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废材:腹黑狂妃太凶猛》 1.第1章 这个锅她背了 “哐当——”一声剧烈刺耳的声响,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一个粗犷的男人一把拉开。 男人野蛮的推搡,将一个浑身伤痕的狼狈女人推出了地牢。 此时,一道刺目的斜阳射来,灼得苏陌凉难受的眯起了眼。 终于是出狱了啊—— 苏陌凉轻轻吐了口气,一双漆黑如墨的美眸划开寒芒,慢慢接受着耀眼的阳光—— 她在黑暗阴湿的地牢待了三个月,受尽残酷刑罚的折磨,今天是她刑满释放的日子,不知道苏家的人可还好? 不知道那群与她有着血缘关系,却对她心狠手辣的亲人们是否知道,今天便是她回府的日子。 苏陌凉想到父亲为了保护苏家最宠爱的女儿,竟是将自己推出来背黑锅,不禁抚上脸上丑陋恐怖的疤痕,毫无血色的浅薄唇角扬起冷笑。 此时任谁也想不到,现在的她不再是懦弱的苏陌凉,而是来自21世纪,人称冷血无情,手段狠辣的金牌律师,苏沫! 她倒要看看,苏家乃至整个南隋国有谁还敢欺她辱她! 说来苏陌凉也算南隋国出名的人物了,不是因为貌美,也不是因为才华,更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因为她是南隋国最受唾弃的废物,从出生到现在,竟是一丝灵力都无法凝聚。 如今苏陌凉走在回苏家的路上,接收到行人讥笑鄙视的目光,倒是淡定得很,毕竟她在21世纪也是备受争议的人物。 可就在这时,远方一声洪亮凶戾的高喝忽然传来,骇得熙熙攘攘的人群快速避退至道路两旁。 只见前方缓缓行来一队人马,行在最前面的俊朗男子如朝阳般,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他白皙的俊脸上,一双深邃有神的细长眼,帅气迷人,眼珠更是泛着幽幽黑光,清澈却深不见底,一身金黄锦缎的华服衬得他颀长挺拔,宛如一块无暇美玉熔铸成的玉人,就算冷着脸,也给人一种高贵清华的美感。 百姓们因为他的出现,激动得立马下跪膜拜,那敬畏的神态举止,倒是让苏陌凉微微震惊。 若是苏陌凉的记忆不错,眼前这位美男子便是南隋国的太子殿下,南景焕! 此人15岁达到了高级灵师,如今他21岁,已经是名高级地灵师了,这种修炼天赋让人望尘莫及。 不过,南景焕虽然高高在上,但却对苏陌凉的妹妹苏伊雪。 想到这里,苏陌凉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扫向南景焕身边的女人,清冷的眸子猛然跃上恨意—— 眼前这位身穿白裙,容貌清丽绝俗的女子,便是苏陌凉的妹妹,苏伊雪。 这次闯下大祸的明明是苏伊雪,可苏家却将一切罪责扣在了自己的头上,并无情的将她送进了监狱,让她受尽折磨,险些丧命。 不,准确的说,身体主人早已命归黄泉,而她不过是一缕异世魂魄罢了。 此时的苏陌凉满脑子都是身体主人的回忆,不禁感叹,原来苏陌凉曾经也对太子南景焕心生爱慕,可是谁让她是废物,又是个脸上带疤的丑八怪,因为纠缠南景焕,遭到了他和苏伊雪这对狗男女无情的羞辱。 想到以前的种种,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好似注入了她的灵魂,不禁让她握紧了拳头—— 此时,周围的百姓像是膜拜神一般,一边磕头,一边高喊:“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振聋发聩,如浪般,一浪高过一浪,恢弘的气势一直延到道路的尽头—— 看得出来,这位太子殿下深得人心,是大伙儿追捧的对象。 然而,这时的苏陌凉许是想得有些出神,竟是没注意太子殿下的队伍越行越近。 她站在跪了满地的百姓中央,不跪不磕,不避不让,顿时显得分外突兀—— 2.第2章 你该让贤了 在太子前面维护着秩序的几个侍卫,突然看到有人竟然不跪拜,惊得立马吼起来:“那是谁,见了太子殿下,居然不下跪!” 这一吼,本就显眼的苏陌凉立马成了众矢之的。 垂首磕头的百姓也纷纷抬起头来瞧她,就连太子南景焕和苏伊雪都忍不住投来一抹惊奇的目光。 苏陌凉丑陋的疤痕盘踞在右脸上,像是一条蜈蚣,让人恶心又害怕,一身灰白色的囚服还来不及换下,上面沾染着乌红的血痕,囚衣上好几处已经裂开,露出了皮开肉绽的肌肤。 众人只需一眼,便认出了苏陌凉的身份。 “天啊,这不是苏家的废物吗,她疯了吗,见到太子竟然不下跪!” “听说她前段时间偷了徐家的玄炎银蛇蛋,谁知被徐大人抓到把柄,非要找苏家讨个说法,这事儿还闹到皇上那儿去了呢,后来苏家逼不得已,只有将蛇蛋还了回去,并且将她交给徐家处置,才算平息了这件事儿呢。” “是呀,我也听说了,没想到这废物,实力不咋样,胆子还挺大,连徐家的宝贝都敢偷!” “是呀是呀,好在苏家主明事理,并没有包庇这废物。” 苏陌凉听到众人的议论,嘴角浮起冷笑。 苏家主明事理?把无辜的女儿推出来背黑锅,可真是明事理啊。 此时,南景焕看到苏陌凉,俊美的容颜越发冷了下来,深沉的眸子掠过明显的厌恶。 苏伊雪看到苏陌凉,倒是一惊,旋即唇角轻咧,柔声唤起来:“哎呀,姐姐,你出狱了吗,你怎么不差人告诉妹妹一声啊,这样的日子,妹妹没去接你,实在过意不去。” 苏陌凉听到这话,眼角一挑,轻笑起来,“姐姐替你揽下罪责,受尽折磨,你这做妹妹的连我什么时候出狱都不知道,一句过意不去就算了?” 她的声音不大,平淡得像是叙述普通的事儿,却在众人面前造成了不小的震动。 她替苏伊雪揽下罪责,这是什么意思? 苏伊雪闻言,浑身一震,实在没料到苏陌凉竟直言不讳的说出这事儿,娇俏动人的脸蛋瞬间僵住了。 一旁的南景焕也被这话弄得敛起眉头,眸中闪过疑虑。 许是害怕南景焕知道真相,苏伊雪急忙大声解释:“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都听不懂了!你那日犯下大错,不是妹妹不替你求情,实在是妹妹我无能为力,毕竟,对方是徐家啊。” 苏伊雪倒是个聪明的心机婊,众人一听这话,立马明白过来。 原来是苏陌凉记恨苏伊雪当日不替自己求情,所以现在当着太子的面,矢口否认,想要栽赃陷害苏伊雪。 真是好狠毒的心啊。 南景焕刚才还有所疑虑,如今听到这番话,也明白过来,俊脸一板,顿时怒斥出口:“放肆,你这个歹毒的家伙,居然敢诬陷雪儿!” 这世道真是颠倒了。 苏陌凉不得不佩服苏伊雪的心计,的确是高手段,只是在她这个黑的能说成白的金牌大律师面前,玩手段,不是自找死路吗。 苏陌凉唇角一扬,勾勒起几分冷笑,黑曜石般的瞳孔掠过讥讽,缓缓开口:“太子殿下,你觉得我这种连灵力都凝聚不了的废物,能畅通无阻的跑进徐家,偷到蛇胆后更是能毫发无损的走出徐家吗?” “如果你脑子如此简单,看来这太子之位,你也该让贤了!”苏陌凉的话铿锵有力,甚至带着指责之意,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响。 3.第3章 强势反击 南景焕神情大震,冷漠的面色霎时灰白,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显然是怒得不轻。 只是,南景焕愤怒之余,不得不承认苏陌凉的话有几分道理。 当初,他听闻苏家的废物竟然偷取徐家的玄炎银蛇蛋,第一反应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徐家又证据确凿说是苏家人干的,那时候苏家的长子苏鸿云不在家,苏家的小儿子苏明烨年纪小,没有那个实力招惹徐家,唯独只有苏伊雪实力不错,可是伊雪的性子,他是了解的,温婉善良,不可能干出这种事儿。 想来想去,南景焕没有任何头绪,也只有默认了苏家的做法,并没有参与两家的恩怨。 如今苏陌凉这么一提,偷取宝贝一事儿的确漏洞百出,她一个废物,怎么可能顺利偷取蛇蛋。 这时,苏伊雪见南景焕面色越来越差,心中忐忑不安,害怕他怀疑自己,有些慌乱的开口:“姐姐,你虽然没有灵力,但保不齐有人在暗中帮忙。我知道你记恨苏家将你交了出去,但是形势所迫,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好在你并无大碍,可以回家了,这次我们一定好好补偿你!” 并无大碍? 真正的苏陌凉早被折磨得命归西天了,而她如今也是伤痕累累,这叫并无大碍吗? 这苏伊雪不但心计了得,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也炉火纯青啊。 众人听到这番话,连连感叹苏伊雪的善良,自家姐姐做出这等不耻之事,还能耐着性子宽慰,真不是一般胸襟能做到的。 如此一对比,到显得苏陌凉没心没肺了。 闻言,南景焕剑眉一蹙,大吼道:“苏陌凉,你好大的胆子,不但冲撞本王,还污蔑你的妹妹,来人,把她抓起来,本王要好好治你的罪!” 得令,几个凶神恶煞的侍卫快步朝苏陌凉冲去。 面对此情此景,苏陌凉却面不改色,冷声大喝,气势逼人,竟是让侍卫生生止了步。 “你们放肆!我是长公主之女,是皇上亲封的陌月郡主,敢动我,不想活了吗?” 一道厉吼吓得吵闹的群众噤若寒蝉,不可思议的望着苏陌凉,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南景焕也是被惊了一跳,面色又沉又黑,实在想不到懦弱无能的废物,竟然会爆发出这等惊人的气势。 “苏陌凉,你是长公主之女又如何,你心肠歹毒,仗势欺人,一度闯祸,不好好治你,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南景焕微微眯眼,投射出几缕阴狠的怒火。 听到这话,苏陌凉笑了,笑意不达眼底,甚至溢出浓浓的讥讽之意。 身体主人从小被人欺负到大,只有挨打的份儿,哪有仗势欺人的机会? 南景焕没皮没脸的睁眼说瞎话,跟苏伊雪当真绝配。 想着,苏陌凉冷笑着摇摇头,忽而抬眸深深盯着南景焕,那眼神如一条毒蛇爬上了南景焕的脊背,顿时让后者生出一股寒意。 此时,她清清冷冷的声音忽而扬起,掷地有声,气势惊人,让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南景焕,搞清楚你的身份,你现在只是太子还不是皇上,你我同辈,同是皇室中人,就算要治我的罪,也该是皇上下旨,你怕是越俎代庖了吧!” 4.第4章 她苏陌凉回来了! 南景焕浑身一震,刚才的高傲和蔑视不复存在,残留在脸上的只有一抹惊色和咬牙切齿:“你——” 好一张伶牙俐齿,她竟是一句话,将他陷入了大逆不道的罪过里,而他偏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以前他倒是小瞧她了! 此时的南景焕气得面色铁青,狠狠怒视着苏陌凉,心里却不禁为刚才的冲动后悔。 谁能想到他本来是要治苏陌凉的罪,到头来竟作茧自缚,将自己套了进去。 说来,南景焕是最清楚皇上疑心病重,若是这件事儿传到皇上耳朵里,绝对有人会将其渲染成谋逆之心,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倒霉的可是他自己。 眼看着他如今已经稳居太子之位,这关键的当头可不能出了什么纰漏。 想着,南景焕逼不得已招招手,示意几个侍卫退下,算是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哼,苏陌凉,本王今日看在去世的长公主的面子上饶你一次,若再有下一次,治你罪的可是当今圣上。” 苏陌凉扬起下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明明丑陋不堪的小脸在太阳的照射下,却生出几分说不清的光芒。 “殿下,皇上要治谁的罪岂是你能揣度的,还是你已经迫不及待想当皇上了?”苏陌凉玩笑似的反问,弄得南景焕心头一震,握紧了拳头,努力抑制住掐死她的冲动。 周围围观的百姓更是惊得纷纷掩嘴,震惊的盯着苏陌凉,实在想不通后者为何像是变了一个人般,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能说出这等话。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尊贵的太子殿下被人堵得哑口无言。 “好,你厉害,苏陌凉,我们走着瞧!”南景焕气得不行,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声,便拉过缰绳,骑着马朝前去了。 后面的队伍见太子走了,也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赶紧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只有跟在太子身旁的苏伊雪不可思议的多看了苏陌凉两眼,迟迟没有缓过神来。 怕是今日的事儿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苏陌凉看着走远的人马,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太子,苏家,徐家,我苏陌凉回来了!!! ———————————————————————————— 这日,正午刚过,褪去热度的阳光温柔的倾斜在树叶与空隙之间,投下一片片清凉稀薄的阴影。 微风拂过,苏陌凉像极了一颗石子,霎时扰乱了苏府这汪春池。 因为她的到来,安静的院子陆陆续续响起惊讶的声音。 “天啊,是那个废物回来了!” “妈呀,她居然没死?命还真大!” “可不是吗,没听过祸害遗千年吗!这次犯了这么大的错,苏家早已没了她的容身之地,她也敢回来!” 苏陌凉一踏进苏府大门,便是听到刺耳的议论,秀眉微敛,冰冷的眸光扫向一群婢女。 “苏陌凉,你还有脸回府吗?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若是让老爷知道你回来,怕是要拿着棒子追你出去呢!”其中一个年轻点的婢女,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冲着苏陌凉高声呵斥。 苏陌凉本已经抬步朝着自己的庭院走去,哪料到忽然被一个婢女拦住了去路,张嘴就是嚣张至极的口气。 “滚开!”苏陌凉冷睨她一眼,低沉的两个字透着极度的不耐。 婢女惊得挑眉,顿时来了火气:“你说什么?你个废物居然叫我滚开?” 说着,婢女气得就要扬起巴掌呼到苏陌凉的脸上。 5.第5章 回家救人 苏陌凉绣眉一皱,眼里寒芒闪现,猛地一把擒住婢女的手腕,狠狠用力往外一撇,只听咔哒一声,婢女瞬间嘶叫起来。 看着婢女疼得惨白的脸蛋,苏陌凉冰刺般阴冷的声音缓缓溢出,语气平淡,气势却骇人得紧。 “这苏家位份最高的是本郡主,你口中的老爷还没有资格赶本郡主出门,而你一个小小婢女,以下犯上,更是诛九族的杀头大罪!” 杀头大罪几个字眼被苏陌凉咬得有些重,顿时吓得一干婢女抖了抖身子,刚还得意的脸蛋瞬间面如土色。 以前苏陌凉让她们欺负惯了,她们还从来没正视过她的身份问题。现下被突然提起,居然生出一丝畏惧来。 苏陌凉看着这几张熟面孔,不禁回忆起身体主人被这些个婢女欺负的场景。 记忆里,身体主人每次被欺负都是身边的小丫鬟绿蔓和安嬷嬷出面阻止,结果总是被这群婢女打得惨兮兮的。 想到这儿,苏陌凉怒得一把掐上了婢女的脖子,眸子跃上狠色,声音沉得吓人:“说!绿蔓和安嬷嬷在哪?” 当初苏陌凉被诬陷入狱,绿蔓和安嬷嬷便被苏景辉关了起来。 这么多年,苏陌凉孤苦伶仃,被人欺辱,只有这两个仆人是忠心耿耿照顾她的,眼下她已经回来,就容不得任何人再欺负他们了。 婢女被掐的不能呼吸,面色惨白如纸,两颗小眼睛因为恐惧睁得浑圆,艰难的开口:“在——在柴房!” 苏陌凉闻言,猛地松开婢女,循着记忆朝柴房奔去。 柴房内一片狼藉,地上血迹斑斑,而绿蔓和安嬷嬷便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 苏陌凉见此,心中一紧,快步上前将她们扶起:“绿蔓,安嬷嬷,对不起,我来晚了。” 绿蔓和安嬷嬷还有一丝神智,两人听到苏陌凉的声音,耷拉的脑袋忽然扬起,苍白的面色涌上激动之色。 “小——小姐!是——小姐!!!”绿蔓最先回过神,兴奋的叫起来。 安嬷嬷倒是有些不敢相信,呆滞的看着苏陌凉,恍惚道:“我一定在做梦吧。怎么可能是小姐,小姐早就被那群人折磨死了啊。” 一个弱女子被关进地牢,定要忍受各种刑法,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绿蔓毕竟是年轻体壮,看到苏陌凉后多了几分生气,高兴得啜泣起来:“安嬷嬷,是小姐,真的是小姐,我们的小姐回来了。” 安嬷嬷闻言这才清醒许多,忍不住抚摸上苏陌凉的脸蛋,感受到后者的温度,苍老的脸微微抽搐:“真的是小姐,谢天谢地,你还活着,不然奴婢真不知道如何向长公主交代啊。” 说来,这位安嬷嬷是长公主的贴身嬷嬷,对长公主忠心耿耿,长公主死后,安嬷嬷便来伺候苏陌凉了,对苏陌凉来说,她就是母亲般的存在。 苏陌凉看着两人伤痕累累,皱起眉头,沉声道:“我们现在回去,让我看看你们的伤。” 回到铭清阁,苏陌凉换了衣裳,为安嬷嬷和绿蔓清理了伤口,眨眼便到了晚上。 就在这时,铭清阁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大小姐,老爷有请。”门口站着一位中年妇女,婢女装扮,神态倨傲,口气更是强硬不容反驳。 苏陌凉微微一怔,心头跃上几分冷笑。 没想到她没找这老家伙算账,老家伙反倒找上门来了。 也好,她就去会会这个将苏陌凉推入地狱的亲生父亲。 6.第6章 狼心狗肺的苏家 从茗清阁一路走来,苏陌凉发现苏府虽然没有金碧辉煌的奢华装潢,但也有长公主府邸该有的气派,只是自从长公主去世后,这里就彻底变成了苏家。 说来,身体主人的父亲原本只是个不起眼的副将,后来娶到长公主才飞黄腾达,连带着苏家的势力也逐渐壮大。算起来,苏家可是全靠着长公主才走到今天这步。 然而苏家狼心狗肺,竟然这样对待恩人的女儿。 苏陌凉愤愤的想着,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前厅。 放眼望去,厅上坐满了人,而坐在最上方的中年男子,想来便是苏陌凉的父亲,苏毅辉了。 此人一身墨色锦袍,身材魁梧,五官端庄,浑身散发着戾气。 “苏陌凉,给我跪下!”一声近似咆哮的怒吼,振聋发聩,强烈的威压扑面而来—— 大厅上的几个姨娘也被这威严十足的气势,骇得抖了抖身子。 苏陌凉倒是挺直着腰板,毫无畏惧的直视着苏毅辉愤怒的目光。 “父亲,我何错之有,为何要下跪?”清冷的声音冷漠至极,却透着对苏毅辉不服气的质问。 苏毅辉当下一愣,面色闪过惊愕。 这个一向胆小懦弱的女儿居然公然质问他。 之前听伊雪说苏陌凉出狱后像变了一个人,现在看来,确有此事。 “今日你当着太子的面供出你妹妹,让你妹妹当众难堪,如此不顾念姐妹之情,难道没错吗!”苏毅辉义正言辞的大声呵斥,惹得苏陌凉冷笑连连。 看来苏伊雪颠倒是非的本事儿,是遗传了苏毅辉呢。 她啥事儿没做就被冤枉,现在说出实情,反倒成她的错了! 这世上还有道理可言吗! 苏陌凉唇角轻扬,讽刺的笑容分外刺眼,落在苏毅辉布满阴霾的瞳孔里,像是一根刺扎入心脏。 “父亲,我不顾念姐妹之情,那请问你顾念过我们父女之情吗?”苏陌凉的质问掷地有声,弄得苏毅辉表情微僵。 这下子他是被堵得哑口无言,反倒是他右下方,身穿紫色锦裙的中年妇人面露愠怒,为苏毅辉解围道:“陌凉丫头,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跟父亲顶嘴,这就是你身为苏家小姐的教养吗!” 苏陌凉闻言,缓缓侧目望向说话的女人,目光微凝,瞳孔荡出一抹恨意。 这个女人是苏府的二夫人,苏伊雪的亲生母亲。 当初她在苏府为妾,一直记恨长公主,奈何身份卑微,只有在背后搞一些小动作,上不了台面。 长公主去世后,她更变本加厉的虐待苏陌凉,要知道苏陌凉脸上的这道疤痕可就是拜她所赐。 想到这里,苏陌凉心头的火气猛地蹿了上来,说话丝毫不留情面:“放肆!本郡主和父亲说话,你一个贱妾插什么嘴!” 二夫人被苏陌凉吼得愣住了,面色僵硬,神态震惊,瞳孔瞪得很大,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你竟然敢骂我贱妾!”二夫人哪料到一直被欺压的苏陌凉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顿时怒得眉毛高扬,面色涨红的指着她。 苏陌凉不以为意的觑她一眼,冷哼道:“我是长公主之女,又是皇上亲封的陌月郡主,有何不敢!倒是你,一个贱妾,居然敢用手指着郡主,是为大不敬,只要我一句话,你就要人头落地。” 二夫人愤怒的脸蛋闪过惊惧,手臂猛地一僵后,赶紧收回,可是心底的不服气怎容苏陌凉骑到她的头上去。 只见二夫人一改凶狠的面色,苦兮兮的冲着苏毅辉哭诉:“老爷,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嫡女,这苏家以后怕是没有妾身的立足之地了,连个晚辈都能随便辱骂妾身!” 苏毅辉听不得妇人哭哭啼啼,再说了这二夫人可是苏伊雪的母亲,过不了多久,苏伊雪就会成为太子妃,看在太子妃的面子上,苏毅辉还是要维护二夫人的。 “混账东西,她可是你的姨娘,你如此大逆不道,今天我非对你家法伺候不可。”苏毅辉愤怒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造成不小的威压。 此时,外面很快跑来几个护卫,操着棍子就要上刑。 7.第7章 苏家的阴谋 眼看着棍子就要落到自己身上,苏陌凉眉头一拧,瞪着这群护卫,猛地高喝:“好大的狗胆,敢打本郡主!” 不得不说,现在的苏陌凉底气十足,气势强横,倒是让护卫硬生生的住了手。 苏陌凉冷着脸,望向苏毅辉,漆黑的瞳孔闪着诡异的光泽,看得苏毅辉莫名发寒。 “苏毅辉,如果正式的算来,你我是君臣关系,我喊你一声父亲,是看得起你,你却蹬鼻子上脸。如果这事儿传到皇上耳里,知道你为了一个贱妾惩罚本郡主,你觉得皇上会放过你吗?你觉得太子和苏伊雪的婚事儿还能顺利进行吗?” 苏陌凉身为一个律师,最擅长的就是为人分析利害关系,俨然她这番说辞让苏毅辉震动不已。 苏毅辉怒得拽紧拳头,鼓着眼睛瞪着苏陌凉,表面愤怒,心底却不得不承认苏陌凉说的话。 皇上为人凉薄,却独独对长公主这个妹妹疼爱有加,因此对苏陌凉也多了几分偏爱。 上次苏陌凉入狱,皇上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苏陌凉,奈何徐家不肯松口,皇上也没办法,但还是提出了三个月的刑期。 若不是皇上,只怕苏陌凉早就被徐家处死了。 现在要是让皇上知道,苏家为了一个妾室惩罚苏陌凉,怕是讨不到什么好处。 许是想明白了,苏毅辉愠怒的面色有所缓和,一个挥手,让护卫退了出去。 看到这里,苏陌凉眼角微扬,扫了一眼苏毅辉和二夫人,冷声道:“父亲若是没什么事儿,女儿就告退了。” 话落,苏陌凉倒是有模有样的朝着苏毅辉轻轻一福,不理会众人的不满,自顾自的转身走出了大厅。 看着苏陌凉的身影渐行渐远,二夫人忍无可忍的开口了。 “老爷,她实在太过分了,你怎么能放任那贱蹄子回去!” 苏毅辉闻言,黑着脸低吼一句:“闭嘴!你知道什么。苏陌凉再怎么说也是郡主,郡主还没出嫁,雪儿要怎么出嫁!” 二夫人听到这话,愣住了:“那老爷的意思是?” “她这副模样,这种实力,想来是没人愿意娶她的,眼下给她求个太子妾室之位,陪嫁到太子府,皇上应该也不会太反对。这样雪儿也能名正言顺的嫁进太子府,成为太子妃。所以,苏陌凉现在还不能动。” 苏毅辉不愧是老谋深算的狐狸,二夫人听到这番话,唇边咧出明显的笑意,领悟的点点头。 等她的女儿当上了太子妃,她可要苏陌凉好看。 这边,苏陌凉不知道苏毅辉的阴谋,回到了铭清阁,安顿好绿蔓和安嬷嬷后,便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香炉,意念一动,香炉顿时飞入空中,一个盘旋,忽然变成一座大鼎,坐落在房间中央。 大鼎浑身通红,表面闪烁着棕红色的光泽,似是给房间也蒙上了红色轻纱。 若是仔细一看,大鼎表面还刻着一些古怪的纹路,既漂亮又神秘。 “果然是个宝贝!”看到这里,苏陌凉心中一喜,感叹道。 话落,苏陌凉的脑海中顿时传来一道苍老的笑声。 “哈哈哈,丫头,这可是神器,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宝贝,如今你实力太弱,邪血鼎还不能发挥它的作用,你要是变强了,你就知道邪血鼎有多强悍了。” 8.第8章 身怀神器 苏陌凉闻言,唇角勾起满意的笑容,微微颔首:“前辈,我倒是很好奇我这种废材,为何能血契神器,实在匪夷所思。” 空无一人的房间,苏陌凉竟是自言自语,若是有外人在场一定特别惊讶。 然而苏陌凉并不是自言自语,而是在跟神器内的器灵说话。 说话的老者便是这尊邪血鼎的器灵,相当于是药鼎的灵魂。 这个世界武器无数,也只有神器才会拥有器灵。 因为器灵是由尊灵师及以上实力的超级强者,他们的躯体炼化而成。 要知道,这个世界,实力排名从低到高,分别是灵士,灵师,地灵师,天灵师,将灵师,玄灵师,皇灵师,宗灵师,圣灵师,尊灵师,君灵师,帝灵师,灵仙,灵神。 每个等级又细分为初级,中级,高级。 整个东炎大陆,就连玄灵师都非常稀少,更别说是尊灵师,然而目测这位老者起码也在尊灵师水平,实在是恐怖的存在。 说起这药鼎的来历,还是苏陌凉在牢房内捡到的。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鲜血滴落在宝鼎上,竟然将其血契了,机缘巧合下竟是拥有了炼丹神器。 苏陌凉真不知道是该怨恨苏家还是该感谢苏家,毕竟是苏家的狠心才让她得到了神器。 此时老者听到她的疑惑,浑厚的声音再度传来:“丫头,你虽然实力低,但是你灵魂力强大,对于炼丹师来说,灵魂力高于一切。你以后只要跟着我好好学习炼丹,我保证你将成为撼动整个东炎大陆的强者。” 老者好似对自己的炼丹技术非常自信,语气有些自傲。 只是,他永远想不到,眼前这个小丫头,多年后的成就,就连他都要狠狠骂一句变态。 苏陌凉了然的点头:“前辈,你实力那么强,当初是怎么成为邪血鼎的器灵的?” 她从老者口中得知,成为器灵,是因为肉体陨落,灵魂无所依靠才被逼无奈的附在武器身上。 所以她有些好奇一个超级强者何苦落到这步田地。 老者闻言,气息微凝,就算存在于药鼎内,苏陌凉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弥漫而来的戾气。 “当年老夫被奸人陷害——”言尽于此,老者似乎并不愿意回忆以前的事儿。 苏陌凉有些歉疚的点点头,“抱歉,提到你的伤心事。若是我真有成为强者那一天,一定为你报仇雪恨。” “哈哈哈,丫头,你有这份心,老夫甚是欣慰,只是那人太过强大,你恐怕穷尽一生都无法追赶。你目前还是好好修炼,摆脱废物的身份吧。” 苏陌凉没有反驳,而是重重颔首:“好,有劳前辈指点。” 苏陌凉身为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学的是武术和跆拳道,在这个异世界看来,这些就是比较灵敏刁钻的身手罢了,若是遇到强者,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苏陌凉迫切的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哈哈不用,如今你已经是邪血鼎的主人,也便是我的主人,今后唤我真君老人即可。” “丫头,你将双手放在邪血鼎上,全神贯注的把精神投入到药鼎内,让我看看你的灵魂力到底有多强大。”真君老人也不废话,很快收敛情绪,沉重严肃说道。 9.第9章 荒古灵体 苏陌凉乖乖点头,双手放在药鼎上,闭上双目,全神贯注的将所有精神集中在药鼎上。 不出一会儿,邪血鼎表面开始闪烁着点点红芒,慢慢的,莹芒越来越亮,面积越来越宽,直至整个药鼎滚烫绯红起来,也不见停止。 真君老人看到这里,面部抽搐,激动得拽紧了手指。 “荒古灵体!竟然是荒古灵体!” 真君老人实在没想到邪血鼎认可的主人竟然是荒古灵体。 他以为邪血鼎选择苏陌凉,只是因为后者灵魂力比较强大而已,没想到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 就连他当初开始炼丹,都没有坚持这么久,而眼前这个小丫头居然坚持了一个时辰都没有停下。 要知道苏陌凉可是一点灵力,一点炼丹经验都没有的废物啊。 打击人,太打击人了。 果然荒古灵体都是变态! 两个小时匆匆过去,不过在真君老人眼里,却过得尤为缓慢,又震惊又激动,情绪实在复杂,以至于苏陌凉睁开眼睛,收回双手的时候,真君老人还缓不过神来。 苏陌凉的神识空间里,看着真君老人呆呆的立着那里,忐忑问道:“真君老人,我的灵魂力适合炼丹吗?” 真君老人闻言,差点摔在地上,这样逆天的灵魂力不能炼丹,什么样的灵魂力才能炼丹!!! “能能能,你拥有荒古灵体,别说炼丹,你就是修炼灵力,也是恐怖的存在啊。”真君老人异常亢奋的解释。 苏陌凉疑惑:“不是说我这个体制不适合修炼灵力吗?” “滚蛋,不知道是哪个蠢货说的,荒古灵体是万年难遇一次的超级天才体,因为这种体质的修炼需要非常丰盈的灵力,而东炎大陆的灵力纯度达不到荒古灵体的需求,所以这种体质无法正常的修炼,导致你成为一个废物。” “你要知道,普通体质的人,如果超过等级负荷,过多的吸收灵力,就会造成自爆,然而荒古灵体则是吸收灵力的无底洞,一但开始修炼,就是永无止境的提升,到最后就会拥有恐怖的实力。” 说到这种体制,就连真君老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因为拥有这种体制的强者,勾勾手指头就能弄死他。 苏陌凉听到这样的解释,倒是觉得新奇。 “哎呀,丫头,你太让我震撼了。”真君老人咂嘴感叹,继而期待万分的说,“你赶紧再集中精神,将灵魂力投入药鼎,若是你能燃起火焰,炼制出下凡品的丹药,你就是一名丹者了。” 闻言,苏陌凉点点头,再度如老僧坐定,聚精会神的投入灵魂力,差不多又过了一个时辰,滚烫的邪血鼎忽然绽放出一道耀眼的红芒,药鼎口处瞬间燃起一朵火苗,虽然很微弱,但是热度却不低。 火苗刚开始还有些泛红,慢慢的,红色褪去,竟然化为了银色。 苏陌凉看到这里,眸子闪过惊色,不解的问道:“真君老人,为何火苗是银色啊?” “哈哈哈,你有所不知,药鼎也分了等级的,而等级需要从火焰的颜色来区分。从低到高,分别是红色,橙色,黄色,绿色,青色,蓝色,紫色。神器的颜色是紫色,只是邪血鼎比较特殊是银色。你以后修炼到了一定境界,火焰会逐渐从银色变为透明色。” 透明色?那岂不是不需要火焰就可以焚烧吗? 苏陌凉眸中掠过震撼,而后将之前准备的两味基础药材,丢进了火焰里。 噼里啪啦的银色火星子活跃的翻腾,慢慢的从药鼎内飘出一股药香。 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火焰熄灭,药鼎底部缓缓浮起一颗呈赤褐色的药丸,苏陌凉心中一喜,赶紧接下。 看到这里的真君老人,早就吓得瞠目结舌了—— 10.第10章 太子上门 第一次炼丹,就成功的炼制出了下凡品的丹药,竟然连一次失败的几率都没有。 此人太可怕了。 “你真是个变态!”真君老人有些咬牙切齿的低吼。 苏陌凉笑了起来,权当他是赞美:“哈哈,多亏师父教导得好。” 这话倒是挺受用,真君老人面色虽然嫉妒,眸子中却多了欣慰。 “丫头,这炼灵丹虽然是下凡品丹药,但对你现在的身体大有用处,吃下去能积攒一些灵力。” 苏陌凉是清楚炼灵丹的价值的。 南隋国的炼丹师太稀少,就算是下凡品的丹药都跟宝贝似的,而她炼制出来的炼灵丹拿出去卖,也能卖个不菲的价格了。 想着,苏陌凉也不墨迹,一口吞下丹药,开始闭目打坐,消化体内的灵力。 南隋国靠着吃丹药升级的大有人在,不过基本都是达到一定等级后才开始吃丹药,如果从一开始就靠着药物强行提升,只会伤害身体,反倒害了本该有的天赋。 所以,苏陌凉这种毫无灵力,一来就靠着吃丹药凝聚灵力的奢侈方式,怕真是南隋国第一人了。 “呼——”良久之后,苏陌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满带喜色的眸子,“竟然达到初级灵士了,这丹药纯度为何如此高?” 一般的炼灵丹最多能凝聚一些灵力,还达不到直接晋级的效果,没想到出自她手的丹药如此逆天。 真君老人倒是一点不惊讶:“邪血鼎炼制出来的丹药自然要比同等级的丹药纯度更高。” 苏陌凉闻言了然颔首,“哈哈,多谢真君老人指点。” 话音刚落,就在此时,房间外面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小姐,小姐,太子殿下来了,老爷叫你赶紧到前厅去。”房外传来绿蔓焦急的声音。 南景焕来了? 他来干什么? 苏陌凉微微皱眉,一个挥手,立马将房中的药鼎缩小,寄存到了神识中。 简单的收拾一下,带上遮丑的面纱,苏陌凉便推门走了出去,随着绿蔓来到了前厅。 此时的前厅,苏家人基本都到了。 坐在上方的赫然是太子殿下南景焕,而旁边的便是自己的父亲苏毅辉。 今日南景焕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没有那日的璀璨夺目,却依然掩盖不了英气俊美的气质,似乎还多了几分亲和力。 看到苏陌凉慢悠悠的走来,他深邃犀利的目光瞬间扫来,眼里霎时多了一抹惊艳。 今日的苏陌凉身着一身浅蓝色衣裙,白色面纱遮住了丑陋的疤痕,只露出一双如墨般漆黑的灵动美眸,浑身上下散发着清冷淡漠的气质,放眼望去竟是生出几分说不清的美感。 但他一想到苏陌凉是个毫无灵力的废物,眼里的惊艳转瞬即逝,剩下的只有厌恶和蔑视。 苏毅辉见苏陌凉姗姗来迟,当着太子不好发作,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朝着南景焕谄媚笑道:“殿下,你今日前来,我们苏家多有怠慢,还望见谅。” “哈哈,没事,苏将军说的哪里话,本王马上就要迎娶雪儿过门了,到时候就是一家人,何必客套这么多。” 南景焕展颜一笑,爽朗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顿时让大伙儿心中一喜。 果然,太子这次亲自登门是为了苏伊雪。 最为开心的莫过于二夫人和苏伊雪母子了,两人不自觉得露出笑意,眼眸或多或少带着些傲色。 苏毅辉也跟着笑起来,神情舒坦不少:“哈哈哈,得太子厚爱,是我们雪儿的福气。只是殿下,你也知道雪儿只是个庶女,如今府上的嫡女未嫁,反而庶女出嫁,皇上那一关怕是不好过啊——” 南景焕闻言,皱起眉头,面色不悦的看了苏陌凉一眼。 不得不承认皇上还是有点在乎苏陌凉这个废物的,南景焕沉默片刻,问道:“那苏将军的意思是?” “微臣想让苏陌凉陪嫁进太子府,不知道太子意下如何?”苏毅辉也不兜圈子,直接说出了意图。 11.第11章 抱歉,我拒绝! “什么!不可能!本王怎么可能娶一个废物!”南景焕一掌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身为堂堂太子,又是初级地灵师,不知道多少姑娘做梦都想进太子府,而苏陌凉一个废物,她怎么够格! 苏景辉见太子怒的不轻,面露为难,好言劝道:“殿下,苏陌凉好歹也是长公主之女,又是皇上亲封的陌月郡主,如果被皇上知道庶女先于她出嫁,到时候龙心大怒,遭罪的可是雪儿啊。” 南景焕满腔愤怒,厌恶的瞪着苏陌凉,可听到苏景辉这番颇有道理的话,只有郁闷的握紧拳头。 “若是殿下真心喜欢雪儿,为雪儿好,殿下可以把雪儿提为正室,让苏陌凉做妾室。要知道,殿下迎娶苏陌凉已经是让步了,皇上估计也不好过多为难的。” 听到苏景辉这话,南景焕的面色有所缓和,深深看了苏陌凉一眼,似乎内心做了一翻挣扎,好半天才幽幽开口:“好吧,既然苏将军想得如此周到,就按苏将军的办吧。” 让堂堂郡主当妾,应该也是对她的侮辱了,想到这一层,南景焕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许是觉得自己给了苏陌凉天大的恩赐,南景焕望向苏陌凉的眼神带着几分嘲讽和挑衅。 可就在这时,苏陌凉却是一脸厌恶的站起身,大声反驳道:“抱歉,我拒绝!别说是当妾,就算是太子妃,我也不稀罕。” 她还以为太子殿下这次登门是说关于苏伊雪的婚事儿,与她无关,没想到狼心狗肺的苏家竟然将她也牵扯了进来。 要她堂堂郡主给庶女当陪嫁,还是当个身份卑微的妾室! 真亏他们想得出来! 苏陌凉掷地有声,甚至带着怒意的拒绝回荡在大厅内,惊得苏家上下呆若木鸡。 而坐在上方,一脸得意的南景焕面色一僵,瞳孔放大,表情错愕中涌上震怒。 谁能想到身份尊贵的太子殿下居然被一个废物拒绝了! 他们听错没有? “苏陌凉,你说什么吗,你再说一遍!”一向高傲的自尊心让南景焕难以置信,这句反问竟是咬牙切齿。 苏陌凉面纱下的唇角扬起冷笑,眸子透着明显的轻蔑和讽刺:“我说我拒绝,太子殿下,你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该传太医来瞧瞧了。” 南景焕听到这话,顿时勃然大怒,英俊的面色布满阴霾,双眼更是涌动着杀意。 感受到太子浑身的戾气,一旁的苏景辉吓得不轻,赶紧训斥道:“苏陌凉,你找死吗,赶紧跟殿下道歉,求他饶恕你的大不敬。” 苏陌凉冷笑起来,敛起秀眉,不悦回道:“父亲,我何错之有,我身为郡主,婚事儿一向由不得父母做主,你却私下让我当陪嫁,你把皇上和太后置于何地!” 苏陌凉的语气很重,加上气势强横,倒是让苏景辉一时说不出话来。 “苏陌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是太子,你以前不是成天追着我跑吗?你这番表现是在欲擒故纵吗!”南景焕怒得双目猩红,沉着声音低吼。 苏陌凉听到这话,不禁笑出了声。 她拒绝就是欲擒故纵?这男人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12.第12章 打徐家的主意 苏陌凉唇边的笑意更深,而如黑曜石般清澈明亮的美眸中却闪烁着几分可怜同情的意味,清冷的声音甚为刺耳:“呵呵,太子殿下,如果这样想能让你舒服点,那便这样想吧,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嫁进太子府,所以劝你们死了这条心。如果殿下和父亲没有其他事儿,我便告退了。” 说着,苏陌凉根本不顾神情震惊的南景焕和苏家人,自行起身,连个敷衍的礼数都懒得行,直接转身走出了大厅。 苏家上下一个个眼睁睁看着苏陌凉离开,被雷的外焦里嫩的,震惊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南景焕则是被气的咬牙切齿,若不是良好的教养在这儿,只怕早已掀桌子大骂起来。 苏景辉看着南景焕铁青的面色,骇得赶紧赔礼:“殿下恕罪,怪微臣教女无方,冒犯了殿下,微臣一定好好惩罚她。” 南景焕怒哼一声,募得站起身,“哼,不用了,苏将军还是将自家的事情解决了,再和本王谈婚事儿吧。” 说着,南景焕重重甩袖,愤怒离席,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离开了苏府。 看到这里,苏伊雪气的面红耳赤,雪白的五指死死拽在一起,阴森森的语气透着阴狠的怒意:“好你个苏陌凉,敢坏我好事,我要你好看!” 说着,苏伊雪也匆匆离席。 整个接待太子的宴会,一下子走了三个主角,其余人也没了留下来的意义,不一会儿全都散了。 此时,回到铭清阁的苏陌凉俨然没将今日陪嫁之事放在心上,而是打起了徐家那颗玄炎银蛇蛋的主意。 上次她因为被诬陷偷取蛇蛋入狱,既然惩罚也受了,若是不把蛇蛋拿到手,岂不是太不划算了。 “真君老人,如果照着我如今的速度,什么时候能达到高级灵师。”苏陌凉想着苏伊雪就是高级灵师,当初能顺利的将蛇胆偷出来,想来只要达到高级灵师,应该就没问题了。 真君老人道:“依照你这变态的体制,只要灵力充足,别说高级灵师,就是修炼到玄灵师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苏陌凉闻言会心一笑,赶紧将药鼎拿了出来。 看来,眼前最重要的就是积攒充足的灵力,然而想要快速提升,还是需要丹药积攒啊。 不一会儿,苏陌凉便开始生涩的炼起丹来,失败的几率很小,掌控火候的技术越来越纯熟,就连真君老人也连连感叹其天赋。 时间匆匆,一晃便过去两日。 这两****倒是清闲,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炼制了二十颗炼灵丹,炼丹实力一下子达到了丹师初期,怕是离丹师中期不远了。 若是让南隋国的人知道,定然会掀起不小的风波。 毕竟一颗炼灵丹已经非常珍贵了,更别说一下子拥有二十颗,而且还是出自一个刚刚步入炼丹师行业的废物之手。 由于丹药的辅助,苏陌凉的灵力修炼也是突飞猛进,很快达到了高级灵师,隐隐有突破到初级地灵师的节奏。 这等修炼速度,怕是整个南隋国无人能及。 此时的苏陌凉睁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到体内充盈的灵力波动,心中大喜,感叹道:“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赶超南景焕的水平了。如今,我也该去徐家转悠转悠,好好回敬下他们的‘恩情’。” 话落,苏陌凉唇角一个冷笑,表情跃上几分阴森之气。 13.第13章 糟糕,被发现了 入夜,黑漆漆的夜幕无半点星辰,好似被一块黑布蒙住了,偶有几缕凉飕飕的夜风拂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只见,黑夜笼罩下,一抹身穿黑色夜行衣的身影快速掠过,几个穿梭,身手矫健的跳入了徐府,眨眼便隐入了夜色中。 苏陌凉大致打量了徐府的情况,确定徐府上下都已经进入梦乡,她才轻手轻脚的搜掠起来。 搜寻了整整一个时辰,苏陌凉总算是找到了藏匿蛇蛋的位置,由于时间紧急,她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蛇蛋一到手后,立马朝外面撤退。 可是,这徐家也不知道设置了什么玩意儿,当苏陌凉拿到蛇蛋跑出房间的时候,四周忽然灯火通明,只听见远处瞬间响起吼叫。 “快,抓小偷!” 吼声由远及近,伴着脚步声朝着苏陌凉涌来。 苏陌凉心中一禀,暗骂一声:“该死!” 随后,她立马掉头朝着另外的方向奔去。 护卫看到苏陌凉的身影,更是大声嚷起来:“快,她在那边!!!” 话落,一大群护卫气势汹汹的朝着苏陌凉追去。 苏陌凉庆幸自己蒙着面,对方看不透的她的身份,再加上又是高级灵师,凭借着灵力,她倒是击退了不少护卫。 只是护卫太多,若是停下来战斗,只怕又会落入徐家的手中,所以苏陌凉以防为主,攻为辅,一边打,一边逃。 漆黑寂静的街道因为徐家护卫的追捕,瞬间灯火通明,热闹喧哗起来。 苏陌凉身手不俗,上跳下窜的,追得护卫气喘吁吁,但她还是不得不感叹徐家护卫的耐力,更是清楚若是继续这样跑下去绝不是个办法,而今眼目下,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 想着,苏陌凉一个掉头,朝着城中最为偏远的地方掠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后面追捕的声音越来越小,苏陌凉总算是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她目光微凝,突然看到远方有处宅院,看上去颇有底蕴,只是破破旧旧的,有些年岁。 苏陌凉有点讶异,这个偏僻的地方,居然还有这么大座府邸。 惊讶之余,苏陌凉脚步却丝毫不停,顿时飞上一旁的大树,探眼打量着院子里的情况。 这座宅院荒凉得可怕,虽然很辽阔,但是每个房间都黑漆漆的,像是没人居住。 硕大的院子里也就种了几颗歪脖子树,两三块假山突兀的立在两旁,倒是显出几分清冷。 就是这么荒废的宅院,苏陌凉竟是看到一个管家打扮的老者守在一间房间外面,倚着回廊上的柱子打着瞌睡。 苏陌凉心生好奇,可还不待她细细查探,后方忽然传来脚步声,凶戾的声音随即响起。 “这边给我挨家挨户的搜,我看到她往这边来了。” 护卫的声音震耳欲聋,惊得苏陌凉神情一滞,不敢停留,直接飞身上了宅院的房顶。 看来,今晚只有先藏起来再说。 想着,苏陌凉快速揭开瓦片,屈身跳入宅院的房间,瞬间跌落到了一张大床上。 只是,还不待苏陌凉翻身而起,她便是感受到一股阴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14.第14章 把衣服脱了! 苏陌凉惊愕侧目,只见一双勾魂摄魄的深蓝色瑰丽眼眸,在漆黑中如淡雅如雾的星辰,从深邃的眼窝中射出两道刺人骨髓的寒芒。 他的眼角微微上挑,勾勒出不似人类的妖冶,乌黑浓密的睫毛,宛如描出来的一般,樱花般的薄唇,色淡如水,美丽妩媚,却凛然生威,透着一股傲视天下的强势。 乌黑的长发,如绸缎般光滑柔软,无限慵懒的披散在他的背部及两侧,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 这样的容颜,这样的目光让苏陌凉浑身一抖,眼里涌上浓烈的惊艳,心底却生出寒意。 这是谁? 竟然生着这样魅惑众生的容貌! 苏陌凉内心大惊,可还来不及与男子说话,便是听到外面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快开门,快开门,徐大人要搜府。” 一阵凶恶的吼叫令守在房外的老者陡然苏醒,拖着不灵便的腿脚赶到大门,急忙将门打开。 “你们这是干什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敢随便闯入!”老者的呵斥底气十足。 只是外面的侍卫并不将其放在眼里,领头的用力一推,顿时将老者推了个踉跄,大吼:“哼,我管你什么地方,敢窝藏逃犯就是死罪一条。” 话落,领头用力一招手,后面的侍卫齐齐冲进宅院,气势汹汹的开始搜查起来。 房间里的苏陌凉听到这里,心生焦急,如果今日真被抓个现行,只怕会麻烦不断。 就在这危机时刻,苏陌凉灵光一闪,猛地对上眼前男子的阴冷视线,深吸一口气,猛地低吼:“脱!把衣服脱了!” 话音刚落,苏陌凉只见男子眼眸忽的一眯,瞬间溢出一抹阴戾,浑身上下的杀气弥漫,竟是连她都有些惧意。 苏陌凉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警告:“赶紧给我脱,别逼我动粗!” 无疑,苏陌凉就是在找死。 粗字刚出,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只听衣袖生风,男子一个探手擒来,势要掐断苏陌凉的脖子。 苏陌凉心中大骇,好在眼疾手快,猛地偏头避开他的攻击,随后一个撤身,退了两尺的距离。 只是她面上的黑纱被一股劲力掀开,露出了那张丑陋恐怖的脸蛋。 苏陌凉倒是不在乎眼前男子是否认得她的身份,而是摆好姿势,提防着男子的进攻。 若是没被徐家抓到,反被眼前这个男子给掐死了,就太不划算了。 男子双眸紧紧盯着苏陌凉,视线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她的疤痕,看不出任何情绪,可本还凶悍的手腕霎时僵在原处,无法动弹。 苏陌凉见此微微一愣,眸子闪过一丝错愕。 怎么回事? 刚才还杀意满满,为何突然停下来了? 难道是被她脸上的疤痕吓傻了? 苏陌凉狐疑的盯着男子,开始从头到脚打量他,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他的双腿上,而他的双腿却一动不动。 回想起刚才男子进攻的时候,他明明可以用脚袭击,却偏生给了她撤退的机会—— 该不会是个残废吧? 苏陌凉脑海中顿时冒出这样的猜测。 眸中的惊讶一闪而逝,苏陌凉心底更是泛起层层寒意。 这个男人是个残疾,居然有这等凶悍的气势,不敢想象,若他是个完好无损的正常人,只怕她已经命丧黄泉了。 苏陌凉心头虽然震惊,但是眼下的状况迫在眉睫,她顾不得那么多,只有欺负一下这个残疾人了。 旋即,她手指冒出灵力,一个隔空弹指,顿时点住了男人的穴道。 见他整个人僵住,苏陌凉才放开胆子,伸手一把撕碎了男人的衣服。 15.第15章 把他扑倒 “撕拉”一声清脆,男子的衣服霎时粉碎—— 此时,苏陌凉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眼前男子的肌肤雪白如瓷,竟是比女人还要柔嫩细腻,虽然身材纤瘦,但胸膛结实,腹肌迷人,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把。 苏陌凉一向冷心冷肺,也不是个偏爱男色的女人,可此时也有些看愣了。 “看够了吗?”冰冷的声音阴森可怖,不似常人。 苏陌凉神情一怔,掩饰尴尬的咳了一声:“闭嘴,不然我真睡了你!” 说着,苏陌凉便是毫无避讳的,快速解开自己的衣服。 如此惊世骇俗的举动落入男人眼中,不禁令他神情微变,如深海的眸子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诧异。 “你要干什么!”男子的声音很沉,沉到几不可闻,可是从中透出的凶戾,竟是比外面侍卫还要可怖。 苏陌凉也就仗着他是个残疾才敢为所欲为:“闭嘴,当然是睡觉!” 说着,苏陌凉已经脱了衣服,只剩下肚兜和亵裤,毫不扭捏的把他扑倒在床,一手拉过被子将两人盖住。 男人浑身的杀气越来越浓,一向不近女色的他永远想不到竟然有女人胆敢威胁他,更是撕碎他的衣服,甚至爬在他的身上!!! 耻辱,天大的耻辱! 此时,两人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苏陌凉虽然觉得触感该死的好,但却被沁人心脾的冰冷冻得有些发抖,这简直不是人类该有的温度。 男子鼻尖嗅到一股并不让人讨厌的清香,感受到怀中的柔软,满腔涌动的愤怒竟是出奇般的平息不少,这样异样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就在男子微微出神的时候,耳边响起苏陌凉的警告:“不准出声,不然我先尖后杀了你!” 这话从一个女子口中吐出,太过张狂霸道,不禁让男子身形微震,面瘫的俊脸竟是有了裂痕。 这世上,能这样威胁他的,怕是只有她一个! 就在这时,房门被一脚踹开,只听砰咚一声巨响,便是见几个侍卫凶狠的冲了进来。 而外边死守的老管家,脸色都变了,愤怒的吼起来:“放肆,你们居然敢闯殿下的卧房,若是皇上知道了,可是死罪一条!” 只听侍卫一声讥笑:“不过是个残废,皇上只怕早就忘了他的存在,给我滚开。” 老管家被一把撂倒在地,疼的直不起腰,眼看着侍卫在殿下的房间横冲直撞,气得直哀嚎:“你们这群畜生,翻了天了,翻了天啊!” 此时,领头的侍卫哪里管老人的控诉,一路凶神恶煞的跑进内殿,忽然看到床上交叠的一男一女,目光微顿,面色涌上错愕。 “你——你们——”侍卫震撼得语无伦次了。 苏陌凉像是害羞般,脸蛋深深埋进男子的颈窝,让人看不清容貌。 身下的男子感受到脖子处喷洒的暧昧热气,身体越发僵硬,只是那双美丽眸子,在看向侍卫的时候,投出一缕让人惊惧的阴厉。 “滚!”冰冷的字眼从唇角挤出,压抑的声音,威严的语气,如出鞘的锋刃,伴着一股寒风,凶猛刮来,刺得侍卫面部发疼,打了一身的寒颤。 这等气势直接骇得侍卫连话都来不及说,直接逃了出去。 他简直不相信刚才看到的一切,那个残废居然也会寻欢作乐! 好吧,这些风月之事他们管不着,还是少管为妙。 一轮搜查下来,侍卫们没有得到任何有利消息,只有灰头土脸的撤了回去。 听到外面的侍卫走光了,苏陌凉才重重松了口气,随即欲要撑起身子离开。 谁料,就在这时,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忽然将她擒住,一个用力,苏陌凉的身子更是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动弹不得。 苏陌凉神情大震,眼睛都瞪直了:“你——你的穴道!妈的,你骗我!” “名字!”男子忽略苏陌凉的愤怒,冰冷的声音,强势得可怕。 16.第16章 这个男人不简单 苏陌凉气得咬牙切齿,这个男人太阴险,明明没有被点住穴道,居然骗她。 只是,她愤怒的同时,更是震惊。 她如今好歹也是高级灵师了,竟是奈何不了一个残废。 那他的实力岂不在自己之上? 想到这一层,苏陌凉浑身冒起冷汗,面色分外难堪。 然而男人分明擒着她,只要一动手,就能威胁到她的生命,可是接下来却一直没有动作,之前的杀意也荡然无存,只是口气有些不耐。 “说!名字!” 苏陌凉的手臂被男人掐了一把,疼得她闷哼出声,可是迫于他的威压,她只有忍辱负重的回答:“苏——” 声音刚刚扬起,顿时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可就在这时,苏陌凉却是脑袋一偏,猛地咬上男人的颈窝,疼的后者倒抽一口凉气。 得了这个空隙,苏陌凉用力挣脱起身,一个敏捷的翻腾,跃下床去。 脱离了男子的攻击范围,苏陌凉面色得意的回眸,冲他挑衅的扬眉:“抱歉,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说完,苏陌凉身形一闪,便已经掠出了房间。 黑暗中,男子瑰丽眼眸闪过暗芒,唇边若有若无的弧度,如地狱的彼岸花,绽放出炫目森冷的颜色,低沉的声音明明冷得心惊却附上了浓浓的兴趣—— “邪血鼎的主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而这时的苏陌凉一刻也不敢耽搁的跑回了苏府。 大门紧闭,她快速换下夜行衣,把口袋里的玄炎银蛇蛋取了出来。 “呼,终于是到手了,倒是废了我好一番周折,差点命都没了。”苏陌凉心有余悸的感叹一声。 想到那个神秘男人,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此时,神识里忽然传来真君老人沉重严肃的声音:“丫头,那个男人不简单!” 苏陌凉募得听到这样的话,神情一震,表情跃上好奇:“嗯,我也察觉出来了,目前他是什么实力?” 真君老人闻言,却是凝重摇头:“就连我也看不出他的实力,此人十分危险。所以刚才我隐匿了自己的气息,就是怕他有所发现,不过似乎还是被发现了。” “什么!”苏陌凉难以置信。 那男人竟然知道了邪血鼎的存在,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就连真君老人都看不出实力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想到刚才她还威胁强迫挑衅了这样一个恐怖的人,苏陌凉双腿开始发软。 “之前遭到重创,我的实力大大降低,所以对那人看不真切,若是在我鼎盛时期,那小子可不是我的对手。”真君老人似乎害怕苏陌凉鄙视他,急忙解释一句。 然而陷入惊惧和后悔中的苏陌凉哪里将他的话听得进去,回想起那双深蓝色的冰冷眸子,她心中只有一个期盼——再也不要碰到那人。 “真君老人,这个蛇蛋怎么才能孵化出来?”苏陌凉身为一个高级灵师,差点死在一个残废手里,越发觉得提高实力迫在眉睫。 若是有玄炎银蛇的帮助,那她也稍稍有了与强者对抗的资本。 17.第17章 癖好是寻宝? 真君老人闻言,沉吟片刻,表情有些为难:“我没接触过这么低级的灵兽,所以--“ 所以他也不知道啊。 苏陌凉听到这么欠扁的话,差点吐血。 灵兽等级分一到九阶,九阶之后就是圣灵兽,君王兽和神王兽。 不过,目前整个南隋国最厉害的灵兽也不过在二阶的等级。 而这个玄炎银蛇却是五阶灵兽。 这对于徐家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宝贝。 真君老人竟然嫌它弱,实在太打击人了。 苏陌凉无语摇头,捧着蛇蛋,不理他了。 之前,她血契了邪血鼎,这次不会也要血契吧? 想着,苏陌凉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了蛋壳上。 只是过了好久,鲜血融入蛋壳内,却迟迟没有反应。 “既然喝了我的血你都不出来,那就别逼我了。”苏陌凉冷冷说道,随后伸手一挥,把寄存在神识里的邪血鼎放了出来。 只见她一个抬手,银白色的火苗凶猛窜出,张牙舞爪的翻腾在鼎口处。 苏陌凉手里的蛇蛋似乎感应到了炙热的温度,竟是情不自禁的抖了抖。 “据说灵兽蛋也是一味珍贵的炼丹药材,若是孵化不出来,拿来炼丹也是不错。”苏陌凉轻笑着说,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都说蛇是冷血动物,现在她要把它给烤了,她还不信,这倔强的小家伙不出来! 话落,苏陌凉也不等蛇蛋反应,直接扬手将其抛入了邪血鼎内。 果然不出所料,蛇蛋刚刚碰到火焰,蛋壳顿时裂开,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而一条银白色的小蛇忽然腾飞而起,卷缩着颤抖的身体,在火焰上直跳跳,像是被烫得直跳脚般。 苏陌凉看到狼狈的小蛇,嘴角弯了弯,扬起满意的笑容。 这条玄炎银蛇只有巴掌大小,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布满惊恐,银白色的蛇皮泛着银色光泽,软腻腻的,并不似一般的蛇那般凶恶,反倒有些萌。 此时的小蛇一边挣扎,一边委屈的朝她望去,眼眶里居然有泪水打着转儿。 可怜兮兮的模样分明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苏陌凉见此,心中一紧,急忙收掉药鼎。 火焰一撤,小蛇如蒙大赦,嗖的一声冲进苏陌凉的怀中,似是讨好般用头蹭了蹭她的胸膛。 圆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滴溜的转,泪水汪汪的又带着几分谄媚之意。 苏陌凉一下子心软了,双手捧起它的身子,说道:“别整的跟被欺负的小媳妇似的,若不是你不肯出来,我也不会动用药鼎。” 小蛇闻言委屈的撇撇嘴,随后凑到苏陌凉咬破的手指,张嘴舔了舔血迹,只见蛇身霎时闪过一道银光,苏陌凉的神识顿时有了它的信息。 血契成功! 玄炎银蛇,五阶灵兽,没什么战斗力,癖好是寻宝。 没有战斗力是什么鬼? 没战斗力她要它来何用,养着玩吗? 苏陌凉眉头紧皱,心情有些郁闷。 好不容易偷来的灵兽,又好不容易将它血契,最后得来一个没什么战斗力的结果,任谁都得吐血。 小蛇似乎看透了苏陌凉的心思,急忙摇动脑袋,好似在极力否认。 苏陌凉有些不解的盯着它,见它摇头晃脑,还配合着蛇身扭来扭去的,像是在解释什么。 只是恕她无能,听不懂蛇语。 小蛇见苏陌凉实在无法理解,索性一扭头,朝着外面爬去。 神识里的真君老人在这时却有些惊喜的提醒道:“丫头,跟上它,它似乎要带你去个地方。” 18.第18章 送太子一个大礼 苏陌凉闻言,也是来了兴趣,眉头一挑,急忙跟了上去。 此时的天还黑漆漆,雾蒙蒙的,并未大亮,苏陌凉在小蛇的指引下,很快便来到了偏远的郊外。 郊外有一片小森林,只是森林中没什么有用的药材和灵兽,所以鲜少人过来。 如今,小蛇为何带她来这儿? 苏陌凉心中疑惑,可一想到玄炎银蛇的癖好是寻宝,不免有了猜测。 难不成这个荒废的森林里还有宝贝? 想到这里,苏陌凉精神一震,脚下生风,随着小蛇越发的快了。 小蛇几乎穿越了整个森林,走了足足一个时辰,到了森林外围才停了下来。 森林之外,荒秃秃的,没什么植被,只有一堆错落不齐的岩石,并没什么特别。 不过好在苏陌凉比较敏锐,很快便发现那岩石突兀得有些古怪。 就在苏陌凉疑惑之时,小蛇已经率先爬了过去,绕着岩石转了几圈,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格外兴奋,似乎在炫耀着自己的功劳。 苏陌凉见此更是肯定了心中的想法,走过去,搬开几块石块,顿时发现了一条地下通道。 苏陌凉心中一喜,蹲下身子,摸了摸小蛇的脑袋,表扬道:“看来你这家伙还是有点用的,随我进去看看吧。” 话落,苏陌凉将小蛇捧入怀中,小心翼翼的顺着地下通道的台阶走了下去。 这个台阶有些长,走了好久才走到底,到后面光线越来越弱,全靠着石壁两边的火把照亮着路。 苏陌凉顺着狭窄的路越来越深入,没走多会儿,便是走到了明亮的大殿。 放眼望去,淡定如苏陌凉,也忍不住惊讶的张了张嘴。 只见宽阔的大殿之上,摆放着几个巨型棕色高柜。 柜子上竟是摆满了武器和武技,目光一扫,随随便便也在中凡品等级,实在令人震撼。 要知道南隋国一向物资缺乏,拥有下凡品的武技和武器已经了不得,更别说中凡品了。 然而这个地方,居然收藏了整整几柜子,看来主人来头不小啊。 苏陌凉心中震撼,眼冒精光,只是心里有些可惜:“这么多宝贝,我一个人也拿不走啊。” 就在苏陌凉思忖之时,真君老人开口了:“丫头,邪血鼎里有一片空间,你可以把这里的东西全部带走。” 苏陌凉之前一直沉溺炼丹,倒是没注意邪血鼎里面的东西,现下闻言,眼里划过惊喜,随后不敢耽搁,急忙将武技和武器尽数搜刮进了自己的药鼎空间。 可就在这时,大殿后方快速涌来一群气息凶悍的男人。 苏陌凉神情一禀,抬眸望去,只见这群男子大概五十人左右,居然全都在高级灵师等级,为首的更是一名初级地灵师,这样的阵容,只怕整个南隋国都少有。 这群男人看到大殿的宝物被洗劫一空,顿时怒得瞋目切齿。 “你是谁,竟敢擅闯太子殿下的地盘,活腻了吗!” 凶狠的怒吼震得苏陌凉的心渐渐冷了下来。 没想到,这里居然是太子的秘密基地,想必眼前这群男子应该就是他精心培养的死士了。 想到这里,苏陌凉瞳孔微缩,望向他们的眸光带着几分凝重。 “真君老人,估计这次会有一场血战了。”苏陌凉清楚,几十个高级灵师和一个初级地灵师的实力到底有多厉害,所以眼下已经到了不死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 真君老人语气也添了些严肃,“丫头,虽然我实力远不如从前,但是对付一群灵师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我是器灵,不能化为人形,我只有将力量暂时度给你,不过,你只有半盏茶的时间战斗,不然你借助外力,身体会负荷不了的。” 话落,真君老人也不废话,火速将自身的力量尽数传到苏陌凉身上。 苏陌凉只觉得身体一震刺痛,如针扎般疼痛难忍,只是眼前为了活命,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你们一起上吧,速战速决,我的时间可宝贵着呢!”苏陌凉说得云淡风轻,丝毫不被这群凶悍的死士所摄。 一向心高气傲的死士听到这样侮辱性的话,一个个全都怒红了眼,二话不说,一拥而上,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 苏陌凉不想浪费黄金时间,一个闪动,身影如虹,穿梭在人群中,猛然爆发出强悍的灵力,身过之处,不少高级灵师被震飞而出,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当场咽气。 大伙儿似乎被苏陌凉浑身散发的气势所迫,心头一慌,手里的动作更是漏洞百出,而反观苏陌凉行云流水的身手,诡异灵动,却力道十足,不一会儿就干掉了一大片。 苏陌凉自身的武术和跆拳道功底配合着真君老人的力量,简直是所向披靡,就连初级地灵师也节节败退。 谁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女子明明才是一名高级灵师,可这等实力怕是连他们的太子殿下都望尘莫及。 苏陌凉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一套必杀的连招,爆发的灵力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五十个死士全军覆没,就连整个大殿都被炸出一个大洞。 此时的苏陌凉稳住身形,按着疼痛难忍的胸口,一个吞吐,嘴角霎时溢出血迹。 借助外力实在太耗身体,就连苏陌凉这种荒古灵体的人,都有点负荷不了,若是普通体质,今日难逃一死。 苏陌凉抬眸扫了一眼残破不堪大殿,想到曾经太子殿下对自己的欺辱,如今更是让她差点丢了小命,这笔账,不好好算算,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思及此,苏陌凉眸子闪过一丝阴冷,唇角忽而上扬,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取过墙壁上的火把,猛地丢向了柜子,不一会儿便燃起熊熊烈火,吞噬了整个密室。 “南景焕,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送给你的大礼!”苏陌凉冷然一笑,转头掠出了密室。 几个时辰后,正在太子府书房的南景焕,此时的表情生动得如鲜艳的油画,五颜六色的,分外好看。 “你说什么!密室被烧毁?”南景焕骇得直接从椅子上腾起来。 19.第19章 给你们个惊喜 禀报的侍卫被南景焕一声低吼吓得浑身发抖,如待宰的羔羊,面如菜色。 “说,什么时候的事儿,谁干的!”南景焕怒得一把扔掉手中的书,双眸浮起骇人的阴鸷,声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侍卫生怕受罚,急忙回道:“属下也是因为殿下吩咐属下给那边带信,才发现的,所以具体什么时间属下也不清楚,至于谁干的,属下更是不清楚了。” “废物!一群废物,密室被毁,你们竟然连人都看不清楚,本王要你们何用!”南景焕听到这样的回答,气的一把掀了桌上的东西。 侍卫闻言,更是惶恐,根本不敢抬头去瞧,抖着身子回道:“因为五十个死士无一生还,全都葬身火海——没——没人看到是谁干的——” “什么!”南景焕难以置信。 要知道这五十个死士可都是高级灵师啊,其中还有初级地灵师,放眼整个南隋国,都是不俗的实力,怎么会无一生还!!! “你再说一遍!”南景焕惊得双目猩红,青筋暴起,整个人散发着滔天怒火,似暴风雨来临前的闪电,恐怖骇人。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侍卫被南景焕狰狞的表情吓到了,急忙磕起头来。 见此,南景焕眸子骤缩,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缓缓从唇中挤出:“下去以死谢罪吧。” 密室被毁,他收集多年的宝物被全部偷走,而他精心培养的死士更是全军覆没。 这样的重创,可谓是要了太子的命。 但更让人震怒的是,他竟然不知道那个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不过,南景焕唯一能确定的是,此人很强大,有能力偷走他的宝贝,灭了他的死士。 此人更是聪明绝顶,烧毁了密室,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竟是让他无从查起。 好,很好,如果让他知道是谁干的,他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那边的太子府发生不小的动荡,而这边的苏陌凉却是高高兴兴的研究起邪血鼎里的空间。 “啧啧啧,果然是神器,竟然还有灵田。”苏陌凉如今打着座,神识却飘进了邪血鼎的空间里,看着眼前一块九宫格形状的灵田,咂嘴感叹。 真君老人引以为傲的说道:“哈哈,丫头,这灵田的用处可大了,这世间,药材和药鼎对炼丹师至关重要,药鼎可以影响丹药的纯度和等级,而灵田可以影响药材的纯度和生长速度。你以后炼丹等级越高,药材就会越稀有,而稀有的药材一般需要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才会开花结果,如今你有了这灵田,只要将稀有的药材种植上去,会大幅度缩短时间,再也不用担心缺少药材这个问题了。” 苏陌凉闻言,面露震惊,心中狂喜。 这种好事儿落到她头上,简直跟中了五百万一样让人兴奋。 “丫头,你如今也是丹师初期了,可以尝试炼制玉露丸,这丹药为中地品丹药,可以除掉你脸上的疤痕,还有美容美肤的功效,若是运气好,还可以晋级到丹师中期。”真君老人看到苏陌凉脸上的疤痕,心底一阵心疼,明明是个漂亮的小女娃,竟是被人毁了容,太可惜了。 苏陌凉点点头,“那需要什么药材呢?” “其实药材并不复杂,只需要月幽花和狼牙草,想来每个拍卖行都有卖的。” 苏陌凉闻言了然颔首,忽而似是想到什么,眸子一亮,唇角轻扬:“是,为了以后的生计着想,的确该去趟拍卖行了。” 真君老人还没明白过来,苏陌凉的神识很快跳出药鼎,眼含狡黠,冲着房外喊道:“绿蔓——” 绿蔓听到小姐有事儿,急忙推门而入:“小姐,有什么事儿要吩咐吗?” 苏陌凉从榻上起来,说道:“嗯,你去给我找套男装来。” “男装?小姐要干嘛?”绿蔓惊得瞪圆了眼睛。 这几****不知道小姐关在房间里做什么,也不让人进去打扰,现下突然要男装,真不知道小姐在搞什么鬼。 “照做就行。”苏陌凉的口气不容置疑,绿蔓闻言只有乖乖退出去照着吩咐行事。 不一会儿绿蔓便将男装拿了过来,苏陌凉快速套上,简单吩咐了一句:“我要出去一趟,若是有人找起我,就说我身体不大舒服,早早睡了。” 说着,还不等绿蔓继续追问,苏陌凉便已经跨步走出了房间。 这日已经是傍晚,夕阳落下,洒下些余晖,沿着天边淡红色的晚霞,勾勒出一条浅浅的金边,霎时好看。 此时的大街依然车水马龙,人群似乎只增不减,好不热闹。 苏陌凉戴着个面具,一袭黑色男装,英气逼人,颇有气势,站在拍卖行门口,到是有些惹人注目。 拍卖行的小二见这么个人物走进来,却并没表现出任何恭敬之色。 毕竟能进拍卖行的,哪个不是达官贵人,这样的人物他也看多了。 苏陌凉见无人迎接,犀利的目光扫过去,正见不远处仆人装扮的男子正瞅着自己,随即她冲他大步走去。 “我要卖宝物,东西有些多,叫你们负责人出来。”苏陌凉开门见山的道明来意,故意粗着的嗓子透着几分冷意。 小二轻蔑的打量了她一眼,似乎并不把她放在眼里:“你谁啊,好大的口气,我们负责人是你说见就见的吗?” 苏陌凉面具下的唇角一勾,淡淡道:“给你们负责人说,我是徐家主派来拍卖宝贝的,如果今日不见我,他定会后悔。” 徐家! 小二听到这两个字眼,面色一滞,神情正色起来。 整个南隋国都知道,徐家是大家族,位高权重,收藏的宝贝也是多不胜数。 如今徐家主派人来拍卖宝贝,定然不会太差。 想到这一层,小二一改刚才轻蔑的态度,嘴角堆上谄媚之意,笑道:“哦,原来是徐家的家丁啊,我这就去禀报,请小公子在此静候。” 苏陌凉闻言冷冷点头,面具下的眸子闪过一丝暗芒。 徐家,太子,这次我一定给你们个大惊喜! 20.第20章 拍卖宝贝 不出一会儿,小二便重新走来,堆着笑容为她引路。 苏陌凉默默跟他走到了拍卖会的后台雅间,推门进去时,只见一位身穿华衣的老者已经坐在那儿饮茶了。 老者见到苏陌凉,也放下架子,起身迎接:“这位小公子,老夫便是这拍卖会的会长,听闻小公子是徐家主派来拍卖宝贝的,多有怠慢,还望见谅。” 说着,会长便邀请苏陌凉入座。 苏陌凉缓缓坐下,并不废话,开门见山道:“今日我奉徐家主的命令,带了一些宝贝来,还望会长帮忙拍卖。” 会长闻言,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上扬,瞳孔投出一缕兴趣:“哦?不知道是什么宝贝呢?” 说着,苏陌凉一个招手,顿时将储存在药鼎空间的武技和武器各拿了十个出来,一下子震得老者神色大惊。 他虽然阅宝无数,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一下子拿这么多中凡品的武技和武器。 徐家果然是大户人家,这样大手笔,怕整个南隋国除了自家主子,无人能及了吧。 会长瞪着双绿幽幽的眼睛,盯着一堆武技和武器,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如果他刚才看得不错,这么多的宝贝可是凭空出现的,他没想到徐家随便一个家丁都身怀空间戒指,这等实力和财力,实在让人震撼。 老者之前还有些身居高位的自傲,如今更是没了气势,望着苏陌凉,眉眼里也多了几分笑意。 “哈哈哈,徐家主真是慷慨,拿这么多宝贝出来拍卖,实乃我拍卖会之幸啊。” 苏陌凉戴着面具,让人看不透她的表情,“会长客气了,家主那里还有很多武技和武器,只要这次拍卖的价格让家主满意,好处少不了你拍卖行。” 会长听到这样的承诺,惊喜的连连点头,“哈哈哈,小公子,你放心吧,我拍卖行何时卖过低价。这场拍卖会,就定在三日后,到时候还请徐家主赏脸。” 说着,会长已经伸手递过来一张邀请函。 苏陌凉淡淡点头,心安理得的接过邀请函,“会长应该明白家主低调,并不愿让太多人知道这宝贝出自他手。” 她知道南景焕疑心病重,所以此举越是低调,越是能让他深信不疑。 会长本就是个精明的老狐狸,听到这话,心领神会的笑着点头:“哈哈,这个道理我懂,小公子,你就放心吧。” 苏陌凉听他如此说,满意点头,继续道:“会长,家主派我前来除了拍卖东西以外,还让我跟会长买两株药材回去。” 会长闻言,面色闪过一丝诧异,“哦?不知徐家主想要什么药材呢?” “月幽花和狼牙草。” 会长听到这两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药材,有些匪夷所思。 徐家主拿了这么多宝贝出来拍卖,就为了这两株随处可见的药材? 他心中虽然疑惑,但嘴上应承得很快:“哈哈,这两味药材,拍卖行多得是,老夫就直接送你了。” 说着,会长挥挥手,一个示意,小二就领会的退了出去。 苏陌凉拿到药材后,冲着会长客套几句,便匆匆离去了。 会长注视着她离开的身影,一直维持的笑容逐渐凝固,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凝重:“墨鹰,你给主子报个信,就说我有事禀报。” ———————————————————————————— 三日如白驹过隙,转眼流逝,早就在南隋国传得沸沸扬扬的拍卖会终于拉开帷幕。 听说,这次拍卖会有十本武技和十把武器,都在中凡品的等级,这样的宝贝自然引得大伙儿争先恐后。 此时,门庭若市的拍卖会大厅走来一位身穿蓝色纱裙的妙龄少女。 她身材娇小,脸戴白色面纱,一头墨发披在身后,如瀑而下,头上随便挽着一个简单的簪子,看上去优雅大方。 一双黝黑明亮的大眼睛,盈盈然如秋水,皎皎然如星辰,总是闪烁着水灵的光泽,眼波流转,更是带着几分娇俏妩媚。白皙如玉的肌肤,吹弹可破,站在明亮的大厅上,宛如一个精雕而成的玉人。 这时的大厅早就人满为患,就连二楼贵宾席上的几个家族和太子殿下也早早到了。 苏陌凉算来得晚,大伙儿的视线都集中在拍卖台上,并没有注意苏陌凉的到来。 她面纱下的表情淡漠,目光扫视一圈,最后锁定在大厅靠左,比较偏僻的空位上。 她今天就是来看戏的,并不想过于高调,旋即抬步朝着偏僻的位子走去。 可是,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娇喝:“哟,这不是苏家的废物吗,上次偷我家的宝贝不成,如今更是胆大包天到拍卖会来偷宝贝吗?” 说话的是个与苏陌凉年龄相仿的少女,她长得艳若桃花,美丽可爱,此时唇角噙笑的走了过来。 苏陌凉冷睨她一眼,并未理会,可女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两三步走到她跟前,将她拦了下来。 这位嚣张跋扈的女子正是徐家的小女儿,徐静姝。在南隋国,她一向横行霸道,没人敢招惹她,好多千金小姐她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苏陌凉这样的废物了。 一时间,苏陌凉和徐静姝的动静,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其中也有人很快认出了苏陌凉的身份。 “哎呀,她不是苏家的废物,苏陌凉吗?” “什么?苏陌凉?