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强宠:禁欲总裁强制爱》 第1章 沉沦的夜 薰衣草开的正盛,空气中飘荡着花香,洁净馨享。 夜风吹,花海若紫色波浪起伏。 苏蜜开着手机灯顺着田垄往花海中的白色小房子去,夜风很凉,她身上只穿一件白色无袖纯棉睡裙,脚上是一双普通的卡通兔凉拖。 抱胸揉了揉微凉的双臂,见小房子就在前头,她面色一喜。谁知下一秒一股大力便从侧边的花丛中袭来,一只炙热的大掌紧紧攥住了她纤弱的右肩。 “啊!”苏蜜吓的惊呼一声,手机应声落入花丛,微弱的光芒隐没不见。 下一刻,苏蜜被拖入一具火热而坚硬的胸膛中。 “一百万一夜,给我!” 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醇厚的嗓音,暗哑低沉似贝斯,带着浓郁的情欲。 苏蜜心跳如鼓,来不及反应,天旋地转,她已经被男人压倒在了花海中。 “不要!你找错人了!”苏蜜瞪大了眼,拼命挣扎。 “嗯……别蹭,等不及了?乖女孩儿!”因贴近男人的声音愈发沉哑莫辨,他邪恶的大掌已探进荷叶边的白睡裙。 “放开!混蛋!” 苏蜜挣扎,然她发现男人身材欣长挺拔,压在身上沉沉如山。 她惊惧起来,瞪大了眼,却只瞧清男人背对满天星斗之下,凛冽如刀削斧凿的脸部轮廓,以及那双跳跃着欲望之火,明明热情却又寒过头顶星辰的深邃眼眸。 她拼命挣扎,可还是像鹰枭爪下的小白兔,逃脱不过。 撕痛传来,随之,男人铺天盖地的吻堵住了苏蜜的喊声,红酒的醇香伴着他独特的气息肆虐的强占了她的唇腔,汲取着她不曾被人碰触过的甜美。 许久许久,男人蛊惑的声音再度响起,嘶哑而带着别样的缱绻。 “真甜,一百万再给我一次,嗯?” “畜生!我一定会杀了你!唔……”苏蜜的声音已不复清悦。 这个可恶的男人,他怎么能在这样纯美圣洁的地方,做出形如恶魔一般的邪恶事儿! 风过,女孩白色的衣裙已被紫色花泥沾染,洁净的花香中掺杂了似麝非麝的靡艳气息,仿若天使的沉沦。 这是紫田镇,因种着上千亩薰衣草而闻名,吸引了不少影视公司过来取景,长久倒成了一处影视基地。 最近国际知名的大导演王振,带着好几个影帝影后级演员过来拍摄一场大制作电影。不想导演竟一眼看中了大学假期回家的苏蜜,邀请她参演一个重要配角。 苏蜜也没想到,妹妹苏蔷听到这个消息会在深更半夜骗她出屋,锁了门,任她怎么拍都不开。爸妈明明听到了声响,却不肯喝止妹妹。 男人的喘息声喷洒在耳边,苏蔷不久前的话也在这时回响着。 “你那么能耐,一眼就让导演相中了,该不会是早被潜规则了吧?那还回来干什么?睡导演的星级大酒店多好。我不会给你开门的,滚!” 无家可归,苏蜜只能选择了花海中的观赏性小房子暂避夜风,却没想到会遭遇这样糟糕的事儿。 亲情的背叛,男人无情的挞伐,苏蜜落下的泪染湿了身下紫色的花朵。 第2章 你就值这个价 苏蜜不知这噩梦一般的一夜,强势而痴缠的男人到底要了多少次。 天光微亮时,身上不知厌倦的男人,总算是得到了彻底的餍足。 他松开了一直扣着的她的双手,得到自由,苏蜜探手在花田中乱抓,碰到一个硬物,本能抓起就往身上的男人头上拍。 “甜女孩儿,告诉我你的名……嗯!” 男人的话尚未说完,便被苏蜜出其不意的一石块拍个正着,许是餍足后,正是慵懒松散时,他竟然中招了。 他身子一晃,苏蜜将男人推倒在地,男人因头脑受击,惺忪的眼眸凝望着苏蜜。 苏蜜抡起手中石头,砸死他!她这是正当防卫! 不行,不能因为一个畜生成为杀人犯,葬送了一生! 最后她还是丢弃了手中染血的石头,摇晃着起身,迈了一步,脚下却踢到了她的手机。 苏蜜捡起手机,抽出手机卡通透明壳里塞着的一张五块钱,那是她买菜找零后顺手塞进去的。 将五块钱甩在男人身上,苏蜜恨声道:“五块钱买你一夜,不用找了!也别嫌少,你就值这个价!” 她说罢,转身便踉踉跄跄的往花海外走。男人眼前已模糊,头顶的血沿着凸起凛冽的眉骨,渗透过浓黑微颤的睫毛,染红的视线中那女孩的身影纤细,雪白裙摆上的紫色花汁,似曼陀罗盛开,提醒着方才的一夜沉沦。 “别走……” 他呢喃出声,伸出手,却终抵不住晕沉,腕上百达翡丽绚丽的表盘在清晨的熹微中划过一道耀眼光芒,脱力的垂落进花丛。 两个月后,苏家。 “未婚先孕!苏家丢不起这样的人,你滚吧。”苏镇海怒声推开苏蜜。 “这是小镇,民风纯朴,你好的不学,怎么能跟着那些私生活乌七八糟的明星学呢,走吧,走吧!我只当没生过你这女儿。”刘淑珍一脸失望厌恶,摆着手。 “姐姐,你还是赶紧走吧,让邻居听到了,你让爸妈还怎么有脸在镇子上生活?我可还没嫁呢,你别影响了我的名声。” 苏蔷用牙签扎了一块苹果,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嘲讽看向苏蜜。 苏蜜指着苏蔷,道:“爸妈,是妹妹为了得到出镜的机会,那天半夜将我关在门外,我才被强暴的,你们为什么不信我!” 苏振海站起身来,两步冲至苏蜜身前,一巴掌狠狠扇在苏蜜脸上,“逆女闭嘴!自己做了男盗女娼的事儿,还诬陷你妹妹!走!再别回来!” “你妹妹是我生我养,最是善良,对你这个姐姐有多好,我这个当妈的看在眼中,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刘淑珍将一脸委屈的苏蔷抱在怀中,谴责被打的摔倒在地的苏蜜。 “妈,难道我真像王奶奶说的,不是你生的吗?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苏蜜不想落泪,眼泪却太过沉重,滚落而下。 “你……你自然也是我生养的,所以我才知道你的品性!你未婚先孕还好指责我这个当妈的?走!走!” “好!我走!”苏蜜撑着从地上站起来,转身一步步往门外走去,身影孤绝毅然。 第3章 错过 五年后,t市,半山别墅区,傅宅。 傅奕臣又做了那个梦,梦里的女人依旧穿白裙,乌黑的直长发,柔顺散着,海藻一般,瞧不清面容。 漫天的花海中,他压着她,她纤细的手腕被他抓在掌心,那么真实。 傅奕臣下一秒,猛然睁开了眼。 五年来,他每夜都经历。 算上今天,这个梦他做了1826天。 即便已习惯,傅奕臣还是觉得烦躁,他抬起修长的手,动作刚猛掳了下额头细密的汗珠,浓黑的发梢晃过一道水光。 他掀开被子下床,巨大落地窗没拉窗帘,透出外头浓翠的林木,天光微熹。 傅奕臣赤足走在红木地板上,宽肩窄腰翘臀,性感的人鱼线,令人惊叹的笔直而肌理分明的长腿。 完美的身材像从杂志封面上行走下来,却又具有封面模特绝不会有的俊美到令任何女人尖叫的五官,以及无与伦比的尊贵冷厉的强大气场。 他平复了情绪,甩掉脑海中那些旖旎的画面,进了浴室。 管家周伯听到动静,开门进来,利索的撤掉脏了的被褥,铺展上干净的。 刚收拾好,傅奕臣便裹着浴巾走了出来,挺拔的身躯一出现,空气中便多了股无形张力。 周伯躬身而立,见傅奕臣走向衣柜,道:“王璐娜小姐致电,邀少爷共进晚餐,要不安排下?少爷也该好好放松下了。” 王璐娜是官二代,拔尖名媛,自一年前在酒会上见了傅奕臣一面,邀约无数次。 傅奕臣随手取了一件立领黑衬衣,肩背肌肉流畅滚动,他套上衬衣,头也不回,“聒噪!” 周伯知道,少爷这是没同意,便不敢再言。 40分钟后,傅奕臣走出别墅,助理宋哲忙打开劳斯莱斯车门,傅奕臣略弯身,迈进长腿,动作优雅矜贵坐了进去。 车驶出别墅,傅奕臣便从后视镜中瞧见门前两个保镖拦下一个穿运动衣带鸭舌帽的女人,那女人还想挣脱保镖往车后追,挣扎间脑后乌黑柔顺的马尾甩过一道如云弧线。 傅奕臣漠然收回视线,用清淡磁性的声音吩咐苏哲,“再让我出门就看到闲杂人等,保镖全滚!” 宋哲满头大汗,“是,总裁。” “五年前那个女人,可有线索了?”傅奕臣拉了下领带,双眸冷若千年冰封层下的黑曜石,无需盯视过去便让人冷的发抖。 宋哲结巴道:“还……还没找到。” “再一个月,没线索。你,也滚!” 傅奕臣冰冷的声音响起,却不知,要寻的女人正在后视镜中越来越小。 第4章 傅先生别走 “傅先生,别走!” 苏蜜好不容易挣脱两个拦阻的保镖却只追到一缕汽车尾气,她还想狂奔追上去,可却再度被保镖拽住。 挣扎间,她被甩到了地上,手肘触地,顿时火辣辣的疼痛起来。 她不甘的抬头,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已消失在视线中。 该死的,一个月了,她不放过任何傅奕臣会出现的地点,早早蹲守堵人,可却每每都被各种阻拦,根本就靠近不了那个男人。 好不容易动用一切关系,拿到了傅氏这栋半山别墅的地址,每天半夜三点就等在这里。可是连着十多天了,她却还是连傅奕臣的衣服边都摸到,更别提和他说上话了! “宋助理刚刚打过电话了,你若明日再出现,后果不是你能预料的!” 保镖声音响起,苏蜜将目光从车消失的方向收回来,央求道:“你们就不能让我见见傅先生吗?我就说几句话,五分钟就行。真的有很重要的事,人命关天啊!” “想见总裁的女人哪个不是人命关天?总裁对你没兴趣,你再贴也没意思。” “快走!别再来了!” 保镖不假辞色,一副她再不走就要动手的样子,苏蜜只好站起身,垂头丧气往山下走。 “这么漂亮的女人倒也少见,傍个富二代,官二代的妥妥就成了。可惜太贪心,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影后孙菲菲想给总裁提鞋都不配呢,她又算什么。” “是自不量力了些,不过我看那女人可比孙菲菲好看多了。” 两个保镖闲聊着进了别墅。 苏蜜回到医院已下午,还没走到病房门口,正好见负责周清扬的主治医生冯主任从前头病房出来,她忙追了两步。 “冯主任,清扬他这两天的情况怎么样?” “是周太太啊,你丈夫的情况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骨髓进行移植手术,不然……”冯主任摇了摇头。 苏蜜脸色微白,冯主任又道:“我们医院一直在寻找匹配的骨髓,可你丈夫的病情恶化的很快,已经等不了了。你们做为家属也该好好配合,你再想想,你丈夫可还有什么亲戚,赶紧带到医院来抽骨髓试试看,说不定就有适合的呢……” 苏蜜脸色更白,冯主任的嘴巴一张一合,她已经有些听不大清,她艰难的张口道:“若是找不到,他还能活多久?” 冯主任摇头,“最晚一个月,再不进行移植手术,最多也就三五个月了。” 苏蜜咬牙,神情坚定起来,“我已经找到匹配清扬的骨髓了,只是那个人还没答应我捐献骨髓,我会说服他的!冯主任,你给清扬安排手术时间吧,我会在手术前将捐献者带来的!” “那太好了,这样手术就安排在十天后,你要尽早将捐献者带来,手术前还要做一些检查。” “好,好。”苏蜜连连点头,待冯主任离开却脱力的靠在了墙上。 怎么办啊,十天后就要手术,可她现在都还没一点进展,连傅奕臣的身都近不了,更莫提让他答应来捐献骨髓了。 那可是帝国首富傅奕臣啊,他一根头发丝都比寻常人的命值钱,就算能和他说上话,怎样才能让他同意为周清扬捐献骨髓呢? 怎么办啊…… 第5章 为他牺牲 苏蜜走到病房门口,还没开门,就听到病房中传来苏嘉宝和苏嘉贝软软糯糯的歌声。 my father would lift me high,and dance with my motherandme…… 两个小家伙唱的是一首献给父亲的英文歌,苏蜜隔着门上窗户望进去。 龙凤胎嘉宝和嘉贝穿着一样的校服,站在窗户下的阳光中,手拉手,摇晃着小身子唱的很专注投入。 病床上,周清扬靠着床头,也沐浴在阳光中,合着歌声打着节拍,身上宽大的条纹病号服和苍白消瘦的面容却并不折损他的英俊,他脸上带着温柔笑意,儒雅清俊的不像被判了死刑的病人,倒像是在享受盛大音乐会的矜贵公子。 苏蜜眼眶莫名一红,背过身抹了下眼角。 五年前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怀里却揣着嘉宝和嘉贝被赶出家门,走投无路时,是周学长收留了她,不仅帮她办了休学,还一直照顾她。 后来更是在嘉宝嘉贝没法上户口时,提出和她假结婚,让宝贝们不至于成为黑户,这些年周学长没少帮助她,做人要知恩图报。 周学长的父母亲人都没了,他如今又查出了血癌,她若是也放弃了,周学长就只能等死了。 他还那么年轻,他那么优秀美好,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她无论如何都要说服傅奕臣捐献骨髓给周清扬!不管这有多难! 夜,t市最高档的尊享高级会所。 苏蜜躲在一间杂物间,听着外头的动静。 她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今日尊享有一场古董拍卖会,已经邀请到了傅奕臣。拍卖会能得邀请函的都是帝国商界和政界大鳄,苏蜜弄不到邀请函。 不过她却知道,拍卖会的最后,举办方安排了一场女孩走秀的活动。 这些女孩都是处子,干干净净,说是上台走秀,却是拍卖初夜,同样价高者得。只要能混进这些女孩中,她就有可能接触到傅奕臣。 现在那些要拍卖的女孩就在对面的等候室里,苏蜜正苦寻机会,忽听外头响起压低的说话声。 “跟我走!” “阿宁,你听我说,这都是我愿意的,只要今晚能卖掉,我们就有钱给你妈妈治病了。一层膜换阿姨一条命,值得!” “傻盈盈,我不需要你为我如此牺牲!我爱你!走,钱我已经借到了!” “真的?” “真的!” “太好了,我们走!” 脚步声远去,苏蜜从杂物间出来捡起地上丢的衣服和一张刻着姜盈盈的名牌,望着走廊笑了。 “祝福你们,也谢谢你们。” 一个小时后,苏蜜穿着比基尼,赤足站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候场。 “下面有请我们美丽的8号姜盈盈小姐,她还是一名大学生哦。” 帷幕那边响起主持人的声音,苏蜜却突然有些迟疑,她从来没穿成这样站在那么多的人面前过。 “进去啊,愣什么!” 身边工作人员见她不动,推了一把,苏蜜不防备,踉跄着便扑了出去,刺眼的灯光瞬间笼罩在身上,她能感受到无数双男人的眼睛聚焦过来,苏蜜举止无措,僵硬而立。 第6章 这个女孩,我要了 傅奕臣对这种所谓的女孩走秀半点兴趣都没有,拍卖会一结束他正要走,鼎丰的王总却凑过来寒暄。 他应付了几句,漫不经心的抬眸,就猝不及防看到了那个女孩。 他深邃的双眸微微眯起,懒散褪去,黢黑翻涌。 明亮的拍卖台上,那女孩的身子映着灯光,反射出迷人的白。 她背脊僵直地站着,却难掩玲珑而柔美的女性线条,似上帝用羊脂美玉精雕细雕,完美无瑕,那冰肌玉骨意外的蛊惑着他的视线,不容撤离。 她修长的美腿局促的交错着,微侧着身子,身上穿着的白色比基尼几乎和雪白的肌肤融为一体。 小巧而精致的双足踏在黑色皮毛地毯上,愈发衬得玲珑白皙。她似乎很害怕,十个圆润脚趾无意识地绞着地上的皮毛毯子,黑白相交,该死的迷人。 她没有像那些女孩一样搔首弄姿,更不曾昂首挺胸肆意展现美丽的面容,低着头的女孩,甚至瞧不清楚五官,只能看到柔顺垂下的黑发。 可傅奕臣却发现仅仅如此,他的身子竟一下子紧绷兴奋起来,似有一簇簇火苗在体内燃烧。 台上,苏蜜咬着唇,只觉自己要被男人们的目光戳成筛子了,这样一道道色情的目光下,她感觉自己像是什么都没穿一样。 不行,她是来找傅奕臣的,周清扬还等着救命,她不能这样! 苏蜜咬牙,猛然抬起头来,顿时一张清纯于妩媚奇迹并存的脸便完全暴露在了灯光下。一片抽气声后,竞价牌像跳起的地鼠,疯狂的冒着。 “十万!” “二十万!” “五十万!” “五十八万!” …… 竞价声苏蜜已听不到,她焦急的想寻找到傅奕臣的所在。傅奕臣是帝国首富,帝业跨国财团总裁,是各大头条新闻的常客,她早已记住了那张妖孽邪魅,却又狅狷冷峻的脸。 然而她的目光尚未搜索到目标,便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低气压向她席卷而来,她本能遁着那道犹如实质的目光看去。 四目相对,她跌入一双浓黑如子夜般冰冷幽静,却又似埋着火山般炙热的双眸,王者的霸气扑面而来,那眼眸中像是翻涌着漩涡要将她吸入揉碎。 苏蜜骇然低头,好可怕的男人。 见那女孩像林间受惊的麋鹿一般,躲闪开自己的目光,傅奕臣唇角微勾,邪魅肆意。 王总显然发现了傅奕臣的失神,停了说话声,往台上看了眼,眼前一亮,笑着道:“尤物啊!怎么?这个傅先生有兴趣?” 傅奕臣没回答,抬了下手,宋哲忙欠身过来听候吩咐。 “这个女孩,我要了!” 傅奕臣低缓的声音响起,人已从高背真皮沙发上站起,迈开稳健的步子,身影凌然往外走。 拍卖场上原本不少人在叫价,见到傅奕臣起身,却纷纷停了下来,不约而同站起身恭送。 宋哲忙抬了下手中的竞价牌,甚至无需喊价,已没人再敢竞价。 这女人傅奕臣看上了,谁还敢再叫价,就等着破产吧。 台上的主持人声音激动,大声喊道:“哦!天哪!8号小姐被傅先生拍下了!真是个幸运的女孩!” 第7章 你是谁 苏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下台的,浑浑噩噩的到了台下,她才不可置信的再度问工作人员,“拍下我的真的是傅奕臣傅先生?没有弄错吧?就是那个帝业跨国财团的傅奕臣?” 工作人员见苏蜜激动的都傻了,表示理解,任谁被傅奕臣选中,都得高兴傻了。 “除了帝业财团的傅先生还有第二个人敢叫这个名字吗?恭喜你了。请随我来,我带你去换衣裳,不要让傅先生久等。” “什么狗屎运!” “身材也不怎么样嘛,长得也不好看!” “呜呜,为什么不是我,是傅奕臣啊!倒贴我也愿意!” “想什么呢,倒贴也轮不到你啊,没听说某个国家元首的孙女倒贴想让傅奕臣睡她一夜都没门呢。” …… 苏蜜跟着工作人员往前走,一路后台等着被拍卖的女孩们议论纷纷。 苏蜜深一脚浅一脚,难以置信,自己就这么成功了,竟然这么顺利。 一会她该怎么请求傅奕臣答应她,不知道她跪下来磕头他会不会动容。 十分钟后,苏蜜换了件白色系带包臀短裙,踩着十公分绑带细高跟被带到了二十八楼。 工作人员再次嘱咐道:“进去后好好伺候,这一夜伺候好了,这辈子,不,三辈子都不用愁了。伺候不好,惹了傅先生不高兴,可不是只你丢命的事儿,记住了!” 苏蜜点头,温婉道:“谢谢你的提醒。” 电梯门打开,苏蜜迈步走出,一步步往走廊尽头的总统套房去。 她在套房门前站定,按了下门铃,无人应答,手搭在把柄上轻轻一旋,咔擦一声,门开了。 苏蜜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傅先生?” 她站在灯光通明的玄关处唤了一声却依旧无人应答,苏蜜迟疑了下,走进房间,细高跟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下像敲击在她心头。 成败在此一举,她一定要成功。 “傅先生你好,我是苏……啊!” 她一句话尚未说完,便忽而被一只手攥住了纤细的腰肢,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接着她被那股力气甩到了一面湿滑的墙上,下巴被两根修成而有力的手指捏住。 “你是谁?” 苏蜜眨了眨眼,隔着雾气,显现出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浓黑滴水的发丝,饱满的额头,飞扬的长眉,凌冽的眉梢微微上挑,像精心修剪过的黑绒缎。其下,比寻常人略深的眼窝中镶嵌着一双漂亮到令人惊叹的星眸。 冰冷,剔透,清澈,妖冶。 此刻那双眼眸倒影出她惊惶的脸庞。 挺直而立体的鼻管,鼻端微微有些鹰钩,绯红的薄唇,性感的微抿着,刚毅的下巴似天生带着矜贵之气。 再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俊美到如此程度,他比封面杂志上更加俊美妖冶。 傅奕臣,真的是傅奕臣! 苏蜜脸上闪过喜色,受了惊吓的神经复苏,急声道:“傅先生,我叫苏蜜,我今天来找你是……唔!” 苏蜜的话再度被打断,这次却不是一只手,而是男人冰冷的唇…… 第8章 女人,我已经对你很有兴趣 这分明是一间浴室,不远处的花洒还开着,溅起一团团的水雾。 男人的身体好像刚在冷水中冲刷过,贴上来的薄唇带着冰冷的凉意,两人都哆嗦了一下。 接着傅奕臣像是受了这温暖的刺激,一把扣住苏蜜的后脑,同时用力将她拥进了怀中。 他身上的白衬衣和西装裤早已湿透,滴着冷水。苏蜜被拖进这样湿冷而坚硬的怀抱,浑身颤抖,身上那件白色雪纺裙顿时便浸染透明,变得和傅奕臣一样狼狈。 冷热的交替,苏蜜像是被丢进冰火两重天。 挣扎、害怕,悸动。 她拍打着傅奕臣的背脊,然而砸的手都疼了,男人也不曾松开半分。 许是嫌她的手不停捣乱太过碍事,他拥着她转了个圈,冷水兜头浇下,接着两人调转了一个位置,傅奕臣背靠在墙上,将她拍打的双手死死压在了他刚硬的背脊和墙壁中间。 苏蜜像待宰的羔羊,只能被饿狼吞食干净而无能为力。 有些可怕的回忆,噩梦一样的过去,席卷而来。苏蜜的眼泪不自觉像断线的珍珠滚落,渗透进两人纠缠的唇间。 傅奕臣感觉到了,他蓦然抬起头来,凝视过去,眼前的一幕让他呼吸一紧。 女人黑亮的直长发已被淋湿,一缕缕贴在白皙的脸上,泪痕像一道道晶亮的珠光挂在苍白的脸上,双眸痛苦的紧闭着,卷翘的睫毛挂着泪珠。 脆弱,清纯,该死的清艳绝伦,能让任何血性男人看上一眼,便想狠狠强有她,揉碎她! 傅奕臣的眼眸愈沉愈黑,像翻涌着吞噬一切的浪潮,他缓缓开口,“哭什么?出来卖,现在矫情,不觉晚了吗?” 他花了这么多钱将她拍下,不是为了看她哭的。 冰冷含嘲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阎君,明明两人做着最亲密的事儿,却没半点温度。 苏蜜像是死里逃脱一般,睁开眼眸,一双被泪水洗过的眼,潋滟波光,清澈明净,连连摇头,“不是,我是混进来的,傅先生误会了!我不卖的!” 她急切的说着,她想解释清楚,自己是拿着那个女孩的号码牌混进来的,可是被他禁锢的紧张感让她害怕的颤抖,泪水没止住从眼眶中晃落了下来,甩到了傅奕臣的唇边。 傅奕臣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邪魅狅狷的模样足以迷倒任何女人,他勾唇嘲弄一笑,道:“欲情故纵?女人,我已经对你很有兴趣了,别玩过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这些年来自己第一个动了兴致的女孩,他早就已经让人将她扔了出去,但如果她再这么不识趣…… 听出他话里面的意思,苏蜜顿时面色一变,苍白的脸色像霞光染上,渐渐浮起绯红,妩媚清艳似滴露海棠。他要赶自己走吗?她好不容易才混进来见到傅奕臣,还没开口说出自己的目的,不想就这么被赶出去。 她努力调整着呼吸看向他,双眼里的惧怕依然存在,却多了几分让他好奇的坚定。 第9章 想得到说话权 炙热的温度贴在了腿上,苏蜜乱了心跳,红着脸连连摇头,“不是的,我没有欲擒故纵,我是有人命关天的事儿要和傅先生商量,我……” “闭嘴!” 傅奕臣的沉喝声打断了苏蜜急切的辩解,他用过分好看的手指挑弄起她脸侧一缕黑发,妖孽的容颜贴近,缓声道:“你觉得现在适合商量事情?人命关天?确实人命关天!我傅奕臣憋出事来,你全家都不够陪葬!懂?” 他说着更贴近她,语气紧紧咬着“憋”字,苏蜜绯红的脸蛋热的已能煎蛋,她从没在正常情况下和哪个男人这样贴近过。 傅奕臣呼出的气息已褪去了方才的凉寒,灼热的男性气息,满满都是荷尔蒙的味道,他抚过她的脸蛋儿,带起一阵酥麻。 花洒凉水喷溅,可现在浴室里却莫名其妙热了起来。男人滚烫坚硬的胸膛隔着湿湿的两层布料紧紧抵着她,苏蜜紧张又害怕。 她忍不住舔了舔发干的唇,缩着脖子,有些胆怯的道:“可我……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儿……” 虽然苏蜜不觉得男人憋着是什么人命关天的事儿,显然傅奕臣不这样以为,她已经不敢再提那四个字了。 可是,真的人命关天啊!苏蜜神情急切,傅奕臣却突然松开她,横抱起她往外大步走去。 “闭嘴!”见苏蜜还想开口,傅奕臣沉斥出声。 外头开着中央空调,冷气铺面而来,遇上身上的湿衣,苏蜜打了个冷颤往傅奕臣……怀里挤了挤。 傅奕臣勾唇而笑,“这么主动?别急,才刚刚开始,有你表现的机会。” 他的俊美面容没了水雾遮挡,清晰的沐在璀璨的水晶灯下,英挺的长眉挑起,深邃的桃花眼中浮沉着情潮,眉目间满是尊贵之气,勾弄起的菲薄唇角,带着些玩味的邪气,整个人气场那样强大,危险性感,压迫的人喘不过气来。 他就那么抱着浑身湿透的她一步步走向巨大的欧式圆床,一瞬间,苏蜜觉得他们像行走在宫殿里的王子和公主。 苏蜜被蛊惑了一下,旋即猛然回过神来。 竟然中了美男计! 她推着傅奕臣的胸膛要下来,傅奕臣还真如愿松开了她。 只是他抱着她的手臂直接摊开,于是苏蜜尖叫一声直接摔在了地上。 即便地上铺展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可因为傅奕臣高达一米九,腿又特别长,导致苏蜜还是摔的尾椎骨疼的厉害。 她还有事相求,不敢发怒,咬牙瞪向傅奕臣,却见那男人已靠在了床头,姿态慵懒的交叠着长腿,俯视着她,唇边带着些邪恶的笑。 他身上白衬衣贴着密实坚硬,形状完美的腹肌,领口大敞,露出一大片肌理分明的宽阔胸膛,长腿舒展,像个王者睥睨着他的女奴。 “女人,想得到说话权,那便过来,取悦我!” 命令的口气,等待的姿态。 苏蜜坐在地上,一手还抚着被跌疼的屁股。 她一双水眸在听清他的话时,瞪的滚圆,红唇因惊讶张开……当真是个无意间就会勾人的妖精。 第10章 会审时度势的女人 “傅先生,我真的不是来卖的,我的朋友得了……” “丢出去!” 靠在床上的傅奕臣突然出声再度打断苏蜜的话,显然,他的耐心已被苏蜜的不合作给磨没了。 方才走廊上分明没有人的,可在他话音落下时,却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朝着苏蜜便走了过来。 苏蜜惊慌的从地上爬起,脸色发白。 她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有了今日的机会,这次如果失败了,下次的机会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十天后就是周清扬的手术了,这次不行,很可能就全完了! 保镖的手已经探了过来,苏蜜咬牙道:“我答应你,别把我丢出去……” 她双手合十摆出求饶的姿态来,却不知这个动作让她透明的白衣下,四指深的事业线一览无余。 傅奕臣眸色更深,菲薄的唇轻启,“哦?答应什么?” 这个恶劣的男人,他非要她当着保镖的面说出那样耻辱的话。 苏蜜唇瓣咬出一条白痕,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脸蛋像抹上了一层胭脂,道:“取……取悦你。” 她的神情,她的样子太清纯了,动不动就脸红,偏有着魔鬼身材,一双动人的水眸,潋滟波光,楚楚动人,丰润而红艳的唇却性感撩人,微微张开时,风情万种,真是天生会勾人的小妖精。 是因为这样,才让他身体起了如此强烈的渴望吗?还是他太久没有女人了? 傅奕臣随意搭在黑丝被上的右手,微微抬了下食指,两个保镖立马转身出去。 苏蜜知道,她再不听话,下次保镖再进来,这个男人不会再给她留下的机会。她莫名的就肯定这一点。 她捏了捏拳头,迈开僵硬的一步,走到了床前。 傅奕臣盯着她,她看上去只有二十岁的模样,很紧张,但是她还是没再多言,付诸了行动。 是个聪明狡猾,会审时度势的女人。 从来对女色寡淡的傅奕臣竟发现自己有点期待,这种心情太陌生了,但他发现自己并不排斥,他愉悦的勾了下唇角,“快点,我的耐心很有限!” 苏蜜不知道该怎么做,她觉得耻辱,可为了周清扬,她必须这样做。 男人的目光那样炙热,她颤抖着手,附低身体,像胆怯的猫儿一样,从脚头爬上了床。 她只是觉得脚头离男人最远,最安全,却不知这个无意识的动作,撩人欲醉! 伏低的身体,流畅的优美背部,腰肢更显纤细,高高翘起的圆润臀部。她玲珑的曲线,在男人眼底一览无余。 傅奕臣猛然坐起身,一把攥住苏蜜的手腕。 “啊!” 一下秒她被压在了床上,男人捏住她的下巴,问道:“多大了?这么青涩。来之前没有被调教过?” 今夜拍卖的女孩都是处子,但是她们是要伺候男人的,怎么能什么都不懂? 举办方应该有请人调教过才对。可眼前这个女人,她看起来却如此稚嫩,傅奕臣瞧的出,她是真的不会,不是在装。 有趣! 第11章 看来当真是混进来的 “二十三了……傅先生,我真的是混进来的,所以没有被调教过。”苏蜜有些急迫的说道,虽然名牌上的姜盈盈是二十二,但她已经二十三。 被男人再度压在身下,又是床这样敏感的地方,她的呼吸都不畅了起来。她敏锐的发现傅奕臣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忙再度强调。 女人水眸清透,满满都是真诚。 看来当真是混进来的,更有趣了。 “哦?你是想告诉我,为了爬上我的床,你有多么的煞费苦心吗?”傅奕臣的唇贴着她的脖颈轻轻擦过。 他邪恶的挑起唇来,重重咬了一口苏蜜的耳珠,“求我,我便满足你,上你!” 苏蜜胸膛剧烈起伏,白皙的颈项一片酥麻的电流窜过,男人露骨的话顿时令她脸颊红透。 她难受的摇头,“不是的,傅先生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这些天一直在您的别墅蹲守的女人,我……啊!不要!” 撕裂声传来,傅奕臣直接撤裂了苏蜜身上那件一字领无袖裙,顿时里头的风光泄露无疑。 换衣裳时,工作人员没让她穿内衣,裙子撕开,凉空气吹拂,苏蜜颤抖着。 如此的美景,令傅奕臣双眸眯起,扑了上去。 她想抬手护住胸口,纤细的手腕被男人扣在了床上。胸口的触碰,令她颤抖着,挣扎不已。 “傅先生,你放开我!我真不是出来卖的,我有朋友得了白血病,已经等不及了。而您的骨髓和他却极匹配,我这才冒昧寻到了您,人命关天,求您发发慈悲救救他吧。” 虽然苏蜜挣脱不开傅奕臣的钳制,但她的唇却恢复了自由,她抓住时机总算将事情说了个清楚。 而她的话也成功让傅奕臣抬起头来,只是他的脸色却格外冰冷,整张俊面似腾起了一层黑气,邪佞的勾起唇,“你说什么?慈悲?女人,你不知道我傅奕臣什么都不缺,最缺好心吗?慈悲那种东西,你应该去找医院里的医生,或者……寺里的和尚?” 他嘲讽的说着,接着竟一个翻身从苏蜜的身上毫不留恋的起来,手臂一扬,苏蜜惊呼一声被甩下了床。 跌滚在地上,她泪眼朦胧的看去,迎上傅奕臣冷的宛若冰棱的眼眸,“我最恨被人算计,而敢算计我的女人,你还是第一个。你说我该杀了你呢?还是该让人轮了你?你更期待哪个?” 他的声音轻柔,像是在说情话,可口气中的认真,却不容质疑。 苏蜜打了个冷颤,她觉得自己惹上了一个魔鬼,她果然太天真了,可人总是会给予希望,若是没了希望,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也许,也许她再求求他,他会救周清扬呢。 “傅先生,那是一条人命啊,世间芸芸众生,只有您和他的骨髓能匹配上,这是多大的缘分,您就不能看在这个的份儿上,救救他吗?他才二十四岁,还那么年轻,他……” 苏蜜神情激动,声音清脆,恨不能将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一口气说完,连气儿都不喘一下。 傅奕臣瞧着这个在生死间,还为旁人求生存的傻女人,眸光微变,蓦然开口,“好啊,你陪我睡一夜,我便考虑下,如何?” 第12章 下次练好再来 苏蜜的声音顿时卡壳,她瞪着傅奕臣,面色时红时白。 男人的唇边儿带着些恶意的笑,好整以暇,居高临下睥睨着苏蜜。 苏蜜咬着唇瓣,神情有些冷,心里也阵阵发冷。 她来之前抱着美好的愿望,希望能够说服傅奕臣,但是很显然,傅奕臣并不是一个有同情心的人。 她没权利指责傅奕臣,捐献骨髓,人家有拒绝的权利。 甚至傅奕臣提出这样的要求,虽然恶劣,但却也无可厚非,想要得到什么,总是要有所付出的,天上掉馅饼这样的事儿,最好还是不要指望。 可是……难道真的要用自己的一夜去换取傅奕臣的同意? 苏蜜脑海中闪过五年前那噩梦一样的一夜,脸色煞白。她觉得耻辱,她甚至想臭骂眼前这个冷血的男人一顿,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 然而想到躺在医院里的周清扬,苏蜜便没办法让自己任性肆意,她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呵……” 见苏蜜脸色难看,全身都写满了抗拒,傅奕臣禁不住笑了一声。 想要爬他傅奕臣床的女人,一个t市都装不下,眼前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一副死了爹的模样,这可真是今年他遇到最好笑的事儿了。 “不愿意就滚,我没那么多耐心跟你耗着。” 傅奕臣冷笑出声,邪佞的脸庞在床头灯的映照下,光影半明半暗,愈见邪魅。 “好!”苏蜜粗哑的声音陡然响起,与此同时,她像是做了决定,毅然决绝的站了起来,抬手去拉裙子背后的拉链。 左右她的第一次都那样没了,本就被狗咬了,如果这次再被咬一口,却能救周清扬一条命,也算值了。更何况,想必任何人眼中,能睡傅奕臣一夜,都是她占了便宜吧。 傅奕臣俊面上闪过了显而易见的错愕,他没想到苏蜜会同意,因为她表现出来的抗拒和不愿是那样的明显。 可是为了得到他的骨髓捐献,她竟然又同意了。 是什么样的感情,能让一个女人,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胁时,还想着旁人?又是什么感情,能让一个女人,甘愿献出自己的身体,不惜放下自尊和骄傲? 这么傻,又该死的令人触动。 傅奕臣心头微微一震,却蓦然暴躁起来,脸上煞气暴起,像是撒旦一样,禁不住抓了下还在滴水的短发,咒骂道:“操!” 他这样的矜贵优雅的男人,并不像是会爆粗口的人。苏蜜愣住,生生顿住了脱裙子的动作。 下一刻傅奕臣已从床上下来,几乎是迈着长腿两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扯住苏蜜的手,粗鲁的拉着她往外走,“我傅奕臣需要女人,用得着威胁才能上?女人,你以为你是谁?” 他言罢,轻轻一甩,苏蜜重重撞上了房门,她没站稳,傅奕臣便抬手撑在了她脸侧,倾身过来,虎口扣住她的下巴,盯着她,再度冷笑,“技术不行,不是什么女人都能爬上我傅奕臣的床!下次练好再来!” 他直起身,同时也一把拉开了另一扇房门,拖过苏蜜,便将她丢了出去。 第13章 该死的女人 苏蜜跌坐在走廊的厚地毯上,房门砰地一声在眼前关上。 她爬起来就去拍门,“傅先生,我的朋友真的已经等不了……” 砰。 里头傅奕臣不知将什么东西砸到了房门上,苏蜜吓了一跳,保镖见苏蜜明显已经惹怒了傅奕臣,不知又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拖住苏蜜便往外拉。 “傅先生,再十天不做手术他就会死的,那是一条人命啊,傅先生……唔……”苏蜜还企图做最后的说服,然而保镖却没再给她机会将她拖了出去。 苏蜜被丢出了会所,寒风下她裹着胸前被撕裂的衣裳,悲凉而愤懑。 二十八楼的窗口,傅奕臣冷漠的站着,手中一根香烟,燃起一缕白雾。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会所的门前。 那里灯火通明,那个傻女人跌坐在地上,成为一个狼狈的小黑点,傅奕臣冷漠的看着那女人站起身,看着她失魂落魄的在门前呆站了半天,然后企图再进入会所,却被门卫拦阻。 又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揉了揉头发,然后脚步踉踉跄跄的往远处去。 她像是不习惯穿那样的细高跟,脚一歪,重重跌跪在地上,明显是伤了腿,似抬手抹了下眼泪,撑起身子,身影刚强的拖着伤腿没入了暗夜中。 傅奕臣不知为何,心里的烦躁像长草一样,他抬起手,修长的两指夹着香烟狠狠抽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迷蒙了俊美的面庞。 该死的女人! 自从五年前莫名其妙的做起那个春梦,他便对女色更加寡淡,提不起任何兴致。 春梦这种东西,偶尔做个一两回,倒也有些情趣,日日做,还是和同一个女人,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诡异的折磨。 长久以来,不管是什么类型,多美的女人,都不能让他生出欲念来,傅奕臣甚至以为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也一度寻找过心理医生。 而今夜这个女人,却是第一个让他生出反应,甚至难以抑制渴望的女人。看到她的一瞬间,傅奕臣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血液的沸腾,就像是戒了毒的人,重新碰到了毒品,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想要得到宣泄和满足! 甚至,到现在他身体中的燥热都没完全消散,然而,到最后,他竟然放过了她! 就因为她不愿意,他就放过了她?他傅奕臣历来以冷血薄情而闻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爱心了? 还有,后来,她已经同意了,可他看着她勉强的样子,竟然会烦躁难受。真他娘的疯了! 傅奕臣想着,狠狠掐断了手中的香烟,吩咐道:“送个女人进来。” 十分钟后,房门被打开,一个披散着乌黑直长发,穿同款白色包臀裙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傅奕臣靠在床头目光落过去,见这个女孩和刚刚被他丢出去的苏蜜,无论打扮还是气质都有七八分相似,不由目光微沉。 女孩显然比苏蜜要上道的多,款款的迈步到了床前,羞涩的看了傅奕臣一眼,便侧着身子,翘着屁股缓缓坐在了床边,然后她抬起芊芊素指,试探着落在了傅奕臣交叠的小腿上。 第14章 只对她有感觉 见傅奕臣没有阻止,女孩的手指更加灵动,沿着傅奕臣的裤子往上轻轻的抚,她倾靠过去,一路像水蛇一样蹭滑。 女孩动作间,抬眸看到靠在床上,俊美邪魅的宛若神祗的傅奕臣,扫过他即便静静躺着也性感到暴的身体,顿时双颊潮红。 她卑微的隔着微湿的西装裤,从傅奕臣的脚背吻起,像个女奴虔诚的膜拜自己的主人。 然而任由她怎么取悦,他都冰冷依旧! 女孩脸上闪过些慌乱,舔弄了下发干的唇瓣,正要靠上去,再接再厉,却忽而一声惊呼响起。 “啊!” 随着砰的一声响,方才还水蛇一样伏在傅奕臣身上的女孩已被傅奕臣重重的踢飞了出去。 女孩柔软的身体,狠狠的撞上了墙壁,她痛苦的捂着腹部,跌在地上,半天都回不过劲儿来。 “滚!” 沉冷的男低音响起,无情的骇人。 女孩甚至不敢问问自己错在了哪里,便吓的连滚带爬,离开了总统套房。 t市第一人民医院,苏蜜找地方换了衣裳来到病房时,周清扬已经安静的睡着了。 这是一间高级病房,开着昏黄的光,并排的陪床上,嘉宝和嘉贝躺在一起,脑袋碰着脑袋,也已经睡着。 两个小家伙的脸蛋儿都红扑扑的,像两个安静的小苹果一样挤挤挨挨的凑在一起。 苏蜜心里软成一片,方才的难过不快都消散了,她弯腰在宝贝们额头上分别亲了一口。 站起身,就见周清扬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含笑看着她和孩子们。 四目相对,苏蜜一愣,周清扬温润清俊的面庞上,如沐春风的暖笑漾开,声音轻柔,“回来了?” 平淡的话,却让苏蜜感受到了家的温暖,眼眶微热,心跳加速。 她点了点头,迈步过去,俯身拉了拉被子,“今天怎么样?” 周清扬撑着手臂,坐起身,苏蜜忙将手穿过他的腋下,帮了一把,这些时日,照顾他的动作她已经做的娴熟。 周清扬有些贪婪的深吸了一口气,想要留住她身上的芳香,她已无所觉的塞了个靠背在他身后,退开了,周清扬心头略过些怅然若失。 “我很好,不必担心。白天睡多了,这会倒有些睡不着了。” 苏蜜拉了凳子在床边坐下,触上周清扬温暖的目光,她轻松而俏皮的笑着眨了眨眼睛,“那我有荣幸邀请周师兄说说话吗?要不要吃个苹果?” “好啊。” 周清扬瞧着这样明媚的苏蜜,眸中暖意愈深。 这个傻瓜,整日早出晚归,忙着给他寻找匹配的骨髓,连嘉宝和嘉贝这些时日都是他的助理王诚接送。她还不准王诚告诉他,只说是要毕业了,学校有很多事要忙。 每次回到医院,她明明很累,却还满脸笑容,想尽办法哄他开心。 这个脆弱又坚强的女人,若是老天能让他活下去,他一定要将她追到手,一辈子都不会再放开。 若是能活下去,该有多好,他舍不得她,舍不得嘉贝和嘉宝。 第15章 天意弄人 苏蜜削好苹果,切成块,翻出牙签插上,捧着看向周清扬,便撞上了他温柔的似盛着三月春湖的眸光。 床头开着昏黄的灯,笼罩着他清瘦的容颜,给他的脸庞融上一层暖光,愈发显得君子如玉,温文尔雅,即便是病号服,也遮掩不了他本身的清贵气质。 苏蜜心一跳,脸庞微微绯红。 她眨了下眼,再瞧去,周清扬的双眸已没了那抹醉人的温柔,只剩下惯有的温和。 苏蜜有些失落,将苹果端给周清扬,“学长,我已经找到了骨髓捐献者,冯主任将学长的手术安排在十天后,学长做好准备了吗?” 周清扬笑着扎起一块苹果放入唇齿间,清甜可口,他凝视着苏蜜,道:“我已经听冯主任说了,谢谢小学妹帮忙找到合适的骨髓。其实,等了这么久,我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手术与否,我已不再期待,生命的最后,能有小学妹和嘉贝嘉宝陪着我,我觉得很满足,也很幸福。是否捐献骨髓是他人的权利,人家若是不愿意,小学妹也不要太辛苦,有些事强求不得。” 苏蜜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周清扬心里都清楚。 苏蜜从好友圣德医院档案室的白淼淼那里得到了帝业财团总裁傅奕臣和他骨髓匹配的消息,这一个多月都在想办法说服傅奕臣捐献骨髓。 可傅奕臣身份何等尊贵,怎么会捐献骨髓?除非有奇迹,周清扬没直言让苏蜜放弃,不过是怕伤了苏蜜一颗积极帮他的心。 如果这样为他奔波,能让她好过些,他愿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默默的心疼她。 “怎么会不愿意呢?这可是救人性命的大好事,学长放心,和学长骨髓匹配的那人心地特别好,特别有同情心,我找到他,他立马就表示会配合,只是他最近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到国外去一趟,不过他已经答应我了,十天之内一定会回来,所以,学长这些天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养足精神,到时候以最好的精神进手术室哦!”苏蜜笑的眉目宛若月牙,冲周清扬挥了挥拳头,做加油的姿态。 周清扬忍不住探手揉了揉苏蜜的发顶,“傻……” 苏蜜神情一怔,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了头,绯红又爬上了白皙的面庞。 周清扬瞧着灯光下,格外动人的女孩,心狠狠一跳。 也许,小学妹心里也是有他的? 只可惜……天意弄人,他的身体已败坏成如今的样子,他不能再将他的心意告诉她,那样只会害了她。 周清扬温柔的凝视着苏蜜,眼神却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苏蜜没有发现周清扬的情绪变化,她低着头却在想,这么好的周学长,她一定要救他! 苏蜜有些懊恼,她今天不该惹怒那个男人的,若是她能看得开,放得开些,说不定今天已经让那个男人答应她了。 不行,明天她还得去堵他! 他说她笨,可是今天他抱着她时,明明从头到尾,他都…… 苏蜜想着,脸上一片绯红起来,禁不住嘟起了嘴。 她哪里笨了! 也许她该去看点岛国片…… 第16章 我学好技术了 这一夜,傅奕臣毫无悬念的又做了那个梦。 梦境中他追逐着那白裙女孩在花海中奔跑,他终于抓到了她,两人缠滚着翻进了花海中,激烈的交缠在一起。 她凝脂般的肌肤映着深紫色的花泥,糜艳的他双眸血红,用尽全身力气去征服她。 “不要!” 她甜糯而无助的哀求声响起,指尖深深陷入他的肩背,昂起优美的脖颈,一阵风吹过来,抚开她脸上的发丝。 他撞进一双盈满晶亮水色的眼眸,凄清迷离,可怜却又该死的媚惑。 傅奕臣喘息着坐起身来,再度从梦境中清醒过来,他的身体还没从梦里脱离出来,他抬手抚过俊美面容上沾染的汗水,指缝间黢黑的双眸情绪翻涌,神色难辨。 该死,是受了昨天那个女人的影响吗? 他竟然在梦里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的眼睛!可为何梦里的女人竟然和昨夜那个女人,拥有一模一样的眼眸!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她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如此,他一定要彻查清楚! 傅奕臣翻身下床,赤身走向落地窗,完美的身材展露在晨光中,随着他的步伐,结实的肌肉滑动着,暗藏力量。 自从开始做春梦,他便习惯了裸睡,左右穿着衣裳,只会多弄脏两件衣裳,何必呢。 窗外不知何时竟然下起了雨,雨水洒在窗户上,迷蒙了窗外的林木。 下这么大的雨,昨日他又特别吩咐过,那个女人今日应该不会在蹲守在门口了吧。 半个小时后,傅奕臣的座驾驶出了别墅,他交叠着双腿靠在真皮椅背上,神情似漫不经心的扫过后视镜。 镜子中,空荡荡的别墅铁门在车后缓缓关上,大雨冲刷,那个女人果然不曾出现。 傅奕臣脸色清寒,收回目光,闭上了微冷的眼眸。 看来她对那个所谓的朋友也不怎样嘛,这就放弃了?呵,这个世上,真情果然都是有限的。 吱!兹! “找死啊!” 伴着汽车急刹车的声音,前头也传来司机兼保镖宋泽的咒骂声,傅奕臣敏捷的抬手撑了下前排椅背才稳住身体。 他神情冷厉的抬头,正看见前头山道上,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从地上爬起来,神情惊喜,双眸发亮的透过车窗玻璃目光直直对上他的。 显然,她是因昨天被保镖无情驱赶,今天便埋伏在半山腰的树林里,看到他的车过来,便突然从树林冲了出来。 女孩身上的运动服满是泥泞,白皙的脸上也沾染了泥块,狼狈脏乱,只是瞧见他的一瞬间脸上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清透明亮,似能照亮整个天空。 傅奕臣目光沉沉盯着苏蜜,靠回了椅背。 “总裁,是昨天夜里那个女孩。”助力宋哲显然认出了苏蜜,请示道。 苏蜜已绕过车头,冲到了傅奕臣所在一边的车旁,敲打起车窗玻璃来,“傅先生!我已经学好技术了,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女孩的声音隔着沙沙的雨声和厚厚的车窗玻璃,传进了傅奕臣的耳畔,他隔着车窗看着她被雨水冲刷过,愈显雾蒙蒙的水眸,冷硬的心像是被什么砸了一下,随意搭在膝头的修长双手紧握了起来。 第17章 这个蠢女人 这个疯女人! 下这么大的雨,还不时打雷,她竟然躲在树林里! 找雷劈,嫌信号不好吗! 蠢女人! 这样又傻又蠢的女人就该让雷劈死她算了! “开车!” 傅奕臣强迫自己扭过头,沉声说道。 宋泽一脚踩在油门上,劳斯莱斯瞬间冲进了雨幕,后视镜中那女孩因没防备,顿时跌进了雨水中,半天都没抬起头来。 “要我教你怎么开车吗!” 傅奕臣从后视镜中看的清楚,顿时抬脚踹在了前头司机座的椅背上,眼神里蕴含的冷意简直能将宋泽冻结成冰。 宋泽捏着方向盘的手心冒汗,实在猜测不透大boss究竟是什么心思。 还是旁边他的双胞胎兄弟,助力宋哲会察言观色,回过头,笑着道:“总裁,人家女孩话都说到那份儿上了,要不,您就再给她个机会?” 见傅奕臣没反应,他又道:“这女孩相貌不俗,这要是被旁人捡了去,不是白白被玩弄,哎,可怜这女孩还挺仗义的,这年头,这样中义气的女孩可不多见了。再说了,这到嘴的鸭子飞了,多不好啊。” 也不知道是宋泽哪句话触动了傅奕臣,傅奕臣猛然睁开眼眸来,“倒回去!” 苏蜜被摔进水滩里,摔了一身泥水,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心里正暗自骂着,眼前突然多了一双铮亮的皮鞋。 她抬头,看到了男人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西装裤上已淋了水,微贴在腿上,勾勒出紧绷而结实的肌肉线条,没有一点赘肉的腿,性感的要命。 她的视线再往上,撞上了傅奕臣居高临下盯视过来的深邃黑眸,苏蜜惊讶的微微张大的小嘴,雨水沿着她的脸往下淌落,白皙的脸经了雨水洗涮,就像浸在清水中的白玉,干净清透。 她无辜的样子,该死的诱人。 “起来!”傅奕臣沉喝一声。 “傅先生,你回来了!太好了!”苏蜜惊喜说着,忙要爬起来,谁知道她方才跌倒摔伤了腿,一股刺疼传来,她一个踉跄,起到一半就又往下跌。 她本能的抬手抱了下身前的傅奕臣,结果一下没扶住,导致一双手从他精瘦的腰身,一直划过窄臀,最后,她还是跪在了地上,只是双手还死死拽着傅奕臣的大腿,脸也往前,结结实实的扑在了男人最要紧的位置。 不偏不倚! 傅奕臣的黑眸,顿时翻涌起巨浪,浑身紧绷如铁。 车中,宋泽瞪大了眼看着后视镜,道:“omg,看不出来啊,这女孩清清纯纯的样子,居然这么火热生猛!” 宋哲也摸了摸唇,“这下总裁是真要湿身了。” 宋泽翻了个白眼,“下这么大的雨,总裁下车不就是找湿身的。” 宋哲嘿嘿一笑,道:“雨中拥吻什么的,最有美感了,要不要拍个照,发到微博上,圈粉无数啊。” 宋泽瞥了兄弟一眼,道:“不怕总裁剁了你,你就拍吧,到时候做为兄弟,我会给你选块风水宝地的。更何况,你那什么眼神,这是拥吻吗?太污,不能教坏小朋友。” 宋哲却不以为然,看的愈发起劲,道:“怎么不是拥吻,只不过吻的地方有点不传统嘛,你看,你看,总裁是按着那女孩吧?总裁威猛霸气!” 第18章 你撞伤我的腿了 车外的雨幕中,苏蜜一头撞上傅奕臣。 她整个人都懵了,紧接着脸蛋儿瞬间烫的能够煎蛋。 她挣扎了下,想起身,谁知道慌乱之下,跪在地上的膝盖又是一软,再次扑了上去。 “唔!” 头顶传来傅奕臣……闷哼声,混在雨落的声音中,苏蜜竟听的分外清楚,瞬间,她的耳朵红若艳霞。 “对不起,我……唔!” 苏蜜忙又抬起头来,谁知道这次她刚抬起头,便被一只大掌按着后脑勺又压了回去。 再次扑了个结实,苏蜜眼前发黑,正不知所措,就听头顶再度传来傅奕臣低沉沙哑的声音。 “你撞疼我的腿了!” 苏蜜,“……” 好吧,是她不对,不小心撞疼了他,可现在她都要起来了,他非按着她,不准她起身,还控诉她撞疼了他,又是要闹那样? “唔唔。” 她抗议的哼了两声,傅奕臣一双深邃的凤眸狠狠一缩,其间黑浪翻涌,缓声又道:“你把我腿弄伤了,所以现在就给我揉揉腿吧。” 苏蜜一愣,她想,若不听话,他一定不会放手让她起来的吧,而且她撞疼了他,给他揉揉腿好像也不是太过分的要求。 苏蜜略点了下头,傅奕臣果然就松开了她…… 雨水还在往下落,傅奕臣低头看着苏蜜。 她身上的衣裳早便被雨水打湿,她乌黑的发丝像黑色的海藻贴在白皙的脸侧和脖颈…… 纵然冷雨浇身,傅奕臣都觉得这天该死的热。 果然,他对这个女人一点自制力都没有,再次证实这个。他狠抽一口气,一把推开苏蜜,粗声道:“蠢女人!让你帮我揉腿你就揉,我可是男人,你怎么一点男女观念都没有,再靠近我,我就告你……” 他说完,转身就往车旁走。 苏蜜,“……” 她又不是故意的,说这样也是他,说那样也是他! 好话坏话真是都让他说尽了! 喜怒无常的暴君! 见傅奕臣已走到了车旁,就要上车走掉,苏蜜哪里还顾得上深想傅奕臣是怎么回事,忙爬起来就追。 车里,宋泽见傅奕臣过来,瞪大眼睛用肩膀撞了下旁边的宋哲,道:“快看,boss腿好像瘸了!嘿嘿!” 宋哲自然也看见了不该看的,忙抬手捂住了宋泽的眼睛,自己也跟着闭上,道:“别看了,你再笑boss,小心他揍你!” “哎呀,人家还是小跟班呢,哪敢笑boss,我是关心,关心好吗,你不能误解我……”宋泽掰着宋哲的手,后头傅奕臣却打开车门叉着腿坐了进来。 “看什么?” 沉冷的声音响起,宋泽马上放下了手,端正坐好,一手指向宋哲,“报告总裁,我什么也没看见,是他要看。” 宋哲,“……” 这时候苏蜜也跑到了车前,只是傅奕臣没让她上车,她怕惹怒了他,也不敢自行爬上去,于是便站在车门外,傻傻的淋着雨,目光可怜兮兮的盯着车中的傅奕臣。 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简直像极了小时候妈妈送给他的茶杯犬,傅奕臣心头一触,倾身过去,抬手便粗鲁的将苏蜜扯进了车厢中。 第19章 摸头杀 傅奕臣的胸膛坚硬似铁,苏蜜顿时捂着被撞的红彤彤的鼻子,一双大眼睛冒起泡泡来。 这时候的她,又像一只傻乎乎的红眼兔子了。 傅奕臣不自觉就牵起菲薄的唇,笑了下,曲起一根尊贵的手指,敲了下苏蜜的额头,缓缓吐出一个字来。 “笨!”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又带着一点笑意清浅的微扬,本就生的妖孽,这样轻勾唇角的模样,简直宛若昙花一现的颠倒众生。 苏蜜更呆了! 前头苏泽和苏哲二人对视了一眼,齐齐面露惊吓和不可置信。 妈呀,他们怎么都从冷酷无情,避女人如蛇蝎的总裁口中,听到了一股宠溺的味道? 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傅奕臣也感受到车厢中古怪的气氛了,瞬间板起脸来,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踹了下驾驶座,道:“还不开车!” “是,总裁!” 苏泽一脚油门狠狠上去,性能超好的劳斯莱斯银魅一下子冲了出去。 没能坐好的苏蜜,瞬间被甩的又重重撞进了傅奕臣的怀里去。 苏蜜忙爬起身来,脸色涨红,连连摆手,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呵……”一声似嘲非嘲的笑从头顶传来,傅奕臣挑着眉,睥睨着身旁慌乱的小女人,道:“那你就是有意的了?” 苏蜜本能回话道:“是有意的……不对,不对!我不是有意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投怀送抱,她也是要被自己蠢哭了,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 她正不知所措,傅奕臣却突然倾身靠了过来,他呼出的气息一下子喷抚到了她的脸上,呼吸交错,苏蜜浑身僵硬,闭了嘴,瞪大眼盯着傅奕臣。 两人靠的那么近,近到车稍微一摇晃,就能贴在一起,苏蜜脸色一点点绯红,就在她以为傅奕臣要亲上来时,他却突然又双手抱胸慵懒的靠回了椅背上,道:“聒噪!” 苏蜜,“……” 所以,他方才靠的那么近,就是不想她再说话而已? 苏蜜方才竟然以为他是要亲她,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呢?傅奕臣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亲她…… 苏蜜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羞耻万分,垂下了脑袋。 “boss,你的衣裳都湿透了,是不是脱下来擦下,免得生病?”宋哲说着,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 “嗯。” 傅奕臣低沉的声音应答道,睁开眼眸瞥了眼还楞在旁边的苏蜜。 见她呆呆的,无辜的看着自己,他牵唇嘲弄而戏谑的笑了下,坏坏的样子,令苏蜜呼吸一窒。 “我要脱衣裳了,怎么?还想占我便宜?” 微冷而嘲的声音,苏蜜脸上红晕迅速从脸蛋向脖颈蔓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忙起身想要转身。 “啊!”谁知道她忘记了这是在车上,脑袋一下子便撞上了车顶,疼的一声叫。 “笨死了!” 苏蜜一双大眼眸又冒起了水泡来,撞的脑袋发懵,一只大掌却突然降临到了她的脑顶,在撞疼的地方轻轻的揉了几下。 第20章 第一次被揉伤口 男人的大掌揉过伤痛处,苏蜜惊愕抬眸,撞上傅奕臣深邃的眼眸。 她不确定那双漂亮的凤眸中一闪而过的是不是担忧,但是,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会担心她呢? 可他这样揉弄她头发的动作,却体贴的不像话。 苏蜜鼻头发酸,父母从来就更疼爱弟弟和妹妹苏蔷,对她从来不假辞色。 从小她摔了撞了,哪怕头破血流,也只能自己爬起来,装作若无其事,装作她并不疼的样子,笑着说没关系,并不疼的。 只有这样,才显得她不那么可怜,才能自己安慰自己。 她总告诉自己,不是没人心疼她,而是她没受伤。 从来,从来没有人像傅奕臣现在这样,为她这样揉过伤,苏蜜心脏收缩,一下下触动加速。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摸头杀? 见苏蜜一脸感动的盯着自己,傅奕臣却浑身不自在,松开揉她头的手,沉声道:“还不转过身去!” 苏蜜忙点头,红着脸转了身。 身后响起悉悉率率,脱衣裳的声音,苏蜜却不知为何,眼前脑子里全闪过那日在酒店里的画面。 傅奕臣靠在床上,微湿的衬衣勾勒着结实的曲线,每一笔都透着男人的阳刚力量。还有那交叠的大长腿,逆天的笔直修长,禁欲的性感,扑面而来。 她使劲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怎么突然成了色女。 天呀,疯了,疯了,她肯定是被闺蜜白淼淼那花痴传染了! 醒醒! 苏蜜捏拳砸了自己的脑袋两下,谁知道下一刻她砸头的手却被一只手捏住。 “撞坏了?”傅奕臣疑惑的低音从背后响起。 苏蜜,“……” 为什么她总当着他的面,做各种傻事儿啊。 苏蜜懊恼的闭了下眼,这才转过身,冲傅奕臣笑了笑,道:“我就是怕撞坏了,所以摇摇敲敲,看看还灵光不。” 傅奕臣,“……” 这女人以为自己是手机吗,摔了晃晃看坏没? 果然是个不可理喻的蠢女人! 车里有备用衣裳,傅奕臣身上的湿衣已经都被换了下来。 他此刻长腿伸展,交叠搭在对面的椅子上,上身换了一件黑色真丝衬衣,只中间系了一颗纽扣。 麦色的胸膛和线条清晰的腹肌都若隐若现的,配上微湿的浓黑短发,俊美无筹的面容,还有无与伦比的矜贵气质。 只看一眼,便让人自行惭秽,面红耳赤。 苏蜜有点不知道将眼睛往哪儿放,慌乱的低了头。 她一眼就看到了丢在天鹅绒地垫上,那件湿了的白衬衫。 上头有两团黑爪印,那好像是她刚才在雨幕里不小心抓上去的。 苏蜜有些羞愧,忙捡起地上一堆衣裳抱在了怀里,道:“我弄脏的,我会洗好了再还给傅先生的。实在是对不起。” 傅奕臣目光落在她抱着的衣裳上,高高挑起眉来,道:“你确定你要洗?” 苏蜜可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她抱着衣裳点头,道:“当然,我弄脏的,当然我来负责!” 傅奕臣目光变得有些古怪,再度问,“确定?” 苏蜜见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胸前的衣裳上,莫名其妙低头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两手间抓着的白衬衣上,那件小小的,黑黑的子弹裤是什么鬼? 第21章 共用毛巾 啊!啊! 苏蜜内心尖叫着! 她明明抓的是白衬衣啊,谁能告诉她,这条男人的贴身小裤裤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那子弹裤就被她抓在手里,上头的特殊凸起设计,被她捏在指间。 苏蜜只觉得手被那一片布料给烫伤了,将手里的衣裳一扔,就往后躲。 她脸色又涨的通红,见傅奕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不禁开口道:“你流氓!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换……换那个……” 她实在太窘迫了,以致于连对傅奕臣的讨好和害怕都忘记了。 一想到他刚刚就在她的背后,脱光了,她就羞恼的头皮都发红了。 “我流氓?呵,别忘了我是因为谁湿了身的。” 傅奕臣重重咬着湿了身三个字,好像不是雨水弄湿了衣裳,而是另一种意思一样。 前头传来苏泽二人的闷笑声,苏蜜简直无地自容,羞窘的想要跳车。 事实上,她也真的那么做的,她实在不好意思再呆在这里,她透不过气儿来了。 苏蜜掰着车门,“放我下去!停车,我要下车!” 她现在就想找个地方自己安静一会,丢死人了! “怎么?不要救你那位朋友了?” 身后再度响起傅奕臣嘲弄的声音,苏蜜定住了,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来。 都怪傅奕臣,戏弄的她脑子都浆糊了。 苏蜜咬着唇坐好,傅奕臣瞥她一眼,懒懒的闭上了眼睛,却将手边儿的毛巾丢给了苏蜜。 苏蜜正闷头坐着,头上一沉,她愣愣的拽下丢在头上的毛巾,看了傅奕臣一眼。 他这是让她擦擦身上的雨水吗? 他…… 苏蜜有些受宠若惊,捏着毛巾,低声道:“谢谢你啊。” 浑身都是雨水,尤其是头发上,还在往下淌水珠,难受极了。苏蜜抓着毛巾,擦拭着头脸,却突然闻到毛巾上有股陌生又好闻的气味。 淡淡的,像是古龙水,又夹杂了一些暖暖的男性荷尔蒙味道。 苏蜜愣了下,一下子反应过来,那是傅奕臣的味道。这毛巾是他刚用来擦拭过身体的,说不定还擦了…… 苏蜜脸上刚落下的红晕瞬间又爬了回去,连忙放下了毛巾,一下下无意识的在指尖拧着,丢也不是,拿也不是。 “苏小姐是不是不好意思啊,没事儿,我们保证都不看你。”前头宋哲余光见苏蜜又没了动静,体贴的说着。 “是啊,苏小姐快擦擦吧,现在天凉了,很容易生病发烧的。我也保证决不偷看!” 开车的宋泽也说道。 傅奕臣还在闭目养神,根本就没多看苏蜜一眼的意思。 人家都这么说了,她还不动作,倒像是怀疑别人的人品一样。再来,苏蜜也确实不能生病,现在可是周清扬治疗的关键时候,她不能拖后腿。 她咬着唇,偷瞄了傅奕臣一眼,捏着那毛巾,又擦拭起身体来。 毛巾蹭过脖颈,胸口,腿…… 苏蜜总觉得那股气味沾染了一身,毛巾也像是带着电流,令她的身体在擦拭下有些莫名发软让热。 待擦拭完身上的水珠,苏蜜整个人都像一只煮熟的虾,缩在了车角。 傅奕臣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眸,看着粉粉红红的女孩,有点想扑上去咬上一口尝尝味道是不是像虾一样鲜嫩。 第22章 傲娇总裁想要抱抱 银魅快速经过一个急转弯,苏蜜身子撞上了车门,傅奕臣不动声色的抬起手臂,撑在了苏蜜一边的车椅背上,已经做好了苏蜜会被反弹进怀里的准备。 谁知道苏蜜这次竟然警觉了,身体一歪,就迅速的抓住了车顶拉手。 银魅转过弯道,她生生抓着拉手,避免了身体的倾斜。 身体稳住,苏蜜松了一口气,傅奕臣却眼神一沉,一脚又踹向驾驶座,道:“没吃饭吗?开那么慢!” 宋泽,“……” 他憋着劲儿,一脚重重踩在油门上,银魅以起码两百的速度往前飞冲,苏蜜咬牙抓着拉手,身子也左摇右晃。 她死死拽着,艰难的保持不再撞进傅奕臣怀里,傅奕臣勾弄起唇角来,悠然的欣赏着苏蜜满头大汗的模样。 银魅又甩过一个急转弯,苏蜜早就是强弩之末,手上一个脱力。 “啊!救命!”她惊叫一声,往另一边车门撞去。 紧闭了眼睛,已做好被撞头的准备,一条有力的臂膀,死死捆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等苏蜜回过神时,她发现自己双臂大张,正紧紧抱着旁边的傅奕臣。 她娇小的身体,正以一种无比契合的姿态,窝在他的胸膛上,头就枕在他心口砰砰跳动的地方。 而傅奕臣的手也正压在她的后腰上,苏蜜挣扎了下,傅奕臣却不悦的沉声道:“别动!我没在车里养不倒翁的习惯!你晃的我头都晕了!” 苏蜜,“……”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么快的车速,傅奕臣怎么就能稳如泰山的坐着不受影响呢。 “对……对不起,傅先生。” 苏蜜觉得大概自己真妨碍了人家,有些羞愧的道。 前头宋哲翻了个白眼,总裁不就是想抱着人家女孩吗,至于找这样不靠谱的理由吗? 银魅还在山道上急速飞驰,苏蜜被傅奕臣抱着,却再没歪三倒四,她耳边倾听着傅奕臣低沉的心跳声,耳根发烫。 有些心安,又有些忐忑。 见女孩乖巧的趴在自己身前不动,傅奕臣轻勾了下唇角。 苏蜜脸颊红红的,莫名有种被保护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傅奕臣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对她产生那种保护,怜惜的感情? 他明明就是个再心硬不过的人。 不过,感觉此刻气氛不错,她咬了下唇瓣,终于再次开口请求道:“傅先生,我……你能帮帮我那位朋友吗?” 傅奕臣垂眸瞧了眼苏蜜,就见她侧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大概是有点紧张,宛若蝴蝶翅膀的两排乌黑睫毛,不停的闪动着,间或露出波光潋滟的水眸,眸光清澈如水。 她这么乖巧,他非常不想听她说起这个话题。 这让他觉得,这个女孩此刻能安静的靠在他怀里,都是有目的的,糟糕透了! 于是,他蓦然伸手挑起苏蜜的下巴来,猛然低头,狠狠的堵住了她那张败坏气氛的唇! 他甚至惩罚性的裹住她的唇瓣,便重重的咬了一口,苏蜜不防备……傅奕臣邪恶一笑…… 第23章 熟悉的体味 苏蜜的唇瓣沾染了雨水的凉,软软的,似清甜的果冻,傅奕臣一贴上便有些着迷,简直恨不能将她香软的唇瓣咬下来,吞进腹中。 他吻的越来越重,大掌隔着她微湿的单衣,揉着她纤细的背脊。 前头宋哲两人透过镜子看到后头的火热,齐齐吞了吞口水,直视前方。 嘤嘤,被总裁虐到了! 辣眼睛,看来一会得找个女人泄下火! “唔……” 良久,傅奕臣总算放开了苏蜜,苏蜜被他吻的晕晕乎乎,靠在傅奕臣的怀中,直喘气,清丽的脸上红晕微染。 傅奕臣看着她,头一次觉得下雨也是好天气。 他指尖挑弄着她的头发,道:“你的小嘴怎么能这么甜,嗯?” 他的动作有挑逗意味,眼睛里也是戏谑的笑意,苏蜜被他注视着,咬了下被他触碰的有些发热的唇瓣,道:“我不爱吃糖的……” 她像是怕他不信,还强调的摇了摇头,道:“我真不爱吃糖,嘴巴怎么会甜?” 傅奕臣怔了下,顿时被她不解风情,傻愣愣的纯情模样给逗笑了,心情竟是无比开怀。 前头宋哲和宋泽,见平日的冷面暴君傅奕臣,竟然在苏蜜面前频频露出笑意,都不可置信的面面相觑。 傅奕臣却凑近了苏蜜的耳朵,低声道:“傻瓜,女人是有体味的,你的体味很是清甜,你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她的味道很熟悉,他很喜欢,可又想不起来自己曾经见过她。 他将体味二字咬的重重的,好像意有所指一般,苏蜜脸色更窘了。 体味,只有和自己最亲密的人才能清楚,听傅奕臣这样说,她觉得有种莫名缠绵的味道,竟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好在前头宋哲开口,道:“总裁,到帝国酒店了,离商务会议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您要不要先到总统套房去收拾一下?” “嗯。”傅奕臣应了一声,松开了苏蜜。 银魅在一座高耸的酒店前停下,车门被侍者恭敬的打开,傅奕臣迈开长腿,姿态矜贵的走了下去。 苏蜜忙将地上丢着的衣物简单收拾了一下,抱着也跟了下去。 “总裁来了!” 这帝国酒店,是傅氏帝业跨国财团名下连锁酒店的其中一家,是帝都最顶级的酒店,装潢金碧辉煌,每日出入的都是社会名流,规模宏大,已超出了酒店配备。 不仅有保龄球场、羽毛球场、高尔夫球场、健身与水疗美容中心,更有一座考究的戏院,每天播放最热的大片。 这里堪称是极品奢华的感观天堂,一下银魅,便是一条金光闪闪的星光大道,直通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 此刻大道的两边,站满了穿戴整齐的酒店管理人员和迎宾小姐,他们皆冲傅奕臣鞠躬行礼,道:“总裁好!” 傅奕臣眼皮都未动一下,迈开长腿,冷着脸往里走。 苏蜜却有些被这宏大的场面惊到了,尤其是地上铺展着雪白的地毯,她身上全是雨水泥土,脚上也是,手中还抱着一团脏衣服。 这让她觉得自己像是闯进了白天鹅领地的一只丑小鸭,莫名自卑,有些迈不开步来。 傅奕臣走了几步,分明感觉苏蜜没跟上来,他脚步突然一顿,转过身来。 第24章 牵着她的手向前 傅奕臣看到苏蜜抱着衣裳,站在车旁,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他挑起眉来,有些不耐烦的转身又走了回去,道:“怎么了?” 苏蜜抬头,指了指自己满是泥垢的鞋子,道:“我……我还是不进去了吧,我怕弄脏地毯,不太好……” 傅奕臣目光落在苏蜜的脚上,扫了一眼,又看向苏蜜低垂的眉目,颤抖的睫毛,突然明白了过来,他抿起唇来,“怕?如果你缺乏勇气,那么就让我来给你。” 他说着,竟是在众目睽睽下,突然冲她抬起一只手来。 苏蜜惊愕抬眸,就见他站在灯光最盛处,一只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侧着身子,灯影打在他完美的侧颜和挺阔的肩头,满身尊贵,霸气尽显,宛然帝国的君王一般,如斯俊美。 苏蜜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傅奕臣的动作看了过来,各种探究的,嫉妒的,艳羡的,惊愕的…… 她心跳如雷,却又如受蛊惑,缓缓的抬手,将一只手递到了傅奕臣摊开的掌心。 傅奕臣握住,看着她,一句句的道:“记住,站在我傅奕臣的身边,不准怯弱!不准不自信!” 他说着,紧握了她的手,转身牵着她往前走去。 苏蜜却心中狠狠一震,眼眶微热。 “你怎么那么没用,洗个碗都洗不好!除了一张脸,你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滚开,就会吃白饭的废物!” “姐姐,你再怎么努力,爸妈最喜欢的女儿还是我,我要你永远记住这点!” “就算你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帝京电影学院又如何,我们不供你读下去,你便什么都不是!” …… 苏蜜脚步跟着傅奕臣不自觉的往前,眼前却闪过昔日的一幕幕。 从小苏蜜便不被家人所喜爱,她总是生活在无尽的谩骂,讽刺和否定中。这让她不管怎么努力,都克制不了骨子里的自卑。 如今她却被傅奕臣这样拉着,走在一条光芒万丈的路上,他霸气的话还响彻在耳边。 不准怯弱,不准不自信! 她怔怔看着傅奕臣高大挺拔的背影,不自觉弯起了唇瓣来,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他们进入大堂,消失不见,站在两侧迎接的迎宾小姐们便炸开了锅。 “总裁好帅啊,方才那个女人是谁啊,总裁竟然牵着她的手嗳!” “天哪,要是总裁这样对我,我现在就死都愿意啊!” “那女人一点都配不上总裁,哪儿有我漂亮!” “是啊,这地毯可是全手工羊绒从法国定制的,这么一整条好几十万呢!看看,全是泥印,肯定不能用了!” “都干什么呢!还不快把毯子换了!”大堂经理站在门前呵斥一声,众人才忙散了。 酒店前的车道上,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妆容精致,长相甜美的女人,她伸着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酒店门口,一脸痴迷。 这个女人不是旁人,正是苏蜜的妹妹,苏蔷! “那就是帝业财团的傅奕臣吗,真没想到今日还能见到他的真人,他怎么那么难么……帅啊!”苏蔷捧着热热的脸,激动的双眼都放出光来。 第25章 最好再不要有牵扯 “呵,凭你也敢觊觎傅奕臣?我劝你还是认认清楚自己是谁吧!” 身边传来一声冷嘲,语气非常不快。 苏蔷忙收回心神来,看向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这男人三十来岁,穿着高定西服,手上带着名表,是一家挺有名的地产的股东,原本瞧着是高富帅,可如今和傅奕臣相比。 他那已经发福的脸,当真是一脸横肉,让人恶心。 可是苏蔷是通过关系,好不容易才搭着这个金主,又花了好大力气,才让他答应带她来参加今日在帝国酒店的晚宴,她是万万不能惹眼前人生气的。 当着金主的面儿称赞旁的男人,自然是要惹金主不快的。 苏蔷忙笑了下,凑过去便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道:“傅奕臣那种人高高在上的,哪里有王总怜香惜玉,人家就爱王总这样的呢。” 王总被苏蔷的话取悦了,哈哈一笑,探手在苏蔷胸前狠狠捏了一把,这才驾驶着跑车往酒店前开去。 刚才傅奕臣一来,酒店的保安人员便将他们的车,强行挡在了车道上,给傅奕臣让道。 苏蔷看向车窗外,却微微拧起了眉,她想到,方才傅奕臣手中牵着的那个女人怎么那么像苏蜜呢? 想到那个怀孕被赶出家门的姐姐,苏蔷眼里都是厌恶! 不可能!一定是她看错了! 苏蜜那个倒霉鬼,小贱人,就该生活在地沟阴渠那种地方,怎么可能那么好命,和傅奕臣那种男人联系在一起。 苏蔷想着,甩甩头,挑起唇惊叹的看着外面的景致,又满足的笑了起来。 帝国酒店,苏蜜被傅奕臣一直牵着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她才恍惚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的手还被握在傅奕臣的手中,她脸一红,忙用力抽了回来。 傅奕臣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低着脑袋,露出的后颈却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粉意,他唇角挑了下,将手插进了裤兜里。 很快便到了顶楼的总统套房,傅奕臣扫了苏蜜一眼,交代宋哲道:“去给她准备一身衣裳换上。” 他说着,人已经进了浴室。 方才淋了雨,身上虽然擦拭过,但雨水是擦不干净的,一会他还有个很重要的商务会议要参加,需要重新收拾一番。 浴室中传来沐浴的哗哗水声,苏蜜站在屋里,有些不知道该干什么。 倒是宋哲看出她不自在来,道:“苏小姐随意就好,总裁的人,其实很随和的。” 苏蜜可不这么认为,都说傅奕臣是商界奇才,以雷厉风行,手段狠辣而闻名,和他作对之人,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并且他几乎从没在公众场合里露过笑脸,商场上他有个流行已久的绰号,冷面魔君。 这样的人,太深不可测了。她希望这次她求他帮忙后,他们能再不要见面,也不要有交集的好,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样看,如果他对她的身体感兴趣,她给了他,换他救周清扬一命,两人便算互不相欠了,以后也不必有什么人情上的牵扯,也挺好的。 苏蜜如此安慰,暗示自己,心里慢慢便平静了下来。 第26章 给我送内衣来 “苏小姐,你请随意,我出去安排一下。”宋哲冲苏蜜说完,转身便出去了。 总统套房里,只剩下苏蜜和浴室中洗澡的傅奕臣。 苏蜜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抱着的衣裳放在旁边,看着四周。 帝国酒店名副其实,总统套房更是低调的奢华,空间极大,房间有种一眼望不到边的感觉,中间放着的一张足有四五米宽的欧式超大床,特别的引人注目,也特别的暧昧。 想到今日自己来,就是要将自己献给傅奕臣,再看着这张大床,苏蜜脸色苍白起来。 她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要胡思乱想。 “衣服!” 这时候,浴室中却突然传来傅奕臣低沉有力的命令声。 苏蜜怔了下,这才想起,他刚刚进来便入了浴室,并没有拿换洗衣裳进去。 现在应该是在唤人拿新的衣裳进去,可是屋里除了她,没有旁人了啊。 苏蜜忙走到了浴室门前,扬声道:“傅先生,刚您的助力出去了。” 里面静了一下,又传来声音,道:“衣柜里有我的衣服,给我取一件内衣来。” “哦,好!” 苏蜜本能应了一声,转身往衣柜走,脚步却停住了。 等等,他让她取什么?内衣? …… 苏蜜揉了揉脸,不让自己多想,打开衣柜。果然,这总统套房里竟然放满了男士各种款式料子的衣服,都是簇新的,超级大牌的手工高定款,看样子,都是一个尺码。 这一间总统套房应该是不对外开放,专门为傅奕臣准备的。 苏蜜将下头的抽屉打开,里头果然摆放着一排排…… 也是各种面料,各种款式,花样的都有,起码有百来件之多。 苏蜜……一想到这些都是傅奕臣的……她就不好意思再盯着看了,偏着脸,闭上眼,她随手就捏了一条出来。 “傅先生,内衣拿来了。”她站在浴室的门边扬声道。 “送进来!” 送……送进去? 苏蜜抬手擦了下额头的汗,将浴室的门推开,到底没勇气进去,探手……递了进去,道:“你来接一下吧,我脚上脏,别弄脏浴室。” “你的借口可真没诚意。”里头传来傅奕臣的应答声,但他并没有勉强她,脚步声过来,有人接走了苏蜜手中的…… 苏蜜刚松一口气,就听傅奕臣道:“这是你挑选的?” 苏蜜有些莫名其妙,她想到门板后的傅奕臣可能什么都没穿,便不想站在这里,想早点脱身,便随口应道:“是啊,傅先生不喜欢吗?” 不会吧,她可不想再去给他拿一回。 “你喜欢这样的?”门板后傅奕臣的声音有点微扬的笑意。 苏蜜不知道他笑什么,一心想说服他,赶紧穿上,便道:“是啊,我的眼光很好的,傅先生快穿上吧,免得耽误了时间。” 接着她便听到了傅奕臣清晰的笑声,道:“原来你喜欢这样的,不过一会我要参加商务会议,不合适。” 说话间,浴室的门推开一条缝,有一件东西被丢了出来…… 第27章 乖,下次穿给你看 “换一件来。”傅奕臣的声音隔着浴室门传来。 苏蜜咬牙,暗骂傅奕臣龟毛,忙将……内裤拿了下来,低头一看,她却顿时瞪大了眼。 这是什么?一条轻薄的,红色的,系带的……好吧,男士内裤长成这样也就算了…… “乖,快拿去再换一件。你喜欢的情趣内裤,还是下次再穿给你看吧。” 情、趣、内、裤! 苏蜜被这几个字眼震的外焦里嫩,她啊的惊叫一声,便扔掉了手中的内裤。 什么啊! 谁能告诉她,满是禁欲气息,挂满西装西裤的衣柜里,为什么会准备情趣内裤?这是哪个奇葩服务人员干的奇葩事儿啊! 害死她了! 想到她送了这么一件东西进去,还说是她喜欢的,亲自挑选的,还自称自己眼光很好,建议傅奕臣赶紧穿上,苏蜜便想立马消失在这里。 她捡起内裤来,慌不择路的便跑,结果一头撞在了前头的装饰屏风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浴室里,傅奕臣靠在墙上,侧耳听着外头叮叮当当的声音,想着苏蜜狼狈逃窜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又扬唇笑了起来。 他自然知道苏蜜不是故意的,在车上,她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内裤,就反应那么大的把内裤丢开,想也知道,这女人一定是不敢乱看,随手错拿了。 她这么笨,总在出错,可为什么,他却觉得出奇的有趣可爱呢。 苏蜜敲着被撞的生疼的头,骂着自己笨蛋,重新来到了衣柜前,这次她再不敢马虎了。飞快的打开抽屉……塞回去,这才选了条黑色纯棉的三角内裤出来。 想了想,她又将三角的叠好放回去,又翻找了条灰色的平角内裤,觉得这条平淡无奇的平角内裤,足够证明自己的清白后,她才转身回到浴室门前,将内裤默默递了进去。 感觉傅奕臣接过,她立马缩回手,跑远了。 傅奕臣听到脚步声,挑了下眉,又瞧了瞧手里保守非常的内裤,眸中再度闪过笑意。 他从浴室出来,就见苏蜜正坐在沙发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电视。 傅奕臣也没管她,径自走到了床边坐下,才道:“选的还不错,再给我选一套衣裳吧,我时间快来不及了。” 苏蜜原本是想推辞的,觉得帮他选衣服太亲密了,可听他说要来不及了,又觉得是自己耽误了他的时间。 “好的,傅先生。” 苏蜜说着站起身来,因为衣柜在床的另一边,便不得不往傅奕臣的方向走,眼光不留神便看到了傅奕臣。 他身上穿着雪白的浴袍,光着脚,只腰间系着腰带,松松垮垮的,露出结实笔直的小腿,以及紧密宽阔的胸膛来,映着滴水的黑亮短发,举手投足间,有股魅惑人心的慵懒的性感。 苏蜜忙收回视视线,垂着头再不敢多看,快步就走到了衣柜前,再次打开了衣柜。 第28章 要她帮忙打领带 衣柜里各种西装都有,有正式的,也有非正式的,还有专门的晚宴礼服西装,搭配各种领带,腰封,领结,皮带和手表。 苏蜜想了下,便选了一套深蓝色西装,搭配了明亮蓝色带着宝石纽扣的真丝衬衣,又选了一条胭脂红的领带,配黑色皮带和漆皮鞋。 她将选好的衣服放好,刚巧房门打开,宋哲拿着一套女士衣裳走了进来,道:“苏小姐身上衣服都湿透了,快些换上吧。” 苏蜜看了眼那衣裳,虽然不认识上头的标签是什么,可也瞧的出做工精良,面料极好,一定是大牌。 她忙摆手,道:“不用,不用的,我身上衣裳都干了,谢谢。” 她还要养两个宝贝,身上一共也没几百块。来求傅奕臣,是无可奈何,她却不想欠傅奕臣更多,尤其是金钱上的。 “呵,你觉得一个又脏又乱的女人,能勾起我的胃口?” 一声讥诮的笑语,带着嘲弄意味响起,是傅奕臣靠在床上,点燃了一支烟,正看过来。 苏蜜闻言,睫毛略闪,这才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如此就谢谢傅先生了。” 她说着,接过衣裳,冲傅奕臣点头后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中水蒸气还没有消散,浴缸中的水也没放掉,旁边丢着傅奕臣的衣裳。苏蜜站在花洒下,想着方才傅奕臣也在这里沐浴过,就浑身不自在。 她迅速的冲洗了下自己,便胡乱换了衣裳,走出了浴室。 宋哲给苏蜜送来的是一件黑色一字领露肩及膝的礼服式裙子,露出小巧玲珑的香肩和优美纤细的小腿来。 苏蜜肌肤胜雪,黑裙穿在她身上,愈发凸显了好皮肤,也将她身上那种干净的气质,反衬到了极点。 她刚一出来,傅奕臣的目光便落了过来,眸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宋哲也一脸惊喜,赞叹道:“这件裙子太适合苏小姐了,她穿上可真是美极了。总裁你说是不是啊?” 苏蜜略低着头,却也感受到了傅奕臣灼灼逼视过来的目光,只听他道:“嗯,今日你的眼光还算不错。” 宋哲难得被boss表扬了,得意的哈哈一笑,谦虚道:“哪里,哪里,都是苏小姐的资质好嘛,穿什么都好看,我的眼光其实不怎么样的。” 傅奕臣扫了宋哲一眼,道:“你倒有自知之明。” 宋哲,“……” 苏蜜却脸庞微红,傅奕臣的话,岂不是在夸赞她确实生的很美? 傅奕臣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被他夸赞美,苏蜜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手指无意识的抓住裙摆,往下略拽了下。 “过来!” 傅奕臣低沉的声音响起,苏蜜抬头就见他正站在沙发旁,挑眉看过来。 她忙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傅奕臣的身前。傅奕臣又扫视了她一眼,就看向宋哲,吩咐道:“给她!” 宋哲暧昧一笑,将手中捧着的领带送到了苏蜜的眼前。 苏蜜这才发现,傅奕臣已经换好了西装,正是她方才挑选搭配好的那套。 他人生的绝艳无双,如今这样一套西装穿戴在身上,更是俊美不凡,气质卓绝。 只是,他这是要让她给他打领带的意思吗? 第29章 第一次给男人打领带 苏蜜意会,冲傅奕臣露出个笑意来,便接过了宋哲手中的领带,乖巧的上前一步,帮傅奕臣打起领带来。 他实在是太高大了,饶是苏蜜身高一米七,在女孩子中已算高挑,可给他系领带却还是需要使劲踮起脚尖来。 他又不肯低头配合,苏蜜也不敢要求他,便只能又靠近了一步,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这才将领带给他挂在了脖颈上。 她目不斜视,手指飞快的穿梭,非常娴熟的给傅奕臣打了个领带扣,往上顺了下,不松不紧的束好了领带。 她满意一笑,正要松手往后退,手腕却突然被傅奕臣一把攥住,苏蜜惊叫一声,抬头。 “这么熟练,从前给别的男人打过?” 傅奕臣俯视着她,眼神说不出的压迫,他握着她手腕的力气很大,苏蜜有种错觉,好像她回答是的话,他就会错手拧断她的手腕。 “没有,只是对着塑料模特练习过。” 她确实没有给男人打过领带,可却总幻想有一日能给周清扬打领带,为此,她专门买了个塑料模特回来,对着模特不知练习了几千次。 苏蜜和周清扬是一对假夫妻,苏蜜已经决定了,不管这次周清扬手术能否顺利,在他手术前,她都要向他表白。 苏蜜希望来日她和周清扬能够像真正的夫妻一样,每天早上她都能亲手为周清扬打上领带,送他上班。 想到这个,苏蜜垂下眼帘来,禁不住露出一个略带羞涩和期待的甜美笑容来。 傅奕臣将她的表情收入眼中,却以为她是第一次给真正的男人打领带害羞了,他勾唇一笑,“打的不错。” 他说完,终于松开了苏蜜的手,又坐在了沙发上,冲苏蜜抬起手来。 见他手腕上的袖扣没扣,苏蜜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又上前替傅奕臣将袖子整理好。 有钱人就是懒,连颗扣子都不自己扣。 她心里嘀咕着,却不想旁边宋哲已是啧啧称奇。 从前总裁可不喜欢旁人帮他做这些琐事,更不喜欢女人近身,今日他可真是大开眼界了,总裁这是开窍了? “总裁穿这身衣裳可真是帅炸天了!这还让不让今日参加宴会的男人们活了!”宋哲称赞道。 傅奕臣这时候已经站起身来,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确实让这个本就容貌得天独厚的男人更加出众,宛若一个移动的发光源,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帅气英俊。 看了眼苏蜜,傅奕臣心情极好的挑起唇来,“你的眼光也不错。” 苏蜜也觉得傅奕臣穿这套西装更帅了,她心里也很开心,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道:“我大二时可是选修过化妆专业课的。” 宋哲不觉眼睛一亮,“原来是苏小姐给总裁选的西装啊,这一身搭配太合适了。今日总裁先参加商务会议,接着便直接去参加午宴。这西装既不会太正式呆板,却又不会太休闲懒散,西装的颜色严肃,领带的搭配却点缀出了鲜亮的动感,perfect!” 第30章 第一次给他吹头发 傅奕臣原本还没发现这点,被宋哲一说,他挑眉看向了苏蜜,道:“你知道我今日的行程?” 若非知道,又怎么会挑选出这样合适的西装来? 苏蜜忙摇头,她可不希望傅奕臣误会她收买了他身边的人。 “我只是方才进来酒店时,看到有男人带着女伴进出大堂,还有向傅先生打招呼的,便猜想会议后应该是有宴会,再加上傅先生今日最开始那一身西服也并非很正式的,所以才会如此挑选搭配。” 傅奕臣闻言,面露赞赏,又仔细打量了苏蜜两眼,道:“你倒是个聪明的。” 这时宋哲的手机却响了,他走了两步接听,片刻低声道:“知道了。” 电话是傅奕臣的专属造型师王小成打来的,他从半山别墅赶过来,却被堵在了路上,一时半刻根本来不了。 傅奕臣的头发,一向是王小成打理的。且傅奕臣有严重的洁癖,不喜欢陌生人触碰他。 宋哲正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怕傅奕臣恼怒,回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傅奕臣身边的苏蜜,顿时他眼睛一亮,“总裁,王小成被堵在了经三路上过不来,马上会议就要开始了,刚好苏小姐刚刚说学过化妆,要不,就让苏小姐帮总裁简单收拾一下?” 傅奕臣扫了宋哲一眼,没说好,却也没说不好,只是双手抱胸,慵懒的坐下了。 宋哲忙推了下苏蜜,“苏小姐还不快点。”说着宋哲便给苏蜜寻来吹风机,插上了电,并将吹风机塞在了苏蜜手中。 根本没有苏蜜拒绝的机会,而且讨好傅奕臣,也是她现在必须做的。 苏蜜冲傅奕臣笑了下,绕到了沙发背后,手指插入傅奕臣浓密的短发之中,摇动吹风机给他吹起头发来。 傅奕臣靠在真皮沙发的椅背上,闭着双眼,他感受到女人柔软的手指,轻轻缓缓的擦过他的头皮,穿过他的发丝,很是舒服。 比王小成吹的舒服的多,风吹过,间或还带来一些女人身上刚刚沐浴完的清香。 被她这么伺候过,他好像有点贪恋这种感觉和味道,不想再让王小成碰他了。 傅奕臣正享受着,右额角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他蓦然拧紧眉,按住了头,神情痛苦,脸色也苍白了。 “总裁?总裁是不是又头疼了?我去叫医生!” “不用……” 宋哲电话没打通,傅奕臣神情已经好了一些,只是有些疲累的靠在了真皮沙发上,额头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汗,道:“已经没事儿了,叫了医生来也没用,查了多少次了。” “哎……”宋哲叹了一声。 苏蜜被这一变故弄的有些手足无措,紧张的站在那里不动,宋哲安抚的看了她一眼,解释道:“五年前,有人用砖头拍了总裁额头一下,总裁便落下了偶尔头疼的毛病,查也查不出原因来。苏小姐继续吧。” 苏蜜,“……” 谁啊,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用砖头拍傅奕臣?太崇拜了! “要让我查到是谁干的,一定将他碎尸万段!”就听宋哲在一边儿咬牙切齿的道。 苏蜜,“必须的!太可恶了!” 她心里却在补充,干得好! 第31章 短暂的失忆 “不过,难道傅先生竟然不知道被谁袭击了?”苏蜜有些奇怪道。 宋哲说道:“苏小姐不知道,总裁被拍晕过去,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总之当时情况有点复杂,总裁本来就被人下了致幻的药……” “聒噪!”傅奕臣突然出声,打断了宋哲的啰嗦。 苏蜜见傅奕臣神色不好,也不敢再多问,忙快速的给傅奕臣吹好了头发,又接过宋哲拿来的梳子,绕到前头,仔仔细细的给傅奕臣梳理了头发,拍了一点定型膏在手上,抓了几下傅奕臣的头发,便打理出了一个发型来。 她退后两步瞧了瞧,觉得还算满意,“傅先生,可以了,就是不知道您可否满意,您看一看,若是不满意,我可以重新给您换个造型。” 她说着接过宋哲手中的镜子,举到了傅奕臣的眼前。 宋哲已赞道:“苏小姐可以啊,我看倒比王小成打理的还好呢,总裁快看是不是。” 傅奕臣睁开眼眸,镜子里的自己,果然完美极了,黑发被她一双巧手整理过,发型既显得精致,又不显刻意,非常的自然帅气。 傅奕臣点了下头,突然指了下苏蜜身上的黑裙子,“这件衣服要二十万人民币,你记得回头结给宋助理!” 苏蜜一脸懵逼。 哪尼? 刚刚苏蜜都说了不需要了,傅奕臣非要她换上,现在又管她要钱! 有这样强买强卖的吗?还是说有钱人,都是要这样强买强卖外加抠门才能有钱的? 宋哲也有点傻眼,boss这是搞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抠门呢,还是对个娇滴滴的女人! 太不绅士了! “怎么?穿了我的衣服,总该付钱吧?” 见苏蜜愣住,傅奕臣挑起剑眉来,一副苏蜜不给钱,便是贪图便宜的无耻女人的逼视表情。 苏蜜捏了捏拳头,“好的,我会将钱给宋助理的。只是……” 她睫毛颤抖了下,“我现在手头上没有那么多钱,傅先生能不能允许我分期付款?” 周清扬资产过亿,苏蜜虽然和周清扬结了婚,但是两人只是假结婚。 苏蜜从来没用过周清扬的钱,一开始她虽住在周清扬那里,但每月都坚持给周清扬付房费。从去年起,她存了一些钱,便找了个小区,租了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从周清扬那里搬了出来。 她被赶出家时,还在上大学,肚子里又揣着两个宝贝。生了孩子,就要养,苏蜜一有时间就到处打工赚钱,多脏多累的活儿都不介意,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得不休学了两年。 去年她才存够了学费复学,可两个宝贝又上了幼儿园,要不是白淼淼借钱给她,两个宝贝根本没法入学,总之钱永远不够花,别说二十万了,现在就是两千块,她也是没有啊。 “呵,一件衣裳还要分期付款?” 傅奕臣讥诮的声音响起,他口气中的鄙夷是那么的明显。 苏蜜有些不舒服,贫穷又不是罪,只要努力生活就好,凭什么被嘲笑逼视? 第32章 卖身抵债的节奏 “傅先生,一件衣服对您自然不算什么,然而对我来说,却是好几年的收入,我方才都说了,我不用换衣裳的,是傅先生嫌我穿的脏乱影响您的心情,我只好满足傅先生的需求。只是这件衣服确实超出了我的支付能力,我也不是说赖账,不过是分期付款罢了,相信傅先生富可敌国,是不会介意我多拖延一段时日的吧。不过,这衣服真值二十万吗?” 傅奕臣脸上明晃晃的鄙夷令苏蜜愤怒的道。 傅奕臣瞧着她信誓旦旦的模样,不觉勾唇一笑。 他早看出来了,这女人的性格根本就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绵软无害,她在他面前故意装可怜,装无辜,不过都是为了让他同情,生出怜悯之心,答应她的所求。 狡猾! 瞧瞧,这么一逼,她就露出了爪牙来,像只挠人的小猫,真是有趣。 “呵,你倒是伶牙俐齿,怎么不怕得罪我了?这衣服二十万你嫌贵?宋哲!” 傅奕臣看向宋哲,示意了下。 宋哲便道:“苏小姐,你身上这件裙子是dior最新款的限量版,全世界只三件,其实二十万根本买不到的,苏小姐也知道,这样的限量版一直都是有市无价,人人争抢的。” 苏蜜,“……” 感情傅奕臣还少要了啊,苏蜜正无语,就听傅奕臣又道:“还有今天我身上那些被你弄脏的衣服,既然是被你弄脏的,你也要赔!全部加起来,我只收你一百万好了,可以分期付款,只是就算分期,首付总也不能少过1%吧,你先付一万吧。” 一百万?这么会功夫,她就欠债一百万了? 苏蜜愕然,“那些衣服只是有些泥土和雨水,我会负责清洗干净的,干洗后就好了啊。” 傅奕臣却突然站起身来,他身材高大,这么一站起来,顿时像一座山压迫性的逼在了苏蜜面前。 他微微弯腰,凑近她,紧盯她,“我说脏了,不能穿了,就是不能穿了。我不喜欢别人置疑我!记住了?” 他说完,站起身来,大步就往外走,又吩咐宋哲,“记得一会收她一万的首付款,其她的打印合同,给她签字,若是付不出来,那便做工抵债,明日开始,送她到半山别墅上工。” 傅奕臣说着话,人已经迈着大长腿,离开了总统套房。 宋哲恍然大悟,他就说嘛,总裁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抠门,原来收钱是假的,想要将苏小姐留在身边,那才是真的。 总裁真腹黑。 宋哲转身冲苏蜜耸了耸肩,“总裁都吩咐了,我也是没有办法,苏小姐手中应该不缺这一万元的首付款吧?” 苏蜜却目光闪动,她正愁没办法接近傅奕臣呢,傅奕臣就将大好的机会送到了她的面前。 以工抵债好啊,这样她岂不是天天都能跟在傅奕臣身边,随时感化他,求他为周清扬捐献骨髓了? 太好了! 傅奕臣一定是傻掉了,竟然忘记她找上他的目的了。 原来像傅奕臣那样的成功人士,也会偶尔犯糊涂啊! 第33章 跳进狼窝而不知 苏蜜努力压制住笑意,哭丧着脸冲宋哲道:“宋助理真不好意思,一万我也是拿不出来的,不过我可以以工抵债,刚刚宋助理也看到了,我会做造型,其实我做饭也可以,寻常的家务活儿也做的好!” 宋哲见苏蜜被勾进了狼窝,还兴冲冲的往里跳,禁不住憋笑,道:“如此,就请苏小姐和我一起去签下合同吧。” 苏蜜忙点头,跟着宋哲便往旁边的书房走。 总统套房果然设备齐全,电脑打了合同,打印出来后,苏蜜毫不迟疑便签了自己的名字。 宋哲收拾了合同,“总裁去开会,总裁既没有吩咐,苏小姐便在这里休息一会,等着总裁的安排吧。” 他说完,冲苏蜜点头,拿着合同出去了。 他一出去,苏蜜便开心的转了个圈儿。 总算是赖上傅奕臣了,以后的几天,她会有大把的时间说服傅奕臣,大不了就是先前那场交易。 苏蜜觉得心头大石放了一半,整个人都跟着活了起来。 她开心的看着镜子中眉飞色舞的自己,坚定的道:“清扬,我一定会救活你!我们一定会有幸福美好的未来!一定会!” 心神放松后,苏蜜便觉得有些累了。走到了沙发上,坐下,很快她便迷迷糊糊的蜷缩着睡了过去。 这时候,走廊上宋哲带着服务生过来。 傅奕臣有洁癖,浴室既然用过了,就必须马上清理整齐,不然一会傅奕臣回来一定要发脾气。 服务生打开了房门,宋哲交代道:“清理的彻底一些,总裁的性子你也知道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套房,一眼就瞧见了蜷缩在沙发上睡过去的苏蜜,服务生看向宋哲。 宋哲犹豫了下,示意服务生跟他出去。 两人又走出了总统套房,带上房门,等进了电梯,宋哲才又交代服务生道:“商务会议要两个小时,你看着点时间,让苏小姐睡一个小时,再敲门进去打扫。苏小姐昨夜也够辛苦的,是该让她好好睡一觉了。” 服务生一听昨夜辛苦,脸上露出暧昧的笑,“是,我明白,宋特助放心吧。” 宋哲点头,没再多言。 两人并没有注意到,电梯里还站着一个女人,这女人不是旁人,正是苏蔷。 她刚才便注意到了,两人是从顶楼下来的,顶楼就只有总统套房,她早就听说帝国酒店的顶楼总统套房不对外开放,是留给傅奕臣的。 听到两人的对话,苏蔷又想到了方才自己的疑惑。 难道傅奕臣方才牵着的女人真的是苏蜜?为什么那个女人也姓苏?有这么巧吗? 不行,她一定要弄清楚。 叮咚。 电梯响了,苏蔷拎着包往外走,却脚一歪,故意撞了下服务生。 “哎呦。” “小姐,你没事儿吧?”服务生忙扶了苏蔷一把。 苏蔷站起身来,低着头冲服务生和宋哲歉意的点了下头,“没事,没事,不好意思。” 她说完,快步出了电梯。电梯门关上,苏蔷抬起头,手里却捏了一张房卡。 她挑唇一笑,快速按了另一部电梯,走进电梯,直冲顶楼。 苏蔷溜到了总统套房的门外,用门卡开了门就闪了进去,她先是被总统套房的奢华给晃了一下眼,接着便看到了睡在沙发上的苏蜜。 第34章 你是怎么勾搭上傅奕臣的 苏蔷眼神一变,不可置信的认出了苏蜜来。 她踩着高跟鞋,几步便冲了过去,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杯水就泼到了苏蜜的脸上,这还不解恨,冲上前拽着苏蜜的手臂,将她拉起来,挥手就是一巴掌。 “苏蜜,你这个贱人!你是怎么勾引上帝业总裁傅奕臣的?” 苏蔷又要往苏蜜的脸上挥耳光,她的双眼被嫉妒和仇恨的光,渲染的一片轻红。 苏蜜睡的正沉,被泼了凉水,还被扇了一耳光,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她抬手抓住了苏蔷挥打过来的手。 “苏蔷?” 在这里看到苏蔷,苏蜜有些惊讶。自从五年前被赶出家门,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妹妹,也没见过家人了。 “是我!苏蜜你怎么能那么贱呢,除了勾搭男人你还会做什么?”苏蔷尖利的说着,见苏蜜被泼了水,一双明媚的眼眸更加水润,清丽脱俗的脸蛋,半点脂粉都没有,却美丽的如同雨后新荷,她就更加恼怒嫉妒了。 “你就是靠着这张脸迷惑的傅奕臣?看我不抓烂你的脸!” 苏蔷甩开苏蜜的手,伸出长长的指甲往苏蜜脸上招呼。 苏蜜敏捷的再度握住她的手,同时她也伸出另一只手,重重的扇在了苏蔷的脸上。 “啪!”巴掌声清脆响起,苏蔷一下子惊呆了。 “你!你敢打我?我要告诉爸妈!让爸妈打死你!” 苏蔷被打的一怔后,突然尖叫起来。 从前在家时,苏蔷这个妹妹就没少欺负苏蜜,苏蜜从来不敢还手,因为她若是还手了,爸爸和妈妈只会不问缘由的教训苏蜜,不给她饭吃,甚至更重的打苏蜜,责骂她不爱护妹妹。 此刻,听苏蔷这样说,苏蜜心中一阵触痛,却狠推了苏蔷一把。 苏蔷不防备,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苏蜜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苏蔷,“苏蔷,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就一点长进都没有呢。告诉爸妈?呵,请问你多大年纪了?还是幼稚园的小朋友吗?一有事就只会找爸妈告状?” 苏蔷脸色难看,这样还手还口的苏蜜,她从来没有见过,竟然觉得有点害怕。 苏蔷强撑着站起身来,指着苏蜜,“你竟然敢这么说我,苏蜜,这五年你可真是长脾气了啊,还是你以为勾搭上了傅奕臣,爸妈就管不了你了!” 爸爸妈妈?呵,苏蜜回想起五年前,自己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幕来。 在她最需要爸妈信任和支持时,他们不相信她,选择了抛弃她,从那一天起,她哪里还有什么爸爸妈妈? 爸妈相信苏蔷的话,认为她真的和男人鬼混有孕,他们可曾想过,怀着孩子的她,身上分文没有被赶出家门,所要面临的是什么。 苏蜜眼眶微红,心中发酸,不想再看苏蔷,指着门口,“刚刚那一巴掌是你五年前就欠了我的!至于爸妈那里,你爱怎么说便怎么说吧。反正从小你就是那样的,我被告状早就习惯了。现在,你立刻出去!” 苏蔷瞪大了眼,瞧着强硬的苏蜜一脸惊愕。 第35章 英雄救美 苏蔷从小欺负苏蜜欺负习惯了,哪里会怕苏蜜,她冷笑起来,“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啊?你以为你是谁!” 苏蜜轻笑了一下,“你不出去也行,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是总统套房,里面每样东西都价值不菲,你偷偷进来,走廊上总会有监控的,一会傅奕臣回来,我便跟他说,你偷偷进来企图盗窃。” 苏蜜说着又冲苏蔷笑了笑,“对了,你应该还没进过警察局吧?恭喜你,现在有机会进去看看了。” “你说什么!苏蜜你敢!”苏蔷说着,再度神情狰狞的朝苏蜜扑了过来。 苏蜜心里充满了疲惫,她这几年也有想过重逢的情景,有时她会想,她离开了,苏蔷会不会后悔内疚,会不会已经向爸爸妈妈坦白了那天夜里的事儿。 他们如果后悔了,她一定会原谅他们的,因为他们总归都是她的亲人。 可现实是,五年了,苏蔷从没想过她对自己造成了怎样的伤害,苏蔷还和从前一样刁蛮,对自己肆意的欺辱谩骂。 苏蜜为此伤心,便有些走神,反应慢了一拍,苏蔷的手便挥到了脸前。 躲已经来不及了,苏蜜闭了下眼,以为这一下无可避免了,谁知道一只手突然从后头探出,一把攥住了苏蔷挥过来的手,同时,一股大力拉扯住苏蜜的手臂。 苏蜜身不由己的踉跄的一步,跌进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滚出去!” 一声沉喝随之响起,苏蜜抬头,看到了傅奕臣因怒气而更显坚毅的下巴。 傅奕臣说话的同时,攥着苏蔷的手也用力一甩,苏蔷尖叫了一声,后退了好几步,再次跌坐在地上。 苏蔷脸色惨白,抬头就看见苏蜜被傅奕臣护在怀里,傅奕臣正神情关切的低头看着苏蜜。 靠在一起的两人,看着竟很是恩爱,宛若一对金童玉女! “你的脸,她打的?” 傅奕臣看向怀里的苏蜜,见她脸上分明有五个手指印,瞬息间,他俊美的面容如覆寒霜,眼底也翻涌起浓黑的浪潮来,像汹涌愤怒的夜海。 苏蜜摸了摸脸,忙道:“我也打了她的,你……你不要生气。” 他一定不会知道,他生气的样子有多吓人。 苏蔷看着互望的两人,心里的嫉妒已经无法压制,她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傅先生,我不是坏人,我叫苏蔷,是个电影明星,我演的《九城》现在正在果冻台热播,傅先生千万别误会。” 苏蔷说着微蹙着柳眉,咬着唇,揉弄着右脚,楚楚可怜的看着傅奕臣。 苏蜜看过去,就见苏蔷故意将裙子的吊带往下扯了下,露出一边肩头,滑落的肩带也让她胸前风光显露无疑。 苏蔷揉弄脚踝的动作,更像爱抚,就那么含着泪,直勾勾的,可怜巴巴的盯着傅奕臣。 苏蜜知道,苏蔷自从逼走了她,便如愿得到了王振导演那部电影《周瑜》的女配一角,她凭借那部电影小火了一把,出道后接了两部电视剧,如今倒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三线明星了。 苏蔷长的不错,这会她分明在刻意勾引傅奕臣。 第36章 脏东西,丢出去 苏蜜目瞪口呆,她有点着急,怕傅奕臣上了苏蔷的当。 苏蜜还没开口,傅奕臣便将目光从苏蔷的身上挪开了,沉声道:“宋哲,将这脏东西给我马上,立刻丢出去!” 脏东西…… 苏蜜呆在傅奕臣的怀里,看着苏蔷不可置信,惊愕呆傻的眼神,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傅奕臣低头看着她,见苏蜜水眸弯弯如同新月,不由挑眉,“怎么?我说错了?脏东西就该丢出去。” 他口气重重,再度强调了脏东西这一称谓。 苏蔷脸色白了又红,苏蜜都不忍心看了,她莞尔点头,“傅先生真知灼见,说的是。” 苏蔷却被刺激的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再也装不了柔弱了,指着苏蜜,“我是你的妹妹,你竟然也如此羞辱我?傅先生,你也看到她的人品了!你千万不要被这个贱女人骗了!她才脏呢,还没成年就和好几个男人睡过!对了,她还为男人怀了孕,都不知道那野种是谁的!傅先生你相信我,她打胎都不知道多少次了!就是生了一张清纯的脸,才骗的男人团团转!” 苏蜜完全没想到,苏蔷竟然颠倒黑白,如此污蔑她,她气的浑身颤抖。 傅奕臣感受到了,看着苏蜜苍白的脸色,他略蹙了下眉,突然又是一笑,看向旁边的宋哲,声音也轻缓了下来,道:“保安呢,什么时候帝国酒店的总统套房也能任由疯子随意进出了?嗯?” 宋哲知道,boss一向是越生气,神情反倒越平静的。 一听傅奕臣舒缓而轻柔的口气,宋哲便知道要坏事,再不将苏蔷弄出去,要出人命啊! 宋哲忙大喊一声,“保镖!” 他声音刚落,便有两个黑衣保镖冲进来,二话不说,拖起苏蔷便走。 苏蔷吓的尖叫,发疯一样挣扎着,“傅先生,你不能这样对我,我都是为傅先生好,才告诉傅先生真相的……” “将她丢给保安,打电话给警察局,让他们过来领人!” 傅奕臣声音冰冷,再度吩咐宋哲。 苏蔷顿时面色惨白,都忘记了挣扎,她被吓坏了。 她可是明星,若是被以盗窃罪送进了警察局,她的一切岂不是全完了! 她这一惊吓的功夫,便被两个保镖毫不留情的拖到了门前,苏蔷回过神来,狰狞着面孔,回头冲傅奕臣喊着,“傅先生,你冤枉我了!我说的都是真的,苏蜜就是个婊子!你不能为她,这样对我……” 苏蔷被拖了出去,宋哲也跟着出去处理后续之事儿。 屋里就剩下苏蜜和傅奕臣,见傅奕臣盯视着自己,苏蜜舔了下略有些干涩的唇瓣,“她说的不是真的!我不是那样的人。” 傅奕臣闻言却眯起了眼眸,“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只见过两面,彼此都是陌生人,你觉得就凭你一句话,我就会相信你?” 他神情冷漠,深邃的眼眸中好像写满了置疑,苏蜜脸色一白。 她本来就困难重重了,再让傅奕臣误会她是那种女人,岂不是更没有希望赢得他的帮助了? 第37章 我来检查一下 苏蜜求傅奕臣,本来就很艰难了,要是他真相信了苏蔷的话,谁也不会愿意去帮助一个品行不好的人。 苏蜜神情焦急起来,“我真的没有,她胡说的!” 苏蜜的急切却令傅奕臣勾起了唇,突然压向她,两人气息瞬间交融,就听他几乎是贴着她的唇瓣,“别急,我一向不会凭空冤枉好人。” 苏蜜神情刚放松,傅奕臣便突然攥住了她的腰肢,“让我来检查一下,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被冤枉了。” 他说完,突然带着苏蜜一倒,一阵的天旋地转,苏蜜被他放倒在了沙发上。 傅奕臣也顺势压在了苏蜜的身上,真皮沙发柔软而有弹性,苏蜜只觉自己的身体,深深嵌入了沙发和傅奕臣坚硬躯体之间的狭小空间。 他的大掌,灵活的撩拨开她的衣衫……苏蜜瞪大了眼睛。 “别怕,你也不想被冤枉的,恩?” 傅奕臣感受到苏蜜的轻颤,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他的手挑开她裙摆,就要伸进去。 “不!” 苏蜜脸色发白,一把抓住了傅奕臣的手。 傅奕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盯着苏蜜的眸光冰冷的像寒星。 苏蜜咬着唇,“我……我都给了你,你真的会帮我吗?” 她声音颤抖的说道,脸色在暖光灯的照应下都是一片惨淡的苍白。 虽然来以前,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这一刻心里的恐惧和难过,悲哀和抗拒却还是像潮水一样,快要将她吞没。 认识了傅奕臣其人,苏蜜已经不指望唤醒他的同情心。 她只希望,她满足了他,他能信守承诺,不要玩弄她! “这个时候,不要和我说那些扫兴的事儿。明白?”傅奕臣拧了下眉头,声音平静中有股不容拒绝的冷锐。 苏蜜却固执的抓着他的手不放。 很悲哀,她就只剩这点筹码了。 给之前,她必须要到一个承诺。 然而傅奕臣却神情一阵乖戾,一把攥着她的手,狠狠一压,手腕传来刺痛的同时,也被他无情的拉开。 他的另一只手,霸道的趁虚而入。 “啊!” 陌生强势的触感,苏蜜浑身一僵,惊呼出声。 “你放开我!你不答应,就没资格碰我!现在就放开我!”接着她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傅奕臣却用身体死死压着苏蜜,将她禁锢在身下,挑着薄唇,冷眼看她挣扎。 “呵,就凭你这点力气,我真要用强,你觉得你逃的过吗?” 他嘲讽的说着,苏蜜却不管不顾的挣扎着,可她使出了所有力气,他的身体却像一座山,死死的将她镇压。 没片刻,苏蜜便脸上涨红,额头冒汗。 “不想被强,就他妈给我停下来!” 傅奕臣沉怒的声音响起,紧跟着他浑身紧绷,苏蜜顿时瞪大了眼,一下子僵住了。 苏蜜瞪大了眼眸盯着傅奕臣,清澈的水眸中有害怕,挣扎和哀求。 “呵,真是个小可怜。” 傅奕臣瞧了她一眼,四目相对,他突然轻笑着说。 第38章 让你救的病秧子去死 小可怜? 是啊,就像豹子爪下逗弄的兔子。 可她到底不是兔子,他不答应,就不应该碰她!她就算贫穷,也不是供富人亵玩的玩物! 苏蜜迎着傅奕臣的眸光,半点不让,“我给你,你真的会去捐献骨髓吗?” 自己送上门被羞辱,这感觉太可耻了。 然而,她已经没有别的路和选择。 傅奕臣怒极反笑,“这么视死如归,你会让我觉得,我的男性魅力,已经消失的荡然无存了。这样我会很不开心。” 傅奕臣脸色沉冷,旋即邪恶的挑起了唇角。 他不开心了,就喜欢折磨人。 小东西不是想要承诺吗?他偏就不给她,偏就强迫她,占她便宜,看她能将他怎样? 傅奕臣禁锢着苏蜜,在她无助惊恐的目光下,他的手指肆意的在她身上游移。 “别再惹我,惹怒了我,现在就将你丢出去!往后也别出现在我的面前!” 苏蜜浑身冰凉,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不敢再说,更不敢再挣扎,煎熬着。 “这样才乖。” 傅奕臣扫了苏蜜一眼,亲吻着她的脖颈,在她耳边低语。 他火热的大掌摸索过她冰冷的身体,就像抚过上好的绸缎,却比绸缎更加滑腻,触感更好。 “真舒服。” 他低喃,身体紧绷,额头有汗珠顺着他挺直的鼻梁滚落,滴在了苏蜜的下巴上,滚烫的汗珠,像是能够顷刻蒸发掉。 热,中央空调的冷气不断的吹过来,都吹不散这里的燥热。 苏蜜有些忍受不了傅奕臣邪恶作怪的手,轻颤着挣扎了下,却换来傅奕臣更深的钳制。 火花四射,箭在弦上。 苏蜜绝望无奈,不安脆弱的又问,“你是答应了,是不是?” 她只要他一个“是”字,只要他一个明确的承诺,不管什么都咬牙忍了。 有求于人,原就是要抛弃尊严的事儿,她不怨无悔,可她不信任他,她害怕他只是玩她骗她。 傅奕臣抬眸,撞上了苏蜜执着的眼睛,她屏息着,小脸一片惨白,眼睛里却有希望和绝望的光,矛盾而复杂的交错。 “你这女人真是……”傅奕臣咬牙切齿的道。 他突然烦躁的想要掐死这个女人,和他傅奕臣上床,就那么难以忍受?需要她一遍遍的强调她的目的吗? 他眯起黑沉的眼眸,目光锐利盯着苏蜜,像一头恶狠狠的凶狼。 “你再这么扫兴就给我滚!让你要救的病秧子赶紧去死!” 苏蜜被他恶狠狠的模样吓的瑟缩了一下,咬牙闭上了眼眸,浑身僵硬。 