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弄潮》 第0001章 悲情离歌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01章悲情离歌 柳条呆呆地凝望着湖面,几支荷花从繁密的荷叶间探出头来,露出苍白的脸,知了在四周的树间不知疲倦地嘶鸣。 马骏独自躺在槐荫里,目光伤感而迷离,马上就要离开这朝夕相伴四年的校园,眼前的一切即将成为过眼烟云。明天,将会是一个怎样的开始? 上午,学校举行了一场招聘会,他对招聘官们说:“对不起,我对中天集团没有兴趣。不过,我可以向你们推荐一个人,她是校团委副书记,叫方萍,能力和成绩都在我之上。”当中天集团私下征求学校高层意见时,校方一致推选了马骏。学生会副主席、校报主编、连续三个学年学习标兵。这些资历和成绩足以打动中天集团招聘官们的心。但是,马骏居然放弃了,为了女友方萍而放弃。 “你简直是个傻逼!”同舍好友李文强劈头盖脸地骂了他一顿。“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吃喝不愁啊?老子看你是天天就着开水吃馒头吃上瘾了,那女人还指不定是你的呢。” 中天集团是鼎鼎有名的大型公司,员工待遇优渥,尽管许多同学对仅有的一个职位趋之若鹜,但因为马骏强势的存在,他们不得不偃旗息鼓。因为马骏的退出,方萍成了不二人选,出色的她如愿以偿地与中天集团签定了协议。此时,她正穿过一路上校友们迎面而来的羡艳目光,神采飞扬地朝着湖边走去。马骏看到方萍,连忙站起来,给了她一个热烈的拥抱。方萍感动地说:“谢谢你,马骏,为了我你……”马骏连忙打断了她的话,说:“别说了,你家境不好,父亲又不在,你需要一个好的工作。” 月光如纱,虫鸣如织。离别的愁情,让两个人拥吻在了一起,方萍一把脱掉了洁白的t恤,骄耸的双峰、洁白的肌肤、芬芳的体香点燃了马骏的,他一把扑到方萍,贪婪地吮吸着,笨拙地进入了她的领地,忘情地冲锋着,象一匹脱缰的马。 送别了方萍,马骏黯然地回到宿舍。抬手看了看表,离上火车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他决定先打个盹,等回家看望了父母,就去南方找一个离方萍最近的公司,开始全新的生活。想起昨夜两个人的誓言,他孤独的心多少得到了安慰。 位于深山之中的家跟上次回家的时候相比,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父亲的咳嗽更厉害了,母亲的白发更多了。望着一贫如洗的家,看着父母日益衰老的模样,马骏的心里阵阵酸楚。在家里呆了一个月后,他从自己暑期做家教赚的一千二百元钱里拿出一千元,偷偷放在父母的床头,然后跟父母和姐妹们辞行。母亲颤抖着手摸着他的脸,说:“骏儿,安定下来,莫忘了给家里挂个电话,免得我们记挂着你。”马骏拼命地点了点头,挥泪告别了亲人,坐上了前往南方的火车。 马骏来到中天集团高大的写字楼门外时,手里只剩下十元零五毛了,这五毛,还是在车站的站台上捡到的。他定了定神,朝门口走去。“站住,你是做什么的?”门口的保安冷着脸喝问道。“我是来找人的。”马骏擦了擦汗,脸上灰一块白一块地笑着说。“走走走,你不识字啊,没看见这铭牌上写的字吗?快走。”保安站起来,挥舞着手里的棒子,不耐烦地轰他。 一辆奥迪开了过来,保安把马骏丢在一旁,忙不迭地启动门闸,奥迪炽热的尾气向马骏的双腿扑了过来,他连忙向后让了让。车子在大楼门前停稳,一个男人忙不迭地下车,拉开副驾驶室的门,一个女人钻了出来,跟男人热烈拥吻,然后走上台阶,跟男人挥手告别。 马骏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虽然这张脸被掩映在精致的妆容之后,但是两年刻骨铭心的爱,足可以让他把这张脸牢牢地刻在心间,反复出现在他辗转反侧的梦里。他一个趄跄,几乎晕倒。“孤孤单单一个人,走在俪影双双的街头,忘了我在找什么,等待明天开始往回走,总是在失去以后,还想再拥有……”耳边传来一首幽伤情歌,让流浪在陌生都市的马骏心如刀割。 他满怀着对幸福的憧憬投入这座城市的怀抱,却不得不面对残酷得让人近乎窒息的现实。他站在天桥上,大喊:“方萍,没有你,我会活得更好,你是个坏女人!”他掏出所有的钱,来到小巷口上的摊上买了30多个馒头和一瓶水,顺着铁路,在酷热的夏天,徒步向千里之外的故乡进发。他想,一天两个馒头,走80里路,半个月的时间已就能到了。就这样,马骏坚持了十天,馒头被啃光了,走到铁路边的一个小集市时,他又累又饿。从路边的饭馆飘过来一阵阵诱人的香味,他趄趄跄跄地走了过去,双眼一花,倒在了饭馆的门前。 “姨,快来啊,有个人晕倒了。”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孩用手掩着鼻子朝屋内喊道。“原来是一个饿晕了的叫花子啊。把中午没吃完的饭盛一碗,再弄一碗汤,唉,看他的样子还是个年轻人,怎么落到了这个田地。”胖胖的女老板显然有一颗慈悲的心。 马骏风扫残云地解决了女老板的施舍,打了个饱嗝,红着脸,嗫嚅着对女老板说:“阿姨,我…我想洗个澡,行不!”胖女人对站在一旁的女孩说:“露露,你去楼上把你叔的衣服拿一套出来,让他去洗个澡。”“谢谢您,我一定会报答您的。”马骏真挚地说。 门边的一个年轻人冷笑着说:“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就你这样也谈报答,不怕别人笑掉大牙。以后你不来这里讨饭,就算是对我们沈姨最好的报答了。”“小辉,俗话说的好,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你怎么知道他一辈子只有讨饭的命?你快去准备下午的饭菜,别往人家伤口上撒盐了。”女老板白了他一眼,回头微笑着对马骏说:“去洗个澡吧。” 看着洗完澡出来的马骏,沈姨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浓眉大眼、鼻直口阔、身材魁梧的小伙子,真的是刚才的小叫花子吗?她亲昵地拉着马骏的手,说:“你要是不嫌弃,今后就在我这店里跑跑堂,等赚到钱,就回家去,找份正经的工作,好好的过。好不好?”马骏感激地点点头,鼻了一酸,泪水差点就流了出来。 整整一个下午,马骏拼命地干活,他勤工俭学时做过这些活计,所以干起来轻车熟路。沈姨看着勤快的马骏,不住地点头。晚上,送走客人,所有的人都围在桌子旁吃饭。沈姨问马骏,为什么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马骏把自己的经历和遭遇简单地说了一遍。沈姨安慰他说:“哎呀,你还是名牌大学出来的哩,跟沈姨当跑堂,真是委屈你了。孩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凡事看开些,说不定有什么好运气就砸到了你头上,摇身一变就成了镇长哩!” 第0002章 陪酒任务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02章陪酒任务 第二天早上,马骏还在梦中,母亲正端着他最爱吃的野菜小米粥递上前来。 一阵敲击声惊醒了他,他睁眼一看,小辉正用擀面杖敲着床架。“镇长大人,快起床,厨房快忙翻天了。你倒真以为自己是镇长哩,光吃不做的懒货。”他一边嘲讽一边继续用擀面杖“梆梆”地敲着床。 马骏连忙翻身下床,简单洗涮了一下,就冲下楼去。沈姨并没有责怪他,笑着对他说:“昨天睡得还好吧?本来想让你多睡会的,刚接到镇里的电话,今天中午镇里要在这里招待县里的领导,你快去帮忙啊。”马骏立刻来到厨房,果然像小辉说的一样忙翻了天,露露正坐在小板凳上拣菜,饱满而雪白的胸露出了大半个轮廓,马骏按厨师的吩咐找刀杀鱼,鱼尾巴一甩,露露单薄的圆领裙被溅出来的池水一淋,丰满的胸部更是呼之欲出。 正在两个人尴尬之际,沈姨走了进来,吩咐马骏拿着单子去集市西边的批发部把烟酒取回来。马骏推着三轮车来到批发部。店主接过沈姨写的单子,吩咐店里的伙计照单取货,马骏拿起柜台上面公用电话的话筒,拨通了村里代销店的电话,等了几分钟,听筒里传来姐姐的声音:“是弟啊,你为什么现在才打电话回啊,爸妈都快急死了,你还好吧。” 马骏的话语显得轻松愉快,他说:“我很好,找了个好工作,工资待遇也高,你们不要挂念了,对了,爸的身体还好吧?”姐说:“还好,你要多注意体,赚到钱就先寄给家里,家里等钱用哩。”“好的,老总在催我呢,中午要带我见一个大客户,我有空再打电话回来。”马骏挂上电话,连忙闭上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显然,家里实在没有钱给父亲治病了,不然姐姐不会在电话里提寄钱的话。“老板,这电话费先欠着,我一定还给你。”马骏红着脸说,他感到自己很窝囊,连打电话的钱都没有。老板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他,点点头。马劲低着头,推着车往清风园饭馆走去。 两辆小车停在了清风园的门口,从车上下来五男一女,沈姨连忙迎了上去,对一个四十上下的领档:“喻镇长,您来啦,快快,屋里请,空调早开好了,菜也备齐了,就等着您们来哩,露露,快把西瓜从冰柜里拿出来切了,唉呀,这天也太热了。” 一行人来到包间,喻镇长对随行的一个高个子男人说:“江部长,你看这个地方还满意吗?”“喻镇长你这话就见外了,咱哥俩谁跟谁啊,只要你给我一口酒喝,我就是咽咸菜也满意啊。”江部长爽朗地说。西瓜端上来,喻镇长给江部长递过一块西瓜。正在这时,手机响了,他欠身向江部长打了个招呼,然后向包间外走去,边走边接电话。 “小邱,什么?车抛锚了?你们搞什么名堂?”喻镇长气呼呼地挂了电话。叉着腰骂道:“真***扯蛋!”沈姨连忙走上前,问:“喻镇长先消消火,发生了什么事啊?”“本来打算让他们来陪客的,哪想吉普车半路上抛锚了,江部长有一斤半的酒量,我这几天血压又上来了,喝不得啊。”喻镇长急得直冒汗。“您别急,要不,我帮你推荐个陪酒的人?”沈姨试探着问。 “谁啊?”喻镇长一怔。“这是我一个远房侄子,叫马骏,刚从青城大学毕业,现在没事干,在我家玩。”沈姨拉过一旁的马骏,把他推到喻镇长面前。“青城大学毕业的?是名牌大学生啊,嗯,小伙子长得比我们办公室的几个顺眼多了,走,跟我进去陪酒。”喻镇长打量了马骏几眼,拽着他的手就往里走。 “喻镇长,这孩子命苦,你看能不能帮他找个地方安身啊。”沈姨打心眼里喜欢马骏,不失时机地推举他。“酒陪好了,一切都好说。”喻镇长拍了拍马骏的肩膀。“你进去别乱说话,把自己当成镇办的人就行了,走,我们进去。” 到了包间,喻镇长向客人们介绍说:“这是我们秀水镇新来的年轻人,刚从青城大学毕业,今天我把他叫来,见见各位县里的领导。”马骏自我介绍说:“我叫马骏,刚从学校毕业,没见过什么世面,如果有些地方做得不够,请各位领导批评指正。”“哎呀,看到这个年轻人,就想起了我们年轻的时候,年轻真好啊,来来,坐到我身边来!”江部长看马骏不仅长得十分顺眼,说话也得体,心底有几分喜欢。 安置了席位,大家围坐在一起,吃了起来,马骏端着酒杯,走到江部长身边,他说:“江部长,我在学校的时候担任过宣传委员,知道宣传工作没有思想水平是做不好的。您负责全县的宣传工作,一定是个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的领导。所以,我以一个学生的身份,向学识渊博的老师敬一杯。”这话说得江部长浑身通泰,他一反常例地站起来,一口就吞下了整杯酒,众人热烈鼓掌,连说江部长真是好酒量。 马骏接下来挨个敬酒,最后,他来到唯一的女干部面前,举起酒杯。这才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她,心里不由得一怔,这个女孩子真是长得太美了,光洁的额头,如黛的眉毛,晶亮的眼睛,樱桃小嘴,粉嫩的双腮,绝色啊,比那个薄情的方萍起码要漂亮一百倍。 喻镇长看马骏在那里发愣,忙给他介绍:“这是宣传部的小高科长。”马骏这才缓过神来,说:“高科长,我敬您一杯。”“别用您这样称呼了,叫我高雅好了,我可比你大不了多少。”高雅腼腆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这对小酒窝让马骏心神大乱,他结结巴巴地说:“那好,高大姐,我敬你。”众人听了马骏这话,大笑,酒宴上的气氛更加热烈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马骏的酒量跟江部长差不了多少,加上气氛不错,江部长显然是喝到了位,他满意地剔着牙,对喻镇长说:“这个小伙子不错,我喜欢,喻镇长可要好好栽培,将来必有出息!下个月,等博物馆项目正式上马,你再把他带上,让他陪我喝酒。”喻镇长惊喜地问:“这么说,江部长同意这个项目放在我们秀水镇了?”“这个当然了,不论是论感情还是论条件,我能把这个项目给别的镇吗?哈哈。”江部长一脸的春风。 三天后,马骏得知了自己被喻镇长安排到镇党政办做办事员的消息。他有些犹豫,但转念一想,如果赚到路费回家,家里也没有什么门路,可能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工作,不如就留在秀水镇,先干一段时间再说。临走时,沈姨给了他200元钱,算是一个星期的工钱,马骏坚持只要了50元,他把欠批发部的5元电话费还上后,揣着45元钱,走了十多里的路,迈进了秀水镇镇委镇政府的大门。 第0003章 陋室新人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03章陋室新人 秀水镇处于泽西县的最南端,紧临铁路,境内还有一条国道,离省城不到一百公里,交通条件加上区位优势,使这个镇在整个泽西县的经济排名一直靠前。 镇办公楼是个四层高的联栋建筑,显然是刚装修不久,散发着油漆的味道。马骏看了看大厅里的示意牌,径直上了二楼,楼梯口的办公室挂着党政办牌子,他敲了敲虚掩的门。“请进!”屋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马骏推开门,这个办公室很大,里面摆了五张办公桌。进门的地方摆着一圈木质的长椅,唯一的一个女人坐在墙角的一个办公桌旁,一个四十多岁、满脸胡茬子的人站在女干部面前,说:“关主任,你先忙,我的事就拜托你了。”“好的,我会跟帮你去问的。”关主任站了起来,目送男人离去。 “我是马骏,今天是来报到的。”马骏一边自我介绍,一边走向这个三十上下、皮肤白皙的丰满女人。“哦,你就是马骏啊。”关主任看了他几眼,然后对对面伏案写着什么的年轻人说:“小邱,你先把马骏带到他的宿舍去,安顿一下,下午正式上班。”小邱瞟了马骏一眼,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回头对他说:“跟我来吧。” 马骏向关主任颌首笑了笑,又跟办公室其他两个人点头示意了一下,跟着小邱出了门,来到办公楼对面的一座两层小楼前。小邱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马骏,然后指了指一楼最里面的一个门,说:“那就是你的宿舍,你自己进去吧,我还要赶材料。” 马骏打开门,一股发霉的味道迎面扑来。这是一个单间宿舍,中间用夹板隔开,墙壁上四处都是水渍,外面摆着一个破桌子,一把三条腿的椅子。里间靠着三夹板隔断摆着一张木床,床上什么也没有,露出长着白霉的床板,被撕破的纱窗在风中挥舞。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马骏发了一会呆,然后走了出去,他打算到镇上买一床凉席和一盒蚊香,顺便买点窗纱。刚出门,就碰到了从办公楼方向走过来的露露。她看到马骏,高兴地挥了挥手。“你怎么来了?清风园不忙嘛?”马骏有些意外地说。 露露皱着眉头打量着房间,说:“是沈姨让我来的,她说你初来乍到,让我问问你有什么难处,看能不能帮上忙。咦,这就是你的宿舍啊?”马骏挠了挠头说:“没事,我住得惯。”“走,我们一起上街,置办点东西,改善一下环境。”露露亲昵地用手碰了碰马骏的后背。马骏不由得一颤,好在露露的手迅速放下了。在露露的帮忙下,宿舍很快焕然一新,墙上贴上了一人多高的白纸,换上了窗纱,水泥地板反复拖了几次,新买了一床棉絮和凉席,添置了一些日用品,露露还为他买了两套夏天穿的衣服。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露露看看表,说:“我下午还有课,要先走了,有什么事就到镇中找我,你跟门卫大爷说找白露,他会让你进去的。”马骏挽留道:“先吃了饭再走啊!”。“不了,等过几天再来看你。”露露朝他笑了笑,转身向政府门外走去。 他到机关食堂打了一瓶水,又跑到外面买了几个馒头,坐着闷闷地吃了起来。这时他突然想起李文强骂他的话,心里十分失落。下午刚上班,喻镇长端着茶杯,走进了党政办公室,他朝站在一旁的马骏点点头,不等马骏打招呼,就对女干部说:“关琴啊,马骏的生活安排好了没?”“都安排好了!”关琴连忙站起来,接过喻镇长的杯子,提起水瓶往里面续水。 “明天,让马骏和邱洪平跟我去博物馆筹建指挥部,过几天省里要来记者,要好好地筹备一下,对了,汇报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喻镇长接过茶杯坐下来,问关琴。关琴从抽屉里拿出几页纸,递到喻镇长的手上。“搞好了,请您过目。”喻镇长看了看,点了点头,说:“嗯,不错,关琴啊,辛苦你了。”“喻镇长,这是我份内的事啊,看您说的。”关琴笑着说。 喻镇长刚走,邱洪平就走了进来,他灰着脸走到自己的桌边,把手中的塑料水杯往桌子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关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邱洪平也冷着脸看着她,屋子里一下子静了起来,只剩下屋顶的吊扇发出的呼呼声响。马骏看气氛不对,连忙问:“关主任,明天我们几点来。” “明天,你们早点来,不要让喻镇长等你们,他发起脾气来,你们可受不了。”关琴说完,径自走出办公室,门在她的身后发出一声巨响。“妈的,仗着自己有一点姿色,四处放电,屁本事没有,就知道巴结领导,老子昨天加了一晚上的班,把材料赶出来,没想到功劳全是她的。”邱洪平发着脾气。 马骏也不答话,他不想惹这些是非,自己是个新人,新人就要多听多看不掺合,这是他到南方之前,在邻村村委会当副主任的二姨叔反复叮嘱过的话。他礼貌地向邱洪平笑了笑,从报夹上取下一本《党员生活》,埋头看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马骏来到办公室,邱洪平早就来了。楼下响起汽车喇叭声,邱洪平站在窗前一看,回头对他说:“车来了,我们走吧!” 上车后,邱洪平问喻镇长:“许委现在住在指挥部,他哪里差不差人手啊?我想过去帮他的忙。”“许文初的爱人快生了,昨天还给我打电话,要求去个人换他,再说他在指挥部也干不长了,他要调走的事你也知道。不过指挥部的工作可不是一件好差事,南湾村的群众正为征地的事扯皮哩。”喻镇长没有明确表态。 “让我去试试吧,您看我在党办当副主任快五年了,给我求上进的机会啊。”邱洪平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喻镇长。喻镇长点点头,说:“先到指挥部看看情况再说吧。” 车行了十分多钟的样子,就到了目的地。筹建指挥部设在南湾村头的一个两层小楼里。许文初三十出头样子,长得白白净净的,见喻镇长的车来了,连忙上前跟喻镇长打招呼。 众人坐下后,许文初说:“喻镇长,刚接到宣传部的电话,省报社的记者后天到,听说有几户群众还在扯皮,他们下午要派两个人,进村入户宣传政策。”“还在扯皮?你们如何处理的?要是处理得不好,本来的正面报道搞不好就弄成反面的了。”喻镇长皱着眉头问。 许委面露难色地说:“我们尽量努力!”。“尽量努力?简直是乱弹琴,等宣传部的同志来了,你们分头去做工作,今天晚上一定给我把工作做通。”喻镇长站起来,面露愠色。可能觉得话说重了,他走到许文初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缓声说:“文初啊,你调动的事,我帮你再催催,但你要答应我,给我站好这最后一班岗。” 下午,宣传部的车到了,下来两个人,有一个竟然是高雅。高雅的出现,让马骏寡淡的心情突地明亮了起来。他连忙跟她点头示意。高雅的目光跟他相遇了,她朝他甜甜一笑,让马骏的心里好像吃过冰淇淋一样的清凉。 吃过饭,邱洪平跟着镇里的几个人凑在一起打扑克。马骏不会玩牌,他向指挥部的老王要了一份博物馆项目实施方案,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看了起来。天一撒黑,许文初把人分成两组,他带一组,另一组由高雅带队,马骏被分到高雅这组。他们跟着村委会的人,走进了南湾村。 村子里响起了阵阵狗吠。马骏走在高雅的身后,她曼妙的身影在月色中袅袅婷婷地走着,淡淡的香水味飘了过来,马骏沉醉在这充满诗意的意境之中。 正在他想入非非的时候,一个黑影从暗地里突然扑了过来。 第0004章 英雄救美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04章英雄救美 会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狗不咬人。 高雅遇上了一只不会叫的狗,裙子被狗一口咬住,她何曾见过这个阵仗,吓得大叫。马骏毫不迟疑地冲了上去,把狗扑到在地。狗挣扎着爬了起来,朝着马骏的手就是一口。村委会的一个干部捡起一块砖头,朝狗砸去,狗叫唤几声,跑了。 马骏的手鲜血直流,高雅连忙扯下被狗撕破的裙边,给他包扎。月光下,从领口露出的饱满的胸不停来回摇晃,撩人的体香朝他袭来,马骏觉得喉咙一甜。他真希望这包扎能够继续下去。 “你明天要去医院打预防针才行。”包扎完了,高雅抬起头,看了看马骏,她脸色大变:“哎呀,你的鼻子怎么也流血啦!”“不碍事,可能是刚才跌到时碰了一下。”马骏用手一摸,果然是流了鼻血,心想,这高雅的杀伤力简直是强悍至极。“我看现在你就回去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高雅有些心疼地说。“说了,只是小事,明天去医院看下就行,再说,指不定又会窜出条狗来,我不放心你。”马骏看着高雅绝美的脸,真诚地说。 高雅点头答应了,他们走进了一个村民的家里。听说村里干部介绍说县里来的人,正在看电视的一家老小都围了过来。五十岁上下的人显然是户主,他抽了一口烟,激动地说:“你评评理,镇里盖什么博物馆,放那些老古董,把我们活人吃饭的地给占了,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高雅微笑着说:“大爷,盖博物馆是县里实施‘文化兴县’战略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您要站在全县的大局考虑啊。”“我不晓得什么战略不战略的,我只晓得镇里征了我的地,我以后就没饭吃了。”大爷脸板了起来,一把把烟往丢在地上,用脚掐灭。 “大爷,我同意你的说法。”马骏开口说出的这句话,让高雅以及同来的村干部都愣住了。“我也是农村出来的,我明白土地对农民的重要性,种田的人都对自己的土地有感情,您说是不是啊?大爷。”马骏说着走到大爷的身边,蹲了下来。 大爷看了看马骏,脸上平缓了许多,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谁说不是哩,我16岁起就开始持家,在这地里干了快40年了。靠着这块地,我养活了一家10多口人。”“大爷,我知道您舍不得这地,我现在跟您说说我个人的想法,您看,这博物馆要是盖起来了,这来看的人是不是就多了?到时候您的儿孙们不用耕地做农活,坐在家里摆个摊做个生意什么的,就能赚到钱,您说是不是这个理?”马骏边说边笑。 “县里拿出300万,不光是修博物馆,还要帮我们修路,修渠,帮我们整修房屋,这样一来,我们南湾村就气派喽,我们村里的光棍汉们讨老婆就容易多了。”马骏的一席话算是说到了大爷的心坎上,他的四个儿子,还有三个打着光棍。“还真是这个理!”大爷伸出了手,握住他的手,不想正好握在被狗咬伤的地方,马骏痛得叫出声来。 大爷很吃惊,他问高雅:“这是怎么回事啊?”“在来您家的路上被狗咬了。”高雅看着马骏的流着血的手,皱着眉头说。“哎呀,都是我不开窍,连累这位好干部受了伤,我现在决定了,同意签字,其它的几家你们也不用去了,我去说一声就行,你们快带他上医院吧,”大爷急切地催促道。 马骏被送到了镇卫生院,包扎了伤口,打了预防针,高雅陪着他回到了镇政府。打开宿舍门,寒碜的环境让高雅连连叹气,她说:“你就住这里啊?你家在哪里啊?”马骏把他的经历略讲了一遍,当然略去了方萍。“你是青城大学毕业的啊,真了不起。我读的大学离青城不远,不过没有青城大学有名气,唉,想想大学生涯,真让人怀念啊。”高雅的目光里流露出向往的神情,马骏一时竟看痴了。 高雅看到马骏看着自己的神情,脸一红,心如鹿撞。马骏给她倒了一杯水,外面没有椅子坐,他就把高雅带到了里间,高雅在床头坐了下来,她对马骏说:“刚才你真了不起,几句话就把工作做通了,我看你就是块当官的料。”马骏摇着头说:“我现在这样,能混饱肚子就算不错的了,说实话,对当官我不抱任何奢望。” “这已未必,我回头跟我爸说一声,让他把你调动县里去,最好是到我们宣传部。”高雅突然觉得自己说漏了嘴,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调到你们宣传部有什么好?是不是再有狗咬你,好有人去保护你啊。”马骏笑着看着高雅。高雅羞红了脸,她无意中向马骏表白了自己的心事。故作恼怒地说:“我看你,是让狗咬上瘾了。”马骏心想,只要每次能够让你给我包扎,让狗咬我一百次我也心甘情愿。 窗外虫鸣唧唧,皎白的月光洒了进来,高雅让马骏关了灯,两个人在月光下聊起来。这一聊就是大半夜,高雅看时间不早了,起身要走。“你现在能到哪里去呢?你要是不嫌弃这陋室,就在这里凑合一晚上吧。”马骏说。“这不行,这怎么能行啊?”高雅的脸通红。 “怎么,怕我吃了你啊。”他向高雅走了过去,撩人的体香再次袭来,让他的头一阵昏眩。“你…你……”高雅不由得紧张起来,长这么大,还没有除父亲以外的男人靠她这么近。马骏从高雅的旁边拿起一件衬衣,笑着说:“高大姐被吓到了啊,你放心,我现在去办公室的长椅上睡,这是唯一的一把门钥匙,就放在这里。如果你还不放心,就用桌子把门堵起来。” 马骏出了门,桅子花开了,幽香被习习的晚风吹满了整个院子。他躺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满脑子都是高雅甜美的脸和饱满的胸。高雅在他的床上也辗转反侧,帅气而干练的马骏让她怦然心动。 这注定了将是一个难眠之夜。 第0005章 煽风点火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05章煽风点火 早晨,马骏回他的宿舍的时候,高雅已经走了,她留下一封信。 信上说:“马骏,你是一个优秀的人,一定要好好努力,你一定会有出息的,如果有机会来县城办事,记得来找我,我的传呼号码是77684166。高雅。”马骏快活地一头倒在床上,床上还残留着高雅身上的香水味,他把枕头放在鼻了下嗅着,久久不愿松开。 因为昨晚马骏的突出表现,许文初把他要去当他的副手。早上,听到喻国维跟关琴说把马骏调到指挥部的事后,邱洪平气得半死,没想到眼看就要摘到的桃子,被半路杀出的一个新兵蛋子抢了,这口气怎么也得出一出。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笑着对马骏说:“祝贺你啊,兄弟,下午就要走吧,在指挥部可得好好表现啊!我这里走不开,你把这份文件给张书记送过去,你就说喻镇长催得急,让他快点签字。”马骏接过文件,快步向三楼的书记办公室走去。他哪里知道,这是邱洪平使出的一计损招。 张天华跟喻国维关系不和,秀水镇的干部们无人不晓。喻国维是市委王书记的女婿,在秀水镇工作了十年,资历深,后台硬,而张天华则是刚从别的乡镇调过来的新书记,他是凭着一股干劲和韧劲,从党办主任一步步熬出来的。去年乡镇换届的时候,时任副书记的喻国维是书记的热门人选,县委书记华立东反复做喻国维的工作,让他先委屈两年,等县直部门人事调整时再调张天华回城。 县委书记亲自做工作,喻国维只有服从,但是凭他的个性,他实在拿不出好的样子给张天华看。一边是根深台硬、两年之后就执掌帅位的喻国维,一边是英雄迟暮、即将回城的张天华,心如明镜的干部们就全部站在了喻国维的身后,所以,基本上整个秀水镇,都是喻国维说了算。 张天华几乎整天处在郁闷之中,他正百无聊奈地看着报纸的时候,马骏走进来了。“张书记您好!”马骏站在他的面前,腼腆地打着招呼。张天华把眼镜取下来,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陌生的马骏,问:“你是谁?有什么事吗?”“我是党办的马骏,我来是给您四件的。”马骏把文件轻轻地摆在他的办公桌前。 “你新来的?谁招你进来的?”张天华又戴上眼镜,拿过文件,看了看,又放回桌上。“我前天才来上班,是喻镇长招我来的。”马骏实话实说。“你走吧,这文件先放在这里。”张天华心中有气,但不露声色。“这份文件喻镇长催得急,让您快点签字。”马骏原封不动地把邱洪平的话复述了一遍。 张天华恼羞成怒,把桌子上的茶杯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玻璃碴子和茶叶四处飞溅,把马骏惊呆了。张天华举起手指,吼道:“你……你给我…”话没说完,就摇晃着身子向后倒去。马骏急忙把张天华扶起来,背上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楼下冲,向镇卫生院跑去。 幸好抢救及时,张天华才保住了命。他醒了过来,看到床边只有马骏一个人,他问:“是你背我来的?”马骏点点头。“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张天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你先坐下,我有话要问你。”马骏拿起旁边空床上的枕头,把张天华扶起来后,垫在他的背后。然后坐了下来,问:“张书记您喝水吗?” 张天华摆了摆手,他问:“是谁让你来四件的?是不是喻国维叫你这么做的?”“张书记,我从生下来就没说过假话,这事跟喻镇长一点关系也没有。是邱洪平安排我这么做的。”马骏已经觉察到了张天华跟喻国维之间的芥蒂,今天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会让两个人更加水火不容。“邱洪平这个小蹄子,老子一来这秀水就看出他不是个好鸟。他肯定是想整你,才用这招的,老子出了院,非狠狠地教训他不可。”张天华气得脸通红。 他剥了一根香蕉,递给了张书记,然后又说:“张书记,我并不知道您和喻镇长有什么不愉快,今天我愚蠢至极,差点让您气出个好歹来,您有什么不高兴的,就狠狠地骂我,打我也行啊。”张天华听了这话差点笑了出来,他对马骏说:“小伙子,看来是我错怪你了。有些道理等以后你就会明白的,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啊。” 马骏看看表,对张天华说:“刚才您进急救室的时候,我已打电话通知了您的爱人,相信她很快就会来了,我下午要赶去指挥部,等我回来再找您聊天。”张天华挥了挥手,说:“去吧,小马,好好干,你回来后我请你到我家一起喝两盅。” 出了乡卫生院的大门,想到总算化解了张天华的怒气,马骏长吁了一口气,看来,这政府的一口饭还真不好吃啊!不如回去吧,回去就能远离这些是非,可转念一想,我要走了,就很难见到高雅了,想到天仙般的高雅,他立马改变了主意。 他来到办公室,关琴瞟了他一眼,说:“喻镇长刚回镇里,你帮我把这份明天迎接采访的方案送给他审阅,我去外面看看彩旗横幅做得怎样了。” 马骏拿着方案,来到喻镇长的办公室。“我看行,你把这方案拿回去给关琴,就这么办。”喻国维看了看方案,把它还给了马骏。马骏转身欲走,喻国维叫住了他,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他,说:“听说你昨天成功地调解了南湾村几个钉子户,还负了伤,你的手现在不碍事吧。”“喻镇长,我这人皮粗肉厚的,这点伤算什么?张书记病了,现在在卫生院住着,您是不是去看看?”马骏低声说。“他病了?怎么回事?怎么没有人跟我说?”喻华维瞪着眼睛问。 马骏把上午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他最后说:“邱副主任在办公室干了五年了,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机会,被我抢走了,他肯定有气,他这样做是冲我来的,希望您不要怪罪于他。”“难得啊,你有这样的胸襟,他对你都这样,你还替他求情,他这个人是成不了气候的。”喻国维站起身来,拍了拍马骏的背说:“走,我们去看看张书记去。”“好嘞!”马骏高兴地跟着喻国维走出了政府大门。 喻国维掏出两张百元钞,吩咐马骏买了些水果营养品,直奔卫生院。看到喻国维进来,张天华有些意外。他连忙吩咐马骏递上一把椅子,招呼喻国维坐下来。马骏对张天华说:“张书记,听说您病了,喻镇长二话没说就赶了过来,他很担心您啊,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好多了,承蒙喻镇长挂念,谢谢啊。”张天华淡淡地笑了笑说。 喻国维说:“张书记,可千万要注意身体哪,这秀水镇少了你可不行啊!”张天华听了这话,心下又是一怒,***,说的比唱得还好听,秀水镇少了你喻国维才真的不行吧。他看着喻国维,还是把这口怒气强忍了下去,微笑着说:“哎呀,看来我还要住几天,这镇上的事就全交给你喻镇长了,哎呀!你看看,我来秀水不过一年的光景,你硬是瘦了一圈,你也要注意,这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 “两位领导,我现在要去指挥部了,您们接着聊。”马骏拉开房门,准备走。“你等等,小马,我下午也要去指挥部看看,咱们一起去吧。”喻国维拿起放在一旁的公文包,站了起来,转头对张天华说:“一想到这些人我就来气,平时好像有天大的功劳似的,争这个争那个,遇到屁大点事,还不是推到我这里来了,唉,不发牢骚了,我走了,张书记你好好休息,改天再来看你。”张天华一把抓住床单,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手背上露出几条怕人的青筋。 第0006章 内幕消息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06章内幕消息 他们来到博物馆筹建指挥部时,工地四周早已插上了彩旗,几台推土机在工地上轰鸣着来回穿梭,“实施文化兴县战略、打造文化秀美秀水”的宣传横幅分外显目。 许文初正和指挥部的几个人布置着项目实施宣传展牌,见喻国维来,老远就打招呼。 “文初啊,准备得差不多了吧?看你满头大汗的。”喻国维笑眯眯地看着许文初,拍了拍他的肩,说:“走,我们进屋说。”“现场准备得差不多了,关于明天镇领导接受采访的事,我上午打电话问了一下县宣传部,他们说沿途接受采访的领导都是……”许文初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口。“都是什么?吞吞吐吐像个婆娘,是不是乡镇党委书记?”喻国维有些恼怒地看了他一眼,把手中的烟头一扔,正好落在门前的一只狗身上,烫得狗乱叫着跑开了。 喻国维指着许文初手中的笔记本说:“我说你写,你照我说的,一字不漏地跟他们汇报。我镇党委书记张天华同志现在正在住院,考虑到他的健康问题,请省报记者到镇卫生院去采访为宜。”许文初从喻国维的话中听出了浓浓的火药味,他连忙说:“喻镇长,这怎么行呢?张书记对博物管项目又不熟,让他接受采访怕是讲不好。”“人家是从党办主任一步步干出来的,你以为他是大草包啊,再说了,这秀水镇他是一把手,他不接受采访谁够资格?”喻国维朝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这时,许文初的电话响了,他拿起一看,走到外面接电话。马骏走到喻国维的身边,低声说:“喻镇长,要不要我先就跟张书记打个电话,问下他的意思,再作决定,行不?”看见喻国维沉默着,马骏走到指挥部的电话旁边,拨通了张天华的电话。“张书记吗?您好,我是马骏,关于明天接受省报采访的事要请示一下您,省里记者要采访项目实施的具体情况和村民对征用土地的反响,宣传部要求镇党委书记接受采访,您看?” 张天华心想,这整个项目是喻国维一个人包办的,我哪里知道什么情况,再说村民对征地产生抵触情绪的情况他也知道,说不定是福还是祸呢,我干嘛趟这个浑水。想到这里,他对马骏说:“我现在头还在晕呢,明天怕是去不了了,让喻镇长接受采访吧,至于宣传部,我现在就打电话跟他们解释,就这么定了!” 马骏挂上电话,向喻国维汇报了张天华的意见。喻国维看着马骏,脸色和缓了许多,他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对刚从屋外走进来的许文初说:“我先回去,你现在跟着马骏再到现场和接受采访的农户家走一走,把工作做细,不要再出岔子了。”许文初有些急切地对喻国维说:“喻镇长,我老婆打电话来说,她现在肚子疼得要命,怕了要生了,镇卫生院的电话又打不通,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这可怎么办?” 喻国维连忙说:“什么怎么办,赶紧回镇里去啊,这可是天大的事,走,上车。”“喻镇长,那明天的采访怎么办?”许文初一边跟着喻国维小跑着奔向车子,一边问。“马骏,许委的工作,你顶上,老王,你负责配合。”喻国维说完,朝着马骏点了点头,然后钻进驾驶室,发动了引擎。 临阵受命的马骏心不由得一阵乱跳。这件事显然是一件大事,搞砸了,自己一定会被喻镇长骂得狗血淋头,然后卷铺盖走人。他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他让老王拿来县宣传部下发的采访方案,认真地看了看,然后坐在电话边,掏出高雅给他的留言条,照着传呼号码拨了过去。 不一会,电话就响了,听筒里传来高雅甜美的声音。“是我,我是马骏。”“啊,是你啊,怎么才记起跟我打电话啊?”“是这样的,我有件事要请教你。”旁边站着指挥部的人,所以,马骏的语气显得中规中矩:他问:“明天省报社采访这事你知道吧?你能透露一下他们在秀水这一站采访的重点吗?” “很巧的是,这次下来采访的魏平,是我的大学同学,我私下跟他聊了一下,他说这次采访的侧重点是农民在基层公益事业发挥的作用,至于在你们秀水采访的重点,我也不是很清楚。”高雅说这话的时候把声音压得很低。“现在省里记者已经来了,我要去作陪,再见。”高雅没等马骏回话就挂了电话。 “老王,快点将指挥部的人和村干部集中起来,十分钟后,我们在这里开个短会。”马骏郑重地命令道。十分钟不到,人全齐了。马骏对众人说:“现在,我们开个短会,我初来乍到,情况不熟,所以需要大家的支持和配合,省里明天要来采访,喻镇长有交待,大家都知道,出了问题,影响会很大。现在,我们把工作的重心放在挖掘村民拥护搏物馆建设这样的典型事例上。大家畅所欲言,把这些天关于这个方面的所见所闻说一下,记住,要真实。” 南湾村大多数村民对修博物馆不冷不热,但对修路修渠、整修房屋这些配套工程还是非常拥护的,为修路拆自家厢房、主动投工投劳这样的典型不算少。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马骏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不一会就记了密密麻麻一大本。 “老王,您把工地上挂的横幅拆了,现在马上回镇里重做一条,标语就按这个做,今天晚上连夜挂出来。”马骏递给老王一张纸条,看到老王迟疑的样子,马骏说:“老王,您就照我说的去做,出了事我担着。” 马骏让众人再次到群众家走一走,向他们宣传实施博物馆项目的好处。自己则关在房间里伏案疾书,天擦黑的时候,他借了一位同事的自行车,向秀水镇赶去。 第0007章 擅作主张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07章擅作主张 马骏到镇里给喻镇长打了个电话,喻国维此时还在卫生院,他赶过去的时候,许文初的爱人还在产房里,喻国维和许文初两人正在产房外聊着天。 “马骏,你不在指挥部呆着,跑这里来做什么?”喻国维有些不高兴,他接着问:“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吗?” “喻镇长,您和许委走后,我得到一个内幕消息,这次省报采访最关注的,是农民在基层公益事业建设中发挥的作用,由于时间紧,我来不及向您汇报,就擅作主张,调整了迎接采访的思路,将横幅内容改了,另外,我还准备了一份明天你接受采访的提要,您看看吧。”马骏说完,从口袋里拿出几页材料纸。 喻国维的眼睛瞪得溜圆,他看着马骏,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要是此时不在医院,他说一定会跳起来把马骏骂得找不着北。他没好气地一把接过马骏手里的材料,看了看,问:“你把横幅改成什么了?”马骏回答说:“我是这样想的,我们秀水镇要想从六个乡镇脱颖而出,必须有自己的特色。以前的标语太空泛,好像是县里强加给群众的,如果横幅改成‘发挥农民主体作用,建设文化秀美秀水’,就跟省报的采访主题呼应上了,于是,我就自作主张,改成这个了。” 喻国维沉吟了一会,问:“你这内幕消息从哪里得来的?”马骏的脸突地红了,他低声说:“县宣传部的高科长。”“好了,你这份稿子我也准备着,明天只有见机行事了,文初,你就在这里招呼着,明天的事你也不要操心了。”喻国维说完,看了看窘迫的马骏,走了。 第二天早上,马骏六点钟就出了门,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步行来到南湾村。他查看了一下施工现场,把指挥部的人都叫起了床,问了一下昨晚的情况。这时,喻国维的车喇叭声在村头响了起来。八点半的样子,省报社的采访车到了,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两个人,在县宣传部一名副部长的陪同下,走进了指挥部。 马骏在记者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等双方寒喧完落座之后,他端起水瓶,走向了女记者,为她面前的杯子倒水,女记者抬起头,向他礼貌性地说了声谢谢,然后惊讶地张开了嘴,马骏使了个眼色,朝他笑了一下,又给别的人倒水去了。 果然,两位省报记者在简单了解项目的基本情况后,把采访的中心引向了农民群众对项目的看法这一块。喻国维掏出马骏给他准备的材料,如数家珍地介绍了政府如何引导、当地群众如何配合的情况。男记者叫魏平,戴着一幅黑边眼镜,白白净净的,儒雅中透着帅气。他说:“喻镇长,我们一到这里,就被群众发挥主体作用搞文化兴镇的浓厚气氛感染了。您刚才的介绍很全面,秀水镇的作法也很有特色。现在,我们想深入农户了解一下,您看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我们欢迎任何形式的监督,马骏,你陪两位记者同志进村,实地采访。”喻国维嘴上说得坦荡,心里却十分紧张。他看了看马骏,马骏点点头,一副信心满满的神态,稍稍松了口气。记者们根据喻镇长的介绍里提到的几个典型,进行了走访,结果发现情况基本属实,充实和挖掘了素材之后,他们向指挥部走去。 “马骏,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路上,女记者忍不住低声问他。“路薇,你们什么时候离开泽西县?如果今天不回去,我到县里去找你,这里说不大方便,我们到你住的地方聊,行不?”马骏也压低着声音对她说。“嗯,好,我们明天早上走,你晚上到县招待所找我,我们一定要好好地聊聊。”路薇看着马骏,开心地笑了。 中午在镇食堂吃过饭,记者们到下一个乡镇去了。喻国维把马骏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递给他一支烟,马骏连说不会,但拗不过喻国维,接过烟,喻国维给他点了火,马骏连忙凑过去把烟点燃,吸了一口,立马被烟呛得满脸通红。 喻国维抑制不住自己的高兴,对马骏说:“小子,真有你的,这样一来,我们秀水镇在这次采访中想不出彩都难。”马骏挠着后脑勺傻笑了一下,他对喻国维说:“喻镇长,这两个记者中的女记者,是我大学同班同学,我想晚上去县里一趟,晚上聊聊采访的事,您看行不行?”“真的,太好了,你怎么现在才说啊?晚上吃过饭,搭我的顺风车到县里去,一定要好好地聊,争取把这次采访变成我们秀水镇的独家专访。”喻国维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 晚上,坐上喻国维的车,他们直奔县城。夜幕下的泽西县城十分繁华,县城中心霓虹璀璨,车水马龙。喻国维把车停到县招待所门口,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来,递给马骏,说:“你先拿着,把记者们招呼好,借机联络一下感情,加深印象,以后我们秀水的宣传工作就好做了。”马骏有些迟疑地接过钱,数了数,有五千多元,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马骏点点头,正要离开,喻国维从车里探出头来,对他说:“正好明天下午在这里要开教育工作会,许委要照顾他爱人,来不了,你就代他开会吧,今天你就不要回去了,在招待所开个房间住下来,后天再赶回镇里给我汇报开会的情况。”喻国维摇上车窗,桑塔纳象一条鱼一样滑入了主干道,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马骏揣上钱,到招待所前台问了路薇的房间号,径直向她的房间走去。招待所外面看起来不很起眼,内部装饰却十分豪华,走廊的墙壁贴上了腥红的墙纸,挂着古典风格的金壳壁灯,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发出刷刷的轻响。 马骏按了按路薇的房门门铃,路薇在里面问:“谁啊?”“是路薇吗?我是马骏。”“哦,你来了。不好意思,你先等一下,我马上就好了。”路薇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过一了会,门开了,路薇的短发湿漉漉的,白皙的脸像剥了壳的鸡蛋,穿着一袭真丝睡袍,胸前春光乍现,清新的洗浴香味迎面扑来。 马骏的脸有些红,他局促地站在门口,走也不是,进也不是。“你看你,站在门口像个木头桩子似的,快点进来啊!”路薇朝他笑了笑,露出一口如贝的皓齿。 第0008章 忘情相拥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08章忘情相拥 路薇给马骏倒了一杯水,笑着说:“没想到,我们竟然在这里碰了面。 ”“是啊,白天在南湾,你的出现把我吓了一跳。”马骏喝了一口水,继续说:“你什么时候进的报社?真是替你高兴啊,在文学社的时候,你不是总想当一名记者吗?现在梦想成真了。” “我一毕业就进了报社,当然,我爸爸为我活动了一下,这年头,什么都要靠关系啊。”路薇叹了一口气,看着马骏,问:“你当初为什么推掉中天集团?不会是为了来这个乡镇吧?不是说你跟方萍一起去了南方,难道你们之间……”“不要再跟我提方萍了,我们已经结束了,人各有各的追求,想想这两年,就象一场梦一样。”马骏说完,一口气把茶倒进了嘴里。 路薇大大的眼睛里露出一丝亮色,她问:“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就这么一直干下去?”“还能怎么样?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一没关系二没钱人的,在这里工作是迫不得已啊,不过话说回来,我干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这份工作很煅炼人,学问深着呢。” 路薇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睛湿润了。在大学的时候,她是新闻系公认的系花,不知有多少男生追求她,可她总是像个高贵的公主一样,从不给他们任何机会,但在马骏面前,她觉得自己是个可怜巴巴的乞丐,因为方萍的存在,她只能在角落里默默地奢望着他的爱情。“马骏,告诉我,大学的时候,你喜欢过我么?”路薇觉得,这话再不开口,怕是没有机会再说出来了。 “我……”马骏红着脸,半天说不出话来。在他的心里,跟他一起在文学社工作的路薇有一种公主般的气质,她出身高干家庭,而自己则是一个农家子弟,现实的隔阂让他对她望而却步。恰在那时,方萍走近了他,向他展开了热烈的追求,两个人迅速坠入了爱河。他不想让别人说他见异思迁、朝秦暮楚。至于现在,他面对她的表白,却没有想像中的那样激动。 见马骏犹疑着,路薇一下子走到他的跟前,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她说:“我喜欢你,我几乎天天在梦里想你,你知道吗?”她身上散发出的少女特有的体香往马骏的鼻子里直扑过来,高耸的胸部在他的胸膛上有意无意地摩挲着,马骏本能地把她抱进了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柔滑的背。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路薇整理了一下睡袍。走到门边,问:“谁呀?”“我是魏平。你睡了吗?要不要出去走走?”魏平在门外问。“我头有些晕,不想出去了。”路薇把门拉开一条缝,带着歉意地对魏平说。“哦,那我一个人下去吧,你先睡。”魏平有些失落地走了。 “我一来报社,他就开始追我,我们是在省委大院里一起长大的,他比我大两岁,早我两年进的报社,虽然他对我很好,可我不喜欢他。”路薇关上房门,对马骏幽幽地说:“最可气的是,连我的父亲也有意撮合。”这一番话,让马骏心潮起伏,路薇显然是在试探他的想法,她深深地爱着自己。他对路薇说:“可我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你的父亲绝不允许你嫁给一个乡镇办事员的,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路薇忘情地扑进了马骏的怀里,她抽泣着说:“马骏,不要谈什么差距,我求你不要说了,我不管我们之间有没有结果。你知道吗?在大学里,每每看到你和方萍走在湖边的小路上,我都会伤心,那种心痛的感觉,我至今都记忆犹新。” 马骏被她滚烫的情话打动了,他激动地抱着她,路薇颤抖着,象风中的树叶。**的火苗在房间里哔剥燃烧,马骏和路薇滚落到了床上,正在此时,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先是急匆匆的脚步声,然后是门被踢开的声音,接着是一声高喝:“起来,起来,你,穿好衣服,你,双手抱头。” “发生了什么事?”路薇从床上爬起来,问。“不知道,可能是公安局抓人。”马骏整理了一下衣服,站在门后听了一会,对路薇说:“他们好像走了。”气氛一旦破坏,想重拾起来已经很难了。马骏走到路薇的身边,说:“路薇,你是个好女孩,可惜的是,我马骏没有这个福份。刚才的事,对不起。我先走了,以后,你再来泽西,记得给我打电话。” 招待所的院子很大,靠东边是一片草圃,夜露让草丛湿润而挺拔,踩在上面,发出有节奏的微响。马骏在草坪里踌躇了一会,让自己的纷乱的心情稍稍平复下来。估摸路薇差不多睡了,他来到前台,开了个房间,从服务员手中接过房牌,居然是513,他记得路薇的房间是413,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感情就是这样,不是被忽略,就是被错过。 因为怕再碰到路薇,引起不必要的尴尬,他一上午都没有离开房间。他向前台要了两包方便面,在房间里把早餐和中餐一起打发了。下午开会,会上的发言都印发了材料,马骏没有认真去听,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幕,他想到了高雅,心头忽地涌出一丝浓浓的罪恶感。会开得比较长,6点半才散会,会后还安排了酒宴。马骏急切地想见高雅,于是他空着肚子跑到外面的电话亭打高雅的传呼。高雅马上回了电话。 高雅问:“谁啊?”马骏回答说:“我是马骏,今天到县里开会,你吃过饭了吗?”“我正在吃哩。”高雅放下筷子。拿着父亲的手机向门外走去。低声问:“你在哪里?我来找你。”“我在招待所门口,你先吃饭吧,吃完了如果还有时间,就出来见见面。”马骏吞吞吐吐地说。“你等我,我现在就来。”高雅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父亲,对他说:“我有事,要出去一下,晚点才能回,我带了钥匙,不要等我。” “你饭都没有吃完呢!”高雅的父亲站起来喊道。高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她的父亲望着女儿急冲冲的样子,很是不解,平素文静的女儿今天是怎么了? 高雅很快就出现在了马骏的面前,马骏拘束地折着自己的衣角,看着高雅,说:“你来啦!”“还当过学生会主席呢,哪有这么害羞的学生会干部?走,我们去湖边转转,顺便请你尝尝泽西烤鱼。”高雅伸出手一把拉他,穿过街市,向城郊的湖边走去。 晚风阵阵,垂柳依依,高雅站在马骏身边,看着落入湖中的点点星光,有些沉醉。“高雅,谢谢你提供的内幕消息,喻镇长对这次接待采访很是满意。”马骏说。“看你说的,我又没做什么,能够帮到你,我很高兴。”高雅看着马骏,甜甜地笑着。“谢谢啊!”马骏找不出合适的语言来表态,一个劲地说谢谢。 “你看你,找我出来只是为了说谢谢?”高雅说完,站在他的面前,晚风扬起她的长发,美丽的脸庞清纯脱俗。看着近在咫尺的梦中女神,马骏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他从一把抱住了高雅,高雅嘤咛一声,倒在了他的怀里。 马骏吮吸着高雅光洁的颈,在她的耳边低语着:高雅,自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了你,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高雅被马骏的情话深深迷醉,她樱桃般的唇吻向了马骏。马骏用舌头顶开了她的牙齿,找到了她小巧的舌头,迅速交缠在一起,他吮吸着她如兰的口气,痛饮着甘甜的汁液。高雅被他吮吸得浑身酥软。 马骏颤抖着把手伸进了她的裙里,这饱满的胸,让他流鼻血的胸,如此的柔滑,如此的坚挺,他轻轻的揉搓着,一股股强烈的电流从手指传到了他的大脑,让他感到阵阵眩晕。他的手渐渐下移,顺着她平坦的腹部,来到芳草萋萋的丛林,高雅的肢体剧烈地震颤着。 一道强光突地闯入湖边婆娑的柳林。 第0009章 一片苦心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09章一片苦心 高雅的传呼机响了,嘀嘀嘀的声音把迷离的高雅拖回到现实,她从包里把传呼机取出来,显示屏上只有六个字:请自重,湖边等。 后面是一串她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高雅轻轻地推开马骏,四下看了看,然后穿过柳林,向路边走去。一辆车开着剌眼的车灯停在那里。车窗徐徐摇下,露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脸。高雅在车门旁站了一下,向马骏的方向看了看,钻进了车子。车子轰地掉转头,向县城方向开去。 车内,中年男人一言不发,他拧着一双浓眉,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后视镜里的高雅,最后,他问:“这小子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 “爸爸,我都这么大了,您能不能少管一点我的事?难道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高雅气恼地说。 “不行,你是高楚群的女儿,你在任何方面都不能给你爸丢脸,他是什么人?你快点说,不要惹我发脾气。”高楚群开始咆哮起来。 “是秀水镇一名干部,叫马骏。”让高雅大惑不解的是,父亲对自己总是慈爱有加,百般疼爱,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发这么大的脾气,她不想让父亲气坏了身体,所以说了实话。 高楚群冷冷地看了女儿一眼,说:“高雅,在我没有点头同意之前,不要让我看到你跟那小子来往。” 第二天,喻国维把马骏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把你这两天发生的事给我汇报一下吧。”喻国维不露声色地问。 “按您的要求,跟记者聊了一会。” “聊了一会,然后呢?” “然后…然后…”马骏吞吞吐吐起来。 “然后去找了宣传部的高科长对不对?”喻国维走到马骏的旁边,盯着他。 “是的,这是我的私事,喻镇长,我和高雅是你情我愿的。”马骏抬起头,朝喻国维的目光迎了过去,他觉得自己并没有错。 “可是高楚群不愿意,你知道高楚群是谁吗?高楚群是高雅的父亲,高楚群是泽西县委副书记,他跺一跺脚,能让泽西抖三抖,你敢去惹他?”喻国维发起火来。 “她父亲是谁我不知道,我跟高雅是真心相爱,如果他高书记在这件事上横加干涉,只能说明他不是一个好父亲。”马骏低声争辩着。 喻国维骂道:“你真是个榆木脑袋,她父亲早上跟我打电话,说如果你再去高雅,他就让我开除你,你知不知道?你也不想想自己,不过是个小小办事员,你凭什么去攀这个高枝?” “小办事员怎么了?难道我一辈子会是小办事员吗?我偏不服这口气,我一定要干出成绩让他看看。再说,直到现在,我才从您的口中知道高雅的父亲是高书记,我从来没有想过攀谁的高枝。”马骏激动地说。 “马骏,你有能力,不错,你大有前途,如果你放弃高雅,我会把党办主任的位子给你,张天华就是从党办主任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你会比他更有出息。听我的,不要为了一个女人牺牲自己的前程。”喻国维苦口婆心地劝着马骏。 “喻镇长,谢谢您看得起我,但我不能答应您,如果我这样做让您为难,那么,您就把我开了吧。即便我不能在秀水镇工作,我还会留在泽西,我会一直守候着她,除非有一天,她不再爱我。”马骏说完,向喻国维鞠了一躬,然后走出了镇长办公室。 喻国维看着马骏离去的背影笑了笑,拿起话筒,说:“高书记啊,您刚才都听到了吧?这孩子是王八吃称砣——铁了心啊。” “国维啊,我高楚群在泽西县有这么厉害吗?你也太抬举我了吧。”高楚群在电话里笑着说。 喻国维连忙解释说:“高书记,您可别往心里去啊,这不是按您的要求,演演戏吗?再说了,在泽西县,您叫谁往东,谁敢往西啊!” “好了好了,不要把你的马屁拍得山响了。这孩子不错,有骨气,有性格,我喜欢,你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他啊?” 喻国维连忙说:“今天早上,您问我的时候,我就向您说过,小马可是个有胆有识的人,干一件事象一件事,人品也好,我现在把他当重点对象在培养哩。您如果想见他,就选在今天中午?君悦酒店,怎么样?” “行啊,找个幽静点的地方,我会开完了就过去。”高楚群说完挂了电话。 马骏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宿舍,一头倒在床上,哽咽着哭出声来。 “梆梆梆”响起拍门声。马骏拿条毛巾擦了把脸后,开了门。 喻国维站在门外,说:“走,一起去喝几杯。” 马骏一见喻国维对自己这样,心想,自己在秀水的日子没几天了。 “不就是受了点打击吗?瞧你这熊样!”喻国维指了指马骏的脸。接着问:“昨天我给你的钱还在不?” “都在呢。”马骏说完就把手伸进口袋。 “你先拿着,跟我走。”喻国维带着马骏上了车。 一路上,两人无话。主要是因为喻国维不想过早地把事挑明,马骏则还在为高楚群不和高雅谈恋爱而苦恼。 喻国维把把车停在了一家发型设计屋的门口,对马骏说:“进去理个发,看看自己的头发,长得可以梳辫子了。” “我还是随便找个地方理下就行了。”马骏不想下车,他看了看发型设计屋豪华精致的门面,心想价钱一定贵得离谱。 “我不是给了你钱吗?快快,别浪费时间。”喻国维推了推他。 半个多钟头的样子,马骏出来了,喻国维看了看,说:“不错,精神!” 马骏上了车,喻国维把车开到了招待所。他一走进招待所大堂,立马就走上来一个漂亮的服务员,她热情的打招呼:“喻镇长,您来了,有事您尽管吩咐。” “小张丫头,你这嘴可是越来越甜了,老规矩,给我个钟点房。”喻国维边说边往楼上走。 小张快步跑到服务台打电话。 三楼走廊边站着的服务员看见喻国维,笑脸说道:“喻镇长,您跟我来。” 服务员把喻国维和马骏带到306房间,开了门就走了。 喻国维把手里的纸袋子往他手里一塞,对马骏说:“抓紧时间,快去洗个澡,换上这身衣服。” 马骏提着纸袋进了浴室。他现在脑袋里一片空白,这喻镇长到底要干什么啊?他洗完澡,穿好衣服,走出了浴室。 他对喻国维说:“喻镇长,不就是喝杯送行酒吗?不值得如此大费周折吧?” 喻国维没有理会他的问话,他像丈母娘看新女婿一样打量着马骏,连连赞道:“嗯,就凭你这样子,完全可以胜任咱秀水镇的形象大使,不,当泽西县的形象大使都成。” “走,现在,我们去喝酒,哎呀,看我这忙前忙后的,敢情今天你是镇长啊。”喻国维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对马骏说:“这套衣服,是我在你理发的时候跑到商场买的,我挑衣服的眼光,一流啊!” 君悦大酒店是泽西县唯一的四星级酒店,在90年代中期,四星级酒店在一个内陆的县级城市,绝对是身份的象征。 喻国维订好包间,点了菜,然后走出门,跟高楚群打电话。两个俏丽的服务员走了进来,她们看到马骏,目光象粘住了一样,一个服务员为此摔了一个碟子。 不一会,高楚群在喻国维的陪同下,走进了包间。 第0010章 亲自审查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10章亲自审查 马骏看到喻国维的身边来了一个陌生人,站了起来,点头示意。 喻国维站在高楚群的侧面靠后的位置,朝马骏瞪了一下眼,目光中饱含冷峻,但从他嘴里吐出的话却充满暖意,他说:“这位,就是县委高书记。” “高书记?”马骏先是被喻国维的目光惊得一怔,而后又被高书记的名头吓了一跳。这喻镇长忙乎一上午,就是为了让我来见高书记?高书记不是反对自己跟他女儿交往吗?他把自己弄到这里来又是做什么呢?难道是亲自出马来说服自己不和高雅交往?想到这里,马骏的心拔凉拔凉的。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来向高书记问好?”喻国维佯怒道。 “高书记,您好!”马骏回过神来,走到高楚群的面前,鞠了一躬,因为心头涌起的苦涩,让他的动作和语言都显得有些机械。 高楚群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想,这年轻人长得真是不错,难怪女儿这么喜欢他,宝贝女儿到现在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饭都不吃哩。 “你坐下吧。”高楚群和蔼地对马骏说。 马骏半个坐在椅子上,不敢看高楚群的脸,心里七上八下,准备迎接高楚群的暴风骤雨。 “不要这么紧张,又不是审犯人。”喻国维用手戳了戳马骏的腰。 “是啊,叫你来,只是一起吃个饭,聊聊天,顺便了解一下你的情况,不要拘束。”高楚群笑了笑,说。 于是三个人边吃边聊,喝下几杯酒后,马骏的心不再像刚才那样慌了,胆气也慢慢足了,话也就多了起来,再后来就不再拘束了,他时而回答高楚群提出的问题,时而围绕某个热点时事话题侃侃而谈,席间的气氛相当融洽。 “马骏,现在我跟喻镇长还有事要谈,先走一步,你现就在这里等,一会还有个人要见你。”高楚群说完,看了看马骏,目光象被春风拂过的湖。 十分钟的样子,包间的门开了,一个女人出现在门边,马骏一看,竟是高雅。高雅一看是马骏,连忙跑上前来,两个人二话不说,就拥在了一起。 正在两个人紧紧相拥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刚才两个俏丽的服务员端着菜婷婷地走了进来,她们麻利地撤去了桌上的残羹剩饭,铺上新的桌布,然后把饭菜摆在上面,其中的一位对高雅说:“这是刚才走的两位客人给您准备的,请慢用。” “你怎么会阂爸在一起?你们一起吃过饭?他跟你说了些什么?”高雅看了看桌子上刚摆好的菜,全都是她爱吃的,对父亲的恨少了一分。她对父亲突然约马骏吃饭感到担心,她不明白父亲的用意,难道是为了当面训斥马骏?不让他再跟自己来往,这未免太小题大作了吧? 马骏点点头,回答说:“你父亲跟我谈了好多,从他的话中,我受到了启示,一个男人,无论是对事业,还是对爱情,都要负责任,踏踏实实,持之以恒,这样才能取得成功,人生才能圆满。他要我好好珍惜你。” “他一个县委副书记,成天忙得脚不沾地的,为了我,亲自赶来跟你说这些,他对我真是一片苦心啊。”高雅流下了眼泪。 “高雅,别哭了,快吃饭吧!来,我给你夹菜。”马骏抽出一张纸巾,轻轻地帮高雅擦脸上的泪,然后为她的碗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吃完饭,在高雅的提议下,他们一起去看了两场电影,至于两场电影的情节,两个人都不知道,因为在昏暗的角落,他和她在忘情拥吻,陶醉在爱情的甜蜜之中。 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天已黄昏。高雅的传呼机响了,她的母亲催她回家吃饭,而马骏要搭最后一班车回秀水镇,两个人坠入爱河的人只有依依不舍地分离。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关琴走进了办公室,看了他一眼,把拎包往桌子上一甩,满含怒气地说:“你昨天跑哪去了?人船不见的,你以为这里是放牛场啊,纪律,懂不懂?” 马骏说:“昨天喻镇长把我带到县里去了,我没来得及向你请假,就……” 关琴打断了他的话,粗着嗓门训斥着:“你少拿喻镇长来压人,记住,你现在是党政办的办事员,不要因为取得了芝麻大点的成绩就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跟着喻镇长进了趟城,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似的,以后,给我老老实实地上好班。” “那指挥部那边……。”马骏问。 “你不用去了,喻镇长昨天晚上打电话跟我说了,指挥部派邱洪平去。”关琴说完,“咣当”一声拉开抽屉,找出一份材料看了起来,再也不理马骏。 马骏心想,这事情也变化得太快了,指挥部的工作刚刚开了个头,自己就被换下来,不知道喻镇长又是唱的哪曲戏。 喻国维进来了,他微笑着看了看马骏,问关琴:“昨晚跟你安排的党委班子会,你都通知到了没?” “我连夜通知的,除了任书记,都通知到了。”关琴站起来,笑着对喻国维说。 马骏心想,这女人的脸跟翻书一样,刚才对我马骏阴云密布,这会对喻镇长晴空万里,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任书记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联系不上?他不是住在镇里吗?你找过他没有?”喻国维问。 “不知道,他的手机关机了,传呼也打了十多次,没回话,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我到他家去过,他爱人说任书记昨天一晚上都没回。”关琴说完帮喻国维倒了一杯茶,递了上去。 “找不到他算了,也不缺他个宝,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找你谈谈。”喻国维起身向门外走去。 关琴走后不久,办公室的电话响了,马骏接了电话。 一个男人在电话里问:“是党政办吗?关主任在不在?”马骏说:“她到喻镇长办公室去了,等会她回来我让她给你打电话行不?”,“好,谢谢。” 马骏在记录本上把对方的姓名和电话号码写下来,然后放在了关琴的桌上。 不一会,关琴迈着轻盈的步子进来了。马骏瞟了她一眼,这女人长得的确有几分姿色,弯弯的柳叶眉下长着一双桃花眼,嘴唇稍有些厚,一对饱满的乳几乎撑破白衬衣,她身形圆润,活脱脱一个水蜜桃。显然这女人遇上了什么好事,不然怎会如此容光焕发?他对关琴说:“刚刚新星村的村主任郭大平打电话找过你。” 关琴嘟囔了一句:这人真是烦。 下午,关琴到四楼会议室开会去了,马骏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守城。 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走了进来,马骏一看,是任书记的司机小方。是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认识的,比他早来一个多月,是个复员军人,听说他是任书记的一个表侄。 马骏看他满头大汗,连忙把吊扇开到了满档,并为他倒了一杯水。小方接过水,不停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唉声叹气。 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马骏问:“方师傅,出了什么事吗?” 小方看了看马骏,着急地说:“马骏啊,这下可怎么好?” 马骏问:“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马骏,出了一件大事啊。”小方跺着脚。 “别急,慢慢说,能帮得上忙我一定帮你。”马骏示意小方坐下。 “你要向我保证,任何人都不要说,否则就全完了。”小方看着马骏,低着头,把手放在后脑勺上拍了几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第0011章 仗义相助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11章仗义相助 小方向马骏说的这件事,果然把马骏惊呆了。 任书记昨天下班后离开秀水,到县城和情人幽会,晚上,两个人正在酒店的房间内肉搏时,被公安逮了个正着。任书记和他的情人被带到一个派出所。派出所的小伙子们年轻气盛,哪里管你是书记镇长,不由分说就把任书记丢进了监看室。他们的条件是:24小时内,交5000元钱治安管理费就放人。 任书记也不想这事曝光,不然自己的前途就全完了,他连忙吩咐小方暗地里给他弄钱,好息事宁人。偏偏小方没有办法弄到钱,他刚上班不久,在泽西一没亲二没故,又不能到任书记家里找他的爱人要。“方师傅,这件事你没有必要跟我说的,你直接说有急事要钱用不就得了。”马骏觉得方强把自己当成了知心的朋友,很是感动。 “我如果不把这事说出来,怕你不肯帮这个忙啊?”小方眼巴巴地看着马骏说。“刚好我这里有5000块钱,是喻镇长给我办事用的。”马骏说完,从口袋里掏出钱,递到小方的面前,他说:“你现在打个欠条给我,钱就拿去先应应急,事情处理好后还给我。” 小方打完欠条,拿着钱,差不多要跟马骏磕头致谢了,他激动地说:“马骏,我替任书记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现在就去县里,把任书记接回来。”小方急冲冲地往外走,差点和关琴撞了个满怀,他连忙红着脸说:“对不起,关主任,我不是故意的。” 关琴非常恼怒,用眼光狠狠地瞪了瞪他,沉着脸说:“干什么啊,冒冒失失的,学学马骏,放稳重点。”马骏心里叹道,这女人早上还朝自己发了一大通脾气,现在借批评小方来抬举我,女人心真是海底针。不过,他不想从中揣度什么,他现在没有这个心思,手头的事实在太多了。 快下班的时候,组织委员王泽平打来电话,让马骏到他的办公室去一下。王泽平看了看马骏,说:“昨天县委组织部发文,许文初调任县畜牧局任副局长,任命关琴同志为我镇党委宣传委员,今天下午的班子成员会主要是讨论党政办主任人选的问题,会议决定任命你为党政办主任,现在,谈谈你的意见吧。” 马骏吃了一惊,他来这秀水一个月不到,就当党政办主任,这也太快了吧,他连忙说:“感谢组织对我的提拔重用,只是我资历浅,怕工作做得不好,辜负了组织的信任。”“你就别谦虚了,我实话跟你说吧,喻镇长建议由你出任党办主任,把你来秀水以后干的成绩讲了又讲,最后用八个字作了总结:胆大心细,胸怀坦荡。很少表态的张书记也说你朴实敦厚,为人真诚。我在秀水干了五年的组织委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得到书记、镇长两位领导如此高的评价。既然得到了他们的肯定,你就不要瞻前顾后了,放手去干吧。”马骏诚惶诚恐地点点头。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琴的桃花眼缩成了一条缝,一张脸立马显得笑意融融,对他说:“王委找你谈过话了吧?祝贺你啊!”“也祝贺你,关主任,不,应改口叫关委了,关委,你现在是镇领导,党政办的工作你是老手,我是个新人,眼前一抹黑啊,所以,请你一定要好好教教我。”马骏这些话虽然就得有些生硬,就象棱角没有磨去的石砾,但也是情真意切。 这一番话让关琴极为受用,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说:“谈不上教不教的,我的体会是‘三多一少”,多听、多看、多做、少说。只要做到了这几点,就能当好这个主任。”马骏连连点头。 关琴从包里掏出一个纸盒,递给马骏,马骏打开一看,是一部传呼机。关琴说:“这是镇里专门为你配置的。号码就写在盒子上面,以后方便联系。”马骏看了看这个小巧精致的传呼机,不由得记起自己家里唯一值钱的电器,一个从垃圾场捡回的破了壳的收音机。有了传呼机,以后单位领导、家人、高雅还有同学们与他的联系就方便多了。 过了一会,关琴说:“有件事差点忘了,昨天,喻镇长在会后交待了一件事,让我关注省报对博物馆项目的报道,他说你有个同学在省报社,你能不能帮我问问?”马骏连忙说:“好,我尽早帮你问。” 