是那个才出狱没多久的废物吗?” “是呀,她上次偷了徐家的宝贝,被送入大牢,现在竟然厚颜无耻的跑到这拍卖会来了,这是她能来的地方吗!” 听到众人的议论,徐静姝唇角的嘲笑更深,眸子溢满浓浓的鄙夷,“苏陌凉你知不知道,没有邀请函,是不能进入拍卖行的。哦,对了,我忘记了,你一个废物,怎么会知道什么是邀请函呢!” 说着,女子掩嘴轻笑起来,顿时惹来众人的哄笑附和。 整个大厅因为苏陌凉的到来,喧哗起来,竟是连二楼贵宾席的太子殿下都惊动了。 南景焕也是没想到苏陌凉居然有胆子到拍卖行来,更是搞不清楚,她一个废物来这儿的目的。 苏陌凉本以为今日空前盛大的场面没人会注意到她,没想到一切的计划都被眼前这个女人打破了。 想到这里,苏陌凉心中涌上怒意,面纱下的唇角勾起冷笑,清冷的语气明明听不出什么情绪,却透着莫名的威压,“谁说我没有邀请函?” “喝,敢情你这意思是有邀请函咯?好,那就把邀请函拿出来我们瞧瞧,如果没有,我要你爬出拍卖行!”徐静姝伸着纤细的胳膊,指着拍卖行大门口,脸上漾着讥讽的笑意,眸子却满是狠戾。 苏陌凉虽然是个废物,但也好歹是苏家的嫡女,皇上亲封的郡主,如今就要爬着走出拍卖行,这场面真是前所未有啊。 众人看到这里,都是幸灾乐祸的笑起来,期待着一场好戏。 21.第21章 你爬着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二楼贵宾席猛地扬起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顿时让嘈杂的大厅安静下来。 “苏陌凉,给我滚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苏陌凉抬眸望去,只见苏毅辉站在二楼贵宾席上,横眉竖目的瞪着她,双眸冒着火花,面色气得涨红,像极了一头暴怒的狮子,随时都有扑过来将人撕碎的冲动。 而一旁的苏伊雪也是黑着小脸,皱着秀眉,满脸愠怒。 倒是坐在苏伊雪身旁的南景焕冷着脸,看不清情绪,眸中更是闪过几分探究的惊疑。 很显然,苏陌凉的出现让苏家丢尽了颜面。 苏陌凉冷笑起来,看来全场最期望她滚出去的应该是苏家吧。 想想也真是讽刺。 她本想随便找个不起眼的位置,不惊动任何人。况且今日这种状况,本来也没人会注意到她,可事与愿违,现在的事情发展得越来越偏离轨道了。 既然已经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那她不介意再高调点。 想着,苏陌凉眉头一挑,无视愤怒的苏毅辉,眸光如炬的盯着徐静姝,面纱下的笑意越发深了:“如果我拿出邀请函,你要怎么办?” 徐静姝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竟是笑出了声:“哈哈哈,就凭你?好,如果你真拿出邀请函,换我爬出去!” 她可不相信废物苏陌凉有这种能耐。 整个南隋国能拿到邀请函的也就四大家族和皇室,就连整个苏家都是不够格的,若不是苏伊雪攀上了太子殿下这尊大佛,苏家怎么可能坐在贵宾席。 可是,此时的苏陌凉神色如常,目光淡然,随后,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伸手亮出一张紫色邀请函,风云拍卖行几个大字还镶着金边,顿时灼了徐静姝的眼。 “请问你可以爬出去了吗?”苏陌凉声音平淡得似一潭死水,波澜不惊,却带着几分阴冷。 围观的众人见到这一幕,惊得倒抽一口冷气,不少奚落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就连苏毅辉都是难以置信的睁大眸子,满脸的古怪。 要知道,整个苏家都没有啊,而她一个废物怎么会有! 南景焕本还冰冷的面色,如今也一点点龟裂,这个让他一向唾弃的废物,现在却让他大开眼界,实在新奇。 然而全场表情最丰富的的莫过于徐静姝了。 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苏陌凉真的拿出了邀请函,激动得直摇头:“不不不,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你别想随便拿张邀请函来糊弄我。” 苏陌凉笑了,没有反驳,而是招了招早在一边看傻了的小二:“小二,你过来瞧瞧,这是不是你们拍卖行的邀请函。” 小二闻言,立马回过神,快步跑了过去,仔细观察一番后,急忙点头:“是,是真的,我们拍卖行的邀请函,如假包换。” 徐静姝听到这里,如被重击般身形一晃,面色惨白,好似受不了这等打击,表情有些扭曲:“不——不是的,苏陌凉,这邀请函肯定是你偷来的,我不相信!” 众人听到这话,震惊的表情有片刻的恍然。 是呀,苏陌凉之前有胆子偷取徐家的玄炎银蛇蛋,这次也保不齐是偷了某个家族的邀请函。 大伙儿觉得有道理,急忙点头附和。 苏陌凉对于徐静姝自欺欺人的做法,有些不齿,面露嘲讽的冷笑道:“徐静姝,你说只要我拿出邀请函,你就从拍卖行爬出去,现在是想反悔吗?” 苏陌凉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她自然不会说是会长亲自给她的。 不过,这样一来,众人还以为苏陌凉默认了他们的说法,当真以为邀请函是偷来的。 徐静姝看不清苏陌凉面纱下的表情,但听得清后者口中的咄咄逼人,当下气得面红耳赤。 “苏陌凉,你混账,你竟敢叫本小姐爬出去!” 苏陌凉冷哼道:“刚才是你亲口许诺,有这么多人作证,现在却想反悔,这就是徐家人的作风吗?” 徐静姝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信誓旦旦的许诺,如果出尔反尔,不但自己脸上没光,就连徐家也会被她连累。 此时,徐静姝对上苏陌凉那双漆黑发亮的眸子,心头咯噔一下,莫名涌上寒意。 她之前没在意,现下突然发现如今的苏陌凉似乎有些不同了。 苏毅辉看到不远处徐家主的面色越来越难看,急忙呵斥道:“苏陌凉,我叫你滚回去,你没听到吗,你是什么身份,徐小姐是什么身份,你也敢造次!” 苏陌凉发现,每次扯她后腿的,不是别人,一直都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苏家人。 “父亲,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堂堂长公主之女的身份,还抵不过徐家一个小姐吗?若是这话传入皇上耳朵里,怕是会治你藐视皇权之罪。” 苏陌凉清冷的声音,带着极致的冷漠和威严,一下子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苏毅辉被质问得面色涨红,瞪着苏陌凉,气得目眦尽裂。 此时的徐家主也看不过眼,堂堂徐家,竟是被一个废物为难,像什么话。 “苏陌凉,你当真要与徐家为敌?”徐家主面色铁青,厉声质问。 徐家主可不信,苏陌凉真的会为了一件小事,得罪徐家。 她上次吃了这么大的苦头,难道还学不乖吗? 苏陌凉却是冷然一笑,眸色掀起轻蔑,“徐静姝出尔反尔,徐家主恃强凌弱,原来这就是位高权重的徐大家族,我苏陌凉见识了。” 她一说完,整个大厅一片哗然,对于徐家的做法确有不齿。 不满意徐家的一些家族,早已开始议论纷纷,此时像看笑话一样,对着徐家主指指点点,让后者颜面尽失。 “你——苏陌凉,你别欺人太甚!”徐静姝感受到周遭鄙视的目光,小脸惨白,进而发青,心底多少有些忐忑,害怕今天真被逼的爬出去。 苏陌凉唇角讥笑,冷眸盯着她:“到底是谁欺人太甚?若不是你故意找茬,也不会惹得一身骚。不过我这人善良,看在徐家主的面子上,你也可以不爬出去——” 徐静姝听到这话,心中一喜,她就知道给苏陌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为难她。 可是哪料到苏陌凉下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打得她措手不及。 “你只要给我下跪认错,今日之事,我就当没发生。”苏陌凉神情冷淡,语气温和,听在众人耳里,犹如一个惊雷,炸地众人满脸的错愕。 这还叫当没发生? 这一手也太狠了吧! “什么!!!”徐静姝惊骇的吼起来。 要她给一个废物下跪,还不如直接杀了她呢!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紧张,徐家迟迟下不来台,大伙儿都是屏气凝神的等待徐家主的反应—— 就在这时,拍卖行后台缓缓走来一抹棕黑色身影,随之传来浑厚响亮的声音—— “呵呵,这拍卖会还没开始,大伙儿倒是闹腾起来了。” 听到声音,众人这才转移视线朝老者望去。 拍卖行会长的大名响当当的,整个南隋国没有人不认识。 只是平常的拍卖会,会长从来不露面,今日怎会跑到前厅来了。 就在大伙儿惊疑之时,徐静姝眼前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告状:“会长,这个废物偷偷跑进拍卖行,你一定要好好处置她!” 听到这里,大伙儿瞬间跃上看好戏的表情。 刚才苏陌凉一口咬定自己的邀请函是真的,现在会长出来了,看她还敢不敢撒谎骗人! 22.第22章 一场好戏 苏陌凉又招惹了徐家的小姐,这次会长定然不会放过她了。 想到这里,众人纷纷感叹苏陌凉要遭殃了。 而徐静姝却是漾起得意的笑容,挑衅的望着苏陌凉。 她到要看看这下苏陌凉该如何收场! 苏陌凉见此,刚想开口反击,不料被会长一口接了过去:“什么叫偷跑?陌凉丫头明明是老夫邀请来的,你难道看不到她手里的邀请函吗?” 这话一出,徐静姝直接懵逼了。 围观的群众更是吓得目瞪口呆。 会长亲自邀请她的? 苏陌凉一个废物何德何能? 别说其他人震撼,就连苏陌凉自己也觉得诧异。 当日她到拍卖行拍卖宝贝,是一身男装,还戴着面具,而今日她穿着女装,还是以废物的身份,这会长怎么可能认出她的身份? 不,不可能! 苏陌凉皱眉看着会长,神色疑惑,心里有了戒备。 这时,会长也对上了苏陌凉的视线,目光坦然,没有任何解释,只是微微一笑,继而转头朝着徐静姝冷声呵斥:“你得罪了我的客人,还不下跪道歉!” “哗——” 听到这话,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他们听错没有,拍卖行的会长竟然叫徐家的千金小姐给一个废物下跪道歉! 这世界真是变天了。 徐静姝惊得脸色煞白,表情抽搐。 而众人则是不敢相信的直摇头,好似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本以为会长会好好惩治苏陌凉,没想到会长竟然得罪徐家,替苏陌凉出头! 要知道这拍卖行的会长虽然算不上家族势力,也不在皇室的范畴,但是不少家族都挺敬重这位老者。 他的话在四大家族中也是非常有分量的。 现下,他竟然叫徐静姝给苏陌凉下跪道歉,是完全不把徐家放在眼里,完全不给徐家主面子的做法啊。 徐静姝激动得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质问:“会长,你搞错没有?我是徐静姝,是徐家千金!” 她宁愿相信会长是老眼昏花,没认清楚人,也不愿意相信苏陌凉有这么大的魅力,竟然让会长出面得罪徐家。 会长闻言,眉头微皱,本就有些不耐的面色更是沉了下来:“老夫知道你是徐家的千金,但不代表你就有资格得罪老夫邀请的客人,刚才你也亲口许诺,若是她拿出邀请函,你就爬出去,好在陌凉丫头心地善良,只要你下跪道歉就饶过你,你还想怎样?难不成真想从拍卖行爬出去吗?” 会长的声音低沉有力,任谁都听得出语气中的薄怒。 只是,大伙儿听到心地善良一词,心底纷纷涌上恶寒。 这也叫善良? 叫徐静姝下跪认错,比爬出去还让人抬不起头好吧! 真亏他说得出来。 此时,全场的人都胆战心惊的望向贵宾席黑了一脸的徐家主,不禁为会长和苏陌凉捏了一把汗。 徐静姝急红了眼,被会长这架势吓破了胆,赶紧朝徐家主求助:“爹,你看看,他们欺负女儿!” 徐静姝本以为父亲会替她讨回公道,没想到后者只是拧起眉头,眼里迸出火般凌厉的目光,低吼:“混账,得罪了会长的客人,你还有理了,赶紧给苏陌凉下跪道歉!” “爹?”徐静姝被他这一吼,直接吓懵了。 她爹一向疼爱她,平时连句重话都不肯说,今日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她给一个废物下跪道歉,简直是奇耻大辱。 徐静姝看着父亲凌厉强势的目光,听到周围嘲讽的议论,她死死咬着唇瓣,拽紧手指,憋在眼眶的泪水霎时汹涌而出,脸蛋上赫然出现两行屈辱的泪水。 眼下这情况,她知道,若不下跪道歉,别说会长不会放过她,就连她的父亲也不会放过她。 想到这里,徐静姝怨毒的盯着苏陌凉,迫于无奈,她只有忍下一肚子的屈辱,弯身跪了下去。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诬陷你偷邀请函。” 看到徐静姝给苏陌凉下跪道歉,全场惊得瞠目结舌。 这一幕太震撼了,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横行霸道的徐家小姐给受人唾弃的废物下跪认错,就算传出去,也没几人会信啊 众人是吓傻了,苏陌凉则是一脸淡然,娥眉一挑,红唇轻启:“徐小姐,起来吧,以后要注意修身养性,别跟个疯狗一样,跑出来乱咬人,若再咬到会长的客人,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毕竟现在像我这么善良的人可不多。”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这都算善良,那其他人是什么? 徐静姝闻言,恨得牙痒痒,却只有忍下一肚子的羞辱,急忙起身,灰头土面的回到了贵宾席。 这奇耻大辱,她记下了! 此时的苏陌凉冷笑着目送徐静姝如丧家犬一般上楼,随后转头深深看了会长一眼,微微点头:“多谢。” 会长闻言,表情并无任何善意,好似是公事公办,压着声音回道:“不用谢我,你该谢拍卖行的主子。” 说完,他也不顾苏陌凉惊讶的目光,转身离开了。 拍卖行的主子? 苏陌凉愣在原地,心里有了计较。 稍许,她才收敛情绪,按耐下内心的疑惑,朝着左边偏僻的位子坐了下来。 众人对于会长反常的举动百思不得其解,望向苏陌凉的目光也有些古怪。 不过,大伙儿的视线很快就被拍卖台上,陆陆续续端上来的宝贝吸引。 只见,一位身穿红色衣裙的美女莲步轻移的走到台中央,挂着柔美的笑容,跟大伙儿欠了欠身。 “各位贵客,今日这场拍卖会想来你们也听说了,总共有10把中凡品的武器和10本中凡品的武技,价高者得,可以开始了——” 话落,美女一个伸手,将身后已经摆好的武技和武器展示出来。 众人听到中凡品的武器和武技,都不带仔细看的,直接叫起来:“我出一千金币。” “我出两千。” “我出五千!” 然而就在全场兴奋激动之时,南景焕却是惊得目眦尽裂,猛地站了起来。 就算离武器有一段距离,南景焕也看得清清楚楚,那全是他收集在密室里的武器和武技。 当初为了得到这些,他可费了好一番功夫,就算它们化成灰,他都认识! 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被当众拍卖!!! 23.第23章 拍卖行的主子 南景焕鼓着震惊的双目,双手紧握成拳,心头的暴怒,像是要点燃五脏六腑,随时都要爆炸。 他追查了这么久,没想到竟是在这里! 他如何不惊,如何不怒,这些都是他的命啊! 苏伊雪和苏毅辉看着南景焕突然站起来,都是一脸疑惑不解的望着他。 刚才南景焕还一身冷淡,这下突然爆发出戾气,更是满脸的愤怒,实在古怪得很。 “景焕,你怎么了啊?”苏伊雪扯了扯他的衣袖,担心的询问。 南景焕此时怒得青筋暴起,哪有时间理会苏伊雪,直接冲着一旁的侍卫低吼:“立马给我查清楚那些东西从何而来!” 侍卫从未见过南景焕生那么大的气,骇得连连点头,快步跑了下去。 然而此时的拍卖还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每把武器,每本武技,价格一浪高过一浪,平均算下来每个都在50万金币左右。 苏陌凉本以为能卖个一万金币,已经是不得了,没想到、、、、、、 看来,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提升战斗力的东西,实在太宝贵了。 不过,这样一来,她也不愁吃不愁喝了,南景焕倒是帮了她的大忙。 想到这里,苏陌凉眉眼染上几分笑意,微微仰头,看了一眼二楼气得冒烟的南景焕,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弧度。 太子啊,太子,你自诩聪明,没想到却被自己最不齿的废物耍得团团转吧。 苏陌凉正想得入神,不一会儿,拍卖已经结束,由于宝贝太过稀有,价格太过昂贵,宝贝基本落入了四大家族和几位皇子手中。 而因为买到宝贝高兴得意的徐家,却不知道灾难即将降临—— 拍卖行雅间 “主子,你交代的事情,我都办妥了。” 如果有外人在场,一定会万分惊讶。 因为说话之人便是拍卖行的会长,而他此时却单膝跪在冰凉的地上,毕恭毕敬的禀报。 “嗯,行了,退下吧——”一道慵懒的声音随之响起,低沉中带着几分听不明白的冷意。 会长心有疑惑,踌躇片刻,还是问了出来:“主子为何会为苏陌凉解围,不禁得罪徐家?要知道这次拍卖的宝贝全是出自徐家之手啊。” 他实在想不明白,主子怎么会和苏陌凉有牵扯的,更是不明白主子为何为了一个废物得罪宝贝的主人。 “谁说这些宝贝出自徐家之手?”男子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平淡的语气中也透着几分凌厉。 会长闻言,眉头微敛,更是不解了。 “主子的意思是?” “你该庆幸,你刚才帮了宝贝的主人。”男子的声音低沉平缓,却震得会长表情惊愕。 他是万万没想到主子口中的主人竟然会是苏陌凉! “主子,那接下来我该如何做?” “若是有人调查,放出点消息,让他们真以为这些宝贝是徐家的。” 会长闻言,连连点头,却不知道主子的用意,沉吟片刻,再度询问:“不知道主子和苏陌凉是什么关系?” 能让主子上心的,整个南隋国找不出一个,苏陌凉何德何能,能让主子亲自出手? “这些是你该问的吗!”男子的声音犹如寒潭中的冰渣子,随着气劲而来。 会长一时招架不住,须臾,他就起了一身的冷汗。 “是,属下多嘴了。”说着,会长赶紧行礼,屈身退了出去。 ———————————————————————————————————— 铭清阁 “呼——终于晋级了!”苏陌凉忽然睁眼,重重吐了口气,面色染上如释重负的惊喜。 自从上次拍卖会回来后,她就关在房间里修炼了两天两夜,幸好有炼灵丹辅助,如今她已经到了初级地灵师。 只是,她越发觉得炼灵丹已经不能满足体内对灵力的需求,所以她必须加快速度达到丹师中期,炼制出中地品的丹药。 若是让别人知道,苏陌凉竟然还嫌弃修炼速度太慢,一定会怒不可遏的骂一句变态。 要知道南景焕这么天才的人物,也是经过了几年的努力,才达到了高级地灵师,而苏陌凉不过才18岁,只是用了这么短的时间,从一个废物到初级地灵师,简直能称得上南隋国第一天才了。 “真君老人,我现在可以炼制玉露丸了吗?” 玉露丸,属于中地品的丹药,虽然不能提升灵力,但可以去毒素,除疤痕,美容美肤,深受女子的欢迎。 苏陌凉只要将玉露丸炼制成功,那就代表她达到了丹师中期的水平。 炼丹师的等级依次是丹者,丹师,大丹师,丹王,丹皇,丹宗,丹圣,丹尊,丹帝,丹神。每个等级分为初期,中期和巅峰。 而丹药的等级顺序是凡品,地品,天品,玄品,灵品,圣品,圣王品,帝品和神品,具体又分上中下品。每个等级的丹药分别对应炼丹师的等级。 比如下地品对应丹师初期,中地品对应丹师中期,上地品对应丹师巅峰。 要知道就算整个东炎大陆,但凡是炼丹师都是尊贵的存在,更别说一个实力不低的丹师中期。 真君老人沉声道:“嗯,丫头,炼制中地品的丹药对你来说,还有一定难度,你千万小心,如果控制不好火候,赶紧撒手,千万别被火焰灼伤了。” 苏陌凉凝重点头,纤手一挥,顿时将邪血鼎放出。 她将之前准备好的月幽花和狼牙草拿了出来,分为了十几份搁置在旁边,而后拿起一份,丢入鼎内,意念一动,专注的精神力霎时倾注在邪血鼎上。 只见,一道白芒闪过,棕红色的药鼎被照得晶莹鲜亮,银白色的火焰更如一条银龙般冲出束缚,绽放出骇人的热度。 苏陌凉双手翻飞,手速惊人,努力压制住张牙舞爪似要喷溅而出的火星子。 不一会儿,坚强如她,也忍不住皱紧眉头,面部扭曲,光滑的额头起了一层细汗。 火焰似乎在跟她的灵魂力做抗争,反抗得非常剧烈,弄得苏陌凉头痛欲裂,肌肤像要被撕裂般疼痛。 这就是神器的力量吗? 24.第24章 倾国倾城的容貌 苏陌凉死咬牙关,抗住来自邪血鼎的力量,操纵火焰的双手没有丝毫退缩。 就这样,她坚持了一个时辰,火焰是被控制住了,可是药材却被烧毁了。 “哎,失败了,果然不能跟凡品的丹药相比。”苏陌凉收手,遗憾的叹了口气。 真君老人却是不赞同:“丫头,你已经够了不起了,本来炼丹师晋级就非常困难,而你第一次炼制中地品的丹药,就能控住火焰,这种天赋已经非常难得。” 苏陌凉闻言,心里重燃希望,不气馁的又拿起一份药材,重新丢入了药鼎,随后快速进入状态,全神贯注的输送灵魂力。 就这样,反复失败了好几次,苏陌凉脸色愈显疲惫,只是操控火焰的技术越来越纯熟,更是激起了她的熊熊斗志。 苏陌凉双手一沉,将火焰压制在鼎口处,平稳的输送着灵魂力,本还跳耀的火焰像是被驯服般,温顺的灼烧鼎内药材,很快便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随后一股药香味缓缓飘出。 看到这里,苏陌凉心中一喜,双手一收,丹药霎时从鼎内飞出,落入了苏陌凉的手掌心。 “终于是成功了。”苏陌凉松了口气,唇角不自觉得勾了勾。 “丫头,恭喜你,你已经是名丹师中期了。”药鼎内飘出真君老人满意的笑声。 苏陌凉也是满心欢喜,随后一口吞下自己炼制的玉露丸。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苏陌凉不大肯定,快速拿来一面铜镜,观察着脸上的疤痕。 还不说,神器炼制出来的丹药果真神奇,苏陌凉很快便用肉眼看到黑色疤痕在一点一点脱落,而下面的嫩肉也快速修复。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脸蛋就已经光滑如初,甚至更为白皙柔嫩。 这是苏陌凉第一次正视自己的脸蛋,就连她自己都惊了一跳。 一张白嫩如玉的鹅蛋脸,光滑得像奶白色的绸缎,精致小巧的薄唇,如隐约绽放的玫瑰花瓣,娇嫩无比。 双眉修长,如远山眉黛,透着轻灵之气,眸子似一泓清泉,清澈发亮,配着狭长上挑的眼角,妩媚如骨,入艳三分。 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披肩而下,偶有两缕轻轻拢在娇嫩白皙的耳畔,更是绝代芳华,清丽绝俗。 好一个妙人! 啧啧啧,苏陌凉在现代已经是个美人胚子了,没想到这身体主人更是倾国倾城。 之前若不是那块疤痕,苏陌凉绝对称得上南隋国第一美女,还有苏伊雪什么事儿。 想到这里,苏陌凉的瞳孔闪过冷意,不禁回忆起二夫人陷害她,让她成为丑八怪的往事儿。 想得正入神,房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小姐,二夫人那边派人送来了明日进宫的衣服,请小姐挑选!”门外是安嬷嬷的声音。 明日进宫? 苏陌凉心中一震,赶紧将邪血鼎收了起来,快速戴上面纱后,冷声吩咐:“进来吧——” 只见安嬷嬷推开房门,领着一干婢女缓步走了进来。 婢女们手里都端着衣盘,上面叠着好看的新衣裳。 看到这一幕,苏陌凉觉得甚是熟悉。 如果记得不错,每次进宫,苏家都会给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面见圣上和太后。 但苏陌凉性格胆小软弱,面对皇上和太后的嘘寒问暖,向来吓得瑟瑟发抖,更别说跟皇上控诉苏家的罪行了。 所以,一直以来皇上和太后都以为苏陌凉虽然不讨喜,但苏家也没亏待过她。 “小姐,你选选看,喜欢哪件?”安嬷嬷苍老的眸子溢满疼惜,关怀的询问。 安嬷嬷的话顿时将苏陌凉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嗯,就这件吧。”苏陌凉大致扫了一眼,选了一件水青云底的素裙。 这么多年,二夫人说是给她送衣服,料子的确算上乘,可样式复杂累赘,穿在身上非常臃肿,颜色更是俗不可耐,根本不适合她的年龄。 二夫人此举看似厚爱苏陌凉,实则却是让她看上去庸俗丑陋,惹人厌恶。 如今的苏陌凉可不能如了她的愿。 苏陌凉选好衣服,几位婢女依次退了下去。 见人走光了,苏陌凉才转眼望向安嬷嬷,问道:“明日为何进宫,我怎么不知道?” “明日是太后举办的桃花宴啊,每年都举办的,小姐,你忘了吗?” 桃花宴? 苏陌凉沉吟片刻,终于记起来了。 这桃花宴说白了就是变相的相亲会。 每次苏陌凉都是去打酱油的,所以印象并不深。 安嬷嬷见苏陌凉似乎忘记了,惊得叫了起来:“哎呀,小姐,你该不会还没有绣香包吧?” 苏陌凉微微敛眉:“为何绣香包?” “哎呀,小姐,你真是忘得干净,每年桃花宴女子都要绣香包的,然后将生辰八字放入香包内,如果有心仪你的男子,他会选走你的香包,表示有意提亲啊!” 苏陌凉听到这话,显然有些吃惊。 没想到这相亲会还这么多繁琐的步骤。 但是,她一个让人恶心的废物,不过是去打个酱油,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安嬷嬷,我看还是算了吧,明日就要入宫了,估计这香包也来不及绣了。”苏陌凉讪讪的笑了笑。 安嬷嬷面色为难的摇头,“不行啊,这香包是太后定下的规矩,你若是不绣,被人拿来说事儿,怕是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苏陌凉耸了耸肩,颇为无奈道:“好吧,那我让绿蔓替我绣,总该行了吧。” 安嬷嬷还想劝劝苏陌凉,可是一想到后者可怜的遭遇,滚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 长公主交代她要好好照顾小姐,她无力护小姐周全,只希望凡事儿能顺她的心。 想到这里,安嬷嬷眼里泪光闪烁,叹了口气,默默退出了房间 —————————————————————————————— 翌日傍晚,太阳收敛起刺眼的光芒,变成一个镶着金边,散着余热的光盘,淡蓝色的天空被暗下来的光芒,描得加深了颜色,天边的晚霞,红彤彤的,烧得天空朦朦胧胧,平添了几分神秘。 苏府上下趁着傍晚最后一抹余晖进宫,在宫女和太监的指引下很快来到了大殿。 “苏将军携子女驾到——”太监尖锐的嗓音从殿外一直传到了殿内。 听到通报,殿上已经落座畅谈的宾客都齐齐抬眸望来。 大家好奇的无非是两个人。 一个是苏伊雪,南隋国公认的第一美女,前段时间她与太子殿下的婚事,被大家渲染得沸沸扬扬的,简直羡煞旁人。 另一个则是苏家的废物,苏陌凉。 苏陌凉入狱一事,可谓轰动全城,后来她被太子拒婚也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料,而前不久,苏陌凉又在拍卖行唱了一出好戏,不但有拍卖行的会长解围,还令徐家颜面尽失。 说来,受人唾弃的苏陌凉,如今竟是比苏伊雪更加有名。 所以,大伙儿的视线不自觉的投向了走在最后,蒙着白色面纱的苏陌凉。 25.第25章 变相的相亲会 今日的苏陌凉一袭淡青底云天水漾花裙,外披雪色薄烟纱,微风吹过,轻纱飞舞,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灵气。 白色面纱遮住了她的脸蛋,但那双如夜幕下璀璨银星的美眸露在外面,闪烁着迷人的冷芒,顾盼之间,形似妩媚,神却清冷,堆聚着极端矛盾的美感。 如瀑的墨发乌黑发亮,柔顺的拢在白皙娇嫩的耳畔,彰显着优雅动人的气韵。 众人看不见那道恶心的疤痕,顿觉苏陌凉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勾魂摄魄。 在场不少人都看呆了,就连对她厌恶透顶的南景焕都是呼吸一滞,眸子闪过惊艳。 “微臣叩见皇上、太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苏毅辉快步走到大殿中央,低眉顺目,规规矩矩的行礼。 苏毅辉身后的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也像模像样的跟着行礼。 皇上眉眼里都是笑意,赶紧抬手:“哈哈哈,苏爱卿不必多礼,快快免礼。” 话落,苏家人依言起身,还不等苏毅辉回话,太后则是关切的询问起来:“哟,后面那位便是陌凉丫头吧?” 这个太后算起来,是苏陌凉的亲外婆了。 当年太后非常宠爱长公主,后来长公主去世,老人家伤心过度,还大病了一场。 以前太后召苏陌凉进宫,苏毅辉总是拿着各种理由搪塞,不是说苏陌凉不愿意,就是说苏陌凉生病不方便。 一来二去好多次,太后也就不强求了。 想到这里,苏陌凉对这太后,莫名有了好感。 苏毅辉害怕苏陌凉说错话,急忙接过话:“是,正是陌凉丫头。” 太后多了几分笑意,微微点头:“哀家好久没看到陌凉丫头了,赶紧上前让哀家仔细瞧瞧。” 苏陌凉闻言,乖巧得上前几步,抬头对上了太后的视线。 太后看着她戴着白色面纱,想到她小时候就落下的疤痕,满目心疼:“疤痕还没好吗?” 苏陌凉点头,并没有出声回答。 “哎,可惜了,好好一张脸——”太后惋惜的摇了摇头。 众人听到这里,面色都是浮起轻蔑。 就算苏陌凉气质不错又如何,还不是个脸上带疤的丑八怪,始终是见不得人的。 刚才不少嫉妒苏陌凉气韵的女子们想到这里,霎时舒心了。 皇上害怕太后提起苏陌凉的伤心事,笑着打断道:“好了,别让陌凉丫头一直这么站着,一会儿吓着她了。” 太后知道苏陌凉胆子小,旋即点点头,冲着太监吩咐:“给苏家赐座。” 很快,苏家人便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落座。 皇上和太后看在一个废物的面上,如此厚待苏家,不少人都是艳羡的。 苏陌凉坐下之后,细细打量了大殿上的人,发现四大家族的席位在大殿左边,而苏家刚好在他们的左下方。 四大家族的对面,也就是大殿的右方,则是皇室的席位,嫔妃以皇后为首,坐在一起,皇嗣则是以太子为首,坐在一起。 大家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的,倒是一派和气的景象。 许是在场的人都到齐了,皇上便招呼着宫女上菜—— 然而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响亮的通报—— “九王爷驾到——” 九王爷!!! 不少人听到这声通报,本还笑容满面的脸蛋霎时僵住了。 有些人则是露出古怪之色,瞳孔跃上震惊。 “九王爷?刚才我听错没有?”大殿内,短暂的死寂之后,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不是吧,他怎么可能来?” “是呀,十几年都没出现的人,今日怎么会——” 这九王爷的名讳,他们是听说过的,只是在场好多人从未见过。 因为九王爷在小的时候就患上怪病,皇上怜悯,赐了他封号,分了偏远的府邸养病,特许他不用进宫面圣。 过了这么多年,大伙儿似乎都要忘记这位王爷了,没想到今日他突然出现,倒是让在场的人受惊不小。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大殿门口齐聚而去。 就连苏陌凉都是带着几分好奇抬眸望去。 26.第26章 九王现身 此时,只见四个壮汉抬着一个肩舆从殿外缓缓走来,而肩舆之上赫然坐在一位身穿雪色长衫的俊美男子。 那一双如海般湛蓝的眸子,晶莹剔透,流光溢彩,斜飞的英挺剑眉,像雄鹰展翅,从深邃的眼窝里射出两道刺人骨髓的寒光。 浓密修长的睫毛,像是两把上翘的小刷子,随着呼吸温柔的扫着白皙如瓷的肌肤。那张如樱花般怒放的薄唇,轻轻抿起,明明娇艳欲滴,却透着薄情寡义的冷漠。 长及垂腰的头发如墨如画,披散在纤瘦的脊背上,显出几分不属于男子该有的病态美。 众人看到这里,惊艳得倒抽一口冷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九王爷? 这哪是人啊,简直就是妖孽! 在场的年轻人几乎没人见过九王爷,而老一辈的也只是见过九王小时候。 小时候的九王虽然也长得漂亮,但没想到能长得这样漂亮。 “天啊,这就是那个瘸子?” 沉寂了半天的大殿,陆陆续续有人惊叹起来。 “我也不敢相信,听说他双腿残废,是个废物,皇上不待见他,也不让他在众人面前露面,不知道为何——” 此时的众人情绪高涨起来,你一言我一句的,发表着自己的感叹。 而苏陌凉却是浑身僵硬,表情抽搐,看着那张勾魂摄魄的俊脸,对上那双深邃迷人的蓝眸,她的心好似被人抓起来一般,紧了紧。 是他! 那夜被她威胁脱衣服的男子! 真是天不遂人愿,她最不想碰到的人,偏偏给她碰着了。 只是没想到,这残疾竟然是被人遗忘的九王爷。 似乎察觉到苏陌凉的目光,九王爷也微微抬眸,朝她看去。 此时,苏陌凉只觉一道寒芒如冰冷的刀子比上了她的脖子,霎时让她呼吸一滞,起了一身的冷汗。 这个男人看上去瘦瘦弱弱,面色苍白,浑身上下透着病态美,可是他那双如鹰般的眼眸骗不了苏陌凉。 他很强,只是在装! 可他为何要装! 就在苏陌凉震惊之时,皇上开口了。 “清绝,你怎么进宫了?”皇上虽然是询问,可语气神态并无任何关切之情,更多的是惊讶。 南清绝从苏陌凉身上收回视线,望向上边的皇上,略显苍白的唇瓣轻扬,漾出一抹绝美无双的浅笑:“这么多年未进宫拜见父皇和太后,儿臣过意不去,特此前来请罪。” 这样的说辞,让皇上和太后微微一愣,显然不信。 只是,皇上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追问其原因,似有不妥,旋即点点头:“你身子不好,不方便进宫,朕和太后都是体谅的,就不用请罪了,赶紧找个位子坐下吧。” 南清绝坐在肩舆上,不方便行礼,只是微微颔首,指了指右边的席位,吩咐着轿夫将他抬过去。 在几个轿夫的伺候下,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南清绝缓缓落座。 这一坐,刚好就坐在苏陌凉的对面,只要苏陌凉一抬头,便能看到南清绝直勾勾的盯着她。 该死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苏陌凉暗自咬牙,努力无视那双高电压的蓝眸。 南清绝的出现掀起了全场的高潮,而太后却不想让这样一个不受人待见的残废破坏了大家的兴致,旋即开口岔开话题:“好了,今日是哀家举办的桃花宴,下面是大家闺秀展示才艺的时间,不知道这次谁愿意第一个来啊?” 太后话音刚落,大伙儿的视线齐刷刷的望向了苏伊雪。 苏伊雪是南隋国出了名的美人和才女,去年一曲白纻舞,艳惊四座,大受欢迎。 这次,大伙儿对苏伊雪自然多了期待。 南景焕也是眸光温柔的看着苏伊雪,冷硬的轮廓不自觉得柔软下来,表情带着一丝骄傲和期待。 苏伊雪接收到南景焕的眉目传情,面颊羞红,避开视线,十足的女儿娇态。 看着苏伊雪那矫揉造作的劲儿,徐静姝恶心得想吐,旋即第一个自告奋勇,想要杀杀苏伊雪的威风。 “太后,这次就让我第一个献丑吧。”徐静姝优雅的一个盈身。 太后见此,没有意见,笑着点头,示意徐静姝开始。 徐静姝挑衅的看了一眼苏伊雪,便是招呼着婢女将自己的古琴抬到了大殿中央。 随后,她优雅落座,双手执弦,玉指波动,抚起了泛着层层涟漪的音乐,琴声婉转又轻灵,卷卷而来,像是潺潺流水,独具雅韵。 徐静姝的琴艺的确了得,不一会儿就让众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一曲作罢,大伙儿的热情更上一层楼,赞美声,鼓掌声,不绝于耳。 随后,又是几位多才多艺的大家闺秀上台表演,大家都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能赢得四大家族和皇室的关注。 只是,除了徐静姝的琴和孙韵舞的惊鸿舞之外,其他女子似乎都稍逊一筹。 此时,大伙儿的视线再度落到了苏伊雪身上,有了其他女子的铺垫,大家似乎更加期待苏伊雪的表演。 许是不想南景焕失望,苏伊雪自动起身,朝着太后和皇上盈了盈:“太后,这次小女子就舞一曲,为桃花宴助兴吧。” 说着,苏伊雪娇羞的看了南景焕一眼,便跟着宫女到侧殿去换装准备了。 不一会儿,苏伊雪在一群舞女的簇拥下回到了大殿中央,她双手高举,白色的长袖飘曳生姿。 只见她一个腾飞跃起,脚尖点头,犹如天边的一轮弯月,纯白皎洁,美丽迷人,霎时点燃了全场观众的热情。 就在这时,音乐骤响,缓慢的节奏配合着苏伊雪舞动的长袖,犹如天籁之音,不知道是人在衬托音乐,还是音乐在烘托人。众人只觉得苏伊雪手中的白袖像是天边缱绻的白云,飘浮间勾动着大伙儿的情绪。 待苏伊雪跳完,大殿上掌声雷动,身穿白纻舞裙的她像只骄傲的孔雀站在大殿中央,脸上漾着自信骄傲的笑容,眼神若有若无的飘向南景焕,期待着后者的反应。 此时的南景焕眸中尽是惊艳和欣赏,跟着人群鼓着掌,表情颇为满意。 苏伊雪看到这里,心里甜滋滋的,嘴角更是笑开了花。 众人也不得不感叹,不愧是南隋国第一美女,不但容貌绝丽,舞姿更是天下无双。 然而,在座的其他千金小姐,却满脸的不屑。 在她们眼中,苏伊雪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就算长得漂亮又如何,卑贱的身份依然让人鄙视。 “切,一个庶女拽什么拽,你嫡姐都还没表演,你倒是迫不及待了。”徐静姝冷哼一声,讽刺的话传入苏伊雪耳中,让其浑身一僵,满脸的笑容霎时凝固。 这声音不小,大殿上的很多人都听到了。 有的则是小声嘀咕起来,似乎对苏伊雪的身份颇有微词。 苏伊雪听到周围的议论,双手悄然握紧,瞳孔涌上尴尬的恨意。 今天明明是她出风头的日子,关苏陌凉什么事儿。 为什么大家总是要把她和苏陌凉那个废物扯到一起,可恶! “是呀,一个庶女抢了嫡姐的风头,真不要脸!苏陌凉,不知道你的才艺表演是什么,你就甘心被一个下贱胚子比下去吗?”说话的是个穿粉色衣裙的女子,模样精致可人,可语气却尖酸刻薄,并不讨喜。 27.第27章 一曲成名 苏陌凉觉得无辜,她一直努力当个隐形人,没想到还是被人牵扯进来。 说来,苏陌凉也是明白这些女人的心理,她们嫉妒苏伊雪的舞姿和容貌,嫉妒她深受太子喜爱,却又鄙视人家卑微的身份,真正不甘心的是她们才对。 苏陌凉眉眼一扬,面色如常的回道:“呵呵,我并没有不甘心,妹妹一向优秀出众,是咱们苏家的骄傲,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为她感到高兴。” 苏陌凉谦逊的话一下子赢得了皇上和太后的好感。 这样落落大方,识大体的女子才配得上苏家嫡女的身份。 “呵呵,话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我看啊,是你根本比不过一个庶女吧!”说话的粉衣女子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孙家嫡女,叫孙韵舞,她为人嚣张任性,跟徐静姝一样,被惯得一身的小姐脾气,天不怕,地不怕,什么话都敢说。 徐静姝闻言,跟着掩嘴笑起来:“孙妹妹,这可说不一定,我听说苏陌凉这次进宫可是准备了才艺献给太后呢,我期待得很呢!” 这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巴不得苏陌凉出丑。 太后听到这里,也来了兴趣:“哦?陌凉丫头,这次你也准备了才艺吗?” 被太后问起,苏陌凉有些为难,她昨晚只知道要绣香包,却不知道还要表演什么才艺,若知道这么麻烦,她倒宁可苏毅辉帮她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了。 此时,全场的目光都落在苏陌凉的身上,纷纷期待着她的回答。 谁都知道苏陌凉是个废物,没有灵力不说,琴棋书画更是没有一样会的,现下被问起才艺表演,怕是要大出洋相吧。 不少人看到这里,都是窃窃私语,小声嘲笑起来。 苏家人顿时觉得面上无光,恨不得把苏陌凉直接丢出大殿,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苏陌凉面对众人的嘲笑,面对太后殷切的目光,心头有些抗拒,却又不忍让太后失望。 说到才艺,她在21世纪的时候倒是有比较喜欢的乐器。 想着,苏陌凉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怯场:“嗯,小女愿为太后献上一曲,只是道具还需要宫女帮忙准备一下。” 徐静姝和孙韵舞一听这话,惊得表情一愣,窃喜的笑容忽然僵住。 苏陌凉竟然真准备了才艺表演? 不可能,苏陌凉是什么水平的人,她们不是不知道,眼下苏陌凉怎么可能表演才艺? 别说她俩,在场的其他人都是面露惊讶,眸色掀起好奇。 南景焕则是古怪的盯着苏陌凉,搞不清楚她要搞什么鬼。 不得不说,如今的苏陌凉是越来越神秘,越来越吸引他了。 全场最为淡定的人,当属九王爷南清绝了。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苏陌凉,对她的反常表现,似乎并无意外。 至少,他知道,身怀邪血鼎的主人,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人物。 太后听到苏陌凉要献唱一曲,当下高兴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答允:“哈哈哈,好好好,你尽管吩咐宫女去准备。” 苏陌凉得到首肯,直接冲着一旁的宫女吩咐了几句。 宫女听到这样古怪的要求,也面露疑惑,不过还是顶着一头的雾水为她找来了两个鼓和两个铜锣。 大伙儿看到宫女将两个大鼓搬到苏陌凉的面前,又看到苏陌凉将两个铜锣用架子架了起来,悬空而立,全都新奇的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哈哈哈,又是鼓又是锣,这是要敲敲打打,准备迎亲吗?”孙韵舞忍不住嘲笑起来,霎时惹得全场哄堂大笑。 “哈哈哈,废物就是废物,你看看,就这些低俗的乐器怎么上得了台面!” “是呀,苏家的脸可都被她丢光了!” 众人纷纷摇头指责,一下子把苏陌凉说得一无是处。 苏毅辉实在看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低吼训斥:“苏陌凉,赶紧退下,你还要丢脸到什么时候才满意!” 苏陌凉面无表情的转头看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冷芒:“父亲,我只是为太后献唱一曲,以表孝心,哪里丢脸了?难道孝敬太后是丢脸的事儿吗?” 苏毅辉霎时被苏陌凉噎得面红耳赤,只有悻悻的坐了回去。 此时,苏陌凉不顾众人轻蔑鄙视的目光,拿起宫女递过来的两根长棍子,缓缓落座在鼓后的木凳上。 她轻轻扬棍,敲击在鼓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敲击的频率越来越快,渐渐的竟是敲出了节奏感。 众人的嘲笑声被一片鼓声掩盖,大伙儿逐渐听出了旋律,这才闭上嘴,认真的望向苏陌凉。 就在这时,苏陌凉更是加快了手速,从左到右,飞速敲击而过,最后落在铜锣上,奏出一声清脆的低鸣,犹如画龙点睛,给一连串的音符画上一个休止符。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纯熟精致,看得人眼花缭乱,震惊不已。 这是什么音乐?为何会有一种强大的力量? 大伙儿傻眼了,从来不明白,原来音乐也是有力量的,落在心上,造成不小的震动。 苏陌凉看到周遭霎时安静下来,一个个呆若木鸡的望着她,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她在21世纪最擅长的就是架子鼓,因为架子鼓能让音乐更加丰满而有力度,能将所有低谷的情绪变得慷慨激昂,就犹如她站在法庭上与人争辩一般,架子鼓能让她拥有勇往直前的气势和能量。 想到这里,她似乎也感染了前世站在法庭上战斗的情形,手中的长棍再度敲击而起,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感,身子随着音乐有节奏的摇摆,动感的旋律越显欢快,引得在座的宾客也忍不住随之律动起来。 节奏越来越激烈,苏陌凉这才开口唱起来,清冷的嗓音颇有气势,甚至带着女人少有的霸气和野性—— “一瞬间,法则颠覆 我是谁,是我心魔乱舞 对与错,我能顿悟 恶魔开始让真理复苏 迷雾中,谁在低诉 最高的荣耀享受孤独 用奋斗,去征服 踏平天地间的愤怒 云再黑,风再吼,不能让我停下征途风雨无阻 任脚下的众神,为我铺成一条英雄路 一滴泪,在半路回头,我只有战斗,战斗 满天星,在坠落之后,我祈祷别走,别走 那温度,已无法保留,爱已经冷透,冷透 我的心,愿和你共有,一起到尽头,尽头” 歌词慷慨激昂,情绪高涨,苏陌凉的声音力道十足,狂霸之气泄露无疑。 手下重重的敲击感,配合着让人热血沸腾的歌词和霸气张狂的嗓音,一时之间,全场鸦雀无声,震撼不已。 28.第28章 她还是没人要 什么叫惊艳,什么叫霸气,什么叫张狂! 眼前的苏陌凉完美的演绎了出来。 众人深陷苏陌凉营造的高亢氛围中,心底不断重复着几句歌词。 用奋斗,去征服,踏平天地间的愤怒。 云再黑,风再吼,不能让我停下征途风雨无阻。 任脚下的众神,为我铺成一条英雄路。 到底拥有何种的勇气和气势才能唱出这样的歌词,更匪夷所思的是,从一个女人口中竟唱出了踏平天下,王者为尊的霸气。 此时此刻,全场一片死寂,大伙儿被惊艳,被震撼,久久无法从那种激烈澎湃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皇上,太后似乎看傻了,而南景焕则是满脸震惊,心头涌动着说不明的激动。 苏伊雪、徐静姝和孙韵舞,身为女子,自然不太懂苏陌凉展现出来的霸气,只是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敲击乐器配着这样的歌,的确太具感染人,感觉整个人都要燃起来。 苏毅辉本以为苏陌凉会丢人现眼,没想到却是艳惊四座。 虽然他不懂那到底是什么乐器,但是他心里清楚,这表演直击人心,竟是有着强者为尊的狂霸之气。 就在众人惊滞之时,大殿之上忽然响起一道掌声。 只见,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的南清绝轻轻的拍着手掌,冷漠的俊脸看不清情绪,只是那双盯着苏陌凉,闪烁着异样光彩的眸子看得出几分欣赏。 听到南清绝的掌声,大伙儿这才回过神鼓起掌来。 苏陌凉面对四周雷鸣般的掌声,神色如常,吩咐宫女收走器材,缓缓起身朝皇上和太后行礼,那清冷的气质犹如寒风挺立的竹子,说不尽的风骨。 “哈哈哈,陌凉丫头,你刚才唱的什么歌啊,敲打的又是什么乐器?”太后没见过这么奇特的表演方式,自然新奇得紧。 苏陌凉面对和蔼的太后,还是愿意多解释两句的:“这是架子鼓,能将歌曲变得丰满有力度,激励人的情绪,给人们带来无穷的力量。至于那首歌,是我胡编的歌词,望太后莫怪。” 苏陌凉自然不可能说自己抄袭的现代歌曲。 太后闻言,面色恍然,眉眼里的笑意更为浓郁:“哈哈哈,原来如此,这首歌竟是你自己编写的,实在让哀家刮目相看啊。” 谁说她的孙女是废物,这一表演,明明比其他女子都为出众啊。 太后和皇上是高兴了,可其他被苏陌凉比下去的大家闺秀们郁闷了。 本来大家都做好准备大出风头,引起皇室和四大家族的注意,没想到这一场表演下来,她们连个废物都不如了。 “切,什么古怪的乐器,见都没见过,也好意思拿出来表演,不要脸!”徐静姝不服气,黑着小脸,冷哼道。 上次被苏陌凉狠狠羞辱了一顿,这下子又被她的才艺比了下去,徐静姝简直怒火中烧。 此时,一个身穿墨绿色锦袍的男子摇着扇子,勾唇浅笑,爽朗的嗓音儒雅动人:“没见过,只能代表你没见识。” 说话的男子是丞相府的大公子莫浩歌。 丞相府是四大家族之一的莫家,而莫浩歌又是南隋国公认的第一美男子。 他英俊潇洒,学富五车,是跟太子殿下一样优秀的人物。 所以这才敢公然与徐静姝作对。 徐静姝没想到一向风流倜傥的莫浩歌也会管闲事,眸色微惊,面色更加难看,却也僵得说不出话来。 这莫浩歌平日里看似风流,却从未对哪个女人真的上心。 所以,他当属绝情那一类。 不知今日为何愿意为一个女人说话。 众人都是有些惊讶,视线在莫浩歌和苏陌凉两人身上不断徘徊。 太后见莫家和徐家闹得有些不开心,急忙打圆场:“好了,才艺表演到此结束,接下来就是展示你们的香包了,在场的公子若是对某位小姐有意,就选走她的香包,留下你们的定情信物,示为有意提亲。若是女方不满意,也可以拒绝。” 太后话落,气氛有所缓和,在场的大家闺秀们脸上飞上羞色,全都乖巧的将自己准备的香包放在旁侧宫女端着的锦盘里。 苏陌凉给身后的绿蔓递了个眼色,绿蔓点头,急忙摸出香包,放上锦盘。 看着大家都准备就绪了,太后才笑脸盈盈道:“各位公子,你们可以挑选了。” 此时,在场的公子哥们都起身朝着大家闺秀们走去,各自选着自己心仪的对象。 而全场最让人羡慕嫉妒的当属苏伊雪了。 因为南景焕竟是送了一枚空间戒指作为定情信物。 要知道空间戒指珍贵异常,价格高昂,就连四大家族中也没有几人能拥有空间戒指。 没想到,南景焕为了一个庶女,出手如此大方,也不知道苏伊雪是走了什么****运。 在场的女子虽然嫉妒苏伊雪,但也明白,太子殿下不是能随便高攀得上的人物,所以只要求亲的男方门当户对,她们也没理由拒绝。 一轮挑选下来,不少大家闺秀都得到了男子的信物,对男方满意的女子则是收下了男方的定情信物,堆着一脸的笑容和娇羞,不满意的虽然拒绝了对方的求亲,但脸上的倨傲,也能看出她们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毕竟有人追求,也代表了她们的魅力。 这样一来二往的,大家的婚事基本已经尘埃落定,可唯独苏陌凉那个无人问津的香包,一下子成为了众人的笑柄。 “哈哈,这次又是苏陌凉的香包没人要,跟她一个年纪的都已经嫁人生孩子了,她还是老姑娘呢。” “是呀,若是再没人要她,我看苏伊雪那个庶女都要赶到她前面去了。” “很明显啊,她一个废物,谁愿意娶啊,我倒是听说苏将军想把她嫁给太子殿下当妾,好像被拒绝了。你看吧,让她当妾,她都不够格呢!” “哈哈,苏陌凉以为表演个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就能比过苏伊雪了,现在看来还是异想天开,就她那张带疤的丑脸,不知道要吓跑多少男人。” “是呀,嫡女不如一个庶女,也真是丢脸。” 话落,不少女子都是掩嘴轻笑起来,各种轻蔑的视线汇聚在苏陌凉的身上。 苏陌凉听到这话,有些无语。 也不知道是谁谣传的,竟然说她被太子殿下拒绝,明明是她拒绝了太子殿下好吧。 此时此刻,四面八方的讽刺扑面而来,若是其他女子只怕已经被吓哭了,而苏陌凉倒像是没事儿一般,低着头该吃吃该喝喝,更是惹来众人耻笑的目光。 然而就在这时,大殿之上忽然扬起一声冰冷刺骨的声音,犹如寒水击石,清澈袭人,水润深沁。 “她的香包本王要了!” 29.第29章 丑鬼配瘸子 此时,全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说话之人。 大伙儿无论如何也想到,说话的竟然是沉默寡言的九王爷,众人眸中纷纷闪过一丝错愕。 就连苏陌凉也惊得抬眸,疑惑的盯着他。 此时的南清绝冲着身边的仆人招招手,沉声吩咐:“把苏陌凉的香包给本王拿来。” 仆人微愣,也是满腹的惊讶,可是主子吩咐的事儿,他只有照办。 旋即,他快步走了过去,不等苏陌凉反应,便将锦盘里的香包拿走交给了南清绝。 苏陌凉本以为没人会要她的香包,她也乐得自在,不用忧心嫁人的问题,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但有人要她的香包,那个人还是她最不想招惹的危险人物。 此时的她,犹如中了个晴天霹雳,嘴角有些抽搐。 在场的其他人更是惊讶万分,苏陌凉一个废物,又是脸上带疤的丑八怪,竟然被九王爷看上了! 不过,九王爷是个残疾,也是不受宠的皇子,在皇室之中同样是废物一个。 瘸子配废物,还真是天生一对。 惊讶之后,众人都是议论起来,嘲笑的声音居多。 “哈哈哈,苏陌凉终于有人要了!” “真是笑死我了,一个瘸子,一个丑鬼,太相配了。” 徐静姝听到周围的嘲笑,心情好得不得了,开口调侃:“九王爷既然看上了苏陌凉,不知道要送出什么样的定情信物呢?” 众所周知,九王爷是个不受待见的皇子,能维持生活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有钱拿出体面的定情信物。 徐静姝的嘲笑简直就是落井下石。 众人听到这里,笑得更欢了,似乎都很期待南清绝会送出什么样的礼物。 然而,此时的南清绝无视众人的耻笑,面不改色的从怀中掏出一颗红果子,随后放在一旁的锦盘里,低声吩咐几句,仆人便将果子端到了苏陌凉面前。 众人一脸的好奇,但看到盘里是一颗不知名的果子时,霎时哄堂大笑。 他们还从没见过有人把野果子当定情信物的,这是穷到什么地步,才干得出来的事儿啊。 “哈哈哈,笑死我了,苏陌凉的定情信物是颗野果子!哈哈哈——” “太逗了,庶女的定情信物是空间戒指,而一个嫡女却只配得上一颗野果子,啧啧啧,做人的差距咋那么大呢——” 受人羡慕的苏伊雪更是冷笑着摇摇头,对苏陌凉鄙视到了极点。 苏陌凉是嫡女又怎样,没有她漂亮,没有她厉害,就算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也只配得上一个瘸子。 她就是要苏陌凉知道,到底谁才是受欢迎的那一个,跟身份无关。 别以为自己表演了个古怪的节目就想超过她,她在南景焕心中可拥有不可撼动的地位,岂是她一个废物可以赶超的。 想到这里,苏伊雪唇角扬起得意的笑容,眸中溢满对苏陌凉的轻蔑。 反观众人的讽刺,苏陌凉身为一个炼丹师,倒是对果子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这次,她毫不扭捏,接过果子,还没仔细打量,只听神识里传来真君老人激动的声音。 “天啊,圣灵果,这是圣灵果!!!” 苏陌凉神情一震,脸蛋涌上惊色,光是听真君老人的声音就足以见得药材的珍贵。 “真君老人,圣灵果很稀有吗?”苏陌凉内心传音,疑惑问道。 “丫头,你赚大发了,这果子非常珍贵,就算上千个空间戒指也抵不过你手中一颗圣灵果!所以你无论如何也要拿到手!” 听到这里,苏陌凉惊骇不已。 没想到这南清绝一出手竟是比南景焕还要大方。 她上次威胁他脱衣服,已经惹怒了他,现在他突然对她这么好,难不成是有什么阴谋? 苏陌凉不得不这么想,毕竟两人上次闹得相当不愉快啊。 南清绝接收到苏陌凉戒备的目光,似乎不为所动,冷淡的神色看不出情绪,更猜不透想法,此时居然悠闲的举起酒杯,啜饮一口,姿态优雅,气质非凡,犹如墨画中人。 然而就在这铺天盖地的嘲笑声中忽然响起一声惊叹。 “那个——是圣灵果?对,就是圣灵果,我在书上看过它的记载。” 说话的是徐家的家主,他也是一名炼丹师,目前在丹师中期的等级,所以对药材有一点研究,现下看到圣灵果,顿时激动地老脸涨红,声音有些颤抖。 徐家主一向德高望重,此时却大惊失色,失了仪态,顿时惊得众人停下了议论,全都正色的望向苏陌凉手中的红色果子。 “爹,你说的圣灵果,到底是什么啊?”徐静姝前一秒还在嘲笑苏陌凉,后一秒就被父亲激动的神色惊住了。 莫浩歌闻言,一向没个正经的表情也凝重起来,微微点头,认可了徐家主的说法:“的确是圣灵果,据说这果子是聚魄丹的药材,要知道聚魄丹可是能使玄灵师直接晋级到皇灵师的宝贝,可见圣灵果的珍贵。更何况圣灵果,一百年开花,一百年结果,非常稀有,是拿着钱都不容易买到的无价之宝。没想到今日居然有幸一见,倒是托了苏小姐的福了。” 听到这话,众人大惊失色。 玄灵师晋级到皇灵师是什么概念? 整个东炎大陆也难找出几个玄灵师,就更别说皇灵师了,那可是神一般的存在! 一百年开花,一百年结果,又是什么概念! 这样稀有的药材居然被当成定情信物送人! 天啊,九王爷是傻了吗? 刚还寂静的大殿,一时之间全都沸腾起来。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等无价之宝,竟然被九王爷随手送给一个废物。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九王爷,不知道你能不能将这圣灵果卖给老夫,价格随便你开!”徐家主缓缓站起来,竟是微微屈身,抱拳行礼,表达了自己的诚意。 徐家主以为不成器的九王爷并不知道这药材的价值,所以才敢随手拿出来送人,眼下他可不能让这种宝贝落入废物之手。 南清绝冰冷的面色不为所动,慢悠悠的放下酒杯,抬起尊贵的下巴,冰蓝色的眸子匆匆扫了徐家主一眼,红唇轻启,冷漠至极:“这是我送给苏陌凉的定情信物,现在归她所有。” 这意思很明显,圣灵果已经是苏陌凉的东西,要求也该去求苏陌凉。 30.第30章 太子不如瘸子 徐家主还从未被人拒绝过,今日竟然被一个晚辈,还是被一个瘸子拒绝了。 更可笑的是,南清绝竟然要他去求跟自己有仇的废物! 这不是奇耻大辱吗! 此时的徐家主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南清绝半天说不出话来。 对于南清绝如此不给面子的举动,苏陌凉却是心头一暖。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南清绝这样做是为了她。 大家都知道苏陌凉因为徐家入狱,定然是恨死了徐家,而他却要徐家主来求她,不就是让她扳回一成,好好出气吗。 真不知道这个九王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陌凉看着南清绝,陷入了沉思,不料,南清绝也刚好抬起头,撞上了她的视线。 那双深蓝色的眸子流光溢彩,总是泛着迷人的色泽,既冰冷又邪魅,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许是苏陌凉看得太入神,南清绝冷硬的唇角罕见的弯起一个弧度,犹如冰天雪地中开出一朵雪莲花,美艳不可方物。 苏陌凉被惊艳得精神一震,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这个男人真是妖孽,太能蛊惑人心了。 南清绝看着苏陌凉被自己迷惑,唇角的笑意越发深了。 “九王爷,你别欺人太甚。”此时,徐静姝怒气冲冲的开口,对这个不受宠的王爷没有丝毫顾忌,似乎并不怕他。 可是南清绝依然没有理会,好似那个圣灵果真的跟他无关了一般。 徐静姝气得小脸涨红,却又无可奈何,上次吃了苏陌凉的亏,受了那么大的羞辱,现在怎么也拉不下脸去求她。 此时的徐家主老脸又黑又臭,腮帮子气鼓鼓的,一双凹陷的眼睛满是阴毒的盯着苏陌凉,许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厚着脸皮开口:“苏陌凉,你开个价,老夫跟你买了这圣灵果,不管多少钱,老夫都满足你。” 苏陌凉没想到徐家主为了圣灵果还真能放得下脸,旋即轻笑起来,戏谑道:“徐家主,这可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你没听说吗,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无价之宝!” “哼,你一个废物,拿来有何用,还不如换成钱,对你还有实质性的帮助。”徐家主忍着一腔怒火,沉声低斥。 苏陌凉没有灵力,也不会炼丹,拿着圣灵果,只会浪费了它的价值。 他没想到这废物竟然如此不知好歹,为了争口硬气,连钱都不要了。 不过,他却不知道,苏陌凉也是炼丹师,更是小小年纪达到了丹师中期,是比他更有潜力的存在。 苏陌凉对于这种自身优越感爆棚的人,实在讨厌得很。 明明是求人,却没有求人的姿态,好像全世界都是他妈,非得惯着他。 “抱歉,我不卖,这是九王爷送我的定情信物,我若是卖给你,岂不是让九王爷难堪吗!” 徐家主听到这话,当下气得浑身发抖,面色发青。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卖!”徐家主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苏陌凉却对他的愤怒视而不见,态度非常坚决:“我说了,我不卖,徐家主这是想强迫我卖吗?” 苏陌凉此话一出,徐家主那两颗金鱼眼气得快要掉下来,可是碍于公众场合,他又不敢随便发作,深知再继续说下去,只怕会被人指责欺负晚辈之嫌。 想着,他只有怒哼一声,重新坐回了位子。 一时之间,任谁也想不到,大家最不看好的苏陌凉,竟然成了全场的赢家。 不但有人拿了她的香包,定情信物更是拿钱都买不到的无价之宝,就连最受关注的苏伊雪也被她比了下去。 算来,苏陌凉这待遇,不知道甩了苏伊雪多少条街。 苏伊雪看到这里,恨得咬牙切齿,而南景焕的面色也好不到哪去。 比来比去,太子殿下还不如一个瘸子大手笔。 说来,也真是耻辱! 皇上见殿上的气氛十分僵硬,这才开口劝道:“好了,既然这是绝儿送给陌凉丫头的定情信物,那我们当长辈的就不夺人所好了。只是,陌凉丫头,你收下南清绝的信物,可就代表同意这门婚事了哦。” 什么!!! 苏陌凉听到这话,吓得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 她刚才还在欣喜,能得到这么稀有的药材,却忽略了收下定情信物就代表答应婚事这一说法了! 想到这一层,苏陌凉猛地抬眸望向南清绝,见后者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那笑容看得苏陌凉浑身发毛。 这下子,她总算明白了。 这就是他的阴谋。 他知道自己身为炼丹师,无法拒绝这么珍贵的药材,所以才设套坑她。 就在苏陌凉震惊之时,苏毅辉满脸笑容的起身,接话:“我看九王爷和小女也很般配,只要九王爷不嫌弃,这门婚事就这样定下了吧。” 苏毅辉还在头疼苏陌凉的婚事儿,若她没出嫁,苏伊雪和太子殿下的婚事就要搁置下来,现在九王爷愿意来当这个冤大头,何乐而不为。 苏陌凉心中一急,刚想开口拒绝,不料,却被真君老人阻止了下来:“丫头,不要忙着拒绝,这圣灵果太过稀有,你一定要拿到,所以暂时答应这门婚事,对你有利无弊。” 苏陌凉闻言,心里有了计较。 提升实力对她来说太重要,而眼下这么好的机缘被她碰到,若是放弃,的确太可惜。 想着,苏陌凉咬咬牙,忍下不满,算是默认了苏毅辉的说法。 苏陌凉是妥协了,反倒是太后有些迟疑。 “陌凉丫头的婚事,不着急,哀家还要和皇上好好商量一下。” 太后这话任谁都听得出来,她是不满意这门婚事的。 太后疼爱长公主,所以对苏陌凉有几分偏爱,而九王爷是婢女所生,又是个残疾,被视为不祥之人,一直都不受太后的待见。 眼下,太后自然不同意苏陌凉嫁给九王爷了。 “对了,苏将军,你前日不是还在跟哀家说有意把陌凉丫头许给景焕当侧妃吗?”在太后眼中,就算让苏陌凉给南景焕当妾,也比嫁给一个瘸子强。 苏毅辉闻言,微微一愣,赶紧行礼回道:“回太后,微臣之前的确有这个想法——只是——只是——” 太后见他吞吞吐吐,眉头紧皱,表情有些不耐:“只是什么?” “只是我不同意!” 此时,苏陌凉忽然站起身,大声回答,顿时惊得众人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你说什么!”太后也是难以置信。 苏陌凉朝着太后,规规矩矩的盈身,回答道:“太后,陌凉与太子殿下并无感情,还请太后将我许配给九王爷。” 众人一听这话,全都大惊失色! 宁愿嫁给一个瘸子,也不嫁给太子殿下! 搞错没有! 31.第31章 天大的耻辱 南景焕面对众人惊愕怪异的视线,骄傲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怒得喘着粗气,狠狠拽紧了拳头,此时此刻恨不得一把掐死了苏陌凉。 这个女人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尽了颜面,可恶! 太后和皇上面对苏陌凉坚决的态度,都是有些错愕。 苏陌凉爱慕南景焕的事儿虽然算不上街头巷闻,但也不是什么秘密,太后和皇上心头都是有数的。 现下,苏陌凉竟然拒绝了和太子的婚事,反倒愿意嫁给一个不受人待见的瘸子。 苏陌凉是没睡醒,还是脑子坏了? 众人都是不敢相信的咂嘴感叹,望着苏陌凉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蠢货。 “陌凉丫头,你确定吗?你不嫁给太子,要嫁给九王爷?”太后面露着急,忧心询问。 苏陌凉点点头,非常肯定:“是,我愿意嫁给九王爷。” 说这话,苏陌凉也有故意气南景焕的成分在里面。 身体主人在世时,南景焕从来没有好脸色,只会羞辱苏陌凉。 如今苏陌凉也要他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众人听到苏陌凉这话,更是议论纷纷,有的则是小声笑话太子殿下不如瘸子,有的则是感叹苏陌凉没有眼光。 无论什么话,传到南景焕耳中,都是不中听的。 南景焕怒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他一掌拍在桌上,发出剧烈的声响,随后猛地站起身,瞪着苏陌凉,那眼神恨不得将后者扒皮抽骨。 “苏陌凉!本王难道还比不上一个身份卑微的瘸子!”南景焕低吼质问,那语气真是切齿痛恨。 苏陌凉眉眼一掀,冷漠的看了南景焕一眼:“他比你好看。” “苏陌凉,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我是太子,身份尊贵!”南景焕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面对苏陌凉那双冰冷甚至带着轻蔑的眸子,他迫切的想要挽回自己的尊严。 他虽然不爱苏陌凉,但是却不容苏陌凉爱上别人。 “他比你好看。” “本王是高级地灵师,前途无量。”南景焕双眼喷焰,青筋凸起。 “他比你好看。”苏陌凉还是那句话。 南景焕见苏陌凉冥顽不宁,简直要被逼得暴走。 众人从没见过英俊儒雅的太子发这么大的火,看来真是被苏陌凉气得不轻。 苏伊雪看到这里,黑了一脸,心里开始不安。 以前的苏陌凉从来不会影响南景焕的心情,而现在她竟然调动起了南景焕的愤怒,可想而知,她的影响力是越来越大了。 “苏陌凉,你要清楚,只有本王才能给你富裕的生活,你跟着一个瘸子,只会吃苦。”南景焕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容貌的确赶不上九王爷,可是他却有能力给女人幸福,无论如何,骄傲如他,也不能被一个瘸子比了下去。 苏陌凉听到这话,冷漠的脸蛋赫然跃上冷笑:“太子殿下,你再富裕,送的不还是一枚空间戒指吗,而九王爷送的却是你多少钱也买不到的圣灵果。” 一听这话,不少人都是耻笑起来。 苏陌凉说得在理,不管怎么说,太子这次还真被一个瘸子比了下去。 南景焕听着周遭嘲笑的声音,面对四面八方讽刺的目光,额角上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胀,显然怒到极致。 “好了,焕儿,你给朕坐下,别丢人现眼。”皇上见众人看皇室的笑话,也憋着火,低斥道。 随后,皇上望向苏陌凉,表情有些严肃:“陌凉丫头,你和九王爷的婚事儿就暂时定下吧,具体日子,还得让朕和太后好好商量一下。” 苏陌凉闻言,乖巧的行礼谢恩,算是应承下来。 看到这里,苏毅辉开始不安分了。 苏陌凉的婚事儿解决了,那就得赶紧着手苏伊雪的婚事儿。 “启禀皇上,现在陌凉的婚事已经定下,可是末将的庶女苏伊雪如今还没婚配,而雪儿又与太子殿下情投意合,不知道——”苏毅辉屈身抱拳,等待着皇上的回应。 皇上之前也听苏毅辉提过这件事,可当时苏陌凉没有出嫁,他就当没听到。 现在这种情况,他也没办法装聋作哑了。 “嗯,既然两人两情相悦,那朕就把苏伊雪赐给太子当妾,日子由太后她老人家来定吧。” 苏毅辉还来不及高兴,便是被皇上这话噎住了。 让苏伊雪为妾! 这怎么行! 苏伊雪犹如当头一棒,满心期待像是被人泼了一身的凉水,透彻心扉。 皇上竟然让她当妾,她的目标可是太子妃啊! 南景焕面色一惊,急忙抱拳道:“父皇,儿臣想娶雪儿为正室,还望父皇批准。” “放肆!苏伊雪不过是个庶女,怎么能当正室,你的太子妃怎么也是大家闺秀,嫡女出身,要知道,她以后可是要母仪天下的!”皇上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苏伊雪不管多么美貌,才艺多好,实力多不错,那卑微的身份始终会被人诟病。 苏伊雪遭到这番直言不讳的羞辱,指甲陷进肉里,掐出一道道血痕。 不管她多么努力,还是比不过一个废物吗! 她不服,她不甘心! “可是,父皇——儿臣已经答应雪儿了,太子妃非她莫属!”南景焕为难了。 “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桃花宴到这里结束吧。”皇上根本不容他多说,直接挥挥手,示意大家散了。 众人见皇上和太后离席,全都起身跪安,而后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大殿。 此时,苏毅辉和苏伊雪满肚子的火,面对此情此景,自然不愿惹人笑话,丧家犬般离开了皇宫。 这一出皇宫,憋了一肚子火的苏伊雪忍不住了,抬起巴掌就朝苏陌凉狠狠甩去:“苏陌凉,你个贱人!” 苏陌凉如今怎还会任她欺负,当下擒住她的手腕,松手一个顺势,响亮的耳光落在了苏伊雪的俏脸上。 苏伊雪捂着脸蛋,一脸不可思议,怎么也想不到苏陌凉居然敢打她。 “放肆!苏陌凉你殴打本王的爱妃,该当何罪!” 一声厉吼从身后猛地传来。 只见南景焕满脸怒容,大步走来,盯着苏陌凉的眼神满是阴鸷。 苏伊雪见南景焕来了,立马委屈的嘟着小嘴,跑到他的身边,故意将红肿的左脸扬给他看。 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打,南景焕怒火中烧,大吼起来:“来人啊,把苏陌凉给本王抓起来,这次本王要将你亲自抓到父皇面前定罪!” 宫门口的侍卫听令,刚要动手,谁知一道阴冷的声音忽然扬起,犹如冰泉中落入起一粒砂石,声音低沉,气势骇人。 “谁敢动本王的九王妃!” 32.第32章 入学考试 此话一出,苏家人和南景焕纷纷朝身后望去。 只见,被肩舆抬着缓缓而来的南清绝,慵懒的靠着椅背上,一袭白袍在黑夜中,犹如暗夜中的雪精灵,冰蓝色的眸子更是泛着幽蓝的冷光,绝丽逼人,妖冶异常。 南景焕见南清绝走来,表情沉了几分,敛眉质问:“九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清绝美眸微抬,幽蓝的冷芒扫过南景焕:“不过一个妾室,辱骂九王妃,可是死罪一条。” 苏伊雪不是皇室中人,甚至不在四大家族之列,仅仅个身份卑微的庶女。 她就算嫁进太子府,也不过是个妾室,怎么算,也没有九王妃的身份高贵。 虽然南清绝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但要碾死一个小妾,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南清绝的话一下子令苏伊雪白了面色,她看着那张绝美无双的容颜,心底竟然升起寒意。 他不过是个瘸子,不知哪来这么可怕的气势? “南清绝,你放肆!!!” 不过是个不受待见的皇子,竟然辱骂他的妃子,南景焕当下就勃然大怒。 南清绝冷漠的脸上忽然绽放出冷笑,慵懒的眼睑微抬,不大在意的觑他一眼:“太子不信,大可把苏陌凉抓到父皇面前试试——” 南景焕闻言,神情一震,明明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 他憋了好久,才忍下汹涌的怒火,只好转头瞪向苏陌凉,阴狠警告:“哼,苏陌凉,你会为今日之事后悔的!” 说完他重重哼了一声,甩袖扬长而去,只余下个怒气冲冲的背影—— 南景焕一走,僵硬的气氛有片刻的缓和。 苏毅辉则是松了口气,侧目看了一眼留在原地的九王爷,心下有些暗惊,不由自主的行了一个礼。 而南清绝似乎并不把苏毅辉放在眼里,只是微微偏头,冷冷剜他一眼,冰冷的口气,没有温度,却让苏陌凉心中一暖。 “我希望大婚当日,能看到一个完好无损的王妃。” 说完,南清绝也不废话,轻轻抬手,肩舆很快朝着前方去了。 苏毅辉被他犀利的一眼,看得心中发慌,明明并不忌惮南清绝的实力和身份,可不知为何,却是起了一身惊惧的冷汗。 此时的苏伊雪看着太子和九王爷都走了,却还没好好惩治到苏陌凉,顿时气得跺脚。 “父亲!”苏伊雪不服气的嚷起来,希望父亲还能为她主持公道。 苏毅辉见苏伊雪还在使小孩子脾气,当下皱眉呵斥:“好了,这事儿就到此为止,这里是宫外,不要让外人嚼舌根。” 刚才就连太子都没把苏陌凉怎么着,就能看出,苏陌凉的身份不好办。 苏伊雪听到父亲都这样说,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此时明面上不敢作对,可是心头却有了另外的想法—— —————————————————————————— 桃花宴之后,又是两日匆匆过去,这日,天刚亮,还有些雾蒙蒙的,宫里就来了圣旨。 因为苏陌凉马上就要嫁进九王府,皇上特地让她到南星学院,学习些礼仪和知识,多少也能提升下自己的实力。 对于这个安排,苏陌凉并不反感。 据说,学院内有炼丹房,里面收藏了不少药材,刚好可以让她用来炼丹。 这个世界,药材本就昂贵,这下子倒能为她省下不少钱。 想到这一层,苏陌凉倒是欣赏接受了圣旨,早早就到学院报到了。 “快看,是那个废物!” “哈哈哈,苏陌凉居然也跑到学院来了,是来自取其辱的吗?” “是呀,等会灵力测验,她该如何自处?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笑!” 整个学院因为苏陌凉的到来,一时之间,热闹非凡。 由于每个新入学的新生都要例行报到,导师会亲自检验灵力等级,进行分班教学。 所以,苏陌凉一进学院,就面临着灵力等级测试。 学院内的学生,好似看好戏般,全都涌到了广场处,想要看苏陌凉的笑话。 “下一个!” 报到处的导师,写完上一个学生的测试结果,头也不抬继续唤道。 此时,同批次的学生都已经测试完了,还剩苏陌凉一个。 苏陌凉闻言,在众人讥笑的目光中,淡定上前,走到了灵力球的面前。 学院内,测试灵力等级的工具一直以来都是灵力球,灵力球的测试结果是最标准和权威的,从未出过差错。 “导师,可以开始了吗?”苏陌凉问。 导师闻言,这才抬起头看她。 只是在认出她的身份后,导师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不屑,“你不用测试了,初级班!” 说着,他便是不耐烦的挥挥手。 要一个废物测试,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苏陌凉见此,自然是高兴的,不用暴露实力,那当然更好。 至于哪个班,她也无所谓,只要能进入炼丹房,拿到药材就成。 想着,苏陌凉微微点头,抬步朝着学院内走去。 然而,此时在一旁围观的苏伊雪倒是插嘴反驳道:“导师,我姐姐虽然是废物,但还不至于连一丝灵力都没有,你这样私自分班怕是不妥吧。” 苏伊雪是高级般的学生,拥有不俗的实力和天赋,在学院内也是说得起话的。 她这话看似像在为苏陌凉说话,其实跟其他人一样,想要看苏陌凉当众出丑。 导师听到这话,不大高兴的看着苏陌凉,沉声道:“集中精神把手放在灵力球上,如果实在凝聚不了灵力,也不要逞强!” 导师此举,明摆着是走个过场。 因为大家心知肚明,苏陌凉这个废物,怎么可能凝聚得了灵力。 看到这里,围观的众人都是毫不顾忌的笑起来,似乎已经预料到苏陌凉的结果。 