然而就在她以为逃无可逃时,“砰”的一声响,耳边沙发突然深深凹陷了下去,伴随着重物击打声。 是傅奕臣一拳头砸在了苏蜜的耳侧,眸光狠厉而厌恶的盯着苏蜜,紧跟着又是一拳! 砰! 苏蜜瞪大眼眸,就见傅奕臣的拳头,握起来好似比她一张小脸还大,狠狠砸下。 她有种他想一拳砸死自己的错觉,她咬唇扭头闭眼。 砰砰,傅奕臣神情愤怒,一拳拳都重重砸在了苏蜜的耳边,凶狠的像是下一秒就要砸爆苏蜜的脑袋。 “啊!”耳边风声不断,苏蜜到底忍不住叫了出来。 第39章 她的名字 傅奕臣面色一沉,说道:“我的行程和安排,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不成?还是,我提前回来你不高兴?” 傅奕臣狐疑的盯着苏蜜,为什么他觉得他提前回来,这女人一点都不惊喜! 这让他很不高兴! 苏蜜忙摇头,“哪里,傅先生回来便英雄救美,我还没好好谢谢傅先生呢,怎么会不高兴。” 傅奕臣这才神情略缓,接着他目光巡视着苏蜜的脸颊,一寸寸仔仔细细的看。 “英雄救美?这么说,你自认是个美人了?” 苏蜜的脸顿时在傅奕臣打趣的目光下染上了红晕,她哪里是哪个意思! 不过她却笑着眨了眨眼睛,“若说傅先生是英雄,我也只好厚着脸皮当美人了,不然,传出去,人家说傅先生英雄救了个丑女,岂不是落了傅先生的英名?” 傅奕臣倒没想到她如此会狡辩,既承认了自己是美人,又不让人觉得脸皮厚自恋,还化解了她自己的尴尬。 他发现,若是不做出亲近的动作,这个女人还是有点意思的。 起码她现在的模样,要比刚刚死鱼一样躺在他身下的模样有趣讨喜的多。 于是,他也不着急了,抚着苏蜜被打肿的右脸,哼了一声,“都肿成猪头了,脸皮要有多厚,才能说出自己是美人的话来。” 苏蜜,“……” 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恶劣? “你说你叫什么来着?”傅奕臣把玩着苏蜜的脸蛋,突然想起来,他好像一直都没留意这女人的名字。 “苏蜜,我叫苏蜜。” 苏蜜并不奇怪傅奕臣不记得她的名字,在傅奕臣的眼里,怕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 半点尊重都没有,自然不必刻意去记名字。 记住名字,也是起码的尊重,不是吗。 傅奕臣的眼神却一瞬间变得有些奇怪,他凝视着她,“哪个蜜?” 苏蜜敏锐的察觉他情绪的古怪,怔了下才道:“甜蜜的蜜。” 傅奕臣的目光缓缓变得有些空茫,又似有些深情,温柔道:“蜜……甜蜜,蜜儿,真是个好名字啊……” 苏蜜觉得父母给她取名为蜜,大概是希望她能每天都过的甜甜蜜蜜,寓意是很好的。 可事实上,她却并不被父母喜爱,反倒是妹妹苏蔷得尽了父母疼爱,以至于她的这个名字倒像是讽刺。 苏蜜的面上闪过黯然之色。 突然她只觉下巴处一紧,苏蜜抬头,却是傅奕臣用两根修韧的长指捏住了她的脸。 他迫使她抬起头来看向他,四目相对,他挑了挑眉,问道。 “在想什么?” 这个女人刚刚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哀伤,竟然让他很不舒服,他莫名的很想知道她在想什么,会露出那样寥落难过的表情。 苏蜜撞上傅奕臣深邃的眼眸,如受蛊惑,她摇头笑道,“只是想起了我的父母。” “你的父母?他们对你不好?还是,他们已经过世了?” 若非这两种情况,傅奕臣想不到还有什么是能让一个女人想起父母,却露出那样难过黯然的神情来。 “傅先生真觉得我的名字好?” 苏蜜却没答他的问题,反倒回问他道。 “蜜,甜蜜,确实是一个好名字,很适合女孩子。”傅奕臣挑眉说道。 苏蜜抿唇一笑,“是啊,我也觉得,这个名字一听就觉得是备受宠爱的女儿,是父母寄予美好愿望才取的,可是我的父母……” 她不想对陌生人说起父母的坏话,苦笑了下,没再多言。 可她的欲言又止,却让傅奕臣已经猜到了一切。 他嗤笑了一声,不屑的扫了她一眼,“这有什么好伤心的,他们对你不好,你便也莫将他们放在心上就是,真不喜欢这个名字,自己去改一个好了。” 苏蜜一愣,没想到傅奕臣的口中,竟然说出了这样类似于安慰劝解她的话来。 其实,这五年她并不常常想起刘淑珍和苏振海,五年前被赶出家门,她已经被伤透了心。 “不过,我却觉得这名字不错,蜜儿,蜜儿……” 傅奕臣又轻喃了一句,语气中似有追忆,倒像是在唤一位老朋友。 苏蜜柳眉微颦,她总觉得从傅奕臣的口中温柔的呢喃出自己的名字,怪怪的。 她甚至有种直觉,好像傅奕臣不是在叫她,而是透过她再想旁的什么人。 难道他所认识的人中,也有一个叫蜜的女孩吗? 苏蜜正不解,傅奕臣已回过神来,他扬声叫道,“宋哲!” 宋哲很快闪身进来,“总裁吩咐。” “去准备些冰块来。” 宋哲愣了下,“冰块?少爷要冰块做什么?是要喝冰饮吗?我去准备。” 傅奕臣却不快的扫了宋哲一眼,怒道,“没见她的脸肿了吗?你可真是越来越蠢了!” 宋哲,“……” 倒不是他没看到苏蜜脸上的红肿,而是宋哲跟着傅奕臣多年,总裁根本就没有怜香惜玉的那根筋。 从前某位美人,故意在总裁面前摔断了腿,哭的那叫一个凄惨,总裁连脚步都没停留一下啊。 谁知道今天竟然怜香惜玉的要给苏小姐冰敷脸? 太阳真是打西边出了。 宋哲腹诽着,可却不敢多言,忙道:“少爷稍等。” 他快速走向总统套房的冰柜,弄了冰块包在布袋中,送了过来。 傅奕臣接过冰袋,一手扶着苏蜜的脸,用冰袋往她脸上红肿处轻轻按压。 苏蜜躲了一下,伸手去接冰袋,连声道:“不用烦劳傅先生,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她总觉得敷脸这个事儿,太亲密了,哪里好让傅奕臣动手。 可她手伸过去,傅奕臣却没松手,以至于苏蜜的手一下子抓在了傅奕臣的手上。 傅奕臣挑起眉来,目光落在了苏蜜抓着自己的手上,“别再乱动,不然我就要以为你是借机勾引我,占我便宜了。” 苏蜜,“……” 她受惊一般,忙缩回了手,浑身不自在。 傅奕臣已是捧着她的一边儿脸,慢慢的冷敷起来,见她垂着眼眸安安静静的,他眸中有笑意流动,“下次不准再让人欺负,听到没!蜜儿!” 他沉沉的语气,带着天生的霸气口吻。他仔细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就好像她是易碎的珍宝。 苏蜜被他这样照顾着,睫毛快速闪动。 她不明白傅奕臣为何突然这样温柔,好像是她说了自己的名字,他就突然态度好了起来。 第40章 他心里的女人 可这是为什么呢?难道这男人在游戏前还要调调情? 苏蜜有些不适应傅奕臣给她这样的温暖和关怀,从小到大,只有周清扬这样关心过她。 最应该亲近的父母和姐妹,却总是对她疾言厉色,她平不习惯这样的关怀。 旁边站着没来得及退下的宋哲却瞪大了眼睛,总裁叫苏小姐什么? 蜜儿? 天呀,该不会是…… 宋哲有些同情的看了眼苏蜜,难怪总裁对苏小姐这么特别,原来是爱屋及乌啊。苏小姐这不会是做了替代品了吧? 苏蜜愣愣的,像是傻了一样,傅奕臣见苏蜜垂着眼眸不说话,屈指便在她眉心敲了一下,“发什么傻呢,回答!” 苏蜜蓦然回过神来,却直愣愣的问道,“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她是真的很奇怪,总感觉傅奕臣在听了她的名字后,对她的态度突然就好了许多。 傅奕臣诧了下,接着他俊面上便浮起了一层淡红,他拧起眉来就将手中冰袋砸在了苏蜜身上,“谁对你好了!你这女人可真是会自作多情!” 傅奕臣说着站起身来,双手插兜,大步走到了落地窗的位置。 像是怕苏蜜误会,他又转过身来,凶神恶煞的盯着苏蜜,冲她仔细的解释。 “你是我带进来的,我只是不想你这样子出门,让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傅奕臣打女人呢!你不用乱想!听到没有!” 苏蜜也觉得傅奕臣不像是随意能对人好的人,见他神情冰冷,一脸冷漠,她忙点头,“哦,我知道了,不过还是谢谢傅先生。” 傅奕臣这才转过身,他看向窗外,眼神有些空茫,眉头也略不解的皱了起来。 他怎么会对苏蜜好?他早就发过誓言,这辈子,他的所有温柔,都会给一个女孩,只给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是他一直洁身自好,等待的女人,也是他发誓一定要娶的女人。 而那个女人,可不是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苏蜜! 想到心底的那个女人,傅奕臣脸上有了笑容,温柔而深情。 是的,他想要将苏蜜留在身边,不过就是为了弄明白,自己……怎么会只对苏蜜有反应罢了。对她好了一些,也是因为她和蜜儿名字一样,他只是太想念蜜儿而已。 想到这个,傅奕臣突然就没有了再呆在这里的兴致,他豁然转身,迈开长腿便毫不留恋的往外走去。 苏蜜站起身来,追了两步,“傅先生,你去哪里?” 傅奕臣却没有回头,也不曾停下脚步,甚至都没再看她一眼,他快速打开门,走了出去。 宋哲已经出来正靠在走廊上抽烟,不防备傅奕臣出来,呛了一下,咳嗽着道:“总裁?” 傅奕臣却大步越过宋哲,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送她离开!” 傅奕臣那急匆匆的样子,倒好似后头有鬼在追一样。 宋哲不觉纳闷,回头看了一眼,就见苏蜜也一脸莫名其妙的站在门口处,正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 宋哲干笑了两声,“总裁大概才想起来有什么急事,苏小姐不要介意。” 傅奕臣的喜怒不定,情绪多变,苏蜜也不是头一次体会了。 她根本就不以为意,冲着宋哲笑了笑,连连摇头道:“怎么会呢。” “如此就好,那我现在就送苏小姐回去吧。” 苏蜜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她说着往外走,走了两步看见身上的衣裳,便又停步,冲宋哲笑了笑,折返进了浴室,将自己方才脱下来的脏衣服收拾了起来。 见傅奕臣的脏衣服也都堆在旁边,苏蜜眼睛一转,唇边划过一抹狡黠的笑意来,快速的将傅奕臣的那些脏衣服也收拾了。 她抱着衣服走出浴室,见宋哲询问的看过来,“傅先生这些衣服,既然都算在那一百万里头,是不是表示我已经买下来了?那么,我可以将这些衣服带走吗?” 宋哲愣了一下,不明白苏蜜要这些脏衣服做什么。 不过转念,他就露出了暧昧的笑来,想必苏蜜是想拿回去洗干净,回头再送回给傅奕臣,好表现一下她的贤惠。 宋哲点头,“当然,这些衣服现在都归苏小姐支配了。” 苏蜜高兴的冲宋哲道谢,抱着衣服便脚步轻快的出了总统套房。 苏蜜再三拒绝,宋哲便没坚持送她,叮嘱道,“苏小姐一路小心,还有,一定要记得明天到别墅上工,少爷不喜欢不守信,不守时的人。” “……” 苏蜜连连点头,辞别宋哲,苏蜜装模作样的进了电梯,没下到一楼,她就出了电梯。 她并没有离开酒店,抱着衣服快速的闪进了五楼的卫生间。 她迅速的将身上的裙子脱了,重新换上自己的衣裳,接着便抱着折叠好的衣裳出了卫生间,正好就见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 苏蜜上前,“你好,请问今天酒店是不是有一场商务会议?现在该是午宴的时候了吧?请问举行午宴的宴会厅是在几楼?” 服务生狐疑的看着苏蜜,苏蜜忙指了指手里的衣裙,道:“是这样啊,洪峰地产的白小姐礼服出了一点意外,她打电话让我送了一套新的衣裙过来。” 服务生显露恍然,完全没有怀疑,道,“现在女宾们都在三楼大堂等候,小姐要是送衣服的话,还是赶快去吧。” 苏蜜道了谢,直奔三楼。 她到了三楼却没去大堂,反倒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她猜,这会儿洗水间一定很热闹。 果然,这个时间,午宴快开始,好多前来参加宴会的女人都借方便为由在这里补妆。 苏蜜还没走近就听到里头女人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傅奕臣真带了个女人来?” “不能吧,听说傅奕臣不近女色,出席活动从来不带女伴的!” “是真的,我瞧的清清楚楚,傅奕臣亲自拉着那女人的手进的酒店。” “是哪个贱女人,叫我看到,瞧我不抓花她的脸!” …… 苏蜜就在这时走进了卫生间,抬手挥了挥,露出个甜美的笑容来,“嗨,诸位小姐说的那个女人好像是我耶!” 一众正补充八婆的女人,“……” 第41章 拍卖傅奕臣的衣服 众女回头瞧着捧着一堆衣裳的苏蜜,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苏蜜可不管她们是怎么想的,趁着她们还没上来撕碎自己,她忙笑着道:“诸位小姐,我就是傅先生的造型师罢了,你们可千万不要误会。另外,我现在手中有两套傅先生新穿过,还没洗过的衣裳,现开始拍卖,不知可有哪位小姐有兴趣?” 她说着将手中的一件贴身衬衣抖开,晃了晃,“小姐们可以闻一闻,上面还有傅先生的气息哦,刚刚换下来的,贴身穿过哦。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诸位小姐想要亲近帅破天际的傅先生,可不要错过机会哦!” 一阵静默之后,有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尖叫一声,“对!就是这件衬衣,傅先生刚刚走进酒店就穿的这件,我出三十万!” “三十二万!” “三十五万!” “天哪,这是傅先生穿过的小内内吗?五十万!我出五十万要了!” “别抢,那是我的!” …… 傅奕臣是网上公选出来的,帝国女人最想嫁的男人,简直比超级影帝级的大明星还有人气。 他又一向不近女色,浑身都是禁欲气息,女人们对他趋之如骛,偏又找不到机会。 苏蜜早就知道,傅奕臣穿过的衣裳,一定有女人愿意花高价来购买,可也没想到竟然会卖的这么火。 不过是一刻钟时间,她就将几件衣裳清空了。 苏蜜从帝国酒店出来,瞧着手机里的信息,用手指点着,数着那一连串的零,“个十百千万……天哪,真的是两百二十万啊!” 她有钱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简直难以置信,就傅奕臣那几件衣裳,还是脏衣裳,竟然卖了两百多万人民币! 甩了甩头,苏蜜强迫自己从金钱的诱惑中清醒过来。 “冷静,冷静,这钱不能动用,来日还是要还给傅奕臣的。” 这钱来的不光明,苏蜜不会占傅奕臣这样的便宜。等傅奕臣给周清扬捐献了骨髓,她就可以将这些钱都转给宋特助,还清今日欠傅奕臣的钱,然后拍手走人,从此两人再不相干。 对,就这样! 这样想着,苏蜜一身轻松。 她见已快中午放学时间,想到自己因为周清扬的事儿,好多天都没有亲自去接过嘉贝和嘉宝了,她便打了个电话给周清扬的助理王诚,说明了今日会亲自去接孩子。 小太阳幼儿园,嘉贝和嘉宝手拉着手背着一样的甲壳虫小书包,出了校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校园门口的苏蜜。 “妈咪!” 嘉宝惊喜叫了一声,挣开双胞胎哥哥的手便跑向了苏蜜。 苏蜜忙蹲下身,接住嘉宝,在小丫头的脸蛋上重重亲了一口。 嘉贝也瞧见了妈咪,却只是眼睛一亮,接着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从容的走了过来,“妈咪怎么来了?” 自己这个儿子,也不知道性格像谁,小小年纪就小大人一般,还有着远远超出同龄小孩的智商。 “妈咪想你们了,自然就接你们来了,嘉贝难道就不想妈咪吗?” 这些天苏蜜早出晚归,别说嘉宝,嘉贝也很是想念妈咪,他点了下头。 苏蜜眉眼一弯,抱住嘉贝便在他婴儿肥的白皙脸蛋上吧唧的也亲了一口,嘉贝小脸微红,神情竟似有些不好意思。 苏蜜笑了,“嘉贝还害羞?” 嘉宝凑到苏蜜耳边,“妈咪,哥哥都有小女朋友了,你以后不能再随便亲哥哥,哥哥的小女朋友会吃醋。” 苏蜜,“……” “真的?”她看了眼面无表情,不言不语的嘉贝,又问嘉宝。 “真的,真的,我们班上好多女孩都喜欢哥哥,每天带好吃的送给哥哥。”嘉宝点着头。 苏蜜看向嘉贝,就见嘉贝小脸上一脸严肃,“她们喜欢我,和我喜欢她们是两码事,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绝对没有小女朋友这回事!妈咪不要听她乱说。” 苏蜜,“……” 嘉宝轻哼了一声,“可是你今天都接了王曼曼给你的爱心小点心,他们都说,这就表示王曼曼是你女朋友了。” 嘉贝扫了嘉宝一眼,双手插兜,“那是因为你说你饿了,那小点心现在就在你的肚子里。” 嘉贝吐了吐舌头,红着脸往苏蜜怀里钻。 苏蜜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一块糕点就把亲哥哥卖了?嘉贝是好哥哥,好了,咱们一起回医院吧。” 苏蜜一手牵着嘉贝,一手牵着嘉宝往公车走去,她脸上尽是幸福的笑。 五年前,遭受了那种事情,她自然是想要打掉孩子的。 可是她被赶出家门,手中一分钱都没有,根本就没有打胎的资金。等她好不容易打工挣到足够手术的钱,孩子都已经有了胎动,又查出是双胞胎。 苏蜜对孩子已经有了感情,到底没舍得拿掉他们,现在她无比庆幸生下了这一对可爱的孩子,有他们在,不管多累,多辛苦,她都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 是他们,重新给了她一个家。 母子三人在去医院的路上给周清扬买了一束花,到了医院,嘉宝率先跑进了病房,“周爸爸,我们回来了!” 床上周清扬正看着一份什么合同,听到声音,他忙将合同迅速的塞到了枕头下。 他扬起笑容来,这两日他好像更瘦了,本就白皙的俊面,在阳光下呈现透明的白,只是眉梢眼角温柔的笑意,却让他的病容也多了一份从容和尊贵之感。 “小嘉宝回来了呀,快来周爸爸这里。” 他说着轻拍病床,嘉宝便蝴蝶一样跑了过去,跳上病床,在周清扬的脸上亲了一下。 嘉贝也走了床前,“周爸爸今天可好些了?” 周清扬一手揽着嘉宝,一手轻抚嘉贝的头发,“好多了,谢谢嘉贝的关心。” 嘉贝笑了笑,便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挑了一本故事书看了起来。 苏蜜走到床前,将新买的花儿换进瓶子里,周清扬看着她,目光贪恋而温柔,“这几日辛苦你了,昨夜是不是没有睡好?” 苏蜜忙遮了下眼底青黑,“昨天有场夜戏,虽然是跑龙套,但是也守了一夜,不过天亮我便补觉了,你不要担心。” 周清扬却突然拉了她的手,将她带到了床边。 第42章 蜜儿,我爱你 周清扬目光柔和落在苏蜜略显憔悴的脸上,苏蜜心怦怦跳的厉害,只觉被他握着的手,一阵阵发烫。 清扬,我喜欢你啊! 她差一点就要将自己藏在心底的话脱口而出了! 嘉宝坐在床上,好奇的看着他们,看书的嘉贝却突然站起身来,“嘉宝,跟我出去找金鹏玩去。” 金鹏是隔壁病房金爷爷的孙子,昨日嘉贝还说金鹏不懂礼貌,以后不让嘉宝和他一起玩儿了,现在怎么又主动提去找金鹏? 嘉宝一脸问号,嘉贝走过来扯着她就将她拉了出去。 苏蜜,“……” 病房里,周清扬含笑的目光扫向嘉宝的小背影,心道,真是个鬼机灵。 周清扬又看向苏蜜,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像对待易碎的宝贝,轻柔而眷恋,“这些时日照顾我,你清瘦了好多。你这样辛苦,我心中不舒服……” 苏蜜清丽的面庞像春日盛开的桃花,粉色层染,“清扬,你别这么说。这些年你一直在照顾我们,我现在照顾你,也是理所应该啊。” 清扬,为你,不管做什么我都愿意。 周清扬看着苏蜜羞红的脸蛋,张了张嘴,差点也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但是话到嘴边他却咬牙忍住了。 蜜儿,我爱你! 这句话,他原本想在她二十岁生日时说出来的,可是天意弄人,那时候他恰好发现了自己的病情。 如今他缠绵病榻,很可能时日无多,他不能再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能耽误了苏蜜。 万一他死了,现在的表白,将是最自私的罪孽! 这份感情,来的太晚,对苏蜜来说不会成为甜蜜的回忆,只会成为伤痛的负担。 周清扬一下子想被蜜蜂蜇了一样松开苏蜜的手,神情也冷淡了下来,“你照顾好自己就成,我累了,想休息一会。” 苏蜜手上的温暖离开,见周清扬闭上了眼睛,她也站起身来,给周清扬盖了被子,这才拿起换下来的枯花,抱着向病房外走。 她并没有看到,身后周清扬睁开眼眸,微微含泪眷恋深情注视着她的目光。 苏蜜扔了花,回到病房外,隔着玻璃窗,就见周清扬已经睡了过去。 他的睡颜在阳光下清瘦却俊美,有股儒雅的气息,让人移不开眼。 苏蜜含笑站着,不知不觉看的怔了过去,衣角突然被拉了下,苏蜜低头,就见不知何时嘉贝就站在了她的身旁。 “妈咪,你是不是喜欢周爸爸?” 苏蜜脸上一红,“小孩子不要乱说。” 嘉贝却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道:“妈咪如果喜欢周爸爸,那就让周爸爸变成我们的爸爸吧,妈咪的幸福对嘉贝和嘉宝来说是最重要的。” 苏蜜又怔了下,蹲下身来,认真看向嘉贝,“嘉贝喜欢周爸爸来当你们的爸爸?” 嘉贝小脸上闪过一丝倔强的脆弱,“妈咪,我和嘉宝都不需要爸爸,我们有妈咪就好。只是,如果妈咪有周爸爸才幸福开心的话,我和嘉宝也支持妈咪,毕竟周爸爸对我们一直很好。” 苏蜜眼眶微红,抱住了嘉贝。 她从小家伙的话中,听出来了。 周清扬对他们好,嘉贝才接受他的,到底不是血缘上本能的亲近和接受。 嘉贝对他的亲生爸爸还是有期待和渴望的吧,只是那个人…… 想到五年前的那一夜,那个男人模糊的身影和面容,苏蜜身子狠狠一抖。 不,那个人不是嘉贝和嘉宝的爸爸,他是魔鬼! 她永远都不要再见到那个人,也永远都不会让嘉贝和嘉宝知道真相! 翌日,苏蜜天没亮便赶到了傅奕臣的半山别墅。 宋哲亲自将她带进了别墅,欧式设计的客厅一尘不染,大理石的地面被顶上奢华的水晶大吊灯照的熠熠反光。 已有穿戴整齐的佣人安静而有序的工作着,这里的一切都透出一股低调的奢华。 苏蜜被带进来,便有个穿笔挺西装,头发半白,慈眉善目的老伯走了过来。 “这是苏蜜苏小姐,昨天少爷亲自安排,让她今日过来照顾少爷起居的。” 宋哲冲那老者介绍,又对苏蜜道,“这位是别墅的管家,你可以叫他周伯。” 苏蜜注意到,宋哲在别墅外,都是喊傅奕臣总裁,在这别墅里,却称呼少爷。 她便冲周伯鞠了个躬,含笑道:“不知需要我为少爷做些什么,周伯尽管吩咐。” 小姑娘生的实在太好,清丽脱俗,又这样落落大方,谦虚有礼,周伯看的眉开眼笑。 关键是少爷天天做春梦……可却又好几年不近女色的,身边都没个正经女人出现,这好不容易冒出来了一个苏蜜,还是傅奕臣亲自点的,周伯顿时便觉看到了希望。 他上前一步便拉住了苏蜜的手臂,道:“不急,不急,苏小姐先跟我来。” 苏蜜被周伯拉着走到了客厅,又被周伯拽着坐下,就见周伯搓着手,“苏小姐今年多大年纪了啊?有没有男朋友啊?不知道和少爷是怎么认识的呀?少爷怎么会点名让苏小姐过来照顾他呢?” 苏蜜,“……” 宋哲跟了上来,见周伯如此,偷笑了两声,凑到了周伯耳边,“周伯,您小心把人家姑娘吓跑了。” 周伯见苏蜜神情尴尬,这才呵呵一笑,道:“好,好,周伯不问了,苏小姐不要紧张。” 苏蜜忙站起身来,道:“请周伯叫我苏蜜便好,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 周伯也站起身来,瞧着苏蜜连连点头,“那好,周伯就先叫你苏蜜了,等以后再改口。” 改口?改什么口? 苏蜜纳闷不解,“改口?” 周伯嘿嘿一笑,等苏蜜成了少爷的女人,自然是要改口叫少奶奶什么的。 不过,这话他却不能当着苏蜜的面就说出来。 他呵呵一笑,转移了话题,说道:“少爷每日都这个时候起床,苏蜜啊,你就现在去少爷的房间照顾他吧。” “好的,周管家,请问我都需要做什么?”苏蜜乖巧的道。 “是这样,少爷起来后。床单,被罩都是要换新的啊。记住,一定要在少爷从浴房出来前换好,少爷有严重洁癖,不然他会发火的。干净的床单被罩就放在楼上东边第一个房间。少爷的房间是楼上最中间那个,快去吧。” 第43章 你究竟是谁 周伯瞧着苏蜜上楼的身影,脸上都是暧昧的笑。 “我靠,周伯,你能不能别这么笑!太吓人了!”宋哲瞧见,搓了搓手臂,浑身哆嗦。 周伯茫然看向宋哲,“我笑的怎么了?” “就跟古代青楼门口站着的老鸨一样啊!太吓人了!”宋哲又搓了搓手臂。 周伯,“……” 臭小子懂个屁! 少爷一向都是裸睡的,又有做春梦的习惯,这会儿正是少爷每天醒来的时候。 这男人刚刚做了那种梦醒来,然后就看见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想不发生点什么都难吧。 好啊,少爷身边总算是有女人出现了,离他周伯伺候小少爷还远吗? 楼上,苏蜜抱着床单和被罩来到了傅奕臣的门前,她敲了两下门,侧耳倾听,里头却半点声音都没有。 苏蜜转动了把手,门没锁。 她怕傅奕臣已经进了浴房,这才没听到敲门声,便又转动了下把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傅少?” 她又叫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应。 难道已经起床,果真去了浴室? 她松了一口气,迈步往床的方向走去,谁知刚走到床脚,一只手突然从被子下探出来,抓住她的腰便是一扯。 “啊!”苏蜜惊呼一声,一个天翻地覆倒在了床上。 傅奕臣毫无疑问又做了那个梦,梦里那穿着白裙的女人,依旧看不清眉目,哭泣挣扎却勾着他的心神。 像以往一样,他突然一个激灵,身体颤抖了下,就从梦境中挣扎了出来。 意识清醒前,他又看到了那女人的一双眼眸。 那是一双水润好看的桃花眼,泛着无辜又清澈的波光,眼睛的主人同样穿着白色的裙子,缓缓的向他走来,一如梦中的情景再现。 他顿时就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是她! 抓住她! 占有她! 这是傅奕臣唯一的念头,于是他伸出手,抓住苏蜜便将她拖倒在了床榻上。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说!” 他声音嘶哑的吼着,压抑着愤怒。 这个女人,她究竟是谁,如今纠缠着他! 这次,他不会让她再跑掉,绝不会! 傅奕臣翻身压上女人的身体,生恐她像在梦中一样突然消失,他是那样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执拗问着。 苏蜜……惊的挣扎。 “傅少,是我!我是苏蜜啊,我是来给你换床单的,你放开……唔!” 傅奕臣狠狠吻住苏蜜,一样的味道,比梦里更加真切甜美,蛊惑着他的吸引着他。 苏蜜浑身发抖,害怕和悸动齐齐袭击了她。 苏蜜瞪大了眼,看到了傅奕臣冷硬的俊面,对上了他似有黑雾翻涌的深邃眼眸。 那双眼睛…… 苏蜜脑海中再度浮现五年前的那一夜,心理医生说,她因为难以接受,封锁了那夜的记忆,所以才会一点都想不起那男人的面容轮廓来。 可这一刻,苏蜜甚至觉得和五年前重合了。 会是他吗? 不,不是,一定不是。 她不要再想起那个畜生,那个恶魔! 这样的傅奕臣太可怕了! 苏蜜找到时机惊叫,“不要!傅少,求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折磨了我五年,现在让我放过你?那么,谁来放过我?” 他的低吼声在苏蜜的耳边响起,像是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恨意,折磨和发泄。 他紧绷的蜜色肌肤上全是汗水,“你是谁?说!你究竟是谁!” 傅奕臣低下头来,压低声音继续逼问。 他问话时,一双眼眸危险的眯起,里头有凶残的冷光,仿佛苏蜜不回答,他便会扑下来咬断她的脖颈。 他紧扣着她双手的大掌也在不停用力,苏蜜觉得手腕都要被他捏断了,她害怕的摇头,“我是苏蜜,我们昨天见过的啊,傅先生!” 她不知道傅奕臣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一遍遍的追问她是谁。 “苏蜜?看着我!” 傅奕臣命令的口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苏蜜不自觉的抬眸盯着傅奕臣,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冷硬的俊面闪过狠厉之色,同时,毫不犹豫占有了她。 …… “少爷今天怎么都七点了还没下来,平日六点就该下楼了,该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楼下,宋哲神情有些暧昧冲周伯说着。 苏蜜上去后就没下来,去的又是男人的卧房。 哎哟,怪不得周伯笑的像老鸨,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周伯也是一脸的紧张激动,这一个小时,他已经往楼上看了不下千次。 没有人比周伯更清楚,傅奕臣自从五年前就变得不近女色,若说是没有浴望,却又不是。 明明夜夜都……还不让女人近身,这就太奇怪,太令周伯担心了。 能不能治好少爷这怪病,就看今天了。 周伯也呆不住了,看了眼楼上,“说的是啊,我上去看看。” “我也去!一起一起!”宋哲说着,跟在周伯身后,两人鬼鬼祟祟的往楼上走。 到了傅奕臣的门前,两人不约而同,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嗯……不要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周伯老脸顿时就笑成了一朵菊花连连点头,心想着是时候去给苏蜜炖点补身的汤了。 嗯,折腾了这么久,也得给少爷炖点补肾的汤。 周伯背着手走了两步,扭头就见宋哲还贴在门板上,听的正起劲…… 周伯脸一沉,走过去就拎住了宋哲的后衣领,拽着宋哲,压着声音,“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笑!” “我怎么笑了?” “很猥琐!” 宋哲,“……” “哎呦,轻点,要被勒死了!” 宋哲叫着,周伯回头瞪了宋哲一眼,“找死啊!是你声音要小点,别打扰了少爷!” “我说周老头,苏小姐可是五点多就进去了,现在都七点多了……不会被少爷折腾坏吧?”宋哲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嘀咕着。 周伯一巴掌拍在宋哲脑袋上,“所以,要多熬点汤。少爷好不容易看上个女人……苏小姐看起来太柔弱了。” 宋哲,“……” 这么助纣为虐,真的好吗? 第44章 少爷真厉害 太阳的光芒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房间,越升越高,男人浓密的黑发被汗水打湿,一滴汗珠从他额头坠落,滴在了苏蜜的眼睫上。 辛辣辛辣的,苏蜜再度滚落一行泪,她闭上眼眸,突然紧紧抓住傅奕臣的手臂,“傅奕臣!” 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她想要说的话没能说出口便眼前一黑,终于不堪折磨晕厥了过去。 傅奕臣却因她那突然的呼喊,因她红唇中终于吐出自己的名字,紧紧抱住了苏蜜。 片刻,傅奕臣平复了急促的喘息,汗水淋漓躺到了一旁。 他一张俊美的面庞沐浴着八九点钟金光万丈的阳光,平日冷厉的眉目舒展开,菲薄的唇轻轻勾着,妖孽的容颜之上,满是餍足和慵懒之色。 良久,傅奕臣才抬手拨弄了下已经凌乱的黑发,侧身看向苏蜜。 她黑色的直长发也沾染了汗水,一丝一缕的沾在白皙盛雪的脸颊上。 傅奕臣伸出手来,一点点拨弄开她脸上的乱发,欺身过去专注的凝望着她,眼神复杂。 “苏蜜?苏蜜……” 傅奕臣低声喃喃的叫着苏蜜的名字。 方才苏蜜进来时,他有些不清醒,这五年来他已经被每夜的梦境折磨的不堪忍受,看到苏蜜穿着一条白裙走进来,他将她当成了梦里的女人。 直到占有她,他都没清醒过来。 后来她的喊叫,哭求和挣扎,已经让他清醒了过来。但是他却依旧没有放过她,她……实在是太美好了,他控制不住自己。 看着脸色苍白,晕厥的苏蜜,傅奕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些怜惜,他探身在苏蜜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抱起她来往浴室去。 傅奕臣放好了水,将苏蜜放进了温热的水中。 傅奕臣只顾掠夺,苏蜜受了伤……伤口触碰到水,一阵剧烈的刺痛,“嗯……疼……” 她秀气的眉微微蹙起,嘤咛一声睫毛颤抖着清醒了过来。 视线缓缓清晰,苏蜜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傅奕臣。 记忆回放,她的脸上闪过惊恐和无措,“啊!你别过来!” 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不停的后缩,然而浴池就那么大,她怎么样都无法逃脱。 “你……刚才是我失控了。” 傅奕臣看着她惊恐的模样,苍白的小脸,忍不住柔声说道。 他暗哑的声音和刚刚在床上时如出一辙,苏蜜又哆嗦了下,“你出去,求你出去。” 她身子颤抖,语带哭意,拒绝的意味明显。 傅奕臣脸上闪过一点懊恼之色,只是很快他就掩饰了过去。 他又看了她两眼,见他在这里,明显只能加重她的惊恐,他便没再勉强她,转身道,“左边柜子里紫色琉璃瓶里的是上好的舒筋安神精油,你可以往水中滴一些。” 他说罢,迈开大长腿,很快便走出了浴室。 苏蜜抱着胸,一下子软在了浴池中,眼泪成行滴落了下来。 她脑子里满是五年前那可怕的一夜,还有方才被傅奕臣强按着的画面,间或闪过周清扬的温柔笑脸,心里的痛千百倍的掩盖了身上的疼。 用身体做交换,她觉得自己好脏。 她疯狂的用水冲洗着身体,眼泪禁不住像断线的珠子往下坠,可不管她怎么冲洗,却都冲不去傅奕臣留下的痕迹。 浴室外,傅奕臣还没走远,就听到了里面压抑的哭声,他脚步一顿,脸色有些发沉。 这可恶的女人?和他傅奕臣上床,难道就会如此委屈! 傅奕臣心情突然烦躁起来,他几大步就走到了床前。 接着,他的眸光却是一凝,只因他看到了雪白的床单上几点猩红。 难道她……这是第一次? 想到刚才的感觉,傅奕臣勾了勾唇,第一次会哭也是正常,听说会很疼的,莫非是疼哭了? 傅奕臣唇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下,他冷峻的脸色也跟着缓和了下来。 耳边浴室中苏蜜的嘤嘤哭泣声,也似乎没那么惹人厌了,反倒让他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怜惜。 他迅速整理了下自己,打开房门,叫了声,“周伯!” 他声音刚落,周伯和宋哲便前后跳出了二楼走廊的转角,一下子出现在了傅奕臣的眼前,两人都两眼发亮,一脸淫笑的看着傅奕臣。 “少爷起了?这都快十一点了,苏小姐和少爷是不是都饿了?” “苏小姐辛苦了吧,少爷看周伯让人将饭菜都端上来怎么样?” 傅奕臣,“……” 脸上闪过些微红,傅奕臣抬手虚握拳头,放在唇边咳了两下,清了清嗓子,他才黑着脸,用冷厉的目光瞪了宋哲一眼,“你在这儿干什么?我付钱给你就是什么事儿不干,吃白饭看热闹的吗?” 还敢看老板的热闹,简直找死! 宋哲哆嗦了下,委屈道,“boss,我没闲着,boss忙着的时候,我一一打电话,通知了今日和boss约会面的金总和白总,还有企划部总监,告诉他们boss今儿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处理,让他们另外预约时间。” 宋哲说完,一副请功的神情。 傅奕臣听他说十万火急的事儿,想着方才屋里发生的一切,觉得这个形容还挺贴切。 算这小子识相,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因女人而耽误了正事,傅奕臣多少有点不自在,神情便更冷锐,“滚!” 宋哲,“……” 他不敢抱怨,转身便忙往楼下跑去。 宋哲走了,傅奕臣才看向周伯,菲薄的唇张了张,可是他有点说不出口。 周伯便道:“少爷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傅奕臣这才又咳了一声,眼睛看向旁处,“里头的床单被罩,换掉,还有那个……她……她好像受伤了……找点药来。” “受伤了?” 周伯一个吃惊,一时没反应过来,重复了一句,诧异的看着傅奕臣。 傅奕臣一张俊美的面容顿时便闪过狼狈尴尬的红晕,“废话什么!快去!” 周伯一瞧他那神情就反应了过来,呵呵一笑,“少爷真是厉害,不过,往后也要体谅人家女孩,不然人家女孩以后会不愿意的。这种事,可是要有来有往才好,要是就一次就把人家姑娘吓怕了,那可怎么成。” 傅奕臣,“……” 第45章 下次我会温柔些 周伯乐呵呵的转身找药去了,很快有下人进来换了干净的床上用品。 傅奕臣站在阳台上,等了半天也不见苏蜜从浴室中出来。 他何曾这样等过一个人?顿时,他就有些不耐烦起来。 只是想到方才她惊恐哭泣的样子,他抬手揉了揉下巴,按捺住了冲进浴室的冲动。 他又抽出一支烟来,慵懒的靠着栏杆耐着性子抽完,可那女人还是没从浴室出来。 傅奕臣耐性告罄,丢掉烟头,大步就走到了浴室前,“苏蜜?苏蜜!” 他叫了两声,里头却半点回应都没有,紧跟着,却传来咚的一声闷响,还有女人的低呼声。 傅奕臣面色一变,直接推开浴室的门,迈开长腿走了进去。 入目,苏蜜跪在浴池边儿,秀气的柳眉拧着…… 傅奕臣呼吸一窒,怒声道,“该死的,你在做什么!” 他说着就大步走了过去,抽了一条浴袍便包裹住了苏蜜,“不想引诱我便别总光着!” 傅奕臣的声音带着一点斥责,好像她是故意勾引他一样,苏蜜脸上闪过烦恼之色。 “要不是腿软无力,我也不会跌倒!又不是我让你进来的?你出去!” 见她恼羞成怒,傅奕臣反倒低声笑了起来,他微微弯腰,凑近了她……“腿软?呵,原来是这样啊。” 他的声音低沉充满磁性,温热的气息搅乱了苏蜜的呼吸。 苏蜜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谁知道双腿又是一阵酸软无力,她踉跄了一下,险些又要跌倒。 一双手及时的出现在她后腰,稳稳扶住了她。 傅奕臣将苏蜜带进怀里抱着,笑意渐深,“你确定要我现在出去吗?” 他太狠了,苏蜜觉得自己像是被他拆掉重组过,根本就不能自己走出去。 她清丽的脸庞红了起来,宛若春风过后,徐徐被染上粉色的花瓣,清艳绝伦的美丽。 见苏蜜红着脸,倔强的咬着唇瓣不说话,傅奕臣又笑了一声,“你腿软完全可以叫我,既然是我造成的,我愿意暂时做你的双腿。” 苏蜜听傅奕臣说他造成的,脸色时红时白。 傅奕臣弯腰抱起苏蜜来,转身就大步往外走。 他将她放在床上,替她盖上薄被,坐在床边注视着苏蜜。 苏蜜垂着眼眸,一声不吭,脸上红晕已经退了下去,小脸显得苍白起来。 傅奕臣抬手,用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苏蜜的下巴,将她躲避的脸抬了起来,“看着我!” 他命令的口气让苏蜜不自觉抬起眼眸来,女孩漂亮的桃花眼已经哭的红肿,像是一朵经受不住风雨残败的花儿。 水汪汪的眼珠和湿漉漉的头发,却让她看着脆弱可怜极了。 傅奕臣听到了她的哭声,可却没想到她竟然哭的眼睛都肿了! 他俊美的面庞上瞬间犹如风雪刮过,冷厉的线条刀锋雕琢一般,突然虎口大张,捏紧了苏蜜的两颊,“跟我傅奕臣,让你很委屈?” 苏蜜紧咬牙关,在傅奕臣的逼视下连连摇头。 她刚才在浴室都想清楚了,既然已经做了,就不能半死不活的惹傅奕臣不爽,要哄着他,让他高兴,一鼓作气的拿下他,让他答应救周清扬。 “我……我的荣幸。” 她断断续续的说道。 傅奕臣这才松开了扣着她的手,道,“你知道就好!” 苏蜜,“……” “不委屈,你又哭什么?还哭成这个丑样子!”傅奕臣粗声粗气说道,俊美的眉目间闪过一丝不快。 苏蜜垂下眼眸,缩了缩肩头,哆喏着说,“我……被你吓到了,也疼……” 她这话倒不是说假的,傅奕臣方才简直要将她吞噬下去一样。 傅奕臣轻笑了一声,似是她的回答取悦了他,他竟抬手揉了下她的头发,“你放心,下次我会温柔些的。” 苏蜜脸更白了! 下次?怎么还有下次? 不是都说了,她陪他睡一夜,他就答应她吗! 她正要问,外头却响起了脚步声。 “少爷,药来了。”敲门声,伴随着周伯的请示声音。 傅奕臣自床边站起身来,“拿进来!” 房门被推开,周伯进来,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苏蜜,满意一笑,这才将一个药瓶子交到了傅奕臣的手上,低声道,“这可是表现的机会,少爷要亲自给苏小姐抹药啊。女人都喜欢温柔的男人!” 周伯冲傅奕臣挤了挤眼睛,嘿嘿笑着转身就出去了。 傅奕臣,“……” 他捏着药,身子僵了下,这才回头冲苏蜜道,“不是说疼吗……抹药吧。” 傅奕臣说着就坐到了床上,竟然抬手去掀苏蜜的被子,苏蜜吓了一跳,缩着腿就往后退,“不用,不用!” 她的腿刚缩,脚踝处就是一紧,是傅奕臣伸手抓住了,苏蜜没法再退,瞪大了眼看着傅奕臣。 傅奕臣的神情渐渐冷硬不快起来,“不是说疼吗?骗我的?” 他冷着脸的样子,就像是帝君一般,汹汹的威压,与生俱来的尊贵威仪,简直能叫人心肝惧裂。 苏蜜有点害怕……挺翘的鼻头红红的,水润的眼眸愈发无辜清纯。 她那样子简直……勾人犯罪。 “啊!” 傅奕臣拽住苏蜜脚踝的手突然用力一拽,苏蜜便被拖曳到了他的面前。 “听话吗?说!” “听,我听!”苏蜜已经感受到傅奕臣的紧绷,不敢再招惹违背他,忙点头断断续续的道。 傅奕臣意放开她,“这才乖,老实躺好。” 苏蜜咬着唇,躺在床上,偏开头,将脸埋在了自己的长发中,任由傅奕臣掀起了她身上的浴袍给她上药。 等傅奕臣给苏蜜上好了药,他的身体已经紧绷到不行,出了一身的大汗,简直像经受了一番酷刑。 傅奕臣将药瓶丢在了床头柜上,转头就瞧见苏蜜将脸死死的埋在枕头里,一点缝隙都没露,一动不动的装鸵鸟。 他挑了挑眉,接着倾身抬手,托着她的半边脸,将她的脑袋从枕头里挖了出来。 “真好,你已经快成功将自己给闷死了,蠢女人!” 苏蜜,“……” 第46章 满意or不满意 苏蜜可怜兮兮的咬着唇,一句话都不说,傅奕臣冲她冷哼了一声,“看你还算听话,我给你个奖励?” 苏蜜眼睛一亮,巴巴的看着傅奕臣。 他是不是要说捐献骨髓的事儿了? 傅奕臣却凑近苏蜜,缓缓道,“奖励你亲我一下,开始吧。” 他说完,抬起修长好看的食指,自己点了下自己的脸颊。 苏蜜目瞪口呆,亲他一下,这叫什么奖励? 这个玩笑一点不好笑! 苏蜜一动不动,傅奕臣脸色一冷,侧脸刀锋般深刻的线条,冷厉的显现了出来,“快点,磨蹭什么!” 苏蜜忙抬起身子,凑过去,在傅奕臣指过的地方飞快碰了一下。 傅奕臣看了她一眼,虽然很不满意,可神情却还是缓和了下来。 苏蜜见他好像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便忍不住抬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臂,说道,“傅少,先前我们说好的事……” 她话没说完,傅奕臣就甩开了她的手,突然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盯着苏蜜,道:“现在我心情很好,所以,不要提扫兴的事儿,明白?” 苏蜜神情焦急起来,“可是你先前明明答应……” “闭嘴!再说一句,现在就丢你出去!” 苏蜜看的出,傅奕臣是真不高兴了,这个男人真翻脸将她赶出去,她又能将他怎么样? 她握紧了拳头,脸色惨白,却还是点了下头,“明白了。” 傅奕臣对她乖巧的样子还算满意,拿起床头的电话按了个键,“将饭菜都端上来吧。” 很快佣人们端着饭菜推门走了进来,在床上支起一个桌子,一叠叠精美的菜品被流水般摆放在上面。碟子很小巧,每碟就盛放了少许菜品,但却足够十多种菜品,一字摆开,非常丰盛。 周伯最后走了进来,将手中端着的汤摆在中间,“苏小姐,这一品是专门为苏小姐准备的补气滋阴汤,是用莲子、桂圆、大枣,还有乳鸽煲了一上午,对女子补身体特别有好处,苏小姐一定要多喝一些。” 周伯说完,又回头冲傅奕臣道,“少爷的午膳也都准备好了,给少爷准备的是菟丝鹿茸红杞汤,少爷一会下来享用,周伯就先退下了。” 周伯转身,带着佣人们快速而有序的出去了。 苏蜜瞧着满桌子的可口饭菜,肚子不争气咕咕叫了起来。 她早上天没亮过来,自然没有吃早饭,饿到现在。 不过,这也太丰盛了吧。 傅奕臣也听到了苏蜜肚子的叫声,事实上他也很饿了。从清晨醒来,便在她身上卖力,现在已经中午了。 他看向苏蜜,“饿了就开动吧,不必客气。” 苏蜜被食物的香味诱惑的口水直流,闻言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块最能补充体力的红烧肉,她就要往嘴里送,就见傅奕臣目光直逼过来。 他压迫力极强的视线,让苏蜜动作一顿,“饭菜很丰富,谢谢……” “既然丰盛,想来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如此,我也一起吃些吧。”傅奕臣说着也在床上坐了下来,扬声,“加一副碗筷来。” 苏蜜,“……” 佣人很快就将碗筷送了过来,傅奕臣动起筷子便吃了起来,就像对面没有苏蜜这个人一样。 苏蜜身上还穿着浴袍,浴袍下面空无一物,穿成这个样子,她根本没办法泰然若素的在傅奕臣眼皮子底下好好吃饭。 “我听周伯说,下头给傅少专门准备了汤,和我这个不一样,要不,傅少还是下楼去吃吧?免得辜负了周伯一番好意。” 苏蜜开口劝说着,她想等傅奕臣出去了,穿上衣服再吃饭。 傅奕臣闻言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汤?你觉得我有必要下去喝那汤?” 苏蜜听他这样问,自然是连连点头,“当然了,周伯特意给傅少你准备的,喝了对身体自然很好,当然有必要了。” 傅奕臣这才抬起头看着她,挑起眉来,眼眸突然幽沉沉的,“看来你是对我不太满意啊。” “什么不太满意?”苏蜜不甚明了的看着傅奕臣,不懂他的意思。 傅奕臣放下筷子,盯视着苏蜜,一字一顿的道:“周伯准备的菟丝鹿茸红杞汤,是壮阳补肾的汤,你觉得我有必要壮阳补肾,自然是对我床上那种事不满意了?” 苏蜜的脸唰的便红透了,她刚才被饭菜的香味吸引,根本就没听见周伯说的具体是什么汤。 她一脸窘样取悦了傅奕臣,傅奕臣高高挑起眉来,视线更加灼热逼人。 苏蜜忙摆手,咳着道,“我没有,我没有不满意。” “哦,没有,那就是很满意了?”傅奕臣饶有兴致的悠长声音响起。 苏蜜脸涨的更红,她哪里就是那个意思! 可她发现自己回答满意也不对,回答不满意也不对。 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埋掉啊! 傅奕臣看着她又摇头,又点头的纠结小模样,勾唇一笑,“我对你很不满意!” “啊?”苏蜜轻呼一声,有些愣愣的看着傅奕臣。 傅奕臣的目光上下扫视了她两圈,“你太弱了,我不满意。所以,多喝点汤吧。” 他说着从周伯端来的滋阴汤里给苏蜜舀了一勺汤,倾身亲自喂到了她的嘴边,命令道,“喝下去!” 苏蜜瞧着送到嘴边的汤,看着傅奕臣略显凌厉的眉目,不自觉张开嘴,轻轻的将勺里的汤吸进了口中。 傅奕臣便又舀了一勺汤,送到了她嘴边,苏蜜忙说道:“傅少,我还是自己来吧!” 傅奕臣却眯了眯眼,送到她唇边的汤勺纹丝不动,苏蜜无奈,只得又张开了嘴。 她喝汤的动作很秀气,红红的饱满的唇瓣张开,露出整齐的一点贝齿来,然后是小小的粉粉嫩嫩的香舌,微微一卷,含着汤勺,吸着汤汁。 无声的媚惑,这种无意识的诱惑最是勾人。 傅奕臣看的火大,突然一丢汤勺,端起汤来喝了一口,倾身便压着苏蜜喂了过去! 浓郁而鲜美的汤汁味道混着傅奕臣口中干净阳刚的男人味充斥进来,苏蜜微微睁着眼眸,被动承受着。 傅奕臣像是永远都吃不够她的舌一般,他将汤汁送入,压着她的唇舌迫使她咽下去后,便不知厌倦的缠着她的舌来回品尝。 就好像她比汤还要美味滋补! 当他松开她时,她的舌头都发麻了。 苏蜜是真怕了他了,平复了气息后,她便跟怕人抢一样,端起桌上的汤碗,咕咚咕咚的将里头剩下的汤汁一口气喝了下去,并且将里头炖的酥烂的乳鸽也吃了个精光。 风卷残云,她放下碗,禁不住打了个嗝。 傅奕臣,“……” 第47章 他是没吃过肉的恶狼 “我吃饱了。” 苏蜜将空了的汤碗放回桌上,意思就是,你不用再喂我了。 傅奕臣扫了眼汤碗,若有所思的看着苏蜜,“看来你也觉得自己太弱了,不能满足我,需要好好滋阴补身。你有此觉悟,很好。” 苏蜜,“……” 她是那个意思吗? 用完饭,宋哲进来。 “总裁,有三份紧急合同,还有两份牵扯数十亿的拨款文件需要您现在就签字准批,阿泽将合同和文件都送过来了。” “嗯,让他去书房等着。” 傅奕臣摆手让宋哲出去,接着他便走向了衣柜。 苏蜜见他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黑色裤子来,这才意识到傅奕臣这半天浴袍下竟然也是什么都没穿! 想到两人都是只穿浴袍,对坐着吃了半天的饭,苏蜜脸唰的一下红了。 她忙转了个身,趴在床上,假装休息,不敢看傅奕臣。 床边一塌,然后是换衣服的悉率声,听到傅奕臣的脚步声,苏蜜才忙一个咕噜坐起来,“等等!” 傅奕臣站定,一手插在裤兜里,回头询问的看着苏蜜。 他身上换了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衫,鸡心领微微敞开,露一小片紧实的胸肌来,身下是一条白色休闲裤,微微凌乱的黑发,只这么站在那里,就卓然不群,俊美如同夺人心魂的妖孽。 苏蜜还是第一次看他穿休闲装,慵懒的感觉,少了些平日穿西装的禁欲气息,却性感的要命。 “能不能给我一身衣裳……” 她的衣裳,早就被傅奕臣撕扯的不成样子,好像是被收拾屋子的佣人拿走了。 傅奕臣扫了眼苏蜜穿宽大浴袍的样子,突然勾唇道:“不用了,我一会就回来,你这样穿就很好。” 他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苏蜜目瞪口呆,回味了一下傅奕臣的话,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脸色一下子又白了。 傅奕臣的意思该不会是一会他还要回来,所以她就不用穿衣服,因为他还要对她做那种事情吧? 天啊,他怎么饥渴的好像几十年没吃过肉的饿狼一样! 苏蜜脸色惨白的厉害,她跳下床偷偷出门,找到佣人,“你好,能不能请你帮我找身女人衣裳来。” 吴妈在这半山别墅干了两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傅奕臣留女人,对苏蜜自然刮目相看,忙道:“苏小姐快回去吧,我去问问周伯。” 苏蜜连连道谢,转身走了两步,又扭头道:“对了,拿寻常些的女装就好,可千万不要什么大牌,更不要限量版!谢谢了!” 上次那件限量版的小黑裙,苏蜜欠债还没还呢。 她说完就匆匆溜回了房间,生怕惊动了傅奕臣。 吴妈看着苏蜜的背影一脸不明白,这女人都爱穿名牌限量版,怎么苏小姐这么古怪。再说了,不是大牌奢侈限量版的东西,哪里配进傅家的门? 很快周伯就亲自送了一套衣裳进来,从bra到蕾丝小裤裤,一应俱全。 苏蜜道了谢,她也不认识什么女装品牌,看了两眼便迅速的换上,然后她便下了楼,坐在沙发上规规矩矩的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等着傅奕臣。 嗯,这里人来人往的,总比房间里,有床的地方安全! 书房,傅奕臣看完合同,潇洒的签下龙飞凤舞的名字,丢了笔,慵懒的靠回真皮椅背上,冲站在旁边的苏泽吩咐着。 “和辉腾财团合作的度假村,我要的是最舒适,最环保,环境最优美,各类设施最齐全,最豪华的帝国第一度假村,选址上便至关重要,你让孙秘去跟这件事。” “是的,总裁。”宋泽收了合同。 傅奕臣抬手抚了抚下巴,似思索了下才又吩咐,“让白静欣来一下。” 宋泽略愣了下,白静欣白小姐? 那好像是少爷五年前请的心理医生,可是治疗了半年没效果,就再没让她来过,现在怎么会突然找她来呢? “是,我一会儿就通知白小姐。” 傅奕臣这才站起身来,正要往外走,桌上的电话却响了。 傅奕臣接起,那边传来豪锐太子爷迟景行的声音。 “阿臣,今天晚上兄弟几个在夜江南组了个局,出来聚聚啊。” 傅奕臣略勾起唇角来,“不去!” 他说着就要挂断电话,那边的迟景行忙道:“嗳嗳,别挂啊!我跟你说,今儿你可一定要来,咱们几个多久没聚了啊,反正你晚上也没什么事儿,出来和哥们喝酒多痛快!” 傅奕臣挑眉,“谁说我没事的?” 迟景行撇嘴,夸张的声音传来,“长夜漫漫,你一个不近女色,还不近男色的神人,除了抱着被子睡觉还能有什么事儿!你要是有女人了,哥们一准不叫……” 傅奕臣没听迟景行胡说八道,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确实身边有了个女人,夜里有了比和哥们喝酒更有趣的事儿。 电话那边迟景行听着嘟嘟的声音,“……” 挂断电话,想着还呆在卧房的苏蜜,傅奕臣脑子里就涌现她躺在自己身下……的模样。 还有那娇弱的声音……简直是要人命。 他浑身血液沸腾着又往一处涌,他站起身快步就回到了卧房,然而却发现房间里空空无人。 傅奕臣拧了下眉,走出房问过来的佣人,“人呢?” “苏小姐在下头的客厅看电视。” 傅奕臣到楼下时,苏蜜正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看的认真。 电视上演的什么偶像剧,里面一个小白脸饰演的霸道总裁正冷着脸捧着一束鲜花送给女主角。 傅奕臣看了一眼,只觉演技做作,小白脸好像还是个什么当红一线男星,演起总裁来不见矜贵,只见浮夸,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傅奕臣知道现在的女孩,一个个追起明星来都花痴的不要命,见苏蜜托腮看着电视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 傅奕臣黑了脸。 呵呵,刚刚在床上看都不看他一眼,眼睛闭的死死的。 现在看旁的男人倒是认真专注! 苏蜜正看着,电视一闪,黑屏了! 苏蜜惊愕抬眸,就见傅奕臣冷着脸站在沙发边儿上,手里还拿着电视的遥控器。 “哎呀,你怎么关掉了,男主就要向女主表白了啊!” 这个电视剧是网络小说改编的,从前上高中时,苏蜜就痴迷过这本小说,现在每天都要追剧的,正看到关键地方,竟然被傅奕臣关掉了! 一时间,她连对傅奕臣的讨好都忘记了。 苏蜜过去抢傅奕臣手中的遥控器,傅奕臣右边的剑眉高高挑起,手一抬,遥控器便飞了! 在苏蜜的注视下,那遥控器不偏不倚的,吧嗒一声落进了门口的超大鱼缸里!惊的里面的热带鱼,全都躲了起来! 苏蜜,“……” 第48章 傅奕臣你混蛋 傅奕臣扣住了苏蜜的手,一拧一带,美人在怀,他低下头盯着她,“好看吗?” 苏蜜眨了眨眼,“什么?” 傅奕臣眯了眯眼,道:“电视里的小白脸啊,是不是很好看啊?” 电视里演《相爱》的男主角是一线男星刘瑜。 刘瑜长的帅气,演技也不错,是正当红的一线男星,不仅如此,他还是苏蜜的学长,虽然已经毕业多年,但学长还是要维护的。 “挺好的啊,现在他正当红,粉丝特别多,粉丝们还有一个可萌萌哒的称号,叫芋头呢。” 傅奕臣抿了抿唇,“哦?这么说你是觉得他比我还要好看?” 傅奕臣说着这话时,一步步紧逼苏蜜,苏蜜被迫退后一步又一步,后膝弯抵在了沙发上。 傅奕臣倾身,苏蜜往后一仰,一屁股跌坐在了沙发上。 傅奕臣将手臂撑在了真皮沙发的椅背上,将苏蜜困在了他和沙发间形成的狭小空间中,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混着一点烟草味涌入鼻端。 苏蜜呼吸一窒,仰着脸,瞧着傅奕臣危险眯起的眼眸,“哪里,哪里,傅少这等长相,实是平生仅见!傅少惊才绝艳,气质绝伦,您这等相貌,不管谁看一眼都是惊为天人!这世界上哪里会有人比傅少您更好看呢?” 她马屁拍的眼睛都不眨,说完不忘抬起手来,做出发誓的动作来。 可因为傅奕臣的气场太强,她却不敢看他的眼,视线越来越偏。 “呵。”傅奕臣嗤笑了一声,大掌抚着她半边脸,轻轻用干燥温热的拇指揉摸她白皙的脸颊。 “我既生的那么好看,你为何不敢看我?你这样,我还以为我长的很吓人呢。”他的声音讥诮,好像在嘲笑她的胆小,连看他都不敢。 苏蜜心道,傅奕臣可不就是吓人嘛。 他是生的很好,但是他的气质却太冷厉了。 他的眼神永远都像冰刀般锐利,一般人根本就不敢和他对视好不。 太不亲和了! 还是她的周清扬好,翩翩贵公子一般温润如玉。 如此想着,苏蜜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来,“我不敢看傅少,那是因为傅少太过耀眼,我等凡人,生恐被傅少的光芒刺伤眼睛。” 她这样谄媚,到底惹笑了傅奕臣,他勾起唇来,在她脸颊上抚弄的拇指突然来到了她的唇瓣…… “原来你这张嘴不仅味道甜,说话也这样甜,嗯?” 他说着,一挑她的下巴,再度俯身吻住了她。 她微微睁着眼眸,眼底倒映出他无暇的面容,客厅的水晶灯洒下明亮的光,他卷翘的浓密睫毛挂着辉光,英俊一如从光影深处走来的矜贵王子。 他吻的轻柔,像王子对公主的怜惜。 大概每个女人都有公主梦,苏蜜这一刻竟然有些被蛊惑了。 良久,傅奕臣才松开了苏蜜,见她眸若春水,脸颊微红,他轻笑了一声。 他的笑声低沉动听,蛊惑着苏蜜的视线,见她终于看他了,傅奕臣黢黑深邃的眼眸深深凝视着她,哑声道。 “我记得我让你呆在房间等我的,还有,这是什么?谁允许你穿上的!” 他说着,扯了扯苏蜜身上包裹严实的衣服。 苏蜜明显感受到了傅奕臣的意图,还有他扯着她身上衣服时脸上的不快和嫌弃。 她咬着唇,有些胆怯的缩了缩身体。 她正想着该如何回答,才能打消他的念头,傅奕臣却像是等不及苏蜜回答了,他一下子就抱起她来,迈开大长腿往楼梯的方向走。 “回房!” 苏蜜浑身微颤,她不想跟他再回到那个充满欲念的房间。 她抬手一下子抓住了傅奕臣的手臂,“傅少!” 她的声音近乎惊恐,傅奕臣看向她,见她脸色都白了,顿时他拧起眉来,高高挑起了一边儿眉毛,“说!” 他一脸的不耐烦,苏蜜就更加忐忑了,道:“我……我还没好,真不行了。而且,你也说过的,只要我陪你睡一夜,你就答应我捐献骨髓给我的朋友。” 她的话刚落,傅奕臣便一脚踢开了房门,砰的一声吓的苏蜜浑身一颤。 傅奕臣脚步不停,将她抱到了欧式大床边儿,丢在了软软的床上,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是你的记忆力出现了问题!我记得我说的是,你陪我睡一夜,我便答应考虑一下。考虑不等于答应,考虑后我也可以拒绝,明白?” 他这话的意思,明明就是不承认先前的承诺,他反悔了? “傅奕臣!你混蛋!” 苏蜜因他的话,心一沉,眼眶顿时红了起来,她情绪激动起来,羞怒骂道。 “我混蛋?是你脑子不好使吧,考虑的意思就是答应了?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傅奕臣却嗤笑出声,他上次确实说的是考虑,并没有真正答应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自己脑子不管用,理解错了,这会儿倒怪到他头上了? 哪有这样便宜的事儿,当他傅奕臣是什么人,他的骨髓是那么好拿的?如果他随随便便就能给人捐献骨髓,同情心那么泛滥,他也混不到今日的地位。 谁不知道他傅奕臣心狠手辣,从来就没有同情心那种东西! 苏蜜一脸愤恨,“傅奕臣你出尔反尔,你当时那话的潜意思明明就是我陪睡,你就去捐献骨髓的!” 而且,后来再见,他也一直默认了这个的! 也是因此,她才将自己交出去的,他怎么能现在反悔! 傅奕臣再度勾起唇来,邪恶的样子让他整个人都像是从地狱来的恶魔。 他舔了下菲薄的唇,缓缓道:“就算我有那个意思,我也说了是陪睡一夜,现在还没到夜里,你还没陪睡‘一夜’,着急什么?” 混蛋! 感情傅奕臣的意思,就是白天陪睡无数次,都不算陪睡一夜? 陪睡一夜的一夜是这么理解的吗? 他的语文才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傅奕臣看着苏蜜不可置信的眼睛,悠闲的看了眼落地窗外大大的太阳,“现在离夜还早,乖,我们先来热热身。” 他说着俯身便压住了她,将她的一切反抗都忽略不计,强势掠夺! 第49章 他是掐死她 苏蜜到底害怕了,也冷静了,漂亮的桃花眼眨巴了两下,晶莹剔透的泪珠滚滚落下,她挺翘的鼻头耸动了两下,开始抽抽搭搭的哭泣。 “你……你骗了我,还这么凶……呜呜,我可怎么办啊。” 傅奕臣,“……” 就像一只小猫,非要去撩睡着的狮子,将狮子惹怒了,小猫却怂了。 “出息!” 傅奕臣不屑的嗤了苏蜜一声,不过他也松开了苏蜜。 他翻身躺在了苏蜜身边,从床头柜上的镶钻k金烟盒里取出一支烟来,放在挺直的鼻子前嗅了一下,叼进了菲薄的唇间。 “我是没出息,我就是一个没钱没势力的女人,要不是为了救人,像我这样平凡的女人,又怎么敢来招惹傅少您,呜呜……我都这么可怜了,傅少还忍心玩弄我。呜呜,我……我怎么这么惨……” 苏蜜没想到自己一哭,傅奕臣竟然就放开了自己。 她一边儿哭的更加厉害,一边儿微微眯着眼睛,偷偷瞥向傅奕臣。 她心里想着,也不知道傅奕臣是不是害怕女人哭。 她哭的再残点,是不是傅奕臣受不了,就答应帮她了? 她那小心思,傅奕臣怎么会不知道? 他嗤笑了一声,悠悠的开口。 “我最讨厌哭的鼻涕眼泪满脸都是的脏女人,一般遇到这种女人,我都是让助理在那女人脸上泼辣椒水,丢进黑屋,让她哭个够!” 苏蜜,“……” 她打了个哭嗝,立马停止了哭声,生恐傅奕臣是说真的,她擦了两下眼泪便凑到了傅奕臣的身前,指了指自己的脸。 “傅少千万别那么对我,你看,我哭的很干净,没有鼻涕的!” 傅奕臣,“……” 苏蜜哭的双眼愈发显得大,水汪汪,清澈明亮的镶嵌在小脸上,干净的脸蛋也湿漉漉的,小巧的鼻尖一点红。 这样的她有些可笑,又有点可爱,傻兮兮的。 傅奕臣抬指拿了叼着的烟,慵懒伸着的腿踢了下苏蜜,道:“点烟!” 苏蜜没动,傅奕臣不快的瞪了她一眼,“求人办事就该有个求人的样子!” 苏蜜忙哦了一声,爬到床头,取了打火机,素指轻动,点了火,送到了傅奕臣的嘴边。 傅奕臣就着她的手,凑到火上,深吸了一口,烟头的光明灭映着他深邃完美的五官,性感的要命。 苏蜜忙错开了视线,心想,老天爷真不公平,傅奕臣是他的私生子吧,对他怎么那么偏爱,身世,样貌,头脑都给他最好的。 “就那么想救那个人?”傅奕臣吸了两口烟,见苏蜜又狗腿的将烟灰缸送到了他的手边,不觉挑唇问道。 他总算是接了这个话题,苏蜜只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她不停的点头,“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一定要救他!” 苏蜜永远忘不掉,在她被赶出家门,挺着大肚子病倒在脏乱的出租房,被隔壁住着的两个社会青年骚扰时,周清扬像英雄一样出现的情景。 更记得,她生嘉宝嘉贝时,也是周清扬第一时间赶到,送她到医院,在她难产时,他还毫不犹豫的献了血。 后来嘉贝嘉宝的户口没着落,又是周清扬提出假结婚,这才让嘉贝嘉宝没成为黑户。 这些年,如果没有周清扬,她可能早就和孩子们死在了某个角落,连知道的人都没有,无声无息的就消失在了这个繁华又冷漠的大都市里。 周清扬,是她人生中,给她温暖最多,关爱最多的人,他值得她爱! 苏蜜想着周清扬时,水润的眼眸都焕发出晶灿逼人的光芒,动人非常。 傅奕臣吸烟的动作微微顿了下,“那个人,既然是世界上对你最好的,那么,他是你的父母亲人?” 苏蜜脑袋里还充斥着和周清扬的点点滴滴,她唇边染上了笑意,甜蜜的一如所有少女想起心上人的样子。 听到傅奕臣的问话,她没转过弯儿,本能说道:“他是我的丈夫。” 说着,苏蜜的脸蛋染上了一层羞涩的粉。 虽然苏蜜心中爱慕周清扬,但是因为带着两个孩子,她总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么好的周清扬,她从来不敢表露自己的心迹,更不敢靠他太近。 但是经过周清扬这场大病,苏蜜已经明白,人太脆弱了,活着的时候,便不该畏首畏尾! 她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将周清扬这个假丈夫,变成她真正的丈夫! 苏蜜的回答,却像一记闷锤重重砸在了傅奕臣的心口。 他俊美悠闲的脸上瞬间如同寒霜过境,眉目间暴戾之色聚涌,手中的烟被他一个用力折断,他探手捏住了苏蜜的肩膀,道:“你刚刚说什么?” 疼痛,剧烈的疼痛。 傅奕臣的手就像钢钳,简直是发了狠要捏碎她的肩骨。 苏蜜小脸疼的一白,动了动身子,“好疼,放手!你放开我!” 傅奕臣却恍若未闻,只眯着眼,盯视着苏蜜,一字一顿,“把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说!” 苏蜜被他突然暴怒的戾气吓坏了,傅奕臣抓着她肩头的手一直在用力,她疼的额头冒出冷汗,身子也蜷缩了起来,唇色发白,“疼,说什么……” 她疼痛的根本就记不起方才的事儿了,她不明白,傅奕臣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又成了魔鬼。 他一定有精神病,这样的喜怒无常! “你结婚了?有丈夫?” 见苏蜜不说,傅奕臣冷笑一声,咬牙切齿的逼问道。 苏蜜一怔,“我领证了,我……啊!” “你有丈夫?你敢说你不是处?说!” 傅奕臣几乎咬牙切齿的逼问。 苏蜜疼的眼泪差点流出来,茫然的摇头,“我不是处……” 她什么时候也没说过自己还是处子啊。 “那刚刚床上为什么会有血?” 傅奕臣尤不相信一样,继续逼问。 苏蜜脸色都被他捏白了,虚弱道,“你太粗鲁,我……被你弄伤了。” 所以那血,根本就不是他理解的那样? “该死!你敢骗我!” 这个女人竟敢骗他! 她怎么敢! 想到自己误会她还是第一次,刚刚对她格外体贴,抱进抱出,还亲自给她上药,傅奕臣就觉得自己真是个傻子! 这女人一定很得意,一定在心里笑死他了! “该死!你该死!”他再度用恼恨的声音说着。 接着,他突然一把攥住了苏蜜纤细的脖颈,虎口扣着她的咽喉,狠狠用力。 苏蜜完全没想到,一言不合,他竟然就要杀人。 咽喉被掐住,她瞬间就呼吸不畅,脸色通红。 她惊恐的瞪了大眼,去抓傅奕臣的手,他索性一个用力,将苏蜜从床上带了起来。 他用单臂的力量就将苏蜜钉在了墙上,双脚悬空,脖颈没有半点空气进入。 他要掐死她!苏蜜清清楚楚感受到了傅奕臣身上的杀气。 第50章 丢到后山喂狼 苏蜜的脸渐渐紫涨,连眼睛都开始充血,她挣扎着,渐渐的连挣扎的气力都没有了,眼前一片模糊,傅奕臣宛若魔鬼的脸渐渐遥远。 一滴泪落了下来! 她是要死了吧,也好,只是苦了两个宝贝,本来就没有爸爸,现在连妈妈也要没有了,成为彻底的孤儿…… 苏蜜模糊的想着,她的泪水沿着下巴滴落,溅在了傅奕臣捏着她脖颈的手上。 滚烫滚烫。 傅奕臣陡然回过神来,一把将苏蜜丢在了地上。 苏蜜软倒在地,拼命呼吸,新鲜的空气令她喉咙一阵瘙痒,她剧烈咳嗽着。 “像你这样的贱女人,杀了你,只会脏了我的手,明白?” 傅奕臣蹲下身子,一把拽住了苏蜜的头发,迫使她仰头看着他。 “魔鬼……” 苏蜜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咳嗽着,惊恐着,狼狈不堪。 她柔弱的身子像一块破了的布娃娃被傅奕臣拎着,他刚刚的温柔半点不剩! 现在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呵,骗了我傅奕臣,还说我是魔鬼?好!” 傅奕臣将苏蜜丢在地上,纵然地上铺着地毯,苏蜜的手肘膝盖也撞的生疼,她差点晕厥过去。 她挣扎了下,然而人还没爬起来,傅奕臣就又抬脚踩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狠狠的又压回了地上。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我傅奕臣睡了个有夫之妇?旁人玩儿剩下的烂鞋?呵,不仅如此,我傅奕臣还被小三了?” 睡了人家的老婆,成了第三者,可不就成了男小三? 真是倒霉了! 苏蜜肩膀都要被他踩碎了,疼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傅奕臣好像再也不想多看她一眼,“来人!” 傅奕臣提声沉喝一声,眨眼间,周伯带着两个保镖冲了进来。 “少爷,这是怎么了?” 周伯刚才听到了动静,还以为是有什么人混进了别墅企图对傅奕臣不轨,此刻周伯有些傻眼。 “将这个女人给我扔到后山喂狼!” 傅奕臣盯着周伯,几乎是用仇恨的声音怒吼出声。 周伯大吃一惊,看了眼疼的脸色惨白的苏蜜,“少爷,苏小姐要是哪里惹少爷不高兴了,少爷……”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傅奕臣再度开口,打断了周伯的求情,他看向周伯的眼神威压沉沉。 周伯叹了一声,吩咐保镖。 保镖上前拖起苏蜜来,苏蜜浑身疼痛,被他们一扯,像要散架,她虚弱又不甘,痛恨又期望的盯着傅奕臣,“你答应了我的!你这个骗子!” 明明是他答应的,只要她肯陪睡,他就捐献骨髓的! 为什么要玩弄她,为什么要这样折磨羞辱她! 傅奕臣凌厉的目光扫视到了苏蜜的脸上,紧跟着他拿起手边的烟灰缸就砸向了她! 砰! 一声巨响就从苏蜜的耳边飞过,砸在墙上,烟灰缸四分五裂,玻璃碎片四处乱溅,有几块都飞溅到了苏蜜的身上。 “啊!” 她闭上眼,惊呼一声。 “滚!有了丈夫还敢勾搭我傅奕臣,敢这么羞辱戏弄我的,你苏蜜是头一个!丢去喂狼!” 傅奕臣低沉携着愤怒和恨意的声音响起,他看向苏蜜的眼光简直能戳穿她。 苏蜜浑身发抖,旁边周伯一听傅奕臣的话,惊愕的瞪着苏蜜。 什么? 这个苏小姐结婚了?这也太水性杨花了吧! 少爷有严重洁癖的,莫说是女人了,旁人多摸两下的衣裳都是直接丢掉的啊! “快,还不将她丢出去!” 周伯害怕傅奕臣直接捏死苏蜜,闹出人命来,忙喝了声。 保镖拖着苏蜜就往外走。 就听傅奕臣又冷声道,“记得丢出去前,先给她灌几片避孕药!被这种女人赖上我会恶心死!” 苏蜜身子一僵,只觉又被深深羞辱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保镖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 “是,少爷。”周伯应声。 保镖便拖着苏蜜出了房,到了楼下周伯亲自拿来了避孕药,“捏开她的嘴!” 保镖粗鲁的捏开苏蜜的嘴,周伯将避孕药塞了进去,往苏蜜口中拼命灌水。 苏蜜挣扎不开,也不想挣扎。 避孕药,就算他们不喂她,她自己也要买来吃的。 只是以这样的方式,真是屈辱。 她被浇了一身的水,等确定她咽下了避孕药,保镖将她丢出了别墅。 别墅里,周伯上楼禀报后,想劝傅奕臣几句,傅奕臣却黑着一张脸,“滚!都给我滚出去!” 周伯忙带着人退了出去,接着屋里就传来了各种东西倒地和砸碎的声音,周伯从来就没见过傅奕臣这样生气动怒过。 “哎,怎么会这样呢。” 周伯长叹了一声,有个保镖进来禀报道:“周管家,那个女人还不肯走,一直在拍门,说少爷骗了她,不守信用。” 周伯听了却生气的皱眉,“没见少爷都发火了,她不走就捆绑了,丢进车里,扔后山去!没听到少爷说将她丢去喂狼吗?该怎么做还用我吩咐吗?” 周伯本来对苏蜜挺有好感的,可谁知道她竟然是个不要脸的女人,周伯一下厌憎透了! “是!”保镖答应一声,快跑着去了。 屋里,傅奕臣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他傅奕臣的第一次竟然上了个有夫之妇,简直笑话! 天大的笑话! 他恨意满满的捶打了两下墙壁,这才闭上眼眸,平息了下,大步走向了浴室,一遍一遍的做起方才苏蜜做过的事情来。 冲洗身体! 苏蜜,很好! 别墅外,苏蜜光着脚,双手抓着别墅的大门,摇晃着,“傅少,我要再见下傅少!” 她还没叫开门,就瞧见两个保镖手里竟然拿着绳索走了过来。 “绑了!” 其中一个保镖凶恶的盯着苏蜜吩咐道,接着就冲上来三个保镖,迅速的控制住了苏蜜。 “唔……” 苏蜜还没来得及跑,嘴里就被塞了东西,绳索缠身,她瞬间就被包成了粽子。 然后就有个凶神恶煞的保镖将她扛了起来,直接丢进了一辆越野车的后备箱里。 “带走!” 越野车一下子开了出去,苏蜜蜷缩在车里,跌跌撞撞,惊恐的瞪大了眼。 完了,他们要带她去哪里? 沉河?轮奸后抛尸? 对了,傅奕臣说要拿她喂狼…… 他一定是在开玩笑,不会是真的吧。 苏蜜小脸白如纸,想到方才还在自己身上挥汗如雨,情动失控时,还喊了一声宝贝的那个男人,她觉得他真是一个魔鬼! 越野车在山道上急速前进,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停下来时,苏蜜已经被撞的头晕脑胀。 她被拖下车,灰头土脸,浑身已脏乱不堪。 第51章 他的病好了吗 两个保镖将苏蜜丢下。 “真是找死!这么嫩的皮肉,可惜了,要喂一群饿狼了。” “走吧,别看了。到底是少爷碰过的女人,不想死,就别招惹她。” 那先前说话的保镖面露惋惜,不甘的在苏蜜脸上捏了一把,这才转身和同伴上了车。 “唔!唔唔!” 苏蜜躺在地上,使劲呼喊,奈何那两个保镖也没停下来给她解开身上的绳索。 一阵汽车尾气扑面,越野车潇洒的调转了个头,就那么在苏蜜的瞪视下绝尘而去了。 四周很快恢复了安静,呼呼的山风刮着。 苏蜜用了老大气力,才从地上坐起来,往四周望了望,也看不出这是什么地方。入目,四周都是半人高的荒草,一点人烟都没有。 太阳斜挂在天上,很快就要落山了。 等到天黑……荒山里,谁知道会出现什么。 苏蜜怕极了,忙四处打量着,她一定要尽快弄断身上的绳子,天黑前脱身。 看到旁边一堆乱石,苏蜜滚了几下,忍着疼痛爬起来,背对山石,用山石上的菱角磨手上捆绑的绳子。 别墅里,苏蜜被丢出去,傅奕臣便一直在大发脾气,别墅里的东西不知道被他砸毁了多少。 白静欣到来时,就听楼上传来一阵阵的爆裂声。 “白小姐还是明天再过来吧,少爷这个样子,恐怕也没心情见你。”周伯愁道。 白静欣穿着一套宽松的休闲服,针织衫配棉麻裤,踩着一双裸色凉鞋,微卷的栗色长发随意垂落着。 她身段好,皮肤白,人也长的漂亮,尤其是唇边两颗笑窝,不笑都带三分笑。穿着这样随意,倒有一种随性潇洒的美,是个瞧一眼就觉甜美可信的女孩子。 闻言她眨了眨水盈盈的眼眸,“周伯让我上去看看吧,我是心理医生,兴许对傅少恢复情绪有帮助呢。只是不知道傅少这是怎么了?” 白静欣五年前凭借着优异的面试成绩,被选上做傅奕臣的心理医生。 虽然她没有治好傅奕臣的怪病,但是五年前傅奕臣刚出问题时,脾气极为暴躁,白静欣确实也缓和了傅奕臣当时的情绪,她还是有些专业能耐的。 周伯犹豫了下就将早上的事告诉了她。 白静欣脸色一变,“傅少的病好了?” 明明对女人没反应的傅少睡了个女人? 周伯诧异的看着她,白静欣忙笑着道:“我上去看看傅少,没问题的。” 她来到书房门前,看到书房的门洞开着,里面被砸的乱七八糟,傅奕臣正躺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眸,像是疲累的睡着了。 白静欣轻手轻脚,走到了傅奕臣的身边。 他呼吸急促,明显情绪气愤,并没有睡着。 “呼气……吸气……”白静欣声音柔缓说着。 她的声音有种让人沉醉的蛊惑,她曾经治疗过傅奕臣,傅奕臣对她的声音并不算抗拒,倒被她略安抚了一些。 “我所认识的傅少是不会被他人,尤其是女人影响情绪的,傅少何必因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伤害自己……” “住嘴!”傅奕臣猛然睁开眼眸,盯向白静欣的眼神像刀锋。 白静欣被吓了一下,不过却并未退缩,“傅少要风得风,尊贵非常,又一向自律,傅少这样生气只是洁癖和自尊受到了双重羞辱,和那个女人是谁,并没有任何关系。可傅少现在不是更应该关心自己的病是不是已经好了吗?” 不得不说白静欣很会劝解人,傅奕臣烦躁的情绪寻找了一个出口。 没错,他不该在意那个女人是不是有丈夫,那和他没多大关系。 他这么生气,不过是那个女人欺瞒了他,她有夫之妇的身份羞辱了他! 他刚刚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对那个女人动心了,简直可笑! 他现在确实应该更在意他的病,“怎么确定?” “简单。” 她说着靠近傅奕臣,倾身而下,娇兰般的呼吸一下子喷洒在了傅奕臣的喉结上,傅奕臣拧了下眉,就要推开她。 白静欣却抬手压在了他的肩膀上,一下子跨坐在他的腿上。 “这是治病,傅少不要抗拒我,让我试试不就知道了。傅少,请闭上眼睛,我也是个女人啊……” 试试吗? 傅奕臣迟疑了一瞬,还是忍着厌恶闭上了眼眸。 白静欣瞧着他英俊的面庞,脸色发红,将自己的身体贴上去……唇瓣也紧跟着落下。 渐渐的,她的吻从脖颈游移到他的唇…… “啊!” 一声惨叫,傅奕臣到底没让她得逞,抬手掀翻了她! 白静欣跌坐在一堆碎玻璃片上,腿上顿时渗出血来。 “滚出去!” 该死! 他没什么反应,脑子里却全是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但他确实,那反应不是眼前白静欣给的,是那个女人! 是因为想到了那个女人! shit! “傅少,你刚刚明明……” 他明明动情了,他有反应的! 白静欣抬起身子,眼眸中有不甘和惊喜。 “我说滚出去!” 傅奕臣却突然站起身来,眼神冰冷,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 白静欣是心理医生,她很容易便能把握他人情绪的变化,见傅奕臣明显已恼,她暗道欲速则不达,冲傅奕臣笑了笑。 “好,傅少自行调节下吧,若有什么疑问再找我来。” 她托着受伤的腿离开,傅奕臣暴躁的又踹了沙发一下。 后山,苏蜜约莫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将绳子磨断,抖开绳索,拿掉嘴巴里塞着的布条。 苏蜜的嘴都麻了,她大着舌头骂着,“混蛋傅奕臣!变态傅奕臣!” 她骂着站起身来,太阳已经落山了,山风愈发大。空无一人的山野,荒草乱舞。 苏蜜吓的抱着身子,她不敢再呆下去,仔细寻找着车胎印,一步步跌跌撞撞往外走。 嗷……嗷…… “啊!” 那是什么声音? 狼叫声!真的是狼叫声。 苏蜜不可置信的忙发声处望,看到漫山遍野都在闪动着幽幽点点的绿光。 狼的眼睛! 天哪,难道还是狼群? 嗷……嗷…… 叫声更清晰,好像更近了,她甚至感受到了它们逼近树木骚动。 苏蜜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本能的转身就慌不择路的跑。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有野狼群! 狼难道不应该都关在动物园里吗? 苏蜜惊惧的奔跑着,跌倒爬起,跌跌撞撞,气踹如牛。 后头的山林里,几个人分别拿着扩音器和绿光手电,慢慢的跟着。 “真可怜,被这么吓唬。” “少爷说了要丢来喂狼,当然要有狼。怪只怪她得罪谁不行,非要招惹少爷。” 第52章 去把那个女人找回来 晚上十一点,第一人民医院。 周清扬撑着精神问王诚,“手机还是一直都打不通吗?” 王诚还在拿着手机给苏蜜打电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总裁不要太担心了,兴许苏小姐的手机没电了。” 周清扬看了看外头黑沉沉的夜色,掀开身上的被子,“不行,她一定是出事了。她不是那种会让人担心的女人,我要出去找她!” “总裁,这可不行啊,您的身体经受不住这样折腾,这样吧,我这就报警,再叫上公司的人,发动大家都去找人。” “我说去开车!在医院门口等我!” 见王诚不动,周清扬凌厉威沉的目光扫视了过去,“快去!” 周清扬平时温文尔雅,可年纪轻轻就独自创下一个企业,仅仅五年就发展到一定规模,身价近一个亿的年轻总裁,怎么可能是真的温柔无害? “总裁息怒,我这就去。” 周清扬避开值班护士,悄然到医院外,王诚已经开着一辆黑色宾利等着了。 周清扬坐进车里,一身冷汗,吁了一口气,“通知全公司的保安都出去找人,让刘娜给蜜儿的同学,朋友一一打电话!开车,去蜜儿打工的地方,挨个问。” 王诚通过镜子,担忧的看了眼周清扬苍白的脸色,不敢耽搁,开着宾利驶进了车流。 周清扬一直找到了凌晨一点,都没有一点苏蜜的消息,他渐渐急躁起来。 看着车外的霓虹灯,周清扬迫使自己冷静。 苏蜜平时几个打工的地方都说,苏蜜这些天请假了,今天根本就没有去过。 “蜜儿她这些天是不是都在为我找骨髓捐献者?” 王诚点头,“大概是吧,不过苏小姐好像根本就没能见着傅先生。” 对于这点,周清扬并不意外,傅奕臣并不是那么好见的。 苏蜜会不会现在还在别墅那边守着? “傅奕臣在明阳山有一处别墅,夏天一般都住那里避暑,转头,去明阳山!” “总裁,没有预约,只怕是见不到傅先生,更何况,总裁找傅先生要人,会不会不大合适。” 王诚有点担忧,毕竟傅奕臣不是寻常人,傅家也不是普通的商人,傅家可是有两百多年家族史的大家族,从政之人也不少,是涉政商军三界的超级豪门。 虽然周清扬身价也不低,可和傅家几千亿资产相比,就不够看了。 “多嘴!开快点!” 周清扬闭上了眼眸,平日温润的脸色显得很肃冷,王诚一脚重重踩在油门上。 半山别墅,傅奕臣赶走白静欣却还是满心的烦躁,晚上的饭都没吃进两口,到了睡觉时间,他竟然失眠了!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傅奕臣便觉得自己是太恶心,太愤怒了,他心里的火气,必须发泄出来才能得到安宁。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个叫苏蜜的女人,他得将她弄回来,狠狠的折磨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才行! 傅奕臣从床上一下子坐起身来,大喊一声,“来人!” 咚咚咚,脚步声传来,很快门被推开,周伯走了进来。 “少爷怎么还没睡?” “今天是谁将那个女人送走的?让人过来,我有话要问!” “是张斌和刘凯,少爷请稍等。” 三分钟后,张斌和刘凯两个保镖就站在了傅奕臣的面前,傅奕臣冷冷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那个女人你们把她弄哪里去了?” “她惹了少爷不高兴,少爷让丢她去喂狼,所以我们……把她丢到了山顶的荒野,还留了两个人放狼叫声吓唬她,现在应该还在山上。”张斌一脸讨奖赏的说着。 看吧,他们多忠心。惹了少爷的人,一定不能让她好过,坚决执行少爷的命令。 谁知道傅奕臣一听,剑眉就拧了起来,抓过旁边床头的花瓶就砸了过去,“谁让你们自作主张吓唬她的!去把那个女人带回来!立刻,马上!” “是,是,少……少爷。” 张斌两人被吓的浑身发抖答应了一声,慌慌张张跑了出去。 很快,楼下就响起了汽车发动离开别墅的声音。 傅奕臣想着被丢到山顶的苏蜜,看着外头黑沉沉的天,愈发烦闷焦躁起来,他跳下床,走到了落地窗前。 呼呼…… 外头的山风吹的树木东倒西歪,好像是想下雨了,阴沉沉的天幕半颗星光都没有。 傅奕臣一拳砸在了玻璃上,“该死的女人!” 半个小时后,周清扬的宾利开上了山道,沿着山路蜿蜒向上。 转过一个弯道,王诚突然一脚踩在刹车上。 “怎么回事?” 周清扬稳住身体,沉声问道。 “总裁,前面好像……好像是苏小姐啊。” 王诚不大确定的说道。 周清扬闻言,眼睛一亮,已经快速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就见前头的山路中间静静的躺着一个女人,她头发披散,遮挡住了脸,一身的擦伤。 车前灯照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她赤裸的双脚血迹斑斑,躺在那里无声无息,不知死活。 周清扬脸色大变,心脏剧疼,扶着车门稳了下身子,快步往苏蜜走去。 他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很是单薄,山风吹着,清瘦的他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被风吹走。 可他还是步履坚定的到了苏蜜身前,蹲下身便将苏蜜拉了起来,小心摸了摸苏蜜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庆幸的是她还活着。 “蜜儿!蜜儿!”周清扬拨开苏蜜脸上的乱发,轻拍她的脸颊,她却只是拧了下眉,没有醒过来。 周清扬忙将苏蜜抱了起来,可他已经病重,已是强弩之末,抱起苏蜜便身子摇晃了下。 “总裁!” 王诚惊呼一声,忙上前扶住了周清扬。 “我来吧,总裁!” “我能行,去开车门!” 王诚忙跑向了宾利,周清扬低头温柔又心疼的看着苏蜜,“蜜儿别怕,我来了。” 他用尽全力,将苏蜜抱进了车。后座上,周清扬惨白着脸,流着汗,却还是将苏蜜紧紧的抱在怀里,一瞬都不放开。 “快点!回医院!她发烧了,身上还在流血!” 王诚应声,调转车头,又往山下冲。 他们都没有看到,不远处的山道上,也静静的停靠了一辆车,那是一辆路虎揽胜,驾驶座上,张斌皱着眉,“看来我们晚来了一步,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都被带走了,我们回去复命吧。” 路虎揽胜也调转了个车头,往半山别墅驰去。 “少爷,苏小姐……她被一个男人接走了。” 张斌额头冒汗,垂着头战战兢兢的向傅奕臣禀报着。 第53章 他一定爱惨你了 傅奕臣身上穿着一件真丝睡衣,靠在床头上,指端夹着一根香烟,闻言他抽烟的动作一顿,眯着眼,眼神沉冷。 “什么叫被一个男人接走了?” “我们……去了山顶,苏小姐已经不在那里了,我们沿着山路追,就看见……苏小姐被一个男人抱着……上了车,我们就只好回来了。” 傅奕臣下了床,几大步就到了孙斌二人的面前,他抬手一把拽住了孙斌的衣领,目光威沉,“我说了,带她回来!你们没听懂吗?” “我们……错了,少爷饶命啊。” 孙斌流起汗来,当时应该拦住那辆宾利,将苏小姐给抢回来的! “废物!”傅奕臣推开孙斌,一张俊美而妖孽的脸,阴沉紧绷。 他看了两眼哆哆嗦嗦,低着头不敢说话的两人,“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带走了她?” 傅奕臣有点担心是陌生男人带走了苏蜜,这样那个蠢女人要是出了事儿,自己也会有麻烦的。 对,他就是因此才放心不下的。 他才不会真正担心那个水性杨花,就会用清纯的模样哄骗男人的恶心女人! “当时我们离的远,对方车灯又很刺眼……没……没看清……” 孙斌哆嗦着说,傅奕臣暴戾的举拳,孙斌灵光一闪,“对了,少爷,那个男人身上穿着病号裤子!” 傅奕臣双眸一眯,浑身一僵。 穿病号服?是她那个需要被捐献骨髓的病丈夫? 混蛋! “滚!都滚出去!” 苏蜜是在病房中醒过来的,她醒来就看见了白淼淼放大的脸。 “苏蜜?你终于醒了!” 苏蜜视线慢慢聚焦,“我怎么在这里?淼淼……你怎么来了?” 苏蜜虚弱的开口,声音嘶哑。 “别动,你还打着点滴呢。你还说,昨天夜里,你都快急死我们了!” 白淼淼说着给苏蜜倒了一杯水,扶着她喝了,“你知不知道,昨夜一直联系不上你,连你家周清扬都从病房跑了出去,后来亲自将你从山里带了出来。你到了医院发烧42度,医生说再晚会都烧成傻子了!可吓死人了。” 白淼淼是苏蜜的好朋友,两人是高中同学,后来又一起来帝都上大学,一直都是好姐妹。 白淼淼在圣德医院工作,傅奕臣曾在圣德医院留下了全身检查资料,傅奕臣和周清扬骨髓匹配的事儿就是白淼淼发现后,偷偷透露给苏蜜的。 “清扬……是他带我回来的?不行,他的身体怎么受得了,我要去看看他!”苏蜜挣扎着就要下床。 “你快躺下吧,周清扬将你抱回医院就跟着晕倒了,现在正休息呢,护士不让任何人去探病打扰!” 苏蜜更加着急,被白淼淼安抚了半天,她才躺了回去,想着白淼淼的话,她脸上浮起了甜美的笑容,“是清扬亲自抱我回来的啊?他怎么那么不顾惜自己呢。” 白淼淼白了她一眼,“是啊,是啊,开心吧?想笑就赶紧笑好了。” 苏蜜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脸,“淼淼,你说,清扬他这么不顾自己的身体,是不是说明他心里是很在乎我啊?” “当然了,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他一定爱惨你了!” 苏蜜红着脸,“我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他的条件那么好,那么优秀,我怎么敢奢望。” 白淼淼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苏蜜一眼,“五年前的事情又不是你的错!你长的好,性格也不错,年轻又有才华,周清扬为什么不能爱上你?我要是男人,我也一定爱上你!” 白淼淼的眼睛里写着鼓励,苏蜜心里暖暖的,“淼淼,谢谢你。” 白淼淼冲她眨了眨眼,“说真的,你要喜欢女人,我就甩了新男友,和你在一起!” 白淼淼……色眯眯的,苏蜜嘴角一抽,推开她,“去你的!” “你昨天到底怎么搞的?” 说着她指了指苏蜜身上,苏蜜一身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过,尤其是脖颈上,紫青的淤痕,吓死人了。 苏蜜想到昨天痛苦的一天,眼眶一红,将昨天的事儿都告诉了白淼淼。 白淼淼一下子站起身来,“什么?你怎么能任他为所欲为呢!傅奕臣这完全够得上诱奸和杀人未遂了!” 苏蜜忙示意她小声点,“不这样做,我还有什么办法能求他救清扬一命呢。” 白淼淼用指头点了下苏蜜的眉心,“你是不是傻啊!男人都一个德行,就算你是为了周清扬,他知道你陪傅奕臣上了床,也不会感激你!” “可我一点都不后悔,只要能救清扬一命,我做什么都行!就算清扬将来厌恶我,我也心甘情愿!淼淼,爱就是这样毫无计较得失的付出,我只是想用尽全力去爱一次!不枉青春!” “傻子!” 白淼淼眼眶微微红了起来。 淼淼果然是懂她的,苏蜜笑了起来。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的?你说你怎么关键时刻说错话呢,你要是不说自己和周清扬的关系,说不定傅奕臣真就同意了呢!更何况,你和周清扬根本也不是那种关系啊!” “我当时不是心里想着清扬,脑子没转过弯来嘛!再说了……有些男人不是就爱睡别人家老婆。” 白淼淼,“啊!” “苏蜜,你好污!受不了你了!” 苏蜜苦中作乐的笑,“开个玩笑嘛,说起来我还欠了傅奕臣一百万呢,我用这个做借口,应该还能见到他吧。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苏蜜害怕周清扬问她受伤的事儿,她回答不出来,于是很快就离开了医院。 第二天她就又跑到了半山别墅,可她却被挡在了门外。 很快周伯就走了出来,苏蜜忙鞠躬,“周伯,我先前欠了傅先生一百万,签订了合同,要在别墅帮工抵债,周伯你就让我进去吧。” 周伯却摇头,“你快走吧,少爷他说了再也不想见到你,至于那一百万,就不用再提了!” 苏蜜,“……” “少爷回来了!” 这时,保镖喊了一声,苏蜜转头就见一辆加长版的银灰色凯迪拉克开了过来,别墅的铜门缓缓打开,苏蜜眼睛一亮,转身冲向了车子。 “总裁,是苏小姐。” 开车的宋泽见苏蜜跑过来,回头冲傅奕臣说道。 本慵懒坐着,手中拿着一份合同看的傅奕臣听到这话,平静的脸色瞬间铁青,“她还有脸来!不必管她,开过去!” “是!” 宋泽应了一声,一脚踩在了油门上。 凯迪拉克到了门前,非但不停下,竟然开的更快了! 苏蜜脸色一变,伸着手死死咬着牙,半步不让! 第54章 装可怜给谁看 苏蜜伸展双臂,死死拦在门前。 然而,凯迪拉克却并没有降速! 眼看就要撞上她,苏蜜不得不匆忙躲闪,她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凯迪拉克毫不停顿,从她身边呼啸而过。 后视镜傅奕臣看着跌在地上,一身狼狈的苏蜜,冷冷的挑起唇来,接着便转开了视线。 副驾驶座上,宋哲见苏蜜趴在地上,撑了撑身体,却半天都没能爬起来,不由动了恻隐之心,“总裁,一日夫妻百日恩,要不……” “闭嘴!”傅奕臣脸色更加难看,狠狠扫了宋哲一眼。 夫妻?和那个有夫之妇? 简直玷污了夫妻这个词!一想到那个女人是旁的男人的老婆,傅奕臣就要抓狂! “关门!” 凯迪拉克行驶进别墅,周伯扬声吩咐,铜门在苏蜜面前又缓缓关上。 苏蜜摔到了膝盖,等忍着疼痛爬起来,奔过去,门已经再次关上了。 她抓着铜门,看到不远处凯迪拉克的门被宋泽打开,傅奕臣穿着西装裤修长笔直的腿从车中伸了出来,只一条腿,一个下车的动作,就有股矜贵的感觉。 苏蜜忙扒着门,摇晃着叫了起来,“傅少!傅少让我进去,我有话要和你说,傅少!” 她都快喊破嗓子了,傅奕臣也没往这边看上一眼。 双手插兜,他头也不回的就走进了别墅,只留给苏蜜一个高冷的后脑勺。 很快,他身影消失进别墅,连后脑勺都没得看了。 苏蜜,“……” “小姐,你还是快点走吧!不然,我们少爷真生气了,你就是想走都走不成了。”保镖劝她说。 苏蜜却摇头,固执的站着,“他不见我,我就不会走的,站也要站死在这里!” 别墅里,傅奕臣换了一身舒服的居家服,走下楼,喝了一盏茶,看了两本财经杂志,周伯躬身说道,“少爷,该吃午膳了。” 傅奕臣将手中杂志随手一丢,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却突然粗声粗气的道,“那女人走了没?” “没有,一直站在门口,也不怕中暑。” 现在是暑热天,中午的太阳毒辣毒辣的,外头连保镖们都已经躲屋里喝冰镇果汁了。 傅奕臣冷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走向了餐厅。 半山别墅有从世界各地请来的料理大师,每天根据需要给傅奕臣准备膳食,午餐自然是丰盛又美味的,傅奕臣却没吃几口就丢了筷子,“这菜越做越难吃了,今天厨房干活的,统统开了!” 他说完,站起身就脚步沉沉的往楼上走去。 周伯,“……” 少爷自从赶走苏小姐就心气一直不顺啊…… 傅奕臣上楼后,直接就进了浴室,他拧开冷水管,冲了个凉水澡,才觉心里的无名火被压下去了些。 他出了浴室,躺在床上准备睡个午觉。 可翻来覆去,他竟然又睡不着,这时候就听外头突然响起了闷雷声。 轰隆隆……轰隆隆…… 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没五分钟,就有豆大的雨点打在了玻璃窗上,砰砰作响。 傅奕臣一下子坐起身来,点了根烟,一边儿抽一边儿瞧着外头。 噼里啪啦,雨越下越大。 傅奕臣到底没忍住,走到了窗前,他凝眸望去,从这里正好能看到别墅的门口。 高高的栅栏门外,孤零零的站着个身影,那女人就站在雨幕里,任由雨水疯狂的冲刷她的身体,竟然也不知道躲闪。 傅奕臣又狠狠抽了一口烟,黑沉深邃的眼眸里怒气和暴躁的情绪沉沉浮浮,就好像外面阴霾的天。 一阵狂风刮着暴雨席卷了天地,苏蜜抱着胸,摇晃了一下身子,娇小的身影好像就要被狂风暴雨卷走。 傅奕臣眸光狠狠一闪,丢了烟头,用脚碾压了下,转身就往外走。 别墅门口,苏蜜低着头,抬手又抹了下脸上的雨水,浑身冷的直打哆嗦。 “装可怜给谁心疼呢?嗯?” 她正瑟缩着肩,想着这苦肉计大概是没用,是不是找个躲雨的地方,就突听身前传来傅奕臣熟悉又嘲讽的声音。 苏蜜惊喜的抬头,果然就见傅奕臣双手插兜,站在她的面前,身后一个保镖稳稳的给他撑着双人大雨伞。 雨幕打在雨伞上,成串的雨珠沿着伞沿往下坠,模糊了傅奕臣的神情,只俊美的容颜却像来自烟雨江南的画卷里的美男,有些不真实。 “傅……傅少?你终于肯见我了!” 苏蜜愣了下,惊喜说道。 傅奕臣又发出一声冷笑,突然伸手,用力攥住了苏蜜的手腕,拖着她就往别墅走。 保镖忙紧跟上,亦步亦趋的打着伞。 傅奕臣快一米九的身高,腿又生的特别长,走的又急又快,苏蜜被他拉的踉踉跄跄,几乎一路小跑着跟着。 进了别墅,傅奕臣拽着苏蜜便毫不停留的上了楼,进了房间,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苏蜜心一震,不等反应就被傅奕臣直接拽进了浴室,傅奕臣看着她浑身湿透的样子,冷声道:“不是喜欢淋雨吗?今天就让你淋个够!” 他说着,抬手拽下了蓬蓬头,一拧水龙头,蓬蓬头喷洒出冰冷的水来,他举着就兜头兜脸的朝着苏蜜喷射浇下! “啊!不要!你拿开!拿开!” 苏蜜不防备喷了一脸水,嘴里鼻腔里都是凉水,呛得她一边儿抬手挡着脸,一边儿叫着后退。 地上都是湿滑的凉水,苏蜜脚下一滑,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傅奕臣却还是不放过她,紧跟着上前一步,将蓬蓬头的水拧到最大,对准她,邪恶道:“不要?晚了!今天就要让你知道招惹我傅奕臣的下场!” 冷水不停的往身上浇灌,苏蜜浑身发抖,双腿蜷曲着不住往后移动,直到被傅奕臣逼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拿开……你拿开。傅奕臣,你不守信用!为什么还要一直折磨我!欺负我这样的弱质女流,就能逞英雄吗?” 她虚弱的遮着头脸,声音中已然带了哭腔。她的病还没好,来时才吃了退烧药,现在已经头晕脑胀。 傅奕臣冷笑了一声,随手丢掉了蓬蓬头,蹲在了苏蜜的面前。 他伸出右手来扣住了苏蜜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眸看着自己。 “我就不守信用,你能怎样?你不是被你丈夫接走了吗,你还回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声音冷冷的,像是夹带着无尽的怒火和厌恶。 苏蜜一身冷水,浑身都在哆嗦着,发白的唇色动了下,“傅少,您是做大事的人,做大事的人都言而有信……” 傅奕臣脸上的笑意更冷了,捏着苏蜜下巴的手一个用力,将苏蜜的脸往跟前带了一些,同时他也倾身过去,他挺直的鼻尖几乎触上她的,“呵,这么看你还真是不达目的死不罢休啊。” 他的呼吸很灼热,他扣在下巴上的手也温热的很,苏蜜冰冷的身体,被这份暖意激的不停颤栗。 第55章 谁骗了谁 苏蜜盯着傅奕臣目光坚定,面对他的质问,她清晰的回答,“是,我要救他!不惜代价!” 她脸上头发眉毛上挂满了水珠,小脸已经苍白的有些透明,脆弱的好像随时都会垮掉,可眼睛里却透着倔强的执着和坚定。 想到她这个坚持,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傅奕臣的脸便冷的快要结冰,心中竟有股无名火烧的无处发泄。 他捏着苏蜜的手突然往前一带,菲薄的唇往下一压,狠狠擒住了苏蜜冰冷的小嘴,肆意用自己的唇舌蹂烂她的,像是想把她的那些惹人厌的话语都堵回去。 只有这样,他的心才不会那么暴躁烦闷了! “唔……” 傅奕臣的唇舌火热,碰触着苏蜜过分冰冷的唇,冷热相激,就像冷水掉进了油锅,炸开火花。 他一贴上她清甜的唇舌就有些失控了,大掌也伸向苏蜜,力道重而狠厉的揉着她冰冷丝滑的身体。 苏蜜被他压在墙角,根本退无可退,她挣扎的力气,对高大挺拔浑身肌肉的傅奕臣来说,简直是蚍蜉撼树。 良久,他才喘息着松开她,盯着脸上已染了潮红的苏蜜。 “既然那么爱你的丈夫,为何还躺在我的身下承欢?” 苏蜜双唇哆嗦,在他嘲讽的眼神下,只觉羞辱,她眼中含着愤恨的泪水。 “我没有要骗你,是你不守信用,明明答应过我的,为什么要反悔?为什么!” “怪只怪你这女人太过虚伪心机,是你骗我在先,为何不能我反悔在后?” 傅奕臣冷笑,这女人怎么好意思质问他? 他傅奕臣的头一次,竟然给了一个有夫之妇! 一想到这个,他就觉得被羞辱的彻底!恨不能掐死这个女人! “我没有!我怎么骗你了?”苏蜜觉得傅奕臣是强词夺理,无理取闹。 “没有?你敢说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没有装成处?你敢说你没有刻意隐瞒已婚的身份,故意勾引我?” 傅奕臣鄙夷的盯着苏蜜,丢开她豁然站起身来,他唇角勾着,邪魅而恶意,“明明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也好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演戏?” 傅奕臣恶意的话,他脸上的鄙夷和嘲讽,顿时让苏蜜遭受到了严重打击和羞辱。 她觉得也许自己真的错了,第一次就不该那样出现在傅奕臣的面前,给了他误导。 她唰的一下,脸上血色褪尽。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呵呵……”傅奕臣嘲弄的上下扫视了眼苏蜜。 苏蜜也禁不住跟着他的目光低头,她看到她身上的衬衣已被傅奕臣扯开,里头的胸衣被解开,松松垮垮挂着。 她身下本来及膝的裙子,裙摆已堆在腰上,底裤被他扯了下来,可怜的落在脚边。 她一身不整,可傅奕臣却穿戴整齐,连头发丝都纹丝不乱。 苏蜜更加觉得羞耻,耻辱,狼狈不堪。 傅奕臣满意的欣赏着她脆弱不堪的样子,唇边带着恨恨的笑。 “就你这样的女人,我看一眼都怕污染了眼睛!你还指望我傅奕臣再碰你?” 他说完,抽了一条毛巾,慢条斯理的擦拭了下方才触碰过她身体的双手,然后无情的将毛巾丢弃在地上,双手插兜,迈开长腿就走了出去。 砰! 浴室的门被重重摔上,苏蜜浑身一哆嗦,抱紧身体,眼泪不争气的决堤而出。 她只是想要救人,为什么就这么难,为什么就要受到这样的折磨和羞辱。 “魔鬼!傅奕臣是个魔鬼!我不要再在这里……不要再这样了……” 苏蜜喃喃的说着,慌乱的整理好衣裳,扶着墙便站起身。 她浑浑噩噩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别墅里冲出来的,只知道往前拼命的跑,摔倒了就爬起来,继续跑,就好像后头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追着一样。 别墅里,傅奕臣换了一身干净衣裳,黑沉着一张脸走到了客厅。 他搭着腿在沙发上坐下,见两个佣人正跪在地板上擦拭苏蜜离开时留下的水渍,他神情愈发不好。 该死的女人,就那么着急逃离这里? 哼,有种再也不要出现! “那边没擦干净!” “会不会擦地,怎么不用消毒液!” “多消几遍毒,那女人的气息怎么还在!” “动作快点!” 周伯从外面进来,竟然发现平日高冷的少爷,在亲自指挥佣人打扫卫生。 周伯大吃一惊,“少爷别生气了,生气伤肝。那个女人已经走掉了,少爷何必为那样的人气坏身体。” 周伯给傅奕臣倒了一杯水,“不过苏小姐也是自讨苦吃,我看她刚才跑出去时,样子不大对,脸色通红,摇摇晃晃的,大概是淋雨生病了,也是活该!” 傅奕臣喝水的动作突然一顿,“她生病了?” “应该是生病了,我看她双腿虚软,脸红的不正常。” 从这里到山下,距离可不近,还没有出租车可以打。 虽然现在雨已经停了,可山里温度还没上去。 那个女人…… 傅奕臣竟烦躁的发现,自己一颗心在不停的收缩。 该死! 他豁然站起身来,“派辆车跟上去!” 周伯有些傻眼,“少爷这是……” 那个苏小姐可是有夫之妇啊,虽然长的是很漂亮,可少爷也不能喜欢上这样红杏出墙的女人啊! 傅奕臣冷着脸,“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警察还不得找上门来,我可不想因为这种女人上头条!” 原来如此,周伯松了一口气,吓死他了,还以为少爷对一个有夫之妇动心了呢。 想想也是,怎么可能! 傅奕臣突然又开口,“别让那女人知道是我派的车!” “明白,明白,少爷是怕苏小姐知道了,更加缠着少爷嘛!对,就该这样。” 傅奕臣,“……” 山道上,苏蜜冲出别墅没跑多远,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她昨天生病高烧42度,本来就没养好,刚才又是淋雨,又是被傅奕臣浇凉水的,这会她又发起了烧来。 双腿像是灌了铅,每挪一步都那么艰难。 她身上还是湿的,风一吹,冷的直打哆嗦。 “啊!” 腿一软,苏蜜再次跌倒在了地上,她扶着磕破的膝盖,心里将冷血的傅奕臣骂了一遍又一遍,只有借助愤怒,她才没晕过去。 一辆银灰色的法拉利从山道上盘旋而下,苏蜜忙挥手想搭个便车。 这山上都是有钱人,出入皆是私家车,根本就不会有出租车经过。 不过她浑身脏成这样,人家那么豪华的车,大抵是不会愿意搭载她的吧。 苏蜜正想着,那车竟然缓缓的在她旁边停下了! 苏蜜瞪大眼眸,半响才惊喜的回过神,忙爬起来,“谢谢你,你真是好人!” 开车的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顺路捎美女一程,我的荣幸。” 真是好人啊,看来有钱人也不都是像傅奕臣那样的冷血动物! 第56章 周清扬的遗书 苏蜜下车后,害怕去医院会让周清扬担心,就自己找了个小医院,挂了几瓶点滴,又匆匆回家换了衣服,才到了医院。 她隔着玻璃窗就瞧见周清扬正拿着什么东西在看,眉目间柔和中有点眷恋之色,不大像是在看普通的公司业务合同。 苏蜜推门进去,“你怎么又工作!” 周清扬像是被她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将手里的合同塞在了枕头下,“你来了。” “我没工作,就是呆着无聊,随便看些东西。”周清扬冲苏蜜露出温柔的笑容来。 “随便看东西也不行,你现在就该好好休息,为手术养精蓄锐!” 她这样子就像对丈夫絮叨的妻子,周清扬眼眸中缓缓浮现笑意。 “好,我都听你的,会做个听话的男人!” 苏蜜在他打趣含笑的注视下,一下子就红了脸。 周清扬痴痴然的看着她,心里又甜蜜,又苦涩。 目光一转,周清扬看到了苏蜜手臂上的擦伤,他一把抓住了苏蜜的手臂,“昨天夜里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那样满身是伤晕倒在山路上?” 苏蜜目光一闪,忙将手抽了出来,拉了拉身上的空调衫盖住伤痕。 “我有些事儿去山上找人,结果人没找到反倒迷路了。后来不是下雨了吗?路滑,我不小心滚下了山坡,爬上来天都黑了,那附近也没计程车,谁知道后来又发烧了……” 苏蜜起身转了个圈,“你看,其实我没受什么伤,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的?” 周清扬岂能不知道苏蜜是山上去找傅奕臣了,她不想让他知道,他就装糊涂由着她,不再多问。 不过听苏蜜的意思,她是没能见到傅奕臣的。 这并不奇怪,在他的预料之中。 可周清扬到底看不得苏蜜这么辛苦,尤其是为他。 他看着苏蜜,声音轻柔,“蜜儿……我如果走了,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幸福,好吗?” 他说着紧紧握住了苏蜜的手。 苏蜜手上一阵温热,抬眸就触上了周清扬温柔的目光,她脸一瞬间白了。 “不会的,不会的,你怎么会死!一定会长命百岁,一定会健康起来的!” 见她这样,周清扬心里又喜又痛,伸手抚摸着苏蜜的头发,“傻瓜,是人都会死的,答应我?好不好?” 周清扬说着将苏蜜轻轻揽在怀中,安慰的拍着她的脊背,苏蜜却忍不住痛哭起来。 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许久,周清扬才松开苏蜜,苏蜜哭的眼睛红肿,不好意思抬头,周清扬笑了笑,“我去给你拧个毛巾。” “我自己去就好。” “乖乖坐着,我顺便也上个厕所。” 他想要照顾她,哪怕现在破败的身体,只能给她拧条毛巾,擦试下眼泪。 周清扬去了卫生间,苏蜜坐在床边,揉了揉疼痛的眼睛,正好看见有一角合同的边缘从枕头下露了出来。 想着刚才的事儿,苏蜜好奇的将那纸从枕头下取了出来,看了两眼却神情一变。 只见那竟然是一份遗书,是周清扬立好的遗嘱。 上头清楚的写着,若他不幸病逝,他名下的所有企业股份,资产,十多处房产,以及各种形式的存款,还有车子,合计约一个多亿rmb,都将尽数由苏蜜全权继承。 遗嘱下,清楚的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周清扬! 他已经签名,他竟然将他的所有,都留给了自己! 可她根本就不是他的真妻子,她怎么承受的起啊! 苏蜜手一抖,遗嘱落在了床上,她的眼泪汹涌的往外流。 “蜜儿,你先自己倒杯水喝,哭了那么久,要喝点水补补的。” 卫生间传来周清扬的叮嘱声,苏蜜忙将遗嘱又塞了回去,然后捂着嘴,奔出了病房。 她害怕自己留在病房,会情绪崩溃,那样周清扬看到也会伤心难过。 病房门口,白淼淼提着一篮子水果,正撞上捂着嘴急匆匆往外跑的苏蜜。 “苏蜜,你这是要去哪儿?” 苏蜜停住脚步,看着白淼淼,眼泪一直往下滴,接着她上前一步,突然抱着白淼淼,失声痛哭起来。 “淼淼,我好难过,又好开心……我该怎么办。” 她难过老天对周清扬如此不公,又开心周清扬对她这样好。 痛苦和满足左右撕扯着她,苏蜜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快要被撕碎了。 “苏蜜,别哭啊。什么事儿,咱们慢慢说,你看,那么多人看着呢。走,去花园说话。” 两人在长凳上坐下,苏蜜便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白淼淼,哭着道,“以前我心里自卑,不敢太过接近他,现在我好后悔!” 白淼淼也被感动的眼眶微红,“苏蜜,我好羡慕你,为什么没有男人像这样一样爱我。” 苏蜜哽咽,“淼淼,我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早知道这样,我应该四年前就跟他表白的,这样我们还能有四年的美好时光……” 白淼淼瞧着苏蜜,犹豫了下,“苏蜜,其实……你确定你对周清扬是爱情而不是感动吗?” 爱情是无可阻挡的,炙热如火的,白淼淼总觉得苏蜜和周清扬之前差点什么。 周清扬对苏蜜的好,她这个外人看在眼里都感动,白淼淼害怕苏蜜也当局者迷,分不清楚感动和爱情了。 毕竟如果是爱情,怎么会四五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苏蜜一愣,“淼淼你怎么这样说!我当然爱清扬的!他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以不爱他!” 她突然站起身来,“不行,我现在就去告白!” “苏蜜,你冷静一点!你好好想想,现在你要是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对周清扬可未必是好事。” 苏蜜愣愣的看着白淼淼,白淼淼叹了一声,“苏蜜,你不要忘了,你才和傅奕臣……医生说了,周清扬现在要保持平静和愉悦的心情,才能顺利手术。” 苏蜜脸色一下子惨白,跌坐在了长椅上。 是啊,她才和傅奕臣上了床。 现在去和周清扬表白,然后再让周清扬知道,自己为了他去和别的男人上床,周清扬肯定不能平心静气的接受手术。 苏蜜将脸埋进了掌心,整个人都颓丧了下来。 “苏蜜,别这样,说不定周清扬做了手术能够恢复健康呢。对了,你今天又去找傅奕臣了吗?他答应了吗?” 苏蜜想到今天在别墅发生的事情,轻轻颤抖了一下。 原本是想好了,要放弃,逃离那个可怕的男人的。 可现在想着对自己那么好的周清扬,苏蜜又动摇了起来。 “是啊,我不能放弃,我放弃了,清扬就永远等不到手术了……我和清扬就永远不可能会有未来!我要坚持!”苏蜜目光再度坚定起来。 “淼淼,这几天我不来医院了,你帮我照看一下嘉贝和嘉宝。我要去24小时盯着傅奕臣,不放弃任何说服他的机会,拼尽全力!” 苏蜜转身就往医院外跑去,很快就消失了身影。 白淼淼担忧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叹息了一声,唯有祝福好友了。 第57章 把她当狗溜呢 苏蜜打车又来到半山别墅,守在了别墅门前。 “少爷,那位苏小姐又来了……少爷看需不需要周伯带人去警告她一下?” 书房里,周伯推门禀告坐在书桌后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的傅奕臣。 傅奕臣闻声手一歪,电脑屏幕上不停滚动的各类数据错乱了起来。 他拧了下眉,缓缓抬眸看向周伯,“不必再管她,也别动她!” 周伯微愕了下,应了声是,转身退出了书房。 他站在走廊上,纳闷的直皱眉头。 “周伯,想什么呢?”宋哲这时候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 “还不是外头那个苏小姐,小宋啊,你觉不觉得少爷最近很奇怪啊。” “少爷怎么了?” 周伯拽着宋哲走了几步,远离了书房,“少爷从来都不是怜香惜玉的人,这些年除了田蜜小姐,旁的女人,少爷都是正眼不看一下的。” “嘿嘿,苏小姐总归和咱们少爷有了一场露水姻缘,怜惜一点也不奇怪嘛。” 