。”郭淑兰冷声说。 桑梨闻言有些惊讶,她见郭淑兰这般得宠,还以为郭将军是个长情之人。 却没有想到,虽然不曾再娶妻,却有了妾室。 “好了,我们先吃饭,再看戏。”说罢,桑梨拉着郭淑兰就朝着营帐之中走。 郭淑兰被桑梨给拉着,心跳得好快,都不敢抬头看桑梨一眼。 夜晚,众人都休息了,一个黑色的影子从营帐之中溜了出来。 鬼鬼祟祟地朝着才挖出来的井边走,还未走到井边,就被人给拿了下来。 桑梨心下惊讶,从埋伏好的沙堆走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梁将军是郭大将军手下的人,听到响声也从自己的营帐之中走了出来。 众人把周围的火给点燃,发现一个校尉打扮的人,正把另外一人给压在地上说:“将军,我瞧着这小子鬼鬼祟祟的,便跟着来了,发现他要下毒,怕不是细作。” “我没有,我只是出来解手的。”被摁在地上的人解释。 “解手,解手你往这儿来?”徐大夫心里暗恨,这些细作,差点害死了多少人。 “把这人给带下去吧,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来。”梁将军一句话,算是定下了这个小兵的罪行。 问出什么,关于细作的一切吗。 “等等,我还有话要说。”桑梨喊了一声,总算是成功地阻拦住了梁将军的脚步。 “桑公子有何要说?”知道桑梨这些天来,帮着军中人解毒,甚至还找出了水源。梁将军虽然觉得她是个唇红齿白的小白脸,到底也多了一点耐心。 “我想问问这位,你说你是看见他出来这才跟着出来的?”桑梨问的是那校尉。 “是啊,我瞧着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所以跟着出来了,没有想到这小子心怀不轨。”校尉厉声说,语气都是对那小兵的不满。 “是吗,那为何你衣冠整齐,一点都不像是突然就遇见了这种事情的?”桑梨说话的同时,已经暗中摸到了自己的匕首。 第95章 细作 “桑公子这是在怀疑我吗?”校尉也是怒道。 “我就是怀疑你,你看看他,脚下的鞋子,是在慌乱之中穿的,披着一件外袍就出来了。再看看你,衣冠整齐。还不能看出问题吗?”桑梨冷声说。 校尉把小兵给放开,跪在地上就对梁将军说:“将军,你可不要被这人给迷惑了,属下真的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大家的——” “小心!” 桑梨抽出匕首来,正好挡住了那人劈向梁将军的刀。 那人心中暗恨,若不是桑梨的话,他现在早就洗脱了干系。 现在好了,暴露了身份不说,连刺杀都未成功。 于是心中发狠,手下更是一点都不留情。 桑梨的匕首像是活了一般,在她的左右手之间,来回舞动。 她使出来的都是杀人的招数,比起校尉的虚招,倒是实在了许多。 不消片刻,她就挑开了那人的刀,把匕首架在了校尉的脖子上,顺手卸掉了他的下巴。 “这人应该是死士,梁将军若是想要问出更多东西来,怕是要好好注意。”桑梨把人交给了梁将军身边的人。 梁将军这才反应过来,朝着桑梨拱拱手道:“多谢桑公子救命之恩,带走。” “原来你的功夫这么厉害,为何当日还要逃走?”郭淑兰,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桑梨才想起了,她大概问的是自己跟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抢那根簪子的事情。 想到那簪子,她到现在还未送出去呢,想来燕珏这个人处处都讲究得很,应该也不会想要戴她送的那个不值钱的玩意儿。 “你也不是什么有坏心思的人,我为何要对你出手?”桑梨微微挑眉,说到。 “公子,国公回来了,有事情要找你们商量。” 郭淑兰刚要说话,却被燕云骑的人给打断了。 一般来说,燕珏是决计不会派人主动找她说话的,若是主动找了,恐怕就是真的有事儿。 “好,我们这就来。”桑梨朝着郭淑兰点点头,翻身上马。 郭淑兰只好把自己想要说的话都给压在了心上,跟在了桑梨身后。 今日城中大不相同,好像很是冷清,若是以往现在应当是有做买卖的人,莫非是南平人真的要攻击了。 燕珏那日告诉桑梨,他找到了关于当时她爹爹所在军队卷宗,只是这些都不在北府军中。 需要从玉门关给调出来,这一来一回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 现下南平又打了过来,桑梨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应该留在这里。 “公子,国公爷与大将军正在里面等着您。”燕一表情凝重。 桑梨点点头,加快了步子的,不多时就到了将军府的书房。 “大将军,国公,找在下有事儿吗?”桑梨朝着郭文辉拱手道。 “淑兰,你先回去,爹爹有事儿要跟国公还有桑公子商量。”郭文辉看向桑梨背后的郭淑兰说到。 “我不走,爹爹我也想帮忙,好歹我也是你的女儿,若是只知道玩耍,别人还不说我丢了你的脸吗。”郭淑兰咬着嘴唇说。 “大姐姐,真是的,又惹爹爹生气了。爹爹,这是我给您熬的汤,还有国公爷的。” 郭淑兰刚把话给说了出来,一个女子穿着绫罗绸缎,好似弱柳扶风一般,摇晃着自己的身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而且她声音娇媚,特别是在说到国公爷几个字的时候,那眼神就跟钩子一样。 “这位大姐是谁啊,怎么都没有看到过呢?”桑梨把郭淑兰给拉到了自己身边,顺势挡住燕珏,冷冷地说。 “大姐!我是郭家二小姐好不好,你这人也太无礼了吧。”郭伊兰气急了,对着桑梨怒目而视。 第96章 商议 “原来这位大姐是二小姐,只是我们现在有正事儿,你要是想挑拨什么的,等一会儿再来好吗?”桑梨嘴角微微一勾,带着点点讽刺,虽然不明显。 “你胡说,爹,你看啊……”郭伊兰说不过桑梨,开始撒娇,她现在只想要桑梨付出代价。 燕珏无奈地看了看惹祸的桑梨,顺势把桑梨往自己的身边拉了拉。 这些小动作,别人没有注意到,郭大将军自然是瞧见了的。 而且他知道,这也是燕珏故意的。 “好了,现在有正事儿要谈,你还是好好地待在自己屋子里面,城破的话,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郭大将军对着二女儿冷声说。 都是他的孩子,他怎么会不喜欢,只是到底比不上嫡妻给他生的这两个。 说完这话,就让燕珏他们先进去,自己则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郭伊兰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只在想一件事儿,那就是方才郭大将军说的城破。 她是了解自己爹爹的,如若不是事情到了最紧要的关头,爹爹不会这样说。 算了,还是先去找姨娘商量一下再说,可是不能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之中。 因为这么一闹,郭大将军自然也未曾让郭淑兰出去了。 “我听说,你们昨天捉了一个细作?”郭大将军这话问的肯定,自然不是听说。 他是北府军的最高统帅,在自己的军队里面有那么些耳目也很正常。 “是,那个只是个校尉,我猜想,若是南平要安排或者收买人的话,绝对不会只有那么一个。大将军还是先把自己身边的人,给清理一遍再说。”桑梨自从刚才起,就对这个郭大将军没有什么好脸色。 就是因为看到了那个庶女,这般挑—衅郭淑兰。 她原本以为依照郭淑兰的性子,是个受宠爱长大的,可现在看来,决计不是,还不知道小时候受了多少苦呢。 郭文辉虽然是将军,被人这么一顶,脸色有些不好看。 只是燕珏在这里,而且桑梨才解决了那么多问题,也就遏制住了自己的脾气。 “我听说,你们有了新的发现?”桑梨问。 “南平要动手了。”燕珏点点头,把那些人探查到的消息给说了一遍。 “是啊,估计三天之内就会动手。”郭文辉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不,应该是今天晚上就会动手。你们看现在南平所在的位置,而且这上面说,今日南平将领集会,比平常的时间多。”桑梨轻声说,语气却颇为肯定。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可能是遇见的琐事儿多了。”郭文辉不以为然。 “事出反常即为妖,而且我发现那个被抓的人,想要加大药量,若是成了,南平必定要动手。趁着我们正在恐慌中,自然是能少费许多的力气。”桑梨按照自己的一句把知道的推断给说了出来。 “如此,我们就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了。”燕珏倒是一点都没有怀疑桑梨的话。 郭文辉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显得很是颓然。 “怎么了,大将军这是有为难的地方,若是有不妨说出来。”燕珏问。 “说起来,真是有些惭愧,这段日子中毒的人众多,便是有桑公子的帮助,现下好了不少,却也有在休养中的,若是真的打起来怕是元气不足。”郭文辉说。 并且现下也不知道那些南平人吗,到底带了多少人马,根本就探查不到。 “报,将军有急报。” 忽然门外响起了一人的声音,郭文辉心中暗叫糟糕,生怕又是什么不好的消息。 “进来吧。”郭文辉喊了一声。 那人进来之后,把一份上了火漆的信递给了他。 第98章 打算守城 桑梨忽然脚下一软,倒在了燕珏的怀里,直直睡了过去。 “桑梨,桑梨。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越来越舍不得了。”燕珏低声一叹,抱着桑梨去了她的房间,帮她把被角掖好,负手走了出来。 对着燕一嘱咐:“把人给我看好了,天黑之前,送出城去。” “可是国公爷,属下不该保护你吗?”在燕一的心里,保护燕珏才是头等大事儿。 “我的话,你也敢说不了。”燕珏桃花眼眯了眯,眼神凌厉。 “属下不敢。”燕一不敢反驳,恭敬地跪在地上。 “这是最后一次!”燕珏说完,丝毫未做停留,去了前厅。 直到外面没有了动静,桑梨才把眼睛睁开,眼神清明哪里有一点迷醉模样。 很快,燕一走了进来,打算把桑梨给带走。 却见桑梨换了一声宝蓝色劲装,桌上放着她惯用的弩箭。 “来了啊,我哪里也不会去的,你也知道,如今形式如何,为了你们国公爷的安全,我必须要在这里保证拖住他们。而且这里是东晋的土地,若是南平人进来,吃苦的还是百姓。”桑桑梨抬头,把匕首放到靴子里面,腰间别了一把长刀,顺手把弓弩背在了自己背上。 “我——属下谨遵夫人的话。”燕一张了张嘴,想劝桑梨离开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眼神有些愧疚,只是暗自发誓,若是城破,拼了自己这条命,都要把桑梨护着离开。 “不要这样看着我,其实我们留下来,也并不一定会死。你是一直跟着燕珏的,告诉我,那位伊藤博究竟是个什么性子,还有现在将军府能做事儿的人是谁?”桑梨问。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郭淑兰走了进来,还是一色艳丽之色:“是我。” 她背着光,眼神璀璨,面上带着浅笑。 桑梨许久年之后,依旧记得那日的郭淑兰。 “好,我们来商议一下,该如何作战。”桑梨微微挑眉,笑言。 郭淑兰从小就跟在郭将军身边,也胜了不少仗,郭文辉知道,她留在这里才是真的好。 虽然私心很想让女儿离开,现在也只能妥协。 其实众人都知道,留在这里,就是个诱饵。 “这么说来,那位伊藤博是个多疑的性子?”桑梨听了燕一的话问。 “是,大概是因为跟国公爷打仗打多了,现在怎么都要谨慎一些。”燕一很肯定地说。 “我想知道,现在城中还有多少可以调动的人马,燕云骑的人还有多少?”桑梨点点头。 “燕云骑总共来了三百人,国公爷留了两百给您。郭家军大概还有是三千人吧,国公爷估计的。”燕一说。 听到这话,桑梨有些惊讶,其实燕珏把人给全部带走,她都不会怪他的。 这本来就是燕珏的人,可现在却把大部分的人留给了她,这人真是。 “咱们先去演一场戏,迎接一下伊藤博。淑兰,你去找现在的将领统计一下人数。我知道,现在入夜之后,会非常的冷对吗?”桑梨问。 “对,滴水成冰,白日里却是大太阳,很怪。”郭淑兰对北府军所在的地界,那天气是抱怨惯了的。 桑梨想了想,便俯身在郭淑兰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这样可以吗?”半晌,郭淑兰抬起头来问桑梨。 “可以不可以的,你去问问你父亲的老下属。”桑梨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没办法这姑娘,糊涂的时候好看极了。 说完,便带着燕一走了出去,把燕云骑的人都给调集在了一起。 “我知道,国公爷让你们听我的话,现在有件事儿要大家帮忙,放心不会有危险,只是可能受伤。”桑梨笑着说。 “夫人请吩咐。”燕一回答,他们这些人可不怕死。 第99章 伊藤博 南平军队最大的营帐之中,伊藤博躺在美人怀中,享受温柔。 他生的雪肤凝脂,雌雄莫辨,此刻慵懒地躺在美人之中,却更显邪魅。 彻底把这些美人的风采都给抢走了,忽然一人打起帘子,跨步走了进来,跪在伊藤博面前说: “少将军,据可靠的消息,燕珏现在正在北府军驻扎的城中。” 闻言伊藤博,才睁开了眼睛,从美人膝上起身。 睥睨地上跪着的人:“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少将军,这燕珏跟您争斗多年,你可得小心。”那人本是好心, 但伊藤博闻言,却是心下一怒,直接把面前的酒杯扔到了此人脸上。 “世人都说,本帅斗不过那个燕珏,可你别忘了,他的大哥跟父亲都死在南平人的手上。本帅就不相信了,我还斗不过他!”伊藤博,此生最恨的就是燕珏。 都是年少成名,提起燕珏,别人都说是战神。 可是提起他呢,只是个是屡次败在燕珏手下的败将。 “谁!”伊藤博正要说话,忽听嗖的一声,一支箭破空而入。 伊藤博双手接下,却还是觉得虎口发麻,这到底使多大力量,才能射出这么有威力的一支箭。 箭身上还有纸条,取下纸条一看,伊藤博只见到一行字:今夜袭营,你敢不敢应下? “哪里有袭营,还来通知别人的,少将军小心是燕珏的计谋”一个披着斗篷的女子,踱步走了进来,她整张脸都藏在斗篷中,让人看不清面容。 伊藤博见到此人,索然无味地让自己身边的美人都退了下去。“没有想到,凤来殿特使,也这般忌惮燕珏?” 这话里带着无尽的讽刺,那人闻言只是冷淡一笑便说:“本特使来,只是带了一句贵妃娘娘的话,你们想要做什么都可以,甚至这座城池你想要也行,只是不能动燕珏一根手指,否则——” “想不到,居然是因为燕珏。本帅知道了,你走吧。”伊藤博不是不喜欢女人,却不喜欢在他面前指手画脚的女人。 那人只怕也听出了伊藤博话里的言语,不由得厉声说:“你!好啊,那就祝少将军马到成功。” 说完拂袖而去,也不停留。 “当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不过是些玩意儿。”伊藤博丝毫不在意,若不是他爹的话,这些人他见都不不会见。 言罢,又仰头喝了一口酒。 桑梨收回弩箭,回到燕云骑埋伏的地方,随即下马。 “我晚上会偷偷潜入他的营帐,然后杀他,当然能杀了他最好,杀不了就引得他出来。我交给你们的事情,记得要办好。若是做成了,大概能把明天晚上熬过去,就去了一半的时间,剩下再想办法吧。”桑梨低声嘱咐,她方才去营帐之中,发现来的南平军队,都是精锐。 就算是有高大的城墙,只怕也阻拦不了多长时间,所以必须要另外想办法。 “还是属下陪您去吧,若是您出事儿了,国公爷不会放过我们的。”燕一说。 “放心,我也不是去送命的,打不过我就跑。”桑梨笑着说,好似一点都不担心。 她确实也是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她若是想跑的话,还真就没有跑不出去的地方。 伊藤博让人休息,后半夜启程,奇袭。 不过自从收到了那张纸条,他心里就觉得烦闷,一直都在猜想,那是不是燕珏给送来的。 想来想去,心中不免燥热起来,于是怒气匆匆地走到营帐门口对守卫的小兵说:“给我找个女人过来。” 谁都知道这位少将军的脾气,喜好美人儿,打仗都要带着女人,若不是真有才能,只怕早就下台了。 见伊藤博发了怒,那小兵也不敢多想就去了外面。 第100章 刺杀 不一会儿,便有一道女声在外说:“少将军,奴家来了。” 这声音清冷,尾音却拉得长长的,好似勾人魂魄的精怪。 这到底是个什么妖精,光是听声音就让人热血沸腾,伊藤博心中很是满意。 “进来吧。” 于是见到一个女子,蒙着面纱,外面披着的纱裙,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露出来的肌肤雪白,一双眼睛很好看,黑白分明,好似一汪盈盈的水。 “很好,你们在外面守着,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许进来。”伊藤博对着自己的手上说。 “你过来。”瞧见没有了别的人,伊藤博就朝着那女子招招手说。 那女子便朝着他走了过来,行走之间,有铃铛作响,恰如一曲仙乐。 伊藤博很少见到这样的女子,以往他瞧见女子,莫不是温柔小意的。 唯独这个,眼神之中带着野性。 “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长得有多美。”说罢,伊藤博便慢慢地取下了女子脸上的面纱的。 只是女子似乎有些羞怯,不敢抬头。 “把头抬起来,给我瞧瞧。”伊藤博说。 女子便慢慢地抬起头来,赫然便是桑梨,她眉目清冷无双,雪白的肌肤,鼻子小巧挺拔,端得是明眸皓齿。 伊藤博幻想过这面纱下是个什么样子的女人,却未曾想到这般好看,当得上倾国倾城四个字。 “本帅好像未曾见过你,你何时来的?”伊藤温柔地问。 “今天晚上来的!”桑梨只说了这一句话,便朝着伊藤博扔了一些白色的粉末过去。 伊藤博赶忙躲开,却还是呼进去了一些。 桑梨微微一笑,朝着他扔出了银针,也不看他的样子,便走出了营帐,敲晕了守在外面的两人,骑马离去。 伊藤博知道那粉末必定是毒药,现下气血翻涌,直接吐了血。 却不管不顾,人骑上了马:“人捉住,要活的。”伊藤博对自己的手下嘱咐,微微一笑,带着些许邪气。 桑梨见那些人跟着自己,面上的笑容一直未曾散去,也加快了速度。 不多时,只听见周围都是马蹄声,还有满天的沙尘。 与燕一汇合,正好瞧见伊藤博停在近处,于是拿出了自己的弩,射箭,伊藤博肩膀受伤,死了四人。 “少将军,还是不要再追了,怕是有埋伏,听声音应当是人数不少。”伊藤博闻言,直接把肩膀上的箭给抽了出来,冷汗都痛了出来,却是连叫都未曾叫一声。 “很好,本帅从未在女人身上吃过亏,一定要把这个女人给本帅找出来。”伊藤博说完,便策马回营。 等到人走远,桑梨等人才从隐蔽处出来。 “回去吧,把那些树枝什么的,都给处理掉,小心一点,回去睡一觉,明日还有仗要打。”桑梨吩咐,翻身上马。 其实这次她带出来的,只有燕云骑的人。 只是利用夜色,制造了一些痕迹,让那伊藤博相信有大量的人在此埋伏。 回到城中,桑梨当真是好好地睡了一觉。 接下来,指不定那日才能睡觉了。 按照她的估算,伊藤博的伤势,起码要耽搁一天。 要是那厨房她可以下手的话,指不定现在已经把伊藤博给毒死了,可惜了啊。 被桑梨觉得可惜了的伊藤博,现下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快去请随行的御医来!”伊藤博的下属厉声说,怎么看少将军都是中毒了。 “快些把这个给少将军吃了,这毒药当真厉害,先稳住毒性。”一身黑衣的御医,从怀中掏出一个银色的瓶子递了出去。 闻言,伊藤博的下属,忙把药给放进了伊藤博的嘴巴里面,只等着伊藤博醒来。 第101章 唱戏 过了许久,伊藤博嘤咛一声转醒过来,忽而想起了方才的事情,强撑着就要起身,大夫连忙阻拦。 肩膀上的伤也因为他的动作被牵连了,痛得他直咧嘴。 “少将军,您身上还有毒,可不能乱动。”伊藤博的属下忙说。 “那个女人呢,抓住没有?”伊藤博现在只记得那双满是野性的眸子,还有她的雪肤美貌。 “没有,方才不知道从哪儿来了许多援兵,属下觉得那女子的身份必定不简单,听说那郭大将军有个大女儿,从小习武,会不会此女子便是郭小姐?”伊藤博的属下说着自己猜测,他见少将军的模样,就明白定然是把人家给牵挂上了。 “很有可能,传本帅命令,明日拔营,许久未曾见到过燕珏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伊藤博叹息着说,若是旁人听见了,还当他跟燕珏之间的关系很好,他是在想念老朋友。 但是伊藤博的近身哪个不知道,他家少将军不知道有多恨燕珏。 将军府中,桑梨是被人给吵醒的。 “桑公子,桑公子,你起身没有,有探子来报,伊藤博的人现下已经来了。” 这焦急的声音是郭淑兰,伊藤博来了,桑梨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要是在平时,她的起床气,早就把来人给揍一顿了。 可现在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桑梨连忙起床,却换上了一身宽袍,把头发用长巾束起。 手上拿着折扇,她本身就是个潇洒不羁的性子,如此装扮,居然显得她如同仙君一般。 郭淑兰从未见过她做这番打扮,打开门的瞬间,正好跟她对上,怔愣在了原地。 燕一也是,不由得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再次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才发觉他这没有眼花。 “桑公子,你这是打算?”郭淑兰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今天我要唱一出戏,名为空城计。你们不是说今日伊藤博要来吗,他知道燕珏在城中,性子又是极为谨慎多疑的,所以这出戏正适合他。我要你们配合我,不要这戏就唱不成了。”桑梨低声在郭淑兰与燕一的耳边嘀咕,好半天这两人才抬起头来看向她,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这妥不妥当,若是……”燕一犹豫不决,他知晓自家国公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现下这位也是吗,怪不得这两人可以说到一起去。 “所谓兵行险招真是如此,何况若是此计策能够成功,至少可以阻拦他们两日。”桑梨心想,可惜了他们现在的人手不够,若是够的话,倒是可以先行出击。 拖住了伊藤博的人,只是他们一旦知道了燕珏的人在后面围剿南平军队,怕是会更加疯狂地攻城,真是太烧脑了,她多不想在这里玩儿。 伊藤博穿着铠甲,人多了几分英气,倒是让人愈发移不开眼睛。面色有些苍白,其实他们该早一点上路的,可是大夫说了一定要把药给喝了,把伤药再次上好,这才让他上了马。 若不是知道这些人都是有用,他真想砍了了事,真是聒噪。 “报告少将军,我们的探子到了南临关,发现城门大开,城楼上一个人都没有。”先锋急匆匆地来报。 “将军怕是有诈,我们还是小心一些才好。”伊藤博的手下说。 昨天晚上,可来了那么多人马,现下城楼上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嗯,慢慢前进,本帅没有命令,谁都不能乱动,若是进了圈套就自求多福吧。”说罢,伊藤博扬起了马鞭,总算是到了南临关。 发现那探子说的没错,不仅仅是城门大开,连守卫的人都没有。 第102章 空城 “少将军,上面有人。”一人急切地说着。 众人顺着他指出来的方向看去,果然瞧见城楼上,站着两人。 一人宽袍锦衣,方巾束发,长相精致,恰如仙君。 身上的衣袍纷飞,猎猎作响。 她身后那人抱着一架琴,而后有人摆上了案桌,上面放了一个香炉,上面雕刻了祥云,中间镂空,那人一撩衣袍坐了下去。 “听闻南平少将军是个英武不凡的,果然如此,今日你远道而来到底也算是客人,在下便为你抚琴一首,少将军可敢听?”桑梨声音清越高昂。 “有何不敢?”伊藤博微微一挑眉,便说道。 身旁有人低声说:“少将军,只怕有诈。” “她身边只有一人都不怕,我怎么还会怕呢。”伊藤博狂妄地说。 桑梨一勾嘴唇,手上琴声传出,她弹出来的曲子,是乐梓烟经常弹奏的——《桃源记》 这曲子悠扬安逸,给人一种怡然自得之感。 南平人居然都听了进去,一曲既罢,他们还未从琴声中出来。 “本帅在哪里见过你?”伊藤博看向桑梨,冷声问。 “在下怎么会知道,少将军不是想进去吗,进去吧,里面没有人。”桑梨走出个邀请的姿势。 “少将军,恐怕有诈。”伊藤博手下的人不断提醒,却被伊藤博抬手制止了。 他骑着马,慢慢地靠近城门,眼睛却一直注视着桑梨的表情。 他发现,桑梨一直都是淡然的,可是就在他要越来越靠近之际,桑梨忽然绽放出了一个笑容,那是一种得逞的笑容。 若是里面无人的话,他们必定不会笑得出来,除非—— 伊藤博心中,忽然洋溢着一种对危险的感知,他可未曾忘记,燕珏还在城中,为何只有这个一个小小男子,看着还柔弱不堪跟女子身材似的。 “退出去,告诉燕珏,我不会上当的。”伊藤博说话之际,眼神也在桑梨的脸上打转。 发现她听闻自己说退出去之际,脸上浮现出了失望的模样,马上就清楚了,里面定然有埋伏。 “此话还是等少将军自己告诉他吧。”桑梨带着怒气说。 伊藤博更是确定,她这是恼羞成怒了。 于是再也不肯停留,带着人就退到了安全的地带,安营扎寨。 桑梨淡定地从城楼上下来,让人把城门关上,免得让人钻了空子。 别人没有瞧见,但是燕一瞧见了,桑梨背在身后的手一直都在发抖。 桑梨知道自己是害怕,以前她出任务,都是自己一个人,死了就死了。 可今日城中的百姓,若是因为她的差错,出了何种事,她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桑梨从来都不是好人,她却有自己的信仰,自己的底线。 “桑公子,你真是厉害,方才我在那里瞧见,心里都害怕极了,你居然还能淡定自若地跟他说话。”郭淑兰捂着自己的嘴巴夸张地说。 她身后是郭家军的人,纷纷朝着桑梨拱手道谢。 “多谢桑公子,只是现下不知道能骗过那伊藤博多久?” 桑梨记得,说话的这个人是郭进军的副将,名为彭川。 她约摸记得历史上有一位很有将军名为彭春,这位副将看着也不过二十多岁,就能走到现在的位置,当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最多两日,所以诸位现下就要开始真刀真枪的了。不知道现下是哪位将军在主事儿,我有些想法,诸位可以听听,若是觉得有用,便用吧。”桑梨也知道这些人不是燕珏,不可能都听她的,所以只能她说,让他们自己决定。 “那我们现在就去议事厅,一切都听大小姐的。”彭川看了看郭淑兰,不好意思地说。 第104章 落雪 “若是燕珏的话,那这些日子来纠缠设计我的,又是谁!还有谁能有燕珏那般的计谋,去查,给我查!”伊藤博说着,忽然想起了那日在城楼上看见的那名男子。 面对这么多兵马,谈笑风生,淡定自若,这样的人真的能够露出破绽来吗。 “查一查,城内到底有多少兵马,还有燕珏那里的人马,我要知道确切消息。”伊藤博用力地敲击桌面,皱着眉头,心想最好不要让我找到,到底是谁,否则我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与此同时,燕珏也知道了城中的消息。 知道了桑梨的举动,当真是哭笑不得,他的本意是想保住桑梨的平安,让她到安全的地方,她爹的消息,自会有人传到她的手上。 这个丫头啊,真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燕珏幽幽地想。 燕二站在旁边,看着自家国公的傻样,一会儿笑一会儿怒的,若是不知道还以为国公这是犯病了。 第二日天还未大亮,桑梨早就穿戴好了,身上还是背着自己惯用的弩箭。 匕首在靴子里面,腰间是长刀,其实她不喜欢用长刀。 只是想到若是要下去打架的话,大概用长兵器要好一些。 “桑公子,你居然都起来了?”郭淑兰现在是越来越随意,那些人也拦不住她,桑梨没有发话,他们干脆也就不拦了。 一进来,郭淑兰就瞧见桑梨今日穿了一声黑色锦袍,上面是祥云暗纹。 她的一头青丝都用簪子给束了起来,看着颇有英气,像是个少年将军。 “我要是猜得不错,燕珏他们现在已经交手了,他们跟南平的军队交手,伊藤博必然会接到消息。然后察觉出不对,现下城中大部分的精锐已经走了,燕珏到底带了人马来没有,也是很容易就探查出来的。他们大概会很快来攻城,城墙怎么样了,若是有冰的还能抵挡一二。”桑梨原本表情严肃,身上带着肃杀之气。 让郭淑兰都觉得浑身发冷,现下瞧见她绽放出了笑容,居然觉得亲近了许多,便点点头说:“好了,结了很厚的冰,他们若是想强攻的话,怕是不成的。而且真的如你所言,已经开始下雪了。我发现你真的很厉害,怎么什么都知道?”郭淑兰,今日起床,见到真的下雪,心中激荡不已,像是被投进了一颗石子的小湖,泛着波澜。 她很想知道,还有什么是桑梨不会的。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恰巧知道怎么看天气罢了。至于我不会的,那就多了。比如行军打仗啊,只是有些小聪明。我要去城楼上看看,这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桑梨带着郭淑兰朝着城口上走,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儿,让郭淑兰先去。 等到她抱着一大堆白药出来之际,瞧见郭淑兰还是在原地等着自己,不由得笑了笑。 “这是什么啊,是药吗?”郭淑兰看着那些小瓶子,惊讶地问,并且打开来闻了闻,真的是药。 “对啊,这药用来止血效果可是要比金疮药好多了,我们先拿着这些给徐大夫。刀剑无眼,也得亏不是在现代。”桑梨嘀嘀咕咕地说,声音却越来越小。 “什么叫现代?”郭淑兰好奇地问。 “现代就是一个时间点,就是以后啦。”桑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于是就找了一个比较能解释清楚的法子来说。 郭淑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不多时他们就到了城楼,到处都在下雪,桑梨也不觉得冷,只觉得手上的纹身不断地传播热量。 看来以后都不用怕夏天跟冬天了,桑梨心想。 第103章 被发现 桑梨被安排到了郭淑兰身边,她也没有不自在,横竖她现在也算是立功了。 并且她是客人,都是他们安排的,若是有人不满,也不该拿她来开刀。 这举动,落到下面那些人眼中,却颇为赞叹,甚至还有人觉得桑梨是个宠辱不惊的性子。 “我估摸着,若是快的话,那些人明天早上就会开始攻城,若是晚的话,就是后天。但我们不能打没有把握的仗。”桑梨也不喜欢兜圈子,便开门见山地说。 “不知道桑公子有什么好计策,难道又要装成你方才那个样子?”有人阴阳怪气地开口。 桑梨不觉得惊讶,她看着是有了点功劳,但也架不住有些人觉得她是投机取巧,或者是运气好。 于是也不开口,打量了一下说话的这个小子,没错就是个小子,大概二十左右。 看样子是个校尉,心里明白,郭将军这下是真的把郭家军的精锐都给带走了。 “陈韵你在胡说什么,你可知道若不是桑公子的话,军中的疫情都不能控制下来,你好意思吗!”彭川极为生气地看向陈韵,手都举了起来,然后又颓然放下。 陈韵红着脸,喘着粗气,很是不服气的模样。 桑梨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训练,也是不服气被教练,惩罚了许久。 “陈校尉,我只是提出一个建议,若是你不喜欢的话,也可以说出相对的意见来反驳我。”桑梨也不气恼,反而心平气和地说。 陈韵觉得分明是自己的年纪比较大,怎么在桑梨的面前,反而把他自己当成是弟弟呢,这别扭得很。 “我想要水,很多很多的水。然后淋到城墙上去,这里夜晚温差会非常大,郭小姐说了每天早上起来外面的水都会结成冰的,而且明日会下雪。”桑梨说完,便坐会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些人怎么也不会想到,桑梨会想出这么一个主意来。 “我觉得这个方法好,咱们现在唯一的屏障就是城墙了,所以一定要守住了,我们不能让将军回来便瞧见一个满目疮痍的南临关。”彭川说。 桑梨早就看出来了,这位彭川只怕才是现在郭家军的最高指挥。 大概是因为有了彭川的支持,所以那些人几乎都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便去找水去了。 桑梨也跟着出了议事厅,被郭淑兰给叫住。 “桑公子,不知道你可有婚配。”郭淑兰忸怩地说。 “没有啊。”桑梨被她给问住了,一时居然不知道她为何要问这些问题,忽然想到她不会是要给自己介绍姑娘吧。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郭淑兰顿时喜笑颜开。 见她开心,桑梨也只能附和地笑了几声,暮色四合,天地间仿佛了渲染了一层哀伤。 伊藤博躺在床上,终究难以入眠,随找来了几个女子,本以为可以好一点。 可他一看到那些女子,就想到了那刺客。 再看看面前的,只觉得都是庸脂俗粉,把人给赶了出去。 “少将军,后面的人来信了,说是遭遇了截杀。”来人奇怪地看了看被赶走的女子。 他们家少将军是个怜香惜玉的,从来不会把这些女子给赶出去,今日这是怎么了。 “是何人带的兵?”伊藤博咬牙切齿地说,本以为两方夹击,早晚会拿下南临关的。 可现在,那边的人却被截杀了,现在他也还未攻击进去,。 难道燕珏带了人来,所以才能分出那么多人手。 “是——是燕珏燕国公。”伊藤博身边的人,犹豫之余还是把话给说了出来。 伊藤博闻言,却是不可置信,扯着那人的衣领就说:“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是燕珏!” 第105章 被发现 伊藤博的营帐之中,他听见自己手下的回报,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当真是好得很,本帅还以为这些天是燕珏在南临关,居然是骗本帅的,好一个空城之计。” 他猛地把眼前的东西都给扫了下去,那个人,那个人怎么敢。 原来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破绽。 面对那么多人,连琴声都未有露出破绽。 “拔营,顺便把那个人给本帅查出来,这还是第一个敢戏弄本帅的人。此人若是能为我南平所用,何愁不能打下这天下。”伊藤博现在只想把桑梨给亲自擒住,然后放在他的面前。 伊藤博的手上,看见主子那略微带着疯狂的脸,不禁为这位少年公子默哀。 要知道这些年被他家主子给盯上的人,几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伊藤博此人为人狂妄,却是有真才实学的,手下之人也都是训练有素之人,很快就到了南临关外。 桑梨静静地站在彭川身边,手里拿着弩箭,没有动手,好似一尊雕像。 郭淑兰站在他们身后,本来也想来看看南平军队的,却被以不安全为理由赶到了安全的地方,。 郭淑兰看着桑梨,再看看彭川,心中有些向往,她也想跟爹爹一样上阵杀敌,只是现在瞧着怕是不怎么可能了。 伊藤博骑在马上,视线在城楼上的人之间来回逡巡,有人攻击地递出了西洋镜,朝着城楼上一看,就定格在了桑梨身上。 “在下伊藤博,请问现在哪位是主事儿的,怕不是郭文辉吧。”伊藤博这话说得极为肯定,郭文辉现在跟燕珏在一起,自然是不可能在城中。 便是插上了翅膀,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回城。 “住嘴,大将军的名号岂能直呼!”陈韵怒吼。 他这么一吼,见有箭破空而来,陈韵避无可避,那箭的速度很快。 却在距离他只有拳头的距离时,被人给挡了下来,只疼到一声兵器相撞的声音,那箭便落到了他的脚边。 抬头一看,正好瞧见桑梨把匕首顺手插进自己的靴子,拿出弩箭,射了出去,底下便有三人倒地。 她方才射出了四支箭,除了射向伊藤博的那支,其余全部都射中了。 伊藤博,看着城楼上那冷峻娇小的身影,手里拿着的是桑梨的箭。 却忽然笑了起来,原来是她。 南平军队之人,惊愕地看着桑梨,心里知道那些并非不想避开,只是桑梨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挡箭,射箭一气呵成。 太可怕了,东晋之中居然有这样的神箭手。 桑梨露出来的这一手,也让陈韵看呆了。 他原本只觉得桑梨是凭借燕珏的关系,才能获得那些人的尊重,甚至还进入了议事厅,可现在瞧着,她的本事比自己大得多了。 “谢谢你,对不起。”陈韵一连说了两个词。 桑梨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她知道,陈韵说的对不起,是为那日的不得体而道歉。 “少将军,攻城吧!”南平中人,瞧见伊藤博没有动作,便开始催促。 若是他们不先把这里给占领了下来,等到燕珏回来,怕是会把他们给收拾了。 伊藤博点点头,做出了一个攻击的姿势,于是南平的人开始攻城。 因为天气的缘故,一时半会儿,也未曾攻下来。 桑梨一直都在郭淑兰的旁边,时不时朝着南平军队射箭,她很厉害,众人都觉得。 箭无虚发,除了对付伊藤博的时候。 “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平静下来,这些人难道都不会累吗?”郭淑兰有气无力地说,心情也有些低落,他们这边也有伤亡的,她方才还瞧见了一个熟人被人给抬了下去。 “你累了吧,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桑梨看了看她,一个姑娘家也在这里熬着,真的很辛苦了,她倒是没有把自己给当成是姑娘家的觉悟。 “我不会去,你们都没有回去,我回去算是怎么回事儿啊。”郭淑兰执拗地说。 第106章 姨娘 桑梨再一次挑下一支箭,收回长刀,别在腰间。 拿起弩箭,对准了方才的弓箭手,风扬起了她的长发,一身劲装,满脸肃杀。呼吸之间,拿下了对方的弓箭手。 藤野博惊愕地看向桑梨,嘴角徐徐勾起,真是有意思。 “鸣金收兵。”藤野博说,朝着看了看,露出个志在必得的眼神。 桑梨瞧着他,十分嚣张地冲着他做了一个杀死你的动作的,看着他们离去。 “总算是可以透口气了,这些南平人真不是人,精力这么好。”陈韵怒气冲冲地坐到桑梨身边,骂骂咧咧的。 “好了,把你的手给我看看。”