苏陌凉也不在意,冷冷看了苏伊雪一眼后,抬手放在了灵力球上。 此时的灵力球像是遇到电力撞击般,不出片刻,猛地闪过一道强横的白光。 众人还来不及瞧清楚,只听砰的一声脆响,灵力球霎时支离破碎,里面的液体迸射而出,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看到这里,众人大惊失色,就连常年对学生进行灵力测试的导师也被吓得目瞪口呆。 刚才发生了什么? 全院最坚固的东西当属灵力球了,历经这么多年,测试了那么多学生的灵力,都没有坏。 而今天,遇到苏陌凉,就突然坏了? 33.第33章 找她切磋 场上,看到这种变故的人,基本吓傻了。 而导师则是古怪的望向苏陌凉,不屑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想不明白,一个没有灵力的废物,是怎么让灵力球破碎的。 要知道,就连院长那种已经达到天灵师中期的人,摸到灵力球也没有爆炸,这下反而是个废物弄坏了灵力球,这说出去也没人会信啊。 苏陌凉面对众人震惊的视线,倒是觉得有些无辜。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灵力球为什么会爆炸,她只是摸了摸它而已,不用这么大的反应吧。 她面对导师质疑的目光,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它自己爆的,不关我的事儿。” 导师听到这话,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沉思片刻后,得出了结论:“是灵力球出了问题,与你无关,由于灵力球已经破碎,检查不到你的灵力等级,所以暂时分到初级班。现在初级班,中级班和高级班马上要在练武场进行切磋考试,你赶紧去报到吧。” 导师可不想承认,一个废物的影响力竟然能大过院长,这不是打脸吗。 所以只能用灵力球坏了来解释了。 众人一听这话,都是不屑的嗤笑起来。 “哼,那个废物运气还真好,偏偏这个时候,灵力球出了问题。” “那废物既然已经进入学院了,以后有的是欺负她的机会,也不急于一时。” “是呀,徐静姝可是发了话的,定要好好教训那个废物,我可不想得罪了徐家。” 周围的议论声很大,而苏陌凉好似不在意,直接朝着导师微微行礼后,朝着练武场的方向走去。 离开人群,苏陌凉才内心传音询问真君老人:“真君老人,刚才是怎么回事啊?” “很明显啊,你灵魂力太强大,那个破玩意儿承受不住,就碎了。”真君老人的回答再淡定不过。 要是让人知道,学院非常宝贝的灵力球居然被说成破玩意儿,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苏陌凉则是无语的摇摇头,原来还真是自己的错。 想着,不一会儿,苏陌凉便已经来到了练武场。 眼前的练武场非常宽广,一眼望去,场上已经站了不少的学生了。 在进入这个学院之前,苏陌凉还是大致了解了一下。 这个学院是南隋国唯一的学院,名叫南星学院,是皇室和四大家族的子女学习的地方,不过,其他比较有天赋的学生,也是可以通过灵力测试考进来的。 学院内总共分了文化课,礼仪课,灵力课和炼药课。 文化课是琴棋书画,礼仪课就是形体仪态,后宫礼仪,这个多数都是女子学的,而灵力课和炼药课才是学院重点发展项目,只要有实力,有天赋的学生,都可以得到相应的教学。 灵力课和炼药课,每个月都会进行月考,若是考试不过关,轻则降为初级班,重则是要被踢出学院的。 当然,若是成绩好,就会升级到高等的班级,享受更好的待遇,甚至,有机会参加宗派大比,被苍元国的宗派收为弟子。 要知道苍元国可是比南隋国更强横的国家,拥有更牛叉的强者和资源,而苍元国内的几大宗派更是如雷贯耳,培养了无数让人望尘莫及的天才。 所以南星学院里的学生若是有机会进入宗派,那就真是一步登天,成为人上人了。 因此面临每次灵力考试,大家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 苏陌凉看着练武场上摩拳擦掌的众人,也是多少能理解大家的激动。 想着,她也缓缓走过去,加入了初级班的队伍。 教习初级班的导师姓李,是个中年男子,实力目前在初期地灵师等级,竟是跟苏陌凉差不多。 他看到苏陌凉慢悠悠的走过来,当下厉声呵斥:“慢吞吞的,难道不想参加灵力考试了吗,不想参加没人勉强,可以马上滚。” 苏陌凉没想到,此人实力不咋样,脾气还挺大。 “抱歉,我来晚了。”好在,苏陌凉是个冷静的性子,只是淡淡解释了一句,并没有冲动。 “哼,我的课废话不多,全靠实践,你乖乖看着他们打,自己摸索。”李导师怒哼一声,语气冲得要命。 苏陌凉闻言,有些无语的摸了摸鼻子,静静的站在一旁围观这场比赛。 几场切磋下来,她这才发现,原来灵力考试的方式是自由切磋。 班上的同学,可以随意找人切磋,胜利者进行下一场比赛,直到排出名次为止。 其实这种比赛方式,很残酷,也不公平,但学院就是要让这种残酷的方式历练大家。 所以能站到最后的人,不但实力超群,耐力也是一等一的好。 苏陌凉正想得入神,擂台上的比赛已经结束,初级班的同学几乎全都完成了考试,而此时,似乎就剩下一个人了—— “最后一个,徐静蓉!”导师扬眉叫了一声。 话落,只见一个身穿绿色罗裙的女子走上了台,脸上挂着倨傲的表情,眉眼中全是不屑。 苏陌凉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了她,发现她不过是个初期灵师,连进学院的资格都是勉强,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嚣张? 就在苏陌凉疑惑之时,旁边几个女子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切,她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谁不知道她没什么实力,全靠着徐家在背后撑腰,不然早被踢出学院了。” 听到这里,苏陌凉有些恍然。 这才想起,徐静蓉是徐家的小女儿,徐静姝的妹妹。 她也是娇生惯养的,被宠得一身的毛病,跟徐静姝差不多。 只是徐静姝好歹也有些真本事,而徐静蓉则是狐假虎威的废物罢了。 想到这里,苏陌凉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但由于苏陌凉整日带着面纱,有些惹人注目,徐静蓉很快便注意到了苏陌凉的存在,眼睛一亮,骄傲的脸蛋上赫然绽放出一抹阴笑。 上次,苏陌凉仗着拍卖行会长的面子,让她父亲和姐姐当众出丑,这笔账,她还没跟苏陌凉算呢,这下苏陌凉自己撞上来,也不怪她了。 “你!我要跟你切磋!”想着,徐静蓉伸手指向了苏陌凉,神色的不怀好意,任谁都看得出。 徐静蓉实力一直都是初级班垫底,但因为没人敢招惹徐家,所以每次考试,都没人敢上去跟她切磋。 但现在苏陌凉这个废物进来了,徐静蓉自然不再是垫底,所以才肆无忌惮的挑战苏陌凉。 苏陌凉被她指着,微微一愣,伸手指着自己,不大确定的反问:“我?你确定?” 34.第34章 打得她满地打滚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是朝苏陌凉投去幸灾乐祸的目光。 纵观全场,只有苏陌凉是个连灵力都无法凝聚的废物,徐静蓉找她挑战也是意料之中。 “这个废物要遭殃了,徐静蓉好歹也是名初级灵师,而苏陌凉连灵士都算不上,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哈哈,苏陌凉不也是仗着皇室的身份进来的吗,这下让她知道,南星学院可不是光靠着背景就能立足的地方。” “上次苏陌凉胆大包天的得罪了徐家,现在才是刚刚开始,我相信苏陌凉以后的日子非常精彩呢。” 不少人说到苏陌凉的“丰功伟绩”,都是掩嘴偷笑,似乎很期待她被徐家打压的凄惨模样。 因为在场的不少女子,上次被苏陌凉的才艺比下去,又因为苏陌凉阴差阳错得到了圣灵果,不禁心生嫉妒,所以都期盼着苏陌凉被狠狠教训一顿。 只是,照理说,新生是不用参加这次考试的,而苏陌凉这才刚刚入学报到,徐静蓉就找她切磋,会不会太不要脸了? “对,苏陌凉,就是你!”徐静蓉指着苏陌凉,点点头,一脸的得意。 苏陌凉轻轻叹了口气,还是走上了擂台,没有丝毫畏惧和推脱,爽快到让人惊讶。 “苏陌凉是新生,徐静蓉你点到为止就行。”李导师朝着徐静蓉吩咐一声,似乎早已知道了结果。 本来导师可以阻止这场切磋,可是他似乎也不想得罪徐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她欺负新生。 徐静蓉唇角扬起讥笑,没有回应李导师,而是扬眉望向苏陌凉,冷笑着道:“苏陌凉,你做好准备了吗,我下手可是很重的?” 苏陌凉脸蛋飞起一抹惊色,好似真有些怕:“是吗?那还请徐小姐,手下留情啊——” 徐静蓉见她害怕,顿时笑起来:“哈哈哈,放心,我不会打死你的,顶多断手断脚而已!” 说着,徐静蓉眼里划过一丝阴狠,猛地冲拳,指尖霎时涌起一层浅薄的灵力,朝着苏陌凉挥舞而去。 苏陌凉面对这点力量,只觉得可笑之极,对于徐静蓉这种光有花架子,没有实质的人来说,她根本连灵力都用不上。 只见,苏陌凉快速一个侧身,与徐静蓉的拳头擦肩而过,而后手腕翻动,手臂用力,刚好一掌拍在徐静蓉的后背,顿时让后者朝前一个踉跄,差点摔下擂台去。 “你——”徐静蓉没想到一开场就在苏陌凉手中吃了亏,整张俏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苏陌凉无辜摊手:“我只是轻轻拍了下你,你自己没站稳。” 徐静蓉自然不会承认,她是被一个废物打得踉跄的。 她无言以对的哼了一声,继续摆好攻击的架势,随即动用了全身的力量,朝着苏陌凉呲牙咧嘴的扑去。 苏陌凉并未放在眼里,身形敏捷后退几米,身体向后快速弯倒,避开她的灵力,随后,又侧身起来,脚下悄然一扫,在众人看不到的情况下,绊了徐静蓉一跤。 这次徐静蓉没那么好的运气,一个不稳,栽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额,徐小姐,你今天不在状态吧?我都还没碰你,你怎么就摔了?”苏陌凉一脸好奇的问,装得真像那么回事。 徐静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依照她那骄傲的性子,怎么可能承认苏陌凉的实力比自己强。 只是,现在她也不敢掉以轻心了。 没想到,这苏陌凉虽然没有灵力,但却像个泥鳅一样,让人抓不住。 “哼,苏陌凉你别得意,今天我身体不适,状态不好,别以为你就真能赢我!”徐静蓉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灰尘,而后又是使出吃奶的力气,朝着苏陌凉攻击过去。 众人听到这话,惊愕的表情有所缓和。 苏陌凉一个废物,刚才连灵力都没有,怎么可能打得过徐静蓉,估计还真是徐静蓉身体不适,不在状态。 就在众人自欺欺人的时候,苏陌凉又是身形掠动,右拳落在徐静蓉的下巴上,抬脚踢在她的肚子上,徐静蓉手上微弱的灵力直接像浇灭了的火,只剩下点气气儿了。 然而苏陌凉却并没有放过她,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像是打沙包一样,下手极重,摆明是在发泄对徐家的怨恨,把徐静蓉打得鼻青脸肿,滚倒在地,擂台上只传来一声声哀嚎—— “哎哟——”徐静蓉哪里受过这种罪,疼的呲牙咧嘴的在地上打着滚儿。 大伙儿看到这里,全都震惊失色,难以置信的望着站在擂台中央,被一袭浅蓝色锦裙衬得绝代芳华的女子。 刚才他们看到了什么? 苏陌凉竟然把一个初级灵师打倒在地! 就连李导师的眉眼也是掀起一抹诧异。 看来,这苏陌凉与传闻中有些不符啊。 “哎呀,徐小姐,你摔疼了吗?我看你面色发白,可能真病的不轻——”苏陌凉居高临下的看着徐静蓉,却是展现出善良温婉的一面。 众人都看得明白,明明是苏陌凉自己把人家打得鼻青脸肿,口吐鲜血,却说徐静蓉是生病导致的,还真会为自己开脱。 而徐静蓉明知道是个套,却还是硬着头皮往里钻:“哼,我今天身体不适,不然也不会站不稳,摔下来。” 徐静蓉现在气若游丝,还忍不住为自己的尊严辩驳。 “既然徐小姐今天身体不舒服,那还是赶紧下台去休息,改日再考试吧。”苏陌凉好心的建议,顿时惹来众人一阵恶寒。 苏陌凉把徐静蓉打得这么惨,还偏偏让后者不敢承认。 不过,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南隋国第一废物打得满地打滚,这么耻辱的事情,想来徐静蓉不但不承认,也会闭口不提的。 大伙儿顿时觉得眼前的苏陌凉不但有些诡异,还腹黑至极。 “这废物是怎么了?突然变厉害了?” “我看不是,她刚才连灵力都没用,看来还是无法凝聚灵力啊,我猜是她身形娇小,动作灵敏而已。” “嗯,我也觉得是,她没有灵力,但动作敏捷,也不过是有些身手罢了。” “呵呵,还以为她变厉害了,不过是投机取巧,刚好打赢了徐静蓉这个笨蛋而已。” 本来徐静蓉在大家眼中就是废物一个,而苏陌凉战胜徐静蓉也不是什么多稀奇的事儿。 “哼,苏陌凉打赢了徐静蓉也没啥好得意的,我看她倒是惹了一身的麻烦,若是让徐静姝知道这件事,你们说会怎样呢?”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都是窃笑起来—— 35.第35章 我要跟你决斗 果不其然,月考结束还不到两天,徐静姝就找上了门。 “苏陌凉,你给本姑奶奶滚出来!” “你要是躲在里面装孙子,我就烧了你的房间!” 此时的苏陌凉还在房间里修炼,便是被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打断。 她缓缓睁开眼睛,听那声音便猜出了来者的身份,旋即起身打开了房门。 只见,徐静姝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而徐静蓉躲在徐静姝的身后,脸上青紫交替,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两个眼睛怯生生的盯着苏陌凉,显然是心有余悸。 而周围也因为徐静姝的叫骂,聚满了人,大伙儿都兴致高昂的围观着徐静姝和苏陌凉的争斗。 “哼,苏陌凉,你终于出来了,你把我妹妹打成这样,你今天必须给我们徐家一个交代!” 看到苏陌凉出来,徐静姝满脸怒容,大声呵斥,一边说,还一边拉过徐静蓉。 苏陌凉扫了两人一眼,冷笑着开口:“徐静姝,你搞错没有,我是南隋国鼎鼎大名的废物,又是刚刚到学院报到的新生,你说我打伤你妹妹,谁信啊?” “苏陌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还要狡辩!无论如何你都要给徐家一个交代,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徐静姝没想到苏陌凉矢口否认,顿时气得横眉竖眼,咬牙切齿。 “好,你说,我给你们徐家什么交代?”苏陌凉无语摊手。 “你把圣灵果交出来,我可以暂且饶你一命,不然——哼!”徐静姝揉了揉自己的拳头,指尖有着充盈的灵力浮动,若是那一拳落到人身上,怕是会伤的不轻。 苏陌凉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说来说去,徐家还是为了那颗圣灵果。 她嘴上说着为徐静蓉讨回公道,其实也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这徐家也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圣灵果是九王爷送我的定情信物,你若是想要,就去求九王爷娶你啊。” 苏陌凉的回答,一下子激怒了徐静姝。 徐静姝一向心高气傲,最看不起废物,更何况还是一个瘸子,现在苏陌凉竟然侮辱她去求废物娶她,实在可恶! “苏陌凉,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不教训你!”徐静姝忍无可忍,双手一握,浑身的灵力爆发而出。 “住手!学院内,禁止私下斗殴!”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猛地响起一声厉吼—— 徐静姝被吼得一怔,停下动作朝着身后望去。 只见一位身穿灰白长衫的中年男子大步跨了过来,黝黑的皮肤,坚毅的轮廓,自然而然的生出几分威严。 “呀,是高级班的吴导师!” “哎,这下看不成好戏了,吴导师出了名的严厉,最不喜欢学生不守规矩,私下斗殴了。” 大伙儿看到是吴导师,全都毕恭毕敬的退到两旁,生怕受罚。 徐静姝没想到自己此举惊动了吴导师,内心有些忐忑起来,只是想要教训苏陌凉的欲望依然强烈:“吴导师,是苏陌凉先打伤我妹妹的!你看看我妹妹伤成什么样了!” 吴导师看了看肿的像猪头的徐静蓉,眉头紧皱,而后沉着面色望向苏陌凉,厉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陌凉恭敬的朝吴导师行了一个礼,开口解释道:“吴导师,我前天刚刚入学报到,恰好碰上了他们的灵力考试,而徐静蓉不顾学院规矩,硬是点名找我切磋,我迫于威压,只有应下挑战,谁知,我都没怎么碰她,她就摔在地上,弄得一身的伤,我猜想是她自己身子不适导致的。再说了,吴导师,你认为我这种废物还能打得过徐静蓉一个初级灵师吗?” 听到这话,吴导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着徐静蓉鼻青脸肿的伤痕,摆明是被人揍的,这苏陌凉真是会睁眼说瞎话。 苏陌凉见吴导师不大相信,不禁偏头望向徐静蓉,询问:“徐静蓉,你自己说,你是被我这个废物打的,还是自己摔的?” 徐静蓉面对众人好奇的目光,顿时退缩了。 如果她承认自己是被苏陌凉打伤的,就是承认自己连废物都不如,那南隋国第一废物的称号可就要落到她的头上,从此以后,她就要被人嘲笑一辈子! 不,绝对不行! 想到这一层,徐静蓉急忙摇头,竟是跟苏陌凉一致的口风:“嗯,是我自己摔伤的,那天我身体不舒服,昏沉沉的,状态实在不好,其实苏陌凉根本没怎么动手打我,跟她无关。” 徐静姝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临到关键时候,竟然改了态度,当下惊得睁大双目,怒气横生的低吼。 “徐静蓉,你疯了,苏陌凉打伤了你,你难道不报仇吗!” “姐,不是苏陌凉打我的,我们走吧——”徐静蓉被这么多人盯着,太没面子,尴尬的拉了拉徐静姝的衣袖,想要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你——”徐静姝被这个不争气的妹妹气得浑身发抖。 苏陌凉见此,眉眼一扬,勾唇冷笑起来,朝着吴导师说道:“看吧,连徐静蓉自己都承认,不是被我打伤的,怎么能怪我身上呢。我看是徐家不怀好意,看上了我的圣灵果,于是让徐静蓉自己弄得浑身是伤,来嫁祸栽赃我,想要夺走我的圣灵果吧。好在,徐静蓉良心发现,主动承认,我这人一向大度,这次我就既往不咎了。” 苏陌凉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他们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 原来,这都是徐家的一出戏,为了抢夺圣灵果,竟是故意弄伤自己来栽赃嫁祸苏陌凉,真是太阴险卑鄙了。 难怪徐静蓉一个初级灵师还打不过一个废物,看来一切都是徐家的阴谋! “你——苏陌凉,你个贱人,你血口喷人!我要跟你决斗!”徐静姝没想到苏陌凉竟然颠倒是非,栽赃嫁祸,整张俏脸涨的绯红,心中燃烧着滔天怒火,如疯如狂的大吼起来。 决斗是学院内切磋的一种方式,只是这种切磋,很残酷血腥,生死各安天命,与对方无关。 学院内其实鲜少有人会选择决斗,毕竟事关生死,没人愿意轻易尝试。 然而,眼前的徐静姝显然是被激怒到了极点,才做出了这样冲动的决定。 “苏陌凉,你敢不敢跟我到擂台上去决斗,如果你不敢,说明你刚才全都是撒谎!!!” 36.第36章 不,一招就够了 此时的徐静姝是歇斯底里的愤怒,而苏陌凉却是一脸淡定,冷静得不像话,好似这一切真的是徐家在耍手段,自己是个无辜受害者。 不知情的众人自然是偏向了苏陌凉的说辞。 只有邪血鼎内的真君老人感叹不已。 他到底是认了什么人为主啊,这货也太腹黑太阴险了吧。 “好,既然你要决斗,我奉陪便是,我苏陌凉虽然是个废物,但还不至于屈辱到背两次黑锅吧。”苏陌凉说这话,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在里面。 然而落入其他人的耳朵里却是听出了猫腻。 背两次黑锅是什么意思,但凡有点了解苏陌凉的人都知道。 上一次苏陌凉偷取玄炎银蛇蛋,被徐家抓住打入大牢,受尽折磨,这次又是被栽赃嫁祸,被指打伤徐静蓉,不刚好背了两次黑锅吗。 众人想来也觉得有理,苏陌凉一个废物,怎么可能闯入徐家,成功的偷走玄炎银蛇蛋呢。 有了上一回的例子,大伙儿更是相信这次也是徐家的阴谋了。 徐静姝受到众人指指点点的议论,更是怒不可遏,眼下还没上擂台,就有扑过去把苏陌凉大卸八块的冲动! 此时的吴导师却没想到苏陌凉真的会答应,当下有些忧心的提醒:“苏陌凉,决斗不是闹着玩的,你一旦被打死,没人会为你讨公道,说来只能是你咎由自取,你可要想清楚。” 只要双方同意决斗,就连导师都是无法阻止的,毕竟这是双方的意愿。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吴导师并不想苏陌凉早早就死在这种无谓的争斗中。 苏陌凉回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我想徐静姝只是发泄而已,并不是真要我的命,你说是吧?” 说着,她眼神转向徐静姝。 徐静姝怒极反笑:“当然,咱们现在就到擂台上去打!” 她会放过苏陌凉? 开什么玩笑! 上次苏陌凉让她在拍卖行受尽屈辱,随后又在桃花宴上大煞她的风头,现在竟是颠倒是非,反过来栽赃陷害她,这一笔笔账算起来,徐静姝恨不得撕碎了她。 平时她没有机会杀苏陌凉,横竖就是怕惹麻烦,现在老天爷给她这么好的机会,把苏陌凉这条狗命都送到她的手里,她怎么能错过!!! 只要苏陌凉亲口同意决斗,那么生死就与她无关了。 想到这里,徐静姝满腔愤怒化为燃烧的灵力,在体内不停翻滚起来,而后脚下生风,一个飞身,跃上了擂台。 一时之间,徐静姝和苏陌凉决斗的消息很快蔓延开来,不少正在上课的学生和导师都纷纷跑出来围观。 就连精英班的南景焕,莫浩歌也闻风而来,似乎对这场决斗甚是好奇。 莫浩歌见苏陌凉朝着擂台走去,真要应下徐静姝的决斗,英俊的脸庞布满阴霾,竟是情不自禁的拦在了她的跟前。 “不要去,徐静姝最近晋级到了高级灵师,实力强横,你不是她的对手。” 莫浩歌一向是个冷心冷肺的人,最不喜欢就是多管闲事,此时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出言阻止。 苏陌凉面对他的劝谏,也是微微一愣,眸色闪过一丝诧异,“这么多人,都希望看这出好戏,难道你不期待吗?” 莫浩歌没料到她会突然这样问,表情怔忡片刻,盯着那双如璀璨银星的眸子,一时之间竟不是如何回答。 “其实你也可以多些期待,因为,我绝对会赢!”苏陌凉媚然一笑,眸子如璀璨的流星划过,霎时掀起了莫浩歌心头的涟漪。 就算她面纱遮住了容颜,就算明知道她脸上有丑陋的疤痕,可不知道为何,莫浩歌竟是觉得她比所有女人都美。 因为那双漆黑灵动的美眸,闪着超凡脱俗的自信和睿智,深深撩动着他的心绪。 他凝望着苏陌凉转身离开的婀娜倩影,此时此刻像是魔怔了一般,久久无法回神。 上次,在桃花宴上见到她,看着她敲打着鼓,唱着歌,从瞳孔放射出来的,是其他女人不曾具备的霸气和狂野,令他震撼不已。 如今,这种自信和从容,似乎越来越吸引他了。 也许,这个苏陌凉真的不会让他失望! 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她是个毫无灵力的废物,莫浩歌此时竟是异想天开的认为她会赢。 “快看,那个废物真的上了擂台,要跟徐静姝决斗啊。” “真是愚蠢,逞能也不是这样逞能的,真是要把命搭进去才罢休啊。” “哎,没办法,徐家咄咄逼人,苏陌凉一个废物,还能怎么反抗,不也得忍辱负重的受着吗?” “看来,苏陌凉这下子要命归西天了,到时候还被安个咎由自取的名声,也是凄惨啊。” 不少人都是感叹着苏陌凉悲凉的命运,犹如看到了结果一般,表情都有些凝重。 听着周围的议论,徐静姝眼睛微眯,冲着苏陌凉勾勾手:“我先让你三招,免得别人说我欺负废物。” 苏陌凉闻言,却是不赞同的摇摇头:“不,你让我一招就够了。” 徐静姝听到这话,仰头大笑起来,表情竟是兴奋到扭曲,“哈哈哈,你这废物还真是嚣张,好,我就让你一招,一招后,你就要有心理准备了,因为我下手可是很重的。” 苏陌凉无奈的笑起来,“我知道,之前徐静蓉也是这么说的。” 苏陌凉一句话顿时打破了紧张凝重的氛围,围观的群众好多都噗嗤笑出了声。 之前徐静蓉也这样说,后来不照样鼻青脸肿,满头是包吗。 徐静姝见周围嘲笑四起,怒目四顾,涨红了脸,冲着苏陌凉大吼道:“废物,你出招吧,别怪我没给你机——” 会字还没出,擂台上只见一道如虹般的光影闪过,快如光速,形如雷电,凶悍异常,犹如泰山压顶般扑向徐静姝。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擂台上烟尘四起,一股强悍的力量如音浪一般朝四周蔓延开来,就连围观的群众都是被这股力量震得白了面色。 “咳咳——”不少人都咳嗽着,挥开眼前的烟雾,想要看清楚擂台上的战况。 然而此时的擂台,并无任何打斗声传来,好似刚才那迅猛的一招后,就寂静了下来—— 37.第37章 谁说我没有灵力? 发生什么了? 怎么没声音了呢? 这才一招啊,难不成苏陌凉就嗝屁了? 大伙儿都是伸着个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此时,烟雾散尽,逐渐露出了擂台上的情形。 只是,在看清擂台上的身影后,大伙儿都是瞳孔骤缩,如同雷轰电掣般,全都吓傻了。 那抹蓝色倩影,孤风而立,衣裙在淡薄的烟雾中飞舞起绝代芳华的弧度,肌肤莹白如雪,朱唇嫣如丹果,那双墨瞳似水,却透着淡淡冷意的眸子,轻轻扫来,众人竟是不自觉得起了一身冷汗—— 苏陌凉!!! 谁能想到站在台上,毫发无损,迎风而立的竟然是苏陌凉! 众人觉得不可思议,这才放眼搜寻起徐静姝的身影。 只见擂台边缘的角落里,赫然躺着一具尸体。 “天啊,那是徐静姝吗?” 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是惊叫起来。 “是的,是她,徐静姝今天穿的紫色衣裙!” “妈呀,我看到了什么,徐静姝竟然被打败了?” 话音还没落,徐家的大儿子徐建柏和二儿子徐开诚惊得面色惨白,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待二人扶起徐静姝的身体后,才发现后者七窍流血,早已没了生命迹象。 “苏陌凉!”只听徐建柏一声怒吼,犹如野兽嘶吼般爆发出疯狂的震怒。 徐开诚直接怒红了眼眶,咆哮出声:“苏陌凉,你杀了我的妹妹,我要跟你拼命!” 众人看到这里,全都倒抽一口冷气,表情抽搐,神色惊恐,嘴唇竟是有些发白。 苏陌凉竟然杀死了徐静姝!!! 天啊,苏陌凉不但打败了徐静姝,还残忍的将她杀害。 苏陌凉是一个废物啊,竟然杀死了一名高级灵师,而且只用了一招! 仅仅只有一招!!! 刚才徐静姝还夸下海口,打算让苏陌凉三招。 而苏陌凉却说只需要让一招。 也许,徐静姝永远想不到,就是这一招,她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回想起刚才那一幕,众人觉得匪夷所思,望向苏陌凉的眼神变得有些惊惧。 而南景焕则是惊得瞳孔放大,木头一般地站在原地不动,楞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盯着苏陌凉。 莫浩歌倒是松了口气,苏陌凉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不但赢了,还赢得这么嚣张霸道,什么叫一招制敌,什么叫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他这下是彻底领教了。 大伙儿是惊讶,而徐家的两个公子却是怒得七窍生烟。 “苏陌凉,你给我拿命来!” 此时,徐开诚已经爆发出灵力,朝着苏陌凉疯狂扑去。 然而就在这时,吴导师眼疾手快,一个飞身,长袖一揽,顿时将徐开诚的攻击阻挡下来。 “放肆,学院内禁止私下斗殴!” 吴导师可不允许有人在学院里破坏规矩。 徐开诚被吴导师的一掌震退几步,猩红的双目满是疯狂:“苏陌凉杀了我妹妹,今天我要她血债血偿!” 吴导师闻言,皱眉低吼:“这是徐静姝主动挑起的决斗,她明知道决斗的生死与对手无关,还坚持要打,说来,都是她咎由自取。”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赞同的点点头。 徐静姝一个高级灵师去欺负没有灵力的废物,已经够无耻了,现在死了,徐家却怪到苏陌凉身上,这世上还讲不讲理了? “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了苏陌凉的狗命,祭奠我妹妹的在天之灵!”徐建柏也抬步走了过来,与徐开诚并肩而战,那架势真要拼个鱼死网破。 吴导师对于两人的蛮横无理,也是颇感厌恶:“学院内规定,双方自愿发起的决斗,生死各安天命,不能追究对手的责任,你们这是要破坏规矩吗!” “哼,我们徐家今天就要破了学院的规矩!”徐开诚许是怒到极点,就连高级班的导师也不放在眼里了。 看着二人冥顽不宁,吴导师黝黑的皮肤隐隐有些发青:“哼,老夫可不管你是徐家还是皇家,只要破坏学院的规矩,必须先过了老夫这一关。” 说着,吴导师手掌也浮动起凶悍的灵力,横刀立马挡在了苏陌凉的面前。 吴导师如今在天灵师初期的阶段,又是南隋国少有的中期丹师,炼药的技术比徐家主还要高上一筹,再加上性子刚毅正直,自然没有把徐家放在眼里。 徐开诚和徐建柏,不过是两个高级灵师,面对天灵师那定然是毫无胜算。 看到这里,两兄弟急得血脉贲张,青筋暴起。 “走,我们回去禀报父亲,让他老人家来为小妹做主!”徐建柏知道打不过,只有退而求其次,让父亲他老人家来做主。 话落,两人便转身离开了学院。 看着两人离开,吴导师才缓和面色,随后冲着擂台下看傻眼的李导师大声吩咐:“李宏,你赶紧去禀报院长,把今天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跟他汇报清楚。” 吴振兴清楚,若是徐家主亲自来了,这局面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了。 最终怕还是得院长出面。 李导师得令,木呆呆的点点头,而后像是突然惊醒般,回过神来,看了苏陌凉一眼后,神色慌张的朝院长的房间跑去。 这时,吴振兴转头看向苏陌凉,目光闪过一丝惊疑,坚毅的容颜上布满凝重,严肃的说道:“你跟我过来!” 苏陌凉一怔,旋即颔首,默默跟着吴导师到了办公室。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没有灵力吗,怎么会杀了徐静姝。”吴导师对于苏陌凉的实力同样非常震惊。 苏陌凉勾唇一笑,眼光闪烁:“谁说我没有灵力?” 吴振兴微微一震,表情从惊讶变得有些复杂,照她那意思,这么多年都是在一直隐忍吗。 眼前的丫头,也不过18岁,年纪轻轻,忍受这么多的屈辱和苦难,却一直这样低调隐忍,到底是为什么,又是哪来的意志力,隐藏到现在。 吴振兴越来越觉得苏陌凉深不可测,比杀了徐静姝还让人惊讶。 “吴导师,今日感谢你的袒护之恩,不然我又免不了与徐家周旋一番。”苏陌凉深深鞠了一躬,表达了最真挚的谢意和敬意。 其实吴导师大可以不管的,院长追究起来,也是她和徐家的责任。 但他还是不惜得罪徐家,义无反顾的替她挡下,这份恩情,苏陌凉铭记在心。 吴导师说不清楚为啥会袒护苏陌凉,也许就是因为这孩子比其他学生更加礼貌和稳重吧。 “好了,最近不要再起冲突,不然我也保不了你,你回去吧。”吴导师挥挥手,打算放过苏陌凉。 苏陌凉微微点头,又是一个行礼,走了出去。 可是,她刚走在回房间的路上,便是感受到一股煞气扑面而来,紧接着就是凶狠的怒吼,伴着灵力袭击而来:“苏陌凉,老夫要宰了你!” 38.第38章 她竟然欺骗他! 苏陌凉猛地抬头望去,只见一抹黑袍翻飞而来,那张愤怒的老脸赫然便是跟自己有深仇大恨的徐家主,徐志国! 没想到徐家主的动作还真快,徐静姝前脚刚死,他后脚就追了过来。 只是,这下子有些麻烦了,苏陌凉目前只是初级地灵师,而徐家主可是在中级天灵师的等级,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苏陌凉面临危险迫近,已经做好了死拼的准备,大不了只有再动用一次真君老人的力量。 然而,就在此时,苏陌凉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浑厚的男声,同样带着令人惊骇的力量撞上了徐志国的攻击。 “徐家主息怒,苏陌凉是我院学生,请你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声音落下,只见一位头发花白,身形略显佝偻的青衫老者快速掠来,挡在了苏陌凉的跟前,一个挥袖,将扑面而来的灵力尽数化解。 徐志国没想到院长出面,面色闪过惊愕,随后也收敛了气息,愤愤道:“院长,这苏陌凉心狠手辣,盗我宝贝在先,杀我爱女在后,若不杀她,如何解我心头之恨。” 院长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老脸添了几分无奈:“徐家主,苏陌凉盗你宝贝,已经是之前的事儿了,再说你也惩罚过她,而她跟徐静姝决斗一事,也是徐静姝先挑起来的,你应该知道,只要双方同意决斗,生死怪不得对方,就算输了,也是自己咎由自取。这个规矩,老夫相信徐家主不会不懂吧。” 听到这话,徐志国满肚子的火气,却没有发泄的理由。 他自然知道这个规矩,也气徐静姝不争气,不但打不赢一个废物,还偏偏以这种方式挑战,害得他连找人算账都显得名不正言不顺的,倒是徒惹人笑话和指责。 “院长,只要你把苏陌凉交给我处置,关于决斗一事,我可以不与学院计较!”徐志国已经是软化了态度,毕竟南星学院的院长实力在高级天灵师,他若是硬来,绝对讨不到好处。 院长当然明白他的心思,只是苏陌凉身为南星学院一员,这次事件又不能算她的错,他理应维护。 “抱歉,苏陌凉是老夫的学生,按照学院的规矩,也并未犯错,老夫不能将她交给你!” “院长,你这是在与徐家为敌吗!”徐志国咬牙切齿,恨这个老家伙太固执。 院长摇头:“老夫不想与徐家为敌,也请徐家主莫要咄咄逼人。” 徐志国气得冲冠眦裂,却又无可奈何,只有再次妥协:“好,只要苏陌凉交出圣灵果,我就不再追究此事,饶她一命!” 呵呵,又是圣灵果! 苏陌凉对徐家主的执着,都要拍手叫好了。 本以为他为了女儿,多少有些真情实感,没想到,在利益面前,杀女之仇也可以放下。 或许,他的目的一直都是圣灵果,徐静姝的死对他造不成什么打击。 苏陌凉想到这里,心头跃上寒意,不禁感叹,徐家主和自己的父亲都是同类人,利益面前,还不如学院里的吴导师和院长让人觉得亲近。 院长似乎也对徐家主的作风有些不齿,语气带了些许薄怒:“徐家主请自重,你女儿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你还是回去好好教育你的其他子女,莫要再惹是生非,徒惹麻烦!” 院长这话已经是非常不客气了。 徐家主闻言,气得眉毛胡子都抖动起来:“好好好,我去找皇上讨个说法,我还不信你苏陌凉真能逍遥法外!” 说着,徐家主愤然转身离开了学院。 院长见此,重重叹了口气,表情凝重的冲苏陌凉说道:“孩子,你自己保重,老夫也只能在学院里护你一时。” 朝堂之上的争斗,他就鞭长莫及了。 苏陌凉闻言,感激的鞠躬:“谢院长袒护之恩,你就放心吧,不管是在学院,还是在外面,我都会平安无事的。” “嗯,好,那最好。”院长见她如此自信,倒是有些讶异的多看了她两眼,而后也转身离开了。 此时,不远处的莫浩歌见院长走了,这才快步走了过来,满目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苏陌凉没想到她与这南隋国第一美男子并不熟悉,而后者好像还挺关心她。 “呵呵,没事,怎么,很担心我吗?”苏陌凉微微摇头,而后戏谑反问。 莫浩歌表情一僵,面色闪过一丝微红,神色极其认真和严肃:“是,我担心你!” 有谁能想到,那个英俊潇洒,才高八斗,在女人中间,如鱼得水的万人迷,在苏陌凉面前,居然有这么正经的时候。 “呵呵,担心我?为什么担心我?”苏陌凉笑意更深。 莫浩歌被苏陌凉那双明亮犀利的眸子看得有些发慌,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既然你没事,那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徐家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莫浩歌逃似的跑远了。 只有他自己听得最清楚,那颗麻木的心,在面对那双璀璨眼眸的时候,悸动得有多厉害,如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抹挥之不去的倩影。 敲着鼓,唱着歌,那个霸气狂野的她,面对困境,隐忍低调的她,面对挑衅,自信从容的她。 她好像是一个谜,他看不清,猜不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但又怕自己太过激进,让她厌恶。 不过,她马上就要嫁给南清绝,成为九王妃了,这样一个另类的女子,难道他就要眼睁睁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妻子? 不——他做不到! 莫浩歌心情复杂,苏陌凉却完全不知道他有了这样的想法,如今面对徐家,她已经精疲力尽,现在打算回去好好休养生息,想好应对之策。 没想到,她还没走两步,便又被南景焕给拦了下来。 “让开!”苏陌凉今天没心情跟他纠缠,不悦低吼。 南景焕见她对自己没有半分好脸色,本还有些激动的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 “苏陌凉,你到底有多少秘密瞒着本王!” 他最不能忍的就是,眼前这个废物,居然骗了他。 什么懦弱,什么没有灵力,全都是假的。 一个能一招杀死高级灵师的人,怎么可能是废物! 39.第39章 谋杀亲爹 “太子,我是不是废物与你何干?”苏陌凉最不喜欢别人管自己的闲事儿。 南景焕气的呼吸一滞,面色发青,“苏陌凉,你这欲擒故纵的把戏可以收起来了,就算你不是废物,本王也不会喜欢你,因为你永远是个脸上带疤的丑八怪。” 苏陌凉冷然一笑,眸子跃上讥讽:“看不出来,太子原来是这么肤浅的人啊,既然太子不喜欢我,以后就请太子不要天天在我面前晃悠,免得落入别人眼中,以为是太子纠缠于我呢!” “你——”南景焕被苏陌凉堵得横眉竖目,面红耳赤。 南景焕刚才看得真切,苏陌凉跟莫浩歌还说说笑笑的,现在面对他,却是冷嘲热讽,这差别待遇太明显,让南景焕产生了严重的落差感。 苏陌凉和莫浩歌,八竿子打不到一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虽然不关他的事儿,但他骄傲的自尊心不容苏陌凉践踏。 “苏陌凉,你口是心非的功力越来越深了,花样也比以前多了不少,以前是对本王穷追猛打,各种殷勤,现在爱理不理,欲擒故纵,为了吸引本王的注意,不但许诺嫁给南清绝,还去勾搭了莫浩歌,你还真是无尽不能啊!” 苏陌凉听到这话,嘴角开始隐隐抽搐,这南景焕有被爱妄想症吧。 “呵呵,太子殿下,你该回去照照镜子!”苏陌凉白他一眼,冷笑反驳,还不等南景焕说话,便是潇洒转身,淡出了他的视线。 徒留南景焕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日夜晚,苏陌凉没有回苏家,而是窝在学院的宿舍修炼,可是却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推开门,只见两个穿着苏家护卫衣裳的男子抱拳开口:“大小姐,老爷请你回去。” 苏陌凉面色闪过疑虑,怔忡片刻后有些了然。 看来今日在学院的事儿,已经传到苏毅辉的耳朵里了。 迟早也要面对苏家的责难,苏陌凉倒是爽快点头,跟着回了苏家。 此时的苏家大厅,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 苏毅辉坐在上位,黑着脸,皱着眉,手里还拽着一根又粗又长的辫子。 两侧坐着三位姨娘,好似被苏毅辉的威严所摄,一向喜欢冷嘲热讽看笑话的她们,此时也正襟危坐,不敢出声。 而大厅中央,绿蔓和安嬷嬷跪在地上,吓得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苏陌凉看到这里,眉头微皱,大步走进了大厅,快速将绿蔓和安嬷嬷搀扶起来。 “放肆!” 就在此时,一声怒吼滚出,声势骇人,吓得绿蔓和安嬷嬷再度跪了下去。 苏陌凉面色划过愠怒,抬眸望向苏毅辉喷着火的黑眸。 “父亲,你这又是干什么!” “混账!你今天在学院杀害了徐家的小女儿徐静姝,给苏家带来了灭顶之灾,你还问干什么!” 苏毅辉愤怒的鼓着眼睛,喷着唾沫星子,说着,还挥动了一下手里的长鞭,只听啪嗒一声巨响,鞭子竟是将地面砸出一道裂痕。 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情不自禁的抖了抖身子。 苏陌凉却只是冷哼一声,冷静回道:“父亲,你难道不知道决斗是什么意思吗?是徐静姝自己主动挑起决斗,她咎由自取,无论怎样也怪不到我身上!” “你个蠢货,你把徐静姝杀了,徐家会放过苏家吗,居然敢说出这种话。今天我就大义灭亲,把你的尸体抬到徐家谢罪!” 苏毅辉怒得极点,目眦尽裂,说着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手臂一挥,粗重的长鞭狠狠甩来,竟是夹裹着灵力,欲要落到苏陌凉的身上—— 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安嬷嬷却是惊恐大吼:“不要——” 声音还没落下,只见她已经站了起来,朝着苏陌凉快速扑去,一把将其抱住,硬生生的替苏陌凉挨下一鞭。 “啊——”只听大厅上,猛然震起一声惨叫。 苏陌凉大吃一惊,神色骇然,一把搂住安嬷嬷因为受伤而不断下滑的身体。 双手摸到她的脊背,竟是沾了满手的鲜血。 绿蔓见此也吓得慌了神,赶紧站起身,从苏陌凉手中接过安嬷嬷,紧紧将其搀扶着,哭哭啼啼的喊着:“安嬷嬷,安嬷嬷?你还好吗?你千万不要有事儿啊!” 苏陌凉看到这里,怒红了眼眶。 安嬷嬷年纪本就大,加上这么多年因为苏陌凉常年被苏家的奴仆欺负,身体一向不好,现在竟是挨了这么一鞭子,怕是会危及生命。 可她明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毫不犹豫,义无反顾的冲出来! 这份恩情,让苏陌凉如何不震动! 想着以前的种种,再看着安嬷嬷如今的惨状,苏陌凉的怒火不由得从两肋一下窜了上来,冰冷的黑眸因为愤怒染上了红血丝,浑身散发着凶戾的煞气,犹如火山爆发般,发出一声嘶吼:“苏毅辉,你敢动她,我宰了你!” 声音如沉雷滚过,只见苏陌凉一个飞身扑来,浑身勃发着彪悍的灵力,白影闪过,势如破竹,众人大惊失色之际,苏陌凉便已经掐上了苏毅辉的脖子。 苏毅辉哪料到苏陌凉如此胆大包天,竟敢以下犯上,谋杀亲爹! 更是没料到苏陌凉的实力居然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就是连他都被擒个措手不及。 苏毅辉虽然实力不行,但好歹也是名高级灵师,没有徐静姝这种年轻一辈有天赋,但胜在实战经验比较丰富。 没想到,面临苏陌凉的攻势,他竟是毫无招架之力,眼睁睁的看着她掐住自己的咽喉。 三个姨娘和周围的护卫见此,全都吓傻了,一个个像木愣子一样,表情惊恐,面如土色。 苏陌凉竟然要谋杀亲爹!!! 天啊!!! 此时的苏陌凉有些疯狂,瞪着双眸,满脸阴鸷:“苏毅辉,你敢动她,信不信我要了你的狗命!” 说着,她掐着苏毅辉咽喉的手指不断用力,顿时让苏毅辉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苏陌凉那双黝黑,阴沉的眸子,犹如地狱的黑洞般骇人,这时他才感觉到了巨大的恐惧笼罩下来,吓得他面色灰白,呼吸停滞,如临深渊—— 什么时候他这个不受待见的女儿这么强大了? 40.第40章 滚出苏府 “不——不要——苏陌凉你放肆!” 此时,最先回过神的三姨娘,颤抖着声音叫起来。 苏陌凉哪里听得进其他人的声音,眼睛死死的盯着苏毅辉,指甲陷进了他的肉里,溢出丝丝缕缕的鲜血。 苏毅辉像是看到魔鬼一般,满目惊恐,僵硬得摇头挣扎! 他清楚,苏陌凉若是再一用力,他就要到阎王殿报到了。 就在这危急时刻,倒是神志不清的安嬷嬷虚弱的唤起来:“凉儿,不可——不可——” 苏陌凉听到这声音,身形一僵,不断用力的手指逐渐停下来。 “凉儿,我没事儿,你不要犯下大错!”安嬷嬷害怕苏陌凉真杀了苏毅辉,不但背上谋杀亲爹的恶名,又是惹上一身的麻烦。 她才杀了徐静姝惹怒了徐家,现在若再杀了苏毅辉,真是大罗神仙也保不了她了。 苏陌凉也渐渐找回些理智,忍下满腔怒火,沉声道:“苏毅辉,今日我就饶你一命,若是再有下一次,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着,苏陌凉手指一松,放开了苏毅辉。 苏毅辉霎时软了腿脚,跌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那惊恐惨淡的老脸如蒙大赦般缓和了肌肉,恢复了几分血色。 而后三个姨娘,赶紧冲了上去将苏毅辉搀扶起来,一旁惊吓过度的护卫们也快速奔过去,站成一排将苏毅辉护在身后。 二夫人见苏毅辉脱险,这才有了开口说话的胆量:“反了反了,苏陌凉,你竟敢谋杀亲爹,你这个畜生!我们苏家没有你这个女儿,你给我滚出苏家!!!” 二夫人激动地面色涨红,柳眉倒竖,本还有几分姿色的脸蛋竟是有些狰狞。 之前,她是讨厌苏陌凉,恨她的母亲抢了她正室的位子,又恨她的女儿占了雪儿嫡女的身份,现在,她开始畏惧。 因为苏陌凉突然展现出来的实力,太过惊人,不但打死了徐静姝这个高级灵师,还胆大包天的谋害亲爹,这样的人太过恐怖,已经超出她能掌控的范围之内了。 “苏陌凉,你立马滚出苏家,从此以后,你再不是苏家人。”苏毅辉也赞同二夫人的话,深深喘了几口气,平息了情绪之后,才愤愤开口。 苏陌凉笑了,这二夫人和苏毅辉的脸皮够厚,居然叫她滚出苏家? 搞错没有? 苏陌凉面纱下的唇角扬起冷笑,眸子充溢着讽刺,声音更是冰冷刺骨;“二夫人,苏毅辉,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长公主府,不是你们苏家,你们真以为住在这里面,就是这里的主人了吗?天真!记住,这府上有我的一天,它就永远不会是苏府!!!” “想要和我断绝关系,可以啊,收拾细软滚出长公主府吧,我绝不拦着你们!” 苏陌凉伸手一抬,一副请他们出去的姿态,霎时吓得几位姨娘白了面色。 是呀,她们从来没想过,这里之前是长公主的府邸,只是长公主过世得早,住在这儿的反倒是苏家人。 而他们也渐渐的把这府邸当成了苏府。 此时,听到苏陌凉冷漠的话,没有一个人敢吭声,就连苏毅辉也被苏陌凉震住了。 要他们滚出去,他们能去哪? 这么多年,他们都就靠着长公主府的荣耀生活着,现在被赶出去,又要怎么生活? 苏毅辉虽然被封为将军,可是实力不过在高级灵师,竟是跟徐静姝一个层次的,说来,是没什么出息的,若不是靠着长公主,他到现在还是个小喽喽。 所以,没了这明面上的关系,苏家还真是屁都不是。 意识到这一点,苏毅辉因为恐惧而惨白的面色,变得更为难堪起来。 “怎么?不是要断绝关系吗,我现在不再是苏家人,你们也可以离开长公主府了!”看着大伙儿一动不动,苏陌凉又是扬眉呵斥。 听到这话,苏毅辉和三个姨娘僵得不好回答。 最后还是四姨娘放低了态度,软了口气:“哎呀,陌凉丫头,都是一家人,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你父亲也是在气头上才说胡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再说了,一家人哪有不吵架闹矛盾的时候,这牙齿和嘴唇这么亲近,还要发生摩擦呢,更何况人呢,你说是吧。” 四姨娘虽然为人虚伪,但是嘴巴很甜,说话好听,到也让场上的气氛缓和不少。 苏陌凉只是冷笑连连,并未回答。 “是呀,陌凉丫头,你就别跟你父亲和姨娘置气了,我们这次就不追究你的过错,互相都让一步,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三姨娘也是个机灵的,知道现在的苏陌凉惹不起,也跟着退一步,海阔天空。 二夫人和苏毅辉是拉不下这个脸去求她,但那表情看得出,也是期望苏陌凉软化的。 苏陌凉只是冷冷扫了几人一眼,“哼,既然想留在长公主府,就该清楚你们的身份,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不然吃亏的可是你们自己!” 说着,苏陌凉也不管他们的反应,直接扶过安嬷嬷,冲着绿蔓吩咐:“赶紧请大夫过来!” 绿蔓重重点头,快步跑了出去,而苏陌凉懒得理会这群白眼狼,扶着安嬷嬷回茗清阁疗伤要紧。 ———————————————————————————— 安嬷嬷的伤情在苏陌凉和绿蔓的精心照料下,总算是稳定下来,只是还不待她彻底苏醒过来,皇宫便来了侍卫,传召苏陌凉进宫。 苏陌凉交代绿蔓好好照顾安嬷嬷后,随着侍卫进宫了。 今日的宫殿上,站满了文武百官,就连那日在学院内,亲眼看到苏陌凉杀害徐静姝的不少学生和导师都被传召入殿,作为证人。 看这架势,是要大审苏陌凉的。 苏陌凉稳步走进大殿,众人的视线整齐划一的聚焦在她身上。 而苏陌凉不顾周围异样的眼光,面色如常,沉着冷静的走向了大殿中央,恭恭敬敬的行礼:“臣女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椅上坐立不安的皇上,看到苏陌凉行礼,眉心蹙着愁,赶紧抬抬手:“起来吧,今日传召你进宫,就是想了解下当日你与徐静姝切磋发生的事儿。” 苏陌凉意料之中,并未表现出任何不安和恐慌,而是侧目望了一眼,站在不远处黑着脸的徐家主。 看来她今天会和徐家有一场恶战了。 41.第41章 颠倒是非黑白 徐家主见苏陌凉在看他,顿时横眉怒目的瞪回去,眸光阴冷,满是戾气,憋着怒火开口道:“苏陌凉,我只问你,静姝是不是你杀的!” 苏陌凉颔首,并没有否认:“是!”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就算说谎也是打脸,还不如直接承认。 “你听听,你听听,皇上,苏陌凉亲口承认杀害了我女儿静姝,你一定要为我可怜的女儿做主啊。”徐志国一听这话,当下就激动得吹胡子瞪眼,急忙朝着皇上抱拳。 此时,倒是站在徐家主对面的吴导师立马站了出来:“皇上,当时我亲眼看到是徐静姝主动挑衅苏陌凉要求决斗的,我们学院决斗的规矩是只要双方同意,无论生死都不能追究对方的责任,所以苏陌凉并没有违反规定,说来,都是徐静姝咎由自取。” 徐志国闻言,气得面色铁青,顿时疾言厉色的反驳回去:“吴导师,这话可就不对了,徐静姝也是你们学院的学生,你们怎么就独独偏袒苏陌凉呢,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吴振兴被他指责偏心,面色也跃上怒意,“徐家主,这事儿学院里的学生可以作证,我何故要胡编乱造?” 说着,吴振兴指了指身后一大群围观了那场决斗的学生。 可是,面对徐家主阴鸷的目光,这群学生几乎没人敢真的点头承认。 毕竟对方是徐家,他们可不想为了苏陌凉而得罪徐家。 徐家主见学生们都沉默不语,愤然的神色放松下来,冷然一笑:“吴导师,你的学生好似都不大同意你的话啊——” 吴振兴没想到这群年轻人如此没有骨气,顿时有些焦急的跟皇上解释:“皇上,我说的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皇上。” “哼,吴导师,我是不知道你为何偏袒苏陌凉,但是我们都清楚,苏陌凉杀死了静姝,那实力自然在高级灵师之上,既然她实力如此了得,那我女儿怎么会傻到去挑衅这么厉害的高手?还用了决斗的方式,不是纯粹找死吗?”徐志国低吼质问,声音激愤,响亮的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上。 在场的其他大臣和四大家族的人,听到这话,全都觉得有理,连连点头,自然是偏向了徐家。 因为没有人会傻到主动跟一个比自己厉害的人决斗! 听到这里,苏陌凉也不得不承认徐志国的确是高手段,三言两语就把局面逆转,难怪如此胸有成竹,如果照着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她定是必死无疑。 不过,对于徐志国颠倒是非,厚着脸皮睁眼说瞎话的做法,苏陌凉只觉得恶心不已。 “徐家主,整个南隋国的人都知道我是废物,并没有灵力,而你的女儿正是仗着这一点,才肆无忌惮的挑衅我,如果她要提前知道自己会死,自然不会挑衅我了,你这不是废话吗!”苏陌凉清冷回答,语气讽刺,气势丝毫不输徐家主。 徐志国却是大笑起来,嘲讽的意味不言而喻,随后指了指那群学生,讥笑着问道:“你们谁知道苏陌凉是废物,站出来,我看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你没有灵力!” 被这么叫着站出来指认,当然没人敢当这冤大头,全都像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吭声。 “哈哈哈,苏陌凉,你看看,就是在场的这些与你熟悉的人,都不知道你是废物,你又凭什么说南隋国都知道你是废物,所以你就在满口胡言,故意挑衅我女儿决斗,你这是蓄意谋杀!”徐志国指着苏陌凉,义愤填膺的大骂。 然而,徐志国的话音刚落,站在不远处的太子殿下南景焕却是上前一步,朗声开口:“我知道!” 徐志国见南景焕突然站出来,堆满笑容的老脸,霎时僵住,眼角的笑意瞬间变为惊愕。 太子为何会突然站出来替苏陌凉说话? 他不是一向讨厌苏陌凉的吗? 更何况,南景焕和徐家的关系不错,徐家也有多番向他表达了善意,而现在他却在紧要关头站出来是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你这是何意?”徐家主敛起眉头,嗅到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南景焕眉头一挑,冷若冰霜的看着徐家主,低沉的声音掷地有声:“我的意思是我知道苏陌凉是废物。” “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若不是这次决斗,大家都以为苏陌凉是连灵力都凝聚不了的废物。之前,我也正是因为苏陌凉是个废物,所以才特别讨厌她,所以,大伙儿不过是迫于你徐家主的威压,才不敢承认,但这是不争的事实。” 听到太子这话,全场的人都惊呆了。 南景焕为了苏陌凉,不惜与徐家翻脸,这简直比太阳出西边出来还惊悚! 而站在南景焕旁边的苏伊雪更是惊愕失色。 南景焕一向厌恶苏陌凉,今日为何帮她? 苏伊雪本来觉得南景焕对苏陌凉的态度在一点点转变,没想到已经转变到这个地步了。 想到这里,苏伊雪白了面色,起了一身惊惧的冷汗。 然而全场只有苏陌凉最为淡定,她对南景焕此举,丝毫不意外。 因为上次南景焕已经派人查出在拍卖行拍卖的武器和武技全都出自徐家主之手,必然与徐家势不两立。 现在有这么好个打击徐家的机会,南景焕怎么可能放过! 徐家主被南景焕那阴沉得视线看得发慌,不自觉得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然而,就在众人惊讶之时,又有一抹纤瘦的身影走了出来。 她好似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小声开口:“我——我也看到了——我可以作证——” 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但却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来得勇敢。 然而这个女子却只是尚书之女,叫林婉儿,连四大家族都算不上,如今却敢得罪徐家,为苏陌凉说话,这胆量也不是非常人所有的。 苏陌凉也是有些惊奇,不禁多看了她两眼,将她记了下来。 徐志国没想到还真有人敢帮苏陌凉说话,狠狠瞪了林婉儿一眼,愤然说道:“皇上,今天无论如何,我徐家不会放过苏陌凉!一定要她血债血偿!” 他一定要让苏陌凉付出代价,不然全南隋国的真当徐家是窝囊废,死了女儿都能息事宁人,那以后徐家在南隋国的地位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不过,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殿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冰冷阴沉的声音,犹如冰天雪地的寒风,呼啸而来,大殿之上瞬间笼罩起一股寒气。 “要动本王的王妃,是不是该问过本王的同意——” 只见,殿门一顶肩舆缓缓而来,肩舆上那抹单薄的身影,犹如众星拱月般托出,白皙如瓷的肌肤,精致绝美的容颜和一身清冷高贵的气质,出现在大殿之上,立于众人之中,好似砾石堆里的珍珠那般,耀眼夺目。 苏陌凉抬眸望去,只觉得一阵恍惚—— 42.第42章 腹黑的南清绝 有这等惊为天人的容颜,除了南清绝,还能是谁。 众人对南景焕的惊讶还没消停,便是又被南清绝挑起了好奇。 南清绝这个低调得快消失在众人眼前的瘸子,怎么也胆大包天的跑到这大殿之上,与徐家作对了?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为何,苏陌凉这样的丑八怪,总是有人挺身而出? 在场的人想不明白,而嫉妒苏陌凉的女子们则是气鼓鼓的,满心不服。 苏陌凉没料到南清绝会来,眸中的惊艳还带着几分疑惑。 只是,南清绝根本没有看她,在仆人落轿之后,微微偏头,朝徐志国扫去一个冷漠的眼神:“徐家主,你想动本王的女人,问过本王的同意了吗?” 嚣张霸道至极的话,让众人眼珠差点蹦出来! 徐志国也是被他一时冷厉气势所摄,愣住片刻后,板着老脸,怒哼道:“哼,九王爷,苏陌凉杀了我女儿,就算她是天王老子,老夫也不会善罢甘休!” 徐家主那潜台词很明显,就算天王老子来,他也不会松口,而南清绝一个废物,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搅合他的事儿。 南清绝自然听得明白,冷漠绝美的容颜上忽而跃上几分冷笑:“是吗,徐家主不是说只要苏陌凉交出圣灵果,就放她一马吗?怎么,现在是不要圣灵果,而要她的命了吗?” 听到这话,徐家主的小眼睛瞬间睁大。 敢情,南清绝这意思是要把圣灵果给他吗? 徐家主一直纠缠不休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圣灵果吗。 徐静姝已经死了,就算杀了苏陌凉也无济于事,没有任何利益补偿。 但是,若能拿到圣灵果,就算不能炼制成聚魄丹,也能作为其他提升灵力的丹药的药材,到时候助他晋级到将灵师,那他就是南隋国第一人,徐家以后就可以横着走,再也不用忌惮皇室和其他三大家族的势力了。 到时候,苏陌凉这条烂命,自然也被他握在手里,就算皇室也护不着她。 想到这里,徐家主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唇角,直勾勾的望着南清绝:“九王爷,我之前的确说过这话,只要苏陌凉交出圣灵果,我就放过她,从此以后再不提及此事。” 苏陌凉听到这里,顿时敛起了眉头。 她早已有了应对之策,可不想南清绝坏了自己的好事儿,真把圣灵果交出去。 然而,就在苏陌凉欲要开口阻止之时,南清绝又是扬声道:“好,徐家主一言九鼎,大家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希望徐家主说到做到。” 话落,只见南清绝一个抬手,冷声吩咐:“来人啊,把圣灵果给本王端上来——” 众人见此,全都惊得放大瞳孔,不由自主的朝门口望去。 而徐家主更是激动得呼吸急促,眼睛里满是期待和惊喜。 此时,一个仆人手里捧着一个紫色盒子,快步走到徐家主的跟前,鞠躬垂首,毕恭毕敬的双手奉上。 徐家主高兴得迫不及待接下,动作极快的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颗鲜红果子。 “圣灵果!!!真的是圣灵果!!!”徐家主早已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声喊起来。 又是一颗圣灵果! 南清绝为何随便招招手就有圣灵果,他到底有多少圣灵果! 众人震撼不已,惊讶的盯着盒子里的圣灵果,隔了好久,才收回视线望向南清绝,内心的震动难以言喻—— 就连苏陌凉也是惊得捂住了嘴巴。 这男人未免也太吓人了。 随随便便又是拿出一颗圣灵果,到底是有多逆天? 就在苏陌凉惊骇之时,邪血鼎内的真君老人说话了:“不是,那不是真的!” 苏陌凉闻言,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难怪南清绝如此舍得,原来这果子是冒牌货。 “呵呵,老夫算是见识了比你这丫头还要腹黑的人了。这果子跟圣灵果长得很像,有时候炼丹师都无法准确的分辨出来,倒是可以用来以假乱真。只是,这果子本身虽然没有毒,但如果炼制成丹药,火候不对,可是携带着剧毒的。这年轻人知道徐家主是个炼丹师,故意送他这么一颗剧毒,也是够黑的。” 听到真君老人这话,苏陌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南清绝看着事不关己,冷冰冰的,没想到做起事来,这么腹黑。 如果徐家主知道真相,怕是要呕血了。 想到这里,苏陌凉眸色溢满兴趣,彻底袖手,好心情的围观起来。 而此时的徐家主好似被兴奋冲昏了头脑,眼珠子像是转不动了,落在圣灵果上,连连惊叹。 南清绝唇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盯着激动得找不着方向的徐家主,轻声反问,“怎么?徐家主还满意我这份大礼吗?” “满意!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了!”他都要高兴疯了,哪会说不满意。 南清绝听到他这话,微微颔首:“既然满意了,那我可以领着我的王妃离开了吧。” 徐家主现在只知道一个劲儿点头,什么心思都在圣灵果上,哪有空来理会苏陌凉啊。 得到徐家主的首肯,南清绝则是冲着皇上抱拳:“父皇,如今徐家主已经不追究苏陌凉的责任了,那儿臣就带着她先行离开了。” 皇上看了半天,整个人都懵住了。 他什么话都还没说呢,刚刚还剑拔弩张,誓不罢休的气氛一下子烟消云散,倒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更让他震惊的是南清绝哪来这么多的圣灵果!!! 可是碍于殿上太多人,他不好方便询问,只有怔忡着点头:“好,好,你们可以跪安了——” 苏陌凉唇角一勾,并未说话,而是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默默与南清绝走出了大殿。 这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各怀心思,直到走出了宫门口,苏陌凉才侧目望来,眸中带笑,却并无感激之情。 “虽然你今天帮了我,但我不会谢谢你,若是你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劝你打消了这个念头。”苏陌凉表情温和,语气却丝毫不留情面。 她心中清楚,南清绝如此低调的人为何会出面,不就是知道了她的秘密,知道了邪血鼎的存在吗。 这个男人太危险,她摸不清他的脾气和想法,况且还被他知道了自己的秘密,若他真要出手,那她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南清绝却是不以为意的挑眉,冷漠的面色染上几分兴趣:“怕我抢你的邪血鼎?放心吧,我不会抢,因为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话落,南清绝唇瓣微扬,眸光闪烁,那妖冶的蓝色瞳孔像是烙印一般烙在苏陌凉的心上,让她好似坠入了冰窖。 43.第43章 你会炼丹? 那日皇上亲审苏陌凉之后,整个南隋国都传得沸沸扬扬的。 但主人公却不是苏陌凉,反而是低调神秘的南清绝。 据说,当日南清绝又是拿着一颗圣灵果上殿,霸气护下苏陌凉。 这样的举动太过惊世骇俗,每当人们提起,都忍不住惊叹连连。 为了一个废物,拿出这么珍贵的宝贝交换,看来这九王爷是爱惨了苏陌凉啊。 不过,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九王爷到底从哪来这么多圣灵果? 大伙儿虽然困惑,也没人敢去一探虚实,也就在私底下胡乱猜测罢了。 当然,苏陌凉也一跃成了南隋国的话题人物,不管走到哪,都能惹来怪异的视线。 此时,她走在学院的大道上,总是能听到关于她的议论,对于南清绝痴情于她的消息,她也是颇感无奈。 这群人太天真,如果南清绝那样冷漠黑暗的男人也会爱上一个人,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想着,苏陌凉无奈叹了口气,朝着炼丹房走去。 进了学院这么多天,天天处理与徐家的屁事儿,她还没到炼丹房去搜刮一些药材呢。 此时,苏陌凉走到炼丹房的门口,便是闻到从里面传来一股药香味,只是这味道不够纯正,丹药似乎并没有成型。 丹药应该是中地品的紫金丹,可以强化炼丹师的灵魂力,能为晋级到丹师巅峰打好基础。 看来,这炼丹之人,应该是个丹师中期。 想着,苏陌凉也有了几分好奇,旋即跨进炼丹大厅,循着药香,推开了药香味浓郁的炼丹房。 只见,炼丹房内白烟缭绕,猛地扬起一阵咳嗽声—— 此时,炼丹房里的人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立马转过头来,低吼:“谁在那儿!” 苏陌凉挥开烟雾,看清了炼丹师的模样,瞳孔闪过一丝诧异:“额,吴导师——” 吴振兴也微微一震,没料到苏陌凉会出现在炼丹房。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现在好像不是炼丹课的时间吧。” “嗯,我只是来看看,没想到碰到吴导师在炼丹。”苏陌凉微微颔首。 吴导师也是个倔脾气的人,最不喜欢别人在他炼丹的时候打扰他,旋即面色不好的挥挥手:“我的炼丹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赶紧出去吧,别妨碍我炼丹。” 苏陌凉没有回答,无视他的不悦,直接走过去,捡起炼丹炉里报废的药材,拿在手里轻轻嗅了一下,而后眉头轻蹙,不大满意的开口:“药材有些潮湿,灼烧的时候有水分,而火候的火势开始太猛,损坏了药材,可是后面的火候又不够,不能将药材灼烧透彻,所以才导致失败。” 吴振兴本还想张嘴呵斥苏陌凉乱动他的药材,可是愤怒的话滚到了咽喉处,却硬生生的被苏陌凉这番话惊得噎住了。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药材潮湿,火势开始猛,后劲儿却不足? 吴振兴暗自咀嚼这句话后,心中大惊! 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原因! 刚才他一直觉得药材哪里不对,一开始总是燃不怎么起来,他就用了比较猛的火势灼烧,没想到却是损坏了药材,可是由于投入的灵魂力过久,越到后面,他越是吃力,所以就后劲不足,导致药材灼烧得不透彻。 这样的小细节也被苏陌凉给洞察出来,难道她也是一名炼丹师? 忽然意识到这一点,吴振兴满目兴奋的盯着她,那眼神说不尽的期待:“陌凉丫头,你也会炼丹?” 苏陌凉点点头,“嗯,懂一点皮毛。” 吴振兴闻言,眸中多了几分欣赏,“嗯,好好学习炼丹,有潜力,有前途,以后炼丹上的问题尽管来咨询我。” 吴振兴是个炼丹狂魔,实力已经达到丹师中期,算是南隋国权威的炼丹师了。 平日里,就爱好捣鼓下药材,练练丹药。 对于喜欢炼丹和对炼丹有天赋的学生,他都是偏爱的。 刚才就凭着苏陌凉那几句话,他就肯定,苏陌凉这丫头绝对是个炼丹的好苗子。 苏陌凉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 而吴振兴得了刚才她的启发,满脸兴奋,又是兴致勃勃的打算重新炼制。 “糟糕,药材用完了,哎,这药材可是不容易找到的,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紧要关头,药材没了,吴振兴郁闷的拍了下大腿。 苏陌凉见他愁眉不展,好似真的迫切想要那颗丹药,旋即从邪血鼎内的空间里掏出一颗前不久才刚炼制成功的紫金丹。 “吴导师,既然药材一时半会找不到,那我这颗你先拿去吃吧。”说着,苏陌凉已经将紫金丹递了出去。 这个吴导师三番五次的护她,这份恩情她还是要还的。 吴振兴哪料到苏陌凉竟然有紫金丹,当场吓得目瞪口呆。 “你——你——你这紫金丹怎么来的?”吴振兴指着她手里的丹药,震惊得结巴了。 苏陌凉倒是一脸淡定,“紫金丹当然是炼制出来的啊。” 吴振兴有点词不达意,纠结得五官都凑到了一堆儿:“我——我说这紫金丹你从哪里拿来的?你!该不会去偷来的吧!” 这紫金丹价格不菲,珍贵异常,苏陌凉怎么可能拥有,他也只能想到偷这个层面了。 苏陌凉无奈的摇摇头,“吴导师,这不是偷的,这是我自己炼制的,你就放心收下吧。” 在听到苏陌凉这话后,吴振兴惊惧的表情更是扩大了十倍。 紫金丹,属于中地品的丹药,需要比较有经验的丹师中期的炼丹师才能成功炼制,而苏陌凉说这丹药是她亲手炼制的? 是他听错了? 还是他傻了,听不懂了?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这丹药是怎么来的?”吴振兴不相信的再度反问。 苏陌凉被他这幅模样逗得一乐,眉眼里也染上些笑意:“是我亲手炼制的,你不用担心它来路不明。” 吴振兴闻言,身形一颤,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这下子,他是听明白了,可是却想不明白了。 苏陌凉竟然会炼制紫金丹!!! 这是多么骇人听闻的消息!!! “你难道——难道是丹师中期的炼丹师?”吴振兴整张脸因为惊吓绷了起来。 “不是。”苏陌凉摇头。 见她否认,吴振兴才松了口气,一个18岁的丹师中期,怎么可能。 想他这是这把岁数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拼进了丹师中期的行列。 而苏陌凉一个没人教导的女娃,怎么可能! “既然你不是丹师中期,那你怎么会炼制紫金丹?”吴振兴更是不解了。 苏陌凉目光淡然,说得理所当然:“因为我是丹师巅峰啊。” 44.第44章 教我炼丹 丹师巅峰!!! 18岁的丹师巅峰! 她要吓死个人啊! 吴振兴努力了好多年,连丹师巅峰的门槛都没摸到,眼前这小丫头竟然达到了巅峰。 “陌凉丫头,你在开我玩笑吗!”吴振兴难以置信的摇头。 “如果开你玩笑,那这紫金丹又是什么?”苏陌凉失笑。 吴振兴闻言,惊惧的老脸逐渐僵硬—— 一个丹师巅峰的强者,刚才居然说对炼丹只是懂点皮毛,如果她这是皮毛,那他是什么??? 吴振兴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了。 看着吴振兴惊魂未定,苏陌凉倒是有些无语,直接将丹药赛到了他的手里。 吴振兴拿着丹药,瞬间像捧着宝贝一样,又是打量,又是闻味道,不断确认丹药的真假和纯度。 几番研究之后,吴振兴鼓着眼睛,兴奋之色难以言表:“真的是紫金丹,还是高纯度的紫金丹,丫头,你也太神了!” 苏陌凉只是莞尔一笑,“我去找些药材,就不耽误你炼丹了。” 吴振兴知道了苏陌凉的炼丹等级,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急忙拉住她:“别去找了,我这儿收藏了很多,你想要什么药材,我都送给你。” 苏陌凉闻言,微微挑眉,见他眼睛里绽放的精光,像看到宝贝似的,就知道他有目的:“说罢,条件?” 吴振兴也一把岁数了,此时笑得憨憨的,像个孩子:“嘿嘿,你当我师父,指导我炼丹,我的药材都是你的。” 苏陌凉看他一脸期待,不忍心让他失望,可是对于师父这个身份,有些排斥:“额,师父还是算了吧,我倒是可以指导指导炼丹。” 苏陌凉可不能让万人敬仰的炼丹师当自己的徒弟,若是传出去,她岂不是成了南隋国的稀有动物了。 她还想低调的修炼和生活呢。 “既然你不愿意当我师父,那当我徒弟好了,暗中教我炼丹,也不错。”吴振兴也想维护这张老脸,毕竟让别人知道他还要仰仗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娃,定然惹人笑话。 反正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苏陌凉肯教他炼丹,怎样都行。 苏陌凉闻言,觉得可以接受,微微点头:“好。当你徒弟可以,我需要你的药材。” 吴振兴见她答应下来,高兴得眉开眼笑的,也不计较她的直言不讳,赶紧带着苏陌凉朝着炼丹房靠墙的柜子走去。 “这些全是我收集的药材,每个盒子上都贴着名字,以后你想要什么,直接进来拿便是。” 苏陌凉深知这些药材对于一个炼丹师的珍贵性,而吴振兴却如此慷慨,倒是让她有些感动。 “嗯,那就多谢吴导师了。” “丫头,别跟我客气了。”吴导师笑得有些谄媚。 苏陌凉笑着点头,也不客气的拿了几味药材,就感谢着告辞。 苏陌凉由于战胜了徐静姝,一跃成为了高级班的学生,学业繁忙了许多。 所以,她还得赶着回去上灵力课。 正在练武场做着热身活动的高级班学生,看到苏陌凉姗姗来迟,都是有些不悦。 “切,不过是侥幸打赢了徐静姝而已,就拽上天了,上课还迟到。” “是呀,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让我们这么多人等她一个,太不要脸。” “哼,她不就是仗着太子和九王爷给她撑腰吗!” 其中一个女子嫉妒的撇着嘴,说话酸溜溜的。 而一旁的苏伊雪倒是不喜了,敛眉呵斥道:“胡说什么,太子的事儿也是你能拿来随便说的吗!” 苏伊雪在高级班有一定地位,不少人多少有些忌惮她,此时听了她愤怒的驳斥,大伙儿也都收起声音,小声的哼哼起来。 苏伊雪本就怒火中烧,现在听到太子喜欢苏陌凉的传闻,更是怒不可遏,狠狠瞪了一眼八卦的人群后,冰凉的视线落在了苏陌凉的身上。 她恨,好恨。 这个女人明明是个废物,却一战成名,进入了与她同等次的高级班。 这个女人明明是个丑八怪,却引得太子,九王爷双双护驾。 虽然九王爷是个瘸子,但容颜绝美无双,看着赏心悦目,就算不看他实力,也能被他的容貌迷的神魂颠倒。 而太子更不肖说,是多少女人的梦中情人,却要为苏陌凉说话,真不知道这些男人是眼瞎了吗? 想到这里,苏伊雪恨得咬牙切齿。 