周伯摇头,“不对,少爷对不喜欢的女人,多狠得下心啊!怎么这个苏小姐就心软了呢……你说,少爷不会是真看上苏小姐了吧?可这苏小姐是有夫之妇啊。” 宋哲抿了抿唇,“哎,其实苏小姐的丈夫得了白血病,就快死了,苏小姐就是因为咱们少爷的骨髓和她丈夫匹配,才求上少爷的。那苏小姐也快恢复单身了,周伯你别太担心了。” 宋哲说完,喝着咖啡,慢悠悠的走了。 周伯愣了下,原来如此。 他又觉得苏蜜也挺不容易,说起来也算重情重义了,突然他又同情起苏蜜来。 这么说,苏小姐快恢复单身了? 周伯没道德的笑了笑,单身好啊,单身了,他们少爷就可以喜欢了啊。 不对啊,单身了,苏小姐岂不是寡妇了? 少爷这样尊贵的人,怎么可以喜欢一个寡妇呢。 书房,傅奕臣自听到苏蜜又来了的消息就有些浮躁,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再也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 他犹豫了下,起身走到了窗前,望去,果然就见别墅门口站着个孤零零的小身影。 “呵……”他冷笑了一声,眼眸中却有羡慕和嫉妒之色一闪而过。 她的丈夫,对她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这份感情,可真让人恨不能亲手毁灭掉! 唰! 傅奕臣心烦的拉上了窗帘。 没片刻他又突然打开门,走了出去,喊道:“备车,我要出去!” 周伯答应了一声,看向宋哲,“少爷今天下午还有行程?” “晚会儿少爷还要和欧美法务代表们开视频会议呢,这会出去,会议怎么办。” 宋哲说着看了下表,“奇怪,还有三十七分钟就到会议时间了呀。” 这时候傅奕臣已经走下了楼,宋哲忙迎上去,“少爷,一会儿的会议……” “改到晚上!” 傅奕臣说完已迈开长腿走到了玄关处,打开抽屉,从一抽屉各种各样的豪车钥匙中,随手抓了一个,“不必让人跟着了,我自己开车。” 宋哲和周伯不由面面相觑。 两分钟后,别墅的门缓缓打开,一辆银灰色的加布迪威龙从别墅里开了出来,苏蜜看到驾驶座上的傅奕臣,眼睛一亮,忙跑了过去。 “傅少,您能不能再给我几分钟的时间!” 她到了车前,惊喜的发现傅奕臣竟然缓缓降低了车速,苏蜜忙绕到了驾驶坐一边儿,轻轻敲击着窗户。 傅奕臣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慵懒的夹着一支烟,扭头看了眼凑到窗外的苏蜜,突然唇角一勾,一脚踩在了油门上。 加布迪威龙发出一声轰鸣,愤怒的冲了出去。 苏蜜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个狗啃泥,她稳住脚步,就看见那辆加布迪威龙竟然没跑多远,又停了下来。 苏蜜重燃希望,又跑了过去,好不容易就能摸到超跑的尾巴了,轰隆一声响,加布迪威龙又冲了出去。 苏蜜,“……” 她撑着双膝看去,就见这回那辆加布迪威龙跑的并不快,慢悠悠的,只要她再跑快点就能追上。 苏蜜提着一口气,追了上去,可不管她是跑的快,还是跑的慢,她发现自己和超跑的距离就是那五十米,一点变化都没有。 苏蜜索性不跑了,慢慢的迈步往前走,不动声色的调整着呼吸,养精蓄锐。 于是,山道上出现了很怪异的事儿。 一辆超跑,跑的比自行车还慢,磨磨唧唧的直开了二十多分钟。 苏蜜觉得休息好了,突然加速冲向前头的超跑,傅奕臣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然让她奔到了近前,差点抓住车尾巴上的架子。 “小狐狸!” 他不觉轻笑了一下,在最关键的时候,一脚油门,驾驶着加布迪威龙绝尘而去。 苏蜜扑了个空,狼狈的狠狠摔在地上,她抬起头来,“傅奕臣,你这个王八蛋!” 前头,傅奕臣通过倒车镜看到了苏蜜,虽然没听清她喊的什么,但想也知道是在骂他。 他邪性的勾了勾唇,挂倒挡,将车缓缓地又倒了回去。 跌在地上的苏蜜听到车声,抬起头来,见傅奕臣驾驶着车又回来,眼前一亮。 谁知道还没等她惊喜完,那车便直接从她旁边唰的一下倒了过去。 可恶的是,路边有一滩积水,车轮压过,飞溅起泥水来。 唰! 脏水兜头兜脸的,溅了苏蜜一身一脸。 “咳咳……” 苏蜜抹着脸咳嗽,狼狈的要死。 “蠢女人!” 傅奕臣缓缓将车开到了旁边,降下车窗来,冲她勾唇嘲讽的挑了挑眉。 “傅奕臣!”苏蜜愤恨的顶着一脸乌泥瞪着他。 傅奕臣吹了声口哨,一脚油门,跑车飞驰,苏蜜又成功被溅了一脸水。 “傅奕臣!你个王八蛋!” 苏蜜爬起来,气的跳脚,这次跑车却没再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苏蜜简直亲身见证了各种花式扑车。 每次她都有机会冲脱保镖的围堵靠近傅奕臣的座驾,可每次在她拍打车窗后,车都会华丽丽的在她面前缓缓开走。 隔着车窗,车里那个男人冰冷而俊美的侧颜,简直成了苏蜜的噩梦,以至于夜里做梦,她都梦到了那个可恶的男人。 苏蜜也看出来了,傅奕臣就是这么把她当狗遛着玩儿呢,她再这么跟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所以,这天傅奕臣开着车从别墅出来时,就看到别墅门前,空空如也,那个女人竟然不在。 傅奕臣一脚踩在了刹车上,走下座驾,四处张望。 第58章 大哥哥,这里不让抽烟 “少爷有事吗?” 保镖见傅奕臣下了车,忙跑了过去,询问着。 傅奕臣拧着眉,“那个女人呢?” “苏小姐今天没有来,我们也一直没瞧见她。” 傅奕臣脸色一黑,顿时一拳便重重的砸在了车门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该死的女人,竟然敢放他傅奕臣的鸽子! 他火大的摔上了车门,转身就往别墅里走去。 “少爷?您不出门了?” 保镖愕然的在背后说道,傅奕臣却头也不回,像一块移动冰块,返回了别墅。 可他回到别墅却越想越气,只觉头顶都快气冒烟了。 该死! 那个女人来了,他生气,气她的执着。 她不来,他竟然更生气了! 她怎么可以放他鸽子! 她凭什么放他鸽子! 他越想越受不了,进门就踹翻了茶几,上面放着的水果和干果滚了一地。 傅奕臣眼前忍不住浮现苏蜜和一个男人滚在一起的画面,他闭了闭眼。 那个女人,凭什么撩了他就跑?像她那样的贱女人,他就不该让她去祸害别人,应该将她绑在床上,弄死她算了! “周伯!” 周伯忙上前,“少爷吩咐。” “给你十分钟,马上给我查清楚那个女人现在人在哪里!” 十分钟后,周伯匆匆进了书房,禀报道,“少爷,已经确定了,苏小姐现在人在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高级vip,1006病房。” 果然! 好,真好! 放了他傅奕臣的鸽子,和旁的男人亲亲我我呢。 “呵……”傅奕臣冷笑了声,豁然起身,一阵风般冲出了书房。 他再度开着车出了别墅,一路疯狂疾驰。 他只用了半小时就到了第一人民医院,愤怒的从车上下来,他抬头看了眼住院楼10楼的方向。 接着他靠着车,有些烦躁的点了一根烟。 现在上去将那个女人抓下来! 不行,这样显得他多掉价啊,怎么能主动来找那个女人呢? 两个傅奕臣在脑中打着架,一个要冲上去,一个却阻止着。 傅奕臣有些心烦,他抽烟抽的更狠了,吐出一口口的烟雾来。 “大哥哥,医院不能抽烟的哦!” 突然,一道奶声奶气的女童音从身旁传来,与此同时傅奕臣感觉有人扯了扯他的西装袖口。 他低头,就见不知什么时候,一个粉嘟嘟的小女童站在了他的脚旁,小女童正用一只同样粉嘟嘟的小手抓着他的西装,昂着头,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盯着他。 “大哥哥,快把烟掐了吧,这里真不能抽烟的!” 小女童看着也就四岁模样,扎着羊角辫,小脑袋歪着。 见他没反应,她又重复一句,还冲他指了指挂在病房楼门口的禁烟标志牌。 傅奕臣,“……” 什么时候连小屁孩都敢对他指手画脚了! “一边儿去!”傅奕臣拧了下眉,甩开小女童。 小女童踉跄了两步站稳后生气的鼓了鼓婴儿肥的腮帮子,接着她上前就蹦跳着要去夺傅奕臣手中的烟,“不能抽,会影响病人的!你妈咪没教你要有公德心吗?” “小屁孩,你妈咪没教你不要多管闲事吗?” 傅奕臣抬起手来,冲小女童凶神恶煞的瞪了瞪眼,又恶狠狠的抽了一口。接着他一把提起了小女童的衣领,将她在空中转了一个圈。 他本来就烦躁了,这小屁点是想找死吗? 小女童被傅奕臣拎着后衣领子,一下子双脚高高的离开地面,半旋在了空中。 傅奕臣实在太高大了,她踢腾着小短腿,害怕的叫了起来,“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哇哇,大哥哥是坏人,大哥哥不讲道理,欺负小朋友!” 傅奕臣被烦的厉害,正想将小孩丢开,又有个小孩跑了过来。 “放开我妹妹!嘉宝别怕!” 那是一个穿着小西装夹克的男孩,冲上来竟然就抓住了傅奕臣的手,恶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傅奕臣拧着眉盯着黏在手腕上的嘉贝看。 之所以说黏,是因为小男孩死死的咬着他,像是要撕下他的一块皮肉来。 小孩牙齿还挺尖利,手腕被他咬出了血痕来。 “小狼崽,松口!” 傅奕臣一向没有什么爱心,尤其讨厌小孩子,要是旁的小孩,他大概早就将小东西丢出去喂狗了。 可是眼前的小男孩和小女孩,他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下不去手。 他想一定是那小女孩生的太好看,而这小男孩又太凶残,并且两个孩子都没哭哭啼啼的。 对,他喜欢有血性的男人,这小男孩牙齿上都沾上他傅奕臣的血了。 够种! “唔唔!”嘉贝瞪着傅奕臣,抬起手指了指嘉宝。 小家伙的意思很明显,傅奕臣不松开他的妹妹,他就不会松手。 傅奕臣不屑的冲嘉贝冷笑了一声,手腕上一个用力握拳,他手腕上的肌肉顿时紧绷犹如玄铁。 嘉贝小小的牙齿咬不住了,自动滑落。 傅奕臣另一只手拎起嘉贝的后衣领,一手一个将兄妹两个高高提到了面前。 “放开!放开我们!” “坏哥哥!大坏蛋!” 嘉贝和嘉宝挣扎着,踢腾着,却连傅奕臣的衣裳角都碰不到。 “啧啧,道歉!不道歉就将你们丢去喂狗!”傅奕臣冷冷的盯着两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 嘉宝到底是女孩,不经吓,这会儿,小姑娘的眼睛已经有些发红,可她却咬着牙,冲嘉贝叫着。 “哥哥,不要道歉!我没有做错,医院就是不能抽烟!” 嘉贝安抚的看了妹妹一眼,点头,“恩,连公德心和廉耻心都没有的人,不配得到致歉!” 兄妹二人非但没被凶神恶煞的傅奕臣吓哭,反倒态度坚决。 傅奕臣,“……” 他真想回头照照车镜,难道他今天出门忘带气质了? 他傅奕臣明明自带阎罗气场的,平时连蚊子见了都绕着他走,他皱皱眉,手下一众高管腿肚子都打抖。 这两个小孩怎么不怕他? 见鬼了! 楼上,苏蜜洗了一盘子水果放在了桌子上。 周清扬靠在床上手中握着一本书,放下书,他笑着道,“别忙活了,这些天看你又瘦了不少。” 苏蜜不在意的摸了摸脸,瞧了眼外头的太阳,道,“奇怪,宝贝们下去花园玩怎么还没回来,说好的一个小时,现在都过了十分钟了,我下去看看。” 周清扬也看了下表,确实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候。 若是旁的小孩,也就算了,可嘉贝却特别有时间观念,说好的一个小时,嘉贝不会无故不带妹妹回来。 周清扬点头道,“去吧,让王诚和你一起去。” “不用,就在楼下,能有什么事儿,你躺着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就回来。”苏蜜冲周清扬笑了笑,转身就出了病房。 第59章 爸爸,放开我们 楼下,傅奕臣正拎着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不知该怎么办。 谁知道嘉贝竟突然嚎啕大哭着嚷嚷起来。 “哇哇,爸爸,你放开我们!我们不要跟你走!” “……” 爸爸?什么鬼? “呜呜,你找的小三拿刀捅了我们妈妈,你还要把我们带回去让小三虐待!” “哇哇,我和妹妹不回去,妈妈还在手术室里抢救,我们不走!” 嘉贝嚎的一声比一声大,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傅奕臣目瞪口呆,这破小孩在胡说八道什么? 嘉宝也跟着哇哇大哭,“我要妈妈!我要妈妈!放开我!” 两个小孩的叫声尖细,顿时就吸引了一大片人围了过来。 “天,这男人长得人模人样,一看就是有钱人,怎么这么没良心!” “虎毒不食子,这男人竟然要将孩子带回去让小三虐待?” “小三把原配捅了,原配还在手术室抢救呢?不说关心老婆了,还要虐待孩子,真是畜生不如!” “这么帅,看着不像那种人啊!” “你懂什么,这就叫人模狗样!” 众人对着傅奕臣指指点点,脸上都是鄙夷和谴责。 傅奕臣,“……” 他长了这么大,就没这样被骂过,也没吃过这样的亏! 真好,今天竟然被两个小孩给涮了! “哇哇,叔叔阿姨,救救我们!” “呜呜,我要妈妈!” 嘉贝和嘉宝还在哭,两人生的粉雕玉琢,可爱的要命,这样一对漂亮的龙凤胎本就少见,很容易惹人喜爱,现在哭的这样可怜,更是惹人疼了。 “放开小孩!” “对!快放开!再不放开就报警!” “渣爹!把孩子放下!” 傅奕臣脸都黑了,他神情冷峻,凶神恶煞的模样吓的一众上来抢孩子的人不自觉都停了脚步。 “小孩胡说八道你们也信!蠢货!” “哇哇,救命救命!” 孩子的哭声太凄惨了,被吓退的人顿时又涌起勇气来。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骗人!” “别狡辩了,孩子这么可爱,哭的这么惨,才不会骗人!” “大家一起将孩子救出来,怕他什么!” “对,一起上!” 转眼,几个大爷大妈,叔叔阿姨抵挡不住嘉宝和嘉贝的魅力,又向傅奕臣冲了过来。 傅奕臣有洁癖,眼见一个抽烟抽的手指都泛黄的手伸向自己,还有那边胳膊上沾的那是……鸡毛? 他面色大变,也顾不上两个孩子了,丢下嘉宝和嘉贝,就打开车门退回了车里。 砰的一声,傅奕臣甩上了车门。 “谢谢爷爷奶奶,谢谢叔叔阿姨,哥哥姐姐!” “你们都是好人。” 车里的傅奕臣透过车窗看到外头,嘉宝和嘉贝立马不哭了,乖巧的退到了人群后,冲人们道谢。 “哎呦,多可爱的一对龙凤胎。” “是啊,是啊,真是懂礼貌。” “有那么一个人渣爸,怎么还能教导出这样好的孩子来。” “肯定是妈妈好啊!” 傅奕臣,“……” 傅奕臣瞪向嘉贝,刚刚就是这小狼崽的主意,吸引了一片人围观,那个小女孩不过是跟着哭。 让他意外的是,小男孩也在透过人群看车上的他。 男孩的眼神透着那个年纪小孩子没有的冷静,睿智和沉稳,静静的看着他,将他的妹妹挡在了身后。 傅奕臣挑了挑眉,臭小子倒是个有担当的哥哥。 他正在想是不是该给这小屁孩一点教训时,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 傅奕臣瞧了眼来电显示,神情微微一变,立马接通了电话。 手机话筒传出焦急的声音,“少爷,您快回来一趟老宅吧,夫人出事了!” 是老宅,伺候傅奕臣母亲谢茹华的柳妈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儿?母亲怎么了?” “夫人不知道怎么就受了刺激,现在冲上了天台,要往下跳!少爷你快回来啊!” “把电话调成免提,稳住母亲的情绪,让我和母亲说话,立刻,马上!” 傅奕臣说着,一脚踩在油门上,汽车散出一缕尾气,疾驰而去。 后视镜里,嘉贝和嘉宝的身影越来越小,这时候的傅奕臣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发现真相的机会。 电梯里,苏蜜正看着缓缓下降的楼层数,手机也响了起来。 她瞧了眼,眸光一亮,忙接通,“喂,娜娜,你是不是打听到傅奕臣的行程了?” “是,好,太谢谢你了娜娜,回头我请你吃大餐!好的,再见。” 苏蜜挂掉电话,唇边扬起一抹笑意来。 打来电话的是她的同班同学周丽娜,已经出道演了好几个电视剧,现在也算小有人气。 周丽娜从前和苏蜜是一个寝室的,关系还不错,苏蜜托周丽娜帮忙打听傅奕臣的行程。 周丽娜总算通过关系得知,明天的下午,傅奕臣要在一家法式餐厅进餐。 苏蜜转了转眼眸,决定明天就到那个餐厅去,守株待兔! 叮咚。 电梯门打开,苏蜜收好手机,脚步轻快的走出了电梯。 “妈咪!” 迎面,嘉贝牵着嘉宝正好蹦蹦跳跳的过来,嘉宝挣脱哥哥,跑了几步就扑到了苏蜜怀里。 苏蜜伸手接住她,一眼就看到了嘉宝红通通的眼睛。 “嘉宝哭了吗?发生什么事儿了?” 嘉贝走了过来,“妈咪,刚刚有个大坏蛋欺负嘉宝!不过妈咪不要担心,大坏蛋已经被打跑了!” 苏蜜吓了一跳,忙仔细打量怀里的嘉宝。 嘉宝冲苏蜜眨眼睛,“妈咪,我和哥哥都没有事儿的,妈咪不要紧张,哥哥可厉害了,哥哥会保护嘉宝。” 见两个宝贝确实没事,苏蜜也没再多问,一手牵了一个宝贝走进了电梯。 那边傅奕臣开着车,以飞速驶进了傅家的老宅。 吱…… 伴着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汽车划过一道弧线,还没挺稳,傅奕臣就打开车门冲了出来。 “大少爷回来了!大少爷回来了!” 院子里一群佣人和保镖正忙乱成一团,见傅奕臣下车,纷纷叫着让道。 傅奕臣抬头就见老宅城堡建筑的一处天台上,他的母亲谢茹华一袭红裙,坐在边缘,双腿悬空着,风将她的红裙吹的飘飘扬扬,好像随时都会将她带的坠落下来。 虽然下面已经做好了搭救措施,可傅奕臣还是心一揪,忙往楼顶冲。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夫人不让我们靠进……” 柳妈已经哭的眼睛红肿,看到傅奕臣冲上天台,惊喜又焦急的说着。 第60章 到底是不是她 傅奕臣抬手止住她的话,缓了缓脚步往天台边儿走。 谢茹华听到脚步声,骤然回头,“不准过来!谁都不准过来!” 傅奕臣冲她温和的笑,声音轻柔低缓,道,“母亲,是我,阿臣上来陪你看风景好不好?” 一袭红衣的谢茹华,映着太阳,容貌是极美的,她的眉目几乎和傅奕臣一模一样。 可以看出,傅奕臣的绝世姿容,有不少都是承袭自谢茹华。 她如今已经人至中年,可神情却宛若少女般,眉眼间有些不正常的天真懵懂。 听到傅奕臣的话,她迷茫的眼眸闪动思索,缓缓的笑了起来。 “阿臣?是阿臣我的孩儿吗?” “是啊,母亲,是我。母亲忘记了吗,小时候母亲最喜欢抱着阿臣在高处看风景,还给阿臣唱歌听。母亲,现在也让阿臣上去陪你一起赏景,让阿臣给你唱歌听,好不好?” 傅奕臣又往前走了一步,俊美的面容上笑容温暖。 他深邃的眼底却掩着一抹无法释怀的沉痛和愤恨。 母亲…… 他的母亲本该是最高贵典雅的女人,她不该成为这个样子! “阿臣……是母亲的阿臣!阿臣上来陪母亲看风景,阿臣快来!” 谢茹华空茫的眼睛渐渐绽放出光彩来,终于冲傅奕臣伸出了手。 傅奕臣打了个手势,示意外人全部退下去,不要再让谢茹华受惊。 他这才笑着走了过去,翻过栏杆,坐在了谢茹华的旁边。 很快,天台上响起男子低沉轻缓的歌声。 柳妈见傅奕臣已安抚好谢茹华,揉着通红的眼泪,长叹了一声。 一个小时后,傅奕臣从谢茹华的卧房中走出来,轻轻关上门。 门缝里,谢茹华躺在床上已经安然的睡了过去。 “少爷……” “柳妈,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母亲怎么会突然受惊?” 傅奕臣眉目沉敛,声音微冷。 柳妈面露愧色,“我也不知道,好端端的,夫人突然就冲出了房间,嚷嚷着要看风景,我一时没能拦阻住夫人,少爷,都是我的错……” 自从十七年前,出了那件事儿,谢茹华的精神就出现了问题,一直用药物控制着,可这两年却越发控制不住了。 柳妈是谢茹华从娘家带过来的,一直忠心耿耿,也将谢茹华照顾的很好。 傅奕臣并未多苛责她,他拧着的眉间闪过些许伤感和无奈,“算了,怨不得你。” 说着,他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少爷……” “有什么话就说!” “少爷有没有想过早些结婚?”柳妈迟疑着开口道。 傅奕臣一怔,柳妈继续道,“老爷他们都住在大宅里,夫人虽然有我们陪着,可我们到底都是下人,而不是亲人。少爷忙,一周也回不来两次,要是有少奶奶照顾陪伴着夫人,兴许夫人能好些呢。” 傅奕臣若有所思,“是不是母亲对你说了什么?” 柳妈又叹了一声,“少爷不知道,今天夫人说要是有小少爷就好了,她还要亲自教小少爷画画弹琴呢。少爷也知道,夫人一直很希望少爷能娶田蜜儿小姐为妻。” 傅奕臣眸光温和了一些,“蜜儿吗……我记得母亲一直将她当女儿看,说起来,我也有快十七年没见过那丫头了,也不知道小丫头现在长成了什么模样。” “少爷和田蜜儿小姐从小就有口头婚约,田蜜儿小姐小时候就是个美人胚子,现在长大了一定更是大大的美人了。” 柳妈笑着说道,傅奕臣却面色微沉,眉宇间闪过一抹烦躁,不知怎么,他想到了苏蜜,那个同样叫蜜的女人。 他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柳妈退下,傅奕臣愈发心烦意乱。 田蜜儿和他青梅竹马,是世交家的女儿,只是自从十七年前出了那场意外,田蜜儿就被她的父母带出了国。 他也有十七年没见过那小丫头了。 不过,在那场意外中,她小小年纪就因为救他,受了重伤,差点死掉。即便十七年没见,他甚至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什么性格,也无改他会履行口头婚约的决定。 可是,柳妈不知道的是,他的身体五年前就出了问题。 明明查不出病症来,他却就是无法对女人产生兴趣,直到遇到苏蜜,只有那个女人是个例外。 想到苏蜜,傅奕臣觉得有些事必须要确认下了。 他豁然起身往外走,同时拨打了宋哲的手机。 “到半山别墅书房等着!” 傅奕臣回到半山别墅,宋哲已经等着了。 傅奕臣刚进书房就开口道,“先前让你查的那个女人,有没有线索?” 他拉扯掉领带,随手丢掉,仰靠在沙发上,目光沉沉盯着宋哲。 “我记得我之前说过,再查不到,你就滚蛋!” 宋哲额头的汗落了下来,舔了舔唇。 “少爷,您一不知道那个女人多大年纪,二不知道姓名,三不知容貌身段,甚至连有没有这个女人您都不清楚,这……这真不好找啊……” 五年前,傅奕臣被人在酒中下过致幻的药物。 后来又落了单,等到傅奕臣第二天跌跌撞撞回到酒店时,他还发着高烧,头也被人给砸破了。 等退了烧,傅奕臣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当天夜里发生了什么。 本来醉酒,或者断片了也没什么,可是古怪的是,一个月后,傅奕臣就开始做梦,奇怪的春梦。 紧跟着他发现,他的身体也出现了问题,再无法对女人产生冲动,任何女人! 可医生给傅奕臣做的全面检查,却说明他的身体一切正常,完全不应该这样。 傅奕臣便开始接受心理治疗,然而也没能治好他的怪病,春梦依旧在做,他依旧对女人无法产生兴趣。 于是,傅奕臣猜测,他的怪病都和梦中那个女人有关。 这几年,傅奕臣一直在让手下找梦里的女人。 他要找到她,自然不是因为爱上了梦里的女人,而是因为,她是他的药。 他必须找到她,弄清楚他的病是怎么回事! 让他找到那个对他身体动了手脚的女人,他一定撕碎她! 折磨了他五年,那女人简直该死! 可这毕竟都是傅奕臣的猜测,并没有什么能够作证梦里那个女人确实存在过啊。 一个梦里的虚影,没有姓名,没有年龄和容貌,甚至连有没有这个女人都不好说,这让他怎么寻人啊。 宋哲都快为难死了,道,“少爷,我怎么觉得少爷这种情况更像是被……被女鬼上了身……” 宋哲哆嗦着,抱住了胸,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他建议道,“更不,我去帮少爷请个道士或者高僧什么的……” “你是不是想死?” 傅奕臣抬眸淡淡看着宋哲,声音轻缓。 宋哲又打了个哆嗦,“是,少爷觉得有这个女人,就一定有,我一定尽快查找,再缩小下范围!” 傅奕臣却蓦然开口,“去查苏蜜!” 宋哲一愕,“查苏小姐?” 傅奕臣不耐的扫了宋哲一眼,“查她的祖籍是哪里?还有,五年前那一天她去没去过紫田镇!一个小时后,我就要知道答案!” 宋哲惊道,“所以,少爷怀疑那个女人就是苏小姐?” 他说着也反应了过来,“对啊,少爷明明对任何女人都不行,唯独这个苏小姐不同,她确实很可疑……” 宋哲说着就转了身,“我这就去查,马上!” 他冲了出去,傅奕臣却面色阴沉的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头。 其实,他刚刚碰上苏蜜,就有此怀疑的。 之所以现在才让宋哲去查,是因为他先前不太确定自己的状态到底是不是真的因苏蜜而起。 也许是他的病,突然就好了呢。 可经过两次实验,他已经确定,自己确实是只对苏蜜有反应,对旁的女人并不能。 而且,这已经几天了,他对苏蜜的感觉,一直不曾消退,反倒越来越强烈。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如果真是那个女人,那她五年前到底对他动了什么手脚,害他至此! 如果真是她,那她可真是够处心积虑的! 只怕现在她的突然出现也不是巧合,一定是五年前她就设计好的! 这样的心机女真是该死! 一小时后,宋哲脚步匆匆的回来,迎向傅奕臣的目光,宋哲不觉吞了吞口水。 “少爷……都查清楚了,苏小姐她大概不是少爷要找的人。” “不是?当真不是?”傅奕臣有些意外。 宋哲也有些奇怪,却还是道:“少爷,我去了苏小姐的学校,查了她的档案,查的很清楚,苏小姐她并不是紫田镇的人,她是t市本地人。” “t市人吗?那她也有可能五年前去过紫田镇!”傅奕臣蹙眉。 宋哲点头,道:“没有,她没去过。我特意查了苏小姐五年前那时候的行踪。少爷出事那天,苏小姐正好是暑假,不过苏小姐当年在学校兼职。学校图书馆的管理员证实苏小姐一个暑假都没离开过t市,每天都有去图书馆。少爷也知道,t市到紫田镇就算最快也没可能一天一个来回的。” 傅奕臣拧了拧眉,“确定?” 宋哲点头,“初步的调查确实是这样的。” 傅奕臣揉了揉眉心,难道是他猜错了? 第61章 味道果然很好 “我知道了,继续查,给我深入的查一切有关苏蜜的事情!” “是,少爷请给我十天的时间,保证将苏小姐几岁不再尿床都查个一清二楚!” “谁让你查这个了?” 傅奕臣却突然暴起,抄起桌上摆件就砸向宋哲,“该查的查,不该查的你敢乱查,仔细你的皮!” “是!是。” 可什么是该查的,什么是不该查的啊。 见宋哲一脸懵逼蠢货脸,傅奕臣怒声道,“凡女人私密的事儿,都不准查!只查和此事有关的!滚!” 宋哲忙应声跑了出去,抬袖抹了抹一头的冷汗。 书房,傅奕臣目光沉沉,脸色也不大好看。 苏蜜不是那个女人吗? 可是这解释不通啊…… 如果她不是,为什么他的身体会单单对她不同? 难道还能用一见钟情来解释吗? 怎么可能! 该死的!他才不会对一个妇人一见钟情! 更何况他心里早就有理想的伴侣了,他现在对苏蜜放不开手,不过是因为她和他的病有关。 如此而已。 傅奕臣并不知道,周清扬因为要给嘉贝和嘉宝办户口,早就将苏蜜的户口从紫田镇迁了出来,重新给苏蜜安排了一个t市户籍,并且修改了苏蜜的资料。 至于图书馆管理员的证词,也都是周清扬特意买通的,为的自然是掩饰嘉贝和嘉宝的存在。 苏蜜毕竟是要走演艺之路的,哪里能先爆出有孩子的事情来,所以,未雨绸缪,周清扬为苏蜜安排好了一切。 银塔餐厅是帝京最有名的法国餐厅之一,是会员制,寻常人有钱也进不来。 苏蜜不是会员,可她容貌出众,很容易就面试上了这里的服务员。 法国人讲究浪漫,餐厅的环境优雅而不失奢华。 餐厅的服务员,男的都穿白衬衣,燕尾服,女服务生是女仆装。 苏蜜第一次穿女仆装,总觉得怪怪的。 她躲在角落里,一直偷偷的盯着门口看,祈祷傅奕臣早早出现。 终于,在晚霞漫天时,傅奕臣和一个年轻女子一起走进了餐厅。 傅奕臣今日穿着一套制作精良的意大利纯手工高定西装,银灰色,搭配着黑色立领衬衣。 衬衣的领口松散的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胸膛,以及凸显男人性征的喉结,袖口露出精美的蓝宝石袖扣。 他稍稍抬手间,腕间金色表盘的百达翡丽手表和皮带上金色腰带扣交相辉映,尽显尊贵的王者之气。 他脸色依旧冷峻,并没有因身边多了一位美丽温婉的女性而柔和起来。 傅奕臣和那女人落座,点餐后,傅奕臣便一直看着窗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倒是那个女人一直在说话,傅奕臣明明一点回应都没有,那女人竟然也能说的很起劲。 苏蜜看的都佩服不已,见一个男侍者拿着红酒过来,苏蜜眼前一亮,冲那男侍者一笑,“介意我替你送过去吗?” 男侍者一脸惊艳看着苏蜜,愣住了。 苏蜜趁机便取走了他手中红酒,踩着高跟鞋紧盯着傅奕臣的背影走了过去。 “我很喜欢法国菜,精巧的餐具满足视觉,扑鼻的酒香满足嗅觉,入口的美味满足味觉,就像是男人喜欢色香味俱全的女人一样。傅少,你觉得我这个说法可还贴切?” 王璐娜说着,特意撩了下大波浪长发,露出白皙圆润的香肩来。 傅奕臣却没将目光从玻璃窗上收回来,根本没留意到王璐娜的搔首弄姿,只寡淡的回答,“王小姐还是说说合作案吧,我的时间有限……” 王璐娜疯狂邀约傅奕臣有快一年了,这次才借着合作约到了傅奕臣,如何肯只说工作? 她笑着道:“这么美妙的环境,谈工作岂不是无趣?傅少还没回答人家的问题呢。” 她双眸晶亮,两颊微红,期待的看向傅奕臣。 这个时候,苏蜜终于拿着红酒,到了近前。 “傅先生,这是您点的红酒,可要现在满上?” 苏蜜的声音清脆的在身旁响起,傅奕臣发现这女人的声音很有特点,他竟第一时间辨认了出来。 带着天生的轻软甜糯,尾音又微微悠扬,让那一把好嗓音,更加如梦似幻,带着酥软人心的余韵。 傅奕臣转头,看到了那个这几日不时牵动他的心的女人。 “呵,你倒是处心积虑,这地方都能找得到。” 苏蜜消失三天了,他还以为她放弃了。 现在再次看见她,其实傅奕臣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了下,可脱口而出的话还是那么恶劣。 “傅先生不肯给我说话的机会,总要动点脑筋的。” 苏蜜笑了笑,她穿着一身改良过的短裙女仆装。 白色荷叶边装饰的围裙,素色连身短裙,围裙系带绑在后面,不盈一握的腰肢甚至遮挡不住背后系着的蝴蝶结,领口很紧,用缎带也绑着蝴蝶结,有种禁欲的诱惑。 短裙下,女人修长笔直,线条柔和匀称的美腿外裹着黑色吊带袜,裙边露出一角蕾丝边。 她乌黑的长发柔顺散落在胸前,头上带着兔耳朵的装饰帽,巴掌大的小脸,在明亮的水晶吊灯下,熠熠生辉的清艳美丽。 傅奕臣不是头一回来这个餐厅,以前并没有发现餐厅给女侍者的统一服饰如此诱惑性感。 这个该死的女人,穿成这样是要勾引谁! 他眸光微眯,翻涌起一股黑沉沉的漩涡来。 “傅少,她是谁?你们认识吗?” 王璐娜不快逼问道,傅奕臣收回落在苏蜜身上的眼神,投向王璐娜,水晶灯的光芒渗进他微扬的眼角,折射出一道波光潋滟的魅惑。 “呵,认识,或者是不认识,重要吗?王小姐觉得她怎么样?可否色香味俱全。” 王璐娜倨傲的扫了苏蜜一眼。 “这种服务生多少男人都碰过,臭烘烘的,哪和香沾边呢,傅少你说是不是?”王璐娜说着,掩唇一笑,又卖弄风情的撩拨了下头发。 苏蜜诧异看向王璐娜,实在不明白,怎么有女人自己带着有色眼镜,还能说的这样自信,高高在上。 只是这里是餐厅,她现在是工作人员,客户至上,她必须忍。 苏蜜咬牙垂头,像没听到一样。 傅奕臣扫了眼低眉顺目的苏蜜,恍然一笑,勾唇冲王璐娜道。 “只可惜,对我来说,王小姐色香味都差了点,我喜欢水嫩年轻的女孩……比如说她!”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含磁性,说完倏然抬手箍住了苏蜜盈盈的腰肢。 “啊!” 苏蜜惊呼一声,来不及反应,人已被拉到了傅奕臣的腿上坐了下来。 傅奕臣将惊慌失措的苏蜜紧紧压坐在自己的腿上,低头在她肩颈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怎么会臭烘烘呢,真香!” 他说话时,从菲薄唇齿间拂出一股热气来,吹起苏蜜脖颈上散落的发丝,发尾挠过沁凉的肌肤,一阵瘙痒。 苏蜜不安的挣扎了下,傅奕臣却抬起右手按在了她的腿上,他的左手挑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展露在水晶灯下的容颜,“色,绝佳!” 说着,他菲薄的唇对准苏蜜嫣红饱满的唇瓣便压了下来,苏蜜痛呼一声。 “嗯!” 她的声音天生娇软,这一声宛若嘤咛,简直勾人心魂。 傅奕臣眸色愈浓,然后,他冲王璐娜道:“她的味道果然好极了,不像有些女人老的肌肤都干巴巴的,看着就倒胃口。” 王璐娜今年不过二十五六,但为了凸显优雅气质,她的扮相成熟了一些。 傅奕臣竟然暗讽她太老,还说她比不上一个服务生!王璐娜泫然欲泣。 “傅少,你怎么可以这样……羞辱我!” 苏蜜的脸也涨的通红,这个可恶的男人,他果然是个神经病,忽冷忽热!现在竟然又当众占她便宜! 苏蜜觉得屈辱,而王璐娜嫉恨控诉的目光,也让她浑身难受。 她挣扎着,想要赶紧站起来,“放开!你快放开我!” “别动!” 傅奕臣低沉出声,死死按着她的大腿。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挣扎的他都要起反应了,竟然还不知道! 他按着苏蜜的手愈发炙热用力。 苏蜜坐在傅奕臣腿上。 众目睽睽,她实在不安,又挣扎了下。 苏蜜,“……” 她僵住,傅奕臣却轻笑出声,“还蹭吗?你若还敢,我便不保证等下会发生什么了。你知道,男人有时候是管不住自己好兄弟的。” 他说着这些,他的身体好像也在竭力的证明他的话不假! 苏蜜的脸一路往脖颈,迅速像煮熟的虾子,红的艳丽。 苏蜜惊惶的盯着傅奕臣,男人的脸笼罩在水晶灯刺眼的光芒下,俊美的五官被光影模糊,只是那一双幽暗如同鹰隼的眼睛,灼热又认真。 苏蜜僵坐着,完全不敢动了。 灯光下,她圆润小巧的耳朵,红的剔透,像玉石,让人想要咬上一口。 傅奕臣在她耳边低声道,“帮我赶走她,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嗯?” 苏蜜诧异的看着傅奕臣,接着她咬了下唇,依偎进了傅奕臣怀里。 王璐娜气的浑身发抖,眼睛都嫉妒的红了,抄起桌上的水便冲苏蜜兜头浇过来。 苏蜜被淋了一脸的水,头发上挂满水珠,往下滴。 第62章 阿臣,我怕 “贱人!像你这样的狐狸精,就该被人轮。你以为傅先生真能看得上你?不过是逗逗你而已,像你这样不干不净,谁都能抱的女人,就该有点自知之明!还不快从傅先生的身上起来!” 王璐娜泼了苏蜜一脸水,站起来就谩骂起来。 她紧盯着苏蜜,并没看到傅奕臣眼眸中刺骨的冷意和怒色。 苏蜜眨了眨眼,水眸便氤氲湿润起来,作为表演系的学生,苏蜜虽然还没有上镜过,但专业素质还是很硬的。 王璐娜不是说她狐狸精吗,那她就要狐狸精给王璐娜看,气不死她! 她泪珠滚落,“傅先生,我今天才第一天上班,没有不干不净,她……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她委屈的眨巴着无辜的明眸,简直好大一朵白莲花。 傅奕臣好笑的挑起了唇,饶有兴致的盯着苏蜜。 王璐娜气的脸色铁青,她怒气腾腾到了苏蜜跟前,拽着苏蜜就往外拖,“你这个狐狸精,你起来!贱人,你知道我是谁吗,凭你也敢跟我斗?” 苏蜜自然知道,能和傅奕臣一起吃饭的女人,身世一定不一般。 她也不想得罪王璐娜,可谁让她有事求傅奕臣,这是傅奕臣给她下达的命令呢。 “阿臣,我怕。”苏蜜娇弱的叫了一声,像受惊的小白兔,主动环抱住了傅奕臣。 傅奕臣眼眸中闪过笑意,心情愉悦,冷冷的目光扫向了王璐娜,沉喝一声,“够了!” 王璐娜被吓了一跳,瞪大了眼,含泪看着傅奕臣。 傅奕臣这才松开苏蜜,看向王璐娜。 “王小姐不是标榜京城第一名媛吗?我不过就是用她来试试王小姐,王小姐就本性毕露,那么难听的话都脱口而出,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王小姐还是请吧,我傅奕臣消受不起王小姐这样贤淑的名媛。” 王璐娜震惊的看着傅奕臣,脸上血色褪尽,她眼泪掉了下来,上前一步,想要拉傅奕臣的衣袖。 “傅少,不是的……我……我就是太在乎你,太嫉妒了才会口不择言……我……” “你不必再说了,走吧。”傅奕臣冷漠的抽回自己的手,清冷道。 苏蜜还坐在傅奕臣的怀里,看着王璐娜后悔,痛苦的神情,心说这个傅奕臣也太腹黑了! 明明是他羞辱了王璐娜,最后倒成了他试探王璐娜,王璐娜自己暴露了粗野肮脏的本性,怪不得傅奕臣。 明明羞辱了人,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好可怕的男人! “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 “是啊,还以为王小姐一直都是高贵优雅的呢。” 依稀有议论声从四周响了起来,用餐的人对着王璐娜指指点点的。 王璐娜的脸色煞白,她咬牙恶狠狠的瞪了苏蜜一眼,转身就要走。 傅奕臣却突然开口,“等等。” 王璐娜脸色一喜,忙回头期待的看着傅奕臣。 傅奕臣却将一杯水往苏蜜手中一塞,见苏蜜不动,他声音微沉。 “愣什么?去泼回来!我傅奕臣没有让女人坐在我的怀里,还被人欺负的习惯,我也丢不起这个人!” 王璐娜脸上期待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苏蜜握着杯子有点发愣,她怔怔的看着傅奕臣。 王璐娜刚刚泼了她一脸水,现在傅奕臣是要帮她讨回来吗? 他会那么好? “快点!磨蹭什么!” 傅奕臣见苏蜜不动,推了她一下。 苏蜜见王璐娜吃人一样的眼神瞪着自己,她其实是不想逞强好胜的去泼水的,得罪了王璐娜,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麻烦。 可是苏蜜更害怕又惹恼了阴晴不定的傅奕臣,她只好咬牙看向王璐娜。 “你敢!” 王璐娜厉声说道,声音没落,苏蜜便抬手,利索的将水都浇在了她的脸上。 王璐娜脸上滴水,刚做好的卷发,没型的耷拉下来,她尖叫一声,捂着脸奔了出去。 苏蜜却并不觉得开心,连王璐娜这样的名媛都被傅奕臣如此当众羞辱,更何况是自己? 她自嘲的笑了下,对说服这个喜怒不定的男人,突然没了半点信心。 傅奕臣低眸正瞧见苏蜜有些寥落的笑容,像一朵经了风雨摧残的花,他微眯了眯眼,“想什么呢?” 苏蜜忙推开傅奕臣站起身来,“傅先生方才说了,只要我帮你打发了那位小姐,便再给我一次机会的。” 那个王璐娜,处心积虑的缠着他有一年了。 今天更是以公事约的他,谁知道来了这里,却只字不提公事。 傅奕臣虽然不将王璐娜放在心上,但一直被缠着也是心烦。索性借着苏蜜的手,给了王璐娜一个难堪,相信王璐娜以后没脸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这么看,苏蜜也算帮了他一个小忙。 不过,傅奕臣瞧着苏蜜恨不能马上离开自己怀抱的样子,却满是不爽。 “呵……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可你又能给我什么?” 傅奕臣看着苏蜜,神情悠闲,像稳坐钓鱼台等鱼儿上钩的智者。 苏蜜咬牙,“傅先生开口,只要我能做到,我有的,我都可以给!” 傅奕臣又轻笑了一声,道:“你可真够高看自己的,你有什么是我没有的?哦,是了,你女人的身体是我没有的,可你觉得,知道了你是有夫之妇,我还能有兴趣?” 苏蜜这次也是有备而来,她眸光沉静,盯着傅奕臣。 “我听说傅先生喜欢赛车,每周的周六都会去俱乐部赛车,我跟傅先生打一个赌,我赢了,傅先生就答应捐献骨髓,如何?” 赌注? 呵,有趣,他倒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哦?怎么个赌法?” 苏蜜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冲傅奕臣一笑,“等到了俱乐部,我再告诉傅先生。” 傅奕臣见她还卖关子,不觉又是勾唇一笑,站起身来,微微凑近了苏蜜,“有意思,只是……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当然,保证刺激。”苏蜜说着还抬起手来,做军令状。 她清透明亮的眼眸中,有坚定而决绝的光芒一闪而逝。 “跟着。”傅奕臣站起身来,抬脚往外走去。 “是,傅先生。” 前头傅奕臣见餐厅里不少男人目光都落在他的身后,脚步突然一顿。 苏蜜闷头走着,眼前突然一黑,脑门上扑了一件衣裳。 她愕然站住,却听前头响起傅奕臣的声音,“穿上!” 苏蜜拿下遮挡眼睛的物件,竟是傅奕臣的西装上衣。 她低头才看到,因方才王璐娜的一杯水,她现在衣衫微湿,女仆装下风景若隐若现。 她脸色顿时涨红,忙将西装披在了肩头。 西装上还带着温度,暖暖的,苏蜜咬了下唇,突然觉得那个男人有时候也没那么恶劣讨厌。 出了餐厅,就见前头的傅奕臣一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脚步稳健,背影挺拔的往停靠在门口的那辆劳斯莱斯走去。 苏蜜义无反顾走了过去。 到了车前,傅奕臣却没直接坐进去,反倒回头看向了苏蜜,“上了我的车,可没反悔的余地了。” 苏蜜看了傅奕臣一眼,蓦然一笑,回道:“傅先生说笑了,能上傅先生的车,我之荣幸。” 她说完,越过傅奕臣率先坐了进去。 扑了这么多天的车,吃了那么多尾气,她总算登堂入室了! 傅奕臣勾唇一笑,深沉的眼眸中愈见兴致,随之坐进了车中。 这是辆豪华商务车,空间特别大,两排座位是相对的,傅奕臣进来后选择坐在了苏蜜的对面,却极悠闲的将双腿交叠放在了苏蜜旁边的座椅上。 这个举动令他整个身体显得更加欣长,明明空间很大,这个男人一进来却像是夺去了所有的空气,车里立马逼仄起来。 司机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汽车开动。 苏蜜坐的笔直,规规矩矩,一动不动。 傅奕臣看着她,似笑非笑,“你是从哪里得到我的骨髓信息的?” 苏蜜的脸色微微一变,傅奕臣的私人信息是白淼淼私自透露的,若是傅奕臣追究起来,白淼淼可能会被起诉。 苏蜜扬起水眸,冲傅奕臣露出个笑来,“这个时候,傅先生和我说这些,多坏气氛。” “呵……” 他不过问了一句,她立马就警觉起来,反应倒是快。 傅奕臣没有揭穿苏蜜遮掩的意图,饶有兴致的道,“哦?那说些什么才不破坏气氛?” 迎上男人似洞察一切的睿眸,苏蜜笑容不减,“自然该说些让人高兴的事,我今早看新闻了。傅先生早年资助的贫困学生毕业归国,公开感谢您,赞您是有爱心的人。” 傅奕臣嘲弄的勾唇,“作秀而已,这你也信?” “为何不信?帝业财团每年都拿出数亿做慈善,作秀没必要拿出这么多。我相信傅先生一定是有爱心的人。”苏蜜满脸真挚,眸光在幽暗的车厢中闪烁着莹润水波。 “不用给我带高帽,也别指望这样我就会爱心泛滥,答应你捐献骨髓。”傅奕臣声音平静冷清。 “哎呀,小心思都让傅先生看出来了,可我是真觉得您有爱心啊。不然那天大雨,您也不会派车送我下山。” 苏蜜睁着清澈的眼眸看着傅奕臣,肯定的说道。 第63章 对美人有爱心 傅奕臣一怔,接着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语气也不太好,“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记得当日他有发话,不准让她知道是他派的车。 果然,那天送她下山的车是傅奕臣派的。 这么快,这人好像也是有些同情心的? 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又有希望了? 苏蜜笑着道,“其实刚开始我也没发现,只是后来下车时,开车的先生专门绕下车,帮我打开了车门,当时还下着雨,他的态度过分随和了。” “也可能是他有绅士风度,这点不足以证明车是我派的。”傅奕臣道。 “可问题是,我下车后,他还拿起铺着的车垫,甩了甩上面的泥渍,这就更奇怪了。” 苏蜜见傅奕臣很有兴趣的样子,继续道:“开几百万法拉利的人,又怎么会自己打理车中卫生?除非车主人有洁癖,可若他有洁癖,根本就没法容忍脏兮兮的我上车才对。所以,他一直在伪装。” “也可能他只是一个虚荣的司机,不想让漂亮女人看出他的身份,才装成车主人,如何肯定他是受我之命?”傅奕臣扬眉。 苏蜜狡黠一笑,恰一道霓虹照进车中,滑过她的面颊,刹那如繁花盛开。 “若他是看我漂亮,故意装做车主人博取我的好感,那他一路应该会比较热情,和我搭话才对,然而那个司机并没有,他很少说话。所以,综合这些种种奇怪之处,我猜想他是傅先生派的。” 苏蜜也是想明白了这些,才对找傅奕臣重拾信心的,因为傅奕臣并不是真正的铁石心肠。 傅奕臣发现苏蜜真的很聪明,且心细如发,见微知著。 他扬唇赞许的一笑,抬手啪啪啪的为苏蜜鼓起掌来,“所以呢,你是想证明我很有爱心?” 苏蜜重重点头,“傅少,既然你能在盛怒的情况下,还派车送我,便说明你不是一个冷漠的人,那为什么就不能去救一条人命呢,你和他骨髓匹配,这是多大的缘分啊,你知道吗,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十万人大概才有一个能配型成功……” 傅奕臣却突然探手扯住了苏蜜,“够了!” “啊!” 苏蜜没防备,一下子被他拽的跌进他的怀里,不等她坐起身,傅奕臣便俯低了头,近距离的盯着她。 “呵呵,爱心?你不知道吧,我的爱心是有限的,对美人,我确实很有爱心……” 傅奕臣的声音暧昧,说话时靠的很近,他的气息一下子就喷抚到了苏蜜的脸上。 苏蜜吓的脸色微白,本能的往后仰了仰身子。 她嫌弃的动作令傅奕臣眼神一冷,脸色瞬间覆了一层冰霜。 他一下子又将苏蜜甩回了对面座椅,拉开了和苏蜜的距离,冷嘲道:“你放心,如果美人是有夫之妇,就算再美,我也没兴趣!” 他说着,嘲弄的扬起眉梢来,菲薄的唇瓣间吐出两个恶毒的字来,“嫌脏!” 言罢,他便闭上了眼睛,拒绝再跟苏蜜交流。 苏蜜,“……” 嫌脏正好,早知道她真该一开始就告诉傅奕臣,自己是为了救丈夫而来,说不定那样就不用忍受上次的羞辱了。 不过转念,苏蜜又觉得,傅奕臣这么卑劣,如果是那样,可能她连一个机会都得不到。 真是悲哀。 约莫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一家赛车俱乐部。 傅奕臣直接带着苏蜜往赛车场走,他们还没有走到,就听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还有女人的尖叫欢呼声。 苏蜜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虽然早就想好了,可却难免有些紧张,跟着傅奕臣的脚步渐渐慢了。 傅奕臣回头看向她,挑起了一边儿眉毛,“怕了?那就滚!” 他一手插兜,长身玉立站在前方,一道赛车的光倏忽从他脸前照射而过,眉目间的凌厉和嘲讽,不屑被映照的清清楚楚。 苏蜜握了下拳,快步走近,“是啊,我怕,我就怕傅少不敢和我赌!” “呵,口气不小,你想怎么玩儿,我今天奉陪到底!这世界上还没我傅奕臣怕的事和人!” 傅奕臣冷冷丢下这句话,转身迈步就往前走去。 苏蜜深吸了一口气,也追了上去。 “哟,傅少来了!” “傅少一来,碾压全场。” “是啊,赛车帝王都来了,咱们这些人还比个屁啊!” …… 赛车场上,停着不少花花绿绿,各种颜色和样子的赛车,一群一瞧就是富家子弟的男男女女们聚在一起,像是刚刚比试过一场。 他们看到傅奕臣过来,纷纷的吆喝着,不停恭维傅奕臣。 有几个打扮非主流,画着浓妆的女人也围了上来,“傅少晚上好!” “几日不见,傅少更帅气男人了呢。” “傅少今日上不上场?人家早就想见识下傅少赛车的英姿了!” 女人们围着傅奕臣只差没直接往他身上扑了。 傅奕臣双手插兜,银灰色的西装裤包裹着他笔直修长而强健的双腿。 宽肩窄腰,玄色衬衣笔挺,刺眼的车灯映照下,隐约可见紧实胸肌,再搭配上他一张既冷峻又妖孽的面庞,浑身都是禁欲气息,和这里的气氛并不搭配。 可是却不妨碍,他一来就成为最惹眼的那个,仿佛天生的帝王。 他并没有搭理围上来的女人,也没看恭维他的那些富家子弟,冷着脸一直走到了场中。 他才转过身,突然看向了苏蜜,“还不过来!” 一群人随着傅奕臣的目光看过去,这才看到了跟来的苏蜜。 随着苏蜜走近,她的面容也展现在了光亮处。 四周一静,接着那些纨绔子弟们便纷纷吹着口哨,惊艳的看着一身女仆装,显得妩媚又清纯的苏蜜,起哄的吆喝起来。 “哟,傅少今儿还是携美而来啊!” “啧啧,这谁啊,长得还真不赖。” “好一个清纯又妩媚的小美眉,傅少,从哪儿寻来这样的绝色啊?” “傅少出手,果然不同凡响,这女人够漂亮!” 当然,在场的女人们说的就是另一番话了。 “我去,这哪儿来的狐狸精!” “是啊,不是说傅少身边从没女人的吗?” “瞧瞧她穿的那样儿,一看就是个骚货!” “对,还是下三滥的骚货!” …… 苏蜜顶着各种惊艳的,嫉妒的,羡慕的目光,脸色如常的垂眸站在那里,神情平静。 来之前,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今天能到这里来,她连生死都看开了,这些事儿又算的了什么。 傅奕臣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苏蜜身上,尤其是男人们打量的色情目光,也都聚集在苏蜜身上,顿觉烦躁。 他心里竟有些不舒服,好像自己的玩具,被人觊觎了,他沉喝一声。 “都看什么看!还有你,还不给我过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火气,说话间还抬手扯了扯领带,将领带拉松,又解开了两颗衬衣的纽扣,整个人瞬间多了几分邪魅和不羁的野性。 “啊!好帅!” “好苏!帅炸了!” 旁边有几个女人尖叫起来,盯着傅奕臣的目光贼亮。 苏蜜抿了抿唇,这才迈步走向了傅奕臣。 谁知道刚走近,她便被傅奕臣一把抓住手腕,跌进了他的怀里,娇小的身影瞬间置身在他高大身躯形成的阴影下。 苏蜜不安的动了下,换来傅奕臣更紧的钳制,“别动!” 他扶在她腰上的手,像是要掐断她的腰肢,声音低哑,透着一股威压。 苏蜜脸颊贴着他紧实坚硬的胸肌,置身在他的气息之下,僵硬着身体,不敢再动了。 “阿臣,什么情况啊!刚刚在那边听人说你带了个女人,我还以为听错了!” “呵,还真带了个女人过来啊?” “哟,万年光棍,洁身自好的傅大少,这是准备开荤了?” “阿臣,快松开手,让我们哥几个见见小嫂子啊。” 几声散漫又慵懒的男音传来,有三个穿着考究,各具风格的男人气场十足的走了过来。 “迟少,谢少,江少!” 旁边的人纷纷冲过来的三人打着招呼。 三人都是帝都顶级豪门的继承人,分别有豪锐太子爷迟景行,江义地产太子爷江柏然,还有谢氏跨国财团的二少爷谢淙。 他们三个也都是傅奕臣的好兄弟。 “阿臣,到底什么情况啊?” 迟景行走过来后,见傅奕臣搂着苏蜜没松手,而苏蜜又躲在傅奕臣的怀里不抬头,便上前用肩膀撞了下傅奕臣的肩。 他惦起脚来,企图越过傅奕臣的肩膀,窥探他怀里的苏蜜。 傅奕臣回头看了眼三个兄弟好奇八卦的样子,抿了下唇,黑着脸推开了苏蜜。 接着他双手抱胸靠在了身后一辆红色赛车上,“不就是个自己贴上来的女人嘛,瞧你们好奇的,不嫌丢份儿。” 苏蜜被推了出来,脚步踉跄了一下,有些慌乱的稳住脚步。 她抬起头来,清丽脱俗的容貌就展露在了灯光下。 白皙如雪的肌肤,在灯光照耀下,半点瑕疵都没有,不施粉黛素颜的她,在一群浓妆艳抹的女人之中,显得那么特别,清新和美丽。 第64章 一个赌约 静默一瞬,谢淙率先吹了一声口哨,说道:“美女啊!这精致的小脸蛋,一瞧就是没动过刀子的,这么盘亮条顺的妞儿,可有几年没见过了。” 迟景行也啧啧出声,凑近傅奕臣又撞了撞他,说道:“阿臣,你跟她真没什么?你要是不感兴趣,哥们可就上了啊!这样的大美女,不出手,多对不起自己啊,柏然,你说是不是啊?” 江柏然目光也凝视在苏蜜身上,神情高冷,挑了下眉,看向傅奕臣,道:“这么些年了,哪天没有百八十个美女往阿臣身上扑,你们见哪个真扑进他怀里了的?这个,你们还是别想了。” 江柏然说着,走向了赛车,也靠在了赛车上,从怀里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雪茄来,递给了傅奕臣,“我五千万做赌,上过床了吧?” “我去!”迟景行一听,骂了一声,惋惜的收回了目光。 兄弟妻不可戏,这道理他还是懂的。 “啧啧,阿臣,艳福不浅啊。”谢淙也摸着下巴说道。 苏蜜被当众如此讨论,脸色涨红,死死的咬着唇。 傅奕臣却没回答他们的话,只靠着赛车,抬手接过江柏然递过去的雪茄,姿态矜贵雍容的放在鼻端闻了闻,说道:“不要胡说八道,这女人……不是那么回事。” 江柏然三人因他的话微微一愣,苏蜜也愣住了。 傅奕臣的话,好像是在替她辩白,告诉众人,她并不是那种贪慕虚荣,攀附权贵的女人。 “切,那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谢淙挑眉,更加感兴趣了。 迟景行也笑着道:“几日不见,怎么阿臣你还学会怜香惜玉了。” 苏蜜看了眼薄唇叼着雪茄,一身慵懒随性的傅奕臣,有点受不了一直做为众人的焦点,被评头论足的指指点点,她上前一步,声音清脆,开口说道。 “几位误会了,我今日过来,并不是做为傅少的女伴而来,事实上,我是有些事儿要求傅少。一会儿呢,我和傅少要玩场游戏,打个赌,傅少已经答应了我,若是我赢了,他就答应我的请求,帮助我完成心愿。若是我输了,我也可任傅少处置,绝无二话。” 苏蜜说完,迎着四周各种不可置信,诧异好奇的目光,她只盯着傅奕臣,“傅少,我说的对吧?” 傅奕臣迎着苏蜜清亮的目光,却没回答,吧嗒一身打着了打火机,他抬手凑近火苗,打燃了雪茄。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这才说道,“我说了,够刺激,我才会接受和你玩游戏。” “我靠!今天这都什么情况啊,阿臣居然会和女人做赌,真是看得起她!”谢淙禁不住惊讶出声。 “这女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和傅少叫板!” “她疯了吧!” “哈哈,她不会是要和傅少比赛车吧?就她那弱鸡样?” 有女人嗤笑出声,引得一群早就看苏蜜不舒服的女人们纷纷嘲笑了起来。 苏蜜脸色略有些白,捏了捏拳头,说道:“当然会很刺激!” 她说完,突然抬脚,一步步走到了赛道的中央。 站定后,她看向傅奕臣,说道:“一会儿我就站在这里不动,傅少驾驶着赛车冲过来,不管傅少多快的速度,我都不会移开半步。若是我被吓趴下了,或者吓得跑开了,便算我输了!可若是我逼停了傅少的赛车,便算是傅少输了!” 她说完昂了昂下巴,目光愈发清亮,“说白了,就是比个胆量!看看是我不怕死,还是傅少不怕撞死人!怎么样?这个游戏够刺激吧?” 苏蜜这游戏说白了,就是和傅奕臣比胆量,比谁更决绝。 傅奕臣开着超速的赛车冲过来,如果苏蜜真敢站着不动,他不想当众杀人,就只能被苏蜜逼停。 但是,有谁眼睁睁看着疯狂行驶的赛车冲过来,能不被吓的尖叫逃窜,或者软倒在地呢? “我去!这女人脑子有病吧!”迟景行瞪大了眼,惊声说道。 “今天才知道,女人也这么会玩,够胆子啊!” 谢淙也跟着舔了舔微干的唇,接口道。 江柏然盯着苏蜜,深沉的目光也显出了震惊来,缓缓开口,说道:“阿臣,她到底求你办什么事儿,连命都豁出去不要了?” 傅奕臣的脸色有些阴沉难看,盯着苏蜜的目光简直要将她戳穿! 好个苏蜜,她就那么爱她那个病丈夫? 爱到连自己的命都可以抛下? 为什么他的心,因为这个认知,揪了起来,闷闷的正泛起酸气来。 呵,真是越发想亲手毁了她,毁了这一切! 真是操了! 傅奕臣深沉的眼眸盯着苏蜜不说话,狠狠的又抽了一口雪茄。 四周的纨绔公子和女人们倒是都反应了过来,激动而兴奋的尖叫起哄起来。 “傅少,就跟她赌呗,就等着看美人被吓哭的模样呢。” “是啊,傅少跟她赌,不然多没面子!” “喂,美女,要是傅少一时刹不住车,真把你撞飞了怎么办?这游戏没法玩儿啊。” 有个穿朋克服,怀里搂着个穿包臀裙美女的公子哥笑着冲苏蜜摆手问道。 苏蜜看过去,接着便从身上女仆装的围裙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 展开后,她示意给大家看,“我已经写好了遗书,如果我不幸死了或者是被傅少给撞残了,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用傅少负任何法律责任。” “真的假的!” “这女人真疯了吧。” “我靠,有备而来啊,头一回遇上找死还找的这么积极的。”迟景行说着,兴冲冲的走上前去,一把抽掉了苏蜜手里的纸。 他低头认真的看了半天,抬头咽了咽唾沫,道:“阿臣,还真是写好了生死状啊,你看,这下头她还签了名,印了手印。她的名字是叫苏蜜吧?” 迟景行将那张纸拿到了傅奕臣的面前,点着最后签名处,示意傅奕臣看。 傅奕臣看过去,果然见苏蜜已经在上头签了名,她的字迹秀丽端正,写的还煞是好看。 “这美女,名字娇滴滴的,字也写的秀气,性子倒烈的很啊!” “啧啧,这么刺激的游戏都敢玩儿。阿臣,快说说,你从哪儿挖来这么个有趣的女人?” 谢淙拿过那张纸,兴致勃勃的一边儿看,一边儿冲傅奕臣挤眉弄眼。 傅奕臣菲薄的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线,本就深邃立体的五官,因为他紧绷的神情,更加宛若刀削,透着凌厉的锋线。 他一言不发的盯视着苏蜜,目光幽深,迟迟没反应。 苏蜜有些紧张,害怕傅奕臣反悔,又害怕自己坚持不住。 她不是疯了要寻死,她还有嘉贝和嘉宝要照顾,她怎么能死,让两个宝贝,没有爸爸的情况下再失去妈妈,成了孤儿? 她只是没有办法,她不能一直被傅奕臣牵着鼻子走! 她只能冒险主动出击,将控制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除此,别无办法! 她查过了,傅奕臣的赛车技术很强,她赌傅奕臣能控制的住,不会真将她撞飞。 “怎么?傅少?你该不会是不敢和我玩,不敢赌了吧?” 苏蜜站在赛道上,微白着小脸,但背脊却挺的笔直,略挑着淡色唇瓣,神情倔强又坚定的看着傅奕臣。 殊不知,她这幅强撑着的样子,让她在傅奕臣的眼中,更加的脆弱,就像是一朵迎着风雪的寒梅,傲雪不催,可只要人一伸手,指尖轻轻一捻就能将她彻底摧毁。 “阿臣,人家妞儿都这样挑衅了,你再不接受这赌约,可就没面子了啊!” “这美人,只怕也是看准了这点,才硬激着阿臣答应她的,只要赌了,她就赢了一半。” “啧啧,看不出来啊,这美人,不光脸蛋好,身段佳,算计起人来,这脑子也不弱啊!” 江柏然三个一唱一和的说着,旁边的公子哥和小姐们也都使劲起哄。 “傅少,答应她!” “傅少和她赌!” “答应她,答应她!” 来赛车的,都是喜欢玩刺激,平时都非常会玩。 现在有现场的热闹可以看,还这么刺激,又事不关己,大家当然使劲起哄撺掇了。 傅奕臣突然丢掉了手里一直夹着的雪茄,缓缓从赛车上站直身体来。 他这一动,四周陡然就没了一点声音,大家都安静专注的看着傅奕臣,想看看他到底是赌还是不赌。 苏蜜也紧张的舔了下唇,死死盯着傅奕臣。 “呵……呵呵,女人,一会儿不要被我吓尿了,那样可就不好看了。” 傅奕臣突然邪魅的笑了起来,接着他抽掉领带,随手一丢,又缓缓的挽起衬衫袖口来,露出结实有力,线条利索的小臂来,冲苏蜜嘲弄的说道。 他这话便是答应了,苏蜜长长松了一口气,握紧拳头没说话。 “真赌上了!” “呦呵!” 四周响起一片叫声,围观的众人纷纷退到了安全位置。 傅奕臣打开车门,身子一弯,坐进了赛车中。 “开始!” 主动出来做裁判的谢淙一声喊,手中气枪冲着天放了一枪。 第65章 做我的女人 “傅少该不会怜香惜玉,放水吧?” “谁知道呢,这可不是好玩的,一不留神说不定就死人了!” 有人交头接耳的说道,不过声音很快就被赛车发动的轰鸣声掩盖了过去。 轰…… 随着如雷的轰鸣声,那辆红色的赛车一下子冲了出去,快的让人眼球都跟不上。 “我操!阿臣来真的!” “恩,和他平时的速度一样。” “加速了!我去,还在加速!” …… 四周一片惊呼声,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只见那辆红色赛车以起码320+的速度,呼啸着奔驰着。 赛车毫不停滞,一次次甩过完美的弧线,冲过弯道,幻化成一道红色的残影,很快就往终点冲来! 而苏蜜就站在终点处,一动不动的,正面迎击冲过来的赛车。 “靠,怎么还不减速!” “减速啊!减速!再不减速刹不住了!” “omg!阿臣加速了!他在加速!” 眼看着傅奕臣操控着赛车,转过弯道,车头对准终点的苏蜜,竟然还在加速奔驰而来,站在边儿的观众都纷纷叫喊了起来。 赛车炙白的光,远远打在了苏蜜的身上,赛车已可怕的速度越来越近,眼看着瞬间苏蜜就会被撞飞出去。 “啊!” “啊!死人了!” “我的妈呀,那个苏什么!快躲啊!” “快躲开!” 尖叫声在赛车逼的越来越近时,此起彼伏的响起,那些方才还谩骂苏蜜的女人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尖叫着捂住了眼往男伴的怀里躲。 还有不少纨绔公子哥都被吓傻了,脸色发白,一头冷汗,双腿打颤。 就连最淡定的谢淙三人都变了脸色,焦急的朝苏蜜大喊起来。 “阿臣疯了,你他妈倒是躲啊!” “快闪开!” …… “疯了!这俩人都疯了!” 见傅奕臣还是没有减速的征兆,而苏蜜也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江柏然禁不住低声咒骂。 几乎所有声音都在喊着让苏蜜闪开,苏蜜站在那里,双腿也禁不住微微颤抖发软,可她死死咬着唇,紧紧攥着拳头,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 要救周清扬,一定要救他! 赛车的灯,照耀在苏蜜的脸上,越来越强烈,赛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也越来越大,像是响彻在耳边。 苏蜜额头滴落汗水,紧紧闭上了眼睛,身板挺的更直了! 吱兹…… 砰! 伴着一连串的巨响,在关键一刻选择闭上眼睛的众人,听到世界一下子恢复了寂静。 可怕的寂静! 半响,众人才缓缓睁开眼睛,害怕的看过去。 原以为会看到的血肉横飞的场面,但并没有。 只见那辆红色赛车,在最后关头到底急刹车,停了下来。 赛车因为急停,偏转了原定方向,在跑道上留下深深的轮胎擦痕,一头撞在了防护上,车头都被撞坏了。 而那还冒着尾气的车尾,距离站在那里的苏蜜,竟然只有一只手的缝隙。 差一点点! 就差那一点,那女人就被撞飞出去了! 其惊险可想而知。 “呼……” 抽气声和吐气声四处响起,众人都在平复着砰砰剧跳的心。 站在那里的苏蜜满脸汗水,小脸惨白一片,睫毛颤抖,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有些茫然,呆愣的看着停在近前的赛车。 车尾气喷在她的腿上,灼热灼热的,她的意识慢慢回魂。 她还活着,她赢了! 砰的一声响,赛车门被打开,傅奕臣一条长腿伸了出来。 他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从车中一步跨了下来,到了苏蜜身前。 “我赢了!傅奕臣,我赢了!” 苏蜜看着他,禁不住灿烂的笑了起来,笑容没落下,她的身子便是一晃,往后跌去。 一条遒劲有力的臂膀,及时的出现在她柔软的腰肢后,牢牢的将她接住。 苏蜜双腿发软的靠在傅奕臣的臂弯里,迎面撞上他熊熊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四周一片静寂,众人都不言语的看着两人。 苏蜜眨了下眼,再度说道:“我赢了,你能捐献骨髓了吗?” 傅奕臣放在她腰上的手臂,突然一个用力,苏蜜被带的站直身,还不等她反应,身子突然一轻,她竟然被傅奕臣给抱了起来。 “啊!” 紧跟着,砰的一声响,傅奕臣直接将怀里的苏蜜丢到了旁边赛车的车盖上,没等苏蜜从车盖爬起来,他高大的身体压上,疯狂而激烈的吻住了她! 苏蜜流着泪,睁大了眼。 她眼里蓄积了眼泪,赛车的灯光又太刺眼,虚影重重,就只看到傅奕臣滴着汗水的短发,又黑又亮。 “嗷嗷!好样的!” “傅少威武!” “帅!” 四周突然响起了一声声的起哄声。 接着是男人们看的激动火大,搂着旁边女伴亲上的啧啧亲吻声。 场面一时燃的不行。 苏蜜被傅奕臣堵着唇舌,身前是他火热紧绷的身体,身下贴着烫人的车盖。 她觉得自己快被傅奕臣揉化到他怀里了,她身子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没了,一阵阵发软,一点力气都提不上。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四周的声音太暧昧刺激,她心跳的厉害。 她的唇齿,身上,鼻息到处都是傅奕臣这个男人的气味,湮灭她,让她被他强势的压迫着沉沦其中。 “操,差不多就行了啊,阿臣。” “是啊,再吻下去,哥们几个真受不了了。” “今天没带女人来,真是失策!” 谢淙三人的声音在近前响起,傅奕臣身子略僵了下,这才从疯狂的占有中醒过神来。 他安抚性的亲了亲苏蜜的唇角,终于缓缓抬起头来。 苏蜜一张脸已通红一片,唇瓣被蹂烂的又红又肿,双眸水汪汪的,身上的女仆装,也被傅奕臣弄的有些凌乱。 她头上的发卡在挣扎中掉落了,乌黑的长发散开,凌乱又妖娆的铺在身下的车盖上。 她这幅模样,诱人妩媚,性感媚人的紧,傅奕臣浑身血液再度奔涌,哑声道:“是,你赢了!” 苏蜜喘息着,本来被傅奕臣这样当众压着吻,羞臊的抬不起头来,听到他这话,她什么也顾不得了,一下子抬眸看着傅奕臣,娇喘道:“你答应我了?” 傅奕臣却捏住了她的下巴,缓缓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苏蜜一双水眸,顿时盛放出光亮来,惊喜又期盼的看着傅奕臣。 “傅少,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 苏蜜脸上更热,傅奕臣抬起头来,他的唇瓣上沾染了一点血,就见他微微勾起菲薄的唇来,露出一个邪肆的笑来。 “只要你离婚,到我的身边来,做我傅奕臣的女人,我便答应你。如何?” 苏蜜愣愣的看着傅奕臣,像是一时无法消化他的话。 确实,傅奕臣松动了态度,苏蜜心里已经在幻想自己和周清扬的美好未来了,可是傅奕臣的这个条件,无疑是将看到光明的她,一下子又扯进了黑暗里。 她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尽,瞪大了眼看着傅奕臣,红肿的唇瓣哆嗦了下,“不!我不要!” 她眼睛里再度聚拢起雾气一般的泪水,傅奕臣看着这样痛苦又绝望的苏蜜,脸色渐渐冷凝起来。 “做我傅奕臣的女人有那么痛苦吗?” 傅奕臣松开了苏蜜,退开一步,离开了赛车,居高临下看着躺倒在那里的苏蜜。 “可以让你考虑两日,我只等你两日,两日过了便作废。你休想再有任何机会!” 傅奕臣说完,双手插兜,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苏蜜晕晕噩噩,像孤魂野鬼一样出了俱乐部。 她站在街头,看着熙熙攘攘的车流,突然觉得迷茫又无助,身上冷的厉害。 她缓缓蹲在地上,抱紧了自己的身体,眼泪一颗颗的砸落在地上。 她的耳边一直响着傅奕臣的话。 离婚,做我的女人! 苏蜜觉得那声音简直可恶到了极点,像傅奕臣那样的男人,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为什么非要难为她! 苏蜜不觉得傅奕臣是喜欢她才这样的,傅奕臣就是见不得她好! 就是富贵人喜欢玩弄人,看着别人被玩的痛苦不堪,他就觉得快感。 这个卑劣的男人! “总裁?苏小姐好像要有麻烦了,要不要我过去看看?” 苏蜜所在的对面阴影处,静静的停靠着一辆劳斯莱斯,车中傅奕臣手中一根香烟慢慢燃着,他目光沉静,一直透过车窗在注视着对面的苏蜜。 看到她娇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蹲在地上,肩膀不停的颤抖,傅奕臣的神情冷到了极点,只觉一口浊气堵在胸口,怎么都透不出来。 他直想过去拉起苏蜜来,吼她两句,问问她,哭哭哭的不嫌烦啊! 听到宋哲的话,傅奕臣将视线从苏蜜身上挪开,这才看到,有两个穿戴流里流气的青年,正神情猥亵的站在苏蜜不远处,对着她猥亵的笑。 第66章 他因她而笑 “找死!” 傅奕臣禁不住双眸一眯。 敢动他傅奕臣预定的女人,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总裁,我这就去处理。” 宋哲说着,就要推门下车。 傅奕臣却眉毛一挑,抬了下手,“先等等。” 宋哲愣了下,担心苏蜜吃亏,着急的冒汗,可他焦急的目光再度落到对面马路时,却有些惊愕的瞪大了眼。 只见对面路上,苏蜜已经站了起来,正光着脚,手里拿着两只高跟鞋,疯狂的往那两个流氓青年的身上又砸又打。 傅奕臣按下了车窗,对面的声音隐约传了过来。 “滚!不要以为我好欺负!”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打不死你们!来啊,你们倒是来啊!” “长的人模人样,净干畜生都不屑干的混账事儿!当街调戏女人?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流,你们怎么不回去问问你妈你妹你姐,看看这样行不行!” “你们就是社会人渣,浪费国家粮食的社会蛀虫!给姑奶奶滚远点!” …… 苏蜜废了那么大的劲儿,连命都豁出去了,这才让傅奕臣松了口。 她本以为自己就能和喜欢的人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可命运又一次戏弄了她,傅奕臣的条件,阻绝了她和周清扬的未来。 她正在崩溃的边缘,没想到两个小流氓竟然围上来,一左一右的用流里流气的话调戏她,其中一个小流氓还把爪子伸向了她。 苏蜜一下子就爆发了,她都这么惨了,他们为什么还要欺负她! 打不死这些恶人! 俗话说凶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说的就是苏蜜现在这样的。 她用十公分的高跟,劈头盖脸的往那两个小流氓身上砸,竟然打的两个小青年抱头满地乱蹿。 “大姐!我们错了,我们认错人了!” “哎呦,别打了,疼死了,我们滚,滚还不行嘛。” “你们喊谁大姐呢,你们才是大姐,你们全家都是大姐!叫姑奶奶!” 苏蜜双眼微红,挥舞着高跟鞋,追着两个小青年不放。 “行,行,姑奶奶,您厉害,我们惹不起行了吧。” 其中一个小混混额头被砸出两个包来,对着还追着他,往头上招呼的苏蜜连连告饶。 苏蜜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拿着高跟鞋,指着远处,“还不走!还等姑奶奶给你们道歉不成?” “走,走!” “我去,这哪儿来的不要命的疯女人……” “你们说谁疯?说谁疯!” 两个小混混互相搀扶着,嘀咕着往前跑,苏蜜在后头听到,扬起手便将高跟鞋砸了过去,吓的两人脚底抹油,瞬间就跑没影了。 车里,宋哲吞了吞口水。 “总……总裁,这苏小姐怎么……这么泼辣。” 高跟又尖又高,跟钉子一样,砸在人身上,那得多疼。 以后这个苏小姐不会一言不合就脱鞋吧? 脑补着苏蜜拿着高跟鞋追着傅奕臣打的情景,宋哲唇角眼角都在抽抽。 傅奕臣看着捡了鞋,慢吞吞穿回去的苏蜜一眼,却是忽而一笑。 “呵呵……呵呵呵……” 他的笑声低沉磁性,就像是大提琴拉响的乐符,宋哲愣了下,看向傅奕臣。 就见傅奕臣的一张俊美面容上,忍俊不禁的笑意从他菲薄的唇瓣蔓延开,延展到他深邃的眼眸,眼角因笑意微微漾起好看的笑纹来,就连他平时冷锐的眼眸,竟都泛着一层分明的笑意。 外头的霓虹灯映照在傅奕臣的脸上,笑容自然的他,显得分外丰神俊朗。 “总裁?” 宋哲都惊讶坏了,他都不知道多久没见傅奕臣这样由衷的笑了,通常他的笑容都是嘲讽的,或者干脆就是冷笑。 是从什么时候,对了,好像从傅少年少时母亲得了精神病,他就变得不会笑了。 宋哲惊异的叫声,惊醒了傅奕臣,傅奕臣缓缓收敛了脸上笑意,喃喃道,“这女人!” 妈呀,总裁的口气怎么听怎么宠溺是怎么回事? “你不觉得好笑吗?两个大男人被个小女人打的满街乱窜,不好笑吗?” 傅奕臣见宋哲一脸呆愣,挑了挑唇,问他道。 “呵呵,呵呵呵呵……好笑,真是太好笑了!”宋哲干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他只觉吓人好吧! 不过为了表示自己和总裁见解绝对一致,笑点绝对等同,宋哲忙拍起了手来。 “笑的真丑!”傅奕臣却瞥了他一眼道。 宋哲,“……” 对面,苏蜜赶走了两个小流浪,发泄了一通,心里竟好受了一些,招手打了一辆车,坐进去就离开了,并没有发现这边偷窥的傅奕臣。 傅奕臣见苏蜜离开,也靠回了椅背上,吩咐道:“走吧。” 劳斯莱斯缓缓开动,傅奕臣闭目养神,却突然又睁开眼眸,冲宋哲道:“对了,苏蜜是不是没有我的联系方式?到时候她有了决定,岂不是没法告诉我?” 宋哲,“……” 总裁这是得有多心急啊! 宋哲舔了下唇,“总裁,苏小姐不是一直都是去别墅找您的吗?她有了决定,自然会过去。” 傅奕臣冷冷的扫了宋哲一眼,“下次把我的私人电话留给她,她可是欠了我一百万的,你不留个她的电话,她跑了我找谁要去?” 宋哲心道总裁想要苏小姐的电话,竟然也能找出要债的借口来。 平日别说一百万,就是谁欠他几千万,他也转眼就忘的。 总裁对苏小姐特别,都特别到追债上了,苏小姐要是知道,不知道会不会哭。 “总裁,我下次再见苏小姐,一定先留电话。” “真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以后这等事儿再让我提醒,你就拿钱滚蛋!” 傅奕臣依旧有所不满,瞪了宋哲一眼,这才重新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做好决定了没有? 来到他的身边,做他傅奕臣的女人,这有什么好思考的吗? 换个女人,早就喜笑颜开的跳进他怀里了。 那个苏蜜却还要思考,不过她现在应该已经决定了吧,毕竟这件事怎么想都是她赚了。算了,那个女人又蠢又笨,就给她两日考虑吧。 出租车上,苏蜜的手机正欢快的响着,她低头看了眼,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苏蜜纳闷的接起,刚接通,电话里就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叫骂声。 “死丫头,怎么才接电话,你现在在哪里住,还不快告诉我一声,我找你有急事!” 苏蜜忙将手机拿远了一点,接着才说,“你打错电话了,我挂了。” “苏蜜!好呀,这几年你长本事了啊,能耐了啊!你敢挂电话?你给我试一试!” 手机里又响起了一阵轰炸声,电话那边的人竟然叫出了苏蜜的名字来,那就是没打错了。 苏蜜凝神半天,不确定的道,“妈?” “呵呵,现在你攀上傅奕臣了,贵人多忘事,总算想起我的声音来了?”那边刘淑珍冷嘲热讽着说。 苏蜜一下子愣住了,五年了,这是她被赶出家门后,刘淑珍第一次联系她。 刘淑珍口气中的厌烦不耐,倒是还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阔别多年的母亲,终于给她联系了,可却一句都不问她的现状,上来就是一顿的冷嘲热讽。 苏蜜心里的惊喜高兴,一下子也被刘淑珍的态度打的只剩下悲凉,她苦笑了下,“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我找到你的学校,从教务处要的,你快说,现在人在哪里?我有急事!” 手机那边刘淑珍的声音急切的很,苏蜜心怕她真有事儿,便说,“你去嘉园小区,我现在住那里,16号楼,我就回去。” 嘟嘟…… 电话那边,刘淑珍立马就挂断了。 苏蜜想到马上要和母亲见面,心里到底起了一丝期待。 她在嘉园小区租了个两室一厅,带着嘉贝和嘉宝住。 出租车缓缓开到了16号楼下,苏蜜给了钱。 她刚下车,就见刘淑珍穿着一件黑色雪纺连衣裙,踩着足有10公分的高跟冲她一阵风走了过来。 刘淑珍脸上化了浓妆,四五十的人了,从前没保养过,现在突然打扮成这样,显得有些妖气妖气。 “妈……” 啪! 苏蜜声音没落,刘淑珍便揪住了她,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苏蜜脸上。 苏蜜整个人都懵了,刘淑珍盯着她,眼睛里都是恨意。 “你这个害人精!你怎么不去死呢,现在刚一出现,就祸害全家,害的蔷儿都进了看管所!” 苏蜜捂着脸,惊讶的看着刘淑珍。 “什么看管所?我不知道,我也从来没有害过她!” “你还敢狡辩,蔷儿都已经说了,就是你撺掇的那个傅先生,非要说我的蔷儿入室行窃,还要让蔷儿吃牢饭。说,是不是你撺掇的傅先生,现在蔷儿连保释都不让?你怎么这么恶毒呢!” 李淑珍说着,再次扑上来,使劲的拍打撕扯苏蜜。 苏蜜被她打的连连后退,这才想起来,前几日酒店的事儿。 当时傅奕臣让保镖将苏蔷拖了出去。她以为只是拖出去而已,难道傅奕臣还真让人将苏蔷送去了警察局? “妈,当时我好好的在房间睡觉,是苏蔷跑进来,又是泼我水,又是打我。那总统套房是傅先生的地方,傅先生要难为她,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67章 苏蜜的决定 苏蜜被刘淑珍纠缠着打,心里充满了失望和难过。 为什么五年不见,刘淑珍还是这样。 刘淑珍满心满眼就只有妹妹苏蔷,还有弟弟苏涛,半点都看不到自己,也不关心自己。 同样是孩子,为什么差别这样的大? 刚刚离开家,怀着嘉宝和嘉贝,被迫休学,赚钱养活自己,那时候苏蜜的生活举步维艰。 她也曾想过,爸爸妈妈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会担心她,牵挂她。 如今看来,苏蜜只剩下苦笑。 “你还敢跟老娘顶嘴!要不是你吹的枕边风,不要脸的求傅先生收拾你妹妹,傅先生堂堂帝业总裁,那么日理万机的大人物,犯得着去欺负你妹妹?” “我没有!” “我不听!你怎么那么恶毒!自己犯贱,陪男人睡,还要吹枕边风祸害你妹妹?你就是看不得我们好,是不是?” 刘淑珍破口大骂,伸出做了鲜红美甲的手,使劲往苏蜜脸上抓挠。 “啊!” 苏蜜一时不查,被她狠狠抓了一道血痕在雪白的脸上。 她一把推开刘淑珍,伤心大喊,“我没有!不是我撺掇的!是傅先生自己的意思,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既然你说没有关系,那你就证明给我看,现在你就给你那金主打电话,让他放过你妹妹。” 刘淑珍高高昂着脖子,盯着苏蜜催促着。 苏蜜脸上火辣辣的疼,她看着刘淑珍,满心疲惫。 傅奕臣是什么人?刘淑珍凭什么觉得她一句话就指使得动傅奕臣那样的恶魔! 刘淑珍就不想想她求傅奕臣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是了,她这个做妈妈的,从来就不会为自己这个女儿着想的。 苏蜜声音低落,“妈,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不顾脸面和尊严,为了钱就被人包养的女人吗?” “呵,难道不是?五年前你都能为了角色被潜规则……” “我没有!我再说一遍,五年前是苏蔷害的我!至于现在,傅先生也不是我什么金主,我也没有他的电话!” 她冲刘淑珍喊着,情绪略有些激动起来,“有时候我真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为什么你对我,和对苏蔷和苏涛那么的不同?” 刘淑珍目光一闪,大声道:“你嚷嚷什么!你当然是我亲生的,小时候我每天晚上讲故事哄你睡觉,我那么疼你,养你长大,你现在竟然更我说这样的话?” 是亲生的,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小时候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六岁前的记忆就像是蒙了一层纱,她一点都想不起来。 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 你是刘淑珍的女儿,妈妈刘淑珍很疼爱你。 这是她脑海深处的认知,可为什么,刘淑珍怎么疼爱她,她却一点都想不起来? 一点画面都没有…… 苏蜜疲累极了,她不想再跟刘淑珍争执,绕过刘淑珍就往门道走,“苏蔷的事儿我真的无能为力。” “你站住!你不把你妹妹的事儿办好,你就休想走!” 谁知道刘淑珍追了两步,一把抓住苏蜜的后腰就往后拖,苏蜜没站稳,惊叫一声跌坐在地,脚腕火辣辣的疼痛。 她的手机掉落在地上,刘淑珍扑过去就捡起了手机。 “那个是傅先生的号码是哪个?现在就打!” 苏蜜跌坐在地上,揉着发疼的脚踝,一脸苍白。 刘淑珍不问她有没有摔着,却只顾着抢夺手机,苏蜜讽刺的笑了笑。 “你不用找了,我根本就没有他的号码!” 她强撑着站起来,一把夺过刘淑珍拿着的手机,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你可真是翅膀长硬了,好!我让你爸来收拾你,你等着!” 苏蜜进了单元门,摔上门,将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到了外面,眼泪却有些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原本以为这些年独自在外,已经适应了孤单,原来她还是渴望父母的爱,真是不长进啊! 苏蜜,不哭,不值得! 她回家换了一声衣裳,等下楼,刘淑珍已经离开了,苏蜜也没在意,打了一辆车就往医院赶。 第一人民医院,苏蜜刚刚进电梯,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护士站的护士们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只怕是不行了,说实话,在医院呆了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这么帅气的病人呢,真是可惜了。” “这就叫天嫉英才吧,像周先生这样俊逸的男人,兴许就不该沾尘世凡俗。” “说的是啊,就没见过得了绝症,还能这样优雅从容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就不该遭受病痛的折磨,去了也好,只是可怜了周太太和那一对双胞胎孩子。” “可怜什么啊,听说周先生的身价有一个亿呢,还不都是便宜了周太太?周太太那么年轻漂亮,有了这些钱,将来玩小白脸都行!” “就是!真是便宜死她了,我看周先生病了,她也不难过,整天都不在身边照顾的……” “周……周太太?” 护士们正说的起劲,其中一个就看到了脸色苍白站在不远处的苏蜜,一群护士顿时都闭了嘴。 苏蜜双唇颤了下,“你们刚刚说什么?哪个周先生快死了?” 护士脸上闪过尴尬,指了指高级病房的方向,“就是您的先生,刚才突然不大好,医生都在里面急救呢。” 苏蜜身体晃了晃,瘸着腿就往病房方向跑,眼泪成行的往下滚。 她没奔到了病房门口,就听到了里面嘉宝的哭声。 “呜呜,周爸爸!哥哥,周爸爸会好起来对不对?” “嘉宝乖,妈咪说过,周爸爸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上帝会保佑好人的。来,我们一起祈祷。” “嗯!” 苏蜜听着嘉宝的哭声,脚下一软,跌坐在走廊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世上唯一对她好的人,老天也要收回去! 她没有勇气走进去看一眼,她怕她连周清扬的最后一面都错过了。 都怪她,都怪她到现在都没能说服傅奕臣。 都是她没用,若不然周清扬已经等到手术了。 苏蜜的心里充满了自责后悔,难过的浑身颤抖,她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沉浸在悲伤和害怕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才传来声音。 “周太太?你怎么坐在这里?快起来。” 苏蜜泪眼朦胧抬头,就见好几个医生站在她的面前,瞧样子他们像是刚刚从病房出来,扶着苏蜜的正是周清扬的主任医生冯主任。 “清扬他……”苏蜜声音颤抖。 “周太太快起来吧,你丈夫已经救回来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冯主任伸手托了苏蜜一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真没事了?”苏蜜一把抓住冯主任,像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没事了,不过刚才真是惊险。哎,我还是那句话,得赶紧手术!再来一次今天这种状况,我们医生也无能为力了。” 冯主任的话令苏蜜破涕为笑,只要周清扬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她愿意拼尽一切,抓住这一点希望! 这一刻,苏蜜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她擦干眼泪,“手术!冯主任放心,我这些天一定带捐献骨髓的人过来。” “好的,我们医生也希望能挽回周先生的生命。” 冯主任看着苏蜜握在自己手臂上细嫩的素手,眼神闪了闪,抬手似安抚的拍了拍苏蜜的手。 苏蜜一心都在周清扬的身上,根本没留意到冯主任的动作和眼神。 她扶着墙就往病房走。 冯主任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勾唇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 病房中,周清扬正安然的躺在床上,王诚坐在旁边照顾他。 嘉宝也站在床边,正握着周清扬的手往他手上扎针的地方吹气。 小女孩婴儿肥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珠,鼓着腮帮子使劲的吹着,“周爸爸还疼不疼?嘉宝呼呼就不疼了,嘉宝可会给人吹伤口了。” 周清扬脸色惨白,睫毛安静的垂落着,显得很虚弱,听到嘉宝的话,他却牵动嘴唇笑了笑,“嘉宝乖。” “妈咪?”嘉贝看到了苏蜜,叫了一声,周清扬也抬眼看了过来,暗淡的眸光一下子亮了,缓缓流淌过笑意来。 苏蜜看着他被病魔折磨的清瘦苍白,虚弱不堪的样子,却还那样云淡风轻的对着自己笑,心里一下子痛的不行。 深吸一口气,她才笑着冲周清扬走过去,和王诚说,“我来照顾他吧,他虚弱的很,烦劳你带嘉贝和嘉宝回去。” “嘉贝,好好照顾妹妹,让周爸爸休息好不好?”苏蜜又冲嘉贝说道。 嘉贝小脸上一派小大人般的担当,抓了嘉宝的手,“妈咪好好照顾周爸爸,不用担心我们。” 他说完又看向了周清扬,“老师说坚强是打败一切苦难的武器,周爸爸那么坚强,一定会健康起来的。我还等着周爸爸好起来,和我一起建造城堡呢。” 周清扬苍白的薄唇,微微牵起,冲嘉贝眨了下眼睛。 嘉贝牵着嘉宝跟着王诚出去了。 苏蜜默默转身,拧了一块毛巾,神情专注的俯身给周清扬擦拭着脸上的虚汗。 她拼命想要忍住,可眼泪还是一颗颗滴落了下来,溅在了周清扬的额头上。 第68章 谁准你碰她的 周清扬只觉那眼泪滚烫滚烫的,烫的他的心都跟着紧缩成了一团。 苏蜜脸色变了下,忙欲转身,手上一暖,看过去就见周清扬握住了她的手,苏蜜看向周清扬,他的唇瓣动了动,声音却无比的小。 苏蜜有些听不清,将耳朵贴放在他的唇边,耳朵上却传来一下轻轻的吻。 一触而过,像是害怕惊到她一样的温柔小心。 苏蜜错愕的看向周清扬,只见他眼眸中带着一点得逞的窃喜和欢悦,好像偷到了糖的孩子。 苏蜜眼泪又落了下来。 “你的……脸,怎么了?” 接着,她才听到周清扬微弱的声音,如此问道。 苏蜜愈发控制不住眼泪,哽咽道,“你都这样了,还管我这点小伤!傻子啊!” 周清扬愣了下,眼睛里的笑意愈发深了,只是眼底却藏着一抹伤痛,“嫌弃我病弱了?” “瞎说!” 苏蜜忙摇头,却摇落两串泪。 “脸……” 周清扬固执的盯着苏蜜右脸颊,那里有一个很明显的巴掌印,还有一道红色的血痕。 苏蜜抬手摸了摸脸,笑着说:“刚刚太着急了,在走廊上摔了一跤,剐蹭了一下,没什么的。” 还说他傻子,她才是,那样的伤,怎么会是摔的! 他多想将她拥进怀里,问问是谁弄伤了她,亲自去给她出气,可他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力气。 周清扬的脸上暗淡了一下,半响才又动了动唇瓣,“记得自己……上药。” 苏蜜忙点头,深深凝望着周清扬。 “我……清扬,你不知道吧,今天王振导演到我们学校选角了,是王振导演的一部新剧《大唐》,我已经通过了初试,这两天要为最后的试镜做准备,可能会很忙,如果选上我就能演女四号,能有好几句台词呢,你也知道王振导演的都是大制作。” 她低垂着眼眸不敢看周清扬,“只是因为这个,我这些天可能没法在医院照顾你了……” “去吧,机会……难得。”周清扬含笑冲苏蜜说道。 苏蜜强忍着心里的不舍,扯开一个笑,冲周清扬重重点头,“我会努力的,清扬你快休息,不要说话了。” 周清扬也实在累了,闭上眼眸,他很快就安然的睡了过去。 苏蜜坐在床边,怔怔看着他的睡颜,直到护士来通知探视时间到了,她才起身,给周清扬盖好被子,离开了病房。 出了医院,苏蜜直接上了一辆计程车,“师傅,去明洋山别墅。” 出租车往明洋山开去,苏蜜靠在车窗边儿,看着外头变幻的光线,心里既有希望又有绝望。 希望能够救活周清扬,绝望于她的爱情,终于也走到了末路。 她在半山别墅下了山,夜色下的半山别墅已经一片黑暗,苏蜜看了看手机,原来已经凌晨一点了。 山风一直吹着,虽然是夏天,夜里的半山腰竟冷的人打哆嗦。 苏蜜分不清是天真的冷,还是自己的心太冷。 她抱着身体,慢慢的走到了别墅那宽足能并排开进四辆车的门前,深吸了一口气,便抬手按起门铃来。 她按的很用力,一刻不停,心里是有些恶意的,就是故意要吵的那个恶鬼一样的男人不得安宁。 叮铃铃,叮铃铃…… 大半夜的,门铃一阵乱响,别墅里,周伯揉着头跑了出来。 他赶忙看向楼上,傅奕臣睡眠不好,最恨旁人干扰他休息的。 砰! 果然,随着一声巨响,穿着一身黑色真丝睡衣的傅奕臣,脸色臭臭的一脚踹开门走出了屋,站在栏杆处,怒吼道:“去看看是谁?给我砸断他的腿!” 他声音阴冷的说道,一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活像一头被惹毛的雄狮。 周伯忙点头,“少爷别恼,我这就去看看。” 周伯绕到玄关,看到苏蜜的脸出现在液晶屏上。 他皱了下眉,手里打往保镖室的电话已经通了,他压低声音吩咐道,“赶紧,少爷发火了,快把苏小姐开车送走,别让她再按下去了,仔细晚了保不住腿!” 傅奕臣历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不打商量。 他说要打断来人的腿,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周伯原本因为苏蜜结婚了,还对傅奕臣投怀送抱的,已经厌恶死了她。可自从宋哲告诉周伯,苏蜜都是为了救她的丈夫,周伯又觉得苏蜜也怪可怜的,也算有情有义了。 便想让保镖在傅奕臣彻底发火前,赶紧送走苏蜜。 “是谁?你刚刚在吩咐什么?” 傅奕臣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周伯一个哆嗦,手里的电话差点脱手掉地上。 他转身就见傅奕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楼,正站在他的身后,狐疑的看着他。 周伯忙退后了一步,用背挡着液晶屏上苏蜜的脸。 “少爷怎么下来了,我已经给保安室打电话,马上就解决了!少爷不必担心,回去睡觉吧。”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这时候,停了一瞬的门铃声又魔音一样响了起来。 周伯,“……” 傅奕臣冷笑一声,挑起右边眉毛来,“这就是你说的处理好了?外面是谁?” “没……没谁啊,大概是喝醉了酒,摸错门……” 周伯还想再遮掩,傅奕臣上前一步,直接拽开了周伯,眯着眼看向液晶屏上显示的门前画面。 液晶屏上,苏蜜正抓着一个保镖的手臂,低头使劲的咬着,另一只手还在顽强的按着门铃。 傅奕臣脸一黑,二话不说,打开门便气势汹汹的大步走了出去。 周伯心一跳,“完了!苏小姐!” 可怜那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不会真就被少爷弄断腿吧? “少爷等等,少爷您倒是加件衣裳啊。” 别墅门前,苏蜜发狠的拽着门,阻止保镖将她拉开,另一个刚才抱着她的腰,要将她拖走的保镖,正被她狠狠咬着手臂。 那保镖疼的直叫,“我对你不客气了啊!孙斌,敲晕这女人,快点啊!” “你怎么不敲?这女人谁知道和总裁怎么回事,我可不敢动。” 孙斌看热闹的瞥了眼一脸汗的同伴一眼,“她一女人,能咬的多疼,忍忍吧,都是爷们。” “……” “松开!” 这时候,傅奕臣低沉有力,又似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响起。 “哎呦!”孙斌惨叫一声,一抬头,就见傅奕臣已在近前。 傅奕臣抓住了孙斌扯着苏蜜的手,用力一掰,苏斌的手脱臼了,一下子松开了苏蜜,疼的冷汗直冒。 “少……少爷!” 傅奕臣眼神狠厉瞪了孙斌一眼,“谁准你碰她的!再有一次,剁了你的手!” “是,是。” 孙斌应着,捂着脱臼的胳膊往后退了好几步,避瘟疫一样避开苏蜜。 “松开!” 傅奕臣再度开口,这次他是对苏蜜说的。 苏蜜松开口,抬起头来,目光直视傅奕臣。 谁知道她话还没说一句,傅奕臣便捧住了她的脸,接着竟然用衣袖使劲在她的嘴上重重擦了好几下。 他眯着眼,阴测测的说道,“你这女人以后再敢随便亲人试试!” 苏蜜茫然了一下,接着一阵无语。 她那是咬人! 咬人,伤人好不好?哪里是随便亲人! 后面保镖王阳摸着被咬出血印的手臂,默默流泪千百行。 苏蜜的嘴很快就被傅奕臣擦拭的肿痛,她别开了脸,闷声道:“我来告诉你我的决定。” 傅奕臣没说话,看着她躲避开他的动作,脸色略沉了下。 接着他拉起她的手,转身带着她往别墅走,“进去说。” 临路过王阳身边,他脚步微顿,冷冷扫了王阳一眼。 那眼神,怎么都有点像看情敌的恶意。 王阳,“……” 他和苏小姐真的没有什么啊……苏小姐是咬他,不是亲啊! 嘶,手好疼。 傅奕臣拉着苏蜜走了几步,苏蜜的脚便坚持不住了。 她被刘淑珍弄伤了脚踝,她步履一踉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傅奕臣拧眉回头,苏蜜脸色苍白,抬眸看他,“我脚之前扭伤了……” “扭伤了你不会说一声啊?你是狗吗?就长了一张会咬人的嘴?”傅奕臣沉喝一声,俊美的面容之上全是暴躁,好像她犯了特别严重的错误。 苏蜜,“……” “狗不会亲人,傅少刚刚不是说了,我是亲人,不是咬人!”她撇嘴说道。 傅奕臣冷哼一声,“还有力气和我顶嘴?看来也不是很严重,疼死你算了。” 他虽是这样说着,可却突然弯腰,将狼狈跪在地上的苏蜜抱了起来。 “啊!” 苏蜜没想到他会这样,他足有一米八九的身高,腿又超长,一下子抱她起身,失重感足足的。 苏蜜吓的不自觉就抬起手来,抱住了傅奕臣的脖颈。 傅奕臣唇角略弯了下,接着又冷冷抿起了薄唇。 他迈开大长腿脚步从容的往前走,好像苏蜜根本没什么重量一样,夜风吹着,苏蜜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 暖暖的男性阳刚气,带着一点沐浴后的薄荷香,特别的干净,特别的令人清爽。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的。” 苏蜜突然不自在起来,将手缩了回来,轻轻挣扎了下想下去。 第69章 他帮她按摩 傅奕臣停下了脚步,挑眉看着苏蜜,“你确定要我松手?” 他说着,突然转身,往旁边迈了一大步。 就在他们走的鹅卵石路的旁边,修建着一个水池,种着荷花,开着夜灯喷泉,飘荡着一层层雾气,中间叠放山石。 美轮美奂,就是看不清水到底有多深。 傅奕臣说话时,转身一迈步,他便站在了荷花池的边缘,苏蜜的屁股正好对准水池。 苏蜜往下一瞧,吓的忙抬手又抱住了傅奕臣,“你别松手啊!” 她毫不怀疑,自己再犹豫一下,傅奕臣这个恶魔一样霸道的男人,会将她丢进水池喂鱼。 “还要下去吗?” “不了,不了,既然傅少不累,也不嫌弃我重,那就有劳傅少了。” “有劳?既然知道,那就该有所表示。” 苏蜜,“……” 表示什么? 傅奕臣见她愣愣的没动静,将一边剑眉挑的高高,作势就要松开手。 “啊!不要丢我!” 苏蜜尖抬起身子,忙在傅奕臣脸上蜻蜓点水的碰了一下,接着就闭着眼装死。 傅奕臣虽然对这个吻不满意,但还是勾了下唇,抱着苏蜜进了别墅。 别墅里,灯光全开,亮若白昼。 周伯目瞪口呆的看着傅奕臣亲自抱着苏蜜走进去。 他眼花了?怎么少爷被吵醒,态度竟然这么好,还面带微笑? 更重要的是,少爷有严重的洁癖啊! 严重到,只要别人碰过的东西,他立马就丢掉,一刻都不能忍受的地步。 苏蜜是有夫之妇啊,这简直是踩了傅奕臣的雷区,周伯以为苏蜜被赶出去后,再也不可能和傅奕臣有所联系。 可是,现在少爷竟然亲自将苏小姐抱了回来! 这怎么可能? 周伯揉了揉眼睛,跟着走进别墅时,就见傅奕臣已经将苏蜜放在了沙发上,正捏着她的右腿,查看她的脚踝。 苏蜜的脚踝红肿红肿的,映衬着她白皙修长的小腿,还有玲珑雪白的脚,那脚踝触目惊心的狰狞。 傅奕臣深邃的眼眸中有一团黑气翻涌沉浮,“怎么弄的?呵,从分开到现在,也就三四个小时吧,你就将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真是惹事儿精。” 苏蜜听着他的话,却一下子想起来刘淑珍骂她的话。 你真是惹祸精,不害的全家不安宁你就不甘心! 她一个缩腿,将腿从傅奕臣的手中拉了出来,神情倔强又冷漠的看着傅奕臣。 “不用你管!” 她这一抬头,一张巴掌大的清丽小脸就完全落在了明亮的巨大水晶灯下。 红肿的双眸,充满了血丝,右脸颊精致无暇的肌肤上,五个手指印格外刺眼。 右嘴角到脖颈上,一道长长的抓痕,凝着血痂。 傅奕臣一把捏住了苏蜜的下巴,“你到底干了什么!你这蠢女人,作践自己,你可真是一把好手!” 他脸色阴沉,双眸微微眯着,眼神锐利,菲薄的唇,紧紧抿着,神情愤怒。 好像她弄伤的不是她自己,而是他一样。 苏蜜怔了下,一言不发。 她作什么了? 她好好的就被刘淑珍弄成了这样,她难道心里就好过? 苏蜜扭了一下脸,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面对傅奕臣,她不想让自己哭,让这个恶意满满的男人看笑话。 殊不知,偏开头的她,侧脸尖尖的,眼底一片晶莹,映照着灯光,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傅奕臣垂落在身侧的手重重握起,骨节咯咯直响,盯着苏蜜倔强的侧脸看了两眼,他有些无奈的抿了下唇,转头怒吼一声,“都是死人啊!拿药箱来!” 药箱很快就被佣人提了过来,傅奕臣直接接过。 他坐在苏蜜身旁,将她受伤了的右腿抬起,放在了他的腿上。 苏蜜缩了一下,傅奕臣扣住了她的小腿。 “我傅奕臣不要瘸腿的女人!你要留下治好,还是想现在就滚出去?” 苏蜜咬了咬唇,没敢再动。 傅奕臣倒了些药酒在掌心,揉上了苏蜜的脚踝,疼痛随之而来,苏蜜缩了一下,“疼!” 傅奕臣毫不怜惜的握住了她的脚踝,抬眸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 她小脸苍白,挺翘的鼻尖亮晶晶的,挂着冷汗,贝齿紧紧咬着唇瓣,还是那副让他烦闷的样子,倔强又脆弱。 他菲薄的唇微挑,“疼不死,忍着!” 说着,手上就用了气力,搓弄起她受伤的脚踝来。 尖锐的疼痛,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紧的缠绕着苏蜜,苏蜜松开了咬着的牙关,开始没出息的求饶,“你轻点,好疼,我自己抹药,你放过我吧……” 傅奕臣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将她的腿钳制的更紧,手上的力道越发重了。 苏蜜简直要被他揉的晕厥过去,看着他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奇怪的是,渐渐的,她脚上的疼痛竟然一点点的感觉不到了…… 疼痛消失,反倒升起一股暖暖的舒服感。 她有些惊异的看向傅奕臣,就见他坐在自己旁边的高背真皮沙发上,沙发是象牙白的,而他却穿着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衣。 睡衣没系好,松松垮垮的套在结实挺拔的身躯上,露出了一大片的胸肌来,男人常年健美的蜜色肌肤,看不到毛孔,却肌理分明,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若隐若现。 他坐在那里不需要做什么,就是满满的荷尔蒙气息。 她脚踝纤细,被他握在掌心,揉按搓捏,有种说不出的暧昧缱绻。 苏蜜有些不自在,又缩了缩脚,“我好多了,不疼了呢……你放开我。” 傅奕臣握着她脚的大掌一紧,眼神凉凉的盯着她,“刚好点,就要过河拆桥?” 苏蜜,“……” “老实点,不彻底揉搓开,明天还会疼。” 他说完,又倒了一点药在掌心,抹在她的脚踝上,再度揉搓了起来。 苏蜜看着傅奕臣却有些奇怪,脚踝扭伤,想也知道,不是能随意乱揉的。 傅奕臣的按摩手法很独到,倒像他知道穴道,揉的很专业。 “你怎么会按摩呢?” 傅奕臣握着苏蜜脚踝的手一僵,半天他才抬眸扫了她一眼,“以前为一个女人特意学过些。” 他说完,像是突然没了心情,丢开她的脚,站起身来,吩咐周伯,“她的脸,用冰袋敷一敷,再给她上点药。” “是的,少爷放心。” 傅奕臣转身去了浴室,背影看上去略有些孑然孤寂。 苏蜜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眨了眨眼睛。 傅奕臣这样的男人,竟然会为一个女人,专门去学习按摩这样的活儿? 那个女人,是他心爱之人吗? 他一定很爱她吧,不然像他这样高高在上,霸道孤傲的人,又怎么会屈尊学什么按摩。 可是,那个女人现在又去了哪里呢? 分手了?所以她提起这个,傅奕臣才突然情绪低落,丢下她就离开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分开。 苏蜜突然觉得心理平衡了很多,像傅奕臣这样的人,还不能随心所欲,和他心爱的人在一起,更何况是自己这样的普通人? 人生总是有那么多的无奈之处…… 爱情也总是在你以为就要抓住它时,又玩人似的溜走。 “苏小姐,你的脸,冰敷一下吧。” 周伯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苏蜜的思索。 她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右脸颊肿胀着,可见刘淑珍的那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气。 外人关心的给她冰敷,刘淑珍却二话不说的打她。 苏蜜讽刺的笑了下,接过冰袋,“谢谢你。” 她样子凄惨的很,周伯愈发同情心泛滥了,“苏小姐别客气,好好休息下吧。” 他见苏蜜的一双眼眸也哭的和两个大桃子一样,不由叹了一声转身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恰好傅奕臣洗好了手,从浴室走出来,周伯道:“我瞧苏小姐眼睛也肿了,听吴妈说,眼睛肿了要滚鸡蛋,我让人给苏小姐煮两个蛋去。” 傅奕臣点头,迈步就往楼上走去。 他给苏蜜揉药酒,总觉得一身味儿,回卧房换件睡衣。 傅奕臣是一个极度挑剔的人,这体现在他平日里的吃穿住行上,都精益求精,若让这位天之骄子将就,他会变得非常暴躁。 尤其是在吃上,更是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也因此别墅中养着从各地高新聘请来的料理大师们,随时恭候差遣。 方才的一阵门铃声,已将别墅中的工作人员都惊醒了,周伯走近大厨房,来自世界各地的料理大师们穿着笔挺整洁,带着厨师帽站了两排。 “周总管,少爷要宵夜吗?今日是要用法国菜,日本菜,意大利……” 周伯抬了下手,“不用那么麻烦,少爷不吃东西。来个人,煮个鸡蛋吧。” “煮蛋?” “对,清水煮蛋!” “……” 一群世界级的料理大师,简直傻眼,煮蛋?这要这么做? “还不快点!” “周总管稍等,我们一定煮出世界上最好吃的清水蛋来。” “不用,一般煮鸡蛋就行,赶紧煮好送过来。两个就够了。”周伯吩咐完,背着手离开了。 十分钟后,厨师端着两个煮鸡蛋到了客厅,在周伯的示意下将蛋放在桌上就退下了。 苏蜜眼前一亮。 她今天下午到现在一直就没功夫吃饭,早就饿的厉害了。 竟然还给她准备了吃的,真是有心了,就是也太小气了些,就给这么两颗小小的鸡蛋!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谢谢周伯,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周伯失笑,“就是给苏小姐准备的。” 苏蜜伸手拿起一个鸡蛋来,磕了下,眨眼间就剥掉皮,三两口吞进了肚子里。 第70章 跟着我,鸡蛋管够 吃完一个,苏蜜又去拿了另一个,正要敲碎,就听旁边响起一阵笑声。 男人的低笑声,低沉磁性,尾音轻颤着,像猫的尾在挠人的心,性感的要命。 苏蜜看去,就瞧见傅奕臣换了一件酒红色的长款睡衣,正站在楼梯上,一手随意撑着扶栏,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他好像是在笑她? 她有什么好笑的? 苏蜜莫名其妙的看向周伯,却见周伯瞪着两眼,正盯着她手里的鸡蛋,神情古怪。 “怎么了?这鸡蛋挺好吃的啊,就是太小了……” 这别墅的食材大概是特供的,鸡蛋比市面上卖的那种小的多,精致小巧,清水煮了,都很好吃。 就是真的太小了! “苏……苏小姐,这鸡蛋是给你敷眼睛的啊。”周伯嘴角微抽。 苏蜜,“……” 傅奕臣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腿长,几步就到了沙发这边,从苏蜜手中取过剩下的一只鸡蛋来。 “你还是不是女人?眼睛肿成青蛙了,倒还吃的下!吃货!” 他说着,用鸡蛋在苏蜜的脑袋上碰了下。 苏蜜惊呼一声,捂着脑袋控诉的抬眸,却见傅奕臣深邃的眼眸,波光流彩,好似有宠溺的笑意划过。 “饿了?” 想着自己闹的乌龙,苏蜜有些尴尬的点了下头。 “我下午没吃晚饭,自然是饿的,再说了,鸡蛋本来就是让人吃的啊。” 傅奕臣轻笑了声,盯着她,“看见你,我也饿了,明白?” 他深邃的眼眸灼灼逼人的锁着她,毫不遮掩里面的欲念之色,黑沉沉的,像是要将她吸进去,烤化了。 苏蜜很清楚,他说的此饿,非彼饿。 她睫毛不安的眨动了下,垂了头。 “没出息!两个鸡蛋都能吃的狼吞虎咽,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傅奕臣的女人,丢人!” 苏蜜,“……” 她才不会出去说自己是他的女人呢! 傅奕臣却将手中鸡蛋塞给了苏蜜,“吃吧,慢点吃,以后跟了我,鸡蛋管够。” 苏蜜,“……” 傅奕臣却又吩咐周伯,“再让厨房煮几个蛋来。” 他在沙发上又坐了下来,翘起个二郎腿来,一只手臂伸展开,搭在苏蜜的椅背后,他慵懒的叼了一根烟,倒也不抽,就那么含着盯着苏蜜看。 他这样的人,就算随意坐着,也给人莫大压力,苏蜜被他直勾勾盯着,哪里还吃的下鸡蛋。 她咬了下唇,“你不问问我这么晚来这里,是要干什么吗?” 傅奕臣神情不变,只挑了下眉。 苏蜜脸色有些苍白,道:“我答应了你,你就能马上跟我上医院去吗?” 傅奕臣脸色微冷,菲薄的唇弯起一个凉薄的弧度来。 “你觉得,你自己有和我讲条件的资格吗?” 苏蜜呼吸一窒,这个卑劣多变的男人,他不会是又反悔了吧? 苏蜜小脸惨白惨白的,褪去血色的唇瓣轻轻颤抖着,简直要被傅奕臣折磨崩溃。 傅奕臣看着她不堪忍受的样子,却脸色一沉,将苏蜜扯进了怀里。 “我最讨厌你这幅对他情深义重的模样!啧啧,你这样,我真恨不能你那丈夫立马去死!” 他的声音阴测测的,带着点轻讽的笑意,苏蜜浑身一抖,不可置信的盯着傅奕臣。 他怎么能当着她的面,诅咒周清扬!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放开!放开我!” 苏蜜猛然挣扎起来,挣扎不开,就将手里鸡蛋砸在了傅奕臣的脸上。 傅奕臣的眼角被她砸了一下,倒不觉得疼,可被女人打,他是第一次。 他怒火微升,又被苏蜜蹭出了一身邪火来,双眸一眯,他低头就吻住了苏蜜。 这是一个宣布主权,毫不容她抗拒的吻。 苏蜜的脸红透,头脑缺氧,心跳失常,渐渐软下身子。 傅奕臣这才抬起头来,嘲弄的勾了勾唇,声音暗哑道:“你知道的,我若反悔,你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不要再多想注定要错过的人。忘记他,今后只有我!傅、奕、臣!” 他的声音落地有声,一字字像是敲击在苏蜜的心里,他盯着她的目光蛊惑般的坚定,命令般锐利的眼神。 苏蜜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气息,听着他低沉的话语,感觉自己像掉进狼窝的兔子,再也没有逃离的希望。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老实的呆在我的身边,要乖,要听话,我自然就会把你想要的都给你。明白?” 苏蜜咬了下唇,“我知道了。” “光知道可不行,要做到,嗯?” 傅奕臣轻佻的低头又亲了她一下,像逗弄宠物的主人。 苏蜜恨死了他这幅高高在上,操控一切的样子。 她觉得,傅奕臣大抵是真要将她当成宠物圈养了,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需要救周清扬,自尊在救人面前显得那么无足轻重。 “好。” 苏蜜勉强笑了下,算是答应了他。 “真乖。”傅奕臣夸奖一句,低头又吻住了苏蜜。 这个吻要温柔的多,可也更加的缠绵深入,他肆意搅弄着她的气息,也将属于他的气息,一点点灌输给她。 “唔……” 苏蜜被他的气息包围着,害怕又无助,她轻哼了一声,有些呼吸不过来。 傅奕臣抬起头来,轻声的笑,说道:“笨蛋,不会换气吗?还有,要记得,在男人怀里是不可以乱动的,嗯?” 苏蜜脸色红透,他竟然……这可客厅啊。 她正想着,就听脚步声响起,周伯端着一份鸡蛋来了。 苏蜜的脸爆红,挣扎着要将手收回来,傅奕臣却邪恶的拽着不放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苏蜜仰头,目光恳求的看着傅奕臣,盈盈若水的眼光,讨人怜爱的紧。 “你快放开啊,别闹了。” 她声音低低的说着,颤抖的声音撒娇一样惹人。 傅奕臣双眸一黑,又将她拉回怀里,在她唇瓣上狠狠吸允了一下,这才松开了她。 苏蜜忙退了回去,正襟危坐,垂着头却露出了粉粉嫩嫩的脖颈和通红的耳朵。 傅奕臣眼睛里有笑意划过。 “鸡蛋放下,都退下吧。” 偌大的客厅,很快就只剩下苏蜜和傅奕臣两个人。 傅奕臣拿了两颗鸡蛋,冲苏蜜勾了下手,道:“过来。” 苏蜜不敢总违抗他,尤其是在没人情况下,她怕傅奕臣会随时发疯。 她乖巧的挪了下屁股,坐在了傅奕臣的身旁,傅奕臣拉了她一下,苏蜜便不自觉被他放倒在了他的大腿上。 “自己滚滚眼睛,难看死了!” 他说着将鸡蛋往苏蜜的手中一塞,示意道。 苏蜜在医院大哭了一场,眼睛肿胀刺痛,她接过鸡蛋,闭上眼眸,在眼睛上来回滚动着。 突然,右脸颊一冰,苏蜜睁开眼,是傅奕臣拿起了冰袋,他在给她敷右脸颊的红肿。 冰袋触上她又热又涨疼的脸,特别的舒服,苏蜜怔怔的。 她想起来,这是傅奕臣第二次给她敷脸。 上次在酒店里,她被苏蔷打了一巴掌,也是傅奕臣帮她敷的。 从前小时候,刘淑珍和苏蔷不高兴了,也会打她耳光,每次都是她自己躲起来偷偷的疗伤…… 傅奕臣是唯一的,帮她敷脸的人。 