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都市修行路》 001.漂亮的老板娘 我叫庄严,在我们县城里的“极速网咖”做主管。 我们老板娘叫颜白雪,是个特别有钱又特别漂亮的女人,就是太高冷,对我们这些员工从未露过笑脸。有同事说她是省里边某个大佬的情人,所以才不乐意搭理我们。但那天夜里,她却对我展露别样的热情。 那是雨夜,九点多,老板娘突然打电话让我陪她去省城出趟差。 我知道她只是想让我做司机,因为以前我给她开过两次车,还算平稳,而且我这人又不多嘴。 老板娘的车里有着淡淡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她的体香,总能让我浮想联翩。 她穿得性感,开叉的黑色包臀裙,露出两条大白腿,我寻思着,她难道是去见她那个传说中的情人? 到了省城的奥克斯广场,星巴克咖啡,我才发现,她见的是个女人。 这也是个漂亮女人,虽然不如我们老板娘,但也绝对是走在大街上能够让人频频回头那个级别的。老板娘显然和这漂亮女人是闺蜜。两人笑着拥抱,很是熟络,随后,老板娘用平淡的语气介绍我,说我是她手下的主管。 漂亮女人叫柳研,她用若有所思的眼神看了我几眼,随即冲着我微笑,显得平易近人。 她们闺蜜两相会,我显然是多余的。我很识相的另外找了个座位,自己点了壶咖啡慢酌。 她们聊些什么我不知道,只听得她们窃窃私语,偶尔还会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就这么,到深夜两点多,老板娘才站起身,叫上我离开。 柳研嘱咐我说让我开车小心点,夜里虽然车少,但不要开得太快。 我当时还心想老板娘的这个闺蜜为人真不错,温柔大方,不像我们老板娘那么冷冰冰的,却不曾想,这世上有句话叫做最毒妇人心,也就句话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们上车后不久,老板娘就有些不对劲,说她头晕,让我找个就近的酒店歇息算了,不回县城。 她是老板,我自然唯命是从,当即也没多想,就把车开到了附近的万达文华酒店。 老板娘开了两间房,都在8楼,她住8882,我住8889。 折腾到半夜,我也有些累了,到房间里洗完澡后没多久就睡着了过去。 大概是到三点左右,老板娘却突然敲开了我的房门。 我挺纳闷的,开门看到老板娘,就问她:“老板娘,有什么事吗?” 她站在门外,衣襟拉得有些开,头发有些凌乱,媚眼迷离的,看得我有些目眩神迷,也有些疑惑。 随即,她微微咬着牙,竟然问我说:“庄严……你、你喜欢我吗?” 在这刻,她的眼神中闪过挣扎,有我看不懂的意味。 我懵逼得很,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我们老板娘铁树开花,突然就变成现代版潘金莲了? 至于她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她这么漂亮,我当然喜欢,但是,也仅仅只是喜欢她的身体而已,我可不喜欢她冷冰冰的性格。 我张着嘴:“我……” 话才出口,老板娘却已经迫不及待,迈开纠缠紧绕的双腿,猛地走上前,紧紧抱住了我的脖子。 随即她送上香吻,热辣而冲动,香舌强行撬开我的牙齿,在我的嘴里边搅动。 今晚的老板娘简直太不对劲了,就像是磕了药似的,但是,这种情况下,我怎么也不会舍得推开她。 干就干呗!反正又不会要人命。 我不记得当晚折腾到什么时候,反正我龙精虎猛,弄得我们老板娘几度昏厥。 后来我是被电话吵醒的,天还没亮,但应该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个时刻了。 电话竟然是老板娘的那个闺蜜柳研打来的,她说她有些事情想要我帮忙,问我有没有时间。 我很奇怪她为什么会有我的电话,又为什么要找我帮忙,但她是老板娘的闺蜜,又为人很好,我也不好直接拒绝她。 我问她帮什么忙。 她说:“我的车爆胎了,你能不能来帮我换换?我还在星巴克这里。” 我说:“好!” 其实我有些不想去,毕竟被窝里暖和得很,而且还有完美如女神般的颜白雪在我旁边酣睡,但是星巴克又不远,我要是连这点忙都不帮她,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我轻轻从被窝里爬出来,没叫醒老板娘,穿上衣服就离开了酒店。 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我才刚踏出酒店几步外,就被几个壮汉给揪住,然后强行塞到了路旁的车里。 我问他们是谁,他们谁都不说话,还用胶带粘住了我的嘴。 他们的手法都熟练得很,很专业,像是道上专门干这种“黑活”的人。 我满肚子的疑惑,想问他们为什么抓我,是不是弄错人了,但是根本说不出话,都急死人了。 车子发动后,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带我去哪里。只知道后来车子停下来,这几个壮汉把我给拉下车的时候,我们到了河边上。 眼前是滚滚河水,这些壮汉没打算让我做明白鬼,直接就把我给扔到河里边去了。 我仍记得那时河水那冷冰冰的滋味,就像是有万千水鬼在纠缠我的身体。我的五官全部都被汹涌的河水侵蚀着,我无法呼吸,憋得发颤,脸似乎要炸掉。 我张开嘴,却灌进来满嘴的浑浊带着腥味的河水。 我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根本无法挣扎。 我不记得我坚持了多久才失去意识,但我想,我兴许会是这世上死得最为不明不白的人了。 当然,后来我自然没死。 我被个老头救了,一个古怪的老头,我醒来的时候,在他的船上,是那种很小的小木船。 我开始以为他应该是打鱼的渔夫,但老头不是。他是个特别神秘的老头,总是穿着白色的唐装,看起来很有仙风道骨的意味。见我醒来,他就对我说:“惹上麻烦了?要不要跟我躲两年?” 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反正就答应这老头了。 其后两年,我真老老实实跟在这老头身边端茶递水,我们的脚步几乎踏遍了祖国的每寸土地。随着对老头的了解越多,我越发觉得他神秘,只是他除去告诉我他姓“朱”外,其余的什么都不告诉我。 老头好像什么都懂,跟着他的时间里,我见到很多风土人情,也从他那学到很多东西。 两年眨眼过去,两年后,当我和老头再度踏上我们县城的土地时,他突然牛逼轰轰的对我说:“小子,我们此段缘分已尽,你自行去吧!” 这臭老头,整整两年时间,他连我的名字都没问过,总是叫我小子。 不过,我还是挺舍不得他的,跟着他的这两年,我真的成长很多。我说:“老头,我以后上哪找你?” 他装足了派头,眼睛瞧向远方天际,说:“有缘自会相见的,去吧……” 然后,我就这么被臭老头给赶走了。 看着他悠哉悠哉的穿梭在人群中离开,仿佛融入人群,却又仿佛与人群始终淡淡隔绝的样子,我当时油然萌生出一种错觉,跟着老头游历的这两年就像是梦境似的,颇为悠远,不甚清晰。 两年了,也不知道爸妈和颜白雪怎么样了,爸妈肯定很担心我吧,只是颜白雪…… 我不是傻子,两年过去,我能察觉出当年的事情不对劲。那些壮汉摆明就是冲着我去的,以他们的专业程度,是不可能会认错人的。也就是说,当初压根就是有人想要弄死我。 那天晚上颜白雪突然那么不对劲,主动送上床,柳研又莫名其妙打我电话,这事会和她两没关系么? 我最终决定,还是先去找到颜白雪再说。 002.颜白雪离开了 颜白雪在我们县城里有几处产业,极速网咖、假日酒店、蓝色海洋发艺等,她平时里经常呆的地方不是极速网咖,而是假日酒店里她的那间有很大落地窗的办公室。那里的视野最广阔,抬头就能看到天空。 因为都是在颜白雪下面做事,我和假日酒店的总经理也挺熟的,所以我直接就打车往假日酒店去了。 两年前被老头救下来,我身上的钱、卡都还在,只是这两年被老头逼着没和任何人联系而已。 到了假日酒店,我直奔着颜白雪的办公室就去了。 但是,我敲门的时候,里面传出来的却是个男声,“进来吧!” 我有点懵,颜白雪的办公室什么时候轮到男的发号施令了? 我推开门进去,却发现,在颜白雪的位置上坐着个秃顶的中年发福男人。办公室里的布置也有很大改变。 秃顶男人怀里肆无忌惮的抱着个妖娆的女人,上下其手,抬头看我时才稍微露出惊讶之色,“你是?” 我有些懵逼,这货谁啊?新来的酒店总经理吗? 不至于啊,就算是新来的总经理,颜白雪也没理由会把自己的办公室让给他啊! 我直觉事情有些不对劲,想了想,点头道:“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说完,我笑笑便转身走了,身后传来秃顶男人骂“神经病”的声音,我没搭理他。 我打算先去找个人问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再说,在假日酒店里我还是认识几个人的。虽然说现在两年过去了,但他们应该还有没有跳槽的吧,毕竟以前颜白雪给我们的待遇真的很不错。 下楼的路上,我就遇上了以前的总经理唐哥。 唐哥在我们县城里也算是颇能吃得开的人了,黑白两道都有些关系,管酒店的都这样。 我喊他:“唐哥!” 他看到我却是愣了,有那么两秒迟钝,然后才惊讶道:“小庄?你小子怎么在这?” 我和唐哥以前关系还算不错,但算不上朋友,我含糊道:“呵呵,没事过来瞧瞧。” 唐哥走过来递了根烟给我,又道:“你小子这两年上哪发财去了?当初走的时候也不打个招呼,可真不够意思啊!连那两个请客吃饭的钱都舍不得啊?” 看来,唐哥他们并不知道我被人扔到河里的事。 我没打算告诉他,只是说道:“发什么财啊,就是呆得烦了,去外面看看世界。” 他哈哈笑:“你小子可真够任性的啊,说走就走的旅行是吧?” 我也嘿嘿两声,然后不着痕迹的问他:“对了,唐哥,老板娘呢?” 说起颜白雪,唐哥脸上的笑容就有些消弭下去了。 他左右看了几眼,见到走廊里没人,这才轻声对我说道:“小庄你还不知道吧,在你辞职后没多久,我们老板就换人了,换成了现在的颜总做主。颜家是家族式企业,我估摸着颜白雪肯定是在家里失势了,从她被替下去后,我就再没见过她呢!连她的手机号都打不通了。对了,小庄,你是回来想重新工作的吧?我告诉你啊,你可别在现在的颜总面前提你和颜白雪的情面,这位颜总,据说和颜白雪那系的人在家族里不对付呢!” 我很惊讶:“家族式企业?真的假的?” 唐哥瞪瞪眼说:“当然真的,要不然你以为颜白雪的年纪真能打下这么大的产业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信了。仔细想想,以颜白雪的年纪,确实很难白手起家创下这么多产业。她的年纪最多也就和我差不多而已,甚至比我还小,也就是说还不到二十五岁,能有几年打拼时间? 我知道唐哥这也就是卖我哥顺水人情,随口提点我几句而已,但我仍然感谢他:“唐哥,谢了。我这次就回来看看,没有回来上班的意思,那这样,你先忙,我有空请你吃饭。” “成!”他点头说:“你小子还有我电话吧?” 我说道:“前台那不都是你的名片么,我等下拿张就是了。” 说完这话,我就匆匆往楼下走去了,得知颜白雪的消息后,我没有心思再和唐哥说下去。 颜白雪竟然被她的家里人给替下去了,那很可能,她现在的处境不太好吧? 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我被人扔到河里之后,颜白雪那么快就会在家里失势? 只是,她的家在省城,我又没她的电话,想要找到她问个清楚却也麻烦。 两年没回家了,我不能只绕着颜白雪的事情转,也得回家看看。 在酒店前台拿了张唐哥的名片塞到兜里,我离开了酒店。 到银行取了些钱,又到超市买了些水果和保健品,我这才回了家。 我在家里是独苗,我家就我,还有我爸妈,爷爷奶奶都去世了。 我爸妈住在以前他们厂子分配的福利房里,我到家发现,我家门口的春联都褪色了,好像还是两年多以前的那幅对联。我都两年没音讯了,可想而知我爸妈会有多着急,看到这对联的瞬间,我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无声无息的消失两年,这世上最担心我的,绝对是我的爸妈。 我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个熟悉的身影,容颜没太多变化,但显得有些沧桑空洞,是我妈。 我妈看到我的瞬间就懵了,然后猛地嚎啕大哭起来,刚哭出来几声,却又哑了似的,猛地抱着我哽咽个不停。她这是心里起伏太大,情绪太激动了,无法自抑。 我眼泪也淌出来了。 紧接着,我爸听到我妈的哭声也慌忙蹿了出来。 不过,我爸的反应可和我妈不同。他虽然看到我的瞬间眼眶也红了,但随即却随手抄起门旁鞋架上的拖鞋就朝我扑过来:“你这个畜生,还回来搞么子?你还回来搞么子?你还记得这个屋啊?” 我没躲,由着我爸打我。 我知道他们这两年肯定是担心我担心得厉害,这种情绪需要发泄,不然会憋出病来。 这道理,是老头子告诉我的。 过去好阵子,我妈才勉强止住哭泣,我爸也不打我了,但是不理我。我手里提着水果和保健品,任我妈挽着我的手道沙发上坐着。我妈问我说:“儿子,你这两年去哪里了?怎么都不给家里个信?我和你爸还以为你……” 话说到这,她忍不住又哭了。我知道,她是想说他们以为我死了。 唉,都怪那老头,死活不肯让我打电话,要不然,我爸妈也不至于担心成这样了。 我早想好了理由,说道:“我被人骗到传销窝点里面去了,没办法和外面联系。” 我爸妈相信了我的说法,之后详细问我被骗去传销的经过。我信口胡说,也算是把他们给糊弄过去了。 之后,我在家里呆了大半个月,成天陪着我爸妈,只是偶尔和朋友们出去聚聚。 我逮谁都是说我被骗去传销窝点了,从没说起过老头,因为老头真的太神奇。 到三月初,我才实在忍不住,决定去省城找颜白雪。 省城虽然挺大的,但总算还有机会能够遇上她不是? 虽然当年的事情过去了,我也没死,但是不弄清楚当年的事情,我心里怎么着都不舒坦。 我跟我爸妈说我去省城里上班,然后就在他们的千叮咛万嘱咐中出发了,其实他们不知道,以我这两年跟老头学的本事,在外头想要吃亏还真不太容易。 我把以前的钱都留在了家里,只揣着五百块钱就搭车去了省城西站。 两年多没回过家,我要是不拿点钱给我爸妈,我心里过意不去。 003.找到工作 到省城,头件事自然是找工作,要不然我这五百块钱用不了几天就得露宿街头。 以前我也来过省城不少次,所以还算熟悉,我从西站下车后就坐公交径直去了河西区的人才市场。 人才市场鱼龙混杂,想要快速的找工作,这里绝对是最理想的地方。 我以前读书的时候不上心,学历不高,高中毕业后就没下文了。对于工作,我也没有太大的奢望,当初在我极速做主管时是六千一个月,现在我琢磨找个四千左右的,能保温饱的就行。 而我能依仗的,只有我以前的工作经验和社会经历。 人才市场里总是那么热闹,人群摩肩擦踵,黑压压的成片,就像是忙碌的蚂蚁。 我最理想的当然还是找个网吧主管之类的工作,毕竟我轻车熟路,但是没奈何,我逛遍整个人才市场也没看到有地方招聘网管。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找ktv里的工作,当年高中毕业后我在ktv干过两年端盘子的服务员,对里面的活也熟悉。 其实像是ktv这种场所,很少有道人才市场来招人的,都是在网上或者店面上招贴招聘广告。不过我运气还算不错,就在最后打算离开人才市场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大门右边的那个角落里有个ktv的招聘点。 招聘夜场服务生,包吃包住,薪水三到四千。 坐在那里的是个抹着淡妆的美女,穿着也性感,长得是真不错。不过看她模样,好像已经有些不耐烦。 也是,在人才市场这地方,估计没有太多人会来找ktv里面的工作,她这台子挺冷清的。 我走过去问道:“美女,你们是招人吧?” 美女眼睛水汪汪的,像是能够勾魂夺魄似,年纪看起来比较模糊,这点给我的印象很深。 她打量我几眼,点头道:“是啊,你想应聘?”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有诱惑的味道,我觉得她的年龄应该三十往上,但看模样,最多也就二十七八。有的女人就这样,成熟有味道却又拥有着青春靓丽的脸蛋。这个女人的风尘味很足,不过也有别样魅力。 我估摸着她应该是ktv的人事经理之类的,点点头:“嗯!” 她态度没多热情,直言道:“试用期三千,转正四千。” 我说行! 她又上下打量我几眼,问道:“有过类似工作经验吗?” 我说:“以前做过两年服务员。” 她竟然站起了身,直接道:“行,如果你没意见的话,今天就上班,你是现在就跟我走还是?” 看她个子,虽然胸前挺大,但身材属于那种娇小型的。真搞不懂,她的性格怎么会这么爽快。 我发誓,我从没见过招聘这么轻松简单的。 我惊讶道:“现在就去?” 她点点头,没再多说。 就这样,我跟着这位美女上了她的车,一辆红色的起亚k4。 在去ktv的路上,她问了我的姓名等等简单信息,还让我称呼她为玉姐。我也得知我将要去上班的ktv叫魅力ktv,是最新开的场子,今天正式营业,玉姐是里面的主管之一,因为她手下有两个之前约好来上班的服务员爽约了,网上招聘又来不及,所以她才心急火燎的上人才市场看看能不能招到人。 开张那么多人捧场,生意肯定火爆,要是人手不够的话,玉姐这个主管也不好向上面交代。 过去二十分钟左右,我们才到魅力。 玉姐下车就跟我说:“既然你有过工作经验,我就不对你进行临时培训了,我先带你上去看看环境,然后就去给你安排宿舍。你生活上的用品你自己找时间去买,六点前来打卡上班就行,怎么样?” 从外面看,魅力挺高档的,光是招牌就称得上富丽堂皇这四个字。 我对玉姐点头说:“好!”然后就跟她上了楼。 魅力是个挺高档的场子,包厢有上百间,绝对算得上富丽堂皇。 玉姐带我看过员工休息室、更衣室,还有各个包厢、厕所的位置后,就带我去了员工宿舍。 魅力的员工宿舍就在离魅力不远的居民区里,环境还能算是勉强吧!就是屋里面住的人有点多,八个人的合寝,玉姐把我送到门口就离开了。我走进寝室后发现里面已经有七个人了,都是年轻的,有那么四个年纪估计最多也就二十,看起来还桀骜不顺。 他们没搭理我,我也只是冲他们点点头,算打过招呼,然后就出门去买生活用品去了。 寝室里有床、被子等等,但洗漱用的东西还得我自己买。 等买完东西,我兜里的钱大幅缩水,仅仅剩下不到两百块了。 回到宿舍,寝室里的那几个同事正在打牌。也是,大白天的也没什么事干,闲着也是闲着。 他们这时见到我倒是热情起来,招呼着我也过去打。 我放好东西,站旁边看了看,他们玩的是现在我们这边最流行的斗牛。 说实话,玩这玩意,我估计他们全都不是我对手。 臭老头教过我几手赌技,都说人老成精,臭老头虽然不是赌徒,但他的赌技着实高强。玩斗牛,藏牌、换牌那只能算是烂大街的出千法,老头没教我这些,他教我的只有记牌,这是靠眼力劲和记忆的事情。 我观察到,在座的七个人里,有六个发牌时都有把牌轻轻向上扬的习惯。这是很难发现的陋习,平时无伤大雅,但恰恰,我就能够通过那微妙的角度看清楚牌面,而且还能记清楚牌。 要赢他们的钱很容易,只是都是同事,我不想坑他们。 臭老头说过,赌博是下九流的东西。 看了看,我说:“还是你们玩吧,我不太会玩这个。” “嘁,装什么装啊!”没曾想,我这话倒是得罪人了,有个染着几缕紫毛的哥们嘟嚷起来。 另外还有人也开腔冲我说道:“就是,哥们,斗牛全凭运气,哪有什么会不会的啊?” 我也就是含糊几句,哪能料想到他们还会用话来挤兑我啊! 我不想刚来就表现得很不合群的样子,毕竟以后还要和他们同居在屋檐下,于是我说道:“那好吧!” 他们挺乐呵,见我答应,就连忙给我腾出个空档来。不过我估计,他们要知道我口袋里只有两百块,就不会有这么开心了。 我的运气很不错,即便没刻意去记牌,也很快就赢了大概五百多。 有人不乐意了,提议不轮庄了,玩坐庄的,还想要加注。 我也从他们的言语间探出来了,他们这七个人都是魅力还没开业的时候就来参加了培训的,都相处大半个月了,还有的更是原来就是朋友。相比起来,我无疑就是个陌生人了,他们想赢钱,当然是赢我的。 果然,那个紫毛做固定庄家,他会些手脚,我看到他藏牌、换牌。 他总是藏着四张牌在桌底下随时替用,整副牌少四张,他又换得谨慎,大意些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当然,我们寝室另外还有人也发现他出千了,只是没有揭穿而已。 他们这些人啊,估摸着就是想来弄我的钱呢! 讲心里话,在我的经历中,在夜场这种地方干活的人,真没多少义气、仁义可讲。 我心里头有点冒火了,也寻思给他们点教训。 我下注越来越大,但往往都能压中。我下重注的时候要么就是牛牛,要么就是牛九,很快,那个紫毛就输了几千块出来,脸上都没血色了,人也越来越暴躁,每次我中注,他就摔牌:“真他妈的邪门了!” 也是,藏牌换牌都玩不过我,不邪门才怪。他自然不知道,我连他用来换的那四张牌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可以换到比我牌大些的牌时,我就下轻注,换不到时,我就猛下,他怎么可能赢? “草泥马的,你搞鬼吧?” 终于,在我又一次赢钱之后,紫毛忍不住发火了,摔开牌,站起身冲我吼起来。 004.震慑紫毛 他说我搞鬼、出千,我不在乎,但是他张嘴就骂娘,这我就有些不乐意了。 我抬头看着他,说道:“哥们,牌是你叫我玩的,怎么?输不起啊?” 他脸色涨红道:“谁他妈输不起了,我就是怀疑你搞鬼,不然你怎么老是能够押中?” “运气好能怪谁?”我呵呵冷笑道:“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藏牌换牌呢?” 听到我这话,不仅仅紫毛,还有在座另外几位的脸色都变了,显然,他们知道我不是不谙世事的菜鸟了。 紫毛脸色阴晴变化后,微微眯着眼道:“哥们,你这么扮猪吃老虎可就没意思了!” 我知道,他这意思是说我明明会玩牌,之前就不该说自己不会玩。 他这是挑刺呢! 其余几人也跟着起哄,“是啊,哥们,你跟我们装雏,骗我们的钱,这也太不道义了。” 我差点乐了,他们倒打一耙的功夫倒是厉害,“那依着你们的意思?” 紫毛他们几个互相对视几眼,明摆着是要欺负我,说道:“咱都是同事,闹僵了谁的脸上都不好看。这样,哥们你把赢的钱全部退出来,另外再给我们每人两百,算是赔礼道歉,这事就算了,怎么样?” 我觉得特别荒诞:“出千的又不是我,凭什么要我赔礼道歉啊?” 紫毛却是冲另外几人打眼色,然后得意道:“可我们这么多人都看到你出千了,是吧?” “哥们,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赔钱比较好!”另外几人都点头附和。 他们这是打牌输了要强抢啊,我是愈发看不起我这些同事了,也懒得再和他们罗里吧嗦,直接道:“那我要是不给,你们是不是要揍我?” 紫毛装模作样地拍着我的肩膀,“哥们,你这样说可就没意思了不是?” 说着,他竟然还伸手来拿我桌面上的钱。 到现在,我前面的钱有厚厚一叠了,大概有六七千,其中就属紫毛贡献得最多,也难怪他最着急。 我微微皱眉,他们这有些欺人太甚了,要是我不露两手,以后他们肯定会常常找我麻烦。 我猛地伸手捏住紫毛的手腕,顺势把他朝我这边用力一扯,随即往下一摁。 “哗啦!” 他直接整个就扑在桌子上了。 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又撤回手,压在了紫毛的背上。 “操!” 紫毛回过神来就怒吼起来,用力地往上面拱,想挣开我摁住他的手。 但是,说真的,他这点力气,在我的面前真不够看。 我说过,老头是个神奇的人,我跟他两年学会太多的东西。其中不仅仅有赌技,还有功夫。 老头当初没跟我说过这是功夫,只是说教给我强身健体用的,但是短短的两年时间的我身体素质就得到极大增强,包括力气、速度、反应速度等等。我想,只有我们国家的功夫才会有这样神奇的效果。 紫毛用力挣扎几下,我的手都纹丝不动,愣是让得他没能从桌子上起来。 其余几个人本来也打算动手的了,突然看到这样的情况,一时间便愣了下来。 他们都不是傻逼,知道我这手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得到的。紫毛是个成年人,而我却单手把他给死死摁在桌子上,这得需要多大的力气? 对于取得这样的震慑效果,我还是颇为满意的。 以后是同事,我不想做得太难看,我松开摁住紫毛的手,“以后咱们以后能够和睦相处。” 紫毛站起身来,整个都懵逼了,其余几个人也都愣愣看着我。 然后,他们变得有些尴尬起来,讪讪笑笑,逐个走开。 紫毛是最后才回过神来的,用极为复杂的眼神瞧了我几眼,悄然回自己的床铺去了。 我心里可算是长长舒了口气,以我的功夫,欺负紫毛没问题,但要是他们刚刚真的蜂拥上来,我可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了。我力气再大,也不可能比得过他们七个联手的,还好还好,他们被我给震住了。 我想,紫毛他们以后应该不敢再轻易来招惹我了吧? 如我所料,直到上班的时候,紫毛他们都老老实实的。甚至临出门,紫毛还特意提醒我:“哥,很快就要打卡了,你去不去?” 我心里暗笑,知道他是怕我了,淡然点头道:“去!” 然后,我跟着他们七个人离开了宿舍。这也稍微让我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些。 看样子魅力的老板为开张造了不少势,我们到魅力的时候还不到五点四十,但这个时候楼下就已经停着不少车了。豪的有帕纳梅拉等等,几乎没见着太差的车。 我们上楼打好卡,又到更衣室换好衣服,拿上对讲机,就去找玉姐报道去了。 紫毛他们都是玉姐手下的,我就是跟在他们后面走。 魅力总共有四个主管,采用的是竞争机制,每个主管下面都有三十个左右的包厢,也有各自的人,几乎互不干预,但各个主管暗自肯定都较着劲。而且可以想象,以后分配的包厢多少也会根据主管各自的业绩来决定。 这也是玉姐当初火急火燎去人才市场招人的原因,才刚开张,她手下就没人看包厢,会成为把柄的。 玉姐作为主管,有间单独的小办公室,我和紫毛他们到里面时,里面已经站着不少人了。 包厢公主、服务员,随随便便就是几十号人,全都是俊男靓女。 我也跟着紫毛他们到人群里站好,到五点五十左右,人估摸着也到齐了,玉姐就开始训话。刚开张,她都是说的激励我们的话,就是让我们好好服务顾客等等,直到最后面落尾的时候她才隐晦的提点了几句,要是干不好的,可能随时得卷铺盖走人。 也是,玉姐肯定是按业绩拿提成的,我们的服务态度好不好,影响到客人的心情,而客人的心情,便会直接影响到玉姐的业绩。做这行,主要也是靠回头客。玉姐当然希望我们能够好好帮她拉拢客人了。 在玉姐训话之后,我就正式在魅力上岗了。 玉姐下面还有三个小组长,小组长直接管辖我们这些服务员。而恰恰,我们这组的组长正是紫毛。 他管我,我估计他没有这个胆量。我哪怕闲坐着不动,他也不敢说我什么。 当然,我不是那种人。 服务员其实也没太多事,就是遇到客人时喊声欢迎光临,另外给包厢里端茶送水递果然而已。包厢里有专门的包厢公主时刻在里面陪着客人,不需要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去凑热闹。 另外,魅力这种高档场子里也有不少老鸨带着手下的小姐在这里揽活。 虽然我才刚来,但也遇到几波穿着妖娆制服的陪酒小姐排队进包厢了。 甚至,我还看到有男的排队进包厢等客人挑选。 看来,找乐子这种事情,不分男女,只要有钱就行。 魅力的生意真的挺火爆,初次上班,我就忙到早上七点多。下班回宿舍的路上,紫毛他们都怨声载道,说拿着养不活自己的工资,却干着伺候大爷的事。我只是静静跟在他们后头,什么都没说,我并不打算在魅力长远呆下去,我来省城,只是为找到颜白雪或者柳研而已。 虽然通宵没睡,但我的身体还吃得消。到宿舍洗漱过后,我又离开宿舍,打算去找颜白雪。 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白天的时间在省城最热闹的几个地方转悠,看看能否遇到她。 这一天,自然是没什么收获的,我直到快要上班的时候才回到魅力。 在玉姐训话的时候,她竟然点名表扬我,说我干得好。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紫毛在她面前说我好话了,我看得出来,紫毛他们怕我的同时,也有想和我拉好关系的意思。不过,哪怕打牌的事情不计较,我也不会和他们走得太近的,因为人品。 转眼,我在省城呆了个多月。晚上上班,白天休息或者是出去找颜白雪,但并没有什么收获。 现在我爸妈硬性规定我每个星期都必须回家报道,眼瞧着又要到周末了。 我已经和玉姐请好假,打算明天回家看看,但没想到,这晚却是出了点事情。 005.替玉姐出头 只要是夜场,就难以避免会遇到闹事的人。 而通常呢,闹事的人分为三种,一种是喝醉后耍酒疯的,一种是别的场子过来砸场子的,还有一种是有很大背景,无所顾忌的。据说魅力的老板后台很硬,前两者我们都不怕,但偏偏,今晚我们遇到的却是最后那种。 我推着小推车从走廊往我值班的那个包厢走去,在拐角的地方,突然听到里面有女的在喊“不要”。 这声喊听着很委屈,其中好像还含着些微的愤怒。而且,这声音是玉姐。 玉姐是主管,平时经常穿梭在个个包厢里给客人敬酒,套近乎。来夜场找乐子的哪有太正经的男人,平日里玉姐难免被人揩揩油,但是那些人都还有所顾及,从不敢过分。可听玉姐现在这声音,这里面的客人显然是玩得有些过火了啊! 我站在门外,心里在思量着该不该进去。 “冯少!别闹了!” “啪!” “闹?” “我闹你妈逼啊,老子这个月在你这砸了有十万了吧?你给老子装什么清高?” “老子告诉你,今儿个你要么在这里给老子爽,要么就给老子把钱退回来,草泥马的。” “冯少,还请你给雷总几分面子。”玉姐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操!姓雷的算个几把,你让他到我这来,看他敢不敢保你?妈的!” 包厢里响起酒瓶掉落在地上的清脆响声,很杂乱,应该是茶几被人给掀了。 “啊……不要!”玉姐的声音慌张得很。 这是要霸王硬上弓啊,这个冯少听声音年纪不大,口气却大得吓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公子哥。 其实这件事情我完全可以装作没听到,但是当时是玉姐把我带到这里来的,这些日子来玉姐对我们这些服务员也颇为关照。我要是视而不见,那我对不住自己的良心。 我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去。 刚进门,我就问到烟味、酒味,还有浓烈的香味。 卧槽! 他们这是在里面玩儿禁品啊!魅力虽然不是什么正经场子,但向来都是禁止客人玩这个的。 我看到了玉姐,她被个年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的年轻人摁在了茶几上。年轻人正对着她的屁股,玉姐在强烈的挣扎着,但她明显今晚喝得有些多了,显得力不从心。 包厢里,另外还坐着四个年轻人和六七个陪酒女,那四个年轻人都看着这幕冷笑。 跑到魅力来强上魅力的主管,还这么肆无忌惮,可以想象,这几个年轻人的背景绝对都不简单。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摁着玉姐的冯少就转头冲我发火了,“谁他妈让你进来的,滚!” 这个冯少满头的黄头发,大概十七八岁,带着耳钉,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桀骜不顺的味道。 玉姐看到我,眼睛里流露出几丝希望:“庄严,去叫老板。” 都到这份上了,玉姐竟然还让我去叫老板,看来她真的挺顾忌这个冯少的身份的。不过,我估摸着要是我现在出去,再等到我把老板给叫过来,她怕是都已经被冯少给办了吧!而且,老板来不来估计还得两说呢! 玉姐是主管没错,但说白了,也就是个打工的。 我没说话,径直走到冯少面前,捏住他摁着玉姐的手:“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提供那种服务。” 冯少还和我犟,想要和我较劲,但很快脸色就变了,被我捏得直咧嘴,把手给缩回去了。 玉姐直起身来,连忙挡在我前面:“冯少,对不起,他是新来的,不懂事。” 我心里吃惊,这个冯少到底啥来头啊?竟然让得玉姐这么诚惶诚恐。 “啪!” 又是声清脆的响声,冯少一巴掌又甩在玉姐俏丽的脸蛋上:“行啊!你们这的人胆子挺大啊,个个都敢不给老子面子是吧?行,今天老子就看看你们有多大的能耐!” 玉姐捂着脸,有些哽咽的扯我衣袖:“庄严,快给冯少道歉!” 我知道她是为我好,但是……道歉?我道他个大头鬼。 老子最多不在这里工作了,我就不信这个冯什么少还能把我怎么滴。 要搁着以前,我兴许忍就忍了,但自从跟老头两年后,我就明白了什么叫做随心。要是什么事都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的,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寻思着反正也已经把这个冯少得罪狠了,索性先爽了再说。 “啪”的声响,我反手一巴掌抽在了冯少的脸上,抽得他原地转了个圈,懵逼了。 玉姐也懵了。包厢里的其他人全部都懵了。 在他们眼里,我这个举动无疑是胆大包天。但是我觉得这没什么,这个冯少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以他的性格,要是没有家庭背景,他在社会上就算个球,天天都得挨人揍。 我说:“也让你尝尝巴掌是什么滋味。” 冯少连打玉姐两个巴掌,我早已经看不过去。 “草泥马的!”冯少回过神来,大怒:“给我弄死他!” 包厢里另外那四个年轻人都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朝我扑过来。冯少边喊也边用拳头来打我。 我连忙把玉姐拉到身后。 冯少的拳头砸在我的胸口上,像是挠痒痒。他年纪轻轻的却好像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没什么力气。 然后,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手时,我伸手抓住了他的手,一带一推。 “哐当!” “啊!” 冯少像是木偶似的被我推到墙角落里,撞在点歌台上,把电脑都给撞翻了。 我没留手,他的胸口肯定疼得厉害,没能爬起来,刚翻身,就捂着胸口直往外冒酸水。 “啊……” 包厢里的陪酒小姐都尖叫起来,但因为认识玉姐,她们并没有惊慌失措的往外面跑。 那四个年轻人也冲到我面前了,有个人手里还捏着啤酒瓶。 我没管其他人,就针对这个捏啤酒瓶的了。虽然我挺牛的,但也经不住人家用啤酒瓶砸啊! 我硬挨着另外三人的拳打脚踢,抬手抓住捏啤酒瓶的青年,两手使劲,直接将他给抛了出去。 “啊!” “哎哟!” 接连两声惨叫,也活该冯少倒霉。我恰恰把这个青年扔到他身上了,砸得他眼睛都翻起了白。 “操!” 剩下的三个年轻人有些慌了。 我没管他们有多惊讶,接连两脚又踹翻两个,最后那个见状,拔腿要跑,却被我追上去,直接把他脑袋砸在包厢的玻璃门上。砰的声,他双眼一翻,晕晕乎乎的就软倒到地上去了。 之前捏啤酒瓶的那个青年这个时候才爬起来,见我这么凶狠,想想又蹲下去了。 冯少还在吐。 玉姐到这个时候还在发懵。 我走过去,到冯少面前,说道:“你可能背景很牛,但说实话,你打架着的很菜。” 他因为呕吐,满眼的泪水,抬头看着我,泪光中满是愤怒,像是要吃人似的。不过,在我看来,他这副样子也就是色厉内荏而已,要是他真的愤怒到无法自抑了,他现在绝对能爬得起来。 我又对他说道:“以后学着尊重人,只有这样,别人才会尊重你。” 我打定主意等下就跟玉姐辞职,玩消失,所以我不介意现在装装逼,教育教育这个冯少两句。 玉姐终于是回过神来了,满脸焦急,“庄严,你……” 我摆摆手,环视整个狼狈不堪的包厢,道:“没事!玉姐,打了就打了,对了,你想要报仇不?他刚刚打你两个巴掌,你要不要还回去?” 玉姐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接我的话茬了,站在原地,满脸的尴尬和焦急。 而这时,门外也终于哗啦啦冲进来大群人。 领头的是我们老板雷正霆,我们刚刚在包厢里闹得这么凶,自然有人去通知他。 “冯少!” 雷正霆刚进来就脸色骤变,看也没看我和玉姐,直接向着冯少跑去。 难怪之前这个冯少说雷正霆不敢在他面前保玉姐,现在看来,我们这雷老板也对冯少忌惮得很啊!不,他这模样,简直就是说出惧怕也不为过。 这个冯少,到底是什么人? 006.一飞冲天 在我颇感惊讶的同时,雷正霆也转头看向了我,脸色阴沉如水:“人都是你打的?” 他的视线随即扫过另外四个年轻人,变得愈发的难看起来。 看来,在座的各位果然都背景不凡。 不过,我不惧。 我点头道:“对,都是我打的。” 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不信他们敢拿我怎么样。 雷正霆的眼睛里都要冒火了,“谁他妈让你动手的?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谁?你是谁手下的人?” 玉姐眼神闪烁着,最终还是开了口:“雷、雷总……庄严是我手下的人。” “哼!”雷正霆恨恨地瞪了玉姐两眼,道:“你倒是招的好人,等冯老大过来,看冯老大怎么处置他吧!” 冯老大?冯少的老爸么? 雷正霆是个人精,他肯定在赶过来之前就打电话给那什么冯老大了。他这是打算明哲保身,把自己和魅力摘出去,把所有的过节都推到我的头上啊! 说实话,雷正霆作为老板,却半点都没偏袒我的意思,这让我有些失望。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打算在这长呆下去。 我抢在玉姐前面说道:“雷老板,你放心,这事不会和你、玉姐,还有魅力有丝毫关系。” 玉姐很是感激的看向我,眼神里隐隐有些担忧。雷正霆则是好像轻轻松了口气的样子,但并没有让堵在包厢门口的服务员和保安们离开。他肯定是怕我跑。 冯少他们被几个陪酒小姐小心翼翼的搀扶到沙发上坐着,各自气势汹汹的看着我。 我恍然感觉,在场的所有人里,我好像成为全民公敌了。 在自己上班的场子,却被自己人防贼似的给防着,这还真是滑稽。 紫毛他们也在人群里,眼神中隐隐有些快意。看来,他们不论怎么讨好我,心里其实始终都还在计较着当初打牌的事。这段时间他们不是不想整我,只是不敢整我而已。 很快,从包厢外面又涌进来几个人,有五六个。 这几人气势汹汹,为首的有股摄人气场,身材高大,自然而然容易让众人以他为中心。虽然他只是穿着简单t恤,剃着寸头,但那气场也远超西装笔挺并带着名表的雷正霆。有的人靠衣装,而有的人则有骨子里的气息弥漫,前者总是远逊于后者。 果然,雷正霆见到这人便连忙印上去:“冯哥,您来了?” 看来,这人就是冯老大无疑。 冯少也立马嚎叫起来:“爸!我让人给揍了!” 跟在冯老大身后的几个汉子陡然间眼神便锐利起来,在包厢里扫视,最后停在我的身上。 我心里一凛,这些人自然不是庸手。而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气势让我想起当初扔我进河里的壮汉,他们之间真的有几分相似。样貌不同,气息相似。 “闭嘴!”这时候,冯老大却冲着冯少发火了,“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 冯少被吓得连忙闭了嘴,眼神里有不忿,但更多的是畏惧。看得出来,他挺怕他老爸。 冯老大不再管他,看向雷正霆,道:“雷老弟,不好意思,我儿子在这里又给你添麻烦了。你看看这包厢的损失费需要多少钱,我赔给你。” 雷正霆有些懵,我也有些意外。我想,此刻在场的人都意外得很,没想到冯老大会说这话。 我想我大概看到什么叫虎父犬子了,冯老大的气度、城府,都远远不是冯少能够相比的。我估计,冯少照着这么发展下去,以后永远也无法达到他父亲这样的程度。 过去那么两秒,雷正霆才慌忙说:“冯哥说笑了,说笑了。我哪敢要您的钱啊,都是我的人不懂事,让冯少在我这受了委屈。”说着他看向我:“动手的人在这里,冯哥您看看该怎么处置?” 这个雷正霆,倒是死心塌地的倒在冯老大那边,轻轻松松把我给抛出去了,也不怕寒了在场各位的心。要知道,在场可有不少像我这样在他手下做事的服务生看着呢! 我冷笑两声,啥也不说。 因为我说什么也没用,看冯老大这几个手下的气势,我不是他们几个人的对手。 打得过,什么都不需要说。打不过,说破嘴皮子也改变不了结局。 可没曾想,冯老大竟然笑着看向我,还朝我伸出手:“这位小老弟,真对不住,见谅见谅!” 说实话,冯老大这个举动着实超出我的意料。他之前和雷正霆说要赔钱,我还以为他实则是在敲打雷正霆,用所谓的捧杀,但他现在对我也这么客气,这就绝不是捧杀了。我只是个小小服务员而已,可不值得他来捧杀,而且,我能够从他眼神里感受到真诚。 冯老大又道:“这小子从小太受我惯着了,总是惹是生非,肯定是惹到你了吧?” 雷正霆震惊之余,连忙朝我打眼色。玉姐在旁边不敢说话。 我对雷正霆的眼色视若未见,说道:“倒是没惹我,不过你儿子想在包厢里强迫我们主管。” “哼!” 冯老大冷哼,回头瞪冯少:“老子回去再收拾你。” 随即,他冲手下人稍稍扬了扬头,有黑西装立马从兜里掏出钱给他,有厚厚几沓。冯老大看看我,又看看玉姐,各自塞了叠钱到我们手里,“不好意思,这点钱当作小小赔偿,希望你们别介意。”还剩下几万,他都塞到雷正霆手里,什么都没说。 “冯哥,我哪能要你的钱啊……”雷正霆却是诚惶诚恐要把钱还回去。 冯老大正色道:“雷老弟不用客气,这是应该的。” 雷正霆手僵在半途,愣是没敢再说什么了。冯老大要给钱,他连强塞回去的胆量都没有。 我倒是无所谓,不拿白不拿,毕竟我刚刚帮他教育了儿子不是? 玉姐在旁边双手捧着钱,看向冯老大的眼神中渐渐弥漫出钦佩之色。 给完钱,冯老大便不再说什么,只是看向冯少还有另外四个年轻人:“跟老子回去!” 不仅冯少惧怕,他那四个狐朋狗友也吓得不轻。冯老大气场太强了,常人在他面前真不敢喘大气。 雷正霆在旁赔着笑,不敢说什么。 冯老大带着人自顾自的要出门,临到门口,却又突然回头,走回来,从裤兜里掏出张名片递给我:“小老弟人不错。”他看看身后鼻青脸肿的冯少等人,呵呵笑两声,又道:“身手应该也不错,我冯不温多少年没有遇到你这样的年轻人了,以后有需要打我电话。” 说罢,他拍拍我的肩膀,这才转身离开。 我低头看看手上的名片,挺普通的,上面印的是“江南省云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顾问”。 呵,这个冯老大,倒真是个挺有意思的人。 我承认,我有些看不懂这个人了。毕竟我没到达过他那个层次,也就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或许他看待问题的角度和雷正霆不同。雷正霆以为他肯定会帮自己的儿子出气,但在冯不温的眼里,我和他儿子打架,却不过是年轻人之间的打闹而已,根本就不值得动肝火。 难怪,难怪冯不温混得要比雷正霆好这么多,两个人的层次根本就不同。 我把名片收到口袋里,不得不承认,我心里也对这个冯不温冯老大产生了几分好感和敬佩。 这时,雷正霆却忽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嘻嘻道:“你好运气啊,竟然能够得到冯哥的青睐,看来你不用在我们魅力呆多久啦!只要你给他打电话,冯哥肯定会给你安排个好工作的。” 我虽然不太喜欢雷正霆这人,但也能理解他的做法。在之前的情况下他选择明哲保身,其实是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的做法,我淡然说道:“雷总,我可没有说过我要离开魅力,你不会还是想开除我吧?” 雷正霆先是愣了愣,随即高兴道:“哈哈,怎么可能呢!”他当着在场的所有人说:“以后你们都学着点,在我们魅力做事,就要坚持我们魅力的原则,要团结互助,以这位小兄弟为榜样。” 此时的雷正霆,好似全然忘了他之前迫不及待要把我教给冯不温处置的事实。不过,他的厚脸皮倒也真让人钦佩,他能够混到如今这个地步,想必和他的脸皮是分不开的吧! 但是,我还是低估雷正霆了。 他当着众人表扬我之后,竟然还当众表示要提拔我当主管,从另外四个主管手下分包厢给我。 他这话出口,在场的人都惊讶不已。不少人流露羡慕嫉妒之色,连玉姐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 在他们眼里,我这算是一飞冲天了。 原本该挨人收拾,现在却受到提拔,我肯定成为了他们心目中的幸运儿。 当然,不管他们怎么想,都无法改变我即将成为主管的事实。 007.花姐 短短两天过去,我真的成为了魅力的主管,穿上了主管的衣服。 雷正霆从玉姐她们四个主管手中各自分出来五间包厢到我的手下,让我手中有了二十间包厢。虽然包厢数目是主管中最少的,但说到底是个主管,和玉姐平起平坐的主管。 紫毛他们也被分到我的手下,并起哄让我请客吃午饭。虽然他们心底里可能还不太爽我,但我现在是他们的上司,我想他们以后在我面前肯定会更加毕恭毕敬。 我不想做得太难看,就答应带手下的几十号人中午去搓一顿,算庆祝我们这个“主管阵营”成立。另外,我还邀请了玉姐以及另外三位男主管。大家都是在魅力做事,我升官请客不知会他们也说不过去。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真到吃饭的时候,竟然只有玉姐来参加宴席。 我订的酒店就在魅力的对面。玉姐刚进来就塞红包给我,“小庄,恭喜你了。” 我连忙推却:“玉姐,我这只是随便请吃顿便饭而已,红包就算了。” 她却不肯,愣是把红包塞到我口袋里才作罢。 我突然有些领悟,玉姐她这可能是想还我上次替她出头的人情吧!我想她看到我这么快冒头出来做主管,心里也会有些不是滋味,人嘛,总是喜欢比较。其实她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打算在魅力久呆,只是这话,我也不好像她吐露,也没必要说。 我和玉姐之间有些人情关系,但现在算是彻底清了。 在我收下红包后,玉姐问我说:“他们还没来?” 他们,自然是指的另外三位主管。 我淡然笑道:“我估计他们不会来吧,呵呵,玉姐,我知道,我分掉你们手里的包厢,就是抢你们的钱,抢你们的饭碗。你能来,是看得起我庄严这个人。” 玉姐忙打断我:“小庄,你千万别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我估计就被冯少给那个了。幸好冯老大是个好人,要是他袒护冯少的话,现在你说不定还在吃什么苦头呢!你能够成为主管,是你搏来的,玉姐真心为你感到高兴。” “呵呵!”我笑道:“嗯,咱们不说这些了,吃饭吃饭。” 吃饭的时候,有不少恭维我的声音,但这些话都太假太假,让我觉得像是吃了肥肉,腻心。 到夜里,又有妈妈桑来找我。 魅力自己不养妈妈桑,但有不少妈妈桑在这里揽活。手下小姐多的有数十个,少的也有十来个,魅力这么大,场子又高档,来这玩的几乎都不差钱,每天晚上都起码要安排两百个小姐进包厢陪客。而安排那波小姐进去陪客人,那就由我们这些主管来做主了。 我看你这个妈妈桑顺眼,就让你带手下的小姐进包厢让客人挑。我要是看你不顺眼,那你手下就算有再多的小姐也别想上台。所以,在魅力揽活的妈妈桑们都会花力气拉拢主管,让小姐献身那是最起码的,更有甚至,觉得自己有几分姿色的妈妈桑亲自出马的也并非没有。 据我所知,魅力另外那三位男主管就和不少妈妈桑、小姐有勾搭。 只是,我是五个主管里面包厢最少的,从某些方面来说,我就是最弱的。而且明眼人大多都看得出来,另外几位主管对我这个突然冒头的家伙不爽,想边缘化我,所以来找我的都是在其余主管那里不吃香的。 说句不好听点的,就是那些被其他们嫌弃的妈妈桑们,才会来找我。 我刚在我的小办公室给紫毛他们训过话,安排他们去包厢,就有个妈妈桑来找我了。 常驻魅力的妈妈桑有十多个,我基本上都见过,也分得清楚谁是谁,只是她们以前不正眼瞧我这个服务员而已。现在来找我的这个叫做花姐,我听紫毛他们说起过她,这个花姐长得颇有姿色,是妈妈桑里面最出色的,娇小玲珑却波涛汹涌,可以和玉姐媲美,但她却不为另外几个主管所喜。 都是同性相斥,玉姐也是美女,她们两个自然很难相处。而另外三位男主管呢,都垂涎花姐的美貌。可花姐却是个极其古怪的人,她和她手下的小姐从来都只陪客人喝酒,却从不陪人睡觉,就更别提陪主管们睡觉了。有人常常暗地里说,花姐她们那帮人就是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出来做陪酒的,能干净到哪里去? 我不知道这些事的真假,但说实话我挺佩服花姐,出来陪酒还能洁身自好真不容易。魅力时隔巨大的销金窟,也是极其容易吸引人堕落的地方,不少做包厢公主的妹子都下海了,花姐她们这些陪酒的却还能坚持操守。 “庄主管,恭喜你晋升啊!”花姐刚进我办公室就堆起笑容,还走过来塞红包给我。 我佯装不懂,推回红包道:“花姐你这是?” 她脸色微变,犹豫了下才道:“庄主管,我想麻烦你以后多多关照我和我手下的小妹们。” 还别说,花姐长得是真漂亮,这求人的模样很有些楚楚可人的味道。 我突然觉得有几分可惜,忍不住问道:“花姐,我能知道你为什么出来做这行吗?” 花姐微微抬头:“要是我说是因为穷,这行来钱快,你相信吗?” 我直接拿过她手里的红包,说道:“这个红包我收下了。” 花姐先是愣了愣,随即露出喜色:“谢谢你了,庄主管。” 我笑笑:“你带着你手下的小妹们过来吧!虽然我的包厢最少,也不认识什么熟客,但我想把你们所有姐妹都安排出去还是没有问题的。你要是相信我,以后就呆在我这里就行。” 我从花姐的眼神里看得出来,她说的是真话。 但我说出这些话后,花姐却是愣了,迟疑道:“庄主管,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点点头。 她欲言又止,“你……” 看她的眼神怪怪的,我就知道她是误会了。 我忙道:“花姐你放心,我对你没什么企图,我就是……嗯……挺佩服你们而已。” 没曾想,我这话说出来,花姐倒是嗔上了,“什么叫没什么企图,难道人家有那么差吗?” 说完这话,她就往门外走去。到门口才回头冲我吐吐舌头:“庄主管,以后就拜托你了。” 花姐应该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吧,竟然还能保持有几分可爱,真难得。唔,她的胸口可真深啊! 我们魅力的妈妈桑平时都穿着旗袍,手腕上带着个小荷包。这种旗袍开叉很高,几乎都到屁股蛋,胸前开口也很低,像花姐这种波涛汹涌的,我还真怀疑那点布料包不住,走得快些,就像是要晃荡出来似的。 很快,花姐就带着她手下的小妹来了,有十来个人。她们的打扮比起其余那些妈妈桑下面的小姐整体要显得内敛不少,风尘气没那么重,但是也可以说是有她们独特的气质,这点很难得。我敢说,要不是其余那些主管都故意排斥花姐,花姐手下的这些小妹里面绝对能出来几个红牌。 花姐带着小妹跟我见过面后,就带着她们去休息室去了。 后来,直到我负责的包厢里进来客人,都没有妈妈桑再来找我。我觉得有些奇怪,被冷落的妈妈桑也不不仅仅只有花姐,另外还有那么三两个,她们怎么会没来找我这根救命稻草?是觉得我很快就会失势?还是受到其余主管敲打了? 这事,问花姐应该能问出点什么来,我立马用对讲机把花姐叫到了我的办公室里。 花姐进来便笑眯眯的,“庄主管,找我有事?” 刚刚进来的客人点了几个小妹,花姐对我自然客气得很。 我冲她招招手,让她到我近前,低声问道:“花姐,其余主管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 008.再遇冯不温 花姐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她犹豫了会儿,问我:“你的意思是……” 我呵呵笑道:“如果是正常情况,应该不仅仅只有你会来找我吧?” 其实要是花姐手下小妹够的话也就无所谓了,我也懒得问其余小妹的情况。但是眼下花姐手下的十来个小妹肯定不够,我也只能弄清楚情况,看看能不能再拉几帮小妹过来了。 虽然哪怕我这边小姐不够,其余主管也得派人过来,但我可不想看到他们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以后要离开魅力那是以后的事,既然我现在还在这里,那我就要用心的做。而且,我也并非是非走不可,除非是找到颜白雪,可天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找到她。 花姐见我挑明话题,想了想道:“庄主管,我是从玉主管手下过来的,她没有对我说什么。可我听到风声说另外三位主管都敲打手下的妈妈桑了,说让她们来找你之前先想清楚。庄主管,我现在是你船上的人了,有句话我想说给你听,我觉得,另外三位主管可能会想办法把你给挤下去。” 我眨眨眼道:“他们现在不就在挤我么?” 他们肯定在想,要是我拉不到小姐,雷正霆肯定不满意,到时候还不得把我给撤了? 我却知道,雷正霆把我提拔为主管,是看在冯不温赏识我的份上,他认定我迟早会去找冯不温。 我主管的位置应该很稳当,不过,我可不想成天被人欺负。 看来,我得想个什么法子才行。和玉姐联合?虽然我帮过玉姐,但从她塞红包给我来看,她应该不会再和我走得太近。玉姐是个很有想法的女人,不太会感情用事的,她能够容许花姐来我这,兴许已经是最大的“报恩”。 再说了,玉姐岂会想不到我现在的处境?她要是想帮我,便不会等到我去找她。 想了会儿,我问花姐道:“花姐,你还有没有熟悉的姐妹也是干这行的?” 花姐瞬间明白我的意思,却有些为难道:“有是有,但是她们轻易不会换场子的……” 我说道:“花姐,那就看你的口舌了。难道谁还不喜欢赚钱么?我可以在这里跟你把话挑明了,现在来我这里的,以后我就绝对不会想办法把她挤走,而且,我手下有多少客源,我就只会请多少人过来站台。在我这里,不用担心没有出台的机会。” “这……”花姐的眼神有些发亮:“那我问问她们吧!” 我点点头,不再说什么。我是主管嘛,还是得摆出点主管的模样的。 花姐见我这样,就识趣的出去了。 到晚些,我手里头的包厢订出些后,我也没再呆在办公室里,到个个包厢里给客人敬酒。在夜场干活,这些客人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我没有道理不去和他们处好关系。我拿着公司给我新印的名片到处发,大多数客人也都还算给面子,会笑呵呵地接过,然后和我喝两杯。也有的牛逼轰轰,不带正眼瞧我,对于这样的,我也不用热脸去贴他们的冷屁股,客套两句后就走。 这晚,花姐手下的十来个小妹自然是远远不够的,后来还是雷正霆从其他主管手下调小妹过来我的包厢助场。雷正霆意味深长地对我说:“庄严,你可要好好干啊!” 他身材颇为单薄,脖子上却带着很粗的金项链,说话故意装得雄浑,显得很做作。 说真的,对于这个老板,我是打心眼里瞧不上他。 我故意装作有些醉意,跟他哈哈两句,就自顾自地走了。以我的体魄,自然不会喝点啤酒就醉的。 时间过得很快,我手头里的包厢生意不错,但是小妹不够这个问题一直没能解决,每天都得雷正霆出面才能从其他主管手下调小妹过来。雷正霆估计也是有些烦了,又加上另外那些主管推波助澜,他开始对我颇有微词。 当然,在我看来,我估摸着他是看我始终没有联系冯不温,觉得我身上没有什么利益可图了。 短短半个月过去,花姐还没能帮我拉人过来。虽然大家都不说,但隐隐有种氛围表现,我离失势不远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这天晚上,我又因为借用陪酒小妹那点破事而被雷正霆念叨了两句,这让我有点烦,就撇下手中的事离开了魅力,去夜晚的街头散散心。跟着老头两年,我烟、槟榔什么都戒了,想要排解郁闷只能靠散心。 要不是还得留在省城寻找颜白雪,我真不愿意呆在这种极不和睦的场子里做事。 看着街上霓虹灯弥漫,浮华绚烂,我想着,这背后也不知道掩藏着多少肮脏,我遇到的这些事又算什么?就为这点破事,值得我庄严为此烦恼吗? 卧槽!去他奶奶的吧! 老子是要追求大自在的人,何为大自在?谓进退无碍,心离烦恼。 我要随心所欲,就要学会不为这点小事情而烦恼。 我突然想通了,也突然明白老头子为什么总是笑眯眯的,哪怕是他阴沟里翻船,冷不丁被我赢了象棋也从不露出半点不爽的表情。那个深不可测的老头子啊,怕是早就追寻到大自在的境界了吧! 我不再继续朝前走,悠悠哉哉的转身,打算回魅力去继续上班。 就在这时,从街道旁的巷弄里,却突然仓惶跑出来个人来。 我看过去,发现竟然是冯不温。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省城的街道旁多数都有小巷弄,但并不太繁荣,卫生也远不如大街道,就像是大街道的阴影面似的。我有些不明白,像冯不温这种大佬怎么会从这种小巷弄里面出来,难道他是去里面找乐子的?他用得着嘛?他哪怕是要找乐子,也不会来这种小巷子里面吧? 我正疑惑着呢,随即却被刀光晃了下眼。巷子里头又冒出三个人来,手里提着明晃晃的西瓜刀。 冯不温在被人砍! 没想到大佬也会有这么落魄的时候。 其实我完全没有必要帮冯不温,但说实话,我对他这个人的印象很不错。不仗势欺人,不矫揉做作,是条汉子。 我顺手抄起旁边的垃圾桶,朝着冯不温后面那三人就砸过去了。 “砰!” 那三人没想到我这路人会出手,猝不及防,仓惶躲避。 就这么短短几秒的时间,冯不温算是脱离了虎口。他跑到了我前面不远处,那三个杀手忌惮的瞧了瞧周围,终究不敢在闹市中逞凶,在周遭不少路人的注视们,他们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会,然后又回到巷子里,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冯不温还在喘着粗气,却能笑得出来:“庄小兄弟,谢……呼呼……谢谢你了。” 我真的挺佩服他的心理能力的,这刚刚才捡回条命呢,现在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看他的样子,他显然还记得我。 我摆摆手道:“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他从口袋里掏出根烟点上,又递根给我,我摆手拒绝了。他问我:“庄小兄弟你在这逛街?” 我也没多想,轻笑道:“不是,心里面有点烦,出来走走。” “哈哈!”冯不温乐道:“我听说雷正霆不是把你提拔成主管了嘛,怎么你还会心烦啊?嫌他庙小?” 我说:“呵呵,没有,就是点小事。”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冯不温拍拍膝盖道:“走,带我去你们魅力喘口气,他吗的,累死老子了。” 我忍不住好奇,问道:“冯老大,你怎么会在这里被人……” “你真想知道?” 009.魅力轰动 说实在的,我真对冯不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巷子里很好奇,但是,他这明摆着在吊我胃口啊! 我摇摇头道:“没有,冯老大,我就随口问问,呵呵!” 他走在前面,闻言却是回头道:“那我就不告诉你了。” 我登时有些无语,这个冯不温,纯粹不按常理出牌。他不应该呵呵笑两声之后便告诉我内情么? 他们这些大佬们,真让人有些难以捉摸啊! 见他这样,我也懒得再问,就跟在他的后面朝魅力走去。短短的两分钟,冯不温身上就再也看不出半点被追杀的狼狈了,倒像是他就是特意来魅力找乐子似的。 到楼上,瞧见我的服务员都会喊我“庄经理”,但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出多少恭敬。我即将失势,这基本已经是魅力不公开的秘密。但是,偶尔有人认出我身旁的冯不温,立马会变得诚惶诚恐,随即卑躬屈膝的跟冯不温打招呼,连带着看向我的眼神也有些变幻。 他们肯定在想,我能和冯不温这种大佬同行,真的会被雷正霆撤掉么? 我却也懒得管他们心里怎么想,只是问冯不温:“冯老大,您是去雷总办公室还是开间包厢玩玩?” “给我弄间包厢吧!”冯不温毫不犹豫道:“哈哈,你今天救了我的命,就让我陪你这个救命恩人喝几杯。” 我说道:“冯老大,我这真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他笑道:“举手之劳,也是救了我的命,不是么?要是没你举手之劳,我可就被砍死了。” 冯不温这样说,我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径直带着他去了我手里头的某间包厢。 本来我打算就陪他喝两杯的,没曾想,才刚进包厢,他就说:“庄小兄弟,快些上酒上美女来给老兄我压压惊。我比你年长这么多,让你称老兄,你不介意吧?” 他是大佬,我哪敢介意啊!要换着常人,怕是偷乐还来不及吧! “冯老大您客气了,我可当不起您的兄弟。”我客套了句,随后又道:“您还好这口?” 冯不温说:“我认你当我兄弟,那你就当得起!呵呵,都是男人嘛,要是就我们两个老爷们,光喝酒那能有什么意思?今天老弟你可不能给我藏着掖着,得把你手下最漂亮的小妹叫出来陪我。” 我苦笑着点头:“行吧!” 我拿出对讲机呼花姐:“花姐,带你手下剩下的小妹都来888包厢。” 那边传来花姐的声音:“庄总管,刚刚又开了两间包厢,我手下的小妹都已经出去坐台了呀!” 这…… 我看了看沙发上坐着的冯不温,对花姐说道:“那好吧,我自己想办法。” 其实这种事哪有什么办法可想,无非就是去其他主管那里借人而已。 我自己去开口,另外三个主管肯定不会搭理我,玉姐嘛,我和她之间的情分已经清了,我不太像再和她牵扯什么。 我正想着,冯不温开口问我说:“庄老弟,出什么事了吗?” 我摇头道:“没什么,冯哥您稍等,酒水和小妹马上就到。” 冯不温道:“诶,称什么‘您’,咱们兄弟俩,平辈论交,用‘你’就行。” 不得不说,听着冯不温这话,我心里还真有些暖暖的。到底是大佬,说话就是有水平。 不过,冯不温越和我熟稔,我却是越发不想从别的主管手下借小妹来陪他了。那些人都想方设法的挤兑我,我凭什么要给他们这个巴结冯不温的好机会啊,我拿起对讲机又呼叫花姐道:“花姐,没人你就自己过来陪。” 花姐有些纳闷:“庄主管,您知道我都收……” 我打断她的话:“你来就是了,我也会在这里陪着。” 花姐也是个心思剔透的人,听我说自己也会亲自陪着,立刻明白我这边肯定是有大人物,不再多话,利落答应道:“好!我马上就过来!” 我道:“叫人弄几瓶最好的酒过来。” 我和花姐这些话,自然都被冯不温听在耳里,他纳闷道:“老弟你手下小妹不够?” 我带着些苦笑道:“我不说想必冯哥你也想得到。我就是个新提拔上来的主管而已,以前又没在省城这个行当里混过,不瞒你说,我手下现在小妹总共就十个出头,每天都得从别的主管手里头借人来陪酒。就这,还得是雷总亲自发话才行,要不然其他主管都不借人给我。” “哈哈!”冯不温听着笑了:“原来老弟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出去散心啊!哈哈!” 他笑得挺开心的,好像是听到什么极为好笑的笑话,这让我有点想揍他。不带这么在人伤口上撒盐的。 我说道:“冯哥你笑两句就得了,至于这么笑个不停吗?” 冯不温还是憋不住笑:“我看老弟你就是太压着自己了,要是你把本事都露出来,那些人还敢这么对你?” 冯不温眼力劲非同凡响,看出来我也非寻常人。 只是,他却不知道,我来省城只是要找到颜白雪而已,并没有想在这里混个出人头地。 我摇摇头道:“冯哥你高看我了,我除了手底下有几下把式,玩阴谋套路可真玩不过那些人。” 冯不温只是笑笑,不说话了。 花姐很快就来到了包厢里,刚走进来就愣了。不过她好歹是风月场所里翻爬打滚过来的,很快就反应过来,热情洋溢地跟冯不温打招呼:“这不是冯总么?这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魅力来了?” 冯不温自然不认识花姐,只是笑着点点头,随即问我:“老弟,这位是?” 我见到,花姐听到冯不温喊我老弟时,眼睛里有几分闪烁,随即爆出精光。 我也不在乎,道:“这是花姐,我手下那些小妹的领班。呵呵,花姐现在可很少亲自陪客了,也就冯哥你来才有这个待遇。” 冯不温点点头,拍拍身旁的沙发,没说什么。在花姐面前,他的大佬派头可谓十足。 花姐却没有任何不满的表情,反而觉得理所当然似的,笑眯眯地坐到冯不温的身旁,紧挨着冯不温。我说过,花姐是个很有原则的女人,但眼下,她却倒贴着让冯不温占便宜,我估摸着,哪怕是冯不温让她上床,她也很难拒绝。原来,原则也是有价格的。 我明白花姐的心思,只要傍上冯不温,她和她的小妹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辛苦苦了。 只是,冯不温是那么容易傍上的么? 等服务员推着酒进来,花姐笑靥如花的给我们倒酒,冯不温朝我举杯,再度道:“老弟,谢谢你了。” 这是他短短时间内第三次朝我道谢了,看来,他心里真的挺感激我的。 我没说什么,举杯饮尽。冯不温虽然比我要大一辈,但说实话,我觉得他这个人很对胃口。 然而,才没喝两杯,就有苍蝇进来了。 这苍蝇,自然是我们的雷正霆雷总等人。 雷正霆这阵仗弄得可真够大的,不仅他亲自前来,连带着他手下的玉姐等另外三位主管也来了,还有十多位小妹,莺莺燕燕的,都是在我们魅力的红牌乃至超级红牌。 他进来就说:“冯哥,您来了,怎么来之前也不给小弟打个招呼,好让小弟好好招待招待你啊!” 看着雷正霆脸上洋溢的笑容,我突然想起某种动物——哈巴狗。 冯不温的手没碰花姐,自顾自坐着,抬眼瞧瞧雷正霆,说道:“噢,我本来没打算来的。是在楼下遇到了庄老弟,我被人追杀,他碰巧救了我的命,所以我跟他上来坐坐。雷总,你不会怪我把你这里当成避难所吧?” “被追杀”这些字眼从冯不温嘴里冒出来,好像压根就不是什么大事似的。 雷正霆却面色大变:“冯哥您被人追杀?” 也有些人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譬如另外那三位主管。他们的眼神变幻,我上次得了冯不温的名片就成了主管,这次我更是救了冯不温的命,又会有什么样的好事在等着我呢?他们还能够和我并肩吗? 而且,没听到么,冯不温可是称呼我为“庄老弟”啊! 雷正霆热情洋溢地称呼冯不温为“冯哥”,冯不温却只是叫他“雷总”。在冯不温的心里,我和雷正霆孰轻孰重,光从称呼就能够看得出来了。 这时,冯不温又说:“对!得亏是庄老弟从那路过,要不然我这条命可能就交代了。” 他说得平淡,但此时连我,都能感觉到他话语里那森森的杀气。 龙的逆鳞,不可轻触。 冯不温在省城的地下世界,无疑就是条龙。 010.意外的遇见 而他两次提及我救他的命,也成功的让雷正霆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 雷正霆先是惊讶看我,随即很是热情地拍着我的肩膀,道:“看来庄兄弟你和冯哥真的很有缘分啊!哈哈!好,真是太好了!你救了冯哥的命,那就是救了我的命,以后在魅力,你就是副总,除了我,你最大。”他环视所有人,“以后庄兄弟说的话就等于我说的话,你们谁敢不听,我就收拾谁,听到没有?” 其实他以前都叫我“小庄”,不过眼下冯不温都叫我为庄兄弟,他自然不敢再那么叫了。 呵,救了冯不温的命就等于救他的命,他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看着雷正霆不遗余力的和冯不温套近乎,我陡然觉得,这人这辈子估计也就这点出息了。 至于他说提拔我为副总,我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其他人听在耳朵里可就非同小可了。这才刚刚升为主管半个月多些呢,现在雷正霆竟然又为我专门弄出个什么“副总”的位置来。而且直言在魅力除了他,我最大,也就是说,现在连玉姐她们这些主管都得听我的。以后,魅力谁还敢和我作对?谁还敢把我当成地位最不稳的主管? 那三位男主管的脸色骤变,玉姐的脸色也变得极为复杂起来,其中含着几分悔意。 最终,有位男主管说:“雷总,您这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毕竟小庄兄弟他的经验还不够。” 这个主管姓董,据说跟着雷正霆混很久了,以前是几位主管中实权最大的,最受雷正霆信任的。 而此时,雷正霆却丝毫未顾及他的脸面,呵斥道:“庄兄弟没经验,难道你们也没经验?” 姓董的张张嘴,终究是没敢再说什么了。 他也是笨,雷正霆此时明摆着是想当着冯不温面拉拢我,卖冯不温人情。他姓董的这个时候出来搅局,不是脑袋秀逗了么,难道他以为他在雷正霆的心里能比冯不温还重要? 和冯不温比起来,他就算个屁。 我敢说,如果能用十个姓董的去换取冯不温的友谊,雷正霆绝对毫不犹豫。 姓董的收声,其余主管自然更加不敢说什么了。 雷正霆在冯不温旁边坐下,只敢半边屁股挨着沙发,还连连冲我招手:“来来来,庄兄弟来坐,咱们好好陪冯总喝几杯。”说着他的眼神看过所有人,“你们也都坐下吧!” 一时间,玉姐他们都各自坐下,但那些红牌姑娘们却都朝着冯不温蜂拥过来。 花姐看向我,眼神里有些乞求之色。我知道,她是不想让别人陪冯不温,抢走这个和冯不温套关系的机会。 她是唯一跟着我混的,我也答应过她要给她们好处,不想食言。 我也不怕得罪其他人,直接冲着那些蜂拥而来的红牌们道:“你们坐开些!” 那些红牌们立刻傻了,看看我,又看看其他主管,再看看雷正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冯不温看看我,笑了,随即淡淡道:“我不喜欢太吵。” 他说话轻轻的,雷正霆却不敢装作没听到,当即挥手道:“你们都出去!” 那些红牌姑娘们中有几个不满的瞧了我两眼,只得愤愤地往外面走。 除去玉姐外,包括姓董的在内的三个男主管脸色难看得很。 雷正霆端起酒杯,对着我们说道:“来来来,我们敬冯哥。” 冯不温却没端杯,而是眼神淡淡扫过姓董的他们,说道:“他们还不够资格陪我喝酒。” 这话,可就说得有些太明显了,登时让得姓董的他们脸色难看起来,就像是吃了翔似的。 雷正霆的眼睛微微眯起,随即笑道:“你们也都先去忙吧!” 他估摸着是看出来了,冯不温这就是可以在帮我撑腰呢! 姓董的他们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灰溜溜的往外面走。玉姐再也忍不住了,用哀求的眼神看我。 本来我们两的情分尽了,最近谁也没去麻烦谁。眼下,她显然是想我开口让她留下来。 唉,玉姐虽然现实了点,但她到底没像姓董的他们那样挤压我。已经算很不错了。 如今这年头,在外面,只要人家不害你,那就是对你不错了。 我开口说道:“玉姐,你不忙的话,也在这陪我们喝会儿酒吧!” 玉姐立马喜笑颜开:“不忙,不忙!”朝我投过来感激的眼神。 冯不温也冲我看过来,眼神暧昧,估计是误会了。 很快,包厢里就剩下我、玉姐、花姐、冯不温、雷正霆五个。直到这时,冯不温才端起杯来喝酒。只是气氛难免有点沉闷,连花姐和玉姐都放不开,这都是冯不温的气场太强了。 大概过去个把小时,冯不温就离开了。 雷正霆他们都要送他出去,却被他给拒绝了,只让我去送他。 到魅力的门口,我说:“冯哥,多谢你了。” 他拍着我的肩膀道:“呵呵,这点小事就不用谢了,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打我的电话。你救过我的命,我把你当兄弟,在这个市,老哥还是能够照应你几分的。” 我点点头。他就上车去了。 我这位老哥可真够低调的,打电话叫来的竟然只是辆汉兰达。不得不说,这真不符合他的身份。 不过,人和人是不同的。有的人爱张扬,譬如雷正霆,而有的则像冯不温这样,喜欢低调。 当然了,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哪怕冯不温骑单车,道上也没人敢小瞧他。 后来我回到魅力楼上,雷正霆就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去,问我救下冯不温的情况。 我把当时的经过跟他说了。 他又问我:“冯哥怎么会去那里?” 我说道:“我也不知道,冯哥他没跟我说。” 雷正霆还以为我诓他,笑道:“庄老弟,跟老哥我就没必要藏着掖着吧?” 我哭笑不得:“冯哥他真没跟我说。” 雷正霆闻言,打量我几眼,见我不像说假话,只得作罢。 我离开他的办公室后,就径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召集姓董的他们开会。 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雷正霆把我升为副总,我总得摆摆副总的架势嘛!他们以前不是集体挤压我么,我倒要看看他们现在还有没有这个胆量。 我让紫毛去把他们都叫过来,紫毛屁颠屁颠的就去了。 此前,紫毛从玉姐的手下转到我的手下,仍然是做小组长。但现在我成副总了,主管的位置迟早得腾出来,而他是我手下的元老,他此时不讨好我,更待何时? 但是,紫毛去得快,回来得也快,跟我说:“庄总,玉主管说她马上就来,董主管他们……” 他欲言又止。 我说道:“直说,大老爷们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他说道:“董主管他们都说没空。我都说您让他们来有事吩咐了,他们也不来。” 我听完,点点头,沉默下来。 看来姓董的他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到这份上也还不肯像我低头。 我想了想,对紫毛说道:“你去跟他们说……” 我正要说话呢,这时却有个服务员匆匆跑进来,对我说:“庄总,666包厢来了几位贵客,雷总让我过来带您过去认识认识。” 嗯? 来了几位贵客,让我去认识? 我对紫毛说道:“行了,你先去忙吧!我过去看看!” 然后,我跟着这个服务员去了666包厢。 雷正霆亲自接待的人,还特意让我去认识,不知道来的人是什么身份。而且,雷正霆为什么要我来认识呢? 到包厢里,雷正霆就连连冲我招手:“庄兄弟,快过来快过来。” 他旁边坐着的竟然是几个女人,他给我介绍他左边那个:“这位是柳研柳小姐。柳小姐是冯哥的侄女,哈哈,你又是冯哥的兄弟,你可得在这里好好陪柳小姐喝酒杯。”他边说边拍我的肩膀,“你先替老哥在这里招待柳小姐他们,我等会就来。” 说完,雷正霆就匆匆出去了。至于他去做什么,我想有经验的人都猜得到。 不过,眼下我并没有心思去想雷正霆出去干什么。因为我完全没想到,我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柳研。 而柳研,她并没有完全认出我来,只是深深皱着眉,不停地打量着我。 这两年多来,我跟着老头,气质变化很大,她当初跟我又只有过一面之缘,估计也就只是觉得面熟了。 011.玉姐道歉 我说道:“柳小姐,别来无恙啊!” 柳研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瞪大,来了点印象:“你是……你是庄……” “庄严!”我说,并仔细打量着她的表情。 如果当初我被扔进河的事柳研有参与的话,那她肯定会表现出极为惊愕的表情来。 “对,对,对!庄严!庄严!”柳研虽表现得很意外,却不惊愕,还有些高兴:“你怎么会在这?” 我心里微微疑惑,难道当初的事情柳研并不知情?那就是个误会? 这种事,我自然不好坦白问她。 我点头道:“我现在在这里上班!呵呵!”然后我假装突然想起颜白雪似的,问道:“对了,柳小姐,你能不能把我们颜总的电话告诉我?” “白雪?”柳研微微疑惑道:“你没有她的电话吗?” 我看她表情挺自然的,估计当年的事情和她没什么关系。我说道:“这两年我都没在本省,这次回来后,听说颜总已经回到省城来了。以前颜总挺关照我的,我想请她吃顿饭谢谢她。” 柳研眨眨眼,娇俏问道:“真的只是答谢而已?” 看她这意思,分明就是怀疑我和颜白雪之间有一腿呗! 还别说,她这么一问,我心里还真有点噗通噗通乱跳。我强装镇定,笑道:“柳小姐你就别逗我了。” “哈哈!” 她笑得前俯后仰的,好似花枝招展。 凭心而论,柳研真的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只是我想不明白,她怎么会来魅力这样的地方玩。 好不容易等她笑完,她却说:“前两年白雪出了点事情,现在我也联系不是她。” 听到柳研这么说,我自然是万分失望。同时也有些担心,颜白雪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被剥夺了总裁的位置不说,竟然连柳研这样的好闺蜜都和她断绝了联系,难道她被颜家的人冷藏出国了? 我正要再说,柳研又道:“我回去帮你打听打听吧!打听到就打电话告诉你!” 她还真是善解人意,我连忙道谢,并从口袋里掏了张自己的名片递给她。 而这个时候,雷正霆也亲自带着排男人进来了,都是俊俏的奶油小生。我和柳研之间也不是很熟,就没有再在里面耽误她们找乐子。至于劝说柳研别在外面找男人,那我就更加不会了,人家有钱,乐意玩,那是人家的事。 回到办公室里,我陷入了沉思。我在想,当初的事情到底是有人安排,还是误会使然。 但没多久,我的沉思就被人打断了。 玉姐来了。 她刚进来就问我:“庄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刚来时,是服务员,她叫我小庄,后来我升为主管,她直呼我的名字。而现在,才不过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过去,她都称呼我喂庄总了。我不知道玉姐心里怎么想,反正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自在。 我摇摇脑袋,挥去脑子里那些纷乱的念头,站起身道:“玉姐你来了,坐吧!” 我叫所有的主管来开会,但直到现在,也只有玉姐来了,可想而知其他主管并不认同我的副总位置。不过,我自然有办法会让他们认同我的地位的。 玉姐坐下后,我用对讲机呼紫毛,让他把所有在魅力捞活的老鸨都到我的办公室里来开会。 雷正霆已经把提拔我为副总的消息正式公布出去了,姓董的他们敢阳奉阴违,我就不信那些老鸨们也敢阳奉阴违,不把我这个副总当回事。紫毛答应后,我放下对讲机,自顾自的勘察饮茶,没有和玉姐说话。 玉姐时不时瞧我,欲言又止。 大概过去五分钟,她终于忍不住了,说道:“庄、庄总,以前的事情对不住了。” “哦?”我故作惊讶道:“玉姐,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她叹息口气道:“他们联合抵制你的事情我知道……庄总,当初你是我请到魅力来的,你又救过我,我真的应该毫不犹豫的帮你。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坚定的站在你这边。但是……我就是个弱女子,我也没法和他们三个掰手腕,而且,我混到如今不容易……我实在没有胆量拿以后的前程去赌,所以……庄总,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我其实自始至终都没有怪玉姐的意思,能理解她。我说道:“玉姐,你并没有义务帮助我,不是吗?” 她怔了怔,张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来,又坐回到椅子上,神色有些黯然。 她肯定以为我没有原谅她吧,不过我又能够说什么呢!我真的从没怪她,只是她自己心里有结而已。不过,我虽然不怪玉姐,但却也不可能和她太过亲近了。不管怎么说,她这个人都太世俗了些,哪怕她现在来找我道歉,估计也是抱着能够取得我好感的想法吧!我现在是副总,要是我罩着她,她的地位也会相应的提升不少。 约莫又过去几分钟,紫毛带着十多个人进来了,都是女的。 这些女的年纪有大有小,小的估摸二十四五,大的都快四十出头了。不过她们都长得挺不错的,身材也都保持得很好,更会化妆,各有各的魅力,而且几乎个个用眼神都会勾人。她们这些人要是去陪客,肯定能成为红牌。 这些就是在魅力捞活的老鸨们了,她们以前都是干这行的,有很多本来就是红牌,我说她们能成为红牌,倒也算是低估她们了。 她们啊,都是心思玲珑,能用眼神就把男人的魂都勾走的妖精儿。 不过,说实话,在这些人里,虽然花姐未必是最出色的,但我还是瞧她最顺眼,因为她不做作。 见她们进来,我坐在椅子上没起身,直接挥挥手道:“你们来了,都坐吧!” 其实我这小办公室压根就没地方坐,仅有个能坐两个人的小沙发。玉姐坐了一半,剩下那一半,花姐当仁不让的坐上去了。她是我的人,这个时候自然无所顾忌,可其他老鸨们,在我面前可就拘束得很了。 她们站在我的办公桌前面,不敢露出半点不满的表情。 一时间,气氛稍稍有些凝固。 不过她们这些人到底是在风月场所里滚出来的,活跃气氛是她们的拿手好戏。有个约莫三十来岁的漂亮老鸨扭着水蛇腰,带着阵阵香风到我旁边,俯下身来,双手搭在我的肩上:“哎哟,小庄总,怎么弄得这么吓人嘛,是不是姐妹们有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她边说,手还下滑到我胸口上了。 这个老鸨我也认识,叫红姐,手底下有两个超级红牌不是,她自己的姿色也不逊色于现在场子里面的红牌。据说,以前红姐还是个大学生呢,在自己拉人做老鸨前,她也是省城这个行业里颇有名气的超级红牌。有姿色,有身段,心思剔透会来事,不少客人为她神魂颠倒,哪怕她现在都转行做老鸨了也仍对她穷追不舍,在她身上砸了不少钱。 然而,我可没对她神魂颠倒。因为她以前可是跟着姓董的,从来没带小妹来我这帮过忙。 我转头看她,眼神有些冷。刺得她冷不丁的后退两步,然后尴尬的笑笑,走回到办公桌前面去了。 其他老鸨见到连最漂亮的,最有地位的红姐都吃瘪了,更是不敢再说什么了。 以前我只是主管,或许没本事拿捏她们的命脉。但现在,雷正霆说了,我说的话就相当于他说的话,也就是说,我完全有能力把这些老鸨们驱逐出魅力去。这可就相当于掌握她们的饭碗了,虽然她们还能够去其他的场子挣钱,但每个场子都能有魅力这么好的生意吗? 我用手指头不轻不重的敲打着桌面,晾了她们几分钟,这才开口说话。 “你们是不是挺不服我的?” 012.在魅力竖威信 老鸨们连忙都说没有没有,还冲我投来讨好的笑脸。有几个心理素质稍差的,手指头都扭到一起了。 她们估摸着也察觉了,我叫她们过来,就是跟她们算账的。 我做主管的时候,她们谁也不来帮我,半点面子都不给我,甚至还在背后说我的风凉话,现在我得势了,在魅力只手遮天了,能不好好敲打敲打她们? 见她们不说话,我仍是不轻不重的敲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响声。 直到她们的讨好笑容收敛下去,看向我的眼神也躲闪起来,我才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之前都不服我,觉得我是新来的,能成为主管时运气好,很快就会被撸下去。没关系,那是人之常情,换着是我处在你们的位置上,也会有和你们相同的想法。但我现在告诉你们,我庄严就是运气好,比你们谁都运气好,我不仅仅成为主管,现在还成为副总了。或许你们有的人现在还心存侥幸,觉得我在魅力的地位不如某些老牌的主管,你们尽管可以试试,看最后在这魅力是副总大还是老牌主管大!” 我喘了口气:“从现在开始,我订条新规矩。所有包厢的客人需要陪酒,都需要先过问我,然后由我决定派哪个组的人进去陪。” 有人急了:“庄总,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了?” “麻烦?”我冷笑:“要是你觉得麻烦,现在就可以走出这个门口,我保证不会阻拦你。” 这个说话的老鸨立马缩缩脖子,不敢说什么了。不管怎么说,我都是现在魅力的副总,职称比主管大。 我拍拍手,又道:“行了,我的话就说到这里。规矩是我订的,按不按我的规矩来办事就是你们的事情了,不过我想你们还是要搞清楚,到底谁才是这个场子的副总。我庄严从来都不是受人欺负不做声的孬种,你们愿意听谁的,你们自己看着吧!” 说完,我不耐烦地挥手,让所有的老鸨都出去了。 我主要不爽的是姓董的那三个,没必要太为难这些老鸨,敲打敲打,让她们知道如何站队就行了。 花姐也跟着老鸨们出去了,临到门口,回头俏生生给我个明媚的笑脸,好像还有些勾人的意味。 我的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我和玉姐。 我对玉姐说道:“玉姐,我订的这条新规矩,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她笑眯眯地说:“雷总都说了,庄总你说的话就等于他说的,我当然没什么意见了。” 我呵呵的笑:“呵呵,那就谢谢玉姐你了,你先去忙吧!” 玉姐冲我点点头,笑着从沙发上起身,走了。但我还是发现她的眼神里那抹若有所思的味道。 她走后,很快姓董的以及另外两位主管杀过来了。 他们进来便冲我发难,姓董的气势汹汹的指着我的鼻子:“姓庄的你几个意思,刚当上副总就订这么个规矩!那还要我们这些主管干什么?” 如果那波小妹进哪个包厢都由我来决定,那他们这些主管以后就的确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了,因为老鸨们用不着讨好他们了。但是,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猛地拍桌子喝道:“董主管,你要搞清楚你自己是什么职位,我定什么规矩,你执行就行,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妈逼的!”姓董的火了,“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雷哥刚把你提为副总你就把自己当根葱了?老子跟了雷哥十多年了,是当年跟着他从街头上混出来的,你现在在老子面前摆谱?” “呵!那又怎样?”我冷笑:“现在魅力的副总是我,却不是你,对吗?” 姓董的被我这句话说得愣住,眼角微微抽搐,终于忍不住露出极为不甘的神色。 我想,他心里此时肯定也对雷正霆颇有微词吧,殊不知,他嘴里的雷哥,却是个最为现实的人。 我趁热打铁道:“我刚提升为主管,你们三个就不爽我,处处和我作对。现在我刚订规矩,你们又闯到我的办公室里面来,看来你们是真的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这样吧,你们都是老资格了,我也懒得和你们吵,你们要是不服我,就去找雷总。雷总说撤掉我,我立马就走人,要是雷总不撤我……” “啪!” 说到这,我猛地吼起来:“那你们他妈的就给老子老实点,别逼着老子给你们难看!” 我这声吼,吼得外面看热闹的服务员们都抖了抖。我在魅力的这段日子几乎从没跟人发过火,都是从不发火的老实人发起火来最可怕,我估计我这次大发雷霆,足以让不少服务员对我留下心理阴影吧!我也是没办法,我资历浅,只有靠这样来立威了。 索性效果不错,连姓董的他们都被我唬住了,怔怔许久,终究是有些狼狈的往我办公室外面走去。 我知道他们会去找雷正霆说道,但是我不怕,有冯不温做靠山,雷正霆会站在哪边,不是显而易见的? 我在魅力,那雷正霆就算是冯不温这条船上的人。我离开魅力,冯不温还会管他雷正霆是哪根葱么? 果然,虽然我不知道雷正霆和姓董的他们说了些什么,但仅仅十多分钟后,姓董的和另外两位主管就再次到我的办公室来了。不过,这次他们可没有上次进来时那趾高气昂的气势了,脸色都难看得很,很憋屈,很无奈。我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去找雷正霆肯定是这个结果。 我轻轻的笑,端起茶轻轻地抿,都不带正眼去瞧他们。 三人走到我办公桌前,有那么几分钟都没有说话。我自然不急,自顾自地喝茶。 最后,是姓董的旁边那个矮个子主管率先低头:“庄总,对不起,以前是我们不对,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他们个个年纪比我大,资历也比我老,要他们道歉,还真是为难他们了。我想,以后在魅力,他们的威信也会大打折扣吧,不过那就不是我该去考虑的事情了。 我稍稍抬头,冲这矮个子主管点点头,然后又低下头去喝茶。 另外那个见状,也顾不得脸面了,跟着给我道歉。 我冲他也点点头,便只剩下姓董的了。 他资历最老,以前威信又最高,自然最难撇下脸皮。不过,他既然进了我的办公室,那结局显然是注定的。他要是敢不道歉,敢彻底的和我闹翻,那他压根就不会进来。 “庄总,以前的事不好意思!” 过去两分钟,姓董的生硬的开口了。 我却懒得理他,继续埋头喝茶。就他这道歉的态度,糊弄谁呢? 姓董的他们见我头都不抬,也只能继续杵在那。我刚好能看到姓董的腰,在腰旁,他的两只手连拳头都握得紧紧的了。我估计,他要不是顾忌雷正霆,这个时候真的会上来和我拼命。 不过,当初可是他们先欺负我的,我这样做,并不算过分,我没趁势侮辱他们都不错了。 姓董的拳头越握越紧,我都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爆了出来。 但陡然,他的手却松开了。 他说:“庄总,以前打压你是我们的不对,我在这里给你道歉了,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的话音里,都没多少精气神了,颓废得很。我估计,这事他受到的打击肯定挺大的。 我也懒得再和他们计较,毕竟他们并没有让我损失什么,也只是让我受些气而已。我放下茶杯,抬头道:“既然大家都是在魅力做事,那我希望大家把心思都放在如何让魅力正常运转,如何让魅力的生意变得更加火爆上,而不是勾心斗角,想着如何打压别人,想着如何捞更多的好处。你们是给公司打工,只有公司挣的钱多了,你们挣的钱才会多,懂吗?” 姓董的他们点点头,不说话。 他们三个大老爷们,站在前面老老实实的受我教训,像小学生似的,这模样让我真忍不住有些想笑。 随后,我也没再多说什么,便让他们走了。 到此,在魅力我的威信算是竖立起来了,想必以后不会有人再不开眼的和我作对。我寻思着把我的主管位置交给紫毛,然后把更多的心思都用在如何寻找颜白雪上面。柳研这边会不会有消息还难说,我总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 但我没想到,仅仅是几天过去,却是再度出事了。 013.雨夜杀机 这几天我过得颇为极润,成天有人在旁边吹嘘拍马,我也搬到了外面的单身公寓去居住。以前只是主管还可以将就,但现在我都是副总了,再和紫毛他们住在员工宿舍里就有些不合适了。 这夜,大雨,打得街旁树上的树叶哗哗作响。 我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外边窸窸窣窣的雨声,忽地有些心乱。好像有种不详的预感。 以前老头子跟我说过,人是有灵性的生物,所以对灾难、好运等运道,偶尔冥冥中会所感应。这种感觉看似荒诞,实则是极为可信的。对老头的话,我向来深信不疑,所以我在心头泛起不好预感的时候,我立即走出了办公室。 但是,我因为没有亲身体验过,所以也并没有太过慎重对待。 我想着,总不能因为有白驹过隙般的不良预感就躲到海角天边去,寻思着上个厕所就差不多了。 正上着呢,突然对讲机里边就传过来紫毛呼我的声音:“庄总,有几个人来你办公室了。” 这小子眼睛挺尖的,平时谁到我办公室附近,只要他瞧见了,都会通知我。 只是,平时除去老鸨、主管们,也没谁会到我的办公室来啊,更何况是几个人同时来。我问道:“是谁啊?” 紫毛说:“没见过的,生面孔。” 生面孔? 这让得我心里有几分提防起来,我那不详的预感,莫不是和这几个生面孔有关吧? 不过,我总不能避而不见。因为人家也可能是找我有事的,譬如是过来送酒水啊,又或者是搞检查的也说不定。要是我连见都不见客,难免招人口舌。而更主要的是,我觉得以我的身手,也不怕遇到什么危险。 几分钟后,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那四个生面孔正在我的办公室里等我,两个坐在沙发上,还有两个坐在我的办公桌上,抽烟。看他们这模样,显然不是来搞检查的人,百分百是道上混的。这倒是让我放心下去不少,看他们这吊儿郎当的样,就不像是什么有本事的人。 不过,咱们是开门迎客,为客人服务的,我笑道:“几位找我有事?” 四人中带头的是个约莫三十七八,有着胡渣子的男人,他开口道:“你就是庄严吧?” 我点点头:“对!” 他竟然说:“我们哥几个想带你去见个人,跟我们走吧!” 我见他这样,心里差点乐了。他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他说见我就得见么? 但我脸上仍是笑着,说:“哥几个要带我去见谁啊?我上班呢,现在可走不开。” 胡渣男道:“你见到后自然就知道了,我只能告诉你,她姓颜。” 姓颜!!! 难道是颜白雪? 我正要再说,这时,我的手机却是突然震动起来。 我掏出来看,是条陌生的短信:“有人杀你,速逃!” 嗯??? 我心里巨震,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收到这样的信息,是人恶作剧的几率实在是太低太低了。我不敢大意,强压下心头的疑惑与惊讶,对眼前四人说道:“抱歉,我现在上班,姓谁我也不能见。如果她非要见我,那就让她来这里找我好了。” “哼!”胡渣男冷笑,“不见?咱们哥几个要请的人,还从来没有请不动的。” 说着,他们四个人竟然全部朝我跑来,很显然是经常干这种活的。而且,他们竟然还从背后抽出了刀。这样子,可就不单单是要请我走了,我估摸着,要是我不配合,他们会直接把我给干死吧! 他们四个人虽然看着像街头混混,但他们的行事风格,却有几分像当初那些抛我入河的汉子。 他们很强势,很果断。只是,我也并非是当初的那个庄严了。要说打架,现在的我完全可以挑翻几个两年前的我。当然,我不是傻子,他们拿着刀呢,我自然不会和他们硬拼。 能打归能打,我可不能刀枪不入。 我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但是,刚跑出办公室,从走廊的那头也蹿出几个人来,紧接着,两旁有包厢也蹿出人来。 人数不是很多,但加起来也有十来个。他们这是早就筹划好了,要把我瓮中捉鳖。 要拼,我肯定拼不过。这种拿刀的场面,魅力的服务员们也绝不敢过来帮手。而要是等到他们打电话报警,再等到警察过来,说不定我都被砍成肉泥了。 我偏头看看离我不远处的包厢,里面有客人唱歌,是我手里头的熟客,我亲自安排他们进去的。 当下,我没有犹豫丝毫,直接冲着这包厢就跑去。同时,我也感觉到背后火辣辣的疼。 是办公室里的胡渣男他们追上来了,刀尖划在我的背上,还好,我虽感觉疼得火辣,但好像划得不深。如果很深的话,不会是这种刺痛般的火辣辣的疼。 “哐当!” 我到那包厢近前,猛地踹开包厢门,闯了进去。 “别让他跑了!” “砍死他!” 后面是纷乱、疯狂的声音。 包厢里的客人们也被我惊到,纷纷惊愕的看向我。我却顾不得他们,直接冲着窗户就跑去。 跑到那,我抄起把椅子砸碎玻璃,猛地狠心爬到窗台,就朝下跳了下去。 我记得下面是花坛,这二层楼的高度,以我的身手,只要不是特别倒霉,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若是平常,我自然不会闲着无聊来跳楼玩,但眼下,我却没有别的选择。我不可能坐以待毙,因为这次要是再被抛到河里,可就未必有人再会把我给捞上来了。 “呼!” 只觉得冷风和雨水从耳旁刺过,我双脚猛地发沉,脚底板触到地上。我连忙就地一滚,向前滚去,将重力卸掉不少。这让我浑身上下瞬间就湿漉漉的,我甚至能清晰的问道花坛里那些泥土腐烂的味道。 然而,我眼下根本就顾不得这些狼狈,拔腿朝着前面冲去。 魅力离我越来越远了,我估摸着,我也很难再回来了。刚提拔为副总,却被人拿刀追着砍,而且连幕后真凶是谁都弄不清楚,这让我心里恨得厉害,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想要欲置我于死地。还有,那个匿名短信到底是谁发来的。 我的身份证、银行卡都还在我租住的单身公寓里,我必须去拿。 虽然这样有可能会遇到危险,但我没得选择。而且,我刚租这个单身公寓不久,当时租的时候并没有通知谁,我想这帮要杀我的人应该弄不到我的具体位置吧! 但是,我终究还是过于侥幸了。 我到公寓里,刚打开门,迎接我的就是黑黝黝的枪口。没错,是枪。 “关门!”拿枪指着我的人冷冷对我说。 我没有办法,只能依言照办。被人拿枪指着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很不好,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有这样的体验。 关好门后,我说道:“能不能在杀我之前,让我做个明白鬼?” 然而,面对我这个问题,枪手竟然直接把枪给收到腰后去了。他说:“我要杀你,在你刚进门的时候就会杀你,绝对不会给你任何反应的机会。” 我微微愣住,他这意思,是不会杀我? 我静静看着这个枪手,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却是又从背后掏出两把刀来,右手那把朝我递来:“十招!你没死,我放你走。” 我差点气乐了,这人未免也太嚣张了吧!难道他以为我仅仅是个普通人而已嘛? 我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自信的,点头道:“行!不过打之前,我能不能再问你个问题?” 他冷冷看着我,下巴微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 我道:“你背后怎么藏这么多东西的?不怕刀戳着自己么?” 饶是以这个杀手的冷漠性子,听到我这话,也忍不住嘴角抽搐起来。随即,他将右手的刀直接抛给我,左手就径直朝我攻了过来。他的速度很快,刀也很锋利,带起锋锐的寒芒,刺得我脸上汗毛直竖,有股凉气从背后直冒出来。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014.跑路 我连忙身子后仰,并脚下连踩,往后面撤。同时,我右手也稳稳接住了刀。 刀很轻,做工应该相当不错。 “唰!” 我也出刀了,向着杀手的刀光迎上去。 但在双刀即将碰撞的时候,杀手却是陡然灵活的稍稍侧身,刀头转向,化劈为刺,又朝着我的胸口刺来。这个人的身手何止是不简单,简直就是太不简单了,绝对不在我之下。 我记得老头曾说过,我现在的身手寻常人没个七八年功夫是练不出来的,这个杀手,下过苦工。 “一招!”杀手嘴里冷冷吐出来这两个字。 我不愿意拼命,当即选择后撤。抬腿去踹杀手的肚子,迫得他不得不再度收刀侧身。 我承认,我身手不如他,刚刚要不是灵光闪现的抬腿,他的速度就足以让我手忙脚路。 正心念电转间,杀手又挥刀攻过来了。 他身上有我在其他人身上从未感受过的杀气,不像冯不温那样的不动如山,也不像老头子那样的清风拂山岗,而是充斥着极其强烈的压迫感。这种感觉,就像是有条剧毒的蛇,悬挂在我的脖子上。 现在不是意气之争的时候,我打定主意选择防守到底。 两招! 三招! 仅仅五招,我的额头就已然有些冒汗了。 真正的过招,并没有电影里面的那么花哨,却更为消耗人的体力。像电视里面那样的一人独战千军万马,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有人有那么强健的体魄。 七招!我左臂被划伤,鲜血直流。 九招!我右手虎口巨震,已然脱离,刀脱手。 最后一招! 我手里头已然没了刀,整个右臂也在颤颤发抖,而这个杀手的杀气却愈发的冷冽了。 他轻喝:“第十招!” 这招!他是冲着我的命来的。 “哒哒哒……” 我连忙后撤。 “砰!” 然而,我最终却是被门挡住。 刀尖如芒,我根本来不及再做出闪躲的动作,也没地方可闪。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尖离我越来越近。 在这刻,我再次感觉到死神临近的感觉,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森感。 难道,我要死在这里么? 我不甘,我真的不甘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我回来报仇,却仍然连幕后杀手都没有查得出来。 我不服! “嗖!” 就在我热血上脑的时候,突然间,刀尖在我的鼻尖处堪堪停住了。 我的鼻头有点微微刺痛,估计是被刀尖稍稍触碰到了。 杀手这时开口说道:“温哥说,这是他还你的人情。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也护不住你。他让我跟你说,你最好现在就离开这个省份,去西北那边找个村子隐姓埋名,再也不要回来。要不然,下次相见,你和他就是仇人,他虽然不愿意,但也只能取你的命。” 我张张嘴:“是谁要杀我?” 我没想到,这个杀手竟然是冯不温派来的。也就是说,那个想杀我的人,连冯不温都得听他的。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这样的大人物了? 杀手说道:“温哥没说。这次的事,他会帮你处理尾巴,你走吧!” 我现在的脑子乱得很,能死里逃生已经极不容易,我根本就没有功夫去想别的东西。这个杀手随时可以杀我,我根本没得选择,不听他的,难道让他直接在这里把我干掉吗? 我说:“我收拾好东西就走!” 他却从口袋里掏出张卡,递给我:“别收拾了,温哥早帮你准备好了,这里有十万,密码六个八。” 我呐呐的接过卡,知道已经没有任何留下的可能了,只能说道:“替我谢谢温哥。” 最后,我只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等几样东西,就离开了公寓。当然,还有温哥给我的卡。 冯不温人很好,讲情义。我知道,他能替我做这么多,已经是他能够给我的最大的帮助了。这个恩情,我会记在心里。 离开公寓后,我到街道直接拦车,没敢回家,而是去了车站。 冯不温都让我逃到西北去,可以想象想要杀我的人有多么强大。他们不可能查不到我的家庭住址的,我回去只能是自投罗网,说不定还连累父母。我不回去,我爸妈的平静生活兴许不会被打破,毕竟冯不温说过,他会替我善后。 我去了邻省江北。 西北太远太偏,我不想这辈子都窝囊的屈居在某个村庄里。我还是要报仇。 江北和江南隔江而望,风景好,经济比江南要更为发达。在这里,我还有混得起来的希望。 仅仅是四十来分钟后,我就坐上了前往江北省的大巴车,目的地江北省省城——江城。 看着路边极速闪过的点点灯光,到最后车上高速,窗外只有黑乎乎的矮木丛影子闪过,直到这时我的心脏才终于堪堪平静下来。我开始细细地琢磨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到最后,柳研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她是冯不温的侄女,又是颜白雪的闺蜜…… 我遇到她这才几天,就出事了。 她是颜白雪的闺蜜,竟然几天时间都弄不到颜白雪的电话? 诸多疑点,纷纷浮上我的心头。我两次出事都有柳研的影子,我不得不怀疑她就是幕后主谋。 如果真是她的话,冯不温会故意用这样的方法逼我离开江南也说不定。毕竟柳研是她的侄女,而且,他这样放我离开,还会让我对他感恩戴德。只是,柳研有什么动机要害我呢?我和她无怨无仇的,她非要弄死我干什么? 我隐约有种感觉,这件事情,只有找到颜白雪,或许才可以水落石出。 只是……我现在都回不去江南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遇到颜白雪。 到江城。 我甚至都不敢去用身份证去开房间,只能去车站后面的小巷子里面找个小旅馆应付了。搞笑的是,这些旅馆虽然小,但那个行业挺发达的,整晚上,足足有四波姑娘问我要不要暖被窝。然而我在魅力见多了美女,自然看不上这种巷子里的了,而且我也没有那么饥渴。 到凌晨四点多,我偷偷的把手机开机,想给父母发条短信报个平安。 没曾想,刚开机却收到几条短信。 花姐、玉姐、紫毛,还有雷正霆都发信息过来了。后面三位都只是问我出什么事情了,唯独花姐没有问那么多,她发的信息是:“庄总你是不是出事情了?你是个好人,这些日子多亏你关照我们姐妹们了,我转了些钱到你的微信上。不管你还会不会回来,或者是不是还活着……这些,都是我们姐妹们的小小心意。” 信息到此为止,不过我看完心里却有几分暖意。到最后,还是花姐她们最关心我。 但是,我最后还是没有接受花姐的转账,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还活着的消息。如果我活着的消息传出去,兴许冯不温就白替我擦屁股了,甚至连他也会受到牵连也说不定。当然,这么说的前提是这次的事情并非是他和柳研串通起来骗我。 看完花姐的短信后,我也断了给父母报平安的心思。我想,还是不要让他们牵扯进来的好。 这整夜,我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清早我直接离开了旅馆,到附近的中国移动办了张卡,然后上网查了查江城的地图,就搭车去了江城的偏远小镇——没(mo)龙镇。不管怎么说,我都得先避过这阵风头再说,要是现在就大摇大摆地在江城瞎溜达,天知道我的那个大敌手会不会收到消息。现在最让我忌讳的就是,敌人在暗我在明啊! 到没龙镇上我还不放心,下车后又坐“摩的”继续往没龙镇辖区内的清水村去了。 清水村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子,我在网上都是好不容易才找打这个村子的。 后来,到了清水村我才发现,这里真是个风景秀丽的好地方。山清水秀,充满了灵气。 而我,或许需要在这里呆上段时间。我想,我应该找户农家先确定借居的事情。 015.新闻 清水村四面环山,是个在山坳坳里的村子。通往村外,只有条碎石路。 这里的山上多是青葱苍郁的松木,而村里,则多是菜园和桃树点缀。这正处于桃花盛开的季节,当真是美不胜收。而水田,集中在村子的前面。可谓是后有靠山,前有活水,当真是风水宝地。 我跟着老头两年,对于风水学也颇有涉猎。如果不出意料,这清水村里的村民们未必能发大财,但身体健康总是没问题的,因为这里气流通畅。风水,则为气,气通了,顺了,自然对人有好处。 村民们居住的房子多是黑瓦白墙的平房,自然不豪华,但却也别有番风味。 我顺着碎石路进村,偶尔有村民路过,会向我投来微微惊愕疑惑的眼神。显然,这个名为清水的小山村鲜少有外人到来。当然,这主要也和我浑身狼狈有关系,从雨夜出逃到现在,我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 我微微冲着村民们点头微笑,顺着碎石路继续往村里走。 我想找个中意的房子,这得靠感觉。 大概走进村数百米吧,眼前有个房子印入我的眼帘,甚至让我有种震撼的感觉。这真是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这房子也是黑瓦白墙,但它带着个院落,院落里全是桃花盛开,只有条鹅卵石小路通到屋里。我突然想起句诗,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真有那种意境。 有个老头,坐在门旁,手里执着白子,前面是棋盘,在研究围棋。 老头右侧,摆着个小茶几,茶香淼淼,还微微腾着热气。而老头,则面带微笑,悠然自得。 我陡然在想,要是那些城市里忙碌拼命的人见到这幕,会作何感想? 我想,就是这了。 我走进去,对老头说道:“老伯,您好!” 老头转头看向我,打量我几眼,问道:“你是……?” 我说道:“我是外地来的,我想问问能不能在您家里借住段时间。嗯……我会付房租的。” 老头笑着说道:“你是江南人吧?永宁县的?出事到外面来躲?” 我心里微惊,因为我刚刚说的可是普通话:“老伯您能听得出来我的口音?” 我是做服务行业的,自认普通话还算标准。起码,以前没遇到过谁能听出我的确切口音。 这个老伯,给我的感觉有些不一般啊! 老伯却是不以为然地笑道:“年轻的时候去过的地方多了,总能听出来几个地方的口音。” 他说的简单,我却不敢想得那么简单。能听出来确切的县城口音,能是随随便便去过就行的么? 我把话题重新绕了回去:“老伯,我能在您这里借住吗?”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老伯笑笑:“可以。” 我很惊讶他这么爽快的答应,疑惑道:“老伯,你难道就不担心我是犯了事的人么?” 老伯仍然是笑:“犯了事的人也未必是犯人。我老头子还是相信自己这双招子的。” 这个老伯,有意思! 我自然是开心得很,忙道:“老伯你放心,我没犯过事,只是得罪了人而已。不会连累你。” “嗯!” 老伯点点头,朝屋里面喊:“晴儿,把客房收拾出来。” 屋里面传出来灵动如铃铛般的声音,仿佛有些欣喜:“爷爷,咱们家来客人了?” 随即,有个穿着简单素花裙的姑娘出现在我眼前。她,就像是蝴蝶般,充满灵动,精致非凡。 这么多年来,我可谓见过不少漂亮女人,其中不乏堪称之为花瓶的精致女人。其中最漂亮的当属颜白雪那个级别,我仅仅见过那么两个,而眼前这个女孩,也正是那个级别。她们或许未必脸蛋就是完美无缺的,但是她们却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特气质。颜白雪清冷,而这个女孩,灵动。 “咦?”女孩见到我也微微怔住,随即问道:“爷爷,这位是?” 我主动介绍自己的名字:“你好,我叫庄严。” 随后,我也知道了老伯和女孩的名字。老伯叫黄天华,女孩叫黄晴晴。 我真不敢相信,乡下竟然会有这么气质出众的爷孙两。看他们两的穿着,和村民们没什么两样,估计都是村里有集会时买的地摊货。但是看他们的气质,真不像是农村里能够培养出来的。 就这样,我在黄老伯家里住下了。 晴晴很灵动很开朗,在她给我收拾客房的短短时间里,我们两就有说有笑了。是她让我叫她晴晴的。 这个女孩,仿佛将“晴朗”这两个字诠释到极限。 而且,她的手艺也很棒。当晚,我吃饭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的舌头也吞到肚子里去。 农村的生活很平静,夜里,我陪着黄老伯下围棋,晴晴则是在旁边看电视,边给我们端茶递水。话说我的棋艺实在是不错了,毕竟是被老头子操练过两年的人,但没想到,我仍然不是黄老伯的对手。当然,黄老伯的棋艺距离老头子那个层次还是有不短差距的。老头子是想怎么赢我,就能够怎么赢我。 就这么,很快过去了五天。 这天夜里,我仍是和黄老伯在下围棋。然而电视里突然报道出来的新闻却让我猛然怔住。 我们看的是江南电视台。这并非是我调的,而是因为江南电视台有晴晴喜欢看的肥皂剧。 “今日,在江南省境内,洞庭江上发现一具男尸。经警方调查,该男子系荆市永宁县人,姓名庄严,二十五岁。现警方不排除系他杀可能,该名男子家属今日已将尸体领走。” 我…… 电视画面里,出现了我父母伤心欲绝的模样。 那哭声,声声涌进我的心里。 我这辈子,最对不住的人就是我爸妈了。两年多以前突然失踪,让他们担心两年,好不容易回来了,现在却又让他们承受这种黑发人送白发人的痛楚。我估计,冯不温为避免事情暴露出去,肯定不会把事情的真心告诉我的父母吧!大悲、大喜、大悲,我爸妈能够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吗? “晴晴!”我再也忍不住了。 晴晴看向我,眨巴着大眼睛:“庄严哥哥,有什么事吗?” 我说道:“借你的手机给我打个电话。” 黄老伯只是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拿晴晴的手机,拨通了我妈的电话。我怎么着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爸妈承受这种丧子之痛。 “喂……哪位啊?” 很快,手机那头传来我妈的声音。只是……怎么她好像有点小开心啊? 我说道:“妈,你在干什么呢?” 我妈说道:“我在老家呢,在你的灵堂里跳广场舞。” 我…… “您知道我没死啊?”我惊讶道。 我妈说:“我当然知道。” “那您在电视里还哭得那么伤心?” “我要是哭得不伤心,能骗过你的仇家么?傻小子,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我和你爸等着你回来。” 我突然有些想要哽咽,强忍着,笑道:“嗯!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先挂了!” 说完,我便把电话挂了。虽然冯不温把尾巴擦得很干净,但我还是怕露出任何破绽。因为我不知道我那位藏在暗处的仇家是否真的就会这样相信我的死亡。毕竟漂在江里几天的浮尸可是完全认不出面孔来的。 我把手机递还给晴晴。黄老伯在这时说道:“电视里的这个就是你吧?” 我点点头:“嗯!” 晴晴还没反应过来:“爷爷,你们在说什么呢?” 我和黄老伯相视笑笑,随即异口同声道:“没有什么。” 晴晴直发嗔:“哼,你们两个真坏。”她嘴巴嘟得高高的,显得极为粉嫩。 黄老伯笑,我想是因为他知道我之前说的不是假话了。我不是犯了事,而真是得罪了人。 我说道:“黄老伯,我想过几天……就离开清水村了。” 晴晴和黄老伯闻言,同时露出惊讶的神色。 016.大红鲤鱼 晴晴很舍不得我:“庄严哥哥,你这就要走啊?” 虽然我在这里才呆了五天,但我和晴晴还有黄老伯相处得很好,甚至有融入这个家庭的感觉。说实在的,我自己也舍不得走。但是,我要想回去报仇,就非走不可。因为我呆在清水村,永远无法出人头地。 我笑着说道:“晴晴,我总不能永远住在你家里呀!” 没曾想,小妮子却嘟着嘴说道:“那也没什么不可以啊!” 我顿时有些无言以对,同时也很感动。黄老伯则是在旁边呵呵笑。 我说道:“谢谢你了,晴晴。没事,哪怕我不住在这里了,以后也会经常来看你和黄老伯的嘛!” 晴晴轻轻的点头,但仍有些不情不愿。 这时,黄老伯突然开口说道:“庄严,再过几天老头子就生日了,你就再住几天吧!” 这…… 黄老伯可谓是我的恩人,他这么说,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而且,我也不差这几天时间。 反正我也没想好以后的路该怎么走,索性也就答应了,挠着头道:“那好吧!” 接着,我又在黄老伯家住了四天,同样是每天钓钓鱼,下下棋啊,很悠闲。 黄老伯的生日到了。这日早晨,晴晴悄悄的找到我,说要和我共同送个生日礼物给黄老伯。 这偏远的乡下,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就问晴晴有没有什么想法。没曾想,这小妮子也没有主意。 最后思来想去,我寻思着给黄老伯煮条新鲜鱼算了,年年有余嘛! 我带着晴晴,拿着钓竿就往清水村最里头的那个偏僻山坳里面走去了。那里有个池塘,水都是泉水,很清澈,里面的鱼味道格外鲜澈。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才下杆没有多久,整个清水村就炸开了花。 正是鱼漂在往下沉的时候,从村口陡然传来马达的轰鸣声。 我也猛地提起鱼竿,但刚提,便感觉到水下传来巨大的拉扯力道,鱼竿直接弯了。 大鱼! 我顾不得那马达声是什么,全心全力的和水下这条大鱼周旋。 至于晴晴这个小妮子,她也就只有尽心尽力的在旁边帮我呐喊助威了。 约莫周旋了足足十分钟,我才把这条大鱼给弄上来。真的很大,而且是罕见的红鲤鱼。 当然,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满意,因为红鲤鱼美则美矣,但肉粗糙,味道并不是很好。不过,反正是用来送做贺礼的,我寻思着这红鲤鱼吉利喜庆得很,就跟晴晴说:“晴晴,咱们就送这条红鲤鱼给你爷爷吧,怎么样?” “嘻嘻!” 晴晴嘻嘻的笑:“庄严哥哥你不知道呢,我爷爷都看到这条红鲤鱼好多次了。他说这条鱼是这池塘里面的鱼王,只是他钓了很多次都没能钓到。我们把这条鱼送给他当作生日礼物,他肯定特别开心。” 晴晴十八岁,给我的感觉却比外面那些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要纯真得多。 我们收拾好鱼竿,我提着鱼,晴晴提着竿,喜气洋洋的往回走。但今天清水村真是奇了怪了,之前的马达声不说,我竟然看到此时还有车从村外驶进来,经起风尘阵阵,就像是有黄龙从地上卷起来似的。 而且,我看到这些车还都是豪车,最差的也是辆宝马x5,其余的都是诸如奔驰s600、迈巴赫s600等过百万数的车。甚至,我还看到几辆路虎揽胜接连疾驰而过。 清水村今儿个是怎么了?难道是上面有大人物上来检查? 我问走在旁边的晴晴道:“晴晴,今天是不是村里有什么采访活动啊?” 晴晴微蹙着眉嘀咕道:“没有呀!我都没有听说诶!” 我笑笑,这小妮子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估计就是有活动,她也不会知道。 我并非是什么好奇心太重的人,弄不清楚,我也就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反正来再多的豪车也不会关我的事情。但是,没曾想,我和晴晴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她家屋外竟然停着一长溜的车。 这些车都是到晴晴家来的? 我有些纳闷:“晴晴,这些车好像都是到你家来的诶。” 晴晴也很疑惑:“他们来我家干什么?” 我们两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往家里走去。 车辆的最前头,是辆大切。这车可真够霸道的,看着都感觉有威猛气息扑面而来,我估计,之前村口传来的马达声就是这玩意儿传出来的。这车虽然价位不高,看我看得出来,这个车改装过,价格绝非它的出厂价可以比拟。 晴晴的家里,此时无疑热闹得很,门前院落中的鹅卵石小路被人站得满满的,都是西装笔挺的汉子,其中还有个千娇百媚的女人。我和晴晴都没法走回屋里去,奇怪得很。 我拍了拍人群中最后那人的肩膀,“大哥,你们这是干嘛啊?” 那人回头,看着年龄大概是四十岁左右吧,他疑惑的看着我:“你是?” 我还没说话呢,晴晴就抢先说道:“这是我家诶!” 这汉子顿时微微愣住,随即竟然朝着晴晴躬身,轻声喊道:“小姐好!” 这什么情况? 我懵了,看向晴晴,发现她也是同样张着小嘴,很是吃惊的模样。 我开口问道:“大哥,你们是谁啊?” 汉子只是看我两眼,然后说道:“我们都是老爷子以前的手下。” 紧接着,他冲着前面的人说:“兄弟们都让让,晴晴小姐回来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好像生怕吵着什么似的。但站在他前头的那些人还是听到了,纷纷回过头来,然后都冲着晴晴躬身,喊小姐好。我惊讶极了,难道晴晴是传说中的小公举? 别说晴晴了,连我都紧张得很。因为眼前这些人给我的感觉,他们的气场简直可以和冯不温相比。 冯不温那种人,是足以让我现在仰望的。 但眼下,这么多冯不温级别的人,却都在恭敬的给我和晴晴让路。 等他们都让开身子,我才看到,原来黄老伯就坐在门口。他就像我当初刚来时的那样,捏着棋子,品着茶,悠哉悠哉。不过,我现在在看到他这样,就感觉他有些悠远莫测的味道了。 又是个不动如山的老头。 就这样,我提着鱼,晴晴提着竿,我们两朝着黄老伯走去。 旁边,那些汉子们都冲我和晴晴露出笑脸,当然,主要肯定是冲着晴晴来的,这点我有自知之明。 到黄老伯近前,我还真有点紧张。但是我好歹也是见过世面,曾经当过主管、副总的人,我稍稍提起大红鲤鱼,冲着黄老伯说道:“黄爷爷,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笑口常开。” 黄老伯不慌不忙地起身,看了看我手里的大红鲤鱼,笑道:“你个臭小子,老头子过七十大寿,你也不知道捡些好听的话说,尽说这些老掉牙的祝词。还有,这条大鲤鱼我都馋了十多年了,你小子可真是个祸害了,这才刚来没几天就把它给祸祸了。” 我嘿嘿的笑:“黄爷爷,这可不怪我啊!它自己咬钩的,再说了,我这送给您,和您钓上来,不也是一样么?” 黄老伯直瞪眼:“能一样么?吃鱼的和钓鱼的是一个味道么?” 我嘿嘿的笑,不说话了。 黄老伯这么牛,连手下都是开豪车的,而且气场还这么强,我还敢和他怼么? 而这时候,那些汉子们也纷纷围上来了。 我这条大鲤鱼算是开了头,他们也都纷纷拿出来了自己的贺礼。 我本来以为这条大鲤鱼算是不错的生日礼物了,可到他们把东西拿出来,我却是直接懵掉了。 017.黄山不老松 “老爷子,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最先上前的是个温文尔雅的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手里端着盘子,盘子里的东西蒙着红布。当他说完祝词时,他掀开了红布,露出来里面的事物。里面竟然是块翡翠山水摆件。 我对翡翠也稍懂几分,看这摆件,且先不说它的雕工如何。光是它具有三彩,而且种水部分达到化冰级别,且通透,就足以说明它价值不菲。这摆件,浑然天成,下部是黄翡底座,中间是在自然光线透出黑色的清水冰,冰上头,点缀着许许多多的绿,正如不老松那簇簇的绿针叶。这件巧雕,当真是当得起巧夺天工四个字的。 光说它的料,兴许大六位数就能够拿下。但现在,它的价格就有些无法衡量了,绝对是藏品级别。 我不知道黄老伯懂不懂翡翠,但我知道,只要是稍懂的人看到这个摆件,都会爱不释手。 这是件几乎能够以假乱真的宝贝,稍不注意,便会以为是真的盆栽。 而在我细细打量时,黄老伯说话了:“这摆件倒是不错,浩喆你费心了。只是我在乡下也用不着这个,放在家里图个摆设实在是暴殄天物了,你还是拿回去吧!” “老爷子!” 中年男人竟然有些急了。 黄老伯呵呵的笑:“我知道你们都有孝心,但是我可不想再被这些东西迷了眼。我现如今就这样粗茶淡饭,挺好,不想到老的时候再弄个晚节不保。” 老爷子这话说出口,登时让得在场的人都有些惶惶起来。 后面那些人手里都拿着礼物,是收回去也不是,递出来也不是,只能讪讪地杵在那里。 他们手里的也都不是寻常东西,多是字画、古董,也有茶饼,反正都是些稀奇玩意儿。我估摸着他们也是知道黄老伯喜欢这些,投其所好。只是不知道黄老伯以前到底是什么人,他现在都隐居乡下了,竟然还有这么多人会巴巴的来给他贺寿,而且都是送的起码过百万的礼物。 晴晴没我这么多忌讳,好奇的轻声问道:“爷爷,他们都是谁呀?” 黄老伯笑着摸摸晴晴的脑袋,道:“他们呀,都是你爸爸以前的兄弟。”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晴晴突然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去。而在场的汉子们,包括那个美妇,也都好似很羞愧的低下了脑袋,不敢再面对黄老伯。 氛围突然变得有些凝固下来。 我眼看着这样,忍不住开口道:“黄爷爷,要不咱们都进去吧,怎么样?” 黄老伯以前肯定很牛。不过那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只当他是黄爷爷就足矣,所以我能在他面前保持平常心。以前老头子也说过,这或许是我浑身上下最大的优点了。 黄老伯见我开口,点头道:“嗯,那就都进来坐吧!”说着,他牵着晴晴率先朝屋子里走去。 我可不敢怠慢这些大佬们,还是说了句:“大家里面请吧!”然后才朝着里面走去。 转头时,我注意到这些汉子们都用很惊讶地眼神瞥着我。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没多想,也进了屋子。 黄老伯家的客厅还是比较大的,不过也坐不下十多个人。我进屋子后,想着外面还有那么多大佬呢,就没坐到椅子上去。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当那些汉子们都走进来,黄老伯竟然对我说:“庄小子,你坐到我旁边来。” 我挠头道:“黄爷爷,有这么多客人呢,我就站着吧!” “没事!”黄老伯却是压压手道:“你就来我旁边坐下,他们该怎样就怎样。” “啊?”我心里头挺纳闷的,但也只能到黄老伯旁边坐下。晴晴坐他左手侧,我坐在他右手侧。 这下,我确切的注意到,那些大佬们看我的眼神更加惊讶了。 我正寻思着这中间到底有什么不对劲呢,那位美妇走了上来,笑眯眯问道:“老爷子,这位帅哥是晴晴的男朋友?” 我刚要解释,没曾想却看到晴晴娇滴滴的低下了头去。 黄老伯左瞧瞧,右瞧瞧,见我目瞪口呆,竟然笑而不语。 我不是愣头青,这辈子我见过的女人多了,在魅力的时候更是成天都和那些人精似的老鸨、小妹们打交道。不是我吹,我真的颇懂女人的心思。而此时,晴晴这娇羞的模样,我要是看不懂她的心思才有鬼了。 这小妮子,十有八九对我有好感啊! 我心里涌起这个念头时,起初是高兴、自豪,随即便暗骂了自己句“畜生”。 晴晴是特别漂亮,性格也很好,但是,我是把她当成妹妹看待的呀!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要想到我和晴晴谈恋爱,我就特别鄙视我自己。兴许,我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晴晴吧! 只是,我也无法忽略我脑子里闪现过的那个身影——颜白雪。 我还是开口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晴晴的男朋友。我只是在这里……嗯……借住的。” 那美妇听了,似笑非笑地瞧瞧脑袋仍埋在胸口上的晴晴,却是什么也不说,找个位置坐下了。 那些汉子们也是坐的坐,站的站,各自找到了位置。 我又发现了个细节,这些汉子中有几个指甲盖稍稍带黄,显然是抽烟的,但他们却谁都没拿出来抽。 大概过去十来秒,坐在主位的黄老伯说话了。他还是那副老样子,看起来既像是个寻常老头,却也给人几分高深莫测的味道。他说道:“你们今天来了,说明你们在心里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这点我很高兴,也不枉我当初培养你们……只是现在你们都成家的成家,立业的立业了,以后就不要为我这个老头子奔波了。我到这岁数,也只想在这乡下安安静静的安享晚年,每天下下棋,钓钓鱼,练练太极了。我家里地方小,今天也没预备什么菜,你们坐会儿就走吧,以后别再来了!除非是我死了。” “老爷子!” “老爷子!” 听到这话,刚刚才坐下去的众人又都蹭的站了起来,神色焦急,眉头都是皱皱的。 美妇率先开口说道:“老爷子,难道您就忍心让我们连你的面都见不到么?” “噗通!” 突然,之前在门外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带眼镜的中年人重重跪在了地上。他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哭腔:“老爷子,我们都是你养大的。在我们心里,您就是我们的父母恩人。少爷的死,是我们千不该万不该的疏忽,您要打要骂,哪怕您要收回我这条命,我也绝不二话。但是,您不能……呜呜……” 他话还没说完,就忍不住哭了。 随即,其余的那些汉子们也纷纷跪到了地上,呜呜声成片。 我很少见到男人哭,更从未见过这么多男人同时哭。而且,还都是气度不凡的成功男人。 我这时才知道,男人的哭声,真的比女人的哭声更能感染人。 我看向黄老伯,发现他的眼眶也是红了,一直云淡风轻的他此时也稍稍握紧了拳头。显然,他的内心并不平静。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啊,我当然看得出来,这些汉子和黄老伯之间的关系匪浅。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说他们都是黄老伯养大的,看来,黄老伯就是他们的养父了。 虽是养父,但养育到长大成人,和亲生父亲又有什么区别呢? 黄老伯几次松开手,又握上,又松开。晴晴在旁边看着,眉头微蹙着,贴着黄老伯的臂膀。 我很好奇,黄老伯和这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黄老伯执意要和他们断绝联系呢? 那个少爷,应该就是黄老伯的儿子,晴晴的父亲了。他到底怎么死的? 018.黄老伯的帮助 只是,我作为外人,也不好询问黄老伯这些事情。而且,这个时候也不合适。 “唉……”将近半分钟后,黄老伯叹息了声,终究不忍,“行了,你们都站起来吧,以后你们少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就是了,逢年过节你们来看看我,我也不拦着你们了。” 他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让得刚刚还呜咽不止的汉子们瞬间又喜笑颜开。 让我意外的是,那位美妇竟然没哭,只是眼眶有些红,她冲着那些淌泪的汉子们道:“瞧你们这点出息。”汉子们看来挺怕她,都怂怂脖子,竟然没人敢还嘴。 带眼镜的中年人率先反应过来:“我去卖菜!小妹你做饭!” 美妇带着甜甜地笑走到黄老伯身后,给黄老伯揉着双肩,说道:“好啊,我也好久没在老爷子面前表现过我的手艺了呢!要是再不掌掌勺,我的手艺都要生疏了。” 有个高大汉子闻言嘀咕道:“让你给我们做饭,你又不肯……” 美妇却是听到了,直瞪眼道:“哼,就你们也想让我亲自下厨?” 我看到,黄老伯的手在这刻又稍稍的握了握。看来,他的心里也是感触颇深啊! 我不明白,他明明对这些人也有着极重的感情,又为什么非要疏远他们呢!弄得谁的心里都不舒坦。 眼镜中年人带着两个汉子出去了,其余的汉子又各自坐下。 他们在黄老伯面前老实得很,虽个个气宇轩昂,却像是小孩子似的正襟危坐,谁也没敢说话。 其实我倒是想让他们和黄老伯之间解开心结,但是,我自己都是个外人,压根就没资格插嘴说话。他们的家务事,我去插嘴算个什么事?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没人说话,我也不说话,就在黄老伯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 又过去几分钟吧,黄老伯估计是觉得这么坐下去也不是个事,转头对我说道:“庄小子,陪我下两盘?” 我也坐着挺无聊的,欣然点头:“好啊!” 话音才刚落呢,竟然就有汉子麻溜溜的把棋盘搬到了我和黄老伯的近前,还笑眯眯的。 我的个乖乖,我这辈子可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要知道,这些汉子可都有冯不温那样的气场啊! 我这绝对是沾黄老伯的福了,这倒是让我想起我那条大红鲤鱼来,惊呼道:“我鱼还在外边呢!” 之前在门口,这些汉子们拿出来的礼物实在太震撼人了,惊得我把那条大红鲤鱼直接就扔在门旁边了。 我起身,准备去外边把鱼拿进来。没曾想,却有个站着汉子抢先道:“我去弄!我去弄!” 然后,他一溜烟儿的就出去了,那速度让我都为之咂舌。 我哪好意思,忙说道:“还是我去弄吧!”说着,我也往外边走。 黄老伯却是说:“没事,让他去弄,你就在这陪我下棋。” 我颇有些不好意思:“黄爷爷,你这是……” 黄老伯从钵里捏出颗棋子,道:“他们呀,都不会下棋。” 就这么句话,竟让得那些汉子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只能又坐下,陪着黄老伯下棋。然而,真正让我意料不及的是,我们才刚刚博弈,黄老伯竟然说道:“庄小子我看着不错,以后你们在江北这边多照应着他点,我这点要求,你们不会拒绝吧?” 那些汉子鸡啄米似的点头:“不会!不会!” 连在给黄老伯捏着肩膀的美妇也微笑着说道:“他们谁敢不照应这位小兄弟,我替老爷子您收拾他们。” 我心里很感动。黄老伯这是在帮我,我没想到,我们才仅仅相识几天,他就会这样帮我。 在江南时,我仅仅有冯不温罩着,就在魅力混得风生水起,甚至我要是投到冯不温手下的话,前途会更好。而现在,因为黄老伯的话,就有这么多冯不温级别的人答应照拂我,可以预料得到,有他们照样,以后我在江北肯定容易混得很。 我冲着众人拱手道:“庄严在这里谢谢各位大哥了。” 这个时刻,我的确很需要他们的照拂,因为我只要快速的混出头,才有可能杀回到江南去。 汉子们都连摆着手说我和黄老伯是忘年交,照拂我是应该的。 我最后看向黄老伯:“黄爷爷,谢谢你。” 在他家的这几天,我把我的经历说给他听了。黄老伯自然是因为这个,才开口让这些汉子们照应我的。 他见我道谢,摆摆手说道:“老头子也只能帮你这点了。你那盘棋的输赢,终究还得靠你自己,只是你要始终记得下棋最大的忌讳。” 我微微皱眉问道:“操之过急?” 黄老伯不急不缓的点头,落下颗子:“你明白就好,你的敌人不简单啊!” “嗯?”我有些疑惑。 黄老伯又道:“其实我也听说过冯不温的名头。他也算是你们荆市的地下巨头吧,能够让他投鼠忌器,老老实实把你这个救命恩人送出江南省的,你们江南省的整条道上也数不出五个人来。他们都真正是能在江南省呼风唤雨的人,哪怕你日后在江北道上能够混出头,回去应对他们,赢面也不大。”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黄爷爷你以前到底是什么人啊,也是道上的?” “呵呵……” 黄老伯笑了笑:“如果非要说是,也可以算是吧!” 我满头迷糊,看向那些汉子,再看向美妇,却发现他们也都只是笑眯眯的。 我顿时郁闷得不得了,这算是什么答案嘛!他们这些人真是神秘兮兮的。 和黄老伯的这盘棋,最后是我输了。 然后没过几分钟,去外面买菜的眼镜中年人等人就回来了。我记得清水村离镇上挺远的,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开飞车出去的。 晴晴带着美妇去厨房里做饭,还有几个汉子也跟着去做帮手。客厅里总算是不那么拥挤了。 我和黄老伯仍是坐着,他突然说:“他们都是我从孤儿院领养的。” 我很意外黄老伯竟然会主动和我谈及这个,当下点点头,静待他的下文。黄老伯若是不说,我会忍着不问,而既然他现在主动开口,我想我应该做个忠实的听众。 黄老伯像是自顾自般的接着说了下去,“这些年,他们都陪伴在我的身边。我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培养,他们也都挺孝顺我,也渐渐都有了出息。可惜啊……十年前,我让他们跟着晴晴的父亲去韩国那边办点事,他们竟然因为不该有的疏忽,而让晴晴的父亲永远的留在了那里。晴晴的奶奶死得早,她父亲刚出世时,她奶奶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死前,她奶奶拉着我的手,说让我照顾好孩子。但是,就因为他们的疏忽,却让我对我最心爱的女人食言了,庄小子,你是个很有想法的人,你觉得,我应该原谅他们吗?” 这…… 我顿时愣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黄老伯才好。 连他都说是不该有的疏忽,看来这些汉子们当时真的是犯了不该有的错误,才酿成大祸。 我看向那些汉子们,他们都面带羞愧,个个直勾勾望着我,眼神里竟然有乞求的意味。 我明白,他们这是希望我劝说黄老伯原谅他们。 但是,有些事情我真的不好随口乱说。 犹豫过后,我只是说道:“黄爷爷,我觉得你现在的生活就挺好的,悠然自得。呵呵,要是我到了您这个年纪,就不会再去纠结什么烦恼的事情了,人生短短几十年,年轻时需要不停的奋斗,到老了,也该享受享受了。我想,黄爷爷您心里应该已经有自己的答案了吧!” “你小子!”黄老伯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其实,黄老伯之前在门外没有坚决把这些汉子赶走,就证明他心里已经原谅他们了。 晚餐的时候,气氛终于活跃了些,黄老伯也偶尔会和那些汉子碰杯,让得他们喜笑颜开。 后来,在汉子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黄老伯突然说道:“庄小子,你也跟着他们去吧!” 他这话,不仅仅让我促手不及,连晴晴也是猝不及防。 这个小妮子,自然是舍不得我的。 019.人情行当 “爷爷,你干嘛就让庄严哥哥走啊!”我还没有说话,晴晴就冲着黄老伯娇嗔。 黄老伯摸了摸晴晴的脑袋,轻声道:“你庄哥哥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我心里也不是滋味,但还是勉强笑着,冲晴晴道:“晴晴,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和黄爷爷的。反正我只是去城市里而已,又不是出国,呵呵。”我又冲着黄老伯鞠躬:“黄爷爷,多谢您了。” 黄老伯收留我,是恩。他让他的这些养子养女们照应我,更是恩。 黄老伯和老头子是我这辈子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大的贵人,对我的帮助比助我逃命的冯不温还要大。我离开老头子时,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扣了三个头。我想,黄老伯是值得我鞠这个躬的。 虽然说我鞠躬并算不得什么,因为我又不是个什么人物,但是,这表示着我内心的尊敬和感激。 黄老伯笑着拍拍我的肩膀:“嗯,去吧!以后没事多回来陪陪我这个老头子。” 我点头说好,又冲晴晴笑笑,然后便朝着门外走去。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听到晴晴这小妮子的哽咽声了。我没想到,仅仅几天时间,她就会这么依赖我。 我没什么行李,有两套在村里集会时买的衣服也没想着带走,便这么跟着黄老伯的养子养女们走了。那个美妇邀请我上她的车,我本来有点不好意思,但看其他汉子也没有邀请我上车的意思,就只能老老实实的上去了。我估计他们是见到美妇开口了,便不敢争了。 美妇的车是竟然就是那辆大切诺基-srt。看起来,她的性格可不像她的外表这么娇滴滴的啊! 我们的车走在最前头,出村前,美妇没和我说话,我也没好意思开口。 刚出村口,她突然对我说:“庄严,我叫黄玉润,你以后可以叫我玉润姨。” 黄玉润,跟着黄老伯的姓,玉润,如玉般细润,好名字。 我点头喊她:“玉润姨!” 她浅浅的笑,又道:“庄严,你自己心里边想从事什么行业?” 我知道,她是因为黄老伯要他们照应我,她才问我这个。 只是,我并没有想好这个问题。我实话实说道:“我暂时还没有想好。” 玉润姨呵呵的笑:“我是从事餐饮行业的,现在在江北有几家连锁,也挂了个江北餐饮协会名誉会长的名头。如果你要是愿意往餐饮行业发展的话,我可以弄间店面给你试试手。” 她这话,可是把我吓着了。凭玉润姨的身份,只怕随便那间店面都得是六位数起吧! 她可能无所谓,但我却不能拿她的钱去练手,这是原则。 我忙说道:“玉润姨,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是想想吧!” 我是要回江南省去报仇的,要是去弄餐饮业,哪怕是日后发达了,那只怕也是猴年马月以后的事情,我等不起。 玉润姨点点头:“也好!” 然后,我们两便陷入沉默。 过了阵,我还是开口问道:“玉润姨,什么行业能够让我最快的出人头地?” 她偏头看我,眼神很惊讶,好像还微带着不满,但还是开口问道:“你说的出人头地是指什么?” 我估计,她现在肯定觉得我是个浮躁的年轻人。如果不是看在黄老伯面子上,她根本不会搭理我吧! 可我等不起,我只能实话实说。因为,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到江南去。 我咬牙说道:“有权有势!” 玉润姨闻言,终究忍不住冷笑出声:“除了有权有势,还得有钱吧?” 我摇摇头道:“钱有没有无所谓。我只是想要有足够的能量。” 见我这样说,玉润姨又偏过头来看我,既惊讶又疑惑。 她想了想,道:“看来你这个小家伙身上有些故事啊!” 我笑而不语。其实,玉润姨叫我小家伙,我心里真有点怪怪的,因为看起来她的年纪也就三十左右嘛! 玉润姨又说:“你知道我们这些人里面,谁混得最好吗?” 她说的这些人,自然是指的她自己以及黄老伯的那些养子们。 我想起在黄老伯屋子里时那些汉子们对玉润姨唯唯诺诺的样子,说道:“玉润姨你是整个江北餐饮协会的名誉会长,应该是你混得最好吧!” 别小瞧餐饮协会名誉会长这个名头,能有这名头的,绝对只能是江北餐饮协会里面的龙头。 吃穿住行四件大事,玉润姨在“吃”这上面已经是江北的龙头,她的成就能小觑得了? 没曾想,玉润姨却是摇头道:“不,我在我们这些人里面,只能算是最不争气的了。” 我极为惊讶,说不出话来。 玉润姨接着道:“我们这些人里面混得最好的是我三哥,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庄严,你猜猜他是做哪行的?” 玉润姨说的是那个温文尔雅,抢着去买菜的中年男人。 我回想那个中年男人的气质,只觉得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古井无波。 这样的人,我想最大可能便是做官的。我说道:“当官?” “不!”玉润姨道:“他就是个卖杂货的。” 说完,玉润姨自己却轻轻地笑了。 我挺奇怪的,问道:“什么杂货啊?” 她说道:“呵呵,什么都卖。烟、酒、古董、字画、名表名包、玉器翡翠……” 我震惊得很:“他的生意做得这么大啊!” 我还以为,玉润姨的意思是她三哥的生意已经渗透到许多个行业了。 没曾想,玉润姨听完我这句话却是说道:“他哪里是生意做的大啊!总共就那么间小铺子,他只是专门做的某些人的生意而已。” “某些人?” “你想想,我刚刚说的这些东西都适合干什么?” …… 我想了怕莫是有几分钟,突然灵光闪现,脱口而出道:“礼品?” 玉润姨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看来老爷子欣赏你的确是有理由的。你没说错,三哥他就是做礼品生意的。在我们国内,人情来往很重,而且有越来越重的趋势。在官场要往上爬,在生意场上要左右逢源,甚至哪怕只是求人家办点小事,也少不得要送些礼。而三哥,他就是专门为某些层面的人收集礼物的,用你们这个年纪的人的话说,也可以称之为代购吧!” 我想,玉润姨说的某些层面,肯定是这整个江北省最上面那个层面了。要不然,眼镜中年人不会有这样的气势。真的没有想到啊,要不是玉润姨说出来,我真想不到这世道上还有专门给人收集礼品的这门生意。 我不用再问下去,也知道为什么眼镜中年人会在玉润姨他们这群人中间混得最好了。 他这就等于是做的人情交易,他这种生意,显然能够结识不少江北省最上层的权贵。 我问道:“玉润姨,我能不能跟着你三哥做这个生意?” 玉润姨说道:“那就得你自己问他了,我三哥的性格比较独特。他要是看得上你,不用你说他也会带着你。但要是他看不上你,哪怕是有老爷子开口,他也就最多给你点好处而已。这就看你自己的了。” “嗯!” 我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来时,车窗外已经是灯火通明。 到江市了。这个繁华的号称江北之星的大都市。也不知道,我得在这里混多久才能杀回江南去。 我偏头看向玉润姨,她在认认真真的开车,我轻声问道:“玉润姨,您三哥我该怎么称呼?” 玉润姨道:“你叫老爷子黄爷爷,就算是我们的晚辈。你就叫他三叔,他不会说什么的。” “好!” 又过去十多分钟,玉润姨在街道旁停了车。 我下车后回头看,黄老伯的那些养子们也都开车跟了上来,纷纷在旁边停靠。 玉润姨指指街边的名为“清幽斋”的像是茶楼的店面,对我说:“这就是你三叔的店面了。走,跟我进去,你是老爷子交代我们要照应的人,我们也该好好商量商量该怎么让你在这江北混出名头来。” 就这样,我在江北省的路,便从这里开始,迈出了第一步。 020.清幽斋 清幽斋。 这清幽斋还真不愧对它的名字,走进门后就像是走进古代那种青砖黑瓦白墙的宅子似的。古色生香的长廊直通里面,长廊两旁是鱼池。鱼池里面有嶙峋的假山,还有许多尾各异的金鱼在里边游动。 这条长廊的尽头是个拱形门,这片区域用白墙青瓦和里面隔开。有两个穿着旗袍的漂亮妹子站在拱形门的左右,见到我和玉润姨就稍稍弯腰,冲我喊道:“欢迎光临!”然后看向玉润姨:“小姐。” 她们两显然认识玉润姨。 这个清幽斋可真是高大上啊,绝对是会所级别了。 这时,黄老伯的十一个养子都走了进来,两位迎宾连忙弯腰:“少爷们好!” 他们这些人,可真会玩。不让人家叫老板,竟然让人家叫少爷。 当然,这也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在玉润姨的身边老老实实地站着,时不时观赏鱼池里的金鱼。 可没想,正要进去拱门里时,三叔却走上前来,突然问我说:“庄严,你猜猜我这鱼池里面的金鱼值多少钱。” 我刚刚看到玉润姨到他身边耳语了几句,难道他这是要考验我? 对于玉润姨把我的想法告诉三叔,我并不奇怪。因为这是迟早要说的是,玉润姨不说,我自己也会问。 如果是考验的话,那我便不能藏拙了。 我走到木制长廊中,又细细打量了几眼鱼池里摇曳着尾巴的鱼儿们,随即侃侃而谈道:“三叔,您要问我这些鱼的价格,我答不出来,因为我不了解现在金鱼的行情。但是这些金鱼的种类我倒是可以说出来几种,墨龙晴尾蝶、裙尾龙睛、玉印头、狮子头、莹鳞蝶尾、宫廷鹅头红、朝天龙、短尾琉金、紫白龙睛。呵呵,三叔,你这池子里怕是养遍整个国内金鱼市场的半壁江山了。” 玉润姨和叔叔们都惊讶的看着我,随即看向三叔。 三叔拍了拍手掌道:“倒是瞧不出来,你小子竟然还是个金鱼的行家。我这两池子里面的最名贵的品种都让你给说出来了,嗯,不错不错。走,跟我进去,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子懂多少东西。” 他显然是看出来我胸有成竹的模样了,估摸出来我还懂其他的东西。 而我,还真不惧。跟着老头子两年,我懂的东西多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我随着三叔他们往里面走。 拱门里面仍是古风的装修,不过看起来也是满满的高大上气息。 这是个大的房间,然后,旁边还有很多小房间。在左侧,还有楼梯通往楼上。 三叔对我说:“庄严,这个房间里的东西,你能瞧出来多少?” 我嘻嘻的笑:“三叔,这个你可难不倒我。” 老头子懂的东西忒多了,他每天没事就跟我说这些。所以我虽然没怎么实践过,但真懂不少。三叔这个大房间里面大多都是古董,我或许分不清楚真假,但是要说出它们的品类还是没问题的。 清代黄梨木对椅。 明黄花梨荷叶式六足香几。 清乾隆御窑珐琅彩棒槌瓶。 除去古董,还有根雕、木雕。都是名贵木材雕的,全部价值不菲。 茶几上,还有翡翠摆件。而最让人惊讶的,是房间靠里面些的那个巨大风屏,那也是值钱宝贝。 我如数家珍的把房间里的东西说了出来,直惊得玉润姨他们目瞪口呆,连三叔都有些愣了。 还别说,看到他们这些喜怒不形于色的大人物为我而震惊。我心里觉得挺爽的。 “我只能说出这些了,而且,我没有实践经验,无法分辨他们的真伪。”我用这句话结尾。 “好!好!好!” 三叔回过神后,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拍着我肩膀道:“既然你想做我这行,以后就跟在我旁边吧!” 我挺高兴的,连忙说道:“谢谢三叔。” 玉润姨在旁边道:“呵呵,本来还打算为庄严你的事开个会的。现在好了,你们两直接对上眼了。” 三叔好像特别高兴,还在笑:“我也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懂这么多东西啊!而且他能够坦白自己没有实践经验,哈哈!看来老爷子的眼光到底不是我们能够相比的啊!”他说到这,看向我:“对了,小子,你这些东西是跟谁学的?自己看书看的?” 我摇摇头道:“不是,以前有个老爷子教我的,他什么都懂。” 三叔喃喃感叹:“那肯定也是个奇人吧!” 我有些想笑,老头子何止是个奇人啊!简直就是个化外之人啊! 说起来,黄老伯已经是奇人了,但说实话,他和老头子比起来还真的有很大的差距。反正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黄老伯像是湖泊,老头子像是大海。 我以后跟着三叔混,这件事定下来后,剩下的事情便只剩下喝茶了。 三叔带着我们去了他的房间,里面同样是琳琅满目的珍贵物品。我估摸着,三叔这个清幽斋里光是这些物件就已经不是亿数可以估量的了。难怪他能送得起黄老伯“黄山不老松”那样的珍贵翡翠藏品。 在座的都是叔叔,还有玉润姨。我这个小辈,只能在旁边干端茶递水的活。 可能是因为我和黄老伯之间很亲密吧,三叔和玉润姨他们也没有把我当成外人使唤,他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没茶的时候就用茶杯敲敲桌子。我就乖乖的给他们泡茶。 如我所料,我这些长辈们是真不简单,他们虽然各自涉足不同的行业,但都已经是各行业在江北省的泰山北斗级别人物。论身家,他们也都个个身价不菲。这可能在他们的车上面并体现不出来,但从他们的介绍中我听出来,他们每个人的身家都起码以亿记。 这夜,我就在三叔的清幽斋里面住下了。 他说他的这个生意是说不准的,有时候特别好,有时候很长时间都没事。更多的精力他都是用在和那些达官贵人处关系上。我没事的时候呆在店里就好,等我以后出师,他会慢慢地把他的关系网转移给我。 翌日的清早,有人敲我的房门。 我打开门,发现敲门的竟然是这清幽斋里的一个服务员。 清幽斋里雇了九个人,全部都是高挑出众的美女。这大清早的美女就来瞧我们,我难免有些惊讶。 我刚来,也不知道她们的名字,只能问道:“你好,有事吗?” 美女竟然朝着我躬身道:“小少爷,少爷吩咐我带您出去买些衣服和生活用品。” “啊?” 我愣了愣,特别不好意思:“你叫我庄严吧,小少爷这称呼我听不惯。” “好的,小少爷。” “……” 真想不明白,三叔是怎么把这些美女们调教得这么乖巧的。 我让她等等,然后回房间里洗漱完毕,这才跟着她出门去了。三叔不在清幽斋,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在路上,我得知这位美女叫做婷婷,何纾婷。 我本意叫她何小姐,但她死活不让,非让我叫她婷婷,我也就只能听她的了。 婷婷长得也挺漂亮,身段更是特别完美。该鼓的地方鼓,该瘦的地方瘦,那双腿更是修长。她是穿着牛仔裙出来的,显得很清新,一路上不知道多少男人冲她频频回首。只是,婷婷还缺少颜白雪、黄晴晴那样的气质。或者说,她的气质还没有她们的那么突出。 美女漂亮到某种级别,比拼的就是气质了。 首先,婷婷说带着我去买衣服,我本来以为她是要带我去大商场的,没曾想她却带着我在大街上左拐右拐,然后竟然还拐进了小巷子,又在小巷子里左拐右拐,直接把我给绕懵圈了。 足足走过有个多小时,我实在忍不住了,“婷婷,你这是要把我给卖到哪去啊?” 021.出差 婷婷捂嘴轻笑,说道:“小少爷,我哪敢把您给卖了呀!” 她身上有种大家闺秀的气息,不像是寻常家庭能够培养得出来的。真不知道婷婷怎么会在清幽斋上班。 我说道:“那你这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嘛!” 婷婷道:“说了是带您去买衣服啦,少爷特意交代我带您来这买呢!” 我…… 这小巷子里,能有衣服买? 又跟着婷婷在巷子里走了五分钟,越走越深,巷子越来越窄,旁边的房子也越来越古老了。 最终,婷婷带着我走进旁边一栋普通的民房里。这房子,看起来好像还是旧社会的老宅子,挺古老的。 屋外,有位老妇人在晾晒床单。 婷婷看到老妇人,便甜甜喊道:“裴奶奶!” 老妇人瞧过来:“是你这个小丫头啊!呵呵!黄清润那个小子又吩咐你来找我有事?” 黄清润,即是三叔的名字。他们兄弟以及玉润姨都是跟着黄老伯姓的。 婷婷娇嗔:“唉呀,裴奶奶,人家没事的时候也经常来看你嘛,真是的。” 老妇人呵呵的笑,看起来挺喜欢婷婷这丫头。 我在旁边微微颔首,也打了声招呼:“裴奶奶您好!” 老妇人打量下我,问婷婷道:“婷婷,这位是?” 婷婷笑眯眯地说道:“这是我们的小少爷,庄严。” “小少爷?” 听到这话,老妇人又细细打量了我几眼。不,应该说是审视更加确切些。 “嗯!” 婷婷点头道:“少爷让我带小少爷来,请您给小少爷量身定制几套西装的。” 老妇人淡然地点点头,道:“嗯,好!我会给他做几套的,你们先回去吧!做好我会让你们过来拿。” 婷婷乖巧的点头:“好咧,裴奶奶,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她轻轻勾勾我的手,然后就带着晕晕乎乎的我出去了。 我有点懵,这个老妇人是个裁缝?她这态度未免也太拽了点吧?怎么买个衣服倒像是我们求人似的? 走到巷子里面很远,我才稍微回过味来,问走在我旁边的婷婷道:“婷婷,不是说给我做西装么,怎么这位裴奶奶连我的尺寸都不量的?那样做出来的西装能合身么?” 婷婷捂嘴偷笑,随后道:“唉呀,小少爷您是不知道裴奶奶的身份啦!裴奶奶可是咱们江北境内最正宗的汉绣传人。她只要随便瞧您两眼,就能看出来您最适合穿什么尺寸的衣服。” 汉绣传人? 江北的汉绣我是不太懂啦,但是咱们江南的湘绣我却是闻名贯耳。江南江北隔着洞庭江相望,文化、经济从古至今都有齐头并进之势,想必这汉绣也是能与湘绣相提并论的传统刺绣工艺。 汉绣最正宗的传人,这可就不得了了。 我可真没想过,我竟然有朝一日还能穿上汉绣传人亲手做的衣服。不用想都知道,在整个江北省里,能够穿上裴奶奶亲手做的衣服的,只会是最顶端的那少许人。我这绝对是沾三叔的光了。要不是三叔,我只怕即便能够找到裴奶奶,她也不会搭理我。这老太太,看样子脾气可是古怪得厉害。 婷婷见我不说话,突然说:“小少爷,您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因为刚刚裴奶奶的态度吧?” “没有!”我笑道:“裴奶奶既然是汉绣传人,那有点性格是正常的。有能力的人通常都性格古怪。” “呵呵!”婷婷捂着嘴笑。 我发现,她每次笑都习惯捂着嘴。不过,这动作倒是更为她增添了几分温婉之色。 从汉绣传人裴奶奶这离开后,婷婷又带着我去商场买了些生活用品和几套换洗衣服,然后便回了清幽斋。买东西的钱都是她掏的,本来我抢着要自己出钱,但是婷婷说这都是三叔吩咐她的。我后来想想,哪怕把我身上的钱全部花光,也出不起裴奶奶做西装的工费,所以还是算了。 反正已经欠着黄老伯、三叔他们的恩情了,我也不在乎多欠这些。 这天剩下的时间,我就呆在清幽斋里,欣赏三叔的那些藏品。他的藏品真是多得吓人。 三叔是到夜里九点多才回来的,我还没睡,正和婷婷她们在大客厅里说话。婷婷她们全部都是住在清幽斋的,我现在总算清楚了她们的身份,她们其实都是三叔从孤儿院带出来的养女。只是三叔这人性子古怪,不肯她们叫他父亲或者叔叔,只让她们叫她少爷。 黄老伯收养三叔他们,三叔又收养婷婷她们,看来有些事真的容易传承下来。 三叔心情挺好,刚进来就对我说:“你小子倒是个福星,今晚早些睡,明天跟我出趟差。” 我站起身,笑道:“三叔,遇到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三叔说:“有个大人物托我去给他找样东西。” 他就用这句简单的话回答了我。 我也没好再多问,这晚便早早睡了。 第二天的大清早,五点多,我正在房间里练功,三叔就在房间外敲我的门:“庄小子,起床了!” 我走过去打开门:“三叔,我已经起来了。” 他笑道:“怎么?想着我要带你出去,连觉都不用睡了啊?” 我笑笑,没答话。其实我那里是因为他要带我出去而激动,我是有早晨练功的习惯。练功本来就是个苦差事,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需要长时间水磨工夫才能取得成就。跟着老头子的两年,我是日勤不怠,要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身手。 而到现在,我已经养成早上练功的习惯了。 三叔又问我:“东西都收拾好没?” 我挠挠头:“还要收拾东西啊?要去很长时间?” 他点头道:“说不准要多久,你还是带几套衣服去吧!” 我点头,转身回房间利索的收拾好衣服和生活用品,就提着行李包跟三叔出了清幽斋。三叔的行李他自己已经放在车尾箱里了,我放行李的时候,他跟我说:“这次我们要去缅甸,庄小子,你会不会玩枪?” “玩枪?”我为之咂舌:“这我可不会。” 三叔把车钥匙抛给我,道:“也没指望你小子会,行了,你开车吧!” 他也不问问我会不会开车,就径直坐到副驾驶去了。 看他这意思,要是我不会开车,他估摸着都不会让我去了吧!还好,我有驾驶证。 我刚上车,三叔已经开始在副驾驶上眯眼打盹,淡淡地说道:“去滨江路98号,楚天大酒店。” 然后,他就把脑袋偏向窗户那边,没再搭理我了。 三叔这性子,可也是真够……古怪的。难怪连玉润姨都说他最特别。 三叔的车是奔驰s600,我打开导航,就往滨江路去了。 清幽斋离滨江路并不远,二十多分钟后,导航就提示已经到目的地附近。滨江路左边是洞庭江,我眼睛盯着右边,想找楚天大酒店。刚看到,这时路边却有个背着包的长发年轻人冲着我们的车招手。 有毛病!我想,就没搭理他。 然而,我刚要从他面前驶过去,这长发年轻人竟然朝着我们的车头蹿来。 “吱……” 我连忙踩死刹车。车轮与地面摩擦而发出刺耳的响声。 还是晚了,车子震动,我也猝不及防的脑袋往方向盘撞了上去。完了,我撞到人了。 好在这撞击力道并不是很大,我脑袋并没有撞到方向盘上。我连忙抬头,去看车前。 车前面没人。 我又偏头看旁边的三叔。他竟然还在假寐,只是稍稍睁眼,道:“开车稳着点。” 刚刚我踩这么急的刹车,他竟然纹丝未动? 此刻,我才深深的明白,三叔绝非是个寻常人。起码,他的身手要比我强。 而这时候,车门也突然被人拉开了。 022.长发 是那个长发年轻人。他打开门,自顾自的坐上了车后排。 这给我火的,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 他却连理都不理我。把行李包扔在旁边后,悠哉悠哉的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点上了,长发遮住了他的脸。 我有点想动手打人。 这时,三叔又说话了,“庄小子,别理他,开车吧!” 原来认识。我这时才反应过来,三叔要我来这肯定就是接这个年轻人的。只是我想不明白,三叔怎么会和这种怪里怪气的年轻人有交往。且不说别的,光是他这头及肩长发,就已经足够另类了。 不过我也懒得问什么,毕竟我现在只是三叔的学徒。我老老实实地开车,往云省那边去。 云省是华缅边境处的省份,三叔说去缅甸,那肯定是从云省过去。 江市离云省有千多公里地,饶是我们全程高速,我也足足开了十多个小时。 到云省昆市,已经是夜里十点多。 三叔总算是良心发现,说在昆市休息一晚上,没再让我继续开下去。至于那个长发年轻人,他几乎就是个哑巴,自从他早上上车后,这整天我就没见他说过话。我偶尔和三叔聊天,而他,就是偶尔从口袋里掏烟出来抽。 在车上抽烟,说实话,这个长发年轻人挺招我讨厌的。要不是三叔在,我肯定得说他几句。 昆市号称四季如春,我以前没有来过。可惜,这次匆匆而来,却也是晚上。 晚上我们在酒店各自睡觉免去不提,翌日清早,我们又继续出发,前往瑞丽。 瑞丽是真正的处在华缅边境线上的城市。这里也是旅游胜地,我以前便听说过瑞丽的名头,除去景色宜人之外,它还号称是“翡翠之乡”。当然,这些翡翠都是从缅甸来的。 车快到瑞丽的时候,我问三叔说:“三叔,咱们去缅甸,是不是去弄翡翠的?” 三叔点点头道:“嗯,去弄点毛料。” “毛料?”我疑惑道:“三叔,云省、东广省不都有玉石市场,有挺多毛料的嘛,干嘛去缅甸?” 三叔挺不屑的笑笑:“哼,国内的都是人家玩剩下的,能出什么好东西?” 我被三叔这话说得哑口无言,不过他说得的确不错。翡翠毛料都是缅甸那边的翡翠矿上出产的,刚开采的时候就得被缅甸的矿上人筛选一次。然后,还有各种各样的玉石商人再挑选一次,最后才到国内。那些缅甸的矿上人都是从小在矿山上摸爬滚打的,光是拿在手里颠颠,便知道毛料里面有没有翡翠,即便拿不准,再用锤子敲敲,听听声音,便已是十拿九稳。 他们挑剩下的,还能有多少好货流到国内来?想必即便是流到国内来,也会是天价了。 说白了,我们国内的玉石玩家们就是玩的别人玩剩下的东西。就更别说那些业余的玩家了。 翡翠毛料催生赌石这个行当,这行当里面水深得很,难怪三叔会要去缅甸。 到瑞丽,三叔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刚到关卡,就有人给我们送通行证来。 我寻思三叔还真是神通广大,连在瑞丽这边都有人脉。 三叔估计是瞧出来我的心思还是怎么的,那送通行证的人刚走,他就跟我说道:“刚刚这个人是这里一个旅行社的老板,两年前他到江北,我帮过他点小忙,所以他现在很给我们面子。庄小子,要想做我这行,就必须要在各地都有自己的人脉,而且各行各业也都要有熟悉的人。说坦白些,我吃的就是人情饭,交游广阔,我便有用不完的钱,但要是哪天我这些关系都没了,那我也就没饭吃了。” 我点点头:“我明白了,三叔!” 出了口岸,仅过去这道简简单单的门,我们便到了缅甸境内。 边境这里看起来倒是和瑞丽没什么区别,但刚过去不远,我便发现街边的景象越来越不堪了。我开着车行驶在路上,总有种离繁华越来越远的感觉。不知道街道上什么时候已经有灰尘滚滚,稍不注意,路旁的楼房便已经是颇为破旧的,远不如刚进关卡时的房子那样光鲜亮丽了。 三叔突然说:“缅甸这两年时局越来越不稳,打仗都快打到边境来了。现在也就这里还安稳点。” 他这话倒是说错了,其实早两年缅甸就已经打进来过。当然,我并不会去反驳三叔的话。 我只是说道:“三叔,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三叔却是回头冲着长发年轻人说道:“长发,你来开车吧!去帕敢场区那边。” 我闻言,靠边停下车,走下车去和长发年轻人互换了位置。原来他真的叫长发,这绰号真是名如其人。 之后的路程,我就说不上来了。 长发停下车的时候,我不知道我们到了缅甸的哪里。只知道这地方贫富差距大得很,有富丽堂皇的别墅,而更多的则是破破烂烂的砖瓦房。三叔说:“这里对有的人来说是天堂,对有的人来说却是地狱。庄小子,看看这些别墅,呵,在这种地方要盖起这种别墅,可需要花费比在我们国内还要更多上几倍的钱,因为缅甸这里什么都得靠进口。但是这里却仍然有这么多的别墅,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翡翠矿是暴利,那些老板个个赚得盘满钵满。但缅甸这里人工低得很,那些矿工每年的收入也就那么点,即便是从矿上弄点毛料下去,也都被商人便宜收走,根本卖不了几个钱。他们是弱势人群,明明知道那些商人是故意压价,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那三叔,我们去哪里收料子?” 三叔说道:“我在这边有个开矿的朋友,我让他给我准备好料子了。我们现在这里随便吃点东西,然后就去他那里看看吧!要是没有看得上的料子,我们再去其他地方转转。翡翠这东西啊,得靠缘分。” 我们下车去吃了东西。说实话,这里的东西味道可真不咋样。 饭后,回到车上,三叔仍是坐在前排,掏出手机打电话。 我坐到后排位置上,却发现长发不知道去哪里了。三叔在打电话,我也不好问。 大概过去十来分钟,长发才回到车上来,而三叔还在打电话。 长发自顾自坐到驾驶位上,我正以为他要开车,他却突然从前排回头,递给我个东西,也终于开口说话了,“拿着防身。” 我有点懵,因为他递过来的竟然是把黑黝黝的手枪。 虽然这枪的做工看起来并不咋样,应该就是民间制品,但是这也是枪啊! 我没敢接,说道:“我不会用这个。” 我在跟着老头子之前就是个普通人,哪里敢用这玩意啊! 长发却是说道:“简单,开保险,瞄准扣扳机就行。” 我有点无语。他说的是容易,但我要克服的可是心理问题。枪这玩意儿,可是能打死人的。 这时,三叔也打完电话了,说道:“庄小子,接着吧!要做这行,你迟早得学会用这东西。” 三叔这样说,我便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把枪接过来。这玩意儿,拿到手里沉甸甸的,冰冷刺骨。 我问道:“三叔,这里很乱吗?” 三叔说道:“也不是特别乱,就是怕打仗的时候有人想趁乱弄你。这里有些人是穷疯了的,乱起来,他们可不会管你是谁。我们三个明显是外地的,有些人真会找我们下手也说不定。当然了,这只是极小的几率,毕竟这地方也不是天天都打仗的。” “哒哒哒!”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为响应三叔的话,他话音才刚落,就有几声哒哒哒的声音传入我们的耳朵。 而后,这声音更加密集起来,而且偶尔会有“砰”的巨响。 大爷的,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的心脏瞬间噗通噗通剧烈跳动起来。 023.下车救人 “咱们走!”三叔当机立断。 我偏头看向他,发现连他也有些色变。是啊,哪怕在国内混得再好,在这种地方也同样可能被打死。 长发也同样没有犹豫,几乎三叔刚开口,他就已经发动车子,载着我们朝镇外冲去。 或许也不能说是镇子吧,这地方,就像是我们村子里的街道。比山村热闹点,但又不能算镇子。 然而,即便我们往镇子外面跑,那些枪声却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这也太特么的奇怪了。 三叔估计也是觉得不对劲,对长发说道:“换方向,咱们别出镇子了。” 长发猛地急打方向盘,车子猛地就是个急转,就朝着右侧巷子里面冲去了。 长发突然说道:“枪声是冲着我们后面那辆车来的。” 后面那辆车? 我回头看去,这才发现,原来我们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辆车跟着。这辆车竟然还是辆路虎,就像是开导弹似的唰唰的朝我们的车追来,车速怕是有将近一百六。在这种坑坑洼洼的泥土路上,开这种速度简直就和找死没什么区别啊! 但随即,我就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开这么快了。 就在路虎车刚转弯过来,离着我们还差十多米的时候,在巷子的末尾,又拐进来一辆车。 “叮叮叮!” 我清楚的听到子弹打在路虎车铁壳上的声音。 他妈的,后面那辆车是辆皮卡,上面竟然架着机关枪,有个缅甸人正在疯狂地朝着路虎车扫射。这不是打仗,而是追杀。 “操!” 连三叔都忍不住骂。 是啊,后面这辆路虎纯粹就是想连累我们。 “嗡……” 长发猛地把刹车踩得更深,我们的奔驰车前头发出马达的轰鸣声,提速起来,朝前蹿去。 我眼睁睁看着时速表从八十提到一百,一百再提到一百二、一百四,更朝着一百六转去,更是觉得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死亡线上跳舞似的。虽然不会被后面的机关枪给扫中,但是只要前面某个坑稍微大些,我们就极有可能是车毁人亡的下场。 “砰!” 突然,后面传来巨响声,就像是响雷。 有人在扔炸弹! 我回头看去,透过后窗,只看到那辆路虎车直接被炸弹给掀起来了。 不过,路虎车到底是路虎车,在被掀起来后,这辆路虎车还朝前面行驶了十来米,然后竟然又落下去了。只是,车胎终究是爆了,车也坏了,路虎车歪歪扭扭再向前走了十来米后,再也没能向前走。 而这时候,它距离着我们的车仅仅不过二十米。 长发仍是没有减下车速。 我始终看着后面的路虎车,约莫是五秒左右,从里面钻出人来。首先出来的是个穿着迷彩服的缅甸男人,他手里持着手枪,刚下车便朝着后面跑去。看他模样,竟然是要去正面阻击后面那辆追击而来的皮卡车。 这个人绝对是凶多吉少了,我心想。 随即,路虎车里又蹿下来四个人。三个迷彩服,还有个穿着牛仔裤,简约白t恤的女孩。 驾驶位上蹿下来的迷彩服刚下车也同样朝着车后面跑去,而另外两个迷彩服则是搀着白t恤女孩朝我们的车跑过来,边跑还边冲我们招手,嘴里哇哇的喊。我清楚看到,右边那个迷彩服满脸都是血。 但是,我们终究还是离着他们越来越远了。他们怎么可能跑得过汽车。 “救命!” 眼瞧着车后的灰尘都要掩盖住白t恤他们的身影,我却听到枪声中传来声真真切切的汉语。 是我们国家的人? 我匆忙说道:“三叔,后面的人在像我们求救。” 三叔还没说话,长发就简约明了道:“我们救不了。” 我说:“你不试怎么知道救不了?” 如果是缅甸人自己打仗,我没想着帮忙,但眼下后面被追的是我们国人,这我真不忍心坐视不理。 我说完这话,看向三叔,因为我知道,现在只有三叔说的话才能作数。 但是,三叔却是说:“庄小子,算了吧,我们没有那个能力,只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这……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的确,三叔说得对,面对机关枪,我们哪怕武功再好也是蚂蚁,无能为力的。 而且,我们只是外来的,也实在不适宜卷入这境外的斗争。 但是,到现在那辆皮卡还没追上来,明显被那两个迷彩服阻拦住了,我们还是有机会救下他们的啊! “三叔!”我喊道:“咱们试试好不好?那辆皮卡还没过来,它追过来,我们就走,好不好?” 这个时候,我们离着路虎车已经有两百来米远,离白t恤他们也有一百七八十米。 三叔看了我一眼,大概犹豫了一秒钟,慨然说道:“长发,停车吧!” 长发挺听三叔的话的,三叔话音刚落,他就是一脚急刹车,直接把车给停了。 奔驰车还嗤嗤滑出去怕是有七八米远,可算是把我给吓坏了。 我推开门蹿下车,冲着后面的白t恤和两迷彩服喊道:“快过来!” 说实话,这刻我虽然挺害怕,但我心里还是挺自豪的。因为我觉得自己这么做,特对得起良心。 然而,听到我的话,两迷彩服却猛地把白t恤往前推,然后头也不回地往路虎车那跑去了。 白t恤估计是有些崩溃了,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喊些什么,反正声音里满满都是哭腔。 我急了,喊道:“快过来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肯定是舍不得那几个迷彩服,看样子,那些迷彩服应该是她的保镖,但关系肯定不错。 白t恤并没有听我的话,我在这边扯开嗓子喊,她却仍是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灰尘扬得挺高,我看不清她的脸。 操! 我暗骂了声,听着路虎车后面的枪声越来越急促,只能朝着白t恤跑去。 既然决定救了,那我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我跑出去几步,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头冲着奔驰车里喊道:“三叔,要是那辆车过来了,你们就走!” 是我决定要救人的,我不能连累三叔和长发也把命搭在这里。