苏陌凉似乎也感受到了苏伊雪杀人般阴沉的目光,面色闪过一丝愕然。 她又有什么地方得罪她了? 就在这时,高级班的导师雷明说话了:“好了,大家都到齐了,今日的课程是两人一组进行切磋,不能使用灵力,只能近身搏斗,目的是为了锻炼大家的体能和敏捷的身手。” 苏陌凉闻言,顿时觉得这样的课程,跟她在21世纪上武术课差不多,练的就是身体的速度,力量和反应能力。 “好了,你们自由组队,组好之后,马上进行切磋练习。”雷明导师的声音果断干脆,倒是激起了众人战斗的热情。 苏伊雪早就想教训苏陌凉了,二话不说,直接走了过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姐姐,我们两个一组吧!” 苏伊雪的实力不俗,前段时间已经晋级到了高级灵师,说来比徐静姝还要快些,虽然她与徐静姝灵力差不多,但身手却比后者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加上,苏伊雪清楚苏陌凉曾经过着怎样凄惨的生活,她的身体素质可以用糟糕透顶来形容,如果单论力量和身手,怎么比得上自己。 所以,苏伊雪才会如此胸有成竹。 苏陌凉知道苏伊雪什么心思,勾唇一笑,瞳孔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 随后点头应下:“好,请妹妹赐教。” 话落,两人就相约走到了对应的切磋空地。 苏伊雪眼角扬起一抹狠戾,瞳孔更是绽放着兴奋的色彩。 一开场,她就发起凶猛的进攻,丝毫不给苏陌凉抵挡的机会。 只见她一个拳头冲着苏陌凉的脸蛋挥舞过来,带着强大的劲道,而脚下也是微妙挪动,预备冲拳之后,再接一个横扫下盘,让苏陌凉摔个狗吃屎。 苏陌凉眼看着力量就要落到自己的脸上,却丝毫不慌,手掌一张,直接撞上她的拳头,而后五指聚拢,抓住了她的拳头,一个用力翻转,苏伊雪身形一颤,直接朝着右边踉跄过去。 好歹她有些底子才强行稳住,不至于摔倒在地。 她惊愕抬头,不可思议的盯着苏陌凉,心头的震动不小。 什么时候这个废物,竟有这种身手了? 就在苏伊雪惊诧之时,忽然瞄到从苏陌凉背后方向走来的南景焕,表情闪过一丝微妙,只见她忽然抬手朝着自己胸口狠狠拍了一掌。 苏伊雪霎时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45.第4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苏陌凉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跳。 她没把她打倒,她自己把自己打倒了,搞什么鬼? 就在苏陌凉惊疑之时,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厉吼,顿时解了她的疑惑。 “苏陌凉,你个混账!你竟然打伤了雪儿!!!” 这一吼,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全都投向摔在地上,口吐鲜血,伤得不轻的苏伊雪。 众人见此大惊失色,没想到苏陌凉竟然打伤了苏伊雪,太惊悚了吧! 而此时的南景焕火冒三丈,满脸怒容的冲了过去,紧张的将苏伊雪扶起:“雪儿,你没事儿吧?” 苏伊雪唇角溢着血,却还温柔的安抚着南景焕:“别担心,我没事,别怪姐姐,她第一次近身切磋,没有经验,刚才险些被我的拳头打中,她也不知道闪避,所以——” “所以,你就故意让她,收回了拳头?”南景焕怒得低吼,语气虽然不佳,可神色写满了心疼。 苏伊雪微微点头,脸蛋惨白的吓人:“嗯,我光顾着收拳,倒是没注意到姐姐的攻势,是我自己疏忽了。” 呵呵,自己疏忽? 说得还挺好听。 她这样说,只要不是傻子,都听得明白。 是她为了不让苏陌凉受伤,故意让着她,没想到反被苏陌凉打伤。 苏伊雪三言两语,一下子让苏陌凉成为了狼心狗肺的贱人。 苏伊雪这种人是当了****还立牌坊,脸皮厚到无懈可击。 苏陌凉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演戏,看着两个狗男女花式秀恩爱。 南景焕见苏陌凉笔直的站在那儿,表情冷漠,眸中还有些许讽刺,当下怒不可遏的吼起来:“苏陌凉,你个贱人,苏伊雪是你妹妹啊,你这么下得去这么重的手,你还是不是人!” 苏陌凉冷笑:“南景焕,我都没碰她,她自己打自己一掌,摔在地上,怪我咯?” “放肆,你打伤了人,还不承认,你还要不要脸?”南景焕没想到苏陌凉不但人丑,心肠更是歹毒。 “不要脸的是她,我不敢跟她抢。”苏陌凉冷嗤一声。 南景焕被苏陌凉这态度气的浑身发抖:“好你个苏陌凉,你说你没碰她,有谁看到了吗,你有人证吗?” 刚才大伙儿全都在专心致志的切磋,她两人的场地又与其他人隔得有些远,自然没有人证。 所以,苏伊雪要一口咬定是她干的,她还真不好为自己开脱。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一道清脆温润的声音忽然扬起,霎时引得众人纷纷望去。 “我看到了!” 莫浩歌一袭墨青锦袍,从远方大步走来。 平日总是挂着浅笑的俊美容颜,此刻却显得有些严肃,望着苏伊雪和南景焕的目光也是渗着怒意。 南景焕没想到莫浩歌这时会出现,瞳孔微缩,表情极为不悦。 “莫浩歌,你刚刚明明不在这里,你怎么看到的?不要为了帮助苏陌凉,连基本的道德都沦丧了!”南景焕说这话有些咬牙切齿,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莫浩歌维护苏陌凉就一肚子的火。 莫浩歌却是不以为意,谎话说得坦坦荡荡的:“苏伊雪说苏陌凉打了她,那我说我没看到苏陌凉打她,有什么问题吗?只准苏伊雪指控,不准我指控了吗?我还想问苏伊雪有没有证人,证明苏陌凉打了她呢!” 莫浩歌缓缓走到苏陌凉的身边,那架势是护定了她。 南景焕被他这话噎得怒发冲冠:“莫浩歌,你是不是太闲了,竟管起了本王的闲事儿。” 莫浩歌笑了,“呵呵,太子殿下,这可不是闲事,只要是关于苏陌凉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找苏陌凉麻烦,就是找我麻烦,我能不管吗!” “你——”南景焕没想到莫浩歌对苏陌凉竟然上心到这个地步。 “哼,莫浩歌,你好大的胆子,你是什么身份,竟敢替九王妃出头!”南景焕这话说得有些毒,一下子把九王妃的身份抬出来说,不就是指责莫浩歌给南清绝戴绿帽子吗。 然而莫浩歌也不生气,目光如炬的盯着南景焕,当众宣布,声音洪亮而坚定:“我喜欢苏陌凉,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我都喜欢她,所以,今天这闲事儿,我还管定了!” 此话一出,围观的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拥有着南隋国第一大才子,第一美男子美称的莫浩歌,竟然当众承认喜欢苏陌凉这个丑八怪。 要知道苏陌凉已经和九王爷定亲了啊。 这样惊世骇俗的举动未免也太吓人了。 南景焕也是被他此举惊了一跳,怒容很快跃上难以置信。 这莫浩歌还真是好大的胆子,丝毫不顾苏陌凉如今的身份,也不怕别人的嘲笑和指责,为了她,连名声都不要了吗? 第一次,南景焕开始正视起莫浩歌的这份感情。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风流潇洒的花花公子,似乎认真了! 苏陌凉听到这样的豪言壮语,不禁皱起眉头,盯向莫浩歌,表情说不清的复杂。 “你还嫌我麻烦不够多吗?”苏陌凉忍不可忍的低吼一声。 莫浩歌竟是勾唇一笑,面对她时,愤怒的表情瞬间化为调笑:“没看到我正在为你解决麻烦吗?” “抱歉,我不需要,不过是一个贱人常用的把戏,我都没放在心上,你跑来凑什么热闹。”苏陌凉不大高兴的开口。 莫浩歌听到这话,顿时摆出伤心的表情:“你也太绝情了,我才深情告白,你就泼我凉水。” 苏陌凉见他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无语的白他一眼:“开玩笑也得有个分寸。” 莫浩歌闻言,本还有些欣喜的眸子忽然暗淡下来。 他永远想不到,他最真诚的告白,会被喜欢的人当成开玩笑。 看着莫浩歌不再言语,神经大条的苏陌凉并未发现任何不妥,而是转头望向南景焕和苏伊雪,冷声道:“从专业的角度来说,苏伊雪你这出戏演得不错,如果不是跟你生活这么多年,我还真以为你是戏班子出身。不过,你戏演得再好也没用,因为我根本就没把你和南景焕放在眼里,真是让你白白挨了一掌,白费了心思。” 话落,苏陌凉满目讽刺的觑了两人一眼,冷嗤一声后,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中,冲着不远处的雷导师高喊:“导师,这场切磋我赢了,进灵力房的机会是我的了。” 每次切磋赢了的学生,都有机会进灵力充裕的房间修炼一天,这样的机会对每个学生来说都极其珍贵,苏伊雪每次为了这个机会都会全力以赴。 可是今天的她为了陷害苏陌凉,一时忘记了这个奖励,此时听到这话,受伤的俏脸更是苍白如纸。 一旁的莫浩歌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这就是传闻中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苏陌凉当真腹黑到不行啊! 46.第46章 偏要到你家喝茶 南景焕和苏伊雪都是气的脸色发白。 苏伊雪没料到曾经的苏陌凉那么喜欢南景焕,现在却像屁事儿没有,还真的不把南景焕当回事儿了。 更是没料到,她不但没陷害到苏陌凉,反而把唾手可得的修炼机会让给了苏陌凉,还白白挨了一掌,可恶!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苏陌凉彻彻底底的脱胎换骨? 难道真是上次入狱寒了心肠,才变了性子? 苏伊雪百思不得其解,咬牙切齿,南景焕则是黑着脸,额头的青筋凸起。 苏陌凉对他的态度,跟以前相比,简直天差地别,实在让他接受不了。 而莫浩歌见苏陌凉突然离开,没皮没脸,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你去哪?” 苏陌凉看他还阴魂不散,不悦皱眉:“我去哪关你什么事儿。” 之前莫浩歌帮她说话,她还有几分好感,但是她发现此人不过是个花花公子,喜欢调戏女人罢了。 她并不喜欢与这种人打交道。 “干嘛拒人千里之外?”莫浩歌不懂,为何苏陌凉如此排斥他。 能这样追着一个女人跑,他也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好吧。 以前可都是女人追着他跑啊。 苏陌凉懒得跟他废话:“莫公子,请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已经是九王妃,不能陪你玩了。” 苏陌凉第一次发现,九王妃这个身份还挺好用,不但可以用来吓唬吓唬身份卑微的人,还可以用来当挡箭牌。 “苏陌凉,我什么时候说跟你玩儿了,我是认真的啊——喂——你能不能走慢点,你是个女人吗?”莫浩歌见苏陌凉健步如飞,惊讶的吼起来。 而苏陌凉丝毫不理会他,俨然把他的话当成了放屁。 不一会儿,苏陌凉便回到了苏府大门。 莫浩歌跟了一路,才知道她原来是急着回家。 眼看着已经把她送到了家门口,莫浩歌也不好主动要求进去,只是在门口墨迹了一会儿:“额——苏陌凉,你这就进去了?” 苏陌凉看他还不肯离开,有些哭笑不得:“是呀,我进去了,你走吧——” “额——”莫浩歌觉得眼前这女人会不会太绝情了,都到家门口了,这个时候不是该请他进去喝杯茶以表礼貌吗? “苏陌凉,你怎么也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坐一坐。”莫浩歌只有厚着脸皮主动要求。 苏陌凉眉头一挑,好似没想到这个问题,“你可以回莫家慢慢喝,想喝什么喝什么。” “我就想到你家喝!”莫浩歌面对她的无情,好似有了抗体,更加无耻起来。 苏陌凉无奈:“好吧,既然你这么想喝茶,那就进来喝吧。” 得到她的允许,莫浩歌简直要兴奋得跳起来,迫不及待的追了进去。 然而苏陌凉只是走到大厅,吩咐了一个丫鬟给莫浩歌看茶,随后竟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厅,回到了自己的闺阁。 留着莫浩歌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大厅喝茶。 这还真是喝茶! 一点没差。 而且这茶还是苦茶!!! 莫浩歌突然有种掐死苏陌凉的冲动。 没过多久,南景焕扶着苏伊雪也回了苏府。 因为苏伊雪受伤不轻,已经跟学院请了假,要在家休息几天。 现在南景焕扶着她回来,自然撞见从苏府气冲冲走出来的莫浩歌。 “莫浩歌,你未免也太不知廉耻了,追女人追到家里来了!”南景焕看到莫浩歌就火冒三丈。 想到莫浩歌与苏陌凉在一起,他就浑身不舒服,好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了一般。 莫浩歌也是没有好脸色:“太子殿下,你与苏伊雪也没有正式成亲,不也是跑到人家家里来了吗?” “你!”南景焕气结。 “至少我们已经定了亲,而你呢,你与苏陌凉什么关系都不是!” “姻缘这事儿,谁说得准呢,也许苏陌凉喜欢上我,就拒绝九王爷,嫁给我呢!”莫浩歌笑了起来,那神在在的模样,更是让南景焕怒火中烧。 “你休想!”南景焕咬牙切齿。 “哟,太子殿下,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再说了,苏陌凉与你是什么关系,我和她的事儿与你何干?” 莫浩歌扬声质问,语气分外讽刺。 南景焕被质问得涨红了脸,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回答。 倒是怀里的苏伊雪不舒服的哼哼道:“景焕,我们进去吧,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不知道是因为伤势还是因为莫浩歌的话,苏伊雪顿觉痛意加深。 南景焕闻言,怒瞪了莫浩歌一眼,只有作罢的扶着苏伊雪走进了苏府。 而在铭清阁照顾安嬷嬷的苏陌凉却浑然不知外面的交战。 “安嬷嬷,你别下床,你伤势才刚刚好,要多休息。”苏陌凉一把按住想要下榻的安嬷嬷。 安嬷嬷满脸惭愧,摆着手拒绝:“不用了,我都好完了,哪有那么娇贵。” “你年纪大了,身体不饶人,别逞能,其他事情有绿蔓在呢。”苏陌凉强制性的把她按回了床上。 安嬷嬷看了看一旁点着头的绿蔓,不由得舒口气,感叹道:“幸好你身边还有个忠心的丫头,不然,我若是到下面去见你母亲,都不知该如何交代。” 说到这里,安嬷嬷开始悄悄抹泪。 “别说些晦气话,你到下面去还早着呢。”苏陌凉不悦的皱眉。 安嬷嬷抹了抹泪珠,而后抬起头冲着绿蔓说道:“绿蔓丫头,你去守在门口,替我们把风,我有事情跟小姐说。” 许是经过这次生死,安嬷嬷想了许久,决定把实情告诉苏陌凉。 苏陌凉没想到安嬷嬷突然这么神秘起来,心下一惊。 绿蔓懵懵懂懂的,只知道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安嬷嬷见她出去了,才冲苏陌凉招招手:“陌凉丫头,你过来。” 苏陌凉依言坐在床边,疑惑的看着她。 安嬷嬷细细打量着苏陌凉的眼睛,好似触景生情般,喃喃自语:“这双眼睛真像,真像你爹——” 苏陌凉闻言,微微一愣,不禁疑惑敛眉。 她像苏毅辉吗? 她怎么没觉得? 她一直以为自己长得像长公主南芸霁呢。 “安嬷嬷,你这什么眼神啊,居然说我长得像苏毅辉那个老家伙。”这么倾国倾城的美女,竟然跟那个五大三粗的丑男人长得像。 苏陌凉表示不服。 安嬷嬷则是摇摇头,很郑重其事的说:“你长得像你爹,你的五官你的轮廓,都很像你爹,若不是你脸上的疤痕,你是个很漂亮的丫头啊。” 47.第47章 抓到她的把柄 苏陌凉顿时觉得安嬷嬷老眼昏花了。 只是被她这么说着,苏陌凉心头还是些涌上怪异的感觉。 安嬷嬷说着说着又开始流泪,声音哽咽得有些颤抖:“丫头,你难道就没怀疑过吗?你跟苏毅辉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 听到这儿,苏陌凉心头咯噔一下,表情僵住了。 “你说什么!” “丫头,你的亲生父亲根本不是苏毅辉啊。”安嬷嬷抽泣起来,声音很低,可情绪却非常激动。 “他是谁?”苏陌凉语气很平淡,明明在问自己的生父,却像是问起一个陌生人般,冷漠得让安嬷嬷有些不敢相信。 “我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从哪里,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安嬷嬷摇头。 苏陌凉闻言,也没有追问,好似并不感兴趣,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想些什么,最后,在安嬷嬷惊讶的目光中,缓缓站起身,为她掖好被角。 “你好好休息。”话落,苏陌凉面无表情的走出了房间。 此时的她,内心定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只是那个神秘的男人虽然不是她的生父,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头还是涌上些痛意。 难道是接受了这具身体,便有了这具身体该有的反应吗。 想不明白,苏陌凉混乱的摇了摇头,随后便回到自己房间,闭关修炼了。 前段时间,苏陌凉炼制出了紫金丹,靠着紫金丹,她很快就摸到了丹师巅峰的门槛,更是有幸跃进了丹师巅峰的行列。 如今她的灵力却没什么长进,停留在初级地灵师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 现在她得罪了徐家,无形中又招惹了不少眼红的潜在仇人,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她的脑袋。 所以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着想,苏陌凉还是迫切的想要提升灵力等级。 真君老人最明白她的心思,不禁开口提醒道:“丫头,你现在是丹师巅峰,可以炼制上地品的增灵丹,这种丹药,可以积攒更多的灵力,让你更快晋级到中级地灵师。” “哦?这丹药需要什么药材?”一听到能晋级,苏陌凉眼前一亮,兴致勃勃的问道。 “需要三味药材,萦香草,虎骨草和白英花,其他两味都比较普通,只是这虎骨草比较稀有,怕是不好找到。” 苏陌凉闻言,沉吟着点点头:“看来,我得去吴导师的炼丹房找找看。” 吴导师是个炼丹狂魔,想来搜集了不少的药材。 苏陌凉是个行动派,有了想法,就立马起身,朝着学院赶去。 遗憾的是,苏陌凉在吴导师的炼丹房里找了许久,都没看到这味药材的影子。 逗留了将近一个时辰,苏陌凉摇摇头,走出了炼丹房,正好撞见孙韵舞和其他几个女子相携着走进炼丹大厅。 看样子也是来炼丹的。 按照规定,一般的学生只能用大厅里准备的药材和药鼎,而独立的炼丹房要么是导师的丹房,要么是得到特许的学生的丹房。 所以普通学生,没有允许是不能随意进出炼丹房的。 而孙韵舞看着苏陌凉竟然从吴导师的炼丹房里出来,当下柳眉一皱,高声呵斥:“苏陌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吴导师的丹房。” 其他跟孙韵舞一起的女子,跟着点点头,不满的瞪向苏陌凉。 苏陌凉抬眸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根本懒得理会,直接迈步朝着炼丹大厅外走去。 孙韵舞看不惯苏陌凉很久了,以前是没机会打击她,现在被她抓到把柄,还不把她往死里整。 想着,孙韵舞一个期身,挡在了苏陌凉的面前。 “想跑?没门!上次吴导师那么偏袒你,没想到偏袒了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竟然背着他偷跑到炼丹房里偷药材,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听到这话,苏陌凉有些无语。 这些人冤枉上瘾了是吧。 之前徐家冤枉她偷玄炎银蛇蛋,后来冤枉她打伤了苏伊雪,现在又冤枉她偷药材! 还有完没完了! 一连遇到这种事儿,就算是个泥人儿也是有火气的。 苏陌凉瞳孔掠过怒意,冷漠的面色也紧绷起来:“孙韵舞,趁我现在好好说话的时候,给我滚开!” 孙韵舞见苏陌凉生气了,像是恍然大悟般的叫起来:“哦!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你偷了吴导师的药材,还有理了,趁我还没动手搜身,劝你自己把药材拿出来,不然——” 说着,孙韵舞面色闪过一丝狠意,白皙的手指紧紧握成拳头,凶神恶煞的扭了扭手腕。 很显然,苏陌凉今日不把药材交出来,她就要动粗了。 苏陌凉对于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无理取闹的人,甚感头痛。 “孙韵舞,让你失望了,我是得到吴导师的许可才进入炼丹房的。” 孙韵舞听到这样的解释,竟是嘲讽的冷笑起来。 吴导师一向严格,从不给人开后门,对他炼丹房里的那些药材更是宝贝得很。 以前有导师想进去,他都不准,怎么可能允许苏陌凉进去拿药材。 “苏陌凉,你当我是傻子吗,这种话也信?说吧,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我们帮你搜身?”孙韵舞冷哼一声,目光轻蔑的从头到脚打量她。 其他几个女子也是跟着撸起袖子,打算对苏陌凉上下其手。 “你爱信不信,给我滚开!”苏陌凉本就没必要跟孙韵舞解释,偏偏后者胡搅蛮缠,让她心烦。 “呵呵,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姐妹们,给我上!”孙韵舞见苏陌凉冥顽不灵,气得俏脸一板,猛地扬手。 其他几个女子闻言,全都气势汹汹的朝苏陌凉扑去。 看到这里,苏陌凉怒得眉头深蹙,面纱下的脸蛋划过阴霾。 只见她一个侧身,手臂猛震,打出一股气劲,直接将几个女子震退而去,有两三个甚至已经摔在了地上。 孙韵舞没想到苏陌凉竟敢反抗,气得面色绯红,不由得咬住红唇,低吼:“好你个苏陌凉,你敢打我的人,看我不教训你!” 孙韵舞尖锐的吼叫震耳欲聋,伴随着吼声的则是汹涌着灵力的拳头—— 看到这里,众人都是大惊失色! 虽然大伙儿知道苏陌凉打赢了身为高级灵师的徐静姝,但眼前这个孙韵舞可是中级地灵师,天赋超群,实力凶悍,本来高一个档次已经是天差地别,更别说她比徐静姝高了两个档次。 她这一拳下去,苏陌凉一个不慎,怕是连小命都会没了。 48.第48章 莫名其妙的赌约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孙韵舞的身后忽然爆发出一道厉吼—— “放肆,这是炼丹大厅,不是比武场,你们在胡闹什么!” 只见身穿灰白长衫的吴振兴大步从大厅外面走进来,刚毅的面孔又黑又沉,布满阴翳。 说着,他一个挥袖,顿时挡下孙韵舞的灵力,那股风劲竟是让孙韵舞倒退了一步。 孙韵舞本还想着把苏陌凉抓到吴导师面前去,没想到他倒是亲自来了。 刹那间,孙韵舞眼前一亮,兴奋的控诉苏陌凉的罪行:“吴导师,刚才我们看到苏陌凉偷跑进了你的炼丹房偷药材,这下被我们逮个正着。你看要如何处置她?” 她要当众揭穿苏陌凉,让吴导师看清楚她的真面目,看他以后还偏不偏袒她。 想着,孙韵舞得意的朝苏陌凉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期待着吴导师知道真相后的狂风暴雨。 吴振兴的确是狂风暴雨,只是这狂风暴雨的对象却是她! “孙韵舞,你好大的胆子,老夫的私事儿你也要管吗?” 意料之外,吴导师猛地一声怒吼,吓得众人抖了抖身子。 孙韵舞吓蒙了,满脸错愕的盯着双目滚动着怒火的吴导师,头顶冒出了无数个问号! 为什么骂她??? “吴导师,是苏陌凉她偷了——”孙韵舞以为吴导师没听清楚,旋即又是开口解释一遍。 谁知道她话还没说完,便是被吴导师一声低吼打断:“混账!苏陌凉是得到老夫的亲口许诺,才进入炼丹房拿药材的,你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诬陷她,是何居心?” 不光是孙韵舞,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话,都是满脸震惊。 吴导师爱药材如命,竟然会允许苏陌凉进入炼丹房拿药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所有人都是难以置信的摇摇头。 孙韵舞则是被堵得面红耳赤,说不起话。 她算得上学院内,在炼丹方面最具天赋的学生了,自家导师一直对她和颜悦色的,从来不说一句重话,如今面对吴导师的疾言厉色,她骄傲的自尊心受到重创,面子也挂不住了。 “吴老头,你这是干什么?当众欺负我的关门弟子吗?” 此时,大厅门口忽然传来一声低沉而显厚重的声音。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袍子的中年男子挺着大腹便便的肚子,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身材略显矮小,因为有些胖,眼睛被脸上的横肉挤得有些小,显得贼眉鼠眼的。 此人便是教习孙韵舞炼丹的导师,罗魁。 他也是学院内的炼丹师,跟吴振兴一样,都处在丹师中期的水平。 只是他比吴振兴晚一步进入丹师中期,可就晚那么一步,众人就觉得他的天赋不如吴振兴。 所以,他心中有一根刺,对吴振兴一直心存芥蒂。 现在,他见吴振兴欺负他最看重的徒弟,心里更是来了火气。 “罗胖子,你看清楚,是你的徒弟当众诬陷羞辱我的徒弟!”吴振兴也是讨厌这种颠倒是非之人,当下就愤怒反驳。 而罗魁最讨厌别人叫他罗胖子,偏偏吴振兴喜欢故意这么叫着来气他。 听着这话,他满脸横肉更是凶了几分,油腻的唇不屑的扬起:“徒弟?呵呵,没想到一向独来独往,孤僻古怪的你,居然也收了徒弟,真是稀奇事儿。” 别说罗魁感到惊讶,在场的其他人都是觉得震惊。 吴振兴孤僻的性子,在学院内是出了名的,当初孙家主有意讨好他,希望他收下孙韵舞为徒,没想到热脸贴他冷屁股,碰了一鼻子的灰。 连孙韵舞这样的炼丹天才都瞧不上,这下怎么会收了苏陌凉为徒? 听到这话,孙韵舞更是觉得耻辱,吴振兴宁愿收一个炼丹废材,也不愿收她,可恶!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吴振兴冷笑反驳:“哼,我与这丫头投缘,收她为徒,碍着你了吗?” 众人闻言,虽然疑惑,但多少也能理解。 当初吴振兴三番五次的护下苏陌凉,对于孤立无援的苏陌凉来说,他算她的救命恩人了,想来应该是苏陌凉为了在学院求得一席之地,央求着吴振兴收她为徒的。 而苏陌凉和吴振兴都是同类人,孤僻的怪胎,走到一起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可是,如果让大伙儿知道,是吴振兴求着苏陌凉教他炼丹才故意安个师父的身份,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哼,你收徒弟当然没碍着我,可是你徒弟却碍着我徒弟了!”罗魁当场就发飙了。 “明明是你徒弟诬陷我徒弟偷东西,你还有理了?”吴振兴也气得吹胡子瞪眼。 罗魁可不承认:“我怎么觉得是你偏袒你徒弟,故意将罪名扣在我徒弟头上呢!” “你!”吴振兴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满肚子的火气霎时噎住。 孙韵舞有罗魁给她撑腰,顿时挺直腰杆,指着苏陌凉叫嚣道:“师父,苏陌凉动手打了我的人,必须按照学院的规矩惩罚她!” 吴振兴闻言,立马皱眉驳斥:“孙韵舞,我可看得清清楚楚,是你叫人先动手的,苏陌凉不过是防卫而已。如果照着规矩来,你可是要被逐出学院的!” 罗魁听到这话,顿时怒得横眉竖目,气势汹汹的大吼:“吴振兴,你敢!苏陌凉不过是打败了徐静姝而已,你就真把她当成宝了!要知道孙韵舞才是我们学院的天才,她有非常好的炼丹天赋,半年后的宗派大比,她可要代表我们南星学院出战呢,你竟然想把她逐出学院,院长第一个不放过你!” 可是,吴振兴似乎并不把孙韵舞那点天赋看在眼里,对于他来说,炼丹需要具备沉静稳重,隐忍坚毅的性格,而孙韵舞那种心术不正,张扬跋扈的人,在炼丹这个行业是走不了多远的。 再加上,吴振兴已经知道了苏陌凉的丹师等级,所以对孙韵舞这个高级丹者,就更瞧不上眼了。 罗魁本以为他如此说,吴振兴多少会权衡利弊,收敛一点,没想到后者竟是冷笑起来。 “呵呵,罗胖子,我今天就告诉你,我就是把苏陌凉当成宝了,她是我最喜欢最看重的学生,跟你那孙韵舞比起来,强上太多。这次宗派大比,还不知道孙韵舞有没有资格参加呢,你就开始说大话,真不害臊!” “你——吴振兴,你竟敢小瞧我!孙韵舞是我的得意门生,你竟说她比不上一个废物!好,我们就看看这次宗派大比,到底是谁的徒弟有资格参加!若是你输了,我要你给我下跪磕头道歉!”罗魁气急败坏,脸色白一阵红一阵,激动得青筋暴起来。 吴振兴好似也跟他杠上了,毫不犹豫,一口答应:“好,我等着你给我下跪道歉!” 49.第49章 比他的心还黑 苏陌凉对于两位老者的争斗有些插不上话。 话说,她都还没同意参加什么宗派大比,这吴导师竟是比她还激动得替她应下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孙韵舞许是觉得自己的天赋和实力遭到了质疑,满脸不服的瞪着苏陌凉:“苏陌凉,不知道你敢不敢应下这个挑战!” 孙韵舞是满腔怒火,而苏陌凉则淡定得像个局外人,此时被问话,也只是挑了挑眉头:“赢了有好处吗?” 没好处,她可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孙韵舞没想到她满脑子想着好处,真是个市侩的女人。 “你想要什么?”为了狠狠羞辱她,此时的孙韵舞也顾不得那么多。 苏陌凉闻言,眼里划过一道精光,面纱下的唇角微扬,勾起诡异的弧度。 “其实我的要求也不高,听闻你们孙家有一件武器,叫夺魄针。只要我赢了,你就把它送给我,如何?” 众人一听这武器的名字,霎时一片哗然。 这夺魄针是孙家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一直珍藏在家族里,没人契约得了,也没人敢动。 现在苏陌凉竟然看上了别人家的传家宝,这还叫要求不高? 众人大惊失色,就连吴振兴也忍不住侧目看了苏陌凉一眼,不禁咽了口唾沫,心中感叹——这丫头的心比他还黑! 孙韵舞被震得表情僵硬,眼角微抽,好似也没想到苏陌凉竟然这样厚颜无耻。 “怎么,你是怕把你们孙家的宝贝输给我吗?”苏陌凉勾唇笑起来,语气有些轻佻,眼神更是带了一抹挑衅与轻蔑。 孙韵舞这种高傲的性子,自然受不了这种激将,霎时拽紧拳头,咬了咬牙,斩钉截铁的低吼:“我呸,我会怕你?好,我就答应你的条件,不过,若是你输了,我可要你的命!” 众人听到孙韵舞咬牙切齿的恨意,不禁打了个冷颤。 张口就是要索命,苏陌凉这下子惨了。 整个南隋国炼丹师非常稀有,能成为一名丹者已经是极高的天赋,而孙韵舞小小年纪,就达到了丹者巅峰,离丹师初期也就一步之遥,这等惊人的天赋,一直以来就被南星学院划为重点培养的对象。 孙韵舞也明白,学院之内,再也没有人比她更有炼丹天赋,而苏陌凉出生在一个靠着长公主发家致富的苏家,没什么实力和资源,怕是连什么是炼丹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赢过她。 所以,孙韵舞是胜券在握,胸有成竹。 苏陌凉也不被孙韵舞的气焰所摄,冷静的眼眸中划过精明的暗芒:“好,如果你赢了,我这条命给你!不过,若是我赢了,还望孙小姐能信守承诺,亲自把夺魄针送到我府上。” “我呸,有我在,你一定不会赢。”孙韵舞不屑的呸了一声。 罗魁则是冷哼着瞥了苏陌凉和吴振兴一眼:“吴导师,我倒是很期待你这学生的表现呢,希望到时候不要输的太惨,舞儿,我们走!” 说着,罗魁便是招呼着孙韵舞离开了炼丹大厅。 看着人走了,围观的人群也散了。 此时,吴振兴阴沉的面色有所缓和,“陌凉丫头,你跟我到炼丹房来,我有话跟你说!” 苏陌凉闻言,点点头,她也有问题要问他。 吴振兴走进炼丹房,赶紧将门关上,刚才还淡定严肃的神色一下子垮了下来,顿时双手合起,像拜菩萨一样,不停的求她,瞳孔中的渴望分外渗人。 “丫头啊,我求求你,这次比赛你一定要赢啊,你要是输了,我可就要给罗魁那老家伙下跪磕头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一定要全力以赴啊。” 苏陌凉一时接受不了他的转变,吓得打了个激灵。 “吴导师,你也真是,你和罗导师斗嘴,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害我也得参加那什么选拔赛。” “你这鬼丫头,你参加这选拔赛也谋了好处,别跟我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吴振兴一想到她竟然敲诈孙家的传家宝,就忍不住吐槽。 她明明已经达到丹师巅峰了,还去跟一个丹者巅峰比赛,简直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孙韵舞遇上这么腹黑的对手,也是挺凄惨的。 苏陌凉闻言,勾唇笑起来,“无利可图的事情,我一概不做。” 吴振兴笑着摇摇头,感叹道:“这次孙家怕是要大出血了!” “别去同情别人,你赶紧给我说说选拔赛和宗派大比到底是什么比赛吧,刚才听你们一来二去,云里雾里的。”苏陌凉连比赛性质都不清楚,就胡乱应下,也是有些冲动了。 吴振兴此时也正了面色,凝重道:“你应该知道你的小妹苏妍音十二岁达到高级灵师,被苍元国的宗派看上,选去做了外门弟子的事儿吧。” 苏陌凉心中一震,微微点头。 关于苏妍音的光辉事迹,她多少还是听过的。毕竟此人在南隋国实在是太出名了。 十二岁的高级灵师,这种天赋就连苍元国都是很重视的。 这也是为什么,长公主去世了,苏家在南隋国还是有一定名望的原因。 吴振兴见她点头,便继续开口:“你小妹是个天才,不但给你们苏家争了光,还给我们南隋国争了光,所以苍元国的几大宗派开始注意到我们,并且放言,允许我们参加三年一次的宗派大比,只要在大比中胜出的人,就有机会进入宗派学习。” “进入宗派,那是莫大的荣耀,据说,你小妹只用了三年时间就达到初级天灵师了,这种实力,不仅仅是天才,而是有些恐怖了。这就是宗派带给她的福利。” 说到此处,吴振兴的瞳孔里也投射出渴望和敬畏的光芒。 苏陌凉咂咂嘴,不禁腹诽。 她还在地灵师,苏妍音就达到了天灵师,的确是有些能耐。 只是,如果三年连升三级都算恐怖。 那她几个月的时间从毫无灵力升到初级地灵师,这样的速度又算什么? 看着苏陌凉沉思,吴振兴以为她是吓着了,开口宽慰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灵力也许赶不上你的小妹,但是你炼丹天赋极高,就算拿到苍元国,跟宗派里的天才相比,你也不输他们。” 吴振兴有信心,只要苏陌凉进入了宗派,必定是前途无量的。 或许,他们南隋国,也会出一个了不起的炼丹师。 50.第50章 灵力比赛 “那选拔赛又是什么?”苏陌凉跟激动兴奋的吴导师相比,就淡定许多,稳重得不像个花季少女。 “选拔赛,是我们南星学院自己举办的比赛。要想拥有参加宗派大比的资格,就必须在选拔赛中胜出。而选拔赛,总共分了三轮,一轮是灵力比赛,二轮是炼丹比赛,三轮是历练冒险。所有总共有三个名额。” 苏陌凉闻言,这才了然的点头。 原来,要先赢了选拔赛,才有资格去参加宗派大比。 还真是层层筛选啊。 “陌凉丫头,其他两轮比赛,你要是没把握赢没关系,只要炼丹比赛,拿到第一名即可,你一定要加油啊!”吴振兴多少了解她的情况,虽然不知道她是如何杀死了徐静姝,但也清楚她要想在灵力上战胜学院内的几个天才,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所以,他才想苏陌凉在炼丹方面下手。 苏陌凉只是冷冷点头。 她自然清楚,炼丹比赛必须要赢,不光是保住自己的小命,她可是对孙家的宝贝势在必得呢。 “对了,丫头,你今天跑到我炼丹房有什么事儿吗?”吴振兴交代清楚后,忽而想起来了。 “吴导师,你这有虎骨草吗?”苏陌凉也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吴导师闻言,眸子闪过惊色:“这药材可是很稀有的,不容易找到,我以前在栖霞山找过一次!对了,这次历练,你们就要去栖霞山,你倒是可以去碰碰运气。” “不过,这次历练,很凶险,你要小心,必要时,我劝你还是弃权。因为历练中可以取人性命,你现在招惹了徐家,我怕——” “嗯,吴导师,你放心吧,我能应付的。”苏陌凉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随后便转身走出了炼丹房。 ———————————————————— 十天后的灵力比赛,在众人的期待中拉开帷幕。 这些天,苏陌凉不是躲在苏家闺阁修炼,就是窝在学院的宿舍锻炼身手,增强体质。 徐家,孙家,甚至是苏家都没有人来找她麻烦。 似乎大家都在忙着准备灵力比赛,希望一战成名,赢得参加宗派大比的资格。 所以,苏陌凉趁着清闲的几日,努力晋级到了中级地灵师,如今的实力,就算面对南景焕这个高级地灵师,也有一战的可能。 这日,天气晴朗,纤云不染,淡蓝色的天幕中悬着金灿灿的太阳,照耀下来,给每个人脸上都印上了辉芒。 苏陌凉不早不晚的来到了比赛场,放眼望去,一个偌大的练武场上已经搭上了巨型擂台。 而擂台的四周,更是布置了密密麻麻的观众席,场面甚为宏大。 此时的比赛场已经围观了不少人,大伙儿都坐在观众席上,兴奋的议论着这场比赛。 而这场比赛的胜负脱不了南景焕,莫浩歌,苏伊雪和孙韵舞四人的消长。 大伙儿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南景焕和苏伊雪相约着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俊男靓女一出现,顿时惹来流言蜚语—— “快看,是太子殿下和苏伊雪。啧啧啧,苏伊雪真是好命,瞧太子宠她那劲儿!” “不过是个庶女罢了,有什么好羡慕的。” “庶女又怎样,庶女比嫡女还得宠,实力比嫡女还强,要是我有苏伊雪这种实力,我也愿意当庶女——” 不少人,说到苏伊雪就要拿苏陌凉作比较,视线也情不自禁的瞟了瞟正朝观众席走来的苏陌凉。 现在苏陌凉孤身一人走进比赛场,显得有些落寞和凄凉,惹得大伙儿嘲笑讥讽不断。 苏伊雪听到大伙儿羡慕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望向苏陌凉,见后者形影相吊,她的唇角不自觉得弯起一个得意的弧度,美丽的眸子更是流光溢彩,绽放着说不清的光芒。 “姐姐,没想到你还真来了,前段时间,听说你和孙韵舞打赌,竟是连自己的命都赌上了,难道你以为上次打赢了我,就能赢得大比的资格了吗?姐姐,你醒醒吧,上次是我让着你呢,你怎么这么天真呢?” 苏伊雪慢悠悠的走过来,脸上挂着倨傲的表情,语气听似担心,可不免也能听出几分嘲笑讽刺之意。 那潜台词更有嘲笑苏陌凉蠢笨之嫌。 跟在她身旁的南景焕则是掀起冷笑,鄙夷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苏陌凉,你还真自以为是,不过是打赢了一个高级灵师罢了,现在居然异想天开的想要参加宗派大比。真是井底之蛙,不知所谓。” 在南景焕眼中,苏陌凉不过是杀了一个高级灵师,就自信心爆棚,竟是有勇气跟他这种高级地灵师争夺宗派大比的名额,实在让人有些无语。 听到南景焕的讽刺,不少人都是捂着嘴巴偷笑起来,似乎都不怎么看好苏陌凉,更是认为后者不过一个跳梁小丑,哗众取宠而已。 然而就在众人嘲笑苏陌凉之时,三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温润的男声—— “谁说凉儿不自量力?我倒是觉得她比你苏伊雪强多了啊!” 这时,只见一袭墨青锦袍突然跃入众人视线,那张雕刻般英俊的面孔,带着迷人的微笑,手持一把玉扇,轻摇着走过来,风流倜傥的气质一时间吸睛无数。 而那句亲昵的称呼,更是让在场女人的芳心碎了一地。 凉儿!!! 莫浩歌竟然叫凉儿!!! 搞错没有,就苏陌凉这样的丑八怪怎么配让莫浩歌唤这么亲昵的名字。 不少女人都是气红了脸,嫉妒得拽着手指,望着苏陌凉的眼神如刀子般凌厉。 不远处的孙韵舞更是气得跺脚。 任谁都知道孙韵舞喜欢莫浩歌,对莫浩歌百般示好,可是后者偏偏不爱搭理她。 现在他宁可不要她,而去倒贴一个丑八怪,这样的落差让孙韵舞气疯了。 至于孙韵舞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也开始嬉笑着,对她指指点点起来。 孙韵舞更是对苏陌凉恨到极点。 苏陌凉没想到莫浩歌会突然冒出来,听到他刚才喊的称呼,不自觉得皱起了眉头。 她和他好像还没那么熟吧。 接收到苏陌凉不悦的目光,莫浩歌厚颜无耻的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似乎不顾她的不满,径直走到她的身边,冲着苏伊雪挑衅扬眉:“我们凉儿,一招打死了徐静姝,苏伊雪,你行吗?” 51.第51章 好大的口气 苏伊雪被突然这样质问,俏脸有些挂不住。 是,她还真不敢说,能一招打死徐静姝,只是在她的潜意识里,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苏陌凉真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比得过自己! 要知道,苏陌凉像蠢货一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生活了这么多年,让她如何相信,如何接受,她不但不是废物,还是个高手的事实。 南景焕听到这话,面色难堪,盯着莫浩歌的目光阴沉了下来:“莫浩歌,现在吹牛,还为时尚早,等会赛场上见分晓吧。” 莫浩歌闻言,笑着点头,而后伸手揽在了苏陌凉的肩膀上:“好好比赛,我相信你!” 这样的举动过分亲密,一下子激得不远处的孙韵舞怒气冲冲的跑过来,猛地甩开莫浩歌的手,朝着苏陌凉就是扬起一个耳光。 “你个贱人,你竟然勾引莫哥哥!” 孙韵舞切齿之恨,伴着掌力落下,好在莫浩歌眼疾手快,迅速擒住了她的手腕。 “孙韵舞,你要干什么!”莫浩歌几乎是嘶吼出声,震耳欲聋,声势吓人。 孙韵舞直接被吓呆了,愣愣的望着莫浩歌,迟钝片刻,眼眶泛红,泪水泛滥。 莫浩歌以前虽然不爱搭理她,但也没对她这么凶过,现在竟然为了一个丑八怪吼她,实在太过分了。 “莫哥哥,你怎么了,你被这个贱人迷惑了吗?她是个丑八怪啊,脸上有一条又长又粗的疤痕,又恶心又恐怖,你难道要面对这张脸过一辈子吗?” 孙韵舞自认为自己长得娇俏可人,比苏陌凉不知美丽多少倍,为何莫浩歌就是看不到她呢? 他以前不是花花公子,专爱漂亮女人的吗? 然而,就在孙韵舞话音刚落之时,身后忽然扬起一道阴沉冰冷的声音,犹如沉浸在寒潭中的碎冰,没有一丝波澜,却又似锋利的冰刃在刺刮着耳膜,让人颤栗—— “辱骂本王的爱妃,孙韵舞,你好大的胆子!” 此时,众人看到远处一架肩舆缓缓而来,肩舆上那绝美无双的男子在阳光的照耀下,美瓷般的肌肤,犹如闪着银芒的水晶,晶莹剔透,说不尽的耀眼夺目。 那双深邃的蓝色美眸更是浮动着冰冷的光泽,绝美的容颜上挂着些薄怒,此时正犀利的盯着孙韵舞。 那眼神犹如一条毒蛇,扼住了孙韵舞的咽喉,让她有一瞬间面临死亡的窒息。 南清绝的忽然出现,一下子成为全场焦点。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望向他,不知道是被他惊为天人的容貌震撼,还是被他强大逼人的气场所摄,大伙儿眸中都是涌动着惊讶。 “九王爷居然来了!!!” “这样的比赛,他怎么会来?” “他一个瘸子,难道还要跟这些天才竞争宗派大比的名额吗?” “怎么可能,太子和莫公子那么厉害,南清绝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哼,我看啊,他跟那苏陌凉一样,自不量力!” 观众席片刻的死寂之后,爆发出稀稀拉拉的议论声。 苏陌凉看到南清绝,表情也是闪过一丝错愕,清秀的眉头不自觉的拢起。 此时,南清绝从孙韵舞身上收回视线,对上了苏陌凉疑惑的视线,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阴霾,让人看不透情绪,但浑身散发的戾气却让周围的人心生胆寒。 苏陌凉也不傻,自然看出了南清绝的怒意,心头就更加不明白了。 她可不相信南清绝真会为别人辱骂她而生气,只是不知道,他此时在气什么? 她好似并没有招惹他吧! 苏陌凉表示很无辜,表情也很懵懂。 然而这茫然的表情落入南清绝的眸中,更是让他皱紧了眉头。 “莫公子,最近好像和本王的王妃走得很近呢。”南清绝的视线缓缓从苏陌凉移到了莫浩歌,冰冷的声音,平淡的语气,却像是寒冬腊月里的暴风雪。 莫浩歌也是脸皮厚,对于南清绝这样的质问,没有尴尬,反倒笑起来,直言不讳道:“九王爷,苏陌凉还没有嫁给你呢,怎么能说是你的王妃呢。这话怕是太早了吧。” “莫公子,听你这话的意思,好似不希望苏陌凉成为本王的王妃!”南清绝的语气尖锐的如一把匕首,轻轻扫拂着众人的耳膜。 不少人听到这话,顿时觉得周围的温度骤降,都忍不住打起冷颤。 以前他们是不了解这个神秘低调的九王爷,现在见他活跃在众人视线范围内,觉得此人似乎与传闻不符,甚至有些超出他们的意料。 一个没啥实力的瘸子,怎么会有让人胆战心惊的气场? 众人匪夷所思的时候,莫浩歌却神色淡然,注视着南清绝那双冰冷的眸子,朗声回答:“九王爷,我也不怕你知道,我喜欢苏陌凉,想娶她为妻,若是九王爷肯忍痛割爱,我们莫家一定对九王爷感激不尽的。”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莫浩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只要南清绝把苏陌凉让给他,他就会代表整个莫家扶持九王爷。 这样的承诺太重,不但让众人震撼,就连太子南景焕也吓得不轻。 四大家族的分量,可是连皇室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 而莫浩歌是莫家的接班人,在莫家拥有非一般的地位,现在说出这种话,并不能当做儿戏。 这么多年,南景焕走到太子这一步,也只和徐家交好,而莫家,孙家和范家,都保持中立,并未表态他们的立场。 现在南景焕更是已经和徐家撕破了脸,少了一个臂膀。 若是南清绝在这个时候攀上莫家这尊大佛,与他成对立之势,后果不堪设想啊。 不知道苏陌凉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魅力,居然让莫浩歌代表莫家给南清绝这么重的承诺! 想到这里,南景焕紧张得握紧了拳头—— 大伙儿见此,心中震撼,却也预料到了结果,看来苏陌凉不是要成为九王妃,而是要成为莫夫人啊。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一直势单力薄的九王爷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大块肥肉。 就在众人惊叹连连之时,南清绝开口了—— “莫家?敢打苏陌凉的主意,本王不介意让莫家消失在这南隋国!”南清绝的声音厉了几分,明明有些低沉阴冷,落在众人耳朵里,却如惊雷般炸响。 听到这话,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南清绝好大的口气,竟然敢扬言灭了莫家。 52.第52章 南清绝吃醋了 莫浩歌则是被他震得一愣,自信淡然的表情也有片刻的僵硬。 许是他也没想到南清绝竟然敢和莫家作对,更是低估了苏陌凉在南清绝心目中的地位。 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个敢扬言灭了莫家的人! 南景焕,苏伊雪两人更是吓得目瞪口呆。 莫浩歌把这么好的机会送到南清绝面前,后者不但放弃了,还如此张狂,敢与莫家为敌! 仅仅是因为一个苏陌凉!!! 一个莫家传人,天之骄子,一个皇室王爷,俊美无双,竟是开出巨额的条件,当众争夺一个女人,实在太匪夷所思。 苏陌凉到底哪里好了??? 在场的人,不敢相信的直摇头,女子们更是嫉妒得发狂,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了苏陌凉。 然而,此时最为气愤的当属孙韵舞。 她双目怒得猩红,指甲陷进肉里,可碍于莫浩歌和九王爷在此,又不敢对苏陌凉下手,只有忍下满腔的愤怒和屈辱,恨这两个男人瞎了眼,放着她一个大美人不要,竟然当众去抢一个丑八怪! 莫浩歌也是个骄傲的人,面对如此不给面子的做法,语气也狠起来:“九王爷,你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南清绝冷漠无情的唇角却忽而咧起一个冷笑,犹如雪地里开出的雪莲,美艳不可方物:“是吗,也希望你不要为你今天的举动后悔——” 众人不明白南清绝这样说的用意,权当他是逞口舌之能,并未在意。 然而,就在两人争锋相对之时,南星学院的院长已经走到了擂台上,他放开嗓子宣布着比赛开始,这才分走了大伙儿聚焦在南清绝和莫浩歌两人身上的注意力。 此时南清绝转过头,望向苏陌凉,面色阴沉,冷声提醒,“好好比赛,别丢了本王的脸。” 话落,他便吩咐着轿夫,将他抬到了观众席上。 苏陌凉被他那冰蓝眸子一瞪,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这男人又强势又霸道,他装成一个废物,不嫌自己丢脸,反倒怕她给他丢脸,什么脾气! 苏陌凉有些腹诽,不大高兴得瞪了瞪南清绝的背影,随后也跟着走入了赛场。 真君老人看着自家主人像个木愣子一样,不明白男人的心思,顿时摇头叹气。 南清绝分明就是吃醋了,才会这么生气,依照他那低调稳重的性子,怎么可能站在这儿与莫浩歌口舌之争。 这么明显,苏陌凉竟然看不出来,连他这个老古董都看不下去了。 待所有人都准备就绪后,擂台上便展开了切磋。 每一场都战况激烈,台下围观的群众看得眼花缭乱,吆喝声惊叹声跌宕而起。 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三个时辰,实力平庸的选手已经完成了比赛,倒是剩下一些实力超群的天才还未出战。 此时,苏伊雪像是坐不住了,忽然站起身,轻撩裙摆,朝着擂台上走去。 “这一场,我来吧!”她站在擂台之上,微风撩动起雪白裙摆,荡出优雅的弧度,满头青丝舞动,若有若无的扫着白皙娇嫩的脸蛋上,那清纯优美的姿态一下子赢得全场掌声雷动。 大家最期待的便是苏伊雪和南景焕等人的战斗。 毕竟天才的实力,是大家最为期待的。 就在众人欢呼声中,苏伊雪目光如炬的望向在观众席的苏陌凉,温柔如水的眸子杀光乍现,随后隐匿在了浅笑中:“姐姐,你之前不是嫉妒我能嫁给太子,对我一直不大服气吗?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挑战我,正好,我也领教领教,你的真实实力!” 苏陌凉被点名,并不意外。 苏伊雪恨死了她,现在有机会打她,自然不会放过。 苏陌凉也不扭捏,站起身,爽快的上了擂台,“希望妹妹这次不要手下留情让着我了,我怕你又会被我打伤。” “哈哈,你真是想多了,这样的比赛,你觉得我可能把这么好的名额让给你吗!”苏伊雪冷笑。 苏陌凉点头,觉得有理:“那自然最好。请吧!” 苏伊雪最恨的就是苏陌凉那双波澜不惊的黑眸,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就是连点忐忑和紧张都没有。 “哼,看我不打破你的伪装!”苏伊雪怒哼一声,手里霎时涌上灵力,只见她一个翻腕,顿时将灵力变成了一把闪着银芒的长剑,对着苏陌凉狠狠刺去。 苏伊雪的实力的确不错,竟是能将灵力化形,看来是下了很深的功夫,的确要比徐静姝强上太多。 苏陌凉想到此处,神情一禀,猛地推掌接下,只觉灵力碰撞而来,手臂发麻,掌心生疼。 “苏陌凉,上次的近身搏斗不是你的对手,别以为我灵力也不是你的对手。”苏伊雪冷哼一声,唇角轻扬,随后只见她身形蹁跹而来,轻盈却力道十足,手里的银剑攻势凶猛,每一下都要刺穿苏陌凉的身体。 苏陌凉连连后退,身体与那银剑只有毫米之远,可苏伊雪不论怎么穷追猛打,却连苏陌凉的发丝儿都碰不着。 这让苏伊雪非常恼火。 台下的观众只觉得苏伊雪攻势凶猛,逼得苏陌凉无处遁形,可内行人却看出了点门道。 这分明是苏陌凉以退为进,在戏耍苏伊雪呢。 “呵呵,看来我们凉儿要赢了,太子殿下,你的小妾怕是有危险了啊。”此时的莫浩歌摇着玉扇,笑嘻嘻的说道,那一句小妾分外恶毒,僵得南景焕黑了面色。 “哼,比赛还没结束,胜负未分,你还言之过早!”南景焕怒哼一声,面色又黑又沉。 莫浩歌只是笑笑,并没有接话,而是将视线重新放回了擂台上。 53.第53章 锋芒毕露 擂台上的打斗越来越激烈,苏陌凉节节败退,让众人大失所望。 本以为她杀了徐静姝,好歹也有两把刷子,没想到这么不经打,还没正式交手就不行了。 众人看到这里,都是摇头叹息起来,对毫无悬念的结果也没了刚开始的兴致。 可是就在这时,被苏伊雪逼到擂台边缘的苏陌凉忽然一个侧身,只见残影掠过,直接闪至苏伊雪的身后,那抬起的手臂瞬间汹涌出灵力,照着苏伊雪的脊背就是狠狠一掌。 苏伊雪刚扑了个空,还没缓过神儿来,便是被身后的力量击中,噗的一声,喷出鲜血,脚下踉跄,不稳的朝前方栽去。 而苏陌凉连摔倒的机会都不给她,迅猛伸手擒住她的手臂,往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带,苏伊雪直接被硬生生的扯过去,脚下还没站稳,苏陌凉的美腿倏然抬起,猛然下落,顿时砸在苏伊雪的肚子上。 此刻的苏伊雪哪里受的住这种袭击,本就被鲜血染得红艳艳的嘴巴又是喷出一道血线,整个人朝后腾飞而出,砰咚一声摔到了擂台下。 众人看到这里,惊吓得像受到电击一般,惊骇的张大着嘴巴,失了说话的能力。 这下子,他们总算看清楚了苏陌凉的攻势,她身如惊鸿游龙,辗转之际,行云流水,迅猛如电,快得让人猝不及防,措手不及。 这样的身法太过恐怖,难怪他们之前看不清楚她是如何动作的,难怪她就用了一招便打死了徐静姝。 这样鬼魅的身法,配着不弱的灵力,若不是实战经验非常丰富的高手,怕是难逃一劫吧。 众人被苏陌凉突然展现的实力吓得变了面色,一个个呆若木鸡,心生寒意。 而此时的苏伊雪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忍着剧痛不服输的站起身,抹了一把唇边的血迹,怒得牙齿咬着嘴唇,凶狠的脸扭弄得皱皱巴巴。 “苏陌凉,你耍诈,若不是你悄悄跑到我身后,我怎么可能中招!” 苏陌凉闻言,只觉得可笑。 自己实力不行,却将过错怪在别人身上,这个锅她可不背啊! “你自己察觉不出我的动向,怪我咯?我总不可能站在原地,任由你出手吧!” 苏陌凉这话多少有些嘲讽的意味。 听在众人耳里,不禁惹来一阵笑话。 苏伊雪的确有些无理取闹了。 看着周围人的嘲笑,苏伊雪惨白的俏脸绷起愤怒,再度挥舞着手中的银剑:“苏陌凉,你个阴险的贱人,我还要跟你再战!” 说着,苏伊雪的银剑如光,迅猛而至,朝着苏陌凉的脑门直刺过来。 看到这里,苏陌凉的眸色浮动起几分讽刺的冷意,不跟她废话,双手一合,顿时将银剑夹在手掌心中—— 苏伊雪手中的银剑就这么僵在半空中,退也不是,进也不是,顿时骇得她面色灰白,眼睛瞪得拳头大,惊恐的盯着苏陌凉。 看到她惊愕失色,苏陌凉唇中蹦出一声冷笑,双手忽然用力一折,那灵力化成的银剑瞬间灰飞烟灭。 而后,苏陌凉一个期身,猛地掐上了她的咽喉,顿时吓得她魂飞魄散,如临深渊。 苏伊雪不但灵力被人掐断,还被苏陌凉掐住了命脉,只要后者稍稍一用力,她就要香消玉殒。 看到这一幕,全场观众心惊肉跳。 “放肆!灵力比赛,不许伤人性命。” 就在这僵持之际,院长猛地大吼一声,阻止了苏陌凉进一步的行动。 院长对苏陌凉有恩,她愿意卖他一个人情。 沉吟片刻,苏陌凉缓缓收手,离开了苏伊雪的脖子。 脖子上的压迫感骤然消失,苏伊雪犹如冷水浇身,顿时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此时,苏陌凉微微倾身,低头对上那双惊骇的美眸,面纱下的唇瓣勾起阴冷的笑容,眼角轻挑,眸光幽冷,吐气如兰:“姐姐刚才就说了,妹妹不要手下留情,免得伤到哪儿,太子殿下还要怪罪与我,你这样,让我如何面对殿下呢?” 苏伊雪盯着苏陌凉那双幽冷诡异的黑瞳,耳边萦绕着轻柔阴冷的声音,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颤抖。 第一次,苏伊雪见识了苏陌凉的恐怖。 “这场比赛,苏陌凉胜!”院长看着胜负已分,干脆的高声宣布。 听到这里,死寂般的观众席顿时爆发出惊叹和议论。 孙韵舞看着苏伊雪吃了亏,听到人群对苏陌凉止不住的赞叹,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不远处的莫浩歌竟是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那神态真把苏陌凉当成宝了。 她当下就被刺激的面红耳赤,盯着被扶着下擂台的苏伊雪,低咒一声废物,随后一个飞身,如狂风海浪般卷到了擂台上。 “苏陌凉,这一场,就让我来领教你的高招!”孙韵舞一身火红色的习武服装,马尾高高竖起,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英姿勃勃,美艳绝俗。 众人见孙韵舞上场,喧哗的观众席又是安静下来,屏气凝神的望向两人。 苏伊雪是高级灵师,而孙韵舞却已经达到了中级地灵师,整整高了两个等级,若说苏陌凉有那个能耐打赢苏伊雪,可不见是孙韵舞的对手。 更何况孙韵舞还是个炼丹师,有丹药的帮助,天赋和实力都要比普通人高上一筹。 可是苏陌凉却面色如常,淡然抱拳,从容之举,让人觉得匪夷所思:“请赐教。” 孙韵舞忍了苏陌凉太久,现在有机会出手,恨不得把全身所有的力量轰到她的身上。 此刻看她如斯淡定,更是让孙韵舞有些抓狂。 “苏陌凉,去死吧!” “砰——” 一声巨响,那孙韵舞灵力化成的长枪,像是雷电般,在半空中劈过一道银光,顿时将地面砸出一个大洞。 苏陌凉幸亏闪避及时,不然被这种力量击中,怕是要躺在床上修养个十天半个月了。 看着地上的黑洞,苏陌凉心底发寒。 中级地灵师,果然强悍不少。 想着,苏陌凉双瞳猛然跃上嗜血战意,轻舔唇角,一个抬臂,指尖的灵力霎时爆发而出,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化为一条灵力长鞭,犹如狂龙摆尾,朝着孙韵舞的长枪甩去。 “轰隆”一声巨响,那长鞭如银色巨龙破空而来,天地为之变色。 众人看到这里,纷纷大惊失色—— “我的天,她是中级地灵师!” “妈呀,太可怕了,之前她杀死徐静姝,我就知道她一定在高级灵师之上,没想到竟然是中级地灵师!” 刚才苏陌凉没有将灵力尽数暴露,是因为对付苏伊雪一个高级灵师,完全没有必要。 可是面对跟她同等级的中级地灵师,苏陌凉不敢冒险,才将灵力化形,暴露了实力。 这下子,可是给全场观众造成了不小的震动—— 54.第54章 让她当众出丑 赛场上,所有人都是被苏陌凉突然爆发出的灵力等级吓得瞠目结舌。 之前,他们虽然知道苏陌凉不是废物,还拥有斩杀高级灵师的实力,可是却不知道她的具体等级。 没亲眼见到的实力,就算看到个结果,大家总是对过程充满着怀疑。 有的认为苏陌凉耍诈,有的认为是徐静姝自身的问题,现在看到苏陌凉那如银龙般腾飞而来的灵力,大伙儿这才恍然大悟。 一个中级地灵师斩杀一个高级灵师,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啊。 难怪徐静姝被一招毙命! 想来徐静姝也是凄惨,她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上了一个中级地灵师,还是一个18岁的中级地灵师。 这样的天赋,竟是比太子南景焕还要恐怖。 太子21岁,达到高级地灵师,已经算是南隋国的天才了,没想到突然蹦出来个更天才的,太打击人了。 若照着苏陌凉这速度,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赶超南景焕了啊。 想到这一层,不少人都是吓得面色发白,掩住嘴巴,吃惊不小。 台下的苏伊雪本就受了伤,看到这一幕,惊骇得身形一颤,一屁股坐回了位子上。 她还大言不惭的羞辱苏陌凉,谁知道她一直唾弃的废物,不但差点要了她的命,真实实力竟是比她还要高上两级。 她已经觉得自己的天赋不错了,17岁就达到高级灵师,再给她一段时间,离地灵师也不会远。 然而苏陌凉竟然先她一步达到地灵师,并且还达到了中级。 这样的打击简直比苏陌凉刚才那一掌还让她无法承受。 苏伊雪更是清楚,自己能达到高级灵师,也是因为苏家的培养和扶持,而苏陌凉平时连温饱问题都不能解决,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而一旁的南景焕同样是震惊不小。 那张俊脸乌云密布,阴沉得可怕,与一旁的莫浩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南景焕怎么也没想到苏陌凉竟然拥有这等实力,难怪她并不畏惧任何人的挑衅,看来还真是有些底气啊。 这么说来,苏陌凉一直以来都在骗他! 她竟然在他面前装疯卖傻这么多年,可恶! “好你个苏陌凉!”想到深处,南景焕还是忍无可忍的低骂一声,此刻恨不得撕碎了她。 不远处的南清绝耳力过人,听到这声怒骂,目不转睛的盯着擂台上的倩影,可冷冰冰的声音却是说给南景焕听的:“看来,太子的小妾和孙家的废物都不是本王爱妃的对手。目测,再过不久,好像也能超过太子殿下你了。” 南景焕本就气炸了,此时听到这句落井下石的话,更是怒得静脉贲张,两个眼睛泄着火光。 一旁的莫浩歌听到这话,忍不住低笑一声。 真是好毒舌的羞辱。 这南清绝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明看着南景焕有些抓狂,有些受伤,南清绝到好,偏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哼,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你一个废物,还是个不能站立的瘸子,好意思说我?” 被一个废物兼瘸子羞辱,这还是南景焕人生头一遭,心底又愤怒又觉得可笑。 南清绝冷着脸,看不清情绪,没有回话,也没有继续嘲讽,唇角若隐若现的弧度,让人知道,此时他的心情非常好。 “哼,两个都是中级地灵师,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看着周围讽刺的目光,许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自尊心,南景焕又是不服气的反驳回去。 可是,南景焕这话说完还没过两秒,就被打脸了。 只见擂台上,孙韵舞彪悍的灵力与苏陌凉的灵力猛然相撞,又是爆发出一阵振聋发聩的声响。 那银龙般的灵力凶悍甩尾,孙韵舞还来不及闪避,便被扫个正着,霎时,她犹如断线的风筝,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摔倒在地。 良久,孙韵舞艰难的撑起身子,只觉嗓子眼涌上血腥味,旋即快速点住止血的穴道,咬住口腔里的鲜血,一口银牙霎时被染的鲜红。 她死死盯着苏陌凉,瞳孔里满是震惊和羞愤。 苏陌凉是中级地灵师的事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可更让她震惊的是,跟苏陌凉交手的那几下,她明显的感觉出苏陌凉浑厚的灵力和诡异的招式竟然在自己之上。 她们两个同为中级地灵师,居然有这么大的差距,实在让孙韵舞接受不了。 “你藏得可真深啊!”孙韵舞咬牙切齿。 苏陌凉能走到今天这步,想来也是努力了很久的结果。 她可不相信苏陌凉凭着几天的修炼,就达到了这样的等级,所以只有一个理由解释。 那就是苏陌凉一直都在隐藏! 若真是隐藏,那苏陌凉的心机就有些深不可测了。 苏陌凉不置可否,微微挑眉,:“你还要打吗?” 她已经暴露了实力,如果后者识趣,自然是会主动认输的。 这次孙韵舞倒是没有别扭,深深看了苏陌凉一眼后,摇头:“不打了,这场算你赢。” 话落,孙韵舞干脆的转身下台。 苏陌凉见此,倒是有些诧异,骄傲的孙韵舞二话不说的认输,这可不是她的风格。 只是,不纠缠是好事儿,苏陌凉也松了口气,跟着朝台下走去。 谁知道,就在这时,孙韵舞突然转身,猛地爆发出灵力,朝着苏陌凉飞速掠来。 苏陌凉微微一愣,表情闪过惊色,一向反应敏捷的她,也是有些措手不及。 “苏陌凉,你个丑八怪,凭什么得到莫哥哥的青睐,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恐怖的疤痕!”孙韵舞疯狂大吼,身形如虹,眨眼便至。 她就算打不死苏陌凉,也要她当众出丑! 她要莫浩歌和南清绝看清她丑陋恶心的容貌! 看着孙韵舞攻击而来,苏陌凉就算有片刻的迟疑,但身手还在,她一个后退,避开灵力,只是脸上的面纱却逃不过被孙韵舞气劲震飞的命运—— 面纱飞扬,如蝴蝶一般盘旋而起,在空中缱绻而下,犹如羽毛般,轻盈落地。 就在那一瞬,整个赛场鸦雀无声,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望向擂台—— 55.第55章 容颜暴露 此时,大伙儿的瞳孔中没有意料之中的恐怖,有的只是陡然升起的惊艳! 那一张在阳光照射下的脸蛋,肌肤胜雪,莹白如玉,明明只是淡扫蛾眉,不施粉黛,却如含苞待放的百合花,冰清玉洁。 一双微微上挑的美眸,像是黑曜石般绽放着丝丝冷光,眼波流转,勾人心弦,冷艳十足。 乌黑如泉的秀发上插着玉钗,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而那身穿浅蓝色纱裙的婀娜身姿,清冽白皙的迷人锁骨和那一身风华绝代的冷漠气质,美而不娇,艳而不俗,光是站在那儿,就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惊艳无双! 所有人一时之间看呆了! 什么叫倾国倾城,艳绝四方! 眼前的就是啊! 沉默的观众席,震撼之后,陆陆续续的爆发出抽气声—— “我的个神啊,我看错没有?我出现幻觉了吗?” “快,你捏我一把,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观众席上,不少男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边揉着自己的双眼,一边激动得感叹。 “苏陌凉的脸蛋上不是有道疤吗?怎么没有了?” “是呀,苏陌凉是出了名的丑八怪,那道疤又恐怖又恶心,多少人看了都要做噩梦的,现在怎么没了?” “难道说苏陌凉的疤痕被治好了?” “不可能吧,那疤痕伤得那么深,当初皇上和太后找了那么多御医为她诊治,都束手无策,谁还有这个本事啊?” 所有人震撼之余,都觉得匪夷所思。 苏陌凉不但没了疤痕,还拥有这等绝世容颜,任谁也无法消化这个事实。 而台下的苏伊雪刚刚已经受了打击,现在更是吓得差点晕过去。 如果说其他人不了解苏陌凉,震惊猜疑都纯属正常,而她是天天和苏陌凉朝夕相处的,连她都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这苏陌凉到底隐瞒了多少秘密! 此刻,苏伊雪看着那张比自己更加美艳动人的脸蛋,情绪激动的直摇头。 “不,不是的,不是真的,我才是第一美女,我才是!!!” 这个打击对苏伊雪来说实在太大。 坐在一旁的南景焕听着苏伊雪崩溃的叫嚷,顿时心烦意乱的皱紧了眉头。 此时的他,哪里有精力去安抚受伤的苏伊雪,那双犀利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火花,紧紧盯着台上的苏陌凉,眼珠子像是生了锈,再也转不动了。 南景焕的周围太多莺莺燕燕,可是却没有一个比得上擂台上那抹傲人身姿。 就是连南隋国第一美女苏伊雪也不及如今苏陌凉一半的美貌。 这一刻,南景焕忽然有了一种丢了西瓜捡芝麻的悔意。 以前,那个对他心生爱慕,纠缠不休的废物,一战成名,锋芒毕露,不但不是废物,还是实力彪悍,天赋超群的中级地灵师。 以前,那个受人唾弃,遭人欺辱的丑八怪,面纱飞扬,容颜暴露,不但不是丑鬼,还拥有仙人之姿,倾国倾城。 南景焕后悔了。 后悔当初的拒婚,更是气苏陌凉这么多年来的欺骗。 原来她一直都把他当傻子一样戏耍。 想到这里,南景焕怒得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狠狠用力。 莫浩歌同样大吃一惊。 他没有见过苏陌凉的容颜,以前甚至从没关注过她,对她并不了解。 莫浩歌对她的关注,也是从那次桃花宴上开始。 随后他派人调查,多番了解,才发现苏陌凉并不是表面上的废物,她不但毁了太子的秘密基地,还挑起了太子和徐家的斗争,不但杀死徐静姝,如今还打败了孙韵舞。 无论是霸气十足的歌词,还是独特有趣的乐器,无论是腹黑巧妙的手段,还是那一身高贵冷漠的气质和冷静稳重的性子,莫浩歌像是中了邪似的,越是了解,越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风流潇洒,可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上过心。 可是,苏陌凉却成了那个例外。 莫浩歌感受到心头的悸动,那是一种奇妙而又新鲜的感觉。 他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心动。 这个女人,让他如何舍得放下! 想到这里,莫浩歌不由自主地抬眸望向远处的南清绝,只见后者,眼神冰冷,表情淡漠,似乎不受世俗的事情影响,对于自己王妃其实是个绝色美人一事儿,也没有任何反应,冷漠到令人心惊。 可是,不知道为何,这样的反应却让莫浩歌有些窝火。 南清绝没有任何意外,就像是早已知道苏陌凉的秘密了一般。 难道苏陌凉已经跟南清绝好到可以分享任何秘密了吗。 可是莫浩歌却不知道,南清绝对于苏陌凉的容貌根本不在意。 那一晚,他第一次见苏陌凉,近距离的看过她丑陋的疤痕,却并未表现出任何厌恶之色。 因为,在南清绝的心里,容貌不过一张皮囊。 他看过比苏陌凉还要美丽的女人,可是长得再美又如何,入不了他的眼,都是白搭。 可是其他人不明白南清绝的心思,全都感叹着九王爷这次赚大发了。 误打误撞,竟然挑了个最美丽的王妃,这运气,真是羡煞旁人啊。 这时,擂台上的孙韵舞已经被苏陌凉一掌击飞,噗通一声,重重砸在地上,可是身上的伤再严重,也没有心上的伤来得猛烈。 她已经虚弱得站不起身,可是那双眼睛却是瞪得很大,死死盯着苏陌凉那张绝美无双的脸蛋,心脏好似开了一个口,只听见支离破碎的声音。 她刚才以命搏命的攻击,换来了一张国色天香的脸,换来了大家对苏陌凉的惊艳和赞叹,换来了莫浩歌更加痴迷的目光。 此时的孙韵舞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做了那么多,却成了苏陌凉的垫脚石。 恨,她好恨! 上天待她不公! 为何一个废物能突然成为实力彪悍的天才? 为何丑八怪会突然变成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不,她不会输,就算苏陌凉的灵力和身手了得,就算她的容貌天下无双,但她的炼丹技术永远赶不上自己。 自己是南隋国最具天赋的炼丹天才,炼丹技术在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及。 她是孙家引以为傲的女儿,是南隋国最看重的炼丹苗子,她不会输,永远也不会输! 想到这里,孙韵舞跌入谷底的心情终于找到寄托点,重新燃起了战斗的希望! 此时的苏陌凉没想到面纱脱落,瞳孔里的震惊一闪而逝,重重击退孙韵舞后,心头多少涌上些怒火,蹙眉低吼:“孙韵舞,你竟敢偷袭!” 孙韵舞面色惨白,满嘴喷血,像极了一个吃人魔鬼,此时却是桀桀的笑起来:“哈哈哈,苏陌凉,我这可不是偷袭,这是战术!想让我认输,一辈子都不可能!我是永远不会输的,因为十天后的炼丹比赛,我要你的命!” 56.第56章 好倔的脾气 如今苏陌凉赢下了两场比赛,已经是灵力比赛的擂主了,其他人若是想要获得宗派大比的资格,就必须战胜苏陌凉,拿到第一名。 可是,她表现出来的实力,除了南景焕和莫浩歌两人,再也没人敢上台自取其辱。 此时,看着鸦雀无声的观众席,精英班的雷老师有些着急了。 “莫浩歌,你赶紧上啊!“莫浩歌是他的得意门生,他自然是想莫浩歌赢得胜利的。 他也相信,只要莫浩歌上台,胜负毫无悬念,苏陌凉实力再彪悍,也不过是个中级地灵师,怎么也比不上莫浩歌的。 然而莫浩歌却是摇着玉扇,满面春风的笑着道:“我弃权。” 听到这话,雷导师惊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下去。 这么难得的机会,他竟然弃权! 众人也是对莫浩歌任性的做法,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还从未见过有人把弃权说得这么轻松高兴的。 要知道这可是获得宗派大比的机会啊,一旦进入了宗派,那就是人上人,前途一片光明。 莫浩歌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这样来之不易的机会! 众人觉得他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莫浩歌,你疯了吗,你不想进入宗派了吗!”雷导师一脸怒其不争。 莫浩歌依然勾唇笑道:“进不进宗派无所谓,苏陌凉开心就好。” 这一句开心就好,顿时让众人惊愕失色。 宠一个女人宠到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 听到这里的南景焕也是对莫浩歌的做法感到震惊,更加意识到那个他曾经厌弃的女人,已经成为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了。 想到这里,南景焕像是被戴了绿帽子一般,心底蹿起无名火,猛地站起身,大吼道:“哼,我来挑战她!” 声音落下,只见那身明黄锦袍翻飞而来,稳稳落到了擂台之上。 南景焕浑身罩着一股戾气,面目阴沉,让他俊美的容颜显得有些狰狞。 “苏陌凉,我来领教你的高招!”南景焕眸中闪过阴鸷,声音有些压抑。 苏陌凉淡然一笑,那唇边的笑容就像烟花般绚烂迷人。 “嗯,我也很想领教太子殿下的实力。”说着,苏陌凉规规矩矩的抱拳,眉目中竟是涌动着兴奋。 南景焕只当她是骄傲自负,旋即冷嗤一声,并不把她放在眼里:“当心点,被伤着了,别怪我不会怜香惜玉。” 说着,南景焕身形闪动,手臂上爆发出一股凶悍的灵力,只见他用力一挥,灵力瞬间化为利剑,布满四面八方,苏陌凉完全相信,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些利剑一定能在她身上刺穿上百个洞。 “天啊,那是十面埋伏,太子殿下的拿手武技。” 不少人已经认出了南景焕的招式,忍不住惊叹起来。 