不管以前傅奕臣怎样可恶,这一刻苏蜜感受到了一些温暖。 “傅少,谢谢你。” “闭嘴!赶紧滚好眼睛,我困了!”傅奕臣语气颇为不耐烦,拧着眉冲苏蜜恶声恶气说。 苏蜜却笑了起来,“好。” 苏蜜闭上眼睛,不再多想,她今日实在是太累,太辛苦了。 就让她放下一切,就静静享受一刻的照顾吧。 苏蜜缓缓的闭上了眼眸,自己拿着鸡蛋在眼睛上静静滚,而傅奕臣则拿着冰袋,一下下的给她敷着脸。 客厅中有种静谧的安然,眷恋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苏蜜晕晕欲睡的,她打了个哈欠,“我……好了,眼睛已经好多了。” 傅奕臣仔细抬起她的脸看了下,红肿消除,他嗯了一声,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迈开大步往二楼的卧房走。 “困了就睡吧。” 她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如此说道,语气中有股安定人心的魔力。 苏蜜当真就听话的没再抵抗,缓缓的闭上了眼眸。 陷入黑沉前,她模糊看到傅奕臣冷峻的下巴,还有他俊美的犹如梦境王子般的容颜。 傅奕臣将苏蜜抱进卧房,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上,他抬眸看了眼表,竟然已经夜半三点。 那女人躺在床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小小的,显得有些可爱。 “来到了我的身边,你就再无退路。” 傅奕臣冲苏蜜说了这么一句后,躺在了苏蜜的身边。 他毫不迟疑的伸手揽过苏蜜,也闭上眼眸睡了过去。 第71章 早安,我的女人 夜色静谧,然而帝国xx路的警察局里。 苏蔷却暴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她已经被关在警局好多天了。 此刻的她,再也没有一点身为明星的光鲜模样。 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憔悴暗淡,眼睛里全是血丝,神情阴森。 她盯着对面坐着的刘淑珍,哭着尖叫。 “什么?你没能让她答应去求情?” “蔷儿,你别激动,妈还会想办法的。只是,那死丫头的手机里确实没有傅先生的电话,她说傅先生也不是她的金主,会不会弄错了?” “妈,你是没看见苏蜜当时的贱样儿,她都钻傅奕臣怀里去了,又是在酒店套房里,怎么可能不是那种关系呢?” 苏蔷说着呜呜哭了起来,“那个贱人将我害成这样,还狡辩,她就是不想让我出去,恶毒的贱人!” “蔷儿你别哭,你放心,妈明天再找那死丫头去!” 刘淑珍心疼不已,掏出纸巾不停给苏蔷擦拭眼泪。 苏蔷扑进了刘淑珍怀里,神情阴霾,“妈,你快些救我出去吧,我真的受够了。呜呜,这里吃不好,睡不好,还有那些恶心的想占我便宜的男人。” “好,好,那死丫头不求情,妈要她好看。” “没有傅奕臣发话,他们不让我保释,也不放我走,再这样下去,媒体就瞒不住了,我的前程全完了!妈一定要苏蜜那贱人求傅奕臣,等我出去,看我不撕烂她的脸!” 苏蔷眼睛里射出仇恨的光芒来,她觉得她落得现在这种倒霉局面,都是苏蜜害的! 翌日一早,苏蜜是被一阵悦耳的鸟叫声给惊醒的,她有些茫然的睁开眼眸,竟然看到了一张男人放大的脸。 那张脸实在太俊美无暇了,宽阔的额头,深邃的五官,像用修刀细细修剪过的英挺剑眉。 男人那双幽深魅惑的双眸紧闭着,长而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管,菲薄的红唇,以及阳光下看不到毛孔的细腻肌肤。 这个沐浴在晨光中的男人,完美的不似真人。 苏蜜睡得懵懵的,一时竟不知道身在何方,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傅奕臣。 做梦吗? 可是为什么梦里的王子不是周清扬呢? 傅奕臣其实早苏蜜一步就醒过来了,透过微眯的眼缝,他看到了苏蜜迷糊惊艳的模样。 他无端心情大好,睁开眼眸,菲薄的双唇微启。 “早安,我的女人。” 傅奕臣的声音低沉磁性,还带着清晨刚起的一丝慵懒。 苏蜜眨了眨眼睛,一下子清醒过来。 “啊!” 她惊叫一声,伸手推着傅奕臣,就想要跳下床去。 可她的手刚触摸到傅奕臣的胸膛,傅奕臣便牢牢的圈住了她的腰。 他的双臂遒劲有力,捆住人,有着难以撼动的力量。 苏蜜脸颊发红,“你快放开我!我要去洗脸刷牙!” “放开你?那谁来帮我灭火?” 他说着腰肢往前挺了下,苏蜜顿时瞪大了眼睛,浑身僵硬。 傅奕臣轻笑了一声,“你点的火,你快负责灭了它。” 该死的女人,昨天睡在他的床上倒是安然的很,睡得跟只小猪一样。 可恨他抱着她,一夜都没怎么睡着。 软玉温香,邪火直冒。 只是看着她疲惫,沉睡的模样,他竟然莫名的不舍得惊醒她。 就这么忍着抱了她一夜,想想傅奕臣都觉得吃惊。 他什么时候这么迁就过人? 答案是没有! 从来都没有过! 现在这女人终于自己醒了过来,傅奕臣一刻都不想再委屈自己等下去! 苏蜜眼神无辜,“我没有,我都在好好的睡觉,哪里有点什么火。” 傅奕臣却挑起眉来,又凑近她一点,蜻蜓点水的亲了下她的嘴唇。 “我说是你点的,就是你点的。做我的女人,第一件事,不能反驳我的话。嗯?” 他说着,含住她的唇,就是一个霸道无限的吻,苏蜜唔了两声,抗拒的声音却很快就被傅奕臣逼了回去。 半天,傅奕臣才略松开她,“不会灭火没关系,我来亲自教你。” 他菲薄的嘴唇滑向她白皙的脖颈,一路落下细密的吻来。 “别!” 苏蜜想到傅奕臣还没答应跟她去医院,她就没法将自己再次心甘情愿的交给他。 她使劲推了傅奕臣一下,爬起来就跳了下床。 怀中的人走了,怀抱一下子空了,傅奕臣脸色一黑,冷着脸,微微眯着锐利的眼眸盯着苏蜜。 苏蜜有点害怕,忙狡辩道:“我没洗脸,也没刷牙,昨天夜里都忘记了,我怕熏到了你。” 傅奕臣有严重的洁癖,她这么一说,他顿时就面露厌恶之色,半点兴致都没了。 真是奇怪了,刚才他怎么亲的下去,而且还觉得感觉不错呢…… 脏死了! “臭女人!马上消失在我眼前!” 傅奕臣臭着一张脸,冲苏蜜凶了一句,苏蜜从善如流,忙跑进了浴室去。 她冲进浴室,砰的一声甩上了门,靠在门上,半天都平复不下乱跳的心,听外头傅奕臣没来抓人,苏蜜才放下心。 外头,傅奕臣瞧着苏蜜的背影,想到她身上还穿昨天来时的衣裳,睡了一夜都皱皱巴巴的了。 他目光一闪,微微倾身,拿起了电话。 “少爷,请问有何吩咐?” 电话那边响起周伯的声音,傅奕臣靠在床头,慵懒的点了一支烟,吩咐道:“以后苏蜜就住在这里了,你吩咐人去给她准备衣裳,鞋子等日常用品。” “是的,少爷。” “我今天有什么行程?” “九点钟,少爷要和鼎星王总商谈合作案,中午已经约好和高局在帝业的旋转餐厅吃饭,下午三点,有两个新作的app需要少爷亲自做终审,晚膳蓝小姐想约少爷,还待定。” 傅奕臣听完后,道:“除了中午和高局的饭局保留,其它的都推掉!另外,一会儿让王英来下。” “王医生?少爷哪里不舒服吗?” 周伯紧张问道,王英是傅奕臣的私人医生。 “不是,有些事儿需要问问他。另外,王英应该也是修学过心理科的,那个白静欣给我解雇掉!” 心思不正的女人,傅奕臣从来不留在身边,上次白静欣借着做心理治疗行勾引之举,虽然表现的不明显。 但是却也瞒不过傅奕臣,她已经惹了傅奕臣厌恶。 “解雇掉白小姐?” 周伯诧异了下,旋即便没再多说,回道,“好的少爷,只是王医生到底不是专攻心理的,要不要再给少爷重新聘请一名心理医生?” “暂时不用!” 傅奕臣说完,直接挂了电话,靠在床头,若有所思。 昨天夜里他没怎么睡,但是到天快亮,他确定自己是睡了一会儿的。 奇怪的是,他没有再做那个梦! 一觉黑沉,没做任何梦! 五年来这是头一次,这一定和躺在他身边的苏蜜有关。 可偏偏现在调查的结果,苏蜜和五年前的事儿没关系,这该如何解释? 所以,傅奕臣想听听专业的医生如何解释。 另外,捐献骨髓的事儿,他也需要问问他的私人医生。 傅奕臣点了一支烟,还没抽完,外头周伯便敲门了。 “进。” 周伯手中捧着一套崭新的女性睡衣和长裙进来,“少爷,苏小姐的日常用品我已经吩咐人去准备了,这一套衣裳是临时准备的。” 傅奕臣点了下头,示意周伯将衣裳放下。 周伯出去,傅奕臣扬着唇,掀开被子,迈步往浴室走去。 浴室中苏蜜站在洗手台前,有点无所适从。 这是一个超级豪华的浴室,空间很大,四处明亮,然而她环顾了四周,所有的用品都只有一套,很显然都是傅奕臣的私人用品。 苏蜜哪里好意思直接取用傅奕臣的东西,一来太不礼貌了,再来,这也太亲密了一些。 她叹了一声,只用清水洗了下脸,又捧着水漱了口就往外走。谁知道一打开门,她就一头撞在了傅奕臣的胸膛上。 “啊。” 他的胸膛硬邦邦的,撞的苏蜜额头都发红了,捂着额头退后了一步。 “你想干什么?” 傅奕臣低沉的声音响起,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里,真丝的白色睡衣被苏蜜脸上没擦拭的水珠给弄湿了,睡衣紧贴他的身体,勾勒完美的胸肌来,暧昧又奇怪。 苏蜜,“……” 她又往后退了一步,“里头没有我能用的毛巾,所以……我能不能借用一下客房的卫生间?” 傅奕臣挑起眉来,“谁告诉你有客房的?” “啊?” 苏蜜呆萌的看着傅奕臣,他不会告诉她,这么大规模的别墅建造,就没有客房这种东西吧? “我从不留宿人,不需要客房,这里是绝对的私人领地。” 傅奕臣竟然还真这样说,见鬼的没客房吧! 怎么可能!当她没脑子吗,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苏蜜也不敢多反驳,免得再惹恼他,她更加倒霉。 苏蜜微咬了下唇,虽然不敢反驳傅奕臣的话,可心里却还是将他骂了千百遍。 “在骂我什么?” 傅奕臣却像是有透视眼,能一眼看到了她的心里去一般,突然上前一步,抬手撑在了她身旁的门上。 第72章 以后每天给我吹头发 苏蜜被他困在逼仄空间中,一动也不敢动。 “我没有,我就是好奇,这么大的别墅,没客房,空间都做什么用了。我真不敢偷偷骂傅少。”她连连摇头表示清白。 “信也才怪!” 傅奕臣嗤笑一声靠近了苏蜜,他的气息吹拂在脸颊旁,又往脖颈处钻,痒痒的,热热的。 “没洗干净,臭死了,再不弄干净些,我就让人将你从这里丢出去!” 他言罢,站起身一下子远离了她,嫌弃的冷着一张脸。 “那我再洗洗!” 苏蜜只觉空气一下子就畅通了,她急于逃离傅奕臣,又害怕真的被赶出去,忙点头,兔子一样敏捷的重新跳进了浴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好好洗!一会儿我要检查,洗不干净,我就要亲自动手了!” 外头响起傅奕臣的声音,苏蜜再不敢磨蹭,脱着衣裳,大声道,“我能洗干净,能洗干净的!” 等她站在了浴池里,水流冲刷在身上,她才蓦然发现。 不对啊,浴室里还是没有她的洗漱用品啊! 她明明是要另找浴室的,怎么最后又走进了这里? 傅奕臣那个男人,一定是故意转移她的注意力,又故意吓唬她! “腹黑!” 苏蜜嘀咕了一声,外头恰响起了傅奕臣的声音,“我批准你用我的东西了。” 苏蜜害怕傅奕臣真要亲自给自己洗澡,咬了咬牙,伸手够向旁边儿放着的洗护用品。 苏蜜匆匆清洗过自己就跳出了浴池,用毛巾擦拭过身体后,她总觉得浑身上下都沾满了傅奕臣的气息,好像被他包裹着一样。 她有些厌恶的拧了下眉,可接着她又傻眼了,该死的,她忘记了,她是没有换洗衣服的啊。 瞧着丢在旁边,皱巴巴的衣裳,苏蜜又实在不想再穿回去。 她正郁闷,外头响起了敲门声,“佣人送你的衣裳来了,开门。” “那个,能不能让佣人帮我送进来啊?” “呵,我的房间从来都是周伯亲自收拾,从不准随便什么佣人进出,开门!还是,你更想让周伯来给你送?” 苏蜜,“……” 龟毛男人! 还不让别人进他的房间? 什么破性子! 不过这么说的话,她岂不是第一个登堂入室,进他卧房,入他浴室的女人? 苏蜜觉得自己一定是理解错了,肯定不会是这样的。 “那,那你把衣裳放在门口好了,我自己伸手取就好。” 苏蜜没勇气光着身子,给傅奕臣开门。 “事儿多!” 外头傅奕臣不耐烦的说了一声,接着苏蜜就听到了东西被放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她心头一喜,忙将门打开了一条缝,然后蹲下来,伸出一只手来,在地上摸着。 “奇怪……放在哪里了。” 门前三步处,傅奕臣抱着胸,目光幽深盯视着苏蜜探出来的手臂。 女人的手臂,纤细柔软,线条柔和优美,一点毛孔都不见的肌肤,白里透红,上头还挂着一点水珠,沿着藕臂往下滚,滚的他口干舌燥。 见苏蜜的手快触碰上衣服了,傅奕臣不动声色的踢了下地上的衣裳。 苏蜜的手又探出了一些,她摸,她摸,她再摸! 傅奕臣,一踢,二踢,又踢。 于是苏蜜的手,左伸右伸,前摸后摸,然后她终于摸到了一点东西。 好不容易触碰到了东西,苏蜜眼前一亮,忙探手抓住,然后她才发现那不是衣服,触手温热紧绷,好像人的皮肤,上头还有……腿毛? “啊!” 苏蜜忙松开手,慌乱要躲,结果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脑袋也咚的一声撞在了墙上,疼的她眼前直冒泪花。 “男人的腿是不能随便乱摸的,摸出问题了便要负责。” 浴室的门被推开,傅奕臣戏谑说着,站在了苏蜜面前。 他进来了! 苏蜜忙抬手遮挡,却遮上头也不是,遮掩下面也不是,狼狈的红了脸。 她羞恼万分,“你戏弄我!根本就没放衣服!” 傅奕臣姿态随意往墙上一靠,接着他一脚踢开了门,冲苏蜜挑眉看了眼外面。 苏蜜看过去,就见一堆女人的衣服,叠放在门边不远处! 她瞪大了眼睛,那是什么鬼! 衣服会跑路吗,为什么会在那边,那边她明明摸过的啊! “就不要再装了,再装就不像了。”傅奕臣突然俯身将一身水珠的苏蜜抱了起来,大步就往床榻走去。 傅奕臣将苏蜜抛上床,苏蜜尖叫一声,就要跑。 苏蜜逃了一早上,最后到底还是没能逃掉。 苏蜜抬手盖住了眼睛,眼眸微湿。 她…… 再也不敢奢求和周清扬的爱了。 只求,她的付出,能够真的让傅奕臣这个恶魔履行承诺,救周清扬一命。 眼泪顺着苏蜜白皙的面颊,滚落了下来,她害怕被傅奕臣听见,忙将被子拉上,盖住了脑袋。 傅奕臣从浴室出来,就见苏蜜已经穿戴整齐,正拘谨的坐在床边,低着头不停的抠着手指。 她那样子,就像一个无所适从的孩子,傅奕臣脚步一顿,微眯了下眼,“下楼陪我用早餐。” 他说完,没再看苏蜜,转身已往外头走去。 苏蜜站起身来,跟在傅奕臣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还有略在滴水的头发。 她深吸了一口气,“傅少的头发还没吹呢,要不我先给傅少吹吹头发,做个造型?” 傅奕臣脚步一顿,回头有些惊讶的看着苏蜜,“讨好我?” 苏蜜脸一红,这个男人太可怕,分分钟洞察人心,她在他的面前,就像是透明的,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他。 “傅少给我讨好的机会吗?” 傅奕臣嗤笑一声,扬声道:“给!当然要给,谁让你是我的女人呢,不给你,还能给谁?” 他说着,眸光微沉,眼神深邃炙热。 他那眼神,让她想起刚刚他在她的身上挥汗如雨时的样子,苏蜜吓的低了头。 两人一前以后到了楼梯处,也不知是傅奕臣走的太快,还是苏蜜被他收拾的太惨了,她双腿一软,差点跌滚下去。 “啊!” 苏蜜尖叫一声,慌忙扶住了楼梯上的栏杆,吓的脸都白了。 傅奕臣回头看着她,脸上闪过些许无奈之色。 他转身又走了回来,将她抱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弱!以后难道每天早上都得我抱着你?” 苏蜜脸色更白了。 他的意思,不会是以后每天早上都要……那个吧。 傅奕臣不耐烦的瞪她一眼,嫌弃道:“以后每天跑三个小时步,今天就开始,既然做了我的女人,就要跟得上我的体能,我不希望我们不和谐。” 苏蜜,“……” 谁……谁要跟他和谐,她死都不会跑步的! 为这个跑步,太羞耻了! 不过她也不会当面反驳傅奕臣,她觉得傅奕臣就是将她当个玩物,过几天大概也腻烦了。 她只要忍受,讨好他,等他救了傅奕臣,再腻烦了她,她就自由了。 对,就是这样! 想到这个,苏蜜觉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连脸上都多了一点笑容。 傅奕臣只以为她是同意了,俊美的面容上露出满意之色来,脚步更快了。 等下了台阶,苏蜜便挣扎着跳了下来,客厅都是等候的佣人,被傅奕臣一直抱着她脸都能煎蛋了。 “周伯,给她拿吹风机,就在这儿吹吧。” 傅奕臣吩咐一声,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已经放好的报纸,双腿交叠,慵懒的靠着沙发翻看了起来。 “是的,少爷。”周伯很快就拿了吹风机来,还有佣人,用鎏金托盘托着梳子,小喷壶,毛巾,定型水之类的东西站在一边。 苏蜜接过吹风机,绕到了沙发背后,给傅奕臣吹着头发。 很快她就给傅奕臣吹了一个发型。 她是表演系的学生,可却一直没得到出镜的机会,不过她在片场兼职多次,化妆师,造型师的那一套,她早就学会了,在这方面她还是有些天赋的。 “少爷今日真是精神,苏小姐一双好巧的手呢。” 周伯夸赞,傅奕臣丢掉报纸。 “恩,吹的不错,以后每天都在这里给我吹头发,记住了。” 苏蜜顿时苦了脸,感情她不仅要当玩物,还要当个有技能点的玩物啊? 压榨人的资本家! 傅奕臣心情愉悦的往餐厅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发现苏蜜没跟上,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就见苏蜜耷拉个脑袋,像夏天被太阳烤的没精神的小狗,让他想将她揉进怀里。 于是他一把拽了她过来,抚着她的脸就亲吻了上去。 第73章 对她的贪恋 “有人……” 苏蜜的惊叫声被傅奕臣直接吞进了口中,他在吃早餐前,发现光吃她,就怎么都吃不够一样。 这小女人的嘴唇,清清甜甜的,真是比什么好吃的甜点都棒! 直到周伯不自觉咳了一声,傅奕臣才冷冷扫了周围一眼,停了下来。 苏蜜像鸵鸟一样低着头,余光瞧见通往餐厅的路上,两排高帽子厨师,还有佣人都站着候命。 傅奕臣略沉了脸,冲周伯道:“家里什么时候养了这么多闲人,都站在这里当雕塑吗?” 周伯,“……” 傅奕臣拉着苏蜜进了餐厅,苏蜜总觉得旁边的人都在用暧昧的眼光打量她,她浑身不自在,埋头苦吃。 不过很快,她就被美味的食物夺去了一切吸引力。 不得不说,饭菜做的真的很棒,简直就是味蕾的享受。 “好吃?” 苏蜜神情愉悦而享受,“是啊,真的很好吃,难道你不觉得吗?” 他天天都享受这样的待遇,早就腻了,吃不出什么鲜来了。 不过看苏蜜吃的那么满足,傅奕臣竟也觉得胃口大开,他点了下头。 “还不错。”说完,他吩咐周伯,“一会儿给厨房的人发奖金。” 一众站在旁边的服务人员,惊喜不已,齐齐躬身行礼,“谢谢少爷。” 要知道少爷用餐时候,不发火,就很好了,像这样赞一句不错,简直就是破天荒。 这个苏小姐,可真是不一般! 苏蜜却并不知道自己对傅奕臣的影响,用完早餐,周伯就来禀报说,“少爷,王医生已经来了,正在书房等着少爷呢。” 傅奕臣嗯了一声,看向苏蜜,说道:“你先自己玩儿会儿,乖。” 苏蜜,“……” 这口气,怎么那么像打发宠物,或者,孩子? 傅奕臣却没看她,转身就往二楼书房走去。 苏蜜见傅奕臣走了,便走到了客厅,坐下后找了个电视剧看。 这两年,苏蜜的同学多多少少都已经出道,然而苏蜜却因为两个孩子,耽误了一切。 到现在,都还没有出道,但她既然学了这个,就总要走演艺这条路子的,多看看电视,瞧瞧别人的演技,也是一种学习。 她刚看一会,宋哲便走了过来。 “苏小姐看电视呢。” 苏蜜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宋助理,有事?” “苏小姐有手机的吧,你看咱们也见了许多次面了,要不苏小姐留个电话号码给我?万一以后有什么事儿,我也好联系苏小姐。”宋哲说道。 他可没有忘记,昨天在车里boss还怪他不会办事,没有苏小姐的电话。 苏蜜眼睛一亮,联系上了宋哲,那不就等于联系上了傅奕臣,这样将来傅奕臣再喜怒不定将她赶出去,她也还能电话吵死他。 “有的,有的,你等等,我拨打你的手机。”苏蜜说着从口袋拿出手机来,笑着道,“宋助理说说你的号吧?” “恩。”宋哲很快报了一个电话号码。 苏蜜拨打过去,通了,可宋哲身上却没声音响起,苏蜜不解看他。 “我手机没在身边,放心吧,一会儿就存上苏小姐。” 他给的可是傅奕臣的私人手机号,可不是他自己的。 他有一百个脑袋,也不敢勾搭boss的女人,留自己的手机号啊。 至于为什么不和苏蜜说清楚,那自然是顾忌boss的面子了。 boss那么傲娇的人,哪里好意思主动给苏小姐留电话?他如果说这个是boss的手机号,苏小姐岂不是就明白是boss让留电话的了? 他这都是为了boss的面子啊,将来苏小姐知道这手机号是boss的,也只会感激他。 哎呀,真是被自己的机灵和智慧给打败了! “好的,宋助理可别忘记存哈。”苏蜜不疑有他,点头说道。 宋哲点头,端着一碟子水果,悠闲的吃着走了。 苏蜜看着拨打的那个号码,觉得现在找傅奕臣,给周清扬捐献骨髓是第一要务,这个号码还挺重要,她就将号码设置成了快捷键,又存了个备注名:黑心boss,打败你。 看着那备注名,苏蜜笑的眉眼弯弯,“不管你多冷漠黑心,都要打败你,非要你给清扬捐献骨髓才行,加油苏蜜!” 楼上书房,一个头发花白,面容红润的老医生已恭候着了,正是傅奕臣的私人医生王英。 他见傅奕臣进来,忙站起身,傅奕臣略抬了下手,“王叔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王英从傅奕臣小时候就为傅家工作,也算是看着傅奕臣长大的,和周伯一样,傅奕臣对他要亲善一些。 王英笑着坐下,傅奕臣也在沙发上交叠双腿坐了下来。 “今天让你过来,是有一件事要问你。” “可是少爷的身体有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先给少爷做一个全身检查?”王医生有些担忧。 傅奕臣摆了下手,“不是,我很好,就是想要问问你,若是健康人给人捐献骨髓,对他的身体会否有什么影响?会不会有什么危害,或者留下什么后遗症?” 王医生略愣了下,很专业的道:“少爷,这个捐献骨髓,原则上是对人没影响的,但是身体上的事情,很多是说不清楚的。并不能完全肯定以后就不会发生意外,而且捐献之中经受的检查等疼痛也就算了,捐献以后对身体也会有些影响。” “会有什么影响?” “比如免疫力会降低,一年半载的精神会很差,身体状态也会不大好……等等。不过,一般一段时间后都能够恢复体能。尤其是年轻人,恢复的也要更快一些。只是,少爷问这个做什么?” 傅奕臣听后,沉吟了片刻。 他手下管理着偌大的帝业财团,说是日理万机,也不为过。 帝业走到这一步,就是一条巨船,离不开他的掌舵控制,稍不留神,就会触礁。 若是他的身体一年半载都精力不济,对帝业可不是什么好事。 傅奕臣略思量了片刻,不由又想到了外头的那个女人。 原本是想睡一睡,弄清楚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只对她有反应,等治好了病,就给些钱打发走的,确实没想过真去做什么捐献骨髓的事儿。 他没那个闲工夫,也没她那么傻。 可是现在…… 傅奕臣竟发现,自己好像是食髓知味,有些贪恋那个女人了。 然而若是不答应她,她想必是不会乖乖就范的,要是整天跟他闹,也是没意思。 “这样,我一会儿叫个人进来,你要好好的和她说一说捐献骨髓的危险!明白?” 傅奕臣抬起眼眸来,冲王医生叮嘱道。 王医生虽然不太明白情况,但还是点头,表示一定办好此事。 傅奕臣按了下电话,“让苏蜜上来。” 楼下,周伯放下电话,冲苏蜜道:“苏小姐,少爷在书房等你。” 苏蜜略怔了下,站起身来,周伯又说,“少爷卧室旁边就是书房,苏小姐自己开门进去就好。” 苏蜜来到了书房门口,还是敲了下门,接着才打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她一眼就看见傅奕臣坐在对面的长沙发上,而他的背后是绵延成弧形的通顶大书架,上头满满的摆着书籍,一眼望去,像是走进了一个挪大的图书馆,那种厚重的文化氛围扑面而来。 而坐在那里的傅奕臣,被身后书籍映衬,更显尊贵不凡,气质卓然,有种满腹经纶的内敛沉稳。 苏蜜被他晃了一下眼,站着半天没动,倒是傅奕臣抬起手来,“过来。” 苏蜜走了过去,并将手交给了傅奕臣,被傅奕臣轻轻一拉,跌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 “你不是希望我给人捐献骨髓吗?这是我的私人医生,现在让他……” 傅奕臣指了下王医生,话没说完,王医生就一下子跳了起来。 “什么?是少爷要给人捐献骨髓?这怎么可以!这绝对不行!” 苏蜜看着神情激动,激烈反对的王医生,心里咯噔一下,接着又期待的跳了起来。 傅奕臣连医生都请来了,那是不是他已经决定帮她了? 她热切的看着傅奕臣,紧紧抓着他的手,“谢谢你,我……” “先别谢,先听听医生的话。”傅奕臣淡淡的道。 王医生已经是满脸谴责的看着苏蜜,道:“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知所谓,少爷何等人,你让少爷去给人捐献骨髓?” 他说着站起身来,指头都要点到苏蜜的头上了。 “你知道捐献骨髓要吃多少药,打多少针,做多少准备,受多少苦吗?你知道那有多疼吗?啊!” 王医生口沫横飞,“这也就算了,万一事后少爷的身体起了反应呢?捐献骨髓后要卧床多久你知道吗?少爷免疫力下降,身体素质降低,影响了对帝业财团的控制和发展,你知道这是多大的事儿吗?” “我……” 苏蜜有些回答不上来,白医生太激动了,以至于她觉得自己像是在杀害傅奕臣。 可是,有他说的那么严重吗? 第74章 你的心,给我 “少爷卧床,少挣几百个亿,这也就算了。万一帝业的股市波动,你知道连整个帝国都要受到影响吗?” 王英说着面露追忆,“就说三年前,万盛集团的董事长身体出现问题,住院了,导致其股份大跌,有多少股民跳了楼?这些你清楚吗?” “你是疯了吧,让我们少爷去给人捐献骨髓?谁那么大的脸,配得到少爷的捐献!” 傅奕臣一直沉默着,苏蜜被王医生指着鼻子嚷嚷,脸色变得苍白,神情也有些慌乱。 她先前从来没想那么多,她只知道周清扬快不行了,她必须救周清扬。 甚至她还因为傅奕臣的百般推脱,无动于衷,觉得他见死不救,冷血残酷。 可现在被王医生那么凶的骂着,苏蜜又有些羞愧茫然起来。 是啊,傅奕臣不是寻常人,他的身上承载了太多,他的健康甚至都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兴许让他捐献骨髓,真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可是,周清扬只有傅奕臣能救啊! 怎么办? 苏蜜脸色惨白,额头都滴下了汗水来。 傅奕臣瞧了眼苏蜜,抬起手来,冲王医生道:“好了,你先出去吧,这事儿我来和她说。” “少爷可别心软啊!少爷的身体何其重要!马虎不得的!” 傅奕臣又摆手示意了下,激动的老脸通红的王医生才嘟嘟囔囔,愤愤不平的出去了。 他并不是听从了傅奕臣的吩咐,才故意吓唬苏蜜的。 事实上,他听到居然是傅奕臣要给人捐献骨髓,他就真的激动了。 因为他说的都是很中肯的事实,傅奕臣的健康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也不能勉强你,可你现在都要了我的身子了……” 良久的沉默后,苏蜜最先受不了,声音颤抖的说道。 她说到最后,豆大的眼泪,一滴滴滚出了眼眶。 她有些绝望,傅奕臣现在才将这些事实摆在她面前,是告诉她,他有道理反悔吗? 难道她付出了这么多,最后还是改变不了结果吗?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你一开始不义正言辞的拒绝我!” 这样她也不会一步步被他诱的失身。 这样的话,她还可以和周清扬告白,起码在周清扬幸存的最后一段时间里,陪在他的身边。 可是现在…… 她什么都不剩下,什么都要抓不住了。 为什么幸福,对她来说,总是那么遥不可及! 苏蜜眼泪一串串滚落下来,很快便哽咽难言。 傅奕臣皱着眉,到底看不下去了,道:“别哭!我又没说不帮你了!你再哭,我改主意了啊!” 苏蜜被他吼,一时却回不过神,还沉浸在打击中。 她流着泪,抬手就拍打在了傅奕臣的胸膛上,哭着道:“你骗了我,现在才说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才说不行!你怎么能这样混蛋!不……不对,你刚刚说什么改变主意?” 苏蜜猛然抬眸,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傅奕臣,“你刚刚是不是说还要帮我?” 她哭的鼻头红红,眼眸水润晶亮,显得眼珠更黑,睫毛也更浓密,楚楚可怜。 傅奕臣目光一深,将她拽进了怀里,捏着她的下巴,紧盯着她,“所以,我如果帮了你,你说,是不是天大的恩情?” 苏蜜连连的点头,险些要将脖子点断。 “那么,你准备给我什么交换?” 苏蜜脸色一僵,虽然很耻辱。可苏蜜知道,除了身体,她没有什么是能给傅奕臣的。 可她不是已经给了他吗? 他还想如何? 傅奕臣哼了一声,脸色一沉,“所以,你是想白白得了便宜,什么都不付出?还是想来句多谢救命之恩,下辈子再报?” 苏蜜脸红,有些羞惭的咬了咬唇,“不是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嘛,我都……” “让我睡了?”傅奕臣毫不害臊的接话。 苏蜜,“……” 傅奕臣却嗤笑一声,说道:“你觉得我要睡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傅奕臣会稀罕你?你那清白,对你再重要,对我却一文不值,不值得拿来交换我的健康!” 苏蜜脸色发一白,她觉得傅奕臣就是个恶魔,一句话能让人高兴的上了天,下一句话便能将你再活生生拉进地狱。 她瞪着眼,“那你还要什么,你说的出来,我给的了,我便给!” “很好。” 接着他上下扫视着她,看了一圈,像是在称斤论两。 “你这女人,又笨又蠢,又穷又无趣,整天就喜欢哭丧着个脸,我还真看不出来,有什么是你有,而我又缺的……” 苏蜜,“……” 能不能不要这么打击人! 她有那么差吗? 傅奕臣的手突然袭向苏蜜的胸口,苏蜜心一跳,以为他又要干那种事儿,就见他的手指落在了她的心房处,说道:“这颗心,给我吧。” 他口气很轻,很随便,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还不错。 苏蜜却心脏狠狠一缩,瞪大了眼睛,盯着傅奕臣。 他让她把心交给他?那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要挖出她的心,一命换一命? 傅奕臣这个变态,不会是挖心狂魔吧? 想到后一种可能,苏蜜的脸色发白。 她有些惊恐的道:“难道你有什么亲人有心藏病?她急需要一颗健康的心?是你爱的那个女人?那个让你为她学习按摩的女人吗?” 傅奕臣面露惊愕,接着嘴角就抽抽了起来。 他简直要被苏蜜给气笑,他突然起身,重重的将苏蜜丢在了沙发上。 “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会有你这么蠢,还爱胡思乱想,自作聪明的女人!” 他说着转身就走,苏蜜忙爬起来,追上,可怜兮兮的抓住了他的衣袖。 难道他不是这个意思? 那他……不会是让她爱上他的意思吧? 可是他又不喜欢她,干嘛要她爱上他? “你不要生气嘛,是你自己没有说清楚啊。我哪儿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让我爱上你的意思吗?” 她有些不确定的问。 傅奕臣却黑了脸,像突然炸毛的狮子,甩开苏蜜的手,冲她怒吼道:“谁要你爱上我了?谁稀罕你爱上我了!不要自作多情!” 他言罢,大步就往外走! 走到了门前,他又停步扭头冲苏蜜道:“我帮了你,你却心里爱着别的男人,这显得我多贱啊,我傅奕臣没拯救旁的男人的女人的伟大情操,既然做了我的女人,就先将那个人给我忘的一干二净,把你的心,先给我空出来!明白?” 苏蜜在傅奕臣灼灼逼视的目光下,到底忍着心中的疼,点了下头。 傅奕臣这才冷哼一声,拉开房门,走出去,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苏蜜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被他震的直颤,像被丢在狂风暴雨中,一直的经受摧残。 爱着周清扬的心,一时间哪里是那么容易能够收回的啊…… 此刻的第一人民医院,周清扬还不知道苏蜜下了怎么样的决心,想要挽回他的生命又付出了什么。 他经过一夜的休息,精神好多了。 想到昨日急救的凶险,他觉得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将身后事安排的妥妥的,他才能安心的等待命运的最终宣判。 一早,王诚便带着一个穿西装,神情严肃的男人进了病房。 周清扬将那份签好字的遗嘱递给那男人,道:“姜律师,麻烦了。请你务必要在我身后,让这些都落实到苏蜜手中,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我总怕会被人欺负了。” 姜安承接过遗嘱,又仔细看了一遍。 “我会的,这是我的工作,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此事。我以我的人格和职业保证。” “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另外,现在还请姜律师为我保密,我不想她知道此事,会心有负担。” 周清扬是怕苏蜜知道后,不肯接受他的一切,他太了解她了。 她是一个倔强又脆弱,坚强又单纯,善良又傻傻的不在乎名利的女人,这种好女人,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道并不多见。 他想要一直保护这样的她,可是如今他已经做不到了。 那么,就只能将他的一切都留给她,让她永远不被金钱这样的俗物困扰。 “好的,周先生请放心。”姜律师再度作保。 周清扬这才放下心来,说道:“我有些累了。” 姜律师看着周清扬苍白瘦削的脸,叹了一声,略躬身行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很快,王诚便走了进来,“总裁,有人看到在苏小姐家的楼下,有个女人拉着苏小姐一直纠缠不休,苏小姐脸上的伤,就是她留下来的,可是……那个女人好像是苏小姐的妈妈。” 周清扬眉头拧了起来。 这是什么母亲! 女儿最需要人照顾支持时,将她赶出了家门,不闻不问,现在突然出现就对苏蜜又打又骂的。 周清扬眼眸中闪过心疼,说道:“你让人守在嘉园小区附近,若是那个女人再出现,不准她再靠近蜜儿。” “是,总裁对苏小姐可真是好。”王诚不自觉说道。 周清扬没有回答,只是苦笑了下,闭上了眼睛。 是啊,他对她这样的好,又能有多少时日呢。 第75章 我会忘掉他的 嘉园小区,刘淑珍和苏振海一起守在苏蜜家的楼下。 “一会儿那个死丫头回来,老公你不要和她客气,她要不答应去求傅先生,你就直接动手!我看那死丫头是五年没挨打,皮痒了!” “行了,行了,你都说了一路了。”苏振海不耐烦的说道。 这个时候,一辆别克停在了楼下。 车门打开,一个窈窕的女人从驾驶座下来,打开后面的车门。 “宝贝们到家了,快下车,回家淼淼阿姨给你们做最爱吃的糖醋鱼。” “哇,嘉宝最爱吃淼淼阿姨做的糖醋鱼了!” “小馋猫!” “哥哥不馋,哥哥一会不要吃哦!”嘉宝跳下车,冲着哥哥吐舌头。 “好了,走了!” 白淼淼牵起嘉宝,嘉贝已经率先拎起了地上的鱼。 “我帮淼淼阿姨拿着就好。” “真是个小绅士!走咯。” 三人很快进了楼道。 刘淑珍瞪大了眼睛,待他们消失不见,她不可置信的道,“刚刚那个女人不是死丫头在高中时候的好朋友,叫白淼淼的吗?” “好像是她!” 苏振海也若有所思,“难道那两个孩子……” “天啊,那死丫头当年竟然没将肚子里的野种打掉!她一定是生下来了!不行,我得上去问清楚!” 刘淑珍说着拉起苏振海,“老公快点!” 两人刚走到楼道口,却突然有两个体型健壮的男人冲了出来,拦住了二人。 “请离开!”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刘淑珍吓的退后了两步,苏振海却蹙眉问道。 “奉我们总裁的命,保护苏小姐和她家人的安全,这里不欢迎你们,请离开!” 两个保镖守着楼道,寸步不让。 “好啊,那个死丫头竟敢这样对我们,我们可是她的父母!”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是苏蜜的父母,我们是来寻自己女儿的,你们总裁是谁?肯定是误会了!” 苏振海也笑着道。 两个保镖却半步不让,其中一个面露鄙夷,“苏小姐脸上的伤,怎么解释?误会?” “你们还是快点走吧,不然别怪我们直接动手赶人!” 保镖凶神恶煞的,苏振海只好拉着刘淑珍离开了。 出了小区,刘淑珍便破口大骂起来。 “苏蜜这个贱丫头,忘恩负义,六亲不认!还说傅奕臣不是她的金主,转头就撺掇着傅奕臣派了保镖来,真是可恨!” “行了,有保镖,咱们也暂时奈何不了她,先回去再想办法。” 别墅中,傅奕臣从书房出去后,苏蜜便蹲在地上,禁不住又哭了一阵。 然后她抹掉眼泪,打开门,决然的走出了书房。 她是在卧房找到傅奕臣的,他正在穿衣裳,上身换了一件样式简单的白衬衣,下面是笔挺的黑色西装裤。 简单随性的衣裳,穿在他身上却说不出的好看惹眼。 见她过来,傅奕臣说道:“今天中午有个饭局,你在家里乖乖的。” 他的话令苏蜜略怔了下。 家?这里吗? 呵,他只是将她当玩物圈养,这里又算得上什么家? 苏蜜垂下眼眸,没说话。 傅奕臣却将手伸向了她,“愣住干什么,帮我收拾下,做一个女人该做的事儿!” 苏蜜撇了撇嘴,“是。” 她说着拉起傅奕臣的手,迅速的帮傅奕臣整理了袖子,将袖口拉平整后,又给他系上了袖扣。 然后开始一粒粒的从下往上,帮他系着衬衣纽扣。 她的手指纤软灵巧,不小心就会碰触到他的肌肤,傅奕臣眼神微黑,凝视着苏蜜,神情有些紧绷,又有些克制。 苏蜜好不容易帮他整理好衣装,退后一步,“好了。” 傅奕臣却高高挑起眉来,“这叫弄好了?” 傅奕臣说着,指了指衬衫的下摆,道:“把它收进裤腰里去,做事也太马虎了,敷衍我?” 苏蜜看着他指的地方,抗拒道,“你自己收,我去再给你挑选条领带……” 她要转身逃走,傅奕臣却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轻轻一拽便将苏蜜扯回到了身前,盯着她,道:“做事这么不彻底!弄好它!” 他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常年高高在上,大权在握的威仪。 苏蜜只得抬手,捏着他的衬衣下摆,看着他系着皮带,紧紧束着腰身的裤子,实在不知道怎么下手。 “快点!磨蹭什么!” 傅奕臣开口催促道,苏蜜浑身僵硬,拽着傅奕臣的裤腰,这么塞都没法把衬衣塞平整。 手指下,不停的触碰他紧绷的腹肌,她窘迫的脸都红了。 傅奕臣有些好笑的挑了下唇,“难道我会吃人不成?你紧张什么?” 他说着略低下身子,凑近她,声音暗哑,意有所指。 苏蜜一下子脸色红透,不想再被他刁难逗弄下去,她咬着牙,手拽着衬衣,恨恨的往他的裤腰里塞。 她一下子就触碰到了他的腹肌,质感弹性,一块块的壁垒分明,还有些烫人。 苏蜜脸红的厉害,有些着急,偏他裤腰系的紧,她越慌越塞不进去,以至于手就在皮带那块,上上下下的滑动,直到傅奕臣猛然抬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够了!” 他口气森严,苏蜜被吓了一跳,抬眼无辜又委屈的看着他。 见她红着脸不说话,傅奕臣看了下表,平复着气息,道:“我时间不够了,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显然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纵然是忍得辛苦,到底松开了她,自己收拾了下,套上一件银灰色西装外套,往外走。 苏蜜追了两步,“你刚刚在书房说的事儿……” 傅奕臣回头,“你的决定呢?” 苏蜜抬头,目光清澈又痛苦的看着傅奕臣,道:“我会忘掉他的。忘得一干二净!如果这是傅少的条件,我一定会做到的,只是希望傅少不要再一次次的添加附加条件了。” 他明明一开始说,只要她陪睡一夜,就答应的。 后来,又说只要她做他的女人,他就答应。 可现在,她来了,他又说要她将心空出来…… 一次次,苏蜜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了。 傅奕臣挑唇笑了下,道:“很好,你可以告诉医生,找到捐献者了。” 他言罢,转身大步往外走。 苏蜜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他是答应了,这回是真的答应她了! 她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是那种历尽磨难,喜极而泣的眼泪。 半响她才抹了一把眼泪,冲出了卧房。 她像一只小鸟一样,冲到了楼下,见周伯正站在玄关修剪盆景,她跑过去道:“傅少有说不让我离开这里吗?” 周伯愣了下,摇头道:“少爷刚刚出去了,没留下什么话。” “那我是能出去的吗?” 周伯笑着道:“瞧苏小姐这话,苏小姐又不是少爷的犯人,当然可以出去了。” 苏蜜顿时笑了起来,“谢谢周伯,那我出去了哦!” 她说完就一阵风般跑了出去,周伯愣了下才追了两步,道:“苏小姐去哪儿,总要留个口信给少爷啊,还有,这里没有出租车,周伯让人送苏小姐啊。” “我去医院!” 外面响起苏蜜兴冲冲的声音,她像是一刻都等不及了,声音落,人已经没了影。 周伯吩咐孙斌去送苏蜜,苏蜜坐在一辆银色的揽胜上,冲他道谢。 “谢谢你了,还要这么远送我去市区。” 后视镜里,苏蜜笑容和善,眉目弯弯,孙斌忙摇头道,“苏小姐是少爷的女人,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苏蜜,“……” 看来现在,别墅里的人,都知道自己和傅奕臣是那种关系了啊。 她苦笑了两声,甩甩头不再多想,从包里拿出手机,拨打了周清扬的电话。 傅奕臣答应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周清扬分享这份喜悦。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苏蜜声音轻快,“喂,清扬,我一会有一个大大的惊喜要告诉你哦。” “是吗?什么惊喜?” “先不告诉你,我一会儿就到医院了!你等我哦。” 苏蜜想到周清扬能做手术了,笑容就控制不住。 “好,只要是蜜儿你准备的惊喜,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很高兴。” “那……我先挂了,我们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路上慢些,注意安全。” “嗯呢。” 挂了电话,苏蜜想了想,又找出了周清扬的主治医生冯峰的电话打了过去,“喂,请问冯主任现在有时间吗?关于清扬的病情和手术,我有些事要和冯主任说。” 苏蜜想尽快和冯主任商议好动手术的时间,她害怕傅奕臣会再反悔。 “这样啊,那周太太直接到医院的医生休息处来找我吧,我今天中午刚好值班。” “好的,谢谢冯主任。” 苏蜜匆匆的赶到了第一人民医院,找到了医生中午休息的办公室。 “来,周太太请进。” 冯主任给苏蜜打开门,苏蜜一心沉浸在周清扬得救的兴奋中,她走了进去,并没有发现,身后冯主任关上房门后,不动声色的落了锁。 第76章 找死 接着他回过头来,盯着苏蜜曼妙的身影,脸上露出些不怀好意来。 这个周太太,生的当真是难得一见的好看,连电视里的当红明星,都没这等天然去雕饰的味道,真是让人垂涎。 苏蜜一心沉淀在周清扬要得救的希望上,根本没注意身后的目光。 “周太太要说什么事?”冯主任在办公桌后坐下。 “冯主任,是这样,我已经说服了和清扬骨髓匹配的那人,所以请冯主任尽快准备手术,救治清扬,拜托您了。” 冯主任却面露难色,“哎,最近医院很忙的,这一个月,我们医院能做这个手术的医生都排满手术了,只怕是要等到一个多月后了。” “什么?上次冯主任不是这么说的啊,上次你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而且冯主任之前也说过的,清扬的手术必须这个月做,下个月他等不到了啊!” 苏蜜脸色微白,冯主任却突然抓住了苏蜜的双手。 “周太太别急,我来给你想办法,只要你都按照我的意思来,别说是十天八天的,就是今天,周先生也能送进手术室。” 苏蜜抽着手,“是要红包吗?没问题,这个没问题,我现在就准备!” 她说着就站起身来,冯主任扑过去就抱住了苏蜜。 “要什么红包,我可不缺那个。周先生抱病在床,周太太很寂寞吧,不如周太太多陪我吃几回饭,咱们成了朋友,一切自然好说嘛。” 苏蜜没想到堂堂大医院竟然会有这种人面兽心的畜生,她奋力挣扎,回头一巴掌重重扇在了冯主任脸上,“你不配当医生!” 她匆忙就往门口跑,然而门把竟然旋转不开,不等她拧开门锁,冯主任追了上来。 “救命!救命!” 苏蜜提声就喊,冯主任却笑着道:“你叫吧,今天这一层就我自己在,值班护士早就被打发走了。” 苏蜜脸色发白,只怕她刚刚给冯主任打电话时,他就在准备了。 是她因为太高兴,大意了! 冷静,冷静! 苏蜜靠着门板,身体微微颤抖着,哆嗦着将包包藏在身后去摸手机。 为了吸引冯主任的注意力,她说道:“冯主任,我今天是和朋友一起来的,他现在就在下头停车,马上就上来。冯主任想想,有了捐献者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通知亲朋好友?让他们跟我一起来。” 冯主任脸色一变,苏蜜已摸到了手机,悄悄的解锁。 “你骗我!” 苏蜜看出他正在犹豫,忙云淡风轻的笑了下。 “呵,冯主任不相信,就别怪我没提醒你,说不定我的朋友们已经进了电梯。冯主任想想,若是曝出,冯主任堂堂主任医生,拿病人的病情来胁迫家属,企图做不法之事,你会如何?身败名裂?荣登各大报纸的头条?判刑?吃牢饭?” 快点,再快点。 苏蜜手指颤抖着,凭借着手感,企图拨出一个电话。 冯主任紧紧盯着苏蜜,眼神凶狠又质疑,“看不出来周太太竟这么能说会道,难道我现在放你走,我就能没事?” “我没有证据,这种事我也不好胡乱说的,我说了,别人也不会信,对我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只要……” 苏蜜忙接口说着,可她还没说完,手机一滑,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冯主任一看手机掉下来,就明白上了苏蜜的当了,他神情狰狞冲苏蜜怒吼,“臭娘们,你敢骗我!” “啊!” 说话间冯主任冲了上来,一把拽住了苏蜜的肩膀,狠狠一甩,苏蜜跌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傅奕臣正和帝国工商局的高局用餐。 “感谢高叔叔今天能够拨冗和晚辈一起用餐,晚辈的荣幸。晚辈先敬高叔叔一杯,先干为敬。” 傅氏作为帝国的大财团,自然要和国家部门都打好关系。 傅家历史悠久,家族庞大,也涉有政治,帝国工商局的高局和傅奕臣也是熟悉的很,拿他当晚辈对待。 “奕臣你这么说就过了,像傅氏这样,每年都为国家创造无限财富,贡献百亿税收的大财团,可是高叔叔的座上宾,后生可畏啊,若是国家多些像奕臣这样能干肯干的年轻人,国家何愁不发达繁荣,来来,高叔叔该回敬奕臣一杯才对……” 两人碰了一下杯,气氛极为融洽,就在此时傅奕臣的手机响了。 傅奕臣略怔了下,那是他的私人电话,除了少数几个家人,根本没旁人知道号码。 他冲高局歉意的笑了下,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手机,低头一看,却是个陌生的号码。 傅奕臣拧了下眉,正要挂断,突然就想起了先前自己让宋哲将自己的私人电话留给苏蜜的事儿。 难道这是哪个女人打过来的? 他才刚刚出门,那个女人就想他了? 傅奕臣想着,唇角不自觉略勾起一些来,他又冲高局示意了下,站起身走到了窗边,接通电话。 谁知道手机刚通,就听那端响起了熟悉的惊叫声。 “啊!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禽兽,离我远点!唔!” 接着是一声闷音,好像那女人被什么堵了下嘴。 “臭女人!竟敢咬我!看我不弄死你!” “啪!” 耳光声响起,然后是女人微颤的声音,“我现在是傅奕臣的女人,你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 傅奕臣听到这句话时,身子倏然一个紧绷,捏着手机的五指略用力了些,深邃的眼眸中有满意之色露出。 这个女人看来还有点脑子,知道在危险之时,谁才能保护她! 很好! 他倒是要看看,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在知道是他的女人后,还不快点逃跑放人? 傅奕臣略松了一口气,以为电话那边危险就要解除,谁知道接着却传来粗暴的声音。 “操!竟然拨了电话!找死!” 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电话里面彻底没了声音,挂断了! 很显然,苏蜜的手机被人给砸了! 找死! 傅奕臣脸色大变,一下子阴冷凌冽的像是腊月寒霜,他迅速转身。 “高叔叔,今天实在是很抱歉,我有一件特别紧急的事儿,需要马上去处理下,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为今天的失礼致歉!” 他说完,都等不及高局反应,转身就迈开大步往外走,与此同时,他手中也拨打起电话来。 电话是打往半山别墅的,嘟嘟,电话接通了,但是一直没人接。 傅奕臣听着那声音,竟然感觉每一秒的等待都是折磨,心里烦躁担忧的像是要爆炸开。 “喂?” “苏蜜人呢?她去了哪里?”傅奕臣言简意赅,声音沉冷的问道。 半山别墅,周伯拿着电话,却略迟疑了一下。 苏蜜是去了医院,也不知道少爷知道会不会不高兴。 “说话!” 周伯照顾傅奕臣多年,傅奕臣对他多少有些尊敬,很少这样发火。 周伯一哆嗦,忙道:“苏……小姐去了医院。少爷……” “哪个医院?” “好像是第一人民医院……” 傅奕臣直接掐断了电话,沉冷的吩咐身后不明所以的宋哲,“给交通局打电话,疏通下,我要从这里前往第一人民医院的路畅通无阻,动作快点!” 电梯门打开,傅奕臣迈步就走了进去。 宋哲见他脸色难看,哪里敢怠慢,忙拿起电话,行动了起来。 医院,苏蜜被摔倒在地上,她大喊着乱踢,冯主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苏蜜一口重重咬在了他的手上,冯主任吃疼,放开了捂着她嘴巴的手。 苏蜜嘴巴一得自由,就喊出了自己是傅奕臣的女人的话。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想起的竟然不是周清扬,而是傅奕臣那个魔鬼一样的男人。 可是她的话,冯主任根本不相信,而且他还发现了在通话页面的手机,并摔碎了手机。 “你就不怕我事后报警吗?畜生!”苏蜜躲避着,愤恨的说道。 “这种事儿有几个女人敢报警?” “我敢,我一定会报警!” 她真的会报警,五年前的那一夜,她选择了沉默,已经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太多的痛苦和磨难,这次她不会再选择懦弱的躲避。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不敢报警! 哪怕拼尽一切,被人指指点点,这次她也要让这样的畜生得到法律制裁,不让他再祸害别人! “报警?呵,你先想想怎么脱身吧。啧啧,生气的模样更好看了,真是个尤物,可惜跟了个病秧子,你男人马上要死了,我来接手不好吗?” “我说了,我现在的男人是傅奕臣,你敢动我一根指头看看。” “帝业财团的那个傅奕臣?哈哈,笑话,傅奕臣会接手一个有夫之妇?别说笑了,宝贝!” 冯主任说着,一下子拽住了躲避的苏蜜,将她压在了床板上。 苏蜜恶心的厉害,屈膝就是一个狠撞。 “嗷嗷!” 冯主任顿时夹着双腿,狼狈的从苏蜜身上爬起来,弯腰跪了下去。 苏蜜爬起来就跑,可没等她弄开门,身后就又传来了冯主任的声音。 “贱人!” 苏蜜惊恐回头,就见冯主任拿着一个针筒冲她扎来,她想避开,可却不是对手,眼睁睁看着那根针管被扎进了自己的小臂。 苏蜜腿一软,倒在了地上,晕迷了过去。 第77章 我的女人也敢碰 “小娘们,还他娘挺烈性,不过,这样才有意思,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冯主任丢掉了针管,蹲下身来,一双淫手伸向苏蜜,可他发现苏蜜顶他那一下有点严重,身体疼的很,竟然跟不上行动。 “妈的!” 冯主任一巴掌打在了苏蜜脸上,又嘿嘿笑,“先过一把手瘾……大美人,来吧。” 他一把扯开苏蜜身上衬衣,冯主任眼都被晃花儿了。 要说他也算阅女无数了,可这样完美的身体,可真是头一回见,他正要伸手。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他抬头,就见房门被踹了开来,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背光而立,出现在门口。 那身影挡住了光线,一时间看不到那人的面容,可那一身的肃杀之气,澎湃压来,简直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魔君,分分钟就要夺人性命。 “你是……是谁?” 冯主任颤抖着声音问道。 傅奕臣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苏蜜,她脸蛋上有巴掌印,头发散乱开来,挡住了半边脸,人事不省。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的衬衣竟然已被撕裂开,虽然胸衣还在,并没有大事,可这也足够让傅奕臣发狂了。 “我傅奕臣的女人,你也敢碰?” 他森冷着声音说道,往前迈了一步,直逼冯主任。 “总裁……” 后头,宋哲带着人也冲了过来,刚刚车已停下,傅奕臣第一个冲了下来。 速度之快,连保镖都跟不上。 宋哲第一次见沉稳的傅奕臣这样着急担忧,他忙招呼保镖们跟上,还是晚了傅奕臣一步。 “都站住,不准过来!” 傅奕臣扬声厉喝,苏蜜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再让旁的男人看到? 宋哲等人听到傅奕臣森冷的命令人,齐齐站定在了走廊里。 屋中,傅奕臣已走到了冯主任的近前。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冯主任,冷笑了一下,将身上的西装脱下,盖在了苏蜜的身上。 他才再度邪笑着看向冯主任,道:“你很有勇气啊?” 冯主任此刻已经看清楚了傅奕臣的面容,帝业财团的总裁,最年轻英俊的国民男神,网络上号称帝国第一金龟婿,还有商业帝国以心狠手辣而著称的残酷魔君。 这个常常占据新文头条的男人,虽然很是低调,网络上照片都处理过,但冯主任还是认出了傅奕臣。 “傅……傅先生……误会……” 冯主任难以置信,浑身哆嗦,他完全没想到,苏蜜说她是傅奕臣的女人,这竟然是真的。 他已经被傅奕臣阴冷森然的样子吓的尿了裤子。 “找死!” 傅奕臣突然上前一步,动作快的冯主任根本就没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就被他捏着脖子提了起来。 傅奕臣身高一米八九,那冯主任只有一米七多,被傅奕臣直接提起来,双腿悬空,脸色因缺氧紫涨,他想挣扎,可傅奕臣的手就像钢筋,根本掰不开。 冯主任恐惧极了,他真后悔动了苏蜜。 砰! 在冯主任翻着白眼,就快断气时,傅奕臣像丢垃圾一样,将他狠狠扔到了墙上去。 冯主任撞上了脑袋,墙上留下一团血迹,他软趴趴的倒在地上,晕厥了过去。 傅奕臣这才转身,抱起苏蜜来,冷着脸,大步走出了房。 走廊上,宋哲忙迎了上来。 “总裁,我检查过了,医院这一层,没有人,可能都被支开了……” 傅奕臣点了下头,迈开大步往外走,“里头那个别让死了,留着我要慢慢玩儿。” “是。” 等傅奕臣抱着苏蜜走了,宋哲才走到医生休息室门前往里看了眼,见冯主任生死不知的倒在地上,旁边还有一滩尿,宋哲厌恶的扇了扇鼻子。 “找个医生来,赶紧将人救活了,这样的人渣,可别真死了,倒脏了boss的手。” 傅奕臣抱着苏蜜直接进了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他让苏蜜躺在真皮椅上,拧着眉,轻轻拍她的脸颊,叫着她,“苏蜜!醒醒,醒过来!” 苏蜜动了动脑袋,小脸上露出些许难受之色来,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总裁,苏小姐大概是被注射了什么致晕的药物,我在办公室的地上捡到了这个。” 宋哲也跟了上来,将一个针筒递给了傅奕臣。 傅奕臣目光落在了那针筒上,眼神凌冽又狠厉。 “这个畜生!拿去化验,看看里面是什么药,让王英到别墅等着。” “好的,总裁。” 宋哲点头,傅奕臣抱着苏蜜,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吩咐道:“开车,回别墅。” 幻影飞冲而出,很快就回到了半山别墅,苏蜜还是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傅奕臣抱着她,走下了幻影。 周伯迎了出来,见傅奕臣抱着晕迷不醒,脸上还带着伤的苏蜜,周伯脸色一变。 “这是怎么了?王医生已经等着了,少爷快抱苏小姐进去吧。” “嗯。” 傅奕臣迈开大步,一阵风般进了别墅。 别怕,我带你回来了。 他进了别墅,王英也提着药箱迎了上来,傅奕臣直接越过他往楼上走,说道:“来卧房。” 傅奕臣将苏蜜抱进卧房,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示意王英上前给苏蜜检查。 王英拿出听诊器,给苏蜜检查着,傅奕臣就站在旁边,扯了扯领带,有些不耐烦。 “她到底怎么样了?” 王英见傅奕臣面有担忧之色,声音也紧绷着,看着竟然极是在乎苏蜜,不觉问道:“少爷很关心这位小姐?” 傅奕臣俊美的面容之上,闪过些许的不自在,拧了下眉。 “她现在算是我的女人……”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在一起的女人。” 王英一脸吃惊,“少爷的病治好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傅奕臣眉头拧的更紧了些,“一会儿再说这个事儿,你先给她看看,她的身体没问题吧?” 王英见傅奕臣实在担心苏蜜,不觉笑了,心想,少爷到底是女人少。 在一起的女人,只怕就这么一个,在意些也是难免的。 “少爷别着急,这位苏小姐应该没事,为确保,我再听一听。” 王英又仔细检查了一会儿,站起身来,笑着道:“少爷放心吧,苏小姐没受什么伤,除了手腕上被捏出了掌印,脸上也被打了一耳光外,她的身体一切都好。” “那她怎么还不醒来?”傅奕臣焦急道。 “苏小姐这是被注射了麻醉药,想来她也受到了惊吓,少爷让她多睡一会,没什么害处的。” 傅奕臣这才松开了拧着的眉,再度确定苏蜜不用吃药打针,这才吩咐王英出去等候。 王英提着药箱走了出去,卧房中,傅奕臣在苏蜜的身旁坐下。 他伸出手指来,轻轻的撩拨开苏蜜脸上的碎发,帮她整理好头发,又触碰了下她红肿的脸颊。 “你这个不安生的女人!真是麻烦!” 他有些恶狠狠的说着,手上的动作却很是轻柔。 接着他拿开苏蜜身上的被子,倾身过去,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一寸寸的检查苏蜜身上的肌肤。 再三确定,她的身上有的那几处吻痕,都是自己留下的,除了她的手腕被那个畜生给握出了掌印来,别的并不曾被侵犯一点,傅奕臣才脸色稍缓。 “周伯。” 周伯很快进来,傅奕臣指着苏蜜手上的伤。 “叫吴妈来给她上点药,还有脸上的伤,冰敷一下,再换身衣裳。” “是,少爷放心。” 傅奕臣这才往书房去,王英见他进来,忙起身问道:“少爷的怪病真的都好了?” 傅奕臣早上就想咨询王英的,只是后来因为说起捐献骨髓的事情,就耽搁了。 他闻言没回答,走到了窗边儿,双手插兜,默立了片刻。 半响,他才转身看向王英,“并没有,我对旁的女人,还是没有任何感觉。就只是对她,像个正常男人一样,不,比正常男人更容易冲动。每次看到她,我就血液沸腾,好像这个女人就是上天给我准备好,唯一在身体上能够契合我的女人一样。” “这可就奇怪了,少爷找旁的女人试过了?” 王英禁不住问道,眉头微拧,显然他也想不明白原因何在。 傅奕臣走到了沙发旁坐下,点了一支香烟,深吸了一口,弹了下烟灰,说道:“先前找了个女人试过,不行。后来和她上过床后……” 他想到那天白静欣的事儿,脸上闪过厌恶,道:“试过,还是觉得恶心。只有那个女人不同!” 王英沉吟了一下,道:“少爷,按照我的猜测,少爷这几年的怪梦,应该都是起源于五年前那一夜。那夜,少爷应该是遇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很可能对少爷做了什么,少爷因头受了伤,又受了药物影响,想不起来她,但是少爷的身体却固执的记得她。” 傅奕臣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王英的推断,和他是相同的。 “少爷有严重洁癖,其实这种程度的洁癖已经构成了心理疾病,大概就是这种洁癖作祟,才让少爷一直在做那个梦,并且无法再接受任何女人的碰触,除了五年前那个女人。如果是这样的话,苏小姐就应该是那个女人!” 王英说着,看向傅奕臣,“少爷这些年不是一直在找梦里的那个女人?有结果吗?会不会就是苏小姐?” “没有。”傅奕臣拧着眉,“我也怀疑苏蜜和五年前的事情有关,可是宋哲查的结果却是,苏蜜五年前在帝都,没有去过紫田镇。” 第78章 敢让人碰,我先弄死你 王英眉头皱了起来,“这可就奇怪了……不过刚刚那些毕竟都是我们的推测,也许五年前根本就没有什么女人出现。” 他说着,宽慰傅奕臣,“少爷这么多年为这怪病,何其辛苦,不管怎样,如今总算是有进展了。既然这位苏小姐是特别的,我建议少爷将她留在身边,我相信离少爷治好病也不远了。” “嗯……” 卧房中,苏蜜悠悠然的转醒了过来,她只觉头晕晕沉沉的。 “这……这是哪里……” 她声音干涩的嘟囔了一声,吴妈听到声音,面露惊喜,忙跑了出去,“少爷,苏小姐醒过来了。” 声音传进了书房,坐在沙发上的傅奕臣一下子站了起来,迈步就往外走。 王英见他脚步匆匆的,不觉又摇头笑了笑。 何曾见过一向沉稳的少爷如此过,看来真是上心了。 “女人!你还知道醒来啊!” 卧房,苏蜜浑身无力,正挣扎着想要起身,就听头顶响起了一声讥诮又微冷的声音。 她抬眸,撞上了傅奕臣深邃凝视过来的眼眸。 苏蜜一下子怔住了,“我怎么在这里,我怎么了?” 她被打了麻醉药,醒来后神智不清醒。 傅奕臣见她一脸无辜样,倒是气笑了,坐在床上就将苏蜜拽进了怀里,偏偏还拽着她受伤了的手腕上。 “啊!疼……松手……好疼。”苏蜜顿时就被疼痛刺激的一双大眼睛水汪汪起来。 见她梨花带泪,惨兮兮的,傅奕臣冷哼了一声,这才略松开了一些手劲,“想起来了没?” 也许是疼痛刺激了神经,苏蜜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晕迷前的惊恐一幕幕回放在眼前,她脸色雪白,低头慌乱的检查着自己的身体,见身上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她先前穿的,苏蜜如遭雷击,眼泪顿时成行滚落。 “我……我是不是已经……” “是不是已经被那畜生碰过了?你觉得呢?” 傅奕臣见她说不出口,接过话道。 苏蜜听他这样说,愈发慌乱绝望,泪眼朦胧的看着傅奕臣,她情绪有些失控的尖叫着,“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洗澡!” 傅奕臣却拽着她的手,一扯一压,顿时便将苏蜜压倒在了床上。 他低沉又森冷的声音响起,“你要是敢让别的男人碰了,我先弄死你!” 苏蜜被他沉沉的身体压着,有些喘不过气儿来,她看着傅奕臣,一时间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哽声道:“什么……什么意思?” “你现在难道死了吗?” 傅奕臣挑起眉梢来,唇边掠过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说自己要是让别的男人碰了,他就弄死她。 她现在没有死,那就是说她并没有被医院那个畜生碰过?那畜生没有得逞? 苏蜜的眼眸一下子盛放出光彩来,她盯着傅奕臣,双唇微颤,“我得救了,你救了我?” “你说呢?傻不傻啊。”傅奕臣抬手轻轻刮弄着苏蜜脸颊上的泪珠,缓缓露出笑容来。 苏蜜听他这样说,又惊又喜,她握拳捶打起傅奕臣来。 “呜呜呜,你刚才故意吓唬我,你怎么那么坏,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差点以为……我都快吓死了!” 她发泄似的,捶打着傅奕臣。 她握着小粉拳,一下下的砸着他的肩背,傅奕臣没被打疼,反倒被她一下下的捶的心肝直颤。 傅奕臣一个用力,将苏蜜揽入怀中,紧紧抱住,苏蜜躺在傅奕臣的臂弯里。 傅奕臣搂着苏蜜,一下下的用他修长的中指,卷弄着苏蜜散落的长发,神情慵懒又餍足。 “那个人,他如果继续在医院里工作,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人……” 苏蜜咬了下唇,又道,“傅少能不能帮我报警,我想要报警,将那畜生绳之以法!” 苏蜜说着从傅奕臣的臂弯里抬起头来,莹润的眼眸清澈而坚定。 傅奕臣瞧着她却嗤然一笑,抬起手指来,刮了刮苏蜜的小鼻子,道:“你放心吧,这件事我来安排,敢动我的女人,就要有将牢狱坐穿的准备!” 苏蜜眨了眨眼,看着傅奕臣霸气的神情,心里竟格外的安定,“要是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我可以去警察局接受询问的。” “上什么警察局?警察局有那么大的脸面吗?行了,这事儿你不必出面,我会处理的。”傅奕臣声音略有些不耐烦,他言罢,眯着眼低头盯着苏蜜。 “你竟然还有力气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儿!” 一番缱绻。 傅奕臣吩咐了佣人,不准吵醒苏蜜,任她休息,这才迈步下楼。 他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翘起脚来,吩咐周伯道:“去叫宋哲来。” 宋哲很快就赶了过来,傅奕臣问道:“医院的事儿,查过了吗?” “少爷,我都查清楚了。那个不长眼的畜生,还是个科系主任,因为院长是他的亲舅舅,平日在医院肆意妄为,像今天对苏小姐做的这种畜生不如的事儿,不是第一回了。” “从前他做的那些事,我要货真价实的证据!”傅奕臣声音低沉,微微眯了眯眼,说道。 “我明白了。我这就让人调查从前的事儿。” 傅奕臣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沙发的椅扶手,又吩咐道:“这件事,我不希望有任何关于苏蜜的风言风语传出,也不希望她出面,所以,联系下从前被那畜生胁迫过的女人,买通她们出面,我要什么结果,你应该知道的。” “我明白,冯畜生一直挺谨慎,一直没留下什么证据,事后,那些女人们因为羞于启齿,或者被威逼利诱,都没有揭露这畜生罪行。不过,我会安排好的,少爷放心。” “嗯,去办吧,顺便再找几家媒体好好关照一下。我要的是重判!” 宋哲点头应是,傅奕臣眸光又冷锐了几分,“入狱后,给我废了他的眼和手!” 看了他的女人,就要被挖掉眼睛的自觉! 碰了他的女人,就该有剁掉双手的准备! 宋哲心里一寒,却毫不迟疑的应道,“明白。” 他又从口袋里取出一只手机来,递给傅奕臣,“少爷,这是苏小姐的手机。” 傅奕臣伸手接过,就见手机已被摔的屏幕碎裂。 傅奕臣按了两下,破碎的手机屏幕竟然还亮了起来,他挑了下眉,摆手示意宋哲可以退下了。 傅奕臣又点了两下,破碎的屏幕上跳出了最后通话记录的页面,里面赫然标着,最后一通电话打给的是…… 黑心boss,打败你? “黑心?呵呵……”傅奕臣唇角轻勾。 他看他大概是对那个女人太纵容了,以至于她得寸进尺,竟有胆子给他标注这样的名字。 他正想着,苏蜜的手机就又欢脱的响了起来,这次却是有人打了电话过来。 帅周周? 那又是谁? 傅奕臣盯着显示屏上的来电显示,毫不迟疑的点了接通键。 “喂?蜜儿!你没事儿吧,怎么一直关机,你现在在哪里?” 急切的男性声音响起,傅奕臣皱眉。 蜜儿? 叫的这么亲切,难道这个帅周周就是苏蜜的那个丈夫? 该死! 周清扬不听苏蜜开口,就忍不住又急声道:“蜜儿!不是说好要来医院的,怎么现在都没有到,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周清扬的声音透出关心和爱护,傅奕臣已经确定了周清扬的身份。 蜜儿? 叫的倒是亲热的很啊! 他声音沉稳的回答道:“蜜儿在睡觉,没法接电话。” 傅奕臣的声音紧紧的咬着蜜儿和睡觉两个词,有些刻意的强调,语气暧昧。 周清扬整个人都愣住了,身子一僵,他怀疑自己打错了电话,可是那边的男人却又分明提到了苏蜜。 他也叫她蜜儿,像自己一样! 周清扬声音略有些僵颤,“你是谁?” 傅奕臣轻笑了一声,“我?勉强算是蜜儿的主人?” 那女人,现在属于他! 傅奕臣的声音充满了笃定和占有,言罢,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79章 他对她好吗 主人? 手机脱手落在了床上,周清扬脸色愈发苍白起来。 为什么那个男人说是苏蜜的主人,为什么苏蜜现在会在睡觉?任由那个男人接听她的电话。 他们难道…… 苏蜜从来没有和他提及过嘉宝和嘉贝的爸爸,每次问到,她都会搪塞过去。 她的心里,好像住着一个男人,因那个男人封闭了一颗心,总让他触摸不到完全的她。 难道刚刚的男人会是嘉宝和嘉贝的爸爸? 周清扬心里像是被万千根尖刺戳着心脏一样,闷疼的他要窒息。 因为生病,他知道自己没法陪着苏蜜走到最后,苏蜜还那么年轻,她早晚会是另一个男人的。 周清扬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有时候心里会想,这时候苏蜜身边有个男人也好,这样自己也不至于走的不安心。 然而,到了这时候,他才发现,他到底是自私的,他并没有做好将她拱手让人的准备。 苏蜜并不知道自己的电话被傅奕臣随意接听了,大概真是受了惊吓,也可能是被傅奕臣给折腾的不轻,她这一觉睡醒,都夜半了。 卧房里亮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暖光,映衬的整个房间,莫名温馨安静。 苏蜜揉了揉眼睛,发现房间里只有她自己,傅奕臣并不在。 她缓缓起身,身上的薄被滑落,空调的冷风吹在身上,浑身一凉。 她按亮手机,见手机上没有提示未接来电,就有些纳闷。 白天从别墅出发前,她明明给周清扬打过电话,她一直没出现,周清扬怎么会连一通电话都没打过来呢? 确认过,的确没有。 苏蜜松了一口气,拨打了过去,手机声音响了好久,周清扬都没有接。 苏蜜有些着急,以前只要是她的电话,周清扬都会很快接起的啊,难道是他出了什么事儿? 就在她脸色微白,焦急不已时,电话通了。 “蜜儿?” 手机那边响起了周清扬带着询问的暗哑声音,苏蜜一下子安心了。 “清扬你没事吧,你怎么才接电话,你吓死我了!” 她焦急的语气,令电话那一边的周清扬眼睛里闪过一抹亮光,“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他声音顿了下,又问,“你现在在哪里?不是说要来医院的吗?” 苏蜜脸色微变,她唇瓣哆嗦了下。 “我……我临时接到了一个通知,有部网络剧要到学校选角,我就回了学校,现在我……我在学校的宿舍,因为试镜结束已经晚了,就留在学校了。” 手机那边沉默了一下。 “那你早点休息,嘉贝和嘉宝都已经送回去了,我让王诚留下照顾他们,你不要担心。” “好。” 苏蜜说了谎,心里特别的不舒服,声音越发干巴巴的。 “那清扬你早点休息,这么晚了,我也睡了。” “恩,晚安。” “晚安。” 挂断了电话,苏蜜捧着手机放在心口,喃喃道,“清扬,对不起,骗了你。” 医院,周清扬捏着手机,想着苏蜜说的在学校的话,眼睛里光泽暗淡,苦涩的笑了笑。 她,是还在那个男人的身边吧…… 那个男人的声音听上去,从容而矜贵,口气有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应该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吧。 “咦,苏小姐已经醒来了啊……” 吴妈小心的打开门,见苏蜜靠在床头,不由笑着道。 她的手里还端着个托盘,里面放了些棉签,药酒,毛巾等物。 “少爷吩咐了,让我隔一小时就给苏小姐上一次药。” 她将东西放下,拉起苏蜜的手,往她手腕上抹药。 “苏小姐的皮肤真是好,这样的细白,稍微有点磕碰,这淤青就这样吓人,也难怪少爷心疼的什么似的。” 苏蜜被吴妈说的脸红,“傅少呢?” “少爷今天没能去工作,积压了好多事要处理,用过晚饭就进了书房,到这会儿也没出来呢。” 吴妈说着,又看了苏蜜一眼。 “少爷管理偌大一个财团不容易,倒是第一次见少爷因女人耽搁工作,少爷对苏小姐可真好。” 他对她好吗? 简直笑话! 苏蜜自然不会当真,只笑了笑,“是吗。” 吴妈给苏蜜上了药,起身道:“苏小姐一定饿了吧,吴妈下去让人给苏小姐准备吃的。” 苏蜜确实饿极了,冲吴妈道了谢。 等她走下楼时,饭菜都已经摆好了,就苏蜜一个人,却摆了一桌子的饭菜。 吴妈给苏蜜盛了一碗汤,说道:“本来吃晚饭的时候,是想要叫醒苏小姐的,少爷却说苏小姐今天受了惊吓,让我们不要打扰苏小姐休息。” 她神情有些不自在。 什么受了惊吓,明明就是被他折腾的太累了! 不过,想到傅奕臣吩咐吴妈给她手腕上抹药,还让餐厅给她留饭。她心里又暖暖的,有种被细心呵护的感觉。 她接过吴妈盛的汤,小口小口的喝着,味道当真不错。 等苏蜜吃完,看了下表,已经是凌晨了,楼上的书房却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傅奕臣好像还在忙着。 苏蜜想着今日是傅奕臣救了自己,又看着吴妈收拾餐具的身影,眸光微转。 “吴妈,傅少进书房多久了?” “五六个小时了。” 吴妈一边儿收拾一边儿回头冲苏蜜道:“苏小姐要是困了,就先休息吧,少爷忙起来没个长短,有时候还要熬通宵的。” 没想到像傅奕臣这样的有钱人,竟然也会如此辛苦。 不过想想也是,家大业大,事情自然也多嘛。 不过,工作五六个小时,应该也饿了吧? “吴妈,那个汤还有没有?我给傅少送些过去吧。” 苏蜜想要给傅奕臣送个宵夜,表示下对他救自己的感谢。 “少爷工作的时候,不喜欢我们做下人的进去打扰。不过苏小姐就不一样了,苏小姐给少爷送宵夜进去,少爷一定高兴的。苏小姐等等,我盛粥去。”吴妈笑着说完,兴冲冲的去准备了。 很快,吴妈便将一个托盘交到了苏蜜的手中。 上面放着两碟子精致的糕点,一碗骨瓷汤碗盛的皮蛋瘦肉粥,还有一盘子水果。 “苏小姐快去吧。” 苏蜜捧着托盘,慢慢上了楼,来到了傅奕臣的书房门前。 她敲了两下门,里头传来傅奕臣低沉平稳的声音,“进!” 苏蜜这才拧转把手,推开了门,书房里灯光明亮,苏蜜一眼就看到了傅奕臣。 他坐在电脑桌后的真皮沙发上,英俊的面容被电脑屏幕遮挡住了,只黑亮的短发在灯光下闪烁着明光,纹丝不乱的严谨。 他没抬头看过来,还在忙碌着什么,修长的手指一直在鼠标上飞快的点动。 苏蜜放轻脚步靠近,傅奕臣俊美的容颜缓缓展现在她的眼底,他的神情很专注,眼神深邃的盯着电脑屏幕,身姿坐的笔直。 认真做事的男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稳魅力。 苏蜜走过去,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 傅奕臣一直没看她,也不问她,忙着他自己的事儿,苏蜜便觉得有点尴尬,也许他并不需要人准备什么宵夜。 她抿了抿唇,不好再打扰他,反正食物送到了,他真饿了,自己伸手就能够到了。 苏蜜松开手,转身就要走,谁知道这时候傅奕臣却冷哼了一声,“没看我在忙吗,还不喂我!有没有点诚意和眼力劲?” 苏蜜,“……” 她又转过身来,重新回到了书桌前。 “粥!” 傅奕臣目光还盯在电脑屏幕上,开口指示道。 苏蜜只好端起粥碗来,用汤匙舀了一点,吹了两下,送到了傅奕臣的嘴边。 傅奕臣张开菲薄的唇,含住了那粥,喉结上下滑动了下,“味道还不错,继续喂吧。” 说的好像,他让自己喂就是给了多大的面子一样! 苏蜜,“……” 她只好又舀了一勺,再度倾身送了过去,傅奕臣就着苏蜜的手,吃了小半碗粥,待苏蜜再将一勺粥送到他的嘴边时,他却没张嘴,还偏了下头。 “会不会伺候人?光吃一样东西味道寡淡,我要吃糕点!” 苏蜜不觉嘀咕道:“真难伺候,自己又不是没长手,吃个饭能耽误多少时间,还非要人喂,又不是病人或者小孩。” “你说什么?快点!”傅奕臣粗声粗气的说道。 苏蜜只好放下了碗,又捻起一块糕点来,送到了傅奕臣的嘴边,傅奕臣却不主动来吃,手指依旧飞快操控着键盘和鼠标,目光紧盯着电脑屏幕。 随着傅奕臣的操控,屏幕上的红绿线条不断滚动着,待线条稳定,他才张开了嘴巴。 苏蜜手都抬酸了,见他张嘴,她迫不及待的就将糕点塞进了傅奕臣的嘴里。 谁知道傅奕臣一下子闭上了唇瓣,顿时就将小小的一块糕点,连带着苏蜜的两根手指都含在了口中。 “啊!你快松开!”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苏蜜吓了一跳,忙要缩手,傅奕臣却用牙齿咬了她的手指一下,轻轻的刺痛,苏蜜一下子不敢硬拽了。 第80章 浓情蜜意的早餐 苏蜜无措的看着傅奕臣,就见傅奕臣的双唇动了动,奶油鸡蛋做成的小糕点在他唇齿间融化。 傅奕臣懒洋洋的靠在了椅背上,深邃的目光笼着她,说道:“相比糕点,果然还是你的味道更好。” 苏蜜一刻都不敢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她推了下食物。 “傅少慢用吧,我困了,回去先睡了。” 她说完,转身就跑。 傅奕臣又看了她一眼,勾了下唇角,没管她,目光又专注的回到了电脑上。 这两日,因为这个女人,他已经耽误了不少工作。 可不能再君王不思政,一心记美人了。 苏蜜跑出书房,一口气冲回卧房,她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靠着门板,侧耳听着外头的动静,没听到傅奕臣追来的声音,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慢慢平复了紧张的心。 苏蜜本以为自己白天睡的多了,夜里肯定要失眠的,谁知道躺到了傅奕臣那张大床上,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傅奕臣忙完工作,回到卧房,推开房门,脚步却顿在了当场。 他看到,大床上,安静的躺着一个女人。 她微微蜷缩着身体,侧脸睡容甜美安然,床头的昏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莫名有种一室温馨的感觉。 他掀开被子躺在了苏蜜的身旁,接着手臂一伸,很自然的就将那个睡的正沉的女人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睡梦中,苏蜜觉得有些不舒服,小脑袋在傅奕臣的怀里拱了拱,寻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睡的更沉了。 “真是猪,这么能睡!” 抱着苏蜜,傅奕臣也闭上了眼眸……本来一直有失眠状况的傅奕臣,竟然很快也安眠了。 翌日一早,苏蜜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想要伸个懒腰,手臂一动,却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被困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傅奕臣遒劲有力的手臂,从背后伸过来,横在她的腰间。 苏蜜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她身体僵住,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吵醒了傅奕臣。 他现在就像一头沉睡的狮子,吵醒了他,一定没好事儿。 苏蜜僵在傅奕臣怀里,见他没动静,她就轻轻抓着傅奕臣的手臂,慢慢的一点点的抬起挪动。 “呼……” 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悄悄的起身,小心翼翼的挪腿。 一只脚总算触碰到了地面,正要挪下另一只,腰间突然又横出来一条遒劲有力的手臂来。 “啊!” 那手臂一扯一拽,苏蜜惊呼一声,再度跌回了傅奕臣的怀里去。 “去哪儿?” 傅奕臣带着些睡意的暗哑声音自耳后响起,一股气息往耳朵里钻,苏蜜脸颊红透。 “你快放开我,该起床了,天都亮了。” “不要,再陪我睡会儿。乖……” 傅奕臣的声音再度响起,他的口气懒洋洋的,竟然有些像贪睡的孩子,软着声音央求妈妈陪自己再睡一会儿。 傅奕臣确实心情很好,因为这一整晚,他睡得很沉,一觉到天亮,没有做梦。 他压着苏蜜没动,目光惊异疑惑的锁着她,神情不解。 果然,这个女人对他是不同的。 他霸道的宣布,“你是我的药,往后就只能呆在我的身边!” 苏蜜,“……” 这个大色狼! 等两人从卧房里出来已经是上午九点左右了,周伯早让人准备了营养滋补的早餐。 餐桌上,苏蜜坐在傅奕臣的对面,两人遥遥相对,旁边一群人恭敬的站着,等候随时的传唤。 这样大的阵势,苏蜜浑身不舒服,随便扒拉了几口粥,她就站了起来,“我吃好了。” 傅奕臣瞧了眼她面前的食物,见没怎么动,便抬眸冲苏蜜勾了下手,“过来。” 苏蜜只好垂着头走了过去,傅奕臣指着旁边的位置,“加个座。” “是,少爷。” 很快就有人搬了凳子,在傅奕臣的手边给苏蜜加了一个座位。 苏蜜刚坐下,傅奕臣修长的手便推过来一碗粥,吩咐道,“喝掉!” 苏蜜,“……” 有没有搞错,他推过来的明明是他的粥碗啊,里面的粥被他用了一些,还剩下大半碗。 虽然两人已经有很多次接吻的经历,然而这样共食一碗粥,总感觉太过于亲密了,就像是恋爱中的情侣才会做的事儿。 苏蜜抗拒道:“我真吃饱了,早上起来本来就不太饿,还是傅少你多吃点吧。” 她又将粥碗推了回去,傅奕臣的脸色便沉了下来,幽深的眼眸中有森凉的锐光,落在了苏蜜的脸上。 “吃!”傅奕臣用汤勺舀了一口粥,送到了苏蜜的嘴边。 他亲自喂她,口气和眼神都是不容拒绝的霸道。 苏蜜就是再多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还逆着他,扫他的面子。 她红唇动了动,乖乖的吃了一口,傅奕臣脸上神情这才松缓一些,又将粥碗推到了她的面前,“自己动手,不要撒娇的让我喂!” 苏蜜,“……” 她哪里是在撒娇啊?哪里有让他喂啊? 这个霸道无常,自说自话的男人! 没奈何,苏蜜只能咬着牙,将傅奕臣那一碗粥给喝了下去,谁知道傅奕臣又推过来一只煎蛋。 “多吃点,你太弱了,我不喜欢太弱的女人,会跟不上我的节奏,你明白?” 苏蜜脸一红,嘀咕一声,“谁也没想让你喜欢啊……” “你说什么!”傅奕臣的神情一锐,目光逼视过来。 苏蜜吓了一跳,不敢惹他生气,忙抬头冲他笑了笑。 “我说,傅少好体贴,我一定会把自己养壮一点的。” “壮?我不喜欢壮的,我只喜欢女人丰腴一些,你太瘦了,抱着都硌的慌,不舒服。”他说挑起眉来,有些嫌弃的说着。 苏蜜更加尴尬,垂落着眼睑,用余光不停扫那些站着的佣人。 没听见,没听见,他们肯定没听见。 该死的男人,她也没让他抱着她睡觉啊! 再说了,他浑身都是肌肉块,枕着更不舒服,她现在脖子还疼呢! 苏蜜腹诽不已,见傅奕臣还想说什么,她忙夹了一块牛肉送到了傅奕臣嘴边,“傅少也多吃点,傅少工作那么辛苦。” 傅奕臣似笑非笑的瞧了苏蜜一眼,突然凑近了苏蜜,压低声音在她的耳边暧昧说道:“工作倒不辛苦,只是旁的一些事儿确实辛苦了些。” 苏蜜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颈,夹着肉片的手一哆嗦,差点没将肉掉了。 傅奕臣满意的看了苏蜜一眼,张开口,心情大好的吃了她送过来的牛肉。 “很好吃!”他咀嚼了一下,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她亲手喂给他的食物,就是不一样,有种爽口的感觉。 旁边周伯见两人吃个早餐也你喂我,我喂你的,浓情蜜意,不由也是笑了起来。 苏小姐有夫之妇的身份虽然不好,但是,不管怎样,现在有个女人在少爷身边,总比少爷不近女色,还有怪病的强。 傅奕臣和苏蜜一起吃了早餐后,移步到了客厅。 傅奕臣双腿交叠翻着报纸,苏蜜便打开电视,百无聊赖的看着。 “咦?” 她正换台,却被一幕画面吸引了注意力,怎么感觉刚刚看到的一幕,那地方好像很是眼熟呢。 她忙将台又切换了回去。 就见电视里显示的正是第一人民医院的门口,苏蜜惊愕了下,就看见冯主任一身狼狈,脸上青青紫紫的肿着双眼,正双手带着手铐被几个警察押着往车里塞。 旁边人潮涌动,议论纷纷,有新闻讲解员拿着话筒报道着。 “据有关人士透露,冯峰多次利用医生的职务,以手术时间,床位等胁迫病人家属,目前法院已经受审此案。” 主持人,说着又指了指后面群情激奋的人群,道:“大家可以看到,现在有很多群众已经愤而围起了医院的门诊楼,要为受害者讨还一个公道。” “另外,状告冯峰的受害人王小姐和白小姐,已经提交证据,至于还有没有旁的受害人,以及此案的后续情况,还请继续关注……” 第81章 只要乖乖呆在我的羽翼下 苏蜜顿时就愣住了,她猛然转头看向傅奕臣,“傅少,这都是你安排的吗?” 怎么才一夜之间,冯峰就被告了,那什么白小姐和王小姐,从前受了欺负,都选择了沉默,现在时隔多日,倒是突然齐齐冒出来将冯峰给告了,不是傅奕臣安排的才怪呢。 傅奕臣翻着报纸,神情寡淡,闻言只抬眸扫了眼电视屏幕,道:“少看点时事新闻,我的女人不需要了解这个社会的黑暗和肮脏,她只需要乖乖的呆在我的羽翼下就好!” 他说完,直接抽出苏蜜手中握着的遥控器,直接给苏蜜换了一个台。 苏蜜看过去,电视上正播放《熊出没》,吃货熊二抱着个蜂窝,被一群蜜蜂使劲追着。 苏蜜,“……” 这么幼稚的动画片,现在连嘉贝都不稀罕看了,傅奕臣觉得她适合看这个? 想着刚才看到的新闻画面,苏蜜咬了下唇,不停的偷眼看傅奕臣。 傅奕臣的目光还在报纸上,大抵是在看什么财经报道,神情认真,苏蜜嘴巴张合两次,都不大好意思说话。 倒是傅奕臣察觉到了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目光未抬,却薄唇轻开,道:“有话就说!” 苏蜜脸上微微泛红,道:“就是想要谢谢你,这次若不是你,我就……还有,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帮我出气……谢谢你。” 苏蜜说着,眼眶微微一红。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为她这样出头过,有种被保护,呵护的错觉。 傅奕臣听她如此说,这才放下报纸,抬眸看向了苏蜜,见她一脸感动,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红兔子一样瞧着自己,晶莹闪亮,愈发显得楚楚动人。 他喉咙一干,不知怎的,就有些不自在起来,粗声粗气的说道:“我说了,你是我的女人,打狗还要看主人的!” 打狗…… 苏蜜脸上笑容一僵,就知道傅奕臣这男人,给人的好感不会超过三秒钟。 他才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呢! 苏蜜心里嘀咕着,脸上就也有些气鼓鼓的,粉嫩的两腮微微鼓着,映着微红的眼眸,可爱的不行。 傅奕臣心一痒,丢掉了报纸,双手抱胸,慵懒的靠在了真皮沙发上,眸光微眯。 “不是说谢谢我吗?就没点实际性的表示?” 苏蜜见他好整以暇的盯着自己,目光意味深长的,脑海里便又闪过清晨他在床底间压着她肆意纠缠的情景来。 她转开了眼,装作不明白他的意思,“我中午给傅少做顿饭吧?我的手艺很好的,就当是谢谢傅少这次的帮助。” 傅奕臣嗤笑一声,“你的手艺好?拿过什么厨师奖项?比得过我特意聘请的大厨们吗?” 苏蜜被他噎的轻哼了一声,嘀咕道:“我做的是家常菜,他们未必会呢……” 傅奕臣扬眉,“家常菜?就是上不的台面的菜呗!” “你!谁说家常菜就上不得台面了?人这一辈子,天天吃家常菜才是正常的啊,天天吃大餐酒楼饭,不是没有家,就是有病!只有家常菜,才能吃出家的感觉来,你懂不懂啊!” 苏蜜忍不住鼓着腮帮子和傅奕臣争辩起来。 谁知道她的话也不知道哪里招惹上了傅奕臣,傅奕臣的脸色一下子就阴寒了起来。 他直起身来,一把就抓过了苏蜜,将她硬生生的拽到怀里,捏着她的下巴,声音阴沉冷厉,“你说谁没有家?说谁有病?” 苏蜜被他吓了一跳,见他浑身都是爆发的力量感,神情也阴沉不定的,苏蜜顿时就怂了,忙摆手。 “误会,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没说傅少您天天吃大酒店啊,傅少您这样的有钱人,自然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爱怎样就怎样,就是这么任性!你还不准我们穷苦人说两句酸话嘛。” 苏蜜心里却在嘀咕,说起来也奇怪,她在这别墅也有两日了,怎么就从来没有见过傅奕臣的家人。 听说傅家还是有悠久历史的大家族,可是这别墅却空荡的厉害,每日就只见傅奕臣一个主人,好奇怪。 “你倒变的快,我不喜欢谄媚的女人!” 傅奕臣见她改口改的快,小脸上满是惊慌,不由松开了她,却冷着脸说道。 谁就喜欢谄媚了,要不是有求于人,谁乐意伺候你这大爷! 苏蜜内心咆哮着,面上笑容清浅,“是,傅少,下次我会注意的。” 傅奕臣瞧着她乖乖的样子,心里却不知道为何,愈发的窝火起来。 他一把又将苏蜜拽回了怀里,紧紧的禁锢着她,在她瞪大的水润眼眸下,他低头便吻住了她。 “既然想要说服我,那今天中午就好好表现,让我尝尝家常菜里家的味道。嗯?” 他声音低哑,目光幽深中好像沉浮着某种莫名的渴望和期待。 苏蜜的心不知为何被狠狠攥了一下一样,她如同受到了蛊惑,喘息着点了下头。 傅奕臣摸了摸她的头发,道:“去准备吧。” 苏蜜被他拉起来,有些迷糊的往厨房方向走,等她到了厨房,站在了料理台前,她才回过味来。 什么嘛,吻了她一通,占尽了便宜,还要给他做饭吃,搞了半天,还是她吃亏啊! 早知道就不提做饭的事儿了,直接乖乖过去,按照他的意思,亲他一下不就完了嘛! “苏小姐准备做什么?中餐,西餐,还是旁的?需要我们准备什么吗?” 旁边一群大厨,穿戴整齐,等候苏蜜的指示。 自从苏蜜来后,傅奕臣吃饭的时候就没怎么发过脾气,有次还奖赏了他们,这让大厨们对苏蜜的印象很好,见她来下厨,自然乐意帮忙。 “我……我随便看着弄就好,你们不用站在这里,我真不用帮忙,你们都休息去吧。午饭,我来负责就好。” 苏蜜回头看着一排的各种肤色国籍的大厨,面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一个没正经学过厨艺的人,在人家大师面前班门弄斧,她突然又有点忐忑起来。 一会儿,傅奕臣不会直接把她做的东西倒掉吧? “ok,既然苏小姐这么说了,那我们就退下了,苏小姐有需要,叫我们一声就好。” “好的。”苏蜜应了,等他们都离开厨房,她才长出一口气。 她走过去打开了超大的冰箱,里头琳琅满目的放着各种新鲜的食材,多是空降的进口货,旁边的玻璃橱柜里更是养着各种鲜活的鱼虾。 苏蜜想了想,就从冰箱里取出了几样蔬菜,按照傅奕臣的食量,再加上她,根本就不需要做太多的菜。 三菜一汤,管够了,但鉴于傅奕臣注重排场,苏蜜还是决定做六菜一汤。 六菜一汤,两个人吃,怎么都是丰盛了。 从前在家时,苏蜜不受爸妈的喜爱,不像苏蔷十指不沾阳春水,她就经常给全家做饭。后来离开家,更是要照顾两个宝贝,苏蜜也是每天都要下厨的。 因此,她的手艺早就练了出来,很是麻利的就处理好了所有食材,开始下锅翻炒,或者清蒸。 两小时后,周伯上楼在书房门前轻敲了两下,“少爷,饭菜都准备好了,可以午餐了。” 房门被打开,傅奕臣身穿浅灰色的休闲衫,下套一条宽松的白裤,身姿挺拔,一身悠闲的走了出来。 “都是那女人自己做的?没人帮她吧?” 周伯含笑说道:“苏小姐很能干的,这么快就做好了午餐,确实没让人帮忙,就连洗菜捡菜这样的事儿都是苏小姐自己做的呢。” 傅奕臣挑了下唇角,“还算她有点诚意。” 给他做的饭,当然要全部亲手做才成。 他来到了餐厅,就见桌子上果然已经摆放了六道菜,苏蜜身上穿着一件碎花的围裙,手上带着同款的手套,正将一份汤端过来。 瞧见他过来,她扬起笑脸来,道:“快坐下来,可以开动了哦!” 她的长发被随意挽了起来,用一根布条扎着,脚上踩着一双普通的女士拖鞋。 那女人一副居家模样,就这样自然而然的招呼他过去吃饭,傅奕臣不知道为什么,脚步一顿,心跳突然停了一瞬,像是被什么触动了狠狠砸了一下,接着便泛起一股难以抵挡的酥软来。 傅奕臣迈步走了过去,苏蜜已将汤放在了桌上,指着自己的成果。 “我问过周伯了,周伯说傅少没什么忌口的,还吃点辣,便做了这糖醋小排,鱼香肉丝,锅包肉,松仁玉米,松鼠鱼,蜜汁山药,还有这道西湖牛肉羹,都是很寻常的菜,也不知道合不合傅少的口味。” “嗯!”傅奕臣难得的冲苏蜜点了下头,嗯了一声,他自行拉开椅子坐下。 苏蜜忙给他盛了一碗白米饭,又将筷子递给他。 第82章 家的味道 傅奕臣却没动筷子,只冲苏蜜道,“愣着做什么,坐啊。” 苏蜜只好在旁边陪坐了下来,也给自己添了半碗米饭,见傅奕臣还没动,不觉疑惑的看他。 傅奕臣却道,“吃啊,你不吃我怎么知道你的饭菜能不能入口。” 苏蜜,“……” 她咬牙切齿的转过头,夹了一块排骨,恶狠狠的放在嘴里咬着。 什么人呀,忙了一上午,害怕她做的东西难吃的要他的命吗? 她做的饭,可是嘉宝和嘉贝的最爱,每次都很给她这个妈咪面子,吃光光的好吗! “看你的表情,可以断定,这饭菜的味道不怎么样。”傅奕臣却在旁边悠悠然的说道。 苏蜜差点没被嘴里的肉噎着,瞪向傅奕臣,道:“堂堂傅少,不会是连品尝一口菜的勇气都没有吧?” “卖相那么难看,品尝也是要很大勇气的。”傅奕臣却挑眉说道,一脸的嫌弃,不过话虽如此说,他还是动了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了口中。 苏蜜有些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就原封不动的吐出来,好在傅奕臣并没有那么做,他双颊微动,咬掉一块肉,慢慢咀嚼起来。 苏蜜不确定,自己在他脸上看到的那一抹亮光,是不是味道还不错的表现。 就见傅奕臣迅速解决掉一块排骨,又夹了另一道菜。 “是不是还不错啊?我就说我的手艺很好的嘛,还有,我做的菜卖相哪里有不好,不过是没有像那些大厨一样,雕个花儿,摆个造型什么的罢了,色泽什么的还是很不错的啊!” 苏蜜见傅奕臣一口接一口的吃起来,脸上神情也算愉悦,就知道自己做的饭菜是对了他的胃口了,有些禁不住洋洋得意的说道。 傅奕臣却瞟了她一眼,道:“食不言,寝不语!” 苏蜜,“……” 夸她一句能死啊!真是够了! 不说就不说,苏蜜气鼓鼓的端起饭碗,也夹起饭菜吃了起来。 她没有看到,旁边傅奕臣在她扭头时,向她投射过来含笑温和的目光。 家常菜,就是能吃出家的味道吗? 傅奕臣品着饭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蜜的话影响了他的想法,他竟真觉得这几道饭菜吃起来格外爽口清新,入味却又不刻意精细,有种淡淡的幸福的味道,极大的满足着他的味蕾。 那是家的味道吗? 呵,十七年前他的家就分崩离析了。 家的味道,他早就忘记了。 傅奕臣不大确定自己品尝到的是不是家的味道,不过一桌子的饭菜,最后却被他和苏蜜两人扫荡一空,一点都没有浪费,只除了蒸的米饭略剩了一些,菜碟里竟然干干净净。 “好饱哦,不想起来洗碗了怎么办。” 吃饱后,苏蜜禁不住托着腮,有些懒懒的趴在桌子上,一动都不想动了。 “我有让你洗碗吗?这别墅里的佣人难道都是吃白饭的?” 傅奕臣瞧着苏蜜那不争气的样儿,禁不住嗤笑一声说道。 是哦,在这里好像不用她来洗碗了,她这是做饭还真做出家里的感觉来了。 苏蜜顿时想给自己一巴掌,不过不用洗碗都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苏蜜顿时眉开眼笑,冲傅奕臣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傅少英明。” “出息!” 傅奕臣白了她一眼,率先站起来,迈步往外走,走了两步却又步子一顿,略拧了下眉。 嗯,好像有点吃撑着了,走起路来胃沉甸甸的都往下坠。 都怪那女人,没事儿做什么饭! 他转而加快脚步,离开了餐厅。 傅奕臣刚走到客厅,就见玄关处,宋哲正在换鞋。 傅奕臣扫了他一眼,吩咐道:“书房回话。” 他言罢,单手抄兜,缓步走上了楼梯,身影在午后明媚的阳光下挺拔高大,一举一动都优雅的宛若在画中。 宋哲忙换好鞋子,紧跟着上了楼。 书房里,宋哲向傅奕臣汇报道:“现在那冯峰已经被拘押,少爷放心,我们已经掌控了好几条重要的证据,不怕冯峰不认罪。而且也已经请了最擅长这类案件的王博远律师,等开庭,又有媒体的压力,冯峰不判个二三十年,别想出来。” 傅奕臣眉毛都没动一下,只用修长的手指轻叩了一下桌面,“办的还行,安排下,让欧洲那边尽快派最先进的医疗团队过来。” “boss难道真要给苏小姐的丈夫捐献骨髓?”宋哲实在太吃惊了,忍不住提声问道。 傅奕臣的眼眸顿时便眯了起来,整个人宛若瞬间被冰层覆过,如笼寒霜的盯着宋哲,缓缓开口,“苏小姐的丈夫?” 宋哲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少爷,是我说错话了,从苏小姐走进这个门起,她自然就是少爷您的人了,我今天肯定是大蒜吃多了,嘴臭,少爷别介意。” 宋哲陪着小心,额头冷汗乱冒。 傅奕臣冷哼了一声,“我记得公司在布隆迪有一个项目,你亲自去跟进一下!” 布隆迪? 想到非洲那满目苍凉,孤寂单调的生活,宋哲脸都惨白了。 他就是说错了一句话,boss这就要将他发配了? “少……少爷,不要啊,我妈还等着我娶媳妇回去呢,可怜老太太都快六十了……”宋哲苦着脸,双手合十,就差掉眼泪了。 傅奕臣嗤笑一声,“那正好,找个黑人老婆回来,布隆迪多的是女人愿意跟你。” 宋哲,“……” “出去!” 宋哲是真要哭了,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书房,失魂落魄的下了楼。 楼下,苏蜜正坐在沙发上一面插水果吃,一面拿着手机和白淼淼微信说着这两日的事情。 这是典型的英雄救美啊啊啊!傅少救你那一幕,一定帅呆了吧? 我当时晕过去了,没看见。 你怎么不晕死算了!居然错过这么重要的一幕。 别闹了,你知道的,我接近傅奕臣都是为了什么。 虎摸虎摸,不过说真的,蜜儿,傅少对你也不错,你就真的能把握住自己的心吗? 苏蜜看到白淼淼新发过来的信息,不知为何,心一跳,捏着手机的手都滑了一下。 她正发怔,就见宋哲从楼上下来,苏蜜忙收起了手机,“宋助理要走吗?” 刚才要不是因为苏蜜,他也不会被发送非洲! 宋哲恶狠狠的瞪了苏蜜一眼,轻哼了一声,扭头就往玄关走去。 苏蜜,“……” 宋哲刚出门就碰上了双胞胎兄弟宋泽。 “阿泽,嘤嘤,你快救救人家吧,人家快被发配到非洲吃土了,是兄弟就赶紧去给我求求情啊。” 宋哲哭丧着脸,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拉着宋泽。 “你又怎么惹到少爷了?” “我就是一不留神,说错了一句话,少爷就要把我发配非洲,这也太狠了呀。” 宋泽抿了抿唇,“说实话,少爷虽然对人狠,但对咱们这些贴身照顾和保护他的人,一向护短宽容,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呀。” 宋哲见瞒不住,苦着脸说了刚才的事儿。 宋泽嘴角抽了抽,“少爷心里不知道有多介意苏小姐结婚这件事儿呢,你这找死也找的太彻底了吧。” 宋哲,“……” 宋泽拍了拍兄弟的肩,“你安心去吧,家里爸妈就交给我照顾吧。” “哎,你别走啊,好歹替我向少爷求个情!” 宋泽却翻了个白眼,“少爷的性子你不知道?我去求情,分分钟也被发配!” 他说着眼眸一转,就透过窗户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苏蜜,他冲宋哲使了个眼色,“看到了没,解铃还须系铃人,得她求情才成。” 宋泽目光挪过去,机灵灵打了个哆嗦,没搞错吧,他刚出来才冲苏小姐摆了个脸色啊。 现在再回去求人,多没面子啊。 “兄弟,自求多福吧。”宋泽拍了拍兄弟的肩膀。 “唉,我去求苏小姐,你得帮我阻一阻少爷,别让少爷看见了。”宋哲低声道。 宋泽头也没回,只比划了个ok的手势。 “宋特助怎么又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的苏蜜并没有看见两兄弟在外头的交头接耳,见宋泽进来,她出于礼貌,便又问候了一声。 “苏小姐,请看清楚,我不是刚刚那个宋哲,我的相貌更加英俊,气质更加出众!我是宋泽,除了做少爷的特别助理外,我还是保镖队的队长,苏小姐以后可以叫我宋队长。” 宋泽含笑,彬彬有礼的冲苏蜜道。 苏蜜,“……” 她怎么看着两兄弟长的一模一样,实在没看出来哪里更英俊了。 见苏蜜无语,宋泽又含笑点头,“我去给少爷送合同,苏小姐慢坐。” 苏蜜点头,因为宋泽的态度太好,她也只好莫名其妙的一路含笑目送宋泽上楼,不停的冲笑着向她点头的宋泽回礼。 “苏小姐?” 耳边传来一道轻柔到古怪的男声,苏蜜回头,就见又一张放大的宋泽的脸出现在了眼前,堆满了谄媚的笑。 苏蜜吓的叫一声,就往后躲。 “苏小姐,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谁知道宋哲双膝跪地,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苏蜜,“……” 第83章 想接吻吗 苏蜜吓的忙将宋哲给拉了起来,“宋助理有话慢慢说,别着急。” “苏小姐不知道,我家中老母身体一直很不好,最近我爸爸又卧病在床,医生说他的心脏很不好,还有脑梗的迹象,我爸妈这样,最是不能着急……” “这个我明白,要保持心情愉悦,忌大喜大悲。只要多注意,一定没事儿的。”苏蜜见宋哲一脸担忧伤心,忙安慰道。 “偏我那个妹妹,她不让人省心啊,才上高中,竟然跟着男孩子私奔了,现在还下落不明啊。”宋哲拍着桌子,为根本不存在的妹妹点上一根香。 “那怎么办!” 苏蜜也跟着一急,脑子里闪过报纸上,多少少女失踪,多久被发现尸体,或者沦入风尘的新闻。 “是啊,只能先瞒着我爸妈,可是现在……现在少爷他要将我派遣到非洲去啊。” “呜呜,这一去,说不定就回不来了。苏小姐,我妹妹刚出事儿,你说我要是再跟着被发配,我爸妈的身体可……” 宋哲眼泪落下来,一片孝心,真情感人。 苏蜜叹了一声,“其实去非洲,也不算发配吧?” “怎么不算?苏小姐不知道,少爷派我去的那地方,要打个电话还得坐三天的车,我妈一日都离不开我的,还念叨着让我赶紧成亲,怕将来看不到孙子。” “呜呜,我这一去,可不得将她和我爸急坏……他们的身体要是有个什么,我也不活了!” 苏蜜忙道:“宋助理千万别激动!既然宋助理的情况特殊,就求求傅少,让他换个人去。” 她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宋哲,宋哲接过,拍手道:“我正是这个意思,但是苏小姐不知道,少爷这人最公私分明,最讨厌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以各种理由推脱任务,苏小姐,要不你帮我求求少爷呗?” 苏蜜,“……” 她面露为难之色,虽然她也很同情宋哲,也很想帮忙,可是…… “我……我不行的,我在傅少那里还没宋助理有面子呢,要不,宋助理你求求周伯去?” “不行,周伯以前就为我求过一次情,结果我被多罚不说,还连累了周伯。苏小姐,求求你了,现在真的只有你能帮助我了!” “……” “苏小姐,你不能见死不求啊,你就忍心两个老人,年纪一大把了还成为空巢老人吗?” “苏小姐,你不要低估了自己的魅力,少爷对你真的很特别的!” “苏小姐,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才,苏小姐你可怜可怜我吧……” 苏蜜,“……” 宋哲,“苏小姐不知道少爷已经让我吩咐欧洲那边尽快安排医疗团队过来了,少爷这是答应苏小姐的请求了啊,你看苏小姐的魅力还是很大的呀。” 苏蜜闻言双眸一亮,一下子抓住了宋哲的手,“真的吗?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我马上就打电话去!”宋哲点头说道。 苏蜜顿时便觉天都晴了,就冲宋哲给她带来这么好的消息,她都愿意帮忙。 更何况苏蜜被宋哲求的实在心软,想着两个老人和儿子分离的情景,她眼眶就有点红,她点头道:“我试试吧。” 宋哲一下子眉开眼笑,道:“多谢苏小姐,苏小姐记住了,女人的枕边风对男人最管用,就是那个之后提……明白?” 宋哲冲苏蜜暧昧的笑了笑,又挤眉弄眼的眨眼。 苏蜜的脸顿时便红透了,窘迫的要命,宋哲却已站起来往外走,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冲苏蜜握拳示意,“苏小姐,azaaza,fighting!” 苏蜜,“……” 枕边风?她吹的枕边风,傅奕臣真的会听吗? 怎么可能呢?傅奕臣根本就不像是会因为女人而改变自己心意的人。 “想什么呢?” 苏蜜正出神,额头上就被人屈指弹了一下,苏蜜抬头就见傅奕臣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身前,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她因为刚刚想枕边风的事儿,顿时有种正yy别人被抓包的羞耻感,唰的一下,她的脸就红了,眼睛躲闪着,也不敢看傅奕臣,一个劲儿的摇头,“没什么,我什么也没想。” 傅奕臣本来还没怀疑,现在见她一副心虚模样,顿时便眯了眼,压低身子,他抬手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迫使她再度和自己对视。 “你这女人!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了!” 苏蜜忙摇着头,“不是的,不是的,刚刚宋助理已经和我说了,傅少已经在安排欧洲的医疗团队过来,我现在感激傅少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在心里骂傅少呢,我真的是恨不能给傅少立个长生牌位,日日上香供奉,祈祷老天保佑傅少健康顺遂,一生无忧!” 傅奕臣嗤笑出声,“我傅奕臣要什么有什么,自然是一生无忧,健康顺遂!谁敢给我添堵,让我不顺遂,我就先送他下地狱!谁要你祈祷保佑了?” 他狂妄自信的样子,令苏蜜嘴边直抽。 不过想想也是,像傅奕臣这样,含着金汤勺出生,年纪轻轻已做到这个地位,呼风唤雨,自然是什么都不缺的,想要什么,都轻而易举的得到。 他确实有傲视一切的资本。 “女人,你真要感谢我,那就要落实到实际,别拿那些不靠谱的糊弄我!” 傅奕臣说着终于松开了对苏蜜的钳制,翘起二郎腿来,慵懒的靠坐在了沙发上。 苏蜜有些发愣,道:“怎么叫落实到实际?” “做女人怎么能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呢,可笨死你吧,先过来给我捶个腿,点个烟!” 苏蜜,“……” 喵的,这位爷还真将自己当成那皇帝王爷的,将她当使唤丫鬟使唤了。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傅奕臣救了周清扬,她就不必再忍受这些了。 苏蜜含笑起身,柔顺道,“是,傅少。” 她从抽屉里找到了精致的烟盒,拿了一支烟送到了傅奕臣的唇边,傅奕臣这才慵懒万分的张开菲薄的双唇,苏蜜的目光,不自觉就落到了他的唇瓣上。 男人的唇瓣当真是薄,可唇形却又立体,轮廓分明,唇线的边缘锋利,稍稍一抿唇,便有股冷厉的杀气。 他的唇很红,倒也真是唇红齿白了。只是,人们都说薄唇的男人也薄情,不知道放在傅奕臣身上是不是也是这样。 “想接吻?嗯?” 苏蜜正想的发怔,傅奕臣低沉而戏谑的声音响起。 苏蜜一个激灵回过了神,脸顿时就红了,忙道:“我没有。” “没有?想了就直说,有什么好害羞的!想吻就过来!又不是不让你吻。” 苏蜜,“……” 苏蜜脸色越发红,忙回头去找打火机,道,“真没有,我给傅少点烟……啊!” 她话没说完,手腕就被扣住,接着身子被一股强力带的自行扭转,跌坐在了傅奕臣的腿上。 傅奕臣吐掉了嘴里噙着的烟,唇角轻勾,“现在不想抽烟了,烟哪有你香甜诱人?我只想吃你!” 这可是客厅,人来人往。 苏蜜又急又慌,她不知道傅奕臣是不是有什么病,不太正常。 只做他女人这两日,他简直就像是一匹饿了千百年的狼,随时随地发情,索要无度,如果不是他是傅奕臣,苏蜜简直要怀疑,这男人一辈子都没见过女人! “唔!不要……” 苏蜜推着傅奕臣,然而男人的力量大她太多,她根本就撼动不了他半分。 苏蜜讨厌现在的一切,每次躺在傅奕臣的身下,她都觉得耻辱难过,都觉得自己好脏,为了达到目的用身体来交换,和那些出卖身体换取钱财的女人,本质上就没什么区别。 没有尊严,没有自由,成为这个男人的玩物。 然而,她又必须说服自己,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救周清扬,就必须这样。 她挣扎在无尽的自我谴责和自我鄙夷中,煎熬着。 为了她想要救的人,她都可以忍,可她没办法放弃最后的尊严,被他按着就在这里为所欲为,就算是矫情也好,起码要在没有人的地方。 苏蜜剧烈的挣扎起来,一口狠狠咬在了傅奕臣的唇上。 “嘶!” 傅奕臣吃疼之下,倒抽一口气,离开了苏蜜香甜的唇瓣,他怒意满面的盯视着苏蜜,“你竟敢……” 他生气的样子,宛若地狱来的魔君,苏蜜被吓的脸色惨白,她以为他要打她了,她认命的紧紧闭上了眼睛,咬着牙,微微扭开了头。 傅奕臣看到身下苏蜜的样子,声音却断在了喉间。 女人脸色苍白,紧闭的眼眸,睫毛不安的剧烈颤抖,她咬着唇,在强忍害怕,模样该死的脆弱又倔强。 不知为何,他心底一触,身上那股暴戾怒气也跟着削减,道:“你就是这么报答感激我的?你这女人可真是不同凡响,不走寻常路啊?” 第84章 我的主人我的神 傅奕臣的口气仍旧不好,声音却平缓了不少。 苏蜜诧异的睁开眼眸,就见傅奕臣正用拇指擦拭掉唇角的血迹。 他盯着她的目光虽冷,可却没了方才的戾气和杀意。 苏蜜却不知为何,方才都没掉落的泪,现在却滚了出来。 她拽着傅奕臣的衣袖,可怜兮兮道:“不要……不要在这里。” 傅奕臣目光凝在她泪眼汪汪的双眸上,复又落在了她抓着他衣袖的小手上,因她的小动作,他莫名心情舒畅了起来,嘀咕一声,“你这女人怎么那么多事儿!麻烦死了!” 说着,他却抱起了苏蜜,转身大步就往楼上走去,见苏蜜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不肯露脸,他不仅嗤笑一声。 “就算在客厅,也没人敢出来偷看,谁敢,我挖了谁眼珠子当球给你玩儿!” 