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里坐满了下村回镇里吃饭的同事。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马骏有些悚,自己已不再是一个埋头做事的小办事员了,是秀水镇党办主任,上传下达,左右协调是工作的重要内容,可是这里坐着的人,他认识的没几个。不知道喻镇长把自己推到这个位置,是给他恩宠,还是让他难堪。 马骏在镇食堂吃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先前来的时候,赶上开饭的时间,还能吃上一口热饭,如果因工作忙,误了点,能吃些冷饭剩菜就算不错了。今天虽然赶上了时间,但由于镇里一下子回了这么多干部,所以份饭菜早已哄抢一空。马骏正准备到街上去买点馒头填肚子,食堂的老马叫住了他。他有些神秘地说:“马主任,您跟我来。” 马骏跟着他,来到后面的一个包间。老马搬过一张椅子,对他说:“马主任,你坐,我吩咐厨房现在就给你做去,你等一会,马上就好!”说完,他不知从哪里提来一只台扇,放在马骏的对面,风吹到马骏的身上,让汗流浃背的他顿感清凉。 看着老马离去的背影,马骏不由得记起上次来食堂吃饭的情景,那次是因为误了点,干部的份饭卖完了,老马和几个服务员围着他们为自己准备的一桌子菜吃喝正欢,看到马骏来了,爱理不理地说:份饭都吃完了,明天早点来。然后就自顾自地吃起来。 正想着,老马端着一个大茶盘走了进来,居然是四菜一汤,还有一瓶上好的洋河大曲。马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人哪,眼睛都长在脑门上哩。老马把酒打开,替马骏倒上,殷勤地说:“马主任,这菜你就将就着吃,酒却是不差,我专门为你留的。”“老马,您也坐,您一定也没吃饭,我们一起吃吧。”马骏替老马倒上酒,拉他坐下。“马主任,你看,我也姓马,是本家呢,这以后就承蒙你关照了。”老马说完,举杯敬马骏。 但凡乡镇一级,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检查考核隔三差五就有一拨,让他们吃好喝好,是表明态度、加深印象、增进感情的重要因素。 作为泽西县位次靠前的经济强镇,秀水镇接待事务繁多。三年前,机关食堂改制,由公办转为民营,这样一来,机关食堂的承包权就成了香饽饽。上任书记是老马的表侄,所以老马不费任何周折就得到了承包权,听说每年的净收入有四、五万之多,这在当时是笔不小的数目。 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眼看三年的承包期限快要到来,老马这些天都在担心肥水旁流。在老马看来,党政办主任虽然不能在承包权归属问题上起到决定性作用,但能当上党政办主任,说明了他是头头们的心腹,最起码能在他们面前为他老马美言几句,所以巴结马骏是必不可少的。 马骏趁老马上厕所的当口,掏出100元钱,放在了酒瓶底下,然后走出了食堂。一出门,就看见了任书记的司机小方。马骏心想小方的事肯定办完了,可能是来还钱的,于是笑着走上去。没想到,当他走到小方面前时,小方却狠狠地抽了他一个耳光。 第0012章 流言蜚语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12章流言蜚语 这个耳光干脆利落,把马骏搧得眼冒金星,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这就是恩将仇报的现实版? 小方用食指指着马骏,冷冷地说:“你跟老子记好,老子会跟你没完!”说完,不等马骏开口,钻进车里,把车开走了。 郁闷至极的马骏回到宿舍,回忆着刚才的一幕。窗外,一棵大槐树浓密的树冠把正午的阳光阻隔开来,在地上投上了巨大的阴影,几个住在大院的干部家属正坐在树荫底下拉着家常。 他一头倒在床上,在酒精的催化下,疲倦地合上了两眼。正在他迷迷糊糊之际,几句话象不知礼节的拜访者,冒昧地闯进了他的耳朵,让他猛地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 “听门口的老宋说,任书记跑到县里去偷人,被捉了个现形,是他的司机拿钱到公安局,才让放出来的。” “没想到任书记平时冠冕堂皇、一本正经的,背地里却做出偷鸡摸狗的事,他老婆秀兰在秀水可是个铁娘子,要是传到她的耳朵里,这院子里以后有好戏看喽。” “你们莫说了,这事传出去可不得了,我听说张书记快要回城了,喻镇长接他的班,任书记可是当镇长的大热门。” “屁,这样的人也能当镇长,丢我们秀水镇老少爷们们的脸哟。” 这事怎么就传出去了?而且还传得这么快?马骏明白了自己挨耳刮子的原因,小方一定是以为这消息是从他这里传出去的,因为小方跟他说这事的时候,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小方是不会说的,任书记更不会说,马骏觉得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任大海在办公室里,抽着闷烟。在司机方强接他回来的路上,他问方强钱是怎么弄到的,方强说是找办公室新来的小马借的,他觉得这个人不错,当时在车里还在考虑今后一定好好地关照这个年轻人,没想到刚回镇里的第二天,找情人的事就传到了他的耳朵。 他大骂了方强一通,说他所托非人,现在居然闹得满城风雨。接着他又骂马骏:娘的,口蜜腹剑的混球!老子不给点厉害你看看,你不知马王爷长几只眼。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却不是报复,而是抢在这件事台面化之前,迅速活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决定去找县长严桦坦白,然后求他宽大,把自己调离秀水。 他的活动很快就见了成效,三天后,任大海就从秀水镇调到了一水相隔的江角镇,做他的老本行,镇委副书记,分管农业。不过他的妻子秀兰却没有同去,对外说是秀兰不愿放弃镇信用社的工作。 由于这件事还是在民间流传,所以,任大海的调离是组织需要,属于正常调动,是值得摆宴相送的。喻国维把欢送宴定在了清风园,党政办主任马骏,当然必须到场。 席间,任大海打量着这个未曾谋面的党政办主任,想想自己在秀水经营多年,好不容易打出了一片天,现在被这小子砸了一闷棍,不得不到别的地方重头再来,他不禁恨得牙齿发痒。 想归想,恨归恨,但毕竟上不了台面,当着众人的面,套话还是要说的。当马骏举起酒杯向他敬酒时,他笑着说:“哎呀,老早就听他们说,喻镇长找了一个胆识过人、聪明能干的年轻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来,借这杯酒,祝你前程似锦!” 马骏喝下这杯酒,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由于误解而恨他至极的任大海,在表面上居然装得一团和气,好像全然忘记这事一样,不仅如此,还对自己大加赞赏,马骏不由得想起邱洪平让他四件给张天华的笑容,心里咯噔一下。 送走任大海,马骏没有跟喻国维他们一起回镇里,自从上班以后,他还没有来看过沈姨,所以,他想留下来,跟沈姨说几句亲热话。沈姨当然很高兴,开心得嘴都合不拢,她说:“姨说得没错吧,你到镇上才多长时间啊,走的时候还是个小办事员,这不到一个月就成了党政办主任,好好干,姨打心眼里为你高兴。” 在一番亲密的交谈后,马骏看看表,上班的时间快到了,他有些依依不舍地跟沈姨告别,沈姨从里屋拿出一个袋子,对他说:“这是露露昨天来这里落下了,好像是什么教案,我怕她工作上要,你回镇里帮忙捎过去。” 马骏拦了个顺路车,回到了镇里,办公室里,邱洪平和另外两个同事正在。 马骏看看墙上的钟,刚好到了上班时间。他走过去说:“邱主任,上班了,别玩牌了,这样影响不好。” 邱洪平头也不抬,说:“各位领导今天中午都喝高了,不会来的。” “那县里和村里来了人,看到你们这样,怎么办?”马骏有些气恼。 邱洪平抬眼看了看他,说:“你刚来,情况不熟啊,以前,每逢头头们不在,我们都是这样的,也没看见谁来管,也没人说什么影响不影响的。” 马骏忍着气,冷冷地说:“我看还是不玩的好,这把玩了就算了,各人忙各人的事吧。” 另外两个同事一看势头不对,站了起来,邱洪平剜着眼睛看着他们,两个人磨磨蹭蹭又回到了桌旁。 “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马骏咆哮如雷。他实在忍不住了,邱洪平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长此以往,自己这个党政办主任怎么能当得好?这以后的工作怎么开展下去? “哟,叫得这么大声,耍官威啊,狗仗人势的东西,一个新来的瘪三,靠舔混成党办主任还不觉得羞耻,你说说你会做什么?老子在这办公室写了五年材料,服务过两届领导,这办公室少了我,你只有哭鼻子的份。居然在老子面前玩官味,你挑错了人!”邱洪平把手中的扑克牌往空中一扔,扬长而去。 马骏感到难受极了,但是,他不能把这种伤感的情绪表露出来,一旦表露出来,他就会在别人的眼中成为懦夫和孬种。他决定给点颜色让邱洪平看看,打击一下他的嚣张气焰。 第0013章 写作竞赛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13章写作竞赛 第二天早晨一上班,王泽平就把马骏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布置给马骏任党办主任后的第一个任务。 日前,县委组织部和宣传部联合行文,要求在全县上下开展“迎七一、颂党恩、讲奉献”为主题的系列庆祝活动。镇里决定面向全镇机关企事业单位开展一次有奖征文活动,拿出两万元对取得前十名的作者进行重奖。 马骏把县里的文件和镇里的活动方案发到了七所八站,让他们分头通知。下班后,他拿着沈姨让他捎给白露的东西,来到了镇中学。 白露正在宿舍窗边的书案上批改作业,见马骏来了,高兴极了,连忙招呼他坐下,两个人闲聊了一会,马骏随手翻了翻案上放着的一撂作业,是学生写的作文。白露批阅得很仔细,每一篇都写了详尽的评语。 马骏对白露说:“镇里要举行迎‘七一’写作竞赛,你能不能组织发动一下,让高年级的学生们积极参与?” 白露满口答应道:“这个没问题,虽然初三年级已经毕业了,但我们初二有很多学生在写作方面也不弱,我在班上说一下,并搞好辅导,争取获得好的名次。” “嗯,我镇里事多,你也忙,不打扰你了,我有时间再来看你,再见。”马骏说完,拉开防蚊纱门,准备离去,没想纱门没有关拢,他顺手一推,不料白露打算出门送他,他的手摸到了白露的胸,摸得个结结实实,马骏的手象触电一样缩了回来,两个人都面红耳赤。 “白老师,他是什么人?怎么从没看见他?”一个身材壮实的年轻男人走上前来,满含敌意地看着马骏,问道。 “哦,是金老师啊,他是……”白露本来想说是她的哥哥,但是,这样会让马骏产生歧意,她不想让马骏把自己当妹妹,所以她一时不知道如何向他介绍马骏。 马骏从面前的男人身上看到了浓浓的敌意,他无心跟他纠缠。所以,跟露露打了个招呼后,径自走了。马骏怎么也料想不到,就是这个不起眼的男人,在日后差点断送了他的政治生命。 回到办公室,邱洪平一改这些天来吊儿郎当的样子,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马骏也懒得管他,他记起关琴托付给自己的事,决定给路薇打个电话,问问采访报道的情况。 他找出路薇给自己留的名片,按照上面的号码打了过去。路薇非常高兴,两个人聊了半天后,马骏才提到上次采访的事,路薇说:“稿子早就编好了,因为这些天省里有重要活动,所以推迟了几天,这几天就会见报,你多留意一下最近的报纸。” 等他和路薇聊完挂了电话,邱洪平却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马骏踱到他的桌旁,写了半页的材料纸上,题目是《深情的颂歌献给党》。 这些天以来,食堂的老马对马骏很热情,这里面当然有老马想让马骏为自己在承包权的事情上美言几句的因素,但更多的是他觉得马骏和有些干部有着本质的不同,他从来没有见过镇里的谁吃了饭还自掏腰包,他敬服这个年纪轻但有正气的党办主任。 由于乡镇放月假,食堂几乎没人吃饭,老马就提着茶杯到马骏的宿舍找他闲聊。马骏借机问了邱洪平的情况,老马是秀水镇的百事通,没有哪个住在镇里的干部他不熟。他说:“你说他呀,爱人没上班,呆在家里看孩子,靠他一个人的工资过生活。不过这个人不值得可怜,主要是人品不好,我不喜欢,对他你可要多长个心眼。” 在马骏看来,邱洪平参赛的目的很明确,一个是自恃甚高,认为志在必得;另一个当然是冲着奖金来的。马骏觉得打击邱洪平嚣张气焰的机会来了。 这次写作竞赛,共收到参赛作品680份,镇里先组织文教组和学校的资深老师进行了初选,再请县委宣传部江部长、镇委书记张天华、加上县文联的几位资深作家等8位评委,来镇里对初选出的310份作品进行集中评议。产生了10篇获奖作品。 镇委镇政府在学校礼堂召开了表彰大会,邱洪平和办公室的小夏、小代一起坐在前排的左边角落里。小夏说:“谁不知道我们邱主任是秀水镇的第一才子啊,我看这奖金是坛子里捉乌龟,手到擒来啊。”小代说:“邱主任拿了奖金打算怎么花啊,一定要请我们去好好撮一顿啊!” 在县里的领导和分管书记讲话后,会议主持人王泽平说:“下面,请镇委宣传委员宣布获奖名单。大家欢迎!”掌声过后,会场一片寂静。 邱洪平的耳朵竖了起来。 关琴坐在主席台上,她从第三名开始,逐一宣读着,每宣布完一个等次,就举行一轮颁奖,奖金用信封装着,邱洪平用目光丈量着信封的厚度,心怦怦乱跳。 “下面宣布本次比赛的第一名作品名单:《深情的颂歌献给党》……” 邱洪平激动得差不多跳了起来,他立马站起身,脑袋一阵晕眩。在台底下坐着的人发现邱洪平站了起来,都给予了他热烈的掌声,现场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可是,关琴接下来宣布的一句话却让现场的掌声嘎然而止。 “……作者:镇中初二(3)班同学:蒋秀丽……” 心潮澎湃的邱洪平如同被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他一坐在凳子上,仿佛被定身法定住了一般。 “下面,颁发本次比赛最后一个奖项,评委鼓励奖,请镇党政办副主任邱洪平上台领奖。” 听到这句话以后,邱洪平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马骏坐在主席台的一个角落里,冷眼看着他。马骏心想,这回你的脸面算是丢尽了吧,看你还有脸逞能不? 其实,针对邱洪平,马骏只做了两件事。 一件事是他提着一瓶不算好的酒到张书记家拜访了一下他,喝酒的间隙提到了让张天华深深厌恶的邱洪平要参赛的消息,而张天华在看过邱洪平的作品后,在上面写下了“假、大、空”三个字,并郑重地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件事是请求王泽平看在办公室是活动的具体组织者份上,专为邱洪平增加一个鼓励奖的名额。结果邱洪平得到了一份纪念品,是一本书,书还是马骏专门买的,书名叫《教你如何做人》。 他回到办公室,跟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了自己现在的真实处境,父亲听说他吃上了皇粮,当上了干部,在电话里激动地咳嗽起来。之后,父亲当然是千叮咛万嘱托了一番。 接着他又跟高雅打电话,两个人说了近半个小时的情话,最后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线。 正在马骏心绪难平的时候,喻国维阴着脸走了进来。 第0014章 投桃报李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14章投桃报李 喻国维把马骏叫到了食堂,他们边吃边聊。 喻国维笑着对马骏说:“马骏啊,省报在头条刊发了采访报道,江部长刚给我打电话给我报喜,我找来报纸看了一下,我们秀水的事在报道里占了大量的篇幅,真让我说中了,简直就是独家专访,这事,马骏你立了大功啊!” 马骏举起酒杯,满怀诚意地说:“喻镇长,我好比是个吹喇叭的人,如果没有底气,再怎么吹也吹不响,没有您的真抓实干,就是吹上天,人家记者也不会信。” 笑了一阵,喝下一口酒,喻国维叹了一口气,脸色紧了起来,他说:“日他娘的,真让人不自在。” 马骏连忙问:“喻镇长,有什么事让您操这么大的心?能不能跟我说说?我好帮您参谋参谋啊。” 这几天,有一件事的确让喻国维非常烦心。事情是这样的,任大海到江角镇上任去了,老婆秀兰没有跟他一起去,继续住在镇里提供的位于住宿楼三楼的两室一厅里,至今也没有搬走的意思。这样一来,另一位于副书记就有意见了,他住在顶楼,家里还有个瘫痪卧床的母亲,出进不方便不说,房子还经常漏水,老母亲一逢天阴下雨就疼得叫唤。 起初,于连平找喻国维说了几次,当时由于房子确实紧张,喻国维只有推,说有机会一定解决。现在任大海走了,在秀水的待遇自然而然应该取消,身为镇委副书记的于连平,在这个时候提出搬到任大海原先住的房子里面去的想法,既合情,又在理。 但喻国维既碍于任大海跟县长严桦的交情,又不想背上人走茶凉的骂名,还不想跟于副书记产生矛盾,一时间竟没有了主意,心里很是纠结。 “这事你怎么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喻国维抱着病急乱投医的态度问。 马骏心想,你镇长都办不了的事,我一个小主任,更加办不到,特别是任大海这边,本来就对自己恨之入骨,再招惹他,不是火上浇油吗?谁都知道他跟县长严桦关系非同一般,这山不转水转,万一他是胡汉三,杀回秀水,自己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毕竟是对自己有栽培之恩的喻镇长开了口,加上自己是党政办主任,这左右协调本是自己的份内事,所以他迟疑了一下后,对喻国维说:“我先想想,尽量把工作做通。” 喻国维拍了拍马骏的肩,笑了笑,走了。把愁肠百结的马骏一个人扔在办公室。 这镇大院的住宿楼,共三个单元,18户人家。房产归镇政府所有,免费给镇里的干部居住,每年象征性地收点管理费,随着人事调动,房子不断易主。马骏想,这任大海和于连平不好做工作,为什么不另辟蹊径,找一个好做工作的干部,然后让于连平跟他换呢?马骏马上找来住宿楼的住户名单,看了看,住在一至三楼的人里面,除了邱洪平,其它的都是镇里的头头。 邱洪平一直跟父亲住在一起,他的父亲原来是镇政府副镇长,在五年前的一次抗洪抢险中光荣献身,是抗洪烈士,尽管邱洪平不够资格住上好楼层,但他的房子始终没有人去争。 马骏想到邱洪平本来就对自己一肚子怨气,现在去做工作是百分百做不通的,他叹了一口气。 老马一身汗衫沙滩裤,穿着拖鞋,提着一个水杯,悠闲地来到办公室。他看见马骏愁眉苦脸的样子,呵呵一笑,说:“马主任,什么事情把你难成这样?” 马骏心想,老马人还不错,可一张嘴巴管不住,这事透露出去了,等于是公然挑起了任大海和于连平的矛盾。他回答说:“没什么事,我在构思喻镇长的报告。” “你真是敬业,别人现在都躺在床上看电视呢。别想了,我们到院子里乘凉去,散散心,别把脑筋操坏了。”老马拉着马骏往楼下走。 院子里空无一人,皎白的月光透过树叶洒落在地上,满地都是斑驳的树影,夜风轻摇着桅子树,发出窸窣的声响。老马搬来两把躺椅。马骏躺了上去,凝视着星光满天的夜空。 老马打开收音机,传出楚剧抑扬顿挫的腔调:现如今,风波平,张公富贵在京城,此时你若投桃报李,来日定给你一个好前程…… “投桃报李?”听到这四个字,马骏一下子坐了起来。 这事有门了,第一个桃子是:办公室出面帮他修一下漏水的屋面;第二个桃子是:邱洪平的爱人没上班,让喻国维帮忙找个工作,这个肯定不是难事;第三个桃子是:把邱洪平调到一个站所任主职,相信这三管齐下,事一定能成,想到这里,他跑到办公室跟喻国维打电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喻国维对他提出的第三个桃子有些不同意,但比起与于连平之间产生间隙的问题,是值得的,所以还是答应了马骏的方案。 果然,就跟马骏想的一样,当喻国维找邱洪平,让他跟于连平换房子的时候,邱洪平立马眼泪直流,他不说换或不换,只是一个劲地向喻国维讲述父亲抗洪抢险的英雄事迹。喻国维说,镇里帮你维修屋面,邱洪平的情绪稍稍平和了一些。喻国维又说,如果你同意换房,我立马安排你爱人到印刷厂上班,邱洪平听了这话,立马就同意了换房。所以,为邱洪平准备的第三个桃子没有派上用场。 当喻国维私下跟马骏聊这事的时候,马骏并没有觉得兴奋。相反,他打心眼里同情邱洪平,他是一名生活在最底层的乡镇干部,家庭贫困,父亲用生命换来的房子居住权,为了给爱人找份工作,轻易放弃了,虽然这个人品性不好,但遭遇堪怜。马骏打算在合适的时候,帮帮他。 换房风波终于平息了,于连平很满意,邱洪平也十分满足,当然,任大海的老婆秀兰如果知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也会非常满意的。 这些天来,邱洪平老实了许多。人言可畏啊,老马的婆娘总会在给他打饭的时候戏谑:“哟,状元郎来了,今天吃什么菜?”门口的老宋有一次求他,说:“邱主任,你水平高,什么时候帮我教教孙女,她的语文老是跟不上去。”邱洪平总觉得这样的话语是对他的嘲讽。对于一个恃才傲物的人来说,这种打击实在是致命的。 他知道这一切与马骏有关,但是马骏几乎布局得天衣无缝,想到这些,他就不敢公开跟马骏唱对台戏了,再唱下去,说不定会被整得更惨。 圆满解决了换房风波,加上邱洪平的转变,让马骏感到了久违的轻松。但是,一个乡镇的党政办主任,是不可能轻松的,很快,他又陷入到了另一个不小的麻烦之中。 第0015章 栽赃嫁祸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15章栽赃嫁祸 这个麻烦缘自前任副书记任大海的司机方强。 任大海走后,并没有带上方强,镇里安排他继续开车,不过不是2000型桑塔纳,而是经常半路抛锚的大吉普。这好比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你让他咽咸菜,住惯了套间的人你让他往筒子楼,方强非常憋屈,最让他可气的是,居然顶头上司是马骏这个小人。 因此,在马骏派车的时候,方强不是说油路坏了,就是说电路出了问题。有一天,宣传委员关琴要到桂河村办事,打电话跟马骏说要用车。马骏对正躺在办公室的长椅上看杂志的方强说:“你去跟关委跑一趟吧!” “车坏了,跑不了。”方强应了一声,继续看他的杂志。 “前天不是刚修了吗?”马骏问道。 “又坏了。”方强的回答更简洁。 马骏从方强的语气和态度中感觉到了明显的敌意,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缓,他说:“我可以对天发誓,上次的事,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如果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把这种情绪带到工作中,这是个人恩怨,如果你还是这样,领导怪罪下来,你我都不会好过。” 方强不做声,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关琴又打电话来催了,马骏只好告诉关琴,车坏了,不能跑了。 关琴听到马骏说这话,气得牙痒,心想:我明明看到方强早上开着车上班的,你还用车坏了来搪塞我,瞧不起我这个宣传委员是不是?好,今天就让你尝尝老娘的厉害。于是,她甚至流着泪对喻国维说:“喻镇长,我这个宣传委员份量可能是太轻了,看来向办公室要车的事,只有您亲自出马了。” 喻国维沉着脸快步走向党政办公室。他抬起一脚踹开门,房门撞在墙上,发出咣当一声轰响,把方强吓得立马翻身坐起来。 喻国维看了看方强,转头对马骏说:“你说说,关委要车,你不派,是怎么回事?” 马骏说:“喻镇长,关委是镇领导,她要用车,我能不给她?只是车坏了,不能跑了。” 关琴冷冷地说:“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就明说,我那天对你发脾气,完全是为了工作,这和个人恩怨是两回事。我早上亲眼看到方强把车子开到镇里,怎么会说坏就坏呢?” 马骏不做声,他想关琴真的很有一套,他几乎都忘了关琴对他发脾气的事,没想到她在这个时候提了起来,给自己扣上了个公报私仇的罪名。 “你把钥匙交给我,我去看看。”喻国维朝方强吼道。 喻国维走到院子里,拉开车门,插上钥匙,一下子就把车子发动了起来。 马骏对喻国维的验车结果并不意外,让他大感意外的是方强跟喻国维说的一句话,方强说:“本来车就没坏,是马主任让我不要跟关委出车的。” “马骏,你还有什么话说?总不会,他们两个人约好了一起来诬陷你吧?一个大男人,心眼比娘们还要小,老子错看了你。”喻国维铁青着脸,叉着腰,不顾满院子干部职工的围观,把马骏骂得狗血淋头。 马骏没有象所有被喻国维骂过的人那样低着头,他看了喻国维一眼,然后走向方强,他盯着方强的眼睛。方强把目光移到别处。 马骏看着这个人,突地伸出巴掌,朝着方强的脸掴了过去,方强的脸立即红肿了起来,他起身欲向马骏还击,但老马他们一拥而上,制住了他。 马骏转身对喻国维说:“喻镇长,今天,我本来打算帮这个人扛下罪责的,没想到,人心险恶,我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上次,他扣我的屎盆子,我没长记性,今天又被他摆了一道。”他用凌厉的目光扫了一下关琴的脸,接着说:“我没有错。”然后向大院门口走去。 喻国维开始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是冤枉了马骏。于是,他扬起头,瞪着眼睛对众人骂道:“娘的个逼,都没事做了是不是?都给老子回家,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众人一哄而散。 喻国维回到办公室,狠命地抽烟,关琴走了进来,她劝道:“喻镇长,您少抽点,这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 喻国维没有理她。脑海里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在马骏走到方强的面前时,他把方强躲闪的目光看得真切,他已经意识到事情并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马骏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应该通过这几个月的相处看得出来,但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冲动,也许是因为自己太偏爱马骏了,但凡他的错误,他就不能容忍,所以才发这么大的脾气。 马骏漫无目的地在秀水的街头走着,他满怀冤屈,却无处倾诉,他觉得自己的心太善良了,他的善良被别人视为软弱,而备加欺凌。或许,面对这些暗箭,不能一味躲避,而应该采取主动,狠狠地还击。 老马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他说:“马主任,我相信你是对的,肯定是喻镇长错怪了你。” 马骏看着他,从心里涌出一泓暖流。两个人找了个小饭馆,叫了两瓶二锅头,就着一盘回锅肉,一口一杯地喝酒。 “这些年,我见得太多了,他们那些人,都把眼睛长在额头上。谁有权利,就听谁的,谁是领导,就服谁的管。马主任哪,老哥我知道你现在受的是夹板气,心里不好受,但话说回来了,你在官场上混,什么时候都会有上级和下级,就是国家主席,有时候还要听联合国的呢?所以,你要学会隐忍,咱们把目光放长远一些,大丈夫能屈能伸,总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马骏点点头,他想,现在,意气用事不是办法,以后,自己可能还会遇到比这更为狠毒的诬陷,如果今天的领导换成别的人,说不定自己早就被打进了十八层地狱,不得翻身。如果总像现在这样沉不住气,肯定落不到好的下场。 腰间一麻,高雅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骏,刚才正在剪报纸,手被剪刀划破了,流了好多血,要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这条信息,象是在阴霾密布的天空出现的一缕霞光。在这秀水镇,虽然他经受着暗箭和陷井,他不得不承受冤屈,但是他并不惧怕,也不孤独,因为,他有高雅。 第0016章 以心换心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16章以心换心 喻国维从侧面调查了一下方强平日的表现,知道自已可能是错怪了马骏,但他作为一镇之长,是不可能向马骏道歉的。 不过,可以通过另一种方式对马骏补偿一下。 他跟任大海打了个电话,向他说明了方强近来的工作情况,当然是先表扬了一通,最后他说:“任书记,方强这小子刚上班,当然还是有一些毛病的,我看让他到下面站所去煅炼煅炼,打磨打磨,可能是块好钢。” 任大海打着哈哈说:“喻镇长真是仗义啊,人家都是人走茶凉,没想你还这么惦记着我,上次换房子的事,方强跟我说过,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如果有机会我们再共事,我一定跟以前一样,鞍前马后,两胁插刀。方强的事,你就看着办吧,别把他扔到苍蝇不生籽的地方就行,改天在县里碰到了,咱哥俩一定好好喝上一杯。” 喻国维对机关和七所八站的人事进行了调整。方强被安置到了经管站,党政办副主任夏小天被调到文化站任站长。从镇中调了一男一女刚毕业的两位教师充实到办公室。 他亲自找这两个新来的年轻人谈话,告诉他们,在党政办工作,要坚决服从马主任的安排,对马主任的服从,就是对他喻国维最好的回报。 两个人一个劲地点头。 喻国维的几着棋一落盘,就收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马骏的威信很快就树立起来了。 但马骏觉得,要想赢得手下一班人的真心拥护,光凭威信是不够的,必须跟他们以心换心,用自己的真诚消融上下级存在的隔阂,才能把党政办一帮人真正拧成一股绳。 新来的两个人,男的叫贺建敏,身材瘦削,但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女的叫肖丽,长着一双杏眼,头发乌黑,皮肤不算白,但是透着健康的光泽。他们的穿着打扮都很朴素,马骏无形中与他们亲近了许多。 马骏在心里酝酿了一下,然后说:“我看过你们的履历,你们都是从农村出来的,在新的工作岗位上,父辈朴实无华,勤劳善良的传统不能丢、不能忘。现在,你们加入到了党政办这个队伍,不要感到任何拘束,我们要象一家人一样,互帮互助,互谅互让,只要你们安守本分,干好本职,该推举你们的时候,我马骏会不遗余力地帮助你们。” 一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肖丽红着脸对马骏说:“马主任,我想请三天假。” “发生了什么事吗?”马骏把自己正在起草的落实村干部待遇方案放到一边,抬起眼看着她,问。 “我父亲病了,现在农忙,我想请假回家里帮忙。”肖丽说完,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眼前这位年轻帅气的主任。 “没问题啊!你把手上的事交给我吧,我替你办。”马骏笑了笑,说。 “我手上的事都忙得差不多了,马主任同意了,我就先走了。”肖丽高兴地说。 正在她快到出门的时候,马骏喊住了她。 “你家离这里有多远?回去方便不?”马骏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 “我家在龙平镇,离秀水有80多里路,虽然没有公汽,但我骑车回去,不用3个小时就到了,谢谢你的关心。”肖丽腼腆地笑了笑。 “现在已经5点了,你回到家就天黑了,这么远,还是明天就回去吧。”马骏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对肖丽说。 “不了,家里等着我回去帮忙呢。我先走了,马主任,再见。”肖丽朝马骏挥挥手,向门外走去。 她骑着自行车快要出院门的时候,马骏叫住了她。马骏跑下楼,对她说:“我找个车送你回去。” 他跟张书记打了个电话,张书记的司机小王把车子从车库里取了出来,载上马骏和肖丽,驶向龙平镇。 一路上,沿途的田园里都是劳作的人们,他们在这炎热的天气里,挥汗如雨,收割喜悦,播种希望。 肖丽家的田就在路边,她看到自己的母亲和刚上初中的小弟在田里收稻子,挽起袖子就加入了其中。 马骏看着肖丽的母亲颤悠着身子,拼命地往肩上扛沉重的稻担的时候,心里酸酸的。他对小王说:“王师傅,你先回去吧,张书记指不定要用车,我留下来,帮帮他们。明天我再想办法回镇里去。” 小王笑着说:“你这个大主任做得真是够感情,要是每个下属家都要你这样帮忙,非把你累散架不可。你也不要跟张书记说了,明天一大早,我来接你,就当是我私人的一点敬意。” 马骏下了田,他不由分说地接过了肖丽母亲肩上沉重的稻担,扛起来,向村庄走去。 由于马骏的帮忙,肖丽家这块田的农活很快就干完了。马骏又跟着肖丽走向了下一个田块。就这样,马骏在月光下,挑着担子,一气干到了晚上9点多,把所有的农活干完了。 他的肩被担子磨出了一个个水泡,然后又被磨破,火辣辣的痛。当他跟着肖丽回到她的家中时,肖丽发现了他被疼痛扭曲的脸,发现了马骏血肉模糊的双肩,忙找来一些痱子粉,洒在他的肩膀上。 吃完饭,邻居张婶过来拉家常,她一眼就看到了马骏,笑着对肖丽的母亲说:“我还在为你们家的农活担心呢,看来担心是多余的了,你家丽丽真有福气啊,找了这么个好小伙子。” 马骏苦笑了一下。他看了看肖丽,她竟把头低了下来,脸上通红,马骏想,这个鬼丫头,她怎么也不向张婶解释呢? 马骏被安排到了里屋休息。好久没有干过农活了,浑身酸痛难当,他顾不上这些,明天上午的党委班子会,还要审议村干部待遇方案呢,得先把这方案抄好,然后明天回镇里再复印。正在他提笔的时候,肖丽提着一个小台扇、抱着一叠被单走了进来。她对马骏说:“马主任,今天要不是你,我阂妈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呢,让你个大主任干这些粗活,我真的很感谢你。” 她说完把台扇放在了凳子上,对准马骏。马骏对她说:“看你说的,我不是说过吗,我们要互帮互助,你说这些就见外了。” 肖丽俯为马骏铺床单,她刚洗过澡,胸罩不知为什么没有带,两只大白兔一览无余地闪现在马骏的眼前,马骏瞥了那粉嫩的**一眼,不由得心旌神摇,口干舌燥。 肖丽突然明显感到了异样,她冷地抬头看看了马骏,马骏连忙转过脸,装作继续写字的样子。肖丽走上前来,对他说:“马主任,你累了一天了,先休息吧,不是说互帮互助吗?我来帮你抄写誊正吧?” 马骏点点头,起身让位的时候,肖丽的胸轻轻地擦过他的胳膊,马骏感到一阵酥麻。他定了定神,指导肖丽誊写的格式,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朝着她的衣领内打量,少女的体香在他的鼻端升腾,他的小腹间燃起了一团炽烈的火,他的手向肖丽圆润而白皙的肩膀上搭了过去。 第0017章 所托非人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17章所托非人 “马主任,高家砦的‘砦’是不是这样写的?”这时,肖丽冷不丁地抬头问马骏。 马骏一惊,连忙把手顺势放在了肖丽的椅背上。 “嗯,哦,大概是这样写。”马骏含糊地应着声,心一阵乱跳,他说:“我要出去一下。” 他跑到屋外,在井边舀了一大碗水,一口气把水全部喝完,凉凉的井水让他冷静了下来,他为自己刚才的邪念感到羞耻。 他看了看浩瀚的夜空,月亮如同白玉盘一样发出淡淡的清辉,它多么象高雅圣洁的脸。 肖丽从马骏的异常举止中看出了端倪,这个帅气的上司,可能喜欢上了自己,他不就是自己梦中的白马王子吗?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充满了幸福和甜蜜。 马骏起了个大早,向昨天下车的田边走去。不一会,车来了,小王打趣地说:“马主任,昨天晚上睡得好吗?肖丽给你倒了洗脚水没?” “你别乱说,这种玩笑你我之间开开没事,传到别人的耳朵里可不好。”马骏严肃地说。 “这有什么,你未娶她未嫁的,我看肖丽人长得漂亮,跟你蛮配的,你再不下手,只怕是迟了。”小王继续开着玩笑。“你可能不知道吧,方强这些天跟我聊天的时候,总在提肖丽,看他一副嘴脸,就知道他看上肖丽了。” 马骏没有做声,他不愿跟方强扯上关系。 回到镇里,马骏让贺建敏把方案拿去复印了,然后到四楼会议室清理了一下会场,准备参加镇里的班子成员会。 这是马骏第一次参加镇领导班子会议,虽然只是负责记录,但是他仍然很紧张。 由于村干部不在国家干部编制之列,虽然每年镇里会安排部分资金给予补助,但这些补助与他们的工作量不成正比,加上容易得罪人,有些村干部都产生了不想干的念头,再不考虑村干部的待遇问题,就会给以后的工作造成严重影响。 组织委员王泽平首先介绍了全镇村干部的总体情况,然后简要地对镇落实干部待遇的实施方案进行了说明。副书记于连平说:“村干部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我也不再多说了,请大家畅所欲言,谈谈看法,争取早点定下来。” 张天华说:“这个方案我看了一下,总体不错,但是我有一点想法,镇里给的待遇是不是有些低?虽然和县里的标准不相上下,但是考虑到我们秀水经济实力略强于其它的乡镇,我们补贴的标准是不是可以再大点,对工作年限超过10年的村干部,我们对村干部子选招工的条件是不是可以再放宽一点?” 喻国维清了清嗓子,说:“秀水镇比很多乡镇的条件是要好一些。但是,毕竟有这么一个大摊子人的等着养活,还要在公共事业上加大投入,每年的财政预算总是削削减减,没办法啊,财政压力大得很。再者,现在各个单位都人满为患,能出台这样的方案就很不错了,再放宽条件,这人往哪里塞?张书记你可能不了解底下的情况,下面的负责人见了我就苦着脸,一劲地喊冤,包袱重啊,压力大啊。” 喻国维说完,朝着于连平递了个眼色,然后对众人说:“我这是一家之言,纯粹是抛砖引玉,大家有什么好的意见,都大胆地说。” 于连平说:“是啊,现在财口的都在叫苦。” 谁都看得出来,喻国维这一番话,是跟张天华在唱对台戏,这个时候就是表忠心的黄金时间,大家争先恐后地发言,你一言我一语,从各个侧面赞同喻国维的表态。 赞同喻国维,等于是反对张天华。张天华又一次败下阵来,他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圆边上,看着会议桌中间的蔫蔫的常春藤盆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马骏知道张天华此时一定满心地悲凉,他替张天华感到伤心,他想,如果他是班子成员,他一定会站出来,给张天华予以支持,但是,以他目前的身份,在这样的会议上,是没有发言权的。 散会后,马骏回到办公室,整理了一下桌上的资料,一张纸条掉在地上,他捡起来一看,纸条上写着新星村主任郭大平以及一个电话号码。他才想起还是关琴当主任的时候,自己记下来给她的。 马骏想,关琴现在不是办公室主任,她可能不会管这些事了。于是,他照着电话号码打了过去,郭大平接了电话,马骏一时不知道如何说为好,他迟疑了一会,问:“你是村主任郭大平吗?我是镇党政办主任马骏。” 郭大平冷冷地说:“你找我有事吗?” “你上次找关委,是有事吧?我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了她,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给了我,今天我才发现这个纸条,所以就给你打电话,怕有什么事耽搁了。”马骏带着歉意说。 “别说这样的话了,一切都迟了!”郭大平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马骏拿着电话话筒,呆在那里。“迟了”这两个字好象是两把刀子,扎在马骏的胸口,这个他见过一面的满脸胡茬的村干部,把他的满心的希望都寄托在党政办的身上,得到的却是如此绝望的失望。 马骏决定到新星村去一趟,如果能弥补最好,不能弥补,也要真诚地向他道一声歉。 新星村并不是马骏从村名里想像的那样,富庶而繁荣。村里通往国道的路是泥巴路,凹凸不平,格外难行,小王开着车一个劲地骂娘,马骏知道,他是心疼车子。进村以后,他看到村里的房子大多是平房,还有不少农民还住着土坯房。 郭大平对马骏的到来非常意外,他默默地拖过来一把椅子,示意马骏坐下来,然后递上一根烟,马骏接过来,点燃。 “郭主任,我当这党政办主任没多长时间,上次你留的电话,我真交给关琴了,可能是忙着交接没有注意,所以耽误了事,请您见谅啊。”马骏低声说。 “马主任,你有这份心就不错了,我不怪你,再说当时我又没跟你说,我找的是关琴。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说也没有意义。要怪,只怪我自己没用,请不来大神镇不了妖。”郭大平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然后吐了出来。 “郭主任,如果事情并没有你想像的那样糟呢?您决来,看有没有挽回的余地。”马骏不想看到郭大平伤心的样子。 郭大平叹了一口气,他说:“好吧,说出来我也痛快一些,我找关主任,为的是我儿子上班的事,这孩子命苦,10岁就没有妈,我砸锅卖铁把他供到大专毕业,可毕业后,工作难找啊,我想我这一个小小的村主任,没钱没路的,能找谁啊。刚好县电视台招工,我听说关主任的父亲是县电视台一位退休副局长,很有威信,而关主任又在我村里驻过队,在我家吃了一年的饭,交情应是有的,再说我们是上下级,所以想到了求她,可没想她根本就没有把这事当事。昨天儿子哭着打电话说,他得到消息,县电视台的工已招满了。” “关琴怎么能这样呢?她要么不答应,答应了,就要帮忙啊,怎么连个话也没有?”马骏非常愤怒。他问郭大平:“您儿子有没有什么求职简历之类的?” “有,他还没有毕业就弄好了,有一大撂呢。”郭大平从里屋拿去一叠资料。 马骏仔细看了看,心里感叹道,贫贱出伟男啊,郭大平的儿子绝对适合在县电视台工作。 他对郭大平说:“您不要着急,我来帮你想办法。” 郭大平有些疑惑地看着马骏,他想,这个年轻人说这番话不过是为了宽他的心而已。 第0018章 替人求情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18章替人求情 马骏借用郭大海家的电话,给高雅打了个传呼。 高雅问:“你这是在哪里啊?” “在村里。” “哎呀,我们的大主任真是勤政爱民,这么热的天,还往村里跑,有前途,大有前途啊!对了,怎么想起跟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高雅在电话里面调侃了他几句后,又故意用甜得发腻的腔调向马骏撒娇。 马骏的下面被高雅的甜言蜜语搞得杀气腾腾,幸好里屋只有他一个人,不然极有可能损害到他的光辉形象。 “中午的时候有空不?我来县城找你。”马骏说。 “本小姐就是再忙,也不会推辞马公子的约请的,但是本小姐想,你绝对不会是专程找本小姐的,对不?”高雅继续调侃着。 “本公子明确地回答你,这次是专程来找你高小姐的,湖边柳林,老地方见。” 小王把马骏送到湖边,高雅早已站在柳荫下等着。小王说:“难怪马主任看不上肖丽,原来早已经有个天仙般的女友啊。” “你就知道耍贫嘴,回头一定跟张书记汇报,看他怎么收拾你。”马骏故作恼怒地说。 “好了,好了,美女正等着你了,快去吧,我先走了,不打搅你的幸福时光了。”小王嘿嘿地笑了笑,开车走了。 “高小姐,小生这厢有礼了。”马骏坏笑着来到高雅的面前。 “你刚才和那司机说什么?本小姐可都听到了。”高雅佯怒道。 “没说什么,他说,妈呀!我们把车开到了瑶池了啊,我说,这明明是泽西的后湖,哪里是瑶池?他说,绝对是瑶池,你看那柳树下,不就是仙女吗?”马骏编排着高雅。 高雅捂着肚子,笑得了一阵,说:“你秀水镇是不是油太多了啊,几天不见,你变得这样油腔滑调。不行,我一定要跟我爸爸说,把你调到县里来,不然,就你这嘴皮子,不知道会甜死多少女人。” 马骏看了下四周没人,他走到高雅的身边,一把抱住她,低声说:“我自从看了你以后,别的女人都是丑八怪了,没有哪个女人能比得上你,你比她们要美一百倍。”说完,朝着朝思暮想的小酒窝亲了下去。然后移倒她柔软的樱桃小嘴,品咂甘甜与芬芳。 “大白天的,不要了。”高雅推开了他,她低下头,吹弹可破的脸上飞起一抹红霞,细声说:“自从上次以后,我对这柳树林就有阴影。” 这哪是推辞?这分明是变相的引诱!马骏立马向高雅举枪致敬。 高雅一眼就看到了他下面的异常行动,她连忙把头转向别处,用小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笑。 马骏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自己来找高雅的目的。他尴尬地笑着,说:“今天的面子在你面前算是丢光了,好在不是外人,不然我就不活了。” 笑过一阵,他正色说道:“高雅,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说吧,就知道你来泽西不是专程看我的。” 马骏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准备找江部长帮忙的来意告诉了高雅。高雅说:“没想到啊,高公子原来有一付菩萨心肠,本小姐赞助你两瓶好酒,聊表敬意。” 高雅回家提了两瓶茅台酒,找了个中档的餐厅,然后给江部长打电话,江部长一来有空,二来听说马骏来了,爽快地答应了。 “江部长,您好!”马骏看到江部长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连忙上前迎他。 三个人来到包间,坐下来。江部长一下了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的茅台酒,他问:“什么事啊,整这么好的酒?” “这个我从家里带来的。”高雅笑着回答,“用自己家的酒招待您江叔叔,不算是搞**吧?” 江部长放下酒瓶,看看高雅,又看看马骏,笑着对高雅说:“丫头,我们宣传部的工作作风真是越来越好了!” 高雅不解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马骏不过是乡镇的党办主任,好象没有必要让你这个科长亲自接待吧。”江部长笑着说。 高雅才明白中了计,顿时满脸通红。 “好了,不说了,再说下去,丫头就要在心里骂我为老不尊了。”他转过头对马骏说:“马骏,今天你找我,肯定是有事吧,既然丫头出了面,我这个叔叔能不帮忙?所以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不好?” 高雅跟江部长和马骏倒上酒,马骏端起杯子,说:“江部长,我就开门见山地讲,我来,是求您出个面,安排一个人到电视台去上班。” “这个人是你什么人?”江部长问。 “他是秀水镇下面的一个村主任的儿子。这个村主任中年丧偶,含辛茹苦把儿子拉扯大,今年大专毕业,写作得到全国二等奖,在全市演讲比赛中得过第一名,但是因为没有关系,所以这次电视台招工没能招上,我今天才得知这件事,想找您想想办法。” 江部长问:“马骏,是他求你帮忙的吗?” “不是,我到他家问了半天,他才肯说,是我主动提出要帮忙的。”马骏有些伤感地说。 “哈哈,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江部长笑着对马骏说:“一,他不跟你沾亲带故;二,他没有求你帮他。” “江部长,我不想看到一个好人才被埋没,更不想看到一个好父亲为此伤心,那个村主任现在像塌了天一样,三个月没见,他的头发就花白了。我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我也有和他一样的遭遇,上次在清风园,因为您的一句话,让我从一个跑堂的大学生,变成了国家干部,我为此而深深感激您。所以,今天冒昧地来找您,希望能够帮一个生活贫穷但才华横溢的年轻人。”马骏说完,举杯向江部长敬酒。 “马骏,我什么时候说过为难了?对我来说,这是个小事情,我只是对你的做法感到惊讶,现在的人,谁不顾着自己,谁还会考虑一个陌生人的感受,来,为你的真诚和善良,咱干了这杯。”江部长有些激动地说。 送走了江部长,马骏也是晕晕乎乎的了,他很兴奋,又一个跟他一样的年轻人,踏上了人生新的;又一个跟他的父亲一样的父亲,点燃了生活的希望。 本来,高雅打算把醉醺醺的马骏弄到招待所去,让他在那里休息一会,但高雅面皮薄,招待所人来人往的、熟人又多,现在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公开,传出去怕是影响不好。干脆把他带到家里去吧,可是也不行,妈妈昨天把外婆从省城接来了,要是马骏清醒还好,现在这样子,唉! 今天正在她坐在餐厅的大堂,看着歪坐在沙发上昏乎乎的马骏,犹豫不决的时候,进来了一群人,其中的一个人向她热情洋溢地打招呼。 第0019章 爱情滋味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19章爱情滋味 这是一个她非常熟悉的男人。 “高科长,哎呀,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了你,真是巧啊。”在这个宾朋满座的餐厅大堂,他一眼就看到了天仙一般的高雅。 “你好,你也来吃饭啊。”高雅没有起身,打了个招呼。 “是啊,昨天台里的设备出了点问题,我急啊,一大早就跑到市里,请了几位专家,忙了一上午,总算是弄好了。”他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高雅看得出来,这个不到30岁就当了一把手台长的人,话里面有明显炫耀的成分。 这个话里带着炫耀的男人叫金炎。高雅到宣传部工作以前,在电视台实习过,当时他还是刚刚上任的副台长,电视台是美女云集的地方,但是金炎似乎全都看不上,他对高雅情有独钟,高雅也曾经动过心,有俊秀的外表和事业有成的男人,对女人都有杀伤力。但是,当她在无意中听到了一番对白后,她彻底抹去了在心里对金炎的好感。 一天,高雅利用午休的时间,在自己的工作间熟悉下午的节目录音稿,旁边的工作间突然传来一阵响动。两个男人闲聊着,“哟,金台长,慢点,你喝得太多了,来来,坐下,我给你倒杯水。”“汪健啊,你说我这个人怎么样?”“金台长,你是我最佩服的人了,又年轻又帅气又有本事,我看这台长的位子很快就是你的了。”“这个很难说啊,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这个位子呢。不过,要是我尽早把她弄到手,这台长的位子就莫我非属了。哈哈哈。”“金台长,你说的是高书记的姑娘?”“是啊,你说人一生求的是什么?不就是权大钱多女人靓吗?我要是把她弄到手,就是一举三得了。” “弄”,高雅觉得这个字眼特别的猥亵,她差点就把中午吃的饭呕了起来。爱情在金炎的心里不过是满足金钱和权力的工具而已,她觉得自己刚刚萌动的情愫被一颗外表华丽却内在丑陋的灵魂玷污了。自此以后,高雅巨情地关上了为金炎刚露一丝缝隙的心门。 但最后,金炎还是坐上了台长的椅子。 “这位是?”金炎打断了高雅的沉思,他指着她旁边正在酣睡的马骏问。 高雅看了看身旁的马骏,回答道:“我男朋友。” 本来,在现阶段,她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她与马骏的关系,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没有必要兴师动众。但是她更不想面前的男人对她心存奢念,所以她毫不迟疑地作出了回答。 金炎显然有些失落,他忍不住把马骏多看了几眼,他更多地是想把这个男人跟自己做个比较,想从中找出高雅为什么对自己冷若冰霜的理由。这个男人模样还过得去,但是一身衣服却普通得近乎土气,一看就是个没钱没权的男人。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说:“高科长真是有眼光啊,我想这个男人一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优点,不然,怎能打动我们高科长的芳心?他是喝多了吧,要是没有喝多,我们至少可以聊下天,看来只有等下次有机会,再让我开开眼。” 高雅不说话,皱起眉头,她对金炎满带醋意的嘲讽感到深深的厌恶。 金炎很识趣,说:“高科长,我去招呼客人,你先坐一会。”说完就上了楼。 高雅想到了她的闺中密友李青,现在只有请这丫头出马了。 不一会,一辆崭新的奔驰霸气十足地停在了餐厅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婀娜的女孩,穿着一身精致的短装,虽然大大的太阳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但从脸形、嘴唇以及身材来看,绝对是一个时尚美女。高雅迎了上去,亲热地打招呼。 两个人把马骏抬进了车里,平放在车后座,李青叫高雅坐副驾驶室,高雅不同意,她怕马骏从后座滚下去,她把马骏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叫李青开车。 李青说:“姐,这帅哥是谁啊?要劳你大驾,贴身相送?” “一个朋友,刚在一起吃完饭。”高雅有点害羞地回答。 “哎呀,高大小姐,几天不见,你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这么有爱心?”李青故意揶揄高雅。 “哎,你个死丫头,不想做姐妹了是不是,几天不见,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你再耍嘴皮子,小心我把你的事告诉李叔叔。”高雅佯怒道。 但高雅的话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凑效。李青继续说:“我真是遇人不淑啊,不过还好,现在,我们之间谁也威胁不了谁,现在本小姐已经抓住了你的辫子。哈哈。” “你还是小心开车吧。”高雅说。 “姐,把他带到哪里去?”李青向后座扫了一眼,看到高雅在犹豫,她接着说:“我看不如这样,到我爸的湖边别墅去,我偷偷配了一把别墅的钥匙,他出国了,不知什么时候会呢,放在哪儿也是浪费。唉,本来准备和那个木头有机会共进晚餐的,现在用来成全你了。怎么样,我这个妹妹的境界是不是很崇高。” “是的,我很景仰!”高雅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在车上唇枪舌剑了一会,车子开进了城郊的一处别墅群,在一所独栋别墅的侧门旁停了下来。 李青把侧门打开,然后跑过来帮忙,两个人七手八脚地把马骏抬了进去。 “老实交待吧,高小姐,我保证不说出去,也不会跟高伯伯说,你就放心吧,我这张嘴,是做地下工作者的必备武装。”李青极力想证实两个人的关系。 “要是地下工作者都有你这张嘴,我看全国解放不知道要推迟多少年,算了,说给你听也无妨,床上躺着的人,是本小姐的男朋友,这个答案你满意不?”高雅拗不过李青的死缠烂打,说了实话。 “哟,你看看你男人这模样,真帅啊,你看这身材,啧啧。”李青围着床转着圈,象猎人发现了梅花鹿一样。说完,伸出手去,作势欲摸。 “喂,喂,本小姐的男人,你也敢碰,信不信我剁了你。”高雅扑了上去,两个女人疯作一团。 马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高雅跟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在逗闹,心想我这是在哪里啊,一定是在高雅的家里,这个漂亮的陌生女孩一定是她的妹妹,天哪,我第一次到她家,什么礼物也没有买,还这副糗样,丢死人了,看来现在只有装睡。他立马又把眼睛闭上了。 疯了一阵,两个女人累了,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喘气。李青问:“高雅,这男人长得是不错,不知道心好不好,你可要提防着点,不要让他吃干抹净,甩手走人。” “虽然我从没有交过男朋友,但是我看人还是很准的,我跟他是在四个月以前认识的,不怕你笑话,我是一见钟情,之后因为工作,又碰到了一次,他为了救我,还受了伤,我陪他看了医生,晚上到他的房间里过了一夜,他很君子,把房间让给我,自己跑到办公室睡板凳。最可贵的是,他跟我交往没有目的,他开始并不知道我爸爸的身份,虽然我们见面的机会不多,但从别人的口中,我可以看出,他是个品行很好的男人。” “好了,不要说了,你这样炫耀太让我伤自尊了,怎么没有跟他一样的帅哥看上我呢,唉!”李青有些失落,她伸了个懒腰,打趣道:“我们到厨房看看,做点什么好吃的东西,等你的俏郎君醒了,好给他吃啊。” 正在两个人准备下楼的时候,别墅的门突然开了,李青大惊,忙把高雅拉了回去。 第0020章 天大误会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20章天大误会 两个人进了房间,李青迅速把门锁好。 “谁啊?看你一惊一乍的样子。”高雅低声问。 “我爸回来了,还…还带着一个女人。”李青悻悻地回答。 此时,马骏尿急,实在是憋不住了。从她们的刚刚的对话里,他听出了一些端倪,这里并不是高雅的家,这个人并不是高雅的妹妹,而是朋友。所以没有装睡的必要了,他了一声,坐了起来,把惊慌中的李青差点吓得叫出声来。 “你不能出去,会被发现的。”高雅说。 “我不出去不行啊,我…我想去卫生间…”马骏吞吞吐吐地说。 “哎呀,你事真多。”李青跺了一下脚。“你小心点,他们可能还在楼下,你出门左转,那个房间里有卫生间,快去快回啊。” 马骏不知道李青在担心什么,他迷茫地点点头,出了门,左转,看见了一个门,轻轻地推开,正要往里走,却发现不对劲,暗道一声不好。 房间内,一对男女正迫不及得地互相解着衣服,女人的上身已是一丝不挂,两个丰硕的肉球挂在胸前,再把目光往上移,女人的脸让马骏呆若木鸡,居然是关琴。 关琴正微闭着眼睛享受男人的抚摸,冷不丁地发现了怔在门口的马骏,她惊叫一声,扑到在床上,迅速用床单把自己包裹起来。 马骏立马清醒过来,迅速跑回高雅所在的房间。靠在门上,一个劲地喘气。 “别这么夸张好不好?不就是尿急上个卫生间吗?”李青看着马骏,笑谑道。 “不是,我看到了,看到了一个男人和关琴在……”马骏觉得再说下去就有些难为情了,就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男人是我爸。不知道我妈哪里不好,他非要逼着我妈离婚。”李青一坐在沙发上,目光里满是怨恨。 “那女人发现了我,怎么办啊?”马骏在房间里焦急地转着圈。 “那女人真的是关琴?”高雅惊讶地问。 “你认识这个女人?”李青问马骏。 “是啊,是我的同事,准确的说,是我的领导。”马骏十分懊恼,他不知道,以后上班碰到了关琴,该如何面对。 三个人商议了一下,溜出了别墅,坐上车,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马骏一看时间,下午3点多了。他对说:“高雅,我回秀水还有事,改天我再来看你。” 高雅叹了一口气,对李青说:“先把我送到部里,再把他送到秀水去,麻烦你了。”高雅看李青默不作声,问:“你听见没有?” 李青说:“知道啦,先送姐姐到部里去,再送姐夫到秀水镇。” “有什么事别放在心上,等下班了我找你,我姐俩好好聊聊。”到了县委大院,高雅下了车,伸出手摸了摸李青的胳膊,安慰她说。 马骏面带愧色地朝高雅笑了笑,高雅挥手向他告别。 “来,坐我旁边,我们聊聊天。”李青拍拍副驾座椅,说。 马骏还没有坐稳,李青就一踩油门,县委大院气派的门楼很快就消失在了马骏的视线里。 “你们也真是的,何必搞得象苦命鸳鸯一样,让她老爸把你调到县里,不就能长相厮守了吗?”李青说。 “高雅提过,但我不让她这么做,我想一步一步来,这样踏实。”马骏解释道。 前面的车突然全部停了下来,李青钻出车窗看了看,对马骏说:“可能出了交通事故吧。唉,本小姐正开得起劲呢。” “我姐找的男人有志气,妹妹我看好你。对了,我郑重警告你,绝对不要让我姐受半点委屈,我要是知道你伤害了她,本小姐一定掐死你。”李青说着把手作钳子状,放到了马骏的脖子上。 她的胸饱满而有弹性,随着她的动作摩挲着马骏的手臂,一条纤纤搭在马骏的大腿上,幽香的少女气息从短短的裙装里散发出来,马骏如同被电流击中,浑身酥软无力。 “嘀嘀”后面的车子开始不耐烦地鸣笛。 “别闹了,后面的车再催呢!”马骏迅速冷静下来,轻轻推开了李青。 不一会,奔驰车就停在了秀水镇的院子里,吸引了众多羡慕和猜度的目光。 马骏从车上走下来,李青也下了车,说:“我说姐夫,你就在这里上班啊,唉。” “别乱叫了,人多嘴杂的。”马骏连忙低声劝阻。他问李青:“要不要上去坐坐?” 马骏的话提醒了李青,李青心想,对了,刚不是说老爸的情人关琴就在这里上班吗?我顺便去打听打听,看倒底是什么样的狐狸精,把父亲迷得神魂颠倒的。想到这里,她爽快地说:“好啊,我从来都没有来这种地方呢,走,前面带路。” 李青大大咧咧地搭着马骏的背,跟在马骏的后面上了楼。 马骏环顾四周,发现同事们都在偷偷地笑,这让他很不自在。他说:你们不要笑了。”没想到他这话一出口,不仅没有达到效果,反而让笑声突地爆发了起来。 “马主任,什么时候发喜糖啊?”肖丽看着马骏和他旁边的美女,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但这神情很快就被藏在了笑容后。 喻国维走了进来,笑声嘎然而止。他瞟了一下坐在长木椅上的美女李青,然后朝马骏歪了歪头,示意马骏跟自己出来一下。 “说说,怎么回事?高雅可是不会开车的,那个女人是你什么人?”喻国维坐在自己的大班椅上,沉着脸问。 “她是……”马骏突然想起,自己连她的名字都没有问。 “她是谁?”喻国维等得不耐烦了,他吼道:“是你新女朋友是不?” “不是,她是高雅的妹妹。”马骏说。 “你别狡辩了行不行?高雅是独生女,再说了,我刚才在楼上看得一清二楚,两个人不知道多亲密。马骏你小子可要记住了,别看高书记上次对你和蔼可亲的,你要是伤害了他的宝贝女儿,他就是不要县委副书记这个官,也要去把你家祖坟刨了。”喻镇长正训得起劲哩,回头一看马骏,他蹲在地上,正笑得欢呢。 喻国维被他笑得摸不着头脑。 “喻镇长,天大的误会啊。”马骏站起来,笑着说:“要是您不相信我的话,您给高雅打个电话问下行不?” “难道真不是?”喻国维疑惑地问。 马骏笑着说:“这样吧,高雅的妹妹还在我办公室里面,如果您不嫌弃,就一起吃顿饭,我把办公室的同志们都叫上,好不好?” “你小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阔绰了?是不是在我上次给你的活动经费里开支?那钱可不是给你装阔的,尽快报销了还我,知道不?”喻国维接着说:“这顿饭,如果我错怪了你,饭钱我掏,如果我发现你是在骗我,饭钱还是我掏。你明白我的意思不?” 马骏说:“知道了,就当是送行酒啊。” “聪明!”喻国维拍拍他的肩,说:“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下楼的时候,马骏心想,方强的借条还在自己的手上,得尽快要回来,不然自己白被诬陷不说,还要大半年不吃不喝才能还清。 回到办公室,马骏对同事们说:“今天晚上,喻镇长请我们办公室全体同事到清风园吃饭,大家一定要赏光。” “我晚上有事,怕是去不了,下次吧。”邱洪平看着马骏笑了笑,搪塞道。 “能不能把事放一下,喻镇长什么时候私下请过我们?你不去,喻镇长会说你闹情绪,他会不高兴的。再说,我们办公室的兄弟姐妹们难得聚在一起高兴一下,你在这里年龄最大,做哥哥的要作表率啊!” 邱洪平看马骏说得真诚,点头同意了。 马骏坐在李青的奔驰里,心想:“这办公室的人总算是凑到一起了,今天一定要借着气氛,跟邱洪平化解彼此的矛盾,毕竟邱洪平是党政办的骨干力量。” 正想着这些的时候,他的腰间一麻,他摘下传呼机一看,是一条信息:晚上六点,我在办公室等,有要事相商。关琴。 第0021章 关于信任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21章关于信任 俗话说,人怕鬼,鬼缠身。 最不想面对的事,还是来了。 马骏一看时间,离六点只差半个小时了,他对喻镇长说:“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下,邱主任,你一定要把喻镇长陪好,我办完事就来。” 喻镇长点点头,也没有在意。他跟和李青聊得正欢呢。 马骏跟沈姨借了个自行车,朝秀水镇猛踩,边骑边想着如何应对关琴。 他推开关琴的办公室门,关琴坐在办公椅上,凝视着墙上挂着的一幅油画,马骏跟她打招呼,她也没看马骏一眼,说:“你来了,坐。” 两个人都沉默着,一个奸情被下属发现,一个看到了上司偷情,谁也不好先开口说话。 最后,马骏打破了僵局。他说:“关委,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关琴继续看着她的画,冷冷地说:“你自己应该清楚。” 半晌,她问:“今天的事,有几个人知道?” “我,高雅,还有她的好友。”马骏回答道。 “再没有跟别的人说吗?”关琴继续问。 “没有,关委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跟别人说的。”马骏急忙表态,他说的是心里话,在他看来,这种事说出来对关琴绝对是个致命的打击,所以他不想也不会这么做。 “上次用车的事,你不恨我吗?”关琴问。 “哦,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这事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了,今天的事我也一定会守口如瓶。”马骏说:“关委,我还要赶到清风园去,喻镇长还等着我,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马骏说完,起身欲走。 “等一下,我还有句话要问你,你刚才说的高雅,是宣传部的高科长吗?你们是怎么遇到一起的?”关琴终于转过头,有些不自然地看着马骏。 马骏垂下自己的眼皮,看着地板砖上纵横交错的图案,说:“我跟高科长是朋友,中午吃饭喝醉了,她让她的朋友找个地方艘去休息,然后,就……” “马骏,你没有对我说实话,所以你刚才对我的承诺,我不相信。”关琴把头转过去,又看起油画来。 “关委,我跟高雅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们离开别墅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了,不会向外人透露半个字的,所以,你放心好了。”马骏真诚地说。 “好,这样就好,我也不会亏待你,这五万元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关琴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办公桌上,向外推了推。 “这怎么行?我马骏说到做到,不会向别人说半个字,你的钱我绝对不能收。”马骏满脸通红地说。 “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我从小就没有妈,父亲几乎在电视台忙,中专毕业后,本来父亲跟我安排了一份电视台的工作,可是在上班前的一个晚上,我的同学拉我出去喝酒庆祝,那天晚上,我被我最信赖的一个外地的男同学污辱了,我醒来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去告他,当时,父亲不允许我这么做,不久我发现自己怀了孕,没有办法,我只能嫁给了一个当时疯狂追求我的人。” 关琴掏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继续说:“结婚了,发现他真的对我不错,可是好景不长,我发现他总是有事没事翻我的包,查我的传呼机,有时遇到陌生的电话还要打过去询问,他总是威吓我,如果他发现我背着他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他就立马杀了我阂父亲。实话对你说,我现在什么人都不敢相信,你不拿这钱,我怎么能放心?” 马骏说:“不管你放不放心,我不能拿这钱,我只想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更放心了,钱不要可以,但你总得让我表示一下谢意吧,明天晚上,我在县城的君悦酒店请你吃顿饭,你一定要来。”关琴看着马骏,友善地笑了笑,说。 “好,我一定去。”马骏说完,走出了关琴的办公室。 他一看时间不早了,就到党政办给喻国维打了个电话,话筒里传出“您所呼叫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的声音。正在他准备赶到清风园的时候,发现贺建敏从院门口走了进来,贺建敏告诉他酒席已经散了。马骏回到了宿舍,洗了个澡,沉沉睡去。 第二天下午一下班,他搭车赶到了君悦酒店,关琴正在大堂里等他。 点了菜,两个人吃了起来。关琴说:“我真的要谢谢你,是你,让我相信这世上还有好人,我敬你一杯。”说完,仰头一干而尽。 马骏没有办法推辞,只能陪着干了。 关琴频频举杯,不一会,马骏就喝得七荤八素的,关琴把他扶到了包间里的沙发上。 迷迷糊糊中,鼻端飘来一股熟悉的香水味,一双柔软的手拉着他的胳膊。“高雅…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努力地睁开眼睛,但眼睛象被胶水粘住了一样,他拉着她的手说:“高雅,我爱你。”她说:“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马骏含含糊糊地说:“不行,我不回去,我要跟你在一起,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你。” 他一把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疯狂地吻着她,双手用力地在她的身体上搓揉,她很快不再抗拒,配合着他,刚刚进入的剧痛在慢慢地消褪,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把她送上了云端,她在马骏的轮番进攻中娇喘连连。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骏感觉到有人在推他,他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包间的沙发上,旁边站着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她笑容可掬地说:“先生,我们要打烊了。” 马骏摇了摇昏昏沉沉的头,从沙发床上爬了起来,一个精致的手包从他的身边滑落,掉在地上,他捡起一看,这包好像在哪里见过。心想,一定是高雅落在这里的,可高雅为什么把自己一个扔在这里,一个人走了呢? 他问服务员:“是不是刚有人来过?” 服务员的脸上的笑容像是画出来的一样,她说:“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很晚了,不好意思,请收拾一下,本店要打烊了。” 马骏把刚才找到的小包拿上,回到了秀水镇。 第二天,正当马骏准备起床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马骏打开门一看,是贺建敏。 贺建敏带来了一个让马骏震惊的消息。 第0022章 不菲礼物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22章不菲礼物 “你是说关琴死了?”马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了。 贺建敏说:“听派出所的冷迪说,警方通过调查,发现她是跳楼自杀而死的。” 马骏没有做声,他想:“一定是关琴听到了关于她偷情的传闻!自己没说,还会有谁知道呢?不行,我要问问高雅。” 他跟高雅打了个电话,对她说:“中午我们见个面,有重要的事。” 刚挂电话,肖丽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对他说:“喻镇长正找你,你快过去一下。” 喻国维正坐在办公室内抽烟,双眼满是血丝,看上去很憔悴。见马骏来了,示意他把门带上。 “你收到消息了吧。”喻国维把烟掐灭,见马骏点头,他郑重地说:“你一定要记住,这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能再闹出什么事来,对谁也不要提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你是聪明人,现在关琴离开了,宣传委员这个职位空着,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马骏点点头,说:“喻镇长,我知道该怎么做!” 回到办公室,马骏心想,喻国维刚才的一番话有着明显的封口意味,难道关琴的死跟他有什么关系?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正想着,传呼机响了,是高雅发的信息:骏,李青中午1点到秀水接你,我在雅风茶楼等你们。 马骏中午吃完饭,回到自己的宿舍,躺在床上,心乱如麻。 李青推门走了进来,她看着马骏,一句话也不说。 马骏有些吃惊地说:“你怎么了?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李青走到他的面前,眼里含着泪,然后倒在他的胸前,嘤嘤地哭了起来。 马骏被吓到了。他连忙问,“出了什么事?快点告诉我。” 李青一把推开他,幽幽地问:“我的包呢?服务员说好像是你拿了。” 马骏一下子明白了,他走到李青的面前,在她的身上嗅了嗅。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要炸裂一般。昨天,他一直把前来扶他的女人当成是高雅,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是李青,马骏想到昨天晚上的疯狂,心里一阵绞痛,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对她们两个人都是一种不可饶恕的伤害。 