桑梨从自己怀中取出药来,把药撒到了他的手上。 这药止血很快,就是有些疼,桑梨才不会承认她就是故意的。 “嘶,大哥你轻点行不行啊!”陈韵说。 “叫谁大哥呢,叫公子或者爷都可以,好了。”桑梨笑着说,顺手给他的伤口打了个蝴蝶结,她记得郭淑兰说过,陈韵家三代为将,一直都在郭家手下,他也是个不错的苗子,就是坡起不怎么好。 陈韵却不知道,就这么短短时间,桑梨的脑子里面已经过了许多事儿。 他只是仔细地端详着自己手上的蝴蝶结,翻来覆去地看,觉得这蝴蝶结有些怪异。 “我说,可以重新打个结吗,这样看好娘娘腔。”陈韵找到了正在给伤者包扎的桑梨,很是不情愿地请求。 “你的伤势包扎成这样,才更有利于恢复。”桑梨头也不回地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然后陈韵哦了一声,就彻底不纠结了。 这孩子,倒是挺乐观的。 “桑公子,你这个止血的药还有吗,我这里已经用完了。”一个老大夫拉着桑梨问。 桑梨看了看此人,记得不是军医,而是城中药铺的大夫。 “我马上就去取,你们稍等一下就好。”桑梨笑着点头,脸上那个梨涡甜甜的,醉人得很。 不少人看着她,霎时间未回过神来。 方才那老大夫见她的在城楼上杀敌,杀伐果断还以为是一个冷酷的人,在来跟桑梨搭话之前,老大夫还在忐忑,未曾想她这般说话。 “那就多谢公子了。”老大夫说。 桑梨朝着他拱拱手,直接把疲惫的郭淑兰给拖走了。 “你是要跟我一起回去休息吗,不然我是不会回去的,其实你也很累了。”郭淑兰说。 现在就将军府要安全一些,不单单是有护卫,奴仆也不少。 “我不累,我是回去拿药的,拿了药,我就走,你好好地休息。”桑梨一边说,一边把郭淑兰塞进了她的房间,看着她躺在床上,这才从房间里面出来。 回到房间里面,从手镯里面把药给拿了出来,找了一件衣服来包好背在背上。 正要离开,却见郭淑兰的庶母跟郭伊兰从外面鬼鬼祟祟地回来,他们身后还跟了一个戴着斗篷的女人。 现在这个时间,也可能是他们在城里的亲人,怕城破才带回来的。 但桑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想还是应该让彭川派人来看着。 其实燕云骑的人也可以,只是桑梨怕那位郭将军知道了,误会燕珏。 那戴着斗篷的女子,脚步停下。 “大人怎么了?”郭淑兰的庶母,低声询问那女子。 “没事儿,只是觉得好像有谁看到我了。”奇怪的是,这人虽然是女子的身材,但声音却是个男人的。 “大概是哪个不开眼的人吧,快些进去吧,要是让人发现了,可不好。”郭淑兰的庶母,担忧地说。 那人冷哼一声,紧紧跟在了郭淑兰庶母还有郭伊兰身边,进了一间厢房。 第107章 疯魔 等到郭淑兰的庶母,把门给关上,那人才把头上的斗篷给摘了下来,烛光之下。 此人眉眼精致,肌肤细腻,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一下郭淑兰的庶母,随手把玩着一个茶杯。 “郭文辉要是知道刘姨娘是这样的女人,怕是恨不得把你给剥皮抽筋。”那人戏谑着说,伸展了一下手脚,只听见几声咔嚓声,他的身量忽然拔高。 活脱脱就是个雌雄难辨的男人,随即慵懒地坐会了椅子上。 “少将军大概不会那样做吧,若是那样做的话,不就暴露了你自己的行踪吗?”刘姨娘一点都不怕伊藤博的威胁,反而好言提醒一般地说。 “你是在要挟我,巧了,我伊藤博最是不喜欢别人要挟我。”伊藤博突然发难,直接掐住了刘姨娘的脖子,他的手很好看,纤细而长,却危险得很。 郭伊兰猛地听到这名字,整个人都呆住了,伊藤博不是爹爹想要杀的南平少将军吗。 为何她娘,会叫她把此人给带进府里来。 痛苦的声音响了起来,郭伊兰这才猛地惊醒,她娘还被伊藤博给掐住脖子,就用手去掰伊藤博的手指。 可是她靠近伊藤博的瞬间,就被他给抱在了怀中。 “你放开我的女儿!”刘姨娘知道是伊藤博的德性,忙用沙哑的嗓子,艰难说出这话来。 “好啊。”说罢,伊藤博松手,再次回到了椅子上坐着。 “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我进城只有两个原因,第一,听说你们府上有一位姓桑的公子,我要她。第二,我要你们明天早晨,打开城门。”伊藤博说。 “第二个,我可以帮你,但是那个姓桑的,可是燕国公的人,我可不敢动,你想要她的话,自己想办法。”刘姨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挡在郭伊兰面前说。 燕珏的人?那就更好了,若是让燕珏知道,他的女人被自己抢走了,那该会多伤心。 伊藤博早就想出了桑梨的身份,他却念念不忘,于是就来了城中,打算抢人。 正好刘姨娘跑来找他,说可以给他们提供方便。 刘姨娘是自己去找伊藤博的,因为她恨郭文辉,恨他纳了自己,这么多年都不把她给提为正室。 每次只要她一问起,郭文辉就会找理由来搪塞。她怎么不恨,所以这滔天的恨意,她只能发泄,不然就只能把自己给灼烧至死。 “出去吧,我知道了。”伊藤博不耐烦地朝着刘姨娘说,如玉的手却慢慢地放在肩膀上,肩膀上的疼痛在提醒着他,一定要把桑梨给捉来。 那毒不知道苏什么,便是南平中人善于制毒,也无人能解开。 刘姨娘跟郭伊兰走了出来,觉得浑身无力,差点没有倒下去。 郭伊兰看着刘姨娘,仿佛地第一天看到她这个母亲。 “你在看什么?”刘姨娘被她看得不自在, “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那是南平的人,我这就去告诉郭淑兰,她知道该怎么办!”郭伊兰厉声说,虽然她跟郭淑兰斗,却没有忘记,她是郭家女儿,她是郭文辉的女儿。 “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不拦着你,你去了,娘便是万劫不复,你去吧。”刘姨娘直接一巴掌就扬了过去。 郭伊兰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刘姨娘,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刘姨娘并非是信口雌黄,若是她去了,郭文辉不会放过刘姨娘的。 “娘,你为何这么傻,我们好好地过日子不好吗?”郭伊兰扯着刘姨娘的衣袖问。 “不可能了,伊兰,娘恨死你爹了,所以想要这座城为我陪葬,你是他的女儿,他不会伤害你的。而且就算是城破了也没事儿,伊藤博答应我,要好好地照顾你。” 娘疯了,娘一定是疯了,郭伊兰看着已经疯魔了的刘姨娘心想。 第108章 危机 桑梨把自己带来的药给了大夫,自己则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打算眯一会儿。她虽然强韧,却也不是铁打的身子。 “夫人您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有他们守着。”燕一站在桑梨面前笑着说。 桑梨睁开眼睛看了看他,燕珏身边的人都长得不错,据说他这个人便是下人都挑剔得很,需得好看才行。 燕一身为燕云骑的统领,自然也是俊朗不凡,就是有些楞。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攻城,还是在这里休息比较好,也免得徐大夫他们找不到我。对了,燕一你把彭川给我叫过来一下好吗,拜托不要用那种,你是不是要给我们家国公戴帽子的眼神看着我,我事情要跟他说。”桑梨依旧笑着,早就知道这个人性格跟二愣子似的,倒也不是骂他,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桑梨心想。 燕一被人给看出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去把彭川给请了来。 “桑公子,有何事?”彭川知道桑梨决计不是个麻烦的人,她既然差人来找自己,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我发觉郭淑兰的庶母有些奇怪,方才我见她带了一个女人进府,神神秘秘的。你还是派人查查吧,不然总觉得无法安心。”桑梨一股脑就把自己的顾虑给说了出来。 彭川点点头,既然有蹊跷就要去查,否则若是真的被人给里应外合,那才糟糕。 于是朝着桑梨拱拱手,便先行离开了。 桑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自己一醒来,底下的人就又开始攻城了。 而刘姨娘破天荒地来给众人送吃的,身后还跟着郭淑兰。 桑梨让人把东西给接了下来,同时对刘姨娘笑着道谢:“多谢姨娘,您还是快些回去吧,这里刀剑无眼。” 到处都是烟雾,大抵是南平的人觉得,久攻不下打算用火攻了。 桑梨这么说,也不是夸大。 刘姨娘忙说:“多谢桑公子提醒,但妾身看着你们辛苦,怎么能自己享受,不顾你们呢。” 这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但桑梨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好了,送刘姨娘回去吧。”桑梨面上带着笑容,仿佛很感激地看向刘姨娘。 “不用了,记得把东西给吃了就好,可不要辜负我的一片心思!”刘姨娘转身之际,还在对桑梨说。 “好。”直到看不见刘姨娘的身影,桑梨这才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些粉末来撒在东西上。 “这是?”郭淑兰便是个傻子也能看得出来,桑梨这是在解毒。 “也不算是毒药,只是吃了之后,会暂时丧失行动力。”桑梨一边说,一边开始把解药给混到里面去。 幸亏她这个手镯了,桑梨想到这里,摸着手上的图腾笑了。 “这么说来,她岂不是想要叛国!”郭淑兰说着就要去把刘姨娘给抓回来。 “你现在去,有没有证据,这些东西吗,她大可以推到别人身上,或者说她根本就不知道。”桑梨拉住郭淑兰,那罪名是可是叛国,她便是为了郭伊兰也不会承认的。 “那现在怎么办?”郭淑兰颓然地说,她发现自己真的是个没有用的人,什么事情都要依靠桑梨,若是有一天桑梨不在她身边了怎么办。 “明日早上会有大雾,他们大概是掐算好了,要在明日动手。具体会怎么做我不知道,很有可能,有人会暗中把城门打开。那个女子一定要看好了,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计策,我们就将计就计,把彭川给叫过来,我们商量一下。”桑梨看不出她的心思,现在满心都是怎么样才能把这次危机转化为机会。 第109章 雾中 天还未亮,刘姨娘就带着伊藤博出了门,他们在桑梨等人的饭食里面下了药。 虽不至于要人性命,也能让他们不能动弹。 伊藤博一出来,就朝着寂静的街道吹了一声口哨。 片刻之后,出来了二十多个蒙着面纱的诡异之人,恭敬地跪在伊藤博面前喊了一声少主。 若是燕珏在这里,定然能认出,这些都是伊藤博家的家臣。 也就是他们这里所说的侍卫,或者是死士来更贴切。 “跟我去带一个人,你们几个陪着她去把城门打开。”伊藤博也不管刘姨娘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径直去了城楼上。 瞧见那些人果真是躺在地上,很是悠然地寻找起桑梨来。 不多时就在角落边找到了双眼紧闭的桑梨,直接把她给抱在了怀里,手慢慢地在她脸上摩挲。 朝着她的喉咙间看了看,更加确定了他的想法,桑梨果然就是那日来刺杀他的女子。 “总算是把你这个小妖精给找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伊藤博喃喃自语,看桑梨的目光很是深情。 旁边那些人都见怪不怪了,他们知道自家少主喜好美色,但却也是个极其薄情的人,只要得到便不会珍惜。 “你收拾我,还是看怎么收拾你吧。”桑梨睁开眼睛,手中的匕首,飞快地刺了出去。 伊藤博面上笑容顿消,侧身躲过。 桑梨好似早就料到了他的动作,匕首也如一条活了的龙,回旋,换了一个方向,正好刺在了伊藤博的肩膀上。 新伤加旧伤,伊藤博也是忍不住,满头大汗。 “动手!”桑梨一声令下,方才还在地上的人,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开始跟伊藤博的人打斗了起来。 现下桑梨才算是明白,这个伊藤博的胆子为何这么大,居然只带着这么些人,就敢闯进南临关来。 他带来的这些人,数量虽然少,却个个都是高手。 且不说别人,就是伊藤博也难对付得很。 桑梨知道,若不是她出招诡异,又未曾留手,怕是早就打不过了。 伊藤博趁机抓住了桑梨的手,只觉得好看极了,恨不得现在就把桑梨给带回自己的营帐之中。 “脾气太坏了,女子就该有女子的样子,怎么样跟了我,我保管你荣华富贵。或者你成为我的妻,我就把家中姬妾散尽。”伊藤博一勾嘴唇,悄声问桑梨。 “哟,这条件不错,可姑奶奶有洁癖。难道你没有听说过,男人跟牙刷是一样的,只能自己一个人用。”桑梨笑着说,手下一松,匕首很容易就到了另外一只手中。 再去刺伊藤博,伊藤博早就退了出去,眼睛一瞟,就看到了正在跟人打斗的郭淑兰。 直接把人带到了自己面前来,顺手掐住了郭淑兰的脖子,“我可得走了,这个小美人儿,你救还是不救呢?” 说罢,一声哨声响起,南平的人已经攻了过来,就怎么晃神的功夫,伊藤博等人便直接从城墙上,落了下去。 桑梨见郭淑兰要哭不哭的样子,心下一阵凛,拿出一根绳子来,顺势跳了下去。 “守住城楼!”还是彭川先反应了过来,对着身边的人。 虽然他也很想跟着去救人,可惜不行。 到处都是白雾,桑梨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那些人的身影,把腰间的长刀给抽了出来。 杀意!桑梨虽然看不清楚,但感觉却十分敏锐。 跟那些人过了许多招,她虽然救出人来,那些人也未曾讨到便宜。 “你跟我走的话,这小美人儿就还给他们怎么样?”伊藤博的声音好像就在近处,桑梨听得清清楚楚的。 第110章 抉择 “你都不敢出来见我,我怎么相信你?”桑梨带着笑声说。 她的笑声好似银铃,在伊藤博心中叮铃作响,心湖荡漾。 料想,桑梨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办法把人给带走,就带着人出现在了桑梨能看见的地方。 桑梨长刀冷冽,指向伊藤博:“还是挺有诚意的,可我不想跟你回去,又想把人留下来。” 说罢,桑梨微微一笑,也学着伊藤博吹了吹口哨,燕云骑的人就把伊藤博等人给包围在了中间。 身为燕珏的死对头,伊藤博自然是知道燕云骑的,不仅仅是知道,他还研究过燕云骑,只是未曾想过,会在这里遇见燕云骑的人。 “你果然是燕珏的女人,否则他不会把燕云骑留给你。不知道,若是燕珏知道我碰了你,他会怎么想?”伊藤博便说,便用那种轻佻的眼神看向桑梨。 “哦,你现在能不能出去都还是个问题,做人不能盲目乐观,我做了这么多戏,不就是为了把你给引出来,怎么能让你回去呢。就是不知道,你那个做大将军的父亲,会为你出个什么样的价钱了,动手。”桑梨说话的同时,手上的银针也射了出去。 伊藤博直接拿着郭淑兰去挡,桑梨趁机把郭淑兰给夺了回来,然后把银针给扯了下来。 “就知道你是这样心狠手辣,你看看,你不想我跟着你吗。下手这样重,我可不喜欢了。”桑梨把人推给了燕一,自己则举起了长刀,朝着伊藤博攻击。 “走,带着她走。”桑梨边打边说,她这话是对着燕一说的。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她还是很清晰地听到那些喊杀声,雾迟早会散去,或者说现在已然比刚才的雾小得多了。 她现在是走不了的,城门也不可能为了他们打开,走城墙那就是要变刺猬的节奏。 由此只能朝着两旁的密林深处去,她是伊藤博的目标,不能走。 唯独她拖着伊藤博,郭淑兰他们才能有生机。 “走啊,燕珏说过,你们要听我的。”桑梨一边挡着那些人,一边朝着燕一说。 “到这郭小姐先走,其余人留下保护公子!”燕一冷声说,其实自从加入燕云骑的那一刻,他们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燕云骑是属于燕珏的军队,只听命于燕珏,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是孤儿,没有家人,他们只有一个信仰,就是为了燕珏而活。 “今日太阳升起,他们势必要把城门攻下,我们便在此之前,挫挫他们的锐气。”桑梨举起了自己的长刀,现下雾已经散去。 相隔不远就是侄伊藤博的军队,桑梨心想其实自己还是很伟大的,这上辈子是为了国家死去,这辈子又是如此。 也不知道,死了之后,她会不会再来一次,再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诸位,今日我们不是来送死的,只是来杀敌的。我要你们,个个都活着回去。”桑梨微微一笑,再次举起了长刀。 与伊藤博的人缠斗在了一起,桑梨像是一尾灵活的鱼,那把长刀,在她手里像是活了一样,在那些人中间来来去去,不多时便有许多人倒下。 伊藤博也把她的样子给镇住了,边打边退,很快就到了自己的军队。 “杀了燕云骑的人,活捉她。”不能让她死,征服这样的女人,他才觉得有意思。 燕云骑的人都是一袭黑衣,穿梭在南平人之中,像是一条长龙。 “副将,难道我们真的不能去把他们给救回来吗,她可是为了大小姐才去的!”陈韵看着地上那娇小的身影,不由得问。 第111章 不能救 “不是不救,是救不了。”彭川说出这话,心中也难受。 难道他想这些人好端端地死在外面吗,不说别人,便是桑梨这日子,救治了不少人。 她年纪甚至比陈韵都要小,就这么死在外面。 “少将军,那些人又开始攻城了。” 这都还未说两句话,南平攻势再起。 彭川也不能多想,径直去指挥去了。 现下雾已经尽数散去,不管是他们还是伊藤博的军队,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桑梨把自己背上的弩箭给拿了下来,朝着南平军队而去。 她记得以前的队员都说她是大杀器,现下看见那些倒下的人,桑梨倒是认为此话不假。 箭没有了,她就把弩收了起来,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本帅看你是个有用的人,若是你跟了我,何必在这里受苦。”伊藤博惊讶于她的能力,越发想要把她给禁锢在自己身边。 这样的人若是他不能得到,也不能留给燕珏。 “你可能不知道,在我的记忆之中对南平便没有什么好印象,所以你不用劝说我。”桑梨说完,身形一动。 伊藤博被人给紧紧包围住,人数众多,就算是闯过去,只怕也会乏力。 桑梨看了看在自己背后的燕云骑,其实这些人不该跟着她的,她自己来去惯了,不免觉得心有所愧。 大抵是出神了的缘故,桑梨肩膀被人砍了一刀,剧痛袭来,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谢谢你,我从未想过来到这里,还要为了百姓一战。诸位不可让这些人进到城中,否则遭难就是百姓了!”桑梨放声高喊。 燕云骑的人见她这般小小的身影,好像忽然间变得高大。 燕一恍惚间从她的身上看到了燕珏的影子,他还记得刚开始跟着燕珏的时候,燕珏对他说过,身为男儿,这辈子就该抛头颅洒热血,为国为民。 可后来发生了那件事,他再也见不到那般开朗的燕珏了。 世人都说燕国公喜怒无常,可谁知道他当年遭受的苦痛。 黑色的燕云骑,灵活穿梭在南平军队之中,灵活自如。 “少将军,他们都不是人啊,就这么一点人,居然敢闯进来!” 伊藤博眼睛只在那小小的身影上,大概是女子的缘故,她的身段非常柔,气力不足,却很是敏捷。 桑梨现在只能木然地砍杀,因为她知道自己若是停下来,大概会昏死在这里。 所以她不能停下,不能停下。 “彭大哥,他们快要坚持不住了啊,我们打开城门吧。”陈韵立时拉着彭川恳求,没错儿,他原先是看不上桑梨,但现在他敬佩他。 而且那些保护她的,是燕云骑的人。 “不行,不能打开城门。陈韵我们是为了百姓,不是为了个人,即便是大小姐,我也不可能把城门打开。”彭川痛苦地看着地上的那些人,双手握成拳头,他恨不得代替这些人死。 可这些南平军队都不是善茬,屠城或者说做出更离谱的事儿都有,不行,绝对不行。 陈韵见他那个样子,心里也知道,即便再都说也是无济于事的。 郭淑兰想要冲过去,却被死死拉住,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跟着我可比跟着燕珏好多了。”伊藤博笑言,顺手从马鞍上,取下弓箭在手里把玩。 他虽然望着桑梨的时候,是带了笑意的,但笑不达眼底,眼神冰冷如霜。 “放屁!”一个燕云骑的人听不得他说燕珏的坏话,骂道。 嗖,箭如流星,那人心想大概要死了吧。 却听到铿锵之声,那箭被人给挑落下来,桑梨捂住发抖的右手怒视伊藤博。 第112章 让我抱抱你 “想不到,堂堂少将军,也会暗箭伤人,这要是让大将军知道了,会不会说自己的儿子不成材呢?”桑梨挡下那一箭已然是强弩之末,现下不过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伊藤博这些人有顾及,按照他谨小慎微的性子,大概也不会把他们都杀死。 “方才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未回答呢。你现在跟我回去,就是我的夫人,现下跟着你的这些人也不会死了。”伊藤博拉满弓,这次他的箭是对着桑梨。 现下的情况一目了然了,要么嫁给他,要么死。 桑梨微微一笑:“少将军怕是一点都不了解我,我自私得很。叫我委屈一辈子,牺牲自己这回事儿,我是不会做的。” 伊藤博微一挑眉,这是拒绝他的要求了。 于是他轻轻放手,那箭就朝着桑梨而来。 桑梨苦笑,她还有许多事儿还未做呢。她的梦想可是挣好多的银子,做个财主,然后收上十个八个美男,闲下来恐怕是不能完成了。 那箭穿过她的肩膀,她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只能用长刀支撑自己的身体。 血浸湿了衣袖,她已经分不清,自己衣袖上的濡湿感到底是汗水还是血。 “我现在对准你的心口,若这次答错的话,就永远死了。”伊藤博再次把箭对准了桑梨。 燕云骑的人,很是着急,但他们都被人给缠住了,怎么都过不去,只能看着桑梨的样子,干着急。 “可是你问我多少遍,我的回答还是如此,都不会变的。跟燕珏比起来,你怕是给他提鞋都不配。我有没有告诉你,我这人最倔了,别人想要逼我做什么的话,我决计不会答应的。”桑梨冷冷地笑,望着阳光下的伊藤博,只觉得此人当真是可悲得很。 “对了,你最好现在就把我给杀了,否则下次我见到你,决计不会让你好过的,我最是记仇了。”桑梨像是开玩笑似的说。 燕一正在跟人打斗,听到她这话,心中着急。 不由得暗想,姑奶奶你这是打算让人家杀了你啊。 伊藤博闻言,勾起嘴唇,把箭给射了出去。 那箭直直出去,划破了空气,目标正是桑梨的心脏。 可未曾有疼痛感觉袭来,有人挡在桑梨面前,用刀把那箭给挡了下来, 桑梨抬头一看,只能看见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人,没有戴头盔,丝绸一般的黑色长发用玉簪束起。 那根玉簪,正是她送出去的那个,上面刻着木槿花。 盔甲上的披风,随风飞扬,他长身玉立,明明是在战场上,却好似为她撑起了一片天空。 “燕珏,你居然回来了?”伊藤博惊愕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为他后面的女人挡住了所有的危险。 燕珏没有说话,手下刀锋一动,脚下轻轻一点,直接跃到了伊藤博的面前。 他招式凌厉,一点都不像是匆匆赶路回来的,力气充沛,在他手上,伊藤博一点便宜都讨不了。 桑梨听见周围都是喊杀声,郭将军带着郭将军的人回来了,城门打开,里面的人也冲了出来。 伊藤博的人拼死才将他给护了出去,燕一等人就在桑梨周围,不敢让她出现一点危险。 燕珏一甩刀上的血,径直走到桑梨的面前,俯身把她给抱了起来。 桑梨有些惊讶,想了想她现在的装扮,对燕珏说:“你还是把我给放下去吧,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只怕要说你有断袖之癖。” 燕珏抱着她,慢慢朝着城门走去,下巴靠在她的头发上,桑梨觉得有些别扭。 “别动,让我抱抱你。”燕珏的话带着说不出的情愫。 第113章 生病了 大概是失血过多,桑梨还是晕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醒了过来。 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觉喉咙干涩疼痛。 “醒了,总算是醒了,想不想吃东西,算是我还是给你弄点白粥来,渴了吗?”燕珏眼底下乌青一片,桑梨还未说话,便为她倒好了一杯温水。 桑梨心想,她都不定什么时候醒来,这水却是刚刚好的,喝了好几杯水,那股子不舒适的感觉才慢慢地散去。 “这粥刚刚好,你若是再不醒来的话,怕是又要热了。我晕了多久,你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地休息?”桑梨拉着他问。 燕珏的衣服上都有褶皱,下巴还有隐约的胡渣,这副样子的燕珏,她可从未瞧见过。 “你晕了三天,其中还发烧了,大夫说若是你不能醒来的话,怕是永远都不会醒来。我去找人来照顾你,你好好地休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燕珏有些窘迫,叫来了丫环,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他站在天井下,望着天。 燕一远远地瞧着自家国公,心想不会是夫人出事儿了,所以自家国公爷疯了吧。 可是瞧他平静的样子,也不像是受了刺激的啊,这天有什么好看。 “国公爷,您这是怎么了?”燕一问。 “燕一,你说有个人,你很喜欢,但你们之间的身份悬殊大,你会怎么样?”燕珏突然问,眼神灼灼地望着燕一。 燕一默了默,奇怪地看了看自家国公爷,实在是看不出来什么。 于是只好是认真地想了想回答燕珏:“要看那姑娘是不是喜欢属下,要是她喜欢我的话,便是抢,属下也会把她给抢过来的。毕竟是自己很中意的人,以后好好对人家就好了。” 燕珏闻言,整个人的眼睛就像是忽然亮了起来,哈哈地笑了起来,拍了拍燕一的肩膀说:“回去之后,去管家那里领赏,说得好。” 说罢,燕珏就大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因为他忽然想起自己好似许久都未曾洗漱过了,他可是燕国公,怪不得方才瞧见桑梨的样子,好似对他的样子感到很惊讶一般。 桑梨也不知道燕珏出去做什么,总之等到她再见到燕珏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那位清贵俊美的模样。 身上穿的是宽袍,更加衬得他好似谪仙一般,昏黄的灯光下,眉目柔和,好似多了几分温柔,桑梨不由得怔住了。 “没有发烧了吧,药吃了没有。这是我给你找来的新衣服,你原来的衣服,扔了。”说到这里,燕珏不自在地咳嗽了一下,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桑梨总觉得自从自己醒来,他的样子就有些怪异。 “对了,这是你父亲的卷宗,上面记载,他们曾经去庆平县出了一个秘密任务,只是当参加的人都死了。恰好我要去那里一趟,你要不要一起去?”燕珏把东西递给桑梨,然后问。 “好啊,阿宇在吗?”桑梨眼睛都在卷宗上,闻言,头也不太抬地说。 关于让桑梨陪着自己去庆平县,燕珏还想了许多借口,岂料一个都未曾用上,她居然就这么轻易答应了下来。 “我让人把他送到那里去,你真的要去吗?”燕珏问。 听到的话,桑梨奇怪地看了看他,只见他的眼睛好像很亮,如同浩瀚的星空。 “我这不是要去找爹吗,再说了跟你一起,有安全感啊。”桑梨看着他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忽然觉得燕珏的脸上,挂上了极为温柔的笑。 燕珏是个行动派,说走,第二天就打算走了。 可是自从醒来,桑梨就未曾见到过郭淑兰,本来还想跟她道别的,不由得有些遗憾。 第114章 跟来了 桑梨上了马车,车上原本只有她跟一个侍女。 但这侍女从上车以来,都把头给低着,好似怕谁给看到了一样。 “公子要喝水吗?” 桑梨本想把杯子给端起来,可她肩膀上的伤还未好,所以牵动了伤口,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帮我倒一杯水吧?”桑梨探究地看向那侍女,不免有许多猜想。 等到那侍女笨手笨脚地把水给她端了过来,她抓住那侍女的手,厉声说:“你到底是谁!” 似乎桑梨的声音夹杂了说不出的凌厉寒意。 燕珏心下一慌,直接从马上跃到了马车上,打起帘子跨了进去。 眼见桑梨抓住了那侍女的手,浑身冒着杀气看向那女子。 “说不说,不说,死!”燕珏隔开了桑梨跟那女子问。 “别别别,我说还不行吗,我是来追桑公子的。”那女子闻言,忙不迭抬起头来回答。 “郭小姐,你怎么来了。”桑梨松开了自己的手,无奈地说,。 怪不得她这些天都未曾见到郭淑兰,原来她居然跟着自己出来了。 燕珏有些不耐烦,心想这女人怎么一直跟着阿梨,不过他们都是男人,桑梨有个伴儿也好。 想了想,便转身出去。 “坐吧,等一会儿,我叫人把你给送回去。”桑梨等她坐下,示意她随意。 “我不回去,我就是来找你的,现下回去算是什么事儿啊。”郭淑兰摇摇头,她已经留下了书信给爹爹。 这次的事情让她过于震撼了,她以前还自己是个有主张的人,也决计不会比男子差。 可自从桑梨把她给救下,并且差一点死在战场上了,她就知道了自己的浅薄。 知道自己原来是个累赘,这次她出来,便想要开开眼界,绝对不做以前那样的大小姐。 “你爹知道吗?”桑梨问。 “知道,我就想出来,你若是不答应的话,我还是会逃出来的。”郭淑兰表情认真。 桑梨看着她,半天才点点头,心想她一个女子现下跟着他们应该要安全一点。 把她送回去,她一个人怕是要出事儿。 “太好了,那我就可以跟着桑公子了。”只要一想到跟桑梨在一起,郭淑兰心里就高兴。 眼神更是不住地朝着桑梨脸上瞟,看得桑梨直皱眉头。 她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千万不要是自己猜得那样啊,桑梨心想。 考虑到桑梨的伤,燕珏便让人在镇上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桑梨满心欢喜地走向自己的房间,却在门口碰见了燕珏。 “我要进门去了。”跟他互相瞪了瞪,然后半天听不到燕珏说话,桑梨便说。 “嗯。”燕珏抿着嘴唇,溢出一个字。 桑梨点点头,推开门正要跨步进去,却听到后面的燕珏说:“我跟你住一间。” 桑梨闻言脚下一空,幸亏燕珏眼疾手快地揽住了她。 “小心一些,伤口才刚刚好,可别又把伤口给弄裂开了。”燕珏说话的时候,带着细微的笑意。 因为两人隔得近,桑梨正好能察觉到。 “爷,你——”燕一提着食盒走了过来,却看见自家国公爷揽住了夫人的腰,两人靠得非常近。 虽然这两个人都已经有了孩子,可是这门都还未关,这样不太好吧。 “好了,你们先聊吧。”桑梨先反应过来,从燕珏的怀里起身,朝着屋子里面走,手却被燕珏给拉住。 “什么事儿?”燕珏拉住桑梨,没有放手的意思。 “这是晚膳,属下什么都未看见。”燕一硬着头皮把这话给说了出来。 “给我就好。”燕珏一边说,一边把食盒给接了过来。 燕一闻言,风也似的跑开了。 第115章 共处一室 “咱们是不是该分开住啊?”桑梨一时之间弄不清楚燕珏的心思便问。 “你受伤了,而且你觉得那伊藤博是个容易放弃的人吗,我现在可是做你的护卫?”燕珏一本正经地说。 桑梨想起了当日那伊藤博的样子,觉得有这个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位自己保驾护卫,其实也还不错。 她方才还以为燕珏是想占她便宜呢,却原来是为了她着想,她还这般误会燕珏,实在是不该。 “那多谢了,”桑梨有些不自在地说。 “不用,先吃东西吧。”燕珏用手掩住了自己的笑意,顺手把食盒里面的晚膳拿出来。 都是些家常小菜,清清淡淡的,倒也不油腻。 “张嘴。”燕珏用筷子夹菜递给桑梨,等到她把菜吃了,再喂饭。 桑梨其实是想找个侍女过来喂自己的,毕竟在她面前的人,可是堂堂的国公爷。 可是当她提出这要求只时,燕珏却说她现在是男装,还要专门找个女子来喂饭像什么样子。 桑梨倒是不怕别人说什么,可也觉得自己不能坏了姑娘家的名声。 尤其现在,他们之中好像这有郭淑兰才是女子。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误会了,于是思索了半天的桑梨,还是觉得自己与燕珏熟悉一点,喂饭倒也没有什么。 给自己树立好了心理建设的桑梨,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了国公爷的服侍。 好容易才把饭给吃完了,桑梨站起身来,等燕珏吃饭。 都说他有洁癖,习惯安逸享受的生活,可现在照顾起她来,就连剩菜剩饭都吃了。 桑梨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把自己的下巴支撑住,看着专心吃饭的燕珏,觉得他长得很好看。 睫毛长长的,好像两把小刷子,鼻子挺直,肌肤细腻,隔着这么近,都未看见他脸上的毛孔。 这么好的男人,也不知道谁能嫁给他,桑梨猛然惊醒,发觉自己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 “你先吃饭,我去沐浴去了。”桑梨叫人把热水端来,起身对燕珏说。 燕珏点点头,让人把饭菜给收了下去,坐在椅子上。 听见里间有人在脱衣服的窸窸窣窣之声,然后入水。 他的听觉甚好,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现下只觉得这是一种折磨。 等了好一会儿,桑梨应该是起身了。 只听到了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燕珏还以为她怎么了,忙跨了进去。 却不曾想,她还未把衣服给穿好,裤子倒是穿上了,只是身上只穿了一个肚兜,露出大片白皙肌肤。 燕珏赶忙转身,却没有离开,问桑梨:“怎么了?” “伤口大概是裂开了,我穿不了衣服,可否帮我找个女子来帮我上药。算了,国公爷可以帮我上药吗?”桑梨一想到那伊藤博就觉得头痛,早知道就敢找个机会把他给毒死。 不行,总有一天是收拾他的,桑梨心想。 “我?”燕珏有些惊讶,他想起了方才看见的白皙肌肤,耳朵发烫。 “怎么,不行吗,那我……”桑梨说着,正要叫燕珏出去帮自己找个人来,或者叫郭淑兰来也行。 “还是我来吧,若是被安插进了人手可就不好了,你的药呢?”燕珏问,跨了出去,把伤药给拿了进来。 他便开始为桑梨上药,他的指腹触碰到桑梨的肌肤,只觉得细腻温暖。 心中不禁泛起—点点涟漪,只是一看到桑梨的伤口开始渗血,不由得收起了那旖旎的心情。 认真地为桑梨包扎伤口,只是鼻尖都是桑梨身体上的馨香。 好半天,才把桑梨的伤口给包扎好。 帮她把衣服一件件地穿上,可就算是再小心,也还是不小心触碰到一些,不该碰到的地方。 第116章 撞见 于是某人偷偷地看了看桑梨,发现她很是淡然地样子。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不免觉得自己亵渎了桑梨,愈发小心起来。 他不知道的是,桑梨只是故作淡定,虽然她这个人,大大咧咧的,却还未跟男子这般亲密。 至于出任务,依照她的能力来说,是不需要艳杀的。 过了许久,桑梨的衣服总算是穿好了。 燕珏自顾自地拿起帕子来为她绞头发,燕珏擦完头发,把桑梨打横抱起,正要放在床上。 “桑公子,听说你——”郭淑兰打开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她倒是知道桑梨跟燕珏之间的关系好,不然当初那燕云骑的人,也不可能那般为了桑梨。 可眼前居然是燕珏抱着桑梨,还是那般暧—昧的抱着。 原本桑梨的身材在女子中间也算是高挑了,但在燕珏怀中,显得她娇小可人。 “燕国公,你们?”郭淑兰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好的句子来问出自己的想法,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燕珏问,希望从燕珏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否定。 “就是你想得那样。”燕珏宠溺地看着自己抱着的人,心中却生出了无限惆怅,男的要抢人,现在连女的都看上了桑梨。 “这,不可能,桑公子不会如此的。”郭淑兰受到的震惊太大了,立时转身走了出去。 桑梨这才揉着朦胧的睡眼,靠在燕珏的胸膛问:“怎么了?” “无事,睡吧。”燕珏柔和一笑。 桑梨不疑有他,便再次沉沉睡去了。她这段日子真的是累极,加上伤势未痊愈,好不容易劲儿可以好好地休息,自然是要安稳睡一觉的了。 燕珏为她把被角给掖好,手把她脸上的头发给撩开,指腹慢慢描绘着她的眉眼,她的鼻,以及她的唇。 燕珏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桑梨的时候,这姑娘把自己从屋顶给踹了下去。 其实她一直都是狡猾的,自己总觉得这只是个小姑娘,堂堂燕国公,怎么就栽到了你的手里,燕珏心想。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桑梨翌日醒来,发现屋子里面没有人,燕珏也不在,那昨天晚上他们是怎么睡觉的,桑梨暗自猜想。 “桑公子,我来看你了,可以进来吗?”郭淑兰站在桑梨的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才鼓足了勇气问桑梨。 站在自家夫人房门前的燕云骑中人,相互看了看,心中为自家国公叹息,夫人太抢手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进来吧。”桑梨把房门打开,笑着让郭淑兰进来哦。 他们之中,只有郭淑兰是女子,且人也爽朗,桑梨也挺喜欢她的,便让她坐下。 郭淑兰在这屋子里面,总是要想起昨日看见的一幕。 幸亏现在燕珏不在,不然她还不知道怎么卖开口。 “桑公子,其实这个世上有很多女子都很好的。”郭淑兰,把食盒里面的东西都给拿了出来,看着桑梨吃东西,她忍不住便说。 