苏蜜闻言,瓮声瓮气的道:“可我不敢玩儿。” 傅奕臣,“……” 抱着苏蜜到了卧房门口,傅奕臣一脚踹开门便进了房,走了两步,他的怀里却又传来苏蜜闷闷的声音,“你还没关门。” 傅奕臣低头看了眼埋头在怀里,头都没抬起来过的苏蜜,一阵无语,转身又一脚踹上了门,道:“这回可以了吧?” 苏蜜,“……” 她难得靠在傅奕臣的怀里,一动都不想动,突然又想起了宋哲吩咐的事情。 她迟疑了下,觉得气氛还好,便开口道:“傅少,宋助理是不是犯了什么错?” 傅奕臣动作微微一顿,略眯了下眼,道:“嗯。” 苏蜜见他接话,声音慵懒,心情还好的样子,便又道:“我看他没精打采的离开了别墅,原来真的是犯错被训斥了啊,不过前几天好像听说宋助理的爸妈身体都不大好哦……” “哦?听谁说的?”傅奕臣漫不经心的接话道。 “听……保镖,那个叫王阳的,那次是他送我去的医院嘛。”苏蜜脑子一转,忙如此胡诌。 傅奕臣又嗯了一声,“是吗?” “是啊,宋助理那副落魄样子回去,老人瞧见一定担心。他是傅少的亲近之人,傅少何必跟他一般计较呢,适当宽容一点,手下说不定更加感恩戴德……” 苏蜜禁不住替宋哲求情道。 傅奕臣闻言眯了眯眼,翻了个身,紧紧盯着她,“哦?我倒不知道你这小女人还会驭人之术?” 苏蜜脸上一红,忙摇头道:“我哪有,就是觉得宋助理被傅少教训,样子很难过。” 傅奕臣却勾了勾唇,“是吗?你还有足够的精力去关注旁的男人情绪如何?” 苏蜜一听就知道要坏事,果然,还不等她摇头否认,傅奕臣铺天盖地的吻便又落了下来,这么快这个饿狼一样的男人竟然就又恢复了精力。 他好像是真打算折腾的她没精神关注别人一样,这次特别凶狠,折腾的苏蜜眼泪都落了出来,哭着求饶,他才肯放过她。 事毕,苏蜜索性午休,傅奕臣却精神奕奕的出了卧房,他来到书房,就拔打了电话,“叫宋哲那小子上来。” 十分钟后,书房中,宋哲垂着头忐忑的站着,傅奕臣唇边带着一抹冷笑,“能耐了啊,连我的女人都敢哄骗利用?” 宋哲一听这口气,就觉得大大的不妙,瑟缩了下,没敢吭声。 “少……少爷。”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一双病重的父母?我没记错的话,你爸妈不是去年环球旅行,到现在还没回来吗?是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傅奕臣又轻笑一声说道。 宋哲简直要跪了,他为了骗苏蜜给他求情,是说了一些假话,谁知道苏蜜怎么连这些都说给傅奕臣听啊。 “少爷,我错了,我又错了……你饶过我吧。” “还有,我让你联系欧洲那边医疗团队的事儿,我有说过可以告诉她吗?”傅奕臣的声音愈发低沉。 宋哲简直要跪在地上了,脸色发白,“我错了,少爷……” “滚!下不为例!” 傅奕臣见宋哲快吓哭了,这才叱喝一声。 宋哲如蒙大赦,转身就逃,走了两步,他才回过味儿来。 下不为例? 少爷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情都不追究了吗? 他脚步顿住,哆嗦着回头,“那个布隆迪……我……我还去吗?” “你要是那么想去,就去好了。”傅奕臣如此说道。 “我不想去,我不想去的!谢谢少爷!” 宋哲忙接口,嘿嘿一笑,跑出了书房。下了楼,他还有些恍惚,让苏小姐去求情这一招竟然真的管用! 太不可思议了,以前少爷决定的事情,谁又能够改变? 苏小姐的这股枕边风,吹的可够厉害的呀! 苏蜜这一觉直睡了一个小时,她醒来时,外头太阳偏西,已经是半下午了。苏蜜收拾了下自己,走出卧房,下了楼。 周伯笑着道:“苏小姐醒来了?少爷有事儿刚刚出去了,临出门还吩咐我们照顾好苏小姐呢。” 苏蜜一听傅奕臣不在,顿时便心思一动。 她昨天没见到周清扬,好消息还没告诉他呢,而且有两日没见嘉宝和嘉贝,她也很想孩子们。 “那……我能出门一趟吗?”苏蜜问道。 周伯却抿了抿唇,为难说道:“苏小姐也知道,这次你出门却被少爷抱着回来,少爷是很生气的,苏小姐最好是别再轻易出门,万一再出了事儿,我们也担待不起。” 她这是被傅奕臣给变相软禁了吗? 苏蜜脸色微变,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可以,傅奕臣他没有权利这样做。 “周伯,求你让我出去一趟吧,我这回保证不出问题,昨天那是意外,那样的事情,肯定不是天天会发生的啊。我不能因为那一件事儿,以后都被关着不出门了吧?” 苏蜜拽着周伯,连连恳求。 “我真的是有事要出门,周伯,求求你了,放我出去吧。”大概是周伯年岁大,就像长辈一样,苏蜜恳求起来倒没什么压力。 大概是见她实在可怜,周伯叹了一声,道:“苏小姐要是真有特别重要的事儿要出门的话,最好是能亲自给少爷打个电话,少爷同意了,周伯才好给苏小姐安排车下山。” 苏蜜闻言只好拿出了手机来直接按了快捷键1,她记得,先前她已经将傅奕臣的手机号码设置成了快捷键1。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时在冯主任的办公室,她拨打电话求救,才拨到了傅奕臣的手机上。 手机很快就通了,可紧跟着苏蜜就瞧着屏幕上的显示的备注名称瞪大了眼。 我的主人我的神! 正在接通中…… 我的主人我的神?那是什么鬼? 苏蜜记得很清楚,自己当时明明备注的是,黑心boss,打败你! 怎么会突然变成了我的主人,我的神,后头还加三个那么大的感叹号! 一定是傅奕臣动了她的手机,天啊,这个男人也太自恋了。 自大狂啊! 与此同时,帝业财团总部的顶楼大会议室,傅奕臣姿态随意的坐在首位的大真皮转椅上,目光沉冷的扫视着下头的几十个各部门高管,声音低沉,屈指点着手下的一份资料。 “这就是你们商议了一个星期,给出的结果吗?” boss明显对他们的汇报并不满意,下头一众高管都被他锐利的目光逼视的抬不起头来,额头冷汗直冒。 “还有没有人要补充的?你们应该知道我想听到的是什么。”傅奕臣再次问道。 鸦雀无声,傅奕臣的神情蓦然更沉了,可就在此时,一声音乐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小哥哥,快睡觉,风不吹,云不飘,懒懒的天空静悄悄,小小船儿轻轻摇,小鸟不飞也不叫……” 那是个童声童气的女孩的歌声,声音自然是比成年人尖锐一些的,一下子就打破了会议室的安静。 众人面面相觑,接着却都看向了坐在首位的傅奕臣。 声音好像是从总裁的身上发出的啊…… 傅奕臣也反应了过来,微拧了下眉,他脸色愈发不好看了,拿出手机看了眼,他却眸光一闪,豁然站起身来,“你们再商议一下,一会儿我不想听到这样没有营养的汇总报告。” 他大步走出了办公室,关上门,接通电话,“喂,喂?” 会议室里,一众帝业的高管却炸了锅。 第85章 迫不及待给我带绿帽 “想不到总裁竟然用这么……个性的手机铃声啊。” “总裁原来冰封的外表下有一颗柔软童稚的心啊,omg,我觉得总裁更有魅力了!” “天呀,第一次知道总裁竟然还有私人手机,好像是第一次见总裁接电话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总裁那个神秘女友打的……” “什么神秘女友,都是瞎传的,我在帝业八年了,怎么从来没见过?总裁是我的!” “呸,你的?你好大的脸!总裁是大众的,是给我们女人膜拜爱慕,不可亵渎的,他不该被任何女人占有!” …… 办公室外,傅奕臣对着手机喊了两声,结果手机那边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傅奕臣头一次开会时,因私事中断,这女人竟然敢不说话,傅奕臣的脸色愈发难看了,沉喝一声,“女人,哑巴了!” 手机那边,苏蜜还在因手机上的备注名称愣神,傅奕臣熟悉的低沉声音响起,一下子唤回了她的魂儿。 苏蜜忙将手机贴在了耳边,“我手机里的备注名称是不是你改的?” 想到苏蜜发现手机上备注改了时,她会有的表情,傅奕臣脸上冷色忽而消散,轻笑了一声,“哦……” 他的那声低笑,透着一股恶作剧成功的愉悦和期待,低沉的声音微颤轻扬,透过听筒,微微震颤在耳边。 简直性感的要命,苏蜜只觉耳朵有些痒,她将手机拿远了一些,“是不是你改的啊!” “你随意给我取绰号,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倒好意思问我?”傅奕臣轻声道,口气有些微凉,“既然某人已经认定我黑心肠了,那……” 苏蜜忙道,“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 隔着听筒,苏蜜的声音急切,尾音微扬,听上去竟然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傅奕臣竟发现,只听这女人的声音,他就恨不能现在就回去,把她揉进怀里,狠狠欺负。 他是入了什么魔障吗? 意识到这个,傅奕臣拧了下眉,声音蓦然冷了下来,“找我什么事儿?” “哦,我想出一趟门,你能同意吗?”手机里,苏蜜的声音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 “去哪里?”傅奕臣迫使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开,看了眼身后办公室,办公室里一众人忙整肃神情,讨论起来。 “我想,想去医院……”苏蜜觉得这事儿是瞒不过傅奕臣的,索性便说了出来。 傅奕臣握着手机的手,顿时就捏紧了,手指骨节微凸发白,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去医院干嘛?女人,你最好记得,我答应帮你的条件是你得先离婚!” 苏蜜脸色微白,拿着手机的手颤抖不停。 她只想着要早早的去医院告诉周清扬好消息,却忘记了,傅奕臣这个条件。 是不是去了医院,就等于,和周清扬也要彻底了断,从此以后,就真的要埋藏了她还没萌芽的爱情? 苏蜜原本以为只要能救周清扬,自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可此刻心里却疼的厉害,苏蜜说不出话来,双唇微微颤抖。 透过话筒,那边长久的沉默已经让傅奕臣想象到了她面无人色的模样。 他的心像长草一样,烦乱暴躁的厉害,禁不住沉声道:“哪儿也不准去,给我在家等着!” 妈的,这个女人,到现在竟然还敢想着那个男人! 他傅奕臣不嫌弃她从前的事儿,她竟然还不感恩戴德的珍惜机会! 他傅奕臣有哪里比不上她那个病怏怏的丈夫吗? 该死的女人! 傅奕臣按掉手机,直接就狠狠的将手机掷了出去,砰的一声响,世界上最昂贵的iphone3gs手机被砸在了墙面上,发出一声巨响,闪过一道绚丽的光芒,落在地上。 傅奕臣转过身,一把打开了会议室的门,里面的众人噤若寒蝉。 傅奕臣阴沉着脸,冷声道:“没有人补充,今天就到此结束,再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明天的此刻,如果再不让我听到一些新颖的,还是这些陈词滥调的话,你们知道的,帝业从不养没用的人!” “是,总裁。” 傅奕臣走出大会议室,便吩咐宋哲,“备车,马上回别墅!” 那个女人想去医院会男人,想的倒是美! 他倒要看看,做了他傅奕臣的女人,她除了他的身边,还能到哪里去! 半山别墅,周伯见苏蜜失魂落魄的放下手机,便知道傅奕臣是没同意,他上前劝苏蜜。 “苏小姐还是先好好待在别墅吧,要是无聊,外头有露天游泳池,恒温的,楼顶还有空中花园,风景很好,后面还有一个小型高尔夫球场和一个跑马场,健身房在二楼最东边,或者是影音房……苏小姐都是可以随意玩的。” “我想静一静,谢谢周伯了。”苏蜜却低声打断了周伯的话,缓缓转身往二楼走去。 她步履沉重,先前答应傅奕臣的时候,心里最大的念头就是这样就能救周清扬了,可现在真正面临抉择,她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一颗心像是要被挖出般的疼痛,她好不甘心啊,她的爱情为什么就不能够开花结果? 她只有这一点心愿而已,太贪心了吗? 步履沉重的走到了二楼,站在卧室门前,手指触上门把手,苏蜜却突然顿住了。 她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傅奕臣的房间,满是他的气息,她不要…… 此刻不要呆在这里,这让她透不过气来。 蓦然松开把手,苏蜜转身就往楼下跑去,打开偏门冲了出去。 半小时后,傅奕臣迈步从宾利走出来,双眸冷锐的扫了眼别墅,迈开大长腿就大步直冲卧房。 然而他走进卧房,房间却空空如也,傅奕臣顿时便觉心口一揪,一脚踹翻了床边装饰架,“人呢?” 周伯慌慌张张的跟了进来,见屋里没人,也是一愣,“不知道啊,苏小姐说要自己进屋静一静的。” “调别墅监控!找!一分钟,找不到人,都给我滚!”傅奕臣几乎是吼出声的。 周伯何曾见他这样着急过,吓的忙点头,“我这就吩咐人找,少爷别担心,苏小姐应该没出别墅,保镖没看到她离开的……” “那就将她找出来,一个女人都看不住,我要你们何用?”傅奕臣勉强压下心中暴躁,冷声道。 只要想到,那个女人可能偷偷逃离这里,现在正呆在她从前的男人身边,想到他们相依相偎的样子,他就没办法冷静,心里像是被倒了油一样煎熬。 “是,是!” 四层城堡建筑别墅主体的后面,一个偌大的游泳池在夕阳下泛着粼粼波光,在炎炎夏日散发着清凉气息。 泳池的东面建着一处精致的假山造景,苏蜜就蹲坐在假山的缝隙中,跌坐在地上,将自己圈在这片安静的狭小空间里,不肯抬头。 蓦然,她感觉眼前的光线突然一暗,她本能的抬起头来,一下子撞上了傅奕臣冷若鹰枭般的眼眸。 漆黑,锐利,不带半分感情。 当真像是飞翔在天空的鹰枭,而她是他瞄准了,要扑的那只兔子,狼狈逃窜,都难逃鹰爪。 苏蜜激灵灵颤抖了下,抱着膝盖,本能的往后缩了缩。 “躲?继续躲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傅奕臣冷声说,他盯视着眼前的女人,心里的烦躁没削减,反倒是更盛了。 她神情憔悴,脸色发白,一张精致的小脸上遍布泪痕,水眸被洗的愈发清澈剔透,却写满了哀伤,为另一个男人的哀伤! 真是该死的可恨!也该死的楚楚可怜,揪疼了他的心。 傅奕臣的声音太冷,苏蜜忍不住抱着膝又想往里躲,可她还没动,手臂上便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是生生从山洞里拉扯了出来。 “啊,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苏蜜拍打着傅奕臣,想让他放手,可傅奕臣却一下子抓住了她乱动的双手。 “苏蜜,你不要忘了自己答应过我什么!忘掉那个男人,你就是这么给我忘的?我才刚出门,你就迫不及待要去见那个男人,迫不及待要给我带绿帽子,是不是?” 他高大的身躯往前一压,苏蜜被按在了假山上,尖锐的山壁磕碰在娇弱的背脊上,疼痛传来。 苏蜜也被惹恼了,她愤恨道,“傅奕臣,我是他的妻子,要说带绿帽子,也是……”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嘴唇便被堵住,背后是尖锐的山石,身前是傅奕臣冷硬的胸膛,苏蜜被夹在中间,无处可逃。 苏蜜疼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傅奕臣这个疯子,她拼不过他的…… 这样的认知,令苏蜜挫败又颓丧,她不再挣扎,柔顺安静的任由傅奕臣掌控着她,她缓缓闭上了眼眸。 第86章 你能不能放过我 苏蜜的安静,倒是渐渐唤醒了傅奕臣的神智。 他试探着松开她的手,见苏蜜没挣扎,便拥住了她。 他的怀抱,他的吻,他的气息,强大的无处不在。 苏蜜觉得她一辈子都没法逃离这个男人,除非他愿意放手。 “这是最后一次,别再让我看到你为那个男人哭,不然我会让你知道惹怒我的结果!相信我,那一定是你所不能承受的!明白?” 苏蜜身体发软,几乎是狼狈的挂在傅奕臣的臂弯中,她颤抖着睫毛看着傅奕臣,“你能不能放过我?” 傅奕臣双眸微眯,挑起唇来,蓦然一笑,“好啊,除非你不想再救那个人,我现在马上让你离开。” 苏蜜睫毛轻颤,“傅奕臣,你这样是说不通的,我留下,便说明我心里还有那个男人,又怎么可能不为他落泪难过?” “那就从今天开始,拔掉他!你若不能,我来帮你!”傅奕臣霸道的命令,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拔掉? 周清扬又不是种在心里的杂草,想要拔掉哪里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苏蜜盯着傅奕臣,有些无言以对。 “跟我来!” 傅奕臣却突然扯着她,拉着她一路往前走,苏蜜被带的一个踉跄单膝跪在了地上,疼的皱眉惊呼一声。 “又怎么了?” 傅奕臣回过头来,问道。 苏蜜咬着唇,一言不发。 她方才跌坐在地上,抱着双膝,持续的时间太久,腿麻了,可她讨厌这样在傅奕臣面前总是柔软无助的自己。 见她倔强的不肯出声,傅奕臣弯腰便抱起了苏蜜,“逞能可以换饭吃?还是可以换钱用?蠢女人!” 苏蜜被他抱着一路往前走,她不想再和他顶嘴,争吵没有任何作用,只会让她更加可笑罢了。 然而苏蜜却忽而觉身下一凉,她骤然抬头,就见傅奕臣抱着她竟然没回别墅,反倒一步步的走下了泳池。 四周清凉的水不停的蔓延,苏蜜一下子慌了,“你要做什么?” “干什么?你这女人头脑不清醒,我让你好好清醒一下!”傅奕臣继续往下走,水蔓延上来,一下子淹没了苏蜜的胸膛。 苏蜜怕极了,她是旱鸭子,不会游泳的。 她一下子抱紧了傅奕臣,“傅奕臣,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你这个疯子到底要做什么?” 她惊慌的样子,倒是取悦了傅奕臣。 看着她使劲往自己怀里钻,还死死抱着自己的脖颈,生恐掉下去的惊恐小模样,傅奕臣突然就明白了。 原来这女人不会游泳啊! 他突然就松开了抱着苏蜜的手,邪恶的扬起唇,好整以暇的盯着怀里的苏蜜。 “啊!” 身体往下掉,苏蜜尖叫一声,抱着傅奕臣的脖子,双腿也自动攀上他的腰身,像八爪鱼一样,拼命的往他身上挤。 小时候有一次,她被苏蔷推到了湖里去,不会游泳的她,拼命的挣扎,苏蔷和弟弟苏涛却站在湖面上哈哈的笑,看着狼狈的她。 那次后,她就特别的怕水,也不会游泳。 “呵,你果然水性杨花,怎么,方才还为你那丈夫要死要活,现在就对我投怀送抱?装什么深情无悔,纯洁无瑕?” 头顶传来傅奕臣冷而嘲讽的声音,苏蜜身子一僵,抬眸看向傅奕臣。 男人眼里的鄙夷和嘲讽要是一根锐利的刀,直接插进心窝。 苏蜜咬紧了牙,水性杨花? 他凭什么这么说她?他又凭什么这样肆意的玩弄人! 她冲傅奕臣笑了笑,“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想过要帮我们?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玩弄我?看着我们这样的人,苦苦挣扎,你是不是觉得可以操控一切?特别的好玩?” 傅奕臣挑起眉来,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来,“你还不算太蠢,这都看出来了?” 苏蜜以前就听说有钱人,以玩弄人折磨人,羞辱人为乐趣,她却从来没见识过,她一直想人怎么可能那么无聊,那么坏。 可眼前的傅奕臣,当真几次三番的变化无常,当真是让她涨了见识。 她再不想像个傻子一样被他玩弄。 “好,我会让傅少满意的。”她冲傅奕臣笑了下,突然松开了抱着他的手。 砰的一声,水花四溅。 苏蜜一下子掉进了泳池中,四周的水疯狂的向着苏蜜涌来,她没挣扎,也没喊叫,就那么直接往下沉了下去。 她的眼眸睁的大大的,含着冷笑盯着傅奕臣。 她不要再像猫爪下的老鼠一样,一直被戏弄着,最后还是难逃被吃掉的命运。 她的举止让傅奕臣愣了一下,接着他冷笑起来,俊面铁青一片,“有种你就别挣扎!” 这女人,要不就是会游泳,刚刚装给他看的。要么,一会儿不还是要求他。 可一秒,两秒……十秒,一分钟……缓缓过去了。 苏蜜不停往下沉,竟然一下也不挣扎,她口中气泡越吐越多,渐渐的越来越少,直至没了半点动静,她的眼眸也缓缓闭了下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混蛋!” 傅奕臣咒骂了一声,一个蚱蜢钻进水来,伸展有力的双臂,拼命的像沉在水中无声无息的苏蜜泳去。 他很快抓到了她,拍了两下她的脸,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傅奕臣堵着苏蜜的唇,先给她渡了一口气,拽着她就往岸上游。 他将她带出水面,“苏蜜!喂!混蛋!” 他不停怕打她的脸颊,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傅奕臣咒骂一声,差点被气死过去,拽着苏蜜便上了岸,不停给她做人口呼吸。 “咳咳……”她咳出水来,总算是有了反应。 “你这疯女人!你不要命了吗?”傅奕臣一把拽住苏蜜的衬衣,将她粗鲁的拽了起来,伸出手来恨不能一巴掌拍死她。 苏蜜睁开眼眸,迷迷糊糊的瞧着眼前脸色铁青,气急败坏,好像一条炸毛狮子,再无半点优雅从容,事在掌握的傅奕臣,突然觉得赢了一场,心头爽快。 她鼻腔里全是水,喉咙疼痛,耳鸣难受,身体痛苦到了极点,可她心里舒服。 她伸手抓住傅奕臣的手,“咳……你放过我……放过我们,好不好?求求你……咳咳……” 傅奕臣深邃的眼眸渐渐浮起了一抹血色来,他恶狠狠的盯着苏蜜。 “你听着,就算你死了,也不可能一命换一命!做女人不要那么贪心!既想让我捐献骨髓,又想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你当我傅奕臣傻子吗?我傅奕臣的字典里,就没有成全这两个字!你死了心吧!” 他抓起苏蜜来,和她的脸几乎贴在一起,盯着她苍白水润的脸,“我说过了,要么离婚。要么,现在就滚出这里!不用想用这种方式打动我,我不吃你这一套!”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想毁灭!你说,你的那个丈夫若是知道你在我身下哭求的样子,他是会感激你呢,还是会厌恶你?我可真是好奇啊。” 苏蜜浑身一颤,瞪大了眼,惊恐的盯着傅奕臣,“你想做什么?” 傅奕臣却轻抚着她的脸颊,“没什么,你若是狠不下心去告诉你那丈夫,我可以代劳,只是我的方式,大概就不那样温柔了。” 苏蜜脸色愈发惨白起来,她推着傅奕臣的胸膛,“你放开我,我走,我现在就走!” 她受够傅奕臣的欺辱和逼迫了,她现在就只想逃离这里。 做傅奕臣的女人,没有尊严,没有地位,没有自由的被圈禁在这里,任他欺辱,放弃她触手可及的爱情,她不要! 苏蜜的话,顿时便惹怒了傅奕臣,令他的脸色冷到了冰点,他一把拽回苏蜜,扣住她的腰,将她压进自己的怀中。 “呵,女人,是你先招惹我的!游戏开始了,就不是你说结束,便能结束的!你当我傅奕臣这里是什么地方,任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吗?” “听着,趁着我对你还有些耐性,付出身体救你想要救的人,如若再敢惹我,你的人,我照样要,至于事儿,我可就不帮了。你知道的,我傅奕臣办得到。即便那样,你又奈我何?” 他的声音明明是温柔多情的,可他的话却是那样的冷漠无情。 苏蜜知道,惹怒了他,他真能做出那样的混账事儿,扣着她的人当做玩物,却不去救周清扬的命。 这个男人,他做的出那样的事儿。 苏蜜浑身一颤,惊恐的瞪大了眼眸。 是她犯傻了,怎么能奢望,这个卑劣冷酷的男人能突然被唤起同情心来呢? 第87章 做我的女人为难吗 傅奕臣突然松开了苏蜜,退后了一步,眼瞧着苏蜜失去依靠,双腿发软,跌坐在泳池边儿。 他居高临夏的盯着她,冷声道:“好好想想吧。” 傅奕臣说罢,转身便毫不留情的走掉了。 苏蜜泪眼迷蒙的看着他挺拔冷峻的身影消失,风吹在身上,透骨冰冷,她抱着身子,蜷缩在地上,倔强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再落泪。 就这样吧,傅奕臣那个恶魔根本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她没有筹码和他玩的。 就这样吧,清扬,原谅我,要放弃我们的爱情了…… 别墅中,傅奕臣一脸阴沉的坐在客厅。想到那个女人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他就满肚子的气没出撒。 砰! 一声巨响,傅奕臣一脚抬起踹翻了沙发前的茶几,琉璃七彩茶几被踹的翻倒,碎了一地。 傅奕臣却仍旧嫌不解气,豁然起身,对着沙发又是两脚。 “该死的女人,难道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人不该感恩戴德,喜笑颜开吗?那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做出来给谁看!” 周伯站在一边,心惊肉跳,“少爷……” 傅奕臣瞪向周伯,“难道做我的女人很为难吗?” “怎么会?帝国想做少爷女人排队能绕地球好几周了。” “难道我会不如她原先那个男人?” “怎么可能,帝国就找不到能比少爷更好的男人!” “那就是那个女人脑子有病?”傅奕臣冷声问道。 周伯,“……” “该死的女人!” 周伯见傅奕臣半点消气的样子都没,叹了一声,“少爷给苏小姐一点时间,苏小姐会想明白的。” “哈,想什么?有什么好想的!”傅奕臣对周伯的话嗤之以鼻。 “苏小姐?”周伯却突然看着傅奕臣的身后道。 傅奕臣回头,就见苏蜜红着眼睛走了进来。 他挪开视线,坐回了沙发上,拿起电话拨了个号,“宋哲,马上通知欧洲那边,医疗团队不用派过来了,有些人简直不知好歹,我……” 苏蜜刚进来就听到傅奕臣如此吩咐,她脸色顿时苍白下来,匆忙奔到了沙发旁,抬手就要去按断电话。 “啊!” 傅奕臣一把抓住了苏蜜的手腕,狠狠一握。 苏蜜疼的眼泪差点落下来,盯着傅奕臣,露出了央求之色,“不要,我听话,求求你快收回命令……” 她到底妥协了,傅奕臣却冷笑了一声,“晚了。” 苏蜜脸色愈发惨白,身子颤了一下,逼回眼泪,主动上前一步,坐在了傅奕臣的腿上。 她抬起双手,搂着傅奕臣的脖颈,轻轻的蹭了蹭,哽咽着道,“你别这样,我错了,我听话,我都听你的。” 她像乖巧的小猫一样依偎着他,长发柔顺的垂落在他的腿上,她抬起眼眸来,哀求的和他对视,楚楚可怜的模样,动人又柔弱。 傅奕臣眸光略动,挑起眉来,声音蓦然低哑,“吻我。” 苏蜜又颤了一下,勾住傅奕臣的脖颈,缓缓抬起身子,颤抖着吻上了他的唇。 她从来没有主动亲吻过任何一个男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傻傻的就那么贴着不动。 傅奕臣深邃的眼眸愈发幽黑无垠,一把撑住苏蜜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唔……” 苏蜜轻呼了一声,被傅奕臣紧紧的拥进怀中,他的气息搅乱了她的呼吸,也搅的她一颗心烦乱沉浮,悲哀楚痛。 她被动承受着,伸出一只手摸到了傅奕臣拿着电话的那只右手,握住了电话。 傅奕臣微微睁开眼眸看了苏蜜一眼,松开了握着电话的手。 苏蜜长松一口气,摸索着挂断了电话。 她刚挂断,人便被傅奕臣一个用力,丢在了沙发上,接着他高大的身体便压了上来,凝视着她,“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苏蜜含泪点头,“我明天就去医院,会和他说清楚,然后……” 苏蜜咬了下唇,垂落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恨意,又吐出两个字,“离婚……” 傅奕臣勾起唇来,抬手抚过她咬出血痕的唇瓣,“好啊,何时你将离婚证拿回来,何时我让欧洲那边派医疗团过来好了。不要再企图和我讲条件,你没那个资格。” 他冰冷的话,到底让苏蜜强忍的眼泪落了下来,她也不再遮掩,抬眸看向傅奕臣。 “好!我不敢再和傅少讲条件,也请傅少记得今日的话,不要再反复无常。” 傅奕臣却一把捏住了她的脸颊,神情阴冷,“呵,那就不要一副死了娘的模样。要我傅奕臣的骨髓,用你的身体和心来换,简直便宜你了!” 苏蜜浑身冰冷,她轻轻颤抖着,双拳在身侧紧握成拳,脸上却缓缓扯开了一抹笑来,“好,我知道了。” 傅奕臣松开了捏着苏蜜脸颊的手,嫌弃道:“笑的真丑!” 苏蜜,“……” 她努力让自己笑已经很不容易了,他还想这么样! “去把自己洗干净,给我做饭!” 傅奕臣从苏蜜身上坐起来,厌恶的将她扯下沙发,“哭的脏死了。” 苏蜜恨不能马上离开他身边,什么都没说,从地上爬起来便往楼上走去。 翌日早,苏蜜醒来时,傅奕臣正站在梳妆镜前整理领带,苏蜜撑起身体来,“你要出去吗?” “嗯。”傅奕臣应了一声。 苏蜜咬了下唇,“那我等下能去下医院吗?” 见他眸光微凉从镜子中看过来,苏蜜忙补充道,“我去和他说清楚,还有办理离婚……” 傅奕臣厌恶死了她已婚的身份,闻言蹙了下眉,“赶紧办好,过期不候。” 他说完,没再搭理苏蜜,挽着衣袖就走了出去。 苏蜜从楼上下去时,傅奕臣已经离开了,周伯笑着冲苏蜜道:“少爷已经用过早餐上班去了,苏小姐现在用早餐吗?” 能出去,苏蜜一刻都不想在这别墅里呆,摇头道:“傅少答应让我去趟医院的,我不吃了,直接去医院了。” 她说着往外走,周伯愣了下,道:“好的,我让孙阳开车送苏小姐过去。” 下午,苏蜜来到了周清扬的病房门前。 她深呼吸了一下,才笑着推开了病房的门。 周清扬靠在病床上,正吃早餐,看到她进来眼睛一亮,将手中的粥碗交给了旁边的王诚,冲苏蜜露出温暖的笑容,“你终于来了。” 苏蜜也冲他笑了下,走过去,接过王诚手中的粥碗,说道:“怎么我来了就不吃了,再吃些吧。” 她说着,舀了一勺粥,送到了周清扬的唇边。 周清扬愣了一下,“这还是你第一次喂我吃东西。” 他冲她笑着说,一双清润的眼眸中,笑意满满,映衬的他温润俊雅的面庞愈发清隽好看了。 苏蜜怔了一下,“快吃吧,一会儿就凉掉了。” “嗯。”周清扬应了一声,张开口含住了那粥,笑着道,“怎么感觉比刚刚甜了些,真好吃。” 周清扬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就像是小孩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单纯的满足和开心。 苏蜜垂落眼眸,掩去了眼底的湿润。 她一点一点的喂周清扬吃了粥,“我去洗碗……” 她正要站起身,周清扬却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让王诚去吧,我想让你陪我说说话。” “是啊,这样的活儿,我来就好,苏小姐陪总裁说话就好。”旁边王诚忙拿走了苏蜜手中的碗筷,收拾了下,走出病房,并带上了门。 病房中只剩下苏蜜和周清扬两个人,周清扬定定的看着苏蜜,他握着她手腕的手一直不曾放开。 苏蜜瞧着周清扬握着自己的手,眼前却突然闪过傅奕臣沉冷着面颊,霸道邪肆的样子,她手颤了一下,脸色一白,不自觉缩了下手,将手从周清扬的掌心下抽了出来。 “蜜儿,你……” 周清扬脸色一白,欲言又止。 她躲开了他,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你吃不吃水果?我给你剥个芒果吧?”苏蜜有些慌乱的去拿水果篮里的芒果。 她这一动,衣领微微被拉斜,白皙的脖颈上,两处明显的吻痕,格外的显眼。 周清扬瞳孔一缩,脸色更白,垂落在被子上的手狠狠握了起来。 苏蜜并没有发现周清扬的不对劲,她拿了水果刀,割开芒果。 “清扬,我前几天得到消息,在x国的骨髓库已经找到了和你配型成功的人,这些天医院正在联系那个人,很快你就能准备手术了,我也查过了,做过手术,是有痊愈可能的!” 她说着含笑看向周清扬,眉目飞扬,是真的为他高兴。 周清扬却怔住了,在x国找到配型了? 见周清扬愣愣的,苏蜜冲他挥了挥手,“高兴傻了吗?是真的,清扬,我已经将那人的信息提交给了医院,医院已经在复杂联系了!” 之前那么久,一直都不能从数据库中找到配型,现在却找到了? 第88章 离婚证呢 周清扬盯着苏蜜,道:“蜜儿,那个配型是不是帝业的总裁傅奕臣?” 苏蜜心里咯噔一下,接着却忙摇头,笑着道,“你也听说这个事儿了啊。说实话,这些天我也企图求傅奕臣的,可他那样的人物,我根本就接近不了。” 她舔了舔唇,有些紧张,生怕骗不住周清扬,又急忙道,“我以为没希望了呢,谁知道昨天接到了越洋电话,这的是在x国找到了合适的配型。不是傅奕臣啦……对不起啊,清扬,我没能帮上你的忙。” 苏蜜已经想好了,既然注定她和周清扬已经没有了未来。 那就把一切都隐瞒的死死的,周清扬心思敏锐,她不能让他察觉一点端倪。 如果让他知道捐献骨髓的是傅奕臣,周清扬一定会多心,将来听到她和傅奕臣的什么风言风语,他也会猜到一切,心中难受。 他这些年照顾她那么多,她能为他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真的找到了配型啊!太好了!蜜儿!” 周清扬这才露出了喜色来,他清润的眼眸闪过希望,一把抱住了苏蜜。 苏蜜眼泪落了下来,却轻拍周清扬的背脊,道:“是呢,清扬,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一定要好起来啊!” 只要你能好好的活着,付出多少都是值得的。 “幸而找到了配型!既然这样,蜜儿,你再也别去找傅奕臣了。他这个人根本没有同情心,他霸道冷酷,还是一个精明绝不吃亏的商人,这些天,我总担心你真和他对上。” 苏蜜目光微微诧异,“清扬,难道你认识傅奕臣?” 她觉得周清扬的话,实在是太笃定了,就好像他认识傅奕臣,并且还非常熟悉,了解傅奕臣一样。 周清扬眸光躲闪了下,“并不认识,但是同为商人,他的名声却还是知道的。” 苏蜜略松了一口气,笑着道:“是吗?傅先生是大人物,出入都有保镖保护,我根本就靠近不了他。” “这样才好呢,他不是个好相处的人,若你因为我而出事,我就算得到活的机会,会痛不欲生,恨自己的!” 周清扬的声音再度传来,苏蜜眼眶微热。 她才知道,原来她在周清扬的心里也那么重要,原来他宁愿不能得到救治的机会,也不希望她去冒险。 这样,真好。 从来没有人像周清扬一样在乎她,对她好,所以,她一点也不后悔为他所做的。 周清扬精力不济,很快睡了过去,苏蜜便将王诚叫了出来,将傅奕臣的事情和他说了。 “苏小姐,你真的要隐瞒着总裁吗?总裁以后知道了……” “不,永远都不要让他知道!清扬他是个敏锐的人,只有这样瞒着他,他才能高高兴兴,以最好的状态接受移植手术。我主意已定,还请王助理帮忙统一下医生的说辞,一定不要让他察觉出端倪来。” “苏小姐……” “好了,就这样决定吧。” 确实,这样对周清扬最好,王诚只好叹了一声,重重点了下头。 苏蜜缓缓笑了起来,正琢磨着开口说离婚的事情,背包里却响起了手机的铃声。 苏蜜将手机取了出来,就见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 我的主人我的神。 是傅奕臣的电话,苏蜜脸色微变,手也不自觉抖了一下。 “怎么了?” 周清扬关切问着,苏蜜看向他,忙笑了下,“我出去接个电话。” 她走出病房,刚刚按下接通键,那边就响起了傅奕臣低沉不悦的声音,“响了二十秒钟你才接,找死吗?” 苏蜜,“……” 深吸了一口气,她才笑着道,“对不起啊,刚刚手机在包里,一时没听到,傅少……” “下楼!” 苏蜜的话没说完,手机里便传出了傅奕臣沉沉的命令声,紧接着不等苏蜜反应,那边就直接挂断了。 苏蜜看着手机愣了下,下楼? 为什么让她下楼? 傅奕臣的命令,苏蜜却不敢不听从,生怕不听,傅奕臣再做出什么事儿来。她匆匆走进病房,和周清扬说学校有事儿便背上包离开。 走出病房就见一辆黑色卡宴静静的停在楼前,因这里根本就不让行车,故而纵使卡宴低调静默,也显得万分引人注目。 苏蜜本能走了过去,果然就见车窗摇了下来,后座露出傅奕臣冷峻的侧脸。 苏蜜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还没坐稳,就听傅奕臣吩咐一声,“开车。” “是,总裁。” 卡宴缓缓开动,苏蜜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来,“你不是去公司了吗?怎么来了?” 傅奕臣却没回答苏蜜的话,反倒冲她抬了下手,做了个止声的动作。 “继续!” 接着他开口冲前方说道,神情有些冷肃。 苏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前方的桌子上放着个车载电脑,画面上显示出一个宽阔明亮的大会议室,里面坐满了人。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份资料,明显是在向傅奕臣汇报什么。 他正在开视频会议? 果然,傅奕臣声音落下,那男人便开始侃侃而谈说了起来。 苏蜜忙捂了下嘴,不敢再出声。 她挪了下屁股,不想让自己出现在屏幕里,谁知道刚抬起身子,手臂便被傅奕臣抓住,接着他一拽,苏蜜便身不由己,一头撞进了傅奕臣的怀来去。 “啊!” 她惊呼了一声,屏幕里,一众帝业高管目瞪口呆,正汇报策划案的策划部总监,再次停了下来。 苏蜜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无数道,戳破屏幕的震惊目光。 她脸一红,身子僵硬,埋头在傅奕臣怀里一动不动,如云的长发却散了傅奕臣一身。 “我让你停了吗?继续!” 傅奕臣搂着苏蜜,却神情不悦的冲屏幕里说道,策划部总监对上傅奕臣冷锐的目光,浑身一哆嗦,忙又汇报起工作。 苏蜜在傅奕臣怀里挣扎了下,傅奕臣惩罚性重重在她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哎呦!”苏蜜疼的哼一声,身子僵住,再不敢动了。 傅奕臣低头瞧了眼她露在外面,粉红一片的脖颈,勾唇笑了下,这才将手拿出来,一手搂着苏蜜,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弄着她柔顺的长发,冷锐的神情渐渐慵懒起来。 于是,视频会议全程,苏蜜都趴在傅奕臣的胸前,藏着脸,被迫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任由傅奕臣抚摸玩弄她的头发。 她的脸一直红着,一动不敢动,生怕大家看到她的脸。 直到,傅奕臣将她从怀里挖出来,他修长的五指穿梭进她的长发,托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唇压向他的,吻住了她。 “唔……不要……他们还看着呢。” 苏蜜挣扎着,她可没有当众拥吻给人看的嗜好。 她挣扎的太厉害,傅奕臣不得不放开了她,他拧着眉,声音低沉不快,“结束了。再说,谁敢看?谁敢多看一眼,我立马让他去喝西北风!” 结束了? 苏蜜回头看了眼,果然见画面已经关上。 她刚轻吁一口气,脸就被傅奕臣强势拽到了面前。 他用拇指揉弄着她红艳艳的脸颊,微微眯起了眼,“他碰你没?” 苏蜜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傅奕臣这话什么意思,傅奕臣却已凑近她,在她脸上,身上还有衣服上,使劲嗅了起来。 他呼出的气一个劲儿往身上喷,像小狗一样,苏蜜痒的不行,不停往后缩着身体。 傅奕臣将她压躺在了真皮座上,他盯着她,眼神锐利迫人,“说啊!他碰你了没有?” 方才他在帝业总部召开会议,可满脑子都是苏蜜,想到她今日来医院和她的丈夫谈离婚的事儿,他就克制不住想他们往昔身体纠缠的画面。 他从来没觉得丈夫这个词那么让人痛恨和厌恶。 然而,一向不会因私事耽误公务的他,竟然头一次为她中断了会议,甚至离开了公司,直接来了医院。 “说!” 苏蜜忙摇头,“没有,没有……唔……” 傅奕臣再度吻住了她,将人拥的愈发紧,肆意夺取她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傅奕臣才放开她,“离婚证呢?” 苏蜜瑟缩了一下,“哪里有那么快,更何况,他的身体不好,也没办法去民政局……啊!” 她话没说完,傅奕臣便双眸一眯,将她扯了起来,狠狠抱在了怀里,“我给了你一个小时,你这女人竟然还没将此事办好?你是不是跟我耍滑头呢!” 他抱的实在太紧了,苏蜜喘不过来气儿,肋骨都疼了起来,她摇着头,“没有,真的是没来得及……你先放开我。” “呵,来不及?你是不是把所有时间都用来亲亲我我了?” “没有!没有!真的只是来不及啊,你那么生气干什么?” 苏蜜挣扎着,简直怕了他的喜怒不定。 傅奕臣却冷笑,“你说我为什么生气?你一天不离婚,我傅奕臣一天被你强迫做第三者,你还敢问我为什么生气?” 苏蜜,“……” 她哪里强迫他做第三者了,他简直就是颠倒黑白的高手。 “我没有,你松开,我喘不过气儿了……” 苏蜜觉得跟傅奕臣,根本就说不通道理。 他手臂一直收缩着,像是要将她融进骨血中,苏蜜因缺氧,脸都涨红了。 第89章 难道是吃醋 苏蜜使劲推着傅奕臣,然而她的推拒和挣扎却刺激了傅奕臣,让他的脸色瞬间冷硬到了冰点。 “怎么?见了你那丈夫,就受不了我了?你推什么?谁准许你推开我的?”傅奕臣掐着苏蜜的腰,他的大掌不停用力,像是恨不能捏碎她。 苏蜜简直要疯,“不是,我是真喘不过气儿,你先放开我……有话我们好好说!” 她想要一脚蹬开傅奕臣,痛骂他神经病,忽冷忽热,情绪多变,让他滚开,她不伺候了。 可每次招惹了傅奕臣,最后倒霉的都是她自己,她忍耐着。 傅奕臣看着苏蜜明明痛不欲生,可却拼命咬牙忍耐的模样,火气愈发不能控制。 她那副样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她心里装着别的男人,是为了别的男人才如此忍受他,来到他的身边。 这让他暴躁,记恨的只想毁灭她,折磨她! “喘不过气儿?骗子!我倒要尝尝是怎样一张嘴,才能将谎言说的这样理直气壮!”傅奕臣低沉说着,捏开苏蜜的嘴,再度俯身重重的吻住了她。 吻罢,他却依旧不肯放过她,再度逼视着她,问道:“我要是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永远不想从那个鬼医院出来?嗯?” 苏蜜只觉傅奕臣盯着自己的目光,就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她就是去了一趟医院,傅奕臣就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一样。 “你不要这样,我去医院,是你同意了的,我……”苏蜜企图安抚傅奕臣。 然而,她的话却适得其反,傅奕臣根本就不想听到任何医院,丈夫,离婚这样的字眼! 他发现,他根本接受不了眼前女人已婚的事实! “你闭嘴!” 傅奕臣沉喝一声,将苏蜜抓回到怀里。 “他这样碰过你吗?” “没有,没有……你放开!” 傅奕臣却不信她的话,“骗子,果然是个张口便是谎言的女人,这里呢?” “没有,没有,都没有!”苏蜜一遍遍的否认。 说到最后,她只觉喉咙都磨干了,声音也沙哑了,傅奕臣才捏着她的脸颊,一字字的道,“以后,你身上所有地方都不要让任何人碰,除了我,明白?” 苏蜜点头。 傅奕臣却并不满意她的反应,厉声道:“说话!” “明白,我知道了。”苏蜜忙开口,声音破碎而颤抖。 “说!你是谁的人?”他压着她,执拗的问。 苏蜜身子微微颤抖,想逃离,却又无从逃离,她不得不回答,“我是你的……” “我是谁?说!” 傅奕臣依旧不肯放过她,逼问着。 “傅奕臣……” “再说!” 傅奕臣,傅奕臣…… 他一遍遍问着,确认着,傅奕臣那个名字也好像因一遍遍的重复,被深深的刻在了心头,留下印记。 小太阳幼儿园。 嘉宝和嘉贝从车里牵着手下来,冲车里的白淼淼挥手再见。 “我们上学去了,淼淼阿姨慢点开车!” “淼淼阿姨再见。” 车里,白淼淼冲两人飞了个吻,“宝贝们,放学等阿姨来接哦。” 她说完,调转了车头,缓缓将车开离。 嘉贝牵着嘉宝转身往学校里走,突然却闪出来两个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小朋友,刚刚那个女人是你们的阿姨吗?你们的妈妈怎么没送你们来上学呢。” 刘淑珍笑的一脸慈祥,挡着两个宝贝问道。 她得弄清楚,这两个孩子到底是不是苏蜜的孩子。 嘉贝将嘉宝拉到了身后,扯着她,绕过刘淑珍和苏振海就走。 “嗳,小孩不回答大人的话,很不礼貌的!这两个孩子怎么这样!” “哥哥,白雪公主就是因为总和陌生人说话,才被恶毒王后找到机会害死的吗?” “恩,坏人都是披了羊皮现身的,所以陌生人一定要警惕,尤其是主动贴上来的陌生人。” 刘淑珍,“……” “小朋友,你们不要害怕,我和奶奶都不是坏人,我们是……”苏振海也上前阻拦着两人,笑容满面的企图博取孩子的好感。 “老师!这里有人拐卖小孩!”嘉贝没等刘振海说完,就大声喊叫。 站在学校门口的幼儿教师顿时就面色一变,跑了过来,将嘉宝和嘉贝护在身后,警惕的盯着苏振海两人。 “你们想做什么?” “老师不要误会,我们就是……看这两个孩子可爱,忍不住想和他们说说话。” 刘淑珍脸都绿了,苏振海也一脸尴尬,忙冲老师解释。 “是吗?” “是啊,老师,他们是一对双胞胎吧,孩子的父母一定都很出众吧,生出来这么好看的孩子。” “无可奉告,请你们快点离开这里,不然我就报警了。” “你这老师怎么这样,听孩子胡说八道,报什么警!我们的孙子也是在这里上学的,我们是刚刚送完孙子!”刘淑珍脸色难看,辩解着。 “算了,咱们走吧。”苏振海见两个孩子被老师护在身后,根本不可能再靠近,扯着刘淑珍离开了。 嘉贝和嘉宝在老师的带领下,进了学校。 “怎么办?老公!想不到两个小兔崽子也和那死丫头一样不讨人喜欢!”到了安静处,刘淑珍问道。 “行了,既然那两个孩子叫白淼淼阿姨,八成就是苏蜜的孩子,你给苏蜜打电话吧。” 苏蜜是被一阵手机铃声给吵醒来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眸,听到手机铃声正一遍遍锲而不舍的响着。 苏蜜拧着眉头动了下身子,想要起身,浑身却传来一阵阵的酸疼。 苏蜜闷哼了一声,这才抓起手机,一看是刘淑珍的电话,她果断的就掐断了。 刘淑珍一遍遍的打,苏蜜索性关了机。 她进浴室洗漱出来,料想这半天,刘淑珍应该已经放弃了,这才打开了手机,谁知道立马有电话打了进来。 却不是刘淑珍,而是苏蜜的同学周晓晓。 “喂,晓晓……” “苏蜜你怎么好多天都没来学校,你快过来学校一趟吧,你妈妈来宿舍找你,还说如果你再躲着她,她就要到教务处去,和学校领导说……说你……” 周晓晓有些难以开口一样,接着手机里响起了刘淑珍的声音。 “苏蜜,半个小时如果我看不到你,我就去教务处,把你五年前的那些丑事都告诉你们校领导,看看你还能不能顺利毕业!” 刘淑珍说完,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苏蜜气的身子微微发抖,五年前的丑事? 她有什么丑事?五年前,明明是苏蔷的错,为什么刘淑珍作为母亲,非但不心疼,还将这个当成把柄来威胁她! 她带着孩子休学了两年,去年才好不容易重新进学,今年已经大四了,马上就要毕业,若是刘淑珍去教务处一闹,可能真的没法顺利毕业。 苏蜜匆忙换了一身衣裳,抓起包就往外跑,到了门前,她却双腿一阵酸软,差点没跪倒在地上。 一只手横空出现,遒劲有力的手臂穿梭过她的腋窝,托起了她的身体。 “去哪里?” 傅奕臣的声音充满了质问和不快,苏蜜甩开他的搀扶,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墙上,没有说话。 “生气了?”傅奕臣紧跟着上前一步,抬起手撑在了苏蜜脸颊边儿的墙壁上。 这样壁咚的姿势,使得苏蜜呼吸间全是傅奕臣的气息,整个人都被罩在了他的阴影中。 “让开,我要出去!傅少,我不是你的犯人,更不是你的女奴,就算是我答应了暂时卖身给你,你也没有权利过问我的行踪,限制我的自由!” 苏蜜抬起头来,有些恼怒的冲傅奕臣冷声说道。 她这个样子,分明是气恨他从医院回来后对她的欺负。 傅奕臣非但没有生气,反倒觉得这样恼恨生动的她,比平时装出来的讨好样要可爱上许多,也真实许多。 “还真生气了呀,嫌我不够温柔?嗯?” 他凑近她,笑着道。 苏蜜有些不自在,偏开头,傅奕臣的薄唇便落在了她的唇角,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又移到了脸颊,鼻子,眼睛…… 一下下的,温柔的吻。 “好了,刚才是我失控了,回头我买礼物补偿你?” 他低沉而轻柔的声音响起,有些诱哄的口气。 苏蜜咬着唇,不停的摇头想要避开他的吻,可傅奕臣的手捧着她一边脸颊,明明没用什么力气,苏蜜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你让开啊,我要出去!”她再次说着。 傅奕臣抱起苏蜜来,“等等,我先看看,是不是弄伤你了,怎么连路都走不好了。” 刚刚他确实是失控了,脑子里全是他想象出来的,她和她那个丈夫相处的情景,以至于她越是哭求辩白,他一句都听不进去。 现在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傅奕臣心里竟有些歉疚和心疼。 真是陌生的情绪啊。 他将她抱回床上,苏蜜踢着双脚,“不用看,我没事!不要碰我!” 谁知道傅奕臣不防备,一下子就被苏蜜踢到了肩膀上,往后踉跄了两步,脸色沉了下来。 苏蜜也吓了一跳,忙坐起身来,“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她以为傅奕臣一定要大怒的,但他竟然笑了起来,“看来是真没受伤,这么生龙活虎的,刚刚怎不见你这么大精神?” 苏蜜脸上一红,站起身来往外走,“我真的有事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了。” 傅奕臣却抓住了苏蜜的手腕,微眯着双眸,“是不是又要上医院去?我不准!” 搞了半天,他把她堵在这里,不让她出门,就是不想她去医院? 苏蜜惊讶的挑了下眉,“傅少,你为什么那么介意我去医院,难道是吃醋?” 第90章 和自己男人犯倔,蠢 苏蜜原本觉得这不可能,傅奕臣这样的人不可能是喜欢她才将她留在身边的,他根本就是玩弄她,看不得她和周清扬幸福罢了。 可今天傅奕臣的行为太奇怪了,先是扔下工作,跑到医院去接她,再是发狠的折腾她,这都好像吃醋的反应啊。 傅奕臣俊绵闪过一抹慌乱,接着便是满满的嘲讽,“你说什么?我吃醋?我傅奕臣吃你苏蜜的醋?哈,你以为你是谁,女人,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 傅奕臣说着甩开苏蜜的手,一字一句道:“我只是还没有玩腻你,你要是再被别的男人碰了,我会嫌脏,嫌恶心!” 苏蜜脸色一白,果然,这个卑劣的男人,他果然对她,就只是玩弄的兴趣。 “你的脸还不错,这具身子也和我胃口,记住了,在我玩腻之前,改改你水性杨花的性子,如果你敢再弄脏这身子,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傅奕臣捏着苏蜜的下巴,声音冷锐警告道。 苏蜜紧紧咬着牙,自尊心作祟,不愿就这么任由傅奕臣羞辱,她笑了笑。 “傅少这不是自欺欺人嘛,傅少认识我时,我就已经结婚四年了,本来身子就早就被旁的男人碰过了,对傅少来说,本来不就是脏的吗?” “苏蜜!你找死!” 傅奕臣一下子捏紧了苏蜜的下巴,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恨不能一掌拍死她! 苏蜜疼的脸色微白,抬手去掰他的手,“放开!混蛋!” 傅奕臣的神情冷厉,双眸都泛起了一层血色一般的红雾,凝视着她,“该死的女人,你再说一遍!” “混……混蛋!”苏蜜痛极了,愤恨的盯着傅奕臣,却不肯再屈辱,倔强的捶打着傅奕臣的手臂。 可她的力气,根本打不疼他,简直就像是挠痒痒。 “你这女人!简直!” 傅奕臣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对她狠心,他甚至有些无奈。 看着她疼痛又不求饶的样子,他松开了手,神情痛恨又无奈,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恶狠狠的道:“以后别再故意惹怒我,不然吃苦的是你,听到没有!” 苏蜜不回答,瞪着傅奕臣。 傅奕臣愈发无奈,狠狠吻上了她的唇,苏蜜疯狂的推他,捶打他。 傅奕臣却不管不顾,将她拥抱的愈发紧,直到吻的她渐渐没了挣扎的力气,慢慢安静的依在他的怀里。 他松开她,低声在她唇畔道:“你到底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苏蜜也受够了他的折磨,到底乖顺了下来。 她终于服了软,傅奕臣一下子觉得心里头舒坦了,简直比谈成一项合作案都有成就感。 他拍抚着苏蜜的背脊,俊美的面容上,缓缓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来。 就在这时,苏蜜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苏蜜按下接听键,周晓晓的声音传了出来。 “苏蜜,你到哪里了?你在来学校的路上了吗?” 她声音有些大,卧房里很安静,声音都清晰的传了出来。 “我已经在路上了。”苏蜜应答了一声,周晓晓挂断了电话。 “原来你是要去学校啊?怎么不直接和我说清楚,你这女人,怎么就这么倔呢。” 傅奕臣将苏蜜垂落在耳边的发丝挂在她的耳后,声音竟有些责备的无奈和宠溺。 苏蜜怔了一下,傅奕臣便拥着她往外走,“和自己男人有什么好犯倔的,蠢女人。走吧,我送你去学校。” 自己男人? 呵,他算什么她的男人。 苏蜜捏了捏拳头,忍着没再说什么,任由傅奕臣半搂着下了楼。 她本来是不想傅奕臣送她的,但是两人才刚闹了不愉快,她还是不要再惹恼他的好。 傅奕臣亲自开车,半个小时后,揽胜便靠近了帝国电影学院。 苏蜜拽了下傅奕臣的衣裳,“傅少在这里等我便好,学校不让进车,我很快就回来。” 她不想傅奕臣跟她到学校去,傅奕臣名声太响亮,保不准就被认出来,徒增麻烦。 她本来还怕傅奕臣要跟着,没想到傅奕臣倒没说什么,将车靠路边停了,“最多十分钟,不回来我就走了。” 苏蜜,“……” 他走了更好,她自己打车还更自在。 苏蜜回到宿舍,还没进屋,就听到了刘淑珍的声音。 “呵呵,你们不知道,苏蜜从小就不听话,我和她爸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她一上大学就嫌弃我和她爸管着她,动辄就对我们大吼大叫,她就是个不孝女……” 苏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刘淑珍怎么能这样在她同学面前诋毁她? “妈,你敢当着我的面,看着我的眼睛,再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吗?”苏蜜一把推开门。 刘淑珍的神情有瞬间的不自然,“说什么说!找你一回可真是难,怎么?还没出名呢,就摆起大牌来了。” “苏蜜你来了!”周晓晓见苏蜜进来,眼前一亮,忙走到了苏蜜身边,低声道,“你跟你妈有误会啊?” 旁边其她两个室友也好奇猜疑的看过来,刚刚苏蜜没来,刘淑珍没少说苏蜜的坏话。 苏蜜平时并不住校,和她们也不熟悉,她们现在看向苏蜜的眼光,难免有些鄙夷。 苏蜜扫了刘淑珍一眼,冲周晓晓道:“世上的父母无不维护自己的孩子,为什么我的妈妈却像是和我有仇一样,我也想要知道原因。” 她说着眼眶微红,“我自从上大学,就没有向你和爸爸要过一分钱,学费都是我自己打工辛辛苦苦存的,不是吗?” 刘淑珍被苏蜜清亮的眼光逼视着,怎么都说不出话来,周晓晓几个便惊异置疑的看向刘淑珍。 确实,就算是苏蜜不孝在先,做父母的真的疼爱孩子,也不会使劲说孩子坏话啊。 “说这些干什么!跟我出去!”刘淑珍脸色难看起来,拽着苏蜜就往外走。 苏蜜被刘淑珍拽到了无人的楼梯间。 刘淑珍狠推了苏蜜一把,骂道:“死丫头,你到底跟没跟傅先生说你妹妹的事儿,你妹妹到现在还被关在看守所里,你知不知道!” 苏蜜被她推的脊背撞在墙上,疼的皱紧了眉,“我已经说过了,我和傅奕臣不熟!这事儿我无能为力!” 同样都是女儿,为什么你的心能偏成这个样子! “你怎么能这么说,蔷儿是妹妹!她那么多年没有见你,看到你跟傅先生进了总统套房,她想念姐姐,这才拿了房卡,进总统套房找你。现在她被傅先生误会偷盗,你难道没有责任吗?” 苏蜜冷笑,“想念我的方式就是见面就动手吗?她想念人的方式还真特别。” “反正你妹妹出事儿,都是你连累的,要不是你不自爱,跟着傅先生进什么总统套房,你妹妹也不会出事!” 刘淑珍再次抓住了苏蜜的手臂,“走,你现在就去给我找傅先生说清楚!” 苏蜜简直被气笑了,她甩开刘淑珍的手,神情苦涩。 “妈,五年前苏蔷为了抢角色,把我关在门外,我才遭遇了那种事儿,你们却将我赶出了家门……五年后,你还要我为了苏蔷去找傅奕臣,你为什么不为我想想!我没那么宽宏大量!” “胡说,那个角色本来就是蔷儿的,是你为了抢夺角色,跑去勾引导演才有了身孕,结果导演还是还中意蔷儿出演那个角色。” “好啊,你是不是就因为蔷儿得了角色,心存恨意,才故意迷惑傅奕臣,让他送你妹妹进了看守所?苏蜜,你怎么这么毒辣!” 刘淑珍自顾说着,挥手就劈头盖脑的冲苏蜜挥舞拍打起来。 她毒辣?她抢了苏蔷的角色? 苏蜜对刘淑珍彻底失望了,心里发寒,她猛的抬手推开了刘淑珍。 “呵,我是不会为苏蔷求情的!” 她也没那个能耐,她不认为,她求情了就能改变傅奕臣的想法。 苏蜜说完转身就走,刘淑珍却一声怒喝,“死丫头,你要是不把你妹妹弄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苏蜜依旧没回头,不客气吗,刘淑珍什么时候对她客气过? “死丫头,你的孩子在小太阳幼儿园上学吧?” 苏蜜猛然回头,看着得意的刘淑珍,“你怎么知道,你想做什么?” 刘淑珍见她果然紧张了,顿时笑的更得意了,“想必他们还不知道他们是野种吧!你如果不听话,我这个做外婆的,就只要亲自去告诉孩子们真相了!” “你!”苏蜜气的浑身颤抖。 刘淑珍笑着取出一张嘉贝和嘉宝背着书包进校门的照片来。 “这是你四年前生下来的野种吧?” “住嘴!他们不是野种,是我的孩子!” “哈?不是野种,那你知道他们的父亲是谁吗?” “反正,你不将蔷儿救出来,我就不保证会去和这两个孩子说什么了,他们一定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吧。哎,这么小的孩子,要是知道了真相,不知道会不会接受不了。”刘淑珍晃着照片嘲讽的看着苏蜜。 苏蜜狠狠的咬牙,半天才道:“你不要乱说话!我会去求傅奕臣的!” “早这么听话不就行了!今天你必须给我答复,听到了没有。” 苏蜜一句话都不想再和她说,转身就走。 第91章 你男朋友真疼你 苏蜜走出学校,看了眼表,时间已经半个小时了,傅奕臣说过只等她十分钟的。 苏蜜走到先前下车的地方,傅奕臣的车果然已经不在原地了。 想必他是走了。 苏蜜正想找公交车站,低头一看,才想起来,自己出来的匆忙,身上竟然连钱包都忘记拿了。 她苦笑了下,像一抹游魂一样沿着马路往前走。 “哇,爸比快看,妈咪好厉害,妈咪钓到我最喜欢的大白了!” “哈哈,爸比也不会输给妈咪的,宝贝还想要什么,爸比给小公主抓出来啊。” “要那个小兔子!” “哇,爸比也抓到了,我好爱妈咪,好爱爸比。” “我们也最爱小公主了,走咯!” 前面不远处,一家三口围着一个抓娃娃的机器,穿粉红公主裙的小女孩,先后从爸爸妈妈手中接过抓出来的玩偶,开心的手舞足蹈。 她的妈妈和爸爸分别在小公主的脸上亲了一口,接着那个爸爸抱起小女孩,三人缓缓的欢笑着从苏蜜的身旁走过。 那画面温馨而欢悦,苏蜜不自觉就停下了脚步,目光一直跟着那三口之家。 滴滴…… 尖锐的汽车鸣笛声将苏蜜的心神拉回来,她茫茫然的扭头,就见马路上,傅奕臣坐在车里,正一手撑着方向盘,一手撑着车窗,一脸不快的盯着她。 “苏蜜你想死是不是,说了十分钟,现在都38分钟24秒了,你是蜗牛吗,你……” 看到苏蜜转过头,傅奕臣的声音突然一顿,因为他瞧见那女人竟然一脸的泪痕。 清丽的面庞被泪水洗的湿湿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好像被抛弃的小猫。 傅奕臣拧了下眉,看了下那边走远的一家三口,又看了眼娃娃机。 “你这女人有病吗?没事儿哭个什么!” 傅奕臣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他一个跨步,长腿一迈就到了苏蜜的面前,伸手就嫌弃的狠狠抹了一把苏蜜脸上的泪痕。 “干嘛一副被人抛弃的模样?” 苏蜜摸了摸脸,果然触手一片冰凉湿润,“我哭了吗……” 什么时候哭了,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蠢女人!” 连自己哭了都不知道,到底是有多蠢啊! 瞧着苏蜜微红的眼眸,傅奕臣一阵烦躁,突然抬手抓住了苏蜜的手。 “不就是几个娃娃吗,至于羡慕的哭起来吗?没出息!” “我没有。”苏蜜禁不住吸了吸鼻子道。 她哪里是羡慕女孩有娃娃,她是羡慕那个小女孩有疼爱她的爸爸妈妈,而自己,一次次的期待,得到的总是伤心和失望。 “还嘴犟,我刚刚在车里都看见了,你就是看见那小女娃得到了两个娃娃,然后就一脸羡慕,跟着就哭了的。” 傅奕臣说着将她往娃娃机前一推,“说吧,想要哪个,我抓给你!” 苏蜜惊愕的看着傅奕臣,他要给她抓娃娃?就因为她哭了吗? 他这是要哄她吗? 苏蜜有些受宠若惊,摇头,“不用了,我真不是因为这个才哭……” “别废话!快说!要哪个?” 傅奕臣却在苏蜜的注视下,神情不自在起来。 他难得生出怜悯之心,要哄一个人,这个女人竟敢不领情,真是该死。 “快说!” 傅奕臣的神情不耐,苏蜜有些怕他生气,忙胡乱指了一个。 那是一只抱着桃子啃的小毛绒猴子。 傅奕臣看了一眼,“这么丑!等着!马上给你抓出来!” 这时候精品店里的老板正好走了出来,招揽生意道:“这位先生是不是要给女朋友抓啊。” “不是的,你误会了,我不是他的女……” 苏蜜正想解释,其实她和傅奕臣并非男女朋友的关系。她的声音却被傅奕臣打断。 “这个怎么玩儿?” 竟然有人不知道娃娃机怎么玩? 老板觉得有些稀奇,解释道,“只需要搬动这个手柄,对准位置按这个按钮……” “谁让你说这个了,我是问这个怎么付费!” 傅奕臣第一次玩这个娃娃机,从前这么幼稚的东西,他根本就不屑一顾。 “要丢硬币的……” 见老板看傅奕臣的目光都像看外星人了,苏蜜有些无语,低声插话。 “硬币?拿硬币来。” 傅奕臣直接冲老板伸手,老板呵呵的笑,从口袋抓了一把硬币给傅奕臣,“这位先生要是没有硬币,可以用纸币换。” 傅奕臣直接丢给老板一张卡,“没密码,刷卡!” 老板,“……” 第一次见抓个娃娃,还要刷卡的。不过眼前人,一看就是有钱人,老板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你等着!”傅奕臣冲苏蜜丢了个看好的表情,就将硬币一个个往里面丢。 苏蜜见他连着丢了三个还不停手,忙拉了他一下,“两个就够了,你看已经有反应了。” 傅奕臣脸一黑,将手里一把的硬币丢给了苏蜜,“该死,那个老板为什么给我一把硬币!难道他觉得这么弱智的游戏,我需要许多次才能成功?” 苏蜜,“……” 傅奕臣说着就操作起把柄来,他眉目间都是自信和不屑。 以至于苏蜜也觉得,傅奕臣一定一下子就能将小猴子抓出来。 结果…… 五秒钟后,傅奕臣一拳头打在了娃娃机上,“刚才不算,我手滑了,再抓一次!” shit! 这么智障的东西,他傅奕臣竟然没夹到,简直太不科学了! 傅奕臣有些不自在的从苏蜜手中又拿了两个硬币投进去,这次他没再轻敌,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移动的爪钩。 抓钩终于抓起了小猴子,结果还没移动,钩子便张开,小猴子又掉了下去。 傅奕臣顿时火冒三丈,傅奕臣面子挂不住了,他沉冷的眸光扫向刚刷好卡出来的老板。 “骗子,机器是坏的还让人玩儿!” 老板被他吓的后退了一步,傅奕臣的气势太强,他忙道:“不是,这个机器是这样的,到了一定时间爪子就会自动张开,你……你刚刚玩的太慢了,不怪……机器的。” 傅奕臣冷森森的目光从老板脸上挪开,冲苏蜜道:“这次一定给你抓出来!等着!” 苏蜜注意到,傅奕臣的脸颊微微泛红,尤其是耳朵,映着太阳光,红彤彤的。 她有些愕然的看着傅奕臣,他这是……在窘迫害羞吗? 因为一直抓不出娃娃来? 想不到高冷的傅奕臣,也会有这种情绪,苏蜜瞧着这样窘迫像个大男孩的傅奕臣,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嗯,我等着,相信傅少不会让我失望的,加油哦。” 她禁不住冲傅奕臣笑着做了个加油的动作,女孩眼睛里还含住泪光,白皙的脸蛋也水润润的,笑起来真是格外怜人,就像阳光下沾着雨露的娇花。 傅奕臣抬手拧了下苏蜜的脸蛋,“看好了!这次一定行!” 这次他没再立马投币,对着娃娃机像是在思索计算着什么。 苏蜜瞧着他认真的模样,突然间心头便涌过一股暖流,暖暖的熨帖过她方才还冰冷的心房。 不管傅奕臣是出于什么原因,在这个伤心的时刻,他都像是一抹阳光,照亮了她的心,给了她温暖。 “哈!我就说我一定能给你抓到的!” 苏蜜正怔怔瞧着傅奕臣的侧脸,忽听一声笑传来。 她回过神,就见傅奕臣将一个毛绒猴子塞进了她的怀里,神情略显不自然,“拿着,这机器有问题,不然我第一次就能抓出来!” 傅奕臣一脸的傲娇,明显还在介意三次才抓出玩偶的事儿。 苏蜜看着他那别扭的样子,一下子笑了起来。 “苏蜜!你敢取笑我?” 傅奕臣顿时黑了脸,凶恶的瞪着苏蜜。 苏蜜这会却一点都不怕他,笑容愈发灿烂,她开心的抱紧了怀里的玩偶,重重点头。 “我没取笑你啊!我知道机器坏了呀!哎呀,机器都坏了,傅少还能抓出这只猴子来,真是厉害!” 她说的诚心诚意,有些促狭。 她脸上笑颜如花,特别开心满足,一双眼眸灿若星河,傅奕臣盯着她,心也跟着飞扬起来。 他觉得出了一次糗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他转身就冲那老板说。 “把机器送到明洋山别墅傅宅,这机器我要了,划卡吧!” 老板一脸呆愕,“先生,我不卖机器的……” “十万,够了吗?”傅奕臣不耐烦道。 “够了,够了,够了!” 老板点头,连连应声,转身就要去刷卡。 苏蜜惊愕了下,忙拦阻了老板,“别!这机器哪里值十万,我们不买!” “这位小姐,难得你男朋友这么疼爱你,你就接受吧!”老板说着,好像怕傅奕臣反悔,绕开苏蜜就跑了进去。 十万啊!这个机器连带着里头的娃娃,一万都不值! 苏蜜还想阻拦,手臂被傅奕臣抓住,接着她就被拖进了他的怀里。 “乖乖呆着,以后我每天都给你抓一个娃娃。” “不用,傅少,这个根本不值十万……” “千金难买我高兴!做我的女人,你只要学会接受就好!”傅奕臣却扬眉说道。 苏蜜,“……” 老板已经刷了卡回来,满脸堆笑,双手将卡送还给傅奕臣。 “先生说的太好了,这位小姐能找个先生这样的男朋友真是幸福!” 第92章 钱包里的五块钱 傅奕臣不置可否的拿过来卡,拥着苏蜜便走向车,苏蜜见事成定局,也只好没再说什么。 坐进了车中,傅奕臣却将卡和钱包丢给了苏蜜,而他已挂挡将车缓缓驶入车流。 “把卡放进去,里面还有一张黑色的卡,你抽出来。” 傅奕臣目光直视前方,看也不看苏蜜,如此吩咐道。 苏蜜依言打开钱包,这才发现,傅奕臣的钱包里竟然没有现金,夹层里只放了一张……五块钱? 除了那五块钱,就都是各种卡,十来张卡的样子。 她将卡放进了钱包,有些奇怪的抽出了夹层里的五块钱,“这五块钱有什么特别的吗?” 谁知道她话刚落,傅奕臣就一脚重重踩在了刹车上。 接着他侧身劈手就夺过了那五块钱,“谁让你乱翻我东西的!” 苏蜜一愣,“对不起。” 是她傻了,就因为傅奕臣刚刚给过的温暖,便忘了自己是谁,莫名觉得和他亲近了一些,竟然去触碰傅奕臣的东西。 傅奕臣见她低了头,拧了下眉,想要解释一句的,可他从来没跟人解释的习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扒拉了一下头发,索性什么也没说,拿过钱包将五块钱又放了回去。 那五块钱是五年前他被打那次,一直捏在手里的。 傅奕臣总觉得他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儿,而那些事儿应该和这五块钱有关系,他还曾经让人查过这五块钱上面的指纹。 可惜这五块钱就是普通流通的钱币,上头指纹众多,根本就没有任何发现。 不过这些年,他换了不知多少钱包,这张钱币却一直留了下来。 这些他也没法向苏蜜解释,他重新启动了车。 见苏蜜再不开口说话,那只毛绒猴子也被她放在了旁边,傅奕臣突然有些烦躁。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丢到了苏蜜身上,“拿着。”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以后不要乱动我的东西,我不习惯。” 苏蜜扭头,就见膝盖上多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上面还有很明显的烫金vip标志,她拿起卡来,看向傅奕臣,“干嘛?” “笨!这是我的副卡,你拿着,没有密码。” 这是正式包养她的意思吗? 苏蜜手指抖了下,心中泛起一抹嘲意来,将卡递送了回去,“我不需要,你还是收回吧。” “苏蜜!你一时一刻不惹我就不好受是不是?”傅奕臣却突然恼怒起来。 这女人简直不识好歹,他都跟她解释过了,难道她还在为刚刚他的态度闹脾气?连他给她卡都不要,明明旁的女人随便丢张卡就扑进怀里献殷勤了! “不是,我本来就是有求于傅少,像傅少这样的人物,答应捐献骨髓,已经是感激不尽了,怎么好再收傅少的卡。再说,我是真的不需要,也没什么好买的。” 苏蜜略咬了下唇,不想招惹傅奕臣,所以耐心的解释着。 傅奕臣这才神情略缓,“你知道自己欠我的,那就不要忤逆我的意思,让你拿着你就给我拿着!” 苏蜜,“……” 他是太过自负,听不懂人家婉转的拒绝之意吗? 不过苏蜜很清楚,自己再推辞下去,傅奕臣一定会大发雷霆,于是她没再说什么,默默将卡放进了包里,反正她是不会用的。 她放好卡,又望着车窗外不说话了,傅奕臣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不适应这种沉默的气氛。 咳了一声,他主动开了口,“你刚才去学校干什么,我明明说了十分钟,你知道你去了多久吗?我傅奕臣的时间很宝贵!” 苏蜜闻言转回头来,想到刚刚学校发生的事情。 她望着傅奕臣略咬了下唇,“傅少还记得上次在帝国酒店闯进总统套房的那个女人吗?” 傅奕臣漫不经心的应道,“嗯。” “傅少是不是让人将她送去了派出所?” 傅奕臣对那件事根本没多大印象了,虽然当时他吩咐了保镖将人拉出去,但之后怎样了,他根本不关心,也没留意过。 “送去派出所了?那很好啊,她不是打了你吗?敢动我傅奕臣的女人,就该受到惩罚!” 傅奕臣随口应道,说到最后,想起苏蜜那日脸上的红痕,他的声音还有些冷厉。 “可是她确实不是进总统套房行窃的,也不应该以行窃罪入狱。所以你能不能……” 苏蜜咬了咬唇,一时有些无法开口。 周清扬的事儿,她还没求傅奕臣真正答应,现在又求他别的事儿,这种一直处在卑微位置,求人的感觉并不好。 见苏蜜话没说完,脸就红了,傅奕臣扫了她一眼,嘲弄的勾了勾菲薄的唇,“让我放了她?我倒不知,你对伤害过你的人是这样的宽容。” “她这些天在看守所提心吊胆,也算是得到教训了。我不想再让事情扩大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苏蜜一眼,“行啊,我放过她,你怎么谢我?” 果然,没有好处,这个男人怎么可能被她左右。 傅奕臣的眼神幽黑,苏蜜对他这样的眼神已经非常熟悉,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咬着唇,捏了捏裙子,想到刘淑珍的威胁,到底开口,“你想我怎么谢你。” 傅奕臣勾了勾唇,“晚上我再告诉你。” 苏蜜捏着裙子的手又抓紧了几分,脸色微微发白。 傅奕臣却没留意到,他拨打了宋哲的电话,吩咐道,“给派出所打电话,前几个那个女人,放出来吧。” “是,总裁。” 挂断电话,宋哲马上就给警局打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灰头土脸,已经被摧残的不成样子的苏蔷从看守所走了出来。 阳光刺的她眼泪不自觉往下掉,她整个人就像老了十岁。 “蔷儿!蔷儿你可算出来了,看来那个死丫头没骗我。” 刘淑珍今天一直守在看守所外,见苏蔷出来,忙从保姆车下来冲了过来。 “你小声点,谁知道这附近有没有狗仔队!” “是,是,妈错了,蔷儿快上车。” 苏蔷被刘淑珍扶着进了保姆车,她擦了一把脸,喝了一杯水才精神好了些。 “妈,真是苏蜜求了傅先生,我才被放出来的吗?” “是啊,那死丫头还不肯,妈你威胁她,她还不是转头就赶紧求了傅先生!” 苏蜜一求,傅奕臣就把自己放出来了,苏蜜竟真得了傅奕臣那样男人的宠爱! 太可恨了! 苏蔷脸上满是嫉妒之色,她恨恨握拳,“苏蜜!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想到前两日,自己在看守所害怕时间长了,会被狗仔队发现,为了早点出来,主动献媚看守所的所长。 结果亏都吃尽了,那胖肚子所长还是一句“要等傅先生回话”,苏蔷委屈愤恨的想要撕碎苏蜜。 “妈,你说苏蜜的孩子在哪个幼儿园?” “你干什么?” “你别管,快点告诉我!” “小太阳幼儿园。” 很好,苏蜜,你给我等着! 半山别墅,傅奕臣将苏蜜送回去便又回了帝业总公司,他今日还有不少行程要忙。 他刚进办公室,宋哲便跟了进来,“lm集团的孙总已经等着总裁了。” 傅奕臣点头,脱掉了外套,随手丢在了沙发上就往外走。 走了两步,他脚步顿住,然后看向宋哲,吩咐道:“叫白敬林过来,晚上跟我去别墅一趟。” “是。” 宋哲忙应了一声,见傅奕臣出去,他才纳闷起来。 白敬林是帝业的特聘律师,boss找他一起回去是干嘛? 半山别墅,苏蜜被傅奕臣送回别墅就回了房间。 已经是嘉宝和嘉贝放学回家的时间了,她有些担心,偷偷打了白淼淼的微信,请求视频。没片刻,果然接通了。 苏蜜的神情顿时温柔的不像话,破碎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两张容貌肖似的小脸,正是嘉贝和嘉宝。 “妈咪,你今天怎么又没来接我和哥哥,伤心了!哼!” 嘉宝穿着红色的公主裙,嘟起粉色的小嘴,水汪汪的眼眸中都是控诉和伤心。 苏蜜心都揪了下,“嘉宝乖,妈咪快毕业了啊,学校的事情是很多的,这几天都拜托了王诚叔叔和淼淼阿姨接你们,等妈咪忙完这一阵,一定天天接送宝贝们,原谅妈咪好不好?” “不原谅,不原谅,嘉宝都好几天没见过妈咪了。嘉宝的心,失落的都看不到阳光了,哼!” 嘉宝将小嘴嘟的更高,扭过了头,冲苏蜜露了个后脑勺。 苏蜜脸色一黯,她和两个孩子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的时间。 他们出生就没有爸爸,是苏蜜一手带大的,在此之前,一天都没有分离过。 而这次,因为周清扬,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照顾两个宝贝了。 虽然嘉宝和嘉贝都非常懂事,好像知道是怎么样回事,从来不吵闹添乱,可他们越是这样,苏蜜就越是心疼愧疚。 她眼眸中色彩黯淡,就听嘉贝的声音响起,“就算学业忙,妈咪也要照顾好自己哦,妈咪的脸色不太好,是太辛苦了吗?” “真的吗哥哥,我怎么没看到!哥哥让开,我看看!” 嘉宝说着挤开嘉贝,又凑到了摄像头前,粉嘟嘟的小圆脸上都是关心担忧,盯着镜头里的苏蜜使劲看。 第93章 累了,喂我 “不是说不原谅妈咪了吗?”嘉贝抱胸笑着说,然后又冲苏蜜道,“妈咪,女生都这样口是心非吗?” 苏蜜,“……” “哥哥,你又骗我!坏哥哥!”嘉宝知道上当,挥舞着小拳头去打嘉贝。 嘉贝躲着她的拍打,抱着手机冲苏蜜挥手,“妹妹关心着妈咪呢,怎么可能生妈咪气。妈咪尽管忙,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妹妹,我们等妈咪回来。” 嘉贝总是这样懂事,比同龄人成熟又稳重。 苏蜜自豪又骄傲,点头,“乖宝贝们,妈咪会尽快处理完事情,以后每天都接送你们。” “嗯,一会儿就到家了,妈咪再见。” “再见。” 苏蜜紧紧抱着手机,眸光闪动。 等周清扬做了手术,她就不用这样战战兢兢的怕得罪惹怒傅奕臣了,到时候傅奕臣不喜欢什么,她就偏做什么。 相信傅奕臣很快就会受不了她,厌烦她。 她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希望能够快一点。 傅奕臣这样的人,腻味一个女人应该是很快的。 傅奕臣到了晚上才回到别墅,他的车刚刚开进别墅,吴妈就上来敲门,“苏小姐,少爷回来了。” 苏蜜知道这是要让自己下去迎接的意思,冲吴妈笑了笑,走下楼站在玄关处等着。 傅奕臣进来便脱了西装外套,冲苏蜜道,“跟来书房。” 苏蜜愣了下,将西装外套交给一边佣人,转身跟上傅奕臣。 她这才发现傅奕臣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一身西装笔挺,神情严肃。 她有些不明所以,进了书房,傅奕臣往沙发上随意坐下,冲苏蜜抬起手来。 苏蜜走了过去,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他一个拖曳将她拉的跌坐在他的腿上,抱在了怀里。 屋里还有人。 “你干嘛?放我下去。” “你除了让我放手,放开,还会说什么?”傅奕臣却旁若无人的睥睨着苏蜜。 苏蜜面露尴尬,“这是白律师,打个招呼吧。” 白律师?为什么要介绍给她认识? 苏蜜看向白律师,坐在傅奕臣腿上,她红着脸窘迫的点了下头,道:“你好,白律师。” 白律师却面无表情。 “你好。” “白律师将负责你的离婚案,现在就起草离婚协议书吧,你有什么要求,现在就可以告诉他,五分钟内,打好离婚协议,我会让人送去医院。” 傅奕臣的声音淡漠,解释了苏蜜的疑惑,却也成功让她脸色一白。 他好似很欣赏她僵硬的样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把玩着她的手指。 “手怎么这么凉?不想离婚?好啊,现在反悔也行,从这里离开就好。” 苏蜜颤了下,感受那边白律师不可思议和鄙夷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一个有夫之妇,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坐在傅奕臣的腿上,一看就奸情满满吧。 苏蜜咬着牙,说不出话来。 傅奕臣却笑了笑,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下。 “我这人最不爱强迫人了,现在再给你一次选择,要么马上签了离婚协议,我让人送去医院,要么,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嗯?” 他言罢,松开了握着苏蜜的手,双臂伸展,慵懒的搭在了椅背上,神情散漫的瞧着苏蜜。 他就那么喜欢看她痛苦挣扎的样子吗? 苏蜜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现在离开,就是前功尽弃,她根本就无从选择。 傅奕臣这个男人,当真狠。 明明堵死了别人的路,却还要做出最绅士宽容的模样来,残忍的欣赏猎物困兽般绝望的样子。 “好,我签。”苏蜜垂下眼眸,声音艰涩。 傅奕臣勾唇一笑,这才再度拥住她,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乖,我去换衣裳,一会儿签好就下来陪我用膳。” 他说完,松开苏蜜,站起身来,双手插兜,缓步往外走去。 “少爷慢走。”白敬林恭敬的垂首恭送。 “苏小姐,我们开始吧,请说说你对财产分割有何要求?你的丈夫手中可有什么不利于苏小姐的证据?” 苏蜜能感觉到白律师眼睛里的不屑,虽然他掩饰的很好。 苏蜜知道他误会自己是攀附权贵,抛弃丈夫的女人,她也没解释,只疲惫的道,“白律师就准备一份我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书吧。” 白律师愕然了下,很快就点头,拿出笔记本,“那这就简单了。” 五分钟后,一份离婚协议书就打印了出来,白律师看着苏蜜确认了信息,翻到了最后,“苏小姐签上字就好,我会负责将这份协议书送到你丈夫的手中,其它事儿都不必苏小姐费心。” 他说着递给苏蜜一支笔,苏蜜接过,落笔她却怎么都写不出一个字来。 她的眼前划过往昔的一幕幕。 她刚被赶出家门,失去一切患上抑郁症时,周清扬说。 “学妹,你要相信自己能好起来,为了生出健康的宝宝,你也应该好起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后来,她果然走出了阴影,生下了一双小天使。 嘉宝嘉贝刚刚出生时,嘉宝体弱,新生儿就患上了严重肺炎,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周清扬说。 “放心吧,宝贝是不会舍得离开自己的妈妈的,相信我,学长什么时候骗过你?” 后来,嘉宝果然脱离了危险,回到了她的身边。 两个宝贝户口没法安置时,周清扬笑着说。 “多大点事儿,你嫁给我就好了呀,先别拒绝,咱们假结婚,孩子户口落实了,再离也行。” 可是后来,她再提离婚,他却总拿各种借口推掉了。 宝贝们上了幼儿园,学校要求孩子爸爸参加活动,她不忍嘉贝和嘉宝被歧视,急的不得了。 他说,“宝贝们本来就有爸爸啊,走走,周爸爸带宝贝们去准备活动用品咯。” …… 苏蜜想着这点点滴滴,眼泪一滴滴坠落了下来,打湿了纸面。 她不敢再想下去,迅速的在纸面上签了名,豁然站起身就冲了出去。 苏蜜回到卧室,收拾了一下,便调整情绪到了楼下。 傅奕臣已换了一身居家服坐在沙发上,正悠闲的翻着财经杂志。 白律师站在旁边,“都已经弄好了,总裁可要过目?” 他说着将那份刚出炉的离婚协议书递到了傅奕臣的面前,傅奕臣却厌恶的摆了摆手,“去处理吧。” 白律师应了一声,苏蜜一慌,忙上前拉了下傅奕臣的衣袖,“我能亲自送去医院吗?我想和他说清楚。” 如果非要这样才能挽救周清扬的命,她想亲自前去,这是对周清扬起码的尊重。 “呵,说清楚?我记得之前你出门时也是这样说的,结果呢,还是没有说清楚吗?”傅奕臣嘲弄的看着苏蜜。 “不是,我早上……” 苏蜜话没说出,傅奕臣就甩开了她的手,“别和我讨价还价,白敬林,把那份离婚协议还给她,来人,将这个女人清理出去!” 傅奕臣神情冷硬,眼眸中满满都是不耐,说完,他豁然起身,转身就走。 两个保镖已经走了过来,苏蜜面色一变。 “我不去了!” 她悲哀的妥协。 傅奕臣转过身来,一把搂住了苏蜜的腰,将她拽进怀里,“最后一次,别再惹我!” 苏蜜抬起水眸,冲傅奕臣勉强挤出个笑容来,点了下头。 傅奕臣这才拥着她的肩膀往餐厅走,“摆膳吧,饿了吧?” 他又低下头来,声音柔和的问着苏蜜。 苏蜜简直要被他这忽冷忽热,随时变脸的态度弄疯,压下心里的不适,道:“我还好,倒是傅少,工作辛苦,想必早就饿了吧。” “知道关心我了呀,嗯,不错,算你有些做我女人的自觉了。”傅奕臣说着,捏了捏苏蜜的脸颊。 这顿饭,苏蜜吃的食不知味,一直想着医院里周清扬。 她很后悔,早知道会这样,她早上时就不该犹豫拖延,应该亲自告诉他离婚的事儿的,这样起码能想个委婉的说法。 傅奕臣倒胃口很好,喝了一口鲜汤,他扫了眼魂不守舍的苏蜜。 眼神呆滞,神情木楞。 呵,又在想那个男人? 傅奕臣眯了眯眼,旋即挑唇一笑,丢了汤匙,翘起腿上,“累了,喂我!” 见苏蜜没反应,他抬起长腿一脚踹在了她的椅腿上,餐椅被踹的带着苏蜜往后挪了一大段距离,发出刺耳的声音。 苏蜜一下子回过神来,茫然的看向傅奕臣。 “我让你喂我!耳朵是当装饰的吗?” 傅奕臣阴冷着脸,嘲讽道。 苏蜜不知他又发什么神经,却老实的端起碗来,舀了一勺鱼汤送到了傅奕臣嘴边儿。 傅奕臣却并没张口,懒洋洋的靠在了椅背上,双手抱胸,睥睨着苏蜜,“换种喂法。” 他说着,眸光缓缓下移,缓缓从她的眼眸,转到了她粉粉的唇瓣上,灼灼视线,像是要将她的唇瓣燃烧。 苏蜜脸色一变,她是说什么都做不到当着人那样喂他的。 她忍了又忍,到底是忍无可忍,一下子将碗放在了桌上,站起身来,“你爱吃不吃,我饱了!” 人没转过身,手腕就被傅奕臣抓住,他轻轻一拽,苏蜜又跌回了餐椅。 第94章 一碗辣鱼汤 苏蜜以为傅奕臣一定要大发雷霆了,谁知道傅奕臣只是冷着脸瞪了她一眼。 “脾气见长了啊,吃个饭,你给我哭丧个脸,我还没发火,你倒恼上了?” 算了,她心情不好,他就给她一天的时间调整。 傅奕臣想着,缓和了神情,又扫了汤碗一眼,“不肯就算了,就用手喂吧。” 苏蜜见他这么好说话,惊讶的挑了挑眉,嘀咕道,“你又不是自己没长手。” “你这女人,别给我得寸进尺啊!”傅奕臣骤然沉声。 苏蜜哪敢再怠慢他,忙拿起粥碗,再度舀了一勺粥,送到了他的唇边。 傅奕臣张口含了,“汤凉了,不会再盛一份来啊!” “这汤味淡,给我再加点盐!” “能不能快点!” “你加了多少盐啊!咸死了!再换一碗!” “味怎么这么寡,给我加点辣椒油!” 许是故意折腾苏蜜,傅奕臣要求不断。 苏蜜受不了了,扫了傅奕臣一眼,“傅少,这是鱼汤,放了辣椒油就没鲜味了。” 傅奕臣却骄矜的抬了抬眉,“我就乐意喝辣鱼汤,你这女人管我?” “是,这就给傅少加料。” 苏蜜端起鱼汤,找到辣椒油,狠狠的往里头加了五大勺,眼看着鱼汤冒出一层红光,她才满意一笑。 她回到餐桌前,重新舀了一勺,送到了傅奕臣嘴边。 “傅少请用汤。” 她很有心机的将碗托的有点高,没让傅奕臣看清里头放了多少辣椒。 傅奕臣果然没多想,大概也没想到她那么大胆,一口含住了汤。 接着他面色微变,一副要吐不吐,要咽不咽的模样,一张俊面也红了起来。 苏蜜忍着笑意,眨着眼,“我也不知道傅少能不能吃辣,不过傅少喝清淡的鱼汤都要加辣椒,我猜傅少一定特别爱吃辣,不知道味道可足?要不要再放……唔!” 苏蜜得逞的笑没完全散开,傅奕臣便突然倾身,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压上她的唇,紧跟着一股奇辣的汤就冲进了她的唇。 辣!太辣了! 苏蜜一个从来不吃辣的人,简直要被这辣意给烧着,她瞬间被辣的眼泪哗哗掉,小脸通红,香汗直冒。 一把推开傅奕臣,苏蜜捂着嘴就往浴室冲。 傅奕臣瞧着她狼狈的样子,勾起唇来,笑了起来,他的唇被辣椒弄的比平常嫣红不少,使得他邪魅的容颜愈发动人心魄。 “啊!水!水!都死人啊,拿水来!”不过那份帅气就持续了两秒,他就抬手狂冲口里扇风。 旁边周伯瞧着傅奕臣的样子目瞪口呆,少爷……一向稳重高冷的少爷,何时竟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了? 不过这样的少爷,好像更生活化,更情绪化也更……快乐。 第一人民医院,高级病房。 白律师秉承傅奕臣的吩咐,直接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拿给了周清扬。 周清扬刚抽出文件,只一眼就浑身一僵,剧烈咳嗽起来。 “我是苏蜜女士的律师,苏小姐已经全权委托我处理她的离婚案,苏小姐已经做出净身出户的让步,不知道周先生能否现在就将这份协议书签了?” 见周清扬盯着苏蜜的签名处沉默不语,白律师又补充道,“当然,周先生如果还有什么要求,也可以现在提出来。不过,既然女人已经变心了,想必周先生也不会多加挽留吧?” 周清扬抬起头来,“真的是她让你来的?” 他想到了那天那一通电话,电话里男人的声音,还有苏蜜脖颈上那明显的吻痕。 “当然,周先生可以看看后面的签名,苏小姐已经签字同意了。” “她为什么不亲自来?”周清扬还是不相信,即便是事实摆在面前,他还是不相信,苏蜜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他。 “周先生……苏小姐大概觉得她和你已经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吧。” 没有再见面的必要? 多么可笑的回答! 周清扬神情蓦然冷厉下来,他凝视着白律师,将手中的协议书丢回他的身上。 “除非她亲自过来。否则,我不可能签字。送客,王诚!” 容貌俊美温润,气质儒雅平和的周清扬突然如此,自有一股强大的气场,压的白律师一愣。 眼前男人即便是被病痛折磨,也能看出并不是寻常人,想不到苏小姐的丈夫竟也是一方人物。 “请离开病房,我们总裁要休息了!” “周先生……苏小姐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出去!不是律师吗,喧哗医院,有没有点素质?”王诚强硬的将白律师赶了出去,一步都不让人再靠近病房。 病房中,周清扬靠坐着,目光虚茫落在了窗外。 苏蜜…… 一个将死的我,该放手吗? 可是为何,心却比死掉更寒冷惧怕。 死亡不曾让我失去从容,可你却办到了啊。 半山别墅,苏蜜被辣的泪流满面,冲进浴室,使劲用凉水漱口,冲刷唇舌,可是凉水非但没有解辣,却好像弄的她更辣了。 等她关掉水龙头,抬头就见镜子里映出一个狼狈的自己。 嘴巴足足红肿了三圈不止,简直就是红红的香肠嘴,配上水汪汪的眼睛,怎一个狼狈了得。 “出来!” 外头响起傅奕臣的声音,苏蜜正恼恨他,自然没应声,又受不了的去开水龙头。 砰…… 一声响,傅奕臣直接踹开门,懒懒的靠在了门框上,好整以暇的瞧着对着水龙头狂冲的苏蜜。 “喂!” 苏蜜头都不抬,并不理他。 傅奕臣非但不恼,反倒觉得很快乐,有种大男孩恶作剧成功的得意和窃喜。 “我说你这女人,明明是你要使坏,现在倒生起气来了?呵,那辣椒不是我加进去的吧?你这就叫自作自受!” 苏蜜舌头都被辣的肿大麻木了,怒声道,“要不是你非要加辣椒,我也不会加那么多辣椒进去。” 傅奕臣勾唇又是一笑,“都说女人擅长胡搅蛮缠,看来还真是。照你这么说,杀人犯拿刀捅了人,警察应该通缉卖刀的了?” 苏蜜都快痛苦死了,眼泪控制不住辣的往下流,闻言猛然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瞪着傅奕臣,“可你是那个捅刀的人,要不是你把辣汤灌进我嘴里,我会这样?” “哈,就只准你害人,还不能别人反击了?你这女人不仅胡搅蛮缠,还自私自利!” 苏蜜,“……” 好吧,她真有些无话可说。早知道会这样,她死也不会去戏弄傅奕臣,哪怕他逼着她签了协议书。 真是自找罪受! 苏蜜正懊悔,一只手横在了面前,那骨节分明,修长漂亮的修韧五指间拿着一个杯子,“喝掉!” 苏蜜抹了一下眼泪,这才看到杯子里盛着浓浓的牛奶,正散发出奶香。 她有些茫然的看向傅奕臣,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原是楚楚动人的模样,只可惜配着那香肠嘴,滑稽又好笑。 傅奕臣又笑了出来,笑意直达他冰冷的眼眸,抬手拍了苏蜜脑袋一下,“蠢女人,牛奶解辣是常识,这都不知道,你是怎么长大的!” 牛奶解辣吗? 苏蜜从小就不吃辣,也不碰辣,倒真不清楚这个。 她狐疑的接过牛奶杯子,“你会那么好心?哎呦……” 话没说完,脑袋就又被傅奕臣拍了一下,他微微眯着眼,危险的看着她,“要我像刚才一样喂你喝吗?” 苏蜜忙昂头,咕噜噜的就将那杯牛奶喝了下去。 别说,还真的挺管用,温热的牛奶入口,浓郁的奶香一下子冲淡了辣意,丝滑的入喉,温热的奶,瞬间滋润了火辣的喉咙和肠胃。 舒服多了。 “怎样?没骗你吧?” 傅奕臣挑眉,质问道。 苏蜜在他盯视的目光下,脸上微红。 “以后别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傅奕臣重重道。 苏蜜,“……” 认识这男人后,他就做了这一次好事,就成君子了? 呵呵哒! 傅奕臣却拉住了苏蜜的手,拽着她就出了浴室,往二楼卧房走。进了卧房,他往床上一坐,靠着床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躺下!” 苏蜜有些诧异,“干……干什么?” “干什么?我能吃了你吗?过来!”傅奕臣看着她一副转身欲逃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苏蜜看了看四周,幽暗的灯光,暧昧的大床,以及床上目光幽幽的男人,她觉得他是真会吃了她。 不过她也不敢不过去,磨蹭着到底走到了床前,在傅奕臣的腿边儿躺下。 “磨蹭什么!”傅奕臣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抓着苏蜜的手臂一拖,苏蜜被他拉着靠近,脑袋躺在了傅奕臣的大腿上。 “你到底要干嘛?”苏蜜紧张的要起身。 “别动!” 傅奕臣却一手压着她,接着苏蜜就觉嘴唇被他拇指触摸过,又粘稠的东西被抹在了她的唇瓣上。 苏蜜舌尖轻触,甜丝丝的,“蜂蜜?” “是啊!顶着这么个香肠嘴,好看啊?” 说着,傅奕臣从床头柜上取过一个琉璃敞口瓶,又从里面用指头挑了些蜂蜜,细细密密的往苏蜜的嘴唇上涂抹。 第95章 只要他安然手术 苏蜜的嘴唇还火辣辣的,被傅奕臣用指腹轻轻的沾染抚摸,缓解了辣意却又说不出的暧昧。 苏蜜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头,然而她的脸却被傅奕臣用手掌固定住,接着又俯头来吃掉那刚涂掉的蜂蜜,“真甜!” 苏蜜,“……” 傅奕臣一遍遍的涂抹,又一遍遍的吃掉,不厌其烦的玩着这个游戏。 直到舔的他满嘴甜意馨香,才一把将她推翻在床,“不是说好了吗,今夜你要好好表现的,我很期待。” …… 翌日,苏蜜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早晨明媚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空气中有花香混着阳光的气息。 苏蜜躺在床上,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心情去享受美景,享受好天气带来的不好心情了。 自从周清扬的病情一点点恶化,她的心情就蒙上了一层黑纱。 她怔怔看着窗外翠绿的枝叶花树苦笑了下,真是个好天气,可惜这样的阳光却不能照耀到她的心中。 她爬起身,捡了件衣裳掩住身体到浴室又开始一遍遍的冲洗身体。 半个小时后苏蜜才从浴室出来,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她经过书房时却听里面传来傅奕臣低沉暴躁的声音。 “你不是最好的金牌律师吗?真是长进了,现在连一个小小的离婚案都办不好了?我聘请你还有什么用?” 接着是什么东西砸落在地上的声音。 “总裁,实在是那位周先生太难缠,他经营着几个公司,小有资产,不被利益所诱惑,加上又面临死亡,无所畏惧,不被任何事所胁迫,简直就是一块铁板,无处可攻,他说了,非要苏小姐亲自出面和他谈不行……” “闭嘴!废物就是废物,还敢狡辩!那只能更加凸显你的无能!” “是!是,总裁教训的是。” “铁板就给我丢回熔炉炼成铁水,还不是照样想弄成什么形状就拿捏成什么形状,只要是活人,他就不会无欲无求!蠢货!” 书房里的怒斥声还在继续,苏蜜脚步顿住。 周清扬他……他一定要她亲自去和他说吗? 她眼眶微红,旋即一把抓住把手,推开了门,“傅少,你就让我拿着协议书去医院一趟吧,这次我真的会和他说清楚,然后拿回离婚证的。” 傅奕臣坐在书案后,见她进来瞬间面色铁青,“出去!” 苏蜜却站着没动,眸光坚定,“傅少到底在介意什么,连我去见他一面都不准,搞不好会让我以为傅少爱上了我在吃醋呢。” 傅奕臣豁然起身,几大步就来到了苏蜜的身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苏蜜被他凶野的力道扣的手腕剧痛,咬牙道:“若非如此,你干嘛介意我去医院?” 傅奕臣冷笑,“你这女人还这是厚脸皮,你怎么不看看,你有什么值得我爱的?爱你的水性杨花吗?” 苏蜜也恼了,怒目道,“我就算是水性杨花也是被你逼的!傅少既然不是爱上了我,那就让我亲自去医院啊!” “好!你乐意去做恶人,我还拦你不成,最好让你那丈夫狠狠甩你几耳光!” 傅奕臣说着一把甩开了苏蜜,身影冷峻的走到了书案前,拨了个电话,“宋哲,你现在就送白律和苏蜜去一趟医院。” 苏蜜揉着手腕,转身就走出了书房,不出意外的听到里头响起茶杯摔碎的声音。 她勾了勾唇角,率先下了楼。 白律师在两分钟后也带着协议书走了下来,两人一同上了车,宋哲便一脚油门往医院疾驰。 路上,苏蜜想着一会到了医院该怎么面对周清扬时,傅奕臣正坐在餐桌前用早餐,可他今天吃什么都觉得不对味,刚用了两口,他就烦躁的都吐了出来,一把掀翻了餐桌。 哗啦啦,餐桌连带着上面精美的瓷器刀叉等碎了一地,发出巨响。 大厨精心准备的东西乱成一团,傅奕臣不解气的又踹了一脚,“该死的!” 他根本就不该被那女人随便激了两句,就答应让她去医院。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那女人和她的丈夫执手泪眼相望,难舍难分的画面! shit! “少爷,今天的早餐不合胃口吗?我这就让重新准备。” 周伯赶了过来,瞧着满地狼藉,吓了一跳。 傅奕臣却吩咐道,“备车!我要出去!” “今天周末,少爷这么早要去哪里?少爷起码用些东西……” “别废话!我得去将那个女人抓回来,不能让她给我傅奕臣带绿帽子!” 傅奕臣说着已解着身上睡衣纽扣,准备回房换衣裳。 周伯,“……” 好像现在是少爷给苏小姐的丈夫带了绿帽子啊…… 不过周伯胆子再大也不敢将这话说出口,他跟上傅奕臣,“少爷息怒,白律师跟着苏小姐呢,这时候少爷出面反倒不好,万一刺激了那位周先生让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儿就不好了。” 傅奕臣脚步微顿,是啊,白敬林跟着苏蜜,想必苏蜜也不能和旁的男人怎样。 他现在追过去,岂不是又让那女人自命不凡,以为他爱上她了? 简直可笑,他傅奕臣会爱上一个有夫之妇? 他只是用她的身体治病,在病治好前,受不得她太脏而已! 对,就是这样! “行,我不去了。你马上打电话给白敬林让他给我盯紧了苏蜜,不准她和那个男人单独相处!” “是,是,少爷。我这就打电话去!” 医院,到病房门口时,刚好王诚从里面走出来。 王诚的手中还端着餐具,里面分明盛放着早餐,满满的,没动过的样子。 “这是……” 苏蜜目光落在没动的早餐上,王城一见苏蜜脸色就低声道:“苏小姐,总裁从昨天晚上起就不吃不喝,一直望着窗外枯坐,连夜里都没睡!这可怎么办?” 苏蜜脸色发白,抬手接过餐盘,推门进了病房,身后白律师想跟上,苏蜜却转身将他挡在了门外。 “苏小姐,总裁……” “我不管!总之你在外面不要进来,不然我就将协议书撕毁!” 那样,总裁还不得剁了他喂狗? 白律师吓了一跳,忙退后了一步,“苏小姐最好快些。” 虽然总裁有命让他看着不让苏蜜和周清扬单独相处,但……他在外面隔着玻璃盯着,也是一样的吧? 病房中,苏蜜没转身就感觉到了周清扬直勾勾望来的目光,她浑身僵硬了下,走了过去,“吃点吧,你的身体折腾不起。” “你喂,我就吃。”周清扬开口,声音因一天一夜滴水未进,沙哑干涩。 苏蜜手颤了下,“清扬,你别这样,我……” “你真的要和我离婚?在这个时候离开我?蜜儿,我不相信,你亲口告诉我!”周清扬见苏蜜欲言又止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周清扬的眸光固执,素来清润的眼眸中遍布血丝,他清隽的面庞在晨光下苍白着,抓着她的手紧紧的,像是抓着最后的温暖和依恋。 苏蜜心里也不好受,“清扬,你别这样。这样的表情不适合你……” 他从来温润如玉,即便在病痛面前都面含笑容。 那样清风明月般的周清扬,怎么可以失去笑容,面露痛苦。 “所以,蜜儿,你并不是那个意思,是遇到了什么事儿?对不对?” 听周清扬的声音带上了一抹希望的松快,苏蜜忙摇头,咬牙抬眸。 “不是的,确实是我的意思。清扬,我们原本就不是正常的夫妻,当初你为了帮助我,和我假结婚,我真的非常感激,可是……” 看着周清扬的眼眸,苏蜜又道,“可是那毕竟都是假的,其实这些年,好多次我都想提离婚的事儿……清扬,你就答应了吧。” “都是假的?那你先前为什么不提,现在却提起了离婚。”周清扬固执的抓着苏蜜的手腕,眸光锐利起来,紧盯着她,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苏蜜从来没被他这样的眼神盯视过,周清扬的目光一直是包容一切的,温和如清风的,可他现在竟然用这样锐利质问的视线看着她。 苏蜜心里难过,面上却不表现出来,“因为我不能再这样占你的便宜,要是你真的……作为你法律上的妻子,我就有权利得到你的家产,这样我会良心不安。” “你说谎!苏蜜,你知不知道我已经……” 周清扬想告诉苏蜜,他已经留下遗书,将财产都留给了她和孩子们,她完全不用因为这个选择离婚。 可他的话没说完,苏蜜便一下子意识到了他要说什么,她豁然站起身来,“清扬,你别说了!” 因她激烈的动作,手中餐盘落在了地上发出尖锐的声音。 病房中一下子死寂一片,周清扬的脸色愈发差了,苏蜜不敢看他,低声道,“离婚吧,这一桩假婚姻早就该终结了。” 面对周清扬的质问,她多想告诉他真相,可苏蜜知道她不能说。 她了解周清扬,如果让周清扬知道她出卖了身体,这才换来傅奕臣的骨髓捐献,周清扬一定不会进手术室的! 就让他误会她吧,只要他能安然做手术,然后健康的活下去! 第96章 天下第一的男人 “是那个人回来了吗?” 良久的沉默后,周清扬突然出声问道。 “什么?”苏蜜有些茫然看向他。 周清扬叩着她手腕的力道更大,“是不是那个男人回来了?” “谁?” “嘉贝和嘉宝的父亲。” 周清扬再想不到,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什么能让苏蜜在这时候选择往他的心窝上捅刀子! 那天那个声音,那个男人,是嘉宝和嘉贝的父亲吧。 这些年,苏蜜从不提两个孩子的父亲,他总觉得苏蜜和他隔着一层,她的内心不愿向他敞开,他一度怀疑她的心里还装着一个人。 那个人一定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吧。 所以,现在那男人回到她的身边了,她要离开了。 苏蜜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不过转瞬她便点头,“是,他回来了。他……他让我回到他的身边去,所以……” 周清扬抓着苏蜜的手有些无力的垂落了下去,苏蜜猛然看向周清扬,就见他偏着头,清隽的侧脸显得冷漠而疏离,接着他哑声道,“出去!” 苏蜜从来没见他这样过,靠在那里的身影像一抹孤寂的剪影,她一慌,上前一步,“清扬……” “出去!”周清扬却又沉声说道,口气是满满的不耐和命令。 他周身遍布着一股冷意,有上位者的强硬气势扑面而来,苏蜜从来都知道周清扬年纪轻轻白手起家,两三年就积累了上亿家产,不会是真的温润如玉。 可她从来没想到有一日,周清扬的冷锐会对准她。 她咬着唇,险些哭出声,接着转身就往外走,跑到门口,听到周清扬的声音,“拿协议书来,只是苏蜜……你不要后悔!” 苏蜜浑身一颤,到底什么也没说,颤抖着手打开门走了出去。 “苏小姐?” 她一出来,眼泪就一串串落了下来,白律师却上前一步,紧逼道。 苏蜜捂着嘴,压了压情绪,“你进去吧,他会签字的。” 她一直知道,只要她说,周清扬就一定会同意。 因为他从来都没有难为过她,这些年,一次都没有过。 对她这样好的周清扬,这个世界上唯一对她好的人,终究还是被她所伤,对她失望,放开了她的手。 苏蜜再也无法呆在这里,跌跌撞撞的跑下了楼。 病房中,白律师再次将那份离婚协议拿到了周清扬的面前,周清扬接过笔,翻到了最后一页,看了眼。 “放着吧,下午来拿离婚证。现在可以滚了!” 白律师没想到他这么干脆,虽然离婚是要夫妻双方一起到民政局登记签字离婚的,但周清扬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离不开医院。 有钱人,什么都好说。 有了这份签字的离婚协议,律师出面去将此事办妥也不是不行的。 这点事,对于身家过亿的周清扬并不难。 白律师也没多想,放下协议,说了句周先生注意休息便转身离开了。 病房楼下,苏蜜奔下楼就有些受不了,跑到了花园里,坐在长椅上捂着脸哭。 医院里生离死别,这种痛哭的并不少见,来往人见她哭的伤心,叹息两声也就走过去了,留给她一个安静的环境。 苏蜜滚烫的眼泪沿着指缝往下滴,心里难受的一下下紧缩。 她想,是不是失去了周清扬,往后就再不会有人对她这样好了。 唯一对她好的人,被她推开了。 她抱着身体,哭的瑟瑟发抖,明明太阳很大,却觉得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病房里,周清扬赶走了所有人,心里却闷的喘息不过,他强撑着下了床,来到窗边儿,一把推开了窗户,想要呼吸些新鲜的空气,缓解下窒闷的胸口。 目光垂落,他却一眼看到了孤独坐在楼下痛哭的苏蜜。 虽然离的很远,可他还是看出了她在哭泣,单薄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苏蜜,你这又是何意?” 他瞳孔微微一缩,喃喃的说道。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要离开的是她,现在背着人哭的那么伤心的人也是她。 难道,这其中真的有什么隐情? 周清扬想到这里,撑在窗台上的手一紧。 不行,他要找她问个清楚! 他正要转身,却见一个挺拔的男人走向了苏蜜,角度的问题,他看不清那个男人的样子。 可那男人挺拔欣长的身姿,稳健有力的步伐,还有举手投足间的动作,却让他感觉到了一股矜贵气质。 周清扬动作顿住,死死盯着楼下。 “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苏蜜正哭的投入,头顶却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苏蜜抬头,就见傅奕臣一身黑色西装正拧着眉盯着她。 苏蜜张了张嘴,“真是阴魂不散。” “你说什么?你这女人再说一遍!” 傅奕臣一把拽着苏蜜的胳膊,将她强行拽了起来,提到身前,怒目而视。 苏蜜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倒不肯忍下去了,泪水奔涌,“我说你阴魂不散!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他也答应了,这下你满意了?看我这么痛苦,满足你的恶趣味了吗?” 傅奕臣额头瞬间冒出青筋来,他到底没忍住,跑了过来,这女人竟然敢给他甩脸色看! shit! “苏蜜你胆子够肥的啊!给我傅奕臣脸色看的女人,你是第一个!”傅奕臣咬牙切齿的道。 “呵,是啊,傅少高高在上,谁敢招惹您,只有您肆意玩弄别人的道理,不是吗?”苏蜜嘲讽的说着。 两串眼泪又无声的滚落了下来,悲凉的沿着雪白脸颊滴落,挂在了姣好的下巴上。 她以为傅奕臣要勃然大怒了,谁知道他竟抬起手来,用宽厚温热的掌心蹭掉了她下巴上的泪珠,接着又动作野蛮的蹭着她脸上的一道道泪痕。 “苏蜜,你蠢吗?丢掉一个普通的男人,得到我傅奕臣这样天下第一的男人,你不合掌相庆,竟然在这里哭?你妈生你,忘给你生脑子了吧?” 天下第一的男人? 苏蜜嘲讽的看着傅奕臣,天下第一恶劣的男人吧。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给我说清楚,我傅奕臣哪一点不比你那前夫强?” 傅奕臣将苏蜜狠狠禁锢在怀里,盯视着她,一副她不说清楚就不放手的模样,咬牙切齿的模样好像已在频临爆发的边缘。 前夫?她还没离婚呢! 苏蜜哽咽着,“你见过我的丈夫?你怎么知道你什么都比他好?” 傅奕臣暴躁的掐着苏蜜的腰肢,恶声恶气道。 “什么丈夫,前夫!前夫!我不用见他,这世上还有男人能和我傅奕臣相比吗?比我有钱的没年轻英俊,没我有钱的,都是废材,有什么好留恋的!” 呵,这男人真是自大到了顶点。 不过苏蜜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是实话。 同龄人中,傅奕臣绝对是全世界最有钱英俊有能力的男人。 可那又怎样,凭借一个男人好坏,难道就只看有钱与否,看外貌和条件吗? 不,只有对自己好的男人,在女人眼中才是最好的。 苏蜜冷笑,“他就算再比不过傅少,都是这世界上对我最好的男人,傅少就算是再好,也只是把我当玩物罢了,这就是差别!” 傅奕臣闻言一怔,瞧着苏蜜悲伤的好像丢了全世界的凄绝模样,他拧起眉头,满脸烦躁,脱口就道,“谁说我只把你当玩物了!” 苏蜜哽咽着,自嘲的笑,“不是玩物是什么?” “当然是……是我傅奕臣的女人!”傅奕臣脸色有些不好看,冲着苏蜜怒吼道。 苏蜜怔了怔,“你的女人?那我是你的女朋友吗?” 女朋友?怎么可能?他傅奕臣怎么可能找个有夫之妇当什么女朋友! 傅奕臣拧着眉,沉着脸,没说话。 苏蜜又笑了笑,说不出的嘲讽,她推着傅奕臣,“你放开我!放开我,我就想自己安静一会不行吗,我已经照着你说的做了,你还要怎样!” 她情绪激动,傅奕臣却抱着她不肯松手,恨不能打她一顿。 苏蜜握拳死命的捶打傅奕臣,他的胸膛却硬的像铁块,她手都捶红了,他也无动于衷。 “你能不能给我安静点!跟我回去!” 傅奕臣说完,索性一个用力,将苏蜜扛起,丢在了肩膀上,扛着她,用手臂钳制着她乱踢腾的双腿,大步就往花园外走。 他人高腿长,几步就消失在了花园中。 两人这一番互动,远远的看就是情侣前闹别扭,打打闹闹的纠缠。 周清扬站在窗口,浑身僵硬,脸色愈发苍白了。 王诚推开门走了进来,瞧着他站在窗边清瘦又孤寂的身影,眼里流露出不忍来。 王诚走到了周清扬的身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安慰的话来,觉得任何言语对现在的周清扬来说都太苍白了。 倒是周清扬突然笑了一声,“王城,你说人是不是都是自私的?” 王诚怔了一下,周清扬像是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又道。 “我一个月前还在想,要是蜜儿身边能出现一个可靠的男人就好了,我不能再陪着她,守护她,能在死前看到她找到归宿,有个依靠,也能瞑目了。可是现在那个男人真的出现了,我却恨不能杀了他!” 周清扬说到最后声音陡然沉哑,已充满了嫉恨之意。 第97章 将那个男人挖出你的心 “总裁这些年对苏小姐怎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 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漂亮女人,毫无依靠,在这个肮脏的社会根本就不可能平平安安的。 “苏小姐不肯接受总裁金钱上的帮助,总裁就想尽办法的给苏小姐安排兼职,都是没有危险又相对轻松还报酬合理的工作,还不让苏小姐察觉,明着暗着的将苏小姐保护起来!总裁做了那么多,现在放不开手都是人之常情。” “她值得最好的对待!” 周清扬却呢喃道,声音带了些失落。 现在,她已经不需要他的保护了,她的身边有了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甚至已经和她孕育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看着周清扬失落黯然的样子,王诚差点就将真相说出口。 “算了,我这样的身体,何必再拖累她呢,既然不能守护她到最后,就该早些放手,放她去找寻真正的幸福,她幸福了,我也便……死而无憾了。” “总裁……”王诚眼睛一红。 周清扬转过身来,倒安慰的冲他笑了下,“扶我回去躺着。” 他没有力气了,方才看到楼下的情景,他就失去了站立的力量。 真是该死的没用,这样身体破败到极点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挽留她? 王城扶着周清扬回到病床,“总裁已经决定要放苏小姐自由了吗?那要不要我再请律师过来下,修改下遗嘱?” “不,遗嘱照原样就好。这段感情,只要我不背叛就好。” 那个男人万一对她不好呢,有这些资产在,她总能后顾无忧,这是他对她最后的守护了。 “你去准备下吧,下午那个律师过来就把离婚证拿给他。” “可是总裁和苏小姐实际上并没有登记结婚啊,这件事不用告诉苏小姐吗?”