李青从床上拿起包,在手里摆弄了几下,坐了下来,望着窗外的槐树发呆。 “你怎么找到我的?”马骏问。 “昨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她说她是关琴,找我有事,我一听这名,就出了门。我正要找她呢,前天我问你们喻镇长,也没有问过什么所以然来。于是,我到了君悦,她对我说了一些伤心的话,还说再已不会找我父亲了,求我对这事守口如瓶,不然她的前途、家庭就全完了。我在她的劝说下,喝了很多酒,最后被她带到了一个包间,见你一个人在沙发上,就拉你,然后,就……”李青说着说着脸红了。 “对不起,我一直以为是高雅,我怎么就喝醉了呢?”马骏低着头,死劲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你不要有半点的内疚,我是心甘情愿的,我打看你第一眼起就喜欢上了你。昨天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嘴里念叨的全是我姐的名字,虽然我的心很难受,但足以证明高雅在你心中的地位,所以这事我不会跟姐提半个字,我怎么会忍心伤害她呢?我明天就要去国外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就让我们把昨夜当成一场旖旎的梦吧。” 两个人默默无言地上了车,奔驰车一路狂飙,很快就来到了雅风茶楼的门口。李青停了车,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马骏说:“这是我送给你和姐的礼物,记住,要好好对我姐。” 目送着李青的车远去,马骏转身走进了茶楼,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见到了独坐在小包间的高雅。 “怎么没有看见李青?”高雅依偎在马骏的怀里,问。 “她有事先走了。”马骏抚摸着高雅的柔顺的长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在翻腾。 “这丫头,整天神神鬼鬼的。前天还说想在泽西买一套房子一个人住,今天早上就跟我说要出国。”高雅叹了一口气说:“她要是真的出国了,我就更寂寞了,你要多来陪陪我啊。” 马骏亲了亲她的头发,说。“我会的。高雅你听说了吗?关琴死了。” 高雅点点头。 马骏的脸上露出忧郁的神情,他说:“就因为我们发现了她偷情,要早知道这样,我那天不喝这酒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说完,他在心里说,要不是因为酒,也不会让自己酒后对李青干了这种事。马骏啊,你个混蛋。 高雅粘着马骏,两个人拥吻着,由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马骏不能全身心的投入,这让高雅发现了他的敷衍。 “你今天是怎么啦?你是不是不爱我了?”高雅的话里有些委屈。 “不是啊,关琴的死,李青的离开,让我感到命运的无常,心里不大舒服。”马骏看着高雅晶亮的眸子,真挚地说:“你就不要想得太多了,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心吗?” 回到秀水镇,马骏坐在宿舍地想了想关琴的事情,渐渐明白了一个大概,关琴昨天分别喳和李青出来,还拼命地灌酒,是为了制造他跟李青酒后私会的条件,从而抓住了两个人的把柄,变相堵住他们两个人的嘴,说到底,她的骨子里充满了对别人的不信任。可是既然她达到了目标,为什么还要选择自杀呢?联想到喻国维早上在办公室讲的一番话,他隐隐觉得喻国维跟关琴的死有着关联,在清风园的谅解宴上,李青又向喻国维说过什么呢? 他跑到水池边洗了把脸,决定不再想这些事情。 准备出门上班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李青交给他的信,他拆开一看,里面竟是一个面额50万元的存款单。存单背后,用铅笔写着4个字:爱她忘我。字的后面还有6个数字:950920。马骏想了想,这个数字肯定是存单密码,而这个密码正好是昨天的日期。 “李青啊,你这个女人……”马骏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滴落下来。 第0023章 职位空缺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23章职位空缺 泽西县秀水镇宣传委员一职空缺,这让很多人垂涎。 宣传委员的任命权在县里,在秀水镇,虽说喻国维是“土皇帝”,但是到了县里,喻国维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当初关琴任宣传委员的时候,组织上考虑到她的父亲是广电局的正局级退休干部,加上县委组织部副部长管维是老局长的学生,所以一并做了个顺水人情。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了,秀水镇镇委上报的马骏,工作时间短,是个不折不扣的新人。所以,组织部分管干部工作的科长陈华友把马骏的推荐表放到一边,他向组织副部长管维提出了从各部办委局挑人的想法。 管维想了想,似笑非笑地对陈华友说:“你的想法我支持,这两天就辛苦你在各部办委挑一挑,一定要仔细,可不能让有能力、有抱负的人才埋没啊。嗯,侯选名单最好多一些,让更多的年轻人进入我们的视线。” 管维的话,让陈华友在心里骂了声娘,你娘的,比老子晚一年进的组织部,靠着上头的关系骑到了老子的脖子上,让老子多挑些人,老子在谁哪里也讨不了好!弄不好,把人都得罪光了。但他也只能在心里发发牢骚过过瘾而已,他向上推了推眼镜,笑着说:“好的,管部长,这个办法好,优中选优。我这就到各部办委摸一摸。” 乡镇党委委员是副科级干部,虽然比县里机关工作条件要艰苦一些,但是成长空间很大,机遇也多,运气来了就一路扶摇直上。在机关,有人混一辈子也有可能捞不到一个副科级。所以,让组织部选人到秀水镇任宣传委员的消息不胫而走后,泽西县各部办委里的年轻人们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在陈华友的反复权衡下,他向管维推选了十个人,管维看了看,放在桌子上,对陈华友说:“陈科长辛苦了,做得不错。乡镇党委的意见我们不能不考虑,你把他们推荐的人选名单拿来,我一并交给冷部长,由他定夺。” 陈华友走后,管维看着这个十一人的名单,取下眼镜,用手不住地揉着太阳穴。迄今为止,已有两位县领导先后跟他打过招呼,得罪谁也不好,再拖下去,说不定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还有一年多就要换届了,这个时候,他这个想下去捞资本的组织部副部长是出不得差错的。于是,他从中勾选了两个,加上马骏的推荐表,一并送到了泽西县委组织部冷云进的案头。 下午一上班,冷云进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发现了案头上的三份履历,他瞟了一下马骏的履历,把它放到了一边。然后,看了看另外的两份,在选谁的问题上,他拿不定主意。他知道,管维这样做,是把麻烦推给他。正靠在座椅上想事情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他闭着眼睛就能知道,来人是下面的某个局长或某个镇里的负责人,是来为干部的事情请示或托付的。因为这敲门声显得很谦恭,但又带着一丝急切,不象自己的部属,轻轻的,循规蹈矩地敲门。但凡来找他的,除了属下,就只有县直部办委局的头头脑脑们,像县一级的领导,位次高的会给他打电话,位次低的会单独约出去见个面。而来历不明、来意不清的人,部办公室是不会让他们靠近这扇门的,他们会在一番询问后根据情况向他请示,由他决定见或不见。 冷云进把桌子上的几个文件夹稍稍顺了顺,然后用虽然很低但透着威严的腔调说:“进来。” 门开了,喻国维笑着走了进来。边向冷部长的桌边走边说:“唉呀,冷部长,好长时间都没有看到冷部长了,真是挂念得很呐,近来您可好?” “我好着哩!国维啊,你是个大忙人哪,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冷运进一脸和气地说。 “冷部长,我们的一举一动,难道您的法眼呐,还不是为了我们镇宣传委员的人选问题,这下又要劳你费心了。”喻国维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茶盒,轻轻地放在冷云进宽大的办公台上,堆着笑,对冷部长说:“这是一个朋友到杭州玩,给我捎的一盒龙井,我是粗人,也品不出什么味道,今天借花献佛,让您尝尝。” “国维,来就来,还带什么茶啊?”冷云进把背往靠背椅上一靠,笑着说:“说吧,在人选上,你们镇党委的看法。” 喻国维有些添油加醋地把马骏的工作能力和成绩说了一遍。接着他说:“有一次,高书记到我们秀水调研,还当着很多人的面夸了他,说这个孩子不错,要好好培养。” 冷云进打了个哈哈,说:“高书记是个很和气的人,他的话总能给人以鼓励。” 喻国维何等精明,他立马就听出了冷云进话里的弦外之音:高书记平素喜欢鼓励人,他鼓励的人又不止马骏一个,我不能因为这句不知真伪的话就作出决定。 喻国维想,看冷云进的态度,宣传委员这个职位,现在肯定有别的领导已经打过招呼。如果高书记不出马,马骏的事就黄了。于是他站了起来,笑着说:“冷部长,我今天来找您,只是来汇报我们基层的想法,最终定谁,您站得高,看得远,就有劳您费心了。” “好的,一会部里将开个部长碰头会,会上将会对这事进行研究,你放心,我们会认真考虑的。”说完,冷云进向喻国维伸出一只手去,喻国维立即上前,双手握了握,然后朝冷部长点点头,走了。 喻国维走出部长办公室,连忙给高楚群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他的秘书、县委办综合科科长吴程远。吴程远告诉喻国维,高书记刚进会议室开书记办公会。 喻国维挂了电话,他知道书记办公会的会规,没有特殊情况,任何人不得打扰。他喻国维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为一个乡镇宣传委员任职的事,贸然敲开会议室的门,于是,一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眼看下班了,喻国维还没有等到高楚群从会议室走出来。他在心里骂道:马骏啊你个混球,之前我跟你说过多次,让你找高书记你不答应,装个狗娘养的清高,现在白白地浪费了一个大好的机会。 第0024章 任前谈话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24章任前谈话 马骏在县委大院门口停了一下,他仔细地看了看县委大院的门楼,上次,李青送他回秀水的时候,这高大的门楼只是惊鸿一瞥。 走进大院的里面,他突地觉得这里安静了许多,就好像这里是个世外桃源似的,不像秀水镇的院子,整天闹嘈嘈的。马骏有些不解,这里来来往往的人也很多,但是为什么就如此静寂呢? 他来到办公大楼的门厅里,顺着楼梯向上走去,象牙白的大理石地面一尘不染,上面还有残留着刚刚拖过后一块块未干的水雾,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灰尘的皮鞋,小心翼翼地走着,时不时看看脚后,生怕留上一些难看的足迹,好在他在上楼前用力地在一块楼梯口的一块垫布上擦了擦。脚后并没有显眼的污痕,这让他紧张的心情放松了许多。 来到四楼,县委组织部的金字红底牌匾分外醒目。他站在旁边,向两边看了看,长长的走廊两旁,是一扇扇门,不时会从门里闪出一个身影,经过他的旁边,向楼下走去,也会有人从楼下上来,从他的面前顺着走廊闪进某扇门中,这些人从他的旁边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人认真看他,他觉得自己像空气一样。 好一会,从一扇门里走出来一个女孩,老远就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径直走到他的身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问:你有事吗? 马骏看了看这个女孩,有些拘谨地说:“我是秀水镇的马骏,昨天组织部通知我,让我今天来谈话。” 女孩笑了笑,就象一朵突然苏醒的花,她说,“你跟我来。” 女孩在前面走着,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起有节奏的脆响,她穿着时髦的套裙,圆润的t部轮廓被勾勒得淋漓尽致,后面的裙叉随着步幅不断地张开和缩小,让她粉嫩的腿不断地在马骏的眼前闪现。 马骏被叫到了一个办公室,坐了下来,他明明感到有几束目光投了过来,但当他把自己的目光迎上去的时候,却看到了几个人坐在那里,聚精会神地看着面前的材料。 “你先坐一下,我去看看。”女孩给他倒了一杯茶,领口里的春光露出来了些。马骏微微起身,接过茶杯,低声说“谢谢!”,没想到手碰到了女孩子柔嫩的手指,让他心下一颤。 他枯坐了一会,女孩回来了,她又笑了笑,说:“你跟我来吧。” 于是他跟着女孩走进了部长办公室。 “你叫马骏吧,来,坐下,不要拘束。”冷云进微笑着对马骏说。 “冷部长好。”马骏看到冷部长并没有伸出手来,他并用老家的传统礼节,向冷部长作了个揖。 “按常理呢,今天是管维部长找你谈话,但他参加会议去了,来不了,再者呢,我想看一看我们高书记夸奖的人,现在见了面,果然不凡呐。”冷云进说完,端起茶杯,轻轻地呷了一口。 “冷部长过奖了,我做得还不够。”马骏站起来,欠了欠身。 “今天呢,我们不走形式,这任前谈话嘛,无非是说要注意什么,要善于什么,要学会什么,这些,相信你们镇党委会跟你谈的,所以,也就免了吧。我想,高书记看中的人,是不会错的。你回去忙吧,文件今天上午就已发下去了。好好干,不要辜负高书记对你的期望。”冷部长站了起来,伸出手,马骏忙跑上去,双手握住,他感觉冷部长的手好像是一只热水袋,它没有想抓住马骏伸来的手的任何动作,就摆在那里,等着需要的人去享受急需的温暖。 马骏花了大半个晚上,准备的腹稿一个字都没有派上用场,他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离开了冷部长的办公室后,马骏往楼梯方向走的时候,正好碰上刚才的女孩从她的办公室走出来,两个人在门口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女孩看着他笑了笑。这是她的第三次笑了,只是马骏觉得,她的笑好像是在画一幅花开富贵的国画,从落笔到勾线,再到渲染,牡丹花一次比一次生动。 马骏下楼的时候,才注意到三楼是宣传部的办公室。只因刚才一心想着上四楼找组织部,所以没有留意。他想到了高雅,她现在可能就在这里的某一个办公室里面,或工作、或看报,想到这里,他觉得这里仿佛有了生机一般,便在三楼停了下来,顺着长长的走廊向里走,却发现门大多虚掩着,只留出一条窄窄的门缝。 马骏不知道高雅在哪个办公室办公,所以他有些遗憾地走向了楼梯,走出了办公大楼。初秋的阳光愉快地洒在他的肩膀上,他觉得清新的空气像被打开了闸门的水流,朝他扑了过来,他贪婪地吸了一口。 出了大院的门,喧嚣又一次回到了马骏的耳边。他走到旁边的一个电话亭,给高雅打了个传呼,等了好久都没有回复,于是给她发了个信息,告诉她自己在泽西。 他往城北的方向走去,喻国维和镇里的几个人,正在城北一个叫聚德楼的地方宴请县文化局的领导。来的时候,喻国维告诉他,话谈完了就立马过去找他们。 马骏看了看表,才上午10点钟,找了个一个城里模样的人,问了一下去新华书店的路,了解到新华书店就在城北附近,离聚德楼并不远。于是,他决定到新华书店看一看。 没想到的是,在书店门口,马骏意外地遇见了读大学时校篮球队的队友鲁新。 两个小伙子惊喜地打量着彼此,然后抱在了一起,就象他们在校际联赛时夺冠后那样激情相拥。 马骏说:“真是没想到啊,我以为毕业后我们就再也见不上面了,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上你,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两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马骏问鲁新:“你现在在泽西工作?我好像记得你不是泽西人啊。” “是的,我家里在楚湖市,原本想留在市里,但家里没什么好门路,只有来到泽西县,投靠我的一个当政法委副书记的表哥,现在我在县公安局当文书。”鲁新失落地说:“因为我不能留在市里,我女友跟我分手了。” 马骏拍了拍他的背,算是安慰。他问:“你现在跟李文强有联系吗?” “你是说打中锋的李文强?他现在在南方打工,行踪不定,前几天他还给我打电话聊过,我们还互相打听了你的消息呢,没想到今天我就遇见了你。”鲁新高兴地说。 马骏和鲁新交换了联系方式,马骏说:“李文强再给你打电话,你就让他尽快找我,我们好久没聊过了。我现在在秀水镇,离泽西也不远,以后我们有的是见面机会。” 两个人又聊了一阵,鲁新一会还有个材料要赶,而马骏要去陪文化局的客人,于是两人分了手。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他的传呼机响了,是高雅发的短信,说今天下午不要走,家里没人,晚上到她家吃饭。 寥寥片语,也没有什么情啊爱啊之类的话,却让马骏立刻心猿意马起来。 (从今年5月份开始构思,6月初动笔,6月10日发文,一不留神,就更新到6万字了。对于长篇创作,6万字才刚刚起步,一如主人公马骏的仕途。这一个月来,删删减减地写,字字句句的揣,勉勉强强完成了每月13万字的码字目标,不由得感叹官场小说创作的确不易,但是,只要读者喜欢,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因此,亲爱的读者如果对本文有什么意见和想法,请不吝赐教!你的点评,是灯塔,是船桨!) 第0025章 醉酒风波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25章醉酒风波 来到聚德楼,已是中午十二点半了,马骏推开包间的门走进去的时候,人们已经团团而坐,桌子上的菜都摆满了,但没有人动筷子,大家正海阔天空地聊着天。 见马骏来了,坐在靠门边的邱洪平和夏小天连忙起身,示意靠喻国维的旁边留着着的座位是他的。 马骏有点不适应这种氛围,他看了看桌子上坐的人,除了喻国维、邱洪平、夏小天外,都是不认识的人,他想可能是文化局的领导。 在马骏尚未坐下来的时候,喻国维恰到好处地站了起来,他伸出臂弯,绕到马骏的身后,右手若即若离地碰着马骏的背,对在座的客人说:“这位,就是我们镇党政办主任马骏,刚刚跟各位领导介绍过的,到组织部谈话的同志,就是他。” 他的话还没有落音,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伸了过来,手的主人说:“恭喜啊!马委。”,喻国维连忙介绍:“这位是县文化局薜局长。”“薜局长好!”马骏伸出手去,感觉对方的的手劲很轻,他就不好意思过多地停留,把手依次伸向了另外的三位客人,寒喧过后,众人再次落座,包间里稍稍寂静了几秒钟。 “哎呀,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你们看马委,这么年轻就成了副科级干部,真是让人感叹啊,想当年,我们为了个副科级,差不多把头都撞破了,现在,我们都老喽。”薜局长感叹着,轻轻地摇着头。 马骏看了看薜局长,连忙说:“薜局长,您顶多看上去才40岁的样子啊。” 薜局长伸出保养得极好的手,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笑道:“我都快五十五啦。这以后啊,是你们的天下了。” 喻国维跟薜文清曾经在县委组织部一起共过事,私交不错。于是,喻国维说:“薜局长,你哪里看出有五十五岁,你要是龙琴一起走在大街上,谁都会认为你们是小两口。” 众人一阵邪邪的笑。马骏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笑,但他还是跟着笑了。 喻国维说的龙琴,是电视台的当家主持人,长得端庄文雅,是薜局长大儿子薜大勇的老婆,有一个关于薜局长跟他的大儿媳的笑话。有天薜文清到医院去看望宣传部的尤部长,正好碰到电视台的人前来探病,龙琴也在其中,正嘘寒问暖之时,下起了大雨,薜文清连忙对龙琴说:“家里的被子还在外面吧?”龙琴说:“淋了算了,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薜文清气恼地说:“我们可只有一床被子,淋湿了我们怎么睡啊!” 本来,薜文清说的“我们”,是指他和老伴。可是,在外人听来,薜文清”我们怎么睡”这句话正好应了翁媳之间的暧昧故事,所以,这句话一直在各个酒宴被某些人反复拿出来搞气氛,渐而成为经典。开始的时候,薜局长还出来解释,后来他发现越解释众人的热情更高涨,于是他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附和着笑笑。 酒倒上了,马骏想到晚上还要找高雅,就说不喝了,下午还有事,可是薜局长不答应,他说再怎么也是第一次见面,一定要喝。 薜局长的话让马骏盛情难却,于是就干了一杯。薜文清又说,马委,你今天是新官上任,我祝你前程似锦!马骏只好又喝了一杯。过了一会,薜文清故作严肃地说,马委,这你就不对了,你也知道,喻镇长为你这次提拔,不知道操了多少心,你说是不是要跟你们喻镇长敬杯酒?马骏心想,没有喻国维,他马骏就没有今天,于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四杯酒下肚,让马骏觉得从口腔到喉咙再到肚子,一路火烧火燎。之后,文化局的人又跟他喝了几口,马骏的头开始发晕,舌头开始发麻。 幸好邱洪平和夏小天也不是瘪角,不管先前有什么不满,精诚团结,一致对外的原则是有的,于是他们也连连举杯,向文化局的客人们顾不上找马骏喝酒了,这才让马骏松了一口气。 不过夏小天的酒量还是有点逊,不一会就露出了醉样,他摇摇晃晃地出门找卫生间,过了一会就回来了,喝醉了的人是不会过多考虑场合的,他惊叹道:“我日,这酒店的生意真是好,连厕所都坐满了排队的人。” 话没落音,从门外跑进来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把他揪了出去,拳打脚踢,众人连忙跑出去把他们扯开,喻国维朝那两个人吼道:“你们干什么?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敢冲进来打人?” 其中一个男人走上前来,看了看他,原本是想揪住他的领口,说几句狠话的,可能觉得喻国维是个不小的官,于是他朝地上吐了一口痰,骂道:“老子打的就是他,今天老子请人在这里吃饭,两桌人正吃得好好的,这***竟然当着这么多男男女女的面,脱裤子撒尿,老子今天要废了他。”说完提脚欲踢夏小天,好在马骏和邱洪平扯住了他。 出了这么个糗事,再喝下去也没有兴头了,众人于是散了席,喻国维跟薜局长一行陪了不是,然后挥手告别。马骏和邱洪平深一脚浅一脚地把夏小天抬到了车子上,喻国维满脸怒色开着车,向县医院驶去。 伤并不重,只是一些瘀伤,医生开了一瓶醒酒的挂针和清淤活胳的药丸。喻国维有事,让邱洪平留下来陪着夏小天打针。马骏跟着喻国维上了车,喻国维回过头问:“你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到城建局的路口就行。”马骏说。 “你小子,还跟我藏着掖着,肯定是去找高雅,我把你送到县委大院吧。”说完,喻国维又笑着问:“什么时候能喝上喜酒啊?” “这……”马骏挠挠后脑勺,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你小子像个姑娘一样,害什么臊啊,对了,你去过高书记的家没有?”喻国维问。 “没还,我准备国庆节回老家一趟,把高雅也带上。可就是怕没有假。”马骏还很清醒,他很合时宜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去吧,反正现在事不多,党办主任的人选要尽早讨论,明天早上我们要开会,你也要参加,我已经安排肖丽下午通知会议了。要尽早到高书记家去,第一次登门的规矩你是知道的。”说着,喻国维的车已经开到了县委大院门口,他说:“你就自己进去吧,我把车开到后面的住宿楼不方便。” 马骏下了车,外面非常酷热,让马骏头一昏,心下一阵翻腾,他不想在这里出洋相,连忙往里走,正在这时,他的耳边响起了一声断喝。 第0026章 嚣张门卫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26章嚣张门卫 “站住!” 县委大院门楼旁,有个保安室,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站在那里,叉着腰,胸前的衬衣没扣,露出一身横肉。 马骏头痛得厉害,加上酒劲上来了,他口里想说,我是来找人的,可以没等他说出来,壮汉就走了过来,把他往门外推,马骏不肯,要往里面闯,这一推一搡,马劲顿时翻江倒海吐了壮汉一身。 壮汉气急,把他推到在地,口里骂骂嘀嘀,旁边有两个人看不过去了,上前解围。其中一个说:“一看就是喝多了酒,还这样对人家。”另一个说:“兴许是来办事的,说不定还是个人物呢,你怎能这样对他。” 壮汉骂道:“是个人物又怎样,老子连县委书记都不怕,惹毛了老子,老子打得他喊娘。” “都在做什么呢?在大院门口这样闹,像话吗?”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白衬衣黑西裤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喊道。 “哟,是皮主任啊,一点小事,这个人喝多了酒,硬要往里闯,我就推他,没想到就……”壮汉一看,是县委办公室常务副主任皮志雄,连忙打招呼。 这个时候,马骏已经清醒了一些,他挣扎着爬起来,旁边两个人帮着把他拉到门房边的一个小椅子上坐好。皮志雄看了看他,虽然衣服上沾满了灰尘,但穿着还算讲究,不像是闹事的人。于是臼他:“你来这里找谁?” “我找高书记的家。”马骏硬着舌头,说。 “你找高书记反映问题?”皮志雄紧张了起来,现在上访的多,这个人可能是上访的工人。 “不,我不反应问题,我只想知道他的家在哪?”马骏含糊不清地回答着,他的酒气直冲向皮志雄的鼻孔。 皮志雄往后退了一步,因为旁边有群众在场,他不好置之不理,于是,掏出手机跟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办公楼方向很快下来两个年轻人,一个是秘书科科员张猛,另一个是通讯员莫杰。 皮志雄指着马骏说:“你们两个,把他抬到保安室内坐坐,想个法子给他醒醒酒,等他清醒了,再问他有什么事,完了把情况告诉我。” 皮志雄走了。张猛和莫杰把马骏抬进了保安室的长椅上,上街买了一碗酸梅汤,递给马骏,马骏微微点了下头,笑了下,表示谢意。他伸手接过酸梅汤,刚喝一口,壮汉光着上身,怒气冲冲地提着拖把走了进来,马骏一惊,酸梅汤打翻在地,地上一遍狼藉。 壮汉顿时火起,持起拖把杆子朝马骏的头打了过来,砸中了他的头。莫杰和张猛连忙冲过来扯住了。 马骏的额上顿时生了个包,疼痛让他清醒了过来。 他对壮汉说:“我把这里弄脏了,我可以清扫。刚进来的时候,你要是不推我,我也不会吐得到处都是,你干嘛动不动就打人啊?” 壮汉说:“老子打你怎么样了?一看你就不是好人,说不定是个小偷呢!” “算了,不要说了,老冷,您先坐坐,我们来问他吧。”莫杰把他拉到旁边坐下后,问马骏:“你叫什么名字?你找谁啊?” “我叫马骏,来找高雅。”马骏回答。 “你找高科长有什么事?”张猛连忙问。 “是她叫我来的。”马骏说完,把传呼机取下来,找到高雅给他发的信息,递给张猛看,张猛看了下,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马骏,然后走向保安室的电话机,拨通了高雅家的电话。 “高科长,我是张猛啊,没打扰你休息吧”,“昨天我借给你的书好看吗?”,“不是,我不是催你还书的,你要想看的话,我这里还有好多呢!看完了说一声,我随时给你送过去”,“不客气,不客气。”,“等等,别挂电话,我现在在保安室里面,有个叫马骏的人说是你请他来了,他喝多了酒,我担心他是坏人,所以……” 张猛的话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嘟嘟的挂线声。 高雅风急火急地跑了过来,她看着马骏浑身狼狈地坐在那里,额头上还肿了个包,连忙走到马骏的身边,心疼地扶起他,向她家的方向走去。张猛追过来,问:“高雅,这是怎么回事啊?” 高雅回头看了看他,说:“什么怎么回事?我都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呢,要是他有个好歹,我会跟我爸爸说的。” 高雅把马骏扶到沙发上坐下来,找了条冷毛巾敷他的额头。马骏躺在沙发上,嘴里很受用地发出咝咝的声音。 马骏正要开口讲述刚才发生的事,门铃响了,高雅去开了门,皮志雄、张猛、莫杰站在门外,也不进来,皮志雄说:“高雅,对不起啊,听说马骏受伤了,我来看看,现在他怎么样了?” “皮叔叔,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额头受了点轻伤,怎能劳驾您来看呢?您请进啊。”高雅不卑不亢地说。 三个人围了过来,马骏连忙坐了起来,却又被皮志雄亲切地按了回去,说:“哎呀,你受伤了就安心地躺着,要不到医院去看看吧?” 马骏说:“不碍事,没什么大问题,您费心了。” 皮主任看着他笑了笑,然后站起来,看着张猛和莫杰,突地沉下脸,说:“你现在去找行管局的肖局长,让他到我的办公室去,我要让他拿出处理冷火清的意见来。” “皮叔叔,我看马骏也没有多大问题,把门卫批评教育下就行了。您下午有没有空?要不就留下来吃个饭?”高雅笑了笑说。 “不了,高书记到市里开会以前,交待的事还没办完哩,我得赶紧回去办,不然高书记怪罪下来,我就难受了。好了,高雅,这事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的。”皮主任掏出手帕擦了擦汗,向门外走去。 “皮叔叔,您慢走,常来玩啊。”高雅笑容可掬地说。 张猛跟在后面,迟疑了一下,他回头看了看高雅,高雅坐在沙发靠上,看了看他,迅速地把目光收回来,然后满脸怜惜地看着马骏。 马骏看人都走了,伸出双手,要拉高雅入怀,高雅打了一下他的手,嗔道:“看你这身脏样,快去洗个澡吧。” 第0027章 香闺抚琴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27章香闺抚琴 马骏正要进卫生间,高雅叫住了他,却不说话。 马骏用迷惑的目光看着她,她低着头,嘴里嗫嚅着,终于结结巴巴地问道:“你穿多大的衣服?” 马骏不解地问:“问这个做什么?” “你不换吗?”问完这句话,高雅脸上挂满了红霞。 马骏明白了高雅的意思,他挠挠头,说:“这个我没想到哩。怎么办?” “我帮你去买,门口不远就有个刚开的超市。”高雅说完,站了起来,却不走,站在那里看着马骏。 他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说:“我穿大号的。” “哦。你先洗,我一会就回。”高雅说完出了门。 马骏愉快地回味着高雅临出门前向他投过的一瞥,她的这一瞥,是朝他的某个部位看的,好像带着一丝怀疑,也许还带着一丝兴奋! 他脱下外衣,正准备让自己全身解放走进浴室的时候,门铃响了,他想,高雅这女人一定是忘了带钱,唉,笨女人啊,于是穿着三角裤头就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却不是高雅,而是上午在组织部遇见的那个女孩。 他顿时觉得自己的三角裤变得紧绷绷的,勒得他难受。他含糊地“哎”了一声,连忙闪进浴室穿衣服。 走出来的时候,他发现那个女孩站在门口,捂着嘴巴的手还没有放下。 “你有什么事吗?”马骏脸红耳赤地问。 “我叫翟娟,是组织部办公室的,冷部长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同样满脸酡红,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马骏正要拆开看,翟娟说:“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再见。”说完又一扭一扭地走了,马骏从她的套裙后叉又看到了若隐若现的粉嫩。 档案袋里有2000块钱,还有一张便笺,大意是说,冷部长对冷火清的行为,感到非常痛心,他一定会狠狠地批评冷水清的糊涂行为,处理好这个事情,对今天发生的事感到抱歉。 马骏正莫名其妙地看着信,高雅回来了,她说:“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洗?” 马骏把信递给她,高雅看了看,说:“这冷水清是冷部长的一个堂兄,他可能是担心我们会把这事捅到我爸那儿去。” “明天你记得把这些还给冷部长,说我不计较这些事。我进去洗了,内裤给我吧。”马骏伸手准备拿高雅手里的塑料袋,不想被高雅的手打了回来。 “等我洗一次,再用电熨斗烘干,再给你。”高雅红着脸训斥道。 “好了,我知道了,有劳高小姐了。”马骏朝高雅扮了个鬼脸,走进了卫生间。 “烘干了没,我洗好了。”马骏在卫生间里喊。 “烘好了,我怎么给你呢?”高雅问。 “我把门开一条缝,麻烦高小姐递过来。”马骏回答。 高雅把内裤从门缝里递了进去,没想到手被马骏一把捉住,拉进了卫生间。 她“啊”地叫了半声,马骏的嘴巴立马封住了她的唇。高雅迅速被马骏吮吸得浑身发软,马骏开始脱她的衣服,高雅的长裙被剥落了,莹白如玉的肌肤展露了出来,在卫生间里如同一尊活色生香的白玉雕瓶。马骏的手在她的周身游走,她柔嫩的皮肤象丝绸一样光滑,他有些急地解高雅的文胸,却发现怎么也解不开。这个时候,高雅推开了他,对他说:“你先上楼去,我的房间在左边。我要洗个澡。” 马骏点点头,穿上内裤,向楼上走去。 高雅的房间贴着粉红的壁纸,屋子里摆着一架钢琴,几幅印象派的油画给闺房平添了几分诗意,床不算宽,但很柔软,洁白的床单还散发着阳光的味道。马骏躺在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要把房间的幽香全部吸进肺里一样。 高雅推开门,走了进来,她穿着棉质的睡衣,站在床边,脸颊潮红地看着马骏,马骏腾地起床,嘴巴噙住了高雅的樱唇,两只手伸进了睡衣里面,轻轻地搓揉她饱满的胸,她柔滑的背,她平坦的腹,她结实的tun,高雅完全迷醉在这深情的抚摸,她就象一只在沙滩上搁浅的鱼。 马骏脱下高雅的睡衣,拦腰抱起她的娇躯,就象捧着一把名贵的琴,他把这把琴放在床上,用手指轻拂了几下,琴声并婉转地传了出来,这让他又一阵兴奋。后来,他索性把琴弦都抚了一遍,高雅的身体就开始象波浪一样起伏,琴声开始不绝于耳。他噙住在波浪上漂浮的粉葡萄,用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高雅象电击一样轻声,马骏用手探了探,那里已经下了一场三月的小雨。他龙腾虎跃地上了她的身,进入了她紧致的包裹之中,高雅感到了一阵尖利的疼痛,但这种疼痛很快就被另一种全新的感觉所替代,就象是面前突地打开了一扇尘封的门,里面全是她最喜欢的礼物一样。 两个人一起去浴室洗澡,马骏还想鸳梦重温,高雅举手投降,说:“我实在是太饿了,难道你不饿吗?” “好吧,就让我来喂你。”马骏说完,又一次进入了她,这次虽然是直奔主题,省略了很多章节,但仍然有另一种**蚀骨的味道。 两个人走出县委大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们找了个小饭馆各吃了一碗饺子,高雅就拉着马骏到商场里去逛,高雅买了为马骏的父母、两个姐姐一人买了一身衣服。 高雅还买了些日用品,马骏张着膀臂提着大包小包,看着高雅也提着一袋物品,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心里忽地涌起一种家的感觉。 第0028章 新官上任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28章新官上任 马骏早早地来到了四楼会议室,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来这里参加会议了,但是今天明显与以往不同,他今天是以一个镇领导的身份参加会议的,这就意味着,他从此在秀水镇就有了话语权。 今天,离他23岁生日还差十天。 镇里的领导陆陆续续来了,在张天华和喻国维两个人没有到之前,他们只有坐在那里,低声跟身边的人谈些事情,时不时发出畅快的笑声。张天华进来的时候,声音要小了几许。但喻国维提着公文包进来的时候,会场就立刻安静了许多。 镇委副书记于连平首先宣读了组织部任命马骏为秀水镇委宣传委员的通知,他一字一句地读,语感不错,有抑扬顿挫之势,如果他说的是标准普通话,那么跟全国有名的赵姓播音员不会差到哪里去。 通知很短,很快就念完了,张天华看了看马骏,说:“县委组织部昨天已找你谈过话,我们就不提什么要求了,希望你发挥自己的才能,把秀水的宣传工作抓上去。” 马骏说:“请张书记、喻镇长等各位领导放心,我一定会按照镇党委对宣传工作的总体要求,把秀水的宣传教育文化工作抓紧抓实。” 喻国维说:“张书记对我镇党委宣传委员马骏同志提了要求,马骏同志已表了态,希望大家在今后的工作中多支持多配合,下面,讨论一下,谁接替他出任办公室主任的问题。” 稍稍活跃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象水壶里烧的水刚刚有了些声响,突然加了一些冷水一样。众人的目光变得凝滞,好象是在认真思考该选谁一样。 王泽平提出了三个人选,一个是党政办副主任邱洪平,一个是经济办主任涂焕,另一个是文化站站长夏小天。 于连平和另一名管工业的副镇长朱定国倾向于经济办主任涂焕,但喻国维跟于连平先前打过招呼,他的意见是定夏小天。于是于连平不好表态,朱定国跟涂焕共事时间长,加上涂焕为他鞍前马后为他干出了不少成绩,所以他推了涂焕。 张天华没有说话,他在等喻国维的表态,喻国维用眼角的余光瞟了张天华一眼,心想,他到是长了记性了,等我表了态,他一准会反对,涂焕是不能定的,定了他,等张天华一走,于连平就是镇长的热门,到时侯这涂焕就成了他的心腹了,搞不好会对自己的绝对权利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于是喻国维清了清嗓子,他说:“朱镇长的提议不错,我看涂焕的工作能力很强,虽然对办公室的工作不是很熟悉,但是日后多学习一下,还是能够把办公室的工作做好的。” 于连平一听喻国维的表态,心想这是怎么回事,会前他的意见不是定夏小天吗?这会怎么又变了?他一时搞不清这喻国维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所以缄口,保持沉默。 组织委员王泽平不明究里,立马表示同意,其它两位副镇长也跟着附和。 喻国维站起身来,踱到窗边,朝外吐了一口痰后,回到座位上,对马骏说:“马骏,你的想法呢?说说看,你是原任党政办主任,谁合适不合适你最清楚了,大胆说,不要有所顾虑。” 马骏本来不想表态的,因为他实在不明白张天华和喻国维的态度,他一表态,终会得罪他们中间的某个人。再者,除了跟邱洪平相处的时间长一些,夏小天和涂焕两个人只是点头之交,对他们也不了解。但是喻国维在此时让他表态,绝对有让他马骏选择立场的深刻含义。 他迟疑了一下,说:“我刚上任,可能说不好,仅供各位领导参考。我推荐邱洪平出任党政办主任,他工作时间长,业务熟,虽然有些小毛病,但现在改变了许多,人也很勤奋。” 他的话一说完,立马就有很多目光投向他,马骏感到有些不自在,他拿起桌上的水瓶,给每个领导面前的杯子续茶。 张天华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喻国维的一举一动,喻国维听完马骏的表态,对张天华笑了一下,说:“张书记,你是镇委书记,是不是拿个意见,早点把人定下来啊?。” 张天华清了一下嗓子,说:“对党政办主任的人选问题,大家都谈了各自的想法,我倾向于夏小天同志,他在办公室工作过,平常的公文起草和办会经验也很丰富,在下面站里也工作了一段时间,为人也很正直,相信他能够干好。” 他的话一落音,众人把探询的目光就偷偷地投向了喻国维的脸。 喻国维却浑然不察的样子,正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玻璃茶杯,龙井茶芽在水里缓缓地下沉和上浮。会议室寂静得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良久,他笑着着对张天华说:“张书记看人的眼光总是准哪,当初,挑的马骏任党政办主任,果然是一把好手,现在,挑夏小天,也不会错到哪里去,是吧,我完全赞同张书记的提议。”说完,他把脸转向众人,说:“你们觉得呢?” “是啊,张书记推选的人肯定没错,夏小天同志平时……”会议室的人开始七嘴八舌地夸夏小天如何如何。 “夏小天任党政办主任后,文化站的职位空了出来,就让邱洪平去干吧,毕竟他这些年吃了不少的苦,张书记你看行不?”喻国维脸上挂着笑,问。 张天华看了看喻国维,脸上露出难以捉摸的表情,点了点头。 马骏回到办公室,整理着办公桌上的文件,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他有些失落,贺建敏和肖丽走了过来,来到他的桌旁,肖丽低着问:“马委,今天就要走了吗?” 马骏点点头,他看见对面的邱洪平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在王泽平找邱洪平谈话之前,马骏不便向他透露什么,所以只能用带着一丝歉意的目光,跟他对视了一眼。 果然不一会,王泽平就把邱洪平叫了去。 下午上班后,夏小天走进了办公室。马骏拍了拍他的肩,夏小天朝他笑了笑。 马骏向大家说:“这是我们党政办新任主任夏小天,今后,大家要支持他的工作,上要为领导服好务,下要为群众办好事,今天晚上,我私人请大家到县里去喝酒,一来是我要离开这里,有些舍不得大家;二来是送邱洪平;三来是祝贺夏主任。希望大家都到场。晚上,还会有一个神秘嘉宾要出席,想知道的人不要错过。呵呵。” 马骏来到关琴死后一直空着的办公室,四处打量了一番,心下唏嘘不已。他想,在官场上混,确是不易啊,一不小心步入歧途,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时,贺建敏和肖丽两个人拿着拖把和抹布走了进来,马骏连忙说:“这里不要你们清理了,我自己来吧。” 肖丽说:“你现在是领导了,这样的事,哪能让领导操心呐,还是我们来帮你清理吧。” 等办公室地板上的水干了,马骏走进去,坐在办公桌旁,他开始清理桌子上耗件柜里的东西。 他随手翻了翻这些资料,一个普通的笔记本从资料堆里面滑了出来。 第0029章 促膝谈心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29章促膝谈心 这个笔记本是关琴的,外表跟看起来很普通,马骏翻看了一下,里面全是会议记录内容。 马骏想,这里面可能有上面的宣传工作精神,于是就细看了起来,没想到,在其中的一页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喻国维的名字,下面的角落里,还写着三个张牙舞爪的字:我爱你,我恨你! 马骏的心不由得怦怦乱跳。心想,喻国维和关琴之间,果然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他把笔记本揣在怀里,敲开了喻国维的门。 喻国维指坐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然后说:“马骏啊,今天的会上,你的表态让我感到意外,有时候不能只考虑自己的利益,而不敢仗义执言,邱洪平怎么能当党政办主任呢?毛病倒是其次,这党政办主任必须要有胸襟,没有胸襟,是当不好的,是会坏事的。” 马骏红着脸说:“我看他情绪一直很悲观,所以……” “你的想法有问题,我们是国家干部,个人得失算得了什么?我和张天华之间是有私人恩怨,在人事问题上我们明争暗斗,为的是争权,但是有个原则是不能违背的,就是知人善任,量才适用。如果我在用人上仅仅为了自己的利益,不考虑他是否适合岗位,就会影响到工作和大局。”喻国维说完抽了一口烟,烟雾徐徐地吐了出来,让他的脸片刻间变得模糊起来。 马骏看着烟雾散去后喻国维逐渐清晰的脸,觉得他比以前更鲜活了一些,他对自己的好,虽然含有很多高书记的因素,但是起码他认为自己是一个不错的人,值得为自己创造条件和机遇,他想着想着就感动了起来。心中一热,就从怀里掏出了笔记本,放在喻国维的案上,然后走了出去。 喻国维拿着笔记本,找到了那页,心里一阵潮涌,他跟关琴在四年前就开始了地下恋情,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平时是不联系的,他们把偷情的地点选在外出开会或别的城市,有时兴致来了也会在车上直接把事办了。但是一个月前,当他和李青吃饭,得知关琴跟泽西首富李天虎之间的暧昧关系后,他怒不可遏,于是约了关琴,把车开到郊外,两人在车上发生了争执,关琴说,你喻国维能给我什么?我跟着李天虎,起码还可以得到钱。第二天,他就得知了关琴的死讯。 喻国维把这页纸撕了下来,点燃,放进了烟灰缸里,火苗渐渐熄灭,最后化为灰烬。 午饭过后,马骏拿着李青送给他的50万存单,来到信用社,取了两万元钱。 晚上,马骏来到了张天华的家,张天华的爱人开了门,客套了几句,她热情地给马骏端过来一杯茶,让他等一下,说张书记正在洗澡。 不一会,张天华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套灰色睡衣,头发没有象平日里一丝不苟地梳着,随意地搭在额上,他对马骏的到来非常意外,忙挥手打招呼。 张天华说,我平日里有个习惯,总是在睡前喝点小酒,但是一个人喝没有气氛,今天你来正好,咱俩来个月下共饮。马骏说,行啊,难得你有这样的雅兴,我今天就陪陪书记大人。 “张书记,我听说张军“十、一”结婚,准备得怎么样了?”马骏问。 “有什么好准备的,把一些老友和老同事接来,吃一顿饭就行了。”张天华微笑着说。 “镇里的人都知道了吧?总得要个人组织一下啊。”马骏说:“您就张军一个孩子,再说结婚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好歹也要办热闹一点。” “还是算了吧,这镇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全站在喻国维的后面等着往上爬呢。即便他们来了,也不是真情实意的,所以还是算了吧。”张天华说完,往沙发后背上一靠,眼神漠然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我去看下李阿姨,让她别再弄菜了。”马骏跟张天华打了招呼,然后来到厨房。 马骏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包有两千元钱的红包,对李阿姨说:“听说张军结婚,这是个大喜事啊,我也不知道买些什么给他好,所以这是一点小意思,请收下。” 李阿姨一个劲地推阻,张天华过来了,他说:“你看你,送什么礼嘛,我在秀水镇不过是个跛脚鸭,又帮不上你什么,你那天能够过来喝酒,就是你最大的心意了。” 马骏说:“张书记,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来送这份礼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想求您帮什么忙,如果您把我马骏当一个亲密的后辈来看,我就满足了。所以您一定要收下。” “难得啊,马骏,好,收下吧,来,咱俩来喝酒,哈哈。”张天华说完拉马骏入座,两个人喝了两杯酒,然后聊了一会。临走前,马骏跟张书记请了假,他已跟高雅约好,明天上门拜望她的父母。 第二天早上,马骏起了个早床,来到县城,他专门到上次喻国维带他去的地方理了发,然后又去商场买了一套西装换上,再挑了几件拜望高雅父母的礼物,来到了高雅的家。 高雅高兴地把他迎进了屋。“快坐快坐。”见马骏来了,一个气质不凡的中年妇女连忙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笑,跟马骏打招呼。高雅调皮地介绍说:“这就是我妈,漂亮吧?”“阿姨好。”马骏鞠了一躬。 接着高楚群从厨房走了出来,他的腰间居然系着围裙。“高…叔叔好。”马骏说完又鞠了一躬。 “你就不要讲太多的礼节,就象在自己家里一样。”高楚群笑着说。 “来,秀莲,你接着做饭去,我陪马骏聊一聊。”高楚群解下围裙,递给高雅的妈妈,然后对马骏说:“我们去书房坐坐吧。” 马骏点点头,跟着高楚群来到了书房。 高楚群问:“听冷部长说,你现在当上了秀水的宣传委员了?” “是的,叔叔。前天组织部找我谈的话。”马骏回答。 “嗯,不错,今天本来不想谈工作,但是男人嘛,不忙事业活着有什么意思?所以呢,我就说一说如何当好官。第一,你要底下的人服气,让他们服你,听你指挥,所以要干出几个像样的事来,让他们打心眼里佩服你。用你的人格去感化他们,人嘛,是感情动物,你给别人多,别人就会报答你,即使是不报答,起码他也不会害你。第二,要有大局意识,你的上级至少比你看得远,所以,要虚心听取他们的意见,接受他们的安排,当然不是盲目地服从,要敢于把自己的意见反馈给领导,让他觉得你有责任心。第三,要有自己的原则和良心,如果靠违背自己的良心,去追求仕途的升迁,这官是做不好的,是做不长的。在官场上混,要讲道义,要讲感情,更要讲原则,该你得的,要去争取,不该你得到的,千万不要动心思。为什么你们喻镇长说我厉害?是因为我不贪不沾,无欲则刚,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马骏给高楚群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在他身边,听高楚群继续讲。 高楚群说:“这个第四嘛,就要善用权谋。小事可糊涂,但在大事面前,一定要清醒,你要知道,你的对手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你,他要置你于死地面是后快,所以,在这个时候,就要考验你的智慧,考验你随机应变的能力,要擅于化险为夷。如果处于逆境,也不要灰心,这个时候最考验人,你要付出更多的精力,做好你自己的事,只要你没有闯红线,你就能够东山再起。” 这时,门开了,高雅说:“爸爸,有人找你。” 第0030章 贵客临门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30章贵客临门 “唉呀,是你啊,郑部长,您怎么到我家来了,来来来,快坐。 ”高楚群把郑部长让到沙发上坐下,对高雅说:“高雅,快给郑伯伯倒茶。” “郑部长,您来之前怎么不打个电话?我也好准备一下啊。走,我们到外面去吃饭。”高楚群说完欲起身。 “不了,楚群,我今天来,是有个事向你透露一下,嗯……”郑部长欲言又止。 “郑部长,这里没有外人,这位年轻人叫马骏,是女儿高雅的男朋友。”高楚群说完招招手,示意马骏过来。 “郑部长您好!”马骏问候道。 “哦,这孩子长得真俊哪,现在在做什么?”郑部长问高楚群。 “他在一个乡镇任党委宣传委员,是个不错的孩子。”高楚群介绍后,对高雅说:“你把马骏带到房间里去聊一下,你郑伯伯有事找爸爸谈。” “楚群哪,这次来,是要跟你透个风,本来准备跟你打电话说一下的,但想到从省城回市里,要经过你们泽西,所以不如顺便来看看你。”郑部长呷了一口茶,接着说:“市里这次有个大动作,你要作好调动的准备。” “哦?这么说我在泽西干不了几天了?”高楚群有些意外,按常理,他还要在县委副书记的任上再干上一年半的时间。 “这次提前的人事变动,是因为丰平县出的事,这事你可能也知道,一次查处了3名副县级以上的干部,丰平县县长张光魁被免了职。市里前天开了会,已经通过了提名你任丰平县代县长的决议。明天,我会来泽西宣布市里的任命。王伯儒书记专程找我,让我来给你透个风,把该办的事都办了。”郑部长把声音压得很低,说完,伸出手去,轻轻地按在高楚群的手上,拍了拍。 “感谢市委的关心,感谢王书记和郑部长,我服从上级安排,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请转告王书记,让他放心。”高楚群说。 两个人的眼神碰了一下,接着便笑了起来。 “郑部长,只好委屈您在家里吃个便饭了。”高楚群拉郑部长入席。 “那我就不客气喽。你看,这哪里是便饭,我看比四星级酒店还要丰盛呐!”郑部长的脸色没有刚才的严肃,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 “不蛮您说,这里面还有两个菜是我做的,您尝尝?”高楚群笑着说。 “这可不行,我们楚湖的风俗,可是第一次上门的准姑爷最大,我这个当部长的也不能违背啊!”郑部长说完哈哈一笑。 “秀莲,你去把他们两个喊下来。”高楚群对妻子说。 马骏和高雅正在甜蜜地拥吻,要不是看吃饭的时间快到了,两个人绝对早在床上龙飞凤舞、巫山**了。 高雅的妈妈敲了一下门,喊了声:“高雅,带着马骏下去吃饭了。”互相认真地整理了一下衣服,高雅跟着马骏一前一后地下了楼。 吃过饭,马骏离开了高雅的家,找同学鲁新聊了半天家常,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到雅风茶楼订了个包间,坐了一会,邱洪平、夏小天他们就走进了包间的门。 叫了一些菜,点了两箱啤酒,几个人吃了起来,肖丽也喝了两瓶,脸上红云朵朵,她带着几分醉意,坐到了马骏的身边,半依着身子问:“马委,不是说今天有神秘嘉宾吗?让她闪亮登场啊,我猜,一定是上次来的那位美女!” 马骏笑着摇摇头,说:“不是,一会你就知道了。” 肖丽说:“你快点让她来啊,我都等不急了。”说完,好象不胜酒力地倒在了马骏的肩头,少女的体香不住地往马骏的鼻孔里钻,白嫩的**从她花格短袖衬衣的领口露出了大半个轮廓,一粒舞台七彩灯发出的粉色光点正好投在她的胸上,让肖丽半露的乳晕旖旎得分外诱人,马骏口中不由得阵阵发干。 夏小天端着杯子,走过来向马骏敬酒,给马骏解了围。 不一会,高雅曼妙的身姿出现在了包间的门口。马骏拉着她,向众人一一介绍。 邱洪平说:“我们马委真是深藏不露,谁不知道我们高科长是泽西的第一美女啊。” 贺建敏说:“我们马委也算得上是秀水的第一帅哥,所以说,这就叫帅哥配美女,才子配佳人。” 笑过一阵,高雅和肖丽两个人点歌唱,几个男人坐在一起聊天。马骏问:“明天,张书记的儿子结婚,你们打算去祝贺没?” 邱洪平说:“我不想去,这张书记对我的意见大得很,我去不是找不自在吗?” “邱站长,你听我的,这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是去祝贺一下吧,找个机会,跟他谈谈,我相信张书记会改变对你的看法的。”马骏拍了拍他的肩,端起杯子跟邱洪平干了一杯。 马骏把高雅送回了家,分手前,吩咐她明天早上买好车票,然后跟着大伙回到了秀水。 在张天华儿子的婚宴上,果然镇里很多头头脑脑没有露面,大部分是由夫人代为祝贺。过了一会,昨天到泽西喝酒的几个人都来了,马骏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把他们拉到一个桌子上坐了下来。 张天华把手搭在马骏的肩上,向他们席上的同事们敬酒,夏小天说:“张书记,听说新娘漂亮得像仙女一样,让我们见一见啊。”旁边的人也附和着说:“是啊,让我们见见啊!” 张天华笑了笑,让人把新娘叫了这来。邱洪平说:“三天无大小,张书记,跟新娘喝杯交杯酒,不喝交杯酒,我们是不会跟您喝的。” 张天华朝着邱洪平的背轻轻地一按,笑骂道:“你个死蹄子,捉弄起我来了,看以后怎么收拾你。” 翁媳的交杯酒还是没有喝,但看得出来,张天华跟邱洪平之间的坚冰已开始融化,这让马骏很是高兴。 张天华又端着酒杯走向了下一桌客人,他冷不丁地看了看门口,一个人正看着他,笑着朝他走来。 (如果各位读者大大喜欢,可以放心收藏品读,你的支持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第0031章 回家感觉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31章回家感觉 高雅靠在马骏的肩上,进入了梦乡,马骏一手搂着她的肩,看着窗外。 已是秋天了,灿黄的梧桐叶子,与湛蓝的天空交相辉映,空旷的田野深处是一个个绿荫掩映的村庄。 天边逐渐隆起了的山峦,马骏一看路旁的路牌,知道离家不远了,他伸手轻轻地挠了一下高雅的腰,高雅被痒醒了,她迷迷糊糊地说:“干嘛啊,人家睡得正香哩。” “快到家了。”马骏笑着对她说。 “这么快啊。”高雅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有些慌地翻着包,找出镜子,整理头发。 “不用弄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马骏打趣道。他的话一出口就后悔不及了,高雅如葱的手指已经拧向了他的大腿,他痛得大叫。 “我错了,我开玩笑呢,我敢保证,你是我们马家庄有史以来最漂亮的媳妇,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马骏连忙求饶。 疯闹了一阵,车停了,两个人下了车,他们的面前,一条弯曲的路一直通向大山的深处。这时,一个剃着平头、面庞黝黑、三十多岁的青年人笑着走了过来,打着招呼说:“是骏啊,几个月不见,越来越洋气了。” 马骏一看,连忙迎了上去,喊了一声:“姐夫,爸妈和姐都好嘛。” 高雅走上前,羞答答地说:“姐夫好!” “好,你们回来就好,快上我的拖拉机吧。”马骏的姐夫上了拖拉机驾驶座,马骏把高雅抱起来送上了后面的车匣,车匣里摆着两把小椅子,其中的一把上,放着一只用毛线编成的棉垫子。 “高雅,你坐这个,这是你姐连夜帮你做的,这路上颠簸得厉害。”马骏的姐夫回头对高雅说。 高雅的心里涌出了暖流。 拖拉机“突突”地开了半个小时,驶进了一个山谷,马家庄近在眼前了。 村里的乡亲们都走过来争相打着招呼。高雅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腼腆地朝他们点头示意,村里的一个大嫂一把拉过马骏,对他说:“骏啊,真是有福气啊,这姑娘,就象年画里的七仙女一样,你看这脸蛋,这身子,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大伙让一让,先让他俩回家吃饭,晚上记得来我家吃烟泡茶。”马骏的母亲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高雅跟着马骏,走进了他的家。一贫如洗的家里,却因为高雅的到来而焕发出生机。 马骏的所有亲戚差不多都到齐了。高雅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后,马骏的二姐便拉着她来到了房里,跟她叙家常。二姨叔问了马骏现在的情况,满怀感慨地对马骏的父亲说:“大哥啊,骏这么年轻就是副科级干部了,马家的祖坟冒烟了。”“伢现在才取得了这点成绩,你就不要吹捧他了,路还长着呢。”马骏的父亲摆摆手说完,咳嗽了几声,但看得出来,他的心里正喜着哩。 马骏的堂哥马国明说:“二叔您莫说了,谁都知道我们骏是兄弟中最有出息的,当初我们穿着一条裤子玩到大,现在骏成了国家干部,又找了个漂亮媳妇,您该满足了,您看我,比骏大三岁,现在还困在这穷沟沟里修地球呢。” 热热闹闹地吃完饭,马骏跟马国明到外面散步,他说:“哥,你现在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不如你到我那里去,办个养殖场,一定比这里强。” “办养殖场?这一定要花很多钱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钱投资啊。”马国明一脸无奈。 “钱我想办法,你读过高中,有文化,再多学习一下养殖技术,相信可以办好的。”马骏拉着他的手,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笑了起来。 第二天,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村里一个叫马三平的小毛头伙子,叨着烟,凑到正在溪边帮二姐洗衣服的高雅面前,涎着脸说:“这么嫩的指甲,不怕洗坏了啊。” 高雅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低头干起活来。 “你干什么?再不走我喊人了。”二姐看到他还有往高雅旁边凑,站起来喝道。 “哎哟,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这光天化日的,我还能干什么?我只是想和美女聊聊天。”马三平脸带笑一边说一边往高雅身边挪。 高雅突地站了起来,挥起手中的洗衣棒槌,朝他的头上狠狠地砸了过去,马三平一下子倒在溪水中,狼狈不堪,他骂道:“你个臭婆娘,给脸不要脸,老子回去告诉我爸,不把你们整死才怪。” 马三平的爸爸是马新海,是马家庄的村主任,他仰仗着镇上当副镇长的舅子,目中无人,在村里横行霸道。马骏家常常受他的欺凌。 马新海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他叉着腰对马骏的父亲说:“国富,你怎么教孩子的?把我家三平打成这样,今天你不拿出个解决办法来,老子跟你下不了地。” 马骏的父亲猛烈地咳嗽了几声,走上前去,陪着小心,说好话。 “爸,不要说了,跟他说这些做什么?”马骏把父亲拉回来,然后对马新海说:“你儿子三平被打,是自找的。不要以为自己有个当副镇长的老舅惊所欲为,做人不是这样做的。” “你个细伢子插什么嘴,有你说话的份吗?你不服是不是?好,你等着,老子今天非要给你点颜色看看。”马新海用脚把马骏家的大门踢了一下,门撞在墙壁上,剧烈地抖动着,腾起一阵灰尘。 过了一个钟头的样子,一辆警车呼叫着冲进了马家庄,停到了马骏的家门前,五个警察下了车,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嗯?是谁打的人?”为首的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警察鼓着一对金鱼眼,凶巴巴地问。 “我打的人。”高雅站到了他的面前。 “看你一个姑娘家的,凶的狠哩,跟我到所里去。”金鱼眼伸出手就准备拉高雅。 “住手!”马骏一个怒喝,他把高雅拉到背后,气愤地说:“你连事情都没问清楚,就来抓人,你们还讲不讲理?在你们心里,还有没有王法?” “你别拿王法来吓唬老子,老子又不是吓大的,老子只知道,打了人,就不行,就要带到所里去,不服气啊,妈的逼。”金鱼眼一边骂着,一边向门外的警察使了个眼色。 四个警察蜂拥而入,马骏连忙阻拦,一个膀大腰圆的警察一把将马骏推倒在地上。马国明怒从心起,抄起身后的一把铁锹就朝那个推人的警察背后砸了过去。 马国明和高雅被带上了警车。马骏坐上了姐夫的拖拉机,风急火急地往镇上赶。 他们赶到的时候,马国明和高雅已经被带到了审讯室。马骏去找派出所的所长,却被告知所长不在,有事明天早上再说。马骏觉得自己窝囊透了,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抽着烟想了一会,走出了接待室。 第0032章 良心何在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32章良心何在 在女儿高雅走后不久,高楚群就来到了县委书记华立东的办公室,华立东一见高楚群来了,立马起身迎接。 秘书方思瑜连忙为他倒茶。 高楚群品了一口茶,赞道:“华书记的茶是从哪弄的?真是不错啊。” 华立东笑着说:“老高啊,我们之间还开这种玩笑,说吧,一定是有事。” “老华,我们一起共事多长时间了?”高楚群正色问。 “五年了啊,唉呀,这一晃就是五年了啊!”华立东感叹道。 “这五年,我这个副手没有给你添乱吧?”高楚群笑着问。 “老高,你何出此言呐,要是没有你的配合,我这个县委书记就不会当得这么轻松写意了。”华立东真诚地对自己的战友说。 “老华,我这五年没有向你提什么过份的要求吧?”高楚群继续问。 “你看你说的,你知不知道?我是打心眼里敬佩你,我敬佩你的人格,从不搞以权谋私,从不搞拉帮结派,凡事讲大局。有什么事你说吧,只要不违背原则,我一定帮你。”华立东说。 “我想提拨的是秀水镇的镇长喻国维。他的工作能力和业绩你是知道的,不知道你意下如何?”高楚群把茶杯放回茶几上,直起身子,对华立东说。 华立东想了想,说:“这个没问题,上次换届本来就该提拨的,只是不知道把他往哪里放?” 高楚群笑着站了起来,说:“我就等你这句话,至于把他往哪里放,这个问题可能**不上心了,因为明天,我就可能要走了。” 果然,第二天,市委组织部部长郑泽喜就在泽西召开了县“四大家”领导参加的紧急会议,宣布了调高楚群到丰谷县任代县长的任命。 喝过送行酒,郑泽喜带着高楚群,跟在丰平县前来接高楚群赴任的车子后面,来到了丰平县招待所。 酒宴上,丰平县的头头脑脑们频频向新任代县长高楚群敬酒,这时,高楚群的手机响了。 “高叔叔,我是马骏,高雅被鹤山镇派出所的人抓了。”高楚群一拍桌子,霍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寒冰。厉声说:“你说什么?” 一只盘子被他的衣服带了一下,掉在花岗岩地板上,发出“啪”的脆响。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为什么抓高雅?你慢慢说,不要急!”高楚群却急得拿着电话在酒桌旁走来走去。 县委书记贺昌玉问:“高县长,到底出了什么事?” 高楚群说:“不好意思,一点家事,扫了众人的兴。贺书记,能不能给我派辆车?我要去救我女儿,我女儿随她的男友到他家里玩,不知为什么被一个叫鹤山镇的派出所关了。” “鹤山镇?这是我们县里的一个镇啊,怎么回事?雷书记,你跟高县长走一趟。” 雷焕成马上喊自己的司机。 鹤山镇离县城不算远,四十分钟的样子就到了。进镇的路口上,停着一辆车,两个人站在车外,见车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雷书记,您来了,这么晚了,有事吗?”为首的一个人欠着身边,趴在车窗边,向坐在车里的雷焕成问。 “你先上我的车,跟我们到派出所去。”雷焕成冷冷地说。 那个人坐到副驾驶室上,看了看陌生的高楚群,高楚群瞟了瞟他,把目光投向前面,不发一言。 坐在接待室里度日如年的马骏一看高楚群来了,立马站了起来,正要打招呼,高楚群摆了摆手。 “我是丰平县委副书记雷焕成,把你们所长叫来。”雷焕成把茶杯往派出所接待室的桌子“咚”地一放,跟旁边的值班民警说。 所长是一个长着酒糟鼻的中年人,一看县委副书记和镇委书记都在,知道一定是出了事,忙走过来,低声问好:“雷书记,欢迎啊!” “这位是刚刚赴任的县政府高县长,我们县委县政府正在招待所摆宴接风,气氛好得很哪。”雷焕成老着脸,也不理鹤山镇委书记任维江和派出所所长。顿了一顿,他说:“可是,被你们给扫了兴。” “你说说,今天是不是抓了一个叫高雅的人,人现在在哪?”雷焕成朝着派出所所长吼道。 “是的,他们上午到马家庄抓了人,有个女的叫高雅,现在正在审。”所长战战兢兢地回答。 “把人给我放喽。”雷焕成喝道。 “先不忙,雷书记,我们去听一下他们如何审。”高楚群站起来。对所长说:“我们可以去听一下么?” “行行,您们请!”所长抹了一下额头的汗,躬身让路。 金鱼眼睛见所长带了几个领导模样的人进了审讯室,立马坐直了身子。高楚群用目光制止了坐在铁窗后的高雅,然后从桌子上拿起审讯记录,看了看。 他对金鱼眼睛说:“你过来。” “还不快点过来,这是县政府高县长。”镇委书记任维江看金鱼眼睛迟疑着,喝道。 金鱼眼睛连忙走上前去,伸出双手,想跟高楚群握手。 没想到高楚群把审讯录一摔,沉声说:“你说一下,高雅犯了什么错,值得你去抓。” “她打了人。” “她为什么打人?” “马家庄村主任的儿子马三平找她聊天,她就打了。” “我现在也在找你聊天,你为什么不打我。嗯?”高楚群强忍着怒,问。 “高雅到马家庄是做客的,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马三平,她为什么不分清红皂去打一个陌生人?你们调查过了没有?你们不问清楚事情真相,就把人抓了起来,你们还是人民公仆吗?我实话告诉你,这里面关着的,就是我的女儿,我视为珍宝的女儿,如果你的孩子,也遭到了不公平的对待,你会怎么想?”高楚群越说越气,扬起手,朝金鱼眼睛的脸上狠狠地搧了过去。 “你是鹤山镇的书记吧,现在我要和雷书记到你镇里调研政法工作,半个小时后,我们就在这里开会,你回去准备吧。”高楚群对任维江说。 “至于这里面关着的人,你看着办,我在你们接待室坐等审查结果。”高楚群对所长说完,摔门而去。 高雅和马国明被放出来的时候,马骏和姐夫也赶到了。“高雅,你现在对我说,倒底发生了什么事?”高楚群用怜爱的目光注视着高雅,问。 高雅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高楚群一言不发地上了楼。鹤山镇的头头脑脑们都在派出所的会议室里等着新任县长。 高楚群的目光一一扫过参会的人,然后说:“各位鹤山镇的同志们,今天,我刚到丰平县,所谓的人生地不熟。在来丰平的路上,我想,我一定要在任期内,把丰平的山山水水走上一遍,看我们的群众在盼些什么,我们的干部在做些什么,然后想想我要为他们做些什么。没想到,一顿接风酒都没喝完,就来了这里。我是来救我的女儿的,幸亏她是我的女儿,我可以凭借着自己的身份,走近派出所的门,救出我被冤枉的女儿。要是她是一个平民百姓的女儿,她的父母恐怕只能痛哭流涕、爱莫能助吧?你们中间的某些人,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一说,你们手中的权力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雷焕成说:“今天这件事,充分暴露出了我们鹤山镇干部建设中出现的问题,我是分管政法工作的书记,我有责任,回去后,我将向县委深刻检查。至于鹤山镇的问题,我刚向县委书记贺昌玉同志汇报过了,贺书记的意思是,让你们鹤山镇委镇政府举一反三,尽快拿出整改方案,对相关责任人从严处理,相关情况要向县委专题汇报。” 马骏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心里一阵酸楚。面对鹤山镇派出所一些干部乱用公权力行私枉法,他无能为力,唯有叹息。当高楚群快刀斩乱麻似的向这些丑恶开刀的时候,他深深认识到了权力的重要性,心中突地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 后来,从马国明的电话里了解到,由丰谷县委组织的联合调查组对派出所这次粗暴执法案进行了彻查,挖出了马新海的老舅,也就是鹤山镇的常务副镇长焦云龙以权谋私、贪污受贿230万的犯罪事实,被当地检察机关提起了公诉,而平素作威作福的马新海,现在老实了许多,整日一副被霜打了的茄子的样子,有时在村里见了面,还满脸堆笑地走上来敬烟。 第二天,马骏和高雅回到了泽西县。马骏没有想到的是,在回老家的这四天里,秀水镇这一汪平静的湖,已是波起云涌。 第0033章 走马换将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33章走马换将 出乎秀水镇几乎所有干部意料的是,喻国维被突然调到了另外一个乡镇任镇委书记。 其实,喻国维调任的消息,张天华早就知道了,在儿子的婚宴上,姗姗来迟的喻国维向他赔了不是,然后两个人坐在一起,聊了半天。喻国维把自己要调走的消息提前告诉了他,他端起酒杯,对张天华说:“现在想想以前我们之间的事,我很是惭愧,这杯酒表达我对你的歉意。”两个人笑着喝下了一杯酒,颇有英雄一笑泯恩仇的意味。 县组织部在秀水宣布这一任命时,明确张天华为镇委书记兼镇长,同时,王泽平被调到其它乡镇任副镇长,新调来了一位名叫谢清的组织委员,他是县政办的一名普通科员,曾经跟马骏的名字一起,出现在秀水镇宣传委员侯选人名单上。 走马换将,向秀水的干部们表明,在离下次换届一年半的时间里,张天华在秀水是大权独揽的“当家人”。很多选择站在喻国维阵营的干部们都在后悔。在官场上,有这么一个广为流传的俗语:站错队,洗了睡;跟对人,好前程。马骏回到秀水的当天下午,喻国维已经到走马镇上任了,而张天华在刚刚送走他的对头之后,就召开了全镇干部大会,会议的主题是:改进工作作风,加强干部队伍建设。 秀水镇的干部们从来没有如此认真地聆听张天华的讲话。张天华说:“我在秀水镇工作的时间不可能超过两年了,这两年,我希望是秀水镇深化改革、加快发展的两年,是全镇党员干部奋发向上的两年,我绝不希望看到有人拖后腿,也不愿看到哪个干部阳奉阴违,要坚决服从大局,服从安排,团结共事,对不思进取,拉帮接派的干部一律严惩不怠。” 张天华在镇领导班子办公会上,对镇领导进行了重新分工,于连平不再分管机关、工业财贸,而是分管农业,虽说只是职务不变,但以秀水工业兴镇的发展战略来看,实则是降了一个位次,原先分管农业的副书记金正红,因为他在原来张喻交锋时的不露声色而上位。 洗牌之后的人事布局,让张天华坐稳了帅位。 马骏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在会上看到一个个干部如坐针毡的样子,感到非常好笑。对他们早先齐刷刷站在喻国维的身后明刀暗枪指向张天华的做法来说,张天华的重掌大局是一个绝妙的讽刺。 他坐了下来,开始考宣传工作的思路,在他看来,抓好本职工作,取得突出成绩,才是登上权力巅峰的王道。当务之急,是要同分管文教卫的副镇长严旭一起,把宣传口的各位负责人组织开个会,开展深入调研,找出宣传工作的短板,然后对症下药。 马骏了解到的情况是,秀水镇的对外宣传一直处于全县的中下游,这一块的缺失,使经济排名靠前的秀水镇在招商引资方面吃了亏。因此,马骏向张天华提出了《加强宣传工作,打造秀水名片》的工作方案,很快得到了张天华的支持,镇里决定拿出20万元,加强宣传工作的硬件建设。 由于秀水镇的财政并不宽裕,加上今年新修了一处排涝泵站,所以镇里拿不出更多的钱来投入宣传工作。