这一点桑梨深有同感,世上好女子是很多,便点点头说:“我知道啊,比如你就是。” 此话一出,郭淑兰的脸都红了,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说:“既然有那么多的好女子,那你为何还要喜欢——” “喜欢什么啊?”桑梨深深觉得今天的郭淑兰很奇怪,只当她是出来之后不习惯,便也未曾多想,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 第117章 安慰 桑梨一脸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倒是隐约觉得郭淑兰对她的态度有些蹊跷。 但一想到,郭淑兰身为将军千金,什么样的男子没有见过,就是彭川都比她要好。 就只当自己是自作多情了,可如今听安东郭淑兰这样说,她倒是觉得势必要把郭淑兰的问题给解决了。 想到这里,她连早膳都不想用了,直接打开房门。 “夫人这是要出去?”燕云骑的人问,他们倒不是监视桑梨,只是想问清楚,免得夫人出事儿。 “不,我去看看郭小姐,你们不用跟着我。”桑梨说,她的房间跟郭淑兰的房间,相隔不远。 桑梨走到郭淑兰的门口,咚咚咚地敲了几下,发现没有人回应。 “郭小姐,郭小姐?” 桑梨只当她是在害羞,心下开始迟疑,到底应该还是不应该进去。 只是她刚要离开,却听见了杯子落地的声音,推门推不动,直接用脚踹开。 发现一个黑衣人,正在掐郭淑兰的脖子,桑梨抽出自己腰间的匕首,直接掷了过去。 插在了那人手臂上,那人吃痛不得已才把人给放开。 “不要呼吸!”桑梨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扔出了一大把白色的粉末。 那人见状,更是不敢停留,直接从窗户跑了出去。 燕云骑的人听见动静,便顺着窗户跳了下去。 “没事儿吧?”桑梨本也想去追,只是她方才那使劲,只觉得自己的伤口好像是裂开了,一股子湿润的感觉顿时显现。 “无碍,但是我会不会中毒?”郭淑兰可怜巴巴地望向桑梨。 桑梨闻言,怔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 她本就长相如画,现下跟如同画中人一般,郭淑兰看着她,双颊突然红了起来,闷闷地说:“我这是真的担心。” “我又未曾笑话你,只是觉得你挺可爱的。放心吧,那不是毒药,我方才一着急,就拿出了自己的伤药扔了出去。”桑梨笑着说,她倒是想用毒药,但又怕把郭淑兰给伤到。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是在笑话我呢。”郭淑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我来找你,其实还有事儿跟你说。”桑梨收起笑容,很是认真地看着郭淑兰,郭淑兰面色一热,见到桑梨的样子,也不像是欢喜,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你不喜欢我,是我有那哪里不好吗?”郭淑兰问,心想若是有不好的地方,她就改。 “不是的,只是我不喜欢女子——” 桑梨话还未说完,就被郭淑兰给打断了,直接问她:“你不喜欢女子,难道你真的跟燕国公!他是男人啊,你也是男人,这样于理不合。” “你听我说完,我不喜欢女子,是因为我本来就是女子。”桑梨见郭淑兰好似不相信的样子,直接把她的放到了胸口上。 郭淑兰像是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兔子,一下子就把给缩了回来,随即凄然地笑了起来:“原来你是女子,那我的作用且不是笑话?” “傻瓜,谁会笑话你啊,我小时候还想过要娶我姐姐呢,后来才知道我是个女的,她也是女的,不能娶的。”桑梨说的这话决计不是在安慰郭淑兰,因为她真的闹过这样的乌龙,只是那位姐姐最终还是为了她死了。 “真的吗?”郭淑兰面对桑梨,只是觉得难为情,却未曾有怨怼,因为在她的心里,喜欢桑梨是她的事儿,跟桑梨无关,怎么能怪她呢。 “当然是真的了,况且今日的事情,只有我们两个知道。而且你也是不知情的, 第118章保护淑兰 听到桑梨这样说,郭淑兰总算是笑了起来。 算了算桑梨两次救了她的性命,她怎么也该好好地谢谢桑梨。 郭淑兰心中酸涩,却只能把少女的憧憬给埋在心里。 “对了,也不知道是谁要杀你,你若是要出去或者做什么,叫上我。要是找不到我,就去找燕云骑的人。”桑梨敛住了自己的笑容,见到那人的架势,绝对是想要郭淑兰的命。 桑梨开始在想,把郭淑兰给带出来,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了。 若是在郭文辉的住处,大概也不会如此危险。 “我知道了,你出血了,快去换药吧。”郭淑兰惊呼一声,指着桑梨的衣服说。 桑梨点点头,若是再等一会儿,怕是更痛。 于是她让人拿了热水上来,把带血的衣服给褪了下来,忍着痛开始是擦洗。 实在是太痛了,她咬着牙不发出声音,只是额头上的汗水一直不停地冒着。 燕珏自回来,就听说了郭淑兰遇到刺客的消息。 担心桑梨,便直接把门给踢开,走了进去,-闻见了血腥味。 “阿梨——你——” “出去!”桑梨还未把衣服给穿好,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把衣服给扔到了燕珏的脸上。 燕珏俊脸一红,他也是一时心急,转身走了出去,把门给关上,冷冷地瞪了瞪站在门口的燕云骑中人,恢复了淡漠的模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人抓住了没有?”燕珏问,有这么一个潜在危险,可不好。 他们到底是怎么样被人给盯上的,那个人只是为了郭淑兰吗,燕珏心想。 “没有,但是那人武功像是清泉山庄的人。清泉山庄跟跟余庆县都在锦州境内,属下认为,此事或许跟南平有关。”燕一说。 燕珏蹙眉细想,要问郭文辉的仇人,大概南平最多吧。 虽然那皇帝也不怎么喜欢郭文辉,这觉得他功高盖主,但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杀掉郭文辉的女儿。 不过,凤来殿跟那个女人就不一定了,想到这里,燕珏转身对着燕一说:“让我们的人查清楚,凤来殿跟那个女人最近有什么动作。她最近太闲了,找点事儿给她做。” 燕一知道,燕珏这是动了真怒,心想那些人还以为自家国公爷是软柿子,可未曾想过能止小孩啼哭的人,怎么可能是软弱之人呢。 “是。”燕一答应了下来,便出去安排事情去了。 燕珏双手负在身后,只听见身后的门被打开了。 他转身,整个人都怔住了。 桑梨换了一身女装,头上只用玉簪束发,清丽绝美。 燕云骑的人也看都看呆了,虽然知道自家夫人是个美人儿,但她一直都是不施粉黛的,或者干脆就是男装。 今日如此打扮,如同神仙妃子。 “这么穿真是别扭,可我的衣服都没有了,只能穿你买的。”桑梨无奈地说,这衣服虽然好看,一点都不实用,若真的是跟人打架,怕是要把外袍给脱了才行。 “是差一点意思,但不是衣服,是头发。”燕珏闻言,眼神幽深,勾起嘴角笑言。 头发?桑梨闻言朝着自己的头上摸了摸,她是一点都不会梳那么复杂的发髻,以前都是有别人给她梳的。 为了不让别人误会,她决定还是穿女装的好,可这发髻的问题确实是挺不好解决的。 “那,我去问问淑兰,她应当是会梳头发的。”桑梨说。 这些天,郭淑兰的身边也未曾有侍女,她的发髻都很好看的。 只是她还未迈出脚,就被燕珏给拉住,于是不解地看向燕珏。 “去找她做什么,我帮你梳。”说罢,燕珏就把桑梨给拖进了屋子。 第119章 梳发 桑梨还未从燕珏居然会梳头的认知里面出来,就看见燕珏把自己的头发给放了下来,开始梳头发。 他的动作很是麻利,就好像是练习了无数次一样。 难道他为别的女人梳过头,这般亲密的事情,应该是关系十分亲近的人才能做吧。 “你以前为比人梳过头吗?”桑梨问。 “梳过啊,给我娘。我娘说的,学会了梳头发,以后就好给自己的妻子梳,我爹爹也是如此。只是后来,他们都没了,我便再也没有动过手了,现下看来竟是一点都不生疏。”燕珏听到她略带酸涩的话,心中一动,便解释了一番。 “对不起,我不知道。”桑梨倒是听说过,燕珏父母的事儿,据说燕珏的父母恩爱非常,燕珏的父亲一生就只有燕珏母亲一个妻子,连通房都未有过。 可是后来,后来他们双双死去,燕珏的哥哥也死了,他就自己把整个燕国公府给撑了起来。 这其中的艰难困苦,只怕不会少。 “没事儿,只是觉得有些惆怅,到底也不会跟原来一样了,好了。”燕珏笑着说,顺手把梳子给放到了梳妆台前,让桑梨看着镜子里面的她。 “这不是妇人才梳吗?”桑梨看着镜中的自己,很美,可是那个头发一梳,谁能不知道她才是成了亲的人。 “我只会梳这样的发髻,你忘记了,我娘成亲之后才有的我。再说了,这样的话,你就不用害怕别人再误会了。”燕珏一本正经地解释,并且还把这样的种种好处都给说了出来。 桑梨觉得好像还有那么一点道理,便也就点头同意了下来,但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算了,还是他说的有道理,打扮成这样,应该不会有人误会的。 “这要是让我娘知道了,估计会拿着扫把打我的。”桑梨笑着说,不过她娘大概不会拿着扫把打人,但哭是一定会的。 有时候她真的是宁愿被自己的娘给打了,也不忍心看她哭。 “有我护着你,好了,你要去看郭淑兰的话快去吧,明天早上我们就启程了。”燕珏把她给拉了起来,牵着她到了门外。 桑梨点点头,也不去纠结他话里的,有我护着你是什么意思了。 现下燕云骑的人把郭淑兰给护了起来,郭淑兰听见敲门声,把门给打开,瞧见桑梨的打扮愣了愣,把人给迎了进来。 “你跟燕国公,也对。若是他对你不好的话,就来找我。北府军的地方,我还是能说上话的。”郭淑兰顿了顿便拉起桑梨的手说。 “好。”桑梨点点头,觉得认识了这么一个人,还真是不错。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桑梨本来是想从郭淑兰那里,查探一下,看能不能找出那个想要杀了她的人是谁,但郭淑兰也不知道,只能是放弃了。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启程。走了三天左右,才在傍晚到了锦州。 本以为是直接去余庆县的,燕珏却说要在锦州住上一段时间,因为他发现清泉山庄可能跟南平的人有关系。 桑梨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她来是想要找爹爹不错,可她现在没有头绪,倒不如先看看。 这余庆县也距离清泉山庄不远,指不定还能找出什么线索来。 这次他们没有住客栈,反而直接到了一座院子。 看院子里面的人,对燕珏极为恭敬,并且个个都武功不弱的样子,桑梨就知道了这里必定是燕珏的地盘。 她是打算好好地休息,可是燕珏又拿着现在他们两人对外是夫妻关系的,要求同居一室。 桑梨不是很想,却也无可奈何,谁叫他说的有道理呢。 第120章 锦州 两人之间隔了一座屏风,桑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都是燕珏。 “啊!”桑梨无奈咆哮,难道她真的对燕珏有什么非分之想。 “怎么了,睡不着吗?”燕珏听到她的声音开口问,并且声音清越,一点被人给吵醒的迹象都没有。 桑梨便知道,不光是她没有睡着,燕珏也睡不着,于是她就平衡了。 “我在想,你打算从什么地方查起?”桑梨问,清泉山庄,在江湖上也是很有名望的,朝廷跟江湖之间的关系,现下虽然是处于平衡状态,可若是处理不当,后果可就不好了。 “你还不知道,这清泉山庄庄主是个大善人,在武林之中颇有名望。现下他召开舞林大会,想要为自己的一双儿女挑选夫婿跟妻子。所以我们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去,看热闹喽。”燕珏说。 “那淑兰呢,她怎么办?”桑梨觉得,既然自己要走,也的把郭淑兰给带着去。可若是带着去,那清泉山庄的人,正想杀她的话,不是自投罗网吗。 “国公爷,猎物上钩了。”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燕一在门口悄声说。 猎物?桑梨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但见燕珏起身,她也打算穿上衣服出去。 “你就不要出来了,我去去就回,回来与你细说。”燕珏已经安排好了,桑梨再去也是受冷,多的事情也做不了,还不如就在这里等着。 “好,你快去快回。”桑梨这话一出口,她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她的本意是想叫燕珏快些去,然后回来把事情告诉给她听,这么一说,她却好像是舍不得燕珏。 “好啊,等我回来。”燕珏闻言,含笑回答。 桑梨抱着双腿,靠在床边,不住神游。她觉得自己对燕珏的感觉好似不一样,但又不确定。 “算了,不去想了,顺其自然吧。”桑梨喃喃自语。 “什么顺其自然啊?”燕珏问。 桑梨才发现,燕珏就站在自己面前很近的地方,不住地朝着后面退了一下,却撞到了床柱子上。 “你小心一些,一眨眼的功夫没有看到你,你就把自己给伤成了这个样子。”燕珏忙揉了揉她的头,不住叮嘱。 “我没事儿,你不是去找淑兰去了吗?”桑梨问,倒是觉得的头一点都不疼了。 “去了,她没事儿。我安排了一个假的郭淑兰,为的就是今天。”燕珏细细地对桑梨说来。 原来因为郭淑兰上次差一点就被人给杀了,所以燕珏就开始布局了,把郭淑兰给安排在了安全的地方,再从燕云骑调来了善于伪装的暗卫。 果然今日,那些人按捺不住出手了。 “这么说来,就有线索可以继续查下去了吗?”桑梨问。 燕珏点点头,“那个暗卫给我们留下了线索,就是清泉山庄的人,看来这一趟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那就去吧,我需要换男装吗?”桑梨觉得男装其实还方便一些,可若是再来一个郭淑兰就不太好了。 “不用,我们还是夫妻相称,方便一些。”燕珏一边说一边走了出去,开始脱衣服上榻睡觉。 听到外面的动静,桑梨嘀嘀咕咕地说:“不知道以后还能嫁得出去吗,若是嫁不出去,我娘估计要抱着我哭了。” 嫁不出去才好呢,就是要别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燕珏心想。 这话还不适合挑明,他就只能耐着性子等,若是真有人不长眼,觊觎他的女人,他便来一个杀一个。 第二日,乔装打扮了一番的桑梨便跟着燕珏去了清泉山庄。 第121章 丢出去 其实桑梨觉得自己要是换上男装,跟着燕珏出来还要好一点。 穿着女装跟着自己的夫君去参加招亲大会,她会觉得自己脑子有坑。 幸好,脑子有坑的,不只她一个。他们在路上遇见了不少人,都是跟着自家相公来看热闹的。 有些是其乐融融的,有些就显得很悲剧了。 比如现在这个正在打自己夫人的男人,桑梨无数次地提醒自己冲动是魔鬼,千万不能冲动,但就是忍不住。 “相公,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让你去的。我才是你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而且没有犯错,你不能休了我的。”女子抱着自己相公的大腿,哭喊着说,任由她相公怎么打她,她都依旧如此执着。 男人闻言却是丝毫都不觉得心软,手下的拳头不停。 甚至还想用脚去踢自己妻子的肚子,桑梨见旁人好似见怪不怪了,没有一人来阻拦。 那女子捂着自己的肚子,方才还没有还手,现下却挡住了男人的脚,哭着说:“相公,你可不能踢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已经有了孩子。” 男人闻言,眼中闪过狠辣之色,直接就踢了过去。 打女人的男人算是桑梨最讨厌的人之一,一脚踢向了那男人的脚,男人吃痛,倒退了好几步。 正在骂娘,在看见桑梨容貌之际,却换了一副笑容。 “小娘子力气倒是不小,你打了哥哥,怎么赔啊?”言语之间带着调笑。 “怎么赔,你夫人怀了你的孩子,你居然还下此毒手,你还是男人吗?”桑梨厉声问,并且把女子给扶了起来。 “我打我自己的娘子,碍着你们什么事儿了。不如我把她放了,小娘子跟我回去?”那男人说着就要去摸桑梨的脸,桑梨冷冷一笑,已经把指尖的银针给亮了出来。 但燕珏手上折扇一敲,那人就捂着自己的手,不停地呼痛起来。 原本桑梨还在想这人拿折扇做什么,现下知道了,这可是居家旅行,出门必备。 “这位兄台,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个男人,居然对女人出手?”燕珏向来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多话,现下这般说明他已经生气了。 “关你什么事儿,你不会是看着这位小娘子好看,所以才急着出头吧?”那人恶狠狠地瞪着燕珏。 燕珏不说话,眼角都没有扫向他。 “爷?”燕一在旁边问。 “丢出去。”燕珏干净利落地说了三个字。 那人似乎还想叫嚣,燕一提着他就跟提着一只小鸡似的,直接提走了。 那妇人吓住了,扯了扯桑梨的衣袖问:“这位夫人,我家相公会怎么样,若是他们得罪了你,我在这里向你们赔罪。” 说着那妇人就要下跪,桑梨见她挺着肚子,好要为自己的相公求情,便没好气地问:“他都这般对你了,你还要为他求情吗?” “他是我的相公,我能怎么办?”那女子很是凄苦地说,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一直往下掉。 “和离啊,这样的男人,以后肯定还会打孩子,错了,你的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个问题呢。”桑梨冷声说。 “这怎么可能呢,多谢夫人,我去看看我家相公。” 那妇人嘴上虽然说着,怎么可能,但面上分明是凄然寂寥之色。 “要是我的男人敢这么对我,我就算是自己死,也得先弄死他。” 众人见桑梨长相绝美,但这脾气着实不太好,便都散开。 燕珏见她无意之举,惹得那些对她有心思的人,全都走开了,不由得暗自欢喜。 “你放心好了,你未来的夫君,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必定会对你跟孩子很好的。”燕珏眼神灼灼望着桑梨。 第122章 逍遥派李峰 桑梨看得一怔,她从未见到过这样的燕珏,带着执着,温柔,以及专情。 呸呸,桑梨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你虽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到底也生活这么久了。 难道不知道,这里的等级观念吗。 在你面前的可是燕国公,天潢贵胄,这样的人你可不能肖想。 “我们走吧,对了,那招亲的人是谁啊?”桑梨笑着转移话题。 燕珏微微一叹气,心里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否则按照桑梨这脾气,很有可能跑得没影了。 “清泉山庄庄主的女儿,听说这位庄主只得了这么一个掌上明珠,比儿子还要疼爱。”燕珏随口说,负手背在身后。 “很少见到不喜欢儿子喜欢女儿的。”桑梨笑言。 “这位夫人说的是,说起来大概便是因为这位清泉山庄庄主,对自己夫人情深义重的缘故。但说实话,这位小姐可是个绝色美人儿。”那人一边说,一边偷偷地看桑梨。 心想,这位夫人才长得跟璀璨明珠似的,只怕那清泉山庄小姐也比不上。 有了这么美的妻子,她家相公居然还要来此处求亲。 若是——那是不是证明自己就有机会了。 “原来如此,多谢这位大哥,不知道怎么称呼?”桑梨倒是没有多想,更不知道此人的心思。 那人见她一笑,差点没有恢复过心神来。 他到底也算是见识过许多绝色美人儿的,但如同桑梨这般清丽绝世的,当真少之又少。 燕珏不动神色地挡在桑梨面前,隔绝了那人的视线,笑说:“我要是猜得不错,公子应当是逍遥派的李峰?” 桑梨见自己的视线被阻隔,也就不去管燕珏跟那李峰的交谈了。 她本来就对这些男人没有好感,嗯,看起来开始燕珏顺眼一点,桑梨啊桑梨,你到底在想什么。 “在下正是李峰,这位的兄台的眼力真好。”李峰讶然,其实光是他们两人身边的护卫便是气度不凡,看出他的身份也算不得惊讶的事情。 反而,李峰正想把自己的身份给亮出来。 若是那小娘子就此投向了他的怀抱,也是极好的。 燕珏的眼睛眯了眯,露出了危险的光芒。 “李兄,你若是想要隐藏身份的话,还是代表了逍遥派的腰牌给收起来。”燕珏用扇柄朝着他的腰间指了指。 李峰这才想起来,他把自家的令牌给挂在了腰上。 这么说来,才不是那人厉害,想到这里,他越发觉得自己才是桑梨的绝配。 “不知道,这位兄台跟夫人的名讳的?”李峰想要知道的,其实是桑梨的名字。 “在下姓燕,名瑾瑄。这是内子,李兄是来参加招亲大会的吗?”燕珏笑着说。 那人本来还在猜想桑梨会不会没有嫁人,只是因为容貌太盛,所以才有这么一个幌子。 现下听燕珏这么一说,彻底断掉了自己的想念,转而一想,那又如何,本朝和离再嫁的人还少吗,由此便重新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原来是瑾瑄兄跟燕夫人,参加招亲大会是家父的命令,我也是不得已。燕兄有这么好的夫人,也来参加招亲大会吗?”李峰虽然是开玩笑一般地问,却意在挑拨。 “不,我们正好路过锦州,夫人说来看看热闹,我们就来了。家有娇妻,自然不会再肖想其他的,这机会还是留给李兄你们吧。”燕珏也趁机宣告了自己的主权。 桑梨的注意力只在那些朝里面走的人身上,根本就不曾看到这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原来,如此。”李峰点点头,觉得这姓燕的,好像很不好对付,无妨慢慢图谋便是。 第123章 各怀鬼胎 “夫君,我们边走边聊吧,一会儿要是进不去就不好了。”桑梨扯了扯燕珏的衣袖,小声地问。 燕珏看她这个小心翼翼的样子,愣了愣,发现周围那些妇人都是如此,便知道这人大概是跟别人学的,怕被李峰看出破绽来。 “燕夫人说的是,那我们就走吧。”李峰看到桑梨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心想定然是她夫君对她一点都不好,所以她才如此害怕的模样。 燕一以及燕二、燕三、燕五相互看了看,心想国公爷这又是在弄什么幺蛾子。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为何燕珏要带着那一点都不讨喜的李峰了。 因为逍遥派是大派,所以还有专门的客房,至于其他人,只要给银子还是进去住的。 就是这住房条件差了一点,并且还不是一人一间。 李峰看着桑梨的背影一点点消失,想到能够跟这样的美人儿住得这么近,嘴角又弯了弯。 “不是来看招亲大会的吗,怎么咱们都来了,还要住下来,难道不止一天?”桑梨双手抱在胸前问。 “是,明日就可以看了,咱们先熟悉一下环境。咳咳,你小心一点那个李峰,他怕是对你图谋不轨。”燕珏自己不是一个啰嗦的人,但一想到那人的嘴脸,便心生厌恶。 “安啦,我知道。听说这清泉山庄的大小姐很美,你就没有兴趣。”桑梨趴在桌子上,眼睛眨啊眨,直直地看着燕珏。 “自然没有了,你忘记我们来的目的了,清泉山庄可是跟南平勾结在了一起的。”燕珏那扇子轻轻地敲了敲桑梨的脑袋。 桑梨瞪大了一双美目,用眼神控诉。 偏偏她眼神潋滟,红唇盈盈,好似邀请人来平常一般。 燕珏把眼睛转开,对桑梨说:“以后可不能这么看着别人了,多危险啊。” “好啊。”桑梨答应得脆生生的,随即转回到了内室,开始脱衣服。 “做什么?”燕珏忽然觉得有些头疼,桑梨这般对他不防备,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就是可以跟他亲近,坏处便是她压根没有把她自己当成是女子。 桑梨当初那话其实不是在安慰郭淑兰,她一直都是把自己当成男孩子的。 后来更是想娶那位姐姐,再然后算是清楚了男子跟女子之间的差别,对男女之间的感情就如同白纸一般。 “换衣服啊,方才不是说,晚上要举办晚宴吗?”桑梨窸窸窣窣地把衣服给穿好了。 清泉山庄在江湖中,颇有声望,特别是那位庄主还是位闻名遐迩的大善人。 就是桑梨对大善人这三个字,没有什么好印象。 不少人都是伪善,就是不知道这位清泉山庄庄主如何了。 桑梨他们是跟着逍遥派的人来的,所以那安排席位的人,自动把他们给归为了逍遥派。 借着逍遥派的光,他们坐的位置正好就在靠前的地方。 江湖中人不拘小节,所以每一桌都是有男有女。 李峰本想让人把桑梨的位置安排到自己边儿上,可也不知道是不是燕珏的意思,偏偏让桑梨坐到了他的师妹身边。 他的师妹原本也算是清秀佳人,可坐在桑梨的边儿上就是相形见绌了。 “这位姐姐长得可真好,周雨真是羡慕呢。” 原来这个姑娘叫周雨,桑梨听到李峰师妹的话心想。 羡慕是羡慕,可更多是嫉妒,桑梨很难忽略掉这个女子那淬了毒的眸子。 “姑娘长得也好看啊,就是不知道这清泉山庄小姐,是个什么样子的绝美美人儿。”桑梨叹息着说,好像很好奇。 听到桑梨的话,周雨也是想到了,这桑梨长得再好看也是嫁人了的,清泉山庄小姐才是真正的威胁。 第124章 献殷勤 燕珏不动声色地把是桑梨给挡住,并且给桑梨夹菜。 周雨在这么多男子里面,一下子就看见了燕珏,心下惊艳无比。 没错儿就是惊艳,她从未见到过这样俊美的男子,那些她能想到的句子似乎都不能形容他。 便是逍遥派最俊朗不凡的师兄——李峰,也是比不过的。 可惜得很,他已经娶妻了,并且还对自己的妻子不错。 其实也没有关系,她可是逍遥派的入门弟子,难道比不过这个乡野村妇吗。 就在众人胡思乱想之际,有人高声喊了出来。 “大小姐来了!” 桑梨好奇地看向首桌,从里间出来一行人,第一人应当是清泉山庄的主人——周启天。 长相威武不凡,面色冷峻,很是正气凛然的样子。 跟在他身后的,应该就是他儿子了,三位公子,眉目之间都有几分相似。 最后是位绝色美人儿,穿着素色的衣服,好似风中摇摆的小百合,也如同倾世的白莲花。 这应该就是他们口中说的大小姐——周碧玺了。 怎么都是姓周的,桑梨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周雨,低声问:“周妹妹,也是清泉山庄的人吗,怎么你也姓周?” 桑梨不过是随便问问,可那周雨忽然显得有些慌张,厉声说:“姐姐这是在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跟他们有关系。” 本来因为周庄主他们来,大厅里面就显得很是安静,周雨这么一喊叫。 众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因为桑梨不高调,又坐在了靠边的位置,被人给挡住了。 现下众人却瞧见了她绝美的面容,不由得惊讶。 方才瞧见那位周碧玺,周小姐已然是绝色了,可桑梨分明容貌更甚。 甚至多了一份脱俗的清丽,可惜的是,她已经嫁人了。 再一看她身旁的男子,一袭白衣,俊美无俦,眉目如画不外乎如是。 当真是一对璧人了,旁人有的羡慕,有的嫉妒。 原本周碧玺幽怨得很,可现在注意力却全部到了燕珏的身上,这样俊美的男子,才能是她的夫君。 至于他身边的女子,想来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人,周碧玺心想,却对燕珏势在必得。 燕珏感受到了这些复杂的目光,心想真的该将桑梨装扮一番才来的。 要不,等一会儿回去,就叫她扮男装。 可惜得是,江湖中的女子不喜欢戴帷帽,戴上帷帽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今日,老夫是想为自己的女儿招夫婿,也想趁机把儿子的婚事解决了,所以才邀请了诸位。”周启天说完,便爽朗地笑了起来,随即坐在了上首。 桑梨的手镯忽然想了起来,便抬眸看了看刚刚拿上来的酒,扯了扯燕珏的袖子,然后朝着他摇摇头。 燕珏微微勾起嘴唇回应了她,然后他们把跟着众人把酒杯端了起来,但又不动声色地倒掉杯子里面的酒。 见众人喝了之后没有反应,桑梨便知道那药不是烈性的,起码应该需要再喝几次才能发作。 “燕夫人,你试试这个,清泉山庄厨子的拿手菜。”李峰趁机献殷勤,夹了一块用蜜汁烤制的鸭子。 桑梨正要接过来,可是一双筷子横空出现,直接夺走了那鸭子。“多谢李兄,内子最近胃口不太好,所以需要吃一些清淡的,还望见谅。” 我胃口很好的,桑梨可怜巴巴地看着燕珏,她最喜欢吃甜食了,特别是那烤制酥脆的鸭皮。 算了,还是不要惹燕珏了,桑梨心想。 于是乖乖地吃着那清淡的菜式,免得燕珏的生气,摆着那张臭脸。 周碧玺虽然低头微笑吃饭,但注意力却一直都在燕珏身上,见他对桑梨浅笑,不免被妒火灼烧。 第125章 心悦你 清淡得很了,桑梨也没有什么胃口,随便应付了两下。 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然是饥肠辘辘。 “我饿了。”桑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燕珏。 燕珏无奈一笑,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个油纸包来,递给她,“吃吧,早就知道你自己吃这鸭子。” 桑梨闻着那香味,不由得食指大动,高兴地抱了抱燕珏。 等到燕珏想要搂住她腰身之时,她早就脱离了燕珏的怀抱。 拿着油纸包打开,真的便是那鸭子。 “国公爷,你真好。”桑梨忍痛把腿给了燕珏,讨好一般地说。 看着那油腻腻的鸭子,真要是放到以前的话,燕珏定然是吃不下去的。 可这是桑梨给的,他便吃了起来,听见桑梨的话说:“其实你可以叫我瑾瑄的,国公爷听起来太疏远了。” “咦,这不是你的假名字吗?”桑梨闻言,好奇地问,她一直以为燕珏用的是假名字。 “不是,瑾瑄是我的字。”燕珏说。 对啊,都是美玉,桑梨心想,从善如流地说: “瑾瑄。” 很好,自然能拉近两人的关系,剩下的便可以水到渠成。 咚咚咚,两人正在说话,门忽然被人给敲响了。 因为他们这次出来,明着只带了燕一他们四个,其余人都在暗处。 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燕珏就叫他们都休息去了,给那些人留下一个寻常的样子。 但听到有人来打扰,燕珏还是皱了皱眉头,示意桑梨到里间去,他去开门。 他本以为来的是李峰,可是一打开,来得却是那个周碧玺。 她身后还跟了一个婢女,姿色虽然不错,却也比不上周碧玺。 “有事儿吗,大小姐?”燕珏问。 听到他这么生疏的话,周碧玺眼中闪过受伤,却还是端着笑容问:“燕公子,我来,是有话要跟你说,可否让我进去。” 燕珏看了看她,便自己回到了椅子上坐着,冷冷地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你先出去吧,我跟燕公子说完就出来。”周碧玺对自己的丫环吩咐。 那丫环不放心地看了看燕珏,又看了看自家小姐,满心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等到丫环出去,周碧玺这才转头看向燕珏。 “燕公子,这次招亲大会,是父亲专门为我举办的,若是娶了我,我们清泉山庄的势力,都会听命于我的夫君。”周碧玺直接把自己的底牌给亮了出来,她就不相信,燕珏的夫人有她带给燕珏的好处多。 “我知道,可这跟我没有关系。”燕珏冷冷地说。 “我心悦你,只要你答应娶我,我就跟爹爹说。”周碧玺咬咬牙,也不再遮掩,就把自己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周小姐怕是,找错人了,我这个正室还在呢,你是要给我家夫君做小吗?”桑梨洗漱好,从内室做了出来,没好气地瞪了燕珏一眼。 燕珏见她不高兴,心里却乐开了花儿,她不高兴不就代表吃醋了。 “若是姐姐同意,我便是做小又如何,只要能跟着燕公子。”周碧玺巴巴地望着燕珏。 “是吗,可你这么做,庄主知道吗。难道你告诉了他,他还能食言不成再说了,夫君是我的。我当初嫁给他的时候说好了,他呢要么这辈子只有我一个人,要么就乖乖地受死。我这个人性子不好,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还望见谅。”桑梨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道歉,实则毫无诚意。 周碧玺被她的话给气来,双目通红,直愣愣地望着她。 她今夜前来,便是舍弃了女子应该有的矜持,也知道便是她爹知道了,定然不会同意的。 不想把事情闹大,就朝着桑梨施礼,然后匆匆走了出去。 第126章 势在必得 “看什么看,我坏了你的好事儿吗?”桑梨一见到燕珏那笑容,便气不打处来,分明是他自己招蜂引蝶,还要她来解决问题。 就是他这笑容,欠揍得很。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很好看。”特别是吃醋的时候,燕珏心想。 “哼,睡觉!”桑梨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便躺在了床上。 周碧玺匆匆回了屋子,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心想没有被发现就好。 “回来了,去找你喜欢的那个男人去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把周碧玺给吓了一跳。 她忙用颤抖的手,把灯给点了起来,看见是周启天,脚下一软差点倒在地上,周启天一把把她给捞了过来,搂在自己怀里。 用指腹慢慢地在她脸上摩挲,低声在她耳边说:“怎么了,他没有同意?” “他喜欢他的妻子,所以不要我。”周碧玺忍受着周启天的亲近,恶心地想要吐出来。 周启天想去了今日看见的桑梨,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他一直以为周碧玺才是最美的那个。 这样的美人儿就该在他身边,陪着他,不该跟在那个男人身边。 “既然你喜欢他,我又喜欢他的夫人,不如就交换好了。想来,只要不是傻子就该知道怎么做。”周启天说完,站起身来,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从窗户走了出去。 周碧玺才如同浑身都脱力了一般,颓然地倒在地上,这样也好,周启天看上的女人就没有一个逃脱了他手掌的。 想到这里,周碧玺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厌恶地把衣服给扔在了地上。 自嘲地笑了,找夫婿,她这样肮脏的人还能找到如意郎君吗。 谁知道,自诩为大善人的周启天会是这样的混蛋呢。 翌日便是招亲大会,桑梨穿好了衣服,是一身宝蓝色衣衫,她很少穿这么深的颜色。 出了屏风,才觉得燕珏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们两个穿的衣服,不管是颜色还是绣花图案,都是一毛一样的好吗。 就是一个男式的,一个女式的。 这算是古代的情侣装吗,桑梨心想。 燕珏还是第一次见到桑梨穿这样的衣服,别人只要一看到他们的衣服,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亲密,很好很好。 打开房门,就看见了李峰,燕珏本来的好心情大打折扣。 “李兄,今日不去打擂台吗?”燕珏问。 燕一可是去查探过的,逍遥派的人对这次联姻非常重视,而且这联姻的人选就是李峰。 这李峰明明就是内定的了,为何还要来痴缠阿梨呢。 “暂时不会轮到我的,今日就陪着燕兄与夫人好好地看看。”李峰笑着说,想要越过燕珏去看桑梨,却没有得逞。 “那我们走吧。”桑梨笑着说,牵住了燕珏的手。 燕珏那双桃花眼,一下子就笑弯了。 李峰见状,心里嫉妒得很。 燕一在旁边看着自家国公爷,心里却不住地说,国公爷你咋越来越傻了,这叫属下怎么对老国公交代啊。 招亲会上,来了许多江湖中的才俊,毕竟是清泉山庄庄主的女儿要出嫁,嫁妆更是如此丰厚,这些人怎么会不心动。 周碧玺就坐在周启天的身边,视线却一直都在寻找。 在看见燕珏的一瞬间,差一点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但她的热情,在看见桑梨的一瞬间,陡然消失不见。 他真的只是来看热闹的,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让燕珏到擂台上来。 她要嫁的人,只能是燕珏。 “着急了?”周启天的声音如今一条毒蛇,让周碧玺浑身一冷。 “不,我只是想帮爹爹看看,那位夫人来了没有。”周碧玺扬起一个笑容说。 第127章 招亲大会开始 周启天朝着桑梨看去,她依旧美得惊人,特别是露出来的肌肤,当真是雪肤玉肌。 嘴角含笑,眼睛如同璀璨明月。 这样的美人儿居然已经嫁人了,不过也无所谓,只要让燕珏娶了周碧玺。 想到这里,周启天看了看站在身边的周碧玺,温驯得如同小鹿,可这样的女人着实没有意思。 而且他也腻了,他就不相信了,清泉山庄女婿这个名号带来的好处,有男人可以是忍住不要。 周碧玺却越发觉得,站在燕珏身边的桑梨刺眼。 燕珏腰间是一块麒麟玉佩,愈发显得芝兰玉树。 这样的男子,必定是她的。 桑梨早就感受到了两处灼热的目光,她从事的行业,若是不敏锐的,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以前有个兄弟就说她,看着像是吊儿郎当的性子,若是细心起来比那些大姑娘都要细心。 当时她做了什么,对了,吊儿郎当地把那人给揍了一顿。 其实以前的生活,带来的也全然不是孤寂。 “小心些,那个周启天不是好人。燕珏低声在桑梨耳朵低语。 桑梨鼻尖都是燕珏身上的气味,小心翼翼,心却跳得很快,生怕被燕珏看出一点破绽,便故作镇定。 “嗯。”桑梨淡淡地说。 “李峰贤侄,这两位也是你们是逍遥派的人,老夫可从未见过。”周启天这是明知故问,自从昨晚上,他看见了桑梨,就已经让人去查探桑梨的底细了。 只是这一查,就查到他那个名义上的女儿,居然喜欢上了那个有妇之夫。 这样一来也好,这般美人就该是他的。 周启天的目光像是不小心触碰到了桑梨,只是扫了桑梨一眼,便转开了,极为守礼的模样。 若不是知道这个人方才一直都在盯着自己,桑梨都要以为他真的是个君子了。 “庄主好,这两位是我认识的好友。这位是燕瑾瑄燕公子,那是他的夫人。”