王诚略惊讶的道。 周清扬想用假结婚接近苏蜜,慢慢的让她爱上自己,可苏蜜却好像有心结,周清扬一直不敢用太激烈的方式。 本来是想温水煮青蛙的,可还没等她爱上自己,他就发现自己得病了,反倒是他陷入了犹豫中。 就这样一晃四五年,两人一直没有进展。 当初,其实两人并没有真正登记,结婚证是假的。 因为周清扬想等苏蜜爱上自己后,重新求婚,真真切切的怀着幸福的心去登记结婚,而不是用假结婚的方式。 苏蜜一直不知道这点,当初结婚她在坐月子,两人并没有去民政局。 周清扬将作假的结婚证拿回来,又用钱疏通给两个宝贝上了户口,这些苏蜜都不知情。 “不,不要告诉她!永远都不要!” 周清扬如此吩咐王诚,就让她以为真正嫁过他吧,这样她是不是就能多一点想起他。 就当是他的私心吧。 王诚应道,“是,我这就去准备离婚证。” 下午白律师顺利的拿到了离婚证,他立刻就开车将离婚证送到了别墅。 彼时,傅奕臣说饿了,正让苏蜜给他准备下午茶。 苏蜜正在开放式的餐厅中忙碌着,周伯将白律师带了进来。 “总裁,周先生同意和苏小姐离婚,这是离婚证。” 白律师的声音又大又响亮,正背对客厅忙碌的苏蜜听到了,手中拿着的瓷碗顿时脱手,掉在地上,瓷片四溅! 坐在沙发上的傅奕臣听到动静,扫了白律师一眼,站起身来,快步就走到了厨房。 苏蜜已经蹲下来慌乱的捡着碎瓷片,她手颤抖着,捡了几片就不小心划破了手指。 “啊!” 她轻呼了一声,有些茫然的看着手指上的伤口,以及缓缓溢出的血迹,却连压着伤口都不知道。 傅奕臣走过来正看到她捏着碎瓷片,手都流血了,却还在发愣的样子。 他面色一变,沉声道:“蠢女人,你能不能有一刻不犯蠢!” 说着他已经到了苏蜜的身前,一把抓住苏蜜手腕,“还不快松手!” 苏蜜这才怔怔的回过神来,一下子丢了瓷片,感受到了疼痛。 然而这疼痛却并不能缓解她心中的沉闷滞痛,她的目光转了转,落到了傅奕臣手中拿着的离婚证上。 眼睫毛脆弱的眨动了下,她抽出手就夺过了离婚证,死死盯着上面的三个字。 这一刻好像连空气都多了丝悲凉。 傅奕臣顿时脸色铁青,他双眸狠狠一眯,目光锐利,一把夺过了苏蜜手中的离婚证,“有什么好看的!什么好东西吧!” 说着,他又一把攥住了苏蜜的手腕,抓住她就往外走。 苏蜜挣扎起来,“你还给我!还给我!” 可傅奕臣却并不管她,拖着她往楼上走。 他的腿长,脚步大,走的急,苏蜜被扯的跌跌撞撞,几次差点摔倒。 傅奕臣却不曾停下,更不曾怜惜,一直走到二楼书房,他推开门便将她甩了进去。 “啊……” 苏蜜一个踉跄,跌坐在羊毛地毯上。抬头就见傅奕臣拿着离婚证走向了书架旁的粉碎机。 “晦气的东西就该让它碎成灰!”他站在粉碎机前,冲她冷笑着,接着将离婚证往里丢。 “不要!你给我!” 苏蜜忙爬起来,她扑过去想要抢回来,傅奕臣却一把拽着她的腰肢,将她抱进怀里。 他单臂的力量就将她控制的死死的,不等她再抢,离婚证已经伴随着声音碎成了片。 拼都拼不出的碎末。 “你混蛋!” 苏蜜抬起愤恨的眼眸瞪着傅奕臣。 她已经按他的意思离婚了,她和周清扬现在没关系了,她只是想留下和他有关的最后东西,为什么连这点微末的愿望都要被剥夺! “呵,混蛋?我在帮你丢掉不必要的包袱,不好吗?你应该感激我才对。” “谁要你帮?我不需要!”苏蜜情绪激动。 “我说需要就是需要。从现在起,你最好将那个男人挖出你的心,丢去喂狗。记住了,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傅奕臣的女人心里不可以有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 傅奕臣将苏蜜拽起来抱在怀里,盯着她的眼睛,发号施令。 “你……唔唔!” 苏蜜气的话没说完,却被傅奕臣提起来直接堵住了唇。 就知道这个女人口中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堵死她! 他强势的她从来无法挣脱,苏蜜渐渐缺氧,软在他的怀中。 傅奕臣这才放开安静的她,一把抱起她来,大步往外走。 苏蜜以为他一定是又要回卧房,然后开始无穷无尽的欺负和索取,她痛苦又无助的闭上了眼眸。 然而,傅奕臣抱着她出了书房却往楼下去,扬声道:“药箱!” 苏蜜惊讶的睁开眼眸,却迎上了傅奕臣沉沉盯着她的不悦视线,“你一天不弄伤自己,就不甘心是吧?” 他说着冲她邪气的一笑,低头在她耳边又道,“那么喜欢受伤,不如我们今晚玩儿个游戏?” 苏蜜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傅奕臣又是邪气一笑,菲薄的唇缓缓吐出,“别装傻,大家都是成年人,保证让你伤的很销魂。” 什么? 苏蜜瞪大了眼眸,脸色一下子惨白,惊恐的看着傅奕臣。 傅奕臣瞧着她受惊模样,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女人竟然真信了?哈哈。” 苏蜜,“……” 她在电影学校上学,同学们也有接触社会比较深的,会透露些有钱人爱玩的游戏。 好多有钱人都爱变着花样的玩儿,寻求刺激和疯狂,有些特殊癖好。 她刚刚是真以为傅奕臣是个变态,要…… “傅少以后还是别开这样的玩笑了,我胆子小。”她有些惊魂未定的道。 “你求我啊?求我,我以后就少吓唬你。” 苏蜜,“……” 傅奕臣已将苏蜜抱到了楼下,放在沙发上,周伯将医药箱打开,送到了傅奕臣的手边。 傅奕臣执起苏蜜的手,她的右手掌心被瓷片割破了一条细细长长的口子,还在流血,掌心也沾染了不少血迹,瞧着有些触目惊心。 傅奕臣的眉头拧了起来,一张俊面也瞬间阴沉,捏着苏蜜的手不自觉用了下力。 “啊,好疼!”苏蜜被捏的伤口挤压,血流的更多,疼的惊呼。 傅奕臣神情一慌,忙松开了力道,接着又没好气的瞪了苏蜜一眼,“你还知道疼啊!” 他口气不好,手上却忙了起来,用棉签沾了碘伏凑近她,“消毒有点疼,忍着!” 声音依旧恶狠狠的,动作却小心翼翼,很轻柔的在苏蜜伤口的边缘消毒。 掌心和伤口边缘的血迹都被他清理干净了,苏蜜却不见他往她伤口上消毒,奇怪道:“怎么了?别怕我疼,其实我很能忍疼的。” 小时候爸爸妈妈不疼爱,又总让她干这干那,没少受伤,受伤了也只能自己忍着,自己处理。 苏蜜倒没说谎,她确实挺能忍疼的。 “我怕你疼了?别自作多情了!” 傅奕臣说着重重的将手中棉签压在了苏蜜的伤口上,涂抹了两下。 苏蜜疼的咬牙切齿,一阵无语。 就知道这个卑劣的男人不会那么好心,以后她再也不要用善意来揣测他的言行了! 苏蜜正想着,傅奕臣却突然抬起她的腿来,撩起她的裙摆,苏蜜吓了一跳,缩了缩身子,“你干嘛!” 第98章 游戏结束了 傅奕臣嗤笑一声,“你说干嘛?浑身脏兮兮的,我可没兴趣!” 他说着拿着棉签,压在了她的腿上。 微微的刺疼传来,苏蜜这才发现她的小腿上有好几处细小的伤口,应该是刚才瓷片飞溅蹭上的。 很微小,她自己都没有留意到,没想到傅奕臣竟然注意到了。 苏蜜神情变得有些复杂,瞧着半蹲在她面前,正低垂眼眸神情认真帮她处理伤口的傅奕臣。 她实在不明白他,有时候明明对她还好,但有时候他怎么就那么可恶呢! 不过这男人长得是真好,就这样蹲在那里,也透着股尊贵的俊美,简直360度无死角。 “看什么看?你要是觊觎我的男色可以直说!” 傅奕臣不曾抬头,却感受到了苏蜜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他微微勾了下唇角。 苏蜜脸色顿时发红,忙收回了视线。 她摇了下脑袋,真是疯了! 这个恶魔刚刚粉碎了她的离婚证,她怎么会觉得他生的好! 给苏蜜的手和小腿都消毒后,傅奕臣又往伤口上洒了药粉,用纱布包裹。 没片刻,苏蜜的手指和小腿就被包成了小粽子和大粽子。 她皱着眉,难受的动了动手指,“不用这样吧,贴两个创可贴就可以了。” 她说着嫌弃的去解纱布,傅奕臣却重重的拍在她的手背上,“我傅奕臣屈尊降贵给你包扎的,你敢拆掉?” 苏蜜,“……” 谁要他屈尊降贵啊! 苏蜜怀疑傅奕臣是专门整她,她现在就跟骨折病人一样,皮肤一点气都不够,难受死了。 “干什么?你还想干什么?我第一次给人包扎伤口,你这女人可别不识好歹!” 苏蜜略怔了下,见傅奕臣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好像她再敢拒绝,他就要扑上来揍她一顿的样子。 她只好道,“是,就是这样我就没办法给傅少准备下午茶了。” 傅奕臣见她老实了,这才靠坐回沙发。 “让你做个下午茶,你都快把厨房砸了,还把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还吃什么下午茶!算了算了!没用的女人!” 苏蜜又是一阵无语,她沉默了下来。 她不说话,傅奕臣竟然也不再出声,无声尴尬。 傅奕臣扫了苏蜜一眼,就见那女人低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算了,他也不指望这女人能主动活跃气氛了。 “坐过来!”傅奕臣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苏蜜咬了下唇,到底站起来走过去,柔顺的坐下。 傅奕臣圈着她的腰,盯着她的眼眸。 “行了,哭也哭了,骂我也骂过了,脾气也发了,还给我板着脸?” 他的口气竟然有种哄她的味道,苏蜜愣住了,这个男人又想干什么。 “我都按你说的做了,是你欺人太甚。” 傅奕臣呵的笑了一声,口气凉凉的。 “我欺人太甚?苏蜜,你去打听打听,我傅奕臣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宽容过?别不知惜福!” 宽容?他都这么恶劣了还宽容? 苏蜜目瞪口呆,傅奕臣屈指就弹了她的额头一下,“看什么看,你那是什么眼神?你这女人,别给我自找不痛快啊!” 难得傅奕臣这样好态度,苏蜜不敢再招惹他,低声道,“我……你睡也睡了,婚也离了,就连离婚证你也销毁了,你什么时候兑换诺言?” 傅奕臣原本看她态度软了下来,主动靠着自己,唇边已有了笑意。 谁知道这女人张口就又是那一件破事儿,他脸色一黑,一把攥住了苏蜜的脸颊,“闭嘴!你除了扫兴还会什么?” 苏蜜见他勃然大怒,却以为傅奕臣根本就是逗着自己玩儿,顿时也情绪激动起来,推着傅奕臣。 “你到底要怎么样,是你说的话,为什么一次次的要我退让妥协,一次次逗着我玩,一次次的羞辱我!将我当傻子一样戏弄,这样很有趣吗?” 傅奕臣看着挣扎的苏蜜,简直恨不能一掌拍死她。 他手上青筋都爆了出来,突然一推苏蜜,站起身来。 “苏蜜,别忘记了,是你先来招惹我傅奕臣的!求人,还给人不痛快,你可真好!我就玩你怎么了?” 苏蜜被推到在地上,浑身疼痛,听到傅奕臣承认的话,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果然是玩她,他根本就没打算帮忙。 “你混蛋!”她气的满脸通红,几乎仇恨的瞪着傅奕臣。 傅奕臣上前一步,粗鲁的一把拽起苏蜜来,“混蛋?那好,我就混蛋给你看。这辈子,你别想再让我去捐献什么骨髓!” 他说完,再度一推苏蜜,转身就走。 苏蜜跌坐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扭到了脚踝,泪眼迷蒙的瞧着傅奕臣摔上门,离开了别墅。 他果然都是骗她的,一次次的玩弄戏耍,他根本就没诚意。 是她傻,一次次的心存希望,将自己送到他面前,被他戏弄羞辱。 她好恨! “苏小姐,你太不应该了。” 周伯见苏蜜狼狈的厉害,信以为真的坐在地上哭,叹了一声,上前说道。 苏蜜有些不解的抬头,周伯又道,“其实昨天欧洲的医疗团队就到了,就住在帝国酒店里,其中还有全世界最擅长血癌的戴维·乔布斯多博士。少爷答应过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忘记过。” “周伯,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苏蜜不可置信的瞪着周伯,既惊喜又错愕。 “是的,少爷虽然脾气不好,但却一言九鼎,别说是对你了,就是对个孩子,他答应过的事情,也会不打折扣的完成。” 苏蜜简直不敢置信,她呆愣的看着周伯。 周伯见她这样,又是一声叹,“可是现在苏小姐这样误会少爷,少爷的脾气,只怕是真要反悔了……” 苏蜜浑身一震,爬起来就往外跑。 她要去追傅奕臣,都是她太着急了,不能让傅奕臣改变主意。 苏蜜跑出别墅,四下望了眼,就往东边的车库跑。 她猜对了,傅奕臣果然来了这里,正要打开车门,苏蜜忙冲了过去。 “别走!” 她叫了一声,冲过去就从背后抱住了傅奕臣的腰。 傅奕臣身子一僵,苏蜜忙抱的更紧,“是我错了,我误会了你,我太不应该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傅奕臣挣扎了下,苏蜜竟然抱的很紧,没让他挣脱开。 呵,说起来,这倒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 可惜却还是为了旁的男人! 简直该死! 傅奕臣冷笑了一声,一根根掰开苏蜜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接着他拽开她的手臂,狠狠的将苏蜜推开。 苏蜜摔倒在了地上,傅奕臣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不是说我羞辱你吗?那你记住,能让我傅奕臣羞辱也是本事……现在,我连羞辱你都没有兴趣了!” 他冰冷不屑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像是看一个笑话。 “苏蜜,你给我记住了。这场游戏,我傅奕臣说结束,就得结束!现在,立刻就给我滚出去!” 苏蜜脸色惨白,不可置信,他竟然可以卑劣到如此地步! 傅奕臣见她像霜打的花,凋零在眼前,心中竟觉揪疼的慌。 只是越是如此,他越是不肯让她好受。 谁让这个女人如此不识好歹,让他如此难受烦躁。 他微微俯下身来,盯着她脆弱的样子,“你不是痴情吗?好啊,你和你那丈夫……不,是前夫,殉情去好了。到时候说不定我还会去献上一束花,祭奠下你们伟大的爱情。” 他又嘲讽的笑了下,打开车门便坐进了驾驶座,伴随着发动机的声音,性能良好的超跑飞驰而去。 他让她滚出别墅。 他说,这个游戏,他说结束就是真的结束了! 前所未有的打击啃噬着苏蜜的骨血。 她抱着身子,瑟瑟发抖的蜷缩着身子,唇上的齿痕被她咬的几乎渗出血珠来。 “苏小姐还在那边?” 两个小时后,周伯站在阳台上目光落在车库的方向,询问佣人吴妈。 吴妈点了下头,“是的,周管家,自从少爷离开,苏小姐就一直在那边,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的。” 周伯叹了一声,吴妈道,“少爷走时让苏小姐离开别墅的,也不知道少爷什么时候回来,看到苏小姐没走,别再生气发脾气。是不是让人去把苏小姐赶出去?” 周伯回头,摇头道,“你知道什么,苏小姐真要走了,少爷回头才是真不知会干出什么事儿来呢。” 吴妈一愣,少爷的性子一向都是说一不二的啊。 少爷都说了让苏小姐离开的,为什么周伯却说少爷不希望苏小姐离开? 吴妈想不通,不过周伯是伺候傅奕臣长大的,最了解傅奕臣,周伯这样说,想来就是这样了,吴妈也不敢再开口。 周伯又往车库方向看了一眼,转身背着手下了楼。 车库,苏蜜抱着身子缩在墙角,僵硬的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脚步声传来,苏蜜抬起头来,就见周伯站在身前。 苏蜜眼睛红肿着,哑声道,“是来赶我的吗?我这就走……” 苏蜜强撑着虚软的身体,缓缓站起身来。 离开也好,彻底的绝望总比一直在希望和绝望之间挣扎要好,这样的日子,她真的受够了。 第99章 可怕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周伯摇头,道:“不瞒苏小姐,我的父亲便是傅家的佣人,我也算是子承父业,看着少爷长大的。少爷的心思,我多少也能猜个十之二三。” 苏蜜听周伯如此说,略愣了一下,接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冲周伯鞠躬,“请周伯指点我。” 好一个聪慧灵透的女子。 周伯眸光赞叹,笑着道,“少爷从小玩具就不让人碰,别人碰过了,任是再喜欢也是丢掉,眼睛都不带眨的。” 傅奕臣那个凉薄又绝情的男人,原来从小就是这样的性子吗? “少爷小时候养过一只狗,特别喜欢,每天亲自给那狗洗澡喂食,少爷从小就有洁癖,可对那只狗却特别宽容,连睡觉都抱着,可苏小姐猜后来怎么样了?” 苏蜜摇头,她猜不到。 周伯道,“后来有次少爷的堂弟宁少爷丢球逗那只狗,那只狗真听了宁少爷的话,跑去捡球,还吃了宁少爷喂的东西,少爷当时就将宁少爷打了个半死。” 苏蜜愕然,堂弟逗逗他的狗就打的人家半死? 这是什么人啊?简直不像正常人。 “那只狗呢?” “那只狗啊……转头少爷就一枪亲自毙了它,砰的一枪,打在头上,脑浆都流了出来,少爷一样眼睛没眨一下。不过从那以后,少爷也没再养过狗。” 苏蜜脸色发白,喉咙发涩,有些喘不过气儿来。 她不自觉抬手抚了下自己的脖颈,所以,那天傅奕臣知道她并非处子,他是真的想要捏死她的! 就像他对待那只狗一样吗? 她是真的差点死在他手里吗? 这个魔鬼! “一只狗,少爷尚且不让旁人染指半分,更何况是女人呢。” 可是她是人,不是狗啊! 人是有感情,有思想,有尊严的,如何能像要求一只狗一样去要求人听话从命? 周伯见苏蜜苦笑,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周伯这样说,并不是要拿苏小姐和狗相提并论,而是请苏小姐想一想这个事儿。少爷是个骄傲的人,且因为一些经历,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确实远远超过常人。你既做了少爷的女人,还心心念念着旁人,这不是故意和少爷作对吗,这样怎么能行呢?” 苏蜜怔怔听着,若有所思。 “苏小姐,求人办事,起码得先哄人高兴吧?苏小姐若放不下自己的傲骨,学不会哄人,早些离开这里也好。” 周伯说完,没再多说,呵呵一笑,“哎,人老了,就是爱啰嗦。走咯,走咯。” 周伯是看着傅奕臣长大的,傅奕臣的性子,周伯太了解了。 越是在意的,越是容不得别人沾染一点。 周伯背着手转身走了,苏蜜靠着墙壁,脑子里全是刚才周伯的话。 周伯说傅奕臣是个骄傲的人,是个一言九鼎的人,他答应的事情,就算是对个孩子,也会做到。 周伯还说,傅奕臣的一只狗尚且不让人染指半分,更何况是女人。 苏蜜好像有些明白周伯的意思了,放下骄傲,学会哄人吗?这样,傅奕臣真的就会履行承诺吗? 她不相信傅奕臣,但是周伯……苏蜜直觉周伯没有骗她,而且周伯也没有骗她的必要。 哄傅奕臣开心吗? 就当是演一场戏好了,苏蜜,不能放弃,你可以的! 傅奕臣是在凌晨回到别墅的,超跑里开着车载摇滚,伴着声音两个穿着性感,妆容精致的女人站在后座舞动身体。 保镖忙打开大门,超跑划出动感流畅的线条,开进了别墅。 保镖小跑着上前,平时傅奕臣都是将车开到别墅门前,由保镖将车继续停到车库去的。 然而今天没等保镖跑过去,傅奕臣竟然已经开着超跑往车库方向去了。 驾驶着超跑,傅奕臣目光在车库附近巡视了一遍,那个女人果然已经没了影子。 他双眸闪过一些阴霾之色,将超跑急刹。 “啊!” “哎呦!” 后排站着的两个女人没料到傅奕臣突然停车,差点被甩出去。 前头傅奕臣已冷着脸迈开长腿下了车,大步往别墅走去。 好,真好。 那个女人,他旁的话说了八百遍不见听一句,让她滚蛋的话,只说一遍就滚了。 真是好的很! “傅少!傅少等等我们啊!” “哎呀,傅少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人家都追不上呢。” rose和alice匆匆忙忙下了车,去追傅奕臣。 傅奕臣脚步不停,走到了别墅门前,接着他脚步突然就狠狠一顿,瞳孔一缩。 他看到了一个身影,是那个女人! 她竟然没走?她还在? 傅奕臣有点发愣,眨了下眼,果然是那个女人,她已经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她看向他了! 傅奕臣猛然转身,伸开手臂,“怎么那么慢!” 后头rose和alice踩着恨天高,一路狂追,可是还是被傅奕臣远远甩在后面。 现在二女见傅奕臣竟然停下来等她们,她们顿时惊喜的笑了起来,拼命挤开对方,朝着傅奕臣冲了过去。 “傅少!你的怀抱好温暖。” “傅少,人家跳了一路的舞,腿都软了,你也抱抱人家嘛。” 两个女人嗲声嗲气的冲傅奕臣撒娇,先后挤进了傅奕臣的怀里。 傅奕臣左拥右抱,“抱,这不是全抱了嘛,现在就腿软了,一会儿可怎么办?嗯?” “哎呀,傅少好坏!” …… 苏蜜迎了出来,站在别墅门前,看着傅奕臣抱着那两个女人往这边走了过来。 “傅少刚才停车那么急,人家撞在前座椅上撞到胸了呢,现在还疼呢。” 傅奕臣已走到了门前,穿红色包臀裙的rose冲傅奕臣娇嗔着,傅奕臣低头看着她,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邪气笑容,“是吗?我给你揉揉。” “嗯……傅少,你真好。” rose声音娇媚的叫了起来,软软的挂在傅奕臣身上。 “傅少不能厚此薄彼,人家刚刚还撞到了嘴巴呢,都肿了,傅少快看看!” alice见同伴如此,眼里闪过记恨,也不甘落后的拉扯着傅奕臣。 傅奕臣转头,勾唇道,“果然是肿了,我来给你吹吹?” alice眼睛放光,一脸陶醉,嘟着唇就迫不及待的凑了上去。 从始至终,傅奕臣和两个女人调情,不曾看苏蜜一眼。 苏蜜觉得自己站在这里真是讽刺,可是她不能离开,傅奕臣找的医疗团队已经到了帝国,这个时候放弃她如何甘心? 再忍一忍! 苏蜜扬起笑容来,上前一步,“傅少,你回来了。” 台阶下,傅奕臣已经快要亲上alice了,闻声他略松开美人,转头扫向苏蜜。 “傅少,这个女人是谁?她好讨厌!傅少别理她,人家嘴巴还疼着呢。” alice恶狠狠的瞪了苏蜜一眼,勾着傅奕臣的脖颈就要凑上去继续。 傅奕臣拥着她,“急什么,碍眼的人在,倒胃口,我们进去慢慢玩。” alice和rose本来还有些忌惮苏蜜,只因苏蜜长的太好看,又是从别墅里走出来,谁知道是傅奕臣的什么人。 现在听傅奕臣这样说,两人面露得意和鄙夷,娇笑着跟着傅奕臣走上了台阶。 “不是让你滚吗?周伯!你是怎么办事的!” 傅奕臣拥着女人,走到了苏蜜身边,脚步顿住,冰冷的目光嘲讽的盯着苏蜜。 苏蜜脸色略白,“是我不愿走,不怪周伯,周伯对傅少忠心耿耿,希望傅少不要迁怒他。” 傅奕臣嘲弄的勾起唇角,“你算什么东西?你也有脸替周伯求情?” “嘻嘻,是呢,你算什么东西?这年头啊,就是有些女人,太爱将自己当回事儿了。” “妹妹,不是我说你,咱们做女人,最要紧的是要识相,傅少讨厌你,没瞧出来?还不快点闪开!” alice和rose取笑着苏蜜,挤开她,苏蜜被两人撞的退了两步。 两个女人已经一左一右挽着傅奕臣,“人家脚都站疼了,傅少……” “是啊,傅少快带我们参观下你的别墅吧。” “好啊,今晚都不要走了,留下来陪我。”傅奕臣低头冲两人笑着,迈开脚步往里走。 他刚走了两步,却脚步一顿,侧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臂。 他的臂弯里,搭着两只手,一只是rose的,留着长长的指甲,涂抹着大红色的美甲。 而另一只手,从后面探入,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微弱的力道,在挽留他的脚步。 那只手纤柔白皙,指甲修剪的很整齐,泛着粉色若珍珠般的光泽。 那是苏蜜的手! 她从后拉扯着他,力量很微弱,可傅奕臣竟心一跳,有些迈不动脚步了。 他停了下来,两个女人便也只能停住了。 “怎么了,傅少?” alice刚问完,就看到了苏蜜正拽着傅奕臣,她顿时就扬手往苏蜜脸上扇,“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啊!” 她的手还没落到苏蜜的脸上,谁知道一直对苏蜜恶语相向的傅奕臣竟一把抓住了她扬起的手腕。 alice疼的尖叫一声,诧异的看向傅奕臣。 苏蜜也诧异的看向了傅奕臣,傅奕臣眸中闪过一丝懊恼,甩开alice的手,“你算什么东西!在我面前,轮得到你动手?” 第100章 叫我阿臣 “你干什么?”rose气的瞪苏蜜,可因刚刚傅奕臣的袒护,她并不敢再对苏蜜动手。 “我不干什么呀,这个是我的男人,你们还是离他远点的好。” 苏蜜微微抬了下眉,如此说道。 傅奕臣眸光因她的话微微一动,略勾了下唇角。 “什么你的男人?谁不知道傅少没结婚,你算什么东西!” rose上前就要拉扯苏蜜,苏蜜眨了眨眼睛,突然面露惊恐,抬手指着rose的鼻子,道:“天哪,美女,你鼻子歪了!” 苏蜜脸上尽是惊吓诧异之色。 rose信以为真,惊慌的抬手就去摸自己的鼻子。 苏蜜扭头冲傅奕臣笑了笑,道:“傅少就为这么张假脸不要我了吗?” 傅奕臣瞧着rose被苏蜜戏弄的捂着鼻子,惊慌的满脸找鼻子的狼狈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这女人!竟敢骗我!” rose发现被忽悠了,自己的鼻子明明好好的长在脸上,顿时恼羞成怒,抬手又往苏蜜脸上抓了过来。 苏蜜忙躲到了傅奕臣的另一边,还抱着他的手臂轻轻的摇。 “傅少就不怕亲着亲着,那女人的假鼻子掉到傅少的脸上吗?” “你闭嘴!傅少别听她的,她胡说八道,我是纯天然的,我没整过!” “美女,你当傅少是那种没脑子的蠢货吗,没整过,我一诈,你就去找鼻子?” 苏蜜从傅奕臣身后探出脑袋来,说了一句又忙缩了回去。 rose被苏蜜气的直跳脚,苏蜜又指着另一个女人,“傅少,还有那位美女,不光脸是假的,胸也不是真的呢!” 见傅奕臣面露厌恶,分明是信了自己的话,苏蜜说的更带劲了。 “傅少也知道,我可是电影学院的,我们学校不少女生男生去动刀子的,这种动过的,我一瞧就瞧出来了,谁知道她们十年前是不是个男人,说不定都是变性人……” “你闭嘴!” 傅奕臣想到刚刚自己还搂过那两个女人,听着苏蜜的话,差点没吐出来。 他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凶神恶煞的吼了苏蜜一声。 “哦。”苏蜜乖巧的闭上了嘴,垂下头,眸中却尽是狡黠的笑意。 “把这两个女人给我丢出去!” 这次周伯迅速现身,指挥保镖,“还不快丢出去!” “傅少,这个女人胡说八道,我没整过,别赶我走!” “人家是纯天然的,不信傅少可以调查的,傅少!” 两个女人还想纠缠,傅奕臣脸色更为难看,冷声道,“丢出去!” 保镖迅速将两个女人拉走了。 安静下来,傅奕臣低头看向苏蜜,“放手!” 苏蜜还挽着傅奕臣,见傅奕臣面色冷峻,一脸厌弃,她身子僵了下,却伸手紧紧抱住了傅奕臣。 “不放,你已经碰了我,不能不负责任,现在赶我走,我就去告你诱奸!反正现在让我走,没门!” 傅奕臣都被苏蜜给气笑了,他才知道,这个女人也有无赖,厚脸皮的时候。 他将她从怀里拉了出来,“苏蜜,你不是说我羞辱你,玩弄你吗?那现在这又是干什么?自己主动凑上来让我羞辱吗?你可真够犯贱的!” 傅奕臣的脸上都是鄙夷和嘲笑。 苏蜜的手紧握成拳,脸色惨白,却固执道,“我不犯贱,你就不赶我走了吗?” 难道她就想犯贱吗? 难道她就没有自尊心,喜欢犯贱的让人羞辱吗? 可除了如此,她还能怎样? 放弃吗,她试过了,她做不到! 做不到枉顾周清扬的性命,也做不到半途而废。 “呵呵,半日不见,苏蜜,你这脸皮子倒长的够快的,是不是去长城上掰了一块城墙贴脸上了?”傅奕臣掐了下苏蜜的脸。 他的手劲很大,惩罚性的捏她的脸皮,苏蜜疼的眼睛冒泡。 “破坏文物是要入狱的,我才没去掰城墙。” 傅奕臣说她脸皮子厚,苏蜜也确实没做过这样对个男人死缠烂打的事儿,她脸上浮起红晕来,低垂着睫毛说道。 傅奕臣挑起眉来,“不是想讨好我,哄好我吗?” 苏蜜愕然的抬眸看向傅奕臣,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她的意图,她的心思。 她在他面前就像个透明人一样,什么都被他识破了,是不是这招不行…… 苏蜜有些沮丧。 “怎么?要讨好我,你就这么点本事?真不够看的。”傅奕臣嘲弄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这话…… 是要她继续的意思吧? 苏蜜错愕的又瞧了傅奕臣一眼,见他好整以暇的盯着自己。 她又咬了下唇,抬手挽住他的脖颈,惦起脚尖来,主动吻上了傅奕臣的唇。 可她根本就不会吻人,只本能的贴上去,她就一下子有些慌了,僵硬的一动不动。 她的馨香气息一下下喷抚过来,就是不动弹。 真他妈的会磨人! 傅奕臣几乎是低吼出声,“苏蜜,这可是你自找的!” 接着他一把抱起她来,俯头就堵住了她的唇,与此同时,他也抱着她大步往屋里走。 男俊女靓,抱在一起激吻,画面激烈又美好。 加上傅奕臣平时又是一副禁欲的冰冷模样,平时也不和女人乱来,一众佣人都快掉眼珠子了,禁不住跟着行注目礼。 周伯呵呵笑了下,“总算是雨过天晴了,都散了吧,看什么看,仔细少爷挖了你们的眼珠子喂鱼!” 周伯说完,也背着手退避了。 一哄而散。 几乎瞬间,偌大的别墅除了抱着苏蜜行走的傅奕臣,就不见了人影。 傅奕臣的动作也愈发肆意,伴随着撕拉撕拉的声音,没走上楼,苏蜜身上的衣服就被他扯的丢了一路。 她惊慌的去拽傅奕臣的手,声音颤抖,“别在这里……” 她的小脸这会儿已经通红一片,一想到明天佣人出来整理掉了一路的衣裳,她就羞耻的不行。 傅奕臣一脚踹开了卧房的门,闻言他面露不耐,“没事儿!” “求求你,傅少!” “麻烦死了!还有,叫我阿臣!” “阿臣……” 傅奕臣一脸冷硬和不耐烦,听苏蜜用甜糯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他才勾起唇角抱着苏蜜后退了两步。 他抬脚将丢在走廊上的女人衣裳踢进了屋。 砰! 房门被踹上。 …… 翌日中午,炙热的太阳晒烤着落地窗,遮光严密的窗帘却挡下了万丈金芒。 卧房里开着冷气,黑沉沉的像是夜晚。 苏蜜眼皮颤了下,缓缓睁开眼眸,头略有些发沉,她甩了下脑袋。 “别闹,再睡会儿。” 她一动,身后傅奕臣就跟着醒了。 他略皱了下眉,有力的臂膀收了一下,苏蜜再次回到了他的怀里。 “别睡了,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苏蜜又挣扎了下。 和傅奕臣这样一起醒来,真是让人不习惯啊。 “头疼……别闹!” 身后传来傅奕臣低沉含糊的声音,有点像孩子早起迷迷糊糊撒娇的口气。 苏蜜略怔了下,想到自己的讨好大计,她在傅奕臣的怀里转了个身,“我给傅少揉揉?” 傅奕臣没言语,苏蜜便抬手按在了他的额角,不轻不重的揉按起来。 “咦,学过?” 她的手指灵活,按压的位置也很精准,力道不轻不重,被她这样揉着,傅奕臣真觉瞬间轻松了不少。 苏蜜却摇头,“没有啊,瞎胡按的,傅少不嫌弃就好。” 傅奕臣却挑起唇角一笑,声音懒洋洋的。 “其实我这人很好伺候的,一般女人只要伺候好我,我对她的包容心会很大。” 苏蜜,“……” “怎么不说话?” 傅奕臣突然觉得两人就这样躺在床上闲聊的感觉真的很不错,不听苏蜜接话,他就催促出声。 “都纵欲过度头疼了,还嘴贫!” 也许是这会儿傅奕臣太像个大男孩了,身上没表现出一点攻击力来,苏蜜禁不住回了嘴。 傅奕臣倏忽睁开眼眸,眯着眼看着苏蜜,“你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啊!” 苏蜜话没说完,傅奕臣一个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纵欲过度头疼?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不是,不是!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我看你就是!” “我真没……唔……” 苏蜜从卧房出来时已经是半下午了,睡到这时候,苏蜜脸上一阵阵发热,有些不好意思走出房门。 傅奕臣牵着她的手,倒是一脸的高冷,和平时别无二样。 苏蜜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道真是道貌岸然! 周伯见两人下来,竟然也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着道:“少爷和苏小姐的早餐都已经准备好了。” 苏蜜瞄了眼巨大的欧式座钟,下午两点半。 早餐?亏得周伯说的出口。 “嗯。”傅奕臣应了一声,带着苏蜜往餐厅走。 苏蜜早就饿了,陪着傅奕臣坐下,她就投入了美食的怀抱,一不留神吃的就有点多。 放下刀叉时,傅奕臣扫了眼苏蜜跟前的空碗空碟,嫌弃又纳闷的道。 “明明都是我出力,你怎么会这么饿?体力消耗到哪儿了?” 苏蜜,“……” 第102章 你真的愿意了 见苏蜜都傻眼了,傅奕臣嗤笑一声,抬手就在苏蜜的头上拍了一巴掌。 “就知道不是真心话。女人的谎言可真张口就来,还花样多。” 苏蜜干笑,傅奕臣却不再逗她,“今天不去公司了,一会儿欧洲的医疗团队过来给我做身体检查。” 苏闻言愣愣的,幸福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她一时间竟然有些回不过神来。 傅奕臣见她毫无反应,顿时脸色一黑,“傻了?不高兴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回去!都别来了!” 苏蜜被他吼的一下子回过神了,她脸上绽放出夺目的笑容来,灿烂的像是万丈金光,一下子破云而出。 傅奕臣瞧的一怔,眼前人影一闪,苏蜜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挂在他的身上,笑了出来,在他的脸上重重亲了两口。 吧唧!吧唧! 她抱着他的脖颈,眸光晶亮,“我没有听错吧?你是真的决定了,真的愿意了?”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不威逼利诱的情况下,主动亲近他。 傅奕臣发现这种感觉真是不错,他眉眼间有笑意流动,敲着苏蜜的头,“你以为求婚呢,还真的愿意了?” 苏蜜被他屈指敲的额头微疼,脸上笑意却更加浓烈,“傅少,你真好!” 她这一刻,是真心实意的感激和夸赞。 “我好?那你就亲两下拉倒?还亲脸,你以为小孩子过家家啊!” 傅奕臣努力绷起脸来,神情不快到极点,口气嫌弃到了极点。 苏蜜脸微红,虽然这些天和傅奕臣没少做那些男女间最亲密的事儿,可是她都是被他主宰着,要她在这种事上主动讨好他,她是真做不来。 见她无措,傅奕臣冷哼一声,“笨死了!” 说着,压着她的脑袋,吻住了她。 找了个蠢女人,教导了无数次,还是连接吻都不会,真是够了! 分开时,瞧着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苏蜜,傅奕臣突然又不舒服起来,捧着她的脸。 “你就那么高兴?” 苏蜜一个激灵,忙拉着傅奕臣的手,“你不是说让我把心空出来吗?只有他的病好了,我才会不再记挂此事,才会彻底忘记他。傅少说是不是这样?” 傅奕臣盯着苏蜜仔细的打量,似在分辨她话中真假。 苏蜜努力不让自己避开他的目光,半响傅奕臣松开她,“算你识相,知道本少爷付出良多,学会听话了。” “少爷,欧洲的医疗团队到了。” 周伯的声音响起,傅奕臣站起身来,“带他们到医疗室,我在那里等他们。” 傅奕臣言罢,又看向苏蜜,“你等着吧,不必跟着了。” 傅奕臣离开,周伯才冲苏蜜道,“没有意外,少爷今天做了检查,医疗团队将做一次高分辨的血检,确定少爷确实能和周先生配型成功的话,明天便可以注射动员药物,医院那边,苏小姐通知一下吧。” 傅奕臣没在旁边,苏蜜没有压制自己的情绪,眼眶一下子就湿润,“恩,谢谢周伯。” 努力了这么久,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总算是功夫都没白付。 她看到傅奕臣请的医疗团队进了别墅的医疗室,便拿出手机走到了阳台上,给王诚拨了电话。 王诚听她说了情况,声音兴奋。 “捐献者注射动员药物第五天就能进行外周血干细胞分离收集操作了,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告诉总裁!还有,安排好后续手术之事,苏小姐不要担心。” 苏蜜放下手机,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迎着太阳,缓缓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阳光明媚,空气中花香漂浮,真好。 想到傅奕臣今天因要做身体检查,早上滴水未沾,苏蜜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傅奕臣身体再健康不过了,不过医疗团队还是全面检查了一下,傅奕臣从医疗室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苏蜜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饭菜,洗干净手等候在医疗室的外头。 见他出来,她忙迎了上去,关切道:“检查结果还好吧?” 傅奕臣盯视着她,“你是怕我身体有问题,耽误了捐献,还是关心我?” 苏蜜忙道,“当然是关心你了!” 才怪! 傅奕臣哼了一声,虽然不怎么相信她,但还是神情略缓,冷声道,“我这么强健的男人,身体能有什么问题,瞎关心!” 苏蜜,“……” 周伯站在旁边,笑着道,“少爷不知道,苏小姐一直忙着给少爷做营养午餐。少爷检查了一上午,一定又累又饿,快些用饭吧。” 傅奕臣闻言站定,又看向了苏蜜。 嗯,有点惊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啧啧,原来我不是养了只白眼狼啊。” 苏蜜脸色微红,怎么被他说的好像她是个很不知感恩的人一样。 “我做了不少菜,傅少快尝尝吧。” “嗯。”傅奕臣走了一步,脚步又顿住,回过头,突然牵起苏蜜的手。 分开她的手指,和她五指相扣,这才拉着她往餐厅方向走。 苏蜜跟在他的身后,目光落在两人紧紧纠缠在一起的双手上。 傅奕臣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每一根都透着力量感。而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柔软,和他交错的握在一起,就好像藤蔓攀附着大树。 从前傅奕臣没这么牵过她,这样的牵手,过分亲密。 苏蜜只觉自己手掌紧贴傅奕臣的地方滚烫滚烫的,心里有些说不动出的慌。 “愣着干什么,坐啊。” 苏蜜回过神,这才发现,两人已经走到了餐桌前,傅奕臣已经坐下了。 她忙甩开傅奕臣的手,也坐了下来。 餐桌上摆放着满桌子的菜品,是苏蜜用了一个上午精心准备的,比上次她准备的饭菜可要丰盛多了。 傅奕臣扫了眼,不觉挑眉,“女人还真是势利!现实的可怕!平时怎么不见主动做这么多菜给我吃?能有点真心吗?” 这个嘴毒的男人! “看来我做饭是做错了,我这就撤下去。” 她说着就去端盘子,手刚触上盘子,就被傅奕臣用筷子狠狠打了一下。 “哎呦。”苏蜜泪眼汪汪的收回手。 “别动我的菜!吃饭!” 他说着就开动起来,眨眼间就尝了几道菜。 苏蜜笑了笑,也捧起碗来。 翌日,傅奕臣顺利的被注射了动员药物。 “还疼吗?”苏蜜坐在床边,瞧着一脸不舒服的傅奕臣有些担心的道。 “你说呢?要不你打两针试试?”傅奕臣臭着脸,没好气的道。 “可是,怎么会腿疼呢。医生,他这种反应正常吗?” 苏蜜看向旁边的医生,神情略有些疑惑。 傅奕臣抬手抓过苏蜜的手腕,狠狠一捏,“你这女人,不相信我,以为我骗你不成?” 苏蜜忙摇头,“不是,我是关心你啊。” “哼!”傅奕臣冷哼一声。 傲慢的看向医生,用流利的法文说了一长串。 苏蜜听不懂,周伯好心的翻译,道:“少爷说,你告诉她,我会出现什么药物反应,省的这女人以为我在演戏骗她!” 苏蜜脸一红,她刚刚确实有些怀疑傅奕臣是装的。 那法国医生叽里咕噜,神情有些严肃的冲苏蜜说了半天。 周伯又翻译,道:“乔布斯多博士说,八成捐献者在注射药物后,会出现骨痛现象,还有些会出现过敏反应、脾损伤、咳血、甚至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乃至死亡都是有的,苏小姐不应该怀疑一个病人!这并不道德!” 乔布斯多博士,看上去确实很恼怒,谴责的蓝眼睛还盯着苏蜜。 “听到了没,蠢女人!” 傅奕臣傲娇的冲苏蜜抬了抬头。 苏蜜顿时觉得自己犯了特别严重的错误一样,事实上在乔布斯多博士的目光下,她也确实有些赧然愧疚。 她站起身来,冲乔布斯多博士道:“je suis desole。” 对不起。 法语,苏蜜在学校也选修了一些,因为以后演戏,说不定都会用上,一些外语她都浅显的学过几句,也能听懂简单的。 方才他们说的那么多专业用词之类的,她自然是半句也听不懂的。 乔布斯多博士愣了下,见苏蜜态度很恭敬,愤怒的脸色和缓了下来,又说了一句。 “他说,苏小姐真正应该道歉的是我们少爷。”周伯解释道。 苏蜜回头就见傅奕臣抱着胸,正微昂着头颅,一派高贵等候她致歉的模样。 苏蜜,“……” 她不就是多问了一句吗,怎么就弄的像批判大会。 “傅少对不起,你的腿还疼吗?” “啧,真没诚意,道歉不该付诸行动吗?” 什么啊,感谢也要有行动,道歉也要。 真是典型的资本家! “傅少要不要吃一点止疼药?我给傅少倒水。” “是啊,乔布斯多博士也说可以吃些止疼药的,少爷要是受不了就让博士开一些……”周伯也插话。 傅奕臣脸色一臭,“吃什么止疼药,我像是受不住疼痛的人吗?再说,吃疼药会将人吃傻的!” 他说完,翘起腿来,悠然的看着苏蜜,“来,给我按摩!” 苏蜜嘴角抽了抽,闹了半天,他就是为了这个啊! 第103章 捐献骨髓 苏蜜爬上床,跪在了傅奕臣的旁边。 他身上穿着真丝睡衣,只是睡衣是睡袍样式的,腿上光着。 苏蜜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捏上他的腿。 “会不会捏啊,你往哪儿摸呢?你成心的是不是!” 苏蜜,“……” “按这边!” “力道太轻了!你捏蚂蚁呢?” “我是骨头疼,你别光捏皮肉啊!” “这边腿也疼!快点。” …… 傅奕臣靠在床头上,一面吃葡萄,一面指挥的苏蜜团团转。 他两条腿又长,肌肉又硬,没片刻就按的苏蜜满头大汗,手指都酸了。 瞧着悠然品着葡萄的傅奕臣,苏蜜严重怀疑他是在故意折磨她! 可想到医生的话,她又觉得自己不该怀疑病人。 傅奕臣现在也算半个病人了,更何况,若不是她,傅奕臣确实不用忍受这些疼痛。 “还疼吗?” 她揉按的很认真,将傅奕臣两条腿都从上到下揉按了一遍,苏蜜抬头问傅奕臣。 她脸上沾染了汗水,淋湿了发丝,两缕黑发黏在了白皙的脖颈上。 因用力,她脸颊上飞起两抹潮红来。 她的两只手还放在他的腿上,傅奕臣看着苏蜜,呼吸陡然一窒。 “让你按摩,不是让你到处摸,瞧瞧你干的好事!” 傅奕臣示意了下,苏蜜看去,脸一红,针扎一样拿开了手。 “什么呀,我按的心无旁骛,是你……表脸!”苏蜜轻声嘀咕。 傅奕臣没听清,就知道没什么好话,他也没追究,只是冲苏蜜勾了勾手,“过来。” 苏蜜却本能的往后退了下,“干嘛?” “我现在这样也吃不了你,赶紧过来!” 苏蜜,“……” 她从他脚头爬到他的身边,傅奕臣拽了下她,苏蜜跌趴在了他的胸前。 她还没说话,嘴巴里就被傅奕臣塞了一颗剥好的葡萄。 很甜很甜。 “赏你的。” 苏蜜撇了撇嘴,傅奕臣用湿巾擦拭了下手,拉起苏蜜的右手。 苏蜜本能缩了下手。 “别动!” 接着傅奕臣就揉捏起她的手指来,一股酸酸的感觉过后,手指舒服的简直要软在他的掌心。 刚刚她用力给他按腿,十个手指都按红了,又酸又疼。 没想到傅奕臣竟然注意到了,现在他是在给她按摩吗? 瞧着傅奕臣仔细的动作,认真的神情,苏蜜心头一触。 苏蜜,你在想什么! 这个神经病,先是折腾的你手疼,接着又当好人,你怎么还感动呢。 苏蜜晃了晃头,一下子缩回了手,“没事,不用揉……” “让你别动!你找死啊!” 手没缩回来却被傅奕臣用力捏住,他连她另一只手都抓在了掌心。 仔细揉过,确定她手指不难受了,傅奕臣却也没松开她的手,又捏又亲的,还发表感叹。 “女人的手怎么这么柔软,捏一捏就像骨头都揉没了一样。” “嗯,柔若无骨说的一点都没错,女人的手都这样吗?” 苏蜜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les,没摸过那么多女人的手比较。” 她说着狐疑的看了眼傅奕臣。 像傅奕臣这样的大总裁,不是应该对这方面经验最丰富吗?干嘛问她啊。 傅奕臣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神情略不自在,瞪了苏蜜一眼,“看什么看!我又没有恋手癖,当然没留意过这个了!” 事实上,他洁癖太严重,根本没碰过几个女人的手。 就算有礼节需要,也是一触即分。 苏蜜瞥了眼自己还被他握着揉捏个不停的双手,面露狐疑。 傅少,你真确定你没有恋手癖? 那现在究竟是在干什么! 一晃傅奕臣就打了四天的动员针,到第五日医生给他采集造血干细胞。 别墅中医疗设备齐全,医疗团队又住在这里随时待命,故此,所以的程序都可以在别墅进行。 苏蜜守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 周伯片刻打开了门,“少爷让苏小姐进去呢。” “完成了吗?” “嗯,乔布斯多博士他们现在就去医院,造血干细胞已经分离出来了。苏小姐进去看看少爷吧。” 苏蜜忙快步进了屋,她一眼就见傅奕臣躺在床上,脸色显得很是苍白,神情也很是疲惫。 他微微蹙着眉,额头还有汗水,手上扎着针,挂着血袋。 医生正将分离后的红细胞,血小板等输回去。 他的状态看上去确实不太好,尤其是平日里那么嚣张可恶的一个人,突然这样没精气神,对比太鲜明,让苏蜜都不觉有些揪心起来。 她忙跑了过去,小心的问道,“你怎么样?” 傅奕臣长长的睫毛闪动了下,看了苏蜜一眼,“女人,我头痛、恶心……” 那口气,就像受了很大委屈,等待安慰的孩子。 苏蜜之前心里是非常痛恨傅奕臣对她的折磨的,这会儿,看着他虚弱的模样,心里却释然了不少。 她忙拿起毛巾给傅奕臣擦拭头上的汗水,“你快休息下,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傅奕臣眉头又动了动,接着他便猛然歪着身子,呕吐了出来。 他神情痛苦,呕的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上又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水来。 苏蜜吓的站起身来,然后忙抬手给他拍着背脊。 “医生!医生!” 周伯也吓的喊叫起来,屋里照顾的两个医生上前,略检查了下。 “这都是正常反应,不必惊慌。” “可难道就由着少爷这么难受下去?”周伯焦急道。 “药物有减缓的作用,已经给傅少吃过了。” “可是他刚刚吐了,一定都把药吐光了。”苏蜜也回头说道。 看到傅奕臣这样,苏蜜总有一些内疚,总觉得是自己把他弄成了这个样子。 见她面上的关心不像是假的,靠在床上的傅奕臣悄然露出一抹笑容来。 这女人,能这样关心他,心倒还没让狗吃掉嘛! “那我再去准备一份药……” 医生说完,走了出去。 苏蜜将傅奕臣扶着靠回了床上,小心翼翼的给他拉上被子。 “不要躺床上,躺着更恶心,我要靠在你怀里。听到没,女人!” 傅奕臣虚弱的声音响起。 许是抽血的原因,他脸色苍白,这会儿吐了一阵,更加像个重病号。 苏蜜忙听话的坐在他的身后,让傅奕臣靠在自己的怀里,“这样好点吗?” “这回本少爷为你牺牲可大了!” 傅奕臣却喃喃道,言罢他又吩咐周伯,“拿相机来,给我拍张照片。” “你别折腾了吧,现在拍什么照片啊!”苏蜜有些无语。 臭美也不带这样的啊。 再说了,她平时也没见傅奕臣臭美的拍照啊。 傅奕臣却白了她一眼,“不行,一定要拍照!改明儿你这女人再不听话,我就将照片甩你脸上去。还要发到了网上,让全世界都谴责你!” 苏蜜,“……” 还发网上,丢的起那个人吗。 这男人真是! “快点!拍照!” 周伯在傅奕臣的催促下,小跑着出去拿相机。 很快周伯就拿了相机过来,给傅奕臣拍了两张。 “拿过来我看看。” 周伯恭敬的将相机拿给傅奕臣看,傅奕臣却不满的皱眉。 “有没有点拍摄技巧啊,拍的不够惨,再来两张特写!要把我的虚弱和痛苦都拍出来才行!” 苏蜜,“……” 周伯只得又给他照了两张,可傅奕臣却还是不满意。 “拍的太帅了,不行!再拍!要惨的!” 周伯一脸无奈。 苏蜜见傅奕臣这会儿功夫,又折腾出了一头汗,便开口道,“傅少的容貌放在那里,就算再拍也是这样,难看不了。” 傅奕臣点头,“原来你这女人眼不瘸,也知道本少爷长的帅啊。” 苏蜜,“……” 傅奕臣说完,倒没再坚持,摆手让周伯下去了。 那边护士已经收拾了傅奕臣方才的呕吐物,可傅奕臣却皱着眉。 “扶我起来,给我换床单,还有我要换衣服,立刻马上!” 他说着就要起身,结果可能是头晕,没能起来就又跌回了苏蜜怀里。 周伯忙上前阻拦,“少爷现在很虚弱,医生交代要卧床的。” 苏蜜就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病人,如果不是傅奕臣的脸色确实太差劲,她都要再度怀疑他是装的了。 “是啊,你好好躺着吧,换什么衣裳啊。” “不行,刚刚我吐了,谁知道衣服和床单上是不是也不小心溅上了脏东西。” 傅奕臣却格外坚持,狠狠瞪了苏蜜一眼,“你这女人啰嗦什么,快扶我起来!” 苏蜜一阵无语,“自己吐的,还嫌弃自己,再说,根本就没有吐上,傅少还在输血呢,怎么换衣裳啊。” “吐过,我就嫌弃,难道你不嫌弃我脏?” 苏蜜只想他赶紧躺好,脑子没反应过来,接口就道,“我不嫌啊,你快躺好吧。” “不嫌?我试试!” 傅奕臣说着就猛然扭头凑近苏蜜,对着她樱红的唇瓣就亲了上去。 苏蜜一愣,接着脸上一红。 满屋子人呢,他又发什么疯! 苏蜜惊的去推他,倒是忘记了他现在很虚弱。这一推,竟然直接推开了傅奕臣。 那男人还含着她的嘴唇,以至于推开他的同时,也发出一声吧唧的响。 苏蜜脸色涨红,傅奕臣却倒在了床上,发出一声惊叫。 第104章 我的腹肌是不是缩水了 “哎呦。” “少爷!” 周伯忙冲上来,“是不是跑针了,苏小姐,你怎么能推少爷呢,少爷还在输血呢!” 苏蜜也吓了一跳,无措的去扶傅奕臣,“傅少,你没事儿吧。” “有事儿!事儿大了,我头晕!晕死了!” “是不是又要吐,我拿痰盂来。”苏蜜忙要转身。 傅奕臣一把扯住了她,待苏蜜看来,他拧着眉道,“你过来亲我一下,我就不难受了。” 苏蜜,“……” 苏蜜不想理他的,尤其是现在屋里还站着医护人员,周伯也在。 可傅奕臣固执的抓着她的手腕,他的眼睛里都是期待,脸色又格外苍白,额头上还挂着虚汗。 苏蜜莫名有点心软,傅奕臣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苏蜜看过去,就见他平时红的健康的唇瓣,现在也苍白着,看着着实有些可怜。 她俯下身,红着脸,迅速的在傅奕臣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傅奕臣挑唇就笑了起来,抬手道,“扶我起来吧,反正我一定要换床单和睡衣。” 苏蜜,“……” 她看向周伯,周伯妥协的叹了声,“换就换吧,少爷有严重洁癖,不换他也休息不好。” 傅奕臣有严重洁癖? 这些天她和他一起,并没有发现啊。 这家伙还尤其爱和她接吻,这是严重洁癖会有的反应吗? 她狐疑着将傅奕臣扶了起来,周伯忙指挥人撤换掉了床单被罩。 只是傅奕臣身上的睡衣就麻烦了,他还在输血呢。 “要不就别换了吧。” “不行,一定要换,还要你这女人亲自给我换!” 没办法,苏蜜只好让周伯拿了一把剪刀来,给他减掉半边袖子,这才脱掉了身上睡衣。 周伯拿来干净的睡衣,苏蜜费了老大劲,出了一头汗,才帮他将血袋和插针的手臂都穿过了袖子。 又穿上另一边,傅奕臣在床边坐下,任由苏蜜蹲在旁边,给他一颗颗的系着袖扣。 “女人,你帮我看看,我的腹肌是不是缩水了!” 苏蜜正系扣子,傅奕臣突然低头说道。 “……” 她的目光不自觉在他腹肌那里停留了一下,顿时脸色就烧了起来。 “输血,又不是抽光身体里的水,怎么会缩水,傅少好的很,不必担心。” 她忙移开视线,急匆匆的就给傅奕臣扣好了一排扣子。 见他一点肌肤都露不出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扣这么紧干什么,给我松开两颗,你想憋死我啊。” “会着凉的,傅少现在身体弱。” “弱?你要不要我现在试给你看?”傅奕臣满脸不悦,好像某人置疑他那方面弱一般。 苏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既然傅少不弱,那也不需要照顾了,我出去了!” “回来!弱!我弱死了!好了吧。” 傅奕臣忙拉住了苏蜜,没好气的道。 说完,他又似委屈一般冲苏蜜道,“我都这样了,你还牙尖嘴利的,女人果然恶毒起来没下限!” 苏蜜,“……” “快点,给我换裤子!” 傅奕臣见苏蜜不说话,又嚷嚷起来。 苏蜜面色微变,“裤子就不用换了吧,刚刚傅少躺在床上,腿上都盖着被子呢,怎么样那呕吐物也溅不到裤子上啊。” “不行!我说要换就是要换!” 苏蜜迟疑的不肯上前,傅奕臣就往床上一趟,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道:“算了,你出去吧,反正我也献完骨髓,没利用价值了。” 苏蜜,“……” 她真想马上转身离开,反正周伯和护士都在,傅奕臣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们也会想办法。 可是,看着傅奕臣黯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她又有点迈不开步。 半天,她还是屈服了。 不就是换条裤子嘛,就把自己当成护工就可以了啊! 苏蜜上前,“好了,我给傅少换。” 傅奕臣马上就坐了起来,接着他又站起身来。 苏蜜走近,拉着他的裤子,略闭了闭眼就脱了下去。 她蹲在傅奕臣的脚边,示意傅奕臣抬脚,脱掉裤子。 谁知道这男人故意跟她作对,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蜜睁开眼睛,抬起头疑惑看他。 这样昂头的角度,却将他近在眼前,笔直的腿都收到了眼底。 苏蜜轰的一下,脸就烧了起来。 傅奕臣却低着头,含笑看着她,“你闭着眼睛干什么?我都不敢抬脚了,万一你这笨女人没脱好,会弄倒我的。” 信他才怪。 苏蜜猛然低头,声音愤愤,“快抬腿!” “啧,脾气真差劲。” 虽如此说着,傅奕臣却配合的抬起脚来,苏蜜忙给他褪下裤子,又套上了新的。不等他说完,就动作出奇利索的拽着裤腰,一下子提起了裤子。 接着将他按坐在床上,“好了,傅少休息吧。” 傅奕臣,“你那么着急做什么?无法直视我的好身材?想入非非了?” 鬼才想入非非呢! 一屋子人,她只是尴尬!太尴尬好不好! 谁都像他,没皮没脸的! 苏蜜索性不回答,省的他越发起劲。 傅奕臣好不容易躺在了床上,谁知道两分钟不到,他就又折腾起来,冲着苏蜜抱怨。 “胸好闷!给我顺顺胸口!快点!” “女人,我好恶心,给我拿痰盂!” “手和脚都好麻木,快点捶!” “我心也一揪一揪的,难受死了,我睡不着!” 苏蜜,“……” 她被傅奕臣折腾的团团转,实在受不了了,不由叹了一声,苦口婆心的道:“傅少,你只有好好休息,身体才能尽快恢复!” “你这女人,是不是想把我弄睡了,好不用再照顾我?” 傅奕臣突然抬头,眯着眼恶狠狠的瞧着苏蜜。 苏蜜心一跳,忙道:“怎么会,傅少受了这么多苦,我陪着傅少是应该的。我是想让傅少舒服一些才催着你休息的。要不,我再给傅少按摩下手和腿?” “不要!我不想平躺了,我还要靠在你怀里!你过来,让我靠着。按摩就算了,除非你能变出另一双手来帮我按摩。” 真难伺候! 苏蜜走过去,又扶起他来,坐在床头,扶着他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见傅奕臣皱着眉,好像确实特别难受的样子,便又建议道。 “要不,让护士帮你按下?” “也不要,我嫌她们脏!” 苏蜜看着几个漂亮女护士面露委屈低下头,顿时无比尴尬。 哪里脏了,人家姑娘们一个个可都如花似玉的。 “你给我唱歌听!你唱歌我就睡。” 苏蜜无语,只好答应下来。 “傅少想听什么?” “随便。” 苏蜜犹豫了下,便清唱了起来。 “若不是因为爱着你,怎么会夜深还没有睡意,每个念头都关于你,我想你想你好想你……” “爱是折磨人的东西却又舍不得这样放弃……” 苏蜜声音空灵好听,在学校还修学过声乐。 一首老歌,清唱也极为动听婉转,缠绵轻灵。 傅奕臣安静的闭着眼眸,听的很是入迷,手指还轻轻的在身侧随着歌声,一点一点的。 窗外的阳光洒入,笼罩在两人的身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极为般配,空气中也流动着一缕安宁和温馨。 周伯站在门边,静静看着两人,唇边也露出了笑容来。 “苏小姐唱歌可真好听,都能出唱片了。” “苏小姐和傅少的感情可真好。” “嘘!” 两个小护士禁不住羡慕的看着两人,低声耳语了两句,周伯见傅奕臣眉头蹙了下,忙抬手示意她们禁声。 苏蜜一遍遍的哼唱着,傅奕臣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 很快,他就有了睡意。 就在苏蜜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却突然半眯着眼眸看了她一眼。 “你在想他吗?” 想着她的丈夫,才唱着这样的歌吗? 苏蜜怔了下,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单纯的喜欢这首歌,觉得爱着一个人的感觉,即便是忐忑折磨,也那么美好。” 傅奕臣已经很困了,迷迷糊糊想起这个,才问了一句。 听她这样回答,他眼眸一闭,像是放下了最后的心事,瞬间就睡了过去。 苏蜜,“……” 将傅奕臣安放好,苏蜜走出了房间。 片刻周伯也出来了,苏蜜将周伯拉到了一边儿,“周伯,傅少休息了,只怕一时半会的不会醒来,我能不能出去一趟?” 周伯眉头一皱,“苏小姐要去哪儿?少爷只怕醒来就要寻苏小姐的。” “我真的很快就回来!” 周伯面露为难,“少爷刚刚遭了罪,苏小姐可别这会儿惹少爷生气啊。” “一个小时!只要一个小时,不等傅少醒来我就回来!” 苏蜜面露哀求,周伯想着她这几天一直在别墅里,一步都没离开过,可能真有什么急事,便点了下头。 “苏小姐可要快些回来,不然少爷的脾气苏小姐是知道的……” 苏蜜忙点头,脚步匆匆离开了别墅。 她被载着进了市区就让孙斌回去了,等孙斌开着车不见,苏蜜打了辆车,吩咐道:“师傅,快,去第一人民医院。” 今天也是周清扬做手术的日子,苏蜜怎能不担心? 第105章 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苏蜜到医院时,王诚等人都守在无菌仓的门口了。 “苏小姐可算来了,总裁这几天一直在等苏小姐。” “清扬他的状态怎么样?医生有说成功率怎样吗?”苏蜜喘息着却紧张的问。 这几年,她孤苦无依,周清扬也同样没个亲人,同病相怜,苏蜜早已将周清扬当成了比亲人还要亲的人。 “苏小姐别太担心,总裁的情绪还算稳定,只是……进无菌仓前,总裁一直在等苏小姐,可惜最后也没能等到。总裁还说……” 王诚眼眶微红,顿了下。 “清扬他说什么?”苏蜜急声问。 “总裁说,要是他没能醒来,让我告诉苏小姐,请苏小姐一定要幸福。” 苏蜜眼泪不觉落了下来,她忙转身,抹掉泪水,转头目光坚定的看着无菌仓。 “不会的,他会平安,会恢复健康的!” 见她故作坚强,王诚安慰道,“骨髓移植不用开刀,也有两个小时了,应该快了。” 苏蜜点头,果然没过多久,医生们便出来了。 “医生,怎么样?” 苏蜜和王诚忙围了上去。 “很顺利,家属可以放心,目前病人表现良好。观察就好,你们可以隔着玻璃看看他。” 苏蜜和王诚连连道谢,隔着玻璃,苏蜜看到了周清扬静静的躺在病床上。 他的脸色似乎比盖着的被单都白,看上去特别安静脆弱。 苏蜜心里又沉重又满怀希望。 “苏小姐,医生说了,总裁还不一定什么时候醒来呢。我在这里照顾总裁就好,苏小姐回去休息吧。” 王诚的话令苏蜜回过神来,她慌忙看了下时间,脸色微微一变。 不知不觉,她出来已经一个小时四十分钟了。 苏蜜不敢再待下去,匆匆嘱咐了王城几句,便跑出了医院。 谁知道她打车回到别墅,却还是晚了。 刚进别墅,她就看到二楼一阵骚乱。 几个护士和医生拦着傅奕臣,正阻拦他往外冲。 周伯拦在前头,“少爷,您先等等,周伯这就给苏小姐打电话,您别……” “让开!” 周伯还没说完,傅奕臣便怒吼了一声,挥手就推开了周伯。 周伯撞在墙上,惊呼了一声。 傅奕臣越过周伯就往楼下走,就在这时候有佣人看到了刚刚跑进来的苏蜜,惊喜喊着。 “少爷,苏小姐回来了!” 傅奕臣闻声脚步一下子顿住,目光却似鹰隼射向了门口的苏蜜。 他站在二楼的扶梯处,居高临下,神情格外的森冷,目光更是锐利的好像要戳穿她。 苏蜜不自觉哆嗦了下,咬了下唇,快步走向楼梯。 然而她还没走过去,傅奕臣就沉喝一声,“站住!” 他声音沉冷,苏蜜身子一僵,站在了原地。 “去哪儿了?” 他的声音轻缓了下来,可是眼神却更加吓人,像是能一下子看到她的心里去。 苏蜜知道,他一定是猜到了。 她咽喉有点发干,想开口骗他的,可在他锐利的目光下竟然无法开口。 “说话!” 傅奕臣一声沉喝,苏蜜又哆嗦了一下。 周伯见苏蜜孤零零的站在宽阔的客厅中间,就像被审问的犯人,脸色发白。 周伯有些不忍,上前劝道,“少爷,苏小姐既然已经回来了……” “你住口!周伯,你现在可真是长进了,连吃里扒外都学会了?这女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站在她那边,这个时候替她说话?你是不是想卷铺盖回老家去!” 傅奕臣声音冷到了极点,周伯低着头,连背都有些佝偻了。 苏蜜看着周伯当众被训,内疚又愤怒,抬起头来便回答道。 “我上医院了,周伯不知道,你有什么冲着我来!” 她挺直了背脊。 她又不是傅奕臣的奴隶,更不是犯人。 她去哪里,傅奕臣根本就管不着。 再说,今天周清扬做移植手术,她不可能不去的。 苏蜜说完,四周一片沉寂,连佣人们都感受到了从傅奕臣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佣人们一个个缩着脑袋,大气不敢喘。 苏蜜梗着脖子,抬头看着楼梯上的傅奕臣。 他浑身紧绷,面色沉冷,蓦然一笑,“好,你这女人可真是对得起我!” 他说着转开视线,好像多看苏蜜一眼,就会把自己气的吐血。 “周伯,既然她那么不乐意在这里,就成全她!把她丢出去!” “少爷!” “我说丢出去!这个虚情假意的女人,我多看一眼就恶心!”傅奕臣怒吼。 周伯一脸无奈。 恶心? 苏蜜站在那里,感觉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嘲笑的,讽刺的,同情的…… 她脸上火辣辣的。 这样的当众羞辱,一向都是傅奕臣所擅长的,不是吗。 心里突然揪疼了下。 苏蜜扬声道,“不必丢,我自己出去!” 她说完,转身就走。 楼上,傅奕臣瞧着苏蜜离开的身影,脸色大变。 他的手一下子捏紧了楼梯扶手,骨节泛白,眼眸中有惊慌和气恨闪过。 对了,现在他已经给她那个死鬼丈夫捐献了骨髓。 再用丢出去这个来威胁这个女人,已经不管用了! 她恐怕乐得被他丢出去呢,该死的! 苏蜜刚刚走到了玄关处,手指正要碰上门把手,突然一股大力从身后传来。 有人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臂,一拉一扯,又推了下她的肩膀。 “啊!” 苏蜜惊呼一声,已是被人压在了玄关旁的墙壁上。 她睁大了眼睛,看到的是傅奕臣充满戾气的俊面。 “想过河拆桥,是不是?苏蜜,你想的太美了!我是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你休想!” 他朝着她怒吼,一双深邃的眼眸染着疯狂的淡红。 苏蜜怔住了,接着便开口道。 “让人丢我出去的是傅少,现在傅少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傅奕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口说的,看她一眼都嫌恶心。 既然他要将她当垃圾一样丢出去,她又何必在此受辱? 反正本来苏蜜就想的很清楚,傅奕臣捐献了骨髓,她就离开。 瞧着苏蜜冷着脸,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还和自己争锋相对的模样,傅奕臣简直恨不能掐死她。 他将苏蜜死死压在墙上,逼视着她,“我让你走,你就走是吧?你这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他冷笑着,“我让你现在就亲我,你倒是给我亲个看啊!” 苏蜜,“……” 见周伯等人都看了过来,苏蜜脸上一阵热,“你发什么疯,我才不亲!你让开!” “呵,让你走,你就走,让你亲我,倒是不听了。你可真是能耐!” 他说着凑近苏蜜,捏着她的下巴,便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哑巴了?说话!你就那么想离开这么吗?” “傅少,之前我们就说好的,我陪你一夜,你就捐献骨髓。可是我满足了你,你却又反悔了。” 苏蜜脑海中闪过这些时日来,傅奕臣的反复无常,阴晴不定。 闪过他将她钉在墙壁上,差点捏死她,将她丢在后山,让狼群追她,往她身上喷冷水,各种言语上的羞辱,限制她的自由…… 闪过他一言不合,就肆意折腾她的那些画面。 她神情愈发坚定无惧,“是你一遍遍的反悔在先,我已经不欠你什么了,我还多陪睡了多少天呢。现在我就算离开,也是正大光明,你没权限制我的去留!” 傅奕臣盯着苏蜜,脸上阴霾之气越聚越多,他拳头撑在她的脸色,握的咯咯直响。 他浑身都是暴怒之气,随时都会爆发一样。 周伯吓的赶紧跑了过来,“少爷,您冷静一点……” “滚开!” 傅奕臣怒吼一声,接着捏着苏蜜的脸将她的脸抬得更高,近在咫尺的和她用眼神厮杀对方。 苏蜜牵了下嘴角,“傅少又想捏死我吗?还是傅少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将我狠狠的羞辱一番?” 傅奕臣算是看出来了,他现在已经捐献了骨髓。 这个女人立马就翻脸无情了,嫌他没有利用价值了,不耐烦了是吧。 好,真是太好了! 他傅奕臣还没被女人这样玩弄算计过呢,这女人以为她是谁,可以将他傅奕臣玩弄于鼓掌之间? “苏蜜!你很想玩儿是吗?那好,我就陪你好好的玩下去!” 傅奕臣说完,一把攥住苏蜜的手腕,拖着她就往楼上走。 他的背影都充满了浓浓的杀意,握着苏蜜手腕的手,像是要将她的手给折断。 苏蜜疼的咬牙,步履踉跄的跟着他。 她突然又害怕了起来。 傅奕臣这个疯子要做什么? 他要将她拖到无人的房间杀了她吗? 这个变态,说不定掐死了她还要奸尸…… “你要带我去哪儿?我不去!你放开我!松开!” 苏蜜挣扎着,只可惜愤怒中的傅奕臣,即便身体虚弱,都爆发出强悍的力量。 苏蜜根本就挣脱不开,她手腕被他捏的红了一圈。 她拼命的往后挣扎,到了楼梯口,更是抱着扶手不松。 “我不去,你放开我!” 傅奕臣却冷笑一声,转身抱起苏蜜来,见苏蜜抱着扶手不松,他眯了眯眼。 “愚蠢!” 说完,他就扬声道,“来人,拿把刀来!我要剁掉她的手!” 第106章 下次,我削掉你一层骨 剁了苏小姐的手? 一众佣人哆嗦着,自然不敢去拿刀。 傅奕臣又怒吼一声,“刀!再不拿刀来,全部滚蛋!我傅奕臣不养废物!” 很快就有人将一把菜刀递给了傅奕臣,傅奕臣持刀盯着苏蜜。 “我再说一遍!松手!” 苏蜜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他真要砍掉她的手吗? 不等她反应,傅奕臣扬手就砍了下去。 “少爷!” “苏小姐!” “啊!”苏蜜尖叫一声,闭上眼睛就松了手。 砰的一声响。 她尖叫着睁开眼睛,就见那把明晃晃的菜刀,砍坏了红木扶手。 只是被砍的地方,并不是冲她方才放手的地方去的。 所以他刚刚故意吓唬她,让她放手? “傅奕臣!你混蛋!” 天知道,她以为他是真的要砍她的手,差点吓死好不。 “你自找的!” 傅奕臣说着,抱着苏蜜就走上了楼梯。 “你放开!放我下去!” 苏蜜挣扎起来,使劲的踢腾着双腿,捶打傅奕臣。 傅奕臣满头的大汗,她挣扎的太厉害,他到底虚弱,身子晃了一下。 周伯忙一脸担忧的上前,“苏小姐!少爷刚刚因为你才给人捐献骨髓的,你怎么能这样对少爷!” 苏蜜被周伯谴责的目光盯着,顿时有些心虚。 她又见傅奕臣脸色苍白,一脸汗水,又有点内疚,挣扎的力气一下子小了。 “你住嘴!不用你来提醒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我自会收拾她!” 傅奕臣却并不领周伯的情,怒目扫了周伯一眼,抱着苏蜜就往卧房去。 他一脚踢开卧房的门,进屋后又一脚踹上了门。 “你到底要干什么,傅少,咱们有话好好说!” 进了屋,密闭的空间只剩下两人,苏蜜就紧张了起来。 傅奕臣冷笑一声,嘲讽又森冷的扫了她一眼,抱着她就进了浴室。 他将她放下来,苏蜜还没逃跑,他就抓着她身上连衣裙的领子狠狠一扯。 撕拉! 裙子直接从中间被扯成两半。 撕拉撕拉! 裙子成几片,傅奕臣随手丢掉,转而又抓着苏蜜的内衣拉扯。 “你干什么啊!” “你住手!” “傅奕臣你到底要干什么!” 苏蜜的斥声,傅奕臣根本就像没听在耳中。 撕拉撕拉两声响。 他将她身上的内衣也撕了个粉碎,统统丢在了地上。 苏蜜瞬间光了,她抱着身子后退,傅奕臣竟然转身出去了。 苏蜜怔了一下,正要去拿挂着的浴袍,门又被踹开,傅奕臣一阵风般又冲了进来。 苏蜜忙又抱着身体缩在了角落,他却没有看她。 只见他将地上的衣裳碎片都捡了起来,丢进洗手盆,接着苏蜜就见他手上火光一闪。 竟然是点燃了打火机,火光映的他神情冷峻邪肆。 他点燃了一块布料丢进洗手盆,里面的衣裳都燃烧了起来。 浴室中有股难闻的气味,混着烟尘充斥了空间。 苏蜜愕然的盯着傅奕臣,他在干什么?为什么要烧掉她的衣服! 傅奕臣看着那件白色连衣裙和内衣裤烧了个干净,这才转身用冷飕飕的目光盯着苏蜜。 “看什么看!我烧了你的衣服,你很心疼?” 心疼到不至于,反正那衣裳都是傅奕臣让人准备的,她根本就没花钱。 她只是不明白他烧她的衣服做什么。 “你烧我衣服做什么?衣服招你惹你了?撕了还不够,还得烧成灰?” 傅奕臣一步步走近苏蜜,“你说我烧衣服干什么?我他妈还想烧了你呢!” 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就是她的丈夫的味道。 他闻着那气味,就恶心,恨不能掐死她。 为了避免自己真的一个忍不住掐死她,衣服还是烧了的好。 “你不会说真的吧?你走开!” 他走过来时,手中的打火机也被打的明明灭灭,火苗一蹿一蹿的。 苏蜜盯着那一小团火,吓的蹲了下去。 傅奕臣嗤笑一声,走到了苏蜜面前,竟然没去抓她,脚步一转就到了浴池那边。 他打开水,哗啦啦的,浴池很快就充满了水。 傅奕臣回身就见苏蜜正将一件浴袍往身上穿,他冷冷的勾了下唇,走过去就扒着浴袍后领扯了下来。 “啊!” 苏蜜被带的后退一步,傅奕臣顺势捆着她的腰,三两下将那件浴袍脱下丢在了脚下。 接着就听哗啦一声响,苏蜜被丢进了浴池。 这间浴室足有近百平米,浴池也又大又深,苏蜜一下子被丢进浴池,溅起一大片水花。 她耳朵鼻腔顿时也充斥了水,苏蜜惊叫着就要爬起来。 “你再动一下试试!” 傅奕臣走过去,一把按着苏蜜的肩将她按了回去。 苏蜜跪在水中,水珠沿着脸颊往下流,她被水呛得咳嗽起来。 “一股野男人的味道!你还不给我老实洗干净!” 傅奕臣说着,抓起旁边的澡巾就往苏蜜身上狠狠的擦拭,按着她的肩膀在水中拼命冲洗。 “疼!你快住手,疼死我了!” 他那股狠劲,简直像是要刷掉她一层皮肉。 身上迅速红了起来,火辣辣的疼。 苏蜜一边儿呼疼,一边儿挣扎,可她怎么推都推不开傅奕臣,生生被他按着上上下下都洗了一个遍。 傅奕臣从头到尾,神情冷峻。 确定都刷了一遍,他又给她打了一遍沐浴露,冲洗干净,凑至她脖颈边儿闻了闻,他才站起身来。 “这次只是刷你一层皮,再有下次,我削你一层骨!” 他语气森冷的说完,将手中搓澡巾狠狠丢进浴池,转身就走了出去。 苏蜜狼狈的坐在水中,眼泪不争气的又落了下来。 她微微动了下,顿时疼的出声,“嘶!” 低下头,身上原本白皙的皮肤,隐隐可见血丝,毛孔都被他唰的出血了。 “傅奕臣!你这个变态,混蛋!” 苏蜜爬出浴池,用毛巾擦拭身上,只觉蚂蚁蛰一样,浑身都疼。 好不容易擦拭干净,穿着浴袍出来,她却发现,卧室里竟没有了傅奕臣的身影。 苏蜜有些诧异,还以为那个混蛋会留在卧房继续折磨她呢。 她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不像是傅奕臣的风格,他是个魔鬼,哪次不是折腾的她筋疲力尽才算完。 她走到卧室门前去开门! 一下,两下,门竟然打不开。 “开门!开门!” 她拍打着房门,外头马上响起了吴妈的声音。 “苏小姐,少爷不让苏小姐离开房间。” 果然,她被傅奕臣禁足了! “傅奕臣,你没权利这么做!开门!” 苏蜜拍打着房门,然而外面却没有了半点回应,她渐渐没了力气,背对房门,滑坐到了地上。 傅奕臣冲出房间,吩咐佣人看好不让苏蜜踏出房间半步。 接着他就往医疗室那边走,只是还不等他走过去,就是一个踉跄,单膝跪在了地上。 “少爷!” 傅奕臣脸色惨白,神情痛苦,周伯吓的忙搀扶住他。 “扶我回去。” 傅奕臣声音不再冰冷无情,透着一股虚弱的疲累。 他本来就不大好,骨髓捐献后反应很强烈。 结果那个女人还专挑这个时候跟他闹,她就是故意折腾他。 该死的女人! “少爷没事吧?” 周伯担忧极了。 “头疼,胸闷,心悸。” “快!医生!” 几个看护的医生忙将傅奕臣扶进了医疗室,傅奕臣却又狂吐了起来,急的周伯团团转。 苏小姐这会儿痛苦,少爷何曾就好过了。 哎,真是一对冤家! 苏蜜被关在了卧房,直到晚饭时吴妈才打开房门,却只是将饭菜送了进来。 “我要出去!你们这是非法囚禁!” 吴妈却没搭理苏蜜,将饭菜放在门口,就走了出去。 苏蜜冲到门前,就听外头一声落锁的响声,她果然又打不开门了。 “……” 她拍打着房门,气的脸都红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苏小姐还是省省力气吧,没有少爷的吩咐,我们是不敢放苏小姐出来的。” “你们这是助纣为孽!” “苏小姐还是吃饭吧,一会儿我来收拾空碗。” 接着外头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夜幕缓缓降临。 苏蜜坐在床上,目光望着外头黑沉的天幕。 外头传来开锁的声音,她也一动没动。 周伯打开了房门,一眼就瞧见放在门口的饭菜,动都没动一下。 屋子里也没有拉灯,黑漆漆的。 苏蜜坐在床上,保持着扭头看窗的姿势。 周伯走进了房间,端了餐盘,冲外头吩咐道,“让厨房再给苏小姐准备一份来。” “是,周管家。” 周伯迈步走到了床边,瞧着一身抗拒姿态的苏蜜,叹了一声。 “苏小姐一定觉得少爷今天很过分吧?” 苏蜜没出声,周伯又道,“有些事儿,周伯觉得有必要和苏小姐提一提。” 见苏蜜还是僵坐着,周伯自顾自的说道,“其实前几天,少爷为了骨髓捐献的事儿,和帝业几位股东闹的很不愉快!帝业的几位重要股东都不赞成少爷捐献骨髓,怕影响集团的运作。可少爷却一意孤行,为此,他承受了不少压力。” 第107章 不用你假好心 “为了实现对苏小姐的承诺,少爷要向董事会证明他的身体不会受到影响,前几天在公司里拼命的工作,连午餐都没有正经吃过,午餐时,少爷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办公。堂堂帝业的总裁,午餐不是啃面包,就是吃快餐。” 苏蜜睫毛动了动,放在身侧的手握了起来。 “苏小姐肯定觉得这没什么吧,可苏小姐不知道,这对少爷来说却并不容易,少爷在吃上一向挑剔。” “快餐面包这种东西,周伯还是头一次见少爷吃,明明难以下咽还要逼着自己吃,为的还不是节约时间,多争取一些时间用来恢复身体。” “少爷身体不恢复,帝业就有可能出现乱子,这些年帝业内部也并不是风平浪静。少爷承受了那么多的压力且不说,骨髓捐献的身体反应也强烈。” 苏蜜咬了咬唇,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听周伯的。 周伯是傅奕臣的管家,当然是什么都为傅奕臣着想,替傅奕臣说话了。 “少爷刚刚从这里出去,一共呕吐了七次,胆汁都吐完了,刚刚心悸的差点晕厥过去……” 苏蜜握拳,禁不住扭头看向周伯。 “怎么会?” 怎么可能,明明他刚刚在这里时,还那么凶的将她折腾的够呛。 “这些医生和护士,还有佣人们都看到了,苏小姐要是不相信,可以随便找人问问。” “周伯知道少爷的脾气不好,可苏小姐也不该今天就这样和少爷闹啊。” “说句过河拆桥,真的一点都不为过。苏小姐这样真的很让人寒心,失望。” 苏蜜被周伯谴责着,紧紧咬着唇。 若非傅奕臣态度不好,她也没想这会儿就和他闹翻的。 知恩图报,她还是懂的。 她本来也是想照顾傅奕臣身体恢复的,这样她就真正问心无愧了。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就有些忍受不了傅奕臣的羞辱和冷酷。 “我……” 她有些不知该如何说,周伯接口道,“也怪不得苏小姐,想来苏小姐也是被少爷吓着了。” “只是,少爷吐的厉害,今天一天都滴水未进,现在状况很不好,周伯能不能请求苏小姐先服个软,过去看看少爷?” 苏蜜咬着唇,到底嗯了一声。 她刚走到医疗室的门口,就听里头咣当一声响。 苏蜜推开门,只见傅奕臣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的喘息着,“拿走!滚开!” 床边,吴妈无措的站着,地上都是掀翻的饭菜。 “少爷一点东西都不吃,这怎么能行呢。” “唔……” “快!痰盂!” 护士忙将痰盂捧过去,傅奕臣又呕了起来。 他神情痛苦极了,难受的不停呕着,只可惜胃里一点东西都没有,连胆汁都好像吐干净了,半天也没呕出什么东西来。 倒是他的胃疼的一阵阵禁脔,俊美的苍白面容上,虚汗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背上,轻轻的,温柔的拍抚了两下。 傅奕臣略撑了下身子,怒吼一声,“滚开!” 他抬起手就去打给自己抚背的人,谁知道他打过去的手,却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握住。 他挣了下,竟然没有挣开。 傅奕臣怒容满面的抬头,血红着一双眼眸盯视敢找死的人。 “傅少现在连女人的力气都不及了吗?” 傅奕臣还没咒骂出声,就看到了站在旁边的苏蜜,那女人正抓着他的手臂,目光清澈看着他。 傅奕臣身子一僵,“松开!” “不松!” “你……” “我什么我!刚刚我让你松开,你不也没松开我吗?这就叫一报还一报!” 苏蜜说着,拉了下傅奕臣,按着他往床上躺倒,吩咐周伯,“去准备食物吧。” “我不吃!”傅奕臣立马黑着脸道。 苏蜜挑了挑眉,接口道,“谁也没说是让你吃的啊,我没吃晚饭,我要吃!” 傅奕臣气的额头青筋都跳了起来,这女人是吃错药了吗? 还是她出去一趟就换了一副熊心豹子胆。 他狠狠的瞪着苏蜜,简直要七窍冒烟。 苏蜜却咧嘴笑了笑,冲他眨了眨眼,“啧啧,傅少现在已经沦落到只能瞪人的地步了吗?” “你等着!” “傅少还是先吃点东西,有力气了再说吧,放狠话谁不会。” 傅奕臣,“……” 这时候佣人们已经将新准备的饭菜都端了进来,苏蜜吩咐将饭菜摆在桌子上,亲自盛了一碗清淡的粥,吹了两下,送到了傅奕臣的嘴边。 傅奕臣却将脸一扭,别开了头。 “快吃吧,不吃东西怎么恢复体力。”苏蜜声音温柔了下来,劝道。 傅奕臣轻哼了一声,额角的青筋却平顺了一些。 “恶心,反正吃了也是吐!” 苏蜜不确定他是说他自己真的恶心,还是又在讽刺她恶心。 她手臂僵了一下,道,“就算是恶心,也要先吃了,不然吐都没得吐,还是傅少想将胃都吐出来?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人的胃呢,要不,傅少吐一个给我看看?” 傅奕臣扭头愤恨的盯向苏蜜,“你这女人……唔。” 苏蜜顺势就将一勺粥塞进了他的嘴里。 傅奕臣,“……” “吃吧,你不吃点东西,只会越来越恶心反胃,这样连药都吃不成,怎么能行。” “要你管!” “张口!” 苏蜜并不理会傅奕臣的冷言冷语,又舀了一勺送了过去。 傅奕臣臭这一张脸,可是却张开了嘴。 周伯瞧着两人,不觉长松一口气,摇头笑了笑,示意佣人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拾一下。 苏蜜喂傅奕臣吃了一碗粥,又用了些别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心情的原因,还是胃里有了东西,傅奕臣果然好受一些。 总之,傅奕臣没再呕吐,脸色也好看了一些。 苏蜜也用了一点东西,佣人将饭菜撤了下去,屋里便有些别扭。 傅奕臣冷着脸不说话,苏蜜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相对坐了片刻,最后还是傅奕臣率先受不了,他动了动身子,扯着身上睡衣,“周伯,扶我去浴室,我要沐浴!” “少爷,这怎么能行,医生吩咐了不能沐浴的。” 傅奕臣却坚持,“出了一身臭汗,你是让我这么睡吗?” “那也不行啊,少爷现在免疫力低,而且抽取血液的地方也不宜见水……” “我不管!我要沐浴!” 傅奕臣简直像个孩子一样,认准了要做的事儿,就非要去做。 “苏小姐快劝劝少爷吧。”没奈何,周伯为难的看向苏蜜。 苏蜜叹了一声,吩咐道,“去准备热水和毛巾,端过来,擦擦身子应该还是可以的吧?再吩咐将别墅的温度往上调两度。” 周伯面露笑意,“少爷擦擦是可以的,要不少爷让苏小姐帮少爷擦下身子?” 傅奕臣傲娇的没吭声,周伯便笑着忙吩咐佣人端水。 苏蜜,“……” 她可没说,自己要给傅奕臣擦身体啊! 吴妈很快就端了水过来,放在了旁边。 周伯将干净毛巾双手捧给苏蜜,“苏小姐,麻烦你了。” 迎上周伯请求的目光,苏蜜妥协的接过了毛巾,她将毛巾拧好,坐到了床边。 先拿起了傅奕臣放在被子上的手,用毛巾给他擦拭手指。 傅奕臣还甩了一下,“不用你假好心。” 苏蜜作势起身,“那我走了,让护士来吧。” “你敢!” 傅奕臣顿时就抓住了苏蜜的手,怒气腾腾的盯着她。 只是他脸色实在太苍白了,少了平时的气势。 苏蜜莫名觉得好笑,她又坐了回去,默默的拉着傅奕臣的手,帮他仔细擦拭起来。 温热的毛巾,细细的擦过他的手指,傅奕臣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脸色也没那么臭了。 “都下去吧。” 周伯见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是雨过天晴了,他笑了笑,挥手招呼大家都退出去。 周伯也跟着离开,轻轻关上了门。 傅奕臣靠在床头上,看着低眉顺眼坐在旁边替自己擦身的苏蜜,方才还烦乱的心奇迹平复。 “你能擦的仔细点吗?指缝也要擦!” 傅奕臣薄唇轻勾,却口气嫌弃的道。 苏蜜无奈,拉着他的手,又重新擦拭了一遍指缝,然后挽傅奕臣的袖子。 “你这女人要干嘛?” 苏蜜无语的看向傅奕臣,能不能别说的好像她要非礼他一样啊。 她翻了个白眼,“擦身上啊,不挽起袖子来,怎么擦拭?” “挽起来就能擦了吗?根本就擦不干净!扶我起来!” 没奈何,苏蜜只得扶着他坐了起来,傅奕臣展开双臂,见苏蜜愣着不动,又吼她,“脱啊!我要脱掉擦。” 苏蜜迟疑了下,到底上前又给他一颗颗解开了睡衣扣子,帮忙脱掉了睡衣。 想到这件睡衣还是她上午给傅奕臣换上的,现在又给他脱掉,苏蜜就一阵无力。 这个家伙,捐献个骨髓,生生把自己折腾成了他的保姆。 “快点!好好给我擦!” “哦。” 苏蜜又拧了一遍毛巾,拉着傅奕臣的手臂,沿着手臂往背脊上擦拭。 傅奕臣一直盯着她,苏蜜也不好闭上眼睛,只能做出一副淡然模样。 可手下到底是一具活生生的男性躯体,并且傅奕臣的身材是真没话说,每一块肌理都透着满满的男性魅力。 苏蜜渐渐还是红了脸,说起来,和傅奕臣也算有过多次亲密接触了。 可是她都不是心甘情愿的,多半都闭着眼睛,这还是她头一次正眼看他的身体。 强健的手臂,健硕的肩膀,宽阔的背脊,紧窄的腰…… 即便对他没什么想法,甚至惧怕,苏蜜脸上也微微发热。 第108章 做鬼也不放过你 苏蜜加快速度,几下就给傅奕臣擦拭了一遍,拿了一件新的睡衣便丢给了他。 “傅少赶紧穿上吧,感染了就麻烦了。” 傅奕臣一把扯下睡衣,“你这就算擦完了?起码拧两遍毛巾,不行,重新擦一遍!” 苏蜜将毛巾丢进了水中,“这就可以了,时间长了,傅少要生病的。” “我不管,反正没擦干净,我要再擦两遍。” 这女人从来不主动触碰他,傅奕臣发现他真是喜欢她伺候他的感觉。 舒服死了! “干净了!傅少觉得不干净,我去叫护士来,重新给你擦两遍好了。” 她说着端起水盆就走,傅奕臣猛然挺身想追,结果又是一阵心悸恶心。 “呕!” 他趴在了床边,苏蜜听到动静,忙放下水盆转身回去,拍着他的背脊。 “你就不能好好躺着,别激动,也别说话吗?” 苏蜜忍不住吐槽,听在傅奕臣耳中,却是满满的关心。 他呕了两下,倒没吐出来,只是觉得苏蜜的手,顺着他光裸的背脊一下下拍,拍的他浑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啊!” 他突然拽住了她的手,一个猛然翻身,苏蜜被压在了床上。 傅奕臣压着她,和她近距离的四目相对着。 苏蜜怔住了,愣愣的也回望着他。 四周安静,只有她略慌的喘息声,还有他微粗重的喘息声交错在一起。 “让我起来……” 苏蜜挣扎了下,傅奕臣却不动,凝视着她,“不放!看你这下子还能到哪里去。” 苏蜜,“……” 他这是还在介意她趁他睡着去医院的事? 这人得有多小心眼啊。 “你得把衣裳穿上,不然要生病的。” “不穿,病了更好!” “……” “我要是生病了,也是因为你才病的,我要是病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蜜,“……” 她不得不提醒傅奕臣,“那个……傅少,捐献骨髓是死不了的。” “闭嘴!” 他言罢就低头吻住了她,苏蜜唔了一声,本能挣扎了下,很快她就妥协了。 她挣不过他的,永远。 他像是在发泄怒气,狠的似要咬下她一块肉来。 他的手却出奇的老实,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趁机到处游动,反倒是放在她的脸边儿,用拇指轻轻的拨弄摸索她的脸颊。 那动作,莫名温柔。 良久,他抬起头来,目光黑黢黢的锁着她。 “苏蜜,这些天别出门了,在我身体恢复之前,乖乖呆在别墅,不要再出门!” 又是那种没得商量,一切都是他说了算的命令口气。 苏蜜今天也被折腾的够累,本来她也是要照顾傅奕臣康复,才打算离开的。 闻言,她点了下头。 “好。” 周清扬现在只要观察排异反应,还有感染情况,他会一直呆在无菌仓里,也没法探望。 苏蜜就算去医院,也帮不上什么。 嘉贝嘉宝一向懂事听话,又有白淼淼照顾,苏蜜虽然担心,但想到傅奕臣一恢复健康,她就能无愧的离开,回到宝贝们的身边。她就觉得再忍上两日也没什么。 这些时日煎熬的还不够吗? 快了!就快了! 见她乖乖答应了,傅奕臣俊美的面上露出了笑意来,低头亲了亲苏蜜的嘴角。 “乖!” 只要她离开,就算她不是去医院,他也会觉得她是上医院会男人去了,他一刻都受不了。 答应了就好。 傅奕臣是真的累极了,冲苏蜜笑过后,脑袋一歪,俊面埋在了苏蜜的脖颈边儿。 苏蜜愣了下,半天都不见他有动静,她叫他,“傅少?” 没有回答,只有耳边他的呼吸声绵长安宁。 苏蜜扭头,这才发现,这个男人竟然眨眼间就趴在自己身上睡着了! 她愣了一下,静静看着他。 睡着的傅奕臣少了醒着时的张牙舞爪,像个漂亮的过分的大男孩。 他似乎还是不舒服,眉头紧紧皱着,额头有汗,唇色还是很苍白。 苏蜜瞧着瞧着,目光不由一定。 她觉得他的脸,怎么会那么熟悉…… 眼熟,真的很眼熟。 她仔细搜寻,蓦然呼吸一窒。 怎么会! 她怎么会觉得闭着眼睛睡觉的傅奕臣,和嘉贝嘉宝睡着的模样貌似了七八分。 “苏蜜,疯了吧你!” 苏蜜抬手就砸了自己脑袋两下,慌乱的想要推开傅奕臣。 谁知道傅奕臣竟然睡着了也死死抱着她,她根本推不开。 她不觉又看向傅奕臣,晃了晃脑袋。 不会的,一定是她这些天被傅奕臣折磨的傻了,且太想念两个宝贝了。 要不然,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个。 苏蜜都忘了,她之前害怕恐惧,或厌憎逃避,根本就没怎么仔细观察过傅奕臣。 她被自己说服了,渐渐也觉得困顿的不行,打了个哈欠,苏蜜迷迷糊糊也睡了过去。 屋外,周伯久久听不到动静,打开门看了一眼。 见床头依偎着两个人影,脑袋交错放在一起,睡的都很安然。 周伯笑了笑,悄然又关上了门。 苏蜜昨夜因为担心移植手术的事一直没睡好,今天又特别累,这一觉睡得黑沉无比。 她醒来时,就有些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只是感觉脸颊贴着的地方,光滑温热,她抬手摸了一把。 “袭胸啊,女人。” 头顶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苏蜜这才发现,她正趴在傅奕臣的怀里。 脸颊枕着的是他的胸膛,手指还摸着他一边儿胸肌。 “啊。” 苏蜜受惊一样往后退,傅奕臣却拽着她的腰肢将她又拖回了怀里。 “睡醒了?” “嗯,现在几点了?” 屋里黑漆漆的,没有亮灯,苏蜜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傅奕臣。 “我怎么知道,照顾病人不是应该清醒着,时刻观察病人情况吗?你这女人倒好,都照顾到床上来了!” 事实上,傅奕臣也是刚刚醒来,还是苏蜜睫毛像扇子一样刷过他的胸口,他才醒过来的。 苏蜜脸微红,推着傅奕臣,“我去叫医生,再给傅少检查下。” 傅奕臣却并没有放开苏蜜,这样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睡觉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他伸手打开了床头灯,一只手死死抱着苏蜜,空出另一只手拔了电话。 很快周伯就打开门,身后跟着医生护士和佣人。 “少爷,苏小姐醒了?” “嗯。”傅奕臣难得和颜悦色的回应周伯。 “已经快早上五点了,少爷和苏小姐睡的可好?现在可否让医生给少爷再检查一下身体状况?” 昨天晚上苏蜜是七点多过来这里的,两人睡着时最多八点。 没想到竟然一觉睡到了现在,苏蜜见大家都进来了,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可傅奕臣却抱的又紧了些。 “不准动!乖乖呆着!” 他说完,这才看向周伯,“检查吧。” 两个高鼻子蓝眼睛医生上前,摆开各种医疗设备,开始给傅奕臣做身体检查。 苏蜜被他抱在怀里,全程不好意思抬头。 医生用法语和英语问了傅奕臣不少问题,苏蜜也不太能听懂。 等到他们出去,苏蜜才从傅奕臣怀里抬起头来,“快放开我。” “不放!” “医生怎么说?你好些了没?” 苏蜜无奈问道。 刚刚医生已经做了全身检查,傅奕臣睡了这一觉,身体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医生说,他年轻健硕,身体素质很好,恢复的也快。 差不多再一天,就能完全恢复了。 看着苏蜜,傅奕臣却面露痛苦,抬手按住了心脏。 “怎么了?” “心悸。”傅奕臣说着拉起苏蜜的手,按在了他的心脏上。 “揉揉。” 苏蜜自己也查过网络,捐献骨髓后心悸恶心都是正常现象。 见傅奕臣面色痛苦,她也没怀疑,忙给他揉了起来。 他的心脏就在她的掌心下跳动,沉稳有力。 傅奕臣眸光略深,被她小手揉的心猿意马。 “好点了吗?” 苏蜜揉了半天,抬眸看傅奕臣,却撞上了他幽深如子夜的眼眸,眼神灼热。 她心一跳,就要缩回手,傅奕臣却抓住了她的手,声音低沉,道:“嗯,好多了。只是我现在觉得到处都难受了!” “到处都难受?” 苏蜜一脸懵逼,傅奕臣没脾气的瞪了她一眼,“你还能再不解风情一点吗?欲求不满!明白?” 苏蜜蓦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嘴角一抽。 “放开!我去洗脸刷牙!” 她推开他,慌不择路的冲进了浴室。 傅奕臣动了下身子,是想要将那个逃跑的女人给抓回来的。 可想到如果那样的话,那女人就肯定知道他已经恢复了。 这几天他就不能再将她指使的团团转了,傅奕臣纠结了一些,又躺回了床上。 第109章 没有将就和随便 相比一时的痛快,傅奕臣还是更喜欢苏蜜陪在他的身边,温柔照顾他的感觉。 浴室中,苏蜜用凉水拍了拍脸,洗漱后却没有立马出去。 她偷偷掏出手机,小心翼翼的开了机,进入微信,点开了王诚的头像。 “清扬今天还好吗?” 她发送了消息,很快王诚就回了过来。 “苏小姐放心,总裁的情况还算稳定,今天早上已经醒了过来。医生说,目前情况都良好,也没产生严重排异情况。” 苏蜜瞧着王诚的信息,禁不住露出了笑容。 她捧着手机看不够般,又将王诚的消息看了两遍,只觉希望满满。 然后她又点看白淼淼的头像。 “淼淼,宝贝们送去幼儿园了吗?他们有没有找妈咪,情绪怎么样?” “放心吧,嘉宝和嘉贝很乖,他们好像知道你是在为救周清扬的命忙碌,都非常听话,已经送去了幼儿园。好歹我也是他们的干妈,我照顾他们你还不放心?” 接着白淼淼又发过来一张照片,应该是今天早上刚刚拍的。 照片上,嘉宝和嘉贝穿着一个款式的英伦风衣裳,坐在餐桌前,吃的很开心。 “谢谢你淼淼,赠与你帝国好闺蜜的称号!” 苏蜜快速回复了消息,又点开宝贝们的照片,凑上去亲了两下手机屏幕,她才关掉手机快步走出了浴室。 “你是蜗牛吗,慢死了!” 傅奕臣正靠在床上,双腿交叠,旁边有佣人捧着水盆,在等他刷牙洗脸。 苏蜜走过去,傅奕臣便示意了下,“给她!” 吴妈将手中毛巾递给苏蜜,苏蜜老实接过,拧了帕子,给傅奕臣擦拭了几遍脸。 待佣人下去,早餐便端了上来,现在傅奕臣简直成了动一下就病弱难受的大爷。 苏蜜认命的喂他吃完,还得负责用湿巾给他擦拭唇角。 就这样,傅奕臣简直将苏蜜当成了护工,所有事儿都要她亲自照顾他。 苏蜜被绑在他身边整整两天,连去个厕所,傅奕臣都催命一样叫唤。 三天后,苏蜜照顾傅奕臣梳洗后,便又躲进了浴室。 她洗漱了一番,照样靠着洗手台,摸出手机。 像往常一样,苏蜜先打开微信,问询周清扬的情况。 她害怕周清扬会出现排异情况,那样的话就糟糕了。 谁知道她刚刚发出消息,外头就响起了傅奕臣的声音。 “怎么那么慢!你这女人整天躲在里面到底在干什么!” 说着,浴室的门竟然砰的一声就被他踹开了。 与此同时,叮咚一声,手机里刚好王诚也回了消息过来。 “躲这里干什么呢你!” 傅奕臣冷着脸走进来,苏蜜心想他看到了微信多半又要发火。 她想赶紧收起手机,谁知道一个不小心,手机摔在了地上,滑了两下,竟然直接滑到了傅奕臣的脚边去。 苏蜜,“……” “你这女人!是不是偷偷在给那男人打电话?” 傅奕臣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双眸冷厉的看了眼苏蜜,他弯腰就要去捡手机。 “没有!”苏蜜说着,忙抢着去捡手机。 可她根本快不过傅奕臣,还没摸到手机的边儿,傅奕臣已经捡起了手机。 完蛋了! 苏蜜闭了闭眼,无奈又郁闷。 不知道这次傅奕臣这个变态又要想出什么花招来折腾她。 “什么破手机!摔一下就坏了?” 傅奕臣的声音响起,苏蜜睁开眼眸看去,果然见傅奕臣拿着手机按来按去,手机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心一松,神情轻松起来,忙上前拿走了手机。 “本来就被摔的不成样子了,能坚持这么长时间不错了。” 上次在医院,冯主任摔过她的手机,屏幕都裂的不成样子了,不过还能开机,还能用。 苏蜜也没多余的钱买新的,一直就这么用着,没想到今天稍微一摔,竟然就彻底报废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傅奕臣看到微信又发病。 “说!你刚刚用手机躲在这里做什么?” 傅奕臣却没那么好糊弄,一把抓住了苏蜜的手腕,眯着眼盯着她。 “我能干什么?我就是和同学说说,让她再帮我应付两天学校的课业。傅少不会忘记我还是个学生吧,这么多天没去学校当然要交代下的。” “果真?” 苏蜜无辜的回望傅奕臣,“当然是真的,傅少不信就算了。” 傅奕臣却又道,“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当然是女同学,我室友,周晓晓。” 傅奕臣听她这样说,想着她这几天陪在他身边,照顾着他,还算尽心尽力,这才面色渐缓。 “以后不准背着我打电话,就算讲电话,也要在我眼皮子底下。” “傅少,我不是你的犯人!” 苏蜜难以置信的盯着傅奕臣,怎么会有人控制欲这样的强,简直让人喘不过气儿来。 “我不管!反正再让我看见你背着我打电话,见一次,我摔你一次手机!” 苏蜜,“……” “还有,这是什么破玩意?我傅奕臣的女人用这样的破烂手机?你可真会给我长脸!” 傅奕臣说着,从苏蜜的手中拿过手机。 他走了两步,就直接打开窗户丢了出去。 “呀,我的电话卡还在里头呢!” 苏蜜忙追了两步,可惜却晚了,手机划过一道弧线,直接被丢到了下头的花园里。 苏蜜着急的往下看,傅奕臣拽着她的手便带她出了浴室。 刚好周伯走了进来,傅奕臣转头看向一脸不高兴的苏蜜。 “知道这几天你一直关在别墅闷了,我陪你去选个手机怎样?” 苏蜜诧异的抬头,傅奕臣已经兴冲冲的吩咐起周伯来。 “去准备车,我要出门。” “傅少,你的身体不是还没恢复吗?” 明明刚刚他还差点吐了,还说心口疼,浑身没力气。 怎么现在又要出门陪她买手机? 苏蜜疑惑的看着傅奕臣,“还是算了吧,随便让人去买个手机就好,傅少还是快躺下休息吧。” 他早些养好身体,恢复健康,她也好早一点提离开这里的事。 傅奕臣却想到,苏蜜跟着他也有些时日了,到现在,他竟然都没送过她什么东西。 他想亲自送她一样东西,就从手机开始吧。 “没事儿,去买个手机的力气我还是有的。就这么决定了。” 周伯也点头,道:“那周伯这就让人备车。” 苏蜜见傅奕臣坚持,也便没再劝。 他决定的事情,她从来都干涉不了。 她这几天被傅奕臣绑在身边,已经快透不过气了,确实也想出去透透气。 傅奕臣换了衣裳,拉着苏蜜的手就出了别墅。 门前已经停了一辆超长悍马,足有十三四米长,车门已经打开,周伯站在车旁。 “少爷,车里温度已经调节的和别墅一样,少爷快上车吧,今天有风。” 傅奕臣点头,虚握成拳,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 其实他的身体早就恢复了,不过是装病哄苏蜜多照顾他罢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很享受这个女人的温柔照顾。 苏蜜却不知道他是装的,她害怕傅奕臣免疫力低,再生病了,忙扶着他。 “还是别去了吧,我也不是那么急着用手机。” “你担心我?” 傅奕臣含笑低头看她,苏蜜睫毛一闪。 “当然,毕竟傅少都是因为我才这样的,我当然担心傅少。” 他生病了,她还要无限期的照顾他,能不担心吗? “如果我不是因为你才这样,你就不担心了吗?” 傅奕臣却目光紧逼苏蜜。 苏蜜不想惹怒他,笑着道,“果然有风,这里好像还是风口,快上车吧。” 她说着扶着傅奕臣往前走,傅奕臣目光幽幽看了她两眼,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超长悍马里,布置的异常奢华,有床有酒柜,桌椅甚至衣柜,影视冰箱,一应俱全,就像一间五脏俱全的房子。 苏蜜扶着傅奕臣在床上躺下,车缓缓开出了别墅。 待车停下,他们已经到了帝国专卖奢侈品的购物城,天之城。 宋哲打开车门,笑着道:“少爷到了。” 傅奕臣点头,抬起一只手臂来,见苏蜜愣着,他不悦的冷声道,“挽着我!下车!” 车外是装饰的金碧辉煌的天之城购物大夏,苏蜜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但是也听同学说过。 这里都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奢侈品,里面随便一样东西,价格都足以让人瞠目结舌。 哪怕是一颗纽扣,都能卖到十多万甚至几十万。 苏蜜有些迟疑,“随便买个手机就好……” “废什么话?我傅奕臣的女人,能用随便的手机?” 苏蜜,“……” 见她神情颇有些不以为然,傅奕臣捏了下苏蜜的手,沉声道:“记住了,我傅奕臣的字典里没有随便,没有将就!我的女人也不可以有!” 没有将就?没有随便? 那他对她呢?难道不是随便的玩玩吗? 男人真是自说自话的骗子! 见苏蜜不吭声,傅奕臣却不耐烦起来,他索性抓着她的手穿过自己的手臂,率先迈步下了车。 苏蜜只得被他半拖着也下了车,两人走进天之城。 第110章 她没有决定权 苏蜜和傅奕臣没看到,不远的侧门处,一个女人正挽着个头发半白的男人正走出来。 那女人往这边看了一眼,脸色立马浮现出激愤之色。 这个女人正是前几天才被放出看守所的苏蔷。 “看什么呢宝贝?走啊。” 旁边的男人说着捏了把苏蔷的脸蛋,苏蔷看着他干枯的手,心里一阵恶心。 这人是一家知名媒体的股东,她这次进看守所,泄露了风声,为了压下新闻,不至于曝光出来名气受损。 苏蔷不得不出卖色相来挽回局面,她已经陪着这老头好几天了。 心里恶心,面上却还要赔尽笑脸。 都是苏蜜! 都是她害的,这一切都是苏蜜那贱人! 苏蔷恨的咬牙,转而冲老头笑着道,“对不起呀王董,人家刚刚好像不小心把手机落在了买领带的地方,要不王董先回去,人家拿了手机马上回去找王董?” “一个手机,回头让秘书去取。” “不行,上面好多私人信息,还有昨天夜里的视频……万一泄露了可怎么办。王董就让人家回去一趟嘛。” “你也太不小心了!还不快去!” 昨天夜里为了助兴,可是录了点东西的,泄露出去对王董也不好,王董一下子着急起来。 苏蔷忙凑上去亲了老头一口,“我会找到手机的。” 苏蔷冲进天之城,很快就在卖手机的地方寻到了傅奕臣和苏蜜。 她躲在柱子后看去,脸上顿时嫉妒,愤恨之色掩都掩不住。 只见iphone的专柜那边,傅奕臣一身紫色休闲衫,白色休闲裤,慵懒的坐在沙发上。 他本就俊美出众,平时一身西装浑身禁欲气息,如今穿着休闲,竟然又平添了邪魅和性感。 他完美的容颜被顶灯照的愈发无瑕,宛若想象中俊美不凡,气质脱俗的王子一般。 而苏蜜就坐在他的旁边,此刻,苏蜜的右手甚至还被傅奕臣握着把玩。 而傅奕臣看向苏蜜的目光,竟然那么的温柔专注。 “苏蜜!” 苏蔷几乎是咬牙,从牙缝里恶狠狠的挤出两个字来。 凭什么,苏蜜将她害的吃了那么多苦,自己却成了傅奕臣的宠儿? 凭什么,苏蜜五年前都已经被毁了,现在却还能翻身? 苏蔷恨极了! 那边导购正给苏蜜推荐着手机。 “苏小姐要不再看看这款?这款是我们最新上市的iphone7超级明星系列的寒冰版……” “不用了,我真不需要这样的手机,我……” 苏蜜打断导购的话,这里的东西实在是太贵,她可不想又欠上傅奕臣巨额的债务。 “闭嘴!你这女人再敢多嘴一句试试?”傅奕臣有些恼怒的捏了下苏蜜的手。 这女人真是不讨人喜欢,都说了送她,她就那么不稀罕他傅奕臣给的东西? 该死! “你继续介绍!不要理这个女人!她没有决定权!” 苏蜜嘴角一抽,“……” 几个导购小姐不觉都掩嘴笑了起来,傅少真的好man,可口气怎么听都是既霸道又宠溺的。 啊啊,她们好想也要个在购物时,不给她们决定权,使劲买买买的男人啊! “是的,傅先生,这款手机,可以看到,它非常的漂亮时尚,且是一款专门为女性设计的手机。它一共镶嵌了520颗粉钻,13颗顶级红宝石,以及14颗黄钻。代表了我爱你,一生一世。所以这款手机,最适合男人送给心仪的女人……” “不必选了,就它吧。宋哲。” 没等导购小姐介绍完,傅奕臣便抬了下手,有了决断。 宋哲点头,上前,“包起来,刷卡吧。” “好的,先生这边请。” 宋哲跟了过去,苏蜜却抓住了傅奕臣的手臂,“我真不要!” 傅奕臣根本没问那款手机多少钱,可苏蜜刚刚进来时看过一眼标价。 那边低端的手机都要一百多万,更何况是这一款特别奢华,独立放在一边展台的。 肯定是天价! 她如何能要傅奕臣这样贵的东西。 “不要?也是,这种柜台货,确实配不上我傅奕臣的女人。乖,你凑合着先用两天,我回头吩咐周伯让私人定制一款和我一样的,到时候就不用这个了。” 苏蜜,“……” 私人订制的,那岂不是更是天价了。 她想再拒绝,可看傅奕臣那样子也知道拒绝无效。 苏蜜想着过两日就离开,到时候将手机留下来不带走就好,她便没有再多说。 傅奕臣见她没再多言,满意的揉了揉苏蜜的头发,拥着她站起身来。 “既然来了,就逛逛吧,你还缺什么,想要什么,我陪你都买回去。” 苏蜜哪里敢再逛下去,她忙摇头,“别墅什么东西都不缺,周伯都准备好了,还是别逛了。” “难得我有兴致,不要扫兴,要不买几套首饰吧,我怎么都不见你带首饰。” 傅奕臣兴冲冲说着,拥着苏蜜就要往珠宝的方向走。 苏蜜却停步不前,狐疑的看向傅奕臣,“傅少不难受了吗?难道是身体恢复了?” 明明在别墅时,他还喊着这儿疼,哪儿疼的。 傅奕臣对上苏蜜怀疑的目光,顿时就皱紧了眉,面露痛苦之色。 “嘶,你这一说,我又心悸了,都怨你这女人,非要提醒我!” 苏蜜,“……” 身体不舒服这事儿,还要别人提醒了才知道难受吗? “算了,来日方长,先扶我回去吧。” 傅奕臣怕苏蜜再怀疑,打消了陪她逛街的念头。 很奇怪,往常他对陪女人逛街买东西的事情可是一点兴致都没有。 看到那些公子哥陪着女人逛街,他觉得他们就像是发情的公猪一样愚蠢,就知道跟在女人屁股后转。 可是现在,他竟然很想陪着这个女人逛街。 给她买东西,他会有一种淡淡的满足感。 真是见鬼! 不过现在时机不好,他还没享受够这女人的照顾,为了不暴露身体已经恢复的事,还是先回去吧。 “好,傅少慢点。”苏蜜扶着傅奕臣,一行人往天之城外走去。 他们离开,苏蔷才从角落走了出来。 她走到了卖手机的地方,就听几个导购都在议论着。 “哎呀,想不到傅先生比杂志里还要帅!” “太帅了!能在现实里见他一面,我现在死了也甘心了!” “啊!啊!他对那位苏小姐真的好好啊,600万的手机说买就买,就跟买根冰糕一样,简直不能再帅!” “手机算什么,那可是帝国首富傅奕臣,他要高兴,将这整个天之城买下来送女人都有可能。” “哎,也不知道那个苏小姐是什么人,真是好命,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竟然被傅先生这样宠爱着。” “好羡慕!好嫉妒!啊!啊!” …… 导购们议论纷纷,又开始夸赞苏蜜漂亮,气质好。 苏蔷听的神情都扭曲了起来,她咬着牙,指甲深深的插进了掌心。 半山别墅,苏蜜和傅奕臣刚刚回到客厅,周伯就将一张准备好的手机卡拿了过来。 “苏小姐以后的手机号码是13后面9个8。” 手机被送到了苏蜜的手边,苏蜜嘴角抽了抽。 上次她记傅奕臣的手机号,好像是13后面9个6的。这样看,傅奕臣这是弄的情侣号码吗? 不过这样的手机号实在太招人了,说不定手机号都比手机要贵啊,她哪里敢用啊? “少爷,今天要处理的公文都已经放到了医疗室的桌子上了。” 宋哲上前说道。 这几天,傅奕臣都是在病床上一边儿修养身体,一边儿处理公务。 闻言,傅奕臣点了下头,拽起苏蜜,“陪我。” 他拉着她就往楼上走,苏蜜却挣扎了下,说道:“傅少先上去吧,我去准备一点茶点端上去。傅少出去一趟,想必也渴了。” 傅奕臣以为苏蜜关心自己,立马就放开了她的手,“快去,快去!” 傅奕臣上了楼,苏蜜却没去厨房准备茶点,反倒跑到了花园。 她寻了半天,这才找到被傅奕臣丢进花园的手机。 手机是不能用了,她将手机卡抠了出来,这才回到别墅,随便端了一些食物上了楼。 楼上,傅奕臣正坐在床上捧着一份合同看,见苏蜜进来,他拧眉道,“怎么那么慢!” 苏蜜上前,将托盘放下,把泡好的花茶递给傅奕臣,“傅少尝尝。” “嗯,还不错。” 他一手捧着茶盏,一手捻了一块糕点放进口中,然后就将手里的合同丢给了苏蜜。 “念给我听。” 这两天傅奕臣借口身体,没少指使苏蜜。 苏蜜也习惯了,闻言她捡起那份合同,翻开后就逐条的给傅奕臣读了起来。 她的声音好听,念的又不紧不慢,听在傅奕臣耳中简直像是美妙的乐符。 傅奕臣靠在床头,神情悠然,等苏蜜念完,他就接过来签名。 然后开始下一份,如果那里有问题,他会让苏蜜先标记起来。 就这样一晃就是一个多小时,苏蜜念的口干舌燥,傅奕臣见她频频的舔舌,一把就夺过了她手中的合同。 “怎么了?” 苏蜜茫然抬头,话刚说完,她的人就被傅奕臣一扯倒在了他的怀里。 “蠢女人,嘴唇都干了不知道喊渴吗?这么大的人了,你怎么就不会照顾自己呢。” 第111章 她是他的玩物 傅奕臣用拇指不轻不重的蹭过苏蜜微干涩的唇瓣,眸光竟然有一丝无奈。 苏蜜略怔,只觉唇上传来一股异样的酥麻,她挣扎着要起身。 “我去倒水喝……” “不用,我来喂你。” 傅奕臣说着,端起水杯来,含了一口后低头哺到苏蜜的唇齿间。 干哑的喉咙得到了滋润,干涩的唇瓣也觉得舒服了不少。 不被提醒不觉得,一得到水的滋润,就舒服的想要更多。 在傅奕臣退后时,苏蜜忍不住本能的去追那水源。 傅奕臣一下子怔了,这好像是他吻她时,这个女人第一次回应。 他半眯着眼眸,眸色深沉的瞧了一眼苏蜜,接着抬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便又疯狂的吻住了她! 分开时,苏蜜脸颊微红,喘息不止,傅奕臣将她压在身下,抬手就去解她的衣衫。 “傅少,你不是还病着吗?” 苏蜜一把抓住了傅奕臣的手,水眸诧异又置疑的瞧着他。 该死的! 他还在装病! 傅奕臣正想着是不是不在装下去了,先解决生理问题再说。 谁知道他这么一犹豫,苏蜜已挣脱开,跳下了床。 “傅少好好躺着休息,我去看看午饭准备的怎么样了。” 苏蜜说着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傅奕臣欲求不满的一拳头砸在了枕头上。 他是不是可以考虑恢复身体了,不然岂不是没法碰那女人? “少爷,这几天少爷没在公司,杨董果然有所动作。” 宋哲进来,向傅奕臣汇报这几日集团的事情。 帝业财团,乃是傅家的家族产业,控股的董事们多姓傅,或者和傅家各种关系的家族成员。 宋哲口中的杨董就是傅家的姑爷,杨董的妻子是傅奕臣同父异母的姐姐。 这些年在集团没少暗中寻事儿,最近又因为傅奕臣没在公司,动作频频。 傅奕臣闻言勾唇笑了笑,“让他动,兔子不出窝,鹰怎么能有机会抓住撕了它呢。” 他唇边笑意有股嗜血的残忍,言罢又吩咐宋哲,“给我盯紧他便好,先别惊动,让他将手伸的长点,才能连胳膊剁掉!” 宋哲也笑了下,“少爷说的是,我明白了。” 他言罢,又道,“只是少爷已经一周没露面了,虽然每日阿泽都将紧急处理的公文送过来,但是总公司也已经堆积了不少事情,好几个会议都还等着少爷回去主持……” 外头,苏蜜离开房间本是要下楼去看午餐的,可摸了摸口袋,她却发现手机被拉到了屋里。 早上她没能联系到白淼淼,手机就坏了。 她有些担心两个宝贝,想打个电话问问白淼淼。 她转身又往房间走,谁知道刚到门口,就听到宋哲的说话声。 “其实,少爷如今身体已经恢复了,也不能这么一直装下去啊,还是公司的事情重要……” 苏蜜闻声一愣,傅奕臣的身体已经都恢复了? 想到这几日傅奕臣装模作样,总是喊不舒服,指使的自己团团转,再想到因为他吃不好睡不好,自己甚至心里还很内疚,苏蜜就恼恨的牙痒痒。 “嗯,过两日就回公司。” “少爷这样稀罕苏小姐照顾,该不会是喜欢上苏小姐了吧?” 宋哲打趣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蜜身子一颤,停下了要开门的手。 紧跟着屋里却传来傅奕臣恼怒的声音。 “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上那个女人?她不过就是一个玩物,现在我还没玩腻她罢了……” 傅奕臣清冷的声音透过门缝,一字一句的清晰的传到了苏蜜的耳朵里。 他的口气,一惯的带着浓浓的不屑和鄙夷,那么无情。 苏蜜身子一僵,脸色惨白。 玩物? 是啊,她至于傅奕臣,更像是暖床的,他从来不会尊重她的意思。 而且每次周伯都会提醒她吃避孕药,不是玩物又是什么? 虽然苏蜜一直知道这一点,然而,这个词真从傅奕臣的口中说出来,为什么她的心会那样的疼痛难受。 再也难以忍受! 她也不想再忍受! 苏蜜一下子推开门,闯了进去。 “苏小姐?” 