马骏知道,即便是这20万元,也是张天华咬牙拿出来的,换作是别人,是不可能这样支持他的工作的。因此,在资金问题上,马骏决定自己想办法。 马骏让宣传干事肖丽打了个预算。马骏一看这预算表后面的支出数额,头就大了。按照方案,在秀水镇的东西两端各建一处大型户外宣传牌,造价近15万。同时,地方戏保护方面,场地维修扩建需10万元,文化站房屋整修要4万元,对外宣传中心的电脑设备要2万元,12个农村书屋的科普书籍需要投入5万元。这些都是必需开支的项目,可是这16万元的资金缺口,拿什么来堵? 马骏一时没有好的办法。他决定先易后难,先把要紧的事办了再说。两个月的时间,秀水镇的农村书屋全部投入使用,地方戏馆如期扩建完工,对外宣传中心的设备也添置齐备。但是,当文化站站长邱洪平找常务副镇长金正红报报销文化馆修缮费的时候,金正红说,宣传专项资金已经拨完了。邱洪平苦着脸找马骏,他说:“这房屋修缮的钱可都是施工方垫着呢,这要是不按合同上说的如期兑现,他们不把我吃了才怪。” 这天,马骏来到金正红的办公室,笑着问:“金镇长,你这个财神爷要是再不拨钱,邱洪平的脑壳就要被农民工打破了。” 金正红也笑了一下,看着马骏说:“帐上确实没钱了,多余的4万多,给了镇中购买体育器材,我想,这也是宣传工作的一个方面呐。所以我就拍了板。” 马骏心里直骂金正红的娘,你是常委副镇长,是的你可以拍这个板,但你拍这个板之前跟我说一声会死人啊,现在工程完工了,你叫我从哪里想办法去付工钱?马骏说:“金镇长,这样一来,文化馆的修缮费就没有着落了啊。” 金正红说:“文化馆现在搞的照相业务,一年能挣几个钱?不如停下来,出租给别人,放放电影什么的,这样不就有钱了吗?” 马骏离开了金正红的办公室,心想:这倒也是个法子,可一时半会哪里找得到人去租呢?没想到,下午的时候,邱洪平就带着一个妇女来找他。邱洪平说:“马委,这个女老板原先是在镇中外面开书店的,她找我要求租文化馆,我说文化馆哪能说租就租啊,再说我们还有照相业务要开展呢,所以我就把她带来了,看你的意见。” 马骏没有作声,女老板见他犹豫不决的样子,说:“领导,我可以一租五年,一下子上交四万块钱。” 马骏一惊,这些租金刚好是他们差的金额,于是他问:“你租文化馆做什么用?” “我打算租下来放录像。”女老板笑了笑,满脸的油光。 第0034章 送钱上门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34章送钱上门 马骏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女老板一定是金正红的什么亲戚,不然金正红不会以帐上没钱来刁难他们,然后逼自己出租文化馆。 这金正红,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其实有着不一般的手段。 等他们签完了合同,马骏看了看,果然在乙方一栏上,填着与金正红只差了一个字的名字——金正梅。 马骏现在也没工夫去想这个女人和金正红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了,总之摆平了一件事,接下来,就是想法子弄钱建设户外宣传牌的事了。他想到了企业,摊派是不可取的,张天华也不会支持。但是现在,也只有镇上的四个莲藕食品加工厂和还有两家化工厂有出资的实力。 怎么办?他把自己的苦恼告诉了老马。老马说:“我现在也是急得不行啊,你看,离过年才两个月的时间,这承包权的事,唉,也不知道张书记是怎么想的?他居然说什么搞招投标。” 马骏拍了拍老马的肩,说:“张书记也有他的难处,本来在班子会上,他提议让你继续干下去,但是金镇长对张书记说,如果不对食堂的承包权进行招投标,别人背地里说张书记的闲话,还是招标吧,让他们竞争。” “妈的个逼,这个金正红是个阴黑鱼(江汉平原的地方俗语,泛指平日里不露声色,背地里尽干些坏事的人),他一定是想让他的亲戚来跟我竞争。”老马愤愤不平地骂道。 马骏跟老马谈到竞争,顿时有了主意。 秀水镇的湖田很多,南部以生产莲藕为主。一个叫韦红秀的女老板五年前来到秀水镇,在镇上租用厂地办莲藕加工厂,主要是对莲藕进行烘干磨粉,向藕粉食品企业提供半成品食材。投产的第二年,她就赚了50万元。于是,秀水镇上有生意头脑的纷纷效仿她投资莲藕加工,一时间,以这些食品加工厂为龙头,以秀水及周边莲藕种植户为基地的莲藕种植加工业成为了秀水镇的支柱产业。 当马骏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韦红秀时,韦红秀赔着笑说:“现在竞争太残酷了,我们的流动资金都不够,哪有多余的钱搞宣传啊。” 马骏说:“我们秀水镇是莲藕生产大镇,你又是我镇上规模最大的加工企业,出现在我们政府宣传牌上的企业,就是我们政府确立的莲藕加工业龙头老大。再说了,一个企业,没有现代市场营销的策略和意识,是难以有更大发展的。” 看着韦红秀不置可否的样子,马骏走了。 第二天,韦红秀却自己找上了门,她带来了20万元的宣传费。原来,精明的韦红秀并不是不想进行产品宣传,她认为,自己的企业在秀水是最大的,政府一定会扶植她,宣传上一定会重点推荐自己,所以想保持观望态度,无商不奸哪。没想到,下午她就听员工说,政府的小贺上午到隔壁的兴旺食品厂去了,和他们的张厂长谈得很对路,说什么大力宣传、重点介绍之类的话。韦红秀再也坐不住了,自己是外地人,如果政府放弃了自己,加上本地企业的联合排挤,自己的生意就很难做下去了。因此,她带上钱就来找马骏。 有了钱就好办事,从秀水镇穿境而过的铁路、国道两旁,树起了两块巨大的塔式宣传牌。途经秀水的人们,都能看到醒目的宣传牌上,介绍的秀水风情、乡土文化、名优特产、发展优势和招商政策,当然,韦红秀的产品品牌得到了重点推荐。 这年头,广告的作用的确十分强大。优势的项目经过精心的包装后,打开了秀水镇的大门,客商纷至沓来,选择了在秀水投资兴业,秀水镇显露出了大发展、大繁荣的勃勃生机。 秀水镇对外宣传中心也很快投入运行,肖丽被指定专门负责采写新闻报道,她工作热情,踏实认真,通过深入采访挖掘,及时报道秀水镇在改革发展中涌现的先进典型和特色作法,加上有在省报社工作的路薇支持,秀水镇在省报的上报率节节攀升。 这一天,马骏来到县委宣传部,汇报秀水镇宣传工作情况。这个汇报是县委宣传部江一明部长亲自安排的,他要总结秀水镇的作法,然后在全县推广。 听完马骏的汇报后,江一明点了点头,用赞许的目光打量着马骏,说:“马骏,没想到啊,你这个宣传委员才做了三个月不到,就取得了如此大的成绩,不简单呐!部里决定把你们秀水宣传工作的作法,在全县推广,后天,我们将组织全县的分管副书记,宣传委员,到你们秀水去学习取经,你们要做好准备。” 马骏谦虚地说:“我们秀水的宣传工作目前取得的一点成绩,如果没有县委宣传部的支持,没有镇委张书记的重视,光凭我马骏一个人的力量,是办不到的。在来之前,张书记表了态,今后,秀水的宣传工作不仅会保持势头,而且会加大工作力度,所以,今天我来,一是向部领导汇报,另一方面是争取各位领导的进一步支持,希望部里在相关项目上优先考虑我们秀水,不断把秀水的宣传工作发展引向深入。” 江一明说:“明年,省里将启动乡镇文化思想教育阵地建设,先期主要是搞试点,项目的主体是建设乡镇一级的青少年活动中心,目前,我县的青少年活动场所太少,乡镇一级就更是少得可怜,据我了解,省里将对每个试点乡镇投入200万,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啊,当然,我们会优先考虑把试点放在你们秀水,毕竟,你们走在了前头嘛。哈哈。” 马骏听到了这一信息后,看了看坐在部领导旁边听汇报的高雅,两个人用目光交流了彼此从内心迸发的欣喜。 江一明设宴款待了马骏。饭后,马骏跟着高雅来到了她临时租住的一室一厅的小居室。高楚群到丰平县任职以后,高雅的妈妈也离开了泽西。冷云进接了高楚群的班,搬进了高雅家的房子,高雅就在县委大院附近租了个房子,住了进去。 房子虽然很小,但经过高雅的精心布置,显得温馨而有情调。马骏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电视,高雅把房间收拾了一下,脱了外套,在马骏的旁边躺了下来。 放在被子上的电视摇控板滑了下去,高雅连忙下床俯身去捡,她tun部朝着马骏翘起,紧绷的衬裤勾勒出浑圆而充满无限诱惑的轮廓。马骏的顿时被点燃,他一把脱掉高雅的裤子,扯下她精致的蕾丝短裤,然后把嘴贴了上去,高雅浑身一颤,双手连忙扶住床边的茶几。 马骏**着,就象一个辛勤的蜜蜂落入初绽的花蕾,花间的香露迅速淌了出来,马骏觉得,这是人间最美的甘醇。他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小马奔腾起来,温暖而紧致的包裹让快感如同接连不断的潮汐。他揉搓着高雅的tun,跟高雅一起,扶摇直上九天云宵。 马骏回到秀水镇,正当他为各乡镇参观学习团的来访做最后准备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人震惊的大事。 第0035章 塔顶迷途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35章塔顶迷途 由于明天上午各乡镇学习参观的领导就要到了,根据安排,先实地参观,然后回镇里,由马骏代表镇委镇政府介绍情况。 为了养精蓄锐,马骏早早就睡了。凌晨时分,被调成震动的传呼机在书桌上发出一阵阵轰响。 马骏昏昏沉沉地伸出手去,摸到传呼机,一看,睡意全消,他立马坐了起来。 是办公室主任夏小天发来的信息:镇中出了大事,速来。 马骏连忙起床穿衣,向镇中赶去,两辆警车停在学校院子外,一群人围在那里,眼睛都望着天上。 夏小天见马骏来了,连忙说:“马委,镇中的两个学生昨夜11点钟强j了一名上完夜班回家的年轻妇女,派出所接到报案后,就来镇中抓人。” 马骏问:“那两个学生现在在哪?” 夏小天的手往上一指,说:“就在那里。”马骏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院墙边的水塔,月光下,高高的水塔上有两个模糊的黑影,马骏的心往下一沉。 他让夏小天把镇中的校长袁一清找来。 “袁校长,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晚上不准学生随便出入的吗?为什么让他们遛出去了?”马骏生气地问。 “马委,你不知道啊,这两个学生整天偷鸡摸狗,我们各种教育手段都用过了,还是屡教不改,上个月,这两个学生居然冲进女生宿舍,公开调戏女生,我们学校作出了开除处理,但是他们的父母都在外地打工,我们联络不到家人,又怕把他们放出去惹事,只好让他们继续留在学校,这寒假就要到了,我们打算在春节期间再领着他们,交给他们的父母,没想到出了这事。”袁一清说着说着摘下眼镜,一个劲地用手帕擦眼睛。 “要尽一切方法救人。”马骏板着面孔说。 派出所副所长冷迪走了过来,他对马骏说:“马委,现在两个孩子情绪不稳,我看还是爬上去吧,不然一旦情绪失控,就不好办了。” “下面的安全措施都准备好了没有?”马骏问。 “正在跟消防大队联系气垫。”张安国回答。 “现在万一学生情绪失控怎么办?”马骏又问。看到冷迪摸摸后脑勺没有回答,他平静地对袁一清说:“你现在把所有的住校老师都叫起来,找到这两个孩子的班主任,让他来见我,然后发动所有的学生,让他们把棉被全部搬到这里来集中码好。要快。” 班主任来到了马骏的身边,马骏一看,居然是白露。他问:“白露,这两个孩子是你班上的?” “是的,不过他们一个月前被学校开除后,就没有来上课了。”白露看着塔上的两个黑影,有些慌乱地说。 “你跟他们的关系好不好?”马骏问。 “说不上好不好,这两个孩子整天不学好,谁看着都头疼。”白露叹了一口气。 “袁校长,我跟白露两个人上去,劝他们下来,你在下面布置防护措施,把所有的灯都关了,不要让他们察觉。”马骏边说边往塔下走。 “马委,这不安全啊,万一……”袁一清皱着眉头劝解道。 “没有时间了。”马骏摆摆手,继而问白露:“你怕不怕?”白露看了看马骏,坚定地说:“跟着你,我不怕。”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顺着水塔上用角铁焊成的简易台阶向上爬去。底下的人都在屏住呼息,默默地看着他们向上移动着。 终于到了塔顶了,两个孩子看到突然上来两个人,惊得大喊:“你们站住,不要过来。” “张维平,王虎,不要慌,老师是来保护你们的。”月光下,白露的目光充满了温情。 “白老师,我们犯了罪,我们会坐牢的,我怕啊。”张维平蹲在塔顶的一角,哭着说。王虎坐在他的旁边,茫然地看着天上的月亮,一条腿从水塔栏杆宽大的缝隙中伸了出去,在黑黝黝的空中来回摇晃。 马骏清楚,这两个孩子中,王虎才是最难做工作的。他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抽了起来。 “你们要不要来一根?”马骏问,不由分说甩了两根过去。 王虎迟疑了一下,从地上捡起烟,点燃,烟圈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比马骏抽烟的样子娴熟许多。他说:“我警告你,不要过来,你一过来,我就跳下去,反正活着也没有意义。” “我跟你们一样大的时候,还不会抽烟,你们可比我那时候强。”马骏自我解嘲地笑了笑。 王虎愣了一愣,他有些不解地回头看了看马骏。 “我比你们大不了多少?我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我在山里长大的,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我也在读初中,每天吃能吃两个馒头,我的父母都不识字,也没有人管我教我,可是我从来没有灰心,最后,我考取了全国有名的青城大学。”马骏向他们讲着自己的故事。 “虽然你们现在犯了错,但是你们年轻,看在父母生养你们一场的份上,给自己一个改过的机会。你们都是未成年人,你们顶多只会送去教养所管教,出来后,你们还可以重新做人,这位是镇里的领导,他会尽最大的力量帮助你们。”白露看着张维平,目光里充满了真诚。 “他们会打我的,我怕他们打我,在电影里面,犯人一进去就会受欺负,有的还会被活活打死。”张维平语气里带着惊恐。 “看你这熊样,怕个球,他们来一个,我砍一个,来两个,我砍一双。”王虎用鄙夷的目光瞟了瞟张维平,右手把烟蒂弹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暗红色的火光。 “你们既然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听白老师的话,给自己一个改过的机会。电影里不是常说吗?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看你们就是孬种。”马骏激将着王虎。 “下去就下去,谁怕谁?脑袋掉了不过是碗大的疤。”王虎把在外晃荡的腿抽了回来,站起来对马骏说。 王虎扶着台阶朝下爬去,张维平看到王虎下去了,也赶紧起身,向下爬,马骏跟在白露的背后。他们离地面大概10米的样子,王虎的脚刚落地,埋伏在暗处的民警就拥了上来,把他扑倒在地,白露一急,连忙说:“你们千万别打他们。”没想到光顾着说话,脚一滑,眼看就要掉下去。马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自己却一脚踩空,栽了下去。 第0036章 住院期间 第一卷秀水试桨 第0036章住院期间 当不知内情的江一明带领着参观学习团,浩浩浩荡荡地来到秀水时,街头巷里正在流转镇中昨夜发生的事情。 本来是学习秀水的先进作法,没想到一进秀水镇就听到了此类事件,江一明铁青着脸,他没有想到自己组织的全县的活动竟会搞成如此难堪的局面,但出于对马骏的个人考虑,他隐忍不发,直到众人上了车,他才在自己的车里骂了句粗话。 县公安局对两位学生进行审讯后,得知了张维平和王虎犯罪的动机,他们在金正梅承包的秀水镇文化馆看完黄色录像后,受不住镜头里的挑逗,埋伏在街角的一个角落,用啤酒瓶砸晕了年轻女工的头,然后对女工进行轮j。县公安局、工商局、文化局成立了联合调查组,经过深入调查取证后,对播放黄色录像的业主金正梅,以聚众播放非法录像制品罪进行了拘留三个月、罚款5万元、收缴全部放映设备的处罚。 秀水镇文化馆隶属于镇文化站。于是,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秀水镇宣传工作的缺失,如同一幅漂亮的画,被涂上了污迹,马骏三个多月的努力打了水漂。他躺在医院里,心凉如水。而在此时,女友高雅被部里安排到市委党校学习去了,由于有学习纪律,她只能偶尔在周末的时候回来看看他,这让马骏感到非常孤独。 病房的门开了,一个护士走了进来。马骏认真地打量了她一眼,她三十岁上下的样子,光洁的瓜子脸上,长着细细的柳眉,小巧而挺直的鼻子,花瓣一样的嘴唇,她微笑地拿出体温表,解开马骏上衣的一颗扣子,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伸进了马骏的衣领,她的手碰到马骏的皮肤的时候,马骏总会因为这只手的触碰而轻轻地震颤,于是,他又热切地盼望着五分钟的时间快点过去,盼望着那一只嫩滑的手再次探进他的衣领取出体温表。就在这一天天的震颤与盼望之中,春节一天比一天临近了。 张天华和李姨提着水果来看他了。马骏朝着张天华愧疚地笑了笑,说:“对不起,张书记,我的事没做好,让您丢脸了。” 张天华安慰道:“你不要这么说,这不能怪你,你才上任多久啊。为了避免对你的前途带来影响,我专门找了组织部新上任的顾部长,他采纳了我的建议,不对你进行任何处分,但我听他的口气,可能是要把你动一动,具体怎么调动,我还不知道,宣传部的江部长跟我打了电话,他的意见也跟我一样,为了不影响你的前途,争取把你调动到一个好的单位。” 张天华和李姨刚走一会,沈姨和白露来了,马骏住院期间,她们已经来了多次了,这一次来,是两个人在县城买年货,顺便来看看马骏。叙了一会家常,马骏对白露说:“你有空,就替我去看看那两个孩子,给他们些钱,跟少管所的人说说好话,不要让他们在里面受欺负,我出院了,会再去看他们的。” 白露点点头,她看着马骏,流着泪,为他压了压被角,说:“你现在都这样了,还想着他们,你放心,我回老家过完春节后,就过去看他们。” 每逢佳节倍思亲。马骏听着外面烟花爆竹的声响,很不是滋味,尽管病房内暖气开得很足,但他还是感觉冷冷的。那个护士推开门走了进来,不过她没有穿护士服,而是穿着一件紫色的羽绒大衣,更进一步衬托出她非凡的气质。她笑着说:“我马上就要下班了,今天除夕夜,我来看下你有什么需要的。” 马骏说:“谢谢你来看我,现在不早了,你快回去和家人一起过年守岁吧。” “我现在一个人住,不回家还好,一回去就更觉得孤单。”说完,她的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忧郁,但很快就重新绽发出微笑来,她脱下了羽绒大衣,露出红色的紧身毛衣。 马骏看了一眼她尖挺的胸部,正想像着这红毛衣里面的无限春光,没想到这胸部朝他袭来,他心下一阵慌乱。 “你贵姓?”马骏看着她从床头提起热水瓶,在他的杯子里倒了水,然后坐在他的床上,才稍稍平静了一些,他笑了笑,问道。 “我叫梅雪,叫我梅姐好了。”梅雪朝他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 如果说高雅的美是一种芙蓉含苞的圣洁,那么梅雪的美则是一种紫藤花的高贵。一个美丽高贵的女人,一个万家团圆的时候不想回家的女人,她的故事,一定有着缠绵悱恻的伤悲。 大概是想把过去的悲伤留在旧的一年,也许是团圆的氛围剌痛了一颗孤独的心灵,虽然马骏没有问,但梅雪还是幽幽地讲起了自己的过去,她来自楚湖市,父母都是市中心医院的高层,家庭条件十分优渥。为了爱情有个结果,不顾家人的强烈反对,跟着男友来到了泽西,两个人结婚后,曾经有过短暂的甜蜜,但好景不长,丈夫开始对她冷了下来,是一种绝望的冷,整天借口在外应酬,把家当成旅馆,她病了也不闻不问。最终她选择了离婚,她无颜面对自己的家人,留在了泽西。 马骏认真地听着梅雪的故事,女人的泪轻轻地滑落出来,他真想伸出双手,把梅雪抱进了怀里,但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在充溢着来苏水味道浓郁的病房里,梅雪身上散发的莫名的幽香挑起了马骏的**,他喝了一口冷水,把升腾的火热强压了下去。 两个孤独的人在病房里聊着天,钟声响了,1995过去了。 第二天中午,马骏从睡梦中醒来,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才知道自己住在医院里。床头放了一个保温饭盒,马骏打开一看,是他爱吃的饺子,正在疑惑间,高雅和她的母亲走了进来。 高雅笑着说:“是不是很感动啊,我们可是冒着严寒,长途跋涉而来。刚看到你睡着了,我们就出去转了转。” 马骏笑着看了高雅一眼,对高雅的母亲说:“阿姨,这大过节的,还烦劳您来看我。我真是过意这去啊。” 高雅的妈妈说:“你就不要客气了,高雅昨天还哭鼻子了呢,说你一个人在医院里过春节,一定会很孤单,今天一大早,就吵着要来看你,本来,你叔也打算来的,不过县里有慰问活动,所以没有成行。” 高雅手忙脚乱地帮马骏洗漱完毕,然后端过饺子,一口品地往马骏嘴里喂。 这个时候,梅雪走了进来,她看了看高雅,客气地跟她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向病房外走去。 马骏瞟了梅雪一眼,正好迎上梅雪的回眸,他看到梅雪的目光里,有几许淡淡的哀愁。 第0037章 调离秀水 第二卷泽西泛舟 第0037章调离秀水 马骏出院的那一天,张天华亲自来接他。 车上,张天华说:“你的事已经定下来了,组织部在春节过后下了文件,你不再担任秀水镇的宣传委员,调任你为县政府办公室农业科副科长。” 马骏听着张天华的话,心里酸楚了一下,没想到就这样离开秀水了。不过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毕竟,现在自己是土八路进了城,以后和高雅就可以朝夕相处了。他说:“张书记,我对我的新工作非常满意,多亏了您的帮助。” 马骏的宣传委员一职被组织部副部长管维早先推选的另外两个人中的一位担任,叫江威。听说,他是县人大副主任吴文芳的乘龙快婿。 张天华在镇食堂为马骏摆宴送行。 大家说着场面上的套话,频频举杯。于连平端起杯子,说:“马科长,这以后,我这个分管农业的乡镇干部就归你这个政府的大科长管喽,所以,这杯酒你一定要喝。”说完,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酒杯往酒桌上一磕。张天华明白,于连平是借题发挥,指桑骂槐。于是他连忙对马骏说:“不管你调到哪里,工作怎么变动,都是组织需要,所以不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切记不要发牢骚,要干一行,爱一行,服从大局。”说完给马骏倒上酒,把酒瓶往桌上重重地一放。 谁都知道这些敬酒辞和两个人的动作背后的含义,于是大家都引开了话题。中途的时候,马骏上了一趟厕所,看到院子里一男一女两个人站在树下说着话,他酒喝得有些高,只认出了女的是肖丽。 宴席散了,马骏脚下飘飘然地向自己的宿舍走去,正趄趄跄跄之时,暗中伸来一双手扶住了他。 马骏回头一看,是肖丽。 肖丽把他扶到了房间里,又为马骏倒了一杯茶,然后站在那里,脸色有些苍白。 “出了什么事?能不能跟我说说?”马骏的话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肖丽的眼泪流了下来。她说:“今天,方强找我了,他要……” “来,坐下慢慢说。”马骏拍了拍床,说。 “方强要我嫁给她。”肖丽说完低声哭了起来。 “你说什么?那个混蛋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天下还有这样的事?他敢逼你嫁给她?老子找他算帐去。”马骏立马站了出来,欲向外冲去。 “你这么急做什么,听我把话说完!”肖丽一把拉住了他,说:“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父亲刚刚被诊断患了食道癌,医生说幸好发现得早,现在动手术也不晚,不过手术费很贵,要4万多,你到我家去过,我家哪有这么多钱?正在我为这事发愁的时候,方强找到了我,他说如果我答应嫁给他,他就把他老家的房子卖了,替我出父亲的手术费。” “你答应了?”马骏紧张地问。 “还没。我不喜欢他,他这个人疑心太重,那次你请我们到县里喝酒后,他先后找了夏主任和邱洪平,问我和你……”肖丽说着说着就红了脸。 马骏气急地捶了捶桌子,说:“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嫁给他,你跟他说,你不稀罕他的钱,让他别打这样的如意算盘。明天,我借5万给你。不过,我借钱给你的事,你谁也不能说,也不用还钱给我。” 第二天中午,马骏取了钱,交给了肖丽,肖丽死活要打欠条,马骏笑了笑接着。然后坐上张天华安排的车,来到泽西县政府办公大楼。 县政府办公楼前面是一个广场,里面花团锦簇,绿草如茵,一条通往县政府大门马路把广场一分为二。马骏顺着这条笔直宽阔的路,走进了县政府的大门。 来到位于五楼东侧的农业科办公室门口,马骏正准备敲门,门却突然开了,一个眉毛粗黑、穿着讲究的中年人站在门口,马骏愣了一下,迅速地闪到一边,中年人看了看他,径自走了。 屋子里传来几声轻轻的叹息。 马骏又敲了敲敞开的门,目光扫视了一下屋内的两个人。问:“请问,这是农业科吗?” “是的,有什么事?”其中一个头发梳得溜光的年轻人紧锁着眉,看着面前的材料,头也不抬的问马骏。 “我是马骏,今天是来报到的。”马骏有些拘束地说。 刚才问话的年轻人抬起了头,看了看马骏,连忙站了起来,向马骏走了过来,眉头迅速舒展,伸出手握住马骏垂着的手,说:“是马科长啊,失敬失敬,我叫方志诚,叫我小方好了,这位就是向科长。” 向科长看起来也很年轻,皮肤很白,眉毛稀疏,眼睛有些陷,鼻梁很高。看起来跟马骏大不了几岁。他摘下眼镜,慢吞吞地抬起头,打量了马骏一眼,旋即拿起面前的茶杯,走到茶几前,倒满了水,然后又回到桌旁,戴上眼镜,指了指小方旁边的办公桌,嗡声说:“你的办公桌在那里。” 马骏点了点头。热情地伸出手,说:“向科长,你好,以后请多关照。” 向科长慢吞吞地伸出手去,马骏用力地握了握,向科长的脸抽搐了一下,他盯了马骏一眼,然后坐下来,不再搭理马骏。 马骏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方志诚继续皱着眉头写他的材料,向科长则聚精会神地看着报纸,把马骏一个人冷在那里,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沉闷地过去了。 临下班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向科长接完电话用眼睛瞟了一下马骏,他说:“葛主任让你下班后不要走。” 马骏点了点头,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办公室的门开了,进来了一个四十岁上下、头发谢顶的男人,圆脸,慈眉善目的样子,他看着马骏,呵呵一笑,说:“马骏,欢迎你,我下午陪劳县长出去了一趟,刚赶回来,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给你接个风。” 方志诚连忙向马骏介绍:“这是分管我们农业科的葛主任。” 跟葛主任握过手,一行人下了楼,坐上一辆车,来到了县招待所餐厅。不一会又来了几个人,一一介绍后,点了菜,上了酒,吃喝起来。 酒战正酣,满面春风的葛主任接了个电话,讲完后,脸上就有些不愉快了,秘书科科长陆子昂问:“葛主任,又是因为葛明的事?” “唉,不是这败家子还能有谁?这孩子,被我耽误了,以前只顾忙工作,没有时间管他,中专毕业后给他安排工作他不去,整天在外面不知在搞什么,这一打电话就要钱,而且是狮子大张口。”葛主任边说边叹气。 正在众人劝葛主任的时候,马骏下午报到时在农业科门口碰到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第0038章 调研报告 第二卷泽西泛舟 第0038章 调研报告 “哎哟,劳县长,您怎么来了?”葛主任连忙起身,边迎上去打招呼。 “嗯,今天听说我们农业科来了个秀才,所以抽时间过来看看,我们的队伍是越来越强大了。”劳县长说完看了看众人,发现了陌生的马骏,他指着马骏问葛主任:“这个小伙子,就是农业科新来的副科长吧?” “是啊,他就是。”葛主任恭敬地回答。 “劳县长,您好。”马骏边问候,边跟劳县长握手。 “我分管农业,你们农业科就是我的嫡系部队,这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放开点,好好干。来,我借这个机会,跟大家,包括新来的马科长,喝一杯。”劳县长接过方志诚递上的酒杯,朝着众人扫了一圈,喝了。 众人一起干了酒。劳县长临走的时候,对葛主任说:“太平啊,离月底没几天了,要尽快把调研报告拿出来,我等着看,争取下个月上旬定稿,刚才到农业科去看了一下,进度你要督一督,市里催得急呢。” 劳县长走后,葛太平问向科长:“华强,调研报告还要多久才能完成啊?” “葛主任,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调研报告到现在已经三易其稿了,我和小方都为这事伤着脑筋呢。”向华强满脸的无奈。 “这样吧,明天早上我们一起碰个头,再谈谈这事,我现在要回去一下,这兔崽仔从来都不让我省心。”葛太平说完离席而去。 第二天一上班,方志诚就把一份复印稿递给马骏,他皱着眉头说:“就是这个调研报告,让我们这一个多月不得安生,连晚上做梦都是什么的农业结构调整。” 马骏接过来看了看,抖了抖,对方志诚说:“三十多页呢,看到亏吃得不少啊。” 这时葛太平和向华强走了进来,向华强一坐下就叹了一口气。葛太平说:“这份稿子我昨天晚上看过了,总体来说,框架还不错,数据也比较充实,但不过有些缺点的,不然劳县长那里也不会通不过。调研报告嘛,实地调查是关键,所以,我们要分头下去跑一跑,闷在家里把脑壳想破了也难得搞好,从今天起,向科长就负责跑南部地区。” 葛太平喝了一口茶,转头对马骏说:“马科长刚来,你就让小方跟着你,跑下北部的几个乡镇,关键是要深入一线,调查走访,多看多听,三天后,我们再碰一下头,争取尽快呈给劳县长看。” 马骏和方志诚坐上车,朝泽西的北部驶去。 车上,马骏问方志诚:“劳县长对这份调研报告有哪些评价?” 方志诚皱着玫:“劳县长讲了,报告反映的问题比较全面,但提出的解决的思路不是很具体,这份报告更像是一份情况反映。” 马骏说:“明白了,小方,我有个想法,我们这次出来,把调研的重点,放在各乡镇在农业结构调整的工作思路和实践经验上,回去就好好地总结,然后提炼出因地制宜的工作措施,你看行不行?” 方志诚笑了笑,说:“你是跟向科长平起平坐的副科长,我不过是个科员,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吧,搞对了路,我跟着你马科长沾光,搞跑了题,我跟你一起挨批。” 马骏呵呵地笑了几声,说:“志诚你真幽默,谁都知道这机关科室都是论资排辈,向科长虽然跟我一样是副科长,但资格比我老,所以,我还要接受他的领导啊。” 方志强古怪地看了马骏一眼,然后把头转向车外,早春的原野已萌发出一块块绿色的新芽。 两个人来到三里镇的镇政府,党政办主任小沈热情接待了他们,沈主任先是把镇上的农业结构调整的情况介绍了一下,然后带着马骏和方志诚来到了田间。 两台耕整机正在田里犁着田,小沈扯起嗓子喊了几声,从一台车上下来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农民,他满脸憨厚的笑,朝着马骏他们走来。 “马科长,这就是这块50亩地块的种植户,你叫他老江头就行。有什么情况可以问他,他是个明白人。”沈主任指着那个老农对马骏说。 “江老伯,我们是县政府调查农业结构调整的人,现在有些问题要打扰一下您,不误事吧?”马骏握住老江头脏兮兮的大手,礼貌地说。 “不碍事,不碍事,你们尽管问吧。”老江头笑着说。 “江老伯,今年准备种些什么啊?听沈主任说,我们三里镇可是蔬菜之乡,去年镇上的土豆卖了个好价钱,您这片田是准备种土豆?”马骏掏出笔记本摊开,拿出笔,问老江头。 老江头摇摇头,狡黠地说:“我们农村有句俗语,叫逢俏莫赶,逢滞莫丢。去年土豆卖得好,说明今年就有很多人一定会调整种土豆,土豆多了,就卖不上好价钱,所以,今年我这块地,准备种花菜。” 老江头朴素的话让马骏心里亮堂堂的,现在是市场经济,看到,农业结构调整这个课题,不能光靠县里的行政举措,还要遵循市场规律,只有跳出局部的思维,才能把农业结构调优调强。 于是,马骏果断地把调研的思路转到了市场这一块,他和方志诚在两天的时间里,跑了很多种植大户、蔬菜批发商、农产品加工企业,了解到了很多翔实的第一手资料。 回到办公室,马骏和方志诚加了个班,整理出了关于全县调整农业结构的建议。 葛太平一大早就来到办公室,对通宵加班的马骏和方志诚说:“你们辛苦了,情况发生了变化,劳县长下午要到市里开会,调研报告要一并带去,稿子现在差不多了吧?” 马骏说:“向科长的调查情况还没有汇总呢。” 葛太平挥挥手说:“不等他了,劳县长催得急,你们快到文印中心去打出来,校对好,一上班就交给我。” 这份报告呈给劳县长审阅后,劳县长修改了一下,在上面签了字:此稿有质量,原则同意,请葛副主任把关后速报市里。 向华强夹着公文包走进了办公室,他看了看桌子上放着的县长签字稿,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摔,掉过头去,一口痰吐在地上。 他看着马骏,脸上露出捉摸不透的笑容。 回到高雅到市里去后一直空着的房子,他孤独地躺在床上,觉得面前的这些人都戴着一张精巧的面具,心想,这些面具背后,有没有真诚?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这是他刚买的一部手机,在当时,手机是一件奢侈品,只有头头脑脑们才用得上,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但马骏买手机不是为了显摆,而是想跟高雅随时保持联络,在孤独的时候,高雅的一个电话会给他莫大的安慰。 马骏连忙接了电话,他的手机号只有高雅知道,算得上是爱情专线,所以他张口就甜蜜蜜地问:“宝贝,想我了?” 然而,马骏明明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但听筒里却没有声音。 第0039章 堂兄出事 第二卷泽西泛舟 第0039章堂兄出事 马骏“喂喂”地喊了几声后,正要挂电话,对方却开了口。 “是骏不?我是国明哥。”原来是马骏的堂哥马国明。 “哦,是哥啊,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的?”马骏有不解地问。 “骏啊,我想找到的人,想天法也能找到,嘿嘿。”马国明笑着说。 “哥,有事吗?”马骏问。 “我现在在泽西红苹果娱乐城,我老板把我带着在谈事哩。”马国明有些炫耀地说:“骏,能出来一下不?咱哥俩见个面。” “你就在那里等,我马上来。”马骏挂了电话,出了门。 红苹果娱乐城是泽西最具规模和档次的休闲娱乐场所。马骏到农业科后的半个月的样子,随葛太平招呼市政府的一个处长,去过那里。马骏从骨子里反感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但为了陪领导,他只好硬着头皮在那里忙前忙后,那位处长在洗浴后,葛太平躬着身子问,处长今天忙了一天了,去放松放松吧。本来精神矍烁的处长立马像换了个人似的,倒在沙发上吧着气说,是啊,真累啊! 马骏正想离开,却被葛太平叫住了,葛太平示意他一起去。马骏不敢违背,他也不知道去放松代表什么,既然葛主任发了话,岂能违背?于是他走进了一个单间,坐在床上,打量着简单却暧昧的环境,忐忑不安。不一会,来了一个小姐,由于灯光幽暗,看不清小姐长什么样,她走到马骏跟前,脱下羽绒服,露出短得不能再短的花边裙,她坐在马骏的身边,白晃晃的大腿跟马骏的腿贴在了一起。 马骏的腿一阵哆嗦,他低着头,问:“你叫什么名字?”小姐说:“老板就叫我23号吧。”说完就往马骏身上靠。 马骏连忙一让,小姐失去重心,倒在床上,她看着马骏笑了,笑声带着一些嘶哑,听起来有一种暧昧**的味道。笑完后,她站起来,说:“老板您就别装了,男人到这里不就是寻开心的吗?”说完,把手伸向后面,短裙在一瞬间就滑落了下来。 23号的胸很玲珑,象两朵含苞欲放的花,身材有些显瘦,如同一棵在春风中婀娜的杨柳。这棵杨柳向马骏走了过来,扑到在他的怀中,马骏的下面开始蓬勃。 23号的手在马骏的胸前抚摸了一会,直奔主题,纤巧的手象一条蛇,钻进了他的裤裆,一把握住了马骏的敏感部位,马骏像过了电一样,不由自主地一颤。23号笑了一下,露出两只可爱的虎牙,这笑甜得象蜜,马骏还是觉得23号是在嘲讽男人的虚伪。他连忙推开了她。用有些嘶哑无力的声音说:“你把衣服穿上吧,陪我聊下天。” 23号有些吃惊地看着马骏,问:“老板是不是觉得我不好,想换一位?” “不要叫我老板了,叫我马哥吧,你说哪里的话?我不是觉得你不好,我只是觉得我不能这么做。”马骏有些腼腆地回答。 从聊天中,马骏得知23号来自外地,今天才19岁,入行才半年,叫叶紫,马骏走的时候,给了她500元钱,叶紫哭了。 想着想着就到了红苹果娱乐城,马国明正在大门外等他。 在大堂找了一个地方,马骏问:“哥,你怎么会来泽西?上回我跟你说的办养殖场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马国明笑了笑,说:“骏,我遇到贵人了,有天我到鹤山镇赶集,遇到了一个自称是被别人骗了的外地人,我看他实在可怜,就给了他二十块钱,他拿着钱,一个劲地说以后一定要报答我,还要了我村里代销店的电话。别人笑我傻,说我被骗了,我想,管他是不是骗子,就当是做善事吧,也不有记在心上。没想过了半个月,他居然打电话来找我,说我人心好,要我给他当总经理助理,一个月给我开3000块钱的工钱。” 马骏心里很疑虑,但又说不出什么子丑寅卯来。 马国明的电话响了,他接完电话,对马骏说:“骏,你就在这里等我,我把事办完,马上就来。” 可马骏等了半天,马国明也没有来,他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即便是卫生间,红苹果娱乐城也不放过,也要浓墨重彩地奢侈一把。马骏走进里面,觉得这***哪里是拉屎拉尿的地方啊,简直就是自己梦中的皇宫。 解决了内在的拥堵,马骏向卫生间的门口走去,意外地碰到了正在对镜整妆的叶紫。“马哥!”暧昧**的声音把正要假装无视低头开遛的马骏定在那里。 马骏回头看着她笑了笑。说:“这么巧啊!” “我们真是有缘!”叶紫说完扑进了他的怀中,马骏的一时手足无措。他正要说,别这样,叶紫的嘴唇一下子就封住了他的嘴。 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叶紫一边吻着马骏,一边轻移莲步,把马骏带到了女用卫生间的一个单位,用脚关上门,双峰磨挲,吐气如兰,气氛一下子暧昧得不行。 叶紫解开马骏的皮带,脱掉了他的内裤,蹲了下来,嘴巴衔住,舌尖的吮吸让马骏差点叫出声来。 门外传来两个女人的对话:“外面又干上了,肯定又是为哪个姐妹争风吃醋。”“他们为什么这么狠哪?一群人打一个,再这样打下去,说不定要出人命的。”“哎,你干什么?”“我去看看热闹。” 马骏的手机突地响了,他一看,是马国明的号码,里面传来拳脚的声音。他连忙把坚硬的小马别在裤头的一旁,迅速穿好裤子,冲了出去,全然不理会后面传来的正对着镜子描眉的女人的尖叫。 红苹果娱乐城的外面空地上,一个理着板寸的壮实男人正用脚踩着地上着的马国明,恶狠狠地骂道:“***,胆子也太大了吧,什么人不好骗?骗到你李爷的头上来了,老子今天不干死你,你就不知道老子的手段。” 旁边的一个双臂上纹着青龙的人,提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叫道:“快点说,你们的经理哪里去了?不说是不是,老子先剁了你的手。”说完,举起了刀。 “住手!”马骏怒喝一声。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打量着马骏。板寸沉着脸问:“你混哪里的?敢打扰老子的事?” “我是混泽西的,我只想劝你们,得饶人处且饶人。”马骏也沉下脸,吼道。 “哟嗬,这么说,你想替他出头。”青龙用刀指着躺在地上的马国明,凶巴巴地望着马骏说。 “是的,我倒要看看,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马骏义正词严地说。 一群人迅速地把马骏围了起来。 第0040章 又见梅雪 第二卷泽西泛舟 第0040章又见梅雪 板寸阴沉着脸,走上前一手抓住马骏的领口,另一只手捏成拳头,举在马骏的面前,恶狠狠地说:“今天老子要告诉你,老子就是王法。 ” “如果你真的不怕公安,你就来吧。”马骏说完,闭上了眼睛。 警车呼啸而至,一群行凶的人作鸟兽散。 马骏跟着警察七手八脚地把马国明送到了医院,浑身是伤的马国明在急救室呆了3个小时才出来。把他送到病房后,马骏来到护士站办入院手续。 一个白衣天使坐在那里,正聚精会神地埋头看书,白嫩的脖子上,一颗朱红的痣分外显眼。马骏用指头敲了敲服务台的大理石面,说:“医生,麻烦你,帮办一个入院手续。” 白衣天使从旁边拿起一张表,头也不抬地递到了台面上。马骏一看,居然是出院报告单。 “人刚进来呢,就让出院啊?”马骏又好气又好笑。 “对不起,拿错了。”白衣天使朝马骏笑了笑,呆住了。 原来是梅雪。 “什么书看得如此着迷?”马骏笑了问。 “又出了什么事?谁住院了?”梅雪没有回答他的话,合上了书,反问道。 马骏瞟了一下书皮,《廊桥遗梦》几个字在暗蓝的色彩里显得十分迷离。他回答说:“我的一个堂哥,在红苹果娱乐城被人打了。” “伤得不重吧?”梅雪瞪着眼睛,问。 “肋骨断了两根,其它的是皮外伤,没想到这些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胆大妄为。”马骏皱着眉头,用拳头砸了一下大理石台面,没想到他的手伤还没有复原,一阵酸痛让他呲了一下牙。 “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吧,要去一下才行。”梅雪也皱了一下眉,仿佛她也疼了一下似的。 马骏摇摇头,说:“?我才不去呢,那种地方哪里是啊。” 梅雪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说:“你想歪了,我说的是中医。这样吧,你梅姐我学的是中医护理专业,我帮你推拿一下吧,你一般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每周一、三、五晚上不上班。” “我把事处理完了,就来找你。”马骏说完,填好表,拿到一楼交住院费去了,两个民警正站在那里等着他。 马骏说:“我是受害人的堂弟,今天他打电话让我去红苹果娱乐城见面,他和他的老板在那里谈生意,我们聊了几句,他的老板催他去,过了一会,我就发现他被人打了。” “你把联系方式给我,要调查情况时好随时联系。”其中一个高个民警说。 马骏把自己的办公室电话和手机号码告诉了他。 “在哪里工作?叫什么名字?”高个民警问。 “县政府办公室,马骏。”马骏回答。 高个子民警的态度立马热忱起来,他笑着说:“好,我们一定深入调查,一有什么情况,我随时向你汇报。” 马骏点了点头,转身上楼,他故意让自己的脚步迟缓下来,一副颇有身份的派头。 马国明还没有醒,马骏忙乎了一阵,觉得肚子有些饿,他走到梅雪的台前,问:“梅姐,要不要我给你带点宵夜?” “这不好吧?”梅雪笑了笑说。 “夜这么深了,你还在坚守岗位,为人民服务,就让我为你服务一回吧。”马骏点头朝梅雪笑了一下,下楼买宵夜去了。 吃完宵夜,已是凌晨两点多了,马骏找了个长椅,准备躺在上面凑合着睡一觉,明天还要上班哩。 梅雪走过来,对他说:“晚上凉,在这里睡不病才怪,你到我的休息室里睡吧,我跟王护士长轮流值班,房间里疽一个人,我抢着把这本书看完,顺便帮你照看一下你堂哥,明天回去补觉。” 马骏想了想,跟着梅雪进了休息室,躺在了梅雪的床上,被子和床单显然是梅雪带来的,因为上面还有跟梅雪一样的香水味,马骏有些莫名的兴奋,辗转了一会,最终敌不过沉沉的睡意,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快下班的时候,马骏正埋头起草一份劳县长的讲话报告,电话响了,方志诚去接电话。 “哦,你找我们马科长啊,他在,你等会。”方志诚放下电话,对马骏说:“马科长,是派出所的人找你。” 马骏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问:“喂,哪位?” “马科长,您好,我是城中派出所的焦双清,昨天我们在医院里见过面了,调查有一些进展了,想向你当面汇报一下。”对方的语气十分恭敬。 “我正在为领导办事,怕走不开啊,要不明天再碰个头?”马骏说。 “马科长,我知道你是大忙人,但再忙也要吃饭吧?这样吧,我开车来政府大院接你,中午边吃边聊。”对方热情洋溢地说。 “这个,嗯,好吧。”马骏想了想,晚上加个班,应该能把劳县长的报告赶出来,于是,迟疑了一下,答应了。 马骏下了楼,向华强正站在门口,好像等着什么人,马骏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下了台阶,焦双清把头伸出车外,挥着手说:“马科长,这里。” 马骏一看,一辆奥迪停在那里,在众车丛中相当惹眼。焦双清连忙下了车,替马骏拉开车门,然后又跑向驾驶室,马骏坐在车里,看了看向华强,和他的目光碰撞了一下,向华强目光里的失落让马骏感到了一阵快意。 坐在君悦豪华的包间里,马骏问:“焦所长,不过是碰个头而已,何必搞得如此隆重?” 焦双清笑着说:“马科长,今天一来是向你汇报调查情况,二来是借此机会给你压惊哪。您临危不惧的豪气,让我万分景仰,所以,这顿饭我非得好好地请。不过你放心,我这是私人掏腰包,连去接你的车,我都没有用公家的。” 马骏接过焦双清的红塔山,焦双清点燃打火机,欠着身子给他点烟,虽然马骏有些不自在,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坐着,装作有些心安理得地享受了焦双清的殷勤。他想,堂哥吃亏的事,必须靠这个焦所长出面处理,才有一个好的结果,而自己不过是一个政府的农业科副科长,说白了就是给县长跑腿打杂的人。如果他表现出一丝受授不起的样子,会让焦所长看扁,不如仗着政府科长的名头,给焦双清一些压力。 马骏说:“焦所长,你也知道,县长们可不好伺候啊,今天这位领导找,要我写报告,明天那位领导安排,叫我跑个事,整天忙得团团转。所以我堂哥的事,就全依靠你焦所长了,我相信焦所长会秉公执法的。” “马科长,这个你放心,我会的,这除暴安良,维护治安,是我份内的事,再说,我看马科长你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想高攀你这个领导,做个朋友哩。”焦双清说完脸上堆着笑,看着马骏。 马骏心想,这个焦双清可是个搞人际关系的老手,像他这样的交际手段,一定是在泽西混得开的人物。以后指不定会帮助到自己,于是他点点头说:“焦所长说哪里的话,承蒙你看得起我这个小科长,能交上你这样热心快肠的朋友,是我的荣幸啊。” 焦所长笑了起来,露出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他说:“现在,我已经查得个**不离十了,打您堂哥的人,是黄毛的手下。” 第0041章 单身女人 第二卷泽西泛舟 第0041章单身女人 “黄毛是谁?”一听这个名字,马骏就觉得一定不是个好鸟。 “黄毛啊,他是我辖区内的一个大混混。坐过两次牢,是个屡教不改的无赖。”焦所长介绍说。 “我堂哥初来乍到的,可以说无冤无仇的,黄毛为什么要打他?”马骏问。 “这个就涉及到另一个案子了,对不起,马科长,目前我还不能透露,这是我们王局亲自抓的案子。”焦双清满脸堆着笑,他不想让马骏生气,接着说:“不过,我们调查清楚了,这次你堂哥不小心成了替罪羊,他已是被人陷害的,黄毛他们表示会赔偿。” 马骏一听堂哥是被冤枉的,立马站了起来,厉声说:“怎么个赔偿法?不问清楚就胡乱打人,下手这么狠,他们简直是无法无天。” “马科长你消消火,坐下来听我说。”焦双清给马骏倒了一杯茶,陪着笑说:“黄毛的老板,就是红苹果娱乐城的李经理,和你堂哥的老板谈生意,签了合同,付了定金,谁想对方中途上卫生间,遛了,所以他们就把气撒在了您堂哥的身上。我们一查,原来您堂哥也是受害者,他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马骏听了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堂哥显然是受骗了,人哪,为什么总是梦想着天上掉馅饼呢?他沉着脸,没有做声。 “黄毛就在隔壁候着,要是马科长愿意见一下的话,我让他进来。”焦双清凑到马骏跟前,低声说。 “他算个什么东西?值得我见吗?”马骏有些恼怒,他对焦双清说:“这样吧,今天我们不谈这些,来,我们喝一杯酒,希望焦所长能尽快给我堂哥一个说法。事情办好了,改天我专门请你喝酒。”说完,他一口气干掉了面前的一杯酒,然后离开了包间。 二天后,焦双清亲手把两万元钱送到了马国明的床头,他说:“这事是个误会,对方很过意不去,这是他们给你的赔偿,好好养着,等你出院,他们还要为你摆酒谢罪。” 马骏心想,这焦双清为什么这么热忱?他这样做仅仅只为了奉承自己?这里面一定还隐藏着什么。但此时,他也不便过于深究,马骏笑着说:“谢谢焦所长的一片爱民之心,等我哥出院了,我再请你喝酒,你一定要来。” 为了感谢梅雪的照顾,马骏晚上请梅雪去吃饭。一杯红酒下去,梅雪的面容愈发娇艳。马骏不断地喝水,压制着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梅雪的家离医院并不远,马骏送她到了家后,正准备离开,不想梅雪在身后幽幽地问:“不进去陪我说说话?”马骏被尚冷的夜风刚刚熄灭的火苗一下子升腾了起来。 一个单身漂亮女人,一个醉人心脾的春夜,一个无限暧昧的邀约,哪个男人都不忍拒绝。 梅雪的房子并不大,但窗明几净,客厅里摆着一口鱼缸,几只金鱼惬意地游荡着,栗色沙发上摆着几只人工编织的靠垫,就象小女孩头上俏皮的蝴蝶结,门边的拖鞋干净而舒适,上面居然还绣着一朵金黄的雏菊。马骏心想,好一个有生活情趣的女人。 梅雪给马骏倒了一杯茶,马骏一看,却不是茶叶,而是几朵白色的小花,放到鼻端嗅了嗅,茉莉的清香便迎了上来。呡了一口,真是齿间留香啊。“这是我自己做的花茶,喜欢不?”梅雪微微一笑。 “好喝,真的好喝,此茶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品哪!”马骏赞道。 梅雪笑了一笑,说:“你喝了茶,就去洗个澡吧,姐给你,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理疗。” 马骏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梅雪的浴室也别具一格。墙壁都有原木包裹,浴缸也是用原木做的,窗台上摆着一盆绿丝藤,让整个浴室呈现出一种古朴而典雅的美。 放好水,马骏躺在浴盆中,想像着梅雪洗澡时的华丽场景,鼻血流了出来。他看着自己手指上的血,叫了一声。 梅雪在外面问:“马骏,怎么了?被烫到了?” “不是,流鼻血了。”马骏回答。 他裹着梅雪的浴袍走了出来,梅雪看着他穿着自己带着花朵的浴袍,笑容如花。 躺在沙发上,梅雪轻展她如葱的手指,按着他的背,微微的酸痛之后,是经胳被激活后的畅快。他惬意地享受着,几乎要睡了过去。 “你知道吗?自从我搬到这里,没有一个人来过这里。”梅雪幽幽地说。 “这样的生活,看来很适合你啊。”马骏闭着眼睛,说。 “说我生活得很充实,那是假话。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寂寞。”梅雪的手停了一下,她叹了一口气。 “就没有想着再找个人?”马骏翻了个身,枕在靠垫上,问。 “我看着男人们那些色迷迷的目光,觉得恶心,我被伤害了一次,不想重蹈覆辙。”梅雪说着话,手却没有停,她的手掌在马骏的小腹上来回摩挲着,小马渐渐地昂起了头,撞到了梅雪白嫩的手腕,马骏连忙把身子往沙发的另一端挪了挪。 但梅雪光顾着说话,没有注意,她的手掌抚到了马骏雄健的胸肌上,马骏被她这一抚,哼出声来,不由得脸红耳赤,小马不合时宜地钻出了浴袍。梅雪以为弄痛了他,连忙缩手,不想她的手肘正好撞到了冒失的小马身上,马骏又叫了一声。 梅雪一看,脸上顿时腾起一片红霞。呆在那里,说不出话来。马骏连忙抓起旁边的靠垫,坐了起来。两个人尴尬了一阵。马骏低声说:“梅姐,我该走了。” “你不再坐一会么?”梅雪呢喃着。 马骏看着她的脸,她目光中的有着淡淡的哀怨,她的唇片在轻轻震颤,马骏把她抱进了怀里。 女人在他的怀里嘤嘤地哭泣着,饱满的胸不断轻轻地撞击着马骏,马骏明白,这个美丽而忧伤的单身女人,此时此刻最需要的是什么。 第0042章 午夜春雨 第二卷泽西泛舟 第0042章午夜春雨 马骏义无反顾地离开了梅雪的家,空中飘起了细细的雨丝,他在梅雪的楼下站了一会,抽了一根烟,然后掏出手机。 正要打高雅的电话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高雅打来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骏,我回来了,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还不回家?是加班吗?”高雅问。 “不是,国明哥被人打了,我在医院里照顾他呢。”马骏说。 “什么?国明哥被打了,还住院了,哪家医院?我马上来。”高雅问。 “县医院。”马骏说完朝医院飞奔。 高雅一袭象牙白的风衣出现在了马骏的面前,她看到马骏,扑了上去。在他的耳边低声道:“骏,想我不?我快想死你了。”“我也是啊。”马骏拍了拍她的后背,说:“我哥已经睡了,明天再来看他吧,现在我们回去,我准备好好地犒劳你。” 高雅笑着说:“还好好地犒劳呢,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犒劳法。” 马骏现在被梅雪闹腾起来的经久未熄,看着怀里的高雅,闻着她久闻不腻的香味,火苗已熊熊燃烧。 于是一踏进房门,他就开始解高雅的衣服了,高雅说,我先洗个澡,但她没有走到卫生间的门口,就被马骏脱得一丝不挂了。她被马骏抚慰得腿脚发软,双手撑住墙壁,丰tun微翘,起伏,颤悠。马骏早已急不可待,趴在她的身上,小马嘶鸣着冲进了桃源。 春雨“滴嗒嗒”地落在了地板上,高雅欢快地起来,象是在唱着三月的赞歌,田园被马骏炽热的浇灌后,绽放出令人迷醉的花朵。 第二天,马骏刚走进政府大楼的门,就碰到了鲁新。他虽然跟马骏差不多高,但他的身材很魁梧,再穿着笔挺的警服,更显得英姿飒爽。 马骏朝鲁新的胸上捶了一拳,笑着说:“几个月不见,你现在神气多了啊!” 鲁新呵呵笑了笑,问马骏:“你也是来政府办事的么?”马骏说:“是啊,我上个月就来了,现在农业科上班。” “这么说,你是调过来了?”鲁新问。 “是啊,现在手上总有忙不完的事,工作忙不说,前些天一直在找城中派出所的焦所长处理我哥被人打的事。所以来县城后,一直没来得及找你。”马骏用手抹了一下脸,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马骏现在的确很疲惫,一来是工作忙,二来嘛,跟昨晚下的连绵不绝的雨有直接关系。 “这些天我也很忙,下午,市刑警队还要来人,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现在调到刑警队了,本来市里来人轮不到我这个队员参加陪同的,但我们的头硬要我去作陪,你知道为什么吗?市刑警队的副支队长严铁是我的高中同学,人家现在是市队的领导了,我还在县队当队员。”鲁新说完摇摇头。 “事在人为,你也不要太消极,会有你成功的一天的。你看,现在到我办公室坐也不方便,晚上我接你和你的同学一起出去消遣消遣,我们也一起好好聊聊,就这么定了。”马骏向他挥挥手,快步向办公室走去。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向华强向他投来的带着笑意的目光,在秀水镇时,邱洪平对他再怎么不满,也是直来直去的地表露出来,但是向华强明明对他有敌意,还看着他笑,他觉得这笑既虚伪又阴险,他甚至不想点头打招呼,但是基本的礼仪不允许他这么做,于是他淡淡地笑了下,对向华强说:“向科长真早啊。” “俗话说,勤能补拙啊,我再不学习,跟马科长的差距就更大了。”向华强笑着说。 这笑让马骏浑身不自在,他说:“向科长可真会开玩笑,我是个新人,要跟向科长学习的地方多着呢,今后有什么不明白的,还望向科长不吝赐教啊。” “不要这么说,这我可不敢当,你我都是农业科的副科长,又没有明确由谁牵头,所以不要谈什么赐教,倒是你马科长在乡镇当过镇领导,现在又得到了劳县长的器重,人又年轻,正所谓前程以锦呐,我向华强等着你来领导我呢。”向华强脸上的笑更浓了。 马骏暗地叹了一声,这口蜜腹剑被向华强玩得炉火纯青了,看来,他的鬼把戏一定是少不了,自己今后一定要多多提防才是,不然,一不小心就会成为冤死鬼。 马骏这样想,是有来由的,有天下班的时候,他走出办公室的门,顺路去办公楼的洗手间上大号,他刚蹲下不久,好像进来了两个人,淅沥沥的小便声传了过来,向华强对另一个人说:“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都不想干了。” 另一个声音他好像听过,他说:“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不是干得不错吗?”“别提了,从秀水调来的那位可不简单哪,阴得很,看他那副架式,非把我骑在头上不可了。”“兄弟,你别急,我找机会跟贾县长说说,提你个正科,一个乡里来的土包子,敢欺负咱们,给他个小鞋穿穿,就有他受的了。” 马骏当时就听出来了,这个安慰向华强并想给自己小鞋穿的人,就是秘书科科长陆子昂。 马骏对向华强说:“我们还是不要讨论这些吧,能在一个办公室工作本身就是缘份,不必要为这些事情伤了和气,向科长你说是不是?” 马骏坐在自己的办公桌旁边,整理起自己的工作计划,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一直到下午下班。马骏心想,这看似一团和气的政府办公室,对他来说是危机四伏啊,看来,不仅要用能力说话,还要发展一些朋友,只有有了自己的圈子,才不会腹背受敌。 马骏来到雅风茶楼时,鲁新穿着一身便服正坐在大厅里翻着杂志,却不见他身边的同学。马骏拍拍他的背,问:“你的同学兼上级呢?” “哦,他还在跟张队说事,一会就来了。”鲁新把杂志扔到面前的茶几上,吩咐服务员订了个包间。 “鲁新,你认识焦双清不?”马骏一头倒在包间的沙发上,问。 “知道,谁能不知道他啊,别说是在我们局里,就是在泽西,黑白两道,哪个不晓啊。”鲁新笑着说。 马骏坐了起来,问:“这么说,他在泽西是个人物?” “是啊,人送外号巴蕉。”鲁新给马骏倒上茶,说。 第0043章 巴蕉其人 第二卷泽西泛舟 第0043章巴蕉其人 “为什么叫巴蕉?是因为他姓焦,他这个人,是经营人际关系的老手,凡是他认为有必要交往的人,他都会去想方设法搞关系,巴结讨好。 他是城中派出所所长,能够替人办很多别人不好出面的事,加上他通常不求人,这样只给别人办事而不求回报的人,是很受欢迎的,所以,很多人觉得欠他的人情。这样的人一旦动用起自己的关系,将是一股强大的力量。”鲁新喝了一口茶,说:“我来县局的第一堂课,就是听同事讲他的传奇。” “如果是这样,我倒很有兴趣跟他交个朋友。”马骏饶有兴趣地说。“把他找过来,我们叙一叙,行不?” “只怕我叫不动他,我跟他不熟。”鲁新有些为难地说。 “你联系上他,就说马骏找他,想请他喝杯酒。”马骏笑了笑,说。 果然,当鲁新说马骏请他喝酒后,焦双清立马一口答应了。 焦双清前脚到,鲁新的同学,市刑警队的副支队长严铁后脚踏进了包间。 互相介绍打招呼后,闲聊了一会,菜上来了。 焦双清说:“鲁主任今天可真是让我开了眼,一下子请来了两个大领导,你看,我一见领导,这手就发抖哩。来,我先敬市局的领导。” “焦所,你就不要谦虚了,我相信,你见过的场面大着呢,你要是像这样的语气跟我们聊,是不把我们当朋友看呐,所以不要搞什么客套。”马骏说完,朝着严铁说:“你说我说得对不?” 严铁豪爽地说:“马科长是政府的科长,连科长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同学的同学当然拥护,焦所长,你就不要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太过拘泥不好。” “爽快!我就等着马科和严队的这句话呢,今天我们就在这里以酒会友,不醉不归。”焦双清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端起杯子,满盏的五粮液一饮而尽。 焦双清喝得有些多,舌根渐渐不利索了,他眯着眼睛说:“你们总认为我焦双清混得开,吃得住,你们想错了,我的朋友其实少得可怜。我交朋友有三个原则,一是富而不仁的不交;二是穷而无志者不交;三是贵而不义的不交。别看我的圈子大,交际多,但是真正成为我焦双清的朋友的没有几个。为什么?说白了,交际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考虑,这些人,只能替你办一些小事,真正遇到大事的时候,他们是绝不会拉你一把的,但朋友知已就不同了,是能够有难同当的人。” 酒后吐真言,焦双清的这一番话,让马骏对他另眼相看。 喝完酒后,焦双清抢着要结帐,马骏沉着脸,说:“焦所,你这样做是不是骂我马骏寒碜?再怎么的,我也出得起这酒钱。” 焦双清豪气干云地说:“好,以前总是我请领导喝酒,今天马科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就多谢你的美意了。但凡在泽西,只要你马科长不好出面办的事,我焦双清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焦哥,你看看你说的,朋友之间就非得赴汤蹈火吗?你把我马骏想成什么样的人了?以后多联系,有空就一起喝杯酒,聊聊天,我等着学习你做人处事的哲学呢。”马骏说完呵呵一笑。 送走焦双清,鲁新送严铁到招待所去休息,马骏想想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提出一起送,到房间后,鲁新说:“你们先聊一会,我下去买盒烟。” 鲁新去了。严铁对马骏说:“今天中午吃饭后,鲁新跟我提到了你,说你在学校是风云人物,现在工作了,一年不到,已经是副科级干部了,我想,就是再有关系,没有能力也不会进步得这么快,所以,我很佩服你,以后到市里去办事,有空就记得找我喝杯酒。” 马骏连说:“一定一定。”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鲁新买来了两包红塔山,三个人抽了一会烟,依依作别。 刚回到家,马骏的电话响了,是焦双清,他断断续续地说:“马…科长,我在…回家…被打了,救我……” 他连地址都没有告诉马骏,马骏立刻冲下了楼。边跑边想,焦双清一定是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打了,他好像记得焦双清的家在城北的批发市场附近,但他的家具体在哪就不知道了。他自己是派出所所长,为什么不直接打派出所的值班电话呢?他站在路边,也顾不得多想了,拦了辆路过的“麻木”(机动三轮车,后面的车斗扎一个篷,用于营运)向城北赶去。 到了城北,他掏出一张五十的钞票,对“麻木”司机说:“师傅,你尽管在大街小巷里转,我找人。” 城北地区是老城区,由于早先没有规划好,住宅区散乱无章,密布着蛛一样的小巷,路灯也时有时无,要想找一个人,显然很是不易。他们转了一会,正有些失望的时候,一辆中巴车连车灯都没开,从一条小巷里滑了出来,差点就撞上了马骏坐的“麻木”。车窗里传来一声叫骂:死娘养的,没长眼睛哪!” 黑灯瞎火的不开车灯,出口就是粗话,马骏觉得这车里的人绝非善类,他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面包车车牌,觉得这车牌好似在哪里见过。马骏对司机说:“就从这条巷子走,开慢点。” 大约走了十分钟,小巷子的尽头是一个黑漆漆的菜市场,不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马骏跑过去一看,焦双清躺在一个全是乱菜叶的垃圾堆旁边,浑身是血。 焦双清从急救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凌晨四点钟,马骏在他的床边守了一会,拜托护士好好照顾,正要离开,焦双清醒了过来,他断断续续地对马骏说:“给派出所打电话,给我请假,去外地有事,我不想他们知道,至于为什么,等我好了,我再跟你细说。” 马骏问:“那你家里呢,我怎么跟嫂子说?” 焦双清摇摇头,闭上眼睛,却不再说什么了。 (先发两更,晚上再更一更) 第0044章 陪同下乡 第二卷泽西泛舟 第0044章陪同下乡 回家洗了个澡,然后上班。 向华强不在,方志诚没有说,马骏也懒得问。不一会葛太平走了进来,他对马骏说:“马骏,劳县长下午要到秀水和江角两个乡镇去检查汛前准备工作,点名要带你一起去,你准备一下吧,下午就在食堂吃饭,吃完饭就出发。” 马骏点点头说:“好的。” 车上,劳县长看着秀水镇镇口的大型宣传牌,问:“马骏,听说你来政办之前,在秀水工作过,你给我说说秀水的农业产业情况吧。” 马骏想了一下,说:“劳县长,秀水的农业这些年发展得还是很快的,秀水70%的农业产出来自于湖田,原先藕农的收入并不高,人均纯收入长期在泽西的中游徘徊,镇里前几年引进了食品加工企业,主要是对莲藕进行深加工,这样一来就提高了农产品的附加值,现在,莲藕产业产供销一条龙的格局已初具雏形,农民纯收入在全县的排名进入了前三。” “嗯,你了解得很深入嘛,不错。我给你出个题,泽西的农业产业化在今后的五年如何实现跨越式发展。你放开了说。”劳县长饶有兴趣地问马骏。 “谈到农业产业化,您站得比我高得多。葛主任是分管农业科的老主任,是专家,看得比我透,我一个新手,哪里谈得上什么想法。”马骏谦虚地说。 “劳县长让你说,你就说,大胆地说。”葛太平笑了笑。 “我的想法,是充分发挥龙头企业的市场作用,以市场为导向,搞一乡一品,多乡一品的特色农业,秀水镇已在这方面进行了有益的尝试,实践证明,只有握紧拳头,才能形成一个特色产业,打造一个特色品牌,占领一个市场高地。” “不错,你的想法很有建设性,改天我们把农委的同志叫到一起,认真地谈一谈。”劳县长颔首表示认同。 张天华和于连平站在秀水镇的办公楼下,正等侯着劳县长的到来。劳县长对张天华说:“一会还要去江角镇,时间紧,重点看下张家沟险段。你让连平同志坐我的车,沿路介绍下今年的备汛情况,” 马骏坐到张天华的车上,觉得很放松,张天华问他:“怎么样,在政办工作得还顺利吗?” “还行,有张书记您的亲自指点,在哪里冻利啊。”马骏笑着说。 “行啊,这刚走几天,你小子的嘴就变得这么油了,有空多回秀水看一下,说实话,我这每天晚上总是形单影只地喝闷酒啊。”张天华叹息了一声。 “我有时间,会来看您的。”马骏看了看张天华,他的两鬓上,已生出如霜的白发。他说:“刚才我们来的时候,劳县长提到了农业产业化,对秀水的作法很感兴趣,我想能不能多走动一下,争取政府给我们秀水一个农业项目,进一步把农业产业做大做强。” “是啊,我已有这个想法,可是,你也知道,我在秀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顶多半年的工夫,马上就要换届了,我现在是有心无力了,不过说归说,这前期工作还是要做的,至于能不能办成,只有看下任书记的了。”张天华笑了笑,马骏看得出来,这笑里面,带着一丝苦涩。 离张家沟险段还有十分钟左右车程的时候,劳县长坐的车突然停了下来。 张天华和马骏下车一问,才知道是劳县长的车抛了锚。 劳县长坐的是三菱越野车,按理说,这车性能还行,但由于车龄过大,老化厉害,要不是平素保养得好,早就罢工不干了。劳县长是管农业的副县长,资历又浅,在政府所有县长里面算得上是言轻人微的一个,所以他一直没有提换车的事。 没办法,他们一行只有弃车步行,好在路程不远,在暮春的午后走了半个多小时,张家沟险段就到了。 葛太平没有心思看险段,他马上打电话给秘书科的陆子昂,把他狠狠地训了一通。陆子昂嘴上对葛太平是恭顺的,但在他的心里,葛太平算不了什么,他在心里暗骂道,连一把手主任齐望龙都对我客客气气的,你葛太平不过是个幺房(意指同一等级内最次的)主任,这车坏了又不是我的错,你发个毛的脾气啊。 陆子昂说:“葛主任,这所有的车每个月都要进行保养,劳县长的车更是所有的车里在保养维修上费用最高的一个,我们在服务领导上可以不敢怠慢啊,车坏了,可不是我们的责任。所以呢,葛主任你不要着急,我现在就叫修理厂派人去修。” 劳县长狠狠地瞪了葛太平几眼,这眼神分明是说:你这个主任是怎么当的?葛太平知道劳县长生着气呢,但是,他纵有一肚子的火也没处发,背着身子,找了堤上的一块石子,扬起脚,踢了出去,石头直飞向河中,发出短暂的声响。 于连平向劳县长介绍张家沟险段的情况,他说,这个险段,是秀水镇每年防洪的心腹之患,一遇大洪水,就会出现管涌的险情,秀水原副镇长邱安富就是在处理管涌险情时被洪水冲走,英勇献身的。劳县长说,你们把这个险段的整治计划尽快报上来,下周在县长办公会提出来,争取在汛前完成整治加固。看完险段,劳县长又提了一些要求后,坐上张天华的车直接回城。 临走时,葛太平对劳县长的司机武师傅说:“明天上班之前要把车修好,劳县长还要去江角。现在让马科长陪着你,等修车的人来,可不要再误事了。” 武师傅连连点头。两个人边抽烟边聊天,等修车的人来。可是,他们等到万家灯火也没有看见一个人影,打葛太平电话关机,打秘书科的电话,没人接。两个人实在饿得不行,好在车上还有矿泉水,眼下,只能靠喝水压制一阵阵的饿意。马骏想了想,再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对武大山说:“武师傅,我到那边的村子里去看看,想想办法,顺便弄点吃的。” 马骏沿着七拐八弯的田埂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裤脚上沾满了泥浆,村子越来越近了,一大片池塘在夜色里如同一方平坦的水田,塘中间有一座岛,一幢四层高的别墅矗立其上,耀眼的灯火与周围村子里的零星的亮光形成强烈的反差。他加快了脚步,没想一脚踏空,掉进了池塘里。马骏不会游泳,是个名副其实的旱鸭子,塘水有些深,他连呛了几口水,双手不住地扑打水面,身体沉了下去。 一条扁担伸了过来,把他救上了岸,马骏喘了几口气,抹掉脸上的水,一看救他的人,笑了。 第0045章 修车事件 第二卷泽西泛舟 第0045章修车事件 救马骏的人,正是新星村村主任郭大平。 郭大平只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儿子郭磊到电视台上班是马骏从中帮的忙,他出于对一个落水者的同情,加上他对马骏的看法不错,所以,很热心地把马骏带回家里,拿出郭磊的没有带走的衣服让他换上,马骏借他家的电话跟张天华取得了联系,让他派人到县里去请修理工。 临走时,郭大平在厨房里拿了些馒头,塞到马骏的怀里。 啃了几个馒头,马骏对武师傅说:“想想我读书的时候,家里穷,只能天天吃这个,都吃腻了,心想这日子是越来越好了,再也不用吃这个了,没想到今天吃起来,还是香得很哩。” 武师傅说:“是啊,人要是饿了,吃再难吃的都觉得好吃。不过,今天让你马科长陪我受这份罪,真是过意不去。” 马骏摆摆手,说:“武师傅你说哪里话,你也不想这样啊。” 大约又等了两个多小时,远处亮起了车灯,张天华的司机小王带着修理工赶到了,忙活到半夜,车子终于修好了。 县政府的车有指定的修理店,武师傅到车开到顺发汽修店,拍开门,老板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说:“武师傅,出了什么事?” “你是怎么做生意的?我的车半路抛了锚,让你去修,你为什么不去?害得马科长差点掉倒水里淹死了,我们也受了大半晚上的罪。”别看武师傅平时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发起火来却是厉害得很。 “武师傅,真是冤枉啊。我白天接到陆科长的电话,他说县政府有一台车在秀水镇的路上抛了锚,让我去修,说完就挂了电话。你想想看,秀水这么大,你让我到哪里去找你们?我马上打电话给陆科长想问个明白,可是手机关了机,他的人又不在办公室里,唉,你看这事闹得。”修理店的老板边说边叹气。 “把车好好检查一下,明天一大早领导要用车。”武师傅悻悻地骂道:“这陆子昂真不是个好东西。” 马骏心想,这陆子昂果然厉害,连葛主任都敢整,看来葛主任一定不会放过他。 第二天上班后,葛太平问马骏,昨天修车的情况,马骏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葛太平一拳头砸在办公桌上,骂了句:“狗日养的。” 葛太平把事原原本本地跟齐望龙说了,齐望龙也是一肚子火,他气冲冲地问陆子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你小子不老实交待,别怪我发火。” 陆子昂装出十分委屈的神情,说:“齐主任,当时我跟汽修店打了电话了,这您可以去调查,谁又能想到汽修店的人会没有听清楚呢?至于为什么关手机,您也知道,下午你让我参加县长办公会。开会的纪律,是您按严县长的要求制订的,我要是把手机开着,是不是自讨苦吃?” 这就样,修车事件不了了之,陆子昂借机报复了训他的葛太平,同时让马骏吃了一顿不小的苦头。 周五的晚上,白露打电话给马骏,问周末有没有时间,一起去看看少管所的两个孩子。马骏说,你看看我,忙得什么都忘记了,好,明天去,我到清风园去找你。 答应了白露,马骏加了个班,把农业产业化发展思路的初稿赶了出来。放在方志诚的桌子上,写了一个留言条,让他代交给葛太平。 一大早,马骏带上早已买好的两本青年励志方面的书,来到泽西汽车站,一看时刻表,一个小时才有车,于是,他向路边走去,准备搭过路车。这时,劳县长的三菱车开了过来,“嘎吱”一声停在了他的身边,车窗摇下后,武师傅憨厚地笑脸露了出来,他问:“马科长,到哪里去?” “到市里去办事。”马骏回答道。 “正好,我也到市里去,这县里的水平太差了,这回要好好把车修一修,免得又挨批。”