这个险,我得自己去承担。 奔驰车里也没传出声音来,不知道三叔他们是不是听到了。 我跑得飞快,估计他们两就算是说什么,我也听不到。 我简直感觉自己就像是能飘起来似的,脚尖点在地上就像水上漂,朝着白t恤快速跑过去。 皮卡车还没冲过来。毕竟这边也过去了四个迷彩服,皮卡车上的人肯定也会有些棘手。 只是,我正觉得救人有戏呢,突然间,路虎车那边的枪声变得密集了许多。 又有人来了!听这声音的密集程度,这又是机关枪啊! 我为那四个迷彩服捏了把汗,人也终于跑到了白t恤面前。 她嘴里还在哇哇喊着什么,泪流满面。 卧槽! 原来她也是缅甸人啊!说实话,我心里有点后悔了,虽然这个白t恤长得挺漂亮的,甚至是颜白雪、晴晴小妮子那个级别的。但是,他们缅甸人的事,我实在是不应该参与啊,还把三叔他们卷了进来。 只是,既然都跑到她面前了,我不管她也说不过去。 我也懒得管白t恤嘴里在说什么,直接抓起她的手就朝着奔驰车跑去。还好她已经奔溃了,并没有反抗,就任由我拉着跑。 长发很机智,见我朝他们跑,也连忙倒车过来接我们。 后面的枪声突然停了。 我和白t恤离着奔驰车还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 又是几秒钟过去。 我们离着车还有大约二十来米。 “咚!” 有颗子弹,突然在我旁边的墙上绽开。黄土墙的泥屑溅在我的脸上,有些疼。 024.生死二十米 那些追击的人追上来了。 不用想,那四个迷彩服已经凶多吉少了。 虽然以前在电视里总见到为雇主献身的保镖,但直到现在我才真正相信,世界上真有这么忠心的人。 当然,在这个时刻我并没有心思想这些。我只是拉着白t恤抱头鼠窜。 真的,真能用抱头鼠窜来形容。没经历过的人,根本不知道后面枪声哒哒响会有多么的吓人,而且,我们的脚下,旁边的墙壁上,时不时的都会有泥土溅开。后面那帮人正在拿枪朝着我们两扫射,这也就是幸好他们的火器准头不太好,不然我和白t恤早就玩完了。 不过,眼下也和玩完差不多了,我的手臂有被子弹擦过去,火辣辣疼,肯定是见血了。 十米。 五米。 我再度感受到那日雨夜,和杀手交手时,那种在死亡线上跳舞的感觉。 寒气,再度侵袭我的背部。我的心中跳得飞快,甚至都隐隐有些疼痛起来。 “叮叮当当!” 奔驰车倒得飞快,猛地吱的在我们旁边停下。子弹打在车壳上,绽出火花子。 我拉开车门,直接把白t恤给推了进去,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门都顾不上关,长发踩下油门哧溜就把车开出去了。几乎同时,车的后玻璃窗也被打碎了。 我整个人都压在白t恤的身上,腿都还露在车外边没收进来。 好在我这两年多功夫也不是白练的,我伸手掰住前面座位,猛地使力,整个人哗啦就钻进去了。 这二十来米,好悬没有把我的尿给吓出来。 我整个人变成坐在白t恤的身上了,压得她在我下面直哼哼。边哭边哼。 我连忙摞到旁边,随后也把她给扶了起来。再接着,我便顾不上她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左脚疼,抬起脚,才发现自己的皮鞋连鞋帮子都没有了,鲜血正哗哗的往下面淌。 子弹从我脚底板下面擦过去了,好悬没有把我脚底板给掀了。我也不知道我这是算命好还是算命不好。 后面的枪声淡了,那些枪手皮卡车过不来,光靠两条腿自然跑不过我们的奔驰车。 不过,三叔这辆奔驰车算是废了。这样子再开回国去,也会被查个底朝天。 因为车速很快,惯性问题,车门被自动给带上了。 危险,应该算是脱离了。 我长长松了口气,看向旁边的白t恤,她还在哭。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什么也没说。 我是以后真不能再冲动了,不过,能把她救回来也算不错吧,虽然她并不是中国人。 大概过去两分钟,三叔在前面说话了,“等下让她下车吧,应该安全了。” 我也不知道我们到了哪里,反正四周都是土墙,或者是矮房子,看起来都差不多。那些枪手估计是追不上来了,三叔说要白t恤下车,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轻轻嗯了声,没说话。 这个时候,白t恤虽然没哭了,但整个人还处在怔怔地状态。 长发停了车,和三叔都回头来看我和白t恤。三叔笑道:“你小子眼光倒是不错嘛!” 他是在笑话我,估摸着以为我是看在白t恤长得漂亮的份上才救的。其实,那时候我根本就没看清白t恤的脸。我笑笑,也没有反驳,但这时,白t恤竟然突然说话了,“谢谢你们救了我。” 我有点懵。 三叔脸色也忍不住有些尴尬起来,原来人家连汉语都会说啊! 我问道:“你到底是哪国人啊?” 我本来都以为她之前喊的“救命”是我幻听了,原来她是真的会讲汉语啊! 白t恤转头看着我,泪痕还没干,楚楚动人,“我是缅甸人,但是我从小就生活在中国。” 我点点头,“嗯。那个……你在这里下车吧,我们不是本地人,帮不了你。” 说心里话,我真有点挺不忍心的。当然,我得承认,这里面有因为她长得漂亮的成份。漂亮的女人总能轻易挑起人的同情心,当然,也能挑起欲望。但是,我总不能因为她长得漂亮就连累三叔和长发都卷入这件事的,还有我自己,所以我只能让她下车。 白t恤也挺看得开,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深深看我们几眼,就下车去了。 我还是没忍住,对她说:“你自己找个好的地方藏着吧,坐在我们的车上,估计会更危险。” 是啊,我们这辆奔驰车绝对是那些缅甸人的搜查目标,坐在车上只会更危险。 长发很干脆,没再给我和白t恤说话的机会,踩下油门就走了。 我们到相对偏僻的地方,三叔说把车给扔了,我们三提着钱和行李,改成步行。好在我们三都是练过功夫的,倒也不觉得吃力。 三叔说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他打电话让他那个矿主朋友来接我们。我心里却想着白t恤,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要是她再被抓住,那我可就等于白救了。话说送人送到底,送佛送到西,我自然想把她带到绝对安全的地方,但是,我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个能力。 我已经过了为美女而不顾插自己两刀的冲动年纪了,自然不想再把自己给搭进去。 我们找到间农房,走进去了。 长发竟然会说缅语,而且缅语说得哗哗的流畅,直把我眼珠子都惊出来了,真没想到这个非主流年轻人竟然还是个双语人才。他跟农房里面的缅甸夫妇两说了阵子话,然后对三叔说我们在哪里哪里。那地名有点难记,我也记不清了。 三叔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钱递给缅甸夫妇,然后我们就在这农房里坐下了。 缅甸夫妇收了钱,脸都笑开花了,忙不迭地给我们端水,服务特热情。 我有些纳闷,问三叔:“三叔,这里还能用人民币?” 三叔笑道:“这里是矿区,就属我们国内来的老板最多。他们有时候来收石头是用麻布袋装钱的,哪有那瞎功夫去换成缅币?而且在这里开矿的也有不少都是我们中国老板,在这矿区附近的缅甸人,都认人民币。在这里,人民币可比那些美元要好用得多了。” 我呵呵直笑,这赚钱赚到国外来了,倒也算是有面子的事。 约莫过去个都小时,三叔的那个矿主朋友就准确地找到了我们的所在地。 这个矿主长得可真够粗犷的,也不知道是脱发呢还是特意剃的光头,反正是油光发亮。人家到底不愧是开翡翠矿的,脖子上、手腕上、手指上都是翡翠玩意儿。特别是那个扳指,正儿八经的墨翠,而且还是整块,并非只是带着戒面。以我的眼力来看,光是这墨翠扳指就起码是大六位数的价了。 大中小是翡翠行当里的说话,大是代表七到九,中是代表四到六,小是代表一到三。举个例子,譬如某块翡翠料子是五千块,那就是中四,如果是五万块,那就是中五了。大六位数,那就是起码七百万的东西,就这还是最低估价,毕竟翡翠这玩意儿随缘,每个人能看到的价都不同,就看你中意不中意了。 言归正传,矿主来后,我和三叔、长发就上了他们的车,去他们矿场去了。 矿主总共带来四辆车,我看到里面坐着的都是汉子,个个都腰间鼓鼓的,甚至有的明目张胆的手里拿着冲锋枪,反正是挺吓人的。 矿主可能是看穿我的震惊还是怎么的,车子发动后不久,他突然笑呵呵地回头对我说:“小兄弟别怕,我们这里太乱了,我要是不带点人,可不敢随随便便离开矿场。”说到这他又看向三叔,问道:“三哥,你们碰到人交火,还插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三叔闷闷的看了我一眼:“你问这小子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是我,咱们也不至于折腾成这样,还得要三叔麻烦人家来接。 看着矿主那充满好奇心的眼神,我只能说道:“我听到有人叫救命,就上去帮她了。” 矿主先是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哈哈,这小哥,仗义!仗义啊!” 他么的,我估计他这也就是拿我打趣了,于是懒得搭理他。 等到矿上,正题就差不多开始了。 025.五福临门 矿主在矿上有他的办公楼,还挺大气。我们跟着矿主到他办公室里,更是豪华得很。他这办公室不像是办公室,倒更像是酒店豪华套房些。真皮沙发,红木茶几,挂壁超大频电视,反正是挺奢华的。 红木茶几上有套价值不菲的茶具。糯化晴底的整块茶壶,足足九个冰晴带雪花棉的小茶杯。虽然这些小茶杯并未达到高冰级别,做成品抛光前可能就是糯冰级别,但也绝对是藏品级别的物件了。 在国内,这种东西起码能换辆超级跑车。 想想,每天用这样的茶具泡茶,这也真是太他么会享受了。 矿主的办公室里还有秘书在,是个女秘,长得挺妖娆的,大臀细腰,估计是那种有事做事,没事就伺候老板的兼职秘书。不过她挺有眼力见的,见到矿主对我们很热情,我们才刚坐下,她就忙不迭地给我们泡茶。她笑嘻嘻的模样,眼珠子水汪汪的,看到谁都像是在抛媚眼,当真是个红尘尤物。 不过,我对这种风尘味的女人免疫力太高,所以我并没有怎么看她。 矿主主要是陪着三叔说话,言语间我们也已经互相介绍过。矿主叫李达,是吉林那边的,以前对石头有兴趣,就到云南那边学习赌石,出师后开了间毛料店,没曾想生意越做越大,再加上眼力好,自己还时不时赌涨。到最后,就成现在的矿主了。他虽然长得不咋滴,但绝对是人生赢家了。 年纪轻轻时身无分文跑到云南,十多年时间就成为矿主,看来,这个李达也绝对有过人之处。 很快,就有小鬼搬着毛料到办公室来了。小鬼,就是李达的手下。 在缅甸的矿主,几乎个个都是翡翠收藏家,矿里产出的那些最好的料子基本上都是在他们的保险柜里。李达虽然并非是什么大矿主,但是胜在他的矿区离正场很近,产出来的时候不算是偏场料。所以,李达还真有不少好东西。 他应该也跟其他矿主或者翡翠玩家交流过,毛料拿过来时,我才发现,他有很多场口的石头。 如今受人青睐的木那、莫湾基、摩西沙、南齐、皮卡、大马坎等场口料子他都有,而且看皮壳,他这些料子的场口都很正。至于这些料子的表现,那就更加喜人了。虽然我对国内市场并不太了解,但我敢说,他这些藏品要是拿到国内瑞丽市场去卖,那都是五位数起的货。至于色料,那更是六位数也未必拿得下来。 料子总共十多块,在地上摆得整整齐齐。 李达笑眯眯对三叔说道:“三哥,我这里足球大的好料子差不多都在这了,您瞧瞧?” 他不说我还没有注意到,他们拿上来的这些料子真的都是足球大小。这是三叔要求的? 足球大的料子,估计是用去做摆件的。我和三叔、李达都起身,去看地上的那些料子。不过我们都很注意,谁也没去用脚触碰这些料子,更没用屁股去坐。在缅甸这边,料子还没有开切前是很神圣的东西,你要是用脚或者屁股去碰,在缅甸人看来很可能会让里面的翡翠变差。当着缅甸人的面,这样做可能会挨揍的。 以前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有个佛山那边的大老板,带着两亿到缅甸人家里收料子。看到房间里的石头,他随便用脚踢着一块问价,那个缅甸人老板当场就冲上去给了他个巴掌,然后把他给赶出去了,愣是不卖石头给这个老板。想想,连两个亿的生意都宁愿不要了,翡翠毛料在缅甸人眼里有多么神圣。 赌石这种事情,说来说去还是得靠实践,不然理论学再多也没有用。关于理论,老头子跟我说过许多许多,我也记住了个大概,但是每个场口、每个矿层的翡翠表现、特点都是不同的,真正到现场看的时候,我就有些抓瞎了。于是,我乖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主要是怕班门弄虎。 三叔看得很详细,先是翻来覆去的看皮壳,然后又打灯,甚至偶尔还会用手比比划划。但是,有的料子他又看的很随意,只是瞄两眼便略过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满意那些石头的表现。我感觉三叔这次的目标非同小可,肯定是想找个超级极品的料子。 这可有点难啊,毕竟好毛料时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果然,等所有料子都看完,三叔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问李达道:“达子,还有没有更好的?” 李达显得很惊讶:“三哥,这可都是我最好的藏品,您瞧不上?” 三叔微微皱眉道:“你这些毛料的确都是好料,能出高货,只是……还不是我最想要的东西。” 李达问道:“三哥你想找什么样的呀?要不我再找其他人问问?” 三叔缓缓说道:“我想要块能赌五福临门的高料,最起码,也要能赌福禄寿喜的才好。” 李达露出惊讶的神色,“五福临门?”随即苦笑:“三哥,这个我怕是真帮不上您的忙了,现如今不是当年了,好料子越来越少,您要我找个高冰、玻璃种,甚至是有玻璃种飘雪花棉的料子,我兴许都能给您找来。但是这个五福临门真就实在太难了,老弟我连听都没听说过谁手里有,这真不敢给您打包票了。” 三叔笑着道:“没事,帮我问问就好。这种东西,只能随缘。” 李达仿佛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搓着手笑笑,又请我和三叔落座喝茶。看得出来,他特别尊敬三叔。 其实说到资产,三叔可能未必比得上李达。想必,他当年并非仅仅是帮了李达个小忙而已吧! 紧接着,李达就开始打电话出去了,听语气,应该就是打给这附近的矿场老板。 大概过去有个多小时,李达才停止打电话,苦笑着对三叔说道:“三哥,没有,连可以清楚看到福禄寿喜表现的料子都没有。这边我认识的矿主我都问过了,再要淘,就只能去有些缅甸人家里淘了。不过说实话,那种几率更低。” 三叔估计也没抱什么希望,点头道:“那就算了,慢慢来吧!” 李达点点头:“嗯,咱们先歇歇。等吃过晚饭,我带你们去这边的毛料市场瞧瞧。” 三叔又是点头,但看起来兴致不高。也是,市场上的料子还能比得上这些矿主们的收藏品? 到夜里。 我和三叔、长发在房间里等着李达带我们去市场淘石头,但是,李达过来时却是极不好意思的对三叔说道:“三哥,今晚上的黑市去不成了。” 三叔微微瞪大眼睛,“哦?今天不开市?” 黑市,是那些缅甸人,散户,自己扎堆弄出来的市场。里面的石头都是私人的。 李达苦笑道:“不是不开市,是今晚我们这边会起乱子,没人敢出去开市,都在家躲着呢!” 听他这么说,我也来点兴趣了。 三叔问道:“出什么乱子?” 李达指指上头:“我们这有位老爷子发飙了,要灭掉某些跳脱的角色,打仗呢!” 缅甸有很多个势力,在矿场这种聚宝盆的地儿就势力更多了。虽然现在缅甸政府对翡翠矿的掌控力挺大的,但是要想彻彻底底把翡翠矿拿捏在手里也是有心无力。有些势力之间要打仗,他们也没办法。要不然,今天白天我们也就不会碰上打枪的事了。 李达又接着说:“这位老爷子是我们这的翡翠王,是所有矿主里面威信最高的,又是几个联合族的族长,我这种级别连见他的面都见不着。他放出话来要打,那肯定会打,所以三哥,今晚我们肯定是出去不成了。” “为什么要打啊?”我说。 李达道:“听说好像是那位老爷子的孙女儿被哪个不开眼的杂碎给惹到了吧!” 026.又遇到贵人了 这晚,我们自然没有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也同样没能出去。李达差人去问那些缅甸散户手里有没有福禄寿喜或者五分临门的料子了,但始终都没有听到令人惊喜的消息。也是,五分临门那种料子本来就都是惊喜,哪能看表现就能看得出来五种表现的啊! 转眼,我们在李达的矿上呆了八天。 战事终于停歇了,据李达说,那位老爷子硬是把那个惹到他孙女的势力给弄得灰灰湮灭了。偶像啊,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心里在想,要是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这么神气就好了。不过再转念想想,似乎像是老头子那样无牵无挂,随心所欲,又更为的让人向往。 我们的奔驰车还在野外扔着。 三叔拖李达让人去给弄回来,虽然那车千疮百孔的了,但是缅甸这边矿上有修理厂,修理大卡车的,给奔驰车整整壳,喷喷漆还是没有问题的。三叔说不想多麻烦别人,我们把车随便修修,到时候开回国去再扔也不迟。我反正是听出来了,三叔压根就没在乎过这辆奔驰s600值多少钱,只想着少麻烦别人了。 也是,麻烦别人就是欠别人人情,三叔自己就是做人情生意的,能乐意欠人人情吗? 可没曾想,这出去把车拖回来,倒是拖出事来了。 李达手下去拖车的小鬼回来后还没有五分钟,就有十多辆皮卡车哗哗的到李达的矿上来了。这些皮卡上都架着机关枪,中间护着辆宾利,什么型号的我弄不清楚,但看着沉稳得很,绝对是高档次的那种。 李达只能算是小矿主,差点给吓尿,护矿队二十多个人躲在土墙后面愣是没敢出去。 李达自己也慌了,都不敢走出办公楼去,生怕刚出去就被那些机关枪给突突了。 但是,那些皮卡车却在矿场外边停下了。 后来,李达的手机就响了。他接通电话后表情变化得很厉害,先是极为惊讶,随即变得惶恐,最后再变得惊喜,喜得满脸通红,好像是遇到天大的好事似的。等他挂掉电话,他只顾得上对三叔说上句:“三哥,我出去接待位贵客。”然后就屁颠屁颠往外跑去了。 李达身材虚胖,跑起来……真像是南极的大企鹅。 约莫十来分钟后,他才回来。身后跟着位面色黝黑的老大爷,还有个女孩,以及十来个迷彩服。 他们的迷彩服偏向土的颜色,黄色占大部分,和我们国家的不同。 我看到那个女孩,却是懵了。 白t恤! 我脱口而出道:“你怎么在这呢?” 话刚说出口,我自己就明白过来了。这么大的阵仗,白t恤显然不是个普通人啊,再联想到这几天打仗,以及李达嘴里说的那个威风赫赫的老爷子,十有八九,眼前这位老爷子就是李达嘴里那位,而白t恤,自然就是她的孙女了。 果然,我话才问出呢,李达就震惊道:“庄小兄弟,你认识成总司令的孙女?” 成总司令,成续仁。缅甸果果木联合军的总司令,几个民族的共族长。他就是李达嘴里的那位老爷子,在缅甸这地方,成老爷子的势力虽然不如缅甸政府,但绝对是封王级别的了,可以说是土皇帝。 成老爷子的孙女,白t恤这个身份,可真是够吓人的。 三叔很牛吧?李达也算牛吧? 但说真的,他们在成老爷子的面前并不够看。三叔局限在江北省,李达也只是个缅甸的矿主。在我们的眼里,他们两算是够牛了,但李达自己都说过,他连见到成老爷子的资格都没有,可想而知两者之间的差距。 成老爷子突然带着白t恤来这,是为了什么,这自然不用想了。 三叔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喜,还有几分感叹。 他知道,我这是撞大运了。 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似乎自从跟着老头子两年后,我的运气有一发不可收拾的势头。首先遇到玉姐,带我去魅力,然后又遇上冯不温,让我水涨船高。到江北后,又遇到黄老爷子,三叔他们,这到缅甸来了,还能阴差阳错救到成老爷子的孙女。不过,我这些好运,似乎也都同时伴随着厄运,有几次我都差点玩完了。 白t恤看到我很惊喜,“你真的在这里!” 我明知故问:“你这是专门来找我们的?” 白t恤点头道:“当然是来找你们的啦!” 三叔则是和成老爷子打招呼,上前去伸手道:“成总司令,您好!” 三叔都用上敬称了。 成老爷子看起来挺和蔼,笑眯眯的和三叔握手,还看向我们:“你们好,你们好,多谢你们救了我的孙女。”没看出来,成老爷子的普通话说得字正腔圆,特别标准。我也更没想到,在李达嘴里杀伐果断的成老爷子竟然会这么和善,要是他脸上的那股威严之气忽略不计,那他简直就和个乡下小老头没啥区别啊! 我也不敢怠慢,连忙道:“成总司令您好!” 连长发都不敢再装酷了,老老实实地也跟着问我。 成老爷子呵呵笑:“你们都是我孙女的救命恩人,就不用这么生疏的称呼我了。” 三叔到底是老狐狸,顺杆就往上爬:“那我就称呼成总司令您一声成叔了?” 成老爷子笑眯眯的说好,随即看向我和长发道:“你们两年级太小,叫我声爷爷,不吃亏吧?” 我们只能老老实实地喊成爷爷,自然不敢说吃亏。白t恤则是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随即,她站出来,娇滴滴的冲我伸出手道:“郑重自我介绍下,我的名字叫做成小敏。” “庄严!” 我握上成小敏的手。软软的,柔柔的,滑滑的,这姑娘,倒像是我们江南水乡才能孕育出来的水嫩妹子。 等到众人互相介绍完毕,李达忙请着大家到沙发上就坐。 成老爷子坐主位,李达和三叔作陪,我们剩下的小辈则是胡乱坐的,没那么多讲究。 成老爷子再度向我们道谢,特别是我。毕竟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把成小敏给救回来的。连带着,李达对我的态度也热情了不少,笑嘻嘻的,好像恨不得是把我供着似的。我当然看得出来,他这完全是看着成老爷子感激我的份上才对我这么热情的,光我是三叔徒弟这个身份,还不够他热情待我。 大概在李达的办公室里仅仅聊了十分钟不到,成老爷子就邀请我们去他的宅子里面做客。 成老爷子是这片地方的土皇帝,自然不会像李达这样住在矿上。他是住在镇子上的,而那个镇子里的居民则都是他手下的族人。那种镇子,有很强大的武力。这些都是李达告诉我的。 成老爷子邀请我们去,李达也不敢拦。三叔点头后,我们就跟着成老爷子去了。 李达也跟着,不过他是自己跟上来的,想巴结成老爷子的意图很明显,不过成老爷子也并没有说什么。我们就更加不会说什么了,毕竟李达是三叔的朋友,而且对我们也很客气,他要是能够得到成老爷子的垂青,那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强龙不压地头蛇,在缅甸这种地方,我们必须依靠李达、成老爷子他们。 车子驶出李达的矿场,在许多矿工的瞩目中朝着外面缓缓驶去。 我其实本来是打算跟三叔他们坐一辆车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上车的时候,成老爷子却邀请我坐到他的宾利上。我感觉,好像老爷子年纪的人物都对我很另眼相待,这可能是我天生讨老爷子们喜欢吧,就像有的人天生讨美女喜欢那样。 在车里,成小敏就坐在我的旁边,脸上挂着笑,问我是哪的。 我说:“江南省的,不过我现在在江北。” “江北?”成小敏露出很惊喜的模样,“我现在就在江北的江北大学上学呢!” 江北大学? 没想到这个缅甸姑娘学习还挺厉害的,江北大学可是在我们全国都能排得上号的重点。 这时,坐在前面的成老爷子突然回头说话了,笑眯眯的,“那以后你们两个可以多多交流嘛!” 我愣了,成老爷子这意有所指啊! 027.低调的成老爷子 这茬我可不敢接,于是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成小敏却是找我要电话号码,然后还认认真真的存在手机里面了。还让我把她的号码也给存上。 成老爷子竟然也将他的私人号码告诉我,还让我到缅甸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就给他打电话。说来好笑,我这手机还是到江北后才新买的,上面的号码仅仅存了十来个,但竟然个个都是大人物。像是结交成老爷子这种土皇帝,我以前真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后来的路途,就是成小敏在车上绘声绘色的讲述当初我是如何救她的事。看来,她当时也没完全傻。 有绝色美女在旁边陪着,时间总是流逝得飞快,我感觉没过多久,成老爷子就说:“快到了。” 我转头看向窗外,落入眼中的是个像是泰国边陲旅游小镇的镇子,风景颇具特色,有很多基督教堂。缅甸和泰国都是佛教信徒众多的国家,按理说应该是佛塔成群才对,这个镇子怎么会有这么多基督教堂? 我觉得成老爷子很和善,也就没藏着话,问道:“成爷爷,你们是信基督的?” 成老爷子笑道:“我们这以前是殖民地,所以我们很多依克族人都信基督。” 听他这么说,我倒是恍惚想起来,好像帕敢地区原本是西方殖民地,这边有很多的人的信奉基督教。而整个缅甸又是信奉佛教居多,据说为这个,依克族人和缅甸政府还经常闹上呢!直到现在,依克族联盟军都还控制着大部分帕敢矿区。 而我旁边的成老爷子,正是依克族联盟军的军长,敢和缅甸政府正面刚起来的猛人。 这个小镇是依山而建的,有水泥路从山下绵延而上,我们的车队就顺着这路往上面走。在这群建筑物的最顶端,我清楚的看到那里有群别墅区,很豪华,个个都是落地窗。成小敏跟我说:“庄严,山顶就是我和爷爷住的地方哟!” 有钱!任性! 我脑子里只有这样的感叹。 一路上,时不时有关卡,偶尔也会有巡逻的士兵经过,见到我们的车队,远远的便朝我们敬礼。 我感觉,成老爷子在这里就是皇帝。说实话,这种感觉让我都有些飘飘然,以至于连路边景色都没有过多去关注。 终于到建筑群最顶端的别墅区了,这里栽种着不少移植过来的树木,绿树成荫,景色宜人。在缅甸,这种地方无疑称得上是人间天堂。路上荷枪实弹的巡逻士兵变得密集起来,也是,这里是成老爷子的居住地,也就相当于是皇宫了。 成老爷子的豪宅,那和国内最顶尖的宅子也没什么区别,高档豪华得很。 我们足足经过四道电动门和关卡后,才真正的到成老爷子的宅子里。那些皮卡车已经从别的路离开了,我们在宅子前面宽敞的停车坪里面下车。刚下车,我便被一个物件晃花了眼睛。 足足怕是有四米来高的十字架,闪闪发光,有各色光芒。 这……这竟然都是用翡翠切出来的砖头再砌出来的,怕是用了有数百块翡翠。而且,这些翡翠中不乏极品,譬如那些在阳光下发黑的,那可是正冰级别的料子。我的个乖乖,这十字架绝对是价值不菲啊! 只是,我好像记得,这个十字架不是应该在缅甸国家翡翠博物馆门口才是嘛? 我问成老爷子道:“成爷爷,这个十字架……” 成老爷子笑着说道:“哈哈,你肯定以为这是国家博物馆的吧,其实当年啊,我们依克族做出了两个这样的十字架。国家博物馆那个是我们送的,另外一个,则是放到了我的宅子里。怎么样?这东西还不错吧?” 我苦笑:“成爷爷您可别说笑了,这哪能是不错啊,简直就是奢侈啊!” 成老爷子笑得更为开心:“我们这里别的不多,也就是翡翠多了。” 我点点头:“嗯,您这个十字架上面的料子,随便取哪块回去,我们国内的玉雕大师都得怦然心动。” 这就是差距。在国内,好料难求,无数大师有技艺、有奇思妙想却得不到施展,在帕敢这,却可以用这些极品翡翠来做砖头。不得不说,光是这个十字架,就已经把我给震住了。 至于到宅子里,那就更别提了。在国内足以造成轰动的料子,到成老爷子这便好像变得完全不值钱了似的,到处都是。有很多超极品的山水摆件,摆放的位置偏僻得很,好像就是个不起眼的盆栽似的。 我敢说,成老爷子这些东西要是拿到国内去,绝对会让无数痴迷翡翠的人癫狂的。 连三叔都忍不住啧啧感叹,如数家珍般的将这些翡翠的种水说出来,眼中满是痴迷之色。就连李达,这个自己就拥有翡翠矿的小矿主,也是眼睛瞪得溜圆,流连在那些翡翠摆件上,移都无法移开。 长发不懂翡翠,完全是个翡翠盲,他就不说了。 成老爷子看着轻轻笑,突然出声道:“几位都是小敏的救命恩人,要是喜欢,等会儿我给大家看看我的藏品,并且赠送每位两块毛料以作答谢,如何?” 三叔惶恐:“成叔这可使不得,这太珍贵了,太珍贵了。” 成老爷子却是说:“呵呵,我虽然没什么钱,但送几块毛料还是送得起的。” 他这么说,三叔便没好意思说什么了。 成老爷子这也太低调了,他要是没钱,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才能算作有钱。 待坐下后,成小敏亲自在旁边给我们沏茶,成老爷子还拿他的古巴雪茄给我们抽。大家说些场面上的话,多数是三叔和成老爷子在说,我们则是在旁边听着。在这里,也就三叔还能和成老爷子说得上话。他们说的都是翡翠上面的事,我虽然知道不少理论知识,但怕会弄巧成拙,所以宁愿老实听着,免得在这里遭人贻笑大方。 说到兴起,成老爷子站起身,说要带着我们去看他的成品。 三叔满脸跃跃欲试的模样,我也乐意去欣赏欣赏,只有长发满脸的兴趣缺缺,生无可恋的模样。 越是懂毛料的人,就越会对好毛料痴迷不已。三叔绝对算得上是相玉的个中好手,痴迷实属正常。 观赏成老爷子的藏品毛料,这样的机会,哪怕是国内最顶级的翡翠大师也未必能够遇到。 成老爷子可是帕敢矿区的翡翠王,他的藏品难道会差? 我本以为,成老爷子的藏品会牢牢的锁在保险柜里,外边还会有许多荷枪实弹的士兵守卫,但是直到到了地方我才发现,成老爷子的藏品室竟然就是个车库。而且,这个车库还是个普通车库,没有任何防卫措施,连看守的士兵都没有。成老爷子自己用钥匙开的电动门,然后带着我们进去的。 藏品室里的灯光偏暗,地上凌乱摆着怕是有数百颗石头,大的有茶几那么大,小的不过鸽子蛋大小。 成老爷子笑呵呵地说:“几位随意看,这些就是我的藏品了。无论大小,每人两块,只要你能扛走,哈哈!” 我差点没忍住笑,老爷子这耍滑头呢,看来那些大的毛料,他也舍不得给我们。 三叔顾不得客套,从门旁的柜子里拿了支强光手电就蹿到毛料堆里面去了。 长发倚着门口抽雪茄,施施然:“三叔,我的那两块给你折现。” 折现…… 这两个字出现在这,真是大煞风景! 我都有些瞧不惯这个不识美玉的土老帽了,也从柜子里拿出支手电,往毛料堆走去。 成小敏却突然追上我,贼兮兮贴着我的耳朵说道:“嘻嘻,庄严,我知道爷爷最珍贵的藏品是哪几颗哟,要不要我告诉你?” 我怦然心动…… 028.真正的老坑玻璃种 但是,我貌似要太好的料子也没用。我始终相信,翡翠这种东西靠缘分,只有自己选的,才是最好的。这就像是玉,玉会认主,与主人之间自然冥冥中有所注定。翡翠,就是硬玉。 我说:“不用了,翡翠无价,只有自己中意的才是最好的。” 没曾想,这话倒是让成老爷子听到了。 成老爷子竟然呵呵笑道:“庄严说得很对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见解。看来你也是翡翠的行家啊!” 我连忙摇头:“成爷爷说笑了,我哪是什么行家啊,就是没事瞎琢磨的而已。” 说完,我就埋头到毛料堆去选料子去了。 成老爷子的这些毛料果然都是好东西,前面几块就把我的眼睛给晃花了。在他这,就没有偏场的东西,全部都是正场口的料子,要想出高货,还是得靠正场。 这些东西,看得我口水哗啦的,恨不得立马全部拉去切了才好。 成老爷子说送两块,这简直就是为难我们。 这些料子,三叔和我肯定都想全部看完后再做决定选哪两块,但是石头太多,想看完肯定是不可能的。看毛料不是走马观花,只有详细观察,才能最精准的判断出毛料里边的翡翠到底怎样。 我知道眼下只能靠运气,靠缘分了。 我站在原地闭上眼,让成小敏站开了些,然后猛地蹦起来,用腰带动着身子旋转。 我这一跳,就足足在空中转了两个圈还有多。平稳落地,最终得分九十九点九九九分。 成小敏在旁边疑惑问道:“庄严,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指着正前方道:“我就看这条线上的毛料了!哈哈!” 三叔百忙之中回头看我,“你个小子,倒是挺滑头的。” 我嘿嘿的笑。索性左右为难,我还不如靠运气呢,反正我不可能把这里面的料子全部看完。 种水料、色料、皮壳表现超好的黑石头,成老爷子的这些藏品,块块都是极品料子。 我感觉自己要是把这些石头都看个遍,那以后看到什么样的毛料都不会再激动了。 这条线上总共有十来颗石头,我几乎是颗颗都爱不释手。好石头就这样,越看便越觉得表现好。冰种、高冰,我觉得在成老爷子这些藏品里面根本就不算什么,遍地都是,甚至我觉得有不少都是玻璃种,全色料也有不少。 我一颗一颗接着往下看去,细细的打灯看着。 眼看着,十来颗石头都到尽头了,好料不少,但我还是没有确定拿哪块。我的前面就剩下两块靠墙的小石头了,大的那块也不过拳头大小,小的那块就更小了,才鸡蛋大小。而且,这块石头也的确长得像是鸡蛋,很圆润很圆润,应该是水石。上面光滑无裂,也看不到沙,我甚至都有些不敢确定他是哪个场口的。 我回头看向成老爷子,问道:“成爷爷,这是哪个场口的?” 以前老爷子告诉过我,看石头要看型,这个鸡蛋形的就非常不错。 可没曾想,成老爷子竟然回答我说:“呵呵,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石头太多了。” 我顿时有点纳闷,这都是他自己的成品,他连哪个场口都不知道? 我捡起那块鸡蛋石头,稍稍用手感觉了下它的触感和握感,然后就开始打灯了。 灯刚打上去,我便懵了。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透光的石头。我刚打上去,灯便将整块石头给穿透了,而且照到后面的墙上,露出个很大的光圈,就像是如来佛脑袋上的光圈似的。 这…… 这还能是翡翠吗?翡翠还能有这样的透光性? 我回头问成老爷子道:“成爷爷,您这不是翡翠吧?” 难怪连他自己都说分不清楚这块石头是什么场口呢! 三叔也看了过来,随即眉头微皱,估计也弄不懂这到底是什么石头。 成老爷子嘴角抽搐了两下,说道:“应该……是翡翠吧……” 我有点懵,应该是翡翠?这算是什么回答? 这时,三叔却是急匆匆的跑到我身边来,从我手中把料子抢了过去,细细拿在手里把玩。 我从没见过向来平稳的三叔这么激动过,甚至他嘴角边的那点胡子都在颤动。 三叔特别详细的打灯看着,就像是看着最心爱的女人似的。 我转头看看成老爷子,发现他的嘴角还在微微的抽搐。 这到底是个什么啊?他们两怎么都有些不对劲呢? 我的脑袋里,突然有道灵光闪现出来,随即脱口而出道:“这是老坑玻璃种!” 我话刚出口,三叔便猛地拍了拍大腿,忘情叫道:“对!就是老坑玻璃种!” 老爷子曾经跟我说过这种玻璃种,可以说,只有这种透光性极强的玻璃种,才能算是真正的玻璃种。老坑玻璃种,要比现在的玻璃种稀少罕见得多了,其价值绝对不在众所周知的玻璃种帝王绿之下。 成老爷子突然在那边苦笑道:“唉呀,还是让你们给看出来了,没想到啊,你们竟然有这种眼力。” 我这时才明白过来,之前成老爷子说不知道场口,原来是舍不得这个翡翠被我拿走啊! 三叔把鸡蛋料放到我的手里,笑道:“你小子的运气真是逆天啊!” 我接过料子道:“嘿嘿,这就是运气!”然后看向成老爷子:“成爷爷,那我可就不客气咯!” 我越看成老爷子心痛,就越觉得有意思。 成老爷子嘴角直抽搐,最终挥挥手,没好气道:“拿走!拿走!” 其实我知道,成老爷子也就是做做样子,到他这地步,不可能会为颗翡翠毛料而真正心痛的。 我拿到这么好的毛料,也没继续去挑的想法了,就随手拿起旁边那块拳头大小的料子,也塞到了兜里,然后就走回到成老爷子旁边去了,“三叔您继续看,成爷爷这好料子太多,我眼睛都有些花了。” 三叔没好气地摇摇头:“行,你们就在旁边等着我吧!” 然后,三叔在藏品室里艰苦奋战,他一个人在里面看了足足个多小时。我和成老爷子、成小敏、李达在门口聊天,长发在旁边闷闷的抽雪茄。看来成老爷子确实挺感激我们的,竟然愿意陪着我们这么久。 最后,三叔抱着四块毛料笑咧着嘴出来的,看来是选到自己的心爱之物了。 我笑着问他:“三叔,这回如愿以偿了吧?” 三叔竟然摇了摇头道:“成叔客气,这些毛料都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料子,但是我还是没有找到我想要找的那种料子。” “哦?” 成老爷子颇感惊讶道:“我这些藏品里面没你想要的料子?你想要什么的?” 三叔直言道:“五福临门。” 成老爷子愣了愣,随即笑道:“呵呵,五福临门算是奇石,这种料子我确实不曾特意收藏过。” 我和三叔都难免有些失望,因为这代表着我们的缅甸之行还得继续下去。 这时,成老爷子却是突然转口说道:“不过,我有位老友倒是喜欢收藏稀奇古怪的翡翠。他那里应该有五福临门,你们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让小敏带你们去看看。呵呵,小敏这丫头在那个老头子面前,说的话比我还好使。” 三叔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成老爷子看三叔这模样,也不再问什么,了当说道:“小敏,带几位恩人去你徐爷爷那看看吧!” 旁边,始终都没怎么敢说话的李达忽地惊呼:“成总司令,您可说的是徐至刚老先生?” “哦?”成老爷子说道:“你也认识?” 李达讪笑道:“我不认识,但听说过徐至刚老先生的名字,他老人家可是整个缅甸公认的翡翠王啊!” 我有点懵……整个缅甸公认的翡翠王,那岂不是比成老爷子这个帕敢翡翠王还要更厉害? 很快,成小敏就带着我们去见这位传说中的缅甸翡翠王了。 029.七彩翡翠 本来我以为缅甸翡翠王肯定也是如成老爷子、黄老伯这般的气韵内敛的高人,可见面才发现,他就是个小糟老头。翡翠王真是个小糟老头,目测身高一米六,头发乱糟糟,面色黄中透黑,指甲里还满是黑色的污渍。要不是刚到他家时成小敏便笑眯眯的喊“徐爷爷”,还上去亲热的搀着这小糟老头的手,我真不敢相信眼前的会是缅甸翡翠王。 李达好像是见到了神灵,满脸都是朝拜的虔诚之色,见到徐老先生后便只顾着呵呵傻笑。 我、三叔可能是对缅甸翡翠王这个概念了解的还不是过于深刻吧,并没有太失态,还算自然,在成小敏的引荐下,各自和徐老先生握手。至于长发,他这个翡翠盲已经完全被忽略,被当成保镖一类的存在了。他也不在乎,因为他此行本来就是担任三叔的保镖的。 徐老先生虽然不修边幅,但为人豪爽和善,和成老爷子有些相似。难怪能成为至交。 在他邀请我们进入他的家中后,我见到各种各样的嶙峋怪石。这些石头都是翡翠毛料,但未必都是高货,甚至有些石头我看表皮,看砂的走向,便绝对跨的几率很大很大。看来真如成老爷子说的那样,徐老先生就是喜欢这些怪石头。有的人,玩石头是赌,而有的人,是兴趣。能成为大师、宗师级别的,往往都是后者。 坐下后不久,成小敏就代替我们说出了我们的来意。 徐老先生听完,微微沉吟了下,说道:“五福临门的石头不算太稀奇,我这里并没有。” 我听着有点懵,因为听徐老先生这意思,就是五福临门还达不到他收藏的标准。不愧是缅甸翡翠王啊,光是这气魄,便没有几个翡翠玩家能够媲美。 “不过,我这里倒是有比五福临门还要稀奇的料子。”徐老先生紧接的话音一转。 三叔顿时来了精神,身体都坐直了些:“不知道老先生能不能让我们观摩观摩?” 徐老先生呵呵直笑:“你们既然是小敏的救命恩人,就别说什么观摩不观摩了。这丫头也是我的孙女,那块石头我送给你们,就当是答谢。” 三叔忙道:“老先生太客气了,成总司令他已经给过我们答谢了。” 没曾想,徐老先生竟然是瞪起来眼睛:“他是他,我是我。他能给答谢我就能给,哼,小敏可不仅仅只是他的孙女而已。我不仅要给你们答谢,还要给得比他的好,他给你们的是什么?” 看着徐老先生老顽童般置气的样子,三叔有些发愣,成小敏则是忍不住捂着嘴笑了。 这些老头子们啊,有时候是真可爱。 三叔又推脱了两次,可却弄得徐老先生差点真的发飙,只能老老实实交代了。 徐老先生听完,豪爽说道:“他给你们每人挑两块,我也给你们每人挑两块。哼,我这里我的石头虽然不像他那里的块块都是高料,但是我这里的绝对都是稀奇的珍宝。而且要是你们能挑中高料,那出来的东西也极有可能是能轰动翡翠界,值得永远流传下去的东西。” 我听得直愣,成小敏则是在旁边说:“嘻嘻,徐爷爷,我爷爷他的那块老坑玻璃种被挑走了哟!” 徐老先生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两下,但还是梗着脖子道:“老坑玻璃种算什么,我这更好的多得是。” 随即,这个可爱的老头子就带着我们去看他这些年收藏的料子去了。 其实谁都能看出来这个老头有些心痛,但他这副模样,真的很让人觉得可爱。 我和三叔对视了个眼神,心照不宣。 徐老先生让我们先挑好石头,然后他再带我们去看他那块比五福临门还要稀缺的料子。 我和三叔特意都是挑的高货,但却并非特别稀奇的石头。到徐老爷子这个层次,钱不钱的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更在乎值得永世留存下去的稀奇东西。果然,当我和三叔各自挑选好石头后,徐老先生笑眯眯的,没有半点心痛的表情,“你们的眼力很不错嘛,挑的石头里面都有好东西。” 我和三叔都是笑。我敢说,徐老先生这些藏品里,这些看着最值钱的毛料,其实反而是最不值钱的。 我们有分寸,成老爷子都已经道过谢了,要是我们在徐老先生这里再来次大扫荡,那未免有些过了。更重要的是,那些稀世珍料放到我们手里也是浪费了,只有在徐老先生他们这样的人手里,那些料子才能绽放出原本就该属于它们的绚烂与光彩。 让长发把石头搬到车上去,徐老先生又对我们说:“你们猜猜,我要给你们看的料子是哪块。” 我和三叔刚刚只是随便看看,自然不知道,于是只是摇头。 徐老先生颇有些得意的从身旁左侧地上搬起来块石头,笑眯眯道:“就是这块啦!” 我连忙从他手里接过石头,然后拿过去摆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我们围着茶几坐下,徐老先生从抽屉里拿出强光手电,说道:“这个料子我已经开过窗了,你们两个既然都懂翡翠,那就看看,猜猜这块石头其中的奥妙。” 我哭笑不得,这些老爷子,总喜欢玩这些考验人的把戏。 还好,有三叔在上面顶着。 三叔从徐老先生手里接过手电,先是详细的观察这块料子的表皮,然后才打灯上去。徐老先生已经开过窗了,三叔也没犹豫,直接打灯看的窗口处。这里竟然有黄、绿两色的肉,而且颜色颇为明显。看得出来,这个料子是个偏场料,颇有些特殊,不过从窗口处看,肉质胶感很强,应该已经到冰的级别了。 个个场口的翡翠特性不同,同样是冰,有的冰感强,有的胶感强,有的却是看起来很刚。 三叔约莫细细看了有十多分钟,最后将信将疑道:“老先生,这莫非是福禄寿喜?” 福禄寿喜是四色翡翠,如果硬是找不到五色的,这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可没曾想,徐老先生竟是摇头,“不,我都说过了,这料子比五福临门还要稀奇得多。你再猜。” 三叔眉头微皱,迟疑道:“莫非……是六色翡翠?” 六色翡翠,这几乎已经是达到翡翠所有色的极致了。 可徐老先生竟然还是摇头,“呵呵,错了,据我观察,这块料子极有可能是七彩翡翠啊!” 我、三叔、成小敏都睁大了眼睛和嘴巴。 七彩翡翠的名头我听说过,是集聚七种颜色的翡翠,其已经容纳所有的翡翠色了。迄今为止,世上也不过仅仅有不到十来块七彩翡翠的成品而已,有的在博物馆,还有的被人珍藏。其中最出名的便是荣获天工奖的那几块了。七彩翡翠,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我记得,以前有块七彩翡翠的成交价是一千一百万,而且那块石头还没有徐老先生的这块大,水头也没有这块好,只是堪堪到糯冰种。而徐老先生这块,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正冰级别了,而且在石芯处可能已经达到高冰级别也并非不可能。 这绝对是超级稀罕的东西,要遇上心爱它的人,便是卖出几千万上亿的价钱也不稀奇。 三叔惊喜:“老爷子,您能不能把这块料子让给我?” 我不知道三叔这到底是在给什么样的大人物挑礼物,不过能值得他这么上心的,肯定是来头大得吓人的那种。 徐老爷子听完三叔的话,摆手道;“别说什么让不让的,我说过了,这块料子送给你们。呵呵,七彩翡翠虽然罕见,但也并不是最为罕见的翡翠,我老头子这辈子也见过几次,并没有把它看得太过稀奇。” 我只听得目瞪口呆,难怪人家能当翡翠王呢!寻常人这辈子都难见到的东西,他都见过几次了。 三叔果真很是想要这件东西,竟然没有推辞,就直接收下了,而且满脸都是包不住的喜色。 随后,我们又在徐老先生的宅子里坐了阵子,便带着石头告辞离开了。 我感觉我们就像是土匪似的,纯粹是来徐老先生家里扫荡,真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这趟缅甸之行,我们的收获绝对是大大的超乎意料了。 两天后,我们准备启程回国。 本来打算开着奔驰车回去的,但恰恰成小敏也要回江北上学,成老爷子安排车子送她到国内,我们也就顺道,没有再开那辆有枪眼的奔驰车了。坐着成小敏的车到云南瑞丽,我们又转乘高铁,回去江北。别看成小敏出生金贵,但她很会和人相处,也没架子,陪着我们坐高铁,路上总是笑嘻嘻的,就像隔壁家的女孩子那种感觉。 到吃晚饭的时间,我们还在高铁上,有客乘推着餐车来包厢里,问乘客们需不需要食物。 我、长发、三叔、成小敏都有些饿了,我招来客乘小姐便准备点餐,但刚我看到她的脸时,却是彻彻底底的懵了。这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我眼前这张绝美无暇的脸蛋。 颜白雪…… 上架感言 老铁们好! 转眼贰蛋写书有半个月了,每天下班回来熬到深夜,真是累趴了。不过再累贰蛋也高兴,因为我看到很多朋友说贰蛋写得好,还一个劲地催更新,真是太高兴了。有时候,我总会忍不住看着这些评论傻笑,来来回回的看。 其实我也想给大家快些写,但是没办法,我就这个速度,我总是要想很久很久才能写出来。 这本书到现在,和别的作者比起来或许不算什么,但贰蛋很满足了,因为看到那么多老铁支持我。我想,只要你们在,我就会不停歇的写下去,哪怕天天熬夜,天天让老婆睡空床也不怕。哈哈! 今天,编辑跟我说让我上架了,贰蛋不懂,反正编辑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只知道,上架就是要收费了。 嘿嘿,老铁们听到这个消息肯定很不开心,但是我……嘿嘿,我真忍不住偷乐哟! 我可以用写书来挣钱啦!哈哈! 要是贰蛋老婆以后说晚上我不陪她的话,我就用稿费砸她,砸得她自己乖乖睡空床。 开个玩笑。 贰蛋有老婆,有孩子了,养家糊口不容易,还是那句话,希望老铁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吧!听说每个月也就十来块钱,我想这个钱谁都有,压根不用从牙缝里去省。 话到此处,只希望喜欢此书的老铁继续支持。要是可以,贰蛋希望能全职写作就好呢! 不过,这必须得先保证我能养家糊口才行。 来吧!让我们战下去!贰蛋出征,草木不生! 给没有充值过的朋友附上充值的方法,微信、支付宝、网银等等都可以支付。 以下是黑岩充值详细步骤和注意事项: 1:充值前,先要登录黑岩账号,黑岩支持一键登录,只要你有qq号、微信号、百度账号、新浪微博账号等其中一种,都可以直接使用这些账号一键登录黑岩! 2:登陆后,点击网站首页最上面的【充值】,进去后按照充值流程提示操作。 3:具体充值方法:黑岩支持8种充值方式,【网银】【支付宝】【微信支付】【短信充值】【财付通】【手机话费充值卡】【游戏点卡】【paypal】 现在详细说明一下每一种的充值方式。 【网银】这个需要你开通了网银才能充值,各大银行一般都支持,充值比例是1:100(即一块钱等于100个岩币) 【支付宝】拥有支付宝账户的人可选择。比例是1:100 【微信支付】有微信且绑定了银行卡,或者微信里面有余额的可以冲,比例是1:100 【财付通】和支付宝一样,比例都是1:100 【手机短信充值】比例是1:40(兑换比例低,有一定延迟到账有时候) 【手机话费充值卡】这个最方便最快捷的充值方法。黑岩支持三种充值卡,移动神州行,联通以及电信充值卡。报亭,便利店,超市都可以买到。充值比例1:85,比网银少,因为移动联通要从中扣取一点手续费。 【游戏点卡】这个和手机充值卡一样,很好买。不过黑岩仅仅支持以下几种游戏点卡,其他的不支持,买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分别是【骏网一卡通】、【盛大游戏卡】【征途游戏卡】【q币卡】【久游卡】【易宝】【网易卡】【完美世界卡】【搜狐畅游卡】【纵游一卡通】【天下一卡通】和【天宏一卡通】 充值比例1:70~75之间。购买请认准以上的几个,其他的游戏点卡都不支持! 【paypal】这个是专门给海外的朋友准备的充值方式,海外用户可以用这个! ps:充值完成之后,就可以对作品进行打赏和订阅了,如作品已上架,建议书迷朋友直接选择自动订阅,这样就省去了一章章订阅的麻烦,订阅过一次的章节,回看是不收费的。 需要注意的是苹果客户端充值。黑岩跟苹果有框架协议,通过苹果客户端渠道充值的,需要跟苹果五五分成。所以苹果客户端用户充值比例会低。大家可以在浏览器上登录帐号充值(点下面小黄框里的充值链接!),充值完成后在用客户端看!附上充值链接,电脑板:手机版: 030.真正的凶手 这世上最让人惊艳的相遇便是偶遇。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我甚至有些不敢确定我眼前的人就是颜白雪。 我愣愣的喊她:“颜……颜总……” 我原来以为我遇到她的时候,心情只会是放松,但现在才知道,两年多的惦念,她已经深深藏在我的心里面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反正我的心里有惊喜,也很紧张。 颜白雪也同样怔怔看着我,漂亮的双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我稍稍稳过心神来,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无法想象,曾经高高在上,物质生活极其卓越的她怎么会在高铁上做客乘。 颜白雪的眼神闪烁着,却是说:“对不起,我想你认错人了。”然后她推着餐车就要往回走。 如果我认错人了,那她跑什么? 我顾不得三叔他们的惊愕,追上去,抓住颜白雪的手腕道:“你就是颜白雪,我不会认错。” 她颤了颤,随即冷冷问我:“是我,又怎么样呢?” 我被她问得怔住。我不明白她怎么会对我这种态度,不过我听得出来她对我的怨气。 我尽量心平气和的说:“咱们能不能聊聊?” 她说:“对不起,我在工作。” 我直接问她:“当初我被人谋杀的事情,你知不知情?” 问完这话,我直直盯着她的眼睛。只要她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我想我都能从她的眼睛里面捕捉到。 颜白雪听到我的话,只是震惊:“你被人谋杀?” 她的表情不似作假,连眼神里都看不出什么破绽,和我在魅力遇到柳研时极为相似。 我有些拿捏不准:“你真不知情?” 颜白雪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主观意识让我极愿意去相信她。我坦白说道:“那天晚上后,我被人扔进了河里。”听到那天晚上几个字,颜白雪的脸倏的有些红了,美艳不可方物。我又说:“颜……小姐,你那天晚上那么不对劲,难道你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颜白雪本是冰山女神,突然对我投怀送抱,这点极不正常,这两年多来我始终都在纠结这个问题。 然而,颜白雪却是羞红着脸轻声道:“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控制不住自己? 我没有怀疑她的话,因为那天晚上的她真的热情得太不正常了。难道,她是被人下药了? 但是,下药不是应该处于半昏迷状态才对吗? 我止不住的疑惑起来。而如果不是下药的话,颜白雪这种大美女没理由会对我投怀送抱的。 我想不出其中缘由,于是只能把这个话题虐过,又接着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做乘务?” 她有些气呼呼的说:“这不关你的事情吧?” 我说:“我知道你被你们家里排挤的事情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是为什么?” 她变得冷冷的,“我说了,这不关你的事情。”说完,她就要继续走。 我不得不下猛药了,“我怀疑当初派人谋杀我的是柳研,因为那天早上是她给我打电话叫我出去的。” 当然,这话我说得很小声,因为旁边还坐着不少乘客。“谋杀”这两个字,总是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颜白雪果然被我这记猛药给震住,“柳研?她打电话叫你出去?” 我点点头道:“是的,那天临近清晨的时候,她打电话说让我去星巴克给她换轮胎。我想着她是你的朋友,就没好意思推辞,但是我刚出酒店门就被几个壮汉给带到了车上。他们捆着我,把我扔到了洞庭江里,要不是我运气好被人救了,我早就死了。” 颜白雪微微皱眉:“那也不能说这是研研做的吧?可能是巧合呢,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我说:“你现在还和她有联系么?” 颜白雪点头道:“有啊!我们经常会通电话和微信啊!” 事情到了这里,便已经是水落石出了。 我心里怒到了极致,冷笑堆在脸上,对颜白雪道:“你相信她,我可不相信她。我被人救后,在外面流浪两年才回到永宁县,然后得到你可能被家族调回去的消息,又到省城去找你。我在魅力ktv遇到了柳研,我问她要你的联系方式,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什么?”颜白雪说道。 我说:“她说她现在根本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颜白雪还是不肯相信自己的好闺蜜竟然是杀人凶手,强自道:“说不定她只是不愿意让你找到我呢!” 我冷笑道:“不愿意让我找到你?她为什么不愿意让我找到你?” 颜白雪一时没了言语,好几秒才吞吐道:“反正就是不愿意就是了。” 我有点不耐烦了,说道:“好,就算这点说得过去。那你知道嘛,在我和她相遇后不久,我就被杀手找上门来了。这次,你觉得还会是巧合吗?” 饶是颜白雪在怎么相信柳研,此时也被我说得愣了,秀眉皱得紧紧的。 我又说:“我几乎已经肯定是她了。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 颜白雪犹豫了下,缓缓道:“我本来已经和人订亲了,但那天晚上我们……那件事情传扬出去了。你知道的,我们家族很有钱,我的婚姻原本足以让我们家族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但是那件事情传出去后,我们颜家就成了圈子里的笑话,颜面尽扫。呵,我也被人说成是荡妇、贱人,那个男人的家族比我们颜家还要大,他们自然不可能让我这样的人进入他们的家门。我还没嫁进去就被退婚了,我家里某些人也用这件事情来打压我,我被调回到家族的企业里做个闲置。”说到这,她的眼眶都红了,但还在继续说下去,“我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神和嘲笑,独自跑到了江北,然后就做了高铁公司的乘务。” 这…… 我只能说:“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没把持住的话,颜白雪绝不至于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她埋着头,已忍不住微微抽泣,却没说什么。 她本来就长得天香国色,在这么多人面前哭起来,顿时周围有无数杀人般的目光朝我射来。 饶是以我的脸皮,也忍不住有些尴尬,讪讪道:“我们的事情为什么会传出去?应该没人会知道才是啊!” 颜白雪摇摇头,轻声道:“我也不知道。” 我的内心深处已充满杀意,如果不出乎意料的话,这应该也是柳研的作为了。另外,颜白雪那种不对劲的状态,估计也是她在其中做了某些手脚吧!这个女人,心机真的是太可怕了。要不是我被老头子救了的话,只怕颜白雪这辈子都还会把她当成闺蜜知己。 我缓缓地说:“这连串事情,自始至终都有出现的,也只有柳研了。” 喝咖啡,颜白雪不对劲,导致我和她在酒店发生关系,打电话,我被引出去,被人扔到河里灭口,然后,颜白雪身败名裂,被逼得出走江北。我忽地意识到,柳研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并非是我,而是颜白雪。我不过是她用来对付颜白雪的棋子而已,而且还是那种用完即弃的棋子。 我暗暗咬牙:“柳!研!我不报这个仇,我就不是人!” 我已经肯定是她了。因为她完全可以符合任何推理,甚至包括冯不温放我出江南的事。柳研是冯不温的侄女,冯不温岂会不帮她?要不是我救过他的命,冯不温当初会让那个杀手直接杀掉我也说不定吧? “妈妈!妈妈!” 我正想着,忽然有个小女孩从颜白雪身后冒出来,双手抱着了颜白雪修长的腿。 我不自禁低头望去。真是个粉雕玉琢的漂亮女孩啊,睫毛长长的,眼睛大大的,高鼻梁,粉嘟嘟的小嘴。女孩应该还不到两岁,还显得有些肥嘟嘟的,说话也是奶声奶气。 这个女孩眉目间有着几分颜白雪的影子。 但我看着看着,却是愣了,心也几乎停止跳动。 我发现,这个小女孩的眉目间好似也有几分我的影子,特别是她轮廓分明的唇型,实在和我太相似了。 031.溪溪 我似乎有种感觉,我和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冥冥中有些感应。 这……难道是我的女儿? 我脑子里泛起这个念头便再也无法消弭下去,算时间,看容貌神态,这都有可能是我的女儿啊! 我猛然抬头看向颜白雪,发现她的脸色极为的不自然,我问道:“这是……我们的女儿?” “不是!”颜白雪咬牙给我这个回答。 我自然不信:“那她的爸爸是谁?” 小女孩这个时候说话了,“妈妈,这位叔叔是谁呀?” 她看着便让人恨不得捏两下她的脸蛋,我蹲下身去,微笑着轻声问道:“小姑娘,你的爸爸呢?” 小姑娘有些委屈的说:“妈妈说爸爸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呢!溪溪也没有见过爸爸。” 溪溪…… 我摸了摸溪溪的脑袋,感觉内心都要融化了,抬头看颜白雪,发现她已经无法再掩饰内心的情绪,掩面而泣。看到她这副模样,我不需要再问,也知道答案是什么了。溪溪绝对是我的女儿。 我想,颜白雪当初离开江南,怕莫不是因为排挤,而是因为知道了肚子里溪溪的存在吧! 我的内心,瞬间对颜白雪和溪溪充满愧疚。 我抚着溪溪的脑袋,问她道:“溪溪,那你知道爸爸去哪里了吗?” 溪溪摇头,奶声奶气道:“溪溪不知道耶!” 我说:“爸爸去了海边,现在爸爸回来了。” “爸爸回来了?那溪溪的爸爸在哪呢?”溪溪天真问道。 我的眼眶也有些红了,“我就是你的爸爸。” 溪溪却是摇头道:“你是叔叔,不是爸爸!妈妈说溪溪不可以随便叫人爸爸的。” 我又抬头看向颜白雪。我多么希望她能蹲下来对溪溪说:“溪溪,叫爸爸!” 但是,颜白雪却没有。她只是捂面牵着溪溪匆匆离开,连餐车都顾不上了。 溪溪离开前还对我说:“叔叔再见!” 我蹲在原地,想追上去,最终却还是没有追上去。因为我追上去也没有什么用,颜白雪这是心里有心结啊,说白了就是她还无法接纳我。我要想和溪溪相认,首先必须得要获得颜白雪的认可。从此,我的目标除去找柳研复仇外,又多了一个,那就是追求颜白雪。 我突然想到什么,连忙站起身,又朝着颜白雪追了上去。 我追上她,对她说:“别把我的行踪告诉柳研,如果……你不想我死的话。” 她没有回答我,也没有理我,但我确信,她听到我的话了。 我还真担心她仍然选择相信柳研,把我的行踪告诉柳研,那样我可能会很麻烦。柳研肯定是要杀我的。 我有些愣愣的坐回到椅子上,说实话,刚刚发生的事情,颜白雪和溪溪的出现,让我的内心剧烈波动,以至于到现在还不能平复。三叔问我说:“庄严,这是……” 我苦笑:“我以前的老板娘,那个女孩……应该是我的女儿。” 成小敏在旁边惊呼:“庄严你和自己的老板娘……”话还没说完,她自己的脸就红了,羞不可抑。 始终装酷的长发此时也忍不住露出目瞪口呆的神色。 三叔说:“那你小子还不快追上去啊?” 我摇摇头道:“三叔,您在江北地铁公司有没有熟人?” “有啊!”三叔点了点头。 我道:“您让您那个朋友帮我查查颜白雪的班次吧,我想她上班的时候,我来带带孩子。” 三叔很爽快的答应了。 接下来的旅途,直到我们到达终点站江市高铁站,颜白雪和溪溪也再没有出现在我眼前。成小敏对我的态度也有些变了,不像之前那么亲热,有了些避讳。 我已经弄到颜白雪的班次表,知道她什么时候要出差,什么时候放假,便也没去找她。在高铁到站后,我和长发提着重重的翡翠毛料,跟三叔还有成小敏往站外走,三叔显然很高兴,对我说:“你这个小子还真是个福星,我做这么多年的生意了,还从来没做过这样没本钱而且还大赚的生意。” 我笑着说:“三叔您说话也注意着点,苦主可还在我们旁边呢!” 成小敏直哼哼:“你们救了我的命,这是应该的。我还嫌我爷爷和徐爷爷给得少了呢!” 她说完,我们便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啊,这次缅甸之行虽然遇到过危机,但结果绝对是满载而归。就因为成小敏看到我们的车牌,而侥幸心理般的叫了声救命,我们救了她,然后又从徐老先生手里弄到超过三叔预期的七彩翡翠。或许,这就是定数,这就是命中注定。我在想,如果当时我选择不救成小敏的话,那兴许我们现在还在缅甸飘荡呢,到时候回来,能不能遇到颜白雪也很难说。甚至,可能这辈子都无法遇到颜白雪也说不定。 命运这个东西,当真是太奇妙了。 成小敏在江北的身份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走出高铁后,她就搭车回到学校去了。我和三叔、长发也没麻烦婷婷她们来接,也是搭车回的清幽斋。刚回到清幽斋,三叔就让我们把毛料都搬到他的办公室里面去,生怕会被别人给看走了似的。 东西才刚放好呢,三叔就跟长发说:“长发,钱等下打到你卡上。” 他们两个显然经常合作,长发点点头,就出去了。 三叔又对我说:“庄严你等下和我出去趟,带着七彩翡翠,咱们去见个人。” 我点点头:“嗯,那我先回房间去洗个澡。” 从三叔的办公室离开,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发现床上整整齐齐摆着两套西装,还有领带、皮带、皮鞋、手表。不用想,这些肯定都是婷婷放到我房间里来的,三叔的这些养女里边,也只有婷婷才有我房间的钥匙。这两套西装,应该是裴奶奶做的吧,看这做工和料子就觉得与众不同。 我洗过澡,换上新西装,在镜子面前照照,嘿,还真挺帅。 可能是这两年受到老头子感染吧,我感觉我自己的身上也有种飘飘然的出尘气息。 再到三叔的办公室,我看到三叔正盯着那块可能出七彩翡翠的料子左看右看,我笑道:“三叔,您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吧?这才刚回来就打算把这件东西拿去雇主那里呀?”我看他这样子都觉得他舍不得,不明白他怎么不留在家里再研究几天。 三叔却是说:“我也不想啊,可是没办法,人家催得紧。” “催得紧?” “人家托我去缅甸给他淘好料子,是为了去给家里长辈祝寿的。他家长辈住在京城,再过两天就生日了,人家能不着急么?呵呵,要不是我说我找到了七彩翡翠这种珍宝,估计他都已经飞到京城去了,哪还会呆在江北等我们呀!” 我说:“三叔,咱们的雇主到底是什么人啊?” 三叔摇摇头道:“到时候你自己看吧,做咱们这行,最重要的就是保守雇主身份。行了,把料子搬上吧,咱们这就过去。这位雇主可不简单,要是能够和他交好,以后你三叔我,还有你其他叔叔以及清润阿姨都会得到不少的好处。” 我老老实实过去把料子搬起来,嘴里却嘀咕:“三叔您现在已经什么都不缺了呀!” 三叔却是摇头:“你不懂,缺得很啊!我这点家当,在有些人眼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我笑笑,不说话了。人嘛,欲望总是没有穷尽的。 随后,我就跟三叔出了门,去见那个大人物。 三叔的车扔在缅甸了,我们开的清幽斋的车。三叔习惯性偷懒,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指挥我怎么走怎么走。我开车在江北市的道路上左窜右窜的,最后蹿到江市外郊区的盛世豪庭别墅区,三叔这才总算跟我说:“就是这里了,开进去吧!f栋!” 我来江北的时间虽然特别短,可也听说了,盛世豪庭这里边住的,都是跺跺脚就能让江市,甚至整个江北省都能颤上三颤的大人物。我终于明白,三叔为什么会对这档生意这么上心了,看来,这个雇主的身份还要在我的猜想之上。盛世豪庭,总共也就六栋别墅啊! 032.江北首富 abcdef,六栋别墅呈一字型排列过去,处在半山腰,俯瞰大半个江市。 三叔跟我说:“这座山是江市市区内的最高峰,盛世豪庭也是全市位置最高的住宅区。庄严,好好努力吧,等你以后到达某个层次,就自然知道你三叔我为什么有如今的成就,还要拼命奋斗了。” 我点头,将车开到了f栋门口。但说实话,我心里并没有真正把三叔的话给听进去。 三叔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别墅的电子门才从里面缓缓打开来。 我开着车进去,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个极大极宽敞的前坪,里面有喷泉,有花坛等等。这自然是比不上雄踞帕敢的成老爷子的豪宅,但在江北这地方,绝对鲜少还有地方能与这样的豪宅相媲美。哪怕是以江市并不算夸张的房价,这座豪宅的售价也绝对在几亿往上。 我缓缓开着车往里面走,到别墅的正门时,已经用去足足两分钟的时间。 正门口,有两只鎏金的大狮子雕像趴着。材料虽比不上成老爷子的翡翠十字架,但雕工的确颇具神韵。 在门的两旁,各自站着个穿着佣人服饰的大妈。 走到门口,大妈摁了下门上的电子键,没两秒,门就开了,估计是里面的主人看清楚我和三叔的脸了。刚进门,还有佣人给我和三叔换鞋。我心想,这个别墅的主人可真够会享受的,简直就是生活奢靡。 这时,又有个穿着职业短裙肉丝袜的秘书模样的美女走过来,引领我和三叔进去。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偷偷问三叔道:“三叔,这屋子主人到底是谁啊,这么大排场。” 三叔却是摇头不语,搞得我很迷糊,不知道他莫名其妙摇什么脑袋。 随着肉丝袜到豪宅二楼,往外看,是个很大的游泳池,池子里是清澈如洗的水。现在已经是夜色了,池子里的水在池旁霓虹灯的照耀下,波浪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美得绚烂。只是,此时此刻,我觉得池子里还少个游泳的美人。 到走廊靠左侧的一间房的门口,肉丝袜敲了敲门,然后打开门,冲我们做出请的手势。 我跟着三叔往里面走,刚进门就瞥到在办公桌后坐着的那人,也是有些愣了。 我在清幽斋看电视的时候曾在新闻上看到这人,是江北很大的企业家,叫……对,叫李元军。 我心说是谁这么大的排场呢,原来是李元军,那便不稀奇了。他明面上的身家都过百亿了,这点排场对他来说还真的不算什么。 李元军抬起头,见到我和三叔,笑着打招呼:“清润,不好意思,我在忙,就没有出去接你了。” 三叔看起来和李元军颇为熟悉,说道:“李总,咱们两之间就不用讲这些客套了。”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李元军的办公桌前。三叔示意我把翡翠毛料放到办公桌上。 李元军的注意力被这块现在看起来还邋遢不堪的石头吸引,问道:“这就是七彩翡翠?” 三叔笑道:“现在可还说不准,不过总有那么六七成的把握是七彩翡翠。再不济,也是六彩,就算是再再再不济,起码也是五福临门。现在这料子表皮上面露出来的色可都已经有四种之多了,黄、绿、春、红。呵呵,李总,这话要是我自己,我还不敢这么说,只是这话可是缅甸翡翠王徐至刚老先生说的,料子也是他的,你尽管放心,要是没到五福临门,我自己掏腰包,双倍退钱给你。” 这自然是开玩笑,李元军也没有听到心里去。到他这个级别,其实钱估计也就是个数字了,他反而更在意徐老先生,惊讶问道:“清润你认识徐老先生?” 三叔摇头笑道:“原本不认识,不过这次去缅甸机缘际遇,倒是让我和徐老先生以及成总司令攀上了些关系。”他转头看我:“也是多亏这小子了,他英雄救美刚巧救了成总司令的孙女,要不然,我说不定连五福临门也无法帮李总你找回来呢!” 李元军惊得微微抬起了些屁股,“你们竟然还结交了成绪仁成总司令?” 说着,他又自顾自的感叹:“呵呵,清润你们真是好运气啊,看来你这趟收获颇丰啊!” 三叔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笑道:“的确是有些收获。” 李元军从他的抽屉里拿出雪茄递给三叔和我,边问:“这位小兄弟是?” 我说:“李总您好,我叫庄严,是三叔的……学徒。” 李元军哈哈笑:“清润你这么早就找好接班人了啊,黄伯伯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 三叔点头道:“老爷子好着呢,在乡下过悠闲日子,这小子就是老爷子举荐给我的。” “哦?”李元军听到我是由黄老伯举荐,惊讶的看向我,眼神中颇有些意外之色。 然后,我们的话题重新回到七彩翡翠上。三叔详细给李元军说着这七彩翡翠皮壳上的种种表现以及对内部玉肉的推理,李元军估计是听得一知半解,到末尾说道:“翡翠毛料我不懂,不过清润,要是你这真是七彩翡翠那样的稀世珍品,那就真是帮我李元军的大忙了。唉,我家里的情况想必你也有所耳闻,我当年南下来做生意,辛辛苦苦打下这些产业,呵,可我们家里却有不少白眼狼啊,就用我这些年偶尔动用家族关系的原因,竟然想把我的产业都收归到家族里去。” 三叔点点头:“我的确有所耳闻。” 李元军又说:“我现在也只有依靠家里还健在的老爷子了,只要老爷子发话,那些白眼狼就不敢来烦我。可惜啊,我家老爷子近两年都不管家族里的事情了,还跟我说,要是他这次大寿,我的生日礼物不让他满意咯,那我就等着产业全部被家族给收上去。呵呵,我家里那老头子有时候顽皮起来可是不得了,我还真不敢随随便便用寻常礼物去敷衍他。” “哈哈!”三叔发笑:“李总多虑了,李老爷子对你可算疼爱得很,怎么会真让你受那些人欺负。” 李元军哭笑不得的摆手:“你不知道,我们家老爷子信奉的理念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这些年我在这边创业,偶尔动用家族里的关系,老爷子还在那边给我使绊子呢!哈哈,他要真实玩心起来,让我从头再来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我就真的只能在大街上唱‘昨天所有的荣誉了……” 三叔哈哈笑起来,我也忍不住笑。没想到,李元军这个大企业家竟然说话这么幽默。 在李元军的房间里呆了大概个把小时,我和三叔准备离开,李元军没有挽留我们,只是说:“清润,今天老兄我就不招待你了。老爷子的寿辰马上就要到了,我再不回去,又会遭家里人的口舌,我已经订好了机票,得去赶飞机。等我回来,我再好好答谢你,如何?” 三叔喜上眉梢,道:“李总,咱们两个就不用说这些了嘛,以后机会多多。” 李元军爽朗拍手:“行,那就这样。你也别老是李总李总的叫,生分,要是看得起,就叫我声李哥。” 最后,三叔和李元军热情握手后才离开。我看得出来,三叔是发自真心的高兴。 在车上,我问三叔说:“三叔,他不就是让你叫他李哥嘛,怎么你这么高兴?” 在我想来,虽然李元军是江北最大的企业家,但是江北肯定还有些家族比李元军更为有钱。三叔自己也不差钱,又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没必要这么高兴才是。 三叔却说:“李元军是从京城下来的,是带着红帽子的人,要得到他的交情可不容易啊!多少人想叫他声李哥他还不肯呢!要不是这次咱们刚巧给他找到七彩翡翠,他也未必会乐意和你三叔我这么亲近。哪怕看在老爷子的份上,他也最多就把我当成场面上的朋友而已。而且,李元军还说他欠我的人情,呵呵,他的人情可就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了,李家在京城的能量非同小可啊!” 我这才明白,原来三叔真正看重的是李元军身后的家族。只是想不通,他们干嘛活得这么累。 回到清幽斋,夜色稍稍有些深了,我在床上打坐过后便早早睡了,因为第二天的清早颜白雪就要去出差。想想她出差的时候还要带着溪溪在身边,我便止不住的觉得愧疚,不管她愿不愿意接纳我,我都应该为她分担些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去超市买了大包小包的零食,然后打车往高铁站去了。 033.照顾溪溪 三叔的关系很硬,给我找的人是江北高铁站的站长。站长叫黄伯舟,听说我和颜白雪之间的事后,不仅仅给我弄来了颜白雪的出行表,还帮我在高铁站里面安排了个职位。好像叫什么文明监督员,说是义务工,并没有薪资待遇。其实以前高铁上哪有什么文明监督员啊,这都是黄站长为我安排的便利。 我到高铁站后,打通黄站长的电话,然后去了他的办公室找他。因为关系是三叔找的,我也没有给他提什么礼物,就给他买了两条和天下,放在买给溪溪的零食袋里。到他办公室,我把烟递给他,说:“黄站长,真是多谢你的帮助了。” 黄站长连连推却:“诶诶诶,这是干什么?我和你三叔是好朋友,这点小忙当然要帮的。” 我坚持把烟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这就是点小小意思,黄站长您就别嫌弃了,以后少不得还要麻烦您呢!三叔说了,要是有空的话,咱们请你上清幽斋吃顿便饭,呵呵,我们清幽斋虽然不是饭店,但口味应该还是过得去的。” “好,好!”黄站长听说要请他去清幽斋吃饭,竟然很是兴奋:“你们清幽斋的美食我可是好久都没有尝过了,你三叔忙得很,总是不请我去!哈哈,这次算是给我逮着机会了,我可记在心里了啊,小庄,你可不要忽悠你黄叔叔我。” 我摇头笑道:“当然不会,黄叔叔你等着就是了。” 他都称自己为“黄叔叔”了,我自然也不介意和他把关系处亲密些,毕竟他可是颜白雪的顶头上司。 从黄站长手里拿过“文明监督员”的工作牌后,我就告辞离开,去了站台。 kt8808列次。 从江北到瑞丽,号称是全国最美线路。我带着文明监督员的牌子,也没人敢拦着我,我悠哉悠哉提着零食就从动车的最前头上了车。刚巧颜白雪她们这些乘务还在前面开会,见到我,乘务长主动朝我点了点头,显然,黄站长是有向下面的人交代过的。至于颜白雪,她自然是懵了。 溪溪很乖巧,让颜白雪牵着手,俏生生的站在她的旁边。 我笑眯眯道:“溪溪,还记得叔叔不?” 溪溪歪这头想了想,随即道:“记得,你就是昨天那个让溪溪叫爸爸的叔叔。” 童言无忌,在场的有些乘务美女神色微微变幻,用狐疑的眼神在我和颜白雪之间来回打量。 颜白雪绝美的脸蛋有些泛红起来。 我冲着溪溪招手:“来,溪溪,到叔叔这里来,叔叔给你买了不少好吃的哟!” 小孩子对零食通常都是没有抵抗力的,溪溪也不例外,水汪汪灵动的眼睛里立即露出渴望的神色。但是她很乖巧,饶是想要过来,也是先看向颜白雪,想要征求颜白雪的同意。 颜白雪显然在挣扎思量,攥着溪溪的手,过去好几十秒才松开。 溪溪笑嘻嘻的朝我走过来。 我喜出望外,看来,颜白雪虽然并不接纳我,但也对我并不排斥。 乘务长散了会,让乘务们各自到工作岗位准备,唯独让颜白雪留下。谁都知道,她这是在给我和颜白雪创造独处的空间。黄站长肯定是给她递过话了,他做事真的够仔细,难怪能当上站长。 这节小车厢里就剩下我、颜白雪,还有在旁边欣然翻着零食袋的小溪溪。 气氛忽地变得有些静默下来,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最终还是颜白雪先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坦白说:“你又要工作,又要带溪溪,我怕你忙不过来。” 颜白雪沉吟许久才声音轻若蚊吟的点点头道:“嗯……那就麻烦你了。我去工作了。” 说完,她出了车厢。 我满心欢喜,颜白雪竟然没有拒绝我,看来她内心对我真的没有多少抵触啊!我想着,我只要继续努力,继续坚持,那兴许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让她接受我。 我贼兮兮的看向旁边的溪溪,说道:“溪溪,你叫我声爸爸,我明天再给你买很多吃的好不好?” 溪溪正在吃小蛋糕,满嘴的奶油,嘟嘟嘴道:“可是妈妈不让我叫人家爸爸耶!” 我说道:“你偷偷的叫我,妈妈不会知道的。” 溪溪想了想,最终还是在零食面前妥协了,声音轻轻的叫了我一声,“爸爸……” 我的心猛的提起来,在这刻,竟然有种要停止跳动的感觉。后来,我牵着溪溪在动车个个车厢里来回穿梭着,我真恨不得告诉动车上的所有人,我牵着的这个小女孩就是我的女儿。偶尔,撞上工作中的颜白雪,她虽然总是嘱咐溪溪要听话,不要到处跑,不和我说话,但是她的眼神也总会在我身上停留会儿。 到第五次碰到她,她看到溪溪还在吃东西,实在是忍不住了,对我说:“你以后别给她买这么多吃的。” 我笑嘻嘻说:“没事,我现在不差这点钱!” 我是真不差这点钱,就我从徐老爷子、成老爷子那里拿的毛料,卖出去也是天价。 颜白雪微微瞪我,嗔道:“小孩子吃多了零食不好,而且你买的都是甜食,容易长蛀牙的。” 她这微微生气的模样端的是千娇百媚,让我看得愣了。直到她转身离开,我才回过神来,再看看身旁还在美滋滋吃着果冻的小溪溪,我的内心深处有股名叫“幸福”的滋味开始蔓延出来。 从江北到瑞丽得有七个多小时的车程,到瑞丽高铁站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这时乘务员们会有四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然后再乘顺道去江北的列次回去江北。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乘客们刚刚下车,我就牵着溪溪找上颜白雪,对她说:“咱们出去逛逛吧?” 颜白雪微微皱眉。 我连忙看向溪溪,“溪溪,叔叔和妈妈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溪溪很高兴,欢呼雀跃:“好耶,好耶,溪溪终于可以去游乐场咯!” 看来,溪溪想去游乐场已经很久了。我看到颜白雪的脸上露出羞愧之意,而我,心里也着实不好受。 我对她说:“你看,溪溪这么想去,咱们还是去吧?好不好?” 不知不觉,我的语气中甚至已经带着些许乞求的意味了。我真的怕她拒绝。 还好,颜白雪虽然有过挣扎纠结,但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好吧……” 我连忙牵上兴高采烈的溪溪的手,对颜白雪说:“那我和溪溪在站台上等你啊!” 这天下午,我和颜白雪带着溪溪去了游乐场,去了肯德基,也去了小排档,甚至还去了瑞江的翡翠大市场。我不顾颜白雪的反对,给溪溪买了块冰蓝水的佛公玉佩。最后,我们又在瑞丽出名的特色饭店“偶遇”吃的晚饭,然后才回到高铁站去。 到江北得是凌晨了,我帮溪溪洗脸洗脚,让她在乘务休息室里边睡觉。 睡觉前,溪溪还缠着我给她讲故事,说妈妈总会给她讲睡前故事。我就给她讲白雪公主、狼外婆等等,但没曾想,她竟然全部都听过了,最后没法子,我只能掏空肚子自己给她编故事。还好,溪溪同样听得孜孜有味,最后带着甜蜜的笑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颜白雪抽空进来时,见到溪溪已经睡着了,想了想还是对我说了句:“谢谢。” 我摇摇头,没说什么。难道我还能说“应该的”? 到夜里十点多,动车窗外全部都是黑黑的。我见溪溪已经睡得很香甜了,就去外面溜达。其实我这个文明监督员就是做样子的,不去溜达也没关系,我知道,自己其实就是想去见见颜白雪,哪怕不和她说话,只是瞧瞧她也好。 我来来回回在车厢里穿梭,和颜白雪几次“偶遇”,都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其余的乘务每次看到我也会捂着嘴偷笑,显然她们都知道我的心思。我也无所谓,我本来就是来泡颜白雪的,这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深夜十二点多,估计离着江北终点站也近了。 颜白雪推着餐车在车厢里面问乘客们有没有需要食物的,我就跟在她的后面。到十二节车厢里面时,我看到颜白雪刚推着餐车过去,旁边有个乘客竟然伸手去拍她的屁股,虽然拍得很轻,但是颜白雪也是轻声惊呼起来,随即慌忙躲开了。 在动车上,这本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我仍然火冒三丈,因为我已经把颜白雪当成我的女人。 我冲了上去。 034.我发飙了 我直接抓起那个男人的衣领子,将他提起来:“你干什么?” 男人长得很高大,看面相并不猥琐,真的难以想象他竟然会是个动车痴汉。他被我提起来后,先是有些慌乱,随即瞪眼道:“什么干什么,你有病吧?”他看到我胸前挂着的“文明监督员”的牌子,更加起劲呢,“嘿嘿嘿,大家快来看,工作人员打人了!” 顿时,车厢里有不少人朝我这边看过来,大概全都是看戏的表情。 颜白雪连忙走过来,有些焦急,拉我的手:“庄严,算了!” 我冷着脸说:“不能算!我刚刚看到他拍你了。” 壮汉带着浓浓的不屑,“拍什么?拍什么?你丫看到我拍什么了?” 他本来长得还算精神,但这说话的痞气,就彻底暴露他的素养了。他兴许是以为我不敢打他吧,如果是这的工作人员,或许真不敢拿他怎么样,但是,我可不是高铁站的人。我可不会顾忌那么多。 我松开了他的衣领子。 他见我这样,脸上更为得瑟,挂满了“我就看准你不敢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我心里冷笑,抬起膝盖,朝着他的肚子顶去。 “唔!” 壮汉的脸当时就紫了,鼓着眼睛和腮帮子,捂着肚子朝下面蹲去。 我是练过的,他自然经受不住我的力道。 我不等他整个人蹲下去,伸手提住他的头发,又是一记膝撞将他顶得向后仰去。坐在他旁边的是个女人,吓得惊叫着往里面缩去。我也没打算将壮汉打成什么样,就这么罢手,对他说:“以后少给我做这些猥琐勾当。” 壮汉牙齿估计被我顶松了,捂着嘴呜呜呜的,我也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他眼泪都淌出来了。 有动车上的乘警匆匆跑了过来,问怎么回事。 颜白雪对乘警说道:“这个人刚刚对我动手动脚,庄严忍不住才打了他。” 我心里暗喜,颜白雪这话里话外都有袒护我的意思啊!看来她还是在乎我的。 两个乘警见到我胸牌上“文明监督员”的字样,心里也有了数,对那个壮汉说:“麻烦你跟我们走!” 壮汉这时候才缓过劲,从地上爬起来,冲着颜白雪就嚷嚷道:“谁动手动脚了,谁他妈对你动手动脚了,你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周围有的乘客微微皱眉,估计是看出来壮汉是在抵赖了。毕竟颜白雪长得这么漂亮呢,能撒谎么? 女人总是有优势的,漂亮女人的优势还要更大。 壮汉说话还不太清晰,但我还是听清楚他骂颜白雪的话了,这给我气得。我冲着他说道:“你要是再敢骂她,我保证让你的嘴里少两颗牙,不信你可以试试。” 壮汉估计是看到乘警来了,竟然不怕我,而是喊道:“你凭什么打我?凭什么打我?” 他是吃准这种拍屁股的事情不会有证据,毕竟车厢里面没有监控。 而这时,旁边突然有个学生模样的男生说道:“我刚刚看到他拍这位小姐的屁……臀部了。” “小兔崽子!”壮汉炸了毛:“你他妈再瞎咧咧,信不信老子弄你?” 我实在是气不过了,揪着壮汉的衣领子又要动手打人。不过两位乘警连忙把我给拉住了,劝我不要动手,然后把仍在骂骂咧咧的壮汉给强行带走了。壮汉被带走前还在放狠话,“小子,别他妈让我在江北遇到你,不然老子弄死你!” 我自然不会把这样的角色放在心上,也懒得再理他,只是问颜白雪:“你没事吧?” 颜白雪眼眶有些微红,估计是被刚刚这事给吓的,微微摇头:“我没事……谢谢你了。” 我微微皱眉道:“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事吧?” 她点头,然后又摇头,最后又点头。 看来她以前肯定被咸猪手摸过,这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她长这么漂亮呢!我心里泛出浓浓的酸劲,想想她刚刚被那个壮汉拍屁股的情形,我就有种要气炸的感觉。我说:“要不你辞职吧!” 她摇摇头。 我问:“为什么呀?” 她还是摇头,什么也没说,眼眶却愈发红得厉害了。 我突然明白,或许是因为钱,因为颜白雪现在几乎是被家里人给抛弃了。这都是因为我,我涌起强烈的愧疚,毅然对她说:“我有钱,我可以养你和溪溪。” 她微微颤了颤,却还是倔强道:“我们不要你养。庄严,请您明白你自己的身份。” 我不禁是怔住了。 是啊,虽然她对我客气些了,但终究还没有接纳我呢!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养她们娘俩呢? 我轻声问她:“那我再重新给你找份工作总可以了吧?” 颜白雪却还是摇头。 最终我还是没能拗过她,只能作罢。不过直到动车到站,我就几乎再也没离开过她,除去偶尔到休息室里看看熟睡中的溪溪,我就像是个保镖似的时时刻刻跟在颜白雪的身边,防止她被人欺负。 颜白雪被我弄得有些无语,几次让我别这样,但我愣是不走,她也拿我没办法。 在江北市的高铁站。我抱着溪溪,和颜白雪站在高铁站出口。 她现在连车都没有。 我问她:“你住哪?要不我送你们回去吧?” 她摇了摇头:“不用了。”说着,她从我手里边将溪溪抱了过去。 我知道这种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也就没再说什么,等她们娘俩上车后,我也打车回了清幽斋。 这夜自是熟睡不提。 接下来的两天颜白雪都不需要出差,我怕她烦,也没想着去打扰她,寻思着呆在清幽斋里研究研究三叔的这些古董珍宝。但可能我这人就是劳累命,才休息了一天,三叔就给我分配任务了。 在江北这地方,有富豪,有权贵。他们有他们的圈子,而他们的子女呢,也有他们子女的圈子。这些富豪权贵们的子女们也都知道三叔的存在,有时候想要弄东西的时候难免会仗着父辈的面子来求三叔。以前三叔总是把这些小辈们的活让婷婷她们去办,但现在我来了,这些差事自然是轮到我头上了。 这次求三叔弄东西的是江北市某个瓷砖厂老板的儿子,据说家产也过亿了。这人估计也是个纨绔子弟,要三叔弄的东西竟然是桃色镯子。桃色镯子其实和春色镯子差不多,就是颜色有点像是桃子屁股那的粉红色,这玩意儿挺好看,但是挺稀少,价钱也不低。 弄这玩意儿,肯定是去泡妞的,还真舍得花本钱。 其实吧,在市场上也并非是没有这种镯子买,但这位公子哥有要求,必须得是天然的a货,就是没有经过任何后期染色等等工序的。而且他还要求在镯子上边雕东西,这意思,就得我亲自去广州或者云南那边选货才行了。 说实话,要不是我反正要陪着颜白雪和溪溪去瑞丽,办这差事顺道,我还真不乐意伺候这种公子哥。 到第二天,颜白雪又要出差,我跟着她去瑞丽,抽空去翡翠市场就买了桃色镯子。这东西的价格是真不低,饶是在翡翠市场也是大万的价,足足花了我七万三千八,而且就是个糯化种,我还差点还价把口水给讲干了。 回到江市,我跟这位公子哥联系,他还让我给他把东西送过去。 我听着他那边挺吵的,估计他在忙,也就没在意,开着清幽斋的商务车就去了。 然而,当我到那位公子哥的家里时,才发现他们原来是在别墅里面开派。 公子哥长得还行,耳垂上还带着耳钉,白白嫩嫩的。他到门外来见的我,对我的态度不冷不热,接过东西后说了句谢,还说钱会打到三叔的账上,然后就进去了,也没有让我进门的意思。 我本来也不在乎,转身就走,但刚走出十来步,却听到里面有很多人在大喊“成小敏”的名字。 035.顶雷做男友 公子哥姓刘,他进去的时候并没有把门关上,我想了想,还是转头朝着里面走去。 刘家产业虽然过亿,但和李元军比起来还是相去甚远,他们的别墅也远远没法和李元军的相比。硬件设施和气派尚且不说,起码这刘家就还不够资格在门外安排几个佣人迎接客人。 我刚走进别墅,便差点被里面的酒味和烟味给熏到。里面的空气都弥漫着淡淡的烟味,除去人群噪杂的乱喊声外,还有声音虽低但节奏却异常火爆的音乐。这些公子哥、白富美们真会玩。 走过金碧辉煌的走廊,我到了别墅的正厅。 约莫有数十个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们在大厅里面舞动着他们年轻且充满活力的身躯,他们都高高举着双手,甚至有的人手里还正提着酒瓶子,在大声的呐喊着“成小敏”的名字。这里,都是些十七八岁年纪的少男少女。 我看向他们的中央,那里有个女生正愣愣站着,极为的不知所措。在她旁边,有个长相也是极美,化着风韵浓妆的女生正在笑眯眯的跟她说着什么。而女生的前面,则是刘公子单膝跪地,双手举着,端着的正是我刚刚才给他送来的桃色手镯。 女生,正是成小敏。 我真没想到刘公子要追求的人会是成小敏,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不建议他送桃色手镯。想想成小敏是什么人啊,那是成老爷子和徐老先生的孙女,有两位翡翠王爷爷,她什么样的翡翠没见过?桃色手镯虽然珍贵,但也是有价有市的东西,在成小敏的眼里绝对算不得什么。 我没有贸然过去,就站在走廊和正厅的交接处看着。 成小敏满脸惊讶与失措,显然是对于眼前的场面没有半点思想准备。 周围的男男女女们不再喊“成小敏”,而是改为高声的呼喊:“答应他!答应他!” 我心中暗叹这个刘公子倒也是个花丛老手,这场好戏还真被他安排的顺顺畅畅。叫我去瑞丽弄桃色镯子,在我说找到镯子时,他立马就把成小敏她们邀请过来参加聚会。如果不出乎我意料的话,在场的人里面被蒙在鼓中的也就只有成小敏了。其他人,肯定被刘公子打过招呼的。 我还真不想成小敏答应这个花丛老手,但是她的事情我并没有资格去拿主意,只能看着。 成小敏大概有愣住十多秒吧,随即脸色羞红的跟她旁边的那个女生说着什么。 女生笑得很明媚,看容貌气质竟然都能和成小敏媲美。她媚眼轻挑,似乎很是开心。 成小敏忽然有些急了,跺跺脚,随即朝着走廊这边看来,却恰恰看到了我。 我估计她是准备离开的,但是看到我,她又改变主意了。 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摇头说:“刘定丰,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刘公子好像很伤心很不甘似的蹭的蹿起身:“为什么?” 周围的呼喊声也停止了,成小敏旁边的女生还在肆无忌惮的笑,有几分放荡不羁的勾魂美感。 我心里却暗道不妙,因为我发现成小敏在看到我的瞬间,眼神里有惊喜之色闪过。我见过不少这样的桥段,不论是在现实,还是在电视、电影、小说里,这个桥段都可以说是老掉牙了,但却又被人百用不倦。要委婉拒绝别人追求的最好办法是什么,那肯定是找顶雷的啊! 我连忙转身就想要走出去。 “庄严!” 但是,我还是没有躲得过,成小敏把我给叫住了。 她都叫出声来了,我不好意思再走,只能回头,讪讪笑道:“呵呵,那什么,小敏你也在这里啊!” 成小敏这时笑得十分灿烂,迈着轻快的步伐,嘴角带着几分“我知道你是什么心思”的微妙弧度,走到我面前,对我说:“怎么了?见到我就想走啊?” 然后,不等我回答,她就转身对在场的其他所有人说道:“我给大家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庄严。” 我就知道会这样,但饶是如此,我也忍不住微微愣住。因为在成小敏刚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就有无数道目光扫向我,纷纷含着审视,刘公子更是疑惑中带着几分仇视。 我轻声地说:“小敏,别闹了。” 成小敏却是说:“庄严,你不会连这个忙都不帮我吧?” 她这么说,我还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在缅甸,我们多亏成老爷子照顾,我又和成小敏关系处得十分不错,虽然认识的时间很短,但绝对算是不错的朋友。眼下她要我顶包,我要是拒绝,未免有点不近人情。 念及此处,我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当场和众人打招呼:“各位好,我是小敏的男朋友。” 哗! 现场沸腾起来,有不少男女窃窃私语,估计是在讨论我是何方神圣。 刘定丰刘公子蹭蹭蹭几步窜上来,满脸不甘置信的问我道:“你不是黄清润的徒弟吗?” 黄清润就是三叔,黄老伯的养子们都是姓黄,名以润字吊尾。 我点头说:“对啊,刘少,我是三叔的徒弟。不过我要是知道你追求的是小敏的话,这件桃色镯子我就肯定不会去帮你找了。呵呵,这条镯子你还是留着送给其他人吧!” 刘定丰还是不信,盯着我道:“你真的是小敏的男朋友?” 我耸耸肩:“如假包换!” 刘定丰转而看向成小敏,强笑道:“小敏,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他呢?” 成小敏羞涩道:“我们才相处没有多久啦。”连我都不出来她脸色的羞涩是真的还是装的。 原本站在成小敏旁边的那个漂亮女生这时也走了过来,绕着我打量了两圈,微翘的红唇中时不时发出啧啧声,随即对成小敏说道:“不错,不错,长得挺帅的。小敏你这个小妮子什么时候找的这么个帅哥,竟然都不告诉我,嘿嘿,你该不会已经委身于他了吧?” 成小敏羞涩的跺跺脚:“佳佳你别乱说啦!” 女生笑得花枝乱颤:“羞涩了,羞涩了耶,你这个小妮子肯定已经失身了。” 我忍不住微微皱眉。这个叫佳佳的女生美则美矣,但我真心觉得她过于放浪形骸了,没有丁点女孩子的矜持。我对成小敏说:“小敏,咱们这就走吧!” 成小敏乖乖点头。 我对刘定丰说:“刘少,打扰了,后会有期!” 然后,我就施施然带着成小敏走出去了,天知道,其实我走出去的时候双腿都有些僵硬。这个逼装得太大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刘定丰的脸不说,最后还风度翩翩的跟他道谢告别,不用想都知道,刘定丰心里肯定是气炸了。以后三叔是注定要失去这个顾客了,不过,三叔应该也不会在乎吧! 走到别墅外边,还没上车,我就问成小敏说:“你怎么会来参加这种场合?” 成小敏微微有些无奈的说:“都是佳佳让我来的啦!” “哟哟哟,你这小妮子,刚转身就在情郎的面前说我坏话呀?”说曹操曹操就到,成小敏的话才刚落音,身后就传来几声带着揶揄的调笑。我回头看,果然是那个叫佳佳的漂亮女孩。 我对她印象不太好,因为她带成小敏来这种场合,简直就是在带坏成小敏。 成小敏却对这个佳佳格外要好,闻言也只是轻轻嗔道:“唉呀,佳佳你别闹了。” 佳佳说:“我没闹啊,我很认真的,你刚刚明明就是在告我的状嘛!”然后她走到我的面前,朝我伸出手,落落大方道:“你好,我叫陈佳佳,双耳陈,佳人倾国的佳。” “庄严!”我跟她握手。 可是随即,我却感觉到手心微痒,这个陈佳佳还微微张嘴,轻轻的用舌头舔了舔下唇。 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而这意味,似乎也只有我才能感觉得到。 她在勾引我! 036.多管闲事的陈佳佳 我并不觉得刺激,相反还火冒三丈。因为我想到了颜白雪的“好”闺蜜柳研,那个毒如蛇蝎的女人。眼下,陈佳佳当着成小敏的面竟然还敢偷偷勾引挂着“成小敏男朋友”名头的我,她肯定也不是什么正经女人。 我猛地甩开陈佳佳的手,哼了声。要不是顾及成小敏的面子,我估计我真的会拆穿她的把戏。 陈佳佳脸上露出错愕之色。 成小敏也察觉到不对,问我道:“庄严,怎么了?” 我刚要说话,陈佳佳却抢先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小敏,你家庄严是开着车来的吧,让他送我们回学校吧!” 成小敏瞧瞧我,眼中带着几分希冀:“可以吗?” 我实在不愿再看到这个陈佳佳,生硬说道:“送你可以,但送她不行。” 成小敏有些奇怪,歉疚的看看陈佳佳,然后问我说:“为什么?” 陈佳佳则是冲我瞪眼道:“喂,你怎么说也是个男人,怎么这么小气。我刚刚不过是试探你而已啦!哼哼,我总不能随随便便就把小敏交到你们这些臭男人手里吧?” 我微微愣住,随即道:“那是你的事情,不过请你弄清楚,你只是小敏的闺蜜而已,并不是她的家人。她的人生,不需要你来干涉,更不用你来替她把关拿主意。”我吃不准陈佳佳的话是真是假,但她这种妹子,我觉得成小敏还是离她远点比较好。 陈佳佳听到我的话也愣了,随即张牙舞爪道:“不坐就不坐,有什么了不起!” 她说完,扭着小蛮腰,把挎包甩到背后,就气冲冲的往别墅大门外面去了。 成小敏看着我,有些嗔怪道:“庄严,你干嘛和佳佳较劲啊,她就是喜欢开玩笑啦!” 我摇摇头,叹息道:“我劝你还是离她远些吧!”不管陈佳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就冲她刚刚偷偷勾我的手心,我就已经对她戒心打起。鬼主意太多的女孩,容易走上歧途,到时候难免又会是个柳研那样的毒妇。 成小敏皱着眉,又看看我,再看向陈佳佳的背影,道:“我去看看佳佳。” 我和她才认识短短的时间,在她的心里,肯定不如陈佳佳来得重要。我也无所谓,自顾自地上车,然后就开着车离开了。我经过她们两时,也没有把车停下来,陈佳佳气呼呼的冲我的车张牙舞爪。她这个动作,倒是让我对她的戒备淡了几分。 我心想,她兴许只是个被家里惯坏的小女孩也说不定吧! 不久,我就接到刘定丰打来的电话。他问我是不是真是成小敏的男朋友。 我自然演戏演到底,说:“刘少,当然是真的啦!难道我还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啊?” 他说:“那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我说:“我没有去过你们江北大学啊!” 刘定丰沉吟了下,道:“庄严,我劝你还是和她分手吧!” 我差点乐了,刚走了个陈佳佳,现在又来个刘定丰。他们怎么就都这么爱多管闲事呢? 我问道:“为什么?” 刘定丰毫不避讳的说道:“小敏是我们江北的校花,追求她的人很多很多,其中还有比我家室都要更好的。庄严,要是你是黄清润的儿子,那我就不说什么了,但你只是黄清润的徒弟,听兄弟的劝,小敏你守不住的。我不会拿你怎么样,但肯定会有人找你的麻烦。” 我自然听得出来他话中的威胁之意,心道这些公子哥们为人做事还真是肆无忌惮。 我说道:“这就不劳您刘公子担心了,我自己的女朋友,就算守不住,也不会让您刘公子帮我守着。” 说完,我就直接把电话给挂掉了。 刘定丰口口声声都是“黄清润”,似乎并没有太把三叔放在眼里,这是他不明白三叔到底有多大的能量。三叔看似只是个左右逢源的跑腿商人,但刘家在他面前绝对不够看。再说了,莫说我是三叔的徒弟,就算我不是,我也未必会怕刘定丰他们这些公子哥。 回到清幽斋,我看了会杂类的书,寻思着也有些日子没见到黄老伯和晴晴了,便跟三叔说了声,然后到超市买了些水果,开着车往清水村去了。黄老伯什么都不缺,我给他买再好的东西,也不如几斤水果来得实在,说不定还会被他念叨。 到黄老伯家里,也没其他事,就是陪着老爷子下棋,晴晴则仍是在旁边给我们端茶递水。 我吃过晚饭才离开,黄老伯和晴晴都留我住宿,但我没答应,因为颜白雪接连两天都要出差,我不想让她边出差边辛苦带着溪溪。在回去清幽斋的路上,我左右思量,最终还是打电话给黄站长,让他把颜白雪的手机号码发给了我。 “喂?” “是颜白雪吗?我是庄严。” “是我,你有事吗?” “溪溪睡觉了没有?” “嗯,已经睡了。” “……” “你明天不是出差嘛,我想带着溪溪去欢乐谷玩,可以吗?” 颜白雪在那边沉默了。 过去数十秒,她才说道:“庄严,你是不是想从我手里把溪溪抢走?” 我的心猛地提起来,不知道颜白雪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连忙说道:“没有,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让溪溪更加的开心,同时也让自己的内心不再那么愧疚而已。我不会从你手里把溪溪抢走的,我想我也没有那个本事。”只是同时我的心里也在对自己说:“我要抢走的可是你们母女两!” 颜白雪又是好阵子犹豫,但还好最终仍然答应我了,“好吧!” 我自然是喜出望外:“那我明天早上到高铁站来接溪溪。” 等到颜白雪说好,我才有些念念不舍的把电话挂掉。 第二天,我特意好好将自己整理了番,打扮得帅帅的,早早就去高铁站接溪溪。要想让颜白雪接纳我,我知道只有先让溪溪接纳我才行。我看得出来,现在在颜白雪的心里,最在乎的就是溪溪了。 当然,即便是颜白雪打算永远不接受我,我也理应对溪溪好,因为她也是我的孩子。 开着车刚到高铁站,我就看到站在售票厅的入口处颜白雪和溪溪。颜白雪真的太漂亮了,哪怕她现在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公司老总了,她身上的气质也足以让她惹人注目。路过的男人有不少都频频将目光瞥向她,年少的年老的都有,这让我忍不住有些吃醋。 我将车开到她们近前停下来,放下车窗,冲着溪溪招手:“溪溪!” 溪溪见到我也很开心雀跃,冲着我连连招着她胖嘟嘟的小手:“叔叔!叔叔!” 我实在是看得心喜,连忙蹿下车去,将溪溪抱起来架在肩膀上,道:“来,坐飞机咯,跟叔叔去欢乐谷玩去了。” 溪溪咯咯的笑。 我将她放在肩头,绕着车子跑了两个圈,这才停下来,对颜白雪说:“那溪溪……我就带走了?” 没曾想,颜白雪却是说道:“我……我这两天换班了,我也跟着你们去吧!” 我有点儿发懵。不知道颜白雪这是担心我将溪溪带走呢,还是她也想跟着我们去玩。 不过,我很喜欢这种感觉,这让我有种家庭的强烈幸福感。 我忍不住兴奋的点头,连连道:“好好好,那、那上车吧!” 说着,我还帮她把车门拉开,溪溪则是在我肩膀上奶声奶气的叫着:“好耶!好耶!” 颜白雪坐上车,脸色好像是有几分羞涩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把溪溪从肩膀上放下来,让她在颜白雪的腿上坐着,然后就开车带着她们娘俩往江市欢乐谷去了。 溪溪一路上都很开心,一路哼着歌,只是我压根听不清楚她唱的是什么,后来还是颜白雪给我翻译,说溪溪唱的是生日快乐歌。我直接忍不住笑了,因为溪溪唱得实在太离谱了,不论是音调还是歌词,都没有半点像是生日快乐歌的。不过我倒是想起件事情来,对颜白雪道:“我还不知道溪溪的生日是哪天呢!” 颜白雪说:“四月初八。” 我点点头,四月初八,呵呵,从时间上算,溪溪肯定是我的孩子,没毛病。 到了欢乐谷,我带着溪溪玩各种小孩子能玩的项目。玩碰碰车的时候,我和颜白雪、溪溪都坐在车上,我负责开,她则是抱着溪溪,溪溪欢快的笑个没停,颜白雪也偶尔会露出笑容来。 后来玩旋转木马,颜白雪就抱着溪溪坐在我旁边的小白马上,我看着她们娘俩脸上洋溢的笑容,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偷偷伸出手想去牵颜白雪的手。但这时候,场外却忽地传来气急败坏的大喊声:“庄严,你这个渣男!” 037.误会 我转头看过去,是陈佳佳,我心道:“坏了!” 陈佳佳肯定以为我真是成小敏的男朋友呢,现在却看到我和颜白雪带着溪溪玩,以她的性子,要是不闹事才怪。 我正要想对策,陈佳佳就已经从场外冲进来,呼啦啦跑到我旁边,拉着我的衣服要从我把马上扒下来:“看你穿得这么正经,原来是个贱人!你说!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家小敏?” 我甩开她的手,没好气道:“你别动手动脚的,这是误会。” “误会?”陈佳佳嘴角勾起冷笑:“我都跟着你们很久了,你和这个贱女人那亲密度样,还能有什么误会?庄严,老娘告诉你,今天你要不给老娘个解释,老娘跟你没完。” 我有点儿无语,就算我和成小敏真是男女朋友关系,她陈佳佳也没资格来找我的麻烦吧? 同时,我心里也有些来气了,因为她竟然说颜白雪是贱女人。 我从马上跳下去,对颜白雪说道:“你带着溪溪先玩。” 说着,我拽住陈佳佳的手就把她朝外面拉去。周围有很多人看着,我可不想成为朋友圈的名人。 陈佳佳死命挣扎,让我放开,还拿脚踹我,用手打我,却还是没能拗过我,被我给拽到了旋转木马的外边。而这时,场外又冲进来个帅气男生,冲着我喊:“你丫干什么呢,给我把手放开,信不信我削你?” 我理都没理他,只是对陈佳佳说道:“我和小敏不是真的男女朋友,你别乱来!” 陈佳佳却是更加生气道:“小敏昨晚上和我说了一晚上的你,你竟然说和她不是男女朋友,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那个帅气男生此时已经冲过来,用手来掰我牢牢抓住陈佳佳手腕的手。 “给我放开!” “你他妈给我放开听到没有!” 只是以他的力气哪里能掰开我的手,他连掰几下我都纹丝不动,让得这个帅气男生脸都涨红了。 他嘴里说话不太干净,这让我也有点没好气,转头对他吼了句:“滚!” 帅气男生被我给唬住了,好几秒都没有说出话来。 我也没再搭理他,只是对陈佳佳说:“我和小敏是不是男女朋友,你可以去找她问清楚。现在我需要陪我的孩子,请你不要在这里闹事。”说完,我松开她的手,转身就准备走。 “操你妈!” 帅气男生却在这个时候发难,从我后面偷袭我。 我被这档子事实在是闹得有些心烦意乱了,猛地回身,在他的脚踢到我之前,一拳就把他给放倒在了地方。然后悠悠然走到旁边去了,等着颜白雪和溪溪坐完木马。她们两都在看着我,我只能对她们露出歉意的笑脸。 “庄严,你就是个大贱男!” 陈佳佳突然发神经似的冲着我吼,然后就跑到场外边,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那个帅气男生被我打得有些懵,这时才从地上爬起来,忌惮的看看我,又回头看看已经跑到外面人群里边去的陈佳佳,最终还是朝着陈佳佳追去了,“佳佳!佳佳!” 人群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在国内,总是不缺少看热闹的人。 饶是我脸皮颇厚,也有些受不住这么多人围观,要不是颜白雪和溪溪在,我肯定已经走了。 等到木马停止旋转,我连忙走上去把溪溪抱下来,并对颜白雪说:“刚刚是误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就是挺担心颜白雪会误会。 颜白雪瞧瞧我,微微点头说:“嗯……” 后来再玩的时候,我感觉她有些兴趣缺缺,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到临近傍晚的时候,我们才从欢乐谷出来,我邀请颜白雪带着溪溪去吃牛排,但却被颜白雪拒绝了。她说她有些累,想带着溪溪回去早些休息,我虽然失望,却也不好勉强。而且,也勉强不了。 我坚持把她们娘俩送回到家里,然后才回到清幽斋去。 到夜里,三叔让我同他去参加个晚会,江北某个很有面子的老爷子发起的慈善晚会。 三叔说:“多参加这样的场合对你有好处,虽然得捐点东西,但是能让你认识不少上流社会的人。” 我觉得三叔说得很对,但心里好像始终有件事情在牵挂着,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事。后来在去那位老爷子的家里时我才恍然想起自己是在记挂什么事情,那就是为什么成小敏到现在还没有打电话给我。以她的性格,她应该会在陈佳佳告诉她欢乐谷的事情后就立马给我打电话道歉的,难道陈佳佳没有告诉她? 带着这个疑问,我再度到了盛世豪庭别墅区。 此次举办慈善晚会的老爷子是江北省实业界的龙头级别人物,前几天退休后便热心于慈善事业,在整个江北的商业圈子里颇有威望。他举办的晚会,通常江市的大佬级富豪们都会到场,而那些不够级别的,更是会削尖了脑袋往里面挤。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三叔的神通广大了,他可是有邀请函的。 我们开着车到盛世豪庭里灯火通明的c幢别墅楼,此时停车场里面已经停着不少车。放眼望去,这些车都是动辄上百万的豪车,数百万的车在这里也只是稀疏平常,近千万的也有那么十来辆。我和三叔开的是清幽斋的别克商务车,在这些车里面,真的是低端得没法说了。 三叔却丝毫不在乎,在我停好车后,他带着我施施然就进了别墅里面。 别墅的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奢华大气,当真是金碧辉煌,灯火通明。且不说别的,以我的眼里来看,就是吊顶上各处悬挂的琉璃灯价钱也不会是个小数目,起码得百万起。我心想这些富豪还真是拿钱不当钱,要是放在以前,我真的连想也不敢想有人的生活会这么奢侈。 百万啊,那是绝大多数人整整一辈子或许都挣不到的大数目。 我跟在三叔的后头,和已经到场的形形色色的富豪或者各界名流们打着招呼。三叔这是首次来我出来,无疑是想让我在江北的上流社会露个脸。他穿梭在人群里,找他相熟的朋友,然后给他们介绍,说我是他的侄儿,并拜托那些叔伯辈们多多照顾我。而且,他还总是特意点出黄老伯也很看好我,这往往能让得那些叔伯辈们对我刮目相看,同时也让得我更为好奇黄老伯到底是什么身份。 到后来,来赴会的名流们越来越多,年轻人的身影也越来越多了。 大叔、二叔、四叔……玉润姨他们都是江北有头有脸的人,这次竟然全部都来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是故意的,在进来后就跟在三叔的旁边,十来个人带着我,逢人就帮我介绍,我总觉得他们这是在故意为我造势。我心里暗暗感激,这样兴许能让我早日真正的闯入江北的上流圈子吧,到时候我就有底气回江南去找柳研的麻烦了。 一圈走下来,我口袋里已经多了沓厚厚的名片,都是江北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物的名片。 其后,我就是陪着三叔、玉润姨他们聊天。 到慈善晚上即将要开始的时候,门口又走进来群人,引起我的注意。 之前进来的人往往都是长辈带着小辈进来,长辈在前面走,小辈在后头跟着,但这回走进来的却是一群小辈,大概有十来个人,个个看起来应该也就十七八,最多不到二十岁的模样,有男有女。领头的是个剃着寸头的年轻人,左手带着翡丽,右手搂着个腰肢纤细,身材高挑的美女。 这个年轻人很有气势,让得他后面那些原本应该趾高气昂的公子哥们显得黯然失色,就像是众星捧月似的只能衬托着他。而我恰恰,在这群公子哥里面看到了刘定丰,他正笑眯眯的在跟旁边的年轻人说着什么,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讨好意味。也是,以他家的资产,能进这个门都已经颇为不易了。 我当然没打算过去打招呼,但是,刘定丰在说完话转头时,却刚好也看到了我。 他露出微微惊讶的神色,随即对我露出了冷笑,并暗暗朝我竖起了中指。 038.傲骨 他肯定是因为成小敏而对我怀恨在心,不过我却并没有太将他放在心上。说白了,他刘家虽然稍有资产,但在整个江市来说什么也算不上。刘定丰瞧不上三叔,只以为三叔是个破卖礼品的,那是因为他根本不清楚三叔的底蕴。他要是敢惹我,我有信心让他付出惨痛代价,而且保证他爸不敢来找我麻烦。 我正想着呢,就看到刘定丰走到那个领头的年轻人身旁,贴耳说着什么。 他说话时有看向我,神色很是不怀好意,估摸着是想来找我麻烦。 三叔突然在旁边淡笑:“呵呵,谢家这个大少爷的派头倒是越来越足了。” 我微微有些惊讶道:“三叔你认识他?” 三叔说道:“谢家的大少爷谢甚源,整个江北圈子里不认识他的人很少了。” “为什么?”我说。 三叔摇头轻笑道:“用不得多久你自然会知道的。” 我有些无语,三叔别的方面都好,唯独喜欢卖关子这点癖好让我有些无奈。 谢家我倒是有所耳闻,据说是这整个江北省的黑道巨头,他们的关系网与利益网错综复杂,在江北省屹立数十年的时间都未曾倒下,谢家的老爷子更是江北市黑道的传奇人物。原来是谢家的大少爷,有这样的派头便也不足为奇了。刘定丰那种家底子的,也就配给谢甚源提鞋而已。 我刚和三叔说完,就感觉那个谢甚源看了我一眼,带着若有所思的笑意。不过,他并没有过来找我。 离着慈善晚会开始仅剩下几分钟的时间。 那些性子不着急的富豪们在此时此刻才扎堆从外面走进来,让得原本有些沉寂下去的会场气氛又得到回暖。我和三叔、玉润姨他们也没有打算再去找其他的富豪打招呼,就站在原地看着。 在场不乏嫩模明星,甚至有不少还跻身二线,我在电视上见过多次,而此时,她们其中有些人便依偎在某个男人的怀里。这些男人都不是娱乐圈里的,甚至大腹便便,却搂着不少人心目中的纯情女神。这真是个让人讥讽的事实。 待到正厅里的灯光突然变得更为璀璨时,此次晚会的正主也终于登场了。 江北省实业龙头,邓氏企业的掌控人邓兴华邓老爷子。 邓老爷子我并不曾见过,也不曾耳闻,这是头次见。他个子不高,头发以及有些泛白,但却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挺得笔直,看起来十分精神,顾盼间也自然有着他的气势。这个老爷子,哪怕是没见过他的人,也能轻易看得出来他是那种长居高位的人。 他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拄着拐杖,缓缓从楼上走下来。 “邓老!” “邓伯!” 楼下正厅响起不少打招呼的声音。 三叔轻声跟我说:“这位老爷子才真正是江北最有钱的那列人。他们这种家族多年累积起来的财富,不是快速崛起的李元军能够比拟的。庄严,你要记住,在江北这地方,真正说话管用的还是这些老爷子。当然了,前提是李元军家的那位不发话,要不然,整个江北也没人敢惹李元军。” 我好奇道:“三叔,李元军家里那位老爷子到底是谁啊?” 三叔却是耸耸肩,道:“告诉你也没用不是?” 我哭笑不得,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也是嘴贱,我就不应该问三叔的。 等邓老爷子从楼上走下来,他邀请大家去会议室落座。显然,慈善晚会不可能是在正厅这种会客的地方举行,相对而言,正厅这里倒更像是在聚会。我随着三叔他们,跟着人群往别墅的会议室里面走。 会议室在四楼,竟然占据小半个楼层,大得吓人。 这里已经布置得相当妥当,舞台、灯光、红地毯、座位。只是没有记着,看来是非公开的。 我这次学聪明了,不问三叔,而是选择问旁边的玉润姨道:“玉润姨,怎么没看到记者啊?” 玉润姨说:“邓老举办的慈善晚会每次都是隐秘的,那些记者不敢过来。” 我奇怪的轻声道:“这些人搞慈善晚会不就是为了博个名头嘛,怎么还不愿意公开了?” 玉润姨轻轻笑道:“这种事情又不可能瞒得住,很快就会流传出去的。甚至包括每个人捐多少都会清清楚楚的传出去,只是主动让媒体传出去和‘被动’让媒体传出去有区别,知道吗?在这里的不少人都有公关团队,他们会想方设法让自家老板的‘善举’传扬出去的。” 我很快明白玉润姨的意思,“让媒体来,是作秀。偷偷的做,然后再偷偷传播出去,就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慈善家了。呵呵,这些套路真的深得很啊!” 玉润姨捂嘴发笑:“你就别愤世嫉俗了,等以后你接触得久了就会知道,这只是些小把戏,在这个圈子里肮脏的手段还多得很呢!别看每个人都穿得光鲜亮丽,但其实肚子里坏水多得很,要不然,他们也很难保持住今时今日的地位。” 我坏笑:“那玉润姨你和叔叔们也都是坏蛋咯?” 玉润姨没好气地瞪我一眼,道:“我们当然是好人,只是我们比坏人更加的精明而已。” 我沉默下去,因为突然有些领悟。坏不坏其实并不能光看手段光彩与否,而是应该看出发点是否正义。就像是战争,战争肯定不是件好事,充满杀戮,但是谁又会说像戚继光、瓦氏夫人、左宝贵那样的抗倭英雄不是好人呢? 这就是因为他们的出发点原本就是正义的,是保家卫国。 我想,我以后也要学着不拘泥于手段,只要行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 会场坐席分为两种,三叔、玉润姨他们是属于有邀请函,有写着名字的座位的。而像我这种,则是属于“家属”,只能在后排没有记名的座位上落座。三叔他们都去前面坐着了,我孤零零的坐在后面。刘定丰那帮子人中除去谢甚源外也多属于“家属”,同样在后面坐着,时不时冲我投来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看在眼里,却是懒得去搭理他们。 后来,慈善拍卖会开始之后,我才明白,原来这就是场毫无遮掩的作秀。 拍卖品多是那些明星们的随身物品,譬如带有纪念意义的相片、衣物,又或者是签名唱片等等。真正有价值的只有少数富豪们捐献出来的古董等,但总共也就那么几件。就连三叔的捐赠品也只是个糯种的普通翡翠山水摆件,价值不过数万而已。这让我很有些疑惑,三叔怎么会这么小气。 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些捐赠随身物品的明星们都在现场,那些搂着她们的男人总会用大价钱又把她们的东西给拍回去,例如用百来两百万拍张纯真时期的相片。三叔也用一百八十八万把自己那个山水摆件给拍到了手里。他们这就是拿自己的钱去拍自己的东西,整个过程无疑就是做做样子而已。说白了不过就是扔个两百万出去,博个慈善的名头。 对在座的这些富豪们来说,百来两百万又算得了什么呢? 整个拍卖会都几乎没有人杠价,差不多全是喊价便落锤,而且在座的人全都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实在是看得兴趣缺缺,但也知道这是这个圈子里约定俗成的事。我给颜白雪发微信,让她拍溪溪的视频给我看,那边却没有回应,也不知道是不是睡了。 熬到慈善拍卖会结束,邓老爷子给大家道过谢,宣布散场之后,我迫不及待的就从座位上站起来,等着三叔他们走过来,回清幽斋去。但是,那个叫谢甚源的谢大少爷竟然也跟着三叔过来了,而且看着和三叔交谈甚欢的模样。 到近前,谢甚源瞥我两眼,对三叔说道:“三叔,你刚刚说的话可还作数?” 三叔云淡风轻的点头道:“当然作数,你们年轻辈的事情,我可不好意思插手。” 谢甚源笑笑,正面看向我,像下命令似的道:“你在门口等着我!”然后他就转身朝刘定丰他们那走去了。 我莫名其妙,问三叔道:“三叔,这是怎么回事?” 三叔没好气道:“你是不是抢人家哥们的女朋友了?现在谢甚源要替他兄弟出头呢!你自己摆平吧!” 我哭笑不得:“什么抢人家女朋友啊,都是小敏那丫头把我当成枪使好不好?” 三叔脸上笑得更为爽朗,道:“哈哈,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可不管你的这些风花雪月。行了,车钥匙给我,你自己呆在这吧!谢甚源虽然跋扈,但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应该也不会做得太过分,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我有些无语:“三叔您这可不太厚道!” 说着,我把车钥匙拿在手里抛了抛,便朝着会议室外面走去。 三叔喊道:“你倒是把钥匙给我啊!” 我回头嗤笑道:“三叔,他让我等我就得等啊?他姓谢,我姓庄,我凭什么就得搭理他呀?” 三叔、玉润姨及其他叔叔都是呵呵笑,我看得出来,他们眼中有几分赞赏之意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我庄严没别的优点,但所幸,这身子傲骨还在。 039.九朵姐妹花 我开车载着三叔回了清幽斋,玉润姨他们也各自回去了。 在路上,三叔给我大略讲了几句谢甚源和谢家。谢家几乎是黑、灰的产业都有粘连,三叔跟我说,我要想调查柳研的资料,或许可以找谢家帮忙。只是谢家这些年很少再接这些贩卖消息的生意,除非是老朋友才行,这点得由我自己去想办法。 黄老伯不许三叔他们沾染黑道方面的事情,三叔自己没有办法帮我调查柳研,也没有那个精力。 找谢家……我心想,看来得在这个谢甚源谢大少身上下点功夫才行。 到清幽斋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三叔直接去楼上房间里睡觉了。婷婷她们都还没有睡,几个女孩呆在大堂里看电视,莺莺燕燕的,而且看的是恐怖片,有时候看到她们吓得尖叫,抱成团,我都忍不住心里暗笑。像她们这么无忧无虑的,真好。 我陪了她们会儿,回到房间里打坐练功。这是每天都必须的功课。 但不多时,我就被噪杂声从入定中惊醒过来。 这个时候谁还会来清幽斋? 我打开门,就看到谢甚源、刘定丰他们那帮子公子哥站在大堂里,满嘴大放厥词。刘定丰尤其出格,嘴里直嚷嚷:“庄严那个小子在哪里,让他出来见我们。” 我走出门去,懒洋洋道:“你叫谁小子呢?” 刘定丰看到我,眼睛瞪得滚圆:“操你妈的,谢少让你等他,你竟然敢回来!” 其余那些公子哥们也各自是剑拔弩张,恨不得要立马把我分食的模样。 谢甚源到只是嘴角挂着冷笑,拦下刘定丰,对我说:“我让你在门口等我,你没有听到吗?” 我嗤笑道:“听到了又怎样?” 他们年纪都要比我小,却在我面前摆出这么趾高气昂的样子,让我心里头有些愤愤。 谢甚源眼神微微眯起来,道:“在这江北的年轻辈里,我喊谁留下,还没有谁自行离开的。” 我毫不在乎的翻翻白眼:“那是因为你不敢喊那些你明知道喊不住的人。” 谢甚源不置可否,又道:“但你觉得我连你也喊不住吗?” 我说:“要是你能够喊住我,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不是吗?” 刘定丰在旁边大嚷:“你他妈知道谢少是谁吗?”然后又对谢甚源说:“谢少,要不咱们给他点颜色瞧瞧?整个江北省,谁敢不把我们弟兄这么不当回事啊?” 谢甚源看着我:“本来看在黄清润的面子上,想着给你点惩罚就算了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黄清润,呵,他竟然也敢直呼三叔的名字。 我看不惯这些自视甚高的人,没好气道:“要打就打,说这么多屁话干什么。” 不是我瞧不起他们,而是这些公子哥们白白嫩嫩的,我看他们真不像是能打的样子。他们总共也就八个人,即便是一起上,我也不惧他们。老头子交我的打坐功夫很奇妙,我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强悍得有些出乎意料,正好拿他们试试手。 刘定丰他们被我气炸了,朝着我就冲过来,有的还顺道提上了椅子。 看得出来,他们应该都打过架,这架势很有点街头混混打架的式样。老头子曾经跟我说过,不论是什么层次的人过招,拼的无非就是力量、速度、反应速度、抗击打能力、招式而已。我习有内功,招式也颇得老头子太极之真传,要对付这些公子哥们自然不在话下。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我的功夫日益增进,也不是当初在魅力的时候可以比拟的了。 “婷婷你们躲开!” 我连椅子都没有拿,赤手空拳便朝着刘定丰他们迎上去。 他们的速度在我眼里太慢了,破绽百出,真感觉就像是在和小孩子打架似的。刘定丰拿着椅子冲在最前头,椅子还没能砸下来,他就被我踹中肚窝子,惨嚎的跌飞出去,还撞翻了个跟在他后头的那个倒霉鬼。 我正要一鼓作气把他们全部干翻,这时,出乎我意料的,婷婷她们竟然全部都出手了。 婷婷她们总共是九姐妹,九朵漂亮的姐妹花,此时赫然个个出手干脆利落,轻轻松松将剩下的几个公子哥给打得哭爹喊娘。行家一出手,便知有么有,我瞬间看出来婷婷她们都是练家子,而且瞧这身手俨然已经登堂入室。原来三叔有教她们功夫。 不仅仅我惊讶,那些被干趴在地上的公子哥们吃痛之余也是惊讶非常。 谁能想得到清幽斋的这些美女服务员们竟然还会是练家子啊? 看着满地狼狈羞愧的公子哥们,仅剩下的谢甚源竟然没慌,反而是拍拍手,轻笑道:“真没想到啊,清幽斋的几位姑娘竟然还有这样不错的身手。难得!难得!”他看向我:“只是不知道你到达什么层次了,要是光靠这几位姑娘的话,可赢不了我。” 层次? 我有些疑惑,“什么层次?” 谢甚源难得的露出惊讶之色:“你竟然连层次都不知道?莫非你是个野路子?” 我没好气道:“你管我什么路子,正路子也好,野路子也罢,只要打得过你,就是好路子。” 其实,我还真不知道老头子的功夫到底是不是野路子,反正我只知道老头子的实力强悍得紧。 谢甚源却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又道:“空手道、柔道、跆拳道分为十级、九段,泰拳分为十段,就连瑜伽都分为七段。你可听说过我们国内的练家子是怎样分等级的?” 他这句话,倒真是把我给问住了。我的确不曾听说国内的练家子们有明确分级。 谢甚源继续侃侃而谈:“建国后,京城某个秘密部门为完善对国内各大武术体系的管理,将国内练家子们按照实力系统划分为三段、二段、一段、内劲小成者为大师,内劲大成者为上师,内劲圆满者为宗师。这套实力划分体系早已在武术界流传广泛,你竟然不知道,看来你很可能真是个野路子了。” “看你出手动若脱兔,实力应该不错,野路子能练到你这个层次不容易……” “不过,你把我的哥们打成这样,我不出手,那也说不过去,这也吧,我只出手十招,只要你能接住我十招,我就把这件事情揭过去,怎么样?” 看着谢甚源装逼,我实在是有些冒火,没好气道:“那要是你十招之内反被我打倒了呢?” 谢甚源被我这话问得愣了愣,随即自信道:“这不可能。” 我说:“谁都可能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吧?而且你就确定你看穿我的实力了?”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并没有被我打击到自信,不以为意道:“那你说你想怎么样吧!” 我暗道上钩,嘴里忙道:“你要是输了,就答应为我办件事情,怎么样?” 谢甚源倒也不是嚣张到有头无脑的那种人,点头说道:“行,但是只有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我才帮你办。” 我点点头,不再说什么,拔腿就朝他冲去。 老头子曾经说过,两者交锋,抢先机者胜面大。所谓的后发制人那只是相对于两者实力有差距的情况下而言。我并不清楚谢甚源的实力,自然是抢先出手更好。 谢甚源动也不动。 我冲到他身前,左拳直奔他的胸口而去,同时右脚膝撞顶向他的腹部。 拳是两扇门,全靠脚打人。我左手直拳自然只是虚招,谢甚源若后退避开我的膝撞,那我完全可以用右手重拳对他进行追击。若他挡,那我也同样能继续展开攻势,让他始终笼罩在我的攻势之下。 “砰!” 谢甚源性子高傲,他果然没躲。只是他的反应速度超乎我的意料,我猛然发难的情况下,他竟然还能手脚并用挡住我的拳头和膝撞。我原本自然垂下的右拳如鞭子般猛地朝他甩去,甩向他的脖子。 他似乎早有预料,抬手挡住,并且左腿唰的踢向我的腰腹间还以颜色。 我也已在脑海里想象过他可能会发出的招式,电光闪动间左手格挡下去,稳稳的挡住了他的鞭腿。 但是,以手挡腿,我终究还是微微吃亏了。 谢甚源嘴角勾起轻笑,猛然发难,拳脚如狂风骤雨般朝我爆涌而来。 我自然不甘被他掌握主动,也不再束手束脚,火力全开,拳脚下雨般的朝着他攻过去。 以攻为守! 040.二段高手 “十招到了!” 不知不觉中,婷婷她们忽然在旁边喊出这句话来。 谢甚源猛地后跳两步撤开,双手挡在胸前,我本正打得兴起,见他后撤,也只能作罢。 棋逢对手很难得,我从来没有打得这么畅快过。 谢甚源则是惊讶的看着我,道:“你这不像是野路子啊,看来我还真小瞧你了,你今年多大?” 我说:“二十五,你问这个干什么?” 谢甚源轻笑:“二十五岁的二段高手,倒也不错了。我今年二十。” 我这才回过味来,原来这货是在心里暗自跟我较劲呢!我问他:“你从什么时候练功的?” 他自信道:“六岁习武,十四岁入段,十九岁成为二段高手。” 我笑笑,没说话。 谢甚源被我这抹笑容弄得有些疑惑,反问我道:“你呢?” 我怕我说我练武才两年多会打击得他无地自容,便随口敷衍道:“和你差不多。” 我还想求人家办事呢,自然不想真的和谢甚源彻底闹翻。 谢甚源听我这么说,果然是暗自松了口气,但仍然不忘追逼:“那你也算不错了,年纪轻轻就步入二段高手层次。在整个江北省,二十五岁之前就能步入二段高手层次的已经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了。” 我笑而不语,长发的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但长发的身手就肯定要比我好上不少。 这时候刘定丰他们也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刘定丰捂着肚子问道:“谢少,什么是二段高手啊?” 谢甚源丝毫不留情面的道:“你还不够格知道,等你家什么时候有数十亿资产,或者你们家里有人习武再说吧!” 刘定丰被这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挠挠头,没敢再说什么。 谢甚源对他这些哥们倒也不错,想想又补充道:“二段高手大概相当于总军区兵王那样的吧,不过是明面上的兵王。部队里也有很多厉害得变态的家伙,只是寻常人无法得知他们的存在而已。” “噢!” 刘定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不少忌惮。 我没理他,只是问谢甚源道:“现在十招过了,我们是平手,怎么算?” 谢甚源微微皱眉,随即道:“过段时间我再来找你,到时候咱们分个胜负。”说着,他对刘定丰他们说道:“咱们走!” 刘定丰找麻烦不成反而揍,不甘心得很,“谢少,咱们这就走啊?” 谢甚源瞪眼道:“不走,难道还留在这里挨打吗?你们几个有什么用?” 几个公子哥被说得面红耳赤,却无言反驳,只能灰溜溜的跟在谢甚源的后面,走了。 婷婷她们九姐妹笑嘻嘻的围到我旁边来,七嘴八舌。 “庄严,你好厉害耶!” “庄严,真没想到你原来是个大高手耶!” “庄大高手,快给姐姐卖个萌先。” …… 她们九姐妹虽然都是三叔领养并且带大的,但性格实在是相去甚远。有的文静到我多看她几眼便红脸红的地步,而有的却又豪放到常常能反把我调戏到面红耳赤的地步。 我实在是架不住这九朵金花的围攻,匆忙说了声“我要睡了”,便急忙躲回到自己房间里面去了。 身后,是她们如同铃铛般的清脆笑声。 接下来的十多天时间,我拜托三叔帮我找到了长发,让他到清幽斋里面来和我过招。长发的实力很强,往往能打得我鼻青脸肿,最后累得在地上爬不起来才罢休。不过想到要让谢甚源帮我办事,这些苦头我便硬生生地吃了。 颜白雪出差的时候,我还是会老老实实地去跟她出差。我和三叔已经请黄站长到我们清幽斋吃过饭,而且还给他封了个大红包,这让得高铁站的工作人员对我更加客气,估计是黄站长交代下去什么了。我在出差的时候简直就是个老太爷,不仅仅什么事都不要干,偶尔还会有乘务来对我嘘寒问暖。 甚至,暗送秋波的也不是没有。她们猜测我来头很大,相比起金龟婿,同事又能算得了什么? 只是,我并没有把这些事情跟颜白雪说,怕影响她们同事之间的关系。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溪溪对我已经十分亲热,甚至是依赖我,但颜白雪还是对我不冷不热。不过让我高兴的是,当我有时鼻青脸肿的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还是会问我怎么了。我告诉她是练拳被人打的。 她问我:“你练拳干什么?” 我说:“我不想再被人扔进河里。” 她沉默了下去。 这天下午,颜白雪并没有出差,我呆在清幽斋里和长发对练拳脚。 这些天我的长进很快,我感觉得到长发要想收拾掉我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轻松了。这个家伙也不再那么冷冰冰,偶尔还能和我聊上几句,他告诉我他是一段高手。还跟我说,他猜测三叔可能是内劲小成的大师。 这差点把我给吓到,因为我没想到三叔竟然会这么厉害。听说大师级别高手在整个国内也不多见。 想想,寻常人又有几个有幸见过那些能独挑数十人的能人的? 便是听闻,也是罕有。而且估计即便有不少人听到这样的传闻,也只会当成故事听吧! 而事实上,这世上的确是有能独挑数十人的奇人,就在乡间也隐藏着不少。 大概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三叔来到我和长发的练功房找我,他对我说:“还记得邓老吧?” 我点点头,“记得,就是举办慈善晚会的那位邓老爷子吧?” “嗯!”三叔说道:“刚刚邓老亲自打电话过来,让我给他找个高手,你看你愿不愿意去吧!” “找高手?去干嘛啊?”我说。 三叔说道:“这个邓老没说,不过邓老说了没危险,以你的身手应该可以放心去。邓老是我们江北实业的顶梁柱人物,我建议你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去与他交好的好,哪怕不能让邓老对你刮目相看,结个善缘也好。有时候,像邓老他们那种人物的善缘也是能够帮你大忙的。” “那我去吧!”我说:“谢谢你了,三叔!” 三叔、玉润姨他们都是不图回报的替我着想,这让我非常感激。 三叔点点头:“行!那你现在就过去吧!开清幽斋的车去。” 我说好,又对长发点点头后,便回房间洗了个澡,然后就开车往盛世豪庭别墅区方向去了。 但在路上,我忽然接到陈佳佳的电话。 但她是用成小敏的手机打的,我听出来是她的声音后颇为惊讶:“怎么是你?” 她毫不在乎的说:“是我不行啊?” 我不太喜欢这个女孩,不想和她多说,直接道:“有事没?没事我挂了。” 她说:“植物园的樱花开了,小敏想去看樱花,但是我明天没有时间,你能不能陪她去?” 我莫名其妙:“她要去看樱花,为什么要你打电话?她自己不会打电话给我说啊?” 陈佳佳突然变得凶巴巴的,“她害羞不行啊?我说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罗嗦呢,你就直说去不去吧!” 我想起在缅甸时成老爷子、成小敏他们对我的照顾,迟疑了下,说道:“好吧!什么时候?” 颜白雪明天不用出差,我有空闲时间。 陈佳佳说:“上午九点!你来我们校门口接小敏。”说完她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我也没往深处想,把手机放回到口袋里,继续往盛世豪庭别墅区去了。 到邓老的别墅,有个老管家已经在门口等我了,得知我就是三叔找的“高手”,把我给带了进去。 他说:“是我们小姐要雇你,我先带你去见我们小姐。” 我寻思着邓家的小姐要找高手干嘛呀,直到老管家带着我走进一间房时,我才赫然发现,他嘴里说的小姐竟然是陈佳佳。看着陈佳佳装模作样的在书桌上写毛笔字,我惊呼道:“怎么是你?” 陈佳佳抬头看到我,也懵逼了。 041.左右互搏 “你来干什么?” 她的音量比我的还要高些,好像比我还惊讶似的。 老管家适时在旁边说道:“小姐,这就是老爷应您的要求给您请的高手。” “什么?”陈佳佳满脸你在开玩笑吧的表情:“他是高手?” 我有点儿没好气,“难道我看起来很挫?” “你!你!你!”陈佳佳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或许是我的出现让她太过猝不及防了,以至于远远不像之前那么能言善辩。 我也懒得听她多少,掏了掏耳朵就说道:“说吧,找本高手来是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陈佳佳目瞪口呆的看着我,青葱玉指指着我好半天,最后扔下句话,“你在这左右互搏吧!”然后她就气冲冲摔门而去了。留下我和老管家两个人相视无言,各自眼神中都含着疑惑与不解。 左右互搏?什么鬼? 我好半晌才回过味来,不禁在心里暗骂了声“操”。我说陈佳佳怎么会突然用成小敏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江北大学接成小敏看樱花呢!他么的,她让邓老找高手来就是为了对付我的。这女人倒是真舍得下本钱啊,竟然还会找到三叔那,让他找高手来对付我。 等等,她姓陈,邓老姓邓,她到底是邓老什么人啊?老管家怎么管她叫小姐? 我没管还在原地发愣的管家,拔腿就追出去了。 后来我在邓老爷子的别墅花园里看到陈佳佳的身影,成小敏就在她的旁边。陈佳佳还满脸气呼呼的样子。我走过去说:“喂,你有毛病吧,我又没招你惹你,你找高手对付我干什么?还那么费尽心思。” 陈佳佳冲我张牙舞爪道:“本小姐就是要对付你,谁让你那天欺负本小姐的?” 欺负她? 别说是我了,就连旁边的成小敏也是满头雾水:“庄严、佳佳,你们两怎么了?” 我张嘴,刚要把那天在欢乐谷的事情说出来,陈佳佳却不断冲我打眼色,然后生拉硬拽把我给拽跑了。 到花园外边,我甩开她的手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她说:“那天欢乐谷的事情我还没有告诉小敏的。” 我不以为意道:“没告诉就没告诉啊,小敏本来就知道我有老婆孩子的。” “可是……”陈佳佳说道:“小敏喜欢你,她还抱着幻想,难道你还要往她伤口上撒盐吗?” 我微微愣住了,转头离去的步伐也不禁僵住。 陈佳佳的话还没有完,她说:“这些天小敏老是在我面前提起你,虽然她从来不说,但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是整颗心都系在你的身上。每次她提起你和那个女人的时候,她脸上的神情让我看着都心痛。庄严,小敏是个好女孩,你不要伤害她好不好?”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甚至带着哀求意味。 这让我很是惊讶,因为我没有想到成小敏在陈佳佳的心里会这么重要。 我不得不重新审视陈佳佳,或许她不是个好脾气的女孩,或许她爱瞎管闲事,但她绝对是个好闺蜜。 我转过头,看着她,叹息道:“你也知道那是幻想不是吗?我和小敏不可能的,我也配不上她。” 陈佳佳却是说:“那你给她点希望还不行吗?等她以后遇到真心喜欢的男人,她自然会忘记你的。” 我沉默了会,说:“好吧!我不跟她说欢乐谷的事情。” 陈佳佳稍稍低头,道:“庄严,虽然你不是个好男人,但这件事情,谢谢你了。小敏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也是我最好的闺蜜,我不想她有任何的不开心。” 我差点吐血,“什么叫不是个好男人啊?我哪点不好了?” 陈佳佳却是说道:“你丫那天那么用力抓我的手,能是个好男人?” 我直接无语了,干脆懒得再搭理这个疯婆娘,直接往成小敏那去了,问她:“你明天想去植物园看樱花?” 成小敏有些羞涩道:“佳佳跟你说了?” 我挠挠头说:“我明天没什么事,正好陪你去吧!” “嗯……” 成小敏轻轻的点头,但眼神中难掩喜悦。 我再度深刻认知到自从我跟老头子两年后的巨大变化,放在以前,像成小敏、晴晴、颜白雪这样的绝色美女,几乎不可能和我有任何牵连,但现在,她们却都和我的关系有些微妙。我觉得,这应该是我自身气质变化的问题。 这时,陈佳佳也追了上来,问我道:“高手,你明天不会爽约吧?” 我用眼睛斜她:“怎么?你还想另外找个高手对付我?” 陈佳佳恨得直咬牙,最后却也只能跺跺脚作罢:“你这个混蛋!” 现在话都已经说开了,她自然不会再找我的麻烦。现在看起来,其实这个女孩也挺有意思的,就是胡搅蛮缠,泼辣得很。 后来,我在邓府陪着她们两坐了会才离开,也得知了陈佳佳的身份。她竟然是邓老爷子的外孙女,而且邓老爷子膝下竟然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陈佳佳的娘亲。陈佳佳的父母离异,她的娘也只有她这么个女儿,也就是说,陈佳佳竟然是邓氏实业的未来继承人。这个来头虽然比不上成小敏,但也绝对足够惊人了。 直到我回到清幽斋,脑袋都还有些晕晕乎乎,是被陈佳佳的这个身份给震的。 第二天上午我陪成小敏,还有陈佳佳这个电灯泡去植物园看樱花略过不提。 回来的时候,我看到黄晴晴这小妮子正笑眯眯的在大堂里面和婷婷她们几个姐妹在看电视。 我惊讶道:“晴晴你怎么来了?” 晴晴见到我开心得很,甜甜的喊:“我是来看奶奶的,我都有两个多月没来看望奶奶了呢!” 我有些奇怪:“奶奶?” 婷婷在旁边笑着插嘴说道:“晴晴妹妹的奶奶就是裴奶奶啊,小少爷,既然你回来了,那咱们就快些过去吧,晴晴都在这里等了你好半晌了呢!” 我再度被震得愣住,汉绣传人裴奶奶竟然是晴晴的奶奶,是黄老伯的老婆?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黄老伯是个单身呢! 回过神来,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晴晴说道:“怎么不打电话叫我早些回来呢?” 小妮子却是说:“我怕庄严哥哥你在外面有事要忙。” 我们清幽斋的几朵金花闻言纷纷打趣:“快看,快看!我们的小丫头耳朵根子都红了呢!” 她们中间有那么两个女孩疯起来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连我都招架不住,就更加遑论晴晴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妮子了。我们被揶揄得落荒而逃,带着婷婷匆匆上车,就往裴奶奶住的那个小巷子里去了。 貌似我还有几套衣服在裴奶奶那里做,也不知道她做完没有。 只是,想起她是黄老伯的老婆,我竟然还穿着她给我做的衣服,我就有些臊得慌。黄老伯他们一大家子都对我这么好,以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我们在巷子外停好车,然后步行到裴奶奶的家里。 裴奶奶这次没有在坪里晒衣服,晴晴在外边喊:“奶奶,我来了。” 裴奶奶很快带着老花镜从房间里面出来,才看到小妮子的人影就埋怨道:“你这个丫头呀,可真够狠心的,这么久也不来看奶奶,就知道陪着你那个老顽固爷爷。你是不是不要奶奶了啊?” “奶奶……”晴晴不满的撒娇道:“人家哪有嘛,人家要上学嘛!还有,奶奶,现在爷爷已经原谅云润阿姨和叔叔们了呢,奶奶,你就和我们去乡下住吧!” 裴奶奶却是气哼哼道:“哼,那个老头子可不想见到我。” 晴晴忙说:“哪有,爷爷他可想着您呢!” 我和婷婷在旁边也不好说什么。 裴奶奶就像是和男朋友赌气的小姑娘,闻言说道:“他想我,那怎么不见他来找我呀?” 晴晴答道:“爷爷说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走出清水村了,只想安安心心在那里养老。” 这句简单的话,竟然让得裴奶奶陷入了沉默。 她好半晌才摇摇头,叹息道:“唉……你们先进来吧!我收拾收拾。” 晴晴喜出望外:“奶奶您是答应了?” 裴奶奶没好气笑道:“不答应又能怎么办?难道我还能和那个死老头犟一辈子?” 婷婷忙在旁边插嘴道:“裴奶奶,东西就让我们来收拾吧,等收拾好了我们给您送过去。” 裴奶奶却是摇头拒绝了,她坚决要自己收拾东西,还说这些东西都是她的命根子。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后来才知道,原来都是汉绣以前的大师们传下来的物件。这些物件有的已经破烂了,不值钱,但蕴含着估量的艺术价值。 几个小时后,我和晴晴、婷婷才带着裴奶奶从这个老宅子里离开。 裴奶奶要给我做的另外几套衣服还没做好,看样子只能以后我自己去清水村接才行了。 我开车把婷婷送回到清幽斋,然后又开车把晴晴和裴奶奶送到了清水村。黄老伯见到老伴来了自然是开心得很,留我在那吃完饭,还硬是让我和他喝了几杯,把他自己给喝床上去了,惹得裴奶奶好阵子埋怨。 我也在黄老伯家里睡了过去,等酒劲散去,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我想着白天颜白雪还要出差,不敢耽误,偷偷的开车往清幽斋赶去。现在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不是报仇,也不是其他,而是颜白雪和溪溪母女两。我可以为她们母女两耽搁任何事情,但绝不会为任何事情而忽略她们母女两。 可还没到江市郊区,我就接到了谢甚源的电话。 他是谢家大少,要弄到我的手机号码自然容易得很。 他对我说:“还没睡吧?我在南郊蝴蝶谷的野兽会所等你,今晚咱们分胜负。” 042.野兽会所 要是在别的地方,这么晚我肯定不会去了,但偏偏,他说的蝴蝶谷就在我现在所处的地方。 我距离蝴蝶谷只有两公里多的距离了,我觉得这是上天注定,让我在今晚打败谢甚源。我这些日子来成天被长发虐,可不是白挨的,我的实战经验有很大的长进。 我答应了谢甚源,然后猛然加速朝着蝴蝶谷疾驰而去。 蝴蝶谷其实是个小镇子,建在山谷里,整个镇子上只有一条街道贯穿而过。我很轻易在这街道的后半段找到了谢甚源嘴里所说的野兽会所。从外面看,这个野兽会所仅像是个普通的游乐场所,大门特意做成灰熊的脑袋形状,而且是张大嘴巴的。但我知道,这个会所里面肯定另有乾坤,要不然堂堂的谢家大少不会到这里里面来玩。更何况,这个野兽会所的大门压根就没有什么吸人客人的地方嘛! 我下车后朝着里面走去。 大门后面是过道,过道的尽头是道黑色门帘。门帘的两旁站着两个西装汉子,凶神恶煞的。 我走过去,他们拦住我,对我说:“不好意思,今晚不营业。” 我估计他们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都在说这句话,我直接说道:“是谢甚源叫我来的。” 两个黑西装微微色变,然后对我的态度便与刚刚截然不同了,几乎是九十度弯腰,请我进去。 我施施然往里面走,穿过门帘,里面又是条长廊。我顺着长廊往里面走,到尽头是个楼梯拐角。这里又有个黑西装在守着,看到我,微微朝我躬身,然后右手虚引,示意我往楼下走。这楼里是有地下室的。 我问他:“上面是干嘛的?” 他说:“抱歉,上面不对普通客人开放。” 我点点头,也不再问,便朝着地下室走去。这地下室设计得很深,楼梯拐过三个角,我怕是已经到了地下十多米的深处。到这里是个平台,我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人的呼喊声、尖叫声,男女声都有。 这是在干什么? 我循着声音走过去,经过金碧辉煌、灯光璀璨,地下还铺着红地毯的二十米左右的走廊,又向右转个弯,出现在眼前的景色有让我眼前一亮的感觉。五彩缤纷的玻璃门,玻璃门外,还站着两排穿着开叉旗袍的美女。这些美女个个都是长发及肩的黑长直,身材个个高挑,估计是一米六八左右。旗袍开叉几乎到臀部,露出丰满的半边臀形,胸口处开口也很大。见到我,她们齐声声的用甜甜的声音道:“欢迎光临!” 且不说别的,光是这些迎宾美女便足以体现这个野兽会所的层次了。 说实话,以前我还真不知道江市还有这种高档隐秘的会所。现在想来,估计在我们江南也同样有。 我可是有孩子的人,我尽量的做到目不斜视,正儿八经的从这些旗袍美女们中间走过去,终于到达里面的洞天福地。穿过玻璃门,喧闹声便猛地变大起来,似乎空气中都充斥着狂躁的味道。 “操!垃圾!” “你他妈的没有吃晚饭啊?” “老子怎么就押了你这个软脚虾!” “你他娘的昨晚把力气都用在鸡婆身上了?” 这是个圆形会场,中间有个打拳的大台子。周围围绕着的座位虽然总共也就两百个左右,但坐得满满的,几乎没有空闲的座位。座位上的人有很多在声嘶力竭的喊着,甚至有的已经激动地站起身来,用力的挥舞着自己的双手。有人怒骂,有人鼓舞,有人狂啸,这里仿佛蕴含着人生百态。 不过,看这些人的衣着品味,显然都不是普通家庭。 我并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场所,但此时也知道,这里是个地下拳场,或者说,黑拳会所。 所谓黑拳,自然是与职业拳坛相对的,是地下世界用来赌博的拳赛。不过黑拳的含金量可不比职业拳赛低,有很多打黑拳的拳手甚至是曾经的职业拳坛拳王。我在人群里搜寻谢甚源的身影,不知道他把我叫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想和我在台上分个胜负? 我在离拳台最近的那个位置上看到了谢甚源的身影,他挺嗨的,搂着两个姑娘,嘴里在喊着什么。 我走过去,对他说:“我来了,你想和我在这里打?” 谢甚源看看我,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我说:“我本来就在附近。” 他双手轻柔着左右的姑娘,弄得两位姑娘杏眼迷离的,边对我说:“唔,等等啊,这把我押了十万块玩玩,等他们分出胜负,我再和你打。” 他这话,让得两位姑娘惊讶的看向我,她们面色透红,但没敢多问什么。 我瞧瞧谢甚源的旁边,都没有位置,这让我有点儿冒火,说道:“要打就现在,不然我走了。” 谢甚源估计是故意想让我难堪的,听到我这话,这时才用力捏了捏他左边那个美女的胸部,施施然道:“让座。” 美女什么话都没敢说,直接起身,老老实实的站在了旁边。 我也没客气,坐到座位上就摆弄起了手机,理也没理旁边站着的正不知所措的美女。 我在魅力做过,见过太多这样陪客的美女,心里早已经对她们不以为然了。再漂亮,也没必要捧着。 台上的两个拳手打得热火朝天,没带拳套、护具,招招到肉。不过看起来他们应该以前都不是职业拳手,因为看他们出拳的套路大多数都是野路子。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厉害,我估摸着,他们挑翻几个普通人还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按照谢甚源跟我说的分级的方法来分级的话,他们应该是属于三段,和婷婷她们姐妹差不多。 约莫过去十来分钟,台上的两人终于分出了胜负。 胜的那个摇摇晃晃,几乎站都站不稳了,败的那个更是躺在地上动都没有再动弹了。 行外人兴许看不出他到底是死是活,但我却能看到他全身已经连神经性的些微抽搐都没有了。这只能说明,败的这个人已经死了。他是被活生生的打死的,而周围这些人却还在嬉笑怒骂,那些输掉钱的更是在咒骂他的祖宗十八代。 在这里,生命变得是如此的不值钱。 谢甚源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嘴里直感叹:“没意思,没意思……” 我疑惑道:“你难道赌输了?”我觉得谢家大少应该不至于押错这样的赌局。 果然,谢甚源竟是答道:“没有,是因为我每次都赢,我才觉得没意思。” 我没好气地翻白眼,这家伙真是太能装逼了。我说:“行了,别装逼了,咱们俩也该分胜负了。” 他极为惊讶地低头看我:“你竟然说我装逼?”被他拥在怀里的两个美女也同样很是惊讶,似乎还有些不解,估计是在想我怎么会如此的大胆。 我说:“难道你不是装逼吗?” 谢甚源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兴许在你眼里我是在装逼,但我确实没有装逼。” 他这话,让我突然想起网络上的某个段子。某国名老公的所有行为举止,在普通平民的眼睛里都是装逼。我忽然领悟,其实这真不是谢甚源在装逼,而是我从来没有体验过他的生活,眼界没有那么高而已。 我摇头,喃喃感慨:“好吧,是我的思维狭隘了。走吧!时间不早了。” 谢甚源不再说什么,在前面带路,带着我径直往外面走去。 他在这里应该是名人,经过的路上有不少人都跟他打招呼,用很恭敬的语气叫他“谢少”。后来走出玻璃门时,那些旗袍美女们更是弯腰到把白花花都露出来的地步,“少爷好!” 我这才明白:“原来这里是你们谢家的产业啊?” 谢甚源不以为然道:“要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每次都能押中?” 我被他说得无语了,索性便不再搭理他。 随后,我跟着谢甚源去了这个会所的四楼。谢甚源似乎并没有要瞒着我的意思,他告诉我,野兽会所的二楼是按摩、洗浴外加那种服务的,而且里面的美女都是一流,只伺候有地位的客人,他身旁这两个千娇百媚的美女就是二楼的。三楼则是赌场,装修不比澳门的那些赌场差。 四楼是谢甚源以及这里的工作人员的区域。 他带我到四楼,是要带我去他的私人练功房和我分出胜负。 043.被我打趴了 谢甚源的练功房挺大的,也整洁,怕是有将近百平米的空间,里面只挂着几个沙袋、竖着几个木人桩。 对,地上还有几个蒲团,打坐用的。 两个美女都被谢甚源留在二楼了,这没外人,我问他说:“你也修炼内功?” 在我国的功夫体系里,功夫可以分为两种,内功和外功。所谓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诸如鹰爪功、铁砂掌、十三太保横练等强化身体某个部位的功夫,这都是外功。而内功,则比外功还要稀少罕见得多。 谢甚源点点头说:“练外功有什么用?一辈子都没办法进入内劲层次。” 我疑惑:“为什么?” 他说:“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练家子,所谓的内劲,其实就是我们练家子体内的气达到一定程度而引起的剧变。外功都是通过药物或者训练去强化身体,根本就练不出气感的。当然,内外兼修也可以,只是从古时候到现在,内外兼修能取得成就的也就极少数天才。能数得上名号的也就张三丰、大刀王五等寥寥几个人而已。” 我颇为惊讶,没看出来,这个大公子哥懂的东西倒是挺多的,不是我所想的酒囊饭袋。 以前老头子只是教我练功,从来没教过我这些东西,我还真从谢甚源身上学到不少。我觉得我回去后有必要向三叔请教这些常识问题了,免得被别的练家子贻笑大方。 随后,我和谢甚源没有再多说,两个人走到软垫上,不约而同地发动了进攻。 我们已经有过初次交手,对对方的实力有了些了解,知道势均力敌,是以都想抢占到先机。 没有试探性的进攻,我们两个直接火力全开,朝着对方发动了猛烈的攻势。 我的脑子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招式,完全是见招拆招,只有瞧到机会,我便会对谢甚源发起最凌厉的进攻。他也如我这样,双方都没有半点留手。两虎相争,必有死伤,很快,我们两的身上都见了伤。 我的腹部挨了他冷不丁的两记拳头,痛得要死,鼻尖也被他的鞋尖擦到,有鼻血流出来,血腥味很浓。他也不比我好,胸口受到我的重拳,肯定有些气闷,左眼还被我的拳头给打中,直接是青肿青肿的,眼睛肿得只能眯成缝了。 不过谢甚源却笑得很开心:“哈哈,爽!爽!从来没有打得这么爽过。” 他的为人我不做评价,不过他对武学的痴迷着实让我有些敬佩。 能碰到不相上下的对手是人生幸事,我也打得很爽,顾不得肚子的疼痛,又与谢甚源拼杀到一起。 我不知道我们打了多久。 最后,我是从地上爬起来走出去的。我的右眼前面是黑黑的,因为受到重击,眼睛肿得连缝都睁不开了。肚子还很痛,让我只能捂着肚子,佝偻着腰行走。左腿骨也痛得很,谢甚源就是个疯子,竟然接连用左腿和我连拼十脚,要是寻常人,腿骨肯定断了。 我走到他的练功房外面,没有人,空荡荡的。 回头看,谢甚源还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爬都爬不起来。 哈哈,他到底还是败在我的手里了。 其实他的功底不比我差,之所以败,是因为我这些天受长发的虐受习惯了,不仅仅抗击打能力大大增强,就连我的痛觉神经好像都迟缓了许多似的。我之所以胜,完全是因为我比他抗揍。 我终究还是忍不住笑,极有成就感:“哈哈……哈哈……” 刚笑两声,却是岔了气,肚子更痛得厉害。我扶着门框坐下去,实在是不想站起来了。 就这样,我坐着,他躺着,过去十多分钟。 谢甚源终于缓过些力气来了,蹒跚着走过来,问我:“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事情?” 我从地上爬起来道:“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个人,江南的,柳研。” 谢甚源直皱眉:“你就给我个名字,我怎么帮你查?你知道全国有多少人叫柳研吗?” 我补充道:“是冯不温的侄女。你们谢家是江北道上的龙头,对冯不温总不会不认识吧?” 谢甚源从口袋里掏出根烟,递根到我手上,自己也哆哆嗦嗦点上了根,“你说的是荆市的那个老大冯不温吧?” 我点点头。 他答应得很干脆:“行,是他的侄女那就好查,你等我给你消息吧!” 我说行,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车上,我才发现时间竟然都到凌晨三点了,这把我给累的,真觉得浑身像是要散架似的。强撑着开车回到清幽斋,我哪怕浑身都是汗臭味,也实在没精力去洗澡了,直接倒在地上就睡了过去。 长期养成的生物钟还是让我在早上五点四十分醒了过来。 想到颜白雪八点多就要去出差,我哪怕浑身还酸痛得厉害,也只能从地上爬起来,到厕所洗了个澡。然后打坐练功、吃早餐,到江市高铁站的时候,离着动车出站已经只剩下十分钟的时间了。我鼻青脸肿的,也顾不得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匆匆就上了动车。 颜白雪看到我的时候,漂亮的眸子竟然有些波动,稍稍带着嗔怪语气道:“你怎么又弄成这样?” 她关心我。我高兴得很,咧开嘴嘿嘿傻笑:“没事。” 颜白雪却是有些生气,“真弄不懂你们男人。”然后她把溪溪塞到我的手里,就到别的车厢去了。 溪溪很乖巧,带着心痛的神色,轻轻的用嘴吹我脸上青肿的地方,“叔叔你不乖,老是打架。” 我心里完全被暖意包裹,就像是沉浸在最温暖的冬日里,“是,叔叔不乖。” 溪溪又说:“叔叔你以后要听话,不要打架。” 我又是点头:“嗯,叔叔以后肯定听溪溪的话。”我忍不住捏了捏溪溪的鼻子。 小丫头皱眉,用肥嫩嫩的小手拍开我的手,道:“那叔叔和溪溪拉勾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猪八戒……” 听着小丫头奶声奶气的声音,我的鼻头都酸了,差点忍不住哭出来。在这个刹那,我有种强烈的想要有个家的冲动产生,我想和颜白雪、溪溪组建家庭,但是我知道,现在颜白雪还不会接纳我。 因为鼻青脸肿的问题,这天出差我就陪着溪溪呆在休息室里,陪她看光头强,哪也没去。 到深夜再回到江市时,我准备在出站口跟颜白雪、溪溪告别,因为以前每次都是在这里分开。但这次,我刚把溪溪交到颜白雪手里,正准备说让她们路上小心时,颜白雪却忽的对我说:“你能不能上我家睡几天?” 嗯……嗯? 我先是懵逼,随即喜出望外。她竟然让我上她家睡? 颜白雪估摸着知道我是误会了,灯光下的俏脸有些泛红起来,连忙又说道:“你、你别乱想!这几天我租的那里不太太平,我……我是怕溪溪出事。” “不太平?”我疑惑道:“怎么了?” 颜白雪的俏脸却是莫名其妙变得更红,嗔道:“你去了就知道了啦!” 对于她的这种“非分要求”,我自然是极为乐意接受的,我毫不犹豫的点头道:“行!不过你们先陪我去住的地方拿衣服和洗漱用品吧,这种天气我不洗澡的话怕熏着溪溪。” 小丫头却是聪明伶俐得很,嘻嘻笑道:“溪溪才不怕呢,叔叔你又不是和溪溪还有妈妈睡。” 瞬间,颜白雪的脸蛋红得好像都能滴出水来了。我看得痴了。 等我们到清幽斋接了东西,再开车到达颜白雪租住的地方时,已经又是夜里两点多。 溪溪又在颜白雪的怀里睡着了,颜白雪也是哈欠连连,我看得心痛,在上楼梯间的时候,忍不住对她说道:“颜……白雪,要不你还是换个工作吧?或者开个店面,公司也行,我可以给你提供资金,就算我给溪溪的抚养费,或者算我借给你的也行,好不?” 044.对面楼的老不羞 颜白雪这次没有直接断言拒绝,而是说:“我不想花你的钱。” 我没有问她为什么,因为我知道颜白雪本来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而且,以前她是我的老板,现在我却主动提出借钱给她,她的心里肯定有落差,不愿意接受是在情理之中。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我只是心想着,该想个什么办法偷偷给颜白雪弄点钱才好。 到颜白雪租住的楼层,我忽地有些紧张,因为这是我头次进入她的空间。同时我也心喜,我并不是情场木头,我知道,通常女人肯让你进入她的私人空间的话,那她肯定是心里头对你有好感的。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我可以肯定,颜白雪已经对我有些好感了。 走进她的屋子,她对我说:“你睡沙发吧!”说着她就抱着溪溪进房间去了。 她租住的房子很小,就像是单身公寓,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只是装修远远比不上单身公寓。看来从颜家离开后,颜白雪的生活过得并不好。我看着她曼妙的背影,心里再度涌起愧疚,同时对柳研的恨意也愈发的强烈起来。 我刚把自己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放在沙发上,颜白雪就已经从房间里面走出来了。 我问她:“溪溪呢?” 她说:“我把她放在床上睡了。” 然后,我们两沉默了会儿。 颜白雪脸上的红润好似还未散去,突然又说:“你把牙刷和毛巾放到厕所里去吧,我帮你拿被子。” 我乖乖的点头,拿着牙刷、毛巾就去了厕所,并顺便在厕所里洗漱了。 出来时,颜白雪已经在沙发上铺好了被子,我的衣服也被她叠得整整齐齐的了。 我们俩个都坐在沙发上,再度陷入沉默。我忽然觉得空气中分氛围似乎有些曼妙,好似有某种特殊的离子散发在其中,催动着我的某种欲望。 “我、我给你泡杯茶!”颜白雪比我还要不自在得多。 我点点头,摸了摸鼻子,心里头的感觉真的是怪怪的。看着她的背影,我真有些冲上去的冲动。 颜白雪给我泡好茶,又打开电视。大概到三点多,她实在是熬不住了才去厕所里面洗澡,看着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进去,又面带娇羞,头发湿漉漉的却裹得严严实实的从里面出来,我实在是忍不住有些想笑。 她防我就像是防狼似的,不过却有种少女般的娇羞,很可爱。 这天夜里,我睡得很香,因为被子上有颜白雪和溪溪的气息。这让我觉得很心安,很温暖。 时间很快过去几天。 这几天时间里,颜白雪出差的时候我陪着她出差,她休假的时候我偶尔会带着她和溪溪出去玩玩,要么就是回清幽斋看书,顺带着也问了三叔不少关于武学上的常识。溪溪这小丫头现在特别粘我,几乎和我形影不离,就连我到清幽斋的时候她也跟着。所幸,颜白雪并没有阻止溪溪和我亲近。 婷婷她们知道溪溪是我的亲生女儿后都惊讶异常,也把溪溪当成小公主似的哄着。 只是,我奇怪的是,颜白雪说她住的地方不太平,这些天我却并没有发现哪里有不太平的地方。 直到这天夜里。 我和颜白雪带着溪溪刚出完差回来,溪溪在房间里睡觉,颜白雪在厕所里洗澡。 她在我面前已经不再那么羞涩了,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穿着睡衣,虽然是比较保守的,但总比之前裹得严严实实的要好。我也已经敢和她开玩笑,正要说她真漂亮的时候,她却突然捂着胸口就轻忽着缩回到厕所里面去了。 “怎么了?” “把窗帘拉上!” 我们两几乎同时开口。 随即,我转头朝窗外看去,发现对面楼的六层窗户里有个人影正站在那。我的视力很好,要远远超过普通人,虽然是夜里,但我依然隐约看到那人眼睛前面端着的夜视望远镜。 变态! 我瞬间火冒三丈,连忙把窗户给关上了。 颜白雪这时才从厕所里面出来,绝美的脸蛋上还有些心有余悸的味道。 我问她道:“他这样偷看你多久了?” 她说道:“我不知道,半个多月前我发现他偷看我……每天回来就把窗帘拉上了。” “嗯!”我点点头:“你在家里等我。”说完我就从沙发上起身,往门外走去。 颜白雪却是忽地看住我:“庄严,不要去。” “为什么?”我问她。 她说:“算了,反正……反正我也没被他看到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说:“这么纵容他,我怕他还会得寸进尺。” 有的事情能忍,有的事情却不能忍。我不顾颜白雪的劝阻,出了门往对面楼走去。 到对面六层,我直接用脚踹那个变态的门。他还挺谨慎的,问我:“谁呀?” 我说:“我是楼下的,我家天花板漏水,来看看是不是您家给漏下去的。” 那人唧唧歪歪道:“看就看嘛,敲门敲这么重干什么,吓死老子了。” 他打开了门。 我冲进去就动手,拳头朝着这变态的脸上就砸过去。不过我心里还是有些惊讶的,因为这个变态竟然不是个猥琐青年,而是个面色蜡黄的仿佛病怏怏的老头子。看年岁,他的年纪估计已经六十岁往上了。 当然,这不足以成为我不打他的理由,我没有收回力道,想要给这个老不羞一个教训。 但随即,我却是惊讶到极致了。因为这个老不羞竟然像是老鼠似的,飞快地往旁边蹿去,避开了我势在必得的重拳。我右拳后摆追上,继续追击他的面门。他脚下轻点,灵活到极致,唰唰唰地又连退几步,避让开去:“小兄弟慢些动手。” 我自然不会理他,拔腿追去,继续朝他发动猛攻。 我也看出来这个老不羞不是个普通人了,但是他偷看我的女人,我不给他点教训,我心里憋屈。 只是,我好像高估自己的实力,或者说低估这个老不羞的实力了。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还手,只是避让,我却连攻他几十招都没有挨到他的衣角。我知道,这个老不羞的功夫要比我强太大,要是他还手的话,我估计早就趴下了。我忽地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听颜白雪的话,不过来了,搞成现在这样,我很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老不羞始终在哇哇怪叫,见我不再追了,他才停下来,又道:“小兄弟慢些动手嘛!” 我说:“你有什么话去跟警察说吧!这件事我会报警的。” 老不羞跳起脚来,惊呼道:“警察?小兄弟,别介啊,我也没看到你家婆娘什么嘛,她每天都把窗帘捂得严严实实的。要不这样,我给你点补偿费,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尽皆欢喜,怎么样?” 我懒得再跟他多说,直接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报警。 老不羞竟然没过来阻止我,着急忙慌的,直抓耳挠腮。然后,他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也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电话出去。他的手机是那种老年机,而且看上去破旧得很,我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说要和我私了。 我这边的电话还没有接通,他那边的电话却是通了。 老不羞对着电话说:“清润老弟啊,老哥这边有点麻烦啊,你能不能来帮老哥解决解决?” “就算老哥哥欠你个人情嘛,以后给你点好货好使不好使?” “哎呀呀,就是偷瞧人家小姑娘嘛!你也知道偶这个嗜好滴嘛,其实偶什么也木有看到涅!” 我这边的电话也通了,“您好,这里是滨江区派出所。” 我没有说话,直接把电话给挂掉了。不为的别的,就因为这个老不羞嘴里喊出的“清润老弟”四个字。 老不羞还在讲电话,我没理他,而是拨通三叔的号码。 果然,三叔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好捏好捏,偶在这里等你来哟,你要快些嘛,这个小兄弟很难缠滴啦!” 直到老不羞挂断电话,我再拨打三叔的号码,这才通了。 我没等三叔接通,就直接摁掉了电话,问老不羞道:“你和黄清润是什么关系?” 045.财老鼠 老不羞露出惊讶之色:“小兄弟你认识清润老弟?” 我没好气道:“你别叫我小兄弟,我可高攀不起。你就直说你和黄清润是什么关系吧!” 老不羞理直气壮道:“我是他的财主!”看他神情,还挺得意的。 我有些疑惑道:“什么意思?” 他说:“他从我手里拿货去挣钱,我当然是他的财主了。” 拿货? 我又问道:“什么货?” 老不羞这时却是不说了,只是道:“侬不是行内人,偶不能跟你说,说呢是要坏事的。” 我心里微微震动,难道是三叔暗地里在搞什么不法买卖?可他不是说黄老伯从不允许他们兄弟沾那些勾搭吗? 我在老不羞家里的沙发上坐下:“我三叔会过来吧?我在这里等他!” “你三叔?”老不羞的乡音很重,先是微微愣住,随即惊喜点头道:“会过来,会过来,小兄弟你在这等着就是呢!唉呀,早说清润老弟是你滴三叔嘛,都吓死老汉偶咧!” 我嗤笑着摇头道:“这件事情你不给我个说法,哪怕是三叔来也没有用的。” 随后,我不管这老不羞在旁边记得抓耳挠腮,兀自把玩着手机。 颜白雪发信息问我怎么样,我说没事。心里甜滋滋的。 三叔真的和这老不羞相识,大概几十分钟后,他就匆匆赶过来了。我心想,这个老不羞能让三叔大晚上赶过来,他们两之间的关系估计还不浅。如果三叔像我求情的话,这就事情我还真不好办,毕竟老不羞的确没看到颜白雪什么,这事可大可小。 三叔刚从门外进来,看到我便愣住了,“庄严你怎么在这?” 紧接着他回过神来,恍然大悟,拍着膝盖,瞪眼冲着老不羞道:“你个老不死的偷看的是庄严的媳妇?” 三叔知道我和颜白雪的事。 老不羞讪讪地挠挠脑袋:“我也不知道是熟人嘛,要是知道,我就不会看了捏!” 三叔气得直喘气,强调问道:“你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老不羞竟然还摆出十分委屈的样子:“偶真滴什么都木有看见嘛!” 这给我气得,好像他要看到什么才划算似的。我说:“要是你看到了,现在来找你的就是警察了。” 三叔见我有些生气的样子,偷偷冲我眨了眨眼,然后问老不羞道:“你知道庄严是我什么人嘛?” 我先是愣住,随即有些反应过来,三叔这模样,是要敲这老不羞的竹杠? 老不羞看看三叔,再看看我,又看看三叔:“什么人嘛,你们两个长得又不像捏!” 三叔没好气道:“他是我侄儿,我们家老头子交代我照顾的人,跟我儿子没什么区别。” 老不羞嘀咕道:“你又没有儿子。” “你!” 三叔气得抬手就要打人,老不羞却早已两步跳开了。他实在太快了,我几乎都捕捉不到他脚下的痕迹。 三叔自然也没打算真打,只是做做样子,放下手又道:“你别管我有没有儿子,反正你偷看我家侄儿媳妇就是不行。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的解释。”说着他看向我:“庄严,报警!” “好咧!”我答应得特别干脆,拿着手机直接摁报警电话。 老不羞急得直跳脚:“清润老弟,偶是来叫你帮忙的嘛,你这是个什么意思滴嘛?” 