李峰闻言,笑着为周启天介绍。 暂且不论,他是什么心思,至少在众人,特别是周启天面前,他还是要装给样子的。 周启天微微颌首,算是知道了,“燕瑾瑄,这个名字可真好,碧玺来见过燕公子。我这女儿,比不得燕夫人,自小就害羞得很。” 这话说得有点好笑了,难道她就是那种见到男人就投怀送抱的吗,桑梨心想。 周碧玺听见自己爹爹这般说,心下暗喜,知道这是周启天在帮着她下软钉子。 她有信心,只要燕珏能跟她亲近,她便能拢住燕珏的心。 “爹爹惯会打趣女儿的,燕公子。”周碧玺害羞笑着,并且对着燕珏说。 桑梨觉得这是把她这个大活人给当成了空气了,这好歹也算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吧,这样好吗。 于是直接拉住了燕珏的手,柔声道:“周小姐真是客气了,我家夫君面前不用那么多礼的。” 燕珏怔怔地看着桑梨拉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小小的,柔柔的。 还有她说什么,她说我是她的夫君,燕珏觉得自己心中那点念想,都快要长成了参天大树。 众人都觉得燕珏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特别是周碧玺看着他们相握的手,恨不得剜掉。 “你说什么都对,李兄要是有事儿的话,我们就不打扰了,反正我们也只是来见识见识的。”燕珏说着,也不等李峰等人反应,就带着桑梨朝着其他地方走去。 桑梨想要把自己的手给抽出来,发现是徒劳无功的,原本觉得奇怪,因为燕珏绝对不是那般无赖的人,想了想,大概是怕那些人发现破绽吧,还是他顾虑得对,桑梨心想。 第128章 居然是他 不愧是清泉山庄,这招亲大会还是很隆重的。 来的都是一些江湖中有名的俊才,武功、家世、长相都不错。 桑梨觉得自己也可以趁机找一个夫婿,只是看来看去,还是她眼前的燕珏长得顺眼一些。 糟糕了,若是按照燕珏这个长相标准来找夫婿的话,只怕很难找到适合自己的。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燕珏忽然说,只用了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桑梨说。 桑梨正在想事情,被他冷不丁地一说,还未曾反应过来,只是呆愣愣地看着他。 “我是说,这次招亲大会很奇怪。来都是武林之中说得少名号的,周启天既然是想为自己的女儿找个好夫婿,为何态度不是很热络。并且你看他,注意力也没有在那些男子身上,反而好像是在等待。” 燕珏不说,桑梨还未曾注意,便装作看热闹似地,朝着周启天看了一遍。 不单单是周启天,周碧玺也是。 这清泉山庄处处都透着古怪,不如找个机会,好好地查探一番。 说不定能从中找出蛛丝马迹来,反正桑梨就觉得周启天不是个好人。 于是低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便等着燕珏做出反应来。 燕珏看了看她,沉吟了半天,这才点头。 后悔该多带些人来的,不然也不用如此小心,那周启天古怪非常,看着也像是对桑梨有兴趣的样子。 “好好好!” 桑梨朝着那些人喝彩的地方看去,瞧见一位玄衣公子,一剑给挑下了擂台。 敢好跟那人的视线对上,桑梨顿时就愣住了,这人,满是冷冽的气息,丰神俊朗,长得是很不错。 可是这个——这个人——明显是锦衣卫指挥使,王渊啊! 然后桑梨便朝着站在自己身旁的燕珏看了看,好吧,很明显燕珏此人也是不知道的。 他即便眉眼之间毫无变化,桑梨还是感觉到牵着自己的手,紧了紧。 王渊朝着台子底下的人拱拱手,然后脚下一点,就从擂台上掠了下来。 燕珏不动声色地把高兴地桑梨给拉回到了自己身后,不禁皱了皱,以后要是带着桑梨出门,一定要把人给打扮丑了,越丑越好。 这些人一个个的,真是要烦了,要不要派燕云骑的人,把他们都给弄死呢。 “燕兄,别来无恙。”王渊朝着燕珏拱手道。 燕珏挑眉看了看他,也顺便朝着他拱了拱手,却没有说话。只警惕地看着他。 王渊朝着他身后看了看,正好对上了那双明珠一样的眼睛。 桑梨朝着他比了一个手势,王渊几不可见地点点头,告诉桑梨他明白了。 燕珏自然不可能没有看到这两个人之间的互动,顺势挡了下来,警告似地看了看王渊,就径直把桑梨给拉走了。 “喂喂,瑾瑄你弄疼我了。”桑梨可怜巴巴地说。 说了这话,燕珏虽然脚步不停,到底也放缓了自己的步子,手也不那么使劲儿了。 等到了屋子里面,他让人把房间周围守好,然后把桑梨给摁在床上坐下,“其实你今日不该这么冒险的,须知道那王渊可是锦衣卫指挥使,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必定是有自己的任务。若是你这一打招呼,比人知晓了可怎么办?” “怎么会,他是自己朝着我们来的,想来也是需要我们的帮忙才会如此,所以不用担心。”桑梨闻言,分析得头头是道。 燕珏倒是第一次觉得,桑梨太聪明了不是好事儿。 “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我下次会跟你商量好的。”桑梨说完,皱着眉头,补充了一句。 燕珏面儿上笑着,心里却在想,还有下一次? 第129章 奇怪的父女 三更时分,王渊轻声进了燕珏的房间。 桑梨把灯给点亮,笑眯眯地看着王渊。 原本她就觉得奇怪,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为何还会自己亲自出任务。 于是便问了问燕珏,燕珏只是没好气地说,有病撑的。 “国公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王渊朝着燕珏抱拳问道。 “坐吧,王大人何不说说你怎么在此处,还是跟南平的细作有关?”燕珏问,王渊经常自己出去办案,只是一般的案子,他自是不必理会,除非是类似于捉细作这样的大案子。 王渊听到南平二字,很是惊讶,摇摇头说:“不,是凤来殿的人。我听闻凤来殿下,有个千户在此处,便想着来查查。” 王渊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凤来殿的厌恶即便在燕珏面前亦如是,并且观察起了燕珏的表情。 都说燕国公跟那位可是有点什么的,若是此番犯了燕珏的忌讳。 “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燕珏被他的目光给盯着,有些气恼。 他跟那个女人分明什么事儿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地传出来的,若是真的传到了桑梨的耳朵里面,不行,他定然要想出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既然是凤来殿的事儿,王大人不妨说说,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我定然会帮的。”桑梨没有看出这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便对王渊说。 “那个女人的身份,我现在还未查出来。总归是女子,桑姑娘去查的话,肯定要方便一些。”王渊点头说,他来找桑梨,也是想要她帮忙的。 “好啊(不行!)。” 桑梨…… “咳咳,我是说,凤来殿的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绝对不能去,凤来殿的人都是疯子!”燕珏显然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来,一脸凝重地看着桑梨说。 “我要去,你知道的,我跟凤来殿之间有些事情不得不解决。我有我的底线,很明显凤来殿已经触及到了我的底线。瑾瑄,你知道的!” 燕珏闻言有怔住了,她的声音很轻,甚至比平常说话的声音还要轻柔,但里面暗含的意思却重逾千斤。 她说,瑾瑄,你知道的。是啊,自己本该知道的,那一场灭顶之灾。 只是凤来殿一个小小手下的杰作,这些年来,凤来殿的人不知道杀害了多少人。 但那人的权力越来越大,他不是不想除掉此人,只是需要好好布置。 不能让桑梨被他们伤了分毫,他忘记了,桑梨不是他认识的一个人,她有自己的信仰跟底线。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一天可以成为桑梨的软肋。 “我知道,我也没有不让你去,我陪你。” 桑梨闻言,刚要走,手却被燕珏给拉住。 她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把自己的头发轻轻地理到了耳朵后面。 王渊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心中却有酸涩的感觉,他们不是假的吗,为何会这般亲密呢。 “明日去吧,白日有擂台,防守不会如此严厉,况且还有许多人在院子里面逛。”燕珏接着说,手却不放开,眼睛不耐烦地瞥向王渊。 王渊像没有察觉一般,自顾自地为自己倒茶,一点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国公说得对,你们不觉得那位庄主跟大小姐很奇怪吗?”王渊沉声说。 今天燕珏也说过,这两个人很奇怪,根本就不像是来招亲的。 “奇怪?”燕珏挑眉问。 “是啊,奇怪。我来之前曾经派人混进来过,发现这位清泉山庄一点都不像是传说中的那般是个大善人。有这样一个传闻不知道你们听说过什么?”王渊放下手里的茶杯转而问燕珏跟桑梨。 第131章 路人甲 清泉山庄很大,大概是因为建在山上的缘故,风光也不错。 甚至还有从山上引下来的清泉水,各处的景色都有。 “这清泉山庄还真是富有,若哪天,我也要修个这样的庄子给爹娘,还有弟弟住。”桑梨清泉山庄,很是羡慕地说。 她这个人,重活一辈子就想要的就是,自由自在地活着,护着自己想要护着的人。 这么简单的愿望,只怕在没有把凤来殿这个不确定的因素给除掉之前,是不能实现的了。 “放心好了,一定会的。”燕珏一点都不怀疑桑梨的能力,再说了桑梨的娘跟弟弟,也是他的。 反正他手上的庄子跟地方也多,以后若是桑梨嫁给他的话,全部都给她管了。 嗯,这样很不错。 燕珏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心,必定要对桑梨更好一些。 再说了,桑梨身边这么多狂蜂浪蝶,他若是再对桑梨不好的话,可就输惨了。 “谢谢你,对我这么有信心。”桑梨听见他肯定地话,还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当他是在鼓励自己。 燕珏猛地把桑梨拉到了一旁躲了起来,听见有人在说话。 “找了这么久,你到底找到那个合适的没有?” “爹爹舍得我,这么快就嫁出去吗。” 这两个人是——周启天跟周碧玺,桑梨有些惊讶。 这两句话听起来很正常,但是那边明显传来了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他们现在又不能出去,若是稍微有一点动作,怕就会被周启天他们发现。 虽然这个——桑梨在现代也是看过猪跑的。 但这跟姐妹看和不一样,尤其现在燕珏还在这里,她突然感觉到有点头大。 他们现在又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她总觉得就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等了好一会儿,那边的动静结束,等到那两人离开,桑梨跟燕珏才出暗处走了出来=。 燕珏想了想,吩咐燕一他们去查查,周启天跟周碧玺之间的关系。 桑梨也认为,他们两个一点都不像是父女,反而像是情人。 说情人也不对,因为周启天要把周碧玺给嫁出去。 等到燕一离开,燕珏继续牵着桑梨在院子里面走。 “呸呸,什么人啊,不就是个破旧的院子,说把老子给赶出来,就把老子给赶出来了,你们算是什么东西!”一个长相普通,打扮普通,丢到人堆里面都找不出来的人,怒极叫骂着。 这样的人要是放到电视跟小说里面,妥妥就是炮灰路人甲啊。 “路人甲老兄,你在说什么啊?”桑梨想了想,朝着他拱手问道。 那人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转过身来一看,便瞧见了桑梨那般如同天仙的女子,连声音都缓和了下来。 “这位姑娘,怎么知道我叫陆仁贾?”那人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问桑梨。 这人还真是路人甲,桑梨暗自发笑。 “听说过您的大名,便试着喊了出来,没有想到居然是真的。”桑梨一本正经地说。 燕珏皱了皱眉头,把桑梨往自己身边一扯,居高临下地看着路人甲。 “这位姑娘,你是不知道,方才我说去清泉山庄逛逛,这刚走到一处院子,就守卫给赶了出来。那态度简直了,我是清泉山庄的客人,他们怎么敢这样对待我。”路人甲很是不服气地所,双颊憋得通红,看起来很是生气了。 “那当真是他们无礼了,那里面藏了什么啊,不会是什么宝藏吧?”桑梨故作神秘地问,表情极其认真。 “想一想,还真是有可能,这清泉山庄传说跟朝廷中人有来往。”路人甲神神秘秘地说。 第132章 姨娘居所 与朝廷的人有来往,难道是凤来殿的人,那王渊查的方向便不是错的,桑梨心想。 “这位姑娘,你长得可真是好看,要不然跟我回家去?我陆家也算是富甲一方,你成为我的妾室,总归不会吃亏的。”路人甲说着,就要去拉扯桑梨。 只听见一声惨叫,桑梨心想我这都还未动手呢,你便叫得这般凄惨。顺手把银针收了起来,只看见燕珏挡在了她面前,捏住路人甲的手。 燕珏的武功。桑梨是见识过的,瞧这架势,只怕那位路人甲的手快要断开了。 “算了,算了。”若是闹大了,反倒是引起了周启天他们的注意,这样可不行,于是就去拉扯燕珏的手。 燕珏只觉得她的手轻轻地,柔柔地,触碰到她肌肤的一瞬间,心海好似被一片羽毛轻轻地掠过,痒痒的。 “还不快滚!”燕珏很想放过自己下了狠手的人,此次若不是被桑梨给阻拦,他定然要把此人给收拾干净。 藏在暗处的燕云骑暗卫,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心想这还是他家国公爷吗。 要知道燕珏此人喜怒无常,手段残忍,这些可都不是传闻。 “好了,我们去看看那个地方吧,说不定真的有宝藏。”桑梨牵着燕珏的手,慢慢地朝着路人甲说的院子去。 还未到那处,就看见了守卫,瞧那些守卫的模样,都是练家子,武功都还不低。 桑梨怕他们听见,就扯了扯燕珏的衣袖,朝着轻声说了说。 燕珏干脆弯腰,让她在自己耳边说话。 正好能闻见她身上的馨香,她说话的时候有热气袭来,痒痒的。 “我说,我们怎么进去?”桑梨倒是没有多想,心里懊恼,她也算是高挑的了,可站在燕珏身边还是不够看的。 “抱紧我。”燕珏只说了三个字,就把桑梨打横抱起,脚下轻点,落到了园中隐蔽处。 外面看着这里破旧,里面却另有乾坤。 有脚步声袭来,燕珏赶忙把人扯到了自己怀中,躲在暗处。 “我们家姨娘这段时间都未看见过老爷,脾气可不好了。” “陈姨娘还不是一样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狐狸精把老爷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我也觉得应当是老爷有了新的人,所以连陈姨娘那处都不去了。” “那个小贱蹄子可是一直都跟在老爷身边,这次居然还要招婿可笑极了。” …… 几个丫环的声音越来越远,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妻妾斗争。 燕珏仗着自己轻功好,让桑梨在原地等着自己,他先去探查一番。 桑梨也想去,但也知道,她的隐蔽功夫虽然好,到底也没有燕珏轻功厉害。 若是跟着去了,说不定还要拖他的后腿,不如就在此处等着,便点点头,让他不要担心。 燕珏一离开,桑梨便找了个藏身之所,无聊地窥探来往的人,想从中停些有用的消息。 “我要进去。” 这声音很熟悉,桑梨心想,紧紧盯着房门出。 “夫人,现下您的身份?”那侍卫带着不屑,虽然称呼那人为夫人,却是一点都没有尊重在里面。反而十分不屑。 “狗东西,难道不知道我现在是大小姐吗?你说若是让老爷知道,你们这样胡乱称呼,他会怎么样?”那女人声音好似带了利刃一般,刺得那些人不敢狡辩,直接就把门给打开了。 沉重的木门响了起来,那人居然是周碧玺。 这个女子,不是周家大小姐吗,为何那些侍卫会称呼她为夫人。 她是周启天的夫人,不对周启天的夫人早就死了。 周碧玺似乎是来找东西的,桑梨打算跟着去看看。 第133章 屋子里面的人 “妹妹这么快就回来了,去外面伺候老爷不好吗?” 周碧玺的路被一个披着大红色薄纱的女子给挡住了,她伸出光洁白皙的手臂,挡住了周碧玺的道路,讽刺地说。 周碧玺冷冷地看着她,厉声喝问:“陈姨娘这是什么意思,为难我?” “我怎么敢呢,你可是老爷面前最得宠的人。哎呀真是可怜,我听说老爷要把你给嫁出去?”陈姨娘先否认,却有拈酸吃醋地嘲讽周碧玺。 跟这样愚蠢的女人,当真是没有纠缠的价值,周碧玺心想。 “我劝你,还是让我过去的好。”周碧玺冷声说,双眸已然含了怒气。 “凭什么?”陈姨娘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周碧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 见这陈姨娘不吃硬的,周碧玺马上扬起笑脸:“姨娘这是何苦,你也听说了,我现下要嫁人了。想来把自己的东西给拿出去,左右我们之间没有了利益冲突,你就不能让我进去吗?” 这个女人还真是厉害,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比她强多了,桑梨心想。 “可不是我不让进去,老爷在这里,你确定要去?” 陈姨娘先让开了位置,等到周碧玺朝着里面走的时候,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周碧玺脚步一顿,转身咬牙切齿地对看着陈姨娘,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既然知道,你为何不早说?” 她这般,不就是想避开那人吗。 “你也没有问啊,快些走吧,我不会说的。”陈姨娘很是无辜地说,她虽然是起了捉弄的心思,却也不想去告状。 若是被那人给知道了,再让周碧玺回来怎么办。 她们之中可没有比周碧玺更加得宠的人了,决计是不能让周碧玺回来的。 桑梨藏在暗处,越看越觉得这两个人,某些地方很相似。但又说不上来,哪里相似。 “那就多谢了。”周碧玺闻言,朝着她拱拱手,打开门走了出去。 “真是小贱人,以为自己长得像那个女人,就真的是她了吗?”陈姨娘骂骂咧咧地说完这句话,扭身去了另外一边的屋子。 不多时燕珏回来,抱起桑梨,轻轻落到了院子外面。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回了房间,一进来,燕珏长臂一伸,把她稳稳放在一旁。 举起扇子就朝着桌边那人攻击,呼吸之间,两人停住了攻势。 燕珏的扇子抵在了那人脖子边缘,那人却的刀也在燕珏腰腹部位置。 这若是生生死场上,那人已经死了,燕珏大概只是受点伤,桑梨心想。 “你怎么来了,竟然你不是该去擂台上的吗?”燕珏很是不满地说,顺势收回了自己的扇子。 “堂堂燕国公难道不知道,什么叫赢得多了,直接进入决赛吗?”王渊也把软剑别回了腰间。 什么时候去弄一把这样的武器也好,可以藏起来,也可以当成腰带用。 王渊看见桑梨那如有所思的样子,还以为她在想跟案子有关的事儿,若是知道她的真实意图,估计想要把桑梨给弄死的心都有了。 “你是在对本国公说,你的能力很不错?看来,江湖中人真是一辈不如一辈了。”燕珏这话是在刻意贬低王渊,怎么找王渊这个的武功也算是不错的。 王渊这个人,整天冷着一张脸,跟他说话,得把人给气死,现下遇见克星了。 桑梨一看见王渊那铁青的脸,就觉得好笑。 “好了,我是来跟你们商量事情的。我查到,这锦州时常有美人之称的女子失踪,而且他们失踪的时候,周启天都是不在清泉山庄之中的。”王渊皱着眉头,斟酌再三才把他查到的东西给说了。 第134章 商议对策 事关机密,可他若是不跟燕珏等人商量,怕是困难重重。 至少他可以肯定得是,桑梨绝对不是凤来殿的人。 “这么说来,周启天跟那些女子的失踪有关。江湖上还说他是大善人呢,没有想到那是个地地道道的伪君子。”桑梨一想到看见周启天时,他那炙热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的身上给盯出一个洞来。 这样的人,怎么着都不像是个正人君子。 就连燕珏都比他好,咦——好像不该这么比。 桑梨开始神游中,燕珏无奈地摇摇头。 “方才我出去探路,那个院子里面尽是些妙龄女子。都对他们所说的老爷,十分地恭敬。”燕珏知道王渊不敢骗他,至少现在不敢。 既然现下王渊都把他打探来的消息,说了出来,他自然也不能吝惜。 何况他们虽然查找的方向不同,但查的人是一样的。 “原来如此,那些女子是否就是周启天掳来的。可是我瞧着,那些女子对周启天的态度,一点都不像是对待登徒子。”桑梨用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一边想一边说。 就算是有几个喜欢上了周启天,也不可能全部都喜欢上了周启天。 瞧着那些女子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对待拐走了自己的人,眼神中反而带着痴迷。 “你就这么肯定,他们说的老爷就是周启天?”王渊反问,虽然他也怀疑此事是周启天犯下的,但毕竟没有证据。 “瑾瑄进去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人,周碧玺……”桑梨把自己听见的那段对话,原原本本地给学了一遍。 她模仿的能力很强,记性也不错,声音好听。让人一听,就有画面感。 燕珏微微勾起嘴唇,端起茶盏来润了润自己的喉咙。 “如此说来,他们说的老爷真的就是周启天了。不过,那些人为何要叫周碧玺夫人?”王渊问。 “大抵是她原来的身份吧,我们不是一直都觉得他们不像是父女吗?”桑梨闻言,眼神深沉,皱着眉头把自己想到的可能性给说了出来。 “也对,这下好歹有点方向了。不如找个机会探探他们的底细,然后挨着突破。”燕珏把所有的线索分析了一遍,说到。 “你今日去了小楼?” 周碧玺从外面回来,房间里面一片漆黑,忽而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把她给吓了一跳。 顺手把油灯点了起来,就瞧见周启天穿了一声中衣坐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没有去小楼吗?哪里有那么多女人在呢,你若是不去的话,还不得打起来?”周碧玺声音温柔到了极致,却隐隐含了讥讽。 周启天挑眉,看向她,朝着自己床边拍了拍。 周碧玺皱着眉头,不想过去,站在原地:“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我——” “你跟我说身份,我可以给你一个清泉山庄大小姐的身份,也可以给你一个坏到极点的名声,你自己选择。”周启天一点都不在乎周碧玺的威胁,不耐烦地说。 周碧玺被他那双满是阴鹫的脸给吓了一跳,只得踱步走了过来。 还未靠近,被人用力一扯,拉到了床上。 周启天顺势覆身而上,不多时满室春意。 云雨过后,两人盖着同一条被子,周碧玺被他抱在怀里,只觉得反感,但没有一点法子。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周碧玺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不想跟着我,想要去找你的小情郎了?”周启天反问,没有丝毫吃醋的意思,好似周碧玺有了别的男人,他一点都不在乎。 周碧玺自然知道自己在他心里,连一条狗都不如。 第135章 拜堂 周碧玺咬着嘴唇,柔声说:“我这不是关心你吗,那人可是你这些年来,找到的最相似的人了。” “可惜性子完全不同,倒是多了几分泼辣。”周启天一提到此事,便蹙眉,语气之中也含了怒意。 “小姑娘自然是要好好调—教的,再说了你不是还有药吗?不过,你向来找的都是处子,这次这位可是嫁人了的。”周碧玺伸出玉指,轻轻地在周启天的胸前开始画圈。 引得周启天,不能自抑。翻身就要再来,却被周碧玺给拦住。 “你再留下去,这天就要亮了。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找个好法子,把那人给弄感到手。”周碧玺极其厌恶这人的靠近,她有自己的思想,不是这个人的扯线木偶,但她没有任何能力从周启天的生活中逃开,于是只能假意顺从。 “我先走了,你那些小聪明最好不要用在我的身上。否则,我会让你知死无葬身之地。”周启天穿好衣服,手却掐住了周碧玺的脖子。 周碧玺的脖子很细,好像只要周启天稍微用一点力,就能把她的脖子给掐断。 她眼见着周启天的手慢慢地收拢,用力气,只得绝望地看着他。 “很好,看来你是知道错了,那我就先走了。”周启天说完便放手,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周碧玺眼神狠辣,全然没有方才被他胁迫时的无助于可怜。 “周启天,燕夫人,哼!”周碧玺轻声念道,说完这话冷哼一声,便躺回到了床上。 擂台一天天地打了下去,三天就把魁首给找了出来,居然是李峰。 这倒是让桑梨极其吃惊,按理来说王渊的武功应当是这些之中最好的,李峰的武功虽然好,到底比不上王渊。 “不想赢了,没必要把自己给搭进去。”似乎是感受到了桑梨好奇的目光,王渊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解释说。 “其实周家大小姐长得还是挺不不错的,反正你也未曾娶妻,怎么不继续打下去?”燕珏是看热闹嫌事儿大,闻言也在旁问。 他的算盘算得极好,若是王渊娶了那周家小姐,就不能跟他争阿梨了。 就算是他想着争,且不说周家小姐会怎么想,阿梨便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国公爷好像有点喜欢周家小姐,我可是看见那周姐小姐含情脉脉地看着你。你怎么就不把人家给娶了呢,近水楼台先得月。”王渊闻言,也反讽燕珏。 桑梨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心想,王渊这人平时就跟一个冰坨子似的。 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往外蹦,能少说一个字绝对不想多说一个字。 今日跟燕珏说起来话来,却多得很,这么一看着两人还挺有感觉的。 “好了,明天晚上就是李峰跟周家大小姐的婚礼了,我们需要好好准备。”燕珏感受到了苏轻挽的目光,若是别人,他早就怒了,可桑梨不一样,只得无奈地把话题给岔开。 果然桑梨的注意力被引了过去,与他们商量起了当日的细节问题来。 本来该去逍遥派举行婚礼的,一来路途遥远,二来,逍遥派的人可还盯着周启天的家底,所以双方决定,就在清泉山庄举办婚礼。 况且现在几乎江湖中有名的人物都在这里了,再去邀请就有些太麻烦了。 中午,众人坐在布置好了的客厅吃喜酒。 桑梨一点都不想像上次一样,吃一顿饭差点被人的眼神给杀死,于是随便拉着燕珏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吃东西。 新娘子被李峰用红绸拉了出来,两人站在堂中,给长辈磕头行礼。 第136章 进来坐坐 人都说要想俏一身孝,但今日见到李峰穿上红色,却也觉得挺好看的。 燕珏发觉桑梨一直心不在焉地盯着李峰看,心想这人有什么好看的,连他的头发丝都比不上。 行完礼,就开始吃东西。 桑梨则被人给拉着去了内室,说是要看看新娘子。 桑梨不想去的,奈何拉着她的,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据说是昆仑派掌门的独生女儿,得,年纪小,又有靠山,即便觉得无聊,桑梨也的跟着去。 她也算是顺势而为,探查一下那位周碧玺的底细。 可是当他们这些人都了新房前时,却被那些粗使的婆子给拦了下来。 “姑爷说了,今日小姐累了,诸位请回吧。”婆子呼=话语之间客气非常,便是那些脾气暴躁的江湖人也不好闹事儿。 毕竟是人家的新婚,何况伸手不打笑脸人,礼数上这些婆子也挑不出错儿来。 就是有些败兴,桑梨倒也没有失望,转身要跟着他们一起走。 婆子却拦下了桑梨与她身边的小姑娘,“两位不必走,小姐请你们进去呢。”婆子笑着说,很是恭敬地样子。 “不是不方便吗,那为何还要见我们?”桑梨拉住兴高采烈要进去的小姑娘,转而问那婆子。 “奴婢也不知道,夫人要是有不解的话,可以去找我们小姐问问。”婆子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却也不让步。 “我们若是不去,你们当如何?”桑梨冷冷地说,把那些人都给赶走了,只留下她们,若说没有鬼,谁能相信。 “今日是我的好日子,我本想着跟夫人的关系很好,与夫人好好地说话。夫人反而畏首畏尾的,进来吧。”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周碧玺一身喜服,凤冠霞帔,眼波流转处是数不尽的温柔风流。 若说原本周碧玺就是个顶顶好看的美人儿,现下更是增添了几分美态。 便是那小姑娘都看呆了,“真美啊。” 说完这话,她朝着身边的桑梨看了看,然后拉着桑梨,小声说:“其实你长得更好看,但我不能破坏了她的心情。” 桑梨无奈地摇摇头,谁更美,这重要吗。 能力才是最重要的好吗,一个女人只是美,早晚会被时代给淘汰的。 她虽然不在意,周碧玺却不得不在意。 听到那小姑娘原来的话,她倒还是挺高兴的。 而后忽然听小姑娘说桑梨更美,就朝着桑梨看了看。 昏黄的灯光下,她仍旧美到了极致,不管是眉眼鼻唇,还是头发,都好像是画中人一般,完美无瑕。 那双眼睛更是灵动得很,带着清冷绝丽的气息,如同仙人。 “进来坐坐吧,我现下也无聊得很。”收敛起那股子嫉妒,周碧玺便笑着对桑梨说。 她已经是第三次相邀了,若是不进去的话,她定然会生疑的。 桑梨现在有些想念燕珏了,若是燕珏在的话,她也就不用担心这些人起疑。 算了,就当是给他们掩饰行踪,顺便探查底细了,桑梨心想。 拉着小姑娘,就迈上了台阶,走进新房。 这应该是客房改的,但里面的摆件还是尤为讲究的。 “这里有茶水跟糕点,吃一点吧。”周碧玺笑着把糕点递给桑梨面前,自己顺手拿了一个来吃。 桑梨知道这个女人诡计多端,便没有沾染。 周碧玺见她那个样子,也就不劝了。只是吃完,把细碎的渣滓给收好,这才说:“其实我很嫉妒你,有这么好的夫君。长得也很美,跟我是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这话叫她怎么接,桑梨心想,干笑了一两声说:“其实每个人都不容易的。” 第137章 中招 窗边的熏香一点点地渗透到屋中,满室馨香。 小姑娘一直都在吃,桑梨不好太过特殊,心想手镯也未曾示警,应当是无事的。 况且她也未曾尝出什么不对的味道来,桌上的茶水她是一点都未动。 “其实从第一眼看见你,心中就嫉妒得很,你有个那么好的丈夫,可我呢?” 桑梨闻见了她身上的酒味,只当她喝多了。 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到底也是自己的大婚日子,她在这样的时间借酒消愁,这是不喜欢李峰吗。 其实桑梨自己也不喜欢李峰,此人总给人一种喜新厌旧没有定性的感觉。 “你为何嫉妒我,日子是自己在过,你不容易,别人就容易了。”桑梨冷冷地看着她,即便知道她是周启天的玩物,也没有一点同情。 若是换了她,但凡有自己的意识,是绝对不会这样恶心的人。 “我喜欢燕公子,求你把他让给我好不好?”周碧玺跪在桑梨面前,恳切地说,她那样子可怜巴巴,若是让人瞧见指不定会说,是桑梨在欺负她。 小姑娘虽然小,却也是懂点事儿的,闻言手里的糕点也落了下来。 看看桑梨,又看看是周碧玺,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留在这里,只能拿眼睛去瞄桑梨。 “你先出去,姐姐有话跟她说。”桑梨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 “我还是陪着姐姐吧,我爹爹会来找我的。”小姑娘似乎觉得今日不该来这里,听到桑梨的话,拉住了桑篱的手,大声地说。 周碧玺闻言,不住冷笑,这是在威胁她吗。 “今日是李夫人成婚的日子,这些话我们是不会对李公子说的,只是希望你也不要再提了。”桑梨见她拉着自己,一副怎么也不出去的模样,只能罢休。 “不过是个交易,其实我知道李峰一直对你有意思,就算是看上我,也是为了我的美貌。能入了我心的人,只有燕公子。”周碧玺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对燕珏的爱慕之情。 桑梨微微一笑,随手拿起了一个杯子,直接捏碎在了周碧玺面前。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捏——捏碎了! “我像是个滥好人吗,李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吗?”桑梨原本是面无表情,听到了周碧玺的话,却不怒反笑。 她很少有这么想打人的时候,特别是女人。 以前她总把自己给当成男人,所以认为不该打女人,现在她觉得这习惯一点都不好。 “不要说了,看不清楚现实的是你,你难道就没有觉得有异常的地方吗?”周碧玺闻言,也不跪着了,而是径直从地上站了起来,吃吃地笑了起来。 这人原本就是个狠辣的,平时装得温婉,如今却是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桑梨原本想要怒斥,忽然觉得自己使不上力气了,冷冷地看着她问:“你给我下了药,你也吃了那些东西,为何没事儿?” “因为茶水里面有解药啊,你没有看见我一直都喝茶水吗?而你似乎太过小心了,终究还是中了招。可惜了,这么好的容颜,就要一直被藏在了小楼里面。”周碧玺摸了摸桑梨的脸,惋惜地说。 桑梨无悲无喜,本来已经猜到了那些女子的来历,从周碧玺的嘴巴里面传了出来,她还是很惊讶的。 “原来你们这么坏,我爹爹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小姑娘弱弱地说,那清脆的嗓子也好像哑了一般,整个人瘫在了地上,却也不服气地说。 “昆仑派,我暂时不会动你的。只是等到庄主回来,要把你给杀了,我也不会拦着,你的爹爹最好真的有那么厉害。”周碧玺厌恶地看向小姑娘。 第138章 痛苦 桑梨知道昆仑派在江湖中的地位不低,若是这昆仑派掌门的女儿真的死在了清泉山庄,就是周启天也没有办法洗清关系。 怕就怕这些人下了狠心,把这小姑娘给带到其他地方去。 可恨的是,她掉以轻心了。糕点、熏香合起来才是药,而且这很显然只是让人不能动弹的药,并不是毒药。 所以不光是手镯没有示警,连她都没有尝出来。 这么说来,周碧玺方才的举动只是让她放松警惕? 这个女人,真的只是周启天的玩物吗,桑梨心想。 她现在已经不能动弹,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忽然被喂了好大一口药,她想把药吐出来都不行。 “想不想知道,我喂你吃了什么?”周碧玺看着桑梨,冷冷地笑了起来。 “你喂我吃了什么?”总之不是好东西,桑梨心想。 “听说过缠—绵吗?是一种极为烈性的迷情药,最可怕的是,这种药吃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记得。”周碧玺轻轻地触碰她的皮肤,微凉的感觉让她不住颤抖,轻吟出声。 “多好看的脸啊,可惜你长得那么像那个人,否则还不会被他看上,来人把这两个人带到暗道里去。”周碧玺拍了拍手,便有有把桑梨跟小姑娘给抬到起来。 周碧玺摁了一下床边的机关,桑梨才发现原来这床榻之下还有暗道,怪不得会把这里给布置成新房。 不动声色地把自己手上的小珠子给扔了出去,那是她戴着玩儿的,还是觉得今天来参加婚礼,若是什么都不戴显得有些寒酸。 现下正好可以用来做记号,希望瑾瑄他们能找来吧,桑梨心想。 “喂喂,你可以好好抱我吗,这样扛着我,我的胃都要满了!”桑梨很无奈地说,她快要吐了好吗。 那人闻言,脚步停滞了一下,差一点没有把手上的人给摔了出去。 要知道被掳来的女子,害怕有,骂人的也有,哭泣的更是数不胜数,如同她这样淡定的还真是少见。 见自己的要求好似一点都不起作用,桑梨也只能将就了。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知道这缠—绵的药效十分强。 这些人把她抗进了一间石室,里面布置了许多东西,床铺,梳妆台,甚至还有各种摆件。 甚至还贴了喜字,这是要跟她成亲,混蛋!桑梨心想。 等到那些人把她放在床上,她用无力的手,拿着银针往身上的大穴刺去。 只有剧烈的疼痛才能让她是甩掉脑海中的琦念,她知道这次之后,身子必定要修养好一阵。 那些人把小姑娘给丢到什么地方去了,桑梨支撑着要下床,但她还未走出去,便听见门口有人在说话。 想了想,还是先躺在了床上,手却放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门忽然打开了,周启天穿了一声喜服走了进来。 他本身也算是个俊朗的人,但一看到他的脸,桑梨就想起四个字,道貌岸然。 “庄主,你快些把我给放了,也不知道你那女儿给我的下了什么药,我!”桑梨虚弱地说。 周启天见她面色潮红,眼神模糊不明,只有一丝清明,知道这是药效再发作了。 看着她那张脸,渐渐地与记忆之中的人重合,他伸出手去摸桑梨的脸。 却被桑梨侧头躲开了,他便把桑梨的头给强硬地掰了过来。 “跟着我,我以后会好好地对待你的。”周启天说。 “原来此事是庄主吩咐她做的,亏得江湖上人人都称颂你是大善人,竟然是伪君子!”桑梨很是气愤地说,她早就憋着一口气,现下怎么还不出个痛快。 “那又如何,世上的伪君子多了,再说我是为了你好。”周启天柔情似水地说。 第139章 伪君子 为我好个鬼,桑梨微微一笑,“我看起来像猪吗?” 