武师傅偏了偏头,笑着说:“马科长,上来吧。” 很快就到了清风园,老远就看见白露站在饭馆门前等。马骏对她说:“上来吧,武师傅把我们顺路捎过去。” 武师傅问:“你们去市里有什么事?起这么早?” 马骏说:“我还在秀水镇的时候,两个学生犯了错,现在在少管所,我这次抽个时间去看看,好好鼓励一下他们。” 武师傅的眼睛红了,他说:“马科长,看不出你还有这样的好心肠,要是我弟弟也能遇到你这样的好人,就不会弄成现在这样了。” 马骏问:“你弟弟出了什么事?” 武师傅噙着泪说:“我父亲死得早,母亲的眼睛又坏了,所以,我和弟弟过早地承担起了家庭的重任。五年前,我还在部队当兵的时候,他跟着社会上的一些混混天天游手好闲,打架斗殴,有一次他们失手打死了一个人,我弟弟是从犯,被判了三年,在服刑期间,我母亲又不认识路,所以没有一个人去看他,出来后,由于缺乏关爱,他恶习不改,这次,判的无期。一生就这么毁了啊。” 到了楚湖市,马骏说:“武师傅,就把我们放在这里吧,这里车多,到少管所很方便。”但武师傅执意要送他们去,他说:“你就让我送送你们吧,到了少管所,跟孩子们讲讲我弟弟的故事,你们就说,一个叫武大山的大哥真心希望他们浪子回头,好好做人。” 少管所在市郊,离楚湖市城区有20多公里的样子,眼看就要到少管所了,白露正收拾东西准备下车,不想,前面转弯处一座不宽的桥上突然迎面驶来一辆摩托车,武师傅连忙一个急刹车,可是车的刹车出现了问题,眼看就要撞上,武师傅把方向盘一打,车子一头扎进了河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第0046章 公车私用 第二卷泽西泛舟 第0046章公车私用 好在水不深,三个人都没有什么大碍。 他们爬上岸,看了看自己的狼狈样,互相问了问彼此的情况,武师傅跑到不远处的集市上打了市交警队的求救电话。 车子被吊了起来,拖到修理厂去了。武大山眉头紧锁,叹息连连。 马骏说:“武哥,真是不好意思啊,给你惹这么大的麻烦。” 武大山连连摆手,说:“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要送你的,只是这车现在泡了水,再怎么修也不济事了,弄不好以后会出事故,所以要想劳县长摆明了说。” 马骏知道武大山的担心,如果不跟劳县长说,以后果真出了事,武大山难脱干系。跟劳县长说,发一顿火还算是好的,说不定会把他发配到哪个穷单位,这样的话,本来有些指望的日子就会惨淡无光。 马骏递过一支烟,对他说:“武哥,你不要担心了,这事,我帮你扛,你就说是我要你出车的,虽然是公车私用,但不至于让我滚蛋回家,最多受点处分什么的。你就不一样了,你还有个母亲需要照顾,你还要经常去看望你的弟弟,争取他好好表现,立功减刑。” “就这么说定了。”马骏拍了拍武大山的肩。 三个人等衣服干得差不多了,一起向少管所走去。 王虎和张维平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们,张维平说:“白老师,你们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白露把路上出险的经过讲了一遍。两个孩子流下了泪,王虎说:“你们对我们真好,我向你们发誓,一定好好接受教导,出去后好好做人。” 马骏笑着说:“看来,我们今天这趟海陆空合成操练没有白搞,至少让你们感动了,我记住你们的承诺了,加油,等你们出来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我来接你们回家,开始新的生活。” 马骏先跟葛太平汇报了情况,请求他原谅。然后跑到秘书科向陆子昂讲述了事情的经过。陆子昂听着马骏的讲述,表面上很平静,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就凭公车私用这一条,你马骏就吃不了兜着走,何况还酿成了事故。他叹了一口气,说:“事情都发生了,还能怎样呢,我齐主任面前还好说一些,这劳县长那里就不好办了,我尽量给你说说好话,你也真是,你是当过乡镇领导的人,这样的事怎么能不注意呢?” 齐望龙看着陆子昂写的情况,陆子昂在一旁说:“齐主任,马骏是初犯,他可能不知道公车私用、酿成事故的严重后果,他也不知道公车私用就是以权谋私,他可能是天天写材料累得慌,才带上女朋友到市里去玩,所以,还请齐主任放他一马。”齐望龙听了他这番煽风点火的话,脸色铁青。陆子昂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因为他知道,如果齐望龙发一大通脾气,说明,马骏还有翻身之日,这不发脾气,代表着齐望龙要站出来,踢马骏出局了。 陆子昂看自己的办公室没有人,就一个电话把向华强叫来了,他眉飞色舞地把事情经过跟向华强讲述了一遍,向华强拉着他的手说:“兄弟,这口气你帮我出得好啊,今天晚上,我请客,咱哥俩不醉不归。”陆子昂打断他的话,神秘地说:“现在别谈喝酒庆功,记住,中午,你是时候走动走动了。” 马骏坐在自己的桌旁,一言不发,向华强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看看了马骏,笑了笑,说:“马科长,这个周末到哪里去玩了,看来气色不错啊,咱们一个科里的,下回出去玩,一定要带上我啊。” 马骏也笑了笑,说:“向科长,你说奇不奇怪,刚才我们一起坐着的时候,看起来你的脸色也不算好,可是现在你刚到秘书科去了一趟,回来就见你眉开眼笑的,难道是你和陆科长合买的彩票中了奖?” 向华强立即闭了嘴。 葛太平正在劳县长办公室汇报工作,见齐望龙脸上有怒气,知道是为了马骏公车私用的事来的。他连忙对劳县长说:“劳县长,这个张家沟险段的整治方案,关系到防洪抗灾的大事,您看是不是现在请水利局的同志们进来看一下,他们在我的办公室等着呢。” 劳县长点点头,对齐望龙说:“望龙同志,有什么事吗?” 齐望龙说:“也没什么大事,一些办公室的事要请示劳县长。” “如果不急的话就等等吧,我跟水利局的同志们协商完了,再谈。”劳县长说完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齐望龙知道这场合不宜提这件事,离开了劳县长办公室。 葛太平说:“劳县长,有个事要先向您说一下,马骏用了您的车到市里办事,车在路上出了事,掉到水里去了,人都没出事。” 劳县长眉毛一挑,问:“马骏?你说新来的农业科的马骏?他敢用我的车办私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葛太平低声说:“这是星期六发生的事情。劳县长,我想这里面一定有蹊跷,您看,武师傅的为人您应该清楚?他怎么会听马骏的调遣?” 劳县长觉得葛太平分析的有道理。但是转念一想,如果不按马骏公车私用的问题处理,那么武大山就要负责任,自己平素非常喜欢武大山,正在考虑把他的工作关系从乡镇调到县里来,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故,显然对调动不利。 沉吟了一会,他对葛太平说:“你去把水利局的同志叫进来,我们先把这个事定了再说。” 快下班的时候,劳县长把齐望龙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听了齐望龙的汇报,说:“马骏是个不错的同志,进入情况很快,他起草的泽西县农业结构调整的调研报告还在市里大会上交流,据我了解,他平时加班赶材料,工作是认真负责的,出了这个事,只能说明他学习不够扎实,还有一些散漫的作风,对这样的人,既要批评,更要侧重于教育,所以,我看这次县党校组织的干部培训,就派他参加,让他好好地学习,提高素质。你看行不行?” 劳县长喝了一口茶,继续说:“这个事情处理得不好,就会造成影响,我的意见,是要求马骏对私用公车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至于农业科的事,就明确由向华强牵头,这个同志还是不错的。” 虽然没有踢走马骏,但向华强成了农业科的牵头副科长,对向华强来说,以后整治马骏的机会有的是。 第0047章 秘密计划 第二卷泽西泛舟 第0047章秘密计划 马骏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烟,叹了一口气。 高雅说:“看你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闹心的事?” 马骏伸手示意高雅坐到自己的身边来,女人的柔软的肢体给了他几许安慰,他说:“也没什么大事,唉,这到哪里工作都一样,离不开一个争和斗,好在没有受处分。” 马骏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向高雅说了,高雅偎着他,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伸出如葱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划着圈,她说:“你的心也太善了,不然不会受这样的气,不过,我还是支持你这么做,这样的马骏,才是我高雅崇拜的男人。” “你崇拜我?”马骏笑了笑,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摩挲着她的胸,说:“崇拜可不能光凭嘴说,要拿出具体的行动,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崇拜我。” 他的手指不断在高雅的胸尖上拨弄,高雅被他抚摸得酥痒难耐,浑身瘫软,她喘着气,说:“我先洗个澡去。” 马骏却一把拉住了她,坏坏地笑着说:“不要洗澡了,我更喜欢原汁原味。” 他有些贪婪地嗅着女人身体上的气息,这带着女人体香的气息,胜过了任何一款名贵的香水,它更深层次地激发了马骏的原始**,马骏拨开高雅的衣衫,鼻子里呼出的热气和湿润的嘴唇象春天的风一样抚过高雅的肌肤,她象微风中的麦田一样颤抖着。马骏脱去她的裙子,露出粉红的内裤,它正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一个饱满而神秘的领地。 这片柔软的领地,让马骏的手指沉醉其间,乐而忘返。高雅浑身着火一般,她扭动的肢体,她迷离的眼神,她贴耳的呢喃,就象城头飘起的白旗,它向马骏透露出一个强烈的信息,我的城池属于你,速来占领。 不仅要占领,还要好好地打马游街,耀武扬威一番。 高雅匍匐在马骏的身上,用庸懒的语调说:“骏,我可能要上派到团市委工作了,听说是做团市委宣传部副部长,这刚去,情况又不熟,所以以后一定会很忙,我们的见面的日子就又少了。” 马骏摸着她柔滑的背,惬意地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也被派到县委党校学习半年,不过听说县委党校的学习制度并不很严,我会抽空常去看你的。” 这期青年干部培训班,党校方面规定下午报道,第二天开课。马骏早上起来后,跟高雅一吃在外面吃了早点,高雅回宣传部办理交接手续,他则要赶到医院去,一则是接马国明出院,二来顺便看望一下焦双清。 焦双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由于他封锁了自己住院的事,所以没有人去看他,马骏走进他的病房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坐在一旁招呼着。马骏说:“焦哥看起来气色不错啊!” “妈,您先去忙,我先跟马科长说说话。”焦双清对老妇人说。 马骏笑着跟焦双清的母亲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在焦双清的旁边,问:“这几天忙得厉害,所以来看得少,什么时候出院?” “刚问了医生,大概后天吧。”焦双清递过来一根红塔山,问马骏:“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砍我?” “焦哥,你仔细想想,是不是你不小心结识了什么仇家?他们狗急跳墙,想借此吓一吓你?”马骏抽了一口烟,踱到窗外,香樟树的树枝正在风中摇曳。 “是黄毛的手下做的。”焦双清吞下一口烟,良久才吐了出来。“上次,赔偿给你哥的钱,其实是我出的,黄毛他们一个子都不愿拿出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马骏吃惊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在查一件案子,这案子关系重大,我是专案组的成员,具体负责盯黄毛。你哥的事是整个案子中的一段插曲,如果处理不好,你一定会通过司法手段讨回公道。这样一来,就会打草惊蛇,我们的计划就可能会全盘落空,所以,我私人先把钱拿了出来,目的就是让你哥被打的事平息下来,而我们就能照原计划行事。”焦双清笑了笑,又点燃一根烟。 “他们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居然敢动我,我好歹也是派出所的所长。我想,我盯他们的事,一定是内部有人通风报信,不然不会被他们察觉的,至于这个内鬼,一定不是简单角色,这也是我们一直以来没有取得实质进展的关键所在。我总有一天会找出这个人。真心谢谢你救了我,不把他们这些社会的渣滓送上审判席,我死不瞑目。”焦双清望着天花板,脸上露出坚毅的神情。 从他的话中,马骏可以看出,这个带着浓浓江湖味的警察,其实是一个胸怀正义、疾恶如仇的铁血汉子。 “我的老婆就是因为他们,毁掉了一生。”焦双清躺了下来,背朝着马骏,他的肩轻轻地抖动着,一只手紧紧地抓住枕头。马骏离开了焦双清的病房,一个男人最痛苦的时候,会拒绝任何的怜悯和安慰。 他办完了马国明的出院手续,把他接到了家里。马国明低着头,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哥,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谁能不犯错呢?所以不要过于自责,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应该考虑清楚了吧?”马骏拍了拍马国明的肩,语重心长地说。 “嗯,今后哥都听你,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马国明傻笑着说。 “你照着这张纸上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现在就去买火车票,到了地方后跟这个人打电话,他会告诉你如何做的。我在家里筹备,我等你的好消息。”马骏目不转睛地看着马国明,直到他坚定地点头为止。 他翻了一下电话本,照着一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因为刚参加完年会,今天下午2点就要启程返家,今天第三更提早更新。另,明天中午才能到家,明天的三更要到13点左右开始第一更,给您的阅读带来不便,请见谅。希望得到各位读者的大力支持。让收藏和推荐来得更猛烈一些!!!) 第0048章 同学聚会 第二卷泽西泛舟 第0048章同学聚会 这期青年干部培训班,一共有53个人参加,他们都来自各部办委局,马骏是来自县“四大家”机关的两名参训干部中的一个,由于另一个是一名女干部,到不是因为男尊女卑,而是泽西县委党校历来就有让男学员当班长的传统,所以马骏被党校指定为这为期三个月的青年干部培训班的班长。 上午,组织部副部长管维出席了开班典礼,指出了认真参与培训的重要性,对学习纪律提了要求,然后就是班主任讲话,接下来,由党校资深的讲师讲了第一堂课,马骏的党校学习生活就正式开始了。 通常上说,参加县委党校的学习,比起参加省、市党校的学习,要随便一些,因为大家都知道,到省市党校培训,意味着马上就要得到提拔重用。而参加泽西县委党校培训,倒像是完成指标任务,各部办委局的中层干部依次轮流参加,同时课程安排也很宽松。因此,很多人把参加县委党校培训当作联络感情、沟通关系的交际之旅。 马骏是班长,按传统,是要请学员们第一顿饭的。下午上完课,他大手一挥,对同学们说:“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喝酒,请大家赏光。”同学们中顿时爆发出欢呼声,马骏用微笑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居然发现了组织部的翟娟,因为在高雅家时穿三角裤被她撞见过,所以他连忙把目光跳了过去。 县水产局这次派的是业务股股长孙华树参加学习,政办农业科的领导的话当然要拥护,何况是领导主动请客,所以他立马说:“马科长接客,当然要去,今天一个都不能少。” 一听说是去君悦,大家都很高兴,像君悦这样的地方,不是寻常的人能消费得起的,当然他们中间很多人都去过,但去了也是为了陪领导,领导吃什么,喝什么,需要什么,都要鞍前马后,侍候周全,所以没有时间感受君悦酒店的气派,享受作为君悦客人的尊贵感觉,因此很多人多多少少有些激动。 当然,一个班五十多号人,是不可能全去的,有的参训学员不是不愿去,他们也自己的苦衷,接受了吃请,意味着要回请,不回请就会被人看不起,但他们手里一没钱二没权的,拿什么回请?所以,各自编了个诸如晚上要加班啦、还有别的应酬啦等等借口,回家苦闷去了。 参训学员一行21人,昂首挺胸地杀向君悦大酒店。 马骏要了一个两席大包间,点了菜,选了酒,跟同学们聊了起来。由于没有领导在场,所以大家一点也不拘束,气氛也相当轻松。但是在这样的场合,彼此之间还是多多少少会有些顾忌,什么可以说,什么不能说,大家都小心翼翼地掌握着度,尽拣一些轻松的话题说。 有几个人非常会搞气氛,看得出来是单位的办公室主任,几个女干部围在一起低声叙着悄悄话,还有两个年岁在四十左右的中年人在一起交流着麻将经,农口4名干部全来了,他们把马骏围在中间,轮流讲着下乡时的趣闻。 农业局的段主任说:“有回下乡,查看油菜长势,看到有很多油菜地都出现了倒伏了,我就到农户家里去问,你家的油菜是不是没施钾肥啊。田主说,施过了的。我很惊讶,问,施过了为什么会倒伏?他说,日***,一定又是村长和妇联主任干的。我问,这关村长和妇联主任什么事啊?他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这两个人自从看了《红高梁》,咱村的油菜田可就遭了殃。前几天我还在庆幸,我家的地离村远,心想他们不会去那么远的地方,没想到***还是没放过。” 众人笑了起来,几个女干部也偷偷地笑,马骏看了一下她们,她们又转过脸去,开始谈她们的话题。马骏注意到,这几个女干部都打扮得很入时,都有一些姿色,一个女干部还灼灼地看了他一眼,他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却看见了在一旁坐着的组织部女干部,她眉头微皱着,正拿着自己的传呼机,翻看着上面的信息。 马骏故作轻松地说:“翟科长,这么专心啊。” 翟娟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迅速聚集,她说:“闲得无聊,玩下传呼机。” “来聊天吧,这里可不是组织部,不要搞得太严肃了啊。”马骏朝翟娟笑了笑说:“翟科长什么时候进的组织部?” “去年七月份上的班,你上次到组织部去的时候,我才上班三个多月。”翟娟回答后,用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马骏,说:“马科长真是当干部的料,我看了你的档案了,这上班不到一年,就是副科级干部了,现在又高升到县政府,我真的很佩服你啊。” “全靠组织的关心和爱护。”马骏咧着嘴笑着说。 翟娟看着他笑的神情,目光有些凝滞,马骏心里一颤,幸好包间的门开了,俏丽的服务小姐们手托菜盘,鱼贯而入。 大家纷纷入座,不像陪领导们吃饭那样,一味地推让座次,等入座的时候,菜基本上都凉了。马骏突地闻到了一股香水味,向身边一看,翟娟正坐在他的旁边。领口里的春光又一次闪现在他的眼前,只不过他发现,这胸前的山峰,竟如此的雄壮,几尽撑破她的格子衬衣。 君悦不愧是泽西最具档次的酒店,连一盘普通的黄瓜都做成了艺术品,看着满桌子色香俱全的饭菜,马骏吞了一下口水,这是他第三次来了,第一次,高楚群审查他,他有些紧张,没有顾得上细品,第二次是关琴喳,他隐隐记得自己只吃过几口菜,其它的时间关琴一直敬酒。这次同学聚餐,完全不同于上两次的场合,所以马骏很是开心,他端起酒,说:“大家尽情地吃,放开了喝,来,我先敬各位同学一杯。” 高脚酒杯叮叮当当地碰起来,象挂在窗上的风铃突然遇到一阵风。对面的几个女干部喝的是红酒,可翟娟的杯子里,却是满满的稻花香。她深深地呡了一口,微皱了一下眉头。马骏笑着说:“翟科长真是女中豪杰啊。” 段主任端起杯子说:“翟科长深藏不露啊!上次到我们局去检查工作,怎么劝你也不喝。来,上次没招呼好,今天借这个机会向你陪罪。” 马骏低声对翟娟说:“翟科长,不是我心疼酒,这酒还是少喝的好。” 翟娟看了看他,没有做声。她站了起来,也没对段主任说什么,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酒足饭饱,马骏看大家余兴未尽,提议去k歌,于是,一行人又转战君悦的ktv包间。 《烟火》的旋律响起来,水产局的孙华树拿起话筒,走向了舞池的一角,虽然他唱得有些走调,但这熟悉的旋律还是让马骏的心下一阵怅然,马骏狠狠地抽了一口烟,仰在沙发靠背上,借着吐烟的瞬间,长吁一口气。 一对对男女走向了舞池,翟娟有些落寞地坐在马骏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菊花茶,目光虚无地看着前方。马骏走了过去,问:“是不是喝多了,现在觉得不舒服?” 翟娟没有看他,嘴里说:“陪我出去走走,好吗?” 第0049章 神秘女孩 第二卷泽西泛舟 第0049章神秘女孩 马骏把农业局的段主任拉到一旁,说:“这里有2000元钱,你一会帮我结帐,如果不够,你先帮我垫上,现在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 段主任说:“别看你是领导,政办毕竟是清水衙门,这费用你回去也报销不了,所以这恳请,我好歹是个办公室主任,就让我处理吧。”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钱拿着,免得别人看见了不好,我走了。”马骏觉得这段主任是个实诚人,用手拍了拍他的背,笑着离开了。 刚走出君悦的大堂,翟娟就跟了上来,两个人顺着酒店旁的一条花径,向城郊走去。 “有什么不开心的吗?”马骏侧过头,看着翟娟有些苍白的脸,问。 “有些事,还是不说为好。”翟娟幽幽地说。 “好吧,我就陪你走走,如果能把你的不愉快通过汗腺分泌出来,我的功劳好不小。”马骏诙谐地说。 路灯越来越稀少,树木影影绰绰,淡黄的月光下,翟娟的眸子里闪烁着泪光,她停住了脚步,说:“把你的肩膀借给我用用。” 翟娟嘤嘤地哭了起来,她发端的香味也仿佛沾染了忧伤的味道,马骏情不自禁地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轻轻地抚摸了几下,翟娟却一下子倒进了他的怀里,抽泣着说:“我可怎么活下去啊?” 马骏抱着翟娟,她的如此饱满的胸紧贴着他,却没有让他感到更多的压力,她属于窈窕型的美女,有一种大唐女子的丰韵,马骏抱着这圆润的肢体,觉得怀里的女人仿佛是水做的一般,如果能在这水中畅游一番,该是多么惬意的事! 正当他想入非非的时候,翟娟却推开了他,他立即意识到,挺立的小马成了破坏这美好氛围的罪魁祸首。 “我们回去吧。”翟娟说。 马骏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他把翟娟送回家后,已是午夜时分了,简单地洗了一个澡,上了床,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的课,马骏听到了一半,就听不下去了。他看了一眼翟娟的座位,居然是空的,这个女人,有什么秘密,有什么让她觉得活不下去的秘密? 下课的时候,段主任来找马骏。段主任叫学农,段学农的名字是他父亲取的,他的父亲是农业局的高级农艺师,给儿子取这个名字,显然是寄托了他的希望。段学农说:“马科长,今天我作东,小范围地请。” 马骏问:“准备请哪些人?” “我们农口的几个,加上组织部的翟科长,你看合不合适?”段学农问。 马骏笑着说:“范围小些好啊,昨天人太多了,结果直到聚会结束,认识的人还是没有多几个。翟科长今天可能是有事,她今天怕是来不了吧。” “我下午给她打电话问问。”段学农说。 段学农把请客的地点定在了离县农业局不远的金叶酒庄,这个地方当然比不上君悦的气派,也没有聚德楼的热闹,但环境幽静,布设雅致,适合小范围的聚会。马骏看了看表,已以很晚了,翟娟还是没有来,段学农在招呼大家入座的时候,对马骏说:“翟科长说今天来不了,以后她会向大家请客陪罪。” 马骏的心里莫名地有一丝失落,他喝了一杯冰水,心说,马骏,你是怎么了,这个女人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惦记她做甚? 虽然在心里劝过自己,但他在桌子上还是有些怏怏不乐,好在酒能够掩饰自己,两杯酒下肚,加上畜牧局良种站的卢学明站长讲了几个荤段子,心里并暂时忘了翟娟的事了。饭后,马骏的酒喝得有些多,他并推说自己有些累,不能参加他们的活动,一个人回到家里,连澡也不洗,倒在床上并睡了过去。 党校的课比马骏刚来的时候生动了一些,马骏的学习兴趣慢慢地调动了起来,他时不时地记下笔记,写一些学习心得。这期间翟娟隔三差五地来上课,但她见了马骏,最多只是点头而已,马骏刚想打开一些话题,试图多聊几句,但是她很快就低下头,整理她的包包,制造一些人为的屏障。马骏心想,自己那天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只不过是的坚硬顶撞了她一下,这是一个男人面对漂亮女人投怀送抱的正常生理反应而已,再说自己也没有更龌龊的举动,难道翟娟为此而反感自己? 这是一个迷一样的女孩! 一天早上,马骏洗漱后,正准备出门去上课,手机突然响了,马骏一接,是翟娟。马骏正要问翟娟为什么没来上课,翟娟先开了腔,她说:“帮我个忙,行不行?” 马骏也没有考虑自己办不办得到,就连忙答应了。 “那你现在请个假,我在火车站等你。”翟娟说完就挂了电话。 侯车室的人不多,翟娟坐在侯车室的长椅上,望着墙壁上的列车时刻表发着呆。马骏走过去打招呼,他发现翟娟的脸色很差,她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扬了扬手中的两张车票,说:“还有半个小时。” 马骏接过她手中的票,目的地是省城。 马骏在心里想:难道她患了病?要我陪着她去省城看病?可为什么要选我去呢,她没有家人么?看到翟娟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马骏没有问,到侯车室外的商品零售店买了两瓶水和几本杂志,用来打发路上两个多小时的无聊。 一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翟娟时而把目光投向窗外,时面闭上眼睛小憩,马骏不好打扰她,胡乱翻着杂志,但是直到下了车,他都没有看完一个章节。 翟娟把他带到了省城最大的医院。马骏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的猜测果然不错,他突地伤感了起来,自古红颜多薄命哪! 翟娟自己买了病历,挂了号,马骏跟在她的后面,进了电梯。 医生看了翟娟几眼,然后用冰冷的目光扫了扫马骏,这让马骏的心头涌上了几分寒意。 “到2楼化验一下,之后拿化验报告来找我。”医生对翟娟说。 翟娟用手势制止了马骏想陪她一起去的举动。马骏只好坐下来,有些低声下气地问医生:“她究竟得了什么病?” 医生瞪了他一眼,把手中的一撂病历往桌子上一摔,口里喊到:“下一位。” 日他妈,没想到省城大医院的服务态度也这么差。马骏心里骂了一句,走出了问诊室,来到走廊里,看着一位位病人在他们的家人陪同下从这里来或去的身影,他心里突然有些伤感,从去年自己住院以来,马国明、肖丽的父亲、焦双清、还有翟娟都先后因为伤病走进医院,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啊。 翟娟拿着化验单进了诊室,过了一会拿着一张纸走了出来,她说:“跟我来吧。” “你在上面签个字。”面若冰霜的女护士递给来一张表。 第0050章 喝茶习惯 第二卷泽西泛舟 第0050章喝茶习惯 马骏看了看,是一张终止妊娠的申请书。 一股说不出的滋味立刻涌上心头,一颗上好的大白菜被猪拱了,拱大白菜的不仅不是他,还要让他冒充这只拱白菜的猪。他终于明白了给翟娟开处置单的医生为什么对他如此冷漠和敌视,自己在他的眼里,是个不珍惜生命、不懂疼爱女人的男人。他想,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向这位医生解释的机会了。 他在家属栏上颤颤巍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翟娟进了妇产科手术室,马骏靠在走廊的长椅上,心乱如麻,翟娟是个有身份的人,为什么会未婚先孕?为什么怀了孕要选择打掉?为什么要选一个不相干的外人来陪着她打胎?这样的迷团更凸显了翟娟在他心中的神秘。 在翟娟的坚持下,他们回到了泽西,马骏在一处不大的酒店开了房,安顿她住了下来,然后去菜市场买了一只乌鸡,在家里炖了汤,一口口地喂她喝下去。 “谢谢你!”翟娟望着马骏,眼里含着泪说。 “不要这么说,我没有想到,我竟能得到你如此的信任,你把我当朋友,我就要履行好一个朋友应尽的责任。好好的生活下去,总有云开雾散的一天。”马骏把窗帘拉开,湛蓝的天空上飘荡着洁白的云朵。 “你难道连为什么都不问吗?”翟娟问。 “如果你觉得说出来合适的话,你可以说,我可以保证,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但是,这些伤心的事现在不说为好,这对你的身体有影响。等你哪天心情好起来,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聊聊。”马骏看着她,她的脸更加苍白,本来饱满的双腮现在微微陷了下去,双唇失色,一如霜后的牡丹。马骏心里抽搐了一下,说:“好好养几天,等你好了,我再来接你。对了,我一会跟服务台说一下,让她们给你开开小灶,按时给你送好吃的来。” 他出门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酒店走廊尽头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居然是梅雪,她上身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短装外套,下面着一条碎花长裙,风采依旧,只是她的脸上挂满了愤恨的表情,头发也有些凌乱。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马骏关切地问。 梅雪怔了一下,她实在想不到自己会在这里碰到他,她惊讶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有个朋友在这里。”马骏看着她说:“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梅雪没有回答他的话,用有些哀伤的目光看了看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剌目的阳光从她离去的那一端的窗户里照射进来,把梅雪的背影幻成一张孤怜的图像。 马骏有些不死心,他点燃一根烟,慢慢地踱到梅雪出来的那个房间门口,门是舒掩着的,香烟的烟雾从这门缝里飘了出来。 马骏狠狠在把烟掐灭,他的心底涌起一阵阵醋意,一个美丽的单身女人,在一个隐蔽的酒店,跟一个男人约会,不发生什么事才怪!妈的,难道她是个随便的女人? 在前台给翟娟订了三天的饭菜,马骏出了酒店的门,鬼使神差地来到了梅雪居住的小区里,他站在楼下吸了几支烟,心里十分纠结,到底上不上去呢?上去了如何开口问她?如果她反问,我的事你凭什么管?该怎么回答?是啊,自己跟她可以说一点关系也没有,这是什么事啊!他跺了跺脚,准备离开,这时梅雪却回来了,她手里提着两瓶红酒。 梅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的几个烟蒂,一丝笑容挂在了嘴角,她说:“马科长这是深入基层开展调查研究?” “是的,我今天要对你进行专题调研。”马骏扔掉手中的烟头,生气地说。 “哦?那你现在就开始调研吧,你问什么,我答什么。”梅雪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说。 “既然是深入调研,就该深入家中,面对面地了解群众之所想、群众之所盼。”马骏脸上依然挂着霜,他径直向楼洞走去,然后腾腾地上楼。 梅雪走在他的身后,望着马骏的背影,莞尔一笑。 梅雪刚把门打开,马骏就冲进了屋子。 门前的那双绣着金黄雏菊的拖鞋还整齐地摆在那里,仿佛盼望着它的主人,马骏看着它,有些恼怒的心一下柔软了起来。 “问吧,领导,有什么事就快点问!”梅雪倒了一杯茶,走到窗边,望着阳台上的满树挂着的栀子花,说。 “有这么招待客人的么?”马骏喊道。 “我这里只有茉莉花茶,你们男人只喝绿茶,听说都有喝一种茶的习惯,我怕我的茶入不了你的口。”梅雪的话一语双关。 马骏听出来了她的话意。他说:“至少比你除了喝茉莉花茶还喝绿茶的习惯要好。” 梅雪转过身,有些气恼地问:“你从哪里看见我喝过绿茶?” 马骏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重,连忙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梅雪挣扎了几下,但还是停了下来。沉默了半晌,她说:“我今天去酒店,是跟我的前夫见面,他说要跟我复婚,他说他到现在才发现了只有我对他是真心的。” “你答应了?”马骏急切地问。 “是啊。我一个人过厌倦了,重新回到他的怀抱也不错。”梅雪说。 “你怎么能这样?”马骏失声喊道。 梅雪忽地转过身,看着他的脸。说:“我作怎么样的决定是我的事,这件事不需要向县政府写报告申请吧?” 马骏呆住了,他一坐在沙发上,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一副痛苦的样子。 “哈哈哈……”梅雪清脆的笑声在马骏的耳边响了起来。马骏抬起头,看着面前女人捉弄的神情,顿时明白了一切,他跳了起来,把梅雪紧紧地抱在怀里,双手不安分地撩起她的外套,抚摸着女人光滑的背。 “乖,弟弟,去洗个澡。”梅雪被马骏的抚摸弄得浑身发痒,她咯咯地笑着摸了摸马骏的头,轻轻地把他推向了浴室。 第0051章 五味杂陈 第二卷泽西泛舟 第0051章五味杂陈 马骏躺在原木浴盆里,温暖的水静静地缠绕着他,随着他的下躺爬上了他的胸膛,让他隐隐隐约约地感到了水压造成的一丝窒息。 他闭上了眼睛,白天的一幕幕不断地在他的眼前浮现。 浴室的门突然开了,梅雪出现在了门口,她一手用睡袍把自己的身体遮住,另一只手摸向了门边的电源开关。马骏看着她,呼吸急促起来。 她的睡袍突地滑落,曼妙的身姿一览无遗地展露出来,可是灯却在几乎同时灭了,绝美的身形如同昙花一现。马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等他的眼睛逐渐适应黑暗的时候,梅雪已经半跪在浴盆边,她的眸子里闪烁着晶亮的星光。芳香的气息从她的口鼻里呼了出来,轻轻地扑打着他的脸,犹如吹散薄雾的阵阵晨风。马骏突地伸出双手,抱住了她,一口噙住了她的唇,她的唇,竟如此的滚烫。梅雪踏进了浴盆,趴在了他的身上,水愉快地漫了出去,击打着原木地板,如同催征的鼓点。 马骏的昂扬起来,他抚着梅雪的小蛮腰,小心翼翼地搜寻着冲锋陷阵的路。让他诧异的是,梅雪竟然有着少女一样的紧致,看来离婚后的这几年来她真的是守身如玉,就象好久没有修剪过的花径一样难以穿行。当梅雪尘封以久的门被马骏轰然打开,她颤栗着,用婉转却不乏激情的表达着久旱逢甘霖的巨大喜悦,马骏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他此时俨然成为一个音乐指挥家,用指挥棒掌控着音乐会的节奏,浴盆里的水象是被飓风不断地卷起,向地面上飞溅。 两个人不断交换着场地,不知疲倦地互相索取着,一次又一次,直到东方微明。 他抱着梅雪沉沉睡去,直到不折不挠的门铃把他从梦中吵醒。他迷迷糊糊正要起床,却被梅雪摁了回去,女人光着身子下了床,披上了睡袍,走出房间,随手带上了房门。 “谁?”梅雪低声问。 “是我。”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故意压得很低的声音。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想见你,你走吧。”梅雪有些恼怒地说。 “你开门让我进去啊,让别人看到不好。”男人在外面有些焦急求着。 “你不走是不是?你不走的话我打电话到你们单位去,让你们单位的人来接你走。”梅雪冷笑着说。 这一句话果然管用,外面立刻悄无声息,不久传来下楼的脚步声,马骏凑到窗前一看,男人正站在楼下向他的方向张望。马骏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脸,他差点叫出声来。 “这个男人就是你在酒店碰到我时,我会见的男人。”梅雪走进了卧室,她进来时,马骏从窗前回到床上的动作还没有完成,她笑了笑,说:“他是我的前夫。” “你们离婚了,为什么还要约着见面?”马骏不解地问。 “他打的悲情牌,他说直到现在才幡然醒悟,只有我才是对他最好的女人。昨天他打电话对我说,他的母亲病了,医生说只有一个多月的生命,现在在酒店住着,希望我去见他最后一面。我们没有离婚的时候,他的母亲对我很好,把我当作亲生闺女一样疼爱,于是我想都没想就去了。可是,我发现自己又一次被他给骗了,他居然恬不知耻提出跟我复婚。我觉得他太可恶了,竟然拿自己母亲快要辞世的谎话来骗我。”梅雪说着说着有些激动起来。 “然后呢?”马骏追问道。 “然后我挣脱了他的手,正好碰上了你。”梅雪坐在床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从梅雪家出来,马骏为那个男人感到好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放着一个极品女人不好好珍惜,现在居然千方百计找借口来札复合。不过事实证明,他的行为是多么荒诞无稽。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是泽西县显赫的人物,又想到自己昨夜和梅雪的连番缠绵,马骏觉得一股豪气在胸间澎湃起来,他昂首挺胸地穿过小区的花园,向院门走去。 他没有想到,那个男人正坐在长椅上,目光一直盯着他。马骏想避开已经来不及了。 “马科长,你家住在这里?”县组织部副部长管华维冷冷地问。 “呃……不是,我来看一个朋友。”马骏迟疑着回答道。 “你朋友就住在这栋楼?”管维的浓眉一挑,眯着眼睛问。 “是啊。”马骏含糊地应着,看看表,对他说:“管部长,您先忙,我现在有点急事,就不陪你聊了。先走一步。” 马骏转身离开,他感觉到身后的管维向他投来炽热的目光,象是要把他吞噬一般。 出了院门,他拿出自己的手机一看,上面有几个未接来电,照着号码拨了过去,听筒里传来鲁新急切的声音:“我找你一下午了,你现在在哪里?” 马骏心想一定是梅雪趁他洗澡的时候把他的手机铃声调成了震动,她显然比自己更期待昨夜的缠绵,她不允许有人打扰。想到这里,马骏心里五味杂陈,如果梅雪今后天天追着他,缠着他,他可怎么办?他还有高雅,深深的愧疚从心底油然而生。 “喂,你怎么不说话?”鲁新大着嗓门喊道。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马骏回过神来,问。 “严铁到泽西来了,现在在雅风,刚动筷子,你能来不?”鲁新问。 “这样吧,等你们吃完,来雅风茶楼,我们单独坐坐,我不太适应人多的场合。”马骏现在心里有些堵堵的,他需要静一静。 到了雅风茶楼,马骏发现了门口有一群人站在那里,在分手告别,马骏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头皮锃亮的葛太平。旁边的一辆崭新三菱越野车的车窗摇了下来,武大山笑着说:“马科长,吃过饭没有?”说完递过来一支玉溪。 “哟,武哥,你好,鸟枪换炮了啊。”马骏打量着新车,对武大山说:“怎么?陪葛主任吃饭?” “不是,劳县长今天来了几个同学,葛主任陪着招呼,唉,葛主任这会脑壳都会急破。”武大山说完摇了摇头,他继续说:“葛主任的儿子被市局关起来了,葛主任求劳县长出面帮他摆平,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是劳县长在党校的同学,呶,就是哪个穿着灰衬衣的高个男人。” 马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劳县长和葛主任正站在门口,跟市局的副局长作揖告别。 马骏闪到了一边,看着劳县长上了车,葛太平转身走进了茶楼,他想了想,走了进去,跟葛太平打招呼。 第0052章 脱罪之计 第二卷泽西泛舟 第0052章脱罪之计 “葛主任,真巧,在这里碰到您了。 ”马骏笑着说。 “是啊。”葛主任有些为难地看着马骏,问:“你手上带了钱没有?我这里结帐不够。明天我叫武师傅给你捎到党校去。” 马骏看着葛主任,几天不见,他憔悴了许多,眼眶深陷,早先梳理得妥妥贴贴的头发现在凌乱不堪,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他急忙说:“这里的帐您不用管了,我来付,您也不用还给我,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武师傅已经跟我说了个大概,出了这样的事,我跟您一样很急,这件事要处理好,一定要花不少钱,就让我来付,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葛太平感激地看了看他,说:“好吧,那就谢谢你了。你吃过饭了没?我光顾着陪他们,现在肚子还是空的,唉,一天没吃个好饭了。” 两个人找了个小包间坐下来。马骏问:“葛主任,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葛太平摇摇头,说:“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啊!市局的徐局长没有说什么准话,看得出他是个很圆滑的人,劳县长跟他的感情也不是太深。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葛飞真是不争气啊,他竟然沾上了这个东西,沾上了它,一生就完了。”说完,他用双手蒙着自己的脸,手掌不住地上下抹着自己的脸。 马骏说:“葛主任,如果您不把我当外人,不妨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跟您一起想想办法。” 葛太平抬起头,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马骏,讲述着事情的经过。 从葛太平的叙述中,马骏觉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葛飞跟着社会上的混混一起天天吃喝玩乐,输了三十多万,债主天天相逼,最后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不还钱,就砍断他的双腿,葛飞害怕,悄悄地躲了起来,最后还是被发现了,债主没有剁他的腿,而是给了他一包海络因,威胁他把海络因送到邻市的一个下线手中,完成任务就不要他还钱了。葛飞年轻不懂事,就照办了,结果刚把货送到下线的手中,就被早就布控好的警察抓了个正着。 葛太平目光直直地望着窗外,眼眶里溢出了泪水,他哽咽着说:“你知道贩毒是什么罪吗?说不定就……” 马骏安慰葛太平说:“您先不要过于着急,我等会问下市局的朋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看着葛太平佝偻着身子黯然地走出茶楼的门,马骏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坐回包间,一个人闷闷地喝茶。 严铁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马骏迎了上去,扶着他的肩把他送到座位上,马骏笑着说:“严队长,看来今天的酒喝得很高兴啊。” 严铁说:“的确,今天气氛很好。” “鲁新呢?怎么不见鲁新来啊?”马骏一边给严铁倒茶一边问。 “他马上就来,说要给我们一个意外的惊喜。”严铁看着马骏,笑着问:“你猜得到是什么不?” 马骏想了想,哈哈一笑,说:“我看除了女人,没什么能让我意外了的。在学校,他是威震青城大学的处级干部,看来他快要打翻身仗了。” 果然,鲁新带着一个女孩出现在门口,女孩戴着一副眼镜,长得眉清目秀,看着他们不自然有些地笑着。 两个人连忙起身,鲁新向女孩介绍了马骏和严铁,然后对他们说:“她在县中学教书,叫秦璐。” 马骏说:“啊呀,一个是警察,一个是教师,文武双全,天作之合啊!” 众人都笑了起来。 闲谈了一会,马骏笑着对鲁新说:“现在正时花前月下的大好时候,陪我们坐着是不是太浪费了?” 鲁新明白了马骏的意思,他说:“我还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呢,主要是担心你们说我见色忘友,现在可是你们赶我们走的,嘿嘿,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等他们走后,马骏把葛太平儿子葛飞的事跟他说了说,他想让严铁帮忙想想办法。严铁面带难色地说:“你想想,连我们的徐局长都觉得这件事难办,更何况是我这个小小的副支队长了。” 马骏吸了一口烟,面带苦色地说:“难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孩子废了吗?” 严铁沉吟了一会,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马骏一下子来了兴趣,他说:“哦?你快点说说看。” “如果单从贩毒的数量上看,葛飞叛极刑的可能性极大。因此,找任何人说情是行不通的。但是,我听你刚才说的事情经过,觉得有两点可以让他减罪甚至脱罪。只不过这就要看葛飞的运气了。第一,他要证明自己是被人胁迫的,不去运输毒品就会有性命之忧;第二,他要举报立功。这两点做到了,就好办了。”严铁分析得头头是道。 “你不是缉毒大队的,为什么对这事如此清楚?象个专家一样。”马骏有些好奇地问。 “实话告诉你,我的女朋友就在市缉毒大队工作,她是预审科的人,学习劲头足,有时我到他家玩,就顺手翻翻她从单位带回来的一些案例分析等书籍,不过我只懂些皮毛。没想到在你眼里我竟成了专家。”严铁提到他的女朋友,心里高兴,幸福就自然而然地写在了脸上。 “现在是不是要请个经验丰富的律师?”马骏问。 “这个当然。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好律师,这人是我的一个校友,在一次全省政法系统表彰会上认识的,你给她打这个电话,就说是我介绍的。”严铁把号码报给了马骏。 第二天,马骏打通了班主任的电话,说:“余老师,我是政办的马骏,葛主任交给我一个紧急任务,要我回来处理一下,大概要三天的时间,跟您请个假,您看行不行?” 余老师笑着说:“马科长,你们忙的是大事,要紧事,有事就尽管去忙吧。” 马骏来到葛太平的办公室,葛太平正愁眉苦脸地坐在椅子上发呆。马骏说:“葛主任,昨天我跟朋友商量了一下,必须请一个好律师来为葛飞辩护,我现在就去帮忙您找,您看行不行?” 葛太平脸上闪过一丝亮色,说:“有用吗?” 马骏说:“现在说什么都为迟过早,我先试试吧。” “你先等下,我回家去拿钱给你。”葛太平起身说。 “不了,葛主任,钱我先垫着,等葛飞的事处理好了,您再给我也不迟。”马骏知道,葛太平说起来是政办副主任,正科级干部,但每个月的工资并不比自己多多少,再加上是清水衙门,外快收入什么的也没有几个,就是家里有,也可能被葛飞盘剥得差不多了。 马骏拨通了严铁给他的律师电话,电话接通了,在确认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后,他禁不住从心底流露一丝失望。 第0053章 美女律师 第二卷泽西泛舟 第0053章美女律师 并不是马骏瞧不起女人,而是在他的想像当中,严铁会给他介绍的应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声音冰冷的、有些傲慢的中年男人,但从电话里传来的这个女人的声音,甚至让他可以听出一种只有懵懂女孩才有的单纯。 这可是关系到葛飞生死与否的大案,她能扛得下来? 但是,既然严铁推荐了她,说什么还是要见见的。于是他说:“郭律师您好,是这样的,楚湖市公安局的严铁是我的好朋友,现在我有个亲戚犯了案,想请您帮忙。” “哦,是这样啊,我现在正在外地,你的事急吗?”依然是有些甜的声音。 “是的,很急,我想如果能在批捕以前,能够介入最好。”马骏说着说着心里急了起来,语调也非常快。 “嗯,这样吧,明天我回省城,你要是方便的话,明天上午十点半以前,来中原路粤港大厦a座28楼找郭佳,记住,来的时候,带上详尽的案情。”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马骏跟严铁取得了联系,让他想方设法搞了一套审讯葛飞的笔录,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赶往省城。由于路上堵车,他来到事务所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四十了。郭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表,冷冷地说:“你迟到了,你是一个不守时的人,这让我对你的印象评价产生了负面影响。” 郭佳穿着一件考究的灰色中褛,头发在后脑勺上挽成一个优美的髻,露出光洁的前额,瓜子型脸上,眉毛显然是经过精心修饰,但是此时因为有些生气而微起波澜,小巧挺直的鼻子下面,是一张稍薄的嘴唇,长着一双好看的杏眼,只不过马骏从中看到的却是冰冷。 马骏想说,严铁让我代他问候你,籍此缓和一下气氛,但他刚把“严铁”的名字说出口,郭佳就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她说:“现在开始谈你所了解的案情。” 马骏把审讯记录递给了她。郭佳手一扬,说:“你先坐。”然后开始翻看记录。她一边看一边记,一头是红色一头是蓝色的铅笔不断地在她纤细修长的手中翻飞,密密麻麻的写了一张又一张稿纸。 “我现在正式接手这个案子。这里有两个人,一个叫细伢,另一个叫金龙,你要尽快帮我找到他们,如果他们配合我们出庭作证,当事人的情况将非常乐观。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郭佳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马骏说。 “我现在就去找他们,谢谢你愿意帮这个忙。”马骏说完伸出手去。 郭佳走了过来,手飞快地在马骏的手上贴了一下,然后放了下去,这一瞬,马骏感觉到了犹如玉石一样的柔滑郝润。 在严铁的帮助下,马骏总算找到了叫细伢的人,跟葛飞小一岁,是葛飞在外面混的时候最铁的哥们,马骏他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一处租用民房里躲避着是非。据他提供的情况,完全能证明葛飞是被胁迫贩毒。而另一个叫金龙的却遍寻无果,极有可能已经逃往外地。 郭佳皱着眉头说:“相信警方也在追捕金龙,这个金龙是关键人物,只要当事人能够提供他的线索,配合警方抓到他,当事人就有立功减罪的机会。现在尚在拘押阶段,我需要你们提供我与当事人见面的机会。” 严铁跟马骏合计了半天,想出了一个计划。两个人分头行动。 葛飞在第二天早上,突然昏迷倒地,被紧急送往市中心医院。马骏成功地说服了梅雪,带着她回到楚湖的家中,她的父亲现在是市中心医院专家组的首席专家,面对回归的女儿的深情忏悔,他老泪纵横。 在梅雪父亲的安排下,郭佳得到了一个小时单独与葛飞见面的机会。 细致的询问与耐心的提示终于让郭佳得到了有价值的线索,她有些疲惫地半躺在酒店的沙发上,马骏给她递上了一杯花茶。她点了点头,目光里闪过一丝感动,伸手来接。 马骏明明把茶杯放在了她的手里,但不知为什么,杯子还是从她的手里滑落了下去。有些烫的茶水一下子倾覆了下来,洒落在她白色的花边衬衣上。 她惊得跳了起来,下意识地抖动着身子,**随着她的抖动而摇晃,这样的摇晃差点要了马骏的命,被水打湿的衬衣紧贴着她**的曲线,如果不是胸衣的遮掩,该是多么令人期待的春光。 马骏愣在了当场,郭佳接下来的举动让他几乎把持不住,茶水显然是烫到了她,她竟然不加考虑地扯开了自己的衬衣,肢体在黑色蕾丝的胸衣衬映下,闪烁着眩目的白光,被烫到的地方如同涂上了粉红的胭脂。她的衬衣飞了过来,正好蒙住了他的头,除了茶香外,这贴着郭佳美妙的身体的衬衣,还有另一种**的味道。 等他揭开衬衣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已经砰地关上了,里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洗浴声。 马骏回过神来,迅速地跑出去买了一瓶上好的芦荟精油。他敲了敲房门,郭佳却没有让他进去,只留给他一条门缝,马骏说:“对不起,郭律师,这个对治疗烫伤有好处,你试一下吧。” 郭佳接过后,迅速关上了门。 半个月后,葛太平在心惊胆颤的等待之后,得到了儿子只被叛刑一年半的好消息,他激动地扶着马骏的双肩,眼含热泪,他说:“马骏,真的是太谢谢你了,你我不过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为了葛飞的事,你竟然如此为**劳奔走,你不仅挽救了我儿子,而拯救了我的全家,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马骏微笑着说:“葛主任,其实我只是穿针引线而已,也没有帮上大忙。我通过这件事,明白了一个道理,这就是——情义无价。” 是啊,朋友之间的情义,是穿透迷茫与黑暗的绚烂晨曦。 马骏回到家里,翻开存折,李青给他的五十万元,现在已花去了一半了。 这剩余的钱,还有一件大事要办。 第0054章 投资分析 第二卷泽西泛舟 第0054章投资分析 关于特色养殖的事情,马骏特地咨询了水产局业务股股长孙华树,孙华树很是热心地从市里请了一位水产专家,这位专家姓廖,叫廖长寿。 据孙华树说,廖老原本是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八十年代是地委行署农业委员会水产科的副科长,那个时候,还没有成立水产局,因此水产科成了指导全市各县市区进行水产养殖和开发的权威部门。他和另一位副科长在竞争科长一职时败北,原因是他过于热情地握了一个国营养殖场场长女儿的手,还在乡下在一个寡妇家过了夜。 廖长寿极力否认和辩解都没有用,在讲求生活作风正派的年代,他只能黯然退出,但一直没有放弃自己的研究。后来,水产局成立后,他重新出山,被骋任为市水产局高级技术师,研究成果颇丰,是市里凤毛麟角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人。反观当上水产科科长后来又成为市水产局局长的那个领导,则因为碌碌无为而只干了一届,现在赋闲在家,除了带带孙子,就是打打小牌。 廖长寿对马骏的特种养殖计划感兴趣,他很早就有意在全市推广诸如此类的技术,但由于曲高和寡,养殖户听说特种养殖是个高投入、高风险的行业,虽然回报多,但谁也不愿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所以,他的技术只能停留在学术论文中,马骏的想法让他欣喜若狂。 “办特种水产养殖,一是要有雄厚的资金投入,二是要有合适的生产场地,三是要有精干的技术人员。我算了一下,如果办一个合适规模的狗鱼养殖场,起码要投入资金50万元。生产场地要保证水面100亩以上,技术人员要5到10名。”廖长寿不愧是专家,在听了马骏的意图后,只思考了一会,就给出了权威的建议。 “关于技术人员方面,我的一个侄女可以帮得上忙,她是西南农学院的毕业生,跟着我学习了两年,技术水平没问题,同时,我可以无偿为你们投供生产场地设计图。并和你们保持热线联系,解答生产中出现的问题,处理一些突发状况。”廖长寿用鼓励的眼神看着马骏。 廖长寿给予技术上的承诺,正是马骏所需要的,眼下,最关键的问题,是必须按设计要求尽快找到合适的场地,同时,要筹措资金。 马骏打电话问了一下堂哥马国明的情况,马国明说,他在南方的学习已经基本结束了,现在对狗鱼养殖的一整套生产管理的了全面的了解。马骏说,你尽快回来吧,这几天我跑一下乡镇,争取早点敲定场地。 晚上,马骏提了两瓶剑南春,来到秀水镇,跟张天华谈起了堂哥办养殖场的计划。张天华沉吟了一会,说:“据我了解,现在全镇适合你办场的水面并不多,有的不是太小,就是过于分散,再有的就是不适合你们的要求。有一个地方倒是很合适,不过承包的困难较大。” “张书记指的是?”马骏顿时来了兴趣,问。 “新星村。”张天华说:“这个地方有一大片水面,在附近还有一个灌溉水闸通往我们泽西最大的河流秀平河。只是这块水面前年被一个当地的老板承包了,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新星村的郭大平找过我几次,说这个承包的人很是霸道,不准村民从水塘里引水抗旱,上个月,还带着社会上的混混打伤了一个村民。” “有这样的事?您为什么不管?”马骏心想张天华也是一个心怀正义的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不挺身而出呢? 张天华苦笑了一下,说:“不是我不管,是我管不了,这个人,是常务副县长贾为民的一个亲戚,上次村里不同意跟他续签承包合同,他就带人打了村民,我让乡镇派出所去把他关了,可是,第二天,他又大摇大摆地出现了在新星村,还放出狠话,谁要是不服,可以站出来跟他斗,看到底是哪个厉害!在这之后,村里就再也没有人报警了,我想,就是报了警,也是没有用的。” “你不如到别的地方去看看,趟这个浑水对你没有好处。”张天华叹了一口气。 马骏心里十分震怒,这个贾为民,怎能纵容和包庇他的亲戚横行乡里呢?他决定去一趟新星村,找郭大平问个明白。 走出张天华的家,来到了秀水镇的政府大院,他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心里涌出了一丝伤感,办公楼上是漆黑的一片,他望了望自己曾经居住的宿舍,居然亮着灯,心想,不知道现在是谁住在里面呢。这间宿舍,算是自己到秀水的第一个家。宿舍的门口,站着一个人,正抽着烟,随着烟头明明灭灭,照出了这个人的脸,竟是方强,他不是有自己的宿舍吗?难道他搬到了这里?马骏慢慢地踱了过去,站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过了一会,方强开了口,他朝着门低声说:“你就答应我吧,我保证对你好,给你幸福。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可是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你不要这样嘛,让我进去,我们好好地说。”方强继续低声哀求道。 “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走吧,你再这样,我可喊人了。”屋子里传来肖丽的声音。 “喊人?你喊啊,难道派出所会抓谈恋爱的人?”方强痞笑着说道。 “谁跟你谈恋爱?谁同意跟你谈恋爱来着?你不要这样天天来烦我好不好?”肖丽的声音带着恼怒。 “怎么是烦你了啊,我是诚心诚意的,我弹吉它给你听好不好?就来一首《同桌的你》。” “你给老子滚!”黑暗里,突然传来一声怒喝,马骏提着拳头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方强对马骏的出现非常惊讶,他瞪大着眼睛,看着马骏。 “没见过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东西!”马骏拼命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朝方强低吼道。 “老子怎么不要脸了?难道……”方强的话还没有说完,马骏的拳头就狠狠地击中了他的腮帮,一下子就把他打倒在地,他怀里的吉它咚的一声摔在地上。 第0055章 挺身而出 第二卷泽西泛舟 第0055章挺身而出 方强杀猪般地叫了起来,边叫边喊:“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秀水镇政府大院住宿楼的灯一个个被点亮了,三三两两的人走了过来。 于连平拨开人群,对着方强吼道:“三更半夜,在这里哭爹喊娘,你***有病?” 方强摸着腮帮,指着马骏说:“这杂种打人。” 马骏听他骂自己,冲了上去,对着方强的肚子提腿就蹬,方强跌倒在地上,又叫了起来,爬起来欲进行还击,众人平素恨这个疯子恨得牙痒,但顾忌到都是同事,不好出来喝阻,今天马骏打了他,正好出了心里的恶气,对于帮自己出了气的人,是要保护的,所以大家一拥而上,死死地拽住了方强。 于连平问马骏:“马科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马骏指着方强对他说:“于书记,我看您还是问他吧。” 肖丽含着泪对于连平说:“于书记,这个人疯了,天天跑到这里来闹,他在我门口一呆就是大半夜,吵了我不算,这左邻右舍的同事已深受其害,您不信可以问问。” 众人七嘴八舌地声讨起方强来,于连平看到人们义愤填膺的样子,明白了一切,他捡起地上的一根棍子,指着方强说:“你个***,是不是还没有被打够,在这里丢人现眼,还不给老子滚。” 方强拍了拍身上的灰,狠狠地盯了马骏一眼,走了。 于连平回过头,对大伙说:“都回吧,明天还要上班,马科长,这么晚了,到我家里去休息吧。” 马骏说:“于书记,不了,我已经叫了车,一会就回县里去。改天,我在专门去看您。” 众人走后,马骏跟着肖丽进了屋。 屋子里还是原来的摆设,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在马骏看来,肖丽住进来后,屋子仿佛清新雅致了许多。他接过肖丽递过来的凉茶,问:“方强总是这么缠着你?” “是啊,自从我跟他撇清了关系后,他整个人都疯透了,我真的不想在这里呆下去,每天一看见他,我就心乱如麻。”肖丽叹了一口气,她感激地对马骏说:“我父亲已经出院了,现在看起来脸色比原来好了许多,身体正在恢复之中,真的是要好好谢谢你,我欠你的钱,一定会尽早还给你。” “要你还什么钱啊,不是说了不要你还吗?”马骏笑了笑,说:“你如果忍受不了那个疯子,可以对自己的工作问题重新考虑一下。” “我能到哪里去?现在工作难找啊,要是能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我立马离开这里,我再也不想看见这个人了。”肖丽满怀郁闷地说。 “我跟张书记说说,让他把你换个地方,离这疯子越远越好,免得你看见他烦。在换地方之前,你不妨到清风园去住,工作之余帮饭馆打理打理,我让沈姨给你工资。你看这样行不行?”马骏侧着头问。 “马哥,你对我真好,我真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报答你。”肖丽红着眼睛,倒在了马骏的怀里。马骏心里一荡,肖丽突然叫自己“马哥”让他始料未及,她的投怀送抱更让自己难以把持,女人的丰满的**就贴在自己的腿上,强劲的电流潮水般涌向马骏的下腹,能量充足、精神饱满的小马已经跃跃欲试地想冲出阵地。 马骏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他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肖丽的背,说:“肖丽,不要谈什么报答,我们相识一场,就是缘份。我家里的情况跟你一样,都是出身贫穷,我把你当成我的亲妹妹看待,兄妹之间就不要讲这些了,心放宽一下,你不是等着远离这个人吗?我要抓紧办好这件事,争取尽快把你调走。” 回到泽西后,马骏找到了焦双清,向他讲明了新星村的事,提到了常委副县长贾为民。 焦双清抽了一口烟,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他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马骏,然后自言自语道:“贾为民,呵呵,贾县长。” “走,我们看看去。”焦双清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站了起来。 进新星村的路还是老样子,坑坑洼洼,崎岖难行,好不容易进了村,郭大平的家却门上挂着锁。马骏问了一下,得知郭大平在田里挑水。 太阳炙烤着大地,几只狗趴在树下里,伸着舌头不住地喘气。三三两两的村民坐在树荫下,一手摇着蒲扇,一手端着碗。看见一身警察制服的人和一个举止颇有气度的年轻人走了过来,都站了起来。一个满脸深深皱纹的老汉凑上前来,问:“你们是县上的人?” “是啊。”马骏回答。 “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自家的塘堰,里面的水却不让我们用,现在我们只能到秀平河挑水抗旱呐。村里的壮劳力都外出打工了,我们这些老弱妇幼哪里挑得动啊!但是没有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庄稼干死在田里吧。我们过得苦啊。”老汉说着说着就流下了泪。 马骏说:“我们就是来调查情况的,您放心,我们会给您们一个答复的。” 两个人穿过村子,向田野走去。焦双清皱着眉头说:“你说这话有什么用,贾为民的根子在泽西多深啊,你扳得动?到头来还是会让他们失望。” “难道就让他的亲戚这么胡作非为、祸害百姓?”马骏有些气恼,他没想到焦双清竟然也是个胆小怕事的人。 “哈哈,兄弟,你可别误会,我就是想弄清你的立场,所谓道不同,不为谋。如果你真的想伸张正义,我愿意与你赴汤蹈火。”焦双清开心地笑了,他就等着马骏的这句话。 “你说,这件事要怎么做才能行得通?”马骏问。 “要把这件事处理好,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不难。不过有些冒险,我倒什么都不在乎,就是担心你,搞不好,会影响你的仕途。”焦双清说完,用探询的目光等待着马骏的表态。 “你说吧,我个人的前途算什么,我只想还村民的公道。”马骏抬起头,凝望着绿树掩映的村庄,目光里露出坚毅的神情。 第0056章 遭遇强吻 第二卷泽西泛舟 第0056章遭遇强吻 第0056章遭遇强吻 “如果我告诉你,贾为民就是一个泽西最大的黑社会团伙的保护伞,你信不信。 ”焦双清问。 马骏听了这话,心里确实很惊讶,贾为民放任自己的亲戚横行乡里的事情如果属实,那么他绝对不是一个作风正派的好领导。但是他还是没有想到,一个堂堂的常务副县长,竟然和黑社会挂上了钩,而且还是背后的主导者。马骏用讶异的目光看着焦双清,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查泽西的贩毒案已经两年了,近来取得了一些突破,所有的矛头都直接或间接地指向了贾为民,但泽西的黑社会高层都深知,如果贾为民倒了,他们就全完了,所以,我们再怎么审讯,他们就是不开口。再者,贾为民在省里有很硬的关系,如果我们查出的问题不足以扳倒他,等他从容脱身,到头来再反咬一口,就有我们受的了。”焦双清不无顾虑地说。 “所以,我们一直是在暗中查访,现在情况基本上明朗了起来,眼下,贾为民正在南方参加招商洽谈会。如果趁这个机会,找一个好的突破口,用一个绝好的方式,一举突破,打他个措手不及,他就彻底垮了。”焦双清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子,用力地向池塘的远处扔去,水声把塘边的树上栖息的鸟惊得四散而飞。 “你看,我们通过报媒曝光怎么样?”马骏想了想,问。 “你不要指望他们了,记者是不会来的,县里的不要说了,就是市里的记者,暂且不说你请不请得来,请来了也发挥不了作用,他贾为民是市委副书记谭书培的嫡系部队,你请来的记者,说不定会调转笔头,为他贾为民歌功颂德呢。”焦双清用不屑的语调说。 马骏心一横,说:“如果市里的不行,我就请省里的,我就不信,他贾为民一个人的手能把这天给遮住。” 焦双清说:“你先不要冲动,我们再合计合计,如果你真能把省级的媒体请来,我们也要先好好地商下量,争取把他的丑事全挖出来,放在太阳下爆晒,一招致命,否则他卷土重来,谁都不会好受。” “明天,我们一起去一趟省城。”马骏看了看焦双清,朝着郭大平的责任田走去。 郭大平和一个年轻人正在田里忙碌着,看见马骏来了,父子俩连忙丢掉手中的农具迎了过来。郭大平撩起汗衫的下摆,擦着脸上的汗,笑着说:“马科长,你怎么有空来啊,走,我们回屋里坐坐,这里太热了。” “不了,我们就在那棵树下坐一下,说点事就走。”马骏用手指指不远处的一棵树说。 “马科长,我是郭磊,我听江部长提到过你,他说是我进电视台的事,是你求的他,要我好好干,不然就对不住马科长的一片心意。马科长,谢谢你!”郭磊说完朝着马骏鞠了一躬。 “谢我做什么?你要是没有实力,我再怎么求人也没有用,说白了,师父引进门,修行靠各人。”马骏笑了笑,问:“现在工作还顺利吗?” “去年年底,郭磊这小子还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呢,他才上了半年班,呵呵。”郭大平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得意。 闲聊了一会,马骏提起了水塘承包的事。郭大平的脸就沉了下来,他向马骏不断地倾诉着内心的愤懑。 马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说,焦双清表示赞成。郭大平霍地站了起来,说:“好,就这么办!我就不信这个邪。” 由于高楼林立,在热岛效应的作用下,省城俨然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炉,车内有空调,一点也不觉得热,但一下车,扑面而来的热浪让马骏头皮发麻,继而一阵晕眩。从停车的地方到报社大楼只有两百来米远,就让他和焦双清大汗淋漓。 门卫接通了路薇办公室的电话,问:“路记者,有个叫马骏现在在我这里,他说要见你。你见还是不见。” “见,快让他上来。”虽然和门卫隔了些距离,但马骏仍能从电话里听到路薇急切而兴奋的声音。 不知为什么,路薇蓄起了长发,比起以前短发的俏皮,长发更给了她飘逸脱俗的美。碍于焦双清,路薇没有采取更为亲密的欢迎方式,她拉着马骏的手,眸子里流露出无限的温柔。 但这拉手的过程还是显得长了一些,焦双清故意咳了咳,路薇红了脸,她回过神来,把两个人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真是里外两重天啊,外边骄阳似火,室内去清凉宜人,马骏坐了一会,就感到全身舒坦。 “你这次来肯定有事。”路薇分别给他们倒上茶,友好地看了焦双清一眼,对马骏说。 “是啊,有事求你。而且是大事。”马骏喝了一口茶,看着路薇说。 路薇的唇线优雅地向上扬了扬,说:“哟,你还卖关子啊。” 焦双清站起身,笑着说:“路记者,你们这里不准吸烟吧,我找个地方抽几根去,你们慢慢聊。” 马骏明白焦双清的意思,连忙起身想劝阻,可是焦双清扬扬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两个人静静地站了一会,路薇走了过来,马骏的心一阵急跳。 路薇倒在了他的怀里。 “骏,我想你想得快发疯了。”女人的话如同突与其来的一阵狂风,在马骏的心里搅起了波涛。 “你看我身上都是汗,你不嫌,我还不好意思呢。”马骏嗫嚅着,试图用手推开路薇。 但他的言行不仅没有收到成效,而且让路薇的拥抱更紧了。马骏只拍了拍她的背,说:“路薇,我们把事谈完再说,好不好?” “不行。”路薇斩钉截铁地回答。马骏一时没有了主意,怔在那里。 半晌,路薇说:“除非……”“除非什么?”马骏连忙问。 “除非你亲我一下。”路薇羞涩地一笑,扭头看着办公桌上的一盆兰花。 马骏没有办法,捧起她的脸,低头朝她的唇凑了过去。路薇突地用双手抱住马骏的头,让马骏的嘴无路可退,两个人的唇粘在了一起,路薇的舌头象小蛇一样溜了进来,芬芳的口气让马骏的被动变成了贪婪,在他的吮吸下,路薇嘤咛着,两个人倒向了沙发。 “路薇,不要,这里是办公室,随时都有人进来。”马骏蓦地清醒,他移开嘴唇,低声对路薇说。 这句话起了作用,路薇意犹未尽地亲了亲他,然后放了手。果然,不一会,就有人敲门,马骏以为是焦双清回来了,开了门,门外站着的却不是焦双清,这个人带着一幅黑边眼镜,眼镜后面,是一张满含敌意的脸。 第0057章 泪如雨飞 第二卷泽西泛舟 第0057章泪如雨飞 这个人,就是上次在秀水镇和路薇一起采访的省报记者魏平。 魏平看了看路薇,她平素穿戴整齐的裙衫今天却显得零乱不堪,再看看马骏脸红耳赤的样子,他一切都明白了,但他显然是个有教养和风度的男人,他对着两个沉默不语的人,说:“哦,你们有事啊,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走出了门,但显然心里还是有气的,所以门被他带拢时发出的声音明显大了许多。 “看得出来,他很爱你。”马骏的话打破了沉默。 “既然你看出来他爱我,难道你一点醋意也没有吗?”路薇有些气恼地问。 “呃……”马骏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想了想,说:“路薇,我现在谈了女朋友了。” 马骏想用他谈女朋友的事,试图劝阻路薇对他的痴爱。可是,路薇却说:“这又能说明什么呢?你一样是我爱的男人,这一生都是,下辈子,还是。” 马骏无语。幸好焦双清回来了,他用坏坏的眼神看着马骏,却迎来了马骏责备的目光。