宋哲脸色一变,靠在床上的傅奕臣猛然直起身体来,拧了拧眉,深邃的眼眸中惊慌一闪而过。 “你都听见了?” “是,我都听到了!傅少装病装的很好呀,这么好的演技,傅少怎么就不去当演员呢?” 苏蜜冷声说道,接着又是恍然一笑。 “哦,对了,像傅少这样的身份地位,哪里需要去做演员娱乐别人?傅少的爱好是在现实生活中,愚弄的别人团团转!” 想到这两天傅奕臣就是上厕所,也要她扶进扶出,还老嚷嚷着头疼没力气,让她帮忙脱穿裤子,苏蜜就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傻子。 被傅奕臣骗着戏弄了一次又一次,她竟然还相信他。 他说不舒服,她就信了,他说自己没恢复健康,她竟然还内疚不已。 玩物,呵,像她这样傻傻的玩物,一定很好玩吧。 苏蜜忍着泪水,转身就走。 傅奕臣神情一慌,瞪了宋哲一眼,跳下床就去追苏蜜。 苏蜜气愤,因此跑的很快,傅奕臣追出来时,她已下了楼梯。 “苏蜜!”傅奕臣几大步跳下了楼梯,抓住了苏蜜的手腕。 “放开!戏弄我是不是特别好玩?” 苏蜜甩开傅奕臣的手,转身又往下走。 “站住!你要干嘛去?去哪里?” 傅奕臣又追了两步,再度拽住了苏蜜的手腕,一个拉扯,苏蜜被拽回了他的怀里。 “我要离开这里,你放开!既然你已经好了,我也该走了!” 苏蜜挣扎着去掰傅奕臣的手臂,神情有些冷。 傅奕臣愣了下,勾起唇角笑了笑,“好了,不要生气了,我就是很喜欢你照顾关心我的感觉,这才装病的,不是要戏耍你。” “你放开!我不会再相信你!” “别这样,其实我一开始确实特别难受,也就是前天起才慢慢恢复的,我也没骗你两天啊。” 傅奕臣难得的,竟然冲苏蜜解释起来。 解释这样的事情,他何曾做过? 可他都解释了,苏蜜竟然还是不听,自顾掰着他的手。 “傅少放开!傅少骗了我几天已经无所谓了,傅少也没有必要向一个玩物解释什么。将傅少照顾好,是我应该做的。现在傅少好了,我也就问心无愧了!我不欠傅少什么了,我要离开这里!” 苏蜜将自己一直以来的打算脱口说了出来。 傅奕臣原本还以为她只是暂时的生气,没想到她是真的要离开这里,离开他! 听到她的话,他一下子愣住了。 半天无声,傅奕臣眯着眼盯着苏蜜,“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离开这里!你放开!” “离开?你休想!” 傅奕臣抱着苏蜜的手臂一紧,简直要勒断她的腰。 苏蜜扯着他,毫无所惧的和傅奕臣对视。 “我有权离开,傅少没有任何权利和资格限制我的自由!你不让我走,就是非法囚禁,我有权告你!放开!” “苏蜜,你可真是好啊,现在我没有了利用价值,你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都敢跟我提律法了,你可真是长本事啊!” 傅奕臣说着抱起苏蜜就往楼上走,苏蜜低下头,对着他的手狠狠的咬下去! “嘶!” 傅奕臣疼的松了手,苏蜜趁机便跑下了楼梯,往门口奔。 “苏蜜,你找死!” 傅奕臣怒斥一声,几大步再次抓住了苏蜜。 苏蜜回头冷冷的盯着傅奕臣,大声道:“傅少这样尊贵的人,也要强迫女人,才能让女人就范,不觉得丢人吗?” 她这话,对于骄傲的傅奕臣来说,简直就像一个耳光般那么伤人。 傅奕臣血红着眼眸,恨恨的盯着苏蜜。 “呵,看来真是因为我捐献了骨髓,你这女人觉得我没什么能够辖制你了。” 苏蜜眸光微动,无声的沉默。 其实傅奕臣说对了,先前她在傅奕臣面前百般讨好,像个包子一样任由他拿捏。 不外乎有求于他,可以说周清扬的命捏在傅奕臣的手心里。她不敢为所欲为。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傅奕臣已经捐献了骨髓,并且已经恢复了健康。 同样,她也付出了自己的身体。 而且傅奕臣第一次就说过,只要她陪睡一夜,他就答应捐献骨髓的。 后来,一直是他在出尔反尔,玩弄于她。 所以,现在苏蜜不觉得自己还欠傅奕臣什么! 她不可能真被傅奕臣当做玩物,被圈养在这里一辈子。她还有孩子要照顾,她还有她的生活和未来! “是,我要离开!也是时候离开了!”苏蜜肯定的道。 傅奕臣瞳孔一缩,声音冷锐,“该死的!什么叫是时候离开了?” “我和傅少的交易,本来就是我付出身体,傅少捐献骨髓!现在傅少既然已经捐献了骨髓,并且恢复了健康,那么我们之间就两清了,交易也结束了,我自然就到了该离开的时候!还请傅少放开,让我离开这里。” 傅奕臣咬着牙,简直不可置信的盯着苏蜜。 这女人在说什么? 谁给她的胆子说这些话? 第112章 我要离开这里 “傅少捐献骨髓,我很感激。但是傅少现在已经恢复了健康,傅少不能因为这个绑着我一辈子!我不会因为傅少捐献了骨髓,就心甘情愿的被一直当做玩物戏耍!我要离开这里!” 苏蜜神情激动的冲傅奕臣说着,他们的争吵声早就让别墅里忙碌的佣人们都停了下来,看着两人。 傅奕臣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盯着苏蜜。 好啊,他才知道,她可真是牙尖嘴利! “傅少,这里是一张银行卡,里面存放了两百二十万,是之前在酒店和傅少签合同欠债的钱,现在我也一并清还给傅少。” 苏蜜说完,将那张卡往傅奕臣的手中塞。 “苏蜜!” 傅奕臣的脸都被气的紫红起来,神情一片阴沉。 这女人现在是在拿两百二十万来打发他傅奕臣吗? 她疯了吧! 傅奕臣一把将她拽到了怀里,恨不能打她两下消气,可他动不了手。 一来,他没有打女人的习惯,再来,他竟然发现自己有点舍不得。 他恨恨的盯着她,“你知不知道,惹怒我傅奕臣会生不如死?” 苏蜜瞧着傅奕臣却满脸无惧,生不如死? 只怕也比现在被傅奕臣圈养着当玩物,当小猫小狗一样的宠物,毫无自尊和自由要好。 “那我拭目以待,不过,现在还请傅少放我离开,我想傅少这样尊贵的男人,应该是不稀罕勉强女人的吧?” 傅奕臣被苏蜜气的身子都微微抖了起来。 “你是我的女人!你休想和我两清!” 傅奕臣将苏蜜塞过来的银行卡折成两半,丢在地上踩了两脚。 “你干嘛!” 苏蜜一惊,不过转瞬她就面无表情的道,“反正钱我还给傅少了,两清了,我要离开!” “两清?呵,你给我听清楚!你既做了我的女人,我没说结束,你就休想终止这一切!” 他说着拎着她的衣襟就将她提到了面前,他将她高高提起,让她和自己四目相对。 接着他冷笑着说道:“苏蜜!现在想离开我傅奕臣,再回到你那前夫的身边,你当我傅奕臣是你们幸福的垫脚石吗?” 苏蜜踢腾着被悬空的双脚,她有些呼吸困难。 “不!傅少放心,我是不会再和他在一起的,我们的一切都已经被傅少一手毁了,我还怎么回到他的身边……” 和周清扬不管怎么样都是离婚了,又和傅奕臣纠缠了这么久,苏蜜现在真的是身心俱疲。 她根本就没有勇气再去寻周清扬,在傅奕臣一次次的逼迫中,苏蜜已经放弃了和周清扬的爱情。 现在能够救周清扬,她已经满足了,至于爱情,她已经没有了奢望。 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过回正常人的生活,像从前那样,好好的照顾两个宝贝长大。 只是苏蜜这样说,听在傅奕臣的耳朵里,却是她还想着周清扬。 她就是要一脚蹬开他傅奕臣,回去周清扬的身边,让他傅奕臣做他们爱情的垫脚石。 “苏蜜!你可真是好极了!” 傅奕臣几乎是暴怒成声,捏着苏蜜衣领的手筋骨都爆了起来,他真想将这女人丢出去摔死她! 苏蜜呼吸急促,却还是盯着傅奕臣毫不妥协。 “傅少是什么人物,傅少招招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揪着我一个不甘不愿的女人?再说,我还是个离过婚的女人,这事儿说出去,傅少不怕被人笑话吗?” 苏蜜说完,几乎是轻嘲的看着傅奕臣,眉眼间慢慢洋装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还是,傅少真爱上我了?爱上了一个你口中一无是处,还离过婚的女人?不会吧?” 她用那种嘲讽又置疑,得意又窃喜的口气说着。 那副嘴脸,简直就像一个肤浅虚荣心十足的女人。 傅奕臣听着苏蜜嘲弄的话,看着她那副模样,只觉一颗心都被气炸了! 他又一阵厌恶,厌恶这个女人,更加自我厌恶。 是啊,他傅奕臣是什么人,怎么可以对这样一个自私自利,过河拆桥,心有所属,还虚荣心机的女人放不开手? 简直笑话! “好!你果然乖巧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傅奕臣狠狠的瞪着苏蜜。 苏蜜低头苦笑了一下,余光中客厅还站着不少的佣人,大家都在看着他们。 傅奕臣是一个极度骄傲的男人,苏蜜想,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这么多难听刺激傅奕臣,挑战他自尊心的事情。 傅奕臣是不可能再留着她了。 果然,她赌对了! 砰! 一声闷响,傅奕臣将苏蜜重重丢了出去。 苏蜜滚落在地,翻滚了两下,腰肢重重撞在了沙发上,她捂着后腰,疼的泪眼迷蒙。 她抬头就见傅奕臣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用淡漠的口气道,“滚!现在就滚!苏蜜,滚出这个门,你不要后悔!” 他放手了! 苏蜜神情微震,睫毛颤抖了下,忍着疼痛爬起来,一言不发就往外走去。 她脚步因疼痛有些缓慢,可步履却是坚定的,半点回头求他的意思都没有。 傅奕臣双眸猩红的盯着她单薄的背影,拳头在身侧握的咯咯作响。 “苏蜜,你记住了,我傅奕臣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今天滚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傅奕臣到底又开口说道。 苏蜜脚步略顿了下,接着推开门,义无反顾的走了出去。 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傅奕臣浑身冰寒的站在客厅中。 下人们噤若寒蝉,一点声息都不敢发出,连周伯都面带担忧的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半响就听傅奕臣怒喝一声,“滚!都滚!” 佣人们一哄而散,客厅里响起东西砸碎的声音,周伯长叹了一声。 苏蜜出了别墅,眼泪便一滴滴的落了下来。 对于这段时间的日子,她只感觉筋疲力尽! 现在,她真的离开了,简直像做梦一样。 果然,她故意惹怒傅奕臣,那个男人就会受不了她。 可为什么这一切都结束了,她的心却依旧觉得痛苦折磨? 一定是这段时间太累了,她离开了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她自由了。 这一切都结束了,周清扬也得救了,她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苏蜜努力扬起笑容来,扶着还在疼痛的后腰,快步往山下走。 她走了约莫一个小时才搭上了顺风车,回到市区后,借人手机给白淼淼打了个电话。 苏蜜站在路边等着,半小时后白淼淼的那辆红色现代就开了过来。 苏蜜坐进车中,白淼淼一面将车开进车流,一面回头看她。 “蜜儿,你脸色怎么那么苍白?” 苏蜜腰被撞的不轻,现在还在疼痛。 她摸了摸脸,她的脸色很难看吗? “是吗,可能是太阳太大,晒得有些缺水。” “后座有矿泉水。对了,你怎么从傅奕臣的别墅出来了?” “嗯,我离开了,傅奕臣……他放过我了。”苏蜜喝了两口水,笑着道。 “放过你了?真的啊?太好了!” 苏蜜的事儿,白淼淼都是知道的。 白淼淼也觉得傅奕臣是个喜怒无常的恶魔,她早就想要劝苏蜜放弃了,谁知道苏蜜一直为周清扬坚持着。 如今周清扬完成了手术,苏蜜也离开了傅奕臣,白淼淼觉得轻松了很多。 “是真的,傅奕臣那样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不过是将我当玩物而已,想必早就腻味了。” 离开别墅,苏蜜总不自觉想到傅奕臣说会让她生不如死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心慌。 总觉得傅奕臣不像是在开玩笑。 害怕白淼淼担心,她没有说实话。 白淼淼却信以为真,点头道,“说的也是,像傅奕臣那种人,是不会对一个女人一直感兴趣的,应该更不可能钟情于一个女人。” 白淼淼说着又看了一眼苏蜜,“可是蜜儿,我怎么感觉你心事重重的,好像并不高兴。” 苏蜜心一颤,睫毛颤抖了下,“我只是有些累了而已。” “累了吗?那我先送你回家吧。” “别!为了清扬的病,我都有好久没好好照顾孩子们了,淼淼你陪我去超市吧,我想多买点菜,晚上好好给宝贝们做一桌菜。” “好啊!” “对了,还要先买个手机,我的手机摔坏了。” “嗯呢,超市就有。” 两人来到超市,先给苏蜜选了一部400多块钱的杂牌手机,又买了一堆菜这才回到了嘉园小区的住处。 等苏蜜将饭菜做的差不多,也到了接孩子的时间。 苏蜜换了一身衣裳,还简单的画了个淡妆,这才出门。 好久没能顾得上宝贝们,去接宝贝们,她当然要以最好的状态出现。 小太阳幼儿园的门口,苏蜜翘首以盼。 她没有看到不远处的暗处,有人正端着相机冲着她咔咔咔的拍着照。 “嘉宝,你今天舞蹈课上跳的可真好,你能教教我吗?我没有学会呢……” 放学后,嘉宝跟在嘉贝后面走出教室,身后却追上来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叫迟南睿,穿着一套整齐的小西装,打着领结,容貌很是漂亮,忽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嘉宝。 第113章 怎么让小女神喜欢 嘉贝发现,自从迟南睿这家伙上次突然流鼻血,嘉宝给他递了一次手绢后,迟南睿就特别喜欢缠着嘉宝,整天在嘉宝身边跟前跟后的。 该不会是对他的妹妹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 嘉贝警觉的将妹妹往身后一拉,瞪了迟南睿一眼。 “男孩和女孩跳的动作又不一样,迟南睿,难道你是女孩吗?” 迟南睿,“……” “嘉宝快点走,跟紧哥哥。” “哦。” 迟南睿看着嘉宝被嘉贝牵着走掉,圆圆的包子脸上挂满了失落。 前头,嘉贝牵着嘉宝已经走到了学院门口。 嘉宝突然眼睛一亮,拉了拉哥哥的手,“哥哥,门口有个漂亮阿姨,长的好像妈咪啊!” 嘉贝看过去,粉嘟嘟的嘴边扬起笑来,回头敲了下嘉宝的眉心,“什么长的像妈咪,那就是妈咪呀!” “妈咪?真的是妈咪!妈咪终于接我们来了!” 妈咪已经好多天不来接他们了,嘉宝都以为看错了。 她确定真的是妈咪后,甩开嘉贝的手就往学校门口冲去。 “妈咪!妈咪!” 苏蜜忙上前两步,蹲下接住跑过来的嘉宝,并将她抱了起来,重重的在她粉扑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嘉宝今天在学校又学了什么新东西呢?” “今天学了一支舞蹈,嘉宝还画了一张妈咪和嘉宝放风筝的画哦。” “哇,这么棒啊!” “妈咪今天怎么来接我和哥哥了?” “妈咪的事情都忙完了呀,以后妈咪每天都可以接送嘉宝和哥哥了。” “哇,太好了!妈咪回家了!今天我要和妈咪睡一起!” “好,我的小公主。” 苏蜜和嘉宝说这话,嘉贝也迈着小短腿走了过来。 小男孩虽然保持着淡定的神情,一双桃花眼却亮晶晶的,显然对于苏蜜回家也是很惊喜的。 “嘉宝快下来,别累着妈咪。” “哥哥,人家又不胖!” “嗯,不胖,就是肉嘟嘟而已。” “嘉宝才没有肉嘟嘟,妈咪,你看看哥哥!” 嘉宝嘟起红唇来,撒娇的冲苏蜜告状。 苏蜜笑了起来,又亲了亲嘉宝的小脸蛋,“我们嘉宝才没有肉嘟嘟的呢,我们嘉宝苗条着呢!妈咪抱着一点都不累。” 嘉宝给了嘉贝一个得意洋洋的小眼神,回头亲了苏蜜一口,不好意思的道。 “其实嘉宝还是有一点点重的,妈咪放我下来吧。” 苏蜜将她放了下来,蹲下身,也在嘉贝的脸上亲了一口。 “小帅哥,咱们回家吧。” 她说完,一边儿牵起一个宝贝,带着孩子们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苏蜜却没有看见,不远处那个对着她拍照的人,将刚刚校门口的一幕幕都拍了下来。 他们刚刚离开,对面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车门打开,迟景行迈着长腿走了出来。 他拧着眉,盯着苏蜜三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两眼,接着摇头一笑。 奇怪,他怎么觉得刚刚那个女人,很像那天在赛车场上,傅奕臣带过去的女孩。 不可能的,傅奕臣还能玩个带娃的妈妈不成? 一定是看错了! “小叔!小叔!” 这时候迟南睿跑出了校门,冲着迟景行叫喊着扑了过来。 迟景行忙笑着上前拽住了他,“睿睿上车。” “小叔,今天还是去爷爷家吗?” “嗯,你爸比和妈咪还有五天才旅行回来呢,等他们回来就接你回家住。” “哦。” “睿睿真乖。” 上了车,迟景行见迟南睿垂着头不说话,一边将车开出,一边儿笑着道,“睿睿今天不高兴吗?” 迟南睿神情怏怏的道,“哎,我喜欢的女孩为什么不喜欢我呢。小叔,我好困扰。” “噗!” 迟景行喷笑,抬手拍了下小侄子的脑袋。 “睿睿,行啊,都有喜欢的女孩了啊。” “那当然,小叔,我喜欢的女孩特别漂亮哦,就是那种……小女神!” “哈哈,是吗,睿睿手机上有她的照片吗?小叔也见识见识小女神是什么样的。” “没有哦,不过小叔等等,明天我一定照一张给小叔看。” 迟景行又是一乐,见迟南睿小小的脸上一派认真,他也一本正经的点了一下头。 “好啊,小叔很期待。” 这个时候,迟景行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手机,那边传来谢淙的声音,背景声音有些杂乱。 “阿行!出来喝酒,老地方!” “现在?天都没黑呢,喝什么酒?我正要送睿睿回老宅吃晚饭,老爷子等着呢。” “回什么家,赶紧过来,兄弟几个都来了,阿臣组的局,你小子敢不来?” “阿臣,你少喝点!你这么喝,很快就会醉的!” 那边响起了江柏然劝傅奕臣少喝酒的声音。 “你看着办吧,不来,仔细下次阿臣拔了你的皮!” 嘟嘟嘟…… 谢淙说完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迟景行有些神情懵逼,傅奕臣酒量不好,性子也古怪喜静,也不是爱出来玩闹的性子。 别说是组局了,就是他们几个聚,请傅奕臣过来,也是五次能来一次的。 今天竟然主动组局让兄弟们去喝酒,怪了。 “睿睿,小叔把你送回老宅,你跟爷爷求情,就说老师让你们买小提琴,明天上声乐课,小叔帮你去买好不好?” “可是,小孩子不能说谎啊,而且小叔明明是要去鬼混。” 迟景行,“……” “谁说小叔是去鬼混的?” “喝酒不是鬼混吗?我都听见了。” “睿睿,喝酒也可以是联络朋友间的感情啊。” “那为什么不能和爷爷说实话?” “呃……有些事儿,小孩子不懂,反正小叔不是出去做坏事。” 迟南睿撇了撇嘴,道:“那我帮小叔,小叔也要帮帮我。” “好啊,帮你什么?睿睿说。”迟景行一听忙道。 “小叔说,怎么样才能让我喜欢的小女神也喜欢我?” 迟景行,“……” “都说抓住女孩的心,要先抓住她的胃,明天睿睿让阿姨多做些好吃的甜点带到学校请你小女神吃。” “这样就可以吗?” “嗯呢,相信小叔!” 另一边,躲在暗处一直偷拍的男人在苏蜜离开后,也迅速的转身,很快闪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里停着一辆红色奥迪,男人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苏蔷就坐在驾驶座上,她接过男人递过来的相机,打开后看了看照的照片。 “很好,这是你的酬劳。” 她看过照片后,勾唇一笑,丢给那男人一叠钱,男人笑着谢了,下车离开。 车中,苏蔷翻看着苏蜜和嘉宝嘉贝在一起的照片,眼睛里流露出算计的光。 嘉园小区,苏蜜给嘉宝和嘉贝洗了手,领着他们坐在了餐桌前。 “哇,妈咪怎么做了这么多菜,好丰盛哦。” “因为妈咪好久都没有给宝贝们亲手做饭吃了呀,妈咪害怕嘉宝和嘉贝太想念,做少了岂不是不够吃。” “是哦,嘉宝好想念妈咪做的饭菜的味道!” “嘉贝呢,嘉贝想不想念?”苏蜜见嘉贝坐在那里,小大人一般也不说话,便笑着问道。 “想念的,妈咪。可是会不会吃不下浪费了?” 嘉贝数过了,桌上足足有十二道菜,虽然都是他和嘉宝最喜欢的菜品,可是平时他们母子三人,两道菜一道汤就足够的。 “没事,这不是还有你淼淼阿姨呢,吃不了,淼淼阿姨可以打包走的!” 白淼淼接过话,已经跃跃欲试的拿起了筷子,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嘉宝掩嘴一笑,趴到了苏蜜的耳边。 “妈咪,淼淼阿姨只会做清水面条,好难吃哦。” “好呀,嘉宝你在说什么!” 白淼淼眯着眼,作势要去抓嘉宝。 嘉宝吐了吐舌头,慌忙坐好,“我说淼淼阿姨最漂亮最温柔。” “是吗?” 嘉贝给妹妹解围,拿起筷子递给白淼淼。 “淼淼阿姨是客,快来开餐吧,嘉贝都饿了。” “哎呦,还是我们嘉贝小绅士最可人疼。”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的。 苏蜜母子三人欢欢喜喜享受母子团聚的喜悦时,傅奕臣却也正在和谢淙几人喝酒。 夜江南是江柏然十八岁时,建的一个私人会所,是在旧王府的原址上改建起来的。 本来江柏然是为了和兄弟们有个相聚的地方才建了这么个会所,可这些年发展起来,夜江南却成了帝国最奢华有名的私人会所之一。 不过,夜江南里最豪华的包厢牡丹亭,从来不对外开放,留着专门为江柏然几个聚会用。 此刻牡丹亭中。 傅奕臣昂头又灌下了一杯酒,他俊美的面容已经被酒水烧的一片异样的潮红。 “阿臣,你少喝点吧,再这么喝下去,一会儿准得吐!” “是啊,阿臣,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江柏然和谢淙两人坐在傅奕臣的身边,见他自进来就一杯接一杯的闷头喝,劝着他。 傅奕臣将酒杯重重放在了桌上,“是兄弟就倒酒,陪我喝!别那么多废话!不愿喝,就给我滚出去!” 谢淙,“……” 江柏然只得又给傅奕臣满上了酒,和谢淙一起也端起酒杯来。 “好好,我们都不问了,喝酒!” 第114章 她有两个孩子 又三杯酒水下肚,傅奕臣摔了手中酒杯,“女人呢,光这么喝有什么趣味?” 他说着,将身上衬衣的扣子又解开了两颗,躺倒在高背沙发上,姿态慵懒。 谢淙惊愕的瞪了瞪眼睛,看向江柏然,低声道。 “怎么回事?阿臣从前可从来不叫女人的。” 从前傅奕臣出来玩儿,嫌女人脏,这种场合根本就不叫女人作陪。 长久都形成了习惯,只要傅奕臣在,他们几个也都不会叫女人作陪。 可是今天傅奕臣居然主动要女人?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谢淙无声的用口型和江柏然说道。 江柏然也耸了耸肩,却站起身来,出去吩咐了一声。 很快就有六个长相身材都一流的女孩进了牡丹亭,谢淙和江柏然一人招呼了两个女孩坐在身边。 剩下两个最漂亮的,自然是留给了傅奕臣。 两个女孩都穿着旗袍,经过调教,很是上道,她们不必吩咐就一左一右的依偎在傅奕臣的身边。 “傅少光喝酒怎么行呢,小樱先喂傅少吃点糕点好不好?” 小樱穿着樱花粉的旗袍,长相妩媚,说着捻起一块糕点送到了傅奕臣的唇边。 “傅少,张口!” 傅奕臣张口咬下那块糕点,另一个叫小枫的女孩也大胆了起来。 “傅少是不是累了啊,人家给傅少按按吧。” 她说着,双手就在傅奕臣的身上来回游走起来。 傅奕臣半眯着眼眸,神情因酒气已有些迷醉,半遮的眼底却清明一片。 他半躺在那里,任由两个女孩妖娆的围着讨好他。 他心里想着,不就是女人吗,他傅奕臣想要什么样子的女人没有,干嘛还去想那个虚伪薄情,算计做作的女人? “我要喝酒,喂酒!” 小樱忙端起酒杯来,很识趣的含了一口,嘟着红唇就凑到了傅奕臣的嘴边。 一股香水味扑面而来,傅奕臣睁开眼眸。 他看到那张涂抹着妖艳红色的嘴越来越近,看着小樱脸上迷醉妖娆的表情。 他的心里却闪现苏蜜清清爽爽的白皙面庞。 那个女人并不用什么香水,身上却有一股极淡的女人香。 那个女人也不化妆打扮,可却天生丽质,唇瓣柔软粉红,水嘟嘟的。 那个女人脸上从来没有厚重的粉底和口红,也不会主动凑上来亲他。 每次他抓着她亲吻,她白皙的脸上都会浮现一层层的红晕,长而乌黑的睫毛会像蝴蝶的羽翼一样颤抖…… 她娇羞的像个少女,一点都不像结过婚,有过感情史的那种女人。 她…… 傅奕臣浮想联翩,脑子里突然全是苏蜜。 想着这些,他再难忍受小樱凑过来的气味,没等小樱将酒哺入,他一把就推开了她。 “滚开!” “啊!” 小樱被他推得跌坐在地上,一脸无措。 傅奕臣又抬脚甩开了蜷缩在他身边,正在他身上到处乱摸的小枫。 “都滚出去!臭死了!” 拥着女孩喝酒调情的谢淙和江柏然也停了下来,江柏然松开怀里的女孩。 “都先退下去吧。” 六个女孩站起身来,低着头都退了出去。 “阿臣,你今儿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兄弟们也好商量一下,有仇报仇不是。” 谢淙坐到了傅奕臣的身边,担忧道。 傅奕臣看了眼谢淙和江柏然,哪里好意思告诉他们,自己好像是被一个女人给甩了。 他可没脸说,更何况,那女人在甩掉他之前,还他娘的狠狠利用了他。 想着这些,傅奕臣的脸色愈发冷峻。 “什么怎么了?柏然,你这都是从哪儿找的女孩,一个个都臭的要死,是想熏死我吗?这种货色,也亏得你俩下得去嘴!” 谢淙,“……” 江柏然,“……” 搞什么,谁不知道夜江南的陪酒小姐个个国色天香。 这个时候,迟景行推开门走了进来。 “什么情况,今天聚的这么齐?” 迟景行说着进了包厢,坐到了傅奕臣的身边。 “阿臣,说起来自从你身边多了个女人,可就没再出来和我们兄弟聚过,那个叫苏蜜的妞呢?怎么没带出来,再让我们见见?上次在赛车场都没瞧清楚,怎么?阿臣还真上了心,捂起来,怕我们惦记上不成?” 迟景行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傅奕臣眼眸顿时猩红。 他一把攥住了迟景行的衬衣领口就将他摔在了沙发上。 接着,傅奕臣曲肘压在迟景行的脖颈上,“闭嘴!不准提她!” 迟景行险些透不过气来,吓得僵硬在那里。 谢淙和江柏然忙将傅奕臣拉开。 “阿臣别激动,可别因个女人,坏了兄弟感情。” “是啊,景行又没说什么。” 难道今天傅奕臣这么异常,竟然都和苏蜜有关? 谢淙和江柏然交换着目光,迟景行咳嗽了两声,缓过劲儿来。 “我去,到底怎么了这是?说起来,我刚刚去接睿睿,还瞧见一个女的,长的可真像那天见的那个苏蜜。莫非还真是她?” “你说什么?”傅奕臣猛然又将迟景行拽到了近前。 “我说我接睿睿啊,有个和苏蜜长得很像的女人也去接孩子。” “接孩子?”傅奕臣眯起眼睛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迟景行看到的女人就是苏蜜。 “是啊,还一接就是两个呢,瞧着像是一对龙凤胎,一口一个妈咪的。” 傅奕臣脸色阴沉的厉害,谢淙和江柏然瞧他那模样,顿时也都猜到了一些。 “阿臣,这个苏蜜难道不在你身边了?” “难道去接孩子的,就是苏蜜?她都有孩子了?” “我去,阿臣,你不会不知道这事儿吧?” 三人惊异非常,如果那个苏蜜真是个生了孩子的妈妈,那可真是重口味了! 谁不知道他们几个,傅奕臣在女色上是最挑剔的。 如今傅奕臣好不容易身边多了个女人,结果却是个隐瞒身份,都生过孩子的妈妈。 这不等于是被那女人给玩儿了吗? 别说是傅奕臣,就是他们也咽不下这口气啊。 “兴许是弄错了,哪里会有女人这么大的胆子,敢这样愚弄阿臣。” “对,对,一定是我看错了,阿臣你别介意。” “景行一向不靠谱,眼神也不好,再说,那个苏蜜一瞧就是个女学生,不可能生过孩子的。” 见傅奕臣脸色铁青,浑身紧绷,谢淙三个连连劝说。 可这个时候,牡丹亭的包厢门却被推开了。 “什么事?” 江柏然皱眉,冷声问。显然对服务生这个时候来打扰,很是不满。 女经理忙道,“老板,刚刚有人送来一样东西,说是给傅少的。” 她说着走上前,恭敬的将一个牛纸袋放在了桌上。 “什么东西?” 谢淙打开了牛纸袋,往桌上一抖,顿时便有十数张照片飘了出来。 一张落在了傅奕臣的手边,傅奕臣本能捡起来,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一缩。 照片上,一个女人正抱着个穿公主裙,脸蛋粉嘟嘟的小女孩在亲,她的脚边还站着一个穿背带裤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正仰着脸,笑望着苏蜜和小女孩。 明媚的阳光落在三人的身上,隔着照片都能感受到那股浓浓的亲情和幸福。 而傅奕臣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三个人,那个女人是苏蜜。 那两个小孩,正是上次他在医院楼下遇到的一对龙凤胎! “咿,这就是我在幼儿园门口遇上的那个女人啊!” 迟景行也捡起一张照片,惊声道。 哗! 一声微响,谢淙突然惊叫起来,“阿臣!你的手!” 迟景行和江柏然抬眸看去,就见傅奕臣用力过大,竟然捏碎了手里的红酒杯。 玻璃扎进掌心,殷红的血滴落在照片上,染红了照片上女人温柔的笑容。 “阿臣!快松手!” 见傅奕臣竟然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还紧紧握着碎玻璃片,江柏然惊呼着忙去阻拦。 他还没碰到傅奕臣的手,傅奕臣就猛然站起身来,手臂一甩,将江柏然甩开。 一阵风般,傅奕臣冲了出去。 “阿臣!” 迟景行三人忙追出了夜江南,可傅奕臣已经开车离开,不见了影子。 “哎,这个叫苏蜜的女人也真够胆大的,居然玩了阿臣。” “生了两个孩子的妈妈?靠,这个太重口了,阿臣怎么受得了。” “依着阿臣的龟毛性子,我看那个苏蜜要完,说不准会直接被阿臣弄死!” “算了,算了,女人的事儿,咱们掺和不了,回去喝酒!” 谢淙和迟景行说完,勾肩搭背的又往夜江南进去。 江柏然却低头看着手中照片,若有所思。 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发现,这照片上两个孩子长的不像他们的妈咪,反倒和阿臣有七八分像吗? 可是这怎么可能? 江柏然觉得自己一定是想的太多了,如果那两个孩子真和傅奕臣有什么关系,傅奕臣怎么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更何况,小孩子容貌没长开,偶有肖似之处,也未必长大还像,也许只是巧合。 江柏然又看了照片两眼,摇头一笑,他将照片放下,也跟着走进了夜江南。 第115章 爸比是不是非常坏 暗处,苏蔷带着超大墨镜走了出来,望着傅奕臣开车消失的方向,她的脸上都是解恨的笑。 苏蜜,看这回傅奕臣还要不要你。 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还四处勾搭男人,贱成这样,就该去死! 傅奕臣驾驶着一辆迈巴赫冲出了夜江南,在午夜空旷的马路上疯狂疾驰。 后头宋哲等保镖也开着几辆车跟随,傅奕臣喝了不少酒,车开的凶险万分,宋哲急的指挥保镖拦截他的车。 傅奕臣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宋哲忙接通,“少爷,你快停下来!太危险了……” “闭嘴!马上给我查,苏蜜那个女人现在人在哪!” 他说完,立马就挂断了电话。 接着傅奕臣又拨打了苏蜜的手机,很快就接通了。 “该死的女人,我不玩死你,我就不姓傅!” 手机一接通,傅奕臣就冲着那边怒吼。 “少……少爷?” 没想到手机那边却传来周伯的声音,傅奕臣身子一僵。 “少爷没事儿吧,苏小姐离开时,并没有带走少爷给她的手机……” “该死!” 傅奕臣咒骂一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他挂断电话,翻找出苏蜜之前的手机号来,再度拨打。 手机里却传来已关机的机械音,傅奕臣气的狠砸方向盘,一脚刹车。 迈巴赫一个控制不住,在路中转了两个圈,砰的一声撞在了路灯上。 “少爷!” 后头宋哲吓的惊叫一声。 这会儿,嘉园小区,苏蜜已经放好了热水,正准备给嘉宝和嘉贝洗澡。 苏蜜抱着嘉宝,笑着冲坐在沙发上看故事书的嘉贝道:“嘉贝,真不要和妈咪还有妹妹一起洗?” 从三岁起,嘉贝就有了男女意识,不肯再让苏蜜帮忙洗澡,更不会和妈妈妹妹一起洗澡。 “哥哥,我们不嫌弃你,一起玩泡泡吧。”嘉贝也笑嘻嘻的邀请。 嘉贝抬头扫了两人一眼,“可我以后的女朋友会介意。” 苏蜜一下子笑了起来,“好了,知道我们家的小帅哥害羞,嘉贝乖乖看书吧,一会儿妈咪带妹妹洗好就给你放水。” “嗯,妈咪快去吧。” 嘉贝说着低下头,目光认真又回到了故事书上。 浴室里很快响起了嘉宝的欢笑声。 “啊!好多泡泡,妈咪再弄多一些!” “哈哈,泡泡把嘉宝和妈咪都埋起来了……” “妈咪身上好滑滑,嘻嘻,嘉宝也滑滑的!” …… 嘉贝渐渐的有些看不下书了,他放下故事书,目光不自觉落到了浴室那边。 他明亮的眼神有些暗淡下来。 其实他不想孤孤单单洗澡的,别的小朋友,是不是都有爸比陪着儿子洗澡呢。 要是他也有爸比,也会像嘉宝和妈咪一样在浴室玩儿的那么开心吗? 可是他和嘉宝的爸比在哪里,为什么不要他们和妈妈了。 他是个大坏蛋吗? 苏蜜忘记给嘉宝拿换洗衣服,从浴室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寥落坐在那里发呆的儿子。 苏蜜心一揪,走了过去,将嘉贝拉进怀里抱着。 “儿子有心事吗?” 嘉贝摇了摇头,“妈咪快进去吧,嘉宝贪玩,别溺水了。” “嘉贝在想什么,能告诉妈咪吗?嘉贝什么都不和妈咪说,妈咪也会担心伤心的。” 刚刚嘉贝寥落的模样挥之不去,让苏蜜整颗心都纠了起来。 这个孩子,也不知道性子像谁,心事儿总不爱说出来,什么都压在心里。 虽然很懂事,但也总让她又是心疼又是担心。 “妈咪……我们的爸比会有回来的一天吗?” 嘉贝问的小心翼翼,苏蜜的心一下子揪疼的厉害。 “他……嘉贝很希望爸比回来吗?” “没有,嘉贝只是好奇,爸比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从来不出现,他以后会出现吗?” 苏蜜脑海中闪过五年前花田中那个模糊的男人身影,她心里一阵发寒。 其实那天是有月光的,但是因为那一件事,导致她被赶出家门,失去了家人,失去了一切。 故此,很长时间苏蜜都有轻度抑郁症和自闭症。 心理医生说,她一直在逃避那件给她带来莫大伤害的事,因此她选择性遗忘了那个男人的面容。 总之,后来她想起那一夜,却怎么都想不起来那个男人的声音和容貌。 “不,嘉贝,他不会出现。以后也只有妈咪陪着你们长大!妈咪虽然不能给你们一个爸比,但是妈咪真的很爱你们,妈咪会尽自己所能,疼爱你们让你们快乐。” 苏蜜拥紧了嘉贝。 那个男人,她根本就不知道是谁,也不想想起他来。 他是个罪恶之人,苏蜜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他参与自己和嘉贝嘉宝的生活。 嘉贝和嘉宝,是她一个人的孩子,她会照顾好他们的。 “妈咪,我们的爸比是不是一个非常坏的人?” “不!爸比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因为妈咪和他的感情出现了一些问题,他现在已经有了新的家庭和生活,所以嘉贝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想他了?” 她不能让嘉贝知道他们是那样来到这个世上的,她只能扯出这样的谎言来。 “嗯,嘉贝明白了,妈咪对不起。” “不,是妈咪对不起。” 苏蜜低头重重的在嘉贝的额头上亲了又亲,眼眶微湿。 第二天一早,圣德医院的贵宾病房中。 “让开!统统给我让开!” 傅奕臣穿着一身病号服,头上还缠着一圈纱布,正冲着拦路的周伯和保镖们沉喝。 “少爷,您昨天撞在了路灯上,虽然没出什么大事儿,可轻度脑震荡也是需要好好休息的……” “闭嘴,我说让开!” “少爷今早还吐过,现在还要再观察,并不能出院!” “滚!” 傅奕臣扯开周伯,迈步就往外走。 周伯实在拦不住,只得忙吩咐保镖们跟上。 半个小时后,嘉园小区的门口,苏蜜牵着嘉贝和嘉宝走出小区。 “今天放学,妈咪给你们做最爱吃的秘制牛肉面好不好?” “好啊,好啊,妈咪一定要早些来接我们。” “好,保证你们放学就算第一个冲出校门,妈咪也已经等着了。” 苏蜜见嘉宝的鞋带开了,蹲下身给嘉宝系着鞋带。 “谢谢妈咪。”嘉宝飞快的亲了苏蜜一下,“不过,嘉宝大了,以后可以自己系鞋带了哦。” “可是妈咪还想再照顾我的小宝贝们两年呢,妈咪舍不得你们长大哦。” 苏蜜眉眼弯弯,也回亲了嘉宝一下,又揽着嘉贝也亲了一下,这才起身牵着两人往小太阳幼儿园的方向走去。 路对面,傅奕臣坐在后车座里,透过车窗神情森冷的看着母子三人走远。 他紧紧咬着后槽牙,眸光冰冷,透着痛恨。 苏蜜,你就等着好好享受吧! “她下一步会去哪儿?” “总裁,苏小姐今年大四,学校的学业已经不多,因为要照顾两个孩子,她虽然学的是演艺,可却一直没能出道,反倒做了不少兼职。以往,她每周二都要去给一个六岁的小男孩做家教。” “都安排好了吗?”傅奕臣冷漠问道。 宋哲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回答道:“总裁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 苏蜜送嘉贝和嘉宝进了幼儿园,她就往医院赶。 这些天她一直都放心不下周清扬,毕竟现在是周清扬身体恢复的关键时期。 苏蜜走进医院的大门,傅奕臣的车也缓缓在医院门口停下下来。 傅奕臣按下车窗,目光紧盯苏蜜的背影,眼神充满了冷意和自嘲。 果然,这个女人离开他,是要重新回归她的家庭! 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没有人可以这样戏弄利用他傅奕臣。 周清扬还在无菌仓中,见苏蜜来了,王诚很是高兴,神情轻松的冲苏蜜道:“总裁现在恢复的很好,医生已经说了,照这样下去,总裁恢复健康指日可待。” 苏蜜欢喜的笑了起来,“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这就带苏小姐去看看总裁,总裁的命多亏苏小姐了,不然总裁现在只怕……苏小姐,实在太感谢了。” 王诚一面带着苏蜜往无菌仓走,一面满脸感激的道。 苏蜜连连摇头,“清扬对我有大恩,更何况,我们一直都是彼此的亲人,我救他不是理所当然的嘛,王助理千万别谢我了。” “看我,苏小姐和总裁什么关系,哪里用得着我来谢。前面就是无菌仓了。” 苏蜜加快了脚步,隔着厚厚的玻璃,她看到了周清扬。 而周清扬也一眼看到了苏蜜,四目相对,周清扬的眸光闪过一抹光亮。 许久,他才缓缓地笑了下,张了张嘴。 “你来了?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虽然上次苏蜜来医院是为了离婚,两人闹的很不愉快,自己做手术,她也没有出现,可是她现在来看自己,周清扬还是感到很高兴。 周清扬的嘴巴动的很慢,苏蜜根据他的口型看懂了他的话。 她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重重点头,贴在玻璃上,也冲周清扬慢慢的道。 “你要加油哦,一定要快点健康起来!” 她说完,还冲周清扬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周清扬笑着点头,清隽的脸上似有细碎的光芒浮动。 隔着无菌仓,交流困难,苏蜜也没多留。 她又冲周清扬点了点头,便示意要走。 第116章 我要你,哭着回来求我 刚来,就要走了吗? 是怕时间久了,嘉宝和嘉贝的父亲会误会? 周清扬脸上笑意略淡,手指抓了下身下床单,却还是冲苏蜜点了下头。 “王助理,劳你多照顾他了。” 苏蜜往外走,不忘冲王诚道。 王诚笑着道,“苏小姐放心,其实也照顾不上什么,总裁现在没有免疫力,还要在无菌仓一段时间呢。” “希望不要产生排异反应,清扬他能早日出院。” “会的,苏小姐要相信总裁。” 王诚说完,不觉脚步顿住,又道,“对了,现在总裁已经做了手术,先前的真相,是不是应该告诉他?不能让总裁一直误会苏小姐啊!” 苏蜜脚步也停了下来,她摇了摇头,“不,不要告诉他,一定不要告诉他!” 她和傅奕臣纠缠了这么长时间,她已经失去了再和周清扬走下去的勇气,周清扬也不可能不介意这些。 既然如此,又何必让周清扬知道平添内疚呢。 不如就让他以为自己和嘉贝嘉宝的父亲在一起了,放他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至于她,她有嘉宝和嘉贝就好了,不该奢望爱情的…… 苏蜜从医院离开,才坐公交车往明瑞别墅区赶。 她今天要家教的小孩叫崔灿,因为车祸,崔灿失去了一只手臂,不能像平常小孩一样上学,苏蜜是他的数学和语文家教。 她这段时间忙周清扬的事情,请假了一段时日,今日过来连连道歉。 崔灿的爸爸崔先生却表示了理解,将苏蜜带到崔灿的房间,崔先生就进了书房。 苏蜜像往常一样开始家教,谁知道还没半个小时,崔夫人便一脸怒气的推开了门。 苏蜜出于礼貌,站了起来。 “苏小姐,你能出来下吗?” 崔夫人压了压脸上神情,看了眼崔灿,冲苏蜜说道。 苏蜜诧了下,拍了下小崔灿,“乖乖记住这两个单词,一会儿苏阿姨来默写哦。” 她走出房间,将门关上。 “崔夫……啊!” 苏蜜话没说完,崔夫人就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崔夫人?” 苏蜜都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崔夫人。 “狐媚子!勾引了我老公,你还好意思用这样无辜的眼神看着我?” “崔夫人,你在说什么?我没有!” “长了一张狐媚脸还狡辩,当初就不该请你!算我瞎了眼!滚出去!” 崔夫人说着又冲着苏蜜抓打起来,苏蜜的头发被抓的乱糟糟,掉了好几缕。 “颖儿,你在胡说什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你快放开人家苏老师!” 崔先生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抓住了崔夫人的手。 崔夫人大怒,“好啊,你还袒护这个狐狸精!我辛辛苦苦在外面工作挣钱养家,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颖儿,你真误会了,我怎么会和苏小姐有事儿呢,灿灿还在家呢!” “保姆亲口说的,还能有假?我打死你个狐狸精!” 崔夫人追着苏蜜撕扯,苏蜜解释她根本听不进去。 苏蜜质问旁边的保姆,“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保姆眼神一闪,“我说的都是真话。” “你这个贱人,勾搭别人男人的狐狸精!滚!虫虫,咬她!” 崔夫人更加激动起来,指挥泰迪犬去咬苏蜜。 汪汪汪! 苏蜜一身狼狈,被赶出了别墅,这边动静引得四周好些邻居出来看。 苏蜜脸被抓了两道血痕,头发散乱,身上裙子更是被狗咬的破破碎碎,还被众人指指点点的谩骂。 “真是不要脸!” “啧啧,看着就不像安分的女人,这种破坏人家家庭的女人就该出门被车撞!” “坏女人,打她!” 几个玩水枪的小孩,顿时就冲苏蜜狂喷水。 苏蜜承受着各种异样目光,跌跌撞撞的被一路赶出了别墅区,狼狈的像丧家之犬。 她实在不明白,保姆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冤枉她! 傅奕臣坐在车中,看着一群小孩用水枪喷着苏蜜,追着骂她,他的脸色冷漠,双拳紧握起来。 苏蜜,这都是你自找的! 是你欺骗,算计我傅奕臣活该承受的! 我说过,离开了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要你,哭着回来求我! 苏蜜离开明锐别墅区,找地方处理了下自己,试图给崔夫人打电话,可崔夫人已经将她拉入黑名单。 苏蜜知道,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她一句两句解释,崔夫人就能相信的。 她只能自认倒霉,心想等过几天崔夫人冷静下来再解释。 下午,她来到了一家服装厂。 这家服装厂每周二新服装入库,苏蜜负责登记款式,件数等,另外也整理仓库。 “苏小姐动作快点,晚会儿厂长要来视察的。” “好的,刘姐放心吧。” 苏蜜应了一声,忙爬上货堆,清点记录起来。 苏蜜认真的做着记录工作,突然却感觉一股异味充入鼻端。 她抬眸就见不远处一堆衣物竟然冒起了浓浓黑烟。 “来人啊!着火了!” 她大惊,忙往外跑,可却发现仓库的门不知被谁给关上了,还从外面上了锁。 浓烟瞬间就大了起来,眨眼间燃起烈火来。 仓库里都是易燃的衣服,火势越来越大,蔓延的极快。 苏蜜拍着门,掏出手机拨打电话,火警没来,苏蜜就被浓烟呛得泪流满面。 苏蜜来回翻找才在角落找到了一瓶矿泉水,拧了一条湿帕子,捂着口鼻趴在门缝边儿。 四周都是浓烟火浪,她的体力透支的很厉害。 浓烟越吸越多,苏蜜的头脑也越来越昏沉。 “咳咳……嘉贝……嘉宝……” 她干哑的喉咙低咳着,呢喃着孩子们的名字。 她不能出事儿,她还有一双儿女要照顾。 他们不能失去她,她……绝对不可以死在这里! 然而,苏蜜到底扛不住折磨,闭上眼睛倒在了门边。 仓库外的车上,傅奕臣坐在后车座上,手中紧紧捏着ipad,上面显示的画面正是苏蜜躲避之处的方寸之地。 傅奕臣紧咬着牙,就那么盯着画面上浓烟中蜷缩挣扎的女人。 看着她被一股股浓烟折磨的一直咳嗽,绝望的挣扎,他的心也疼痛万分。 他捏着ipad的手指骨节发白。 可他越疼,就越是不能原谅她! 为什么要隐瞒他,为什么要为了另一个男人接近他!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男人,她甚至为那个男人生了两个孩子! 现在他对她没有利用价值了,那个女人转头就踹了他! 她宁肯跟着那个男人过这样到处兼职的苦日子,也不肯好好呆在他的身边。 她对他的一切好都是算计,算计他傅奕臣的骨髓! 这个女人该死! “总裁!苏小姐昏迷了!” 宋哲的声音传来,傅奕臣猛然从疯狂的嫉恨中醒过神来。 他看去,画面中,果然苏蜜已晕厥在地上,一动不动,她娇小的身影已被浓烟吞没。 傅奕臣神情一慌,丢掉ipad,猛然打开车门就往仓库冲去。 “总裁!” “少爷!火太大了,烟雾太浓!让我去带苏小姐出来……” “滚开!都滚开!” 傅奕臣怒吼着,冲向冒着浓烟的仓库,飞快的打开仓库门,不顾扑面而来的热浪和浓烟,冲了进去。 “少爷!” 宋哲眼看着傅奕臣的身影被浓烟热浪吞没,脸色有些苍白惊慌。 不会是没控制住火势吧,苏小姐和少爷可千万都不能出事。 两分钟后,傅奕臣终于亲自抱着苏蜜冲出了仓库。 “少爷!” 宋哲见傅奕臣身上的衬衣都着了火,忙上前扑灭了。 傅奕臣抱着苏蜜上了车,他几乎是发狠的将苏蜜抱在怀里,禁锢着她。 苏蜜,苏蜜…… 他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俊美面容上的神情却是充斥了愤怒和温柔的复杂。 “少爷,你被烧伤了!” 傅奕臣早就安排好了,虽然仓库起火,可却确保了苏蜜有一处相对安全的躲避之处。 因此苏蜜虽吸入浓烟昏迷,但身上却完好无损,并没有被烧伤,也没生命危险。 可傅奕臣抱着苏蜜出来时,火势却已经大了,傅奕臣明显将苏蜜护的很好。 现在,苏蜜脸上身上只是灰多,可傅奕臣身上却有好几处烧伤。 “闭嘴!” 傅奕臣沉喝一声,抬手轻轻抚过苏蜜沾了黑的脸颊。 他的目光专注,执拗又夹杂着恼恨。 “苏蜜,我会让你走投无路,抛夫弃子回到我傅奕臣的身边!” “苏蜜,你记好了,招惹了我傅奕臣,你就永远别想逃离!” 昏迷中的苏蜜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拧起眉来,痛苦的咳嗽了起来。 傅奕臣身子一僵,推开车门便将苏蜜抱下了车,放置在地上,他重新坐上车。 “走!” 苏蜜是被呛醒过来的,她睁开眼就见四周乱糟糟的,火警正在救火。 刘姐抱着苏蜜,见她醒来,忙道:“苏小姐,你没事儿吧?” “我……咳咳,我是怎么出来的……咳,是消防员救了我吗?” “是啊,仓库怎么会突然着火啊?” “我也不……咳咳,不知道。刘姐,仓库里可还有旁的……咳……人被困住?” “应该没有了吧。”刘姐目光微闪,摇了摇头。 第117章 他开始报复了 苏蜜略松了一口气,想来也是没有人了,当时着火,她有大声喊叫,并没有人回答。 只是,为什么仓库会突然起火? 为什么仓库的门,又会在起火的时候被人从外面锁上? 这都太奇怪了,倒像是有人在要她的命! 本来上午发生那样的事情,苏蜜还没多想,只以为是有什么误会,出的意外之事。 可下午却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就一定不是巧合了。 一定是傅奕臣! 是他开始报复了! 他说过,他会让她生不如死的。 他难道是想烧死她吗?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呢。 苏蜜心里乱糟糟的,就听刘姐又道。 “只是,仓库着火时就只有你一个人在里面,现在那么多衣服都烧没了,损失很严重,恐怕要你来承担这个责任……” “咳咳,着火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可以调监控……” “苏小姐不知道,监控今天一早就坏掉了。” 苏蜜闻言,脸色顿时更差了。 等火扑灭,饱受惊吓的苏蜜还被带到警察局做了个笔录,因为监控坏了,也没查出起火原因,服装厂要起诉苏蜜。 等苏蜜疲惫的应付完这一切,抬手一看表,已经过了接嘉贝和嘉宝的时间。 她忙拿出手机,想要给老师打电话,可手机在她被困时,一直拨打求救电话,竟然没电了。 苏蜜着急的不行,打了一辆车。 “师傅,去小太阳幼儿园,要快!” 计程车开了出去,苏蜜又道,“能不能借师傅的手机用一下,我的手机没电了。” “可以。” “谢谢师傅。” 苏蜜拿着手机,一时想不起嘉宝和嘉贝老师的电话,就把电话打给了白淼淼。 “喂,哪位?” “淼淼,我是苏蜜!你能不能先去一下幼儿园,帮我看看嘉贝和嘉宝。我这边出了一点事儿,现在赶过去怕还要半个小时!我怕他们乱跑。” “好,我医院离的近,七八分钟就到了,我现在就去。你别着急。” “淼淼,你真好,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苏蜜不禁眼眶微热,在狼狈的一天后,白淼淼此刻的支持无疑是最好的关怀。 “少废话,小妞,晚上洗白白床上等我哟!” “去你的!好了,我先挂了。” 小太阳幼儿园,放学已经半小时了,别的小朋友都走掉了,嘉贝和嘉宝却还在校门口等待。 李老师陪在他们的身边,“不要担心,你们妈咪一定快来了。” 嘉宝却眼睛泪汪汪的,“老师,妈咪答应我们第一个来接我们的,妈咪不会是出事儿了吧,她怎么还没有来。” “不会的,可能是堵车了,也可能你们妈咪临时出了什么事儿……” 李老师蹲下来安慰着嘉宝。 嘉贝也拉起了嘉宝另一只手,“妈咪一定快来了,嘉宝再哭就不漂亮了,妈咪来了看到也会心疼。” 旁边迟南睿也没有走,见嘉宝眼睛红红的,他走了过去,也要拉嘉宝的手。 “嘉宝你放心,你妈咪不会出事的,我妈咪之前有一次和朋友聊天,聊的痛快都忘记了时间,也晚来接我半个小时。” 迟景行站在旁边,看着小侄子,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追小女神追的这样吐槽自家妈咪,嫂子知道了还不得剥这小子一层皮。 不过迟景行是真没想到,小侄子喜欢的女娃,竟然是那个苏蜜的女儿。 这个世界真小! 嘉宝却不领迟南睿的情,抽着红红的小鼻子,维护苏蜜。 “我妈咪才不会那样!我妈咪最关心我和哥哥不会无故忘掉时间!” “对,阿姨当然不会像我妈咪那样!嘉宝,你要是害怕就拉着我的手吧,这样就不害怕了。我会给你力量!” 迟南睿没原则的改口道。 嘉贝轻哼了一声,“我这个哥哥会安慰妹妹,迟同学还是快回家吧,免得你家人担心。” “不会呀,小叔,要不然你派人去找找嘉宝妈咪吧?” 迟南睿看向迟景行,央求道。 接着他又对嘉宝道:“我小叔认识可多人了,一定有办法联系到你们妈咪。” “真的吗?叔叔,妈咪的手机打不通了,你能有办法联系到她吗?” 嘉宝眼睛一亮,仰着头去看迟景行。 迟景行不由走了过去,他蹲在了嘉宝的身前,问道:“小朋友,你们的爸比呢?他怎么不来接你们?” “爸比生病了,生了很严重的病,在医院。” 迟景行几个,昨夜回到夜江南,打听过苏蜜的事儿。 知道苏蜜是为了丈夫才接近的傅奕臣,现在听嘉宝这样说,他心想江柏然果然是想多了。 还说这两个孩子长得像阿臣,人家的爸爸分明在医院。 不过,这么近距离看,还真挺像阿臣的,尤其是这孩子的眼睛。 迟景行正专注的看着嘉宝的眼睛,突然就听身后传来一个暴怒的女声。 “你干什么!放开孩子!” 迟景行回头,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一个拳头就朝着他的鼻子砸了过来。 嗷! 迟景行惨叫一声,被那拳头砸的直接倒退了两步,捂着鼻子,眼睛里都疼出了泪水。 白淼淼一拳头砸开迟景行,上前就抱起了嘉宝。 “嘉宝没事,淼淼阿姨来了,你告诉淼淼阿姨,这个老男人在对你做什么?” 老男人?迟景行捂着鼻子,眼睛都气红了。 “淼淼阿姨?你怎么来了?”嘉贝诧异道。 迟景行却怒目上前,“你这女人怎么回事?你怎么上来就动手啊!这么粗暴你还是不是女人!” “你闭嘴!我还没问你呢,你在对这孩子做什么,一脸色眯眯的,你是不是见孩子父母不在,意图对孩子不轨啊!” 白淼淼抱紧了嘉宝,争锋相对。 “我?我对孩子不轨?本少爷可是有头有脸的人,你这女人敢这样污蔑我?” “有头有脸?我看你是贼眉鼠眼!说,你刚刚色眯眯的摸孩子的脸做什么?” 白淼淼警觉的盯着迟景行,像在看意图对孩子不轨的怪蜀黍。 迟景行差点没气昏过去,“我贼眉鼠眼?你这女人有没有审美!” 不过,他刚刚好像是摸了摸嘉宝的脸,可他就是在比较嘉宝和傅奕臣的长相,什么叫色眯眯? 这女人怎么这么思想肮脏! “你不要转移话题,说,你刚刚对孩子做了什么!” “你!你才转移话题,我……我……” 迟景行就没遇到过这么荒唐的事儿,在帝国,谁不给他迟二少面子,谁敢给他迟二少一点脸色看? 这女人竟然敢打他,还将他想成那么龌龊的人! 简直! “阿姨,你弄错了,他是我的小叔叔,是来接我的,我是嘉宝和嘉贝的同学,我叫迟南睿。” 白淼淼看向迟南睿,略怔了下。 弄错了? “咳咳,淼淼阿姨,那个叔叔确实不是坏人。”嘉贝也有些尴尬的扯了扯白淼淼的衣裳。 “可……可他就算是学生家长,也不能随便摸小女孩的脸啊,很……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嘛。”白淼淼脸色一红,心虚的道。 “我就是看小女孩伤心,安慰安慰她,是你思想肮脏。” 迟景行咬牙切齿。 “白小姐,确实是你弄错了,刚刚这位先生还在安慰嘉宝呢。”这时候李老师也站了出来。 看来真是弄错了,白淼淼一头黑线,只是看着迟景行一副要撕了自己的表情,她也说不出道歉的话来。 瘪了瘪嘴,白淼淼勉强道,“那个,不好意思,是我弄错了,不过也是你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妥,再说,你一个男人怎么那么弱,我就是轻轻打了一下,你居然流血了……” “轻轻打了一下?你让我用拳头砸你鼻子一下试试,一准也流血!不对,你说什么?流血?” 迟景行又摸了下鼻子,低头一看,手上果然有血。 他两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 “糟了!我小叔有晕血的毛病!” 迟南睿惊叫道。 白淼淼,“……” 一群人忙围了上去,嘉宝好奇的看着晕倒的迟景行。 “哥哥,叔叔这么大的人了,还会怕血吗?” “嗯,有些人是会这样的。” “哦,没想到叔叔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胆小。” “嘉宝放心,我可是小男子汉,不会像小叔叔一样哦,你看我没有晕倒的。” 迟南睿忙冲嘉宝强调道,他害怕嘉宝以为他像小叔叔一样没用,就不喜欢他了。 晕倒的迟景行心里仿佛在滴血。 苏蜜赶到时,就看到这么一副混乱的情景。 她忙冲了过来,将嘉宝和嘉贝揽在了怀里。 “妈咪,你终于来了,嘉宝好担心呀!”嘉宝紧紧抱着苏蜜,高兴的在苏蜜脸上亲了又亲。 苏蜜也回抱着嘉宝,心里充满了温暖和内疚。 让宝贝们担心她,她这个妈咪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对不起,妈咪来晚了,淼淼,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没事,这个人晕血了,你快带嘉贝和嘉宝回去吧,我送这个人回医院就行。”白淼淼说着就扶起了躺倒在地上的迟景行。 第118章 她不会屈服 “李老师,能帮忙把他抬进我的车里吗?” “好的,好的。” 李老师和白淼淼两人雷厉风行的将迟景行弄进了车里。 “小鬼,你也上来!” 白淼淼将迟南睿也带进了车里,冲苏蜜挥手,“赶紧回去吧,这家伙就交给我了。” 迟南睿不忘趴在窗口冲嘉宝挥手,“嘉宝明天见。” 白淼淼一脚油门,就开着车走了。 苏蜜这才和李老师再见,领着两个孩子往家走。 学校的对面,车中。 宋哲担忧道:“迟少不会有事吧?苏小姐的朋友也太强悍了。” 傅奕臣冷着脸道:“人以群分,还真是和那个女人蛇虎一窝,一样可恶!” 宋哲,“……” 少爷对苏小姐的怨念这是要有多深,现在连苏小姐的朋友都恨上了。 “去查查刚刚那个女人!” “啊?” 宋哲有些不明所以,总裁为什么要查苏小姐的朋友啊。 “刚刚那女人提到了医院,她是医生!很可能我的各人骨髓信息就是她泄露给苏蜜的!” 傅奕臣微微眯起了眼眸,以前他对苏蜜有兴趣,自然不计较苏蜜是怎么得到他的个人骨髓信息,找上他的。 可是,现在那女人竟敢离开他,哄骗利用他。 那么,就一起清算总账吧! “哦,是,我这就吩咐人调查此事。” “还有,昨天是谁将那些照片送到了夜江南的,此人居心不良,也给我挖出来!” “是,总裁。那现在,我们还跟着苏小姐吗?” 傅奕臣望了一眼后视镜,苏蜜已经带着两个孩子走远了。 看着一大两小手牵手走在林荫道上的背影,傅奕臣胸口一阵堵。 突然一股恶心拥上,他弯下腰又呕吐了起来。 “总裁!还是上医院吧,总裁的脑震荡一定是还没好,而且总裁身上的烧伤也需要处理啊!” 宋哲见傅奕臣难受的脸色都发白了,一脸担忧的道。 傅奕臣这会儿确实难受的厉害,点了下头,擦拭了下嘴唇,揉着眉心靠在了椅背上。 “去医院吧。” 宋哲立马启动车子,朝着圣德医院开去。 圣德医院是帝国最好的私人医院之一,拥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最厉害的医生团队。 也是傅氏投资控股的一家医院,也是因此,圣德医院才会有傅奕臣的身体信息。 平时傅家有人生病住院,多是在这里就医。 傅奕臣刚躺在病床上,宋哲便来回报,“总裁,已经查清楚了,信息确实是从圣德医院传出去的,而刚刚的女人叫白淼淼,在圣德医院的外科上班,一个月前她恰好有机会接触到了总裁的资料信息。” “什么?又是这个白淼淼?” 傅奕臣还没说话,迟景行就牵着迟南睿走了进来。 他刚刚被救醒,还和白淼淼发生了一场争执,那个女人把他弄晕了,态度之嚣张简直令人发指。 “阿臣,你现在就把那个白淼淼踢出医院,让她给我滚蛋!” 迟景行走进病房,冲着傅奕臣咆哮。 迟南睿却拉了拉他的手,“小叔,你不要这样,那个阿姨只是因为误会了,才误伤你的,你让阿姨没了工作,嘉宝一定会生我的气!” 迟南睿,“……” “我是你叔叔,亲叔叔,你这臭小子,追个女娃六亲不认了啊!” “什么是六亲不认?” “闭嘴,小叔叔白疼你了!阿臣,我不管,你赶紧让那女人滚出医院。这种脾气暴躁,还有暴力倾向的人,怎么可以做医生!” 迟景行瞪了迟南睿一眼,冲傅奕臣说道。 他又摸了摸鼻子,哎哟,也不知道他完美的鼻子,是不是被那女人给打移位了。 他照着镜子,总觉得鼻子没原来挺拔了。 该死! 傅奕臣看向宋哲,摆了下手,“去安排吧。” 并非公报私仇,这样随便将病人信息透露出去的医生,既然是傅氏医院的,就不能不管! “太好了!阿臣,真是好哥们。看那女人没了工作,还怎么嚣张,喝西北风去吧!” 那边,嘉宝和嘉贝很快就发现了苏蜜脸上有伤。 “妈咪的脸怎么了?” 嘉贝拧着秀气的眉,指着苏蜜脸上被崔夫人抓伤的地方。 苏蜜忙捂了捂脸,叹了一声道:“哎,妈咪今天太倒霉了,喂个流浪猫,结果不小心就被猫咪抓伤了,妈咪就是去打疫苗,才接你们晚了的。” “这样啊,妈咪一定很疼吧,嘉宝给妈咪吹吹。” 苏蜜蹲下身来,嘉宝嘟着红红的小嘴唇,呼呼的冲苏蜜抓伤处吃着气。 苏蜜只觉什么委屈和辛苦都被女儿给吹散了,她亲了亲嘉宝,“好了,妈咪不疼了,回家喽。” 嘉贝却忧心忡忡的看了眼苏蜜,妈咪脸上好像有指印,根本就不是被猫咪抓的那么简单。 不过妈咪不肯说,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嘉贝就没有再问。 他暗自捏了捏拳头,他一定要快快长大,早点成为男子汉,保护妈咪! 母子三人回到嘉园小区,到了家门口却见房门竟然开着。 苏蜜一惊,忙松开两个宝贝,“你们先在这里等一等,妈咪开门看看。要是有什么意外,你们就掉头跑,知道吗?” 嘉贝重重点头,牵紧了嘉宝的手。 苏蜜推开门,“房东阿姨?” 她看到房东王奶奶坐在沙发上,看样子已经等了一会。 “苏小姐,我来是告诉你,这房子我已经卖了出去,不能再出租给你了。明天就要交房,苏小姐今天就带着孩子赶紧搬出去吧。” “卖出去了?” “是的,明天就要交房,所以今天你们必须搬出去!” “可是我们都是有协议的,我交了一年的房租,现在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而且就算是不租了,总要提前通知的啊,现在这么仓促,你让我们搬去哪里?” “这是两万块钱,是违反合同还有剩下房租赔偿给你的,总之,你们今天必须马上搬出去!” 王奶奶说着将一个装钱的纸袋子塞进了苏蜜的手中,接着她就往外走。 “我一个小时候后来收房,动作快点!” 王奶奶走了,苏蜜捏着钱袋子,脸色苍白。 一定是傅奕臣,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为什么就不肯放过她呢。 她不会屈服的! “妈咪,我们没有家了吗?” 嘉宝仰着头,小脸上都是惶恐。 苏蜜心一疼,忙蹲下拥紧了她,“怎么会呢,家是人组成的,不是房子,妈咪和嘉宝嘉贝在哪里,哪里就是家。我们只是要换一个新家而已。” “嘉宝放心,妈妈一定会给我们一个更好的家。”嘉贝也走上前,牵着嘉宝的手,懂事的安慰道。 苏蜜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对,我们一起建造一个更好的家。你们饿了吗?妈咪先去做一点吃的,你们玩儿会乐高,妈咪很快就好。” 苏蜜给两人做了面条,两个宝贝吃东西时,苏蜜忙着收拾起东西来。 白淼淼来时,就见客厅里堆满了箱子。 “这是怎么了?” “房东阿姨把房子买了,今天要搬出去,淼淼你怎么来了?” 白淼淼迎上苏蜜诧异的目光,本来是丢了工作,来找闺蜜吐槽的,现在却不想再雪上加霜让苏蜜担忧。 “我来蹭饭吃啊,这回没得吃了。房东怎么能这样,说卖掉房子就卖掉,那你和宝贝们准备搬去哪里?” “房东给了违约金,我们先去酒店住两天,我今天晚上就上网找房源。” “酒店?那怎么能行,酒店不安全的,你还带着两个宝贝,搬我那里去吧!”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就这么说定了,我来帮你收拾。”白淼淼一锤定音,说着就挽起袖子帮忙收拾起来。 苏蜜看着她,心里发暖,弯了弯唇瓣。 苏蜜和白淼淼搬着东西下楼时,宋哲却将一份房产证交到了傅奕臣的手中。 正是嘉园小区,苏蜜母子租住的房子的房产证。 傅奕臣靠在病床上,右手上还挂着点滴,接过房产证看都没看就丢到了一旁。 “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准备住哪儿?” “白小姐正好过去,苏小姐好像是打算到白小姐那里暂住。” “哼,好啊!我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傅奕臣眯了眯眼,无情的说道。 宋哲叹了一声,“连连出事儿,苏小姐应该已经猜到是总裁的手段了。” “就是要她猜到!明天继续!” 总裁明明是在乎苏小姐的,用这么多的手段,还不是为了能将苏小姐逼回来? 可是,这样,真不会适得其反吗? 苏小姐的性子,看上去柔弱,却倔强的很,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决然的离开别墅了。 可是,总裁的性子,也不可能低头啊。 宋哲忧心忡忡的,到底不敢多嘴,恭敬道:“是,我会按照总裁的意思安排好的。” 宋哲说完,就见傅奕臣又去拔手上的输液管。 “总裁?” 这是又要闹哪样啊? 傅奕臣已利索的拔了输液管,站起身来,“去备车,那女人狼狈的搬家,我当然要去看看才解恨!” 他不会告诉宋哲,看不到那女人,他满脑子都是和那女人相处的画面。 他一定要立刻,马上就见到她!哪怕是相互折磨! 第119章 我要雇佣你十分钟 白淼淼租房的地方和嘉园小区并不远,就在圣德医院的附近,也是两室一厅。 傅奕臣到时,苏蜜正和白淼淼一起搬东西。 有两个孩子,东西就特别的多,竟然收拾了满满一车,多是孩子们的东西。 苏蜜和白淼淼来来回回的跑了七八趟,累的出了一身汗,才算搬了个七七八八。 “淼淼你累了吧?还剩这么点东西,我自己慢慢搬就好,你快去歇会。” “不用,我比你强壮的多,我不累,倒是蜜儿你,脸色都不好看了,一边儿歇着去!” 白淼淼说着又拎起两个袋子来,提着就进了门道。 苏蜜阻止不了她,笑着摇了摇头,弯腰去搬后车厢里的箱子。 那是一箱子的故事书,太沉了,她不好意思让白淼淼来搬。 本想着自己抢着搬上去的,谁知道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力气,刚搬起来手就一抖。 一箱子书砸下来,正好砸在苏蜜的脚上。 “啊!” 她叫了一声,一下子跌倒在地上,疼的脸色煞白,眉头打结。 黑暗处的车里,傅奕臣身子陡然直了起来,修长的手指触上车门,差点就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该死的! 这个女人怎么永远这么笨! “总裁,苏小姐好像受伤了!” 宋哲惊呼,傅奕臣目光沉冷扫向他,“我不瞎,能到了!” 宋哲,“……” 傅奕臣目光紧紧盯着苏蜜,见她捂着脚,半点都没站起身来,他紧咬牙关。 不经意的,他看到后视镜里,有个男人正走过路口。 傅奕臣推开车门就走了出去。 “站住!” “你……你叫我?” 路口过路的男人一诧,回头就见有个气势逼人的男人,神情冷峻朝他走了过来。 他吓的站定,有些忐忑。 谁知道那看起来面色不善的男人走过来后,却冲他道:“我要雇佣你十分钟!” “先……先生……我不做兼职,我就是出来遛个弯……” “闭嘴!我说雇就一定要雇!宋哲!” “先生,这里是两千块钱,就占用你十分钟的时间。” 宋哲跟了上来,已经明白了傅奕臣的意思。 他忙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钱递过去,又指着苏蜜那边,“看到那个女人了吗?你只要过去帮忙她把东西搬上楼就行,十分钟可能都用不到。” 一听原来是这个事儿,男人脸上流露出惊喜来。 这么轻松,报酬这样高的活儿,简直天上掉馅饼啊。 今天这个弯儿,遛的值! 他接过了钱,冲傅奕臣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去,先生放心。” 男人举步要走,傅奕臣却又一下子拎住了他的衣领,“不准多看那女人一眼,不准借故搭讪!搬完东西就走!还有,不准提我!” 傅奕臣气质冷酷,气场全开,又比男人高出两头。 男人战战兢兢,忙不停点头。 傅奕臣这才放开他,“去吧,动作快点!” “小姐,搬家吗?我来帮你吧!” “啊?不用,不用,一会儿我同伴就下来了。”苏蜜抬头,有些惊讶又不好意思的拒绝。 “没事!左邻右舍的帮忙应该的!” 男人牢牢记得傅奕臣的话,不敢再看苏蜜一眼,也不敢再多说话,抱起地上的纸箱子就跑。 苏蜜,“……” 没见过帮人帮的这么兴奋急切的,这是遇到热心人了? 傅奕臣的车停在远处的暗影处,苏蜜没有留意到刚刚的一幕。 她纳闷着,扶着车站起来,一跳一跳的跟了上去。 车里,傅奕臣冷着脸,“废话真多,刚才应该扣他一半钱!” 宋哲,“……” 有了一个男人帮忙,很快东西就搬完了。 苏蜜随便收拾了一下东西,见时间不早了,便将嘉宝和嘉贝带进了卧房。 两个宝贝可能是见苏蜜很累,有意哄妈咪开心。 “妈咪,今天老师表扬我了,说我舞蹈跳的最好,我给妈咪表演好不好?” “好啊,妈咪好期待。” “我来唱歌给妹妹伴奏哦!” 嘉贝说着拍着手,唱起了欢快的儿歌。 嘉宝转着圈圈,翩翩起舞,苏蜜也笑了起来,跟着节奏拍着手。 屋里开着温暖的灯,三人的身影被映照在了窗户上。 楼下,傅奕臣站在车边,手中燃着的烟明明灭灭发着红光。 他靠着车,仰头盯着三楼的窗户,即便听不到声音,也能感受到那屋里的温馨。 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拍着手,围绕着苏蜜又歌又舞,看着苏蜜侧颜剪影露出笑容。 傅奕臣竟有些被感染了一样,缓缓勾起一角唇来。 等他察觉到自己笑了,俊面上又闪过狼狈和恨意。 他丢掉烟,狠狠用脚碾了两下,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走!马上离开这里!” 他是疯了吧,那个女人和那两个孩子都是别人的! 他竟然会觉得刚刚的画面很温馨? 他竟然还觉得那两个小兔崽子很可爱? 简直有病! 那两个小鬼上次在医院还戏弄了他,他傅奕臣还没算账呢! 一点都不可爱! shit! 第二天,苏蜜早早起来做好了早饭,她洗了手,叫醒宝贝们。 见白淼淼的房间还没一点动静,不觉有些纳闷,她敲了敲门。 “淼淼?再不起床上班要迟到了!” 屋里,白淼淼还在蒙着被子大睡,闻声顶着乱糟糟的头发钻出了被子。 上班?都被炒鱿鱼了还上什么班。 想到昨天那个晕血,被救醒来后,指着自己鼻子嚣张大骂的男人,白淼淼就一阵气恨。 那男人威胁说让她滚出医院,她果然立马就被炒鱿鱼了。 一定是那男人搞的鬼! 什么人啊,一个大男人,心胸比针眼还小,她都道歉了,还要怎么样! 不可一世的富二代,见鬼去吧! “淼淼?” “哦!起了!起了!” 餐桌上,苏蜜正照顾嘉宝和嘉贝吃东西,白淼淼突然问道:“蜜儿,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夜色霓虹兼职?能不能问问,夜色霓虹还需不需要人?” 苏蜜抬头,诧异道:“淼淼你要做兼职?可是你医院的报酬不是够花销了吗?再说,你还是外科医生,随时可能有急诊……难道是你爸妈又管你要钱了?” 苏蜜不觉皱眉,说起来她和白淼淼也算同病相怜了。 白淼淼的父母也对她不好,重男轻女的厉害,总问白淼淼要钱供养她无所事事的弟弟。 “没有,我就是想存钱买房,反正你帮我问问吧。” “嗯,好的,淼淼你要是需要钱,我刚刚拿了两万房东阿姨的违约金,可以……” “不用,真不用,要是有困难,我会问你要的。” “嗯嗯,我今天去了问问经理,给你回电话。” 白淼淼立马笑着点头,她的工作丢了,这些天得继续往各大医院投简历。 只是也不能坐吃山空,找不到前还是要先做一些兼职的。 苏蜜送嘉宝和嘉贝上了幼儿园,像昨天一样又去医院看了下周清扬,她才到了夜色霓裳。 夜色霓裳是一家酒吧,苏蜜却并不是酒吧的陪酒小姐,啤酒销售什么的。 她要照顾两个宝贝,晚上是一定要在家里的,不过当时很幸运,她应聘上了这家酒吧的后勤工作。 都是白天来兼职,收拾下酒吧,做下清洁,帮着清点酒水,准备佐酒甜品,整理小姐们的服装,布置舞台什么的。 白天酒吧清净,没有乌七八糟的事情,虽然做的活儿很杂乱繁琐,可报酬却相对丰厚。 苏蜜一直觉得很幸运,在这里兼职了四年多,都没遇到什么危险。 可谁知道,她今天刚刚擦拭了一半红酒杯,经理就匆匆过来。 “苏蜜,快换上这身衣裳,马上到美人醉去陪客人!” 经理说着,往苏的怀里塞了一件衣裳。 那衣裳皮料特别少,一看就是陪酒小姐穿的。 苏蜜惊愕道:“陪客人?可是现在不是早上吗?怎么会有客人?” “别说了,客人就愿意现在上门,难道贵客来了,还赶出去不成。” 经理推着苏蜜,苏蜜忙道:“可我不陪酒的,我的工作也不是陪酒!” “可现在酒吧就你一个能陪酒的,你不去,难道还让我去不成?” 经理说着,扯了扯自己下巴上留着的一缕编了辫子的胡须,“我是纯爷们,想陪,客人也不让啊!” “可是……我真不陪酒的,我应付不来,会得罪客人。再说,现在明明是酒吧的歇业时间,就算贵客也不能现在来啊。” “废话什么!苏蜜,我告诉你,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然现在就出去,以后也别来了!” 经理见苏蜜不听话,立刻恼了。 苏蜜脸色微变,她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嘉贝和嘉宝上的虽然不是贵族幼儿园,可也是帝国中等偏上水平的幼儿园,收费不少。 更何况,昨天服装厂的事情,还欠了一大笔债务,家教的工作也没指望了,不能再丢一份兼职! “快点去吧,你不是说你有朋友想来兼职吗?你今天帮忙摆平这个客人,我立马让你朋友来兼职,活儿随便挑!” 经理利诱道。 苏蜜双眸一亮,她想帮白淼淼。 “好,我去!” 不就是陪酒嘛,现在是大白天的,她就不信那客人还能将她吃了不成。 第120章 这样陪酒才有趣 五分钟后,苏蜜端着一瓶酒,推开了夜色霓裳最豪华的包厢美人醉的门。 包厢里厚重的窗帘都拉着,没有开灯,骤然进去,黑漆漆的竟什么都看不清楚。 “先生?您要的酒来了……” 苏蜜站在门口没动,就听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 “过来!” 男人像是压着嗓子说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力。 他指尖的打火机啪嗒一声,火光一闪,迅速熄灭了,像是在提醒她,他的位置在那里,却又快的不让她看到他的样子。 苏蜜咬了下唇,走了进去。 她摸索着站在开关处,“先生,我把灯打开吧……啊!” 她手刚伸到开关处,就有人丢了什么东西过来,不偏不倚打在她的手上,苏蜜惊呼一声收回了手。 她知道这是男人在催促她过去,她不敢再开灯,迈步走了过去。 她将酒放在桌子上,正要起身,突然从背后探出一条手臂来,紧紧的就箍住了她的腰。 “啊!” 苏蜜惊呼一声,人已被拽着跌坐进了男人的怀里。 一股烟草味传来,苏蜜来不及反应,耳根就被人吻了。 “放开!我是来陪酒的,不陪睡!” 苏蜜本能曲起手肘就往身后撞去,然而那男人竟然反应极为敏捷。 他的掌心包住她的手肘,一推一压就将苏蜜按在了沙发上。 “唔!” 紧跟着,他的唇也压了上来。 男人的唇有些凉,带着浓重的红酒和烟草气,吻上她的唇。 苏蜜瞪大了眼睛,眼前显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现在已经适应了屋里的光线,眼前男人熟悉的轮廓渐渐和傅奕臣重合。 是他! 他又出现了! 傅奕臣! 苏蜜挣扎的力道突然变轻,发现是他,她竟然第一感觉是松了一口气。 被同一个人侵犯,总比再有第二个人来的好吧。 “怎么不挣扎了?你这女人果然水性杨花,就是贱!” 傅奕臣狠狠咬了一口苏蜜的唇瓣,抬起头来,声音冷而嘲讽。 他的手还在到处点火,苏蜜舔了下染血的唇,“放开!傅少既让我离开了,现在又是在做什么?纠缠一个女人吗?” “我纠缠你?你也配?” 傅奕臣顿时就被苏蜜激怒了,一把抓住她的肩头,狠狠的捏。 “疼……” 苏蜜疼的泪眼迷蒙,在黑暗中和傅奕臣对峙着。 “不是纠缠,那又是什么?傅少既然觉得我不配,那就放开我!远离我!” “呵,这不是纠缠,只是招妓而已。” “你说什么?” 那么难听的词语被傅奕臣说出口,苏蜜浑身一僵,冷的牙齿打颤。 “怎么,你来这种地方兼职,难道和那种卖的女人有什么不同吗?今天换做另一个人要你来陪酒,强要了你,你又能如何?” 傅奕臣冷笑,手指轻佻抚着苏蜜的身体。 “我在酒吧兼职怎么了?我挣的是辛苦钱,我也不是来当陪酒女!傅奕臣,不是每个人生来都像你一样高贵,你也就是投胎投的好!更多的人,都像我一样,用双手劳动换取报酬,这没什么可耻的,也不能成为你肆意羞辱我的原因!” “呵,可真是能言善道,既然不是陪酒女,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蜜有些哑口无言,她想说若不是傅奕臣逼迫,她不会出现在这里,她在这里兼职四年多都好好的。 可是,她今天,不管什么原因,也确实是答应了经理做为陪酒女过来的。 “我……” “怎么?没话可说了?穿着这个样子,还说不是陪酒女?” 傅奕臣说着,扯了扯苏蜜身上的衣裳。 苏蜜身上穿着的是经理塞给她的衣服,是一件露背的包臀裙,布料很少。 “就算我今天是陪酒女,那我陪你喝酒好了,你别动手动脚的!” “喝酒?好啊!” 傅奕臣轻笑了一声,接着他一把抓过桌上的酒,打开酒塞,捏住苏蜜的下巴,就往她的口中疯狂的灌酒。 “咳咳……” 苏蜜被酒呛得咳嗽起来,她摇晃着头,可却挣不开傅奕臣钳制的力气。 很快,她的脸上,头发上,身上就都洒满了酒水。 一瓶酒,浪费了不少,可也灌进去不少,苏蜜白皙的脸颊瞬间烧起红晕来,头也晕晕沉沉的。 她没有什么酒量! “这样陪酒才有趣,不是吗?” “咳……混蛋!你到底要怎么样!” 苏蜜的喉咙被酒水呛得辛辣,眼泪滚落出来,她疼恨的盯着傅奕臣。 昨天到今天的遭遇,已经让她对他没了半点好感,之前傅奕臣捐献骨髓的好感也被磨灭一空。 一想到连嘉贝和嘉宝也跟着她流离失所,她就恨不能咬傅奕臣几口。 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呢! “我要怎么样?” 傅奕臣反问了一句,只听吧嗒一声响,他用遥控开了灯。 七彩的灯光落下来,笼罩在苏蜜的身上,她躺在那里,白色的包臀裙上红酒像大朵大朵的牡丹花妖冶的晕染。 她白皙的脸颊,脖颈,胸口和手臂上也都沾染上了红酒。 她的泪水染湿了睫毛,乌黑的水眸越发清亮,微乱的发丝一缕缕铺散在身下。女人脸颊绯红着,红唇经烈酒更加红润,这一切都蛊惑着傅奕臣的目光。 他抚摸过她脸蛋儿上的红晕,“你说我来这种地方是想要怎么样?嗯?” “这些,是给你的陪酒费。” 一个小时后,傅奕臣一面穿着衣服,一面将一叠钱丢在了苏蜜的身上。 钱纷纷扬扬的落下,散了一地。 苏蜜狼狈的蜷缩在沙发上,眼睛里写满了恨意。 “我不要你的脏钱!你滚!” 她声音暗哑,傅奕臣却呵的又挑了挑唇。 “不要?装什么清高。刚刚是谁抱着我?” 傅奕臣邪恶的说道,语气中都是鄙夷。 苏蜜脸色一白,酒劲越来越大,她刚刚只是醉了,才会…… 这个男人将她灌醉,难道就是为了这样狠狠的羞辱? 那么他的目的达到了,现在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可耻。 苏蜜疼恨的捏着拳头,死死盯着傅奕臣。 傅奕臣挽着袖子,踢了下脚边散落的钱,“还是你嫌少?呵,别嫌少了,你一个生过孩子的妇女,能有这些已经是我的仁慈!” 他说完已整理好身上西装,转身就走。 蜷缩在沙发上的苏蜜却浑身一震,一下子直起身子来。 “你知道我有孩子了?你不要碰他们!” 她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惊慌。 一直以来,她隐瞒嘉贝和嘉宝的存在,就是害怕傅奕臣会伤害到她的孩子。 傅奕臣就是喜怒无常的恶魔,他什么都做的出来! “害怕了?你的两个孩子,很是可爱啊……” 傅奕臣回过头来,冲着苏蜜笑言,只是他的笑却透着一股森冷。 苏蜜可不认为他是在真心夸嘉宝和嘉贝可爱,她吓的脸色都白了。 “傅奕臣,你若是敢动我的孩子,我就是拼命也会报复你!” 呵,她就那么爱和她丈夫生的一双小兔崽子? 一股怒火混着嫉火汹汹烧起,傅奕臣觉得他再在这里多呆一秒,就会忍不住将这女人掐死。 他转过身,大步就走了出去,砰的摔上了门。 苏蜜浑身一软,倒在沙发上,灯光映照着她青青紫紫的一身吻痕,她抱着身子轻轻颤抖起来。 夜色霓裳的门外,傅奕臣坐上车,迈巴赫毫不留恋的疾驰而去。 对面的咖啡馆,靠窗户的位置,苏蔷用咖啡勺狠狠的搅拌着咖啡,一阵叮铃咣当的响。 刘淑珍坐在对面,劝道:“行了,别生气了,她这不是已经惹了傅先生厌弃了!” “妈,你懂什么!傅先生这明显是丢不开手呢。昨儿才将她赶出别墅,今天就忍不住又来找她。真是天生的狐狸精,离了男人一天都不能活!” 苏蔷恨声道,她没有想到,自己都将那些照片送到了傅奕臣的面前。 傅奕臣已经知道苏蜜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为什么他还是没有厌弃了苏蜜。 “妈看那死丫头已经不足为惧了,昨天她不是被傅先生折磨的够呛吗?哪儿有男人喜欢一个女人会这么狠得下心?” 刘淑珍和苏蔷这两天一直都有在暗中关注着苏蜜,昨天她们已经获得了报仇的快感。 “不行,我一定要让傅先生对苏蜜彻底死心,让他看清苏蜜的真面目,在傅先生最难受的时候,我再出现,温柔的开解关心他,一举拿下他的心!” 苏蔷眼中盛放出灼热的光来。 “可是,怎么样才能让傅先生对苏蜜彻底死心呢?” “妈,我有办法!我先走了!” 苏蔷说着起身,兴冲冲就冲出了咖啡厅。 她上了车,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是章丰毅吗?我是苏蔷,五年前夏天,紫田镇的事情,我想你应该还没有忘记吧?” “你大概还不知道,我的好姐姐苏蜜可是在四年前,替你生了一双可爱的双胞胎哦。出来见一面吧,我们详细谈谈。” 第121章 该不会喜欢上你了吧 电话那边的人,显然是答应了苏蔷。 苏蔷勾唇报了一个地名,挂断了电话。 如果让傅奕臣知道,苏蜜的两个孩子根本就不是周清扬的,而是另一个男人的。 不知道傅奕臣会不会嫌苏蜜脏? 哈,真是太期待了! 一个小时后,一家不起眼的茶馆,苏蔷和一个四十多的秃顶男人碰了面。 那个男人正是章丰毅,五年前,他是王振导演身边的一个助理。 可这几年他明显落魄了,身上穿着廉价的衣服,胡子都好久没刮的样子。 苏蔷见他在对面坐下,遮了下鼻子,厌恶的皱了皱眉。 不过一想到,苏蜜在五年前就是被这样一个恶心的男人给强了,苏蔷心里就很痛快。看着眼前章丰毅,她又觉得满意了。 “苏小姐现在可是大明星了,当年要不是我在王导面前为苏小姐美言,苏小姐就算毁了你姐姐,可也未必就能得到角色,也不会有今日的风光。” “我当然是感谢章先生的,要不然当年我也不会将自己的亲姐姐都送给了章先生玩啊。” 没错,五年前,苏蔷为了得到角色,故意将苏蜜关在了门外。 事后,她又告诉了章丰毅,苏蜜回不了家,一定会去花田里的小房子避风。 苏蔷和章丰毅商量好了,让章丰毅守在小房子等着苏蜜。 章丰毅得到苏蜜,在王导面前为苏蔷美言,帮助苏蔷拿到角色。 “当年的事儿,苏小姐够狠,卖了你的姐姐,还抢了本该属于她的角色,不过……” 章丰毅想说,花田里的观景小房子不只一个,那天夜里,他因为喝了点酒,摸错了方向,其实并没有找到苏蜜。 只是他还没说出口,苏蔷就打断了他。 “你可知道,我姐姐那夜回去后就怀了孕,并且她还为你生下了孩子?” “哦?那苏小姐今天来找我是要我负责吗?” 章丰毅眼睛一闪,他可记得那个苏蜜长的是真美,如果是这样,他还真愿意去负责。 只是,那夜他没有找到苏蜜,那么和苏蜜发生关系的人又是谁? “这是一万块钱,你拿着,按我说的去办!别的事儿,不要多问!至于你见了苏蜜,是愿意负责呢,还是想如何都随便你。” 苏蔷说着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推了过去。 章丰毅面露贪婪,“一万?打发乞丐呢。让我办事,起码三万!” 苏蔷咬了咬牙,“好,剩下两万,事成之后补给你。” 区区两万,对如今身为大明星的苏蔷来说并不算什么。 更何况,两万来买苏蜜的痛不欲生,苏蔷觉得还是很值的。 她眼眸中闪过阴毒的光,挑起了唇角来。 那边,夜色霓裳。 苏蜜撑着因酒气而虚软的身体,收拾好自己,走出了包厢。 经理挂着笑上前,“哎呦,苏小姐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真是……” 说起来,这个苏蜜当年还是有位周先生给酒吧一笔巨款,要酒吧给苏蜜兼职,并且保护好她的。 这些年,每年那位周先生都会给酒吧补一笔欠款,用来支付苏蜜的报酬。 可是刚刚来的可是傅奕臣,点名要让苏蜜去陪酒,酒吧根本就不敢得罪,得罪了傅奕臣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家破人亡的问题啊。 所以只能将苏蜜推了出去。 瞧着经理讨好的笑,苏蜜嘲讽的牵了下唇,道:“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 经理一怔,“哦,哦,你的朋友,随时都可以来酒吧兼职,想做什么随便她挑,待遇也自然要照顾的。” 苏蜜不想过分为难经理,傅奕臣根本不是经理能抗拒的,这几年经理对她也算格外照顾。 她只恨傅奕臣那个恶魔!混账! “苏小姐快些回去休息吧,我已经让人安排了车,这就送苏小姐回家。” “嗯。”苏蜜疲惫的应了声。 半个小时后,她就到了白淼淼所住的江华小区。 她现在一身狼狈,浑身酒气,她只想赶紧洗个澡,将这酒气还有傅奕臣留下的痕迹都冲洗干净。 她不想孩子们,还有白淼淼看到自己这副鬼样子。 谁知道她刚进门,就见白淼淼坐在客厅。 “蜜儿?你怎么了!” 白淼淼正啃着薯片,一手拿笔在报纸上写写画画,瞧见进门的苏蜜,她忙冲了过来扶住了她。 “淼淼?你没上班?” “我……我今天休息啊。你怎么现在回来了,怎么穿成这样子还一身的酒气,你……啊!” 白淼淼看到了苏蜜身上的吻痕,还有男人手劲太大,留下的青青紫紫的印痕。 白淼淼双眼顿时烧红,就要撸袖子,“你被人欺负了?是哪个乌龟王八蛋,我去找他!” “没事,是傅奕臣……” 苏蜜苦笑了一下,白淼淼一怔,拧了眉。 “蜜儿……他还是不肯放过你吗?” 苏蜜被扶着在沙发上坐下,她脸色苍白。 看情况,傅奕臣是真准备折磨死她。 “他说过,会让我生不如死……” 现在已经不可能瞒得住白淼淼了,苏蜜老实说道。 白淼淼一惊,“难道昨天房东赶人,也和傅奕臣有关?” “应该是的……” “靠!” 白淼淼不由咒骂出声,神情气愤。 “他还是不是男人啊,这么用权势欺负弱女子。” “淼淼,这是什么?你在找工作?为什么?” 这时候苏蜜却发现了桌上白淼淼摊着的应聘信息,她抓起报纸来,看向白淼淼。 “这个……我在找兼职啊。” “你还骗我!你这圈的明明是医院的正式工作的信息,你的工作怎么了?今天根本就不休息,你被医院开除了对不对?” “呃……反正那个医院老娘也不想干了,正好换个环境。” “淼淼,是我连累了你……” 苏蜜捏着报纸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想也知道,白淼淼丢工作一定和傅奕臣也有关系。 不然的话,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她被傅奕臣狠狠折磨的时候,白淼淼也丢了工作。 “不是的!昨天我不是不小心打了一个富家少爷嘛,就晕血的那个,他醒来后扬言让我好看,接着我就被医院开除了,这事儿多半和那个人渣有关,不干你的事儿。” 苏蜜却摇头,“就算是和那个人有关,你也是因为要帮我接孩子,这才碰到那个人的。还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淼淼。” “好了,我可是有实力的外科医生,圣德医院不识货,我很快就会被别的医院抢走的。安啦,放心吧。” 白淼淼拍着苏蜜的肩膀安慰她,见苏蜜浑身都是傅奕臣折腾的痕迹,她又忍不住为好友担心。 “傅奕臣这样子,该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蜜儿。” 不然怎么会这么纠缠不休的。 苏蜜怔了一下,肯定的摇头,“怎么可能?喜欢是像清扬那样的,恨不能将所有的好都给她,哪里是这样以折磨人为乐。” 苏蜜可不会自大的以为傅奕臣会喜欢她,傅奕臣一定是受不了有女人不听从他,违背他的意思,甚至于主动离开他。 “他只是自尊心和控制欲都受到了挑战,这才抓着我不放,肆意折磨,他要让我低头,回去求他。”苏蜜咬牙说道,双手紧握成拳。 “可是他如果一直不放过你,那可怎么办……要不,你再回到他的身边吧,等他对你真的没了兴趣再说。” “不!我是不会屈服,不会再回去的!” 苏蜜一点都不后悔离开傅奕臣,她和傅奕臣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因为周清扬的手术有了交集,现在手术做了,他们也该回到各自原本的轨道。 两个世界的人,就算再纠缠,最后还是要分开。 更何况,她还有嘉贝和嘉宝要照顾,怎么可能一直留在傅奕臣的身边当玩物? 傅奕臣的身份和地位,也不可能真看得上两个孩子的母亲。 “可是……” “淼淼,不用太担心。我坚持下去,就不信他能一直这么找我麻烦下去,他总会腻,会无聊的。” “希望如此吧,好了,我给你放水,你先去泡个澡。” 苏蜜下午还有别的兼职,但是她不打算去了。 从昨天开始,她的所有兼职都被傅奕臣给搅黄了,她再坚持去做兼职,只会失去更多的工作,损失更大而已。 故此,苏蜜泡了个澡,索性倒头就睡。 万盛购物城,傅奕臣坐在商场的监控室,监控画面对准的是商场的一楼展厅。 本来今天下午苏蜜该在这里站台卖电器的,可是到现在那个女人也没有出现。 难道是上午他酒灌多了,那女人醉倒了? 还是他的动作太粗野,又将那个女人弄伤了? 那个女人娇弱的很,早上他喝了酒,又气恨着,失控的厉害,她不会真被弄伤了吧? 傅奕臣盯着监控画面,满脸烦躁,“去,查查怎么回事?” “总裁,刚刚苏小姐打了电话请假了,今天下午她不会过来了。” 傅奕臣顿时狠狠摔了手中遥控器。 该死的,那个女人竟然想要躲过他! 好啊,他倒要看看她能躲到那里去。 第122章 宝贝们出事了 江华小区,因酒精作用,苏蜜很快就睡着了。 可是她睡得却并不踏实,她梦到自己置身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 遮天蔽日的树木,挡住了所有去路,她慌乱奔跑,一头狼却紧追着她不放。 那只狼的眼睛,锐利嗜血,冰冷充满攻击性,终于她体力不支,倒在地上,那头狼一下子跃出草丛,扑向了她。 它压在她的身上,却骤然变成了人,俊美的面容,唯一不变的是他盯着她的眼神。 势在必得,像是下一刻就要吞掉她! 是傅奕臣! “女人?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他沉冷的声音响起,接着竟突然变成狼人,张开满是獠牙的嘴朝她的脖颈狠狠咬下。 “啊!” 苏蜜浑身大汗,猛然惊醒,坐起身来。 就听头顶,传来一声声的敲击声。 震的头顶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落,苏蜜头疼欲裂,揉着额头爬下床。 她跑到了楼上,就见楼上竟然在装修房子,几个装修师傅拿着锤子在砸地板。 “你好,你们动静太大了,能不能注意下。” “小姐,现在是上班时间,这个时间段,是允许装修的。装修都是这样的动静,你不上班,就只能被吵了。砸!快点!” 师傅一声令下,几锤子又砸了下去。 地动山摇的。 苏蜜捂着耳朵,她抓住了装修师傅话里的重要字眼。 上班! 所以,是因为她没有去兼职,楼上才立马装修起来了吧。 不然,她记得白淼淼家的楼上住着一对新婚夫妻,应该是结婚时刚弄过的婚房,装修什么? 一切一定还是傅奕臣搞的鬼,真是阴魂不散。 苏蜜没再多说什么,她下了楼。 砰砰砰! 楼上装修的声音更大了,呵,这分明是逼着她出门去上班啊。 嘉园小区的家已经毁了,她不能再让这边房子也被砸出个破洞。 苏蜜迅速套了一件衣裳,拎着包出了门。 她出了小区,却没去商场做兼职,去了只会有更大的乱子等着她。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谁知道没走几步,身后突然跑过来一个急急慌慌的青年男人,一下子撞在了苏蜜的半边儿身子上。 “嗯……” 苏蜜被撞的跌坐在地上,那男青年连头都没回一下,飞快的跑掉了。 苏蜜揉着跌疼的脚踝,好在并没有扭伤,只是手肘和膝盖却都摔破了皮。 她爬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路边,在花坛边儿坐了下来,正处理伤口,立马就有个清洁工阿姨扛着扫帚走了过来。 呼呼的开始扫地,尘土飞扬。 “咳咳……” 苏蜜被呛的直咳嗽,阿姨挥着扫帚专往她这边扫。 “小姑娘,我要扫地,你快挪个地方吧,这里可不是坐的地方。” 苏蜜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往前走。 走就走,她倒要看看,还有什么糟糕的事儿在等着她! 苏蜜正想着,路边儿就开过来了一辆汽车。 就在和苏蜜擦身而过时,那辆汽车的车窗突然打开,紧接着一袋垃圾就被甩了出来,正朝着路边的苏蜜而来。 哗啦啦! 苏蜜来不及躲避,就被兜头浇了一头一脸的东西。 硫酸吗? 傅奕臣要毁她的容? 苏蜜以最坏的情况来揣度,差点没尖叫出来。 然而预期的疼痛并没有来,倒是一股牛肉汤的味弥漫进鼻端。 苏蜜抹了一把脸,一手的油腻,脸上还挂了两根面条。 不是硫酸,倒像是吃剩下的牛肉汤面。 苏蜜,“……” 还能再幼稚点吗? 苏蜜顶着一身汤汁,狼狈不已,还恶心的很。 她匆忙的打开包,刚取出一包纸巾,还没擦拭好身上,两个骑摩托的小青年骤停在面前。 没等苏蜜反应过来,那后头坐着的红毛跳下摩托,一把抢了苏蜜的包,跳上摩托车就跑。 “抢包了!” 苏蜜追了两步,但很快她就停下了脚步,也不再喊叫。 有什么用呢,傅奕臣要戏弄她,就算她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帮她的。 幸好,包包是某宝买的,也就二十多块钱,里面也没放任何值钱东西。 苏蜜站在原地,四下望了望,接着迈步就朝前头十字路口停着的一辆小汽车走去。 走到了车旁,苏蜜毫不迟疑的敲了敲后车窗的玻璃。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傅奕臣俊美绝伦,可在苏蜜眼中却可恨至极的侧脸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傅奕臣略有些诧异,车窗上都贴着太阳膜,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 并且为了方便跟随,这只是一辆很普通的轿车,并不是他平时所开的那些豪车。 没想到,居然被这女人发现了。 苏蜜勾了勾唇,“傅少玩的这么开心,总要亲眼看到我有多狼狈,才更有意思,不是吗?所以我就知道傅少一定在什么地方看着我,而最方便一路跟随看我笑话的就只有移动的车了,我刚注意过了,只有这辆车停的位置,视野最佳,所以猜到傅少在里面,很奇怪吗?” 傅奕臣眼眸中不可控制的闪过一抹赞许的光,“你这女人果然精于算计,心机颇深!” 苏蜜已经不在乎傅奕臣怎么看自己了,她盯着他,“你有什么不满,都可以冲着我来,能不能不要去惩罚我的朋友?” “呵,你现在是以什么姿态,什么身份来和我说这些的?”傅奕臣冷笑。 苏蜜脸色微白,咬了咬唇,道:“我求求你了,傅少,淼淼她没有错,你怎么折磨我没关系,这事儿和淼淼无关,求傅少让她回去医院上班吧。” 苏蜜恳求的目光令傅奕臣身子紧绷了下,旋即他冷笑起来。 “她和此事无关?如果不是她透露给你,我的骨髓信息,你这女人能算计到我头上?” 果然,傅奕臣知道了白淼淼的事儿,白淼淼丢掉工作,也是他授意的。 苏蜜手握成拳,“傅少,是我求的淼淼,她才帮我查的医院信息,她错就错在为人太仗义,你能不能……” “不能!苏蜜,你现在凭什么求我?你有那个脸面吗?” 苏蜜的话没说完,傅奕臣就冷冷打断,拒绝的很彻底。 苏蜜身子略晃了下,站直身子,自嘲的笑了下。 “是我自不量力了,傅少还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吧,只希望傅少早点玩的痛快了,玩腻了才好。” 她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决然不屈。 傅奕臣气的一拳砸在前头椅背上,这个女人永远都有办法,几句话将他气的头顶冒烟! “总裁,还跟着苏小姐吗?” “还跟什么跟!走!” 被苏蜜发现了,再跟下去,傅奕臣竟然会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真是见鬼了! “那总裁,我们现在回帝业总部吗?” 宋哲小心翼翼的问道。 “回什么总部,去医院!” 傅奕臣靠在椅背上,俊面微白,被那个女人气的,他现在又头晕恶心了。 “总裁又难受了?” “呕……” 回答宋哲的是傅奕臣难受的呕吐声,他的脑震荡好像更严重了。 苏蜜浑身牛肉汤味,转头就回了家冲进了浴室。 而小太阳幼儿园,苏蔷带着个超大墨镜,围着纱巾,正躲在一颗大树后,死死盯着操场看。 十分钟后,她一眼就看见嘉贝和嘉宝手牵着手,跟着老师来到了操场做活动。 苏蔷拿出刘淑珍给的照片,仔细看了看,确定那两个小孩正玩球的龙凤胎就是苏蜜的孩子。 她转过头,对旁边站着的年轻女人道,“看到了没有,那两个就是目标,你快点让你儿子看清楚!” 那女人点了下头,拍了下身前站着的小孩,“楠楠,看清楚了吗?” 那叫楠楠的孩子穿着海军服,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听到女人的话,他扬起脸来,“妈妈,我都记住了。” “楠楠都认清楚了。”那女人又冲苏蔷说道。 苏蔷点了下头,摘下眼镜,眸光闪过阴冷的光。 苏蜜,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去吧,办好了这件事儿,我还会给丰厚的报酬!” 年轻女人脸上闪过喜色,忙蹲下来冲楠楠道,“好儿子,就看你的了。去吧。” “好的,妈妈别忘记答应给我的变形金刚!” “知道,知道,快去!” 楠楠跑了出去,年轻女人转头又谄媚的冲苏蔷笑了笑。 “苏小姐请放心,楠楠一定会办好苏小姐说的事儿。这孩子可听话了。” 苏蔷点了下头。 那边,老师带着小朋友们活动了一会儿,就带着他们往教室去。 嘉贝拉着嘉宝,两人上了台阶,就听有小孩在后面喊道,“喂,那是你们掉的发卡吗?” 嘉宝低头,瞧见她的脚边儿掉落了一个红色的发卡,亮晶晶的。 “好漂亮,是谁掉的啊,哥哥等我捡起来送到失物认领处。” “嗯。” 嘉贝应了一声,嘉宝就弯腰去捡那一枚发卡。 谁知道突变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个胖胖的孩子突然就从旁边冲了过来,一下子撞在了嘉宝的身上。 嘉宝正弯腰拾起下头台阶的发卡,一下子就被撞得尖叫一声往台阶下滚去。 “啊,哥哥!” “嘉宝!” 嘉贝叫了一声,伸手企图抓住妹妹。 可是嘉宝的摔势太强,他根本抓不住,反倒被带的也跟着往下滚去。 第123章 五年前是谁 “哇哇!嘉宝!老师!” 走在前头的迟南睿一见嘉宝滚了下去,顿时嚎啕大哭! “啊!快看!流血了!” “呜呜……” “好吓人,嘉宝和嘉贝会不会摔死啊?” 四周小朋友们惊声呼叫,有胆小的哭了出来。 嘉贝抱着嘉宝,两人一起滚落下了台阶。 嘉贝护着嘉宝,额头撞地,血一下子流了出来,两人分明是晕倒了。 苏蜜刚刚洗了澡从浴室出来,就听到手机铃声正响个不停。 那铃声是苏蜜专门设置的,幼儿园老师的独有铃声。 苏蜜不知怎的心一揪,来不及擦拭头发就忙跑过去接通了电话。 “是嘉贝和嘉宝的妈妈吗?孩子出了点事儿,现在正在圣德医院抢救,还请你尽快赶过来!” 电话那边传来李老师急切的声音,依稀还有孩子的哭声。 “呜呜,老师,嘉宝怎么还不醒过来?” 苏蜜脸色顿时惨白,手机都没握住,滑落到了地上。 她匆忙套了衣裳,来不及换鞋就打开门往外冲。 正好白淼淼出去投简历回来,瞧见苏蜜披头散发,发梢滴着水出来,神情也是一变。 “蜜儿,出什么事儿了?” “淼淼,快……圣德医院,送我去圣德医院,嘉宝和嘉贝出事了!” 苏蜜声音都在发抖,白淼淼也是一惊,忙扶着苏蜜下楼上了车。 圣德医院,嘉宝和嘉贝已经被送去急诊室。 同时,宋哲也走进了顶楼的高级病房。 “总裁,苏小姐的孩子刚刚在学校从台阶上滚了下去,受了伤,刚刚被送进圣德,如今就在急诊室。” 傅奕臣正准备拿过周伯手中的药片服药,闻声动作一顿。 “怎么回事?” “具体还不清楚,不过我已经让人去问具体的了。” 傅奕臣眉头拧了下,脑海中闪过那两个小鬼的身影。 按说那两个小兔崽子受伤,他该高兴才对,可他非但不高兴,反倒还有种担心和烦躁。 “严重不?” “不知道,已经送急诊,不过其中一个孩子送过来时,脸上都是血,好像磕破了头。” 傅奕臣豁然站起身来,大步就往外走。 “少爷,你去哪儿,药还没吃呢!” 周伯忙追了两步,傅奕臣却已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白淼淼一路将车开的飞快,没十分钟,苏蜜就赶到了医院。 她跌跌撞撞跑进急诊楼,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那里,神情焦急的李老师。 “嘉宝妈妈,你可算来了!” “我的孩子们呢,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在学校,孩子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被送医院!” 苏蜜神情激动,一把抓住了李老师的手臂,焦急的质问。 “是意外,嘉宝和嘉贝是从台阶上滚下去的,现在已经送进了急诊室,医生已经在抢救了,嘉宝妈妈,你不要过于激动……” “意外?怎么会出意外?不激动?我的孩子受伤了,你叫我这个做妈妈怎么能不激动?” “苏蜜!” 苏蜜正焦急的抓着李老师,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而低沉的男音。 苏蜜回头,正看到傅奕臣快步走过来。 苏蜜瞳孔一缩!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眼前闪过这两日来傅奕臣的各种刁难折磨,闪过今天早上在酒吧,傅奕臣笑容冷冷说嘉宝和嘉贝可爱的神情。 她再想到好端端在学校却受伤的嘉贝和嘉宝。 苏蜜眼眸顿时烧红,痛恨的盯着走近的傅奕臣。 接着她松开李老师,一把夺过了从旁边经过的护士手中的玻璃吊瓶就冲傅奕臣走了过去。 “是你做的对不对?我说过,不要动我的孩子!你这个混蛋!” 她说着,扬起手就将玻璃吊瓶对准傅奕臣的脑袋狠狠的砸了过去。 傅奕臣从楼上下来,看见苏蜜惨白着脸,一副强撑着的模样,他心一触,不自觉的叫了声她的名字就快步走了过来。 谁知道苏蜜迎面就是这么一下子,她的动作太快,傅奕臣来不及躲,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挡了一下。 玻璃瓶子重重砸在傅奕臣的手臂上,顿时就砰的一声碎裂开,里面的药水混着傅奕臣手臂上流出的血水滴落。 “你这女人疯了吗?连我都敢砸!” 傅奕臣一把拽住苏蜜的肩,稳住她,沉喝道。 苏蜜一下没砸到傅奕臣的脑袋,举着破碎的玻璃瓶又狠狠插向傅奕臣的腹部。 她痛恨的目光,死死盯着傅奕臣。 “你这女人!” 傅奕臣又沉喝了一声,抓住苏蜜握着瓶子的手腕,一个用力。 “啊!” 苏蜜疼痛,瓶子掉落在地上。 傅奕臣扭着她的双手,将她一扯一丢。 苏蜜背脊撞在了墙上,紧跟着傅奕臣就死死压了上来。 他扣着她的手,将她固定在了医院雪白的墙壁上。 “总裁!你受伤了!” 傅奕臣手臂上,血液已经染红了白色的病号服,小臂上甚至还插着两片碎玻璃。 四周一片惊叫声,傅奕臣却并不看淌血的手臂,只咬牙切齿的盯着苏蜜。 “疯够了吗?” “是!我是疯了,都是被你这个恶魔逼疯的!砸你?我恨不能杀了你!” 苏蜜猩红着眼眸,一想到现在不知道怎样的孩子们,她就恨不能将罪魁祸首撕成碎片! 她说着拼命挣扎,傅奕臣屈膝狠狠压着她乱动的双腿,用大掌抓住她乱动的手臂,拽过头顶,压在墙上。 他低头睥睨着她,“杀我?呵,你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 “冲我的朋友下手还不够吗?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傅奕臣,你这个畜生!” 苏蜜恨得咒骂着,浑身都被他控制的死死,只能用眼神和他厮杀。 “我就对小孩动手怎么了?你能奈我何?” 傅奕臣瞧着苏蜜脸上的恨意,就不想再多解释一句。 这个女人,把他想的那么无耻卑鄙,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蜜听他承认了,抬起脚尖,一口咬在了傅奕臣的脖颈上。 “嗯……” 傅奕臣闷哼一声,浑身紧绷起来。 “总裁!” “苏小姐快松口,这件事和总裁没关系,总裁听到孩子们受伤,还很担心,苏小姐,你误会总裁了!” 周伯和宋哲在旁边说着。 可现在的苏蜜根本就听不进他们的话,她死死咬着傅奕臣的脖颈,恨不能咬断他的脖子,生生撕扯下一块皮肉来。 傅奕臣紧绷着肌肉,疼的咬牙,可却没有推开苏蜜。 苏蜜咬的齿缝渗了血,唇齿间也都是血腥味,他才动了动薄唇。 “咬够了吗?松开!” 血液的味道,让苏蜜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了下来,也冷静了一些。 她松了口,就见傅奕臣的脖颈上已被自己咬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牙印。 “我傅奕臣就算再不择手段,也不屑对两个小孩动手。苏蜜,你给我记住!” 傅奕臣盯着苏蜜,这才一字一顿的说道。 苏蜜身子颤了下,瞪着傅奕臣,却道:“我不会相信你!” 就在这时候,旁边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蜜儿……是蜜儿吗?” 苏蜜扭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半旧西装,头发已经秃顶的中年男人站在旁边,正一脸惊喜的盯着自己。 苏蜜茫然不已,她并不认识这个人。 “我是章丰毅啊!五年前,我是王振导演的助理,蜜儿就算想不起来我了,也该记得五年前那一夜吧?我可是记忆深刻啊。” 章丰毅的话令苏蜜呼吸一窒,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什么一夜?你在说什么?” 她声音有些颤抖,章丰毅看着苏蜜。 就见这女人比五年前更加美丽有风韵,如今素面朝天,却也美的惊心动魄,尤其是性感的唇瓣上沾染了血,更加的清艳妖娆。 他贪婪的盯着苏蜜,这样的尤物,就算没有苏蔷的报酬,他也要和这尤物扯上关系啊。 “嘿嘿,蜜儿你何必装傻,五年前那一夜……” 章丰毅舔着唇。 苏蜜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的瞪着章丰毅。 而压着苏蜜的傅奕臣却骤然怒气满面,像一头被惹怒的雄狮。 他松开苏蜜,一把就揪住了章丰毅的衣领将他抓到了面前。 “你说什么?” “我……我……” 章丰毅按照苏蔷的指示来到医院,刚刚满眼都是迷人的苏蜜,根本就没看到傅奕臣。 现在他被傅奕臣拎到眼前,这才注意到苏蜜身边竟然还有这么出众的一个男人。 他一时倒没认出傅奕臣来,只是被傅奕臣的气势所摄,有点结巴。 傅奕臣却等不得他再重复了,他一拳就狠狠砸在了章丰毅的脸上。 嗷! 章丰毅被打的跌出去,滚倒在地上,傅奕臣却并没放过他,两步上前,屈膝压在章丰毅的胸口,握拳就是砰砰砰的左右开弓。 这男人说的什么初夜? 什么五年前的一夜? 他疯狂的挥着拳头,那架势简直就是要直接活活打死章丰毅。 “不……不!” 苏蜜喃喃低语,失去了傅奕臣的钳制,她整个人都虚软着往下瘫倒。 她盯着被傅奕臣打的瞬间变成血人的章丰毅,神情痛苦震惊。 五年前,是这个人吗? 第124章 他是孩子的父亲 苏蜜拼命的回想着,想要想起那夜的男人来。 可是,脑海中却依旧只是个模糊的影子。 她头疼欲裂,看着那个叫章丰毅的男人像狗一样被傅奕臣砸在地上。 看着傅奕臣踩着那男人,拳头一下下砸下去。 那男人稀疏的头发染上鲜血,令人作呕的嘴脸肿起来,满脸鲜血,更加丑陋恶心。 会是这个男人吗? 如此恶心的男人欺负了她!还成了她孩子的父亲? 不!不会的! 一定不会是这样的!嘉宝和嘉贝的亲生父亲,怎么能是这个样子! 孩子们知道了,该如何接受。 “不!” 苏蜜尖叫一声,捂着疼痛的头,疯狂的摇动,情绪几近崩溃。 不远处的走廊尽头,苏蔷看着痛苦挣扎的苏蜜,唇边勾起得意的笑来。 “苏蜜,痛苦吧?啧啧,好好享受吧。” “还是蔷姐最高明,等蔷姐攀上了傅先生,一定不要忘记拉我这个小助理一把。”旁边苏蔷的生活助理挽着苏蔷的手臂,谄媚的说道。 苏蔷勾了勾唇,好像已经攀上了傅奕臣,成了人上人,“放心,不会亏待你们的。” “苏小姐!”那边,宋哲惊呼一声。 傅奕臣骤然放开章丰毅,回到了苏蜜的身边。 他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拿开她捂着头的手,见苏蜜牙关紧咬,神情痛苦,脸色惨白,傅奕臣心一揪。 “苏蜜!看着我!” 他的命令声低而沉,将苏蜜从痛苦的深渊中解救了出来。 他的大掌稳稳的捧着她的脸,掌心温暖,苏蜜喘息着看向傅奕臣。 “你冷静点!告诉我,五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傅奕臣的声音沉稳,他的眼眸深邃沉静,苏蜜怔怔看着他,呼吸渐渐平稳。 苏蜜张了张嘴,还没能说出话来,就听有人道。 “苏嘉贝和苏嘉宝的家长呢?来了没有?” 是医生从急诊室出来,手里还拿着病例,扬声喊着,见走廊上一片混乱,医生也愣住了。 苏蜜忙推开傅奕臣,冲了过去。 “医生,我是苏嘉贝和苏嘉宝的妈妈,我的孩子们怎么样了?” “哦,你是孩子母亲啊?怎么照顾的孩子,让孩子受这么重的伤!” 医生责备了两句,苏蜜身子一晃,“伤……伤的很严重?” 见苏蜜眼泪都要落下来,一副心疼的快晕倒的样子,医生也不忍再责备下去。 “那个小女孩倒还好,身上都是一些擦伤和磕碰伤,因为受了惊吓,吓晕过去了。倒是那小男孩,头撞了个大洞,缝了十多针,已经有点失血,虽然目前还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可是,这么小的孩子,还需要观察!看看什么时候能够醒来,以及后续反应如何……” 苏蜜一听嘉贝很严重,缝了十几针,身子就是一晃。 她今天连番遭受打击,已经不堪重负,眼前一黑,身子往后仰倒。 “嘉贝妈妈!” 站在旁边听着的李老师惊叫了一声。 人影一闪,傅奕臣赶在苏蜜倒下前,将她接到了怀里。 “不就是缝了几针吗,男孩子皮实,用不了几天就长好了,瞧你那没出息样儿!” 他将她抱在怀里,令她虚靠着自己,明明是安慰的话,可却说的恶狠狠的。 见苏蜜不吭声,他又嗤笑一声,“刚刚用玻璃瓶砸我的凶悍劲儿哪儿去了?你这女人敢晕一个给我看!” 傅奕臣冲苏蜜低吼,苏蜜看着他凶狠的样子,心里竟觉得到了一些安慰。 她自然不会晕倒,她的孩子还要她照顾呢。 她只是突然被吓到了,太担心嘉贝,有点腿软而已。 “男孩皮实,很快就能长好的?” 她重复着傅奕臣的话,问着他。 傅奕臣黑着脸,“废话!能有什么危险,医生就爱吓唬人,你这蠢女人难道不知道吗?” 傅奕臣说着,眯着眼盯向那医生,“你来再说一遍,那小鬼到底有没有事儿?” 医生被傅奕臣威胁意味十足的眼神盯着,遍体生寒,哪里敢乱说话,忙结巴着说。 “没……没事,孩子很好,没有一点危险!” “听到了吧?蠢女人!” 苏蜜身上有了些力气,喜极而泣,重重点头,“嘉贝没事,真好。” “姐姐?是嘉贝和嘉宝出了什么事儿吗?” 就在这时候,苏蔷却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她的助理搀扶着她。 苏蜜看到苏蔷,她眉头一拧。 苏蔷怎么会也在这里? 今天在这家医院,发生的巧合也太多了。 “你怎么在这里?” 苏蜜狐疑的盯着苏蔷,苏蔷却柔柔一笑,好像不想多说。 