看到这里,苏陌凉目光微凝,丝毫不敢松懈,双手结印,快速在自己周围形成一个防护罩。 就在这时,南景焕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随即一个挥手,那停滞在半空中的利剑尽数刺出,犀利的让人无处可逃。 苏陌凉临危不乱,一个腾飞冲天,那手中的灵力霎时如漫天的网,迅猛撒下,企图困住南景焕的利剑。 可是,南景焕毕竟是高级地灵师,对于苏陌凉的反击,丝毫不放在眼里,只见他迅速期身,手臂往上一招,那利剑更是自动变换角度,朝着苏陌凉再度刺去。 苏陌凉心下一惊,赶紧朝着旁边闪避,幸好身上有灵力防护罩,一时之间抵挡了不少利剑,只是南景焕的攻势太厉害,她一路杀下来,手臂和大腿还是被剑刃割伤了好几条口子,分外狼狈。 苏陌凉气喘吁吁的落回地上,面色凝重的望向对面纤尘不染的南景焕,心头不得不感叹,高级地灵师就是不一样。 “苏陌凉,你不是我的对手,认输吧。”南景焕看着苏陌凉不断溢血的伤口,鲜红又刺目,将她整个人衬得有些血性的妖冶。 可是那张俏脸却倔强异常,看得南景焕心头一紧。 “是吗?那可不一定!” 说着,苏陌凉根本不顾南景焕周身萦绕的灵力,迅速期身向前,而后众人只见那抹蓝色倩影,如鬼魅般闪到了南景焕的跟前—— 就连南景焕都来不及反应,那快如闪电的手掌犹如灵蛇一般袭击而来。 南景焕毕竟身经百战,右手一抬,猛地挡住她的招式,随后足尖点地,急退! 可就在这时,苏陌凉借力打力,顺着他的臂力,迅速弹开,绕到了他的另一侧,掌心的灵力轰然而至,瞬间化为一把匕首,手腕翻动,手劲儿十足,猛地一下插入了南景焕的腰肢。 南景焕只顾得防他的左边,忽略了右边,而苏陌凉身手太快,就是连他都有些眼花缭乱,应接不暇,一个不慎中了招。 感受到腰部的刺痛,南景焕心中大惊,条件反射的朝苏陌凉轰出一掌—— 只听轰隆一声,苏陌凉哪里承受得了高级地灵师的灵力,霎时飞出十丈之外,脚下擦出一连串的火花,才硬生生的止住了她倒射而出的力道。 此时的苏陌凉单膝跪在地上,蓝色的衣裙已经破烂不堪,满头青丝随风飞扬。 她抬头望向震惊的南景焕,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忽然绽放出一个冷艳犀利的笑容,张狂而妖冶,看得众人触目惊心。 南景焕看到这样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脊背爬上一股寒意。 这个女人战斗起来太疯狂,她竟是以命博命的靠近他,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和性命。 这一刻,南景焕不得不正视苏陌凉。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失手,对方还是个女人! 看到这一幕,观众席也是陷入了死寂。 隔了良久,才有人陆陆续续的反应过来,爆发出激动的惊叹。 “天啊,她竟然刺伤了南景焕。” “太不可思议了,普通中级地灵师,连高级地灵师的身都近不了,而她竟然刺伤了他。” 虽然苏陌凉浑身狼狈,满身伤痕,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可她毕竟是得手了一招,这已经是非常难得。 “苏陌凉,你个疯子!”南景焕对她咬牙切齿,又惊又怒。 苏陌凉艰难的站起身,身上的伤口明明剧痛难忍,而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沾着血迹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妖媚的笑容:“太子殿下,还打吗?不打,就认输吧。” 南景焕怒得七窍生烟,这家伙被他打得如此狼狈,居然还让他认输。 真是好倔的脾气! 自己的威严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南景焕那张骄傲的脸再也绷不住了,他再度挥袖,带着撼天动地的力量,朝着苏陌凉席卷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南景焕的攻击还未到,那半空中的灵力像是凝固了一般,停滞不前,随后,只见南景焕自己忽然倒射而出,摔在了地上—— 额?这是怎么回事? 57.第57章 被一顿胖揍 众人看到这一幕更是大惊失色。 人家苏陌凉还没动手呢,南景焕怎么自己摔了? 所有人都是不可思议的睁大的眼睛,想要仔细瞧清楚怎么回事,可是还不等他们发现端倪,只见快速爬起来的南景焕又是被凭空的力量击中了俊脸。 南景焕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空中有无形的拳头在击打着他,脸上接连挨了好几拳,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大伙儿开始以为南景焕在装模作样,可是看清楚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后,纷纷傻眼了。 这分明就是被打的迹象,不像是演戏啊。 南景焕又震惊又郁闷,打他也就算了,为什么总是打脸。 “谁!到底是谁!给本王站出来!”南景焕被一顿胖揍,弄得相当火大,忍无可忍的大吼起来。 他心头愤怒,可是也有些惊惧。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这样恶整他的人,怕是实力不低。 要知道,这种隔空打人的技能,他还第一次见到,此人来头不小啊。 苏陌凉同样一脸诧异,她眼睁睁看着南景焕在自己面前摔来摔去,一会儿就已经鼻青脸肿,好不狼狈。 可是台上没有任何人动手,南景焕像是中邪一般,让人匪夷所思。 困惑之际,苏陌凉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什么,而后迅速抬眸望向观众席上的南清绝。 此时的南清绝依然面无表情,冷若冰霜,只是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也正好对上了苏陌凉的视线,幽暗阴沉的目光,顿时让苏陌凉心中一禀,恍然大悟。 果然是他!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不动声色的动手,实在阴险腹黑至极。 可是南景焕与他无冤无仇的,他为何动手? 难道是因为她被南景焕打了,所以在帮她报仇? 不可能,南清绝这样冷血腹黑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想着,苏陌凉立马否决了内心的猜测,转头望向满地打滚的南景焕,唇角不厚道的爬上笑意。 南景焕面对一系列的攻击,竟是毫无反抗之力,就连对手是谁都不清楚。 估计这是他生平最屈辱的一次了。 想想就觉得解气。 台下的院长大人看着南景焕平白无故的受着这等罪,也是焦急的皱起眉头,缓缓站起身,警惕的环顾四周,声音带着极大的恭敬:“不知是哪位高人莅临我南星学院,还望高人高抬贵手,老夫在这里谢过了。” 说着,院长大人竟是鞠了一躬,毕恭毕敬的,震得全场噤若寒蝉。 连院长都摸不透的实力,此人到底是有多强? 可是院长的话没有任何效果,南景焕照样被揍得要死不活的。 显然,这位高人并不买院长的账。 看到这里,苏陌凉也不想事态发展严重,随后再度望向南清绝,微微摇头。 南清绝幽幽的盯着她,接收到她的讯号,这才停止了攻击。 解脱的南景焕霎时瘫软在地,大口喘气,伤口扯起一阵阵剧痛,不禁让他呲牙咧嘴。 若是一般的殴打,南景焕还能承受,可是此人的攻击凌厉得想刀刮,实在犀利得很。 就连他都是有些禁不住。 院长见南景焕得救,这才松了口气,旋即高声宣布:“这次灵力比赛,苏陌凉获胜!” 精英班的雷导师听到这个结果,顿时跳起八仗高:“不,不算!这场比赛不算,刚才有人从中作梗,太子再怎么说也是高级地灵师,苏陌凉绝不是他的对手,怎么能算她赢呢。” 刚才大伙儿也看得直切,苏陌凉的灵力的确赶不上南景焕,扎伤南景焕,也是她投机取巧,算不得真实实力。 南景焕忽然受伤,也不是苏陌凉所为。 如果就这样就算苏陌凉赢,怕是场上好多人都是不服气的。 院长闻言,也觉得有理,可是两人都受伤严重,难道还让他们继续比下去吗? 似乎都有点不公平啊。 “苏陌凉,你技不如人还是赶紧认输吧,你自己心里清楚,若真要比下去,你不会是太子殿下的对手。”雷导师见院长犹豫不决,不禁朝着苏陌凉高声喊道。 这话虽然不中听,但也是事实,苏陌凉没办法否认。 如果真要论灵力,她早就被南景焕打趴下了。 算了,看在南景焕鼻青脸肿,浑身狼狈的份上,她退一步海阔天空吧。 “好吧,我认输,南景焕你赢了。”苏陌凉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无所谓,好似并不把这场比赛放在心上。 南景焕闻言,更是觉得羞耻。 苏陌凉此举倒好像是把第一名施舍给他一样,让他如鲠在喉! 看到灵力比赛已经分出胜负,大伙儿悬在嗓子眼的心脏这才落了回去。 苏陌凉身上有伤,不方便久留,旋即快步下台,朝着赛场外走去。 此时莫浩歌也跟着走下了观众席,尾随上前,刚要伸手扶住苏陌凉,只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本王的王妃,莫公子就不必挂心了。” 话落,只见南清绝坐着肩舆走到了苏陌凉的身旁,根本不容后者反应,一个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带,直接将她捞入了怀中。 霸气强势,丝毫不给莫浩歌献殷勤的机会,就连苏陌凉本人也被牢牢禁锢住,没有反抗的余地。 莫浩歌看到这里,俊脸瞬间黑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莫浩歌总觉得眼前这个九王爷是个比太子还要难对付的人物。 明明是个瘸子,可是周身散发的气场,并不像普通人。 到底是哪里不普通,莫浩歌一时也说不上来,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南清绝抱着苏陌凉,离开了赛场。 苏陌凉被他抱在怀里,几番挣扎,却是被他勒得更紧,当下就绷不住火,吼起来:“南清绝,你到底要干嘛!” 这一路行来,两人暧昧至极的举动,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的人甚至惊讶的驻足围观起来。 俨然把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当成了稀有动物。 苏陌凉虽然不像古代人这么迂腐,但毕竟是个姑娘家,脸皮子薄,被这么多人围观,到底是抬不起头的。 可是,南清绝脸皮太厚,丝毫不觉得自己已经给人民群众造成了不良影响,依然我行我素的将她搂在怀里。 “南清绝,我再说一遍,赶紧放开我!”苏陌凉像个挥着爪子的小猫,随时都要挠人。 “再动,你的手就要废了。”南清绝低头看了一眼她被刺了好几剑的手臂,眉头轻蹙,神色有些不悦。 苏陌凉闻言,这才消停下来,看了看自己血淋淋的伤口,忽然想起他恶整南景焕的场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今天为何出手?” “你受伤了。”南清绝的回答再简单不过。 苏陌凉却是心中一震,说不出的滋味:“既然是因为我,那刚开始为何不帮我,我也不至于挨这么多剑。” “你需要锻炼。”南清绝冰冷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如三月春风暖了暖苏陌凉的心。 58.第58章 又细又小手感还不好 “你也会讨厌我。”南清绝目不斜视的注视着前方,嘴里又是幽幽补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可在苏陌凉心目中的分量却不轻。 他懂她! 他明白她的性子! 那是她与南景焕的战斗,她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况且,她也的确需要锻炼,而南景焕正好是个练手的好靶子。 看来这南清绝对她也真是用心良苦。 不对,应该是对她体内的邪血鼎用心良苦。 “南清绝,你做这么多我不会感谢你,我更不会将邪血鼎交给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苏陌凉瞪他一眼。 南清绝听到这话,面无表情的脸蛋霎时沉了下来,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突然跳耀起火星子,盯了苏陌凉半天,没有说话。 最后才伸手掏出一个小药瓶子,将里面的药液亲手擦到了苏陌凉的伤口上。 伤口有些深,突然沾到药液,苏陌凉顿时疼的咬住了牙。 她如炸毛的猫儿,警惕的推开他:“你要干什么!” 这个男人太阴险,万一给她涂上毒药,岂不是死的很惨。 “闭嘴!”南清绝的心情不大好,对于苏陌凉的反抗,更是皱起了眉,用力将她按在自己怀中,让她动弹不得。 “南清绝,你若阴我,我跟你没完!”苏陌凉现在浑身是伤,本就元气大损,而南清绝又是深不可测的实力,她落在他手里,实在讨不到好处。 如今再强悍的她窝在南清绝怀里,也俨然成了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 这让苏陌凉十分火大。 等苏陌凉闹腾了一会儿,南清绝手上的动作也结束了,露在外面的伤口基本上好了药,就是不知道衣服内还有没有伤口。 苏陌凉感受到南清绝的目光在自己身体上游走,心下一慌,赶紧抱住自己的胸部:“你想干嘛!” 南清绝见此,绝美的唇角微扬,顿时有了开玩笑的冲动:“脱了,给你上药。” 苏陌凉现在的衣裙经过刚才那一战,本就破破烂烂的,现在要是脱了,岂不是衣不蔽体吗。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你个臭流氓!”苏陌凉低吼一声,怒意十足,又是挣扎着想要逃出他的手掌心。 南清绝第一次被人骂成臭流氓,眸色涌起一抹惊讶。 想他当年俊美非凡,多少女人想要爬他的床,都没有机会。 而眼前这个瘦骨伶仃,没啥手感的臭丫头,竟然骂他臭流氓。 南清绝气的呼吸一滞,阴沉着声音警告:“不想被我扒光衣服,就乖乖别动。” 苏陌凉是个倔强性子,南清绝越是这样威胁她,她越是不安分,顿时扬起小脸,眯了眯眼睛:“你确定不放开我?” 南清绝勾唇冷笑,不以为意:“难不成你还能翻天?” 苏陌凉冷哼一声,瞳孔掠过几分阴狠:“你会后悔的!” 话落,南清绝还没反应过来,便是被胯下的剧痛弄得深吸一口冷气。 苏陌凉一把握住了他的胯下之物,狠狠掐了一把,看着南清绝面色闪过痛意,她才趁着这个空档,一个飞身跳下了肩舆。 南清绝哪里料到她会如此不知羞耻,胆大包天,下面的疼痛,让他一时疏忽,竟是让她逃了下去。 得了自由的苏陌凉飞出几丈之外,停下步子,转身朝着南清绝扬起一个阴险得意的笑容:“哈哈哈,南清绝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苏!陌!凉!”南清绝怒得低吼出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狠狠挤出。 苏陌凉笑开了花,根本不顾他的愤怒,戏谑大吼:“九王爷,你又细又小,手感还不好,让我太失望了!” 说罢,苏陌凉不等南清绝彻底发作,就大笑着跑开了。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有些懵懂,不知道苏陌凉什么意思,可是看到南清绝那张又黑又青的面色,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儿。 而南清绝看着那抹明明狼狈却欢快得欠揍的背影,冷漠的面庞露出罕见的愤怒之情。 掐了也就算了,还敢嫌他细小! 难道她摸过其他男人的? 该死的女人! 他以为苏陌凉敢撕他衣服,已经够放肆了,没想到她连男人的命跟子都敢掐,还有什么事儿是她做不出来的。 若是今天对象不是他,而是其他男人,她是不是也这么大胆! 联想到那个莫浩歌对她虎视眈眈,南清绝心头萦绕上莫名的火气。 看来,他得拿出点实力,让她亲身感受感受,到底小不小! “王爷,接下来该去哪?”轿夫见南清绝一直愤愤的望着苏陌凉离去的方向,一时之间摸不清他的意思,这才忍不住开口询问。 南清绝一肚子火,没处发泄,猛地低吼:“打道回府!” 声音有些骇人,震得两个轿夫抖了抖身子,赶紧脚底抹油,朝王爷府去了。 这边的苏陌凉是顺利的回到了苏府。 安嬷嬷和绿蔓高兴的迎接她是意料之中,而二夫人也在门口迎接她,则是意料之外了。 二夫人看到苏陌凉进门,发现那张脸蛋上果然没了恐怖的疤痕,表情的震惊一闪而逝,而后竟是谄媚的迎上来:“哎呀,陌凉丫头,你怎么弄得浑身是伤啊!” 苏陌凉被她那副矫情的嗓子喊得浑身发毛,不自觉得往后退了一步,避免她的触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看着苏陌凉嫌恶的躲开了自己的手,二夫人笑容僵了僵,却丝毫不影响她的讨好:“绿蔓,你家小姐满身的伤痕,你还不赶紧请大夫。” 绿蔓光顾着看苏陌凉的脸,震惊她美丽的容貌,倒是忽略了满身的伤势。 这下子被突然提醒,她才惊醒过来,慌张的点点头:“嗯嗯,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看着绿蔓走了,二夫人还是不大放心的打量苏陌凉:“陌凉丫头,你看你身边的丫鬟笨手笨脚的,不会做事儿,姨娘给你安排个机灵的丫鬟去伺候你。” 说着,二姨娘招招手,她身后一位身穿橘色衣裙的丫头快步走了上来,规规矩矩的跟苏陌凉行礼。 “奴婢菊香叩见大小姐。” 菊香! 这名字够霸气,够重口,够任性! 苏陌凉情不自禁的瞄了一眼菊香的臀部,顿时看得后者莫名其妙。 二夫人见苏陌凉没有反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急忙递给菊香一个眼神:“菊香,赶紧送大小姐回铭清阁歇着,好好伺候,知道吗!” 菊香得令,赶紧上前,欲要搀扶住苏陌凉。 苏陌凉立马抽手,避开菊香,眉头皱成川字:“二夫人,你这是何意?” 突然派人来伺候自己,她到底有什么阴谋? 59.第59章 二夫人的阴谋 二夫人闻言,心虚的笑了笑:“陌凉丫头,以前我待你不好,是我不对,现在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对于你,我真的深感愧疚,就让我为你做些小事儿来补偿你吧。” 这二夫人说得比唱得好听,一副虔诚悔改的模样,若是其他人八成已经被她骗了去,但是苏陌凉却是目光犀利的觑她一眼,沉吟片刻后微微点头:“以前的事儿我也没放在心上,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么客气,这丫鬟我收了,二夫人也不必再自责了。” 这个二夫人一肚子坏水,既然她亲自送上门来,她且看看她到底要干个什么。 二夫人见苏陌凉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顿时笑开了花。 “好好好,我刚才已经派厨房为你做了几个菜,你现在受了伤,得补补身子。菊香,还不扶你家小姐回去。” 菊香得令,赶紧搀住苏陌凉,往着铭清阁走。 一旁的安嬷嬷虽然不赞同小姐收下菊香,但是当着二夫人的面,她一个奴婢也不好发表意见,只是走回了铭清阁,她将菊香支开后,才朝苏陌凉建议。 “小姐,你怎么能收下菊香呢,一看那二夫人就是来者不善啊。” 苏陌凉缓缓落座,冷笑着回答:“既然她对我有企图,不管我收不收下菊香,她总是会想出办法来对付我的。所以,还不如直接收下,总能从菊香身上得到点消息。她明着来,总比暗着来好。” 安嬷嬷闻言,神情一震,有些恍然的点点头。 她倒是没想到这一层,还是她家小姐想得周到。 “以后的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做吧?”苏陌凉抬眸看了安嬷嬷一眼。 安嬷嬷点头,“嗯,老奴一定会时刻监督她的动向。” 就在这时,绿蔓领着大夫回来了。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苏陌凉递给安嬷嬷一个眼神,后者立马领会的站到一旁,不再言语。 “小姐,大夫来了——”绿蔓叩门,通报。 “进来吧。”苏陌凉回道。 话落,绿蔓这才推门而入,身后的大夫也提着药箱,快步到了苏陌凉面前。 “苏小姐,让老夫给你把把脉,看看伤口吧。”大夫毕恭毕敬的欲要伸手上脉。 苏陌凉点头,任由他检查。 良久,大夫才抬起头,面露惊讶,不可思议的望着苏陌凉:“苏小姐,你之前吃了什么药,这么重的伤势,居然没有大碍了。” 苏陌凉闻言,也是一愣,不明所以的望着他:“我什么药都没吃啊。” “不可能,你的伤势基本已经好了,只是伤痕还需要点时间修复。”大夫捋着白胡子,不赞同的皱眉摇头。 看到大夫如此肯定,苏陌凉这才想起之前南清绝给她上过药。 难道是他的缘故? 想到这里,苏陌凉茅塞顿开的点点头:“刚才我的确给伤口上过药,也许起了药效吧。” 大夫听到这话,好似来了兴趣,双目顿时绽放出精光:“小姐是否方便透露到底是什么药,竟然有如此惊人的功效。” 太子殿下的剑伤,那么厉害,竟然有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伤势痊愈。 不得不让他惊奇。 苏陌凉挑挑眉,摊手:“抱歉,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药,是九王爷给我涂的,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去问他要。” 大夫在听到这话后,满脸的期待霎时凝固了。 那药竟然是九王爷的。 他一个贫民,怎么可能去找王爷要药。 想到这儿,大夫也不再多问,直接起身,开了一副药方,嘱咐绿蔓煎熬,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看着大夫离开,苏陌凉不由自主的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她从刚才到现在,的确觉得疼痛减轻不少,看来这南清绝还真没有害她。 想到这里,苏陌凉不禁想到自己掐上他命根子的手感,白皙的脸蛋上罕见的飞上两团红晕。 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么有那么大的胆量和勇气,想想也是后怕。 ———————————————————————— 自从灵力比赛以后,苏陌凉就天天窝在房间里炼丹,五日的时间一晃而过,她的炼丹技术有不小的提升,隐隐摸到了大丹师的门槛,怕是离晋级也不远了。 正在苏陌凉欣喜之时,外面忽然响起叩门声。 “小姐,二夫人那边送了夜宵来。”是菊香的声音。 这几天二夫人对她关怀备注,又是送药,又是送衣服,每天的伙食还变着花样的讨她喜欢。 苏陌凉仔细检查了,药品,衣服和食物都没有问题,看来这个问题就出在菊香身上了。 听到这里,苏陌凉收起药鼎,冷声道:“进来吧。” 菊香笑容满面的端着餐盘,快步进来,目光扫了一圈苏陌凉的卧房,似乎嗅到了药材味儿,忍不住问道:“小姐,你刚才在吃药吗?” 苏陌凉忽然抬眸,阴厉的瞪她一眼:“我的事儿,也是你可以随便打听的吗?” 看着苏陌凉突然恼羞成怒,菊香表情闪过惊骇,手里还端着盘子,就这样噗咚跪在地上。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奴婢不是故意打听小姐的事儿的。” 看着菊香吓得瑟瑟发抖,苏陌凉才收敛气息,冰冷的声音带着几分薄怒:“放下盘子,出去吧。” 菊香闻言,赶紧起身,搁下盘子,惶恐的退了出去。 入夜,安嬷嬷按时进屋,伺候苏陌凉就寝。 苏陌凉看着窗户外隐匿的影子,不禁朝安嬷嬷递了个眼神。 安嬷嬷顿时心领神会,开口道:“小姐,最近菊香没什么异动,也不知道二夫人在搞什么鬼。” “哼,刚才菊香才到我房间来送夜宵,像是在套话。”苏陌凉冷嗤道。 “哦?有这种事儿?她套小姐什么话啊?”安嬷嬷故作惊讶的询问。 苏陌凉笑着看了眼窗户外的黑影,冷哼:“她闻到我房间里的药味了。” “天啊,难道她发现了治疗疤痕,美容美颜的蛇灵草了?”安嬷嬷吓得惊叹一声,又赶紧捂着嘴巴,压低着声音问道。 苏陌凉顿时发怒:“你给我小声点,你想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儿吗?” 安嬷嬷立马打自己的嘴:“是是是,老奴该死,只是小姐做得如此隐蔽,怎么被二夫人给发现了。” “哼,她要存心查我,总会找到办法的,我看这菊香八成是她派来打听消息的!” 安嬷嬷急忙点头,继续询问:“小姐,那菊香知道这蛇灵草的用法吗?” “这蛇灵草和寒香花混合在一起敷脸美容的秘方,就连大夫都不知道,她岂会知道。”苏陌凉冷笑。 60.第60章 发疯的苏伊雪 听到这里的菊香,很快没入了夜色中,悄悄朝着二夫人的院子去了。 “你说什么?用蛇灵草和寒香花敷脸?我还没听说过啊!”二夫人难以置信的呢喃一声。 菊香笑着摇头,贼兮兮的凑到二夫人的耳朵:“蛇灵草配着寒香花,不但有治疗疤痕的功效,还能美容美肤。听说,这是连大夫都不知道的秘方,夫人看苏陌凉那张脸就知道了。” 二夫人半信半疑的盯着她,想到苏陌凉那么深的伤口,多少御医都束手无策,现在却突然好了,也许这事儿还真几分可信。 “夫人,你得赶紧拿主意啊,现在苏陌凉不但是中级地灵师,还比二小姐更加貌美,难免太子不动心,奴婢怕——” 听到菊香这话,二夫人也是暗暗心惊,白了面色。 现在苏陌凉比苏伊雪还要优秀,再加上她嫡女郡主的尊贵身份,太子难保不对她动心。 想到这一点,二夫人有些慌张的扯住菊香的袖子:“那两样药材,你真的是亲耳听到,没有错吗?” 菊香郑重点头,“是,奴婢听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有错。这事儿苏陌凉瞒得很好,只有安嬷嬷知道,苏陌凉那张脸会突然变好,绝对有鬼。” 二夫人也赞同的点点头,似乎觉得还真有这么回事儿。 若不是这个办法,那苏陌凉的脸是怎么好的呢? 若是那药材真的管用,倒是可以用来给雪儿敷脸。就连一个丑八怪都可以变得这么漂亮,那雪儿敷过之后一定更美! “好,我会好好想想,菊香,你赶紧回去继续监视她,一有风吹草动,立马给我报告。”想着,二夫人郑重吩咐。 菊香点头,不敢有任何耽搁,赶紧退了出去,回到了铭清阁。 —————————————————————— 几日匆匆过去,眼看着炼丹大赛临近,苏家却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苏陌凉,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这时,清静的铭清阁忽然爆发出一声嘶吼,只见院子外冲进来一抹纤细身影,像是发了狂一般,破门闯入苏陌凉的闺房。 苏陌凉正在用膳,没料到苏伊会突然闯进来,好在动作敏捷,一个弹起,离开座位,避开苏伊雪突如其来的攻击。 只听轰隆一声,苏伊雪砸下的灵力,顿时将餐桌劈成两半。 看着自己扑了个空,苏伊雪愤怒的表情越显狰狞,对着闪到一旁的苏陌凉呲牙咧嘴。 “苏陌凉,我今天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时的绿蔓和安嬷嬷闻声赶了过来,看到苏伊雪那张被腐蚀得面目全非的脸蛋,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我的妈呀。”就连稳重的安嬷嬷也是骇得身形一颤。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脸。 苏伊雪的两个脸蛋血淋淋,黑漆漆的,像是被火灼烧一般,整块肉都被腐蚀掉,凹陷下去两块。 若是以前苏陌凉的疤痕算得上恶心,那苏伊雪现在的脸蛋就是恐怖骇人,俨如一个怪物! 苏陌凉对于她的伤情好似意料之中,并未表现出任何惊讶之色。 苏伊雪看着她淡定的神色,更是发了狂,撕心裂肺的吼起来:“苏陌凉,都是你,全都是你,你个贱人,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她吼着,双手张牙舞爪的隔空捧着自己的脸,脸上的剧痛早已毁灭了她的理智,愤怒的双目里只剩下崩溃和绝望,还有对苏陌凉深入骨髓的恨意。 她要苏陌凉死,就算玉石俱焚,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这样的恨意太强烈,苏伊雪又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朝着苏陌凉扑来。 苏伊雪的实力本来就不如苏陌凉,此刻苏陌凉身形一晃,闪避至一旁,抬脚一甩,狠狠踹上了苏伊雪的屁股。 苏伊雪顿时脸朝地,重重摔下去,腐烂的伤口蹭到地面顿时带起一股钻心的疼痛。 别说苏伊雪自己,就是绿蔓和安嬷嬷看着都打冷颤,不免倒抽一口冷气。 苏伊雪痛得在地上打滚,没了往日优雅动人的仪态,没了往日光彩夺目的容貌,此时的她只是一个让人害怕的怪物! 就在此时,苏景辉和二夫人也从外面赶了进来。 苏景辉看到苏伊雪恐怖的模样,吓得老脸发颤,双目发直,他永远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居然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二夫人则是哭起来,声音嘶哑,悲恸,指着苏陌凉恨得咬牙切齿:“苏陌凉,是你,是你害了我的女儿,你为何如此歹毒,竟然残害自己的妹妹,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到底是不是人!” “雪儿那么美丽的脸蛋,被你害成这样,你简直是魔鬼,是畜生,我要跟你拼了,跟你拼了!!!” 说着,二夫人也是激动得朝苏陌凉扑去。 好在,苏景辉还有点理智,顿时拦住二夫人,冲着苏陌凉大吼:“苏陌凉,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的苏陌凉身份不一样了。 她不但是个中级地灵师,还受到南星学院的保护,就连他都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苏伊雪的惨剧已经酿成,如果他为了一个废子,而去毁掉苏陌凉,实在得不偿失。 只是眼前这状况,苏景辉还是很生气,再怎么说苏伊雪也是他培养了好久的棋子,现在被苏陌凉说毁就毁了,能不窝火吗。 苏陌凉看着苏景辉气的发抖,嘴角掀起一个冷笑,扫了一眼二夫人,“二夫人,说话要凭证据的,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把这么大个责任扣在我头上。上次,你们栽赃我偷了徐家的宝贝,我都息事宁人了,但你们也不能太过分,一直揪着我不放吧。” 听着苏陌凉头头是道的反驳,二夫人气的恨不得撕碎了她的伪装。 “你——你——苏陌凉,你好阴险!明明是你说蛇灵草和寒香花混合在一起用来敷脸,可以美容的,现在竟然不承认了!”二夫人指着苏陌凉,呼吸不畅,手臂颤抖得跟织布机一样,整个人差点气晕过去。 苏陌凉笑了,“二夫人,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这些天,我一直都在铭清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与你面都没见过,怎会与你说起这些,再者,你也不动脑子想想,如果这药材真有这种功效,我为何要告诉你?我可没这么好心。” 大家都知道苏陌凉和二夫人、苏伊雪闹得不愉快,如果那药材真有美容的功效,她还不至于没脑子到告诉自己的仇人吧。 61.第61章 好一个反间计 所以,二夫人这番供词,显然不成立。 苏景辉闻言,也觉得有理,顿时转头瞪向二夫人,等待她的解释。 二夫人此刻也是百口莫辩,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逼不得已,竟是将菊香供了出来:“苏陌凉,你好歹毒的心啊,你就是因为恨我们,所以才故意说个错误的配方,故意陷害雪儿啊,老爷,我有证人,是菊香当日亲耳听到苏陌凉说那药材可以用来敷药,所以我们才中了她的计。” 听到二夫人如此说,苏毅辉似乎也嗅到点猫腻。 如果苏陌凉对二夫人和苏伊雪怀恨在心,的确可能做出这种事儿来。 为了彻查此事,苏毅辉拧眉大喝:“来人,把菊香抓过来对峙!” 不一会儿,菊香就被侍卫抓到了苏毅辉的面前。 菊香胆子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还不等苏毅辉发话,就连连磕了几个响头。 “菊香,你快给老爷说说,你当日是不是亲耳听到苏陌凉说起此药有美容美肤的效果!”在一旁崩溃的二夫人,看到菊香,眼睛睁得浑圆,赶紧叫起来。 菊香被激动地二夫人吓得缩了缩脑袋,一时不敢回话。 苏毅辉见此,狠狠瞪了二夫人一眼,对着菊香厉声质问:“菊香,你老实招来,你是否亲耳听到苏陌凉说起此药有美容的功效?” 听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期待的望向菊香。 大家都知道菊香是二夫人的人,无论如何也会帮着二夫人说话,看来,这次苏陌凉要大难临头了。 想想也是可惜,苏家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天才,又有资格参加炼丹比赛,现在却摊上这种事儿,想必二夫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此时的菊香,早已吓得瑟瑟发抖,一边求饶,一边磕头:“老爷饶命,菊香根本没有听到这种事儿,倒是二夫人派奴婢去监视大小姐,向她汇报大小姐的一举一动,后来二小姐因为嫉妒大小姐的容貌,专门去寻了秘方,敷了古怪的药材,导致容貌溃烂,所以二夫人就命令菊香作伪证来嫁祸大小姐!” 听到这里,全场一片哗然。 二夫人则是惊得目眦尽裂,本就气的猩红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菊香!你在说什么!”二夫人难以置信的嘶吼起来,神色惊恐,甚至逼近疯狂。 吼着,二夫人便要朝着菊香扑去。 好在,苏毅辉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二夫人的胳膊,朝着旁边的侍卫吩咐一声,才将情绪激动的二夫人阻拦下来。 苏毅辉转头望向菊香,拧着剑眉,严肃问道:“菊香,既然你是二夫人派去监视苏陌凉的人,为何要当众指认二夫人!” 是呀,大家都心知肚明菊香的身份,今日怎么会突然站在苏陌凉这边? 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啊。 就在大伙儿疑惑之时,菊香抹了一把泪水,哭兮兮的道:“大小姐对奴婢太好,什么好吃,好穿的,都想着奴婢,这份恩情,奴婢不以为报,所以冒着得罪二夫人的危险,也要为大小姐正名,大小姐真的是被冤枉的啊!” 说着,菊香又是磕了几个响头,那感情真挚得连苏陌凉差点都信了。 大家听到这话,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苏毅辉阴沉的面色也有所缓和,只是眸光中还有些疑虑:“这么说来,苏陌凉当真是被冤枉的。” “不,老爷,菊香在撒谎!菊香那日亲口跟我汇报,说是听到苏陌凉提起此药,苏陌凉一定是给了菊香好处,所以才叫菊香来陷害雪儿,老爷,你要为雪儿做主啊!” 二夫人嘶喊着,筋疲力尽,喊到最后气若游丝,若不是那股子恨意支撑着她,只怕早已晕过去,不省人事了。 说着,二夫人又是冲着菊香大喊大叫,俨然成了一个疯婆子:“菊香,你说,苏陌凉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样为她卖命,当初我待你可不薄啊!” 当初为她出谋划策的丫鬟现在却成了别人的队友,这一转变,着实让二夫人接受不了。 苏陌凉见此,唇角轻扬,勾勒出一抹讥笑,反驳的话掷地有声,“二夫人,你至今为止还在栽赃陷害我,你明知道我是府上最穷的嫡女,平时你教唆账房连一分钱都不拨给我,你好意思说我拿钱给菊香?” “若是论有钱,我只怕没有二夫人和雪儿妹妹有钱吧。” 苏陌凉这话像是棒槌一般,对着二夫人当头一棍,打得后者毫无还击之力。 苏陌凉说的是事实,苏府上下最穷的就是苏陌凉,账房经常不给她拨钱,大家也习以为常。 苏毅辉也是知晓的,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到。 现在被这么提起,他老脸也挂不住了。 “好了,都给我闭嘴!”苏毅辉募得大吼,“事情已经水落石出,雪儿毁容一事的确与大小姐无关!” “来人,把二夫人和二小姐带回去,扣下她们这个月的月俸以示惩戒,然后把欠了苏陌凉的月俸都补回去!” 苏毅辉厉声吩咐完,嫌恶的瞪了二夫人和苏伊雪一眼,便甩着袖子,走出了铭清阁。 想来是气的不轻。 此时的二夫人无力的摔在地上,双目空洞的望着苏毅辉离去的方向,像是被抽空了灵魂,气若游丝。 苏陌凉看到这里,不禁莲步轻移,来到了她的身边,微微俯身,凑到了她的耳际:“二夫人,你知道什么是反间计吗?” 二夫人被耳边阴冷的声音,震得浑身发颤,咬牙切齿的恨意让她的面部肌肉都抖了起来。 “你——苏陌凉!你好歹毒的心,你故意设计陷害我和雪儿,我要跟你拼了!”说着,二夫人又要撑起身子朝着苏陌凉掐去。 可是苏陌凉一个中级地灵师,面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只需抬起一根手指,冲着二夫人轻轻一点—— 后者霎时摔回地上,口吐鲜血,受伤不浅。 “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二夫人和二小姐抬回去啊。”苏陌凉站起身,掏出一张手绢,擦了擦手指,冲着周围看傻的侍卫冷声低喝。 得到命令,侍卫们这才回过神,赶紧动手把苏伊雪和二夫人抬出了铭清阁。 看到这里的绿蔓,一时半会没有从这场闹剧中醒过神,直到人都离开了房间,她才惊讶的叫起来。 “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菊香怎么会是小姐的人?” 62.第62章 炼丹比赛 苏陌凉慢悠悠的坐回椅子,扫了一眼绿蔓,轻笑着道:“很简单,菊香会分析利弊,她不是傻子,不会为了一个妾室得罪一个郡主,你说是吧,菊香?” 还跪在地上惊魂未定的菊香被突然点名,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苏陌凉这话说得简单,只有菊香自己知道,那晚她被安嬷嬷抓到苏陌凉的房间里,苏陌凉的威逼利诱有多恐怖。 其他人是不知情,可是菊香觉得那一晚简直是她一生中的噩梦。 她若是不答应苏陌凉,临在面前的就是死,苏府死了一个丫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 就在绿蔓怕得要死的时候,苏陌凉又扔了一大把金币给她,那数目恐怕比二夫人和苏伊雪这辈子月俸的总和还要多。 她也不是傻瓜,当初跟着二夫人是为了混口饭吃,现在苏陌凉比他们还有钱有势,她何苦再为二夫人卖命。 所以,她投靠苏陌凉也是意料之中的。 安嬷嬷知道详情,打心眼的佩服小姐,可是看着绿蔓懵懵懂懂的模样,不禁笑起来:“绿蔓,小姐说这是反间计,你要学着点。” 绿蔓望了望小姐和地上的菊香,还是有些茫然,可是小脑瓜却一个劲儿的直点。 菊香看到这里,心头没底的冲着苏陌凉磕了个头:“大小姐,你说的我都办到了,以后菊香就是大小姐的人了,菊香一定为小姐做牛做马来报答小姐的恩情。” 以前听闻苏陌凉对绿蔓和安嬷嬷好得像一家人,也许投靠到她麾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苏陌凉闻言,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朝着安嬷嬷递了个眼色。 安嬷嬷领会的上前,凑到了苏陌凉的身侧。 “处理干净。” “是!” 安嬷嬷领命,转头望向菊香:“小姐看到了你的忠心,以后你就留在铭清阁办事儿吧。” 菊香闻言,感激涕零:“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好了,小姐累了,你先下去吧,明天你去购买食材,给小姐补补身子。” 安嬷嬷一吩咐,菊香如释重负的点头退出了房间。 这下子总算是清静了。 解决了二夫人等人,安嬷嬷倒是担心起明日的炼丹比赛了。 “小姐,明日就是炼丹比赛,你和孙韵舞的赌约——” 安嬷嬷的话还没说完,苏陌凉却是一笑,“不用担心,我还没蠢到拿命去跟她赌,如果是赌了,那就有必赢的把握。” 听到这话,看着苏陌凉胸有成竹的表情,安嬷嬷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了回去。 现在的小姐不一样了,她随时都能创造奇迹,安嬷嬷也没理由的选择相信。 ———————————————————— 翌日,炼丹大赛在南星学院拉开帷幕。 像是孙韵舞这种在炼丹方面有极高天赋的学生,一下子成为了话题女王。 竟是有赶超南景焕和莫浩歌的趋势。 南景焕和莫浩歌都是在灵力方面有优势,所以,在炼丹方面,很多时候还不及孙韵舞。 随着孙韵舞的热度,苏陌凉也是万众期待。 因为苏陌凉是南隋国唯一一个敢放言挑战孙韵舞炼丹技术的人。 不少人虽然惊讶苏陌凉拥有中级地灵师的实力,但却不相信苏陌凉会炼丹。 毕竟炼丹不仅要靠天赋,还要靠资源。 孙家资源丰富,孙家主又是个丹师中期。 孙韵舞遗传了父亲的天赋,又得到了父亲和罗导师的亲手指导,如今达到丹师初期也能让人想得通。 可是苏家不过是靠着长公主发家致富的小家族,没什么真本事儿,更没有炼丹资源,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苏陌凉怎么可能会炼丹,就算被吴导师教了两天,她也不过是懂个皮毛,怎么能跟孙韵舞相比。 所以,苏陌凉此举真是自不量力了。 看着苏陌凉走进赛场,大伙儿都是不屑的摇摇头。 孙韵舞看着苏陌凉那张美艳的脸,眼里划过极致的妒意,缓缓向她走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还真没见过这么积极来送死的,苏陌凉,你也是够胆量。” 苏陌凉勾唇一笑:“比赛还没开始,你这话是不是说早了?” “哼,结果显而易见,你只是在垂死挣扎而已,不过,比比也好,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孙韵舞冷觑苏陌凉一眼,唇角不屑的勾起讥笑,说完便转身朝着广场中心走去。 苏陌凉不置可否,面色如常的跟着她走了过去。 她今日一袭红裙,鲜艳如火,娇美无双的容颜更是如烟花般绚丽夺目,一下子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可是,如此美人,却没有男人敢上去搭讪。 因为,莫浩歌已经先一步凑到了她身边,像是宣告所有权般,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哈哈,凉儿,这次你会给我怎样的惊喜呢?” 苏陌凉一再的创造奇迹,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莫浩歌的心情随她跌宕起伏,汹涌澎湃,对她的好奇更是达到了巅峰。 苏陌凉讨厌别人的触碰,不悦的一个倒拐,用胳膊肘狠狠撞向莫浩歌的胸口:“离我远点!” 莫浩歌疼的吸了口气,嘴上没皮没脸,可实际行动还是乖了许多:“凉儿真绝情,碰一下都不肯。” 就在两人互动的时候,南景焕走了过来。 看着莫浩歌天天黏在苏陌凉身边,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苏陌凉,你天天和男人亲亲我我的,还要不要脸!” 苏陌凉闻言,转头望向南景焕,见他脸上还有些被胖揍的痕迹,不禁取笑道:“太子殿下,说别人要不要脸的时候,还是管好自己的脸吧。” 听到这话,莫浩歌瞬间回忆起南景焕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厉害的猪头脸,当场就笑出了声。 南景焕则是气得噎住,还没完全消肿的脸蛋气鼓鼓的,显得分外滑稽。 “你——苏陌凉,你狠,我今天就看你还能拽到什么时候!”南景焕重重哼了一声,憋着一肚子火走远了。 苏陌凉跟孙韵舞比炼丹,还把自己的性命都赌上了,他倒要看看她要如何脱身! 就在大伙儿嘲笑苏陌凉的时候,广场中央的擂台上已经走上了罗导师。 他环顾四周一圈,笑脸盎然的朗声宣布比赛规则:“这次炼丹比赛,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你们不管炼制什么等级什么类型的丹药,都必须用学院统一准备的药材。若是发现有人偷偷使用私下准备的药材,或者用炼制好的丹药充数作弊,一律开除南星学院。当然,炼丹炉可以用你们自己的,学院不强制规定。” 大家都知道炼丹炉的好坏也是炼丹师实力的一部分,毕竟去参加宗派大比的高手们怎么都得拿好的炼丹炉。 所以南星学院的学生可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可是,这话一出,大伙儿都是喧哗开来。 因为他们都知道孙韵舞有一鼎橙品炼丹炉,算得上南隋国数一数二的宝鼎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孙韵舞炼制出来的丹药品质一定比一般人要好上许多。 而反观苏陌凉,估计连丹炉都拿不出来。 这样一比较,胜负显而易见。 63.第63章 没有炼丹炉 炼丹比赛在众人议论中开始。 两个时辰匆匆过去,几轮比赛下来,不少学生已经展示了他们的炼丹技术。 不知不觉便到了苏陌凉和孙韵舞这一组。 孙韵舞朝着苏陌凉挑衅一笑,自信满满的走上了擂台,随后朗声说道:“相信大家也听说了我和苏陌凉的赌约,今日只要她输给我,就会自刎人前,希望大家都能做个见证。” 苏陌凉也慢悠悠的上台,走到了孙韵舞的一旁,开口道:“若是我赢了,孙家会把夺魄针送给我,也希望大家做个见证!” 众人听到这话,霎时哄堂大笑。 苏陌凉真是好大的口气! 不但不要命了,还有胆子觊觎孙家的宝贝。 孙韵舞并不把苏陌凉的狂妄放在眼里,只是冷哼一声,朝着下面的院长点头道:“院长,我们可以开始了。” 院长见此微微颔首,“好了,规则你们应该都知道了,那就开始吧。” 话落,孙韵舞牵唇一笑,纤手轻扬,一座青色大鼎坐落在她面前。 只见孙韵舞指尖跳动,鼎口处瞬间汹涌起橙色火焰。 看到这里,全场爆发出一声惊叹。 “哇,是橙品炎火鼎!” “啧啧啧,真是个宝贝,光是看着那火焰都能想象出丹药的纯度!” 孙韵舞听着周遭艳羡的声音,唇畔噙着得意的浅笑,转头望向苏陌凉,眼角微挑,讽刺道:“苏陌凉,我拥有橙品炼丹炉,你觉得你能赢过我吗?” 苏陌凉却是不以为意的笑笑。 不过是橙品丹炉就拽成这样,若是她放出邪血鼎,岂不是要吓死这群井底之蛙? “苏陌凉,你的炼丹炉呢,快放出来我们瞧瞧啊!”台下的人见着苏陌凉迟迟不动手,倒是迫不及待的嚷起来。 “哈哈哈,我看她是根本拿不出来,苏家怎么可能有炼丹炉。” “没炼丹炉要怎么比试啊?” 这些人都是看笑话的,不一会儿就闹成了一团。 台下的罗导师看到这里,也忍不住朝着吴导师戏谑道:“吴老头,我看你的弟子是输定了,孙韵舞不但是丹师初期,还拥有橙品丹炉,我看啊,你还是准备给我下跪磕头来得比较实际。” “我呸,就凭你那半吊子徒弟还想跟我徒弟比?她还不配!现在胜负未分,你大话说这么早,小心闪着舌头!”吴导师本是个稳重的人,可是一说到苏陌凉,就激动地不行。 他的徒弟可是丹师巅峰,比他的实力还强,怎么会输给一个丹师初期。 别说输赢结果,就是将两人拿来比较,吴导师都觉得是侮辱了苏陌凉! 而罗导师却被他气得面色一狠,眼眸划过阴鸷:“哼,我们走着瞧!” 等孙韵舞赢了比赛,他可要好好羞辱一番这个固执倔强的吴导师。 苏陌凉见周围的人都叫嚣着要一睹她的炼丹炉,摆明是想看她笑话。 只是邪血鼎是她的秘密,不方便展示在人前,所以她只有朝着坐在评委席的院长申请道。 “院长,我没有炼丹炉,可否用我们平时上课练手的炉子?” 听到这话,全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苏陌凉果然没有炼丹炉,这也在大伙儿意料之中。 只是看她亲口说出来,更是狼狈地让人发笑。 孙韵舞闻言,丝毫不留情面的讥讽:“哈哈哈,就你这样的,也有脸跟我比试,我都替你感到羞耻!” 可苏陌凉并未理会她,而是严肃认真的望着院长。 院长见此,有些担心的敛起眉头,“陌凉丫头,你确定要比试吗?炼丹可不是闹着玩的,况且你还跟她打了这样的赌,孙家不会放过你的。” 苏陌凉为人沉稳内敛,在灵力方面的天赋也非常不错,是个可以培养的好苗子,打心眼里,院长并不希望她出事儿。 苏陌凉感激院长的好心,还是坚持的点头:“是,我知道轻重,这场比试我一定要参加。” 现在有个名正言顺拿到孙家夺魄针的好机会,苏陌凉怎么可能放过。 院长见她坚持,只有点头,“来人,去把炼丹房的炉子抬过来。” 不一会儿,炉子便抬到了擂台上,与孙韵舞的橙品丹炉并排放在一起,倒是显得有些寒酸破旧。 可是苏陌凉却满意扬眉,瞧了一眼孙韵舞:“开始吧。” 孙韵舞用一种没救了的眼神看了看苏陌凉和她跟前的炉子,嗤笑的摇了摇头,“不知所谓!” 随后她收起视线,快速挑选一旁的药材,大致整理后,很快丢进了燃着熊熊烈火的丹炉里。 孙韵舞的动作颇为熟练,一看就是经验老道。 可是,反观苏陌凉,就让人哭笑不得了。 她哪里是在炼丹,她分明就是在剥离药材。 每一株药材的根,叶子,茎都被她抽丝剥茧的提出来,动作缓慢,细致,完全没把眼前的事情当做是时间紧迫的比赛。 孙韵舞看到这里,只觉得苏陌凉简直是在儿戏。 低级的丹药,光是在丹炉里炼制都需要一个小时,而苏陌凉竟然在药材上都花了一个小时,要知道比赛总共才两个小时啊。 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淡定的心态! 下面的围观群众也开始指指点点。 “哈哈,你看看她,她哪里知道什么炼丹啊,她就知道弄弄草药。” “哎,这次苏陌凉怕是难逃一死了。她亲口跟孙韵舞打赌,依照孙韵舞那性子,岂能饶了她。” “是呀,苏陌凉才刚刚展现出傲人的灵力天赋,照理说,可是要飞黄腾达的,没想到今日就要没落。” 有的人幸灾乐祸,有的人摇头惋惜。 可台上的苏陌凉却丝毫不受影响,待她把所有药材都整理剥离完成后,才慢悠悠的抬手,将精细的药材丢进了丹炉。 今日她炼制的是上地品的真元丹,这种丹药可以替换掉炼灵丹,更快速的积攒灵力,助她晋级到高级地灵师,到时候她就能赶上南景焕的实力了。 想到这里,苏陌凉眼眸一凝,手腕翻动,稳稳的控制住火候,此时鲜红的火焰像是加入了催化剂,砰的一声,爆发出来,犹如一束光般冲天而去,高过了苏陌凉的脑袋。 就在此时,本还喧闹的广场霎时鸦雀无声,震惊的望着那团鲜红炙热的烈火,心有余悸的咽了咽口水。 “那丹炉不过是红品普通丹炉,怎么会有这种力量?”台下的不少人开始发出了疑问。 64.第64章 竟然成功了? “真是奇怪了,照理说苏陌凉那丹炉哪有这么烈的火!” “也许是巧合吧,不管那火怎么凶悍,它都是红色火焰,无论如何也比不上橙色火焰。眼看着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苏陌凉才刚刚丢入药材,输赢显而易见了。” 炼丹本就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眼看着比赛结束,苏陌凉才慢悠悠的开始,任谁都不看好她。 然而,就在众人喧哗之时,孙韵舞已经在大伙儿崇拜的目光中,完成了炼丹,她收起火焰,取出丹药,全场瞬间药香四溢—— “哇,成功了,孙韵舞成功了。” “我的天,这是下地品的炼灵丹,有快速修复伤口,积攒灵力的作用。在拍卖行可是卖到十万金币一颗呢。” “孙韵舞真是太厉害了,不愧是炼丹天才啊,就算是有些初期的丹师也不一定能炼制出炼灵丹,毕竟这丹药步骤繁琐,对于灵魂力的要求极高。” 不少人对着孙韵舞又是夸赞又是羡慕的,把后者捧到了至高点。 罗导师看到这一幕,捋着胡子,从胸腔内发出一阵浑厚的笑声:“哈哈哈哈,舞儿好样的,吴老头,我看你还是准备给我下跪磕头,想好道歉的话,如果话说得好听,我倒是可以放你一马。” 吴导师不满的嗤了一声,懒得跟他计较,眼神目不转睛的望着苏陌凉,满心担忧。 虽然他得知苏陌凉是丹师巅峰,可却没亲眼看到她展现出真实实力,再加上时间要到了,她还慢吞吞的,简直要急死人。 受到大伙儿的称赞的孙韵舞,脸上挂着骄傲的笑容,不屑的望向苏陌凉:“苏陌凉,你还是趁早选个死法,让自己不要死得太难看吧。” 可是,孙韵舞的话还没说话,毫不理会她的苏陌凉,突然手腕翻动,速度惊人,竟是将火焰凶狠撩起来,在空中翻滚,火势从弱到强,诡异恐怖,这样的手法一时让人惊骇不已。 “咦,还真是有点意思!”坐在台下的莫浩歌一直都满怀期待,如今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呢喃出声。 “哼,哗众取宠,时间马上到了,我看她还能耍什么花样!”一旁的南景焕则是不看好的哼起来。 “呵呵,太子殿下,我发现你的眼光是越来越差了,是不是跟苏伊雪在一起久了,近墨者黑呢?”莫浩歌轻笑着反问。 南景焕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讽刺,不禁眉头一皱,反驳:“莫浩歌,本王倒是很好奇,你怎么会对苏陌凉这种人感兴趣的?” “很明显啊,苏陌凉比苏伊雪漂亮,又是中级地灵师,实力和天赋都很不错,更重要的是她特立独行,不像其他女人那样肤浅,难道你不觉得吗?”莫浩歌随口一说,竟是列举了苏陌凉不少的优点,顿时堵得南景焕没话说。 以前南景焕倒是没在意这些问题,现在被人提起,忽然有种恍然的错觉。 是呀,苏陌凉好像并没有他想得那么不堪。 许是苏陌凉以前废物丑女的印象太深刻,南景焕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种转变,更是因为骄傲的自尊心让他没办法承认,那个追着他跑,被他拒绝羞辱的女人,如今已经变得非常优秀了。 就在南景焕陷入沉思之时,擂台上的苏陌凉又是一个划手,火焰如她手中的精灵,挥之则来挥之即去,乖巧异常。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苏陌凉也不耽搁,抬起的双手猛地下沉,火焰霎时沉到炉底,随后,只见炉口处冒出袅袅白烟,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看到这里,孙韵舞已经涌到嗓子眼的讽刺忽然噎住,而台下的嬉笑声也戛然而止。 大伙儿更是屏气凝神,有些不可思议的望向从丹炉口缓慢飘出来的丹药—— “我的天——她竟然炼制成功了?” “这——这真的是丹药吗?” “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炼出丹药!一定是个半残品!” 可就在大伙儿极力否认之时,罗导师的笑容凝固了—— 有些人看不懂炼丹,可罗导师好歹也是丹师中期,对丹药有着很深的认识。 此时看到苏陌凉手里的丹药,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僵硬的笑容快速变为惊愕:“这——这是——真元丹!” 吴导师虽然知道苏陌凉的实力,但亲眼看到她炼制出真元丹还是激动地红了眼眶。 “是真元丹,哈哈哈哈,我就说嘛,我的徒弟一定是最棒的,最有天赋的天才。丹师巅峰,你们有谁能够达到丹师巅峰,要知道她才18岁啊!!!” 吴导师激动地大笑起来,声音震耳欲聋,回荡在寂静的广场上,给众人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18岁的丹师巅峰! 我的个神啊! 这是什么变态的天赋? 对于真元丹,很多人都是听说过的,只是这种丹药在南隋国太过稀少。 吴导师,罗导师都是在丹师中期的水平,已经算是炼丹界的权威了,可就算是他们,也没办法炼制出上地品的真元丹,然而苏陌凉却成功了!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孙韵舞看着苏陌凉手里的真元丹,听着吴导师放肆的大笑,难以置信的直摇头,“不,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你怎么可能炼制出真元丹,苏陌凉,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孙韵舞自认为自己在炼丹方面拥有极高的天赋,但也努力了好久,才达到丹师初期。 可没想到苏陌凉竟然在这个年纪就已经是丹师巅峰,这让她如何相信! 此时苏陌凉轻轻将丹药搁置在一旁的锦盘里,侧目望向孙韵舞,浅笑吟吟,绝美的脸蛋上散发着明艳的光芒,竟是刺伤了孙韵舞的眼。 “现在胜负已分,你是不是要差人去将夺魄针给我送过来呢?” 听到这话,孙韵舞整个人都抗拒起来,面色惨白的低吼:“我不信,你那丹药一定是假的,我要院长和几位导师亲自鉴定!” 台下的罗导师也是难以置信,激动的叫起来:“对,来人,把苏陌凉的丹药给我端过来,我要亲自鉴定!” 苏陌凉见此,也没有拒绝,任由着他们端下去,给几位导师鉴定。 如今,罗导师近距离的观察这颗丹药,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又紧张又震惊,依照他这么多年的经验,这颗丹药不但是真的,而且纯度极高。 到底是怎么回事,苏陌凉为什么会炼制出这样高纯度的真元丹,这种实力可不是普通丹师巅峰拥有的啊。 65.第65章 从没这么长脸过 其他几个导师见罗导师神情呆滞,也纷纷凑过来查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大家都吓了一跳。 特别是院长,激动地面部肌肉都颤抖了起来,望向苏陌凉的眼神带着极致的震撼:“陌凉丫头,你这丹药是怎么炼制的,为何比一般的上地品丹药还要纯正!” 孙韵舞本以为院长发现了端倪,期待了半天,竟是得出了这样的结果,顿时身形一颤,跌倒了地上。 “不!不可能!院长,你可要看仔细啊,苏陌凉的丹药不是假的吗?”到了这个节骨眼,孙韵舞还是不肯罢休的追问。 院长闻言,顿时生气呵斥:“什么假的,这丹药纯度高得吓人,就算是一般的丹师巅峰也不一定能炼制出这样高品质的真元丹!你休得胡言!” “什么!”孙韵舞顿时面如菜色。 比一般上地品还要纯正的丹药! 苏陌凉什么时候有这种本事了! 不,她不信! 孙韵舞震惊,其他人更是惊骇。 要知道苏陌凉不过才18岁,不但达到了丹师巅峰的水平,更是能炼制高纯度的丹药,这样的实力和天赋,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但院长都这样说了,就算大家有所疑虑,此时此刻,也没人敢质疑丹药的质量。 再加上,大伙儿也亲眼看到丹药出自苏陌凉之手,若要扣上作弊的罪名,也显得有些牵强。 院长对于周围惊疑的声音充耳不闻,专注的盯着真元丹激动了好半天,忽然爆发出大笑,热泪盈眶的高喊:“天佑我南星,天佑我南星啊,相信这次宗派大比的炼丹比赛,一定有我南星学院一席之地!我们再也不用垫底了!” 吴导师也兴奋的捋着胡子,得意的大笑起来:“哈哈哈,罗胖子,你如今还有什么话说?这场比赛可是我徒弟赢了,赢得光明正大,轻轻松松,你还是赶紧跟我下跪磕头吧!” 这辈子吴导师都没这么骄傲过,现在在罗导师面前,竟然有种扬眉吐气的成就感。 他很清楚,这一切都是苏陌凉带来的。 罗魁听到这话,哪里受过这种侮辱,整张老脸气得涨红,咬牙切齿的吼起来:“吴老头,你别欺人太甚,这场比赛,肯定是苏陌凉搞的鬼,她一个小女娃,怎么可能是丹师巅峰,怎么可能比我们等级还高,我不信!” 他们修炼了大半辈子,才达到了丹师中期,就连孙韵舞也是凭着他的教导和苏家的资源才有了丹师初期这样傲人的成绩! 而苏陌凉没人指导,没有资源,就算天赋再了得,也不可能达到丹师巅峰。 说出来,实在没办法让人信服。 吴振兴闻言,顿觉罗魁无耻,生气反驳:“你还要不要脸,你徒弟拿着橙品炼丹炉,而我徒弟拿的只是上课用的普通丹炉,药材也是你亲自准备的,若是要论弄虚作假,你和你徒弟才是当仁不让吧!”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小声议论起来。 橙品炼丹炉和普通炼丹炉,本就天差地别。 可是苏陌凉却用普通丹炉炼制出了高纯度的上地品丹药,这种实力,不知道比孙韵舞强上多少。 现在罗导师却说苏陌凉搞鬼,的确有些无耻了。 接收到大伙儿谴责的目光和议论,罗魁的老脸也有些挂不住,可是无论如何他也拉不下脸去给吴导师下跪道歉。 苏陌凉见此,也看不下去,冷声呵斥,声音洪亮,气势不小:“哼,堂堂南星学院的导师,德高望重,受人敬仰,如今却不守承诺,出尔反尔,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你如何为人师表,南星学院又如何在南隋国立足?” 这样犀利的质问,顿时引起群众的共鸣,谴责之声更是大了起来。 从两个人的恩怨上升到南星学院的声誉问题,不得不说,苏陌凉巧舌如簧,一下子把罗导师逼入绝境。 院长听了也是觉得有理,忍不住开口训斥:“罗导师,我们南星学院向来说一不二,别因为这种小事儿,坏了学院的名声!” 就连院长都发话了,罗魁还有什么话说。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么多张嘴巴谴责着,他还有逃避的机会吗? 罗魁面对无数讥讽嘲笑的目光,死死拽紧拳头,瞪着吴导师的双目浮动着无法遏制的恨意。 他清楚,今日他若是不信守承诺,从今以后在南隋国,很难抬得起头。 想到这里,他被逼无奈,只有屈身跪了下去。 “我认输了——”罗魁憋了好久的勇气,才从口中缓缓挤出。 虽然只有四个字,却像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 吴导师看到这里,笑得前仰后合,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哈哈哈,陌凉丫头,你可给我长脸了,这罗胖子对我从来不服气,今天竟是给我下跪道歉,哈哈哈哈哈——罗胖子啊,你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啊。” 吴振兴孩子般的兴奋感染了苏陌凉,不禁让她失笑着摇摇头。 不过是出了一口恶气,有这么高兴吗? 对她来说,这场比赛,她可不是看罗魁下跪道歉的,而是冲着孙家的夺魄针去的。 思及此,苏陌凉敛起情绪,转头望向一旁崩溃的孙韵舞,眼角一扬,冷声道:“孙韵舞,现在胜负已分,是不是该把你们孙家的夺魄针,拱手奉上了呢?” 一听到夺魄针,孙韵舞像是炸毛的猫儿,顿时紧张起来。 那可是孙家的传家宝,若是让父亲知道她把传家宝给输了出去,一定会打死她的。 想到这一点,孙韵舞面色发白,浑身发抖。 “苏陌凉,你觊觎我孙家的宝贝,孙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觊觎?孙韵舞,麻烦你搞清楚,是你亲口跟我打赌,并以你们孙家的夺魄针作为赌注,我才跟你比试的。”苏陌凉对于这种无赖实在有些恼火。 “哼,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把夺魄针交出来,你死了这条心吧!”孙韵舞打算赖皮到底了。 苏陌凉冷笑着点头:“好,既然如此,那我只有亲自上门去取了!” 说着,她还不等孙韵舞反应,便率先迈开步子朝着孙府的方向走去。 孙府书房 “老爷,你派人去打听今日的炼丹比赛了吗?不知道舞儿拿到宗派大比的名额没有?”一位身穿绿裙的中年妇女缓步走了孙仲威的书房,脸上带几分担忧,柔声询问。 正在看书的孙仲威头也不抬,不以为意,冷哼:“还派什么人,输赢不是很明显吗,整个南隋国,有谁比舞儿的炼丹天赋还好?就凭苏陌凉那个废物也敢跟舞儿比,愚蠢!” “哈哈,是呀,那苏家废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自信!”中年妇女掩嘴轻笑,语气十足的轻蔑。 “你还是赶紧去准备好酒好菜,等会舞儿回来,好好犒劳下她。” “老爷说得是,妾身这就去准备。”闻言,中年妇女笑着连连点头,说罢就要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管家惊慌的声音:“老爷——老爷——小姐回来了!” 66.第66章 她从不强迫人 妇人一听是孙韵舞回来了,心中一喜,眉眼里满是笑意:“哈哈,咱们的大功臣回来了——” 说着,妇人便高兴的推门走出了书房。 就连稳重冷漠的孙仲威也情不自禁的站起身,随着妇人走了出去。 他们一出门就见周管家面白如纸的候在门口,神情惊惧得浑身发抖。 孙仲威见此,眉头一皱,大声质问:“周管家,你这是怎么了?” 周管家吓得说话都哆嗦:“小——小——小姐回来了——” “既然小姐回来了,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去伺候着啊。”妇人不悦呵斥。 “不——不——不仅小姐,苏陌凉和南星学院的院长导师都来了!”周管家吞吞吐吐,战战兢兢半天,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孙夫人闻言,面色闪过一抹惊色,而后不禁冷笑起来:“我看,八成是那苏陌凉输了比赛,想要抵赖,就带着学院的导师来府上求情吧!” 孙仲威听到这话,严肃的声音也多了冷意:“那苏陌凉不自量力,自己拿命打赌,怪得了谁,还敢觊觎我们孙家的宝贝,如此胆大包天,就算是院长求情,老夫也绝不轻饶了她!” 说着,孙仲威怒哼一声,便是抬步朝着苏府的前厅走去—— 此时的孙府前厅,不知不觉已经站了不少人,就连孙府门口都聚拢了不少看客。 毕竟苏陌凉上门亲自索要孙家宝贝的事情太过惊悚,整个南城的人都闻风而来。 待孙仲威和孙夫人出来时,看到眼前的状况,都是有些错愕。 苏陌凉当孙府是什么地方了,居然带着这么多人硬闯进来,岂有此理! “苏陌凉,你好大的胆子,竟是找这么多人来为你求情!”孙仲威当下愤怒呵斥。 听到这话,苏陌凉和围观的群众反倒有些茫然。 求情? 求什么情? “哼,苏陌凉,你找这么多人来也没用,当初你自己打的赌,又不是我们孙家逼你的,别想抵赖!劝你还是自己动手,不然我们动起手来,你可是会吃苦头的。”孙夫人冷笑,鄙视的觑了苏陌凉一眼,口气冷漠绝情。 若是不给苏陌凉一点教训,真当他们孙家好欺负! 苏陌凉闻言,面无表情的脸蛋微微一愣,唇角渐渐的扬起弧度:“呵呵,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吧。希望孙家能履行赌约,信守承诺,不要抵赖!” 孙仲威听此,神情一震,心头萦绕起几分不好的预感:“苏陌凉,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陌凉对于后知后觉的苏家主有些无奈,掀起嘴皮子,轻笑道:“苏家主,你是没睡醒吗?我都亲自上门来取夺魄针了,你说什么意思?” “什么!”孙家主惊得瞪大虎目,愤怒大吼,“放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孙家的宝贝岂是你说取就能取的,把我们孙家当什么了!” 孙家主气得冒烟,整张老脸黑如锅底,沉得吓人。 “孙家主,你搞清楚状况,你女儿输了比赛,当然要履行赌约,当初是她自己以夺魄针为赌注,我才愿意跟她比试的,现在她输了比赛,难不成孙家想抵赖吗?” 苏陌凉冷笑着,又把孙夫人的话还了回去,这脸打得啪啪响,带劲儿! “你说什么!”孙家主震得虎躯一震,面色唰的惨白。 孙韵舞的炼丹天赋,他们是知道的,放眼南隋国年轻一辈中,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如今怎么可能输给苏陌凉! 不——绝不可能! 孙家主听到这里,看着大伙儿嘲笑的目光,心头像打鼓般,跳得厉害,一股骇然从头窜到脚底,起了一身的冷汗。 他猛地抬眸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孙韵舞,大吼质问:“孙韵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韵舞刚才一直不敢吭声,生怕父亲责罚,现在被点名,身子一软,顿时跪了下去:“父亲,不是我的错,我没有输,是苏陌凉作弊,她怎么可能炼制出了上地品的丹药,一定是作弊!” 上地品的丹药! 那是丹师巅峰才能炼制出的丹药啊。 孙家主听到这话,吓得双目发直,瞪向苏陌凉的眼神霎时布满惊骇。 难道说苏陌凉竟然达到了丹师巅峰? 天啊,他听到了什么! 孙家主的耳朵,如同被尖针刺了一下,全身都有些麻木—— 看着孙家主愣在原地,像吓傻了一般,苏陌凉有些不耐烦的敛起眉头,“孙家主,我也不想跟你废话,你们孙家也是大家族,重承诺重名声,刚才孙夫人也亲口说了不许抵赖,想来,你们都是明白事理的人,只要你把夺魄针交出来,我马上离开孙府,不再叨扰。” 苏陌凉打开天窗说亮话,干脆直接,毫不拖泥带水。 可是,落入孙家主的耳朵,直接把人气炸了。 “苏陌凉,你休想!孙家的宝贝岂能当做赌注被你抢去,就算你说孙家无赖也好,说孙家不要脸也好,我绝不会将夺魄针交给你,劝你死了这条心!”孙家主满腔的愤怒直冲脑门,铁青的老脸霎时通红。 看这架势,孙家主就算不要这张老脸,也要保住孙家的传家宝。 苏陌凉顿觉头疼。 孙韵舞耍赖也就算了,就连孙仲威也是个无赖的人渣。 看来,这群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逼她动粗呢。 “孙家主,你这把岁数了,该不会天真的以为耍赖就可以将此事抹过去了吧?”苏陌凉冰冷的声音隐隐透着薄怒。 孙家主冷哼:“哼,苏陌凉你也真是狂妄,孙家好歹是四大家族之一,你以为仅凭你一人之力,就想硬抢我孙家的传家宝吗!” “谁说凭我一己之力,在场的这么多人,你难道没看到吗?”苏陌凉诧异挑眉,随后伸手指了指四周围观的人群。 孙仲威料定苏陌凉拿她没辙,却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说。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些群众全是她的人? 怎么可能! 他们怎会愿意为了苏陌凉得罪孙家,活腻了吗? 想不明白,孙仲威眼眸一眯,冷哼着开口:“苏陌凉,你未免也太狂妄自大了,你觉得他们愿意为你出头吗?” 苏陌凉却是莞尔一笑,挑眉扫了一眼在场的群众,唇角轻扬,朗声说道:“各位,今天只要谁进孙府,帮我搜寻夺魄针,每人奖励一颗中地品丹药,而帮我找到夺魄针的人,我为他亲手炼制一颗上地品的丹药,当然,若是你们宁愿得罪我这个丹师巅峰,也要去维护孙家主这个丹师中期,我也无话可说,毕竟,我从来不强迫人!” 听到这话的孙仲威,吓得差点摔在地上。 她不强迫人? 这话是不强迫的意思吗? 67.第67章 一边倒的局面 苏陌凉此话一说,候在孙府外面围观的群众,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一拥而上,争先恐后的冲进了孙府庭院—— 孙府的侍卫拦都拦不住,一时之间,混乱不堪。 孙家主看到这里,气得双目充血,青筋暴起。 “反了,反了,你们要与孙家为敌吗!”孙仲威看着无法无天,几近疯狂的众人,从胸腔爆发出滚雷般的怒吼。 他实在没想到,苏陌凉竟然有这么大的号召力,竟是一句话,让这么多人为她效力! 有的人,碍于孙家主的权势,止步不前,隔岸观火,而有的人被欲望冲昏头脑,根本不顾孙家主的愤怒。 因为,大家只要想到,参与了搜查行动,就能得到一颗中地品的丹药,就会激动不已。 平时拿着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中地品丹药,现在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拿到,只要不是傻子,谁都经不起这样的诱惑。 更何况,若是找到了夺魄针,还能得到上地品的丹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看到这里的莫浩歌,似乎还嫌闹得不够,摇着扇子,轻笑着上前:“哈哈,凉儿,你真是腹黑,一根手指头都不动,仅仅凭一句话就让这么多人为你卖命,真有你的。我本想跟过来助你一臂之力,现在看来,我已经成多余的了。不过当着孙家主的面,我还是要表明我的立场。” 说着,他不等苏陌凉回话,便是转头望向孙仲威,挑眉大声道:“孙家主,今天你要是不把夺魄针交出来,别说这些人,就连我莫家也不会放过你。” 什么! 莫家! 本就气得半死的孙仲威听到这话,犹如五雷轰动,劈得他脑袋发懵,全身发麻,硬朗的身子忽然一软,脚步虚晃两下,差点摔倒。 好在孙夫人眼疾手快,将他扶住:“老爷!” “莫公子,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开。”孙仲威倚在孙夫人身上,努力镇定了片刻,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说道。 他们四大家族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是相互制衡的关系。 孙家虽然权势滔天,但也不敢得罪莫家,若是莫家发起狠来,孙家可讨不到好处。 所以,孙家主是忌惮莫家的,可如今莫浩歌居然为了苏陌凉要代表莫家与孙家为敌。 这不是挑起两大家族的斗争吗。 他们孙家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想到这里,孙仲威的双腿就有些发软,实在不明白苏陌凉到底有何等魅力,竟让莫浩歌如此为她。 “孙家主,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莫浩歌目光幽幽的盯着他,声音沉了几分。 看着这种局面,孙仲威冷汗涔涔,只有转头望向不远处,沉默了许久的院长。 “院长,苏陌凉是你们南星学院的学生,你可要管管她,两个小孩子的打赌怎么能算数,苏陌凉竟是不知礼义廉耻的硬闯上门,索要我孙家的宝贝,岂有此理!”孙仲威只有把希望寄托到院长身上。 院长为人正直,有原则,最在乎学院的管理和名声问题,对学生也非常严格,他相信,只要院长出面,苏陌凉就不敢如此放肆。 可是,他的话才刚落,南星学院的院长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孙家主,今天老夫带着学院的导师前来就是为苏陌凉讨个公道的。孙韵舞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她当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苏陌凉打赌,并比夺魄针为赌注,这是许多人亲眼目睹,亲耳所闻的,做不了假。既然胜负已分,你们孙家就该履行承诺把夺魄针交出来,免得落人口实。” 孙仲威没想到就连院长都冒着得罪孙家的危险,为苏陌凉说话,当场吓得目瞪口呆。 这世界是这么了? 怎么都站到苏陌凉那一方去了? “你——你们——你们知道在干什么吗?”孙家主难以置信。 话落,吴导师也站了出来,黑着脸,劈头盖脸的大骂:“哼,孙老头,你还真不要脸,刚刚口口声声说输了比赛,不准抵赖,现在翻脸不认人,算什么东西,我呸!” 