马骏说:“你以后少抽些烟吧。对身体没好处。”焦双清嘿嘿一笑,说:“本来我一个人没人管,逍遥自在得很,看来今后要少跟你在一起,不然这种被管的滋味怪不好受的。” 于是,马骏放松了下来,开始跟路薇谈起了自己的想法。 路薇说:“你找对人了,刚好我认识两个省台的记者,他们是热点关注栏目组的,如果你反应的情况属实,相信他们会感兴趣的。不过,你们要尽早拿出翔尽真实的新闻素材来。” 马骏担心路薇粘着他不放,他连忙说:“好吧,就这样,我们先回去准备,搞好后立即给你反馈,你看好不好?” 路薇说:“不好,他可以回去,你必须留下来。” 马骏心想,完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路薇这丫头居然敢当着焦双清的面,表露自己的心迹。 “因为省城的几个同学都想见见你,你既然来了,不跟他们见个面就走,是不是太不尽人情了?”路薇俏皮地笑着,继续说道。 马骏如释重负,乖乖,总算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不然这事传到高雅的耳朵里,不知道她会发怎样的脾气。他的额头冒出了冷汗,说:“那这样吧,焦哥你先回去,我坐明天早上的火车回泽西。” 焦双清点点头,说:“早点回,我们还要去郭大平那里搜集证据。” 看着焦双清的背影,马骏心想,看来自己今天是被路薇吃定了。 果然,路薇从落地玻璃窗内看到焦双清走出报社大楼,向停车场走去后,她拍着巴掌,朝着马骏莞尔一笑,说:“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要下班了,找个地方庆祝庆祝。” “庆祝什么?”马骏心想,路薇一定是庆祝自己这只肥羊落入了她的虎口,不过,话又说回来,路薇对自己却是一片真心啊。 “现在不告诉你,走,我们去吃饭。我请你吃西餐,这个可是泽西没有的。”路薇边说边往外走。 马骏跟着路薇往地下停车场走去,他想,这丫头现在也是有车一族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一部呢,有车,办事就方便多了。正想着,后面一阵轰响,他回头一看,路薇戴着头盔,骑在一辆踏板摩托上,英姿飒爽地看着他笑。她歪歪头,对马骏说:“上车吧!” 马骏骑坐在了后座上。 “你可得抓紧了,我速度很快的。”路薇用得意的语气说。 马骏轻轻地扶上了她的腰。路薇一加油门,车子飞快地驶出了地下停车场,滑入了省城的街道。路薇的体香随着飞驰而来的风不断地钻进马骏的鼻孔,柔顺的长发飘扬着,轻轻地逗弄着马骏的脸,马骏有些把持不住,也蓬勃起来。尽管马骏往后移了移,但还是能擦到路薇柔软的屁—股。这不擦还好,在几次反复的摩擦之后,小马越来越坚硬。路薇惊呼:“马骏,你在后面用什么东西顶我啊?这可是肉包铁啊,可不是闹着玩的。” 马骏苦笑了一下。可是他的苦笑被路薇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路薇撇撇嘴说:“你这是什么表情?比失恋了的人还要痛苦。” “路薇,今天真有同学来?”马骏满心期盼着她点头,因为,他已经严重怀疑自己躲过路薇的美人关的能力,虽然他很渴望跟路薇一夜风流,但是他不愿再次面对自己灵魂的考量,因为他太爱高雅,打算用一辈子的时间。 突地,好像下起了雨,马骏看看天,夕阳已经快被远方的山峦吞没,皎白的月盘高悬苍穹,不像是下雨的天气啊!路薇终于哭出声来,泪雨飞扬。马骏慌了,他知道,路薇已经明白了他问这话的意思。他赶紧安慰说:“我也是随便问问,你哭什么啊,今晚,我除了你,谁也不想见。” 雨停了,马骏吁了一口气,看来今晚的故事,是非上演不可了。正在马骏暗自嗟叹的时候,一辆从他们身后驶来的黑色本田佳美放慢速度,在他们骑乘的摩托车旁边响起了喇叭声。 车窗摇了下来,从车里面露出一张马骏从报纸上见过的脸,路薇回头一看,连忙刹车,马骏跳了下来。 “爸,您怎么来了。”路薇笑着说。 “薇薇,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妈刚给我打电话,要我快点赶回去,这不,我一开完会就往家里赶。他是谁?”路薇的父亲看了看马骏,脸上闪过不悦的颜色。 “伯父您好,我叫马骏,是路薇的大学同学。今天是来省城办事的,事办完了,路薇说要请我吃饭,我们正往吃饭的地方赶哩。”马骏看了看路薇,解释道。 路盛荫是省委宣传部副部长,一生阅人无数,他何尝不清楚自己的女儿打的什么算盘。在女儿的婚姻大事上,他是典型的家长派,现任省政府办公室副秘书长魏仁兴是他的同窗挚友,两人一起上山下乡,一起回城参加工作,情深意厚,并且都有结成儿女亲家的想法。再者,其子魏平是他非常喜欢的年轻人,把宝贝女儿交给他自己十分放心,现在,看着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年轻人,他终于弄清了女儿为什么一直对魏平不冷不热的原因,心里十分气恼,但是他身为省里的高官,哪能在年轻人面前失了身份?于是,他微微笑了笑,朝马骏点了点头,然后对女儿说:“你妈在家里等着我们回去呢,要不,请你的同学一起到家里去吃饭?” 马骏听出了路薇的父亲话里对自己的排斥。他连忙摆了摆手,对路盛荫说:“路伯伯,我就不去了,我怕吃完饭,今晚就回不了泽西县,现在还有最后一班车,可能来得及。” 不等路薇说话,路盛荫说:“要是没有回去的班车怎么办?泽西远着呢,这样吧,让我的司机送你一下,以后有空,再来我家玩。” 马骏上了车,丰田车调了个头,向省城的郊外驶去,从后视镜里,马骏看到路薇使劲地跺了跺脚。 第0058章 突击行动 第二卷泽西泛舟 第0058章突击行动 第二天,马骏来到县委党校上课,在教室的走廊里,他碰到了翟娟,她的脸色看起来不错,但神情忧郁,默默地坐那里,无聊地翻着书。 看到马骏来了,她脸上的牡丹花开了。 教室里坐满了同学,不是嘘寒问暖的场合,马骏用温暖的眼神看了看她,得到了她的目光热烈的回应。他的心便放了下来,看来云破天开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上午的课上完后,翟娟先行离开了学校,她在校外给马骏打电话,要马骏陪她一起吃饭。马骏心想,翟娟不亏是组织部的干部,知道什么叫影响,如果当着同学的面提出一起吃饭,绝对会引起别人的误解和猜忌。 来到一个不大但看起来很整洁雅致的饭馆,找了个楼上的小包间,点了几样清淡的菜,要了两瓶啤酒,两个人吃了起来。 翟娟说:“这几天你去哪了?我不想去问别人,又不好打电话给你,怕影响到你。” 马骏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说:“这几天确实在忙一个重要的事,不然不会请假。不过这事现在还不能说,因为这关系到公平正义。” 气氛突地又沉闷了起来,良久,翟娟幽幽地问:“这世上真有公平正义吗?” 马骏没有想到,一个组织部的干部,居然问出如此的话来,他惊诧地问:“为什么这么问?” “你知道我打掉的孩子是谁的吗?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一个堂堂的县领导,竟然对我这个弱女子下此毒手,他把我看死了,认为我只能打落门牙往肚子里吞。即便我不顾自己的名声,去告他,但是我告得动吗?他可是一手遮天的人。”翟娟说着说着眼眶里涌出了泪水。 马骏小心翼翼地问:“你指的,可是姓贾的?” 翟娟一听这话,一下子就哭出声来。 “砰”的一声,啤酒瓶在地上炸响,马骏站了起来,脸气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象小蛇一样。 包间的门开了,老板娘把头伸进来,低声问:“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你给我出去。“马骏正在气头上,指着老板娘喝道。老板娘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可是,不一会就冲进来了两个男人。 为首的人,满臂纹龙,左脸还有一条刀疤。后面的人却长得很帅气,染着时髦的黄发,看上去象个时尚青年,只是目光非常阴沉。 刀疤脸阴着脸问:“你小子是哪的?敢对我舅妈发脾气?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翟娟担心出事,忙站起来说:“我们没有发脾气,只是不小心把啤酒瓶弄倒了,刚才也不是有意对老板说的。” 刀疤脸看着翟娟,脸上的凶狠之气突地消失了,他咧着嘴,手摸着下巴,用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翟娟,对后面的人说:“大哥,这妞看着怎么这么面熟啊,比咱红苹果的妞们要强多了,啧啧,你看这,这胸。” 马骏顿时火冒三丈,心里骂道,这个人渣,竟然公然调戏翟娟,他再也坐不住了,正要站起来骂他,翟娟连忙用手按住了他,转过脸,朝着他们说:“我看你们是不是很无聊,要不要我打贾县长的电话,请你们去他的别墅喝茶?贾县长可是最喜欢在他的别墅请人喝茶的。” 两个人突地怔住了,黄毛青年用目光扫了扫翟娟,笑了笑,用沙哑的声音说:“我这个兄弟就是这德性,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你们不要见怪。” 刀疤脸脸上堆着笑,说:“不好意思,误会,误会。你们慢慢聊,我们就不打搅了。”两个人出去了。 翟娟趴在桌子上,双目噙泪,说:“这两个人,一个叫黄毛,一个叫龙哥。都是贾为民豢养的得力手下。那天我跟顾部长到招待所陪市里的领导,喝多了酒,贾为民派他的司机把我送回去,没想到他的司机把我送到了贾为民的别墅。我迷迷糊糊中,看了一下扶我进房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刀疤。” “这个败类!”马骏使劲地捶了一下桌子,悻悻地骂道。 夜幕降临的时候,马骏叫上焦双清,来到新星村,在郭大平的家里,马骏颤抖着手拿着郭大平递过来的举报信,信的落尾,红色的手印密密麻麻,仿佛是村民们饱满愤懑的目光。 郭大平划着小船,载着马骏和焦双清来到岛边。正在他们准备弃舟登岸的时候,两只狼狗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阵狂吠。别墅内立刻冲出来几个人,向岸边跑了过来。三个人迅速坐下来,一起摇桨,向塘岸划去,后面传来喝骂声。 焦双清扔掉烟头,说:“这个岛上一定有鬼。再也不能这样偷偷摸摸地去查了,要采取非常措施。” “你打算怎么做?”马骏问。 “通知县里的刑警队,说这里有人开设赌场,聚众,让他们派人来抓。”焦双清说出了自己的主意。 马骏摇摇头,说:“我想,贾为民既然能够为所欲为,这县刑警队怕是靠不住了。不如我直接通知市刑警队。” 焦双清一拍大腿,笑着说:“还是你想得周全,就这么办。” 马骏拨通了严铁的电话。严铁说:“好的,今天刚好我值班,我跟领导讲一下,马上出警。” 郭大平回村里叫上了十来个有渔船的村民,等在岸边。半个小时的样子,三辆警车悄悄地进了村,二十多个特警队员头戴钢盔,手持武器,坐上了船,向小岛冲去。 两只狼狗叫了几声,便瘫软在地,别墅的门被轰地踹开,一个特警队员举着枪,对室内的众人说:“谁都不要动!我们是楚湖市刑警大队特警支队,来执行任务。” 众人一个个高举着双手对着墙站好。严铁命令队员道:“给我仔细地搜。” 特警队员分作几路,开始了搜查。严铁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着各分队汇报成效。可是一路路人马相继回来,均汇报说没有发现什么过疑的情况。严铁用迷惑的神情看了看马骏。马骏又看了看焦双清,心想,这样一来,就不好收场了。 这时,举着双手趴在墙壁上的人当中,有一个人哈哈地笑了起来。 第000A章 上架感言 第二卷泽西泛舟 第000a章上架感言 今天,《宦海弄潮》上架了,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 在此,浮生若梦要感谢米新友等各位读者一如既往的厚爱和支持;感谢龙飞、文员、寻想想等世纪的各位编辑不遗余力的修稿和推荐;感谢徐浩瀚、洞房波败、大老虎不吃肉等大神级作者的提携和赐教,感谢千禧哥哥等世纪a签一群作者朋友的鼓励和帮助。同时,也要感谢各位热心读者的精彩点评。正是你们的关心、支持和帮助,给了浮生若梦强大的创作激情和前进动力。在这里,浮生若梦要用家乡的传统,给你们深深地鞠上一躬。 《宦海弄潮》从构思到动笔,从签约到上架,虽然时间不长,但却花费了浮生若梦大量的心血和精力。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遍尝酸甜苦辣的滋味。长篇创作是一个饱含艰辛的历程,即便现在才刚刚起步,浮生若梦已从一个悠闲自在的上班一族,变成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码字狂人。妻子为身体健康而劝过、朋友为远离圈子而骂过。或许很多人不理解这样的选择,但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总要付出代价的,如果这个文学梦、大神梦能够实现,浮生若梦觉得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宦海弄潮》一文,基本上是浮生若梦对现实生活的感悟和体会,虽然故事虚构,但不脱离真实。浓缩了青年的成长、官场的历练、情场的爱恨,商界的搏杀等等元素,算得上是原汁原味的官场小说,也是一篇激昂斗志的励志文,浮生若梦真诚地希望通过这本书,让读者得到有益的精神食粮和人生的启迪。 雄关漫漫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浮生若梦将继续努力,争取用更努力的创作回馈广大的读者朋友。《宦海弄潮》的上架,意味着喜欢此书的读者们要花钱来看书了,如果亲爱的读者觉得有必要继续看下去,请撒下一点零花钱,在清新的黎明、在工作的闲暇、在生活的间隙,泡一杯香茗,打开这本书,进入vip章节,跟着主人公马骏一起感悟官场人生之百态。 第0059章 重大突破 宦海弄潮 - 第0059章重大突破 这个发笑的人,正是贾为民的舅侄王义佳。 当他听说什么也没有搜到后,咄咄逼人地喊道:“我要告你们私闯民宅,告你们知法犯法,哈哈。” 焦双清吐了一口痰,看了王义佳一眼,说:“你不要得意得太早。”说完,示意两个特警队员跟着自己,往别墅外走去。 刚才他们往别墅冲的时候,焦双清就发现了一个不合理的现象,他注意到,别墅旁边有一个车库。本来,别墅旁边建车库是最常规的设计,但是,在这四面环水的岛上,建一座车库就非常值得怀疑了。特警队员强行打开车库的门,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焦双清叼着烟,低着头在车库内走了几个来回,突然笑了起来,他对两个特警队员打了个手势,指了指脚下。 一块石板被掀了起来,露出一个洞,洞里透出明亮的灯光。顺着陡峭的台阶,三个人猫着腰来到了地下室。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 各种仪器设备顺着墙壁一字排开,地下室的一角整齐摆着一包包蛇皮袋,几个人正热火朝天地忙活着。焦双清和两个特警队员都知道,这是一个功能齐备的毒品加工厂。 把工人们制服后,一个特警队员用对讲机向严铁汇报了发现的情况。 王义佳彻底傻了眼,象泄了气的皮球一上子瘫坐在地上。 为了防止外来介入和干涉,市刑警队迅速向省刑警总队和省缉毒大队作了汇报,南江省委分管政法工作的副书记盛宜和亲自批示:要彻查此案,斩断毒根。 这个重大的突破是马骏没有想到的,他看了看焦双清,两个人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贾为民正躺在滨海市亚冠大酒店的大床上,搂着泽西县招商局副局长胡亚男水蛇一样的腰肢,吮吸着她的硕大的**,正在性致高昂之时,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胡亚男推开他,说:“你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天天电话像催命一样,你手下养的都是什么人啊,一群窝囊废。” 贾为民用大手摸了摸她的大**,算是安慰。他看了一下来电号码,然后按下了接听键,不等对方开口就骂道:“***,三更半夜打什么电话,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们***全都是窝囊废。”说完就挂了电话,朝胡亚男的大**扑了上去。他有些卖力地舔吸着胡亚男的**,一只手伸向了她茂盛的丛林,手指不断地抚弄着她的柔软,不一会,胡亚男哼哼唧唧起来,她扭动着水蛇腰,晃动着丰tun,胸前波涛起伏,让贾为民心花怒放。 可是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贾为民好不容易被胡亚男搓揉得挺立起来的器物迅速软沓了下去。他拿起手机,正准备一把砸烂,突地发现来电显示上,是谭书培书记的名字。 他连忙接了电话。上一个电话,是他毫不留情地把手下骂了个狗血淋头,而这一个电话,则是谭书培把他骂了个六神俱灭。“你个***办的什么事?现在连省里都惊动了,专案调查组都来了,你***就等着蹲监坐牢吧,这回,谁也保不了你了。” 好不容易等谭书培骂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的贾为民才有机会说上话。他谦恭地问:“谭书记,我正在滨海招商呢,发生了什么事?让您如此大动肝火?” “你***还有心情在外面招商,家里都起火了,你要是还想做人,就立马回来,否则,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谭书培说完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焦双清被分管刑侦的副局长白汉国叫到了他的办公室。焦双清问:“白局,找我有事?” 白汉国点了点头,眯着眼睛问:“双清,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从上班到现在,在底下干了十二年了吧?” 焦双清点了点头,笑着说:“白局,你真是好记性。” “局里这次要进行轮岗,把你调到户籍科去任科长,你有什么意见?”白汉国弹了弹烟灰,看着焦双清。 “这?”焦双清心里十分惊讶,他不明白,现在正在彻查泽西毒品交易案,为什么把自己这个专案组的核心成员调走。 “你调动的事,局党委会已经定下来了,你今天回去,和新任的所长交接清楚,明天就去户籍科上任。现在全县正进行户籍制度改革,各项任务都很重,你一定要迅速适应角色转变,把本职工作做扎实。”白汉国笑了笑,站了起来,拍了拍焦双清的肩,说:“局办的张主任正在楼下等你一起去城关中心所,主持交接,去吧。” 县委党校的学习生活已经结束了,马骏回到了政办农业科,一大早,他就来到了政府办公楼,上楼梯的时候,一个脸膛黝黑、浓眉大眼的中年人正从楼上下来,后面跟着的是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政府督查室主任王品超。 虽说马骏是政府办公室的人,但他初来乍到,贾为民深居简出,所以他并不认识他,看到王品超恭顺的样子,他猜度到这个人可能就是贾为民。回到办公室,他翻了翻泽西县报,果然证实了他的猜测。在这个时候,贾为民的突然回县,从侧面证实了他与毒品案有着莫大的关联。 晚上,焦双清把马骏喊了出来,两个人来到城郊的湖边,就着烤鱼,喝着啤酒。马骏说:“我看,你的突然调动,跟贾为民的中途返回有直接关系。” “是的,贾为民已经开始查疏堵漏了,专案组的人现在大多数调到了别的岗位,除了副局长白汉国和刑警队副队长高勇,其它的全是新人。虽说省市的专案组已经进驻泽西,但是,如果没有县专案组的配合,他们是难有突破的。很明显,现在的县专案组已都是白汉国在贾为民的授意下重新安插的亲信,所以想挖出贾为民,已经变得很难了。”焦双清气愤地说。 正在他们两个人为此苦恼的时候,武大山打来了电话,他要单独约马骏见个面。 马骏同意了,他按武大山说的地点,来到了云龙茶轩的一个包间。 马骏知道,武大山找自己绝不是为了闲聊。象云龙茶轩这样的场所,武大山是不会来的,第一,他不是有钱人;第二、他不是有这种情调的人;第三、他跟马骏闲聊,可以在办公室,或者在他的家里,还可以是广场公园。所以,一定有什么是关系重大的事。 武大山是个直人,不懂拐弯抹角,马骏才喝一口茶,他就说出了今天约他的事由。他说:“是劳县长要约你的。” “劳县长找我?有什么事?”马骏非常惊讶地问。 第0060章 重要任务 宦海弄潮 - 第0060章重要任务 武大山驴唇不对马嘴地回答:“我出去一下。 ” 过了一会,劳县长走了进来。马骏连忙站起来准备打招呼,劳县长用手示意不必了,他坐在马骏的对面,微笑着看了看马骏,说:“很惊讶是不是?我今天找你,是因为武大山把你为他扛责任的事跟我说了。” 马骏说:“劳县长,这事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提它做什么?” 劳县长摇了摇手指,说:“我今天找你,倒不是为这个事。我是通过这个事,明白了你的为人,有这样的品性的人,值得我信任和托付,说白了吧,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马骏心想,这劳县长贵为副县长,还有什么事摆不平的?怎么求到了他的身上? 劳县长看着马骏脸上的表情,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于是说:“这件事我不方便出面去办,托付别人我也不放心。所以选择了你。在你作出决定以前,我要告诉你,办这件事有风险,办成了,很多人,当然包括我都会感激你,但是如果办砸了,你的仕途有可能就此终结。” 劳县长把他要马骏办的事说了一遍,起身离开时,他说:“这件事关系重大,你必须尽快答复我。” 马骏一下子呆住了,他没有想到,劳县长交给他的,竟然是如此重大的任务。他内心惶恐不安,答应了这件事,就意味着自己一头扎进了权力风暴的中心,自己的命运将由此走向一个分水岭,而且他将没有任何退路。 楚湖市楚苑酒店的顶层房间里,烟雾弥漫。马骏、焦双清、鲁新,还有严铁,四个人坐在茶几前,一个个神情严峻。 焦双清说:“劳立宽县长在现在这个时候向马骏安排任务,表明他已经站在了贾为民的对立面,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当然,不难看出,如果他扳到了贾为民,不仅为民除了害,而且也为自己成为常务副县长铺平了道路。” 严铁附和着说:“是啊,劳立宽此举可谓是一箭双雕,而且对他基本上没有什么风险。相反,把这件事交给马骏去做,做成了,当然马骏会得到他的赏识,从此就会得到提拔重用。” 鲁新皱着眉头问:“万一办砸了呢?” 焦双清反问道:“如果这事马骏不做,就等于和劳立宽划清了界线,劳立宽是少壮派,今年才35岁,是县政府最年轻的副县长,如果拒绝跟他合作,他表面上不会说什么,暗地里封杀马骏,马骏还会有出头之日?” 争论了半天,一直在静静聆听的马骏开了口:“看来,于公于私,这件事必须得做了,就按劳县长的计划,你们分头准备。现在,我要去找一个人,征求一下他的看法,争取拿出一个万无一失的方案。” 马骏跟高雅打了电话,约她出来见面。高雅一袭碎花粉色长裙,头发绾了一个马尾,白皙的脸上挂着细细的汗珠,迎风摆柳地从市委大院走了出来。 上了车,焦双清扭头对马骏说:“哟,马骏,原来高书记的千金就是未来的弟媳!这可是泽西的县花啊,你小子用的什么手段,哈哈,你真是好福气。” 由于不认识焦双清,高雅只是羞涩地笑了一下。马骏介绍说:“这个就是公安局的焦科长,江湖人称夜雨听芭蕉的芭蕉哥。” 焦双清笑了笑,说:“你小子竟敢编排起哥来,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 从楚湖市出发约两个小时车程,就到了楚湖的山城丰平县。马骏此次来丰平县,当然是为了当面请教高楚群。 高楚群正在下乡途中,中午吃过饭,他在丰平县汪家集乡的一个餐厅包间里接见了马骏和高雅。 跟高雅叙了一会父女情,高楚群转过脸问:“马骏,你这次来,不会单单是来看我的吧?” 马骏挠挠头,笑了笑,把劳立宽让他办的事说了。听了马骏的话,高楚群的脸色凝重起来,他接过马骏递上的烟,点燃抽了一口。缓缓地说:“没想到,离开泽西仅几个月的时间,就出了这么大的事。这贾为民的为官为人我早有耳闻,当时只是听说,没有真凭实据,也不好过多地查问。真没想到一个堂堂的政府二把手,竟然如此的胆大妄为。” “至于这个劳立宽,跟着我配班子搞农业农村工作只有两年的时间,平时觉得他是个本分、谨慎的人,他让你这么做,肯定有他个人的考量,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把贾为民扳到,对泽西来说终究是一件大好事,所以,我的意见,是支持你这么做。”高楚群看着马骏,用鼓励的语气说。 “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你要记住三点,一、要善于隐藏好自己的意图;二、千万不要急于求成;三、要充分利用对方的弱点。至于具体该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考验你的时候到了。”高楚群用赞赏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焦双清看到他们下来了,马骏的脸色更加冷峻,也不好多问什么,一踩油门,返回楚湖。 晚上吃过饭,马骏跟劳立宽打了电话,他在电话里说:“劳县长,现在我已经考虑好了,我答应您。” 劳立宽高兴地说:“好,明天我们碰个头,一起再商议商议,确保万无一失。” 马骏疲惫地躺在楚苑大酒店房间的沙发上,他没有想到,自己还是一个副科长,就要面对官场上如此激烈的交锋,以后,不知道有什么惊涛骇浪在等待着自己。 高雅柔柔的手伸了过来,按摩着他的头,马骏伸过手去,握住高雅光滑的手臂,摩挲着。高雅把他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摸他的胸。女人的怀抱象一泓温暖的泉水,马骏的神经渐渐地松弛了下来,他侧过身来,脑袋与高雅的花园近在咫尺,想着想着,有了**,手不老实了起来,他想,大概有近两个月没有跟高雅亲热了吧? 高雅在他的抚摸下很快进入了状态,俯下身去抱着马骏的头狂吻起来。马骏撩起她的长裙,解开她的胸罩,大白兔扑腾地跳了出来,在粉色的连衣裙的映衬下,绽放出别样的妩媚。他逃脱了高雅的唇,钻进了裙子里面,舌尖轻扫大白兔的周身,最后停在粉色的葡萄上,久久地吮吸,两只手也不闲着,伸进女人的内裤,揉搓着她丰满而不失弹性的tun。 高雅呻吟起来,她骑坐在马骏的腰间,抬起tun,把坚挺的小马带到了温润狭隘的山涧,然后闭上眼睛,策马腾云、飘然欲仙。 第0061章 波霸惊魂 宦海弄潮 - 第0061章波霸惊魂 第二天早上,马骏醒来的时候,卫生间正响着水声,不用问,高雅正在里面洗澡,她知道昨夜马骏过于操劳,所以细心地把电视机的音量调到最小。 虽然声音很小,但马骏仍能通过新闻播音员的表情和口形,知道下面出场的人物一定不同寻常。果然,市委副书记谭书培出现在屏幕上,他的头发向后面梳着,一张和蔼可亲的脸正对着前面的一个有些拘谨的民警,嘴里说的肯定是很温暖的话。镜头不断地转换着,马骏看到,随着谭书培一起的,有泽西县委书记华立东,县长严桦,后排的官员中,有县委副书记冷云进,另一个沐浴着阳光的微笑着的人,就是常委副县长贾为民。 这时,手机响了,劳立宽在电话里面说:“现在旁边有电视吗?快点打开。” “劳县长,我正在看呢,您说的是不是早间要闻?”马骏坐了起来,问。 “嗯,谭书记昨天刚离开泽西,这次来的官方说法,就是慰问奋战在一线的省市县联合专案组成员。但你应该清楚,这些他来,可不是仅仅为了这些,他是想早日把这个毒品案划上句号。因此,留过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尽快拿出证据,然后趁这一事件没有结案之前,捅出去。”劳立宽说得非常急切。 回到泽西,马骏约了鲁新,来到了红苹果娱乐城。这个时候,还是下午,娱乐城里面有些冷清。马骏洗完桑拿,对旁边的服务小姐说:“你把跟我一起来的现在在外面喝茶的那位先生叫来” 不一会,小姐便把鲁新带到了马骏的身边。马骏看了一对鲁新说:“你呀,就是不开窍,洗个桑拿有什么了不起?今天你要不跟哥一起快活,哥以后怎么相信你?走,去上面轻松一下。” 小姐笑着问:“先生,有熟识的小姐么?” “23号吧。”马骏说。 小姐红着脸,她迟疑地问:“先生,你们两位,就只要一个小姐?” 马骏笑了起来,对小姐说:“我倒是愿意,不过你要问下这位先生,看他愿意不?” 小姐看了一下鲁新,鲁新的脸顿时通红,他说:“我…我找…34号。” 小姐莞尔一笑,一边朝楼梯口走,一边对鲁新说:“这位先生深藏不露呢,呵呵,来,您们楼上请,你们要的小姐随后就到。” 马骏低声问:“鲁新,难道这个地方你常来?你认识34号?” 鲁新说:“屁,我这是第一次来,学你演戏嘛,谁认识什么34号啊。” 马骏嘿嘿地笑了一笑,说:“千万不要假戏真做啊,要是让秦璐知道了,不扒了你的皮才怪。” 鲁新当胸擂了马骏一拳。 两个人分头进了单间。不一会,马骏单间的门开了,叶紫走了进来,一看是马骏,象鸟儿一样欢快地扑了过来。“你个死人,还知道来找我啊。” 马骏抱着她,搓了搓她的胸,叶紫有些夸张地叫了起来,她有些急不可待地脱马骏的衣服。马骏搓了一会,突地停了下来,皱着眉说:“叶紫,这个单间太小太暗,我不习惯在这个地方。叫他们给我们换个大房吧,最好是整个娱乐城最大的。” 叶紫用纤纤玉指戳了戳马骏的额头,说:“你个死鬼,做这种事还认地方。行,我让领班给你换个最大最好的包间。” 躺在宽大的席梦思床上,马骏看着包间里豪华阔绰的陈列摆饰,问:“这真的是你们娱乐城最大的地方?” 叶紫撇撇嘴说:“当然了,难道你还不满意?我可告诉你,这可是我们老板专门给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准备的,要不是现在客流少,你就是哭爹喊娘地求,也要不了这个包间的。” “哦?平时都有谁来啊?”马骏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快快,让妹妹我好好地服侍你。”叶紫说完说扑了过来。 马骏叹了一口气说:“我有钱到是不假,可是有再多的钱也没有什么用啊,说白了,就是没有那些当官的有气度有排场,你看,到你们娱乐城玩,就象羊入虎口。” 叶紫停止了扯马骏衣服的动作,杏眼睁得溜圆,问:“为什么这么说?” 马骏指了指自己快被脱掉的裤子,又指了指叶紫,不说话。 叶紫用巴掌轻轻地拍了一下正蓄势待发的小马,故作恼怒道:“我可告诉你,这个包间可是贾哥常来的地方,你能到这里来,可是我求了领班的,再说了,本小姐可是这娱乐城的为数不多的花旦,今天委身从你,没想到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错了,我犯了严重的错误,对不起,请原谅,行了吧?”马骏讨好地抱过叶紫,手伸向了她的精致挺立的胸,叶紫立刻贴上了花朵一样的嘴唇,在马骏脖子上亲吻着,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突地,响起了敲门声,叶紫一惊,连忙站了起来,走到门边,问:“谁?” “快开门,我是马先生的朋友。”门外传来鲁新急促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马骏说。 叶紫有些不快地看了看马骏,开了门,鲁新捂着胸口跑了进来,坐在沙发上喘着气。 马骏问:“你这是怎么啦?” 鲁新没有回答他的话,却转头问叶紫:“这位美女,你认识34号不?” 叶紫说:“当然啊,怎么了?” 鲁新不说话,连连摇头。叶紫看着他脸上痛苦的表情,扑哧笑出声来,她笑着说:“怎么,34号不是你点名叫的?她是我们娱乐城响当当的波霸,她那一对尤物,让我们这些姐妹都羡慕死了,难道你对这样的美女还不满意?” 鲁新象受了惊吓似的,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马骏说:“23号,你去外面拿点冰水来,给我这位兄弟压压惊。” 叶紫掩着嘴偷笑着出了门。 “我日,这娘们,好一对硕大的**,趴在我的头上,差点让老子憋死了。”鲁新惊魂未定地骂道。 马骏用眼色制止鲁新再说下去,他指了指鲁新面前的茶几。 第0062章 包间秘谋 宦海弄潮 - 第0062章包间秘谋 贾为民坐在城郊别墅二楼房间的沙发里,正抽着烟想事。 前天,县电视台的金炎告诉他,省电视台来了两名记者,由于工作上和私底下的交往很多,金炎请他们吃了饭,得知他们的到来好像跟新星村出的事有关。他听到这个消息,头一下子就大了。正在惴惴不安之时,传来了敲门声,他依稀听到楼下有人在说什么户籍普查的事。过了一会,房门笃笃地被敲响,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说:“老板,有两个公安局的人,说查什么户籍,您看?” “扯***蛋,查到老子头上来了,叫他滚蛋。”贾为民把刚抽一口的烟在烟缸里掐灭,抬脸骂道。 年轻人正欲离开,贾为民站起来,说:“等等,我下去看看。” 他想,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什么公安查户籍的事,一定有蹊跷。下了楼,朝着两个警察问:“你们有什么事?” 焦双清说:“贾县长,您好,正好您在家,我们按公安部的统一部署,来进行户籍核实登记。打扰到您了。” 贾为民心想,登记登到老子头上了,这里面一定有文章,他朝旁边的年轻人呶了呶嘴,然后说:“我现在要出去开个会,有什么事,你问他吧。” 出了门,贾为民一坐上车,就跟白汉国打电话,询问原因,白汉国不解地说:“好像户籍登记还没有开始吧?他跑到你家里去做什么?” 贾为民恼火地挂了电话,本来,谭书培来了后,他觉得这场风波马上就会平息下去,没想到今天竟然在白汉国不知情的情况下,家里来了两个警察,这里面会有什么文章?谁又是写这文章的人? 电话刚挂,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贾为民烦闷地看看了电话,最终还是接了,严铁在电话里说:“贾县长,我是市专案组的严铁,我们查到一条线索,与您有点关联,想向您求证一下,有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是什么事,居然与我有关联?”贾为民瞪大眼睛问。 “也不是太大的事,想当面向您问一下,您看什么时候方便?”严铁问道。 “明天上午吧。”他挂了电话。紧紧地握住手机,像是要把它捏碎一般。他想,到底是什么事让市专案组要当面问自己呢?难道是哪里出了纰漏?想了一会,他关上车窗,烦躁地对司机说:“去红苹果。” 奥迪悄悄地停在了红苹果娱乐城的后门。司机下了车,打量了一直四周,然后向车内的贾为民点了点头。 贾为民径直走向了夏威夷包间。娱乐城的经理李腾龙和黄毛正在门口等着他。贾为民看了他们一眼,说:“通知他们,来这里开会,这一层全部清场。” 夏威夷包间的窗帘被拉了下来。贾为民用怕人的目光扫了扫全场,然后说:“今天找你们来,是要给你们再敲敲警钟,现在的情况刚刚好转,突然又冒出两个警察去我那里查户籍,市专案组的还说要当面问我一些问题。这些说明什么?这说明还有人在背后捅刀子,他们不把我扳到就不会罢休。我要是倒了,你们谁都跑不了。所以,这段时间,你们手上的事都给我停下来,管好自己的手下,都***给我在家好好呆着,谁的头上出了事,别怪我心狠手辣。” 贾为民看了看白汉国,说:“汉国,你得尽快把今天的事给我查清楚了,不然,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汉国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他说:“我一会就回去,从专案组开始,一个个谈话,要知道,我可是干过预审科长的,我就不信找不出这个内鬼。” “先把事办成了再吹吧。”贾为民剜了他一眼,转头对李腾龙说:“这半年的帐目都弄清了吗?把那些人都打发走。你先把别的钱压一下,这批货损失就损失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就去办,可不要出什么岔子。” 李腾龙应了一声,出去了。 “贾县长,市第二看守所传出信来,王义佳说,带领市特警队冲进岛上的人中,有一个人他见过,是泽西人,好像是城区哪个所的所长。”县司法局副局长左文涛说。 “难道是他?”白汉国自言自语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贾为民把面前的茶杯狠狠地往茶几上一顿,朝白汉国喝道。 “焦双清,他曾经是中心派出所所长,参与过贺震东主持的专案组工作,按您的意思,我把他调整到了户籍科。”白汉国的额头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户籍科?”贾为民站了起来,对白汉国说:“你现在立即给我回去,找到他,找个罪名把他抓起来,送到拘留所去。” “不用找了,我来了。”门被推开了,焦双清站在门前,看着一屋子的人投过来的诧异目光,说:“都没想到吧?” 贾为民冷笑了一下,朝黄毛递了个眼色。黄毛站了起来,朝焦双清走去。焦双清说:“我可是泽西县公安局的干警,你们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打一个执行公务的人,可是一条重罪啊。” 黄毛走到门外,看了看走廊两端,走了进来,砰地关上门。然后一把把焦双清拽到包间中央,焦双清在地上滚了一下,正准备爬起来,黄毛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肚子上。 “谁指使你这么干的?焦科长。”贾为民抽了一口烟,笑着问。 “贾县长,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安局科长,不能随便见你这个县领导不,现在我进来,是想向你汇报工作的,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向县领导汇报工作,需要用这样的礼节。”焦双清指了指黄毛的脚,说。 贾为民对黄毛说:“让他坐着说。” 焦双清笑着说:“还是贾县长肯替干部群众着想,谢谢。” “你想说什么,就快说吧。”贾为民有些不耐烦了,他把烟蒂扔到了地毯上,地毯顿时破了一个洞,腾起一股黑烟。 焦双清说:“贾县长,我来是想告诉你,市刑警队在君悦大酒店抓了两个人,经过审问,一个绰号叫牛鞭,一个绰号叫老虎。他们都和泽西和毒品案有关。” 贾为民霍地站了起来,浓眉一挑,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一旁的白汉国抽着烟,不小心呛了一下,咳个不停。 “这两个人被抓了,你应该向你们局领导反映,找我做什么?你不知道越级上报是不合规矩的吗?”贾为民怒道。 “对不起,如果是这样,我回去写检讨,再见,贾县长,再见,白局长,各位领导,我先走了。”焦双清说完就去开门。 “你走得了吗?”贾为民笑着说。 焦双清被黄毛和白汉国拖到了卫生间,嘴巴被塞住,手脚被捆了个结实。 “黄毛,你带两个人给我到楼梯口看着,不准任何人进来。这楼下的保安都***干什么吃的。”贾为民厉声说:“你们也不用怕,这两个人被抓了,即使招了供,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两个人,毕竟他们手上没有证据证明我们跟他们有交易,现在不管是谁,警察查问起来,都要说不知道,都***记住了,不承认,打死也不承认。” “贾县长,好一个打死不承认啊。”门被踢开了,一个魁梧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捋了捋头发,冷笑着对贾为民说。 第0063章 弃车保帅 宦海弄潮 - 第0063章弃车保帅 “谭书记?您怎么来了?”贾为民惊讶地问。 “今天听说贾县长召集干部在这里开会,我想来凑凑热闹。”谭书培继续笑着,用鹰一样的眼睛看了看在座的众人,说:“你是不是得跟我介绍一下今天来的这些干部?” 贾为民脸上堆着笑说:“谭书记,看您说的,这不是按照……”他话未说完,就被谭书培一声怒喝打断:“贾为民,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在狡辩什么?老老实实认罪伏法,如果你的态度端正,组织上或许会考虑从轻处理的。” 谭书培说完,用力地咳嗽了一声,从门外潮水般涌进来了大批干警,十多辆警车呼啸着驶向楚湖市公安局大楼。 马骏坐在离红苹果娱乐城不远处的一辆面包车上,看着干警们正忙着对小姐们进行登记查问,对刚刚被特警们救出的焦双清说:“你下去跟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放了23号,打发她回老家去,毕竟她配合了我们的行动。” 焦双清笑着说:“你这是以权谋私。她哪里配合你了?鲁新都对我说了,你们装窃听器的时候,23号根本不在场。也不知情。再说了,你现在怀里抱着泽西县的县花,还想着别的女人,你不觉得这样做太无耻了吗?” “行了吧你,我只是觉得这女人可怜,没有别的想法。哎,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马骏用手推焦双清。 晚上,四个男人来到君悦大酒店,为一次完美的行动庆功。 严铁说:“马骏啊,这次行动被你策划得天衣无缝啊,哥佩服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焦双清苦着脸说:“我对策划没有意见,可是,为什么要让我去演苦肉计,你们不知道,这***黄毛,居然用一双女人的内裤塞老子的嘴。”说完,端起面前的茶又开始漱口。 马骏笑道:“难为了你,焦哥,呆会我喝酒向你陪罪。这个场所,只有你出场,才不会让他们对你提供的消息产生怀疑。再说了,你不演这曲苦肉计,就不能引出贾为民的一番打死也不承认的话,只有这番话,才能证明他是这桩毒品案的主脑。” 鲁新叹了一口气说:“唉,骏啊,其实最受伤的人是我,我现在看到女人稍微大一点的胸,就感到头晕脑胀,人间凶器啊!” 三个人一听这话,差点笑翻了。 焦双清不知什么原因,拿起桌上的纸巾死劲地擦着眼睛,他红着眼睛,对马骏说:“你知道你嫂子怎么死的吗?她就是被黄毛害死的,贾为民他们一心想拖我下水,我这里不好下手,他们便瞄准了她,黄毛设法把她灌醉后注射了海络因,你嫂子知道自己吸毒的后果,一天清晨,她竟然选择了跳楼自杀。而我,为了不至于打草惊蛇,只得把仇恨埋藏起来,表面上仍跟黄毛虚与委蛇。今天,我终于报了仇。来,喝酒,我们不醉不归。” 在楚湖市公安局的预审室,贾为民拍着桌子吼道:“我是泽西县常务副县长,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简直无法无天了,我要向市委反映。” “好啦,贾为民贾县长,你不要发脾气了,现在,让我放点音乐给你听,让你平平怒气。”市公安局副局长徐厚东从外面走了进来,把一盒磁带递到了一个警察的手中。 贾为民听着录音机里传出来的声音,瘫坐了下来,如丧考妣。 经初步审讯和调查,自1993年以来,泽西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贾为民,伙同县公安局副局长白汉国,司法局副局长左文涛、县建设局局长周茂才、县工商局公平交易分局局长黎为义等人,利用手中的权力,控制以李腾龙为首的黑社会团伙,进行毒品加工、贩卖,组织容留妇女卖淫,欺行霸市,强行收取保护费,垄断城区建材市场,从中非法牟利8500万元。同时,贾为民在任职期间,共收取现金贿赂380万元,别墅4处,包养情妇11人。 可以说,对贾为民的审讯,取得了很大的突破。但是,当专案组侦察到有近两百万的现金去向不明,向贾为民询问时,贾为民却三缄其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谭书培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焦急地踱着步,本来,在他以一个市委副书记的身份闯进红苹果娱乐城的包间时,他的过激举动就已经受到了外人的猜疑,如果不是这样做,贾为民会有恃无恐,如果他说出什么事情来,后果将更加严重。可是,这顶多也只能算得上是缓兵之计,贾为民如果扛不住,怎么办?看来,眼下的这步棋,已是非落子不可了。 贾为民深知自己犯下的罪行意味着什么,他的政治生命在自己跨进楚湖市公安局的门时,已经轰然终结。现在,他最为渴求的,就是自己能被从轻处罚,他坚信有个人会站出来帮助他。 这个人,就是楚湖市委副书记谭书培。 果然,在楚湖市人民法院下令批捕贾为民的当天下午,一个贾为民熟识的人走进了看守所的接见室。 贾为民笑了笑,对眼前的人说:“娄律师,你总在我的身边扮演着贵人的角色。谢谢啊!” 娄春想看了贾为民一眼,伸出手指掸了掸袖子,说:“是啊,我是来帮你的。老贾,你可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啊!” 贾为民听到娄春想喊自己老贾,心里淌出一丝失落,他看见娄春想意味深长地凝视着自己,明白了娄春想话里的含义,嘴角爬上了一丝笑容。 深夜,楚湖市看守所的单独拘留室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喊。 贾为民拿着一把磨得很尖的牙刷,坐在地上,看着牢门,等着人来救他,身旁的血正逐渐扩大着地盘。他脑子里想像着自己被七手八脚地抬上救护车送到医院,想像着那个自己等待的人走近他的视野,告诉他下步的应对措施。他脸上挂着笑,等待着,只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听到贾为民畏罪自杀的消息后,有人擦了一把汗,有人叹了一口气,而更多的人,则情不自禁地拍手称快。 马骏就是更多的人其中的一个,他正在去秀水镇的路上,严铁打来电话告诉他这一消息,让他喜不自禁。 身旁的堂哥马国明不明究里,他问:“骏,发生什么事,让你如此高兴?” 马骏笑而不答,拍了拍马国明的肩,闭上了眼睛。贾为民的生死,自他倒台之日起,已经显得不重要了,贾为民的死,对于那些曾经被他直接或间接伤害过的人说,无疑是大快人心的结果。 人死百事空,活着的人将继续他们的生活。眼下,马骏顾不得想贾为民的事了,帮助堂哥马国明承包秀水镇新星村水塘搞特种水产养殖的事,办得不很顺畅。 第0064章 互利互惠 宦海弄潮 - 第0064章互利互惠 前天,马骏带着马国明来到新星村,向郭大平说了堂哥办特种水产养殖场的想法,郭大平说:“从我来说,绝对全力支持你,但是关租赁水塘,关系到全村群众的利益,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要不,我把村委会的人请来,大家坐在一起商个量,你看行不?” 果然一开会,村里大多数干部都持反对意见。 他们都被王义佳的霸道作法弄怕了,再者,这一年的租金也没有多少,所以,马国明租用水塘的事被搁置了下来。 这也是马骏去秀水镇找张天华的主要原因。张天华面带难色地说:“办特种养殖,的确是一件好事,但是现在已不是过去靠强行推进就能见效的时候了,农民群众的思想素质都高了,知道如何捍卫自己的权益,所以,这解铃还需系铃人,要做通工作,找我是没有用的。” 马骏有些灰心,一连几天上班都在想着在租赁水塘上如何取得突破。他想到路薇身为省报记者,见多识广,于是给她打了个电话,想听一听她的意见。 路薇正在外地采访,她听了马骏的话,说:“现在是市场经济时代了,你这事要办成并不难,不是有句俗话吗?众人拾柴火焰高,如果能做到互利互惠,相信所有难题会迎刃而解。” 对呀,马骏一拍脑门,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如果让新星村的群众都占地股份,不仅能让群众愿意出租承包权,而且在管理方面也会少很多麻烦。 当马国明按照马骏的意思向新星村的村民说明意图后,一些村民果然动心了,加上郭太平在村民心中的地位很高,他从中做了大量工作,一周后,承包的事基本上敲定了。 现在的问题,是马骏手头的资金。高雅当然是全力支持,她向家里要了二万元,马骏看了看存折,还有18万元的缺口,这钱从哪里弄? 按照廖长寿亲自拟定的方案,为了不耽误季节,马骏跟堂哥一合计,决定在本周就开工建设,后期的资金边搞边想办法。谈好了施工队,马骏拿上存折,去银行取钱。要命的是,当柜台工作人员让他输入密码时,他发现自己居然忘了密码。扳着脸的美女把他的存折朝他面前的柜台一扔,喊道:“下一位。” 马骏懊恼地把存折收好,出了银行的门,回到租住的房子。他只记得这密码是自己跟李青在君悦酒店包间里发生关系的日子,这个日子是去年9月份的一天,但到底是哪一天呢?对,是关琴死的前一天。想了想,马骏跟翟娟打了个电话。让她在帮忙查一下关琴的死亡日期,这才知道了存折的密码。 施工队进驻到了新星村,一个多月过去了,六口高标准的渔池建成了,一座木桥将小岛与塘岸联接了起来,别墅被当作了养殖场的办公场所。池水也全部消毒杀菌,现在当务之急是鱼苗的购置。因为马骏的手上也没有多的钱了。 马骏几乎每天都接到马国明的催钱电话,但他目前已没有什么办法,所以很是恼火。向华强却不管这些,他时不时让马骏起草个文件报告,支使他到农口的单位去搞个调研,甚至连打字复印的事都让他跑腿。马骏看着向华强得意的脸,心里更加烦闷,但他还是忍住了,谁让向华强是牵头的副科长呢? 方志诚明显跟向华强走得越来越近,有时还配合向华强给马骏施加压力。一次,马骏因为粗心,把劳县长讲话报告里安全度汛和“度”写成了“渡”,这让向华强大作文章,别的科室的同志来串门,他总是要问:“请问这安全度汛的度是不是有三点水?”当然有的人搞不清楚,向华强就不厌其烦地写出正确答案,讲解为什么不加三点水的原因,方志诚就会在旁边说:“好多人都搞不清呢,就连我们青城大学的高材生马科长也写错了。”唯恐别人不知道马骏的错误似的。 这天快下班的时候,马骏刚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准备按葛太平的吩咐起草一份劳县长要发言的报告,葛太平踱到马骏的身边,对他说:“今天晚上,请你到我家去吃个饭,葛飞的妈妈念叨你好几次了。” 马骏爽快地答应了,他知道,如果拒绝,就显得生分了。晚上,他买了两瓶剑南春,向葛太平的家走去。葛太平的家住在政府家属楼里面,相对于政府大楼的气派,政府大院的宿舍楼就显得破旧了一些,大概建于80年代初期,户型设计不好以外,面积也很小,但既便如此,这22套房子,仍是普通干部们很难得到的。葛太平那时是县政府办室秘书科科长,刚赶上政府住宅楼建成,有幸分到了其中最顶层的一套。 马骏上楼的时候,碰到一个年轻女人正好下楼,这个女人很胖,脸上还长满雀班,好像没有穿胸衣,里面的东西随着她下楼的动作而夸张地起伏。马骏觉得她的目光一直在看着自己用黑塑料袋包着的酒盒子,这样的目光让马骏有些不自在,他加快了上楼的步伐,听到这个女人在背后使劲地咳了几声。 葛太平家刻意收拾了一番,象是迎接贵宾一样。满桌子的菜全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马骏一进门,就闻到了诱人的饭香。 在楼下碰到马骏的女人却没有下楼,而是折转身子,回到了家,她拿起鞋柜上的一支鸡毛掸子,朝正在饭桌旁就着小酒啃鸭脖子的男人头上敲了过去。“你还就知道享受,一点斗志都没有,你再不加把劲,这辈子就只能窝在家里喝酒的份了。” 男人有些生气地说:“你无端说这样做什么?要是你父亲在死之前能为我说个话,你男人我怎么也不会象今天这样憋屈。” 胖女人扔掉鸡毛掸子,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说:“你为什么不去找找你小姨?” 男人把杯子一放,说:“她不过是外县的一个副县长,泽西的领导们谁会卖她的帐?” 第0065章 肖丽请客 宦海弄潮 - 第0065章肖丽请客 喝了几杯酒,葛太平看到马骏有些不高兴的样子,问:“马骏,出了什么事吗?” 马骏把养殖场缺钱的苦恼和在农业科的处境跟葛太平说了,他补充道:“葛主任您千万不要以为我是向您要钱的,我知道您的日子也不好过,钱的事,我再想办法。 ” “想想自己好歹也是个科级干部,日子过得真是难啊,在你急用钱的关头,还不了你的钱。”葛太平叹了一口气,给马骏倒上一杯酒,说:“我有个主意,你可以让你的堂哥申请农业产业化经营贷款,不过,这需要镇里出面,你不是跟张天华书记交情不错吗?找他想想办法,应该行得通。至于你在农业科的事,你放心好了,劳县长私下跟我说过,打算在这次换届前提拔你。” 马骏第二天下午跟葛太平请了个假,来到秀水找张天华。张天华一想,夏小天的父亲不就是秀水信用社的主任吗?于是找来夏小天,夏小天犹豫了一会,说:“这事可以办,不过这项目贷款可是要县县信用社审批的,那帮家伙可不好说话啊。”张天华说:“这国明养殖场是我们秀水招商引进的项目,你要是谈好了,这年底招商引进的先进个人,就是你的了。” 秀水镇每年都要根据引资的规模,拿出1万元到5万元的奖金对招商引进的先进个人进行重奖,一听这话,夏小天忙不迭地说:“张书记,我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我会尽力去办的,不过,这活动经费您看……” 马骏听出了夏小天的意思,他说:“夏主任,明天我让马国明给你钱和项目计划书,这事就有劳你了。” 夏小天离开后不久,肖丽敲了一下门,提着水瓶走了进来。她看上去很憔悴的样子,朝着马骏笑了笑,倒上水,出去了。 马骏问:“张书记,肖丽现在的工作情况怎么样?” 张天华说:“哎,这孩子,最近不知为什么?工作总爱出错,以前她不是这样子的。” 马骏向张天华讲了方强纠缠她的事,说:“张书记,您看不如把她换个地方,免得这方强总缠着她,现在每个乡镇不是都成立了个招商办吗?让她进招商办,然后派驻到国明养殖场,我再找个机会活动一下,将她调离秀水,离这个浑球越远越好。” 张天华点了点头,马骏喜出望外地走上前去,握住张天华的手,说:“谢谢您了。” 张天华说:“马上就要换届了,昨天县委冷书记已经跟我谈过话了,就当是我离开秀水前,帮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马骏问:“这次您回城,到哪个局?” 张天华叹息了一声,说:“有可能是农业局。” 张天华的目光里满是落寞,农业局在所有的县直部门里,是个名副其实的穷单位,听说由于工资低待遇差,职工三天两头上访,看来,刚刚过几天舒坦日子的张天华又要面对烦心的事了。 马骏不好再说什么了,他告别张天华,来到了秀水镇党政办办公室。 党政办公室还是老样子,在马骏看来,没有任何变化,就连他原先坐过的桌子上,摆着的一个仙人球盆栽依然摆在那里,马骏看了看这个盆栽,他发现这仙人球甚至连长大一点的迹象也没有。 办公室就肖丽一个人。她笑着给马骏倒上水。 “方强还来找你吗?”马骏点燃一根烟,问。 肖丽点点头,满腹的委屈从心底腾然而起,她的眼睛有些潮湿了,她说:“本来,我以为这段时间在沈姨那里住,就会好一些,没想到他又跟着去找我,好在沈姨和小辉赶了他几次,他才去得少了,但是,我白天还要在这里上班啊,他有事没事就来办公室找我,明着说是看报纸,有时办公室的人出去忙了,他又开始软硬兼施地求我,搞得我都没有心思工作了,我跟金镇长说过几次,金镇长只是安慰了几句,说要做方强的工作,可是现在看起来,金镇长的谈话也没收到多少效果,那个疯子依旧如是。” “这***看来非教训一下不可了。”马骏一拍桌子,骂了一句,回头对肖丽说:“你放心,张书记已经答应我,让你到招商办去,负责国明养殖场项目的跟踪服务。以后,我再找机会给你换个工作,你就不要过于伤心了。” “真的?”肖丽的眼睛突地被点亮,她情不自禁地拉起了马骏的手。 马骏点点头。肖丽说:“晚上我请你吃饭,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你给我的帮助实在是太多了。” 肖丽请客的地点,定在了离政府不远的红梅酒家。 肖丽端着酒杯说:“马哥,我不会喝酒,但是这杯酒我还是要敬你。” 马骏笑着说:“你不要搞得太客气了,我们兄妹之间,别见外。” 肖丽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酒,她红着脸说:“马哥,我们之间,看来只有做兄妹了,高雅是个好女孩,我祝你们幸福。” 马骏心里一颤,其实,他早就知道肖丽内心的想法,只不过肖丽亲口说出来,让他不由得不受到震动,他低声说:“肖丽,看来你的酒量的确不行啊。” 肖丽抬起头,齐眉的刘海随着她的摇头而摆动着,她说:“不,我没有喝多,我说的都是真话,要是我比高雅姐更早认识你,我会毫不退缩地追求你,像你这样的好男人,这世上恐怕已经没有几个了。” 马骏沉默着,他不知道自己如何劝说肖丽,接下来,两个人都一杯一杯地喝着酒,只到老板娘推门进来。 马骏这才注意到,红梅酒家的老板娘,是金正梅。金正梅冷冷地看了看他,并没有说话,上次她的录像厅被查封后,她又另起炉灶,靠着弟弟在秀水镇是常务副镇长的关系,店里的生意一天红火一天,她从金正红的口中了解到,虽然马骏与她的录像厅被查抄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但因为上头要保马骏,所以她的录像厅查封了不说,还被处以重罚,因此,她始终对马骏怀有敌意,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等马骏接了帐,搀着肖丽刚离开,她拿起了面前的电话。 第0066章 镇中一晚 宦海弄潮 - 第0066章镇中一晚 马骏正扶着肖丽,在秀水镇的国道路口拦一辆麻木准备去清风园,迎面走过来一群年轻人。 “哎,你们两个,干什么的?”一个叼着烟,头发长长的年轻人问。 “你们又是干什么的?”马骏反问道。 “我们是镇上组织的联防队,近来镇上的治安不好,总有人偷鸡摸狗。”长发年轻人用满含敌意的目光看着马骏,说。 “我是县政府办公室的马骏,在秀水镇也工作过,这位是秀水镇党政办的肖丽,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吧?”马骏不想跟他们纠缠下去,直接亮了自己的身份。 “我还说我是华立东呢。你们信不信?”长发年轻人装模作样地学着从电视里看到的县委书记华立东的举手投足,问身后的人。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快活的哄笑。 “走,跟我们到派出所去,问问清楚。”长发年轻人伸出手拽住马骏的胳膊。 “你们这帮龟孙子,跑到这里瞎起什么哄?”从人群中挤进来一个黑黑的壮小伙,他对长发年轻人骂道:“长毛,你***眼睛瞎了?这位领导可是县政府的人,还不快滚?” 众人散去,马骏一看这个让自己脱身的人,觉得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忘了,我是白露的同事。”小伙子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说:“天这么晚了,麻木早就收工了,你带着她能去哪里?正好,我隔壁的张老师回老家去了,房空着,如果不介意,就到我们镇中去休息吧。” 马骏想推辞,但看到肖丽醉乎乎的样子,确实不好办,于是听从了他的建议。 来到镇中后,黑壮小伙把他引到了张老师一室一厅的简易宿舍。马骏正打量着房间,他提来了一桶热水,跟马骏说了几句话,带上门走了。马骏用毛巾给肖丽擦了一下脸,把她抱到床上,正在马骏给她盖毛巾被的时候,肖丽醒了,她一把把马骏抱进怀里,火热而柔软的胸贴在马骏的身上,红艳艳的嘴唇伸了过来,马骏连忙把她推了开去,肖丽跌回床上,舒展了一下四肢,粉红的内裤从裙底露了出来,丛林的黑晕若隐若现,高地微微隆起,内裤中间,一道浅浅的凹陷正诱人地冲撞着马骏的神经。马骏连忙扯过肖丽的裙摆,遮住这道令人血脉贲张的所在。 他关了灯,带上房门,来到小客厅,抽掉几根烟,等欲火熄灭后,靠在破沙发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他叫醒肖丽,洗涮后,想找黑壮小伙道谢并告辞,却没有看见他,于是写了一张留言条,感谢小伙子的帮助。然后带上门离开了镇中。 听说马骏等钱用,鲁新凑了5000元钱,送到了马骏手中,马骏让堂哥马国明拿了钱和早已拟好的计划书去找夏小天,心里默默地盼望着贷款能早日下来,养殖场方面等钱用啊。 在这个期间,马骏即将提拔为科长的消息已经半公开化了,因为县政府办公室主任齐望龙已经找马骏谈过话,县委组织部干部科科长陈华友带着几名组织部的人来到政府办,按干部任用相关程序组织进行了干部审查。在向华强和陆子昂看来,马骏当上科长是板上钉钉的事,向华强很是失落,这个时时处处挑战自己的后来人,靠着攀上葛太平,还是比自己抢先进位了,虽然他的脸对着马骏时总是恭谦的笑,可是心里却装满的嫉恨。 中午,马骏把政府食堂去吃份饭,去的时候比较晚,方志诚和政办通讯员张可力两个人在小方桌上边吃边聊,马骏不经意间听了几句,知道他们谈的话题是关于女人,于是端上饭菜,找了个隔得有些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没想到方志诚端着饭菜坐到了他的对面,笑着说:“马科长,恭喜你了。”马骏知道方志诚恭喜他什么,但他还是装糊涂地问:“志诚,有什么事值得恭喜的啊?” “马科长,这政办上下都传开了,我看过不了两天,你就要走马上任了。”方志诚压低声音,故作神秘,脸上堆着笑。 在马骏看来,方志诚这人本性不错,工作也很勤奋,只是很有些唯上,泽西地带形容一种服从主人的一类人,叫狗子的眼睛,方志诚就是这一类人,虽然马骏看不起这样的人,但是他不能就此对方志诚冷眼相待,他平静地笑了笑,说:“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提这做什么?” 方志诚递上一支红梅,说:“瞧你马科长说的,这十拿九稳的事,说什么八字没一撇,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出去撮一顿,马科长一定要赏脸啊,以后我还指望着马科长多多关照哩。” 马骏挥挥手说:“志诚,这事到时再说吧,谈不上关照不关照的,同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正说话间,那天在政府宿舍楼碰到的满脸雀斑的胖女人走了进来,她扫了一眼马骏,对方志诚说:“志诚啊,我家的电话机又坏了,什么时候请你的同学去帮我看看?” 方志诚无奈地摇摇头,说:“嫂子,你家的电话是不是该换一部了,这修了不知多少回了,现在我跟我的同学打电话求援都不好意思了。” 胖女人听了方志诚的话,没有做声,脸上明显不好看了,她转身出了食堂,气冲冲地回到家,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叠报纸,朝坐在躺椅上午睡的男人的脸上扔了过去,男人一激灵坐了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问:“你又发什么神经?” 胖女人说:“我今天碰到方志诚了,他跟那个马骏不知道有多热乎呢,以前,我家电话坏了,让他找同学来修,他立马就把他的同学喊来,这热心劲不知道有多高哩,现在到好,说什么我家的电话机该换了,气死老娘了。” 男人叹了一口气,说:“现在的人,眼睛都长在额头上哩,不知怎么的,劳县长和葛主任对这个马骏器重得不得了,他不就是写个材料加个班吗?凭什么就提拔他?” 胖女人戳了一下男人的额头,骂道:“我看你就是个榆木脑袋,前两天我看到这个马骏提着东西往上面去了哩,这年头,不跑不送,原地不动。眼看就要换届了,你再不抓紧点,就等着别人在你头上拉屎吧。” “知道了,别在这里耍泼,下午我跟齐主任下乡,在路上提一提我的事,你去准备些高档点的礼物,我晚上去一趟他的家。”男人站了起来,走向卫生间。 第0067章 再打几圈 宦海弄潮 - 第0067章再打几圈 这个男人就是政办农业科牵头副科长向华强,他跟着齐望龙和陆子昂,向秀水镇进发。 这次下乡,是县长严桦亲自安排的,上周,市政府办公厅发来传真通知泽西县,省政府办公厅将在近期围绕全省招商引进工作进行专题调研,市里安排了排名靠前的两个县作为省调研组实地调研参观点,其中包括泽西县。县长办公会讨论了一下,决定派专班总结一下秀水镇的作法和经验。 陆子昂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着向华强递过来的红塔山,对齐望龙说:“齐主任,华强的事,您要放在心里啊,我们可是您的嫡系啊。” 齐望龙喝了一口茶,“唉”了一声,说:“小陆,你莫将我的军,我何曾没有为你们考虑过,只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啊,现在这事不大好弄,看换届以后吧。” 三个人都很失落,一路无话,车厢里的烟雾开始弥漫起来。 金正红热情地接待了齐望龙一行。到红梅酒家吃了饭,就调研的事扯了一阵子,金正红提议去斗地主,齐望龙、金正红、陆子昂三个人一个班子,20块钱的底子。向华强可比不上他们,夏小天提议搞5块钱的底子,他勉强答应了,于是夏小天开始打电话找人,可对方不是不在镇里就是联系不上。 正当向华强推托说算了不玩牌看电视的时候,金红梅推门进来了,她拉着侄子金华安的手介绍说:“夏主任,就让我侄子陪你们玩玩吧,他是镇中的老师,平时不大玩牌的,逢玩必输啊,输赢无所谓啊,把县上的领导陪高兴了就行。” 夏小天跟金华安平素很熟,他知道金华安外表看起来憨厚,其实是个人精,斗地主的技术是超一流的,他笑了笑说:“华安呐,记住你姨说的话,这是县政府办公室的向科长,跟我们秀水走出去的马骏在一个科里工作,你可要把他陪高兴啊。” 金华安一听这话,忙说:“一定的一定的。” 向华强的牌技还是不错的,但一手牌实在是太烂了,不一会就输了一百多块了。金华安心中暗喜,口里却不断地替向华强惋惜。这次向华强发得一手好牌,双王加上四个2,还有一顺,其余的就几个单张,他有心把2拆了出,这样保险。可是等他出到第二个2的时候,夏小天用四个10把他炸了,换成出对,向华强立马用一对2封住,没想又被金华安用四个j炸了,继续出对。向华强手上还有一小顺和一张单牌。只好任由金华安出牌,等到金华安出成一张插底的时候,他没有办法,只好咬牙用双王炸了,然后摆一小顺,单张插底,哪里想到,夏小天正好管住了他的顺子,放了一个3,让金华安的4跑了。 向华强气得脸通红,把牌一扔,说:“算了,不玩了,人背时,喝白开水都塞牙齿。” 夏小天立马接过话来说:“这是哪里的话?向科长可是齐主任跟前的红人啊,所谓赌场失意,官场得意。” “官场得意个屁。唉!”向华强朝地上吐了一口痰,悻悻地说:“就快要被别人踩在头上了。” 夏小天听了他的话,觉得可能是和马骏有关,虽然他对马骏谈不上什么感情,但心里觉得马骏不错,他不想掺合向华强与马骏之间的事,对向华强说:“我下去拿一包烟上来。你和金老师先聊。” 等夏小天拿了烟,到隔壁的房间里给齐望龙他们倒上茶,看了几场牌再回到房间时,他发现向华强的紧绷的脸突然松驰下来,而且明明在屋外听到两人低声的交谈,在他进门后却嘎然而止。 向华强捋了捋袖子,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继续打几圈,刚才一把我输的钱,一个子不少你们的。” 夏小天心想,这两个人都谈了些什么呢?向华强的心情竟然一下子阴转晴。他重新洗了牌,三个人又厮杀起来。 第二天早上,马骏一上班的时候,就被齐望龙叫了去。 齐望龙说:“马骏啊,你的工作能力突出,劳县长对你的评价很高,这几天组织上正对你进行审查,准备重用你哩,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可要好自为之啊。” 马骏心想,自己没有做什么错事,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于是说:“谢谢齐主任对我的关心,我一定会更加严格要求自己。” 齐望龙笑了笑,说:“这严格要求自己,不单是体现在工作上,在生活中也要注意啊。” 看到马骏有些迷茫的眼神,他拿出一个信封,说:“这个东西,你拿去看看,看完了再找我谈谈。” 马骏回到办公室,打开信封,里面滑落出几张照片来。 马骏颤抖着手,翻看着这些照片,胸口一阵发紧,他帮肖丽盖毛巾被的时候,肖丽抱住他的几秒钟,正好被人抓住了这个瞬间,一看这几张照片,谁都会认为这两个人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这些照片,显然是在镇中借住的一晚拍的,拍照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个看似憨厚的黑壮小伙。联想到路边等车时一群人围住他和肖丽,黑壮小伙的突然解围,马骏意识到这是个针对他策划的局。 怎么办?眼看组织部就要发文任命了,再说,高雅知道了这事,她会怎么想?出了这档子事,怎么解释?找谁解释?面对事业和感情的危机,马骏的心跌到了谷底。 马骏想起了焦双清。他决定让焦双清帮忙出出主意。 焦双清看了这些照片,听马骏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拍案而起,他说:“这摆明了就是为了陷害你,***这计真毒啊。” 马骏苦笑着说:“焦哥,我知道你相信我,可是别人不会这样认为的。事到如今,有什么办法能够补救啊。” (今天六更,更新时间为7点、11点、15点、17点、19点、20点;如果各位读者朋友对今后的更新有什么建议,请加书友群158225951在群里提要求,浮生若梦一定会尽量满足。) 第0068章 李代桃僵 宦海弄潮 - 第0068章李代桃僵 焦双清猫着嘴唇,想了一会,说:“这件事必须慎重处理。 第一,你要尽快与这个叫肖丽的女人联系,公开你跟她之间的恋情;第二,我立刻到秀水镇派出所出一趟,会会你说的这个长毛;第三,高雅这方面,还要跟她解释一下,免得她产生误会,如果她一闹,我们的努力就白费了。” “公布跟肖丽的恋情?”马骏惊讶万端,他用责备的语气对焦双清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我跟她只是兄妹关系而已。” “我当然知道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现在,你必须要这么做,才能让那些设局的人闭上嘴,不然,等他们知道高楚群的女儿就是你的女朋友,你就等着他们咬得你体无完肤。”焦双清也急了,他跺着脚,说:“你还等什么?还不快行动?” 天呐!这样一来,岂不是让高雅更伤心了?马骏踌躇着,心里忐忑不安。 焦双清一把拉住他的手,向车走去。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马骏不解地问。 “快上车,带我去找肖丽。”焦双清坐在驾驶室里,也不看他,眼睛盯着挡风玻璃前面。 在养殖基地,他们找到了肖丽,焦双清也不告诉肖丽发生什么事情,只是让她先上车。肖丽不明究里,但看到两个人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没有多问,坐在副驾上满头雾水。 车没有回泽西,而是直奔楚湖市。 “你这是要干什么?焦哥你是不是疯了?”马骏已经明白了焦双清的意图,不由得心急地吼道。 焦双清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马骏,说:“马骏,我只是想告诉你,这样的圈套我见多了,现在,你必须听我的。哥不会害你。” 到了楚湖市政府大院门口,在焦双清的催促下,马骏丢掉烟头,掏出手机,给高雅打电话。 他们找了一个街心公园,两个女人坐在长椅上,脸上全是不解的神情。马骏鼓起勇气,掏出了照片。两个女人对视了一下,肖丽立马躲开了高雅质询的目光。 “马科长,这照片是从哪里来的?”肖丽红着脸问。 马骏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高雅,他惊讶地发现高雅的脸很是平静。他对肖丽说:“我也不知道。” 肖丽走到高雅的身边,嗫嚅着对她说:“高雅姐,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这是有人想陷害马科长。” 高雅淡淡地一笑,说:“我不要听你的解释。” 马骏一听这话,知道高雅话里的意思,于是,他把当天发生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高雅听了,点了点头,她说:“马骏的话,我信。” 在一旁的焦双清忍不住开口了,他说:“高雅,你是我见过最明事理的女人,不瞒你说,我起初还认为你会大闹一通呢。” “焦哥,我相信我和马骏的感情,马骏要被提拔的事,我上个星期就知道了,在这个时候,很多人会眼红他,使出这样的诡计也不稀奇,现在,他们可能等着看我们的热闹呢,所以,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沉得住气。”高雅微笑着说。 马骏看着自己的女人,心里暖暖的,他觉得高雅是上天赐给他最珍贵的礼物。 “焦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应对?”高雅问。 焦双清咳嗽几声,支支吾吾了半天,高雅急了,她站了起来,走到焦双清的身边,真诚地说:“我倒不是希望马骏能做多大的官,我只希望他作为一个男人,不能在这在事情上倒下去,你说吧,不要顾忌什么。” “我是这样想的,这事迟早会公开,说不定现在就公开了,如果他们知道你和马骏的关系,一定会诬陷马骏有作风问题,这对他的前途是致命的,所以,为今之计,只有让你委屈一下,对外公开马骏和肖丽的恋情,等这事平息后,你们再……”焦双清说完又扭头干咳了一下。 马骏连忙说:“这怎么能行?不就是个科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马骏不稀罕,焦哥你不要再说了,就算高雅同意,我也不会同意的。” 高雅笑了笑,说:“竣,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焦哥,就按你说的办。你们等一下,我先跟肖丽聊一聊。” 她拉着肖丽的手,向树林走去。高雅笑了,象一朵绽放的雪莲花,她对肖丽说:“我现在就把马骏让给你,你可要记住,可不要假戏真唱啊。” 肖丽低着头说:“高雅姐,你可不要乱开玩笑,怎么会呢?” 高雅看着肖丽的眼睛,说:“你必须对我说实话,你爱马骏吗?” 肖丽的脸刹那间变得通红,心一阵乱跳,差点叫出声来,一个少女的心思被人觉察已经很是尴尬了,何况,她面对的,是自己深爱着的男人的女朋友。