三叔说道:“财老鼠,我虽然和你熟,但是总不能帮你不帮我侄儿吧?” 我在旁边看戏,报警电话始终没有拨出去。 这个时候,老不羞也瞧出来不对劲了,估计直到我们叔侄两是要敲竹杠,满脸丧气的表情,对我说:“好啦好啦,小兄弟你先把手机收起来滴嘛!”然后看向三叔:“这次算老汉偶倒霉,下次老汉赔你两件不错的物事,这总可以了噻?” 物事?什么物事? 我把疑惑留在心里,想着等从这里离开后再去问三叔。也问问他和这老不羞到底是什么关系。 三叔见到老不羞认倒霉,却也不轻易点头答应,而是说道:“你偷看的是我侄儿的媳妇,我可没权利帮他拿主意。行不行你自己问他吧!”说到这他看向我:“这老头是卖古董的,他说的两件不错的事物起码也能值个几十万了,庄严你看怎么样?” 老不羞在旁边直跳脚:“清润老弟,偶可以没有说那么好的事物啊!” 三叔没好气道:“你个老头就掉钱眼里淹死吧!反正你做的是无本买卖,小气个什么劲?” 无本买卖? 我突然知道老不羞是干什么的了。我怎么说他身上好像有股土味呢!卖古董的,却做的是无本买卖,这不就是盗墓的么?真没想到,盗墓的也能有这么好的身手。 我现在可不差钱,对死人的玩意儿也不是特别感兴趣,直接摇头道:“不行!我不要你的物事!” 老不羞急得黄脸下面都透出丝丝红润了,“那小兄弟你要怎么样滴嘛!” 我看到三叔偷偷朝我打手势,连忙说:“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想好以后再告诉你。” 老不羞手足无措:“小兄弟你怎么可以这样嘛!” 我摇摇手机:“那要不我打电话报警?” 三叔适时在旁边“落井下石”,说道:“财老哥,你这要是关进去,可就出来了。” 老不羞愤愤看向三叔,满脸苦涩,最终却也只能跺脚道:“捏捏捏,老汉我认栽,我认栽嘛!” 我和三叔相视而笑。看几眼垂头丧气的老不羞,也没多呆,很快就离开了。 到外面,我问三叔说:“三叔,这个财老鼠是个盗墓的?” 三叔点点头:“嗯,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客人要的东西五花八门,有很多只有墓里边才有,正规渠道根本弄不到。我和这个财老鼠有过几次交易,他虽然是个盗墓的,但人不错。” 我应道:“嗯,看得出来,要不然他刚刚就不会认栽了。而且,三叔你没来之前我还和他交手来着,他功夫比我好很多,但是一直没还手,只是躲闪。要是有的人,哪怕是理亏,也会把我打个半死。对了,三叔,这个财老鼠怎么会有这么个嗜好啊?” 三叔笑呵呵道:“呵呵,他们这些人啊,成天和尸骨打交道,又见不得光,总有点特别嗜好。” 我不禁感叹:“这么好的身手做什么不好啊,非得干盗墓贼。” 盗墓是下九流的勾当,毁人尸骨,夺尸钱财,说白了真是要遭天谴,生孩子没屁眼的事。 三叔却是说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或许是生活所迫走上这条路也说不定。有的地方没东西值钱,也就只能想办法从地下埋的死人身上发财了。财老鼠在盗墓这行当里算个奇人,整个行当里像他这样的人并不多。据我所知,他们这行当里身手不错的也就他财老鼠还有江西那边的笨老猫,两个还被行里人戏称为财鼠笨猫,真是天生的死对头。”说到末尾,兴许是三叔觉得有趣,忍不住笑了。 我又问他:“三叔,那财老鼠这个债,我该怎么向他要?” 三叔摇摇手道:“不急。财老鼠的身手不在我之下,等你以后需要的时候再找他帮忙也不迟。财老鼠是个很讲究承诺的人,不会食言的。呵呵,你刚刚不是还说他不还手打你嘛,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我说:“难道是偷看颜白雪觉得理亏?” “不是!”三叔却是带着笑容摇头说道:“这个财老鼠早年间穷怕了,在道上放过话,谁请他财老鼠做事都得掏钱,不然哪怕是亲爹都不认。后来因为这事被人调侃,弄得他又赌气放狠话,没人给钱,他绝对不出手。呵呵,所以,只要你有本事,你哪怕蹲在他财老鼠头上拉屎,他也不会动手打你。可惜了,你没这个本事,估计是连他的衣服角都没挨着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三叔你就别笑话我了,他反应那么快,我真打不到他。” 这时我们也已经走到楼下了。 三叔上车准备回清幽斋去睡觉,离开前又摇下车窗对我说:“对了,虽然财老鼠欠你人情,但是你下次让他帮你忙的话,你还是意思意思拿点钱给他吧!都是熟人,咱们也没必要逼着他坏规矩,要是他再被人调侃,可不知道又发出什么誓来。那家伙有时候就是个愣脑袋。” 我点点头,“好咧!” 说完,我挥手跟三叔再见,就回到颜白雪的屋子里去了。 颜白雪还没有睡,刚给我打开门就问我说:“你没事吧?” 她先问我有没有事,而不是问财老鼠怎么样了,这让我心里有些高兴。我觉得颜白雪现在是越来越在乎我了,虽然她未必肯承认,但是我还是感觉得到。我摇头轻笑道:“没事。” 她这才问:“那那个人呢?” 我总不能告诉她偷瞧她的是三叔的熟人,不得已只能撒谎道:“我把他打了顿!以后他肯定不敢了。” 颜白雪轻轻颔首,低声道:“以后少打架,老是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溪溪看着心疼。” 说完,她就匆匆回房间去了。 我好半晌才回过味来,坐在沙发上傻笑不止。 溪溪看着心疼?我看未必只有溪溪心疼吧?我觉得幸福时光可能已经离我不远了。 046.老爸出事 财老鼠的事情解决后,很快又是几天过去。 这中间发生了几件事情。李元军终于从京城回来,我们给他找的那块料子的确是七彩翡翠,他家的老爷子收到这个礼物后十分开心,在家里帮他说话,震得整个李家都无人再敢打他李元军的主意。李元军很高兴,不仅仅又给我们追加了笔丰厚的佣金,还请我、三叔和长发吃饭,和三叔的关系处得相当不错。 裴奶奶帮我做的衣服都做好了,是晴晴亲自帮我送到江市来的,夜里我送她回去的时候,她似乎欲言又止。我大概能猜到她想要说的什么,但只能佯装不知。晴晴还是个小女孩,我觉得她可能只是对我觉得新奇而已,况且就算不单单只是新奇,有颜白雪,我也不可能和晴晴发展什么。 我在闲暇的时候还是经常让长发到清幽斋陪我过招,不过他只认钱不认人,而且还得日结,拽得很。 另外,我从缅甸弄回来的那些毛料,除去那颗最为难得的老坑玻璃种之外,其余的三叔都已经帮我找到买主怼庄(意思就是成交)了,再加上此行的佣金,还有找桃色手镯、给陈佳佳做“高手”得佣金,我现在已经有两亿多的身家,是不折不扣的富豪。这笔钱绝大多数都是卖那些毛料得来的,我真的很难想象,成老爷子和徐老先生的那些藏品能够卖多少钱。 三叔却说我没见过世面,要是遇到那种稀世的大料子,卖出几个亿也不是稀罕事。 就前几年,有个公盘的标王成交价就是足足五亿多,后来貌似好像还切跨了。 长发的身家也不比我少,却还计较我这每天几百块的“陪练费”,真不明白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这天傍晚,谢家大少谢甚源终于给我来消息了。我让他帮我调查柳研的事情已经妥了。 谢家大少办事还是挺靠谱的,他不仅仅帮我弄来了柳研的资料,还有几个柳家的重要人物也没有露过。 柳家是江南荆市出名的黑道家族,在道上根深蒂固。柳家老爷子当年单枪匹马砍翻两条街,闯下赫赫威名,并逐渐将柳家发展成为黑道大触,他在柳家的地位根深蒂固,是柳家的灵魂人物。 可惜,柳老爷子虎父犬子,生个儿子却是个窝囊废,像刘禅那样扶不上墙的烂泥,吃喝嫖赌样样拿手,却始终都不能接掌柳家的生意和产业,接手哪个公司哪个公司就得被他败掉,弄到现在,柳老爷子好像也已经放弃他了。柳研则是这个柳家大少的女儿,当然,这个柳家大少估摸着在外边还有私生子也说不定。 冯不温娶的是柳老爷子的女儿,算是柳家的乘龙快婿,不过是入赘柳家。在入赘后,他才龙从云起,很快在江南省混出名头来。不过谢甚源给我的消息说,冯不温貌似现在和柳家的关系并不是太好,他手下的生意也未和柳家有任何的瓜葛。也不知道是柳老爷子不愿意交给他还是他自己不愿意接受,总之冯不温这个乘龙快婿并没有掌管柳家的任何产业。 柳家,现在还是柳老爷子这根独木在支撑着。 我看完谢甚源发给我的资料,愣了好久好久。我想,我之前的猜测也许是错了也说不定。 谢甚源给我的资料应该不会有假。但是,如果按照这份资料来推测的话,柳研应该没有能力胁迫冯不温才是。可那天晚上那个杀手是怎么跟我说的?他说冯不温都没法护住我。如果是柳研要对付我的话,冯不温难道护不住我吗? 除非是冯不温想帮助柳研还差不多,可是,这资料上面却又说冯不温和柳家的人关系并不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得不发条信息给谢甚源,“消息准确么?” 他回复道:“我可以拿谢家的名誉做担保。” 他都这样说了,我自然不会再问什么,直接回复:“谢谢!” 没想到,让他帮我查柳家,反倒让得这件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如果幕后的人不是柳研的话,那我或许只有从冯不温那里才能够知道幕后真凶到底是谁了。可惜,我现在根本就不可能联系冯不温,因为我不确定他到底是站在哪边的。而且,即便他站在我这边,他就会愿意把幕后真凶告诉我吗? 再说了,如果那个杀手说的是真的,那个人连冯不温都惹不起,我现在问了又有什么用? 放下手机,我怔怔许久,直到颜白雪走进休息室来给我和溪溪送饭,见我发愣,问我:“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强笑道:“没事。” 她说:“可你的眉头都拧成结了,真没事?” 我笑眯眯的看着她:“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她眼神中竟然闪过慌乱,面色瞬间有些羞红起来,欲盖弥彰般的拨着发丝道:“我是替溪溪关心你。” 我知道这种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也没再逗弄她,见好就收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无疑过得颇为开心。虽然经常和三叔出入各种富豪权贵们的活动与聚会,也常常被长发虐得死去活来,但因为颜白雪对我的愈发亲近,这些事对我来说都不是事。而且,还有个人让我发泄,那就是谢甚源。 这位谢家大少上次输给我很不服气,最近常常找我比斗。可惜,他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又过去小半个月。 这天夜里,我正在和溪溪、颜白雪在家里看电视,突然接到了家里来的电话。 电话是我妈打来的,我刚接通就听到她哭哭啼啼的:“儿子,你爸出事了!” 我惊得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爸怎么了?” 这个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想回去家里的冲动,再也顾不得那什么幕后凶手。 我妈说:“你爸在厂里卸货,不小心被重货给压住了呀!”她的声音都在哆嗦。 我只感觉心里直抽抽:“那爸他现在怎么样?” 我妈说:“现在我们在医院,医生让我签字啊,儿子,我好怕啊!” 签字!竟然这么严重! 我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妈你别着急,我马上就回来!” 说着,我就把电话给挂掉了,看向颜白雪:“我有急事要回江南,你照顾好溪溪和你自己。” 说实话,我不知道那个想要弄死我的人有多厉害。或许这次回去,再也回不来了也说不定。 我没有和颜白雪多说就离开了她的房子,回到了清幽斋。 我到三叔的办公室找到三叔,直接跟他说:“三叔,我要回江南去。” 三叔正在欣赏他的那些宝贝,闻言抬头惊讶道:“你要回去?” “嗯!”我点点头:“我爸出了事,我必须要回去看看。” “可是你在江南不是有大对头吗?”三叔皱眉道。 我说:“顾不了那么多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要是我这样还不回去,那我没资格给人家做儿子。” 三叔沉默了十来秒,最后叹息道:“嗯,那好吧!只是你自己要小心些。” “嗯!” 我又是点头,然后从钱包里拿了张银行卡出来,对三叔道:“三叔,如果我回不来的话,这张卡里面的钱就麻烦你转交给颜白雪和溪溪。”我总共有两个多亿,而这张卡里就有足足两亿,差不多是我的全部家当。 三叔眉头皱得更紧,但还是接过卡。 我对三叔微微鞠躬道:“三叔,这些日子多谢您的照顾了。”说完我便转身准备离开。离别不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我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矫情。 “庄严!”走到门口,三叔却是突然叫住了我。 “怎么了?三叔!”我回头看他。 三叔说道:“要不你带着财老鼠去吧,他的身手不比我差,还欠着你的人情,应该会答应你的。” 说着,他也不等我回答,就掏出手机说道:“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三叔是真正关心我的安危。 047.回江南 “喂,财老哥啊,我侄儿想请你帮点忙啊!” “什么?你在忙?” “噢,那行!我等下就去放消息说您老哥逗我家侄儿玩,还偷瞧他媳妇呢!” “您也不是特别忙?得看看什么事是吧?”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侄儿得回趟家,想要您保护保护他,您身手好嘛!” “我哪能晃点您啊,我这侄儿在老家是有仇人没错,不过他那仇人能打得过财老哥您?” “好,好咧,那我就在清幽斋等着您来了!” “放心,您财老哥的规矩我懂,少不了您的费用!” 三叔到底是做生意的,轻轻松松几句话就把财老鼠那老不羞给晃点过来了。 三叔挂掉电话,显然很开心:“行了,财老鼠答应了。有他在,你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我点点头。 三叔又说:“你在这等他来吧!我给你们安排辆江南牌照的车开回去,你的对手是谁还弄不清楚。他可能知道那你还活着也说不定,那样他未必会放过你父亲受伤这个机会。谁都想得到,如果你还活着,那在这样的情况下最可能会回去。所以你们只能自己开车回去,坐飞机、坐高铁、坐汽车人家都是查得到的。” 我仍是点点头,心里却对三叔充满感激。 三叔说完,敲了敲脑门,又说:“不行,我还是把长发也给你叫来,让他帮你开车吧!” 说着,三叔也不问我这样妥不妥当,就直接给长发打电话了。 他们两的关系显然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三叔给长发打电话后,话说得很简单:“你到我这里来,我有事情要你帮忙,钱我会打到你的卡上。”然后,三叔就把电话挂了,又打电话弄车。 仅仅是在二十来分钟后,长发就到清幽斋来了。 他走进三叔的办公室后,压根没问是去干什么,只是说:“什么时候出发?” 三叔看看表,说道:“应该差不多了,再等个人你们就出发。” 几分钟后,财老鼠就蹿到三叔的办公室来了,还挂着满脸的猥琐笑容,“哎呀呀,清润老弟,你这才过得叫日子啊!这么多水灵灵的妹子哟,要是老汉偶有你这个福气可就好咯!” 三叔没好气道:“我说财哥你这毛病能不能改改?这些都是我养女,我看你再这样下去也别叫财老鼠了,叫色老鼠得了。” 财老鼠却是笑咧咧,露出满嘴大黄牙道:“木办法哟,老汉偶单身几十年了嘛!” 我着急得要死,不得不插嘴道:“三叔,要不……” 话还才出口,三叔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连忙道:“好好好,你们这就出发,车应该马上就到楼下了。” 我对长发和财老鼠点点头,率先朝着楼下走去。 这次回江南,还能不能再回到江北,我没有把握,但我走得义无反顾,因为我必须回去。 我们到清幽斋外面时,车子果然已经到了。有个年轻人在门口等着,见到我们就说:“几位可是黄老板的朋友?” 我看到他手里拿着的车钥匙,点头道:“嗯,我们是,你是送车来的吧?” 三叔安排的车竟然是辆路虎。我接过年轻人手里的钥匙后,直接抛给了长发。 当路虎驶出灯火通明的江市,到漆黑的郊区时,坐在后排的财老鼠就开始百无聊赖的抽烟,还问我:“小兄弟啊,偶老汉问你个事捏!” 我回头看他:“什么事?” 他说:“侬这次去到底是有什么危险嘛!竟然还要叫上我和这个功夫不错滴小哥。” 财老鼠不愧是财老鼠,竟然这么简单就能看得出来长发也是个高手。 我没打算瞒他们,直接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的对头有多厉害,我不知道他的底细。但上次我到江北是被人给逼出来的,他们派去杀我的人十招败我。” “十招?”财老鼠摸了摸下巴上的短胡须,“那也就马马虎虎嘛,这趟轻松,嘿嘿!” 我顿时无语,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才好。 从江市到荆市的路程其实并不是特别远,如今更是高速通达。我们从江市的高速口上高速后,也就是经过四小时不到,大概是凌晨两点多,我们就从荆市北高速口下了高速。长发开了导航,直接到我们永宁县的县人民医院。 从荆市北到宁县又是个半小时,终于到永年县人民医院时,已经是凌晨四点过五分。 我在路上一直都没有打我妈的电话,直到这时才拨通她的号码。 我妈显然还没有睡,很快就接听了,“儿子?” 我说:“妈你们在哪呢,我已经到医院了,是在人民医院吧?” 我爸妈以前大病小病从来都是往人民医院来。 果然,我妈说:“是在人民医院,我现在在急诊大楼四楼,你快些过来吧!” 我挂掉电话,匆匆就往急诊大楼赶去。 刚到楼下,长发就说道:“我在楼下看着,你们上去。” 他是要在这里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会来,因为谁也不知道我的仇家有没有安排人守在这里。最好的情况,是那个幕后真凶不知道我父亲受伤的事,且以为我已经死了,那样我们肯定不会出事。但是,这种事情毕竟不可不防啊! 我和财老鼠搭电梯赶往四楼,我再见到我爸,竟然只能隔着玻璃看他。 我爸真的伤得很严重,在急诊室里满身都插满了管子,甚至他脸上的血迹都还没有擦干净。 我妈刚看到我就已经扑过来了,哭得很上心。 我轻拍着我妈的背,眼眶也有些红了,等到我妈心情稍稍平复些,她才拉着我到走廊里的沙发上坐下,对我说:“医生刚刚给你爸做过急救手术,但是他现在还处在危险期,能不能醒过来……唔……” 一句完整的话都还没有说完,我妈又哭了起来。 就这样,听着我妈断断续续的说了好阵子,我才彻底明白我爸现在的情况。 医生说,我爸生死的几率各占百分之五十。 等过去好久,我妈才注意到在我旁边站着的财老鼠,疑惑问道:“儿子,这位是?” 我说:“这是我在外面的生意伙伴。” 我妈自然不会轻易相信,毕竟财老鼠长得那么寒碜。但是我妈也没再问什么,点点头就算了。 随后,我和我妈就在走廊里守着我爸。我让我妈先回去休息休息,她也不肯,只要看向重症监护室,她的眼泪就总是忍不住哗哗的往外淌。 我爸和我妈这几十年是相互扶持着从苦日子熬出来的,感情很深厚。 这夜,安然无恙的度过。 看着日头出来,我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夜里都没出事,看来我那个仇人应该不知道我回来了。 我硬是把我妈劝回去睡觉,然后自己和财老鼠仍旧在走廊里守着。 就这样,在医院里没日没夜的守了四天,幸运女神终于是眷顾我家了。我爸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医生跟我们说他的命算是已经保住了,接下来只要在医院继续治疗就行,估计不会再出什么意外。 我妈听到这消息,直哭得稀里哗啦,然后就晕过去了。 她是太疲惫,然后现在又太兴奋,整个人直接就承受不住了。 等她醒来,她竟然就跟我商量着如何找我爸工作的厂里要赔偿。我实在是没心思说这个,就敷衍我妈,说以后再说吧!然后我跟我妈说:“妈,我那个仇家可能知道我还没死,我不能在家里多呆,必须要走。” 我妈这时才想起这事来,着急忙慌的就推着我离开:“对,对,你快走,你快走,家里有我。” 我没有留下,真走了。 不过我没有回江北去。这次我带着财老鼠和长发两尊大高手回来,不能浪费了,我想试探试探冯不温。 我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心帮我,把我当成恩人。 048.出现变故 到医院的停车场里,我、长发、财老鼠各自坐上车。 我直言对他们两个说道:“我还在江南有点事情要办,希望两位可以帮帮我。” 财老鼠直翻白眼:“小兄弟侬这可不厚道捏,不是说好就保证你滴安全么?” 我说:“我另外加钱!而且你们要做的事情也同样是只要保证我的安全。” 财老鼠真是财老鼠,听到加钱便不再说什么了。长发也是掉进钱眼里的人,一言不发。 见他们两这样,我心里稍微有些底气了,说道:“长发,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 不做好万全准备,我可不敢轻易联系冯不温。 但我没想到,这世上有些东西就是命中注定。我们在医院还没有来得及上车就被人给撞上了,这个人还是冯不温的儿子冯勤勤。我们刚在县人民医院附近找到酒店,开好房间还没有来得及睡,冯勤勤就带着人在外面敲我们的门了。也不知道这小子用的是什么办法,竟然还把前台妹子给蒙了过来。 我透过猫眼,看到是前台妹子就没多想,直接把门给开了。 然后,门外呼啦啦的涌进来数十号人。饶是我们开的是总统套间,一时间也被弄得有些水泄不通。 冯勤勤站在人群的最前头,面色得意:“操你妈的,终于又让我撞上你个傻逼了!” 他显然还记得我在魅力让他吃亏的事情,想他这种大少爷,什么时候能吃过那种亏啊?肯定把我记恨到心眼里去了。 我不怕他人多,只是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长发突然在旁边说:“我们上车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的车里,我看到他了,但没多想。” 听他的语气,好像还有些歉意似的。长发虽然冷,但绝对是个做事特别负责的人。 我摇摇头说:“没事,就他们这些人,还不够我们玩的。”我看向财老鼠:“财爷,给钱您会出手吧?” 财老鼠眼睛里直发亮,嘴上却只是说:“那就随便玩玩吧!” 他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人。 冯勤勤见我无视他,气得不行,说道:“你他妈就三个人,还想和我们这么多人打?老子今天要弄死你。” 不得不说,这个小子的号召力还真不错,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聚集到这么多街头的大小混混。 等等!坏了! 我想到这个环节,突然想起某种不确定因素。冯勤勤这小子能聚集到这么多人多半是借助的他老爸的名头,这样的话,冯不温是不是有可能很快就会知道我在这?即便现在不知道,那冯勤勤回去后也有可能会对他说吧?我那个仇人呢,他会从道上得到消息吗? 我本来只打算教训一顿冯勤勤就放他走的,但现在显然不行了。 我指着冯勤勤对长发说道:“把他留下,其余的人全部打出去。” 长发冷冷点头,什么也不说,直接出手了。财老鼠稍稍缓了缓,但动作和速度却更快,只见他脚下晃动,他就已经冲到了人群里。人群瞬间变得东倒西歪,惨叫连连,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 长发估计也是被财老鼠的身手给吓着了,索性不去对付其他人,而是直接把冯勤勤给提住了。 从头至尾,我都没有动手,连手指头都没有抬。 财老鼠让我见识到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高手,看来三叔说财老鼠的身手不比他差,说的是真话。财老鼠绝对达到了内劲小成级别,能够号称为武学大师了,这点我从长发惊讶、向往的眼神里就能够看得出来。长发自己就是一段高手,除去内劲高手外,还有什么能够让他这么惊讶向往? 冯勤勤带来足足三十多号人,两分钟不到,全部倒在地上直咧咧,哭爹喊娘的。 我注意到,他们全部都用手捂着身体的某个地方,或者胸,或是腹部,或者腰间。显然,那是他们被财老鼠攻击到的地方,看来,财老鼠是个比较善于攻击“点”的高手。他擅长用指? 门外,那个敲开我门的前台妹子已经懵了,捂着嘴,画着眼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被长发提着的冯勤勤也懵了,还被吓得脚软了。要不是长发提着他衣领子,他估计都倒地上了。 冯不温有这么个儿子,也真是虎父犬子了。因为冯勤勤都吓尿了,裤裆都湿了,这胆儿实在是小得很。 我冲着地上那些混混吼道:“全他妈滚,不滚就都留在这!” 这些混混顿时顾不得疼痛了,连爬带滚的全部都跑出了房间去,最后那个还很可爱的帮我们把门带上了。 我悠哉悠哉的坐到床上,点燃根烟,问冯勤勤道:“你现在还要弄死我吗?” 他的双腿直打哆嗦,看向财老鼠的眼神里充满恐惧,说道:“放……放我走。” 我觉得好笑,问他:“为什么?” 他竟然说:“我、我爸上、上次也放过你了。” 我摇摇头,轻笑出声道:“你还是在这里等着吧,要放过你可以,但是得你爸来接你才行。” 出现这样的意外情况,不用想,哪怕我不打电话,冯不温也很快会收到消息,毕竟他儿子在我手上呢!那些被打跑的混混们肯定会匆匆忙忙的给他报信。 我抽着烟,心里喃喃感慨:“温哥啊,咱们又要见面了……你真的会和我变成仇人吗?” 事情的发展正如我的意料,几分钟后冯勤勤的电话就响了。 我从他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看号码,正是冯不温:“温哥,好久不见了。” 冯不温在那边沉默了会,叹息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说:“我爸受伤了,我不能不回来。” 冯不温毫不掩饰的重重叹息道:“唉,你爸我会帮你照看的,你为什么非要回来呢?” 我听到他这话,便差不多明白他的选择了,也忍不住叹息:“看来温哥你是要和我为敌了?” 没曾想,冯不温却是说道:“还是等我过来再说吧,我四十分钟后到你那里。” 我说好,然后便直接把电话挂了。不管冯不温怎么站队我都不担心他带人来对付我,因为他的儿子冯勤勤还在我手上。我之所以扣住冯勤勤,就是想让手里有个筹码。所谓虎毒不食子,哪怕冯勤勤再怎么烂泥扶不上墙,冯不温也不能不顾他的生死吧? 而且,即便冯不温敢带人来,有财老鼠和长发在,我觉得他也难以吃下我们。 我打开电视,悠然在房间里休息着。 四十五分钟后,冯不温在外面敲响了我的房门。我打开门,门外只有他自己。 我们两的神色都有些凝重,我让他进来,然后关上门,道:“温哥,好久不见了。” 冯不温点点头,道:“也不太久,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敢回来,你的胆子真是太大了。” 我说:“我不能不顾我爸。” 冯不温又点点头,走到里头,冯勤勤见到他立马哭爹喊娘:“爸,救我呀!救我呀!” 冯不温重重地冷哼了声,恨铁不成钢。 我冲长发打了个眼色,示意他放开了冯勤勤。冯勤勤立马就跑到冯不温身边去了,张嘴还要对我破口大骂,但还没骂出口,就被冯不温一个巴掌给甩在了脸上,“你给我老实去外面坐着,要是敢走,老子打断你的腿。” 总统套房是带客厅的。 冯勤勤捂着脸,万分憋屈的就走到客厅里去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烟,抛了根给冯不温,然后整包都甩给长发,问冯不温道:“温哥是来对付我的?” 冯不温却仍是说:“小庄兄弟,你这次回来真的是错了,大错特错。更错的是还让我儿子遇到你,现在你能不能活着离开江南省,只能赌赌运气了。” 049.叫他声温哥 我没能弄明白冯不温的意思,但也能听得出来他是在为我着想,他的神情也不似作假。 正当我脑海里在措词的时候,冯不温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把黑黝黝的东西,递给我道:“拿着这把枪挟持我出去,兴许这样你还能够活着离开江南。” 我有点懵,不禁问道:“温哥你这是?” 冯不温又说道:“那个要杀你的人来头绝对大得超乎你的想象,你在这里闹得这么凶,而且连我都赶过来了,他肯定很快就能收到消息。我家那个畜生常年带着他的几个狐朋狗友,在魅力的时候也见过你。消息传到那个人的耳朵里,他肯定会派人来杀你的。只有我在你的手上,兴许还能让他们有所顾忌。” 我眉头皱得很紧,不禁问道:“温哥,到现在难道你还不打算告诉我那个要杀我的人是谁吗?” 冯不温说:“我说了,告诉你也没用。你没有别的路,只有跑。” 我呵呵冷笑道:“温哥,哪怕是死,我也得做个明白鬼不是?” 冯不温犹豫了下,道:“要杀你的人,是温家少主温正庆。” “温正庆?”我疑惑道:“我不认识什么温正庆啊,这个温家我也听都没有听说过。” 冯不温叹息道:“唉……温家是整个江南省最大的黑道家族,要不然,当初我也不会用那种方法强迫你离开江南省了。你是不是和颜白雪发生过关系?” 我惊讶道:“你认识颜白雪?” 冯不温说道:“你们两的事情现在已经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传开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颜家的颜白雪原本是温家温正庆的未婚妻,两家已经订过婚约。而且,他们两家分别在商、黑两界都有极强的势力,如果两人结合,还会让得他们的势力更加根深蒂固。可是你的出现让得他们两家联姻的想法彻底破灭了,你和颜白雪发生了关系,呵呵,堂堂的温家少主会要个被别人上过的女人吗?” 我只听得哑口无言,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牵扯到这么复杂。 我和颜白雪的事情怎么会传扬到温家耳朵里去,又怎么会闹得尽人皆知的? 不用想,当时在场的只有柳研,她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冯不温又说:“庄兄弟,你还是听老哥的,快些走吧!温家不会让你继续活在这世上的。” 我颇为的不甘:“为什么?” 冯不温稍稍有些感慨道:“这个圈子里的事情你或许还不太明白,对他们来说,家族的颜面比几条人命要重要得多。你不死,温家少主就得受人口舌。温家丢不起这个脸的,只有杀你才能解恨,也堵住别人的嘴,维护他们温家的威严。你想想,要是温正庆连自家未过门的媳妇被人操了,还不把那人干掉,以后道上会还会怕他温正庆?会怕他温家?” 他把手枪塞到我的手里,催促道:“现在,挟持着我赶快走!” 说实话,仓促之间我有些没了主意,只能选择听冯不温的。我转头对长发、财老鼠说:“咱们走!” 说着,我们四个人就匆匆往外面走去。 冯勤勤还在客厅里老老实实的呆着,见到我们出来,满脸委屈地冲冯不温喊:“爸……” 冯不温很没好气道:“你在这里呆几分钟,然后老老实实给老子滚回到家里去,要是再敢给老子到处乱跑,老子打断你的腿!”说罢,他便不再理冯勤勤,而是看向我:“来吧,庄兄弟,样子做像点,只要别开枪把老哥我给打死了就行。” 到这份上,他还能说笑,我有点佩服,不愧是做大哥的。 我点点头道:“温哥,多谢你了!”我用枪顶住他的背,手搭着他的肩往外面走去。 温哥主动要做人质送我们走,这让得我对他再无怀疑。这是个讲情讲义的汉子。 我们到酒店的停车坪里,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情况。财老鼠和长发两个人很警惕的四处张望。 我突然想起什么,问温哥道:“温哥,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温哥说道:“我不会有事的。” 我说:“可是上次你弄个替死鬼顶替了我,现在我又冒了出来,温正庆他能不怀疑你?” “怀疑又怎么样?”温哥冷笑着说道:“虽然我的势力和根基远远不如他们温家,但也不是他们说动就敢动的。他们温家想要动我,也得做好自己被崩掉两颗牙得打算才行。” 我能感觉到温哥的自信,但还是不太放心。只是眼下,却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只能继续走下去。 我们上了车,长发开车,往永宁县的高速口赶去,准备回江北。 上车不久,还没出县城,我就对温哥说:“温哥,应该没什么危险了,你在这里下车吧!” 温哥却是摇头:“不行,你不懂他们的手段。上高速,只有到高速,你们才最安全。” 我心里感动,偏头看了几眼眉头紧皱成川字形的温哥。这也是我庄严生命中的贵人、恩人。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长发的车开得很快,可我们在离高速入口还有几公里的时候,路虎车却突然打偏起来。我整个人猛地朝着旁边侧去,没有功夫底子的冯不温更是差点在车后排变成滚地葫芦。 长发喊道:“爆胎了!”同时用力地掰着方向盘。 终于,有惊无险,路虎车还是路边停下了,没有撞上别的车,也没有撞到花坛里去。 我看向旁边的温哥:“温哥,你没事吧?” “没事!”温哥说道,随即露出担忧之色:“现在麻烦了呀,你们只能找车去江北了。” 他说过,温家在江南省的势力很大,显然我们去江南省的其他县市也不安全,只能去江北才行。 我打开车门准备往车下走去,财老鼠和长发更是已经下车了。 温哥突然扯住我,说道:“押着我出去。” 我知道他还是担心温家会派人来杀我,点点头,没说什么,押着他下去。 长发在检查爆掉的瘪瘪的车胎,对我说:“要换胎才行。” 我还没说话,温哥就抢先说道:“不行,不能再耽误了,你们拦车走!”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兴许是因为他比我们都要更加了解温家的恐怖吧! 我既然选择相信了他,便不愿意再怀疑他,对长发和财老鼠点点头道:“咱们搭车去!” 长发微微皱眉,随即点头。财老鼠则是四处张望,那双眼睛贼溜溜的,活生生像只成精的大老鼠。 我打开手机上的滴滴打车,发布了租车信息。然后开始朝着路过的计程车挥手。 但是,我们拦下的计程车都嫌到江北太远,不愿意搭我们去。我们说多给钱,却还让他们更加担心了。 很快,几分钟过去,我说:“要不咱们先去汽车站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拦倒车,或许到汽车站去会更快。 “砰!” 可就在这时,突然的巨响,差点把我给吓得肝胆俱裂。 旁边突然火光冲天! 马路上疾驰而过的几辆车的车窗玻璃瞬间碎裂,里面传出来尖叫声。 我刚来得及偏头朝着旁边看去,看到我们那辆瞬间被火焰吞噬的路虎车,就被长发给扑倒到了地上。 温哥也被眼疾手快的财老鼠给扑倒在了地上。 有炸弹! 这是我脑袋里瞬间冒出来的想法,要不然,我们的车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爆炸? 我心里阵阵后怕,冰凉至极。要不是刚巧爆胎,我们下了车,我们四个人肯定都得命丧黄泉。 温家少主温正庆竟然如此狠辣,如此阴险。 050.南温北谢 “唔……” 我头上,突然响起长发的闷哼声。 路虎车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财老鼠已经从温哥的身上爬起来,蹿到我这,将长发扶了起来。 我爬起身,看到长发紧咬着牙,他的额头上都冒出汗了,“你受伤了?” 我到他后面去看他的背,触目惊心,有块巴掌大的玻璃片扎在他的背上,进去很深,流出来的鲜血在这短短时间内就已经把长发的衣服都给浸红了。他是为保护我才受伤的,要不然,被这块玻璃扎到的就是我。 “去医院!”我说道。 温哥却是在旁边说:“不行,这个时候还去医院,就再也跑不掉了。” 我焦急道:“可他这样下去会死的。” 虽然长发是练家子,但这块玻璃扎得太深了,如果拖延下去,连他也可能会失血过多而死。 长发微微摇头道:“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我骂道:“你他妈的放屁,这还叫没事啊?”我早就把长发当成朋友了,现在更是把他当成兄弟。 他是为救我才受伤的,要是我现在不顾他的死活而继续回江北,那我还算是个人吗? 我对财老鼠道:“鼠爷,麻烦你背着他,咱们去医院!” “庄兄弟!”温哥急道:“他们这已经出手了,去医院的话,你们全部都会死的。” 我咬牙道:“那我就看看他们温家到底有什么本事。” 财老鼠这时突然说:“来,庄小子,侬先扶着这个孬娃。” 我不知所以的接手扶过长发,只见财老鼠绕到他背后,然后啪啪在长发背上点了怕是有十多下。 弄完,财老鼠悠哉悠哉,得意洋洋的拍着双手道:“行了,回江北吧!这孬娃不会死的。” 长发听得直翻白眼,谁都知道“孬娃”不是什么褒义词。 我疑惑道:“这样就行了?” 财老鼠轻蔑地瞥着我:“侬鼠爷的独门绝学,岂是侬这种小娃娃能够想象的?” 温哥到长发的背后去看,惊呼道:“他的伤口没流血了!” 我也忍不住震惊。以前老头子就说过这世上有各种千奇百怪的武学,像是金庸老爷子写的武侠小说里的部分功夫未必就是假的。没想到,现在真的让我遇上能给点穴止血的功夫了。我回想起在酒店里时,被财老鼠打倒在地的那几十人的模样,看来,财老鼠的功夫应该就集中在腿功和指功之上了。 这应该是外功,财老鼠肯定还兼修了某种内功,要不然不可能到达内劲层次。 这色老头虽然癖好古怪,但到底是内劲高手,对他的话我还是比较相信的,犹豫了下,道:“回江北!”眼下长发的血止住了,性命无碍,再去医院冒险显然是没有必要的了。 温哥在旁边重重松了口气。 我们继续拦车。 我脑子里始终都还在回想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从我第一次被人扔到河里开始。 温家竟然安排人在我们的车上装炸弹…… 我猛地问温哥道:“温哥,温家人怕是不会顾及你的死活吧?” 温哥沉默了会,道:“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狠,不过,在明面上他们应该不敢动我的。” 我说:“要不然你和我们去江北吧?” 温哥摇了摇头:“我的牵挂太多了,根基也都在这,江北就不去了。以后有空,我再去找兄弟你吧!” 我们边说边走边拦车,因为路虎车的周围已经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想必交警也很快会过来。 我坚持劝说着温哥带上家人跟我们去江北,但是他始终都不答应。 “小娃子,这辆车去!” 将近十分钟后,财老鼠拦下辆车,和司机交谈两句后颇为高兴的回头冲我喊。 温哥也露出稍稍轻松之色,对我说道:“庄兄弟,快些走吧!好好保重!” 我知道我劝服不了温哥了,只能作罢,对温哥说道:“温哥你也保重!” 然后,我扶着长发坐到了车后排上。他背上的玻璃我们没有拔出来,因为拔出来血肯定就止不住了。 司机还是问道了血腥味,问道:“怎么有股这么重的血腥味?”他回头看向长发,“你有伤?” 有很多司机都拒载受伤的乘客,怕乘客死在车上。 我点点头道:“刚刚在那里被炸伤的,那辆车爆炸,玻璃渣子扎他背上了。” 长发也开口对司机说道:“我没事,你开车吧!” 司机皱着眉,讪笑道:“三位,真不好意思,要不你们还是拦其他的车?” 我掏出钱包,拿出一沓钱给他:“开车!” 司机犹豫了会,却还是说:“兄弟,这不是钱的事。你看他脸色都白了,这还去江北,我怕他……” 我不耐烦了,直接掏出枪指着司机,吼道:“现在就给我开车!” 司机顿时就懵逼了,随即满脸惊恐的直发抖,“我开车……我、我开车。” 枪这玩意儿的威力在此时此刻还真比钱大得多,的士司机猛地放下手刹,踩下油门就往前面驶去。 我把头伸到窗户外面,冲着温哥喊道:“温哥,保重!” 此时此刻,我并没有预料到,这将会是我和温哥的诀别。我和温哥认识的时间不长,见面的次数更是仅仅有过那么几次,但是我们两之间真有酒逢知己的相知感。 在手枪的威力下,司机把车开得和火箭似的,我们三个多小时后就从江市高速口下了高速。 我不知道温哥怎么样,但不敢给他发信息。因为要是我给他发信息,那会暴露我们两之间的关系。 到江市市区里后,我让司机靠边停车让我们下,然后给了他两千块钱,他接过钱一溜烟就开着车跑了,生怕我再叫他留下来似的。我又拦下辆的士,准备送长发去医院,财老鼠却对我说:“小娃子,偶欠侬的人情也还了,钱侬到时候叫侬三叔打给我吧!偶老汉不陪你们玩了。” 说完,这色老头在长发背上啪啪两下,就自顾自地走了。他们这种人啊,总有些怪毛病。 我知道我也留不住他,索性懒得管他,带着长发就往医院去了。我现在的能力,还远远不足以让财老鼠这种内劲级别的高手留在我的身边,虽然我可以花钱请他做保镖,但是高手大多都傲气,为钱而给别人做保镖的很少很少。财老鼠视财如命,但我看得出来,他绝对不会因为钱而给我做保镖。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给三叔打电话,跟他说了长发受伤的事情。 三叔显然很在乎长发,说他马上就去江市中心医院等我们。后来我们到江市中心医院的时候,三叔果然已经在急诊大楼的楼下等着我们了,见到我们,他就匆匆走上来对长发道:“怎么这么没用?” 长发抿着嘴,什么也不说。 我有些歉然道:“三叔,长发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本来受伤的应该是我。” 三叔闻言,哼哼两声,道:“快些进去让医生给看看吧!” 财老鼠的点穴止血功夫果然厉害得很,医生给长发检查过后,竟然问我:“他这伤有十多分钟了吧?” 我估摸着我要是说已经有快四个小时了的话,这医生会申请把长发当成小白鼠弄到实验室研究去。 等到医生让人把长发推到手术室里去取玻璃的时候,我和三叔坐在走廊里,三叔问我:“怎么弄的?” 我把我们到荆市后的遭遇全部说给了三叔听。 三叔听完说道:“原来你的对头是温家啊,难怪冯不温当初会用那种办法把你逼出江南了,他是真心为你着想啊……” 我不禁问道:“三叔,温家到底有多厉害?” 三叔轻笑道:“都敢在你们车底下放炸弹,你说他们有多厉害。” 我摇摇头,苦笑道:“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社会上竟然还会有人敢这么猖獗。” “呵呵!” 三叔不以为然地笑道:“猖獗?更丧心病狂的事情还多着呢,只是寻常人根本就接触不到而已。” 我听得黯然无语,是啊,有些特别黑暗的东西,根本就不是普通百姓能够了解得到的。 三叔又说:“南温北谢,温家就相当于江北的谢家,你现在该知道他们有多厉害了吧?” 051.管家婆 我听着,好阵子都没能说出话来。 南温北谢,也就是说,温家比柳家还要厉害得多。柳家只是在荆市闻名,可温家却是制霸江南。 谢家在江北是个什么概念,随着我刻意的去了解他们,现在我已经知道个大概。谢家在整个江北有数十个会所,还有其余各种大小产业不计。会所是他们的核心业务,这可比三叔做的人情生意还要赚得大得多。上面有很多大人物都和这些会所有些利益关联,他们从会所里得到利益,然后给谢家的会所充当保护伞。 可以说,谢家的那些会所其实就是权钱交易所。那其中的利润,可想而知。 如果真如三叔所说,温家就如同谢家,那我现在想要和他们掰手腕,还真是差得太远太远了。 难怪……难怪温哥那么急匆匆的叫我离开。我在这刻突然有预感,温哥或许不会像他说的那么安稳。 至于我爸妈,我倒是觉得真如温哥所说,温家应该不会动他们,毕竟温家那种庞然大物是最注重脸皮的。道上有规矩,仇怨不及家属,他门去动我爸妈,会被道上的人耻笑。 长发很快就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了,医生说他肉里的玻璃渣已经取干净了,只要好好休养就行。 我终于放心下来,给长发道谢,他酷酷的没甩我。 三叔没好气地说了他两句,然后就拉着我回清幽斋去了,他对我说:“你女人和溪溪在等你。” 我微微疑惑:“等我?等我干什么?” 三叔说道:“你们前脚刚去江南,我就把你的卡去拿给他们了。” 我愕然,“三叔你这是?” 三叔嘿嘿贼笑:“要不这样,你那个女人怎么会知道你对她的心意呢?” 我知道三叔这是为我好,但心里还是不禁有点怪怪的感觉。我这到清幽斋,该怎么跟颜白雪她们娘两说呢? 到了清幽斋,我就看到颜白雪娘两正坐在清幽斋的大堂里。颜白雪坐在最旁边的沙发上,宛如盛开的白莲花,美艳不可方物。溪溪则抢手得很,被婷婷她们姐妹簇拥在中间看着动画片。 小丫头眼尖得很,我刚进来她便瞧见我了,欢呼雀跃,从婷婷她们怀里挣扎出来朝我跑过来:“叔叔你回来啦!” 我迎上去,把她举起来,抱在怀里,吧嗒在她的脸蛋上轻了两口,随即向颜白雪看去。 颜白雪却是脸蛋有些冷,对我说道:“庄严,你跟我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在这个刹那,我恍然有种错觉,我还是当初那个小小的网吧主管,颜白雪还是我的老板娘。这魄力,这气势,真让我心惊胆颤啊! 我乖乖地放下溪溪,让她去婷婷那里,然后屁颠屁颠就往颜白雪那里去了。 婷婷她们捂着嘴直笑,三叔则是没好气地踹我的屁股:“瞧你这没出息的样!” 我也不恼,挠着头嘿嘿直笑。要是颜白雪愿意,我乐意天天都受她指示,听从她的号令。 跟着颜白雪到大堂里面些的包厢里,我刚进去,她便关上门问我说:“你回去干什么?” 看来三叔没跟她说这个。 我说:“我爸在厂里干活受伤了,很重的伤,我回去看看。” 颜白雪微微蹙眉,问道:“那你爸现在怎么样了?” 我心中暗喜,她这是在关心我爸呢!我说:“已经脱离危险期了。” 颜白雪便不再问我爸的情况,又说:“你怎么回去之前都不跟我商量下的?” 看着她质问的模样,我有点懵。我要回去,还得和她商量么?她不会把我当成自作多情? 我挠挠头道:“我怕你和溪溪担心。” 颜白雪闻言眉头却是皱得愈发紧了,“难道你这样回去,我和溪溪就不担心了?” 我嘿嘿直笑:“你终于肯承认你关心我了?” 她的脸蛋有些羞红起来,随即跺跺脚道:“我只是不想看到溪溪伤心。” 可能是因为职业关系,以前她总是以女强人的形象出现,所以特别爱穿高跟鞋。我每次看到颜白雪,她都是穿高跟鞋。不过说实话,她的小腿真的长得很好看,腿型特别好,有种浑然天成的美感。 我看着她害羞的模样,真恨不得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但我还是怕太唐突,只能忍着,没说话。 沉默了下,颜白雪又说:“你这次回去遇到柳研了吗?害我们的人是她吗?” 我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没有和她碰面。但是我知道了上次要杀我的人是谁了。” “是谁?” “你以前的未婚夫,温家少爷温正庆。” “他为什么要杀你?” 我有些尴尬道:“因为……因为我们两那个了。” 颜白雪先是愣了愣,随即很快会意,脸色更加的羞红起来。 我接着说道:“不过我还是怀疑始作俑者是柳研。你想想,当初我们在星巴克的时候,只有她才有机会对你下药,后来引我出酒店,也是她打的电话。温正庆总不能无缘无故知道我们两在酒店吧,所以那次我觉得是柳研干的。只是她为什么要害我们两,这就得问你了,你难道就没有发觉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颜白雪摇头叹息道:“没有……直到现在,她还经常跟我联系呢!” 我呵呵冷笑:“可是我在荆市遇到她的时候,她说跟你没有联系。这就足以能说明问题了。” 颜白雪低头不语。 我还是选择继续说下去,“根据我现在的推断,我觉得当初要杀我的人应该是柳研,后来我再在荆市碰到她,她才借冯不温的手杀我。我们两的事情,肯定也是她故意传播出去的,因为只有她才有可能知道。你想想,别人无缘无故会知道我们两发生关系了吗?只有对你下药的那个人,才敢断定我们两会发生什么。” 颜白雪微微颤动,说道:“那……我试探试探她吧!” 她面露不忍,显得很是忧郁。毕竟,她始终都把柳研当成最好的闺蜜。 我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劝慰道:“你也别想太多了,至少到现在,我们两都还活着,不是么?” 她面色这才稍稍好些,点点头,随即轻轻低下头去。 她这风情,瞬间让得我看傻了眼。我也是真傻,竟然没趁着这个机会搂她,这后来让我后悔很久。 随后,颜白雪又问我此行到江南的经过。我如实跟她说了,直说得她后怕不已,狠狠瞪了我几眼。 我觉得,我应该要不得多久就可以转正了,正式成为颜白雪的丈夫,溪溪的老爸。 终于等到颜白雪对我“审讯”完毕,我们才走出去。颜白雪叫上溪溪:“溪溪,咱们回家了。” 溪溪乖乖的从婷婷怀里下来,到颜白雪身边让颜白雪牵着小手,然后甜甜地跟婷婷她们说着再见,直把婷婷她们喜欢得不行,只恨不得把溪溪留在清幽斋过夜才好。 我还傻乎乎的在原地站着。 颜白雪突然回头对我说:“你不回去吗?还杵在那干什么?” 我更加懵逼了。 好半晌我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道:“回去!回去!” 颜白雪竟然问我“回不回去”,我觉得,她心里应该已经差不多接纳我了。 就这样,我满心欢喜地牵着溪溪,又跟着颜白雪回家去了。我还以为,她不会再让我住她家里的。 到家,颜白雪给溪溪洗完澡,溪溪便乖乖的到房间里睡觉去了,就剩下我们两还在客厅里。 颜白雪问我说:“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的?” 我知道她说的是那张两亿的银行卡,答道:“我去缅甸的时候别人送了我几块翡翠毛料,都是特别好的料子,三叔帮我卖了得的这些钱。” 她又问道:“你给我们,不心疼?” 我笑道:“我怕我回不来,不给你们,又能给谁?我爸妈有养老的钱,他们过平凡日子更好。” “那你现在要把卡拿回去吗?”颜白雪又问我。 我又懵了,喜出望外。我心里想着,她这意思,是准备接受我的钱,成为我的管家婆了? 052.决定走那条路 我连忙说道:“不拿,不拿。我特别不会管钱,拿回来分分钟就得被我败光了。” 颜白雪却是好笑地看着我道:“你以前不是挺会省钱的吗?我听说。” 她是个很高冷的人,这突然展露笑颜,就像是雪地里盛开的花朵似的,让我看得有些痴了。 颜白雪见我发傻,耐不住微微低下头去,嗔道;“傻看什么?” 我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说话。 她又说:“庄严,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嗯,你说。”我说道。 颜白雪撩了撩耳畔的发丝,道:“我想借用你这些钱去操作下短线,你看行不行?” “短线?”我惊讶道:“你说的是炒股吗?你还是个操盘手?” 她点点头,然后有些没好气道:“不然你以为我以前怎么能够挣到那么多钱,虽然家里给我些生意让我管,但利润可没分给我多少。” 我不禁疑惑:“那你现在……” 她的脸上露出失落之色,“我的卡也被家里给收了。” 我闻言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头直接燃烧起来,蹿起身道:“你们家里人怎么能够这样?” 颜白雪苦笑道:“你不懂的,像我们那种家族,所有的财产都是家族的,而不是个人的。平时家族可以养着你,供着你,但当家族不需要你的时候,瞬间便可以让你变得一无所有。呵呵,虽然我可以争,但是我不想去争,我不想因为钱和整个家里闹翻,因为我的爸妈还在家族里。” 我闻言默默无语,好阵子才叹息道:“放心,这世上总会有公道的。” 在这刻,我心里对自己说,以后有机会,我定要带颜白雪回颜家讨个说法。 颜白雪显然并不想说这个方面的事情,很快转移话题:“还是说炒股的事情吧,你想想再回答我。我短线操作还是很不错的,你交给我,我有八成的把握帮你挣钱。不过要是挣钱的话,我需要拿三成。” 我不禁微微皱眉。 她又赶忙道:“你不要以为我拿得多,按照行规,我应该是拿四成才是。” 我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不是觉得你拿得多,是觉得你拿得太少了。我这光出钱不出力,坐享其成的,我觉得我拿个两三成就差不多了,要不然你七我三?” 颜白雪微微叹了口气,道:“庄严,我知道你是想帮助我,但是,请你让我保持最后的骄傲,好吗?” 我好半晌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多想让颜白雪以我为骄傲,而不是在我面前倔强的要保持她的骄傲。可我知道,我还任重道远。 最后,我点点头说道:“好!” 颜白雪很开心,“嗯,那就你七我三咯,你就等着收钱吧!” 这夜颜白雪很欢快的去睡觉了,我却有些睡不着。虽然说颜白雪肯用我的钱去挣钱是好事,但是她非得和我分得这么清清楚楚,让我意识到我距离融入她和溪溪的生活还有段差距。 只有等到什么时候颜白雪不再和我计较这些了,那我才能算是成功了。 翌日的早晨,我比往常起得更早,才五点钟就已经洗漱完毕。这次的江南之行让我认识到仇家的可怕,我不能再懈怠下去。温家几十年的积累不是我轻易便能够追得上的,甚至我穷这辈子的力气也未必能够达到温家那样的高度,所以我得使出十倍的力气去努力。不管是勾心斗角,还是钻研权势,亦或是钱海飘萍,我都得用十倍的力气去追赶温家。因为我不弄死他们,他们就得弄死我。 功夫我更不能拉下,因为权势金钱方面败了,只要有命在就还可以从头再来。而功夫,是保命的手段。 我先是在客厅里的地上打坐四十分钟,引气从丹田到灵堂,继而完成小周天,周而复始。只是我这“气”尚还只是自己在脑袋里臆想出来的,只能感觉到丝丝热量。三叔跟我说,什么时候我运气的时候能够用肉眼看到皮肤在随着气鼓动,那我就到达内劲层次了,与现在不可同日而语。 老头子教我的内功似乎也有些奇怪,进境很快。但饶是如此,我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踏入内劲。 在完成三十六个周天后,我又出门绕着颜白雪租住的这个小区跑了十几个圈,跑得大汗淋漓,但舒爽不已。途中遇上的清晨散步或者练舞、练武的老头老太太们见到我都颇为惊讶,估计是没见过几个像我这么年轻还能出来晨跑的。 回到家前,我给颜白雪和溪溪顺便带了早餐。到家,她们娘俩刚刚起床,正在洗漱。 颜白雪问我说:“你怎么这么早就出去了?” 我说:“闲着没事,出去锻炼锻炼。” 她点点头,又说:“我打算辞职了。” 我欣喜的同时也颇为惊讶,不禁问道:“为什么?” 她说:“我专心用你的钱炒股可以赚更多,而且……我这样有时间照顾溪溪的话,你也就可以去忙你的事情了。”话到末尾,她的眼神里已经带上几分歉然。 我看着她,良久,点点头道:“好!” 我现在确实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拼搏,因为我要在江北混出头来,才有机会和温家掰手腕。 之后,我陪着颜白雪,带着溪溪去高铁站辞职。因为黄站长的关系,颜白雪辞职自然顺利得很,不过我又被这老滑头敲了顿饭。我们清幽斋的大厨是三叔花大价钱从京城请过来的,那手艺的确没得说。 辞职后,我又陪着她们娘俩去买电脑。这是炒股必须要用的东西。 等到忙完,已经是下午了,送她们娘俩回家后,我直接去了清幽斋。 我有些话想对三叔说。在他的办公室里找到他,我开门见山道:“三叔,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有能力对付温家?” 三叔这条路相对很多人来说不错,轻松,来钱快,但是想要对付温家还不行。我跟着三叔做学徒这么久了,虽然在江北的上流社会中也算露了个脸,但要是和温家对上,江北的这些上流人绝对不会再搭理我。而且,即便我混到三叔这个层次,也不会是温家的对手。 我没的选择,要想干倒温家,只有选择其他的路。 三叔凝视了我十多秒,最后叹息道:“你也想走谢家、温家的路是吧?” 他看穿了我的心思。没错,我的确是想走温家、谢家的路,因为我别无选择。 我点点头,没说话。 三叔又道:“这件事你问问老爷子吧,如果老爷子答应,我可以帮你引荐。” 直接去街上混,那是混混。真正要在道上混的人,都得有人引路的才行,就像老师与门徒。 我给黄老伯打电话,跟他说我内心的想法。 黄老伯听完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择。在小三子跟我打电话说及你在江南的遭遇的时候,我就猜出来你不会再老老实实呆在清幽斋。只是庄小子,那个圈子要进去容易,但沉沦却更容易,你到时候想要从里面抽身出来,可就很难得如你自己的意愿了。” 我也知道,人入江湖,身不由己,我一旦混进那个圈子,牵扯的利益过多,就很难抽身出来了。 但我仍是说:“黄爷爷,我走这条路兴许还能活着,我不走,就只有死了。” “也罢!也罢!”黄老伯听我这么说,叹息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本就没有哪条路是好走的。这件事情既然你自己已经想好了,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我只要你记住,做任何事都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要是什么时候你做了问心有愧的事情了,那你也就别来见我了。” 黄老伯其实对我寄有厚望,如果有得选,他绝对是不愿意我走进那个漩涡般的利益圈子的。 那个圈子才是真正的黑,三叔这种,充其量也只能算是边缘人而已,甚至连边缘人都算不。 挂掉电话,我对三叔说:“三叔,黄爷爷已经答应了。” 三叔放下手中正在摆弄的玉石,叹了口气道:“那好吧,我现在就帮你打电话,找人带你入行。” 053.奇葩的李常军 江北黑道虽然以谢家为尊,但怎么说这也是个大省份,除去谢家外,还有其他势力鱼龙混杂。 而且,哪怕是在谢家这个大树之下,也有无数个大佬在依附着,可谓是错综复杂。 我并不知道三叔是要拜托哪个大佬带我入行,但想必是谢家人的可能性不大。毕竟三叔很少和道上的人打交道,而且谢家的人估计也不会愿意带我这个外姓人。他们是家族式的,只会培养自己家里的。 至于现在和我关系不错的谢甚源谢大少,他终究只是个小辈,还不够格带我出道,除非他现在就能够成为谢家家主。但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谢家的少爷总共有七八上十个呢,到时候是不是他谢家大少成为谢家家主还难说。这事,我想过,但觉得还是不麻烦他的好。 在我思量着这些事的时候,三叔的电话也打通了。 “喂,李兄,在干什么呢?忙不忙?” “呵呵,不忙啊……我这边有点事情想拜托拜托你啊!” “我侄儿想出道,我想拜托你带着他,有李兄你这样在道上有头有脸的人带,我也就放心了。” “放心,我侄儿头脑聪明,身手也不错,连我们老爷子都看好他。你觉得以咱俩的关系,我能坑你吗?” “那行,我晚上就带着他去见你,你等着我。” 三叔挂掉电话,面色稍稍露出喜色,对我说:“晚上我带你去见李常军。” 我问道:“三叔,这李常军是什么人?” 且不说整个江北省,光是江市的大人物就有不少,黑道白道财道,三十六行,行行有大人物。我虽然在江市呆的时间也不短了,但因为三叔的原因,我接触的大多都是企业家。这个道上的李常军我还真没听说过。 三叔答道:“李常军是谢家手下的人,手里头管着谢家一间高级会所,带赌场的。”说道最后带赌场的四个字时,三叔的脸色显得稍稍凝重了些。显然,谢家的会所不是那么简单的,就像当初的野兽会所那样,内有乾坤。 夜里,三叔接到李常军的电话。 我们从清幽斋离开,三叔亲自开车,我开始也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 最后我们是在滨江路停的车。 每个城市滨江的路几乎都不错,江市这也不例外。滨江路上繁华锦盛,算是江市夜生活最为丰富多彩的地方。每到夜里,这里也会成为最为最为鱼龙混杂的地方。小混混、小太妹、学生、、老师、各行各业成功人士,甚至是官场人物,都有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某个夜总会里。 自然,这里的夜总会也是密密麻麻,一家挨着一家了。 而这里最出名最高档的夜总会,当属是“夜江北”无疑。我也跟着三叔来过两次,夜江北最出名的有两点,那就是收费高、姑娘美。以李常军的身份地位,当然是在这夜江南里面玩。 三叔带着我轻车熟路的到夜江南的楼上,然后找到了李常军所在的包厢。 我没见过李常军,在想象中他应该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浑身大腱子肉的那种。但随着三叔走进包厢,看到和三叔互相打招呼的李常军,我才知道,他的长相和我的想象实在是差距巨大。 李常军竟然是个有些……我不知道该用哪个词来形容他,说好听点,是阴柔,要说不好听点,就是娘娘腔。他身材苗条,脸蛋白净,说话声音有些尖,还嗲嗲的,听得我直发毛。在这个瞬间,我立刻有种想拉着三叔掉头就走的冲动,三叔竟然让这样的人带我出道,这不是坑我么?我跟着这样的娘娘腔,他还不得把我也带成娘娘腔啊? 我正在心里头埋怨着呢,三叔突然拍了拍我:“傻杵着干什么?来见过你李叔。” 我冲着李常军点点头,喊了声“李叔”,还差点喊成李阿姨了。 这个李常军笑起来都柔柔的,只是露出几许白牙,就和那大家闺秀似的。 他先是上下打量我,随即冲着我点点头,道:“小伙子不错,长得挺精神的。” 谁都知道,他这就是客套话。 我说道:“以后请李叔多多关照了。” “嗯!行!”李常军笑着点点头,随即道:“来来来,黄兄,庄严,你们两都坐下。”他亲自拉着三叔坐到他旁边,示意我坐到包厢里另外那几个人那里去。这几个人看样子是李常军的小弟无疑了,以后我也会成他们这样的人,平常跟在李常军的后头吃香喝辣,需要的时候,上去帮他挡刀子。 我从口袋里掏出烟,分别递给李常军在这里的五个小弟,并跟他们自我介绍说我叫庄严。 他们五个人里有两个接过我的烟笑呵呵的,并告诉我他们叫大猫和细黑,有两个只是淡淡点头,叫阿军和大胆,还有个却仅仅是冷冷的接过烟,连名字都没有告诉我。仅仅是这个细节,便让我对他们的性格有了大致了解,大猫和细黑无疑是最好打交道的,但兴许,他们也是这五个人里地位最低的。 不过,能让李常军带在身边,他们应该也有过人之处。 我不着痕迹的坐在大猫和细黑的中间,那边李常军已经在对包厢公主招手:“你去叫姑娘进来。” 这家伙,自己长得跟女人似的,这喝花酒倒是熟稔得很,显然是老麻雀了。 细黑在我旁边搓着手,满脸急不可耐的样子,像是色中恶鬼,大猫则是憨憨的笑。 其后的事情就不说了,姑娘们进来后,包厢里的人各自抱着姑娘唱歌,包括三叔内都没有免俗。这种场合嘛,逢场作戏难免,我早已经习惯这样的场景,很熟稔的抱着姑娘,但并没有上下其手去占她的便宜。不是她长得不漂亮,而是我现在对这种陪酒的姑娘实在是没什么兴趣了。 只要在这行干过,就知道她们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等唱完歌,都是夜里两点多了,李常军醉醺醺的跟我说:“庄严啊,你先跟着你三叔回去,有事我再给你打电话。”说完,他就在细黑、大猫、阿军他们的簇拥下走了。最后竟然还是三叔给买的单。 说实话,我真瞧不上这个什么李常军。 回到车上后,我问三叔道:“三叔,这李常军到底是什么人啊?” 他要是买单在走,我都不说他什么了。他之前搞得好像是他请客似的,现在却逃单了,这都什么人啊! 三叔笑着摇头道:“唉呀,正常啦!要不是他以前欠我的人情,他说不定见都不会见你。这个李常军啊,其他的都还好,对手下人也不错,就是太抠门。你也别介意,以后跟着他,大方点没事,反正你也不差这点钱。” 我郁闷道:“这不是钱不钱的事,主要是我瞧不上这样的人。” 三叔乐呵道:“瞧不上啊,那你就快些爬到他头上去,到时候他就会抢着跟你买单咯!” 说着,三叔发动了车子,往清幽斋的方向驶去。 可没曾想,才刚到十字路口,转过弯,我们就被“埋伏”在那里的交警同志给截住了。八个穿着警服的交警同志挡在这路口上查车,有两个手里拿着那个测酒量的仪器,拦下车就敲开车窗,让司机伸出脑袋来吹气。 我连忙喊道:“三叔,靠边停车,有交警。” 三叔是在江市吃得开没错,但现在酒驾很严重,要处理起来也挺麻烦。 所幸三叔并没有喝多,连忙把车就靠边停下来了。 但是,饶是如此,竟然还是没有躲过去。有个交警走到三叔的车门旁边,敲响了我们的车窗。 054.李常军的试探 三叔也挺有些无语,闷闷的摇下车窗。 “你好!” 交警同志还是很有礼貌的,先是给我们敬礼,但随即就真刀真枪了,“请你吹口气。” 三叔满脸的酒气,其实都不用吹了。他也没打算吹,直接道:“小兄弟,我认识你们李局,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 “李局?哪个李局?” “你们省局的李局,李万帘。” “对不起,您认识谁都不行,你还是吹口气吧!” 看着三叔吃瘪,我在旁边忍不住有些想笑。 三叔估计也没想到这位交警同志这么硬气,自顾自道:“得,我还是给你们李局打个电话吧!” 可没想,这位年轻的交警同志见到三叔把手机掏出来,竟然就冲着那边喊:“队长,这边有个酒驾的。” 唰唰唰,那边的几个交警听到这边喊,就像是苍蝇见到蜂蜜似的,嗡嗡就跑过来了。 跑在最前面的竟然还是个咋咋呼呼的漂亮女人,到车边就冲着车里的我和三叔喊道:“你们两个,下车!” 这个女交警长得是真漂亮,看着英姿飒爽,能到颜白雪那个级别,就是这脾气太火爆。 我忍不住道:“诶,你这什么口气呢?” 女交警却不理我,只是尖声吼道:“我让你们下车!” 看着他们几个交警如临大敌的模样,我和三叔也没有办法,只能下车。 女交警拿着仪器放到三叔嘴前边:“呼气!” 三叔乖乖的照做了。 女交警把仪器拿到眼前看了看,却是露出满脸的不可置信神色,随即又放到三叔面前:“再呼气!” 三叔还是照做。 我就站在三叔的身后,看到他整个背都湿了。 女交警又看了眼仪器,秀眉猛地皱起来,冲她旁边的一个交警说道:“这个坏了,把你的给我。” 可是,她拿新的仪器给三叔侧脸,却还是显示正常。 三叔笑眯眯道:“我们可以走了吧?” 女交警满脸见鬼的表情:“你怎么可能没喝酒?你明明浑身都是酒味,刚刚还脸色通红呢!” 我不知道三叔到底是耍了什么把戏,但还是适时在旁边插嘴道:“那关公的脸还时时刻刻都是红的呢!” “你!”女交警直被我给气得不行,那些男同志们也是愤愤的看着我。 显然,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刺头。他们却也不想想,他们这位队长是个什么态度。 三叔见到女交警无话可说了,转头对我说道:“走,咱们上车。” 就这样,在一干交警,特别是这位漂亮女交警愤愤的眼神中,我和三叔悠哉悠哉开着车离开了。 刚开出不到十米,我就忍不住问三叔道:“三叔,你这是怎么弄的?” 三叔有些不爽的说道:“用内劲逼出来的,唉,可算是把我给累坏了。” “内劲逼出来的?”我惊讶道:“内劲还能有这样的功效?” 三叔呵呵笑道:“内劲就是股气,等你拥有那股气了,你就到内劲层次了。那股气能游走你的全身,别说是酒气了,就算是毒药、毒气,你也能够逼出来。所以古时候有什么百毒不侵的说法,你不要以为那就是假的。对我们内劲高手来说,百毒不侵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这是三叔首次在我面前正面承认他是内劲高手,也是我首次领略到内劲高手的神奇。 这次见过李常军,再等到他联系我,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还是夜里。 他好像才想起我这个人似的,等我接通电话,他又让我去夜江北找他。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三叔给我找的领路人,我再瞧不上他也得去。而且,能坐上他这个位置,这个李常军显然也有他过人的本事,谢家不可能找个吃干饭的。我挂掉电话就准备出门,颜白雪却是问我:“你去哪?” 我说:“出去办点事。” 她说让我早点回来。我呵呵点头,没敢答话。这出去,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还真不好说。 二十多分钟后,我在夜江北的包厢里找到了李常军,他还是带着细黑、大猫那五个人。 见我进包厢,他就说道:“小庄你过来了啊!” 三叔不在这,他对我的态度比头次碰面的时候要冷淡了不少,俨然已经把我当成小弟了。 我点点头,喊了声李哥。因为他的小弟里面还有个叫“阿军”的,我叫他军哥显然不合适。 他挥挥手冲我道:“嗯,坐下吧!” 我老老实实的坐下,仍是坐在细黑和大猫的旁边,主要是他们两个比较好说话。像是那种连名字都不乐意告诉我的人,我也不会用热脸去贴他们的冷屁股。 刚坐下不久,李常军就喊着小姐进来了。他应该是好这口,不然不会常常来这里玩儿。 直到我发现他喊的还是上次那个小妞之后,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李常军是在这养着姘头。我说他那个女人怎么姿色要特别好些,而且态度也颇为傲慢,原来是这么回事。 其他小妹们进来的时候是成排站着的,任我们点,我没细看,就随手选了个眼缘不错的。 但是,就在这小妹笑眯眯的要坐到我大腿上的时候,那个不告诉我名字的小弟却是突然说话了,“你过来陪我!”他这话自然是对我选的这个小妹说的。 小妹顿时有些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可能是看我长得帅,讪讪说道:“他都选我了。” 那个小弟却再次说道:“我让你过来陪我!”他的语气很冷,让得小妹的脸上露出忌惮之色。 李常军在那边却只是搂着他那个姘头笑眯眯的上下其手,好像不知道这边似的。我心里琢磨出味来,估计这是在李常军的示意下故意试探我呢!李常军也算是个老大,肯定不可能什么人都带在身边,他是要试探我的性格和本事。 要是这个时候我忍着不出声,那估计以后李常军就不会把我看在眼里了。兴许他会看在三叔的面子上继续带着我,但绝对不会想着把我提拔上去。我看向那个小弟,不动声色的冷声道:“你说陪你就陪你?什么事情都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那个小弟呵呵冷笑:“你这意思是要和我争了?” 大猫在旁边笑眯眯的拍我的肩膀打圆场道:“豹哥别生气,小庄怎么会跟你争呢?”然后他看着我,冲我眨眼:“是吧?小庄。”我知道大猫这是为我好,看来这个什么豹哥在他们这个小群体里果然地位很高。 但是,我怎么说也是二段高手,要是怕了他,以后我都不好意思去见老头子。 我摇摇头道:“不是,我就说要和他争。” “操你妈的!” 豹哥站起身过来怒瞪着我:“你这个小杂种挺拽啊!” 他看起来年纪和李常军差不多,估计也是四十岁过头的人了,肯定是李常军身边资格最老的小弟。他吼我,要把我选的小妹抢过去,其实这些都没什么,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我确定他是在替李常军试探我,所以我从开始起就没打算过要退缩。 而此时,他骂我小杂种,更是让我有些愣了。 我回头看向李常军,问道:“李哥,我要是打他,您不介意吧?” 李常军的笑容微微怔了怔,明白我是看出来他的把戏了,随即笑着说道:“呵呵,都是自家兄弟,吵什么吵!这样吧,你们两个就在这里比划比划助助兴,谁赢,这位美女就归谁,不过得点到为止,怎么样?” 细黑连忙走到包厢中间把茶几都给挪到旁边去了。 李常军怀里的姘头舔着嘴唇看着,眼神里有些期待。 豹哥龙行虎步的走到包厢中间,冲我说道:“老子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大猫在我旁边说:“庄严,你别生气,道上都是这规矩,我们当时跟着李哥的时候也这样被豹哥教训过。你做做样子,快些认输就行,豹哥不会真正把你打伤的。” 我松开腿上的小妹,笑道:“呵呵,就凭他,还打伤不了我。” 说罢,我也朝着包厢的中间走去。 055.雪藏 豹哥狞笑着,双手十指交叉往头顶举了举,做了几个伸展动作,“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我知道他应该有些身手,但是并没有太把他放在心上。这世上高手不是遍地都有的。 李常军不过是谢家手下的头目,他的小弟,还能是像我这样的二段高手? 我稍稍摆开架势,冲着豹哥招手道:“来吧!十招不败你,算我输。” 说完我才发现,讲这种装逼的话真是太爽了。难怪当初温哥派的那个杀手,以及谢甚源都说要几招几招干败我。我也喜欢这种感觉。 豹哥被我气得脸色通红,呜哇哇叫着就朝我扑过来。 看他的架势,他也是练家子,起码有些拳脚功夫,而且有板有眼,应该经过系统练习。 刚逼近我,他的左拳就朝着我的眼睛打过来。拳速还算可以,而且他的右拳还作势欲发,看起来打架经验倒也不错。 我连拆挡他两拳,继而在他右拳即将捣出来时往他的心窝子里撞去。 他反应速度还行,连忙收回双手护住胸膛,并且右腿还踹向我的腰间,想要把我逼退。 我左手下挡挡住他的鞭腿,人已经撞到他的心窝子里。 我这招是很常见的招式,叫贴山靠。其实这也可以称之为一种功夫,传说将贴山靠这种功夫练到极致的人甚至可以把山石都撞碎。当然,要练成这功夫也不容易,需要十多年的水磨功夫,光着膀子去撞树。从小的撞到大的,师傅会给徒弟选二十棵树,等到徒弟什么时候把这些树全都撞倒,那才算是出师。 我没练过贴山靠,只是会这种招式,但饶是如此,威力也不是豹哥能够抵挡的。 据我推测,他最多也就在三段层次吧,而且是三段层次里面偏差的。 “砰!” “啊啊!” “哐当当!” “哗啦啦啦!” 连串的几声响,豹哥被我撞得直接往后飞去,惨叫,撞在墙壁的液晶屏上,碎裂的液晶屏掉落满地。 “唔!” 刚落地,豹哥就吐出口血来,挣扎两下,连爬都爬不起来。 我三招败豹哥,让得举座皆惊。 我回头看去,发现大猫、细黑他们都是目瞪口呆的痴傻状态,就连李常军也是“媚眼”瞪得大大的,右手还插在他那个姘头的衣服里面,忘记抽了出来。那些陪酒的姑娘们,以及门口矗立的包厢公主则是神色各异,有的惊讶捂着嘴,有的则是张嘴露出满嘴牙,还有的目光里甚至爆发出来熠熠的光辉。 我对着李常军微微点头道:“李哥,抱歉,我学艺不精,偶尔收不住手。” 李常军干笑两声:“呵呵,呵呵,无妨,无妨!”但谁他看得出来他脸上表情的不自然。 大猫连忙跑过来把豹哥扶起来,“豹哥,你没事吧?” 豹哥咳嗽两声,表情痛苦,什么话都没说。他刚刚还威风凛凛,现在却如同丧家之犬,自然是没有脸皮再说什么场面话的。细黑、阿军、大胆他们看下我的眼神都变得艳羡起来,也有些畏惧。 人有本事,走到哪里都会让人另眼相待。 只是,李常军回过神来,让人带着我们换另外的包厢后,却是对我说:“庄严啊,你身手这么好,怎么会想到到我的手底下来做个普普通通的小弟啊?我这小庙,怕是不能入你和你三叔的法眼吧?” 他对我的态度客气了许多,俨然是平辈论交的模样。 我察觉出他是想赶走我,这个人应该是怕我威胁他的地位。我索性挑明道:“李哥,说明白话吧,其实我到你手下,只是想要找个能出头的机会。我志不在谢家,但是我需要个机会让我在道上显出名头。我说的这话的意思,李哥应该能懂吧?” 李常军微微皱眉,思虑了会儿,道:“要出头,江市不是有很多比我更好的人选吗?” 我摇摇头苦笑道:“可是我三叔就和你关系最好,不是么?” 李常军故作可惜的摇头道:“但我就是个混饭吃的,在我手下,没什么出头的机会啊!” 这个人怕是没什么能容之心,句句话里都委婉透漏着想让我走的意思。 我说道:“李哥,我不着急,我可以等的。” 我也是没有其他的选择了,要不然我在刚见到他的时候就不会选择跟在他身边,这个娘娘腔。 李常军见我这样说,估计也是没辙了,只能点头道:“那好吧,以后你就跟着我,好好干!” 他这算是正式收下我了。但我没想到,这个李常军明面上把我收到手下,暗地里却把我给雪藏了。接下去的两个月,我虽然经常陪在他们身边,但除去陪着他花天酒地之外,什么事都没干。或者说,做正事的时候,李常军根本没有打电话通知我。 我闲暇时多是在清幽斋练功,要么就是陪着颜白雪和溪溪娘俩。 她们已经换了住的地方,租了个像样的三室两厅的精装带家电商品房居住。颜白雪真是炒短线的高手,用我的那些钱,短短两个月时间里,她的利润竟然高达近千万。而这,她还跟我说这是因为她分身乏术,忙不过来,要是有个团队的话,她还能够创造更多的利润。 我怕她累着,就跟她说还是别全心全意扑在工作上,也要多注意溪溪的健康成长。她这才作罢。 晴晴偶尔会带着裴奶奶来江市里面转转,每每都会顺道来看我,有时我也会回去拜访黄老伯。每当我回去的时候,玉润姨、三叔他们就会扎堆过来跟着我,因为只有跟着我回去,黄老伯才会对他们和善点。 成小敏和陈佳佳两个也时不时的给我打电话,要么出去聚餐,要么去游乐。 对于成小敏,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尽可能的和她保持距离,但又不显生疏。 整体来说,我这两个月过得还是不错的,就是李常军对我的雪藏让我产生了些别的想法。 我甚至打算去和三叔商量,是不是重新跟过人,因为这个李常军明显就是在敷衍我。 可就在这天晚上,李常军却突然打电话给我了。 他平时也会打电话给我,但不会这么笑呵呵的,“庄严兄弟,在干嘛呢?” 我淡淡地说:“李哥客气了,叫我小庄就行。我现在闲着呢,怎么,李哥又想去唱两首?” 我都形成思维反射了,认为李常军打电话给我除去唱歌、喝花酒之外就不会有别的事。 李常军却是道:“不是,这次打电话给你是有件事情想麻烦你去办。” 我对他冷藏我是很有些怨气的,不冷不热道:“李哥竟然会有事情要我去办?” 他呵呵干笑道:“那个……庄严兄弟啊,我手下不就你最能干么?李哥只能麻烦你啊!” 我和他虚与委蛇,“呵呵,李哥您是老大,有事尽管吩咐我就是了,谈不上麻烦。” “爽快!”李常军在那边道,然后迟疑了会,“事情是这样啊,两个月前的时候呢,我和辉煌娱乐的侯东赌钱,他输给我四百多万,当时钱不够,就说先欠着我,算利息,两个月肯定还。利息他倒是给我了,可我最近急着用钱,两个月的期限也到了,我去找他要钱,那傻逼却是不给我了。还说我算哪根葱,我就琢磨着给他点颜色看看,庄严兄弟啊,我手下就你最能打,这事可非你出马不可呀!” 侯东? 虽然李常军这两个月冷藏我,但我还是对道上的人和事有些不少了解。这个侯东可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在江市那也算是有名有号的。他手下的紫煌娱乐城同样是谢家的产业,他在谢家这个黑道帝国里,地位可以和李常军平起平坐。李常军竟然让我去收拾他?这是谢家手下的自家人闹内讧么? 我虽然想出头,但不想胡乱插这种竹杠,推脱道:“李哥,豹哥不是也挺能打么?” “唉呀,别提了!” 李常军闻言却是叹息道:“我让他去找侯东去了,可他却反被侯东的人给收拾了,鼻青脸肿回来的,还断了条手。侯东的人把他扔在我们辉煌娱乐会所的楼下,你说这不是打我的脸么?” 他停顿了下,又接着说:“庄严啊,这对你来说可是出头的好机会啊!只要你让侯东服软了,那你以后在道上的名头就起来了。我也是看在你三叔的面子上才把这个机会给你,你想想,以我的门路,难道还找不到能收拾他侯东的人?” 他倒是挺能说的,照他这么说,倒是他在特意关照我了。 不过,我不得不承认,李常军的话的确让我动心了。 现在我担心的问题就是,要是我收拾了侯东,那李常军会帮我收拾烂摊子吗? 056.出位的机会 我说道:“李哥,那要是侯东回过头来找我麻烦怎么办?” 李常军尖着嗓子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被你收拾了,还能有脸皮还找你的麻烦?” 我呵呵笑道:“我这不是担心嘛,要是他找我麻烦,我可挡不住,只有李哥你帮我挡着才行了。” 其实要说挡,三叔他们发话,侯东估计也不敢对付我,但是道上的事,我不想把三叔他们牵扯进来。 李常军闻言,豪气干云道:“你是我兄弟,我不帮你挡,谁帮你挡?” 我没法管他这话是真是假,因为我的确得把握住这次机会。当下我点头道:“好,这件事情我去办。” 李常军很是开心,当即笑呵呵道:“好,我让大猫和细黑来辅助你。” 大猫和细黑我也了解了些,身手不怎么样,在李常军手下属于那种跑腿型的。但怎么说呢,他们这种人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对于道上的风吹草动很敏感,也熟稔道上的大小规矩。有他们来,兴许还真能给我省去不少麻烦,所以,我没有拒绝李常军的意思。我说:“行!” 很快,大猫就拨通了我的电话,问我在哪,他和细黑过来找我。 我这时在颜白雪家里,但不想让他们知道地址,于是就报了旁边的地方,让他们到星星广场找我。 随后,我出门去了星星广场。颜白雪知道我的近况,也没问我去哪,只是让我小心些。 星星广场上面有很多跳广场的大妈和老大爷,也有闲情逸致用扫把大的毛笔,提水在地上练字的,还有牵着手,或者是带着小孩的情侣或是夫妇。我偶尔也会带着颜白雪和溪溪来这里散步。 大概等了十分钟不到的样子,大猫和细黑就过来了。大猫开着的一辆破面包车。 他们两还得意洋洋,大猫在我旁边停下车,摇下车窗直冲我说:“庄哥,快上车。” 自从我收拾过豹哥后,他们就都叫我庄哥了,平时对我颇为恭敬,也喜欢套我的近乎。让我想到了在魅力的那个时候,我成为主管后,紫毛他们也总是和我套近乎。看来,在哪个圈子里都是这样。 我拉开车门坐到车上,没好气道:“开辆破面包车而已,你们两至于这么兴奋吗?” 细黑说:“庄哥,我们不是因为开车兴奋,而是因为这是大哥第一次叫我们出去办事。” “第一次?”我疑惑道:“以前李哥没让你们出来办过事?” 他们两齐齐摇头。 我不禁又问:“你们两跟着李哥多久了?” 大猫说两年,细黑更久,有两年半。这倒是让得我有些疑惑了,看来李常军还未必就是在雪藏我,可能是手底下真的很少有事情要办吧!也许是我自己太过操之过急了。我猛然醒悟,我应该要保持平静的心态。 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敲过警钟后,我才对大猫说道:“走吧!” 大猫满脸的迷糊:“庄哥,咱们去哪?” 我说道:“去找侯东啊,李哥没跟你们说让你们干什么吗?” 大猫苦笑道:“咱们就这么去啊?庄哥,咱们是不是要仔细安排下,侯东身边可跟着不少人呢!” 我说:“侯东手下有特别能打的人吗?” 大猫看向细黑,细黑挠挠头道:“好像没有,今天豹哥还跟我们说,他是被侯东的六个小弟联手给打的,而且他还打伤了侯东的两个小弟。要是说单挑,侯东手下肯定没有像庄哥你这么厉害的。” 我点点头道:“那不就行了?咱们去紫煌娱乐城附近等着他出现就行。” 我现在知道像我这样的高手在道上有多么罕见了,起码不是李常军、侯东这个级别能够请得起的。我要不是想借着李常军的名头出位,也根本不可能就这么呆在他的手下给他坐小弟。 在去紫煌娱乐的路上,大猫和细黑缠着我说让我教他们功夫。他们缠我这事有些日子了,但我还是没有答应。教功夫不像是教别的本事,要是教错人了,那可以说是后患无穷。对于古人那种入门三年先考验心性的做法,我很是认可。 而且,大猫和细黑估计也学不出什么本事。让我敷衍着教他们,我又没那闲工夫。 是以,这件事情他们注定只能失望。 我们到紫煌娱乐城下面的停车场,就在那停着了。守车的老头还收了我们十块钱。 大猫和细黑的烟瘾都很重,刚停下来就开始在车上抽烟。我闷得不行,又不想为这点事情去说他们,就走下车去溜达了。跟着老头子两年,我最大的收获不是学会了功夫,也不是学会了很多旁门左道的东西,而是学会了什么叫做从容。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老头子带着我的时候,我几乎就没见过他为什么事情生气过。 大概到夜里十一点多,侯东还没有出现。交警倒是来了,又是那个美女交警领头。 他们哗啦啦在马路旁摆开架势,就忙活开了,看得我有些想笑。他们就埋伏在路拐角的那里,摆明就是针对紫煌娱乐城以及附近的几家夜场来的。毫无疑问,这些夜场里出去的人不少当场就得被抓住。这个美女倒是敬业得很。 我百无聊赖的在旁边马路墩子上坐着,看他们盘车。 大概过去两个小时,都是夜里一点多了,侯东还是没有出现,我已经有些来了瞌睡。 细黑和大猫早耐不住了,几次下来问我是不是侯东没有在紫煌娱乐城。 细黑又下来了。 他还隔着我几米远就带着些微抱怨的语气问我道:“庄哥,要不咱们还是到其他地方去看看吧?” 我好笑道:“去哪里看?” 他说:“我们到处转悠啊,说不定就能够碰到他呢!” 我摇摇头道:“别想了,这里是侯东的大本营,他迟早会在这里出现的。你们两个别心浮气躁,就在这里等着,直到等到他出现为止,到别的地方去找他,那是瞎猫去抓耗……” 话还没说完,我就不再理会细黑,朝着紫煌娱乐城的门口走去。 侯东出现了。 侯东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带着粗金项链,看着比李常军的匪气要重得多。他旁边还簇拥着有七八个小弟,不过看他们的步伐就能够看得出来他们的身手颇为稀松。我没打算让大猫和细黑也动手,因为我觉得我自己能够收拾掉这些人。 我佯装往紫煌娱乐城里面去,在经过侯东他们身旁时才突然对他们发难。 李常军只是让我收拾他,给他教训,所以我没带刀,想着只是卸掉他两条胳膊便算了。 我猛地出拳,接连两拳便放倒侯东左侧的其中一个人,然后顺势甩腿出去,又踹飞一个。 他们也都是有些底子的人,但在我面前太差劲,只是刚刚接触便被我打得措手不及。直到这两人哼出声来,侯东的另外五个小弟才反应过来,有两个搀着侯东就跑,还有三个则是朝我攻过来。 左拳左眼!左拳右眼!右腿踢腹!左膝顶腹!抓手以自己为中心甩出! 他们的攻击速度和反应速度都比我差太多,根本就躲避不开我的攻击,三个人几招对我放倒,全无抵抗之力。大猫已经从车上蹿下来,和细黑去追侯东,嘴里还在喊:“别跑!你他妈的别跑!” 我心里暗骂笨蛋,那些交警就在那边查车,他们竟然还敢在这边大喊大叫。 我知道要是把交警引过来,这事情就难办成了。而且这次打草惊蛇,以后再想逮住侯东也不容易。 我只能趁着交警赶来之前把侯东收拾掉。 短短的几秒里,我的脑子里泛起诸多念头,随即也拔腿朝着侯东他们急追过去。 057.疯婆娘 那些交警终究还是被大猫他们的喊声给惊动了,朝着这边跑过来,“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虽然是交警,但是人家也有执法权啊!我们在这边打架,他们也是可以把我们抓住的。 我要出位,没有办法! 我对那些交警的喊声充耳不闻,只顾着朝侯东追去。大猫和细黑则是跑开,还喊我:“庄哥快跑!” 我此刻简直快嫌弃死这两个笨蛋了,难怪李常军始终都不肯让他们出来办事呢! 我没搭理他们,追出十多米远去,终于追上了侯东以及他的那两个小弟。他这两个护身的小弟显然是身手最强的,但我也没管没顾,直接对准侯东出手。 我抬腿去踹他的屁股。 没曾想,他右边那个小弟倒是反应挺快,在仓促间竟然转身用手把我的腿给挡住了。 他的身手果然比前面那几个人要强不少,是豹哥那个级别,我用四招才让他丧失战斗力。 这个时候,那些交警距离我已经不过三十米。那个美女交警跑在最前面,胸前还晃晃荡荡的。 我继续拔腿去追侯东。 又五米,他仅剩的那个小弟松开他,转身迎向我。侯东继续往前跑。 这个人出手干脆利落,擒拿的影子很重,还像是军体擒拿。他的身手比之前面那个人还要强上些,大概能算是三段高手中的中上层次。我几招后只是将他打伤,却没能让他爬不起来。 那些交警已经距离我不过十米。 我继续朝他出手,并嘴里说道:“你个当兵的怎么会给他当小弟?” 那人听到我这话不禁愣了愣。也正是他发愣的这短短时间里,我逮着机会,把他给踹飞了出去。 他刚倒地就捂着肚子吐血出来了,满脸惊讶和不甘的看着我。 我也是没办法,索性不再瞧他,继续往侯东追去。我要是不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以他的身手,我只怕没办法在交警赶来之前把他打趴下。现在,那些交警距离我已经不过短短五米的距离了。 五米,再耽误下去,不需要几秒钟,他们就能够抓住我。 还好侯东也才跑出去几米远,以我的脚力,很快就追上了他。 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原来侯东竟然也有些格斗的底子。就在我刚追上他的时候,他回头主动朝我攻击过来,显然是知道跑不掉了,要和我拼个高下。他的招式里拳击味道很重,应该是注重练拳。 我和他见招拆招,很快对过五招。他不是我的对手,但还能坚持得住。 其实要是再给我十招,最多十招,我肯定能够收拾他了。但这个时候,那个美女交警竟然追上来了。 我就闹不明白了,她胸前面那么沉甸甸的,怎么会跑得这么快。 而且,她才刚追上来竟然就出手来拿我。显然是把我当成歹徒了。 不过,这位美女交警估计也就在警校学过几个花把势,看她出手我就知道,她是那种连段位都不入的小菜鸟。然而,因为怕伤到她,我也感觉有些束手束脚,这反而让得侯东有些喘息的机会。 其余那些交警们也离我只有两三米了。 情况对我来说已经是刻不容缓,我猛地咬牙,抓住美女交警朝我伸过来的手臂,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随即抱起她就往那些个男交警们扔过去了。这让得那些男交警们瞬间手忙脚乱的去接她,而我,也因为这个硬挨了侯东一脚。 侯东的功夫是比我差,但是他这脚也让我不好受,都感觉胸口有些气闷了。 我强提起气,回头便朝着侯东猛攻过去。闹到现在这个局面,我是真打得有些冒火了。 我火力全开,根本就顾不得会把侯东打成重伤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侯东自然再也招架不住我。仅仅挡住我两招,我便被我的右手肘顶到胸口,往后腿去。我就地旋转,飞起身来,紧连着一脚踹到他头上,将他踹飞了出去。 然后,我便再也顾不得管他,拔腿就跑了。因为那些交警已经缓过劲来了。 那个美女交警估计是气炸毛了,冲着我大喊大叫:“站住!你给我站住!” 我哪里会听她的话呀,撒丫子跑得更欢了。 “砰!” “砰!” 紧接着,身后的两声闷响却差点把我给下得连尿都出来了。这个疯婆子,竟然敢开枪。 我甚至都没有功夫去想这个美女交警为什么会这么大胆,就和火烧眉毛似的,只顾着往前面蹿了。我还不敢跑直线,朝着街边上就钻。这两声枪响,可把附近的人也都吓得不轻。 还好,那个美女交警没再开枪了。 他们的脚力比不上我,离我越来越远。 我就在想,这个疯子怎么会出来查酒驾的时候佩枪。难道她平时都不把枪取下来的吗? 而且,是谁给她的胆子,让她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开枪的?我是打架没错,但也不至于挨枪子吧? 要是可以投诉,我现在绝对要去投诉这个大胸臭婆娘。 跑着跑着,我自己也不知道跑到哪里了,反正那些交警已经被我甩开了,包括那个疯婆子在内。 我在路边喘了几口气,稍稍缓了缓,拦下辆的士便回了颜白雪家里。 后来那个美女交警有没有受到处罚我不知道,反正她开枪这件事情竟然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都没有登报纸,新闻里也没播。整个事情竟然都被压下来了,她应该很有背景。我也因为而占了便宜,打人的事情也没有传扬出去。 不过道上还是传开了,谁都知道是我庄严把侯东给收拾了。当然,这里面肯定有李常军在推波助澜。 细黑给我说,现在道上还有很多人都在讨论我挑翻侯东的事情。我庄严算是不见其面,但闻其人了。 李常军交代我的事情,我可谓是办得漂漂亮亮。侯东伤得不轻,据说是中度脑震荡,已经住院了。 这天夜里,李常军又给我打电话,笑呵呵问我说:“庄严兄弟,有没有时间去夜江北喝两杯啊?” 我夜里除去有事之外,几乎全是呆在颜白雪家里。现在他再叫我喝花酒,我已经不太想去了,就说道:“李哥,我有点累,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不来了吧!你和细黑、大猫他们多喝点。” 李常军却是说:“我介绍个大人物给你认识!只要你能入他法眼,那你就是真正出头了。” 他这话倒是让得我有些惊讶。我没想到他李常军竟然还真的愿意提携我。 当下,我应道:“那好吧!什么时候去?” 李常军说:“过两个小时吧,我等下让大猫和细黑过来接你。” 他也知道,他的那些小弟里也就大猫和细黑还能和我关系好点,其他的几个都关系淡得很。 刚挂掉电话,坐在沙发上的颜白雪就问我说:“又有事?” 我点点头道:“嗯!要出去。” 她突然说:“庄严,要不咱们算了吧,别去和温家斗了。” “为什么?”我说。 她说道:“你真的走进那条道的话,还能抽身出来吗?而且,你觉得你能够斗得过温家吗?” 我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差点把我的命给拿了,这个仇我不能不报。” 颜白雪叹息着:“你有想过,要是你死了,溪溪会有多伤心吗?” 我直勾勾的望着她,说道:“溪溪会为我伤心,那你呢,你会为我伤心吗?” 这些日子来,颜白雪总是对我忽冷忽热,让我拿捏不准她的心思。 颜白雪和我对视许久,缓缓点头道:“会……” 我笑咧嘴,说道:“那我就得更加努力了,因为温家不会放过我。我只要尽快出头,才能够有力量保护自己。白雪,不是我想斗,而是我不得不斗。我总不能带着你和溪溪去江西找个山村疙瘩隐居,因为我们两都还有太多割舍不下的东西,不是吗?” 颜白雪沉默了许久,最后她回了房间。 出来时,她手里拿着只红色的绣包护身符。她亲自把护身符寄在我的脖子上,说道:“那你要保护好自己,我不想溪溪以后没有父亲。” 我再也忍不住,伸手朝着她搂去。 058.谢甚源的拉拢 可惜,我的如意算盘还是落空了,颜白雪虽然处在感性的状态中,但还是没有失去理性。 她轻轻拦下我的手,退开两步,直视着我的眼睛说道:“庄严,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我有些不甘的问她:“再给你些时间干什么?” 她说:“让我爱上你。” 随后,她就回房间去睡去了,直到我出门也再也没有离开。 我本来很是失落,很后来想通就很开心了,她说给她时间让她爱上我,这代表她正在朝这方面发展不是吗? 不到两个小时后,我又在星星广场上了大猫和细黑的车,还是那辆破面包。 他们两个这两天给我打过电话,但没见过面。此时碰面,他们两都挺不好意思的。我刚上车他们就各自对我说:“庄哥,对不起。” 事情都已经办成了,我也没再和他们两个计较的打算,随口道:“没事!” 他们两个还是愧疚难当,鼻子眉毛都苦巴巴皱到一起了。 我笑道:“真没事,我又没受伤。你们跑是对的,要是你们被抓起来那才麻烦了呢!” 他们两个听我这样说才稍稍好些,细黑忙着给我递烟,大猫则是发动了车子。 我此时也没有想到,李常军要给我引见的人竟然会是谢甚源。 自从我从江南回来后,我和谢甚源没碰过面,电话联系也只是偶尔,因为他已经不再是我的对手了,找我来也只有被我虐的份。我在夜江北推开李常军所在包厢的门,看到李常军正满脸讨好笑容的在给谢甚源敬酒时也是有些懵了。 谢甚源看到我却是平静得很,笑道:“我就知道是你。” 我走进去,道:“可我没想到是你。” 细黑和大猫跟在我后头老老实实的走进来,坐到沙发上去,却只敢坐在角落里。有谢甚源在,别说是他们俩,就是阿军、豹哥也只有坐角落的份,因为稍稍当中的位置都被谢家大少的保镖给坐了。 李常军看着我和谢甚源说话,满脸惊讶的问我:“庄严兄弟你认识少爷?” 他喊谢甚源“少爷”,那就等同于是谢家的家臣了。 我点头道:“要是知道李哥你约的是谢大少爷,那我就不来咯!” 我现在和谢甚源的关系不错,算得上是朋友,开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无所谓。 但李常军却被我这话弄得惊讶不已,眼睛里闪过光芒,随即连道:“快来坐,快来坐!” 他很热情地让我坐在他的旁边,突然让我想到了魅力的老板雷正霆。当初在魅力的时候,雷正霆知道我和冯不温的关系后对我也是这般亲热。说实话,我觉得李常军和雷正霆的个性有几分相似,都是属于那种善于投机取巧,左右逢源的人。他们这样的人,大多是没什么原则的。 我坐到沙发上去,谢甚源就对我说:“你这次风头出得挺大啊!” 我当然知道我风头出得大,毕竟侯东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笑道:“谢少不会是来找我麻烦的吧?” 谢甚源哈哈直笑:“要是我来找你麻烦,那就不会让常军过来了。我知道是他交代你去收拾侯东的。” 李常军在旁边嘿嘿赔笑道:“少爷,他欠我的钱,我收拾他,别人也不能说什么吧?” 谢甚源不以为意的说道:“要是能说什么,你以为以谢起源的性格会等到现在还不来找你的麻烦?” 谢起源这个名字我听说过,是谢家的四少,是谢甚源的三叔的大儿子。据说谢起源也是个挺有手段的人,是能够与谢甚源竞争家主之位的强力对手。我就在想,谢家这代人才辈出,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李常军听到谢甚源的话,用手摩擦摩擦了几下膝盖,咧着嘴没敢再说什么。 我看出几分味道来了,却也只是笑,不说破。李常军明显是谢甚源这系的人。以后谢甚源要是成为谢家家主,那李常军会跟着水涨船高,谢甚源要是争位失败,那李常军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我怎么着也没有想到,绕来绕去,我最好还是和谢甚源扯上了。 正想着,谢甚源突然问我道:“怎么突然想着到道上混了?” 他也是挺能忍的,给我打过几次电话都不说,竟然愣是熬到现在才问我这个问题。 我没打算瞒他,坦言说道:“我和温家有生死之仇。” “温家?”旁边的李常军惊呼道:“庄严兄弟你说的可是江南温家?” 我点点头,“对!” “生死之仇?”谢甚源好似不将温家看在眼里,微微摇头道:“看来哥们你在江南也挺拽的啊!” 我摇头苦笑:“我可不拽,我以前就是个网吧主管而已。闹成这样,我都是被人害的。” “哦?”谢甚源来了些兴趣。 我及时止住他:“具体的你就不要问了,因为连我自己都还没搞太明白,也没法讲给你听。” 谢甚源明显有些意犹未尽,但见我话这么说,也只能悻悻作罢了。 随后他又问我:“你要出位怎么不找我啊?觉得我谢甚源没本事?还是不把我当朋友?”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谢甚源的性子就是这么高傲。 我解释道:“不是觉得你没本事,也不是不把你当朋友,只是……我不想卷入你们谢家的争斗啊!” 谢甚源嗤笑道:“可你跟在常军的手下,不也同样会卷进来吗?” 李常军要比他大十多岁,他喊常军却喊得极为顺口,连李常军自己也觉得理所当然。 说实话,谢甚源这个人傲气非常是没错,但是他也的确有他摄人的气场。 我这时没有再顾及李常军的想法,直言说道:“我打算出位就自己去闯,只是要个机会而已。而此时这个机会我已经抓住了,所以我才在见到你的时候就说,要是早知道是你的话,我就不来了。” 李常军在旁边直皱眉道:“庄严兄弟你不打算跟着我了?” 我点头道:“李哥,这些日子多亏你照顾了。只是,我真的没有心思再去卷入你们的事了。” 我指的自然是谢家各位少爷明争暗斗的事。虽然谢甚源的父亲现在是家主,但谢家向来的规矩是家主之位有能力者居之。谁也无法预测最终的结果会是怎样。 而这时,谢甚源却是突然对我说:“那我要是请你帮我呢?” 我有些惊讶,但看他的表情不似作假,只能说道:“你手下应该不缺我这样的人吧?” 李常军他们这种层次请不起二段高手,但我可不信谢甚源也请不起。 谢甚源掏出根烟来点上,含在嘴里:“我手下是有几个能手不错,但是我觉得他们的潜力都不如你。或许连你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潜力吧,你知道你在短短时间内就把我甩开,这代表着什么吗?” “代表着我练功天赋好?”我轻笑道:“但这又有什么用?没得十几年的功夫,我还能到内劲层次?” 不用想都知道,涉及到谢家家主争夺的事,不到内劲层次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段位高手再强也强得有限,干不过刀,干不过枪,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人收拾掉。 谢甚源却是闻言摇头,认真说道:“别人或许没十几年的功夫到不了,但是你,我觉得有可能。你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就是有这种感觉而已,而恰恰,我就相信这种感觉。庄严,你应该也知道我爸现在身体状况不太好,你留在我身边帮我,我保证用我最大的能力提升你的实力。” 我看着他,想了会儿,道:“现在不是我帮不帮你的问题,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我帮你,那你就等于惹上温家了。你现在这种情形,还能得罪温家吗?为我而去惹恼温家,又值得吗?” 我是把他当成朋友,才跟他说这些话。 谢甚源听到我这番话,也是不禁陷入了沉默。 059.达成共识 温家温正庆为了自己的颜面,肯定是要杀我泄愤的。谢甚源保我的话,无疑是将自己推向温家的对立面。虽然温家在江南,谢家在江北,但谁也说不准温家有没有能量会对谢家家主之位的争夺造成影响。 而且,谢家家主之位争夺可以说已是迫在眉睫,以谢甚源父亲的身体状况迟早得被换下来,而我呢,短时间内只怕是不能有太大的进步。连我自己都觉得,谢甚源要是选我,那是属于理性上的错误。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谢甚源沉默过后竟然跟我说:“你帮我争家主,我帮你干温家。” 我惊讶不已:“你应该知道温家有多强吧?” 谢甚源却是说:“呵,他温家厉害,我谢家可也不差。只要我成为家主,我肯定能保住你。” 我沉默了。 谢甚源的话让我心动,如果他真成为家主保我的话,温家未必会再敢动我。只是,他能够成为家主吗? 我看着谢甚源,有些严肃的问道:“你这是想搏?” 他挥手豪迈道:“人生在世,不搏又有什么滋味?” 我不禁有些被他的心态感染,直视着他道:“只要你不怕温家,那我舍命陪君子!” “好!”谢甚源大声地说,从茶几上拿起酒杯道:“干杯!” 谢甚源的确是个豪气干云的人,甚至他的豪气已经让他显得肆无忌惮,目空一切。 李常军在旁边也连忙拿起酒杯,恭喜我道:“恭喜庄严兄弟成为少爷的得力干将啊!” 不得不说他的心态很不错,竟然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就将落差压抑下去。我想,要是换上我,只怕也难以像他这样这么干脆的恭喜我。毕竟就在刚刚,我还是他李常军的小弟呢!在这方面,我觉得李常军甚至比雷正霆还要强。 其后的项目,自然又是喝花酒,搂小妞了。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耐这样的场合,在李常军他们还喝得兴起的时候,我起身准备告辞离开。没想到谢甚源也站起身来,说要跟我一起走。李常军拦我还敢,但拦谢甚源是万万不敢的,当即连忙起身送我们,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路上小心点,还把我们送出夜江北,到谢甚源的车上他才离开。 我知道谢甚源应该还有什么话对我说,不然不会和我一起走,是以坐在他的车里。 他抽出根烟抛给我,然后自己也点上了根,吧嗒了两口,对我说:“庄严,我有件事情想征求你的意见。” 我闻言笑道:“你都是我的老板了,什么事情还用得着征求我的意见啊?” 他呵呵笑道:“你行了啊!咱们两就是互相合作。” 我点点头,不说什么。 谢甚源又接着说道:“我想安排你到神农架去学习学习。” 我有点懵,神农架就在江北。我说:“我听说过去学校、去教育机构、去党校学习的,可从没听说过去神农架学习的,你想让我去学习什么啊?学习当野人啊?” 谢甚源很认真的回头看着我说:“学习生存!” 我说:“你是想把我变成你的尖刀?杀手?” 谢甚源摇头轻笑:“怎么可能,我们谢家争家主争得再厉害,那也是兄弟之间相争。上面的老头子们有交代,争归争,但是得有分寸。我最多也就让你帮我打打架而已,杀人是不可能的。要真露出什么纰漏,现如今这社会情况,我们谢家也护不住我,所以你尽管放心。” 我没去想他这话是真是假,突然问他:“你手下能打的应该不少啊,为什么找我?” 谢甚源若有所思的看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轻轻笑道:“咱们也算是朋友了,我就想问你,你把我拉到你手下,甚至不惜可能得罪温家,是不是冲着我背后的三叔和黄老爷子去的?呵呵,我可提前告诉你,他们都不会参与到道上的事情里来,我也不会把他们拉扯进来。如果你抱着这个心思的话,那快点掐灭了吧!另外,现在你还可以后悔,我不想连累你。” 黄老伯和三叔他们能量也很大,在江北不容忽视,谢甚源要是得到他们帮助,那将是大助力。 不是我多疑,而是我觉得谢甚源除去这个理由外,实在没有什么其他的理由把我收之麾下。 谢甚源听到我这句话后,也果然陷入了沉思。见他这样,我就明白,他肯定多少是有抱着这种心思的。 许久,他点点头说:“我承认,我是有过这个想法。” 我刚要说话,他却又紧接着道:“我们谢家争家主,拼的是人脉、业绩,还有实力。你的人脉的确很突出,如果通过拉拢你就能够得到黄老爷子以及黄清润、黄玉润他们的帮助的话,那我自然是能把嘴巴给笑咧了。但是,你的实力也是我看中的,虽然你现在才是二段,但我真的感觉你的进境能够快得出乎所有人意料。庄严,实话实说吧,哪怕你不让黄老爷子他们参与进来,我也觉得你值得我拉拢。” 我呵呵笑:“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也许吧!”谢甚源不置可否道:“毕竟我也只是种直觉而已。不过我这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你想想,要是到时候咱两真争不过了,你们家黄老爷子他们还能看着我们硬生生被人收拾不成?有你在,我就算是败,也不会败得太惨。你可以做我的护身符啊!” 说实话,谢甚源的这番话让我挺惊讶的,因为我从没想过他的心思会这么缜密。 我问道:“这都是你自己想到的?你该不会后面还有个智囊团吗?” 谢甚源吐出口烟道:“我想到的有什么奇怪吗?” 我很直白的点头:“很奇怪,你给我的印象就是跋扈,哈哈,不像是这么缜密的人。” 谢甚源道:“跋扈就跋扈吧,但我不能在你面前装傻不是?” 原来,他的跋扈都是装出来的,这个谢家大少的城府可真够深的。不过,我觉得他和我是推心置腹了。 我点头道:“那行,你把我当兄弟,我也认你这个兄弟。这个神农架,我去了!” “哈哈!” 谢甚源写得很畅快,“行,那我就等着你回来,咱们闹他个天翻地覆。” 然后,他发动车子,问我住哪,我说让他送我回星星广场。 在路上,我又主动和他谈及神农架的事情。我说:“你安排我到神农架具体到底是学什么?” 他说:“我在神农架那边有个……算是基地吧,那里有我不少人。我专门请了位内劲高手在那里训练他们。不瞒你说,那位内劲高手还是杀手界的,精通各种暗杀、枪械、反暗杀等手段。我的想法就是把我那些人全部培养成精锐,至于你嘛,我觉得你去学几个月也好,回来以后,不仅仅能帮我,也能保护好你自己不是?说不定温家什么时候发现你的行踪,派人来江市杀你呢,是不是?” 我说:“呵呵,真没想到你谢大少的嘴这么能说。好吧,我也懒得问什么了,乖乖去就是了。” 谢甚源没好气道:“我这给你说的可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你别以为我诓你。不信任的人,我还不敢让他去呢!” 我点点头,知道谢甚源这话是真心话。他的秘密基地,能够让不信任的人知道么? 只是,这家伙也挺能搞的,竟然能弄出个精锐培训基地来,这不是和那些特种兵训练营差不多嘛! 我在星星广场下车后,步行回到颜白雪家里。颜白雪她们娘俩已经睡了。 到早上,我在外面跑完步回来,颜白雪已经起床了,我跟她说:“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虽然神农架就在江北,并不远,但我觉得这事还是应该和她通个气。 她诧异道:“什么事情啊?弄得这么慎重。” 我说:“我想去神农架呆几个月,有点事。这几个月时间里,溪溪可能只能依靠你照顾了。” 本来我以为颜白雪会反对的,但没曾想,她却是说:“行!你去吧,注意安全就行。” 我都不敢置信,“你就这么简单答应了?” 她理所当然道:“我现在又不是你上司,凭什么阻拦你啊?而且看你这样,是下定决心要去了吧?” 我讪讪挠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她要是反对的话,我还是会好好思量思量的,毕竟她是孩子她妈嘛!可惜啊,颜白雪现在并没有把我当成孩子她爸的觉悟。 稍晚些,我又跟三叔、黄老爷子他们说了这事,他们都同意我去,说学点本事总没坏处。 两天后的夜里,我主动联系谢甚源,说我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出发去神农架了。 谢甚源安排了车到星星广场接我。可就在车即将要上高速的时候,有件事情却又让我不得不推迟去神农架的行程。冯不温那边出事了。 060.受伤的彪哥 我真没想到,温哥竟然这么快就会出事,当时他说得斩钉截铁,温家要对付他也不容易。 可是,电话却是冯勤勤打过来的,这使我不得不信。 我接通冯勤勤电话的时候,他还带着哭腔:“庄严,温家他们对我爸出手了!” 这时候我们的车还在高速入口处排队。 我听出冯勤勤的声音,心里猛地提起来,急忙问他:“那你爸怎么样了?” 温哥没给我打电话,冯勤勤还带着哭腔,这让我意识到温哥的情况肯定极为不妙。 神农架肯定是不能去了,我对着谢甚源给我安排的司机说道:“兄弟,掉头在路边停下,咱们先不去了。” 冯勤勤在电话里说:“我也不知道,我爸让我来江北找你。现在他的手机已经打不通了。” 我心里急躁得不行,“那你现在在哪呢?” 他说:“我在江市西高速口出口处。” 江市西高速口正是我现在所在的这个高速口,我连忙蹿下车,并说道:“你马上下车,我也在这。” 然后,我很快看到了冯勤勤。他们的车就停在我们车前面不过七八米远的地方。 冯勤勤已然没有了贵公子哥的模样,满脸慌张和狼狈的跑向我:“庄严,求求你去救救我爸吧!” 他虽然没用,也败家。但到底还算是关心他爸的安危。 我心里也很急,但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只能对他说:“你先详细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连任何情况都不知道,总不可能杀回荆市去救温哥的。而且,以我个人的能量,只怕真要是出什么事的话,我想救也救不了。 冯勤勤哭哭啼啼的说:“前段时间开始我爸就变得紧张兮兮的,总是跟我说他要是出什么事的话,就让我跟着彪哥来江市打你的电话找你。就在四个小时前,彪哥突然回来找到我,说要带我来见你。平时我爸出门办事的时候,彪哥很少离开他身边的。” 说到这,他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而且彪哥找到我的时候,他身上还有伤,是枪伤,庄严,我爸会不会被人给干掉了啊?呜呜,我一路上打他的电话都打不通,我爸平时什么时候都会接我的电话的。” 我急忙问他:“那彪哥呢?” 我不认识彪哥是谁,但此时摆明着,只有这个彪哥才知道温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冯勤勤指着他的车,道:“彪哥在车里呢!” 我连忙蹿到他的车上去看,却看到那时十招逼出我荆市的那个年轻杀手。原来他就是彪哥。 只是,他现在可再也没有当时的气势了,他受了伤,在大腿处,只是简单用毛巾包扎着,鲜血都已经从毛巾里渗出来,他的裤管也全被染成了黑黑的颜色。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苍白得很,嘴唇都乌了,在无意识地哆嗦着。 再耽搁下去他会死! 我忙冲着冯勤勤喊道:“把钥匙给我,送他去医院。” 我从来没有开过这么快的车,在市区以一百四十码的速度狂飙,而且是在现在车流并不少的情况下。我不是因为彪哥的伤势才这么着急的,而是因为眼下只有他才知道温哥到底出什么事了。温哥可以说是我的生死之交,但凡只要有希望,我都势必要去荆市救他的。 在路上,我还问冯勤勤知不知道是谁在对付他爸,他只知道温家有份,对其余的并不清楚。 至于他妈,他跟我说早在个多月前柳家就把他妈接回柳家去了,从那以后,他妈就没有再回过家,连他想见他妈妈,也只能去柳家见。 冯勤勤跟我说的这个情况,让我不得不怀疑到柳家头上,或许对付温哥这事,柳家也有参与吧!温哥不是和柳家的关系不怎么样么?只是,柳家难道就真的狠得下心对自家的姑爷出手吗? 眼下,我似乎真的只有等彪哥醒过来了。 等我以最快速度赶到医院的时候,后面已经跟着几辆警车,还有摩托交警。 我刚下车,就冲到急诊楼大厅里面喊:“快来人,快来人,救命!” 还没喊几声,后面冲进来的警察就把我给围起来了。 我也没反抗,任由他们抓住我。但是我没想到,竟然又会碰上那个美女交警。我被人抓住后,她才走进来的,见到我的脸后也是惊讶得很:“又是你?” 听她的语气我就感觉有些坏事了,总感觉她的语气里有种猫抓到老鼠时的喜悦似的。 我们这也是冤家路窄了,我开罪她两次,而且还得罪得不轻,她显然不会轻易放过我。还好的是,急诊楼里的护士听到我的喊声,还有外面冯勤勤的喊声,已经急冲冲到外面去把流血过多的彪哥给抬进来了。 彪哥被抬进大厅内部的走廊里去,应该是去急救室,冯勤勤在远处些看着被逮住的我,没敢过来。 美女交警显然得意得很,冲我说:“你总算是落在我手里了吧?” 我做样子挣扎了两下,道:“你们要抓我,总得有个说法吧?” 女交警鄙夷地说道:“你在市区车速超过一百五,这算不算是说法?你就等着驾照被吊销吧!” 我说:“美女,法外容情。我这也是为了救人,你说是不是?事急从权嘛,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她却是说:“那你就不怕出车祸撞死其他人啊?” 我说我相信我的技术。 美女交警闻言没好气道:“那你上次打人,还袭警的事情也够你吃两壶的。哼,你就等着蹲号子吧!” “打人?袭警?”我呵呵笑道:“虽然你是交警,可也不能血口喷人啊,你哪只眼睛见到我打人,哪知眼睛见到我袭警了?”我这就是耍赖皮,吃准他们手里没有证据。 美女交警气得直跺脚,随即愤愤看我:“你都把我给扔出去了!还想不承认?” 她的几个同事此时也纷纷开口,说我就是那晚上打她的人。 我就像是舌战群儒的诸葛亮似的,眼神扫过他们所有人道:“你们可别诬陷我,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当时事发仓促,我又跑得快,他们手里自然是没有证据的,此时只能瞧着我干瞪眼。 我气势上来,挣扎开押着我的两个交警:“松开我,我又没有犯罪。” 美女交警气得尖叫:“把他抓起来!带回到队里去,调查他超速驾驶的事。” 她以这个名义抓我,我还真没办法辩解,毕竟被人抓了现行。正在我想着是不是要动用三叔他们的关系的时候,美女交警又补充道:“还有他的车,叫拖车来,把他的车也扣起来带回去。” 彪哥还在这里接受治疗,我必须留在这里等他醒来才行。我没理美女交警,还是打算动用关系。 我掏出手机就准备给三叔打电话,而恰恰这个时候,手机却是响了。 电话是谢甚源打过来的。 美女交警在旁边咋呼:“不准接电话,找谁的关系也没用。” 我边接通电话,边没好气地说道:“我这是接电话,能找什么关系?”说着我也懒得理她,自顾自把手机放在耳边说道:“甚源,找我有事啊?”其实我是想叫他谢少或者是谢老板的,但他不愿意,说咱俩是兄弟,叫他名字就行,我也就受了他这份好意。 谢甚源问我道:“你去哪了呢?怎么陆飞跟我说你人不见了。” 我说:“我朋友出事了,我暂时不能去,现在在市中心医院呢!” 美女交警还在旁边咋呼:“我说让你不准接电话你听到没有?你们还不把他的手机给没收起来?” 当下就有两个男交警来抢我的手机。我也是急了,肩膀左右晃动两下,便将这两交警给撞跌了开去。 等他们倒在地上,我这才反应过来,我这次算是真袭警了,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袭的。 061.整治疯婆娘 美女交警果然喜出望外,朝着我就扑过来:“抓住他!” 当下,有十多个交警齐齐扑向我。他们都是刚刚追我的车追过来的,我算是惹起他们的众怒了。 这种情形下,我也不敢再动手,只能任由他们把我给抓住。要是再动手,事情可就真的闹大条了,这么多人看着,到时候连三叔他们也未必能救得了我。 我的手机也被他们给抢走了,我只来得及冲谢甚源喊:“来交警队捞我。” 很快,我就被交警们给带走了。我也没敢去理冯勤勤,怕他也被逮起来。 我被押到警车里,美女交警就坐在我的旁边,还拿枪怼着我。她知道我身手好,对我防范得很。 我不敢乱动,也压根没想过再反抗,听之任之。 刚到车里不久,美女交警的手机却是响了,铃声还挺悠扬的。她竟然连接电话的时候也不拿开怼住我的手枪,只是单手去掏手机,接听后说话的语气好像很不耐,“找我什么事啊,我现在在忙!” “什么?庄严?” “我们这两天好像没抓哪个叫庄严的啊!” 谢甚源该不会找的就是她吧? 我忍不住在旁边轻声说道:“那什么,美女,我就叫庄严。” 她没好气地瞪我:“你闭嘴,我接电话呢,你凑什么热闹。”随即她猛地瞪大那双漂亮的眸子,“你就叫庄严?” 我说:“是啊,我就叫庄严啊,是不是谢甚源给你打的电话?” “操!” 美女交警狠狠地骂了声操,满脸不爽。 不过,她倒是把怼在我腰间的手枪给收回去了,问我:“你怎么会认识我弟弟的?” 看来她在队里的地位很高,我们说话的时候,那些男交警都没敢回头来看我们。 “弟弟?”我也忍不住惊讶:“谢甚源是你弟弟?” 她说:“是呀,我亲弟弟。你快点说,你是怎么认识我弟的。” 我说:“他是我老板呀!” 美女交警直翻白眼,自顾自埋怨道:“那个没出息的家伙,怎么收你这样的白痴做小弟!” 我在旁边听得冒火,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也只能忍着。我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是跟他说吧!”这美女也是够有个性的,竟然就把谢甚源的电话晾在那边,光顾着和我说话了。 听到我这么说,这位美女才又把手机放到耳边。 随后,我只听到她恩恩哦哦了几声,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她把手机放回到兜里,拍着我的肩膀咬牙道:“小子,别以为你是我弟弟的人我就会放过你。” 我听得直咧嘴,轻声道:“美女,我也没得罪你啊,你用不着这么整我吧?” 她气呼呼道:“你都把我扔出去了,还不算得罪我?” 我只能讨好她,秀声秀气道:“我抛得那么小心,你不也没受伤不是么?” 她却是用眼睛横着我道:“那也不行!” 不得不承认,谢甚源的这位姐姐,是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里眼睛最漂亮最灵动的。 有谢甚源的关系在,我估摸着她也不会把我怎么样,最多整蛊下我,当即也懒得再说什么,任由她把我押到交警队去算了。只是随后我又在想,谢家是江北的黑道巨头,怎么他们家的女孩会跑出来当交警的? 不是我八卦,而是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奇怪了,我觉得我有时间可以去找谢甚源打听打听。 到交警队里,美女交警很没好气的让我下车,然后就带着我去她办公室了。她还特意叫上几个男交警也跟着进来了,刚到办公室里,她就突然掏出枪对准我的脑袋,然后对那几个男交警说:“你们把他捆起来,绑在椅子上。” 我微微皱眉:“美女,闹归闹,咱得有个度啊!要是你这枪走火……” 她却是不顾我的感受,说道:“不会走火!” 我有点冒火了,没好气道:“谁给你的信心啊?要是万一走火了怎么办?你给我偿命啊?” 话虽这样说,但我被她拿枪指着还真没办法,只能任由那几个男警察把我捆在铁长椅上。他们也真是够可以的,没有手铐,竟然就拿两根皮带把我的手给扣上了。 这个谢家的婆娘我是真不敢逼急了她,天知道以她的性子能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直到确定我被拷得老老实实的了,这疯婆娘才总算是把手枪又收回去。 随即,她就挥挥手让那几个男交警出去了,“你们都出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那几个男交警捂着嘴笑,乖乖地出去了,让我有点心里发毛,不知道这疯婆娘要干什么。 等到他们把门给关上,这疯婆娘带着满脸不怀好意地笑容朝我走来,手里也捏着根皮带。 我给吓得不行,浑身发毛:“你想干什么?你该不会是有那种变态嗜好吧?” 她让人把我捆着,还拿着皮带冲我满脸坏笑,实在由不得我不想歪。 美女交警却是气得脸都青了,“你想得到美!哼哼,敢扔本姑娘,今天本姑娘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痛苦的滋味,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惹本姑娘了。”说着,她竟然真的拿皮带朝我身上抽过来。 我连忙冲着她喊道:“你这样是违法的。” 这臭婆娘却是理也不理我的叫喊,皮带继续甩下来,好像反而还加大了几分力道。 这给我火的,当场就抓毛了。这个疯婆娘也太过分了。 我猛地蹿起身来,握住她甩下来的皮带,然后顺势就把她带进怀里,手肘卡住了她的脖子。 她剧烈挣扎着,却挣扎不开,双腿乱蹬,嘴里叫喊着:“你怎么可能挣扎出来的!” 我嘿嘿冷笑道:“本爷自然有本爷的办法,就凭你也想用皮带打我?” 我跟着老头子的两年时间里学到的本事太多了,连我自己都数不清有多少,反正解绳法我会。不是我吹牛,别说是两根皮带了,就算是他们用千千结绑住我,给我点时间我也同样能悄无声息的挣扎开去。 说完这句话,我就把这疯婆娘的嘴给封住了。外面都是她们交警队的人,我可不能让她喊。 我扣着她到铁椅子上坐着,用那两个皮带把她捆得结结实实的,然后还解下她的外套把她的嘴给封住了。她直呜呜乱叫,双腿乱蹬,但是被我给夹住了,压根就没有反抗的力气。她身手不好,比起我来实在是要差太远,我收拾她就跟玩似的。 我把她绑好后,拿着她之前捏着的那根皮带,在手里拍打着,得意洋洋,“你再收拾我呀!” 她双眼瞪得大大的,里面直冒火光,恨不得要把我吃下去似的。算起来,这是她第三次在我手里吃亏了。其实本来我也没打算拿她怎么样的,毕竟她还是谢甚源的姐姐呢,只是看着她这样桀骜,我又有点忍不住想收拾收拾她。 我轻轻用皮带拍着左手手板,笑眯眯看着她的胸部:“你说我该怎么收拾你好呢?” 这疯婆娘不仅仅眼睛漂亮,这胸也挺大的。她现在就穿着白色贴身衣,更是显得高耸,着实让我都有点忍不住浮想联翩。也不知道是被她瞧出来我这点小欲望还是怎么滴,她呜呜直叫唤得更凶了,连铁椅子都被她稍稍带起来,在地上蹭的滋滋直响。 我拿皮带去挑她的下巴,砸吧砸吧嘴,道:“以后在小爷面前记得老实点啊!” 说完,我走到她办公桌边,拿起纸笔写了块牌子,然后用皮带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在牌子上写的是“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做完这些事,我得意洋洋的冲她点点头,便施施然往她的办公室外面去了。 刚拉开门,我就看到门口竟然堵着不少人,他们俱是满脸八卦,显然都是来听墙根的。我轻轻咳了两声,对他们道:“你们队长有些累了,说要休息休息,你们没事就别进去打扰她了。” 然后,我在一众交警诧异无比的眼神中,悠哉悠哉的便往交警队办公楼外面去了。 快要走出大门的时候,我猛地听到办公楼里爆发出尖锐无比的尖叫声。这尖叫声甚至都有些刺耳了。 我忍不住嘿嘿直笑,但随即我却想起件事来。我的手机还落在他们交警队的人手里没拿呢! 062.放长线钓大鱼 只是,我听着那叫声,实在是没胆气进去了。我要是现在进去,那疯婆娘非得扒我的皮不可。 我犹豫了会,还是走出交警队的门去了。手机而已嘛,有谢甚源这层关系,迟早能拿得回来的。我此时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疯婆娘竟然会玩得那么狠。 我从交警队离开后就径直赶去了市中心医院,在急诊大楼那里找到了冯勤勤。 他正是六神无主的时刻,见到来就如同见到救命稻草,连忙迎了上来。 我问他说:“你彪哥怎么样了?” 他说:“还在抢救。庄严……哥,你怎么出来的?” 我没想到这个公子哥竟然还会叫我哥,看来人真的是在挫折中成长。我说道:“我找关系了。” 随后的时间里,我就和冯勤勤在急诊大楼的守着,等候彪哥的苏醒。他告诉我,彪哥的全名是高彪,他也不太了解,只知道他是冯不温的贴身保镖,也是冯不温最信任的人,还有这个高彪是个泰拳高手,据说曾经去泰国学习过古泰拳,而且还很有天赋,在泰国那边也颇有名气。 在这个过程里,我还让冯勤勤每隔十分钟就给温哥打电话,但那边……始终是提示已经关机。 我有种预感,温哥已经凶多吉少了,但是我内心极不愿接受这个可能性。如果温哥真的死了的话,那就不是温家来不来收拾我的问题了,哪怕他们不来找我,我也迟早会要去找他们报仇雪恨的。 大概过去两个小时,医生终于准许我和冯勤勤进去见高彪了,但嘱咐我们不要太打扰他休息。 我们到病房里,我看到刚刚苏醒的高彪正在流眼泪。我很难想象,这个冷冽如杀手般的男人竟会淌泪。 冯勤勤也忍不住哭了,哭着问高彪道:“彪哥,我爸他……” 高彪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嘴唇哆嗦着道:“温……温哥他……死了。” 我拳头止不住握得绷紧,指甲都掐进肉里了,只有这种痛感才能让我暂时压抑住内心强烈的痛楚。我其实是个比较看得开的人,之前也总幻想着温哥不会出什么事,但眼下,我却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我沉声问道:“温哥他是怎么死的?” 高彪说道:“沉江。” 沉江!又是沉江! 我咬着牙,格嘣直响,“谁动的手?” 高彪答道:“幕后有哪些势力参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动手的人是温家的高手。” 我想了想,道:“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不是我刻意去怀疑高彪,而是他怎么能从温家高手的手下逃出来这点着实值得怀疑。 高彪也听出来我的言外之意,嘴角泛起自嘲的幅度:“我也不知道,兴许是他们不屑于杀我吧!又或者他们觉得以我的伤势肯定会死吧!”他死死咬着牙:“他们当着我的面把温哥抛到江里的,如果不是要把勤勤送过来,我会陪着温哥去死。” 不屑于杀? 我脑子里突然有道灵光闪过,我捕捉到了这道灵光。温家……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高彪和冯勤勤是他们的线,而鱼只怕就是我了。他们估计是知道温哥和我的关系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悍然对温哥动手。温家杀我的决心可真够强的,竟然不惜为此干掉温哥,一时间,我的内心充满愧疚感。 我此时顾不得温家的人有没有跟踪到江市来,心里满满想着温哥是我害死的。如果我不回江南,亦或是他那次不帮我,他不会被温家的人干掉的。这个血仇,我必报。 我闭着眼,缓缓说道:“温哥是因我而死,这个仇,我只要不死,必让他们血债血偿。” 高彪却是突然接口说道:“温哥前两天跟我说过这话,他说要是他死了,我们来江北找你,你肯定会说他是因为你才死的。他要我跟你说,不单单是因为你,江南的情势错综复杂,他处的位置不太好,挡住不少人的路,却又没有足够强硬的后台,早晚得死。他还说,他做哥哥的只希望你能把勤勤照顾好就行,不用帮他去报仇,另外,不要把勤勤送到柳家去。” 我微微有些疑惑:“为什么?大嫂不是在柳家吗?” 高彪微微咳嗽了两声,嘴唇颤动着说道:“不管大嫂怎样,勤勤都是温哥的根,只能姓温。” 我闻言点点头,便不再问什么,因为我看出来高彪累了,再问下去,对他的身体不好。 “你好好休息吧!” 我带着冯勤勤离开了病房。 此时他已经哭得稀里哗啦,刚到外面,他就对我说:“庄严哥,唔,我要回去干死温家那帮狗杂碎。” 说着,他竟然还要往楼下冲。 我连忙拉住他,轻喝道:“你冷静点,连你爸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你回去能有什么用?” 他只是呜呜哭着。 凭心而论,我并不怎么看好冯勤勤,但是,他怎么说也是温哥留下来的独苗。我见他这样也不好再说他什么,只能好言相劝道:“冯勤勤,你不要冲动。温哥的死,不止你伤心,我也很伤心,我也很气愤,我也恨不得拿个炸弹去把温家夷为平地。但是这是不可能成功的,咱们现在回去只能是送你。你爸既然交代要我保护好你,那我就不能让你去送死。以后你就在江市这边呆着吧,你爸报仇的事情交给我。” 他却是倔强地抬头直视着我,泪光闪烁道:“不,我爸的仇我要亲手报!” 我愣了愣,没想到这个公子哥竟然也会有这样的勇气。不过我还是为温哥感到欣慰,我也想给冯勤勤个机会,于是我对他说:“那好吧,等高彪他出院,我带你去个地方。我会尽力的为你提供条件,但是你能不能亲手为你爸报仇,那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还好他此时能够听我的劝,闻言后狠狠的点头,便又气呼呼的在长椅上坐下了。 不久,谢甚源竟然找到了这里。 他刚到我们这层楼就着急忙慌的朝我走过来,还隔着几米远就问我:“庄严,你怎么招惹我姐了?” 我说:“她真是你亲姐啊?” “可不是!”谢甚源咧咧嘴道,“你到底是怎么招惹我家那祖宗了啊,她都快把我的电话给打爆了,让我绑着你去负荆请罪,要不然她以后就把我的所有生活开销都杜绝了。” 我奇怪道:“她还能控制你的生活开销?” 谢甚源唉声叹气道:“唉,你是不知道啊,我这姐姐就是我们家族里的奇葩。其他人要么是接管家族的生意,再不济也是出去创业,可她倒好,毕业后直接去干警察了。可你知道怎么滴吧,我这姐姐还特别受我们家老爷子和长辈们喜欢,不仅随意她瞎胡闹,还在公安系统里为她架桥铺路。我爸病重前就把掌管我经济的大权全部交到我姐手里去了。唉,悲哀啊!咦,你还没说呢,你到底是怎么惹到她的?” 我摊摊手道:“没怎么惹啊,她想怎么着我,我就怎么着她了呗!” 谢甚源直皱眉头:“我姐到底想怎么着你啊?” 我说:“她把我捆在椅子上想用皮带抽我。” 谢甚源吓得脸色都白了,“大哥,大爷,您该不会是也把她绑在椅子上用皮带抽她了吧?” 我点点头,随即又摇头:“绑是绑了,但没抽她。只是稍稍整蛊了下她。” 谢甚源满脸的不耐:“没抽就好,得了,你快点跟我去负荆请罪吧!请求我姐姐对我从轻处理。” 说着他竟然还来拽我的手。 我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说道:“不去,我凭什么去给她道歉啊,是她先要收拾我的。” 谢甚源无所谓的点点头,看着我:“你真不去?” “不去!” “真不去?” “我说你烦不烦,大老爷们吐的唾沫也是颗钉,说不去就不去!” “那你看看这个吧!” 谢甚源说着,把他的手机递到了我手里。 我接过来看,却是懵了,随即忍不住破口大骂:“操!这个疯婆娘!” 那疯婆娘竟然用我的微信发朋友圈了,而且那条朋友圈还极其不堪。这要是给颜白雪看到…… 063.谢囡囡的恶作剧 我顿时着急了,冲着谢甚源道:“你姐叫什么名字?我要给你姐打电话。” 那个疯婆娘,竟然用我的微信发她的“床照”,照片上她睡在宾馆里,还露出香肩半抹,配的文字是“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也是服气这疯婆娘了,为拉我下水,竟然不惜出卖自己的色相。她估计是看到我的微信上面有颜白雪、晴晴、婷婷、成小敏等漂亮女人,却又猜不准哪个和我有关系,所有才来这么一招一网打尽。 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她这招实在是狠辣,打在我的七寸上面了。 谢甚源脸上绷着不笑,眼睛里却全是笑意,说道:“谢囡囡。” 我说:“谢囡囡?困难的难吧?你姐这人可真是难缠。” 谢甚源笑而不语。 我在他手机里找到谢囡囡的号码,很快拨了过去。 “喂!你找到那个混蛋没有?”谢囡囡那边刚接通电话就冲我这样说,态度十分恶劣,颐指气使。 显然,她是把我当成谢甚源呢,看来谢甚源在他姐面前着实是没有什么地位。 我没好气道:“你好,谢囡囡小姐,我就是那个混蛋,请问你要闹到什么时候去?” 谢囡囡的音调再提高几度:“我闹?你竟然敢说我闹?” 我想起我的手机还在这疯婆娘手上,只能服软:“好好好,是我闹,是我闹行不?” “不行!”没曾想,她却是仍不愿意放过我:“你让本姑娘在队里丢那么大的丑,想这样就算了?” 说实话,刚得到温哥的死讯,我心情很差,没有心思再和她闹下去,于是说道:“那你想怎么样吧?” 谢囡囡在那边愣了会,估计是被我这个态度给刺激到了。 随即,她炸毛道:“你这是什么口气?你信不信本姑娘再用你的微信发十条白条动态出去?” 我沉声说道:“谢囡囡小姐,咱俩玩笑归玩笑,但还请你有个度。不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谢甚源在旁边大惊失色,忙不迭地对我摆手。示意我态度不要这么强硬。 可惜,晚了。 谢囡囡彻底炸毛了,“谁跟你玩笑了?你等着看吧!” 然后不等我说话,她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我也气愤得很,这女人太没分寸了。把手机递还给谢甚源道:“随便她去闹吧!” 我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差。 谢甚源在旁边苦笑:“庄严,你不知道我姐是个什么脾气,你就跟她认个错呗!你认错了,她最多也就耍你两次就气消了,你要是跟她这么怼下去,我姐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啊!以前我小的时候惹恼我姐,她能捉老鼠塞我被子里,差点把我给吓哭了都。” 我没好气道:“随她去闹吧,最多那手机我不要了。” 谢甚源见我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坐在我旁边陪着我。 之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我的微信号上就发出足足五条动态来,全都是谢囡囡的性感照片,还有“我那些山盟海誓”。谢甚源看着看着,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冲着满脸郁闷的我说道:“庄严,你可真是把我姐给得罪惨了。她竟然宁愿牺牲自己的名誉来整你,我还从没见她这么整过人呢!哈哈,我看你麻烦了,要是这些动态被我们圈子里的哪些追求我姐的大少知道,他们会扒掉你的皮的。我姐的追求者可是很多的啊,而且个个背景非同小可。” 我没好气地看向他:“你丫的不幸灾乐祸能死?” 谢甚源却是笑得更开心了,“没事,到时候你去神农架躲着,谁也找不着你。” 我干脆懒得搭理他了。看向病房里,也是啊,我也该是时候去神农架了。不是去躲那些追求谢囡囡公子哥,而是躲避温家。谁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派人跟到这里来,我只有到神农架去才安全。而且,冯勤勤呆在这我也不放心。他是温哥的儿子,我不能让他出事。 我越想,便越觉得这事迫在眉睫。 我对谢甚源说道:“谢少,我打算尽快去神农架,还要带上这位小兄弟。病房里的这个人,我想麻烦你派几个人帮我保护他。他们都是我在江南的兄弟,我怕温家的人放他们过来是故意想知道我的行踪。一旦我暴露,他们没了利用价值,温家的人也极有可能会干掉他们。” 谢甚源微微皱眉,随即点头道:“好,你放心,我肯定帮你保护好他!” 沉默几秒,他又问我:“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我说道:“今晚时间太晚了,我们明天早上再出发吧!” 谢甚源点头说好。 我随即起身:“谢少,那他就拜托你了!我先回去一趟。” 等谢甚源答应,我就带着冯勤勤往医院内外面走去,他只是跟在我的后面,什么都没有说。 车还被扣在交警队里,我们两只能搭乘的士往颜白雪家里去。但在路上我还是担心会有温家的人在跟踪我们,特意让师傅绕了很多路。我也发觉自己愈发的疑神疑鬼了,但是我觉得这是必要的谨慎,因为只要稍有不慎,那我们就可能全部得命丧黄泉。温家太强,容不得我有丁点疏忽。 在路上,我跟冯勤勤说:“我打算带你去神农架,你能吃苦吗?” 他点头。 我强调道:“不是普通的苦,要想学多大的本事,就要付出多少汗水与泪水,你懂吗?” 他倔强地咬着牙道:“我不怕吃苦。”现在他的身上已经看不到多少曾经作为贵公子爷的娇气了。 说实话,我看到他这样的变化,心里还是很为温哥感到高兴的。可惜,冯勤勤的变化,却是建立在温哥的死亡之上。我想,如果冯勤勤能够早日就有这样的变化的话,温哥去世前也不会还对他颇为不放心吧! 温哥,我会帮你培养冯勤勤的,您九泉之下安心吧…… 为保护颜白雪和溪溪的安全,我甚至连冯勤勤都不敢带到她家里去,我在星星广场让师傅停下车,然后带着冯勤勤下车,在星星广场附近游荡了会,直到确定没有跟踪的人之后,才带着他在就近的酒店开了房间。到房间门口,我对他说:“你先休息,我等会儿再过来!” 冯勤勤只是轻轻嗯了声,便进去了。我忍不住又说:“好好休息,明早我们就启程去神农架。” 说完,我便走了。其实我知道,他这夜多半是睡不着的。因为我也会睡不着。 温哥的死来得太突然,就像是梗在我喉咙里的刺,让我怎么咽都咽不下这股伤痛与怒火。 从酒店离开后,我特意绕到附近商场里,最后左拐右拐的才回到颜白雪家里。 我有她家的钥匙,开门进去后却发现颜白雪还没睡。她正坐在沙发上有些慌忙地抹着眼泪。 我微微皱眉道:“你怎么了?” 她淡淡说道:“没事。” 我突然想到是什么事,说道:“你是看我朋友圈了吧?” 她没说话。 我忙解释道:“那不是我发的。有个疯婆娘把我的手机抢去了故意整我的。” 颜白雪却还是不说话。 我忙又说:“真的,她是交警队的队长,以前我和三叔酒驾被她拦住的时候我得罪过她,后来某次意外又得罪了她。今晚上恰恰被她们给抓住,手机落在他们那了,她就是想故意害我。那些真的不是我发的,我也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颜白雪终于说话了,“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语气平淡中却又带着丝丝怨气,听得我心慌慌。但转念想,她这也是心里在乎我的表现不是? 064.颜白雪的理解 只是,她这种语气,还真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只能站在旁边尴尬的挠头。 沉默有足足十多秒,颜白雪才又突然问我:“你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我说:“冯不温你认识吗?” 她点点头道:“听说过,好像是我们荆市一个在道上混得很好的人吧?” “嗯!”我说:“他和我是很好的朋友,但就在前不久,他被温家的人抛到江里去了。他是因为保护我才会死的,我在快要上高速的时候,他儿子打电话告诉我这个消息。而且他儿子也已经到江市来了,温哥让我照顾好他。所以我没有去了。” 颜白雪又沉默了会,“那你又怎么会和交警队的人扯上的?” 我苦笑:“温哥他儿子的车上还有他的保镖也在,那保镖受了重伤,我和他碰面的时候他都快失血过多而死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只能开着车在市里狂飙,然后就被交警队的人在医院里逮住了。” 她又说:“那你说的你和那个什么交警队队长的事情也是真的了?她真是报复你?” 她果然还在在乎这个问题。 我摸着心脏道:“我摸着良心发誓,千真万确。那就是个疯子。” 颜白雪却是淡淡说道:“我看你和人家的关系肯定也非同寻常吧,不然人家能这样对付你?” 我再次满脸苦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还好颜白雪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只是又问道:“对了,那你那个温哥的儿子呢?你没带他回来?” 我沉声道:“我怕温家是人是故意放他们过来找我的,不敢带他回来。” 颜白雪眉眼稍稍低垂下去:“你是怕他们找到我和溪溪?他们应该不会拿我们怎么样吧?” 我摇摇头:“以前他们不会拿你们怎么样,但现在不同了,因为他们肯定要弄死我的。” 颜白雪微微皱眉想了会儿,道:“嗯,那你早些洗澡睡觉吧!看你也应该很累了。” 我瞧自己满身大汗的,点点头,便往厕所里面去了。 我不打算在这里睡,但还是想在这里多呆会,似乎只有在这里,我的心里才安稳。我觉得这或许就是家的感觉。 等我洗完澡出来,颜白雪已经睡觉了。 我关掉灯,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想着在荆市时温哥找到我,主动把枪给我,让我挟持着他逃跑,然后我和他还有财老鼠以及长发都差点被炸弹给炸死。温哥真是舍出命在救我,可惜,我们两做兄弟的时间是在是太短太短了。 想着想着,我的眼睛忍不住泛酸起来。 因为温正庆,因为柳研,我痛失兄弟,被迫与父母分离。这个血海深仇,非报不可! 我不知道我躺在沙发上愣了多久,直到颜白雪突然从房间里出来,她问我:“你怎么不回房间睡?” 我说:“我等下就要出去了,明天一早就去神农架。温哥的儿子还在酒店,我得去看着他。” 颜白雪打开灯,看着我许久,“你刚刚哭过?” 我摇摇头:“没有,就是有些想哭,但没哭出来。” 她深深看着我,突然,又把灯关掉了。 在窗外朦胧依稀的灯光中,我看着她缓缓走向我,然后轻轻的依偎在我怀里,抱着我的腰,呢喃般说道:“要是想哭,你就哭出来吧!对不起……我以前始终都没能理解你,现在我才知道,你承受的痛苦远远还比我要多。庄严,好好活着回来,等你回来,我就让溪溪叫你父亲。”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忍不住哭了,似乎所有情绪都在这刻爆发出来。 我反手抱住颜白雪,头埋在她的头发你,嚎啕大哭得像是被人抢掉玩具的孩子。 直到数十分钟后,我才从颜白雪的家里离开。 回到酒店,冯勤勤正蹲坐在窗台边抽烟。房间里已经弥漫着很浓的烟味了。 我叹息着问他:“睡不着?” 看向床上,被子已经被掀乱了,看样子他睡过。枕头上有片很大的湿痕,这显然是冯勤勤的眼泪。 他回头看向我,再次忍不住内心的情绪,哭道:“庄严哥,我、我想我爸……” 我走过去陪他在地上坐上,也点上根烟抽上了,“记住你现在的悲伤去愤怒,直到你替你爸报仇为止。” 这夜,我和冯勤勤两个就在窗台边这么傻坐到天朦胧亮,谁也没有睡意。 我用冯勤勤的手机打电话给谢甚源:“谢少,麻烦你派车过来接我们吧,我在星星广场。” 谢甚源却是说道:“哎哟,我滴庄哥哥诶,您总算是打电话给我了。我劝你还是快点来给我姐认个错,把你的手机给弄回去吧,我可告诉你啊,你的手机昨晚就响个不停,好像还都是女孩子打过来的。你要是再不把你的手机弄回去,我姐肯定得弄得你后院起火。” 说到这,他话音突变:“诶,庄严,看不出来啊,你到底有多少红颜知己?” 原来堂堂谢家大少也会八卦。 我没功夫回答他这个,心里只是想着,电话响个不停,难道是晴晴亦或是成小敏打的? 谢囡囡发那么多恶心的动态,晴晴和成小敏两个丫头又都对我有好感,肯定以为我在外面胡乱搞,伤心只怕是难免的。只是,以她们的性格,应该不会不停的打电话给我吧? 难道…… 我突然想到个人,陈佳佳!是她,肯定是她没错了,也就她能做这样的事。 她肯定又是来为她的闺蜜成小敏打抱不平的。 以陈佳佳的性格,要是继续这么下去,还真不知道她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我陡然觉得,这手机我还真必须去要回来,不然迟早会让我焦头烂额。我对谢甚源说道:“好,那你快点安排车来接我吧,我去找你姐要手机。” 他说:“好咧,我姐现在就在家里。你在星星广场等我。” 我让冯勤勤继续在房间里呆着,自己去星星广场去了。 谢甚源真是亲自来接的我,我刚上车他就对我说:“等下见到我姐记得态度诚恳点啊,可别再和她怼上了,要不然谁也帮不了你。我姐的牛脾气上来,就是我们家老爷子都得让她三分。” 我不耐烦道:“嗯,我知道了,你快带我去吧!还要去神农架呢!” 谢大少收我入麾下后,对我还是挺和气的,也不摆架子,当即就哼着小曲开车往他家去了。 我在路上问他安排人保护高彪的事情怎么样了,他拍着胸脯说让我放心,绝对出不了什么问题。 谢家是江北最牛的黑道世家,住的自然是豪宅。以前我就把他们家想象得足够豪了,但直到谢甚源把车开到他家门外边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想象力还真是有限得很。谢家不是豪,是特别豪。 他们的宅子虽然不在盛世豪庭,但档次可丝毫不比盛世豪庭的那些别墅要低。 而且,谢甚源还和我说:“这里是我和我爸、妈还有我姐住的地方。” 我差点想说你们几个人住这样的豪宅狼不浪费啊,但还是忍在心里边没说,毕竟人家花的不是我的钱。 谢甚源停好车,就带着我往他们家里边去了,在门口有佣人帮我们开门,还冲着谢甚源鞠躬喊少爷好。才走到门里边,又有佣人给我们换鞋,这派头,就像是古代的皇帝似的,哪哪都有人伺候。 还好我也体验过几次这样的场面,还算稳得住,没有丢脸。 换好鞋后,谢甚源径直带着我往楼上走去,并再次嘱咐我:“记住,要忍,千万别惹我姐啊!” 我点点头,心想着忍就忍呗! 但是,当谢甚源带着我找到她姐的时候,我却发现,谢囡囡这个疯婆娘已经摆出阵势在等着我了。 065.吓人的阵势 谢囡囡站在她们家二楼的健身房里,旁边竟然站着足足八个气势不凡的黑西装。 连谢甚源都看着颇为咂舌:“姐,你这是把李哥他们都叫过来干什么?” 谢囡囡却是毫不客气地指着谢甚源道:“没你的事,你给我出去。” 谢甚源缩缩脖子,竟然乖乖地就往门外溜去了,只是离开前轻声跟我说:“小心点,这都是我家保镖,身手个个都比我好。” 我顿时无语,谢囡囡这是要弄死我的节奏啊,就为对付我,不至于要弄这么大阵势吧! 但是,事实就是,谢囡囡这个阵势还真就是为我准备的。 谢甚源才刚出去,她就指着我说道:“你还真敢来拿你的手机啊!” 我没时间再和她闹,服软道:“嗯,之前是我过分了,请你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吧!” 这位谢家的公主却是蹬鼻子上脸道:“你想得到美,你以为简简单单道个歉我就会把手机还给你?” 说着,她冲着她身后那些保镖挥挥手,才又对我说:“想要手机,自己过来拿啊!” 而她家那些保镖,此时俨然已经整齐的站在她的前面了。 谢囡囡这是要玩死我,八个比谢甚源还厉害的高手,我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但是,我现在有得选择么? 我只希望着,谢囡囡能够适可而止就好。再怎么说我也是谢甚源的人,她应该不会把我玩得太惨。 我一步步向着她走去。在离她身前那些保镖不到两米的时候,他们便悍然出手了。 我不知道谢囡囡到底是有多恨我,八个保镖竟然是同时攻上来的。 哪怕他们车轮战,我也不至于如此狼狈,但他们联手打我,我就招架不住了。他们的身手果真比谢甚源要好,甚至有极个别的身手还不在我之下。我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没挡住几招就被如海潮般汹涌的拳脚给淹没了。 我不知道被谁踹到在地上,然后就再也没能爬起来。 我护着脑袋,忍了会,却听到谢囡囡还在那边喊:“用力的打,给他点教训!” 听到这话,我心中的邪火立马就冒出来了。温哥的死本来就让我心底有着极大的怨气与怒气,在这刻,我的这些负面情绪全然爆发开来。我当场就失去理智了,猛地从地上蹿起来,硬撑着这些保镖的攻击朝着谢囡囡冲去。 他们怕是以为我再无反抗之力了,压根没得防备,大意之下竟然真的让我接近了谢囡囡。 谢囡囡的功夫太差,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在她的惊慌中,我把她扑倒在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我挨了不少拳脚,嘴里都冒出血腥味了,但她到底还是被我给拿住了。 我就像是疯了似的,掐着她的脖子冲着她喊:“不要惹我!不要惹我!” 谢囡囡漂亮的眸子瞪得大大的,满脸痛苦。 那些保镖都已经冲上来打我、踹我,来掰我的手,但如坠魔怔中的我力气大得惊人。 老头子说过,有时候,情绪的力量大得无法想象。我想,我此时便是拥有了悲愤的力量。 谢囡囡被我掐住十多秒,俏脸都涨红了。如果不是我还保持着丝丝理智,谢甚源又来得及时的话,她可能都要被我掐死了。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谢甚源及时冲进来,喊道:“庄严你快住手!” 我听到他的声音才稍稍冷静下来,力气松了,被那些保镖们踹开猛揍。 谢甚源怒喝道:“你们也都给我住手!” 保镖们乖乖住手了,谢甚源跑过来扶起谢囡囡。谢囡囡还在捂着脖子不停咳嗽,满脸的害怕与惊慌。 我也受了伤,血从嘴里淌到了胸口上。我估摸着这次我肯定是要和谢家闹僵了,坐在地上没有说话。 谢甚源见他姐姐被我吓成这样,果然冲我发难:“庄严,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没有说话。没想到,刚刚才和谢甚源达成共识,这么快就要反目成仇了。 或许有人会说冲动是魔鬼,但是,后悔也没有什么用了。 我沉默了会儿,对谢囡囡说道:“把手机给我,我走,以后你们想找我麻烦,我都接着。” 神农架,是去不成了。 谢囡囡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从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机砸向我,“不就是个破手机嘛,你至于嘛你?” 她只以为我是为手机才这么生气,却不知道我心底蕴含着多少怨恨。 我不愈多说,接着手机,深深看了眼谢甚源,被捂着肚子缓缓往外走去。这群龟孙,下手可真够狠的。 谢甚源自然是站在他姐那边,没有喊住我,更不可能出来追我。 我心里有些荒凉,想着,看来以后还是得靠我自己了。我走出谢家豪宅后,搭车回去了酒店。 在车上,我看到我的手机上有很多未接电话,还有短信、微信。这些都是晴晴、婷婷、成小敏、陈佳佳还有三叔甚至玉润姨他们发过来的。因为谢囡囡发的那些动态,把他们全部都给惊动了。 我不用想都知道,他们估计都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我有些意兴阑珊,没有给他们回电话。 回到酒店,冯勤勤还在抽烟,见到我浑身的伤痕与狼狈,才问道:“庄严哥,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然后闷闷到厕所里面洗澡。 我浑身不少地方都被打得淤青乐,不敢用力洗,洗了很久。等我出来时,冯勤勤却是跟我说:“庄严哥,刚刚谢甚源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你,你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 我愣了愣,没想到谢甚源还会打我电话。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个他回了电话过去。 我就想,不管他打电话是什么意思,哪怕是要帮他姐出头,我也总不能躲避。 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谢甚源才刚接通电话就对我说:“庄严,你不接我电话,不会是还在生气吧?” 我愣住,没有说话。 他又接着赔笑着说:“对不起啊,我姐让我给你道歉,她说是她做得太过分了。还有我,我也给你道歉,我也是看到你把我姐掐成那样才生气的,你下手也的确太没轻重了。” 我真的是惊讶不已,哪怕是事实摆在面前,我也想不通堂堂谢家大小姐和大少爷怎么会给我道歉。就算谢甚源看好的我潜力,也不至于会讨好我到这个程度吧? 我说道:“谢少,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没有生气,也很抱歉,之前是我冲动了。” “直说?”谢甚源奇怪道:“直说什么?” 我说道:“以你和你姐的性格,你突然给我打电话,给我道歉,还说她也给我道歉,你不觉得奇怪?” 谢甚源在那边直叫屈:“我操!我是真心代表我和我姐来给你道歉的好不好?” 不待我说话,他又说:“我把你朋友的事情跟我姐说了,她是没想到你出了这么档子事才这么跟你闹的,要是知道你朋友出事,心里不痛快,她其实也不会这么玩你。我姐真跟我说让我代她向你道歉,她现在是上班去了,要不然你下次碰到她亲自问她成不成?” 我还是吃惊,怎么着也想不到谢囡囡那疯婆娘会给我道歉,不过心里还是舒服多了。 我说道:“我没生气,真的,我也做得太过分了。” 谢甚源见我这么说,口气顿时轻松不少:“呵呵,没生气就好。我难得碰上你这么对脾气的家伙,真怕你小家子气和我闹翻了。对了,你现在在哪呢?神农架还去不去了?去的话我就派车过来接你。” 我想,他真正的本意,应该是问我还愿不愿意跟他合作下去吧! 066.进山 “去!为什么不去?你派车来接我吧,星星广场。” 谢甚源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和他把不愉快化解开,我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在挂掉电话后,我就带着冯勤勤去了星星广场。还是昨天晚上那个司机来接的我们,送我们去神农架。 我本来打算带着冯勤勤去买些衣服的,但这个司机竟然说在神农架那边生活用品都有,我们就直接往神农架去了。神农架是原始森林,属于单独的行政区域,离着江市还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那里估计是受到洞庭江的湿气影响,气候潮湿,树木格外茂盛,据说现在还有不少原始族群生活在里面。 这在现代社会来说是极其难以寻找到的原始之地了,同样也是很好的隐匿之地。 山高林密的,那里面估计也隐藏着不少的龌龊。起码谢甚源就跟我说过,神农架里面有不少基地,都是为有黑道背景的人培养输送高手的。除此之外,还有些见不得光的实验室、生意,甚至是逃犯,在那里也是有不少。 可以说,神农架看似是世外桃源般的原始森林,但那里实际上要比外面乱得多,因为法律很难约束到那里。在那里死人是家常便饭的事,不说被人杀害的,就是每天被动物咬死的也不少。而且死后,动物很快就会把尸体分食掉,就算是警察想查,也没什么办法查。 当然,估计也没什么地方愿意去那种到处是鸟屎的地方查案。也没有人会报警。 我们一路走的高速,到神农架境内后,有个依山而建的山城,景致颇为独特。不过开车的司机显然没有带我和冯勤勤游览县城的想法,径直就带着我们往神农架更深处去了。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我们在山区又行进了个多小时,路面从柏油路变成水泥路,水泥路又变成泥土路。最后到乐一个落后的小山村,连两车宽的泥土路都不见了,就剩下估计仅仅能容得三轮车过去的小路。司机在这里的某户人家前面停车,对我说道:“我送你们到这里,等下会有人带着你们去基地。” 我本以为这里就是基地了,没想到,原来基地还在更深处的地方,那可真是与世隔绝了。 我甚至在想,谢甚源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去和原始人作伴吧? 司机带着我们下车,走进屋子里。 屋子里有对面色蜡黄的农村夫妇正在吃饭,见到司机便笑眯眯的,“老板,您来了。” 我看得出来,他们是真正的农民。说话都带着浓重的方言腔调,普通话很不标准。 司机是个颇为冷淡的人,点点头道:“嗯,这次有两个人要你们送过去,价钱会翻倍,但是你们要护好他们的安全。还有你们给我们弄几个菜吧,我们也饿了,多弄些野味,我不会亏待你们。” 这对农村夫妇顿时连饭都顾不上吃了,笑眯眯的又冲我和冯勤勤点头,便往厨房里去了。 其实说是厨房,其实也就是个有土灶台和烂方桌的小屋子,特别简陋。 他们两手脚倒是挺麻利的,很快给我们做好饭菜。有河鱼,有风干的兔肉,还有炖的野猪肉,也有蛇,挺丰盛,只是他们的口味稍微有些独特。或许是配料少吧,要比外面的菜味道稍淡些。其实我是吃惯了重口味的菜的,但可能是饿得很了,也吃得津津有味。冯勤勤也同样是如此。 饭后,司机给这对夫妇付过钱,夫妇俩千恩万谢的,一直把他送到门口。 但我看到,其实司机也就仅仅给他们四百块钱。 司机走到车上后,从上面竟然拿下来两把手枪,分别递给我和冯勤勤,“这是谢少给你们防身的。” 我倒还好,冯勤勤可就惊讶得不行了,枪拿在手里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司机也不管我们,把枪交给我们后就开车走了。 这家的主人夫妇两收拾好碗筷,便准备带我们进山。 男主人对我和冯勤勤说:“两位客人可要跟紧我们两了,这山里有不少野兽凶猛得狠。” 我不禁微微惊讶道:“你老婆也去吗?” “是的丫!”他说:“我老婆不去的话,我怕我一个人护不住你们丫,这山里有野猪,还有熊瞎子呢!凶得狠,见人就咬的,我们村里每年都有人死在山里。还有不少人被舔掉半边脸,熊瞎子的舌头都是带刺的,稍稍一划拉就能把人的脸皮舔没了。” 我被他说得有些毛骨悚然,旁边的冯勤勤也不禁面露惧色。 我问道:“就为四百块钱,你们冒这样的生命危险值得吗?” 夫妇俩竟然是笑眯眯地点头:“值得!值得!要是没有你们这些老板,我们每年也就能赚几百块钱呢!”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再说什么,点点头,“嗯,那咱们走吧!” 夫妇两各自拿着猎枪,使唤着足足五条猎狗,就带着我们上路了。 男主人颇为能聊,在路上跟我和冯勤勤说他这些猎狗。这些猎狗不仅仅都是受过训练的,它们生下来不久就经历过生死之争。母狗每胎生的狗都会自相残杀,只有最后剩下的最凶的那只才能成为真正的猎狗。说起来,猎狗的竞争可比人类社会的竞争还要残酷得多了。 冯勤勤忍不住,问夫妇两为什么不搬到城里去住。 夫妇俩只是笑呵呵的说祖祖辈辈都是住在这里,没想过要出去。 其实我明白,他们或许也想过出去,但到底还是害怕面对外面未知的社会吧,人总是对未知的东西充满畏惧。就像是怕鬼。 步行到山里四十多分钟,四周已经全部都是茂密的树木与灌木丛了,密密麻麻连成片的树叶就像是巨大的伞盖,把阳光都遮住不少,仅仅有些细碎的光束透下来,倒也是番别样的景色。 冯勤勤到底是在城市里长大的,没见过这样的景色,左瞧右瞧,对这里的所有都充满兴趣。 我以前跟着老头子走南闯北,什么深山密林都去过,这神农架其实也来过,倒也不足为奇。 男主人突然跟我们说:“两位老板要小心些了,不要再说话了,再进去些就有猛兽出没了,咱们最好别惊动它们。” 他说得郑重,我和冯勤勤也不敢掉以轻心。 我是会功夫没错,但未必就能打得过熊瞎子,更遑论护住没有任何底子的冯勤勤。 我把手枪从腰后拔出来,上了膛。冯勤勤也立刻变得满脸紧张,拿出枪,如临大敌的朝四处看着。 我瞧得有些好笑,说道:“小冯你也别太紧张了,可千万别让枪走火啊!” 他的嘴角轻轻扯动,估计是想笑,但是没能笑出来。 而我之所以叫他小冯,实在是觉得他勤勤这个名字有些女性化,叫不出口。 男主人见我们两掏出手枪来,稍微露出艳羡的目光,说了句“我要是有你们这样的火器就好了”,然后便在前面带着我们继续往深处走了。不,准确地说应该是那些猎狗走在最前面,甚至有两条我已经看不到身影了。这些经过训练猎狗,会巡逻,会示警,聪明得很。 饶是如此,夫妇俩也是谨慎得很,冯勤勤就更是如履薄冰了,连灌木都怕去碰得,好像他一碰到这些灌木,灌木后便可能会扑过来老虎把他给吃掉似的。 我倒是没那么担心,因为我以前跟着老头子到原始丛林里,好像从来就没有遇到过大型猛兽。我觉得,大型野兽肯定也不多,这男主人的话里有唬我和冯勤勤地成份在。 但是不多时,在前面左侧方,就突然有几声狗吠传过来。 随即,这狗吠便将整片森林的寂静给打破了,其余地方也传来几声狗吠,并迅速朝这边靠近。 男主人的脸色微变道:“有猛兽!” 他带着我们蹲到树墩子底下冒着,而那狗吠,却还是离我们越来越近,且越来越频繁了。 夫妇俩的脸色都愈发的难看了,男主人说:“坏了,那猛兽怕是发现我们了。” 我疑惑道:“这么远也能发现我们?” 他苦着脸道:“它们的鼻子是很灵的,肯定是闻到我们身上的气味了。” 067.白熊 狗叫声离我们愈发近了。我还听到有闷吼声,嗷呜的声音,好似夹带着渗人的气息。 农民夫妇俩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男人低声惊呼出声:“熊瞎子!” 一熊二虎三野猪,熊瞎子绝世是丛林里数得着的凶猛生物了。皮糙肉厚,性情粗暴。虽然它动作比较迟缓,但是它的四肢却是健壮非常,趾端还有黑色的锋利的爪子,能轻易的将人拍晕过去。 我听着声音,估计那熊瞎子离我们已经不过十多米的距离了。 几秒过去,不仅仅吼声变得更为清晰,我甚至都感觉到地面在震动。熊瞎子通常能够长到两百公斤左右,天赋异禀的长到将近三百公斤的也有。这只熊瞎子绝对不轻,我暗暗在想我们的手枪能不能伤他。至于农民夫妇两的猎枪,不是打中要害的话,根本就无法对熊瞎子造成大碍。 “嗷呜……” 一声炸雷般的声音好似就在我耳边响起,吓得我旁边的冯勤勤立马尖叫起来。 我偏头看过去,不禁瞪圆了眼睛。出现在我们旁侧的,竟然是只白色的熊瞎子。它是只熊绝对没错,却长着白色的毛,我听说过这种熊,这是只有神农架林区才出现过的白熊,是黑熊的变异化品种。 当然,它在奇特,我也不能让它把我给拍死。 我立刻就把手枪对准了这只白熊的脑袋,准备崩了它。可稀奇的是,我还没开枪呢,这白熊竟然理也不理我们,径直就往前面跑去了,边跑还边呜呜叫唤着,好似极为痛苦。 看到它的背我才知道,原来这只白熊已经受伤了,背后的白毛都被血迹给染红了。 难道是猎狗咬的? 我仔细看过两眼,却觉得白熊背部的伤口不像是咬伤,而像是……枪伤。 正兀自惊讶着,突然,旁边的农民夫妇俩猛地就跪在地上了,朝白熊磕头,嘴里还喃喃念叨着什么。 猎狗在这时也追上来,越过我们躲的大树,继续朝着白熊追去。 “嘘!” 男人却是把两根手指塞到嘴里吹起极响的口哨声,把几只猎狗给唤了回来,并骂它们是不开眼的畜生。 我有些不明白,问道:“怎么不让它们追了?” 男人虔诚说道:“白熊是我们神农架林区的山神的坐骑,只有要走大运的人才能遇到它们。” 山神的坐骑? 我微微皱眉道:“可是刚刚这只白熊明明被人用枪打伤了。” 农民夫妇都愤愤的骂:“该死的偷猎者!”看他们愤怒的表情,好像只要看到那些偷猎者就会要上去弄死他们似的。也是,神农架山区的人信奉山神,而白熊又是山神的坐骑,那些偷猎者打伤白熊,这些当地的村民不愤怒才奇怪了。 偷猎者着实可恶,我倒是巴不得那些偷猎者们碰到当地的村民才好,也好受点教训。 我把手枪收回到背后,对男人说道:“咱们还是继续走吧,以那只白熊的伤势,应该死不了。” 我们刚刚看到的这只白熊特别大,很是雄壮,怕是有两百多公斤。虽然伤口很多,但应该不会致命。 可饶是如此,农民夫妇还是有些担心的瞧了几眼白熊消失的方向,然后才点点头,准备带着我和冯勤勤继续前进。至于冯勤勤,他已经被这神异的白熊和农民夫妇两神神叨叨的虔诚叩拜给弄懵了,满眼都是惊讶。 男人把五只猎狗又使唤了出去,带着我们继续往林区深处走。 只是今天注定是多事之秋,几只猎狗才跑出去没有多远,便又嗷嗷的吼叫起来。 随即,竟然是有枪声响起。 偷猎者!这是我脑袋里最先冒出来的想法。 农民夫妇立马紧张起来,把猎枪握得紧紧的,男人对我说:“两位老板你们在这等着,我们过去看看。” 我奇怪道:“过去看什么?他们手里有枪诶!” 他说:“我不能让他们再追捕山神的坐骑。”说着,他便带着他婆娘匆匆往枪响和狗吠声处去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们好,更不能说他们是痴愚,因为山神是他们的信仰,就像是佛教徒信佛。要是谁敢当着佛教徒的面玷污佛祖像,佛教徒肯定是会发怒的,更何况这只白熊刚刚还是活生生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怕农民夫妇出事,而且还需要他们做向导,连忙对冯勤勤说:“小心些,我们也跟上去。” 他要想帮他父亲报仇,这种场面迟早是要经历的。我知道这样很危险,但不想把他保护在羽翼下。 我们两拿着枪,落在农民夫妇身后十来米处,跟着他们同样朝枪响那里跑去。 跑得进了,却听到有女孩子的尖叫声,并且是有好几个不同的女孩子。 听着她们娇气得仿佛发嗲般的喊声,我就断定她们是城里人。只是,城里的女孩子来这神农架深处干什么? 等我和冯勤勤赶上去的时候,农民夫妇两已经如临大敌的用猎枪瞄准那帮正在对付猎狗的人。 这帮人大多是年轻人,约莫二十岁不到,有男有女,男的有八个,女的有四个。看他们的穿着我就知道他们的家底子非同小可,因为寻常人不可能买得起他们这样的满身名牌。哦,有三个男人不是富家子,其中有个是面色黝黑的农民汉子,应该是本地向导。还有两个穿着迷彩服,是保镖无疑。 向导手里拿着猎枪,两个保镖手里也同样拿着手枪。而那些富家子弟们则是拿着的弓。 弓猎。他们倒是挺会玩的。 给我们做向导的农民夫妇两的五条猎狗此时已经倒下两条,中了枪,在地上呜咽,估计是活不成了。另外三条兴许是看到主人赶过来,此时已经没有再发动进攻,只是虎视眈眈的瞧着这帮富家子弟们。 他们神色各异,男的满不在乎,女的兴奋中带着丝丝害怕,向导满脸愤怒,两个保镖紧绷着脸,用枪指着农民夫妇时,还不得不防范着剩下的三条猎狗。我和冯勤勤的出现,更是让得他们两的脸色变得难看,因为在我的示意下,我们两已经举起手枪对准他们。 不管怎么说,我总不能让他们把我们的两位向导给干掉,那样我们会迷失在这丛林里。 他们的向导还在吼着:“你们不该伤害我们的神兽,你们这样做会惹怒山神的。山神会降临,会让你们受到惩罚。你们这些骗子。” 有个富家公子被我们用枪指着竟也不怕,不耐的偏头对他们的向导喊道:“给老子闭嘴。”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叠千来甩到他们还在喋喋不休的向导的身上,“现在你他妈满意了吧?” 这叠钱不小,能有数千块,对于神农架这边的村民们来说绝对是笔巨款。但是,他们的向导却没有去捡散落满地的红钞票,脸上的愤怒之色更甚,端着猎枪就走出了他们的队伍,然后到稍远的地方,竟然用枪对准了他的雇主们。他对着农民夫妇两喊道:“他们伤害了山神的坐骑,把他们赶出去!” 农民夫妇两点点头,手里的猎枪顿时握得更紧了。 这样的情形,让得那帮富家子弟们的两个保镖的脸色也不禁是有些难看起来。或许他们的身手很好,但是两条枪能够干的过五支枪么? 而且我们这边还有七条猎狗,那个本地猎户也带着四条。 有两个公子哥的脸色也变了,那些女孩子们更是不敢说话,只有刚刚那个甩钱的公子哥还淡定从容,问我们道:“你们想怎么样?想要钱?报个数就是了,我今天就要那只白熊。” 我心里冒出个想法,这人莫不是个白痴吧?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还敢妄想那只白熊? 果然,他的话瞬间触怒了将白熊奉为神兽的三位本地村民。 本书书名更改公告 老铁们好,我是贰蛋。 因为某种原因,《我的绝美老板娘》这个书名无法继续使用下去。 为避免某些不必要的误会,贰蛋决定将书名改为《我的都市修行路》。这点书名或许有点无厘头,但却是贰蛋觉得颇为合适的书名。因为贰蛋想写的是在如今的滚滚社会中如何磨练自己的心、智、品、行。是以叫做“修行”。 请大家继续支持贰蛋。 《我的都市修行路》 《我的都市修行路》 《我的都市修行路》 《我的都市修行路》 《我的都市修行路》 《我的都市修行路》 068.抠脚教练 口哨声响起,七条猎狗都猛地窜起来,朝着那些公子哥们扑去。 枪声顿时爆发开来,那两个保镖开枪了。 我看到给我们带路的农民夫妇以及那位导游的脸色都瞬间紧绷起来,他们打算开枪了! 这可不行。我忙大声喊道:“别开枪!” 虽然在这种丛林里总会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发生,但我绝不愿意这种事情发生在我眼前。而且,在我看来,不过是为只受伤的白熊而已,实在没必要闹得大家开火。那两个保镖显然身手极为不错,要开火的话,在场的人不知道要伤亡多少。 这些公子哥们虽然来打猎,但怎么着也不至于坏到挨枪子的地步。 还好,因为我突然的大吼声,农民夫妇和那个导游都被惊住,没有扣下扳机。 我忙又接着喊道:“不要冲动!大家能不能心平气和的谈谈?” 兴许是觉得我这个人还算合适吧,给我们做向导的男人首先吹口哨把猎狗给召回来了。那个导游也有样学样把猎狗召回去,保镖没有再开枪,不过双方还是剑拔弩张的样子。 我对着那些富家子弟们说道:“各位,白熊是这里山神的坐骑,对于这里的村民们来说就是神圣的圣物。我劝各位还是不要捕猎它的好。这么罕见的生物咱们本来就应该让它继续延续下去,而且,我们闹得这么凶也不好,你们说对不对?” 那个甩钱的公子哥就是个白痴,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敢跟我耍横,冲着我道:“你他妈谁呀?” 他的双眼都快抬到天上去了,丝毫没有把我看在眼里。 我没想和这个的二傻子置气,看也不看他,只是看向他们那两个保镖:“怎么选,你们自己想吧!” 在场的,也就这两个保镖让我忌惮了。只要他们两个不动手,便不会出什么事情。 但是,这两个保镖却不是做主的,他们听到我的话后,竟然是偏头看向了他们旁边的某个女孩子。这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清爽但又不失时髦,颇有个性。 女孩子看着我,随即微微笑道:“抱歉,是我们唐突了。我们这就离开。” 可那个甩钱的二傻子却是喊道:“表姐,不行啊,我们温家的人什么时候要顾及别人的话了?” 温家! 我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便心头火气,旁边的冯勤勤也是勃然色变,甚至已经弥漫出杀机。 我轻轻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然后看着女孩,沉声问道:“你们是温家的人?江南的温家?” 