吴导师是个火爆性子的人,本就对四大家族没有什么敬畏之心,现在,孙家更是欺负他的宝贝徒弟,这口恶气不出,他怎会善罢甘休。 “吴导师,你们疯了吗?苏陌凉是苏家的人,怎可与我孙家相比,你们此举,可是与我们孙家作对啊!” “孙家主,我看疯的是你吧,我徒弟是一名丹师巅峰,这种实力,大家巴结来不及,怎么会为了孙家去得罪一个炼丹天才!” 听到吴导师这句轻蔑的嘲讽,孙仲威顿时激动的吼起来—— “不,不是的,苏陌凉不可能是丹师巅峰,一定是她弄虚作假,她一个小女娃怎么有这么高的造诣,你们也不动动脑子想想。”孙仲威潜意识里并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更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毕竟一个18岁的丹师巅峰太没有说服力。 “哼,你爱信不信,我徒弟的实力我最了解,你休要诋毁。无论怎样,我们南星学院今天是护定她了。”吴振兴上前一步,斩钉截铁的大吼一声。 一旁的院长闻言,也是默认的点头。 至于莫浩歌,更无须说,完完全全站在了苏陌凉的一边。 看到这里,孙仲威被震得身形一颤,倒退两步,布满皱纹的老脸顿时惨白如纸。 莫浩歌见身旁的苏陌凉沉着冷静,表情淡漠,不为世事所动,心中不禁感慨。 这个女人好犀利的手段。 他本还担心她势单力薄,怕她被孙家的老不死欺负,没想到她轻轻松松就将局面逆转。 苏陌凉深知南星学院并不惧怕四大家族,在他们眼中,参加宗派大比高于一切,所以她这样的苗子,绝对是他们精心培养和保护的对象,正是摸准了这一点,苏陌凉才敢如此放肆。 而她更是清楚一颗上地品的丹药对大家来说,意味着什么,才肆无忌惮的与孙家对峙。 这一系列看似鲁莽狂妄的做法,其实都是经过苏陌凉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很显然,苏陌凉根本就不怕孙家赖账,因为从打赌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势在必得了。 想到这一点,莫浩歌竟是觉得有些恐怖起来,她到底有多缜密的心思啊—— 68.第68章 生来就属于她 孙仲威被苏陌凉逼到绝境,神色狰狞,咬牙切齿:“好,我交,我交,你赶紧叫他们停下!” 孙夫人见孙仲威居然妥协了,立马惊叫起来:“老爷,你疯了吗!那是孙家的传家宝啊!” 这宝贝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人了,一直被孙家好好珍藏,现在却因为苏陌凉一句话,就要拱手交出,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而孙家主却没有理会孙夫人的阻拦,而是冲着一旁的周管家低吼:“你去把夺魄针拿出来!” 周管家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有些出神,听到孙家主的吩咐,这才惊骇点头,快步跑往后院。 苏陌凉闻言,冷漠的面色终于有所缓和:“嗯,很好,看来,孙家主还是个信守承诺之人,你们可以停手了!” 苏陌凉说这话,任谁都觉得讽刺。 就孙仲威这无耻之徒,还信守承诺,真是天大的笑话。 可是搜寻的众人听到这话,不禁有些失望,悻悻的停了手。 本想趁着这次难得的机会拿到上地品的丹药,没想到孙家主连机会都不给他们。 看着众人失望的神色,孙家主却是勾唇冷笑。 哼,苏陌凉想要夺魄针,他可以给她,就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契约了。 若是契约不了,那可就不能怪他了! 想到这里,孙家主愤怒的心情渐渐平息下来,平静的盯着苏陌凉。 此时,周管家快步跑了回来,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毕恭毕敬的递向苏陌凉。 “苏陌凉,这就是我们孙家的传家宝,夺魄针。我们孙家世代珍藏,可是却没有人能将其契约,若是你能契约,那我孙家就送你了!” 孙家主冷笑着开口,语气豪爽大方。 不过大伙儿都知道,孙家主之所以这么爽快,不过是认定苏陌凉契约不了这夺魄针。 想想也是,这夺魄针,就连孙家几代人都契约不了,更何况是跟孙家毫无血缘关系的苏陌凉。 看来,苏陌凉此举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苏陌凉闻言,则是冷静的接过盒子,揭开盒盖,顿时看到里面摆放着一根细小的银针。 银针很细,通身泛着银光,亮晶晶的,分外好看。 苏陌凉用手取出,捏住针身,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从指头皮层一直传到了四肢百骸。 真是个好玩意儿! 若是用它来当暗器,一定得心应手! 苏陌凉心底募得感叹起来,刚才的怒意眨眼被眼前的惊喜所替代。 “丫头,赶紧把它血契了吧,这武器虽然算不上神器,但杀人还是很利索的。”真君老人同样感受到从夺魄针传来的戾气,也是有些讶异。 更奇怪的是,连他都有点看不清这银针的等级和实力。 难怪孙家几代珍藏保护,看来的确是个不错的宝贝啊。 苏陌凉知道,一般的武器都入不了真君老人的眼,既然连他都这样说了,那这趟孙家她是来对了。 想着,苏陌凉也不耽搁,直接用了主仆契约,将鲜血滴在了银针上,张嘴吟唱起来:“以吾血为祭,唤醒汝魂,与吾签订契约,听吾号令,终之不破!” 孙家主冷笑着摇头,望着苏陌凉的眼神充满轻蔑。 她以为滴几滴鲜血,念几句咒语,就能将夺魄针契约了吗,真是天真—— 可就在孙家主忍不住开口讽刺之时,只见那银针顿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银光,刺得众人惊骇的眯起了眼睛。 “天啊——” “发生了什么事儿?” 众人挡着眼前的银光,眯着眼睛,惊奇的盯向苏陌凉手中的银针。 此时,银针从苏陌凉的指缝间一飞冲天,欢快的在半空中打了一个转儿,最后乖巧的落回苏陌凉的掌心,渐渐的竟是与她的血肉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得瞠目结舌。 他们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血契,武器竟是能与血肉融合,实在太过新奇! 而孙仲威更是吓得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满目的惊恐和震撼。 夺魄针在孙家传了好几代了,从没人能将它契约,可是苏陌凉却轻松与之融合—— 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孙仲威崩溃了,神色疯狂的直摇头。 “不——苏陌凉,你到底搞了什么鬼!” 别说孙仲威,就连苏陌凉自己也觉得惊奇。 不知道为什么,当银针融入她身体的那一刻,竟是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也许这就是命中有缘吧。 “哈哈,孙家主,看来这银针本就不属于你们孙家,不然你们孙家世代守护,怎么没人契约得了,反而我一个外人契约成功了呢?”苏陌凉大笑起来,看似无意的玩笑,却让众人恍然大悟。 是呀,孙家世代珍藏,却没人能契约,而苏陌凉一个外人反倒血契成功,让夺魄针融入了她的血肉。 无论怎么看,这夺魄针好似生来就属于苏陌凉啊。 周围的人都是赞同的连连点头,话锋一转,竟是开始指责起孙家私自占有苏陌凉的东西,把孙家骂了个狗血淋头。 孙仲威从来没觉得这么憋屈过。 那明明是他们世代守护的宝贝,现在却被说成是孙家无耻的霸占了苏陌凉的东西! 他到哪里说理去? “苏陌凉,你阴险狡诈,我跟你拼了!”面对此情此景,就连一向稳重的孙仲威也失去了理智,浑身爆发出灵力,冲着苏陌凉凶悍扑来。 南星学院的院长见此,猛地上前,双手结印,用力轰出,顿时抵挡住孙仲威爆发而来的力量。 苏陌凉是难得一遇的炼丹奇才,就算拼了他这条老命,也要把她安全送上宗派大比。 孙家主没想到院长竟然真的与他撕破脸,更是怒发冲冠。 “好,很好,苏陌凉,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孙仲威怒吼出声,声音如惊雷般响彻天际,那愤怒简直是切齿痛恨。 苏陌凉闻言,却是冷笑三声:“孙家主,刚刚你口口声声说只要我契约成功,就把夺魄针送给我的,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现在你又是出尔反尔,若要论阴险狡诈,你排第二,我绝对不敢认第一。所以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这孙家主真是厚颜无耻到了一定境界,让人恶心又厌恶! 众人听到这番话,更是对孙家主不满的指责起来,各种议论不堪入耳,对孙家主这样德高望重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69.第69章 穿白裙祝寿 此时的苏陌凉也懒得去理会孙仲威的反应,而是转眼望向院长,感激地鞠躬:“院长,谢谢你,这颗真元丹就当谢礼了。“ 说着,苏陌凉已经伸手递上真元丹。 院长当下激动地合不拢嘴,“哈哈哈,陌凉丫头,何必这么客气呢,应该的应该的。“ 任谁也想不到,那个威严的院长此时乐得胡子乱颤,一边说着客气,一边笑嘻嘻的快速接下,没有丝毫客气的样子。 看得众人又是惊讶又是羡慕。 就因为挡了那么一掌,就得到一颗真元丹,真是好命啊。 所有人都是艳羡的咽了咽口水,望着真元丹的眼睛有些发直。 然而,苏陌凉也没有让大伙儿失望,她放眼环视四周一圈,勾唇宣布:“刚才参与搜针行动的人,每人一颗中地品的丹药!” 说着,苏陌凉已经从药鼎空间里拿出了几瓶丹药,爽快的扔向了人群。 众人看到这里,全都欣喜若狂的伸手接住,一个个激动得面色涨红,拿着丹药爱不释手。 虽然不是上地品的丹药,但是大家能得到中地品的丹药,已经心满意足了。 苏陌凉此举爽快大方,一下子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相比之下,她比孙家重情重义,好上太多。 大伙儿顿时觉得,这个忙没有帮错! 而那些没有出手帮忙的群众看到眼前这一幕,又震惊又懊悔。 他们以为苏陌凉拿不出这么多中地品的丹药,也不大相信她小小年纪真的达到了丹师巅峰,所以一直心存疑虑,忌惮孙家的势力,不敢轻举妄动。 没想到苏陌凉竟是真的拿出这么多丹药,中地品的丹药顿时如大街上的白菜似的,人手一颗,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想想这群拿到丹药的人,其实啥都没做,就是去搜了下孙府,便轻松拿到平日花大价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丹药,实在太打击人了。 他们要是早知道,苏陌凉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儿,何苦在这里眼巴巴的望着。 哎,不少人都是遗憾的咬牙,望向欢喜的人群,表情懊悔,眼含嫉妒,心底太不是滋味儿。 看到这里的吴导师不服气了,苦着脸凑到苏陌凉的跟前,委屈的嚷起来:“陌凉丫头,我呢我呢,你怎么把我忘记了?” 送院长上地品的丹药也就算了,还给围观群众发了这么多丹药,独独他啥也没有捞到,太不公平了。 看着吴导师委屈的撅着嘴,苏陌凉差点笑出声,憋着满腔笑意,故作茫然的问:“忘了你什么?” “陌凉丫头,你太不厚道了,他们都有丹药,我却没有!”吴导师见苏陌凉装傻,只有厚着脸皮吼起来。 苏陌凉这下子忍不住了,轻笑道:“哈哈,你有我这个炼丹师徒弟,你还想要什么?” 说着,苏陌凉已经笑着走远了。 留在原地的吴导师敛眉咀嚼她的话,片刻后醍醐灌顶,高兴得脸蛋耸成一个肉疙瘩。 苏陌凉那意思不就是他想要什么丹药,她就给他炼什么丹药吗。 “哈哈哈哈,徒弟你等等我,为师还没说想要什么丹药呢!”吴导师已经不顾众人惊讶怪异的目光,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 看到这里,就连院长都是有些羡慕吴振兴的狗食运。 他估计一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收一个18岁的丹师巅峰为徒吧。 这样的天赋,南隋国注定是装不下她的啊—— —————————————————— 苏陌凉本以为孙家的闹剧落幕,总算可以休息一下,没想到她前脚踏进苏府的大门,后脚就被苏毅辉逮个正着。 “苏陌凉,你给我站住!” 苏陌凉身后顿时爆发出一声厉吼,只见苏毅辉怒气冲冲的大步走来。 苏陌凉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一向没好脸色,冷声反问:“父亲这样急匆匆的,有何指教?” “哼,苏陌凉你竟敢带人硬闯孙府,抢走孙家的传家宝,你活腻了吗!如果你找死,我可以送你一程,免得让你拖累苏家!” 苏毅辉愤怒大吼,说着就要伸手掐住苏陌凉的脖子。 可是现在的苏毅辉如何是苏陌凉的对手,他连她发丝儿都没碰到,便是被苏陌凉轻巧避开,扑了个空。 “父亲,我马上就要嫁入九王府,成为九王妃,照理说,你还得给我磕头行礼,现在是怎样,打算以下犯上吗?”苏陌凉冷声质问,每个字都字正腔圆,堵得苏毅辉说不出话来。 “我到是可以不追究父亲的罪行,但保不齐九王爷和皇上不追究,也不敢保证南星学院不追究,所以你要是动我一根汗毛,就不是苏家得罪孙家那么简单的事儿了!”苏陌凉眉眼一挑,勾唇冷笑,一席话说得简单直接,犀利得让苏毅辉辉心头发寒。 苏毅辉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苏陌凉的确有嚣张的资本。 可是,看着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儿如今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苏毅辉气不打一处来,精神有些抓狂。 “好,苏陌凉,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再过几天就是我的四十大寿,你最好乖乖的,不要出什么纰漏,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苏毅辉低吼警告,阴狠的瞪她一眼,才拂袖离开。 苏陌凉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唇角忽而上扬,眸色闪过一道暗芒—— 四十大寿吗? 看来,她还得为他准备一份大礼呢!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就迎来了苏毅辉的四十大寿。 这一天,苏府上下都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一直从早上开始,宾客就络绎不绝的,倒是给冷清的苏府添了不少喜色。 苏陌凉一早就在安嬷嬷和绿蔓的伺候下换上了一件白色的拖地长裙,美丽的裙摆上绣着蓝色花纹,修长的臂上挽拖着白色轻纱,纤纤细腰,婀娜多姿,妩媚迷人。 她娇嫩胜雪的俏脸上,一双璀璨星眸,散发着淡淡光芒,顾盼流转,带着点点冷意,却又媚意天成。 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赤,就算不施粉黛,也难掩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绝代风华。 绿蔓看着铜镜里的小姐,也是惊艳的咂嘴感叹:“小姐,你真是美死了,别说是男子,我这个女子都被迷得神魂颠倒的。” 苏陌凉勾唇笑笑,无奈摇头。 一旁的安嬷嬷也是赞同点头,不过一想到今日这种场合,还是有些担心的询问:“小姐,今天是老爷大寿,你穿白裙,会不会惹人闲话啊?” “是呀,今天是寿宴,小姐若是穿白裙,可能有些不妥。”绿蔓也是想到了一处。 苏陌凉却是嫣然一笑,意味不明的回道:“今天穿白裙刚刚好,因为寿宴之后,就是丧礼。” “啊?”绿蔓吓得捂住嘴巴。 安嬷嬷闻言,神情一震,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掀起骇然:“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好了,寿宴开始了,我们该出去了——”苏陌凉无视安嬷嬷的紧张,倏然站起身,笑脸吟吟的走出了闺房。 70.第70章 可怕的想法 此时的苏府前院,张罗了饭桌和椅子,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糕点,客人来来往往,人声鼎沸,喜气洋洋的,好不热闹。 苏毅辉招呼着在朝野上位高权重的官员大臣,大臣们的家眷则是纷纷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无非是些妇人的家常话。 苏陌凉走到前院,看着眼前这热闹喜庆的一幕,眼底闪过讥笑,唇角漾出丝丝说不清的冷酷。 到是跟在身后的绿蔓有些咋咋呼呼的叫到:“小姐,我们到那边去坐吧!” 许是看着那里的糕点精致,绿蔓说着还咽了咽口水。 苏陌凉失笑,都怪她平时太惯着绿蔓,竟是惯坏了她那张馋嘴。 安嬷嬷好歹这把岁数,自然比绿蔓懂得分寸,旋即皱眉低喝:“绿蔓,注意你的言行,这是什么场合,是你贪嘴的时候吗?” 绿蔓被安嬷嬷呵斥了,顿时嘟起嘴,耷拉起脑袋,委屈的嘟哝:“知道了,小姐,奴婢错了。” “好了,今天是父亲的寿辰,本该是高兴的日子,就不要责备她了。走吧,我们就坐那儿。”苏陌凉觉得安嬷嬷对绿蔓过于严厉,不忍劝道。 说着,苏陌凉便朝着刚才指的位置走去。 绿蔓顿时眉开眼笑的,蹦蹦跳跳的跟了过去。 这边苏陌凉一落座,顿时惹来不少好奇惊讶的目光。 苏陌凉从丑女变成绝世美女,又从废物变成惊世天才,前不久才带着人浩浩荡荡的闯入孙家,名正言顺的抢走了孙家的传家宝。 如今,苏陌凉的丰功伟绩,随便拿一件出来,都能吓死人。 所以,大伙儿免不了对她议论纷纷。 苏陌凉倒是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坐在位子上,给绿蔓挑着她喜欢的糕点。 俨然将其他人当成了空气。 就在这时,候在府门口的家丁突然扯着嗓子通报起来:“太子殿下,驾到——” 这一嗓子,这才让众人的视线从苏陌凉身上移开。 放眼朝着大门口望去—— 此时,南景焕身着鹅黄色镶金边的袍子,缓缓从大门走进来。 那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材,刀削般的眉和高挺的鼻梁,散发着男人的霸气和英武,而那双漆黑锐利的细长眸子时而闪烁着隐晦的暗芒,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敬畏之感。 众人见此,纷纷起身磕头行礼—— 南景焕今日心情不错,微微抬手,便让大伙儿起身:“今天是苏将军的寿辰,大家就不用拘礼了!” 说着,南景焕便在管家的指引下笑着落座。 众人闻言,心头的压迫感减轻不少,看着南景焕坐下了,大伙儿才放开胆子重新坐回位置。 由于南景焕的出现,整个院子也掀起了对苏伊雪的讨论。 “真是羡慕啊,不过是个没啥本事儿的将军,却能让太子殿下亲自登门祝寿,好大的排场!” “切,太子还不是看在苏伊雪的面子上才来的。谁叫苏毅辉会生,生了个会勾人的狐狸精呢!” 说话的都是些深闺里的女子,她们对苏伊雪一直都心存妒忌,说话难免刻薄难听。 “嘘,你们小声点,这可是在苏府,要是被苏将军和苏伊雪听了去,还不撕烂你们的嘴!”其中一个女子小声的提醒。 “哼——”其他几个女子不服气的哼了一声,便没再讨论。 此时,苏毅辉看到太子驾到,赶紧抽身,趋步上前,点头哈腰的迎接:“哈哈哈,殿下光临寒舍,寒舍蓬荜生辉,老臣迎驾来迟,还望太子恕罪。” “好了,客套话就不必了,今天你是主角,不要这么拘束!”南景焕笑着摆手,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望向坐在对面安静吃着糕点的苏陌凉。 今日的苏陌凉一身白裙,秀雅绝俗,优美动人,自有一股轻灵之气。 那张绝美的容颜在灯火的照耀下,仿佛新月生晕,散发着迷人的的光泽,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 让人不能忽视的是冷傲高贵的气质中又带着勾魂摄魄的妩媚之意,她娇嫩的脸蛋许是因为喝了些酒的缘故,竟是绽放出两朵晕红娇憨的花朵,一时之间,让南景焕有种将她强拥入怀,狠狠疼爱的冲动。 他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会对自己厌恶的人有这种想法? 南景焕被这种恐怖的想法吓到了,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急忙收回视线。 “雪儿呢?怎么没见她?”南景焕为了分散注意力,转移视线,不禁朝着身边的苏景辉询问。 苏景辉还真以为南景焕关心苏伊雪,当下开心地合不拢嘴,“哈哈哈,最近雪儿生了一场重病,现在在屋里歇着,老臣这就叫她出来。” 听到重病,南景焕忽而敛起眉头,“重病?为何本王不知道?既然生病了,为何不报?” “太子恕罪太子恕罪,是雪儿体恤太子整日烦忧,不想让这点小事叨扰太子,所以才让老臣不要惊动太子的。” 苏毅辉这番话说得好听,只有苏陌凉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苏伊雪毁了容,自然不能惊动其他人,苏毅辉还指望着这个女儿嫁进太子府,帮他稳固地位呢。 若是南景焕看到了苏伊雪那副鬼样子,别说娶她,怕是要吓得失手宰了她吧。 南景焕听到这里,皱起的眉头缓缓松开:“嗯,现在没事了吧?” “嗯嗯,没有大碍了,只是身子有些虚弱,补补就好了,老臣这就派人唤她出来。”苏毅辉点点头,急忙冲着一旁的管家挥手示意。 管家领会的朝着苏伊雪的院子去了。 南景焕此时心不在焉的,既然听到苏伊雪没有大碍,也没有过多询问,只是微微颔首,余光不由自主的飘向了苏陌凉。 可是苏陌凉只顾着喝酒,根本把他当成隐形人,实在让人窝火。 就在南景焕暗自生气的时候,苏伊雪在丫鬟的搀扶下,莲步轻移的来到南景焕的面前,微微屈身行礼:“雪儿参见太子殿下。” 南景焕被轻柔的一唤,才收回视线,面色闪过一丝心虚,连忙关心的伸手去扶:“快快起来,你不是病了吗,要好好保养身子知道吗?” 看着太子如此关怀自己,苏伊雪难得泛起一个笑容,只是这一笑,顿时牵扯起脸上的伤口,让她疼的皱紧了眉头。 因为她蒙着面纱,南景焕看不到她的容貌和表情,只看到那忽然皱紧的眉头,不免疑惑开口。 “怎么了?不舒服吗?为何戴着面纱呢?” 71.第71章 可笑的聘礼 苏伊雪轻轻摇头:“没事,只是有点伤风感冒,修养一段时间就没有大碍了,殿下不必挂心。” 听到如此说,南景焕这才放心的点头。 而此时的苏陌凉正瞧着两人,看着苏伊雪装模作样的欺骗南景焕,后者则是像个傻瓜一般,蒙在鼓里,她唇角就不由自主的浮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刚好这一幕落入了南景焕的眼底,不由得让他涌上一股无名火。 她那笑是什么意思?嘲笑他吗? “苏陌凉,你笑什么?”南景焕当下就忍不住大声质问。 苏陌凉顿时装作一副羡慕的样子,“我是羡慕雪儿妹妹好命,能得太子殿下如此厚爱。” 听到这里,南景焕俊脸跃上傲色,轻哼一声,好似还想得到苏陌凉更多的嫉妒,旋即高声说道:“孙将军,今日你寿辰,本王给你带了寿礼,来人,抬上来!” 太子的声音洪亮,气势非凡,顿时让周围寂静下来—— 大伙儿听到寿礼,全都惊奇的朝南景焕望去。 而苏毅辉更是惊喜的睁大了双目,眸色尽是期待。 此时,苏府门口忽然出现了几个彪形大汉,他们抬着一个巨型金盘走来,金盘上叠了无数个金灿灿的黄金寿桃,这一出现,金光闪闪,顿时闪瞎了众人的眼。 看着众人震撼的表情,南景焕满意的勾起笑容,得意的朝苏毅辉扬眉解释:“苏将军,这是本王的寿礼,99个黄金寿桃,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我的老天,99个黄金寿桃!” “妈呀,这么多黄金,我看错没有!!!” 大伙儿被金光刺得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的惊叹起来。 这些人怕是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黄金吧。 这是有钱到什么地步啊,居然把这样贵重的礼物送给一个不起眼的将军,实在令人震撼。 苏毅辉深陷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颤抖,鼻翼抽动,盯着黄金寿桃的眸子闪着兴奋的光芒。 他以为南景焕喜欢苏伊雪,送点体面的贺礼,也是理所当然,可是没想到南景焕竟然如此在意这门婚事,看来真是把雪儿爱到骨子里了,连他这把老骨头都跟着沾光啊。 想到这里,苏毅辉就激动得浑身颤抖,只觉得血液一股脑的冲上了脑门,整张老脸涨的通红,“殿下,你真是折煞老臣啊,老臣哪里受得起这样的厚礼。” “受得起,受得起,再过不久,雪儿就要嫁给本王,就当是提前孝敬你了。” 南景焕这番话太受用,苏毅辉听了,心头像灌了一瓶蜜,笑得合不拢嘴,本就布满皱纹的老脸,更是耸成个肉疙瘩。 大伙儿听着苏毅辉放肆的大笑,都是羡慕嫉妒的撇撇嘴。 这苏家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一旁的苏伊雪没想到南景焕竟然准备了黄金寿桃,准备也就算了,还准备了99个,这样的殊荣怕整个南隋国也只有她一人了。 看着金灿灿的寿桃,接收到众人羡慕的目光,苏伊雪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望着南景焕的目光也盈满了感动的泪花。 果然,太子还是爱她的,就算苏陌凉变美变厉害了,又如何? 太子从头到尾喜欢的还是她! 她输了比赛,输了容貌,却赢得了太子的心! 这一切,也算值得了。 看着泪光闪烁的苏伊雪,南景焕轻笑,戏谑道:“这样就感动了吗?话说,感动的还在后面呢!” 说着,南景焕又是一个挥手,还不待苏伊雪反应过来。 苏府门口又是出现了一群奴仆,一个个抬着沉甸甸的棕色箱子,快步走了进来。 众人看到这里,已经从惊讶变成了惊吓。 难不成除了99个黄金寿桃,还有另外的寿礼? 这——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为了一个庶女,真的值得吗? 就在众人不可思议的时候,南景焕开口了:“苏将军,趁着今天喜庆的日子,本王顺便把雪儿的聘礼带来了,还望苏将军笑纳。” 话落,几个奴仆砰的一声,将每个箱子一一打开,里面的金银首饰,玉器珠宝和被褥布匹霎时暴露在众人眼前,奢华昂贵,多不胜数,吓得大伙儿倒抽一口冷气。 大伙儿震惊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下巴差点哐当砸脚面上。 太子殿下对苏伊雪真是疼爱至极啊! 一个庶女何德何能??? 别说其他人,就连苏伊雪自己也没想到南景焕会给她这么大个惊喜,此时再也不受控制的啜泣起来。 然而,南景焕却没心思关注感动得哭泣的苏伊雪,而是将视线投向了从始至终都坐在对面稳如泰山的苏陌凉。 他就不相信,他做这么多,苏陌凉会无动于衷。 他要苏陌凉知道,只有他才能给女人幸福和莫大的殊荣,只有他才能让女人过上舒适安逸的生活。 南景焕骨子里的骄傲让他昂起了头颅,居高临下的看着苏陌凉,神色中写满了嘲讽和得意。 苏陌凉接收到他轻蔑的视线,不禁冷笑摇头。 这些个破玩意儿,也有脸拿到她面前来显摆。 说来这些金银珠宝,黄金寿桃的价值其实还不及南景焕藏在密室中的武技和武器一半的价值。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的确是比巨额资金,可是对于在拍卖行赚了那么多钱的苏陌凉来说,这些不过都是瞧不上眼的破玩意儿,对她没有任何帮助。 说来,苏陌凉如今的身价怕是比南景焕还要有钱吧。 他秀这一手,也真是可笑之极。 南景焕不知道苏陌凉的想法,此时看着她冷笑,以为是嫉妒了,顿时朗声开口,说道:“苏陌凉,若是你羡慕雪儿,本王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只要你愿意嫁进太子府为妾,这样的聘礼,你也可以有!” 南景焕说着,神色倨傲的指了指堆了一地的箱子,那语气那表情俨然就是施舍。 苏陌凉无语,这太子脑子咋长的,她说羡慕,他还真以为她羡慕。 难道他看不出她笑,只是笑他蠢吗? 苏陌凉是郁闷了,一旁的苏伊雪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以为南景焕是爱她,才送她这么多聘礼,没想到,他竟然也向苏陌凉承诺这样的聘礼。 原来这些聘礼,在南景焕的眼中根本就微不足道。 送给她,也照样可以送给别人。 听到这里,苏伊雪直接从幸福的云端狠狠摔了下来,那颗心摔得四分五裂,痛不欲生。 可是,此时的南景焕的心思都落在苏陌凉身上,暗暗与她较着劲儿:“想清楚,你是要嫁给一个瘸子,受苦受难,还是要嫁给本王,享尽荣华富贵。相信,这不难选择吧。” “太子殿下,用俗气的金钱来诱拐本王的王妃,怕是不妥吧。”就在此时,苏府大门处传来一道极冷极硬,犹如刺骨冰锥的男声—— 72.第72章 不嫁土豪,她就是土豪 话音刚落,只见门口两个仆人抬着一顶肩舆缓缓走来。 肩舆之上一袭冰蓝锦袍,袍上绣着白纹竹叶,清幽雅致,与那双泛着冷光的冰蓝眸子交相辉映,在黑夜中,巧妙的烘托出男子绝世无双的气质。 他的头发墨黑,慵懒披散,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般雪白光泽的脖颈,犹如雪山巅上一朵自由行走的雪莲,美好的让人呼吸一紧。 苏陌凉看得有些痴,不自觉的撞上了南清绝幽冷寒蛰的目光,心下不免一震。 这个男人怎么也来了? 不要告诉她,他也是来参加苏毅辉寿宴的! 南清绝好似猜到了苏陌凉的疑惑,冷硬的唇角忽然一扬,勾起诱惑的弧度,低沉的声音似流水击石,“苏将军的寿宴,不知道本王迟到没有?” 苏毅辉闻言,微微一愣,不明白南清绝在搞什么鬼,只有急忙摆手:“哈哈,没有没有,九王爷驾到,老臣迎驾来迟,还望恕罪。” 南景焕看到这里,心头的无名火霎时窜了起来,薄唇紧抿,敛眉说道:“九弟腿脚不方便,还是在家静养的好。” 南景焕这话明摆着是瞧不上南清绝一个残疾,对后者跑来凑热闹的举动也看不过眼。 “太子,你这样明目张胆的抢我王妃,我怎么可能在家待得住,我若是再晚一步,苏陌凉岂不是要被你纳入太子府了!”南清绝的话也犀利得让人胆战心惊。 当着众人的面,完全不顾及太子的脸面,把话说得如此难听,也只有南清绝有这份胆量。 “你——”南景焕当下气的面红耳赤。 “哼,南清绝,你说我抢你王妃,就你一个瘸子,我用得着抢吗?再说了,我能给出这么多聘礼,你能给吗?”南景焕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说他跟一个瘸子抢女人,开什么玩笑! 然而南景焕话音刚落,苏府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愤怒的讽刺,声音洪亮刺耳,摆明不给太子好脸色。 “呵呵,太子殿下,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徒弟岂是用钱收买的庸俗女子,你有钱又如何,咱们不稀罕,我徒弟有的是钱,人家随便炼一颗丹,就比你太子有钱,所以看不上你的狗屁聘礼。” 众人只见,吴导师和院长两人双双走进了苏府大门,朝着苏陌凉快步走来。 说话的正是苏陌凉的师父吴振兴。 吴振兴可见不得有人欺负他的宝贝徒弟,就算对方是太子,也免不了出言维护。 对于南星学院院长和导师的到来,在场的众人都是吃惊不小。 南星学院的地位不比四大家族低,就算是四大家族的家主,见了学院的导师,都得客客气气的,更何况苏毅辉的寿宴,不但来了导师,还来了院长。 这排场,的确有些恐怖啊。 这边刚刚感叹完,有些群众也是赞同吴振兴的话,缓缓点头。 苏陌凉已经是丹师巅峰了,随便一颗丹药的价格都能吓死人,何必在乎南景焕这点金银珠宝。 南景焕此举,的确有些打脸啊。 苏陌凉没想到就连院长和吴导师都来凑这趟热闹,她可不相信他们是看得起苏毅辉才来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她的关系。 再加上,听到吴导师这样毫不顾忌的维护自己,苏陌凉心头微暖,有些郁闷的心情也一扫而光。 “院长,吴导师,你们怎么来了?”苏陌凉这下子终于站起身,亲切的迎了上去。 吴导师疼爱的拍拍她的肩膀,语气却不善:“哼,当然得来,不然你被欺负了,我还不知道。” 院长也是笑着点头:“陌凉丫头,你该不会不欢迎我们吧?” 苏陌凉失笑:“怎么会,在场这么多人,你们可是我最欢迎的客人。” 听到这话,院长和吴导师高兴的笑起来。 可是,因为这话,南景焕本就愤怒的面色沉得吓人,“苏陌凉,你这话的意思,就是不欢迎我咯!” “我可没这么说!”苏陌凉无辜。 “可你就这么想的!”南景焕气极。 苏陌凉冷笑:“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怎么想的?” “你——你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南景焕咬牙切齿。 苏陌凉看不起他的聘礼也就算了,还明里暗里的排挤他,想他堂堂太子,还从没受过这等气。 吴导师实在看不惯太子目中无人的作风,又是忍不住讽刺:“哼,该后悔的是太子你吧。因为我已经打算把我的全部家当送给她当嫁妆了。所以,谁娶了我家徒弟,才是真的有钱!九王爷,你可是赚着了,记得好好珍惜陌凉丫头!” 吴导师气完了南景焕,又是转头冲着南清绝洋洋得意的眨眨眼。 苏陌凉听着这话,看着吴导师有些幼稚的举动,再反观南景焕气的七窍生烟的表情,苏陌凉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这吴导师平时看着冷漠严肃,说起话来,竟也有气死人的功夫。 看着南景焕青黑交替的脸,苏陌凉觉得分外解气。 只是,吴振兴打算把他全部家当用来给她当嫁妆这一点,让苏陌凉有些受宠若惊。 吴振兴在学院里,可是出了名的抠门,不管是谁都捞不着他的好处,没想到对她真是好到没话说。 大伙儿本来还有些羡慕苏伊雪得到南景焕的厚爱,又是金银珠宝,又是绸缎布匹,现在听吴振兴这样说,苏伊雪似乎还比不上苏陌凉的一根手指头。 丹师巅峰,再加上吴导师的全部家当,啧啧啧,就算九王爷一分钱不出,这财产也是牛气哄哄的。 南景焕看到这里,发现自己也没了骄傲的资本,有些气急败坏的开口:“哼,苏陌凉,南清绝没有聘礼,所以你这是要用钱养男人,倒贴南清绝吗?” 在这个世界,一个女人用钱倒贴男人,这是得多下贱才能干出的事儿,南景焕此话有些歹毒了。 此时,沉默了很久的南清绝,凤眸轻抬,冰冷寒蛰的目光幽幽扫过南景焕,终于开口了:“谁说我没有聘礼?” 此话一出,喧哗的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大伙儿全都屏气凝神的望向南清绝。 南景焕也被这话震得表情一僵,面色更为难堪,难不成这瘸子还真带了聘礼? 就在大伙儿好奇疑惑之时,南清绝的冰蓝眸子盯向苏陌凉,语气有些不大肯定:“本王也准备了聘礼,就是怕入不了凉儿的眼。” 73.第73章 吴导师失态 南清绝白皙若美瓷的肌肤有隐隐的光泽流动,那双望着苏陌凉的冰蓝眸子仿佛镶嵌了万千琉璃,绽放着难以言喻的美芒,竟是让苏陌凉移不开眼。 虽然他这张模糊了性别的容颜实在勾魂摄魄,但苏陌凉的理智还在,听到他也带了聘礼,不由得睁大了双目,好奇他又要搞什么鬼。 看着苏陌凉有了期待,南清绝美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右手轻抬,朝着外面招了招。 此时,大伙儿又是看到一群小厮抬着几大箱子,稳稳走了进来。 众人见此,有些不敢相信。 众所周知,九王爷不受宠,是最穷最没用的皇子,此时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多聘礼。 就在大伙儿疑惑之时,几个小厮也满足了大家的好奇心,纷纷将箱子打开。 眨眼功夫,里面密密麻麻的药材倏然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看到这一幕,就连苏陌凉都惊得捂起了嘴巴。 她的个老天,她若是没有看错,这些全是珍贵异常的罕见药材啊! 别说丹师巅峰的炼丹师趋之若鹜,就连丹王以上的炼丹师都会为之疯狂的。 因为这些药材,最低的生长年限也有几十年,何况里面还有百年药材。 若要炼制一些珍贵高级的丹药,它们必不可少。 是多少炼丹师穷其一生都无法觅到的药材,是多少强者穷其一生追求的宝贝,然而,它们却出现在了这里!!! 苏陌凉犹如中了个霹雳,全身发麻,眼珠子像是生了锈,再也转不动了。 而吴振兴则是兴奋得扑倒箱子面前,跪着地上,伸手捧起箱内的药材,双目瞪如铜铃,激动得肌肉都颤抖起来:“碧樱草!如花果!赤血草!虚灵花!还有青冥木!我的老天,我在做梦吗!” 吴振兴一连报出好几个药材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让人惊骇失色。 而他自己则是兴奋得红了眼眶,震惊之后,伴随着一连串放肆的大笑,竟是连眼泪都笑了出来,俨如一个精神失常的老疯子。 “这辈子,我都没见过这么多稀有药材,九王爷,求求你,就让我摸摸,让我摸摸过下瘾也是好的。”吴振兴害怕九王爷叫人抬走,整个人都爬在了箱子上,将药材全都拢入自己怀中,像个害怕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 众人看到这里,一个个吓得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让人敬畏的吴导师居然不雅的趴在箱子上,嘴里还念念叨叨,实在太颠覆形象,让人难以接受。 这还是那个严肃稳重,不苟言笑的吴导师吗? 大伙儿都是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而南景焕是完全惊呆了,好像失音了一般,好像麻木了一般,既说不出话,也没了力气说话。 只是愣愣的盯着装满药材的箱子,愣愣的看着疯狂激动的吴振兴。 他不算孤陋寡闻,对于吴振兴口中的那些药材,也有所耳闻,他更是清楚那些全是很多强者穷极一生都无法见到的罕见药材,然而却在这里见到,让他如何不惊骇。 南清绝拿出圣灵果,说是巧合还能说得过去,可是现在又拿出这么多药材,怎么也不会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想着,南景焕阴沉着脸,转眸望向南清绝,瞳孔里有惊讶,有怀疑,更多的是忌惮。 南清绝也对上了他的视线,薄唇轻扬,绝美的容颜跃上灿若春华的浅笑,坦然的接受着他的审视,幽蓝的眸子似乎还跳耀着几分挑衅。 南景焕敢抢他难得看上的女人,也是不知死活。 募得,南景焕被这样深邃的眸子惊得陡然一僵,起了一身的冷汗。 此时的苏毅辉没有注意到南景焕和南清绝的视线交锋,所有心思都落在药材上,看着吴导师一个人将箱子霸占着,着急的要命,连忙上前,将他拉开。 “你走开,这是我们陌凉的聘礼,你不准打它的主意。” 吴振兴不肯,赖着不走:“不不不,让我再跟它们待一会儿!” “你给我走开,这是我们苏家的药材,你想都别想。”苏毅辉又是一把扯开吴振兴,说得理直气壮。 苏陌凉见此,惊喜的表情凝滞,不悦的蹙起秀眉:“父亲,这是我的聘礼,什么时候成苏家的了!” 她可没说过要把这些药材送给苏家。 苏毅辉闻言,笑嘻嘻的说道:“嘿嘿,既然是给你的聘礼,那自然有我们苏家一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苏陌凉搞不懂为何有人脸皮这么厚。 “你好像搞错了,既然是我的聘礼,那就是我的东西,不属于你们任何一个人,所以,该起开的是你!”面对这种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的人,苏陌凉直截了当的呵斥。 苏毅辉听到这话,笑开花的老脸瞬间僵住,两边的肌肉忽然垂了下来,可是面对九王爷,又不敢随便发作,只有忍着满腔怒火,转头望向南清绝,寻求帮助:“九王爷,你看看,苏陌凉说的是什么话,老臣好歹是她的父亲,拿点聘礼怎么了?” 本以为南清绝比较明事理,看在他今日寿辰的份上,也不会跟他计较。 没想到,他更绝。 “这些是本王送给苏陌凉的,跟你有关系吗?”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漠然得让人心寒。 苏毅辉期待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勉强扯起的笑容也维持不下去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九王爷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九王爷,话虽如此,可是就不能分一点作为老臣的寿礼吗?”苏毅辉的脸皮也是厚到无懈可击。 不过,众人也能理解,这么珍贵稀有的药材,若是换做其他人,也绝不会轻易放弃的,就算不要这张老脸又如何。 可是,南清绝的毒舌显然在苏毅辉的意料之外。 “寿礼?本王本就没打算送你寿礼。今日只是来探望陌凉的,苏将军你会不会想太多?”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陷入谜之尴尬,嘴角抽搐的望向黑了一脸的苏毅辉,对他有种莫名的心疼。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而南清绝却是个例外。 他一出手毫不留情,简直把人往死里打啊。 不但聘礼没有苏毅辉的份儿,就连寿礼也没有给他准备,众人不禁怀疑,南清绝是不是跟苏毅辉有仇? 大伙儿是不清楚,可苏陌凉却是心知肚明,想来南清绝对她在苏府被欺凌的事情早有耳闻,今日前来不过是替她出气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的,虽然冷酷危险,但做的事情还是比较对她的胃口。 就在苏陌凉觉得解气之时,一旁的安嬷嬷忽然凑了上来,贴在耳边,小声道:“小姐,都准备好了。” 苏陌凉闻言,勾唇一笑,微微颔首,伸手非常自然的理了理头发,却在这时觉得少了什么,倏然惊讶的叹道:“咦,我的金钗呢?” 74.第74章 你冤枉我! 苏陌凉的声音不小,很快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小姐,怎么了?”绿蔓装模作样的大声询问。 苏陌凉蹙起眉头,神色极为焦急:“我的金钗不见了,你快帮我找找,看是不是掉在哪里了?” 绿蔓惊得瞪大了眼睛:“哎呀,是不是那支长公主留下的金钗?那可是太后亲赐啊!” “是呀,你赶紧多找些婢女一起找,那金钗可珍贵着呢。”苏陌凉点头,着急的吩咐起来。 绿蔓得令,立马招来了一群婢女,当众就开始地毯式搜索。 苏毅辉见苏陌凉当着客人的面,就翻翻找找,搞得一团乱,顿时黑脸呵斥:“苏陌凉,你给我住手,现在是什么场合,你成何体统!” 苏陌凉闻言,猛地抬起头,犀利的眸子满是阴鸷:“父亲,这是太后亲赐的金钗,若是不见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苏毅辉浑身一抖,血液凝滞,表情青白交替,怒得不行。 苏陌凉居然拿太后来压他,可恶! “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我找!”苏毅辉明明怒不可遏,偏偏忌惮太后的关系,不禁冲着周围的婢女奴仆愤怒大吼。 好好的一个寿宴,一下子被苏陌凉毁得干干净净。 苏毅辉气不打一处来,血液在太阳穴里发疯似地悸动,脑袋像给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破裂了。 苏府的所有婢女奴仆听到苏毅辉这声号令,都不敢闲着的搜找起来。 周围的宾客处于迷茫状态,只听说是找金钗,却没见过金钗长什么样,都是一脸好奇的围观。 几番翻找下来,不少婢女都表示没有找到。 这让全场的气氛更是陷入了诡异—— “金钗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谁知道呢,好好的金钗不翼而飞,也是古怪。” “刚才婢女们找了苏陌凉所有经过的地方,都不见金钗,那金钗会到哪里去了呀?” “哎呀,我知道了,我看金钗是没掉,估计是被人偷了吧。”议论着的女子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时没注意,声音有些大,顿时惹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得不说,这个女子误打误撞的话,倒是帮了苏陌凉的大忙。 场上的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小声猜测着金钗是被谁偷走了。 偷走太后赏赐的宝贝,可是死罪一条啊。 也不知道谁那么大胆,竟然干出这种事儿。 看到这里,苏毅辉的胸膛像是沸腾着开水,心头冲火,愤怒的瞪向苏陌凉。 这下可好,本是件丢东西的小事儿,现在搞得人心惶惶,怕是一时半会还收不了场。 然而此时的二夫人心头隐隐有些不安。 她虽然不明白为何金钗不见了,可是听着大伙儿的议论,总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 就在二夫人疑惑之时,苏陌凉愤怒大吼,气势强横,不容反驳:“哼,这是太后亲赐的金钗,你们赶紧把苏府仔仔细细的搜查一遍,若是找不到,小心你们的脑袋!” 这话刚落,吓坏了的婢女和护卫更是大范围的搜查起来,别说前院,就连后院都去了不少人,苏家上下每个人的院子和房间都要接受检查。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大家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此时,一个护卫快步从后院跑了出来,对着苏陌凉跪地抱拳,大声禀报:“禀告大小姐,属下在二夫人的房间了找到了这支金钗!” 听到这话,全场的人大惊失色。 二夫人的房间!!! 怎么会掉到二夫人的房间! 所有人都是震惊的望向二夫人,顿时瞧得后者面色惨白,身形不稳的后退两步。 二夫人的瞳仁可怕地抽缩着,整个人如惊弓之鸟,惊惧的摇着头,只觉得脊背上流下一股股的冷汗。 这下,她总算是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苏陌凉的阴谋。 好好的金钗突然丢失,好好的寿宴突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肆搜捕,苏陌凉就是为了等着这一刻,栽赃陷害她!!! 今天这样的场合,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苏毅辉有意包庇,就算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是不可能了。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还逃得掉吗? 看着二夫人惊恐的模样,众人更是确定了内心的想法,纷纷指责起来。 “原来是二夫人偷了苏陌凉的金钗,天啊,她怎么干出这种事儿。” “哼,很早之前我就听闻二夫人嫉妒长公主,对苏陌凉也是各种欺凌排挤,干出这种事儿,倒是意料之中。” “哎,这二夫人真是狠毒,连人家母亲留下来的遗物都要霸占。” 听到这么多不堪入目的指责,二夫人更是怒红了眼眶,肠胃和五脏像是遇到烈火,呼呼地烧了起来,而那张保养得很好的脸此时狂乱得呲牙咧嘴的吼起来:“苏陌凉,你个毒妇!你好歹毒的心啊,竟是用这种手段冤枉我!!!” “冤枉你?我看不然吧,如果你没干过,那金钗怎么会去了你的房里,难道它还长了脚不成?”苏陌凉摇摇头,显然不赞同她的指控。 “你——你——你找人把金钗故意藏到我房间,设计栽赃陷害我,如果是我偷了你的金钗,我哪有时间将它藏回房间去!”二夫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扣上这样的罪名。 要知道,这罪名一旦成立,就是死罪。 苏陌凉冷笑起来,“二夫人,你真当我们傻吗?既然你存心偷走我的金钗,怎么可能还携带在身上,若是我发现了,叫人一搜查,你不就露馅了吗,所以你派人悄悄把金钗转移,满心以为今日这种场合,父亲不会让我大肆搜查整个苏府,却没想到那金钗是太后所赐,珍贵得很,不得不查!二夫人,你说我说得对吗?”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恍然大悟。 刚才想不通的地方,这下全都明白了。 二夫人派人偷了苏陌凉的钗子,自然是叫人藏起来了,不会携带在身上,也正是估准了今日这种场合,没人会大动干戈的搜查,才干出这种事儿。 可是她却没想到苏陌凉竟然把太后端出来压人,害得苏毅辉也没办法反对。 这下子,二夫人是难逃一死了。 看到这里,苏伊雪也是意识到了事情严重性,面色焦急,带着哭腔质问:“苏陌凉,你嫉恨我嫁给太子殿下,我不怪你,但是有啥事儿冲我来就行了,何必为难母亲她老人家!只要你放过她,你让我干什么事儿都行,姐姐求你了。” 说着,苏伊雪竟是跪了下去,冲着苏陌凉磕了一个响头。 “雪儿,起来,你身体不好,咱不跪这个贱人。”二夫人可不想连累了苏伊雪,连忙伸手去扶。 看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苏陌凉失笑摇头,心道,苏伊雪,马上就到你了,何必着急呢! 75.第75章 找到尸体 苏伊雪这一跪,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同情。 这么多年,苏伊雪在众人面前,一直都头顶圣母玛丽苏的光环,各种温婉善良,柔情似水,美若天仙。 现在又上演了乖巧孝顺的把戏。 不得不说,苏伊雪的确是个会耍手段的白莲花。 不过,她在苏陌凉面前耍手段,就有些不够看了。 此时南景焕被苏伊雪柔弱的模样迷惑,一把拉起她,猛地将她揽入怀中,对着苏陌凉就是劈头盖脸的呵斥:“苏陌凉,事情没查清楚,你休要血口喷人!” 苏伊雪看着南景焕护着自己,更是哭得厉害,梨花带雨的扑在他怀里,小身板轻轻抽搐,伤心得不行。 苏陌凉不得不佩服苏伊雪的演技,唇角勾起冷笑,视线轻蔑的扫了两人一眼:“太子殿下,如果你说我血口喷人,冤枉二夫人,那请你拿出证据来!免得殿下落个以权谋私,官威压人的罪名,传到皇上和太后那儿,怕是不好吧。” 苏陌凉这话说得在理,在场的宾客都是点点头。 太子殿下要是为了宠爱侧妃,而不顾王法,营私舞弊,传出去不但他自己的名声受损,还会连累了皇室,的确得不偿失了。 南景焕听到这里,气得满脸铁青。 他连整件事情始末都没弄清楚,怎么拿出证据来,苏陌凉明摆着就是堵他的话,不给他面子。 然而就在双方僵持之时,又有一个婢女突然尖叫着从后院跑来,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惊骇,“老爷,不好了,不好了,死人了——死人了!” 婢女由于惊慌,喘着粗气大声尖叫,倏然如惊雷般在众人面前炸响。 苏毅辉听到这里,一股压不住的怒火冲了上来,一股股直顶上脑门,差点就要爆炸。 “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一声沉雷般的吼声从胸膛震出,苏毅辉已经怒到极致。 婢女本就受了惊吓,如今更是骇得跪了下去,纤瘦的身子不停颤抖:“奴——奴婢——刚才在搜查二小姐的后院——没想到金钗没找到,竟是翻找出了尸体!” “什么!”苏毅辉神色更加难看,鬓角有一条青筋狠狠跳动。 周围的宾客哪里想到这苏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二连三的出事情,胆子小的女子都是害怕的站起身,欲要离开。 偷东西也就算了,没想到还死了人。 一时之间,大伙儿心头都是蒙上了一层害怕的阴影。 看着众人乱了阵脚,苏毅辉连忙出声安抚:“大家稍安勿躁,耐心等待,我去后院看看,一会儿就来。” 听到苏伊雪的院子里出现尸体,南景焕也是非常惊讶,蹙起剑眉,大声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说着,南景焕就随苏毅辉大步朝着苏伊雪的后院赶去。 二夫人刚还陷入被冤枉的阴影中没缓过神来,还盼着苏伊雪能为自己求情,让太子看在自己女儿的面上救她一命,没想到下一秒,就连苏伊雪都出了事儿! 想到这里,二夫人吓得心一下子紧缩起来,惊恐的看了一眼苏陌凉,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娘,我也跟过去看看,我院子怎么可能会有尸体。” 苏伊雪也是满腹惊疑,快步跟了过去。 二夫人觉得匪夷所思,担心又是苏陌凉搞鬼,不由分说的追了上去。 苏陌凉看着慌慌张张的二夫人和苏伊雪,眼角微挑,瞳孔闪过一丝隐晦的笑意。 “我们也去看看吧。”苏陌凉冲着绿蔓和安嬷嬷低声吩咐,随后慢悠悠的朝着苏伊雪的院子走去。 而南清绝则是坐在原地,看了一眼苏陌凉离去的背影,樱花般的薄唇微扬,荡出一抹邪魅蛊惑的浅笑,只是这笑容如昙花般,稍纵即逝,剩下的只是如杯中美酒般沁人心脾的凉意。 此时,一群人已经赶到了苏伊雪的院子。 院子的后方有一块种着花草树木的小花园,在婢女的指引下,大伙儿走向了那棵参天大树。 待众人惊奇的走过去时,才猛地发现,树下已经被几个护卫挖开了一个洞,洞里赫然堆聚着鲜血淋淋,四分五裂的尸体。 这时,受惊吓的婢女白着面色,带着哭腔说道:“就是这儿,就是这儿,奴婢搜寻之时,忽然踩到了一根手指,吓得立马叫了护卫来查探,没想到——竟是挖出了尸体!” 听着婢女如此说,众人纷纷探头,望向洞内的尸体。 虽然尸体的四肢和头颅已经分家,但还是能轻易的认出死者的身份。 “我的天,这——这不是菊香吗!”苏陌凉第一个惊叹起来,顿时吓得捂住嘴巴,“好你个苏伊雪,你竟敢杀害了我的丫鬟!” 苏伊雪也是看清楚了菊香的脸,骇得连连后退几步,惊恐的摆手:“不——不——不是我!!!” 说来,这菊香的确是苏伊雪和二夫人合谋杀死的,当初苏伊雪毁了容,精神有些失常,找不到人泄愤,就把所有的愤怒发泄到了菊香身上,挑掉了菊香的手筋脚筋,最后竟是将她大卸八块。 苏陌凉本来也吩咐安嬷嬷干掉菊香,没想到苏伊雪动作比她还快,手段更是残忍至极。 既然如此,苏陌凉只好顺水推舟,将他们埋好的尸体转移到了苏伊雪的后院,让事实真相公诸于世,也算是为菊香出一口恶气,让她死得其所吧。 如今人赃并获,相信菊香也死得瞑目了。 南景焕看到这里,也是全然不信,拧起眉头,大喝:“苏陌凉,苏伊雪这么善良的性子,怎么可能杀人!” 苏陌凉笑了:“她善良?南景焕,你确定你了解她吗?” “我当然了解她,我们青梅竹马长大,她的所有事儿我都一清二楚,她是什么性格的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南景焕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可是传入苏陌凉耳朵,却是分外讽刺。 如果南景焕知道苏伊雪一直以来都在欺骗他,他会是什么反应? 想想应该很有趣吧。 “既然太子殿下如此信任她,那为何我丫鬟的尸体出现在她的院子里,还被人大卸八块,请你给我个解释!”苏陌凉高声大吼,气势惊人,顿时震得南景焕哑口无言。 而苏伊雪早就吓得浑身发抖了。 76.第76章 疯狂的二夫人 “不是我,不是我,不要看我!!!”苏伊雪被大伙儿怀疑的目光,盯得有些崩溃,疯狂得直摇头。 许是心虚,她的情绪激动到失控,倒是让众人有些诧异。 而跟在一旁的二夫人急忙将她搂住,欲要让她冷静下来。 “我们雪儿绝对干不出这样恶毒的事儿,太子殿下,你是了解雪儿的,你要为她做主啊。”二夫人眼见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也只有寻得太子的信任和帮助,不然今天她和雪儿都得死在苏陌凉手里。 二夫人永远想不到,苏陌凉竟然有这么深沉的心机,先是栽赃陷害她偷金钗,后来又因为大肆搜查,搜到一具尸体,让苏伊雪背上一条人命。 若是平时,苏府死了一个丫鬟,根本无关紧要,就算苏毅辉知晓了,也不会过问。 可是,偏偏是这种时候。 前院等着那么多宾客,南景焕也亲眼目睹,苏陌凉更是嚷着给个说法,现在若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把事情抹过去,几乎是不可能了。 苏陌凉这一箭双雕的手段太犀利太恐怖,简直把人置之死地啊。 想到这里,二夫人的灵魂都在颤抖,望向苏陌凉的眼神像是看到了魔鬼。 苏陌凉听到二夫人这话,一抹冷笑像是水面上的一道涟漪迅速划过唇角,璀璨如星的眸子闪过讥讽:“二夫人,现在证据确凿,可不是你一句了不了解就能抹杀掉的。要知道,菊香以前可是你的贴身丫鬟,后来因为受不了你的欺凌,她才投靠我的。上次菊香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口口声声指认你,害你受了罚,你定是对她怀恨在心了。再加上,她害得苏伊雪毁——” “闭嘴!你给我闭嘴!”二夫人听到这里,吓得慌乱的大叫起来,像是被踩中痛处的母狮子,神色有些疯狂。 她无法想象,如果苏陌凉说出苏伊雪毁容的事儿,她们会怎样。 不但没了太子的庇护,还会毁掉苏伊雪的名声,让她成为南隋国人人避之不及的怪物。 所以,她绝对不能让苏陌凉说出真相。 苏陌凉挑挑眉,淡定反问:“怎么,做了亏心事儿,心虚了吗?” 以前,二夫人和苏伊雪做了那么多亏心事儿,欺负折磨苏陌凉也就算了,在府上也是作威作福,害死了不少的婢女。 就连长公主的死,苏陌凉都有理由怀疑到二夫人身上。 今天,她就要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报应。 二夫人有些精疲力尽,望着苏陌凉的眸子除了惊恐,还带着些哀求。 她哀求苏陌凉不要说。 如果苏伊雪毁容一事被南景焕知道了,那一切都毁了! 南景焕看着二夫人如此反常,也是疑惑的敛起眉头,表情变得有些凝重:“到底是怎么回事,说!” 南景焕虽然不相信苏伊雪杀人,但他不是傻子,看得出来其中必有猫腻,不然苏伊雪不会失控,二夫人也不会惊慌得打断苏陌凉的话。 苏毅辉看着南景焕发怒了,连忙解释:“太子殿下息怒,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儿,还望殿下先行回去,等老臣把事情调查清楚了,再跟殿下汇报。” 苏毅辉毕竟是个老狐狸,面对这种混乱的局面,深知若是捅出真相,只会把事情越闹越大,所以,只有暂且让太子回去,苏家关上门来解决自己的事儿,才是上上之策。 可是,南景焕显然不同意,板着脸,低吼:“混账,本王在场,却发生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儿,还关系到本王的妃子,若是本王不查个水落石出,岂不是惹人笑话。” 依照南景焕的性子,怎么可能揣着一肚子糊涂回去等消息。 苏毅辉得了呵斥,慌得满头大汗,不停地用袖子擦着额头。 “是是是,殿下说的是。” 这种时候,苏毅辉还真没了拒绝的理由。 “苏陌凉,你继续说,那个菊香到底是怎么回事!”南景焕从苏陌凉口中听出了点眉目。 菊香好像是二夫人的人,可是后来却投靠了苏陌凉,为苏陌凉办事儿,又好像因为什么事儿得罪了二夫人。 听得云里雾里的,南景焕迫于知道答案,不免有些焦急。 苏陌凉扬眉看了一眼吓得面白如纸的二夫人,唇角微勾,说道,“这件事儿,太子还是亲自问二夫人和苏伊雪比较好。” 二夫人突然接收到南景焕骇人的目光,身子一软,顿时跌在了地上。 她明明害怕得浑身颤抖,可神色却多了视死如归的绝望。 此时,二夫人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如注而下,毫无血色的唇瓣无力的张了张:“是我,一切都是我!” “我偷了苏陌凉的金钗,害死了她的丫鬟菊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我!” 没想到,到了最后,二夫人竟将一切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也许,这真的是唯一保住苏伊雪的办法了。 她半老徐娘,活了大半辈子,也活够了,可怜她的女儿,年纪轻轻就被毁容,若是再遭受退婚,受到众人的耻笑,她下半辈子还要怎么活? 许是想到这一点,二夫人痛不欲生,悲恸的哭泣起来。 可是南景焕却没搞明白,被二夫人突然的招认弄得更是迷茫起来。 “二夫人,你给本王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杀害苏陌凉的丫鬟。”南景焕气得头痛欲裂。 二夫人闻言,绝望的神色忽然变得狰狞起来,猛地伸手指向苏陌凉:“苏陌凉,一切都是因为苏陌凉!她的母亲抢走了我的正室之位,她又抢走了我女儿的嫡女身份,现在从废物变成了天才,从丑女变成了美人,我怕,怕她抢走我女儿的幸福,所以,我必须毁掉她!可是谁知道我派去监视她的丫鬟被她策反了,反将我一军,我仇恨在心,就杀掉了菊香。一个背叛主子的狗奴才,不值得任何人怜惜!” 说到最后,二夫人疯狂的嘶吼起来,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看着疯狂的二夫人,南景焕面色更加难看。 他难以想象,自己深爱的女人的母亲,居然是这样歹毒的毒妇! 南景焕不由自主的望向呆在一旁的苏伊雪,第一次开始正视自己对她的了解。 他开始怀疑,这么多阴谋,苏伊雪是否参与,又参与了多少! 77.第77章 她的报复 “苏伊雪,你知道这件事吗?”南景焕微微眯眸,细长的瞳孔锐利如锋。 苏伊雪被点名质问,身形一颤,瞳仁爬满惊恐。 由于她带着面纱,南景焕对她的表情看不真切,欲要继续追问的时候,二夫人如惊弓之鸟,慌忙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跟雪儿无关,她前段时间卧病在榻,对这些事情毫不知情,殿下,你要相信雪儿,雪儿生性善良,千万不要误会了她啊。都是我连累了她,都是我——” 说到最后,二夫人又是伤心欲绝的啜泣起来。 南景焕听到这里,沉吟片刻,才收起了内心的怀疑,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此时,他目光阴冷的望向苏毅辉,沉声道:“既然事情水落石出,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吧。” 南景焕的意思很清楚,就算是苏伊雪的母亲,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寻私,这可是关系到他太子的名声问题,若是有人拿来做文章,可就不好了。 苏毅辉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黑着脸,冷声吩咐:“范兰丽偷盗太后亲赐金钗,杀害郡主婢女,罪不可恕,赐一百杖,即刻行刑——” 二夫人听到这里,仅剩的力气霎时被抽干了一般,虚弱的倒在了地上,红肿的眼眶冰冷麻木,泪水不自觉的往外流淌—— 今日本就难逃一死,没想到苏毅辉为了迎合太子,竟然赐她如此残忍的刑法,那颗如刀绞般疼痛的心更是千疮百孔。 苏伊雪看着凄惨的母亲,也大哭起来,猛地扑过去,拉住南景焕的手,苦苦哀求:“景焕,求你救救我母亲,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我,求你救救她,一百仗,太残忍,会把人活活打死的啊。” 以前,南景焕但凡看到苏伊雪不开心,心就会揪着般难受,可是,如今看她泪如雨下,心却是麻木的,甚至还有点点厌恶。 为什么? 他对苏伊雪的感觉什么时候变了? 南景焕想不明白,有些不耐的抽出被她拉扯的手臂,冷若不霜的开口:“你母亲做尽了坏事,你还为她求情,就不怕我追究你的责任吗?” 南景焕选择相信苏伊雪,放她一马,已经是看在了以往的情面上,现在,苏伊雪还在为这样的毒妇求情,实在让他失望。 苏伊雪也感受到了南景焕隐忍的怒火,顿时闭上嘴巴,满脸震惊的望着他,心头涌上不安和害怕。 一旁的苏毅辉也察觉了南景焕的不耐烦,忐忑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尴尬的开口:“殿下,那你和雪儿的婚事还——照常举行吗?” 这是苏毅辉唯一担心的事情。 南景焕看了一眼狼狈的苏伊雪,沉默了片刻,微微颔首:“既然皇上已经赐婚,本王的聘礼也下了,自然照常举行。” 若是不举行,这一切岂不成了笑话。 南景焕可不想成为南隋国的笑柄。 听到太子的承诺,苏毅辉和苏伊雪这才稍稍安心。 “还愣着干嘛,立刻行刑。”苏毅辉没了太子这边的顾虑,立马冲着护卫大声呵斥。 护卫领命,快速将二夫人拖到长凳上,举起棍子就是一顿狠揍。 整个院子,只听到砰砰砰的声音,打得二夫人惨叫连连,一边求饶,一边咒骂。 “太子殿下,求你救救我——看在雪儿的面子上,救救我啊——” 可是求救无果,她只有恶狠狠的咒骂—— “苏陌凉,你个毒妇,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凄厉的诅咒冲破云霄,久久回荡在众人心尖上,募得蹿起一股阴寒。 可是,苏陌凉却是面色如常,慢悠悠的走到二夫人面前,微微屈身,对上那双充斥着怨恨和痛苦的猩红眸子,低吟道:“二夫人,若要论毒妇,我哪里比得上你,你曾经毁我容貌,虐待我,打我奴婢和嬷嬷,还杀了府上那么多丫鬟,你说,到底是你不得好死,还是我?嗯?” 苏陌凉的声音很轻很柔,可每个字都带着极大的仇恨,字正腔圆的从牙缝里挤出。 二夫人闻言,骇得瞳孔放大,惊恐的神色瞬间爬满整张老脸—— 许是身体的疼痛和心上的恐惧同时袭来,一时让她负荷不了,她鼓着眼睛,脑袋一伸,僵硬了两秒,身子忽然瘫软下去,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断了气。 就连死后残留的表情也是说不尽的痛苦和恐惧。 看到这里,苏伊雪早已泪流满面,为了不惹南景焕生气,只有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苏毅辉也是无力的叹了口气,冲着护卫挥挥手,示意将尸体抬出去。 亲眼看着二夫人痛苦死去,苏陌凉心中憋着的那口气总算是解了。 随后,她直起身子,冷觑了一眼已经被抬走的尸体,缓缓开口,声音漠然,甚至有些冰冷:“既然父亲和太子已经替菊香惩治了凶手,那我也就安心了,绿蔓,安嬷嬷,我们走吧——” 绿蔓和安嬷嬷闻言,立马跟在苏陌凉的身后,随着她一同往着茗清阁走去。 回茗清阁的路上,绿蔓想着苏陌凉今天定然是累坏了,不禁提议道:“小姐,奴婢去厨房给你端些饭菜和糕点吧。” 苏陌凉揉了揉太阳穴,点点头:“嗯,再拿些酒来,今天这样的日子可是要好好庆祝的。” 绿蔓笑着点头,掉头朝着厨房去了。 如今事情已经解决,南景焕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他目光追随着苏陌凉的身影,身随心动,也情不自禁的跟了过去。 苏毅辉见南景焕要走,满怀愧疚,连忙道:“太子殿下,今天也累了,就让老臣送你出去吧。” 南景焕被他突然唤住,脚步一顿,抬手阻止:“不用了,你好好善后,前院还等着这么多宾客呢,想好怎么解释吧。” 话落,南景焕已经抬步离开。 苏毅辉看着南景焕走远了,才转过头,朝着在场的婢女和护卫,冷声警告:“今日之事,我不希望有人泄露半个字,违令者,斩!” 说着,苏毅辉拂袖离开,朝着前院走去 —————————————— 茗清阁 满天的繁星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池面上,像小眼睛一眨一眨的,多得数不清。 池水清得见底,蓝得透亮,轻柔柔,静幽幽的,微风拂过,池面倒映的银色月牙泛起涟漪,缓缓晕开,给夏日的夜晚添了几分幽静。 可是这景色再美,也美不过躺在池塘边,饮着酒的白衣女子。 那一双白皙娇嫩的玉足没在池水中,有一搭没一搭的撩动着清凉的池水,纤细柔美的身子侧卧在池边,时而举杯饮尽美酒。 许是有些贪杯,苏陌凉竟然醉了。 往常那双冰冷的眼睛,此时也迷离飘渺,如幽幽的池水,清幽妩媚,白皙美丽的脸颊微微染上红晕,原本规矩得体的发丝也零零散散的飘落,褪去了原先冷傲绝情的气质,反倒有了让人拥入怀中疼爱的媚态。 就连刚刚步入茗清阁的南景焕,也情不自禁看痴了—— 78.第78章 突如其来的示爱 南景焕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美成这样。 从来不知道,苏陌凉有一天会让他心跳加速,情不自禁。 意识到这种想法,南景焕觉得自己是疯了,疯得彻底,毫无理智。 然而,这样静谧唯美的画面没有维持多久,便是被一声瓷器摔碎的声音打破。 “啊,太子殿下!”绿蔓刚从厨房回来,手里还端着苏陌凉点名要的汾酒,可是刚一跨进院子,便发现太子殿下站在这里,顿时吓得摔碎了一盘子的汾酒和玉杯。 听到这么一声尖叫,南景焕也吓得神情一震,募得转身望向绿蔓。 绿蔓见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奴婢叩见太子殿下。” 南景焕微微皱眉,语气中透着些沙哑:“起来吧。” 绿蔓得了命令,这才赶紧爬起来。 安嬷嬷上次受伤落下病根,今晚吹了点风,身子不大爽快,苏陌凉就叫她先睡下了,所以给苏陌凉跑腿拿酒的事儿就落到了绿蔓的身上。 可是没想到,她居然冲撞了太子殿下,实在是冒失。 此时,苏陌凉也听到了那边的动静,撑起手臂,半眯着眼睛望来:“绿蔓,怎么了?” 那迷离妩媚的眼神和软软的声音,顿时让南景焕身子一紧,竟是不争气的起了反应。 该死! 绿蔓听到苏陌凉问话,顿时毕恭毕敬的回答:“回小姐,是太子殿下来了。” 太子? 迷迷糊糊的苏陌凉听到太子两字,怔忡片刻,忽然清醒不少。 南景焕怎么来了? 苏陌凉倏然睁开眼睛,拢起垮在玉肩处的白色衣带,顿时遮住了性感迷人的锁骨和前胸,而后慢慢起身,由于有些微醺,动作极其缓慢。 只是,苏陌凉在面对敌人的理智和警惕却丝毫不减。 “太子殿下,没想到你不但傲慢,还不知廉耻,竟然私闯女子的闺阁。”此时的苏陌凉娇嫩的面颊上还残留着晕红,看上去温柔妩媚,可爱迷人,可是张口说出的话却非常不讨喜。 南景焕的好心情全被她那张嘴给破坏了。 “苏陌凉,本王好心来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南景焕沉了一脸。 苏陌凉却是觉得可笑:“看我?太子殿下,你应该去看苏伊雪吧。今天雪妹妹可是伤心欲绝,急需要人安慰疼爱的,你现在跑到我的院子来,就不怕惹人闲话吗。” 她搞不懂南景焕了。 这南景焕对她是恨之入骨,厌恶透顶,今天是发什么神经,专门跑来看她? 南景焕听到闲话二字,募得蹙起了眉头:“哼,本王从不怕闲话,本王愿意看谁就看谁,难道谁还敢说三道四?” 苏陌凉甚是无语:“殿下,你不怕闲话,我还怕呢。一个女人的名节多么重要,你不是不知道。夜深了,还是请殿下早早回去吧。” 说着,苏陌凉抬臂,做了一个送客的姿势。 这举动顿时让南景焕黑了脸。 “苏陌凉,你还要名节吗?你一边答应嫁给南清绝,一边又勾搭莫浩歌,左右逢源,我看你银荡得很呢!”南景焕一想到苏陌凉对那两个不如自己的男人都能说说笑笑,却对自己疾言厉色,心中不是滋味儿,说话也带着刺儿。 苏陌凉听到这话,酒气就上来了,红润的面颊更是艳了几分:“南景焕,麻烦你把嘴巴放干净点,我马上就是九王妃了,污蔑王妃这种话,是你身为太子该说的吗!” “喝,真把自己当王妃了,你就这么想嫁给南清绝吗?”听到南清绝的名字,南景焕就怒气横生,猛地上前几步,逼近苏陌凉,抬手就擒住了她的下巴。 苏陌凉讨厌别人的触碰,更讨厌南景焕的触碰,恶心! “滚开!”她一声厉吼,狠狠打掉了他的手。 “我想嫁给谁,关你屁事儿,趁我没动手亲自赶你,赶紧马不停蹄的滚!” 苏陌凉实在没心情跟他废话,直接破口大骂,那神情俨然是厌恶到了极致。 南景焕这才意识到,苏陌凉不是欲擒故纵,她是真的不爱他了,是真的离开他了,甚至开始讨厌他。 想到这一层,南景焕忽然有些惊慌和怅然若失的害怕。 此时,他神色一变,突然拉住苏陌凉的手,一个用力将她揽入怀中。 “陌凉,不要嫁给南清绝,做我的太子妃,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南清绝像是忽然醒悟一般,又像是受了什么刺激,顿时说出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话。 苏陌凉哪料到南景焕会突然发疯,措手不及的被他按在怀里,气得她连灵力都用上了,直接一拳轰在了南景焕的肚子上。 南景焕也是没想到苏陌凉如此绝情,顿时被她轰出几米,五脏内腑都开始痛起来。 “你——苏陌凉,你疯了!” 苏陌凉黑着脸,喘着粗气,怒吼:“南景焕,你个人渣,我可不是你挥之则来挥之即去的侍女,吃我豆腐,我没宰了你,算便宜你了!还有,你必须清楚一点,不管是南清绝还是莫浩歌,无论哪一个,都比你优秀,想要娶我,你还不够格!我呸!”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苏陌凉的话多了不少,情绪也高亢异常。 就连一旁的绿蔓也是被自家小姐忽然激动的情绪惊住了。 她一直觉得小姐安静漠然,甚至冷淡绝情,不为世事所动。 没想到,喝醉了的小姐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情绪的人。 而被骂了一脸的南景焕,是又惊又怒,对苏陌凉咬牙切齿。 “好,好你个苏陌凉,我已经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的,希望你不要后悔!”南景焕气得浑身颤抖,恶狠狠的警告。 说罢,他实在丢不起这个脸,怒气冲冲的离开了茗清阁。 看着南景焕走了,苏陌凉才慢慢缓和了情绪,有些慵懒的冲绿蔓吩咐:“哎,没心情喝酒了,这些都撤了吧,我去睡觉了。” 绿蔓闻言,还想上前搀扶苏陌凉,却被后者摆手阻止了:“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静,你收拾完,也去休息吧。” 话落,她也不等绿蔓反应,径直走进了侧殿。 可是,她前脚刚迈进侧殿,前方便是传到一道阴沉冰冷的声音,如寒冬腊月的暴风雪扑面而来,冷的苏陌凉募得打了个寒战。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九王妃,本王以为你已经忘记了呢!” 79.第79章 我要退婚 苏陌凉惊得神情大震,募得抬眸望去,只见南清绝坐在房间右侧的椅子上,后面还站在两个抬肩舆的轿夫。 此时的他,优雅的晃荡着茶杯,垂下的眼睑显出修长的睫毛,轻轻眨眼,便能形成诱惑的弧度。 白皙精致的脸蛋,虽然美得不食人间烟火,但那浑身散发的戾气,却让苏陌凉打了个寒战。 “你怎么在我房间里!”震惊之后,苏陌凉大声质问。 