周启天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一个反应,以前抓进来的那些个小姑娘,大部分看见他都死活要嫁给他,剩下的便是成了他的人,心也就是他的了。 可是不管是怎么样的女子,从来没有一个一看到他就问,我看起来像猪吗? “你就算是像猪,也是最可爱的那一头。”周启天柔声说,顺便理了理她落下的发。 这话差一点没有气得桑梨直接动手,幸亏她还有理智告诉自己,除非是直接把此人给弄死。 否则按照她现在的状态,是决计打不过周启天的,这才忍了下来。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桑梨带着满腔的怒意,狠狠地说。 周启天瞧她双颊泛红,一双美目朦胧,大概是那药物的作用,现下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媚态。 看得周启天,浑身一热,唇慢慢地点到了桑梨的脸颊上,桑梨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拿着银针同时朝着他刺了过去。 周启天是江湖中人,又是武功高手,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躲过了桑梨刺向他太阳穴的银针,也躲过了那割向他血管处的匕首。 桑梨的动作也是极快的,用匕首伤了他的手。 大概是觉得桑梨具有危险性,周启天朝着后面退了一些距离出来,这才警惕地看向桑梨,质问:“你没有中毒,你在骗我?可看着不像是没有中毒,难道是色厉内荏?” 桑梨背在身后的手,一直都在发抖,这刺痛穴的法子,当真是伤人得很,桑梨心想。 听到周启天的话,挑眉一笑,很是灵活地拿起了手中的匕首,笑着说:“你猜啊,有可能你是对的,不过你要是猜错了,可是会死的哦,毕竟你刚刚才夸奖了我。” 该死的,难道这毒真的这么厉害吗,什么时候才能解药给研制好。 她倒是忘记了,手镯研制那些个致命的毒药快,但是对于这些腌臜药物,就不是那么在行了。 需要的时间也就较长,并且缠—绵这么厉害的药,大概需要的时间也就更长。 周启天有些忌惮地看了看桑梨,心中开始猜想,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 难道她真的没有中毒,那么敏捷的身手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周启天不耐烦地问。 “你掳我,不知道我是谁?我是燕夫人啊,庄主是年纪大了,所以才忘记了的吗?”桑梨笑着说,这其实也是实话,她从上辈子到这辈子,倒是活了几十年了。 可如今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周启天一看就有四十多了。 “闭嘴!”周启天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徒手就朝着桑梨攻击。 他内力很是深厚,重击之下,桑梨就算是拿着匕首挡了下来,也朝着后面退了好几步。 直到撞到了墙上,半跪在地上,只觉得气血翻涌,差一点没有直接吐血。 这个周启天也太厉害了吧,她到底怎么把人给惹到了的,桑梨心想。 “啊,啊,我要杀了你!药呢,药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才那一击,耗费掉了周启天许多力气,他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之下游走。 然后他的脸突然间苍老了许多,他气急败坏地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个瓶子来,便朝着嘴巴里面倒。 吃得太急了,其中一颗药就滚到了桑梨的脚边,被桑梨给捡了起来。 趁着他颤颤巍巍地吃药,桑梨想要从门外逃走。 可那人再次朝着桑梨攻击,迎面就是一掌,桑梨躲闪不及,被打了出去,好像是撞到了什么地方。 第141章 得救 “你不能带她走,她现在受伤了。”那人挡在了桑梨面前,看着周启天说。 周启天闻言,抬手就是一巴掌,厉声说:“原来你一直藏在这里,我就说把这里给搜遍了,都未曾找到你。后来发现,时常会有东西丢失,还以为是被什么叼走了,原来是被你给偷吃了。你不是不想活了吗,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男子脸上青白相交,很是不好看,他就那么听着周启天对他的侮辱,愣是没有让开一步。 “你杀了我吧,这些年也是偷来的,你若是不杀我的话,我也会杀了你!”男子冷声说,起他的声音之中没有一丝起伏,就好像在说什么正常无比的事情一样。 “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你滚开!我想要儿子,多得是。你娘当年是把你给藏了起来,这个贱人,若不是她,你早死了。”周启天怒骂。 桑梨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剖析出了一个很牛掰的事情,这个男子是周启天的儿子,但是周启天这个思想不正常的,觉得自己不需要儿子,所以干脆就把自己的儿子都杀了。 然后周启天的娘,大概是出于母爱,把自己的孩子给生了下来,就是这位男子了。 说罢,周启天就要去杀那男子。 桑梨忙用匕首狠狠地刺了下去,刺中了周启天的手,把那男子给拉了过来。 “说了那么久,我倒是把你给忘记了,跟我走。我们的洞房还没有完呢,方才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周启天一边说,一边要去拉桑梨。 桑梨朝着他温婉一笑,他似乎看到了当年的那个人,可惜的是,那个人早就死了。 趁周启天晃神,桑梨再次挥动起了手中的匕首,朝着他攻击,这一次刺中了他的心脏。 可惜这个人的内力深厚,桑梨还未刺进去,就被他的内力给震了出来。 “她还只是个小姑娘,你有那么都女人还不够吗?”男子见状,再一次挡在了桑梨面前。 听见男子的质问,周启天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桑梨受了内伤,还有那缠—绵的余毒未曾清除,浑身都疼,见那男子挡在自己面前,很惊讶。 现下他被周启天给掐住了脖子,使劲地挣扎,愣是没有用。 桑梨忙拿出了自己手里的银针,朝着是周启天掷了过去,周启天一疼,松开了手。 他恶狠狠地看向是桑梨,慢慢地朝着桑梨走来,双目之中都是欲望。 便直接压在了桑梨身上,开始解桑梨的衣服。 砰一声,整块石壁都裂开了,再一声,石壁就成粉碎状了。 周启天看到燕珏,把桑梨给拖了起来,手还在她的脸上游走。桑梨虚弱地朝着燕珏笑笑,冷声说:“帮他抓住,我要亲手宰了他!” 跟在燕珏后面的燕云骑众人,开始为那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周启天默哀。 谁都知道其实惹了国公爷还好,可若是惹了这位夫人生气,那可就不是命能不能保住的问题了。 “好。”燕珏答应了下来,但双目之中都是杀气,特别是看到周启天如此对待桑梨,他恨不得自己宰了他,。 于是轻声说了这么一句,燕珏便开始动了,直接抽出了腰间的佩刀,朝着周启天砍去。 燕珏的武功是真的很高,桑梨再一次觉得自己低估了燕珏。 因为知是三招,燕珏就把人给打趴下了,是真的打趴下了,连站都站不起来。 桑梨浑身无力,半跪在地上,惊讶地看着燕珏,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燕珏把自己的刀扔给燕一,然后抱起桑梨走了出去。 “把他带走吧,他救了我。”桑梨昏死过去之前,对着燕珏说。 第142章 不许你去 桑梨是三天之后才醒过来的,她醒过来的时候,燕珏已经换上了武官制式衣服。 玄色长袍,腰间是玉革带,脚上皂靴,腰间挎着他的长刀,但他是乖乖睡在桑梨床边的 估计是躺久了的缘故,所以桑梨觉得浑身酸软,她一动,趴在她身边的男人就醒了。 睡眼朦胧,带着慵懒的美感。 “我睡多久了,你怎么是这副打扮?”桑梨觉得奇怪,燕珏一直都是以那种普通百姓的身份示人的。 “睡了三天了,那个药下得太重了,你自己用了别的法子压制下来,结果元气大伤。怎么就不等着我,那个人真是该死!”燕珏的眼神有些复杂,心疼、生气。 桑梨也不知道他在别扭什么,大概也是在担心她。这次确实是她不够警觉,本来都觉得那周碧玺有问题,还敢进她的屋子。 “对了,昆仑派的小姑娘怎么样了,我记得她跟我一起的?”桑梨问。 “她没事儿,跟她爹在一起,每天都要来看看你,今日早了一点,估计要等一会儿去了。”燕珏回答。 桑梨见他起身,把吃的东西,从食盒里面拿了出来,挨着摆放在了她的面前。 都是些清淡的开胃小菜,也不嫌弃麻烦,一点点地喂自己吃。 “对了,那个周启天被抓住了,我在他的房间里面找到了一些跟南平来往的信件,只是用的密语,还未审问出来。”燕珏一边喂她吃东西,一边说。 “你知道缠—绵的来历吗?”桑梨窝在燕珏的怀里,一边吃东西一边问。 “好像是凤来殿的毒药,当时我就查了一边,还真就找到不少凤来殿的东西。”燕珏这个人虽然不是好人,却也是有气节的人,对于这种叛国者,怎么会不想收拾呢。 但看他的样子,似乎又未曾找到证据,凤来殿跟南平之间有纠葛。 “我在江湖中,一直都在调查凤来殿,却一直都不知道凤来殿的最高指挥使是谁。”桑梨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这么多年,她从未放弃过要找凤来殿的人报仇。 其实归根结底,霍家村的人大概是因为他们才会遭遇这么一场灾难。 她从未忘记过,当初那些人是怎么帮助她。 “你问这个做什么?这种事情不要知道太多了,我会帮你把此事给办妥。”燕珏侧了侧身子,扳着桑梨的肩膀,让她跟自己对视。 “这是我要做的事儿。”看出了他眼底的担心,桑梨这才把方才的怒火给压了下去,换了一个平静的语气说。 “我不许你去,你不能有事儿!”燕珏把碗给放到桌子上,语气微沉。 “凭什么,你是我的什么人,那些是因为我死的,都是因为我,你知道我这些年有多愧疚吗?”桑梨几乎是吼着喊出这么一句来的。 燕珏生来尊贵,何时被一个女人这般吼过,听完这话,一言不发,抿着唇看向她,转身走了出去。 燕一守在外面,自然是听见了他们两人的争吵,心想这两个祖宗又在闹什么啊。 无法只得跟了上去,一看面如冰霜的燕珏,就头痛,好不容易脾气好一点了。 “我错了吗?”燕珏突然停下来问。 “啥?”燕一突然没有反应过来,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他家国公爷怎么会这样的话。 “我只是不想她去冒险,她还病着呢,你去找人喂她把药给喝了,饭吃了,不许找男的。”燕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应该加快自己的脚步。 燕一很想去摸摸自家国公的脑袋,不由得佩服桑梨,别人要是这样跟燕珏吵架,估计现在不死也脱一层皮了,唯独桑梨还被关心。 第143章 桑无殇 看着怒气冲冲出去的燕珏,桑梨也在想,是不是自己说话太伤人了。 她以前就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执行那些危险任务,因为她自己做这一行的,不需要投入太多的感情。 其实自从见到燕珏的第一面,他就一直在帮着自己。 就算是她把燕珏一脚踹开,利用他,他似乎都未曾计较过。 喜欢?是一种什么感觉,桑梨想一会儿,觉得自己脑子都发懵了。 她虽然经常说那些个荤话,却是个连恋爱都未曾谈过的人。 “夫人,奴婢是来伺候您喝药的。” 一道女声打断了桑梨的胡思乱想,她也不打算去想了,就算她喜欢燕珏,困在后院的生活好像也不是她想要的。 这个时代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 “进来吧。”桑梨说到。 话音刚落,一个长相端正,目不斜视的婢女走了进来,态度恭敬,朝着桑梨行礼:“夫人,这是国公爷吩咐厨房熬的药,还有饭菜。” “嗯。” 婢女听到桑梨只是淡淡一个字,不由得抬起头来偷偷地看了她一眼。 “姐姐,姐姐你醒了吗?”一个小小的脑袋在门外探头探脑的。 “你没事儿吧,那天我晕倒了,也不知道你给关在了何处。”桑梨其实还未说完,她中毒之后,差一点就死了。 “她怎么会有事儿,这些天一直都在吃。”宛若君子,气质如兰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揉了揉那小姑娘的头发,转而看向桑梨。 “幸亏都还活着,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两个的名字呢,总不能一直你你的叫着吧?”桑梨顺手拿起一块糕点来,入口即化,甜而不腻,也不知道是哪个厨子做的。 “姐姐,我叫心悦,上官心悦。这个哥哥说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一直都等着姐姐醒来给他取名呢。”上官心悦笑嘻嘻地搬来一站凳子,让男人坐下,自己则坐到了桑梨的身边。 “这个怎么能行呢,取名字是大事儿,我这个人粗枝大叶的。”桑梨连忙推辞,她那手字还不错,但是这学问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怎么不行,我其实从未出来过。原本只想跟娘好好地活着。可最后还是被那个男人给发现了,娘死在了男人手里。这次出来,宛若重生,我本身也没有名字,想要恩人给赐个名字。”那人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带了些许的哽咽,而且在提到周启天时,那种从骨子里面散发出来的愤怒,是无法掩饰的。 桑梨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大概也迷茫过,怨恨过,一切都过去了。 “叫无殇吧,想来你也不想冠周姓,不如跟着我们姓桑?干脆我们就结拜,我娘要是看见你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桑梨这可不是推辞,乐梓烟这个人心善,也喜欢这些善良的孩子。 “这样你的家人会不会不高兴,毕竟我是个孽种。”那人眼神黯淡,面上带着颓然之色,还有负罪感。 “你是傻子吗,什么叫孽种?你对得起这般辛苦让你活下去的娘吗,在她的心里,你就是她的一切。我家人一定会喜欢你的,爹爹不在,只有娘跟弟弟,你若是跟我结拜的话,就是大哥,是个依靠啊。”桑梨一点点分析,就是不想这个人再钻牛角尖了。 这人肯为她去求周启天,不管是不是好人,却也是个对她好的人。 “是啊,桑姐姐说得对,无殇哥哥,你为何这样想,我也很喜欢你啊。”上官心悦不懂他为何这样,却还是安慰起他来。 “好嘞,从今天起,我就叫桑无殇了。怎么结拜呢,需不需要准备什么?”无殇问。 第145章 这名声 桑梨觉得还是要等回去,再跟桑无殇解释,而且这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燕珏愣了愣,他也未曾想到,桑梨会这个样子说。 心里略微有那么一点高兴了,只是这个男人即便是名义上的大哥,也不能让他单独跟自己的女人相处。 “原来是妹夫,现下就是一家人了。”无殇好似都未看出燕珏的敌意,微微一笑说。 这个称呼听得燕珏美滋滋,哪里还有方才闯进来的冷漠样子,开始跟无殇攀谈起来。 燕珏这个人,除了那些臭讲究,还是有不少优点的。 譬如现在,他若是想要跟人攀谈的话,怎么都能找到话题的。 “爷,王大——王渊来了。” 燕珏正想着能不能从无殇的嘴巴里面,找出一点有用的线索来,却发现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下放心了,桑梨想要个便宜哥哥,就随她去吧。 对于妻管严什么的,燕国公即便不提倡,这滋味还是挺不错的。 “让他进来吧,方才我来的时候,瞧见昆仑派掌门在找人,也不知道再找谁啊。”燕珏貌似漫不经心地说,一点都没有想要支开别人的意思。 “我爹,这是在找我,阿梨姐姐我先走了。无殇哥哥,你送我回去好不好。”上官心悦一点都不承认自己是被燕珏的眼神给吓住了,她只是想跟无殇哥哥一起,就是这样。 “哥,你也回去休息吧,等我办完事情,我们就离开这里去找爹娘。”桑梨朝着无殇点点头,他皮肤白得吓人,应当是常年未曾见到阳光的缘故。 对跟上官心悦这样的丫头说说话,他的性子应该也能开朗一点。 “好,我先把心悦给送回去。”无殇看了看燕珏,站起身来,温和一笑,便随着上官心悦走了出去。 这个大哥的脾气好像很好,桑梨心想。 等到他们离开,王渊才从外面走了进来。 “方才那个男人是?”王渊依旧是板着一张脸,冷漠得很,随手倒了一杯水来喝。 燕珏则是坐到了桑梨的床边,帮她把被角给掖好。 王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情绪,随即恢复了原本的冷峻。 “是我哥啊,你可不许欺负我哥。”桑梨义正言辞地说,特别是最后那句话,加重了语气,说话的对象是王渊,目光却看向了燕珏。 燕珏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谁知道那是她哥哥啊,他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野男人,跟自己抢人的呢。 “你哥?我还从未听说过你有哥哥的。对了,我来找你们,是想找你们一起去审问那个女人。”王渊面带疑惑,半晌又说起了周碧玺。 “那个女人你们抓住了,我总觉得她的身份不是那么简单。她好像知道很多事情,语气之间对周启天颇为不屑。”桑梨想起了自己那天跟周碧玺之间的交谈。 王渊点点头,他也是如此觉得的,可就是问不出来。 “哼,都说没有锦衣卫问不出来的话,指挥使这是在放水吗?”燕珏面带嘲讽,带着冷冽的语气说。 “锦衣卫哪里能比得上国公爷的燕云骑。”王渊毫不示弱,直接反讽。 这两个人,难道还以为这名声是有多好听吗。 不只是在东晋,就连其他地方都知道,锦衣卫的昭狱与燕云骑的黑牢进去就出不来。 就算是活着出来了,也是要被扒层皮的。 “好了,我们还是先去看看人吧,现在那个才是正事儿。”桑梨看着他们,事情没有变得更糟糕之前,先把他们给稳了下来。 “听你的,指挥使还不出去,我夫人要穿衣服了。”燕珏看向端坐在椅子上的王渊,下逐客令。 第146章 这是我娘 说完话,燕珏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王渊从凳子上拉了起来,推出门外,一气呵成。 被关在门外的王渊…… 桑梨看向施施然站在自己面前的燕珏…… 从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位燕国公其实是一个很不要脸的人呢。 “你换吧,我把无关的人都给赶出去了。”燕珏靠在门上,看向双手抱在抱拳的桑梨说。 见桑梨一直都不说话,还以为桑梨是身上有伤,于是赶忙从衣柜帮她衣服给拿了出来。 其实这位燕国公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瞧他搭配的衣服,颜色跟样式都很配。 就是找的太齐全了,从里到外,桑梨有些不能言语了。 算了,桑梨从他的手里抱走衣服,到了屏风后面,开始换衣服。 不多时就走了出来,一声银色祥云纹云锦素衣,腰间是银色腰带。 裙摆不长,让人眼前一亮,这么素的颜色,桑梨很少穿。 她换上靴子,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转了转,笑着问:“这样如何?” “不错,走吧。”很好看,就是特别不想你穿给别人看。 算了,还是不看了,燕珏生怕自己后悔,直接把她给关在了屋子里面。 燕一可是提醒过他,一定要对桑梨这样的人温柔一点,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强迫别人。 哎,真是窝囊,燕珏心想。 想当年,我也算是指挥千军万马的人,怎么要在一个小女子面前伏低做小呢。 “瑾瑄,那是我哥哥,以后你万万不能打他了。”桑梨特意把自己的声音给放缓了一些。 听到桑梨这般温柔唤自己瑾瑄,燕珏哪里还有半点不高兴,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这不是一时情急吗?其实他是周启天的儿子,你难道就不怕他帮着周启天?” “不会的,我的直觉,何况他是我哥。”桑梨笑着说。 还有一个原因她没有说,曾经有一个这样的大哥哥挡在她面前,眼神与无殇一模一样。 她相信,无殇是不会伤害她的。 等到他们走远,无殇才从暗处走了出来,想到方才桑梨说的话,心想,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呢。 燕珏冷冷一笑,就是此人在暗处,他才会问那个问题的。 可惜得是,这个丫头对她那个大哥还真是不错。 那些可疑的人都被关在了地牢,就在小楼之中。 那些姨娘也都还在,整天都在找什么老爷。 “你回来了?”陈姨娘目瞪口呆地看向桑梨,愣愣地问。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桑梨也从周碧玺的嘴巴里面知道了,那个周启天是在找什么人的替身,她长得很像,所以才被他给选中的。 “不对,只是画上的人怎么可能会活呢,不可能的。”陈姨娘连连朝后退去,一边退一边说。 桑梨疑惑地看了看燕珏,燕珏便牵着她去了一间类似于书房的地方。 这间书房其实也很普通,除了放着无数张画儿,他们没有说错,这画与桑梨很像。 但又不像,因为画上的人眉目之间是无尽的温柔,桑梨却多了一些野性跟洒脱。 “这个人,是我娘?”桑梨喃喃自语,她娘不是跟爹爹逃难出来的。 想到当初那个打不开的盒子,娘说那个盒子是爹留给他们的。 “你娘?我就说跟你不像。”燕珏闻言,仔细地看着面前的桑梨。 “周启天认识我娘,我要去问问,说不定能问出我爹的消息。”桑梨原本就觉得乐梓烟不像是一般的小户人家女子,很有可能他们有事儿瞒着她跟弟弟。 “你慢点,知道人在哪儿吗?”燕珏看她跑得急了,差一点晕倒,忙把她扶住说。 第147章 你不是她 这小楼到处都是机关,若不是跟着燕珏,怕是她怎么都到不了这里。 昏暗的地道,守卫却森严得很。 抓住了周启天,自然是不容有闪失的,这位清泉山庄庄主,不仅仅跟南平有勾结,就连凤来殿都牵扯其中。 桑梨见到周启天的时候,他早就没有了原来的意气风发,也不知道是不是桑梨的错觉,此人好像老了许多。 见是桑梨,周启天的脸上露出迷离与痴念。 “是你吗,是你吗?”周启天很是激动地想要朝着桑梨扑过来,桑梨忙躲了开来,冷冷看向周启天。 “你口中的她是谁?”桑梨声音在昏暗的密室显得越发清冷。 周启天听见桑梨的声音忽然笑了起来,半晌才停下来,看着桑梨说:“是我错了,你不是她,她的声音那么温柔,眼神也未曾这般冷绝。” “你说的她,姓乐。”这话桑梨是带着肯定的语气说的。 此话一出,周启天整个人都呆住了,片刻之后,便激动地看向桑梨问:“你认识她,她现在在哪里?” “你看我的样子,难道猜不出来,她是我的什么人吗?”桑梨这话嘴角噙着笑,语气之中带着嘲讽,若不是想知道此人的目的,她才不会来这里。 周启天看了看桑梨,想想她的年纪,再想想乐梓烟的年纪,颓然地看向桑梨:“她终究还是嫁人了,也是,她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我爱她一辈子,费尽心力,她却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这番声泪俱下的叙述,便是连旁边的侍卫都有些不忍。 桑梨冷笑不已,抬手就是一巴掌,目如寒星:“你也配谈爱,不过看臭皮囊的男人。你喜欢我娘,只是因为一张脸而已。妄想用深情来掩饰自己的恶心,说什么对我娘痴心一片——” 桑梨顿了顿,再次扇了他一巴掌,继续说:“——一边寻找美貌女子,做自己的禁脔,一边标榜自己是情深义重之人。若是心里真的把有那人,身旁怎么还容得下别人,所以我说你恶心,你别那些自认为花心之人还要恶心。” 桑梨这话丝毫未曾留脸面,旁人只当她心疼自己母亲,燕珏闻言却是一怔。 此话深得他的心意,若是把人给放在了心里,就算是有人脱光了躺在了他的身旁,他也会目不斜视。 况且他也不会容许有人靠近他,与自己相伴的,一辈子一个人就够了。 “是我错了,可我念着她怎么多年。你们杀了我,杀了我吧,”大概是今天收的刺激太大了,所以周启天立时叫嚣了起来。 桑梨趁着他说话,直接塞了一颗药丸到他嘴巴里面。 站在旁边的王渊也吓了一跳,此人还未招供,若是真的被她给伤到了可怎么办。 反观燕珏,虽然惊讶,也不去阻拦,在燕珏的心里,桑梨是何很有分寸的人。 “夫人,这人都还问完呢,现在不太好。”燕一委婉地提醒。 桑梨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没事儿的,我喂他吃的,又不是毒药,是魅药而已。” 她的声音清越,毫不掩饰地说出那药的效用来,燕一便是个汉子也红了耳朵。 他家夫人还真是胆子大,居然直接就说了出来。 “此人有那么多女人,必定是个重欲之人。你们想要逼问,自然是要抓住别人的弱点,不过还是把他的女人给准备好,譬如那位周碧玺,周小姐。”桑梨勾起了嘴角,那笑清浅得很,也一点邪气不沾染,但她的心思嘛可就不那么正直了。 燕珏瞧她那副得逞的样子,不由得摇摇头,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148章 永生不死 接下来就是等着周启天招供了,再未问出什么之前,桑梨是不打算离开的。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那位周启天还真的就是没有熬过去。 那么多酷刑他都挺过去了,唯独桑梨这一出,让他生不如死。 燕一可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高高在上的庄主大人,像是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他们的。 得到了周启要说的回答,燕一忙把人给他送了进去。 周碧玺被扔了进去,就看见如同野兽一般的周启天。 大概是觉得周启天的能力很强,燕一又扔了不少女人进去,桑梨跟燕珏还以有王渊,几人坐在另外一间屋子里面喝茶。 这里的隔音效果并不好,所以那些声音还是会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其实桑梨也未曾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就是跟几个大男人在这里听墙角,觉得很别扭。 “这个——”桑梨话还未出口,两个男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桑梨忽然觉得如坐针毡。 “喝茶,喝茶败火。”桑梨觉得自己还是乖乖地,便只说了这么一句。 可王渊正好喝下一大口茶,听到桑梨这么一说,他便喷了出来。 燕一在旁边瞧见,开始为自家国公爷默哀,心想夫人这样彪悍的人,恐怕只有国公也才降得住,只是现在到底是谁降住了谁呢。 好半天,那边的动静才歇了下来,那些人开始清理现场。 桑梨跟着燕珏进去的时候,只看见周碧玺跟周启天穿戴整齐在一旁。 周启天面色灰白,应当是伤了元气的,周碧玺在瞧见燕珏的一瞬间,直接就朝着她扑了过来,桑梨一下子就掐住了她的脖子,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以为我还欺负,当初若不是你给我下了药,你以为我不会杀了你?”桑梨掐住她脖子的手一点点地收拢,慢慢地发力。 “你这个贱人,若不是你,我何至于如此。”周碧玺忽然不想活了,她喜欢燕珏,可现在却在他的面前跟那个周启天苟合。 听到这话,桑梨不怒反笑,松开手,周碧玺不住咳嗽起来。 “你们想要问什么?”周启天很平静地看着这一幕,连眼皮子都未动过。 好像周碧玺是一个跟他不相干的人,他注意的只有的桑梨。 “你与南平还有凤来殿之间的人关系。”燕珏说。 “你们不知道我活了多少年了吧,八十年,是不是觉得很惊奇?”周启天没有回答燕珏的问题,反而说起了这事儿。 桑梨倒是有印象,当日她被此人给追到地道,他确实是变得苍老了不少,只是吃了某种东西,才会变得年轻。想到此处,桑梨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射向此人。 “你这丫头倒是敏锐,没错儿,我是西蜀之人。靠着药物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找你娘也并不是因为她长得美,也是因为她的血可以让我永生不死。”周启天说到这里,状若疯癫,急急笑了起来。 此人莫不是疯了,永生不死怎么可能呢,旁人都想。 唯独桑梨眼神深沉,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碧玺怨毒地看向桑梨,突然从自己的怀里扔出了一个东西,桑梨还未看清楚,就被一人给挡了下来。 是燕珏压在了她的身上,周启天更是挡在了他们两人面前,燕珏看她无事,脸色煞白,这才松了一口气,便扶着他站了起来。 周启天吐了好大一口血,极其痛苦的样子。 桑梨叹了一口气,走到了他的身旁来。 “其实你说的没错儿,我就是存了龌龊的心思,可我 第149章 蛊毒 人都说死之前,会看见自己记忆中最深刻的事儿。 他的记忆却是短短一眼,桃花树下,少女温柔的笑脸,只是一眼就成了他一生的梦。 看着周启天没有了生气,他的外表也瞬间成了老态龙钟的老翁,在场之人这才相信了他说自己八十岁事儿。 “爷,你怎么了!” 燕一慌乱的声音,引起了桑梨的注意,转身之后却看见一脸痛苦,面色苍白却还在冲着她微笑的燕珏。 “你怎么了?”桑梨从未看见过这样的燕珏,以往的沉着冷静统统消失不见。 感受到自己摸到他后背有些湿润,看向白皙的手掌,上面全部都是血。 是方才,燕珏帮着她挡下了周碧玺的攻击。 桑梨一脚踢到了周碧玺的肚子,踩在她的胸口上问:“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是蛊毒,同生蛊毒,原本是想要下在我的身上,可惜动作太快了,全部都扔了出去,所以周启天死了,他也会死的。这样也好,总归还是我跟他在一起。”周碧玺柔情似水地盯着燕珏,痴痴地笑了起来。 这个人是她的,燕珏燕国公,她猜到他的身份显赫,却不料居然是那人喜欢的。 这样也好,等到燕珏一死,她也就随着去,同生共死。 “你他娘,放屁!想从老娘的手上抢人,你以为我会答应吗。燕一把你们家国公爷给带回去,我要救人。” 桑梨说着这话,朝着目瞪口呆的燕一说。 燕一原本只是觉得自家夫人这性子,实在是太大女人了一些,现下听见她爆粗口。 想到自家样样都要讲究精细的国公爷,这到底算不算是互补呢。 不过现在也顾不得那许多,叫人把燕珏给搬了出去。 桑梨转身之际,忽然瞥见了还在地上坐着的周碧玺,忽然卸了她的下巴,对王渊说:“不要让她死了,锦衣卫的手段,我还是能相信的。” 王渊第一次看见如此盛怒的她,虽然还是笑着在说话,但笑意不达眼底,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感觉到了无尽的寒意。 现在的她,其实是把怒气给收敛了起来,不爆则以,一但爆发却让人必定能造成惊天的动静。 “我知道了,燕国公?”王渊点点头。 “我会让他没事儿的,我会的。”桑梨这话像是在对王渊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王渊不好开口,越就没有继续追问。 桑梨为燕珏把脉,只一下,她的手就不住颤抖,那个周碧玺说的没错儿。 现下燕珏表面上看着平静,但是内里已经是强弩之木,除非是有奇迹。 “让你们的人来看看吧。”桑梨对燕一说。 她知道燕九就是个神医,一直都跟在燕珏的身边。 听到这话,燕九赶忙上前把脉,脸色也是极其不好看,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国公爷怎么了,到底怎么了!”燕一拉着燕九问。 “油尽灯枯,除非是有神药,否则必定无法救治国公爷。”燕九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哀伤跟无尽的悲痛。 “或许,我有办法救瑾瑄。”桑梨听到他们说神药,突然灵光一闪,转身看向他们说。 “夫人真的有办法,需要什么药,属下这就去找。”燕一跟燕九同时跪了下来,恭敬地说。 “不需要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救了他,你们不许说,把这药给他吃了,护住心脉,给我两天时间,我把事情安排好就可以了。”桑梨这话说的奇怪,好像是在交代后事。 燕一跟燕九闻言,都直直看着她。 桑梨才不管他们是什么表情,把药放到了他们手里,去做自己的事儿去了。 燕一忽然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位夫人了。 第150章 可以救 两天时间,桑梨写了几封信,去找了郭淑兰,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起初郭淑兰还哭了一场,后来倒是想通了,她说她还是喜欢桑梨。 谁说女子不能在一起长相厮守的,只要桑梨一天没有嫁人,她还是有机会的。 吓得桑梨差一点就跑掉了,两人大醉了一场。 桑梨好好地睡了一一觉,第二天一大早回到了清泉山庄。 燕一、燕九还有王渊也在,特别是燕云骑的人,都巴巴地等着她。 桑梨把手里的包袱递给燕一,吩咐他:“明天打开这封信,帮我把阿宇带到我娘身边,护送郭小姐回去。” 王渊觉得今日的桑梨很奇怪,以往她都是嬉皮笑脸的,可今日分明多了一些不舍。 “你——”王渊想要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儿,你们不要进来,我怕你们打扰,反而坏事儿,燕九你跟我进来吧。”桑梨破天荒地正经起来,众人还是很不习惯的。 桑梨带着燕九走了进去,并且锁好了门,看了看躺在床上,没有一丝人气的燕珏,帮他擦了擦汗水。 “夫人,您打算怎么做?”燕九问,夫人一直都未曾透出口风来。 “换血,周启天说过我娘的血可以长生不老,既然他的身体机能已经衰老,就把我的血输送进他的身体,如此一来他就是活下去的。”桑梨笑着说,说的风轻云淡。 但燕九却心下一惊,既然是输血,那要多少才够,半天才挣扎着开口:“夫人会如何?” “可能会死,可能不会。反正你家国公爷也是了无生机了,还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桑梨说话的同时,把自己带来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燕九见她说的轻巧,有心想要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私心来讲,他是希望国公爷活下去的,可夫人…… “想不出来说什么,那就不要说了,按照我的吩咐做就可以了。” 桑梨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安定的力量。 燕九握了握拳头,心想一定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王渊跟燕一从天亮等到天黑,再等到天亮,煎熬得很。 他们只听见了女子压抑的痛苦声,只是断断续续地传来,直到天亮才不见了。 燕九把门给打开,带着苦涩的笑说:“国公爷好了。” 燕一是个粗心的人,心下欢喜。 唯独王渊看了看燕九,总觉得他的笑很勉强。 燕珏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的,有人在他的耳边说话,有人低声的痛苦呻—吟。 等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燕一却不是桑梨。 “夫人呢?”大概是睡了太久的缘故,所以燕珏的声音有些沙哑。 “夫人——夫人守了您太久,属下等人就叫她先去休息去了。”燕一勉强勾起笑容,解释。 燕珏点点头,虽然没有醒来就见到她,但知道她守了自己许久,也不能累坏了。 接下来的几天,燕珏简直是以神速恢复了过来,他很是好奇,以前便是受的伤比这还要轻,也没有这么快就好了的。 莫非是他们哪里找来的人灵丹妙药,居然有这样的效用。 但他始终未曾见到桑梨,问起燕云骑的人,他们的态度都很含糊。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再一次问燕一:“夫人到底去了哪里,你若是不说的话,就不要在我跟前了。” 燕一面如死灰,这个威胁对他来说才是最生不如死的,只是他也未曾想过要开口。 “夫人为了解开您蛊毒,与您换血。她的血却是有奇效,可以压制蛊毒,您跟她体内各有一半,以后若是一人死,另外一人也会死。”燕九见这榆木疙瘩还不开口,干脆自己说了出来。 第151章 想清楚 什么,燕珏闻言,差一点从凳子上起身,便示意燕九继续说下去。 “其实夫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就留了遗书,交给了燕一。解毒的过程,蛊毒反抗,夫人咬着牙不喊出声来,那种痛苦,只怕连男子都受不住。”燕九说着说着,就连声音都哽咽起来。 燕云骑的人,看在燕珏的面子上,对桑梨多有礼遇。 可到底觉得她只是个女子,并且来路不明,上次看守城门的事儿,让不少人佩服。 燕九不在,只当一个女人有多厉害,那日瞧见她咬着帕子不喊出声来的样子,顿时觉得惭愧。 “她人呢!”燕珏闻言哪里还坐得住,他没有想到,桑梨居然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若是桑梨——若是她,燕珏简直不敢想,没有她,自己会怎么样。 “夫人生命倒是无碍,就是伤了脸,以后受不得寒,身子没有以前好了。她说她有些事情,想要自己想想,所以走了。”燕九说。 燕一惊讶于桑梨的决心,女子的面容可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现下她为了国公爷,把脸都伤了。 听燕九说的轻松,身子到底伤到了什么程度,谁知道呢。 “告诉王渊,人先交给他,我们走。”燕珏现在恨不得马不停蹄地去找桑梨。 “走,走去哪里?”