女孩子闻言,颇为诧异的问道:“你知道我们温家?” 我再次确认道:“温正庆是你们什么人?” 女孩子还没有说话,那二傻子就抢先喊道:“正庆哥是我表哥!” 随即女孩轻轻点头,也道:“我是温正庆的亲妹妹。其他人都是我们的朋友。” 果然是温家的人。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但是,我旁边的冯勤勤已经在咬牙切齿了。温哥刚死,且不说他这个做儿子的,即便是我这个做兄弟的,在现在看到温家的人,也真有些用枪把他们崩掉的冲动。 那两个保镖很谨慎,看到我和冯勤勤的脸色变化,不知不觉中走到姓温的女孩子面前拦着。 看来,这个女孩子才是他们这群人中间的中心人物。呵,温正庆的妹妹。 可以说,她就是我的生死仇人的妹妹了。 但是,看着她丝毫没有防备的样子,我却根本无法下手。我脑子里在告诉自己,她只是不知情的人,我和温正庆的仇,不应该牵扯到她的身上。我轻声对着旁边的冯勤勤说道:“小冯,冤有头,债有主,我们要找的,是那些动手和谋划的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 冯勤勤看向我,还有些不甘心,但终究是被我把杀心劝服下去了。 我不想再和这些富家子弟们纠缠下去,没好气道:“你们走吧!别再想去抓白熊了。” 这个时候那只受伤的白熊应该也跑远了,失去向导的他们应该想找也找不到。 可是,那个二傻子竟然还看不清楚形式,又冲着我吼道:“你他妈的到底是谁啊?” 难道温家的人就能这么霸道吗? 我对着二傻子身前的地面扣下扳机,淡然道:“要么滚,要么……死!” 二傻子被枪声吓得连连往后面蹿,随即朝着那两个保镖叫喊:“打他们啊,操你妈的,打他们啊!” 还好两个保镖似乎都只听从那个女孩子的命令,并没有理会他,只是任由他在那里叫喊。 女孩子突然说:“表弟,别闹了,不然我回去告诉姑父去。” 那个二傻子瞬间便不敢再作声了。其余人都是惊讶莫名的看着我,估计没想到我竟然会敢开枪。他们的眼神里多数都是惊惧,也有的,带着几丝好奇,譬如这个姓温的女孩子。 给我们带路的农民夫妇还有那个本地向导仍是满脸谨慎的样子,手里的猎枪始终没有放下去。 过去十多秒,女孩子带着他们那群人朝我们走过来。 到近前,她突然轻声地跟我说:“谢谢你了。”然后她带着人渐行渐远,只有二傻子还回头愤愤看我。 温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温家的人。他们也是黑道巨枭,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在这神农架有基地。 等到他们这帮人走得远了,那个本地向导突然走过来,对我说:“谢谢你的帮助。” 我摆摆手说:“没什么,我只是不想你们火拼而已。” 其实,要是不算上我和冯勤勤的话,他们三个本地人,哪怕加上猎狗,也未必是那两个保镖的对手。从那两个保镖的神态、枪法还有步伐上,我就大致看得出来,他们的身手断然是不简单的。再者,庸手也不可能被派来保护温正庆的妹妹。温正庆是温家少主,他的妹妹,那就是温家嫡系小姐,身份非凡的。 随后,我们没有再多说。本地向导独自离开了,农民夫妇两带着我和冯勤勤继续朝前走。 他们两现在对我们的态度愈发的好了,因为我刚刚不仅仅只是帮他们,也变相的帮他们保护了他们视为神兽的白熊。这里的村民们其实还是很质朴的,只要你的行为能够得到他们的认可,那你就能成为他们心目中的朋友。他们,就正如西方小说里那些梗直的矮人族。 找到基地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我早就迷失了,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冯勤勤更是累得不行,咬牙在支撑着。 我们的眼前,是个小寨,就像是以前的那种土匪寨子。寨子用木桩围着,在寨门的两旁还有两个高高的眺望塔,塔上面站着两个人,见到我们出现在寨门口,他们两冲我们摇手,示意我们停止前进。 男人笑眯眯的跟着我说:“老板,这就是你们的寨子了,马上会有人出来接你的。” 我问他:“你送多少人到这里来过?” 他想了想,说:“好像是三十六个,又好像是三十七个,我有点记不清了。” 三十多个。听到这个数字,我难免有些惊讶,因为我真的没想到谢甚源的手下竟然会有这么多高手。如果这些高手都是起码二段的话,那我很难想象谢家总共会有多少二段及二段级别以上的高手。那和谢家不相上下的温家呢? 我从口袋里掏出两千多现金,朝着男人递去:“辛苦你们了,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这是我身上全部的现金。谢甚源说过这里包吃包住,我想,他们夫妇俩比我更需要这些钱。 男人却是不收,连忙推阻:“老板,使不得,使不得,我们已经收过钱了,怎么能再要您的钱?” 女人在旁边,眼神中有些意动,但并没有说要她男人收下的话,很有分寸。 我笑着把钱塞到男人的手里,道:“这些钱就算是给你们的伙食钱,以后要是你们再送人来这里,就顺便给我们带上点你们打的野味,怎么样?不过可要记得炒熟带过来,我很喜欢吃你们做的菜。” 见我态度坚决,男人便也只好收下我的钱了,还满脸的不好意思,连连答应着以后肯定给我们送好吃的。而这个时候,寨子里也有人出来了,是个穿着迷彩服的精壮汉子,留着短胡渣子,走出来就看着我和冯勤勤说道:“你们两就是这次新来的?” 我点点头:“嗯,就是我们两!” 他淡漠地打量我们几眼,随即道:“跟我进来吧!”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朝着里面走去。 我跟冯勤勤也跟着往里面走,农民夫妇还在对我千恩万谢,但他们显然进不来寨子。 刚走出十来米,冯勤勤就悄声的问我:“庄严哥,这是什么地方啊?” 我从来都没有跟他详细说过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眼下也该是告诉他的时候了,我说:“你可以把这里当成培养杀手的地方。你要想替你爸报仇,就得在这里出类拔萃,成为这里最强的,知道吗?” 他点点头,突然说:“庄严哥,那次在魅力的事情对不起,那时候……我不懂事。” 我暗叹他真是成熟了,面上笑道:“你可别给我说对不起,呵呵,当时挨揍的是你可不是我。” 说着说着,我们俩个被精壮的短胡渣汉子领到了寨子里的某个木房子内。这些木房子都是用木板钉起来地,仅仅屋顶上是铺着的石棉瓦而已。刚进屋,短胡渣汉子就冲着里面喊道:“教官,新人带来了。” 我看过去,在这间屋子的小木床上坐着个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头发乱糟糟像蜂窝似的。而且,他这个时候俨然是在抠脚,手指头在脚趾缝里擦来擦去,好像对他那只脚爱不释手,但我却分明闻到房间里有股豆鼓般的臭味在弥漫。 他就是教官?就是谢甚源嘴里的那个达到内劲层次,枪械、暗杀无所不通的杀手? 从此,我知道了什么叫做“抠脚杀手”。 他只是稍稍抬头看我们,然后便满不在乎的说道:“嗯……带他们去宿舍接受新人训练吧!” 短胡渣很大声的应“是”,便转过身来冲着我和冯勤勤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我心里有种淡淡的不妙的预感,去宿舍接受新人训练,这架势,可有点像新牢犯进牢房啊! 我轻声地对冯勤勤说道:“等下要是有什么事,你躲我后边。” 走在前面的汉子听到我这话,突然发出了不屑的冷笑。 069.败阵 走出门,我才注意到,这“山寨”里总共怕是有数十间木房子,全是石棉瓦盖顶,有大有小,散落在各处,看起来颇为的凌乱。我们刚刚呆的教官的屋子也并非是在整个山寨的中心位置。 汉子冷笑过后并没有搭理我们,只是带着我们往右边走。 接连经过几间小木屋,眼前的木屋子突然变得很大,就像是以往的那种大祠堂。我们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谈话的声音,还有呼喝声。汉子带着我们走到门旁,突然回头问我们说:“你们两个是什么级别?” 级别? 我先是愣了愣,随即答道:“我是二段,他还没有练过。” 汉子闻言有些惊异的打量我和冯勤勤两眼,说道:“经过少爷和教官的安排,我们这里的宿舍分为三个层次。豪华套房四间,标准套房十间,集体房一间。豪华套房不会比外面的总统套间配置差,但是想要住进去,还得看你们的本事。”他看向冯勤勤:“在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没谁会轻易欺负你,这点你可以放心。你不是练家子,就老老实实住在集体房里吧!” 说着他又看向我:“你既然是二段高手,那也许可以挑战下标准套房,随你自己。” 我有点懵:“你的意思是,我要想住好宿舍,还得挑战?” 汉子嗤笑道:“这是教官定下的规矩,你不打败别人,人家凭什么把房间让给你?在这里,什么都没有用,只有拳头大,你才能够到享受最好的待遇。眼下我们基地总共有三个一段高手,十六个二段高手。你要不要去挑战下标准套房你自己考虑。不过我事先提醒你,每个月只有两次挑战的机会。” 我微微皱眉,问道:“大哥你在这里是……” 他说:“我就说给教官打下手的,不算在你们里面。” 我又问:“那这里总共有多少人啊?我的意思是像我们这种来这里训练的。” 汉子答道:“总共是四十个,活的三十八个。” 冯勤勤在旁边猛地咋呼:“这里还会死人?” 汉子轻瞥着他道:“这世上有不死人的地方吗?” 冯勤勤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了。他显然还是把这里想得太简单了。 汉子又看向我:“挑不挑战你快些决定吧,不挑战的话我就带你们进去了。”他说的进去,自然是进我们面前的集体宿舍。本来我是无所谓的,可是闻着这门口飘来的阵阵“豆鼓味”,我觉得我还是去试着挑战比较好。 受训的总共有三十八个人,除去住套房的十四个之外,其余的显然全部都住在这个集体房里面。二十多个人的大宿舍,总有些不爱卫生的,轻易想想就能想得到里面的环境有多差。我稍稍思虑后便点头道:“我去挑战试试。” 既然那些标准套房里面住的也是二段高手,那我未必见得就会输给他们。 汉子点点头,对冯勤勤说:“那你先进去吧,我等下给你送生活用品来,记住,在这里不要招惹别人。虽然别人不会主动来欺负你,但是你要是惹火了别人,可没有人会保护你。” 冯勤勤很是慎重的点点头,“依依不舍”的看我几眼,便往集体房里面去了。 甚至,我在他的眼神里发现有几丝视死如归般的意味,这让我止不住有些好笑。 紧接着,我跟着汉子走向那些标准套房。 从外面看,标准套房也没什么特别,但汉子跟我说,标准套房里有单独的卫生间,还有空调、影碟机、游戏机等等设备。至于豪华套间就更不用说了,他说只要愿意,少爷甚至可以派女人来伺候豪华套间的人。现在住在豪华套间里的四个人中间就有两个有人在伺候。 我听得惊讶,不禁问道:“还有女人愿意到这里地方来?” 汉子不以为然地说道:“只要钱给得多,什么事情没人干?” 我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这时候,我们也到达了所谓的标准套房的前面。 这些标准套房门上还标着号,汉子带我到的是十号标准套房。在离着这套房还有几米远的地方,他问我说:“你刚来的应该是挑战十号吧?二段高手也有厉害的和不厉害的,我劝你还是别去挑战那些排在最前面的好。” 我心里暗暗有些好笑,谢甚源和教官这个机制倒是弄得挺有意思的,竞争氛围浓烈。 我点头说好。汉子便带着我上去敲门了,“王海客,有人来挑战你。” 门从里面被打开,现出个膀大腰圆的人来,很是扎实的肌肉足以给人够强的威慑力。他看着大概四十岁不到的年纪,头发很短,面上看不出喜怒,开门见到我和汉子,便说:“是他要挑战我?” 汉子点点头道:“嗯,新来的,也是二段高手。” 王海客很是淡定的点点头,冲我说:“那就来吧!” 说完,他走出么,朝着门前的空地走去。我问汉子:“就在这里打?” 汉子点点头:“当然。你要是赢了,他马上就搬到集体房去。” 我心说这里的规则还真是简单粗暴得很,随即也踱步走到了王海客的对面站立。还未交手,我自然无法吃准他的实力到底怎么样,只是,光看着他雄壮的身材我就隐隐觉得这只怕不是个好对付的对手。 王海客就像是个江湖侠客,双手抱拳朝我拱手道:“请!” 我估摸着,他应该就是那种传统的练家子吧!可能是家族里流传下来的功夫。 我也抱拳说请,然后便欺身朝他猛攻过去。 前五招,我们都没能击打到对方,但我已经对王海客的实力稍微有了些估测。力量强,速度快,但是反应能力稍慢,属于偏向于力量的练家子。 话说以己之长,攻彼之短。发现他这个特点后,我立即改变战术,用灵活的步伐游走在他身侧,并且拳脚像是狂风骤雨般的向他砸去。果然,王海客被我这突然的猛烈攻势给打的有些失了分寸。 他接连挨我两拳、两腿。 可是,我却骇然发现,他脸上甚至连半丝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这……王海客竟然是个练外功的人。看他的变态抗击打能力,外功造诣显然不低。 我后撤两步,惊讶道:“你练的是外功?” 他闷声闷气的说:“十三横练太保!”说罢,他反倒朝我冲过来。 有人说十三横练太保等外功有什么气门所在,只要攻击到气门就能轻易的将其破功。那是假的,都是电影里面骗人的。练十三太保的人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气门,他们的要害和普通人的要害也没有区别,同样是下阴、脑袋等地方。当然,他们的这些要害处比起普通人来也要抗打得多了。 说实话,我要是攻打要害,兴许还能战胜王海客。但眼下,大家都是受训者,虽说是挑战,但实际上也就是切磋而已,我自然不可能用那种下三滥的招数去打他的要害。于是,最后是我败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即使比他反应快,也难免有被他打中的时候,我吃不住他的拳头。 当我被王海客干翻在地上的时候,我心里就只剩下感叹,“练外功的真他娘的变态啊……” 要不是谢甚源说光练外功无法进入内劲层次,不如转修内功,我真恨不得去兼修门外功才好。 汉子始终在旁边看着,见我倒地,淡淡地说:“你输了,只能去住集体房。” 我输得心服口服,没什么好说的,点点头,冲王海客说:“以后有机会再向你讨教。” 他点点头,径直走回到十号房里面去了。 我无可奈何的被汉子又带到集体房的门口,然后走了进去。冯勤勤看到我,露出极为惊讶的神色。 他几步蹿上来说:“庄严哥你不会是输了吧?” 我苦笑道:“我输了有什么好奇怪的吗?人家本来就比我厉害。”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我会是最厉害的,如果是,那我也就没来这里的必要了。 冯勤勤却是吓得直吐舌头,“这里到底有多少高手啊……” 汉子在旁边说:“你在这里自己找地方睡吧,这里不计挑战次数的,我去给你们两拿东西。”说完他就走出去了。 我这时才注意到,原来这间集体房里面仅仅有十张床。也就是说,剩下的人都得打地铺。我苦笑不已,谢甚源和那个抠脚教官也太能折腾了,至于在床上面花费这么多的心思嘛! 强忍着空气中让人窒息的脚臭味,我看向那些占着床位的人。 他们,也都在警惕的看着我。 070.段位与内劲的区分 除去十四个套房里住着的高手外,这集体房里还有五个二段高手。 只是,这里的床铺并没有编号,我却也无从得知哪几个是二段的,想挑软柿子捏也没得办法捏。于是只能随便冲着其中某位高手拱拱手道:“这位兄弟,要不然咱们俩来切磋下?” 我是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刚来就抢人床位,这总有点欺人太甚的感觉。 但显然,这里的人都已经习惯了,那个被我选中的约莫三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只是冷淡的点点头,然后便朝我走过来。在这间房里,连铺位都轮不到的人还大有人在,他们就在地面上随便打着地铺,见那人走过来,连连把东西搬走,围成圈站在旁边等着看热闹。 我自我介绍说:“庄严,以后请多关照。” 那人走到我面前,冷冷的说:“程海。”说完他便毫不客气地朝我冲过来。 那个王海客是传统的练家子,每招每式都有板有眼,充满着以前那些老练家子的影子,而这个程海则截然不同,他显然是现代式的打法,招式简单却粗暴,招招式式都是有针对性的,而且速度、力量齐具。他的招式更像是散打,可惜的是,他在功夫的造诣上终究还是不如王海客那么深。 也是,王海客的年纪看上去比较要比这个程海大上不少。 我胜程海胜得比较轻松,因为我也是他这种打法,而且,我的各方面素质都要比他强些。 程海被我打倒在地后,很从容的从他的床铺上卷好东西,找个地方便把床单和被褥摊在地上了。 我为他的干脆感到惊讶,挠挠头,但随即看到周围的人都习以为常的样子,就知道这种事情显然经常发生在这个集体房里。于是我没有再客气,走到原本属于程海的那张床上就坐下了。 冯勤勤也屁颠屁颠地跟上来,说:“庄严哥你真厉害,我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床睡了。” 我说:“你可以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发展。” 说完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在这里,床铺都成为可以为之奋斗的“小目标”了。 很快,那个领我们进来的汉子带着我和冯勤勤的生活用品过来了。他看到我坐在床上也没露出惊讶之色,很淡然地把东西分别递给我和冯勤勤,然后就跟我们说:“吃过晚饭去教官的屋子,他有话跟你们说。” 随即不等我们点头,他便干脆转身出去了。 我和冯勤勤两初来乍到,和其他人都不熟稔,只能两个人坐在床上抽烟说话。这集体房里最让我受不了的还是脚臭味,我心里想着要快点挑战到标准房去才好。紧接着才意识到,谢甚源和抠脚教官的这个方法虽然很搞笑,但真的很不错,能够轻易地提起大家练功的积极性。 基地里的伙食还是不错的,大鱼大肉,连冯勤勤这个原本锦衣玉食的大公子哥都没有丁点抱怨。 饭后,我们两便去抠脚教官的木房子里找他。 敲门进去,他房间的味道就未必见得要比集体房里的味道小,让得我有种想要窒息的感觉。 我没敢太过进去,站在门口里面些就问道:“教官,找我们有事?” 他漫无所谓的点点头道:“嗯,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给你们普及普及知识。你们到这里来,都是冲着成为内劲高手来的吧?那你们知道内劲高手和段位高手的区别在哪里不?” 冯勤勤在旁边忙说:“内劲高手比段位高手厉害。”说完他还得意看着我:“我听宿舍里的人说的。” 我有些无语,看向教官,说道:“内劲高手拥有内劲,段位高手没有。” 其实,我说的这点和冯勤勤说的也差不多,都是没有什么意义的话。 而教官听完,也果然是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又道:“那你们知道怎么成为内劲高手吗?” 这点我倒是答得上,我说:“等感应到体内的气,就自然成为内劲高手了。” 教官闻言却是突然说:“那三段高手可以直接成为内劲高手吗?” 他这个突发的问题,让得我愣在了当场。因为我意识到,我曾经对实力级别的理解其实是陷入了误区。我原以为,练功是从三段到二段,二段到一段,再从一段升入内劲的,但现在猛然去想,在晋入内劲之前为什么就非得要成为一段高手呢? 段位分级只是按打斗实力来排定,而内劲高手的区分却是有没有感应到体内的气。 教官似乎也没有真想让我们回答,自顾自又接着说道:“其实,段位层次是按搏斗实力来划分的,和内劲并没有什么关系。也就是说,只要你内功修炼到家,你哪怕根本不会打架,不是段位高手,也同样可以成为内劲高手。” 我插嘴提问:“教官,那厉害的段位高手是不是进入内劲层次就可以成为内劲圆满高手?” 我以为,内劲的小成、大成、圆满三个层次也是按照搏斗实力来评定的。 可没想,教官却是摇头道:“不是。到内劲层次,修的就是内劲了。搏斗技巧再强的内劲大师,也很难是内劲上师的对手,因为内劲上师的气要比内劲大师的强上太多。当然了,这也不是说搏斗技巧到内劲层次就没有用了,要是同样都是内劲大师或者内劲上师级别,那搏斗技巧就能取得绝对性的上峰。”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谢谢教官,我明白了。” 冯勤勤在旁边悄悄的跟我说:“庄严哥,我、我还没太明白。” 我说:“没事,回去我再跟你说。” 教官也不管我们两窃窃私语,看着我,又道:“我听谢少说,你现在已经有修习的内功了吧?” 我点点头。 他便不客气地冲我挥挥手:“那行,你出去吧!我教这个小伙子内功。” 冯勤勤立马便忍不住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他到底还是年轻,远远不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地步。只是我也没想过他一夜之间便完全成熟起来,索性也不管他,冲着教官点点头便率先回到集体房去了。 教官的这番话可谓是让我如醍醐灌顶,我暗下决心,以后练功的方向还是得主要偏向于修炼内功才行。 回到集体房,我才发现,原来这里的受训者都是我这样的想法。他们不管是什么层次的实力,有床铺的在床铺上打坐,没床铺的在地铺上打坐。这里练功的氛围很浓很浓,霎时间让得我也增添了几分迫切感。 我初次感觉到,答应谢甚源来到这里是个极为正确的选择。 我也回到自己的床铺上打坐修炼老头子教给我的内功心法。其实内功就是呼吸法,讲究与天地相融。所以内功的修行者都是呼吸绵远的,而呼吸越绵远,那也几乎代表着他的修为越强。体内还没有气,便想象出气,去寻找天地中的气来融合。 转眼间,我和冯勤勤已经在“寨子”里呆了五天。 寨子里还是有不少人比较热情的,并非都是高傲的人,这五天下来我们也结交了不少人。而更值得高兴的是,短短的五天时间我便学到了不少东西。抠脚教练虽然是个杀人,但却是个外冷内热的家伙,会手把手教我和冯勤勤使用各种枪械,他说练枪只是初步,以后他还会教我们有关暗杀和反暗杀的各方面的知识。 譬如埋雷、排雷,甚至连开锁都有,总之是有各种暗杀的手段。 我对这方面兴趣平平,冯勤勤却是很有兴趣,而且颇有天赋,连抠脚教练都经常忍不住称赞他两句。 这天夜里,我正在床上打坐运转周天,抠脚教练突然来到集体房,把我叫了出去。 到门外,他对我说:“谢少打电话过来了,你去我房间给他回个电话。” 在这种深山野林里,我们的手机都没法用了,只要抠脚教练的卫星手机才能用。 我问教练说:“谢少找我有什么事?” 教练微微皱眉道:“你还是自己去问谢少吧!” 他的表情,让我有了丝丝不妙的预感。 071.不好的消息 我匆匆跟着教练走到他的房间里,他帮我接通了谢甚源的电话。 我才刚接过电话,还只来得及“喂”了声,谢甚源就说:“庄严,出事了,你可能有麻烦。” 我问他:“怎么了?” 他说:“温家的人知道你在江北的行踪了,打电话给我,呵,竟然想要挟我把你交出去。” 我奇怪道:“那我有什么麻烦的?我知道他们迟早会知道我在江市的。” 谢甚源说:“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们知道你去我神农架的基地了,这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我的几个堂兄弟,还有附近不少省份的世家都有人在那里建有基地。温家也有,如果他们知道你在神农架的话,只怕是会派人对你动手。” 我微微皱眉问道:“那你的意思?” 谢甚源说:“要不你先回来算了?” 我沉默了会儿。回去?回去有用吗?还不是用面对温家的威胁? 以温家的势力,我现在是呆在哪里都有可能遇到危险。与其四处乱逃,倒不如不逃。 我毅然说道:“我还是不回来了,温家的人要杀我就来杀吧!我不信他们能够那么轻易地杀掉我。” 谢甚源在那边也同样沉默了会。 然后,他说:“那好吧,我会让寇教官注意保护你。” 我问他:“高彪怎么样?” 他说:“恢复得很好,你放心,等他痊愈,我也把他送到神农架来。” 我说:“好,那麻烦你了。” 挂掉电话,我却在抠脚教官的房间里陷入了沉思。温家的人肯定是在这里有培训高手的基地的,要不然那天我不会遇上温正庆的亲妹妹,那两个穿迷彩服的保镖或许就是他们基地的高手也说不定。 那如果温正庆知道我在这里,他真的会派人过来杀我吗? 他们温家有基地不错,但谢甚源这个基地也未必可以小觑,他们敢冒然过来吧? 我突然想到他们最可能出手的时间。要是杀我,他们十有八九会选择在那个时候。 每个月最后十天的生存试炼。 这是我在这个基地两天后才知道的消息。凡是在基地进行培训的练家子,经过两个月的基础训练,对暗杀和反暗杀的各种技巧具备基础能力之后,便会被抠脚教练赶到寨子外面去,任其在这偌大的神农架丛林里自生自灭。因为,训练是训练不出真正的高手的,只有经历磨练才行。 虽然在神农架拥有基地的各个势力都约定俗成的轻易不会对其余人出手,但是总是会有意外情况发生,而且在丛林里生存也并非易事,疾病、猛兽、毒虫、有毒的食物等都有可能成为夺去人性命的东西。真杀了人,也未必会查得出来。 我们基地死过两个人,其中还有个甚至是一段高手。 一段高手会轻易被猛兽、毒虫给弄死吗?而且,据说那个一段高手最后连尸体残渣都没找到。 显然,他极有可能是被仇人给弄死的。我要出去,温家只怕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教官从谢甚源那里听说我的事情了,和我的想法差不多,沉默后对我说:“要不你别出去试炼了?” 我呵呵笑道:“教官,你们都出去了,这寨子和野外有什么区别?” 在谢甚源这里基地里,我能依靠的也只有抠脚教官了。他是内劲高手,只有他才能对温家有威慑力。基地的其他人跟我说过,在神农架这边的受训者基本都是段位高手,内劲大师已经是这里最顶尖的存在了。 “操!”抠脚教官没好气地骂:“那老子不是一直得给你小子当保姆?” 我摊摊手道:“也不是啊,教官,等我成为内劲高手了,就不用你给我当保姆了。” 抠脚教官顿时满脸郁郁之色。不过这家伙的心肠真的不错,我知道,他也就是表面上抱怨几句而已,关键时刻绝对会护着我。有时候我就想,像他这么好心肠的家伙,是怎么做杀手的? 在训练中,我们的日子过得很充实,自然也过得很快。 转眼,便到这个月生存试炼的时间了,中途那对农民夫妇竟然真来给我送过吃的。 抠脚教练不出我所料的选择留在基地里保护我,他只是让那些在这里已经呆满两个月的老油条们自行出寨去进行试炼。当然,每个人手里都发了枪,在这里,枪是很普遍的东西,主要不是为了用去对付人,而是对付那些袭人的猛兽。 除去我还有冯勤勤,基地里的新人很少,那些老油条们离开后,仅仅只剩下十来个人。 试炼刚刚开始这天的夜里,便下雨了。 雨滴打得树叶唰唰作响,为保护我,抠脚教练特意让我这些天呆在他的房间里。虽然我十分不耐他的脚臭,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忍着。 我坐在地上,正运转着周天,突然变听到抠脚教练说:“月黑风高……杀人夜啊……” 我睁开眼,疑惑的看向他:“教官你的意思是?” 他却是说:“没什么,你继续打坐吧!” 我以为他是觉得温家的人会趁着这个雨夜来杀我,后来还暗自防备着,觉都没敢睡。 可到天亮,温家的人也没有出现。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家伙仅仅是“诗兴大发”而已。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我开始觉得温家的人或许并不知道我在神农架的这个基地里了。 很快,两个月过去了,我和冯勤勤都不能再算是新人,是老鸟了,按理说应该去参加生存试炼。我们来这里,本来就是为学习杀人和生存的技巧而来,生存试炼于我们来说就是实战。冯勤勤经过这两个月已经有很大的变化,脸上再也看不到原来白净公子哥的奶油气,虽然他的身手还不怎么样,但他的枪法很突出,现在绝对不是谁都可以轻轻松松收拾掉的了。 又是生存试炼的日子。 在这天,抠脚教练问我说:“庄严,你是出去试炼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我知道他是有些耐不住寂寞了,笑嘻嘻道:“教官,你是不是想出去?” 他很不要脸皮的点点头:“老子在这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我说:“那我就出去吧!” 他问我说:“你不怕温家的人杀你?” 我点点头道:“怕!但是,我总不能永远都躲在这里吧?” 抠脚教练拍着我的肩膀说:“我有种预感,你这个家伙以后会成为温家的大敌。”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的“同床共枕”,我们两已然算得上是不错的朋友了,我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道:“得了啊,你的预感准过吗?” 这家伙的预感,真的是这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东西。 上个月,他预感生存试炼会有人回不来,可结果,我们基地的人全员归队。 十多天前,他预感我们基地的一个一段高手会突破成内劲高手,可那个高手却是半点突破迹象都没有。 前两天,他又预感会有野猪撞到我们的寨子里来,并唆使冯勤勤去寨门口守株待兔。 这样一个人的预感,可信么? 他显然也知道自己预感的不靠谱,嘿嘿笑着缩回手,不再说什么了。 这天,我随着出去试炼的队伍出了基地,并且没有让抠脚教练跟着,只是带着把手枪而已。 经过这两个月提心吊胆的日子,我算是想通了,面对终究要比逃避好,我不能仅仅因为温家可能来杀我就龟缩在基地里不出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以后还如何去正面面对温家? 我可以顾忌他们,但绝不能怕他们。因为怕得久了,勇气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072.山洞危机 出基地不久,我们这些人就各自分散了。 这是抠脚教练定下的规矩,不能成群结队,所以连冯勤勤都没有跟在我的身边。 他现在很有勇气,对未来充满希望,奔头很足。我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温哥或许后继有人了。 我一个人走在湿气很重的丛林里,心里除去有几分新鲜感外,也有些紧张。以前我从来没有这么独自在丛林里生活过,虽然这两个月来在抠脚那里学到不少丛林生存的知识,但能不能活着回来基地,我真的没有把握。 我穿着迷彩服和迷彩雨衣,走出基地不远后就给自己乔装打扮了番,画上迷彩,披着草织的蓑衣。我想,要是不知道的人,可能会以为我是在这里执行秘密任务的特种兵。因为我现在除去迷彩上没有臂章之外,其余的真和那些电视里的特种兵没有什么区别。当然,话还真不是吹,特种兵里有我这种身手的估计也不多。 乔装后,我继续漫无目的地往前面走着。我通过树叶的疏密分辨方向,不停的往南走。大概每过十米,我便会爬上树,用藤条在树上较为隐秘的地方缠个结。这是用来避免回来时找不到方向的。至于为什么要用藤条来作为记号,这是因为藤条没有刀痕那么容易被发现,而且用这种方法的人不多。 在这种生存试炼的期间,神农架丛林内的这大片区域内人果然多了不少。我在离开基地的四个小时里就遇上了不下于五个人,而且这五个人都不是我们基地的。他们的装扮大致和我差不多,只是没有我这么夸张。我发现他们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里要么是有几分鄙夷,要么就是有几分笑意。 他们肯定是觉得我这么乔装太夸张了,却不知道,我在这里可有温家那个大仇家。 虽然温家这两个月来都没对我出手,但天知道他们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这,谨慎些总是好的。 试炼的前两天,我安然过了,就是夜里的时候蚊子太烦人。这种丛林里的蚊子有小拇指那么大,连篝火都驱赶不走,即便喷上驱蚊水,它们在旁边嗡嗡嗡的也总是让人睡不好觉。不过,这倒也变相磨练了我的意志和忍耐力。 第三天的傍晚,神农架丛林里又迎来了雨水。 因为树叶太密集的原因,雨刚下的时候我根本感觉不到,等到雨滴把树叶压下来,落下来的时候,霎时就是倾盆大雨了。我的雨衣之前不小心被荆棘给划破了不少地方,这让得我根本不敢在雨水下面继续前行。躲在树荫下也不现实,因为丛林里雨水太恐怖,也不知道什么才会停,我总不能在树荫下过夜。点不燃篝火,雨夜是极可能会感冒的,在这种环境里,感冒也是能夺人性命的病。 我只能冒着雨匆匆在丛林里穿梭着,希望能够找到用以栖身的山洞。 最麻烦的是,我还是得时不时的爬上树寄藤条。树滑,累得很,这让我心里差点骂娘。 索性,丛林里的山洞并不算少。 大概一个小时不到,我就发现了一个树洞。是的,树洞,那种很粗的树,树根处树根虬结起来而形成的洞。这个树洞不小,有小车门那么大,从外面判断,里面的空间足以容得下几个成年人才是。树洞都是这样,洞口小,里面大。 我喜出望外,连忙就往树洞里面钻去了。 但我心急之中却是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丛林里的树洞通常是有主的。而且,即便是没有主的山洞,在这种下大雨的潮湿天气,它也会成为动物们最喜欢的栖身之所。在丛林里,动物的生存能力与智慧可未必会比人类要低。 我他么才刚刚要钻到树洞里,就听到震耳欲聋的吼声,且有刺鼻的腥味朝我扑鼻而来。 我吓得连连往后退,也看清了这洞里的东西。 是只黑熊。真正的黑熊,而且看脑袋,这只黑熊个头还不小。 它跟着我就蹿出来了,四只脚比我双手双脚要快得多,我才刚退出山洞,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它的前爪子就快要划拉到我的肩膀上了。我知道黑熊的爪子威力有多大,之前那对农民夫妇告诉我的什么他们村里人被熊瞎子舔去半点脸那都是假的,那都是被熊瞎子的爪子挠去的才是。 黑熊的爪子很锋利,我毫不怀疑,我要是让它的爪子拍在肩膀上,那我这半边肩膀得废掉。 情急之中,我只得懒驴打滚朝着旁边滚去。同时也伸手去摸腰后面别着的手枪。 而这只黑熊估计是被我打扰了睡眠还是怎么的,竟然异常暴躁,我刚刚翻滚开,它又朝着我扑过来,并且不停的嘶吼着。看它的大小,我估摸着它应该有两百公斤左右重。这种体型庞大的黑熊已经不是人力能够轻易对付的了,哪怕是一段高手想要对付它只怕也得费番手脚,而我,根本还没有到一段高手的层次。 我也从没想过要和这只黑熊硬拼,在它还没有扑过来之前,我就已经蹿起身了,并且拔出了手枪。 我没敢把背面露给它,蹭蹭蹭后退几步后,冲着朝我扑过来的这只黑熊就连开了数枪。 即便是在这种大雨天气,枪响声也仍是那么的清晰。 “嗷呜……” “嗷……” 这只黑熊自然抵挡不住手枪,身上很快爆出几个血洞,让原本黑色的毛皮瞬间有些发亮起来。也有些血掉落到地上,很快伴随着雨水流散开去,浸润到地面的泥土里。 吃痛的黑熊再也顾不得来扑我了,慌忙逃窜,四只脚丫子蹭蹭蹭的跑开了。 我没有去追,也没再去开枪打它,站在原地,还有些心有余悸。刚刚要不是我反应快,说不定真的会被这只熊瞎子弄死也说不定,如果是那样,那我未免也死得太冤了些。我心想,我不应该在任何时候失掉分寸,我竟然因为大雨而忽略了洞里边可能会有猛兽这个因素,我应该汲取这个教训。 轻轻拍了两下自己的脸后,我才又钻到山洞里。 这回我是放心了,以为有熊瞎子在的山洞,别的动物基本上是不敢出现的。 我就用这个山洞里积存的干柴点燃了篝火,大雨天,我也不怕这火会把这大树给烧着了,因为这树洞里也潮湿得很。等到篝火燃烧得旺起来时,我开始在洞里盘膝打坐。自从那次听抠脚教练说段位与内劲的区别后,我的精力大多都花在内功的修炼上。 我想着,或许我也可能直接从二段高手成为内劲大师,那样的话,我将会拥有初步的面对温家的本钱。 现如今不是以前了,内劲高手稀少得很,不是谁都敢轻易杀死的。 等我再睁开眼睛时,雨还在下,但外面已经全黑了。 丛林里总是天黑得特别早,因为夕阳的光芒压根就透不过那些茂密如麻的树叶。 篝火已经快熄灭了。 我本来打算在这个山洞里熬到雨停,但现在却不得不出洞去,因为洞里的干柴已经不够了。 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才刚刚钻出山洞,却被个凉飕飕的东西顶住了脑袋。 我不用看都知道,这是枪。 有个声音说:“呵呵,庄严是吧?你伪装、隐匿学得不错啊,竟然让我都跟丢了。这几天找你找得可不容易。” 我说:“你是温家的人?” 他说:“当然,我们家少爷让我们要你的命,你安心下去吧!” “砰……” 声响。 073.再遇老头子 “扑通!” 又是声响。 一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双目睁得很大,里面还充斥着讶然与惧怕,脑袋上有个大拇指粗细的洞,是被石头砸穿的。地面泥土与落叶层里的积水溅到这张再无生气的脸上,让其显得更为狰狞。这个人,就是刚刚拿枪顶住我脑袋的温家枪手。 我被人救了,他死了。 我朝着四周看去,黑黑的,只有偶尔天空中电光划过时才带来片片光亮。 “咔嚓!” 电光闪过时,我看清楚右边不远处那个人影。是他救的我。 我满心欢喜地喊他:“老头子!” 我怎么着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老头子,而且他还恰恰出手救下我。他还是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慢慢的朝我走过来。走到近前,他对我说:“你这小家伙可真不让人省心啊!” 若是别人说我,我兴许不会往心里去,但老头子说出这话,却仿佛直击我的内心深处,让得我不禁产生几丝羞愧。我是打心眼里把老头子当成恩师的,当下低头道:“老头子,让你失望了。” 老头子是个高人,可我这个自认为是他“徒弟”的却屡屡遇险,着实是给他丢脸。 老头子见我低头,笑着说道:“我没什么失望的,你小子又不是我徒弟。走,进去说吧!” 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带着老头子往山洞里走去。 算起来也有段时间没有见过老头子了,刚到山洞里,我把最后的干柴全部添到火堆里,问老头子道:“老头子,你怎么会在神农架?” 他说:“前些日子我算出你有劫难,特意来救你的。” 我惊讶道:“真的?” 我早知道老头子会算命,但真不敢相信算命会有这么神奇。但若是不信的话,在这茫茫神农架丛林里,老头子能够刚好碰上我,这个概率未免也太低了些。而且,老头子闲着没事应该不会来神农架吧? 老头子也不理会我的惊讶,只是又道:“所幸是刚巧赶上了,要是再晚些,你小子就被人给送去阴曹地府了。那我这趟也就算是白来了。” 听到老头子这话,我不禁疑惑道:“那你的意思是找我还有其他的事情了?” 老头子微微点头,随即气势竟然猛地从云淡风轻变得有几分黑云压城般的味道来,“你跪下。” 平时我在老头子面前嘻嘻闹闹,偶尔还会没个正形,但老头子认真的时候我从不敢怠慢。首先这是因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授业恩师;其次,我也是打心眼里尊敬他、佩服他。我乖乖的跪倒在地上。 老头子又说:“叩首吧,叩首后,你便是我朱元武的首徒了。” 朱元武,直到这时,我才得知老头子的名字。 听说他要收我为徒,我心里自然狂喜,“老头子你愿意收我为徒了?” 以前我经常缠着他收我为徒,但他怎么也不肯答应,说什么缘分未到,现在却突然跑到神农架来救我的命,还主动提出收我为徒,这真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同时,这也让我更觉得老头子神秘了,不过他神秘惯了,我也不觉得太新奇,因为老头子身上有着太多我无法去想象的东西。 叩完三个头,老头子把我拉起身,说:“以后叫我师尊。” 我心里头有些古怪,现在都是叫师傅,哪有叫师尊的,但我还是乖乖的喊“师尊”。 老头子愿意收我为徒,这是我天大的福分,别说是叫“师尊”,就是叫“师娘”我也是乐意的。 老头子微微颔首,然后又说:“我教你的内功未勤加练习吧?竟然连内劲都还未到。” 我不知道老头子是怎么看出来我没到内劲的,闻言很是讪讪的挠挠头,道:“事情太多耽搁了。”我这话自然只是托辞,我努力修炼也就是最近的事情,以前的确没有真正刻苦去修炼过老头子教我的内功,他的推测没有半点错。 还好,老头子也不与我计较,只是淡淡嗯了声,随即又说:“你坐下吧,我教你新的功法。” 我闻言忙不迭地乖乖坐到地上,心里就像是了抹了蜜般的滋润高兴。以前老头子只是随便教我的功法,我都能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取得不低的内功成果,如今他正式收我为徒,再教我新的功法,还能是以前的功法能够相比的吗? 我还在砸吧砸吧着嘴沉浸在欢喜中的时候,老头子也盘膝坐到我后面,用手抵住了我的背。 他这是再教我内功运行的方法。我很快感觉到有股热流从老头子的手掌心传入到我的皮肤里,再浸入到我的体内。这股热流便如同涓涓细流般在我的经脉与个个窍穴中游动,很是灵动繁复。 这套功法运行的周天要比我以前那套功法的繁复多了,直到老头子控制着那股热流在我体内运转足足有三十六个周天,我才勉强将其记住。我睁开眼,说:“师尊,我已经记住了。” 老头子撤回手去,说:“嗯……那你以后便勤加练习吧!” 我正要答应,可回过头去,却发现山洞里已没有了老头子的影子,“老头……师尊!” 我连忙跑到山洞外面,却讶然发现,在我的视力可见范围内都已经不见老头子的身影了。 他这未免也太过神出鬼没了些。我有些郁闷,心里想着,就算要走,你打个招呼也无伤大雅吧? 如果说老头子最让我讨厌的是哪个方面,那绝对是“神秘”无疑了。他甚至神秘得有时会让我以为他仅仅是我的梦中人物,因为每当我站在灯红酒绿的现代都市里时,我就总觉得,这世上不该有老头子这样的人物。他哪怕是说他是仙、是鬼,我也觉得并非是不可能。 老头子既然想走,那肯定不是我能留得住,也不是我能找得到的。在洞口不远处我稍稍失了会神,便认清了这个事实。我走到那个温家枪手的尸体旁捡起他的枪,又好不容易在这湿漉漉的丛林里摸黑找到些干柴,然后就又回了山洞。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修炼老头子心教给我的功法,因为不用想都知道,这套功法不简单。 单从繁简程度上来讲,以前的那套功夫就像是太阳系,而现在的这套功法则像是银河系。孰强孰弱,可想而知。 只是再高深的功法也同样需要时间来琢磨,这夜,我虽有收获,但并没有踏入到内劲层次。 其后几天,我就呆在这山洞附近没有再到处乱窜。除去去找食物之外,我就是呆在这山洞里修炼内功。 到最后两天,我才启程踏上回基地的路。 温家应该是只派了这么一个枪手来杀我,因为后来这几天我都没有再遭遇到任何的袭击。 在丛林里,只要谨慎些,还是难以发生意外的。在这趟试炼第十天的傍晚,我安全回到了基地门口。 当然,说是傍晚,其实神农架这丛林里已经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我离基地越近反而越发的小心了,因为我担心温家的人会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着我。这次出去要不是老头子及时出现,我已经被温家的人给收拾了。我这条命能留下来殊为不易,我不想再轻易的被温家的人给拿走。 我在黑暗中猫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几乎确定周围没有温家的人埋伏,我才往基地里面去了。 抠脚教练在基地门口里面些等着我们,我进去时,已经有不少人先我之前回来了,扎堆站在那里。 抠脚教练看到我就走上来,问我说:“温家安排人对付你没有?” 我点点头:“嗯。”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看来温家还真是半点也不顾忌谢少的面子啊!他奶奶的!” 我又点点头,大概从这刻起,谢甚源和温家之间就应该算是结怨了吧!而苗头,是我。 我心里对谢甚源升起几分感激,然后朝着旁边看去,在人群里寻找冯勤勤的身影。 但是,他还没有回来。 074.内劲 在这个基地里,我唯一的担心的只有冯勤勤。因为现在我可以温家已经知道我的行踪了,也就是说,冯勤勤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我担心,温家会斩草除根。 我极为后悔,竟然让冯勤勤出去试炼,这是我的疏忽。 还好的是,在十多分钟后,冯勤勤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基地的门口。而且,他还在用力地拖曳着什么。 我连忙跑上去,这才发现原来他拖着的竟然是一条有饭碗粗细的大蛇。另外,他的肩膀上还挂着几只翎羽颇长的我叫不出名字的鸟类。他满脸兴奋,冲我说:“庄严哥,咱们今晚可以加餐咯!” 我突然有几分怒气冲心底涌出来,冲着他吼道:“你是出去试炼,还是出去打猎的?” 冯勤勤被我吼得有些愕然,随即低下来脑袋,嗫嚅道:“庄严哥,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的冲动。 冯勤勤还年纪小,连我都没有意识到处境的危险,他又怎么能意识到?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心些,温家的人已经对我出手了,我担心他们会对你也出手。” 冯勤勤仔细地打量我几眼:“那庄严哥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感觉到他的关心,说道:“没事,行了,你进去吧,让厨师处理好了,给大家高兴高兴。” 在丛林里野味是不值钱的东西,很多很多,但我们平时很少会出基地,出去试炼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去打猎,估计也只有冯勤勤才会有这样的心思。平时我们在基地里吃的多是些罐头食品,所以冯勤勤打回来的蛇和鸟对我们来说还真是美食。 我记得有道名菜叫龙凤斗,又叫蛇盘鸡。蛇肉炖鸡,有着非比寻常的可口滋味。 抠脚教练不仅仅邋遢,也是个吃货,冯勤勤刚走,他就毫不掩饰的夸赞道:“这小子机灵,哈哈!” 不管怎么说,冯勤勤这次打野味回来,的确让得基地的其余人对他和气多了。毕竟吃人的最短,拿人的手软,以前这些练家子们都瞧不起冯勤勤,但现在,起码不会表现得那么明显了。 我也打心眼里为冯勤勤感到高兴。 又过两天,抠脚教练突然找到我,说谢甚源说高彪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他当时伤得特别严重,是以这么久才完全康复过来。我心里高兴,高彪来了,冯勤勤和我会更安全。 也是在这天,抠脚教练还告诉了我一个消息。温家这次试炼损失了个高手,一段高手。 我惊讶之余告诉他,这个人就是死在了我的手上。我的确吃惊,因为没想到那个被老头子一颗小石头给砸死的家伙竟然是一段高手。我简直难以想象,老头子的武功境界到达了什么层次。 内劲上师?内劲宗师?我总之觉得,老头子反正肯定要比财老鼠那种内劲大师厉害得多了。 抠脚教练也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说:“你杀死的?你怎么杀死他的?” 我说道:“我要是说我是用石头把他的脑袋给砸穿了,你相信吗?” “滚犊子吧你!”抠脚教练满是不屑地说:“就算是我都没有那种本事,你小子得了啊!肯定是想什么阴招把人家给阴死了吧?不过也没事,哈哈,那个高手的尸体都没有找到,温家没理由来我们这里找麻烦。” 我却是听得心里一颤,沉声道:“要是温家想来找麻烦的话,他们会管那个高手是死在谁的手里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突然想,温家只怕是会把这个黑锅给硬扣到我们这个基地的头上吧! 反正,谢甚源和温家之间已经算是撕破脸了,不是吗? 抠脚教练却是摇头,笃定的说:“温家不会来。他们敢不顾谢少的面子,却不敢和整个谢家撕破脸。要是他们敢明目张胆的杀到这里来,那得罪的可就是整个谢家了。为了你,温家还不至于这么大张旗鼓。” 我有些无语,他这是在贬我呢?还是在贬我呢? 到天色近黑的时候,高彪过来了,同样是那对农民夫妇给他做的向导。 农民夫妇是实在人,这次又给我和冯勤勤带来不少他们自家炕的各种野味腊肉,甚至还有两条肥大的鲜鱼。或许这些东西不值钱,但是提着两条几斤重的鱼走数十里的山路,这已经足够让我感动了。 对于高彪的到来,我很高兴,冯勤勤更加高兴,凑在高彪的跟前不停地跟他说着他这些天的进步。 高彪感觉到冯勤勤的变化后,竟然对我道谢。 他这个举动让我对他和温哥的关系更为好奇,便问他:“高彪,你和温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回答我说:“温哥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我高彪早就没命了。”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我想,要是靠给钱,高彪肯定不会对温哥这么死心塌地。 这天夜里,我们基地大加餐,把农民夫妇带来的各种食物全部下了锅。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两条河里的肥鱼特别鲜美,充满灵气,我晚上运功行气的时候竟然感觉到与之前有了微妙的变化。 我本来只是幻想着有团气在经脉中流转着,但运行几个周天后,我却突然感觉好像真的有团气在我的经脉中流动。不仅仅热热的,还有点鼓鼓的感觉,就像是大冷天喝杯温水直接顺下喉的那种感觉。 内劲! 我可能到内劲了! 这种变化,顿时让得我喜出望外,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到达内劲境界了。 我顾不得再盘坐练功,蹭的蹿起身就往抠脚教练的木房子跑去了。 “砰砰砰!” 我在外面用力地拍打他的房门。 抠脚教练刚打开门就睡眼迷蒙地骂咧道:“赶着投胎呢?敲这么急干什么,大晚上扰人睡觉。” 我真不知道这货是怎么成为的内劲高手,因为我从没有看他刻苦修炼过。 不过,哪怕是挨他骂,也抵不住我内心的兴奋,我忙道:“我、我可能到达内劲层次了。” “就这点屁事……”抠脚教练本来满不在乎,随即反应过来猛地瞪大了眼睛,“你刚刚说什么?” 他的唾沫星子都喷到我的脸上了。 我推开他走到他的屋子里,又道:“我说我可能到达内劲层次了。” 抠脚教练顿时露出满脸惊讶之色,随即连忙冲我道:“你脱下外套运功给我看看。” 我知道他是要看我运功的时候皮肤会不会随着气的运行而凸起。而我来找他,也正是为这个。 运功的时候我自己是不能动弹的,而我又不太想让基地的其他人知道我成为内劲高手的事,毕竟人心隔肚皮,谁也说不准这个基地里的人是不是都忠实拥护谢甚源的。甚至可以说,这种可能性极低,谢甚源的那些兄弟要是没安插人进来,这连我都不信。所以,我只能找抠脚教练来确认。 我按他说的,脱下外套,盘坐到地上就开始行功起来。 没几秒,我就听得他低声惊呼道:“卧槽!你小子是个怪胎啊,竟然真的这么快到内劲了。” 我没再继续运行功法,站起身来道:“这难道很奇怪?不是你自己说的只要内功修为够了,自然就回进入到内劲层次嘛!”我自然不会让他看到我运行整个周天,因为老头子教我的这门功法实在是比普通功法要厉害得多了,抠脚教练看到肯定会大惊失色。 匹夫无罪,怀璧之罪。兴许是我谨慎惯了吧,我总觉得低调总要比张扬好。 抠脚教练听到我的话,呲牙咧嘴道:“可你小子这也太快了啊,你今年才多大?” 我说:“二十六,怎么了?” 他连连感叹:“变态,变态啊!你小子真是个变态。二十六岁的内劲高手。不行!我得打电话给谢少把你弄回去,要是在这里被温家的人给弄死了,那就太可惜了。” 我有些无语的瘪了瘪嘴,“我都是内劲了,还能那么轻易被温家的人给弄死?” 抠脚教练说:“你是内劲没错,可就凭你的手段,你能挡得住别人的暗杀?” 我沉默了会,道:“手段不行就继续练,温家的人对我出手,我怎么着也得拔下他们几颗牙来。” 我之前已经下定决心要面对温家,自然不会再因为有危险而躲回去。 075.针对性训练 最终抠脚教练还是没能说服我,只能尊重我的意思,让我继续留在这个基地里。 他为我量身定制了专门的培训计划。 我是成为内劲了,但搏斗技巧、反暗杀能力等都还是我的弱项。在内劲高手里,我就像是个小孩。 抠脚教练让我和他过了招,同是内劲,但他只是轻轻松松的三招就把我给收拾掉了。他说,内劲高手的气就像是块璞玉,有的人能将它雕琢得唯美唯幻,而有的人,则像我这样,压根不知道怎么去运用它。 他让我把接下来的重心放在对气的运用以及搏斗技巧、暗杀技巧等之上,因为我刚刚达到内劲层次,短时间内,甚至是十年二十年之内都不可能再有什么突破。哪怕是极为天才的练家子,也罕见有在三十岁之前成为内劲高手的,而要突破到内劲上师,那更是难上加难。 而这,也是抠脚教练得知我成为内劲后为什么会那么吃惊的原因了。 我不知道,要是他知道我炼气才三年不到的话,他会怎么想。会惊得把眼珠子瞪出来吗? 就在第二天,我就开始了抠脚教练给我的特训计划。我特意让他别把我成为内劲的消息说出去,连谢甚源也别说,他答应了。还给我特权,让我可以无限制的挑战基地里的任何人。 我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动的陀螺似的,疯狂地运转起来。 上午时间练枪,和抠脚教练丛林对局暗杀。 下午,抠脚教练向基地里的其他人宣布我的特权,然后我便开始了挑战。 虽然两个多月过去,但其实众人的排名变化并不大,现在在标准套房十号里住着的还是王海客。可惜,他是那种蛮力抗打型的,并非是我最理想的对手,于是我把他忽略过去了。 我越过他,直接挑战标准房九号里的高手,王百川。 经过两个月多点日子的相处,我现在对基地里的这些高手也已经有些了解了。王百川与王海客相同,也是二段高手,而且他还恰恰与王海客是兄弟。只是这两兄弟不同的是,王海客身材魁梧,而王百川则是身材精干。是以他们两个练功的方向也是大相径庭,王海客走的是大开大合的横练流,而王百川却是练的螳螂拳。 螳螂拳,那是出名的灵活与狠辣并存了。 对于我拥有无限制挑战的特权,基地里有些人还是心里有想法的,这从他们的脸色上就看得出来。练家子们多数高傲,很少有会把心里的想法给藏起来的。他们肯定都在想,同样都是在这里受训,凭什么就我有特殊待遇? 要是我把我到达内劲的消息公之于众,他们自然不会再说什么。但是,我挑战他们是为了锻炼搏击技巧,并没有打算动用气,是以,我宁愿他们对我对抠脚有想法,也难得去告诉他们我到内劲了。 我给自己定的目标是什么时候能够不用气,打倒这里除去抠脚外的所有高手,那我就算初步成功了。 王百川对于我的挑战显然有些不爽,冲我说:“你确定要挑战我?” 我拱手道:“早就听说王哥的螳螂拳变幻莫测,还希望王哥能够指教几招。” 都是基地的人,我想尽力地和他们把关系处好些,有些气忍就忍了。 王百川却是不怎么瞧得上我这个还住在集体房里的,微微扬头道:“指教倒是没有问题,只是我的功夫不像是我弟弟的横练十三太保啊!我怕打起来收不住手,要是到时候伤到你可就不好了。” 我心里暗笑,要是他能伤得到我,那也是他的本事了。 我微微笑道:“拳脚无眼,要是王哥伤到了我,我也不会怪王哥的。” 王百川见我不愿打退堂鼓,也不再多说什么,径直走出人群,到前面道:“行,那就指教你几招。” 他倒是个实在人,还真想着是指教我了。不过我也懒得说什么,也走到人群前面去了。 抠脚教练平时难得召集所有人,现在大家见到我和王百川要开打,大多数没急着回到宿舍去,都在旁边看着,只有那三个一段高手对于我们这种“二段高手”的比斗没兴趣,施施然就各自回房去了。 他们的地位在这个基地里难免有些超然,因为他们最强。 等到人群差不多平静下来,我冲着王百川拱手道:“王哥,请!” 他没有客气,直接摆出架势就朝我冲过来。 螳螂拳讲究刚柔并重,处处都有弹性,就像是螳螂似的,快中求稳,稳中求准,准中求精。同时,螳螂拳中的步法也讲究的是灵活和爆发。练螳螂的人打斗起来通常都是脚尖发力,嗖嗖嗖的能像是脚底下踩着弹簧似的那么灵动。 王百川刚欺到我近前,便一个虚招晃向我的眼睛,趁我稍稍失神,然后猛地就朝着我左侧蹿去,右手以戳指戳向我的腰腹软肋。这让我突然想起财老鼠那个色老头子,他也是以步伐和指法见长,只是不知道他那门功夫和这螳螂拳比起来又怎么样。 这念头在我的脑子里一闪而过,随即我连忙稍稍摆腰,便避过了王百川的戳指。 但螳螂拳灵活啊,他手腕转动,手指仍旧是向着我的软肋戳来。 我其实没有学过正统的功夫,搏斗技巧都是老头子闲暇时教的实用的招式。 见王百川这样,我手呈虎爪去提他的手,同时贴身而上,左手手肘朝着他的胸口顶去。 他却是没把我放在眼里,竟然不撤,想要和我硬斗这记。 这让得他吃了个暗亏,胸口被我顶到,蹭蹭蹭往后退了几步。 我看到他的脸色都涨红了,恼羞成怒。也是,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在我这个集体房的“菜鸟”手里吃了亏,他的面子上肯定过不去。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打斗之间我总不能放水,那样就取不到成效了。 随后,王百川的攻势便变得猛烈了许多,虚虚实实,却招招都带着想要把我放倒的架势。 这个人,气量没他弟弟的大,叫百川倒是浪费这好名字了。 只是我倒是得了好处,因为他越来真的,我就越能锤炼自己的搏斗技巧。搏斗技巧不是光靠自己苦练就能够炉火纯青的,得需要好对手才行。像是王百川这种,就是我现在最好的锤炼对手。 我和他打得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周围的人怎么想,我却是顾不着了。 后来打得冒出些真火,王百川都时不时用吼声来提气了。 但是最终他还是败在了我的手上。当初应该是王海客没有和他争排名,他才能排第九吧,我觉得以他的功夫应该不会是他弟弟的对手。因为他也像我当初那样,力量不够,不攻要害,很难对王海客造成威胁。 我的胜利,让得周围围观的不少人都露出惊讶之色,毕竟,王百川已经算是这个基地里靠前的高手了。 王百川倒在地上,满脸羞愤,最后用拳头捶着地面说:“九号房间是你的了。” 我摇摇头道:“不用。抠脚教练给我无限制挑战的特权,但是把我换房间的特权给收回去了。” 我不想太与众不同,那样基地里的其他人会不舒服,以后抠脚教练也难免遭人口舌。 王百川闻言,闷闷的,没有再说什么。 后来,众人就散了。 我的挑战却没有几次打住,稍做歇息后,我又去挑战了八号房间的那个高手。 这个高手叫丁星。他不是个传统的练家子,虽然习有内功,但他的打架套路极为现代化。我曾见过他和比斗,很有点儿截拳道的意思。不讲究花哨,也不讲究固定的招式,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只以击败对手为中心目标。 坦白说,我觉得这样才是真正的搏击,去繁返简,的确要比那些花架子的威胁力大得多了。 和丁星的比斗,我败了。败在搏斗技巧的差距上。 其后几天,我缠上了他,天天都找他比斗。所幸这个丁星性子不错,知道我有意取经,也愿意教我。 而高彪呢,他也常常会在我和丁星比斗后教我些搏斗上面的知识。他也极为擅长现代格斗。 但是,就在这天,高彪却是突然不见了。 他留了张纸条给抠脚教练,让抠脚交给我。 我还没有看那张纸条,就已大致猜得出上面写的会是什么了。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076.疯狂挑战 我打开高彪的信。“我走了,替我和温哥照顾好勤勤。” 话很简单,字很潦草。高彪是个汉子,我知道他迟早会回去找温家报仇,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很强,但是,温家更是高手如云。这趟,高彪只怕是回不来了。 我把信收到口袋里,叹息不语。我要是能追他回来,肯定去追他,但现在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他。 高彪的走,让得我对温家的恨意更深了。在我看来,这些事情都是因为温家对我的杀心而引起的。 我将全力的精力都投入到训练里,就像是海绵,不断吸收着抠脚教练传给我的知识。 过十天,我能够和丁星打得平分秋色。 我是内劲高手,学习能力强,又能够控制自己的底子和丁星相仿,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并不算神奇。这些天,我已经知道内劲的不少神奇之处。内劲高手能够完胜段位高手不是没有根据的,体内那股气不仅仅能强化身体素质,还能够与周围很小范围内的空气中的某种元素产生冥冥反应。 说得简单点,就是能够在周围形成磁场,可以感应到穿入磁场内的攻击。 这就像是有微妙的“未卜先知”的能力,段位高手自然连内劲高手的衣角都很难摸得着了。 当然,内劲高手也并非是无敌了。要是那股“气”用完了,和段位高手并没有什么区别。是以,从理论上来说,特别厉害的段位高手还是有可能把内劲高手给活活耗死的。 又过五天,丁星被我打败,并且当天之内连败三次。 他惊讶之余坦然不是我的对手,我开始继续向上挑战,挑战八号房内的高手。 很快又要到生存试炼的时间。神农架中的这片区域又即将热闹起来了。 抠脚教练找到我,问我说:“这次试炼你出不出去?出去的话,温家肯定会找更多的人对付你。” 是啊,上次派一段高手来杀我,那个高手却连囫囵尸首都找不到了,这次温家绝对会采取更厉害的手段。要么派更厉害的人,要么,就是派更多的人。 我已经想过这个问题,毅然点头道:“去,为什么不去?” 我现在可是内劲高手了。 抠脚教练也不多说,见我这样说,拍拍我的肩膀道:“行。” 随后,他把我叫到了他的房间里。 我看着他从床垫底下拿出来一沓纸,正疑惑着,他直接回头递给我说:“温家基地高手的资料。” 我不禁瞪大了些眼睛,“温家基地里面高手的资料?” 抠脚教练冷笑道:“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在这神农架里总共有十六个基地,都是江北、江南、雾省这三个省份里有头有脸的黑道家族给弄出来的。江南有四个,雾省也有四个。我们江北最多,有八个,不过光是谢家就有五个。因为谢家的少爷最多。” 说到最后,连抠脚都忍不住笑了,“这些个势力啊,其实谁对谁的实力心知肚明。” 谢家和其他家族不同,家主是靠竞争上位的,谢甚源和他那些堂兄弟们都各有各的基地。 我掂量掂量手里头温家的这沓资料,上百份肯定是有的。也就是说,温家在这神农架竟有上百个高手。 不过转念想想,光是谢甚源这个谢家大少手底下就有四十号人,整个温家有上百人又算得了什么? 我问道:“那这些资料,都是咱们的间谍弄回来的咯?其他基地的资料也都有?” 抠脚教练知道我和谢甚源关系特殊,没有瞒我,点头道:“我们的确在温家的基地安插了人,他们也肯定在我们这安插了人。因为我们谢家和温家本来就是互相竞争的关系。不过我们也并不是每个基地都安插了人进去,有的基地高手的资料是通过特殊渠道买的。” 我不禁感到惊讶,“这种资料还有地方买卖?” 抠脚笑道:“只要是有利益的事情就会有人干,而且个个基地也都默认了,因为防也防不住。” 我点点头,心里的惊讶还是未消。低头开始逐个翻看手里温家高手的资料。 抠脚教练见我这样,又在旁边说道:“你慢慢看吧,温家总共是一百四十六个高手,再算上他们的四个教练,足够你去泄愤的。只是你自己也要小心点,咱们内劲高手打架是厉害,但是也厉害不过枪。以前也不是没有过阴沟里翻船的事,甚至是死在普通枪手手下的内劲高手也不是没有。” 我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泄愤?” 他笑道:“我问你去不去试炼的时候,你那么干脆地说去,我还能猜不出来你是冲着温家去的?” 我呵呵笑,不置可否。是啊,我现在都是内劲高手了,能不找温家收回点债么? 我手里头的资料并不详尽,只有温家那些高手的照片、名字以及段位实力,而且实力有很多还只是估测,并没有肯定,有的照片也不太清晰,不过这也已经足够了。 抠脚教练在旁边说:“狠狠的干他们,不要给我留面子,别留下证据就行,温家不敢明目张胆来找谢家的麻烦的,哪怕明明知道人都是你杀的,他们也不敢到这个基地里面来找麻烦。” 我说:“这话是谢甚源跟你说的吧?” 他也不否认:“当然是谢少说的,呵呵,谢少脾气大,温家的人要他交出你的时候态度不好,谢少说要给他们点教训,不然以后谁都敢蹲在他头上拉屎了。” 这事,的确像是谢甚源的作风。他多狂啊,被温家的人要挟,不发飙才怪。 不过,我喜欢的就是他这点。 我淡然说道:“这事不用交代,我会让温家肉痛的。” 到生存试炼正式开始的这天,我已经把温家那些高手们的资料都记在脑海里了,尤其是那四个内劲教练和十二个一段高手。他们肯定是温家的心头肉,要是干掉两个,温家肯定得抓毛。 我让冯勤勤留在基地里,并拜托抠脚教练照看好他,自己和其他人出了基地。 现在已经不是雨季了,哪怕是在神农架这样的原始森林里,空气也显得有几分干燥。 我离开基地后和众人分开,并没有走多远,就埋伏起来了。我知道温家的人不用我去找,他们也会过来找我。我隐蔽在大树的枝桠上,大概离地有二十来米,不是仔细寻找的话地面上的人肯定是发现不了我的踪迹。 我就这么藏着,用望远镜观察下面周围的情况。 望远镜是我特意让抠脚教练给我的,还有两把消声手枪,子弹更多,有几百颗。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点负重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们是清晨出的基地,慢慢的空气就有些燥热起来了。我还在树上呆着,温家的人并没有出现。 好在我现在是内劲大师,勉强能算得上是寒暑不侵,在树上倒也不觉得闷热难当。 我断定温家的人没有发现我的行踪后肯定会慢慢向我们基地靠拢来搜寻我,所以就打算在这棵树上死耗着。 大概是天气最为燥热,阳光透过层层树叶都仍让人觉得刺眼的时候,下面,终于出现人影了。 有个穿着迷彩服,头上顶着不少杂草的家伙出现在我的望远镜里。 是温家的人。 刚看到这个人的脸我心里就猛然激动起来,有几分刺激感。因为这个人是我刻意记得最清楚的温家十二个一段高手之一。教练基本上是不会出基地的,一段高手是我现在能给击杀掉的最高高手了。 常客才,我还记得这个一段高手的名字。 他果然是来搜寻我的踪迹的,走得小心翼翼,而且是在向着谢家基地靠拢。 我牢牢盯着他,悄然将消声手枪给掏了出来。 他,就算是温家付给我的第一个利息吧! 温家数次差点置我于死地,对温家的这些人,我已经没有仁慈之心。 我运算着这个常客才的行动轨迹,等到他离我这个点最近的时候,我扣动了扳机。 077.狗急跳墙 “砰!” 就像是把鞭炮放在竹筒里爆炸的闷声响,只是声音轻微很多。 在望眼镜的视野里,常客才的脑袋上爆开血花。他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尸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这是我初次杀人。在这个瞬间,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捏着似的,连呼吸都那么困难,但我知道,我得克服这种感觉,因为这才是我向温家讨债的开始。我和温家之间,注定是不死不休的。 常客才死了,我还是呆在树上没有动,因为我觉得温家可能不仅仅只派了他过来。 但后来,直到夜里,都没有人再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想,可能是温家觉得以我的身手不可能对付得了一段高手吧,他们那么处心积虑的要杀我,肯定知道我的实力。只是,肯定想不到我现在已经是内劲高手了,而且反暗杀手段也非同小可。 我就在这树桠上睡了。 第二天,天才有丝丝亮,我从树上下来,朝着温家基地所在的方向走去。 我对温家不恨,不是简简单单一个常客才就能够平息的。 我手里有抠脚教练特意给我的卫星地图掌上电脑,上面有标记温家基地的位置,要找到它很容易。 但我没有着急,只是慢慢的朝着温家基地走去。我没有想过要去他们的大本营,只是想着能够“猎杀”的高手,让温正庆也心疼心疼就行。我敢断定,我走的这条线迟早会遇上温家的人,毕竟他们那么多人不可能扎堆走。 我大概每走五百米,就会找个地方隐匿起来,然后观察半个小时,没人才会继续往温家基地走。 走走停停的,头一天,我什么人都没有碰到。倒是打了两只野兔子,让我很是大快朵颐了一顿。 此时,我离温家基地已经不到十五公里了。 次日我又接着往温家基地走。我还就不信那个邪,会碰不到温家的人。 温家一百多号高手,难道他们就没有走这个方向的?哪怕没有,他们总也有就猫在基地附近偷懒的吧? 我还是照着昨天的策略,五百米一停。 到下午的时候,终于又让我碰上了一个温家的高手。 我躲在荆棘后面看到这人的时候,他正在追着一只麋鹿。 我看到他的脸,他只是个三段高手,但是我仍旧没有心软,拿枪抬手,悄无声息地把他解决掉了。 其后的几天时间里,我到处寻找温家的人,收割着他们的性命。或许这些人压根就不知道温家还有我这么个仇敌,又或许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能够避开一段高手的暗杀,并且还敢到他们温家基地的附近来。温家这些死在我手下的高手都没有防备,全是被我悄悄暗杀的。 到生存试炼的最后这天,我已经杀了温家二十二人。 这简直已经是个骇人听闻的数字了,但实际上我自己却已经杀得麻木了,心里也没有什么波动了。 不是我想杀他们,而是我非杀不可。因为我不杀他们,他们迟早会听温家的号令过来杀我。 我悄然回到基地,似乎已经可以想象到温正庆得知这个消息时的气急败坏的模样。我并没有见过他,但是心里头早已经把他当成最大的敌人,或者说是“假想敌”也勉强说得过去。 夜里。我出现在基地的门口。 只有抠脚教练还站在那,其余人应该都已经回宿舍里面去了。 我刚走进去,抠脚脸上就露出喜色来,匆匆迎上来:“你小子总算是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 “打住。”我打断他的话道:“就凭温家的那些人能够收拾我么?” “瞧你得瑟的。”抠脚很是没好气的道,随即却露出十分八卦的表情:“这次收获怎么样?” 我心情不错,搂着他的肩膀,“走,咱们到你房间里面去说。” 到抠脚的房间里,当我跟他说我这次杀了温家二十二个人的时候,他的嘴巴张大得可以塞进去鸭蛋。 好半晌后他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问我:“你真杀了他们二十二个人?” 我说:“我有必要骗你嘛,很快你就会收到消息的。呵呵。” 抠脚却是脸色微微变幻,“不行,这事我得告诉谢少。你这小子也太狠了,温家有可能狗急跳墙啊。” 我闻言,皱眉道:“狗急跳墙?” 我不知道抠脚说的这话具体是什么意思。 抠脚解释道:“你杀了他们那么多人,已经不算是小打小闹了,温家有可能为这事彻底和我们撕破脸皮也说不定,毕竟我们本来就只是和他们保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如果温家真的豁出去的话,那我们就必须做好应敌准备了,不然只怕会吃大亏。” 我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为这事引起谢家和温家大动干戈的话,那我真是牵连谢甚源了。 抠脚在旁边给谢甚源打通电话后,跟他说着这次我做的事情。 很快,抠脚竟然把手机递给我:“谢少让你听电话。” 我刚把手机放到耳边,喂了声,就听到谢甚源在那边的哈哈大笑声:“哈哈,爽,爽!庄严,你这次做得漂亮啊,他奶奶的,就是要怼他们温家,让他们再敢在老子面前嚣张试试。” 我笑笑,疑惑道:“你不怕温家狗急跳墙?” “我怕!”谢甚源不以为然道:“我怕他个屌,他们温家有种就放马过来就是了。” 我说:“你丫哪里来的自信?人家温家一条心,可你那些兄弟未必就会帮你吧?” 谢甚源却是道:“那你放心。我们谢家自己人闹归闹,但是只要温家的人敢越过线,那我们谢家的人肯定会上下齐心怼他们。我们家里上面还有老爷子镇着呢,没有谁敢吃里扒外的。” 我思索了会儿,道:“那你觉得温家有可能会狗急跳墙吗?” 谢甚源沉吟了两声道:“嗯……应该不太可能。不过也有那种可能性,你还是让常昊做好准备吧!” 常昊就是抠脚的名字,我真不明白这个邋里邋遢的家伙怎么会有这么高大上的名字。 挂掉谢甚源的电话后,我向抠脚转达了他的意思。我还是习惯叫他抠脚。 抠脚听完很干脆地点头说:“行,我这就去做好准备!哈哈!要是神农架乱起来可就好玩咯。” 我直到这个时候才看出来,原来这个家伙也是个闲不住的狂人。 又过去两天。 抠脚又把我叫到他的房间,兴高采烈地告诉我说:“庄严,你小子这次可是真把温家惹毛了,哈哈!” 我看着这家伙满脸舒爽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他扣了扣鼻子,说道:“我刚刚收到消息,温家基地里的那几个教练下令说要在下次试炼的时候把你赶尽杀绝。他们这次可是把你的信息公之于众了,让整个温家基地的高手都知道了。哈哈,温家这次丢人可是丢大咯!” 说着说着,他却又突然叹气,“唉,可惜他们没直接干过来,不好玩,不好玩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疯子,索性便懒得说话了。 不过,温家竟然要在下次试炼的时候发动整个基地的力量来杀我,这倒是让我挺开心的。 以前我在温家面前就是只毫无反抗之力的蚂蚁,现在,我应该算是一只能蹦跶的蚂蚁了吧? 可能是因为心情好的原因吧,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竟然搏斗技巧进境飞快。 又快要到生存试炼的时候,我已经了挑翻基地里所有的二段高手,正式向一段高手发起挑战了。 我的进境之快,让得我成为基地里的热门人物,许多人都为我的进境惊讶非常。 而到此,我也快在神农架呆了四个月的时间了。 我盘算着,等我把那三个一段高手打败,那我也是时候该回江市去了。 078.温家的奸细 三号房的高手,是基地里的老牌高手,除去另外两个跟着抠脚同时来到基地的人外,听说他是最早来到基地的。他叫吕克远,据抠脚说擅长的是擒拿,在擒拿方面的造诣很高。另外,他对轻功也颇为精通。 以前我没怎么跟这个吕克远打过交道,毕竟他是一段高手,而我明面上还只是二段。但这次我敲开他的门,说要挑战他的时候,他竟然对我颇为客气,笑容满面的点头说好,没有半点倨傲。 我心想,他可能是觉得我现在有和他谈笑风生的本钱了吧! 我们两就在他的屋子外面开始比斗。这在基地里是比较常见的事,没有谁会客气去叫人来观看。 他果真擅长的是擒拿,我刚和他交手两招就明显发现他的招式都是擒拿中的招式。 擒拿算是今古结合的功夫,到现在都还流传得极为广泛。吕克远的擒拿很正宗,给我的胁迫感很强。 坦白说,仅仅是交手十招后,我就意识到了自己单在搏斗技巧上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我仍然支撑着,这些日子来,我的搏斗技巧就是这样长进的。我认为,只有和比自己强的人过招,才能最快的催发自己的潜力。 吕克远的擒拿如行云流水般,让我始终都被他压着打,根本就找不到反攻的机会。 到第三十八招的时候,吕克远一记锁喉扣拿向我的喉咙,我措手不及,苦笑着准备认输。 我知道,自己不动用气的话,已经来不及去挡他的这招锁喉扣。 但是,就在我准备任由他捏住我喉咙的时候,却骇然发现,吕克远的眼中在此刻竟然突然爆发出杀机来。我能强烈的感觉到这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机。 他想杀我! 我的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当即不敢怠慢,提起内气,猛地往后面跳去。 而吕克远他竟然还不收手,眼中微微掠过惊讶之色后,杀心不减的继续朝我捏来。 我退他进,他的速度自然要比我快上那么几分。 他是真的要拿我的性命。 我心里已经确定这个事实,怒火瞬间便升腾了起来,顾不得再掩藏实力,爆发出内气,不退反进地朝他攻了过去。内气是很神奇的东西,当我将其催动起来时,我的力量、速度都要比之前快上许多倍。 我的攻势几乎只看得到模糊的影子,绝对很难用肉眼捕捉到。这就是内劲高手的强悍之处。 吕克远的神情猛地变了,充满惊讶与骇然,“你……” 不过,他已经没有机会再说下去了。我现在的杀心很重,直接用拳头将他砸飞了出去。 他抛飞到地上的时候,胸口处有个凹进去的拳头印,俨然已经不活了。 我立刻去找到了抠脚,跟他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抠脚说:“吕克远可能是温家的奸细吧!” 但这件事到底还是引起基地的轰动了。 虽然抠脚跟大家说吕克远是在和我的比斗中不小心被我打死的,但大家都能够从那个深深凹进去的拳头印里面看出来我功夫的不凡。甚至仅剩的那两个一段高手坦言说,哪怕他们用尽全力,也不可能将人的胸骨打得陷进去这么深。 我成为内劲高手的消息悄悄的在基地里传播开去,甚至连冯勤勤都偷偷问我是不是已经成为内劲高手了。他现在也算是练家子了,对武功的境界有不浅的理解。 我没瞒他,说是的。同时,我也知道我是该离开基地的时候了。 大家都知道我是内劲了,我还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就在吕克远这件事发生后的第三天,也是生存试炼的前一天,我找到抠脚说:“抠脚,我回去算了。” 从我成为内劲高手后他就不再让我叫他教练,让我称呼他的名字。我觉得抠脚顺口,就这么叫。他也拿我没辙,只能要求我别在外人面前这么叫就行。都是内劲,大家平辈论交,因为每个内劲高手都有自己的骄傲。 抠脚显然也同样觉得我不适宜再呆在基地了,我刚说出这话,他就干脆点头说:“好!我安排向导来接你。” 我摇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有掌上电脑,迷不了路。” 抠脚似笑非笑地看我两眼:“呵呵,我看你是想再去温家基地那边溜达两圈吧?” 到底还是让他看出来我的心思了。我嘿嘿笑道:“这都要走了,总得给他们留个拜别礼吧?” 抠脚指向他的床底下,“东西都帮你准备好了,弹药、食物,够你玩个把月的,你自己小心点。” 我竟然有种知我莫若抠脚的感觉,拍拍他的肩膀道:“再会!替我保护好冯勤勤。” 这个基地里,让我放不下的也仅仅只有冯勤勤了。 抠脚点点头道:“你放心,我回江北的时候,肯定给你带回来个完好无缺的冯勤勤。” 随后,我们两没再多说。有些话,不必说出来,心里明白就行了。 我就这样离开了我呆了将近四个月时间的基地。四个月不到,我霍然成为内劲大师,这种境界不可谓不惊人,我可以想象得到,我回到江市时三叔他们会如何为我感到惊讶。 从基地离开后,我径直往温家基地的方向去了。 既然要走了,那索性就来闹个天翻地覆。这次我的目标已经不再是那些段位高手。 谢甚源既然创造了让我闹的条件,那我总不能让他失望,我打算对温家基地里的教练出手。 趁着生存试炼还没有开始,我便隐匿到了温家基地的附近。 温家基地同样是个山寨模样的寨子,不过要比谢甚源的大上很多。里面的人也很多,我在远处用望远镜看,能看到他们基地里面时不时有人在外面穿梭。从练武的氛围上来说,他们比不上我们的基地。 我在野外原地不动的潜伏了一天一夜。 到第二天的清晨,我看到温家基地百余号高手在他们的基地门口处集合,那四个教练说了阵话之后,他们就纷纷都走出基地了。我估摸着,那四个教练也许是在交代他们怎样怎样对付我吧? 吕克远死了,如果温家没有在我们基地安插别的眼线的话,他们应该不会知道我已经从基地出来了。 他们应该最多也就知道吕克远可能已经遭遇到不测了吧? 谢甚源那么小的基地,应该不至于会让温家舍得安排两个奸细才是。 我看着那些个温家高手们都纷纷朝着我们基地的方向走去,心里只是冷笑。他们倒是挺瞧得起我的,为对付我庄严,竟然不惜发动这一百多高手同时去对付我。 很快,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便已经看不到那些温家高手们的影子了。 但为保险起见,我还是在原地多隐蔽了两个多小时。我有自信,我隐蔽的这个地方很难被人发现。 温家的高手应该都走了吧! 我看着温家基地里空荡荡的再无人影在外面蹿动,从隐蔽点出来,往温家的基地走去。 可惜我手里头没有狙击枪,要是有狙击枪的话,我甚至有信心在他们基地外面就把他们的四个内劲大师全部狙掉。不过,哪怕是只有手枪,这个险我还是要冒的,富贵险中求嘛! 光是想到温正庆听闻基地有教练被我干掉时,可能会出现的气急败坏的模样,我心里就阵阵暗喜。 以前,在神农架的这些基地都约定俗成的个玩个的,谁也不会没事去挑别人的寨门,这导致个个基地到生存试炼的时候都是内防空虚。此时此刻,在温家的基地门口,他们就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 不得不说,有时候,有些事情形成习惯真的很可怕,是特别大的漏洞。 我得以大摇大摆的走进温家的基地里。 079.回江市 老实说,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轻易的进入到温家基地。 我想,这应该是我这招“灯下黑”玩得太过出神入化吧,温家基地的人再聪明,只怕也想不到我竟然会有敢闯到他们基地里来的胆子吧?用寻常思维来想,这可不就是自投罗网? 我进入温家基地后,没有急于去找那四个教练,而是在他们基地里的某个屋子里潜藏了起来。 虽然他们基地里那些高手都出去了,但是难免还有厨师什么的人在,我不敢大摇大摆的在外面晃荡。真要是被发现,四个内劲大师绝对不是我能够对付的。哪怕他们并不是像抠脚那样的暗杀高手,我也很难是他们的对手,这是大实话。 内劲高手,真不是能用常理来推断的。我自己就是,能知道内劲有多神奇。 反正生存试炼都是十天的时间,我还有的事时间和他们耗下去。 这次,我怎么着也得让温家真正肉痛一次。 我现在呆的这间房应该是温家某个高手的,我累了就在这里面眯会,饿了,就吃抠脚给我准备的干粮。我不能出去,只能在这里等着基地里的那四个教练出现在我的监察范围内。 但是,很快两天时间过去了,那四个家伙竟然谁都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他们很会享受,连食物都是有专门的美女给他们送进去。有时候那些美女进去了,要很久才会出来。 同时内劲大师,但温家基地这几个教练,在我看来要比抠脚差得多了。我突然想起道上流传江南温家已经渐渐不如江北谢家的事,看来这种事情还真不是空穴来风,从这里便可见一斑。 大把心思都放在风花雪月上,他们这些教练又能教出什么高手来? 到第三天的夜里,我还是按捺不住,从我藏身的房间里走出去了。 我觉得,再这么守株待兔也不是个事。 我已经大致摸清楚那四个教练是睡在那间房里,从他们做那事时传出来的声音就能分辨出个大概。 他们应该是分别带着多少人的,各自住的地方相隔有些距离。 我最先,是朝着那个离我隐蔽处最近的教练房间去的。这家伙就在我楼上的房间里,他偶尔和美女做那种事的时候,我都能听到他们床架的咯吱声。至于那美女的叫声,那就更加不用提了。 这家伙做这种事挺积极,夜夜笙歌,从不落空。我听到上面传来的响声时,便就出门朝着上面摸去了。 虽然这两夜听他们做那事的声音对我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但趁着他们做那种事的时候出手,绝对是最好的选择。我很难想象有人会在做那种的时候还保持警惕性,因为这样的话,还怎么投入? 我蹑手蹑脚的,甚至小心翼翼的提起内气,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声机不可闻。 内劲高手就像是进化过的人类,哪怕不提起内气,感知能力也同样极强,我不想因为丁点疏忽而引起对法警觉。因为我要是被发现,那能不能逃着出这个基地都很难说。纯论搏斗能力的话,我可未必是这些老油子内劲大师的对手。 离那个教练的房间越近,我听那靡靡之音也听得愈发真切了。 温家在这里是下了血本的,起码我潜藏的这几天便看到了十多个不同的美女面孔。这些美女个个都长得不赖,身材也好,我想她们要是放在魅力的话,那也绝对是有成为红牌的潜力的。 我到那个家伙的门口了。 我猫腰在那里,没敢冒然进去。 这是最危险的步骤。虽然抠脚教过我开锁,但我还是担心我会发出响动惊到里面的人。 我在外面猫着,摒住呼吸等待最好的时机。 里面的声音越来越高昂了,我也终于开始听到有男人的喘气声。 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刻,于是我不再犹豫,从裤兜里掏出一根小铁条就朝着锁孔里面插进去了。 我小心翼翼。里面的声音也愈发的高昂起来。 “咔哒!” 我感觉到锁里面的锁芯已经被我撬开了。 我真的是连呼吸都不敢了,摒着气一丝丝把门打开,并慢慢朝着里面钻去。 外面是黑乎乎的,房间里面也是黑乎乎的,能见度最多不过十公分,我根本就看不到床上的两个人。 但是,我可以从他们的声音里分辨出他们脑袋的位置。这算是抠脚教我的基本功之一了,到内劲后,我学这个很容易。 我没有犹豫,举起枪凭感觉朝声源处连开了几枪。 当极其轻微的枪声停下后,屋子里的那种声音也停下来了。 可以说,这次暗杀顺利得超乎我自己的预料。我也没想过,我的第一次暗杀会这么成功。 我从房间里退出来后,径直就摸黑离开了温家的基地,并且走到离他们基地很远的地方才停下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休息。 我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 他们基地死了人,第二天送饭的人肯定会发现的,我再呆下去没有什么意义,只会把自己陷入险境。 至于另外那三个内劲大师。我没有摸清楚他们到底是在哪个房间,不想轻易犯险。 …… 两天后,我再度出现在了江市的土地上。 我是先去的农民夫妇家里,在那里手机已经有信号了,我让谢甚源安排司机来接我回的江市。 虽然仅仅间隔四个月,但再回到江市,看到繁华的街景,我还是有种恍然的感觉。神农架的静谧和江市的热闹真是有天地之别,或许,在江市的人永远也想象不到神农架的血腥。而神农架的那些农民们,也很难想象到世间竟然会有江市这么繁华的地方吧! 刚进入江市,我就给谢甚源打电话,“谢少,我回来了。” 他很高兴:“回来了好,回来了好!哈哈!我这段时间都找不到人和我对练,闷死我了。” 我忍不住有些想笑。谢甚源知道我杀死温家二十二个人的事,但是他可不知道我成为内劲高手的事情。这事到现在抠脚还在瞒着他呢,我真的很想知道,谢甚源知道我已经成为内劲高手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于是,我当即欣然说道:“好,我今天就回去休息休息,明天就来找你过几招。” 他还挺来劲:“好好好,我看看你在常昊那里学得怎么样。” 我心说现在抠脚可没什么能教我的了,随即问道:“有高彪的消息了吗?” 自从高彪基地,到现在快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但是连半点消息都没有。我只能拜托谢甚源帮我打听。 但是,谢甚源却是说:“我安排人去打听了,没有消息。” “嗯……”我低声说:“我知道了。” 到现在,哪怕是我再不愿意去往那方面想,也不得不认为,高彪活着的可能性真的很小了。 他只是一个一段高手,而温家有多少高手?仅仅在神农架就有四位内劲,高彪能是他们的对手吗? 挂掉谢甚源的电话后,我紧接着拨通了颜白雪的号码。 我都有四个月没打过她的电话了,天知道我有多么想她和溪溪,反正我现在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都觉得心跳得厉害。 “喂?” 颜白雪的声音传过来,轻轻的,带着些惊讶。 我的心在这刻狠狠的颤动了一下。 我说:“白雪,你在哪呢?我回来了。” 她却是说:“噢,原来是王总啊,现在太晚了,股票的事情咱们还是明天再谈吧!” “嗯,好的,就这样,那王总晚安了。再见!” 她自顾自地说了两句,竟然就这么把电话给挂掉了。 080.三叔的烦恼 我愣在车里,难道颜白雪是有什么不方便吗?还是她遇到什么危险了? 我心急如焚的对司机说道:“去星星广场。” 颜白雪和溪溪在我的心里,比我对温家的仇恨还要重要得多。我绝不能让她们两出什么事。 但很快,我的手机却是收到颜白雪发给我的短信,“别回来,柳研在我这里。” 柳研…… 她怎么会来江市的?为什么会来找颜白雪?什么时候来的? 我满肚子的疑问,握着手机,想给颜白雪发短信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也知道眼下不是时候,只能忍着。 我对司机说道:“麻烦你送我去中德路的清幽斋吧,不去星星广场了。” 司机淡淡地应了声,什么也没说。这家伙,挺会装酷的。 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三叔了,其实我也很好奇,三叔知道我成为内劲高手后会是什么样子。 当我再看到清幽斋那熟悉的招牌时,心里还真有几分感慨。我的江市之路,是从这里开始的。 想想当初我如同丧家之犬般从江南荆市逃到这江北来,当时以我的见识根本就想象不到温家是如何的庞然大物,甚至仅仅一个柳研就足以让我焦头烂额。而现在,我连杀温家二十多个高手,其中还包括一个内劲,而且还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这真的就像是做梦似的,我想,温家的人此时应该也有这种感觉吧? 谁能想得到,当初普通的夜场主管,能够对他们温家造成这么大的损失呢? 我冷然笑笑,跟司机挥手拜拜,便朝着清幽斋里面走去。 这时候才是下午,清幽斋还在营业。婷婷正巧在走廊那边的拱门旁站着值班,穿着漂漂亮亮的旗袍,将她本来就极为不错的身材勾勒得更为诱人。 她见到我,便立刻瞪大了漂亮的眸子,充满惊讶。她旁边那个姐妹也是。 我笑眯眯道:“哥哥回来了,妹妹们想我没有?” 婷婷和她旁边的琪琪差不多是她们这些姊妹里面最温婉的两个了,也就是在她们两个面前我才敢这样挑逗她们,要是换着那些姐姐们,我可不敢这样调戏她们。因为她们太厉害,无敌起来连我也万万招架不住。 果然,听到我这话,琪琪顿时就可爱的脸红了。 婷婷还好些,脸色倒是没有羞红,只是惊奇道:“庄严你怎么就回来了?” 当时我跟她们说我起码得过半年才回来,现在显然是回来得太早了。 我洋洋得意道:“本人天资聪颖,提前完成学业,自然就回来了呗!” 说话间,我已经走到她们两的面前。 婷婷很是没好气地冲我翻了个白眼道:“好啦,小少爷,知道您厉害行了吧?” 在清幽斋我和这丫头是最熟的,是以她偶尔也会在我面前俏皮下。我知道,她是为我回来而高兴。 她们姐妹对我都很关照,这我记在心里。 我很满意的点点头后,问道:“三叔呢?” 婷婷悄悄指着里面:“少爷他应该在房间里吧,他最近心情不太好。” “心情不太好?”我奇怪道:“这江北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三叔心情不太好的?” 婷婷吐吐舌头,道:“我也不知道,你还是自己去问少爷吧!” 听到她这样说,我也没心思再继续留在门口和她们调笑了,当即便朝着拱门里面走去。 路上,遇到清幽斋的姐姐妹妹们,我也只是和她们简单的聊几句,没有多说,急匆匆地就去了三叔的房间。 我敲响三叔的房间门。 三叔的心情果然不太好,连说话都好像含着火气,“谁啊?” 我说:“三叔,是我。” 门很快打开了,三叔出现在我面前,也很是惊讶,“你小子怎么就回来了?” 我说:“知道三叔您心情不太好,我这不提前回来慰问您嘛!” 三叔很没好气地道:“你听谁说我心情不好的?婷婷那丫头?” 我自然不能出卖婷婷,笑笑不语。 钻到三叔的房间里,我问道:“三叔,这偌大个江北,有什么事还能让您心情不好啊?” 三叔的眉头此时都微微皱着。我知道,能让他这样的,肯定是极为心烦的事情。 三叔回到沙发上坐着,叹了口气,道:“被人家踩上门了。” 我微微惊讶到:“谁?” 三叔是谁?他可是黄老伯的养子,我真的很好奇,江北谁那么大胆敢来踩他? 连三叔都是内劲大师,黄老伯,那最少也是内劲上师级别的人物了。这样的人物,在全国都极为罕见,身份地位非同小可,敢不顾及黄老伯面子来踩三叔的人,不用想都知道来头大得很。 可没曾想,三叔却是答道:“江南温家。” 我惊得差点从沙发上站起来:“江南温家过来找麻烦?是因为我吧?” 其实不用问我也想得到,要不是因为我,温家根本没理由来找三叔他们的麻烦。想必他们肯定是已经调查清楚我和三叔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只是没想到,温家竟然会为我这般大张旗鼓。 仅仅是为我,他们得罪三叔他们有好处吗? 三叔掏出根烟点上说:“应该是因为你吧,不过他们事找了由头过来的,呵,说是切磋功夫。” 我微微低下头说:“三叔,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三叔摆摆手道:“以后别说这种屁话,添什么麻烦?我和你玉润姨他们都是把你当成儿子看待的,有父亲嫌弃自己儿子给自己添麻烦的吗?你以后要再说这种话,看老子不削你。” 我嘿嘿赔笑着,没敢说话了。 三叔又接着说道:“温家的人半个月前就过来了,七个内劲高手。他妈的,我和你其他叔叔中总共也就有六个达到内劲层次,温家的人这次摆明就是想让我们出丑来的。我们总不能去拉外援,或者让老爷子亲自出手吧?那还不得让人笑话死?” 连三叔都骂娘了,可想而知他心里有多么的愤怒。 我心里却是琢磨着,半个月前,看来,温家这是为了报复啊,出那口被我连杀二十二个高手的恶气。 不过他们胆子倒也挺大的,竟敢堂而皇之的到这江北来。 咦,我突然想,他们会不会和柳研的到来有什么联系呢?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三叔还在愤愤说着:“这事情我已经推了半个月了,再推下去,让人笑话啊!” “唉……” 三叔说完,叹息着,眉头皱得更深了。 黄老伯在江北那是绝对的武道大家,为维护黄老伯的颜面,三叔他们不可能拒绝这场“切磋”的。而温家又分明是别有用心,这场架还没打,三叔他们就已经输了。六个内劲高手,怎么和他们七个高手切磋? 不过,那是在我没有回来的情况下。 我心里稍稍琢磨过温家的用心后,便对三叔说道:“三叔,答应他们,过两天就开打。” “嗯?” 三叔疑惑地看着我:“打?怎么打?人家要单对单,我们派谁去打?”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啊!” 说着,我便突然蹿起身朝着三叔攻了过去,手指头抵向他的腋下。 三叔眼中闪过惊讶之色,随即猛地右手拍在沙发上,整个人腾起来朝沙发后跃了过去。 刚落地,他嘴里便说:“你小子长进可以啊,不过以为这样就可以偷袭到我了?你还嫩着呢!” 我只是笑笑,不说话。双脚轻轻发力,如大鹏展翅般继续朝着三叔扑去。 三叔终于“勃然色变”了,“你、你小子到达内劲层次了?” 我看到他惊讶的样子,再也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来,边攻向他,边说:“三叔,您小心着呢吧!” 趁着他惊讶分神这个机会,我朝他发动了一轮猛攻。 081.拉钩上吊 到我现在的程度,已经没有固定的招式了,任何招式使出来都是随心所欲。 说得装逼些,这就是所谓的无招胜有招。而实际上,是那些招式我都已经熟练得化为本能。 内劲高手速度都快到极致,脑子里哪有什么闲暇去想用什么招式? 而且,打架就是打架,不是用去表演的武术。是不讲究什么固定套路的。 三叔被我抢功,一时没回过神来,只能被动应付。 我们两你来我往的打得痛快,很快便互换了数十招,三叔终于忍不住了。“小子你住手!” 我笑嘻嘻的停下手来,看着有些气喘吁吁的三叔,觉得得意:“三叔,你不会这就不行了吧?” 三叔愤愤的瞪我:“呼……呼……累死老子了。你这个小子现在胆子挺肥啊,竟然都敢在你三叔面前动粗了,呼……我也就是年纪大了,这些年也疏忽练功了,要不然就凭你小子这点手段,我三招两招就放倒你。” 我没认为三叔说的是假话,他的内气比我雄浑太多,真要动真格的,我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能一阵抢功打得三叔都喘粗气,我也足够自豪了。 三叔没好气的坐回到沙发上,眼睛里却是有掩饰不住的惊喜之意,问我:“你怎么这么快就到内劲了?” 他知道我以前的实力。 我没想过要把老头子的事情说出来,挠挠头道:“我也不知道,练着练着就有气感了。” 我心里推断,我能够这么快入内劲,多半是因为老头子新教给我的功法。那门功法繁复如天星,太神奇,有任何惊人的效果都有可能。 三叔被我的话说得瞠目结舌,最后好半晌嘴里才挤出来几个字,“你小子、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我嘿嘿笑着,心里却是不以为然。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傻人有傻福的事?在神农架的那个雨夜,要不是老头子及时出现,我现在肯定都在阴曹地府了。 三叔见我傻笑,很是激动的拍了拍大腿,道:“行!我这就给温家那帮杂碎答复。” 看来温家那帮人真是做得太过分了,竟然让向来温和儒雅的三叔都这么气愤。 说着,三叔已经掏出了手机。 “喂,温栋华,我们黄家应战了。” “行,就两天之后。地点在我的清幽斋,我恭候你们温家诸位高手大驾。” “呵呵,场面话就不必说了,你们温家为什么而来,想必你我都清楚得很。” “我们家老爷子和你们温老爷子没什么交情好言的,庄严是我们老爷子看中的人,我们保定了。” “手底下见真章吧,挂了!” 三叔挂掉电话后,冷笑着对我说:“呵呵,温家的人倒是打得好算盘,见我答应了,他们又不想打了。跟我攀交情,说让我们和你撇清关系,以后他们温家会记住我们这个人情。” 我微微笑道:“那三叔你怎么不答应他呢?为我不值得和整个温家闹翻吧?” 三叔没好气道:“你小子少得便宜还卖乖了,要不是老爷子看中你,老子才懒得管你呢!” 我笑得更为得瑟了,“三叔,你说老爷子他到底看中我什么啊?” “看中你什么?”三叔微微瞪眼道:“我怎么知道老爷子看中你什么,我看你小子挺普通的啊!” 我顿时有些无语了,“三叔,可不带您这么埋汰人的啊,我怎么说也是内劲高手,能算是普通人吗?” 三叔嗤笑道:“你以为内劲高手有什么了不起啊,就这江北省,内劲高手就有上百个呢!” 我连忙抬手:“得得得,三叔,您这样我可跟您聊不下去了。我走了。” 说着我就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其实我是刚刚收到颜白雪的短信了,她说柳研已经走了。 三叔跟人精似的,自然看得出来我的心思,在后面道:“在家里陪陪你老婆孩子,再到我这来。” “好咧!”我说,然后走下楼去。 到楼下,我又和清幽斋的姐姐妹妹聊了阵天,这才离开清幽斋。 也不知道温家有没有安排人在颜白雪家附近守株待兔等着我回来,连柳研都知道颜白雪的住处了,我觉得以温家的势力不可能查不到。为保险起见,我回家之前还特意去商场买了套衣服,然后乔装打扮了番。 乔装算是抠脚教给我的基本功了,贴胡子、做脸、化妆,虽然不是特别复杂的事,但还真需要些技巧。我在神农架时便花了不少心思在这上面。是以,从商场出来时,连我自己都几乎在脸上看不到自己的影子了。 我化妆成送外卖的,提着两盒披萨,敲开了颜白雪的家门。 颜白雪出来开门时,我捏着嗓子对她说:“您好,这是您订的外卖。” 她惊讶道:“我没有订外卖啊!” 我露出笑脸道:“这就是您订的外卖。”看着她的俏脸,我便止不住的高兴,心里也变得柔和起来。 可能是我的目光让颜白雪瞧出什么端倪了吧,她微微皱眉,随即细细打量了我几眼,道:“庄严?” 我真没想过她竟然能够认得出我来。不过这让得我心里很是高兴,看来颜白雪其实对我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我点点头,蹿到屋里。 溪溪那丫头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面满满的都是水果和零食。还好颜白雪是新买过房子了,要还是她以前租住的那地方,真放不下这么大的茶几来给这小丫头放零食。 我把披萨也放到茶几上,随即问颜白雪道:“怎么给溪溪买这么多零食?” 我记得颜白雪从来都是很克制溪溪的零食的,说这些东西吃多了不好。 颜白雪微微皱眉道:“这都是柳研提过来的。” 提起柳研,我便没有什么说话的心思了。 溪溪这丫头这个时候才总算是把注意力从电视机上转移到我身上,对于屋子里突然出现我这么个“外人”,小丫头很是惊讶,问颜白雪道:“妈妈,这位叔叔是谁呀?” 我有些哭笑不得,“溪溪,你不会是到现在才看到叔叔吧?” 又出乎我意料的是,小丫头竟然从我的声音里认出来我,猛地从沙发上跳下来,然后扑到我面前,抱着我的腿道:“你是叔叔!叔叔你都好久没有来看溪溪了,溪溪好想你。” 我摘掉帽子,扯掉胡须扔到旁边,抱起溪溪,忍不住道:“对不起,以后叔叔肯定经常来陪你。” 溪溪很乖巧的点头,然后伸出肥嘟嘟的小手来,“那叔叔和我拉钩。” “好,拉钩。”我笑眯眯的又把她放到地上,伸出手和她拉起了钩。 她奶声奶气的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颜白雪在旁边静静看着。 等到溪溪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下,让我陪着看电视时,她才缓缓到我旁边贴着我坐下,问我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心里有股忍不住的冲动。想抱她,真的很想抱住她。 这四个月来,我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们娘两。她们,还有爹娘,是我在这世上最牵挂的人了。 我多么想快点和温家把恩怨了结,然后安安心心的和他们过日子啊! 但是……温家太强大了,哪怕我现在到内劲了,也没有和他们正面交锋的本钱。 我说:“该学的都学会了,就回来了。” 我跟颜白雪说过我去神农架是干什么。因为我任何事情都不想瞒她,除去老头子的事情。 我说完,紧接着又问她:“柳研来找你做什么?” 082.溪溪改口叫爸 颜白雪迟疑着答道:“她突然打电话说想来看看我,我就让她来了。” 随即她估计是看到我皱眉,又紧接着解释道:“我也是想试探试探她,才答应让她来的。” 我点点头,陷入沉思。 其实,柳研恰恰在温家来找麻烦的时候出现在这江市,这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我几乎肯定她和温家有关系。只是我不知道她当初为何要害我和颜白雪。 这些话,我暂时还不能对颜白雪说。她和柳研终究是闺蜜,我不想无的放矢。 要是因为柳研而让颜白雪对我有些想法,那我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沉默过后,我问道:“那你试探出什么来了吗?” 颜白雪微微摇头,精致的下巴划出美妙的弧度,道:“没有,她还是像以前那样,对我很好。” 说到这,她顿了会,“她……她说她想让我回荆市去。” 我听到这话,不禁惊讶起来,“哦?为什么?” 颜白雪说:“她看我在这边带着溪溪不容易,说我回到荆市去的话,她也可以照应着我点。” 我心里冷笑,我是断然不信柳研会有这么好心的,那是个蛇蝎毒妇。 我望着颜白雪的眼睛,问她:“那你打算回去吗?” 她没有犹豫,直接摇头答道:“不回去。庄严,其实有时候我挺庆幸我们两之间发生的那件事的,也庆幸自己来到江市。真的,因为如果没有这些事的话,我或许还不会觉得那个家是那么的没有人情味。除了我父母,他们没有任何人关心我,只是把我当成家族发展的筹码而已。” 我心里庆幸,点头道:“嗯,那咱们就好好在江市呆着。” 不过我还有半截话没说出来,那就是等我有足够能量的时候,我绝对要回荆市去讨个公道。 这时,颜白雪竟然是幽幽的对正在看电视的溪溪说道:“溪溪,以后管叔叔叫爸爸好不好?” 溪溪这小丫头偏过头来,还迷迷糊糊的,“妈妈你刚刚说什么?” 颜白雪的俏脸泛红起来,漂亮极了。 我连忙说道:“妈妈说让你以后管我叫爸爸,溪溪你说好不好?” 本来我以为这小丫头还会忸怩两句的,却没曾想,这丫头却是高兴得扑倒我身上就说道:“好耶,好耶!溪溪早就想叫叔叔爸爸了,哦,溪溪有爸爸咯,溪溪也有爸爸咯。” 我看着小丫头高兴的模样,心里当真是百感交集。抬头看颜白雪,发现她也在看着我。 我们两相视笑笑,有种不言而喻的默契从心头弥漫出来。 到夜里,我才从颜白雪的房子里离开。她说要把我那两亿,还有另外两千多万的分红给我,我拒绝了,说都让她管着。现在势头正好,我要是不趁热打铁,那就真是傻子了。 看着颜白雪听完我的话后颇为甜蜜的模样,我心里也是偷乐不已。 我离开家,是去找谢甚源。名义上我们两是朋友,但他也是我老板,这刚回来,我有义务去跟他报个道。我能这么快到达内劲,谢甚源可谓是帮了很大的忙,在抵挡温家方面他更是不遗余力。哪怕他不说,我也觉得自己应该帮他做点事。 我给他打电话,问清楚他在哪里之后,就往他那里去了。他在家里。 颜白雪两个月前买了辆车,我是开着她的车去的。大众cc,不是太好的车,但我这人不挑剔。 到谢家的豪宅门前,谢甚源竟然亲自在等着我。更让我奇怪的是,他的姐姐谢囡囡竟然也在。 这由不得我不惊讶,我在他们两旁边停下车,放下车窗问道:“你们两在这干什么?” 谢甚源乐呵道:“都这么久没见到你了,想你,这不特意到门口来迎接你么?” 我呵呵直笑:“谢少您可别折煞我了,我哪当得起你来亲自迎接哦!” 谢囡囡也在旁边说:“你来接他,我可不是来接他的。我是出来散步的。”说完,她竟然扭着腰就往门外边沿着围墙去了。只是……她穿着拖鞋出来散步?而且都已经九点多了,她自己不觉得奇怪么? 谢甚源见他姐走开,拉开我车门,毫不客气地坐到我车里,道:“走,咱们进去。我姐就这样,煮熟的鸭子,嘴硬。她可能是想为上次手机的事情为你道歉呢,估计是看到你又说不出口了。” 这倒是让我愣了愣。 道歉么? 我说道:“那件事情我已经没有放在心上了。” 我说的是实话,虽然当初谢囡囡的确做得挺过分的,但现在都四个多月过去了,我的确是忘记了。 我开着车往谢家豪宅里面走。 谢甚源好像这时才注意到这茬,问道:“你哪里弄的车?” 因为我的刻意隐瞒,他可能并不知道颜白雪的存在。我随口敷衍道:“朋友的。” 谢甚源撇了撇嘴,道:“你自己买辆呗,你一个大财主,真搞不懂你那么精打细算的过日子干什么。” 我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财主?” 他说:“你三叔跟我说的呀!” 我微微皱眉道:“你和我三叔的关系很好吗?应该还不到谈论这种事情的程度吧?” 我那些石头卖了两个亿的事情,仅仅只有三叔以及长发还有清幽斋的姐妹们等少数人知道,可以说是颇为私密的事情了。按理说,以三叔和谢甚源之间的关系,三叔应该不会和他说这个才是。 我自然忍不住去想,是不是谢甚源这些日子故意在用我的名头去和三叔他们套近乎。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应该和谢甚源先说清楚的好,免得日后闹什么矛盾。我说过的,不想把三叔他们牵扯到黑道上面的事情来。以前是这样,现在更甚,因为我还得三叔他们被温家的人找上门来,这已经让我够愧疚了。 谢甚源可能是听出来我语气中稍带着怀疑的那丝意味了吧,道:“你可别误会,我和你三叔只是谈生意。我可没有把他们拉上我这条船的意思啊!生意,正经生意。” 我说:“你还有正经生意呢?” 谢甚源翻着白眼,没好气道:“你小子现在怎么这么能埋汰人呢?跟常昊学的?别看我是谢家的少爷,但我的主要产业还是正经生意好不好?唉,现在可不是以前了,几个在道上混的没有正经生意做幌子啊?而且正经生意又不是不挣钱,哼,要不是我家从我祖爷爷那辈就是在道上混的话,我还宁愿只做正经生意呢!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事钱挣得多,但夜里担惊受怕,连觉都睡不着。” 对于谢甚源的这些话,我只信小半,“你就装吧你!” 我看他谢大少可过得滋润得很,鬼才相信他半夜会担惊受怕得睡不着觉。 谢甚源似乎也没想过让我信,随口道:“你说我装就装吧!走,咱们到楼上去过几招去。” 这时候我已经把车停在他们家大别墅的门前面了。说实话,他们家别墅大是大,但的确稍显得冷清了些。谢甚源的父亲还在医院里,他的母亲也在那里陪着。缺少的家的味道,不是佣人能够填补的。 我下车,对谢甚源说道:“我这四个月在神农架可是艰苦奋斗,你长进能有我快?” 我言下之意,他以前不是我对手,现在自然更加不是我的对手了。 谢甚源也听出来我这意思了,不服气道:“我这些天在家里可也没闲着,请了不少高手陪我过招呢!你别以为你在常昊那里学了些本事就了不起了,这次本少爷肯定能够把你揍趴下。” “我等着你打趴下我。”我笑眯眯地说。 我都是内劲大师了,他能够打败我才怪。我等着看他把眼睛都瞪出来的表情。 083.谢大小姐又抓狂了 到谢甚源家的楼上,就是当初谢囡囡让保镖围攻我的那间练功房里。我和谢甚源展开架势。 他还特意提醒我:“庄严你小心着点啊,我最近可是大有长进啊!” 谢甚源的确是个学功夫的天才,起码他自己是这么说的。像他这种年纪轻轻就到二段的青年俊彦在整个江北都极为罕见。我问他:“长进有多大?到一段高手了?” “想什么呢!”他没好气地说道:“一段高手是那么好到的嘛,我这几年之内是想都别想咯!” 随后他突然想到什么,瞪大着双眼问我道:“你该不会是就到一段高手了吧?” 我还没有回答,他自己倒是先摇起头来:“不可能不可能,你这个家伙虽然长进快,但是绝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一段高手的。” 我看得好笑,忍不住附和他道:“嗯,你猜得没错,我还没到一段高手。” “我就说嘛!”谢甚源顿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随即窃窃自喜,“既然你没到一段,那就小心咯!” 说罢,他便朝着我冲过来。 谢甚源打架都能体现他的个性,大开大合,霸道不已。 我避过他几招,便大概试出来他的身手。他的确长进不小,力量和速度都有可以察觉的进步,要是我没有到达内劲,而只是在神农架训练四个月的话,或许还真会拿他很棘手。看来,这个家伙最近的确很努力。 他打着打着,见我总是躲,不耐烦道:“你这家伙老是躲什么?敢不敢跟我硬怼?怕输啊?” 我好笑道:“你真让我硬怼?” “硬怼!”谢甚源斩钉截铁地说,并且出招更为的凌厉了。 我提起内气,不再躲避,猛地就朝他反攻过去。 然后,在谢甚源的嗔目结舌中,我仅用两招就把他给拍到了地上。 我其实只是拍了他的肩膀,但在使用内气的情况下,我的力道不是他能够承受的。他愣是被我给拍得坐到地上了,屁股坐下去的,发出砰的闷响声。 谢甚源扎实愣了好几秒钟,随即才摸着屁股跳将起来,两条腿紧紧夹着,右手不停的搓着屁股:“卧槽!你怎么这么牛了?是不是吃药了,卧槽!这怎么可能!” 嗯……谢大少这摸屁股的画面果真有趣,没让我失望。 我笑道:“吃药倒是没有,不过我已经是内劲大师了。” 谢甚源听到我这话,顿时惊得连他那被摔成八瓣的屁股都顾不得去摸了,愣愣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重复道:“我说我到内劲层次了,我现在是货真价实的内劲大师。” 他又怔怔了好几秒。 接着,他竟然是说道:“别逗了,你别以为两招干倒我就可以哄我了。内劲哪是那么好到的,你这才多大年纪啊,我才不信你这么年纪轻轻就能到内劲呢!那样内劲高手也太不值钱了,我们整个江北都才多少内劲大师啊,我还没见过三十岁以下的内劲高手呢!” 我也有些没好气了,“得,你爱信不信吧!” “不行!我还得再试试。”谢甚源估计是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竟然不顾屁股蛋的疼痛,又朝我攻来。 然后,他又被我两招放倒在地上。搓着屁股呜呜叫唤着,都说不出话来了。 等好半晌,他缓过些劲来,竟然还在嘀咕:“这不可能,这不科学啊……” 他就像是好奇宝宝似的,盯着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我有些招架不住这货的眼光,走到这练功房里的沙袋旁,对他说:“看好了啊!” 说完,我一拳砸到了这沙袋上面。 哗啦啦! 沙袋应声而裂,沙子滚滚从那个被我打出来的破洞里面流出来,溅得满地。 谢甚源在旁边看着,惊讶得连嘴巴都合不拢了。 我有些得意道:“别看傻眼了,这对我们内劲高手来说算不得什么的。” 没想到,他却是指着沙袋愣愣说道:“这……这是我姐的沙袋……她最喜欢的沙袋,平时都不让我碰的。” 而几乎就在他话音落的那个顺你家,我感应到了练功房门口传过来的浓浓杀气。 我偏头看去,果然,是谢囡囡。 这个美女交警此时那双极为漂亮的眸子已经瞪得溜圆,伸手指着我面前的沙袋,手指头都在颤抖。 谢甚源缩了缩脖子,轻声道:“你自求多福吧,这是我爸送给我姐的生日礼物。” 说着,这个没有义气的家伙竟然就去墙角落里缩着了,好像生怕他姐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似的。 我只觉得浑身直发毛。谢囡囡这个妞不可以常理推断,我是真不想惹她。这他妈还真是飞来横祸啊! 我尴尬的挠着脑袋,说道:“那、那什么……误、误会……要不我明天赔十个相同的给你?” “啊……” 高耸入云的尖叫声。 紧接着,谢囡囡便张牙舞爪的朝我扑过来了,“你这个混蛋,本小姐跟你拼了。” 等到谢大小姐撒完气跑出去的时候,我这个堂堂内劲大师的脸上、脖子上已经留下好几道血痕。这都是谢囡囡给我抓的。我不是打不过她,也不是躲不过,只是我不想躲,因为我现在对这位大小姐的性子也颇有了解了,不让她撒气的话,她是会缠着我没完的。 等谢囡囡跑没影了,谢甚源才敢从墙角落里走出来,幽幽说道:“唉,你又惹我姐姐伤心了。” 我先是愣了愣,随即没好气道:“你说什么呢!” 他揉了揉下巴,突然很奇怪的打量我,然后道:“咦,我说庄严,你丫该不会成为我姐夫吧!我怎么瞧着我姐对你的态度越来越不对劲啊,要是这事搁在别人身上,我姐肯定得让保镖把那人打得鼻青脸肿扔出去。但是,她竟然亲自动手打你,这待遇有点高啊!” 我没好气地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痕道:“这待遇也算高?” 谢甚源很肯定的点点头:“在我姐的手里,这绝对算是高待遇了。寻常人哪能劳动我姐亲自动手啊!” “行!” 我愤愤地点头道:“那我也让你尝尝这待遇。” 这家伙,口口声声说把我当成兄弟、伙伴,刚刚却在墙角落里缩着不敢出来,太不够义气了。 “庄严!你来真的啊!” “卧槽!庄哥,毁容了啊!” “救命啊!” 很快,谢家的大宅子里就响起了谢家大少的鬼哭狼嚎声。 但是他在我的手下显然没有还手之力,仅仅不到半分钟,他的脸上就同样留下了几道抓痕。都是我抓的。 罢手后,我得意地拍了拍手,看着他。谢甚源则像是个委屈的小媳妇,“这又不是我抓你的……” 其实,谢甚源这个人在私底下还是很有趣的。从不露出他霸道高傲的那面,就像是有双重人格。 我没搭理他委屈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烟,抛了根给他,坐在地上道:“说正事吧,现在我回来了,你打算安排我做什么?还有,温家派了七个内劲高手来找我三叔他们的麻烦,这事你知道吗?” 谢甚源点燃了烟,点头道:“知道,我还主动跟你三叔说过派人过去帮他呢,但是你三叔拒绝了,说他们丢不起这个人。呵呵,现在你回来了就好了,你既然知道这事了,那肯定是和你三叔见过面了吧,你已经跟他说你也呀上场了?” 谢甚源的智商还是很高的,想问题也比较全面。这是他们这种大家庭出来的孩子的特长。 这事迟早得公之于众,我也没想过瞒他,点头道:“是的,我打算上场。” 谢甚源说:“你就不怕温家利用这个机会弄死你?” “呵呵!”我冷笑道:“那也得他们有这个本事弄死我才行,都是内劲大师,他们未必就能吃下我。” 谢甚源很是羡慕的看着我,慨然叹息道:“唉,也是,你这个家伙都是内劲高手了。” 我听出来他羡慕嫉妒恨的语气,忍不住有些想笑,“怎么?我成为内劲大师你不高兴啊?我可是你的帮手,是你的小弟诶!” 说到这茬,谢甚源顿时没好气了,指着自己脸上的抓痕,破口大骂道:“卧槽,有你这样的小弟吗?” 084.历史性的进展 几十分钟后,我才从谢家大宅离开。 这个过程里,谢囡囡都没再出现在我眼前。谢甚源还没划算好怎么安置我,说等我打完擂台后再说。 我看得出来他挺高兴的,为我高兴,也为他自己高兴。因为我成为内劲高手,对他来说也绝对是好事。 我回到颜白雪的家里。不,现在应该差不多可以说成是我们的家了。 我钱都全部交给她管了,溪溪也管我叫爸了,我成为这家的主人还不是早晚的事? 我在家附近故意溜达了几圈,确定没有人跟踪我了,我才打开门进去。 溪溪还没有睡觉,正和颜白雪在沙发上玩耍,见到我就扑上来,甜甜的喊:“爸爸!” 小丫头改口改得很快,但我听着却是心里很有些紧张。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蔓延开来。我觉得自己挺矫情的,以前想要她叫我爸想得疯了,她现在真叫了,我却有些害怕答应似的。就好像在害羞。 我迟疑了会,才壮着胆子应了声:“嗯!” 溪溪已经跑到我的脚下,张着双手,仰着头冲我笑着让我抱。 我刚把她抱起来,她却又问我:“爸爸,你的脸上怎么有伤伤?是走路不小心摔的吗?” 我偷偷瞧了眼不动声色的颜白雪,尴尬笑道:“不、不是,爸爸不小心弄的。” 溪溪顿时挣扎着让我放她下去,奶声奶气的说:“溪溪去给爸爸拿创可贴。” 我看着小丫头跑开的背影,心里就想着,有这么个懂事的女儿,真好。 坐到沙发上,颜白雪果然是问我话了,“你脸上和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再度感觉到自己又像是回到了做网吧主管的那个时候,颜白雪还是我的老板娘。 这莫名让得我有些紧张起来,低声道:“被、被谢囡囡给弄的。” 颜白雪好看的眉毛都皱起来了,“怎么又是她?” 很显然,上次谢囡囡用我手机发动态的事情,颜白雪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呢!她也对谢囡囡印象很深。 我没敢隐瞒她,当即就把我虐打谢甚源,并且顺手把谢囡囡最心爱的沙袋给打破的事情,老老实实的都交代了。说完,我正襟危坐着,像个乖宝宝等着颜白雪的发落。 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在她手下干活的时候留下心理阴影了,我总觉得我有几分畏怯颜白雪。 我突然在想,要是长久这么下去,我以后还不成妻管严了?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 颜白雪琢磨了会,问我:“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举手发誓道:“绝对千真万确,句句发自肺腑,如有半句谎言,我遭受天打雷劈啊!” 颜白雪瞧着我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稍微埋怨道:“这谢大小姐下手也太狠了。” “谁说不是呢?”我也跟着嘿嘿傻笑。颜白雪笑起来的样子真是美极了。 我庄严这辈子能够拥有这样的女人,是我的福分。哪怕让我这辈子都被她欺负,我也乐意。我这样想。 而这时,溪溪也终于翻箱倒柜的把创口贴找出来了,跑到我面前,“爸爸,我来给你贴。” 我的伤口其实压根不需要贴创可贴,但我还是乖乖低下头去,任由小丫头笨手笨脚的给我贴创可贴。心里暖和极了。 等到小丫头终于给我贴好创可贴,她也到要该睡觉的时间了。 以前,都是颜白雪进房间陪着这小丫头睡,等她睡熟了再出来,但今天,溪溪竟然是冲着我们两说:“我要爸爸陪我睡,给我讲睡前小故事。” 我瞬间傻眼了,我家这丫头简直就是天使啊!啧啧,太聪明,太伶俐了,真是让爸爸爱到抓狂啊! 我带着几分希冀看向颜白雪,发现她的脸蛋在这瞬间已经红透了,美艳不可方物。 她什么都没说。 以我对女人的认知,我觉得这就是默认了。于是我嘿嘿傻笑着,抱起溪溪屁颠屁颠就往房间里去了。 “你还没洗澡呢!” 身后传来的颜白雪的话让我愣住了,但随即欣喜若狂。她的意思,我洗完澡就可以上床了? 天知道我向往颜白雪的床多久了。每天和这个大美女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本来又关系特殊,却始终不能一亲芳泽,我想每个男人都可以想象得到我忍得是多么辛苦。 “溪溪,等爸爸洗完澡就来给你讲小故事啊!”我把溪溪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笑眯眯对她说着。 小丫头向来都听话得很,很是乖巧的点头:“嗯!” 可是,等我后来从厕所里面洗完澡出来后,我却发现这小丫头俨然已经睡着了。 我苦笑不已,走到客厅里。 颜白雪微微诧异的问我说:“你还不睡觉么?” 我有些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她没说话了。 我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自己激动的心情,她这意思,难道不是让我睡在她的床上? 我甚至这种时刻千万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颜白雪脸皮子薄,要是说得她不好意思了,那我今晚上就别想再睡在她的床上了。于是,我什么话都没有再说,直接转身就又小跑到房间里,蹑手蹑脚爬到床上,挨着溪溪躺下去了。 此刻,我心里在狂喊着:“女神,快来宠幸本宝宝吧!” 这天夜里,颜白雪睡得格外的晚。迟迟都没有从客厅里到卧室里来。 她以前洗澡也没有洗这么久过,我百无聊奈的在卧室里听着厕所的水声,心里默默计算她洗澡所花的时间。从水声起到水声停总共是二千九百四十七秒,也就是四十九分钟还有多。就这,还不包括她脱衣服、穿衣服的时间。 但是,哪怕是等这么久,我心里也仍旧满是躁动,连半点睡意都没有。 颜白雪刚进卧室的那刻,我的眼睛就直勾勾的望向了她。 她可能是被我的眼神给吓坏了,猛地一怔,随即红着俏脸道:“你怎么还没有睡觉呢?” 我说:“我睡不着,习惯睡晚觉了。” “噢!” 她点点头,然后到床上,在溪溪的那边睡下,拿了本书翻看起来。让溪溪夹在我们中间。 她穿着的是紫色的睡衣,散发出阵阵淡香味,让我更加没有睡意了,觉得面燥心热。其实我不是没尝过女人滋味的雏儿,但这可我觉得自己可能比初夜那晚还要紧张得多。 房间里的氛围很是有些古怪。 我沉默了会儿,见颜白雪也不说话,便试图用谈话来缓解这种古怪气氛。 我看了看她看的那本书的封面,余华的《活着》,我说:“你觉得这本书怎么样?” 其实我并不是个看书很多的人,但可能是缘分吧,这本《活着》我恰恰看过。 颜白雪有些惊讶的偏头看了我一眼,道:“语言很朴实,情节也很简练,但其中阐述的道理让人深思。我觉得一百个人看这本书可能就有一百种不同的感悟吧!这是本适合任何阶层看的书,有的人看到的是那个纷乱的年代,而有的人则看到的是主人公悲惨的命运,也有的人,看到的是主人公对生活的坚韧不拔。以作者取的这个书名来看,他应该最想彰显的还是主人公对生活的坚韧吧,庄严,你也看过这本书吗?” 我说:“以前无聊的时候看过,这本书给我的印象挺深的。” 颜白雪又问我:“那你看完是什么感触?” 我呵呵笑道:“当时看的时候我年纪还小,感触就是主人公那一家子真惨,最后就死得剩下他这么一个孤零零的老人了,甚至在想,像他这么活着还不如去死呢!但后来每次去回想又会有不同的感悟,现在想想,生活的不如意本来就是十之八九,我们都应该像是主人公那样吧,好死不如赖活着,那些牵挂我们的人不论在哪,不论生与死,他们总是希望我们继续活着的。” 颜白雪看着我的眼神微微有些痴了。 085.再回清水村 随后,她问我说:“庄严,你被人扔下河后,流浪的那两年,有牵挂过我么?” 我沉默了会,看着她道:“牵挂过。但是……那个时候我更纠结的还是到底是谁想弄死我的,有时候想起你,也很快会被这个疑惑给盖过去。” 颜白雪微微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说的话。” 说着,她竟然就不再继续看书了,把书放在枕头底下,然后把灯给关了,“睡觉吧!” 她这才看了不到十分钟吧? 我心里止不住的在想,颜白雪这是什么意思?她是在默许我对她发动某种进攻么? 我的心里就像是有猫爪子在挠似的,脑子里也有个念头在不断的促使着我,“摸过去,摸过去……” 但是,又有另外的念头在敲打我:“不行,要是她生气怎么办?这么做是不是太唐突了?” 于是,这整晚我就这么傻乎乎地在左右徘徊中度过去了。 等到外面天色都蒙蒙亮了,我竟然还没有睡着,哪怕是有睡意了,也怎么也睡不着。 我看着熟睡的颜白雪,苦笑,这个时候自然更加不可能再扑过去了。 我索性翻身起床,到客厅里,轻轻给了自己两个巴掌。 我悔啊! 我简直后悔死了! 我昨晚就应该扑过去的,说不定颜白雪不会拒绝呢? 带着满肚子的悔意,我在客厅里盘坐练了会内功,然后又到外面耍了阵拳脚,让得小区里那些出来放风的老太太老爷爷们都惊为天人。最后,我才买了两份早餐回到家,放在餐桌上我又开着车出去了。 都同床共枕了,开车这点小事我自然不用再与颜白雪商量。 我径直到体育器材店买了十个沙袋,然后给谢甚源打了个电话过去,“谢少,你姐姐不在家吧?” 谢甚源还没有起床,迷迷糊糊的有些不耐烦:“在家呢吧应该,今天周末,她不上班。” 我说:“行,那我把赔她的沙袋给她送过来,你给我开门啊!” “你直接过来吧,我都给下人交代了,你来了直接放行。”说完,谢甚源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我估摸着这货肯定是昨晚被我虐打之后又去什么鬼地方“散心”了,要不然不能这么嗜睡。 我开着车到了谢家大宅外面。果然如谢甚源所说,他们家的下人直接给我开了门,放我进去。 直到我走到豪宅的里面,都仍是畅通无阻。 我双手各提着五个沙袋,在他们家下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中往他们楼上走去。 这些沙袋每个都是五十公斤,十个沙袋,那就是足足五百公斤了。每个沙袋上面都标着显眼的“50kg”的标记,由不得他们不惊。他们自然不知道,力提千斤对内劲高手来说并算不得什么。 以前,我也没有这么大力气,但只要运起内气,提五百公斤的东西就变得轻松得很。 我把十个沙袋都放到练功房里,脸不红气不喘,心想着这样谢囡囡那个大小姐总该会放过我了。 从练功房里出来,我恰恰碰到她从她卧室里出来,我说:“赔你的沙袋我放你们……” “啊……” 我话还没说完,谢囡囡却是发出高昂的尖叫声,嗖的又蹿回到她的卧室里面去了。 神经病? 我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好像……刚刚谢囡囡的睡衣里面是空荡荡的? 那两个点…… 我差点没给自己两个巴掌,然后再也不敢多呆,直接下楼就开着车一溜烟离开谢家豪宅而去了。 我怕我再呆下去,会被谢囡囡提刀给砍死。虽然我其实并没有看到什么,但是她会那样认为吗? 我又去了清幽斋。 刚到那,正准备和婷婷她们扯淡几句,三叔却是把我给叫到楼上去了。 他说他的身手有些生疏了,让我陪他过招。 三叔的内气远比我雄浑,等到他逐渐找到感觉时,我便纯粹沦为活靶子了。同是内劲,但三叔估计已经快要接近内劲上师的级别了,我坦诚我不是他的对手,距离他还有不断的差距。 大概到十点多,颜白雪给我打电话过来,竟然是问我回不回去吃饭。 我心里甜蜜蜜,愈发觉得家的味道浓了。但因为还要陪着三叔练功,只能强忍着心痛说不回去了。 再有两天就要开始和温家分个高下了,这时候我懈怠不得。因为我们要是输了,那丢的是黄老伯的脸。 到下午的时候,连大叔、二叔、四叔、五叔,以及玉润姨他们,黄老伯的养子女们全都来清幽斋了。 各位叔叔从三叔嘴里知道我成为内劲高手的消息后同样是吃惊不已,抓着我上看下看,看了个仔细,就好像我是从外星回来的似的。甚至大叔还不信邪地找我过招。 大叔的练功天赋不高,这些年精力又多放在生意上,所以到现在还只是一段高手。 他是个光头。上场和我打斗,还没过两分钟,我就在他的光头上连连轻点了十下。我和这些叔叔都已经很熟悉了,他们在我面前也和蔼得很,是以我在他们面前也没拘束。说得难听点,就是没讲究什么长幼尊卑,随性得很。 虽然被我点脑袋,惹得其余叔叔们哈哈笑,大叔果然也没生气,还冲着我直竖大拇指,“你这小家伙,不错,不错。竟然真的这么年纪轻轻的就成为内劲高手了,哈哈,可是比你十叔当年还要厉害得多了,哈哈,老爷子知道这事了肯定高兴得很。” 十叔是黄老伯这些养子里面练功天赋最强的,现在还不到四十岁年纪,但据说已经初窥上师门径了。 说起黄老伯,三叔插嘴道:“要不咱们今天去看看老爷子?跟老爷子说说温家的事,顺便也说说这小子突破内劲的事,让老爷子高兴高兴?” 他的提议很快得到诸位叔叔们的赞同。玉润姨二话没说就搂住我的手臂道:“你坐我的车。” 玉润姨算是最疼我的了。可能是因为那时候黄老伯最疼她吧! 在没去神农架之前,玉润姨常常叫我去她的酒店里品尝她的手艺,这总是让三叔他们眼红得不行。 于是我没有开自己的车去。 再到清水村,看到那熟悉的乡村土路和房子,我很是有些感慨。 命运有时候真是神奇得很,谁又能想到,我在这遇上的黄老伯竟然会是个武学大师呢? 如果没有他,没有三叔他们,我庄严万万不可能在现在就成为内劲高手。说不定已经被温家温正庆给弄死了也说不定,要么,就是沦落为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来之前,玉润姨已经给晴晴那妮子打过电话了。 我们开着车到黄老伯家前面路上的时候,我看到晴晴正坐在门前摘着菜。 这小小妮子到哪里都是顶尖水灵的妹子,怎么看都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哪怕是摘菜,也是那么灵气。 玉润姨下车就喊她:“晴晴。” 晴晴笑着偏过头来,“玉润……姨……” 那个姨字还没有彻底从嘴里说出来,她便看到了从副驾驶座位上蹿下去的我。 可能是我忠实的充当了她几个月玩伴的原因吧,晴晴对我的依赖感特别的强,自然而然地也和我特别亲热。她看到我,便是连玉润姨也顾不得了,放下手里的莴笋就朝着我跑过来,“庄严哥哥,你回来了。” 还没跑到我近前,我就看到这妮子竟然连眼眶都红了,眼珠子随时都要掉下来似的。 玉润姨幽然在旁边叹息了声。 她也知道颜白雪的事情。我知道,她这是在感叹我已经有颜白雪了。 在玉润姨她们眼里,要是我没有颜白雪的话,那我和晴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是,有些事情却是没有办法的。 我看着激动朝我跑过来的晴晴,心里油然升起了几分愧疚。 086.黄老伯离村 而在我发愣的时候,晴晴已经扑到我的怀里。 她抱着我,脑袋伏在我的肩膀上,很快我就感觉到我的肩膀有些湿了。 这小妮子竟然在哭。 我轻轻的推开她,笑道:“哭什么?云润姨她们都看着呢,你也不害臊啊?” 晴晴娇嗔道:“人家想你了嘛!” 玉润姨在旁边有些吃味,道:“晴晴丫头,我可也有好些日子没来了,怎么没见你这么想我啊?” 晴晴的脸色有些羞红起来,随即跺跺脚,说道:“你们和庄严哥哥不同嘛!” 三叔在旁边笑道:“都是人,他除了比我们年轻些,还有什么不同的?” 晴晴实在是羞不可抑了,又跺跺脚,干脆捂着脸跑回到屋子里去了。 三叔他们都呵呵笑,我也跟着笑,但笑着笑着却是笑不出来了。这小妮子明明已经见过颜白雪,而且还那么喜欢溪溪,对我的情谊却仍然不减,这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晴晴是黄老伯的亲孙女,说是黄老伯的命根子也不为过,我实在不想让她难过。 我心里默默地叹息着,或许,我应该永远都装成木头,装作不了解她的情谊吧…… 我们这群人到了屋子里,黄老伯竟然是在和裴奶奶对弈。夫妻局,这倒也罕见得很。 三叔他们都恭恭敬敬的给黄老伯和裴奶奶行礼,喊老爷子和娘。我也跟着喊爷爷奶奶。 裴奶奶笑眯眯的看向我们说:“你们怎么今儿个都过来了?今天都不忙?” 三叔他们讪讪地纷纷摇头:“不忙,嘿嘿,不忙不忙。” 我倒是知道,要不是他们怕受到黄老伯的冷脸,估计时不时就得来这清水村呢!虽然是领养的,但三叔他们对黄老伯和裴奶奶比我见过的许多亲生儿子还要孝顺。 黄老伯满脸的严肃,抛下手中的棋子,淡淡说道:“你们来了啊,坐吧!”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却让得三叔他们都乖乖地坐下了,可见老爷子在他们心里积威甚深。 裴奶奶在旁边没好气道:“你个老头子又赖皮,来了就来了,你摔棋干什么?” 三叔他们都不禁暗笑。 我朝着棋盘上看过去,棋子都已经被黄老伯可以抚乱了。但还是看得清楚,白子明明比黑子少很多嘛! 我笑眯眯道:“裴奶奶,您执的是黑子吧?” 裴奶奶轻轻点头。 我又道:“我就知道,黄爷爷的棋艺肯定不可能比得过您。他丫,下不过的时候就会赖皮。” 裴奶奶闻言立刻得意洋洋的瞥了眼黄老伯,然后又看向我,说:“你看你羞不羞,连小庄都知道你赖皮。” 黄老伯顿时脸色都有些涨红了,很是没好气的指着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小子……” 三叔他们都羡慕的看向我。要是他们,可不敢在黄老伯面前这么造次,要不然非得被削不可。 紧接着,黄老伯就转移话题了,装作满脸正经地看着我们:“说吧,你们来干什么?” 裴奶奶见状,就拉着玉润姨和晴晴到厨房里面去做饭去了。到现在,晴晴看到我眼神都还有些躲闪。 三叔跟黄老伯说道:“老爷子,江南温家的人过来找我们切磋,我们想听听您的意思。” “切磋?”黄老伯皱起了眉头,道:“我们以前没有跟他们温家切磋过吧?好端端的来切磋什么?” 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黄爷爷,是因为我。” 黄老伯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只是随即却又皱起了眉头,道:“温家仅仅因为你,便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找清润他们切磋?” 我知道黄老伯的疑惑,因为以前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温家这么兴师动众。 但是,现在可不同了。 我对黄老伯说道:“我去了谢家大少爷谢甚源在神农架的基地训练,然后在那里杀了他们温家二十四个人。九个三段,十一个二段,三个一段,一个内劲。” 黄老伯作为江北武道泰斗级别的人物,不可能不知道神农架那些基地的存在。 而他也着实为我的话而惊讶,眼睛越瞪越大,到我说完时,他猛地说道:“你连内劲高手都杀了?” 我心里很是有些得意,但面上还是装作谦虚的样子:“呵呵,偷袭,偷袭。” 黄老伯知道我的秉性,见我装腔作势,很是没好气地瞥我一眼,然后道:“以你的身手,偷袭也难吧?用的枪?” 我点点头道:“嗯,用的手枪。” 黄老伯这才不再疑惑,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好像我杀内劲高手就只能用枪似的。 三叔在旁边估计实在是不忍心继续看我忽悠黄老伯了,突然插嘴道:“老爷子,庄严这小子现在可也是内劲大师了。您可别小瞧他,这小子不用枪说不定也能干掉内劲高手呢!” “哦哦!” 黄老伯没把话听心里边去,只是悠闲的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时,他猛地喊道:“你刚刚说什么?” 三叔甚至被黄老伯的眼神给吓得屁股稍稍往座位后面挪了挪,这才又道:“我说庄小子现在已经是内劲大师了。” “这……”饶是黄老伯,也不禁被这消息惊得嗔目结舌。他看向我道:“你到内劲了?” 我得意点头。 黄老伯止不住的点头,毫不吝啬对我的夸赞,“了不起,了不起啊!呵呵,二十六岁的内劲高手,当真让人罕见啊!天纵奇才,天纵奇才!” 三叔很适时的在旁边吹捧了句:“还是老爷子您眼光好,当初就知道庄严这小子与众不同。” 黄老伯露出些得意的神色来,微微扬头冲着三叔道:“这还需要你说?” 不过谁都看得出来,他被这记马屁拍得挺爽。 等惊叹完,黄老伯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了嘴,才又问道:“温家的事情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呀?” 三叔坐在椅子上,上半身稍稍前倾:“温家派了七个内劲高手来找我们切磋,七场分胜负。” “七场?” 黄老伯不愧是老江湖了,当即便发现了问题所在,“温家这个小心眼可真是耍得卑鄙啊!” 三叔很是附和的点了点头,道:“谁说不是呢,要不是庄小子到了内劲,我们还真不好怎么应付他们。六对七、去找外援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们总不能让老爷子您出手的。” 黄老伯沉吟着微微点了两下头,“嗯……你说得没错。” 然后,他又看向我道:“那你是打算出手了?” 我点点头道:“嗯,温家就是冲着我来的,我想我应该给他们点惊喜。” “行!”黄老伯右手轻轻拍了拍围棋盘,道:“哪天打擂?我这个老头子也去看看去。” 三叔惊喜道:“老爷子您也去?” 黄老伯带着微微的鄙夷说道:“现在的温家是越来越不如以前了,还耍这种小心眼。我还是过去看着些好,小辈办事不讲规矩,我怕庄小子会遇到什么不测啊……” 我心里一凛,黄老伯这意思是温家可能在打擂的时候动手杀我? 他们有这个胆子吗?那还不得彻底惹怒三叔和谢甚源他们? 除非……他们在擂台上杀我! 到时候说是失手误杀的话,三叔和谢甚源只怕也拿他们温家没有任何办法吧? 我真挚的冲着黄老伯说道:“黄爷爷,谢谢您了。” 黄老伯本来都决意这辈子不再出清水村了,现在却为我的安危而决定出去,这由不得我不感动。 他听我道谢,只是摆摆手:“你这个小子,和我还这么见外。” 是啊! 其实我没有必要见外的,虽然我和黄老伯认识的时间其实并不久,但我们很投缘,真的如爷孙俩。 这天,我们在清水村吃过晚饭后便回了江市。晴晴、裴奶奶和黄老伯也都跟着我们来了。 我感动不已。因我的事情而牵连他们所有人,但他们所有人却都没有半句怨言,反而处处为我着想。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不是成为内劲,而是拥有颜白雪,遇到黄老伯、温哥、老头子他们这些恩人。 087.陈大小姐来电话 黄老伯和裴奶奶就在清幽斋睡下,晴晴丫头却是缠着我要去我家,说想看溪溪了。 这实在是让我头疼得厉害。不过想想也好,晴晴看到我和颜白雪同床共枕的话,对我那份情愫应该就会淡去吧!于是,我便开着车载着晴晴回家,在路上,这妮子还非得要去给溪溪买吃的,我好不容易才拦住,我说那小丫头再多吃些零食都要成为小胖妞了。 晴晴嘻嘻笑:“小胖妞好,小胖妞才可爱呢!” 我没好气道:“那你怎么不吃成小胖妞呢?” 她有些忸怩道:“人家已经不是小女孩子了嘛!” 我顿时便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到家里,开门进去,颜白雪也为晴晴的到来而惊讶,连忙起身:“晴晴你怎么来了?” 我解释道:“我下午跟着三叔他们去清水村了,黄老伯他们都来了江市。这丫头非说要来看看溪溪,我就带她过来了。”我这么急着解释,主要是怕颜白雪误会。别看我这老板娘平时挺高傲的,其实醋劲儿大着呢! “白雪姐!”晴晴乖乖的喊颜白雪,换好鞋便朝着溪溪扑过去:“溪溪,快来给阿姨抱抱。” 晴晴没见过几次溪溪,但对溪溪喜爱得紧。每次看到这小丫头,她就抱着不愿意撒手。 好在溪溪乖巧,这小丫头应该是对晴晴的印象已经不太深了,但迷糊的望了几眼了,见到我和颜白雪都在笑,便乖乖任晴晴抱在怀里了,还甜甜的喊阿姨,直把晴晴给喜爱得不行。 颜白雪去给晴晴泡茶。 我本来打算陪着她们坐会儿的,但才刚换好鞋,我的手机却是响了。 我拿出来看,很是有些惊讶,因为电话竟然是陈佳佳打过来的。我从神农架出来后,手机收到很多来电提醒,其中陈佳佳和成小敏都打过,但是我回到江市到现在也没有给她们打过电话。怎么这晚上陈佳佳突然会打电话给我? 自从那次对她的印象改观后,我和她应该也算得上是朋友了。故意躲着,我也不好意思。 我接通电话道:“陈佳佳小姐,找我有什么吩咐啊?” 可没想到陈佳佳却是冲着我大发雷霆道:“庄严你个禽兽!为什么回来不给我和小敏打电话?” 我自动忽略了她骂我的那句话,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哼!那你别管!”陈佳佳气哼哼道:“你现在、马上,到我们学校门口来接我和小敏出去。” 我不乐意了,“为什么呀?” 她说:“你知道这四个月来小敏有多么牵挂你吗?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的铁石心肠?” 她又来管这档子事了,这让我有点哭笑不得:“陈大小姐,这貌似并不关你的事吧?” “小敏是我的闺蜜,这就关我的事。”陈佳佳理直气壮道。 有些话,我不方便当着颜白雪的面说。于是我只能把陈佳佳的电话给挂掉了。 随即我发短信给她,说道:“我是有家庭的人了,你懂我的意思吧?你是小敏的闺蜜,我也把小敏当成我的好朋友,但是我只能刻意的去疏远她。陈佳佳,要是你真替小敏着想的话,那就多开导开导她吧!” 我不想再因为成小敏的事和陈佳佳纠缠下去了,向她摊牌。 我觉得,成小敏现在还只是大学生,等她毕业了,自然就会忘掉我这个“寻常人”的,毕竟我们两的家世背景相差太大。等成小敏成熟了,她就会明白,能配得上她的只有那些王公贵族。 陈佳佳很快就回了信息过来。 “你以为我没开导?你以为我不想让小敏忘记你这个浑蛋?还不是小敏她忘不掉你!你失踪的这四个月,她天天都在我跟前念叨你。我就不明白了,你身上到底有哪点值得小敏这么惦记的啊?” 看完这条信息,要说我心里没有感触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任由谁被别人天天牵挂着,都不会无动于衷。 但是…… 我回复道:“麻烦你多带她到处去散散心吧!” 我想着成小敏到处去玩的话就不会惦记我了,但没想到,陈佳佳竟然回复我说:“庄严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啊?有老婆怎么了?有老婆就要躲着小敏啊?” 我有些没好气了,发了个无奈的表情过去,“那你让我怎么办?” 陈佳佳道:“我外功就给我找了好几个小外婆呢,这种事情在江市的圈子里很普遍啊,你也算是半个圈子里的人了,你说说你怕什么?你该不会是个妻管严吧?” 看到这条信息,我彻底的愣住了。 这个陈佳佳,简直就是个疯子。 她说的是没错,不仅仅是在江市,哪怕在荆市,在全国的很多市里,这种情况都很普遍。那些有钱的企业家多多少少总会在外边有有些香艳的事迹。但是成小敏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她可是成绪仁总司令的亲孙女,相当于是依克联合族的公主。我就算有收她做小的贼心,可我有那个贼胆么? 我说:“你外公是你外公,我是我。我可不是像你外公那样的大企业家。” 陈佳佳愤愤的回复:“你个胆小鬼!去死吧你!” 我哭笑不得,把手机放回到兜里。没想到却被颜白雪注意到了,她问我:“怎么了?” 我心里直打鼓,强装着镇定道“没事,呵呵,没事。” 虽然我和成小敏、晴晴之间并没有什么,但我还是怕颜白雪发现那点小猫腻。还是那句话,她醋劲可不小。 颜白雪狐疑的看了我几眼,没再问什么。 可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竟然又响起来了。 不会又是陈佳佳吧? 我掏出来手机看,这个电话,是成小敏打过来的。 要是陈佳佳的电话,我说不定会不接,但成小敏的电话,我却不能不接,“喂?” “庄严,你回来了?” 成小敏的声音柔柔的,但又带着丝丝灵动,很好听。 我说:“嗯,昨天刚回的,陈佳佳告诉你的?” “嗯……”她轻轻嗯了声,说:“那你现在方不方便?我想……我想见见你。” 她这么说,让得我顿时是左右为难起来。陈佳佳说这话,我还可以拒绝,但是成小敏…… 我们两怎么说也是好朋友,我要是连出去见她都不肯的话,那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犹豫过后,我说:“好吧!我马上到你们学校门口来接你。” 挂掉电话,颜白雪又看向我:“有事?” 我挠挠头道:“有点小事情,晚些就回来。” 她狐疑的点了点头,但看到晴晴在场,就只是说:“那你路上开车小心些。” 我满嘴答应着,忙不迭的就出了屋子。我实在是怕再面对颜白雪那狐疑的眼神了。 我到江北大学的正门口时,成小敏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站在门口的路灯下,漂亮得很。大学的时候是最青春的时候,她身上有种如春天般的灵动气息,这让她站在哪里都能吸引人的眼球。旁边的陈佳佳也不差,如果说成小敏是朵水仙儿的话,那成小敏就是带刺的玫瑰,这女孩美得张牙舞爪,有种妖媚、稍稍带着野性的美。 正是那句什么歌词来着,“爱上一匹野马……” 陈佳佳绝对就是属于那种小野马型的女孩。 我在她们前面不远处停下车,摇下车窗:“小敏!” 本来已经在翘首以盼的成小敏看到我便露出笑容来,冲着我走过来道:“庄严你来了呀!” 陈佳佳则像是个忠实的保镖,紧紧跟在成小敏的旁边。到我近前,便冲我没好气地说道:“庄严你势利眼啊,怎么见到我们,就只给小敏打招呼,不给我打招呼?” 我乐了,说道:“陈小姐您怎么这么大火气?难道是来姨妈了?还是又失恋了?” 陈佳佳甩男友的频率其实好想要比她来姨妈的频率还要快那么些。 她听到这话,当即就把手里精致的小包包朝我砸过来了,“你去死吧!浑蛋!” 说着,她却还是拉开车门,不客气地坐了进来。 成小敏看着好笑,“你们两怎么每次见面都能吵架啊?” 陈佳佳气呼呼道:“我就没见过这么嘴贱的浑蛋,要是搁在我们学校,我早打他个七窍生烟了。” 我很是无所谓的摇摇头:“可惜,你远远不是我的对手,十个你也不是我对手。” 我这话顿时又让陈佳佳想起当初她“找高手”的那件事了,气得直咬牙,却拿我没有半点办法。 我见好就收,也不再刺激她了,笑着问成小敏道:“去哪?” 在我们还没有彻底把话说明白之前,总是朋友。我乐意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 088.冤家路窄 成小敏兴趣盎然的,带着商量语气的说道:“咱们去永正老街吃臭豆腐吧?怎么样?” 我来江北这么久了,对江北的小吃也颇有了解。永正老街的臭豆腐其实是传自于江南荆市的小吃,不过挺正宗的,我也去过两次,的确有荆市臭豆腐的那股味道。闻着臭,入口却香辣得很。 只是,永正老街的环境可不怎么样,都是些小店铺和摊子。成小敏竟然会去那种地方吃东西? 而且,我听她的口气,她应该以前常常去才是。 真想不到,堂堂依克族联军总司令的孙女竟然会在永正老街吃小吃,怕是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吧? 但恰恰,坐在成小敏旁边的陈佳佳竟然也是举双手赞同:“好好好,我好几天都没吃那里的臭豆腐了呢!” 看来,并不是所有的公主和白富美都住在城堡里,用樱桃小嘴小口小口品尝着“小资生活”,也有像成小敏和陈佳佳这样的。有钱有背景,却宁愿把自己融入到普通人群里。 说实话,我挺佩服她们两的,比那些矫揉造作的女人要直爽得多了。 我心里赞叹后,点头道:“好,那就去永正老街。” 永正老街是民国时期留下的房子,到现在已经翻新很多遍了,离着江北大学大概是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吧!但因为夜里江北街面上比较赌,我们硬是花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到。到那里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 荆市正宗臭豆腐。 小小的招牌,小小的店面,就这么一间臭豆腐店,外面却愣是有不少人排着长队在等待购买。 索性,臭豆腐不用正儿八经坐着吃。在店面里面,还有那么两张桌子空着。 成小敏和陈佳佳摆明是要来大快朵颐的,带着我径直走进去坐下,陈佳佳就冲着服务员招手道:“先来四份臭豆腐,再把菜单拿过来。” 我有些奇怪道:“为什么点四份?” 陈佳佳满脸理所当然的道:“我和小敏每次都是吃两份的啊!” 那我呢? 那我呢? 那我呢? 我差点没忍住骂娘,成小敏则是捂着嘴轻笑。陈佳佳这摆明是报复我啊! 看着她眼中得逞的笑意,我懒得和她这样的小女子计较,没好气地冲着服务员道:“六份臭豆腐,谢谢。” “哼哼!”陈佳佳斜睨了我两眼,趾高气昂。 服务员答应得爽快,但真等到他把臭豆腐端上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二十分钟后的事情了。外面的队伍好像还越排越长了。好在凉菜、卤味拼盘、辣椒皮蛋什么的上得很快,我和陈佳佳边吃东西边拼酒,倒也不觉得等得难熬。 陈佳佳就是个小辣椒,什么事都不肯服输,连喝酒也是。 臭豆腐端上来的时候,我们已经互相怼了六瓶,不喝酒的成小敏在旁边看得瞠目结舌,已经劝说过好几次陈佳佳,但陈佳佳却是死活要和我继续拼下去。至于劝我,成小敏显然不觉得我会喝不过陈佳佳那个小女人。 我夹了块臭豆腐整个塞进嘴里,香!真香! 陈佳佳却是又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两瓶啤酒来,递给我:“继续!” 我看着她的脸都已经红了,眼睛也没那么灵活了,笑道:“真要继续?” 虽然是啤酒,但喝得太猛,陈佳佳已然是有些醉意了。 她吃了块臭豆腐,冲着我直摇手道:“继续继续!”我看她是在酒吧里划拳划多了。 我说:“你等下喝醉了可别怪我啊!” 没曾想这话却是起到了反效果,陈佳佳冲我直瞪眼道:“就凭你也想喝倒本姑娘?做梦吧你!” 我笑着摇摇头,不再说什么,只是和她碰瓶对吹。 以前我酒量就不差,几瓶啤酒不在话下,现在我更是内劲高手了,喝酒就更没问题了。 内气就像是作弊器,我哪怕是要醉了,用内气把酒气给逼出去就行了,陈佳佳怎么可能喝得过我? 只是,她执意要往枪口上撞,我也不能拦着她。让她吃点苦头也好,免得以后她老是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不过,陈佳佳的酒量倒是还真出乎我的意料了。她在酒桌上算得上是女中豪杰。 到十一点多的时候,我们桌子底下已经摆着两箱啤酒了,而且第二箱也差不多快喝完了。 陈佳佳竟然还没趴桌上,只是有些摇摇晃晃了,还拿着酒瓶冲我摇晃:“继续……继续……” 但她显然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之前都是一口气吹一瓶的,现在一瓶她却要十来口才能喝完。 我也不想真把她灌得烂醉,那样难受,哭笑不得的放下酒瓶道:“不喝了,我认输好不好?” 她却是不依不挠了,“不行,今儿个不是你趴下,就是我趴下!继续喝!你给我继续喝!” 成小敏也在旁边劝说:“佳佳,咱们还是不喝了吧?” 带着醉意的陈佳佳不依:“不行,我、我喝酒还没输过谁呢!” 我苦笑道:“我认输了,你赢了还不行嘛?” “哟,小妹妹,没喝爽呢?要不哥哥们陪你喝个过瘾怎么样?” 而这时候,在我的后面,却是响起肆无忌惮的调笑声。而且,这声音我好似有点耳熟。 当着我的面来勾搭陈佳佳,这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不管怎么说,陈佳佳都在我这桌吧! 我估摸着是遇上小混混了,回头看去,却是有些愣了。 这还真是又应了那句话,冤家路窄。 我后边有十来个人,看样子都是街上的混混,年纪有大有小。领头的,也就是刚刚说话挑逗陈佳佳的这个人是个中年人,而且,正巧就是颜白雪还在江市高铁站上班的时候,当着我的面偷拍她屁股的那个中年壮汉。 因为当时我揍过他,所以对他这张欠揍的脸印象还挺深的。 很显然,我这揍人的都能记得住,他这个挨揍的自然就更加记得住我了。 壮汉看到我的脸,也是愣了,随即怒色上涌,冲着我就骂道:“操你妈的,是你这个王八蛋!” 陈佳佳是真醉得差不多了,还坐在座位上说:“喝……喝……不醉不归!” 成小敏则是露出几分担忧之色。 我冲着壮汉道:“王八蛋骂谁呢?” 他指着我,“王八蛋骂你……” 话要快彻底说出口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脸上的怒气更盛了。 他后边那些兄弟们也都挺有眼力见的,见我和壮汉起口角,立马便都簇拥了上来。 有人问道:“刀哥,这小子是谁啊?” 还有人指着我说:“你小子他妈的挺狂啊!” 店里面正在吃东西的食客看到这幕,都悄悄的躲远了些,服务员也没敢过来。 老板还亲自在窗口那忙着下臭豆腐,更是注都没注意到这里。 我扫了整个店面一圈,虽然地方挺小的,但估摸着也差不多了。我说:“怎么着?想打架?” 壮汉将他的手指头捏得咔咔作响,面露狠色道:“你个傻逼那天不是挺拽的嘛,文明监督员,呵呵,老子今天看你往哪里跑!” 说着,他的巴掌就朝我的脸上呼了过来。 我猛地蹿起身,捏住他的手腕,就把他朝着下面压去。 我的速度太快了,做完这些动作的时候,壮汉的那些兄弟们都还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啊啊啊……” 壮汉当时就被我给压得半跪到地上了,疼得嘴直咧咧。 他那些兄弟们顿时炸了锅,骂咧着都冲上来我打我。 我手上又添几分力,“啊……”壮汉叫得更凶了,那惨叫,简直就是高耸入云霄。 而他这声凄厉的惨嚎,也让得他那些兄弟们琢磨出味道来,有些投鼠忌器了。 我看他们都停下手,问道:“怎么不打了?来打我啊!” 壮汉连眼泪都疼出来了,“松手!松手!求求你快松手!” 我问他:“还要打我不?” 我自己的力道我知道,我这样摁着他,估计他真是疼得连自杀的心都有。 壮汉直摇头:“不打了,不打了!我错了!哥,我错了!” 他那些个兄弟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个个脸上无光。 我到现在,也没有再和这些街头混混计较的心思了,松开他道:“滚吧!” 我现在打他们已经提不起什么兴趣了,因为就像是捏蚂蚁似的。不是无聊极了,谁会去捏蚂蚁玩? 但我没想到的是,在我放他们走的时候。壮汉竟然趁着我转背就抄起把椅子朝着我背上砸了过来。 这家店里的椅子都是实木的,要是普通人可挨不住。 好在我反应够快,听到后面的响动就豁然转身,把壮汉连带着椅子给踢了出去。 他的举动无疑是惹火我了,因为他太不知好歹。 短短的两分钟后,这些混混们都躺到了地上,直哼哼。 这已经是我为避免太惹人注目而留手了,要不然收拾他们,我连半分钟的时间都不要。 店里面的食客已经看得傻眼了。服务员也傻眼了,成小敏也傻眼了,只有陈佳佳醉醺醺的睡着了。 而这时,从店外面,也走进来了四个警察。 089.又遇谢囡囡 我不知道是谁报的警,但这四个警察显然是冲着打架这事来的,刚进来,领头的就问我:“人都是你打的?” 他上下打量我几眼,眼神狐疑。这让得我有些奇怪。 我点头说:“嗯,是我打的。” “挺能打的嘛!”领头的好似有些感慨的点头说道,然后突然问我:“你叫庄严?” 我更加的奇怪了,“你怎么知道?” 他点点头,“那就是了,走吧!跟我们去所里吧!”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领头的摆明是认识我。但是我又对他没有半点印象,我说道:“他们十多个人打我,我这算是正当防卫,不用去所里吧?” 他说:“是不是得我们调查过了才算。就算不是,你也得去弄口供不是?” 说着,他冲着旁边的三个干警道:“你们打电话叫车过来把他们也都带回去。” 说完他又看向我:“走呗?” 我看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还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只能冲着成小敏点点头,示意她别为我担心:“带陈佳佳回去,我出来再给你打电话。” 然后,我就跟着这领头的警察走了。 他并没有用手铐铐住我,也没有押着我。我估摸着他是知道以他的身手,我要是想跑他也拦不住。 而实际上我也压根没想过要跑,因为我觉得我这就是正当防卫,不会出什么事。 但是,后来到派出所里,我却是被拘留了,因为打架斗殴。 这玩意不分有没有打伤人的,光是打架情节就可以拘留我了。 我给那领头的说好话,说:“他们应该没有受伤吧,不至于非要拘留我吧?” 我记得我当时虽然在怒火当中,但下手还是有分寸的,应该不至于让那些混混受伤。 但领头的却是皱眉道:“他们受没受伤难道是你说了算啊?你是给他们检查的医生?” 他对我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客气了,像是撕破了脸皮。 我回过味来,道:“你是不是以前跟我有什么误会啊?我应该不认识你啊!” 他脸色不变,只是说道:“你就别胡思乱想了,老老实实交点罚款,再在里面呆个五天吧!” “别啊!”我只能腆着笑脸道:“我有急事,而且他们又是群殴我,我是被动才还手的,你看能不能从轻处理?罚款我交,拘留能不能就免了算了?” 我其实想打电话给三叔,让他来救我。但可惜,我的手机刚进来就被没收了。 领头的严肃道:“要是人人都有急事就可以从轻处理的话,那是不是谁都不用拘留了?” 我还真被他这句话给怼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才好。让我继续腆着脸求他,我也没那脸皮。 很快,我就被两个干警给带走,关到小黑屋子里面去了。 我不是反抗不了,而是不能反抗,因为我知道,要是反抗的话,事情就真的闹大了。 我现在希望的就是成小敏和陈佳佳会想办法来捞我出去,因为成小敏是知道我被抓了进来的。 但是,奇怪的是,直到我被关在里面三十个小时,竟然还没有人来捞我。 我已然有些着急了,叫喊那些警察,说我要求打电话,却没人理我。 我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和温家的比斗就要在清幽斋正式开始了。我们约的时间是上午八点,按我心里的估算,现在的时间应该已经是六点左右了。 这时有个警察过来给我送早餐。 我好言说着:“哥们、兄弟,能不能借你手机给我打个电话?” “就打个电话好不好?” “你别走啊,我给你十倍的电话费还不行嘛!” 但是,他们这些干警显然都被“交待”过了,自从我被关进来后压根就没有人理过我,一副任由我自生自灭的样子。 我是真急了。要是再不出去,可就把三叔他们给还惨了。 黄家败了的话,丢的面子找谁去赔? 我不是不能踹开小黑屋的门,但是没有用。因为外面有警察守着,我就算踹开门也出不去。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心里已经有些抓毛了。 成小敏和陈佳佳怎么还不来救我?难道她们两把我给忘了? 眼看着,距离比斗约定的时间已经不足一个小时了,我冲着外面不断的喊我要打电话。 但是,还是没有人来搭理我。 我实在是没有法子了,心里想着也只能等出去后再想办法收拾烂摊子了。 我提起内气,猛地踹开了小黑屋的门。 小黑屋的门是钢管焊接的,倒在地上时发出“哐当”的巨响声。紧接着,我便听到有脚步声跑过来。 我顾不得那么多,蹿到小黑屋外面,到走廊里,看了看方向,便朝着外面跑去。 还没跑出眼前这条走廊,就有警察从拐角那边冒出来了,冲着我就喊:“站住!站住!” 我自然不会理会他,直直朝着他跑去,然后在他满脸惊讶的表情中和他擦肩而过。我现在已经把我内劲大师的实力也完全显露出来了,速度快得很,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拦得住的。 等我又跑出去十来米远,那个警察估计才回过神来,狂喊:“有人跑了!有人跑了!” 很快整个派出所就乱了。 平时派出所里还是没有人带枪的,那些警察们来拦我自然又拦不住我。 只是,我并不熟悉派出所的环境。跑着跑着竟然是自投罗网了,跑到了他们的办事大厅里。 前有猛虎,后有追兵就是我现在的真实写照。看着满大厅惊诧看向我的警察,还有来这里办事的人,我是哭笑不得。而这,都不是我停下脚步的理由。 我在这办事大厅里停了下来,因为,我竟然听到了谢囡囡的声音。 她笑得很开心。 “哈哈,关得好,关得好!那个家伙就是欠收拾,太嚣张了。” “你怎么只关他五天啊?” “按照他聚众斗殴的行为,就是关他十天也不过分啊,那家伙太目无王法了。” 她……十有八九说的是我了。这疯婆娘,在人背后也不忘记说人坏话。只是她不是交警么?怎么会在派出所? 我循着声音就往谢囡囡那边跑去,不管怎么说,能碰到个熟人也是好的。 她还毫无察觉,说得正在兴头上。 我估计她现在心里真是开心急了,因为大厅里随着我的到来而变得乱哄哄的,她竟然还在“畅谈”。 说得直白些,她这就是得意忘形。 等我出现在她所呆的那间小办公室里的时候,果然,她对面坐着的就是那个关我的男警察,正开心的,笑得直咧嘴。我记得这间办公室的门牌上好像是写的什么副什么所来着。 好家伙,原来他是认识谢囡囡啊! 这时候,后面有警察已经追上来了,而且连警棍都拎出来了。我要想在不伤害他们的情况下,跑出去已经是很难的事情。我咬咬牙,只能朝着正回头看向我,惊讶得花容失色的谢囡囡蹿去。 我蹿到她身边,直接就又把她的脖子给勒住了。 然后,在她对面那个男警察的目瞪口呆中,我对谢囡囡“上下其手”,掏出了她的手机。 我飞快的拨通三叔的电话。 还好,电话刚响,三叔就接通了。 我连忙对着电话里喊道:“三叔,我在永正街派出所,快来捞我。” 然后,我就被蜂拥进来的警察们给抓住了,也放开了勒住谢囡囡脖子的手。 谢囡囡满脸不敢置信的用手指着我:“你、你、你……” 那个男警察也回过神来,冲着我吼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任人押着,既不反抗,也不说话。有看守我的警察答道:“他把铁门都给踹倒了。” 这间小办公室里面立即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90、打哭谢囡囡 我就像是穷凶极恶的凶犯似的,被十多个警察团团围着。在办公室外面也有不少人翘首观望。 谢囡囡突然欢喜的问那个男警察道:“在派出所闹事、越狱,这可以关多少天?” 那个男警察说:“这事情要是追究的话可就大了,判刑都没问题的。” 不过他说这话时有些惊疑的瞥了我几眼,估计是知道我这种身手的人也肯定不是常人。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再不说话,谢囡囡这疯婆娘还指不定怎么“推波助澜”呢,我冲着她认真说道:“谢囡囡,闹归闹,你别做得太过分了。我是真有急事,不信你打电话问你弟弟。” 她却是不屑一顾道:“你有急事关我屁事啊?我只是过来办业务的。” 她这表情实在是让人恨得牙痒痒。但也不得不说这疯婆娘长得的确漂亮,哪怕是翻白眼也独具魅力。 我恨得直咬牙,没好气道:“你个疯婆子至于么?老子根本就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 谢囡囡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眼眸深处好像有火星子要冒出来似的。她咬牙切齿:“你这个混蛋!” 旁边的人眼中立刻冒出来八卦的光芒。 我知道失言,连忙不说了。要是再继续和她在这里讨论“看没看到”的事,谢囡囡肯定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这个时候,那个男警察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显示后脸色微微严肃了些,随即接通电话,便只听到他嗯嗯哦哦。 我心想应该是三叔找关系来捞我了,而且看这男警察的态度,给他打电话的肯定是他的上司。 我在旁边饶有兴致的看着。 果然,等男警察挂掉电话,他的脸色虽然难看,但仍然是挥挥手让其余的警察出去,然后又对押着我的两个警察说道:“放开他吧,要是他想挣扎,你们两个也押不住他。” 那两个警察估计也是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当即便把我松开了。 谢囡囡在旁边喊道:“喂喂喂,王子浩你干嘛呢?” 我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个男警察的名字。他苦笑着,偷偷用手指指指头上,对谢囡囡说道:“没办法啊,囡囡……” 话还没说完呢,谢囡囡就冷着脸说:“叫我谢队长,我们两还没有熟悉到那份上。” 王子浩讪讪的笑,竟然不敢还嘴。只是改口道:“谢队长,我顶头那位亲自打电话过来的。这么点小事,我也已经关了他这么长时间了,再关下去我也没法交差啊!而且,他打的那些人也的确是地痞流氓。” 谢囡囡却是耍起了蛮横性子:“不行,聚众斗殴就得被关!谁说情也不好使。” 王子浩脸上都快要淌汗了,哭笑不得。 我很是没好气道:“谢囡囡你管得也太宽了吧,你不过是交通队队长而已,来派出所耍什么威风?” “你!” 谢囡囡恨恨的看我,却又是被我给怼得哑口无言了。 我对王子浩说道:“麻烦你让人把我的手机还有私人物品送过来吧!对了,我想知道那些流氓地痞怎么样了,我被关起来了,他们总不至于是无罪释放吧?” 王子浩冲还站在我身后的两个警察打了打眼色,示意他们去帮我拿东西,随即对我说道:“不会,他们真正的是拘留十五天。那些人都是老油子了,经常到我们派出所来喝茶,基本上进来就是十五天没得跑。” 我满意的点点头。虽然说我自己遭殃了,但不得不说,这个王子浩还是挺秉公执法的。 我瞥着眼前的谢囡囡道:“谢队长,学着点吧,看看人家多么公众。可不像你,就会任性妄为。” 谢囡囡顿时炸毛了,“你说谁任性妄为呢?” 我直直看着她:“就是说你。” 这个疯婆娘实在是太肆无忌惮了,我不想再给她面子。像她这样的,我看就是欠收拾,收拾多了就乖了。我脑子里突然冒出某些不太纯洁的画面,要是以后谢囡囡结婚了,她的丈夫又是个五大三粗的人的话,她会不会天天被摁在地上挨皮鞭抽打? 我咄咄逼人的态度,让得这疯婆娘瞬间便不管不顾了。 她气得张牙舞爪,“王子浩!你要放了他,我和你没完!” 王子浩听到这句话,整张脸便彻底变成苦瓜脸了,“谢队长……” 谢囡囡却是不搭理他了,气哼哼的往旁边看去。 我心里其实也着急得厉害,距离比斗的时间越来越近,我没时间再耽搁下去了。 我说:“王副所,你不说话,我可就走了。” 王子浩还没说话,谢囡囡倒是拍起桌子来了,“你敢走试试!” 这婆娘口气还是挺吓人的,肯定是仗着谢家的势力无法无天惯了。我心想。 而这时,那两个出去的警察终于把我的钱包、手机、皮带、车钥匙等私人物品都给我拿进来了。 我接过手机就要再给三叔打电话。 谢囡囡竟然还过来抢,我很没好气地捏住她的手,顿时就捏得她直哼哼,老老实实趴在办公桌上了。不过这疯婆娘眼睛里的怒火也是越来越盛了,我要是放开她,她肯定得和我拼命。 王子浩在旁边看着干着急,想帮忙吧,又不敢。想放人吧,也同样顾及谢囡囡。 他肯定是喜欢谢囡囡。 我又拨通三叔的电话:“三叔,他们不肯放人啊!” 三叔的语气中已经透着些不耐:“不肯放人?行,我再打个电话。” 我说好,挂掉电话,又继续给谢甚源打电话,跟他说我被关,还有他姐姐现在缠着我不放的事情。 这不算完,最后我还打电话给陈佳佳,好好的说了她一顿:“我说陈佳佳,你也太不够义气了吧,你被人调戏,老子帮你出头。现在老子被关在里面这么久了,你都不来捞老子出去。” 陈佳佳竟然很惊讶:“你还没出来呢?” 我特别没好气地说:“我出来个屁啊,我要是出来能不给你们两打电话?” 她嘀咕着说:“我前天晚上就让我外公去找人了啊,难道我外公忘记了?” 说着,她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然后,王子浩的手机便整个被打爆了。 我摁着尖叫不已的谢囡囡,只见到王子浩接了一个又一个电话,每接一个,他的脸色便苦一分。最后他的脸都快变成十年的老苦瓜了,对着我说道:“你、你走吧!” 谢囡囡还在叫:“王子浩,本小姐跟你没完!” 王子浩小心翼翼道:“谢队长,你弟弟都给我打电话过来了,你这……” 谢囡囡却是继续尖叫道:“谁打电话都不行!” 我实在是气不过这蛮横取闹的疯婆娘了,忍不住在她屁股蛋上连拍了几巴掌,“让你不行!让你不行!” 谢囡囡都要疯了,疯狂地挣扎着,尖叫声震耳欲聋,但是她根本就挣不出我的手。 王子浩在旁边都看傻眼了。 后来,让我也傻眼的是,谢囡囡连被我拍了几巴掌后,竟然呜呜的哭了。 这可真是让我傻眼了,我怎么着也想不到这疯婆娘竟然会哭啊,不就是打几下屁股,至于么? 我自然不好再打她,也没心思继续和她纠缠了,松开她,就这么离开了派出所。 所幸这疯婆娘哭得伤心哗啦的,也没过来追我。 我跑回到永正老街,开车连忙往清幽斋去了。 途中,陈佳佳、成小敏都打电话过来问我的情况,陈佳佳这大小姐竟然还给我道歉,这着实让我惊讶。 到了清幽斋,婷婷等几姐妹已经在门口等我,见我回来,迎上来对我说道:“小少爷你终于回来了,黄爷爷和少爷他们都在练功房呢,温家的人也到了。而且他们的少主都亲自来了。” 温家少主? 温正庆! 091.初见温正庆 温正庆怎么会来? 我很是惊讶,对婷婷她们点点头,便匆匆往三叔的练功房走去了。 她们也关上门追了上来。婷婷对我说:“小少爷,现在就等你了。” 三叔的练功房在清幽斋的四楼,占据整个楼层,大得很,就像是我小学时学校里的那个大礼堂。当我走进去的时候,我有些被里面的情景给震慑到。里面竟然已经弄好擂台,而且,擂台周围还放着不少披红绸的椅子。此时此刻,已经有不少或是站或是坐在里面,粗略看去怕是有数十个。 我和婷婷她们的到来,引得里面些许人的注意,回头看我们。 我看到不少熟面孔,李元军、邓兴华老爷子、谢甚源、谢起源,还有黄老伯、裴奶奶,三叔、玉润姨他们自不必提。真正让我惊讶的是,竟然连陈佳佳、成小敏也在这里,我想,他们应该是邓兴华老爷子带过来的了。 我冲着我这些熟悉的人点点头,朝着黄老伯那走去。 然而刚走出几步,我却发现有我不认识的一群人迎向我。 我当即站住了脚。或许是冥冥中的直觉吧,我虽然没见过温正庆,但我知道走向我的就是他。 