南清绝闻言,这才缓缓抬眸,目光微凝,锐利如锋:“连南景焕都能进你的院子,我为何不能进你的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南清绝有些冷厉,说话也冒着嗖嗖凉气儿。 “他是硬闯进来的,又不是我邀请来的。而你没得到我的允许,却跑到我闺房来了,比他还要可恶!”苏陌凉微微眯眸,透着几分薄怒。 南清绝听到这话,瞳孔一缩,荡出一抹阴冷,声音更是低沉压抑:“这么说,在你心目中,我还比不上南景焕了?” 许是因为酒劲儿上来的缘故,苏陌凉竟是没有注意到四周陡降的温度,毫无畏惧的大声道:“你这行为,难道不比他更无耻吗!” 听到这话的南清绝,隐忍了良久的怒火,终于火山爆发,直冲脑门,猛地抬手,对着苏陌凉隔空一抓,像拎小鸡子似的,将她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苏陌凉没料到南清绝突然发难,都还来不及反抗,当下就被搂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南清绝,你要干嘛,快放开我!”苏陌凉骂骂咧咧的吼起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南清绝怀里又是扭又是推的,倒是弄得南清绝浑身燥热起来。 “不要动,再动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南清绝咬着牙,低声呵斥。 都说喝酒壮胆,现在的苏陌凉像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根本不顾南清绝的警告,扭得像根泥鳅似的,弄得南清绝血脉贲张,瞋目切齿。 想他一向良好的自制力,从来不近女色,没想到在这个小女人面前,竟是有了反应了,该死的苏陌凉! 南清绝暗地低咒一声,用了更大的力气束缚住她。 苏陌凉不过是个地灵师,自然不是南清绝的对手,没两三下就被他擒住。 看到自己连挣扎的空间都没了,苏陌凉更是惊慌的吼起来:“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明知道不是他的对手,苏陌凉只有窝囊的找人求救。 南清绝一直藏得这么深,肯定不敢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本来面目,所以,她只有把事情闹大,他才不会对她怎样。 她这一嗓子,顿时让外面的安嬷嬷和绿蔓冲了进来。 “小姐,小姐怎么了!” 绿蔓和安嬷嬷一闯进来,瞬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说不出话来。 “九——九——九——”绿蔓直接结巴了。 南清绝看着有外人进来打扰,黑着脸,冲着身后的两个轿夫低喝:“把她们弄出去,不要惊动任何人。” 两个轿夫立马上前,分别擒住安嬷嬷和绿蔓,捂着她们的嘴巴,强行拖出了侧殿。 苏陌凉看到这里,心底一片悲凉,现在连个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了,岂不是要被南清绝虐到死? “南清绝,你只要动我一根汗毛,我跟你势不两立,你个卑鄙小人,你个贱人,以后别落到我手里,不然我要把你碎——” 苏陌凉奋力大吼,两颊红得像杏子,两眼闪着火星子,俨如一头发怒的母狮。 南清绝看着那张樱桃小嘴,明明没什么杀伤力,却不停的在他面前翻动,顿时让他心烦意乱。 他蹙起眉头,实在忍无可忍了,索性猛地咬上她的唇瓣,堵住了她的嘴,瞬间吞下了她未说完的话。 可是这一咬,却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女人的嘴唇这么软,这么柔,由于苏陌凉喝了酒,舌尖还带着些甜甜的味道,惹得南清绝情不自禁的勾舌缠绕。 苏陌凉被他这惊世之举,吓得浑身僵硬,惊愕失色。 南清绝居然吻了她! 还是舌吻! “唔——唔——”苏陌凉鼓着眼睛,惊恐的盯着南清绝,由于说不出话,只有挣扎的闷哼。 可是,初尝美味的南清绝有些迷恋这种味道,竟是舍不得放开,越吻越用力,吻得苏陌凉呼吸困难,浑身发软。 慢慢的,南清绝好似得了要领,从最开始的撕咬变成了缠绵,弄得苏陌凉有些招架不了。 “唔——放——放开——”苏陌凉虚脱的闷哼,有气无力的推打着他结实的胸膛,鼻尖全是男人霸道的气息,整个人像是溺在了南清绝的味道里。 这个男人一向冷冰冰的,为何吻却这么热情,像是一张网铺天盖地的笼罩她,让她挣不掉,逃不出,只有摊在他的怀里,无力被动得承受着潮水般的缠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陌凉早就虚脱得忘记了挣扎,此时的南清绝才缓缓松开嘴唇,低眸看着软在怀里,嘴唇红肿,面颊晕红的苏陌凉,好看的唇角微微上扬,冰蓝色的眸子闪过星芒,如秋水粼粼的湖面,让人觉得耀目。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味道那么美好,竟是让他有些把持不住,想来,娶了她,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想着,南清绝回味的伸舌舔了一下残留着苏陌凉味道的唇瓣,郁闷的心情变得出奇的好。 此时的苏陌凉终于呼吸到空气,深深喘息一口,总算找回点力气,身子明明还软在南清绝的怀里,可手指已经掐上了他的脖子。 “南清绝,你找死!” 苏陌凉气喘吁吁的低吼,每个字都字正腔圆,显然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是现在的苏陌凉根本没什么力气,她的这一掐,就想猫咪挠痒痒般,毫无杀伤力,倒是让南清绝笑意更深,起了捉弄的心思。 “杀了我,你可是要守寡的。” “退婚!我要退婚!”苏陌凉被欺负得这么惨,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退婚! 她现在就已经被他压得死死的,要是嫁进了王府,岂不是要被他吃干抹净吗! 这个男人阴险狡诈,实力又在自己之上,她要是嫁进九王府,就如飞蛾扑火啊。 南清绝听到这话,本还戏谑的面色忽然凝滞,蓝色瞳孔猛然跃上冷意:“退婚了要嫁给谁?南景焕,还是莫浩歌?” 80.第80章 三魂之一的人魂 说到这里,南清绝搂着苏陌凉的手臂不断用力,越来越紧,再次让虚弱的苏陌凉感到窒息。 苏陌凉此时有气无力的,完全搞不懂他此刻的愤怒,抗拒得低吼起来:“南清绝,你发什么神经!” 好端端的,怎么又扯上南景焕和莫浩歌了! 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偏偏遇到这个瘟神。 南清绝看着她越是抗拒厉害,心头的怒火更甚,不禁低下头,对上那张苍白难受的俏脸,“在南景焕的怀里,怎么不见你反抗?” 苏陌凉感受到大片阴影投下来,南清绝好看的唇明明魅惑人心,可在此时却让苏陌凉惊慌起来。 “不要——”苏陌凉猛地偏开头,避开他的触碰。 “做我的女人,就这么委屈?”看着她排斥的表情,南清绝眉头深蹙,有些受伤。 想他以前叱咤风云,无数女人为了他一个眼神,都能争得头破血流。 现在想要吻一个女人,却遭到了这个女人的嫌弃。 想着,南清绝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明明有杀她一万次的理由,却没有杀她一次的决心。 他到底是怎么了? 杀伐果断的他,怎么突然变得优柔寡断了? 想到这里,南清绝冰蓝瞳孔跃上烦躁之色,深深看了一眼倔强不服的苏陌凉,懊恼的深吸一口气,忽而猛地凑近,低沉的声音隐忍着极致的怒火:“苏陌凉,我要你记住,你既然已经答应嫁给我,这辈子就是我的女人,你的眼里心里只能是我!” 霸道,嚣张,不容拒绝,这就是南清绝! 苏陌凉被他的突然靠近,吓得脑袋猛缩,可是南清绝哪容她反抗,霸道的按住她的脖子,逼她凑向自己。 苏陌凉吓得低吼:“南清绝你——” 话还没说完,南清绝凶猛狂热的吻再度落下,瞬间把她愤怒的大骂尽数吞没。 这个南清绝真是疯了,来了一次还来二次,还有完没完了。 气到极点,苏陌凉张嘴用力撕咬南清绝的唇瓣,不一会儿,她便感受到一股来自南清绝的血腥味。 可是,他依然倔强的没有松口。 不过,令苏陌凉震惊的是,他这下并未像刚才那样攻城掠地,而是张着嘴朝她嘴里吐出一股诡异的气息,幽冷寒气瞬间充斥着她的口腔,从咽喉一直弥漫到四肢百骸。 他在对她做什么??? 苏陌凉从愤怒瞬间化为惊恐,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如石化般,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她双目瞪如铜铃,惊骇的盯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内心使劲呼唤着真君老人,可真君老人却像是消失了一般,连点气息都没有!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是想抢她的邪血鼎? 想到这儿,苏陌凉更是急得满头大汗,绞尽脑汁的想办法阻止南清绝。 然而,就在这时,南清绝忽然松开了她的唇,抽手轻轻擦拭掉被苏陌凉咬破的唇角的血迹。 苏陌凉得了空隙,腾的一下从他身上跃起,迅猛后退几米,明明身体乏力不堪,偏偏被南清绝刺激得神情紧绷,超出人体极限。 她不知道南清绝什么时候又会发疯,她可经不起第三次的折腾。 南清绝只是冷冷瞪了她一眼,冷凝的冰蓝瞳孔闪过一道犀利的暗芒,刚还阴沉的面色此刻冷漠异常,像是冰天雪地里的洞窟,堆积着的冰渣子,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这样对峙,沉默了好半天,终于是响起南清绝冷厉的声音。 “来人,起驾回府!” 此刻这一声高喊,对苏陌凉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她总算是不用跟这个恶魔共处一室,遭他虐待,看他眼色了。 苏陌凉长这么大,还没这么憋屈过。 此时,门外禁锢安嬷嬷和绿蔓的两个轿夫听到南清绝的命令,立马跑了进来,毕恭毕敬的上前伺候。 看着南清绝坐着肩舆,慢慢的淡出自己的视线,苏陌凉才如释重负的跌回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绿蔓和安嬷嬷也顺势跑了进来,惊慌的问起来:“小姐,九王爷没把你怎么样吧?” 安嬷嬷见刚才九王爷黑着脸走出铭清阁,就知道两人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儿。 “没事儿,别担心。”苏陌凉摆摆手,虚脱的直翻白眼。 绿蔓看着她嘴唇又红又肿,还沾染了血迹,顿时惊叫起来:“哎呀,小姐,你嘴唇都破了,还说没事!” 苏陌凉摸了摸唇瓣,低头看了看指腹的血迹,不在意的摇头:“不,这是南清绝的血,不是我的。” 听到这里,绿蔓和安嬷嬷的脸色都变了。 “小姐,你把九王爷咬出血了?”安嬷嬷惊得瞪大双目。 “是呀,逼不得已,他实在太过分了。”苏陌凉想到他的恶行就咬牙切齿。 绿蔓也是满腹好奇:“天啊,小姐,你胆子真大,你咬了九王爷哪啊?” “嘴巴。”苏陌凉此时没有力气应付她两,顺口回答,随后取过桌上的水杯狂灌两口。 然而,这话落入绿蔓和安嬷嬷的耳里,又是另外一番风味了。 “嘴巴!你和九王爷咬嘴巴了!”绿蔓惊叫一声。 安嬷嬷连忙打她,布满皱纹的老脸也染上几分尴尬:“死丫头,害不害臊,小姐的房事你也敢这么大声,不准乱说!” 安嬷嬷刚才还在惊讶九王爷怎么会突然闯入小姐的闺阁,又让两个轿夫把她们抓到外面,不让出声,原来,是九王爷想和小姐单独相处啊。 想她一把岁数了,连年轻人这点小心思都没看出来,真是失策。 可是,正在喝水的苏陌凉听到安嬷嬷这句话,惊得猛地喷出一口凉水。 她的房事? 她什么时候和南清绝行房事了? 她的老天爷,到底是谁在乱说啊! 苏陌凉惊愕的望向安嬷嬷,接收到后者暧昧了解的目光,心底欲哭无泪。 她这下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好了,小姐累着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说着,安嬷嬷就拉着不懂事的绿蔓退出了房间。 留着苏陌凉一人在房间内,表情凌乱。 安嬷嬷作为一个过来人,会不会太懂了? 看着两人走了,苏陌凉才赶紧内心传音呼唤真君老人。 这下子,真君老人总算是回话了:“丫头,别叫了,我头都被你叫痛了。” “好啊,原来你一直装没听到,我刚才生命垂危你去哪了?”苏陌凉恨得牙痒痒。 真君老人语气有些不耐:“什么生命垂危?人家南清绝把三魂中的人魂都传到你体内了,你还想怎样?” 三魂中的人魂? 81.第81章 难以招架的狠角色 “人魂?真君老人,你这话什么意思?”苏陌凉第一次听说人魂,满头雾水。 难道南清绝不是想抢夺她的邪血鼎吗? 真君老人像是猜出了她的想法,在药鼎空间内翻了个白眼:“人有三魂七魄你总该听说过吧?” 苏陌凉点点头。 这个自然是知道。 “那你知道三魂是哪三魂吗?”真君老人继续道。 苏陌凉只是听说个大概,并没具体了解过,表情有些懵。 “三魂分别是天魂,地魂,人魂。天魂主意识,地魂主精神,人魂主身体,若是天魂离体,人就没了意识,如果地魂出问题,精神就会错乱,而人魂出问题,就会生病虚弱。人家不顾身体安危把人魂给了你,你就知足吧。” 说到这里,真君老人都是有些羡慕苏陌凉。 能将三魂中任何一魂抽出来送给别人,都是需要非常大的勇气的。 更何况南清绝本身还是个瘸子,身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禁锢了他的力量。 每次真君老人想要一探虚实的时候,都被南清绝震回来,至今为止也没摸清楚他的底细。 可是苏陌凉却是越听越糊涂,“额,他为什么要把人魂给我?” 真君老人听到这话,顿时无语扶额,他都为南清绝感到不值。 “你身体里多了一条人魂,生死时刻可以替你挡一命,而且他也能通过人魂感应你是否活着,想来是担心你的安危才这样做的。” 苏陌凉闻言,心头震动不已。 没想到南清绝竟然如斯为她! 他真的有这么好心? 苏陌凉就算知道事情真相,却还是不大肯定。 “虽然我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但是人魂对你有利无害,你不用太担心。”真君老人补充道。 苏陌凉微微颔首,回想起那双对她恼怒却又无可奈何的冰蓝眸子,心头荡起一丝异样。 “他把人魂给我了,那他怎么办,身体不会更虚弱吗?”苏陌凉忽然想到人魂是主身体的,人魂没了,就会生病。 真君老人也是匪夷所思,想不明白:“谁知道呢,既然他给你,你就收着。这是好东西,要珍惜。” 苏陌凉闻言,再次沉默了。 “丫头,再过两天就是历练比赛了,你准备好了吗?”真君老人见她有些心不在焉,不免担心的询问。 苏陌凉回过神,微微点头:“嗯,准备好了,现在好歹晋级到了中级地灵师,也炼制了一些补足灵力和疗伤的丹药,再加上有夺魄针防身,相信去一趟栖霞山是没问题的。” 听到她如此说,真君老人才放心下来:“这次顺带去看看有没有虎骨草,找到后,你晋级到高级地灵师应该没有问题了。” —————————————————— 时光匆匆,万众期待的历练比赛终于是来了。 这日早晨,太阳刚刚露脸,空气中还漂浮着湿润清新的味道,清凉的晨风拂过,还带着淡淡花香。 南星学院的学生们站在栖霞山的山脚下,仰头望着在晨光照耀下,显得有些绿油油的山坡,一个个跃跃欲试,心情激动。 这栖霞山在南隋国非常出名,因为里面有不少值钱的药材和灵兽,若是运气好,契约一头灵兽,或是找到稀有的药材,有些人一辈子都不用发愁了,最起码能在南隋国混得风生水起。 不过,栖霞山虽然是个好地方,但也凶险异常,没有两把刷子,就是有去无回。 苏陌凉站在人群中,正想得入神,不远处走来了不少人。 其中南景焕,苏伊雪,孙韵舞和莫浩歌也在其中。 只是,这次似乎还多了一个人。 “咦,你们快看,那不是莫浩歌的妹妹莫夕颜吗?” “是呀,听说她都闭关一年了,我还以为她不出来参加宗派大比呢。” “看样子是出关了,目测实力又精进不少啊。” “啧啧啧,这莫夕颜也是个天才,比莫浩歌还有潜力,这次出关不知道又达到什么等级了。” 不少人提到莫夕颜,口气都带了些敬畏和羡慕,想来此女子有些能耐,在南隋国有一定名望。 苏陌凉闻言,也情不自禁的挑眉望去。 只见莫浩歌身边走着一位身穿大红衣裙的美少女,年轻不大,17岁左右,巴掌大的俏脸,五官精致,肌肤白皙,一头青丝被白色丝带轻轻挽于脑后,显得青春迷人,活泼可爱,只是那浑身散发的骇人气势,不容小觑。 她随着莫浩歌慢悠悠的走过来,昂着小脸,并不把众人的惊讶放在眼里,骄傲的像个公主。 莫浩歌一眼便看到了苏陌凉,倒是满脸堆笑,风度翩翩的走了过来:“凉儿,我们又见面了,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啊?” 苏陌凉无语翻个白眼,她好像已经拒绝得很明显了吧,这莫浩歌是听不懂,还是脸皮厚到超出想象。 可是苏陌凉还来不及回话,便是被莫浩歌身后的莫夕颜抢白了。 “凉儿?她就是苏陌凉?”莫夕颜上前一步,走到苏陌凉的面前,深蹙眉头,不悦的将苏陌凉从头到脚的打量。 苏陌凉感受到对方的不满和莫名其妙的敌意,眉头一挑,心里升起一丝疑惑,点头承认:“我就是,有什么问题吗?” “原来就是你那个狐狸精!”莫夕颜顿时柳眉一皱,俏丽的小脸忽然爬满阴厉,对着苏陌凉就是狠狠一巴掌。 莫夕颜动作很快,来自高级地灵师的威压让苏陌凉身形微滞,竟是让她来不及抵抗,美丽的脸蛋赫然留下了一道五指印,由于力度过重,苏陌凉的唇角也溢出了鲜血。 “哼,一个贱女人,不过有几分姿色,就想用身体勾引我哥,我呸!不过是个中级地灵师,还是苏府那样的出身,你觉得你配得起我哥吗?你给我哥提鞋都不配!” 莫夕颜当场就冷笑起来,讽刺的声音不小,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苏陌凉感受到脸上的火辣辣,心头也是窜上了怒火。 她对莫浩歌避之不及,什么时候勾引过她哥,反倒是莫浩歌死缠烂打,揪着不放,现在竟然被她倒打一耙,白挨她这一掌,莫名其妙受到这样的羞辱。 是个人,都无法忍受。 “莫小姐,麻烦你搞清楚,南隋国谁人不知,我心系九王爷,马上就要嫁进王爷府,不知道拒绝了你哥哥多少次,反倒是你哥哥不停的凑上来。更何况,我是长公主之女,皇上亲封的郡主,怕是比你一个家族小姐的身份来得尊贵吧。若是严格的论起来,君臣有别,你见到我,可是要三跪九叩的。你却放肆的对郡主动手,是不是代表莫家高于皇室,打算谋朝篡位了呢?” 苏陌凉的话犀利异常,顿时将两个女子的口舌之争上升了莫家和皇室的权力之争,不得不说,苏陌凉是个让人很难招架的狠角色。 而性子高傲单纯的莫夕颜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82.第82章 没人和她组队 莫夕颜听到这话,神情大震,顿时气红了面颊。 骄傲如她,如今被一个完全瞧不上眼的人洗刷了,已经是莫大的耻辱,更别说还要给苏陌凉下跪行礼。 她真是想不到以前呆呆傻傻的苏陌凉,竟是突然变得这样伶牙俐齿,几句话就牵扯上莫家和皇室的关系,一时之间让她哑口无言,心底发慌。 莫夕颜虽然高傲任性,可还是有点脑子的,自然知道苏陌凉这番话是想陷她于不义。 “苏陌凉,你好大的胆子,不但羞辱我,还诬陷莫家!”莫夕颜当下就怒吼出声。 苏陌凉唇角轻扬,讽刺道:“这么大声说话,看来也是个没教养的,苏家虽然算不上大家族,但该有的教养都有,反观你们莫家,教养出来的女儿,连最基本的礼貌和仪态都没有,真不知道谁给你的脸瞧不上别人?”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整个南隋国敢这样羞辱莫夕颜的,怕只有苏陌凉一个了吧。 “你——你——”莫夕颜哪里有苏陌凉这么巧舌如簧,顿时被堵得气喘吁吁,骂不出半个字。 “莫小姐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还是少说两句,免得落入别人眼里,还以为莫家出了个不知羞耻的结巴呢。”苏陌凉轻轻摇头,轻蔑的瞥她一眼。 众人闻言,都是低头,捂嘴偷笑起来。 想来是没见过莫夕颜这样被人羞辱,都是觉得新鲜有趣。 而莫夕颜本人却是怒得如马上要爆炸的锅炉,整个人都沸腾着火气。 “好你个苏陌凉,你休想和我哥哥在一起,休想进莫家!若是,让我看到你再勾引我哥哥,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莫夕颜彻底爆发了,两个眼睛鼓得又圆又红,语气声嘶力竭,吓得大伙儿都缩了缩脑袋。 苏陌凉这下完了,得罪了莫夕颜,可要吃不了兜着走啊。 莫浩歌见事态发展严重,连忙打圆场:“颜儿,你少说两句吧,苏陌凉这人没啥坏心眼,就是嘴巴毒点。” “哼,哥,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只要你和苏陌凉在一起,我就回去告诉父亲,说她不但羞辱我还羞辱莫家,相信父亲绝对不会让这种贱人进我们莫家的。”莫夕颜冲着莫浩歌恶狠狠的道。 “你——颜儿,这么多人看着呢,不要无理取闹,苏陌凉真的是个好女人,你可不要诋毁她。” “好啊,哥,你竟然帮着外人说话,到底是我重要,还是那个贱女人重要?”莫夕颜气得浑身发抖,顿时指着苏陌凉,非要问个究竟。 她从小就喜欢黏着莫浩歌,莫浩歌也什么都让着她,宠着她。她一直觉得得哥哥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但没想到突然杀出来个苏陌凉,吸引了莫浩歌的目光,这让她如何接受得了。 莫浩歌顿时被堵得无语,说苏陌凉重要,怕得罪了这个任性的妹妹,若说夕颜重要,又怕得罪苏陌凉。 眼看着苏陌凉已经不待见他了,若是再惹她生气,那他岂不是连一点接近她的机会都没了。 就在莫浩歌陷入两难之地,犹豫不决的时候,莫夕颜气的跺脚:“哥,我对你太失望了!” 本以为他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是她,没想到他竟然开不了口。 莫夕颜气得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实在忍无可忍,顿时转头朝着不远处的雷导师大吼:“雷导师,你赶紧宣布历练开始吧!” 她实在不想看到苏陌凉这个女人,更不想看到自己哥哥宁愿惹怒她,也要护着那个女人。 雷导师没想到这比赛还没开始,莫夕颜和苏陌凉倒是先吵了起来,围观了片刻,这下被突然叫到,顿时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咳咳,学院的学生基本都到齐了,相信大家对栖霞山也有一定了解,我也不多说,现在你们人手一张令牌,进入栖霞山后,你们需要通过夺取对方的令牌来获得胜利,你们可以单独行动,也可以组成小队完成任务,三个时辰后,我们在这个地方集合,谁的令牌多,谁就获胜,若是三个时辰内没有准时出现,我们就当失败处理,大家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大伙儿闻言,齐齐回答,声音整齐划一,震耳欲聋。 雷导师见大家精神状态不错,欣慰的点头:“好,记住,栖霞山内,无论生死,都与学院无关,若是害怕,可以提前弃权,有弃权的吗?” 栖霞山本就凶险异常,谁也不能保证这些学生每个都能安全出来,所以,生死各安天命。 听到这话,有些实力低的学生,垂着脑袋,尴尬的走了出来,站到一边,显然是放弃了这次比赛。 雷导师对于他们的决定,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喜,毕竟他明白,栖霞山太过凶险,若是实力不行,别说继续修炼,就是连活下来都是希望渺茫,他也不赞成学生们鲁莽行事。 “很好,既然大家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这时候,学生们早就迫不及待,雷导师话音刚落,大伙儿纷纷开始组队。 不一会儿,大家就组成了三个大队和一些零散的小队。 第一个大队是以南景焕和苏伊雪两人为首的队伍。 第二个大队则是孙韵舞为首的队伍。 第三个大队是以莫夕颜为首的队伍。 实力不错的学生分别加入了三个大队,实力平平的学生则是自己凑成小队。 分组完成后,此刻的苏陌凉到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大家虽然知道苏陌凉实力不低,还是个丹师巅峰的炼丹师,但没人敢上前结交。 因为苏陌凉前段时间得罪了孙家,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孙家趁着这次机会绝对不会放过她。 再加上,她刚才又和莫夕颜发生口角,等会的历练,必然会遭到莫夕颜的刁难。 如果他们上前和苏陌凉组队,怕是会惹怒苏家和莫家。 想到这一点,想要上去攀附苏陌凉的人,都望而却步了。 苏陌凉也不介意,她反正独来独往习惯了,跟别人一起行动,反倒碍手碍脚,再者,她参加这场比赛,为的就是寻找虎骨草,顺带看看有没有其他稀有的药材和灵兽,比赛结果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可是莫浩歌见她一个人,难免有些担心,不由自主的凑上去:“凉儿,既然你没加队伍,那我们两个一组吧。” 莫浩歌可不会放过任何接近苏陌凉的机会。 他还期盼,遇到危险的时候来个英雄救美呢。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 “我拒绝!”苏陌凉斩钉截铁。 莫浩歌上扬的唇角顿时撇了下来。 莫夕颜看到这里,气得涨红了面皮,般牙露嘴,大吼:“哥,只要你跟苏陌凉一起,我就回去告诉父亲你们的丑事!从今往后,你再别想再见到她!” 83.第83章 六阶灵兽都能捡? 莫浩歌闻言,面色闪过骇色,顿时跑过去,软着性子哄:“你千万别跟父亲说,我不跟她一起,跟你一起还不行吗。” 莫浩歌知道父亲那性子,若是真被莫夕颜添油加醋这么一汇报,父亲肯定不会放过苏陌凉的。 莫夕颜一肚子的火,哪有那么容易原谅他,低吼:“谁要跟你一组,死远点,不要让我看到你。” 说着,莫夕颜直接丢下莫浩歌,怒气冲冲的领着她的小队,朝着栖霞山奔去。 看着人走了,莫浩歌只有无奈摊手,对着苏陌凉嘱咐一句小心,也进入了栖霞山。 本来就只有三个时辰,大伙儿也不敢耽搁,纷纷进山,争分夺秒的任务。 苏陌凉倒是走在最后,慢悠悠的像是去旅游似的。 清晨的山林,有些淡淡的薄雾尚未散去,远远看去若有若无,像是仙女舞动的轻纱。 郁郁葱葱的树叶在温柔的暖阳照射下,显出深深浅浅的绿,本来有些炎热的天气,在阴影遮盖下,反倒有些凉爽起来。 苏陌凉一边走,一边呼吸着山林的新鲜空气,心情似乎也变得好了不少。 就在她有些放松之时,药鼎空间里的玄炎银蛇忽然有了动静。 “咦?”苏陌凉感受到玄炎银蛇的异常,有些惊疑。 “丫头,这小蛇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你把它放出来,让它带路。”真君老人也感受到附近不同寻常的气息。 苏陌凉点头,顿时将玄炎银蛇放了出来。 玄炎银蛇一出空间,撒欢似的朝着某个方向快速爬去。 苏陌凉跟着小蛇走了好长一段时间,宝贝没发现,倒是听到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嘶吼。 待她停下步子,定睛瞧去的时候,只见一头青色猎豹朝着她的方向蹒跚着脚步,一瘸一拐的跑来。 豹子浑身是伤,鲜血淋淋的,一看就是经历了激烈的战斗,被敌人打得落荒而逃。 “竟然是青云豹,六阶灵兽!”苏陌凉没想到自己才刚入山林没多久,便是碰到这么牛叉的灵兽,运气会不会太好。 据苏陌凉所知,这青云豹比玄炎银蛇还高一级,属于长出灵智的灵兽。 它的攻击能力算得上一般,不过逃跑的速度可是一流。 所以,它就算打不过对方,至少也能保命。 不过,眼下看着它被打得如此狼狈,似乎有些不合理啊。 “这豹子突破的时候被打断了,此人也是阴险狡诈,趁它最虚弱最无瑕分心的时候下手,让这个逃跑高手也有些措手不及。不过,这种程度的伤势,其他灵兽早就被契约了,看来这豹子也是挺会逃,竟然还没被契约。”真君老人开口解了苏陌凉的疑惑。 苏陌凉了然点头,随后眸子跃上几分狡黠:“既然在这里被我撞见了,如果不救它一命,岂不是太冷血无情了。” 看着青云豹晃悠悠的身子和皮开肉绽的伤口,苏陌凉断定,这豹子跑不了多久,就要倒下了。 与其让它死了,还不如顺手契约它,救它一命。 真君老人听到这话,了解她的想法,不禁摇头。 这丫头一肚子坏水,偏偏能把自己的行为说得理直气壮,格外伟大,也真有她的。 苏陌凉是个行动派,有了想法,抬步凑上前挡住了青云豹的去路。 青云豹好不容易逃出来,还没甩掉身后敌人的追杀,现在去路也被堵死了,此刻的心情是崩溃的。 苏陌凉打量了它一眼,眼眸微眯,心平气和的商量:“你受伤了,应该清楚,继续跑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不过,只要你肯跟我契约,我倒是可以救你一命。” 苏陌凉没有马上出手攻击,而是掏出一颗疗伤的丹药,夹在指缝间,亮给青云豹看。 青云豹看到丹药,闻到药香,顿时眼前一亮。 它深知今天逃不出被契约的命。 而刚才那个人类太过残暴,出手狠厉,招招见血,一副往死里打的架势,弄得它痛苦不堪。 这个仇恨太深,它宁愿死,也不愿落到那个人类手中。 反正也是被人契约,还不如答应了眼前这个小女娃。 狼狈不堪的状况让青云豹不敢思考太久,索性摊在地上,任由苏陌凉动手。 苏陌凉见此,微微一笑,缓缓走过去,从指尖溢出一缕鲜血,轻轻点在了青云豹的额头处,低吟起来:“以吾血为祭,唤醒汝魂,与吾签订契约,听吾号令,终之不破!” 受伤的青云豹感受到苏陌凉温暖的力量注入它的四肢百骸,顿时舒服的打了个响鼻。 “契约成功,六阶灵兽,青云豹,擅长速度。” 苏陌凉的脑海中顿时蹦出青云豹的信息。 青云豹因为契约的关系,神智清醒不少,顿时抬起脑袋,流着哈喇子,幽幽的望着苏陌凉手里的丹药。 “主人,求求你,快给我丹药。” 听到青云豹的内心传音,苏陌凉心头一震,高兴的点点头。 有了灵智的灵兽果然不一样,竟然可以和主人内心传音。 不错,不错。 苏陌凉满意的笑起来,顺手将疗伤的丹药扔给了青云豹。 青云豹惊喜的伸嘴一叼,顿时将丹药吞进了肚子。 这时,青云豹皮开肉绽的伤口迅速愈合,快得就连它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主人,你这丹药也太神奇了吧。”青云豹低头舔着自己愈合的伤口,满目惊讶。 苏陌凉只是笑笑,“这药只能治愈你的伤口,至于你突破时被打断造成的内伤,我还需要炼制另外的丹药给你才行。” 青云豹闻言,惊喜的从地上爬起来,舒服得伸了伸自己的腿子,高兴得不得了。 “主人,你竟然是炼丹师?”青云豹得了这么大的好处,对着苏陌凉也不禁谄媚起来。 苏陌凉点头,算是默认了它的说法。 青云豹见此,惊喜的瞪大了眸子,和炼丹师在一起,岂不是代表它以后有吃不完的丹药了。 “赚大发了,赚大发了,哈哈哈哈——”青云豹直接兴奋得在原地蹦起来,尾巴一甩一甩的,要翘上天了。 苏陌凉看到这里,诧异得不忍直视,这真的是六阶灵兽青云豹? 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的威风凛凛,反而有些蠢萌? 就在苏陌凉怀疑之时,不远处忽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吼:“青云豹,你个畜生,往哪里跑!” 此时,只见一抹红色身影忽然从远方掠来,她身上多处挂彩,头发凌乱,血迹斑斑,狼狈不堪。 然而此人的身份却让苏陌凉目光陡震—— 莫夕颜? 84.第84章 气死人不偿命 苏陌凉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莫夕颜,再看到她浑身伤痕,血迹斑斑的狼狈模样,更是吃惊不小。 额,该不会——该不会——她就是追杀青云豹的人吧? 苏陌凉看到这里,嘴角抽搐,表情尴尬。 而此时的青云豹顿时亢奋的内心传音,大吼起来:“主人,就是她把我伤成这样的!她欺负我,主人帮我报仇!” 苏陌凉看着由远及近的莫夕颜,看到后者那深浅不一,却布满全身的伤痕,不禁腹诽。 到底是谁打谁,谁欺负谁? 莫夕颜看上去,比它还狼狈十倍啊。 也不知道莫夕颜哪来那么大的勇气和毅力,明明伤得这么重,居然还不放弃的追了这么长段路,也算她能耐。 看样子,莫夕颜和青云豹刚才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战斗,结果两百俱伤,双方都没讨到好处。 “哼,那个该死的人类,趁着我突破的时候来打我,若不是我虚弱,无力反抗,她岂是我的对手,不过一个高级地灵师,竟然还想契约我。”青云豹说得这里,满心不服。 莫夕颜小小年纪达到了高级地灵师,比她还高一等级,的确有嚣张的资本。 所以苏陌凉听到这话,不免提醒道:“你要清楚,你现在的主人还是个中级地灵师。” 青云豹闻言,呲牙咧嘴的血盆大口,忽然向上咧开,勾起谄媚的笑容,一双拳头大的眼睛竟是笑得眯成一条线:“可是主人是炼丹师啊,就算你没有灵力,我也愿意为主人效劳。” 有谁能想到一个看上去凶恶狰狞的豹子,脸上却挂着讨好狡猾的笑容,不禁看得苏陌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此时的莫夕颜离青云豹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追上,可此时的她还来不及高兴,目光便是触及到青云豹身旁的苏陌凉,眸子骤然一凝。 苏陌凉怎么会在这儿? 难道—— 莫夕颜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不好的预感。 可是当她看到青云豹额头上的契约印记时,莫夕颜气的差点厥过去。 “苏陌凉!!!”她崩溃的一声嘶吼震破天际,顿时让周围的树木都颤抖起来。 “你竟然——竟然契约了我的猎物!!!”莫夕颜看到眼前一幕,头痛欲裂,滚动着怒火的胸腔简直就要爆炸。 苏陌凉却是无奈摊手:“我看它受伤了,顺带搭手帮忙,我又不知道它是你的猎物。” “你——你——”莫夕颜指着苏陌凉,手臂抖得像织布机,整张俏脸涨的绯红,面对苏陌凉那无奈无辜的态度,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还有什么比这更坑爹的? 这青云豹可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打伤的,而自己也是弄得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她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没想到竟是被苏陌凉捡了便宜! 如何不惊,如何不怒,如何不甘啊! 莫夕颜怒得喘着粗气,面容变得有些狂乱,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住,溢满愤怒的胸腔滚动着熊熊烈火,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犹如一头发怒的猛兽,随时都要扑上去与苏陌凉同归于尽。 “苏陌凉,你抢了我的猎物,我要跟你拼命!”又是一声嘶吼,只见莫夕颜猛地爆发出灵力,疯狂扑来。 苏陌凉见此有些咂舌,这莫夕颜还真是烈,伤成这样,还要继续打,当真不顾身体了吗? 想着,苏陌凉叹了口气,冲着青云豹说道:“上吧,你不是要报仇吗,现在报仇的机会来了。你灵力若是不足,我这儿多的是丹药。” 说着,苏陌凉又是掏出一颗丹药扔给了青云豹。 青云豹本还碍于身体的伤势不方便出战,可是,既然有丹药的支撑,它还担心什么。 没了后顾之忧的青云豹,仰头咆哮一声,后腿一蹬,也扑了上去。 莫夕颜没想到被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青云豹,竟然又是恢复了战斗力,朝着自己凶悍扑来,顿时吓得面色发白。 “该死的畜生!” 莫夕颜骇得低咒一声,冲到半空中的身影忽然停下来,想要往后撤退。 可是青云豹是什么速度,根本不给她闪避的时间,直接张口一咬,眼看着就要咬掉莫夕颜的手臂——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掠来一道身影,对着青云豹脑袋就是狠狠一掌。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进击的青云豹忽然被灵力震开,倒射而出。 而此时的莫夕颜也不堪负荷,从半空中摔落下去。 好在莫浩歌眼疾手快,一个伸手将其揽在了怀里。 “凉儿,手下留情。她已经受伤了。”莫浩歌拥着狼狈的莫夕颜稳稳落地,恳求的望向苏陌凉。 苏陌凉觉得可笑,无辜说道:“莫浩歌,是你妹妹先动手的,我不可能站在原地让她打吧,我一个中级地灵师可不是高级地灵师的对手。” 莫夕颜闻言,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怒视着苏陌凉的双目差点就要瞪出来,“苏陌凉,你个贱人,明明是你抢了我的灵兽,你还有理了!” 苏陌凉却是冷笑一声,犀利反驳:“我怎么知道这是你打伤的灵兽,我见这灵兽奄奄一息,就顺带契约了。更何况,它是不是你打伤的都还说不定呢,又没有其他人看到,你现在一口咬定是我抢了你的灵兽,谁能作证?” 苏陌凉说得头头是道,就连莫夕颜自己都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听到这里,受了重伤的莫夕颜,再度喷出一口鲜血。 想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得吐血。 “额——哎——”莫浩歌也知道自己理亏,只有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要怪,就怪莫夕颜自己倒霉,好不容易打伤个六阶灵兽,偏偏又给苏陌凉撞见了。 到哪里说理去儿? 真君老人听到这番话,不禁失笑摇头,直感叹苏陌凉腹黑至极。 莫夕颜拼了老命打伤的灵兽,被她给轻轻松松契约了。 她倒好,三言两语就推卸了责任,反而说成是莫夕颜的不是了。 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看来,以后招惹谁,也不要招惹苏陌凉,不然被她阴了,连说话和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偏偏什么道理都站在她那边。 “你——你——好你个苏陌凉,今日这仇,我记下了,以后别被我碰到,不然,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莫夕颜浑身抖得跟筛糠子似的,显然恨到了极点。 85.第85章 干脆叫你爆眼 苏陌凉对她的威胁完全不放在眼里。 反正她也捡到了便宜,懒得跟气得半死的莫夕颜计较了。 “莫浩歌,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是疗伤的丹药,她吃了差不多会好个七七八八的样子。”苏陌凉看了莫浩歌一眼,伸手扔去一颗丹药。 莫浩歌连忙接住,俊脸跃上感激之色。 “凉儿,谢谢了。” 莫夕颜可不领这个情,顿时骂骂咧咧的吼起来:“你竟然跟她说谢,是谁把我害成这样的,你看不到吗?” “好了,你这伤是你自己造成的,你自己要去契约青云豹,弄得一身的伤,怪得了谁!听话,把丹药吃了,伤势才能快速愈合。” 莫浩歌低吼一声,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莫夕颜被他这一吼,更是气得呲牙咧嘴:“我不吃!她羞辱我,还抢走了我拼死拼活打下来的灵兽,我宁可死也不吃她的丹药。” 这么耻辱的事情,莫夕颜可做不出来。 “颜儿,你要想清楚,你急急忙忙的赶在选拔赛之前出关,不就是为了参加宗派大比吗,历练是最后一个名额,你一直都势在必得,现在浑身是伤,怎么拿第一?”莫浩歌闻言,不禁正了面色,严肃提醒。 莫夕颜顿时被他堵得噎住。 是,这次名额对她来说太过重要,今天不过是一头六阶灵兽罢了,只要她进入宗派,别说六阶灵兽,就算七阶灵兽也是有机会的。 想到这里,莫夕颜咬着银牙,做了好久的思想斗争,才忍辱负重的一把拿过丹药,猛地塞进了嘴里。 看着苏陌凉那不屑和耻笑的目光,莫夕颜羞辱得面色涨红,恨得牙痒痒。 苏陌凉笑着摇摇头,也不打算停留,直接招呼着一旁的青云豹:“走吧,还看什么看,你把人家打得那么惨,你家主人又把人家气得半死,还报什么仇,做人还是要善良点。” 听到这话的青云豹顿时恶寒的抖了抖身子。 她把莫夕颜害得这么惨,还张口闭口的善良。 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看着青云豹鼓着眼睛,震惊的盯着她,苏陌凉不悦敛眉:“你眼睛睁那么大干嘛,干脆叫你豹眼好了。” “爆眼?我眼睛哪里爆了?主人,你不带这么坑豹的吧!”青云豹欲哭无泪,内心传音的嚷起来。 不过就是质疑了她的善良而已,用不着这么报复它吧。 苏陌凉冷冷瞥它:“想什么呢,是豹眼,豹子的豹,不是爆眼。” 豹子的豹,有比爆眼的爆,好听到哪里去吗? 青云豹排斥得摇头,非常不满意这个白痴名字。 可是苏陌凉根本不顾它的反对,转身朝着玄炎银蛇指引的方向走去。 莫浩歌见苏陌凉要离开,立马喊道:“凉儿,你要去哪啊?” “好好照顾你妹妹吧,不用管我。”苏陌凉说着,快步淡出了莫浩歌的视线。 她一秒都不想待下去,实在无法忍受莫夕颜那能把人瞪出窟窿眼的怨毒视线。 不一会,苏陌凉又是行了一段路,前方带路的玄炎银蛇似乎更加亢奋起来,就连药鼎空间的真君老人也凝重说道:“丫头,前方有强大的气息,怕是来头不小。” 苏陌凉心中一禀,不自觉得收敛了气息,速度越来越快,可脚步却越来越轻。 直到玄炎银蛇停在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前,苏陌凉才停下脚步,打量四周。 确保周围没人,身后没人跟踪,苏陌凉才谨慎的抬步走进了山洞。 洞口幽暗,只能看清楚个大概,苏陌凉小心翼翼地摸进洞壁,缓缓前行,顿觉习习凉风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 越往里走,苏陌凉越是发现洞内乱石嶙峋,地上竟然还堆着数不清的白骨,阴森可怕,恰似地狱。 苏陌凉当下神情一震,眸色掀起一抹惊讶。 就在这时,山洞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鼻息,那力量扑打在苏陌凉身上,简直犹如刀刮。 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好强横的实力。 苏陌凉心惊之时,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厚重的怒吼,霸气而又张狂:“谁打扰我休养,死出来!” 苏陌凉还来不及闪避,便是被一股莫名的气劲卷起,一个飞扑,出现在了一头金毛狮王面前。 苏陌凉抬眸一望,目光陡凝,心头猛的升起一股寒意。 眼前一只威武强壮的巨型雄狮,趴在地上,面相凶狠狰狞,睁着一对火炭似的眼睛紧紧盯着苏陌凉,头上一簇簇金色毛发在黑暗中不住地抖动着,身后那钢鞭似的长尾巴不断地挥舞,每一下都带着不小的力道和气劲。 一只口吐人言的灵兽,天啊,太震撼了。 那散发出的骇人气势,就连苏陌凉也是软了双腿。 “哼,小小人类,也敢打扰我清修,找死!”洪钟般的狮子吼声响起,粗重骇人,惊天动地,尾声是一阵沉重而又低沉的喉音,恰似人的喘息。 振聋发聩的吼声落下,苏陌凉只觉得扑面而来一道凶悍的力量,简直能把人撕碎了去。 “慢着!”苏陌凉凭着坚毅的意志力,强行站立,脚下赫然踩出一个沟壑,可想而知这等力量是多么彪悍。 看到这里的金狮也是有些诧异。 不过一个中级地灵师的废物,居然能承受住它一个九阶灵兽的力量,没有当场毙命。 真是令人震惊。 听着她叫停,狮子似乎对她也有些兴趣,随即撤掉了攻击,幽幽的盯着她。 苏陌凉感觉威压消失,累得喘了几口粗气,不过须臾时间,她就起了一身的冷汗。 这种等级压制太逆天,眼前的金毛狮王怕是来头不小啊。 只是这样牛叉的存在,为何会在栖霞山的山洞里休养? 对,它口中说的是休养。 那么就代表它曾经受过伤,一直没有康复,所以才躲到个幽静的地方静养。 心里有了这种猜测,苏陌凉才谨慎的开口:“金毛狮王,我可以治疗你身上的伤,我不过是个中级地灵师,根本威胁不了你,你动动指头就可以碾死我,可是你身上的伤要怎么办?难道要一直待在这个鬼地方休养吗?” 相信像它这种心高气傲的强者,怎么也不会屈就在这么个小地方。 狮子听到她这话,眸子闪过一抹惊色。 她竟然知道它的伤势! 还有金毛狮王是什么鬼?它明明叫暴风烈焰狮好吧! 86.第86章 阴险狡诈的人类 暴风烈焰狮疑惑的盯了苏陌凉一眼,突然发现自己纠结的点不对。 名字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说能治疗它的伤势。 “你说你能治我的伤,有什么依据?”这个伤势困扰了它两年了,休养这么久,却一点起色没有,实在让它着急。 现在突然有人说能治,暴风烈焰狮就算不相信一个废物的能力,可心头还是期待的。 苏陌凉眼见勾起了它的兴趣,不禁重重松了口气。 看来,她是押对了赌注。 “我是炼丹师,可以炼制丹药,你要是不介意,可否让我上前替你检查一下你的身体。”苏陌凉循循渐进的诱导。 炼丹师? 暴风烈焰狮半信半疑的打量苏陌凉,好似不大确认:“你说你是炼丹师,就是炼丹师吗?有什么证据?我凭什么相信你?” 看着它犹豫不决,苏陌凉又是开口:“你这么强悍,难道还怕我一个中级地灵师近身吗?” 暴风烈焰狮闻言,不悦的哼了一声,蹙眉低吼:“好,就给你一次检查的机会。要是检查不出是什么伤,我就撕碎了你!” 苏陌凉被它的吼声震得耳膜发疼,硬着头皮,迎上它凶悍的气息,凑到了它的跟前。 “麻烦,张开你的嘴巴,我看下你的舌苔和咽喉。”苏陌凉有板有眼的吩咐。 暴风烈焰狮没有反驳,乖乖照做,猛地张开它的血盆大口。 苏陌凉见此,眼里划过一道隐晦的暗茫,随后顿时将捏在手心里的丹药,扔进了狮子的咽喉。 她快速结掌,打出一股灵力,直接将丹药送进了暴风烈焰狮的肚子。 暴风烈焰狮哪料到苏陌凉会突然发难,都还来不及将其震退,那丹药就沉入胃里,顿时激起一股钻心的刺痛。 “该死的人类,你对我做了什么!”暴风烈焰狮此刻只觉得疼痛弥漫四肢百骸,想要反抗挣扎,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 苏陌凉后退一步,满意的看着它难受的摊倒在地,唇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笑容:“这是我亲自炼制的麻痹丹,有让人疼痛难忍和丧失力气的功能,你不是不相信我是炼丹师吗,那现在相信了吗?” 暴风烈焰狮气得怒吼一声,声音如沉雷滚过,煞是骇人,满头的金毛全都竖起,一嘴尖锐的獠牙露在面前,随时都有将人撕碎的架势。 “阴险的人类,你找死!” 苏陌凉揉了揉太阳穴,无奈解释:“你对我等级压制太厉害,你稍有不如意的地方,我就是一个死。所以,为了保命,我只有说能治疗你的伤势。不过,就算你相信我能治你的伤,你也只会让我留在这儿,治好你的伤再离开,甚至,治好你的伤势后,你根本就不会让我活着走出这个山洞。所以,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耗下去,索性先发制人,控制住你再说。” 暴风烈焰狮听到这番话,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类相当的狡猾。 它本想着,如果这个人类真能治疗它的伤,那就暂且留她一命,可不保证,治好了伤以后,还能留着她。 它生性暴戾,对人类一直心存敌意,自然是不会放过苏陌凉的。 可没想到,它却中了这个人类的计。 “你现在想怎样?”暴风烈焰狮无力动弹,任人宰割,只有憋屈的反问。 苏陌凉闻言,莞尔一笑,视线将它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还能怎样,当然是契约你咯。” “你敢!”暴风烈焰狮没想到苏陌凉竟然打着这样的主意。 “我若是不契约你,等你药效过后,不就得找我麻烦了吗,我好不容易捡回的性命,可不能就这么丢了。” 听到苏陌凉这话,一旁的青云豹打了个冷颤。 他到底是跟了个什么样的主子啊。 这也太阴险狡诈了吧。 药鼎空间的真君老人似乎也习以为常了,朝着青云豹内心传音的安慰道:“豹眼,你跟着陌凉丫头久了就知道,这不算她最腹黑的时候,习惯就好。” “妈的,不要叫我豹眼!”青云豹顿时炸毛,傲娇得不行。 苏陌凉叫它豹眼也就算了,就连跟她契约的器灵也这样叫它,还有完没完了。 这边青云豹很生气,那边浑身无力的金毛狮王更火大。 想它一个九阶灵兽,竟然要被一个中级地灵师的废物契约,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它简直就是灵兽界的耻辱。 以后小狮子怎么看它,以后母狮子怎么看它? 暴风烈焰狮看着苏陌凉伸出手指,点上了它的额头,自己却毫无反抗之力,差点都要哭出来了。 “以吾血为祭,唤醒汝魂,与吾签订契约,听吾号令,终之不破!”浅吟低唱的咒语落下,苏陌凉的脑海中顿时闪现出金毛狮王的信息。 “血契成功,暴风烈焰狮,九阶灵兽,擅长攻击。” 苏陌凉总算呼出一口气。 她终于契约到一头擅长攻击,战斗力五颗星的灵兽了。 她是高兴了,暴风烈焰狮崩溃了。 “我竟然被一个地灵师契约了,我没脸活了,我死了算了!”暴风烈焰狮怒到极点,竟然绝望的哭了起来。 苏陌凉看它像个被玷污了的小媳妇似的,柳眉轻蹙,伸手给它塞进一颗解毒的丹药。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身体内还残留着很强横的毒素,所以伤势一直没有痊愈,我这丹药虽然不能彻底清除你的毒素,但能一点点瓦解,不过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但你可以放心,我会一直为你炼制这种丹药的。” 苏陌凉是典型打了人家一耳光,又赏人家颗糖吃的人。 既然,金毛狮王成为了她的契约兽,就是她的伙伴了。 虽然人家一点不情愿,但她作为主人该有的责任还是要履行。 正在崩溃绝望的暴风烈焰狮吃下丹药,浑身的无力感顿时解除,它猛地站起身,想要一爪子撕碎了苏陌凉,可是一想到自己被血契了,伸到苏陌凉面前的爪子,顿时如打了霜的茄子,悲催的握紧毛茸茸的爪子,万般不情愿的收了回去。 就像一只想要挠人却不敢下手,又纠结着收回去的喵星人。 苏陌凉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所以才对它血契的。 一旦血契成功,苏陌凉就占着主动权,有权利命令它,而它却不能伤害她。 因为一旦伤害了主人,暴风烈焰狮也会受到同样的伤害。 看着苏陌凉得意的表情,暴风烈焰狮怄得吐血—— 87.第87章 救下正义少女 暴风烈焰狮恨得牙痒痒:“人类,你就算契约我又如何,想要差遣我帮你做事儿,门都没有。” 苏陌凉笑笑,似乎并不在意:“随你,你高兴就好。” 目前在栖霞山,也用不到九阶灵兽,带着它,不过是防身。 毕竟,她血契了他,如果她有生命危险,暴风烈焰狮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看着苏陌凉无所谓的态度,暴风烈焰狮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可是苏陌凉显然没把它的愤怒放在眼里,而是摸着下巴,挑剔的打量它,缓缓道:“暴风烈焰狮,这名字不好听,我还是叫你金毛狮王吧。” 她看着暴风烈焰狮那一头乱糟糟的金毛,脑海中只想到金毛狮王谢逊。 “混账,这么蠢的名字怎么配得上我尊贵的身份,我不要!”狮子不满低吼,瞬间偏头,傲娇的不愿意接受。 苏陌凉还是比较好商量,顾忌它的心情,再度提议:“既然不喜欢金毛狮王,那就叫金毛好了。” 暴风烈焰狮闻言,更是吐血。 金毛狮王,好歹还有狮王两个字,比较威风。 金毛,是什么鬼? 这名字未免也太肤浅了吧。 “我不要,我不要!!!”暴风烈焰狮态度很坚决。 “我以前养的狗,就叫金毛,人家金毛可是非常受欢迎的品种,你还挑!”苏陌凉不悦。 “什么!你养的狗!”暴风烈焰狮差点气晕过去。 它堂堂九阶灵兽,居然叫一条狗的名字,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叫金毛狮王,还是金毛,你自己选择。”苏陌凉懒得跟它废话。 暴风烈焰狮咬着一口獠牙,心头涌上一万种撕碎苏陌凉的方式,可是嘴里却只有憋屈的妥协:“金毛狮王。” 苏陌凉闻言,欣慰的点点头,“很好,既然还是选择这个名字,就该早点答应,何必浪费时间。” 金毛狮王欲哭无泪,这是它想答应的吗。 这明明是她逼它的。 苏陌凉无视金毛狮王的苦瓜脸,对着它和青云豹轻轻招手,顿时将它两收入了药鼎空间,冷声警告,“金毛狮王,你现在给我乖乖待在里面,不许调皮,不然我可要打你屁股!若是传出去,你被一个地灵师打了屁股,你觉得会怎样?” 苏陌凉这口气俨然把金毛狮王当成了宠物,还满口的威胁,实在没把九阶灵兽的尊严放在眼里。 金毛狮王此时一副气得要死,却又不敢打她的憋屈样子,倒是惹得药鼎内的真君老人笑了起来。 苏陌凉果真有气死人的本领。 此时的苏陌凉估摸着时间不多了,旋即快步撤出了山洞。 洞口处,玄炎银蛇趴在一旁的石壁上等着她,看着她出来,顿时欢喜的摇着蛇尾,迎了上去。 苏陌凉无奈的摇头,冲着它挥挥手:“瞧你那怂样,带我去找虎骨草。” 这小家伙的名字虽然很酷炫,但是个胆小鬼,知道洞内有强大的灵兽,直接吓得不敢进去了。 好在它还有点寻宝的能力,不然,苏陌凉真不知道养着它来有什么用。 许是感应到苏陌凉的想法,玄炎银蛇像是讨好般的扭动着身子,贴着她的脚转了几圈,献媚之后,快速朝着虎骨草的方向爬去。 走了一盏茶的功夫,苏陌凉没看到虎骨草,倒是被不远处的打骂声吸引。 “赶紧的,把令牌和药材都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只听一声凶戾的大吼,如打雷般声势骇人。 “林婉儿,你一个中级灵师,参加什么宗派大比,趁我们好好说话的时候,就乖乖把令牌和药材交出来,不然我可不保证你还能活着走出这栖霞山。”另一个青年脾气更为暴躁,一个巴掌打在林婉儿的脑袋上。 可是,林婉儿却死死抱着令牌和药材,挨了周围几个男子的巴掌,依然不肯松手,柔弱却显坚毅的声音在一片凶猛的骂声中响起:“不,你们不许抢我的令牌,不许抢我的药材,我不会给你们的。” 某个身穿黑袍的男子鼓着眼,凶神恶煞的低吼:“哼,你个贱人,上次你在朝堂上,帮苏陌凉说话,公然与徐家作对,徐家主可是交代了我们取你性命,现在给你活命的机会,你不要,看来我们也不必怜香惜玉了。” 男子说着,冲着周围的人一个招手:“兄弟们上,给她点颜色瞧瞧。” 话落,包围着林婉儿的十几个男子顿时撸起袖子,准备动手。 苏陌凉看到这里,当下就认出这个女子就是在朝堂上,不惧徐家权势,替自己作证的正义少女。 当时没人敢帮她说话,南景焕帮她说话是因为本来就和徐家有仇,而这个林婉儿,不过是个小家族的庶女,实力也只是中级灵师,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人物,居然不畏惧徐家,敢为她声张正义,就连苏陌凉都是有些诧异。 所以,她多看了她两眼,对她印象非常深刻。 没想到,今天竟是在这里碰到她。 如今,见她被人欺负,苏陌凉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苏陌凉一声大吼,顿时震得一干男子停了手。 苏陌凉如今在南星学院名气不小,大家都认识她。 “苏陌凉?你怎么在这儿?”领头的黑袍男子,没想到苏陌凉会突然出现,惊得睁大眼睛,大声质问。 苏陌凉冷哼:“现在整个南星学院的学生都在栖霞山历练,我不在这儿,该在哪儿。话说,赶紧把你的爪子从林婉儿脖子上拿开,因为我不敢确定,下一秒它会不会被打爆。” 黑袍男子有点实力,性格也有些自傲,虽然忌惮苏陌凉的灵力,但周围这么多小弟看着,作为领头人,怎么能临阵退缩。 “这不关你的事儿,你赶紧走。”男子依然无动于衷,死死擒住林婉儿并未放手。 苏陌凉轻叹一口气,摇摇头,“我已经警告过了,那就别怪我了。” 她低吟一声,众人只见一道残影划过,刚还在十几米外的苏陌凉,眨眼便至,大伙儿还没看清楚她的身影,那如雷霆般的掌力落下,带起一股撼天动地的灵力—— 轰隆一声巨响,十几个男子骤然被震射而出,而那位黑袍男子连惨叫都来不及,便是被那股凶悍的灵力击中,身体轰然爆炸,血肉横飞,整片空地瞬间弥漫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被震飞的十几个男子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可此时此刻他们却没心思关注自己的伤势,而是惊骇失色的望着半空中肉屑横飞,鲜血弥漫的一幕—— 苏陌凉竟然打爆了黑袍男子! 这黑袍男子好歹也是中级地灵师啊,在他们小队里,是非常有战斗经验的高手了。 没想到竟是被苏陌凉一掌轰成肉末!连个全尸都不留! 天啊,好恐怖的战斗力! 88.第88章 让我跟着你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纷纷打了个冷颤,被打得刺痛的心脏忽然提到嗓子眼儿,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满目惊恐的盯着面无表情的苏陌凉。 此时的苏陌凉只是缓缓掏出一张手帕,有些嫌恶的擦了擦手。 这样草芥人命的手段,冷静漠然的姿态,明明淡雅如菊,却阴冷骇人。 就连一旁的林婉儿都被苏陌凉此举震得心底发寒。 “你们,还来吗?”苏陌凉收起手帕,慢悠悠的抬眸,觑了一眼摔在地上的一群男子,幽幽开口。 这声音犹如末日的丧钟,落到众人的心尖上,顿时激起一股灵魂深处的颤栗。 看了这一幕,谁还敢来,不是找死吗。 连队伍中实力最强的中级地灵师都被她一掌拍得血肉横飞,他们这些小虾米岂不是直接被轰成渣渣? 所有人噤若寒蝉,屏气凝神,脊背像是爬上一条毒蛇,大颗大颗的冷汗从额头泄下。 看着大家好似都被吓着了,林婉儿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好在她也没受伤,令牌和药材都在,没必要伤人性命。 旋即,林婉儿凑到苏陌凉身旁,感激的说道:“苏姑娘,谢谢你,若是没有你,我估计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只是,这些人是被徐家主指使的,他们也被逼无奈,看在他们没把我怎么样的份上,就饶他们一命吧。” 苏陌凉听到这话,眉头深蹙,侧目瞧她一眼:“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对敌人宽容就是对自己残忍,如果我不出手,没人会为你求情。” 林婉儿是很正义,也很有勇气,但是要在这个混乱复杂的世界活下去,凭着一腔正义和勇气是绝对不行的。 林婉儿微微一愣,从没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听着很冷漠,却是关心她的意思。 她不傻,顿时明白了苏陌凉的好意,郑重点头:“嗯,我明白了,谢谢苏姑娘。” 苏陌凉见她领会,这才转头望向地上的男子,敛眉低喝:“留下你们的令牌,滚吧。” 林婉儿帮过她,这个面子她还是要给的。 男子们听到这话,根本不顾身上的伤,连忙爬起来,像是烫手山芋般丢掉令牌,朝着远处落荒而逃。 令牌再重要,哪里比得上保命重要。 此时,苏陌凉走过去捡起男子丢下的十几块令牌,朝着林婉儿扬了扬手:“这些令牌归你了。” 林婉儿摇头:“不用了,这不是凭我实力夺下来的,我收下这些令牌就是作弊。还是你收着吧。” 苏陌凉见她挺有原则,不置可否,心底对她多了好感和欣赏,而后也不再劝,直接将令牌全都丢进了药鼎空间。 “走吧。”看着她还愣在原地,傻傻的不知所措,苏陌凉不禁提醒一声。 林婉儿见苏陌凉要与自己一起走,顿时受宠若惊,连忙追了上去,笑嘻嘻的问:“我们现在要去哪呢?” “我要去找虎骨草。”苏陌凉直言不讳。 林婉儿听了,惊得瞪大眼睛,赶紧将包着药材的黑布掀开:“苏姑娘,我刚才去那边采了不少名贵药材,其中就有虎骨草,既然你想要,这些你全都拿去吧。” 说着,林婉儿就将所有虎骨草递向苏陌凉。 苏陌凉见她真有不少的虎骨草,眸子划过惊喜:“找了半天,没想到竟然在你这儿。” 林婉儿见苏陌凉高兴,也傻傻的笑起来:“恩恩,这些虎骨草就当答谢苏姑娘的救命之恩了。” 苏陌凉闻言,也不跟她客气,顺手接下放在鼻翼前嗅了嗅,确认是虎骨草之后,才将其放进了药鼎空间。 “你怎么采了那么多药材?”苏陌凉又是抬眼看了看林婉儿抱着的一堆药材,疑惑问道。 听到这话,林婉儿笑容微僵,唇边的笑意渐渐散去:“我娘身体不好,家里也不给她请大夫,所以我只有到栖霞山来碰碰运气,给她采些药材回去。” 苏陌凉恍然大悟。 难怪她被欺负得这么惨,也死死抱着药材,不愿交出去,原来是为了她的母亲。 想到这儿,苏陌凉皱了皱眉,“你娘得了什么病?” 林婉儿颓丧的摇头叹气:“其实我也不清楚,不过看我娘的症状不像是一般的毛病,到像是慢性中毒,哎,我现在是束手无策——” 听到这里,苏陌凉也正色起来:“中毒?” 看来,林婉儿和她娘在林家的处境也非常艰难。 想着,苏陌凉从怀里掏出一个丹药,递到林婉儿的手上:“这是解毒丹,只要不是很特殊的毒,基本都能解,回去让你娘服下吧。” 好在苏陌凉之前就准备了解毒的丹药,为的就是预防在栖霞山遇到有毒植物,有备无患的。 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林婉儿接过解毒丹,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要知道解毒丹可是上地品的丹药,丹师巅峰才能炼制出来的,没想到就因为她的一句话,苏陌凉竟是随手送给她! 这份恩情,她无以为报。 林婉儿激动地热泪盈眶,砰的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苏姑娘,你是我和我娘的救命恩人,只要姑娘不嫌弃,林婉儿这辈子愿意追随姑娘,为姑娘做牛做马报答姑娘。” 苏陌凉哪里受得起这么大个礼,赶紧将她扶起:“你快起来,做牛做马夸张了,你曾经也帮过我,我不过是还你个人情。” 林婉儿不肯起,倔强的直摇头,哭兮兮的说:“苏姑娘不让我誓死效忠你,我就跪着不起了。” 林婉儿在林家一直过得很凄惨,要不是为了母亲,她早就想离开林家了。 可是她没有能力,就算离开林家也不知道去哪,现在苏陌凉的出现,顿时让她有了人生方向,无论如何,她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苏陌凉不过是还她个人情,没想到竟然得到她的誓死效忠,这—— “你一个中级灵师跟在我身边太危险。”苏陌凉说得很直接,她从来不收无能的手下,就算林婉儿对她有恩,也不例外。 因为没有强大的实力,跟在她身边,也只有当炮灰的命,甚至还会连累她。 林婉儿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斗志昂扬的大声道:“我会努力修炼,总有一天,我会拥有站在你身边的资格!请给我一个与你并肩战斗的机会!” 那双杏眸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其中的坚毅和无惧让苏陌凉心头一震。 “求求你,让我跟着你,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林婉儿使劲儿磕头,额头竟是渗出了鲜血。 89.第89章 血战团 看到这里的苏陌凉,微微敛眉,好似被她无畏的决心打动,心有不忍的点头:“好吧,你先回去安顿好你的母亲,如果你还是不改变想法,就到苏府来找我。” 说完,苏陌凉不等她回应,便是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林婉儿见她答应,惊喜得连忙爬起来,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 得到苏陌凉的首肯,林婉儿一路上都高兴的不得了。 不过,苏陌凉却是察觉出了异常。 这一路上,她们都没遇到什么危险,平静得有些诡异。 她们所处的位置应该算栖霞山的中心地带,照理说,有不少灵兽出没的,不过眼下看来,似乎太安静了啊。 苏陌凉不自觉的敛起眉头,放慢脚步,谨慎的环顾着四周。 林婉儿也察觉出了苏陌凉的不对劲,表情添了几分凝重,问道:“苏姑娘,怎么了,这里有什么不对劲吗?” “嘘!”苏陌凉伸出一根手指示意噤声。 然而就在这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吹得树叶疯狂抖落。 只见在那茂密的树叶之后,顿时射出无数道黑色身影。 身影如利剑般朝着苏陌凉的方向凶猛袭来—— 苏陌凉神情一禀,立马伸手挡住身后的林婉儿:“小心,退后!” 话音未落,苏陌凉一个跃起,拽着林婉儿的手,朝着旁边腾飞而去,瞬间躲开了一群黑衣男子的攻击。 为首的黑衣男子看到苏陌凉身形矫健,临危不惧,不禁冷笑着开口:“看来,你就是孙家主口中的苏陌凉了。” 黑衣男子从孙家主那儿得知,苏陌凉是个中级地灵师,实力和天赋不错,此人的外貌特征也跟孙家主形容的差不多,想来是她没错。 苏陌凉听到孙家主,顿时了然。 “看来,你们是孙家主花钱雇来的杀手。” “聪明,不过很可惜,你马上就要死了。”黑衣男子桀桀的笑了一声。 林婉儿看到这群凶神恶煞的黑衣人,吓得白了面色,神情惊慌的凑到苏陌凉耳边提醒:“苏姑娘,他们穿着红色火焰的衣服,应该是血战团的人。” “血战团?”苏陌凉不解。 林婉儿继续解释道:“血战团常年混迹在凶险的地方,是一群在刀子上讨生活的亡命之徒。听说他们都是初级天灵师,那个团长更是中级天灵师,不光是实力凶悍,他们的实战经验更是丰富得可怕,你千万要小心他们,他们就是杀人狂魔!” 苏陌凉还第一次听说血战团,目光有些好奇的打量他们。 这才发现,这些人黑衣袍子的中央绣着一团红色火焰,像是他们血战团特有的标志。 想来,只要是知道血战团的人看到这团火焰,就能认出他们的身份。 还真是一点都不低调的团体。 血战团的领头儿看着苏陌凉竟是用打量的目光在看他们,眉头一蹙,阴冷哼道:“既然知道了我们的身份,那就更别想活着走出这栖霞山了!” 话落,十个男子一拥而上,动作整齐划一,只见一团黑影掠来,简直就像是一个人。 苏陌凉震撼他们惊人的配合度的同时,一个顺手将青云豹放了出来,自己则是往后急退。 青云豹一个飞身,横刀立马的挡在了血战团的前面。 青云豹作为一头六阶灵兽,实力可与高级天灵师媲美,只是之前突破失败,受了内伤,现在只能缠住身为中级天灵师的团长。 不过,对苏陌凉来说,缠住那个中级天灵师的团长,就够了。 “青云豹,给我缠住领头,其余的我来对付。”苏陌凉眯了眯眼,冷静吩咐。 团长听了这话,顿时不屑的嗤笑起来:“哈哈哈,真是狂妄,我们一群天灵师,你不过是个中级地灵师,到底谁给你的勇气说大话!” 说着,团长一个招手,让身后的伙伴尽数倾出。 看到这里,苏陌凉浑身爆发出强大的灵力,双手结印,推掌而出—— “哼,不自量力!”其中一个黑衣男子面对苏陌凉的抵挡轻蔑冷哼,随后那股来自初级天灵师的等级压制扑面而来,像是一座大山,压得苏陌凉喘不过气来。 看着九个男子动作神速,并未被自己的灵力阻挡,苏陌凉咬紧银牙,逼不得已,猛地打出自己的灵魂力—— 凶悍扑来的众人手上的灵力还在,却不知道为什么脑袋突然针扎般的疼痛,就是那么短暂的时间,灵魂深处好似遭到了不小的撞击,连带着身体也停滞了那么几秒。 可就是那么几秒,苏陌凉便得到了逃生的机会,脚尖点地,一个急退,又是往后闪出好几米,而此刻在手掌心酝酿良久的灵力终于派上用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灵力疯狂涌动,狠狠撞上了黑衣男子猝不及防的身体。 被击中的黑衣男子绝对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中级地灵师给击退了。 真是生平最大的耻辱。 男子震惊的盯向苏陌凉,见后者居然安安稳稳的站在远处,冷静的望着自己,不骄不躁,那双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神更是犀利如锋,让人不寒而栗。 就连他心底都不由自主的升起一抹寒意。 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而不远处与青云豹纠结着的团长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见自己的副团长居然被一个中级地灵师震退,骄傲的双目也染上了震撼之色。 “陈明,你怎么回事,杀了她啊。”团长对于陈明的做法实在费解,不禁大吼一声。 陈明觉得无辜,皱眉反驳:“她有点诡异,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力量,竟然挡下了我们的攻击!” 团长听到这话,怒火中烧:“她再怎么诡异,也没办法抵挡等级压制,赶紧给我解决了,妈的,这头畜生太难缠,我无暇分心。” 说着,团长又是被青云豹缠着陷入苦战,打得他汗流浃背的。 趁着这个空档,苏陌凉非常淡定的冲身后的林婉儿喊道:“我看你包里还有玉竹草和地龙花,把它们丢给我!” 林婉儿不明白苏陌凉为何突然要药材,眼下情况紧急,也不敢多问,连忙将药材丢给她。 苏陌凉迅速接过,将两味药材碾碎揉在一起,而后大吼一声:“夺魄针,给我出!” 只见夺魄针从苏陌凉的指尖射出,稳稳的停在了苏陌凉的面前。 苏陌凉顺手将其捏在手里,把混合的药液全都滴在了夺魄针上。 “今天就让你们第一个尝尝夺魄针的威力。”苏陌凉勾唇冷笑,低吟一声,随后夹在指尖的夺魄针猛然飞出,朝着一群黑衣男子凶猛刺去。 90.第90章 天啊,怪物! 苏陌凉契约了夺魄针,还没用它实战过,现在有这么多靶子,刚好练练手。 黑衣男子们见此,纷纷打出灵力阻挡。 可就在这时,一根银针瞬间化为九根,一个冲刺,狠狠扎进了九个男子的血肉—— “噗——” 银针又细又小,威力之猛,几个糙汉子竟是猝不及防,霎时喷出一口黑血。 男子们面色涌上难以置信,抹了一把唇角的黑血,满目惊骇的瞪向苏陌凉。 “竟然有毒!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苏陌凉漠然耸肩,语气冷淡得让人抓狂:“就是在银针上抹了点毒而已。” “什么!”黑衣男子怒不可遏,想不到眼前的女人居然如此阴险。 林婉儿刚才还疑惑苏陌凉为何问她要两位药材,看到这里,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她是把两位相克的药材揉合在一起,将它们的汁液滴在了银针上,用这种猝不及防的手段让他们中毒。 看到这里,林婉儿也不得不感叹,苏陌凉不但实力不错,还很聪明,竟是连一群天灵师都中了她的招。 几个黑衣男子显然不服气,好歹他们的实力比她高了两个等级,居然被她给坑了,实在让人火大。 “苏陌凉,你以为这点毒能奈何得了我们吗,真是太天真了。”黑衣男子大吼一声,又如猛虎下山,朝着苏陌凉狂奔而来。 中了毒,他的身体机能和灵力的确有所下降,但对付一个中级地灵师,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着副团长冲过去,身后的几个男子也忍着痛意,再度挥臂打来,强横的灵力犹如漫天的网铺天盖地而来。 苏陌凉知道凭着两位相克的药材毒不死他们,但好歹能凭着毒素的力量为她争取点时间。 想着,苏陌凉目光冷凝,酝酿在指尖良久的灵力尽数爆发而出,给她浑身都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光。 看着对面的黑衣男子凶猛扑来,身后的林婉儿大喊一声小心。 而此时的苏陌凉却是临危不乱,竟是对着他们冲来的方向,玩命儿的迎了上去。 林婉儿见此,直接吓得捂住嘴巴,失去了声音。 对面的黑衣男子们显然没料到苏陌凉竟然想硬碰硬,顿时大吃一惊,阴鸷的瞳孔忽而睁大。 “哼,不自量力。”男子低吼一声,随后轰出的灵力猛然撞向苏陌凉的身体。 苏陌凉双手结印,用力推出,抵挡着狂暴的灵力,脚下却丝毫不退,竟是强撑着一步一步往前挪动,看得黑衣男子有些难以置信。 初级天灵师的灵力有多强悍,谁都清楚,就连他自己若是遭到初级天灵师的攻击,也会有不小的压力。 然而,苏陌凉一个中级地灵师,竟然抵挡了下来,还不停的往前推进。 她真的是个地灵师吗? 男子不可思议的深吸一口气,又是招呼着其他几个伙伴,继续进攻。 可是,苏陌凉却不容他们发起第二轮攻击,一声嘶吼,体内的灵力轰然爆发,像是龙卷风般朝着黑衣男子们凶猛刮去,竟是震得后者手臂发麻,面颊刺痛。 苏陌凉虽然在中级地灵师,但荒古灵体的体质让她吸收了不少的灵力,现在突然爆发出来,顿时给初级天灵师造成了强大的威压。 几个男子瞬间被震退好几米,许是没料到她突然的进攻,大伙儿有些措手不及,受了不小的内伤。 “妈的!”副团长又是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恶狠狠的低咒一声。 活了三十岁了,还第一次遇到这么屈辱的事情。 要是让别人知道血战团的人竟然干不过一个中级地灵师,岂不是笑掉大牙。 想到这里,副团长怒得目眦尽裂的望向对面同样受伤不浅的苏陌凉。 此时的苏陌凉因为将体力存储的灵力全都爆发力出来,也是遭到重创。 她用大指拇轻轻擦掉唇角的血迹,如墨的瞳孔没有因为受伤而退缩,反而染上嗜血的战意,一闪而过的淡淡暗茫,犹如一头在黑夜里蛰伏待机的猎豹,给人危险逼近的压迫感。 黑衣男子似乎也被她浑然萦绕的阴鸷气息所摄,愤怒的瞳孔微缩,跃上了几分震惊。 他第一次开始正视一个中级地灵师。 “兄弟们,小心了,这女人不简单。”副团长低吟警告,随后又是手掌握拳,朝着苏陌凉挥舞而去,那彪悍的灵力像是雷电般狠狠劈下。 几个黑衣男子也在这时,同时发力,想要助副团长一臂之力。 可是几个人的灵力刚刚碰撞汇合,苏陌凉却是浑然不顾,又是一个俯冲上前,简直是不要命的撞上他们的灵力。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周围的花草树木瞬间被移为平地。 浓烟四起,四周顿时弥漫着爆炸的焦味和浓烈的血腥味。 烟雾散尽之时,林婉儿只见,在那灵力波荡开来的中心,赫然站着苏陌凉和九个黑衣男子。 双方对抗,僵持不下,可大家的嘴唇都是溢出鲜血,面色惨白如纸,俨如吃人血的僵尸。 “女人,你很强,若是到了高级地灵师,我们很可能不是你的对手。可是,很遗憾,你只是名中级地灵师!”副团长强撑身子,忍着扑面而来的灵力袭击,艰难的张嘴说道。 可是,苏陌凉却是桀然一笑,那苍白如雪的薄唇忽然咧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是吗,看来我现在必须晋级到高级地灵师才行呢。” 听到这话,看着苏陌凉阴冷的笑容,与他对峙的副团长心底忽然一凉,脊背瞬间爬满寒意,想要讽刺的话还没吐出口,便是被苏陌凉忽然陡增的灵力,吓得目瞪口呆。 只见苏陌凉双手一松,放弃抵抗,他们凶悍的力量猛然撞上了她的身体,发出一声剧烈的声响。 