燕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自己身边的燕九。 燕九无奈地拖着他,悄声说:“自然是去找夫人,不还能去找谁,你是不是傻?” 余庆县,桑梨蒙着面纱,穿着男装,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像是和侠客的样子。 她也不是矫情,就是有些事情想不通,一直都堵在她的脑海里面,她只好处来透透气,顺便想想。 这是这余庆县,看着像是个大县城,治安却不怎么好。 光是那些横向霸道的,桑梨今天已经遇见了三拨。 好不容易找了个摊位吃馄饨,却还是被人给打扰了。 “滚滚滚,老头你是不是忘记了,今日该交钱了。” 桑梨看去,一共有四人,都长得高大威猛,为首的那人身上的衣服也是极好的。 整天来抢夺这些百姓的东西,怎么可能没有钱呢,桑梨微微一笑心想。 “刘公子,老朽今日才有一个客人,实在没有银子啊。”摆摊的老人家很是和善,方才见桑梨是赶路的人,还特意多给了一些馄饨。 “本公子可不吃你这一套,三钱银子,本公子拿了就走。你若是不给,就拿孙女来抵债吧。”说着就要去拉扯老人家只有十四岁的孙女,那姑娘长得清秀可人,正好入了恶霸的眼。 “刘公子,您就放过她吧,我这孙女还是个孩子啊。”老人家挡在自家孙女面前,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臭老头,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知道本公子是什么人?”刘公子威胁地说,就让人去拖拽那女子。 “住手!”桑梨缓缓起身,走到了他们面前。 “公子还是不要管了,老汉不能连累你啊。”老人家一边说,一边抹起眼泪来,他的儿子儿媳早就死了,唯独只有这么一个孙女。 “你小子是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儿了,信不信我杀了你!”刘公子厉声说,端详了一下桑梨,只看见了桑梨好看的眉眼,以及是白皙的肌肤。 “我这人,最不喜欢欺负人了,你们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桑梨没有理会他的威胁,只是淡淡地说,手上是四根银针。 “上!把这个小子给老子弄死。”刘公子看了看桑梨,见她身材娇小,就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于是对着自己身边的人吩咐。 第152章 借住 “可要想清楚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桑梨闻言勾了勾嘴唇。 “还不快上,等我动手吗?”那人并不领情,觉得桑梨这样说,是心虚了。 他的跟班也不敢耽搁,朝着桑梨冲了过去。 “这位公子是个好人,可惜了。” “是啊。” “刘公子干的坏事儿还少吗?这老汉是个好人,却怎么斗得过他呢。” …… 议论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只是,他们话音刚落,那些跟班就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这也太不禁打了,她连筋骨都还没有松完呢。 于是一步步地朝着那位刘公子走了过去,脸上还带着不明意味的笑。 “你想干什么,我姨夫可是县令老爷,我舅母可是凤来殿百户的姐姐。”刘公子一边后退,一边对桑梨说。 他可是靠着这两人的关系,在余庆县横行霸道多年,他还不相信了,桑梨就一个人还会不害怕。 “原来如此。”桑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知道怕了就好,还不快滚!”刘公子得意地说。 可还未等他得意完,桑梨的刀柄直接打在了他的肚子上,他就飞了出去。 “还不快滚,下次了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桑梨说罢,慢慢地拔刀。 那几个恶霸灰溜溜地逃了,众人佩服地为桑梨拍手叫好。 “多谢,老人家我把你们给送回去吧,怕他们还会来找你们的麻烦。”桑梨对那老汉说,顺便帮着他们把东西给收捡好。 旁人也散开了,老汉不住道谢,心想若不是桑梨的话,他唯一的亲人怕是要羊入虎口了。 他们住的地方很偏僻,走了很远才到,桑梨本来打算,把他们送回来就离开的。 老汉死活拉着她,说现在天都晚了,马上要宵禁,若现在桑梨出去的话,不一定能找到住的地方。 “桑大哥,我爷爷说得对,你还是在我们这里住一晚上,明日再走吧。”平安附和着说。 通过方才的攀谈,桑梨知道了,这个姑娘叫平安。 据说,她爹娘就想她平平安安的。 “好吧,那就多谢老人家,平安姑娘了。”桑梨看了看天色,其实现在出去找地方住,还是能找到的。 只是人家盛情邀请,要是她再不答应,未免有些太矫情了。 见桑梨同意了下来,老汉跟姑娘这才把她给请进了屋子里面。 是个小院子,环境还不错,就是大门有些坏了,屋顶也有些透光。 “让桑大哥见笑了,我们这屋子太破旧了一些。”平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嗨,这算什么啊,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不过你们这大门还有屋顶是该修整了。这样,平安去找些厚实的木板,我帮你们把这些给修好。”桑梨笑着说,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什么都要自己来,这些活计,她还是很熟悉的。 “这怎么使得,让恩人来是做客,不是干活的。”老汉连连摆手,这间房子还是他去世的儿子挣回来的。 以前谁不说他是个有福气的,儿子在县里买了院子,可谁知道。 “怎么使不得,我也是来蹭吃蹭喝的啊,若是不干点什么,我心里难受。而且,我来这里还有事情要做,就劳烦两位,给我讲讲这里的事儿,我好熟悉熟悉,桑梨觉得,这其实还真算不得什么。 老汉看了看自家孙女,也觉得那些该修整了,只是他年纪大,弄不好,孙女更是个女娃子。 “那就多谢公子了,公子想要知道什么,都可以问老朽与平安。”老汉朝着桑梨拱手道谢。 “那就从县里,有权有势的人开始吧。”桑梨一边拿着木板,一边说。 第152章 县城出事儿 桑梨大抵知道了现在余庆县内势力分布,县令、凤来殿以及锦衣卫,地方部署燕云骑。 她也未曾想到这里居然还有燕云骑的人,一想到燕云骑,就想起了燕珏。 瑾瑄啊,大概知道了她走掉会生气的吧。 “公子,要不然你把面纱给揭下来,吃东西吧。”平安说,这样多不方便啊。 “好啊,姑娘不怕我这脸上有伤,吓着你吗?”桑梨笑着说,其实她脸上的伤,出来没有多久就好了。 大概是体内的血压制住了蛊毒,不过跟人同生共死这个,她始终觉得不太靠谱。 燕珏这个人很是靠得住,只是她就不行了。 平安先愣住了,随即笑了起来,她的笑很温柔。 真的能治愈人的心,现在桑梨倒是知道方才那个刘公子为何一定要抢走她了。 “怎么和吓着我呢,公子说笑了。”平安帮着桑梨盛饭,放到她面前,温和一笑。 桑梨是喜欢美人儿的,更何况是心地善良的美人儿,当即就把面纱给解了开来。 老汉与平安呆了好半天,特别是平安,回过神来,才发觉原来自己竟然对着一个男子看了半天,不由得脸红起来。 “恩人,长得这般俊俏,怎么还带着面纱。”老汉笑着问。 “行走江湖方便一些,你们想想那个比如那个刘公子,要是看见现在的我,可能就认不出来了。”桑梨一本正经地解释。 平安跟老汉如有所思地点点头,倒也是根本没有觉得桑梨这是在瞎编。 晚上,桑梨睡在小小的房间,这里连一般的客栈都比不上,却温暖多了。 于是慢慢地合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早上天还未亮,桑梨就被脚步声给吵醒了,顺手套上外套,踱步走了出去。 刚修好的门,现下被人怦怦地敲响了起来。 瞧见老汉跟平安醒来,这才把门给打开,却瞧见了官府的衙役。 “几位官爷,这是来做什么的?”桑梨问。 那衙役看了看她,没有回答,反而对着自己身后的人说:“给我搜查,若是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全部都带回去。” “官爷,您慢一点,这些都是老汉吃饭的家伙啊。”老汉心疼的不得了。 “官爷,这是怎么了,我伯父可是老实憨厚的小老百姓。”桑梨知道这群压衙役,若是不给一点甜头的话,是不会罢休的,于是拿出一锭银子塞进了那个领头衙役的手里。 那人握着沉甸甸的银子很是满意,态度也温和了不少问:“你说这是你伯父,你是哪里来的?” “我是来探亲的,这是我的路引。”桑梨把自己的路引给拿了出来,这东西可是让燕珏给帮着找的。 自然不会有假,那人拿着看了看,对比了一下,点点头说:“既然如此,你们就好生歇着吧,若是发现了什么消息,要及时禀告。” “那自然是了,大人慢走。”桑梨忙着献殷勤。 那人听见桑梨的一声大人,只觉得头顶轻飘飘,这小子会说话,那人心想。 等到人走远,桑梨这才把门给关上。 “怕是出事儿了,老伯您今天不要出去摆摊了。我去打听一下。”桑梨低声对着他们说。 这些人都是吃人不涂骨头的,在家也不一定不会出事儿,出去就更不要说了。 “街上这么危险,桑大哥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平安叮嘱桑梨。 “无妨,我会些武功,平安快去给你爷爷做些好吃的。”桑梨回答。 等到平安走远,她才拿出一张银票来递给老汉。 “公子这是作甚,您已经帮了我们许多了,今日若不是您的话,那些人也不会这么快就离开的。”老汉忙把银票给推了过去。 第153章 老汉家怎么了 “老人家,难道没有想过做别的营生吗。昨日是我来的及时,若是我不出手呢,难道您真的想要平安被人给抢走啊。听我的,拿着这些钱好好地找个营生,不让小姑娘抛头露脸的。不想做营生也可以,这些银子也够您们生活的的了。”桑梨这人做事情都只看自己的心情,这个人要是换成别人,她不一定会帮。 可她喜欢这家人的淳朴跟善良,何况也算是在她力所能及之处,她怎么就不能帮上一点呢。 “公子大恩,您就是要老汉的命,老汉也认了。”老人家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孙女,接下了银票,就要朝着桑梨下跪。 说完这话,他由不得惭愧,他的命也值不了这么多银子啊。 “老人家不要在意,您若是想好好地谢谢我,就把中午吃的东西给弄好一点。我先去探探情况,你们好好在家里呆着。”桑梨戴上面纱,手里拿着长刀,走了出去,把门给关上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去报告给了刘公子。 “你说那个恶贼走了?“刘公子捂着自己的脸扯着自己手下的衣领问,昨天他可是被揍惨了的。 昨日他的舅母可是说了,要去找自己的姐妹摆平这件事儿,姨夫也知道了,并且保证为他报仇。 过他现在满心都是昨天的那个小妞,差一点就到手了,结果还是被恶贼给救了。 现下那恶贼出去了,他倒是可以动手了,刘公子心想。 “是啊,我们的人亲眼看着她离开的,公子要不要我们悄悄地把他给弄死了?”跟班知道自家公子,有多讨厌这个人,于是讨好地问。 “老子现在只想要女人,跟我走,去找小美人儿去了。”刘公子目光之中满是欲望,他好像已经看见了小美人儿在自己身下婉转哀求的样子。 于是扯下了外套,就带着自己的人去了老汉家。 桑梨拿着刀,踱步在街道上,她打听了一圈,都没有打听个出到底发生了何事。 只说昨天城中混进了贼人,所以要挨家挨户的检查。 可这就有些说不通了,混进了贼人,到底是什么贼人,都未曾说清楚。 难道其中还有蹊跷,算了先回去吧,桑梨心想。 还未尽到老汉家中,便瞧见他们家门口围了许多人。 桑梨心下一急,就直接拨开了人群,走了进去。 发现居然是刘公子的跟班,把老汉家都给围住了。 “站住,公子说了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去。” “公子,公子,你快救救我家平安。”老汉的喊叫声传了出来。 桑梨透着打开的门缝看去,那个刘公子今日带着差不多十个人前来,老汉正跪在地上,被人扣住了双手。 刘公子抱着平安,想要图谋不轨。 “让开,你们公子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们,千万不要惹我的吗?”桑梨淡淡地说,今日守住门口的人,是生面孔,不是昨日的三个。 “哈哈,笑话,你知道我们家公子——” 那人话还未说完,就被桑梨一人一下,打得跪在地上起不来了。 众人惊呼,这是什么来头的人,武功居然这般厉害,他们甚至都未曾见到她怎么样出招的。 若是桑梨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定然会觉得好笑,她哪里有这么厉害,不过是因为她打中了这两人的痛穴,所以他们才痛成这个样子的。 “唷,这不是昨日那位大侠吗,今日本公子可是带了这许多人来,怎么样,拍了吧。”刘公子说完,哈哈大笑,朝着平安的脸上亲了一口。 “呵呵,很好笑。你没有看见人家姑娘不愿意吗?”桑梨假意笑道。 第154章 拦截 “女人都是这样口是心非,再说了她现在不愿意,并不代表以后都不愿意。”刘公子颇有些心得地说。 “废话,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再被我揍一顿,要么乖乖地走。”桑梨冷眼看着这个仗势欺人的东西,她不过就是才出去一下,怎么又被这人给钻了空子,或许可以劝说老汉带着平安去另外的地方安家。 “本公子一样都不想选,给我上,我要他看着我跟小美人儿成其好事。对了,还有这个老头碍手碍脚的,杀了。“刘公子谈论的这好像不是杀人放火的事儿,反而如同在说吃饭一样简单的小事。 这样的人活着就是祸害,或许她该找和机会,把这个刘公子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做掉。 现在还不行,若是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把人给杀了,怕是会同时引起官府与凤来殿之间的注意。 桑梨觉得现在自己的心情也真的是忒不好了,于是拿起了自己的刀,慢慢地抽了出来。 昨日刘公子还未曾见到过桑梨用刀,一直都以为那是个吓唬人的玩意儿。 今日瞧见她气势逼人,满身的杀气,开始犯嘀咕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虽然怕,也不想在这些人面前丢脸。 再说了,他怕什么,他可是有后台的人。 桑梨举着长刀,身形诡异地在众人之间穿梭。 这些人配合默契,显然是练家子。 可偏偏桑梨虽然被他们给包围在了里面,却好似一条灵活的鱼,滑不溜丢的,他们根本就逮不住。 两三个呼吸的功夫,桑梨已经出了包围圈,慢慢地把刀归鞘。 刘公子只当桑梨这个长刀当真只是一个装饰品,想要笑,却发现那些刚才还站着的手下,全部都捂住自己的手臂,直呼疼痛。 “只是给你教训,你若是再来的话,可就不止这么简单了,还不快滚,顺便把门给带上。”桑梨看向已经把平安给松开了的刘公子,淡淡地说。 她自然是要收拾此人的,但不是现在。 “是是是,还不快走,一群没用的东西。”刘公子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门被关上,平安这才赶紧把门给插上,然后把老汉给扶了起来。 “公子,难道就这么算了?”刘公子的跟班问。 “暂时不要去动那个小美人儿,先把恶贼给弄死再说。去告诉我姨夫还有舅母,现在不是正在抓人吗,把这个人抓去吧。”刘公子恶狠狠地说,面上渐渐渲染上了阴鹫。 跟班知道这人是彻底得罪了自家公子,自家公子想要的命,还没有拿不到的。 余庆县就是自家公子的地盘,这人简直太自不量力了。 桑梨明白,经过这么一出,这些人暂时是不会来的。 老汉跟平安商量了一下,打算会到自己村子里去,至少那里都是熟悉的人,安全不成问题。 商量好明日就要走,桑梨怕那刘公子虽然暂时放弃了,但仍旧是图谋不轨,干脆决定自己把老汉还与他的女儿给护送回去。 天还未大亮,他们就开始搬东西,桑梨去找了一辆马车,把他们必须的东西都给装到了车上。 收拾了许久,才好。 桑梨赶着马车,朝着城外行驶。 只是还未出城,就被人给截了下来。 “站住,跟我们走一趟吧。”这人穿着凤来殿百户服饰,是个女子,长相妖艳,说话也娇弱。 衣服那只凤凰,大大地刺了刺桑梨的眼睛,她可未曾忘记,当初就是这些人杀害了霍家村的人。 旁边则是衙门捕快,两队人同时针对的都是桑梨,后面还有得意洋洋的刘公子。 第155章 一触即发 “怎么?现在凤来殿跟衙门中的人要联合起来抓人了吗,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儿?”桑梨好整以暇地看向把自己给围起来的人,看这架势,像是在抓什么重要人物。 她可一直都是升斗小民,想想这皇帝真的应该好好管一下自己的部下了,这样明显就是在假公济私嘛。 “你刺杀朝廷命官,难道还不算是重罪?”凤来殿的百户厉声喝问,手中的刀更是毫不客气地指向桑梨。 桑梨指了指自己,好奇地问:“我想问问我刺杀谁了,难道这位刘公子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官儿吗?” 周围的人虽然都不敢说话,但还是用那种不屑地目光看了看刘公子。 怎么看是在怀疑,刘公子恼羞成怒,指着桑梨就骂:“你这恶贼,三翻四次欺辱良家女子,现在更是有证据指出你就是燕来客,你难道还不认罪吗?” 燕来客?桑梨慢慢地在自己脑海中,搜寻这个名字的相关资料。 隐约知道一点,这位燕来客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凶徒,原本只是伤人,后来就是虐杀了。 难道这些天,他们寻找的便是燕来客吗,桑梨心想。 “你们有证据吗,凭什么说我就是燕来客?”桑梨准备好了银针,若是这些发难,她也好保证把老汉跟平安带走。 “这就是我们的事儿了,现在只问你一句,你到底跟不跟我们走?”百户问,她长得是挺不错的,就是说话的时候显得很是刻薄。 那些人听见她的话,已经不动声色地把手摁在了刀上,恐怕只要桑梨说一个不字,他们便会动手。 “怎么,百户这是打算屈打成招。凤来殿还真是名不虚传,皇上设立凤来殿,锦衣卫,衙门本来是打算相互有个监督,现在倒好了,你们这些人勾结在了一去,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大罪!”桑梨的笑容彻底消失,恢复了冷淡的表情。 那百户原本以为只是个江湖中人,未曾想到她居然如此有气势,现下更是把皇上的意图都说了出来,难道此人…… “义母,您这是做什么,这个人心怀不轨,想要抢夺良家女子,要不赶快抓起来吗?”刘公子气急败坏地说。 “呵,颠倒黑白,你们不就是针对我吗?放他们离去,我跟着你们走就是了。”桑梨看了那刘公子一眼,眼神如同寒冰。 刘公子被看一眼,便不敢胡说,藏在了他义母的身后。 “那个小美人儿可是答应了要做我妾室的,并且早就是我的人了,你这个小白脸居然敢带着她走!”平安是刘公子费尽心力想要得到的人,自然不想让她离开,于是干脆开始泼脏水。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平安在马车里面忍不住打骂,女子的名节大过天,若是被人给知道了,她这辈子怎么办。 还有桑大哥,她会不会误会。 “费什么话,先拿下再说,难道这些人还敢出去乱说不成!”那百户的耐心也耗尽了,对着身后的人做出手势。 便有不少人,拿起了武器,桑梨不免庆幸这些人没有带着弓箭手。 “老人家,一会儿我去拦住他们,你们自己找准机会逃出去。他们是针对我来的,所以你们不要害怕。”桑梨低声说,等到那些人朝着她攻击,她便把银针给掷出去。 不能她先动手,这些都是官府的人。 若是她先动手就是反贼,可若是这些人先动手,就是证据不足,滥用职权。 “慢着!” 凤来殿与衙门的人,正好要动手,忽然一队锦衣卫骑着马赶来。 这些人自然是没有资格穿飞鱼服的,都穿了锦衣卫常服。 第156章 大人自便 “怎么,冯大人这是要阻拦我们凤来殿的人办事儿吗?”凤来殿百户说。 这位被称为冯大人的,地位跟那凤来殿的领头之人差不多,身上也是着了锦衣卫百户衣裳。 “张大人大概是误会了,冯某只是听说你们发现了燕来客,所以来看看。这好歹也是一件大事儿,诸位不去通知燕云骑的人也罢了,怎么连我们专门管治地方的锦衣卫也不通知了?”冯大人朗声说。 他也算是个俊朗的人,剑眉星目,就是肤色黑了一些。 桑梨觉得来到这个时代几年了,见过最好看的男人还是燕珏,呸呸呸怎么又想起他了。 “不过是小事儿,等到我们把人给审问好了,自然是会去找冯大人的。”张大人慢慢地朝自己的人做了一个手势。 桑梨发现凤来殿跟捕快,在悄悄地靠近他们的马车。 她捏住了手里的银针,心里开始计划,怎么样才能把这老汉跟平安送出去。 若只有她的话,她倒是可以保证自己离开,可是带着这两个不懂武功的,显然就不行了。 “审问好了,怕不是屈打成招吧。都说我们锦衣卫的昭狱是个可怕的地儿,其实你们凤来殿的暗牢也是不遑多让啊。不知道,那位是张大人说的那位燕来客呢?”冯大人视线若有似无地朝着桑梨瞟去。 桑梨知道其实他就看出来了,现在做出这番姿态来,不过是不想让这位凤来殿的张大人有个台阶下。 这个人,确实不简单,桑梨心想。 “就是那个人,光天化日还带着面纱,一看就不是好人!”刘公子藏在自己义母的身后,指了指桑梨。 “我长得丑,怕吓着别人不可以啊。这都还未吓着人呢,就给我扣上了这么一顶帽子,若是真的吓着人了,还不把我给吃了啊。”桑梨冷笑着开口。 “你!”刘公子再一次发现,自己不光是打不过桑梨,甚至连口舌之争都斗不过桑梨。 “冯大人这是打算跟我们凤来殿作对?”张大人干脆直接问,她本就是来为自己义子出气的,抓人什么才是无关紧要的事儿。 “张大人自便。”冯大人带着自己的人慢慢地退到了后面,脸上带着隐隐笑意。 桑梨这才猜了出来,其实他是来找把柄的,这个余庆县简直就没有一个好官儿,这些人整天都在算计些什么东西啊。 张大人好像很是满意冯大人的识趣行为,手轻轻一挥,那些人便朝着桑梨冲了过去。 桑梨还未动,便听见了什么东西破空而来,她开始挥动着手里的长刀,把那些细如牛毛的长针都给挡了下来。 这些长针泛着蓝紫色的光泽,其实不用别人说,桑梨也知道这些必定下了剧毒。 她也顺势把自己的银针给掷了出去,眼见着倒下了不少人,可她的银针有限。 后面的人还是继续朝着她恭敬,桑梨无法只得拔出了长刀,开始跟着些人打斗起来。 因为要护着马车里面的两个人,她也不敢离开马车太远。 “啊,你们做什么!” 桑梨听到了平安的叫声,眼睛眯了眯,透出了危险的光芒。 她这个人很讨厌别人做一些偷袭的事儿,譬如现在这般抓住平安跟老汉。 桑梨顺手夺取一人的刀,直接掷了出去,刀直接砍中了那人的腿,那人滚下了马车。 张大人,按捺不住了,双手成爪,朝着桑梨抓了过来。 这人的招式处处都是邪气,就连面容也好像满是阴霾。 桑梨本就身体虚弱,才换了血未曾有多久,现在还要顾及老汉跟平安,被这人给处处紧逼。 第157章 谁敢动她 张大人的手上也很快就发现了桑梨的弱点,朝着马车上涌去。 桑梨一边对付这些人,一边还要化解张大人的招式,慢慢地落了下乘。 她一个晃神,被张大人当胸击中,当即就吐了血。 张大人被她胸前的柔软给惊了一下,不屑地说:“居然是个娘们儿。” “喂,你这就不对了。好歹你也是女的,就不能尊重一下女性吗,要叫姑娘。”桑梨侧身躲过一人攻击,提着另外一人的刀,连刺了两人几下,那两人便她痛得站不起来了。 没办法,不能当众杀官府的人,只能先让他们没有行动力。 “哼。”听到桑梨的话,张大人只是冷哼一声,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弄得桑梨很是无奈,还能不能好好地聊天了。 张大人心下也是惊疑不定,那人告诉过她,只要中了她一掌,就会中毒。 可看桑梨的样子,也不像是要毒发身亡的人。 既然不能用毒,杀了她,那慢慢地来好了,张大人心想。 两人又很快地缠斗在了一起,桑梨是觉得心中忽然很不舒服,不过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 但这个张大人,紧追不舍,她的内伤已然十分严重了。 桑梨手中的刀旋转了一下,朝着背后的张大人刺去。 张大人灵活扭动身子,躲开了桑梨的那一刀,随手就是一掌。 桑梨退了好几步,只觉得气血翻涌,喉咙一甜,想要吐血。 并且她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极限,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现在只能单膝跪地,用长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张大人阴恻恻一笑,脚下一点,再一次朝着桑梨挥掌。 桑梨心想,这下可真的糟糕了,燕珏怕是要受我连累了。 好不容易才活了这么久,真是作孽啊。 桑梨忽然觉得自己腰肢一紧,人就被抱了起来,靠在了一个熟悉的胸膛。 耳边是砰地一声,循着响声看去,原来是那位张大人落地的声音。 桑梨还未说话,人就被抱得紧紧的:“你啊,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就出来了。” 燕珏找了她许久,还是燕云骑的人发现了她的踪迹。 若是他在晚一点,再晚一点,他都不敢想象。 “我这不是怕你嫌弃我吗,我脸上有伤。算了,我在说什么啊。”桑梨闷闷地说,她跟燕珏之间的关系还未挑明呢。 若是燕珏不喜欢她怎么办,她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燕珏闻言倒是心下一喜,她这个人大大咧咧地,几乎不会去思考相貌的问题。 原来她是因为在乎自己的看法,所以才跑的吗。 “我怎么会嫌弃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的。是我害你受了这么多苦,其实你不该救我的。”燕珏看着她的眼睛,柔声说。 桑梨最喜欢他的眼睛跟声音,虽然其他地方也很好看,比如嘴唇什么的。 可他的眼睛温柔深邃,特别是在看见她时,好像盛满了浩瀚的星海,璀璨明亮。 “大胆,你们是谁,居然敢管凤来殿的闲事儿!”张大人应当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说话的声音都没有方才响亮了,桑梨心想。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百户,便是你们指挥使来了,也不敢动我的女人,你是想死吗?”燕珏把桑梨护在身后,挑眉看着眼前的张大人。 张大人从未看见过这般俊美的男子,清隽贵气,好似谪仙。 身上穿着宽袍锦衣,头上只用雕刻成了竹子的玉簪束发,明明只是那么简单的装饰,竟这般耐看吗。 “敢问阁下是谁,居然敢挑—衅凤来殿的人。”张大人痴迷地看着燕珏,声音也放缓了些。 第158章 救下 听到这话,燕珏嗤笑一声。 燕一拿出了自己的腰牌,上面写着燕云骑三个大字。 严格说起来,燕云骑与,锦衣卫、凤来殿都不同。 因为燕云骑是燕国公的人,也是皇帝允许燕国公府拥有的军队。 军中之人,自然是跟这些势力不同。 若是查案找锦衣卫,阴谋诡计就是凤来殿的专长。 那么燕云骑则是这几者之中,武力值最高的。 “怎么样,还觉得我不敢跟你们燕云骑作对吗?”燕珏厉声问。 “不敢,此事只是个误会罢了,这位姑娘对吗?”张大人问的是桑梨,眼神里面充满了嫉妒。 桑梨虚弱地靠着燕珏,她记得自己方才差一点死在这位大姐手里吧。 这位大姐到底在嫉妒什么,嫉妒自己死里逃生吗。 “我可不觉得是误会,方才张大人不是还说要杀了我吗,这算是误会吗?”桑梨无辜地看向她,眨巴眨巴自己那双大眼睛,表示自己真的是无辜的。 “这不是误会姑娘是燕来客吗,再说了是你自己不说清楚的。”张大人倒是想把所有的事儿都推到桑梨身上,奈何证据不足。 “瑾瑄,每次似乎都是你来帮我解决麻烦的。我有点晕,记住要把平安他们……”桑梨眼前一黑,也没有力气靠着燕珏了,直直朝着地上倒去。 昏过去之前,好像听到有人在说些什么,只是她听不太清楚。 “把挑事儿的人给抓起来,此事我会亲自管的。”燕珏说了这话,正要把桑梨给抱走。 “大人要是不嫌弃的话,先去下官的府邸吧,好歹也是个休息的地方,总比在客栈要好。”张大人一边说,一边朝着燕珏展示自己妩媚地一面儿。 燕珏看都未看她,反而朝着自己怀里的人看了看,点点头说:“好吧,找和清静一点的院子,内人身子弱。” 刚才被桑梨给打了的人…… 她要是身子弱的话,只怕就没有身子不弱的人了吧。 “那自然是了,大人请。”张大人恭敬地说,眼中闪过阴狠。 桑梨发现自己现在晕倒的次数那是越来越多了,她就觉得被打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于是看房间里面也没有人,桑梨就打算把自己的衣服给解开看看。 忍着痛,把寝衣给解开,再把肚兜的带子解开,她就看见自己心口那处有个黑色的手掌印。 这个张大人,到底修炼的是什么邪术。 “阿梨,你饿了——” 燕珏打开门,这话还未说完,便瞧见了桑梨大片的肌肤。 “国公爷,您干嘛不进去?”燕一在后面问。 “滚!”燕珏忙走进去,然后把门给关了起来。 桑梨…… 他不是应该避嫌,在外面关上门的吗。 燕珏没有背对着桑梨,天地良心,他只是觉得桑梨快要醒来了,所以去准备一些吃的。 他又怕别人准备的东西,桑梨不怎么喜欢吃。 可一进来,他居然看见了桑梨的肌肤,精致的锁骨往下,算了不能想! “你转过身来吧,我穿好了。”桑梨觉得自己的双颊有些烫,看向呆愣愣地站在门后面的燕珏说。 燕珏这才慢慢地转了过来,大着胆子看了桑梨一眼,这才看见她光洁的手臂还在外面。 只是用锦被堪堪遮住春光,便把食盒给放到桌子上。 “你!”两人同时开口。 只说了这个字,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还是你先说吧,我觉得你应该是有什么事儿要问我。”桑梨笑着说。 “你为何要走?”燕珏直直看向桑梨,眼神温柔缱绻。 “我说了,有些事情我想不明白,在你的身边,我更加想不明白。” 沉默了好久,久到燕珏认为桑梨不会说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 第159章奇怪的掌法 “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啊,我都可以帮你解决的。”燕珏突然一下子抱住了桑梨,低声在她耳边说。 “燕珏你喜欢我吗?”桑梨闷闷地说,她可以为燕珏付出生命,却不知道燕珏对她是什么样的。 若燕珏一点都不喜欢她,她不是表错情了吗。 燕珏身体有些僵硬,大概是没有想到,桑梨身为女子居然会问出这么大胆的问题。 桑梨也不催促他,等着他自己想答案。 好半天,才听见他低声在笑。 “你这个傻瓜,我不喜欢你,我爱你。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栽到一个女人的身上。你不知道,昨日看见你差一点就——我的心会多疼。”燕珏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下巴还有胡渣,扎得桑梨脸有点痒痒的。 这个人大概又守着自己不去睡觉了,有多少人能在你危难的时候,帮你挡下这一切的,桑梨心想。 可每次她出现危险的时候,都是燕珏在帮着她。 现在他更是告诉自己,他爱自己,桑梨破天荒地哭了。 “阿梨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惹你不高兴了,你告诉我。别哭啊,你一哭我心都乱了。”燕珏见过狡猾的桑梨,贪财的桑梨,甚至是冷酷的桑梨,可桑梨在哭,他简直心疼得跟什么似的。 “没事儿,我只是高兴,活了几十年,都没有男人,一来就来个好的。” 桑梨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帮自己把眼泪给擦干,忽然扬起一个笑脸,轻声说。 “你啊,简直要把我给吓死了,以后要是别人再说起燕国公的时候,只怕都会嘲笑他是个被自己女人给吓死的人。不过,我甘之若饴。”燕珏很是满足,忽然察觉到自己抱着的温香软玉,而且她还未穿衣服所以两人的肌肤是相互能触碰到的。 可他不想放手,燕珏是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他下定了决心不放手,就坚决不放。 “我其实想问问你,有什么样的功夫,可以让人中掌法之后,呈现出黑色的手掌印呢?”桑梨丝毫未曾察觉到燕珏的想法,询问起自己的疑问来。 “黑色的掌印,你是说那个女人?”燕珏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赶忙把桑梨给放开,去看她胸前的那个黑色印记。 扒开桑梨的被子之后,他的耳朵可耻得红了。 真的不能怪他,是那片几分太旖旎。不过一看到桑梨胸前的手掌印,他便抛开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我记得八年前,我还在军中,当时去西蜀打仗。便有人会此功夫,西蜀与我们这里不同,皇权不是最高的,教派才是最高级别的统治者。特别是圣女,当时我去的时候,他们最后一代圣女不见了,所以才能有东晋与他们之间八年来的平静。” 其实到现在桑梨还不知道,燕珏到底有多少岁。 她还记得燕珏很少就在军中了,并且年少成名,这个年少是什么概念呢,大概就是十多岁吧。 若是八年前,那他现在也有二十多岁了。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是不是越来越喜欢我了啊?”燕珏是觉得桑梨的眼神有点怪,看得他毛骨悚然的。 他知道桑梨这个人向来都不喜欢走寻常路,这次不知道又要做什么了。 “我其实想问你,你到底多少岁了?”桑梨笑着问。 “那什么,我继续说。当时我们跟西蜀的人交手,其中就有人,中了这个掌法,不过他们是中了这掌法就会死,若是不死,也会浑身疼痛。”燕珏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来,那桑梨不是危险了。 “我没事儿,就是觉得心口有点痛,没有原来疼了。”桑梨看他的目光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马上说。 第160章 她中了 这话可是一点都不假,刚被那个张大人打了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可现在还有一点点疼痛感,甚至没有方才严重了。 “把衣服给穿好,燕一!”燕珏见她在穿衣服,直接把被子给裹在了她的身上,看看一点都未曾露出来,十分满意。 燕一方才被自家国公爷叫来滚开,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外,现下听见国公爷叫,便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 “去找个大夫来,记住找个信得过的大夫。”燕珏说。 “是,属下这就去办。”燕一也不敢抬头看自家夫人,生怕就被自家国公爷给看成是心怀不轨之人了。 要不怎么说,燕云骑的人效率高呢,桑梨刚把东西吃完,燕一就把大夫给请来了。 这老大夫白须白发,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这怕不是个神医,桑梨心想。 “参见国公爷,不知道叫小人是为了?” 原来这是燕珏的人,桑梨见那大夫对燕珏如此地客气,心想。 “景老居然在余庆县,正好快帮我夫人看看,她身子怎么样了。”燕珏对这个老大夫很是客气。 闻言,景老很是吃惊地看了看桑梨,见她美貌惊人,清冷绝丽,便点点头走到了桑梨身边。 一边拿出自己诊脉的东西来,一边说:“国公爷什么时候娶亲的,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这话暗含了打趣之意,桑梨还是第一次看见燕珏窘迫害羞的样子。 “婚书已经写了,只是还未办酒席。我跟夫人商量过了,回到京城就办酒席的,到时候景老一定要来,桑梨这是景老,小时候救过我的命。”燕珏郑重其事地说。 救过他的命,桑梨不知道燕珏小的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便扬起笑容甜甜地喊:“景老。” “这丫头倒是个有趣的,很会看人脸色嘛。”景老诧异地看了看燕珏,又看了看桑梨,脸色缓和了不少。 桑梨这才知道,原来他习惯了不苟言笑,想来方才那样的脸色就是他最好看的了吧。 “瞧您说的,我这可是真心感谢您,您不是要给我看病吗?”桑梨这人惯会顺杆儿爬的,听见景老的话,接着就说。 景老燕珏一脸笑容,嫌弃地摇摇头,心想这小子怎么跟他老子爹一样,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就跟二傻子似的。 便开始给桑梨把脉,半晌才站起来对他说:“受了点内伤,不知道做了些什么,身子虚了点,补补就好了。你的手给我,我给你看看。” 景老不由分说地抓起了燕珏的手,皱着眉头,半晌才把他给放开:“你们中了蛊毒,但是也不像是,不会危害你们的身体,只是同生共死。你小子不会为了把人家姑娘绑在自己身边,弄了这东西来吧。不过你是哪里找来的,给老夫一点。” 桑梨听他前一句话还略微带了一些责怪之意,现下居然又像是个要糖吃的小孩儿,惊讶地看了看燕珏。 发现燕珏像是见怪不怪了,便知道大概这位景老从以前到现在都是如此的吧。 “景老,此事我们容后再说。你可知道有一种邪功,可以留下黑色的掌印吗?”燕珏双手负在身后,问。 “西蜀圣女护卫修炼的邪法,掌上有剧毒,中者即死。”景老闻言,也收起了玩笑之色说。 原来真的是西蜀的人,可张大人分明是凤来殿的,难道这凤来殿中也有西蜀的人,或者那位张大人就是西蜀中人。 “没错儿,阿梨就中了这掌法。我叫你来,是看看她的身子怎么样了。”燕珏越听他说话,越觉得心乱如麻。 担忧地看向桑梨,怕就怕真的会危及桑梨的生命。 “真的?在哪里,我看看。”景老说着就要去查看桑梨的伤势,却被燕珏给拦了下来。 “你小子,让我来的是,不让我看的又是你!”景老这话像是责问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第161章 犯燕云骑 “伤在心口。”