温正庆到底不愧是温家的少主,那身子气魄便远非常人可比,甚至连谢甚源在他旁边也得稍稍失色。 他额前留着几许碎刘海,长得很是英俊潇洒,约莫三十来岁,我不得不承认,光从长相上来说,我还真不如这个温家少主。气魄上,我也不如他。 不过我并不觉得自卑,因为这大概是家庭环境造成的,而非是个人原因。 我眼睁睁看着他带着他们温家的高手们走向我,站在原地。婷婷悄悄对我说:“小少爷,他就是温正庆。”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温正庆气势汹汹带着人到我近前,惹得整个练功房里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庄严,你好!”他笑眯眯的对我说,竟然还朝我伸出手来,要跟我握手。 温家少主就是温家少主,表现出来的这份气度就不同凡响。但可惜,我庄严并不是个大家族公子哥,我也没有他那么大的气量以及那么深的城府。温家数次要置我于死地,又是杀害温哥的凶手,我不想和他握手,也绝对不是和他握手,哪怕是虚与委蛇也不会。 我冷冷笑道:“温少主,你这都杀到江市来了,我可过得不太好啊!” 温正庆呵呵轻笑,对我认出他丝毫不感到惊讶。只是道:“我不是冲着你来的,你还不够格。” 脸上满是热情的笑,嘴里却说出这么不客气的话。这让得我对这个温少主有了些许的认知,城府深啊! 我不想和他争辩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耸耸肩道:“随便你怎么说吧!” 现在就算他们温家不打算对付我了,我也要灭他们温家。而且,温家估计也不可能不对付我。 我不打算再和温正庆继续说下去,冷冷的准备从他旁边走过去。 而就在我经过他旁边时,却听到温正庆轻声说:“我们神农架的人都是你杀的吧?” 他的声音很低,也很冷,带着冷冽的杀意。 我停下脚步,也问他:“在荆市,我车上的炸弹,也是你们装的吧?” 温正庆又问我:“我们温家基地里的那个内劲教练也是你杀的吧?” 我又反问他:“冯不温也是你们杀的吧?” 然后,我们几乎同时低声的冷笑。我朝着黄老伯他们那走,温正庆也没再管我。 我们谁都没有回答谁的问题,但实际上却已经和承认差不多了。不辨认,便就是默认了。 我心中对温正庆的杀意已经浓烈得无以复加,但是我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现在动手,且不说能不能杀死他,在场有太多的江北名流,我不能不顾及他们的存在。商界名流、政界名流,还有黑道上的实权人物,可能还有我不认识的武道大家。这个练功房里,可能都汇聚着江北的半边天了。 我走到黄老伯前面,婷婷她们到旁边各自找椅子坐下了。 黄老伯问我说:“你怎么搞到现在才来?” 被派出所的抓走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三叔和陈佳佳、谢甚源他们显然没有把我的事情公之于众。 我挠挠头,对黄老伯说道:“有点急事耽搁了。” 黄老伯笑着点点头:“嗯,到旁边坐下吧!你经验不足,我打算安排你最后出场,先好好看着。” “好!”我乖乖地点头,就在旁边不远处找了个位置坐下。 温正庆也带着他们温家的那些高手在我们稍远处又坐下了,有不少目光悄悄朝我看过来。 我也不管他们打量我,只是静静的坐着,等待比斗的开始。 可是很快,陈佳佳和成小敏两女竟然是撇下邓老爷子走到我这边来坐下了,两人就坐在我的旁边。陈佳佳率先对我说:“庄严,对不起啊!我外公其实在你被抓的当晚就给人打电话了,就你那点事,我外公打电话几乎是板上钉钉会放人的,我外公也没有想到那个派出所的副所长竟然会阳奉阴违。我……我和小敏两个还以为你没空理我们……就也没有给你打电话。” 我颇为惊讶地看着她:“啧啧,我们陈大小姐竟然两次对我道歉,这可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我揶揄的语气顿时让得陈佳佳炸毛:“你去死吧!” 成小敏也在我旁边轻轻的说:“庄严,对不起。” 我摇摇头说:“没事,这不是出来了么?” 陈佳佳的脾气性格和谢囡囡有点像。只是她比谢囡囡多点精灵古怪,谢囡囡则还要比她多几分火爆。 我们正说着,这时,谢甚源竟然也走过来了,就在成小敏的旁边坐下。 他过来便问我说:“庄严,你又怎么惹我姐姐了?她非得让王子浩关着你干嘛?” 我翻翻白眼,没好气道:“你别给我提你姐,你姐就是个疯子。” 陈佳佳和成小敏都露出狐疑好奇之色。 谢甚源又问我说:“我姐怎么会放你出来的?王子浩难道还敢不听我姐的话?” “他是你姐的追求者吧?”我有些没好气道。谢甚源点点头,我又说道:“我把你姐给打了一顿,王子浩没敢插手,放我出来了。” 谢甚源惊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你打了我姐,他还放你出来了?” 我说道:“我三叔,还有邓老爷子、你,都打电话捞我了,他还敢留着我?” 谢甚源这才露出了然之色:“原来清润叔和邓老爷子都打了招呼啊!我说呢!” “坏了!”说着,他却是猛地拍起大腿,失色道:“我姐刚才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里……” 我瞬间有些懵,“那你……该不会是告诉她了吧?” 谢甚源满脸的苦笑,说道:“我怕我姐怕习惯了,你说她问我,我敢不说么……” 在这个刹那,我真有种想踹死谢甚源的冲动。 但是,还没等我动手,练功房的门口处就突然传来巨大的动静。 哐当声响,练功房的门被人蛮横的踹开了,然后谢大小姐闯了进来,手里拿着把枪,嘴里喊道:“庄严你个浑蛋出来受死!” 原本还有些议论声的练功房霎时间变得落针可闻起来。 我瞪大了眼睛,而在我视野范围内的人也是个个满脸惊诧,都被“虎虎生威”的谢囡囡给震住了。 随即,谢囡囡自己也懵了。显然她进来之前并没有想过练功房里面会有这么多人。 我不敢冒头出去,真怕这疯婆娘会在气急败坏之下会打死我。 谢甚源回过神来后连忙朝着还在发愣的谢囡囡跑去,“姐,别闹!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092.比斗(上) 还好谢囡囡并没有疯到无所顾忌的地步,她估计也是见到邓老爷子、李元军他们这些在江北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不敢造次,当即就把枪收到腰后,满脸的讪讪之色,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似的。 在场的这些人里,可有不少身份地位影响力都不在他们谢家之下啊! 我瞧着谢囡囡这模样,自然是高兴极了。就一个字,爽。 有很多人回过神来后,又用狐疑的目光打量我,估计是在寻思我和谢囡囡之间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竟然让得她拿着枪闯进来说要干掉我。我突然想,楼下的门该不会是被这疯婆娘给踹坏了吧?不然她怎么进来的? 等下肯定得叫三叔叫她赔门,让她死缠烂打。 成小敏和陈佳佳也反应过来了,成小敏轻声问我说:“庄严,你怎么惹她了?” 陈佳佳则是直白问道:“禽兽,你该不会是把谢家的大小姐给强行啪啪了吧?” 我很是无语的对陈佳佳翻了个白眼:“滚!你这种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浪费人才了。” 陈佳佳却还很得意,眉飞色舞道:“那是!” 等到谢甚源攥着灰溜溜的谢囡囡找到座位坐下,比斗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温家是挑战方,温正庆率先站起身来,朝着黄老伯微微躬身道:“黄老爷子,咱们这就开始?” 黄老伯微微点头,淡然道:“那就开始吧!” 我们谁都知道温家此行是来干什么的,他们是来杀黄家的威风,是来找茬的。想要敲打黄家和我撇清关系,黄老伯能够对他们这种态度已然不错了。不过,温正庆应该没有想到,黄老伯他们会宁愿选择和温家对立,也不愿意抛弃我吧! 黄老伯他们都是好人,我感觉得到,他们都把我当成家里人。 陈佳佳她们并不知道我和温家之间的仇怨,还问我说:“庄严,你不是清润叔的徒弟么,你知不知道温家的人为什么要来和清润叔他们比武啊?我听我爷爷说这次温家来的还都是大高手呢!能飞檐走壁的大高手,肯定比你这种小菜鸟要厉害得多了。” 我反唇相讥:“我小菜鸟?那有些人有种别找我三叔请高手来对付我啊!” “你!”陈佳佳气得牙痒痒,最后竟然说了句,“我是小女子,我没种。” 成小敏听得偷笑不已。我也是无语了,这女孩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而在我和陈佳佳扯淡的这个过程里,温家的一个高手已经上台了。是个看起来约莫五十来岁年纪的“乡下老头”,真像是乡下老头,皮肤干干的,还带着点泥巴色泽,好像经常在田里耕种。 黄老伯他们离我离得不远。我听到黄老伯轻声对八叔说:“泽润,你上场吧!小心些。” 我的八叔黄泽润,做的是汽车城生意。但是,整个江北知道他是内劲高手的人寥寥无几,甚至包括我,如果不是这次比斗的话,我不会知道连八叔也是内劲大师。 个头中等的八叔穿着休闲服,怎么看都更像是个成功人士,而不像是个练家子。 我问黄老伯说:“黄爷爷,对面是什么来头?” 黄老伯偏头对我说道:“厉长庚,温家早年笼络的江湖高手,呵呵,分筋错骨手的功夫不错。” 我迟疑道:“那八叔他……” 裴奶奶也为自己的养子担心,忧心忡忡道:“老头子,小八他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黄老伯摇摇头,笑道:“不会,温家那小子有分寸的。就凭他,还不敢彻彻底底的和我们黄家为敌,要不然他回去也会受到家族里各方势力的谴责,那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黄老伯虽然已经退出江湖了,但论及江湖事的时候,眼睛里还是充满着自信与睿智的光芒。 分筋错骨手。我看向那个厉长庚的手,就像是竹篙似的,枯瘦但显得有力。这门功夫,可有些阴狠啊! 等八叔和厉长庚都走到台上,台下便没有什么人说话了。只有个人恨恨看着我,我不用看都知道,是谢囡囡。不过我现在可没有心思去搭理她,温正庆的亲自到来,让得我对这场比斗更加的上心了。 八叔冲着厉长庚微微拱手道:“厉兄,请吧!” 整个洞庭江江南江北两省,内劲高手只怕也就区区数百个。他们之间认识,这并不是很奇怪的事情。 厉长庚的声音很是嘶哑,就像是喉管出过问题似的,也拱手道:“黄兄,请!” 其实他的年纪看着就要比八叔大不少。不过这江湖中人嘛,估计是兄啊兄的早就说习惯了。 刚打完招呼,两人便动手了。 现实里边较量可不像是电影里面那样,先互相对望个十来分钟再开打。 先机始终都很重要,八叔和厉长庚都想抢先手,几乎同时出手。 厉长庚果然是分筋错骨手的高手,手上的功夫极不简单。我在台下看着,只见他的双手影子闪烁不断,而且招招都是攻向八叔的要害处,肩胛、双肋等等。 我旁边,陈佳佳惊得倒吸凉气,喃喃感叹:“这还是人嘛……” 只是这个时候,自然没有人为她解惑。 我全神贯注的看着台上。 八叔的招式中也有很多传统武学的影子,而且应该是腿功。不过,好似又揉合了现代搏击技巧进去,不像是厉长庚的招式那样充满着“古老的味道”。 我看得津津有味,在脑海里不断分析着他们两的长处与短处,并竭力的汲取着领悟。 看高手比斗,也是能促进自己的武学修为的。 看着看着,我仿佛将自己融入到他们的战斗里,时而是八叔,时而是厉长庚。我把自己想象成厉长庚时,便在想着该怎么应对八叔的攻势。而我把自己想象成八叔时,便会去想该怎么对付厉长庚。 直到,两人突然间分出胜负。 高手之间的较量,往往都是在瞬间分出高下的,那什么斗个三天三夜什么的,都是笑话。倒是普通人打架反而难得分出胜负来,因为各自对对方的击打都不能致命。到内劲层次,便是谁都很难承受住对方的重击了。 厉长庚不愧是老牌的高手,而且要比八叔多浸淫那么多年。最终,还是八叔败了。 八叔被厉长庚捏住了肩胛,脸色猛变,瞬间便连双臂都抬不起来了。 黄老伯这时出声说道:“这场我们输了,小八,下来吧!” 八叔脸上有些不甘,但还能保持平静,等厉长庚松开他,他拱拱手道:“厉兄的分筋错骨手果然名不虚传啊!” 厉长庚说:“不过是多浸淫了些年头而已,等黄兄到我这年纪,功夫造诣定然在我之上。” 他说话还是很客气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受温正庆的吩咐。不过看来果真如黄老伯所说,温正庆还没有彻底和黄家撕破脸皮的决心与勇气。他们来,只怕是单纯的想敲打敲打黄家而已。 只可惜,他们注定是要敲打到铁板上了。 八叔下台后,脸上带着愧疚,到黄老伯面前停下脚步:“老爷子,我……” 黄老伯轻轻哼了声,道:“你这两年的身手真是生疏了。” 八叔尴尬不已,愣是不敢答话,讪讪的在他座位上坐下了。 黄老伯又看向六叔:“小六,你上去试试吧!” 我的六叔,黄真润。做建材生意的,是黄老伯这些养子里面身家数得着的。 不过,我可是吃惊不已。因为我真没想过六叔竟然会是内劲高手,因为六叔明显就是被酒桌给摧残过的嘛!六叔体胖心宽,那啤酒肚就像是怀中六个月的身孕似的,我很难想象,他这样还能打架嘛? 但我却听得三叔这时对黄老伯说:“老六上场,这场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黄老伯竟然还很认同的微微点了点头,“嗯……” 093.比斗(中) 我奇了怪了,难道六叔这么厉害? 温正庆那边派上场的也是个有些虚胖的白净中年人,穿着较为妥帖。 不等我问,黄老伯就跟我说道:“那是温家自家的高手,温正庆叔叔辈的,温代华。” 我点点头,继而看向已经走到台上的六叔和温代华。 温代华也算得上是气度不凡了,和六叔两站到台上倒更像是企业家上去做演讲的。 两人也没那么多传统练家子的讲究,互相拱手示意后便开始打斗了。 我不经意瞥了眼温正庆,发现他满脸轻松。我想,他应该是第一局胜了所以才有些得意吧? 台上,刚刚动手的六叔和温代华两人很快打得难解难分。 但是,我却发现,腆着大肚皮的六叔好似在被温代华压着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力不够,但在我看来,六叔防多攻少,就是处于下风。 数十招过,我再度看得沉迷进去。 陡然,温代华在一连串快拳之后,冷不防的一脚朝着被动防守的六叔腰上踹去。 这是杀招! 要是中了这脚,六叔肯定就输了。 全身心都投入到观战中的我惊得站起了身来,要是再输,面上可就不好看了。 然而,就在我认为六叔极有可能要败的瞬间。战局在瞬间又发生了转变。 原本显得有些憨憨的,动作不够利索的六叔在突然间变得灵动起来,那庞大的腰身竟然是扭了个美妙的弧线,避过了温代华的鞭腿。然后,六叔便如炮弹般猛地撞到温代华的怀里,将温代华给撞飞了出去。 温代华刚抛飞跌落到地上,便吐出口血来,瞪着六叔:“你!” 六叔只是淡然的拱拱手:“承让了。”说完他便朝着台下走来,管也不管温代华。 我觉得,这刻六叔那臃肿的身躯简直帅爆了。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三叔和黄老伯都认为六叔会赢了,六叔这摆明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货啊!真想不到,平时吃饭的时候总是笑呵呵,不忌言辞的使用各种花言巧语劝我喝酒的六叔竟然是个这样的狠货。 不过,看着温代华憋屈至极的模样,我心里真是爽爆了。 温正庆这时也站起身来,意有所指道:“黄六叔好手段啊,多谢手下留情了。” 说着,他竟然是亲自去台上把在咳血的温代华给扶了下来。 不得不说,这个温正庆真的很会做人,从温代华有些感激的神情中就看得出来。这招收买人心用得好。 温代华却也没想过,要不是温正庆,他能过来挑战么?他能受伤么? 六叔却是理也不理温正庆。其实六叔真正是个直爽的人,我知道,他心里肯定还是在为温家的挑衅而不爽。 又轮到温家先派人上场了。是个头发如钢针般倒立的肌肉虬结的五十岁左右老头。 这也是温家在江湖中笼络到家族中的高手,徐万顷。 我看到三叔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问黄老伯:“老爷子,这场我上吧?” 黄老伯微微点头,“嗯,徐万顷内外兼修,你要小心些。” 我听得吃惊不已。黄老伯竟然嘱咐三叔要小心些,这足以见得这个徐万顷的实力非同小可。 三叔的实力我是颇有些了解的,算是内劲大师层次中的高手了,竟然连他也要小心应对,这次温家来的人都不简单。我心里也在想,这世上果然是高手如云啊,以前我没听说过,没见过,只是那时的我还没有进入到这个圈子而已,就像是我以前不是亿万富翁,就根本无法想象到李元军他们的奢华生活。 等三叔和徐万顷的比斗开始,我发现徐万顷果然是个内外兼修的高手。 徐万顷应该是练过某种横练功夫,而且应该还练过什么掌法,因为我看到他用掌居多,而且威慑力颇大。相比起上半身的功夫,他的下盘就不那么突出了。 三叔显然也是知道徐万顷的缺点的,主攻他的下盘,但是徐万顷防守得很死。 而从力量上来说,三叔竟然要稍差徐万顷些,我看到他们偶尔对掌时,三叔的身子都为微微后倾泄力。 我只觉得像是自己在台上和徐万顷打斗似的,心里充满紧张。 在黄老伯的这些养子里,我和三叔的关系是最亲密的。而刚刚六叔把温代华打伤,我真担心温家会立刻报复,虽然他们肯定不敢把三叔给打死,但让三叔吃点苦头的话,我们也是无话可说的。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的罪责可就真的大了。 还好的是,最后是三叔赢了。 三叔的内气修为应该要比徐万顷稍强,他终于逮住徐万顷的下盘空档,将徐万顷一脚给扫飞了出去。 不过,三叔这场也胜得不容易。他自己也受了点伤,大汗淋漓,因为内气极大化的催动,让得他的脸上都冒出丝丝白色雾气了。这场比斗,是到现在为止的三场比斗中最艰难的。 第四场。七叔对阵温家温穹。 温穹是温正庆的表兄,只是年纪要比温正庆大得多,有四十岁出头了。 不过,在内劲高手里面,四十岁出头的还真是年轻。七叔的年纪和这个温穹差不多,两人算是棋逢对手了。 而实际上,两人到台上后也是打得难解难分。 他们两的功夫相差仿佛,虽然胜负往往是在瞬间分出来,但他们却迟迟没有熬到那个瞬间。 直到过百招,两人都使出全力来了,进入到白热化阶段,这才好不容易分出胜负来。 看到温穹被七叔打倒在地,我稍稍松了口气。 七叔赢了。 到现在为止,战四场,我们已经胜了三场。胜利的天枰无疑是倾向于我们这边了。 在场的都是江北人,我看到他们大多数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轻松之色,他们还是希望我们黄家能赢的。 不过,让我奇怪的是,当我看向温正庆时,却发现他的脸上还是云淡风轻,好似胸有成竹的样子。 难道他还有什么底牌吗? 我心里暗暗琢磨着,总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温家这条过江龙既然杀过来了,能那么轻易的让我们赢吗? 第五场,温家派上台的是个我们都不认识的人,连黄老伯都不认识。 这个人长得平平无奇,甚至感觉带着几分憨厚的样子。 黄老伯让四叔上去了。 接下来的情形,让得我差点没忍住大惊失色,连黄老伯都感叹了句:“好身手啊!” 我的四叔是个光头,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是我这些叔叔里面最凶的,但他竟然在那人的手下没能撑过五招就被那人的钻心腿踢中,踢得飞下台来。四叔也是当场就吐血了,伤得不比那个温代华要轻。 我几乎和云润姨同时跑上去扶四叔。我对四叔说:“四叔,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四叔摇摇头道:“不怪你。”说话间,他又咳了点血出来,“谭腿,名不虚传,我败得不冤啊……” 玉润姨瞧得心疼,眼泪都要淌出来了,“四哥你就别说话了,瞧瞧你都伤成什么样了。” 四叔是条硬汉,坚持着站起身道:“没事,我怎么说也是内劲高手,这条命硬着呢!” 那边,那个谭腿高手已经施施然的下了台,坐回到椅子上,始终一言未发。 我们这边,仅仅剩下我和内气修为最强的十叔没有上场了。 黄老伯是打定主意让我趁着这个机会再多学学,又或者是想让十叔上去奠定胜局,因为如果十叔取胜的话,那我就不用出场,我们也赢了。他侧头对十叔说道:“小十,你上吧!” 我十叔是个开网络公司的,长着小白脸,看起来就和帅小伙似的,但其实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他有时候喜欢叫我出去泡吧,但我不乐意跟他去,因为有时候我发现,他对女人的杀伤力比我这个年轻人还要大。当然,我到现在也并不确定那些女人到底是冲着他的小白脸去的,还是冲着他手上的翡丽去的。 十叔,是我们这边压箱底的高手,本来我觉得他是可以稳赢的,但是现在…… 看着温正庆轻松的模样,我心里已然有些打鼓了。 094.比斗(下) 十叔上场后,温家剩余的两名高手中其中一名也朝着擂台上走去。 我看着他。看样子这个人应该有六十来岁了,但很精神,特别是那双眼睛,就如鹰眼般锐利。 我心中暗骂温家无耻,竟然派这种老牌高手出场,但也只能在心里骂骂。这场约斗是内劲大师间的较量,只要温家派出来的人是内劲大师,那我们就无话可说。因为他们完全可以说让我们也派老牌高手上台,温家这是吃定我们没有多余的高手啊! 我不信温正庆对十叔他们的身手没有研究,这个老头子,应该也是他们压箱底的高手吧? 我咬牙看向温正庆和他后边仅剩的那个还没出手的高手。那个人,就是我的对手了。 看模样,那个人有些阴冷,脸色偏暗。但是,不管他多狠,我都要出全力对付他。 虽然他年纪比我大很多,但同样都是内劲,我未必就见得会输给他。 很快,台上的十叔就已经和那个眼神锐利的老头展开交手了。 仅仅是十余招后,我就听到黄老伯叹息着说:“这场小十难以取胜啊……” 我顾不得再看台上,转头问黄老伯道:“黄爷爷,你……” 话还没有问完,黄老伯就猛然对着温正庆那边说道:“这场我们认输,下来吧!” 台上的两个人因为黄老伯的这句话便立即撤了手,十叔不解地看向这边:“老爷子!” 黄老伯喃喃摇头道:“下来吧,你现在还不是鹰爪大师鹤鸣山的对手。” 鹰爪大师鹤鸣山? 三叔在旁边惊呼起来:“内劲大师第三人,鹰爪大师鹤鸣山!” 台上,十叔的脸色也有些变了,随即干脆拱手道:“这场我认输。”说完便走下台来。 鹤鸣山看向黄老伯,道:“不曾想黄元华宗师还记得老朽,荣幸,荣幸啊!” 黄老伯微微点头,感叹般的道:“我也没想到三十余年没见,你竟然还是这般的充满活力啊!” 鹤鸣山呵呵笑两声,但我只见到他嘴角扯了扯。他并没有再说什么,就走下台来。 我问三叔说:“三叔,内劲大师第三人是什么意思?” 三叔答道:“江南江北内劲大师数百人,这个鹤鸣山是当之无愧的第三人。内劲大师中。敢说稳胜他的人几乎没有,就连最前面那两位,也只是敢说能占到些许上风而已。” 黄老伯也在旁边说道:“当年我是内劲时,这个鹤鸣山也是内劲。要不是走错路,又因为争强好胜而留下隐疾,他现在说不定也是内劲宗师了,哪还会是个内劲大师,可惜……可惜啊……” 我不知道黄老伯是在可惜什么,但已然听出来,原来黄老伯是内劲宗师人物。 内劲小成、大成、圆满三境界分别对应大师、上师、宗师,那岂不是说黄老伯是这世间顶尖的人物了? 从谢甚源和三叔的嘴里,我早知道那个神秘部门分的级别里面,最高也就是宗师了。 只是,我觉得老头子要比黄老伯看起来还厉害得多了,那老头子会是什么层次? 难道老头子只是看起来仙风道骨,所以才让我觉得他比黄老伯要厉害? 我油然有种向往,兴许,等我什么时候到达黄老伯这种内劲宗师的级别,那我就可以知道老头子到底是什么修为了吧! 等到鹤鸣山也走下台来,我豁然站起身,朝着温正庆后边的那个阴冷高手看去。 六场,三胜三败。我没想到决胜局竟然是由我来出场,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冥冥中的注定。 这场约斗由我而起,现在,也即将在我的手里分出胜负。 我从未觉得自己像此刻这般战意昂然过,就像有团熊熊火焰,要彻底燃起我所有的激情。 我冲着温正庆那边喊道:“第七场,黄家出战者,黄家庄严!” 我旁边的陈佳佳和成小敏几乎同时惊呼起来,“庄严你要出战?” 我没有回答他们。 成小敏急切地说:“庄严,你不要冲动,他们可都是内劲高手啊!” 我稍有些意外,没想到成小敏竟然还知道内劲高手。不过再联想到她爷爷的身份,便又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了。成绪仁司令作为缅国的土霸王,手下不可能连内劲高手都没有的。 陈佳佳竟然也在劝我:“禽兽,你上去送死啊,你能有他们厉害吗?” “没事!”我轻声的说,双眼仍然充满斗志的看着温正庆那边。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温正庆竟然缓缓站起了身来。 他拍着手说道:“几位高手的较量真是精彩啊,看得我都有些手痒了。既然庄严兄弟如此热情,那不如让我先来陪庄严兄弟过几招解解痒怎么样?等我们两打完,咱们再继续切磋第七场。” 我有些愣了,他这意思……他来和我打,但是这场不算在比斗里面? 我差点骂娘,这个狗日的温正庆也太他妈腹黑了,这么阴险无耻的诡计,亏他能笑眯眯的说得出来。 看着他堂而皇之的样子,我真的想吐。 我们黄家总共就七个内劲高手,我上场和他打,第七场谁去打去? 温正庆其心可诛啊,他显然就是看出来这点,才故意在这个时候说要和我切磋切磋的。 但是,别人的约斗我或许可以拒绝,但是温正庆的约斗,我能拒绝吗? 我要是拒战,岂不是说我怕了他温正庆? 在这个生死仇人面前,我不愿意有半步的退让。 我毅然答道:“好!战就战!” 三叔急了,“庄严,别冲动,第七场……” 黄老伯打断了三叔的话:“让庄小子去吧,这场他能赢,第七场的胜负就不重要了。” 我听明白了黄老伯的意思。他这是把我的个人恩怨摆在黄家的脸面之上了。这由不得我不敢动,我低头对黄老伯说道:“黄爷爷,多谢您了。” 黄老伯微笑着点点头:“嗯!打赢他,给咱们黄家争气。” “嗯!” 我用力点头,又看了一眼温正庆,便朝着擂台上走去。 数次处心积虑的要杀我,还杀害温哥,现在又咄咄逼人杀到江市来。我和温正庆之间的仇,早已经化不清了。这场,我没想过自己败了会怎么样,我只想着该怎么样让温正庆付出代价。 温正庆还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缓缓的走到台上来。 他微笑着对我说:“虽然你杀了我们基地的内劲高手和那么多人,但你应该还是段位层次吧?” 我能够感觉到他笑容和眼神里对我的鄙夷。 我冷冷笑道:“这你管不着。” 他又说:“我不信你能这么年纪轻轻的就跨入内劲,即便有人能,那也不是你。因为你注定被我踩在脚下。呵呵,三年前你还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你的成长的确让我吃惊,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啊,连我温正庆看中的女人你也敢碰,这一点……你罪该万死。” 我冷笑更甚:“你也只是个人而已,我该不该死,不是你能够决定的。你到现在,不也没能杀掉我,不是么?” 其实,我心里边是有些惊讶的,因为温正庆竟然说颜白雪是他看中的女人。难道他是真喜欢颜白雪么? 温正庆听完我的话,嘴角的幅度微微收敛,神情终于有些凝重起来,道:“好吧,我承认你现在已经有那么一点点让我感受到威胁了。所以,我想我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废掉你的手或者脚,你觉得呢?” 我们两说话的声音都刻意压得很低,擂台下的人根本听不到。 听着温正庆这微微带着杀意的话,我猛然间便有股怒火,甚至可以说是邪火从心底冒出来了。 他到现在,还只以为我是任他揉捏的蚂蚁么? 我猛地拔腿朝着他冲了过去,吼道:“就凭你也想毁我?先担心你自己的狗命吧!” 骂堂堂温家少主是狗,这一刻,我觉得我的内心酣畅淋漓。 095.温正庆的阳谋 “放肆!” 挨我的骂,温正庆瞬间就火冒三丈了,眼睛瞪得滚圆,继而也朝我攻过来。 他是大少爷,我是小平民,此时我却骂他是狗,他不生气才怪。这可以说是在我的意料之中。 怒火,有时候能让人发挥出更强的实力,但有时,也会让人失去章法。 面对温正庆,我不想输,所以我不惜使用这种小伎俩。我败给谁都行,唯独不能败给他。 我没有一丁点的保留,刚交手就把全部的内劲都催动了起来。 我的拳头和温正庆的互相碰撞,我只觉得有一股雄浑的力道涌向我,这让得我蹭蹭蹭往后连退了几步。温正庆也不比我好,同样是向后退去。我们的手应该是都有些麻木了,谁也没再继续出手,温正庆的脸色难看得厉害:“你竟然真的到内劲了。” 在这刻,他脸上的杀气愈发浓郁,几乎已经不加掩饰了。 短短三年时间,我竟然真的成为内劲高手。可想而知,他心里此时是多么的忌惮我。 照这么下去,再过个十年,二十年,他们温家还能是我的对手么? 温正庆越忌惮,脸色越难看,我就越开心。我说:“我都说过我已经是内劲大师了,只是你不信而已。呵呵,你不能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就跨入内劲,那可不代表我也不行。” 我这是可以在碾压他的骄傲。 果然,温正庆的脸色变得阴沉得厉害,随即再度拔腿朝我攻来。 我已经发现,他是个特别自负的人,觉得自己就像是主宰,不容许任何人驾临他之上。 我说的这番话无疑就等于是诛心之言,他温正庆在武道上面的天赋不如我,而且这是事实摆在眼前,他无法辩驳,我能够想象得到他心里有多么的愤怒,有多么的憋屈。 你有钱,有背景,有家室又如何? 在武道上,你终究还是不如我。 “来吧!” 我冲着朝我冲过来的温正庆大喊,随即跟他陷入疯狂的交手中。 温正庆的实力是很不错,但估计也就是初入内劲不久,我觉得他和我在伯仲之间。 我们两都没有留手,不像之前的几场比斗,他们或多或少的还保留了几分。我和温正庆,就完全是冲着要把对方打伤去的了。温正庆顾忌黄家、谢家,不敢明目张胆杀我,我暂时也还顾忌他们温家,不敢对他下杀手。但是,让对方在医院躺上十天半个月的话,我们两个肯定都乐意得很。 温家不愧是温家。 温正庆的基本功很扎实,应该练过传统的站桩,但他又擅长现代搏击技巧,可以说是中古结合了。 我看得出来,他肯定是经过系统的训练过的。 我比起他来,路子就显得要野得多了。以前老头子教我的招数、太极,还有后来长发、三叔交给我的某些技巧,以及抠脚教给我的现代搏击,我都能使,但这样,就自然显得不那么正统了。 转眼,数十招过去了。 我已经打得彻底忘乎所以了,脑子里只有温正庆,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内劲早已经被我催发到极致,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都有些微微发胀了,脸上也热得厉害,就好像自己是个温泉口似的,每个汗毛孔里都有热气蒸出来。 温正庆脸色也是红彤彤的,活脱脱像只光屁股猴,也同样是已经竭尽全力了。 但是,我们还是谁都没有打倒谁。 温正庆到底还是要比我稍微强些的。其实,我知道自己已经到极限了,只是强撑着没有倒下。 我们两都受了伤,但只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受的伤要稍重些。我暗恨这样的结果,但并没有办法,我早已经竭尽全力,我现在已经没有暴起打倒温正庆的体力了。我只能和他耗,用意志力和他耗。 我的脑袋已经有些晕晕乎乎了,挨过他几拳,但我咬着牙:“就算是死,我也不能倒在温正庆前面。” 这种眩晕感,就像是瞌睡到极致时的那种感觉,真的让人觉得抵抗是那么的艰难。眼皮子随时在打架。 温正庆也在呼呼喘着粗气,眼眶被我打伤,有鲜血淌出来。他恨恨盯着我,就像是要择人而噬的饿狼。 我也盯着他。此时此刻,我是把命豁出去了,真的,哪怕是死,我也不愿意在温正庆之前倒下。 我们两互相盯着,大概是有十多秒时间吧!因为头晕,我已经没法在默算时间。 突然,温正庆放下了双手,呵呵道:“庄兄弟果然是年少英雄啊,竟然以二十几岁之资就破入内劲之境。这场比斗,打得很爽,酣畅淋漓啊!以后这江南江北的青年俊彦里面定然是要添上庄兄弟的名字了。” 我看他这样,低沉出声道:“不打了吗?” 温正庆摆摆手道:“我只是一时兴起而已,点到为止嘛!咱们还是继续第七场比斗吧!” 说着,他竟然就往台下走去。 我看着温正庆的背影,只觉得这个人真是阴险。城府深、不要脸、虚伪,是个难对付的对手啊! 但是,我却拿他没有办法。 或许我还应该庆幸,因为如果真的再打下去的话,熟胜熟负真的很难说。意志力不是万能的,哪怕我再不愿意倒在温正庆手下,我也知道,以我现在的情况,我已经再也经不住他的重击了。 他肯定是要比我好些的,只是,他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罢手呢? 我想,这个温家少爷或许是在害怕吧,他不敢输,因为他丢不起这个脸。我觉得这就是我和他之间的区别,我是不愿输,而他是不敢输,我的心里突然又对他产生几分轻视来,因为他没有和我拼命的勇气。 只是,第七场怎么办? 我之前过于乐观的估计自己的实力了,甚至妄想着连战两场,但现在我已然没了那种精力。 我慢慢的走到台下,在座位上坐下,默然不语。成小敏等人担心的问我怎么样,我也没回答他们的话。 温正庆在那边冲着黄老伯说:“黄老爷子,第七场咱们这就开始?” 他这是连喘息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们。分明就是想让出丑,不给我们回旋的余地和想办法的时间。 要是我们坦诚已经没有人可以上台比赛了,岂不是说我们黄家无人? 这都是我引起的祸端,我勉励站起身道:“我去吧,哪怕是输,也比没人上要好。” 以我现在的身体情况,想要打倒全盛状态下的任何内劲大师都是不可能的了。 “坐下!” 黄老伯却是淡淡的对我说:“庄小子,你现在上去是去送死。没事,这点人,我们黄家还丢得起。” 三叔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有些难看,眼中含带着愤怒。 温正庆这招阳谋,的确是挺狠的。哪怕从他向我邀战的时候我们就看出来了,却也仍然只能往里面跳。 我不甘心,对黄老伯说道:“黄爷爷,让我上去试试吧!” 说着,我就又往台上走去。我不能让黄家丢这个人。 但是,就在我刚走出几步时,黄老伯却是已经冲着温正庆那边说道:“温家少爷,我看咱们两家之间的切磋就到此为止吧!你们温家高手如云,我们黄家不及啊……” 听到黄老伯微微带着叹息的这话,我只觉得心如刀绞。 以黄老伯的年纪,却对温正庆说出这种话,黄老伯此时的心里会有多难受? 我豁然回头,对黄老伯说道:“黄爷爷,我……” “黄老爷子,要不让偶试试?”但是,我的话还没说完,在练功房的门口却是突然响起这样的声音来。 练功房的门被谢囡囡踹开后就没关上,此时,有个身影从外面施施然走进来。 这身影颇为矮小,也有些佝偻,带着猥琐劲,但此刻却是显得那么的可爱。 096.蛇鼠斗 财老鼠! 我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完全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看到财老鼠,而且最诡异的是,他竟然挺身而出了。 这个色老头可是号称财老鼠,拿钱才办事的。他以前欠我的那个条件也早就兑现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看向和财老鼠最熟悉的三叔,却发现三叔也是满脸吃惊的模样。 黄老伯不愧是老江湖,见机很快,笑吟吟的点头道:“既然你来了,那就试试吧!” 温正庆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他竟然是认识财老鼠的,微微眯着眼对财老鼠说道:“财老鼠,你姓黄吗?” 财老鼠可不是吃亏的主,当即便反唇相讥道:“偶是不姓黄,但是侬们温家的高手就都姓温了?” 温正庆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说道:“既然你要上,那就上吧!” 说着,他看向黄老伯,“真是恭喜黄老爷子了,竟然连财老鼠这样的高手都愿意加入你们黄家。” 黄老伯只是呵呵笑两声,没有答话。显然,他也搞不明白财老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我眼瞧着财老鼠悠哉悠哉,就像是只大摇大摆在客厅里行走的老鼠,朝着擂台这边走过来。他在走上擂台去时,竟然还笑眯眯冲我眨了眨眼睛,这让我有些疑惑,难道他是冲着我来的? 温家最后的那个阴冷高手也出场了。 之前我和这个人对视,他的眼神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蛇似的,特别阴森。 蛇鼠斗,也不知道最终会是熟胜熟负。但是我心里难免还是对财老鼠有了几分担心,他的功夫是特别好没错,但是我们对那个阴冷高手也没有半点了解啊! 我又看向温正庆,却只看到他仍是满脸阴沉。他是因为财老鼠的出头,自己的算计落空而气愤?还是他也对他们的那个阴冷高手没有信心? 到台上的两人都很干脆,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干上了。 财老鼠的速度还是那么快,即便是以我如今的眼界,看着也仍然难免咂舌。因为我发现自己竟然有时会捕捉不到他的动作,我想如果是我在场和他打斗的话,那肯定会落得非常狼狈,不是他的对手。 而更让我吃惊的是,那个阴冷高手竟然也是个速度型的选手。 两人的下盘都灵活得可怕,互相游走缠斗,放着冷招。往往让得看得心里直冒冷汗。 蛇形刁手。 我对这门功夫并不了解,大致只是从电影里面了解的,但还是从那标志性的手势上分辨得出来,这个阴冷高手是个练蛇形刁手的人。他的五指并拢,稍稍供着,就像是伺机而动的眼睛蛇。 财老鼠的功夫我则看不出来,他是握的拳头,但那握拳的样式却又古怪得很,大拇指关节格外向外突。 我紧紧盯着他们两人的蛇鼠斗,在观察他们两谁优谁劣时,也在汲取他们的招法。 他们两个的动作太快,眨眼间就是数十招过去了。 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他们两个这般快的速度,顿时就将这练功房里那些没有练过功夫的贵宾们也惊得纷纷倒吸凉气起来。但谁也没舍得说话,因为这个时候谁也不舍得移开眼睛。 陡然! 那个蛇形刁手的高手突然就停滞住,不动了。 我疑惑的看着他。随即,便只看到这位高手猛地从嘴里吐出两口血来,神情也瞬间萎靡了下去。 这是? 温正庆那边嚯的站起身来,连椅子都带倒了,发出哐当声,可见他的内心此时有多么震荡。 财老鼠因为催功到极致而脸色通红,但仍不忘装逼,道:“蛇形刁手不错,但偶刚好克制啊!” 他这句话,顿时气得那位蛇形刁手高手又吐出口血来,人都摇摇晃晃,像是要站不住了。 温正庆旁边的温代华冷着脸走上去,恨恨的盯了眼财老鼠,将那高手给扶了下来。 财老鼠哪会在乎温代华的眼神,仍然是笑眯眯的,跳下台就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冲他露出笑脸。此时此刻,这个色老头真是可爱极了。 黄老伯冲着失态的温正庆说道:“温家少主,承让了。” 温正庆到底是有城府的人,在这短短时间内便已经平复好心态了,拱拱手,竟然还笑得出来:“黄家果然是高手辈出啊,这次是我们温家输了,日后若有机会,定然再来讨教,互相促进。” 黄老伯皮笑肉不笑的说:“欢迎!欢迎!” 其实谁都知道温家这趟是来者不善,这也就是做做表面功夫而已。双方都没有彻底撕破脸的打算。 来踩场子,却被反踩,连自己都落得遍体鳞伤。温正庆城府再深,说出这两句场面话后也呆不下去了,冲着在场的诸位客人拱拱手后便带着手下的高手匆匆离去。 李元军、邓老爷子他们都过来恭喜黄老伯,而且就算是邓老爷子,也对黄老伯颇为恭敬。 内劲宗师,光凭这个身份,黄老伯在整个江北那就已经是处于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了。 谢甚源和谢囡囡匆匆朝着我走来。 谢甚源对我说:“你小子也太拼命了吧,不要命了?” 谢囡囡则是刚过来便作势要打我,但瞧着我浑身是伤,最终哼哼两声,还是把拳头给收回去了。 财老鼠是个色老头,瞧着我被几个大美女围着,愣是凑在这不愿意走了,笑得贼贼的。 三叔他们此时都忙着和那些过来恭喜的权贵们攀谈,无暇来顾这个色老头。我只能承担这个重任,问财老鼠道:“财爷,您怎么突然来了?” 财老鼠显然被我这声“财爷”叫得颇为受用,得意洋洋的摸了摸下巴的那几根胡须,“偶是来找侬三叔做生意滴。” “哦?”我微微扬眉:“那您这突然上来帮我们,该不会是想让我三叔给您出高价吧?” 我这还真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财老鼠这色老头本来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主。 反正,我不相信他会平白无故的来帮助我们对付温家。 没曾想,财老鼠听到我这话却是冲我翻了个白眼:“小子,侬财爷是那么爱钱的人吗?” 我呵呵一笑,算是敷衍过去了。这么多人在呢,要是我明说他爱财,这色老头估计会和我翻脸。 他见我这样,有些不爽的哼哼两声,又接着道:“偶上来打架可不是帮你们,上次陪着侬这个衰小子去江南,他们温家的炸弹差点把财爷偶都给炸飞了。偶只是顺手报这个仇而已。” 听他这么说,我是恍然大悟了。这也真是温家倒霉,谁能想到财老鼠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呢? 这老头不仅见钱眼开,而且瑕疵必报。温家上次差点把他也给炸了,他顺势踩踩温家还真说得过去。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心里还是挺感谢财老鼠的。要不是他,今天丢人的就是我们黄家了。 当然,我嘴里自然不会说出来,不然以这老头的秉性,会问我要好处费也说不定。 我不再管他,对着同样围在我旁边的婷婷说道:“婷婷,送我去医院吧!” 我之前就是强撑着,其实早就痛得厉害了。现在身心陡然放松下来,自然是再也承受不住了。 他们这才注意到我已经疼得脸色都白了,谢甚源和婷婷扶着我匆匆就往楼下走去。但是没走几步,谢甚源却是被成小敏不动声色的给挤开了。我被两大美女搀着,后边还跟着陈佳佳和谢囡囡这两个同样不逊色的美女,顿时感觉就像是完全被香艳包裹了似的。 还好,在这里的多是大叔级别的人,倒也没人向我投来嫉恨的目光,最多也就是好奇和八卦而已。 走到楼下,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回头问谢囡囡道:“谢大小姐,你跟着我干什么?” 097.谢囡囡是恶魔 谢囡囡朝我直瞪眼,没好气道:“你别以为你受伤了我就会放过你。” 我真是怕了这个疯婆娘了,我都成这副模样了,她竟然还缠着我不放。我连忙朝旁边的谢甚源投去求助的眼神,但这货却是回给了我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顿时直让我心里大叹交友不慎。 我现在这伤势,估摸着几天时间内医生肯定是不会允许我出院的,颜白雪到时候肯定会来看我。 婷婷还好说,但陈佳佳、成小敏、谢囡囡也在医院里的话,让颜白雪看到,我该怎么解释? 真要到医院里,我也不好意思赶她们走了,我觉得还是趁早让她们不去的好。 我不着痕迹的把手从成小敏和婷婷怀里抽出来,说道:“小敏、陈佳佳,你们先回学校去吧!” 然后我又对婷婷说道:“婷婷你也不用陪着我去,留在这里帮三叔他们的忙吧!谢少陪我去就行。” 成小敏却是急忙说:“我们今天没课的。”陈佳佳这个忠实的闺蜜也忙附和着点头。 只有婷婷捂嘴偷笑,她估摸着是察觉到我的心思了。 然后,她瞧瞧对成小敏说了几句什么,成小敏看了我几眼,就拉着陈佳佳,和婷婷又往清幽斋里面走去了。 我只能讪讪的挠头,因为成小敏刚刚的眼神可实在是幽怨得很。 我看向仍然没走的谢囡囡:“谢队长,您是不是闲得没事?我这不用您去看着啊,我求求您回去好不好?” 她却是双手抱胸,把头的仰到天上去了,压根就不理我。 我只能实话实说了,“你这样跟着我去医院,我老婆会吃醋的!” 谢囡囡终于是给我反应了,“她打死你最好!反正你留着也是祸害社会,危害人类。” 我哑口无言,只能转头看向谢甚源:“谢少,您家这位大小姐到底有没有人管的?” 谢甚源只敢讪讪的挠头,冲着谢囡囡道:“姐姐,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 看着他唯唯诺诺的模样,我真是无语极了。就他这种态度,谢囡囡能答应回去才怪。 但让我吃惊的是,谢囡囡这次竟然听了谢甚源的劝告,点点头说:“行!那我就先回去。” 说完,她甩甩头,扭着屁股就走了。 我满脸惊讶的看向谢甚源:“你姐……什么时候这么听你的话了?” 谢甚源自己也迷糊得直挠头:“我也不知道啊!”随即他贼呵呵的笑:“难道我的好日子要来了?” 等我们到医院里,医生给我初步检查后就让我去照片。等相片出来,我就被安排到病房里去了。 肋骨断两根,手骨脱臼四处,右腿腿骨轻微骨裂。我这种情况,直让得医生问我是不是被推土机给碾了。当他得知我是自己走进医院的时候,还连连感叹我是个怪物。 殊不知,内劲高手的承受能力本来就远远不是普通人能够相比的。 最终医生的安排和我的猜测没有太大区别,他让我先住院观察观察。本来是说住一个月的,后来是在我的严辞拒绝之下,才减为半个月。医生还只以为我是怕花钱,跟我说他也是为我的身体着想,弄得陪着我过来的谢甚源笑个没停。 其实,只要谢甚源打声招呼,我们就可以想怎样就怎样。但这种小事,我并不愿去麻烦别人。 关系即是人情,请别人帮忙是要欠别人人情的。欠的人情多了,就成了债了。 可能是因为跟着三叔做过段人情生意的原因吧,我对人情这种东西特别敏感。 等到我被妥善安排到病房里,我就给颜白雪打电话,跟她说我到了医院。 她很担心,说马上就过来。这让得我心里特别温暖。 约莫是过去十多分钟吧,谢甚源就坐不住了,像是屁股上长了钉子似的来回晃荡。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对他说:“谢少,你先回去吧,我这边不用你陪着了,辛苦了啊!” 他如蒙大赦,连忙冲着我点头说:“好咧,好咧,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养伤哈!” 说完他就往外去了,让得我不禁是有些意外。 直到几分钟后,谢囡囡那个疯婆娘突然从病房外走进来,我才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让得我差点没在心里对谢甚源破口大骂。这逼玩意儿,真是太不讲义气了。我说他怎么坐立不安呢,我说他怎么那么急着要走呢,肯定是把我的病房号泄露给他姐了,做贼心虚,怕继续留在这里我的话,我对他发难吧? 我直咬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谢甚源你给我等着。” 不过,很显然,现在更应该躲的,是我自己。可惜,我无处可躲。 我全身上下被打着不少石膏,连下床都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谢囡囡带着满脸不怀好意的笑,走近我的病床。我突然很后悔选择单人病房,如果是那种多人病房的话,谢囡囡就不会这么肆无忌惮吧? 我看到她右手提着个袋子,手里却捏着把刀。 这差点没给我吓死,“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啊,杀人可是犯法的。” 谢囡囡拿着刀在我的脖子上比划,却是笑眯眯的说:“谁说要杀你了,这刀是用来给你削苹果的。” 说着,她把她右手提的那个袋子放到了床头柜上。我偏头看去,隐约看到里面竟然满满的都是苹果。 直觉告诉我这不对劲,我忙道:“多谢你的好意了,我不喜欢吃苹果。” 谢囡囡也不计较,只是说道:“没关系,我削我的,吃不吃是你的事。” 说完,她竟然就在我床边坐下,用刀给我削起苹果来。 我看着她认真兮兮的模样,真想不明白她是在玩什么把戏。但我可以肯定,谢囡囡绝对不可能这么好心的过来给我削苹果吃,除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还差不多。不,哪怕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可能,除非是河里的鲫鱼能上房,草窠里的兔子变成狼。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心想着要是她突然拿刀叉我的话,我就算豁出去骨头再次错位也要把她踹出去。 不得不说,谢囡囡大小姐削苹果的技巧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等苹果变得清洁溜溜了,那苹果皮竟然也还没断。她两根青葱玉指捏着苹果,竟然真的朝我嘴前递过来,“来,吃吧!瞧你这可怜兮兮的样子。” 难道河里的鲫鱼真能上房了? 我看到她把水果刀放到床头柜上,心里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但我还是轻易不敢相信,问道:“你怎么突然……” 她笑眯眯的说:“你想要问我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是吧?” 这个时候的谢囡囡的确是有些女人味的,特别是那甜甜的笑,简直就让我怀疑她是鬼附身了。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的确证实了,谢囡囡是个鬼附身的疯婆娘,魔鬼附身。 她刚甜甜的跟我说完这句话,竟然就猛地变了脸色,“因为你是本小姐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惊得张大了嘴巴,她拿着苹果就朝我嘴里边塞进来。 “唔唔唔……” 我嘴巴被塞得满满的,压根就说不出话来。我怎么也没想到这疯婆娘会来这招啊! 而且,哪怕是我这样,她竟然仍不罢手,死命的用双手把苹果往我嘴里塞,好像是恨不得要把整颗苹果都塞我嘴里,噎死我似的。 我要是提起内气的话,倒也不是不能踹飞她。但是那样的话,我又得去找医生把骨头回位,得不偿失。 再者,要是用内劲,我怕谢囡囡会承受不住。说来说去,我们两还不至于到“痛下杀手”的地步。 于是,我只能无可奈何的任由谢囡囡这么摧残我。 我憋屈得眼泪都快淌出来了,心里在呐喊,“颜白雪……你怎么还没来啊……” 098.颜白雪吃醋 终于,病房的门再度发出“咯吱”响了。 谢囡囡猛地住了手,把苹果从我的嘴里拔了出去,差点连牙都给我拔了。 我看着那颗沾满我口水与泪水的备受摧残的苹果,破口大骂:“谢囡囡,我日你大爷!” 颜白雪带着溪溪走过来了,满脸狐疑的看着我和谢囡囡,“你们……” 谢囡囡绝对是个恶魔,竟然满脸娇羞的说:“严严,你要日就日我嘛,干嘛日人家大爷嘛……” 听着她娇嗲嗲的语气,颜白雪的整个脸色都变了,都快往外冒寒气了。 还好溪溪不懂这个,她只是小脸苦巴巴的望着我,眼泪都要出来了,“爸爸你怎么了?” 我嘴角直抽抽,“没、没事。” 看着颜白雪冒着寒气的俏脸,我心里实在是担心的厉害。 眼瞧着幸福都在我跟前招手了,该不会被谢囡囡这疯婆娘一棍子给搅和了吧? 我真是恨不得把这疯婆娘给踹飞出去。严严,我严她个屁,亏她叫得出来。 我冷着脸说:“谢囡囡,玩笑归玩笑啊,要是你再闹,我可就真翻脸了。” 她却是说:“怎么?你老婆来了你就害怕了?” 说着,她竟然是站起身来对着颜白雪说道:“以后你做大的,我做小的,这总可以了吧?” 说完,在颜白雪的目瞪口呆中,她把手里的苹果轻轻放到床头柜上,并嗲嗲的对我说:“老公,这个苹果你可要吃完哟,人家削得手都酸了呢!” 然后,她就这样走了。走得风情万种,那屁股扭得,就像是被人提起来的蛇似的。 我整个人都傻了。不得不承认,谢囡囡这招挺狠的,对我的暴击高达一万点。 回过神来,我就连忙对颜白雪说:“白眼,你、你别误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的。” 溪溪在旁边突然奶声奶气的问我:“爸爸,为什么刚刚这位阿姨叫你老公啊?不是只有妈妈才能叫你老公吗?” 我真不知道这小丫头从哪学的这些东西,但是,颜白雪的脸色顿时变得更为难看了。 她瞥了瞥床头柜上那颗满是牙印的苹果,平淡的问我说:“苹果挺好吃吧?” 我能感觉到她话语中的“杀气”。 我苦笑着说:“白雪……” 话没说完,颜白雪就冷冷打断我:“请称呼我的全名。” 我苦笑更甚:“好,你听我跟你解释啊!谢囡囡这疯婆娘就是故意过来整我的,这颗苹果她根本不是削给我吃的啊!她就是拿来塞我嘴的,你看看那些牙印,都是被她塞出来的。要不是你和乖溪溪进来得早,我都快要被噎死了。” 颜白雪的脸蛋却仍然冷冷的,“人家女孩子为什么无缘无故老来找你的麻烦啊?” 这…… 我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颜白雪了,难道给她说我打了谢囡囡的屁股? 而就是我这短短的迟疑,让得颜白雪更加生气了,直接牵起溪溪的手,转身道:“溪溪,咱们回家。” 我急了,忙喊道:“我真跟她没什么呀!” 颜白雪回头说:“但是你能保证人家女孩子对你也没什么吗?” 我瞬间懵了,谢囡囡对我会有什么吗?这不可能吧? 这绝对不可能!她就是个睚眦必报的疯婆娘! 我还是决定跟颜白雪实话实说了,“我被关在派出所的时候谢囡囡也在那,她不准那里的人放我出去。我当时又急着赶到清幽斋有事,气不过,就把她揍了顿。她这才过来报复我的。” 我以前没和颜白雪说过和温家比斗的事情,怕她多想,现在也不愿意说。 还好,颜白雪听到我这句话,终于是没再继续牵着溪溪往外边走了。 她又折了回来,问我说:“你这身伤势怎么回事?” 我感觉到她对我的关心,愣愣的说:“没事……就是和三叔过招的时候不小心摔了。” 但接下来颜白雪的话却是让我吃惊不已,她幽幽的说:“你为什么不肯和我说温家过来找你们麻烦的事情呢?” 我愣了好几秒,才问她:“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颜白雪说:“柳研。” 这又让我吃惊了。因为我想不明白柳研为什么会和颜白雪说这个。而她,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叹息着说:“我不想让你担心,就特意没有告诉你。” 颜白雪直视着我的双眼,道:“那你这样我难道就不担心了么?你失踪两天我就不担心了么?” “我……” 我张张嘴,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是在为颜白雪着想,但也许,其实有时候我也忽略她的感受了吧! 我诚恳的对她说道:“对不起,以后我会多站在你的角度去想问题。” 而这时候,病房的门又被打开了。 晴晴、黄老伯、裴奶奶、长发、玉润姨、十叔、六叔、八叔他们一群人走了进来。 黄老伯走在最前头,到我床边先是对颜白雪笑笑,然后对我说:“你这个小子,真是太鲁莽了,弄得这浑身是伤的。要不是温家那个小子怯战,只怕你还得和他拼命下去吧!” 我笑着说:“黄爷爷,我没事的,过几天照样生龙活虎。七叔和四叔怎么样了?” 四叔被那个谭腿高手伤得不轻,七叔和温穹也是两败俱伤,他们两个肯定也是住进医院了。 玉润姨抢着答道:“你还是好好顾着自己吧,你七叔和四叔都没你伤得重,瞧你这满身绷带打的,唉,你这小子,就是不会让人省心。” 我讪讪的笑,没敢再说什么了。要是再说什么,玉润姨估计得削我。 听到四叔和七叔没什么事,我也算放心了,他们可以说都是为我在拼命,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我怕是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就像是温哥的死,到现在,我还不能释怀,我总认为,温哥不是因为我的话,不会被温家置于死地的。 晴晴丫头满脸担忧和心痛的在人群中悄悄看着我,但看到颜白雪在场,没好意思上来说什么。 颜白雪看到这么多人进来,也有些局促,在和长辈们打过招呼后,就对我说:“我回去给你炖鸡汤。” 说着,她就忙带着溪溪出去了。 黄老伯打趣我说:“你小子可是艳福不浅啊!”这是他头次见到颜白雪。 我嘿嘿傻笑,心里着实充满了得意。这辈子能有颜白雪这样的伴侣,真是能让无数男人眼红的事。 只是裴奶奶在旁边轻轻的叹息了声。她是女人,对于感情方面总比黄老伯要敏感些,应该是知道晴晴对我的心思了。 等不多时,我让黄老伯他们也回去了。 我的伤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没必要让他们在这陪着。玉润姨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就都走了。 只有晴晴没走,小妮子非要留下来照顾我,还说等到颜白雪过来她就走,看着她小嘴嘟嘟有些委屈的模样,我终究还是没忍下心让她走。说真的,晴晴太纯真了,纯真得让我不舍得伤害她丝毫。 我想着,就任由她这样吧,等她以后遇到自己的真爱,就好了。 这样想着,我倒是豁然开朗,躺在病房里享受晴晴的照顾。她比谢囡囡那疯婆娘靠谱得多了,温温柔柔的真正喂苹果给我吃,那心疼我的小模样,让得我心里真是感动得很。 但我的病房今天注定是平静不了的。 就在黄老伯离开后不久,有个在我意料之外的人来了。 侯东。 就是谢起源手下紫煌娱乐城的那个负责人,以前李常军叫我去收拾的,被我狠揍了顿的那个侯东。 他的到来,的确让我感觉到非常意外。而且,他手里竟然还提着不少东西。 099.宾客如流 他刚进来便是笑眯眯的,到我床边对我说:“庄总,您、您没什么大碍吧?” 他竟然用上了敬语,这让我更加觉得奇怪。 我微微皱眉道:“侯总,你这是?” 他以前可是被我收拾过,而且都被我打成脑震荡了,竟然还来看我,这不是扯淡么! 侯东却是冲着晴晴笑笑,然后把手里提着的东西塞到我床头柜上,才对我说道:“听说您受了点伤,我特意过来看看您。”他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您看看我这人,大条惯了,那时也不知道是哪里不经意得罪了您。您教训得好,教训得是。挨了您的教训,我也总算明白了低调做人的道理。这次来,我也是特意感谢您对我的教诲的。” 晴晴在旁边听得捂嘴直笑。 我心里也乐了。我都把他打成脑震荡了,还算是对他的教诲? 我现在算是琢磨些味道出来了,笑着道:“侯总,是谢起源让你来看望我的吧?” 侯东是谢起源的人,要不是谢起源吩咐,我才不相信他会这么眼巴巴的过来看望我。 至于谢起源为什么会让侯东来看我,我想,这大概是因为我们黄家胜了温家吧,当然,肯定也有我展露出内劲实力的原因。我现在,是值得这些少爷们来拉拢的。 侯东讪讪的笑:“有谢少的意思,我自己也想来看望您。” 我心中了然,说道:“替我回去谢谢谢起源,就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 “好咧!好咧!”侯东忙不迭的答应,然后便在旁边傻站着。 我也不说话,就任由他站着。看着也好笑,他堂堂江市有名的大佬,却在我面前像个小孩子似的。 好半晌,他才又赔笑着说道:“庄总,我们谢少想等您康复后约您吃个饭,多亲近亲近,您看……” 我微微扬眉道:“到时候再说吧!” 谢起源这是有要挖墙脚的意思啊!只是我受谢甚源的恩情,两人又是好哥们,自然不会考虑。不过我也没想着去得罪谢起源,表面上的应付还是要有的,毕竟他们兄弟两自个儿也没撕破脸皮不是? 侯东听完我的话,又嘱咐几句让我好好调养身体,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我看着他出门时还小心翼翼的帮我把门关上,哑然失笑。就在几个月前,侯东、李常军这类人还是我眼中的“大人物”,但现在我赫然发现,原来他们也是如此的卑微。 看来,卑微与尊贵,其实是相对论的产物。 就譬如百万富翁,在乞丐面前他尊贵得无与伦比,但在亿万富翁面前,会显得多么渺小呢? 侯东、李常军他们,说的不好听些,也就是谢甚源、谢起源等这些大少爷们的“仆从”而已。 然而,他们在寻常人眼里,却算得上是在江市手眼通天的人物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侯东刚走不久,李常军就来了。 他是带着大猫、细黑、阿军、大胆和那个豹哥来的。刚进来就冲我笑眯眯的说:“庄少,您没事吧?” 大猫、细黑他们站在李常军的后面,把东西放到茶几上,只敢偷偷摸摸的看我,眼神中充满的艳羡,还有些敬畏与茫然。 我摇摇头说:“没事。”然后看向大猫、细黑:“大猫、细黑,别来无恙啊?” 他们两露出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喊:“庄少!” 阿军、大胆也跟着喊,连那个之前瞧不起我的豹哥也闷闷的喊了声“庄少”。 我哭笑不得,没想到我都成为别人嘴里边的“少”了。 我和阿军他们本来就没什么交情,甚至和那个豹哥还有些不对路子,但现在我自然也不会再去和他计较了。我对他们说:“你们都坐吧!医院里不能抽烟,我就不拿烟给你们抽了。” 李常军“妖媚”的连连摆手:“不抽,不抽。” 大猫、细黑他们更是在我面前连话都不会说了,拘束得很。 其实我挺喜欢他们两的,但对此也无奈得很。现在身份地位不同了,他们也没法在我面前放松下来。 等他们坐下,我才问李常军:“李哥,你……” 话才刚出口,李常军就“惊”得站起身来,“庄少,使不得,使不得,叫我常军就行了。” 他也是几十岁的老爷们了,却让我叫他常军,还满脸理所应当的样子,这让我又有些失笑。 不过想想以前谢甚源老是喊他“常军”时的淡定模样,我又觉得这没什么。看样子,我得习惯装逼。 我点点头道:“好吧,常军,你们怎么会突然过来看我?” 他说:“我听说庄少您在和温正庆的切磋中受了点伤,担心您,所以就过来了。” 看着李常军恬恬的笑脸,我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谢甚源不是谢起源,他本来就和我关系极好,不至于让李常军来和我套近乎才是。 果然,李常军讪讪地笑道:“都是听道上的兄弟说的。庄少,您现在在道上的名声可是如雷贯耳啊,和江南温家的少主硬怼,真是我们江北道上兄弟的楷模。” 他这不遗余力的吹捧我,还真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黄晴晴也是在旁边暗笑。 我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道:“呵呵,哪里算什么楷模,就是手底下会几个把式而已。” 我的脸皮还是不够厚,真吃不消他这种马屁。 还好,李常军也并没有在我的病房里多呆就告辞离开了。他要再呆下去,我真怕我会被他吹捧得红脸。 李常军走后,李元军竟然来了。 我没想到这位堂堂的江北首富竟然会来看我,这着实让我受宠若惊。 而且,他手里也是提着东西来的。虽然只是些水果,但这份心意已经足够让不少人吃惊了。 他也是让我以后多和他亲近亲近,说没事的时候就去他的豪宅和他名下的庄园玩玩。 我自然是满口答应。 李元军不是谢起源,我和他多亲近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后来,李元军刚走,晴晴就对我说:“庄严哥哥,你现在的面子真大,连李元军叔叔都来看你耶!” 晴晴是黄老伯的孙女,自然是认识不少江北的头面人物的。 我说:“这可未必都是冲着我的面子来的,要不是有黄爷爷还有诸位叔叔们,可没人会来探望我。” 自从这次比斗后,我的身上已经彻彻底底的挂上“黄家子弟”的标签了。 晴晴有些开心的笑,从茶几上挑出几样水果:“庄严哥哥,我去给你洗水果。” 我这个单独病房虽然有茶几,有沙发,但条件其实不怎么样,连卫生间都没有。 当然,也不需要卫生间。因为按照医生的说法,我现在撒尿和上大号都得由医院里的护士伺候。这让我心里古怪得很,真难想象,被不认识的护士妹子捏着那玩意,我还能尿得出来么? 晴晴还没有洗完水果回来,邓兴华老爷子就来了,还带着成小敏和陈佳佳那个拖油瓶。 邓老爷子可是实业大佬,在江北的影响力比李元军都只高不低。而且他的辈分也高得很,他的到来,着实是让我惊讶的厉害。刚见到他推门进来,我就惊讶道:“邓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邓老爷子笑着道:“这两个小丫头非要来看你,我闲着没事,也就过来了。” 我却不这样认为,邓老爷子像是闲着没事就会跑医院看望人的人吗? 我心想,看来这次温黄两个的比斗所造成的影响挺大啊! 成小敏很担心我,这两句说话的功夫她就已经走到我的床边,问我说:“庄严,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好着呢!” 她还是不放心,好像眼泪都要出来了,“可是你身上打这么多绷带……” 我笑道:“就是骨裂而已,没什么大碍的。” 邓老爷子也在旁说道:“小敏丫头你就放心吧,以这小子的修为,这点伤不会有什么事的。” 成小敏蹙起的眉头这才微微舒展开去。 只是,陈佳佳说的话可就不怎么中听了,她竟然说:“是啊,小敏,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禽兽就是个祸害,不会这么轻易死的。” 我有些没好气了,“陈佳佳小姐,我没有得罪你吧?” 陈佳佳哼哼两声,眼睛都瞥到窗外去了。邓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笑。 等到晴晴洗好水果回来,邓老爷子告辞离开,成小敏没陈佳佳没愿意走,我的病房便变得莺莺燕燕起来了。这本应该是所有男人都梦想的齐人之福,但是我心里却苦笑不已。颜白雪来了可怎么办? 100.香饽饽 其后,陆陆续续的又有不少江北的权贵富豪前来病房探望我。 其中包括原来和我有旧怨的那个家产过亿的,追求成小敏的公子哥刘定丰。只不过他现在可怕我得紧,跟着他爸到我病房里后颤颤兢兢的,为以前的事给我道歉。 我看他是谢甚源的小跟班,就没有跟他计较。 他现在连多看成小敏两眼都不敢,这让我觉得有些好笑。 到近午时分,颜白雪就带着溪溪来了,手里提着保温盒,我能闻到里面鸡汤的香味。 堂堂的颜家大小姐亲自为我煲汤,这由不得我不骄傲,由不得我不心里暖和。 只是,我心里还是有几分紧张的,怕颜白雪看到晴晴、成小敏她们都在而发难。但出乎我意料的是,颜白雪进来看到晴晴她们后只是略微惊讶,随即竟然是落落大方的跟她们打招呼。 随后,她还亲手喂鸡汤给我喝,用那红润的樱桃小嘴轻轻给我吹冷些再喂到我的口里。这片刻的温柔,让得我都有些醉了。直到我不经意看到成小敏她们有些失落的模样,我才幡然醒悟,啧啧,我女儿的妈妈这心计可不得了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不战而屈人之兵么? 就这样,很快晴晴和成小敏还有陈佳佳就告辞离开了。 不是她们想走,而是颜白雪关心的问她们:“你们还没有吃饭吧?不饿么?” 晴晴她们就算是不想走也不好意思再留在这了。 我心中哭笑不得,却也不好说什么。我总不能说让她们留下来的,那颜白雪能活劈了我。 即使这样,晴晴她们刚走,颜白雪也冲我发难了,“庄严,你的艳福挺好的嘛!” 我苦笑,颜白雪什么都好,就是这醋劲有点大,可能这是强势女人的共同点吧。 我讪讪地说:“她们……都是黄老爷子和邓老爷子让她们留在这陪我聊会天的,呵、呵呵……” 颜白雪很没好气地瞥了我眼。估计是看我受伤,可怜我,总算是没有继续深究。 我却是看得吃了,颜白雪是真漂亮,哪怕是刚刚这个瞥我的眼神,也同样显得风情万种。 到夜里,谢甚源又过来了。 我对这货很没好气,刚见他从门外偷偷摸摸溜进来,我就冲着他吼道:“滚!你给我滾!” 谢甚源讪讪赔笑着:“庄哥、庄爷,别介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成不成?” 他这么个傲慢的公子哥,却在我面前耍宝,这场景实在是有些好笑。 我也没真打算和他生气,冲他翻两个白眼就作罢了。 谢甚源冲着颜白雪甜甜的喊:“嫂子!” 颜白雪的俏脸瞬间就有些红润起来,但还是轻轻的应了声,“嗯……” 看着她娇羞的模样,我心里真是开心极了。 谢甚源又和溪溪套近乎:“溪溪宝贝,你好呀!” 我让溪溪叫谢叔叔,溪溪很乖巧,甜甜的喊了声:“谢叔叔。” 这直把谢甚源喜得合不拢嘴,只恨不得把溪溪抱在怀里啃几口似的。 以前我没告诉过他颜白雪和溪溪的存在,但是这次回来江市后,我觉得温家可能会对我出手,就早已经托他派人保护颜白雪和溪溪。是以,谢甚源虽然没见过颜白雪和溪溪,但却认得她们母女两。 我问谢甚源说:“你怎么又来了?有事?” 谢甚源说道:“你今天白天应该挺忙的吧?” 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的确挺忙,不少大人物都来看我,其中还包括你堂弟谢起源手下的那个侯东。呵呵,以前李常军不是让我去收拾过他嘛,他竟然还对我客气得很。说有机会谢起源想和我多亲近亲近。” 谢甚源微微点头,沉吟过后问我:“那你怎么想?” 我觉得有些好笑,说道:“你觉得我会怎么想呢?” 谢甚源笑道:“要是你现在去和我那兄弟亲近亲近,那发达就指日可待了。” 我扬扬眉毛:“我现在难道还不够发达么?” 谢甚源哈哈大笑:“哈哈,我就知道你靠得住。谢起源是个聪明人,你们和温正庆的事才刚完,他竟然就派人过来向你示好了。可惜他不够了解你的性格,也不想想,要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我谢甚源能结交么?” 我说道:“你这算是在夸我么?” 谢甚源恬不知耻道:“主要是夸我自己,顺带着夸你。” 我有些没好气,“得,既然这样,那您就请回吧!我还是跟你兄弟去多亲近得了。” 谢甚源知道我只是开玩笑,丝毫不紧张,仍然嘿嘿笑:“别介啊,你现在可是整个江北都炙手可热的人物,要是失去你,那我不得伤心欲绝?” 我听出来些信息,“整个江北都炙手可热的人物?什么意思?” 我还记得李常军跟我说我现在在江北黑道上声名鹊起呢,难道这事是真的? 谢甚源说道:“看来你还不知道了,你们黄家和温家比斗的事情传得很快,现在几乎整个江北层面上的人物都知道了。你想想,你们黄家那么厉害,除去内劲宗师黄老爷子外,现在又陡然冒出来足足六个内劲大师,这足以让人吃惊了。以前可没谁知道你们黄家有这么多高手。” 他接下来的话更让我吃惊,“特别是你,甚至相比起黄家这个背景来,你自己本身更值得让人拉拢。你才二十六岁,就是内劲高手了,更是和温家少主打了个平分秋色。光是这份潜力,就已经傲视整个江南江北甚至是全国了。若有可能,你以后会成为江北第一人,亦或是我们整个华国第一人也说不定。哪怕只有百分之十的可能,这也足以不让不遗余力的拉拢你了。” 我听完沉默了好半晌,失笑:“没想到我庄严还成为香饽饽了啊!” 谢甚源没好气道:“可不是,以后你就是江北名副其实的年青第一人了,老子的风头都被你抢了。” 说实话,要不是谢甚源跟我说这些话,我还真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这么“值钱”了。 后来,谢甚源自告奋勇说他在医院陪着我,我就让颜白雪带着溪溪回去睡觉了。 颜白雪不怎么愿意走,但为溪溪着想,还是带着她回去了。 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她们这趟回去,却是发生了意外情况。 在我和谢甚源闲扯淡的时候,他突然接了个电话,随即脸色骤变的站起身说道:“庄严,出事了。” 我当时根本就没想过会是颜白雪和溪溪出事,只是问他:“怎么了?” 他说:“我安排在你们家观察的人打电话过来说你们家里发出了连串的惨叫声,是女人的尖叫。” 我的心脏顿时猛地抽搐起来,“那快让他们进去啊!” 随即,我提起内气,强行坐起身子,把自己的绷带全都给扯了。 谢甚源忙说:“庄严你别着急,我的人已经进去了。” 我无暇理他,把绷带都扯开后穿着病服就往外面跑去,到病房门口才回头冲着谢甚源喊:“快开车送我回去!” 骨折骨裂啊,即便我是内劲高手,运动起来也疼得厉害,但我强行提起内气缓解了这种疼痛。 颜白雪和溪溪是最能牵扯到我内心的两个人,我绝不能容许她们两出事。 走廊里有护士,见到我出来,大惊失色:“唉唉唉,谁让你起床的?谁让你出来的?” 我却是没理她们,在她们惊讶的眼神中,我朝着楼下狂奔而去。 谢甚源也忙跟了上来,带着我坐上他的车,朝着我和颜白雪的新家疾驰而去。 我心急如焚。 但还好,在回去的路上,谢甚源又接到那边的电话,说出事的不是颜白雪和溪溪,而是另有他人。 101.柳研的死 等到家里我才赫然发现,原来出事的竟是柳研。 我到里面时她已经接近崩溃了,不停在尖叫着,撕心裂肺。溪溪害怕的缩在颜白雪怀里,颜白雪也是满脸惊惧。谢甚源的几个手下虽然都围在柳研的旁边,但脸上也不乏恐惧之色。 我看到,柳研的脸上满是如同烧伤之后的伤痕,皮肉翻滚出来,让人触目惊心,丑陋无比。 柳研是真的崩溃了,连我和谢甚源跑进来她都恍若未觉。 我盯着她好半晌,只觉得一股恶心从胸膛处蔓延上来,本来柳研也是个大美女,但现在真的太恶心了。 我问颜白雪说:“白雪,她怎么会这样?” 颜白雪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惧之色,抱着溪溪走到我旁边,道:“我也不知道,她、她突然来看我,喝茶,喝着喝着突然脸上就……” 她话都没有说完,显然仍是惊魂未定,吓得不轻。 喝茶突然就这样了?难道是对茶叶过敏?这不可能吧? 我对柳研其实恨到极点了,已经认定这个女人不是个好人,但总也不能让她继续这样呆在我们的房子里,于是我对谢甚源说道:“打电话叫救护车吧!”我从医院出来的急,手机都没有带出来。 这时,柳研却是突然疯狂的喊:“不要!不要!我不要去医院!你们都滚!都滚啊!” 我看着她状若疯癫,再看到颜白雪脸上戚戚之色,心里也有几分感慨。 我对谢甚源说道:“你们先出去吧……” 谢甚源点点头,我又让颜白雪把溪溪放到他怀里,他便带着他手下的那几个人出去了。 现在柳研的脸太恐怖了,我不想让溪溪多看,小孩子的心里容易留下阴影。 真的,柳研的整张脸都破了,脸皮都没有了,肉全部翻滚出来,甚至隐约可见白骨,极为可怖。 等谢甚源把门关上,我问柳研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却是突然尖声厉笑起来,“报应啊……这都是报应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着她疯癫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些了然,叹息道:“你这是中了蛊术吧?当初,那天夜里白雪突然那么不对劲,也是你在喝咖啡的时候给她下的蛊术吧?你会蛊术?” 我知道这世上有蛊术的存在是从老头子嘴里得知的,我还记得他当时说在苗疆那边蛊术最为昌盛。 柳研闻言极为恶毒的看向我:“你知道我会蛊术?是不是你故意陷害我的?故意让我遭受反噬的?” 遭受反噬? 我看着满脸阴毒的柳研,只觉得可笑。“我只是猜测你会蛊术,但是我不会蛊术,所以没法陷害你。不过说实话,像你这样的毒妇,如果可以,我真想陷害你。柳研,我就想知道,白雪把你当成最好的闺蜜,你为什么要那么害她?还有,你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 颜白雪在旁边捂着嘴哭了。 柳研那充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就说要害她!就是要害她!至于你,哈哈,你就是个可怜的棋子而已。只是没想到啊,你竟然没死,而且还成为内劲高手了,这真是天不助我啊!” 我听到她这话,便明白了,当初派人扔我下河的,就是眼前的这个毒妇无疑了。 我又问她:“当初你在魅力见到我后,很快就有人来杀我,也和你有关系吧?” 柳研似乎已经破罐子破摔了,道:“对,是我,是我告诉正庆哥的。只可惜啊,冯不温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把你给放了。哼,他死得该,死得该啊!” 正庆哥? 呵呵,叫得倒是挺甜蜜。 我听她说温哥该死,心里已然是怒火升腾,恨不得立马把她给掐死才好,但我还是忍着。 我心里还有疑问,想要趁着柳研崩溃的这个机会全部问出来。 我再次问道:“你为什么叫温正庆正庆哥?为什么要害白雪?” 柳研的眼神顿时变得更为恶毒了,“因为我喜欢正庆哥。颜白雪她是我最好的闺蜜,她为什么要和我争夺正庆哥啊?”说着,她竟然又失声痛哭起来,“可我没有颜白雪漂亮,家境又不如颜白雪好,温家竟然选择了颜白雪,为什么啊?老天爷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 她的脸色复又变得极为恶毒起来,“所以我要让颜白雪身败名裂,一个不纯的女人是没有资格嫁入温家的。我不仅仅要让她失身,我还要让她成为众所周知的荡妇。” 颜白雪哭得更凶了。 我心头怒火再也忍不住,猛地把柳研给踹飞了出去。 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冲着她吼:“就因为嫉妒,你就要给白雪下蛊吗?就因为温家瞧不上你,你就要连累得我这个本来无关的人也命丧黄泉吗?像你这样的毒妇,有什么资格去追求爱情?你他妈嫁给谁谁就倒霉,操你妈的!” 我真是忍不住了,只恨不得把这个蛇蝎毒妇给踹死才好。 我就没见过这么恶毒的人。 她喜欢温正庆,想要嫁给温正庆,她倒是去找温家啊,害我和颜白雪算怎么回事? 柳研被我踹飞出去后,咧咧惨笑,“嘿嘿,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反正我这个样子也不想活了。” 我冷笑道:“你说得没错,你这就是报应。” 柳研这蛊本来是要害颜白雪的,最后却反噬到自己身上了,不是报应又是什么? 直到许久以后,我才知道,其实柳研这次不是反噬,而是另有玄机。当然,这是后话。 柳研听完我的话,接连冷笑数十声后,就突然没了声响。脑袋也渐渐垂了下去。 她死了。我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但会蛊术的她总有让自己死的办法。 我让谢甚源打电话叫来医院的车,连进来抬尸体的医院职工都吓得不轻。颜白雪早已经把自己关到房间里去了,连我都进不去,我知道,她现在的心里肯定复杂难受得很,但我却也束手无策。 直到柳研的尸体被抬走许久,颜白雪才从房间里出来,眼睛红红的。 谢甚源抱着溪溪站在我的旁边,小丫头显然是吓坏了,不像以前那么活泼。 我对颜白雪说:“白雪,别太伤心了,柳研这样的人不配做你的闺蜜,太恶毒了。” 颜白雪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心情终究还是有些复杂。 她轻轻的埋头在我怀里,又过去好半晌才终于稍微平复下心情,对我说:“你快些去医院吧!” 然后,我就这样又被他们带回到医院里去了。 柳研是死在我们房子里的,这点我们很麻烦。警察已经过来过,说是等待验尸结果。 我是问心无愧的,就是觉得晦气,这死过人的房子我是不想住了,主要是怕影响溪溪。反正我现在也不差这点钱,去买个大房子也无所谓。 等我重新回到医院里不久后,就有警察赶过来了,不过是便衣。 谢甚源和颜白雪、溪溪也在。颜白雪也不敢回去住那刚死过人的房子,就和溪溪睡在沙发上。 两个警察,刚进来进问我说:“你是庄严吧?” 我点点头,“你们是?”他们穿的便衣,我自然不知道是警察,而且其中还有个是女的。 男警察长得颇帅,很有些高冷气质,开口说:“我们是特别事件调查科的,来找你问问柳研的事。” 特别事件调查科? 说实话,这个部门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但随即男警察却是拿他的证件在我面前晃了晃,让我的疑惑消失了。真假证件我还是分得出来的,他们的证件虽然和普通警察的有区别,但是是真证件无疑。 我乐意配合他们,说道:“有什么事情你们尽管问吧。” 102.柳研死的蹊跷 女警察上前两步说道:“根据我们法医的鉴定,柳研系自杀而死,这点你无需担心。” 这个女警察长得还行,英姿飒爽的,但是这话听着怪怪的,我说:“我担心什么啊?我知道她是自杀的。” 女警察对我的态度也不以为意,只是又接着说道:“她是驱动本命蛊虫自食心脉而死。根据我们组织的资料,你是内劲大师吧,我们想问问,柳研为什么会在你的房子里面自杀?她所中的恶面蛊又是怎么回事?” 我皱眉道:“你说的恶面蛊是什么我不懂,是她脸上出现的那些疤痕吗?” 女警察淡淡的点头,“嗯!死者脸上的伤就是中恶面蛊所致。” 我觉得奇怪了,“她不是蛊术反噬?” 女警察竟然答道;“不是,蛊术反噬是蛊术反噬。根据她面部的情况,我们断定她是中的恶面蛊无疑。” 我更为奇怪:“可是我们家没有谁会蛊术啊?” 女警察看向颜白雪,“你确定你们家谁都不会么?” 我有些不爽了,但忍着火气,说道:“我确定,我老婆就是个普通人。只有柳研她自己才会蛊术。” 女警察还要再说什么,男警察及时插嘴了,“那好吧,庄先生,我们打扰了。” 说完,他冲我笑笑,就带着女警察出去了,自始至终都没管干站在旁边的谢甚源。 谢甚源作为大少爷,自然不爽这种被人冷落的感觉,两人刚出去,他就对我说道:“特别事件调查科是什么鬼?我怎么连听都没听说过,瞧这两人,拽得和二五八万似的。” 我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其实我心里还在想柳研的事情。既然不是反噬,那她怎么会中蛊呢? 难道是有人对她下手了? 可是当时屋子里面只有颜白雪、溪溪和她在,按理说没有人能够对她下手才是。 老头子跟我说过,蛊术不像是传说中的那么神奇,其实就是通过毒虫或者毒药给人下毒。下蛊的过程是需要进行身体接触,亦或是通过某种媒介的,譬如茶、饮料、饭菜等等,但空气并不可能。 难道……是柳研在去我们家找颜白雪之前就已经中了别人的蛊术了? 呆在医院里的时间,我仍然不忘修炼功法。我的伤势好得飞快,连医生都为我吃惊不已。 数天后,七叔和四叔已经相继出院,只有我还在里面住着。 颜白雪已经和我商量过后,去外面找房子了,本来我是打算买别墅的,但是她说人少,住大别墅显得空荡,买个普通的商品楼就好。我自然是听她的意思,她好像已经有中意的房子,是精装修带家电的样板房,只是价格问题还没有谈拢。 其实我们不差那点钱,但是她说冤枉钱绝不能多花。呵呵,我觉得有个持家的老婆挺好。 柳家的人据说已经把柳研的遗体接回荆市去了,但并没有过来找我和颜白雪的麻烦。 柳研的死,可以说是让我心头的恨意消减了那么些吧!现在,只剩下温家了。 等到我出院这天,我是偷偷出院的,只有谢甚源和颜白雪陪着我。 我不想闹得尽人皆知,因为这些天在医院里,总是不断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来看我,实在是让得我应付得有些疲惫了。但偏偏这些人我又不能不理,因为他们都是在江北有头脸的人物。 刚出院,我就去了颜白雪新买的那个样板房里,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 然后,我把谢甚源轰走,又带着颜白雪和溪溪出去吃了顿好的。 只是不论走到哪,我都是谨慎提防着。我现在是水涨船高没错,成为江北最年轻的内劲大师也没有错,但这也变相的说明我在温家的眼里威胁更大了。我还是担心温家会不顾和黄家、谢甚源撕破脸,固执的要干掉我。我早说过,内劲高手在没防备的情况下也挡不住子弹。 或许这也是现在武道日渐衰微的原因,因为数十年的苦苦努力,到头来却还是挡不住热武器。 这或多或少有些得不偿失的感觉。 温家并没有派人来暗杀我。随后的几天,我疲于应付各方面的邀请,都是叫我去吃吃饭,谈谈感情的。能推的我基本上都推了,那些不得不给面子的我才去,就连谢起源的我也给推了。我不知道那位谢少爷会不会因此而怨恨我,但是这事我问过谢甚源的意思,他让我不去,我自然不去。 我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也不是哪里有好处便往哪里钻的钻营者。 谢甚源顶着得罪温家的危险将我拢入麾下,我要是现在转头他人门下,那还算是个人吗? 在我出院的第九天,三叔突然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清幽斋找他。 我到清幽斋时才发现,四叔、六叔、七叔、八叔、十叔也在。叔叔们中到达内劲的都聚齐了。 这让我有些疑惑,刚到三叔的办公室里边,瞧见他们就问他们怎么全都来了。 要不是看着他们脸上都是笑眯眯的,我只怕会以为又是某某家族要来踢场子。 三叔问道:“你小子最近是乐不思蜀吧?” 我嘿嘿笑,这些天成天陪着颜白雪和溪溪,日子的确是过得相当滋润。 三叔挺鄙夷的冲我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我打电话叫你小子来,你小子怕是都忘记我这清幽斋的路怎么走了。” 我说:“那哪能啊,我闭着眼都能从家里走到三叔您这来。” “行了,别贫了。”三叔失笑道:“这次叫你来是想带你去涨涨见识。” 涨见识? 我奇怪道:“涨什么见识?” 但几位叔叔却都只是笑,谁也不告诉我。三叔也只是说:“你跟着我们走就知道了。” 然后,我就被极为内劲级别的叔叔这么不明不白的给带上他们的车,然后带走了。 四叔的车最宽敞,是开他的车去的。四叔亲自开车,载着我们从清幽斋到江市的西郊,然后还继续往偏远的地方开。我有些忍不住,就问道:“几位叔叔,你们这是要带我去乡下钓鱼还是野炊啊?” “钓鱼野炊?亏你小子想得出来。”三叔如是说,却继续卖着关子,只让我气得牙痒痒。 等车都开到我数不上地面的小村子了,这才总算是停下来。我们眼前的地方简直比黄老伯住的清水村还要偏僻。不,不是简直,是肯定要偏僻。而且,我觉得这或许连小村子都算不上,可能就是个农家乐吧,因为总共就孤零零的两栋楼矗立在那里。 不过在这荒郊野外的,有两栋十六层高的楼,这本来也已经是蹊跷的事了。 我刚下车便问三叔道:“三叔,你们该不会是带我来找乐子的吧?我可不是那种人啊!” 三叔没好气地拍了拍我脑袋:“你小子想什么呢,开三个多小时的车带你来找乐子?亏你想得出来。” 我嘿嘿的笑。 三叔不再理我,等六叔把车锁好,就说道:“走,咱们进去吧!”说完他自己便率先朝右边那栋楼走去。 此时,这两栋楼前的停车坪里已经停了数十辆车了。这也是让我怀疑这里是高档农家乐的原因之一。 两栋大楼都奢华大气。 我跟在三叔他们后面刚走进右边的大楼,里面成排的美女便已经震得我有些眼晕了。 这都是穿着白纱宫袍样式的美女,个个身材修长。她们冲我们甜甜的笑,这恍然有种让我觉得到了仙界的感觉,要么就是到了戏班了。寻常地方哪里会弄这么多穿古装的美女的? 我偷偷问三叔:“三叔,你不会真是带我们来找乐子的吧?” 三叔没好气地瞪我:“别瞎说,稳重些。这地方只有内劲高手才可以来,你小子可别给我丢脸。” 103.神秘的拍卖场 我咂咂嘴道:“那您倒是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不给您丢脸。” 三叔拿我有些没辙了,总算也不再打算继续跟我卖关子了,说道:“这是个拍卖场。” “拍卖场?”我奇怪道:“拍卖场弄得这么偏僻干什么?” 三叔神秘兮兮道:“因为它不做普通人生意。我不是跟你说了么,这地方,只有内劲高手才接待。” 只做内劲高手生意的拍卖场?内劲高手有什么生意好做的? 到这装修颇具清新、庄严风格的大楼的电梯处,又有两个美女在这守着。看起来都清冷得很,但不得不说非常漂亮,都是柳研那个级别的。当然,是没有中“恶面蛊”之前的柳研。 她们也穿着古装,不过是春绿色的,显得十分清新。而且,她们的额头上竟然都印着花。 我心里有些好笑,这里的老板倒也挺会玩的,这是来拍古装剧么? 我仔细看了看这两个绿罗裙美女额头上的那朵花形印记,越看却是越觉得奇怪,因为我认不出这是什么花来。 三叔他们轻车熟路的,从怀里掏出个勋章模样的东西来晃了晃,随即说:“麻烦帮他办理下入场证。” 三叔嘴里说着“他”,手指的是我。 入场证?什么东西?就是三叔他们刚刚拿出来晃的那玩意儿? 我虽然没看得太清楚,但好像那些勋章上面也都是刻的那种奇怪的花,花瓣曲长柔和,这到底是什么花啊? 我还在思量的时候,站在左侧的那位美女已经冲我说:“请随我来。” 电梯到了。 两位美女率先往里面走。 我老老实实的跟在三叔他们后头也往里面去,我隐约觉得这里十分不简单。 这些女子和那种花都不平凡。 到二楼,电梯就停了。那位给我引路的美女再度对我说:“请随我来。” 我看向三叔。三叔微微点头道:“去吧,等下她们会带你来找我们的。” 我便不再说什么,跟着引路的美女走出了电梯。 二楼同样空旷,只是要显得古色生香些。除去很大的大厅外,只有几间瞧不见里面情景的房间。 我跟在美女的后面朝那些房子走去,我问她:“美女,入场证是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有些清冷,就像森林里冬日的泉水,“我们药仙谷的拍卖会需要持药仙令才能参加,而药仙令只有内劲和内劲以上的强者才有资格获得。你们所说的入场证,就是我们的药仙令。” 我点点头,应了声。药仙令肯定就是三叔他们手里的那个勋章模样的玩意了。 不过……这药仙谷是什么鬼?竟然这么拽?来参加他们的拍卖会还要劳什子玩意药仙令。 随后,这位美女便让我初步见识了她们药仙谷的神奇。 首先她把我带到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里有个同样穿着绿罗裙,额头点着花印的女人在。她盘坐在地上的蒲团上,似是在修炼。美女带我刚进来便微微朝这女人躬身说:“师姐,有位新来的客人需要办理药仙令。” 看着她们这规矩多得和古人似的,我对这个药仙谷可谓是更加好奇了。 盘坐在蒲团上的美女微微睁开眼,也很漂亮,但更清冷,只是轻轻点头:“嗯……” 领我进来的美女便对我说:“麻烦你将内气运到你的手掌处。” 我知道她们这是要看我是否真的到达内劲层次了。我也不说什么,直接摊开手,将内气往手心运去。 很快,我的手掌心便有如蚯蚓在里面爬似的微微鼓起来。 美女朝那蒲团上的女子说道:“师姐,是内劲高手无误。” 蒲团上的女子又是轻轻点头,终于完全睁开眼睛看我。 她的眼睛很大,水汪汪的,睫毛也很长,不得不说是双很漂亮的眼睛,只比我见过的谢囡囡稍差。 她对我说:“这位公子,请你滴血认主吧!”不知道她从哪里拿出来快药仙令抛给我,我竟然没能看得仔细。 这个女的肯定要比我厉害得多了,我骇然想到,但看她的年纪,怕是也就与我相仿。 其实我原本是有些飘飘然的,在这刻,我的骄傲荡然无存。这个世界,终究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我接住小小的药仙令,惊奇道:“滴血认主?是让我滴血上去么?” 蒲团女子点点头。她的话很少。 我将信将疑,真不敢相信这世上会有滴血认主这回事,但我还是尝试着咬破手指皮,滴了滴血上去。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血刚接触那药仙令便慢慢的被吸收了进去,就好像这药仙令是海绵似的。 蒲团女子这时说:“这位公子,切记勿要将这块药仙令交予他人或者遗失。若是遗失的话,那我们药仙谷的拍卖会便会拒绝你入场。” 我随口道:“不可以补办?” 身份证和银行卡还可以补办呢,她们的入场证不至于不能够补办吧? 蒲团女子却是摇摇头:“药仙令制作不易,不提供补办。不过公子你也可以放心,滴血认主后,只要药仙令离开你十丈之外,便会触发和你的血脉感应。你能感觉到药仙令所处何地,药仙令也会发出蝉鸣声报警。” 我吃惊得张大了嘴巴:“这玩意儿还会报警?” 说实话,我现在很怀疑这两个女人是唬我的,因为她们说的实在是太神乎其神了。 我决定等下看到三叔他们就问问到底是不是真有这么神奇。 看着我没什么疑问了,那领我进来的那个女子便又准备带我出去:“公子,这边请。” 我跟着她到电梯里,再到四楼。 四楼就像是酒店,分为许多个套间,每个套间都有名字,女子带着我直接进了“梅花厅”。 三叔他们就在这梅花厅里。女子把我送到这就走了,不过梅花厅里本来就有两个白裙美女在。我觉得她们的绿罗裙和白裙应该是有些内涵的,或许会和她们在药仙谷的地位有关? 白裙的美女额头上都没有花印,只有那些绿罗裙的美女才有。 三叔、四叔、六叔、七叔、八叔、十叔他们都坐在沙发上说着什么,见我进来,十叔问我:“办好了?” 我点点头道:“嗯!十叔,滴血认主那玩意儿是真的还是假的?” 十叔笑道:“当然是真的,你小子孤陋寡闻了吧!哈哈,尽给我们丢人。” 三叔、四叔他们也都在旁边笑。 我挠挠头说:“人倒是没丢,就是觉得太神奇了。还真有什么血脉感应?药仙令真会报警?” 三叔这时微微扬眉说道:“你小子是不是迫不及待地想试试啊?” 我不置可否的点头:“想。” 三叔他们又是呵呵笑。四叔说道:“别试了,你小子想试的我们早就试过了,都是真的。” 听到四叔这样说,我便是真的吃惊到极致了。药仙谷拍卖场里的这些,已经超乎我的眼界范围了。 我连忙蹿到沙发上去坐着,挨着三叔,稍稍瞥了眼那两个白裙美女,随即偷偷问道:“三叔,这药仙谷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我怎么觉得她们这么神秘呢!” 三叔却是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我瞪大了眼睛,低声惊呼:“不知道你们还上这来拍卖东西?” “呵呵!”三叔笑了笑:“这世上的事情,你能事事都知道么?药仙谷存在无数个年头了,虽然我们不知道它的背景,但它的信誉的确是没有问题的。”说到这,三叔又莫名了叹了口气,“而且,我们想要买的东西,也只有这药仙谷的拍卖场才有得卖啊……你等着看吧,等拍卖会开始,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旁边,十叔他们闻言也全部露出来无可奈何的样子。 104.疯了 我顿时更是觉得这药仙谷神秘兮兮了,但也只能强忍这这份好奇,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十来分钟后,始终在旁边不言语的两位白裙美女终于是说话了,问我们:“诸位客人可有需要我们药仙谷代为兑换的宝物?” 我满头雾水。几位叔叔则是叹息着摇头,“没有宝物……” 两位白裙美女点点头,便又安安静静的站着了。 三叔见我懵逼的样子,主动跟我说:“药仙谷除去拍卖自己的东西之外,还会帮来到这里的客人处理宝物。要是上好的药草或者奇花异草,药仙谷多半自己会收下,其余的东西她们会用明后两天的时间去对面那栋楼里拍卖。” 我奇怪道:“自己的宝物干嘛让她们去处理啊?她们不收钱啊?” 三叔没好气道:“你小子真是个驴脑袋。财帛动人心知道不?财不露白知道不?” 我这才恍然。也是,这里都是内劲高手,要是自己的宝贝被人盯上可怎么办?不得不说,这个药仙谷倒是想得挺周到的。只是,不知道在她们眼里什么才算得上是宝物,我现在都这拍卖会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很快到傍晚六点,天边已经出现红霞了,三叔突然说:“拍卖会开始了。” 我正奇怪,这间套房里面,墙壁上挂着的那很大的挂壁电视便突然亮了起来。 电视屏幕里显出来的是个不大,但极为精致的拍卖台。台上拍卖桌后站着个极为窈窕多姿的女人。 这个女人薄纱蒙面,我们看不到她的脸,但从脸部轮廓和气质看来,这应该是个绝色美女无疑。特别是那双眸子,我即便是隔着电视看着,也觉得这双眸子要把我的灵魂牵扯进去似的。 药仙谷……在这里,能穿绿罗裙的女人都已经算得上是深不可测了啊! 我深深觉得自己以前的确是孤陋寡闻了,像那井底之蛙。 电视里的女人穿着淡紫色的纱裙,挽着发髻,露出来雪白的颈像是天鹅。 她的声音微微带着点嘶哑,但很好听:“欢迎诸位参加我们药仙谷本年度的灵丹拍卖会。” 灵丹拍卖会? 在我的惊讶中,女人还在继续往下说:“今年我们药仙谷为江北的诸位同道准备有龙虎化气丹四十瓶,共三百二十枚。纳气丹六十瓶,共一千二百枚。合气丹二十瓶,共四百枚。造化丹四十瓶,共一百二十枚。金疮膏四十叠,共一百二十块。生骨膏四十叠,共一百二十块。解毒丹十瓶,共四十枚。” 女子的话音刚落,光头四叔就在旁边埋怨:“又只有这么点。” 七叔附和着点点头:“是啊,看来今年又得是场‘龙争虎斗’啊……” 我整个人就处于懵逼状态:“这什么什么丹都是些什么啊?” 三叔没好气地在我旁边拍我的脑袋:“你小子怎么连这都不知道?没看过小说?没读过金庸?” 我特委屈,“看过啊,可那不是小说么?” 三叔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空穴不来风,你以为那些写小说的都是凭空捏造的?” 我下巴都快掉到地方了,说道:“那三叔你的意思,这些丹药真的有小说里那种神奇的效果。” 三叔答道:“或许没有小说里面的那么神奇,但也足够神奇了。就拿龙虎化气丹来说吧,服用之后能够凭空增添我们内劲高手体内的内气的总量。若是天赋好些的,服用一枚龙虎化气丹后,增加的内气能够抵得一个月的苦修,而消化一枚龙虎化气丹却只需要五天。你说这够不够神奇?” 我沉默了会,嘟囔道:“还好吧,也就等同于一个月的苦修而已。” “你懂个屁!”三叔却是没好气地骂:“我们修炼本来就是争分夺秒懂不懂?要是有人能够不间断的给我提供龙虎化气丹,我现在说不定都是内劲宗师了你懂不懂?” 我讪讪的,没敢说话了。不过,我心里却是挺为三叔的话吃惊的。 要是龙虎化气丹真有这么神奇的功效的话,那这些内劲高手们只怕真的会牟足力气争抢吧? 电视画面里。有两个穿着白裙的药仙谷美女端着两个盖着红布的盘子走到了拍卖师的旁边,将盘子放到拍卖桌上,掀开红布,里面露出来的是许多玻璃瓶子,而且这些玻璃还不太透。我暗道这药仙谷真小气,拍卖丹药还用这么没档次的瓶子。 这时,六叔却是在旁边感叹说:“唉,别说买丹药,光是这些瓶子也值不少钱啊!” 我正要问六叔这话是什么意思,电视里那个紫裙美女又说话了,“龙虎化气丹四十瓶,单独拍卖,不设底价,其中有极品龙虎化气丹十枚,至于落到谁的手里,就看诸位的运气了。现在,请诸位客人开始出价吧!” 她的话音刚落下去,电视里的声音便炸开花了。 “一百万!” “两百万!” “四百万!” “五百万!” “六百万!” …… 我整个人都听懵逼了,因为这里的人抬价竟然都是以百万为起步的。我丝毫不怀疑这场拍卖的真实性,因为坐在我旁边的三叔都出价了,他招招手让我们房间里的那两个白裙美女帮他摁的价,六百万这个数就是三叔出的。 我再也坐不住了,“三叔,这玩意儿值这么多钱么?” 那两个白裙美女听到我的话了,有些不开心的瞥了我眼。 价格还在往上飚升。 三叔笑道:“你六叔都说了,光是那瓶子也值不少钱,你小子仔细看看。” 我闻言,便又转头去看电视。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吓一跳。我细细一看,才赫然发现,那些被我以为是玻璃的瓶子原来竟然他妈是翡翠的。不太透是因为这些翡翠还没有达到玻璃种的级别,但是冰种显然是没得跑了! 我滴个乖乖,正冰种吊坠和牌子都能值不少钱了,这冰种瓶子能值多少? 我想,数十万总是没得跑的。因为翡翠多裂,要取出瓶子来比取手镯还要困难得多。 而且,这雕工也不简单啊!我看到那些翡翠瓶子上龙飞凤舞的图案,一时间竟然是傻了。 等我回过神来时,第一瓶龙虎化气丹才终于尘埃落定。 最终得主是谁,那紫裙美女没说,但成交价我却是听得明明白白,一千二百五十万。 这足以把我惊得云山雾绕了,难道这是长生不老丹么?至于卖出这么高的价么? 我瞠目结舌的看向三叔:“三叔,这里的人都疯了吗?” “没疯……”三叔感叹道:“对我们来说,龙虎化气丹本来就值这个价啊,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我极为不解:“这可是一千多万诶!” 我现在是有两个多亿了没错,但我却还深深记得,当年我还在颜白雪手下做网吧主管时,听到某某某是千万富翁会有多么惊讶。对于那时的我来说,别说是千万富翁了,哪怕是百万富翁也足以让我觉得高不可攀了。 可在这里呢,千万富翁的全部家当竟然也就抵得上这么小小的一瓶丹药。 是我在做梦?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三叔说:“对于内劲高手来说,只要舍得花精力去挣钱,一年挣千把万不是太难。但是……要想在有生之年突破极限之境却是难上加难啊!一瓶龙虎化气丹等于能为我们平白多将近七个月的苦修,而且是有价无市。这个价钱,真的很值很值了。” 我听着更为惊讶,“极限之境?三叔,什么是极限之境?” 我现在只知道我们练家子的最顶峰是内劲宗师,从未听说过什么极限之境。 105.虚胎之境 十叔在旁边抢先答道:“极限之境,就是内劲宗师之上的境界,又称虚胎之境。” 他的神情里,对这个所谓的极限之境充满向往。 三叔也同样是如此,“传说进入极限之境的人寿元能够增到两百岁以上,而且有变化莫测之能。” 两百岁? 我眼睛都瞪大了,“怎么可能?人怎么可能活到两百岁?” “呵!”三叔嗤笑道:“是你小子孤陋寡闻而已,有史书记载的,清朝有个叫李庆远的人就足足活了二百五十七岁。哪怕是现代社会,活到两百岁以上的人也未必没有,只是不会传出来而已,因为这要是传出来,对社会造成的动荡就太大太大了。” 听完三叔的这话,我沉默了好久好久。今天的见闻,着实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我的感觉就是自己像是认识到了全新的世界,而这个世界,是我以前连想也不敢想的,和迷信同样疯狂。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后,我问三叔说:“那黄爷爷怎么不来竞拍?他不想进入极限之境么?” 三叔他们的脸色都有些难看起来。 四叔说道:“庄小子,老爷子因为某些原因,这辈子都没希望进入到虚胎之境了。以后你在老爷子面前切莫要提起这方面的话题,免得老爷子担心,懂不懂?” 我虽然不知道黄老伯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终生无望虚胎之境,但我还是乖乖的点头,“嗯……” 就这阵子说话的功夫,电视里龙虎化气丹又拍卖出去数瓶了,价格都在一千二百万之上。 三叔说:“老四、老六、老七、老八、老十,要出手的话咱们这就准备出手吧,到最后会抢得更凶。托庄小子的福,今年我从缅国弄回来几块好翡翠料子,卖出去两个多亿,现在手头能拿出来的资金总共有两亿三千零八十万,你们要是钱不够的话,可以找我拆借点。” 十叔顿时笑眯眯的:“哈哈,三哥你这是发财了啊,看样子我今年不用落空了。” 三叔没好气地笑骂:“你这个家伙就知道埋头修炼,年年都蹭我们这些做哥哥的,甚至还找老十一他们要钱,你也好意思。” 十叔嬉皮笑脸道:“嘿嘿,没办法嘛,我对挣钱实在是不感兴趣啊!我就喜欢修炼。” 三叔笑着摇摇头,显然是拿十叔没辙,说道:“你啊,行吧,我分给你五千万。五年之内,你小子别再找我要钱了啊!” 十叔差点蹦起来:“三哥你真是太大方了,我爱死你了。”然后他看向其余几位叔叔:“几位老哥,三哥都这么表示了,你们是不是也……” 六叔他们都没给十叔好脸,“滚,我们自己还差钱呢!” 其实我这些叔叔们都挺会挣钱的了,谁的身家都过亿,每年能赚到手的净利润也过千万。但在这里,他们那点家当可就经不得几下“任性”了。我突然在想,卖出来这些丹药的药王谷该是多么有钱? 富可敌国? 正当我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三叔突然问我:“庄小子,你现在也是土豪了,要不要也拍点?” 我讪笑着摇摇头道:“今年还是不拍了,我的钱都由白雪管着呢!” 三叔好笑道:“你小子还真是个妻管严。不过随便你吧,等你以后,就自然知道修炼有多难了。” 我哭笑不得的点点头。怎么听三叔这意思都觉得他是在说我不拍会后悔似的。 不过,我现在还真不觉得自己有多么需要这龙虎化气丹。修炼老头子教我的新功法后,我觉得我的进境挺快的。 紧接着,三叔他们便真的都出手了。每个人都抢了龙虎化气丹,三叔更是财大气粗的连拍下了四瓶,这眨眼间,便是一个多亿花出去了。我想,即便是用花钱如流水,也不足以形容他们现在的花钱速度。 房间的白裙美女竟然是随身带着刷卡机,帮三叔他们刷卡。 我看着那些人疯狂的出价,直感叹这些人是真拿钱不当钞票啊! 不到两个小时,四十瓶龙虎化气丹空空如也。 果真如三叔所料,就剩下最后几瓶的时候,都疯狂起来了,最后那瓶更是拍出了一千六百万的高价。 两个白裙美女走出了摄影范围,不过又有三个白裙美女端着同样用红布蒙着的盘子走上台去。 紫裙美女又用她微微嘶哑的嗓音说道:“纳气丹六十瓶,同样不设底价,其中有极品纳气丹二百枚,诸位客人请自行出价吧!”这位拍卖师根本就不像别的拍卖师那样把自家的东西吹得天花乱坠,也不花言巧语的想办法调动客人的情绪,因为她根本就不担心她们这些丹药卖不出去。 药仙谷,这真是个神秘到让人觉得可怕的势力啊! 我问三叔道:“三叔,纳气丹又有什么效果?” 三叔眼睛盯着电视,头也不回的答道:“纳气丹的效果其实也和龙虎化气丹差不多,都是给我们节省修炼时间的。只不过龙虎化气丹是吞服后直接化为内气,而这纳气丹是能够让人在运转周天的时候加快吸收空气中的气的速度。单纯从效果上来说,纳气丹比不过龙虎化气丹,不过……一瓶纳气丹有二十颗,那效果就抵得上八颗龙虎化气丹了,只是时间上稍微要长点而已。” 而在三叔跟我说这些的时候,纳气丹也已经有人在开始叫价了。 每瓶纳气丹的价格也在八百万到一千万左右。 可我发现,三叔他们却并没有出手,直到六十瓶纳气丹只剩下最后五瓶,他们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我问三叔说:“三叔,你们不打算买么?” 三叔摇头感慨道:“不是不想买,是没钱买啊!纳气丹有用,但对我们来说,合气丹更有用啊!” 我说:“合气丹又有什么用?” “合气丹可以精萃我们体内的气。” 三叔对合气丹的解释很简单,但我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他对合气丹的向往。 纳气丹拍完后,便轮到纳气丹了。 这个时候,已经到深夜。药仙谷的服务还是挺好的,早已经准备东西在房间里,任由我们吃。 合气丹同样也是每瓶二十枚,但总共也就二十瓶。它比龙虎化气丹还要稀缺,这便足以从侧面体现它的价值了。拍卖出去的第一瓶合气丹就将我给吓住了,两千万,区区一瓶丹药,竟然是拍出来两千万的天价。 我到此时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还怀揣着一个多亿的三叔会说钱不够了。 我记得,除去合气丹后,还有什么造化丹、金疮膏什么,一个多亿,又能买多少这种天价丹药呢? 四叔他们直接是对合气丹没有念想了,全都没有出价。最后,只有三叔拍了两瓶。 两瓶合气丹,就让得三叔的卡里又少了将近五千万。 可三叔还是在拍下后就跟十叔说会送瓶给他。我知道,这是因为十叔是所有叔叔里最有天赋的,也是最可能突破到极限之境的。我这些叔叔们,都不是亲兄弟,但他们的感情,胜似亲兄弟。 合气丹后,是造化丹,能治疗好极重的内伤。 造化丹不如前面的三种能提升修为的丹药那么受欢迎,但也每瓶都拍出五百万左右的价格。 三叔也拍了两瓶,说是以备不时之需。我心想,估计是这次温家来踢场子的事情刺激他们了。 金疮膏,治疗外伤之用。生骨膏,能接续断骨。解毒丹的效果更不用说了。 这些丹药,最后都拍出来足以堪称天文数字的价格。 三叔作为财务主管,最后三种丹药也各自拍了些,腰包是大大缩水了,满脸心痛的表情。 拍卖结束。 电视里的紫裙美女说:“今年我们药仙谷的丹药已全部拍完,明年的三月初三拍卖会仍会继续。有拍下丹药的客人请在套房里稍待,我们的工作人员马上就会将属于你的丹药送到你的客房。没有拍到丹药的客人也莫要失望,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我们药仙谷会为诸位客人举办宝物交流会,届时可以用宝物互换,也可以用金钱购买,说不定可以遇到你心仪的东西哦!” 这话说完,电视机便又自动关上了。 我们房间里的两个白裙美女冲我们说:“几位客人请稍待,我们的人立刻便会把你们的丹药送过来。” 我突然发现,三叔他们的脸上除去期盼之外,竟然还隐约透着几丝紧张。 106.慵懒美女 我好笑道:“三叔,你们紧张兮兮的干什么?” 三叔笑骂:“你小子懂个屁,我是在担心我那些丹药里面有没有极品丹药。” “极品丹药?”我想起紫裙美女好似是说过这个,“极品丹药要比普通的好很多?” 三叔拿我很是无语,“你小子真是什么都不懂,极品丹药当然要好得多,一枚极品的龙虎化气丹能有相当于两枚普通龙虎化气丹的效果,懂么?” 我觉得特别委屈,嘟囔嘴道:“你们也没告诉过我啊,我当然不懂了。” 三叔哼哼两声,干脆是懒得理我了。 仅仅在几分钟后,门外就有人敲门,然后走进来个同样穿着白裙的美女。 她们应该是药仙谷最底层的工作人员了。不过也都是个顶个的大美女,放到魅力去,那绝对是大红牌。 唔,貌似不应该这么说。要是把这些仙女们放到魅力去,还真是玷污她们了。 三叔他们总共拍下了十多瓶丹药,还有些药膏,都在进门的这个白裙美女的盘子里放着。白裙美女刚把盘子放到沙发中央的茶几上,才掀开红绸布,三叔他们便不淡定了,即便是最稳重三叔也是如此。他们都凑上去,拿起那些翡翠瓶子,打开盖便拼命的用鼻子嗅起来,然后又赶忙小心翼翼的盖上,好像生怕瓶子里面的空气会跑掉似的。 我看着真是哭笑不得,觉得我这些叔叔们真是魔怔了。 “这瓶龙虎化气丹里有极品!” “我这瓶也有!” “这瓶合气丹里面也有极品的!” “好浓郁的香味!这瓶里面肯定也有!” 我们这个套间里很快炸开锅了。我的几位叔叔像是疯了似的,如同小孩般欢快的手舞足蹈。 好不容易他们才缓过来,三叔做最后的总结:“看来我们今年是交上大运了,竟然有足足六颗以上极品丹药。这个概率可真是太高了,要是让别人知道,还不得眼红死我们啊?” 十叔也嘿嘿笑:“今年是真奇怪,以前我们才碰到过几回这样的好事吧?不超过三回吧?” 就在我的几位叔叔们议论纷纷的时候,那个给我们送丹药进来的美女突然说话了,“请问庄严大师在不在这里?” 庄严大师?这是在说我么? 不仅仅我自己懵了,三叔他们的议论声也戛然而止,纷纷惊讶的看向我。 药仙谷的人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极为纳闷地问白裙美女说:“我就是庄严,你找的是我么?” 她竟然稍稍对我躬身,道:“庄严大师您好,我们掌事师姐想请您过去有事相商。” 我更为的纳闷,和三叔他们互相看了看,“你们掌事师姐?我不认识你们师姐啊?” 白裙美女说道:“我们掌事师姐的确和庄严大师您未曾谋面。她也是听说您以二十六岁的天纵之资便踏入内劲之境才特意差我来请您过去的。” 她这样说,我倒是了然了。 三叔他们满脸的欢喜,三叔更是悄悄在我耳边说:“你小子算是招上好运了,药仙谷可能看上你了。” 我却不这么觉得。我还记得二楼那个蒲团美女呢,她的年纪可未必比我大,但功夫肯定比我好。 就我这样的天赋,在江北可能是第一人,但我总觉得,在药仙谷我应该什么都算不上。 不过,人家总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害我。我稍稍思索后,点头道:“请吧!” 白裙美女也不拖沓,点点头便带着我往外面走。 我们走出房间后,又上电梯,我发现她摁的竟然是十六楼。 她们的掌事师姐在十六楼? 能够住在最高层的,显然身份不低啊! 直到我在十六层走下电梯,我才发现,原来她们的掌事师姐就是那个主持拍卖的紫裙美女。 她现在虽然没再带着薄纱了,但我还是从她的身段上分辨得出来。 整个十六层就是个偌大的办公室,玻璃幕墙都是透明的,能从房间里面看到蓝蓝的天空。这里面的装修也极为豪华,差不多是极我想象只能了。紫裙美女有些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是那么的耀眼。 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极具诱惑力的女人,甚至比颜白雪还要漂亮。 她有种慵懒而又些微高傲的气息,充满着魅惑,是能让男人欲罢不能的气场。 她的脸蛋或许不如颜白雪那么精致,但她的气息,足以弥补她的任何缺陷了。况且,她的脸本来就已经是极美了,根本就算不得缺陷。 我见过不少漂亮女人,但此刻,我仍是轻轻咬了咬自己的舌头才没让自己出丑。 我冲她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也冲我微微点头,似笑非笑,稍稍抬起手道:“庄严大师,请坐。” 她的手臂很白很柔软,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给我这种感觉。可能是受她的慵懒气息影响吧! 我觉得这个女的定然是深不可测,起码要比下面那个穿绿罗裙的蒲团美女还要深不可测,这让得我莫名有几分紧张。走到沙发那坐下的时候,我也刻意隔得她比较远,因为她太迷人,真的,我有些担心自己离得近了会失态。 她似乎发现我的这个小心思了,眸子中流露出几分笑意来。 随即,她说:“庄严大师年少英才啊,二十六岁就踏入内劲之境,当是这江北魁首。” 那个白裙美女已经悄无声息地出去了。这个紫裙美女边和我说话,竟然还亲自给我斟茶。 她的这种招待,着实让我觉得受宠若惊。我讪笑道:“过誉了,我这点天份算不得什么的。可能在江北还能排得上号,但我想在你们药仙谷,比我厉害的人应该是数不胜数吧?” 我本以为,她会和我客套几句的,没曾想,她竟然是说:“的确,我们药仙谷比你还年小时就踏入内劲之境的的确不少,甚至可以说我们药仙谷的正式弟子个个都是在二十岁之前踏入内劲之境的。” 我听得瞠目结舌,心里算是无语极了,既然这样,她还夸我干屁?捧杀我么? 还好,她这时又接着说道:“不过我们药仙谷的弟子都有宗派提供丹药修炼,另外我们也都是从少时起便开始修炼的。光从天赋上来说,我们可比不得庄严大师你。不服用任何丹药,就以二十六岁的年纪踏入内劲之境,而且,我的资料若是没错的话,庄严大师你修炼的时间应该才三年出头吧?” 我惊得差点站起身来,随即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你们调查我?” 紫裙美女不慌不忙的继续斟茶,“庄严大师莫要生气,我们药仙谷也只是了解了解你的过去而已。我们药仙谷想要和你合作,总也得知道你些根底,对吧?关于这点,还希望庄严大师你能够体量。” 她压根就不怕我生气。 而我,也的确只是做做样子。就算是她们调查我,我又能够怎么样呢? 我可不认为我能够弄得过这个神秘兮兮的药仙谷。 我又缓缓坐下去,但脸色还是有些难看,“你们要和我合作?我能有什么资格和你们药仙谷合作?” 紫裙美女答道:“凭你的天赋,面前差不多够资格了。” 她根本就不顾及我的感受,说话的时候只是斟茶,看也不看我。见我没开口,又接着说道:“我们药仙谷其实很少与人合作的,要是真放话出去要找人合作,我想我这里的门槛不消几分钟便会被踩烂。但是,不是谁人都能入得了我们药仙谷的眼。我们找庄严大师你,是看中你的天赋,合作与否,你先考虑考虑吧!我泡好这壶茶前,希望你能够给我答复。” 我瞧她这态度,忍不住的眉头直皱,这他奶奶的到底是谁找谁合作呢? 不过,想起她们药仙谷那些神奇的丹药,我心里还真有几分意动。 我问道:“如果合作,你们需要我做什么?我又能得到什么?” 紫裙美女却是说:“这是秘密,只有你答应合作之后,我才能够告诉你。” 我被气得差点吐血。她们药仙谷未免也太牛逼了吧? 107.燕倾城 药仙谷的神秘和强大,足以让我心甘情愿的冒风险了。我觉得,她们这么强大,总不至于想方设法来坑我这个区区的内劲大师。当然,话又得说回来,她们来找我这个区区内劲大师合作,这又让人值得怀疑。 思虑过后,我还是答应了,“好!我和你们合作,现在可以说了吧?” 紫裙美女似乎非常满意我的回答,微微一笑,点头道:“好!那我先给你说说你能够得到的好处吧!” 这时候她已经泡好茶了,轻轻端到我的面前,放在茶几上。 “和我们合作,我们药仙谷可以每年提供给你龙虎化气丹四瓶、纳气丹四瓶、合气丹、造化丹、解毒丹各两瓶,另外还有金疮膏和生骨膏各两碟。而且,这只是你在内劲小成之境时的报酬,等你达到内劲大成时,我们药仙谷给你的报酬也会相应提高。” 我听到她这话,脑袋里自行把这些丹药都转化成了红果果的钞票。 四瓶龙虎化气丹就是五千万,四瓶纳气丹三千二百万,两瓶合气丹四千万……我滴个乖乖! 我没有盲目的去欢喜,因为我认为报酬总是与付出相对应的,这反而让得我更为谨慎,“那你们药仙谷需要我做什么?” 紫裙美女轻轻酌了口茶,姿态极为优美,“只需要你做我们药仙谷的供奉,帮我们去某些险地采药。” 我微微扬眉道:“采药?险地?你们药仙谷比我厉害的高手应该比比皆是吧?” 我就奇了怪了,她们药仙谷高手那么多,干嘛让我去险地采药?这不摆明是想坑我么? 然而,紫裙美女给我的理由竟是,“我们药仙谷都是女弟子,难道你让我们这些女弟子在野外风餐露宿吗?你尽可放心,我们药仙谷的供奉多少也是有那么数十位的,不会平白无故让你们去送死。要不是我们都不愿意去野外采药,这样的好事也轮不到你们头上。” 我还是持着怀疑态度:“那你们尽管可以找比我厉害的啊,譬如虚胎之境的。采药需要天赋么?” 紫裙美女摇摇头:“采药自然不需要天赋。但是……一个潜力用尽的虚胎之境或许现在比你更有用,可十年、数十年之后呢?你觉得那时候的你会不会是虚胎之境的高手?我们药仙谷招供奉向来都是做长远打算的。高手我们不缺,我们缺的是有天赋有潜力的人。” 我张张嘴,欲要说话,紫裙美女却没给我说话的机会,自顾自般的接着说下去了,“庄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在担心我们药仙谷是不是在算计你。呵呵,试问,你有让我们药仙谷算计的资本么?别多想了,老老实实的做这个供奉,日后你就会知道,这是我们药仙谷对你多大的帮助。而且,你现在就算想反悔也没得可能了,你已经知道我们这个秘密,要是不做供奉,我们药仙谷也可能会杀人灭口的哟……” 看着她似笑非笑的慵懒模样,我嗔目结舌:“这也算是秘密啊?” 美女似乎总是傲娇的,就像是黑贼王里面的女帝。紫裙美女嘴角微微上扬道:“我说这是秘密,那这就是秘密。” 她这摆明是吃定我了。 我心里极为的不服气,但很快却无奈发现,我似乎真的是没得选择。 我在药仙谷这庞然大物面前渺小得和蚂蚁似的,能够拿她们怎么办呢? 我很是无可奈何的点点头,丧气道:“好了,你赢了。说吧,让我去哪里采药。” “不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紫裙美女却是说:“总得等这次拍卖会过去,另外你应该也需要回去做做准备吧?你把手机号码留给我,需要你去采药的时候,我们药仙谷自然会有人联系你。” 我老老实实的把手机号码报给了她。 紫裙美女把我的号码存起来,眼神中有几分得意,又道:“手机时刻保持开机。” 她几乎是以命令的语气在和我说话,“另外,你也把我的号码存上吧,现在你是我们药仙谷的供奉了,总不能在外面挨别人的欺负,要实在是遇上不可对付的对手,我们药仙谷还是可以帮你处理些麻烦的。” 说着,她便用她的手机拨通了我的号码。 我掏出来手机看,还是个以四个八结尾的靓号,我问她:“贵姓?” 她说:“燕倾城。” 燕倾城…… 倾城。 不得不说,她的确是有倾城之姿。还有这气质,绝对是当得起这个名字。 这个女的太难缠了,我存好她的号码,便不想再和她呆下去,起身道:“如果事情说完了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先回房间去了?夜深了,我想休息。” 燕倾城眸波微动,似乎轻轻抬了抬眼皮,“再等下,我让人给你拿今年的报酬。” 我心里暗惊:“我还没做事就有好处拿?” 燕倾城不以为然道:“你觉得我们药仙谷会担心你不做声么?” 我再次哑口无言,这个女人的口气真是咄咄逼人。不过,我却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燕倾城按响了房间里的呼叫器,对里面说:“把我之前吩咐要准备的东西拿进来吧!” 说完,她又看向我:“庄供奉,我希望我们今晚的谈话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因为我们药仙谷的供奉本就是个秘密存在。这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你觉得呢?” 我点点头,“那我拿这么多丹药回去,怎么解释?” 燕倾城说:“你就说是故人所赠,哪怕说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姐也行,我不会介意的。” 我差点没吐血,我爹妈就生了我这么个独生子,我哪来的失散多年的姐姐啊? 燕倾城却是忽地眨眨眼:“你那些叔叔们今年的丹药里极品的可不少,他们会相信你的话的。” 我听到她这话,忍不住惊呼:“他们那些丹药是你故意弄的?” 燕倾城毫不掩饰的点头:“当然,要不然你以为他们能正巧分到那么多极品丹药?” 我心里暗暗腹诽,原来这个药仙谷拍卖会也有内幕啊! 很快,电梯里便又有药仙谷的白裙美女端着盘子进来了,不用想都知道,盘子上面就是我的“俸禄”。 白裙美女把我的俸禄放到我们前面的茶几上,朝着燕倾城躬躬身,便又出去了。 我没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燕倾城小姐,你们药仙谷的弟子是按服侍来划分等级的么?” 燕倾城轻轻瞥我,“我不介意你叫我燕师姐或者倾城师姐。我不喜欢小姐这个称呼。至于你这个问题嘛,既然你已经成为我们药仙谷的供奉,那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药仙谷的弟子分为传承弟子、精锐弟子、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四种。我这种紫色衣服的是传承弟子,粉色的是精锐弟子,绿色的是内门弟子,白色的是外门弟子。” “那我怎么没看到穿粉色衣服的?”我有些奇怪道。 燕倾城完全没有瞒我的意思,说道:“我们的精锐弟子是不允许出谷的。” 我心想也不知道这个药仙谷坐落在哪里,但知道这个问题不方便问,便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燕倾城却是又说:“我们药仙谷的供奉也是分等级的,共有天地人三级,你现在就是最低级的人级供奉。而且,还是人级中最低级的。我们药仙谷的供奉里,除去你,实力最低的也是内劲宗师咯!” 话到末尾,燕倾城自己忍不住微微笑了。她笑起来的模样也挺美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心想又不是我要成为你们供奉的,现在倒嫌我实力差了。 我问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人级供奉是内劲之境吧?地级供奉是虚胎之境,天级供奉又是什么实力?” “呵呵!”燕倾城却是微笑着摇头:“这个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的,现在知道也无用。” 我还要再说,她却是突然站起身下逐客令了,“行了,庄供奉,夜深了,你就先下去睡吧!” 我拿她没辙,只能点点头,端着俸禄走了。但我已经肯定,虚胎之境上面肯定还有更厉害的层次。 原来武道之路是这般的漫长,我在想,不知道老头子会是什么实力,虚胎之境么? 108.我发达了 回到四楼房间里,三叔他们都还满脸兴奋的在看丹药,见着我端着盘子回来,果然好奇。 十叔是最先发现我进门的,看到我就问我说:“你小子手里端的什么?” 我得意的嘿嘿笑,走到沙发旁,把俸禄放到茶几上,猛地掀开红绸布:“当当当当……” 冰种翡翠玻璃片特有的荧光顿时吸引到诸位叔叔的眼球,甚至还有那两个还在房间里伺候着的白裙美女,她们也同样被我盘子里的丹药惊得微微睁大了眸子。 “这……这这……” 素来稳重的三叔都有些结巴了,“你小子从哪弄来这么多丹药?” 其余几位叔叔更是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我这些丹药加起来价值都要将近两个亿了。 我笑眯眯的说:“嘿嘿,我又遇到熟人了。她们掌事师姐是我以前的同乡。” “同乡?”三叔微微皱眉道:“之前那个来请你的姑娘不是说她们掌事师姐和你未曾谋面么?” 我心道三叔记性还真好,但也只能继续掩饰,“那还不是当时怕三叔你们多想么!” 还好,三叔他们并没有怀疑我的话,三叔只是感慨:“你这个小子的气运真是没得所了。在缅国碰巧能救到成总司令的孙女儿,到这里还能碰到同乡,还是掌事师姐。你这些丹药,是那个掌事师姐送给你的?” “嗯啦!”我说:“我小的时候和她关系就挺不错,她很关照我的。” 三叔他们更是连连感叹,眼神中不乏艳羡。药仙谷的关系可不是那么好攀的,哪怕是他们,也没门路。 我又说:“不过也有条件,我偶尔会需要帮她们药仙谷办点事。呵呵,这些丹药也算是报酬。” 三叔听到这话,瞧瞧我,然后逐瓶去看我那盘子里的丹药。 他越看,眼神中的惊讶之色便越浓了,看完豁然抬头:“她这是帮你把一年的丹药都备齐了啊!” 我听得有些不解,“三叔,什么一年的丹药?什么意思?” 三叔很是有些羡慕的笑道:“你这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啊!是药三分毒总听说过吧?丹药也是如此,其中总是有些杂质的,像是龙虎化气丹,需间隔六天的时间才能再次服用。而吸收它的时间又需要足足五天,你那同乡给你四瓶龙虎化气丹,三十二颗,你哪怕不间断的服用,也需要三百五十二天才能将之服完,这不是给你一年的量,是什么?” 我眼睛瞪得大大的,“那三叔你的意思,我可以时时刻刻都依靠龙虎化气丹来修炼咯?” 三叔很是有些没好气,“还有合气丹、纳气丹也同样如此,都是按一年的量给你的。这就等于是药仙谷白供你一年量的丹药啊!唉,我们江北整个省,在修炼方面上怕是从此也只有你小子最奢侈了。” 我听得欢喜至极,燕倾城给我的这些丹药就能够供我用一年的……而她每年都会给我俸禄。 这岂不是说,我以后可以尽情任性的用丹药来修炼了? 我本来就已经觉得自己的修炼速度颇为不慢了,要是再服用合气丹、纳气丹、龙虎化气丹的话,我的修炼速度会有多快,我自己都难以想象。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那种感觉肯定非常舒爽。 我把丹药分出来一半,其余的推给三叔,道:“三叔,这些丹药你们分了吧!” 我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丹药固然重要,但我不想独享。 可没曾想的是,不仅仅是三叔,就连其余几位叔叔也都是齐齐的摇头,说:“庄小子你收回去吧!” 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这让得我心里更为感动,笑道:“没事,我留着的这一半足够我修炼用了。” 几位叔叔都朝着我笑。 最后,是三叔拍着我的肩膀说:“傻小子,你的心意我们都明白。哈哈,也不枉我们这些日子以来全心关照你这个小子。不过丹药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们这些人啊,其实已经没多大的希望进入虚胎之境了,来买丹药,只是希望人生还有个蹦头而已。”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但你不同,你小子天赋好,还有很大的可能进入到虚胎之境。若是你能进入到虚胎之境,那比给我们丹药还要让我们开心得多了。呵呵,你小子要是真想感谢我们这些做叔叔的,就刻苦给老子修炼,早点到虚胎之境,让我们看看虚胎之境到底有多么神奇。” 四叔也在旁边说:“是啊,你小子能够帮我们圆梦,就是让我们最开心的事了。” 六叔、七叔、八叔、十叔也是满脸认同的表情。 我的鼻头不禁有些泛酸起来。我知道,我这些丹药三叔他们肯定是不会收下了。 他们把他们的梦寄托在了我的身上。 我用力的点点头,已经说不出话来。从这刻起,我对修为有了更大的追求。 是夜,我就同时服用了合气丹、纳气丹和龙虎化气丹进行修炼。丹药不同,是可以同时服用的。 等我结束运转周天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三叔他们也都各自在打坐修炼。 我长长吐了口气,几乎形成白练,就像是冬天里哈出的气似的。这是我体内的杂气。 同时服用三种丹药后修炼的效果让我到现在还有些心里颤颤,真是太强大了!难怪药仙谷的弟子们看起来都这么厉害。若是长期的服用这些丹药修炼,便是想不厉害也不行啊! 我大致估计,我服用丹药后的修炼进境要比以往快十倍左右。而这还只是纳气丹和龙虎化气丹的效果,要知道,合气丹的效果是精萃内气。经过半夜的修炼,我体内的内气已经精萃不少,这我感觉得出来。经过精萃后的内气,似乎要比以前更加的灵动了,也浑厚了。 我想,我现在的内气肯定比以前更耐用,不会轻易的被消耗干净。 很快,三叔他们也都纷纷从修炼状态中清醒过来,个个面带喜色,显然是收益不小。 约莫过去十多分钟,就有药仙谷的白裙弟子给我们送吃的进来。 修炼讲究张弛有度,经过半夜的修炼,我们也没打算再继续修炼下去。用过早餐后,我和几位叔叔在房间里活动活动了筋骨。到七点四十,三叔说道:“宝物交流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过去吧!” 于是我们这帮人便从这房间里离开,朝着对面的那栋大楼走去。 刚到楼下大厅,我便看到其余不少来这里竞拍丹药的江北内劲高手们了。 大家似乎都是有意在这里等着。 同在江北这个圈子里,又都是内劲高手,自然有不少熟稔的,三叔他们很快便与人交谈起来。看这些人,形态各异,有的乖张桀骜,有的完全像是成功人士,还有的甚至像是乞讨的,但他们此时攀谈起来是那么的自然。 在这里,没人会管你多么有钱,看中的,只会是你的修为。 我有些百无聊赖,因为我是新面孔,谁都不认识,正发着呆,却突然听得有人喊我:“庄严!” 我循声看去,“抠脚?你怎么来了?” 抠脚教练几步蹿上来,没好气地冲我低声道:“你小子能不能别再大庭广众之下叫老子抠脚?称呼老子名字会死啊?” 我挺不好意思的,忙道:“习惯了,习惯了。” 不过,他好像根本就不是江北本地人,这里有人会认识他么? 我又再度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满脸理所当然的模样:“药仙谷的拍卖会我当然得来了。怎么样?你小子有什么收获没有?” 我的丹药都放在房间里了,想想还是摇摇头:“我今年就跟着我叔叔们过来看看,没有竞拍。” 抠脚露出些得意:“嘿嘿,我拍了瓶纳气丹。” 我只觉得有些好笑,但嘴里说道:“你挺有钱的嘛!” 抠脚翻翻白眼:“你以为我白帮谢少干活呢?” 我顿时颇有些吃惊,看来,谢甚源给抠脚开的工资可不少啊!他丫的怎么不给我开工资? 有抠脚在,倒也少了几分无聊。 十多分钟后,宝物交流会开始,人群都往那栋大楼走去,抠脚也跟在了我旁边。 他还偷偷指着两位高手,告诉我说那两个内劲高手也是谢甚源请来的,但是看样子,抠脚和他们的关系并不好。我暗暗将那两人的样貌记在心里,我也是谢甚源手下的人,以后难免要和他们打交道。 109.蓝沁色高古玉 左侧这栋楼的装修和我们住的那栋没有任何区别,连摆设都相同,就像是复制出来的。 不过,对称美本来就是我们华国传统喜爱的美学。历史悠久的故宫便是对称美的代表作。 我们走进去,仍是有两排白裙弟子在迎客。不过这次电梯口的绿罗裙弟子带我们去的是六楼而已。我觉得药仙谷这两栋十六层高的楼,有很多楼层可能根本就没起到什么作用。财大气粗,不外如是了。 这栋楼的六楼同样是客房,我自然和几位叔叔还有抠脚一起。 药仙谷在保障客人隐私方面还是做得非常到位的,分房拍卖,最后得主是谁都没人知道,也就免去了被人盯上的危险。要是都知道是谁拍去了宝贝的话,真能人人都忍得住不去抢么?内劲高手也未必就都是有素养的,其中同样有心底邪恶之辈。 房间里的布置也和那边的那栋楼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房间里少了两个伺候的白裙弟子而已。 看来,药仙谷帮别人卖东西果然还是没卖自己的东西时那么尽心尽力。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了。 茶几上有竞拍器,这已足够。 等我和三叔、抠脚他们都坐在沙发上,不多时,交流会便开始了。 这次主持拍卖的不是燕倾城了,而是个穿绿罗裙的内门弟子。这交流会的规格显然不如之前的拍卖会。 而后来拿上台的宝物也有些让我兴趣缺缺,看样子,江北的同道们似乎包中并不富裕。 这些内劲大师们可谓是五花八门,各自的专精都不同,拿出来兑换或者拍卖的东西也是多种多样。有功法、有阵法、有符篆、甚至还有蛊虫、古董等等。虽然这其中不少东西都有不俗的效果,但对于内劲高手来说实在是可有可无,鸡肋得很。 于是,前面十多件拍品竟然有足足八件流拍。那些要兑换的也都是稀罕之物,很少有人拿得出来。 我忍不住对三叔说道:“三叔,这没什么意思啊!” 三叔点点头,笑道:“是没什么意思。不过交流会最大的乐趣就在于捡漏。这就像是翡翠毛料夜市,有很多宝物明珠蒙尘,未被人分辨出来,拿出来拍卖。你要是有眼力,完全可以以极低的代价弄回去。以前就有人从这里仅仅花了两百万买了件不俗的宝贝回去。” 我哭笑不得:“那几率也太小了。我也没那眼力。” 三叔呵呵的笑道:“既然来了就耐心等等吧,明天是我们江北同道自行的交流会,有不少人会把自己用不到的事物摆出来兑换,咱们看看,说不定能捡到什么好处。” 我答应了声,但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人人都想捡漏,但是漏哪是那么容易捡的? 这个拍卖交流会无疑是有些无聊的,我不做过多的叙述。 到结束,我也只不过花了二十万拍了两张符篆而已,都是保平安的,我打算给颜白雪和溪溪。 从楼里出来,我给颜白雪打了个电话,跟她说这两天不回去,然后便又缩回到房间里修炼了。抠脚在这里没有熟人,算是赖上我了,始终都跟着我。这家伙现在在我面前时完全没有教官的威严了。 终于到此行药仙谷拍卖会的最后这天。 我和抠脚早早的跟着三叔他们离开房间到了楼下,果然如三叔所说,楼下竟然有许多内劲高手在摆地摊。是的,没错,就是在摆地摊。我看不到不少昨天的熟面孔盘坐在地上,在他们的前面或多或少摆放着些东西。大抵也是书籍、各类物件,还有奇花异草等等。 我粗略看过去,这些同道们拿出来要处理的这些东西还不如昨天委托药仙谷拍卖的那些呢! 但几位叔叔都看得津津有味,逐个摊位的看过去,看到熟悉的摊主还会聊几句。抠脚也是如此。 在这里,内劲高手和寻常人没有区别,因为人人都是内劲高手。只有内劲上师和内劲宗师会显得高傲些。 我在摊位上看到不少古董、玉器、字画,甚至还有钻石原石,但这些东西在这里显然并不受欢迎。 说起来,来这里的人其实都是冲着药仙谷的灵丹来的。 我对古董玉器等还是有些兴趣的,索性闲着也是闲着,便逐个摊位的去看那些古董。再结合脑子里老头子跟我说的那些知识,还有后来三叔教我的那些,倒也看得是津津有味。能出现在这里的古董都不算寻常了,拿到正规渠道去拍卖的话,起码都能拍个几十上百万,更好些的,甚至有价值数千万的。 可惜,我虽然喜爱这些玩意儿,但还真没花几百上千万去买它们的勇气。更重要的是,钱不在我这。 我纯粹是抱着欣赏的态度在观赏这些古董,这让得有些内劲摊主对我投来不满的眼神,但我没理他们。 直到我走到有个面色蜡黄,年若六十七岁老农的内劲摊主的摊子前,我才有些走不动道了。 我在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物事,是块高古玉。 古玉泛指古时候留下来的玉佩,高古玉则是指汉或者战国以前传下来的古玉。 高古玉多有沁色,这块也不例外,但沁得非常好看。整块玉呈现出弯月形,上面有很多歪七扭八,我读不懂意思的古文字,蓝色的沁色将整块玉都染得蓝如天空,正像是那蓝月亮似的。我被这块高古玉吸引眼球,有极大的成份便是受它的美感影响。 我难得的询价,问摊主:“前辈,这块高古玉什么价?” 虽然同是内劲,但人家年纪比我大这么多,我叫声前辈也是应该的。 蜡黄脸的摊主微微抬头瞥我两眼,露出些微惊讶之色,随即答道:“造化丹、生骨膏、金疮膏、解毒丹各一瓶,只换不卖。” 他说话的口气还是比较客气的,可能是看我年纪轻轻就踏入内劲的原因。但是,他这狮子大开口着实是把我给惊住了,我说:“前辈,这虽然是高古玉,但也就是数十万的东西吧,你怎么会要兑这么多灵丹?” 摊主摇头说:“我认为这不是块普通的高古玉。” 要不是看他说得认真,我都要认为他是个大忽悠了。你说不是普通的,便不是普通的了? 这块蓝月形的古玉虽然极为漂亮,但我却并没有发现它有哪里神奇的。 出于规矩,我也不好去伸手摸这古玉,只能问道:“那您说它神奇在哪?” 摊主竟然又是摇摇头:“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是这块玉是我祖传之物。我家祖籍记载,这块玉分为阴阳两块,这块是阴玉,还有阳玉不知所踪。若是阴阳结合的话,兴许会出现意料之外的神奇变化。” 阴阳结合?神奇变化?还是祖传之物? 我愈发觉得这个摊主是忽悠人的了,毕竟内劲高手里也有歪门邪道的。 我摆摆手道:“您这么多年都没找到阳玉,阳玉还存不存在都难说了。”说完我便起身就走。 出乎我意料的是,摊主竟然也不出声留我,连半分讲价的意思都没有。 难道……他真是要非卖那个价不可?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心里觉得好像不买下这块高古玉便会是种无法弥补的遗憾似的。 而且,这种感觉还越来越强,让得我的内心蠢蠢欲动起来。 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反正那些造化丹、金疮膏你也不怎么用得上,而且每年都有,干嘛不换? 用这些灵丹买个希望又如何? 仅仅不到两分钟,我就彻底被脑子里这个声音给说服了。 我走回去,对蜡黄脸摊主说道:“就按你说的价,我要了,我现在就上楼去给你拿灵丹。” 然后,在摊主极为惊讶的眼神中,我就这样走了。 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要买下这块高古玉的冲动,或许单纯是种赌徒的侥幸感,又或许是财大气粗,不把灵丹当回事而已。 110.杀手 我回到房间里取了造化丹、金疮膏和生骨膏,又很快跑回到楼下。 在和摊主交易时,摊主将高古玉放到我的手心里,神情有些不舍:“希望你能够找到阳玉吧……” 我看他的表情不似装出来的,不禁问道:“这块玉真是前辈你们家祖传的?真有阳玉?” 他又露出惊愕之色:“你不信?不信你为什么要买?” 我有些讪讪笑道:“我的确是有些不敢相信。但是,我的直觉又告诉我不应该错过这枚玉。” 摊主有些意兴阑珊的叹息道:“放心吧,我说的都是真的。若非我需要这些丹药,我也不会将它拿出来兑换。” 我也不再纠结他说的是真是假了,只是问道:“那这枚玉可有名字?” 摊主摇摇头:“以前应该是有名字的吧,但是我家的祖籍上并没有记载。” 我呵呵笑着,把玉收到了口袋里。随即冲摊主拱拱手,便继续去看别的摊位了。 可能是因为我刚刚大手笔的原因吧,现在其余的摊主也不再用鄙夷的眼神看我,反而都眼神灼灼的望着我,巴不得我去他们的摊位看看似的。还好我几位叔叔他们没有看到我刚刚这笔大交易,要不然,他们非得骂我败家不可。 蓝月亮,分阴阳。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我边走,边给这枚刚淘的高古玉想名字。 阴玉悲离,阳玉欢合。当我脑袋里冒出来这句词和这两个名字时,便觉得万分妥和,再也抛之不去。 悲离,悲离。我突然想到还孤苦呆在江南的父母亲,心底油然生出几分愧疚来。也不知道我爸妈他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我爸出院时我都没能回去看他呢!这么久也没有联系过,温家应该不会对他们出手吧? 想起父母,我便止不住的有几分归心似箭起来。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回去的实力。 温家怎么说也是黑道大家,江南魁首,应该不至于无耻到对我父母这种普通人出手的。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悲离”,心道:“爸、妈,我会尽快回来见你们的。” 在“悲离”之后,我没有再淘到自己喜爱的东西。那种不买便会遗憾的奇妙感觉也再没出现过。 天色近正午了,外头阳光正烈,还在摆摊的摊主少了。这些内劲高手们都逐渐离开这里,各自回去。 能逛的摊位也逛得差不多了,最后只有三叔有点收获,买了本剑阵谱,说是回去给婷婷她们姐妹练习。 抠脚最不耐烦,两个多小时前就跟我告辞,说他先回神农架基地去了。 他走之前,我只问他冯勤勤的情况怎么样。他说很好,冯勤勤很刻苦,不论是枪法还是武功,进境都很快。我心里为温哥感到由衷的高兴,虽然抠脚这货不太靠谱,但能当得起他说“很好”两个字,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看来冯勤勤是真的刻苦。 我始终没敢把我买下“悲离”的事情告诉三叔他们,怕挨骂。 后来我们都回到江市市区了,三叔他们都还不知道我败家,用那么多灵丹兑换了“悲离”的事情。 到清幽斋后,我没在那里多呆,拿着我的“俸禄”就开车回了家。 在路上我已经给颜白雪打过电话了,她说等我回家吃饭,这让我特别欢喜和觉得温暖。 另外,我也的确没什么时间可以耽搁。药仙谷的人可能随时打电话叫我去采药,我总得准备些东西。 但是,在我刚到家楼下停好车,拿着东西准备上去的时候,我手里的一枚保平安的符篆竟然陡然自燃起来。 我霎时心惊肉跳,根本来不及多想,便猛地朝着旁边蹿去。 “啪嗒!” 在我刚刚躲开的瞬间,我的车的车玻璃上出现了大拇指大小的洞,而且我的脸也被子弹刮得有些刺痛。 有人在狙击我。 这是我脑袋里瞬间冒出来的想法,我不敢停下,又几步蹿出去,躲到了车的那面。 我知道狙击手就在我对面的楼里,但是此时此刻我却不敢伸头去找他在哪。狙击手的准头太恐怖了。 我躲在车后轮那里,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猛跳,根本就平静不下来。刚刚要不是平安符突然示警,开花的就不是车窗玻璃,而是我的脑袋了。万幸,我打算买给颜白雪和溪溪的符篆,在这个时刻意外救了我。 我们华国历史悠远,有很多科学不能解释的东西,功法是,卜卦算命是,符篆也同样是。 在药仙谷的那些人都是实实在在的内劲高手,其中也有精通符篆之道的,这些符的确是真货。我丝毫不怀疑这是凑巧,自从上次老头子在神农架准确无误的出现在我面前并且从温家杀手手中救下我,我就知道,这世上的确有许多无法解释,却真实存在的东西。 这平安符也就是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会提前那么瞬间预警而已,其实并算不得太过神奇。 我惊魂初定,便连忙掏出手机给谢甚源打电话:“谢甚源,有人在狙我!就是我住的这里!对面楼!” 谢甚源什么都没说,匆匆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没过两分钟,他又打电话过来,对我说:“我的人已经发现那个狙击手的位置了,他现在还在盯着你,你别冒头。我马上派人过来干掉他。” 我心道这个狙击手还挺执着的,对谢甚源说道:“行!你让你安排在楼上的人直接给我打电话吧!” 挂掉谢甚源的电话,没几十秒,他安排在我家保护颜白雪和溪溪的小弟便打电话到我手机里面了。 我刚接通电话,这小弟就说:“庄少,那狙击手在对面五楼,还在等你冒头。” 我说:“行!你盯着他,随时跟我汇报他的动向。” 看来那个狙击手应该不是特别专业的,事前没做好侦查啊,连我们家有人在看着也不知道。 时间就这样在对峙中缓缓流逝。 过去五分钟,那个狙击手才终于熬不住了,估计是觉得我肯定不会冒头,又或许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了。手机里小弟突然对我说:“庄少,那个狙击手不见了!” 准备走了? 我脑袋里冒出这样的想法,随即便猛地从车后面蹿了出去,并朝着我对面那栋楼的出口跑去。 既然都来杀我了,我怎能甘心那么轻易的放他离开? 这个杀手是带着狙击枪来的,他离开的时候肯定也会拿着枪离开。那是很显眼的东西,容易分辨出来。 我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对面那栋楼的门口处等着,准备等到杀手出来的时候便瞬间制服他。 但是,又足足过去十来分钟,连谢甚源都已经亲自赶过来了,这栋楼里竟然还没有人出来。 只有两种了,要么是那个杀手已经从别的地方跑了,要么,就是他还在楼里躲着。 我转头问那个之前看到杀手的小弟,“你看清楚那个狙击手的脸没有?” 他斩钉截铁的点头对我和谢甚源道:“看清楚了,只要见到他,我肯定能认得出来。” 这让我和谢甚源都有些高兴,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进楼找!” 谢甚源带了十多个人过来,腰间都是鼓鼓的,我们留下四个守在入口,其余的人便都往楼里去了。 因为之前那个狙击手是在五楼狙我,我们便径直朝着五楼跑去。 我本来是打算去搜他之前蹲点的那个房间的,虽然他肯定不在了,但兴许留下什么线索也说不定。可是,刚到五楼上,我就知道,要抓到那个杀手的希望已经不大了。因为下面四楼的走廊处窗户都是紧闭着的,唯独五楼这里的窗户被打开了。 我跑到窗户那里,往下望。果然,楼下的花坛里还有痕迹。 那个杀手从这里下去了。 这身手,不简单啊! 我对谢甚源说出我的判断,两人的脸色都极为阴霾,被人在家门口差点狙掉,这真是奇耻大辱。 谢甚源对我说:“庄严,看来温家是打定主意要偷偷把你干掉了。” 我冷笑:“有你和黄爷爷他们护着我,温家不敢明目张胆的杀我,也就只能用这种伎俩了。” 说完这话,我脑子里却是猛地灵光闪现。 温家的人! 我猛地转头,对谢甚源说:“你手里头有温家那些内劲高手的资料,都弄过来。” 这个杀手能从五楼跳下去,光凭这份胆色,便很有可能是内劲高手了。 111.杀手的身份浮现 谢甚源听完我的话,点点头:“嗯,我这就打电话给我姐。” 我有些奇怪道:“给你姐?” 谢甚源苦笑道:“温家的资料都在我爷爷那,只有我姐才拿得到,我可不敢再老爷子面前撒娇。” 我失笑,不过心里倒也因此而轻松了几分,不再像刚刚被狙击手盯着时那么紧张了。 随后,我带着谢甚源和那个看清楚杀手脸的小弟回了家。谢甚源也给谢囡囡打电话,约她来这里汇合。 其余的小弟,都被谢甚源遣了回去。 回到家里,颜白雪根本就不知道刚刚小区里发生了狙击事情,见到谢甚源和那小弟,颇有些惊讶,对我说:“怎么有朋友回来也不提前给我说声,害我也没准备什么菜。” 我笑道:“没事,他们都吃过了。” 谢甚源在旁边直瞪眼:“我……”但他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我用“杀人”般的眼神给制止了。 我说:“你们在客厅看会电视吧,我先吃饭。”说完我就朝着餐厅走去。 谢甚源满脸的无语,愤愤的在沙发上坐了下去。 我也不管他。到厨房里,溪溪已经乖巧的坐在桌子旁边了,见到我,奶声奶气的嘟着嘴说:“爸爸你可算是回来了,溪溪都饿坏了。” 我连忙跟这小宝贝说对不起,然后坐到椅子上,做出夸张的表情道:“好香啊……” 颜白雪虽然是大小姐,但她现在的厨艺真的很不错了,做出来的菜算得上是色香味俱全。她也不知道是担心我在外面没吃好还是怎么的,做的菜虽然不多,但有蘑菇炖鸡,还有基围虾,都是滋补的东西。 她见我夸张的模样,很是没好气道:“快些吃吧!”不过我还是发现她眸子里的笑意了。 现在,我们越来越像是一家人了。 我不再多说,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起来,直惊得溪溪在旁边喊:“爸爸别抢,爸爸别抢!” 等我吃完饭,谢囡囡也刚巧已经赶过来,在外面敲响了我们家的门。 那个小弟去开的门,谢囡囡刚进来就冲着谢甚源道:“你这么急急忙忙要温家那些人的资料干什么?” 随即她看到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我,极美的眸子里便瞬间喷出火来:“你怎么在这?” 上次我在派出所打她屁股把她打哭的事情,她现在还没还回来呢,自然恨我恨得牙痒痒。 我摊摊手说:“这是我家啊!” 这时,颜白雪也牵着溪溪从餐厅里出来了。这总算让得谢囡囡这疯婆娘收敛了些,她本来是打算冲我张牙舞爪的,还好是收住了脚步。 她气哼哼的把资料摔给谢甚源,道:“要是你以后再敢叫我来这个禽兽家里,我弄死你。” 谢甚源手忙脚乱的接过资料,讪笑着,愣是没敢还嘴。 我哭笑不得,这疯婆娘真是不讲究场合,竟然当着颜白雪的面叫我禽兽。 我是禽兽么? 谢囡囡显然不打算在我家多呆,见谢甚源没还嘴,扭扭腰,就转身准备出去了。 我正暗自松口气,却听得颜白雪突然说:“谢小姐,既然来了就坐会儿吧!” 我直接就懵了,真不明白,颜白雪留这祸害在家里坐干什么。 而更要命的是,谢囡囡竟然回头笑语嫣然的说:“那好吧,我也正好有些累了呢!” 瞧她笑得春光灿烂的模样,要是不知道的,只怕还会以为她是什么可爱少女呢! 我惹不起,但惟愿躲得起。 索性,我也不去管颜白雪和谢囡囡,走到谢甚源那,从他手里拿过资料,递给在旁边不敢说话的那个小弟,对他说道:“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那个杀手。” 小弟老老实实的点头,翻看起资料来。 谢甚源在旁边说:“要是真是温家的内劲高手出马,那这次咱们就把他留下来,让温家也受个教训。” 我点点头:“我要是不想把他留下来,问你要这些资料干什么?” 这个杀手守在我的家门口狙我,而且还差点得手了,这让得我心里的杀机狂涌。 温家既然伸触手过来了,那我怎么着也得把这条触手给砍断了,给他们长长记性。 很快,这个小弟就从资料里找到那个杀手了,他有些激动的拿给我看:“庄少,就是这个人!” 我看到那张资料上的图片,心里只是冷笑,果然和我猜想得差不多。我之前就在想,温家派人杀我,最大的可能便是派认识我的人来杀我。而此时,资料上的图片证明,事实的确就是如此。 温家派来杀我的这个杀手,赫然就是之前参与过和我们黄家比斗的那个谭腿高手。 谭四郎,被谭家驱逐出家族的人,精通谭腿和暗杀,前些年是道上有名的杀手,近几年才被温家拉拢入麾下。 谢家关于谭四郎的资料很少,甚至连照片都有些模糊,但从那张脸上,仍是能看出来几分憨厚。 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说实话,我也没有意料到,来杀我的竟然会是看上去最为憨厚的谭四郎。我突然想起那天比斗时谭四郎干脆利落的用钻心腿将我四叔踹得吐血,原来,这个人本来就是个心狠手辣之辈。可叹的是,那天我竟然忽略这个细节了。 谢甚源已经起身,对我说道:“我这就回去安排下,全城搜寻谭四郎。” 谢囡囡在旁边眨巴着眼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颜白雪也是竖起耳朵在听着。 谢甚源显然有些气呼呼的,道:“这个谭四郎刚刚在对面楼……” 我猛地咳嗽两声,打断了他的话:“你快点回去安排吧!” 谢甚源看我两眼,点点头:“嗯!” 这件事,我不想被颜白雪知道,免得她担心。 谢囡囡还是想问,但见谢甚源已经拿起资料急匆匆往外边走,便也跟上去了。那个小弟也慌忙跟了出去。 客厅里,顿时就剩下我还有颜白雪和溪溪。 颜白雪眉眼低垂,突然问我说:“你为什么不让他说出来?怕我听到?” 我心里苦笑。我就知道很难瞒得过她的,她本来就是当老板的人,察言观色的本事比我要强得多了。 我微微皱眉道:“等我先打几个电话,再告诉你好不好?” 但我刚把手机掏出来,又改变了主意,重新把手机塞回了兜里。 我和温家之间的仇,我还是不愿意把三叔他们牵扯进来,因为三叔他们都是阳光下的人。 我看向颜白雪,叹息道:“刚刚温家的杀手在对面楼狙击我,差点把我给杀死了。” 说着,我把剩下的那枚黄色符篆从兜里掏出来,递给颜白雪,又道:“还好我刚巧在外面买了两张有示警功效的平安符,这才逃过了一截。现在只有一张了,你先带着吧,我以后再给溪溪买。” 颜白雪讷讷的接过符篆,满脸的震惊:“温家的杀手?他们还是不愿意放过你么?” 我摇摇头道:“温家早已经和我是不死不休了。” 颜白雪沉默许久,摩挲着手里的符篆,这才突然问我:“你说这平安符有示警功效是什么意思?” 我说道:“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它会提前自燃预警,但是提前的时间非常短暂,兴许只有零点几秒。” 颜白雪听着,突然叹了口气,看着我的眼睛:“庄严,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神秘了。” 我感觉她话里有话,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她说:“你突然变得这么有钱,还在江北吃得这么开,现在又拿出来这种能预警的平安符……” 我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这是在说,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平凡的庄严了,甚至,我现在所接触的东西还要超过她的想象范围。譬如这平安符,颜白雪以前应该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我笑了,说道:“我现在是练家子,以后我会让你慢慢了解这个圈子的。白雪,我只想告诉你,不管我变得如何神秘,或者说是变得如何的神奇,不再像是普通人,我都会爱你,爱你和溪溪。其实,在你还是我老板娘的时候,我就对你有几分心意了,只是那时候我不敢说出口而已。” 这是我第一次对颜白雪表白,第一次直视着她的眼睛说我爱她。 112.瓮中捉鳖 颜白雪完全被我这波攻势给搞懵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个女人。 是女人,总是难以承受这样的爱情宣言般的攻势。 我知道时机差不多了,轻轻把颜白雪搂在怀里。她温柔顺从,没有挣扎,这让得我心里满足极了。 抱着她,我突然有种感觉,这辈子要是都能这样抱着她,人生何求? 溪溪却是突然从沙发上蹦下来,跑到我们面前,冲着我张开手:“溪溪要抱抱,要抱抱!” 这弄得颜白雪极为不好意思的从我怀里挣扎了出去,她对我说:“庄严,不管你变得多么有钱,多么神秘,多么厉害,我都只希望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再像这样,时不时的受伤,时不时的又遭人暗杀,好么?” 我点点头:“这些都是温家策划的,等我解决他们,就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颜白雪深深看着我,可能是知道我和温家的仇恨真的无法再化解了,没有再说什么。 大概过去不到四十分钟,谢甚源突然打电话过来,“庄严,找到谭四郎了。” 我心里有猛然一紧的感觉,问道:“在哪?” 我想利用这个机会给温家示威,让他们不敢再轻易派人来杀我。要是谭四郎跑了,那可真是损失。 谢甚源说道:“他现在开着车刚经过春华大道,估计是要往高速入口去。他应该是意料到我们可能要对他动手了。” 我斩钉截铁般道:“拦住他!不能让他回江南!” “嗯!”谢甚源说:“我已经吩咐人在高速入口那里等着了,看到他的车就会把他拦下来。” 我心说谢甚源不愧是谢家大少,这办事效率还真是没得说,随即问他:“你在哪?我来找你。” 他说:“我还在野兽会所呢!” 我说:“行!我马上就过来。” 现在我已经大概了解谢甚源手下有哪些资源了,位于南郊蝴蝶谷的野兽会所,还有李常军管理的辉煌娱乐,另外还有个斗狗场和信贷公司。斗狗场和野兽会所都有内劲高手在坐镇,以前我没见过,但肯定就是抠脚在药仙谷拍卖场时指给我看的那两个。信贷公司是谢甚源自己在打理。 平时,谢甚源亲信的那些手下就呆在野兽会所里。这些亲信和那些外围的混混不同,都是真肯给谢甚源卖命的,而且手上的本事也远非街头上的混混可比。谢甚源为抓住谭四郎而把他在野兽会所的力量全部派出去了,这让我着实有些感动。真的,谢甚源对我的确没得说,可谓是推心置腹了。 我跟颜白雪说了声,便开着车往南郊去了。 左边车玻璃和右边车门被那颗狙击弹给洞穿了,呼呼往里面进风,嗖嗖的响,这让我心里愈发冷冽起来。若是这颗子弹打中我,哪怕不是脑袋,我只怕也是非死即残。 温家,好狠的心,好毒的手段。 我刚到野兽会所的门口,就正巧碰到谢甚源带着个人从里面急匆匆地走出来。是那两个内劲高手之一。 我放下车窗喊道:“谢少,怎么了?” 在外边,我还是喊他谢少的。 他看到我,脸色有些难看道:“庄严,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呢!谭四郎发现我们在高速入口的人了,现在已经开着车调头回了市区。你快把车停好,我们开我的车去追他。以谭四郎的身手,我的那些人只怕不是他的对手。” 谭四郎又跑回到江市市区了? 这可有些麻烦了。 我连忙把车停在马路边上,然后便蹿上了谢甚源的玛莎拉蒂。他的这车自然要比我那辆大众cc性能好得多。 坐上车。我佯装不认识那位内劲高手,问谢甚源道:“这位是?” 谢甚源亲自开车,发动车子,边说道:“还没给你引荐呢,这是常万胜常叔,内劲大师。” 我稍稍拱手:“原来是常大师,久仰久仰!”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我这就是客套,但没曾想,这常万胜竟然真的傲慢扬起头,只是轻轻嗯了声算回应。 看样子他并不认识我。 我有意装作惊讶问道:“常大师是不是参与了今年药仙谷的拍卖会?我好像在那见到你了。” 年约五十的常万胜这才陡然露出惊容来,“你……你也去参加拍卖会了?” 他肯定是知道药仙谷拍卖会的规矩的,不到内劲,根本就去不了。 我点点头:“嗯,有幸今年去参加了。” 谢甚源显然也知道药仙谷拍卖会,插嘴说道:“常叔,你别看庄严年纪小,他可也是内劲高手啊!” 常万胜顿时更为震撼起来,震撼于我的年纪。他也没底气再保持高傲模样了,扯起嘴角朝我笑了笑。 同是内劲大师,但我的年纪要比他小这么多,孰强孰弱可想而知。 只是,他之前对我那么傲慢,我现在却也没有多少搭理他的想法了。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我和抠脚关系好,但抠脚似乎和这个常万胜并不是特别合拍。我当然不会和常万胜把关系搞得特别熟。 很快过去十多分钟。 开车的谢甚源接到电话,他对电话里说:“他又到春华大道上了?好,你们给我跟紧他!” 就说了这么一句,他又把电话给挂掉了,随即猛地踩下油门。玛莎拉蒂轰鸣着疾冲了出去。 我这时才想起问谢甚源:“谢少,咱们的人是怎么发现谭四郎的车的?” 谢甚源笑道:“什么咱们的人啊,我把谭四郎的照片给我姐了。于是今晚全城查酒驾,懂没?” 我愕然,我说我开车从家里到野兽会所的路上怎么碰到那么多交警呢,把我还拦下来两次,给我测酒精含量,原来这都是谢囡囡弄出来的啊!我心里也难免觉得有些震撼,看来,谢囡囡的能量很大啊! 之后,每隔几分钟谢甚源就会接到电话,有人给他报告谭四郎车的位置。 而我们,也离谭四郎越来越近了。 最后,谢甚源把车停在了江市河西区的一个名叫“帝豪园”的小区门口。 他回头笑着对我说:“庄严,谭四郎跑进这个帝豪园了。哈哈,老子看他还往哪里跑。” 我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呵呵,他这是慌不择路了。这小区的其他门你都安排人看好没有?” “其他门?”谢甚源得意的笑道:“何止是其他门了,老子调了两百多个人过来,已经把这整个小区都围住了,就是他么的苍蝇也别想飞出去。堵门有什么用啊,像谭四郎那种内劲高手,翻墙不是轻轻松松?” 我拍拍自己的脑门:“光想着怎么逮住他了,忘记这茬了。走,咱们也下车。” 说完,我率先便下了车。 两百个人啊,即便是我,也不得不为谢甚源的大手笔而感到震撼。整个江市里,吹吹哨都能轻松召集两百多人的人可不多。我下车后还真看到,这帝豪园的围墙外边还真是站着不少人,有很多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也有精瘦的,完全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我设想了下,要是是我自己被堵在这个帝豪园里,只怕也没得机会再跑掉了。 谭四郎是能打没错,但是他哪怕是冲出帝豪园,没了车,他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而且,我毫不怀疑谢甚源从野兽会所调来的那些亲信小弟中有人是带着枪来的。谭四郎肯定干不过枪。 等谢甚源和常万胜也下车来,我对谢甚源笑道:“谢少,咱们来次瓮中捉鳖?” 帝豪园这个小区虽然名字唬人,但其实并不大,总共也就那么十来栋房子,逐个搜查的话,说费事也费事,但要说不费事,那也不费事。 谢甚源点点头:“好!”然后便开始打电话招人过来。 他招来的都是亲信小弟,有四十来号人。 谢甚源很快分派好任务,每两个人负责一栋楼,要求每个房子都搜查到,要敲开门询问。 为此,他还让常万胜这个野兽会所的管理人拉了个微信群,把这些在场的亲信小弟都弄进了群里,然后开启了群视频通话。足足三十九号人视频通话,哪里出现问题都立马会被发现,连我心里,都觉得谭四郎基本上已经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了。 113.鳖出现了 但是,足足过去一个多小时之后,我们这么多人竟然仍然是没有发现谭四郎的身影。 我和谢甚源还有常万胜就站在帝豪园的大门口,盯着常万胜的手机。这整个帝豪园的住户都逐家问过了,没人见到过谭四郎。虽然也有可能是谭四郎买通了哪个住户,但那种可能性未免也太低了些。 谭四郎到底藏在哪里了? 我眉头紧皱着,设想着自己若是谭四郎的话,能够藏在什么地方。 买通某个住户,躲在人家家里。这是最好的办法,但人家未必会肯,成功率很低。 垃圾站? 垃圾站并不是特别好藏人的地方,而且我们的人也去看过了,并没有发现谭四郎的身影。 屋顶? 也看过了。 车里? 每辆车也都看过了。 车底下? 我们的人搜查的时候,车底下也同样看了。 树上? 帝豪园里栽种的树都不是大树,根本就藏不住人。 那么……还有哪些地方能够藏人呢? 这时,谢甚源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接通电话,刚喂了声,脸色便有些难看起来。 我看着他,他也偏头看我,附耳轻声对我说道:“谭家的人亲自来电话,让我们放过谭四郎。” 我在来的路上已经从谢甚源的嘴里稍微得知谭家的底细了,他们不是道上的,但是也是很大的家族,而且是传统武学世家。他们的根基在苏杭那边,势力甚至比谢家还要强得多。 我疑惑道:“谭四郎不是已经被逐出谭家了么?” 谢甚源说道:“他是被谭家逐出了家门不错,但他还有个亲哥哥在谭家有些影响力。这个电话就是他哥哥谭三郎打的。”他说话的时候把手机捂着,还没有挂掉谭三郎的电话。我知道,这是因为谢甚源心里有顾虑。 我猛地咬了咬牙,问他:“你怕谭家的人杀到江北来么?” 谢甚源微微皱眉道:“江北是我的地盘,他们谭家再厉害也不敢来这里找我麻烦。” 我点点头:“那就别管他!要是谭家真找你麻烦,你把我推出去就是了,我顶着。” 谢甚源深深看着我,似乎在做抉择,随即很快便说道:“说什么呢,老子是那种人嘛!” 他又把手机放在了耳边,道:“对不起,谭三哥,这次你弟弟差点杀掉的也是我兄弟,我没法通融。” 说着,他直接把电话给挂掉了,收到了兜里。 我看着他,说道:“谢少,谢了。” 他没给谭三郎半点面子,也没有推到我身上来。谢甚源自己把这件事扛下来了。 他是真把我当成兄弟! 此时,我们已经开罪谭家了,我心里顿时更加坚定了要抓到谭四郎的决心。要是抓不到他,没有威慑到温家,那就真是白得罪谭家这个巨无霸了。我不想让自己和谢甚源沦落到那种“血本无归”的境地。 我眉头皱得更紧,苦思冥想好阵子,最后,我脑袋里陡然灵光闪现般冒出个地方来。 下水道! 帝豪园里肯定有排水系统,有排水系统就有井盖。那种井盖里面可足够容得下不少人。 我猛然回头对还在盯着手机看的谢甚源说道:“叫人去看看那些下水道盖子。” 谢甚源本来眉头也是皱得紧紧的,听到我这话,猛地拍大腿,“哎哟卧槽,我怎么没想到。” 思来想去,下水道的确是谭四郎最可能藏身的地方了。 “都下楼把各自楼下的下水道盖子掀开看看!”谢甚源通过微信群对着亲信们发号施令。 然后,视频里那些小弟们便都纷纷走进电梯,下了楼来。 他们绕着各栋楼转圈,看到下水道井盖就将其抬起来,仔细看过没人才又盖上。 十几分钟后,视频里突然有小弟惊呼:“他在这!” 随即,我们看到那个视频小窗里有个黑影从下水道井里蹿出来,并迅速把我们的两个兄弟踹倒在地。 谢甚源喊道:“是十栋后面!” 我拔腿就跑,朝着帝豪园里面跑去。谢甚源也跟在我后面,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却突然又响了。 我顾不上他,只是往十栋那里跑。还没到那里,我就看到谭四郎从十栋后面飞快地蹿了出来。他是内劲高手,又擅长腿法,奔跑的速度很快很快,估计得有五六十码的速度。 谢甚源没跟上来,但常万胜还紧紧跟在我旁边,我喊道:“常大师,咱们合力对付他。” 这个时候,我自然不会去逞英雄的和谭四郎单挑。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拿下他。 我和常万胜同时朝着谭四郎冲过去。 谭四郎看到我,脸色稍变,转身就要跑,但才刚转身跑出几步,他就停下了步子。 旁边几栋楼的兄弟们已经跑过来了,果然有几个手里拿着枪,已经对准了谭四郎。 我慢慢走上去,对谭四郎说道:“谭四郎,束手就擒吧!” 暗淡的灯光下,谭四郎的脸色极为阴沉:“庄严,没想到你能够躲过我的狙击,而且连我躲在下水道里也被你们给猜出来了。看来,我和温少都把你想得太简单了啊!” 我呵呵笑:“如果你这算是夸赞的话,我接受。” 躲过狙击是因为平安符示警,但猜出来谭四郎躲在下水道这可是凭的我的脑袋。 我在神农架跟抠脚学的暗杀和反暗杀的技巧及手段可不是白学的。 谭四郎冷声笑:“不过你找到我又能够怎么样?你敢杀我吗?谢甚源敢杀我吗?” 这个时候,谢甚源也已经跑过来了。 他跑到我旁边,对我低声说道:“呵,谢起源也给我打电话了,竟然让我放过谭四郎。” 我微微皱眉:“谢起源?他是和谭家有关系还是和温家有关系?” 谢甚源嗤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这个兄弟可交游广阔得很呐!” 谭四郎这时候冲着谢甚源说:“谢少,别来无恙啊!你真不打算给我三哥面子放过我?” 看来,谭三郎是接到了谭四郎的求救电话啊! 我想,谭四郎此时应该内心里不像他表面上这么信心十足吧?他要是不怕我们杀他,那打这么多求救电话干什么?连谢起源都惊动了。 但是,在谢甚源没有说话之前,我没有抢先说话。 谢甚源看着谭四郎,过了那么几秒钟才说道:“我想我的意思,你哥应该告诉你了吧?” 谭四郎虽然竭力保持平静,但我仍是发现他的眼神里已经有几丝慌乱了,“你不怕得罪谭家和温家?” “哼!” 谢甚源闻言冷哼:“要是我做什么事情都畏首畏尾,那以后谁还把我谢家当回事?” 这句话,他说的十分霸气。我发现,我现在开始有些欣赏谢甚源的霸气了,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气息。 但谭四郎听到谢甚源这话,却突然就朝着谢甚源冲过来。 他知道我们不会放过他,这是要做垂死挣扎了!他想擒住谢甚源来威胁我们! 我心里闪现出这个念头来,连忙横跨两步,挡在了谢甚源前面。 这短短的瞬间,谭四郎就已经堪堪冲到我面前了,右腿直踹我的面门。 谭腿灵活多变,虚实交加。说实话,就光凭谭四郎这一招,我就感觉到压力了。 谭四郎的身手很强,在内劲大师中应该算是不错的,起码要比我厉害。 我抬起双手招架住他的右腿,同时喊道:“常大师!” 常万胜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也连忙从谢甚源旁边蹿过来,和我合力攻击谭四郎。 这让得谭四郎的脸色变得极为急躁起来,对我的攻势猛然暴增几分。他这是想要先解决掉我。 谢甚源在后边喊:“都先别开枪!” 我和常万胜合力的情况下,谭四郎几乎不可能胜,已经没有动枪的必要了。 114.追击 而事实上,在短短数十招后,谭四郎就的确已经是难以招架我和常万胜的攻势了。 但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从帝豪园外,突然有辆小车直冲进来,并且进来后还加速,撞向我和谢甚源、常万胜等人。 我们站在这附近的人都成为这辆小车的目标了。 我分神看到这车时就意识到它是来救谭四郎的,但是,我仍然不得不出声喊道:“快躲开!”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这里的人被撞飞。 喊出话之际,我自己也只能无奈的不再纠缠谭四郎,朝着旁边山区。 然而,可恨的是,即便我出声提醒,可因为这小车车速过来。我们还是有个小弟被撞飞了。 这个小弟被撞飞出去有十多米远,落地后便不再动弹了。 我目呲欲裂,因为这个小弟刚刚还活生生的在我眼前呢,就是那个替我保护颜白雪和溪溪的兄弟。 要不是他,我们根本不能知道是谭四郎出手杀我。但现在,我却眼睁睁的看着他在我面前生死未卜。 我想,我现在的眼睛肯定是红透了。 我几乎和谢甚源同时开口爆喝:“开枪!” 枪声响了。 但是,小车的门已经被从里面打开,谭四郎已经蹿上去了。 他的速度很快,我不知道有没有子弹射中他,我只听到子弹射击到车门上发出的叮叮声了。 “嘭!” 车门又被关上。车的马达声轰鸣起来,如同暴起的猎豹,猛然又朝着帝豪园外面蹿去。 在我们这么多人的包围下,谭四郎竟然被救走了! 我的内心里除去怒火之外,还有痛恨。我被这两种负面情绪填满,对谢甚源喝道:“追!” 我们有些乱了。 我、谢甚源带着两个小弟慌忙跑到外面,蹿到他的玛莎拉蒂上面,去追那辆救走谭四郎的小车。 不幸中的万幸是,那辆小车没能过甩开我们太远。我们还能看得清楚它的车尾灯,只是,玛莎拉蒂的性能虽然没得说,但在市区里也不敢跑得太快,我们几分钟后还是没能追上那辆小车。 我这时才恍然想起对谢甚源说:“快让常万胜把那个被撞的兄弟送到医院去。” 谢甚源没有说话,边开车,边拿起了电话。 他连打了几个电话出去,最先是打给常万胜的,让他安排那个被撞的兄弟。