她背过身去,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高雅的心颤了一下,但很快平静了下来,她说:“肖丽,我对你的坦白非常高兴,每个人都有爱的权力,我理解。只是,你要记住我也深深地爱着马骏就行了。” 肖丽被高雅的深明大义折服了,在见高雅之前,她的心底还对马骏抱有一丝幻想,现在她终于明白,今生,在爱情上,她跟马骏注定将成为两条平行线。 葛太平坐在办公室里很是恼火,眼看马骏的事就要成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一遍遍地打马骏的电话,让焦双清把车速飚到了150码。 马骏气喘吁吁地走进了葛太平的办公室,葛太平皱着眉头说:“组织部的人正在楼上会议室等着你,本来,你升任科长的事这两天就差不多定下来了,可谁想出了这档事,现在,你自己跟他们解释吧。” 马骏来到会议室,组织部副部长管维冷着脸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 组织部干部科科长陈华友先开了腔,他说:“马科长,今天找你来,是想向你澄清一个事。你也知道,我们组织部门在选拔干部的问题上,一向是严格的,前天,我们听到了关于你的举报信,对于这份举报信,我们不能轻信,但也不能置之不理,我们还是要从保护干部的名誉不受伤害的角度出发,向你求证。呶,这就是我们收到的举报信和照片。” 马骏接过举报信,看了看,说:“管部长,陈科长,我只想说,举报信说的是事实。” 管维跟陈华友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讶的神情。 (各位亲爱的读者,为了聆听您的指教,方便大家交流,本书已专门开通了书友群,群号:158225951欢迎加入!望多提宝贵意见。再次谢谢您的支持!) 第0069章 十面埋伏 宦海弄潮 - 第0069章十面埋伏 泽西县委组织部副部长管维,对马骏有一种说不清的敌意,眼下,他还不能证实马骏跟梅雪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他那天从马骏不自然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些端倪。 因为在一次酒宴上认识了妖娆迷人的离异女老板,女老板对他的事业百般支持,让他的升迁之路格外顺畅,所以他毅然跟梅雪离了婚,投入了女老板的怀抱。当有一天,他发觉了自己中不过是女老板众多男人其中的一个后,他忆起梅雪的好,千方百计想与梅雪复合,而马骏这个可能的情敌,让他顿生恨意。 前几天,他接过陈华友呈上来的政府办公室农业科科长推荐人选时,马骏这个名字又一次进入了他的视野,他暗自骂了一声,心想,一个24岁不到、可以说是乳臭未干的人,居然能升迁得如此之快。本来就心生芥蒂,加上妒火中烧,他伸出手掌,用力地把推荐表在桌子上拍了拍。 代理着常务副县长一职的劳立宽亲自推荐,他一个组织部的副部长能说什么?尽管心里老大不舒服,但一切还是要按组织程序向前走,在印发任命马骏文件的处理签上,他郁闷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躺在椅靠上生着闷气。正在这时,翟娟递进来一个牛皮纸袋,他心不在焉地打开,一看,顿时来了精神。他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转机。 管维来到部办公室,问翟娟:“我刚才签的文件送给顾部长了没?”翟娟说:“还没呢,顾部长到县委办公室开会去了。”“把那份文件给我,我再看看。”管维吩咐道。 他带着陈华友,来到政府办公室,向齐望龙说了此事,然后坐在会议室,等着马骏来向他解释,他心想,马骏一定会不承认这件事,因为举报信上说了,马骏跟原任泽西县委副书记高楚群的女儿谈着恋爱,是高楚群的准姑爷,马骏绝不可能为此得罪现在在丰平县当着县长的高楚群。只要马骏不承认,一切都好办了,他就会以马骏生活作风上可能存在不检点为由,把马骏升任科长一事压一压,因为他知道,组织部对一个干部的提拔,如果压上一压,期限不会短。 可是让管维没有想到的是,马骏居然轻描淡写地承认了。他不甘心地问:“举报信上说,你跟在团市委工作的高雅是订了婚的(泽西县的风俗,未婚男女各自到对方上门拜访父母,算是订婚),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马骏的心里突然很难过,他觉得他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伤害到高雅,但是又有什么办法?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想退缩都难了,于是他说:“只是订婚而已,又没有结婚。我们因为一些事分了手。”他拿起照片扬了扬,继续说:“既然分了手,我想这些,就属于我私人的问题了。” 管维无语,半晌,陈华友笑着说:“管部长,今天就到这里吧,一会你不是要开个会吗?” 葛太平送走了管维,问马骏:“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马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用疲倦的语气说:“葛主任,劳您为我的事费心了,我这里没问题,你就放心好了。” 焦双清来到了秀水镇派出所,现在他已升任为县刑警大队大队长,所以他的到来,秀水镇派出所自然不敢怠慢,所长冷迪和指导员葛存真的招待很是热情。焦双清对冷迪说:“泽西县出了个雌雄大盗的案子,我听人说,秀水上周出现过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这方面的情况,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冷迪说:“焦队,这事我可没有听说过啊。” 焦双清说:“这样吧,你把你们的联防队员叫来,我问问他们。” 十多个联防队员被请进了会议室,焦双清把刚才问冷迪的话复述了一遍,其中一个关发长长的年轻人禁不住笑了笑。虽然笑容在他的脸上很是短暂,但还是让焦双清捕捉到了。焦双清问:“你笑什么?你要知道,县局对这件案子相当重视,你可不要知情不报。” 长毛说:“我可不敢啊,焦队,我们是碰到过一男一女,不过并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焦双清问:“哦,这话怎么讲?” 长毛却不做声了,焦双清扫视了众人一眼,出了会议室,对冷迪说:“冷所,你把平时表现最好的一个联防队员留下来,我单独问他。” 焦双清听了这个联防队员的话,明白了一切,他找到了布局的金华安。金华安听说刑警大队长找他,顿时慌了手脚,焦双清是刑侦老手,在他的凌厉攻势下,金华安一五一十地把他的姑母金红梅指使他陷害马骏的事招了。 马骏拿着金华安的供认材料,交给了齐望龙,说:“齐主任,我想现在这事已经水落石出了,这份材料就是我给您的解释。” 劳立宽把县委组织部部长顾海峰约了出来,托付了马骏的事。顾海峰恼怒地说:“这管维不知道在忙什么?这事我早就跟他说了,为什么还没有落实?”他掏出电话把管维斥责了一番,管维在电话里唯唯诺诺地答应明天就发文任命。 在顾海峰给管维打电话的前一个小时,齐望龙把秀水镇镇中的体育教师金华安陷害马骏的材料梗概向管维说了,管维知道,自己在马骏升任科长一事上,再已不能强加阻挠了。他将一杯红酒一下子倒入口中,心里悻悻地泛起四个字:来日方长。 马骏昨天在办公室加了大半夜的班,回去翻来覆去睡不着,早上睡了个囫囵觉,连做梦都是别人在暗处拿枪狙击他,他觉得自己无处藏身,拼命地跑,掉进了一个深渊,一下子就惊醒了。第二天下午,马骏来到办公室,心里依然没有平静下来,他想,金华安害自己,是金正梅出的主意,金正梅可能对录像室被查一事耿耿于怀,不管恨对恨错,这些都很正常。但是,这些照片,为什么在自己被提拔的关键时候,突然就冒了出来呢?时机拿捏得如此之准,这说明,针对自己的人,不仅仅只是金正梅。 第0070章 含沙射影 宦海弄潮 - 第0070章含沙射影 向华强在看着报纸,他的目光时不时地从报纸的背后向马骏投过来。 “会不会跟向华强有关系?”马骏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于是,马骏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材料,递给向华强,说:“向科长,昨天你交给我的调研报告,已经打好了,我晚上校对了两遍,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你再看看。” “不是让你昨天下午就给我的吗?昨天下午你干什么去了?”向华强的声音里有一丝恼怒。 向华强在得知马骏即将升任科长一事后,这些天,表面上对马骏可以说是客气有加,马骏开始并不适应,而后就有些心安理得了,但是,今天向华强却又突地变得居高临下了起来。马骏怔了怔,说:“这两天,是有些忙。向科长,没有耽搁事吧?” 向华强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问:“哦?这两天除了这份报告的校对,好象没有安排别的事吧,怎么?忙私事?” 马骏看着向华强,轻轻地点了点头。 向华强站了起来,拿起茶杯去茶几旁续茶,他笑着说:“马科长,我们在一起共事快半年了,俗话说,同船过渡,百年修行。有什么难事,尽管跟我说,只要我帮得上忙,我一定在所不辞。” 马骏也笑了笑,直直地看着向华强,说:“承蒙向科长的关照,也没有什么大事,也不知道得罪了谁,我租往的房子,前天被人打破了玻璃,刚换好,昨天下午又被人打碎了。你说说,这究竟会是哪个小王八蛋干的坏事?” 向华强一摊手,笑着说:“这个我哪能知道?” 马骏说:“好在我在公安局有朋友,今天早上给我打了电话,说他查到了干坏事的王八蛋,我朋友说,那个小王八蛋供认,是有人指使他这么干的,我想再查下去,很快就能找到幕后主谋,就不定这幕后主谋不止一个呢。哈哈。” 听到这里,向华强白胖胖的脸微微有些红,他陪着干笑了两声,突然一拍脑门,说:“哎呀,差点忘了正事了,我得赶快把报告交给齐主任,回头再聊。” 向华强把材料呈给了齐望龙,齐望龙没有做声,点了点头,示意向华强把材料放到他的办公桌上,他继续埋头翻阅着文件,这个红色的文件夹里,夹放着厚厚的一撂刚刚从省里的、市里,还有县委那边传过来的各类文件,这些文件,要从他这里,分别呈报给各位县长,县长们签阅后,再回到他的案头,根据文件签上的指示,由他交给相关主任或科室,具体贯彻落实。 向华强原本希望齐望龙给他讲些什么,哪怕是不说话,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也好,自从上次到秀水去,他听到金华安说手头有马骏见不得人的照片后,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欣喜,指使金华安把这些照片秘密送到组织部和政府办。这几天,他听陆子昂说起组织部正在查马骏照片的事,心里高兴坏了,他等着看马骏的好戏呢。可是,齐望龙只顾低头翻看文件,一副化务繁忙,无暇理他的作派。向华强于是想到再去问一下陆子昂。 陆子昂带上门,扶着向华强的肩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递给向华强一根玉溪,笑着说:“怎么?急了?” “我能不急啊,再不急,生米就煮成熟饭了。”向华强使劲地吞了一口烟,玉溪烟很熨贴地进入了他的气管和肺,让他心里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一些。 “不要急,组织部的事,我了解,他们不查个一清二楚是不会轻易任命的。”陆子昂拍了一下向华强的背,低声说:“华强啊,你说说,这照片的事,会是谁干的呢?时机恰当得很啊!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事先不知道这事?” 向华强摸了摸大鼻子,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紧张。他的鼻头上已不知不觉地渗出微小的汗珠。他说:“你说什么呢?我哪里知道这事?可能是天助于我,这就叫天遂人愿,呵呵!” 陆子昂笑了笑,他的眼纹更深了一些,他低下头,问:“真的是天助于你?” 向华强打了一下陆子昂的手,说:“瞧你说的,难不成是我用计害的他?我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吗?我会这么卑鄙无耻?” 陆子昂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悠悠地说:“这年头,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啊。”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两个人迅速终止了谈话,向华强随手拿起身边的一张报纸看了起来。 通讯员张可力拿着一撂文件走了进来,他跟陆子昂和向华强打了个招呼,笑了笑,把手中的文件交给了陆子昂,然后带上门走了。 陆子昂随手翻了翻张可力递给他的文件,过了一会,他跳跃的目光突地定住了,他叫住正要抬腿离开的向华强,指着县委组织部印发的文件上马骏的名字,满脸不解地看着向华强。 向华强抖动着手接过文件,看了一遍又一遍,他呆住了。这个结果,不亚于一盆凉水。他好不容易盼到了一个足以阻挠马骏升迁的机会,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无力扭转。马骏现在明正言顺地成了科长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马骏会把他踩在脚下,他越想越悲伤。他站在政府办公楼空旷的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晴空万里,天蓝如水,可是他觉得一切都是灰蒙蒙的。 他万分郁闷地下了楼,径直向自己的家走去,刚进家门,胖女人就给他来了个热情的拥抱,女人兴高采烈地说:“向华强,我们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向华强连忙推开老婆,气冲冲地说:“春娥,我看你又做白日梦啦!” 春娥却没有因为向华强的生气而影响好心情,她手舞足蹈地说:“刚刚你的表妹打电话来了,说过两天就要到泽西。” 向华强剜了老婆一眼,说:“不过是表妹要来而已,也值得你这么高兴?” 春娥把肥厚的嘴巴凑到向华强的耳旁,向华强听了春娥的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第0071章 新任县长 宦海弄潮 - 第0071章新任县长 这是做梦吗?向华强使劲地掐了一把大腿,疼痛,真的很疼痛。 这不是梦,这是真的。他的小姨,后天就要到泽西了,她来泽西,将成为泽西县堂堂的一把手女县长,多么值得炫耀!马骏啊马骏,你张狂不了几天了,等着瞧吧!想到这里,向华强兴奋地抱起胖女人,冲向了卧室,也顾不上拉上窗帘,在床上把春娥弄得叫声连连,他好久没有这么持久过,以前,最多只会在春娥的身上蹦达一分多钟,这次大概干了十多分钟吧。或许,这世上,还有另一种春药。 史湘兰来泽西县担任县长的消息,华立东和严桦早就知道了。华立东被调到楚湖市人大任副主任,而严桦将接任县委书记一职,市委副书记谭书培明天下午将来泽西,宣布市委的决定。 在此之前,市委书记罗新友曾经征求过华立东的意见,暗示他,在走之前动一动下面的干部。但凡一个地方的主职,在自己行将离任的时候,稍稍动一下曾经为自己主政一方而披肝沥胆的干部,是很平常的事情,但华立东却摇了摇头,他对罗新友说:“罗书记,我不能给严桦同志出难题,我相信,等他上任后,他会仔细掂量泽西县干部们的能力和水平,然后给他们一个能充分施展才干的舞台。” 罗新友感谓道:“立东同志,你真是一个心胸坦荡、忠诚于党的事业的好同志啊。” 吃罢由县委书记严桦主持、众位县领导参加的接风宴,代县长史湘兰乘坐的车稳稳地停在了政府大院的门口。她下了车,一张姣好的脸并露出了笑,她伸出柔滑的手,一一跟早在楼下恭候的副县长们和办公室主任齐望龙握手,然后,由齐望龙引路,在众人的簇拥下,向位于五楼的县长办公室走去。 劳立宽堆着笑说:“史县长,您的住处我们早已安排好了,在县工商银行的住宅小区内,那里环境很好,离这里不远。” 史湘兰笑着说:“有劳劳县长费心了!下午,开个会吧,把办公室的同志们都叫上,开个见面会。我初来乍到,今后的工作,还要大家多多支持,你看行不?” 劳县长呵呵一笑,说:“早就听说史县长在春川县任上雷厉风行、勤政敬业,这刚来泽西,连茶都顾不得喝上一口,就投入工作了,真是让人敬服啊!” 史湘兰理了理自己齐耳的短发,对劳立宽说:“劳县长,你就不要给我戴高帽子了,没有你的配合,我怕是想雷厉风行,也猛不下去、快不起来啊。” 众人呵呵一笑。 马骏坐在会议室的第三排,等着新任女县长跟大家见面。这会议室是公用会议室,是副县长们召集各乡镇、县直部门分管负责人开会用的,楼上还有一间小会议室,在县长办公室的旁边,用来召开县长办公会或县长们接待客人。选择在这里开见面会,主要是人多,政府办公室所有的科长科员都到齐了,会议室座无虚席,马骏朝身后望了望,全是一些副科长和科员,而他的前面的两排,则是齐望龙等主任级别的人和一些资历较老的科长。 史湘兰在劳立宽的陪同下,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中,向主席台走去。她把双手放到身后,姿态优雅抄了抄套裙的侧摆,坐在了劳立宽为她拉开的椅子上,抄裙子的手顺势把椅子向前带了带,她抬头挺胸地坐在主席台前,用悦耳的普通话对大家说:“同志们,让你们久等了。” 大家用热烈的掌声回应了她的问候。是啊,清一色的男人帮里,突然来了个女领导,而且还是一位丰姿绰约的女领导,就象是一个灰土灰脸的客厅,挂起了一幅色彩艳丽的窗帘,怎能不令人眼前一亮?众人的情绪莫名地兴奋起来,掌声就显得热烈而持久,当然,他们的热情多是来自礼节性的,抑或含有少许感官冲击的因素。只有一个人,是发自内心的激动。他就是向华强。他拍着巴掌,不想停下来,本来开始零落的掌声又被他的鼓掌带了起来,掌声显得热情而持久。 马骏坐得离向华强并不远,他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向华强,向华强却不看他,他正把巴掌拍得欢哩。 史湘兰露出迷人的微笑,她点了点头,把掌声压了下去。她说:“看得出来,大家对我很热情,这让我很感动。谢谢大家了。在座的各位,都是思想过硬、能力突出的好同志。今后,政府的工作还要靠大家多多支持,出台的各项政策和方针,还需要在座的各位全力落实督办,工作很辛苦,任务也很繁重,但我相信,你们会以一流的工作作风,一流的工作效率,一流的工作质量,出色地完成。” 又是一阵热情的掌声。 第二天,史湘兰就展露出铁娘子的本色,她顾不上休息,召开县长办公会,讨论迎接省委招商引资调研组的接待方案,会后,她又来到秀水镇,实地查看招商引资情况。同行的有分管招商的副县长许再林和办公室主任齐望龙。听了汇报,看了项目,史湘兰对秀水的招商还是很满意的。在回城的路上,她示意司机小喻放些音乐,小喻随手拣了一盒磁带,里面传出《同桌的你》叮叮咚咚的吉它声,史湘兰皱了皱娥眉,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快,她说:“关了吧,我休息一下。” 毕竟是新换的司机啊,比不上自己在春川的司机小计。这个小计,为她开了五年的车,头脑灵光不说,办事也让她放心,对她的秘密守口如瓶。有时她只需用一个眼神,小计就能领会,然后把事安排得妥妥贴贴。她离开春川的时候,把他调到了县交警队任副队长,毕竟,小计也有自己的前途,想到这里,史湘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她坐的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接着一个急转,冲上了路边的绿化带,撞在路灯柱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许再林和齐望龙乘坐的车子迅速停了下来,两个人急急忙忙地下了车,向史湘兰的车子跑去。 第0072章 各有打算 宦海弄潮 - 第0072章各有打算 史湘兰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脸色苍白,她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惊恐,用淡淡的语气对许再林说:“没事,没事。 ” 小喻的额头受了伤,送到了医院。史湘兰坚持回到了政府办公室,劳立宽对史湘兰说:“史县长,这不是齐望龙主任的错,他也没有想到小喻竟然如此大意。要是有个好歹,怎么得了啊!” 史湘云说:“我现在已经没有事了。立宽同志,就麻烦你帮我挑个好点的司机吧。” 劳立宽想了一下,连忙说:“如果史县长不介意,我把我的司机武大山推荐给你,他是复员转业军人,从部队就开始开车,人也比较老实。” 史湘兰听到劳立宽的这番话,心里很是高兴,因为她知道,劳立宽是在向她献媚示好,但凡新官上任,都担心被副手架空,劳立宽的这个态度,让史湘兰很是满意,看来再加以笼络,劳立宽就会自然而然地站到自己的阵营,她于是说:“这样可不好啊,我总不能横刀夺爱吧,虽然你这常务只是代理的,但相信很快就会名正言顺了,一个常委副县长,也需要一个好司机啊。” 劳立宽连忙笑着说:“就是成了常务副县长,还是史县长的手下,能比县长重要?你就不要推辞了。” 从推让司机的几句话中,正副手之间已经基本摸清了对方的想法,而彼此的想法,让双方均感满意。 过了几天,劳立宽向史湘兰请示工作完毕正想离开的时候,史湘兰说:“昨天我到市里去了一下,你的事基本上定下来了。” 不等劳立宽开口,她又问:“办公室农业科是不是有个叫向华强的?他的工作能力怎么样?” 劳立宽心想,史湘兰自上任以来,除了见面会,还没有时间去了解办公室各科室的人,再者,向华强不过是个副科长,史湘兰这个时候突然问起他,说明她一定是向华强的旧识或者是亲戚。他立马说:“这位同志在办公室工作了差不多6个年头,经验比较丰富,办事也踏实。” 史湘兰点了点头,也不说什么。劳立宽说:“我原打算让齐主任把向华强往上推一推,可能是工作太忙,一时忘了这事。” 史湘兰叹了一口气,说:“对待年轻干部,也要关心啊,这样干事他们才有劲头,你说是不是?我下午要去开常委会,严书记已有意进行大规模的干部调整。立宽啊,过不了几天,你也会加入到常委的行列中来,我在这里先行祝贺了。” 劳立宽明白了史湘兰的意思,看来,向华强跟史湘兰的关系非同寻常啊。他出了史湘兰的门,来到齐望龙的办公室。他对齐望龙说:“史县长新官上任,有意让办公室呈现新气象,你现在着手搞个政府办轮岗实施方案,明天就交给我。” 马骏这几天很是纳闷,向华强变得很骄横,对马骏安排的工作也是爱理不理的,这与他平时的性格大有不同,难道他是自己碰到的第二个邱洪平?这样下去,农业科的工作将很难开展。他想低下身子,跟向华强好好聊聊。 下班的时候,他趁向华强和方志诚都在,说:“今天我们一起出去喝几杯,好不好?” 方志诚连忙表示赞同,可向华强说:“我这个人,喝酒要论场合,看心情。如果是朋友,喝再多也爽快,如果跟一些不对路的人喝酒,是越喝越有气,我这人有个坏毛病,一有气就想骂人,所以,马大科长如果不喜欢听到我骂人,就免了这顿吧,你要是有空,就去找你的新女朋友肖丽吧。” 向华强的一席话,可谓是刀刀见血。马骏有些沉不住气了,他站了起来,离开了办公室,背后传来了向华强得意的笑声。 向华强的话提醒了他,他给堂哥打了个电话。 马国明在电话里告诉他,贷款已经办下来了,二十万已经到帐了,现在养殖场的鱼苗已经投放了下去,廖长寿目前就住在别墅里,肖丽工作很认真,请的几个工人也很卖力,让马骏不要操心。 马骏说:“你可要把廖老和镇里的领导招呼好了,不要出什么差错。”马骏其实是担心肖丽,他怕方强又去烦她。 马国明说:“你就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对了,昨天我打电话跟家里报平安的时候,大满说他想来我这里看看。” 大满是马骏的大姐夫,开着一辆拖拉机,平常给村里人拉货赚点钱,生活过得紧巴。马骏说:“我现在就给家里打电话,让我姐也一起来看看,在这里找点事做。比呆在家里要强。” 跟堂哥通完电话后,马骏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愿望,他想把父母和姐姐都接到泽西来,让他们过上舒心的日子,他想像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图景,这一家人中,当然少不了高雅。 回到住处,煮了一碗面条,端着边吃边看电视,这电视是高雅家搬到丰平后没有带走的,它成为了马骏平淡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马骏正沉浸在电视剧《孟姜女》的凄美故事中时,门开了,高雅朝着马骏扑了过来。 马骏顾不上吃面条了,他把高雅抱在怀里,亲过之后,高雅打趣道:“你对前女友也这么热情啊。” 马骏气恼地说:“你别这么说,今天刚被向华强糟贱完,你又提这事,你是不是真的想变成前女友啊。” 高雅不管他的气恼,继续打趣道:“你真是幸福啊,有了新女友了,前女友依然对你深情款款。” 马骏气得发笑,他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深情款款。”说完拦腰抱起高雅,走到床边,把高雅扔到了席梦思上。 高雅低声叫道:“快来人啊,有人非礼啊,救命啊。” 马骏坏笑道:“天哪,有你这么喊人救命的?要是那些遭遇色狼的女人都这么叫,我相信,色狼的得逞率绝对是百分之百。” 高雅问:“它呢?” 马骏不解地问:“谁?” 高雅举起枕头说:“别装糊涂了,快去找来。” 马骏明白了,他猴急地四处翻找,可以没有找到。他挠挠头说:“我找不到它,要不去下面的药店去买?” 高雅翘起手指指着马骏说:“你看看你这记性。算了,不用找了,明天我自己去补救。” 一听这话,马骏兴头更足了,在第一次之后,高雅总要求他买这玩意,这玩意虽然只有薄薄的一层,但马骏觉得这玩意隔在中间很别扭,总觉得他跟高雅没有完全交融在一起,现在高雅的话如同女王的特赫令一样,她的话音未落,马骏就扑到了高雅的身上,不一会,高雅就叫了起来,如同清晨的黄莺,在马骏听来,这叫声是如此的**蚀骨。 事后,高雅像往常一样,赤着身趴在马骏的胸膛上,向马骏说了她的一个想法,马骏正享受着女人饱满的胸脯柔软的挤压,听了她的想法,差点惊得掉下床去。 第0073章 悲欢离合 宦海弄潮 - 第0073章悲欢离合 马骏起了床,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抽了一口烟,问:“你下决心了?” 高雅说:“我真的很想,现在就看你的意见了。 ” “如果我不同意呢?”马骏问道。 “我相信你会支持我的决定的。”高雅看着马骏,眼里流露出渴求的目光。 “我要是想您了,怎么办?”马骏转过头去,客厅里的电视剧已经播放到了下一集。 “你要是想我了,就学孟姜女吧,不过不会像孟姜女那么惨,坐火车一天一夜就到了。”高雅笑着说。 “尽管我不想让你去,但是,你的决定,我支持。”马骏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高雅从来没有看到马骏哭过,她下了床,把马骏抱到自己的怀里,抚着马骏的头发,说:“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原来我在你的心目中竟是如此重要。放心吧,就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你知道吗?那些孩子真的需要一个老师,出身贫寒的他们更迫切地渴求知识、向往美好,改变命运。如果都不愿意去,他们的人生将会失去很多颜色。” 马骏点了点头,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无言地看着高雅,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女人身上除了美丽外,还有一层更为圣洁的光辉。 “长长的站台漫长的等待长长的列车载着我短暂的爱……”。高雅乘坐的列车缓缓驶出了车站,马骏望着列车被夕阳的余晖一点点地吞没,心里禁不住唱起这首歌,唱着唱着,禁不住泪水涟涟。 手机响了,方志诚在电话里说:“马科长,齐主任召集开会,你快回来吧,听说是关于轮岗的事。” 马骏找了个水龙头,冲了一把脸,坐上一辆麻木,向政府办公室赶。 齐望龙看了看马骏,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葛太平一看齐望龙的样子,连忙说:“现在人到齐了,我们开会吧。今天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向大家宣布轮岗方案,下面请齐主任讲话,大家欢迎!” 稀稀落落的掌声后,齐望龙开了腔,他说:“这次轮岗,是遵照史县长的意见和劳县长的要求组织实施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大家适应不同的岗位,培养全面复合型的人才,我们办公室的几位主任商量了一下,对各科室的科长进行了调整,调整后,由各科的科长拿出科里的副手以及科员的名单草案,同时,现有的副科长和科员也要拿去自己去哪个科的意向。交到我们这里,我们在进行综合考量,下周一将公布各科室的组成人员名单。” 齐望龙说完后,会议室一片静寂,这个举措,对于他们来说是陌生的,大家都会自己即将面对的换岗感到茫然。虽然,轮岗不是竞岗,不用担心失去工作,但是,一些相对来说比较吃香的科室的人,是不想到忙得跳脚却很少与领导有机会接触的科室去的,相反,这些科室的人却很想去督办科、秘书科、调研科这样的科室,这些科室,是领导最器重的地方。他们都很年轻,这里的工作,只是他们追逐梦想的一个跳板,他们的志向,是更为广阔的舞台。如果想早日站在广阔的舞台上,捷径只有一个,就是得到领导赏识。 马骏跟其他的几位科长一道,坐在与齐望龙办公室一墙之隔的秘书科里,等待着齐望龙的召见。他们都没有说话,一个个神情很平静地样子,但马骏知道,他们此时的心里一定是惴惴不安。 最先叫去谈话的,是秘书科科长陆子昂。不一会,他走了进来。马骏看了看他,心想,这家伙果然城府深厚,居然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的一张脸,就象死鱼一样。 接下来,进去谈话的是文书科科长江云安,他出来的时候,眉头皱成了桑塔纳的车标。他对行政科科长高三明说,哥们,我回去加衣服去了。机要科科长孟长会出来的时候却抑制不住内心的高兴,他被调到了信息科。马骏在心里叹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仇啊。 下一个,轮到马骏了。齐望龙看着他,笑了笑,说:“马科长,实不相瞒,我们几位主任商了一下量,葛主任力主把你留在农业科,我们把方案送了上去,被劳县长驳回了,他的意见,是让你到新的科室去煅炼一下,你有什么意见?” 马骏说:“齐主任,我打开天窗说亮话,无论去什么科室,我都没有意见,这政府办的科室,既然设置了,就有其存在的必要性,到哪里都是为领导服好务,即便是旁人眼中的所谓吃力不讨好的科室,我也没有任何怨言。” 齐望龙刚刚跟其他几个科长谈了话,在问及他们对岗位变动的想法时,这些人说得冠冕堂皇,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慷慨,但一旦向他们说出即将要去的科室时,悲也好,喜也罢,都能从表情或举止觉察得到。 齐望龙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问:“你看机要科怎么样?” 马骏说:“我这就回去认真向孟科长请教,掌握机要科的工作流程和操作技能,请齐主任放心,我一定会把机要科的事干好。” 齐望龙仔细地看了看马骏,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果然与众不同,他在听到自己的话后,没有任何犹疑,立马做出了反应,这反应是真实的,发自内心的。劳县长的眼光果然老辣,显然,这个年轻人是个踏实做事的人。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欣赏马骏来。他说:“刚刚不过是想问下你对机要科这个岗位的看法,又不是真的让你去。” 看到马骏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齐望龙缓缓地说:“劳县长的意思,是让你去调研科。” 马骏为难地说:“齐主任,调研科是多么重要的部门啊,我来了不到一年,担心挑不起这副担子。” 齐望龙看出马骏是真的着了急,笑着说:“就凭你现在的心态,你就能当好调研科的科长。你现在回去拟一份副科长和科员的建议名单,然后去和周秦进行一下交接。对了,出去帮我喊下行政科的高三明。” 马骏默默地退了出去,低声喊了高科长,然后向农业科走去。推开门,向华强正哼着小曲,悠闲地看着报纸。 (推荐一本官场神作《非常秘书》) 第0074章 风起云涌 宦海弄潮 - 第0074章风起云涌 周一的时候,政府办公室人员轮岗的最终结果出炉了。 督办科科长周秦,机要科科长江云安,信息科科长孟长会,行政科科长陆子昂,调研科科长马骏,经济科科长占天想,文书科科长高三明,唯独秘书科科长人选没有公布。马骏只是看了看调研科的人员情况,还好,都是他自己推荐的人,这些人,都是调研科的原班人马,马骏可不想一个新科长带一群新兵。 看名单的还有方志诚,他关心的是自己的归宿,他被轮岗到了文书科,心里很是高兴,他对马骏说:“马科长,恭喜你啊,这样一来,你就跟领导们走得更近了。” 马骏说:“到哪里都一样,都是为领导服务嘛。” 正要离开,方志诚拉住了他,带着他来到楼梯的转角,神秘兮兮地问:“马科长,你说奇怪不奇怪,我找了半天,没有发现向华强和原来的经济科科长蒋红涛,你说他们是不是要调走。” 马骏看了看表,对方志诚说:“这个不是你**心的事,你快去文书科报到吧。我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先走了,等有空再聊。” 几乎在县政府办公室进行轮岗的同时,泽西县的政坛风起云涌,县里出台了科级干部内退政策,这就意味着年满52周岁的男干部和年满50周岁的女干部被“一刀切”。由此,预示着大量的年轻干部即将走上前台。 劳立宽如愿以偿地以常务副县长的身份走进了泽西县常委会的会议室,今天,县委书记严桦将主持召开一个事关秀水镇很多干部前程的会议。自科级干部内退政策实施后,县直各部办委局,各乡镇出现了很多职务空缺,加上严桦有意对相关干部进行调整,所以参会的县委常委们虽然表面上波澜不惊的样子,时不时互相递支烟,开几句不痛不痒的玩笑,其实每个人的心里并不轻松。 议来议去,上午很快就过去了,中午吃了个便餐,接着再开,一直开到了晚上八点钟,终究讨论出了一个结果。后天,就是泽西县“两会”开幕的日子了,县直各部门一把手的任免名单将在人大会上进行举手表决。其它的任免名单,将会由县委组织部统一发文公布。 任大海的名字出现在了县委组织部的任免文件上,他被任命为秀水镇党委书记,向华强的名字也同时出现在这份文件里,他成为县政府办公室秘书科科长,而原经济科科长蒋红涛被任命为县招商局副局长。 马骏看着这份厚厚的文件,感慨万端。里面的人,有的他认识,有的很陌生,这些人跟自己一样,生活在这泽西的官场,他们有过奋斗的激昂、有过挫折的伤痛、有过等待的迷茫,相信谁都有一段不平凡的心路历程。如今,他们终于从隐忍中破茧而出,迎来了他们眼中人生辉煌的时刻。但是在崎岖艰险的官路和波谲云诡的宦海,激昂不会止息,伤痛不会消匿,迷茫还将继续。 这天,马骏正在调研科学习三年来由科里汇编的调研文集,副科长曾正爽走了进来,他的特征很明显,一副高度数近视眼镜,一身熨得笔挺的衣服,看一个男人背后的女人会不会持家,从男人的衣服上就能看出端倪,看来,同事们在酒桌上夸曾正爽有个老婆是有根据的。他比马骏大五岁,在调研科干了五年了,是在此次轮岗中为数不多原地不动的人。 在几天的交往中,马骏没有看到他明显的伤心或者喜悦,不论遇到什么事情,曾正爽总是表现得很平静,他好像把调研科的工作纯粹当成是自己的职业。对于这样的同事和副手,马骏在心里非常喜欢,但是,由于他们交往时间不长,所以这喜欢只能放在心里,彼此彬彬有礼地处着。 曾正爽抱着一撂杂志,放在了马骏的桌子上,他说:“马科长,这些是我从文书科找来的调查研究,希望对你有帮助。” 马骏把杂志理了理,抬头笑着说:“曾科长,谢谢你了。” 曾正爽摆摆手,也没有说什么,坐回他的位子上,开始忙他自己的事。调研科设在政府大楼四楼靠最里边的一间大办公室,加上马骏,一共有四个人,一名科长,两名副科长,还有一名科员,他们的办公桌分散在办公室的四周,靠着桌子摆着大大小小的书柜里,挤满了资料书籍,办公桌上也堆满了文件和书。这里,被称为材料加工厂。 快下班的时候,马骏揉了揉太阳穴,已经看了一上午的书了,他感到头昏脑胀的,拿起杯子,准备倒茶,发现水瓶空了,于是他提着水瓶向开水房走去。走到开水房门口的时候,方志诚和通讯员张可力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方志诚说:“听说省里要派人来我们县政府挂职,是不是真的?”张可力回答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听说是挂职当副县长,还是个女的哩”方志诚嘻嘻一笑,说:“又来个女县长?我们县政府快成母系社会啦。” 马骏咳了一声,意在给方志诚一个警告,为领导服务,要管好自己的嘴,这样说话虽然没有恶意,但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到了,再添油加醋地传出去,方志诚难免会在领导的心目中留下坏印象。张可力看到马骏进来了,立马沉默了下来,打了声招呼,然后提着水瓶出去了,方志诚本想跟马骏聊几句,但看到马骏的脸色不太好,也点了个头走了。 回到办公室,马骏把昨晚加班拟的一份调研课题仔细看了看,向齐望龙的办公室走去,秘书科副科长高海帆听到敲门声走了出来,对马骏说:“齐主任到招待所去迎接新来的副县长了。” 下午,新来的副县长就了位,她在齐望龙的陪同下,挨个推开政府办各科室的门,跟他们打招呼,最后,她来到调研科,说:“大家好!”。齐望龙说:“同志们,这就是我们新来的领导,大家自我介绍一下,让领导认识认识!” 马骏抬起头,打量了一下新来的副县长,不由得怔住了,心里感叹一声:真是山不转路转啊! (推荐好友官场处女作《仕途巅峰》) 第0075章 美女秘密 宦海弄潮 - 第0075章美女秘密 马骏向新来的副县长伸出手去,副县长的表情却没有马骏表现出来的惊讶,她笑了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握住马骏的手,说:“你好!” 两只手轻轻地握了握。 副县长接着跟其他的三个人打了个招呼,寒喧了一会,跟着齐望龙离开了办公室,马骏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浮现出愉快的神情。他来到电话机旁,拨通了葛太平的手机。他说:“葛主任,现在方便不?我有事向您请示。” 葛太平跟另一名副主任王品超共用一个办公室,对王品超,马骏并不熟,两个人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加上他曾是贾为民的兼职秘书,听说是个不简单的人物,马骏不想在他的面前跟葛太平说什么,通过上次秀水镇帮方强筹钱救任大海的事件,马骏时时处处提醒自己,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葛太平说:“你到我办公室来吧,就我一个人在。” “葛主任,你知道刚来的副县长是谁吗?”马骏给葛太平递了一根烟,自己也点燃一根,脸上带着笑意说:“她可是葛飞的救命恩人啊。” “什么?你说她是那个律师?”葛太平惊讶的表情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马骏点了点头,说:“她就是省城的律师,郭佳。” 葛太平一拍巴掌,说:“哎呀,这下好了,先前让你联络她,找机会请她吃饭,她总是推托很忙没有时间,现在她成了我们的领导了,这感谢的机会就有了。” 马骏嘿嘿一笑,说:“我就是为这事来的,时间地点由您安排,我负责作陪。” 雅风茶楼的包间里,郭佳的双腮已腾起了红云。她的酒量属于极小的那种,由于葛太平的盛情,她不好推辞,所以被赶鸭子上架地喝了几杯红酒,从她现在的举止来看,已经很有些醉意。酒这东西,是突破心理防线的佳品,郭佳是位年少成名的律师,职业习惯使然,在外人看起来,她的身上总存在着一股强大的气场,令人徒生敬意。 但是除了她的父母,谁也不会知道她在家里是多么温顺和可爱,她28岁了,还会钻进母亲的怀里偶尔撒个娇,穿着卡通图案的睡衣逗猫玩。出了家门,她就是一个高傲而冷峻的职业女性。而这几杯红酒,撕下了她作为职业女性的伪装,此刻的她,俨然如邻家小妹一样单纯可爱。 但是,马骏和葛太平可不敢把她当成是一个女孩,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泽西县政府副县长,分管文教卫工作的县领导,是此次南江省政法系统下派到各县市区挂职煅炼的十人名单里唯一的女干部。由于醉了,郭佳在潜意识里差不多忘了自己新的身份,她象在家里向母亲撒娇一样,嘟哝着说:“我要喝水。” 马骏帮她倒了一杯水,她伸着手晃晃悠悠地去接,马骏担心重蹈覆辙,就把杯子放在了她的面前,没想还是出了意外,她晃悠的手把杯子打翻了,水溅到了她的套裙上,好在水是温的,不然,在省城酒店的那一幕会再上演一次。玻璃杯落地的脆响让郭佳惊了一下,她有些清醒了,赶紧说:“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葛太平陪着笑,问:“郭县长,要不,我们送你回酒店吧?” 郭佳点了点头,葛太平示意马骏扶住郭佳,然后边往外走边打电话,为史县长开车仅两天的小喻驾着桑塔纳很快就赶到了,他现在不好好表现,日子就更难过了。小喻打开后座车门,想去扶郭佳,可是郭佳晃了晃手,拒绝了他的好意。她心安理得地半靠在马骏的身上,让马骏象存放一个贵重的物品一样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到车座上。 马骏坐到她的旁边,用肩膀支撑着她的头,郭佳身上若无若无的香水味钻进他的鼻孔,让马骏回味起她脱掉衬衣扔到他的头上时的那一个美好瞬间,于是浑身开始燥热起来。 郭佳现在临时被安排住在县招待所,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马骏没有喊服务员开门,而是在她的包里找房门钥匙,包里除了一些化妆品外,还有一包女用的卫生护垫,马骏看到这个东西,马上联想到了女人的芳草地,郭佳的芳草地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想着想着,小马被有些紧的档部压制得生疼。 开了门,把郭佳抱到床上,又忙着替她脱鞋袜,女人白皙而精致的脚掌便露了出来,马骏心想,西门小子因为潘金莲的脚而对她如痴如醉,看来是有道理的。轻轻的鼻息响了起来,眼前的女县长已在醉梦中了。她浅灰色的套裙上还有一些被水洇湿的印迹,马骏很想脱掉它,因为湿衣服贴在身体上会很不舒服,但是他不敢这样做,他怕自己脱下它后会控制不住自己。于是,在郭佳的床上放上一杯水,把台灯调暗了一些后,马骏带上门离开了。 第二天上班,郭佳把马骏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微蹙着柳眉,问:“昨天是你送我回招待所的吧?” “是的。”马骏没有从郭佳的目光里找到感激的神情,有些紧张地回答。 “你什么时候走的?”郭佳又问。 “呃,你睡熟以后,我就走了。”马骏心想,郭佳难道怀疑自己占了她的便宜,要是真的占了她的便宜,她一定会有所觉察的,床单啦,敏感地带啦,一定会留下痕迹的,这女人难道不懂? “天哪!你在我睡熟之后走的?这是真的?”郭佳气恼地站起来。 “事先声明,我可没有对你怎么样啊,郭县长。”马骏摊开手,急切地说。 “这就等于是说,你听到我打呼了?”郭佳问。 “声音不算大。”马骏照实回答。 郭佳立马转过身去,她的脸刷地变得通红,缓了一会,她对马骏说:“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到处乱说。明白?” 马骏哑然失笑,原来这位看似女强人的郭县长,把自己睡觉打呼的习惯当成了秘密,看来终究是个女孩子,哪个女孩子肯把自己认为是缺点的方面轻易示人?于是他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对郭佳说:“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不过我要告诉你,郭县长,你打呼的声音很好听。” “少贫嘴,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出去工作吧。”郭佳白了他一眼,指了指办公室的门。 正准备进调研科的门的时候,齐望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喊:“马骏,你快点收拾一下,准备跟史县长下乡。” 第0076章 雷厉风行 宦海弄潮 - 第0076章雷厉风行 史湘兰这次下乡,是她通过人大会选举正式当选县长后的第一次下乡,但凡新官上任,都要到冶下走一走,看一看,一来了解民情社意,尽快拿出施政思路和发展举措;二来与各乡镇的负责人近距离接触,联络感情,加深印象。 所以,在下乡之前,劳立宽就责成齐望龙向泽西县的十七个乡镇下发了日程安排,要求准备好汇报材料,安排好实地调研点地。各乡镇的负责人对新任县长的首次调研非常重视,亲自安排督办,尽力把行程安排得紧凑而充实,材料审了又审,调研场所不知道布置了多少次,就象是置办年夜饭一样。所有的乡镇都力图给新任县长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 史湘兰单独坐一辆车。齐望龙和马骏,加上县电视台和县报社的两名女记者挤上了另一辆车。齐望龙贵为主任,是不可能跟他们挤在后座的,他当仁不让地坐在了副驾位上,马骏则被两个年轻的女记者挤在了后座的中间,电视台的记者叫舒然,打扮得像个洋娃娃,她是最后一个上车的,马骏为她打开车门后,她说了声谢谢就猫着腰钻了上来,两只**的上部直逼马骏的眼球。她一进车里,车内就弥漫着浓浓的香水味,齐望龙皱了皱眉,也不说什么,悄悄地把车窗摇了下来。报社的女记者叫王欣,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模样不算好看,但身材火爆。 就这样,马骏拘束地坐在两名记者的中间,小心地提防着来自舒然和王欣靠近他的两只白嫩嫩的大腿,毕竟他们刚刚认识,他不想无意间被身旁的两个女孩在心里暗骂自己是流氓色鬼。王欣这边还好点,两条腿并拢着倒向车窗的一边,舒然可就不同了,她分开着腿,时不时地有意无意地贴了过来,马骏不得不夹住双腿,这样一来,小马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压迫越狠,反抗就越强烈,要是它能喊,绝对会发出痛苦的嘶鸣。 总算到了第一站走马镇,下了车,马骏借着车子的遮挡,忙不迭地抖了抖裤档,上面下面齐齐松了一口气。 走马镇的党委书记和镇长在办公楼门前迎接史湘兰的到来。齐望龙要比史湘兰高出一头,为了凸显县长的威武,他佝着腰,向史湘兰作着介绍:“这位是镇委书记邓秋林,这位是镇长王守海。” 握过手后,邓秋林笑着说:“史县长,我们走马镇因清乾隆时期一位叫史清如的巡抚新官上任,巡察此地,因泥路难行,弃轿上马,垂问农桑而得名。史县长把上任的第一站选在走马镇,可是好兆头啊。” 齐望龙笑着说:“邓书记,我们政办可不知道你们走马镇的这段传说,定方案时可没有想到这一点。” 史湘兰淡淡地笑了笑,说:“好了好了,不说了,上午还要跑一个乡镇,大家抓紧时间吧。” 马骏心想,这邓秋林拍马屁的功夫实在是卓绝,真难为他了,整个跟史湘兰同姓的古人来捧县长开心。 在走马镇听了汇报,看了一个刚刚引进的机械零件加工项目,史湘兰带着齐望龙、马骏他们,马不停蹄地往下一个乡镇赶。 这次马骏选择了最后上车,坐在了王欣的一侧,果然轻松了许多。他在车里看看了县长下乡调研方案的日程安排,下一站是三里镇。三里镇他先前去过一次,当车子进入三里镇后,让他有种故地重游的感觉,望着车窗外大片大片种着土豆的田野,马骏不得不佩服那个有着“逢俏莫赶,逢滞莫丢”种植经的老农的睿智。 几乎跟在走马镇一样,先是听汇报、而后是看项目。唯一不同的是,在三里镇的日程安排上,多了吃午饭的内容。坐在食堂的包间里,三里镇党政办的小齐给他们倒茶时,马骏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茶杯落在了走马镇,这可是高雅给他买的,高雅说马骏平时不太爱喝水,对身体不好。买茶杯,就是想要他平时多喝喝水。 马骏立即走出食堂,给走马镇办公室打电话,说了茶杯的特征,值班的同志答应说去找找看,如果找到了,进城的时候再帮他送过去。 吃了饭,史湘兰顾不上休息,接着跑河口镇。路上,齐望龙扭头对两位女记者说:“你们看,我们的县长多么的雷厉风行、不辞劳苦啊。”王欣的采访本就放在她白晃晃的大腿上,立马记下了这八个字。舒然连忙说:“是啊,是啊。史县长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齐望龙一听这话,扭头剜了这个口无遮拦的女孩一眼,而后看着前方,微微地摇了摇头。 车内的气氛迅速变得紧张起来,小喻习惯地把一盘磁带放进了播放器内,邓丽君软绵绵的歌声飘了出来,马骏不禁睡意沉沉。 今天最后一站,是秀水镇。马骏一踏进秀水镇的院子,就分外亲切。当他感受这亲切的氛围不到一分钟的时候,眼前出现的两个人让他明白了物是人非的真正含义。 任大海明显发了福,肚腩搁在皮带上,皮带扣完全被吞没了。他好像忘了对马骏的恨似的,在跟史湘兰、齐望龙握过手后,把手伸向了马骏,他笑眯眯地说:“马科长,欢迎回娘家啊。” 马骏握了握他的手,礼节性地笑了笑,说:“任书记你可是我的老领导,近来一切可好?” 任大海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点点头。他伸出手,作了个请的姿势,对史湘兰说:“史县长,会议室空调早就开了,外面热,我们急切地等着听你的指示呢。” 镇长金正红却没有说过多的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任大海的后面,向楼上走去。 史湘兰坐在椭圆形会议桌一侧的中间位置,齐望龙坐在离她隔了两个座位的位置上,马骏坐在另一端,离史湘兰更远。对面坐着的全是秀水镇的头头脑脑,马骏在秀水工作的时间不长,所以深交的不多,有些面孔马骏还是认识的,当这样的场合似乎不好打招呼,当马骏和他们的目光相遇后,双方只是带着笑点头示意。 史湘兰清了清嗓子,会议室并彻底静了下来。齐望龙讲了个开场白后,史湘兰悦耳的普通话并开始在会议室里回荡。马骏拿起笔,开始记录起来。正在此时,会议室的后门被轻轻地推开了,门外出现了一张马骏非常熟悉的面孔。 (自今天起,每天两更到三更,双休日更新时间集中在晚上;工作日更新时间集中在上午9点左右;遇封推日爆发,敬请关注!) 第0077章 心不在此 宦海弄潮 - 第0077章心不在此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了一下,双方都好像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 如果方强是经管站的人,即便是站长,象这样的会议他是没有资格参加的,除了正在会议室穿梭着倒茶的那位女孩和两位女记者外,这里坐着的,哪位不是秀水镇的书记镇长党委委员?马骏有些意外,趁史湘兰说题外话的时候,马骏打量了一下对面秀水镇坐着的领导们,唯独少了党政办主任,而夏小天不在,这说明,方强极有可能已经被任大海提拔为秀水镇党政办主任。 中途史县长走出去接了一个电话,马骏借机问了一下坐在旁边的组织委员谢清,谢清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任大海上任的第三天,就把夏小天调到了经管站当站长,方强接替了夏小天的位置。 马骏的心里有些悲凉,夏小天跟他共过事,他的能力还是有的,人也算正直,把他调到经管站,等于是发配了他,谁不知道党政办主任是向副科级干部晋升的优先对象?而这个方强,原来不过是为任大海开车的司机,听说还是个初中毕业,最重要的是他的品行太差,把这样的人放到党政办主任的位子上,任大海真算得上是眼光独到,有这样任人唯亲的领导主政秀水,秀水的前景堪忧啊! 尽管对任大海没有好感,但工作上还是要按套路来,这次随史湘兰下乡,除了记录史县长的讲话要点,另一个重要的内容就是把各乡镇主职领导的汇报情况整理出来,供领导决策参考之用。任大海开始了汇报发言,马骏听了一会,觉得很不对劲,汇报没有条理不说,该实的地方说得太空泛了,而虚的地方却大讲特讲,他耐着性子听了下去,试图找出有价值的东西来,可是,等任大海汇报完了,他还是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所以马骏面前的笔记本上,没有记下几行字。 史湘兰的面色如故,齐望龙在端着杯子在喝茶,他们三个人都不知道的是,任大海连方强给他的汇报材料看都没有看,倒不是他信任方强,而是他没有时间,他有很多事要忙,这些事全都与女人有关,他对女人有异乎常人的热忱,一句话,狗改不了吃屎。 接着就去看招商引进的项目企业,车子出了镇口,史湘兰指着路口的宣传牌说:“大海同志,你们秀水的招商氛围很浓嘛,为什么在汇报里没有体现出来,是不是藏着宝,不想拿出来给我们看啊。” 谁都知道,这句话看似在表扬任大海,实则是批评他的汇报上不了台面。史湘兰在常务副县长的位子上干了四年,不可能听不出一个汇报材料的好坏来。 任大海笑着说:“史县长,说到这宣传牌,可是与马科长有关的,马科长在我们秀水干过大半年的宣传委员,这些都是他的手笔哩。” 马骏知道任大海是想转移史湘兰的视线,避免场面上的尴尬,而不是想在史湘兰的面前推举自己。但他有必要顺着任大海的话题说下去,他于是说:“任书记,我只是尽了一个宣传委员的本分,再说,加强宣传促进发展也是秀水镇所有领导的共识,您就不要在史县长面前夸奖我了,我实在是很惭愧。” 史湘兰看了马骏一眼,她觉得这个调研科长说的一番话很合自己的味口,谦虚谨慎、不骄不躁。考虑到任大海的面子,她不想再过多地说些什么,向自己的车走去。 看了几处企业,参观了已经落成的博物馆,一行人往回赶,正准备进秀水镇食堂,史湘兰的手机又一次响了,她走到一旁接电话,众人只好在门口远远地等着她。马骏发现史湘兰回来时,眉头微微皱着,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不小的事,但是谁都不会去问,除非她自己说。 史湘兰说:“大海同志,很抱歉,我有点事,晚饭就不在这里吃了。老齐,你留在这里,代我跟乡镇的同志们多喝一杯酒。”史湘兰说完,不等任大海等人说几句挽留的话,就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子。 齐望龙和马骏在组织委员谢清的指引下来到了食堂的一个包间,看着食堂员工一张张陌生的面孔,马骏想起老马来,这位忘年之交不知道现在在做些什么,离开了秀水吗?自己最终还是没有为他帮上什么忙,想到这里,心里涌出几丝愁怅。 金正红来到齐望龙的身边,说:“齐主任,真是不巧,我大学的几位同学来泽西,现在正在君悦等我,我就不作陪了。” 齐望龙抬抬手说:“这样啊,那你去陪他们吧。” 马骏在心里冷冷地笑了下,要是史县长没有走,你金正红怕是老爹死了也不会走的,他看了看任大海,任大海却没有走,他正和电视台记者舒然聊得真欢,他一边笑,一边用一只手摸着自己肥大的肚腩。 秀水镇包括任大海共有7名干部作陪,齐望龙、马骏加上两名女记者,司机小喻一共5人。客随主便,在任大海的指引下,众人入了席,齐望龙坐在包间门正对着的上首,马骏靠右,任大海靠左,舒然被任大海拉到了自己的身旁,其它的人依次坐下,方强坐在门口,桌子不算大,12个人坐着有些挤。 方强一口气开了四瓶仰韶,齐望龙想拦也拦不住了。看方强的架式,马骏就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非常不妙了。借酒浇愁是对自己而言的,借酒泄恨是对敌人所用的。以方强跟自己的渊源,他不把自己喝趴是不可能的,而且秀水的干部有7个,全是男人。反观自己的一方,只有5个人,齐望龙如果不喝,没有人能让他喝更多的酒;小喻要开车,就是他想喝,齐望龙也是不许的,上次出的事还令人心有余悸呢。两个女记者就更不用说了,认清了形势后,马骏不由得头皮发麻。 怎么办?临阵脱逃是不可能的,找借口推托不喝?任大海和其他的领导绝对不会同意,更何况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方强!狗娘养的,现在也只有硬着头皮扛了,能扛多久是多久,只要在离开秀水以前不出洋相,就说明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第0078章 酒中情仇 宦海弄潮 - 第0078章酒中情仇 方强把除了司机小喻以外的杯子都聚到了桌子中央,捉住酒瓶,开始倒酒,酒愉快地扑向一个个可装三两多一点酒的玻璃杯中。 4瓶酒倒满11杯,像是经过精确的计算一样。趁着服务员上菜的当口,方强朝她使了个眼色,马骏知道,这个王八蛋还在要酒。 王欣看着方强把装满酒的酒杯推到自己的面前,傻了眼,她细声细气地说:“我哪能喝酒啊,不行,不行。”现任秀水镇宣传委员叫王亚伟,他平素跟王欣打的交道多,于是他说:“你先喝一点,实在喝不得了,我帮你。”舒然也发着嗲对任大海说:“任书记,给我倒这么多,我怎么喝得下去,喝了酒,我怕长痘痘。” 任大海眉飞色舞地说:“不用怕,你喝不了,我包了。” 齐望龙看着面前的酒,对任大海说:“任书记,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我的酒量的,再说我和马科长明天还要陪史县长下乡,耽误了事可不好,我看这酒就点到为止,表示一下就行了,等闲下来了,我们再好好的喝上几杯。” 任大海把双手一摊,说:“齐主任,我绝对不会让你喝多的。这样,你把这一杯喝完就算了,马科长就另当别论了,我跟他共过事,他的酒量我是见识过的。再说了,我这个书记没当几天,好不容易盼来了县里的领导,一个是老朋友,一个是曾经的同事,总不能让你们说我任大海薄情寡意吧?” 话说到这份上,齐望龙也无话可说了,他看了看马骏,没有说话,马骏知道齐望龙关心自己,怕自己喝多了。他在心里猜度道,要是齐望龙知道自己与任大海、方强之间的过节,他会不会出面阻止呢? 开了席,第一次举杯叫剪彩,通常由最尊贵的客人完成。于是所有的杯子都向齐望龙伸了过去,齐望龙跟他们一一碰了杯,呡了一口,众人也跟着呡了一些,放下杯子,开始吃菜。 第二轮开始了,齐望龙是这个席上最尊贵的客人,秀水的干部们当然先敬他,好在齐望龙的话说在了前面,他不管敬酒的人喝多少,自己只一点点地呡,这样一圈下来,他的杯子里还有一半的酒。任大海使了个眼色,方强说:“齐主任,这样吧,我把这大半杯一口干了,您再喝一半。”任大海说:“这个年轻人是我们秀水党政办的主任,叫方强,以后还要你多多关照啊。”方强显然有些激动,站了起来,他见齐望龙也欲起身站起来,连忙劝阻道:“齐主任,我坐着,你站着,我敬你一杯。” 席间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齐望龙脸色一沉。任大海正快活地接受着舒然的敬酒,一听这话,连忙把杯子一放,骂道:“你个猪头不会喝酒就莫逞强,才喝了几口就说错话,自罚三杯。”方强有些尴尬地把酒喝了,又开了一瓶酒,倒上后一饮而尽。看方强又要倒酒,齐望龙用眼睛瞟了瞟他,说:“算了,年轻人嘛,谁没有说错话的时候?就当是开个玩笑吧。” 任大海用目光狠狠地瞪了方强一眼,方强怏怏地坐了回去,马骏看着他的窝囊样,心里暗自发笑,两杯就有6两多了,这个对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敬了一圈齐望龙,下一个就轮到敬马骏了。马骏知道喝酒的礼节,虽然自己的级别跟他们差不多,但席上还要讲年龄大小的,自己比在座的秀水镇干部都年轻,于是他站了起来,对任大海说:“任书记,我敬你一杯。”他本想再多说几句言不由衷的话的,但看着任大海在席间与舒然打得火热的色鬼样,他实在说不出口。 “好,跟我满上,我要和我们秀水走出去的政府领导干一杯。”任大海边说边卷起袖子。马骏听说任大海要干杯,头有些大,但是不喝是不行的,他抢在任大海的前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喉咙一阵火烧火燎。任大海也干了杯,他对马骏说:“马科长真是海量啊!” 任大海的这句话就象是一道动员令,除了谢清和方强,秀水镇的其位四名干部开始向马骏轮番敬酒。齐望龙一看这阵仗,怕马骏顶不住,连忙说:“这样吧,我们把进度放慢一点,多吃些菜,边喝边聊。” 马骏一口一口地吞酒,舒然看到马骏难受的样子,站了出来,她说:“各位领导,您们喝得这么高兴,我也来凑个热闹。” 任大海半靠在椅靠上,脸上堆着让马骏看起来恶心的笑,问:“哟,看不出来,小舒还是个女中豪杰。你说说看,怎么个喝法?” 舒然说:“我一个女子,怎么能跟您们比,这样好不好?我一小口,您们一大口。” “一小口,一大口”任大海听了舒然后半截子话,肥大的脑袋里顿时浮现出男女交欢的场景来,兴致在瞬间高涨。说:“好,这这么办。” 任大海的话,对于秀水镇这些在座的人来说,如同圣旨。他们一一照办,方强也不例外。舒然的一杯酒喝了大半,秀水镇的干部们每个都又喝了一杯。 舒然的小脸已是通红,马骏看了看她,觉得她有些可爱起来。为了不让她喝醉。马骏还是站了出来,三下五去二,又一杯酒下了肚。 宣传委员谢清看见方强晕晕乎乎的样子,推了推他的肩,说:“方主任,你好像还没有跟马科长敬酒吧。” 方强本来恨马骏入骨,但在这个场合不能表露出来,于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直着舌头说:“你瞧我这记性,不说了,来马科长,我敬你一杯,你坐着,我站着,咱们干。”说完就把一杯酒到进了喉管。这次方强显然长了记性,话没有说反。马骏心安理得地坐着喝了酒。 正在众人亮出自己的剩余的酒,准备收尾的时候,方强站了起来,趄趄跄跄地向包间的一角走去,包间的一角,摆着一个用来存放餐具的柜子,方强摸索着打开柜门。 马骏暗道一声不好,这***难不成想借着酒劲找凶器砍我? 第0079章 县长隐私 宦海弄潮 - 第0079章县长** 方强打开柜门,众人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马骏看了看柜子里面,里面放着两个水瓶,一只火锅炉子,还有一把长长的西瓜刀,灯光刚好照射到刀面上,反射着明晃晃的光。 马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方强并没有伸手拿刀,看样子他在找什么东西,可是找东西也不会是这个样子啊,找东西干嘛把头也伸进去?很明显,他是想往里面钻。任大海不解地问:“你小子到底要干什么?”方强把头缩回来,嘿嘿地笑了笑,然后扯起嗓子喊:“老板,老板!” 现在承包机关食堂的是一个外地人,他平常很少露面,不象老马整天忙出忙进的,他的老婆叫纽翠翠,长得风骚妖娆,在机关食堂跑前忙后,惹得秀水镇一些年纪较大的干部口水只流。此时,她正在指挥手下的员工收拾卫生,听到有人喊,她立马摇晃着大**跑了进来,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她问:“各位领导,有什么吩咐?” 宣传委员谢清朝方强呶了呶嘴。纽翠翠看着方强在扒柜门,惊讶地问:“方主任,你在这里做什么?”方强直着脖子吼道:“你是怎么搞的?把厕所的门做得这么小,老子怎么也进不去,你是不是想把老子憋死啊?” 众人这才明白个中原由,一个个捧腹大笑。任大海也笑了,不过只笑了几下,他收住笑容说:“你***尽丢丑,你们把他给我扔出去,真是败兴。” 吃几口饭,大家聊了一阵,齐望龙起身,向任大海告辞。任大海借着酒劲,拉住舒然的手摸了又摸,说:“小舒啊,回去后,记得代我向焦局长问好啊。” 马骏见状,连忙插了进来,他拉起任大海肥厚的手,说:“任书记,今天真的感谢你的亲自接持,改天到泽西,我要好好地请您吃个饭。” 在回泽西的车上,本来喝得有些多,大家很少说话,这时舒然突地笑了,边笑边擦眼泪,她说:“太好玩了,太好玩了,这个方主任简直是个丑角。” 王欣接话说:“是啊,这就是喝酒逞强的后果,一开始,我还替齐主任和马科长担心呢,他们大半桌人,我们怎么扛得住啊,没想到全身而退不说,还让对方出了丑。” 马骏说:“说到全身而退,我还要感谢舒记者的挺身而出啊,要不是她,今天出丑的怕是我了。“ 舒然好像也喝多了,她坐直身子,说:“没听过广告吗?做女人挺好!” 众人笑了起来,小喻也在笑,齐望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吼道:“你笑个球,好好地开你的车。” 接下来的几天,史湘兰又带着他们走马灯似地跑,一路上,马骏发现史湘兰很少说话,连个笑容也很少见,这与第一天下乡时有明显的不同。他想,是不是因为在秀水调研时接的那一个电话的缘故? 跑完最后一个乡镇甘河乡,四天的调研之旅划上了句号。在甘河乡的食堂,舒然破例跟马骏敬了酒,她说:“马科长,这几天我跟你学了很多东西,以后有机会我还来向你请教,你可不要拒绝。我敬你一杯。” 马骏虽然觉得她说话的场合不对,说的话也可能会让齐望龙听起来不舒服,但他看出了舒然这话的真诚,于是仰头干了。 回到泽西,马骏坐在下来,打算加个班,把这几天跑的情况整理一下,快完成任务的时候,武大山走了进来。 马骏连忙让座,问:“这么晚了,还来办公室,有事?” 武大山说:“刚把史县长送回家,回来看到办公室的灯亮着,想着一定是你,就上来看看,你要是忙的话,我就先回了。” “你的车也太慢了吧,我们一起回的,怎么现在才把县长送到家啊?”马骏看见武大山不说话,知道他心里一定有事,笑着说:“我们之间还遮遮掩掩的啊?有什么事就说吧。” 武大山迟疑了一下,说:“这事你不要跟别人说啊。”说完抹了一把脸,继续说:“你不要误会,不是我不放心你,只是这事关系重大。这件事跟史县长有关。” 马骏一听武大山要说的事和史县长有关,连忙打断他的话,说:“武哥,你还是不要说为好,和史县长有关的事,不是我们能打听的。” “可是史县长很为难,我这个做司机的,也不能帮上忙,我相信你的为人,你的点子也多,所以想让你帮忙想个办法,再说,为领导分忧,也是你的本职不是?”武大山说完递过来一包三五烟。 马骏神情凝重起来,他点燃烟,看着武大山,说:“你说说看?” 武大山说:“这三天来,史县长到她住的小区后,总不愿意上楼去,只是让我把车停在院子里,关上车灯,坐那里发呆。你知道,我也不会问为什么。今天我送他回去,又在楼下的车里干坐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她终于不想等了,就对我说,小武,你上去看看,门口的人走了没有。我上去一看,门口果然蹲着一个男人。” 马骏没有插话,他已经明白了一个大概,史湘兰的事,一定跟情字有关。他把三五烟拆开,递给武大山一根,帮他点燃。 武大山说:“我问这个男人,这么晚了,你蹲在这里做什么?这个男人抬起脸,说,关你鸟事。我看这个男人模样还不错,象是个公家人,没想到出口竟跟流氓混混没两样,心里就来了气,说,你知道这是谁的家吗?堵在门口象什么话?这个男人站起来,说,老子知道这是谁的家,在你们眼里她是县长,在老子眼里,她只是个**,老子到家里来找她算是好的,惹毛了老子,老子到政府大楼去找她?我一听他这样说,心想这人到底跟史县长什么关系啊,拿不定主意,就下去跟史县长说了,史县长没说什么,只是长叹一声。吩咐我把车开到招待所去,她在那里住下了。” “你们走的时候,那个男人知不知道?”马骏问。 “这个还不太清楚,我没有留意。”武大山问:“怎么了?” “你想过没有,如果那男人跟着你下来,然后跟着你们到招待所去找史县长,会有什么后果?”马骏急切地说:“你还站在这里做甚?还不快走!” 两个人坐上车连忙赶往县招待所。 武大山小心翼翼地敲了敲房门,史湘兰通过猫眼看了看,没有开门,在里面问:“小武,有什么事?” “史县长,我担心那人找你,所以赶过来看一看。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武大山说完却没有走,他等着史湘兰的指示。 “你等等。”史湘兰在里面叹了一口气,在睡衣外面又套上了一件外套,然后开了房门,她看见了马骏,皱了一下眉头,对武大山说:“是你让他来的?” 武大山点了点头。 史湘兰冷着脸对马骏说:“你都知道了?” 马骏点点头,又摇摇头。 “都进来吧!”史湘兰说完走向了房间的沙发。 第0080章 旧伤新痛 宦海弄潮 - 第0080章旧伤新痛 “你对这件事知道多少?”史湘兰看着马骏,皱着眉问。 武大山为马骏辩解说:“史县长,马骏是个牢靠人,做事很有分寸,您完全可以信任他,即便他知道什么,也会守口如瓶的。那男人的事,是我主动告诉他的,您要怪就怪我吧。因为我相信他的人品,我想找他帮您这个忙。听说您住在这里,他担心那男人跑来这里找您,所以拉上我赶来了。“ “这件事,你怎么看?”史湘兰听了武大山的话,用锐利的目光仔细地看了马骏一眼,让马骏感到一股寒意,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不怒自威吧。 马骏说:“史县长,您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我们这些下属也不便过问。在对这个人的态度上,您不要过于软弱,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尽早了结为好,不然他狗急跳墙,怕对您的声誉有影响。” 这句话正说到了史湘兰的心坎上。她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想了半天,最后说:“怎么个了结法?” “这就要看这个男人到底可恨在哪里了。”马骏大胆地看着史湘兰,白天,她是光彩夺目的珍珠,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般的璀璨,而现在,她的脸暗淡得象一幅落满尘埃的画。 史湘兰接过马骏倒的茶,讲起了她不堪回首的往事。“这个男人,是我的前夫。公社党委书记亲自作的媒,撮合了我们俩。孩子刚3个月大的时候,我参加了全国第一次高考,可能是有点底子,再加上一些运气,我考中了,毕业后被安排到县教委工作,那时候全国的形势一天比一天好,我的工作也越来越忙,忽略了家庭,回去的次数也很少,心里很是愧疚。这个男人有一天跑到教委来找我,当时我正和一位从省里来县教委检查工作的同学吃饭,这个男人不分清红皂白就把我拖回了家,我被他打得在床上躺了三个多月,受尽了折磨。没有办法,我只好逃了出来。托省里的同学将工作调动到了春川,这以后,我就没有跟他联系了,只是每个月让同事帮着汇一些钱给女儿。” “史县长,这个男人找您,图什么?”马骏问。 “除了钱,现在大概没有什么值得他动心的东西了。即便我有钱,也满足不了他的,欲壑难填哪!何况我没有钱,你别看我是县领导,我一个月的工资比你多不了多少,这也不是说我有多么廉洁,我不是个贪钱的人,人这辈子,要活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当官就要当个堂堂正正的官,多为群众办些实事。唔,扯远了。”史湘兰笑了笑,这年过不惑的女人一点也不显老,她有些哀婉的笑容在马骏看来,别有一番风韵。 “如果我是个普通的女人,我会选择跟他离婚,然后光明正大地结婚。在那个时候,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是不可能进步的,所以我隐瞒了自己的一切,跟一个春川的干部结了婚,还有了自己的女儿,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在我刚就任春川常务副县长的第二天,他死了,属于猝死,死得很龌龊,他死在发廊小姐的床上。”说到这里,史湘兰的眼睛有些湿了。 马骏听到这里,心里一阵唏嘘,终于明白了史湘兰为什么不利用自己的身份明正言顺地赶走这个男人,这里面的隐情,是见不得阳光的,不然,她在泽西是呆不下去的。对于一个因忙于事业而耽误到家庭的女人,马骏决定帮上她一把。他沉吟了一会,说:“史县长,我感谢您信任我,这件事,我来帮你去做,我会让这个男人离开你的视线。” 马骏和武大山一起,来到了史湘兰居住的小区,马骏上楼看了一下,这个男人靠在史湘兰居所的门前,已经睡了过去。马骏用脚踢了踢他,他醒了,正要开口骂人,马骏说:“史县长让我来找你,她让你明天晚上去她办公的地方找她,她会给你个说法。” 第二天晚上,马骏安排了一下,与武大山一起坐在调研科里面抽烟,楼下传来一连串的喝骂声。“他来了。”武大山紧张地说。 两个人冲下楼,看到值班的门卫小侯正死死地扯住那个男人,男人骂道:“你***还不放手,是史县长叫我来的。” 小侯见武大山和马骏来了,连忙说:“马科长,武师傅,你们也在啊,这个人说史县长找他,硬要往里闯。” 马骏走上前去,认真地看了这个男人一眼,这个男人模样倒还不错,只是头发好久没有理,胡子拉渣的,神态也很猥琐。他说:“你放开他。” 小侯怔住了。 “我让你放开他,听到没有?”马骏大声说道。见小侯放了手,他又说:“小侯你先呆在这是不能动,也不用报警,我会处理好的。” “现在,你跟我来吧。”马骏走到男人的身旁,说。 男人骂骂咧咧地跟着马骏上了楼,武大山也跟了上来。来到调研科后,马骏指了指椅子,对男人说:“坐下,有事好好说。” 男人盯着马骏,说:“昨天传口信的就是你?你不是说史湘兰找我吗?她人呢?” 马骏说:“有什么事你跟我说说就行了。” “跟你说?你算哪根葱?老子跟你有什么好讲的,叫史湘兰来,老子要问问这个婆娘,别人的**是不是比老子的要厉害一些,一脚蹬了老子,扎进男人堆里靠着不要脸往上爬。当县长就了不起了?就可以不顾老子和女儿的死活了?”男人骂道。 马骏拍了拍桌子沉声吼道:“不要再说这些污七八糟的了,有什么要求你就直说。” “你是什么官?能当家?”男人不再骂人了,扬起脸问。 “少废话,让你提要求你就提。”马骏拍着桌子喝道。 “给我在江都买一套房子,然后赔偿50万青春损失费,这事就了了。她现在是县长了,有的是钱。”男人恨声说。 “哦?”马骏冷笑了一声,说:“就这么点要求?你把事情经过给我讲一遍,我给领导请示后,马上帮你办。” 马骏想求证一下,万一史湘兰说的是一面之词,岂不是冤枉了这个男人吗? 第0081章 大打出手 宦海弄潮 - 第0081章大打出手 男人一听这么容易就满足了自己的要求,喜形于色,向马骏讲了他和史湘兰的故事。 史湘兰高中毕业后到江都县王坪乡中学当了一名教师,男人叫黎红卫,当时是王坪乡政府团委书记。两个人经人撮合结了婚,1997上半年生了个女儿,下半年史湘兰参加了全国恢复高考后的高考并考上了。毕业后,她被安排到江都县教委工作,工作越来越忙,应酬也越来越多,最后,连家也顾不上了,黎红卫怀疑她在外面有男人,经过几天的跟踪,终于发现史湘兰在一个酒楼里跟一个男人喝酒,黎红卫就冲上去打了这个男人,把史湘兰拖回家中,暴打一顿。史湘兰在家里老老实实地躺了三个月,有天黎红卫出去打牌,回来发现史湘兰不见了,到县教委去找,别人告诉他史湘兰调走了,之后就没有音讯,但每个月还是按时寄钱回来,只到女儿年满18岁,钱就没有再寄了。黎红卫因为一些事下了岗,近年来一直靠着史湘兰的汇款过生活,从去年女儿参加工作后,史湘兰的汇款就停了,日子就过不下去了,他四处打听史湘兰的信息,前几天听人说在报纸上看到了史湘兰在泽西县任职,就赶了过来,没想到史湘兰却不见他,说什么女儿都能自食其力了还要什么钱? 看来,史湘兰说的没有一句是虚假的。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个没有出息的男人,靠着女人给女儿的抚养费过生活不说,还不体谅女人在外面拼搏的艰辛,甚至施以暴力。这样的男人,难怪史湘兰看不上,难怪史湘兰要躲。马骏对黎红卫说:“这样吧,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明天一大早我就去帮你办。” “可我……”黎红卫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没钱是吧?没事,我找个好地方安顿你。”马骏站了起来,掏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说:“你马上到政府大楼门口来一下,一个人来就行了,有事要办。” 黎红卫老实多了,跟在马骏和武大山的身后向楼下走去。到了办公楼的大厅,马骏一个转身,一个飞腿就把黎红卫踹到在地,然后又对准他的肚子连踢几脚。他见武大山呆在当场,沉声说:“你还站在一边干看什么?给我狠狠地揍这***!” 武大山迅速投入了战斗。 警车呼啸而至。黎红卫被两个人打得七荦八素,听到警车的警报声,挣扎着向门口爬去,嘴里呻吟着喊道:“救我,救我啊!” 焦双清走了进来,黎红卫抱住焦双清的腿,满脸的可怜相,涕泪俱下地说:“警察同志,他们打人,你可要为我作主啊!” 焦双清一本正经地问马骏:“怎么回事啊?” 马骏说:“这个人我们不认识,我们加完班下楼的时候,发现了在暗处躲着的他,我们政府办公室这几天丢了不少东西,史县长的办公室也被撬了,我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心想说不定就是这个人干的,于是喝问他,没想他撒腿就跑,我们怕他跑了,所以就把他扑到在地,正在制服他的时候,你们就来了。” 焦双清说:“这***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偷到政府办公室来了,”他用脚踢了踢黎红卫,抖掉了他抱着自己腿的手,骂道:“你瞎了眼了,连县长的办公室也敢撬?” 他又对武大山说:“你帮我把他带到门卫室去,我要好好审问。”武大山把黎红卫提了起来,向门卫室走去。 “怎么回事?下手这么重?”焦双清笑着说。 “这事说来话长,现在说起来也不方便。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个男的不是东西,焦哥你尽管整他,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马骏说。 “整人也有好处?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你让我整他,我就整,肯定不会错。咳,你想要我把他整到什么程度?”焦双清咳了咳,问。 “要多惨有多惨!”马骏说。 “搞这么惨?他哪里得罪你了?”焦双清把头伸过来,在马骏的耳边问。 “我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他连史县长都敢打,吓得史县长不敢回家。”马骏说。 “他有这么牛逼?我倒要去会会他。”焦双清看到马骏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走进门卫室,对小侯说:“你先出去,我要单独审他。” 不一会,焦双清走了出来,神情严肃地对小侯说:“怎么回事?这人为什么说你是他的同伙?说你们里应外合偷办公楼的东西?” 小侯连忙说:“这怎么可能?这人进来时说是史县长请他来的。” 焦双清顿了一下,说:“这男的招了,是你们商量好的,如果有外人出现,他就说是史县长请他来的,这样一来,你们就不会暴露。” 小侯气红了脸说:“警察同志,他是在诬陷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是这样吗?好吧,你自己进去问。”焦双清说。 小侯冲了进去,屋子里立刻传来一阵阵嚎叫声。焦双清看着马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抽了几口烟后,走进了门房。 “小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打他?打人可是不对的。”焦双清发火道。 “这***竟敢诬陷我,警察同志,你又不是不知道,里应外合偷盗政府大楼,这个罪名有多重?我可是一个安分守已的人,工作丢了倒无所谓,被别人戳脊梁骨,我可不愿意。”小侯的火气还没有消,他看着黎红卫不住地喘着粗气。 黎红卫满脸是血,他忍着剧痛看着小侯,他实在搞不懂这个年轻人为什么对他大打出手,刚挨了门外的两个人的一顿好打,现在又被这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子打得头破血流,***。为什么史湘兰的手下一个个都像阎罗转世。 “好了,你出去吧,我相信你是清白的,这个***,可真会泼脏水。”焦双清带着笑说。小侯气愤地说:“警察同志,不瞒你说,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只到把这***打残为止。” 小侯出去了,焦双清对黎红卫说:“走吧,跟我回警局,我太累了,让我的一帮弟兄们审你吧。” 黎红卫吓得差点尿了裤档,他连忙抱住焦双清的腿说:“警察大哥,不要再审了,我不是偷盗犯,我只是想找史湘兰谈点私事,犯不着这么对我吧?” 焦双清看着他笑了笑,然后从裤腰带上摘下一个东西来,黎红卫一看,焦双清手里拿着的,居然是一把军用匕首,他吓得眼睛发直,哆嗦着说:“警察大…大哥,你…你要干什么?” 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泽西县政府大楼内,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第0082章 单独召见 宦海弄潮 - 第0082章单独召见 坏了,焦双清不会是把黎红卫整死了吧?马骏吓得两腿有些发软,不由分说就向门卫室跑了过去。 门卫室的门开了,焦双清捂着肩膀走了出来。他笑着对马骏说:“打电话,通知公安局刑警大队,说焦双清在抓捕偷窃犯的时候被嫌疑人剌伤了,伤势很严重。” 马骏低声说:“你也不用这么做啊?要扎到了什么要害部位怎么办?” 焦双清咳了几声,说:“我有分寸的,正好我想请个假休息一段时间。嘿嘿。” 接着他又对小侯和老王说:“小侯,如果你真的是清白的,你就好好地证明你的清白,要跟他划清界线,到时该怎么说,你应该明白。我休息一会。” 偷盗罪没有成立,袭警到是人证物证俱全,黎红卫以妨碍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半。 一天晚上,武大山把马骏找了去,说史县长要单独召见他。马骏来到史湘兰的家时,发现她的家里还有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女孩。这女孩跟史湘兰长得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细细的,即使是不笑不嗔,也是媚态毕现。一张粉嫩的脸蛋上童真未消,嘴巴翘翘的,虽然身形苗条,但胸部却发育得相当成熟。 史湘兰介绍说:“这是我的女儿胡娜,刚刚初中毕业,来,娜娜,这是妈妈的同事,姓马,快喊叔叔。” 胡娜一笑,眼睛更细了,象两瓣妖娆的龙井茶芽。她脆生生地喊道:“马叔叔你好。” 马骏心里有些发笑,自己比史湘兰小了20岁,比她的女儿只大七、八岁,就成了她女儿的叔叔,说到底,是史湘兰不肯认老,女人嘛,都这样。虽然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既然被人当成了长辈,就要做出长辈的样子,他稍稍弯了一下腰,对胡娜说:“娜娜你好,你放暑假了吧,在家里是不是闷得慌?” “是啊,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连一个聊天的人都没有。这几天在我表哥表嫂家住着,和他们没有共同语言,烦呐。”胡娜撅着嘴巴抱怨道。 “一个小孩子家,整天说烦,我都听腻了,过几天把你送到外婆家去散散心。好了,你回房里去看电视吧,我有事,要跟这位马叔叔谈。”史湘兰看着自己的女儿,虽然脸上有些愠色,但目光里,还是满含着一个母亲的慈爱。 “你要是腻了,就把我嫁了吧,这样你就省心多了。”胡娜笑着说。 “你这鬼丫头,怎么当着客人说这种话,还不快进房去。”史湘兰叱了女儿一句,然后摇着头对马骏说:“唉,这孩子。” 马骏笑道:“毕竟是孩子嘛,您就不因为这个生气了。” “这孩子,从小到大,总在她的外婆家和表哥家辗转,我没有时间管她啊。她的转学手续,老齐已帮忙跑好了,暑期结束后就该上县高中了,不过她的学习成绩不好,正寻思着找个好点的老师辅导辅导,我这成天忙得晕头转向的,现在你这么一说,到是想起来了,你记得给我联系一个好的老师,我付讲课费。”史湘兰嘱咐道。 马骏点点头,说:“我记下了。” “光顾着说话,连茶也没有让你喝一口。小马,你坐吧。我给你倒茶。”史湘兰拿着茶杯走向餐厅。 马骏一下子回过神来,连忙拦住史湘兰,捉住她的手,说:“史县长,这可使不得,哪能让您给我倒茶,我自己来吧。” 史湘兰的胳膊被马骏抓住,一时怔在那里。马骏刚开始没有会过意来,后来发现自己的两只手竟抓在史湘兰有些发福但丝毫不显累赘的手臂上,柔软的触感从他的手掌传了过来,心里一酥,他盯着史湘兰的脸,才想起她县长的身份,双手触电一样地缩了回来,在空中微举着。 史湘兰看着他窘迫的神情,“扑哧”笑了。她说:“在单位,我是领导,在家里,你是我请的客人,哪有客人自己倒茶的?你先坐,也没有什么茶叶,就给你倒一杯白开水吧。” 喝了几口水,马骏问:“史县长,您今天喊我来,一定是有什么事吧?是不是关天黎红卫的事?” 史湘兰幽幽地说:“这样惩治他,会不会太狠了?” 马骏睁大眼睛,吃惊地问:“您还同情他?连我听了都恨他恨得牙痒。” “你想过没有,他坐了牢,我在乡下的女儿怎么办?我最愧对的就是她,现在,我都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我真想找到她,向她忏悔。黎红卫再怎么混蛋,也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毕竟是他把女儿带大的,”史湘兰说完把头扭向别处。 马骏明白了史湘兰的心思,他说:“史县长,要不这样吧,先让他在里面尝点苦头,吓唬吓唬他,让他不敢再来找您闹事,然后给他弄个保外就医什么的,只要他安分守已地做人就行了。至于您的女儿,如果您需要我帮忙,我就去问一下这个人,让他提供您女儿现在的联系方式,找到她后,如果她愿意,就把她接到您的身边,您看怎么样?” “如果能这样,就再好不过。”史湘兰笑了笑,说:“武大山把事情都跟我讲了,多亏了你和那个警察。小焦现在大概出院了吧?真是个有智有谋的人。现在,我想私下看看他,你跟我一起去吧。” 从焦双清家出来,已经快到午夜了,马骏让武大山中途停了车,跟史湘兰道了别,一个人走在了灯火斓珊的街头,走着走着不禁想起了高雅,她现在恐怕早已睡了吧,在贫穷的异乡,她过得好吗?穿过这一条巷子,就能看到县委大院的门楼了,他租住的那个家,就在县委大院的旁边,等着他一起度过这孤独的长夜。 马骏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明天是周末,记得要帮史湘兰的小女儿胡娜找老师,还有跟焦双清去一趟百里之外的监狱,找黎红卫打听她大女儿的下落,千万要记住了,哎,记性真差。忙一点好啊,可以忘掉很多东西,包括孤独和寂寞。 小巷的尽头闪出了一个女人,迎面走了过来,高跟鞋的笃笃声在静寂的小巷上空,发出清脆而有规律的回响。 第0083章 昨夜缠绵 宦海弄潮 - 第0083章昨夜缠绵 只到看清这个女人的脸,马骏才记起现在走的路是梅雪家后面的一条巷子。 梅雪穿着淡紫色的连衣裙,优雅地笑了,这笑容在瞬间赶走了马骏陡生的孤独。 “这么晚了?值班?”马骏问。 “是啊,工作需要嘛。”梅雪说。 马骏看了看表,午夜12点多了。他说:“我不打扰你了,你已经迟到了。” “迟什么到?”梅雪问。 “你不是要去值班么?这都12点多了。”马骏不解地问。 “我刚值完班,现在想回家好好睡上一觉,你还让我去值班,是不是太残忍了?”梅雪笑着说。 “哦,我弄错了,你快回去吧。”马骏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 “不上去坐一会?”梅雪的语气暧昧起来。 “呃,不了。我还有事。”马骏想走,可是脚象被502粘住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唉,没想到,你居然跟我装起来了。”梅雪用带着笑意的眼神看了看马骏,问:“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跟我走?” 马骏的脚却一下子就能抬起来了,不过这次,是朝相反的方向。他想,自己算是什么回事啊,虽然没有跟高雅结婚,但他找梅雪,然后跟梅雪**,还是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轻车熟路地进了门,马骏第一个想到的是梅雪的原木浴盆。在浴盆里,跟梅雪肢体纠缠的感觉令他记忆犹新,他有次尝试着跟高雅在酒店的浴缸里做了一次,高雅是女人中的极品,这点是不容置疑的,她的胸脯饱满而挺拔,皮肤细腻而柔滑,身体婀娜而匀称,桃源紧致而温润,是个几乎没有缺陷的女人,梅雪跟她比,要稍逊一筹,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之时,马骏觉得跟梅雪在一起的感觉更为剌激和畅快,是因为偷情的新鲜感,还是氛围的营造? 马骏想到这里,禁不住浑身火热难耐,他伸手去抱梅雪,没想梅雪一闪,让他扑了个空。 “先喝杯茶吧。”梅雪笑语盈盈。 茶端上来了,却不是茉莉,而是绿茶。马骏不解地看了看梅雪,梅雪说:“我现在也喜欢喝绿茶了,怎么?不想喝?” 马骏呷了一口,茶叶看起来普通,可是为什么味道如此之好? 客厅响起了缠绵悱恻的音乐,是邓丽君的《何日君再来》。 “梅姐,这个时候,放这歌有什么深刻含意啊?”马骏笑着问:“不会是天天盼着我来吧?想我了,就打电话找我啊。这么多天了,你好像消失了一样。” 梅雪叹息一声,说:“我没有消失啊,我一直在这里,到是你消失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梅雪笑着说:“不说这个了,你难得来一次,我先洗个澡,再出来陪你说话。” “一起洗?”马骏问。 “不。”梅雪转身进了卫生间,然后关门,马骏快步跟了上去,伸出一只脚卡在了门缝里,梅雪迅速地关上了灯。 “关灯做什么?”马骏不解地问。 女人没有回答,唇却凑了上来。两个人在瞬间变得贪婪起来,吮吸着彼此的舌头,**象被点燃的篝火,发出劈啪的炸响。马骏的手抚过梅雪高耸的胸,正要抚向她的腹部的时候,梅雪迅速地捉住了他的手,她把马骏的手放在自己的胸上,然后继续吮吸马骏的舌头。 马骏的好奇心提起来了,不能开灯,不准摸肚子,这女人倒底要掩藏什么?哎,不管它了,现在办正事要紧,他继续享受着女人的胸带给他的良好手感,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背下滑,滑过柔软的tun,他没有因为女人的阻止而死心,他要另辟蹊径,然后殊途同归,这次梅雪却没有阻止他,任由马骏的手从后面探到了花瓣之间,那里本已潮湿,加上马骏的一番细细地撩拨,春潮便泛滥成灾了。马骏停止了吻,来到了梅雪的身后,这个姿势的进入有点小难度,小马因为不识途而在那里乱拱,梅雪显然受不了这样的剌激,呻吟起来,看来小马误打误撞,于是干脆就在那里乱拱一气。 梅雪求饶似的呻吟道:“别了,我受不了了。”马骏听到这话,小马亢奋得象刚出笼的虎,他抱住梅雪的腰,小马冲了进去,梅雪随着他的冲击有节奏地娇喘着,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拉拉队员,直到小马跑到了终点才平息下来。 在两个人大战后准备分开的时候,马骏的手突然触到了梅雪的肚皮,那里,却不象别的地方柔滑如绸。 洗了澡,战场拉到了床上,第二天清晨的时候,马骏想起了昨夜的异样,他趁着梅雪还在睡梦之中,轻轻地撩起了梅雪身上搭着的毛巾被,借着晨曦,他看到梅雪白皙的腹部上,竟然有几处怪异的疤痕,他不禁伸出手去摸了摸。 梅雪被惊醒了,她连忙拉过毛巾被遮住。 “怎么回事?”马骏问。 梅雪的泪滴落下来。她说:“除了他,还会有谁?” “你是说管维?他怎么对你的?你快说说。”马骏拉着梅雪的手,急切地问。 “他用烟头烫的。”梅雪呜呜地哭了起来,她哽咽着说:“他为了让我离婚,先是用烟头烫他自己,见我不同意,他就开始烫我。” “这个***,平时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没想到竟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他为什么用这种方式逼你?”马骏的口里发出牙齿相挫的声音。 “因为,他在外面有了女人,他爱上了这个女人的钱。”梅雪痛哭失声。 “即便是这样,这***也不能用这个方式对你啊,这个***简直是个变态。”马骏说完站起来,跑到卫生间找衣服。 “你干什么?”梅雪在房间里大声问。 “我去找这***算帐。”马骏边走边穿衣服,打开门就往楼下冲。等梅雪披着毛巾被从窗内向楼下看的时候,马骏已经快冲出了小区的院子。 马骏跟翟娟打了一个电话,说是县领导有急事找管维,问到了管维居住的地址,朝他的家直奔而去。 (渴求打赏!跪求全订!饥求书评!) 第0084章 打也白打 宦海弄潮 - 第0084章打也白打 管维住的是私房,在泽西城南,是一处两间三层的小楼。 门口栽着一株紫藤花,马骏心想,这紫藤花莫不是梅雪栽种的?他站在门口,看着有些衰败的紫藤,想着如何敲开管维的家门。他看到墙角有几个礼品盒子,这一定是谁找管维办事进贡用过的,于是他找来一个,抖了抖上面的灰,然后敲门。 过了一会,门开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女人开了门,她看起来气色不错,看了看马骏,又看了看他手里提着的礼品盒,笑了,说:“你进来吧。” 马骏问:“请问您是?” “我是他的妈妈,你这么早来,他在楼上还没有起床呢。”老女人很是热情地说。 “您身体可好?”马骏装作很关心的样子,问。 “好,好着呢,谢谢你的关心。”老女人笑眯眯地说。 马骏心里骂道,这个***管维,为了让梅雪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竟然说他的母亲得了绝症,就不怕天打雷辟? 征询了老女人的意见,马骏提着礼盒就上了楼,管维被马骏的敲门声惊醒了,开了门一看,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问:“马骏,你怎么来了?” 马骏笑了笑,提着礼品盒抖了抖。 管维脸上的惊讶顿时消失了,他笑着说:“你先在客厅坐一坐,我洗漱一下。” 马骏把礼品盒放到茶几旁边,在沙发上坐下来。不一会,管维就出来了,他问:“马科长,找我有事啊?” 马骏说:“是啊,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管维说:“你说吧。” 马骏站了起来,走到门边,关上二楼的房门,然后对管维说:“我来,是为了梅雪的事?” 管维一惊,正准备发问,脸上就挨了一记猛拳,他捂着腮帮,吐出了一大口血沫,两颗牙齿顺着血沫,掉在地上。管维刚要骂人,马骏的又一记直拳不由分说在赶到了,正中他的鼻梁。鼻血奔涌,从他的嘴巴上愉快地与口里的血沫会合。接着小腹又挨了马骏一脚,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你要是再叫,老子废了你,让你成太监,你信不信?”马骏提脚欲蹬。 “不要打了,有话好说。”管维边求饶边吐着口里的血沫。 “你这样打人,你知道你的身份吗?”管维问,他企图让暴躁的马骏清醒下来,明白殴打一个组织部副部长的严重性。 “我知道,我是政府办公室调研科的科长,你是县委组织部的副部长,你掌握着很多干部的升迁权力,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你的身份只是对工作而言的,回到生活中,你是一个男人,是一个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你怎么用这样的方式虐待一个女人,你不觉得羞耻?你还有脸坐在你的办公室,装出一副文明高贵的样子做人民的公仆?”马骏坐回沙发上,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管维,气愤地质问。 见管维不说话,马骏又问:“你觉得我打你,有错吗?” “唔,没错。”管维不想再次挨揍,言不由衷地回答。 “我告诉你,如果你想把我打你的事情公开化,你的前途就完了,你的丑事就传遍泽西。不过,你可以选择另一种报复我的方式,就是用你手中的权力,把我打进冷宫,如果你不想白挨这顿打的话。”马骏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回头说:“我今天打你,没有想过自己的前途,我受不了一个男人如此对待一个女人。” 马骏离开了管维的家,揉了揉手掌上有些酸痛的关节,心里觉得快意极了。 梅雪正站在通往管维家的巷子口,脸上写满了焦急。看到马骏走了出来,连忙问:“你真的打他了?” “当然,感觉超爽。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们科室的人为什么都喜欢看周日的拳王争霸赛了。”马骏笑着说。 “你不怕他报复你?”梅雪问。 “说不怕是假的。”马骏扶着梅雪的肩,说:“可是,我看到他这样对你,我就忍不住了,我绝不允许别人欺负你。” 梅雪流下了眼泪,她说:“姐没有看错人。只可惜我们有缘无份,不过,姐愿做你一辈子的红颜知已。” 马骏一听这话,心里黯然了起来。 与梅雪分了手,马骏在路边的早点铺上吃了点东西,一看时间,到了8点钟了,跟严铁联系上了,说明了自己的想法,严铁说:“叫上鲁新吧,就当是出门玩一次。” 马骏说:“我看不如这样,你把我未来的嫂子也叫上,在楚湖市的中心广场等我,我让鲁新带上秦璐,我们十点钟之前赶来。” 严铁笑着说:“我们一个个成双入对,你却孤家寡人,你叫我们情何以堪?” 马骏说:“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等高雅回来了,我让她骂你落井下石。不说了,我还要准备车子,等见了面再聊吧。” 打了传呼机,武大山回了电话,半个多钟头的样子,他开着政府办公室的本田面包车出现在马骏面前。副驾室上,一个戴着太阳帽和墨镜的女人向他笑,口里嚷着:马叔叔,快上车。 马骏心想,这女孩是谁啊?他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女孩把墨镜取了下来,笑着说:“嘻嘻,没想到吧。” “你妈同意让你出来?”马骏问。 “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我的死缠乱磨功,天下无敌。”胡娜咧着嘴笑。 “瞧你这丫头嘴贫的。”马骏打了一下胡娜的手,胡娜忙说:“你没听说过吗?男女授受不亲。可不要动手动脚哦。” 马骏呆住了,脸红得象泼了血似的。胡娜笑得花枝乱颤。 马骏心里暗暗叫苦,一个大人,让小孩子编排了。 武大山笑着说:“我谁都不怕,就怕这丫头,厉害着呢。” 马骏苦笑着摇摇头,对武大山说:“去公安局。” 鲁新从公安局的住宿楼走了出来,秦璐远远地跟在后面,看着她有些忸怩的样子,马骏就知道这两人同居了,不然一大早怎会粘在一起?他笑着对鲁新说:“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今天会找你们,一大早就跑到这里等我?” 鲁新红着脸,说:“我们刚见面,正打算一起到湖边走走,谈谈人生什么的。” 胡娜接上嘴,不屑地说:“你们也太落伍了,现在什么年代?还谈人生,要谈,也要谈恋爱啊。” 马骏本来想强忍着不笑,可是武大山却忍不住,他的笑声象导火索,让马骏笑得眼泪飞溅。 一车人就胡娜云里雾里,她实在不明白众人为什么要笑,但不跟着笑岂不是落了伍?于是她也跟着傻笑起来。 与严铁会了合,面包车顺着路经楚湖市的国道,向目的地驶去。 还没有到目的地,马骏就让武大山停了车,他对秦璐说:“你们三个先在附近转一下,我们下去办点事,一个小时后,在这里碰头。” 第0085章 陡生意外 宦海弄潮 - 第0085章陡生意外 四个男人走了约莫十分多钟,来到了胶坝农场监狱。 亮明了身份,他们走进了戒备森严监狱大门。一个狱警模样的人远远地向他们打招呼。走上前一一握了手,狱警说:“严队,这双休日也执行公务?” “老宋,近来可好?”严铁递上一根玉溪,说:“公务谈不上,我这位朋友来这里见一个人,你帮忙安排一下,方便不?” “你严队的命令,哪有不方便的,再说也不是违规的事,跟我来吧。”老宋接过烟,点燃,笑着说。 他们跟着老宋来到值班室,老宋问严铁:“你们要见谁?” 马骏说:“刚来的一个袭警犯,名字叫黎红卫。” 老宋说:“你等下,我查一下。”他说完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文件盒子,顺着一串串名字查了下去。 “找到了,17453号,你们等下,我打个电话。”老宋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对着话筒说:“有人探监,17453号,你们把他带到探监室去。”“你说什么?怎么回事?”老宋的的嘴巴张得老大。 “严队,他们说这个人半夜被送到医院抢救去了。”老宋挂了电话,神情紧张地对严铁说。 一行人急忙坐上监狱的车往医院赶。 “人现在怎么样了?”老宋问在医院看守的狱警小王。 小王有些沉重地摇摇头,说:“他死了,我已通知法医,现在正在进行解剖,查验死亡原因。” 马骏一听这话,傻了眼,他怎么也不有想到,黎红卫居然就这样死了,自己只不过是为了教训一下他,挫挫他的锐气,没想到,竟把他送上了黄泉路,一股负罪感溢满了胸腔。 “到底怎么回事?”武大山问。 小王说:“我是负责看守黎红卫他们监舍的人,我记得他是五天前被送来的,不知怎的,同监的人没有过多地折磨他,看到相处得不错,我就放了心,没想到,昨天晚上还是出了事,听同监舍的另一位犯人说,他刚开始说是袭警进来的,众人都很敬慕他,昨天晚上黎红卫跟别人聊天时,说自己曾经玩过三个女人,这些女人的老公还是自己的同事,天天还一起打牌。正在吹牛的时候,牢头一听这话一耳光搧了过来,质问道,你觉得这样很牛是不是?黎红卫不知道,这个牢头,就是因为老婆跟同事偷情,一怒之下将一对狗男女砍成重伤坐的牢。黎红卫说,老子想玩就玩,又不是玩你的老婆,与你狗屁相干?牢头怒了,在他的号召下,众人都动了手。送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断了气。” 马骏跟史湘兰打了个电话,语气沉痛地向她汇报了发生的一切。史湘兰沉默了一会,说:“生死有命,你也不要自责,这都是他自找的,让武大山留在那里,帮我处理他的后事。” 严铁开着车,问:“马骏,这人跟你什么关系?” 马骏说:“没什么关系,一个普通朋友。” 见马骏不再作声,严铁也不好多问,开着车向丽水湖驶去。 严铁的女朋友周婷,还有秦璐,加上丫头片子胡娜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一路上谈天说地,三个女人一台戏,很是热闹。马骏则和鲁新谈了一个各自的工作情况,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了正在开发之中的丽水湖风景区。 丽水湖四周被山环绕。他们按旅游示意图上的介绍,来到一座小山,爬不多久,来到了位于山半腰的一个和尚庙,在佛前静立了一会,马骏的心才慢慢地松下来。 胡娜象一只出了笼的鸟儿,在山水间欢蹦乱跳的,她指着旁边的一座更高一点的山,拉着马骏的胳膊,不停地摇晃着说:“马叔叔,我要先爬山,后划船,行不行?” 马骏回头看了看众人,说:“走,我们爬山去。” 爬了没多远,他们发现了一处山洞,问了一个下山的游客,得知洞名叫盘龙洞,是一个刚开发的探险项目,安全有保障,于是众人买了门票,进了洞,严铁护着周婷,鲁新拉着秦璐,马骏则时刻顾着胡娜的安全,向洞顶进发。 这个盘龙洞,不算险,人为地凿出了简易的台阶,洞壁上还有挂着一条长长的绳子,供游人攀爬借力。马骏走在最后面,他的前面,当然是丫头片子胡娜。 胡娜穿着一条短裙,马骏向上看的时候,正好呈60度角,她的白色带细黑斑点的裤头一览无余地展露在了马骏的眼前,内裤上一只卡通狗正朝着马骏挤眉弄眼,两个稍显削瘦的tun随着胡娜前进的步伐不断前后移动,闪露出两腿之间略略突出的一个丘地,几根芳草顽皮地露出头来。 马骏连忙坐下来,喊了一声:“先歇会吧,有点累。” 他倒不是真累,只因穿着牛仔裤,本来裆部有些紧绷,再加上不小心看到了令人喷血的风景,他实在顶不住被摩擦带来的疼痛,所以坐下来,看来必须抽几根烟,让小马软沓下去,不然再这么爬上去,小马的头不磨破才怪。 爬到盘龙洞的尽头,就到了山顶了,丽水湖如同一面绿盈盈的镜子,游船划过,在湖面上荡起涟漪,水面闪耀出无数颗璀璨的光斑。 “好美啊,马叔叔,我要到湖里划船。”胡娜喊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坐一会,就回去了,有空我再带你来玩。”马骏说。 胡娜跑了过来,用双手缠着马骏的脖子,撒着娇说:“不,我不,我就要划船,带我去嘛,马叔叔。” 她发育得很充分的胸轻轻地摩挲着马骏,这让马骏手足无措,遇上这样刁蛮的丫头,不同意是不行的了。 租了一艘游船,踩着浆,他们向湖中进发。湖水清可见底,一些好看的鱼儿在船边游来游去。 马骏说:“秦璐,今天找你们出来,不是纯粹玩的,我想把这丫头的暑期补习任务教给你,你看怎么样?” 秦璐说:“你看,真不凑巧,我下周周末就要回老家探亲了。” “探亲?一个人回去?”马骏问。 “我跟她一起去。”鲁新笑了笑,说。 “知道了。哈哈,什么喝你们的喜酒?”马骏明白了,鲁新这次是拜见未来的岳父岳母,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到高雅家去的情景。 “还没定呢。”鲁新憨憨地回答。 正在马骏哈哈大笑的时候,秦璐失声大喊:“快救人。” 第0086章 争风吃醋 宦海弄潮 - 第0086章争风吃醋 胡娜正在湖中,使劲地喝着水,不是湖水很甜,而是湖水很深。 怪只怪这湖里的鱼儿太漂亮了,这丫头忍不住去抓它们,一个急于逃命,一个急于捕获,所以胡娜一个不小心就跌入湖中。幸好在一行6个人中,有一个会水的。周婷跳进了湖里,她游到胡娜的身后,抓住她的后领,把她拽到了船边,严铁和马骏连忙把她们拉上了船。 马骏又好气又好笑地问胡娜:“这湖里的水甜不?”胡娜抹了一下脸,扑到马骏的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她的胸更进一步地贴紧了马骏,脸挨着马骏的脖子,肌肤相亲,耳鬓厮磨,让马骏浑身发酥。哎,这丫头都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象个孩子呢?她不是说过男女授受不亲的吗?难道她真的不懂男女之间的事吗?史湘兰这个妈当得不称职啊!不好,小马又在蠢蠢欲动了。 好在马骏没有忘掉自己这个长辈的身份。他轻轻地拍了拍胡娜的背,用和蔼可亲的语气说:“好啦,不要哭啦,已经没事了,快去感谢救你的周阿姨去。” 回泽西的路上,胡娜对马骏说:“小马哥哥,我掉湖里的事千万不要跟我妈说啊,不然下次,她就不会让我出去玩了。” 马骏怔了一下,拍了一下胡娜的头,说:“你这个没大没小的,现在居然改口叫我哥。”哎,这鬼丫头,不知道又动了什么心思。是该找个老师好好教教她做人的道理,以这丫头的情商,找男教师是万万不可的,应该找个女的,该找谁呢?想来想去,马骏想到了白露。白露爽快地答应了马骏的请求。就这样,白露住进了史湘兰的家里,担当起把胡娜改造成懂事、听话、知礼、进步的好孩子的重任。 星期天的下午,马骏来到了国明养殖场,姐姐马芳和姐夫大满几天前就已经来到了泽西,住在岛上的别墅里。这几天马骏实在是忙,没空去看他们,他搭了个顺路车,来到了新星村。 新星村的路还是崎岖不平,马骏现在苦于没有钱,年底的时候,第一批水产就要上市了,到时候运输将是个问题。马骏想,到时赚了钱,首要任务就是把这条路修一修,一来为了让新星村的村民走上致富路;二来,明里是由国明所有、实则是自己的产业的国明养殖场生产经营需要。 马骏看着鱼池里成群结队游来游去的鱼儿,心里很是高兴,投入就快有回报了。肖丽和堂哥马国明正泛舟水塘之上测着水质。见马骏来了,摇着船上了岸。侄儿铁柱正在别墅前的草地上玩耍,看见马骏,高喊着“舅舅、舅舅”,扑了过来。马骏一把将铁柱扛在肩上,向别墅走去。 马骏的大姐马芳是典型的农村妇女,二姐马琳在村小学教书,至今还没有出嫁,这次本想借着暑期一起来泽西,但家里有些农活,走不开。马骏向大姐问了父母的情况,得知父亲近来咳嗽病好了很多,心情大好。大姐和肖丽下到厨房,不一会饭菜就做好了,大家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上了饭。 吃完饭,几个人正叙着家常,别墅外面的狗叫了起来,大姐去开了门,马骏一看,来人是方强。 马国明立刻站了起来,走到方强的面前,没好气地问:“你又来做什么?” 方强看到马骏也在,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说:“我就不能来吗?好歹我也是秀水镇党政办主任,我代表镇委镇政府来看我下面的同志,不行吗?” 马骏按捺住自己的恼怒,对马国明说:“让他进来。”转头向楼上喊道:“肖丽,你下来一下。” 肖丽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事,跑下楼,看到了方强,扭头就要上楼。 “等等,肖丽,今天当着面把事情说清楚。”马骏沉声说。 “方主任,你到底想怎么样?”马骏点燃一根烟,问。 “我是来传达任书记的指示,告诉肖丽,她已经从招商办调到党政办,明天就回镇里上班,现在党政办缺人手,事忙不过来。”方强的话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不行!”马国明跺着脚说。 “你算老几?也敢管政府的事?肖丽是秀水镇政府的人,组织需要她回去,她就得回去。”在方强眼里,马国明不过是个乡巴佬,所以他的话盛气凌人。 马骏把目光投向了默默站在一旁的肖丽,肖丽冷冷地说:“我不回去。” “你想造反啊!”方强惊讶地问。 “方强,你要记住,你不过是个乡镇的干部,不要乱扣帽子好不好?你官不大,说的话口气不小啊,这样的腔调是跟谁学的?思想工作不是像你这样做的。不管是上级还是下级,总要征求一下对方的意见才行,象你这样,跟军阀有什么两样?难不成肖丽不回去,你用绳子把她捆回去?”马骏冷笑一声,对肖丽说:“你说说不回去的理由吧。” “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我被他缠怕了,我只要走进秀水的院子,就不自在,总觉得有一只狼在我身后,随时准备扑过来咬我一口。所以,打死我,我也不回去。”肖丽的情绪有些激动,象是在控诉一样。 “你,你不怕被开除?”方强错愕地问。 肖丽沉默了,在那个时候,被人砸掉吃皇粮的饭碗,的确是个伤心的事。 马国明急了,他走到肖丽的面前,说:“肖丽你快说,你不怕被开除,你开除了,我来养活你。” 轮到马骏吃惊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马国明跟肖丽走到了一起。不过,肖丽跟马国明走到一起,应该是个不错的结果。他笑了笑,站起来,对肖丽说:“你的想法呢?” 肖丽说:“这工作我不要了,我在这里干得很开心。” “听到没有,方大主任,肖丽不稀罕,所以请你快点回去,跟任书记说明情况,然后把她开除,工作效率一定要高。”马骏走到方强的面前,说。 方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正要走,马骏喊住他,他拍了拍马国明雄健的胸肌,对方强说:“如果你再来找肖丽,你得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骨头结实不结实。” 马骏当晚就在别墅里住下了,睡到半夜,屋外突地传来狗的狂吠。 第0087章 失踪少女 宦海弄潮 - 第0087章失踪少女 马骏急急忙忙地下了楼,看到堂哥马国明正站在门口,他出门一看,来人居然是泽西县政府办公室主任齐望龙和司机小喻。 “齐主任,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马骏万分惊讶。 “我终于找到你了。”齐望龙的满头大汗,衬衣都湿透了。他说:“你知道吗?为了找你,我差点就全城发动了。” “进屋说吧。”马骏忐忑不安地说。 齐望龙摆了摆手,说:“都火烧眉毛了,快点收拾一下跟我回城吧。” 马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他跟在齐望龙和小喻的后面,一路小跑地来到了新星村村前的大路,上了车,颠簸了一阵,上了国道,一向要求安全驾驶的齐望龙催着小喻,车子在国道上加大马力,一路狂奔。 马骏想,齐望龙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他并不知道自己会来这里?他为什么不打自己的手机?齐望龙是政府办主任,如果事不大,不至于亲自跑到这荒郊野畈来找自己。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你的手机呢?”齐望龙问。 马骏摸了摸裤腰带,腰带上只有一个空空的的手机套。 “我先是找葛太平主任,问到你的手机号,打你的手机,关了机。然后又让曾正爽去你住的地方找你,你不在。最后葛主任报了一个号码给我,让我问问县刑警大队大队长焦双清,说你们两个人是朋友,我问焦双清,焦双清说,会不会去找他的女朋友了,我知道你的女朋友叫肖丽,在秀水镇工作,接着又问秀水镇的任大海,让他帮我找肖丽,他让我到这里来找你。”齐望龙不停地擦着汗,这一路的追查,让他汗流浃背。 马骏颤声问:“齐主任,您这么急找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不知道,史县长下的死命令,让我务必今天找到你。”齐望龙回答。 马骏跟着齐望龙来到史湘兰的家,史湘兰看着齐望龙淡淡地笑了笑,说:“辛苦你了老齐,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齐望龙看了看马骏,走了。屋门被齐望龙带上后,史湘兰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起来。她指了指沙发,说:“你坐。” 马骏紧张万分地坐下来,竖起耳朵,他等着史湘兰宣布一个重大的事件。 “白露失踪了。”史湘兰一字一顿地说。 马骏心里不禁哑然失笑起来。白露这么大的人了,还会失踪?她好端端的失什么踪?她有沈姨,工作也很顺利,再说了,昨天自己还跟白露一起吃过饭,没有见到白露出现什么异常。一天没有见人,史湘兰凭什么就此判断她是失踪了呢?于是他说:“白露可能是回秀水去了,她有个姨在离秀水镇十公里远的地方开了一个叫清风园的餐馆。” “我的话没有说完。”史湘兰挥了一下手,十分生气的样子,过了一会,她说:“昨天,白露跟胡娜早早的起了床,我们一起吃了早点,正准备出门时,手机响了,武大山在电话里说,黎红卫经法医鉴定为群殴至死,昨天武大山领到了他的遗物,里面有一张照片,是他跟我女儿的合影。我说,你把黎红卫的骨灰送到江都县玉山乡玉山村去,他在村里应该还有未出五服的哥哥,安葬后,把那张照片带回来,” 马骏想说,这样一来,找您的女儿就容易多了。但鉴于刚才史湘兰发了脾气,他选择了聆听。 史湘兰继续说:“等我接完电话跟白露和胡娜打招呼出门的时候,突然看见白露的脸色非常异样,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我,我非常奇怪,这个温文尔雅的女孩到底是怎么了。当时因为有个会要开,就没有顾得上问下去,下午回来后,想再找她问问,胡娜说,在我走后,白老师就哭了起来,口里一个劲地喊爸爸,然后连失魂落魄地跑了出去。” 等到史湘兰用探询的目光看着自己,马骏才开了口,他说:“难道黎红卫就是白露的父亲?” 史湘兰点点头,说:“白露刚来的时候,我问了她的年龄,十九岁,跟我大女儿同年。不过她说她的老家在泽西绿坝。可她为什么在我跟武大山通完电话后喊爸爸?我急着找你来,就是为了调查她的身份,如果她真的是我的女儿,她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你记住,这事你一个人去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我马上去办。”马骏心里的迷团越来越大,他跟史湘兰此时的心情一样焦急。 马骏心里七上八下地出了门,他在楼下站了一会,思忖着这件事如何去查,还要做到不让任何人知道。他来到政府办公室,跟曾正爽交待了近期的工作,然后跟齐望龙请假,齐望龙什么也没有问,他显然清楚,马骏请假一定是跟史湘兰办事,所以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坐了一辆公共汽车,马骏来到清风园,白露不在,马骏也不能问。沈姨不知道马骏来的真正用意,中午沈姨亲自下厨,吃饭的时候,马骏漫不经心地问:“沈姨,怎么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听说白露提起过她的父母?” “这孩子命苦啊,十二年前,我跟你叔到江都县做生意,开了间包子铺,发现有个6、7岁的孩子总是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我们,当然她不是看我们,她是饿,看着包子流口水。我就问她,小妹妹,你为什么不回家啊?她什么也不说。我跟你叔当时结婚5年了,没有生育,周围的人都劝我把这孩子收为义女,我跟你叔看到这孩子可怜兮兮的,心一软就收下了。可能是她被我认作义女时,年岁大了,所以直到现在还叫我为姨。”沈姨说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白露是在江都被收养的,史湘兰跟黎红卫就是在江都结的婚生的孩子,从年龄上推断,也很符合,可是黎红卫不是说一直跟她的女儿生活在一起,把她培养成中专毕业生吗?马骏想到这里,决定去江都县一趟,查个水落石出。 (今天两更) 第0088章 互相拆台 宦海弄潮 - 第0088章互相拆台 按史湘兰提供的地址,马骏风尘赴赴地赶到江都县王坪乡一处破落的棚户区,打听了好半天,找到了曾经是黎红卫的邻居的一位老大爷。 “你找黎红卫?你是他什么人?在这一片,称呼他本名的人不多了,我们这里的人都叫他泥鳅。”老大爷笑着说:“这个人不老实,成天骗吃骗喝,偷鸡摸狗的。你是找他要钱的吧?” 为了不让人生疑,马骏破例撒了个谎,说:“不是的,我是他同事的儿子,找他是为了帮帮他。” “你的父亲还真有好心,看来再破落的一个人,也有朋友啊。也不知道谁这么好心,总有人按月给他寄汇款单,他到邮局换了钱,就去找女人、赌博。从去年起,就没有人给他汇了。前一个月,他的日子实在混不下去了,加上几乎天天有人来要债,他就跑了,说是找他的老婆。”老大爷有些悲愤地说:“他还借了我二百块钱没还呢。” 马骏拿出三张蓝精灵,递给了大爷,说:“您的钱是养命的钱,我替他还给您吧,这多出的一百块钱,就当是利息。大爷,我想再问您一件事。” 大爷很感激地说:“小伙子,有事你尽管问吧。” 马骏递给大爷一根烟,问:“您听说他有女儿吗?” “你别提这事了,你提起来我就有气,他简直不是人,他竟然把仅仅6岁的女儿骗到县城里卖了,回来说是女儿在县城走失了,我们街坊都不相信,因为他当天晚上就在街口赌博,一下子输了两千块钱,你想想,他平日里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为什么刚刚女儿丢了,就一下子变来这么多钱。“ 马骏跑到一个小卖部,跟武大山打了个传呼,等了一会,武大山回了电话。武大山在电话里简短地说:“白露已经找到了,现在已跟着他回到了泽西。” 马骏回到泽西,到县长办公室向史湘兰汇报了此次查访的经过。史湘兰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他出去。等马骏下午再见到史湘兰的时候,他发现史湘兰眼睛红肿,面容憔悴。马骏知道,这个堂堂的女县长、铁娘子,心里装着深深的伤痛。 劳立宽的办公室里,金正红也在诉说着自己的苦恼。他说:“现在县里推行教育体制改革,劳县长你是县领导小组的组长,你应该知道我们乡镇的压力,改革意味着牺牲,秀水镇27个村,每个村都有一个村小学,现在一下子合并成10个中心小学,多出的70多名教师的分流安置都成问题,可是任书记还有招人,这十多天招了13个了。还有,秀水镇中学的中考成绩一直以来位居全县前茅,这证明这个队伍是过硬的,本来教师的工资不高,可是任书记在半年的教育支出安排上,一下子砍了60万,说是镇是要解决干部的住房问题。这样一来。如果教师的待遇不增反降,会大大地挫伤教师的积极性啊。” 劳立宽呵呵地笑了笑,说:“正红啊,这书记跟镇长之间,总会有些小摩擦,你先跟大海同志沟通一下,争取他的理解,有你们两个人的互相配合,秀水镇的教育改革何愁不能实现?虽说我是常务县长,但具体抓这项工作的是新来的郭县长。你是不是向她说说,郭县长能干的很,是省里颇有名气的大律师,相信有她的出马,这事一定能处理。我一有时间,就到秀水去一次,顺便敲敲大海的边鼓。” 任大海是县委书记严桦的人,劳立宽当然不想插手此事,他把皮球踢到了郭佳的脚下。 金正红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脸上带着笑,说:“劳县长一定要支持秀水的教育体制改革啊,我这就按你的指示,去找郭县长汇报。” 任大海此时也在泽西,他正坐在严桦的办公室里,大吐苦水。 严书记,你说说,这往后的工作如何开展得下去?金正红很强势啊,他完全没有把我这个书记放在眼里,总是在镇里的办公会上跟我对着干。乡镇的财政紧张,你是知道的,我们的政府干部容易吗?在乡镇工作了一辈子,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一看到我就唉声叹气的,他们都住的筒子楼啊,严书记,这传出去象话吗?教师是人,我们乡镇干部就不是人了?问题要分轻重缓急嘛,一步步地解决,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严书记。 这一番看似发牢骚实则是告状的话,以严书记开头,再以严书记结束,中间充分运用了若干反问句。表明了自己时时处处唯严书记马首是瞻的立场,表达了自己对金正红意识形态的质疑,展现了自己主政秀水的所秉持的科学发展态度。看来,任大海并不只是喜好女人的色鬼,搬弄是非很有一套。 严桦没有表态,他跟任大海的私交不错,原因是任大海的父亲跟自己的父亲是战友,一起在抗美援朝战场上打过美国佬,父亲的命,就是任大海的父亲两条腿换回的。爱屋及乌,严桦对任大海的感情更多地含有一种亲情的成份,平日里把任大海当作自己的哥哥看待。这次让他主政秀水,是自己在常委会上首先得出来的。上次任大海跟情人幽会出了岔子,任大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他,他也帮了忙。但近来,他陆陆续续听到了很多关于任大海不好的传闻,如果再这么一路纵容下去,等于是害了他,把金正红放在他身边,起个监督作用,也是个好事。 严桦淡然一笑,说:“大海,你先回去,一把手就要有一把手的样子,胸怀大度一点。把你的想法跟金正红多多沟通一下,争取他的支持,不要动不动就发牢骚,教育体制改革要抓,干部福利也要提起来,两者要兼顾好,我还有事,你先回吧。” 这件事看起来就这样不了了之了,真的就不了了之了吗? 第0089章 调停风波 宦海弄潮 - 第0089章调停风波 早晨,马骏上班的时候,发现政府大楼门前的台阶上坐着几个陌生的人,这几人,他从来没有见过,从穿着上看,他们不像是城里的人,也又不像是农民,他们低着头,看着地上,神情肃然。 马骏没有过多地留意,径直上了楼,手上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泽西县新一届县委、县政府班子将在南江日报上发一个专版,刊发书记严桦和县长史湘兰的对泽西县发展思路的调研文章。前天,齐望龙把史湘兰的调研文章的起草任务,交给了马骏。 一会,省报的记者就要来了,得知这次来的记者中没有路薇,马骏的心里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失望。他用手抹了一把脸,专下心来,按齐主任的要求重新改了一下稿,让科员邹望林拿到下面的文印中心打印。然后掏出一支烟,走到了窗前,想放松放松,窗外的政府大楼广场绿草如茵,树木葱茏,这时,两辆中巴车从远处开了进来,从车上下来了很多人,有些冷清的政府大院顿时热闹了起来。马骏回头问:“曾科长,今天组织了什么活动吗?来这么多人?”曾正爽回答说:“没有听说啊。”说完又继续摇他的笔杆子。 马骏凝神看了一下,觉得不大对劲。这时,办公室走廊突地响起慌乱的脚步声,说脚步慌乱,是因为在这里工作的人的脚步总是沉稳有序,不急不徐,而来办事的人的脚步总是很轻,小心翼翼,就象马骏第一次去县委组织部一样。这样急匆匆的步子,说明是出了事了,而出的事,一定跟刚来政府大院的中巴车有关。 这里不比学校或者在街头,出了什么事,大家一拥而上,围观的人无耻地享受着当事双方唇枪舌剑、拳来脚往的快意;调停的人则处于暴风雨的中心,尽力维持甲乙双方的和平,直到最后平息事态。在这里出的事,该由谁去处理就由谁去处理,马骏是调研科科长,他的主职是写一份份材料,除非领导另外安排。马骏想到这里,就继续踱回窗边,围观起来。 齐望龙被一大群人围着,仿若众矢之的一般,虽说是早晨,但太阳看上去毒辣,他不住地擦着汗。然后说着什么,不过他的话很快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淹没了。向华强出现在人群外围。秘书科长,也应该表现出休戚相关的责任感来,只见他费力地拨开人群,钻了进去,和齐望龙站到了一起。 马骏轻轻地打开窗子,嘈杂的声浪同阳光的炙热一起涌了进来。除了曾正爽外,另一名副科长田健和也来到窗前,聆听着齐望龙在人群中间大声的劝解,他说:“同志们,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们的做法有些不妥。你们应该把情况向镇委镇政府反应,镇委镇政府会给你们一个好的答复的。” 一个女人站了出来,她情绪有些激动地对齐望龙说:“我们找过镇里的任大海,他说这事他管不了,说这是县里的决策,让我们找县长,现在你又把我们推回镇里去,这样踢过来踢过去,我们的工资待遇问题能解决好吗?你们县政府就这样对待我们教师?” 向华强说:“我们领导对你们的问题很关心,正责成有关方面制订相关方案,你们先回去吧,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好的答案,你们……”他的话迅速被一个愤怒的声音打断了,一个男人说:“别说漂亮话,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我们就在这里等,一直等到你们的方案落实。” 马骏再也围观不下去了,他快步向楼下走去。他再也不想置身事外了,因为他发现,这个对齐望龙说话的女人,是白露。白露的出现,让马骏大为意外,她只不过刚刚上班两年,一个温柔甚至于腼腆的女孩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站在风波的最前沿?她到底想干什么? 马骏刚走到门口,就见人群中一阵躁动,紧紧围住齐望龙和向华强的人群散开了一些,马骏看到,向华强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口里吐着白沫,齐望龙大声喊道:“快,快叫救护车!” 救护车大声呻吟着赶到了,两个医生放下一个担架,把向华强抬到上面,塞进了尾厢,然后又大声呻吟着离开。因为出了意外情况,上访的人们都有些紧张,他们四散开来,但没有离开的意思。马骏趁着人群四散的时候,把白露拉到了一旁,然后走向院角的一棵大树。 “白露,你这是干什么?”马骏跺着脚问。 “哥,你怎么这样问?我不能来吗?我们维护自己的权益有错吗?”白露还保持着刚才跟齐望龙对质时的情绪。 “唉,我没想到你竟然出现在这群人当中,你的日子又不是过不下去。”马骏叹了一口气,说。 “要不是沈姨收留了我,我说不定会被饿死,人跟人就是不一样,有的人,一生下来就被父母宠着惯着,像个宝似的,有的却不得不流落街头,靠天养靠地活。”白露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白露的这话明显有针对性,她显然是针对史湘兰而来的,她心里充满了对史湘兰的恨。但是,马骏想不明白的是,白露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号召力,她怎么能组织这么大规模的上访事件? “白露,哥的话你相不相信?”马骏问。 “当然了,哥,你说什么我都相信。”白露的目光里开始出现一抹温暖的色彩。 马骏把史湘兰给他讲的故事完完整整地讲了一遍,然后又讲了他在江都县王坪乡的见闻,他说:“史湘兰这么做是迫不得已,她一直都对你心存有愧,十多年来一直以为你还在你父亲的身边,每个月都记得给你汇钱,前几天心急火燎地连夜找到我,让我去找你,怕你出事,一个母亲从来不会忘记自己的儿女,你要相信她的悔意和真诚。” 白露呆住了,她没有想到,事情完全不是她想像的那样,在她给父亲办完丧事心乱如麻在赶回秀水后,她内心充满了对史湘兰的憎恨,她认为史湘兰不仅是个抛夫弃女薄情之人,而且还是利用自己的权力害死父亲的狠毒之妇。当金华安找到她,鼓动她一起到县里就教师的待遇上访,她想都没想地答应了,在她的心里,将史湘兰与泽西县政府已经挂上了钩,她觉得这样做,最起码能够发泄一下心头之恨。 在白露纠结万分、心乱如麻的当儿,一个男人大声说:“他们真是卑鄙,居然用假装晕倒来骗我们,我刚刚从医院的同学那里问到情况,刚才晕倒的那个人,现在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吃西瓜呢!”于是,四散的人群又一次聚到了一起,这次,他们更加愤怒了。 正在齐望龙手足无措的时候,史湘兰走出了政府办公楼,来到了众人的面前。她一身铁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绾在脑后,面容端庄,举手投足之间显得干练而不失雍容典雅,站在台阶上,如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差点让人群中的一些男人忘掉了此行的目的。 第0090章 新闻视角 宦海弄潮 - 第0090章新闻视角 史湘兰看了看台下站着的人们,顺着台阶走了下去,径直来到人群中间,说:“我是泽西县人民政府县长史湘兰,有什么事情,大家好好说,政府的前面为什么有‘人民’两个字?因为我们的政府是为人民服务的,所以,你们要相信,只要我们政府能够为你们办到的事情,我作为县长,一定会为你们想法设法办到,请你们相信我。 ” 史湘兰的一席话让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她接着说:“现在,你们派一个代表,把基本情况跟我说一下,我好心里有个数,你们同意不?” “白老师,你是语文教师,你去说,把任大海的罪行都讲出来。”一个面孔黝黑的男人喊道。马骏循声望去,正是那天把自己和肖丽带到镇中借宿一晚的人。 白露和史湘兰几乎在同时颤了一下。白露听了马骏刚才的叙述,心里对史湘兰的恨已经冰消雪融,她原本打算站在人群身后,等事情处理完后,再向史湘兰好好地谈一次,没想到,金华安居然在此时把她推上了史湘兰的面前。 她毫无思想准备,有些拘束地走到史湘兰的面前,抬起头,有些腼腆地看着面前站着的人,这是自己的母亲吗?她的脸上虽然带着淡淡的笑,但是她的眼中却夹杂着惊诧和慈爱的目光。她定了定神,把她和她的同事的诉求讲了一遍。 白露向史湘兰陈述的时候,政府大院又驶进来一辆车。马骏看了一下,头都大了。也是一辆面包车,比教师上访用的车要小很多,白色的车头上,涂着四个蓝字,新闻采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马骏连忙迎了上去,齐望龙也看到了,他一阵小跑地向新闻采访车跑去。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一个男记者已经下了车,提着照像机就向聚集的人群奔了过去,新闻的敏感性,是每个记者的基本素质。 好在众人都没有发现,不然场面又会大乱。齐望龙跟在记者的背后,不敢打招呼,他怕惊动上访的人,记者拿起相机,开始捕捉新闻镜头。 史湘兰看着白露,眼睛湿润了,她说:“你们的问题,我一定好好地解决,今天下午我本来有个采访活动,但是我想没有什么对解决群众的贴身利益更为重要,所以,我决定马上召开一个县长办公会,专题研究解决包括你们秀水在内的全县教师待遇问题,三天内,我会拿出一个让你们满意的解决方案。” 说完,史湘兰把手搭在白露的肩上,说:“孩子,你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满意吗?” 白露再已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十多年来,虽然沈姨和白叔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情同已出,但在她无数次的梦里,总会出现自己与母亲团聚的场景,现在当母亲站在她的跟前的时候,这种日积月累的感情终于爆发了,她扑到史湘兰的怀里,痛哭失声。史湘兰抱着自己的失而复得的女儿,也是泪水盈盈。 因为有史湘兰的郑重承诺,众人都散去了,白露低声说:“我先回去,把这件事情跟沈姨说一下,明天,我专门到看您。” 史湘兰正依依不舍地同女儿告别,齐望龙走了过来,他说:“史县长,《南江日报》的记者来了。” “刚来?”史湘兰边向记者迎过去,并低声问。 “不是,他们都看到了,还拍了照。”齐望龙快步地跟上,脸上对着记者带着亲切友好的笑容,用焦急的语气对史湘兰说。 “先接待,再想办法。”史湘兰扔下这句话后,向记者远远地伸出了手。“记者同志,欢迎到泽西来,今天的事你们都看到了,我答应上访的教师,一会要开专题会,就不陪你们了,让办公室的齐望龙主任先陪一下你们,晚上,我再专门到招待所去,接受你们的采访。” 来到会议室,倒上茶,两位记者就开始就刚才上访的问题开始了采访。齐望龙的手心冒着汗,他说:“史县长刚来泽西不久,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所以对基层的事不是很了解,今天的事,纯属意外,史县长刚才已经表了态,马上解决,还请两位笔下留情呐。” 其中的一个记者却不依不饶,他说:“齐主任的意思是说,史县长刚到泽西不久,情况不熟,正在处理。刚才我们已经看到了,史县长确实很认真,很努力。但是,这是不是说,上一届的县政府对教育工作不够重视,相关措施落实得不够到位?” 齐望龙一下子哽得说不出话来,他连忙端起茶杯,借着喝茶掩饰自己的窘态。马骏说:“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泽西对教育工作一向重视。去年,《南江日报》还在显著位置刊发了我县开展蓓蕾行动、帮助农村失学儿童重返校园的专题报道。现在,全省的教育体制改革刚拉开帷幕,这一改革,必然会引发一些问题,我相信不仅仅是在泽西会出现这一现象,刚才你们都看到了,我们的政府领导有决心有信心解决。省报是党的喉舌,如果在全省教育改革的关键时期,出现负面报道,肯定会带来不良影响,相反,如果能够转换一下新闻视角,会起到良好的引导效果。” 两位记者被马骏的话折服了,其中一个迫不及待地问:“这位主任,你说得真是太好了,请教一下,如何转换新闻视角?” 马骏连忙说:“我不是主任,我是齐主任手下的一个办事员而已,很感激我们齐主任给我一次发言的机会,他心里跟明镜一样,我说的这番话都是他教我的,我只不过是照齐主任的话复述了一遍而已,至于如何转换视角,我相信,两位记者大哥一定是个中好手,我不敢再班门弄斧了。” 众人哈哈一笑。 晚上,齐望龙喊马骏一起去陪记者,马骏推说有事,他不想抢齐望龙的风头,呆在办公室里静静地看着调研文集,因为他发现,下午在面对记者的追问时,这些资料发挥了重要作用,下次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他希望能做得更为出色,学无止境啊! 门笃笃地响了几下,鲁新走了进来,他有些神秘地对马骏说:“你猜猜,谁来了?” 第0091章 旖旎之梦 宦海弄潮 - 第0091章旖旎之梦 来的男人面容消瘦,目光有些黯淡,肩头斜挎着一个黑色帆布包,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衣,系着深蓝暗花领带,下穿一条黑色牛仔裤,这样的搭配在当时很前卫时尚,但是马骏却怎么也感觉不到时尚的气息,原因很简单,这一身的衣物杂什都好象有一段时间没有洗过了,给人一种风尘赴赴的流离和沧桑。 马骏兴奋地大叫一声:“李强!怎么是你小子!” 两个在大学一起生活四年的同舍好友紧紧地拥在了一起。 马骏问:“强子,什么时候来的?你太让我意外了,没想到我们居然还能见面。” 李强的话却让马骏感到了一丝陌生,李强说:“我也很兴奋,鲁新把我往这里带的时候,我心里别提多急切了。”这句话表达了李强对马骏的迫切思念,从字里行间找不出任何敷衍和客套的成分,但马骏就是听着有些别扭,原因是听惯了李强抑扬顿挫的东北方言的马骏,听到的是稍稍有些蹩脚的普通话。 但这对两个分别两年多的同学兄弟来说,显得微不足道,马骏举起拳头,朝门口一举,高兴地说:“走,我们哥仨到外面好好庆祝庆祝。” 朋友相聚,酒是免不了的,三个人顿时你来我往,喝得不亦乐乎。推杯换盏之际,李强问:“马骏,你来泽西后,混得还好吧?” 马骏摇摇头,说:“唉,在官场上混,把自己伪装起来,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感觉很郁闷啊。” 李强说:“在我们家乡,有句俗话,叫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官。毕业后,我还是被家里人安排到乡镇政府,但我受不了那种压抑沉闷的氛围,干了一个月就跑了出来,一到南方,我算是开了眼,人家那才叫人生啊!现在是有钱人的天下,只要有钱,就有一切。” 马骏虽然不认同他的观点,但考虑到同学重逢的气氛,他没有反驳,他顺着李强的话说:“我们窝在小县城里,可以说是没有见过世面,强子就不同了,在外面海阔天空,逍遥快活,我真是羡慕得很呐,现在,你具体做什么生意?” “我现在在一家跨国企业工作,做区域营销代理。我做这一行虽然时间不长,但从他们的营销方式中很受启发。回头看看内地的一些市场理念,觉得这些传统的观念非常落后。”李强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看到马骏和鲁新两个人正聚精会神地听他的讲话,他的兴头更足了,他说:“营销是什么?营销就是运用各种手段推介你的产品,内地市场,为了营销自己的产品,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这些花费开销,当然不会由企业掏腰包,最后全部分摊到了消费者身上。而现在,国外现在流行一种全新的营销模式,就是直销,这种方式,开创了市场营销的新纪元。” 李强看了看马骏和鲁新,神秘地说:“而我,有幸有成为这种营销模式在国内市场的先驱者之一。” 马骏一听这话,心里暗自好笑,心想,李强什么时候也学会吹牛了,但他不便点破,到是鲁新来了兴趣,像个不耻下问的学生,一个劲地问东问西,两个人你来我往,谈得热火朝天。最后,李强说:“今天说的这么多,只是皮毛而已,我这次来泽西,不仅仅是看你们,还想帮你们一把,帮助你们实现人生最大的价值。我下面的一个办事处,设在秀水镇的文化馆,每天,都有很多人去听课,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听一听,当然,如果你们带上自己的亲戚朋友,我们热烈欢迎,这就叫有钱大家赚嘛。” “马骏,我们明天晚上一起去秀水,学习学习这一套全新的理念。”鲁新的眼里放着光,好像发现了金矿一样。 马骏不好推辞,答应了。他们想留李强在泽西过夜,但李强摆摆手说:“不了,我还要赶到秀水去,还有很多学员,等着我去回访呢。” 第二天下午一下班,马骏和鲁新就会了合,向秀水赶去,公共汽车到了新星村的路口时,马骏一看时间还早,想顺便去养殖场看看,第一批鱼产品马上就要上市了,他有些紧张。 来到岛上,国明介绍了情况,在廖教授的引荐下,省城的一家水产品外贸公司已派人来看了货,价格谈定为每公斤21元,这比普通的鱼类产品要高出10倍,听说他们将把这批产品出口到北欧。马骏不放心,问:“确定了交易方式没有?” 马国明说:“这个你就放心吧,昨天他们已经支付了定金10万元,合同上规定,在提货时,余款全部付清。” 马骏这才放下心来,吩咐说:“不管怎样,小心为上,有事多跟廖老和肖丽商量,可不能出差错。哎,肖丽呢?怎么没见她。” 马国明说:“秀水镇政府打来电话,说让肖丽去办理辞职手续,她下午三点多钟的样子就去了。” 马骏笑了笑,打了打马国明的手臂,说:“说句心里话,你跟大满哥两个人经营养殖场我还不放心,现在肖丽专下心来帮忙,我心里有底了,她毕竟是中专毕业生,比你们有见识。哥啊,现在你可有一个全职好帮手了。” 马国明挠着后脑勺,嘿嘿地傻笑。 吃了饭,姐夫大满驾着养殖场的电动三轮,送马骏和鲁新来到秀水镇。 不算大的文化馆被布置成了一个会场,马骏和鲁新到的时候,已是座无虚席,马骏粗略地算了算,起码有5、60人。看来像鲁新一样的梦想发财的人很多,不过话又说回来,发财谁又不想呢? 在讲台上慷慨陈辞的却不是李强,而是另一个人,这个人头发梳得溜光,脖间挂着一条猩红的领带,他说:“各位都有一个成就人生价值的梦想,现在,我们这种全新的大好创富机会,错过了,将是多么巨大的损失。你们只需花上一套产品的钱,就拥有了一把打开宝库的金钥匙,不要犹豫、不要彷惶,紧紧抓住命运的喉咙,做生活的强者……” 台下有几个人上了台,纷纷掏钱,一些人不甘落后,也拥了上去,现场很是火爆。 马骏不想再听下去了,叫鲁新出去,鲁新不肯,马骏就独自走了出去,正准备点烟的时候,差点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今天依旧两更,现正在积极备稿,下周二到周五每天7-8章更新,敬请关注支持!) 第0092章 美人受辱 宦海弄潮 - 第0092章美人受辱 一个熟悉的带着东北浓浓方言味道的声音在不远处喝道:“快抓住他。 ”眼前的人一个趄跄,继续向巷子的深处跌跌撞撞地跑。马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捉住了那个人的衣领,然后一个扫蹚腿,把那个人撂到在地。 “李强,怎么回事?”马骏问。 “给我狠狠地揍他丫的。”李强的东北话让马骏听着分外亲切。 踹了倒地的人几脚,马骏很是奇怪,这人怎么不做声?他翻过那人,掏出打火机打燃在他的面前晃了晃,这是一张令马骏看着就来气的脸。 “这***又干了什么坏事?”马骏连忙问。 “这***想害一个女孩,被我碰个正着。”李强不停地喘着气,说:“快打电话,叫派出所的抓了这***。” 不一会,派出所的面包车开来了,两个人坐在车里,把方强夹在中间,跟着一起来到派出所。 一个民警问了情况后,看了看方强,对他们两个人说:“你们先回吧,我们会认真审理的。” 马骏纳了闷,他想,有这么审案的?连受害人是谁也不问,就这么审能审出什么来?于是他说:“这位同志,你不问问我们,这人犯了什么错吗?” 民警鼓着眼睛问:“是你审案还是我审案?要不这案子你来审?” 马骏强忍着心中腾然而起的怒火,他看了民警一眼,然后离开了派出所,在回文化馆的路上,他问李强:“你在哪里发现这个人的?” 李强说:“在政府院子里面,我有一个学员住在里面,叫邱洪平,晚上我给他单独讲了营销策略,离开的时候,我到一排宿舍后面解手,屋内突然传来东西翻到的声音,我吓了一跳,忙提起裤子,准备开遛,不想此时,一个女人幽幽地说,你这个禽兽,就不怕天打雷辟么?一个男的说,就是天打雷辟我也认了,你知道不,我想你快想疯了。一听这话,我就知道大事不好,连忙冲到宿舍前面,用脚踹开房门,这个人就飞一样地往外跑,我到里间一看,一个女的正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我立马就跟上这人,一路撵着,撵到了文化馆。” 马骏听到这里,撇下李强,在秀水的街头狂奔起来。 他冲进肖丽居住的宿舍,肖丽正抱着枕头流着泪,马骏走过去,坐在她的床边,抚摸着她零乱的秀发,肖丽扑进了他的怀里,失声痛哭。 良久,马骏问:“这个***,没把你怎么样吧?” 肖丽哭着说:“要是救我的那个人晚来一会,我就被他害了,他真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啊。” 马骏起身,拿来一条湿毛巾,给肖丽擦了擦脸,他看到,肖丽的上衣已经被撕落得差不多了,白皙的肩头还有几道血痕,显然是在肖丽反抗的时候方强抓破的。两只山峰几乎全都显露了出来,随着肖丽的抽泣而微微晃动,马骏几次若隐若现地看见过这两座山峰,但现在如此真切地展现在自己的眼前时,却丝毫没有引起他的**,因为,他的心已全被愤怒占据。马骏把目光转向窗外,眼睛里几乎冒出火来,他厉声说:“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 任大海正在镇卫生院的一处两室一厅的房子里美美地睡着觉,手机响了,他推开睡在一旁的女人,拿起床头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是任书记吗?我是派出所的江斌,跟您汇报个情况,方强出事了。” “这***出了什么事?”任大海还睡意未消,他不耐烦地问。 “他…他强…奸妇女。”江斌结结巴巴地说。 “什么?这***干出这种事来了?我马上来。”任大海欲起身穿衣,睡在一旁的女人被吵醒了,她伸出嫩藕一样胳膊,准确无误在拽住任大海的下身,娇滴滴地说:“看你往哪儿跑。” 任大海被牵住了要害,自然不能动,他拍了拍女人的肩,说:“翠啊,出了要紧的事了,一定要去处理啊。” 女人撒着娇说:“不行,做一次再走。”不由分说就张口咬住了任大海的要害,吞吸起来。任大海哭笑不得,起初想敷衍几句,但后来被女人撩起了兴致,索性就再弄了一次,他汲取刚才的教训,手并不放在女人波涛汹涌的胸上,而是捂着她的嘴,因为刚才的一次女人象杀猪一样嚎叫,这让他胆颤心惊,毕竟是偷情,这样的嚎法简直是唯恐天下不知。由于心里头惦着方强,没有全身心投入,所以这次战斗和他以往吃了药作战的时间几乎差不多长,任大海一边总结经验,一边穿衣服,然后急急忙忙朝派出所赶。 江斌恭恭敬敬地递过来一支红梅,任大海拿在手里看了看,扔在了地上,对低着头坐在一旁的方强说:“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么弄?” “我实在是太想她了,所以……”方强唯唯诺诺地说. “啪”的一个耳光,任大海怒气冲冲地骂道:“没头没脑的东西,连一个女人都哄不住,竟敢霸王硬上弓。你知不知道?这是犯罪,是要坐牢的,***。” 说完,任大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玉溪,扔给江斌,问:“小江,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江斌一下子犯了难,显然,任大海是想包庇方强,如果女方不告的话,这事还好办,要是女方不罢手,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了。他为难地笑了笑,说:“任书记,这事有难度啊。” 任大海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站住,说:“是谁报的警,谁发现方强干这事的?” “是前几天来镇里的一个商人,听说搞什么直销。”江斌回答。 “再没有第二个人看见?”任大海问。 “没有。方强也是这么说的。”江斌转头问方强:“是不是就那个人看见过?”方强点点头,汗水划过灰不拉及的脸,白一块黑一块的十分狼狈。 “妈的,看你这个没出自息的熊样,要老子替你擦屎。”说完,任大海伸出手,示意江斌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