燕珏说,却怎么都不放开。 景老才知道这小子是在护着自己媳妇儿,心里颇不是滋味,甚至开始对那些整天说自己儿子,娶了媳妇儿忘了娘的婆婆深有同感。 “放心她没事儿,就是身子虚了点。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先想留下来,看看你这夫人的体质为何能扛住那个毒掌了。想当初,西蜀的人,挑事儿,暗中有这毒掌法害了我东晋多少好男儿,现在与了解毒的法子,自然是要用用的。”景老说,顺便开了一张方子递给燕珏,让燕一带着他去了客房。 “大人,夫人醒了吗?” 这个娇媚的声音是,桑梨皱着眉头看向燕珏,这分明是那个什么张大人的声音。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遇到之前,那位张大人是用一个什么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 男颜祸水,桑梨哼了一声,躺了下去。 “阿梨你吃醋了?”燕珏心里美滋滋,只要桑梨吃醋,这就说明她的心里还是有他的。 “吃你个大头鬼啊,她还在外面叫你呢,你还不快去!”桑梨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语气简直温柔地要滴出水来,可惜在燕珏听来,还不如被桑梨给骂一顿。 “我这就打发她走,你放心好了。之所以住在她这里,是因为我觉得在这里调查,余庆县的事情,要更有方便一些。”燕珏吻了吻他的额头,如同蜻蜓点水,再看看她红润的唇,其实他想亲的是那里。 算了,算了还是循序渐进吧。 燕珏说完便转身出去,跨出门的一瞬间,换上了一张冷漠的脸。 燕一看了看自家国公爷,心想这才是那个熟悉的国公爷啊。国公爷跟夫人在一起的时候,那傻样儿。 张大人看见燕珏真的出来了,他依旧还是那么俊美,身材颀长,腰细腿长。 不由惹得她那心怦怦地跳,她名义上刘公子舅母的妹妹,实际上也是刘公子的义母。 可她确实要比自己的姐姐小得多,何况现在修炼了那个采阳补阴的法子,她有自信自己如同二八年华的美人儿。 “不知道张大人来此是要做什么?”燕珏疏离地开口。 张大人见他态度冷淡,人更是淡漠得很,却更加吸引人。 贪婪地看着燕珏,知道燕珏快要不耐烦的时候,这才说:“我这不是听说夫人病了吗,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说起桑梨,她的眼中闪过怨毒。低头暗想,她的掌法虽然算不的炉火纯青,到底也有几层功力。 那个女人中了她的掌法,便是当场不死,也会活活疼死。 而她就可以用摄魂之法,把这个男人给勾在自己身边,这么好的男人只能是她的。 等到她玩腻了,就让这夫妻俩在地府团聚,张大人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多谢大人关心,内子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要是没事儿的话,我就进去陪我夫人去了。”燕珏其实一点都不想来应付这个女人的。 只是现在他们要查出凤来殿的破绽,只能从她身上下手。 “自然是有事儿的,不知道大人知不知道燕来客?”张百户朝着燕珏拱拱手问。 “据说是个很厉害的杀人通缉犯,怎么了?”燕珏回答,他是一点都不想再在这里待下起了。 “我们发现了一点线索,不知道国公爷,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张百户问。 “这好像不轨燕云骑的管辖范围,为何要找上本官?”燕珏说这话,已经暗含了不满。 他虽然没有把自己真实的身份给亮出来,但摆出来的官职也是比区区百户要高的。 “因为近来燕云骑中,也有人死在了燕来客的手中,这个理由够吗?”张百户好像知道,燕珏是一定会拒绝的,所以便朝着燕珏拱拱手说。 “好,居然敢来犯我燕云骑,明日你派人来通知一声。”燕珏看张百户也不敢撒谎,心中开始猜想,面儿上不显露。 第162章 明日探查 说完这话,燕珏便迈步进了房间,一丝留恋都没有。 张百户在后面痴迷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更是恨死了桑梨。 但只要一想到桑梨马上就要死了,这个男人很快就是她的了,她又开心起来。 娇柔羞涩地笑了笑,也走出了院子。 这个院子里面都是燕云骑的人,守得如同铁桶一般,便是连苍蝇都不能飞进来一个。 等到她离开,燕一这才从恶寒中脱身,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我说老大,这个女人可真够矫揉造作的,明明知道咱们爷都有夫人了,还想来插一脚。”燕十五拉着自己老大的手说。 燕一忙把自己的手给扯了出来,敲了敲他的脑袋:“这个女人阴险得很,你们都看见了,夫人跟国公爷是什么样的感情,可千万不能让她钻了空子。还有男男授受不亲。“ “老大,你这话就错了,分明是男女,而且咱们能防得了什么,若是国公爷自己心志不坚定。”燕十五开始吐槽。 “笨死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爷对其他女人不一样了。唯独对咱们夫人,老夫人可是差一点就以为国公也是个断袖。还有,我们两个是男的,这要是谁对我有意思,还不被吓跑了啊。”燕一恶狠狠地说。 旁人都觉得其实他说的最后一句才是真正想要说的,但也只是说笑而已,他们这样的人怎么能结婚生子呢。 就盼着国公爷早一点开枝散叶,虽然有了小姐,到底也还要个公子。 这样不仅是夫人的地位更加稳固一些,国公爷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她来找你做什么?”桑梨看着进来的燕珏问,很好,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 “说有了燕来客的线索,问我们去看看不。”燕珏坐在床边,跟桑梨说话。 让桑梨要是觉得不舒服,就靠在他的肩膀上。 “燕来客到底是什么人,我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号。”桑梨问,关于这个人的消息真的很少很少。 而且大部分都是道听途说的,不足以让人相信。 “此人手段残忍,却未曾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而且他每次犯案子都会留下三个字,燕来客。所以这个名字就叫开了,我本来是吧想管此事儿的。”燕珏蹙眉,看着桑梨说。 这个张百户的事情还未查清楚,他不想桑梨再冒险。 “现下为何改变了主意,莫非出了连你也控制不了的事情?”桑梨见他虽然面色平静,但双目却暗含了愤怒。 能惹怒他,要么是国公府,要么是燕云骑了。 怪不得她在晕倒之前,连锦衣卫都来了,就是未曾看到燕云骑的踪迹。 原本还以为,燕云骑只军中的力量,所以不会来此处,现在看来大抵是被什么,绊住了手脚。 “我未曾想到那个燕来客敢杀燕云骑中人,明日我们先去查探一番,再去燕云骑中看看。”燕珏慢慢地说着自己的打算。 因为桑梨还未好,燕珏根本就不让别人来看她,只有自己守在桑梨身边。 所以第二天,桑梨见他要出去,也穿戴好准备跟着他一起走。 “不行,你乖乖地留在这里,才受了那么重的伤。况且上次换血,就连景老都说了,对你的身子危险极大,你不能跟着去。”燕珏不同意地摆摆手,顺便把她给摁在了床上。 桑梨没有说话,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可怜巴巴地看着燕珏。 “你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同意的。”燕珏见她这个样子,就要心软答应下来,尽管他不停地告诫自己,桑梨这是在做戏。 “你真的忍心以及放心我自己住在张百户的院子里面,你武功高强,只有跟在你身边,我才能安全啊。”桑梨缓缓地说,声音软软的,。 “不许,这里有燕云骑的人在。”燕珏的态度还是很强硬。 “可你不在,我会想你的。”桑梨甜甜一笑,拉着他的手说。 第164章 我的名 “我大概忘记告诉百户了,我的名只有内人可以叫。”燕珏半晌却笑了,态度温和地说。 反常得让张百户觉得好像方才那人不是燕珏一样,别人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个人绝非看起来的那般和善。 桑梨窝在燕珏的怀里,对他现在这个说法,保持赞赏的态度。 “那燕来客的武功很高吗,为何这么多年一直都未有看见他呢?”桑梨觉得官府这么大的力度在抓人,不可能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甚至连那人是男还是女都不知道,难道那人真的有这么厉害。 “这倒是不知道了,爷是没有兴趣管那些事儿似的,这次要不是事关燕云骑的人,爷也不会留下来。”燕珏摇摇头,他关心的都是大事儿,这种问题他是不稀罕考虑的。 一口一个爷,是我把你宠着了,是吧。桑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仔细地观察起请余庆县来。 “为何这里有那么多的势力,跟我爹的失踪有关系吗?”这话桑梨憋了好久,先前是晕倒了,现在正好拿出来问问燕珏这厮。 “当年之所以设置这么势力,便是因为有燕来客的踪迹。燕云骑几乎东晋每一处都有,所以也不奇怪。正好我们要查这燕来客,就去军营里看看。” 桑梨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光洁的下巴,这个人最是讲究了,她记得几乎看见他不修边幅的时候,都是因为自己生病了。 其实他对自己很好啊,桑梨忽然觉得有什么从心里破土而出,慢慢地长成了参天大树。 有时候感情就像是细雨无声,春风拂面,轻轻地,痒痒地,等你发现时,早就在心中生根发芽。 “在想什么?”燕珏见桑梨在发呆,嗅着她发间的馨香,柔声问。 “在想一个人啊。”桑梨说完去观察燕珏的表情。 发现他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很小声,飘到空中便被吹散了。 “我知道了。”燕珏闷闷地说。 这个人,不会在乱想什么吧,桑梨心想,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俯身下来。 燕珏丝毫没有迟疑,侧耳倾听。 燕一见自家国公爷突然愉悦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差点没有把方才的那个小孩儿吓哭了,还好及时被自家夫人给拉住了。 “你这人,早就知道就不告诉你了。”桑梨无奈地说,有些话他们知道就行了。 这人倒好,恨不得全世界都晓得他的心情好。 “不,这些话你得多说。”燕珏心情很好地策马扬鞭。 旁边的张百户气得咬紧了自己的牙关,迟早这个男人都会是她的。 对了,这男人不还是长官吗,只要自己嫁给了他,那这百户的位置就该往前面挪挪。 或者不在凤来殿里,到燕云骑之中,甚好。 许久之后,才到了地方。 燕珏姿态潇洒地把桑梨给抱了下来,本来还想着一直抱着桑梨走。 饶是桑梨这个人脸皮再厚,也做不出来这种当众秀恩爱,一直喂狗粮的事儿,于是拍了拍燕珏的手臂。 燕珏无奈,只得把怀里的人给轻轻地放在地上,顺便帮着她理理头发。 “这里是城西胡同,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普通老百姓,有权有势的人都住在城东。”张百户趁着帮燕珏介绍情况的时候,想要挤到燕珏的身边来,还是那燕一有眼色,直接把人给挡了下来。 张百户无法,谁叫燕一是燕珏的心腹,她倒是想把桑梨给弄开。 可惜的是,燕珏一直都抓住桑梨的手,不打算放开的样子。 算了,来日方长,她才不相信世上有不偷—腥的猫儿。 “这里是周四娘的家,她的儿子就是第一个受害者。”张百户指着一个有院墙的屋子说。 第165章 问话 张百户敲了敲门,不多时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打开了门。 神情悲苦,脸色苍白,一看就是那种郁结于心的人。 “几位是?”妇人小心翼翼地问。 “官府的人,我们是来查燕来客一案的。”张百户拿出了自己的腰牌,一副公事公办的冷峻样子。 这样子哪里还有半点见到燕珏时候的娇媚,这样的人怪不得能坐稳这百户的位置,桑梨的眼神轻轻掠过,如同不经意之间看向张百户的。 周四娘那也就是那个妇人闻言,赶忙把人给请了进去。 “诸位官爷,小妇人的儿子身子有些不好……”周四娘一提起自己的儿子来,眼圈都红了。 她倒是个伶俐的,先把他们给请来坐下,然后挨着倒茶,可能怕他们饿了,又说去找些糕点来。 “大婶不用忙了,我们只是来问问情况就走。”桑梨笑着说,并且把周四娘给扶到凳子上坐着。 桑梨本就长得清秀绝丽,态度又温和,一下子就引得张四娘喜欢。 “这怎么好,各位是官老爷,我这小妇人,怎么敢跟官老爷坐在一起。”周四娘小心翼翼地说。 “无妨,这位大婶,我想问问您,当初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或者可以让我们看看令公子吗?”燕珏问。 其实他的态度算是比较温和的了,只是他这个人气场太强,差一点没有把这大婶给吓住了。 “其实老身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只知道睡了一觉起来,儿子就躺在血泊之中,好在手脚齐全,就是一直都在生病,只能养着。老身家也算是比较殷实的,但现在老头子不得不出去找活儿来做。”周四娘是越说越伤心。 儿子原本算是家里的顶梁柱,可惜突然来了一桩人祸,叫她怎么不伤心呢。 “此事还是不要跟他说的好,他原本就因为此事耿耿于怀,现下老身怕刺激了他。”周四娘担心地说。 燕珏面色沉静,但桑梨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是不耐烦了。 真要是把他的真实身份给揭出来,东晋只怕还没有不害怕的。 “此事还是问问你儿子吧,问问他到底是想整天担惊受怕,害怕那人哪一天又来了。还是想把人给抓住,然后为自己报仇雪恨。”燕珏冷声说。 桑梨在旁边劝了半天都未劝好,本来想叫燕珏不要这样说的,可这话好像对周四娘很管用。 只见她听了燕珏的话,呆愣了半天,这才抹了抹自己的眼泪,笑着对燕珏行礼:“是老身糊涂了,老身这就去问问他。” 她转身进了其中一个房间,不多时便出来,朝着众人说:“几位请吧,那孩子说,他会给一五一十地说的。” 屋子很敞亮,里面的摆设简单。一个四角柜子,一张雕花床,还有满架子的书。 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但是也算是清秀的男子,在瞧见桑梨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异样。 “让几位官爷见笑了,我这个病秧子,不能起来行礼,还望见谅。”那人说完这话,便开始咳嗽起来。 周四娘忙上前去帮着他顺气,等到他不在咳嗽了,便立在了他的身旁。 “我懂些医术,若是两位不嫌弃的话,我先来为公子诊治一番,等公子好些了再回话吧。”桑梨面容白皙,笑容清浅。 她脸上本来就有梨涡,现下更是增添了几分娇俏的,看得燕珏眼神一震。 心想,还是要早些把人给娶了,不让被人抢走了他可会发怒的。 冲冠一怒为红颜,以前他总觉得这话说得假,可现在他倒是觉得十分有道理。 “这会不会麻烦官爷了。”周四娘惊讶地说。 第166章 我来给他治 周四娘不知道桑梨的身份,只觉得她气度非凡,大概也是官爷。 可现下听说她还会医术,心中便有些疑虑,这么小的姑娘真的能看病吗。 张百户心中充满鄙夷,这个贱人现在大人面前表现罢了,一个小姑娘就算是有医术能好到哪里去。 “大娘还是不要这样叫我了,我姓桑。也不是什么官爷,你放心好了。”桑梨淡淡一笑,她自然知道周四娘不相信她的医术。 她这个人看人只看合不合自己的眼缘,更何况听周四娘说,别的大夫来都说不出他的病因来。 疑难杂症什么的,那个会医术的人不想研究研究。 当然了,她可不想把这话给说出来,否则就算是把周四娘的儿子给治好,只怕人家也不会有感激之心。 “怎么样,这位公子愿意让我看看吗?”桑梨直接绕过了周四娘,毕竟身体是周四娘儿子的。 “桑姑娘可以叫我陆子游,娘,我愿意让桑姑娘看病。我这身子现在也算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也无所谓了。”这话带着满腔的怨气跟无奈。 是啊,人家日子过得好好的,突然就遭受了这无妄之灾,寻常人气都要气死了。 陆子游只是看起来颓废了一些,目光都是清亮的,这样的人若是不能一击即中,便会死灰复燃。 “公子可别这样说,你不相信你自己,我可相信我自己的医术,手给我。”桑梨看了看燕珏,发现他直直抿着唇,倒是一点不高兴的样子都未有。 燕珏知道桑梨的医术,明月楼的神医,不管是哪个地方,名声都是响亮的。 何况看她的样子就像是捡到了金元宝,只怕也对陆子游的怪病感兴趣。 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事情,自己会阻拦呢,爱一个人其实只要看她开心的样子,自己的心就慢慢地欢愉了。 可是该死的,看着她的素手搭在陆子游的脉门上,自己心里忒不是滋味了,燕珏心想。 半晌桑梨才把手给松开,开始为他施针,并且叫他把衣服都给脱了。 “夫人您是女子,怎么能看其他男人的身体,大人可是要吃味的。”张百户本来还在发愁怎么都抓不住桑梨的把柄,现下听见桑梨叫那男人把衣服给脱了,就阴阳怪气地说。 这话说的好像是为了她好,但其实是叫燕珏听了,心里有根刺罢了。 “张百户你其实是为了我好,我都知道。可你也知道,有些地方男女大防就不那么重要了。比如我记得你后院的那些男子,好像个个长相都还不错吧。”桑梨笑着反问张百户。 其实自从燕珏来了之后,这位张百户就把人给藏了起来。 桑梨只是无意之间,听到那些下人说话,这才知道此事的。 张百户闻言,先是小心翼翼地去看燕珏的表情,发现他好像有些心不在焉,面上没有异常,这才放心下来。 “张百户其实这做官还是要知道老百姓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坐井观天始终是不好的,你说呢?”桑梨淡淡地说。 她虽然在跟张百户说话,手底下动作不停,素手翻飞之间,陆子游的身上就被她给插成了刺猬。 “四娘,你去烧一些热水来,他会出很多汗。用热水泡泡,就能好许多。”桑梨对着周四娘说。 周四娘虽然未曾见到过,泡澡还能治病的,但也不敢耽搁,马上就去烧水去了。 “张百户,你先出去坐坐吧,免得看见了陌生男子的身体,你以后的丈夫会责怪我的。”桑梨其实是想把自己的药给拿出来,可又不想在张百户的面前露了破绽,才这样说的。 第167章 不要钱 张百户本就生气,现在见桑梨故意用自己说的话来堵自己,更是气闷不已。 “那夫人就好好的治,只若是出了一点事儿,便是我也保不住您的。”张百户痴迷地看了一眼燕珏,忽然想到若是陆子游真的死了,那她不就有借口去逮捕桑梨了吗。 这样燕珏也不可能留着这么一个女人,她在使一些手段,燕珏保证是她的裙下之臣。 她可就是靠着征服男人的手段,才稳稳地坐在了百户的位置上。 像她姐姐那般乖乖地嫁人,原来她还觉得不好,但若是嫁给燕珏这样美好的男子,倒也不是不可以。 桑梨见她含情脉脉地看了看燕珏,便似笑非笑地白了燕珏一眼,然后开始为陆子游把脉。 随后把自己的药给拿了出来,一一地摆在桌子上。 这些药都是手镯合成的,桑梨摆了一大堆,把用法给写了下来。 燕珏知道桑梨身上是有些谜团,他到现在都还未搞清楚的。 比如现在,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出这许多药物来,燕珏可知道方才他抱着桑梨,桑梨是没有带着任何多余的东西。 这些药物,更像是凭空出现的。 可他不打算问,他想等到桑梨自己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给自己听。 过了大概一炷香之后,陆子游身上的汗水是越来越多。 周四娘他们也把水给提了来,倒进了浴桶里面。 其实有浴桶,至少可以看出周四娘所言非虚,若不是陆子游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们家十分富裕。 燕来客这个人不管是男是女,当真作孽得很。 “姑娘,现在可以让子游去沐浴了吗?”周四娘看着双目紧闭,如同刺猬一样的儿子,一阵阵觉得心都揪住了。 “可以,稍等一下。”桑梨三两下把银针给取了下来。 不说别的,光是桑梨这找穴位跟施针的手法就镇住了周四娘。 周四娘知道那些大夫,施针的时候,可都是十分小心翼翼的。 就连街口的刘大夫,行医几十年了,找穴位还没有桑梨厉害呢。 陆子游睁开眼睛,觉得身上不断地出汗,很是不舒服。 “把这个倒在水里,等到一炷香之后再换一次清水,洗净就好了。记住只要这么就好了,以后每日一次,燕一你把陆公子给扶进去就好。四娘,这些是药,我教你怎么服用。”桑梨顺手把单子递给周四娘,然后开始说起用法来。 四娘还未曾见过不用煎服的药物,格外听得认真。 桑梨倒不是不想用中医的医治方法,但中西结合才是王道。 她觉得现在这般医治,起码效果要快得多,但吃了这些药之后就要使用中医的法子来调养身子了。 换了两次水之后,陆子游这才一身清爽地走了出来。 大概是泡了澡的缘故,陆子游的脸色好了许多,双颊微红。 “觉得怎么样了?”桑梨问。 陆子游扬起笑容,颇有些翩翩君子的味道。 他生病许久,所以身体消瘦,桑梨可以清楚地看见他削瘦的下巴。 文弱书生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桑梨忽然想起了燕珏的身材,肌肉流畅腰身腿脚简直就是黄金比例好吗。 “好多了,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许多。这是给我的药吗,多少银子啊?”陆子游看向桌子上的药物,未曾多想便问。 “不要钱啊。”桑梨回答,其实她连原材料都不用自己找。 “这怎么能行,若是姑娘不要银子的话,我就不吃了。”陆子游有自己的气节,不想要嗟来之食。 桑梨不知道该怎么劝,便扯了扯燕珏的衣袖,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让他为自己说上两句。 第168章 有用的线索 “其实陆公子不用这么客气的,这次我们是来问燕来客的线索。若是抓住了燕来客,领到银子,公子再给钱也不迟啊。”燕珏拉住桑梨的手说。 周四娘心下一松,她其实也没有银子。这些药看着就很贵的样子,要是桑梨真的要钱,她也拿不出来。 “那就多谢了桑姑娘跟这位官爷了。”陆子游朝着燕珏拱拱手,道谢。 “不用客气,在下姓燕,这是内子。”燕珏倒是一副恭顺温良的样子,却明确地宣布了自己的主权。 桑梨奇怪地看了看燕珏,总觉得他好像是意有所指的样子。 燕珏自然是看出了陆子游看向桑梨的目光很不一样,心里不由得开始烦恼,这夫人太优秀了也不好。 那霸道地话,萦绕在了陆子游的耳边。 他活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看中一个姑娘,并且这姑娘还给他黯淡无光的人生里,重新点燃了希望。 不曾想却是别人的妻子,陆子游是个很会掩饰自己情绪的人,纵然心中再苦也不会表现出来。 可燕珏却不会放过他眼中那苦涩的情绪,跟老子抢女人,迟早要把你给弄得远远的。 还不容易才让桑梨开窍了,千万不能让她跑了,燕珏皱着眉头心想。 “现在陆公子可以告诉我们,当日究竟就是个什么情况了吗?”桑梨问。 “我当日正在睡觉,半夜突然进来了一个黑衣人,也不知道喂我吃了些什么,顺手就刺了我这里一刀,我想喊也喊不出来。后来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陆子游当然不会忘记,当日的情况。 就是那个什么所谓的燕来客,差点害了他们一家人。 并且还在四处犯案,他这辈子要是不看着这个人被抓起来,死也不会瞑目的。 “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身上有什么记号。”桑梨忙不迭地问。 陆子游想了想,便道:“是个男子,注意其他未曾注意,只闻见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有点像桃花气味,却不完全是。对了,这是他当时留下的东西,对你们来说可能还有一点用。” 陆子游朝着墙上一指,上面写了燕来客三个字,还画了燕子。 字写得挺好的,只是一个男人用的是簪花小篆,就有些离谱了。 “看来这个人喜欢在别人面前表现,只是桃花香味浓郁,只怕还是欢场中人用得多。”桑梨分析了一下,若是按照现代的话来,这人是表现型人格。 这样的人很有可能是不受别人重视,所以才会做出这些怪异的举动来,想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还有吗?”桑梨问。 那人摇摇头,几乎他能想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那我们就先走了,还要去问问别的人,药记得吃。若是有事儿的话,四娘就来百户府里找我。那个药吃完了,我还要看脉抓药的。”桑梨说完,就被燕珏给拖了出去。 燕珏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吃醋,但醋就好像只要找到缝隙就能钻到他心里一样。 找了许多家人,得到的答案依旧是一样的,那个人是男的,身上有股子香味。 只是那些人还没有陆子游观察得仔细,所以找了半天还是没有得出什么结论来。 桑梨倒是觉得那人的手段越来越残忍,刚开始还不要人的性命,到断手断脚,现在更是要人性命。 “那现在怎么办,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不如明天再出来问吧。”张百户倒是一点都不担心,那个什么燕来客。 她现在的心思都在燕珏身上,只要能跟燕珏接触,那个燕来客抓不到还更加好些。 “我觉得去胭脂铺看看吧。”桑梨忽然开口说。 第169章 来源 听到这话,张百户只觉得可笑,带着不屑看了桑梨一眼。 心想,小姑娘就是小姑娘,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着打扮自己。 那人最是讨厌不省事儿的女人了,想来过不了多久,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了。 “好啊,张百户要是有事儿的话,就先回去吧。” 就在张百户以为,燕珏会拒绝这个无理要求的时候,他居然同意了。 并且一直都对桑梨温柔笑着,即便是在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依旧如此。 “左右我也没有事儿,还是跟着你们吧。”张百户心想她才不走了,她要是走了,岂不是给这两个人独处的机会。 燕一笑容一滞,看向张百户的目光顿时不善起来。 他们家国公爷都说得这么直白了,这个女人是属蛇的吗,还缠住他们国公了。 他家国公爷都这么大的年纪了,才得了一个女儿,要是被这个女人给搅和了,就是燕云骑的那些兄弟们也是不会放过她的。 “瑾瑄,张百户到底也是女人,自然是喜欢脂粉了。走吧,我们进去。”桑梨哪里看不出这女人的心思,不过她从前没有掐死这些女人,不过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思。 现下已经把燕珏给归结成了自己的男人,怎么还会容得人来抢夺,所以伸出了自己的手。 燕珏见她的小动作,高兴地把自己的手给递了出去。 牵着她的手,眉目之间充满了笑意,越发显得清隽贵气。 这只是一个小小县城的胭脂铺,哪里见到过燕珏与桑梨这样长相顶顶好,气度也相配的人。 女清冷绝丽,男的俊美无俦。 “两位想要买些什么,夫人这样的好容颜可真是少见,公子真有福气。”伙计见到他们紧紧牵着的手,忙夸赞起来。 燕珏听这个伙计说桑梨是自己的夫人,脸上虽然不显,但微微深沉的眸子,越发显示出他现在愉悦的心情。 “我喜欢桃花香,可否把你们这里有桃花香味的脂粉都给我包起来?”桑梨笑着问。 桃花香味其实并不少见,如此说来这两位可是大主顾了,伙计怎么还会说不。 这可是挣钱的买卖,他们打开门做生意的,而且这可不是小生意。 于是满脸笑意地去打包去了,张百户方才不知道桑梨他们得到的线索,只当桑梨是个只会花钱的败家娘们。 此人可从未想过,她府里的那些那人一天花的钱,可比某些殷实人家一年花的钱还要多。 “张百户,你怎么在此处?这几位是,姑娘可还好?”冯岩穿了一声灰色常服,看样子今日应当是没有去卫所的。 “原来是锦衣卫的冯大人,怎么,今日也是来办案子的?”张百户嘴角带着讥诮,她们凤来殿的人,都是嚣张跋扈惯了的。 当日冯岩的态度,分明是怕了她的,于是她今日也不打算给冯岩面子。 “怎么会,办案子是需要穿官服的。当然了,这是锦衣卫的规矩,你们凤来殿可以不用遵守的。我是来为自家妹子买胭脂的,姑娘还未告诉我,你的伤势好了没有?”冯岩还是那个笑眯眯的样子,好像张百户讥讽嘲笑的人,不是他。 这个冯岩倒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很快桑梨也就想通了,此处看着虽然小。 但几方势力,纵横交错,若是没点本事儿的人,自然不会在这里坐得稳了。 “我没事儿,多谢冯大人记挂。”桑梨笑着朝他拱拱手,上次他没有来横插一杠子的话,自己说不定已经被凤来殿的抓走了,即便后来他们旁观,桑梨也未曾怪过。 他们又不认识,何必出手呢。 第170章 要见你们 “这是您要的胭脂水粉包好了,一共三十两银子。”桑梨很是肉疼,颤颤巍巍地从自己荷包里拿银票。 她没有习惯扛着一大堆的银子到处跑。 燕珏看她那个可怜样,朝着燕一点点头,燕一就把银子递给了那个伙计。 “剩下的,打赏你了。”燕一想要为自家主子表现一下他的大方,博取夫人的好感,于是很大方的说。 那伙计简直不可置信,这可是一张五十两银子的银票,意思就是他可以自己白白得了二十两。 二十两是什么概念,他现在的工钱是每个月二钱,十年不吃不喝他才攒下来这么多家当。 “多谢多谢。冯大人,您来给自家妹妹拿东西吗?”那伙计不住点头哈腰,忙把银子收到了自己的怀里,生怕丢了,转而看向身旁的冯岩说。 “是。”冯岩笑着回答。 桑梨正在用眼刀子剜燕一,这个败家子,二十两银子。她要是在霍家村,还不知道要攒多久呢。 他倒好,一下子就给了人家。 可怜的燕国公,只怕家产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败光了。 算了,怎么着,自己还有各种生意,还是能把燕珏给养着的。 咦,这样不就是成了养小白脸吗?想着,想着,桑梨就看了看燕珏,这发现他的脸当真适合被人家包—养。 燕一先是感受到了自家夫人那杀人的目光,而后看见她同情地看向国公爷,然后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自家国公爷,目光简直要溺死人。 真是没眼看啊,也不知道要过多久,上天才能给他一个媳妇儿。 “咳咳咳,我说也该走了吧?”张百户见这郎情妾意的样子,心中有一股子邪火,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把屋子里的那些男人都给找来。 “对啊,冯大人我们走了啊。”桑梨朝着冯岩挥挥手,在现代若是走都不对人家打招呼的话,是十分不尊重人的。 即便冯岩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 冯岩接过小二递给他的东西,给了钱,追了出来。 “两位,冯某有位朋友想要见见两位,不知道两位赏光还是不赏光?”冯岩挡在燕珏跟桑梨面前,拦下了要上马的两人。 “不知道——”桑梨语气轻柔,想要从冯岩的嘴巴里面套话,她以前审问人的时候,都是要想法子套出来。 有些人当真是软硬不吃,所以她套话是十分有心得的,可惜这话还未说完,就身旁的这个男人给截了下来。 “是谁?”燕珏面对不想说话的人,依旧是话语简洁。 “一个你们都认识的人,我不知道他怎么认识你们的,是他要见你们。”冯岩苦笑着说,不是他不想说,实在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桑梨想了想,她跟燕珏同时认识的,不就那么几个人。 “这怎么使得,现在燕来客还未抓到,若是出了事儿,恐怕会连累了他们。”张百户倒不是在意桑梨的生死,左右不过是个女子,死了就死了。 可那位大人是燕云骑的人,而且长相俊俏自己都还未得手呢,怎么能让他就这么死了呢。 “怎么会,我锦衣卫虽然没有凤来殿荣华,好歹也是有赫赫功劳的,这般无能哪里能稳稳坐在现在的位置上。张百户多虑了,我把人带走,自然能好好地带回来。”这话显然带了些凌厉。 桑梨突然觉得这个冯岩还是个妙人,能硬气的时候硬气,软的时候,就跟棉花似的,谁都打不透。 这样的人可是比张百户有手段多了,桑梨抬头看了看自己身旁的燕珏。 似乎是感受到了桑梨的目光,温和一笑,点头道:“那我们就去吧。” 第171章 老朋友 张百户也知道,瞧这架势,冯岩是要不到人不罢休的。 不由得暗中又骂了骂此人,这才扬起一个笑容说:“既然如此,就劳烦冯大人照顾大人了。” “理应如此,张百户不用担心。”冯岩依旧端着笑容,朝着张百户拱拱手。 还是跟烂泥一样,打下去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偏偏这个样子,才让张百户觉得憋屈。 燕珏还是一如既往抱着桑梨上了马,冯岩见到此种状况,眼睛眯了眯,带着危险的光芒。 桑梨却不会自恋到,认为此人喜欢上的自己。 他这个样子,倒活脱脱像是爱而不得。 “冯大人,认识我们?”燕珏突然开口,顺势挡住了冯岩的目光,把披风扯了扯,盖住了桑梨。 “原来不认识,现在不就认识了吗?”冯岩这话说的巧妙,既不否认又不承认。 桑梨想起了现代人对于渣男的定义,当然这跟渣男的套路有些相似啊。 “冯大人有个妹子?”燕一倒是好奇地问,他知道自家国公爷,不喜欢有人盯着自己的女人,所以要做好属下的义务好好地盯着这位冯大人。 “是啊,我妹子今年十九了。”冯岩只有在提起妹妹的时候,脸上的笑要纯粹一些。 “哦,冯大人是个疼人的,也不知道有哪位千金福气好。”燕一的笑容顿了顿,东晋女子一般都成婚早。 比如桑梨这个样子的小姑娘,当娘了的,也不在少数。 这就是为何,当初他们看见桑梨带着阿宇来,一点都未曾怀疑的缘故。 当然看他们家国公爷的模样,若说没有把人家吃干抹净那也是不可能的。 某位背了黑锅的国公爷…… 十九岁还未出嫁的,毕竟在少数。 “我是锦衣卫,哪个会想跟着我啊。原本我就是没有根的人,妹子跟着我受苦了,身子也不好。要嫁人的话,总要她自己喜欢。”冯岩笑着说。 燕一脸上发烫,此人分明看出了他的想法,这是在对他解释呢。 他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是人家的妹子。 不多时就到了一处院子,比起张百户的屋子来,简直小的可怜。 桑梨这才知道凤来殿与锦衣卫的差距在哪里了,其实本朝来有三法司,锦衣卫算是其中最有钱的部门了。 可惜突然成立了一个女子当家做主的凤来殿,虽说是左右制衡,但这个经费问题,锦衣卫确实有些落了下乘。 “锦衣卫倒不是没有银子,只是因为锦衣卫都把这些银子去买了武器,还有其他的东西,住的地方就稍微显得有些简单了。”燕珏仔细地说,他的声音没有压低,看着是在给桑梨解释。 但冯岩听了之后,眼中闪过讶然。 那人说这个燕云骑的人不好对付,果然如此,冯岩心想。 “大人说笑了,我可是真的穷。”冯岩半开玩笑,半为真。 凤来殿掌权者大部分都是女子,所以更加讲究舒适,便是这些地方上的百户都如此,可见上面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糜烂的。 “到了,大人,属下把人给您带来了。”冯岩停在了一扇雕花木门前,朝着里面的人说话。 半晌屋子里面的人都未曾说话,桑梨觉得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让燕珏等的,便想着这孩子千万不要犯浑啊。 桑梨想到这里,便用眼角去瞟燕珏,算了算自己的年纪。 她大概也活了四十多了,在这里也做祖母的人了,所以叫燕珏一声孩子,好像一点都不为过。 这话后来桑梨也对燕珏说过,可当时就被他给欺负得下不了床,后来这人还噙着笑,调笑地问她:“我看你这身子骨,确实是弱了些,所以你说的不是年龄是体力。” 第172章 表哥,我喜欢你 燕珏颇有些不耐烦,一脚踢在了门上,直接把门给踢开了。 这熊孩子,败家的,那可是上好的黄花梨。 没错儿就是黄花梨,桑梨方才觉得锦衣卫可怜,现在简直觉得他们就是蛀虫。 桑梨开始盘算,要是自己从现在怒里挣银子,能不能保证把自己还有燕珏养起来。 算了半天,发现她还是养得起。 明月楼的名声那可不盖的,大不了自己多看一个人好了,桑梨想了想。 却发现身旁的燕珏迈步走了进去,还连带着她的衣角。 桑梨赶忙跟上,真要是摔一个狗吃屎,大牙都要被人家给笑掉了。 “阿珏,你就知道你会来。冯岩,这差事儿你办得不错,本官回去会好好奖励你的。” 一进门,桑梨就看见了一个娇媚的女子。 此女子容貌不俗,好像不谙世事的天真女子。 桑梨这才知道,原来冯岩是把他们给诓来的。什么叫他们都认识的人,这人她根本就不认识好吗。 不对,这个跟风中小百合的女子,这般亲热地叫着燕珏的名字。 靠,这是来抢人了啊,桑梨很想骂娘。 但她不停地告诫自己,淡定,淡定,一定要靠智取,不能靠蛮力。 那女子端着笑,仔仔细细地看着燕珏,好像恨不得把燕珏的容貌印到自己心里。 她的眼里,根本就装不下别人。 桑梨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男人,皱着眉头,一副想要发火的样子。 倒也是看着那女子,但目光冷得惊人。 这才像是她的男人嘛,桑梨赞赏地点点头,身为男人还是要有点自制力,不要人家勾了勾手指就跑了过去。 于是,她咳嗽了两声,本来还想挡在燕珏面前的,可是她发现这个男人太高了,自己根本就挡不住他的脸。 “冯大人,这位姑娘我们不认识,你怎么胡说呢?”桑梨看到自己那两声的咳嗽声,把所有人的目光给引了过来,包括那位貌似是锦衣卫高阶官员的女子。 她身上穿着飞鱼服,怎么样也是个三品官吧。 “在下是锦衣卫的人,自然要听命行事。”冯岩朝着桑梨拱手道,只是那笑容里面根本就没有一点内疚的样子。 “原来如此,倒是我错怪你了。哪天我就把您的事儿,跟王渊说说,这样忠心的属下难找啊。”桑梨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不就是比后台吗,王渊虽然不是她的后台,到底也可以借用一下他的名字。 “这位姑娘是?”那人才发现了桑梨一样,眼睛却看向燕珏,嘴巴也嘟了起来。 “你来做什么,赵玉儿?”燕珏这话带着无尽的寒霜,顺势把桑梨拉到了自己身后藏了起来。 “真是无情啊,人家来看你,你却这般对我。”赵玉儿见到他这个举动,分明是在护着桑梨,眼底好似有点点寒冰,冷得很。 “滚!”燕珏惜字如金。 “当初我嫁给他,那是逼不得已,你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呢?”赵玉儿闻言,眼泪便顺着脸颊滴露了下来。 桑梨倒是经常听见白莲花的大名,现在见到了真的,若不是条件不允许,她倒是真想好好地表演。 “我当初就说过了,你嫁给谁是你的事儿,不用告诉我。”燕珏生怕桑梨误会,才没有叫燕一把人给扔出去的。 若知道来见的,是这个女人,他是怎么都不会来。 “我知道你还在气我,可是我,我喜欢的是你啊。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吗,等到我能真正的自由,我们还在一起好不好,表哥?” 表哥?听到赵玉儿这个娇滴滴的喊声,桑梨突然觉得紧绷在自己脑海中的那个弦断了。 第173章 断弦儿 前世跟桑梨出任务的人,都说过,千万不要惹着桑梨。 她正常的时候还好,但若是她成了断弦,会做出许多意想不到的举动来。 桑梨管这叫放飞自我,可惜她放飞了几次自我之后,就再也不能好好地跟人玩耍了。 “这位赵玉儿夫人,敢问,您不是嫁人了吗,干嘛还来我夫君面前撒娇啊。听你这口气,怕你那位夫君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要是我告诉了他,你的事儿,你猜猜你会有什么下场。”桑梨突然笑了起来,等到自己笑够了,便光明正大地从燕珏的身后钻了出来。 捏着兰花指娇媚地对赵玉儿说,实际上,桑梨现在觉得这番做派,简直是恶心地想要吐。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燕珏,他从未想过桑梨会出来。 虽然他们两人现在算是互相表达了自己的心意,但燕珏知道,实际上桑梨这个人没心没肺的,也不知道到底能爱他几分。 如今这般,他很受用,十分受用。 “你——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的夫人是那么好当的吗。我告诉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表哥,你若是不把这个女子给赶走的话,我回京去告诉老夫人,你身边多了这么一条狐狸精,想来老夫人是很乐意要帮着你除掉她的。”赵玉儿先是气急败地指着桑梨怒骂,而后便用威胁的语气说。 燕珏知道,他这祖母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他身边有那些个不长眼的。 只怕赵玉儿真的报上去,祖母还真就能派人把桑梨给杀了。 “你敢!有我在,谁敢动她。”燕珏冷声说,已然是带了杀气。 赵玉儿从未见到过这样的燕珏,心下知道他只怕是真的动了心。 凭什么,她为了赵家,牺牲掉了自己的幸福。 那个时候,她多想燕珏能出现在自己身边。 现在她还爱着燕珏,燕珏却转身跟别的女子勾搭在了一起,她绝对不允许。 双目渐渐变得阴狠,面色更加狠厉。 而且那个人也未曾碰过她,娶了她不过是想给赵家面子罢了! “表哥……”赵玉儿知道,燕珏最是不喜欢狠辣的女子,于是她尽量把自己给表现的温和一点,再温和一点。 双目含泪,好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说,但却说不出来,只剩下了一腔柔情,百转千回。 “夫君,你好狠的心啊。” 桑梨突然出声,打断了赵玉儿的哭诉。 燕一奇怪地看着自家夫人,心想这个表姑娘还真是自作多情,以前自家国公爷可从未搭理过她。 瞧夫人这个样子,可不要误会了才好。 “我们的女儿才那么小,那么小。”桑梨弱弱地说,好似一个晴天霹雳。 赵玉儿闻言,直直往后退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什么,表哥你居然跟她有了女儿!”赵玉儿尖利的声音传来,指着桑梨就说。 “是啊,我跟你表哥都有了孩子,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呢。其实我还不那么早想要第二个,可惜了你家表哥,整天缠着我,意外都是意外。”桑梨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似里面真的有那么一个孩子。 燕一觉得自己要被雷给劈死了,他忽然想起今天出门,国公爷这般呵护地抱着夫人。 他说自家国公爷自从跟夫人在一起,就变得这般柔情了,原来是因为夫人有身孕。 这下好了,国公府倒是真的可以开枝散叶了。 赵玉儿现在和想听见表哥出来否认,哪怕否认一句。 可她等来等去都未等到表哥的否认,只见那个宛如谪仙一般的表哥,脸上挂着清浅的笑,而且那笑容只给了一个人。 第176章 发现了什么 “哎呀!”燕珏见桑梨真的要下床去穿衣服,忽然喊了一声。 桑梨见过这男人受了重伤,都未喊过疼,当真以为他是真的疼得受不了了。 一脸紧张地问,“这么了,哪里痛?” “心口这里有点痛,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你给压久了的缘故。”燕珏皱着眉头,面色凝重。 桑梨不疑有他,闻言马上给他揉,正想着是不是要给他把脉。 手却突然被他给抓住,她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身上。 四目相对,桑梨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燕珏看向她,好看的眉眼,挺直小巧的鼻,红润香甜的唇。 至于为何香甜,自然是因为他尝过啊。 光洁的下巴,而后白皙的脖子,精致的锁骨,然后是红色的肚兜,以及那玲珑的曲线。 桑梨的身上只穿了一件洁白的寝衣,她的睡相也不好,所以便有了许多大好风光。 “国公爷——” 燕一带着冯岩,还未跨进门,迎面而来就是一个枕头。 “滚!”燕珏顺手拿起被子直接把桑梨给覆在了里面。 自己走下床去,把衣服给穿好,回头就看见桑梨像是个小狗一样,总算是从被子里面把自己给扒拉了出来。 “我先出去,你慢慢梳洗。”燕珏自己去净房,洗漱了一番,走到床边温柔地印下了一个吻,才走了出去。 桑梨大大地喘了几口气,才把自己的心情给平复下来。 男色诱惑什么的,太卑鄙了,桑梨心想。 等到她穿戴好,还未出去,就听见燕一在说话:“国公爷,您这样不好。都说有了身孕,这前三个月是最关键的,您还得忍忍。” 这个燕一,她原来怎么没有看出来,他还有做老妈子的潜质呢。 桑梨打开门,看见燕珏面无表情地脸上多了一抹笑意。 “表哥,桑姑娘,你们要去查案吗?”赵玉儿换下了飞鱼服,穿了一件淡绿色的长裙。 看起来倒是显得小家碧玉多了,比起穿飞鱼服,她这个样子好像更好看一些。 不过她那个称呼是怎么回事儿,桑姑娘?这是在告诉她,她永远成不了燕珏的妻子吗。 你不要逼我,逼急了,我霸王硬上弓。 “夫君,我们今日要去何处啊?”桑梨很是自然地挽住了燕珏的手臂。 燕珏这个人,最是不喜欢女人的靠近。 赵玉儿还等着他把桑梨的手被扒拉下来,结果发现燕珏十分享受。 “自然是要去找线索,赵大人来找本国公,这是发现了什么吗?”燕珏前半句话是对桑梨说的,温柔得要掐出水来,后半句话是对着赵玉儿说的,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国公爷,您这么偏心,好吗,燕一在心里吐槽。 燕珏则心想,看来这个女人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至少还让桑梨吃醋。 既然如此,不妨多多利用。 赵玉儿那双恶毒的眼神,从一开始就一直盯着桑梨。 桑梨都有感觉是不是自己伤害了赵玉儿,才让她由爱生恨的。 “是啊,我有线索了。有人在这近郊林中,发现了有武林高手。到底是不是燕来客,谁也不知道。”赵玉儿说罢,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张由火漆密封好的机密文件,递给了燕珏。 燕珏两三行看清楚,这才说:“这个地方,距离燕云骑驻扎的营地很近,我们需要去看看。” 他都这么说了,桑篱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至于其他人,也不敢反对。 所以他们就朝着燕云骑驻扎的营地赶去,赵玉儿看着共骑一匹的两人,眼中闪过愤怒。 但那愤怒马上就被得意给替代掉了,因为很快燕珏就要成为她的人了。 第177章 夜袭 燕云骑那边其实也不算是营地,因为长期住在这里,还修建了屋舍。 “站住,你们是谁?”还未进大门,就有人把他们给拦了下来。 燕珏取下自己的腰牌,递给那人。 那人忙恭敬地喊:“国公。” “主事的是谁,叫来见我。燕珏微微颌首,说完,把桑梨给拉了进去。 “国公,您慢一点,注意点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燕一大嗓门儿,急急地喊了起来。 引来了许多人的注目,包括刚刚被人给叫出来的燕云骑掌事,据说是个队长。 桑梨…… 早知道她就不撒谎了,现在当真是现世报。 “参见国公爷,属下是这驻扎在余庆县燕云骑小队的队长,叫老八。”那人直接跪在了燕珏面前,态度虔诚恭敬,好像那些信徒看见了自己的精神领袖一般。 燕云骑的人,过人跟锦衣卫或者是凤来殿不一样,桑梨心想。 “国公,夫人还是先请进去坐吧。夫人小心,这里有台阶,夫人小心,这里有些滑……” 桑梨现在才知道,其实燕一并不啰嗦,这位老八的话更多。 赵玉儿见燕云骑的人对桑梨这般尊重,差点没有把自己的银牙给咬碎了。 定定地看着桑梨,里面都是阴霾之色。 可桑梨这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也就是比人们俗称的厚脸皮更厚那么一点点。 若是一般人被这么看着,早就如坐针毡了,她倒好,该吃吃,该喝喝。 “这么说来,燕云骑也有人遇见了那燕来客?”燕珏问。 “是,人还很多,就在天未亮之前,右手都被砍了。大概是因为被我们发现了,所以才走掉的。”老八说到这里,一个粗糙汉子眼圈都红了。 “这些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可现在连为他们报仇都不能。”老八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众人的心情都不太好。 “人都废了,还是让他们回去吧。”赵玉儿一脸冷酷,心想这些废物就算是被人给杀了都活该。 “你是谁啊,这些都是我的兄弟你知道吗?”老八瞪着赵玉儿,心想方才就觉得娘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现在更是胡乱说话,若不是国公爷带来的,他早就一耳刮子扇过去了。 “难道我说的不对,燕云骑需要的是精锐,废物在这里有什么用,等死吗?”赵玉儿不以为然,在她看来,上位者就要学会取舍。 其实这话也没错儿,老八何尝不知道,可那些都是他的兄弟,有的甚至救过他,他怎么忍心。 桑梨看了看在自己身旁,皱着眉头不说话的燕珏。 “那个,若是他们的断肢还在的话,我大概有办法可以帮他们把断肢给接上,虽然不能保证跟原来一样,但日常生活的话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桑梨看他们脸红脖子粗快要吵起来的样子,出言说。 “桑姑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那可是被砍断的手脚,还怎么接上去?”赵玉儿才不相信有这么鬼扯的事儿。 桑梨不想与赵玉儿做这种医学辩论,转而看向燕珏。 燕珏长腿一放问:“阿梨说的事情,你觉得如何。她的医术,我从不怀疑。现在就等着你们走抉择,不过要快。” “就没错儿,过了时间,便是我想为他们接手都不能了。”桑梨说。 老八丝毫未曾犹豫,忙不迭点头:“夫人若是真的能帮他们把断手给接上,就给他们接上吧,没有手,他们都觉得自己是废人了。” 语气沉闷,带着无能无力的可悲。 “好,给我一个房间,一个助手。”桑梨说完,看向燕一,这个助手他来做最好不过。 第178章 燕珏去哪儿了 燕珏大概还有事情要处理,她等得起,那些病人等不起。 “燕一跟着夫人,要是夫人少一根手指头,我要了你的命。”燕珏这话说得很轻,轻到好似一根羽毛慢慢地飘过。 但话里的冷厉,便是跟了燕珏多年的燕一,也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国公放心,燕一绝对不会让夫人出事儿的。”燕一很一点都没有平常的玩世不恭,反而郑重得很。 桑梨是无奈地看着这两个人,她是医生,不是病人。 该担心的,不应该是那些病人吗。 不过这种被人给关心在乎的感觉,真是太好了,桑梨心里好似有一股暖流,涌向了四肢。 所以她当着中众人,抱了抱燕珏,朝着他招手,示意他俯下身。 燕珏嘴角都翘了起来,慢慢地俯身,看她想做什么。 “你也要平安回来,不管去那儿都要给我留信,小心那个女人。”桑梨说完,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转身进了屋子关门一气呵成。 燕珏心情愉悦,就连那双寒星一样的眸子都柔和了不少。 张玉儿看了看燕珏,想到他对自己与对桑梨的态度,天差地别,心中更加坚定了要把春风醉使到燕珏身上的决心。 “夫人,您忘记属下了,属下还没有进去呢!”燕一大声地喊了起来,使劲地拍门。 燕珏则迈开步子走了,他还有事情要处理呢。 书房之中,燕珏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他的脸一如既往地好看。 似笑非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人,听他汇报完,这才问:“这么说来,那在燕来客也受伤了,所以现在正在密林之中?” “正是。”这人是燕云骑的探子,燕来客昨日来燕云骑行凶。 伤了许多人。但那燕来客也被伤得不轻。 “锦衣卫的消息也是如此,想来大抵也错不了,要去看看吗?”赵玉儿闻言,轻轻地勾了勾嘴唇。 她正想,该用什么法子把燕珏给引出去呢,现下正有这么一个好消息。 燕珏未曾马上,而是直直看向赵玉儿,他的目光有一种穿透力,好似能够看透人心一般。 “好啊,记住告诉夫人一声。”燕珏这话是对老八说的。 赵玉儿感觉自己在死亡线挣扎了一圈,而后就是狂喜。 只是在听见燕珏说那句话时,想要阻拦,但一想到若是那个贱人看到自己跟表哥躺在一起,说不定还会气得流产呢,便也就不阻拦了。 这手术其实也不算难,主要是这个手镯里面还有现代仪器,简直是事半功倍。 她让人把里面的伤者给看好了,便去找燕珏。 可听人禀告,说燕珏去密林找那个什么燕来客了,而且还跟赵玉儿在一起。 想起那赵玉儿今日的眼神,还有她那不同寻常的态度,桑梨怎么都觉得有阴谋。 干脆翻身上马,朝着密林赶了过去。 “现下怎么办?”老八怎么也未曾想到,看着娇滴滴的夫人,有那样好的马术。 “怎么办,快去追人呐,夫人跟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两个估计就生不如死了。”燕一没好气地说。 希望他家小世子出来,不要学这对不靠谱的父母。 不对,其实国公爷还是很靠谱的。 桑梨急急冲到了密林,找了许久,忽然听见了打斗声。 “燕来客,还不束手就擒!”这是赵玉儿的声音。 “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狠辣的女子,为了得到一个男人,居然……”这是个男子的声音,极其沙哑。 “闭嘴,闭嘴……”赵玉儿气急败坏地说。 而后又响起了打斗声,桑梨心里咯噔一下,那人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燕珏出事儿了。 第180章 春风一醉 桑梨焦急地等在外面,她从未觉得自己这样无能,明明带着人这样一个东西,却还是不能帮燕珏。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道暗哑且痛苦的低吟传来,她便再也忍不住冲了进去。 却见燕珏外袍已经退下,咬紧了牙关,好像受到了重创,半跪在地上。 手上青筋绷起,汗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的法子竟是一点用出具都没有,桑梨慢慢地朝着他靠近,心像是被什么给揪住了一样,唯独余下心疼二字。 “你来做什么,快出去,我怕……”我怕自己伤害你,燕珏不敢看她,因为只要闻见她的馨香,看见她的模样,他的自制力便瞬间化为乌有。 “我来自然是救你,我方才已经听见了,你难道要让自己死不成?”桑梨看着他,迫使他跟自己对视。 “这档子事儿,我虽然是见过猪跑,但实际上也未实践过,听说比较痛,你可得轻一点。”说完,桑梨亲上了他的唇。 燕珏整个人处于呆滞状态,她的吻生涩且动人,带着香甜。 燕珏立时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桑梨差一点窒息,才把人给放开。 幸亏今日桑梨还披一件披风,他便把桑梨身上的披风解开铺在地上,极尽温柔。 衣衫尽褪,桑梨觉得有些不安全。 燕珏看着她,心里却有一个念头,便是要她。 于是覆身而上,室内一片旖旎,春意暖暖。 …… 直到完事儿,桑梨晕过去之前,心里指有一个念头,谁说这档子事儿很享受的,痛死了好吗。 燕珏尚未来得及穿衣,抱着怀里的人,心中却满足得很。 但见她眼角还挂着泪痕,已经身上的痕迹,不由得红了耳根,心疼得很。 因为药性的缘故,他急躁了些,又因为是头一次,难免伤到她,回去就找些药来为她涂抹上。 忽然一阵心惊,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若是被人给找到的话,桑梨的名声就毁了。 虽然可能她自己不甚在意,他却要为她打算。 想了想,便拿起自己的亵—衣为桑梨擦拭起腿间那秽物来,浑浊一片。 桑梨身体素质还算是不错的,且警觉性很感,敏锐地感觉到自己腿间的异样。 便见他在帮着自己擦拭,不由得脸色一红。 她这个人虽然脸皮厚,到底也是个姑娘家,两辈子没有做的事儿都做了,难免有些别扭。 “莫动,要是不擦干净的话,怕是等一会儿会流出来。”燕珏面上淡定,实际上内心早就如同滚开的热水一般翻腾。 好不容易帮她擦完,这才抱着她问:“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你欺负我!”桑梨闷闷地说。 “我——”饶是燕珏这个人朝堂论辩,有多厉害,但遇上桑梨不免吃瘪。 而且他也知道是自己唐突了,现下只得开始哄着。 “明明都说好了,要轻轻地。”桑梨有闷闷地说。 “是我错了。”燕珏十分爽快地认错,抱着那软玉温香,却不免心心猿意马起来。 “你快些把衣服穿好。”桑梨被他这样抱着,双颊发烫,心里也知道那位赵玉儿姑娘,只怕还在找燕珏。 燕珏无奈放开桑梨,穿衣服。 桑梨本想自己来穿衣服的,可她觉得浑身都痛,便转身过去正好看见燕珏的上身。 肌肉紧实,线条流畅,当真是好看。 燕珏把腰封给束好,见桑梨委屈地看着他,心疼地问:“怎么了?” “不公平,我现在浑身都痛,你却神清气爽的样子。帮我穿衣服,我自己实在是难受。”桑青涩的脸上,带了些妩媚。 看得燕珏,蠢蠢欲动。 “好。”燕珏爽快地回答。 第181章 解毒 燕珏动作很是温柔,生怕自己动作粗鲁伤到桑梨。 可是食髓知味,他一看到那些青紫痕迹,就觉得心中酥痒。 等到把衣服穿好,他觉得已经耗尽了自己浑身的力量。 桑梨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微微一笑。 “我们快些走吧,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把那人给制止住。”桑梨被燕珏给扶了起来,却发现自己两腿发软,根本就走不动道儿。 燕珏直接把她给打横抱起,脚下一点,直接掠了起来。 这古代的轻功真的是太神奇了,我也想要啊,桑梨心想。 燕一几个发现了燕珏的踪迹,眼睛一亮,忙走了过来。 却发现燕珏的衣服起了褶皱,心里觉得奇怪,国公爷可是从会这般不整洁的。 “阿梨,你——现在这里等我一下。燕一照顾好夫人,老八走。”燕珏温柔地把桑梨给放下来,见她面色如常,便知道她是在强撑。 看着燕珏离开,腿跟腰实在是太疼的桑梨,随便找了一个坐了下来。 “夫人,您这是摔了?”燕一见桑梨的头发松松垮垮地,好像在什么地方睡了一觉那般。 “是的,幸亏还是把你们国公爷给找到了。对了,小心一点那位表妹。”桑梨一提到赵玉儿,就有一种揍她丫—的冲动。 若是她没有来的话,难道燕珏就要死了。 这样蛇蝎心肠,并且惦记她男人的女人,她一定要好好地揍一顿。 燕一迟钝吃想了好久,才想通,字节夫人说的那个表妹是赵玉儿。 “夫人可不要生气,其实我家国公爷都没有正眼看过她,只是她觉得国公爷对她客气一点,便是喜欢她。后来他们家为了攀附上锦衣卫,也为了救赵家,所以把她嫁给现在锦衣卫指挥使的哥哥。”燕一见桑梨的眼神是越来越冷,心想莫非是自家夫人听见那女子胡诌,所以误会了国公爷吧。 身为燕珏亲信的燕一,觉得自己还是应该为国公爷解释一番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位赵玉儿,可以调动锦衣卫的人。 “意思就是她是王渊的嫂子,她跟自己相公的感情不好吗?”桑梨疑惑地问。 她方才可是听见了,这春风醉的解毒方式,还有一个特定要求,就是必须是处子。 “那位王家大少爷,长相自然是俊朗,可就是不喜欢她,成婚第一日就自己睡了书房。”燕一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说人家的家事儿,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诉给桑梨。 知道的越是透彻,夫人跟国公爷产生误会的几率就会越小,燕一想。 赵玉儿跟眼前这个不知道真假的燕来客给缠住了手脚,心里着急,生怕燕珏就毒发身亡了。 可按照春风醉的药效来看,燕珏也该毒发了。 死了也好,她得不得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啧啧啧,真是最毒妇人心。”此人说话带着嘲讽,也不着急逃走,反而一直缠着赵玉儿,就是不让她去找燕珏,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儿。 “找死!”赵玉儿豁然大怒,舞动手中的绣春刀。 那人没有想到赵玉儿功力一下子暴涨了许多,出招也是又狠有毒。 眼见着避无可避,他若是往下跳,就进了锦衣卫的包围圈。 赵玉儿知道若是燕珏死了,势必是要找个替罪羊的。眼前此人不正合适吗,于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朝着那人砍去。 可绣春刀在距离那人咽喉处,毫厘之间被人用两个手指紧紧夹住,不能前进一步。 赵玉儿看见眼前此人,杀意顿时消失:“表哥,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容易死的。”赵玉儿惊喜地说。 第182章 警告 可马上赵玉儿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燕珏眼神清明,与那人对打轻松无比。可见功力上升了不少。 这是春风醉发挥作用了,这怎么可能,表哥到哪里去找的处子。 赵玉儿忽然想到了桑梨,那个清冷的女人,可这女人不是说自己怀了表哥的孩子吗,赵玉儿越发思绪混乱。 等到赵玉儿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成了蒙面人的人质。 “放我走,不然我就杀了她。”蒙面人厉声说,捏住了赵玉儿咽喉的手加大了力气。 燕珏冷冰冰地看了看那人挟持的人,扬起一个冷漠地笑:“你以为我会为了这个女人,放了你?” “你不能这样,这个小娘子好歹也帮了你。你得了美人恩,我可也帮你缠住了此人,放我一条生路都不行?”那人说话吊儿郎当,简直不像是个杀人无数的冷血杀手。 燕珏突然动了,那人都未看清燕珏的动作,便觉得自己浑身瘫软,然后跟赵玉儿一起掉了下去。 赵玉儿倒是想用轻功,可惜那人抱着她,怎么都不放开,于是他们两人以一种十分狼狈的姿势掉了下去。 燕珏缓缓落地,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潋滟无比。 “老八,抓住此人。今日这事儿,我要是知道你们泄露半句,便杀了你们。”燕珏这话说的风轻云淡,但话里的震慑力却让人不敢小觑。 “表哥——”赵玉儿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娇滴滴地朝着燕珏唤了一声。 她在锦衣卫中混迹多年,自然知道男人最是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可她还未说完,脖子上却抵了一把长刀,锋利的刀刃泛着寒光,好似在叫嚣,要用鲜血浇灌。 燕珏的眼睛好像是洒满了细碎的星星,挺直的鼻子,薄薄的唇。 就连喉结都充满了一种致命的诱惑,赵玉儿不由得看得痴了。 可她却发现了燕珏脖子上的痕迹,那分明是…… “今日这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做的,若不是因为我娘,我早就让赵家覆灭了。”燕珏扯开一个冷冷地笑,对赵玉儿说。 “表哥方才是找别的女人解了春风醉,不知道桑姑娘知道,会不会生气呢?”赵玉儿现在料定燕珏找了别的女人,心中却满是嫉妒,心想一定要找个机会让桑梨知道。 桑梨现在还怀着燕珏的孩子,若是听到这个消息,必定大怒。 到时候势必要去找那女人闹,可看表哥这样子,把女人定然对他很重要。 子嗣重要,那个女人也重要,最好是闹到两败俱伤才好。 “你若是敢去找她的麻烦,我让你生不如死!”燕珏琥珀色的眸子,打量了一下赵玉儿,随便把刀收了起来,脚下一点离开了此处。 燕珏是不想赵玉儿去找桑梨的麻烦,可这些话落在赵玉儿的耳朵里面,便是燕珏在威胁她,不能拿这样的事情去刺激桑梨。 表哥,这果然是你的软肋吗,你放心好了,我会原原本本地把此事告诉给桑姑娘的了。 桑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赵玉儿给惦记上了,并且想要用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去攻击她自己。 若是桑梨知道了的话,定然要佩服一下,这位脑回路清奇的姑娘。 “夫人,您脸色有些差,是不是不舒服啊?”燕一原本见桑梨是脸色红润,可是吹了吹冷风,她变得憔悴了不少。 心里就怕,桑梨跟孩子出点事儿,国公爷回来还不扒了他的皮。 “我无事,就是有些担心瑾瑄。”桑梨说,她只是累到了。 可她刚说完这句话,眼前一黑,就倒了下了下去。 我的脸大概要毁了,脑袋朝下的桑梨心想。 第183章 我们成亲吧 桑梨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摸自己的脸蛋儿,发现自己并没有毁容,这才打量起自己住的地方来。 这里不是燕云骑,也不是那位张百户的家。 屋子里面的摆设足可以证明,桑梨是没有来过此处的。 她记得自己在晕倒之前,是落到了燕珏的怀里,难道她又穿越了。 真是的,好不容易才混了个脸熟,怎么又穿了呢。 “我不想穿啊!” 燕珏听到那声中气十足的喊声,不由得嘴角抽了抽,这才拿着长刀,走进了桑梨的房间。 桑梨听见门响,想到了自己看的那些个小说,一般这种情况下,来的不是亲人、情人就是仇人。 “谁?”桑梨问。 “我,你醒了,肚子饿不饿?”燕珏无奈地回答。 看见熟悉的脸,桑梨总算是放心了下来,不过马上就呆住了。 今日的燕珏难得穿了一回紫色锦衣长袍,腰间是同样颜色,但是绣了暗纹的腰带。 紫色长袍上是一只威风凛凛的麒麟,他的头上只用金冠束发,愈发得清俊贵气。 桑梨忽然想起了那日他脸上流着汗水,眼神灼灼的模样。 大清早就犯规,怎么能用男色诱惑她呢,桑梨暗想。 “怎么了,还不舒服啊?”燕珏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微凉的掌心轻轻地挨着她的额头,桑梨有些呆滞。 “没事儿,我饿了。”桑梨想了想,既然是自己男人了,就不要忸怩了,至于这里所谓的男人就药品三妻四妾。 她现在是挺喜欢燕珏,可架不住自己是个凉薄之人,若是他真的再找了一个,自己离开就是。 燕珏见她没事儿,便打开精致的食盒。 “你那日过于劳累,而后又着了凉,所以晕倒了。大夫说过了,你现在不能吃大鱼大肉,只能吃些清淡的小菜。” 燕珏看她都消瘦了不少,恨不得把自己能找到的东西都给找到。 可奈何,她现在能看不能吃。 “啊,好吧。”桑梨虽然觉得失望,但转念一想,燕珏也是为了她着想。 况且只是少吃几顿,倒没有关系。 于是便拿出粥来打算自己喝,燕珏却径直端起来喂她。 “对了,你还疼吗,这些天我给你上药,倒是看不出来了。”燕珏忽然说,耳朵又可疑地红了。 桑梨像是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瞧见他这个模样,哪里还不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 于是她悲剧了,不住地咳嗽,因为她喝粥呛住了。 燕珏忙给她拍背,而是又是让她漱口,倒是一点都没有嫌弃她的样子。 桑梨记得这位大爷可是讲究得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了。 “我其实没有什么感觉了,你不用内疚。” 良久之后,桑梨才说。这话说出来有些尴尬,只是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 说,兄弟,不就是陪你睡了一次吗,没事儿的。她虽然胆子大,到底也是个女人,而且还对燕珏有好感,不然也不会这样救他。 “我们成亲吧?”燕珏抱着她说。 哎,这不按剧情走向来,她该怎么回答呢。 “国公府的人会同意吗,我是说那些长辈?”桑梨问,貌似这里的门第之见是很重的。 “你只需要答应或是否决,其余的事情交给我来办,一切都有我在。”燕珏抱着她说。 桑梨每次听到他说这句话,就感觉特别有安全感。 她以前听那些姐姐哥哥说过,若是一个男人真的喜欢你,绝对会用实际行动来表示,而不是花言巧语。 燕珏就是这样一个人,几乎每次自己出现危险的时候,都是燕珏出现在她面前。 “好啊。”桑梨回答,其实这样的对话不算是第一次了吧,桑梨心想。 第184章 表嫂 燕珏知道桑梨不会责怪他,也不在乎名分,可他就想让桑梨名正言顺地待在他的身边。 看着桑梨那张红润的小嘴,他忽然有些异动,赶紧把桑梨放开,站了起来。 “你好好休息,若是无聊了,就出去走走,我晚上来陪你吃饭。”燕珏背对着桑梨。 所以桑梨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脸,倒是觉得他这副别扭样子挺可爱的。 “奴婢绣竹,绣梅参见夫人,夫人有事儿尽管吩咐。” 燕珏刚出去,就有两个丫环打扮地小姑娘走了进来,态度恭敬地朝着桑梨行礼。 “你们是燕云骑的人?”桑梨见她们两人,绣竹下盘极稳,呼吸沉稳,是个内家高手。 绣梅脚步无声,应当是轻功高手。 那两人似乎有些诧异,只是相互看了看,却也不表现出来,便马上地对桑梨回答:“回禀夫人,属下等人现在也不在燕云骑之中,是专门夫人的。” 这话听来就是,她们两个原来是燕云骑的人,但现在不是了。 “原来如此,倒是辛苦你们了。我们出去逛逛吧,我还不知道这里是哪儿呢?”桑梨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随便用簪子挽了挽发,便准备出去。 绣竹跟绣梅倒是也未曾拦着,只是戴上了披风,披在了桑梨身上。 两人瞧见桑梨披了一件大红色的披风,愈发显得肤白貌美,不免感叹,怪不得国公爷会这么喜欢夫人。 那样貌,别说在这里,就是整个东晋怕也是难有人能匹敌的。 “夫人有所不知,这里也是燕云骑的地方,国公爷说这里要安全些。”绣竹恭声回答。 “余庆县?”桑梨走到一处池塘,看着那些锦鲤倒也是觉得有趣儿。 “是。”绣梅回答。 想来,燕珏在未曾把那案子给查清楚之前,暂时不会离开。 “这不是桑姑娘吗,听闻你日前不太舒服,这是大好了?”赵玉儿可是在专程在这里等着桑梨的。 她记得那日瞧见燕珏急匆匆地把她给抱到此处来,并且听说她病了好几天。 赵玉儿便越发肯定,桑梨是听说了燕珏中了春风醉的事儿。 当然了赵玉儿还不知道,当日桑梨是跟着一起去找燕珏的。 “这位是表妹?”桑梨一把把自己手里的鱼食儿给扔了出去,好奇地看着眼前女子,忽然喊了一句。 “我可当不起桑姑娘的一声表妹,其实这种事情,但凡是个女人都会遇见,桑姑娘也不用太伤心了。”赵玉儿前一句话还满是火药味,后面的话,却开始安慰起桑梨。 看起来很伤心的桑梨…… 这位赵玉儿姑娘,莫非是误会了什么,桑梨看了看绣竹又看了看绣梅。 见这姐妹俩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便明白找她们问是没有用的。 “赵姑娘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桑梨可是真心求教的。 奈何人家赵姑娘却觉得她是在侮辱自己,顿时恼羞成怒。 “都现在你还不愿意面对现实,表哥那日可是中了春风醉,这药必须要男女交合,且女方还得是处子才行。表哥这人重情重义,想来会对那女子照顾有加。表哥不是你能独占的,知道了吗?”赵玉儿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一样,锋利无比。 于是她看见桑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冷地看着她说:“赵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是我跟瑾瑄之间的事儿,与你无关。” 桑梨说完,便不想再跟这个脑残说话了,怕拉低自己的智商。 可赵玉儿似乎觉得桑梨那样子,并非故意装出来的,心里越发快活,只道:“我知道你不 第185章 言语交锋 赵玉儿本以为自己这么说,桑梨会很生气的。 谁知桑梨听了这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哦,我知道了。” 桑梨幽深的目光有好似有冷意闪过,看得赵玉儿一怔。 “话都说完了,那我就先走了,桑姑娘好好地休息。”赵玉儿觉得自己都没有在桑梨身上讨到什么好处,心情极其不好,说完便走了。 “夫人不必生气,国公爷可从未搭理过她,每次都是她贴上来的。”似乎是怕桑梨误会,绣竹忙说。 “我又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她的耐性真好。”桑梨微微一笑,驱散了方才的阴霾,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生气的迹象。 绣梅和绣竹只是觉得惊讶,自家夫人的脸如同六月的天,当真是变得很快。 桑梨确实是没有生气,一个男人要是对女人有意思的话,会逼得她用春风醉这样的东西吗。 不过整天有这么一个人跟在后面,觊觎自己的男人确实感觉不太好,那么她该做些什么来刺激刺激这位王夫人了,桑梨阴恻恻一笑。 绣竹跟绣梅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他们家夫人笑起来好可怕。 “那位表小姐要在这里住,你们吩咐厨房做些吃的。”桑梨说。 “是。”绣竹恭敬地回答完,就要下去,却被桑梨给拉住。 “对了,准备的东西都要是我爱吃的哦,算了,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桑梨拉着绣竹,想到那些好吃的,不由得心慌慌。 桑梨平生有四好,好美男,好美食,好钱财,好美酒。 看着桑梨那风风火火,潇洒不羁的模样,绣竹似乎知道了,为何自家国公爷会喜欢上夫人了,这样的人便是他们也喜欢。 如风一般自由,洒脱,比起他们拘在牢笼里的人,要随性得多。 燕珏回到府中,便被人告知,桑梨准备了宴席。 他心里还一阵高兴,觉得这是桑梨为他准备的。 结果他发现,就连老八、冯岩、张百户以及赵玉儿都在。 “夫君你回来了,都等你好久了。”桑梨甜甜地叫了一声,拿起自己的帕子顺手给燕珏擦了擦汗,看了看旁边赵玉儿跟张百户的脸色,极其难看。 她的笑便越发地热烈,好似水墨画中的人物,增加了点睛之笔,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说罢,她更是牵着燕珏走到桌边坐下。 燕珏看得出来她要做什么,却也很享受现在的亲近。 罢了,她想做什么,就纵着她算了。 “夫人今日怎么想起来,要准备宴席的?”燕珏问。 “不是表姑娘说,她今天晚上在这里歇息吗?所以我就想着,这些天也麻烦了冯大人与张百户,略备薄酒,答谢诸位。”桑梨笑着说。 像是在拉着燕珏撒娇,张百户还好,赵玉儿的脸都要气变形了,直直瞪着桑梨,恨不得把她给吃了一样。 “表姑娘这是眼睛疼吗,还是脸怎么了?”桑梨好似没有看出她的情绪来,看向她,好奇地问。 赵玉儿气得想要甩开筷子走人,可又舍不得这样跟燕珏在一起的机会,只得憋着怒火,笑着回答:“我没事儿,多谢桑姑娘关心。” “其实你该叫我表嫂的,对吧,王夫人?”桑梨知道她叫自己桑姑娘,纯粹就是恶心自己。 老八看了看桑梨,再看看赵玉儿,决定为了避免波及到自己,还是乖乖地吃动东西。 “国公府一日不承认,我也不会承认的,何况现在还不只你一个呢。”赵玉儿说的是那个帮燕珏解毒的。 “够了,赵玉儿,我跟你说清楚了,我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