后面的几个是打给谁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出来他是准备为刚刚枪响的事情擦屁股。在帝豪园这种住宅区内发生枪击案,这可不是件小事,我知道,哪怕是以谢甚源的背景,要擦干净这屁股也不容易。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只能继续怼下去。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谭四郎活着回去江南。 那辆救下谭四郎的小车明显就是朝着高速入口去的,而且我很快发现不对劲。那辆小车虽然只是辆本田,但是它好像被改造过,性能竟然好似不比谢甚源的这辆玛莎拉蒂要差。到底是谁?是谁安排这辆车来救谭四郎的? 我最先想到的人是谢起源,会是他么? 可恨的是,我们直到这辆本田车跑上高速,竟然也还没能追上它。 到高速上,我们两辆车便像是疯了似的狂飙起来,速度基本时时都在一百八十码之上,甚至超过两百。 两辆性能相仿的车,这无疑是场拉锯战。 我从一个兄弟的手里要过枪,但几经犹豫,还是没敢在高速上朝谭四郎他们那辆车射击。要是发生什么事故的话,这件事情就闹得太大了,到时候开枪的事情只怕也会被查出来。我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知道我承担不起那样的后果。 就这样,我只能将希望都寄予在谢甚源身上,想着他能够发威追上那辆车。 时间在紧张中总是过得飞快。 我感觉还没有过多久,我们竟然就已经到江南荆市西高速出口了。 谭四郎终究还是跑回到江南来了。 这让我气愤不已,但也无可奈何。他们的本田车撞破栏杆冲出了收费站,我们也紧跟了上去。 “哧!” 收费站外突然冒出铁刺,将谭四郎他们的车胎刺破了,发出不小的响声。 他们的车仍旧往前面冲了十多米,弯弯扭扭,然后才猛地停下来。 我们终于追上了,这让我内心狂喜。但随即我却豁然发现,对面已经有一排黑色的奥迪车在等着我们。 这个时候,高速上并没有车下来。我从反光镜里看到,只有收费站里的工作人员从岗亭里冲出来,不停的挥手,嘴里还在大喊:“谁让你们冲关的?” 我没有理会他。因为我又看到,温正庆从对面最中间的那辆奥迪车里面下来了。 他还是那么帅,那么风度翩翩。手里随时把玩着串小珠长串的文玩,是印尼红椰,极品奢侈文玩。 谭四郎肯定是在路上就给他打电话,才让得他在这严阵以待地等着我们过来了。 如果温正庆这算是守株待兔的话,那我和谢甚源应该就是那只“兔子”了。 谭四郎也从车里走下来,随即回头看向我们的车。他的表情极为得意,还冲我竖起了中指。 我旁边的谢甚源没有说话,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粗重了很多。 我轻声说道:“枪响!调头走!看看他们能不能追得上我们!” 话音落,我猛地抬手举枪,将手枪顶在玛莎拉蒂的挡风玻璃上,扣下了扳机。 闷响。 随即是挡风玻璃的咔嚓声。 挡风玻璃上,那个枪眼周围瞬间裂缝密布,但没碎。还在冲我竖中指的谭四郎表情凝固了。 他的额头上有个血洞。 谢甚源的反应很快,踩死油门,朝着右边猛打方向盘,调头就往入口那侧去了。 在我们刚调好头的瞬间,我在后视镜看到谭四郎的尸体倒在了地上。而温正庆呢,他最先的动作竟然不是蹿回到奥迪车里来追我们,而是朝着谭四郎的尸体跑去。 这让我松了口气,整个身体也都放松的靠在了椅背上。我知道,这场仗,我们赢了。 温正庆要是现在来追,那兴许还能把我们给留下来。但他没有,这便注定他没法把我们留在江南了。 我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 从江北追到江南,谭四郎终究还是被我杀了。而且,是当着温正庆的面给杀的。 谢甚源也很快跟着大笑,嘴里还连连的喊:“爽!真他妈的爽!” 我并不是嗜杀如命的疯子,但是,杀掉谭四郎,我真心觉得解气。为自己,也为那个被撞的兄弟。可惜,我没能看到那个开车的司机是谁,要不然,我肯定也不会放过他。 不过,这件事应该也迟早能查得出来吧! 在江北,敢在谢甚源面前拔虎须的,能有几个? 而愿意冒这个大风险帮助谭四郎的,又能有几个? 玛莎拉蒂不愧是豪车,哪怕是挡风玻璃上面出现了不少裂缝,谢甚源的开车速度也是飞快,但总算是没有整块都碎裂开去。要不然,我们就真的得在高速路上吹风了。 过去十多分钟,后面都没有温正庆他们的车追过来。我彻底放心,看来他们是放弃了。 谢甚源也慢慢放缓了车速,陡然笑道:“庄严,你说今晚上温正庆会不会气得整晚睡不着?” 我呵呵笑道:“你还笑得出来,你可是得罪了谭家那个传统武学世家啊,就因为我,划算吗?” 谢甚源破口骂道:“什么狗屁划算不划算,你是老子的兄弟。老子就乐意这么干!” 他今天都说过几次“老子”了,我知道,谢甚源这是心情激动。他也只有心情激动的时候才会这样。 兄弟! 这两个字,我认了。 虽然我和谢甚源认识的时间并不是特别长,但我认这个兄弟。能有这样的兄弟,也是我莫大的荣幸。 115.奇怪的谢囡囡 再回到江市,已经是夜里了。 我和谢甚源直接开着车去了江市中心医院,那个被车撞的兄弟没死,还在抢救。 我们到医院急诊楼的时候,才刚到四楼,就听到有人在轻轻啜泣。 看过去,有两个小弟站在走廊的尽头,手术室的外面。旁边的长椅上,有对老夫妻在坐着,都是脑袋深埋,是那个老妇人在啜泣。 我心里油然升起几丝害怕,竟有些不敢走过去。因为我知道这对老夫妻多半是那个兄弟的父母。那个兄弟是因为我的事情才被车撞的,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父母。 谢甚源也停下脚步,随即拍拍我的肩膀,“走吧,这样的事情见得多了就……” 他这句话没说完,只是摇摇头,便朝着手术室那头走去。 我皱了皱眉头,还是跟在了他的后面。是啊,在道上混,这样的事情总是难免,我只有竭力去避免。 那两个守在这里的小弟看到我和谢甚源,连忙冲着谢甚源喊:“谢少!” 谢甚源点点头,问道:“他怎么样了?” 两个小弟眉眼有些低垂下去,道:“还在抢救,还没有渡过生命危险。” 老夫妻却是霍地抬头,看向谢甚源。老妇人更是直接扑上来呲牙咧嘴:“就是你,就是你害得我儿子变成这样的。” 其实她可能连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都不清楚,但她知道谢甚源是他儿子的老板,所以找上了谢甚源。 谢甚源任由老妇人拍打的,没有还手。 那两个小弟连忙上来把老妇人拉开。我走上前去,说道:“对不起,您们的儿子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老夫妻听到我这话,顿时便将目光看向了我。他们的目光里充满着怨恨,让我感觉到有些心悸。 我这才明白,谢甚源、谢起源他们或许看着光鲜,但其实有时候也不容易。 谢甚源从怀里掏出支票,唰唰唰写下串数字,递给椅子上沉默不语的老人,“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说完,他竟然是利落的转身,拍拍我的肩膀,道:“咱们走!” 我当时的内心是极为复杂的,想留下,但又不知道留下来能干什么。最终,我还是跟着谢甚源走了。 那个老妇人还想追上来找麻烦,但是被那两个小弟给拉住了。 回到车上,我看着面色平淡的谢甚源,问他:“你怎么这么平静?” 他叹息道:“我说了这种事情看多了就习惯了。庄严,你可以换个角度想想,他们的儿子虽然是因为帮我们办事才出的这档子事,但是当初是我们逼迫他儿子给我们做事的吗?他儿子拿我的钱的时候,他们怎么不来找我的麻烦呢?我们谢家是黑道出生,他儿子搭上我们这条船是他自己的选择。黑道出事是很正常的,连混得好的大佬们也随时可能被人暗杀掉,包括我,哪那么容易一帆风顺?” 我听得黯然无语。从情理上说,谢甚源说得似乎有几分道理,但我心里却总有些不敢认同。 谭四郎死了,温正庆也被我震慑到了,但我现在却赫然发现,自己真的高兴不起来。 我让谢甚源把我送到野兽会所拿了车,并拜托他替我向他姐姐道谢,然后就开车回了家。 我有问谢甚源那张支票上是开的多少钱,他可能知道我是想付那笔钱,死活没肯说。我也没辙。 后来转念想想,我们都不是缺那些钱的人了,也就没再去想着和他算得那么清楚。 街道两旁,霓虹灯闪烁,路灯昏黄。偶尔掠过挡风玻璃,有些晃眼。 我的心情有些沉重,突发奇想开车去了滨江路,然后在江边吹着凉风,抽了两根烟,这才又开车回家。 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溪溪睡了,颜白雪还坐在客厅里等我,我刚进门,她就问我说:“怎么样?” 我点点头,声音有些低沉道:“解决了。” 我莫名的觉得有些累,不愿多说,紧接着道:“我先去洗澡,你早些睡吧,让你担心了。” 颜白雪深深看了我几眼,眸子里有些我捉摸不透的味道。随即,她起身,回了房去。 我自顾自到厕所里洗完澡,最后想想,还是在客厅里沙发上躺下了,没去房间里睡。 我觉得刚刚杀过人的自己有些脏,不愿意去玷污颜白雪和溪溪。 翌日。 江北省电视台新闻里报道,昨天帝豪园的枪声是警方便衣在追捕在逃毒贩。 江南省电视台更是没有出现关于收费站的任何新闻,包括谭四郎被我枪杀,整件事都被压下来了。 我知道这事肯定是温正庆干的,因为谭四郎本身就不干净。他不敢让温家和谭四郎的关系曝光。 我打电话给谢甚源,跟他说:“谢大少你可以啊,这种事情竟然也能被你擦得这么干净。” 他显然有些郁郁,“操,别提了,你知道老子为这破事要欠多少人情,要送出去多少好处么?” 我听出来他这郁闷的语气有极大成分是装出来的,笑道:“那要不,你还是别罩着我得了?” “滚犊子!”他没好气地骂:“我好不容易碰上你这么个有潜力的高手,你别想逃出我的五指山。” 然后,我们两都笑了。 谭四郎的死,可以说是我继神农架暗杀和清幽斋比斗之后,对温家的第三次打击。 这虽然解气,但我也知道,我的这些举动,只会让温家那只庞然大物愈发的想要除我而后快。 接下来的十多天时间,我多数时间在家里陪着溪溪和颜白雪,也去过清水村看望黄老伯、裴奶奶和晴晴那个妮子,还和成小敏出去逛过街,只是带着陈佳佳那个拖油瓶。除此之外,我偶尔也去各位叔叔还有玉润阿姨那里溜达了,只有谢甚源那我没去,因为常常都是他主动来找我。 谢囡囡最近应该是挺忙,我拜托谢甚源向她道谢之后,她竟然迟迟都没给我打电话,也没来找我麻烦。 我本来心里还在想她是不是忘记我打她屁股的事情了,却没曾想,就在这天,她突然打电话给我了。 说实话,我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她的名字,还是犹豫了下才接听的。 谢囡囡还是那么“直爽”,直接了当的就说:“你想感谢我?” 我哭笑不得,我只是想简单表示下谢意而已,可没打算重谢。我有些谨慎的说:“差不多吧!” 她说:“那行,你来我家找我。” 这个时候都已经是夜里了。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小心翼翼的问道:“谢囡囡,你该不会又用你的保镖大阵招待我吧?” 虽然现在他们那些保镖肯定不是我的对手了,但谁说得着这个疯婆娘会不会请什么高手? 就为打她屁股的事,她连枪都拿出来了,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谢囡囡却是很没好气地说道:“让你来你就来,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说完,她竟然是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我握着电话,哭笑不得,这我是去还是不去呢? 我左思右想,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谢囡囡应该不会还那么恨我。于是,我跟颜白雪说了声去找谢甚源,便就出门去了。这不是我想骗颜白雪,而是没有办法,要是我说去找谢囡囡,以颜白雪的醋劲儿,肯定能把我生吞活剥了,要不然就是回来不允许我睡床。 这些天的同床共枕,虽然没能一亲芳泽,但我已经食髓知味了。 夜里,哪怕只是闻着颜白雪的香味入眠,这对我来说也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知足常乐。 我开车去了谢家大宅。 他们家豪宅还是那么冷清,谢甚源的父亲还没能从医院回来,据说情况并不是特别好。 我也算是这里的熟面孔了,没人拦我,我直接开车到了谢家的宅子里面。 到他们房子里,我问佣人谢甚源在不在,佣人说谢甚源出去了。 我又问谢囡囡在哪里,佣人竟是说:“大小姐应该在天台上。” 天台山? 这大半夜的谢囡囡跑到天台山去干什么?跳楼啊? 我挠挠脑袋,问清楚佣人怎么上天台,便往他们家的天台去了。 刚到天台,我就看到夜色里有个白色影子坐在那里,双手环抱着膝盖。我一时有些愣了,因为我从来没见过谢囡囡这么女人的样子,这与她平时的英姿飒爽真是截然不同。 而且,她极为罕见的竟然是穿的裙子,还是素白色的裙子。 116.谢家可能有变 我心里疑惑,谢囡囡这是抽什么风呢?就算是要跳楼,也没必要穿白裙子吧?想做鬼啊? 因为我上来的时候没有发出什么响动,是以谢囡囡并没有注意到我,只是抬头望着天空。可天上,只映射着这江市的繁花似锦的不夜灯光,并没有半颗星星。 我轻轻咳了声,问道:“谢大小姐这是在悲伤春秋?” 谢囡囡回头来看我,我愕然发现她的俏脸上竟然真的带着几分伤感。这是我的错觉吗? 在我的印象里,谢囡囡向来都是个胸大无脑的疯婆娘,她的生活,不应该是充满阳光才是嘛? 她拍拍旁边的地面,说:“你来了,坐会吧!” 我感觉到她情绪不对,也不再打趣,老老实实到她旁边坐下,问她:“怎么了?” 虽然我们两个经常吵,她有时候也的确做得挺过分,但我还是觉得她这人不错的,而且她还是谢甚源的亲姐姐,就冲这点,我也不可能不搭理她。当然,我也得承认,这里面还有因为她长得漂亮的成份,美女总是更容易让男人的包容心膨胀起来,这没有任何的毛病。 我好似被她的伤感感染到,突然想起自己的处境,不禁掏出根烟来点上了。 其实我没什么抽烟的习惯,烟也从没真正吸进过肺里去,就是在嘴里绕圈圈。我单纯只是喜欢这种烟雾缭绕的感觉,更多的时候我都是把烟拿在手里任由它静静的燃烧,不抽。 谢囡囡突然说:“拿根给我试试。” 我微微睁大眼睛,惊讶道:“干嘛呢,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还是朝我伸着手,也不说话。 我没辙,只能掏出烟和打火机递给她。 谢囡囡拿烟的姿势很生疏,显然从没抽过烟,但可能是长得漂亮,我总觉得有那么几分特别的魅力在蔓延着。紧接着,她点上烟,刚抽,便忍不住咳嗽起来,差点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我从她嘴里把烟拔出来,说道:“行了,不会抽就别抽了,浪费我的烟。” 她瞪眼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呢?” 我顿时有些无语了,我这可不是小气,只是不想她抽烟而已。我问她:“你到底怎么了?” 谢囡囡又用双手环抱住了膝盖,好像是叹了口气,“庄严,你心里真的把我弟弟当成兄弟吗?” 我微微皱眉,不知道谢囡囡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还以为她是听到什么流言蜚语了。我说:“我当然把你弟弟当成兄弟了,他对我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谢囡囡,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什么了?” 谢囡囡摇头:“没有,我就是问问而已。” 我拿捏不准她的心思,点点头,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也静静坐着,继续抬头看天。 大概过去有几分钟吧,谢囡囡才突然又说道:“庄严,我能不能拜托你件事?” 我更为今晚的谢囡囡觉得奇怪,抽了抽鼻子,说道:“有话直说呗,你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谢囡囡又把头埋到膝盖上,道:“我想拜托你保护我弟弟,不管谢家以后出现什么情况,我都希望他能够不受到任何伤害。我不会打架,也没有能力去和家里的那些人争。现在甚源的手下就你和我们最亲密,我们也最信任你。这件事,我只能拜托你。” 闻言,我不禁又皱起了眉头:“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尽力保护谢甚源的。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谢囡囡深深吸了口气,头埋得更深:“我爸……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差点惊得站起身来,谢甚源和谢囡囡的父亲快不行了? 虽然她爸已经卧病有些时日了,但是毕竟没死。作为谢家的家主,只要不死,还有治愈的希望,那就还能镇得住谢家那些心怀叵测的人。但是现在,谢囡囡竟然跟我说她爸可能不行了,这意思,岂不就是谢家可能要乱了么? 难怪……难怪她让我保护好谢甚源啊! 我可以想得到,只要谢囡囡的父亲倒下,那谢家某些人极有可能会在暗中兴起波血雨腥风,哪怕是有谢家老爷子在上头镇着,这种事情只怕也难以避免。谢甚源虽然年纪还不大,但怎么说也是能够竞争谢家家主之位的人,其余那些人,只怕会欲要除之而后快啊! 是的,虽然谢甚源说过谢老爷子不准家里的人互相残杀,但是,只伤不杀或者是赶出江北呢? 亦或者,把谢甚源完全架空,让其做个闲散的谢家弟子,这也是有可能的。 既然谢家通过竞争角逐家主的这个规矩是谢老爷子默认的,那这种事情,谢老爷子总不能说什么吧? 一时间,我的脑子里想到了很多的东西。 谢甚源还太年轻,如果现在就摆开架势争夺谢家家主之位的话,只怕胜算不大啊! 谢囡囡只是拜托我保护好谢甚源,压根没提到帮助他争夺家主之位的事,看来也是压根不觉得自己的弟弟有当上谢家家主的可能。 可是,我该怎么办呢? 谢囡囡或许并不明白,我和谢甚源合作的条件是,我协助他成为家主,他帮我挡住温家。 现在,谢甚源已经为我得罪温家了,我要是不帮他夺到家主之位,那我岂不是要食言了? 答应人家的事情,哪怕是希望再渺茫,我也要尽力的去争取。更何况,谢甚源本就是我兄弟。 只是,这话我没打算对谢囡囡说。因为我们去争的话,谢甚源要面对的危险只会更多。 我有好几分钟没有说话,到烟燃尽了,才又说道:“你放心,在我死之前,我不会让你弟弟出事。” 谢囡囡偏过头来看我,最后吐出两个字:“谢谢……” 我问她:“你爸爸到底怎么样了?” 她说:“情况再度恶化了,我今天过去签署了病危通知书。对了,医生只跟我说了这件事,还没有告诉我妈和我弟弟,你别告诉他。” 我问道:“为什么?” 谢囡囡叹息道:“我弟弟承受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给他添压力。他还小。” 我心道谢甚源有这样的姐姐真是福气,嘴里说道:“那你的年纪也不大啊,你承受的也不少吧?” “我没承受什么。”谢囡囡的发丝被夜风轻轻拂动:“我没有那个勇气,所以躲到了交警大队。” 我听到她这句话,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说谢囡囡这个谢家大小姐怎么会跑去做交警呢,原来是想摆脱谢家这个充满危险的大泥沼啊!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认同她这个做法,但我想,要是我是她的话,我肯定不会选择逃避。 可是话又得说回来,我是男人,她是女人,想法能相同么? 我试图化解这稍微有些沉闷的气氛,笑道:“真看不出来你也会有没勇气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精神病院放出来的患者呢,跑哪都敢开枪。谢囡囡,你该不会是故意示敌以弱才躲到交警队去的吧?” 谢囡囡顿时没好气地冲我翻白眼:“你怎么不去死啊,贱人!” 她的眼睛特别漂亮,翻白眼也好看得很。 我呵呵的笑:“我怀疑我现在到底是醒着,还是在做梦。” 谢囡囡果然疑惑:“怎么了?” 我得意道:“因为我竟然看到横行无忌的谢大小姐竟然说自己没勇气,而且,我还看到了谢大小姐穿白裙子。要不你掐掐我,让我看看我这是不是在做梦。你这种女人,不应该和裙子绝缘才对么?” 我真的从没见过谢囡囡穿这么女人过,以前要么是制服,要么是牛仔裤,飒爽得很。 谢囡囡听到我这么说,却是忍不了了,挥着拳头就朝我砸过来:“你这个混蛋!” 我就是故意逗她的,自然不会让她打到,直接就朝着天台下的平台上面跳去。 只有这个泼辣的谢大小姐,才是我希望看到的谢大小姐啊…… 117.药仙谷来电话了 谢囡囡像是被我的话惹毛了,见我跳下来,竟然也尖叫着跟着跳下来。 天台离着我落地的平台大概也有两米多高,我被谢囡囡吓着了。她那三脚猫的身手,这是不要命了? 这个女人疯起来真是脑子短路。真当得起胸大无脑四个字。 我抬头抬手就要接住她。 但刚抬头,我却是傻眼了,因为……谢囡囡的白裙子竟然被吹起来了,两条大白腿完全暴露在我眼前。 圆润、直、修长、白。这是我脑子里瞬间闪过的词汇。 大白腿的上面,好像是粉紫色的、缕空的…… 我没看得太清楚,谢囡囡就已经落到我手里了,我稳稳的抱住了她的腰。 “啊……”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差点把我的耳膜都给震裂了。 随即,我的肩膀便被谢囡囡给死死咬住了,她还像只小狗似的在唔唔叫唤:“你这个禽兽……” 我都快冤死了,肩膀也被咬得很痛。 我只能运起内劲,震开谢囡囡的牙齿,并把她推开:“你丫是属狗的啊?” 说完,我拔腿便往楼梯间下面跑。我知道谢囡囡肯定会因为我这句话而发飙。 而事实上,她的确是发飙了,在后面破口大骂,死命的追我。 后来我跑出谢家宅子的时候,从门里面飞出来的拖鞋怕是不下于数十只。有毛茸茸的,有塑料的…… 我忙不迭钻到车里,开着车逃窜出了谢家大宅的大门。 在回去的路上,我更为迫切的感觉到,我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不仅仅不够对付温家,现在哪怕是帮谢甚源争夺家主之位,我这点实力也还没有多大的份量。我想着,想要在谢甚源夺家主的过程中起到大作用,那我必须得有内劲大成的实力,也就是说,我得成为内劲上师才行。 但是,人家从内劲小成到大成,很可能需要数十年的勤修不辍。 我就算天赋好,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就成为内劲上师的。对于这点,我有极为可观的认知。 难道,真的只能请动黄老伯他们参与这件事才行么?那我岂不是违背自己的初衷了? 想着想着,便回到家楼下了。 我在楼下发了阵呆,但并没有想到什么办法,这才回楼上去。 到家里,颜白雪也没有问我谢甚源找我是什么事。她似乎除去在女人方面外,对于我其他的都很放心。 转眼,又过去数天时间。 我心里本来还在嘀咕药仙谷的人怎么还没给我打电话的,这天,药仙谷的人就给我来电话了。 时间是早上五点多,我正在小区里琢磨老头子教我的太极,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最近修炼愈发的勤奋起来了,在丹药管饱的情况下,我的进境也是快得让人咋舌。我的内气比起半个月前不仅仅量大了,而且还要更为的凝练了。不仅仅持久力大大增强,威力也是今非昔比。 我接通电话,那边传来的是女人的声音:“请问是庄严庄供奉吗?” 我听到供奉这两字就知道是药仙谷的人了,说道:“对,我是。” 女人的声音有些冷,没有掺杂任何感情,又道:“我是药仙谷内门弟子祁药香,燕师姐让我负责与你的联络。请问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们药仙谷的药材储备已经不足了,燕师姐想让你去断横山脉内采些药草。她说这也是当初她和你说好的条件。” 我当时犹豫了,“这……” 谢甚源的父亲可能撑不过几天了,这个时候可真不是离开的好时候。 祁药香估计是听出来我在犹豫了,又道:“如果你不去的话,我们可能会解除你的供奉职位。” 卧槽! 这药仙谷的态度未免也太拽了吧?我不愿意去,就解除我的供奉职位?那丹药她们是不是也要追回去? 我吃都吃了几颗了。 药仙谷是个我都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说实话,我并不愿意舍弃她们的这个供奉身份。燕倾城当时也说了,我是她们药仙谷的供奉,她们药仙谷可以帮我出手对付我无法对付的敌人,也就是说,这个身份是可能给我提供大帮助的。若非万不得已,我真不想失去这个身份。 我说:“你容我想想,过会儿我给你回电话。” 祁药香也丝毫不拖泥带水,说:“好!”然后就径直把电话给挂掉了。 我原地坐在草坪里,脑子里细细思量着这件事情该如何取舍。 要是不去,供奉职位可能会被撸掉。要是去,又帮不到谢甚源什么忙了,他可能会陷入困境。 咦…… 我突然在想,哪怕是谢甚源的父亲去世,谢家也不可能立马陷入白热化的内斗吧?那些人要争夺家主之位也肯定需要过过程的,不可能刚上来就刺刀见红。按常理来推断,他们刚刚开始应该最多只是互相试探试探,而不会立马就朝家主之位发起总攻。毕竟,谢家最上面还有谢老爷子在坐镇着。 枪打出头鸟啊,我想以谢家那些人的聪明,肯定谁也不愿意最先冒头,成为那个众矢之的。 不过,我还是打算先打个电话问问谢甚源的意思。 他还没起来,接通电话后迷迷糊糊的抱怨:“我说庄严,你丫能不能别大黑早的给我打电话?” 我说:“我可能要出去段时间。想问问你的意思,最近需不需要留我在你身边帮忙?” “帮忙?”谢甚源疑惑道:“帮什么忙?我现在没什么事需要你亲自去办的呀!” 我这才突然想起,谢囡囡还把他父亲可能病逝的消息瞒着他呢! 这倒是有些麻烦。 我沉吟了下,说道:“我听说你们谢家最近可能有人按捺不住了啊,上次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救走谭四郎的人说不定就是你们谢家的呢!我的意思是,你最近有没有可能会遇到什么麻烦?” 谢甚源满不在乎道:“不会的,他们也就敢耍耍小动作。最近我们家老头子也不知道是抽什么风,亲自交代下来让我们这些人最近都老实点。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事啊,但是我们家老头子的话没谁敢明目张胆的违背的。你要出去就出去,我这边出不了什么事情。” 我听到他这么说,脑子里便泛起些念头来了。 我在想,莫不是谢家老爷子也知道谢甚源父亲即将病逝的消息了? 那他亲自交代下来,让谢家那些人最近别兴风作浪,这是不是在故意为谢甚源争取时间? 难道,谢老爷子也看好谢甚源当家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我们来说可真是个大好消息。 当然,这些也只是我的臆测,可能谢老爷子压根不是这么想的也说不定。 不过,有谢甚源这话,我也可以放心的去完成药仙谷的差事了。 我对谢甚源说:“那行,那我就先离开段时间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谢甚源好奇问道:“你出去忙活什么呀?你该不会是去江南找温家的麻烦吧?” “想什么呢!”我没好气的说道:“我又不是傻逼,能去自投罗网吗?” 他追根问底:“那你出去干什么?去哪里?” 我有些好笑道:“谢少,您能不能给我点自由空间?我没有卖身给您吧?” 我这话把谢甚源给说郁闷了,他还没好气道:“得得得,老子不问了。睡觉!”说完,他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我回电话给祁药香:“什么时候出发?去哪里?” 她说话的腔调冷冷的,我也懒得去跟她套近乎,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气。 祁药香答道:“两天内你赶到云南句点镇,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会安排我们在那里的弟子联系你。” 云南句点镇? 我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地名。不过内心感觉还是挺好的,这主要是因为我本来对云南的感觉就不错。 两天的时间,倒也不算仓促。 我跟祁药香说可以,然后她那边就直接把电话给挂掉了。 118.偶遇财老鼠 我回到楼上家里,颜白雪和溪溪还没有起床。我蹑手蹑脚收拾着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几套衣服还有洗漱用品等等。我在神农架的生存试炼中度过那么多个丛林之夜,已经知道如何在野外生存,带太多东西去只会是累赘,而且我也用不着。我可是内劲高手,寒暑不侵。 收拾好东西,我又用手机订了张当天就从江北飞往云南昆市的机票,然后查了句点镇的具体位置。 等我准备妥当,也才不到七点钟,但颜白雪已经起床了。 在颜白雪洗漱的时候,我就对她说:“白雪,我要出去办点事,可能得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她的两道柳叶眉顿时就有些皱了起来,问道:“又去神农架训练?” “不是!”我笑着说:“我现在的身手哪里还用训练啊,我是去云南那边办点事,呵呵!” 颜白雪没有多问,只是关心道:“危险吗?” 我心想采药应该没什么危险,摇摇头道:“没什么危险,可能就是时间上长点。” 颜白雪盯着我的脸,可能看我的神情不像是说谎,点点头:“嗯,那你早些回来。” 她这副温柔的样子让我的心瞬间就有种被融化的感觉了,没忍住,我突然捧起她的脸,轻轻在她的唇上啄了下。她发出惊呼,连嘴上的牙膏泡沫都沾到我嘴上了。 我有些得意的抹抹嘴,道:“老婆,等我回来!” 然后,我趁着颜白雪还没有回过神来之前,就麻溜的提着东西出门去了。 我可不敢等到她反应过来。我刚刚可是强吻她了,天知道她回过神来后会是什么反应。这么多日子来,我还没敢对她这么“放肆”过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还对她以前的的威严有阴影。 我离开家后,径直搭车去了机场,然后在机场等了会便直飞云南昆市而去。 到昆市机场,我又搭车前往昆市汽车站,最后搭乘昆市直通江丽市的快巴去了江丽市。 这中间吃喝拉撒的琐碎小事就不说了,到江丽市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多。 句点镇离江丽市还有段距离,但是江丽市到句点镇的班车已经停运了。我寻思着反正时间上还赶得及,就没打算再去句点镇,准备在江丽市休息。可到酒店里,坐着运转过几个周天后,我有些闲不住了,心里总有些蠢蠢欲动。 我早说过,我对翡翠毛料是很有兴趣的,而恰恰,江丽市这里就有毛料市场。 江丽市是云南翡翠生意做得比较出名的几个市之一,市场分为早市和夜市。 我现在去,自然只能逛夜市了,不过也好,行家都知道,夜市里捡漏的几率反而要比早市更大。 我脑子里兴起这个念头后便坐不住了,到银行取了两万块钱后就直奔着江丽的翡翠夜市而去。我就打算去随便玩玩,看看能不能捡漏,没打算买太好的料子。我现在不差钱,赌性也几乎没有了,因为就算赌到千万翡翠,我觉得自己也不会激动。 到夜市里,喧闹得很,人群涌动,可谓是摩肩擦踵,个个都是打着强光手电在晃悠着看毛料。 不过,人再多对买毛料其实也没太大的影响,并不用担心抬价的问题。 买毛料是有规矩的,有人在看的石头,你便不能上去谈价,得讲究个先来后到。 只是近些年来旅游的多了,这里不再仅仅只有行家来逛,搞得这里的商家没以前那么讲究规矩了,还会出声拉客喊生意。我刚到里面没多久,就有不少人冲我喊:“老板,来看看,来看看,我这里有高货。” 我偏头看过去,有很多压根就是忽悠人的,拿新坑料冒充种水料。 我只是笑着摇头:“这些高货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吧!” 他们见我这样,知道我是行家,便也不会再过多留我了。 后来走进去几十米,老是有人喊,我就有点纳闷了,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连手电都没有,难怪人家把我当成外行。我又连忙去市场的角落里买强光手电,在夜市里,卖手电、磨针的店子也只能开在角落里。 可没曾想,我在这里竟然还碰到熟人了。 又是财老鼠。 我发现我和这个老头真的挺有缘分的。 他坐在地上,低着头在捏手指甲,前面就铺着张报纸。报纸上什么也没有,就三个大字,“卖成品。” 我笑眯眯的问道:“喂,老头,卖什么成品啊?” 财老鼠被我这语气给弄得有点生气了,头也不抬,就说道:“什么老头,年轻人懂不懂礼貌。没见识,在翡翠市场里当然是卖玉石成品了,难道卖女人啊?” 玉石成品就是指翡翠经过雕刻后做成的成品。 我乐呵道:“财爷,您脾气可不小啊,在这外地也不怕挨揍啊?” 财老鼠听到“财爷”这两个字才豁然抬起头来,先是惊讶,随即没好气道:“原来是侬这个小娃啊!” 我心想这个老头还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弄,盗墓卖古董就算了,竟然现在连玉石也卖。 我打趣道:“财爷,您还真是吃遍天下啊,什么生意都能做。” 他干脆懒得接我这个话茬,只是问道:“你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道:“过来办点事,闲着没事来逛逛。呵呵,财爷,要不咱俩去喝两杯?我请。” 财老鼠顿时露出笑脸,但随即却是搓搓手道:“喝两杯可以,不过你小子还得先借偶点米米应应急。” 我有些奇怪了,“你上次不是还在我三叔那出手不少好东西么,怎么就没钱了?” 财老鼠脾气还挺大:“侬小子别管偶滴米米肿么没了,直说借不借偶就是了。” 上次和温家比斗的事情还真是多亏这老头了,我欠他人情,也不再多说,直接把兜里的两万都递给他,说道:“够了吧?” 财老鼠点点头,笑咧了嘴巴:“够了,够了,侬小娃还算够意思。走,喝酒去!” 我哭笑不得,这算什么破事啊,好不容易在夜市遇到个熟人,还张口就找我借钱。 索性也就是我现在不差钱,要是我差钱,我非得把财老鼠喷个狗血淋头不可。 我们两也没走多远,就在夜市附近找个夜宵摊坐下了。 财老鼠没和我客气,点了不少东西,还有白酒。 喝酒前他就跟我说:“小娃,不能用内劲逼酒气啊,那可就没啥子意思了。” 酒到酣处,他有些微醺了,又突然说:“小娃,要不侬那两万块钱,我弄点东西给你折了,怎么样?”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这老头这是想要坑我啊,我故意笑道:“您老还有好东西呢?” 他贼溜溜的左瞧右瞧,也不知道是不是职业病,随即从兜里掏出团报纸来,并摊开给我看:“当然是好东西了,偶可跟侬说,这些都是老子最近挖出来的好东西,年头远得很咧!” 我眼睛往他报纸上面的那些小玩意儿一瞄,心里便有数了。 他的这些小玩意儿不过是些陪葬的玉扳指、耳坠、簪子什么的,没大件,而且年头最多也就是清朝。 我说:“财爷你可别忽悠我,您可别忘了,我是三叔的徒弟,对于这些玩意儿也不算外行。” 财老鼠估计才想起来这茬,顿时露出些讪讪之色。随即有些气呼呼的从兜里又掏出来几个玩意儿,扔到桌上:“那你看看这几个玩意儿,这总能让你上眼吧?” 他扔到桌上的是几枚玉吊坠,而且还是古玉,都带着沁色的。 我看到这些玉坠,何止是上眼啊,当场就懵了。 119.神奇出现了 我现在百分百相信这世上有“天注定”这么回事,正应那句话,该是你的,怎么也会来到你身边。 我连想都没敢想过,自己竟然真的能够碰上阳玉,而且时间还间隔得这么短。 阴玉“悲离”,阳玉“欢合”。 “欢合”也同样是弯月形,就像是太极双鱼的半边,和“悲离”丝毫无差。而且,“欢合”整块玉的沁色也都是呈现天蓝色,美轮美奂。不,这应该不是沁色,沁色没有这么巧,这可能是这两枚古玉的本色。 我不自觉摸了摸胸口上挂着的“悲离”,自然没打算把这个秘密告诉财老鼠。 我心里忍不住有几分紧张。 而这时,财老鼠竟然又说:“小娃,就这几个小玩意儿,算侬两万,划得来吧?” 其实,像他们这种盗墓的,手里的东西根本卖不出高价。不过,就算是要价两千万,我也愿意要啊! 这个便宜可真是捡大了,我实在是忍不住想笑,嘴角都在抽抽了,连忙把几枚古玉都扫在手里,还故作大方的说:“行吧,您财爷说怎样就怎样了。” 不是我心眼多,而是我真害怕表现得太紧张的话,财老鼠会察觉到什么。 这色老头可是个人精,要是他察觉到什么,不再给我的话,那我可就真哭死了。 我把几枚古玉都妥妥放在兜里,然后便有些归心似箭起来了。我急着想回去看看阴阳双鱼结合是不是真的会有什么神奇的变化。 我对财老鼠说道:“财爷,我有些想睡了,要不咱们就喝到这?” 他还有些不乐意:“偶这正喝到劲头上哩,侬这小娃怎么这么不给劲?” 我没得法子,只能继续陪着他喝。大概喝到凌晨两点,这老头才晃晃悠悠的走了。 他去了哪我不知道,我也没打算问。这老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就是问了,他也未必会告诉我。 财老鼠刚走,我就用内气把酒气给逼了出来,然后着急忙慌的跑回了酒店。 到房间里,我把兜里的几枚古玉都掏出来,小心翼翼的都放到了被褥上。 “欢合”是真的漂亮极了,就像是天蓝色的冰,而且还是冰透有荧光的那种。坦白说,单凭这品相,“欢合”放到珠宝店去卖,价格也不下于十万,只有财老鼠那种人才不会把它当回事。 在以前,从他手里几百上千块钱就撒出去的宝贝多了去了。 他们做的是无本生意,而且地下淘来的东西又不能经过正经渠道去卖,售价绝对是低得超乎想象的。 在珠宝店,这“欢合”能卖到十万往上,但在财老鼠眼里,它兴许也就能值个千儿八百块。 真到这点上,我恍然发现自己又不是那么着急把两块玉佩给合上了。 我拿着“欢合”,细细的欣赏着。如果这天蓝色的色不是沁色的话,那这两块玉就真的是神奇了。 我怕是仔细欣赏了有十多分钟,才小心翼翼把“悲离”从脖子上取下来,将两块玉都放在被褥上。我甚至都不敢把这两块玉放到地上去,怕摔地板砖上磕磕碰碰给我碰坏了。 祖传之物……意料之外的神奇变化…… 我脑子里想起当初在药仙谷拍卖场时,那个摊主跟我说的话。当时,他的神情里甚至有些虔诚。 应该是真的吧? 我的内心再度紧张起来,紧张得心脏噗通噗通乱跳。甚至,连我的手都忍不住有些微颤。 如果连内劲高手都说是神奇变化的话,那我想,那种变化兴许真的可能是个惊喜也说不定。 我慢慢的,将“悲离”、“欢合”合拢到一起,就像是两条太极灵鱼,慢慢的交缠融合起来。 “叮!” 两块玉相合时,发出几不可闻的脆响。这是玉的密度高,才能发出这种金属般的响声,这是好玉无疑。 但是,让我差点掉眼珠子的是,两块玉相合后,竟然连屁点异象都没有出现。 说好的神奇变化呢?说好的电闪雷鸣呢?说好的龙飞凤舞呢? 我深深的感觉到,我被那个摊主给坑了。祖传可能是祖传,但神奇却没有见到神奇在哪。 我紧张的心情顺便被失落所代替。虽然其实我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但此刻还是难免失落得很。 正郁闷着,突然,手机屏幕亮了,还发出响。 当然,这并非是异象出现,而是颜白雪发微信视频给我了。 她似乎“刻意”忘记早上我突然袭击亲她嘴的事情了,我接通视频后问我说:“你怎么还没睡呢?” 从视频里,我看到她仰靠在床头上,溪溪那丫头竟然还晃悠着小脑袋出现在屏幕里。 我说:“碰到个熟人了,喝了点酒,刚回来。怎么你们还没睡?” 颜白雪有些气呼呼道:“还不是你的乖女儿不听话,大半夜的醒来,非说想你,要看你。” 我顿时嘿嘿直乐,看来溪溪我真没白疼。不愧是我的小棉袄啊! 对于“悲离”、“欢合”的失落,也瞬间被这种甜蜜、自豪,有些难以言喻的喜悦感给冲没了。 溪溪丫头凑到镜头面前,娇嗲嗲的说:“爸爸,溪溪想你了。” 我忍不住微笑起来:“溪溪乖,快些睡觉,爸爸过些天就回来了。” 我真的很满足于这种家的感觉。 溪溪虽然乖,却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只是问我:“那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说:“爸爸现在也不知道,你乖乖睡觉,听妈妈的话,爸爸就给你带礼物回来,怎么样?” 小孩子果然还是经不住糖衣炮弹的轰炸。溪溪顿时就双眼冒光了,“唔,那我要很大的布娃娃。” 我说:“好,你乖乖睡觉,爸爸给你买很大很大很大的玩偶熊回来好不好?” 我此时并没有预料到,这个举措,让得我日后后悔良久。因为我买大玩偶熊回去后,床上就没有能容得下我躺的地方了。 溪溪很高兴,忙不迭就钻到被子里,脑袋见不着了,只听得到她的声音:“溪溪很乖,溪溪睡觉了。” 颜白雪微笑着说道:“你老是这么惯着她。” 我笑嘻嘻道:“我就这么个女儿,当然得惯着了,呵呵,我乐意惯。” 颜白雪有些没好气,翻白眼嗔道:“看你以后管不了她怎么办。” 我理所当然道:“我管不了,不是还有你么?你可是总裁,总不能连个小女孩都管不住吧?” 颜白雪现在在我面前越来越见不到那种高傲的样子了,闻言顿时没好气道:“去你的。” 我看着她撒娇般的娇嗔,心里的冲动真的是再也忍不住了。 我已经把这个想法藏在心里许久了,我觉得,以我现在和颜白雪的关系,也该是时候说出来了。其实我们两个都对对方的心思已经心知肚明了,颜白雪知道我爱她,我也知道她已经慢慢接受我了,只是我们两还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而已。 我说道:“白雪,咱们结婚吧?” 颜白雪懵了,随即竟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道:“你、等你回来再说吧!” 我正要说话,她却又接着道:“我、我要睡觉了。” 说完,她竟然是把视频给直接关了。 我看着重新回到聊天窗口的微信,有些哭笑不得,她这是婚前恐惧症?还是欢喜得不知所措了? 我仍是傻傻乐呵半晌。 然后,我才又把目光放回到“悲离”和“欢合”上。对于这两块高古玉,我还是有些贼心不死的。 现在社会都有虚胎之境,甚至还有比虚胎之境更神奇的境界,也有如老头子那样的奇人。古时候的修炼环境比现在要好得多,修炼的人也肯定远远比现在多。那个时候会出现什么神奇东西,不算是太过荒诞的事情。 华国泱泱五千年,还有远古不可考的过去,谁又知道这历史长河中究竟掩埋着多少秘密和神奇呢? 我突然在想,该不会这两枚高古玉也像是药仙谷的药仙令那样需要滴血认主吧? 既然是神奇之物,那还真有这个可能。 我脑子里泛起这个念头的瞬间,心里猛震,忙不迭便咬破指尖,往两枚高古玉上滴血下去。 很快,神奇出现了。 我的血竟然真的被这两枚古玉缓缓吸收了进去,原本呈现天蓝色的两枚玉佩,也随即发生了丝丝变化。 120.神奇消失了 两枚晶润透亮的天蓝色玉坠里,赫然有丝丝血红色的从里面蔓延开来,像是人的经脉,又像是树叶的脉络。这种奇异的变化,让得我当场便看傻了眼睛。 我生怕放过一丝丝细节。 然而,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却又大出我的意料。 我感觉血红色的线还没有完全蔓延开来,这些红线竟然又猛然间消失不见了。 若不是刚刚瞧得太真切,我甚至都怀疑这是不是我的错觉。好好的红线,怎么突然间又没了? 我捏起两枚玉坠,左瞧右瞧,但两枚玉坠恢复原样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什么变化了。 “卧槽!” 我心里忍不住暗骂,这玩意儿怎么也不给配个说明书的? 当晚,我几乎是用尽办法,水淹、火烧、牙咬、拿大脚丫子熏,可血红色的线再也没出现过。 不知不觉我都玩到天亮了。 我看着晨曦慢慢从窗外照射进来,不禁感叹:“难道是缘分还未到么?” 我不得不放下“悲离”、“欢合”,开始运转周天。修炼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是不可懈怠的。 运转过九个周天,这夜的疲惫仿佛尽去。我觉得神清气爽,在房间里练了阵太极,洗漱后便提着东西离开了酒店,往江丽的汽车站去了。离句点镇最近的城市就是江丽了,也只有这里才有直达句点镇的汽车。 后来,在去句点镇的路上,我借这个时间睡了会儿。 虽然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一晚不睡并不会影响到精神,但睡眠还是能补就要补的。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我很少耽误晚上睡觉,因为睡着后人体的很多机能才能发挥作用,譬如排毒什么的。我们练家子也是人,不排毒的话早晚得出毛病。 到句点镇。 这里已经是处于断横山脉里面了,这段高速路对几乎只活动在江南与江北地境范围内的我来说可以说是极为刺激了。怎么说呢,有极度弯弯绕的盘山公路,也有几乎达到六七十度的大坡,还有长跨数千米的钢铁大桥。大桥下,是滚滚波涛,哪怕我是内劲大师,也没有把握摔下去后还能活着。 我来的车上还有不少本地人,看他们的表情,却是司空见惯,没有半点担心的。 说实话,我在句点镇的汽车站下车的时候还真有点腿脚发麻。 大山区里面多是不富裕的,哪怕句点镇的水泥路已经通道镇子里,但我仍发现这里还有很多的黑白瓦房,这在我们江南的乡下都已经不多见。句点镇的汽车站虽然清洁,但是真显不出来有多豪华。 我下车后,提着东西站在汽车站的门口,拨通了祁药香的电话:“我到句点镇了。” 她说好,然后又在我的猝不及防中把我的电话给挂了。 我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女人还真冷淡。 没两分钟,我的手机就响了。 联系我的不是祁药香,而是个陌生电话。“您好,请问是庄严庄供奉吗?” 这位同样是个女人,可态度语气就要比祁药香好得多了,而且声音里面充满灵动。我觉得这肯定是个可爱的女孩,或者女人。 我说:“对,我就是!” 她说:“您现在是在句点镇的汽车站吗?” 我又说:“是!” 她好似显得有些雀跃:“那您稍等,我马上就过来接您。” 我说:“好咧,麻烦你了。” 然后,我率先把电话挂掉。初来句点镇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还真怕呆在这接待我的药仙谷弟子也是个祁药香那样的冷淡性子。这位姑娘从说话的语气里听起来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这让我心里多少有些欢喜。 我把手机收到兜里,环首四顾。 句点镇整个就是处在大山群的中间,四面都是连绵不断的山,我能看到蓝天、白云、高山。 抛开经济繁荣与否,这里当真是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我还隐约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湿气,恍然想起,历史上出名的沙金江就从这句点镇流过呢! 燕倾城让我来这儿采药,难道是让我去接近藏西省那边的断横山脉中的雪山上采药? 我觉得,需要我这种内劲大师亲自出马的,也只有大雪山那种人间罕至的地方了。 不多时,奉命接待我的那位药仙谷弟子就来了。 她穿着不是少数民族服饰,上身白色印花女上衣,下身泛青色牛仔裤,显得倍儿清爽。 我有这么个初步印象后才去细看她的脸,长发、细眉毛、大眼睛、小琼鼻,很水灵,很灵动。 我猜测她应该是江丽市这边少数民族的人,因为只有少数民族的姑娘才会有这么特色的灵动,就像是小溪流中蹿动着的小白鱼似的。灵动,而又不是野性,野性,而又不失娇俏。 这是个看上去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 她看到站在句点镇汽车站门口的我,带着落落大方的娇俏的笑容问道:“您就是庄供奉吧?” 我也冲着她点头笑:“你好,我就说庄严。” 她走上来,竟然还主动要帮我提行李,“您好,我是药仙谷的外门弟子楚香香。” 楚香香,好名字。我觉得这个名字挺配她的,名如其人,像是翩翩飞舞的香蝴蝶。 我没让她提我的行李,呵呵笑道:“我自己提就行了,不重。” 她也不强求,收回双手手,娇俏的背到背后,笑眯眯的走到我前面,回头:“那咱们先回家吧!” 就这样,楚香香带我去了她的家里。 楚香香的家庭有些特殊,家里除去她外仅仅有位年逾杖朝的老奶奶,头发全白了,牙齿就剩下两颗门牙。我进门时,她奶奶冲我笑着,缺太多牙齿的嘴巴就像是黑洞。 我没有问楚香香的父母去哪里了,因为我在她家压根就没发现她父母生活的任何痕迹。不论是屋内的摆设,还是屋外晾晒的衣服,都只和楚香香还有她的老奶奶有关。这样的家庭,自然也算不上太富裕。 不过,在句点镇离,楚香香的家还算是漂亮的,我想,这应该是药仙谷给她的待遇还不错。 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其实药仙谷的外门弟子就是个她们谷内打工的外围人员而已。 严格上说,只有内门弟子以上的弟子才真正算是药仙谷的弟子。 我在楚香香家里吃过午饭。她做的菜,清香可口。饭后我问她:“香香,我去哪采药?” 楚香香竟是说:“我不知道耶,只有我们药仙谷的长老们才知道禁地所在哟!” 长老?禁地? 我又问道:“什么长老?什么禁地?” 楚香香露出很是向往的神色:“长老就是我们药仙谷的大人物,禁地就是您要去采药的地方啊!” 我觉得这事有些奇怪,“采药的地方为什么会被称作禁地?连你都不知道去?” 楚香香吐吐舌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个小小的外门弟子耶!” 我顿时失笑,也是,楚香香仅仅是个外门弟子,估计没法知道药仙谷太深层次的东西。 我说:“那我是不是要留在这等着你们药仙谷的长老过来?” 楚香香点点头:“嗯,祁师姐已经给我打过电话,说长老很快就到了,庄供奉你别着急。” 此刻,药仙谷在我心里,又平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长老……按照头衔来推断,这应该是比燕倾城那种传承弟子还要牛逼的人物吧? 我有些疑惑,仅仅就为安排我去采药,却劳烦谷内长老亲自出动,这不是有点小题大作么? 我在楚香香家里喝茶,陪着老奶奶说说话,静静等待着长老的到来。 121.神奇又来了 到下午三点多,楚香香有些兴奋的跟我说:“庄供奉,长老来了,我这就去接。您要不要去?” 我微微想了想,我不过是个供奉而已,算是编外人员,应该没必要去巴结她们长老吧? 不过后来转念想想,我要是不去接她的话,万一她给我小鞋穿怎么办?女人计较起来可是很可怕的。 我点点头,“嗯,去!” 我跟楚香香快步走到句点镇的汽车站,在那里,我见到了药仙谷的长老。 药仙谷只有女人,我本以为这个长老应该是个年逾花甲或者是古稀的老妪,但是在汽车站口见到她时我着实是惊讶了,因为这位长老看起来也就四十岁不到,而且还是为极有风韵的美妇。 她和我想象的模样的确是大相径庭。要不是楚香香上去打招呼,我都不敢相信这会是长老。 楚香香走上去,恭恭敬敬的行李:“丁长老!” 美妇微笑着点点头:“你就是香香吧,辛苦你了。” 我心里顿时有些谱了,这个姓丁的长老看起来挺和善的,应该是个好打交道的人。 我也走上去,笑道:“丁长老,你好。” 丁长老看向我,并细细打量我几眼,随即才柔和点头道:“庄供奉,你好。” 她打量我的眼神,让我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只能暗暗闷在心里。 楚香香本来打算邀请丁长老去家里喝口茶的,丁长老却是婉拒了,说时间紧迫,她还要回谷内处理些事情,所以不多做耽搁,打算直接带我去采药的地方。 不过,后来我们还是去了楚香香的家里,因为我的行李都还在她家。 在楚香香家里,丁长老看到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后,临走前竟然还塞了不少钱给楚香香,这让得楚香香感动得差点淌出眼泪来。本来我也想表现表现的,奈何身上没有多少钱了,只能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给楚香香。我想,反正在深山里采药我也用不到钱。 其后,丁长老就带着我直接从句点镇进山,往断横山脉的深处走去。 我跟着她走到山里,有些奇怪,问道:“丁长老,这样的山路您也能记得?” 其实,这大山里根本就没有路。我真的很好奇丁长老是怎么辨别路径的。 丁长老却是从兜里掏出个罗盘来,微微笑道:“放心吧,错不了的。” 我见她这样说,虽然好奇这罗盘有什么用,但也没好意思再追根问底了。 我跟在丁长老的后面,可谓是越走越吃惊。因为我骇然发现,走在这种有不少荆棘和刺木的丛林里,丁长老的衣服竟然从来都没有被刮到过,就好像那些荆棘都在自动给她让路似的。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境界的实力,但是以我现在的内气修为,还远远做不到这点。 我心里暗叹,药仙谷果然是个神秘的庞然大物啊! 丁长老这样的高手要是放到江北省,那肯定分分钟就能掀起惊涛波澜。 跋深山,涉浅摊。我跟在丁长老后面,竟然从白天走到黑夜,还没能走到我要采药的地方。 还好我早有准备,是带着手电筒来的。我很好奇丁长老怎么能夜视,但并没有问她这个问题。 天色暗下来后,我只是问她说:“丁长老,咱们要去的地方还有多远?” 她又拿出来那罗盘看看,说道:“不远了,应该不需要一个小时了吧!” 我说:“那咱们不如跑过去?” 我是内劲大师,丁长老肯定还要比我厉害得多,其实早些展开全速的话,我们两估计早就到目的地了。 没曾想,丁长老却只是冲我微微一笑:“还是步行过去吧。” 她是长老,又是领路人,自然得听她的。我没法子,只能又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巴,跟在她后头走。 还好,在四十多分钟后,丁长老总算是停下来了。我掏出来手机看,这地方已经没有一丝信号。 用手电筒四处照照,这里和神农架好似也没太大的差别,就是空气要稍显得清冷那么几分而已。我们眼前,是个悬崖,准确地说应该是万丈深渊,因为我用手电筒往下面照根本就照不到底。 要知道,我可是特意买的强光手电筒,能炫得人脑袋发晕的那种,照射距离可以说得上是极远。 我看着停下步子发愣的丁长老,问道:“丁长老,我就在这里采药?” 说实话,我此刻心里有几分担心。我担心药仙谷是让我到这万丈深渊的峭壁上采药,这样的峭壁,哪怕是我,摔下去也没有半点生还的可能啊!就为那些灵丹,虽然是值两个亿,但是我有必要冒这样的危险么? 但紧接着,我却是目瞪口呆起来。 我只见到丁长老轻轻划破手指,然后滴了滴血在她的那个罗盘上面。罗盘竟然冒光了! 在这样漆黑的夜里,罗盘就像是有些萤火虫汇聚在上面似的,发出淡淡荧光。这些荧光组成奇异的符号吸附在罗盘上。不,它们是在罗盘的内部亮起来的,这幅情景,顿时让我想起“悲离”和“欢合”。 当时我滴血时,“悲离”、“欢合”也同样是这样内部泛起东西,不过是血丝而已。 难道,我也应该在晚上滴血试试? 正在我惊讶得发愣时,丁长老突然回头,罗盘的底部对着我,对我说道:“快用手电照它。” “啊?” 我回过神来,手电光芒朝着罗盘上照射过去。 随即出现的景象让我更为惊愕,如果不是我已经见过不少神奇的东西的话,我想我真的会很难接受眼前出现的这种奇景。我突然明白那时候三叔对我说那句话时为什么会有种怅然叹息的情感了,他说的是,“这世上的秘密多了去了,你能够全部都了解吗?” 以前,我是普通人的时候,都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会有内劲高手存在。 现在,我恍然在想,在练家子之上,是不是还有某些神秘的存在呢? 此时此刻,罗盘里面飞舞出来许多发着光芒的符号,就像是排着奇怪队形的萤火虫。这些光芒符号都飞向深渊的上空,然后停顿在我们大约是两米开外的地方,静静的荡漾着。 我突然想到电视剧天龙八部里,在恶人谷,段正明和段延庆对弈棋局时,那棋盘和棋子就是这么飘荡在空气中荡漾的。这真是太神奇了,又刷新了我的认知。 等到罗盘内的光芒符号都飘荡到空气中了,组成副奇怪的图画似的,闪烁几下,又忽地消失不见了。 “走吧!” 丁长老突然说,然后竟然直直的朝着悬崖走去。 随即,让我差点愕然到咬断舌头的画面出现了,丁长老竟然就那么俏生生的悬浮在了深渊上空。 她的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但她仿佛被无形的空气托着,飘飘欲仙。 我有些将信将疑,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也试探着将脚慢慢踩了上去。 这…… 我竟然感到到脚下犹如实质般的土地,我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我暗自猜想,难道这个深渊只是个障眼法么?那罗盘又能起到什么作用?这可比魔术要神奇得多了。 我亦步亦趋的走到丁长老旁边,忽然间,情况再变。我的眼前原本是黑漆漆的一片空气的,但就当我和丁长老平行站立的时候,我眼前的景色恍然变了,手电筒照射到的地方,赫然是郁郁葱葱的大树和灌木丛。 我狠狠用力掐了掐大腿,疼,我这不是在做梦。 我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不禁问丁长老道:“丁长老,这……这是怎么回事?” 122.神奇一波又一波 丁长老带着我朝眼前的看似像是山谷谷底的地方走去,嘴里说道:“这是结界。” “结界?”我疑惑道。 她呵呵的笑:“其实就是阵法,只是我们习惯叫结界而已。诸葛亮的八卦阵你知道吧?差不多。” 八卦阵?虽然八卦阵挺神奇的,但我觉得,我刚刚经历的东西可比八卦阵还要神奇啊! 我接着问道:“那罗盘……” 其实我更关心罗盘,因为罗盘出现的异象和“悲离”、“欢合”的有点像,这让我内心再度升起希望。 丁长老说:“罗盘是这个结界的界眼。就相当于这个结界的钥匙,另外也能指引这个结界的所在。” 我似懂非懂的点头:“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开眼界了。” 我心里在想,难道“悲离”、“欢合”也是某个结界的界眼? 这时,丁长老却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本线装本的书递给我,说:“庄供奉,我们药仙谷需要你采集九星花五十株、小雪桔五十枚、红豆参两百株、磷天草八十株、血木瓜一百个。这是此谷内所有药材的图谱,你要是采到我们需求以外的药材,日后也可以用以和我们药仙谷兑换灵丹。六个月后,我会再来这里接引你出去。” 六个月! 我真没想过时间会需要这么长。 不过,来都来了,我也知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摁了摁手里的药材图谱,点点头道:“那就有劳丁长老了。” 丁长老微笑着点点头,“那我便先回去了。” 然后,她就把我留在这,自行走了,走出两步才回头对我说:“对了,忘记与你说了,这结界内的禁地乃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这里面不仅仅有不少现在外面已经寻不到踪迹的药材,还有许多外面绝种了的野兽。我们称之为灵兽,这些灵兽天赋异禀,甚至比普通的内劲高手还要厉害,你却要小心。” 我听得心惊肉跳,比内劲高手还厉害?那岂不是说我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要是可以后悔的话,我现在肯定会选择回去。但是,我根本没有后悔的余地,我不想舍弃供奉的身份。 我冲着丁长老微微躬身道:“多谢丁长老了。” 再回头时,我眼前已经瞧不到丁长老的身影。我将信将疑的往外边走,像是有堵无形的墙拦住了我,我根本就走不出去,我只能接受眼前的事实。从此,我将孤零零的在这山谷内生活半年光景。 既然谷内有灵兽,那这黑漆漆的夜里实在是不宜深入。 我关掉手电筒,就在山谷的入口处盘坐下来。我想等到白天再去谷内看看,那样也能应付突发情况。 服食丹药运转过几个周天后,我才又把“悲离”和“欢合”从包包里拿出来。 我把这两枚高古玉放在手里摩挲了会儿,才把它们合起来,又滴了血上去。 奇迹再度出现了,两枚高古玉里再度出现血红色的线,而且就和丁长老的罗盘那样,还会发光。 我连忙尝试着用手电筒去照“悲离”、“欢合”的背面。 果然!有很小很小的字符飞出来! 但是,才飞出不到半米,这些血红色的发光字符竟然又突然消失了,高古玉也恢复到了平静。 卧槽! 我差点骂娘,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有些不信邪了,狠狠的咬破手指,挤出来滴黄豆大的血滴了上去。 这次,虽然血红色的字符仍然很快消失了,但好似要比刚刚飘得远了些,能有七八十公分。 这……我在想,难道是要我不停的往上面滴血? 我狠了狠心,把手指头的创口咬得更大了些,然后把“悲离”、“欢合”挂在树枝上,边不停往上面滴血,边用手电筒照它的背部。这次,血红色的字符终于没有再忽然消失了,持久得很。 而我,也终于看清楚“悲离”、“欢合”的神奇变化到底是什么了。 字,有许多血红色的字出现在空气中,这些字头大尾小,好像是蝌蚪似的。都是古时候的蝌蚪文。 老头子以前也教过我古文字,甲骨、金文、蝌蚪文这三种先于秦朝出现的文字我都颇有涉猎。 此时,这整篇蝌蚪文我虽然看得艰难,但也能勉强理解其意思。 仅仅看过数十个字,我心头就忍不住狂喜,因为,这些蝌蚪文赫然是篇功法,名为斗决。 我看过几十个字就知道,这篇“斗决”不是忽悠人的,其玄奥之处甚至还要在老头子教我的功法之上。只是,这斗决又不同于老头子教我的功法,它似乎并非是本纯粹的内功心法。我短时间并不敢确定,需要看完整篇斗决才能下定论。 我如醉如痴,细细翻译着空中漂浮的这些蝌蚪文字。 手指头的血压根就不够用,我把自己的血动脉都划破了,不断的往“悲离”、“欢合”上滴着血。奈何,这些蝌蚪文实在是晦涩难懂,有些字就如它形的意思,但有些字却又很难琢磨出其意思,甚至联系上下文也很难琢磨出来。蝌蚪文本就难懂,这种记载晦涩功法的就更不用说了。 最后,我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了,我还是没能翻译出来整篇“斗决”。 我知道我要短时间翻译出来是不可能了,再继续滴血下去,连我的身体也可能受到创伤。我只能无奈的把“悲离”、“欢合”又收起来,然后用金疮膏抹住了手上的伤口,关灯休息。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反正两枚高古玉在我手里,我不介意徐徐图之。 这整夜,我就这么坐在山谷的入口处,直到天色蒙蒙亮。 我还是向往常那样,先运转周天,练习太极,然后才洗漱,吃了些自带的干粮,这才往山谷里面走去。这山谷自然是人迹罕至的,怕是静悄悄在这里数千年了,我能感觉到山谷里有种亘古久远的气息。这里的树木不乏参天大树,那些藤蔓也如同条条巨蟒似的缠绕在树上,显得是那么的遒劲有力。 我尝试着用手去扯那些藤蔓,赫然发现,以我的力道竟然也扯不断它们。用内气也没用。 野外生存,我觉得我首先得找个比较安全的容身之地。 这山谷比神农架丛林还要显得荒野得多,我没寄希望于天天睡在树杈上。因为树上未必就是绝对安全的,丁长老可说过,这里面有些绝迹了的灵兽。我从来没见过灵兽,也不知道灵兽到底有多么厉害,不得不防,我可不想夜里睡得香香的突然被蟒蛇啊什么之类的咬掉脑袋,那样未免也太冤了些。 我小心翼翼的在山谷里行走着。 这山谷里湿气颇重,被我踩在脚下的落叶层总会发出嗞嗞的水声,然后水和几乎要化成泥的落叶同时蔓延上我的鞋子。这里的落叶层积年累月下来,怕是有数十公分深了,要不是我运起提气功夫,这落叶层能把我小腿骨都给埋过去。 说实话,在这种未知的丛林里,想要找个绝对安全的容身之所那是不可能的,几如天荒夜谭。 我晃悠小半天,虽然没遇到什么危险,但竟然也没有发现理想的栖身之所。 这个山谷有多大我并不知道,我只能往山坡上走。我想要找个比较平坦又离水源不太远的地方,平坦才能让我最早的发现危机,而离水源不太远,则是我想躲过那些未知的灵兽。看过动物世界的就都知道,有水源的地方经常会有成群的野兽光顾的。 山谷除去入口处外,其余三面都是高山,仰望都看不到峰顶的,我选择的是左侧的这座山。 我现在大概已经爬了两百米左右的高处了,抬头往上看,还是只看到云雾,看不到峰顶。 123.我的小木屋 远处些的地方好似有瀑布的响声,我能看到升腾的,如同巨龙在腾飞般的水气在蔓延。 这实在是充满着惊人的美感。抛开危险不说,这里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地方,比外面的任何风景区都要美得多。这里不仅仅是上天精心打造的丛林,也从未遭到过人为的破坏啊! 我顺着瀑布声朝那个方向走,山上的任何东西都是湿漉漉的,我的衣服早已经全湿了。 鞋子更不用说,在那些落叶层上面走过,我的鞋子早就湿透了,能滴得出水来。 湿气越来越重了,我能听到的水流声也越来越真切。我确定那里是瀑布无疑。 我想着如果这附近有个适合栖身的地方就好了,那样不用担心水源的问题。 也不知道是不是幸运女神听到我内心的祷告了,在我朝那边走了百多米后,我前面突然出现了块很大的空旷之地。这块空旷的地方大概有上千平米,只是有些杂草生长在上面而已。 我看到,这些杂草都是扎根在青石上的。这块空旷的地方就是块露出地表上千平的青石。 这块青石充满着岁月的气息,上面有不少仿佛是被雨点浸润出来的绿豆般大小的小洞。 这绝对是个扎营的好地方。 我喜出望外,立即决定在这块青石上建立起我自己的小营地。 在这个丛林里要找木头、藤蔓和大树叶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在日头将落的时候,我就搭好了自己的房子。虽然简陋得很,大小也才十来个平米,但是这就已经足够了。 在这种丛林里也别想追求奢华生活,有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就足够不错了。 我在小木屋里绑好吊床,然后又在周围布置了不少陷阱。有自制的捕兽夹,还有由藤蔓系着铃铛的报警系统。另外,我还在小木屋外边搭了个小棚子,储存了不少木材在棚子里面。这是我预备的干柴,我总不能天天都吃干粮,而且我的干粮也未必能够支撑我吃半年。 人类的生活,离不开水,也同样离不开火。 等到我把这些东西都弄好,夜色已经深沉了,夕阳连最后那点余晖也毫不客气的收回去了。 天地重归于黑暗,在这从来里,我只能听到到瀑布声还有依稀的野兽的吼叫声。 我难免有几分紧张,因为我压根就听不出来那些野兽到底是什么品种。 我守在自己的小木屋里,竖着耳朵,生怕铃铛会响,而我没注意到。哪怕是运转周天的时候,我也没敢整个精神都沉浸进去。 这夜,就这么过去。 翌日的早晨,我完成与往常相同的早课后,开始翻看丁长老交给我的药材图谱。 这上面记载的药材总共有数十种,都是带插图的。里面是打印版,还是彩图,根本就不是什么老书。 不过我很快惊喜的发现,就在这块青石上,就有不少药仙谷需要的磷天草。 磷天草是种长条形叶子,叶子尖尖入镰刀,上面还泛着点点磷光的草科植物。这和青石上的那些杂草很好分辨,我还记得我昨晚清理木房子周围的杂草时,有些磷天草就被我拔出来随手扔了呢! 这还真是暴殄天物,我连忙去翻找那些我扔掉的杂草。 不多时,我就从里面找出了三十多磷天草。这实在是让我喜出望外,整块青石上的磷天草怕是有数百株吧?除去上交给药仙谷的,剩余的那些我能兑换多少灵丹? 同时我又在想,难道药仙谷没派其他的供奉来这里采过药么?怎么这块青石上没有人来过的丝毫痕迹? 我就守着自己的小木屋呆了四天,没急着到处去跑。青石上坑洼里的积水已经足够我使用,不需要去找水。 这四天里,我把青石上的磷天草都采光了,总共有两百三十八株,这绝对是个丰盛的收获。 直到第五天,我才打算去别的地方看看,找找丁长老交代我要采集的那些药材。 半年的时间听起来似乎有些漫长,但山中无岁月,其实日子过得快得很。我可不想半年后丁长老来接我的时候,我连她交代的药材都没有采集齐,那未免也太丢人了。 我仍是往瀑布那边走,因为我记得好像接近丰富水源的地方更容易长药材。 当然,药材也是分性的,有的喜阳,有的喜阴。只有喜阴的药材才往往长在水源旁边。 我随身带着把以前特意找铁匠打的刀,还有把手枪,两个弹夹,其余的什么也没带,往瀑布那边走。 但是,我并没有走多远,就发现了让我惊讶不已的东西。 蛇蛋,足球大小的蛇蛋。 这些蛇蛋就随意的摊在落叶层上,层层叠叠,怕是有成百上千颗。这足以让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心里发毛了,哪怕是我这个没密集恐惧症的,也是止不住阵阵头皮发麻。我记得蟒蛇的蛋也就十倍鸡蛋左右大小,那这些蛇蛋该孵出来能长得多大的恐怖生物?巨大蟒蛇? 我看着这些蛇蛋,虽然知道这些蛇蛋未必都能孵化,即便孵化也未必都能成长为大蟒蛇,但是我也知道,这附近极有可能有蛇窝。还好,这里离着我的小木屋有一里多远,而且那块青石似乎磷的含量并不低,没有蛇类活动的痕迹,我大概不用担心这些蛇会在夜里偷偷跑到我的小木屋里对我发起“蛇吻”。 说实话,我不喜欢蛇,讨厌这种阴冷动物,以前没练功的时候是,现在也依旧是。 是以,我并没有去接近那些和蛇蛋,而是特意绕过它们。 然而,我并没有走出多远,就听到了嗖嗖嗖的声音,好像是风声,又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落叶层上快速穿行的声音,还好像是蛇吐信子的声音。 有蛇! 我立马紧张起来,因为听这声音,这条蛇绝对不是小玩意儿。 我紧紧握着刀,还把手枪也拿在了手里。 我没有跑,因为蛇总喜欢追跑的东西,而且我也不想发出响动来引起它的注意。 可是,我似乎注定要和这条蛇相遇。不到半分钟,蛇还是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了,它那双冷冷的眸子也盯着我,瞳孔好像是竖针形的。我并没有庆幸这条蛇不是三角形脑袋,它的脑袋是椭圆的,应该没毒,但是,以它那庞大的身躯,有毒没毒都无关紧要了。 我连手腕粗细的蛇都没有见过,而这条蛇,却足足有水桶大小。 这蛇头,就他妈和小水缸似的,唰唰吐着信子。而且,这蛇头的正上方竟然还长着个肉瘤,肉瘤凸起来很高,这让我突然想起传说中的蛟龙。在我们江南,很多人都说蛇是可以化龙的,蛇化蛟,蛟化龙。 而要化为蛟的蛇,脑袋上就会长出肉瘤,这是老蛇,甚至都可以称之为蛇精了。 不过,我觉得这条蛇应该不是要化蛟,它应该本来就有这个肉瘤子。因为,这条蛇虽然庞大,但是联想到那些蛋,它现在应该也就处于壮年期,而绝对称不上老蛇吧! 我运起内气,没有动弹,和这条大蟒蛇对视着。 其实,我心里已经在无数次的吐槽“他妈的”了,没想到怎么躲都还是没有躲过去。 这条蛇算得上是灵兽么?它应该能对我们这种内劲大师造成威胁吧? 我手心里些微有些冒汗了,竟然陡然觉得有些刺激起来。在江北,我找不到和我搏命的内劲大师,而眼前,不正是我练功的好对手么?这样的对手我上哪去找? 就在我浑身内气涌动得愈发蓬勃的时候,这条大蟒蛇也终于按捺不住,快速的朝着我游过来。 它所到之处,那些杂草和落叶层都被压沉下去,地面出现颇深的痕迹。 124.蛇球 蛇头上布满细碎的鳞片,黑黄红三色条纹相间。最恐怖的还是蛇的眼睛,充满着阴冷与无情。 这只巨蟒在还离着我上游几米远处,就猛地抬起头朝我的脑袋咬过来。 它张嘴时,我看到它嘴里那些细碎交错的牙齿,就像是根根到此。在它的下颚上还有个很大的气孔,阵阵腥臭味冲向我的鼻子,让我有种很强烈的想要呕吐的感觉。我毫不犹豫的相信,要是我的脑袋被这条巨蟒给叼进嘴里的话,那我这个内劲大师也绝对没有活路。 蟒蛇的绞力是相当惊人的,它要是把我缠起来,我根本就没法挣扎开。 不过,这条蟒蛇的速度虽然远比寻常人快,但比起我来还是要差些的。我足以在它咬到我前做出反应。 我果断的朝着巨蟒的嘴里开枪,并且在连开两枪发现它只是嘶吼,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后,我连忙朝着左侧躲去。 我躲过去了蛇头的攻击。 但是,蟒蛇的反应竟然也快得很,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它的蛇尾竟然又朝我甩过来。 蛇尾的攻击范围可比蛇头要大得多,而且同样力道惊人。或许未必能干掉我,但可能会让我受伤。 我可不想和这样的巨蟒硬碰硬,我猛地跃起来,躲过扫地的蛇尾,然后便一个懒驴打滚继续朝着左侧闪躲过去。巨蟒身形庞大,虽然已经很灵活了,但绝对没有我这么灵活。 我刚落地就爬起身来,继续朝着蛇头开枪。 但是,这巨蟒的脑袋太大了,几颗子弹眼根本不足以对它致命。没打中嘴里的子弹就更别说了,竟然只是镶嵌在它的蛇肉里,钻都没有钻进去。我很难想象这条巨蟒的蛇皮有多强的防御力,反正在外界的那些蟒蛇,哪怕有它这么庞大的身躯,蛇皮也肯定没有这么硬。 我愤愤骂了声倒霉,只能寄希望于手里的砍刀,和它肉搏了。 这时,巨蟒的脑袋又已经朝我咬过来了。它只有咬住我,才能够缠住我。 我双眼紧紧盯着直朝我射来的那颗阴冷硕大的脑袋,没有再继续向旁边躲闪。我把内气运转到双手上,心里知道,要想弄死这条巨蟒,我只有把手里的砍刀捅到它的嘴里才行。 来了。 就是现在。 我眼睛猛地瞪圆,在巨蟒的脑袋堪堪到我面前的时候,将砍刀捅了进去。 我双腿死死扎根在地上,但仍是被巨蟒的巨大惯性推得不断往后面退去。巨蟒没有立刻毙命,嘴里飙血。它还想咬我,但被我用手死死的撑住了它的脑袋。 “噗!” 我的背猛地撞在大树上,巨大的冲撞力让得我吐出口血来。 这神秘山谷里的巨蟒不仅仅比外面的巨蟒皮要更坚硬,冲撞力也要大得多。 还好的是,在继续僵持十多秒之后,蛇头终究还是无力的垂落下去了。 我从蛇嘴里把刀拔出来,看到它长达数十米的身躯还是忍不住震撼。随即我才发现自己也狼狈得很,嘴里吐血不说,身上还有不少地方被荆棘给刮到了,最严重的是左腿小腿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插了根小树枝进去,鲜血汩汩的往外淌。这可是让我心痛死了,因为我的血现在还可以用去研究“斗决”呢! 我拔出小树枝,用随身携带的碘酒清洗过伤口,然后抹了金疮膏上去。 内劲高手也是人,伤口不清理被感染的话,同样是致命的。 金疮膏的药效奇好,我的伤口很快就止血了。我想了想,还是继续朝着瀑布那边走去。 所幸,我接下来直到走到瀑布旁边,都没有再遇到什么凶猛的野兽,倒是捉了两只灰野兔,颇为开心。 随后,我在瀑布旁边寻找药草,沿着瀑布往下面走。这瀑布可不小,怕是垂落下来有数百米。有不少瀑布旁的大树的树枝伸到瀑布的前面,上面还有猴子在来回跳跃。这里有个猴群。 我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从瀑布里边冲出来个东西。 又是蛇!瀑布后面有山洞! 这条巨蟒竟然完全不比刚刚被我杀死的那条小,速度极快,猛地蹿出来,蛇头准确无误的含住一只猴子,然后蛇身猛地蜷缩,又缩回了瀑布里去。 “卧槽!” 我差点跳将起来,这地方要是这么多蛇的话,那我还怎么玩? 我变得更加的小心翼翼起来,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巨蟒给叼走了。 瀑布这边潮湿得很,果然有药草在这里生长,虽然并不是很多,但我也算是颇有收获。 我顺着瀑布慢慢往下面走,边寻找药草。直到,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个直径约莫有十米左右的洞。 这洞像是天然塌陷下去的,应该是泥土山石被瀑布的水气给侵蚀了。 按理说这种坑洞里应该是有不少药草的,我还挺高兴,但当我走到坑洞旁时,低头看去,却是懵了。 哪怕是我,见到眼前的这种景象也止不住的阵阵心头发颤。 这……这太吓人了。 我眼前,深达二十余米的坑洞里有不少积水,坑洞四周的土壁上的确是有很多药草没错,我放眼望去就看到不少图谱里面有记载的草药,但是我万万没有那个胆子敢下去采药。因为,在坑洞里面竟然满满的都是蟒蛇,而且都是大蟒蛇。它们形成蛇球,在里面纠缠盘绕着。 这让得我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某个电影,蟒蛇在交配季节时,母蛇会发出发情信号,然后找个泥沼静静等待着公蛇的到来,而那些公蛇到来后,则会和母蛇形成我眼前这样的蛇球。我敢肯定,别说是我掉下去,就是内劲宗师掉下去,也同样没有丝毫生还的可能性。 我连忙后退,担心脚下松软潮湿的泥土会垮掉,然后让我摔下去。 别说这个坑洞里只有药草了,就算是有长生不老药,我也不会去冒这个险,因为必死无疑。 我饶过这个坑洞,到别的地方继续寻找药草。不过我始终都是在附近晃悠,没敢去太远的地方,我记得蛇是有领域性的,它们盘踞的数公里范围内,应该不会有其他的大型野兽。 不知不觉天色便要黑了。 我的收获还算不错,采了有几十株各种各样的药草,我沿着沿途做的记号回了小木屋里面去。 在小木屋子里,我又咬破手指,滴血再“悲离”、“欢合”上,研究了会斗决。 我不是太着急,每天能研究出来十来个字就心满意足。而整篇“斗决”,有上千个字。 其后的几天时间内,我都是在瀑布的附近转悠,只是始终没再去接近那个蛇坑。这附近也的确没有发现其他的大型野兽,但是,几天时间下来,附近的药草也被我采集得差不多了。最后这天,我几乎毫无所获。 虽然不太愿意,但我知道我只能去其他地方寻找药草了。 我选择继续往峰顶上走。 走到瀑布顶端的时候,我发现有条宽约两丈的小河。河里的水有些浑浊,还散发着腐臭味。 不用想,这些腐臭味都是河里边腐烂的动物尸体还有树木传出来的。 我看不清楚河底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敢贸然下去,但我偶尔能看到有鱼在河里面穿行而过。这么些天没吃过新鲜蔬菜,没吃过鲜肉,天天吃干粮已经快让我嘴里淡出鸟来了。鲜鱼对我来说绝对是充满诱惑力的东西。 但是,我又不敢贸然下水去。 最后,我花了些功夫做了个鱼叉,准备用嘴原始的方法捕鱼。 我想,以我的眼力、手速,想要叉到鱼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随即,我发现这还真是个技术活。 我算是和这条河耗上了,就站在河边叉了两个多小时的鱼。收获惨不忍睹,仅仅被我瞎猫碰上死耗子般的叉中了一条,而且仅仅只有巴掌大。我自然不满意,心里暗暗的说不叉到两斤鱼老子就不回去。 但是,就在我奋力叉鱼的时候,不经意的发现,上游有东西漂了下来。 这黑黝黝的东西,让我不得不暂时放弃继续叉鱼的想法。 是鳄鱼,长达五六米的巨鳄。 我深深感觉到这个神秘山谷里的恐怖,这里几乎没有安全之地。难怪药仙谷要找我们这样的内劲供奉来采药,难怪药仙谷的那些女弟子们不愿意亲自来了。这地方,就算是内劲高手也极有可能被野兽给干掉。 我在想,我是不是被燕倾城那个慵懒美女给坑了? 125.出大问题了 我连忙离河边远了些,我可不想再和这种庞然大物过招,再者,说不定这巨鳄也像蟒蛇那样,要比外界的厉害得多呢!这神秘山谷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禁地,任何生物都不能按照外界的来判定。 或许,在上古时代,真的有所谓的野兽横行的洪荒时期? 这山谷里的蟒蛇、巨鳄,会不会就是洪荒时期存在过的东西? 我静静的看着像是条黑黝黝的船似的巨鳄缓缓的朝着下游漂浮过去,然后静静的趴伏在接近瀑布的水面上。它连头都只露出来一星半点。 突然,水里蹿出条蛇来,蛇头猛地咬在这巨鳄头上,然后蛇身很快将整条鳄鱼都颤了起来。 巨鳄在水里翻滚起来,和巨蟒纠缠搏斗。我能够看到它的白肚皮。 这两个庞然大物的搏斗引起的动静自然不小,河面上翻出巨大的波浪来,有不少鱼蹿出水面。 这…… 我有点忍不住美味的诱惑了,想想过后,还是又朝着河边走去。 这河水虽然浑浊,但里面的鱼着实不小。因为巨蟒和巨鳄的搏斗,有不少鱼朝着河边蹿来。 我抓着鱼叉唰唰唰的往河里面捅,瞄都不瞄。 没曾想,这反倒是乱拳打死老师傅了,没几分钟,我就叉到了几条肥美的大鱼。 而那边,巨蟒和巨鳄的搏斗也已经分出胜负。 我本来以为占着偷袭优势的巨蟒会赢的,但没曾想,水面上浮起来的全部都是巨蟒的血。巨蟒竟然被巨鳄给咬死了,蛇躯的小部分还伏在水面上,动也不动了。巨鳄却是半点事都没有,它实在是太结实了,巨蟒的那些小牙齿根本就咬不破它的鳞甲。用蛇躯缠、绞、也绞不死身宽体胖的巨鳄。 我可不想和这样的刀枪不入的大家伙打交道,提着鲜鱼就悄悄离开了河边。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我没事就到河边叉鱼,命中率越来越高,生活倒也过得还算不错。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附近没有药草了,我每天出去采药,往往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路途上。丁长老交给我的任务我还没有完成,甚至有的药草我还连看都没有看见,我知道,我只能放弃我的小木屋,继续去寻找可供我容身的地方。 我活脱脱就是给野人,在这个神秘山谷里的各处穿梭着。 三个月后。 我带来的衣服都已经成为褴褛,成为烂布条了。 三个月里,我总共迁徙过七个地方。最高爬到过有白雪覆盖的地方去,最低也再回过谷底。 我现在浑身就是用烂布条绑着大树叶给遮着。当然,要不是我心里不适应的话,在这山谷里,我哪怕裸体也压根没什么问题,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人瞧见。而且,我作为内劲高手,也已经是寒暑不侵了。 再说到这三个月里发生过的战斗,那就更是只能用惨烈来形容了。 我遇到过各种野兽,有外界常见的野猪、老虎等,但也外界闻所未闻的凶猛野兽,譬如长翅膀会飞的猴子,还有足足六个蛇头的多头蛇等等。最让我吃惊的是头猎豹,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算作是猎豹,反正长得挺像猎豹的,只是浑身都是暗紫色的毛皮。这只猎豹竟然会发闪电,差点就把我给解决了。 我粗略的数过,我这三个月里经历过的生死危机应该不下于十五次。我说的生死危机,是真正差点让我去见了阎王的那种危机,要不是我有金疮膏、生骨膏和造化丹这种神道妙药,我早就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当然,在伴随着危险的同时,我的收获也是喜人的。 虽然丁长老交代我药材的那些药草我还没有采齐,但我已经采到不少药草了,我觉得这些药草去兑换给药仙谷的话,应该能兑换到不少灵丹妙药。 而最让我惊喜的收获,就是“斗决”我整篇都翻译出来了。 天知道这些天我往“悲离”、“欢合”上滴了多少血,这篇“斗决”,可谓是我用心血翻译出来的。 全篇总共是一千零八十字,极端的晦涩难懂。 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是,这篇“斗决”并非是传功的内功功法,严格来说,它应该算是种秘法。 所谓秘法,指的是有特殊功效的功法。这就是我瞎取的名字,反正玄幻小说里面都管这样的功法叫做秘法。据我的初步研究,“斗决”的功效应该是在短时间内提高修习者的实力。这可不简单,就像是游戏里面的buff似的,加个buff瞬间就能拽不少。 说实话,我刚刚对“斗决”有些了解的时候,就有忍不住想修炼它的冲动。但我还算清醒,自制力也还够强,知道没把它研究特澈前就去冒然修行的话可能会出茬子,所以才忍着没有去修习它。 不过,从翻译出“斗决”起,我采药的时候便少了,每天都有大半的时间是呆在栖身之处默默研究它。 甚至,出去采药的时候还会忍不住去想“斗决”的奥妙之处,就为这,还差点让我被野兽给弄死了。 到第六个月了。 我的足迹几乎遍布整个山谷,有绿色植被覆盖的地方。 我已经完完全全的成为野人,愈发的对丛林生存得心应手。而终于,“斗决”也被我研究透彻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因为我知道自己迫切的需要实力。这几个月来我的实力因为常常濒临生死边缘而突飞猛进没有错,但内气始终都是水磨功夫的东西,我的搏斗实力是强了,但是内气的增长并不是那么明显。哪怕是丹药不断,我觉得我要突破到内劲大成去也仍是遥遥无期的事情。 离着丁长老来接我的日子越来越近,我也愈发的思念颜白雪和溪溪她们。 还有谢甚源和谢囡囡,也不知道他们姐弟两现在的处境怎么样。他们的父亲还在撑着吗? 丁长老要我采的药已经采集齐了,我打算接下来的时间里好好修习“斗决”。如果谢甚源的父亲已经去世了,谢家势必会起波澜。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左右局势,我只能寄希望于“斗决”。 “斗决”有段时间内提高实力的效果,虽然时间可能并不长,但是高手过招又需要多长时间呢? 我再度回到我认为的山谷里最安全的地方,青石上的那个小木屋。 食物、干柴我都已经预备妥当,我下定决心接下来的时间呕心沥血呆在小木屋里修习“斗决”。 可我没有想到的是,我才刚刚修习“斗决”,就出大茬子了。 我自以为我已经把“斗决”研究透彻了,但天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甚至可能是翻译错了也说不定。 我用“斗决”上记载的方法运转内气,并配合着相应的动作。可还没有完成“斗决”上记载的那个颇为奥妙的周天,我体内的内气竟然突然间暴走起来。我压根就控制不住,内气乱窜,蹿得我的经脉剧痛不已。 我脑子里泛起的词就是,“老子走火入魔了!” 我竭力的想去控制住乱窜的内气,但是压根就控制不住。那些内气在我体内经脉中四处流窜着,有些我还没有打通的经脉也被它们强行给冲破了。甚至我感觉它们还冲破我体内某些神秘的地方,是连老头子教我的功法里面也没有涉及到的窍穴。 这真是要命了。 走火入魔对我们练家子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我满心惶惶与悲痛,还有后悔。 我怕是命不久矣,要死在这了。 我脑子里就在想,我怎么就这么忍不住呢!怎么就自信已经研究透彻了呢? 要是我死了,颜白雪和溪溪母女两怎么办?谢甚源又怎么办? 但是,那些乱窜的内气根本就听不到我内心的狂吼,也不会悲悯我,它们仍是肆无忌惮在我的体内乱窜着。 126.是祸是福 我几乎要放弃了。不放弃也没有办法,因为我的内气早已经不受控制。 我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原本属于我的内气将我体内的经脉周天戳得千疮百孔。 我几乎确定我要死了。最后我的脑子里只剩下颜白雪,我最放不下的就是她。哪怕是这种说法极为的不孝,但在这刻,我脑子想的的确只有颜白雪,连父母都只是在我的脑海里闪现而过。 来吧…… 我静静的等着死亡的来临。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死亡竟然迟迟没有来,虽然我感觉到体内剧痛,但那些乱窜的内气似乎平静下来了。这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只是原本只有一股、坐镇在丹田之内的内气现在分成了九股,竟然分别盘踞于我体内的九个窍穴之内。除去原本的丹田之外,另外八个窍穴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 内气分成九股,淬炼程度没变,可大小都只有原本的九分之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欢喜,觉得自己未必会死的同时,尝试着去调动这些内气。 轰! 我才刚要牵引这些内气,它们就狂暴了。我体内陡然涌起风潮,疯狂的吸收着外界的气。 空气中肉眼不可见的“气”纷纷被我吸入体内,但是,我感觉得到这还远远不够。空气中的这些“气”根本就填不满我体内那九股内气的胃口。它们会把我也吸成人干的。 丹药! 丹药! 我猛地睁开眼睛,把丹药忙不迭从兜里都掏出来,然后拿出龙虎化气丹就往嘴里塞。 以前我吞服龙虎化气丹后还要需要用内气去慢慢炼化其药力,将其转变为内气,但现在,龙虎化气丹才刚到我体内就被九股内气给吞噬的一干二净了。我一颗接一颗的往嘴里边塞着龙虎化气丹,这才堪堪满足我体内那九股内气的胃口。 但是,我的龙虎化气丹本来就不多,这几个月来还服用了不少。 短短几分钟,盛放龙虎化气丹的冰种翡翠瓶就空空如也了。 我没法子,只能继续服用纳气丹。 纳气丹也很快就没了,我又接着服用合气丹。 后来,连疗伤用造化丹也被我给吃了。 此时此刻,我就像是个丹药分解机,丹药只要到我肚子里就会被分解为最原始的药力,然后被我体内的九股内气吞噬。我没法子了,到最后,连外敷用的金疮膏和生骨膏都被我吞服了,这两种膏都特别难吃,看着像是巧克力,吃起来却感觉满嘴的鸡屎味。要不是刚吞下去就被分解了,我肯定得吐个稀里哗啦。 我所有的丹药都空空如也了,可是,那九股内气仿佛吃不饱似的,还在疯狂的吸收空气中的“气”。 怎么办?怎么办? 我满心焦虑,看到生的希望,我绝对不愿意再坐着等死。 可是,我现在上哪去找灵丹呢? 短短的两分钟,我就感觉那九股内气在吞噬我的精气了,就像是有人用抽脂机在给我抽脂似的,我感觉我在慢慢缩水。我低头看,我手背上的皮肤竟然已经开始慢慢萎缩起来,汗毛更是早就全部蜷缩起来了,像是被火苗烤过似的。 怎么办?怎么办? 我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差点跳脚。我左顾右盼,不经意却看到地上的药草。 药草! 丹药不就是用药草练成的么? 我顿时顾不得这些药草有没有毒了,跑过去蹲在地上,抓起地上的药草就往嘴巴里面塞。 我已经许久都没有体会过这种狼狈感觉了,就像是被人拿着刀在背后追杀似的。这些药草上面还沾着泥土,甚至有的泥土里面还有小虫子,我都顾不得,只是一个劲的往嘴里塞,用力的嚼,然后吞进肚子里去。 幸运的是,果然如我所料,这些药草全部都被分解成了精纯的药力。虽然药草的药力远远不如灵丹的那么浓郁,但我嚼得多,嚼得快,倒也能勉强跟得上九股内气吞噬的速度。 我的皮肤终于没有再继续萎缩了。 我不知道这九股内气的胃口到底有多么大,这些药草够不够用,但我压根没得选择。 我能够做的,就是先吞服那些被我分开摆放的药仙谷不要的那些灵草。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脑子里混乱如麻的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再计算时间,我只知道我光是吃那些药草根上面沾的泥,都有些吃得撑了。我吃下的药草怕是得有上千株了吧!眼前原本堆得高高的药草堆已经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株。 这可都是我的“灵丹”啊,我只觉得心头在滴血。 但是,九股内气可不会为我心疼,它们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婴儿似的,只是不停的渴求“气”。 不得已,我把那些药仙谷不需要的药草都吃完后,也只能吃她们交代给我要我采的那些药了。 这次任务估计是完不成了,但是生死关头,我哪里还会去管她们药仙谷交代的任务? 到最后,连药仙谷需要的那些药材也都被我吞服大半,九股内气才终于消停下来。 它们消停的时候悄无声息,让得我都有些猝不及防。体内突然平静的时候,我嘴外边还留着半截药草。 我将信将疑的等了十来秒,确定体内的那些内气不会再暴动了,才连连的往外吐口水,这满嘴的泥腥味可算是难受死我了。看着满地的狼藉,我连连哀叹,不过实际上心里却欢喜得很,因为不管怎么说,我现在算是保住命了。 这世上并非没有比命还重要的东西,但绝对不会是那些身外之物。 我坐在地上发了阵愣,随即才忙不迭的从地上爬起来去漱口。 漱了三道口之后,我又歇了阵子,等待心神彻底平稳了,这才又盘坐下来。 我体内的内气已经出现极大的变化,但我不知道这究竟是好是坏。好的是我体内的九股内气通过刚刚疯狂的吞噬,都已经成长得和原本常驻在我丹田里的那股内气相同大小了,只是稍微没有那么精萃而已。而坏的是,我体内的内气还是分为九股,盘踞在九个窍穴里,我真担心它们什么时候又会整什么幺蛾子出来。譬如掐架什么的,它们掐架,那对我来说可就是走火入魔啊! 要不是这些内气并不是生命,我估计我都会喊它们祖宗了。 我试着去牵引它们,这些祖宗现在倒是老老实实的,我指哪就往哪游走。 这总算是让我觉得高兴起来。 九股内气,这就等于说是我现在的内气要比原来雄浑九倍。也不知道,这能不能达到内劲上师的层次。 不过,我想要是我单纯靠修习内功功法的话,三两年内怕是远远不可能达到如今这种程度的。 我很快又冲地上站起来,摸着怀里的“悲离”、“欢合”。“斗决”,我终究还是没有修习成啊…… 我记得我修习的过程里,心法和配合心法的招式都没有错。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我翻译错了。 看来,我短时间内是没法修炼“斗决”了。我想着,等以后再碰到老头子再说吧! “斗决”太过神奇奥妙,我不敢随意给其他人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其后,我在小木屋内休养足足三天,这才总算是彻底掌握体内的九股内气。 我心想,该是时候继续去采药了。 虽然药仙谷需要的那些药草都快被我给吃光了,但是时间还有二十多天,我兴许还来得及。 因为这个决定,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再也没回过小木屋,几乎是没日没夜的在外边采药。我现在内气大增,对付这个神秘山谷里的野兽已经不是太难的事情,连那只倒霉的雷豹,也在几天后被我毙于掌下。 我可没吃过这么神异的东西,最后便忍不住把它给铐着吃了。还别说,这雷豹肉颇为细腻甜美,极其爽口不说,我吞下去后竟然还能化出些许的内气来供我吸收。我觉得,这应该才是丁长老所说的灵兽。 我在山谷的第七个月来临,第一天,晨曦刚刚出现。 我提着满袋子的药草,还有那只“雷豹”身上的某根宝贝,出现在谷口,等待着丁长老的到来。 127.离谷 丁长老还是挺守时的,山谷内的太阳才刚刚露出全部,她的身影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竟然有些激动,喊她:“丁长老!” 她来了,意味着我终于可以回去了。 丁长老微笑的看着我,紧接着便微微愣住,脸上的微笑也凝固了,“你这……” 我低头看看,连忙把双腿和合得紧了些。我现在浑身上下就系着树叶,刚刚大腿都露出来不少白花花的肉,可不怎么雅观。我挠着脑袋讪讪笑:“衣服都破成碎布条,没法穿了。” 丁长老捂着嘴轻笑,竟然露出几分少女般的姿态来,点点头,“嗯,看来你这些天没少吃苦头啊!” 我心里大有同感,何止是没少吃苦头啊,我这辈子吃的苦头估计都没这六个月吃得多。毕竟那么多次都在生死边缘徘徊呢!我发觉自己现在都已经不害怕死亡了,只是因为心中有牵挂,不想死而已。 丁长老又柔声问我说:“药材都采集齐了么?” 我点点头:“嗯,刚好采齐。” 我这最后的二十多天里的没日没夜不是没有成效的,我就像是蝗虫似的几乎扫遍整个山谷,又采集了上千株药材,几乎把能采到的药材都给采了。只有那个蛇坑和少数几个特别危险的地方我没有去。 蛇坑那里,那些蟒蛇好像并不是在那里交配。而是那里本来就是它们的窝。 丁长老见我说采齐了,颇有些满意的点点头:“嗯,那咱们这便出去吧!”说着,她把罗盘掏了出来。 我不知道她要是知道我把她们这禁地里的药草都给洗劫了的话,心里会做何感想? 这些药草都不是普通的药草,估计短时间内很难再长得出来吧? 等到结界打开时,我和丁长老出了谷。 山谷和外面其实是共通的,只是没有罗盘的人根本进入不了山谷而已,就好像山谷是个被折叠起来隐藏在这里的空间。山谷里的太阳,山谷里的空气和外面都没有什么区别,可即便如此,我刚出来时,还是深深的吸了口气,恍然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在山谷的很多时刻,生死边缘,我都没有想过我还能活着再走出山谷。 丁长老似乎知道我内心此时的感受,只是看着我微笑,什么也没说。 我们两缓缓在断横山脉内的丛林里走着,似乎都不着急。 到傍晚时分,我们才走出横断山脉。 我终于又看到句点镇了,看着这个并没有多少变化的小镇,我竟然会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真是荒唐。 我打算去楚香香的家里看看,顺便也去镇上取点钱,买身像样的衣服。 在即将走出森林时,我问丁长老说:“丁长老,要不咱们先去香香家里吃点东西?” 丁长老好像根本就不怕饿,微笑道:“我就不去了,你去吧!” 说着,她让我把药草给她,然后冲着我又笑笑,便提着药草包裹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问她:“丁长老,那我多余的那些药草找谁去兑换啊?我没灵丹了。” 她头也不回的说:“找燕倾城吧!” 我挠挠头,这个丁长老是很柔和,像个知心美妇没错,但我总觉得她还是有几分神秘。 看着她渐渐走远,我也提着自己那些用布条绑起来的药草,往句点镇,楚香香家里走去。 我现在浑身上下就是树叶裹体,刚到句点镇上就沦为“观赏物”。虽然句点镇街上的行人并不多,但个个都会盯着我看,回头率高达百分之百。最让我郁闷的是有个小孩,刚看到我,就很吃惊般的对他妈妈说道:“妈妈,有野人!” 他妈妈看着我的眼神好像有些害怕,连忙牵着孩子离开,嘴里好像还说了句,“嗯,是迷路的野人。” 我真是哭笑不得,虽然我现在是蓬头垢面,衣不蔽体,但是你们见过这么气质出众的野人吗? 后来,我好不容易走到楚香香家门口,脸都有些红了。 我敲响她家的房门,看到楚香香从里面蹦蹦跳跳的出来,她还是那么灵动。 她竟然是认不出我来了,还以为我是乞讨的,看到我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家也没钱。” 我有些奇怪了,说道:“香香,上次丁长老不是还拿了些钱给你吗?” 她这才认出我来,盯着我上看下看,猛地惊呼:“您是庄供奉?” 我哭笑不得的点点头:“嗯,快些让我进去吧,我都被人当猴子看了几条街了。” 楚香香捂着嘴嘻嘻的笑,连忙打开门带着我往里面走,“庄供奉您怎么弄成了这副样子?” 我说:“我一直都在森林里采药,衣服早破了,只能用这些树叶来遮遮了。” 楚香香又是止不住的笑。 我从我唯一还算完好的背包里掏出我的银行卡,递给她,说道:“香香,麻烦你帮我取五万块钱出来,再帮我买套衣服回来吧,我想洗个澡。” 楚香香没有客套,直接点点头道:“好咧,您先在家里休息休息。” 说完,她就又往外边走去了。 我走进屋内,看到满头白发的老奶奶坐在正堂里打盹,我轻声喊她:“奶奶,您好啊!” 老奶奶竟然还认得我,睁开有些朦胧的眼睛看我,微微笑道:“是庄供奉啊,你采药回来啦?” 可能是因为年纪太大的原因吧,老奶奶哪怕是笑,我也只能从她身上感觉到日暮之气。 我点点头:“嗯,好久不见了,您身子骨还硬朗?” 老奶奶叹息着摇摇头:“还是老样子,只是苦了香香丫头了,硬是不肯我这个老婆子走,白花那么多冤枉钱吊着我这个老婆子的命。” 我闻言,也不好说什么。老奶奶这么大年纪了,有老年病是正常的,有些病的确耗钱。 但是我绝对赞同楚香香的做法,要是为了钱,连亲人都不管不顾了,那还能算是个人吗? 不多时,楚香香从外面回来了。 她给我买了套休闲服,办事挺细腻的,皮带、鞋子也没忘记给我买。 她先是把卡和钱递给我,然后才把衣服递给我。 我都接到手里,说:“香香,麻烦你帮我烧点水,我先洗个澡。”她们家还没有热水器。 楚香香点点头:“好咧!” 后来,等我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了,她竟然拿着把剪刀在等着我,说:“庄供奉,要不我帮你把头发给理理吧?瞧你的头发,都有金毛狮王那么长了。” 金毛狮王? 我怎么听都怎么觉得这个比喻怪怪的。 不过,我这满头长发也确实不像样子了,便老老实实的坐到楚香香旁边的椅子上,“嗯,那就麻烦你了。” 没曾想,楚香香的手艺还真的很不错。等她帮我剪完,给我照镜子,我又是个俊朗帅哥了。 我赞叹道:“行啊,香香,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好的理发手艺。” 楚香香有些得意的笑道:“这都是奶奶教我的呢,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发匠,嘻嘻,只是后来奶奶生病,镇子上又新开了几间发廊,我们才没有帮别人理发了。” 我点点头,沉吟了声,“哦……” 这夜,我在楚香香家里吃过晚饭,然后就在她家睡下了。 五万块钱里其实我有四万是打算给她的,只是想着离开的时候再给她。因为我要是早早的就给她的话,我怕她会不接受。等我要走了,我直接把钱留下,她应该就不会推辞了,哪怕推辞,也没法追得上我。 但是,就在第二天的清早,我还在她们家院子里练太极的时候,外面却是来了个不速之客。 128.金蚕蛊 这个不速之客装扮颇为奇怪,带着斗篷,穿着黑袍,像是古时候的人。我看不到他的脸。 他也不搭理我,有些佝偻的走到楚香香家的正堂门口,对里面喊:“楚梅香,故友来访,你也不打算出来迎接迎接吗?”他的声音很嘶哑,就像是故意在把喉咙吊着说话似的。 我没有再继续练下去,感觉这人来者不善,看着他,提防着他。 屋内,传出来老奶奶的声音:“老身和孙女相依为命,不曾有什么故友,请回吧!” 原来老奶奶叫楚梅香。我从老奶奶的话音里,陡然觉得她似乎有些不简单啊! 也是,楚香香能成为药仙谷的外门弟子,肯定也是有些缘由的,我之前竟然忽略了这点。 黑袍人桀桀的干笑:“你这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呵呵,怎么说我们两也算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吧?不过你要我走也可以,把‘金蚕蛊’交给我,我立刻就走。” 金蚕蛊?一日夫妻百日恩? 我听得有些懵了。金蚕蛊我听老头子说起过,那是苗疆中传说级别的蛊虫,可以说是万蛊至尊,也是迄今为止蛊术中最为登峰造极了蛊了。拥有金蚕蛊者不仅仅百毒不侵,万蛊不入,而且哪怕是受到再重的伤,只要吊着口气,金蚕蛊就能将身体修复过来。而且,金蚕蛊好像还有延长寿命的效果。 只是我疑惑的是,这个黑袍人既然是昔老奶奶的老公,为什么会摆出这样敌人的姿态来? 楚香香的父母又在哪里呢?她们家里到底是发生过什么恩怨纠葛了? 楚老奶奶的声音又在内堂里面响起:“就你这样的畜生,也想染指金蚕蛊?” 我自然听得出来楚老奶奶话语中的怨怒。看来,她心里是十分痛恨眼前这个黑袍老头啊! 楚香香这时也听到动静从房间内走了出来,问道:“奶奶,怎么了?” 楚老奶奶闷声闷气的说:“没事,你回房间去吧!” 黑袍老头却是又桀桀笑道:“楚梅香,这就是我们的孙女香香吧?和你年轻的时候果然长得很像啊!” 楚老奶奶的声音更显怒气:“你少往脸上贴金了,香香和你半丝关系都没有。” 楚香香从里面走出来,问黑袍老头道:“你是谁呀?我们家不欢迎你。”她也看出来楚老奶奶在生气了。 黑袍老头却是不动怒,只是说道:“呵呵,和你奶奶年轻时候的脾气也像。香香,我可是你的爷爷啊,爷爷回来,你就这么把我往外面赶么?” 楚香香的脸上露出几丝困惑,回头朝着屋里的楚老奶奶看去。 可就在这时,只见得黑袍老头突然动如风,猛地冲向楚香香,然后把香香给扣在手里。 “香香!” 楚老奶奶惊呼。我也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黑袍老头又是桀桀冷笑:“楚梅香,把金蚕蛊交出来。不然,我可就让咱们的乖孙女香消玉殒了。” “徐!离!坤!” 楚老奶奶怒不可遏,随即竟因为太激动而咳嗽起来。她的身体状况不怎么好。 我虽然不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此时心中也对这个徐离坤老头是万分鄙视。虽然金蚕蛊是蛊中至宝,但是他为了这个,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孙女都拿来做筹码,这简直就是没有人性。 徐离坤只是冷笑:“楚梅香,看你也没几日好活了,何必死死守着金蚕蛊呢?” 楚老奶奶终于走出门来了,身材佝偻,面目苍老却包含愤怒,她看着徐离坤的眼神只恨不得噬人,“徐离坤,有金蚕蛊在我体内,我怎么可能会先你而死呢?” 徐离坤哼哼的仰头道:“你到现在还想骗我吗,我看,金蚕蛊是在我们亲爱的孙女体内吧?” 楚老奶奶的眼神在这刻出现丝毫慌忙,很快又隐匿下去,“你认为在谁体内就在谁体内吧!” 徐离坤猛地手上用力了些,扣得楚香香痛呼起来,又道:“楚梅香,快点把金蚕蛊交出来。整整二十年了,我已经没有耐心也没有时间了,你别非逼得我杀了自己的亲孙女不可。” 楚老奶奶只是缓缓的摇头:“徐离坤,你真不配称作是人。” 徐离坤却是丝毫不在,斗篷下的他散发着疯狂的气息,“只要能突破,其余的又算得了什么?” 楚老奶奶叹息说:“那你便杀了我和香香吧……” 徐离坤估计是没有想到楚老奶奶的态度会这么倔强,很是愤愤:“楚梅香,你最好是想清楚了。” 他的手上又加大了力道,楚香香发出“呃呃呃”的声音,好似快要窒息了。 “住手!” 楚老奶奶终究还是没法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孙女凋亡,猛地喊道:“金蚕蛊在这,放开香香!” 话音落时,有个金灿灿的虫子从她手中飙射出来,朝着徐离坤飞去。 徐离坤竟然霎时间就不顾楚香香了,随意把楚香香甩开,然后展开身形,朝着那金虫子追去。 这虫子形似金蚕,却长着对薄如蝉翼的有很多金丝的半透明翅膀。 在徐离坤冲向金蚕蛊的时候,我也连忙冲上去,把楚香香护在了身后。楚老奶奶满脸的冷冽与凝重。 “啊……” 紧接着,牢牢将金蚕蛊抓在手里的徐离坤竟然是怒吼起来:“楚梅香你竟敢骗我!” 他猛地把手中的金虫子又给摔倒地上,然后吧嗒一脚,便把这金灿灿的虫子给踩成了稀泥。 楚老奶奶也不管他如何勃然大怒,只是道:“今日咱们便做个了结吧!”说着她不着痕迹的看向了我。 我霎时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这是让我带楚香香离开。看来,金蚕蛊真的在楚香香体内了。 不过,徐离坤也不是笨人,他同样是察觉出来了。 他猛地几步蹿到门口处,拦住我和楚香香,话语中透着浓烈的杀气道:“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离开。” 而这时,形貌枯槁的楚老奶奶竟然也展露出惊人的实力,手持拐杖朝着徐离坤直奔过来,拐杖龙头直指徐离坤的心窝子。 就冲他们两刚刚这几手,我心里就有大致的推测,他们两的功夫都不在内劲小成之下。 我对自己现在的实力没有明确的把握,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就在我心里吃惊的时候,楚老奶奶已然和徐离坤交上手了。 我连忙扯着还没到内劲层次的楚香香退远了些,楚香香挣扎着哭喊:“奶奶!奶奶!” 她想要上去帮楚老奶奶的忙,但是我只能死死的拖曳住她。因为,楚香香上去不过是送死而已。 而且,我看到楚老奶奶在和徐离坤的拼斗中似乎并不落下风。她的武功,竟然比徐离坤还要强上几分。 可是,就在我稍稍安心的时候,情况却是急转直下。 楚老奶奶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却在这时候突然发作,猛地咳嗽起来。 她的咳嗽很严重,顿时让得身形步伐受阻。徐离坤趁着这个机会,一掌将楚老奶奶给拍飞了出去。 楚老奶奶跌落到地上,拐杖都断了。她吐出口血,仍旧咳嗽,挣扎着没能爬起来。 她应该是没有什么气力了。 “奶奶!” 楚香香的情绪更加激动了。 而始终带着斗篷的徐离坤也终于把他的斗篷取了下来,阴狠说道:“让你把金蚕蛊交给我,你非要自寻死路。楚梅香,你当初要是早早把金蚕蛊交给我,咱们家又何至于落到这种局面?” 楚老奶奶怒目圆睁,“谁和你这个畜生是一家?” 徐离坤满脸丝毫不在乎的表情,“可我们之前到底是夫妻不是?” 说着,他转头看向楚香香:“乖孙女,快把金蚕蛊交出来吧,不然你奶奶可就……” 楚香香说:“我不知道什么金蚕蛊,就算是知道,我也不会交给你。” 我有些疑惑了,因为我看楚香香的表情竟然不像是说假话,她真的不懂什么叫做金蚕蛊? 徐离坤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那你们就都给我去死吧!”他朝着躺在地上的楚老奶奶掠去。 129.出手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我自然也无法再袖手旁观了。 且不论我打不打得过这个徐离坤,就算是我不出手,他又会肯放我离开么? 我可是亲眼目睹他行凶的这一幕幕了。 我拔腿朝着徐离坤冲过去,在他的脚堪堪要踩到楚老奶奶肚子上的时候,我抬腿将他的腿给踢开了。 这个徐离坤长得还是蛮精神的,浓眉大眼,年轻时定然是个大帅哥。要不然,楚老奶奶应该也不会被他俘获芳心。唉,遇到这么个男人,真是人生的悲哀。抛开个人的主观思维不说,单从客观上讲,我就觉得这个徐离坤罪该万死。要是再加上我本来就和楚香香她们是一伙的这个主观情感,那他更是应该被挫骨扬灰。 徐离坤估计压根没想过我也会是个练家子,一时不防,被我弄了个猝不及防。 直到他的腿被我踹开,这才反应过来:“小子找死!” 他手呈爪形朝我抓来,唰唰唰带着风声。 我看到他的指尖发黑,也不知道是不是蛊毒,但我还是提防着,不去和他的指尖碰触。 徐离坤的实力果然强悍,明明年纪很大了,力道和速度却都还很强。 不过,还好的是我在神秘山谷里实力暴涨,在他手下倒也不落下风。 徐离坤越打脸上的惊色越浓:“你竟然是内劲上师?” 我听得心里暗喜,也颇为得意,原来在内气增长八倍之后,我的内气已经达到大成层次。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出手顿时更为的顺心如意了,简直就是龙飞凤舞,虎虎生风,天马行空,信手拈来。我将太极与搏斗融合后的打斗方式好像让得徐离坤很不习惯,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楚老奶奶和楚香香都已经呆了。 我和徐离坤从楚老奶奶躺着的地方打到大门口,又从大门口打到内堂,再从内堂又打出来。徐离坤到底是年老了,气力比不过我这小年轻,有些气喘起来。气喘了,气就跟不上了,我趁着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猛地发动猛攻,顿时迫得徐离坤手忙脚乱。 最后,他还是被我接连两掌拍在胸口,拍飞了出去。 我下手很重,他还没飞出去的时候我就听到他肋骨断裂的声音了。而他刚落地,也果然吐出几口血来。 我几步又追上去,本来打算把他毙于掌下的,但想想,我还是罢手了。 而徐离坤面如土色,趁着我罢手,便连忙捂着胸口仓惶的逃离了出去。 我不是他这种恶人,或者说我还不敢无视法律,是以,我不想杀他,以免沾染麻烦。 徐离坤逃走后,我走到楚老奶奶身边把楚老奶奶扶起来:“楚老奶奶,您怎么样?” 可惜我现在身手连一点疗伤的药都没有了,也只能看着神色萎靡的楚老奶奶束手无策。 楚香香回过神来后飞扑过来后,“奶奶,奶奶,你怎么样?” 楚老奶奶微微摇头说:“我……我没事。”但是她看起来可不像没事,说话的时候还在吐血。 我皱着眉头道:“楚老奶奶,您不是有金蚕蛊吗?为什么不用金蚕蛊给自己疗伤?” 楚老奶奶眼神瞥向楚香香,却是摇摇头,什么也不肯说。 我和楚香香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到房间里,到床上躺着。楚香香还是小姑娘,只是哭,说不出什么话来。 过去好半晌,楚老奶奶还微微缓过气来,对我说:“庄供奉,老身能不能求你点事情?” 我大概知道她是想求我什么,点点头道:“您说吧!”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期盼之色,“我能不能把香香托付给你?” 楚香香顿时哭得更为伤心,怕是以为楚老奶奶会死了,扑到楚老奶奶旁边,“奶奶!” 我却看出来楚老奶奶虽然伤重,但并没有性命之虞,问道:“那老奶奶您呢?” 楚老奶奶说:“我已经没几天好活头了,只要香香能好好活着,我就算死也瞑目了。” 我摇头叹息。我能想象得到,要是我带着楚香香离开,那楚老奶奶就真是没几天好活头了,吃了亏的徐离坤不可能不会杀个回马枪的。 这样的事情,要是我没碰到,那便罢了。但眼下,却是发生在我眼前,我实在没法视若不见。 我说:“老奶奶,要不您也跟着我和香香离开吧?” 楚老奶奶冲我微笑,摇头道:“不行,老身已经给庄供奉你添麻烦了。唉,徐离坤是万蛊窟的长老,我担心他会去找万蛊窟的人来对付我们,虽然庄供奉你年少英才,但是就凭我们三人,是万万没办法对付万蛊窟的。就让老身留在这里,你带着香香离开吧!我只求你能够把香香带到安全的地方就好。” 说着,她看向楚香香:“香香,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能自己照顾自己吧?” 楚香香只是哭着不停的喊奶奶,不停的摇头。 我苦笑道:“老奶奶,你还是跟我和香香离开吧,要是徐离坤去找万蛊窟的人的话,万蛊窟的人迟早都会找上我们,不是吗?只是,这万蛊窟到底是什么地方?” 楚老奶奶说道:“万蛊窟是我们这边的一个邪恶势力,里面都是像徐离坤这样的不耻之徒。但是,万蛊窟里却仍是高手如云啊,据老身所知,他们光是长老就有数十个。而万蛊窟的长老,必须是得有内劲层次的修为才行的。” 数十个内劲高手? 饶是我,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禁嘴里发苦。 我这回帮助楚老奶奶和楚香香,怕是又惹上大麻烦了。 只是,我却也不后悔。因为人,必须有自己的操守,如果这种事情我都视而不见,那我无法正视自己的良心。我毅然点头道:“楚老奶奶,没事的,就算他万蛊窟再强,我也有办法护住您和香香。” 现在,我的心里的确有个主意泛上心头来。 楚老奶奶惊讶的瞧我,似乎想问什么,但眼神里还是有些希翼的。 谁都不想死,楚老奶奶也不例外。另外,她应该也不想和楚香香分开吧? 我见楚老奶奶默认了和我们离开,便连忙对楚香香说道:“香香,快些收拾东西,咱们尽快离开。” 楚香香流着泪跑了出去。 只是四十多分钟后,我们就离开了楚香香的家。离开家时,楚老奶奶和楚香香都留恋不舍的回望着这个家,她们在这里生活过这么多年头了,自然舍不得。 我出高价在句点镇里租了辆车,让司机师傅直接送我们去江丽市。那些药草,我都放在了行李箱里。 到江丽市后,我们又马不停蹄的乘车去昆市。 楚老奶奶的伤势因为劳累奔波而有些恶化了,但我们却仍不敢停留下来。因为不知道万蛊窟的人什么时候会追上来。每每想到这个茬,我心里就泛起阵阵的苦意,温家、谭家,再加上现在的万蛊窟,我也算是仇敌如云了。 在昆市,我买了飞往江北市的机票,就在当天夜里起飞,飞往江北。 在飞机上,我悄悄用内气帮楚老奶奶调理身子,她这才终于显得面色红润了些。 随后,她也跟我说了她和徐离坤的事情,以及整个她们楚家的关于金蚕蛊之事的始末。 楚老奶奶是正宗的苗疆巫蛊传人。 楚家的金蚕蛊向来是传男不传女,也从不向外人透漏。但是,那时年轻的楚老奶奶深深爱着徐离坤,在和徐离坤成婚,生下儿子的后两年,无意间和徐离坤道出了金蚕蛊的秘密。却没曾想,本来就是个蛊师的徐离坤竟然听说过金蚕蛊的神奇,于是,从这时起,楚家的悲剧便慢慢拉开了序幕。 130.楚家往事 徐离坤开始缠着楚老奶奶,让她放出金蚕蛊给他看,到最后,竟然还得寸进尺的让楚老奶奶把金蚕蛊移植到他的体内去。这个时候,楚老奶奶已经有些察觉到徐离坤居心不良了,但为了家庭着想,她还是没有和徐离坤撇清关系,只是再也不和徐离坤提金蚕蛊的事情,也不让他看金蚕蛊。 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徐离坤最后竟然会丧心病狂到绑架自己儿子和儿媳妇来威胁楚老奶奶的地步。就在楚香香出生后的第二年,楚香香的父母出行时就再也没有回来,被徐离坤给绑了。 徐离坤以自己儿子、儿媳的性命要挟楚老奶奶交出金蚕蛊,但遭到了楚老奶奶的严词拒绝。 那次,他们两个有过交手,徐离坤不敌楚老奶奶,只能无奈退走。 然而,楚香香却在那次拼斗中被徐离坤给打伤了。 眼瞧着还是婴儿的楚香香可能没法活了,楚老奶奶没有办法,只能强行损失心血,将金蚕蛊移植到了楚香香的体内。也就是从这时起,楚奶奶的身子骨便不行了,损失心血过多,以至于留下了病根。 不是她不想用金蚕蛊医治自己的伤,而是金蚕蛊离开宿主,寄居于新宿主体内后,便再也不会听从老宿主的命令了。而香香,她没有达到内劲层次,体内没有内气,根本就无法感应到金蚕蛊的存在,更无法和金蚕蛊建立主从关系。是以,楚老奶奶落下的病根便拖到了现在,久病成大疾了。 至于楚香香的父母,他们现在生死未卜,连楚老奶奶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死了,还是被徐离坤藏在了哪里。 说实话,我听完楚老奶奶的叙述,沉默了良久。我看了看坐在别处的因为劳累而已经陷入酣睡的楚香香,没想到,这世上会有徐离坤那样丧心病狂的人,竟然为了金蚕蛊,连自己儿子、儿媳、老婆以及孙女的性命都想夺走。 我问楚老奶奶说:“楚奶奶,那只要香香达到内劲层次,那您的病是不是就可以治好了?” 楚老奶奶微笑着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香香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父母的事情。我不想告诉她,只想让她无忧无虑的活着,哪怕她这辈子都不刻苦,成不了内劲高手也好。香香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我不想她知道这些肮脏的事情。” 我忍不住又是叹息,楚老奶奶全然在为楚香香考虑,竟然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我不得不敬佩这位连牙齿都没了的老奶奶,因为这是何等伟大的爱啊! 同时,我也在心里打定主意,得想办法让楚香香成为内劲高手才行。她不喜欢修行,那就逼着她修行。 我想,要是以后楚香香知道因为自己的不刻苦,而害得自己的奶奶过早的亡故了的话,她肯定也会悔恨终生吧? 清晨,飞机才终于在江市的机场落了地,身受重伤的楚老奶奶也早已经睡过去了。 我看着她们祖孙两,心道:“不就是万蛊窟么,惹了就惹了,反正已经惹到这么多人了,虱子多了不怕咬。”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我惹到万蛊窟,可能会给谢甚源带来麻烦,这是我绝对不愿意见到的。 刚下飞机,还没有走出机场我就给燕倾城打电话。 这就是我的主意,我想把楚老奶奶和楚香香送到她那里寻求庇护。她自己以前说过,有些事情药仙谷是可以帮我的忙的,而且,楚香香本来就是药仙谷的外门弟子,她们药仙谷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燕倾城的声音还是嘶哑中带着慵懒:“庄供奉,恭喜你平安归来啊!” 我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她说:“你要是没回来,能打通我的电话么?” 看来,燕倾城对那个结界内的神秘山谷也是有些了解的。不过也是,她可是药仙谷的传承弟子,地位不低。 我也懒得和她套近乎,直接说道:“燕师姐,我这手里头还有些草药,丁长老说要我找你来兑换点丹药,你看看咱们是不是能见上个面?你在不在江北?” 她修为应该比我要高,我觉得叫声燕师姐没什么。不仅显得亲切,而且我自己也不吃亏嘛! 燕倾城呵呵的笑着,说:“倒真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急性子。行吧,我在拍卖场呢,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看了看走在我旁边的楚老奶奶和楚香香,说道:“我现在就过来吧!” 为她们祖孙两,我也只能强忍着思念,暂时先不回去看颜白雪和溪溪了。 我又拨通谢甚源的电话。 谢甚源接通电话后显得很惊喜:“庄严,你小子总算是现身了啊?我还以为你他娘的失踪了呢!” 我感觉到他对我的关心,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说道:“这几个月都没用手机。你现在在哪呢?” 他说:“在家呢!” 我又问道:“这半年,你的情况还好吧?” 谢甚源那边没了言语,沉默了下去。 过去几十秒,见他仍是没有说话,我忍不住说道:“甚源,怎么了?说话呀!” 他却是说:“呵呵,咱不说这些。你回来了是喜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为你接风洗尘。” 我心里微沉。以谢甚源极其自信的性子,竟然说出这种话来,看来他现在情况恶劣得还要超乎我的想象啊!我没好气道:“接什么风,洗什么尘。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你现在马上来机场接我,我要你当面和我说。” 他没把我当小弟,我也没把他当老板。私底下,我们说话就是这么直来直去,不客气的。 谢甚源又沉默了会儿,才叹息着说:“那好吧!” 我挂掉电话,带着楚老奶奶和楚香香到机场外面大厅里坐着,等着谢甚源的到来。 楚香香没来过城市里,显得有些雀跃,又有些拘谨,贴在楚老奶奶身边,“奶奶,这里好热闹啊!” 楚老奶奶笑着说:“傻丫头,机场当然热闹了。” 楚香香嘟着嘴说:“怎么这么多人坐飞机,坐飞机根本就不好玩,我害怕掉下来呢!” 我听着有些不禁想笑,刚上飞机的时候,楚香香晕机,后来是好不容易才睡着过去的。 楚老奶奶这时看向我,说:“庄供奉,老身只怕还得麻烦您给我们安排个容身之处了。只要有了容身之处,我和香香日后和庄供奉您便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楚老奶奶竟然都用上敬语了,我明白她的意思。她还是不想牵连我。 但是我都已经把她们带到这里来了,又怎么会不管她们,忙道:“老奶奶,这些话您就不用说了。我既然已经把您和香香带到江北来了,那就不会不管你们,万蛊窟再厉害,我也不信他们能把触手伸到这江北省来。另外,你就叫我小庄吧,别叫我庄供奉了,更别喊您,那我可万万承受不起。” 楚老奶奶面色动容,微微朝着我躬身:“老身在这里感谢庄供奉的大恩大德了。” 说着,她竟然对楚香香说道:“香香,给咱们的恩人磕头下跪。以后,切记是时刻记着恩人的心情。” 楚香香冲着我笑眯眯的,竟然真的走到我面前来,屈膝就要下跪。 这可把我给吓坏了,连忙站起身扶住楚香香,没让她跪下去。我苦笑着看向楚老奶奶,说道:“楚奶奶,这就算了吧,这么多人看着呢!要是有人录视频发出去,我还不得成为整个大江北的名人啊?” 楚老奶奶却是露出纳闷的模样,“录视频?庄供奉,老身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 我有些哭笑不得,还好旁边有楚香香。楚香香笑着吐吐舌头道:“奶奶,录视频就是用手机拍电影啦,反正就是拍电影那意思。” 楚老奶奶这才似懂非懂地点头。 仅仅二十多分钟过去,谢甚源就跑到这个大厅里来了,找到了我们。 我有些吃惊于这个家伙的速度,从时间和距离上来算,他绝对是一路超速过来的。 131.大丰收了 谢甚源刚跑到我旁边时,看到我正在和楚老奶奶和楚香香说话,疑惑道:“庄严,这两位是?” 我给他们做着介绍,先是指着楚香香,“这是我的朋友楚香香,这位是香香的奶奶。”然后指着谢甚源:“香香,老奶奶,这是我的好兄弟,谢甚源。” 他们三人互相点头笑笑。 我不想再在机场多呆,就对谢甚源说道:“我们这就走吧!” 很快,我们就拿着东西往车上走去。然后,谢甚源载着我们又向着药仙谷拍卖场疾驰而去了。 哪怕不是在拍卖期间,药仙谷的规矩也还是那么严。我们还没有进楼就被两个穿白衣的外门弟子给拦住了,饶是我和楚香香都拿出药仙令来也不准我们进去,惹得谢甚源这个大少爷差点发飙。他虽然知道药仙谷拍卖场的存在,但没来过,自然不忿这些药仙谷美女们如此的不给面子。 最后没辙,我只能打电话给燕倾城,让她来接我们进去。 还好燕倾城挺给面子的,竟然真的亲自下来迎接我们。她是这里的掌事师姐,身份地位自然是没得说的,我们进去的时候,碰到的不论是穿白裙的外门弟子,还是穿绿罗裙、额头点花的内门弟子,个个都朝着她躬身,恭恭敬敬的喊声:“燕师姐。” 我们跟在燕倾城身后,才得以进入到十六层,她那个硕大,贼豪华的办公室里。 燕倾城让我们都坐,谢甚源竟然露出些拘谨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燕倾城的美色与气质给震慑住了。 我瞧得有些好笑,原来谢少也有拘谨的时候。 这个时候,燕倾城已经在给我们泡茶了,边问我说:“庄供奉,这几位是?” 我看向楚香香。 楚香香也同样拘谨得很,脸蛋红扑扑的,低眉顺眼道:“禀报燕师姐,我叫楚香香,是谷内的外门弟子。”说着她看向楚老奶奶,“这是我的奶奶,楚梅香。” 楚老奶奶对着燕倾城点头笑笑。 我这时才开口,指着谢甚源:“这位是谢甚源,江北谢家的大少爷。燕师姐你应该听说过谢家吧?” 燕倾城点点头,并没有露出太在意的模样,“嗯,在江北谢家可是大名鼎鼎,我自然听说过。” 我看得出来她并没有把谢家放在眼里。不过也是,在药仙谷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谢家又算什么呢? 说着,燕倾城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庄供奉,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她是个顶聪明的女人,肯定是看出来我带楚老奶奶她们上来是有些“图谋不轨”了。 我也不打算绕弯子,直言说道:“燕师姐,我们在江丽市那边惹到了万蛊窟的长老。所以,我想让楚老奶奶和楚香香先在你这里躲躲,你看,香香本来也是你们药仙谷……”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燕倾城就打断我了,“咦,可不是你们药仙谷。庄供奉,你也是我们药仙谷的人啊!” 我哭笑不得的点头改口:“嗯嗯,我们药仙谷。” 然后又接着说道:“我觉得,我们药仙谷还是应该帮助像香香这样的外门弟子的。” 幸运的是,燕倾城竟然爽快得很,死毫不拖泥带水:“对,我们药仙谷的确有义务保护谷中的弟子。不管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只要是我们药仙谷的人,就决不允许有外人欺负她们。” 我惊喜道:“你这意思是答应了。” 燕倾城边泡茶,边点头,压根没把万蛊窟放在眼里似的,“当然。” 不得不说她真是个厉害的女人,就这么简简单单两句话,就差点把楚香香给感动得痛哭流涕了。我不用想都知道,以后药仙谷要是有什么事,楚香香只怕是拼出性命也会去守护的。 我又说及我药草的事情,嘿嘿的笑:“燕师姐,还有件事。那就是麻烦你帮我把这些药草都给换成丹药吧!”说着,我起身打开了行李箱,里面都是我在神秘山谷内采集的药草,大概还有七八百株左右。 燕倾城只是轻轻瞥了眼我行李箱里的药草,随意道:“放这吧,我让人上来清点。” 她这轻描淡写的样子差点把我给惹毛了,这可都是我用性命换回来的,她也太不当回事了吧? 不过,人家财大气粗,我似乎也没有任何办法。我仍是只能赔笑着,说:“能不能多换辅助修炼的丹药,金疮膏、生骨膏和造化丹各拿两份就行了。唔,我是说如果这些药草能够换几十瓶丹药的情况下。” 燕倾城有些没好气的笑,看穿了我的小心思,说道:“放心吧,不会让你吃亏的。” 我心里顿时暗喜。没办法,我现在是奇缺丹药。 真正试过服用丹药后修行,明白丹药好处的人,就会食髓知味,再也难以摆脱了。我现在也算是明白,为什么达到内劲层次的叔叔们宁愿耽误修行的时间也要死命的去挣钱。 挣钱买丹药后再修炼,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楚香香和楚老奶奶的容身问题妥当了,丹药也没问题了,我这颗心,也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燕倾城给我们泡完茶,就让楼下的内门弟子上来把我的这箱子药草都给拿了下去。 短短十余分钟过去,又有五个外门弟子走上来,敲燕倾城的门:“燕师姐!” 我们从里面能清清楚楚的看得到站在外面的那些外门弟子美女们,她们手里都端着盘子,上面满满放着冰种翡翠玻璃瓶。我粗略数数,总共有二十二瓶丹药。只有最右边那个外门弟子端着的盘子里只放着两个瓶子,还有两叠生骨膏和两叠金疮膏。 我瞧得是心花怒放,真恨不得立马就跑出去把这些丹药都抢到怀里才好。 燕倾城却是瞧也不瞧,只是慵懒的说道:“进来吧!” 等几个外门弟子恭恭敬敬把丹药都摆在我们面前的茶几上,我便感觉我的眼睛有些移不开了。 处在最中间的外门弟子施礼说:“燕师姐,这里总共是龙虎化气丹八瓶,纳气丹八瓶,合气丹四瓶,造化丹两瓶。另外还有生骨膏和金疮膏各两叠。” 我吃惊不已,因为这都是我两年的俸禄了。 燕倾城轻轻的点头挥手:“嗯,你们先下去吧!” 几个外门弟子不敢怠慢,施礼便自行出去了。燕倾城微笑着问我说:“庄供奉,你可还满意?” 我高兴得连嘴巴都笑歪了,哪里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连连点头道:“满意,满意!” 随即很快,燕倾城就给我们下了逐客令了。 我也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看颜白雪和溪溪,只是谢甚源却有些舍不得的模样。我感觉他好像是看上燕倾城这个御姐范了,只是,我心里却对他不报有什么希望。燕倾城是什么人?她可是堂堂的药仙谷传承弟子,谢甚源谢家大少的这个身份可还远远配不上她。 离开的时候,楚老奶奶和楚香香坚持把我送到门口,千恩万谢。楚香香还流泪了。 我把楚香香带到远处些,跟她说道:“香香,快些努力修行,成为内劲高手吧!只有成为内劲高手,成为药仙谷的内门弟子了,药仙谷才会真正的看重你,你也才能够保护好你奶奶和你自己。知道吗?” 楚香香眼圈还是红的,楚楚可怜,但用力的点头:“嗯,我知道了。” 其实,我知道,哪怕是楚香香没称为内劲高手,燕倾城也应该会保护着她们。我这样说,完全是为了让楚香香有动力修炼。只有她达到了内劲层次,才能驱动金蚕蛊治好楚老奶奶的病根。楚老奶奶病了这么多年,已经很难去根了,即便是服用造化丹,也没法根治她的病。 我不得不再次的嘱咐楚香香,“记住了,千万要勤加修行。” 楚香香又是用力的点头,“嗯!” 再回到楚老奶奶和谢甚源旁边,我从我那些丹药里面拿出来一瓶造化丹,递给了楚老奶奶:“楚奶奶,这种造化丹有治疗内伤的功效,虽然不能根治您的病,但应该能缓解不少。您拿着吧!” 楚老奶奶的病是强行移植金蚕蛊而产生的,并不是纯粹的内伤。 她连忙推脱:“我老了,不需要了,小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我转手把药瓶塞到楚香香手里:“楚奶奶,要是您连这瓶小小的丹药都不收,那就是瞧不起我这个人了。”说着,我没好气的对还在旁边神游物外的谢甚源说道:“谢少,咱们走呗?” 我现在肯定他是喜欢上燕倾城了,而且是迷恋那种。 照这样下去,要不得多久,我估计我们的谢家大少还会害相思病,以至于废寝忘食也说不定。 132.挽回谢甚源的斗志 刚踏上回江市的路,开车的谢甚源就问我了,“我说庄严,你这又是在哪拐回来的美女啊!你桃花运可真不错,哪哪都有大美女围着你转。呵呵,这次更是不得了,连带着人家奶奶都给拐回来了。” 我知道他是开玩笑,但仍是忍不住,没好气道:“什么叫拐?老子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随后,我便把楚香香家里的事情跟谢甚源原原本本的说了,只有金蚕蛊瞒着没说。 谢甚源听完就破口大骂了,“操他妈的,这个狗日的徐离坤也太他妈不是人了吧?这还是人吗?” 我点点头:“可不是,你说说,这样的人,我该不该打?” 谢甚源一时没说出话了,愣了会,才说道:“该打是该打,不过我就纳闷了,怎么这样的好事就都给你碰上了?那个什么成小敏也是你在缅国救的吧?那姑娘到现在心里头还念着你吧?” 我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是有老婆的人,知道不?” “嘁!” 谢甚源却是满不在乎:“有老婆有什么了不起,要是我是你,我绝对照单全收了。” 我摆摆手:“诶,这我可和你不同。你是禽兽,我是人。” 他也不辩驳,只是说道:“我说的是真的。又不是养不活,我家老爷子现在这年纪还养着几个呢!” 我吃惊了,“以你家老爷子的岁数,未必还能……”谢家老爷子都已经八十多了。 谢甚源摇摇头道:“干不干得动我就不知道了,那得去问老爷子。不过放着养眼也不错吧?” 我哭笑不得:“这不同的,你们那是养的金丝雀。你说说,成小敏能做金丝雀么?” 谢甚源捕捉到什么,顿时来了精神:“那照你这意思,她要是能做金丝雀,你就会养她?” 我打死都不敢接这个话茬,“你可别乱说,要是颜白雪打死我,我会拉你下去的。” 谢甚源嘿嘿笑两声,不再说话。 我们两人沉默了会儿。 虽然我并不太愿意提起那个话题,但不得不提。我问他:“你爸怎么样了?” 谢甚源没有说话,摸摸从兜里掏出烟来,点上根,剩下的连带着盒子都抛给我,吐出两个简单的字,“死了。” 他说得这么简单,并不是说他心里就不伤心。我恰恰觉得相反,他这是在逃避这个话题,他心里很为父亲的死而悲痛,压根就不愿意说这方面的事。 我也不想再揭他的伤疤,便略了过去,“那你和你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谢甚源吐了个烟圈,说道:“挺好啊,吃好喝好,身体健康。” 我不明白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叹息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竞争家主的事情。” 谢甚源闻言,偏过头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良久,他才说道:“庄严,我不想争家主了,只想平平静静的生活。呵呵,我也争不过。” 我眉头顿时皱得很紧:“你这副样子,可不是我认识的谢甚源。” 他带着苦意的笑了两声:“对不起,对付温家的事情可能只能依靠你自己了。我不配做你的兄弟。”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点上了根烟,“为什么不想争了,你总得说个理由吧?” 谢甚源呵呵的嗤笑,仿佛是在耻笑某些人,“自打我爸落气的那刻起,原本支持我的大部分人就分崩离析了。那些原本亲近我爸的达官显贵,那些巴结我爸的下面的头头们,还有拿着我爸的钱到处逍遥作乐的高手们,很多都去投奔新主子去了。呵呵,就连我手下赋予重任的三个内劲高手,现在也就剩下常昊还在替我训练神农架里边的人。” 我微微吃惊,没想到情况竟然这么恶劣,问道:“那常万胜他们去哪了?” 谢甚源答道:“谁风头最盛就去谁那了呗,现在也快要到摊牌的时候了……” 我又不禁皱眉:“你们谢家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要是当我是兄弟的话,就给我交个底。” 谢甚源摇摇头:“庄严,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但是算了吧,没希望了,真的没希望了。他们都有父辈的扶持,可我爸已经去世了,树倒猢狲散,现在我是最不被看好的那个。其他人别说来帮我了,就差没有把我当成瘟神,躲我躲得远远的了。” 我抽了口烟:“我认识的谢甚源可不是这么轻易会放弃的,如果我不想放弃呢?” 谢甚源偏头看我:“你的意思……是打算让你们黄家的人出面帮我?” “这你先别管。”我说道:“你先把你们谢家的情况跟我说说。” 谢甚源估计是看到些希望了,这次不再回避,点点头道:“好吧!” 接着,他便跟我说了他们谢家暂时的情况,我听完心里也有些沉重,果然是不乐观得很。 谢甚源他们堂兄弟总共有五个,也就是说有五个人有资格竞争谢家家主之位。谢甚源原本是家主之子,希望最大的,但现在他爸去世了,原本手下那些分奔离析,都另起炉灶,或者干脆是另投其主去了,谢甚源反倒沦为了希望最为渺茫的。 现在希望最大的有两个,分别是谢甚源三叔的大儿子谢起源以及大伯的儿子谢正源。 谢起源为人沉稳老练,颇有城府,在家族内颇得旁系的支持,在外也有许多达官贵人欣赏他,呼声极高。而谢正源则是因为他父亲掌控着谢家不少的资源,再加上自己也的确有出众之处,是以在家族内的呼声甚至比谢起源还要高那么几分。 剩下还有两个,其中一个是谢起源的亲弟弟谢发源,他不用提,已经等于退出竞选了。 最后是谢过源,谢甚源五叔的儿子。只是他五叔死得太早,这些年来谢过源虽然倍受谢老爷子宠溺,但是缺乏管教,就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在谢家,基本上就没谁觉得他能够当家主,已经等于是忽略他了。 我听完谢甚源的讲述,沉思了会,道:“那我们现在的主要竞争对手就是谢正源和谢起源没错吧?” “没错!” 谢甚源点了点头:“只是咱们现在拿什么去和他们争啊?我手里现在可是要人没人,要人脉没人脉啊!就剩下原本掌管的那几个场子,而且现在说不准已经有多少我大伯的人安插进来了呢!在我爸生病的那段时间,家族里的事就是我大伯在管。要不是我家老爷子压着,他估计在我爸死的当天就能把我的这些场子给收回去。” 我拍拍手,乐观道:“是嘛,起码你家的老爷子还在明里暗里的帮着你不是?” 谢甚源却不抱这个念想,只是苦笑道:“那估计都是我姐去撒娇缠的。在竞争家主的事情上,我家老爷子可不会偏袒谁。你不了解我家老爷子,他放出来的话那是雷打不动的。” 他叹了口气,“当初是老爷子自己说竞争家主绝对会公平公正的,现在不可能偏袒我什么的。他能帮我守着这几个场子,还是因为我大伯这么做本来就不太符合规矩。要不然,你以为我家老爷子能帮我?” 我有些失笑:“感情你家老爷子还是个铁面无私包青天啊?” 谢甚源没好气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在我们家,私下都管我们老爷子叫谢青天。” 我不再说笑,沉吟着点点头,“你也先别放弃,咱们还是试试再说吧!这些天你去调查调查谢起源和谢正源手里到底有多少筹码。我呢,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帮你找些高手来。” 谢甚源又看了我一眼:“真要搏?庄严,要是我们搏输了,那以后的谢家家主很可能也会恨上你哦!” 我知道他的意思,摆摆手道:“无所谓了,我现在招惹的人还少?虱子多了不怕咬,他们要来就尽管来吧!我要是怕这怕那,我早就躲到深山疙瘩里面去了,还能在这江北省大张旗鼓的晃荡?” “哈哈……”谢甚源突然放声笑起来:“那好!那咱们两兄弟就放手搏他妈的一搏。” 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撇撇嘴巴:“这才是我认识的谢家大少嘛!” 说实话,哪怕形势极为的不乐观,我也不觉得我和谢甚源就丝毫没有希望。 虽然手底下没高手,但是我们手里真的算是没人脉么?不管怎么说,谢家总也得考虑考虑我背后的黄老伯他们吧? 而且,我现在的实力已经相当于内劲上师了,这也是我信心的来源。 也许我们未必博得过,也许谢甚源登上家主之位的可能性真的特别小。 但是,我认为那绝对不是不可能的事。 133.问三叔 一路上,我和谢甚源都在谈论他们谢家的事情,他对谢起源和谢正源的情况还是有些了解的。 现如今,谢起源手下的高手最多,内劲高手怕是有七八个,而且这还不包括他父亲手下的那些内劲高手。虽然谢老爷子也有过规定,争夺家主之位时,父辈不得插手。可这种事情,又哪有绝对不插手的? 我记得那么句话,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想,谢起源和他父亲谢国泰总会想得出“正当理由”的。 谢正源就更不用提,他现在在众兄弟里人脉最多,手里头场子最多,其实这都是因为他父亲谢民安的关系。 人脉暂且不提,我们现在需要高手是燃眉之急。因为,眼下谢甚源手下就我和常昊两个内劲高手。 人家七八个,我们就两个,拿什么去争? 等下有人说谢甚源魄力不够,拉拢不到高手,我们如何反驳? 后来谢甚源送我回家的路上,我脑袋里始终都在想,我们能从哪里拉拢来高手。 常万胜他们不必提了,他们显然是“好马不吃回头草”,而我们,也不屑于再用他们这样的墙头草。 快到家的时候,我让谢甚源载着我去了超市,在里面买了只很大,和我差不多高的玩偶熊,然后才回家去。答应溪溪的事情我不敢忘,也不想忘。要是我这个做爸爸的都不能说话算话,还怎么以身作则? 谢甚源重拾信心后也是斗志昂扬,没打算到我家里坐,我刚下车,他便急匆匆的回去了。 他要回去着手安排调查谢起源和谢正源的事。 我抱着玩偶熊,到家门口,敲响家门,里面很快响起颜白雪的声音:“哪位?” 看来,我不在家的时候,她们娘俩还是比较谨慎的。 我带着笑意说道:“我是给溪溪宝贝送礼物的快递叔叔。” 颜白雪听出来我的声音,没有开门,而是对里面喊:“溪溪,有快递叔叔给你来送礼物咯!” 然后,我就听到小丫头的脚步声蹦跶着出来了。我能想到她满脸笑容的样子,肯定特别可爱。 等门打开,我忙着把玩偶熊塞进去,自己只钻进去脑袋:“当当当当,溪溪,喜不喜欢?” 小丫头欢呼雀跃起来,但嘴里却喊的是:“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 我本来以为她会忙不迭抱上玩偶熊的,真没想到,她却是饶过玩偶熊直接冲出门抱住了我的腿,好像她压根就没有看到玩偶熊似的。虽然对溪溪来说,这只是个无意识的动作,但却真正让我的内心融化了。 溪溪真是我的小棉袄。起码,在她的心里,我要比这个玩偶熊重要得多了。 我抬头冲着颜白雪笑笑,把玩偶熊塞给她抱着,把溪溪从腿上抱起来:“溪溪,想爸爸了吧?” 小丫头乖乖的点头,“想!” 半年不见,小丫头又长高了不少。睫毛长长的,眼睛大大的,粉雕玉琢的,以后肯定是个美人胚子。 我忍不住在她的小脸蛋上用力亲了下,“爸爸你也想死你啦!” 小丫头用力地抹了抹脸蛋上的口水:“爸爸真讨厌。” “哈哈!” 我笑着,把她抱了进去,颜白雪则是在旁边抱着巨大的玩偶熊埋怨道:“你说你给她买这么大的玩偶熊干什么?就知道惯着她。” 我捏了捏溪溪的鼻子,道:“爸爸答应的溪溪,不能不算数,是吧?” 小丫头很大声的点头附和:“嗯!” 颜白雪也只能很无奈的白了我一眼,没辙了。随即问我:“怎么回来之前也不先打个电话?” 我笑道:“这不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嘛!”然后,我把溪溪放到沙发上,去门外把我的行李都拉进了屋子。我这些丹药可都是宝贝,要是让谁顺手牵羊给牵走了,那我可就哭死了。 在家里,我陪着颜白雪和溪溪吃过午饭。颜白雪做的菜,很丰盛,似乎比以前还要更加美味了。 溪溪有睡午觉的习惯,不多时便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把她抱到床上,出来后,迫不及待的对颜白雪说道:“白雪,咱们结婚的事情……” 在江丽市的那天晚上,视频的时候我就跟她说了这些想法,她说等我回来再说。现在,我回来了,我满心想知道的就是颜白雪的答案。我想,她应该会答应吧! 果然,颜白雪有些害臊的埋下头去,再也没有高傲总裁的模样。 看着她这害羞的模样,我心里暗喜,有戏。 可没曾想,颜白雪抬头后竟然是说:“庄严,结婚的事情咱们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我有些懵了。看着她眼神里有些乞求与愧疚之色,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知道她应该是有什么原因。 紧接着,颜白雪便把这个原因说了出来:“我爸妈都不在江北……我……” 我沉默了会儿,点头说:“那好吧,过段时间再说。” 我知道颜白雪的意思,她还是想回江南去举办婚礼,哪怕再不济,也得把她父母接到江北来才行。但是,眼下这都不太现实,我们不可能回去江南,而她的父母,也没法来江北。 谢家绝大多数人都想要和温家处好关系,怎么可能会让颜白雪的父母来参加婚礼? 婚礼这件事情,的确是我自己想得太简单,太过想当然。 陪着颜白雪坐了会儿之后,我又离开家,开车往清幽斋去了。 在江北,三叔他们就是我的亲人。我有事只会找他们,也只想找他们商量。 我的到来,又让得清幽斋好阵子喧闹,婷婷她们姐妹围着我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差点把我的耳朵都给说成招风耳了。她们都是问我这半年干什么去了,最后我没辙,只能跟她们说:“我去完成三叔交给我的秘密任务去了,你们要问就去问他吧!” 这样,婷婷她们姐妹才总算是放过我。至于三叔以后如何应付她们,那我就管不着了。 三叔并不在家,是我到清幽斋,给他打电话之后,他才赶回来的。 我在他的房间里面等他,刚进来,三叔就对我说:“你小子总算是回来了?” 我点点头:“嗯,回来了。三叔,你们都还好吧?” “我们有什么不好的?”他耸耸肩道,“就是你兄弟谢大少可能情况不太妙哇!” 我故作惊讶道:“三叔你也知道了?” 三叔没好气道:“江市说小不小,但要说大,也就这么点大。他们谢家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 我长舒了口气,说道:“三叔,我这次来找你,就是想找你问问这事该怎么办的。” 三叔坐到我对面的沙发上,露出些微惊讶的神色:“你还想继续帮谢甚源?他现在可是几乎被放弃了,原本那些跟着他和他爸的人据说也都跟着他弟弟谢甚源和谢正源去了。整个江北都不看好他能够坐上谢家家主的位子。” “呵呵!”我干笑道:“我和他约定过,他帮我对付温家,我帮他夺谢家家主之位。” 三叔沉吟着点点头:“嗯……谢甚源在抵挡温家方面的确是为你出了不少力。” 然后,他的眼睛直视着我,道:“那你来找我,是想让我们帮你?” 我摇头,“是,也不是。” “哦?” 三叔坐直了些身子。 我接着说道:“三叔,我知道黄老伯不许你们涉足道上的事情,你们这些年来也都是做的光明正大的生意,我不会利用我和你们的关系把你们牵扯进这个泥潭里面来。我只是想……我想问问三叔你们认不认识什么高手?我想帮谢甚源拉拢些高手,就像是财老鼠那样独来独往的,认不认识?” “这个……”三叔微微皱眉:“他们那样的高手怕是不好请啊……” 134.引长发入坑 我闻言,苦笑道:“不好请也得试试啊,我和谢甚源的确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三叔点点头,接着又叹了口气,“这样的话,那我就带你去见几个我熟悉的人吧!不过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另外像财老鼠那样的人你暂时还是先别考虑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江市。光靠打电话,是请不动他们那种人的。” 我心里暗喜,点点头:“好!” 只要能接触到那些高手,我总是有机会请他们来帮助我和谢甚源的。 我心里有个想法浮现出来,琢磨着是不是要给燕倾城打个电话,但这是还得先回去问问颜白雪再说。 “对了!”三叔突然想到什么:“你现在就可以去找长发呀!” “长发?”我微微愣住,随即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那家伙也到内劲层次了?” 三叔没好气笑道:“怎么?就允许你成为内劲高手,就不许人家成为内劲高手啦?” 我连忙摇头:“哪能啊,三叔,我是那种人么?我就是惊讶而已,长发他年纪没比我大多少吧?” 三叔点点头道:“嗯,也就比你大两岁,虽然天赋不如你,但也极为不错了。” 我不禁很是认同的点头。长发还不到三十岁就成为了内劲高手,这天赋,当然是没得说了。同时我心里也在暗暗的想,要是三叔知道我现在的实力堪比内劲上师,比他还要厉害,他该会吃惊成什么样? 可惜我没办法找到老头子,要不然,要是再把“斗决”给学会的话,我的实力兴许还能暴涨。 我脑子里狠狠地意淫了一番,然后才对三叔说道:“那我现在就给长发打电话。” 自从上次回江南,长发因我而受伤后,我们两已经算是过命的交情,我觉得请动他的希望非常大。 在三叔的微笑中,我掏出手机拨通长发的电话:“佐宸,你这家伙在哪呢?” 佐宸就是长发的名字。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冷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说:“今天刚到,我在三叔这呢,要不你现在过来玩玩?” “玩?”长发的声音里几乎听不出任何的感情波动:“有什么事直说。” 我心里顿时有些没好气了,这家伙都听不明白人家是说的客套话。真是古板得没边了。 我说:“的确是找你有事,你先过来吧,过来我再说。” 没曾想,长发牛逼得很,竟然是说:“你先说事,我在练功,不是重要的事我就懒得过来了。” 我看向三叔,发现三叔在坏笑。看来,他估计早就预料到长发会是这种态度了。 我没好气道:“那我来找你总可以吧?” 我怕在电话里说这事的话,长发会直接拒绝我,然后我连找他的人都找不到,那就麻烦了。要是我和他面对面说,那我起码还可以死缠烂打,成功的几率总是要高些的。 长发似乎也有些不赖了,“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个主意来,说道:“我听三叔说你也成为内劲大师了,想叫你过来过过招。” 长发是个战斗狂人。 果然,听我这么说,他立刻中计:“我马上就过来!”说完,手机里就没声了。 我把手机收回到裤兜里,笑眯眯的对三叔说道:“这家伙能这么快就成为内劲高手,应该有我的功劳吧?” 三叔有些好笑道:“人家成为内劲高手,有你什么事?” 我满脸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要不是受我的刺激,他能这么快就达到内劲层次?” 三叔听我这么说,顿时愣了。 我这个说法并不是无的放矢,想想,长发一直以来都比我强,突然被我超过去,能不受刺激么? 很快,长发就出现在三叔的办公室门口了。打开门,他冷冷对我说:“练功房!” 说完,他就转身朝着三叔楼上的练功房走去。 我回头笑问房间里还在抽雪茄的三叔:“三叔,要不要上去瞧瞧?” 三叔不在意地摆摆手:“你们自己去吧,你们两个小家伙打架有什么好瞧的。” 我耸耸肩,也懒得再说什么,只是心里暗笑:“嘿嘿,不瞧,您心里别后悔您。” 随即,我追上了长发。 这家伙成为内劲高手似乎也没什么变化,如果非要说变化的话,那就是头发似乎更长了些。 我笑眯眯道:“佐宸,你说咱们两都是内劲,过过招,是不是也赌点什么彩头啊?” 长发偏过脑袋来,木头脸上无动于衷,“什么彩头?” 我搓了搓手,装作沉吟的模样,道:“要是你输,就答应我件事,怎么样?” 长发还是那副木头样子,就好像面瘫似的,只是音色上有些波动,“那要是你输呢?” 我砸吧砸吧嘴,“要是我输,那我也答应你一件事,任何事!” 他终于露出些惊讶的神色来了,“这么自信?你不会以为你比我先入内劲,就肯定比我厉害吧?” 我昂扬着脑袋:“就是这么自信。” 长发内在是个不服输的性子,我断定他会中我的激将法。 而他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我的猜测是对的,他果然明知是坑还忍不住往这里面跳,冷冷点头:“好!” 我心里都乐开了花,要不是强忍着,怕是嘴角都要笑咧了。 我现在可是能和内劲上师肩并肩了,他佐宸就算是再厉害,能是我的对手? 到练功房里边,长发直接站到我对面跟我摆开架势:“来吧!” 他练的是古泰拳,以前去泰国机缘巧合跟拜某个古泰拳宗师学的,远非现在擂台上的那些泰拳可比。 我也摆出个太极的架势,“来吧!” 长发的双眼在这刻便猛地凝住,然后陡然爆发,整个人如猎豹般朝我冲过来。 泰拳的爆发力是没得说的。 他这副“凶狠”的样子倒是不禁让我想起在神秘山谷里的那只雷豹来,还有雷豹的那根玩意儿。 那根玩意儿我本来是打算送给谢甚源的,可当时回来时在车上光顾着跟他说他们谢家的事,倒是忘记这茬子了。 而就在我分神的这短短几个瞬间,长发已经冲到我面前了。 他的右拳直奔我的面门而来。 我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然后猛的运起全身九道内气,爆发开来,以太极四两拨千斤的技巧架住他的右手,几个回旋拖带,卸掉他的力道,随即便猛地抬腿朝着他的胸口蹬去。 长发的反应快得很,虽然被我突然爆发的极速给弄了个措手不及,但还是及时的用左手挡住了我的腿。 不过没用。 我现在可是九道内气加持,力道哪是他能够比拟的? 内劲高手的每个层次都是相差巨大的,就像是再厉害的一段高手也难以使内劲大师的对手。内劲大师和内劲宗师同样如此。 “砰!” 长发顿时就被我给踹飞出去了,飞出去有四米多远,趴在地上,愣住了。 我出手的时候有分寸,他没受伤,就是被我的实力给震住了。 不过我可没管他心里有多惊讶,笑眯眯的对他说道:“佐宸,你输了,不会反悔吧?” 长发傻傻看着我,愣住好半晌。饶是以他的冷淡性子也忍不住发飙了,“你小子给我下套?” 我摆手:“我可没给你下套啊,哈哈,是你自己答应的。” 说实话,看到这家伙郁闷的样子,真比刚刚一脚踹飞他还要来得让我爽快得多。 等长发回过神从地上爬起来,他半信半疑的问我:“你……现在已经是内劲上师了?” 我摇摇头,答道:“没有。” 他又露出惊讶的神色:“那你怎么……” 我有些得意:“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厉害是吧?嘿嘿,哥们天赋异禀,你还有得学呢!” 长发顿时愤愤,干脆懒得再问我了。 到楼下,三叔的办公室里,三叔还在抽烟,见到我两:“咦?你们两不是要上去切磋么?” 135.谢囡囡的误解 我耸耸肩道:“打完了。” 三叔听完满脸的惊讶:“打完了?这么快?” 长发满脸郁郁的在旁边没有说话。 三叔看我们的表情就知道谁输谁赢了,看着我:“你怎么这么快就把他打倒的?” 我有些得意地咧咧嘴:“你问他。” 三叔看向长发:“你说。” 长发满脸酷酷的表情,“我先回去了。”然后他竟然转头就走,走出几步才回头对我说:“我答应你的事情还算数,需要我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 我很是高兴的点头:“好咧!” 要不说这念头挨坑的怎么都是朋友呢,我不废一厘一毫,就把长发给带进坑了。想想,还真是对不住他。不过,我心里却是止不住的高兴,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我看到他冷冷的脸就特别想逗他。 三叔被长发的这个反应给弄了个瞠目结舌,最后愤愤摇头:“这小子,真没礼貌。” 说着他又冲我招手:“来来来,庄严你过来,好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这么快把他给解决的。” 我老老实实的走过去,坐到沙发上,嘴里却是说:“三叔,我刚刚可是邀请您上去观战了啊,是您自己不上去的,现在啊,您自个儿猜吧!我才懒得告诉你呢!” “你小子!” 三叔顿时被我给弄得没好气了,抬手做出要抽我的样子。 但是,见我还是浑然不惧,嬉皮笑脸的,他也只能讪讪的收回手,拿我没辙了。 就这样,又陪着在三叔在房间里唠了会,我才从清幽斋离开。我和三叔约好,明天他就带我去拜访江北那些和他关系交好的内劲高手。 紧接着,我给谢甚源打电话,回家里接了雷豹的那根玩意儿,便又往他们家的豪宅去了。 也许是因为谢甚源现在形势落魄的原因吧,到他家门口,我竟然蓦然感觉到股荒唐的破败气息。 有人给我打开门。 我开着车缓缓驶进去,有个美妇人正拿着扫帚在打扫院落。这不可能是个佣人,应该是谢甚源的母亲。 我从她旁边过去时,看着她的脸。很精致,到现在也还是个风韵犹存的美妇,只是,却缺少生气。 中年丧夫,或许已经对这个美妇人造成了太大的打击。 不过,看破了人生,像她这样无欲无求的活着,养养花,扫扫地,也好。 我把车停在冷清的谢甚源家豪宅的里门门口,然后下车走了进去。 里面的仆人倒是还在,但是脸上似乎也看不到以前那种隐约带着傲然的笑脸了,仿佛陡然朴实起来。 我给谢甚源打电话,问清楚他在哪里,然后到练功房里找到了他。 他正在练功。 我在门口站了会,发现他的进步较之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有很大的进步,不过,还没到一段。 练武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二段到一段,几年的时间少不了。 看着谢甚源不要命般的在练,我才走进去打断他:“呵,你这么练不是练功,是想把自己给练死。” 我知道,他这是因为心里不甘心,想要拼搏,又说:“你有这精力,还是好好去查查谢起源和谢正源吧,高手的事情交给我就行。”说着,我又把手里拿着的雷豹根扔给他:“这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礼物,好东西,是蒸是炒是煎,还是煲汤吃,你自己随意。” 谢甚源被我说得愣了愣,随即接住我手里已经风干不少的雷豹根,“这什么玩意儿啊?” 他满脸的嫌弃,“这也算是礼物?” 雷豹根黑乎乎的,风干后更加难看,也难怪他看不上。 我没好气的走过去,朝他摊开手,说道:“嫌弃啊,嫌弃还给我,我还舍不得送给你呢!” 要不是看他心情低落,我是真不想送给他。这种灵兽身上的东西,要是送给三叔,那能把三叔给乐开花。当然,灵兽这种事我是不敢跟他们说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这世上还有灵兽这种东西的存在。 谢甚源连忙把雷豹根藏到身手,生怕我抢:“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我不耐烦地瞪眼说道:“反正是好东西就行了,你丫爱吃不吃,我还能害你啊?” “不是怕你害我!” 谢甚源满脸古怪的说道:“我怎么感觉这玩意儿有点像是牛鞭呢?” 我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真看出些苗头来了,忙说道:“什么屁鞭,要是牛鞭的话,我能拿得出手吗?” 谢甚源见我说得正儿八经,这才不疑有他,点头道:“好吧,等下我就让我妈给我炖了。” 我说:“行,不过你可千万别给别人喝啊!” 他好奇心又上来了,“我说,这到底是什么啊?你明白说了能死啊?” 我咂咂嘴道:“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反正是能强身健体的好东西。我告诉你,这玩意儿普通人可经不得补,要是你给你妈还有你姐姐喝,到时候她们虚不受补,把她们给补出毛病来了,那可别怪我。” 谢甚源被我说得有些吓着了,“行行行,那我自己喝,自己喝。” 说着,他就屁颠屁颠儿跑下楼去了,我很快听到他在外边的喊声:“妈,妈,来帮我煲个汤。” 而紧接着,谢甚源旁边那间房的房门打开了,谢囡囡露出头朝着外面大喊:“兔崽子,你叫什么叫?” 她喊完,正要缩头回房的时候,却是不经意看到了我,愣了。 我跟她打招呼:“今天不上班么?” 这都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她竟然还猫在房间里,好像还没睡醒的样子。我有些搞不懂她的作息习惯。 谢囡囡回过神来,却是满脸鄙夷的看着我,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有些奇怪了,问道:“我难道不能来么?” 谢囡囡从鼻子里哼出口气,冷笑:“我弟弟现在还值得你来巴结么?” 我听她这么说,顿时心中了然,看样子她应该是误会我什么了。 我说道:“我和甚源是兄弟,我和你说过的。” 谢囡囡听我这么说,却是突然从房间里跑出来,气势汹汹的冲到我面前,胸都快挤到我的身上了,好像眼圈也有些发红,质问我道:“你说得好听,可你真有把他当成兄弟吗?你要是把他当成兄弟,这几个月你躲到哪里去了?我和我弟弟受人欺负,受人脸色的时候你躲到哪里去了?你们黄家的人又躲到哪里去了?” 她说我,没关系,可是说三叔他们,我就有些不乐意了。 我正色道:“你们的事情,和黄家可没有什么关系。” 谢囡囡只是哼哼冷笑两声,仍是满脸鄙夷的看着我。 我也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毕竟当初她把我叫到她们家来,拜托我保护谢甚源,实在是对我寄予了很大的希望与信任的,可接下来我却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半年,她能不生气才怪了。就算是谢甚源跟她解释,以她的性子,她也未必会信吧? 试想,如果我是她,我也不会相信。人在落魄的时候,总是对任何事物都缺乏信任感。 我叹了口气,说道:“这半年我真是办急事去了,你放心,我当初答应过你的话我都还记得。就算甚源做不成家主,我也不会让他受到伤害。”说着,我故意露出笑脸来,“你看,我这不刚回来就蹿你们家来了嘛,要是我想和你们家撇清关系的话,还会过来吗?” 谢囡囡微微蹙眉,问道:“你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了?” 我点点头道:“我今天上午让甚源到机场接的我啊,当然知道你们现在的情况了。你不知道啊?” 谢囡囡突然露出些不好意思的模样来,“我……我这些天有些嗜睡。” 随着她有些害臊的低下头去,我也不经意的跟着慢慢低头,然后,又让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谢囡囡这个神经大条的女人,竟然是穿着宽松的睡袍出来的。而我刚才还偏偏没他妈注意到这事。 136.雷豹根煲汤 “啊……” 谢囡囡低下头去之后也是看到自己胸前的风景了,陡然回过神来,猛地抬头,然后看到我愣愣的眼神,发出高耸入云的叫声,随即便火烧屁股似的蹿回到房间里去了。 楼下,谢甚源嗒嗒嗒的跑上来,问我:“怎么了?怎么了?我怎么好像听到我姐在叫哇?” 这个时候谢囡囡已经蹿到了房间里。 我摸摸鼻子,说:“没怎么啊,你姐在叫?你幻听吧?你姐在家吗?” 谢甚源满脸的狐疑,打量我的神情。还好,他并没有发现我的心虚。 我也是无语得很,每次都和谢囡囡发生这样的误会。我觉得这压根不能怪我,而是她自己太大条了。 很快,谢囡囡又从房间里出来了。 这时我正和谢甚源在楼下的客厅里说话,她下来后便直接走到我旁边,坐下。 我还以为她又要打我,心里暗暗提防着,没曾想,她竟然是说:“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我惊得倒吸口凉气,因为我真没想到她会给我道歉。 不过说实话,谢囡囡的性子我挺欣赏的,敢爱敢恨,爽快。我说:“没事,换着我我也会多想。” 谢甚源满脸的疑惑:“姐、庄严,你们两在说什么呢?” 谢囡囡漫不经心的瞥过去个卫生眼:“不关你事。” 谢甚源顿时缩缩脖子,静若寒蝉,不敢说话了。 谢囡囡这才哼哼两声,算是放过了她。 这时,谢甚源的母亲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冲我说道:“小庄啊,留在这里吃晚饭吧!” 我没想到她竟然会认识我,但估摸着是谢甚源说的,忙说:“不用,伯母,我回去吃就行。” 谢囡囡却是瞪起来眼睛:“什么回去吃啊?怕我家的饭菜不好吃啊,我告诉你,我妈的手艺可好得很,别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我有些无语,感觉这疯婆娘怎么像是太平洋的警察似的,什么事情她都要管。 不过她这样说,我倒是也不好再推辞了,不好意思的冲着谢甚源的母亲点头道:“那就麻烦伯母了。” 她笑着,说:“就是做顿便饭而已,没什么麻烦的。” 说着,她的眼神稀奇古怪的在谢囡囡身上瞟过,然后又说:“那你们先聊,我去做饭。”说完,她便又往厨房去了,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我觉得她刚刚的眼神怪怪的,便也朝着旁边的谢囡囡瞧去。 上面白衬衣,下边牛仔裤,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胸有点大。 谢囡囡感觉到我的眼神,顿时竖起了眼睛:“看什么看!” 我连忙撇过头来,仰望天花板,干咳两声,不敢再说什么。这样的疯婆娘,我不想惹。 随即,我问谢甚源调查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说道:“我才刚把人铺开,暂时还没什么进展。” 我也知道我是操之过急了,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又说:“对了,庄严,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下,你看看你能不能去野兽会所帮帮忙?” 我微微皱眉,有些惊讶道:“去野兽会所帮忙?” “就是让你去主管那里!”谢甚源面上泛着些苦意,说道:“常万胜现在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野兽会所里面的那些人根本就没人管得住。那些个打黑拳的本来个个身手都不错,又能惹麻烦,我这阵子为他们的事情,帮他们擦屁股,头都大了。你也知道,现在江北还给我面子的人并不多了。” 我闻言心里也只能叹息,点点头道:“好,我明天早上就过去。” 谢甚源顿时喜笑颜开:“好咧,你别对那帮人客气。他们就是欠管教。” 我耸耸肩膀,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客气。” 我还得跟着三叔去拜访这江北的内劲高手,可没多少工夫跟那些黑拳拳手们耗。 见我答应这事儿,谢囡囡也终于不再气呼呼的看着我了。她应该是直到现在才彻底相信我的立场。 谢母的手脚很麻利,到五点多,饭菜就都已经端上桌了。手艺也很不错,虽然我还没吃,但就色和香上面来说,谢母已经做得非常棒了。 佣人吃佣人的,我们就四个人吃饭。 才刚落座,谢母竟然给我夹菜,笑眯眯的让我多吃点,这让我有些吃惊,也极不自在。 谢甚源则是端着他那碗雷豹根炖的汤,放到面前就要大快朵颐。 雷豹是灵兽,肉质异常鲜美清香,这雷豹的根味道如何我不知道,但那股清香却是没有任何的区别。 坐我对面的谢囡囡耸耸高挺的鼻子,“蛮横”看向谢甚源:“弟,你端的那碗是什么?”还不等谢甚源说话,她又看向谢母,满脸委屈道:“妈,您不能这么偏心吧?我这还没嫁出去,您就把我当外人了?” 我听着心里直嘀咕,“就你这样能嫁出去才怪,谁娶你谁倒霉啊!” 谢母也是哭笑不得,估计是拿自己这乖张的女儿没办法,“这是甚源要我煲给他喝的啊,材料都是他拿给我的,我连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呢!” 谢囡囡闻言,“仇恨”的眼神又看向谢甚源,啧啧道:“弟,你现在可以啊,都学会吃独食了。” 谢甚源满脸苦涩,看着眼前清香扑鼻的雷豹根烫,却愣是不敢下嘴。 谢囡囡有说话了,“来,快分我一半!” 谢母也在旁边发话,道:“嗯,甚源你这样是有些没礼貌了啊,快给小庄也分点。” 我连忙摆手:“伯母,我就不要了。”说着我有对谢囡囡说道:“我劝你也最好别喝。” 谢囡囡把我好心当成驴肝肺,还冲我直龇牙,气呼呼的:“为什么?” 我也不好怎么说,只能说道:“反正你别喝就是了,这东西特别补,我怕你补出毛病来。” “嘁!” 谢囡囡满脸不爽:“老娘身强体壮,什么东西能把我补出毛病来?” 谢母在旁边轻轻咳了声:“谢囡囡,你怎么说话呢?”说罢她又看向我:“小庄啊,你别在意啊,我家囡囡呀,从小我们就对她疏于管教了,呵呵,她就是性子有点像男孩子,其他都好的。” 我懵了。我总算明白之前我为什么会感觉不对劲了,原来…… 我忙不迭地解释:“伯母,您怕是误会……” 话还没说完呢,我就感觉到自己桌子下面的脚被人狠狠的踩住了。对面的谢囡囡冲我直瞪眼。 这到底是什么鬼? 我心头疑惑,但还是没有把刚刚这话继续说下去了。 还好,因为这个茬子,谢甚源终于是得以把雷豹根汤给喝了下去。看来这雷豹根煲的汤也是异常鲜美,这家伙竟然是几口几口就咕隆咕隆把整碗汤喝得连渣都不剩了,喝完就拍肚皮,“呃,好撑,好撑。” 谢囡囡顿时气得连连几个卫生眼瞟了过去。 谢母也是哭笑不得,“你这孩子,吃这么急干什么?谁还会和你抢啊?” 我听得心里直好笑,还谁抢呢,您的宝贝女儿刚刚不就抢得那么凶么? 不过这话我可不敢说出来,怕谢囡囡这疯婆娘发飙。 汤都被谢甚源给喝没了,我们也终于开始吃饭了。 “啊!” 然而,还没开始吃呢,就听到谢甚源突然闷哼了声。 谢母和谢囡囡都瞧过去:“甚源,你怎么了?” 我也看得是震撼不已,因为就短短的这十多秒,谢甚源的脸就已经红得和关公似的了。 他死死捂着裤裆,呲牙咧嘴的憋着口气,道:“我、我尿急。” 说完,他就着急忙慌的朝着楼上跑去。 我冲着他的背影喊道:“趁着药效没过加紧练功,功效肯定好。” 我想着,雷豹根的效果怎么着也不能比雷豹肉的效果要差吧? 但我没想到的是,我却是低估雷豹根的效果了。这天夜里,谢甚源化身为了禽兽。 137.威武霸气谢大少 就是在这天夜里,我躺在家里沙发上玩手机的时候,差点笑喷了血。 我以前在李常军手下的时候,和大猫、细黑两个有个微信群,到现在还没有解散。 事情是这样的,我躺在沙发上无聊的翻阅微信朋友圈,随即退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大猫发在群里的信息了,“细黑,你今天没来上班肯定后悔。” 细黑:“怎么了?” 大猫:“啧啧,今晚谢少在我们辉煌娱乐算是出了名了。” 细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大猫发出猥琐流鼻血的表情:“就在刚刚,谢少的房间里已经是进去第五个了。” 细黑发出震惊的表情:“这么厉害?” 