但是助理忙笑着道,“苏小姐不知道,我们蔷宝啊,最是心善,每个月今天都过来医院献血呢。” 助理说着指了指苏蔷的臂弯,苏蜜看去,果然见苏蔷还用棉签压着手臂上的抽血点。 “好了,这没什么好提的,就你多嘴!” 苏蔷嗔怪的瞪了助理一眼,她好像真抽了血,脸色苍白,可却多了一股楚楚动人的风韵,嗔怪的神情更是让她做的娇俏。 说完,苏蔷还不好意思的看了傅奕臣一眼,风情万种。 苏蔷那样的人会来献血? 苏蜜一点都不信,就算真献血,也是作秀,等着媒体报道呢。 “对了,姐姐,嘉贝和嘉宝到底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苏蔷刚说完,章丰毅就站了起来,“苏蔷……小姐?” 苏蔷转头,一脸惊讶,道:“你是章……章丰毅先生吗?我记得你,五年前你是王振导演的助理。章先生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我来看个朋友,凑巧遇到了蜜儿,刚刚说什么孩子,蜜儿已经有孩子了吗?” 章丰毅被傅奕臣揍的鼻青脸肿,还掉了两颗牙齿,可正因为受了这么多的苦头,他才一定要演完戏,拿到剩下的钱款。 “咳,我姐姐四年前就做了母亲,孩子如今都四岁多了,可惜一直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啊!” 苏蔷像是刚刚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捂住了嘴巴。 章丰毅却瞪大了眼,一脸震惊,“孩子四岁多了?是不是五年前夏天怀上的孩子?” “是……是啊,章先生你怎么知道的?” 苏蔷一脸惊讶,章丰毅却神情激动起来,走了两步看着苏蜜。 “蜜儿,孩子是那一夜有的,对不对,是我的孩子,对不对?太好了!” 苏蔷和章丰毅一言一语,瞬间就说清楚了五年前的事情,给嘉贝和嘉宝找到了爸爸。 苏蜜死死盯着两人,目光渐渐的落到了章丰毅那张仿若猪头的脸上。 “哎呀,姐姐,原来嘉宝和嘉贝的父亲是章先生啊!” 苏蔷已经惊叫了起来,神情恍然。 苏蜜还在死死的盯着章丰毅,虽然那夜的男人,影子是模糊的,可现在,苏蜜非常笃定,章丰毅不是那个男人。 一定不是! 她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章丰毅和苏蔷先后出现,这不会是巧合,里面一定有事! 而且,她在章丰毅的脸上和身上,完全看不到一点嘉贝和嘉宝的影子。 傅奕臣见苏蜜盯着章丰毅,眼神都不错一下,心里却有一股怒火灼灼烧起。 他十指一紧,狠狠的捏住了苏蜜。 苏蜜疼的回头,对上傅奕臣锐利的眼眸。 “他是你孩子的父亲?你的孩子竟然不是你丈夫的?” 刚刚还说什么初夜,现在怎么就成孩子父亲了? 傅奕臣简直头疼欲裂,眼前女人明明长着一张清清纯纯的脸,为什么生活如此的乱! 一个前夫就够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哈,简直可笑! 他傅奕臣到底碰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放开!他不是!” 苏蜜冷着声音说道。 傅奕臣因她的话,面色稍稍好看了一些,“你的两个孩子难道不是你前夫的?” 孩子四岁多,是五年前夏天怀的! 傅奕臣脑海中电光火石的闪过一个念头,可这念头太疯狂荒谬了,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不……不是。” 苏蜜脸色苍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孩子不是婚生子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既然不是他,也不是你前夫的!那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傅奕臣捏着苏蜜的下巴,逼视着她,神情危险。 苏蜜唇瓣哆嗦着,眼睛里蕴起了泪水,倔强的不让泪水滴落,她扭开头。 “孩子是我自己的!他们没有父亲!” “没有父亲?呵……” 傅奕臣冷笑,还没再逼问,旁边苏蔷就嫉恨的看不下去了。 她冲章丰毅施了个眼色,章丰毅又上前了一步,伸手去扯苏蜜。 “蜜儿,我就是孩子的父亲啊,孩子四岁半,又是那夜花田后有的,不是我的,又能是谁的?孩子们呢,我要做亲子鉴定!” 苏蔷低头笑了笑,她都已经安排好了,用重金疏通过。 不怕做亲子鉴定,就算孩子不是章丰毅的,也保证能出一份亲生子的鉴定! 更何况,孩子怎么可能不是章丰毅的? 五年前,可是她亲自安排的,她亲眼看着苏蜜往花田去了,又亲自给章丰毅发的讯息,让章丰毅去花田堵苏蜜。 第125章 是他的孩子 章丰毅的手还没碰到苏蜜,就被傅奕臣拧住,狠狠的一掰。 咔嚓! 一声脆响,章丰毅的手已经被生生拧断,以诡异的姿势弯曲着。 傅奕臣捏着他的断手,心口一跳,逼问道:“花田?什么花田?” 章丰毅疼的浑身发抖,根本说不出话来。 苏蔷却以为傅奕臣这样激动,一定是厌恶死了苏蜜。 她得逞的上前,柔声道:“是这样,五年前章先生还是王振导演的助手,姐姐为了得到王振导演拍摄的一部电影的角色,就和章先生……这种事儿,傅先生应该可以理解的吧?姐姐那时候年少,一时被名利所迷也情有可原,傅先生千万不要因此对姐姐……” “闭嘴!我问你什么花田?” 傅奕臣耐着性子,听了半天,苏蔷就是说不到重点,他顿时脸色焦急,怒吼一声。 苏蔷哆嗦了下,忙道:“紫田镇,紫田镇的花田!” 傅奕臣瞳孔顿时狠狠一缩,浑身一僵。 花田! 紫田镇的花田! 他梦境中的花田和女人! 果然,他的身体只对苏蜜有反应,这不是偶然!五年前,他和苏蜜有交集,而且她的两个孩子,竟然不是她的前夫的,而是那夜花田之后怀上的! 那一对龙凤胎,很可能是他的孩子! 一切都想通了,傅奕臣呼吸一窒,心跳加快。 接着,他猛然丢开了章丰毅,回头注视着苏蜜,声音暗哑。 “我上次问你,是不是本市人,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该死的,这个女人竟然骗他! 苏蜜一脸茫然,不明白傅奕臣为什么突然又提起这个。 她脸色很差,拧着眉,“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你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很重要?” 傅奕臣简直咬牙切齿,将苏蜜拽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这个问题有多重要,这个女人竟然不知道! 她该死的竟然不知道? 看着苏蜜无辜迷茫的样子,傅奕臣简直恨不能捏死她。 有些事情,他已经确定了七八分。 五年来,关于花海的春梦。 遇到这个女人后,他的种种反常。 还有,即便误以为那两个小鬼是她前夫的儿子,自己竟然还是会觉得他们可爱。 傅奕臣狠狠盯着苏蜜,心里翻腾的各种情绪,简直要将他烧起来。 他猛然一个用力,将苏蜜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他抱的那么突然,那么用力,好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又好像她本来就是他身体缺失掉的那一部分。 苏蜜透不过气来,她也有些茫然,不知道傅奕臣又在发什么疯。 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情应付傅奕臣,她抗拒的推着他的胸膛,可她微弱的力量,根本就不能令他松开稍许。 “你……放开……” “不放!再也不放!” 傅奕臣的声音透着某种宣誓的肯定。 苏蔷站在一边,瞪大了眼睛,简直难以置信。 什么情况,傅奕臣明明知道了,苏蜜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他不是应该狠狠的给苏蜜两个耳光吗? 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 苏蔷简直要呕血,脸色难看的要命,神情都是嫉恨。 宋哲更是震惊的瞪着眼,所以少爷梦中的女孩真的就是苏小姐? 所以,苏小姐的那一对双胞胎孩子,是少爷的? 宋哲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他掐了一下自己后,疼的哎呦一声。 接着他脸色又是一变,马上拿起手机来,迅速在网页里输入苏蔷两个字。 他点开苏蔷的个人资料,立马看到上面写着苏蔷的祖籍就是紫田镇。 出道的第一部电影,正是在紫田镇拍摄的《周瑜》的女三号。 而那部电影《周瑜》是傅氏投资拍摄的,傅奕臣当时也是因此才去的取景地。 查到这些明显的东西,宋哲脸色变得有点害怕。 完蛋了,这下完蛋了,这么明显的事情竟然被他忽略了,这下不去非洲都不行了。 可是苏蔷这样的小人物,他根本就没印象,先前也想不到苏蔷会是紫田镇的人啊。 宋哲冷汗直冒,正心虚,傅奕臣已暂且松开了苏蜜。 他扭头,眯着眼盯向宋哲,“你是怎么调查的?” 傅奕臣的声音很轻缓,宋哲却浑身一哆嗦。 “总……总裁听我解释……我刚刚查过了,这位苏蔷小姐祖籍就是紫田镇的,既然她是苏蜜小姐的妹妹,那苏蜜小姐也应该是紫田镇的人!另外,五年前,少爷投资拍摄的第一部电影,就是王振做的导演。” 傅奕臣听的冷笑连连,勾唇道:“这些现在还用你来告诉我?” 宋哲汗颜的低头,傅奕臣又瞪了宋哲一眼,正待发火,苏蜜纤白的手指却揪了揪傅奕臣的衣裳。 “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五年前……王振导演的《周瑜》是你投资的?所以说……五年前,你也在紫田镇?” 苏蜜声音颤抖,水眸中写满了惊惧和惊异。 傅奕臣低头看着她,他还是想不起五年前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这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五年前,他和她真的在一起过,她为什么也认不出他来? 还是,这个女人一直在装? 事情真的都是凑巧吗,五年前的一夜情,五年后的相遇,还有那夜后,他的春梦连连。 傅奕臣盯着苏蜜,神情复杂。 这个时候,后面急诊室的门却打开了,嘉贝和嘉宝躺在移动病床上被护士推了出来。 “嘉宝!嘉宝!” 一直站在旁边,紧紧盯着急诊室门的迟南睿第一个发现了,小男孩惊喜的叫着跑了过去。 迟南睿的声音尖细,一下子拉回了苏蜜的神智。 苏蜜来不及再想,推开傅奕臣就扑向了病床。 傅奕臣却浑身一僵,双拳紧握,脑子有些空白。 孩子被推出来了? 真是他的孩子们吗? 一股陌生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全身,他僵硬了片刻,这才猛然转身看了过去。 白色的床单上,嘉宝和嘉贝各自躺在病床上,并排睡在一起。 两个宝贝都还没有醒过来,嘉宝漂亮的白裙子上,沾着不少血,小丫头漂亮的脸蛋儿上也血迹斑斑的。 迟家那小孙子正趴在病床边儿,握着嘉宝的手,抽抽搭搭的哭。 “嘉宝,你快醒醒呀,嘉宝,你不要死,我还没有娶你当媳妇呢!” 迟南睿哭着,拉了嘉宝的手,眼泪鼻涕都往嘉宝白嫩嫩的手上抹。 傅奕臣脸色一黑,走过去就提着迟南睿的后衣领将他丢开。 “谁要死!乌鸦嘴!” “呜呜,放开我!” 傅奕臣皱着眉,盯着迟南睿脸上的眼泪鼻涕。 这小子,脏死了,别感染了嘉宝的伤口。 “离她远点!脏死了!” “不要!不要!嘉宝是我女朋友,我要陪着她!” 迟南睿踢腾着小短腿,拼命往病床靠近。 傅奕臣手臂用力,一下子将迟南睿丢到了一边儿李老师的怀里。 “什么女朋友?她的父母同意了吗?我不同意!” 宋哲在旁边瞪了瞪眼,总裁这是已经以孩子父亲自居了啊。 老天保佑,孩子可一定要是总裁的,别出什么意外了。 迟南睿,“哼,你又不是嘉宝的爸比!要你同意?” 傅奕臣却懒得和小鬼多说,冷冷扫了眼李老师,“幼儿园让早恋?” 李老师被他冷飕飕的目光盯的浑身一寒,本能的抱着迟南睿,不让他再靠过去。 苏蜜从医生口中知道嘉宝没受什么伤,因此一直守在嘉贝的身边。 “嘉贝……” 她可怜的孩子躺在病床上,浓密的黑发已经被剃光,上面包裹着厚厚的纱布。 他平时红润的小脸蛋,现在惨白惨白的,小小的身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乌溜溜的桃花眼也紧紧闭着。 她怎么叫他,他都没一点反应。 苏蜜心揪着,正无声落泪,肩膀处一暖。 她泪眼迷蒙的抬头,就见傅奕臣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扶着她的肩,将她半搂在怀里。 他的姿势,竟有种无声安慰的意思。 苏蜜眼神微动,神情略冷,偏了下身体,躲开他的触碰。 傅奕臣脸一黑,苏蜜却盯着他,再度问道:“今天的事儿,不可能是意外,我再问一遍,是不是你干的?” 傅奕臣脸色顿时更黑了,不过这次,他没有再一味强硬下去,勉强解释。 “苏蜜,我也再说一遍!我傅奕臣就算再不择手段,也不屑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动手!” 苏蜜又冷笑了下,“我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怎么没见你手下留情?” “你!” 傅奕臣气的咬牙,苏蜜却又问,“那你为什么刚好出现在这里?” “你这女人眼瞎吗?看不见我穿着病号服?我在这里住院!” 苏蜜精神紧绷,哪里注意到傅奕臣穿什么? 此刻看去,果然见傅奕臣竟然穿着病号服,她咬了咬唇,“好,我姑且相信你。” 旁边宋哲也上前,开口道:“苏小姐,总裁是最不可能伤害孩子的人!你要相信总裁!” 苏蜜并没有注意到宋哲话里的意思,因为她已经举步走向了苏蔷,神情冰冷。 第126章 有些事不适合女人做 事情完全没有按照苏蔷想象的样子发展,苏蔷现在都有些发懵了,看见苏蜜走过来,她也没反应过来。 苏蜜走到了苏蔷的面前,扬起手对着苏蔷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苏蔷疼的回过神,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苏蜜。 “贱人!你干嘛!” 苏蜜却揪住苏蔷的领子,扬手啪啪的又是两巴掌。 “是你做的对不对?不是他,就只能是你!” 苏蜜来时,看到傅奕臣,第一反应自然是傅奕臣做的。 可后来苏蔷的凑巧出现,还有她和章丰毅演戏一样的一唱一和,都让苏蜜怀疑到苏蔷。 所以,刚刚苏蜜又问了一遍傅奕臣。 而傅奕臣明确的告诉她,不是他做的。 傅奕臣是个骄傲的人,如果真是他做的,他不会不承认,也没必要辩解。 那就只能是苏蔷干的,是苏蔷伤害了她的嘉贝和嘉宝。 苏蜜眼睛因恨意烧红,她肯定的说完,一把抓住了苏蔷的头发! 她眼前都是嘉贝躺在病床上的虚弱模样。 “谁伤害了我的孩子,我就要她百倍偿还!” “啊!苏蜜你个疯女人!放开!” 苏蔷尖叫着,挣扎着,可盛怒中的苏蜜竟然爆发出无穷的力量。 苏蔷挣扎不开,反倒被苏蜜揪着头发拽到了墙边。 苏蜜按着苏蔷的脑袋就往墙上狠狠的撞去! 嘉贝脑袋破了洞,她要还回去! “啊!救命!” 苏蔷尖叫,闭上了眼。 然而预期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苏蔷惨白着脸张开眼睛,就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正牢牢的抓着苏蜜揪她头发的手,阻止了这一切。 苏蔷顺着那手看过去,看到的是傅奕臣俊美的面容。 苏蔷简直要幸福的晕倒,她一脸惊喜,接着又楚楚可怜的流着泪,娇弱道,“傅先生……” 苏蜜动了动手臂,傅奕臣抓着她,她根本动不了。 她痛恨的盯向傅奕臣,“放手!傅混蛋!” “傅混蛋?呵,这个称呼我不喜欢。”傅奕臣却勾了勾唇,笑望着苏蜜。 他又道:“乖,松手,别那么激动。有些事儿,不适合女人做。嗯?” 苏蜜瞪着傅奕臣,这人在说什么鬼? 傅奕臣捏着苏蜜手腕的手巧妙的用了下力,苏蜜手腕一麻,顿时脱手松开了苏蔷。 接着没等她反应,她就被傅奕臣搂进了怀里。 他用一只大掌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膛上,捂了下她的眼睛。 苏蜜挣扎,却听他声音低沉,道:“别动!” 他的声音透着沉沉威压,苏蜜莫名听从,老实了下来。 傅奕臣看向苏蔷,“我从来不打女人,你可真是本事!能让我破例!” 苏蔷回不过神,愣愣的看着傅奕臣。 傅奕臣一把按着她的头,做了苏蜜刚刚要做的事儿。 砰砰砰的三声响,重而闷! 血一下子飞溅了出来,瞬间染红了白色的墙壁,爆出一朵朵血花。 “啊!杀人了!” 有人在尖叫,宋哲面色平常的打着电话,低声吩咐善后之事儿。 苏蔷来不及惨叫,声音就堵在了喉咙口,直接晕了过去。 傅奕臣砸了三下,松开手,苏蔷就沿着墙面,瘫软了下去,倒在一滩血泊中。 明明是医院,却没有人敢上前将她弄去医治。 苏蜜依稀觉出发生了什么,她挣扎了下,傅奕臣捂着她眼睛的大掌却更用力了些。 苏蜜闻到了血腥味,她身子微僵。 “别怕,没事了。也别看,脏了眼睛。” 他说着,簇拥着她转了一个身,这才松开了盖在她眼睛上的手。 宋哲马上走上前来,道:“总裁,病房都准备好了,院长马上过去,会给孩子们做一个更全面的检查。” 傅奕臣点了下头,拍了下苏蜜的肩头,“你先送孩子去病房吧。” “苏小姐请这边来。” 有医生马上走了过去,请着苏蜜。 苏蜜有些发懵,本能的跟着医生往前走。 她有些想不通,傅奕臣又在发什么疯。 明明今天他还整的她生不如死,转眼又替她出气,他到底在干什么? 傅奕臣看着苏蜜离开,这才看向一旁的章丰毅。 章丰毅已经被吓傻了,苏蔷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的样子,让他怕极了傅奕臣。 傅奕臣的目光一扫过去,他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 “爷爷饶命,我都是听苏蔷的吩咐办事,五年前我根本没找到苏蜜小姐,我和苏蜜小姐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傅奕臣冷笑,“现在求饶,晚了!” 他目光又扫过缩在旁边的苏蔷助理,吩咐宋哲,“这里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先看守起来,等我回头发落。” “是,总裁。” 傅奕臣这才迈开长腿,脚步匆匆的往病房方向走。 此刻的医院停车场,白淼淼开的飞快将苏蜜送到医院后。 苏蜜飞冲出去,就往急诊楼跑,而白淼淼虽然也着急的很,却不得不先去停车。 她之前就是圣德医院的医生,在医院有自己的停车位,谁知道这才刚刚被开除一天,停车位竟然已经被占了。 白淼淼焦急万分的绕着停车场找停车位,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谁知道太着急,一下子竟然没有停进去。 她将车又倒了出去,准备再进一次,可刚倒出来,对面就开过来一辆炫酷的跑车,轰隆隆的上来就利索的占领了她瞄准的停车位。 白淼淼气的一砸方向盘,打开出门,踩着12公分的高跟鞋,气势汹汹走到了跑车边儿。 砰砰的。 她开始砸车窗,“将车倒出去,这是我的停车位!你这人怎么没有一点先来后到的意识!” 敲了半天,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淼淼踹了跑车一脚,“装聋作哑啊,你仙人的!” 这时候跑车的顶棚突然缓缓打开,白淼淼忙略退了一步,叉着腰正准备交涉。 谁知道顶棚一开,就见驾驶坐上一个穿粉红色休闲西装外套的男人,正搂着一个裸背女人亲的难舍难分。 画面简直辣眼睛! 擦! 抢车位也就算了,还在公众场合胡闹是怎么滴? 白淼淼非但没害羞,反倒怒从胆边起,探身弯腰,撑在车门上,直勾勾的盯着两人。 “喂,小白脸,亲的这么火热啊。” 她盯着粉红西装的腿,目光嘲讽,然后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原来你是来看男科的啊,圣德的男科还挺权威,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医生啊?” 迟景行是来医院看傅奕臣的,旁边的女人是他的秘书。 谁知道刚进车库,他就看到了倒车的白淼淼。 迟景行眼睛一亮,贼贱的占了停车位,然后在白淼淼气急拍窗时按下顶棚,拉过旁边秘密就亲。 就是要气死那个女人,羞臊死她! 可是,为什么这个女人的反应完全不按剧本? shit! 什么看男科? 迟景行脸色爆红,亲不下去了,一把推开秘书,暴怒的瞪向白淼淼。 “你还是不是女人啊!小爷我夜御七女不在话下,看个屁男科!你才该看男科!男人婆!” “怎么是你?” 白淼淼瞪大了眼睛! 又是这个人渣! “说!我丢工作,是不是就是你干的?” 她上前一步,恨不能将迟景行揪出车来暴揍一顿。 迟景行顿时得意洋洋的挑起眉来,“就是本少爷做的,你这男人婆,知道得罪本少爷的下场了吧?” “果然是你!” 白淼淼气不打一处来,不就是有点小误会吗,至于让人家丢了工作吗? 这种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真是让人厌烦到了极点。 “就是我,你能拿我怎么样?男人婆,你现在跪下来给本少爷磕个头,大喊三声我错了,本少爷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马上让你回这个医院上班,怎么样?” “哎呀,迟少好仁慈,迟少怎么不心疼心疼人家,对人家也好一点呢。” 旁边的女人娇嗔着缠到了迟景行的身上,戒备的扫向白淼淼。 迟景行扭头在女人脸上亲了一口,“乖,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要是像宝贝这样的美人,不用磕头,本少爷就无原则的包容。” 迟景行嫌弃的又看向白淼淼,“至于男人婆,磕几个头也不算啥,反正力气都没地儿用。” 白淼淼其实长的很不错,不是时下那种娇娇弱弱的美人,她身材健美,有一双笔直紧绷的大长腿。 扎着马尾,健康红润的鹅蛋脸上,五官精致,尤其是一双浓眉大眼,显得特别精神,还带着一股寻常女人没有的英气大气。 好好拾掇一下,也是个别具韵味的大美人。 只可惜这个性子,实在是让人倒胃口! 迟景行想着,鄙夷的撇了撇嘴。 白淼淼深吸一口气,她确实拿眼前的二世祖没办法。 工作的事儿,只能算了。 她翻了个白眼,“磕头?还夜御七女?小子,你古代电视剧看多了,真当自己是皇帝呢?赶紧的,这个停车位是姑奶奶的,你快给我挪出来!” 这女人还跟他横! 迟景行简直难以相信,他一掌拍在方向盘上,跑车发出一声嚣张的长鸣。 “我就不挪!” 第127章 孩子一定是他的 白淼淼急的不行,也不知道嘉贝和嘉宝怎么样了,偏这边车再停不好了。 她忍着暴脾气,冲迟景行含笑说:“我真有急事!我和你的恩怨,以后再算,现在你就先把车挪出来吧?” 迟景行见她服软了,得意的弯了弯漂亮的唇瓣,“啧啧,我和你能有什么恩怨,本少爷根本就不认识你!” “你!” 白淼淼气的叉腰,点了点头,“好!” 她说完转身就走。 迟景行哈哈大笑,“跟小爷斗,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谁!” 他以为白淼淼是要开车走了,谁知道白淼淼只是开了后车厢,很快又走了回来。 重新回到跑车前,白淼淼冲迟景行灿烂一笑,“你倒不倒车?” “不倒!” “好!” 白淼淼挑眉,指尖一动,一道寒光闪过,迟景行就见她竟然拿了一把锋利的刀过来。 “啊!迟少,她要做什么!” 旁边秘书害怕的往迟景行的怀里缩,迟景行也傻眼了。 “你别乱来啊,你这女人要干什么?” 白淼淼手中小刀在修长白皙的五指间转着圈,把玩着,勾唇一笑。 “这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忘记告诉你了,我是个外科大夫,最知道割人什么地方,血流的最多,却又最不疼痛……” “你……你要对我动手?” 迟景行简直难以置信,这女人疯了吧,为了抢车位,刀子都动上了! “我可不敢对少爷你动手,我也不想为人渣进监狱,但是我可以割自己呀,哎哟,自残好像是不犯法的吧?” 白淼淼笑眯眯的说着,抬手就要往自己手臂上划拉。 “就是不知道我这一割,会不会又有人见血就晕,啧啧,天天晕血进医院,说出去不太好听吧?” 晕倒并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 迟景行瞧着白淼淼手术刀离肌肤越来越近,已经有股眩晕的感觉了。 “你住手!” “倒车!” “靠!算你狠!” 迟景行挂挡就将跑车倒了出去,“你等着!” 白淼淼冲他翻个白眼,飞快的将自己的红色现代停进车位,就往急诊楼奔。 迟景行坐在车里,看着白淼淼离开的身影,狠狠砸了两下方向盘。 “迟少,你晕血?” 旁边美女秘书惊异道。 “晕你大爷,滚下去!” 迟景行怒吼一声,浑身都是暴戾,美女秘书忙打开车门跑了下去。 迟景行按了个电话,吩咐道:“圣德医院停车场,车牌号帝b27415813的红色现代,给我四个轮胎都放了气!” 他挂了电话,恨恨的又瞪了几眼白淼淼的车,“臭男人婆!” 此刻,嘉贝和嘉宝已经转移到了病房。 顶层的奢华病房,超大的病床上,嘉贝和嘉宝躺在一起。 苏蜜守在旁边,正用热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孩子们身上和脸上的干锢血迹。 很快,院长就带着几个精英医生进来,带着各种医疗设备,给嘉宝和嘉贝进行细密而全面的检查。 苏蜜紧张的守在一边,神情担忧。 医生说嘉贝还需要做进一步观察,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傅奕臣这时候走了进来,上前两步就将苏蜜拉进了怀里,抱住。 “别担心,没事的。” 他俯低身体,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声音沉而缓,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苏蜜身子僵了一下,挣扎着,“你松开!” 她没有忘记,傅奕臣这两天是怎么折磨她的,即便嘉宝和嘉贝的事儿和他无关,她也受不了他这忽冷忽热的神经病态度。 “嘘!乖,别闹,吵到了医生就不好了。” 傅奕臣低笑,竟然没因她的态度而恼怒。 蛇精病啊! 只是苏蜜也不敢再挣扎出声了,怕真影响了医生检查。 傅奕臣得逞的搂着苏蜜,低头看着那女人焦急的模样,他的心情竟然很好。 很快,医生们就做好了检查,刘院长亲自过来,冲傅奕臣汇报着。 “总裁放心,小小姐只是经受了惊吓,身上有一点擦伤,都已经处理妥当。” “那为什么还没有醒来?” “之所以没醒来,是因为惊吓过度,再加上小孩子比较嗜睡,尤其是受伤后,不过,小小姐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 苏蜜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一脸懵。 什么小小姐? “医生,你误会了,我才是孩子们的妈咪,孩子们跟傅少一点关系都没有。有什么,你和我说!” “闭嘴!现在这个是重点吗?别耽误医生说嘉贝的病情。” 傅奕臣低头喝了苏蜜一声,苏蜜顿时不说话了。 这个确实不是现在的重点。 “你继续!”傅奕臣吩咐刘院长。 “小少爷虽然受伤比较严重,但目前看来,并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傅奕臣眉目舒展,刘院长继续说着,“只是,小少爷有轻微的失血现象,不过并没到需要输血的程度。另外,小少爷醒来后可能会有严重的脑震荡,会呕吐,恶心头晕……不过,多多休息,吃些营养物,小孩子都长得快,很快小少爷就能好起来。” 周伯已经将嘉贝和嘉宝的头发送去和傅奕臣的做dna比对,院长自然是知道此事的。 院长明白里面的很可能就是以后的小主人,检查的很用心,很全面,向傅奕臣汇报的也很详细。 说完,刘院长还看向苏蜜,道:“夫人也不必过于担心。” 小少爷?小小姐?还夫人? 什么鬼! 明明她已经解释过了,这个院长怎么就听不懂人话一样! 苏蜜无语,傅奕臣却满意的点了下头。 院长又交代了几句,留下护士守着就带着医生们都出去了。 苏蜜忙走上前,陪伴在孩子们的身边。 傅奕臣却转身走了出去,他来到隔壁的病房,在沙发上坐下。 “dna对比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宋哲忙道,“总裁不要着急,对比需要时间,结果最快也要到凌晨了。” “该死的,怎么这么慢!” 傅奕臣低咒一声,眉头拧了起来。 虽然心里已经有八九分的肯定,可是因为他根本想不起那天夜里的事情,因此没有看到结果,总不能百分百肯定。 “平常最快也要二十四小时才能出结果的,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 宋哲安抚着傅奕臣,他说完,将一份资料双手呈上。 “这是对苏小姐做的进一步详细资料调查……” 宋哲舔了舔唇,希望总裁今天父子团圆,高兴之下能放过自己。 傅奕臣却并没有接那资料,冷冷的目光盯着宋哲。 “这就是你的办事效率?在关键时刻不遗余力的报假信息误导我,真相大白后又来放马后炮?你可真是好助理!” “……” 宋哲额头冷汗直冒,哭丧着脸,“总裁,这实在怪不得我啊。苏小姐的户口从紫田镇迁离,有人疏通,给她换了个身份,做的滴水不漏。紫田镇那边,苏蔷成了明星,不希望有人挖出还有个姐姐的事儿,也处理干净了苏蜜小姐存在的痕迹,所以……初步的调查,竟然没有查到……” “闭嘴!狡辩不能让你显得高明起来!” 宋哲欲哭无泪,这次确实是他失职了,查到的东西都是假的。 可他也想不到,苏蜜一个普通人,身份竟然都是伪造的啊。 再说,上次傅奕臣只给了他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也发现不了那么多。 现在他手中的资料,保证再不会有错。 “总裁饶过我这一回吧,这就叫好事多磨,还没恭喜总裁,喜得儿女,小少爷和小小姐真是可爱……” “我的孩子,当然可爱,用你说?滚出去!” 傅奕臣没兴趣听宋哲拍马屁,冷声说道。 宋哲灰败着脸,走了出去。 傅奕臣这才打开手中资料袋,抽出里面的资料翻看了起来。 这次送过来的资料,包含着苏蜜从小到大的各种调查,最下面还有不少近年,苏蜜带着两个孩子生活的细节等调查。 附上了不少照片,傅奕臣简单翻看了一下,找到了关于五年前的调查那页。 上面写明了,五年前,王振看上了苏蜜出演《周瑜》女三号,只等试镜的时候走个过场。 可试镜那天,苏蜜却不知为何没有去。 苏蔷却在试镜中表现良好,后来角色被苏蜜的亲妹妹苏蔷顶替。 而试镜,就是五年前他受伤那夜的第二天。 所以,五年前他受伤那夜,一定是遇到了苏蜜,并且两人发生了关系。 也因为这个,苏蜜没能参加第二天的试镜,被苏蔷抢了角色。 而事后一个多月,苏蜜因有孕被赶出了家门。 她嫁给她的前夫周清扬,却是在生下孩子坐月子期间。 孩子一定是自己的,时间上都对得住! 傅奕臣眯了眯眼。 不过,这个女人,真是好啊! 刚生下他傅奕臣的孩子,就迫不及待的带着他的孩子嫁给了别人! “总裁,小小姐醒来了!” 傅奕臣正待再看,宋哲推开门说道。 傅奕臣丢开资料,站起身就往外走。 他没推开隔壁病房的门,就听到了小女孩的嘤嘤哭声。 傅奕臣竟然觉得心揪了下,他猛然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第128章 我真觉得她长的像我 嘉宝正趴在苏蜜的怀里,哭的小脸发白。 “呜呜,妈咪,哥哥怎么还不醒来?哥哥会不会醒不过来了?” 苏蜜抱着嘉宝,一下下温柔的给她顺着因哭泣而不停抽动的小背脊。 “不会的,嘉贝保护妹妹,有些累了,嘉宝让哥哥多睡一会好不好?” “那哥哥要睡到什么时候?” “哥哥很快就会醒的,可是如果嘉宝一直哭,哥哥就没法好好休息了,嘉宝乖,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嗯,嘉宝不哭,嘉宝不吵哥哥。” 苏蜜拿热毛巾给嘉宝擦拭着湿漉漉的小脸蛋,笑着亲了亲她的眉心。 “妈咪,哥哥的头发都没有了,哥哥醒来会伤心的,怎么办啊?” “不会的,嘉宝不觉得,哥哥就算是小光头,也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小光头吗?” 嘉宝盯着嘉贝使劲的看了看,接着眼睛亮晶晶,重重点头附和苏蜜的话。 “嗯嗯,哥哥这样一点也不丑。” 嘉宝说着抬头,不小心看见了站在门边的傅奕臣。 四目相对,傅奕臣身子一僵,紧张又期待的盯着嘉宝。 小女孩乌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怔怔的一瞬,接着闪过惊恐。 “妈咪,血!” 嘉宝惊呼,转头就把小身子缩进了苏蜜的怀里。 苏蜜错愕的看过去,也看到了傅奕臣,那个男人竟然正尴尬的将沾血的手臂往身后藏。 而他俊美的面容上,一闪而过的,那是窘迫和懊恼吗? 苏蜜也怔住了,傅奕臣轻咳了一声,走进来。 “小丫头,你是叫嘉宝吗?” 嘉宝缩在苏蜜的怀里,不出来。 小姑娘平时自然没这么胆小,今天受到了惊吓,特别害怕血。 而傅奕臣的手臂,被苏蜜弄伤了,一直都没来得及处理,上面有血。 见嘉宝一直往苏蜜怀里缩,也不回答,傅奕臣有些尴尬,看向苏蜜。 男人深邃眼眸中的神态,是求助吗? 被他用那样的眼神盯着,苏蜜竟有些心软,而且他的手臂是自己弄伤的,她也有一点内疚。 苏蜜拍着嘉宝的小肩头,“嘉宝不要害怕,妈咪在这里呢,妈咪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们哦。” 嘉宝这才安静了下来,她又有些好奇的,偷偷扭头,从缝隙里看傅奕臣。 傅奕臣捕捉到了嘉宝的小眼神,不觉有些好笑。 嘉宝的眼睛却瞪的越来越大,突然小女孩抬起头,直起身子来,“啊,你是那天医院那个坏坏的大哥哥!” 傅奕臣唇角一抽,苏蜜一脸茫然。 坏坏的大哥哥? 什么鬼? “嘉宝,你认识他吗?” “妈咪,就是这个大哥哥,没有礼貌!在周爸爸的医院门口抽烟,还欺负我和哥哥!” 嘉宝鼓起腮帮来,愤愤的告状,小指头谴责的指着傅奕臣。 小姑娘被傅奕臣拎着衣领吊在空中,对这张脸记忆很深刻! 苏蜜,“……” 傅奕臣,“……” 真是蜜汁尴尬! “嘉宝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上次在医院,苏蜜见孩子们没有事儿,便没仔细问。 可现在一听那个人居然是傅奕臣,苏蜜就戒备了起来,将嘉宝紧紧抱在怀里询问道。 “妈咪,这个大哥哥在医院的病房门口抽烟哦,嘉宝提醒他,他非但不听,还将嘉宝拎到半空中,嘉宝喘不过气儿,脖子可疼了。后来哥哥来救嘉宝,这个大哥哥也将哥哥拎起来,还吓唬我和哥哥!” 傅奕臣,“……” 这个小鬼,只说他对他们做了什么,怎么不提他们对他做了什么? 他傅奕臣就没有那么狼狈过。 苏蜜听了嘉宝的话,眼前却闪过傅奕臣掐着自己的脖子,险些捏死自己的画面。 难道傅奕臣也那么对待孩子们了? 不然嘉宝怎么说喘不过气,脖子疼? 苏蜜愤怒的盯向傅奕臣,讥诮道:“傅少不是说不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动手吗?” 看着用同样仇视目光看过来的母女二人,傅奕臣有些头疼。 “上次是误会!” 他不擅长跟人道歉,更不擅长解释,不过想到这个女孩很可能是自己的骨血,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 “误会?就算是误会,一个大男人也不能对孩子动手吧!” “你这女人还得寸进尺了啊!”傅奕臣顿时脸色一沉,冲苏蜜恼羞成怒的道。 嘉宝见他凶妈咪,圆圆的大眼睛瞪了起来。 “不准你凶我妈咪,大坏蛋哥哥!” 小丫头生起气来,肉肉的腮帮子鼓起来,桃花眼瞪的圆滚滚的,乌黑的眼珠子显得更明亮,脸蛋儿上还红扑扑的,漂亮极了。 傅奕臣竟然觉得小女孩守护妈咪的样子挺可爱,不过对他这么凶,就不可爱了。 “什么大坏蛋哥哥?要叫……叫叔叔!” dna的对比结果还没有出来,虽然傅奕臣有八九分肯定,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谨慎一些好。 “大坏蛋叔叔!” 嘉宝哼了一声,叫道。 傅奕臣挑了挑眉,走上前几步,突然弯腰凑近了嘉宝。 嘉宝吓的往苏蜜怀里缩,就见那个长的特别好看,却特别坏的叔叔冲她眯了眯眼。 “把大坏蛋三个字去掉!” 他神情有点冷,好吓人。 嘉宝没出息的扁了扁嘴,“叔叔……” 苏蜜忙将嘉宝藏在了身后,“你要干什么,你不要吓唬孩子!” 傅奕臣这才将目光从小女孩的身上挪开,看向了苏蜜。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一直的直勾勾盯着她,苏蜜被他盯视的心里发毛。 “你想干什么!” “女人,你的女儿长的不像你啊,难道是像……” 苏蜜心里咯噔一下,她很少当着嘉宝的面提他们的父亲,就是害怕孩子敏感。 傅奕臣明明知道孩子们没有父亲,还专门这么说,真是可恶! 她忙打断傅奕臣的话,“我的孩子当然长的像我,不像我,难道还像傅少吗?我看傅少眼睛有问题!” “呵,你别说,我真觉得她长的像我!” 傅奕臣摸了摸下巴,扬眉说道。 真是奇怪,第一次见面时,也没觉得怎么样。 可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看着眼前的小女孩,觉得怎么看怎么像自己,五官简直就是小号的自己呀。 都奇怪自己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时没有发现这点了。 不过,他也没有饥渴当爹的病,随便碰到一个孩子,就会乱想是自己的孩子。 那时候没发现,也不是他的错,现在发现也不晚! 苏蜜瞪了瞪眼,“像你?哈哈,傅少的冷笑话可真是好笑。” “难道你这女人没长眼睛吗?你好好看着我,自己比比像不像!” 傅奕臣弯下腰来,凑近坐在病床上的苏蜜,指着自己的俊面。 苏蜜惊异的盯着傅奕臣,突然想到那天傅奕臣睡着,她就觉得傅奕臣的面容和孩子们睡着时很像的事儿来。 她又想起刚刚在急诊室门前,宋哲和傅奕臣的对话。 好像五年前,傅奕臣也去过紫田镇。 苏蜜心一慌,本能的排斥再想下去。 “你闪开!我的女儿才不会像你!” “妈咪,可是嘉宝看着坏叔叔也有点像嘉宝……” 苏蜜身后,嘉宝听到傅奕臣的话,她好奇的探出头来,盯着傅奕臣的脸看了几眼后,嘉宝漂亮的眉毛皱了起来。 傅奕臣眼睛一亮,“嘉宝来叔叔抱你,我们去一起照照镜子,比比看到底像不像,好不好?” 小女孩像是发现了新奇的事,好奇将害怕压下,冲傅奕臣抬起手来。 “喂,你别碰我孩子!” 苏蜜叫着,傅奕臣却已抱起了嘉宝,迈着大长腿往卫生间走去。 苏蜜忙跳下床要追,傅奕臣回头,“你不看着点嘉贝?说不定醒来会害怕!” 苏蜜回头看了眼还躺在病床上没有醒来的嘉贝,迟疑着,傅奕臣已借机将嘉宝抱走了。 “嘉宝好好看看,我们像不像?” 嘉宝被放在了洗手台上,她瞪着眼睛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再看看站在旁边的傅奕臣。 “好像是很像呢。” 傅奕臣也在比对着,比对的结果是,他觉得自己和嘉宝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心理原因,会有这么强大吗? 不会,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真的是他傅奕臣的孩子。 “哇哇,怎么办,我不想像坏叔叔,这样嘉宝也会变成坏人的模样!” 嘉宝比对完毕,突然变得很沮丧,小鼻子一抽,就哭了起来。 坏叔叔长的那么凶,她不要长的像坏人,这样她也会像坏人,不被人喜欢了。 傅奕臣,“……” 他没有哄小女孩的经验,皱起眉来,“不准哭!哭就真不漂亮了!” 嘉宝扁着嘴,被傅奕臣吓的闭了声,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别提多可怜了。 傅奕臣心一软,抱起嘉宝来,“长的像我才漂亮呢,不信我们找个人去问问?” “好!要问要问!叔叔快点!” 嘉宝担心极了。 小孩子,真麻烦! 和那女人一样麻烦! 傅奕臣心里想着,却抱着嘉宝出了卫生间,他刚打开病房门就瞧见迟景行牵着迟南睿,提着水果篮走了过来。 “我去,阿臣,你竟然会抱孩子!我幻觉了吧!” 迟景行手里水果篮掉在了地上,嘴巴能塞个苹果。 第129章 傅奕臣怎么突然对你这么好 “漂亮叔叔,你说这个大坏蛋叔叔长的漂亮吗?” 嘉宝已冲迟景行招起手来,迟景行穿着粉粉嫩嫩的西装,白色裤子,长相俊逸,气质没有傅奕臣那么冷厉,是现在最流行的那种小鲜肉类型的。 “哎呀,小姑娘嘴巴真甜,真会说话。你问阿臣啊?阿臣长的当然很不错了,但是却比不上我!” “嘉宝,嘉宝,我长的很像小叔叔的,我是不是也很漂亮啊?” 迟南睿看到嘉宝醒过来高兴极了,嘉宝低头瞧了瞧迟南睿,点了点头。 “嗯,漂亮!” “嘉宝,我不会长歪的,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这样我以后就能保护你了!再也不让你受伤!” 迟南睿仰着脸,认真的看着嘉宝。 嘉宝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考虑要不要答应迟南睿。 傅奕臣脸色更加黑沉了。 臭小子,当着他的面就敢勾引他女儿! 他女儿还没找回来呢,怎么能先被臭小子勾走。 “嘉宝,你还没有问问这个叔叔,嘉宝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漂亮呢。”傅奕臣马上转移嘉宝注意力。 “是哦!”嘉宝立马丢开了迟南睿,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迟景行,“漂亮叔叔,我长的像坏人吗?” “怎么会,你长的特别漂亮,特别可爱!” 嘉宝放下心来,眉开眼笑。 傅奕臣一脸不高兴,为什么嘉宝叫迟景行这个二货,一口一个漂亮叔叔,叫他却是坏蛋叔叔? 明明他的颜值更高啊! “嘉宝!” “咦?淼淼阿姨,我在这儿!” 白淼淼问了一圈,才问清楚嘉贝和嘉宝被送到了最高级的病房,寻了过来。 这顶楼都是圣德的高级vip病房,住一天花销不少于一万。 白淼淼还奇怪,苏蜜怎么将孩子带到了这里来,看到傅奕臣抱着嘉宝,顿时明白了。 只是,傅奕臣怎么会这么好? 白淼淼快跑过来,迟景行已冷了脸,“怎么又是你这男人婆,真是阴魂不散!你是不是跟踪我啊?” “我跟踪你?劫色吗?就你这弱鸡样,我根本看不上!” 白淼淼翻了个白眼,抬手要接嘉宝。 “傅先生将孩子给我吧。” “不用!” 傅奕臣冷声说着,抱着嘉宝转身就又进了病房。 白淼淼和迟景行都跟着往里进,谁也不让谁,挤成一团。 “让开!我先进!” “你才要让开!长得跟个猪一样,挤什么挤!” “你说谁猪?你个弱鸡!” “阿姨,小叔叔,你们能去一边打情骂俏吗?我要进去找嘉宝!” 身后,迟南睿歪着头,一脸嫌弃。 白淼淼和迟景行对看一眼,这才发现两人堵在门口,身子正紧紧挨在一起。 两人同时惊悚的跳开,脸色都有点红。 “睿睿,谁和这个男人婆打情骂俏了!” “小朋友,成语不是能乱用的啊!” 迟南睿鄙夷的翻了个白眼,理都没理两人,背着手走进了病房。 “……” 病房里,嘉贝刚刚醒了过来。 “妈咪……” 苏蜜轻轻拉着他的手,抚摸着嘉贝的脸蛋儿。 小家伙平时红润的小脸,现在因为失血苍白的很。 “妈咪在呢,是不是很疼?” “妹妹呢?妹妹受伤没有?” “嘉宝很好……” 苏蜜见嘉贝醒过来,第一件事竟是问妹妹,心里愈发揪疼了。 这件事没完!害了她孩子的,她一定一个也不放过! “哥哥,哥哥,嘉宝在这里,嘉宝好着呢!” 嘉宝见嘉贝醒来,挣扎着就要下地,傅奕臣却不放手,抱着嘉宝两大步就走到了床边。 “知道保护妹妹,是个小男子汉!不错!” 傅奕臣赞许的冲嘉贝点了下头。 嘉贝目光落在傅奕臣的身上,自然也认出了他是之前在医院碰到的人。 嘉贝的眉头皱了皱,苏蜜以为他难受,忙道:“是不是伤口疼?” “妈咪,我没事儿,妈咪不要哭,妈咪哭了,嘉贝才疼哦。” 嘉贝冲苏蜜笑着,小手却抓了抓被单。 他的小动作,苏蜜并没有注意到,傅奕臣却看见了。 这小子,分明难受的厉害,偏还忍着,不让妈妈担心。 不得不说,苏蜜将两个孩子教的特别好。一个天真可爱,一个懂事的让人心疼。 “嘉贝刚刚醒来,医生要再做进一步检查,我们还是先到外面客厅去,别打扰了。” 傅奕臣拍了拍苏蜜的肩,见苏蜜没动,索性将她扯了起来。 “我要站在一边儿看着。” “都说碍事了,出去!” 苏蜜被傅奕臣扯着往外走,忍不住回头看嘉贝,嘉贝冲苏蜜笑。 “妈咪,我自己可以的。” 傅奕臣看了眼医生,医生也忙道:“病人要做检查,家属都先出去。” 苏蜜只好往外走,她要去接傅奕臣怀里的嘉宝,傅奕臣却偏了下身子,“我来抱就好!” 苏蜜,“……” 这个人,怎么怪怪的! 后面嘉贝看着几人的身影往外走,目光落到了傅奕臣高大的背影上。 妈咪和妹妹在这里,他就要拼命忍着,不表现出难受来,这样会更难受。 难道那个人是发现了这个,才将妈咪和妹妹带出去了? 如果是这样,那个人也没那么讨厌哦。 病房是三室一厅的构造,苏蜜一行到了客厅。 苏蜜刚坐下,白淼淼就挨着她坐在了旁边,耳语道。 “什么情况?傅奕臣怎么对你突然这么好?” 苏蜜从来医院,就一直受惊吓,根本来不及关注傅奕臣,思索他的反常。 现在被白淼淼一问,她也发现傅奕臣不对劲到了极点。 她摇了摇头,“这个人一向喜怒无常,谁知道现在又怎么了?” 那边迟景行也很震惊,冲傅奕臣低语。 “阿臣你搞什么?对别人的孩子这么好,还有,你不收拾那个苏蜜了?” “什么别人的孩子?她是我的……” “你的什么?”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傅奕臣神秘一笑,目光柔和扫过正乖巧坐在一边儿的嘉宝。 迟景行惊悚的看着傅奕臣,我去,阿臣不会是撞坏脑子了吧?怎么感觉这么不正常! 那边嘉宝刚坐下,迟南睿也凑了过去。 “嘉宝,你还疼不疼?我来给你吹吹伤口。” “谢谢你,迟南睿,我已经不疼了哦。” “嘉宝,你叫我南睿就好,或者叫南南,睿睿,随便选一个吧。” “为什么呀?” “这样才亲切啊,我们不是朋友吗?你看你们受伤,班上那么多同学,只有我坚持跟来了医院!朋友都是要有昵称的。” “哦,睿睿。” “嗯嗯,宝宝!” “你不要叫我宝宝!” “可是你都叫我睿睿了啊,我这样也是礼尚往来。” 嘉宝,“……” “那我还是叫你南睿吧,你还叫我嘉宝!” “可是宝宝更好听啊。” 傅奕臣抬头,就见白淼淼趴在苏蜜的耳边,不知道在说什么,嘴巴都快亲到苏蜜的耳朵了。 再看,又见迟南睿趴在嘉宝的身边,臭小子都快压到嘉宝身上去了。 傅奕臣顿觉这里的外人一个比一个碍眼,他目光微冷。 “病人需要休息,既然都探过病了,就都赶紧走吧!” 这么毫不婉转的赶人,迟景行顿觉受伤。 “阿臣……你这是见色忘友!” “不见色忘友,还是男人吗?赶紧带着你小侄子给我走。” 迟景行,“……” 他站起身来,拉了迟南睿,就往外走。 “行,行,走了。” “宝宝,你好好养伤哦,我会把老师教的东西都记下来,回头教你哦。” 傅奕臣赶走了迟景行,又盯向白淼淼,也不说话,就是拿那种压迫人的眼神一直盯着。 白淼淼被盯的浑身难受,终于不敌压力,站起身来。 “蜜儿,我明天再来看嘉贝。” “嗯嗯,快回去吧。” 白淼淼也离开了病房,傅奕臣脸色顿时就好了,冲苏蜜勾了勾手指。 “过来,给我处理下伤口。” 苏蜜拧眉,坐着没动。 “你的孩子不是我伤的,你这女人冤枉了我,还弄伤了我,难道不该道歉,给我处理伤口吗?”傅奕臣谴责的盯着苏蜜。 他说着伸出受伤的手臂来,小臂上的衣服上凝固着血液,因为一直没处理过,血流的有点多,看上去有些吓人。 “我没有处理伤口的经验,傅少还是找个护士吧。” 即便误伤了傅奕臣,苏蜜也没多内疚,这两天他做的明明更过分,他甚至差点将她烧死在火场。 她才不要亲自给他处理伤口。 “我就要你处理,过来!不然,我就以故意伤人罪起诉你!” 苏蜜,“……” 傅奕臣深邃的眼眸中略露一抹晶亮,是得逞的笑意。 苏蜜屁股都抬起来了,捕捉到那亮光她又坐了回去,“那你去起诉我吧。” 傅奕臣,“……” 这女人精明了啊! 他抿唇,该死的,给他包扎个伤口有那么难吗? “嘉宝,做错了事儿,应该怎么办?” 傅奕臣突然转头,将目标对准了旁边的嘉宝。 “要知错能改。” “对啊,那你妈咪把我的手臂弄伤了,嘉宝觉得妈咪应该怎么做?” “妈咪不会故意伤人,一定是坏叔叔做了错事!” “……” 第130章 你就是最好的 苏蜜唇边露出笑意来,欣慰的看着嘉宝。 “可是,刚刚嘉宝也听到了,你妈咪误会了我,我没有做错事哦。” “妈咪,是这样吗?” 苏蜜笑不出来了,咬唇瞪了傅奕臣一眼。 她想说不是的,可对上嘉宝清澈的眼睛,苏蜜说不出谎话来。 “嗯,这次确实是妈咪误会了叔叔。” “嘉宝听到了吧,叔叔是无辜的!现在叔叔好疼的,嘉宝觉得妈咪应不应该给叔叔道歉,并给叔叔包扎伤口?” 嘉宝眨了眨眼,看了看傅奕臣的手臂。 “妈咪,坏叔叔流了好多血,妈咪给坏叔叔包包伤口吧,这样坏叔叔就会原谅妈咪的。” 傅奕臣挑眉,“还不快过来,大人要以身作则,不然会教坏孩子的。” 见嘉宝睁着大眼睛,正看过来。 苏蜜只好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宋哲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将药箱放在旁边。 “把嘉宝带去旁边的游乐区玩儿会。” 傅奕臣吩咐宋哲,又冲嘉宝道:“叔叔的手臂吓人,嘉宝先出去玩儿会好不好?” 嘉宝乖巧的点了点头,宋哲忙牵着嘉宝的手,离开了病房。 苏蜜咬了下唇,不想和傅奕臣单独呆着,可是也不想嘉宝被傅奕臣的伤口吓到。 一迟疑,嘉宝就被宋哲带出去了,客厅就剩下她和傅奕臣两个人。 嘉宝刚离开,傅奕臣就一把环住了苏蜜的腰肢,将她带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啊!你能不能不要总动手动脚的!” 苏蜜挣扎,傅奕臣双手环住了她,“乖,别乱叫,嘉贝还在里面呢,让孩子听到了不好。” 苏蜜,“……” “今天吓坏了吧?” 傅奕臣见苏蜜不敢再出声,却埋头在她耳边,亲昵的蹭着,声音低缓。 一股热浪往耳廓里钻,男人的气息无处不在。 苏蜜浑身不自在,想起了傅奕臣在酒吧里的羞辱。 难道他是想在这里,当着她孩子的面再狠狠羞辱她一番? “傅少,今天是我弄错了,太激动,误伤了傅少,请傅少原谅。有什么,能不能以后再清算,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求求你了。” 苏蜜声音轻柔,带着妥协的哀求。 傅奕臣却骤然身子一僵,这女人将他想到太卑鄙了吧。 还是他之前真的过分了?让她以为他会在这里,当着孩子的面欺负她? 苏蜜浑身僵硬,戒备的很。 傅奕臣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她,“行了,处理伤口吧。” 苏蜜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傅奕臣,他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了? “还不从我身上起来?你再舍不得起来,我就不客气了!” 苏蜜忙站起来,“我给傅少处理伤口!” 苏蜜用剪刀剪开傅奕臣的衣裳,就见他结实的小臂上,好几道伤口,还有细碎的玻璃碴黏在上面。 血倒是不怎么流了,只是凝固的血一团团的,显得有些血肉模糊,很是狰狞。 “你这女人,下手倒狠!我要是不躲一下,你真往我脑袋上砸,啊?” 傅奕臣讥诮的扫了眼伤口,盯着苏蜜看。 苏蜜脸红了下,到底是她误伤了他,但是想到傅奕臣对自己做的,苏蜜又觉得自己这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我说过,谁伤了我的孩子,我就跟他拼命!” 听苏蜜这样说,傅奕臣突然嫉妒死那两个小不点了。 他口气也不好了起来,“两个父不详的孩子,你也稀罕!” “傅奕臣!”苏蜜怒目瞪向傅奕臣,说她什么都可以,她受不得人说孩子们一句。 “生气了?难道我说错了吗?你知道他们的父亲是谁?” 傅奕臣盯着苏蜜,眯起了眼睛。 苏蜜不知为何,竟然有些慌乱,她低下头,取了镊子清理傅奕臣伤口上的碎玻璃。 一言不发! 她拒绝谈论五年前的那件事情,这是她五年来,对那件事的一贯态度。 像乌龟一样缩在厚厚的壳中,逃避着。 “苏蜜,五年前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这和你没关系吧,傅少!” 苏蜜手一抖,镊子直接戳在了伤口上。 傅奕臣浑身一绷,“嘶!谋杀亲夫啊!” 苏蜜脸一红,见戳过的地方,血立马流了下来,她手忙脚乱的去拿棉签,闷声道:“谁让你嘴贱的!” “我就是问问你五年前发生了什么,女人,难道你不记得嘉宝和嘉贝的父亲长什么样子了?” 苏蜜脸色苍白,本就是难堪的经历,偏被他连番提起,就像是结痂的伤口,被一点点的剥开。 “我为什么要记得一个强奸犯!” “强奸犯?所以,那夜你是被一个男人强迫了?” 傅奕臣眼前闪过梦中的情景,他很沉迷,然而那个女人好像并不享受。 所以,梦境中的女人,真的是她吗? 早在五年前,他就强要过她? “你能不能别再问了!这和你到底有什么关系,傅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婆了!” 苏蜜泄愤的将碘伏倒在了伤口上,伤口受到刺激,傅奕臣一下子捏紧了沙发扶手。 “当然和我有关系!” “有什么关系?” 苏蜜抬头,诧异又狐疑的盯着傅奕臣。 因为我就是你口中那个强奸犯啊! 傅奕臣抿了抿唇,却开口道:“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五年前的事情,我当然也要弄清楚。” “傅少,你是失忆了吗?” 没有失忆,怎么能将自己是他的女人这样的话,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傅奕臣却抓住了苏蜜的手,“我没有失忆!我只是后悔了而已。在别墅说的话,我要收回。我不放你这女人走,你也休想再离开!” 苏蜜简直难以置信,傅奕臣到底在犯什么疯! 这样自打脸的话,完全不像是从骄傲的傅奕臣口中说出的话。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你回到我的身边,继续做我的女人!” 傅奕臣一字一顿的说着,音落,他一把扣住苏蜜的发髻,堵住了她的唇,狠狠的吻住了她! 这个一个重新宣誓主权的吻,带着强势的气息,冲击着苏蜜的神经和头脑。 火热的像是要点燃她,霸道的像是要吞噬她。 苏蜜的唇顿时就红肿麻疼,她愣过之后,挣扎起来。 可她的力量,对他来说,还是那么微弱,可以忽略不计。 焦急之下,苏蜜一把按在了傅奕臣的伤口上。 “嗯!” 傅奕臣闷哼一声,迫不得已松开了苏蜜。 “你这女人,谋杀亲夫,还上瘾了?” 苏蜜按了一手的血,见傅奕臣疼的脸色都白了,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活该!谁让你总是动手动脚的。” “又不是没亲过,怎么那么小气。亲亲而已,你这女人激动什么!” 傅奕臣靠在椅背上,禁不住略勾着唇,用言语占便宜。 苏蜜的脸瞬间涨红,她豁然站起身来,“我找护士给你包扎!” 傅奕臣却拽住了她的手,“不行,你这样,一会儿嘉宝回来,我和嘉宝说了!就说她的妈咪是一个言而无信,并且知错不改的无赖!” 苏蜜,“……” “跟一个五岁不到的小女孩告状,傅少可真是有出息。” “我是一个注重结果,不计路径的人,反正你不怕教坏孩子,就去找护士吧,像嘉贝嘉宝这么大的孩子很容易教坏的。” 傅奕臣悠悠然的说着。 “无耻!” 苏蜜只好又蹲了下来,傅奕臣手臂上的玻璃已经清干净,苏蜜用棉签沾着碘伏消毒。 “喂,说真的,回到我身边来吧。” 头顶又传来傅奕臣的声音,苏蜜翻了个白眼,理都不理他。 “真生气了?先前明明是你这女人做的过分,过河拆桥,你也拆的太彻底了!我傅奕臣就没被这么戏弄利用过!” “所以,我这么可恶,傅少就不要抓着不放了,丢掉不好的,才会遇到更好的!” 苏蜜伸手去拿止血药,云淡风轻道。 “你!” 从前他也没发现这个女人,如此会气人啊。 好吧,从前是这女人有求于他,故意装的乖巧。 他要学着适应她的新面孔。 深吸了一口气,傅奕臣才道,“现在我的眼中,你就是最好的!” 苏蜜一怔,抬眸看向傅奕臣。 四目相对,傅奕臣的眼睛中闪过笑意,怎么样,感动了吧。 “傅少是不是发烧了?这么一点伤口,难道这么快就感染发烧,还烧糊涂了?” 她说着抬手就去摸傅奕臣的额头,她是真觉得傅奕臣不清醒。 他今天的反应太不对劲了! “发什么烧!你才发烧呢!” 傅奕臣平生第一次对女人说甜言蜜语,那个女人非但不领情,还觉得他发烧了。 他顿时就黑了脸,简直要被苏蜜气死。 他一把抓住了苏蜜探过来的手,狠狠捏着。 “哎哟,疼,疼,松开!” “不松,疼死你!” 苏蜜,“……” “你到底要怎样?傅少,如果你是失忆了,请不要当我也失忆,ok?你昨天才差点将我活活烧死在厂房里,现在又说我是最好的?” 蛇精病的世界,请恕她真的无法理解。 第131章 我不可能回到你身边 见傅奕臣沉默不语,苏蜜又冲着傅奕臣翻了个大大白眼,“所以,傅少的理念是,您觉得最好的,就要亲手毁掉,是不是?” 她又不是傅奕臣养的一条狗,高兴了,招招手,就要去他的身边,被他顺顺毛,摸摸身体,赏赐两根骨头。 再赞叹一声,真是一条好狗。 不高兴了,就一脚踹开,想尽一切办法折磨羞辱。等再丢骨头,那狗还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她是人,傅奕臣的手段,已经令她骨寒。 只希望他早点玩够了,放了她。 傅奕臣脸上闪过一丝狼狈,“如果我说,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你根本就不可能烧死呢?” “可是,我是真的以为我要被烧死了,傅少,你体会过频临死亡的那种感觉吗?” 绝望,恐惧,整个人都被窒息的感觉淹没,沉浸无边的黑暗…… 频临死亡时,她恨那个要害自己的人! 如果有能力,她恨不能让他尝到同样的痛苦! 她没有被虐倾向,怎么可能再回到傅奕臣身边去。 “我……” 傅奕臣瞧着神情冷漠疏离的苏蜜,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先前的事情,要说不对,也是你错在先,是你过河拆桥在先,我才略施惩罚。而且,火场的事儿,我都做了安排,你根本就不会出任何危险,事实也证明,我并没有伤害你,你的身上可有一处烧伤的地方?” 他还是不擅长解释,解释的话,听在苏蜜的耳中,一点都不像是解释,更像是一种示威。 苏蜜简直要被气笑了,按傅奕臣的说法,是不是杀人未遂的杀人犯,都算不上杀人犯了?也不用受到谴责和法律制裁了? 她懒得再和傅奕臣说下去,迅速的给他的伤口上药包扎。 然后,她站起身来,“总之,我是不可能回到你身边的,傅先生好好休息吧,我进去看看嘉贝。” 苏蜜说完,转身就进了病房。 傅奕臣瞧着她决绝的背影,眉头又打起了结。 楼下,白淼淼走到了停车场,打开车门,她坐了进去,发动,挂挡。 可是车却不会动! 白淼淼纳闷的下了车,然后就发现,不知哪个王八蛋竟然把她的四个车轮都放了气! “靠之!” 白淼淼一脚踢上扁了的车胎上,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是一个车轮没了气,还可能是车胎坏了。 可四个都没了,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整人,将四个轮胎都给放了气了! 不用想,肯定是那个的了男科病的小白脸干的! 不行,去调监控,她非将证据摔在那小白脸的脸上不可! 白淼淼拿了包,恨恨的往医院的监控室去。 她刚走,迟景行便从不远处的车后走了出来,望着白淼淼的背影哈哈大笑。 “小叔叔,我要回学校上课,你无聊完了吗?” 旁边迟南睿一脸无趣,扯了扯迟景行的手。 “乖哦,睿睿,马上,马上。” 十分钟后,白淼淼黑着脸回来,看着还扁着的轮胎,气的直发抖。 轰隆隆! 迟景行开着炫酷的跑车经过,一下子停在了白淼淼的身前。 “哟,男人婆,还不走呀?” “放我轮胎的气,你还敢出现!” “哦,原来是车坏了呀?喂,男人婆,讲话是要证据的,没有证据那就叫诬陷,我可以告你污蔑的,懂?” 迟景行得意的坐在车里,冲白淼淼笑的一脸风骚鄙夷。 白淼淼张了张嘴,却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刚刚去过监控室,调了监控,看到是一个穿戴很严实的女人将她的车轮放了气,那个人分明不是迟景行。 一定是迟景行派人做的! 可是,这些都是猜测,她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就是迟景行干的。 可恶! “拿不出证据来了吧?啧啧,一定是你这女人太坏了,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小白脸,不要让我找到证据!不然我和你没完!” 白淼淼冷哼一声,迟景行却嗤笑,“别,你可别缠着我,我对你这种男人婆没兴趣!” 谁缠着他了? 脸皮要有多厚! 白淼淼瞪眼,可惜迟景行说完,没等白淼淼再说话,就一脚油门,轰隆隆的将跑车开了出去。 还坐在驾驶座上,冲白淼淼使劲摇了摇手,那股嚣张得意劲儿,看的白淼淼眼睛都红了! 呸! 病房,医生给嘉贝又做了观察,嘉贝确实有严重的脑震荡,醒来后就吐过两次,脸色更加苍白。 苏蜜心疼的不得了,躺在嘉贝旁边,给他讲着故事,企图让他睡过去,好受一点。 “早晨大家问她昨晚睡得怎样。‘啊,一点儿也不舒服!’豌豆公主说……” 苏蜜正给嘉贝讲豌豆公主,傅奕臣从外面进来,他目光落在病床上依偎着躺在一起的母子身上。 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那女人半搂着孩子,手指在孩子的脸颊边儿抚过,她眉目温柔,声音更是柔软的不可思议。 而嘉贝半眯着眼睛,安静的靠着苏蜜。 画面温馨极了,可是,那个女人好像都没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他,也从来没有用那样的口气和他说过话。 即便是他捐献骨髓,最难受的时候,她装模作样的照顾他,眼神也不是这样的。 傅奕臣突然又不喜欢这幅画面了,真是碍眼呀。 “妈咪,能不能不讲童话故事啊。” 这时候嘉贝却开了口,他好难受,这样弱智的童话故事,根本不能起到转移注意力的作用。 他觉得很折磨,更难受了。 “……” 苏蜜听出了嘉贝的嫌弃来。 “可是平时你睡觉,妈咪不都是讲童话故事给你们听的吗?嘉贝不喜欢?” 平时,嘉贝和嘉宝住一个屋,两张小床。 嘉宝喜欢听童话故事,嘉贝自然不会说自己不喜欢。 再说,妈咪讲童话故事时,他也不听的,闭着眼睛催眠自己睡觉就好了。 可是,现在他好难受,他不想再勉强自己听这个呀。 “唔……” 嘉贝点了下头,一股头晕恶心涌来,他皱了皱眉。 “是不是又难受了?那嘉贝喜欢听什么,告诉妈咪。” “妈咪,你说穿过虫洞,真的可以做瞬间的空间转移吗?时空漩涡真的存在吗?” 虫洞?空间转移?时空漩涡? 什么鬼? 苏蜜一脸懵逼,正不知该怎么面对儿子失望的眼神,就听旁边传来熟悉的低沉男音。 “你让开,我跟他讲。” 苏蜜回头,就瞧见傅奕臣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 她当然不想傅奕臣过多接触自己的孩子,躺着没动,傅奕臣却直接上了手,拽着苏蜜的手臂就将她扯了起来。 接着他就鸠占鹊巢,伸着大长腿躺在了她刚刚躺的地方。 “小子,想了解虫洞啊?迄今为止,科学家们还没有观察到虫洞存在的证据哦。” “那虫洞到底存在吗?” “理论上,虫洞是连接两个遥远时空的多维空间隧道,就像大海里面的漩涡,是无处不在但转瞬即逝的,这些时空漩涡由星体旋转和引力作用造成……” 苏蜜站在一边,有些傻眼的看着傅奕臣和嘉贝躺在一起。 傅奕臣正用沉缓的声音说着,嘉贝眸光晶亮亮的听的很认真。 两人这么躺在一起,竟然看上去很和谐。 苏蜜嘴角抽了抽,只觉莫名怪异,还有些失落。 嘉贝不肯听她讲故事,却爱听傅奕臣这个混蛋说话,太心酸了。 这时候傅奕臣突然眸光一转,看向了苏蜜,四目相对,他得意的挑了下眉。 苏蜜莫名神情一慌,转身就走了出去,她走到门边,不放心的又回头看了一眼,迎上的是傅奕臣鄙夷的目光。 好像在骂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样。 苏蜜莫名觉得自己可能真将傅奕臣想的太坏了,他可能真的不会对孩子怎么样。 她脸红了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走出病房,去找嘉宝,就见高级病房这一层有个特别大的小孩游乐区,还有休闲区,保健区,甚至游泳场和小型的桌球场什么的。 嘉宝正在儿童游乐区玩打地鼠,宋哲站在旁边笑看着。 宋哲扭头见苏蜜过来,笑着道:“苏小姐去歇会儿吧,小小姐很乖,我看着就好。” 苏蜜怔了下,怎么连宋哲都叫嘉宝小小姐了? “什么小小姐?你怎么叫嘉宝小小姐?” “苏小姐的女儿,当然叫苏小小姐了?省去了姓,就是小小姐呀。”宋哲不慌不忙的说道。 苏蜜,“……” 好吧,是她想太多了。 见嘉宝玩的头都不抬,苏蜜摇头一笑,想起自来到医院,还没人让她去缴费什么的,她就冲宋哲道了谢,往护士站走。 苏蜜问了缴费的事儿,护士却道:“缴费?不用呀,费用已经结算了。” 笑话,这家医院就是傅氏的。 傅少带进来的病人,自从这两个小病人进了病房,傅少都没出来过。 她们怎么敢让苏蜜去缴费? 苏蜜闻言皱了皱眉头,“交过了?可是我没有去交啊……” 难道是学校垫付了? 还是,傅奕臣帮忙交的? 想到后一种可能,苏蜜心里有些不舒服。 第132章 更大的便宜你都占了 苏蜜怎么问,护士都不多说,苏蜜就转身往病房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问道:“对了,这里的病房,一天花费多少,这个应该是能告诉我的吧?” 万一是傅奕臣交的,苏蜜想问清楚,到时候也好还给他。 “哦,这个要看用什么药,做了什么检查之类的,不过最低花销也要一万以上。” 就是说,就算是不用什么药,住在这里,每天医生常规问询检查下,就要一万? 苏蜜结舌不已,吞了吞口水,往回走。 她皱着眉推开病房门,迎面就觉脑门一疼。 “哎呦!” “想什么呢,眉头都打结了。” 傅奕臣曲着指,微微弯腰盯着苏蜜,就站在她半步开外,靠的极近。 苏蜜忙往后退了一步,却一下子撞到了病房门。 傅奕臣顺势上前,抬起手臂,苏蜜就被壁咚在了门板上。 “嘉贝睡了吗?” 他的身影压下来,苏蜜忙找话题。 “嗯,睡着了。你还没告诉我,刚刚在想什么呢,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我刚刚在想什么,公平吧。” 傅奕臣低头,紧盯着苏蜜,声音轻柔。 苏蜜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这蛇精病的病怎么越来越厉害了? 苏蜜对傅奕臣在想什么,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个,我刚刚去了下护士站,护士说嘉贝和嘉宝的主院费用已经交了,是你交的?” “这家医院都是傅氏的,孩子们住院还用交钱?” 傅奕臣却好笑的挑了挑眉,接着他凑近苏蜜,深吸了一口气,“臭烘烘的,女人,要不要一起去洗个澡?” 苏蜜,“……” 就算医院是傅氏的,这和她的孩子们住院不交钱也没关系吧。 不过,傅奕臣这么说,缴费的事儿就真和他有关系了。 “今天谢谢你,一会儿我回家一趟,会把住院的钱拿过来,交给宋助理。” 前两天房东阿姨退的钱,刚好能派上用场,如果不够,再稍微借一点应该也差不多了。 嘉贝现在正难受,今天就住在这里,等明天还是要转到普通病房的。 虽然她也想让孩子享受最好的医疗条件,可是人总要量力而行。 “你说什么?” 傅奕臣的声音低沉了下来,高大的身体也离她更近了。 苏蜜忙伸手挡住他,纤弱的掌心抵在了傅奕臣的胸膛上,她感受到他宽大病号服下,贲张的肌肉线条,紧绷着充满了危险感。 “你先退后,我们再商量。” “商量?你觉得我傅奕臣就少你那几万块钱的住院费?” “我不管你少不少,我不能白占你便宜!钱是一定要给你的。” “我人都让你睡了,更大的便宜你这女人都占尽了,现在跟我说,你不能白占我便宜?” 苏蜜,“……” 她无语的看着傅奕臣,所以,他对她的肆意玩弄和羞辱,在他看来,还是她占便宜了? 天,老天快霹一道雷,把这个自大的男人收了吧。 “怎么?没话可说了?” “傅少脸皮太厚,我说不过傅少。总之钱,我是要还的。” 这女人简直就油盐不进,固执的可以! 傅奕臣气的深吸了一口气,终究道:“ok,孩子们是在学校受伤的,学校应该负责这次的所有医疗费用,我会让宋哲和学校交涉,这件事不要再提,明白?” 苏蜜见他生气了,明显她要再提,这个男人就要炸了。 她点了点头,这样也成。 傅奕臣这才抓了苏蜜的手,“好了,问题解决了,现在可以陪我洗澡了吧。” 傅奕臣拽着她就往外走,苏蜜本能的跟了两步,接着才反应过来他说什么。 “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洗澡?你放开我!” 阿西啊! 这个女人有完没完! “闭嘴!你都臭死了,你自己闻闻!” 苏蜜抬起手臂来,自己闻了闻。 这半天来,她心里着急又担忧,又被苏蔷和章丰毅吓了一回,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气味确实不大好。 可是,就算她该洗澡了,那也没道理和他一起啊? 说话间苏蜜已经被拖到了旁边的病房,带到了浴室前。 傅奕臣打开房门,见苏蜜死拽也不进来,他也不着急。 “你进不进来?不进我就扛你进!” “傅少,你到底要干吗?你够了没。” “没够!我跟你说,你现在浑身都是病菌,嘉贝和嘉宝现在身上可有伤口,最怕感染了,你再不清洗干净自己,就不能接触孩子。” “那我回去那边病房洗就好,那边病房应该也有浴室。” “那边虽然有浴室,但是嘉贝在休息,我口都说干了,才将孩子给哄睡,我是不会让你将他吵醒来的。” “我也没有换洗衣服,我还得回家一趟,给嘉贝和嘉宝拿点生活用品!” “我都让人准备了,跑来跑去,你这女人也不嫌累的慌!再说,你离开,孩子醒来找妈咪呢?” 苏蜜怎么说都说不过他,反倒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 稍一迟疑,她就被傅奕臣拉进了浴室。 砰的一声,身后的门立马被傅奕臣关上了。 苏蜜顿时就慌了,“就算是这样,我洗就洗,你出去啊!” “苏蜜,你搞搞清楚,这是我的病房,我的浴室,你凭什么让我出去?” “……” 好吧,还是说不过他,苏蜜就在举动上各种不配合。 “你出去!你不出去,我是不会脱的!” “你不会脱?那我发发善心,来帮你吧。” “傅奕臣,你干嘛!你有完没完!啊!你别撕我衣裳!” “没事儿,撕坏了我会赔你更好的!” “谁要你赔啊,你给我走开!” “嘘,乖,你这样会吵到病人的。” “……” 苏蜜挣扎着,结果还是三两下就被傅奕臣扯的就剩一件底裤。 她今天穿着一件纯棉的底裤,粉红色碎花的,两边绑带系蝴蝶结,背后还印着两个接吻的卡通娃娃。 是和嘉宝买的同款妈咪版。 傅奕臣瞧了一眼,顿时就乐的不行,他索性松开了她,双手抱胸靠在了洗手台上,挑着唇看着她。 “没想到你还挺有少女心的,啧啧,两个孩子的妈咪了,穿这样很有装嫩嫌疑啊!” 苏蜜本来没觉怎样,结果被他一讽刺,顿觉脸上火辣辣的。 她本能的去挡裤子上的花样,结果傅奕臣的眼睛嗖的一下就移到了上面。 他眸光立马深邃起来,“还是上面有看头!” “啊!”苏蜜尖叫一声又挡上面。 “啧啧,贴身衣物上都是接吻的图,苏蜜,你是有多喜欢接吻啊。” 苏蜜不自觉去挡,顿时手忙脚乱。 直到傅奕臣挑唇一笑,长腿一迈,有力的手臂一伸,直接将她拖进了怀里。 “挡什么挡,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嗯?” 苏蜜简直要被气死,“傅少,你能不能别这么情绪化,我适应不了,你出去,算我求你了,行吗?” “你这女人能不能不要闹了,我耐心有限!闹的过了,就没意思了!明白?” 麻蛋! 简直是对牛弹琴! 苏蜜无语望天,傅奕臣直接扛起了她。 “啊!你干嘛?放我下来!” “这种地方,你说我干嘛?当然是一起洗澡。” 到最后,苏蜜被傅奕臣按着,被迫洗了个澡,不仅如此,还被迫给他洗了个澡,理由是他的手臂被她所伤,没办法自己洗。 苏蜜自然不会乖乖就范,可是傅奕臣总有办法逼着她,必须按照他的意思来。 不过好在,念及嘉贝和嘉宝还伤着,傅奕臣没在医院做那种事儿。 于是,等苏蜜换了一身衣裳,清清爽爽的逃出浴室。 浴室中,傅奕臣却有点玩过了,火大,半天都没从浴室出去。 等傅奕臣从浴室里出来,苏蜜那女人早就逃到了隔壁病房。 傅奕臣换了一件病号服,处理了下今日送过来的公文,又开了两个视频会议。 等他终于忙完,已是晚上八点多。 傅奕臣来到隔壁的病房,却发现苏蜜带着孩子,竟然已经早早的睡了。 嘉贝和嘉宝分别躺在苏蜜的两边,两个孩子都睡得很安稳。 病房只开着一盏小夜灯,微弱的光晕笼着一大两小的身影,让人莫名觉得很舒服,想微笑。 傅奕臣抬手摸了摸自己唇角,果然唇角不知什么时候翘起来了。 这种莫名微笑的感觉还不错,他默默看了片刻,这才转身出了病房,悄然带上了房门。 “少爷,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不如也早点歇息吧,等结果出来了,周伯第一时间叫醒少爷。” 周伯也已经弄明白了一切,知道傅奕臣现在最惦记的就是dna比对结果。 可是院长们现在还在忙着,也要凌晨才能拿到结果。 “不用,我要亲自等着。” 他说完看了一下腕表,“还有3小时25分钟零35秒,告诉他们,既然说了凌晨,晚一秒钟都让他们给我滚出医院!” “是,少爷稍安勿躁,周伯这就去传话,尽量让再快一些。” 其实不光是少爷着急,他们这些人也很着急。 如果苏小姐的孩子真的是少爷的,那对整个傅氏来说,都是一件大事啊。 哎呀,千万不要弄错! 他周伯也等不及迎接小主人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难熬。 苏蜜母子三人一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睡得无比安稳时,隔壁病房傅奕臣不知道看了多少次表。 明明在商场上最是沉得住气的人,今天却失去了所有耐心,越是临近凌晨,就越是着急。 好在凌晨还是被等到了,分针还剩最后一格,病房外响起了周伯急促的脚步声。 傅奕臣豁然从床上直起身子来,周伯已走了过来,将比对结果递给傅奕臣。 傅奕臣接过,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一串rcp值99.99……更何况,后面还有红色的标注。 肯定父子关系的结果说明。 即便这个结果并不在意料之外,傅奕臣也僵了一下,只觉心里狠狠一震。 第133章 我会让你想起我 “恭喜少爷找到了小少爷和小小姐,父子团圆。” 周伯站在旁边,眉开眼笑。 之前还在想,什么时候能照顾上小主子,现在可不就有了,还是俩。 “你漏了那女人!” 傅奕臣放下了手中鉴定书,看向周伯。 周伯一愣,旋即才明白过来,忙道:“是,是,还有苏小姐。真没想到苏小姐竟然五年前就和少爷有了孩子,真是做梦一样。” 何止是周伯,傅奕臣也觉得做梦一样。 尤其是他因为想不起来五年前的事情,就总觉得很不真实。 “你退下吧,对了,该准备的就都准备下吧。” 周伯忙忙点头,“明白明白,周伯这就吩咐下去,赶紧给两位小主人准备卧室,儿童游乐室,画室音乐室什么的,还有日常用品,都得赶紧定制……” “对了,少爷,大宅和老宅那边要不要现在就打电话通知下?” “不必,都先不要通知。” “好好,都听少爷的,周伯先去准备旁的。” 周伯兴冲冲的出去,傅奕臣手指在鉴定报告上敲了几下,站起身就往外走。 苏蜜睡得很好,她还做了一个不错的梦。 梦中宝贝们拉着她在花香四溢的原野上跳舞,蝴蝶围着她们,好像也要分享她们的快乐。 可突然间,阴云罩顶,她不安的张望,一眼就看到了躲在树丛后,正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野兽。 又是那头势在必得,盯视猎物一样盯着他们的狼。 “啊!” 苏蜜不安的轻呼了一声,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嘉贝安静的睡容,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可接着她就觉得不对劲,她僵硬的转动了下脖子。 一团高大的黑乎乎的身影,站在床边。 “啊……” 苏蜜吓得心脏差点没跳出来,尖叫没发出来,就被一只大掌捂住了嘴。 “唔唔……” “嘘,是我!” 傅奕臣低沉熟悉的声音响起,苏蜜眨了眨眼,这才看清他的轮廓来。 她控诉的瞪着傅奕臣,大半夜的,这样真的很吓人啊! 这位大爷不睡觉,这又是要闹哪样? “我放开手,你不要出声,吵醒孩子。” 苏蜜点头,傅奕臣才松开她。 “你干什么呀?” 苏蜜压着声音,简直要被折磨死。 “出来!” “我不去!” “你想让我把孩子们弄醒吗?” 啊啊啊啊! 真是要疯了! 苏蜜揉了揉头,还是妥协的起了身! 蛇精病,她惹不起。 她刚下病床,就被傅奕臣一下子拖到了怀里。 “三更半夜的,你干吗?” “出去说话!” 傅奕臣说着抱起苏蜜来,大步就往外走。苏蜜害怕孩子们被吵醒看到这一幕,只能任他施为。 傅奕臣将苏蜜抱出病房,直接来到了隔壁自己的病房,将苏蜜丢在了床上。 “傅奕臣!我不是你的女奴,也不是你的玩物,我可以告你性骚扰的!” “性骚扰?告我?苏蜜,你是二十三岁,不是八岁稚儿,还不明白这个社会的规则!说这么天真的话,你不脸红吗?” 傅奕臣说完,已是上床压在了苏蜜身上。 “告我,必输也就算了。你觉得舆论会站你那边吗?瞎子看到,也会觉得明明是你占我傅奕臣的便宜,好不?” 苏蜜,“……” 好吧,傅奕臣这厮,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最重要是颜值太高,又是单身。 自己呢,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虽然有颜值,奈何还有两个孩子。 大概谁看,都会觉得是她苏蜜性骚扰傅奕臣的可能性更大吧。 苏蜜气结,恨恨的瞪着傅奕臣。 “对,就是这双眼眸……” 他梦中的眼眸。 傅奕臣用拇指指腹,轻轻抚过苏蜜的眼角,呢喃道。 他的指腹上有用枪留下的硬硬的茧子,苏蜜眼角一阵麻痒,她简直要疯,咬牙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句话她今天已经问了无数遍,因为今天的傅奕臣实在太不对劲了,他这样让她很恐慌啊。 傅奕臣却突然翻身,躺在了苏蜜的身边,将她拥在怀里,然后勾起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 “放松,我脑震荡还没好,不动你……” 苏蜜,“……” 她疯了吗…… 翻了个白眼,苏蜜一不留神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既然不是要睡我,你半夜这样是要干嘛?” 她实在想不明白,不为了做那种事儿,还有什么事儿能让傅奕臣三更半夜的找上她。 除了那场交易,他们根本就不熟,好吧。 “呵呵,原来你那么期待我睡你啊?” 傅奕臣接话,声音中带着笑意。 苏蜜顿时就红了脸,她是那个意思吗? 好吧,是她说错了话,字面上的意思还真好像自己有多迫不及待一样。 “虽然我脑震荡还没好,但是如果美人寂寞难耐,我……” “打住!到底什么事儿,傅少快说吧!” “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 苏蜜,“……” 她是真快吐血了,不过说话,总比被强迫着做那种事儿要强。 苏蜜勉强点了下头,道:“你说吧,我听着。” “先来说说嘉宝和嘉贝的父亲,告诉我,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记得他们的父亲是谁了吗?” 苏蜜躺在傅奕臣的怀里,顿时身子一僵。 她就不明白了,傅奕臣干嘛那么好奇这个问题,是不是别人越伤心不堪的经历,他越是好奇要揭开伤疤? 变态! “我们能换个话题吗?我不想谈这个!” 她抗拒的道。 傅奕臣却蹙了蹙眉,他想不起当夜的任何事儿,所以,他才特别想弄清楚当夜发生了什么。 这个女人这样抗拒想起自己来,这让傅奕臣很不悦。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你该知道,我想做的事情,做不到,就誓不罢休!” 傅奕臣低沉的话,就响彻在耳边,他的双臂环着她,令她无从逃避。 这个男人,强势的无所不在,她的抗拒,从来都换来他更阴沉不定的逼迫。 苏蜜妥协了,咬了咬牙,她冷漠的开口。 “那天夜里,我被妹妹苏蔷赶出了家门。风很大,我只好去花田的观景房中避风……我在那里被一个男人强暴了,第二天早上,我才趁那个男人松懈时,砸了他一砖头,逃离那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道:“那时候年纪还小,发生这样的事儿,恐慌又惧怕,也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不知道吃事后避孕药,一个月后发现有孕,被家人赶出了家门。就是这样,你满意了?” 傅奕臣认真的听着,苏蜜说的,和他所想象的差不太多。 原来,当天他头上的伤,真的是这个女人砸的。 倒是出手狠,竟然将他的记忆都砸缺失了! 只是,果真是被砸了那一下,暂时失忆了吗?傅奕臣总觉得那里有些不大对…… “既然天亮你才逃脱,为什么会不记得那个男人的面容?” “你怎么知道我不记得那个男人的面容?” 苏蜜诧异问道,她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想不起那男人长什么样子的话来。 傅奕臣眸光微闪,这不废话吗。 他近在眼前,这个女人都没认出他来! “如果记得,当然能查出孩子的父亲是谁,可你明显不知道孩子们的父亲是谁。” 是这样吗? 苏蜜略蹙了蹙眉,咬唇道:“心理医生说,我自己不愿想起那个男人,所以就真的无法想起了。” 其实,那天从花田回去以后,那个男人的身影挥之不去,她的记忆是很深刻的。 甚至夜里做梦,他还会出现。 可是,后来随着她怀孕,被赶出家门,承受巨大的痛苦和压力。她对那个男人的恨,就越来越浓。 而那个男人的面容也越来越模糊,直至成为一个模糊的影子,再也记不起来。 傅奕臣听了苏蜜的话,却将双拳捏了起来。 这个女人是有多排斥他,竟然在内心,自动屏蔽了他的面容? 就算是他当夜强迫了她,他傅奕臣要身材有身材,要容貌有容貌,难道有那么让这女人难以接受吗? 该死的女人! 他已经想不起来当夜的事情了,这个女人绝不能忘记! 傅奕臣略眯了眯眼,道:“原来如此。” 想知道的,他都已经问过了,傅奕臣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拍了拍苏蜜的肩。 “看在你今夜这么乖的份上,明天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苏蜜对傅奕臣的惊喜半点兴趣都没有,见他说完就不再问话,她挣扎了下。 “傅少应该能睡着了,放我回去吧。” “不放,都说了,以后再也不放!” “我还要回去照顾我的孩子!” “我让护士去守着了,放心。陪我睡觉,我也脑震荡了!” 苏蜜,“……” 傅奕臣死活不让她离开,苏蜜也实在是太累了,不知不觉她就躺在傅奕臣的臂弯中,放弃了挣扎,睡了过去。 傅奕臣低下头,盯着睡梦中容颜甜美的苏蜜,拇指指腹缓缓划过她的眉眼。 “我会让你想起我来的!苏蜜,你逃不过的!” 逃避想起他来,他不会允许! 第134章 他想要什么 第二天,苏蜜沉睡中一下子睁开了眼眸,她心里记挂着孩子。 往窗户看了一眼,外面天色蒙蒙亮,孩子们应该还没有醒来,她才长松了一口气。 苏蜜身子一抬,就感觉腰肢上钳着一条沉甸甸的手臂,是傅奕臣从身后抱着她。 苏蜜皱了皱眉,去掰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一大清早的,你这女人就这么大的精力?” 身后响起傅奕臣沙哑,迷蒙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慵懒,莫名性感。 苏蜜挣扎的更激烈了,“孩子们该醒了,他们醒来会找妈咪,傅少能放开我吗?” 傅奕臣却一个翻身将苏蜜压在了身下,“女人,男人一般清晨的精力也是很旺盛的,现在更需要你的是我!” “你……” 苏蜜惊的瞪大了眼睛,浑身一僵。 她的反应,却换来傅奕臣勾唇一笑,他俯身就堵住了她的红唇。 被子拉起,盖住了里面的风光。 苏蜜抗拒不了傅奕臣的强势,再度沦陷。 一个小时后,她才得以从傅奕臣的病房逃出来,隔壁病房,嘉宝和嘉贝果然还没醒来。 苏蜜在病床边坐下,心里充满了恐慌。 这种恐慌,竟然比前两日,傅奕臣肆意折磨她时更甚。 那个时候,她觉得傅奕臣折磨够了,玩够了,就会放过她。 可是现在,他突然又态度大变,她根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早上,男人疯了一样……苏蜜抱起双臂,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好像这样就能抗拒的了什么。 “妈咪……” 一声呼唤,令苏蜜清醒过来,是嘉贝醒来了。 “早安,我的小帅哥,今天感觉怎么样?” “早安,妈咪,我觉得好多了。” 苏蜜站起身来,俯身在嘉贝脸上亲了下,又将自己的脸凑到了嘉贝的唇边。 嘉贝笑着也亲了亲妈咪,接着他就看向了苏蜜的身后。 昨天那个怪叔叔,一直呆在这里,嘉贝好像有点习惯了怪叔叔的存在。 尤其是,昨天怪叔叔给他讲天文知识以后,今天没有看到怪叔叔的身影,嘉贝目光略暗了一下。 “妈咪,怪叔叔今天不来吗?” “怪叔叔?” “就是昨天给我讲天文故事的叔叔。” 苏蜜一怔,“为什么是怪叔叔?” “第一次见他很坏的,昨天感觉也没那么坏,反正就是怪怪的,所以就叫怪叔叔啊。” 苏蜜,“……” 嘉贝果然是亲儿子,她也觉得傅奕臣怪怪的。 “嘉贝想让他来?” “嗯,他是嘉贝的病友哦,妈咪,怪叔叔也得脑震荡了。” 病友? “而且,他人虽然有点坏坏的,可兴趣和嘉贝相同,嘉贝想要知道的,怪叔叔都知道呢。” 还是志同道合的病友吗? 苏蜜难以想象,傅奕臣那样可恶的人,竟然会有孩子缘。 简直不科学! 她内心里,并不想要孩子们和傅奕臣那样的人多接触,可是看着嘉贝晶亮清澈的眼睛,苏蜜又说不出让儿子失望的话来。 “他……一会儿可能会过来吧。妈咪先给嘉贝洗脸好不好?” “嗯嗯。”嘉贝开心的笑了笑。 听到傅奕臣会来,有这么高兴吗? 这一点,又不像亲儿子了! 苏蜜头疼的摸了摸儿子的脸颊,站起身去端水。 她拧了帕子,仔仔细细的给嘉贝擦拭了手脸,嘉宝也醒了过来,又给女儿也收拾好。 她刚端着水盆转身,就瞧见傅奕臣走了进来。 只见他今天没有穿病号服,反倒穿了一套时尚高定的休闲西装。 粉红色的衬衣,搭配淡蓝色的西装,没有系领带,反倒松开了两颗纽扣。 挺拔的身形,包裹在得体的淡蓝色西装下,肩宽腰窄,长腿笔直,一双白色休闲皮鞋,再搭配略显蓬松的发型。 这一身鲜亮笔挺的打扮,让他本就巅峰的颜值,简直像自带反射光一样,刺眼的俊美帅气,灼人眼球。 问题是,一个整天穿黑灰深蓝的人,突然穿的这么鲜亮粉嫩,很让人不适应啊。 哇擦! 这人疯了吗?怎么穿成这样出门吓人! “哇塞,坏叔叔今天好漂亮!坏叔叔也成漂亮叔叔了!” 嘉宝率先拍手称赞了起来,傅奕臣原本进门见气氛都僵住了,还有点不自在,现在小美女一称赞,他顿时脸上冰封消融,勾了勾唇角。 俊美的容颜,一时更妖孽尽显,泯灭众生! “叔叔今天比迟南睿的小叔如何?” “嗯嗯,一级帅!超级漂亮叔叔!抱抱!” 苏蜜时至今天才发现,自己养了四年多的女儿竟然是个超级颜控。 瞧着嘉宝目光晶亮伸着手臂求抱抱的画面,苏蜜额头一排乌鸦飞过。 “嘉宝很高兴?” “是啊,是啊,嘉宝长得像超级漂亮叔叔,嘉宝也是超级漂亮小美女了!” 嘉宝欢喜的说着,苏蜜又皱了皱眉。 躺着的嘉贝不觉若有所思,看了看嘉宝,又看了看傅奕臣,最后抬起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儿。 小男孩眼睛里的思索变得更深了,他沉默着又看了看苏蜜。 苏蜜却并没有发现儿子的不对劲,她浑身僵硬的端着水盆,正瞧着傅奕臣和嘉宝互动,咬牙切齿! 她觉得傅奕臣越来越居心不良,不知道想要干什么! 而且,他越来越受孩子的欢迎,这在苏蜜看来,并不是一件好事。 傅奕臣太阴沉不定了,如果他转脸也像对待自己这样,对待孩子们,那可怎么办? 该死的,这个变态到底要做什么! “女人,一直端着不嫌累吗?” 和嘉宝互动的傅奕臣却突然看了过来,冲苏蜜挑了挑眉。 “看不出来你还挺颜控,看呆了?” 苏蜜,“……” 她才不是被他的外表所迷,她端着水盆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苏蜜又不放心傅奕臣单独和孩子们呆着,回头冲傅奕臣道:“傅先生,能出来下吗?我有几句话想和傅先生说。” 傅奕臣又挑了下眉,没搭理苏蜜,反倒冲嘉宝道:“叔叔让人给你们准备了礼物,一会儿就送过来,叔叔今天要去公司上班,不能陪着你们。要乖乖的。” “礼物?是什么?可是妈咪不让我们随便收人礼物的!” “我的礼物,没有人可以拒绝,你们妈咪也不行!” “妈咪?我们可以收叔叔的礼物吗?” 嘉宝乌溜溜的眼睛看向了苏蜜,昨天还是坏叔叔,现在坏字已经被雪藏了。 苏蜜咬牙,见傅奕臣眯着眼危险的看过来,她勉强点了下头。 嘉宝立马欢呼起来,“太好了,谢谢叔叔!” 傅奕臣看着小女孩脸上灿烂天真的欢笑,只觉心神无比舒坦,只是这个叔叔的称呼,实在是刺耳的很。 不过不急,很快他就会让他们改口。 他又看向了嘉贝,“你呢,小家伙?” “谢谢怪叔叔。”嘉贝终于也开了口。 怪叔叔? 这又是什么称呼? 见傅奕臣脸色一僵,苏蜜表扬的看了看宝贝儿子,转身走向洗水间。 等她倒了水出来,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很害怕你的孩子们喜欢我?” 苏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就见傅奕臣靠在旁边的墙上,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又是那种,好像能洞穿人心的可怕眼神。 苏蜜心尖都颤了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孩子们不可能喜欢你!” “死鸭子嘴硬!” 傅奕臣却突然倾身过来,抬起右手臂来,又将苏蜜笼罩在了他高大的身影下。 “他们很喜欢我,你也看到了。” 并且,他们最应该喜欢的就是他,这是父子亲情,血脉相承,阻挡不住的天性。 他以前对这些嗤之以鼻,现在好像有些体会到了。 他会让他们,带着他们的母亲,回到他的身边! “你不要迷惑我的孩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苏蜜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她痛恨又紧张的盯着傅奕臣,突然心里越来越慌,越来越害怕,总觉得有什么巨变在等着她。 无可抵抗,无法阻拦! “宝贝,我想要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 傅奕臣邪魅的勾了下菲薄的唇瓣,他妖孽俊美的面容,在她咫尺距离前绽放出邪肆的狂妄和笃定。 他的声音轻柔,喷抚出的气息,带着浓烈的阳刚男人味,抚过她微凉的面颊,带起一股惊恐的战栗。 苏蜜瞪大了眼睛,浑身僵硬。 傅奕臣在她微颤的唇瓣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别怕,是好事儿。还有,我有两个重要会议,今天早上要去总部,下午等我!” 他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毫无留恋一般。 苏蜜却靠在墙上,久久不能平息心跳。 他要什么?他到底要怎样? 不! 不管他要什么,她都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也不要和这个可怕的男人纠缠下去! 帝国京都,最繁华的cbd区,拥有一间办公室已是帝国的人上人。 傅氏帝业财团在这里却拥有三栋母子楼,三栋楼高耸如天,明亮的全景玻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尤其是总部的主楼,像威严的帝王,成为帝国经济中心的标志性建筑,傲视群雄的屹立着。 一辆黑色幻影停在了帝业主楼前,车门打开,傅奕臣姿态矜贵的走下。 第135章 催眠能唤醒记忆吗 像往常一样,傅奕臣冷着脸迈着大长腿进入宽敞明亮,低调奢华的主楼大厅。 正是上班时间,原本略显热闹的大厅顿时一片安静,落针可闻。 各种震惊,痴迷,惊艳,敬畏,膜拜的目光,齐齐聚集在傅奕臣的身上。 傅奕臣神情不变,一手插兜,走到了总裁专属电梯的门前。 宋哲早一步就按下了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傅奕臣一边迈步进去,一边儿用低沉的声音吩咐。 “五分钟后,举行全部高层会议!该准备的资料都准备好,会议开始就发出去,确保每位员工都看到。” “是,总裁。” 宋哲应声,和另外两位助理,还有随行保镖,簇拥着傅奕臣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大厅才突然炸开! “天呀,我要晕倒了。总裁穿浅色衣服简直帅炸天!” “苏爆了!我的少女心也要爆了!” “总裁以前可都是万年黑灰色的,怎么突然转变风格了?我去,以前气质像玄冰,现在变冷玉啊!” “总裁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恋你个头啊!总裁一定是知道了我们万千颜控女同胞的心声,这才善解人意的改变了穿衣风格!” “你们女人真无聊,难道关注的重点不是总裁要开高层会议吗?总裁已经好几天没来了,一来就要开高层会议,一定是有大动作!” “切,什么大动作都没总裁的颜值巅峰重要!” “哎,将来也不知道哪个女人能配得上wuli傅男神,希望那个女人永远不要出现!” “对,一起画圈施法,让她不要出现啊姐妹们!” 四分钟后,傅奕臣从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走出来,一面往大会议室走,一面交代宋哲。 “会议结束我就要见到程哲东!” “已经给程教授打过电话,总裁放心。” 傅奕臣点头,前头秘书推开会议室的门,他大步走了进去。 帝业的所有股东和高管都已经在座,傅奕臣走进来在最前的办公椅上坐下,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开了口。 “总裁,这次开会的主题该是沧海桑田项目吧?” 傅奕臣冷眸扫向开口那人,眸底一点锐光,直令其冷汗直冒。 帝业的董事长傅明远,也就是傅奕臣的父亲,已经多年不主事。帝业如今真正的掌舵者,早已是傅奕臣。 然而,傅氏内部,却也是风波不断。 傅奕臣同父异母姐姐,傅欣怡野心勃勃,这两年没少联合其丈夫杨君易私下里做小动作。企图篡权,夺取傅氏掌权。 现在开口的就是一直追随傅欣怡和杨君易的一个傅氏小股东。 傅欣怡坐在傅奕臣下首的位置,她穿着一身高定女性西装套,脖颈和耳朵上带着硕大滚圆的珍珠首饰,描画精致的眉眼闪过得意和兴奋,缓缓开口。 “大家都知道,沧海桑田项目是帝业今年投入最大的一个开发项目,到如今已经投入了600多个亿的资金进去!” 她说着看了眼脸色冷峻的傅奕臣,保养精细的手指敲了几下桌子,“可是,据我所知,前天传回的消息却并不乐观,已有内部消息,帝业可能无缘竞标到最后!” 她说完,下面就全哗然了。 “什么?会竞标失败?” “投入如此之大,一旦竞标不成功,后续的投入也难以收回啊。” “是啊,到时候,帝业的股份一定会出现大幅度动荡……” 听到下面高层议论不断,有些人已经用置疑的目光看向傅奕臣,明显在怀疑傅奕臣的决策。 傅欣怡和杨君易对视一眼,眼神阴毒难掩得意。 宋哲站在傅奕臣身后,却怜悯的看了眼两人。 “阿臣,沧海桑田这个项目,可是你一力主张,独断乾坤决定下才进行的,如果这个项目出现意外,你可要全权负责!” 见气氛差不多了,傅欣怡看向傅奕臣道。 杨君易也紧逼其后,道:“阿臣,不是做姐夫的说你,如今正是沧海桑田项目竞标最重要的时刻,本该你亲自坐镇确保拿下此项目的!可你这些天竟然又一意孤行,莫名其妙的去捐献什么骨髓?如果因你个人原因,导致项目失败,帝业损失近千亿的话,你这个总裁,是不是也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总裁,难道沧海桑田的项目真的出了问题?” “如果真的出了问题,对帝业整个财团都将是重大打击,资金链会出现问题啊!” “岂止是资金链,只怕会有一连串的不好反应……” “总裁到底还是太年轻,行事太专断,也太冲动了。当初多数股东都不同意参与沧海桑田,是总裁一意孤行,现在关键时期,又擅离职守,去捐献什么骨髓……” 沧海桑田项目是帝国政府的一个填海造陆的大工程,规模可谓是跨时代的,一旦填海造陆成功,甚至帝国的版图都会有所改变。 耗资自然也是巨大的,因此帝国政府也欢迎大财团竞标参与。 当初傅奕臣独断乾坤决定帝业竞标此项目,为此帝业已投入许多资金,也是近两年来帝业财团最重要的项目。 如果竞标失败,确实损失会很严重,对帝业的影响也会很大。 所以,现在高层和股东们才会反应如此激烈。 傅奕臣却早预料到了这一切,他刚刚自坐下,就一直有些漫不经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唇边甚至带了一点诡异的跑神的笑容。 此刻,他回过神来,缓缓抬起眼眸,深邃锐利的眼眸扫过,一股威沉的压力,无形散开。 下面不自觉就安静了下来,傅奕臣抬了下左手,顿时偌大的会议室鸦雀无声。 “宋哲!” “是,总裁!” 宋哲躬身应了一声,接着便飞快的拿起了手中的ipad迅速点了几下。 “刚刚我已经往诸位和帝业所有员工的内部邮箱里发了一些东西,刚刚大家议论的事情,我想大家看过邮箱里的东西后,再来谈论。” “搞什么?这时候看什么邮箱?” “故弄玄虚!阿臣,你不要为了逃避责任而转移话题。”傅欣怡蹙眉。 “还是看过再说吧,傅总监!” 傅奕臣冷笑着扫了眼傅欣怡。 众人打开各自的电脑,同时,傅奕臣背后巨大的投影上也显示出同样的东西。 是一段视频! 一段傅欣怡的丈夫杨君易董事,出卖帝业桑海桑田项目的内部消息给最具竞争力的对手财团的视频。 视频才播放到一半,傅欣怡和杨君易的神情已经齐齐大变。 视频播放完毕,鸦雀无声,众人面上都是震惊之色。 “这是污蔑!视频是假的!” “对,是污蔑!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毁坏财团利益的事情来。” 傅欣怡和杨君易神情激动,焦虑的狡辩起来。 傅奕臣不过淡淡一笑,“污蔑?要不要我将这段视频拿到鉴定部门,做个鉴定?” 傅欣怡和杨君易顿时就面色大变,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宋哲鄙夷的看了两人一眼,从一开始,这就是总裁做好的套。总裁算准了自己不在公司期间,杨董二人会有动作,并且早就盯上了两人,更是算准了两人会卑鄙的拿沧海桑田项目来做文章。 因此总裁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下了鱼饵,连敌对财团和杨君易接触都是总裁安排好的,果然两人就咬了饵,一头扎进了总裁设好的套里! 和总裁斗,就要做好被坑,卷铺盖滚蛋的准备啊。 “帝业头一条,不管是谁,只要做出吃里扒外,有损财团利益的事,都要受到严惩!杨董,傅董,是不是该给个交代?” 傅奕臣声音低缓,抬眉说道。 “对,这太恶劣了,不管怎么斗,不能损害大家的利益!” “交给司法部门吧,这已经是性质严重的经济犯罪!” “总裁,如今桑海桑田的项目到底怎么样了?会不会真因为败类受到了影响?” “还望总裁能够力挽狂澜啊!” “总裁,赶紧清除害群之马呀!” 形势一下子就大反转了,傅奕臣略抬了下手,“桑海桑田的项目,既是我傅奕臣一力亲自主导,便不会允许失败二字出现。至于那些损害集团利益的人,已经没有再拥有傅氏股份的资格!” “对,赶出帝业!” “滚出帝业!” “总裁英明!” 半个小时后,傅奕臣从会议室出来,傅欣怡脸色难看的追了出来。 “傅奕臣!你可真够狠的!” “彼此彼此!” “君易怎么说都是你的姐夫,你用这样的手段将他赶出帝业,爸爸那里也不好交代!” “那就快滚回去告状吧。”傅奕臣厌烦的丢下一句,大步就走远了。 “你!” 傅欣怡气的脸都扭曲了,这时候杨君易也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 他已经被董事会勒令今天就离开帝业,手中股份也不得不低价转卖给傅奕臣。 他脸色很不好,不过唯一庆幸的是,他一力承担了所有责任,咬定此事只是他一人所为,保全了傅欣怡。 “老公!怎么会弄成这样,明明都计划好,稳操胜券的!” “傅奕臣太阴险了,传说中的商界暴君,以狠厉闻名,果然不容小觑!是我们失策了!” “现在怎么办?” “我听说傅奕臣最近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先查查这个女人吧。” “一个女人能有什么用?” “你别忘了,你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可一向是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的,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老公,一定要好好调查下。” “嘘,回办公室再说。” “嗯嗯,还是老公有办法。” 两人神情阴冷不甘的离开,那边傅奕臣也回到了办公室。 他挪大的总裁办公室,已经坐了一个头发微白的老者,此人是帝国最有威望的催眠界泰斗人物,程哲东教授。 “傅总!” 见傅奕臣走进来,程哲东站了起来。 “程教授不必客气,坐!” “今天请程教授过来,是有件事要咨询教授。”傅奕臣扯了扯衬衫衣领,在程哲东对面的沙发上随意坐下。 “傅总请讲。” “如果有个人,因一件事受到了莫大刺激,从而排斥性的选择遗忘这件事儿中的关键人物,那么,用催眠的办法,可否唤醒这个人的记忆?” “别人我不好说,但是我的话,还是有把握通过催眠来唤醒记忆的。” “很好,我需要程教授来帮忙催眠一个人。” 那个女人选择忘记他,这是傅奕臣不允许的! 她必须记起他来! 第136章 对,那个人是我 下午,苏蜜陪着嘉贝和嘉宝玩了一会飞行棋,嘉宝便吵着要看电视。 谁知道电视一打开,画面上就闪过了傅奕臣的官方照片。 是帝国的经济频道,新闻上闪过杨君易被赶出帝业大夏的画面。 “据悉,杨君易的离开,将促成帝业股份3%被帝业现任ceo傅奕臣接纳,至此,这位年轻的ceo执股已高达62%,完超其父亲傅明远,稳坐帝业最大股东之位!” “妈咪,那个小小的头像是超级漂亮叔叔吗?上面说什么,嘉宝听不懂!” 嘉宝瞪大了眼睛,好奇又新奇的瞪着电视,小姑娘第一次见认识的人出现在电视上。 苏蜜拧了拧眉,抓过遥控器就给他们放了个动画片,道:“妈咪也没听懂哦。” “哥哥?你听懂了吗?” “那个是财经频道,出现在上面的人都很厉害,刚刚的新闻,就是在说怪叔叔很厉害!” “哇,原来是这样!妈咪,超级漂亮叔叔原来还超级厉害吗?” 苏蜜,“……” “妈咪快说啊!” “嗯。”苏蜜勉强点了下头。 嘉宝开心的笑了起来,好像在为认识了一个超级厉害的人而自豪。 嘉贝却突然道:“哥哥长大,会比他更加厉害!” 苏蜜嘴角抽了抽,她该高兴儿子志向远大吗? 还是该郁闷,儿子明显将傅奕臣当成奋斗目标和偶像了? 那个男人可真是阴魂不散,去上个班,怎么还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 两个宝贝看电视,苏蜜便端着盆子进了浴室,昨天他们换下来的衣服,她还没来得及洗。 她洗完衣服,正准备晾晒,宋哲走了进来。 “苏小姐,总裁回来了,请苏小姐过去隔壁。” 苏蜜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拧眉道:“我又不是他的员工,随叫随到。” 宋哲笑了下,“是关于住院费用的事儿,校方来了人,苏小姐过去商量一下孩子们在学校受伤的事儿。” 苏蜜觉得有些奇怪,幼儿园来了人,不应该来这里吗,怎么去了傅奕臣那边。 不过既然宋哲这样说了,苏蜜也没再多问,擦干净手就走了出去。 “苏小姐放心,小小姐和小少爷我会帮忙照顾的。” 宋哲送她到门前,苏蜜谢过,这才走到了隔壁病房。 她推开门,就瞧见迎面客厅中,傅奕臣正悠然的翘腿坐在沙发上。而他的对面,一个穿戴整齐西装,看上去很严谨的老者,应该就是幼儿园的人了吧? 苏蜜走过去,傅奕臣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下。” 苏蜜没说什么就在他指的地方坐了下来,傅奕臣却站了起来,看了眼那老者,“你们谈,我进去换下衣服。” 老者笑着点头,“傅总自便。” 傅奕臣又最后看了苏蜜一眼,这才转身大步而去。 苏蜜总觉得他那一眼好像很有深意一样,看的她心头一跳。 傅奕臣临离开的一眼,确实是有深意的。马上程哲东就要给苏蜜催眠,等她再睁开眼睛时,他希望她已经想起了他来。 苏蜜对他一直有防备心,这并不利于催眠,所以傅奕臣很配合的离开了。 “老先生,你是小太阳幼儿园的人吗?以前并不曾见过。” 傅奕臣离开,苏蜜就冲老者笑了笑,主动说道。 程哲东也冲苏蜜笑的很温和,他看着她的眼睛,“苏小姐,孩子们都没事吧?” “孩子们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却遭受了重大惊吓,尤其是我的儿子,他的身体更是受到了重伤。” “真是遗憾,学校应该起到保护孩子人身安全的责任!” “学校应该是有全方位的监控视频的吧?我希望学校就此事能够给我一个交代。” “好说,我听说苏小姐的小儿子有一些脑震荡,我倒知道一些缓解脑震荡痛苦的方法,不知道苏小姐有没有兴趣听听?” 程哲东就这样和苏蜜闲话家常起来,他笑起来慈美善美,一双眼睛更是透着真诚,他的一言一行都让人产生好感,很容易得到人的信任。 苏蜜不知不觉已经完全放松了起来,认真的听着程哲东说话。 程哲东的眼睛像是有一个魔力,他不知什么时候端起了桌子上的咖啡杯,用咖啡勺一下下搅动里面的咖啡。 有规律的叮当声一下下的响着,程哲东的话苏蜜不知怎么的,越来越听不清楚,眼前也越来越迷蒙。 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苏小姐,困了就闭上眼睛,放松。” 她就听话的缓缓的闭上了眼眸,慢慢的靠在了真皮沙发上。 “不要排斥,放轻松,很好。” “苏小姐听,外面的鸟儿叫的多动听,阳光暖暖的,笼在你的身上,你现在很放松……” 这时候,程哲东已经成功的苏蜜催眠。 傅奕臣也恰在此时,换了一身暗紫色的真丝睡袍走了出来,程哲东和傅奕臣对视了一眼,傅奕臣面无表情的冲其点了下头。 “现在是2011年夏的暑假,这一年你从学校回家,发现王振导演竟然带着好些演员在家乡紫田镇取景……” “王振导演很欣赏你,马上能够出道,你也非常的高兴,可是,你的妹妹苏蔷却嫉妒极了。” “7月28号,天很好,到了晚上却起了风,那天你已经换了睡衣,正准备入睡,你和苏蔷却发生了挣扎,你被赶出了家门,风好大啊,你是那么的冷……” 随着程哲东的缓慢平稳的声音,苏蜜躺在沙发上,脸上神情越来越难以平静。 “你一步步的靠进观景房,就在这时候……突变不期而至,一个男人出现了……” 苏蜜已经被程哲东控制着,好像真回到了那一夜。 一个男人突然拽住了她,他将她狠狠的压在了花丛中。 “你挣扎着,看到了他的眼睛……” 是的,他的眼眸,寒若星辰,精锐如狼! “你大叫着,风吹走了乌云,皎洁的月光照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她看到了他的面容,他生的很俊美,乌黑的短发,饱满的额头,宛若用眉刀精心修剪过的剑眉,挺直的鼻梁,削薄冷锐的唇,深邃的眼眸。 五官结合在一起,熟悉的令苏蜜战栗。 “他是谁?” 不知从哪里响起一声晨钟暮鼓般的声音,敲打在心头。 苏蜜猛然睁开眼睛,大喊出声,“傅奕臣!” 苏蜜坐起身来,激烈的喘息着,她的手指狠狠的扎进了皮沙发中,浑身冷汗直冒,脸色雪白。 “对,是我!那个人是我!” 一道低沉的身影从身畔响起,苏蜜本能的扭头看去,对上了一双和那夜一模一样的眼睛! 她浑身一震,傅奕臣已抬手,扣住苏蜜的肩膀,完全不让她逃避的面对他。 “不!” 苏蜜痛苦的摇头,挣扎着,傅奕臣将她困在怀中,紧紧抱住。 “苏蜜,这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五年前我们有了一夜情,五年后命运再度将你送到了我的面前,你逃不掉的!” 他的声音就响彻在头顶,苏蜜浑身冰寒。 傅奕臣冲程哲东点了下头,程哲东圆满完成任务,站起身来,悄然退了出去。 苏蜜却像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开始激烈的反抗,她推着傅奕臣,拍打他。 “你这个畜生!” “为什么会是你!” “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我不要!” “放开我,我杀了你!” 她整个人都是混乱的,眼泪汹涌的流出,脸色煞白,神情痛苦。 五年来,她龟缩在自己的壳中,可现在她的伪装,她的保护壳被这个男人毫无征兆的,无情的撕开,劈裂。 血肉模糊! 痛彻心扉! 五年前的无力反抗,五年来的苦苦挣扎,她不知吃了多少苦,在暗夜里流了多少泪,才挺了过来。 可为什么苍天还是不肯放过她,五年后又将她送到了这个男人的面前。 依然是无力反抗的弱势,被这个男人肆意的玩弄,苏蜜觉得讽刺之极,也痛恨之极。 她疯狂的拍打着傅奕臣,傅奕臣却将她控制的死死的。 不过发疯的女人,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竟然爆发出凶悍的力量来。 虽然谈不上弄伤他,但也捶打撕咬的,身上好几处微微的疼,出了一身汗。 “够了!苏蜜,停下来!” 他一直沉默的任她接受这个事实,可渐渐就没了耐性,对女人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傅奕臣的沉喝,令苏蜜略僵了下,可紧接着她就用发红的水眸痛恨的盯着傅奕臣。 “够了?这些年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有多少?怎么能够!永远都不会够!” 会有多痛恨,才让一个人忘记那个人的面容,从内心深处排斥想起?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承受巨变,众叛亲离,挺着大肚子生活,这背后有多少艰辛,任何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都是无法想象的。 生下两个孩子,承受了怎样的社会压力和经济压力,也不是一个苦字就能够说尽的。 她的整个人生都差点被这个男人毁掉! 曾经,苏蜜恨不能杀了那夜的男人。 而现在,那个罪魁祸首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