大猫:“你是没看到呢,出来的那些妞个个走路都还发软,都是扶着墙出来的。” 细黑:“卧槽!厉害了!” 大猫:“估计还没完,今晚五个估计还不够谢少吃的,你等着,我今晚给你进行直播。” 细黑发出色色的表情:“好好,看看今晚谢少到底能弄几个。” 这个群,其实已经沉寂很久了。可能是有些话大猫细黑不愿让我听到,便不再这里群里说话吧! 我这次消失六个月,他们可能以为我没玩这个微信了,不知道怎么又在这个群里发起了信息。 我实在是忍不住,也打了串文字出去:“大猫,你说的都是真的?” 大猫和细黑都被我的出现而惊到了,好阵子没说完。 然后,他们才几乎同时打出两个字来:“庄哥!” 我:“好久不见了,你们两都还好吧?” 大猫:“嗯,好着呢,庄哥您还在用这个微信号啊?” 细黑:“庄哥您现在在哪呢?” 我:“刚回江市呢,你们两就别您您您了,那么见外。” 他们两都打出个“嗯”字,哪怕是和我聊天,都仍是显得有些拘谨。我知道,这是因为地位不同了。 对此,我也无可奈何,只是又打字出去:“我看会电视,大猫,你记得直播啊!” 大猫:“好呢,庄哥您放心,我肯定实时转播谢少的最新动态。不过庄哥您可别告我状啊。” 我:“告什么状,这事就是传出去也是咱们给谢少打广告呢,这么厉害,多神气啊?” 打完这串字,我自己忍不住在沙发上笑乐了。 旁边看电视的颜白雪问我说:“傻笑什么呢?” 我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哈哈……”我还是忍不住笑。 我这也算是恶趣味了,不过没办法啊,我是真好奇谢甚源吃了雷豹根后到底会有多强的药效。 四十分钟后,第六个妞进去。 第六个妞比较厉害,坚持了一个小时零五分钟。 第七个妞进去。 这次倒是没多久,只有三十八分钟零四秒。 这次出来的是谢甚源,他终于是出来了。 大猫在群里连发几个震惊的表情,“卧槽,谢少总算是出来了!神清气爽!脚下生风啊!” 细黑:“谢少以后就是我生命中的神,唯一的神!” 大猫:“谢少也是我以后的神!一夜七女!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以为这他妈仅仅是个传说!” 我躺在沙发上,笑得肚子都差点岔气了,好不容易才缓过去。 颜白雪在旁边瞧着,忍不住又问道:“你今晚是怎么了?到底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我贼兮兮道:“我这趟出差给谢甚源带回来个宝贝,你知道他今晚怎么样了么?” 颜白雪微微睁大了眼睛:“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了她。 颜白雪翻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很快脸蛋就红得能滴出血来似的,“你们……” 她把手机递回给我,“你这是给他买的什么啊?” 我说道:“经过特殊泡制的虎鞭!哈哈!以后他在江市算是出名了。” 颜白雪蹙起了眉毛:“你这样,他不会生气吧?” “不会!”我说道:“谢甚源的性子我了解,他不会生气的。” 何止是不生气,以我对谢甚源的了解,我笃定他不仅仅不会生气,反而会意气风发。 果不其然,没几分钟,他就打电话到我手机里面来了,“庄严,你给我吃的那是什么宝贝?” 我打开免提,故意装作满不在乎的说道:“经过特殊泡制的虎鞭啊,怎么了?” “还有没有?还有没有?”谢甚源满心的激动:“卧槽!刚刚可算是爽死老子了,我从没这么牛逼过。” 颜白雪在旁边听着,轻轻的呸了声,脸色更是红润欲滴,诱人极了。 我说道:“没了啊,就那么一根,还是我好不容易弄回来的呢!怎么了?” 谢甚源直感叹:“你是我兄弟啊,你是我亲兄弟啊!这样的好东西竟然舍得给我吃,而且就这么一根!哈哈,我跟你说啊,就刚刚,就在五分钟之前,我在辉煌创下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辉煌历史!哈哈!老子一连干趴下七个,而且现在还劲头十足,怎么样?牛不牛逼?” 我故意装傻:“干趴下七个?你在辉煌跟别人打架了?” “打什么屁架啊!”谢甚源很是没好气道:“女人!我说的是女人,懂不懂?” “卧槽!”我装作很吃惊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笑开花了,“那虎鞭的效果这么好啊?” 谢甚源很是得意地嘻嘻笑:“嘿嘿,你小子是不是后悔把它送给我了?” 我说:“没有的事,就是知道有这么好的效果我也送给你,咱俩什么关系啊!” “铁哥们,没的说!”谢甚源理所当然道,说完,他又道:“行了,我去兜风了,懒得跟你说了。” 到这,他便把电话给挂掉了。我心里直乐,估摸着,他应该是还想去泡妹子呢!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雷豹根的效果竟然这么好。不过,即便是知道效果这么好,我也会送给谢甚源吧,本来我就是留下来打算送给他的,而自从知道他家现在的情况后,我就更加下决心要送给他了。听着他刚刚在电话里那股子充满着爽快劲的声音,我也替他高兴。虽然这个方法是歪门邪道了点,但总算也让他找回了几分自信不是? 颜白雪估计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身道:“我先回房间睡觉了,你也早些睡。” 我看着她娇艳欲滴的绝美脸蛋,心里有股波澜泛起,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瞬间转变为惊涛骇浪。 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而到现在,我已经有差不多四年没有碰过女人了。如果撇开那次和颜白雪的意外不算的话,那这个时间间隔更是长得无法想象。 我愣是没忍住,猛地站起身说道:“白雪,我……” 颜白雪也不知道是心有预料还是怎么的,见我说话,身子微微就是一颤。 我的心里也特别紧张,想搂住她把她抱到我的房间里去,但是又不敢,怕唐突佳人。 我只能傻傻站着,等待着她的答复,就像是等候着宣判似的。 其实,我心里并不抱有太大希望的,因为颜白雪给我的印象就是特别保守。我和她住这么长时间,也从没发生过什么,除非偶尔情绪失常时才会有些微亲密的接触。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颜白雪低头沉默好半会儿后,给我的答复竟然是:“你先去洗个澡吧!” 说完,她就害羞得很含羞草似的,忙不迭的就走到她和溪溪的房间去了。 我愣了好半晌,然后咧着嘴傻乐。傻乐又是好半晌,才火烧屁股的往厕所里跑去。 我从来没这么认真的洗过澡,就像是要搓掉身上的皮似的,上上下下,任何地方都擦拭得仔仔细细,就像是接下来要进行的将会是最为圣洁的祷告仪式。 等我出来,颜白雪也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正埋头坐在沙发上,浑身都散发着娇羞之意。 我看得是心猿意马,出声道:“老婆……那咱……咱们回房?” 老铁们点进来看看 之前有很多老铁都不知道“推荐票”、“钻石票”怎么投,也不会打赏。为此贰蛋特意建立了个微信号,上面发的动态里详细说明了投票和打赏的方法,还不懂的老铁可以添加贰蛋的微信查看。 另外,这个微信号贰蛋是特意用来与老铁们交流的,希望老铁们都能够添加。 ps1:微信号除去发有关本书的动态外,每天都会发放福利哦,虽然不多,可能也就十来块钱,但说不定运气好的老铁就等于当月免费看书了。 ps2:以后假如本书成绩特别好,贰蛋可能自费印实体书纪念版,到时候也是通过微信号和老铁们联系。 总而言之,就是希望大家在网站关注本书的同时,也添加贰蛋的微信号,多与贰蛋来互动。 但是,严禁调戏我!!!哈哈哈!!! 微信号是erdanerdan521(贰蛋贰蛋我爱你) 微信名就是贰蛋。 记住!!!有福利!!!天天放送哟!!! 138.物是人非的野兽会所 这天夜里,我和颜白雪的“浴血搏斗”略过不提。虽然我没喝雷豹根汤,但我还是大获全胜。 我的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第二天我起个大早,先是看了眼旁边熟睡的脸蛋仿佛还泛着红晕的颜白雪,随即练起功来的特别有劲。等颜白雪起来,她就闹了个大红脸,忙不迭的回到她和溪溪的房间里去了。 我在房间里边傻乐。 到八点,我才给谢甚源打电话,然后我们两几乎同时出发前往南郊蝴蝶谷的野兽会所。 那里现在是谢甚源最烦心的地方,他实在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我去管管。 我也想象得到,只要我坐稳野兽会所“大总管”之职,那我以后就正儿八经是谢甚源手下大将了。 不过我不在乎,现在明眼人都已经知道我和谢甚源关系不错了,我还怕彻底绑在他这条船上?谢甚源之前为了我,宁愿冒着风险挡下温家。现在,就算他这条破船注定要沉,那我也要绑上去,要沉一起沉。 谢甚源离野兽会所离得近些,车也开得比我快。我到野兽会所的时候,看到他的车已经停在外面了。 我走进去,发现原本应该守着两个黑西装的黑色门帘处现在已经是空空如也。我晃晃悠悠的走进去,到走廊的尽头,楼梯拐角,终于是看见人了。只是这个黑西装却在抽烟,再也没有以前那么肃穆。 我走过去,他傲慢无礼的问我说:“干嘛的呀?” 我说:“我是谢少约来的。” 说完,我自顾自掏出手机给谢甚源打电话:“我已经到了楼下,你下来吧!” 谢甚源却是说:“你先到楼上我办公室里来,我现在抽不开身。” 我听到他那边吵吵闹闹的,心里估摸着是有人在闹事。只是,谁敢在野兽会所闹事啊? 我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就要往楼上走。 黑西装却是突然伸手拦住了我,“闲杂人等免进。” 我冷声说道:“你刚刚没听到我给谢少打电话?” 黑西装翻翻眼睛:“我是替谢少干活的,得为谢少的安危着想。你说是给谢少打的就是给谢少打的?” 我看着他。发现有些不对劲,这个黑西装好似是故意在拦着我不让我上去。 难道谢甚源真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心里微沉,微怒,不再客气。猛地伸出手捏住黑西装的双手,然后用太极推手将他推了出去。 这个黑西装应该是有些身手的,不过也就相对于普通人来说比较牛。他在我面前自然不够看,直接被我推到墙上然后软倒在地。就我刚刚这招,足以让他在床上躺两天了,这让得这个黑西装倒下后双眼中充满了骇然。 我不再理他,径直往楼上走。 还没到谢甚源的办公室,我就听到里面的噪杂声,好像有不少人说要辞职。 我心里不屑冷笑,这还真是树倒猢狲散。连这些小人物看到谢甚源失势,都想迫不及待逃离这条船了。 我走到门口,冷声道:“我这才刚来上任,谁就这么不给面子的要辞职啊?” 我的声音虽冷,但可不低,顿时吸引得办公室里所有人的注意。此时,办公室里大概是有二十多人吧,其中甚至还有那天夜里帮助我去搜捕谭四郎的。我心中暗想难怪那个黑西装不肯我上来了,原来他们是在这里逼宫。 谢甚源猛地拍桌子起身:“庄严你总算是来了,来来来,现在你是总经理,你来跟他们说。” 说着,他忙不迭的就推开众人走到我面前把我给拉到他的位置上去坐着了。 我心里对这货也是有些无语,看来他实在是被这些人烦得透了。 我才刚坐下,他又说:“现在我给你们正式介绍,这就是我新请来的总经理庄严,以后野兽会所的大小事务都由庄经理做主,不必请示我。”说着,他拍着我的肩膀:“庄经理,我还有急事,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走了,野兽会所就交给你了。” 说完,谢甚源竟然就真的麻溜的拿着手机就往办公室外面去了。 直到他走出办公室的门,在办公室里的这些小弟们都还是懵的。 这些小弟里,有人见过我那晚和常万胜协力对付谭四郎,见到我端端正正坐在老板椅上,脸上神情有些微变。 我敲敲桌子,摆出漫不经心的态度:“你们有什么事,现在跟我说吧!” 他们这些人都是在道上混的,我压根没想过要和他们讲道理。既然他们不念及以往的情面,那我也就没必要和他们讲情面。 我的态度,让得面前这些人里有些人露出极为不悦的神色来。 有个脾气火爆的,脸上有道小刀疤的年轻小弟更是说:“你他妈是谁啊?跑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还有人附和:“就是,总经理算个毛!” 只有那些看见过我和谭四郎打架的小弟不敢出声,还悄悄拉那些出口不逊的人。 我猛地拍桌子,震住所有人。 随即我站起身来,冷笑道:“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辞职,不就是听说谢少竞争家主的机会小了嘛!呵,你们这帮子人还真是太高看自己了,就算谢少争不过,以后的谢家家主还能花心思来对付你们这种小角色。” 说到这,我提高音调:“既然你们今天不给谢少面子,不给老子面子,那老子也懒得和你们客气。要辞职可以,把你们的人都叫到拳击场上去的,老子在那里等着你们。你们也别想跑,你们都是有正式合同的吧?谁跑了,谁就等着法院的传唤吧!” 现如今不比以往了,谢家手底下养的这些人虽然是混的,但也都是签合同的正式工。 想想,人家帮你出生入死,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怎么可能不会要保障呢? 换句话说,现在就算是做老大,那人工成本也是在不断提高。 说完,我也不管傻愣愣看着我的众人,径直又往楼下走去。到楼下时,看到有不少人正围着那个被我打得爬起不起的黑西装,个个都是满脸愤愤之色。我也没搭理他们,只是往地下室走。 因为拳赛都是在深夜,上午没有。我穿过金碧辉煌的长廊,到那个拳击场的玻璃门时,那些穿开叉旗袍的美女们都不在。这愕然让整个野兽会所少了几分姿色似的。 我推开玻璃门走进去,有几个黑拳拳手正在里边,而且有两个正在擂台上对打。 打黑拳也不容易,比正规拳赛还要危险得多。残酷就更不用说了,比正规拳赛残酷百倍。 是以,这些黑拳拳手们的狠劲与韧劲通常也要超过正规拳手。起码台上的这两个,我看着就不错。 我自顾自的走上台,也不关其他人,就那么站在那里。随即想想,还是掏出手机给长发打了个电话过去,我说话特别干脆:“我在南郊蝴蝶谷野兽会所等你。” 而长发比我更干脆,因为他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没几分钟,从玻璃门外就呼啦啦涌进来许多人,怕是足足有五六十个。 这幅情形,让得台上原本在打斗的两个拳手和下面观望的几个拳手都有些愣了,随即台下的那几个慌忙迎了上去。虽然我没听清楚他们是说的什么,但想必肯定是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便都瞄向了我。那两个打斗的拳手发现情况不对,也忙不迭的钻下台去。 我施施然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几十个虎视眈眈瞧着我的壮汉,说道:“你们想辞职是吧,行!想辞职的就上来,打赢我的,我立马签字放行,还给你们补两年的工资。” 我几乎是无视他们,因为我有内劲上师的实力,我有这个底气。 弱肉强食就是如此,现在谢甚源失势,他们敢去逼宫。而他们身手比我差,我就敢在他们面前趾高气昂。 139.下马威 台下的人,没见过我出手的那些几乎全部被我惹怒了,双眼喷火的看着我,有的还骂出来很难听的话。 我也懒得去管,只是指着他们,说道:“看你们人也差不多到齐了,谁上?现在都孬了啊?” 话音刚落,果然就有人经不住刺激站出来了。这里都是年轻人,年轻气盛,热血沸腾,自然受不得激。 撑到台上来的是个带着头箍的时髦青年,“你牛逼个屁,老子现在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我耸耸肩:“好嘛,教我做人,可以啊!只要你能教我做人,这个总经理的位置我让给你做。” 时髦青年愤愤的吐出句:“谁他妈稀罕!”随即便朝着我攻过来。 他有点儿拳击底子,步伐和拳法都有板有眼的。左拳为虚,右拳为实,先用左拳来攻我面门试探我。 我本就是打着给他们下马威的主意来的,可不会跟这个时髦青年客气。他的左拳还没来得及接近我的脸就被我捏住,我就这么捏着他的手,单提起来,将他甩了出去。 刚出手,我就听到他手臂处传来的“喀嚓”声了。他的手臂脱臼了。 时髦青年被我抛出三米多远,落在台上,登时就捂着手臂嚎哭起来,再也没有刚刚意气风发的模样。 我冷着心,看都不去看他,只是望向台下的那些人:“接下来谁上?” 此时,有些人看向我的眼神中已经有着淡淡的畏怯。人群中也是窃窃私语起来,再也没人敢冲着我吼。 不过,还是有不怕死的,或者说是对自己的身手极为自信的。 有个年纪稍大,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不到的中年壮汉跳上台来,道:“我来试试。” 看他浑身鼓舞的肌肉,特别是肱二头肌特别发达,我就知道这家伙应该也是练拳的。不过管他练什么的,就算是练飞剑的我也不怕,野兽会所里最厉害的也就达到二段层次,根本不可能对我造成威胁。 我冲他招招手:“来!” 我今天算是装足姿态了,绝对算得上是目中无人,这同样也惹恼了这个中年壮汉。 他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便如同出弦利箭般朝我疾冲过来。 二段高手! 光是听他跺地的动静,我就知道这个家伙已经算是野兽会所里的顶尖高手了。 但是,段位与内劲的差距是无法跨越的。更何况,我有内劲上师的实力,而他还只是二段。在我的眼里,他其实和没入段位的人也没有什么区别。试问,稍小点的蚂蚁和大些的蚂蚁,对于人来说有什么区别么? 一招。 又是一招。 在中年壮汉刚刚冲到我面前时,我就抬腿把他踹飞了出去。 他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都疼白了,热汗蹭蹭蹭的从额头上冒出来,显然是难受得极了。 我同样不管他,继而又看向台下那些人。 他们有些人已经勃然色变了,眼神中满满都是惊讶,还有些犹豫。 我看着他们:“还有谁?上来吧!” 台下一时没有人说话。他们彻底被我的气势与辣手给震住。这种情景恍惚让我想起当初在魅力时的境遇,当时我收拾魅力的人,尚且只能借温哥的势,现在,我却是全凭的自己的力量。 说实话,这种拥有力量的感觉真的很不错,比金钱、权利远远更让人觉得实在。 我静静等着,俯视台下的众人。直到约莫两分钟后,台下才又有人上来。 这同样是个二段高手,已经是野兽会所的顶尖高手,不过,他在我的手下同样没走过一招。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直到我干倒第五个时,台下终于没有人再上来了。这些人看向我的眼神也已经满是敬畏。不管在哪里,只要有过人的本事,都会让人敬畏。而慑服这些蛮横汉子的最好手段,便莫过于用绝对的武力将他们彻底击垮了。 我估摸着没人会再上来了,嗤笑道:“这就是你们的实力?就你们这样,也好意思要辞职?” 我瞥了眼旁边还没爬起来的那几个高手,“我敢说,你们也就在谢少这里还能够有不错的待遇。哼,谢少现在的形式是不太好,但是就算你们转投他人,以你们的实力,又能得到什么重用?” 这番话,让得台下有些人愤愤不平,但也有些露出愧色来。 我眼神扫过他们,接着说道:“现在还不至于到木已成舟的地步,你们这样做不觉得太绝情寡义吗?谢少就算是争不过,还能养不活你们这些人?你们真以为你们辞职,谢少就是大势已去?哼哼,说白了你们就是太高看自己了。我承认,你们辞职,野兽会所会停业几天,但是,仅仅几天的损失,你们不会认为谢少损失不起吧?” 说到这,我的音量猛然提高了许多个分贝:“不让你们辞职,是谢少不想你们去别人那里受欺负。” 这话出口,顿时又让得台下更多的人愧疚起来,都不敢再抬头看我。 我心里暗呼侥幸,还好这些人好糊弄,谢甚源能替他们这么着想才怪呢! 道上的人不是不讲情义,但今时不同往日了,哪个老大真要替小弟那么小,早就死翘翘了。 谢甚源会为别人着想,但绝对只会为我们这些他在乎的人着想。这些小弟,不可能太被他放在心上。这就是现实,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也无奈。 我又道:“话就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想走的,上台来,我一人挑你们全部。” 说完这话,我的眼神又缓缓在台下众人的脸上扫过。 到这个份上,如果他们还有想走的,那我也不打算留着他们了。不过,背信弃义,挨顿打是必须的,我不可能白白放他们走。我庄严虽然不是恶人,但也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心太软的人。 该强硬的时候,还是得强硬。这就是男人。 台下的人踌躇了。 许久,都没有人再上来。 我点点头,“行,既然你们都不打算走,那现在就该轮到我来挑你们了。野兽会所,也不是你们想留就能留的。”我拍了拍额头,道:“常万胜没走的时候,下面还有几个负责的?都上来。” 我这话说出口后,便有两个人亦步亦趋的走上台来,年岁约莫都是四十岁左右。 我微微皱眉道:“没了?就你们两个?” 他们两指着之前被我一招撂倒,现在还在擂台上躺着的那个肌肉发达的中年壮汉,没有说话。 我点点头:“就你们三个是吧?行,等下你们就走人吧!咱们好聚好散,我再给你们多发半年的工资,你们愿意上哪去奔前程就上哪去奔前程吧!” 三人脸色骤变,随即低下头去,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我却是懒得再理会他们,也不会去管他们心里什么想法,看看台下,指着其中一个青年人道:“少天,你上来。” 杰少天,就是替我看家,在那次抓捕谭四郎时被车撞飞,差点死了的那个青年人。 他现在已经复原了,但是还是选择继续留在了野兽会所。我之前注意到他,他没有和那帮要辞职的人同流合污。 杰少天见我喊出他的名字,眼神中隐约有些激动,连忙蹿上台来,恭敬的喊我:“庄少!” 其实他的年龄应该比我还要大那么两三岁。 我点点头,对他说道:“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副总。下面还安排三个主管,都由你挑。” 杰少天顿时兴奋得有些难以置信,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我都懵了。 在整个江市的道上,野兽会所的副总已经算是大佬级别了。 那三个被我撤掉的人则是面色立马变得难看无比,就好像是吞了翔似的。但他们,还是不敢在我面前闹。 我还要和三叔去拜访高手,不想在这里为这点破事多留,见人都已经震慑下来,掏出手机准备给长发打电话。没曾想,才刚掏出来,他倒是率先打我的电话了,“我到了,你在哪?” 我说道:“我在地下室,你自己过来。” 说完,我挂掉电话,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我为你们聘请的教官来了,以后在野兽会所,他的话就是我的话。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他的身手不比常万胜要差。你们跟着他好好学,以后有的是你们出头的机会,别成天瞎琢磨那些捕风捉影的事。因为谢家不论谁当家主,都和你们的关系不大,你们要想出头,只能靠你们自己的本事。” 等我一字一句的说完这段话,长发也推开玻璃门从外边走进来了。 霎时间,屋内的人都转头朝他看去。 140.走访高手(上) 长发估摸着也是没料到这么多人,饶是以他的冷淡,也不禁是微微被这场面给弄得怔住。 我拍拍杰少天的肩膀,以示鼓励,然后从台上跳下去,快步走到长发的旁边,对众人大声说道:“这就是你们的教官,佐宸。”说着,我又拍拍长发的肩膀,小声道:“你答应我的帮我做事啊,这帮人都是些桀骜不驯的愣头青,你帮我把他们弄得服服帖帖的,看你的了。我找三叔有事去。” 说着,我露出个得意洋洋的笑脸,就撂挑子往玻璃门外边走去了。 我相信长发,这家伙虽然话少,冷淡,但收拾野兽会所这些人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况且我都已经为他造好势了,我都说了他的实力不比常万胜差,野兽会所这些人应该不敢造次。 我真的就这么离开了。回到野兽会所外边,车上,我给谢甚源打电话:“摆平了。” 他有些惊讶:“这么快就摆平了?你不会让他们都滚蛋了吧?” “没有!”我没好气道:“我不是那么笨的人,只是让那三个负责卷铺盖滚蛋。” 这三个负责的在常万胜走后不想着怎么挽留人心,还带头要辞职,我是打心眼里看不顺眼他们。 “这就好,这就好!”谢甚源连说:“要是野兽会所的人都跑光,那我可成整个江市的笑话了。” 我忍不住笑:“怕什么,你昨晚上不是已经名震江北了嘛!” 谢甚源竟然还很得意:“那是!哈哈!” 我说道:“行,我懒得再跟你多说了,有事情去。我请了个内劲高手在野兽会所当教官,你想想怎么给他发工资吧,那家伙可冷得很,要是你待遇给得不好,把他惹毛了,他要走,我可留不住。” “卧槽!” 谢甚源惊呼:“你这么快就找到内劲高手了?” 我没好气道:“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么,哥是什么人?” 谢甚源只腆着脸拍马屁:“亲哥,庄哥,您真是我亲哥,我爱死你了。” 这家伙的暧昧语气直听得我浑身冒鸡皮疙瘩,我懒得听他继续哆嗦,直接把电话挂掉。吹着口哨,就开车往清幽斋去了。 路上,我给三叔打电话。他说他已经准备好了,让我去清幽斋接他。 到清幽斋,我才知道,原来三叔说“准备好了”的意思,是准备了一堆的礼物。 我看着这些礼物里边有古玩、有玉器、有字画、有古书,甚至还有游戏机和书包。这由不得我不惊讶了,我问道:“三叔,您这是?” 婷婷也在旁边,闻言笑眯眯的抢先说道:“少爷说这是投其所好。” “投其所好?”我更是惊讶了。 三叔没好气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这小子,也不知道积极点。” 然后,我和婷婷便在三叔的催促中把礼物都拿到后备箱里,便匆匆上车,又离开清幽斋而去了。 刚上路,三叔就说:“先去香山庵那边。” 我点点头。 所谓大隐隐于市,整个江北差不多两百多号内劲高手,有人住在香山庵那边丝毫不奇怪。或许平时我们在大街上碰到的提着甲鱼晃悠,问你买不买的老人家就是内劲高手也说不定。人家不出手,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人家的底细。 车到香山庵附近,三叔给我指具体的路,左拐右拐的,最后连我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 反正这地方绿树成荫,而且隐约飘着檀香,绝对是江市这个喧哗城市里的净土了。 我依着三叔的吩咐,在某棵大樟树旁停下车。三叔又道:“去尾箱里拿那几本古书出来。” 我老老实实的按着三叔的话,连忙跑到车尾巴那里,把线装本的四本古书拿出来,然后屁颠屁颠儿的送到三叔手里。三叔接过书,却是说道:“这都是替你小子办事,得算钱的,回头你给我啊!” 我哭笑不得,“三叔,你这不是和我见外么?” 三叔呵呵笑,没好气道:“你不见外,那你倒是把你的钱都给我啊?” 其实我知道三叔纯粹就是在开玩笑,但我还是说道:“得,到时候把您这些东西都折换成丹药,行了吧?” 三叔露出惊讶之色:“你小子丹药有多?你的丹药不是刚好够用么?” 我嘿嘿的笑:“嘿嘿,最近又从药仙谷那弄了点。” 三叔脸上惊讶之色更浓,随即笑道:“你这个小子,运气倒真是没得说了。” 我看得出来,三叔这是在由衷的为我高兴。 我挠挠头,嘿嘿赔着笑,然后就跟着三叔顺着眼前的水泥路往前面走去。 走过十来棵,旁边出现屋子。闻着,那檀香似乎就是从这屋子里面飘出来的。 这屋子古色生香,别有特色,在这江市里边绝对是难以寻见的风景了。 三叔带着我和婷婷径直往里面走,到门前就冲着里面喊:“田哥,在家吗?” 我听着直好笑,三叔这也问得太假了,人家家门敞开着,能不在家吗? 没几秒,屋子里就有个穿着大马褂的约莫五十多岁的挺有精神气质的小老头走出来,见到三叔,有些惊讶:“黄清润,你怎么今儿个想到来我这了?” 三叔笑眯眯的走过去,把古书朝小老头递去,“这不是看田哥你喜欢这玩意儿,我最近又刚收上来几本,就专门拿过来给你掌掌眼嘛!” “别!”没曾想,小老头却是直接把书推开了,“有事直说啊,你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啊,出了名的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和婷婷都是暗笑,看来三叔在这内劲高手的圈子里可不怎么受待见。 这个姓田的老头叫田不倒。这是三叔跟我说的,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三叔也不恼,说道:“得,我就是有事来求你的。不管你答不答应,你收下这几本书怎么了?” 田不倒听到这话,还真把书给收下了,只是嘴上却是对三叔说:“你别指望我会拿人手软,吃人最短啊!这是你自己要送给我的,就算是敲门砖了。” 得,原来他们这些人都是这德行。我心里暗笑,这还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我想着,看来这江北省里和三叔交好的内劲高手,十有八九都会是这“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性格。 我也走上去,喊道:“田伯,你好!” 其实都是内劲高手,我喊他老田都不过分。喊他田伯,绝对是极为客气的喊法了。 田不倒没见过我,露出疑惑之色,问三叔道:“这位是?” 三叔笑眯眯的说:“这是我侄儿,庄严,也是内劲大师。”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让得田不倒露出惊容来,盯着我,连连赞叹:“了不得,了不得啊,这位小友如此年轻便是内劲高手,天赋了得,让我等惭愧啊!这声田伯我却是万万受不起了。” 我爽朗说道:“田伯,没什么受不起的,要是我和您平辈论交,您不得比我三叔也小个辈分啊?” “这……” 田不倒顿时有些纠结了。他们传统的练家子还是这样,喜欢讲究繁文缛节。 三叔在旁边适时说道:“老田你就让他叫吧!要不然你可真得管我叫叔咯!” 田不倒皱着眉头,想了想,“那行吧,那就占小友个便宜了。” 说着,他连忙伸手请我们进去:“来来来,三位里面请。” 从知道我是内劲高手的这个时候起,田不倒的态度便要热情得多了。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我跟在三叔的旁边,婷婷跟在我们的后面,朝着田不倒的屋子里面走去。 他的屋子里也同样是古色生香的,就像是清朝时期的那种布置。 饶过条短短的走廊,到会客厅里,案桌上摆着香炉,檀香味就是从这香炉里传出来的,浸人心脾。 我们四个分主客依次坐下,田不倒冲我笑笑,随即对三叔说道:“清润,突然来找我有什么事就明说吧……咱们也是老交情了,有话直说。” 三叔点点头:“那我可真说了,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三叔的这句话,让得我对此行的结果顿时有些担忧起来。看来,连三叔自己都很没把握啊! 141.走访高手(中) “你说什么还能让我生气?”田不倒丝毫没把三叔的话放在心上,豪爽道:“你直说。” 三叔砸吧砸吧嘴,搓着手道:“是这样,我侄儿想请你出山,帮谢家的大少爷谢甚源震震场子,摇摇旗,助助威,让他能够成为谢家的家主。” “什么!”田不倒惊得直站起了身来。 他眉头皱得很紧,似乎还有些怒气,这让我直呼不妙。 果然,他紧接便直言对三叔说道:“黄清润,我是什么性子你知道吧?你让我来掺和这档子事?” 三叔连连摆手:“唉唉唉,你先别生气嘛!我知道你是隐士,这不是来找你商量的么?” 田不倒瞧瞧我,最后还是生硬说道:“这事没得商量。” 三叔试探着问:“真没得商量?” 田不倒点头:“真没商量,要是你还想劝我,那我就送客了。” 我有些惊讶,因为没想到田不倒态度竟然会这么强硬。他们这些老牌内劲高手,总有些怪脾气。 三叔也没辙,只能点点头道:“那好吧,不说就不说了。不过,你总得泡茶给我们喝吧?” 田不倒又坐回到椅子上去:“行,只要不提这茬子,好茶管够。” 我思虑了几番,还是忍不住开口:“田伯,只是让您去撑撑场面而已,真没得商量?” 田不倒和我不熟,对我的态度倒也没太不客气,只是苦着脸道:“小友哇,你还年轻,不懂我们这些老头子啊!我们现在就想着静下心来修行领悟,出世还来不及,哪会去入世?” 我眼睛直视着他:“既然田伯是想修行的话,那我拿丹药弥补您的损失如何?” 田不倒微微露出惊色。 我接着道:“只要您肯出面,在谢家家主之位尘埃落定前,我龙虎化气丹和纳气丹管够。” “这……” 我开出的筹码对内劲高手来说无疑是极其诱人的,田不倒顿时也是露出犹豫之色来。 他看向三叔。 三叔摊摊手:“丹药不是我的,都是这小子的。去还是不去,你和他谈吧!” 田不倒苦笑:“小友啊,你这真是给老头我出了个大难题啊!唉……” 他倒也是个爽快人,承认自己的确是被我的丹药给打动了。 我心中暗喜,满以为他会答应。 但没想到,田不倒犹豫几分钟后,却是对我说:“小友,这事还是容我想想吧,如何?” 我都开出这样的筹码,他还是要考虑,我也没辙了,只能点头说道:“那就麻烦您早点给我个消息了。想必您也有所听闻,现在谢大少的形式并不太妙。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谢家的人会摊牌,等不起啊……” 田不倒点点头:“嗯,我五天之内给你消息。” 我听他这么说,心里顿时又高兴起来,连连点头:“好!” 我们本来就是冲着这件事来的,这件事说定,我和三叔、婷婷便也没再多呆,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刚回到车上,我就忍不住问三叔说:“三叔,怎么他们都不愿意入世啊?” 三叔笑道:“静心苦修呗,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最大的愿望就是有生之年能够进入到虚胎之境。” 我若有感触的点点头:“嗯,也是,到了虚胎之境,寿元又能增加不少。谁不想长命呢!” 说着,我发动了车子。 三叔闻言也是感慨:“是啊,我们这种人啊,追求的也只能是实力和寿元了。” 我突然想起件事来,问三叔道:“三叔,老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法进入虚胎之境?” 三叔叹息着摇摇头:“唉,老爷子视你为亲孙子,那我便跟你说了吧……当年老爷子的亲生儿子在寒国,因为我们的疏忽而遭人暗算。老爷子受到太大的打击,走火入魔,好不容易侥幸活命,但也从此留下了暗疾。这种暗疾,哪怕是用造化丹,也没法治好啊……” 我脱口而出道:“那为什么不去找更高级的丹药呢?” 三叔苦笑:“灵丹本来就是稀有之物,我们也不过是区区内劲而已,上哪去找高级的丹药?而且,即便是高级丹药,大多可能也没法医治老爷子的伤啊!因为他这种伤是心伤而引起的……唉……” 心伤…… 我觉得,黄老伯的情况可能和楚老奶奶的有些相似。 或许,金蚕蛊同样可以医治黄老伯的隐疾也说不定。我心中暗自欢喜,不过这件事情我没敢立马对三叔说,首先是金蚕蛊这个秘密时楚家的,我不应该随便说出来,其次,在没有确定金蚕蛊能否医治黄老伯之前,我不想信口开河,免得到时候三叔他们空欢喜。 接着,我们又去了住在这江市的第二位我们要拜访的内劲高手的家里。 江市时整个江北的省会城市,这里的内劲高手也是江北省最多的。 在路上,三叔跟我说这位高手姓李,李向阳。 李向阳家里就是开公司的,自己是公司董事长,下面还有双儿女,以及孙子。他的生活可谓是幸福美满,要请动他,比请田不倒还要更难。我只能寄希望于我手里的丹药,看看能不能打动李向阳。 我大概算了算,我手里的丹药,也就够养活四个高手半年的。就这,还得是我自己不服用才行。 我左想右想还是觉得自己的实力更重要,于是心里大概有了底,丹药,我最多只能允诺三位高手。 然而,即便是满打满算我请动三位高手,再加上我还有长发,我们这边总共也才五个内劲,距离谢起源的七八个还是有些距离。这是让我忧心忡忡的事。 到李向阳的家里。他家果然有钱,住的是大别墅,看上去竟然不比谢甚源家的要差多少。 在路上三叔已经给李向阳打过电话,这李向阳倒是挺客气,亲自在大门口等着我们。 刚下车,李向阳就冲着三叔说道:“清润老弟,今天怎么有时间上老哥家里来坐坐啊?” 说着,他看向我,微微露出惊讶之色:“这位……莫非就是庄严庄大师?” 我笑着点点头:“李伯你好。” “唉呀唉呀!” 李向阳竟是露出相见恨晚之色,“庄大师客气了,你这声李伯我可当不起啊!以区区二十六岁的年纪就踏入内劲之境,跟你比起来,我们这些老家伙算是白活了。”他说到末尾,笑着看向三叔。 三叔也只能哭笑不得的跟着点头。 我没想到这个李向阳竟然会认识我。确实,跟他们比起来,我这种天赋着实是骇人听闻了。我心想,幸亏他们还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有内劲上师实力的事情,要不然,我怕他们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我装模作样的拱拱手:“李伯过奖了,侥幸,侥幸而已。” 三叔则是对婷婷说道:“婷婷,去把我给向阳兄准备的那对珐琅彩拿来。” 婷婷点点头,便往车后面去了。 李向阳引着我和三叔往他们家屋子里面走,等婷婷拿着那对珐琅彩瓷器追上来,才有些惊讶道:“清润老弟,你来就来嘛,这是什么意思?” 三叔却是不肯说了,只是道:“进屋说,咱们进屋说。” 李向阳只能领着我们进了屋子去。 到他们家充满西洋风味的客厅里坐下,李向阳盯着婷婷把珐琅彩瓷器放到茶几上。 我能看得出来他眼神里对这对珐琅彩瓷器的喜爱,这可是清康熙时期的极品。 不过,他没有伸手去把玩。 这些内劲高手都是人精,李向阳做老板的,自然比田不倒还要熟谙人情之道,吩咐佣人泡茶后,他笑着对三叔道:“清润老弟,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咱们就直说吧,你这次来是有事需要我帮忙还是?” 我听着差点笑出声来,感情三叔“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在整个江市高手圈子里都已经出名了。 旁边,婷婷也是忍不住暗笑。 142.走访高手(下) 三叔回头瞪了我们两一眼,随即便朝着李向阳拱拱手,说出了我们的来意。 李向阳的话虽然说得委婉,但实际上态度却比田不倒还要强硬,他听完后对我说:“庄大师,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这实在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谢家有谢宗师坐镇,家大业大,实在不是我们这些小家子能够搅进去的。你说说,要是到时候我帮了你们,谢家大少却竞争失败了,新上位的谢家家主打压我们家,我虽然无所谓,但我的儿女可怎么办?我们家的生意跟谢家比起来还是太小太小啊……” 我听他这么说,顿时也不好再说什么。 人家都说是怕牵连到儿女家人了,我再说送丹药的事情,有意思吗? 我不想让双方都难堪,是以直接放弃请动这个李向阳,拱手道:“是我孟浪了,李伯莫怪。” 李向阳摆摆手道:“无妨,无妨!” 随后,我们在李向阳家里也没呆多久,便起身告辞了。 那对珐琅彩瓷器我们并没有拿出来,这是用来敲门的砖,要是仅仅因为没谈成事就再拿出来的话,那可就真是贻笑大方了。不论是我,还是三叔,都丢不起这个人。 接连两个,都没能请出山,我心里已经有些郁郁了。 三叔脸上也有些无奈,对我说:“庄小子,咱们今天就走最后一家吧?怎么样?” 我看看手机,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便点点头道:“好!” 紧接着,我们开车前往江市的郊区,西郊。一片还没有征收的地方。 三叔说这个高手叫高莫离。 三叔指路,最后带着我们在一栋很平常的两层楼平民居前停下。这和普通的农民家庭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但我下车后却是愣了,因为我竟然见到了熟人。这家的主人正坐在廊子里喝谷酒,他蜡黄脸,正是卖我“悲离”的那个人。 我也没想到,原来三叔说的高莫离就是这个蜡黄脸,连忙拱手道:“高前辈,别来无恙啊!” 此时,三叔也正朝着他打招呼:“高兄,又在喝酒呢?” 高莫离抬抬眼,看到是我和三叔,有些纳闷道:“你们二位……” 三叔也惊讶,看向我:“庄小子,你认识高兄?” 我讪讪的点点头,道:“在药仙谷拍卖场时见过,我还和高前辈做了笔生意呢!” “生意?”三叔好奇道:“什么生意?” 我挠挠头道:“三叔,咱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三叔看看高莫离,点点头,总算是放过我了。 高莫离则又是问道:“清润老弟,你该不会是带着这位小友来找我麻烦的吧?那笔买卖可是你情我愿的,我也未曾有半点欺人,而且……” 我连忙打断高莫离,道:“高前辈,您误会了。我们不是为这事来的。” 三叔的好奇心又上来了,看向我:“我说小子,你们到底是做的什么交易?” 我对着高莫离眨眨眼,然后连忙安抚三叔:“三叔,咱回去说,咱回去说。先说正事。” 三叔哼哼两声,让婷婷从车里把给高莫离带的礼物拿出来,然后就开门见山了。 起初,高莫离也是满口拒绝我们的拉拢。直到我提到给他丹药,他才意动。 他也像是田不倒那样犹豫,犹豫过后却是问我说:“庄小友,不知道你手里可否还有金疮膏、生骨膏以及造化丹,如果有的话,我想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 高莫离的这话,倒是让得我愣住了。 金疮膏、生骨膏和造化丹都是疗伤用的,他要这么多疗伤的要干什么? 只是,人家不说,我也不便问。 在我看来,金疮膏这些药可远远不及龙虎化气丹那种灵丹重要,自然满口答应:“好的。只要高前辈愿意出山,我便付给高前辈金疮膏、生骨膏各一叠,造化丹一瓶,如何?” 高莫离眼中泛过喜色:“庄小友此话当真?” 我觉得奇怪,这有什么好不当真的,点头道:“自然当真,我随时都可以把丹药给您。” 高莫离闻言,竟然是冲着我拱拱手:“那就多谢庄小友了。” 我见他答应出山,心里自然高兴,但同时也更好奇了,我不过是给他把龙虎化气丹等换成了这种疗伤的丹药而已,按理说他应该是吃亏了才对,怎么反倒像是承了我人情似的,还给我道谢? 后来,我和三叔、婷婷在回去的路上,我脑子里还在琢磨这事。 当然,不管怎么说,高莫离答应帮我,这已经是个足够让我开怀的消息了。 三叔还记得“生意”的事情,我们刚上车就问我:“庄小子,你和高兄能做什么生意?” 我知道瞒不过,便就把那天在药仙谷拍卖场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三叔说了。 没曾想,三叔竟然也知道那枚高沁色古玉的事情,听我说完后,笑着对我说:“你小子倒也舍得花本钱,竟然拿那么多丹药去换。不过你也可以放心,高兄的这枚高古玉他曾拿给我掌过眼,的确是枚极品的高古玉不错,而且也是他祖传的。以高兄的为人,是不会撒谎的,说不定你这小子这次还是捡着便宜了。” 我心里暗笑。我这哪里是捡着便宜了,简直就是捡着天大的便宜了。 不过“斗决”太过奥妙神奇,我没敢跟三叔提起。 不是我不相信三叔,而是不得不小心啊!斗决这种东西,我感觉只要现世,极可能会引发轩然大波的。 送三叔和婷婷回到清幽斋后,随后我也开车往家里赶去。 在路上,我给长发打电话:“怎么样了?” 长发冷淡说道:“都正在操练。有事没有,没事我挂了。” 我给这家伙怼的,有些无语,好像我欠他钱似的,我没好气道:“谢甚源找你没有?” “找了!”他又吐出两个字。 我说:“他给你开的待遇怎么样?” “马马虎虎!” 然后,电话那头就没声音了。长发这家伙竟然是把我电话给挂掉了。 不过,他说马马虎虎,那谢甚源开的待遇应该还是不错的,说不定谢大公子这次是大出血了。 我又给谢甚源打电话。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抱怨上了,“庄严,你请的那个教官够冷的啊!” 我说道:“你们两不是以前在清幽斋见过面么?就是我们和温家比斗的那次。” 谢甚源迷糊道:“见过?我怎么没什么印象啊?” 我哭笑不得,当时谢甚源意气风发,光顾着我了,没注意到长发还真是正常的事情。我也懒得跟他再说这茬子,说道:“算了,就当没见过吧!你现在在哪呢?” 他说:“在家准备吃饭呢,怎么了?” 我有些得意道:“你赶紧想想怎么答谢我吧!” 谢甚源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答谢你?” 我说道:“我刚刚又帮你拉拢了个内劲高手出山,而且还是老牌高手。” 紧接着,我便又听到了那句让我直起鸡皮疙瘩的话:“庄严,庄哥,我爱死你了……” 我很没好气的吐出一个字,“滚!”然后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挂掉电话,我自己的嘴角却是也笑咧了开来。 有我、高莫离、长发,还有可能会加入我们的田不倒,我们的高手数量已经在慢慢的接近谢起源了。 回到家里,连颜白雪都感受到我的情绪,问我说:“什么事这么开心呢?” 我捧着她的脸,吧嗒凑上去亲了口,“肯定是遇到好事了呗!” 溪溪小丫头在沙发上看到我强吻颜白雪,立时就喊道:“爸爸羞羞,爸爸羞羞!” 颜白雪则是捶我的胸口,红着脸嗔道:“孩子在呢!” 我嘻嘻的笑,又把嘴巴凑到她耳边,轻声道:“那你的意思,是不是溪溪不在就可以了?” 我这句带着极度挑逗意味的话,顿时让得脸皮子薄的颜白雪害羞得嘤咛起来。 她这声嘤咛,差点又把我的邪火给引起来了。 143.正气与风骨 我好不容易才把这股邪火给压下去。 随后,我陪着溪溪在沙发上玩了会,就去了颜白雪的房间。 我们家就她的房间里面有电脑。我想用电脑去查查斗决的那些蝌蚪文。 可惜的是,我查了很久,却也没能找到多少有用的信息。唯一算是有用的就是,在江北有个名叫叔孙长松的书法家很擅长这种蝌蚪篆。他可能会对蝌蚪文有研究,但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真有研究。 我犹豫要不要去拜访他。 最后,我还是决定去。因为我心里实在是太想研究透彻整篇斗决了,一丝希望我都不想放过。 从房间里出来后,我到厨房里找正在做菜的颜白雪商量:“白雪,要不要下午陪我去趟随州?” 随州就在江市的旁边,不过只是个县级市,和这省会江市远远没法比。 颜白雪的睫毛眨动:“去随州干什么?” 我说道:“我有些不懂的蝌蚪文,想去请教请教那里的蝌蚪篆书法大家叔孙长松。” 颜白雪忍不住笑:“蝌蚪文?你现在还研究上这个了呢?我记得你只是高中毕业吧?” “老婆,不带你这样挖苦人的啊!”我挤眉弄眼的道:“虽然我只是高中毕业,但是我上进不行啊?” 颜白雪双眼都笑成了月牙儿,随即却是闻到锅里的菜传出来淡淡烧糊的味道,连忙把我往外面推:“行行行,你先出去,我做饭呢!” 我笑眯眯的走回到客厅,陪着溪溪打闹,心里完全被暖意包裹。有颜白雪,有溪溪,真好。 等到下午我们就要出发前往随州的时候,我接到个意料之外。或者说,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吧! 这个电话竟然是谢家现在风头最劲的少爷谢起源打过来的,亲自打来的。 我刚刚接通电话,谢起源就说:“庄大师,我是谢起源啊,今晚能不能赏脸吃过晚饭呀?” 听他的口气,要不不知道的人,肯定还以为我们两是好朋友。 我和谢起源并没有打过几次交道,但说实话,他这个人给我的印象还不错,彬彬有礼,温文尔雅,也不倨傲。如果非要说缺点的话,那兴许就是城府太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天生就比较反感他这类人,似乎就是天敌似的。我记得,我初次见到谢起源的时候,我就有些不喜欢他。这无关于客观,纯粹就是我的主观感觉。 没奈何的是,我这个人偏偏还比较任由自己的主观感觉主宰自己。 或许,从那时起,就已经注定我和谢起源没有合作的可能。 我对谢起源说道:“谢少,不用了吧,你知道我两现在……呵呵,不适合见面啊!” 以谢起源的渠道,他不可能不知道我现在正在全心全力帮着谢甚源干活。 我也知道他的心思,约我吃饭无非是两种可能,要么就是拉拢我,要么就是鸿门宴。不过我觉得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多,因为现在各方都还没有摊牌,他实在没必要做这个出头鸟来得罪我,毕竟,我身后有黄家在。黄家只要黄老伯还在,那就是江北各方面势力都不敢忽略的存在。 谢起源却是说道:“呵呵,就是吃顿便饭而已,这没什么吧?” 他这句话,就让我心里肯定他是想拉拢我了。 我不想给谢起源这个机会,免得谢甚源多想,直言准备拒绝。 但话还没说口,谢起源竟然又接着说道:“常万胜常哥也在这啊,他说想叫你过来喝两杯。” 常万胜? 呵呵,他竟然想叫我过去喝酒,这不是天荒夜谭么? 我心里暗叹,谢起源果然是个聪明人啊,竟然抛出常万胜来吸引我过去。常万胜是从谢甚源手底下改投到他下面去的,如果我有改换门庭的心思,那他无疑是劝说我的最好人选。而即便我没有改换门庭的意思,只怕也会忍不住去找常万胜的麻烦。 我不得不承认,谢起源这个阳谋的确是拿捏住我的心思了。 我是真的想去看看,常万胜这个墙头草会如何劝说我?他好意思面对我么? 想了想,我说道:“行,既然常哥想喝,那我就过来陪他喝个痛快。” 谢起源好似没有听出来我话语中的火药味,只是道:“好咧,那我晚些订好包厢再给你打电话。” 挂掉电话,我的脸色有些难看。常万胜这个人未免太没底线了些,竟然还想帮着谢起源来劝降我么? 颜白雪做司机,在旁边看到我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柔声问我说:“庄严,怎么了?” 我摇摇头,叹息道:“没事,就是为有些墙头草感到可悲而已。” 颜白雪好似也有些感慨:“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看开些吧……” 我点点头:“我不是看不开,就是觉得这些人未免也太过铁石心肠了。呵呵,开车吧!咱们早去早回。” 颜白雪点点头。我们的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朝着清幽斋而去。 这是我的主意。 我们到清幽斋,我找三叔要了支翡翠杆毛笔和笔枕,精心包装好,这才往随州而去。 现如今敲门砖几乎都成为常识了。我和叔孙长松素不相识,我两手空空的去,还真担心他不搭理我。 我们按着网上记载的地址,将近两个小时后,终于在随州的富贵园别墅区找到叔孙长松的家。 我们刚到那栋别墅的外面,就看到叔孙长松正在他家的院落凉亭里挥毫。我在网上见过他图片,是以认识。待颜白雪停下车,我左手抱着溪溪,右手提着小礼品盒,走到别墅大门口,冲着里边的叔孙长松喊道:“请问是叔孙长松老师么?” 叔孙长松听到我的声音,停墨抬头来看我:“我就说,你是……” 我笑着说道:“我叫庄严,是从江市来的。听说您练得一手好蝌蚪篆,特意想来问问您练习蝌蚪篆的同时是不是对蝌蚪文也有过研究?” 叔孙长松看起来挺和蔼的,微笑着道:“研究谈不上,也就和你们江市几位大学教授共同探讨过这个科目而已。呵呵,网上应该有我的手机号码呀,你要是对蝌蚪文感兴趣的话,直接打我电话就是了嘛,何必这么老远跑过来。现在你们年轻人里还对这些老文字感兴趣的可不多咯!” 叔孙长松以前是在大学里面教书的,后来退休才回到随州,到现在说话都还带着老师的味道。 我点点头,说道:“总是亲自来拜访要显得礼貌些。” 说着,颜白雪也已经走到我身边来了,冲着叔孙长松微微点头道:“叔孙长松老师您好。” 饶是以叔孙长松的定力与心性,也不禁为颜白雪的美貌而微微愣住。不过转瞬间又回过神来,“你好,你好!” 我看得出来,这是个真正做学问,修心养性的人。因为他看着颜白雪的眼神纯净得很。 我牵着颜白雪的手往别墅里面走,到叔孙长松面前,问他:“叔孙老师,我有些蝌蚪文弄不懂其确切的意思,不知道能否像您请教?”说着,我把手里提着的礼品盒悄悄放到他练书法的书桌上。 没曾想,叔孙长松反倒是露出不悦之色来:“你这个小朋友,请教就请教,弄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干什么?” 我讪讪的笑:“只是些薄礼而已。” “你收回去!”叔孙长松皱着眉头道:“要不然你就请回吧!” 在这刻,我不禁有些佩服这位老教授来,这浩然正气,这不和尘俗同流合污的风骨,真让人敬佩。 我不再说什么,乖乖把礼物又拿起来,递给颜白雪,说道:“老师见谅,是我唐突了。” 他点点头,虽然初识,但还是不客气地教育我:“以后少学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没用的。” 我只能点头。 还好他也没真正生气,收好笔墨,说道:“嗯,那咱们就进屋去吧!把你的那些蝌蚪文给我看看。” “好咧!” 我心里暗喜,忙朝着颜白雪眨眨眼,然后跟着叔孙长松往他家屋子里走去。 老头子没有系统教过我蝌蚪文,叔孙长松肯定比我懂得多得多,说不定能帮我准确翻译出斗决来。 144.上师级人物 来之前,我就已经把我那些没有把握的蝌蚪文都抄写到了纸上。 刚进屋,叔孙长松让我们坐下,还有个应该是他儿媳的漂亮女人跟我们打招呼,然后给我们沏茶。 闲谈几句,大概问清楚我的来历之后,叔孙长松就对我说道:“嗯,你把你不懂的那些拿出来吧!” 我把纸片掏出来,递给他。 叔孙长松仔仔细细看着纸片,没几分钟,脸上竟然是露出些惊讶之色来了,“你是从哪里撰写的这些蝌蚪文?” 斗决和“悲离”、“欢合”的事情我自然不肯告诉叔孙长松,有些为难道:“这个……我不方便说。” 还好叔孙长松是个体谅人,也不见怪,点点头,沉吟道:“嗯……我想应该是古传医术之类的吧?” 我点点头:“差不多吧!” 斗决是修行功法,上面有很多关于穴道的文字,叔孙长松以为是医书这很正常。我也就是吃亏在这些穴道没能准确地分辨出来,要不然当初也就不会差点死在神秘山谷了。当然,要是我都仔细的分辨出来,真正练成斗决,那我也不会有现在的九股内气。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这种事实在是难以说得清楚。 我巴不得叔孙长松误会。 而他见我点头后,也没再问什么,只是说道:“你这些蝌蚪文颇为难解啊,都是偏门的穴位。这样吧,你先把这张纸留在这,我与江北大学的几位老友交流确认后再给你答复,如何?” 我有些懵:“难道您也翻译不出来这些字的意思?” 叔孙长松摇摇头:“做学问是严谨的,我需要几个人都交换意见后才肯给你肯定的答复。” 我微微一愣,随即连忙点头:“那就麻烦老师您了。” 他呵呵的笑:“没什么麻烦的,帮你翻译这些文字的同时,我也在研究,在学习嘛!” 之后,我与叔孙长松交换手机号码与微信,便带着颜白雪和溪溪告辞离开了。 我想把那套翡翠毛笔和笔枕留下的,奈何叔孙长松愣是不肯接受,饶是我把这套礼品亮出来,他也仍然不为所动。说心里话,我很少遇到他这般有风骨的人,帮人做事,却分文不取。我打心眼里佩服他。 在回来的路上,颜白雪也对叔孙长松是赞不绝口,说现在世上缺的就是叔孙长松这样的人。 等回到江市,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我们还在郊区,准备回家,谢起源就打电话给我了,问我:“庄大师,晚上咱们就在华成国际酒店吃饭怎么样?我已经安排好包厢,和常哥在这里,就等着你过来了。呵呵!” 我撇撇嘴,说道:“行,我等下就过来。” “好咧,那不见不散啊!”谢起源笑呵呵的,也不挂电话。 我知道他这是在等我挂电话,也没客气,直接就把电话挂掉了。 颜白雪偏头问我说:“怎么?有事啊?” 我点点头:“嗯,有个饭局。” 她说:“那我送你过去吧?” 我摆摆手:“不用了,到市区里面你找个地方让我下车,我自己搭车去吧!时间也不早了,你还得回去给自己和溪溪做饭吃呢!” 颜白雪深深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她应该是琢磨出来我的心思了。我实际上不想让她出来露面,怕她和溪溪遭到危险。 谢家的人不敢杀谢甚源,却未必不敢杀我,而且我现在还惹了谭家、万蛊窟、温家,可以说是在刀尖上跳舞,说不准什么时间就回遭人暗杀。我自己死了都没什么,但绝不想让颜白雪或者溪溪有哪怕半点危险。 到市区里,颜白雪靠边停车,我下车后看着她载着溪溪远去,这才搭车往华成国际酒店赶去。 华成国际酒店是江市里最高档的酒店,没有之一。 到华成国际酒店来吃饭的人,像我这样坐计程车来的还真不多,以至于泊车的男服务员见着我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都露出些微发愣的模样。来华成的,大多数都是开着豪车来的,而且,穿着打扮也要比我华丽得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老头子的影响,我对穿着比较随意,哪怕现在,也就是一身海澜之家的休闲服而已。 我也不管这个服务员心里是如何想的,大摇大摆的往酒店的旋转门里走去。 让我有些惊讶的是,谢起源竟然亲自在楼下等着我。他们在大堂里的沙发上坐着。 我刚走进门,谢起源就对我喊道:“庄大师,你来了,哈哈!” 他显得很是开心,豪爽起身,朝着我迎过来。在他旁边,是常万胜以及两个我不认识的人,跟在后面的是紫煌娱乐城的掌事人侯东。我心中暗自想着,看来常万胜旁边的那两个人也是内劲高手,要不然,不能走在侯东的前面。 这是了解谢甚源实力的好机会。我暗暗观察这两人。 左边,光头大汉,穿着短袖,露出浑身腱子肉,约莫五十多岁,鼓鼓囊囊的左边胸口上有条栩栩如生的白虎刺青。而在他的右臂上,还纹着把魔刀,看起来着实有些唬人。 右边这人则显得要低调得多,穿着外套,是个有些干瘦的老者,头发梳得很整齐。 不过,我却是注意到他的左手仅仅有四个手指头,这让我内心里微微震动。 我现在也大致对这江南江北两省最出名的高手也有些了解了。 在江南江北两省高手中,有个极为出名的高手就是九指。那个人叫于古川,绰号于九指,被武道中人推崇为这江南江北内劲大师第二人,威名仅次于排名内劲大师魁首的那位。据说,这个于古川早年是以为和人比武才丢掉两根手指头的,那被他以为平生大耻,以至于到现在也极为反感人家叫他“于九指。” 只是,我不知道眼前这个干瘦老头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于九指了。 如果他是于九指的话,那我想我对谢起源的估计还得提高那么几分。 虽然说谢家此时是家主之争,但说到底只是小辈之间在闹腾,这样的阵仗是很难引起内劲上师出面的。谢起源如果能够拉拢到于九指的话,那的确已经很让人吃惊了,因为于九指几乎是在内劲大师中无敌了。 甚至,连我也不确定自己能否打得过这个于九指,因为我并非是真正的内劲上师。 我站在原地,等着谢起源走到我面前。 到我面前,他满脸笑容的朝我伸出手道:“庄大师,咱们俩可是久违了啊……” 我不置可否的点头,和他握手。的确,我们两真是久违了,因为我都有半年没出现在江市了。 松手后,谢起源又忙给我引见他旁边的人,他说:“庄大师,常哥和侯东你都认识,我就不给你作介绍了。我给你隆重介绍这两位。”他摊开手掌,指尖指着枯瘦老者,有些推崇道:“这位是于古川于大师,想必庄大师你应该听说过,于大师可是我们江南江北两省的内劲大师中最为顶尖的高手。” 于古川只是不咸不淡的朝我点点头。 我心道果然是于古川,面上不动声色,也只是点头,客套道:“久仰!久仰!” 咱们都是内劲大师,虽然他排第二,但我也没必要对他太热情,这是内劲高手的骄傲。 而且,我现在实力说不准已经是稳稳的内劲上师了呢,如果那天徐离坤对我实力判定是真的话。 谢起源又介绍他右边那人,竟然脸上的推崇之意更甚,甚至隐隐有些得瑟,“这位,内劲上师,赵阳春赵上师。赵上师可是沿海诸省闻名的海王菩萨的弟子,这次来江北办事,我好不容易才请动尊驾。庄大师,我这可算是给你面子?” 赵阳春赵上师? 谢起源竟然连上师级别的人物都能请出来,这便由不得我心里不惊讶了。 看来,我和谢甚源只怕都低估他这个弟弟的实力了啊…… 145.谢起源的算盘 至于赵阳春的师傅,那更是称得上是武道中的传说级别人物了。 海王菩萨虽然不是真正的菩萨,但在沿海诸省,这位菩萨说的话只怕也能像是真菩萨那样管用。甚至,做海王菩萨的信徒还远远比求神拜佛要实在得多。 海王菩萨司鸿释玉,绝对是国内最出名,最神秘的女人之一。 据说,司鸿释玉在四十年前就已经是内劲宗师,以女人之身打遍沿海诸省无敌手。四十年过去,她还健在,是否已经达到虚胎之境,这可就是很难说的事情了。道上大多数人都认为,司鸿释玉已经成为虚胎之境的高手。 我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碰上司鸿释玉的徒弟。 赵阳春毕竟是上师,态度倨傲,只是轻轻瞥我。 我朝他拱拱手:“原来是赵上师,久仰,久仰!令师海王菩萨可是我们武道中人的偶像啊!” 他听我夸他师傅,这才脸色稍紊,扯扯嘴角,也不知道算不算笑,反正就算是跟我打过招呼了。 旁边,谢起源脸上微有得瑟。也是,能和司鸿释玉攀上关系,这绝对是值得让人自豪的事情了。别看谢起源现在是谢家家主有力的竞选人,哪怕他以后就是成为谢家家主了,那在司鸿释玉面前也屁都不算。整个谢家在司鸿释玉面前也不够看,除非谢家老爷子也能突破到虚胎之境还差不多。 毕竟,现在道上的人都几乎已经认定司鸿释玉是虚胎之境了。 我内心也有些向往,只是不知道,虚胎之境到底是多么神奇的境界…… 至于常万胜和侯东两个,我就没给他们打招呼的意思了。常万胜这人我瞧不起,侯东不够格。 谢起源似乎也没希望我现在就回和他们打得火热,伸手虚引道:“来来来,诸位,咱们楼上包厢有请。呵呵,我可是美酒佳肴还有美人都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咱们不醉不归,如何?” 没人答他的话。 他倒也不觉尴尬,只是笑眯眯的引着我们往华成的楼上走。 最后,我们到一个富丽堂皇的包厢里。光是那顶上的大吊灯就肯定价值不菲了。 我以前没来华成国际酒店的包厢吃过饭,此时也不得不感叹句,“五星级就是五星级啊……” 当然,我脸上没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来。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内劲大师,要是见到这样的场面就露出惊色的话,会遭人笑话的。 我装出满脸施施然的样子,任由谢起源请我们落座。 谢起源是东家,坐主位,赵阳春是上师,也当仁不让的坐在主客座上,然后依次是于古川、我,常万胜和侯东排在后面。我觉得这是因为这场宴席主要是针对我来的吧,要不然常万胜按资历还得坐在我上首。 落座后,很快有漂亮的服务员端酒菜上来。而且,还有几个穿着性感的妹子上来陪着我们坐着。 包括侯东在内,包厢里所有人的身边都有个千娇百媚的美女作陪。 逢场作戏嘛,我也没推开,但也没去伸手占她便宜。不是陪我的美女不够漂亮,而是我家有娇妻,和颜白雪比起来,这些妹子无疑就有些相形见拙了。 很快,众人交杯换盏起来,我除去不理常万胜,和谢起源聊得还算和气。 到酒意正酣时,谢起源就开始把话题引到正题上了,似笑非笑地对我说:“听说庄大师今天正式成为野兽会所的总经理了?” 我心里暗惊,这个谢起源消息挺灵通啊,看来……野兽会所有他安插的眼线啊! 我说他怎么下午就给我打电话约我呢,怕是听闻我收服野兽会所的人,对我有些不放心了吧? 这种事情没法否认,我也没想否认,点点头:“谢少的消息很灵通啊!” “呵呵……” 谢起源笑笑,“毕竟野兽会所是我们谢家的产业,我总是有所耳闻的嘛!” 我也笑,举起酒杯,“那以后就拜托谢少多多关照了?” 谢起源与我碰杯,沉吟了声,“起源不敢说关照庄大师,只希望庄大师莫要嫌弃起源才好啊!想必庄大师也知道,野兽会所是我堂哥谢甚源亲自管理的地方,我就算有心想和庄大师你交好,也怕某些人防备啊!” 我们这都是虚与委蛇,其实谁都知道对方是什么心思。 我不喜欢这种虚伪,但没办法,故意装傻道:“咦,两位谢少兄弟间难道有什么不好明说的么?” 谢起源不正式摊牌,那我就跟他耗下去,反正我不着急,装疯卖傻也不怯他。 谢起源估计也是琢磨出来我会继续装傻下去,笑笑道:“庄大师,咱们还是明人不说暗话吧!我们谢家现在是什么关头你也知道,我和甚源哥虽然是兄弟,但我们也都是家主的竞选人。庄大师你是我甚源哥手下最倚重的人,但是你想必听说过,我甚源哥现在可不被多少人看好啊,这谢家家主的位子他几乎是没可能抢得到了。” 说着,他又举杯来跟众人碰杯,并一饮而尽。 随即他又接着对我说:“我知道庄大师你是个重义气,讲情义的人,哪怕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肯定不愿意离开我甚源哥的身边,改投他人门下。” 他这话,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他既然都知道,那么还请我过来干什么?鸿门宴? 谢起源话音突转,又说了,“其实我也不想来撬我甚源哥的墙角,但是奈何我现在还有强力的竞争对手啊……庄大师,咱们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瞒着你我的意思了。我请你来,就是想请你来我的手下帮我的忙,助我成为家主,日后必有重谢,如何?” 我端起酒杯慢酌,意味深长道:“谢少,你刚刚都说了,我不会离开你甚源哥手下的。” “我知道,我知道!” 谢起源点头说道:“我也没想着把你从甚源哥身边抢过来,我的意思呢,就是想暂时让你过来帮帮我的忙,等我成为谢家家主了,你再回到甚源哥手下去。我即使成为家主后,也同样是需要倚靠甚源哥他们这些兄弟多多分担家族事物的,是吧?” 我微微愣住,谢起源这么说,我顿时就明白他的想法了。 他想像我表明的是,他只想成为家主,不会伤害谢甚源,而且以后会对谢甚源委以重任? 这可能么? 我心里冷笑。 我可不觉得谢起源会是这么纯善的人。真要等他成为家主,谢甚源十有八九就在家族里吃口闲饭而已,就像现在谢家的那两位叔伯辈的人。至于我,到时候更是说不定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呢! 我心里转过这些念头后,对谢起源问道:“谢少这意思是想从你甚源哥手下借我过来了?” 谢起源猛地拍手,露出笑脸:“对,我就说这个意思。” 我摩挲着手中的小巧酒杯,任由旁边的美女趴在我肩膀上,说道:“那你问过你甚源哥的意思么?” 我的声音,已经有些变冷了。既然谢起源已经袒露他的意思,那便没什么好谈的了。 如果我们没有竞争家主之心,那什么都好说,但是,现在我和谢甚源对谢家家主之位却是充满念想。因为,只有他成为谢家家主,我们才能抵挡住来自各方面的压力。所以,我完全不可能答应谢起源,从很早以前起,我就已经完全坚定自己的想法。 谢起源的脸色微微有些僵硬起来,随即尴尬笑道:“这样的事情,我毕竟不好和甚源哥他商量嘛!” 我冷笑着摇摇头:“那就恕我不能够从命了。” 说着,我把酒杯放回到桌上,拿开身旁美女的手,拱手道:“酒足饭饱,多谢谢少的款待了,告辞!” 谢起源的眉头在这个瞬间猛地拧起来,随即又倏的松开,搓了搓手指道:“庄大师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刚刚的提议?”他伸手指向常万胜,“你看,常哥原来也是在我甚源哥手下的嘛,现在他也过来帮我的忙了,庄大师你过来帮我,难道还怕别人说什么闲话么?再说了,我谢家的事情,又有多少人敢多话?” 常万胜闻言点点头,竟然还阴阳怪气地冲着我说:“庄大师,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卧槽!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顿时就把我的脾气给惹上来了。 146.暗棋 “呵呵!” 我呵呵干笑两声,转头又看向谢起源,说道:“谢少,不如我提个提议如何?” 谢起源露出微微感兴趣的模样,“请说。” 赵阳春、于古川、侯东也都同时搂着妹子看向我。 我说道:“既然谢少有心,那我也不再固执己见。我就和常大师比试一场,如果常大师能胜我,我以后就唯谢少你马首是瞻,如果常大师败了,谢少以后就任由我自在,怎么样?” 谢起源微微皱眉,随即还假装好心道:“庄大师,常大师可是老牌内劲高手了,你……” 我耸耸肩道:“没关系!咱们内劲高手本就应该有用于挑战的心嘛,不然谈何上进?” 谢起源眼中不禁露出喜色,转而看向常万胜,“常哥,你的意思呢?” 我知道他为什么会露出喜色,一是觉得常万胜的赢面大,二嘛,他只怕以为我这就是给自己个台阶下吧? 我心里冷笑,要是他知道我的实力可能肯比内劲上师,那他的脸色就肯定不会这么好看了。 常万胜的脸色则难看得很,拍着桌子起身道:“那就领教领教庄大师的高招了。” 他肯定是觉得我小瞧他了。 这个包厢大得很,见常万胜应战,赵阳春和于古川脸上也露出饶有兴趣之色。 至于侯东和在场的这些陪喝酒的美女,在这样的场合里,他们几乎已经完全被无视。 我推开椅子,走到饭厅旁的大厅里,冲着常万胜拱手,“常大师,请赐教。” 大厅里很宽敞,只有茶几和沙发摆在中间。我直接一个人就把茶几给抬起来给放到角落里去了,然后是沙发。这让得饭厅里坐着的几个美女都是惊呼起来,捂着嘴,满脸的惊讶之色。 光凭我展现的力气,就足以让普通人大惊失色了。 这时,常万胜也已经放开他怀中的美女,朝着我走过来。 他可没看在以前并肩作战过的份上就和我客气,朝我随意拱拱手后竟然就猛然朝我攻过来。 看他的眼神,看他爆发的气势,我都知道他这是要速战速决,想让我丢脸。 谢起源在,我不想暴露自己的全部实力。 于是,我只是调动两股内气和常万胜打斗。饶是只动两股,我的内气也已经比常万胜这老牌高手要深厚了。 他的招式比较传统,更是在我面前占不到什么上风。 这让得常万胜是越大越心惊起来。 我甚至还有闲暇去看谢起源和赵阳春、于古川他们的表情,他们的脸上,都是若有所思之色,只有谢起源的脸色有些难看。想必,他也没有想到我竟然能够和常万胜打得势均力敌,甚至我还稍占上风。 在饭厅内那些美女的连连惊呼声中,转眼两百招已过。 我趁着常万胜露出破绽时,不再犹豫,把他拍飞了出去。 常万胜倒地,嘴角淌血,很快又爬起来。但我已经看向谢起源:“谢少,如此,我就告辞了。” 常万胜输了,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谢起源也没有拦我的理由,只能瞠目结舌的看着我离开。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责怪常万胜,想必不会,但我心里还是极为的高兴,起码,我教训了常万胜这个墙头草,这就已经足够了,因为我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离开华成国际大酒店,我就搭车直接往家里而去。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刚刚回到家里,谢甚源的电话就跟着打过来了。 我才刚接通,他就带着惊讶语气的问我说:“庄严,你去见谢起源去了?” 我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是啊,当时怕你不同意,就没和你商量。我想去教训教训常万胜。” “唉呀!” 谢甚源却是叹气起来,“常万胜是我的人啊!唉,这都怪我,没把这事告诉你。” 我听得有些发懵:“你刚刚说什么?” 谢甚源道:“常万胜是我故意派到谢起源那去的,是我的暗棋。说实话吧,要是你没回来,我也不打算再动用他这招暗棋了,但现在你回来,我又和他联系上了。我以前救过常万胜的家人,他根本就不会背叛我。去谢起源那里,都是我安排的。” 我惊讶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你小子挺腹黑的啊!” 谢甚源没好气道:“这有什么腹黑不腹黑的,你以为他们没在我这里安插人呢?” 我心里觉得好笑,谢起源他们肯定是安插人在谢甚源旁边了,但总舍不得安插内劲高手过来吧? 我又把话题引回到正题上,“那你的意思,我是打错人了?” “也不算打错吧!” 谢甚源有些感慨的说道:“常哥跟我说,谢起源本来是有些不信任他的,就因为这趟挨你的揍,他反倒是取得谢起源的信任了。因为在谢起源那边看来,要是他是假意投靠的话,那你不至于把他打得那么严重。” 我哭笑不得:“我是不爽他改投到谢起源手下,才下那么重手的。” “我知道!” 谢甚源说:“唉,这也是阴差阳错了。浑然天成的苦肉计,就是常哥吃了苦头。” 我真没想到常万胜是假意投靠谢起源的,心里也是哭笑不得,只能道:“等以后我再找机会跟他道歉吧!” 谢甚源道:“我已经跟他道过歉了,常哥说不怪你,还说欣赏你的骨气和义气。” 说完这句,他自己嘿嘿笑起来:“庄严,够哥们,我没看错你。” 我不自禁的咧嘴笑笑,得意道:“我可不是单纯为你啊,我也是为我自己才拒绝他的。以谢起源的性子,哪怕我帮他成为谢家家主,他以后也不见得会帮我挡住来自温家和谭家的压力呢,你这个弟弟,可现实得很。” 谢甚源沉默了会儿,道:“是啊,是挺现实的,还腹黑。在饭桌上竟然用那样的鬼话骗你。” 我知道这肯定都是常万胜跟他说的,“你都知道了?” “嗯,常哥跟我说了。” 谢甚源道:“要是我竞争家主之位失败,谢起源不可能重用我的,只会让我在家族里混吃等死……” 我也沉吟了下,问道:“那你成为家主呢?你打算怎么安排你那些兄弟?” 谢甚源没有犹豫,直接道:“到时候再说吧,看他们在竞争过程里会用些什么手段了。” 我不自禁点点头,看来,谢甚源应该是老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只希望,他能够成为家主吧! 挂掉谢甚源的电话,我在沙发上陷入沉思。 现在得知常万胜是谢甚源安插过去的暗棋,那也就是说,我们的力量相对增强了不少。算上我在内,内劲高手已经达到四位之多,极为接近那个谢正源了,但是,谢起源连赵阳春这种上师级别的人物都请得动,谁知道谢正源会不会也有什么出人意料的底牌呢?而且,谢起源的底牌就仅仅只会有赵阳春吗? 我深刻的认识到,我还是低估谢家的这场家主之争了。虽然是小辈之争,但牵扯的利益颇大啊! 海王菩萨司鸿释玉让徒弟赵阳春过来,又真的仅仅只是派他来办点事么? 司鸿释玉……会不会也对江北这个地方有想法? 要知道,她的势力要想进入内地,那江北这个屏障无疑就是最先要攻克的地方啊! 谢家的这摊子水,看似是小辈之间竞选家主,现在,却是越来越浑浊,让人捉摸不透了。 我在沙发上愣神好半晌后,才又给三叔打电话,约他明天继续去拜访内劲高手。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别人是怎么想的,我想再多也没有用,我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尽快的让手里有更多的筹码,只有这样,我和谢甚源才能够和谢起源、谢正源好好掰掰手腕。 一夜很快过去,转眼到天色蒙亮,我练过功,给颜白雪和溪溪买回早餐后,便开着车往清幽斋去了。 三叔交好的内劲高手也就那么十来个,我们今天准备把剩余的那几个高手全部拜访完。也就是说,我们的高手数量能否超越谢起源那边,基本上就看今朝了。 147.害臊的财老鼠 三叔已经在清幽斋门口等我,我刚到,把礼品放到车后备箱里,便又径直离开了,连门都没进。 我们今天得拜访八家,拜访完,便也不再做其他的念想了。 那些没有丝毫关系的内劲高手,会被我开出的价码打动的机会微乎其微。首先人家有本事,要赚钱的方法多得是,再者,大多数内劲高手都心高气傲,是不愿受别人使唤的。 可是,我们今天仍然是出师不利。 前面两家,哪怕我开出来送丹药的条件,也很明确的拒绝了我。 第三家。 这个内劲高手名叫桂去闲,是新晋不久的内劲高手,原本还没有成为内劲高手之前就是三叔的好友。他今年已经是四十八岁的年纪,这个年纪才入内劲,实在是称不上天赋好。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的态度也要比其他的内劲高手要松软得多。 或许是因为他缺丹药,又或许是顾及三叔的面子吧,最后桂去闲答应我们,也说过几天给我们答案。 我想,他要不是顾及可能得罪谢家某些人的话,应该当场就会答应我们。 桂去闲的天赋不好,但追求武道的精神值得让人尊敬。 之后又两家,也都是婉言拒绝我的邀请,也同样不要三叔的礼物,后来还是我们硬留在那的。 转眼,八家竟然已经拜访过七家,有意向的仅仅也就只有桂去闲而已。 这实在不是个令人振奋的局面,甚至,我心里对第八家都已经不抱希望了,有想直接打道回府的冲动。 不过,我还是耐着性子打算拜访完这最后一家,做事情,必须得有头有尾。 我也没想到,最后这家倒是给了我惊喜。 这家本来是希望不大的,因为这家的内劲高手压根不缺钱,虽然未必全年都用得起丹药,但偶尔服用丹药并没有问题。别说是我,就连三叔都没抱太大的希望。而刚开始的时候,这位内劲高手也的确是直言拒绝了我们的邀请。 但没曾想,后来当我们闲聊,我无意中说及谢起源手下的于古川时,这位内劲高手便立刻改变主意了,说愿意帮我的忙。不过他有个条件,就是要让于古川在他手里边吃点亏。原来啊,这个内劲高手和于古川有旧怨,到现在还记恨在心里呢! 我听到他说起于古川时的气愤模样,心里琢磨着,这位以前在于古川手里吃的亏怕是不小。 这位内劲高手名为高寒柏,江北的老牌内劲高手了,能和于古川掰手腕,手段功夫自然不差。 他,绝对是我今天最大的惊喜了。 我还是许诺给他丹药,只是要稍等几天而已。因为我还要等田不倒和桂去闲的答复。 回家的路上,因为喜悦的心情,我是一路哼着小曲回去的。 我、长发、抠脚、常万胜、高莫离、高寒柏,现在,我们已经聚齐六位内劲高手了。 我心里想着,谢甚源要是听到这个消息,肯定得兴奋得跳起来。 而我和三叔都没有想到的是,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 我们的车刚到清幽斋的门口,就看到财老鼠那个小老头鬼鬼祟祟的背着个破包从门外往里面走。 我蹿下车就冲着他喊:“财爷!” 财老鼠回头,见到我和三叔,连忙走过来:“侬们两这是去哪了?” 三叔指指他的包:“这又是给我送东西来的?” 财老鼠点点头。我怎么看都觉得他贼眉鼠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职业病。 三叔苦笑,说道:“老财,我这也消化不了这么快啊!你最近有这么缺钱么?怎么送得这么勤快?” 其实,在内劲高手里边,财老鼠他们这种算是混得最差的了,得去摸坟不说,还挣不到几个钱。不过他们也是没办法,不想给人家做打手,又不会别的生存手段,空有好身手,也无处施展。 财老鼠听到三叔这话,脸色微变,随即说道:“清润老弟呀,侬就帮帮偶滴忙嘛!” 三叔沉吟了下,道:“咱们进去说吧!” 说着,他带着财老鼠往清幽斋里面走去。我也连忙跟了上去。 径直到三叔的办公室里,我们各自坐下,三叔又问道:“老财,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财老鼠摇摇头:“不是偶出什么事嘛,是偶们村有个娃儿,白血病,急需花钱。” 白血病?还他们村的娃儿? 我真没看出来,财老鼠这色老头竟然还是个“心怀博爱”之人。 我忍不住打趣道:“财爷,这娃儿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财老鼠是个单身汉。 可随即让我和三叔都瞠目结舌的是,财老鼠竟然红了脸,嗫嚅起来,“算……算是。” 我被这个消息震得很久才回过神来,觉得嘴巴都有些干,问道:“那到底是是,还是不是啊?” 财老鼠像个害羞的小娘们似的,终于是承认了,“是……是我和村里寡妇生的。” 我和三叔闻言对视一眼,随即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这实在是忍不住想笑啊,不仅仅是财老鼠此时害羞的表情搞笑,也为他干的这荒唐事而觉得好笑。人家是寡妇,他竟然还和人家生下孩子了,真不知道他们村的人是怎么看待他们这个“特殊家庭”的。 财老鼠脸色更红,随即有些恼羞成怒起来:“侬!侬们两别笑!看看我这些玩意儿!” 说着,他气哄哄的把他的背包给打开。里面,琳琅满目的满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冥器。 而且,我看得出来他这拿出来的都是好货,看来他是真急了,想用这些东西来卖个好价钱。 我不禁心里有些叹息,财老鼠堂堂内劲高手混到这个程度,能不能算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呢?哪怕他是初中毕业,稍微有些其他的谋生头脑,也不至于会是现在这副模样吧? 我和财老鼠也算得上是朋友了。 “财爷,你这下打算卖多少钱?” 我现在手里头还有两个多亿,想着帮帮财老鼠。毕竟,“欢合”的事我在他这是捡着大便宜了。 财老鼠那双眯眯眼立刻看向我,充满希冀,犹豫过后咬咬牙:“最低一百万!” 我看向三叔。 三叔大概也知道我意思,说道:“他这个价虽然比冥器的行情价要高些,但你买来去转手的话还是有不小的赚头的。呵呵,反正你小子不差钱,就帮他收了吧!你现在可比我富裕得多了。” 我哭笑不得,自从药仙谷拍卖会结束后,三叔有事没事就在我面前哭穷,都成习惯了。 随即,我看向财老鼠,道:“财爷,我听说治疗白血病的花费可不小啊!” 他满脸焦虑的说:“是啊,偶还有几十万,就算加上这一百万,也不知道够不够哩!” 我点点头,道:“财爷,咱们两是朋友。我给你两百万,另外一百万就算我预先给您儿子的见面礼了,怎么样?” “这……” 财老鼠犹豫起来。 我说过,内劲高手都是有自己的尊严的。 果不其然,最后财老鼠竟然还是拒绝我了,他说:“偶还是就拿偶该得的那一百万吧!” “你这……” 我苦笑着摇摇头,却也没得办法了。我都说是送给他儿子的了,他还不收,我又能怎么样呢? “要不这样?” 三叔却是突然在旁边说道:“老财,你帮我侄儿办点事,他这两百万就算给你的酬劳怎么样?” 我知道三叔的意思,他是想借这个机会让财老鼠帮助我和谢甚源,可我心里总有点过意不去,总觉得这时候提这个话题是在趁人之危。不过,三叔都已经说出来了,我也只能说道:“嗯……财爷,我现在的确是有件事情想让你帮忙。而且我也的确可以给你两百万,还另外加几瓶修行用的丹药作为酬劳。” 说到这,我话音突转,笑道:“当然,你要是不答应,那一百万我也会给你。咱俩是朋友,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你就看看你自己有没有兴趣,有兴趣的话,我就说给你听具体是什么事,没兴趣的话,就算了。” 财老鼠的眼皮子眨了几下,还是被我的酬劳给打动了,对我说:“那侬说说是什么事吧!” 撇开内劲的实力不说,其实财老鼠就是个脾气有些古怪的乡下怪老头而已。 148.财老鼠的漂亮媳妇 我见他有兴趣,就把谢起源和谢正源、谢甚源之间竞争家主的事情跟他说了,连各方的势力也没瞒他。 哪怕我们现在已经有六位高手,我们也仍然是处在最劣势地位的。 没曾想,财老鼠听完后竟是满脸惊讶道:“就这点小事儿?” 我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三叔在旁边道:“老财你的意思是……你答应了?” 财老鼠贱兮兮的笑,活脱脱像个算计了大半辈子的精明老农,“这么简单的事情,当然答应嘛!” 我突然意识到,或许这个家伙的思维根本就和江市这些住在城市里的内劲高手不同。 财老鼠更迫切的需要钱,而更重要的是,他这种神出鬼没的家伙基本上是丝毫不会顾忌谢家的。 但是,我回过神来,还是满心欢喜,“好,财爷,那以后就得多多麻烦你了。” 虽然可能两百万就能够打动财老鼠了,但我仍然不后悔为他开出“灵丹”的价码。财老鼠的身手值得这个价,而且,我的确是把他当作朋友,不想让他吃亏。 再者,要是他日后知道其余那些高手都有灵丹,就他拿区区两百万,他又会怎么想呢? 我得防范于未然,不想以后还没开始正式的交锋,自己这边的人就先闹腾起来。 这件事情说定,我转账给三叔,然后直接从三叔的保险柜里拿了两百万现金给财老鼠。他不同于别人,可能是觉得实实在在的钞票摆在眼前更让人实在吧,又或者是为躲避警方的调查,连银行卡都没有。 把钱都塞到背包里后,财老鼠兴奋得小脸泛红,冲着我拱手:“小娃子,这次偶多亏侬了。等偶安排好偶娃儿,就到这里来找侬。” 我点点头:“嗯……” 随即沉吟了下,还是接着说道:“财爷,要是你愿意的话,就把嫂子和侄儿都带来吧!” 财老鼠微微一愣。 我解释道:“江市的医疗条件还是不错的,有很大的几率能够治好侄儿的病。另外,你总不能永远都让嫂子和侄儿在山疙瘩里呆着吧?嫂子可能没什么问题,但是侄儿呢,到江市来,他以后才可能更有出息。呵呵,财爷,不是我绑着你在我旁边做事,你要是愿意,到江市来后,我给你安排份妥当自由的工作。” 财老鼠闻言,那双小眼睛里逐渐流露出感动之色。 三叔则是在旁边笑着道:“我以前跟这犟老头说过这话,但是他不听啊……” 财老鼠直瞪眼:“侬是让老子给侬打工,老子能乐意嘛?” 三叔尴尬的摸摸鼻子,我则是哈哈大笑起来。 财老鼠又冲我拱拱手:“小娃儿侬是个好人,偶回去跟我婆娘商量商量,来江市肯定来找侬。” 我点点头:“好!” 然后很快,财老鼠就拿着钱走了。那些古董他硬是都留了下来,我要着也没什么用,就都交给三叔了。 至此,我们麾下又添猛将。财老鼠在内劲大师里面绝对算是厉害的。 他前脚刚走,三叔就有些感慨的抽了口雪茄,“唉,小子,认识你之后,倒是让我有些领悟啊……” 我奇怪的看他,好笑道:“三叔,我还有什么能让您有感触的呢?” 三叔呵呵的摇头微笑:“以前我认为人情之间就是利益往来,好人有好报虽然不假,但大多数时候也敌不过利益纠葛。但现在,在你身上,我才真正的认识到,好人是真会有好报的。你小子,算是给我上了一课啊,我现在是越发的明白老爷子为什么会看好你了,老爷子不愧是火眼金睛啊……” 我笑咧了嘴巴:“三叔,你要再这样夸我,我可就脸红了啊!” 三叔没好气的下逐客令:“成了,懒得跟你说了,你滚蛋吧!” 我嘻嘻的笑,屁颠屁颠的就离开了清幽斋而去。 财老鼠答应帮我,这对我来说自然是个值得振奋的事情。这让得我的心情特别美丽。 回到家里,我陪着颜白雪还有溪溪吃晚饭。 野兽会所那边我是彻底的做了甩手掌柜,把事情都交给长发和杰少天了。长发负责收拾那些跳脱的小弟,杰少天则是负责其他所有事务。 转眼间过去几天,好消息一发接着一发。 首先是那位新晋的内劲高手桂去闲,他比田不倒还先答应我们的邀请。 紧接着,财老鼠也带着他的老婆和娃儿来到江市,我亲自开车到汽车站去接的他们。本来我以为财老鼠找的同村寡妇应该就是个普通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妇女,因为这才和他的气质相搭配。 可没曾想,我在车站见到他们时,搂着财老鼠手臂的那个好似有些紧张,不习惯大城市氛围的女人竟然是个肤白貌美,而且身材火爆的美妇。至于他们的儿子,已经由江市中心医院派车接到医院去了,是三叔找关系安排的。 因为这个美妇实在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这导致我走上去时,愣是没好意思喊她嫂子。 我怕弄错了,到他们两面前,只是喊财老鼠:“财爷,你们来了?” 财老鼠估计也是得瑟自己的老婆漂亮,用眼神瞥我,眼神里的含义是:“小子,我老婆漂亮吧?” 我乐得配合这个得瑟地老小子,故作惊讶道:“财爷,这位不会是嫂子吧?你是不是雇的美女在演戏?” 财老鼠闻言,果然很是得意地抖了抖肩膀,手都背负到背后去了,还白了我一眼,然后施施然对他老婆说道:“老婆,叫声小叔子。这小娃儿虽然年纪小,但是本事还是不错的,能和偶平辈相交。就是嘴上有些缺德。” 美妇约莫三十多岁,很是温婉内向,有江南女子的风韵,微微拘谨的朝我点头,“见过小叔子。” 我也点点头,喊:“嫂子你好。”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些乐了,财老鼠这老小子倒是真有本事,竟然能找到这么年轻漂亮的老婆,难怪他会为她儿子的事情那么着急了。不过,小叔子这个称呼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在我们这,都是直呼其名的。 之后,我把他们夫妻俩送到江市人民医院,看到他家患白血病的儿子时,我又留下了两万块钱。财老鼠的老婆知道是我给他们两百万后,对我感恩戴德,连眼泪都淌出来了,要不是我和财老鼠都拦着,她都要给我下跪了。 我为财老鼠感到高兴,他能娶到这样的老婆,而且性子还这么好,真是天大福气。 我准备离开医院的时候,财老鼠亲自送我。 到楼下,我笑着对他说:“财爷你真是好福气啊,嫂子是个好人。” 财老鼠还是那么得瑟:“当然。偶滴眼光可不差。” 眼光不差? 他这话突然让我想起他偷瞧颜白雪的事情了,心生不爽,便故意说道:“只是,财爷,我看你儿子和你长得也不像啊,比你漂亮多了,那不是你亲儿子吧?” 我本来只是想恶心恶心他的,没曾想,他竟然真的嗫嚅起来。 随后,他竟然是说道:“那娃儿……是,是我老婆和她前夫生的。” 我口瞪目呆,原来……卧槽! 我突然想起前些天在清幽斋时,我问财老鼠那娃儿是不是他私生子的时候,他只是说“算……算是”了,原来这中间还有这样的内幕啊!回过神后,我还怕我的话惹得财老鼠不高兴,忙又说道:“呵呵,财爷,这又没什么关系,反正娃儿以后会把你当成爹不是?嫂子这样的好女人可不是那么好遇到的,要不是丧夫带子,她只怕也未必看得上你吧?” 说到最后,我忍不住又笑起来。 财老鼠气得直瞪眼:“侬个小娃儿怎么恁喜欢埋汰偶呢?” 我知道他也是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的,悄悄捅他肩膀,贼声道:“财爷,你就没想过自己生?” 然后,让我哑然的事情发生了。财老鼠这个有偷瞧嗜好的老色鬼竟然脸红了,特别红,和猴屁股似的。 149.意外惊喜 直到我离开医院许久,都快到家了,想起财老鼠红脸的样子还有些想笑。 他说:“偶、偶婆娘还不让偶上她滴床!” 看来,我这位嫂子,要接受财老鼠这“寒碜”的模样,还需要段时间的“磨练”啊! 我突然想到我自己,那时候我刚刚住到颜白雪家里的时候,不也没有上她床的资格么?这是需要过程的。 第三个好消息,是田不倒最终也答应了我的邀请。 至此,我们这边已经聚集有足足九个内劲高手。这等阵势,差不多能和谢起源那边齐平了。 当然,我不会天真的认为谢起源手下就仅仅只有他表面上这些高手了,肯定还有隐藏的力量。只是我也没办法了,因为我的确没人脉,也没有资源再去请其他的高手了。 我把我这些天的收获打电话告诉谢甚源,他高兴得不得了。这已经是大大出乎他意料的收获了。 谁也没想到,还会有惊喜。 又过两天,在江市中心医院呆着的财老鼠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医院找他。 我还以为是有关他儿子的事情,需要我去找医院领导疏通关系,什么也没问,直接开着车就过去了。 我现在也没有别的事情,除去偶尔和叔孙长松微信问下蝌蚪文的事情之外,就是成天的围着新拉拢的这几个内劲高手转。我拉拢他们不容易,可不想因为不应该的冷落而又导致他们反悔,那我就真是想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到医院里,我径直往财老鼠儿子所呆的单间病房走。 才刚到楼层的走廊里,我就看到财老鼠站在门外,在他旁边,还有个胖乎乎,圆滚滚,白嫩嫩的小老头,活脱脱就港市的某位出名的笑星。我边朝他们走去,边喊财老鼠:“财爷,什么事急匆匆叫我过来啊?” 财老鼠冲我招来:“来来来,庄小子你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他当着他老婆的面叫我“小娃儿”,被他老婆教训了,从那以后就乖乖叫我名字。 我走过去,冲着他旁边的白胖老头笑笑,算是打过招呼。 财老鼠又对我说:“偶来给你引荐,这位是偶滴好兄弟,绰号笨老猫,侬应该听说过。” 我不禁微微瞪大眼睛,露出极为惊讶之色。 笨老猫? 据说他不是财老鼠的死敌么?怎么财老鼠现在反说他们两是好兄弟了? 我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朝着白白胖胖的笨老猫伸出手:“原来是猫爷,不好意思,恕我眼拙。” 笨老猫虽然天生笑星脸,却比财老鼠要显得正经得多,跟我握手道:“庄大师,幸会!” 财老鼠在旁边拉着我们两到走廊里的长椅上坐下,然后又对我说:“庄小子,侬对偶仁义,偶心里都明白,偶婆娘说偶们也要知恩……那个什么报来着。侬给偶滴报酬,偶只要那两百万就行,那些灵丹偶就给老猫,当作是他滴酬劳。他是偶生死兄弟,偶可以跟你保证他滴人品。” “财爷说笑了,猫爷的人品道上的可都知道,哪还需要你来保证啊!”我忙说,随即又道:“只是,财爷,我八卦一下啊,道上不是传闻你和猫爷两个是死对头嘛,怎么……” 笨老猫的人品在道上流传得可比财老鼠这个见钱眼开的家伙要好得多了,之所以给他的绰号是“笨老猫”,就是因为他太重义气,甚至有时帮人办事分文不取。以如今的世道,在很多人眼里,他这种行为就是笨。我就算是怀疑财老鼠的人品,也绝不会怀疑笨老猫的人品。 笨老猫这时也说话了,道:“那都是道上的人以讹传讹。”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听起来很严肃,和他的长相同样不配。 “原来是这样啊……” 我点点头,看着笨老猫:“那猫爷你的意思?我给财爷提的那个报酬你觉得还满意不?” 我开出的灵丹价码都是龙虎化气丹和纳气丹各两瓶,这足够他们不间断用半年的。 笨老猫点点头道:“满意,庄大师客气了。” 他这并不是说假话,看表情是发自真心的。我点头笑笑:“猫爷不嫌弃就和财爷这样叫我声庄小子吧,叫我庄大师、庄大师,我听起来还真觉得有点怪怪的。” 笨老猫闻言,嘴角微微扯动,点头道:“好!”我也不知道他扯嘴角的这个动作能不能算作是笑。 从医院离开的时候,笨老猫也跟在了我的旁边,因为在医院没他睡的地方。 我本来还想和这个盗墓界传奇高手套套近乎的,但他似乎不善言辞,于是多半时候都是我在说,他在听,偶尔点点头,算是表示听到我的话了。 时间稍长些,我便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因为我实在也不是个太健谈,能天南地北的胡扯的人。 我把笨老猫送去了野兽会所,我开除那三个负责人后,那里还有多余的宿舍。 我们到野兽会所门外,往里面走。刚进门就有两个黑西装守着,这次不敢对我不客气了,远远见到我就朝着我鞠躬喊道:“庄少,您来了?” 他们就是欠收拾。这可不,收拾过后就服服帖帖的了。 我微微点头,问道:“杰副总在不在?” 两个黑西装丝毫不敢怠慢,连忙跟我说:“杰副总就在楼上办公室,要不要我们带您去找他?” 我摆摆手道:“不用,你们在这看着吧,我自己上去就行!” 他们便在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甚至看向我的眼神里隐隐有畏惧和艳羡。 我带着笨老猫往楼上走。 到杰少天的办公室门口,门没有关,只是掩着。我轻敲两下,推门进去,杰少天正坐在他的办公桌上。见到是我,他连忙站起身来,脸上很是有些紧张,“庄、庄少,您来了?” 我听说他这些天把野兽会所大小事务都处理得挺好,哪怕突然被提拔为副总,可以说一跃成为江市黑道的风云人物,但他并没有膨胀,对下面的兄弟都不错。有这些,再加上上次他被车撞的那事,这足以让我对他的印象非常不错。 “坐坐坐!”我摆摆手道,然后走进去,问他:“会所里的生意怎么样?” 杰少天就像是汇报工作似的,先是跟我说还不错,然后忙不迭就从他的抽屉里掏出账本来,要给我过目。 我推开,道:“我和谢少都相信你,这账目就不用看了。” 杰少天露出很是有些感动的神色,大有士为知己者死的慷慨激昂。 我又问他:“这边还有几间屋子是空出来的是吧?” 他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是的,庄少,现在还有七间房是空余的。” 我点点头,沉吟道:“嗯……” 我指向笨老猫:“这位是我请来坐镇的前辈。” 然后我又重新看向杰少天:“你等下安排个小弟去帮前辈把一应的生活用品都买回来,买高档的,不用省钱。钱就记在会所的账上。” 杰少天很干脆地点点头:“好的,我马上就吩咐人去办。” 我看向笨老猫:“猫爷,你看你还有什么需要特殊交代的没?” 笨老猫摇摇头:“没有别的要求,我能有个住的地方就不错。” 我闻言有些无语,真难以想象财老鼠和笨老猫他们盗墓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还是盗墓界的传奇呢,连他们的生活都如此“寒酸”,那其余的那些盗墓贼岂不是更加艰难? 不过,见笨老猫这么好说话,我心里自然也是放松了不少。 紧接着,我又把长发叫到杰少天办公室里来,为他和笨老猫互相引荐,这才离开野兽会所而去。他们两都是内劲高手,应该是能说得上几句话的,要不然我还真怕笨老猫会在这里寂寞。 毕竟,我也弄不清楚谢家的家主之争什么时候才会真正的揭开序幕。 直到又是几天过去后,谢家突然放出消息,谢家老爷子谢一刀要在两个月后的六月初八举办七十八岁的寿宴。七十八岁又不是整岁,实在没有大张旗鼓举办寿宴的必要,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谢家老爷子是在造势,为新的谢家家主上位做准备。 我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就心里暗自猜想谢家老爷子估计会在他寿宴当天选出新的家主吧? 而紧接着,谢甚源给我打过来电话,印证了我这个想法。 他的说法和我所想的相同,不过是已经得到谢家老爷子的亲口承认而已。 谢家的新家主人选,将会在老爷子寿宴,也就是六月初八那天,正式向江北诸位同道公布。 150.找燕师姐帮忙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谢老爷子却提前放出话来,看样子他是想让后辈们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好好表现表现了。 我想谁都能明白这其中的深意,这意味着,谢家的家主之争要拉开序幕了。 接下来,我们和谢起源、谢正源之间,怕是要明刀明枪的开干了。 也就在这天,我亲自把龙虎化气丹和纳气丹给笨老猫、高寒柏、田不倒、桂去闲送去,然后又给蜡黄脸的高莫离送去生骨膏、金疮膏和造化丹。饶是我丹药多,也在瞬间弹尽粮绝,为此还跟三叔借了两颗龙虎化气丹和纳气丹才凑齐。因为我这两天都已经吃了两颗了。 等送完丹药回到家,我心里直抽抽,实在是心痛得厉害。因为眼下我连自己用的丹药都没有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能请到这么高手,我高兴,但是,没得丹药服用,我却又痛苦万分。 在沙发上思来想去,我最好还是决定找燕倾城那个慵懒的大美女求助。 颜白雪此时就坐在我的旁边看电视。 我突然偏头问她说:“白雪,我们的账上还有多少钱?” 我的钱她都拿去炒短线了,我也就用了两百多万,具体还要多少我是真正不知道。 颜白雪说:“还有两个亿零四千四百二十八万,怎么了?” 我惊讶得张大嘴巴,没想到她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内竟让就已经赚到这么多钱。我记得,我当初把钱都交给她的时候,总共才不到两亿两千万,也就是说,短短几个月,她竟然是赚了两千多万。 这让得我暗自咂舌,也自豪得很。这样的老婆,真是上天给我最大的赏赐。 随即,我讪笑着挠挠头道:“我想拿点钱出来去买点丹药,辅助我修行的丹药。” 颜白雪早就已经知道我修行的事情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直言问我:“需要多少?” 我想着离发俸禄还有将近半年的时间,便说道:“大概五千万吧!” 我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的,因为五千万可不是小数目。现在我家里是颜白雪管钱,我们两虽然没扯证,但实际上已经和夫妻没有任何的区别,她要是不拿这钱给我,我也没办法。虽然我既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家里现在的确是颜白雪管事。 这可能和她以前是我老板有关系吧,我们之间的“主仆关系”短时间内怕是难以改变了。 当然,我还是乐意的。谁让我喜欢她呢? 果然,颜白雪听我说五千万,好看的柳眉顿时就蹙起来了。 我心道不妙,她只怕不会拿钱给我。 还好的是,颜白雪接着只是问我:“什么丹药这么贵啊?” 我闻言,缓缓地跟她叙述那时候在药仙谷拍卖场时的那疯狂的一幕幕。在那里,五千万真不算是钱。 颜白雪也听得不断咋舌,甚至都惊得用手捂住香唇了。 随即,等她回过神来,她竟然是说:“那你五千万够吗?要不我多拿点给你?” 我心里暗喜,我老婆就是善解人意,但我还是摇摇头:“不用多的了,五千万够了。” 我现在没有生钱的路子,也没那个精力,不想把家里的底子一下全部给掏空了。 颜白雪点点头,从沙发上起身往房间里去了。 我给燕倾城打电话。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慵懒,“庄供奉……找我又有什么好事啊?” 她这暗含着些讽刺的语气让我很是有些讪讪,也是,每次找她都没什么好事,我似乎是有些得寸进尺了。但是,想想丹药,我也只能豁出去这张俊脸了。 我说道:“燕师姐,我这没丹药了,你看看是不是能卖点丹药给我?我按拍卖场的价格买。” “哦?” 燕倾城微微惊讶,“你用药草兑换的那么多丹药就用完了么?” 我苦笑:“送人了。” 这时颜白雪已经从房间里走出来了,见我在打电话就没有说话,只是把银行卡递给我。 燕倾城倒也没追问我为什么送人了,只是道:“那你来拍卖场找我吧!” 我心里直乐,这个燕师姐倒是个爽快人,不愧是药仙谷的传承弟子啊,办事就是爽落。 我连声说好,随即挂掉电话。给颜白雪说了声,我就往药仙谷拍卖场去了。 本来我打算叫上谢甚源的,这小子最近常常在我面前念叨燕倾城,不过转念想想还是罢了,我怕他见到燕倾城会露出猪哥样,要是到时候惹得燕倾城生气,连我都跟着倒霉。燕倾城可是药仙谷在江北的掌事师姐,我可得罪不起她。 开车到药仙谷拍卖场。 我刚到两栋楼中间的花坛处时,就看到楚老奶奶坐在那里晒太阳。 她的气色看起来要比刚刚到江北时好得多了,应该是造化丹的功效。 “楚老奶奶!” 我笑着给她招手打招呼。 楚老奶奶看到我,连忙站起身来,道:“庄供奉,你来了。” 我说道:“嗯,奶奶您坐着吧,我就过来找燕师姐有点事,等办完事再下来和您聊聊天!” 楚老奶奶现在也不和我见外了,又坐下,点点头,很是有些开心,“好咧!” 我左右看看,却不见香香的身影,便又问她:“香香呢?” 楚老奶奶苍老的脸上露出欣慰之色,道:“她在房间里面练功呢,最近很刻苦,都多亏庄供奉你了。” 我还真有些吃惊,没想到楚香香那丫头竟然会这么听我的话。我也很为楚老奶奶和她高兴。 我说道:“奶奶您客气了。那就这样,我先上楼去了啊?” 等楚老奶奶点头,我就往朝着右边那栋楼里走去。 亮出我的药仙令,守着电梯的内门弟子就给我放行了。 我径直到燕倾城所在的十六层,她的办公室外。敲门,里面传来燕倾城的声音:“进来。” 我不得不承认,虽然她的声音有些嘶哑,但绝对好听、诱惑。 我老老实实的开门进去,见她慵懒坐在沙发上,冲她露出讨好的笑容:“嘿嘿,燕师姐。” 不是我愿意露出这副模样啊,而是我的丹药现在都掌握在人家手里,这可以说是命脉,我想不讨好她都不行。而且,讨好燕倾城这样的大美女,又是药仙谷的传承弟子,我还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丢人的。 燕倾城见我满脸堆笑,翻翻白眼,摆弄着指甲,漫不经心道:“庄供奉,你要换多少灵丹?” 我走过去,竖出根手指头,“不用多少,龙虎化气丹和纳气丹各一瓶就好。” 燕倾城微抬眼皮,“就这么点?” 我差点被噎死,虽然仅仅只是两瓶丹药,但这也是几千万的生意好不好? 我笑道:“这不是还有几个月就会发俸禄了么,我能用这半年就行了。” 燕倾城又低头继续把玩她精致的手指甲,“行,你坐会儿吧,我让人你给送上来,就当我送你了。” 她说的云淡风轻的,我却是心中波澜渐起,“啊?” 她又抬头看我:“怎么了?” 我挠挠头道:“燕师姐,这可是几千万的东西,你就这么送我了?” 她又低下头去,洁白额头上的花印漂亮得紧,“你不乐意啊?行,那你就出钱呗!” 卧槽! 我记得有句话好像是“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我可不想做王八蛋。 于是,我忙道:“乐意,乐意,燕师姐你这么大方,我哪能拒绝你的好意啊!” 只是,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我心里其实是很疑惑的。我以前尚还不觉得什么,但现在燕倾城陡然免费送我丹药,却让我觉得这些事情都有些蹊跷起来。当初,我和燕倾城素不相识的,她怎么就偏偏在众多内劲高手中挑中我成为她们药仙谷的供奉呢?难道仅仅是因为我的年纪小,天赋好而已? 要说天赋,就拿那个赵阳春来说,他现在就是内劲上师了,天赋也不差吧? 还有长发,他天赋也不差,怎么燕倾城现在没找上他呢? 我突然觉得,事情可能没有我想象的这么简单。 但是,燕倾城对我这么好,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疑惑,再度泛上了我的心头。 151.麻烦上门 不多时,楼下就有穿绿罗裙的内门弟子送丹药上来了。 虽然盘子里仅仅是孤零零的两个丹药瓶,但这也足以让我这个山穷水尽的人暗吞口水了。 燕倾城看着我的样子直好笑,让那内门弟子进来把丹药交到我手里,然后就对我下逐客令了,“行了,庄供奉,丹药你也拿了,我可就不留你在这里吃饭了啊!” 我觉得,燕倾城对我的态度有些太随性了,这也是让我奇怪的地方。 不过我什么都没问,点点头,像她道过谢,就跟着那内门弟子同时离开她办公室,往楼下去了。 再到花坛处,我又跟楚老奶奶聊了会天,但没多呆。楚香香没有出来,我也没去叫她。 她们两生活在这药仙谷拍卖场里我很放心,也不想过多来打扰她们的生活,特别是影响楚香香修炼。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我什么事都没有干,除去偶尔出去转转,到处看看之外,就是修行。叔孙长松他们到底是做教授的,搞学问极其严谨,这么久也没帮我把蝌蚪文都翻译出来,让得我心里实在是暗暗着急,但却也没有办法,只能苦等。 谢甚源最近也挺忙的,忙着到处拉关系,套近乎,但据他自己说,收效甚微啊! 我们没有把田不倒、桂去闲他们的加入告诉其他人,怕引起谢起源他们的注意。 还有,随着距离谢家老爷子寿宴的时间越来越短,谢起源和谢正源都来找过我,想要拉拢我这个谢甚源的“得力干将”,而且来得愈发频繁,但是我始终都拒绝了他们的意思。我感觉,他们似乎有些要按捺不住了。 距离谢老爷子的寿辰还有半个月,谢甚源打电话找我商量该给老爷子送什么礼物的事。 连我自己都感觉,他现在十分的依赖我。我觉得这应该是我为他拉拢到这么多高手的原因吧! 我和他可以说是“同生共死”的,他胜我则胜,他败我也败。我那么多丹药都舍得花出去了,自然也不会再吝啬其他的东西,我跟他说,把成绪仁司令送给我的那颗老坑玻璃种翡翠毛料送给他。这小子也不跟我客气,直接就乐呵呵的说行,还要我给他送过去。 我拿他没办法,嘴上埋怨挖苦两句,但还是从保险柜里拿出老坑玻璃种准备给他送过去。 看到这老坑玻璃种,我倒是想起成小敏来,最近她和陈佳佳来我家里来得有点勤快,隔三差五得来,虽然每次来都是打着看溪溪的名义,而且还提很多溪溪爱吃的零食,但我感觉颜白雪的醋劲儿已经在酝酿了。我心里着急得很,可惜,我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成小敏说才好。 我们是朋友,我总不能不让她来看溪溪吧?那得有多伤人? 而且,晴晴那丫头和谢囡囡有时也会来,我该说谁好呢? 我以前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几位美女同时青睐,而且都是大美女,但现在,我却发现这种滋味真不是太幸福。虽然有时候想想心里也有些自豪,有些窃喜,更更多的时候,却是“心惊胆颤”啊,特别是在面对颜白雪那种微微带着质问的眼神的时候,我真是心里直发毛。 愣了阵神后,我才拿着老坑玻璃种出门,去谢甚源的家里。 他在他们家的大门口等着我,从我手里拿到老坑玻璃种毛料后就露出美滋滋的笑脸,还连连邀请我到他家里边坐会儿,他拿他家最好的茶叶招待我,反正满满都是透着的热乎劲。现在,这位堂堂的谢家大少在我面前是愈发的没脸没皮了。 只有了解谢甚源的人才知道,他在外人面前狂傲嚣张,但其实在亲近的人面前,他很随性。 他家的确有好茶叶,我也有些眼馋,但奈何,我们还没有来得及走进去,我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是杰少天打来的,我有些奇怪,因为他很少打电话给我这个甩手掌柜。 我接通电话,问他:“杰副总,怎么了?” 杰少天的语气有些焦急:“庄少,出事了,有个人来我们会所踩场子。” 踩场子? 我问道:“佐宸和猫爷不在么?” 杰少天说道:“教练和猫爷都已经被打败了,而且是在联手的情况下被打败的。” 这…… 我心里猛惊,能打败长发和猫爷联手,这会是什么样的高手?只怕……十有八九是内劲上师吧? 我估摸着是谢起源或者谢正源来找茬了,面色微沉道:“嗯!我马上就过来!” 看来,那两位谢甚源的“好兄弟”果然已经按捺不住了啊! 我不相信,在江市除去他们两之外,还有谁会敢去找野兽会所的麻烦。 挂掉电话,我把这事匆匆跟谢甚源一说,随即我们两就开着车连忙往野兽会所去了。 都被人打到家门里边来了,丢脸不说,会对下面的士气造成多大影响? 我和谢甚源急急忙忙赶到野兽会所,我在大门口唰的一个漂亮漂移加甩尾,把车稳稳当当的停在路边,然后就朝着里边走去。刚到黑色门帘边,那两个守门的黑西装就唯唯诺诺的喊我和谢甚源:“谢少、庄少。” 看他们两鼻青脸肿的,满脸的委屈,显然被打得不轻。 我看看谢甚源,他立刻会意,道:“委屈你们了,等下我让杰副总给你们发点医药费。” 两个黑西装露出稍稍感激、兴奋之色,连忙道:“谢谢谢少,谢谢庄少。” 还知道顺便谢我,算他们有眼力劲。 我问道:“人在哪儿?” 他们两指指黑色门帘里边,带着些余悸,道:“还在地下室。” 我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和谢甚源往地下室走去。 穿过富丽堂皇的走廊,推开荧光炫彩的玻璃门,拳击场里有许多人,多是我们野兽会所的小弟。 我看到台上站着的那人,脸色便忍不住猛地沉下来,随即喊道:“赵上师,别来无恙啊!” 说实话,我起初还以为只是于古川出手,却没想到谢起源会这么狠,直接让赵阳春出手。 台上的赵阳春听到我的喊声,偏过头来,面无表情。 我们现在基本上已经算是撕破脸皮了,谢起源肯定也断绝了继续拉拢我的心思。 他也在人群里,很快走出来,微笑着冲我和谢甚源说道:“甚源哥、庄大师,两位来得挺快啊!” 杰少天也从人群里小跑过来,满脸的羞愧。 我没有怪他的意思,因为他根本不可能拦得住谢起源,只是问他:“教练和猫爷呢?” 杰少天答道:“我已经让小弟扶他们下去休息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怒火才稍紊,看来长发和猫爷应该没受伤。这谢起源还算是有点分寸。 谢甚源则是在旁边对谢起源说道:“起源,你这是什么意思?来砸老哥我的场子?” “哪能啊?” 谢起源笑眯眯道:“这不是赵上师闲得无聊么,甚源哥你也知道,赵上师是海王菩萨的弟子,他来我们家做客,我总不能让他觉得无聊,对吧?你看看,在家族里我就和你关系最好,你这边高手也多,只能带着赵上师来你这里解解闷了。” 说到这,他的语调微微变得低沉下去,满含讽刺和挑衅,“只是没想到,甚源哥你这里也没高手啊……都没有能够让赵上师尽兴的。唉,我等下还是去正源哥那里去看看吧!说不定他那里会比你这里要好些呢?你说是不是?” 谢甚源的眼睛猛地瞪圆起来,连拳头都握起来了。站在他旁边,我感觉到他已经怒火攻心了。 只是,谢起源形势比人强,哪怕谢甚源现在在生气,他也没法说什么。 我们这边,的确是没有内劲上师级别的高手。这是再多的内劲大师也无法弥补的。 现在整个江北,除去长发隐约知道我有内劲上师的实力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我隐藏的实力。 我本来打算把实力隐藏到关键时刻再爆发的,但眼下,我觉得,趁着这个机会来露两手也不错,免得江北道上的那些人都不看好我和谢甚源。另外,也给谢起源和谢正源敲敲警钟,免得他们再把我们当成“蚂蚁”看待。 我没理会谢起源,而是冲着台上的赵阳春拱手道:“赵上师,我来讨教几招如何?” 在场的,谁都以为我只是内劲上师的实力。 于是,我这话出口,顿时让得举座皆惊。 152.一鸣惊人 赵阳春也不禁露出惊讶之色,看着我,“你……确定要向我讨教?” 我点点头,不说话。 赵阳春露出微怒之色,正要应战,这时,谢起源却是又突然说话了。 他对我说道:“庄大师,你未免有些狂妄了吧?”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身边的于古川很是配合的立刻站出身来,声音很冷,态度更冷,对我直言道:“赵上师岂是你这种小辈想挑战就能挑战的,老夫来陪你过过招吧!” 经过几次的接触,我已经看出来这个于古川是个很倨傲的人。有时候,他这种倨傲真的很招人厌。 我不介意在面对赵阳春这盘大餐之前先来盘小菜开开胃,便点点头,耸耸肩道:“也好啊!” 我伸手虚引,示意于古川上台,随即自己便率先朝着台上走去。 于古川连这样的先后顺序也要和我争,愣是几个快步追上来,走在我的前头,然后在我之前跳上台去。他双脚落在擂台上的声音很沉,也很响。 我知道他是故意在向我示威,无所谓的笑笑,也朝着台上跳去。 争这些东西没用,最主要的,还是看最终是谁站在台上。他气势弄得越足,到时候只会跌得越惨。 赵阳春也不下台,只是走到擂台的角落里,双手抱胸看着。 他很魁梧,再加上纹身,的确颇为唬人。 我却是看也不看他,仿佛无视他这个上师,只是指着于古川道:“我让你先出手。” 于古川被我这傲慢的态度刺激得双眼中直冒火光,闷吼一声,拔腿就朝我冲来。 他似是跨的八字步,这有些太极的影子,但看他的架势却又像是颇为硬朗的拳法。 盛名之下无虚士这话果然不假,这个于古川能是江南江北内劲大师第二,的确是有几把刷子的。起码,他学修习的功夫就颇为驳杂。没有几把刷子的人,是不敢同时修习几种功夫的。 但是,他就是再修习更多的功夫也没有用。内气的巨大差距不是招式能够弥补的。 于古川是老牌内劲大师不错,但他再厉害,终究也只是内劲大师而已。我觉得他应该和我还有差距。 当然,我也没敢小觑他,刚出手就全力以赴。因为我也不知道内劲小成极限和大成到底有多少差距。 于古川的实力果然很强,拳风凛冽,腿似钢鞭。往往招式展开时总会带起空爆声,这是速度极快的表现。 我没有丝毫退却,直接展开架势就和他硬碰硬。 拳对拳,脚对脚,我的脚下就像是生根似的,不曾挪动半分。 仅仅十余招,我就已经估摸出于古川的内气到底有多强悍。约莫是我的六成左右。 我心里暗爽,原来内劲小成极限也就这种程度,看来我的实力果然已经到内劲大成不假,而且可能要比那些初入内劲大成的内劲上师还厉害些。而于古川,他已经勃然色变。 他虽然挡下我十多招,但我想他应该也已经琢磨出我的实力了。 又过两招,他猝不及防的和我对掌,被我拍得连连后退几步,终于忍不住惊呼:“内劲上师!” 我冷喝:“算你还有点眼力!”随即便连忙追上去,要对他发起猛攻。 角落里,赵阳春微微色变,反应很快,立刻便朝我冲来。 但是,他显然是来不及的。 若是于古川全力以赴,兴许还能再在我手里撑过几招,但他现在心生怯意,又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仅仅两招,他就被我踹中胸膛,踢飞出去。 不过我是留了手的,他没有受多重的伤。因为长发和笨老猫没受伤,我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而就在于古川跌落在地上的时候,赵阳春也已经到我身后。他含怒出手,竟然不顾风度,双掌拍向我的后背。我能听到后背传来的风声,运转到全身的内气也能清晰的将背后的威胁反应到我的脑子里。我毫不犹豫,转身双掌就朝着赵阳春的双掌迎去。 “砰!” 一声闷响。 我仓促还击,是要吃些亏的,这导致我倒退足足五步远,而赵阳春只后退两步。 我双眼微眯,心中已有些微怒。这个赵阳春,他怎么说也是个内劲上师,就算是有火,也没必要从背后出手吧?不过我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去责问他,毕竟谁又规定过打架不允许从背后出手的呢? 打架,永远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而无病呻吟的永远都是败者。 “住手!” 台下,两声喊同时响。 我和赵阳春眼中的战意都稍稍收敛,朝着台下看去。出声的是谢起源和谢甚源。 谢起源率先说话,朝我拱手:“庄大师,不,庄上师,当真是让人吃惊啊,竟然以如此年纪就达到内劲大成之境,闻所未闻,闻所未闻。只怕要不得多少时日,庄上师就要成为这江北最负盛名的武道宗师了,起源钦佩。”说着他又看向赵阳春:“赵上师,我今日还有些急事,不如咱们以后再来像庄上师讨教如何?” 谢起源的话半真半假,钦佩我是假,但对我的夸赞是真。 我暴露出内劲大成的实力,这种天赋,的确足以震惊整个江北省武道。不,甚至是全国武道。 据我所知,自建国后的数十年来,国内最有天赋的天才,也是在三十二岁的年纪才成为内劲上师的,而我现在还不到二十八岁。连我自己都可以肯定,要不得多久,我的名字就会响彻整个全国武道。 只是我也难以预测,这将会是好事,还是坏事。 谢甚源满眼的惊喜,强行压抑着兴奋,也对我说:“庄严,我也有急事,咱们走吧!” 看来,两位少爷都不想我和赵阳春现在就对决。 我最先有些疑惑,但稍稍思索,便明白了他们的想法。 谢甚源怕我输,怕我受伤,谢起源也怕赵春光输,怕他受伤。就是这么简单。 谢老爷子寿诞在即,谁要是在这个时候折损内劲上师,那绝对是会影响最后的竞争结果的。而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没出现在这里的谢正源渔翁得利。我和赵阳春的对决,不管谁胜,都会要付出代价。 我其实也不想现在就拼命,因为没太大意义,是以耸耸肩,装作无所谓道:“好!” 赵阳春哼哼了声,也没有说什么,算默认了。 随即我们两都朝台下跳去,没有受伤的于古川也同样从台上跳下来。 我刚落地就看向他,有些想笑。他现在的脸色可难看得紧,满是羞愤与恨意,但眼神里,又有些畏惧。 他肯定是恨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折了面子,但是,我是上师,他又敢拿我、能拿我怎么样呢? 谢起源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竟然又朝我拱拱手,然后才带着赵阳春和于古川他们离开。 此时的我,还并没有清晰意识到,建国以来最有天赋的练家子这到底是个什么概念,有多惊人。 谢起源他们的身影刚消失在玻璃门外,拳场里就响起喧嚣的欢呼声。 谢甚源激动得连连在我胸口上来了几拳,“卧槽!庄严你也太能装了吧,你竟然是内劲上师?卧槽!你打我两拳,你快打我两拳,惊喜来得太突然,我怕这是梦。” 我扬起手,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确定要我打你两拳?” 谢甚源的眼珠子随着我的拳头晃悠,缩缩脖子,讪讪道:“呃,还有算了吧,我怕被你打死。” 说着,他便不由分说地拽着我的胳膊就拉着我往外面走。 我跟着他到玻璃门外,问道:“干嘛啊?真走啊?你总得去看看长发和猫爷吧?” “不是!” 他摇摇头,瞧瞧玻璃门里,见没人追出来,才轻声说道:“庄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内劲上师?” 我有些纳闷,说道:“是啊,你刚刚不是看见了么?怎么啦?” 谢甚源激动得直拍手:“卧槽!卧槽!发达了!发达了!这回咱们是真有希望了。” 我还是没弄明白,没好气道:“什么跟什么啊,你给我说明白了。” 谢甚源的兴奋劲还没退去,直拍我的胸口:“卧槽!你小子现在可是全国最年轻的内劲上师啊,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而你又是我的兄弟,你想想,我们家的那些人能不再琢磨琢磨谁更适合当家主?以你的天赋,成为内劲宗师那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们家老爷子年纪大了,现在我们家最缺的就是内劲宗师,你懂不懂?” 我微微沉吟,随即点头,大概明白了谢甚源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谢家现在需要个内劲宗师,来保障谢老爷子故去后,谢家不会落败下去。 这样说来,谢甚源竞争家主的希望的确是大大增加了。 我的心里自然也是极为高兴的。 紧接着,我和谢甚源去看了长发和笨老猫。他们两只是受了些轻伤,没有大碍。 谢起源还是有分寸的。 接下来的十多天时间里,他和谢正源都没再来找我和谢甚源的麻烦。而我的名声,也已经在江北的武道界逐渐流传开去,经常会有陌生的电话打到我的手机里说要拜访我,而且这些人还非富即贵,要么就是内劲高手,着实惊人。 抠脚带着冯勤勤也从神农架赶了回来,抠脚知道我已经是内劲上师后,连呼变态。我当初成为内劲大师,他是最先知道的,短短时间过去,他还是内劲大师,我却已经成为内劲上师了,让得这家伙是羡慕嫉妒得不得了。 冯勤勤的进步很大,已经是段位高手,让我很是高兴。可能是因为我的思维比较成熟吧,也可能是因为温哥的原因,虽然他年纪其实比我小不了几岁,但我在潜意识里总是把他当成晚辈看待。 六月初八这天终于到了。 大早,我在野兽会所,和谢甚源带着众高手往谢家的核心豪宅而去。 财老鼠、笨老猫、长发、抠脚、高寒柏、桂去闲、田不倒、高莫离…… 153.寿诞开始 今天的谢家住宅无疑非常热闹,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饶是这栋宅子比谢甚源的那栋还要宽敞得多,但我们到的时候,停车坪里也已经快停满车了。 这已经算是庄园了,能和盛世豪庭的那些别墅平分秋色,甚至还犹有过之。 这个庄园分为几大块,有草地,有停车场,有几栋单独的宅子,当然,豪宅必备的露天游泳池那是必不可少的。我能够在几栋单独宅子的墙壁上都看到影影绰绰的波光折射。 整个江北,够资格来给谢老爷子祝寿的其实并不多。而能来,且愿意来的就更少了。 停车坪里豪车虽多,但我们走到主宅的前面时,发现门口其实也不是特别热闹,起码没有出现我想象中的摩肩擦踵的局面。不过,来这里的,个个都是衣冠楚楚,光鲜亮丽。男士风度翩翩,女士花枝招展。 我们和谢甚源的到来瞬间引得门口这些人的注意,毕竟他也是今天的主角之一。 而这货也意气风发,已经恢复以往的谢家大少的风度,施施然走在我们前面。我都稍稍落后他半步。 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主动跟我打招呼的人竟然丝毫不比谢甚源少。 从我们走到门口开始,一路碰上的人大多数竟然都是先冲着我笑眯眯地喊声“庄上师”,然后才会和谢甚源打招呼。甚至这些人大多数都比谢甚源辈分要高,他们也就只是对谢甚源点头微笑,最多喊声“甚源侄子”或者“甚源”而已。 我起初是有些疑虑的,但随即想想,也就明白了。 我“上师”的身份,已经足以和这里的这些人平辈相交。而谢甚源他谢家大少的身份可还不行。甚至,就算是他成为谢家家主,估计他也没法和这些贵宾平辈相交,因为他辈分低,而且上面还有个谢老爷子。 说实话,在场的这些人,我并不认识几个,最多也就有过眼缘而已。 在我上师的实力没传播出去之前,他们可不太看得上眼我这个“内劲大师”。 不过眼下,我也连连跟着他们点头微笑致意。别看他们多是些老头,也不会功夫,他们在江北的影响力可大得很。就算李元军那个江北首富来到这里,只怕也时不时得给这中间某些人赔笑。 我开始渐渐明白“上师”有多么牛逼了,心里暗道,难怪江北的内劲上师都不怎么露面了。 他奶奶的,到内劲上师级别,不需要出来走关系,也同样能获得众人的尊重。内劲大师压根不能比。 想想,整个江北两百多内劲大师,但内劲上师呢?能有多少? 物以稀为贵嘛,可想而知内劲上师有多么尊贵了。 我想着想着,心里忍不住得瑟得不得了。以后咱也算是这江北金字塔中的顶层人物了吧? 整个江北,除去黄老伯、谢老爷子他们这些内劲宗师,以及少数人,还有谁的身份能比我高? 一路走到里屋,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交杯换盏。谢老爷子的寿宴自然不可能和普通百姓那样搞流水席,虽然谢家是黑道巨擘,但他们明面上是成功的企业家族,他们明面上做事的方式和邓老爷子他们那种成功的企业家是没什么区别的。 谢老爷子的寿诞,是party形式。 客厅里有不少穿着西装的服务生和打扮性感的兔女郎在穿梭着,他们手里都拖着美食和美酒。 这种场合,多是喝葡萄酒。而且,手里端着葡萄酒才算主流,你连酒都不端,那你就是个土老帽。 在服务生经过我时,我也从他们盘子里端了杯酒,我跟着三叔见识过不少次这样的场合,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见到这样场合还心里发颤的愣头青了。 田不倒、高莫离、高寒柏他们到底是江市的内劲高手,肯定也见识过不少这样的场合,个个都神态平常,很随意的从服务生盘子里端了酒。只有财老鼠和笨老猫这对传奇盗墓贼,他们两耍小聪明,有样学样的跟着我们端起酒,随即却是牛嚼牡丹似的把葡萄酒正杯都给咽了下去。 在这样的场合里,这可就有些丢人了。而且,财老鼠喝完后还砸吧嘴,说:“这味道不咋滴啊!” 我心里都忍不住暗骂卧槽,这么喝葡萄酒能品出什么味道来才怪! 饶是我们旁边都是些有身份、有地位、有素养的人,此时也是忍不住嘴角直抽抽起来。 谢甚源回头瞧瞧财老鼠,也是哭笑不得。 随即,他把这个包袱甩给了我,对我说道:“庄严,我去找我家老爷子去了啊!你陪着诸位大师。” 用“陪”这个字,绝对是给足财老鼠他们面子了。因为我现在可是“堂堂上师”,能陪他们吗? 我自己倒是无所谓,和我熟识的长发他们也无所谓,但高寒柏他们这些我请来的内劲大师可就有些不自在了,连连摆手,称理应是他们陪着我才是。 这也是内劲上师的威力。 谢甚源走后,我就带着长发、抠脚他们处在人群里,我着重盯着财老鼠,怕他又闹出什么笑话。 在人群里,我也看到赵阳春、于古川那帮人了,赵阳春满脸的倨傲之色,在人群中竟然还露出如鹤立鸡群般的高傲姿态。我不知道他这是觉得自己特牛逼呢,还是仗着身后有海王菩萨,反正,我是特别看不惯这种装逼犯的。 至于谢起源、谢正源他们这些谢家子弟,我倒是没看到,想必不是没来,就是去找谢老爷子去了。 我没去找赵阳春他们的麻烦,因为还没到时候,就在原地站着。他们也没过来怼我们。 时不时有人端着酒杯来和我套近乎,不多时,我兜里的名片都大堆了。 在场的这些人可和温哥不同,我记得温哥生前名片上印的是什么“江南省云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顾问”,在这里,这些人的名片上,个个的来头都大得惊人,动辄是某某集团公司的董事长,而且还都是那些捞钱特快的行业。 当然了,话还得说回来,这里的人身份也的确大多数都不比温哥在江南要低。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想起温哥,可能是看到谢家这样的场面就自然而然想起虎踞江南的温家了吧,我现在都有内劲上师的实力了,温家肯定更加想要杀掉我。只是,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否有这个本事了。我心里暗暗发誓:“等到我成为宗师,或者你温家老头子去世,老子就去你温家闹个鸡犬不宁!” 就这样,我们在人群里推杯换盏,活脱脱也像个上流社会人士似的。 其实,在我心里,我还压根没把自己当成上流社会人士。可能是我崛起太快吧,我还恍惚觉得自己是以前的那个小主管,只是现在会功夫而已。 约莫到十点半,随着宾客差不多到齐了,兔女郎们笑语嫣然的将在场的宾客都请到了主宅后面。 我粗略数过,在场的宾客大概有四百来号人吧! 我的那些个叔叔们和玉润姨,还有邓老爷子、陈佳佳、李元军他们也都在场。不过我们没有个多的交谈,就各自去聊各自的了。这是我和诸位叔叔们商量好的,我今天是作为谢甚源的帮手来的,实在不宜和他们走得太过亲近,要不然,有心之人说不定还以为他们也都掺和到谢家的事情里面来了,终究不算好事。 主宅的后面,是个偌大的草坪,草坪中间有个游泳池,池水清澈见底。 此时,这偌大的草坪里已经布置得很是漂亮,有堆满美事的长条形餐桌,有喜气逼人的舞台,也有扎满花朵的拱门,布置得像是婚礼现场似的。当然,那些来这里想傍大腿的“某围女”也是必不可少的。她们花枝招展,楚楚动人,搔首弄姿,明眸善笑,已经占据游泳池和游泳池旁的椅子。 财老鼠这色老头立时就看傻了眼,我还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了。此刻,我真恨不得离这老货远点。 其实,我也有些想看,可惜,我不敢啊!因为,有个多管闲事的陈佳佳那双眼睛时刻都在紧紧盯着我。我丝毫不怀疑,要是我敢和这里的某位美女搭讪,她不仅仅只是告诉成小敏,甚至还会告诉颜白雪,以此来整我也说不定。这妞有时候也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婆娘。 我目不斜视,带着财老鼠他们就在草坪的角落里站着,尽显低调之态。 不经意间,我注意到在草坪的其中一块地方铺着软垫,这让我心里微微一惊。 好好的草坪里铺软垫,难道……谢老爷子也有意让我们这些谢家少爷们的帮手们在这里过过招? 而正在我暗自揣测的时候,谢老爷子这位正主儿也终于出现在这里了。 我听到了如潮的掌声。 154.谁登诸侯 转头看过去,谢老爷子满头银发梳得有丝不苟,腰背挺直,精神抖擞,穿着红色的喜庆大马褂,走在众人中间。后边,是谢家的一系列人。先是谢甚源的大伯谢民安、三叔谢民顺,以及他们的老婆,谢甚源的母亲等这些谢家二代的主脉人物。 其后,便是谢甚源、谢正源、谢起源、谢发源、谢过源等这些谢家三代,同样有男有女。 谢囡囡果然受宠,是最受宠的孙女。唯独她例外,是挽着谢老爷子的手臂娉婷走出来的。 说实话,虽然这妞疯起来不要命,但我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是个大美女,甚至不在颜白雪之下。 眼下,她虽然仅仅穿着一身简约的玫红色礼服连衣裙,但已然是美艳不可方物了。贴身的玫红色礼服把她完美的身材佝偻出来,开叉处稍稍露出她圆润匀称的小腿,到膝盖稍稍往上点,隐隐约约,吸人眼球。 她甚至连首饰都没有带,就是带着对耳环而已,但就因为天生丽质,已经差不多是艳压群芳了。 我不敢说在场的女生里,谢囡囡就是最漂亮的那个,但我想,也没有哪个女的能比她漂亮,最多平分秋色。至于那些“某围女”,我就不想提了,且不说她们的容颜中是否掺杂着硅胶,她们再如何的搔首弄姿,气质和谢囡囡这种贵族家庭里培养出来的女生也是有区别的。这很难培养,需要底蕴。 谢囡囡的母亲也很漂亮,提着小包包。她们娘俩是谢家女眷里面最漂亮、最出众的了。 连我都忍不住有些被此时美艳动人的谢囡囡晃了眼,因为我很少看到她如此女人的样子,除去她穿着素白裙子在天台山看星星月亮的那次。那次,她也同样是让我晃了眼啊! 直到我旁边突然想起淡淡的冷哼声,我才连忙把目光收回来。 陈佳佳这女人就跟幽灵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旁边了,眼冒寒光。 我对这个爱管闲事的婆娘真的已经彻底没辙了,摸摸鼻子,懒得理她。 她又哼哼两声,算是示威,这才又走回到穿着燕尾服的邓老爷子旁边去。 我心里悲叹啊,想我堂堂的庄上师,竟然沦落到被女人欺负的地步,何其可悲!何其可叹! 谢老爷子给我们这些宾客们微笑点头致意,带着谢家的大群子人往舞台上走去。 紧接着,便是谢家的代家主,谢甚源的大伯谢民安代表谢老爷子讲话。他就是讲些客套的客气话,说了有十多分钟,没什么出彩的。他讲完,谢老爷子亲自给前来道贺的宾客们道谢,短短那么几句话,话音落后,现场响起的掌声却比谢民安讲完话时的掌声要多得多了。 谢老爷子就是跟我们道谢,然后要我们入席,真就说了这么短短几句。 然后,谢甚源和谢囡囡以及他们的母亲就从台上下来,安排我们去入席了。这草坪里虽然摆着很多的长条形桌子,但并非代表在场所有人都可以入席,只有受邀的宾客才有入席的资格。 等得宾客们都落座后,我赫然发现,今天的席位真是泾渭分明。 以谢家的几位少爷为中心,那些支持他们的人就如同众星拱月般的坐在他们那堆。谢甚源这些天也得到几个企业家的支持了,都是这江北出名的富豪,也坐在我们这堆人里。 那边,谢起源旁边高手众多,竟是有十多个,我还看到了李向阳。没想到,李向阳拒绝我的邀请,却是答应谢起源了。至于谢正源,他的身边虽然看着高手不多,但他那边的人数却是最多的,有很多江北有头有脸的企业家支持他。 至于官道上的人,这样的场合,他们自然是没有来参加的。 谢发源是谢起源的亲弟弟,已经放弃竞争,就坐在谢起源的旁边,还有他们的父亲谢民顺。 要说最可怜的,还是谢甚源五叔的儿子谢过源。谢甚源的五叔死得太早,显然没谁看好谢过源这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他身边连半个企业家的影子都没有,只有个眼窝深陷的老头,也不知道是他请来的高手呢,还是他请过来撑场子的群众演员。 谢甚源和我说过,他和谢过源的关系不错。要是他能成为家主,还是会关照谢过源的。只是,饶是我内劲上师的实力暴露出去,奈何时日太短。我们这边的势力,暂时也是最小的。这也就代表着我们竞选成功家主的几率也是最小的,这让得将宝押在谢甚源这的几位企业家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他们中间有人不时将眼神扫向我,眼神中充满希翼。我估摸着,他们是想要我动用我的关系。 可惜,我早就决定不把三叔他们牵扯进来。 谢囡囡今天笑语嫣然的,很温柔,陪我聊过几句后,才去谢老爷子那桌,陪着谢老爷子。 邓老爷子是实业龙头,在江北地位超高,也和几位老头儿、老太太,坐在谢老爷子那桌。陈佳佳也在那,这些老头子老太太们总是喜欢把最宠爱的后辈给带在身边。 我眼睛扫过全场,发现三叔、李元军他们这些没有掺和谢家竞选事宜的人也扎堆到了一块。 至于那些“某围女”以及搭关系进来的客人,他们没资格落座,只能吃服务生端着到处走的那些食物。 眼瞧着,宴席就要开始,坐在最上首主位的谢老爷子都已经端起酒杯,准备给在座的宾客们敬酒了。这时,我却忽地看到挂着“江北首富”头衔的李元军突然从他原来坐的位置起身了,而且径直朝着我这边走过来。他本来坐在三叔旁边,而三叔在这时也朝着我直笑,这让得我心里不得不产生某种幻想。 如果李元军公开来支持谢甚源,那…… 要知道,李元军背后的李家可是比谢家还要庞大许多的庞然大物啊! 说实话,直到李元军笑眯眯的走到我们这桌坐下,并且喊我“庄上师”,我都还有些傻乎乎的。 我旁边的谢甚源就更不用提了,已经愣成了木桩子。 到底还是谢母见过世面,温婉有礼的问道:“李董,您这是?” 李元军说道:“我很看好甚源啊,又和庄上师是忘年交,嫂子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谢母的俏脸泛出惊喜之意,连连点头:“多谢李董了。” 我差不多这时才回过神来。忘年交? 屁,李元军最多也就是和我三叔交好。我以前是内劲大师的时候也见过他几次,他可没说过我是他忘年交。不过,商人逐利,我也没觉得李元军虚伪,他本来就是说的场面话而已。试想,我如果还是内劲大师实力,本又有什么可以入他法眼的呢?又有什么资格值得他来公开支持谢甚源呢? 别看内劲大师拽得不行,但到某个层面,也就只能沦为保镖而已。 起码,就在这个草坪里,就有不少企业家有内劲大师级别的保镖。只是人家说得好听,是朋友而已。 在这里的练家子,真正能让这些江北名流们以礼相待的,也就罕有的几个内劲上师而已。 赵阳春、我,还有几个我不知道名字,却看得出来是高手的内劲上师。 我本以为谢家家主之争不会惊动内劲上师级别人物,看来事实证明我是想得太简单了。虽然在场的内劲上师大多没有明确支持谁,但是,谢起源那边那边除去赵阳春之外,还有个内劲上师坐着。谢正源那边也有个面色黝黑的干瘦老头。我看他们的气势,虽然不敢肯定,但也大概能琢磨得出来,他们是内劲上师。 我心里暗叹,看来,谢家的家主之争将会是场龙争虎斗啊!我们要胜,不容易。 谢老爷子举杯给我们敬酒了,“诸位,感谢你们来参加老朽的寿诞,同饮此杯。” 说着,谢老爷子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他是内劲宗师,自然不怕醉。 连他都喝光了,我们这些人自然也不好只是做做样子。我们内劲高手还好,只是苦了那些没练过功的企业家了,有些酒量不是特别好的,这杯酒下肚后很快就面色变得通红起来。 氛围开始有些活跃起来了。 有人上去敬酒,有人上去献礼。我们也都把礼物给亲自送到了谢老爷子那里。 很快谢老爷子那边就堆得高高的满是礼物了,而且看包装盒就知道都是值钱的东西。 好不容易献礼环节才完毕,之后众宾客又是推杯换盏,畅谈开怀,让我感慨,好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直等到差不多酒足饭饱,谢老爷子才终于说出今天的正题,他站起身,微微压手示意众人安静,说道:“诸位,今日请你们来,不仅仅是为老朽的寿诞,还有件事情,我也想请在座的诸位与老朽共同做个见证,那就是……我们谢家的新任家主将在今日诞生。不论新任家主是谁,老朽都希望在座的诸位日后都能够多多提携我谢家,我以这杯酒,聊表谢意。” 说罢,谢老爷子又仰头把杯中的酒饮尽了。他虽然年迈,也发达了,但还有浓浓的江湖中人的豪气。 而在座的其余人,也都知道,今天的正题算是开始了。 饮尽杯中酒,看谁登诸侯。 155.重头戏(上) 我们都把杯子里的酒喝完,然后不约而同朝着对方看去。 谢甚源、谢起源、谢正源,三股泾渭分明的势力眼神交错,隐隐间有着火光与战意在闪现。 当初,谢甚源跟我说他们谢家选新家主有三个依据,其一是经营能力,其二是打交道的能力,其三,则是看个人的天赋与手下招揽的高手。 经营能力是从几位少爷各自经营的场子的绩效来评判的,在这点上,谢正源有他父亲暗中帮忙,估计是毫无疑问的最“厉害”的。 打交道的能力差不多就是左右逢源的本事,这点,从在座几位少爷的支持者多少也能明显得分辨出来。谢正源又是最牛逼的,因为坐在他们那的企业家最多。虽然在座的人谁都心知肚明,这都是因为他老爸是代家主的关系,才会有这么多企业家支持他,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成王败寇,无可厚非。 于是,前两者,都是谢正源占上风,谢起源稍次,我们的甚源少爷则屈居末尾。 要不是李元军突然坐到我们这来,谢甚源更是会“输”得惨不忍睹。 如果只按前两种能力来竞选的话,那谢正源将会是毫无疑问的家主。可惜,最有份量的判定依据却恰恰是最后剩下的那个,个人天赋与手下高手。 谢家是靠什么崛起?靠什么发展壮大,在江北屹立不倒的? 是靠的谢老爷子内劲宗师的实力与威名! 这么一个靠着武力发家,当家作主的老爷子又颇有几分绿林气息的家族,真能那么在乎家主的经营能力和打交道的能力? 我觉得,这其实不过就是谢老爷子想培养后代成为企业家的一种说辞而已。 谢家已经成为江北当之无愧的巨擘,他们接下来的路是什么? 当然是漂白。 在国内,这几乎是每个像谢家这样的家族最终都会塌上的路。 俗话说,培养一个贵族需要三代,而培养一个有底蕴的企业家,也同样不简单。谢老爷子肯定也希望谢家新的家主以后能成为真正的“贵族”,而不是带着“以武力起家的莽夫”的标签,让谢家继续在灰色产业中拼杀。毕竟,黑道就是黑道,混得再厉害,在层面上也不如那些大企业家。 不过,就算要培养“贵族”出来,武力还是必不可少的。要不然,贵族还没出来,谢家就得分奔离析了,因为像他们这种靠拳头拼杀出来的家族,也随时有被人覆灭的可能。 所以,我敢肯定,谢老爷子虽然把前两项能力也纳入到评定中,但最看重的,绝对是后者无疑。 武力,才是决定谢家是否能在江北省继续屹立下去、傲视群雄的根本性因素。 谢家少爷们的实力,想必谢老爷子也清楚得很。在个人实力和天赋上,应该是谢甚源最强。 这是我们的优势,也是我始终认为谢甚源有希望争夺家主之位的原因。 在我暗暗琢磨着谢老爷子的心思之时,他又说话了,看向谢甚源:“甚源,你是老大,做个表率吧!” 别看谢甚源在别人面前嚣张得要死,但在他们家老爷子面前,他就温顺得跟小猫咪似的。听到谢老爷子的话,谢甚源就连忙站起身道:“好的,爷爷!” 说着,他眼神环视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谢起源的头上,道:“起源,爷爷想考究考究我们的功夫,不如我们两个就先来露几手怎么样?我听说你最近好像也突破到二段高手了吧?” 我注意到,谢起源的脸色立刻有些难看起来。 他功夫、天赋都不如谢甚源,这是众所周知的,谢甚源这明显是要挫他的锐气。 不过我喜欢,这个谢起源太没原则性,也缺乏阳刚之气。不论在客观还是主观上,我都觉得他不适合当谢家的家主。谢甚源挑得很对,要是他挑谢发源或者谢过源那种丝毫没竞争可能的,我非得怼死他不可。 谢起源还是站起身来了,拱拱手:“我的武功不如甚源哥你。不过你要试,那就试试吧!” 他到底还是有些城府的,输人不输阵,显得很是从容爽朗,能给旁人留下不错的印象。 我时刻都暗暗观察着全场,此时就注意到有些“某围女”已经把目光放在淡定从容的谢起源身上了。 谢甚源不以为意的点点头,径直朝着那边铺着软垫的地方走去。 谢起源也跟了上去。 现场原本有些噪杂的细碎讨论声也在这时戛然而止。谁都知道重头戏上场了,因为谢甚源他们父亲那代竞争谢家家主时也是经过几乎同样的过程。这事,是谢甚源亲口跟我说的。 等谢家自家人打过了,估计也就轮到我们这些“外援”上场了。 只是,具体的家主人选最后好像不仅仅是凭借简单的输赢来决定的。谢老爷子还有他自己的考虑。 我看着谢甚源意气风发的走到那软垫上,心里安稳得很。他的实力进展很大,已经是二段极限了,只要稍稍再进步,就能达到一段高手的层次,不可能不是谢起源的对手。 实话实说,我现在已经有些看不上眼段位高手的比斗了,觉得档次太低,也学不到什么。 谢甚源和谢起源打的时候,我只是随意的看了几眼,看到谢甚源占据绝对上风的时候,我就连看的兴趣都没有了,直接埋头吃东西。 这并非是我狂妄。试想,拳王能有兴趣去看小孩子单挑么? 毫不夸张的说,段位高手在内劲上师的眼里,和小孩子真的没什么区别。 怕是总共也就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正埋头吃东西的我就听到现场响起如潮的掌声了,尤其是我旁边。 抬头,只看到谢起源的那帮人全都沉着脸,连他父亲谢民顺都没有好脸色。 再瞧向软垫那,果然,谢甚源昂首挺胸的站着,谢起源却已经趴到了地上。真是趴着,狗吃屎的姿势。 我心道难怪谢起源那帮人这么生气了,输就输了,本就赢面不大,可这输得姿势也太难看了吧? 等谢起源从地上爬起来,他的眼睛里已经几乎掩饰不住阴沉,咬着牙,没有说话,只是往台下走。 我看向谢老爷子,却发现老爷子还是笑眯眯的在和邓老爷子他们交谈,好似并不在意自己的这些个孙子们闹得如此僵硬。等到谢起源都坐回到座位上了,谢老爷子才抬头面对众人,最后看向谢甚源:“呵呵,不错不错。甚源你应该很快就能成为一段高手了,嗯,还算努力。” 说着,他又看向谢起源:“起源你也不错,天赋虽然不如甚源,但成为内劲高手还是有可能的。” 谢甚源听完咧嘴直笑,谢起源也笑,但笑得可就僵硬得多了,好像整张脸都冻住了似的。 谢老爷子却浑然不在意,只是又看向谢正源他们:“正源、发源、过源,你们要不要也上来试试?” 这三位都不说话。 谢老爷子放下酒杯,露出些不太高兴的模样:“怎么?你们连试试的勇气都没有?” 谢正源和谢发源脸上原本的讪笑都因为这句话而凝固了,尴尬得很。但看着谢甚源,最终还是缩了脖子。 谢甚源的天赋是真不错,虽然不如我,也不如长发,但在江北的年轻一辈里是顶尖的了。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默默无闻”的纨绔子谢过源竟然起身了,看向谢老爷子:“爷爷,我想试试。” 莫说是我们这些个听说过谢过源不少风言风语的外人了,连谢老爷子自己都露出惊色,“你?” 谢过源脸色沉静,点点头:“对,爷爷,我想试试。” 我的心里突然生出几丝不对劲的感觉来。这个谢过源,瞧这样子,不像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啊…… 难道,他是故意装出这副沉稳样子的?还是……他以前是故意装得烂泥扶不上墙的?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这位谢家的四少爷,城府可就深得有些可怕了。 最终,在所有人的疑惑中,谢老爷子面带困惑的点点头。最不被人看好的谢过源朝着谢甚源走了过去。 156.重头戏(中) 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看向陪着谢过源来的那个眼窝深陷的老头,却发现他只是在慢酌,稳坐八方。 突然间,我好似有种直觉,又像是错觉的念头闪现。这个老头……该不会是个高手吧? 在转头看向软垫那边,谢甚源和谢过源两人已经摆开架势,就要动手了。 因为对谢过源的疑惑,我心里总有些不放心,是以细细的盯着他们两。在场许多人也都如此。 就连之前看也不看比斗,只顾着交谈的谢老爷子他们也都看着就要交手的两人。 陡然!两人同时动了! 我心里猛惊,握着杯子的手都微微用了些力。只从谢过源的反应和气势上来看,他的身手就不简单。 谁他妈说他是个纨绔子的?谁他妈说他是个烂泥扶不上墙,只会败家的“谢家阿斗”的? 卧槽! 要是谢家的纨绔子都能有这么厉害的话,那谢家早就称霸全国,甚至把海王菩萨都赶到海上去了吧? 仅仅是两人电光火石的交手两招,我在心里就已经不太看好谢甚源能够赢得这场比试了。 因为,谢甚源是接近一段,而这个谢过源,却是实实在在的一段高手了。 他的年纪,可要比谢甚源还要小两岁啊…… 藏得太深,藏得太深了。我不得不承认,谢过源这匹黑马让得我慢慢都是猝不及防的感觉。 看来,这次谢家新家主的争夺会要变得更为扑簌迷离啊!谁想成为家主,只怕都不容易。 十招,我旁边抠脚突然摇头,微微叹息:“谢少赢不了了。” 谢母顿时露出焦急之色,看向我:“庄严……” 我也只能强壮镇定:“阿姨,不用着急,我们还有机会的。” 其实,我心里也不乐观。谢甚源最大的优势就是武功和天赋,可现在这种优势却即将被谢过源的光环给盖过去。谢甚源会沦为谢过源的踏脚板,甚至比刚刚的谢起源还惨。这种情形,真是不妙。 而我的话音刚落下,谢甚源也就被谢过源给拍飞了。 谢过源的手掌结结实实的印在谢甚源的胸口上,把他打得倒飞出去两米远,一时都没能爬起来。 谢过源蹭蹭蹭的跑过去,要扶谢甚源:“甚源哥,你没事吧?” 谢甚源此时已经傻了,再也不复刚刚击败谢起源时的精神。那边,谢起源他们都是解恨的冷笑。 我心里哀叹。谢甚源把他这个四弟当成朋友,可他这个年幼丧父的四弟,却把他当成朋友了吗? 谢甚源是我的朋友,是我兄弟,我不能看着他继续在上面,让别人看笑话。 我缓缓站起身,朝着软垫走去。到那,把还躺在地上捂着胸口的谢甚源扶了起来。 谢过源悄悄走到旁边,他的神色,有些古怪。我也琢磨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含义。 看着失魂落魄的谢甚源,我心里是暗恨谢过源,同时又可惜谢甚源,我轻声问他说:“输不起?” 说真的,如果谢甚源承认他输不起,或者不回答我的话,我会很失望,觉得自己看错人了。 在我看来,没有人是屡战屡胜的,不能承认自己失败,经受不住挫败的人能成就什么大事? 如果谢甚源不能面对失败,我还会把他当成兄弟,但是合作的事情…… 还好,谢甚源听到我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眼睛里倒是猛地爆出精光,凝聚出神韵了。 刚刚的谢甚源还是“死”的,眨眼睛,他活了。 他轻轻推开我,看向旁边的谢过源:“过源藏得挺深啊,我认输了。不过,以后我肯定会赶上你。” 谢过源竟然笑了,好像笑得还挺真诚的,“嗯,甚源哥,我等着你来找我过招。” 我有些琢磨不准这个谢过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是大智若愚?还是城府深到深不可测的程度了? 谢老爷子突然站起身来,显得很是开心,连说三个好字:“好,好,好!过源你给了爷爷惊喜啊,这是爷爷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哈哈,你竟然能够打败你甚源哥,你小子藏得可真够深的。”说完,他也看向谢甚源:“甚源你也别懈怠,呵呵,等以后再找你弟弟报这个仇。你们是兄弟,关起门来可以尽情的闹。” 你们是兄弟,关起门来可以尽情的闹…… 或许,这就是谢老爷子任由他这几个孙子辈竞争的原因吧?在他眼里,这也只是小孩子把戏而已。 谢甚源朝着谢老爷子点点头。我拍拍他的肩膀:“咱们下去吧!” 说着,我便不再看谢过源,往台下走去。谢甚源跟在我的后面。 他没受伤,刚刚只是被挫败打击得发了懵,以至于让人以为他是伤重得站不起来了而已。 看得出来,谢过源是留了手了,而也正是因为谢过源的留手,才更让我拿捏不准他这个人的性格了。 他是想踩着谢甚源出头,这肯定没假,但他为什么不让谢甚源输得更惨呢?不忍心?还是不想? 我和谢甚源回到座位上,谢母当时就担忧问道:“甚源,你没事吧?” 做母亲的,更关心的到底还是孩子的身体。 谢甚源摇摇头,笑道:“妈,我没事。” 谢母点点头,随即怕是想起竞争家主的事,不禁又叹起气来。 我们这边的高手也受到了影响,特别是田不倒、桂去闲他们,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因为谢甚源要是能成为谢家家主,他们可能还能得到些好处,可现在,谢甚源成为家主的希望不大了,他们说不定以后还得被新家主给记恨上呢!他们毕竟是支持谢甚源的不是? 我就更不用说了,是谢甚源的头号大将,自然也是最可能被新家主记恨的人。 不过也无所谓,我早说过,我是虱子多了不怕咬。 谢过源干脆利落的把谢甚源踩下马,在台上可谓是万众瞩目,风头无两了。 谢老爷子也没再寄希望谢正源和谢发源两个会上去挑战,让谢过源下了台。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我知道,谢老爷子心里已经有杆秤了,这赶称的天枰,此时怕是朝着谢过源倾斜的。这匹大黑马,着实是让人惊讶,也让人不得不感叹啊! 能藏这么多年,这本来就已经不简单了。 我注意到,已经有些人蠢蠢欲动,想要坐到谢过源那去,只是因为没人带头,才没好意思而已。 谢老爷子也坐下身子去,又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在场的人。 我发现,他的眼神好像在我这刻意停留了会儿,在赵阳春和谢过源那也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大概过去有几十秒,谢老爷子才笑着开口又说道:“甚源、起源、正源,我看你们都邀请了不少前辈高手过来。这很不错,来,我敬诸位。”说着,谢老爷子朝我们这些“外援”敬酒。 他是内劲宗师,我们可不敢怠慢,都冲他点头,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宗师本身就已经是种有极高地位的身份,足以让宗师之境下面的那些练家子们心怀敬意。 谢老爷子也喝光酒,随即把话说了个敞亮,“承蒙各位相信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孙子,不如,趁着今天有兴致,各位也上来展露几招,如何?” 他话说得漂亮,其实就是让我们上台去打架,看看到底谁的“外援”厉害。 以前谢家就是这么玩的,在场的人谁不知道啊? 谢老爷子的话才刚落呢,谢起源那边就有个人迫不及待的站起身了,“我来试试。” 我看着谢起源和他爸谢民顺,发现两父子脸色都已经好看多了,带着微笑。 他们是手底下高手最多的,还有赵阳春坐镇,在这个环节无疑是春风得意。 再看看上场那人,高瘦个,头发糟乱,我并不认识,但看他气度,估计只是内劲大师层次。 我撇撇嘴,对这人不感兴趣,又看向谢正源那边,却发现他也在看着我们这边。 这货是想韬光养晦,让我们先上? 157.重头戏(下) 我心里不屑的笑,偏头对抠脚道:“常昊大师,要不你上去试试?” 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我还是不敢叫他抠脚,怕他发飙。 而之所以让他去,我是觉得这个瘦高个应该就是谢起源用来试水的,不会太差,但肯定也不会牛到哪里去。抠脚上去,应该是十拿九稳。刚刚谢甚源已经输了,我不想再输,那样士气可就真没了。 抠脚漫不经心的点点头:“行!” 说罢,他便懒洋洋起身,穿着双凉拖就往软垫那走去了。 还好,这货的邋遢造型在普通人群里可以说是特立独行,但在内劲高手里面,这样的“奇人”不少。内劲高手嘛,有很多沉迷武学的,性格古怪些,有些怪癖并不足为奇。是以,在场的人也没有谁太惊讶的。只有那些“某围女”们纷纷露出不屑表情,不过,没谁会去在乎她们的心思的。 我可以肯定,她们在出去的时候会受到“警告”,以后不会敢把今天的所见所闻说出去。 不管怎么说,现代社会,真正的武道界还在隐匿阶段。知道它存在的,永远只有那小搓搓人。 抠脚的实力绝对是不差的,招式狠辣老道,在内劲上师层次里面算是高手。 他上去后,很快和那个瘦高个交手。瘦高个的实力也果真如我所料,颇为不错,动作很是灵活。 同为内劲大师,除去内气的差距外,招式和经验又显得重要起来了。 抠脚是什么人? 他以前是杀手!我见过他身上的疤痕,密密麻麻的,那都是在生死关头留下的。 这样的人,打斗经验能少? 哪怕是我现在实力堪比内劲上师了,我心里也万分承认,打斗经验和招式,我都远远不如抠脚。 那个瘦高个虽然也不错,但他的内气不能碾压抠脚,这便几乎已经奠定他的败局了。 四十九招,他被抠脚逮住破绽,踹飞了出去。 抠脚并没下重手,因为没有必要。谢家的几位少爷都打得“和和气气”的,我们外援打得很凶,那不是闲得蛋疼么?每个内劲高手都是不容忽视的,谁也不愿意无故招惹这样的敌人。 瘦高个刚倒地便鲤鱼打挺蹿起来,拍拍胸口,脸色有些难看。 不过,他还是朝着抠脚拱拱手,承认输了,便往他的座位走回去。 抠脚掏掏耳朵,也走了回来。 在这个过程里,我有去注意谢起源他们,发现他们压根就不以为意,好像输的根本就不是他们的高手似的。这让得我心里微沉,看来他们是很有信心啊…… 只是,我又能怎么办呢? 我只能等下上台的时候,能够争取打败他们那边的内劲上师,仅此而已。 我就希望着,谢老爷子能看在我的天赋上,也多多考虑谢甚源,只是这几率,只怕不大。 有瘦高个和抠脚开头,紧接着,这里便热闹起来了。 谢起源又派出高手来,这次轮到谢正源手下的人出场了。他手下也是有几个内劲高手的,不过数量不多,还没我们多,所以,现在的形式大致就是我们在和他们“合伙”对付谢起源。 可惜,谢正源派出的高手真不咋滴,竟然被谢起源那边的那个高手给打败了。 谢正源脸色难看,谢起源可就有些得意了,紧接着,又把常万胜派上了台。 他接连主动派人上场,我知道他这是什么心思。他这是在宣示地位,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他谢起源手下的高手是最多的,谁也不惧。 我则是心里暗笑,派常万胜上场,你不输才怪。常万胜可是谢甚源安插的棋子。 我看向桂去闲:“桂大师,你上去试试?” 桂去闲点点头,上去了。 他是我们这边实力最低的,眼下正是他出场的最好机会。因为常万胜肯定放水,这场是稳赢的。 但我没想到的是,等到常万胜和桂去闲交手时,两人竟是打得难解难分,而且还是常万胜略占上风。 我是大致了解常万胜的实力的,他已经在放水了,但是,桂去闲却好似根本发现不了他的破绽似的。 卧槽! 我稍微想想就想明白了,桂去闲他妈的也是颗棋子。谢起源那边的棋子。 他妈的,这差点没气死我。这货可是收了我的丹药,那么多丹药啊! 我看向谢起源,他也正好看过来。我们两的脸色都有些难看,看来,他也发现常万胜是颗棋子了。 再看交战的两人,估计也是知道自己的立场已经暴露了,索性都豁出去了。眼下两人全都在演戏,而且演得特别假,看着就知道不想赢,只想输。 等过数十招,连谢老爷子都看不下去了,出声道:“要不两位就以平手结束如何?” 常万胜和桂去闲同时收了手,不约而同的对谢老爷子这个提议表示“万分赞同”。他们互相朝对方拱拱手,然后就都走下台来。只是作戏作全套,常万胜还是去了谢起源那,桂去闲也来了我们这。 他才落座,我就意味深长道:“桂大师好肚量啊,可莫要吃撑了。” 桂去闲呵呵干笑两声,终究没敢说什么。他知道我是说的丹药的是。 他哪怕有谢起源撑腰,也不敢得罪我,因为我是内劲上师,就这么简单。 只是,他不做声,我还是生气。我心里暗暗较着劲,迟早让他把丹药吐出来,我的丹药是那么好吞的? 我说他当初怎么仅仅过两天就答应我的邀请了呢,肯定是和谢起源接触过了。谢起源倒也是好伎俩,估计是派人跟着我的行踪了,要不然不会刚好挑中桂去闲。我现在就担心着,我们这边还有他的棋子啊…… 田不倒、高莫离、高寒柏都有可能。 又轮到谢正源的人上场了。我们两方虽然没交流,但已经默默结成“攻守同盟”。 高手的比斗分胜负都快得很,很快,就已经经过十多场比斗了。 这些比斗各有胜负。 我们这边,高寒柏、田不倒、财老鼠、笨老猫胜。长发、高莫离败,还算不错。 高莫离虽然败了,但我看得出来,他并不是谢起源那边安排的棋子。 谢正源那边可就要惨得多了,“外援”方面真是他的短板,仅仅就胜了两场,还胜得不容易。 谢起源可以说是意气风发,和他爸谢民顺已经在与他们桌旁的那些企业家饮酒笑谈了。 或许,他们以为这个环节表现如此出色,家主之位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吧! 只是眼下,也的确是他们出尽了风头。 我们这边除去我,只剩下我还没有上场。谢正源那边也就还剩下一个看着很牛逼的老头在稳坐钓鱼台。 谢起源手下的确是高手众多,甚至多得出乎我的想象,也不得不佩服他拉拢人的能力。因为,哪怕是到现在,他手下也还有两个内劲大师没有出场,其中就包括于古川。赵阳春就不用提,他绝对是压轴的。另外,他们那坐在赵阳春旁边的额骨格外突出的老头也让我有些不放心,我觉得他似乎不简单。 原本如火如荼的比斗,到现在便陡然有些沉寂下来。 三方,几乎都只剩下压轴的内劲上师级别人物没有出场了。 谢起源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么抛头露脸的机会,偏头对于古川说了几句什么,我只见得于古川当即站起身来,朝着我们这边还有谢正源那边拱拱手:“哪位大师来和我试试?” 他前阵子都已经被我打败了,我也不愿意再看着他们演下去,便转头跟谢甚源说了几句。 谢甚源听我的话直接起身,对着谢起源说道:“起源,我这和正源那都已经没有还未出手的内劲大师了,要不然……内劲大师的较量便到这里为止,怎么样?”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顿时神色各异起来。内劲大师较量完了,这也意味的,真正的重头戏要上场了。 谢起源好似有些不经意的嗤笑,点点头道:“行,既然甚源你这么说,那咱们就请内劲上师们出手?” 说着,他自顾自的偏头,跟赵阳春旁边那个额骨突出的老头说话。 我心里微沉,果然啊,这个老头是个内劲上师。 谢起源是真的厉害,竟然能请到两位内劲上师,这个能力不可小觑。 我继而看向谢正源那边。 上次我和赵阳春没有分出胜负,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再领教领教他的高招。 所幸谢正源没有让我失望,他和他旁边的那个牛逼老头耳语几句话,牛逼老头缓缓的站起了身子。 158.大黑马(上) 这个老头穿着长袍,像个隐居的修士。身材有些单薄,但气势很足。 我问财老鼠他们:“你们没有谁认识这两位内劲上师么?” 他们都是摇头,高莫离感叹着说道:“到内劲上师的层次,已经很少出世了……”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反正,我是没有“出世”的打算。我觉得,人生在哪,都是修行。 长袍老头和突额骨老头两人用眼神对视着,还没上去,两人之间就仿佛已经有火花在迸射开来。 内劲上师,内气修为远超内气大师,其实力自然也远非内气大师可比。我眼睛跟着他们两,不想放过这场很可能会相当精彩的对决。甚至,我连一丝一毫都不愿意略过去。因为能见到内劲上师交锋的机会实在是不多。 在场的,那些内劲大师们也都像我这样,个个目不转睛,满含期待。 终于,两个老头都走到软垫上去了。他们的气势也几乎已经达到顶峰,无风,衣服却自行鼓舞起来。 这是内劲上师的标志。只有内气达到这种程度,才能够被称为内劲上师。 这还是黄老伯在知道我已经有内劲上师的实力才告诉我的,算是区分大师与上师的基本方法吧! 我试过,我调动体内八股内气就可以达到无风自动的地步。也就是说,我比最新晋的内劲上师的内气是要强些的。当然,这并不代表我就比新晋的内劲上师要厉害,他们都是浸淫武学数十年的人,跟他们中的大多数比起来,搏斗技巧与经验始终还是我的短板。 我看到他们两气势达到顶峰也才到无风自动的地步,估摸着,他们应该就是最新晋的内劲上师而已。 也是,要是那种资深的内劲上师,谢起源、谢正源他们能请得动?就算侥幸请得动,那得付出多大代价? 而在我盯着他们无风自动的衣摆和袖袍时,两个老头陡然间便交上手了。 两人的招式都是很纯粹的华国风,这表明了他们是传统练家子的身份。在国内,或许段位高手中,搏击技巧浓郁的人比较多,但是能到达内劲层次的,基本上都是传统练家子。 这是为什么? 因为不论是东方还是西方,都不可能愿意将自己的精髓教给对方的人。 西方或许会有很多内劲层次的拳手,但他们却绝对没有几个精通华国功夫的内劲高手,便是这个道理。 近些年还好些,观念都逐渐开放起来,在谢老爷子,甚至我三叔他们那辈,根本就不会去研究什么拳击啊、跆拳道啊、柔道啊!他们就没想过去中西结合,更别说彻底接纳那些来自其余国家的武学了。 这种观念,我不好评论,只能说是有利有弊。 反正,我自己是走的中西结合,只求纯粹的搏斗技巧这条路子,眼下,我觉得这条路还能继续走下去。 白蛇吐芯、海底捞月、青龙摆尾、饿虎扑食、童子拜佛…… 台上两个老头是打得难解难分,都颇具传统招式的精髓,不求绝对的力量,但重在个巧字。 我看得是如痴如醉,也再脑海里不断的演练他们的招式,分析他们在哪个时刻用哪个招式是否最为恰当。虽然说到内劲层次基本上已经没有固定的招式了,但从他们如羚羊挂角般的过招中,我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些招式的影子。 精妙! 偶尔看到精彩的对拆时,我便会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不愧是内劲上师,到这个层次,果然没有庸手。 只是,当我看得正过瘾的时候,两个老头的比斗却也已经突然间分出胜负了。 高手过招总是这样,胜负都在一瞬间,稍微的疏忽,便可能败了。 最后的胜利者,竟然是谢正源那边的那个始终面无表情的长袍老头。这种结果,让得谢起源面色终于是有些难看起来,或许,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这边的内劲上师竟然会输。 他的目光急切的朝着旁边的赵阳春看去,估计是想在赵阳春这寻求信心。 赵阳春的眼神却是盯着我。正如我的心思这样,他肯定也想和我分出个胜负来。 还没等到两个老头走回到座位上,我们两就各自从座位上起身,也不说话,只是朝着软垫那走去。 我们当天没有分出胜负,听了谢起源和谢甚源的话,就是因为我们都知道,我们迟早会交上手的。 赵阳春的实力不弱,估计比刚刚这两个老头都要厉害。但我不惧,我需要这样的对手来磨练自己。 在这刻,我只觉得心里战意昂扬。不仅仅为谢甚源争夺家主,也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然而,就在我才走出十多米的时候,那边谢过源却是突然说话了,“庄上师请慢!” 他的话打破了我和赵阳春对峙的气机。 我有些不悦的偏头看去,他竟是冲着我笑,说:“不如先让我师傅和赵上师比试比试,怎么样?” 他的师傅? 我看着谢过源伸手虚引他旁边那个眼窝深陷的老头,原来,这老头是他的师傅。 果然也是内劲上师吗? 如果不是内劲上师的话,谢过源不可能说要让他师傅先出场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横插这么一杠子,按理说他不应该这么做。他应该是等到我和赵阳春打完,再渔翁得利才对。 他为什么要做这个出头鸟,而让我去做那个可能占便宜的渔翁呢? 在我还在思索的时候,谢过源的师傅却已经站起身,朝着软垫那走去了。 赵阳春脸色有些难看的冷哼了声,估计是觉得自己被轻视了,竟然也不再管我,匆匆往软垫那走去。 我很无奈的发现,我好像是被他们两给无视了? 不过我也没再上去和他们争的想法,虽然不知道谢起源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但我肯定自己没吃亏。 我不愁没有出手展示自己的机会。我认为,只要我证明自己内劲上师的实力,那谢老爷子就得考虑考虑我。因为以我的年纪,未来成为内劲宗师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我刚回到座位上,赵阳春和谢过源的奇怪师父也已经走到软垫那了。 我问谢甚源道:“你觉不觉得谢过源这种做法很奇怪?” 他摇摇头,叹息道:“我以前以为我很了解我这个堂弟,呵呵,现在我却发现原来我根本就琢磨不透他。” 我听他这么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也是这短短两句话的功夫,软垫上的两个人便已经交手了。 他们打起来的动静要比前面两老头的动静大,孰强孰弱,可想而知了。 我原本以为作为海王菩萨徒弟的赵阳春会赢面更大,但当我转头看向比斗中的两人时,却也不禁是大惊失色。这份惊讶,不比谢过源打败谢甚源要来得轻。因为,赵阳春竟然才刚刚开始就在被压着打。 他实在是太狼狈了,连防守都是那么困难,短短十来招之后就只能勉励支撑着。 我想,谁都看得出来,此时的赵阳春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要翻船的可能性。 奇怪老头的内气强悍,动作招式更是一气呵成,信手拈来,实力之强让人咋舌。 用句不好听的话说,现在赵阳春甚至可以被形容为“被打得抱头鼠窜”。 他压根就没有还手的力气了,又是十来招后,更是只守得住浑身的要害处了。 我心里惊讶不已,难道……谢过源的师傅竟然是个内劲宗师不成? 如果他是内劲宗师的话,那这家主之位谁还能争得过谢过源? 159.大黑马(中) 赵阳春终于没撑得住,连受了奇怪老头几招。虽然不是要害处,但这也已经让得他的面色潮红起来。 当然,我也不敢肯定这潮红里面就没有因为“羞臊”的成份在。 我余光瞄向谢过源,他正襟危坐,似乎并不担心成败,已然胸有成竹。 现在,我是愈发的觉得这个谢家四少心机难测,单凭他装傻充愣的功夫,也已经是人所难及了。 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知道,连赵阳春都被打得这么惨,我上去,也根本没可能取胜。 我心有不甘,但又突然觉得有些无力,“看来,这次的黑马是要一黑到底啊……” 这奇怪老头可能都是内劲宗师了,我上去又能有什么用? 在我看来,以目前的形式来看,最终的家主人选,只怕十有八九要落到谢过源的头上。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微信。而我的微信,只设置了颜白雪等少数几人的来信提醒,其中,包括了书法家、教授叔孙长松。 我心里微微颤动,莫非是叔孙长松终于确定哪些蝌蚪文所代表的意思了? 这样想着,我连忙掏出来手机。果然是叔孙长松! 点开手机屏幕上的微信消息小窗口,我看到,叔孙长松给我发来的是张相片。相片是张纸,纸上面写着几个蝌蚪文,中间有横杠,横杠后就是这些蝌蚪文翻译成现代文的意思。相片下面是句话,“庄小兄弟,你的蝌蚪文至此都已经帮你翻译出来了,你看看吧!” 是的,这几个蝌蚪文,是仅剩的最后几个还没确切弄明白的蝌蚪文了。 我看着这几个蝌蚪文所翻译出来的意思,心里赫然已经乐开了花。 原来我以前真的弄错了,而且弄错的就是这几个蝌蚪文中间的两个,我搞错穴位了。 难怪我差点走火入魔。说实话,到现在我仍有些为自己当时的鲁莽而后怕,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不过,几经周折,到现在,斗决终于是被我完全翻译出来了。 “悲离”、“欢合”中的这个大秘密,终于重见了天日。 而就在这时,奇怪老头和赵阳春也已经分出胜负来。 赵阳春到底还是输了,没能出现奇迹。他被奇怪老头一掌拍在胸口上,倒飞了出去。 “你!” 再爬起来,他脸上羞怒交加,怒瞪着奇怪老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输就是输,哪怕他是海王菩萨的徒弟都没有用。 谢起源惊得唰的就从座位上坐起来了,连桌子上的酒杯被碰到了都浑然不知,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他爸谢民顺,还有那边的谢正源以及他父亲谢民安,也都是脸色骤变。 谁都知道,这次谢过源是匹大黑马,到现在,已经没有人能阻止他的崛起。因为谢老爷子亲自在场。 果然,谢老爷子很快站起身来,带着笑容鼓掌,对奇怪老头道:“内气大成极限,先生好功力啊!” 内气大成极限? 这是我初次听说这个词,但是从字面上我就知道其意思了,大概就是即将成为内劲宗师的内劲上师吧? 这个奇怪老头,俨然已经是内气上师中的顶尖者,就像是内劲大师中的于古川、鹤鸣山。 奇怪老头对着谢老爷子拱拱手,一言不发的走回到了谢过源旁边。 此时,谢过源给人的感觉再也不像是纨绔了,而像是个十足的运筹帷幄的腹黑公子哥。 在场的人都交头接耳起来,但目光大多数都凝聚在谢过源的身上。 他真是今天最大的黑马,想必这件事以后也会让人津津乐道。谢四少爷的咸鱼翻身仗。 赵阳春也气呼呼的走下来,回到座位上。他的脸色同样难看。 那边,谢老爷子又坐下身去,开始和邓老爷子他们讨论起来。我估摸着,他应该是在说新任家主的事。 谢老爷子到底会选择谁呢? 我们台下的人都眼神灼灼的盯着谢老爷子那桌。 谢过源天赋过人,又有内劲大成极限的师傅,几率无疑是最大的。但是,谢老爷子就不会忌惮他师傅么?真要选择谢过源做家主,等谢老爷子去世,这谢家到底是听他谢过源的,还是听他师傅的? 我想,谢老爷子肯定还得为谢家考虑。所以,谢过源应该未必就是百分百能成家主。 谢正源哪方面都不突出,几率几乎为零。 谢起源手下高手众多,而且赵阳春还是海王菩萨的徒弟。他还是有一定可能性成为家主的。 试想,如果谢家搭上海王菩萨那条线,以后虽然只能唯海王菩萨马首是瞻了,但到底不会衰落不是? 再说谢甚源。 我心里苦笑,我们谢大少好似也没有哪方面突出的,只怕也和谢正源那样,没有成为家主的可能。 谢甚源自己心里也是有数的,突然在我旁边幽幽说道:“呵呵,没想到我和谢起源、谢正源争得狗血淋头,最后胜利的却是最不可能的,连想都没有人去想过的谢过源。有我这位弟弟在,我们谢家看样子真的还可以继续昌盛下去啊……” 他的语气是有些复杂的,似不甘,似感慨,又好似,还有点欣慰。 但我听着,心里却极其不是滋味。 我还记得当初我和谢甚源的约定,我帮他争家主,他帮我挡温家。 那头,谢老爷子他们结束了交谈,谢老爷子心里显然已经有数了,冲着谢过源招手:“过源,你过来。”他的脸色也是有些复杂的,看着特别高兴,但好似又在刻意隐藏着什么。 此时,谁都知道谢老爷子的想法了。他有意让谢过源成为家主。 谢起源和谢正源失魂落魄的坐了下去,他们周围的那些企业家和高手也同样是脸色难看。 特别是赵阳春,他作为海王菩萨的徒弟,来支持谢起源,原本以为是十拿九稳。可没曾想,自己被人打败不说,连谢起源也没做成家主。这不仅仅是丢他自己的脸,也变相的丢了海王菩萨司鸿释玉的脸。 “唉……” 谢甚源在我旁边不禁又忍不住叹起气来,意味深长。 我心里也不是滋味,咬咬牙,猛地站起了身来,对着谢老爷子喊道:“且慢!” 此时,谢过源都已经站起身来了。见我突然这样喊,在场的人都将目光聚集到了我的身上。 我对着谢老爷子拱拱手,说道:“谢老爷子,我也想和这位前辈切磋切磋。” 我这话说出口来,顿时让得在座的人都惊讶起来,看向我的目光里充满各种意味。 他们中间很多人肯定都以为我有毛病,或者觉得我狂妄到不自量力的地步了。 连谢老爷子都微微皱眉,说道:“你……确定要挑战这位先生?” 谢甚源也在旁边猛地拉我的衣袖:“庄严,别冲动!你不知道内劲大成极限有多么厉害。” 我低头下去,冲着谢甚源摇摇头,复而又看向谢老爷子,毅然道:“是的。” 我还提点谢甚源,让他勇于面对失败与挫折。我自己又怎能没有直面失败的心呢? 老头子曾说过,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只有勇往直前,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才能有所成就。 老子不就是没用过“斗决”么,现在用又如何? 反正我连走火入魔都尝试过了,还害怕什么? 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拥有“斗决”的正确版,再加上以前的经验,谁说就肯定不能使出来呢? 在所有人的惊讶中,我稍稍转身,朝着谢过源的师傅拱拱手,然后便朝着软垫那走去。 160.大黑马(下) 我想试试,正确版的“斗决”有多强的威力。 在走去软垫的路上,我就已经开始默默运转“斗决”,体内的九股内气都如暗流般涌动起来。 在外人看来,我这或许是在积累气势。因为我的衣袖袖口都已经慢慢鼓起来了。 谢过源那边,他的师父,那个奇怪老头深深看着我,也终于朝着软垫这边走过来。 我说过,“斗决”不是普通的功法,它能在短时间内提高修行者的实力。 以前我还只是臆测,现在,我终于是真正体会到了“斗决”的神奇。我以前对它的研究绝对不是白费的,随着我按照它上面所记载的周天运转内气,我的内气竟然慢慢变得狂躁起来。如果说我以前的内劲还是平缓的小溪流,那现在,我的内气就在朝波涛汹涌的洪流发展。 如此狂暴的内气,我的实力岂能不增强? 只是,我的经脉也因为承受过重的负荷而有些隐隐作痛。我想,这就是秘法的副作用了。 等我走到软垫上,我体内的九股内气已经合而为一,如同奔腾的巨龙,在我体内狂涌。或许我的内气含量与精萃程度都还远不如奇怪老头,但是,我的内气绝对要比他的“凶猛”得多。 甚至,我感觉自己都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这股内气了,有不吐不快的感觉。 于是这导致了,奇怪老头刚走过来,我就朝他冲过去发动猛攻的结果。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我这是耍小聪明,想趁人不备,但是我俨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需要发泄,需要宣泄体内狂涌的内气。 “砰!” 奇怪老头看我年纪小,是有些瞧不起我的。我用脚横踢他,他竟然只是用手来挡。 脚与手的相交,内气的碰撞,发出有如空爆声般的沉闷响声。 在不少惊呼声中,奇怪老头竟然被我踢得斜退了两步。这种结果,连我自己都惊讶不已。 我真没想到,“斗决”会这么厉害,让我竟然拥有了能够稍微压制奇怪老头的力量。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不知道斗决能持续多久,我的经脉还能撑多久,趁着奇怪老头惊讶之际,继续朝着他猛攻过去。 我脑子里已经没有招式了,想用什么就用什么。我心里有执念,那就是进攻!进攻!再进攻! 我不会防守,因为防守就意味着泄气了,一旦泄气,奇怪老头这种高手肯定会捕捉到破绽来反击我。我要像他打赵阳春那样,不断用凌厉的攻势进攻他,从气势上压倒他,逼他露出破绽。 只是,这老头是内劲大成极限,要逼得他心怯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转眼间,便是数十招过去,奇怪老头虽没能反击,但却防范的密不透风,让我无机可乘。 我心里是越打越急,因为的经脉越来越痛,好似撑不了许久了。 我估摸着,我最多还能再撑四十招左右。 可惜,我哪怕使出“斗决”,也仍旧没有压倒性战胜奇怪老头的实力。我最多只能算是稍稍压制他。 当然,即便这样,“斗决”也已经神奇得让我心底狂喜了。 我自然没奢望过使用斗决就能拥有媲美内劲宗师的实力。内劲宗师与内劲上师的实力,正如内劲上师与内劲大师的实力差距,那是天差地别,很难弥补的。 四十招! 三十招! 二十招! 十招! 我感觉到体内的经脉越来越痛了,但还是没能把奇怪老头给打倒。 不行,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不然最先熬不住的肯定还是我自己。斗决失效,那我只能沦为小绵羊。 我心念电转,最后冒出来两个字,“拼了!” 可能是我在这个关头有些头脑发热吧,脑子里刚冒出来这两字,我便再也顾不得其他了。我情愿露出破绽,也要和奇怪老头决出胜负。我在他面前空门大开,只为博个能打倒他的机会。 奇怪老头捕捉到我的破绽了,不过神色却是大变。 他自然看得出来,我这是要“以命换命”了。 他竟然选择了后撤,虚晃几招,往后撤去。 这让我心中失望,知道他是看出来我的心思了,却也没办法,只能继续对他狂追猛打。 他不想和我拼,我只求和他拼。 七招! 五招! 三招! 终于,奇怪老头退无可退了,因为我的攻势实在是太过迫人了,现在拳头已经到他的脸前。 他不可能还避得过去。 在这个瞬间,我看到奇怪老头的眼神有几个变幻。 最终,他只能是咬咬牙,选择与我硬拼。我用拳头打他的脸,他抬腿踹我的肚子。 “唔!” “嗯!” 我们两几乎同时闷哼出声来,我脸上发热,腹部剧痛,奇怪老头也是面色涨红,看着比我还痛。 不过,我们两谁都没有往后退,双腿就好似深深扎根在地里。我只是稍稍弯腰,他则是向后微仰。 在这种关头,谁撤,谁就是输。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招式和内气之争,而是气机之争了。 我抬起腿,也朝着奇怪老头的肚子踹去。他也是以牙还牙,用拳头来砸我的脸。 我们两这真正的是在“血拼”了,以招还招,看谁能熬。 这次,还是谁都没有退。不过,我们两个的嘴角都已经溢出血来。 我不知道现在在场的其他人心里是个什么想法,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心思,也没有精力去看他们的表情。 我的经脉已经痛得如同烈火在烧似的,万般灼热。 最后一招了! 我双龙出海,双拳直直捣向奇怪老头的胸口。 他竟然也同样是如此来打我。 “砰砰!” “砰砰!”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还伴随着轻微的咔嚓声。我胸口剧痛,感觉有两根肋骨应该是骨裂了。 经脉终于是承受不住了,剧痛难忍,刺激得我吐出口血来。几乎是喷射出来的,因为压抑得太久。 我倒飞出去。看到奇怪老头也没比我好,他同样是倒飞出去,嘴里喷出血,和喷泉似的喷得老高。 他比我伤得还要重,因为我现在的内气要比他强。 落地了。 我们两都已经飞出软垫,跌倒在草坪里。此时就连背部这种微微的疼痛,也让得我再度喷出口血来。 真他娘是疼死我了。 但所幸,我还有些力气。虽然内气已经恢复原样,但我还能继续打。 我咬着牙,强行提起气,猛地鲤鱼打挺,跃起身来。 随即,让我惊讶的是,那边,奇怪老头竟然捂着肚子,满脸惊讶的看着我,没能再站起来。 他嘴角和胸口上都有血,神色萎靡且震惊,再也不是之前那副淡然物外的模样了。 他不行了? 我看着他,问道:“继续?” 他竟是缓缓的摇头,用很是复杂的语气说道:“你赢了……” 我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不甘置信,还有浓浓的挫败感。他肯定没想过,会输给我这个小年轻。 不过,我没精力在乎他心里怎么想。他承认失败,让得我心里好歹是重重松了口气。 紧接着,我便是狂喜。 这就是“斗决”,当真惊喜。我觉得,我很快就可以有资本杀回江南去了。 偏头环视在场的江北富豪及高手们,我发现,他们个个都像是打鸣的公鸡似的,长长伸着脖子看着我这里。到现在,他们都还好似有些没回过神来,张大着嘴,瞠目结舌,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几乎无人例外。 我,庄严,以惊人的速度破入内劲层次,继而又以更惊人的速度成为内劲上师。 但现在,我却又爆发出比内劲大成极限还要强悍的实力。 我想,我在他们的眼里已经不仅仅是天赋卓越了,我,应该堪称他们心中的妖孽。 这场家主之争,不论最后谢家家主是谁,只有我,才是最大的黑马。 161.腹黑的谢老爷子 此刻,即便是我,也不禁感觉到胸中豪情万丈。 我庄严,终于就快要达到这江南江北的顶峰层次了。只要我内气再强些,说不定就可以媲美内劲宗师。 我和奇怪老头没有仇,深吸两口气后,我压抑下心头的澎湃,过去扶起了他。 他只顾着满眼惊讶的看着我,哪怕到现在,眼神里也还是满满的不敢相信的意味。 我什么也没说,也不再看其他人,只是扶着他往谢过源那边走。 这个时间里,整个草坪都悄然无声。所有人,都被我这突然爆发的实力给震撼了。 哪怕是在场实力最高的,身为内劲宗师的谢老爷子,也同样被我震住,良久还没回神。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固定在我的身上,随着我走。 直到,我把奇怪老头扶到谢过源身边,让他坐在座位上,整个草坪里才陡然又热闹哄哄起来,由极静到极动,交头接耳声此起彼伏。倒是让我惊讶万分的谢过源还在发傻,看着我发愣。 我没理会他,也没再理会谁,只是径直又往我原本坐的地方去了。 还没落座,谢甚源就惊讶问我:“庄严,你怎么……怎么这么厉害了?” 我们这桌,田不倒、财老鼠、笨老猫、长发他们面上都还难掩惊讶,只有桂去闲,脸色难看得厉害。他是谢起源安插的棋子,又吞了我的丹药,现在,谢起源无望成为谢家家主,而我又展露出内劲大成极限的实力,他不怕我秋后算账才怪。 我坐回到座位上,从兜里掏出颗造化丹来放到了嘴里。我早知道今天会有恶战,是以带了疗伤用丹药在身上,只是我没想到我会是和奇怪老头血拼,而不是和赵阳春。这的确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刚吞服下造化丹,我便觉得胸口的疼痛和经脉的灼痛都稍稍减轻了些。 我这才有心思和谢甚源说话,对他说道:“哥本来就有这么厉害,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他被我这话怼得愣是说不出话来了。 谢老爷子在这时候也终于回过神来了,眼神频频扫向我这边。当然,还有很多人也是如此。 我施施然的喝酒,只是冲着那些我熟识的人点头微笑。 几分钟过去,谢老爷子才又站起身来,说道:“下面老朽给大家宣布件事情,以后……我谢家的新任家主便是我的大孙儿谢甚源。我谢家的一应事务都由他做主,还往在座的各位能够多多提携。” 谢甚源! 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豁然,谢老爷子果然还改变选择了。 我想,这是因为我的天赋已经足以让他不顾其他所有条件,坚决选择谢甚源了。 他知道我和谢甚源的私交很深,只要我成为内劲宗师,那他们谢家就也等同于有内劲宗师坐镇了。 相比起来,我可比谢过源的师父还要更“值钱”得多。 当然,要是谢老爷子知道我是使用“斗决”,真实内气才内劲小成的话,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 谢甚源又傻了。 我拍他的肩膀,没好气道:“你家老爷子说让你做家主呢,你不说两句?” 他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朝着谢老爷子拱手:“谢谢爷爷。”然后又朝着在场其余人拱手:“希望各位长辈以后能够多多提携甚源,若是甚源以前有什么得罪之处,万望海涵。” 说着,他从桌子上端起酒杯,直接喝了个干净。 到这里,虽然在场众人神色各异,但谁都知道,家主之位已是尘埃落定了。 谢民顺、谢起源父子,谢民安、谢正源父子,都是满脸失魂落魄之色。 那边,谢过源倒是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古今无波,颇有他师父的几分韵味,这又让我感到惊讶。 说实话,如果抛开私人情感不说,我甚至认为这个谢过源比谢甚源更适合这个谢家家主之位。 可惜啊,谢甚源是我兄弟。这种事情我向来都是帮亲不帮理的,不可能故意放水把家主之位拱手相让。 谢甚源喝干净酒,便又施施然的坐下了,还真有几分不同寻常的气势。 虽然才刚刚成为谢家家主,但他身上的气质好像又与以前有些不同了,应该是底气更足了吧! 人的气质,总是随着外物的变化而变化的。除非……是骗子。 之后,这场寿宴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多。 除去谢老爷子那桌热闹得很,经常有人去敬酒外,我们这桌竟然也倍受青睐。有不少人打着恭喜谢甚源的牌子,过来后却是和我套近乎。我知道,他们是想和我这个未来的内劲宗师攀个善缘。他们肯定想着,我要不得多久就可以突破到内劲宗师吧,殊不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突破。 我隐约中有种感觉,要想冲破大成到圆满的这层屏障,我只怕得要突破到内劲大成之境才行。 我的意思,是我的单股内气就能达到内气上师的程度,不然,我只怕最多也就能到内劲大成极限而已。 谢过源那边,也有人去给他师父敬酒,倒也不显得冷清。 至于谢起源、谢正源他们那边,可就要寒碜得多了,现在几乎没多少人会去和他们套近乎,哪怕是关系不错的,也不会再这个时候上去攀谈,避免得罪谢甚源这个新上任的谢家家主,还有我。虽然说在座的都是江北有实力的人物,未必就惧怕谢家,但谁会为那点交情而非得和谢甚源交恶呢? 甚至,有些个原本坐在谢起源、谢正源那的企业家,也已经起身告辞离开了。 他们不好意思直接坐到别的地方去,倒不如索性回家,图个清静。 谢甚源喝得不少,已经有些微醉了,满脸通红。 谢母则是红光满面,笑意嫣然。今天最大的赢家,无疑是我和谢甚源。她为自己的儿子高兴。 或许,她也为自己的老公高兴。因为谢甚源这也算是接下他爸的班了。 终于,谢老爷子从主位上站起来了,端着酒杯环视众人。 我已经有些厌倦这样的场面,心里暗松口气,心道:“总算是要结束了吧?”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谢老爷子笑呵呵的开口,说的竟然是:“诸位,趁着今日老朽寿辰,甚源接任谢家家主的双喜临门的日子。老朽还有件事想要宣布,请大家共同做个见证。” 他先是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个干净,然后才接着又说:“我的孙女仰慕庄上师年少英才,是以老朽想要撮合这门亲事,将我的孙女囡囡嫁给庄上师为妻。”说着,他看向我,笑眯眯的:“庄上师,我家囡囡长得也算漂亮吧,我听说你们两可是相交已久了,你该不会拒绝吧?” 然后他又看向我三叔他们:“黄家几位贤侄,你们觉得囡囡和庄上师是否也还般配?” 说完,他笑眯眯的看着我们。 我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这时才知道,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的老头真他妈是太腹黑了。 他妈的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把谢囡囡嫁给我,这不是在逼宫么? 还问我三叔他们,我三叔他们又能说什么?难道猛摇头说不行啊?真正要给答复的还不是我? 答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要是不答应,谢囡囡以后只怕没脸见人了。 我看向谢甚源和谢母,想向他们两求助,却发现他们两的眼神里竟然也有些期盼。 卧槽! 他们这是怕谢囡囡嫁不出去,想往我怀里推么? 以我和谢甚源、谢囡囡的关系,我自然不愿意让谢囡囡在这么多江北头脸人物面前难堪,甚至沦为笑柄。 谢老爷子这招实在是太他妈阴毒了,几乎掐住了我的七寸。 162.谢囡囡伤心 我看向谢囡囡,她也在看着我。今天的她的确是美艳不可方物,楚楚动人。 我承认我其实对谢囡囡有几分动心,但是,有些事情是我必须坚守的。譬如,坚决不能让颜白雪伤心。 我站起身,猛地咬牙,直视着谢老爷子,只能说道:“抱歉,谢老爷子,我已经有老婆了。” 说完,我看向谢囡囡的眼睛,发现她在这刻竟然有些闪躲我。 然后,她竟然猛地捂着脸,站起身,拖曳着裙子就跑开了,朝着屋子里面跑去。 我瞪大了眼睛!卧槽!她该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我知道我这次肯定是害惨谢囡囡了,也伤她的心了。 但是,我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心里暗暗说声抱歉。 谢老爷子的面色也是僵硬起来,随即猛地拍了拍桌子,道:“庄上师莫非觉得我家囡囡配不上你?” 这老家伙竟然还不放弃,真是个老狐狸。我估摸着,现在在场肯定有不少人也在这样腹诽他。 我没展露出内劲大成极限实力的时候,他不提这茬子,现在我打败谢过源的师傅了,他就提出来,还不是想把我牢牢绑在他们谢家的船上,以保障他们谢家继续辉煌下去? 这就是大家族的悲哀,为了家族,谢老爷子愣是压上了自己最心爱的孙女的自尊。 他也许并没有想过,他的这种做法,眼下这种结果,会对谢囡囡造成多大的伤害。谢囡囡看似刚强,但其实内心是柔弱的,而且自尊心极强,甚至连我都有些担心她能不能从这件事中缓过来。 我有些不悦的看着谢老爷子:“不是觉得配不上,而是我真的有老婆了。” 这老头却是还不死心:“可据我所知,庄上师你并没有成婚啊……” 在场的人眼神都在我和谢老爷子之间来回穿梭,谁都没有说话。 虽然我刚刚才帮着谢甚源成为家主,但这事要是落得不好,我却可能和谢家反目成仇啊!对于谢家这种大家族来说,脸面是很重要的东西,但无疑,我刚刚让他们谢家丢脸了,因为我拒绝了谢老爷子的“美意”。 我心中是苦笑不已,只得又道:“我是还没有结婚,但是我已经和我女朋友订终身了啊!” 这都是被谢老爷子给逼的,要不然,我真不愿意曝光颜白雪的存在。 说实话,我现在对这个臭老头已经有些怨念了。 说完,我猛地拍谢甚源的肩膀,咬牙道:“你他妈再不起来帮我说话,你姐姐的脸可就丢光了。” 可就在这时,和谢老爷子同桌的陈佳佳竟然站起来了,说道:“谢爷爷,庄严他是真有老婆,而且都有孩子了。您就别逼他了,难道把囡囡姐嫁过去做小啊?” 她这时候挺身而出,可就让得不少人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了。 想想,就算她说的是真的,她又为什么要挺身而出呢? 如果陈佳佳是男的还好说,可偏偏,她却是个女的,由不得别人不浮想联翩。 其实连我自己都惊讶,这个婆娘向来和我不对付,我没想到她会在这个关头帮我解围。 谢甚源这货也终于是站起身来了,说道:“是啊,爷爷,庄严他有老婆的,这事我也知道。” 谢老爷子立在原地,拿捏着酒杯,没有说话。 直到过去几秒,他才突然呵呵笑出声来,意味深长的瞥了眼陈佳佳,说道:“呵呵,看来美女爱英雄这话果然不假啊,我这个老头子想撮合撮合,倒是开口太晚了。既然如此,那便作罢,是老朽考虑不周,庄上师你见谅。” 这臭老头,倒是会给自己台阶下,轻轻两句话就想带过去。我见谅,见谅你个大头鬼! 我和谢甚源关系这么亲近,谢老爷子能不调查我? 打死我,我都不信他会不知道颜白雪的存在。这臭老头,就是想试试,可能觉得我兴许能同意而已。 要是我同意,那他可就赚大发了,像我这样内劲大成极限,而且年纪轻轻的孙女婿,上哪还能找到? 我冲着谢老爷子拱拱手道:“希望老爷子以后还是别开这样的玩笑了,我心脏小,真受不住这刺激。”说着,我重新坐下,把谢甚源也拉扯下来,叹息着对他说道:“快去安慰安慰你姐吧……” 他眨巴眨巴眼睛,突然笑了,然后忙不迭的就也往屋子里面跑去。 谢母看看我,眼神里竟然有些失望之色,随即也跟着谢甚源往里面去了。 我摸摸鼻子,发现财老鼠他们都在看着我,真是有些尴尬。 都怪谢老头,要不是他,老子也不会被搞得这么被动。 这时,谢老爷子又说话了,“老朽年迈,身体有些不适,就不陪各位了,各位请随意吧……” 说着,他就自己起身,也离座往屋子里面走去了。谢民顺和谢民安两个“孝子”慌忙跟了上去。 谁都明白,谢老爷子虽然是让大家随意,但其实真正意思就是散席了,各位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这里除去那些“某围女”外,又没什么好玩的,在这里随意什么? 而来这里的又都是大人物,有几个会对“某围女”感兴趣啊,即便感兴趣,回去也同样可以玩。 我看着众人纷纷起身,离开前眼睛还有意无意的扫向我这里,心里也真是无语极了。 所幸,我旁边还有个让我撒气的。桂去闲,我没起身,他没敢走。 我着实是被谢老爷子给有些弄郁闷了,是以很没有好气,偏头就对着桂去闲说道:“把丹药还给我。” 我说话的语气硬邦邦的,就像是命令他。 桂去闲的脸色微变,有些难看。毕竟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内劲高手,内劲高手是有尊严的。 我却是懒得管他,沉声道:“怎么?不愿意啊?” 现在谢起源已经失势了,我不信他还敢和我硬怼。 果然,桂去闲脸色几经变幻后,还是服软了,对我说道:“庄上师,我回去便还给你。” 我其实还想拿他撒撒气的,却没想他这么快就服软了,连怼他几句的机会都没给我。这让得我心里头有些郁郁,但也不想欺人太甚,便点点头,“嗯……你去吧!” 桂去闲是再也没脸呆下去了,满脸羞臊的连忙起身就往屋子里面走去。 谢起源那边,我们的棋子,常万胜也在这时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刚过来就朝我拱手:“庄上师,恭喜恭喜了。” 这老头我还是蛮佩服的,因为在谢甚源失势的关头,他还愿意为谢甚源做棋子。有原则,讲情分。 我有样学样的冲他也拱拱手:“同喜!同喜!” 相比我们这边喜气洋洋,谢起源和谢正源那两方可就失落得不行了,没谁的脸上是带着笑脸的。 谢甚源成为家主了,是不是会找他们秋后算账,这还是很难说的事。但是,他们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再有现在这么逍遥自在。谢起源不可能还能得到他手下那些高手的支持,而谢正源,他爸的代家主之位都没了,他就更为不堪了,以后在谢家只怕都难有几分话语权。 看着他们如丧考妣的模样,我的心情倒是又好了些。 这时,我的几位叔叔,还有玉润姨也走到我这来了。 三叔的话很简单:“小子,跟我去清幽斋,我们要和你好好聊聊。” 我苦笑不已,但只能点头。看来,我还得想个幌子瞒过三叔他们才行,斗决的事我可不敢说出来。 随即,我便也起身,跟着三叔他们往屋子里面去了。要出谢宅,得先从屋子里面过。 长发、抠脚、田不倒、常万胜他们也都跟在了我后边。 其实,家主之位尘埃落定,我们之间的“雇佣”关系也算是结束了。 163.木秀于林 我之前就和他们说清楚只是短期“雇佣”,怎么说呢,因为我从来就没想过用那点丹药就能把这些内劲高手招揽到手下。而且,就算他们愿意,我也拿不出那么多的丹药来。 仅仅是让他们帮助谢甚源争夺家主之位,这就已经是让我大出血,心痛好多天了。 我们从泳池到屋里,又走到屋外。 我礼节性的朝着田不倒他们拱拱手,笑道:“多谢各位大师相助了,咱们后会有期。” 这话,我是对着高莫离、田不倒和高寒柏说的。意思很明显,咱们可以分道扬镳了。因为我与他们三个只是纯粹的“雇佣关系”,而我于财老鼠、笨老猫、长发他们,都是有情义成份在的。哪怕家主竞选完了,我们经常聚着也是应该的,我自然不会说要和他们分开走。 田不倒和高寒柏瞬间领会我的意思,很客气的对我拱拱手:“庄上师,后会有期。” 跟着,他们又和我的几位叔叔告别。他们和我这些叔叔是朋友,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而让我有些意外的是,高莫离竟是没有要和我告别的意思,而是说:“庄上师,不知能否借步说话?” 我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心里就在想着,高莫离有什么要私下问我的?难道是斗决的事情? 我的猜测并没有错。 刚和高莫离走到旁边不远处无人的地方,他就脸色有些讪讪的说道:“庄上师,您是不是已经集齐阴阳两块玉佩了?” 我听得出来他也只是猜想,根本就没有底气。 这我自然是不肯承认的,不想认,也不敢认,便皱眉道:“高大师您的意思是……” 他似是怕我生气,姿态摆得很低,呵呵干笑道:“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庄上师切莫见惯。” “呵呵……” 我故意笑出声来,“高大师您是看我实力长进得快,才这么问我吧?没有,呵呵,虽然我不能告诉你我为什么实力长进这么快,但是这事还真和您家的传家宝没有任何的关系。再说了,就算是有关系,您那也已经卖给我了不是?” 高莫离连连点头:“是,是是,庄上师您说得对。” 说完,他歉然的朝我笑笑,不敢再问。 这就是极限内劲上师的威严,寻常的内劲大师可不敢在我面前放肆,因为我可以轻松收拾他。 随即,高莫离便告辞离开了。 我邀请抠脚、常万胜、笨老猫他们去清幽斋坐坐,他们都欣然同意。 抠脚、常万胜是谢甚源的人,长发、财老鼠和我关系匪浅,笨老鼠又是财老鼠的老铁。这种种关系牵连起来,我们在江北便算是个内劲高手小集体。而我,此时应当是这个小集体里的“领袖”,因为我实力最强悍。 刚到清幽斋。我才来得及坐下,便被我的各位叔叔们轮番轰炸。 他们都知道我和抠脚他们的关系,也没顾忌他们在场,四叔性子最急,我还没有坐下,他就问我说道:“庄小子,你的实力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这不合常理啊!” 后面这句话我是真不爱听,翻白眼道:“四叔,我天赋异禀,什么叫不合常理啊?” 我的这些叔叔却不会管我是不是内劲上师,哪怕是宗师,他们也照样会怼我。 我话才刚说出口呢,十叔就拍我的后脑勺:“你小子这还是天赋异禀啊?都快成妖怪了吧?” 旁边,其余的叔叔,还有玉润姨、抠脚、长发他们都是眼巴巴的看着我,满脸好奇宝宝的模样。 我早就知道,我要是今天不给他们个满意的答复,他们肯定会缠着我不放。 于是,我把我早就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故意有些得瑟的拍拍大腿:“行吧,那就告诉你们。” 看着他们顿时聚精会神的模样,我心里真是忍不住有些想笑。这些人,都是对武道有追求的狂热分子。 我装模作样的干咳两声,挑挑眉眼道:“听好了啊……” 我故意拉长调,卖了个关子,“我的实力突然变强,其实……是我从药仙谷那拿了丹药,哈哈!” 本来,我以为我这些个叔叔朋友们听到我这话会很没好气地翻白眼的。没曾想,他们却仍是满脸认真的样子,三叔皱着那双眉毛:“丹药?你在药仙谷拿什么丹药了?” “就是短时间让实力暴涨的丹药啊!”我理所当然的说:“三叔你也知道我和药仙谷的关系吧?” 他们不知道我是药仙谷的供奉,但直到现在我还满以为我真是燕倾城的“老乡”。 三叔眨巴眨巴眼睛,道:“药仙谷还有这种丹药?我们怎么没听说过?” 七叔也在旁边点头:“对啊,也没见到药仙谷拍卖过啊!” 我用很“无语”的目光瞥他们:“三叔、七叔,这么好的丹药,你们觉得药仙谷能拿出来拍么?” 我这话说出口,在包厢里的人顿时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 如果我说的是真的,那“这颗丹药”可就算得上是神奇了,药仙谷不拿出来拍卖也是正常的。 三叔细细思索着,盯着我好半晌:“你小子不会是诓我们的吧?” 我满脸的委屈:“三叔,我敢骗你们么?” 他们便都不说话了。 我心里暗喜,总算是混过去了。要是他们再追根问底,那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知道我这些叔叔们都是关心我,但是“斗决”的事,我真不敢往外说,因为我现在还无法估量它能造成多大的轰动,但我可以知道的是,凭我现在的实力,肯定还守不住这种宝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要是斗决的事传出去,我极有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但是,我没有预料到的是,我现在还是极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了。 在谢家的时候,我就想着要帮谢甚源夺得家主之位,要打败赵阳春,却忽略了其他很多因素。 而这个时候,玉润姨他们就在敲我的警钟了。 包厢里沉默会儿后,玉润姨叹息着跟我说道:“你这个臭小子,做事真是冲动啊!” 我还有些奇怪,问她:“玉润姨,我什么事冲动了?” 玉润姨很是没好气地对我翻白眼:“你是用丹药提升实力上去的,那也就是说你现在的实力还是最差劲的内劲上师是不是?” 最差劲的内劲上师? 我有些哭笑不得,玉润姨说话可真不客气,但我只能点点头,摸摸鼻子道:“算是吧……” 玉润姨幽幽道:“那你想过温家、谭家等那些你的仇家没有?” 温家、谭家? 这个时候,我已经恢复平静,略微思索,便领会了过来。 是啊! 我年纪轻轻就展露出内劲大成极限的实力,这事必然会传扬出去。以温家和谭家的地位,是不可能收不到消息的。我还是内劲大师的时候,温家就那么忌惮我,要杀我而后快,如今,我都成“内劲大成极限”了,他们岂不会更加如坐针毡,恨不得分分钟把我给灭了? 谭家……他们倒是兴许不会来出手对付我,因为我实际上和他们也没多大恩怨。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之前,的确是疏忽了,没有想过自己展露出过人实力后会引发什么后果。 现在陡然明白过来,我心中真是苦恼不已。想想电视剧里那些个“武林盟主”什么的就知道,挂着这个名头,是有面子不错,但麻烦也是不断的,挑战者络绎不绝。 我估摸着,我要不得多久就会被称为“全国多少多少年来最杰出的武道天才”,到那时,会有多少想出头的人来找我?会有多少人想踩着我上位? 这样想着,我顿时有些麻爪了。 我甚至在想,虽然帮着谢甚源夺得谢家家主之位了,但我这样,会不会是弊大于利? 我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164.和燕倾城的交易 不过我倒不是在后悔,因为我知道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我只是在想,能有什么对策可以避免麻烦。 可惜的是,我并没有想出什么点子来。似乎,我只能坦然面对以后可能会来的络绎不绝的麻烦。 没想出法子来,我抬头看着我的玉润姨,苦笑:“玉润姨,那我怎么办?” 玉润姨很是有些没好气的哼哼出声:“还能怎么办?去老爷子那里呗,温家的人总不敢去那里找你。” 三叔也在旁边说:“要不去药仙谷也行,药仙谷超然世外。温家不可能敢在药仙谷拍卖场放肆。” 他们的意思,是让我去躲躲?避避风头? 说实话,我真不想去躲。 我这才刚刚帮着谢甚源成为家主,自己也正扬名立万,正是要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这个时候去躲,我冤不冤?我苦不苦啊? 三叔似乎看出来我的心思,乐呵道:“怎么?你小子不想去?” 我讪讪的摸摸鼻子,算是承认了,“我在家里呆着不出去应该没事吧?” 我舍不得离开颜白雪和溪溪,我们才相聚没有多久。 抠脚突然在旁边冷飕飕的说:“你呆在家,我有不下于十种方法可以干掉你,包括你家里人。” 卧槽! 我愣是没忍住打了个寒颤,因为我想起抠脚以前教我的那些暗杀的方法了。 看来,我是在神秘山谷呆得久了,以至于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了。 我没有再犹豫,看着叔叔们关心我的神情,点头道:“我看看能不能去药仙谷吧!” 要是去黄老伯那,黄老伯肯定乐意护着我,但是,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而连累黄老伯,哪怕仅仅是打扰他平静的生活,我也同样不想。他们已经帮我帮得够多了,我要是把这当成理所当然,有麻烦就想到他们,那我就不配做人了。 三叔拍着我的肩膀:“不要觉得憋屈,人生该进的时候得进,该退的时候就得退。” 玉润姨也在旁边点头:“嗯,温家要是再对你出手,那派过来的高手只怕就有些难以想象了。” 我点点头,其实心里都明白。 我都展露出内劲大成极限的实力了,温家要想弄死我,能派个内劲大师来么?除非温家都是傻子还差不多。 从清幽斋出来。 常万胜准备去野兽会所,抠脚和长发两人“臭味相投”,说是要找个地方去好好喝几杯,财老鼠和笨老猫去医院。其实我本来是想请他们吃晚饭的,但眼下显然是不可能了,因为江南离江北路途不远,温家得到消息的话,随时可能派人来杀我。 我不敢低估这些大家族的能量,他们要想杀人,那绝对是雷霆之势。 我开车朝着家里赶去。甚至,我都在想着要不要把颜白雪和溪溪也带去药仙谷拍卖场,虽然燕倾城未必会愿意收留我们,但是我用我每年的俸禄兑换的话,她应该可能会答应吧?毕竟她们那还有那么多空房间不是? 内劲极限大成啊,随时都可能突破到内劲宗师的存在。 温家得知这个消息后,肯定是欲除我而后快,要不然等我到内劲宗师,他们在想杀我就基本上不可能了,而且极可能被我杀回到江南去。这样的后果温家绝对不愿意看到,所以,我不敢肯定他们会不会连脸皮都不要,拿颜白雪和溪溪威胁我。 想想,家族都可能会有被覆灭掉的危险,相比之下,脸皮还算得了什么? 像温家这种家族,只要打算舍掉脸皮不要了,那他们肯定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在路上,我就给燕倾城打电话了。 我用讨好的语气说:“燕师姐,我能不能再求你件事啊?” 她的语气很有些不耐:“庄供奉,你这是把我们药仙谷当善堂呢?还是当成自己的家?” 我笑眯眯道:“我是药仙谷供奉,生是药仙谷的人,死是药仙谷的鬼,当然把药仙谷当成自己家了。” 燕倾城也被我死皮赖脸的语气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了,轻笑出声来,没好气道:“说吧,什么事!” 我说道:“我想带着我老婆、孩子上你那里去躲躲。” “躲躲?” 燕倾城声音有些揶揄道:“你又惹什么麻烦了?” 我便把我在谢家所做的事情原原本本跟燕倾城说了。 即便是燕倾城,听完我的话也不禁吃惊不已,“你、你就到达内劲大成极限的地步了?” 能让这个慵懒的大美女如此吃惊,甚至说话都不顺畅了,我心里是有些得意的。 我答道:“没有,我是用了某种特殊方法才能在短时间内拥有内劲大成极限的实力的。” 没曾想,燕倾城竟然瞬间猜出来我用的是秘法。她吃惊问我:“你竟然拥有秘法?” 我有些发愣,差点把车开到路边的花坛里去。难道药仙谷也有这样的秘法? 药仙谷深不可测,远超世俗的练家子,我丝毫不怀疑她们知道秘法这种东西的存在。 是以,我压根就没想瞒过燕倾城,直接承认:“是啊,我机缘巧合得到过某种这样的秘法。” 我是药仙谷的供奉,而且觉得燕倾城对我有些情理之外的关照,所以我并不担心她会来抢我的“斗决”。最多,她要我就送给她呗,反正以她们药仙谷的势力,总能够把“斗决”牢牢握在手中。 这样的话,我正好还不用担心怀璧其罪这回事了。 燕倾城果然感兴趣,她接着便说道:“你要把我们药仙谷当成避难所也可以,不过你得让我看看你的秘法,怎么样?” 我压根没犹豫,巴不得,直接答应:“好!” 她还奇怪:“你真答应了?” 我说:“答应了啊!” 她道:“你知不知道秘法,特别是提升实力的秘法有多么珍贵?” 我呵呵的笑:“就算是再珍贵,还能比我和我家人的命珍贵?再说了,我也不敢拒绝你的要求啊!” 燕倾城竟然又笑出声来,“你倒是挺识时务的。那行,带着你的秘法和你的老婆孩子来我这吧!” 说完,她挂掉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看着车前面川流不息的车流,恍惚间突然有些茫然起来。 我突然在想,到底要强到什么程度我还能不再担心安危问题,享受家庭,享受爱情,享受自由。 要放在以前,我还是做主管的时候,我那时甚至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段位高手的存在。要是知道,我肯定会觉得,自己要是能成为段位高手,那肯定就人生圆满了,要钱有钱,要美女有美女。但后来呢,我成为段位高手,甚至到现在已经拥有内劲上师的实力了,我却还得顾忌很多东西,譬如温家。 我不想去避风头,但却无可奈何。 我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或许,等我灭掉温家,我就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吧! 我赫然惊觉,现在的我,竟然在羡慕普通人的日子。 这是家庭给我带来的转变吗? 不过,在这之前,温家我肯定是要去灭的。为温哥,也为自己! 紧接着,我打电话给颜白雪,让她收拾东西。 她问我怎么回事。 我把在谢家发生的事,还有我推测温家可能会对她和溪溪出手的事情跟她说了。 颜白雪便没有再多问,要我开车路上小心些,便把电话挂掉了。 等我回到家里,她已经收拾好两行李箱的东西。衣服、生活用品等等,还有她的笔记本电脑。 说不定现在温家都已经收到“我拥有内劲大成极限实力”的消息了,因为现在是有手机这种科技产品的年代。我没有再做耽搁,直接提着行李箱,就带着颜白雪、溪溪出门,马不停蹄的又往药仙谷拍卖场赶去。 我自己还好些,温家的人要杀我也不是容易的事,我最担心的,还是她们娘俩出事。 如果颜白雪和溪溪出事,那对我来说,绝对是这辈子都无法治愈的伤痛。 165.斗决的珍贵 到药仙谷拍卖场,我径直把车开到了停车坪里。 燕倾城看起来对“斗决”上心得很,竟然已经安排弟子在停车坪等着我了,而且还是内门弟子。 我才刚把车停稳当,两个绿罗裙就朝我这走过来了。 下车,有个绿罗裙便对我说道:“庄供奉,我们掌事师姐有请。” 我见过这个内门弟子,她给我送过丹药。 听她这话,我心说燕倾城还真是猴急,无奈的挠挠头,问道:“那我老婆和孩子?” 绿罗裙点点头道:“您放心,我们已经把房间都安排好了。师妹会带尊夫人和孩子去的。” 她说“师妹”的时候,指向了她旁边那个绿罗裙。 我没话可说了,显然燕倾城都已经安排好了。看来,我真是低估“斗决”的价值了,连她都这么上心。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对颜白雪微微点头道:“白雪,你先带着溪溪去房间里吧!我有点事。” 颜白雪漂亮的双眼中满是疑惑,但还是很顺从的点头了。她虽然在家里偶尔会凶我,但在外面绝对非常给我面子。这样的女人,是最讨男人喜欢的,也是最让男人欲罢不能的。 我把钥匙递给她,便跟着和我说话的这个绿罗裙往右边楼走去。 那个“师妹”也带着颜白雪和溪溪朝左边那栋楼去了,而且竟然还主动帮着提了那两个行李箱。 虽然我知道药仙谷这些内劲弟子都是内劲高手,但说实话,看着那位“师妹”苗头的身段,却异常威武的左右手各提着一只颇大的行李箱,这种场面端得是有些“壮观”。 很快,我又道燕倾城那个漂亮的办公室门口了。 绿罗裙敲敲门对里面喊:“燕师姐,庄供奉到了。” 里面传出来燕倾城懒洋洋的声音:“进来吧……” “请!” 绿罗裙朝我伸伸手,见我开门,她自己却是又往电梯处走去了。 我不禁感慨,在这里,燕倾城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女王啊!要是我是燕倾城的话…… 呃……邪恶了。 我没敢往下面想,因为我怕夜里做梦会把这个臆想说出来,到时候颜白雪绝对会剪掉我的大丁丁的。 走进办公室,燕倾城还是如往常那样,坐在沙发上。还是紫色裙装,还是那么慵懒迷人。 我冲她点点头,笑眯眯的喊:“燕师姐。” 她朝我伸伸手,道:“坐吧……” 这副样子的她,真的有很浓的“女王气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养成的。 我刚走过去坐下,她就问我道:“庄供奉,你没使用秘法前是刚刚步入内劲大成的实力,使用秘法后便是内劲大成极限了,我没说错吧?” 这些话还是我跟她说的。我点头道:“对,是这样没错。” 燕倾城微微坐直身子,突然说:“我们药仙谷对这秘法感兴趣,你要怎样才愿意换?” 我有些奇怪了,“我不是已经答应把它给你了么?” 燕倾城却是说道:“如果你说的话是真的,你的这个秘法真的对实力有如此强的增幅的话,那就不是我们帮的这小小的忙能够兑换的了。你是我们药仙谷的供奉,也算是自己人,我们药仙谷不想让你吃亏。” 卧槽! 我心里大赞,实在人啊!如今的世道,这样的实在人可难找。 真的,在信奉“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为真理的今天,像是药仙谷这样的“良心企业”真的很少了。 我发现自己能成为药仙谷的供奉真是太幸运了,绝对是捡到大便宜的事情了。 想想,到现在为止,燕倾城也给我开过几次后门了。 我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便说道:“算了吧,就当这份秘法是我献给谷里的。只求燕师姐以后能够多多关照我的妻子和孩子就行。” 燕倾城微微睁大了眼睛:“当真?” 我点点头:“自然当真。” 药仙谷给我的俸禄暂时足够我修行使用,我宁愿无偿把斗决献上去。 我想,这样药仙谷以后肯定会罩着我。我未必能动用谷内的力量,但药仙谷至少可以成为我的避风港。 燕倾城没有再和我继续谈下去的意思,让我稍坐,自己拿着手机走到里间去了。 她这个办公室就差不多是个总统套房,而且是超豪华的那种,里面自然有卧室等等。 她进去的时候,我顺眼瞥了过去。我滴个乖乖,燕倾城的卧室里面竟然全都是粉红色的装饰。 她怎么喜欢这种调调?这是“女王”应该喜欢的色调么? 我心里有些恶趣味的臆想起来,燕倾城难道是个外表成熟,内在单纯的萝莉心大美女? 想到这,我自动脑补出某个画面来,穿着紫裙的燕倾城抱着只小白兔,甜甜的喊:“兔乖乖……” …… 约莫过去五分钟,燕倾城才从里面出来。 她又坐回到沙发上后,对我说:“庄供奉,你先去休息吧!我们谷主会亲自来这里见你。” 我惊得差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药仙谷的谷主要来见我? 燕倾城看出来我的惊讶,说道:“你别惊讶,以这份秘法的级别,的确能够惊动我们谷主了。” 我却是更吃惊,斗决有这么珍贵么? 我问道:“燕师姐,不过是能从内劲大成增幅到内劲大成极限的秘法而已,难道十分珍贵么?” 我觉得,以药仙谷的势力,应该不缺这种秘法吧?至于惊动谷主? 燕倾城千娇百媚的翻了个白眼:“庄供奉你真是身在宝山不自知啊……首先这类秘法本来就极其罕见不说,而增幅这么多的就更是罕见中的罕见了。你想过没?等你成为内劲宗师,或者是虚胎真人,再使用这种秘法,又会让你的实力增幅到什么程度呢?” 我心里豁然猛惊,是啊!要是我的真实实力能到内劲宗师,那到时候再使用“斗决”…… 随即,我苦笑:“燕师姐,我有点后悔了,要不你还是给我换点宝贝吧?给我来几百斤丹药就行。” 燕倾城捂着嘴笑:“几百斤丹药没有,几百斤大米,你要不要?” 看得出来她是极开心的,还和我开这样的玩笑。我估摸着肯定是因为即将从我这里得到“斗决”的原因吧!“斗决”这么珍稀罕有,燕倾城可不是在她们谷主面前立下大功了?以后平步青云还不是指日可待? 不过也罢,反正斗决我已经学会了,我也没什么损失。 我不是那种见不得别人好的人,燕倾城能因此而得到好处,是我非常乐意见到的。 又说笑几句后,我就从她的办公室离开了。 原来那个绿罗裙还在电梯口等着我,见我出来,她就对我说:“庄供奉,我带你去房间吧?” 我点点头,说:“好,麻烦你了。” 等我回到房间里,颜白雪已经很贤惠的把房间都整理好了,特别干净整洁。 我们的房间也是套房,四室两厅,装修很豪华,什么东西都有,甚至比我们自己买的那套房子还好。 那个绿罗裙弟子没跟着进来,我趁着溪溪在看小漫画,捧着颜白雪的俏脸,狠狠的啃了口。 哪怕我们两已经发生过关系了,她却还是那么害羞,抹抹脸上的口水,俏脸很快就红如彩霞了。 颜白雪真是太漂亮了,这俏丽害羞的模样,差点让得我都有些按捺不住。 可惜,溪溪还在这房间里。 我只能放过颜白雪,到书房里面去了。 我给三叔、谢甚源他们打电话,跟他们说我会在药仙谷住段时间。 谢甚源到现在还对燕倾城念念不忘,听完果然羡慕得很,冲我直嚷嚷:“卧槽!我也要来!求带!” 我很没好气地对他说道:“你丫刚刚成为家主,还有时间来泡妞?” 他顿时就泄气了,“唉……等我忙完我再过来吧!到时候你要给我引见啊,不然咱俩这兄弟就做不成了。” 我只觉得好笑,“那咱们现在就割袍断义?” 谢甚源忙道:“别啊,哥!老大!我错了,我内裤都错掉了行不行?” 我说:“行!得了,你还是忙你自己的事情吧,对了,你打算怎么安排你那几个兄弟?” 我以前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当时是说,看他几个兄弟手段用到什么程度。 现在来看,哪怕是谢起源也没用太过分的手段,算是履行了公平竞争的原则吧!但是,当初我们围捕谭四郎的时候,突然闯到小区里将其救走的那辆车…… 这件事,我可始终都没有忘。 166.世上不缺天才 谢起源他们争家主,这无可厚非。但是,他们中间要是有人帮着温家来弄我,那这仇可就大了。 谢甚源沉吟了声,说道:“我还没想好呢,唉,他妈的,尽是些麻烦事。” 我呵呵的笑:“有什么麻烦的?你现在是家主,难道还需要在家族里顾忌什么不成?” 谢甚源听出来我的言外之音,“庄严你的意思是……” 我说道:“愿意帮你的就提,不愿意帮你的就踩。那些新官上任也都是这样子啊!” 他说:“这我知道,我现在只是在琢磨着把事情做到什么程度就差不多了,做太过,难服众的。” 原来这家伙做了家主也不轻松,这让我心里直想笑,道:“这还是你自己去想吧,我只是让你记得一件事情啊,当初我们抓捕谭四郎的时候,十有八九是你这几个兄弟里面有人出手帮温家了,这件事你要帮我查清楚。要不然我以后去你们家找你,却被你们家里人开了黑枪怎么办?” 说到这事上,谢甚源的声音有些冷冽起来,道:“嗯!必须查出来。” 然后,我们两便没有再多说,很快把电话给挂掉了。 我回到客厅里面,又给楚香香打电话。 我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她,也从没和她联系过,不知道她的实力进展怎么样了。 说实话,这倒不是我特别关心她,而是她体内的金蚕蛊有可能能治好黄老伯的伤,这便由不得我不伤心了。要不然,我可能不会再和楚香香联系也说不定吧!前有成小敏,已经为我敲响警钟,女人的心思是很难猜的,不是我自恋,万一楚香香也爱上我了,那我怎么办? 我现在已经有些为我的“桃花劫”烦恼了,真不想再招惹谁。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若无呷蜜意,请勿攀枝花。 这电话,我是当着颜白雪的面打的。楚香香和楚老奶奶的事情,我也早已经在她面前坦白从宽了。 楚香香很快接听了我的电话,俨然很是高兴:“庄供奉,您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 那时候我刚把她和楚老奶奶送到这里来,离开的时候为督促她练功,愣是跟她说不许她打我的电话,我估计她到现在也是憋坏了。毕竟怎么说呢,我也是她和楚老奶奶的救命恩人不是? 我说道:“嗯,我现在就在拍卖场呢!你要不要和奶奶来我这里坐坐?” 楚香香愣了愣,随即更为惊喜:“庄供奉你在拍卖场里?” 我直接说道:“左边这栋的七楼,电梯口往右第二间,你过来吧!” “好咧!” 楚香香似乎有些欢呼雀跃,说马上就到,然后才把电话挂掉。 我刚把手机放回到兜里,就看到颜白雪有些幽怨的目光朝我瞟来。她这醋劲看来是没法改了。 我讪讪笑道:“我让她和楚老奶奶都过来的,让她们看看你。” 颜白雪哼哼两声,说了句“我去洗些水果”,还好是放过我了。 药仙谷不差钱,燕倾城又心思缜密,我们这房间里,水果、零食都堆成了堆。 不到十分钟,门响了。 楚老奶奶和楚香香过来了,刚进门,楚香香就带着娇俏的笑容冲我喊:“庄供奉。” 她还是如我初见她时那么灵动,就像是山里清澈叮咚的泉水。 “楚老奶奶!” 我笑着喊了声楚老奶奶,然后请她们到客厅里面做。 颜白雪和溪溪都坐在沙发上,见到楚老奶奶和楚香香进来,颜白雪站起了身,落落大方的露出笑脸。 颜白雪可是颜家那种大家族出生的闺秀,礼仪方面绝对无可挑剔。绝不是我这种土老帽可以比拟的。 当然,她是我老婆。她懂礼仪,脸上添光的还是我。 我给楚老奶奶和楚香香做介绍:“老奶奶、香香,这是我的老婆,颜白雪。那是我女儿,溪溪。” 楚老奶奶笑呵呵的对着颜白雪母女两点头,溪溪也乖乖的喊:“老奶奶您好。” 楚香香却是愣了愣,随即才对颜白雪喊道:“姐姐您好。” 我们谁都能捕捉得到她刚刚神情的些微变幻。我心里暗叹,我就知道。 为什么英雄救美之后美人以身相许这种桥段层出不穷? 因为,女人本来就是很容易把感情和恩情混淆的生物。 在这点上,我觉得男人就完全不同。男人就很少会把恩情转变成爱情。 我有些庆幸自己把楚香香叫到我这里来,这样,我应该算是把苗头扼杀在摇篮里了吧? 紧接着,我连连说道:“来来来,快坐吧!”化解些微有些尴尬的氛围。 坐下后,我又忙问楚香香的实力怎么样了,想扯开话题。 可我没想到的是,楚香香给我的回答竟然是,“我已经是内劲大师了……” 她并没有显得多得意,脸色还有些低落。到底是小女孩,心情很难完全掩藏起来。 我却是没顾得那么多了,惊呼道:“你这么快就突破到内劲层次了?” 楚老奶奶在旁边笑呵呵的,伸手拉住楚香香的手,随即对我说道:“香香的天赋本来就好,体内又有金蚕蛊,再加上多亏了她燕师姐的丹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内劲层次,也是应该的。” 楚香香娇嗔:“奶奶,这是因为我特别刻苦好不好?” 楚老奶奶宠溺的轻轻拍楚香香的手背:“好,好好,是我家香香刻苦。” 我记得,楚香香还不到二十岁吧? 我滴个乖乖! 还不到二十岁的内劲大师,这该是多么惊人? 虽然我认为药仙谷内肯定有这样的天才,但从没想过,自己也能亲眼见到这样的天才。 这世上果然不缺少天才啊…… 或许在许多人看来楚香香的天赋还不及我,毕竟我是内劲大成极限,但实际上,我也就是内劲大师而已啊! 随即我猛地惊喜,问道:“那香香你是不是可以控制金蚕蛊了?” 楚香香终于是露出些得意的神情来了,微微昂着头:“是呀,我已经让金蚕蛊帮奶奶把伤治好了呢!” 我看看楚老奶奶,果然,我刚刚还忽略了,楚老奶奶的面色很好,红润,不再是以前病怏怏的样子了。 “恭喜老奶奶了。”我说,然后又对旁边的楚香香说道:“香香,我能不能求你帮我个忙?” 楚香香俏生生的点头说:“庄供奉你是我和奶奶的恩人,不要用求的,只要我能办到,肯定帮您办。”说着她看向楚老奶奶,“奶奶,是不是?” 楚老奶奶点头:“嗯,庄严,你有什么需要我和香香帮忙的,直说便好。” 我沉吟着点点头,在脑子里面组织了下措辞,然后把黄老伯的伤跟楚老奶奶和楚香香说了。 黄老伯当初是因为心伤过度,走火入魔才留下暗疾的,导致再也没法突破到虚胎之境。这种情况,甚至比楚老奶奶的还要严重些。 果然,楚老奶奶听完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有些歉然的说道:“庄严,金蚕蛊虽然是疗伤圣蛊,但是心伤……只能试试了。” 我已经非常感激了,“只要有希望就行。” 这件事,便这么说定了。 我心里很是激动,因为在我心里,黄老伯那就和我亲爷爷没有什么区别。 当即,我迫不及待的就掏出手机给黄老伯打电话,“黄爷爷,您在村子里吧?” 他说:“我在啊,你小子怎么突然有闲情给我打电话了?” 我说道:“您在家等着,我马上就过来接您。” 黄老伯有些疑惑,道:“什么事啊,这么急促?” 我特意卖关子:“您别管什么事,反正到时候您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我便挂掉了电话。 然后,我对楚老奶奶和楚香香说道:“老奶奶、香香,我就不陪你们了,见谅。” 说着,我看看颜白雪,就匆匆朝门外走去了。 以楚老奶奶、楚香香和我的关系,她们也不会为这点小事而跟我见怪。而我,实在是太想为黄老伯做点事情来报答他的大恩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着急的要去接他过来。 167.杀意如刀 我开车径直往清水村赶去。 两个多小时后我才到清水村,黄老伯、裴奶奶和晴晴都在家。 对于我的到来,晴晴自然是高兴得很,黄老伯和裴奶奶则是问我说:“臭小子,什么事这么急啊?” 我还是继续卖关子,嘿嘿的笑:“嘿嘿,您二老到时候就知道了。” 说完,我生拉硬拽着二老上车,并让晴晴关好门,便就载着他们又往拍卖场去。 还没到拍卖场的时候,桂去闲打电话给我:“庄上师,您在哪呢?” 我知道他肯定是要说丹药的事,心道他还挺识相,便说道:“我现在在外面。” 他果然是说:“那我怎么把丹药还给您?” 他估计是生怕我找他的麻烦,连“您”这种敬语都用上了。要知道,他的年纪可比我大得多。 我想想,答道:“你到西郊的格力空调这里来吧!我在这等你!” 我不怕他离得远。我是内劲上师,地位实力摆在这里,他不敢不眼巴巴的来找我。 而事实上,桂去闲听完也是连连答应:“好咧!好咧!那我马上就过去把丹药还给您。” 我估摸着他心里现在肯定是憋屈极了。将宝押在谢起源的身上,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谢甚源成为了谢家家主,而我呢,更是展露出内劲大成极限的实力。桂去闲现在肯定在想,为什么不假戏真做,真正投奔我们手下,而要做谢起源的棋子吧? 挂掉电话,我继续往西郊开。到拍卖场所在的小村子,要经过江市的西郊。 西郊算是江市的工业重地,在这里厂房、公司林立,格力空调是其中的佼佼者,就在工业区的入口处、马路旁,非常的显眼。甚至连公交车都专门在这里设有站点。 我到西郊的时候,桂去闲已经到了。他的车停在格力空调的门口,宝马i8。 我并没有多想,到他旁边停下车,放下车窗,对他说:“把丹药给我吧!” 桂去闲听到我的声音连忙也放下车窗,可就在同时,我旁边的黄老伯突然喊道:“小子小心!” 我眼睛微微瞪大,随即便只感觉到有股极其锐利的东西在我面前疾射而过。就像是空气弹似的。 “嗯!” 桂去闲的车里传来闷哼,是坐在他副驾驶的那个人。 我其实在桂去闲刚刚放下车窗的时候我就看到这个带着墨镜的人了,但我并没有意识到危险。 黄老伯决然出手,肯定是发现什么了。 桂去闲有问题! 我很快便回过神来,想通这个中关节,打开车门就要去抓他。 但是我们两的车隔得很近,我的车门无法全部打开,这让得我费了点时间。而也正是这点点的时间,桂去闲已经踩下油门。 宝马车轰鸣着疾驰而出。 这也更加证实了我心中的想法,他果然有问题。 我也猛地踩死油门,猛打方向盘,要调头去追他。 然而就在这时,我却从反光镜里面看到桂去闲的宝马车突然发出哧的声音,然后阵阵摇晃,撞到了路边的花坛里。 他的车胎爆了。 我蹿出门去,这时才发现黄老伯已经下车站在车旁了。他的手还在指着桂去闲宝马i8的方向,显然,刚刚宝马车的爆胎和黄老伯不无关系。要不然,宝马车不会无缘无故的爆胎。 黄老伯这算是什么技能?临空点穴?隔空伤人? 我心里好奇,但眼下并顾不得这么多,提起内气便朝着宝马车那跑去。 “哐当!” 宝马车驾驶位的门突然被踹开,桂去闲从里面蹿出来。 他回头看向我这边,然后抬手,砰砰砰的朝我这边连开数枪。他自己则是朝着远处跑去。 我怎么说也是内劲高手,在我有防备的情况下,手枪自然打不中我。但是,我也无暇去追他。 我几个闪身躲过子弹。而这时,桂去闲离我约莫已经有十多米远。 突然! 我再度感觉到那股让人心悸的锐利气息从空气中疾射而过。 “啊!” 前方,疾跑中的桂去闲突然趔趄,左腿朝前面跪去,最后成了滚地葫芦,摔倒在地上。 又是两道锐利气息。 “啊啊!” 又是两声痛叫。 我看到桂去闲的左腿和他拿枪的右手手腕处几乎同时爆出血花来。 我回头去看黄老伯,发现他还只是伸手遥指着桂去闲。刚刚的“东西”,肯定是他发出来的。 是什么?难道是暗棋?肉眼难见的银针? 我可从来不知道黄老伯还有这门绝学。 紧接着,我又朝着桂去闲那追去。虽然他被黄老伯把脚筋和手筋都弄断了,几乎已成废人,但他到底也是个内劲高手,我怕他还有什么压箱底的东西,要是让他跑掉,那我可就损失大了。 凭他区区桂去闲,敢有胆量带杀手来杀我? 我可以肯定,在他身后有人唆使他这么做。而这个人,最可能的自然是谢起源。 桂去闲并没有什么压箱底的招数了。 他虽然还竭力在地上爬,想要逃跑,但没几秒就被我追上去,踩住了他的背。 我踩得很重,他当即就痛呼出声,喷出口血来。 “谁派你来的?” 我接连几脚踩在他的背上,几乎废掉他,才把他提起来,往宝马车那走。 宝马车里,那个戴墨镜的人已经毙命了,额头有个空洞洞的血窟窿,手里面却是空空如也。黄老伯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他出手的,显然桂去闲刚刚手里拿的这把手枪原本是属于这个墨镜男的。 我提着桂去闲在身前,又问他:“谁、派、你、来、的?” 我咬牙,一个一个字的说出来,杀意已经难以压制。我自认为对桂去闲已经是颇为宽容了,只是打算让他还我丹药,并没有去找他麻烦的意思。他竟然还敢带杀手来杀我,我不杀他,心里怒意难平。 桂去闲任由我提着,如条死狗,却还是不说话。 “说啊!” 我轻喝,并把他的整条右手臂都扭成了麻花状。 桂去闲惨叫着,疼得浑身都直哆嗦起来。 我的车里,裴奶奶和晴晴都没有下来。黄老伯走到我的身边,轻轻叹息,没有言语。 大概,他早就知道,我走上这条路,迟早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桂去闲还是不开口。 我又慢慢扭他的左臂,并对他说:“说出来,只有你死。不说出来,你全家都得死。我说到做到。” 此时此刻,我的声音阴冷得连自己都微微心颤。我实在是怒极了。 桂去闲是死定了,哪怕他说出来,我也不会放过他。想要拿我命的人,我通通不会放过。 在桂去闲的扭曲的痛叫声中,他的左臂,也逐渐被我扭成了麻花状,骨头全都碎了。 他浑身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湿淋淋的,都是疼出来的汗水。 我没有耐心了,道:“不说,那你就去死吧!我知道你家,马上就让你老婆和孩子来陪你。” 在江市里面,桂去闲的老婆和孩子就住在他的房产里。 听到我这话,桂去闲却是突然承受不住了,竟然是呜呜哭起来,“我说、我说,是谢少,是谢少啊!” 他堂堂的内劲上师,现在却已经说话都说不顺畅了。 我把他扔到地上,冷冷俯视着他:“谢少?你说的是谢起源?” 他已经奔溃了,“是他,是他啊……庄上师,求您、求求您,放过我吧……” 曾经的上师,现在却像是摊烂泥似的,只能在地上蠕动。他的全身骨头几乎已经全部被我打碎了。 我没有丝毫的心软,杀他之心已然坚决,只是又问他:“谢起源为什么要你来杀我?” 他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他张嘴的时候,连地面上的泥土都吃到了嘴里,无比狼狈。 我听得出来他不是说假话,谢起源让他带人来杀我,未必会告诉他原因。桂去闲不过是个初晋的内劲大师而已,说得难听些,他在谢起源那,不过是条给些好处便随意使唤的狗而已。 我喃喃说道:“有些事做出来,自然要承担后果的……你老婆和孩子,我不会去报复她们。” 时间,仿佛再度回到我在神农架时那段血雨腥风的样子。 “安心去吧……” 我内心的杀机,在这刻猛然弥漫出来,像是喷发的火山,再也无法抑制。 168.杀上谢家 桂去闲死在了我的脚下,鲜血染红了些许地面。 “唉……” 黄老伯又在旁边叹息了一声,摇摇头,没有说话。 我提起桂去闲的尸体,扔在他的宝马车里,然后去看副驾驶位的那个墨镜男。可惜,我并没有见过这个人。 看来,只能去谢家才能弄个明白了。 我对黄老伯说道:“黄爷爷,我要去趟谢家,先把您和奶奶还有晴晴送去清幽斋吧?” 黄老伯却是呵呵的笑:“呵呵,我陪你去吧,也有些年月没有见过谢一刀那个老头子了。” 我知道,黄老伯是要过去给我撑腰。心里感激,点点头:“好!” 谢起源让桂去闲带着人来杀我,那就是我的生死仇人,我得去找他讨个公道。 我掏出电话来给原来调查柳研之死的特别事件调查科的那个男警察,“我在西郊杀了两人。” 仅仅说完这句话,我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特别事件调查科其实就是国家负责监督我们这些有非凡实力的人的部门,因为普通的警察无力对付我们。据谢甚源说,我们国家除去各县市的特别事件调查科外,在军方里也有专门针对我们这些练家子的部门。 收起手机后,我没有再管宝马车里的两具尸体,和黄老伯上车,便往谢家庄园去了。 裴奶奶和晴晴什么都没有问。 在路上,反倒是我先问黄老伯:“黄爷爷,您刚刚使用的是暗器?您还有这门功夫呢?” 黄老伯呵呵的摇头:“呵呵,我使用的可不是暗器。” 我不禁奇怪,“可是你刚刚……” 他竟然也和我卖关子:“等你到内劲宗师之境,自然便明白了。” 我摸摸鼻子,有些无语。这还真是现世报,来得可真快。 谢甚源“新官上任”,谢起源他们现在肯定都还在谢家庄园里面。毕竟,现在可是重分利益的时候。 我到谢家主宅的门口,便知道里面肯定是在举行家庭会议了,因为守门的佣人竟然不放我进去。他们见过我,知道我是谢甚源身边的人,仍是这样。 平时,我最多给谢甚源打个电话,但我现在心头怒意汹涌,行事自然也鲁莽得很。 我开车直接撞开谢家的大门,就往里面疾驰而去。这让得谢家庄园内的警报唔唔唔的叫唤起来。 等我到里面主栋的前坪里,刚从车上下来,便有许多的黑西装朝着我跑过来。 甚至,他们有些人手里还拿着枪。 我就这么直直站在主栋门口,这才掏出手机给谢甚源打电话。 那边没人接听,连打两遍都没人听。等我被这些黑西装围起来,从主栋里面才呼啦啦走出来许多人。 谢老爷子走在最前面,谢甚源和谢囡囡走在他的左右,后面,是谢家的大帮子嫡系人员。 看来,谢甚源应该是把手机落在他们举行“家庭会议”的房间里了。 看到是我被人围起来,谢甚源和谢囡囡很快瞪大了眼睛,“庄严?怎么是你?” 我则只是盯着谢起源,在这刻,他终于再也难掩脸上的慌乱。 谢老爷子还冲我发脾气,“庄上师,你强闯我谢家这是什么意思?” 我身后,车门突然打开,黄老伯从里面缓缓走出来,幽幽的说:“谢一刀,你脾气还是这么火爆啊!” 这些连谢老爷子也微微瞪大眼睛了,“黄大哥?怎么是你?” 黄大哥? 谢老爷子喊黄老伯的称呼,让得我的心里泛起了些许疑惑。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关系? 也是,他们两可都是江北的内劲宗师,有关系也正常。 谢甚源这时挥挥手,对围着我的黑西装说:“你们都让开。” 黑西装们不敢违抗这个新家主的命令,收起枪,连忙站远些去了。 谢家庄严的警报还在唔唔唔的叫唤着,凭添几分肃杀的意味。 我直视着谢家所有人,冷冷说道:“我来,是要谢起源的命。” 我这话,顿时让得谢家人有的惊,有的怒起来。 谢起源的父亲谢民顺更是指着我的鼻子:“放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来我谢家撒野。” 谢起源则还是想要狡辩,竟然微微冲我躬身:“庄上师,不知道我哪里可曾得罪你了?竟然让你闯到我家里来杀我?我想我们两之间是不是有些误会?” 谢老爷子脸色也难看得很:“庄上师,你到我谢家来,说要杀我谢某人的孙子,未免太过分了吧?” 他脸上已经满是怒意,似乎是看在黄老伯的面子上,才没有彻底和我翻脸。 我脸色仍然冷冷的,只盯着谢起源:“为什么要桂去闲带人去杀我?” 谢起源还是装傻,满脸委屈的模样:“桂去闲?庄上师,我不懂你的意思啊!” 我心中怒意更甚,说道:“既然你要狡辩,那我就也不问了。” 说罢,我准备动手。我提起内气,经脉还很是疼痛,但是杀意却是已经弥漫开来。 谢老爷子终于是怒了,横挡在谢起源面前,对我怒喝:“放肆!我谢家人岂是你说杀遍能杀的?” 谢甚源满脸的为难,也问我说:“庄严,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起源他怎么会要杀你?” 我冷冷的说:“这是桂去闲被我杀死之前说的,你觉得能有假么?” 我知道,这件事或许会影响到我和谢甚源的关系,但没法子,是谢起源做得太过分了。如果谢甚源非要为这件事而和我生气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说明我在他的心里实际上还不如他这些堂兄弟这样。 谢甚源听完,看向谢起源,面露怒容:“谢起源,你难道真的和温家有勾结?” 我知道谢甚源为什么会这么问,因为我们早就怀疑,那次救走谭四郎的车也是谢起源安排的。 谢起源此时自然是打死也不会承认,连连摇头:“起源哥,我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他演戏演得挺像的,但我还是捕捉到他的眼神在这瞬间有些慌乱。 我想,连我都能捕捉到这丝慌乱,那在场的,强如内劲宗师的谢老爷子,不可能捕捉不到吧? 要在内劲宗师面前撒谎,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且谢老爷子人老成精,岂会连脸色都看不出来? 我对谢老爷子说道:“谢老爷子,想必您应该心里有数了吧?” 谢老爷子皱眉沉思。 谢起源还在旁边叫喊:“爷爷、爸、起源哥,我真不知道啊!我怎么可能让桂去闲去杀庄上师呢?” 他这副做派便让人恶心得很了,谢老爷子猛地低喝:“闭嘴!” 谢起源顿时静若寒蝉,老老实实的不敢再说半个字。 我和黄老伯并肩站着,就在谢家的台阶前,静静等着谢老爷子的答复。 谢家主栋的两只大石狮子,此时仿佛受到我杀意的渲染,竟也露出几分肃杀之意,仿若活物。 谢民顺、谢发源,还有谢起源的母亲都怒视着我,只恨不得要吃掉我才好。 可惜,凭他们,还根本不能入我的眼。 在场的,能让我顾忌的只有谢老爷子。其余的,哪怕是内劲高手,我也不惧。 终于,数十秒后,谢老爷子说话了。 见他摇头,我便知道他的选择:“庄上师,我谢家可以给你赔礼道歉,但不能让你杀死起源。” “赔礼道歉?” 我呵呵冷笑:“谢老您谢家好大的家业啊,连我庄某人的性命也能赔得起吗?” 谢老爷子微微皱眉,道:“你想要什么尽管提,但凡我谢家能办到的,必然帮你办到。” 我冷笑更甚:“你们谢家孙儿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那我用钱来买你孙儿的命,如何?” 最后这两个,我是吼出来的,响彻整个前院。 谢老爷子怎么说也是内劲宗师,被我这样硬怼,脸色难看得厉害起来,冲我喊:“你放肆!” 黄老伯此时却是悄然挡在我的前面,直视着谢老爷子,重复我的话:“谢一刀,你孙儿的命是命,我黄天华的孙儿的命就不是命了?” 谢老爷子闻言,身子微颤,竟是愣在了当场。 169.连斩 良久,他才哆嗦着嘴唇说:“黄大哥,你这又是何苦?” 看来,他和黄老伯之间的关系真不简单。 黄老伯只是淡然的说:“庄严是我的孙儿。” 谢老爷子深深看着黄老伯,深吸了两口气:“黄大哥,我不能看着我谢某人的亲孙子死在我面前。” 在这刻,我看到,谢起源的双眼中流淌过得瑟的眼神。 突然,我的车里,裴奶奶也从里面出来了,幽幽的对谢老爷子说:“好个你谢某人的亲孙子啊……” 谢老爷子的身躯又是微微颤动,连手指都在颤:“依秀,你……” 向来温和的裴奶奶竟然是突然冷喝起来:“老头子,人家都不顾往日恩情了,你还杵着干什么?” 谢老爷子露出焦急之色:“黄大哥,难道你们就非要取起源的性命不可?” 黄老伯却是已经不再说话了。 他只是抬手指向谢老爷子后面的谢起源。而这让得谢老爷子神色剧变,猛然身形晃动起来。 无形之间,他们两个内劲宗师高手竟然已经交上手了,这让得扎堆在一起的谢家人瞬间大乱。 我不懂内劲宗师到底有多么神奇,但我能看到谢老爷子旁边的几个人,包括谢囡囡、谢甚源和谢起源在内都摇摇晃晃起来,脸色潮红,面色痛苦。 这是怎么回事? 我和裴奶奶都站在黄老伯的旁边,却屁事没有。只是感觉到空气中有尖锐的波动而已。 谢老爷子怕连累到家里人,不得已,几个扑闪,跳到了外面来。 黄老伯也是几个窜身跟上去,和谢老爷子打斗起来。 这是我头次见到内劲宗师出手。他们两的速度真是太快了,快得甚至让我的肉眼都难以捕捉得到。 我心里泛起念头,“要是我上去,怕是直接会被秒杀吧?” 随即,我便朝着谢起源杀去。当真是杀,因为我心中杀意凛然。 谢起源看到我扑向他,瞬间便慌了,嘴里喊:“救我!快救我!” 谢家的那些黑西装听到,有的朝着跑来,有的更是拿枪对准我,喊我住手。 谢甚源脸色复杂得很,几个变幻,但还是很快开口了,“你们都退下去!” 那些黑西装们顿时为难起来。 谢民顺大怒,“谢甚源你这个混蛋!竟然帮着外人来对付你弟弟!” 谢发源也是满脸怒容,谢起源的母亲更是摆出泼妇骂街的架势,对着谢甚源骂开了。 我这时自然是已经扑到谢起源的面前了,但是,谢民顺拦住了我,并挡下了我几招。他的功夫也不差,是内劲大师高手。我现在经脉还未恢复,没能运转太多内气,竟然几招内没逼退他。 这让我心头更怒,也顾不得那么多,猛地把九股内气都提起来,然后朝着他的胸口拍去。 谢民顺双掌来挡,内气远远不如我,顿时便被我拍得吐血倒飞出去。 我没做停歇,顺势抬脚踹在了旁边还没来得及跑开的谢起源的心窝子上。 谢起源不过是区区的段位高手而已,怎么可能躲得过我的攻击? “噗!” 一腔血,染红了门庭。 谢起源连哼都没能哼出来,被我踹碎心脉的他瞬间就毙了命。 “起源!” “哥!” “我儿啊!” 三声惨呼几乎同时响起。 谢发源和他母亲同时朝我冲过来。 谢发源不过是段位高手而已,他的母亲更不过是个普通人。 我接连两掌,便将他们纷纷给排飞了出去。 那边,谢老爷子也吼出声来:“庄严,你放肆!我必杀你!” 但紧接着,他却是因为这个分神,而被黄老伯给拍飞了出去,倒地捂着胸口吐出口血来。 内劲宗师,也是有强有弱的,黄老伯显然就要比谢老爷子强。 将谢老爷子拍飞出去后,黄老伯甩甩衣袖,又重新走回到我身边。而我,早已经站回到车旁边。 我没有杀谢发源和他妈,也没有杀谢民顺,自始至终,只是杀了谢起源而已。 冤有头,债有主。让桂去闲去杀我的是谢起源,我不想牵连到别人身上。 可这时,谢民顺竟然是躺在地上突然喋喋惨笑起来:“可恨!可恨啊!桂去闲和温家的人竟然没能杀得了你!” 我恶狠狠的瞪着我,眼睛通红。 而我,因为这句话,杀意再度狂涌起来。 又是温家!原来,连谢民顺也知道这件事,那这么说,这件事他也脱不了干系了。 我不言不语,只是冷着脸,拔腿朝他冲过去。 我原本还想放过他的,但如今得知他也是知情人,说不定也在背后推波助澜过,我怎么饶过他? 再还离他有两米远的地方,我便跳将起来,朝他扑去,最后膝盖重重的顶在他的胸口上。 谢民顺猛地瞪圆眼睛,只差点把眼珠子都鼓出来。嘴角溢出鲜血来,脑袋一歪,顿时便不活了。 他的婆娘(谢发源和谢起源的母亲)“啊呀”一声叫唤,直接晕厥了过去。 到现在,谢家已经有两条命陨落在我的手上了,而就在数个小时前。我还是他们的座上宾。 残阳如血,让得谢家门口的这几滩血显得更加肃杀起来。 谢民安、谢过源、甚至连谢正源都面露怒色,只是不敢上前来杀我而已。 黄老伯揍飞谢老爷子,便已经奠定我们的胜局。此时,谢家人只能任由我猖獗。 枪手,呵呵,枪手能轻易打得中我和黄老伯么?他们又敢动么? 我缓缓直起身子,深深看了眼谢甚源和谢囡囡,然后又朝着凉亭外走去,径直钻进了车子。 我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谢起源的亲弟弟谢发源也可能知道这事,但我却没杀他。以前在神农架的时候,抠脚跟我说得最多的是斩草除根,如果是他,他肯定会把谢发源和他母亲,甚至连谢老爷子都会杀掉,以绝后患。 可我,还是做不到那么心硬如铁。 从谢民顺的话里边,我听出来,他们只是帮凶,收他和谢起源的命,已经够了。 而温家,又是他们派人杀我。我和他们之间的仇,已经是浓郁得怎么也化解不开了。 等黄老伯和裴奶奶也坐上车,我又看了看谢甚源,然后还有被两个谢家人扶着的谢老爷子,沉默几秒。继而开着车缓缓驶出了谢家庄园。我不担心他们还会出手,要敢出手,刚刚就已经都出手了。 我和谢甚源是兄弟不错,但是冤有头,债有主,谢起源和谢民顺,我不得不杀。 车刚驶出谢家庄严,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不后悔!” 也不知道是血腥味还是杀意,让得车里氛围凝重,晴晴更是缩在裴奶奶的怀里。 驶出很远。 我终于开口,问黄老伯说:“黄爷爷,您和谢家老爷子关系不简单吧?” 黄老伯叹息了声,答道:“我以前和他是兄弟,生死兄弟。” 这…… 我惊讶非常。 他接着说了下去,“那个年代,我们同时在江北闯到。那时候江山都是靠拳头打下来的,我们两打过几次,打着打着就成好兄弟了,然后成为了这江北最大的势力。我是帮主,他是副帮主,整个江北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在道上,只要我们发话,没有谁敢不遵从。” “后来,我们和寒国人做生意,他就去了寒国……”黄老伯说到这,便没有再说下去。 但我已经猜出来大概,叹息问道:“叔叔他……” 黄老伯点头,“嗯,谢一刀他在寒国遇到麻烦,我让你的叔叔都去帮忙,最后……唉……” 裴奶奶突然在后头哼声道:“当年我家儿子为救他而死,后来更是把打下的基业全部都拱手让给他。可现在呢,他孙子勾结外人来杀害庄严,他却还这样护着他的孙子。哼!老头子,这样的兄弟,不要也罢!” 黄老伯喃喃的感慨:“当年我们是两条光棍,现如今,他家大业大,不同往日,不同往日了啊……” 我从黄老伯的话语里,听到唏嘘,听到失望,也似乎,听到了对那往日情谊的怀念。 170.黄老伯的选择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从我们的立场看,谢老爷子应该把谢起源交给我们,但要是,我是谢老爷子呢? 哪怕自己的亲孙子做再错的事情,也不会把自己孙子的性命亲手交予别人吧? 帮理不帮亲那也是有限度的,古往今来,有几人能做到大义灭亲?而且,这件事根本就不算是大义。 我心想,难怪当初谢老爷子看到黄老伯和裴奶奶时那么激动,难以自抑了,恐怕他心里也是在抉择,到底是选择顾及往日的情分,还是保护自己的孙儿吧!当然最终结果很明显,他选择了保护自己的孙子。 只是,裴奶奶说得也没错。 她和黄老伯的亲儿子为救谢老爷子而丧命,辛苦打下的基业也全拱手相让,而现在谢起源却苟同温家来杀我。黄老伯视我如亲孙子,上门讨债难道不应该?要杀谢起源难道不应该? 最可笑的是,谢老爷子竟然还要用金钱来买命,真是可笑! 说实话,我其实并不怎么看得起谢老爷子这个人。豪气是豪气,但太过现实了,被世俗迷了眼。 且不说别的,就拿他要把谢囡囡许配给我的事情来说,他就算不上是英雄好汉。 一路上,裴奶奶都在抱怨谢老爷子不讲情份。她是个直性子,想说什么就会说什么的性子。 我和黄老伯只是听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虽然谢起源和谢民顺被我杀了,但是我心里真高兴不起来。若是可以,我真不愿意和他们谢家闹得如此尴尬。也不知道,谢甚源会不会因为这事而和我起隔阂,我们两也算是生死兄弟,但以后也会像黄老伯和谢老爷子这样吗? 以前我觉得兄弟之间什么恩怨都可以化解,但现在,我却万万不敢再那么想了。 有些事情,有些立场,没得选择。 车到药仙谷拍卖场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特别事件调查科的人并没有来找上我。 我带着黄老伯、裴奶奶和晴晴到我的房子里。楚香香和楚老奶奶还在。 颜白雪见到我们,练给黄老伯、裴奶奶打招呼,随即说:“爷爷奶奶、晴晴,你们都还没有吃饭的吧?我去炒几个菜,你们先坐。” 说着,她就往厨房里面走去,十足是个温婉贤惠的妻子。 我在想,大概上得厅堂,入得厨房,能主外又能掌内的极品妻子,说的就是颜白雪这种。 我让裴奶奶和晴晴坐,然后对楚香香和楚老奶奶说:“老奶奶、香香,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黄爷爷。” 黄老伯、裴奶奶都对楚老奶奶点头。晴晴坐到溪溪那里去了。 楚老奶奶打量黄老伯几眼,说道:“且先试试吧!” 说着,她站起身对我说:“庄供奉,我们需要个安静的房间才行。” 我点点头,指着书房,“那个房间可以。”然后我转头看黄老伯:“黄爷爷,过去吧!” 黄老伯有些纳闷:“臭小子,你到底是要干什么?现在还不肯跟我说啊?” 我没有再卖关子,说道:“楚老奶奶和香香都是蛊术高手,我想试试她们的方法能不能治好您的暗疾。” 没曾想,黄老伯竟然也知道金蚕蛊,闻言便惊讶道:“莫非是金蚕蛊?” 我也惊讶:“黄爷爷你知道金蚕蛊?” 他点头道:“早些年的时候去云南那边听人说起过……” 这时,楚老奶奶慢慢站起了身,道:“有幸见过黄宗师,老身正是楚家金蚕蛊的传人。” 黄老伯连道:“失敬,失敬。” 我看得有些好笑,忙道:“黄爷爷、楚老奶奶,你们两就别失敬了,还是先去治伤吧!” 说到这,黄老伯的眼中终于是流露出几丝意动来。 虚胎之境,哪个练家子不向往? 但我没想到的是,黄老伯意动过后竟然是缓缓摇头道:“臭小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这伤啊,还是不治也罢……” 我既吃惊要着急:“为什么不治啊?” 黄老伯满脸柔和的看向旁边的裴奶奶,说道:“活得长未必就好,我能陪着你奶奶到老就行了。” 裴奶奶眼中满是柔和,“老头子……” 我突然间明白了黄老伯的话。虚胎之境能增寿元到两百岁不假,可裴奶奶呢? 若是没了裴奶奶,黄老伯不愿孤苦伶仃活到两百岁。 我也陡然有些心悸起来,若是我以后突破到虚胎之境,那我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颜白雪、溪溪她们都在我前面死去?我不敢想象那个画面,如果她们都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行!我得让她们也练功! 这是我内心深处立即冒出来的想法。 同时,我也不好再劝黄老伯什么了,只是有些失落的点点头,“那好吧……” 我当然想让黄老伯突破到虚胎之境,想让他活得更久,但哪怕是劝说,我又能劝得动么? 楚老奶奶显然也能明白黄老伯话语中的意思,看着满眼柔和的黄老伯和裴奶奶,很是钦佩羡慕。 相比起裴奶奶来,楚老奶奶的命运无疑就要悲惨得多了,碰到徐离坤那样畜生不如的家伙。 楚香香疑惑看向我。 我歉然笑笑,“香香,不麻烦你了。” 我之前根本就没有想过,黄老伯竟然会因为裴奶奶而不愿意疗伤,宁愿不入虚胎之境。 说实话,黄老伯的这个选择,让我在突然间领悟到了许多东西。 实力不是最重要的,寿命也不是最重要的,钱财更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自己心爱的人。 不多时,楚老奶奶和楚香香告辞离开。 很快,颜白雪也做好饭菜出来了。 我和黄老伯、裴奶奶、晴晴吃完饭,坐了会,黄老伯对我说:“小子,送我回清水村吧……” 我知道黄老伯的心里还是有些复杂的,毕竟,他今天可是和他的老兄弟动手了,而且还把谢老爷子打得吐血。他们俩以后估计不会再见面了。 而这,都是因为我。 所以,我对黄老伯他们除去感恩之外,也是怀着歉然的。 我轻轻点头:“好……” 后来,等我把黄老伯他们送回到清水村,再回到拍卖场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我开门进去后,却看到燕倾城在我的房间里沙发上坐着。而在主位上,还坐着个极为美丽的熟妇。 这约莫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熟妇了,有种难以言喻的气息。我估摸着,我已经也再难碰到这么美的人。 熟妇抱着已经熟睡的溪溪,而颜白雪则是坐在旁边,俏脸上竟然有些忐忑。 我当时心里就想,“这应该就是药仙谷的谷主吧?” 连燕倾城在她旁边都突然显得平凡起来,除去谷主,这拍卖场里谁还能有这样的气场? 只是我没想到,这个谷主竟然会为斗决而在今夜就赶来江北,看来,我还是低估斗决的珍贵程度了。 不等燕倾城起身,我就冲着熟妇稍稍躬身道:“庄严见过谷主。” 熟妇冲着我点点头,微笑道:“庄供奉请坐吧……” 有她在,这里似乎在无形之中已经成为她的地方。这就是气场。 我可没想过在这种深不可测的人面前放肆,忙乖乖的到左侧的沙发上坐着,和燕倾城面对面。 而看着谷主抱着溪溪,好似有些宠爱的样子,我心里也有些活泛开了。 或许,我可以让谷主收溪溪和颜白雪为徒呢? 不过,这话我现在却是不敢说出来的,太冒昧了。 谷主并没有要放下溪溪的意思,我坐下后,她似笑非笑的打量我,让我心里头实在是有些怪怪的。 大概有持续十多秒,我背后都有些冒汗了,她才总算是把目光收回去。 燕倾城这时说道:“庄供奉,请你把秘法拿出来给谷主过目吧!” 我闻言点点头,取下挂在脖子上的“悲离”,又让颜白雪取下“欢合”(我把斗决整篇都默记下后,把欢合送给她做定情信物了),然后将两块玉坠合并到一起,咬破了手指,开始往上面滴血。 171.兑换的条件 从“悲离”、“欢合”里,再度漂出蝌蚪文的光符来。 颜白雪惊讶得捂住嘴,连燕倾城也是面露惊讶之色,还有掩饰不住的喜悦。只有谷主,古井无波。 等到整篇斗决完整显现出来,我便没有再往上面滴血。我只是打算让谷主和燕倾城看看斗决的真假而已,整篇斗决早已印在我的脑子里,我完全可以默写出来,而是还是译文版的。 把“欢合”又递给颜白雪,我对谷主说道:“谷主,这便是我拥有的秘法了。” 谷主点点头,沉吟几声,问我:“这秘法应该不错,庄供奉,你想要兑换什么?” 我颇有些吃惊,没曾想谷主就这么随便瞄几眼,便知道斗决不错。显然,她轻松认出了这些蝌蚪文。 药仙谷做事真是公道得很,竟然真的要给我补偿。 我瞧瞧谷主怀里安静乖顺的溪溪,又瞧瞧颜白雪,试探问道:“谷主,我只求您能收我妻子和孩子为徒,可以吗?” “哦?” 谷主微微露出惊讶的模样,“你确定?不兑换宝贝什么的么?那可对你更有用。” 我躬身,摇头说道:“不需要了。她们两就是我最重要的宝贝。” 虽然这话肉麻,但的确是我内心深处最真挚的话。 说完,我抬头,眼光灼灼的看着谷主。我想让颜白雪陪着我白头到老,那就必须让她踏上修行路。 谷主也看着我,随即轻轻拍怀中的溪溪,说道:“这个小丫头天资聪颖,灵性非凡,以她的资质,我倒是可以收她做亲传弟子。只是你妻子……我们药仙谷可从未有过婚配的弟子啊,这样吧,她就留在这,由倾城教导,却不挂名在我药仙谷,如何?” 我深深躬身:“多谢谷主。” 她都破例让燕倾城教导颜白雪,而且亲自收溪溪为徒了,如此大恩,我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谷主很高兴,把溪溪搂得更紧了些,呵呵笑道:“今日是个喜庆之日啊,得到秘法不说,还得此佳徒,幸事!幸事!” 燕倾城忙在旁边说:“恭喜谷主。” 谷主轻轻点头,对燕倾城说:“倾城你虽不在谷内,但也要勤加修炼。颜白雪也要认真教导。” 燕倾城低头:“是……” 这个女王般的慵懒女人,此时在谷主面前却是柔顺得很。 “嗯……” 谷主又是轻轻的点头,说道:“那我便在这里住上几日,然后再带着徒儿回谷内去吧!” 颜白雪闻言顿时看向溪溪,满脸的不舍之色。 溪溪从小就是她带在身边的,娘两感情极深,莫说是她,连我也极为舍不得溪溪这个小可爱,但是,谷主愿意收溪溪为徒,这实在是天大的好事,我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不舍。 随即,我拍拍颜白雪的肩膀,以示宽慰,但什么都没有说。 时间已经极不早了,谷主把溪溪递回给颜白雪,笑道:“那你们便早些休息吧……” 说着,她起身。燕倾城也连忙跟着起身。 我忙说道:“谷主,那秘法……” 她呵呵笑着说道:“我已经记在脑子里了,你尽可放心。切记,这秘法不可轻易向他人泄露,免遭杀身之祸。” 这我当然知道,但还是点头:“多谢谷主提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谷主笑的时候,我心里突然泛起某种奇怪感觉。她笑的时候,好像和颜白雪有几分神似。 我和颜白雪起身,送谷主和燕倾城出门。 她们两才刚走,我们又坐回到沙发上,颜白雪突然跟我说:“庄严,我觉得谷主对溪溪太好了……” “嗯?” 我顿时觉得有点奇怪起来。 颜白雪把睡着的溪溪放回到房间里去,然后才出来又接着跟我说:“燕师姐刚带着谷主进来的时候,谷主就盯着我和溪溪看了许久,然后更是把溪溪抱在怀里不愿松手了,哪怕是溪溪睡着了,我说要把她放到床上去睡,谷主也只是笑着说‘无妨,无妨’。” 她微微皱了皱眉:“我就是感觉谷主对我们的态度好像怪怪的,而且……我好像以前见过她似的。” 颜白雪的这些话让得我更为惊讶起来,“你以前见过谷主?” 她却是摇头:“我也不确定,但是我就是觉得和谷主没有隔阂似的。你知道我的防备心很重的。” 我沉吟着点点头,陷入了沉思。 自从柳研的事件后,颜白雪便很难接纳别人,但现在她却说对谷主的印象特别好,这着实是奇怪的事。 我心里就在想,难道是因为谷主的气息问题? 老头子也是这样的人,我记得我那时候刚刚见到老头子的时候,就觉得这老头子很值得自己信任。这是种用言语无法来形容的冥冥中的直觉,就好像有的人,你刚见到他,哪怕素未平生,半句话也不说,光是看着他的脸你也会觉得讨厌,而有的人,却会让你一见如故。 如果按照轮回说来说的话,这或许和上辈子有关系,但那也太虚无缥缈了。 对于颜白雪的奇怪感觉,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摇摇头:“算了,可能是谷主平易近人才会让你觉得和她似曾相识吧!呵呵,别多想了,早些睡吧!” 颜白雪却是摇头:“我睡不着……” 刚说完这句,她眼眶便红了,“我舍不得溪溪,庄严,咱们能不能不让谷主带她走?” 我闻言,把她搂在怀里,轻声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溪溪离开,我也同样舍不得,但是白雪,我们不能耽误溪溪的前程啊!谷主是有大能力的人,甚至寿命长达数百岁,容颜不老。我如今虽然还远远没有谷主那么厉害,但我也靠着实力在短短时间内成为了这江北最顶尖的人。难得谷主愿意收溪溪为徒,难道咱们要因为心中的不舍而不让溪溪成为谷主那样的神仙中人吗?” 颜白雪窝在我怀里,些微抽搐,好半晌才幽幽说道:“为什么咱们不能过寻常人的日子呢?” “唉……” 我叹息起来,说道:“从我被柳研派人扔下河的那时起,我便注定不可能再过寻常人的日子了。” 颜白雪没有说话。 我又说:“温家要杀我,我只能努力变得比他们强,才能够保护你们,也保护自己。” 是的,如果不是被逼无奈的话,我或许真的会如颜白雪所说的那样,宁愿过普通人无忧无虑的生活。只要生活美满,能不能长命百岁我觉得都不重要。可惜啊,我如今都已经踏上这条路了,没法再回头。我和温家,也必须分出生死。 沉吟了下,我又说道:“白雪,我没法让自己再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了,于是只有让你和溪溪能够陪着我也踏上这条修行的路。我知道是我自私了,希望你能够谅解我吧……是我现在还没有黄爷爷那样的勇气。我想试试,让你和溪溪也成为谷主那样的人。” 颜白雪还是没有说话,但在我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终于放心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都呆在拍卖场里,和颜白雪时时刻刻陪着溪溪。 谷主果真对溪溪很好,甚至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宠溺了。不过现在溪溪是她幼徒,这也说得过去吧! 桂去闲的死,新闻里报道出来了,说是汽车故障,失控撞到花坛里才导致了他和黑墨镜的死亡。这自然都是特别事件调查科的人在给我擦屁股。他们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问清楚缘由后,竟然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要找我麻烦的意思。 我还觉得奇怪,打电话跟三叔说这件事。 三叔只是笑着跟我说:“桂去闲要杀你,就算你去报警,警察又能把他怎么样呢?” 我恍然明悟,是啊,我们练家子之间的仇恨,似乎真的只能自己来解决,因为法律很难制裁到我们。特别事件调查科,也只是作为监督者存在而已。 172.准备再回江南 至于谢家的事,我倒是还没听到什么消息。我没给谢甚源打电话,他也没有主动联系我。 谢起源和谢民顺的死,似乎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不过,谢家是否在暗流涌动,谁也说不清楚。我想,谢家应该有很多人会想要杀我来挽回颜面吧! 他们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仅仅只有谢甚源的态度。 三天后,谷主终究是打算带着溪溪回药仙谷去了。 在拍卖场的楼下,颜白雪抱着溪溪哭得稀里哗啦。药仙谷所在的地方是秘密,以后我们和溪溪可就真的难以见面了,哪怕我和颜白雪想去看她,也根本没法找到药仙谷去。 谷主在旁边看着,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神色似乎有些古怪。 说实话,看着溪溪紧紧搂着她妈妈的腿,不愿意离开的委屈模样,我的心真软了,差点在这个刹那改变主意。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 我只能在心里狠狠的对自己说:“庄严,你这是为了溪溪好,是为了她的未来。” 最后,谷主还是带着溪溪离去了。她真是神仙中人,明明只是牵着溪溪缓缓往外面走,却很快走出很远去。这让我想起以前《封神榜》里的某种神通,缩地成寸。 我现在看到这个都已经不会觉得太惊讶了,实力越高的修行者,神奇之处便越多。 就譬如我的内气,这在普通人眼里难道不值得惊为天人么? 颜白雪伏在我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我抱着她,看着谷主牵着溪溪越行越远……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谢家的事至此算是告段落了,我原本想助谢甚源登上家主之位后,依靠他的力量对付温家,但现在,我们两的关系会朝着哪个方面发展尚且还难以说得清楚,这个念头我也只能在脑子里拂去。我能做的,似乎只有呆在拍卖场里勤加修习,等到拥有内劲宗师的实力后再回江南找温家的麻烦,但是,我还有件事必须去做。 我要回江南区把我的父母亲接过来。 现在我整个就是温家的眼中钉,肉中刺,我很怀疑他们会对我父母亲动手,甚至,我觉得他们极可能已经安排眼线在盯着我父母,就是想等我回到江南去,然后趁机把我拿住。我之所以没有在杀死桂去闲去墨镜杀手的当天就回江南去,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如果我是温家的人,估摸着也会想我肯定会立马回江南区接父母亲。 而现在,三天时间过去了,我想温家的人应该觉得我不会回去了吧?最起码也得放松防范不是? 也该是时候去把父母接过来了,让他们呆在江南险地这么久,已是我的不孝。 回到房间里,等颜白雪的情绪平静下来,我轻声对她说:“白雪,你早些睡,我出去办点事。” 她有些奇怪,问我办什么事。 我笑呵呵的说:“没什么事,就是去清幽斋,问问谢家现在的情况。” 可没想到,颜白雪却是看出来我在撒谎了,她盯着我的眼睛,说:“你在撒谎。” 我心里扑通扑通跳,强笑道:“撒谎?撒什么谎啊?我怎么可能在你面前撒谎呢?” 她朝我翻白眼,没好气道:“你心虚的时候右眼角会眨,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呢?” 卧槽! 我还有这么毛病? 颜白雪已经“横眉冷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你想出去干什么?” 我砸吧砸吧嘴,只能硬撑着,苦笑:“我真是去找三叔啊……” 颜白雪眼中的笑意收敛起来,板着脸道:“你再不说实话我可真生气了啊!” 我看得出来,她这绝对不是开玩笑。要是我再撒谎骗她的话,她十有八九会真的和我生气。 眼白需的脾气可不小,以前她是我老板的时候我就被她训过。 想想,我还是坦白从宽了,叹息道:“我想回江南去把我爸妈接过来,我怕温家的人伤害他们。” “什么?” 颜白雪先是惊讶,随即担忧道:“那你知道你回江南去有多么危险么?” 我苦笑,看着她:“再危险我也得回去不是?要是等到温家不要脸皮的那天,他们拿我父母要挟我老老实实去他们家送死,我也同样得去啊!我现在去,兴许还能有些希望……” 颜白雪只是深深看着我,没有说话。 过去良久,她才突然说:“那我陪你回去。” 她这句话差点没把我给吓死,连忙道:“你回去干什么?我回去就行了。” 她却是固执的说:“我就是要陪你回去。要不然,你也不许回去。” 我摇摇头,“白雪,你不知道练家子的厉害,你回去,只会成为我的累赘,知道么?” 颜白雪听我这么说,并没有生气,只是看着我说:“有我在,温家总得顾及几分谢家的颜面吧?” 她说得很认真很认真,甚至眼神里还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意味。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说,如果温家的人逮到我的话,她可以用性命去胁迫温家的人。 虽然颜白雪几乎已经被颜家逐出家门了,但温家到底不可能丝毫不顾及颜家的颜面的。 只是,我能让她去犯险么? 如今我对温家的威胁这么大,甚至只要实力再做突破就完全有可能灭掉温家,温家还会估计颜家的颜面? 我伸手缓缓把颜白雪搂在怀里,“好,我们两都去……” 去字的话音落下时,她在我的怀里轻轻点头,我的手掌却是轻轻拍在她的脖颈上,将她拍晕了过去。 我是内劲高手,要打晕她,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何况她还没有半点防备。 看着软倒在我怀里的颜白雪,姿容绝世。 我知道,如果我能再回到江北,她肯定会对我大发雷霆,但是我没得选择,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带她去犯险。 叹息几声,我把颜白雪抱回到房间里的床上,然后出了门去。 我首先找到燕倾城,拜托她派人盯着颜白雪,不要让颜白雪离开拍卖场,接着才从拍卖场开车离开。 以颜白雪的性子,我还真担心她醒来后会追着我回去江南。 我当初拜托谷主收她和溪溪为徒时,就已经想着要回江南了。其实,我那是为她们铺好后路。 开着车行驶在乡道上,天色已经渐黑了,路旁的灌木丛隐隐绰绰。 我不后悔独自离开,有些事情是我必须做的,譬如去接我父母,又譬如不让颜白雪去犯险。 然而,在我还没有到江市的时候,却是意外接到高莫离的电话。 高莫离就是那个蜡黄脸,卖我“悲离”,和我颇有缘分的那个内劲大师。他在谢家家主争夺战中还帮我出了不少力,并且只要了几种疗伤丹药。我们两本应该没什么牵连的了,他的电话着实让我惊讶。 我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心里还在想,他该不会还是“贼心不死”的想问我悲离欢合的事情吧? 悲离欢合中的斗决,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告诉他的。因为悲离是我买的,欢合也是我买的,我有处置权。 可接通电话,他却是问我说:“庄上师,您知道秘境么?” 秘境?神秘山谷不就是秘境么? 我很好奇高莫离怎么会突然跟我说这个,但还是说道:“知道啊!” 他又道:“那您对秘境有没有兴趣?” 我听得心里咯噔,难道高莫离知道某个秘境的存在? 秘境可是好东西啊,都是从蛮荒时代流传下来的地方,几乎可以说每个秘境里的宝贝都不少。 我忍不住有些急切起来,“莫非高大师你知道秘境存在?” 173.我是个混蛋 高莫离却是说:“庄上师,咱们还是见面再聊吧?” 我顿时反应过来,也是,秘境那么重要的东西,高莫离怎么可能会在电话里随随便便告诉我。说实话,他突然打电话问我这个,甚至还有拉拢我去秘境的意思,这都已经让我特别吃惊了。 反正我觉得,要是我知道秘境的话,肯定不会再告诉别人,除非是遇到什么麻烦还差不多。 我估摸着高莫离应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便答应下来,“好,我来你家找你。” 我不担心高莫离会和温家的人合谋骗我,他的为人我知道,是那种颇为内向,却极有操守的人。 父母的事情也不急于这一时,挂掉电话后,我便径直往高莫离家里去了。 高莫离在家里等着我,我到时,他连茶都已经沏好在那里。 刚坐下,我便对他说:“高大师,咱们直接说正事吧?” 高莫离露出几分为难之色,却是说道:“只希望庄上师您莫在将今日的事告诉其他人了。” 我呵呵的笑,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既然你叫我来,肯定还是相信我的,对吧?” 他点头,有些叹息道:“我认识的内劲上师不多,最让我相信的,还真只有庄上师您了。” 我端起茶喝了口:“高大师你也别您您您了,你是我三叔的好友,叫我声庄严就行。” 以前我还称高莫离为“您”呢,大现在身份地位变化,我却是不能再称他为“您了”。因为我是上师,而他只是大师,这种实力的差距让得我哪怕想在他面前客气也不行。我可以叫他“您”,但他会敢应么? 这是武道界约定俗成的规矩,达者为先,强者为上,我也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入乡随俗。 即便我让他喊我“庄严”,他也不敢。虽然点头,但嘴里还是说:“庄上师,您太客气了。” 对此,我也只能暗自苦笑,作罢! 紧接着,高莫离终于是跟我说出了秘境之事。 他们高家祖上有高人,不仅仅只流传下来悲离、欢合两枚玉佩,除此之外还有一串珠子。可惜的是,直到两年前,高莫离才在机缘巧合之中发现这串珠子的秘密。 说到这里时,高莫离有把珠子拿出来给我看,其实并非是特别漂亮,总共是九颗成串,但我看完却吃惊不已,因为我看出来这九颗珠子竟然都是陨石打造而成。 高莫离说,他在这串珠子里发现的秘密就是那个秘境所在。而且这两年他还去闯过几次秘境,可惜的是那个秘境里面有凶兽守护,他屡次铩羽而归,而且身受重伤,差点死在里面。 我不用问也知道了,他每次都要和我兑换疗伤丹药,肯定就是冲着这秘境来的。 听完,我问他:“高大师,你说的机缘巧合,怕是有滴血在珠子上面吧?” 高莫离露出惊讶之色:“庄上师您怎么知道?” 我呵呵微笑:“我以前见过类似的宝物。” 我自然是看出来了,高莫离的这串珠子和丁长老的那个罗盘其实大同小异,都是秘境的钥匙。 只是……高莫离这串珠子是用陨石打造的,材质可要好得多了。 我心里就琢磨着,这个秘境应该也会比神秘山谷好吧? 而且,神秘山谷肯都都被药仙谷的人开采很多遍了,但高莫离这个秘境,可就未必有人去过。 想着想着,我心里还真噗通噗通跳起来。我现在对实力仍旧有着迫切的需求。 高莫离接着跟我说:“庄上师,那只凶兽有内劲上师的实力,我想请您去对付他,到时候秘境内若是有宝贝,我给您两成,怎么样?” 两成? 凭心而论,高莫离开的这个价也算是个实在价了。毕竟在他看来,我是内劲大成极限,对付个内劲上师实力的灵兽只是手到擒拿的事情。说得明白些,就是随便扬扬手,我就能等着数钱了。 我也没有太大的胃口,笑呵呵的朝着高莫离拱手:“如此就多谢高大师了。” 高莫离闻言惊喜,比我还着急得多,“那咱们何时动身?” 我微微皱眉,道:“秘境距离这里多远?” 他说:“大约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 十天? 我有些犹豫起来,顿时徘徊在先去接父母,还是先去秘境的两个念头里。 秘境随时都可以去,但我此去江南,却未必还能再回来。 而爸妈那边,我不露面,温家应该不会真的把他们怎么样吧? 温家现在是猎人,而我爸妈是诱食,我则是猎物。猎物不上钩,猎人会把诱食给扔掉么? 我心里是存着侥幸的,如果我能在秘境里再采到不少草药,我或许可以找燕倾城兑换些高级灵丹,那样我回江南将会更有把握。 很快,先去秘境的念头便彻底占了上风。 我对高莫离拱手道:“高大师,我回去准备准备,咱们明天出发,如何?” 他连连点头,很是高兴,“好好,那我这便去订两张机票。” 我惊讶得微微张大了嘴,“机票?你说的十天行程是坐飞机么?” 他说:“也不全是,那个秘境在海上,咱们大多数的行程其实会是在海上漂泊。” 我愣了会,这才点头:“那好吧!” 海上的秘境,不知道是否会和神秘山谷有些不同呢? 就这样,我和高莫离简单敲定了去秘境的事情,全出自于对对方的信任,连个书面凭证都没有。高莫离似乎并不担心我会见财起意,到时候见到宝贝把他给干掉,而我,也从不觉得高莫离会害我。 从高家离开时,我却是面露苦笑。 江南是不打算回去了,可颜白雪还被我拍晕在家里呢,我现在可怎么办? 我几乎是怀着“必死之心”开车又往拍卖场赶去。 还在路上,颜白雪就醒过来了,打电话给我,刚开口就是:“庄严你这个大混蛋!” 我嘻嘻贱笑着说:“老婆,我跟你开玩笑呢!我现在正赶回来,还给你带了你最爱的周黑鸭。” 她说:“你永远都别回来了。” 然后,电话被挂掉。 我回拨过去,颜白雪连接也不接了。对此,我只能感慨,自作孽不可活。 也怪高莫离,他要是早些打电话邀请我去秘境,便不会出这档子破事了不是? 等我回到拍卖场,房门口的时候,毫无疑问的吃了闭门羹,颜白雪从里面把门反锁了,不让我进去。 我敲门,她不开。我喊门,她也不应。 我们这边的响动还惊起不少药仙谷的弟子们注意,她们在不远处看着,捂着嘴直笑,都在看我笑话。 可偏偏,我又不敢踹门进去,只能老老实实的始终在门口敲门,喊颜白雪。 她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是特别生气。我都不要脸皮的在外头喊了两个小时的“乖乖老婆”,她才总算是搭理我,在里面问我说:“你还回来干什么?不是要去江南么?” 她的声音还有些怪怪的,估计是在里面哭过,这让得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我没想着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重复着说对不起。 颜白雪在里面说着说着便哭了,说我不是人,说我就是个不负责任地大混蛋,她醒来的时候瞧不见我,出来追我,还被药仙谷的弟子给拦住了。她问我有没有想过,要是我死了,她该怎么办? 听着她在里面哭泣着诉说,在外面的我,彻彻底底的愣住了。 我直到此时才恍然发觉,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颜白雪对我的感情已经如此深厚,她也很依赖我了。 原来……我心中那个坚强、任性的老板娘,其实也是个容易受伤的小女子。 我的确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只顾着不让她去犯险,却不考虑我要是死了,她会有多么伤心。 我自己没勇气去面对颜白雪的死亡,却硬逼着她来面对我的死亡。 上次我瞒着她回江南去看我爸时是这样,这次,我又是这样。 但是我想,这样的混蛋,我会永远做下去。哪怕一万次,我也会做出和今天同样的选择。 174.ZH9 周围看热闹的药仙谷弟子们笑着笑着,也不笑了。不过我想以后我“妻管严”的名头肯定跑不了。 只是我哪还会顾及那么多,这世上最没用的就是“脸皮”了。脸皮可不是尊严,给自己的老婆道歉,丢脸皮,却绝不会伤害尊严。 药仙谷的弟子们都是不能结婚的,哪怕不笑了,却也不愿意离开。 她们都看两个小时了,哪怕是看电视连续剧,四集连播也没这么久吧? 我朝她们拱拱手:“姐姐们,咱们今天就看到这,精彩明天继续行不行?” 顿时,有些内向的药仙谷弟子便羞涩的笑起来,外向些的则是呵呵娇笑。不过,她们随即还是离开了。 我一屁股坐在门口,估摸着今天夜里只有睡走廊的命了。这时,门却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没人说话,我抬头只看到颜白雪清冷的背影。她虽然开门了,但还在生我的气。 不过,能开门就证明有希望不是? 我笑咧了嘴,连忙屁颠屁颠的跟进去,并把门小心翼翼的给关上了。 颜白雪连看都不看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眼圈还是红红的。 我该解释的话都已经解释过,该道歉的话也已经说过,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只能瞧着她讪讪的笑。等过去几分钟,她还是不理我,我笑得脸部肌肉都有些僵硬了,便说道:“白雪,我明天要去海上,可能要段时间才能回来。” 她终于不能再无动于衷了,冷冷问我:“你去海边干什么?” 她是爱我的,所以我始终都相信她不可能一直不搭理我。 我说:“去办点事,可以说是去探险。不过我现在跟你说你也没法理解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反正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以我的实力不会有什么危险就是了。”颜白雪轻轻瞪我,挖苦我道:“你不是要回江南去把你爸妈接过来么?现在怎么不去了?” 我讪讪的笑笑:“我觉得这次探险应该会有收获,到时候我更有资本回去和温家过招。” 颜白雪气哼哼的:“我不管你怎么打算,总之你回去的时候,必须要带上我。”说完,她也没说什么要是我不带她去,便从此以后再也不理我的,类似小女孩赌气的话。她起身,直接就往房间里面走去了。 我屁颠屁颠的跟上去,到门口,她却是噗通把门关上。 这天夜里,我想和她温存,用以为自己践行的愿望都没有实现,在沙发上孤苦伶仃睡到天朦胧亮。 高莫离估计早就对那秘境是百爪挠心了,毕竟他都去过几次了,却次次都被那只未知的灵兽给挡在秘境入口处,使得他始终都未能成功探索那个秘境。要换成是我,我心里也肯定也急得厉害,这就像是你在和绝色美女那个的时候,关键部位的扣子却怎么也解不开,能不着急么? 才六点不到,他就打电话给我,跟我说上午九点的飞机,让我到时候去飞机场和他汇合,甚至还嘱咐我要多带些衣服,如果不打算到我们将要去的沿海城市买的话。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被这种“老男人”关心生活过,这种滋味可并不太美妙。 九点,只有三个多小时了。 我没有打算叫醒颜白雪,因为分离终究不是太让人高兴的事情。反正我昨天已经跟她说过了,于是我洗漱过后就直接出门去了。我不打算开车去,打算步行到镇子里然后再打车去机场,以我的脚力,去镇子也不用多长时间。 我出了拍卖场。 在这偏僻的村子里,没有城市的喧嚣,连星星都不会消失得那么早,现在还挂在天上。 我就这样顶着星星,在乡间的道路上奔跑。荒山野岭的我也不怕被人看到,火力全开,内气整个提起来,让我很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我几乎是健步如飞,清晨微冷的凉意拍打在我的脸上,很是畅快。 我承认,我拼命修行不单纯是为对付温家,同时我自己心里也很喜欢这种实力强劲的感觉。 但是,我才离开拍卖场十多里远时,从路旁的林子里却是突然蹿出来几个人,挡住了我的去路。他们不是普通人,更不可能是拦路抢劫的。总共有六个人,个个都气宇轩昂,而且身上修行者的气息都很浓郁,特别是为首的女人,我甚至隐约有着感觉她的实力不在我之下。当然,我说的是内劲上师,而不是我的真正实力。 这个女人大概二十多岁,很漂亮,堪称角色,但也很冷,就像是块冰块似的。 这种女人,她的脸上几乎是看不到什么表情的,只有目光中深深的寒意让人望而却步。 他们突然从路边跑出来拦住我,这让我不得不认为他们是来找我麻烦的。 我顿住脚步,问道:“你们是谁?” 我的口气当然不太好了,要不是见他们手里都没拿东西,我甚至有可能直接就对他们动手。 为首的女人面色没有半点的波动,连音色都是冷冷的,“zh9!” zh9?什么玩意儿? 要不是她发的音是“兹”、“呵”,我差点以为他们是什么国外的组织了。 zh9,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当即皱眉说道:“我不知道什么zh9。” 女人冷冷的从牛仔裤兜里掏出一个折射着奇异金属光泽的手机来,也不抬头看我:“庄严,现年二十七岁,内劲上师实力。在四天前曾展露内劲大成极限实力,击败内劲大成极限上师孙克明,疑为怀有可短暂提高实力的秘法。”她说完这短短几句后才抬头看我,眼神还是那么冷冰冰的。 可能她对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吧,但她的眼神和表情真的很容易让人觉得她带有侵略性。 他们竟然对我这么了如指掌?我有十足的理由相信他们还知道其他很多关于我的资料。 我开始打量他们这些人。 除去这个脸上都能结出冰渣的年轻女人外,其余的五个人也都是年轻人。 两个带耳钉的双胞胎男的,长得没什么区别,手指特别修长,长相颇为清秀。 还有个肌肉男,就和大猩猩似的,光头。 最后是个猥琐男,给我印象和财老鼠几乎没什么不同,贼眉鼠眼,满眼的猥琐。 他们的实力很让人吃惊,因为以我的眼力来看,他们这些人的实力都不在内劲大师之下。为首的冰山美女更是极可能已经是内劲上师了。这么年轻的内劲上师可真让人吃惊啊,要知道其实我的内气也不过才是内劲大师级别而已,而且还是内劲大师里面接近底层的那种。 我还是拿捏不准他们到底是好是坏,但心里已经有些猜测,“你们是国家的人?” zh,这两个字母已经能说明些许东西。 冰山美女反问:“你不是?” 她虽然是在问我,但是她的音色太平淡了,我根本就听不出来有“疑问”的味道。像这种疑问的话,应该到末尾要音调上扬吧? 我心道这个女人还真是冷得罕见,随即点点头:“当然是!但是我没挂着公职,不是么?” 冰山美女还是没表情,只是说:“我们是隶属于特别事件调查部的zh总队第九分队,我是队长铃铛。” 特别事件调查部? 能带上“部”这个尾缀,这可就不简单了,这可是部级单位啊! 我早就知道国内有这样的部门,级别相当的高,却没曾想今天让自己碰到了。 zh总队第九分队队长铃铛,说实话,这个冰山美女的名字真让我有些惊讶。世上哪有这么冷的铃铛? 我愣了愣神,才稍稍拱手问她:“不知道铃铛队长在这里拦住我有什么吩咐?” 我自然不会傻乎乎的认为他们是在这里和我“偶遇”,显然,他们压根就是在这里等着我的。 难道,他们是为桂去闲和谢家的事情来找我麻烦的? 175.丛林战(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这种部门的人都特别牛逼,反正我觉得他们是来者不善,气势汹汹像是来找麻烦的。 可没曾想,铃铛却是对我说道:“拦住你是想给你提个醒,前面有温家的人再埋伏你。” 嗯? 我露出惊讶之色:“温家的人埋伏我?” “记住,你欠我们zh9一个人情。” 铃铛和她手下的人却是不再做解释,说完这句,就径直又往林子里去了。 我满头的雾水,突然冒出来个隶属于特别事件调查部的好似牛逼到飞起的zh9来不说,他们还特意告诉我温家的人在前面埋伏我,却又说我欠他们的人情。zh9要我的人情有什么用?而且他们怎么就知道温家的人在前面?更为什么要在这里等着我?他们是跟着温家的人来的,还是来监视我的? 以桂去闲和谢起源他们的级别,我觉得应该惊动不了他们这种特别小组吧! 我皱着眉头,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铃铛的话。机场我肯定是要去的,但要是温家的人真埋伏在前面呢? 思考过后,我转身往回跑,又回了拍卖场房间里。 颜白雪还没有起来,我从抽屉里拿出我的枪,然后才再次出门。我这支手枪很不错,是外国正装货,还是那次我给谢甚源吃雷豹根让他大显神威后,他投桃报李送给我的礼物。 我没想着要避过温家的人。我还想要去找他们呢,既然他们过来了,我能不和他们过过招? 我和抠脚学的暗杀技巧可都不是白学的。 又从拍卖场离开后,我没有再走马路,而是直接蹿到林子里,慢慢的往前摸索。 我给高莫离发信息,跟他说假如我没有及时赶到的话就让他先走,然后便把手机给关机了。 时间还这么早,林子里自然是静悄悄的,我边走,心里还边在想着zh9的人突然冒出来跟我说这个,到底是报的什么心思。难道他们是觉得我天赋好,想拉拢我?还是和温家有怨,所以才出来坏温家的事? 我根本就不可能答应的,在灭掉温家之前,我不可能有其他的心思。而且,我追求的是自由。 自始至终,我的梦想都是成为老头子那样的神仙中人。 在林子里又穿行十多里,我愈发的小心起来。暗杀是门艺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艺术。 艺术是需要精雕细琢的,就譬如雕刻,稍有不慎就可能全盘皆输。暗杀稍有不慎,那丢掉的就是命。 我也不知道温家这次派的是什么样的高手来杀我,当然不肯掉以轻心了。 上次的事情真是把我吓坏了,要不是黄老伯在我车里,而且反应极快的话,我早就去见阎王了。 内劲高手再牛,也牛不过从暗处射来的子弹。真要被子弹打中,不死也得受伤。 温家的人想埋伏我,那他们肯定会埋伏在路边上,不然我跑过去他们都不知道。我顺着路,始终在林子里面小心穿行着。约莫到离拍卖场有二十里地左右的地方,终于是让我发现温家的人了。 我看到就在离马路不过四五米远的一棵树后面有个人在那里猫着,眼睛正盯着马路上。 我想,除去温家的人外,总不至于还会有zh8、zh7的人在这里等着拦我吧? 他们不敢到药仙谷拍卖场去放肆,守在路边埋伏我真是最好的选择。要是我,我也会这么干。 而且,要不是zh9的人提醒我的话,我也真没想过温家的人竟然会再敢杀到江北来。他们死在我手里的高手也有那么几个了,真是舍得下血本。难道在江南“挟持”着我的父母还不够然他们安心么? 看来,温家杀我的决心还要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 我的心里没有丝毫柔软,从背后拔出枪,瞄准那个男人,直接开了枪。 饶是我离他还有二十多米远,饶是我的手枪安装了消音器,但他在我开枪随后的瞬间还是有所警觉,猛地晃动身子。这使得原本应该打中他眉心的子弹却只是打穿了他的肩膀。内劲高手通常都会有这种冥冥中的预感,不仅仅只有我有,其他内劲高手同样也有,这也是为什么刺杀内劲高手会很难的原因了。 我砰砰砰接连数枪打向那个男人,但他反应过来后,子弹显然已经很难打得中他了。 他在打滚间也掏出枪来朝我还击,同样没打中我。 短短的不到两秒的时间,我们怕是已经连开了五六枪。 但随即,我却是傻眼了,因为我看到从不远处的隐蔽处,还有马路对面的那个林子里突然都有人冲出来,怕是有七八个。 卧槽! 温家竟然派这么多人埋伏我? 我原本以为温家就算是要埋伏我,也最多派个把人的,真没想到他们会派这么多。 此时,光是我看见的就已经有足足七个之多了。 我不是傻子,哪怕是有内劲上师的实力,我也没想着自己能够对付这么多人。要知道他们都拿着枪,而且,温家总不可能会傻到派段位高手来杀我吧? 犹豫就是死,我当即就麻溜的转身,提起内气就往回跑了。 子弹很难打中我是不错,但是哪怕不用枪,我打架又能打得过他们这么多人吗? 我并不觉得自己逃跑有什么丢脸的。这种时候要是不跑,那就真是要脸不要命了。 我跑,温家的这些人就在后边追我。 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喊叫,林子里面只有寒冽的杀气在弥漫。 我九股内气都提起来了,偶尔回头看,却赫然发现他们中间竟然有人能够追得上我的速度。这也就是说,温家派来的这些人里面有内劲上师高手,而且有两个之多。 整个温家能有多少内劲上师高手? 这我不知道。但是谢家我大概知道,不包括谢老爷子在内,最多也就五个。 南温北谢,想必两家内劲上师高手的数量不会差到哪里去,可想而知,温家为杀我,这是下多大的血本了。 我边跑边暗暗咬牙:“他妈的,老子迟早把你们都突突了。” 每次都是温家来找我麻烦,我被动应付。这已经让得我心里的怨念特别浓郁了。 跑着跑着,大概离拍卖场也就几里地远了。 我看看后面,还瞧得见人影的只有温家的那两个内劲上师。 这是两老头,虽然看着还不算老,但估摸着六七十岁是有了。他们两的眼神冷冷的,应该是杀手出生。 两个内劲上师…… 经过这几天用丹药调养,我那天使用斗决后的后遗症已经没了,经脉复原了。 我的心思开始活泛起来,使用斗决的话,我应该能干倒他们。因为他们两显然都不到内劲大成极限。 该搏的时候就得搏。心里有这样的想法后,我算是恶向胆边生了,猛地运转斗决,不再往前跑,回头就朝着我身后的两个内劲上师跑过去。他们两同时瞪大眼睛,估计是追顺腿了,压根就没想过我会杀回马枪。 也是,追得正兴起呢,谁又会想到逃窜的猎物还会回头呢? 可他们却忘了,他们追的可不是兔子、麋鹿,我怎么着也算得上是只老虎吧? 在他们的惊讶中,我已经冲到他们面前。我率先攻向右边有些塌鼻梁的老头子,没有丝毫留手,九股内气和斗决全部都调动起来,发起的攻势堪称雷霆。出招时,空爆声都非常的响。 塌鼻梁脸色剧变,连忙朝后边退去。 到底是内劲上师,旁边的红脸老头反应也快得很,当即攻向我的背后来牵制我。 他们两显然在这瞬间就已经重新审视了局面,知道两人可能不是我对手,打算和我游斗,等到他们后面的那些人来支援。要是真等到后面那些人都跑上来,虽然他们都不是内劲上师,但我的胜面可就算得上是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双拳难敌四手,内劲上师可能比内劲大师强几倍,但这并不代表内劲上师就可以同时打败几个内劲大师。 176.丛林战(中) 我知道自己没得选择,只能速战速决,要么,就跑。 我几乎是不要命般的朝着塌鼻梁发动猛攻,拳脚如狂风骤雨般砸向他,只有偶尔回招应对那个红脸老头。 塌鼻梁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被我迫得连连后退。但红脸老头的牵制很有用,每当我就可以收拾掉塌鼻梁的时候,他的招式就极其凌厉的攻过来了,让得我不得不分心来对付他。虽然我现在有内劲大成极限的实力,但是我要是受到他重击的话,同样是会身受重伤的。我要是在这种时候受重伤,那可就没得跑了。 所以,我从开始就没打算使用两败俱伤的打法。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 转眼间就打了有两分钟了,我还是没能拿下塌鼻梁。他虽然狼狈得很,但并没有受伤。 我暗自估计时间差不多了,虚晃两招逼退他们,继续拔腿又跑。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虽然很想收拾掉温家的这些人,但也并不是现在就得非要收拾掉他们才安心不可。而且,他们这些人还算不得温家的核心骨,我最想杀的,是温正庆。 见我要跑,塌鼻梁和红脸老头这时倒是又主动来缠我了。 谁都不是傻瓜,他们两自然明白,只要能把我拖延在这,等后面的人来,我就跑不了。 他们这倒也称得上是豁出去了。 不过,他们要想留下我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斗决的时效还没过去,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我仅仅几招就逼得他们再度后退,然后又继续拔腿便跑。他们便只能在后面追着我了。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等我跑出去几百米远,前面,却突然有人把我的路挡住了。 他妈的! 我心里当时就暗骂起来。 难怪那些内劲大师迟迟都没有追上来,原来他们都已经绕到前面来堵我了。 我不得不承认,在这个刹那,我有种智商被他们碾压了的感觉。他们这招也的确让我猝不及防。 我打算换方向跑,但随着我眼神的扫视,却发现,从四面八方都有人朝我围过来。 温家派来的人数之多还要超过我之前的估计,就现在,我已经看到十三个人了。 他们也应该就是这十三个吧,加上塌鼻梁老头和红脸老头。 我不可能等他们都围上来,因为那样的话我可就真没有逃跑的希望了。这种时候只能搏命,我只经过瞬间的犹豫,便拔腿狂奔,朝着我正前方的那个温家内劲大师冲了过去。 他不是要拦我么?那我到底要看看他区区的内劲大师拦不拦得住我。 后面,也不知道是塌鼻梁老头还是红脸老头在喊:“拦住他!” 喊话着这个人显然知道我的心思,知道我是想突围。其他方向的人也都飞快朝我跑来。 只有被我盯着的这个内劲大师面色紧张,估计背后都已经冒汗了。他们都以为我是内劲大成极限,面对我这样的“猛兽”,要是不紧张那才是奇怪了。 他甚至掏出手枪来连连就朝我开了数枪。 当然,结果是打不中。我接近他,右拳砸向他的脸。 他拿手来挡,腾腾腾被我打得踉跄后退几步,连手都在簌簌发抖。内劲大成极限和内劲大师的实力差距很明显。 我没有停留,几步追上去,又打向他的脑袋。 他脸色狂变,充满骇然,之前肯定没有预料到我会强悍到这种地步。 不过内劲大师到底是内劲大师,他的反应还是很快的,这次用双手来挡我的拳头。 仓促间,他没能用太多的内气,发出闷哼,直接被我轰得倒在了地上。我都听到他手骨断裂的声音了。 我没有犹豫,紧接着一脚踢在了他的脑袋上。 “咔嚓!” 这个内劲大师双手尽断,根本就没办法来挡,直接被我踹断了颈骨。脑袋以奇异的角度偏向旁边,一双眼珠子突出来,俨然是不活了。 可惜的是,他终究是拖延了我几秒钟的时间。后面的塌鼻梁老头和红脸老头已经赶上来了。 我本来想接着跑的,但感觉到后面有凌厉的气势。我不敢多想,连忙回身。和人打斗的时候,背对着是最危险的,这也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 塌鼻梁和红脸老头的拳头都在朝我捣过来。 我不得已,用双手去挡他们的拳头。 他们却是突然变招,塌鼻梁老头变打为缠,红脸老头则是收拳用脚来踢我。 要是硬打,他们肯定会和我硬对硬的拼拳头。眼下,他们两显然还是想以牵制我为主。 这两个老头都是人精,估摸着是知道即便想要拿下我,他们也会要付出惨痛代价,是以不想做出头鸟,免得落得和地上躺着的那个内劲大师同样的下场。反正,在他们看来,我迟早也得被他们这些人给打死。 而实际上,我也的确拿他们没有办法。 这时候,其余的那些内劲大师也已经冲上来了,有几个还面对愤怒,估计和刚死的那个关系匪浅。 这其中,竟然还有女人。 他们足足十二个人,哪怕能接近我的只有四五个,这也足以让我压力陡增了。 这个时候我已经没想着跑了。因为我知道,我已经突不出去了,我只能和他们浴血搏斗。 我现在希翼的就是,能够把他们打怕,打得他们心颤,那样我就还有机会活着。 或者,这边刚刚的枪响能够把药仙谷的人引来,这样我也许也可以得救。 体内的经脉因为承受不住内气的爆涌而有些微疼了,我知道,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啊!” 我吼起来,迫开塌鼻梁和红脸老头,转身迎向旁边朝我攻过来的内劲大师。 人在生死关头能爆发出来的力量绝对是可观的,我觉得我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在这个时候,没有谁再用花哨的招式了,都是直来直去。 我的拳头和这个内劲大师的拳头碰撞,他当即脸色骤变,变得通红并吐出口血来。他的手臂发出咔咔声,瞬间便垂软下去。我的拳头力道未消,直接打在他的胸口上,把他的胸膛都打得凹陷进去,接连又喷出两个血,倒飞出去,登时就不活了。 不过,为收拾他,我自己也付出了代价,后背不知道让谁给打了拳。 索性我现在的内气已经达到大成极限,甚至是接近内劲宗师的地步,虽然差点吐出血来,但还是忍住了。 我连头都没有回,直接抬腿往后面踹去。 “唔!” 只听得声惨叫,然后是人撞飞到树上发出的“砰”的声音。偷袭我的这家伙下场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没有塌鼻梁和红脸老头牵制我的情况下,这些内劲上师们想要收拾掉我显然不容易。 可惜的是,这种情况显然没能继续持续下去。 塌鼻梁和红脸老头看不下去了,咬咬牙,还是又朝我攻了过来。 我估摸着,他们这是打算付出点代价,也要把我留在这里了。我真不明白,温家到底给他们什么好处了,竟然让得他们愿意这么为温家拼命。 我逼退旁边的两个内劲大师,不得不用主要精力去对付塌鼻梁和红脸老头。 尤其是塌鼻梁,他擅长缠手,这让得我颇为烦心,因为这种功夫真的很能牵制我的招式。 很快交手十多招,我真是双拳难敌四手,虽然把红脸老头也踹得吐血,但我自己的嘴角也溢出血来了。体内筋脉愈发疼痛起来不说,被打中的地方也如同裂开似的,疼得厉害。 这要是往常,我肯定是抱着痛处直咧咧嘴了,但眼下,我却只能不管不顾。 塌鼻梁老头又缠住了我的手,红脸老头趁机来踹我的裆,后面左右两侧,也都有内劲大师分别打向我的脑袋和左肩。 我在这种情况下仅仅坚持十多招,便已经感觉到精神有些疲乏了,真是太累了…… 177.丛林战(下) 但是,我不得不咬牙继续坚持。因为我还不想死。 我到现在,已经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了,并不惧这样的场面。我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拼! 我任由塌鼻梁老头缠着我的左手,也不顾后面两个内劲大师,只是偏头躲过那个打向我脑袋的拳头。我我知道我现在只能用挨打的方法来拉他们的人下水。我想收拾掉红脸老头,为此我宁愿挨后面那个内劲宗师的拳头,反正是打肩膀,也死不了。 在红脸老头的腿快抬到我的膝盖处时,我猛地收拢双膝,在间不容发间把他的右腿给夹住了。 随即,我用力一扭。 只听得“咔嚓”声,红脸老头的脸顿时就疼得变形了,极其惨厉的痛叫起来。 同时,我的左肩也被那个内劲大师的拳头给打到了,很疼。更要命的事,塌鼻梁老头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竟然使出绞力,把我的左手臂整个都给卸了下来。没断,但是脱臼了,我整个左手臂瞬间就麻了,使不上力气。 我也痛得直咬牙,但还是抬腿把在痛吼的红脸老头给踹翻了出去。 他的膝盖整个碎裂了,被我踹飞出去前,我都看到他脸上的眼泪了。 按理说,他这个内劲上师被我收拾掉,我面对的局面应该会要变得好很多,但可惜,我现在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经脉愈发疼痛,左手臂脱臼,全身还有其余几处地方也受了伤。 我甚至在想,在要不得多久,我怕是只有用牙齿来咬人,或者用脑袋去撞人了。 这帮人真是铁了心要杀我,地上都已经躺着好几个人了,他们竟然还是要和我拼个你死我活。 我没顾左手臂,回头,抬腿把刚刚打到我的那个内劲大师也给踹飞了出去。 塌鼻梁老头的拳头打在了我的背上,让得我向前趔趄几步,终于是忍不住喷出了血来。 也就是在我踉跄的短短瞬间,我还挨了另外几个内劲大师的几招。 打到现在,我是真有些不行了。 我根本就没有太多力气去防守他们的攻击了,只是想着再多拉几条命下水。 我右臂往后面抡,把一个朝我偷袭过来的内劲上师的脑袋直接就打偏了。他的整颗脑袋都扭了一百八十度,直挺挺的就躺了下去。 这好像是已经死在我手里边的第七个内劲大师了。 红脸老头估计也活不成了。 我还是挺为自己的战绩自豪的,可惜的是,我自己似乎好像也难以再或者离开这里。 他们还有五个人,直到此时,他们竟然都还没有撤走的意思,显然也是已经杀红眼了。 我杀死这个内劲大师后,又毫不停歇的攻向我前方左侧的一个内劲大师。 可这时,塌鼻梁老头却趁着这个机会一拳打在了我的后心窝子里。 这一拳直打得我向前飞扑了出去,跌倒在地上,脑袋重重的撞到了林子里的新生春笋上。 在这个瞬间,我真是被打懵了,甚至整个人都有瞬间的眼前发黑,失去意识。 我现在是内劲大成极限不假,但是我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堪称是“千疮百孔”了。 我真的很庆幸自己还能咬牙清醒过来,没在刚刚彻底的晕厥过去。 翻过身,我盯着塌鼻梁老头,还有他们剩下的四个内劲大师。 打到此时,已经可以说是惨烈无比了,空气中都已经弥漫出血腥味。 地上躺着的几具带血的尸体,还有红脸老头的哼哼声,都显得是那么的荒凉、肃杀。 我其实已经不怎么能爬得起来了,筋脉也痛得几乎没法再运转内气了。 如果我此时能看得到自己的脸,那我相信,我现在的表情肯定是狰狞到无法形容的。 我暗恨自己会死在这群人的手里,同时也不甘心,还抱有几分想要用狠劲吓走他们的想法。 可惜,这显然是不太可能的。塌鼻梁老头他们是没敢再扑过来杀我,但是,他们显然也并没有要走的打算,只是在观望。我知道,只要我这时露出些微心怯的模样来,他们肯定会立时扑上来把我干掉。 他们现在不敢扑过来,是怕被我的“垂死挣扎”拖下水啊!毕竟,谁都不想死的。 最终,还是塌鼻梁老头点将了,他指着一个内劲大师,道:“他不行了,去把他干掉。” 这个内劲大师当即就苦了脸,眼中暗含鄙视,估计心里在想,“你说他不行了,那你怎么不去上啊?” 不过似乎他们这些人有很严格的等级制度,哪怕心里不愿意,这个内劲大师还是朝我走过来了。 他也被我刚才的凶狠给吓坏了,哪怕我躺在地上,他也只敢小心翼翼的朝我走来。 到离我两米远,他便不敢再接近我了,掏出枪来,对准我的额头,要干掉我。 而我的枪,已经在刚刚打斗的时候不知道跌到哪里去了。 不过,我的右手手心里有块约莫鸡蛋大小的石头,是我被塌鼻梁打飞过来时特意按住的。 我虽然是强弩之末了,但当然还没到爬不起来的地步。我的确是想引他们过来,再拉两个下水。 可惜,他现在竟然打算用枪,这让得我无法再演下去了。 在他眼中的杀意逐渐浓郁,就要扣动扳机的时候,我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猛地动了。 翻身! 射石! 我以前很难想象老头子在神农架时用那么小的石头杀人的感觉,现在我算是有丝丝的体会了。 这其实并不是什么技术活,区区两米远,我自然打得中这个内劲大师。 他估摸着是见我没动弹,在扣动扳机的瞬间已经懈怠下去了,当即被我扔出的石头砸中了额头。而子弹,却是只堪堪从我的手臂处擦过去。 他的脸变得像是染坊,整个顿时就被血给染红了,人还直愣愣杵了两秒钟,然后才仰倒下去。 而我,虽然刚刚暴起杀人,但也把最后憋的那股气给用完了。现在我的确是没有气力了,就像是待宰的绵羊,只能任人宰割了。只是,我现在的表情肯定还狰狞得很。 塌鼻梁老头他们又有些踌躇起来,除塌鼻梁外,都用枪指着我,但谁也没敢开枪。 我突然莫名觉得有些畅快,又有些悲愤,不禁是哈哈笑起来。 我笑他们胆小,也嘲笑自己竟然要死在这。 “这种时候你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这个时候,在不远处,竟然突然响起声慵懒嘶哑却极为好听的声音来,好似有些嘲弄。 是燕倾城! 她的声音我当然听得出来,当即心里狂喜!卧槽!她总算是赶过来了。 塌鼻梁老头神色微变,当即喊道:“开枪!” 但是,还没等他们开枪,我便只看到持枪的三个内劲大师都突然惨叫起来,手腕处爆出血花。 这什么情况? 随即,只听得塌鼻梁老头几乎是魂飞魄散的惊呼:“内劲宗师!” 他喊完出这四个字,竟然连片刻都不敢再多呆,直接转身就要跑。 可惜,他还没跑出两米远,就惨叫着扑倒在了地上。他的两条腿,都被莫名的东西给射穿了。 我再次感受到黄老伯上次出手时,空气中那种锐利的气息,却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剩下的三个内劲上师也在这时慌不择路的各自逃窜开去。 然而他们的下场和塌鼻梁老头没区别,都被射穿了膝盖,扑倒在地上,抱着腿惨嚎。 燕倾城施施然的走过来,看看周围惨烈的场景,似乎没太在意,只是问我说:“是杀是留?” 我说:“杀!” 塌鼻梁老头狂喊:“我们是温家的人,你不能杀我们。” 燕倾城只是冷笑:“呵呵,温家?我没听说过什么温家,我只知道你们不经允许接近我们药仙谷分殿的十里范围内,所以你们该死。” 然后,我便只听得“嗤嗤嗤嗤”接连四声轻响。 178.内气外放 塌鼻梁老头他们四个的额头上都出现了空洞洞的血洞,很是渗人。 他们自然是不活了。 我终于是放松下来,疼得直呲牙咧嘴,但还是不忘问燕倾城说:“燕师姐,您这是用的暗器?” 燕倾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瓶丹药扔到我脑袋旁边,说道:“你连内气外放都不知道么?” 内气外放?什么鬼? 我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把丹药塞到嘴里,老实到:“不知道,烦请燕师姐教诲。” 燕倾城拍拍额头,好像觉得很无语似的,说道:“内劲大成者可御气震袍,内劲圆满者可气发体外,甚至在圆满极限时可以在短时间内坐到临空。这些你都不知道么?” 我这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讪笑道:“我到现在都是自己在修行,没人教我这些。” 燕倾城露出些许惊讶之色来,随即打量我几眼:“自己瞎琢磨也能在这个年纪达到这个层次,这在你们世俗的武道界里倒也算是极为罕见的天才了。” 什么鬼?什么世俗的武道界? 我感觉到燕倾城说这话时的漫不经心,心里俨然更加怀疑,只怕药仙谷真是要临驾于武道界之上啊…… 我老早就有过这样的想法了,现在几乎已经等于得到证实。药仙谷要同样是武道界的势力,她们能有这么多高手么?只是燕倾城说的“世俗”又是什么意思? 丹药入口即化,有些微凉,我的体内很快舒服得多了,不再那么灼热。 我看着燕倾城,问她说:“燕师姐,难道咱们药仙谷不算是世俗的武道界里面的么?” 她却是摇摇头,道:“又算又不算吧,我也很难说得清楚。” 我顿时被她这句话给弄懵了,又算又不算,这样的回答,和没回答根本就没什么两样。 等过去几分钟,我缓过些劲来了,燕倾城压根没扶我的意思,问我说:“可以走了吧?” 我心道这娘们还真是狠心,扶下我怎么了?能死啊? 当然我这话并不敢说出来,怕被她给打死。 燕倾城刚刚给我的丹药的确是神效,短短时间内我就已经好得多了,我站起身子,虽然浑身还痛得厉害,但也远非像刚刚那样是条死狗模样了。 我看了看地面上躺着的十三具尸体,心里有些后怕,也得瑟,温家这下怕是要心痛死了吧? 两个内劲上师,十一个内劲大师,哪怕温家家大业大,这样的损失也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 再看看自己,也是浑身狼狈得紧,满身尘土,好好的休闲服已经彻底是邋里邋遢的了。 我想了想,对燕倾城说道:“燕师姐,您回去吧,我就不回去了。我的老婆就拜托您照顾了。” 燕倾城微微皱眉:“你这个样子还打算去哪里?” 我呵呵的笑:“没事,反正死不了。我身上还有丹药,稍稍调养下就行了。” 现在,我浑身上下虽然伤多,但燕倾城刚刚给我服用的丹药效果奇好,而且我随身还带着造化丹、金疮膏,是以不至于要回拍卖场去调养。而且,我也不想让颜白雪看到我现在狼狈的样子,免得她又担心,要是万一不准我去海上秘境了,那我可就哭死了。 燕倾城也不多说,见我心意已决的模样,点点头道:“行!” 然后,她转身就走。 我连忙说:“燕师姐,麻烦您别把我的事告诉我老婆啊,另外这里……” 她头也没回,但好像是轻轻点了点头。 等她走远,我在原地盘坐疗伤,又吞下了颗造化丹。 约莫是二十多分钟后,浑身的疼痛已经可以忍耐了,我起身回到马路上,继续往镇子里走去。 跑,我是跑不了了。 我现在也就只是稍稍把伤势压制下去而已,要想彻底痊愈,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就不可能。 把手机打开机,看看时间,刚刚这些事其实也就只耽误了几十分钟而已,赶飞机还来得及。 等我走到镇子里,距离九点钟还有一个小时零二十五分钟。 我拦下辆的士,让师傅送我去江市的机场。 师傅看我浑身狼狈,让我上车的时候还很是犹豫了几下。 我才刚上车,他就问我说:“大兄弟,怎么弄成这样子啊?和人打架了?” 我低头瞧瞧自己,衣服上还沾着不少血呢,点点头:“嗯,被几个道上的流氓给打了。” 司机唉声叹气的说:“唉,咱们这些人啊,还是少惹那些人的好,没必要。他们都是不顾后果的。” 我呵呵的笑,问道:“师傅你以前也被流氓欺负过啊?” “可不是!”他满脸愤愤的说:“就我们这破镇子里,还有流氓专门收我们这些的士司机的保护费呢!” 我微微惊讶道:“竟然还有这种事?” 司机师傅哼了声:“哼,后来我们所有的的士司机合起伙来和他们干了仗硬的,他们才不敢再收我们的保护费。” 我说:“那你们挺猛的啊,刚刚怎么还跟我说别惹这些流氓呢?” 司机师傅说道:“唉……他们那种人就是牛皮糖,惹到了麻烦不少,咱们个人还是别惹嘛!” 我点点头,便不说话了。因为我此时恍然发觉我好像已经脱离出这种普通人的生活了。 以我现在的心境,还能去招惹普通的小流氓么?哪怕他们稍稍冒犯到我,我也不会和他们计较吧? 在我的眼里,那些寻常的流氓根本就不值得我正视了。 我虽然还生活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和许多的普通人有交集,但是我的心里其实早已经觉得自己不是普通人了。起码,只有那种普通人里面特别牛逼的那种才能和我打得上交道,譬如李元军、邓老爷子他们这种。 因为镇子到机场的路有些远,我在路上连连催促司机师傅快些开。 司机师傅很健谈,一路上不停的跟我说他们镇子里的事,比如哪个流氓强了哪个学生妹,又有哪些流氓为小太妹争风吃醋而大打出手,最后闹出人命之内的。听他说得有趣,时间倒也在不知不觉间过得飞快,感觉没多久,我们就到了机场。 我看看时间,已经是八点四十五分。 而这个时候,高莫离也恰恰打电话给我,“庄上师您还能来嘛?不能的话我就先过去安排了。” 我说:“嗯,我现在已经到停车坪这里了,你在机场大厅等我。” 话才刚说完,却听得“砰”的声,车子震动。抬眼看,原来是前面有辆黑色别克车斜着屁股从车位里倒车出来,刚巧撞上我这辆的士的车头了。 司机师傅低声怒骂:“妈的,有这么开车的嘛!” 他刚刚开得很慢,很显然,是那辆别克车倒车太快,没注意后面才撞上来的。 然而,我和司机师傅都还没下车呢,别克车里却是下来五个男的,气势汹汹的围过来了。 他们都是些年轻人,二十来岁,嘴里都在嚼着槟榔,还有两个正叼着烟,满脸的痞气。我有些哑然失笑,刚刚一路上司机师傅还不停的跟我说流氓的事呢,现在倒好,又碰上流氓了。 这几个年轻人都染着头发,有两个还露出刺青,我当然看得出来他们是在道上混的。 不,其实他们也算不上在道上混的吧,这种程度还不够格。他们顶多算是打酱油的,其实压根就接触不到道上的那些事,反正我记得谢甚源就从来不承认这些流氓也算是道上的人。 几个年轻人围上来,有个用力的拍司机师傅的玻璃:“操你妈的,怎么开车呢!” 还有个更是用脚猛踹我们这辆车,嘴里边喊:“你妈的瞎了眼啊,给老子滚下来!” 179.碰瓷 司机师傅脸上露出既愤怒,又畏惧,还担忧的很是复杂的表情来。 在他短短犹豫的时间里,那个拍他玻璃的年轻人已经拉开车门,伙同踹车的将他给拖曳了出去。 “操你妈的!” “你妈逼,让你丫滚下来你没听到啊?” 他们边拖司机师傅下车去,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往外喷脏话。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个小流氓就是故意来找麻烦的。看他们的别克车已经破旧的不堪入目,十有八九是碰瓷,不过,我淡然坐在车上,并没有说话。我想看看,这几个小流氓到底会怎么玩。 司机师傅被拖曳下去后,并没有遭到拳打脚踢,这些小流氓只是问他该怎么处理。他们口口声声都说是司机师傅碰上他们的,让司机师傅消财免灾,还不让师傅叫保险公司,摆明是碰瓷无疑。 司机师傅有些惊慌,但俨然也已经看出来这几个小流氓的真实意图了。 他还是选择破财消灾,问几个小流氓:“你们想要多少?” 我也没觉得他的选择不对。毕竟谁在这个时候都不行平白无故挨顿打。 可这几个小流氓也真是舍得狮子大开口,张嘴竟然就要两千。 司机师傅脸色都变了,两千块钱,他在镇子里可能得挣上十天半个月。 他很直接的摇摇头:“我没有那么多。” 我以为,几个小流氓里在这种情况下应该会有个人站出来唱红脸,说少给点就算了。然而,真正的情况是,五个小流氓竟然骂咧几句就直接动手了,拳脚顿时淹没司机师傅,把他给打到了地上。 我看不下去了,你们碰瓷就碰瓷吧,那也得按常理出牌不是? 我估摸着,要任由事态这么发展下去,司机师傅挨了打还得赔钱。这几个小流氓做的真是过分了。 “喂,你们干什么呢?” 我走下车,提着自己的行李包,施施然对着正在踹人的几个小流氓说道。 他们中有个人极为不耐烦的回头看我:“少他妈管闲事,给老子滚!” 我撇撇嘴,耸耸肩,把手里提着的行李包甩了过去。 随即,只听得声惨叫,刚刚这个凶我的小流氓直接被我的包砸飞出去两米多远,躺地上就晕过去了。 这种情况,让得另外四个小流氓顿时顾不得再踹司机师傅了,把注意力放到我的身上。 谁都看得出来我不简单了,仅仅用行李包就把别人给甩晕了过去。 他们没敢轻易来打我,之前敲玻璃的皱着眉,问我道:“兄弟混哪的?” 我呵呵的笑:“你们还是老老实实赔点钱滚蛋吧,我怕我说出来混哪的,会吓着你们。” 他们的脸上竟然真露出几分忌惮之色来,这小流氓又说:“我们是跟侯东侯哥的,兄弟是不是给个面子?” 侯东? 我还真没想到在这能听到他的名字。我记得他以前是紫煌娱乐城的掌事人吧,现在连谢起源都被我给杀了,侯东也不知道下台没有,毕竟他以前可是谢起源手下的人。谢甚源上台,应该会把他给清理掉吧? 我说:“你说的是紫煌娱乐城的侯东吧?他现在还在不在那做事?” 几个小流氓的脸色真的变了,估摸着没想到我真认识侯东。说话的这个脸态度都变得有些恭敬起来:“侯哥他以前不在紫煌娱乐城做了,现在自己摇旗,兄弟你认识咱们侯哥?” “算认识吧!” 我咧咧嘴,看到司机师傅勃然色变,朝他笑笑,随即把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 我打电话给侯东:“侯总!” 侯东满口受宠若惊的语气:“庄上师,您、您怎么打电话给我了?有吩咐?” 我说:“没什么吩咐,就是你有几个小弟在机场b3停车坪这里把我给拦住了,我急着去赶飞机啊!” “操他妈的!”侯东当即就爆粗口了,“哪个狗娘养的这么不长眼。” 我知道他是在演戏给我看,只是呵呵两声,不说话。他忙又说:“要不您把电话给他们,我来教训教训他们?” 我直接把手机朝着刚刚跟我说话的那个小流氓递过去:“你们侯哥。” 小流氓先是将信将疑的接过手机,然后放到耳边,没十来秒,脸色就彻底变了,蹭蹭直冒冷汗。 他偶尔抬眼来看我,眼神里都满是惊惧。 “庄、庄、庄……庄爷……” 还我手机的时候,他两只手捧着,还在哆嗦,说话都说不顺畅了。 我接过手机,说道:“你们侯哥怎么说的?” 小流氓噗通就给我跪下了,啪啪的抽自己大嘴巴子,声泪俱下:“庄爷,我、我们错了,求求您,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我不知道侯东和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但大概应该就是我干掉谢起源的事吧?或者是帮谢甚源的事? 至于内劲上师实力的事,我想侯东应该有分寸,不会轻易敢把这种事说出来。 我看向其余三个还站着的小流氓。 跪着的这个还算有眼力劲,连忙回头喊:“快他妈跪下,给庄爷道歉。” 几个小流氓面面相觑,但可能是看着跪下的这个抽自己抽得挺狠,也给我跪下了,啪啪抽自己嘴巴子。 司机师傅已经彻底傻了。 我这才又把手机放到耳边:“侯总,他们可是撞坏人家的车了,我看这事还是你自己过来处理吧!” 侯东当然没敢挂掉我的电话,听到我说这话,连忙说:“好好好,我马上过来,我马上过来。” 我估摸着,他现在在抹自己额头上的冷汗都说不定。他知道,我要弄死他容易得很。 地上跪着的几个小流氓还在抽着自己的嘴巴子。 我也懒得管他们,挂掉电话,对司机师傅说:“师傅,你等着他们老大过来给你赔钱吧!不用怕!” 他只是傻乎乎、直愣愣看着我,连话都不会说了。 我走过去捡起行李包,朝着机场大厅走去,走出几步才想起突然回头对司机师傅说:“对了,我帮你这么大的忙,车费就给我免了吧?” 司机师傅傻傻点头,还是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他肯定没想过浑身狼狈的我会这么牛逼。 不过说实话,这种教育人的感觉真的很好。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人都想往高处走了。 我到机场大厅时,高莫离已经急得在那里来回晃荡,瞧见我,连忙迎上来:“庄上师,您可算是来了。” 我呵呵笑两声,也不做解释,只是说有点事情耽搁了,然后就跟着他往里面走去。 我把我的手枪寄存在私人的保险柜里了。 四个多小时过去,我们就在沿海的厦市着陆。 厦市是沿海城市,风景与内地的江南江北自然是不同了,仿佛连空气中都带着几分海风的气息。我以前和老头子徒步来过这,当时我们的脚步几乎踏过整个厦市的每寸土地,是以我对厦市并不陌生,这着实是个颇为美丽的城市。 高莫离问我要不要在厦市休息两天再走。 我摇摇头,说:“不必了,咱们买好干粮和水就出发吧!” 我是受伤了不错,但是内劲大师的实力还是能发挥得出来的。在海上,反正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高莫离闻言点点头,有些激动道:“食物我都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那我们这就出发?” 紧接着,他便带我去了码头。 我还真没想到,高莫离他竟然有自己的私人游艇,而且看起来极为豪华,绝对不是低于千万的货。 当我看到他走上游艇,里面的船员喊他“老板”的时候,我不禁问他:“这是你自己买的?” 他苦笑着说:“庄上师,我不怎么会赚钱,就为这家伙,几乎已经掏空我的家财了。” 我暗道难怪,难怪他当时为换丹药,连“悲离”都舍得拿出来兑换了。 游艇这玩意,不仅仅买价贵,保养起来可也是笔不小的数目啊! 180.海岛秘境 我跟着高莫离上船。 他上船后却是从钱包里数出五千块钱递给船员,“行了,你回去吧!” 船员喜滋滋的接过钱,冲我也点点头,随即便走了。 我看着把行李放到里面,又去收锚的高莫离,有些奇怪道:“你让船员回去干什么?” 我的意思是船员走了,谁来开船? 高莫离却是笑着说:“庄上师您误会了,他不是船员,就是我请的在这帮我看守包养游艇的人而已。呵呵,您放心,我自己有游艇驾照的。呵呵,秘境太重要了,我不敢让其他人跟着去。” 我闻言呵呵笑:“那我是不是要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啊?” 他也是呵呵笑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我便悠闲得很了。高莫离掌舵,我则是在舱里打坐、看书、玩手机。 我还特意给颜白雪发微信,让她知道我是真的到海上来了。 她却没回我的信息,估计是还在生我的气。 偶尔游艇需要休息的时候,我就拿着鱼竿钓鱼。说实话,海钓我还从未体验过。 还别说,海钓的滋味真不是在池塘里、河里边钓鱼可以比拟的,有种特别的韵味,看着蓝蓝的一望无际的大海,人的心也会跟着平静的海面而沉寂下来。当海浪汹涌时,心又会跟着海浪澎湃起来。 而且,海里的鱼也要比内陆的大得多了,且千奇百怪的。 到夜里,海面上便什么都看不到了。我偶尔会夜钓,这和白天钓的滋味又有不同。 可能是因为觉得新奇吧,将近十天十夜的海上之旅在我的感觉里似乎也没过多久。直到高莫离突然跟我说到了,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就到了?” 我们游艇的前面,只有无尽的蔚蓝海洋,却是连个小岛都没有。 高莫离点点头,很是有些激动,“嗯,庄上师,就是这里了!” 随即,他便迫不及待的把他那串陨石手珠给拿出来了。滴血上去,很快手串里面便有很多青色字符漂浮出来,悬挂在空中闪烁微光。 可是,海面上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只是海水好像要深沉了那么些许。 高莫离收起手串,什么也没说,只是快步跑回去,又把游艇发动了起来。 咦! 不对! 当游艇往前行不到两米远的时候,我感觉到,海风的气息似乎都有些不同了。眼前,也突然出现海岛。 这海岛很大,我瞧过去,望不到它的全貌。我敢肯定,就在刚刚,它还没有出现。 我回头问高莫离:“高大师,咱们这是到秘境里了吧?” 他点点头,有些心有余悸道:“是的!”随即他抬头看向了天空。 我有些奇怪,也抬头去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高莫离说:“庄上师小心些,那凶兽是只飞禽,应该是这岛的守护兽,只要发现我们就会很快过来。” “飞禽?” 我微微皱眉道:“高大师你前几次就是被它打败的?” 高莫离很有些不好意思,点头承认:“我的确不是它的对手,要不是跑得快,可能早就死在它的嘴里了。” 说话的这个当口,我们还在驾驶着游艇继续往那前方不到几百米远的海岛上赶。 突然,我听到声似鹰又非鹰的奇怪鸟鸣声。 在海岛的边缘丛林里,有只大鸟突然振翅高飞起来,引起林子里阵阵骚动。 高莫离惊呼:“就是它!就是它!庄上师小心。” 其实现在不需他说,我也知道凶兽便是这只大鸟了。我在神秘山谷时见过灵兽,还见过雷豹呢,这只大鸟有灵兽的气息,甚至比雷豹还要强悍几分,我要是认不出来就奇怪了。 经过十天的休养,在丹药的辅佐下,我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我暗自提起内气,却没有运转斗决。 不过是实力比高莫离强些的灵兽而已,我对付它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大鸟很快飞到我们的正上方,在高空盘旋着,时不时发出鸣叫声。高莫离不管不顾,只是开船往岛上去。直到我们离着海岛不过数十米远的时候,大鸟才终于按捺不住了,朝着我们俯冲下来。 它的目标无疑是立在船头上的我。刚冲下来,那双锐利的爪子便朝着我的肩膀抓过来。 我登时感觉这大鸟不简单,它的实力怕是都已经快要突破到内劲上师级别了。这从它的气息里感应得出来。 我连忙稍稍弯腰避过去。它的是爪子,我的是手,我可没想过去和它硬碰硬,讨不到好的。 这大鸟反应也快,我才刚刚躲过它的爪子,它飞过去,又拿翅膀来扇我。 说实话,我其实心里挺喜欢这只大鸟的。 从体型上看,它就像是神雕侠侣里面杨过的那只雕儿,但是从外观上看,它可就要比那只雕儿神骏得多了。对对对,就像是阿凡达里面的那只火黄色的大鸟,只不过这只长着羽毛,而且是鸟爪子而已。 每个人都有飞翔的梦想,我也有。我也幻想骑着这只大鸟到处遨游,但显然,这并不太可能。 成年的老鹰还能被驯服吗? 我回头,看到大鸟拿翅膀扇我,不退反进,猛地上前两步,朝着它的肚皮上就撞去。 这只鸟是站着的,我能看到它长满金黄色绒毛的肚皮。 大鸟见我朝它撞过去,那双圆溜溜的眼珠子里竟然是闪过几丝极为人性化的慌张,然后忙不迭地收拢双翅,挡住了我。我的贴山靠撞在它的翅膀上,只觉得软乎乎的,它金黄色的羽毛看似凌厉,其实颇为柔顺。 而这,自然也抵消掉我不少力道。大鸟只是嘤鸣一声,稍稍晃动而已。 随即,它便低头来啄我,这鸟喙怕是有半米多长,尖尖的,闪烁的寒光。 我心里毫不怀疑,要是我被它的鸟喙给啄到脑袋,那当场就得被啄出脑浆子来。 当下,我连忙偏过身子避过去,并且趁着这个机会揪住了它翅膀上的一撮翎羽。这只大鸟最为神骏的便是在它的羽毛上了,都是金黄色的,灿灿发光,真是神骏到惨。 “唳……” 大鸟没能啄到我,扭过脖子还想再来啄。我猛地使劲揪它羽毛,它顿时就高声鸣叫起来。 它速度很快,反应很很快,但可惜,还是没有我这么快。 以它的实力,欺负欺负高莫离没问题,但终究还是不到内劲上师层次,不能对我造成太大威胁。 原本我甚至是可以趁着它啄我的时候揪住它脖子的。对于这种脖子很长的鸟类来说,脖子无疑是它们的弱点,我心里很清楚,只要我揪住它的脖子,那它立马就得只能任由我宰割。我想弄死它就能弄死它。 只是,这么神骏的大鸟,我实在是舍不得弄死了。 当初在神秘山谷里,那只雷豹我其实也不舍得弄死的,可是没办法,它太凶,我只能跟它分个死活。 我揪着大鸟的几根羽毛,任由它那边那只翅膀扑棱扑棱的来打我,猛地抬起脚,顶在它的翅膀上,将它给顶飞了出去。 这只大鸟应该有两百多斤重吧,但这点重量我在眼里自然算不得什么。它登时就被我顶得抛飞了出去。 在高莫离的瞠目结舌中,只是短短几招,大鸟就这样滑着抛物线,往海面上落去了。 堪堪在接近到海水时,这只大鸟才又重新掌握好平衡,扑棱扑棱翅膀,连忙又高飞起来。然而,它身上还是有不少地方沾到水了,湿淋淋的金色羽毛上直往下面滴水。它脑袋上几根最闪的羽毛上都有水滴落下来,让得它显得很是狼狈。 大鸟生气了。 它盘旋在离我约莫三四米高的空中,我能感受到它眸子里面的火光。 这绝对是只灵兽,要不是灵兽,不可能露出这么人性化的目光来。 我也算是突发奇想,对着大鸟就说道:“要不咱们谈谈?” 181.大鸟是鸟王 结果当然是让我失望了,要是这只大鸟能和我对话,那才有鬼了。 它把我的话当成挑衅了,鸣叫两声,眸子中的火光更盛,再度朝我俯冲下来。 它还是用爪子来抓我,不过这次瞄准的好像是我的脑袋。 这只鸟太他妈能搞怪了,我正严阵以待,突然,却见得它屁股翘翘,拉出泡极大的稀泥般的翔来。 这泡翔,这只死鸟是直愣愣朝着我头上拉的。 这着实是远远超乎我的意料了。我可不想被它拉翔在头上,不得已只能懒驴打滚,就地滚开躲了过去。 大鸟的爪子自然也是落得空了。 我却是有些发火起来,这畜生,我有心放过它,它倒好,还想在我头上拉屎。 一个鲤鱼打挺,我从地上跳将起来,趁着大鸟还没有扇开翅膀的时候就朝它扑了过去。 它脑袋就像是订书机似的哒哒哒的来啄我的脑袋。 我接连闪过,只有两次实在闪不过才用手挡。它的鸟喙很硬,让得我的手都疼得厉害。 不过,最后这只鸟还是被我扑上去抓到它的两条纤细的鸟腿了。 这两只两腿虽然纤细,却仿佛有金属的质感,看起来便给人坚固得很的感觉。 “唳……” 紧接着,大鸟便只能不停的悲鸣了,被我抓住双腿的它根本就不可能还有反抗的余地。 我抡着大鸟,就像是玩链球似的,抡着它原地转起圈来。 呼呼的风声响起来,大鸟死命的噗通着翅膀,双腿乱蹬,却愣是没能从我的手里挣扎出去。 那边,高莫离整个人都已经看傻眼了。 他虽然知道我厉害,但恐怕也没有想过我会这么轻易的就把大鸟给收拾了。 随后,我怕是足足转了有上百圈吧,大鸟终于是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我估摸着它是晕了,这才罢休,把它抛在了快艇的甲板上。 高莫离两只眼珠子直愣愣的瞪着大鸟,看着大鸟好似有上气没下气,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模样,眼中很是有几分解气的爽快意味。 大鸟的脖子扭啊扭的,始终都没能抬起头来。它的眼神晕乎乎的,还带着几分恐惧。 它并没有受伤,但我估计它也是被我这招给整怕了。以前我在乡下玩蛇的时候就是这样玩的,提着蛇的尾巴转圈甩动,很快蛇就晕晕乎乎了。当然,那时候我玩的只是无毒的小水蛇,和这样的神骏大鸟自然远远比不得。 等到我们的游艇接近海岛边沿,前面都已经露出礁石来了,大鸟这才总算是扑腾着站起来。 它没敢再做半秒的停留,刚站起来,就连忙扑腾着翅膀飞走了,还晃晃悠悠的。 我看得好笑,也的确是笑了。 高莫离停下船,抛下锚,看着又躲回到海岛丛林里的大鸟,有些可惜的说:“庄上师,您怎么把它放了?” 我呵呵笑道:“这可是比大熊猫还罕见的东西,说不定全世界就剩下这么一只了,舍不得杀。” 高莫离还是满眼的可惜,但也没再说什么了。 随即我们两提着些食物和淡水,就用快艇上的小舢板往海岛上划去。 宝山近在眼前,我的心里也有几分激动起来。神秘山谷里那么多草药,这里不知道会有什么。 终于到沙滩上了。 这里就像是最美的海滩,连沙子都是金黄金黄的,有很多贝壳,没有丝毫人类产生的垃圾。 我喃喃感慨,这真是片没有被任何人污染的净土啊…… 高莫离也发了愣,眼神有些深邃,不知道是否也是在和我有相同的感慨。 我们两谁都没有急着说要进林子里面去,就这样站在沙滩上,看着篮天,看着碧海,踩着金沙,享受着迎面拂来的海风。甚至好几分钟后,我都仍然有些意犹未尽,但到底,宝物的诱惑还是占据上风了。 我和高莫离对视一眼,然后两人便朝着沙滩旁的丛林里走去。 这是非常古老的丛林了,从里面那些参天的大树还有厚厚的落叶层就看得出来。 有些藤蔓甚至已经粗得就和大树似的,满是古老的气息,让人惊讶。 我是抱着采摘草药的想法来的,刚进林子,我就往地上瞧着。丁长老给我的那本记载药草的书我都记在脑子里面了。但是,让我失望的是,在这林立的外围,我却是没有看到那本书里面记载的任何一种药草。 这里是有很多我没有见过的植物不错,但我压根就分辨出来它们是不是药草啊! 高莫离也是满头雾水的模样,四处张望的,估计也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神异的药草果子等。 有是有,发光的蘑菇,还有长得像是火龙果,却是通体黑色的果子。 我也有心想采摘回去让燕倾城瞧瞧,可惜,我并没有保险的东西,不敢现在就采。 我对高莫离说:“高大师,要不咱们先把这整个岛都看遍?” 他点点头,说道:“好!庄上师,咱们还是按照先前约定的,只要发现宝贝,你得两成。” 我知道他的小心思,他这是故意提醒我,怕我见到宝贝后会反悔。 我心里倒也没有不爽,因为这是人之常情。我实力比他强,要是反悔,他也拿我没办法。在这个地方,就算是我见财起意,把他高莫离给杀掉,谁又能知道?即便知道,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我冲着高莫离笑笑,说:“好,你放心,我们的约定我还记得。” 他讪讪的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随即便率先往林子深处去了。 就这样,我们两边走边到处观望。没见过的稀奇东西倒是看见了些,但都没有采。 渐渐的,我们就走到山脚下了,这里是片小草地,眼前的地势突然陡峭起来。 我们打算先到山顶上去俯瞰整个岛屿的全貌,那样的话探索起来也会更加的方便。 但是,才刚准备爬,我却听到脑袋顶上突然有很多呼呼的声音。 抬头去看,我直接便傻眼了。 在我们的脑袋顶上,陡然有很多大鸟飞过来了,就像是电影里面的翼龙群似的。这些大鸟的体型都大得很,通体青涩,只有那只被我抡晕的大鸟是金黄色,在其中特别的显眼,也格外神骏。 卧槽! 这玩意儿还是只鸟王呢? 我心里刚冒出这想法,随即便连忙冲着高莫离大喊:“快进林子!” 头上的大鸟密密麻麻的怕是有数百只,我们站在草坪里只能沦为“小兔子”,哪怕我再厉害,我也不觉得我能够同时对付这么多的大鸟。 金黄色大鸟估计是恨上我了,我才刚动,它就唳叫着朝我俯冲下来。 它真的是鸟王,因为随着它的俯冲,其余那些鸟也都纷纷唳叫着朝下俯冲而来。 我和高莫离瞧着这景致,真的是差点连魂儿都给吓没了。 这些个大鸟,哪怕是不到内劲层次,怕是也差不读了,气势惊人。 还好,我们见机得早,在它们俯冲到地面之前总算是钻到林子里面了。 这林子里植被茂密繁盛,这些大鸟想要进来并不方便。数百只鸟怕是只有三十多只找着空隙,从树木的缝隙中钻进来了。 金黄色大鸟还是冲在最前面,两眸子死死的盯着我,里面满是愤怒。 我心道:“这玩意儿怎么就不知好歹呢?” 后来,我和高莫离跑着跑着,慌不择路,也不知道到哪了,前面却是突然没路了。 林子的边缘,我的脚下是悬崖。悬崖下,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而在悬崖的对面,同样也是个海岛。 原来这秘境里竟然是有两个海岛,而且这两海岛只是隔着不过七八丈的悬崖相望,难怪当初我在游艇上看着时,只以为是一个海岛了。 我抬头,准备去看那些在后头追我们的鸟。但突然间,我却是看到了山腰处的一个东西。 桥! 一座连在两岛之间的独木桥! 我差点大惊失色,有桥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没有人? 182.海蛇族 这个秘境里面竟然有人! 我和高莫离对视,两人连忙又退到林子去。 金黄色大鸟王这时也已经带着它的鸟兵们追上来了,在我们头顶上几米处,见机就要俯冲下来。 可就在这时,在对面的那个海岛里,却突然冲出来不少人。准确的人,应该是野人。 说野人其实也不恰当,因为他们穿着兽皮、葛麻等,还挽着发髻,穿着鞋子,好像和我国商朝时期的服饰差不多。这些人里边,有男有女,他们的手里竟然还拿着弓箭。 唰唰唰…… 然后,我们的头顶上就下起箭雨了。 我和高莫离骇然失色,片刻也不敢停留,连忙躲到旁边的大树后边去了。 头顶上,响起鸟鸣声,有些慌乱。金黄色大鸟王它们显然也对此有些猝不及防。 哒哒哒的声音不断响起,那些箭支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射过来竟然还颇有力道,能钻到树干里面。我有些惊讶的发现,这些箭支的箭头竟然还是青铜制的,且磨得相当的锋利。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连青铜都会浇筑? 箭雨接连持续有五波之多,直到鸟鸣声听不到了,箭雨才停下来。那边传来欢呼雀跃的“哦哦”声。 隔着二十多米还能射进树干的箭,这些人的力气得有多大? 我毫不怀疑这些人都不是寻常人,因为要是寻常人,他们肯定也不敢和这些大鸟来作对。 这时,高莫离突然偏过头来问我:“庄上师,咱们怎么办?” 他脸上还留着后怕之色,显然,他起初肯定也不知道这个海岛上还有人类存在。 我皱着眉头,说道:“先试着和他们谈谈吧,看看能不能和他们沟通沟通。” 说完,见高莫离有些六神无主的点头,我便露出头去朝着那边喊:“你们是什么人?” 我喊出这话时用出了内气,这就相当于是狮子吼了,声音很大,朝着海峡那边飘荡过去。 其实我心里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这些人就跟野人似的,我真怀疑他们能不能听懂我的话。但让我惊喜的是,我的话刚传过去,那边就有人回话过来:“你们两个是什么人?” 这人的内气不如我,声音没有我的大,听着有些苍老,应该是个老头子。 他说的竟然是纯正的普通话,只是听着和我们现在的普通话又还有点区别,有的带拟音。 不过这也足以让我惊喜了,我微微思量,回答道:“我们两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飞机失事,跳伞了。” 然而,那边却是没声音了。 我有些奇怪,怎么说得好好的,突然就不搭理我了呢? 我心想他们该不会是想偷偷从那独木桥上溜过来活捉我和高莫离吧? 他们那么多人,要是过来捉我和高莫离,那我们两绝对连半点活路都没有。 这样想着,我从树干后露头往那边瞧过去。 这一瞧,我却是又傻眼了。 在那边的悬崖边上,光秃秃,黑色的崖石上,此时竟然已经跪下了上百人。 跪在最前面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头颅低得很低。他们的嘴里还在说着什么,但我听不到。 我琢磨了好几十秒,才拍拍仍惊魂未定的高莫离,道:“咱们出去看看,小心些。” 我看到独木桥上没有人过来,又笃定即便他们射箭,我们也来得及躲,才敢出来的,要不然真不敢出来。 直到我们两又走到悬崖边上,那些人还在跪着,好像特别虔诚。 我有些奇怪了,我不就是说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他们好端端给朝我们跪着干什么。 随即,我提起内气,朝着那边喊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白发老头子这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冲我喊:“我等海蛇族族人恭迎神使降临哩!” 他真的很苍老了,实力应该差不到要到内劲上师层次了,但估计也多少年的活头了。 海蛇族族人?神使? 我听到他的话,俨然明白他们是误会什么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把我和高莫离当成神使? 难道从天上掉下来的就是神使了? 不过,我也算是放心下来。不管怎么说,看他们这么虔诚的样子,显然不会和我们为敌。 我正要再和他说话,突然间,那老头却是慌乱起来,喊道:“神使大人,快进林子!” 他边喊,还边朝我挥手,好像只恨不得要从那边飞过来,把我推到林子里去似的。 我抬头,俨然看到头顶上又已经是密密麻麻的青色大鸟,多得数都数不清了。 金黄色大鸟王威风凛凛,在鸟群中唳叫着,然后,鸟群便朝着对面的那些海蛇族族人俯冲下去了。 海蛇族的族人刚刚还在给我们下跪,此时俨然是有些慌乱的,连忙捡起弓箭就还击。 顿时,场面有些惨烈起来。 有大鸟被射穿脑袋直愣愣朝着海面上坠落下去,也有海蛇族人被大鸟抓住,带着飞起来,然后扔到两岛中间的海峡里。这海峡的水很深很深,因为已经蓝得几乎透出黑色来了。 眨眼睛,就有十多人和几只鸟跌到这海峡里去了,鲜血很快在这深蓝海水中蔓延开去。 那些人都叫我和高莫离神使,对我们这么恭敬虔诚了,我自然不希望他们死,连忙冲着他们喊:“快躲到林子里去,快躲到林子里去。” 但是,场面实在是太混乱了,压根就没有多少人能够听我的话。 我看到,刚刚那个和我说话的老头也遇到险境,被金黄色大鸟王的爪子给抓住了肩膀。 这只金黄色大鸟王显然聪明的厉害,竟也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我有些焦虑的拍拍额头,随即猛然醒悟,从地上捡起块石头就朝着金黄色大鸟王砸过去了。 这时它刚好是扇开几支射向它的箭,要把白发老头提到空中去。 我的准头还是很不错的,石头精准命中大鸟王的脑袋。 大鸟王顿时就仰头唳叫起来,声音连我这边都隐约听得到。它疼得连爪子都松开了,让得白发老头掉到了石头上。 随即它却也不再去管,回头来看我,眼睛里冒火,振翅猛然飞起,就朝我这边飞过来。 它不断在唳叫着。 其余那些青色大鸟俨然都能听懂它的指挥,竟然都不再去管那些海蛇族人,全部都又朝着我和高莫离这飞过来。主要是我,高莫离还好,好像是被它们给忽略了。 这尼玛的! 我心里暗骂,这大鸟王脾气也太火爆了吧? 我其实就是想帮帮白发老头而已,但没想过要把这些鸟都引过来啊! 当即,我连忙扯着高莫离就又要往林子里钻去。 “昂……” 可就在这时,在悬崖下,海峡中,突然响起声震耳欲聋的闷吼声。 这吼声实在是太大了,甚至让我都产生了身子有些摇晃的错觉。再看那些天空上的鸟,也是扑腾着翅膀摇摇欲坠,对面的海蛇族族人也是东摇西晃,连我旁边的高莫离也同样如此。 这吼声有问题,好像能影响人的神经。 大鸟们再也顾不得我了,跟着金黄色大鸟王连连拔高,不敢再低空盘旋。 而刚刚的吼声,倒也没再接连响起。 等到高莫离不晃悠了,那边的海蛇族人也初步从慌乱中挣扎出来了,我连忙跑到悬崖边去看。 我实在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啊,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发出这样的吼声。 这一看,却是让我懵了。 海峡里,有个通体漆黑,形似河马,脑袋上却长着尖角,肚子两边和屁股那都长着耆的奇怪生物。 这个奇怪的生物,身躯庞大得惊人,张嘴便吞下了只落到海峡里还未沉下去的青色大鸟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