这样的灵力撞击,苏陌凉本该是血肉模糊,没想到她竟然忍着浑身的剧痛,使出全身的力气将这等致命的灵力全部吸入体内—— 那萦绕着灵力的躯体,那被力量刮得鲜血淋淋的躯体,此刻竟是绽放出一道耀目的银光,如众星拱月般,腾飞而起。 “我的天啊,她在晋级,她在晋级!” “这是什么变态,居然一边战斗,一边晋级!” “她竟然把我们攻击的灵力都吸入了体内,天啊——怪物!” 男子们看到这一幕,眼眸瞬间涌动起一股被追捕的恐怖神气,嘴唇和面颊惨白而拉长,膝盖像是被人打了一棍,软得无法站立。 91.第91章 她就是个疯子 此时,黑衣男子们还来不及逃跑,苏陌凉身上爆发出的狂暴灵力轰然而至,狠狠撞上他们的身体,顿时震荡开一片凶悍的音浪。 不过眨眼时间,刚还气势汹汹的黑衣男子们竟是倒射而出,重重摔倒在地,狼狈的吐着鲜血。 这边还和青云豹纠缠着的团长见此,吓得瞳孔怒睁,面色青白。 一群初级天灵师居然被个中级地灵师打伤了! 天啊,他看错没有? 就在团长惊骇之时,苏陌凉强行稳住受伤不浅的身子,伸着丁香小舌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此举明明姓感妖娆,可是落入众男子眼中,却是极度的阴狠恐怖。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恶魔。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他们还从未见过有谁变态到一边战斗一边晋级,更是不要命的放弃抵挡,接受攻击而来的灵力,将其全部吸收,变成她晋级的垫脚石。 天啊,这世上怕是没人会这么疯狂,这么变态吧。 他们都知道,这样做但凡稍有不慎,就会殒命,而苏陌凉一个娇滴滴的女子,竟然比他们男人还大胆,简直就是个疯子! “高级地灵师?你竟然晋级到了高级地灵师?”团长看着苏陌凉手臂还萦绕着未散去的灵力,不可思议的大吼起来。 可,就是这么一分神,他就被对面的青云豹钻了空子。 只见青云豹毛茸茸的爪子狠狠挥下,强大的力量轰然落到团长身上。 只听砰的一声,团长也是被拍飞而去,跌在了队友的旁边。 一个中级天灵师,九个初级天灵师,就这样在一个女人和一头灵兽的攻击下,惨败! 这样的战绩,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屈辱,最让人难以置信的。 苏陌凉看着摊在地上,狼狈得如丧家犬的男子们,唇角轻扬,被鲜血染得绯红的唇瓣,妖冶异常,此时却绽放出一个温婉迷人的笑容,充斥着极致矛盾的美感。 “真是得感谢你们呢,若不是你们,我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晋级到高级地灵师。”说着,苏陌凉抬步朝他们走去。 一群男子见此,骇得连忙朝后挪动,一边颤抖,一边大叫:“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这就是个魔女,疯子,谁都不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苏陌凉可不管他们的害怕,走过去,一脚踩在了团长的胸膛上,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孙家主给了你们多少钱?” 团长本是个硬汉,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苏陌凉那双阴戾的眸子,一开口,嗓音竟是有些颤抖:“十——十万金币。” 苏陌凉闻言,惊得皱紧眉头,当下就爆粗:“妈的,我才值十万,这孙家主出手可真大方。” “看什么看,赶紧拿出来啊。”苏陌凉气愤的呸了一口,旋即又是盯着团长,低吼一声。 团长没想到苏陌凉不但打了他们,还要搜刮他们从孙家主那儿获得的财物,未免太狠了吧。 “我——我拿,我拿,你别踩!”团长受了重伤,现在绝不是苏陌凉和青云豹的对手,不敢反抗,只有苦兮兮的回答。 “那还愣着干嘛!”苏陌凉见他迟迟不动手,又是用力踩了一下。 团长的内脏本就火烧似的疼痛难受,现在又被苏陌凉狠狠踩了一脚,顿时喷出一口鲜血,痛苦得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 “啊——你的脚,你的脚啊,不移开,我怎么拿?”团长有气无力的喊起来。 苏陌凉闻言,这才停止虐待,移开腿脚。 胸口的压力消失,团长顿时大喘粗气,赶紧从空间戒指里将十万金币尽数掏出。 “孙家主的钱全都在这儿了——”团长观察着苏陌凉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说。 苏陌凉见此,眉头一挑,面色稍显缓和,随后一个挥手将所有金币都收入了药鼎空间,看得血战团的男子们一阵肉痛。 哎,舍财保命,他们如是安慰自己。 可是,苏陌凉并不打算放过他们,又是阴测测的开口:“你们这一路应该也谋了不少好处,趁我好好说话的时候,全部交出来,不然——青云豹可是饿着肚子的。” 说着,一旁的青云豹非常配合的张开血盆大口,呲牙咧嘴的吼了一声。 团长听着青云豹振聋发聩的吼声,心底一片凄凉。 他实在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和一头灵兽威胁得跟个孙子似的。 耻辱,天大的耻辱啊。 “这些全是我从其他学生那儿搜刮来的药材和令牌,只有这么多了,实在没了——”团长苦着脸,掏出一堆的药材和令牌。 苏陌凉看到他竟然搜刮了这么多,眸子一亮,总算染上几分喜色。 虽然药材都是些普通药材,但炼制一些低品质的丹药,还是足够了。 不过,满地的令牌倒是让苏陌凉咋舌,这血战团刚才不知道欺负了多少学生,竟然抢了这么多。 看到这里,苏陌凉丝毫不客气,一个挥手,将所有药材和令牌再次收入了药鼎空间。 此时的血战团,欲哭无泪。 打了这么久,他们啥都没赚到,不但把十万佣金赔了出去,还白白被揍了一顿。 想来孙家主也是苦逼,白花了十万金币,白费了心思,最后十万金还跑到了敌人的手里。 若是孙家主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晕过去。 血战团的众人,都是苦哈哈的摇摇头。 眼前的女人实在太可怕了。 她不但借他们的手,晋级到了高级地灵师,还在他们身上大发横财,此人真是腹黑到极点啊。 怪就怪孙家主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苏陌凉啊。 一群男子感慨万千,望向苏陌凉的眼神也不由得带了些敬畏之意。 而站在不远处围观这场战斗的林婉儿早就吓呆了,听到苏陌凉唤她的名字,她才回过神。 “苏姑娘,你没事儿吧。”林婉儿赶紧上前,检查她的身体。 苏陌凉摆手:“没事儿,晋级到高级地灵师,伤口也愈合不少,没有大碍了。” 林婉儿闻言,不可思议的摇摇头:“苏姑娘,你真是太帅了,你是我见过最帅最帅的女人。你这样厉害,我绝对没有跟错主人。” 苏陌凉见她像个花痴一样盯着自己,恶寒的打了个冷颤。 倒是一旁的青云豹摇着尾巴,屁颠屁颠的到苏陌凉跟前,内心传音:“主人,我刚才是不是很英武,你是不是该奖励我一颗丹药啊。” 苏陌凉白它一眼,看不惯它谄媚的模样,可看在它卖力打架的份上,还是掏出了丹药,扔给它:“这是上地品的真元丹,治疗你身上的伤绰绰有余了。” 青云豹一口吞下,高兴得左脚右脚来回踏地,一双爆眼笑得眯成一条缝。 血战团的男子们看到这里,都惊讶的瞪大了双目。 随便就能拿出一颗真元丹,还把真元丹丢给了一个畜生! 这女人未免也太打击人了吧! “苏姑娘,你是炼丹师?”团长震惊片刻,咽了咽口水,抖着声音问道。 92.第92章 收服血战团 苏陌凉点头。 团长大惊,眼睛瞪得浑圆:“你是丹师巅峰?“ 他知道只有丹师巅峰才能炼制出真元丹。 苏陌凉挑眉:“嗯,你有什么意见吗?“ 团长见她承认,顿时惊骇失色,丹师巅峰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也许丹师巅峰并不算特别厉害的炼丹师,但眼前这个女子看上去才十八九岁,这样的潜力和天赋就有些吓人啊。 他们血战团都是一群可怜人,从小流浪漂泊,如今晋级到天灵师,也是从血泊里趟过来的,所以他们三十岁了,才达到这种等级,就是因为缺少资源,不比那些大家族里经过培养的公子小姐那么有天赋。 如今有个潜力无限的炼丹师出现,正好可以领导他们血战团,帮助他们突破瓶颈。 想到这里,团长顿时将孙家主恨到极点。 孙家主只说了苏陌凉是个中级地灵师,却没有说她是丹师巅峰,竟让他如此冒失,得罪了炼丹师,实在可恶! 团长懊悔过后,冲着苏陌凉就是重重磕头:“苏姑娘,我们血战团愿意成为姑娘的势力,只要姑娘肯收下我们,血战团誓死为姑娘效忠!” 看着团长如此说,其他几个男子惊讶片刻,也领悟过来,跟着磕头臣服。 他们追随团长,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自然是相信他的一切决定。 既然团长认为苏陌凉能领导他们,那他们也相信。 苏陌凉没想到血战团居然愿意效忠她,被他们的举动惊了一跳。 “你们都是些亡命之徒,过惯了潇洒自在的生活,真的愿意成为我的部下,受我的约束吗?”苏陌凉敛眉质问,一针见血。 团长闻言,苦笑两声:“我们算什么潇洒自在,不过是在南隋国逞能罢了。我们兄弟几个待在南隋国,也是壮志难酬,想要出去看看,可是,我们这种实力,出了南隋国谁还会把我们当人看?” 他们从小就被人看不起,这辈子过得也算屈辱,好不容易混到这把年纪,这种实力,也只有在小地方横。 说来,也是羞耻。 其他几个男子听到团长这样说,都是赞同的点头。 苏陌凉见此,怀疑的心思有些松动。 血战团都是一群天灵师的高手,若是有他们的效忠,自己就更加如鱼得水。 团长见苏陌凉有些动摇,更是诚恳的磕起头来:“主人,你就收下我们吧,相信你这样的天赋和实力,在南隋国待不长久的,以后你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誓死追随。” 苏陌凉闻言,沉吟片刻后,严肃开口:“好,我可以收下你们,但你们以后的任何决定任何行动,都必须得到我的批准,我说向东,你们绝不能向西,我要的是绝对服从,你们能做到吗?” “能!我们绝对能!”团长斩钉截铁。 其他几个男子也跟着宣誓般的大吼:“绝对服从!” 经过刚才那一战,大伙儿都见识了苏陌凉变态般的实力。 现在又得知她是丹师巅峰的身份。 这样牛气哄哄的人物,血战团再有傲气的男子也不得不打心眼里佩服苏陌凉。 所有没有一个人不服。 苏陌凉看到这里,满意的点点头:“好吧,既然决定跟随我,就给我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我这辈子最恨背叛,若是有人触到我的逆鳞,我相信你们清楚自己的下场。” 血战团的男子们看到苏陌凉阴狠的视线一扫而过,顿时骇得打了个冷颤。 他们谁敢啊,一群人被她打得跟孙子似的,若是今天那银针上沾着剧毒,只怕他们现在都到阎王殿报到了。 看着大伙儿被她震慑住了,苏陌凉才缓和了面色,从怀里掏出一瓶疗伤的丹药,扔给他们。 “刚才你们受了内伤,吃了这些药,基本就没大碍了。” 接到丹药的众人顿时欣喜若狂,激动地苍白的面色也红润了起来。 跟着这么大方的主子,绝对是他们三生修来的福气。 看着大伙儿都吃下了丹药,苏陌凉才转头,朝着呆在一旁看傻了的林婉儿喊道。 “婉儿,走吧,历练的时间不多了。” 林婉儿如梦初醒般,啊了一声,傻乎乎的跟了上去。 因为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太不可思议。 苏陌凉竟然收了让人闻风丧胆的血战团当属下。 天啊,她到底跟了什么样的主子啊。 苏陌凉一走,血战团自然也屁颠屁颠的跟在了她们身后,一路护送前行。 “今天怎么没看到其他学生呢,真是奇了怪了。”林婉儿一边走,一边嘟哝。 苏陌凉也是觉得奇怪,好像大家都集体消失了一般。 就在两人疑惑之时,前方的远处突然传来剧烈的打斗声响。 苏陌凉惊奇的放眼望去,突然发现,南星学院的学生基本全都聚在那儿,竟是和一群巨型黑猿战斗着。 就连南景焕,苏伊雪,莫浩歌和莫夕颜他们都在其中。 看来,他们是在合伙对付这群灵兽啊。 那黑猿长得跟金刚有几分相似,只是那体型估计是金刚的三四倍,而壮硕魁梧的身体更是浮动着让人窒息的灵力波动。 也难怪他们不得不联手。 “我靠,一头六阶铁背黑猿,一群五阶铁背黑猿!这么一大群,啧啧啧,真是厉害!”血战团的团长王锋看到这里,惊叹一声。 苏陌凉也是被吓到了。 一头六阶灵兽已经很牛比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一群五阶灵兽。 看着苏陌凉震惊,王锋继续解释:“铁背黑猿是群居动物,很显然是你们学院的学生看上了它们洞穴里的宝贝,惹怒了它们,群起而攻之了。” “哦?洞穴里的宝贝?”苏陌凉听到重点,眉头一挑来了兴趣。 王锋见苏陌凉很有兴趣的样子,顿时明白了她的心思。 连血战团都要敲诈的人,怎会放过这样难得的机会。 “主子,这铁背黑猿最喜欢晶石,它们的洞穴里藏着许多晶石,因为晶石可以吸收天地间的精华灵力,有助于它们灵力提升。再加上六阶和五阶灵兽体内的内丹也是好东西,只要灵兽吃了它们的内丹,有助于冲破晋级的瓶颈,是非常不错的好东西。” 听到这里,苏陌凉眼前一亮,她契约了三头灵兽,它们都需要提升实力,眼下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 93.第93章 趁火打劫 此时,远处的战斗越来越激烈。 南景焕,苏伊雪,莫浩歌和莫夕颜带领的队伍显然已经支撑不住。 一个个全都挂彩,受伤不轻。 苏伊雪实力最弱,一下子被铁背猿王的余威扫中,身子霎时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可就是因为苏伊雪的失误,一群人的战斗策略被打破,又有两三个人被打飞出去,差点送了性命。 “妈的,都怪那苏伊雪,又弱又蠢,还连累了我们。”不少男子气极,已经不顾忌苏伊雪太子侧妃的身份,骂骂咧咧的嚷起来。 毕竟,这事关生死,大伙儿可不想被连累,白白送了性命。 南景焕听到这里,也是有些厌恶的瞪了一眼从地上爬起来的苏伊雪。 苏伊雪此举丢尽了他的脸面,让他非常不悦。 反观莫浩歌和莫夕颜两人实力不错,两人联手,倒是将铁背黑猿中的猿王缠得有些狂暴。 可就算如此,六阶灵兽的威力岂是他们能够匹敌的。 铁背猿王一个咆哮,凶悍的灵力猛然爆发,震得围在它身边用力抵挡的少男少女纷纷倒射而出。 这一下子,全军覆没! 只剩下莫浩歌和莫夕颜还在强行抵挡。 “妈的,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铁背猿王手里了?”莫浩歌杀红了眼,体内的灵力都快耗光了,也不见那铁背猿王受到半点伤害。 反倒是他们死的死,伤的伤,搞得好不狼狈。 王锋看到这里,摸着下巴,计上心来:“主子,趁着他们还在强行抵抗,我们可以从后边绕到山洞里将晶石悄悄偷出来。” 苏陌凉闻言,不得不承认王锋的建议不错,可是看着莫浩歌被打得全身挂彩,她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虽然,她不怎么待见他,但他好歹也帮过自己几次。 对自己有恩惠的人,苏陌凉还做不到袖手旁观。 再者,难得遇到这么多五阶灵兽和六阶灵兽,如果她的三头灵兽吃了它们的内丹,应该有不少的好处。 思及此,苏陌凉缓缓勾唇,有了想法。 一旁的青云豹见此缩了缩脑袋,内心传音求饶道:“不要让我去,我受了伤,一群五阶灵兽我都搞不定,你还让我去搞定一头六阶灵兽,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被它们撕碎吗?我要是死了,谁来保护主人你啊,呜呜呜——别叫我去!” 看着青云豹那怂样,苏陌凉气得咬牙,一巴掌拍在他硕大的脑袋上:“你个怂包,没让你去,你鬼叫什么!” 一头六阶灵兽和一群五阶灵兽,这么凶悍的战斗力,苏陌凉怎么可能让青云豹去涉险。 要让也是让药鼎空间里的金毛狮王啊。 此时,趴在药鼎空间睡得正香的金毛狮王忽然打了个喷嚏。 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人在算计他。 它正疑惑之时,苏陌凉内心传音响起来:“金毛狮王,前方有不少灵兽内丹,你因为中毒的缘故,实力降低了不少,要想恢复,自己去拿。” 金毛狮王顿时皱眉,视线从空间里探出来,看了看远处的猿猴,想要拒绝的话瞬间噎在了咽喉处。 在这个破地方,遇到六阶灵兽和五阶灵兽的确不大容易,现在竟是遇到了一群。 虽然五阶和六阶,它从来都不放在眼里。 但现在的他中了毒,休养了这么久都不见好,若是能吃了高阶灵兽的内丹,倒是有不小的帮助。 金毛狮王极度不想受苏陌凉的差遣,可是内心又迫切的需要灵兽内丹,纠结之后,它狂乱的呲了呲牙,还是被逼无奈的从空间里跳了出来。 血战团的众人和林婉儿看到眼前倏然出现一头巨大的金色狮子,顿时吓得摔在了地上。 “这——这——这——”王锋指着金毛狮王,吓得面色如土,舌头结住,声音也窒息了。 血战团的其他男子抵挡不住来自金毛狮王的威压,浑身颤栗,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 林婉儿则是直接吓傻了,整个脑子一片空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天啊,该不会——该不会是七阶灵兽吧?”王锋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就是六阶灵兽,然而眼前这头狮子的气息比六阶灵兽还要强横,只有用一个理由解释了。 眼前这头狮子是七阶灵兽! 可是金毛狮王听到他这话,神情大怒,一口唾沫喷了王锋一脸。 “妈的,你居然说我是七阶灵兽,你祖爷爷我是九阶灵兽,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金毛狮王非常愤怒,两颗眼睛瞪得大大的,凶狠的怒视着孤陋寡闻的王锋。 想它一世英名,居然被人说成是七阶灵兽,简直是它最大的耻辱。 王锋本就被吓着了,如今听到九阶灵兽,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心仿佛要飞起来一样在胸膛里乱撞,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像是要蹦出来似的。 “我的老天爷,九阶灵兽!妈呀,我一定是疯了!”王锋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响,有些承受不了的叫起来。 苏陌凉所有心思都在内丹和晶石上,哪里顾得上血战团的情绪,此时看着莫浩歌实在支撑不下去,着急的喊道:“金毛狮王,你还要不要内丹了,赶紧上,别耽误时间。” 金毛狮王闻言,这才从王锋身上收回视线,壮硕的双腿一蹬,顿时带起排山倒海的力量,朝着混战的人群中扑去。 看着金毛狮王浑身勃发的力量和英姿飒爽的背影,摊在地上,浑身发软的血战团众人,脸上惊恐得一点血色也没有,只有两眼不住地闪动,屏气凝神的望着金毛狮王,不敢随便出声。 九阶灵兽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他们没有被吓晕,已经非常不错了。 不过,如今的金毛狮王可没有九阶灵兽的实力,它中了毒,大不如从前,不然也不会藏在这么个小地方休养了。 但是对付六阶灵兽和五阶灵兽,还是绰绰有余的。 还在对付人类的铁背猿王没想到金毛狮王会突然出现,顿时吓得满目惊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金毛狮王一爪子拍飞。 南景焕,苏伊雪和莫家兄妹等人也被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失了魂儿。 “我的天,是九阶灵兽,暴风烈焰狮!”南景焕对灵兽有些研究,顿时震撼的大叫一声。 94.第94章 捞个干干净净 众人听到南景焕这一嗓子,全都吓得魂不附体,倒抽冷气。 九阶灵兽是什么概念,是已经超出他们大脑思考范围的概念啊。 然而,让大伙儿更加匪夷所思的是,为什么这个小地方会突然蹦出一头九阶灵兽,竟然还帮他们对付铁背猿王? 是他们看错了,还是暴风烈焰狮疯了? 所有人都是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再确认眼前一幕的真实性。 然而,就在众人震惊之时,金毛狮王挥舞着快如闪电的双金色爪子,砰的一声,扎进了猿王的体内,朝着内脏用力一挖,直接将内丹给挖了出来。 猿王都来不及哀鸣,便被一招致命,庞大的身躯重重得摔在了地上。 金毛狮王猛地吞下捕来的内丹,又是一个掉头,甩尾,朝着天际一声咆哮,强大的气势骇得周围的五阶灵兽们瑟瑟发抖。 可是它们还来不及逃跑,金毛狮王又是大肆捕杀,一个挥掌,扫腿,猛扑,撕咬。 几十头五阶灵兽全部丧命于它的掌下,一瞬之间,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场面残忍血腥,直接骇得南景焕,苏伊雪和莫家兄妹等人瞠目结舌。 他们还从未见过这么直接犀利到让人颤栗的捕杀手段。 这也太逆天了吧。 可是,他们还陷入极致的震惊中没回过神来,金毛狮王却已经踩着猫步,傲娇的走远了。 若不是看着满地的尸体,大伙儿真以为刚才那一幕就跟没发生似的,快得让人难以接受。 “天啊,竟然是九阶灵兽,暴风烈焰狮!我看它头上有契约的印记,想来是某个高人路过,好心的助咱们一臂之力呢。”南景焕看着金毛狮王淡出了众人的视线,这才回过神,激动的分析道。 众人闻言,全都恍然大悟。 难怪这个小地方会突然出现这么牛叉的灵兽,原来是某个高人路过,看他们狼狈不堪,才派了契约兽来帮助他们。 “能契约这样的灵兽,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真是太帅太了不起了。”莫夕颜捂着受伤的胸口,痴迷的望着金毛狮王离去的方向,情不自禁的感叹起来。 南景焕也是激动的目光闪烁:“是呀,九阶灵兽已经算咱们东炎大陆最强悍的灵兽了,看来此人一定位列大陆顶端,是位超级强者啊。” “啧啧啧,真是羡慕,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那样的实力。”莫夕颜内心的震动久久无法平息,那种渴望和向往像是蚂蚁般蚀咬着她的心脏。 苏伊雪和孙韵舞听到这话,都是不屑的白她一眼。 她们虽然承认莫夕颜天赋了得,但想要达到契约九阶灵兽的实力,怕是痴人说梦了。 然而此时,躲在远处将一切都收入眼底的苏陌凉,看着吃得心满意足的金毛狮王傲娇得走过来,顿时敛眉责备:“你也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吃独食。那么多五阶灵兽的内丹,反正你也瞧不上,挖回来送给小蛇和豹眼会怎样?” 金毛狮王撇嘴,偏头,伸出爪子理了理自己大脑袋上的金毛:“我就不——” 苏陌凉见此,真想赏他一拳。 努力平息了怒气,她才一个挥手将金毛狮王收回了药鼎空间,转头对着青云豹和玄炎银蛇吩咐:“我先进山洞拿晶石,你们等那些人离开后,去把五阶灵兽的内丹挖出来,能吃多少吃多少,然后自行下山,在苏府等我。” 玄炎银蛇是她偷来的,不能暴露身份。 再者,她身边也有血战团保护,不会有什么危险,暂时也用不到青云豹了。 玄炎银蛇和青云豹听话的点头。 王锋见苏陌凉要孤身犯险,立马提议:“那我们跟你一起进去吧。” 苏陌凉摆手:“不用,你们这么多人太惹人注目,我悄悄进去,拿完晶石,马上就出来。” 他们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去,准会被南景焕他们发现,南景焕他们那么多人,要是进来了,哪还有苏陌凉什么份儿。 所以,她要趁着他们进来前,搜刮一番。 “可是,我们怕你有危险!”王锋担心道。 “别担心,六阶灵兽已经被解决,其他的对我构不成威胁。”说着,苏陌凉安抚得拍了拍王锋的肩膀。 “婉儿,你跟我一起进去。”苏陌凉话落,又是冲着林婉儿一个招手。 全程打酱油的林婉儿没想到,这种好事儿还有她的份儿,当下惊得瞪大眼睛,不敢耽搁,快步跟了上去。 就这样,两人趁着大伙儿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进了洞穴。 可是,就在两人搜刮到一半的时候,洞口处忽然有人发现了她们的身影。 “太子殿下,你们快来看,苏陌凉竟然在这里!” 洞外的人,听到这话,面色纷纷划过惊色。 “糟糕,被苏陌凉捷足先登了。”南景焕顿时反应过来,身形如箭,猛地冲进了山洞。 其他人也是心惊肉跳,快步如飞的跑了进来。 可是,此时山洞里的晶石已经被苏陌凉和林婉儿搜刮了七七八八。 众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气炸了。 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在外面打怪,伤亡惨重,苏陌凉到好,什么都不做,却轻轻松松将所有晶石捞了个干干净净,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而与苏陌凉有仇的莫夕颜,更是如火山爆发,再也不能控制:“苏陌凉!又是你!你个贱人,你竟然又无耻的盗取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劳动果实!” 抢了她的青云豹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来抢他们的晶石。 莫夕颜当场气得七窍生烟,静脉贲张,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直涌脑门,将惨白的俏脸涨的紫红。 苏陌凉抬眸看了一眼凶神恶煞,怒火冲天的众人,无奈摊手:“我又不傻,看到这么多晶石,不可能不捡吧。不过,这不是还有吗,急什么呢!” 说着苏陌凉,指了指地上仅仅剩下的三颗晶石,好心安抚。 可是众人听到这话,看着那三颗晶石,更是被她气得摇摇欲坠,咬牙切齿。 三颗晶石拿来有什么用! 她好意思说! 南景焕也怒不可遏,拧着剑眉,高声大吼:“苏陌凉,我劝你最好把晶石全部交出来,不然这里每个人都能撕碎了你!” “交出来?你做梦!”苏陌凉冷笑两声,不屑的觑他一眼。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95.第95章 血战团来了 莫夕颜听到这话,心中燃烧着猛烈的恨意,愤怒达到了顶点,大吼起来:“苏陌凉,你个无耻的强盗,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劝你赶紧把晶石交出来!不然就算我哥帮着你,我也要把你大卸八块!” 听到莫夕颜如此说,周围的人都是叫嚣起来,纷纷撸起袖子,准备揍苏陌凉一顿。 就算她是中级地灵师和丹师巅峰又如何,他们这么多人在这里,难不成她胳膊还能拗得过大腿吗! “苏陌凉,你今天抢了我们的晶石,就别想活着走出这栖霞山!”跟南景焕等人站在一起的孙韵舞终于找到抨击苏陌凉的机会,不免咬牙呵斥,语气中溢着深入骨髓的恨意。 这次,她一定要了苏陌凉的狗命,为孙家和自己报仇! 看着太子,莫家和孙家,都是对苏陌凉忍无可忍。 大伙儿也肆无忌惮的吼起来。 “兄弟们,既然苏陌凉如此不识抬举,我们也没必要跟她废话!反正栖霞山没人约束,杀了她也没人知道。” “对,我们辛辛苦苦杀了这么多灵兽,居然被她这个小偷盗取了,太不要脸了,杀了她,杀了她,斩草除根!” 众人闻言,纷纷觉得有理,顿时响应起来。 苏陌凉炼丹天赋极高,反正也是得罪了,还不如直接杀了,一了百了,免得后患无穷。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他们口口声声辱骂着的小偷,便是他们口中帮他们杀死铁背猿王的超级强者。 要知道,若不是苏陌凉,他们早就命丧黄泉了,哪有站在这里骂嘴的机会。 苏陌凉看着这群可笑的人,无奈的摇摇头。 什么叫他们杀了这么多灵兽,什么叫她偷取他们的劳动果实。 明明是她叫金毛狮王杀了那群灵兽,什么时候成他们的功劳了。 再说了,她拿自己的劳动果实,怎么就成偷了? 这群人口口声声骂着别人不要脸,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脸? 可笑至极。 “苏陌凉,你也看到了,大家都对你很不满,你真的打算与我们这么多人为敌吗?”南景焕不知怎么的,浅意识里并不想跟苏陌凉撕破脸,因为他才对她产生点兴趣,还没搞清楚自己的感情,实在不愿苏陌凉就这么死去。 可是,苏陌凉偏生是个倔驴子:“南景焕,你是不是有很多金银珠宝?” 南景焕被她问得一愣,还以为苏陌凉终于想明白打算嫁给他了呢,心中一喜,点头:“那是自然。” “全部给我交出来!”苏陌凉冷哼一声,大声呵斥。 南景焕被她吼得有些懵,见她疾言厉色的瞪着自己,哪有半点要嫁给他的意思,不免皱起眉头,也是来了火气:“苏陌凉,你什么毛病,我凭什么把金银珠宝交出来!” 苏陌凉冷笑:“那你又是什么毛病,让我把晶石交出来?这些东西本就是先到先得,既然被我拿到了,它们就是我的东西,你又凭什么让我交出来?” “你!”南景焕气得脑壳痛,一张俊脸顿时黑如锅底。 苏陌凉那张利嘴太能说,南景焕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见太子都吃了瘪,气炸的众人不想再耽搁下去了,顿时爆发出灵力,吼叫起来。 “太子殿下,不要跟这贱人废话,让我们合伙杀了她,再来分配晶石。” 说着,几个青年已经如虹般掠出,冲着苏陌凉发动起彪悍的攻势。 可就在这时,洞口处忽然传到一道凶猛的灵力,顿时将这群想要杀死苏陌凉的青年重重拍飞而去。 几个青年摔在地上,只吞咽了几下,便是在大伙儿惊愕的目光中断了气。 “这是在干什么,不过是为个晶石,何必打打杀杀,伤了和气呢!” 一道阴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忽然从洞口处传来。 众人只见十个身穿绣着红色火焰的黑衣劲装从外面缓缓走了进来。 一个个面相凶恶,气息狰狞,浑身上下弥漫着血腥味。 看到这里,众人纷纷打了个寒颤。 这群人一来就杀了人,还把和气挂在嘴边,这哪里是讲和气,明明是浑身的杀气啊! 众人心中震撼,还没从队友突然死亡的阴影中缓过神来,南景焕倒是最先反应过来,震惊的低吼一声:“血战团!” 看到他们衣服上火焰标志,南景焕顿时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而其他人就算没见过血战团,但也听过他们的名号。 现在被南景焕这一吼,大伙儿瞬间吓得瞳孔陡缩,目光凝滞。 血战团的残忍,谁人不知。 碰到血战团,跟碰到阎罗王没什么差别。 所以,他们在南隋国百姓的心目中,就是杀人狂魔。 “什么,血战团!” 大伙儿的心像是灌了冷铅,沉得厉害,望着王锋等人,满目惊恐,声音都有些颤抖。 “血——血——血战团怎么在这儿?”有的人直接吓得结巴了,惊吓的两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王锋闻言,则是低沉的笑起来:“哈哈哈,哪里有宝贝,哪里就有我们的身影,更何况,还是难得一遇的晶石。” 听到这话,众人心中一寒,本以为杀了苏陌凉就可以把晶石抢过来,没想到半路又杀出手段残忍,实力强悍的血战团。 这下子,晶石就更没他们的份儿了,还真是晦气。 而莫夕颜知道血战团的性子,清楚他们残忍血腥的作风,不管是谁,只要有人敢和他们抢东西,绝对是凄惨收场。 想到这儿,莫夕颜唇角浮起冷笑,眼里闪过一道阴霾,冲着血战团一边说,一边指向了苏陌凉:“晶石全都被这个苏陌凉给抢走了,我们一个都没拿到。” 莫夕颜撇清了他们的关系,又祸水东引,将矛头指向苏陌凉,纯粹就是落井下石的行为。 众人听到这里,拿不到晶石的失望心情一瞬间敞亮起来。 苏陌凉不是嘴硬犯贱吗,现在有血战团来收拾她,看她还敢不敢倔。 所有人看到这里,全都幸灾乐祸的冷笑起来,期待着一场好戏。 孙韵舞看到血战团,兴奋得不行,立马跑到了王锋身边,指着苏陌凉大声说道:“血战团,你们总算是来了。那个就是苏陌凉,你收了我们孙家的钱,我要你现在就把她碎尸万段。” 96.第96章 血战团有主子? 众人听到血战团竟然收了孙家的钱,顿时恍然大悟。 看来,孙家主这次下了血本,要苏陌凉有去无回啊。 不过,也能理解,苏陌凉抢了人家的传家宝,孙家主怎么可能放过她。 大家想到这一点,更是觉得解气,期待着苏陌凉被撕成碎片的场面。 孙韵舞双目浮动着疯狂的恨意,神色狰狞可怕。 好像是已经看到苏陌凉被血战团大卸八块的场景,忽然发出一连串恐怖的笑声。 “哈哈哈,苏陌凉,你不是很牛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看着疯狂的孙韵舞,血战团的众人则是眼角抽搐,表情尴尬,一脸围观傻比的表情。 可王锋哪里容她嚣张,黑着脸,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个抬臂将她震飞。 孙韵舞的笑声戛然而止,只听砰咚一声,整个身子狠狠摔在了山洞一角,别说是笑,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众人本以为血战团要对苏陌凉动手,没想到被打飞的竟然是孙韵舞。 他们看错没有? 所有人吓得瞠目结舌,傻掉了。 一切来得太突然,没有人反应过来,没有人缓过神来,更没有人想明白。 血战团收了孙家的钱,却把孙家的千金打飞了。 血战团疯了吗? 不过看样子,血战团的人没有疯,孙韵舞先疯了。 “你——你——你——为什么打我!”孙韵舞疼得只觉五脏六腑都要裂开,嘴里鲜血汹涌,一股一股往外喷着,分外可怖,只是那张嘴还是不甘心的一开一合,显然对血战团的举动震惊到极点。 莫夕颜和南景焕也是被震得五雷轰顶,想不明白血战团出手的动机。 连金主都敢揍,这该是任性妄为到什么程度啊? 莫夕颜见此,壮着胆子,上前一步,指着对面的苏陌凉,大声说道:“那个才是苏陌凉,晶石全部被她拿走了,孙韵舞什么都没干,你揍她干嘛,打人总该有个理由吧!” 王锋冷哼,又是一个抬手,轰的一声,拍飞莫夕颜。 好在莫夕颜自身有点底子,被震退好几米,硬生生的稳住身形,不至于狼狈跌倒。 只是嘴角还是无可厚非的溢出了鲜血。 显然是受了内伤。 她惊愕的盯着王锋,还不待她再次质问,王锋率先开口了。 “哼,理由?她侮辱我的主子,打她还需要理由吗?” 王锋阴冷愤怒的声音,低沉可怕,透着嗖嗖凉气,顿时让众人汗毛都竖了起来。 而莫夕颜就更不明白了。 “主子?” 血战团还有主子? 他们怎么没有听说过。 血战团一直都是些亡命之徒,只有一个团长带领他们四处肆掠。 什么时候多出个主子? 南景焕也是蹙眉问道:“如果我认得不错,你应该就是血战团的团长王锋吧!” 以前血战团被官府追捕过一次,贴过王锋的画像,南景焕对他是有些印象的。 只是没人有那个实力挑战血战团,也没人有那个胆量招惹他们。 “据我所知,血战团只有一个团长,怎么会冒出个主子来。” 王锋则是笑起来:“年轻人,看来你对血战团倒是挺了解,不过那是以前。现在的血战团已经认主,但凡有人欺负我家主子,我们血战团一定将其挫骨扬灰!” 说到挫骨扬灰几个字,王锋咬得有些重,顿时吓得在场的众人抖了抖身子。 莫夕颜不服气了,竟然有人能收服血战团这样血腥残暴的团队,到底是有多高的实力。 “你的主子到底是谁,叫他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个实力,竟然能收服一群天灵师!”莫夕颜自认为自己的天赋极高,在年轻一辈中算个中翘楚。 所以她什么都喜欢争个赢,比个高低,语气也带着不甘和嫉妒。 王锋轻蔑的看着她,冷笑两声:“我们的主子,你还不配知道。” 说着,王锋又是一个推掌,强悍的灵力如狂风海浪般冲来,狠狠撞上了莫夕颜的身体。 莫夕颜这下子没有抵挡得了,轰然撞上洞壁,痛得呲牙咧嘴,差点晕厥过去。 就算如此,王锋也不打算放过莫夕颜,沉着脸,冷着眸,再度踱着步子朝她走去。 敢侮辱他主子,只有死! 莫浩歌看到这里,心中一急,顿时站出身,挡在了王锋的面前,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我妹妹无意冒犯血战团,我代我妹妹向血战团的主子道歉,还请团长手下留情,饶她一命。” 此时的莫浩歌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语气严肃,表情凝重。 因为他清楚,他们对付那群灵兽已经是伤痕累累,现在得罪了血战团,面对一群天灵师,他们更是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此时伤得严重的莫夕颜,就算疼痛难忍,也见不得自己的哥哥卑躬屈膝,倔强的嚷起来:“哥,不要求他们,他们都是杀人狂魔,不会听的。” “如果你还想活着参加宗派大比,还想振兴莫家,你就给我闭嘴!”莫浩歌比她更为理智,他知道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 王锋对莫夕颜的倔强嗤之以鼻,反而有些欣赏眼前这个少年能屈能伸的性子。 “年轻人,看在你如此诚恳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让莫夕颜给我家主子下跪求饶,若是我们主子愿意饶她一命,那我们就绝不动手,如何?” 王锋的声音掷地有声,回荡在整个山洞内,激起不小的震动。 他如此说,难不成他家主子就在现场? 所有人闻言,惊得头皮发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快速搜寻起血战团主子的身影。 就连南景焕都是白了面色,开始环顾起四周。 能成为血战团的主子,起码也应该在将灵师的等级了吧。 他们当中有这样的强者吗? 所有人心中震撼,忐忑不安,生怕自己无意中得罪了血战团的主子。 苏陌凉听到王锋的建议,不禁笑着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而莫夕颜早就被气得半死,听到苏陌凉落井下石的话,更是不受控制的吼起来:“苏陌凉,你个贱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97.第97章 晴天霹雳 血战团的众人听到莫夕颜的话,全都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敢骂他们主子是贱人,别说团长不放过她,他们也不会放过她了好吗。 此时,众人忽然感觉到四周温度骤降,看到血战团里几个男子瞬间浮起了一层戾气和灵力波动。 大伙儿都吓得缩了缩脑袋。 不知道又是哪里惹血战团生气了。 王锋更是怒得皱紧了眉头,猛地抬起汹涌着灵力的手臂,再度朝着莫夕颜拍去。 可就在这时,莫浩歌迅速扬手,擒住了王锋粗壮的胳膊。 他俊脸写满坚毅,瞳孔绽放出稳如泰山的镇定,竟是让王锋微微一怔。 “求你手下留情,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无意冒犯。若你放她一马,莫家对你感激不尽。”莫浩歌嘴上恭恭敬敬的,可是手上的力度却不轻,死死擒住王锋,不让后者动手。 王锋面色闪过诧异,可是心头的火气更甚,倏然振臂,一道凶悍的灵力爆发而出,朝着莫浩歌就是狠狠一拳轰击而去。 莫浩歌连忙收手格挡,身子一侧减轻了受重面积,避开了心脏部位,只是肩膀还是被王锋的力量击中,顿时震退几步,稳住身形。 就算如此,王锋还是惊讶的眯起了眼睛。 “初级天灵师,小子,你隐藏得可真深啊。” 初级天灵师? 众人听到王锋这话,全都大吃一惊。 莫浩歌不是高级地灵师吗,什么时候突破到天灵师了? 所有人不可思议的咂咂嘴,震惊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了莫浩歌身上。 而最受打击的当属南景焕。 当初南景焕比他更有天赋和潜力,先他一步晋级到高级地灵师。 一直以来,南景焕对莫浩歌那种不好争斗,不在乎输赢的态度,非常不齿。 在他心目中,莫浩歌就是自甘堕落,不求进取。 没想到,如今的莫浩歌已经超他一步晋级到天灵师了,自己还被蒙在鼓里,浑然不知。 这个打击太大,南景焕瞬间黑了面色。 苏陌凉也是没想到莫浩歌居然已经达到了天灵师,他整天对她嬉皮笑脸的,也不与她正面交锋,竟是把她也骗了过去。 要知道血战团的这些个男子,都是已经上了三十岁,经历过无数次凶险的搏斗,才达到了天灵师的等级,而莫浩歌不过才二十出头,却有了这样的成绩。 看来,他才是深不可测的那一位啊。 苏陌凉有预感,莫浩歌这人怕是比南景焕和莫夕颜这种自命天才的人还要天才呢。 想到这儿,她对莫浩歌重新审视了一遍,忽然有了新的认识,旋即冲着王锋,冷声吩咐:“住手,你们都退下!” 苏陌凉的声音不大,但冷如冰刺,气势惊人。 王锋闻言,立马收手,和血战团的众人,毕恭毕敬的冲她抱拳:“是!” 随后,只见王锋和血战团众人快速闪到一侧,低头顺目,满脸恭敬的等候苏陌凉的吩咐。 众人看到这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全身麻木,脑袋发翁。 血战团的主子是苏陌凉!!! 每个人好似被这惊人的消息,吓傻了,茫然失措的跟个泥塑木雕似的,只有惊魂未定的瞪着眼珠子,下巴差点哐当砸脚面上。 这绝对是他们听过的最劲爆的消息。 此时,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孙韵舞被没血战团打死,差点被他们气死。 他们孙家发了十万金买苏陌凉的命,结果苏陌凉居然是血战团的主子,知道真相的孙韵舞怒得喘不过气来,若不是还有一口怨气吊着她,怕是真的要晕死过去了。 而莫夕颜也好不到哪里去。 莫夕颜永远想不到自己口中的小偷,无耻的贱人,竟然是血战团的主子! 她那么高傲的性子,让她如何接受这个事实! 想到这里,莫夕颜大喷一口鲜血,刚从地上艰难爬起来的身子再度摇摇晃晃的摔了下去。 惨,实在是惨! 难怪王锋说她侮辱他们的主子。 难怪血战团一副要生吞活剥了她的样子。 难怪血战团不打抢了晶石的苏陌凉,反而拍飞了孙韵舞。 难怪—— 刚才那么多不明白的细节,莫夕颜和大伙儿这下子全都明白了。 她不甘心! 凭什么好处都是苏陌凉的,她不过是个无耻的小偷罢了,从来不是凭着自己的真本事得到的一切,她怎么配得到血战团的效忠! 可是,莫夕颜却不知道,苏陌凉能得到这一切也是付出了代价的。 若不是她的胆量和丹药契约了金毛狮王,若不是她派金毛狮王杀死了六阶灵兽,若不是她凭着自己中级地灵师的实力,以命搏命的变态打法,战胜了血战团,如何能抢到晶石,如何能得到血战团的效忠。 什么事儿都不是理所应当的,没有人是一生来就幸运的。 可是,只看到苏陌凉侥幸的众人,却无法理解这个道理。 因为他们只看到苏陌凉得到什么,却忽略了她付出过什么。 此刻,不光是莫夕颜,就连在场的其他人也是震惊和不服的。 虽然他们承认苏陌凉中级地灵师,算是不错的天赋,可是在南景焕,莫浩歌和莫夕颜面前,她那点实力哪里够瞧。 再说了,血战团的这些人眼高于顶,血腥残暴,从来不受人束缚,怎么可能认苏陌凉为主。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无法接受之时,倒是莫浩歌稍显淡定的冲着苏陌凉笑着道:“原来你们的主子就是凉儿啊,你看看,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我和你家主子可是好朋友,说不定哪天,你家主子还得嫁给我呢,你们这群没眼力劲儿的。” 说着,莫浩歌还冲苏陌凉暧昧的眨眨眼。 苏陌凉胃里一震翻江倒海。 这人真不要脸。 王锋和血战团的兄弟齐齐眼角抽搐,看着莫浩歌那谄媚劲儿,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他们主子这么冷静淡漠的一个人,怎么会和有花花公子之称的莫浩歌成为朋友? 实在匪夷所思。 “不,我不相信,你们一定是疯了!苏陌凉到底哪里好,怎么配让你们一群天灵师效忠于她?”无法从残酷现实中跳脱出来的莫夕颜疯狂的摇着头,嘶哑的声音从胸腔里爆发出来。 98.第98章 怎么还没下山? 副团长陈明在这时,也忍不住开口了:“主子哪里都比你好,灵力天赋比你好,炼丹天赋比你好,对了,人家身份不但比你尊贵,关键长得还比你好。你这样问,不是自取其辱吗?” 苏陌凉本以为陈明是个内敛稳重的男子,没想到损起人来,也丝毫不弱啊。 众人看着一群亡命之徒,残暴的糙汉子,说到苏陌凉,竟然一脸痴汉模样,大伙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苏陌凉凭着中级地灵师的实力打赢了血战团,对这群糙汉子的心理造成了多大的震撼。 莫夕颜听到这里,浑身的血液像沸腾着的开水,汹涌着一股不能忍受的怒火,仇恨就像怪兽一般吞噬着她的心,疼痛难忍。 她从来是被人捧着长大的,是南隋国公认的天才,现在却被血战团说得一无是处,比不上南隋国曾经有废物之称的苏陌凉。 她从未受到这样的羞辱,这一切都是因为苏陌凉! 莫夕颜恨到极点,恨不得撕碎了苏陌凉,却碍于血战团的实力,不敢轻易动手,只有忍耐下了满腔的怒火。 此时的南景焕遭受了人生中接二连三的打击,那张英俊的脸庞显得分外苍白,盯着苏陌凉的眸子有震惊,有迷惑,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愫在里面。 这段时间以来,苏陌凉给了他太多震撼,太多惊喜,不知不觉,那颗本属于苏伊雪的心渐渐的开始为苏陌凉跳动。 刚开始,南景焕还能控制,可是如今,看着眼前那抹傲人身姿,绝美容颜,感受到她浑身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和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他的心和目光越发不受控制。 他好像中了苏陌凉的邪。 而那几个打算抢苏陌凉晶石的学生,看到这里,全都吓得后退几步,生怕苏陌凉一个不悦,就叫血战团灭了他们。 苏陌凉自然看出了大伙儿对她的震惊和好奇,只是她实在没那个心情跟这群人待在一起,旋即对着王锋吩咐道:“把孙韵舞解决了,你们就先离开吧,我还要去林子里转转。” 血战团闻言,齐齐抱拳领命,目送苏陌凉离开后,王锋干脆的手起刀落,结束了孙韵舞的生命。 孙韵舞本以为今天是苏陌凉的死期,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死的会是她自己。 所以,直到断气的那一刻,她的脸上都还挂着惊骇痛苦的表情,瞧得众人心底发寒,胆战心惊。 完事儿后,王锋阴厉的扫了众人一眼,带着大部队,气势汹汹的离开了山洞。 直到血战团彻底淡出了众人的视线,大伙儿才松了一口气,压在心上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我的个神啊,你抽我一巴掌,我怕我在做梦。”其中一个男子不敢相信的感叹,对着旁边的人要求道。 旁边的人还真给了他一耳刮子,痛的他大叫一声。 “妈呀,是真的,苏陌凉真是血战团的主子!” 其他学生则是无语的摇摇头,看着孙韵舞的死相和莫夕颜的惨状,也该知道刚才一切都是真的吧。 此时此刻,不少人开始庆幸,没有盲目的去抢夺苏陌凉的晶石,不然死的就是他们了。 莫浩歌看大家还沉浸在苏陌凉制造的震撼中,不禁冷静的提醒:“时间就快到了,我们还是赶紧下山吧。” 耽搁了下山时间,成绩是会被作废的。 想到这里,众人纷纷点头,按耐住内心的震动,快步走出了山洞,浩浩荡荡的朝山下走去。 候在山下的院长,导师还有一群放弃历练的学生,看着有陆陆续续的人群从山上走来,都是期待的瞪大了眼睛。 雷导师最为焦急结果,眉头皱成川字,担心道:“不知道这次谁能获胜,但愿是莫浩歌和南景焕其中一人。” 罗导师却是摇摇头,不大赞同:“我听说莫夕颜已经晋级到高级地灵师了,她与南景焕和莫浩歌实力差不多,而且年龄尚小,非常有天赋,相信这次比赛她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是呀,我也听说了,莫夕颜这次闭关,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不但灵力天赋好,就连实战经验也不输两个男儿。”另外一个李导师跟着点头说道,对莫夕颜也是极为的看重。 只有吴导师不屑的冷哼起来,“我看啊,这次胜出的一定是我徒弟,你们的学生都没有份儿,别想了。” 说着吴导师嫌弃的摆摆手,顿时惹来罗导师和李导师不满的目光。 如今,在吴振兴的眼中,只有他徒弟最厉害。 其他学生,他完全不放在眼里。 “哼,吴老头,你这话说太早了吧,你徒弟虽然是丹师巅峰,但灵力等级不行,在凶险的环境内,总不能一直靠着吃丹药存活下来吧,就算她有那个能力炼制丹药,可她身体却没那个能力去承受那么多丹药。要知道,遇到危险,还是要靠拳头说话的。”罗魁对吴振兴一直心存不甘,当场不给面子的讽刺回去,给人难堪。 其他几个导师,虽然不是跟罗魁一伙的,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理。 丹药不可能随便吃,那东西吃多了,身体会负荷不了,轻则受伤,重则自爆身亡。 所以,拳头才是硬道理。 莫夕颜,莫浩歌和南景焕都是达到了高级地灵师的水平,而苏陌凉不过才中级地灵师,又是孤身一人,夺冠的希望渺茫。 导师们和学生们普遍赞同罗魁的说法,纷纷点头。 只有院长一人,跟吴振兴的想法相近,偏向苏陌凉:“现在还不知道结果,说什么都为时过早,不过,陌凉那丫头,实力不错,我对她倒是挺期待的。” 听到院长如此说,导师和学生们都是有些惊讶。 也不知道院长怎么那么看好苏陌凉。 “院长,我想,你这次要看走眼了。” 此时,罗导师看着从山上走下来的莫夕颜和莫浩歌,忽然咧嘴笑起来,说话也有了底气。 众人闻言,都是循着罗导师的目光朝前方望去。 只见莫夕颜和莫浩歌已经从远处走了过来,加入了大部队。 看到这里,罗导师和李导师都是满脸欣慰的冲莫家兄妹一个劲儿点头。 就在这时,后面以南景焕和苏伊雪为首的队伍也到了。 紧接着,其他几个小队的学生,也是陆陆续续的加入了大部队。 不一会儿,空荡荡的山脚,瞬间就站满了不少人。 看着大伙儿到得差不多了,院长才满意的点点头。 这些孩子没有让他失望,不管成绩如何,他们平安的走出来,就是一种胜利。 可这时的吴振兴却是蹙起了眉头。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苏陌凉怎么还没下山? 看着吴振兴面色焦急,罗魁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别看了,我看你的徒弟八成是出不来了。” 99.第99章 好强的战斗力 “我呸,你敢咒我徒弟,信不信我把揍得七窍流屎!”有人侮辱苏陌凉,吴振兴瞬间就炸毛了,顿时怒火冲天的吼回去。 罗魁懒得理会发怒的吴振兴,而是阴笑着冲院长提醒:“院长,时间到了,苏陌凉还没到,想来是出不来了,还是赶紧公布成绩吧。” “你!罗魁,你个阴险小人,现在还有一盏茶的时间,我徒弟没出来,你就想宣布结果,我不准!” “哼,管你准不准,这个时间还没出来,八成是死在上面了,我们这么多人,不可能等她一人吧。刚才院长也说了,必须赶在规定时间内回来,不然成绩作废。吴导师,你该不会是想替你徒弟拖延时间吧。” 罗魁此话一出,大伙儿都是不满的嚷起来。 吴振兴顿时气得面红耳赤,焦急的不行。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远处幽幽传来,如波澜不惊的深潭,透着几分让人胆颤的冰冷。 “罗导师,让你失望了呢,我还活得好好的。” 此时,苏陌凉慢悠悠的从远处走来,脸上挂着温婉淡然的笑意,眸子却闪烁着犀利的冷芒。 瞧得罗魁心肝一颤,满脸的笑容忽然凝滞。 这时的苏陌凉已经让血战团先行离开了,毕竟带着一群天灵师太惹人注目,她还想过低调的生活呢。 吴振兴看到苏陌凉出来,顿时放肆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就说嘛,我宝贝徒弟怎么可能出事儿,这不是赶着时间到了吗,罗胖子,不好意思,又让你白高兴一场。” 说着,吴振兴冲着罗魁眨眨眼,那得意的模样,气得后者老脸涨成猪肝色。 “哼,你别高兴得太早,比赛规则是看令牌,她若是没有抢到足够的令牌,照样是输。”罗魁不服气的反驳。 吴振兴却是不以为意,自信满满的瞥他一眼:“说实话,我从不担心我徒弟会输。院长,现在时间到了,可以宣布结果了。” 院长闻言,点点头,开口道:“好了,我们开始公布成绩吧。” 说着,他环视了周围一圈,可看到莫夕颜那张惨白痛苦的脸,目光一凝,疑惑道:“夕颜丫头,你没事儿吧?似乎受了不轻的伤啊。” 刚才几个导师一人一句,他倒是没注意到莫夕颜的状况,这下子看到,不免有些担心。 莫夕颜面色闪过尴尬,低声道:“在山上遇到头六阶灵兽,纠缠了一番,受了些伤。” 众人闻言,全都大惊失色。 莫夕颜遇到六阶灵兽,没有被一掌拍死,竟然只是受了点伤。 真是好强的战斗力。 就连院长和几个导师都被震撼住了,望着莫夕颜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能从六阶灵兽手里全身而退,这样的实力怕是不止高级地灵师这么简单吧。 要知道六阶灵兽可是媲美高级天灵师的实力啊,就连他们这群导师,都不敢拍胸脯保证能打得过,而莫夕颜这样一个小女娃面对这样的凶兽,却只是受了伤,实在让人震惊。 罗导师听到这儿,夸赞起来:“不错,不错,能从六阶灵兽手里全身而退,这实力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啊。” 雷导师也是赞同的点头,情绪有些激动:“是呀,夕颜丫头,我们都不敢说能从六阶灵兽手里活出来,你竟然做到了,可真了不起啊。” 众人听到这儿,都是对莫夕颜赞赏不已。 听着周遭赞美羡慕的声音,莫夕颜的唇角轻勾,绽放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可是这一幕,落入苏陌凉的眼里,却是分外讽刺。 如果他们知道,那六阶灵兽最终是被她契约了,会不会吓晕过去? 想到这儿,苏陌凉轻笑着摇摇头。 可是,此举落入莫夕颜的眼里,顿时觉得刺眼。 苏陌凉是什么意思? 是嘲笑她吗? 明明是苏陌凉偷了她的猎物,她也有脸嘲笑她? 莫夕颜霎时气得握紧了拳头。 罗魁也注意到了苏陌凉不屑的表情,质问道:“苏陌凉,你笑什么?” “莫夕颜打伤了六阶灵兽,我钦佩不已啊,南星学院还真是卧虎藏龙,想来,有了莫夕颜这样的天才,这次宗派大比,我们南星学院一定会脱颖而出的。”苏陌凉看似感慨的说道,整句话挑不出刺儿,可是面上的笑容却让莫夕颜觉得讽刺。 吴导师不明白苏陌凉这样说的用意,只是有些不屑的哼道:“哼,我看不然吧,什么都是她在说,又没人看到她和六阶灵兽交手,谁能作证。况且,比赛规则是谁的令牌多,谁就获胜,我看,她还是把令牌拿出来,按照规矩算成绩吧。” 此时的院长也是比较理智,没有被莫夕颜的一面之词所迷惑,捋着胡子,慎重的开口:“吴导师说的是,比赛规则是看谁的令牌多,谁就获胜,谁也不能坏了这个规矩。夕颜丫头,为了公平起见,你还是把令牌拿出来吧。” 莫夕颜不大高兴的瞪了吴振兴一眼:“呵呵,自然是要按照规矩来,这个第一名,我势在必得,怕是要让吴导师失望了。” 说着,莫夕颜眼角轻扬,将所有令牌尽数掏出,放在前方,贴着她名字的桌子上。 这时,院长走过去,数了数桌上的令牌,眸子划过惊色,大声宣布:“六十个!” 众人听到这里,全都惊讶的议论起来。 “我的天,竟然抢了六十个令牌,真是好能耐啊。” “是呀,太厉害了,如果是我,能抢到几个,就非常不错了。” 不少学生对莫夕颜的战绩,又是惊讶,又是羡慕,周围又是响起络绎不绝的赞叹。 莫夕颜闻言,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神色更加骄傲起来。 院长微微颔首:“是啊,非常不错了,莫浩歌,那你的令牌呢?” 莫浩歌闻言,摊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一个都没有。” 院长知晓莫浩歌的性子,只有摆手作罢:“算了,你不想参加宗派大比,我也不勉强你。” “太子,苏伊雪,你们的呢?”说着,院长又是望向了南景焕等人。 南景焕闻言,也将令牌掏了出来。 “我的也不多,只有三十个。”南景焕有些尴尬,语气闷闷的。 说实话,今天遇到这么多坑爹的事儿,他也高兴不起来。 雷导师见此,面色更加难看,不可思议的瞪了南景焕一眼,又是望向了苏伊雪:“那苏伊雪你的呢?” 苏伊雪面纱下的薄唇紧抿,缓缓从怀里掏出令牌放上了桌子:“我的才二十个。” “怎么回事?依照你两的实力,不应该啊。”雷导师想不通了。 “我们在山上遇到了铁背猿群,都在五阶等级,其中还有一头是六阶实力,耗费了我们好一番功夫,所以没来得及抢夺令牌。”南景焕回答道。 罗魁闻言,眼睛都瞪圆了:“什么!铁背猿群,你们打赢了?” 100.第100章 传说中的超级强者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大伙儿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一群五阶灵兽,外加一只六阶灵兽,他们竟然活着走了出来。 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在栖霞山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啊?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南景焕却是凝重的摇摇头:“不是我们杀的,是九阶灵兽帮的忙。” “什么!”众人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本来六阶灵兽已经很恐怖了,竟然还有九阶灵兽! 什么时候连栖霞山有九阶灵兽这样恐怖的强者了? 院长听到这话,那么稳重的性子,都是腿脚一软,差点摔倒。 “你确定那是九阶灵兽?”院长不敢相信的反问。 南景焕非常肯定的点头:“是,是绝对不会错,而且它头上还有契约的印记,应该是某个超级强者的契约兽。” “我的天,竟然有契约九阶灵兽的强者跑到我们南隋国来了,他有什么目的?”罗导师听到这儿,心底瞬间涌上一股寒意,面色也忐忑起来。 南景焕摇头:“那位高人好像没什么恶意,反倒帮我们解了围。” 雷导师黑着脸,凝重的摆手,不大赞同:“强者的心思我们无法猜测,不管他什么目的,有一点我们都很清楚,他若是找南隋国的麻烦,我们谁也抵挡不了。所以,我们得加快速度向宗派运输人才,寻求宗派的庇护了。” 闻言,几个导师都是严肃的点头。 苏陌凉看着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诧异的挑了挑眉。 她不过是顺手帮个忙,有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复杂? 什么超级强者,什么找南隋国麻烦,他们会不会想太多? 苏陌凉有些无奈,站在一旁的林婉儿却是捂嘴偷笑起来。 知道全过程的她,看着一群导师害怕忐忑的模样,实在忍俊不禁。 如果他们知道那个让他们颤抖的超级强者,就是眼前的苏陌凉,不知道作何感想。 雷导师本就一肚子火,加上听到这种骇人的消息,心情更加糟糕,看到林婉儿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当场就愤怒呵斥:“林婉儿,你笑什么,看到南隋国有麻烦,就这么开心?” 林婉儿被呵斥了,吓得神情一震,“我没有——我只是——我——” “她只是笑你们一群怂包,听到超级强者,就吓得找不着方向了。”苏陌凉见林婉儿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来,索性接过话,大声解释。 “你——苏陌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羞辱我们。”雷导师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罗魁也是皱起眉头,窝了一肚子火,怒哼道:“苏陌凉,大话说多了,小心闪着舌头。眼下,你还是把你的令牌交出来,和莫夕颜一决胜负吧。” 众人闻言,都是赞同的点头。 大家的令牌都拿了出来,就差她了。 莫夕颜见苏陌凉迟迟没有动手,也是叫嚣起来:“苏陌凉,磨磨蹭蹭干嘛,该不会是没抢到多少令牌,没脸拿出来吧。” 之前苏陌凉偷了她的青云豹,又抢了她的晶石,让她憋屈得要死,现在总算找到机会打击她了。 苏陌凉闻言,瞥她一眼,并没有否认:“嗯,的确,我在山上也耽搁了很久,没时间抢令牌,所以也不多。” 苏陌凉在山上又是契约青云豹和金毛狮王,又是救林婉儿,还要和血战团交锋,最后还去偷晶石,一路上太忙,她根本就无暇去抢令牌。 莫夕颜闻言,却是冷然一笑,面色掠过不屑:“少废话,赶紧把令牌拿出来。” 苏陌凉无奈,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本来我对这个第一名不感兴趣的,既然你们想看,那就给你们看看吧。” 说着,苏陌凉在大伙儿讽刺的目光中,一个挥手,将存在药鼎空间的所有令牌都放了出来,眼前的桌子霎时堆起了一个小山丘。 “我的老天!” 看到这里,不少人吓得捂着嘴巴,满目的震撼 这——这——这也太多了吧! “妈呀,我看错没有?”不少人已经惊叹了起来。 院长则是瞪大眼睛,仔仔细细的数了数,“一百一十个,竟然有一百一十个!” 苍老的声音被震得有些颤抖。 听到这数字,雷导师,罗导师和李导师都是受惊不小。 全都难以置信的望向苏陌凉,表情震惊而僵硬,一双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还叫没有时间抢? 这也叫没有多少? 如果她这都不算多,那其他人的算什么? 所有人都是惊愕失色的盯着苏陌凉,心头的震撼难以言表。 而几个导师更是觉得奇怪,他们虽然承认苏陌凉天赋不错,但是进入危机重重的栖霞山,她孤身一人,怎么会是一群人的对手。 她之前又得罪了孙家,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孙家怎么可能放过她。 可是,她不但安稳的下了山,还抢到了这么多令牌,实在匪夷所思啊。 刚刚还得意的莫夕颜,看着一堆的令牌,吓得目眦尽裂,受不住打击地身形一晃,神色狰狞的叫起来:“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多令牌!一定是你偷的,一定是!” 苏陌凉能偷她的灵兽和晶石,也就能偷令牌。 在莫夕颜的眼中,苏陌凉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偷。 吴导师听到这话,浓眉紧蹙,厉声低吼:“我呸,什么叫偷的,你是吃了屎没消化吗,嘴巴这么臭!如果能偷这么多令牌,你去给我偷偷看,能偷到也算你的本事!” 苏陌凉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 她师父这张嘴还真毒。 莫夕颜被吴振兴骂得怒目圆睁,面色铁青。 活了这么大,她今天受的羞辱怕是比一辈子的都还多。 其实说来,苏陌凉的确没有刻意去抢任何人的令牌。 不仅时间不允许,关键是她本就没心思去争夺这个第一名。 她不过就是碰到有人欺负林婉儿,顺手捡了那群男子的令牌。 然而遇到血战团,从他们那儿又搜刮了不少。 不知不觉,就有这么多了。 在苏陌凉眼中非常简单的事儿,可是,在众人眼中,却是非常不可思议,难以想象。 院长也是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赞赏的点头:“不错,不错,陌凉丫头,你果然没有让老夫失望啊,你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苏陌凉笑着摇头:“院长过奖了,我只是运气而已。” 吴导师闻言,立马接过话,不赞同的说:“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看,没见莫夕颜和南景焕他们有这个运气。” 听到这话,莫夕颜和南景焕等人都是黑了一脸,表情有些郁闷和纠结。 吴导师说完,又是望向罗导师和雷导师,笑得胡须乱颤:“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我徒弟一定会赢吧,你们全都看走眼了。” 罗魁看到这里,气得牙痒痒,忍不住朝院长提醒:“院长,可是苏陌凉上次炼丹比赛,已经占去一个名额了,不可能让她再浪费一个名额吧。”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101.第101章 气死孙家主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院长闻言,慎重的点点头,“是,所以我们还得另外选一个学生参加宗派大比。” 罗导师见院长松口,面色稍有缓和,立马提议道:“让莫夕颜参加吧,这次除了苏陌凉,就她的令牌最多,况且她小小年纪达到了高级地灵师,比苏陌凉这个靠着运气偷令牌的中级地灵师要靠谱太多。” “对,宗派大比可是强者云集的地方,必须找个靠谱的,我们南星学院实在是赌不起啊。”雷导师也是赞同罗导师的话。 听到他们又是诋毁苏陌凉,一旁的林婉儿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你们太过分了,苏姑娘明明——” “婉儿,住嘴!”苏陌凉顿时拦住她。 林婉儿被她吼住,愤愤不平的嘟哝:“苏姑娘,他们说你偷令牌,我看不下去了。” 林婉儿亲眼目睹了苏陌凉与血战团的战斗,亲眼看到她从中级地灵师晋级到高级地灵师。 那样强悍的战斗力,是在场所有人都无法相比的。 在她心中,苏陌凉是最厉害,最有资格参加宗派大比的人,可是他们却说苏陌凉不靠谱偷令牌,实在让人生气。 可是她却不知道,苏陌凉对不在意的人的想法,完全不放在心上,如果全都去在意,她还不得累死吗。 “好了,以后你看不惯的事情还有很多,不可能一一去抱不平,记住,以后少说话,多做事。”苏陌凉冷声提醒。 林婉儿闻言,知道惹苏陌凉不高兴了,默默点头,闭上了嘴。 “切,装腔作势。”莫夕颜看着两人一言一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顿时不悦冷哼。 院长看了一眼莫夕颜,心里有了权衡,而后捋着胡子大声宣布:“最后一个名额待定,接下来我还要看大家的表现,从中选出最合适的人选。” 听到这话,全场一片哗然。 大伙儿都以为这个名额非莫夕颜莫属了,没想到院长竟然有所保留。 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莫夕颜对这个名额也是胸有成竹,本以为有罗导师的提议,就算成绩不如苏陌凉,这个名额最终还是会落到她头上。 没想到—— “院长,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的能力吗?”莫夕颜惊得瞪大双目,接受不了的大声质问。 院长摇摇头,沉声解释:“就像雷导师说的,我们南星学院赌不起。眼下,你不是本次比赛的第一名,所以我们还需要再观察和商榷,如果你真有那个实力,真的合适,那最后的名额还是你的。” 莫夕颜听到这种解释,更是气得面红耳赤。 这摆明是怀疑她实力的托词。 很好,这笔账,她记下了。 她参加不了宗派大比,苏陌凉也别想参加!!! —————————— 历练比赛是告一段落了,但参加宗派大比的名额依然没变,还是南景焕和苏陌凉。 关于苏陌凉在历练比赛中荣获第一,抢走莫夕颜名额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几家欢喜几家忧。 莫家是郁闷了,而比他们更郁闷的却是孙家。 孙府,书房 “你说什么!苏陌凉还活着!”孙家主听到管家的禀报,砰的一声,双拳砸在案板上,整个人从椅子里腾了起来,深邃的瞳孔狠狠突出,放射着骇人的火星子。 管家吓得瑟瑟发抖,不停的擦着额头的冷汗:“是,老爷,老奴亲眼所见,这次她还拿了历练的第一名。” 孙家主的太阳穴暴起青筋,胡子像钢针一根一根竖起,阴沉的声音压抑着极致的怒火:“不可能!你骗我!” 说着,孙家主猛地一挥,掀翻了桌上的东西,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管家吓得身子一软,跪在了地上,苍老的面庞肌肉僵硬,神色惊慌:“老奴没有,老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别说孙家主震惊,连他也觉得不可思议啊。 血战团从不失手,怎么会让苏陌凉活着走出栖霞山? 孙家主听到这里,愤怒直冲脑门,脖子涨得老大,一声怒吼从胸腔内爆发而出,随后许是想到什么,话锋陡然一转:“血战团竟敢骗我!可恶!对了,舞儿呢?怎么没见舞儿的踪影?” 孙家主这才想到,比赛结束了,却没看到孙韵舞的身影,愤怒的神情忽然一滞,心底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管家闻言,更是恐惧,声音都颤抖起来:“老——老奴——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孙家主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血战团,拿了他的十万金,不仅没有杀了苏陌凉,还让她在比赛中拿到第一,不但如此,就连孙韵舞的消息都没了。 该死的,栖霞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去给我找!务必把舞儿给我找回来!”孙家主狠狠捶打着桌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可就在这时,书房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阴柔中透着冷漠,幽幽的扬起。 “不用找了,我知道她在哪儿——”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孙家主震惊来者身份的同时,更震惊她说的话。 此时,只见一位身穿淡蓝色纱裙的绝美女子缓步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位绿衣丫鬟,那优雅淡然的姿态,绝世无双的容颜,就算化成灰,孙家主也能一眼认出。 “你——苏陌凉,怎么会是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我孙家宅院。”孙家主对于苏陌凉还活着的消息,本就一肚子火,现在看到她本人,脑袋差点痛得炸裂。 苏陌凉唇角一勾,轻轻笑起来:“我不在这儿,你想我在哪儿?死在栖霞山?” 孙家主一听这话,两个眼睛陡然睁大,“你——你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花了十万金买我的命呢。”苏陌凉浅笑吟吟的瞥他一眼,语气淡然,可是落在孙家主的耳朵里,却重如千金。 “你——你说什么!”孙家主双手紧紧握拳,关节发出脆响,整张老脸涨的绯红,渐而发青,显然震惊到了极点。 看到孙家主震怒的神色,苏陌凉的笑意更深,这就是她此行的目的,他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苏陌凉,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孙家主胸口的熊熊烈火,烧得他头发都立了起来。 苏陌凉笑着,咂嘴感叹:“啧啧啧,太可惜了,花了十万金找血战团买我的命,没想到我非但没死,这十万金却跑到了我的包里,孙家主,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呢?”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102.第102章 气得吐血 孙家主听到这话,怒目圆睁,额头的青筋随着呼吸的粗气一鼓一张,在胸膛翻滚的怒火,像是压力过大就要爆炸开的锅炉。 “不,我不信,我不信!”孙家主怒吼出声,难以接受的摇头。 苏陌凉笑了:“如果你不信,那你要如何解释我还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事实?更是连你花十万金买我的命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你应该知道,血战团是从不失手的。何况,我也没必要跟你撒谎,依照你的势力,只要调查下就知道那十万金币是不是真的落到了我的手里。” “你——苏陌凉——你——”孙家主头痛欲裂,扶着脑袋,一阵天旋地转。 管家见此,吓得连忙起身,将他牢牢扶住。 苏陌凉看他气得半死,更是添油加醋的说道:“这次孙家主拿十万金币孝敬我,如此厚礼,我苏陌凉怎么也得登门拜访,亲自感谢下孙家主。” 说着,苏陌凉还装模作样的作揖,那诚恳的模样,顿时让孙家主两眼一翻,猛地喷出一口老血。 “噗——”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你别吓老奴啊!”管家被他吓得六神无主,惊慌失措的叫起来。 “把——把——把她赶——赶出去——”孙家主没了力气,虚弱的倚在管家身上,颤抖着手臂,指着苏陌凉,无力的低声命令。 苏陌凉闻言,不等管家叫人,便是莞尔一笑,开口道:“孙家主,你确定要赶我走?我今天除了来感谢你,还是来送消息的。难道你不想知道孙韵舞的下落吗?” 听到这话,孙家主虚弱的身子猛然一僵,苍白的老脸顿时爬满惊恐。 从苏陌凉口中说出的消息,怎么可能会是好消息。 “你把舞儿怎么了——你——咳咳——”孙家主一瞬之间好像老了几十岁,如今连说话质问的力气都没了。 反观苏陌凉,到是精神奕奕的样子,眉眼里全是笑意,“我可没把她怎么,是她自己招惹了血战团,被血战团拍死了,这事儿可不能怪到我身上。” 苏陌凉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也不赖,三言两语,竟是撇清自己的关系。 当日在栖霞山,亲眼看到那一幕的人,都知道血战团是因为苏陌凉的命令,才灭了孙韵舞的。 她的确没有亲自动手,可是孙韵舞的死全都是因为她啊。 她竟然好意思说不怪她。 这下子,更是气得孙家主鲜血翻滚,再度喷出一口老血—— “噗——” “老爷——老爷——来人啊,来人啊,老爷不行了!”管家看着孙家主喷出鲜血,身子迅速瘫软下去,顿时骇得面色发白,一边摇晃他的身体,一边大喊起来。 苏陌凉见孙家主晕厥过去,看他面色便知他大限将至,眉眼一扬,心情畅快的转身走出了孙府书房,慢悠悠的走出了孙府大院,将身后陆陆续续的脚步声遗留在了脑后。 默默跟在苏陌凉身后的绿蔓,见识了自家小姐气死人的功夫,此刻还有些心有余悸,见她不是朝回苏府的方向走去,忐忑的询问一声。 “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哪啊?” 苏陌凉冷冷回道:“去林尚书家。” 前段时间林婉儿说她母亲中毒,现在不知道毒素解了没有。 “额,小姐怎么想起去林家?”绿蔓不解,林家不过是个小家族,毫不起眼,况且他们苏家和林家也没什么交集,小姐怎么会想到去林家。 “没什么,就单纯的想去看看。”苏陌凉并不愿过多解释 绿蔓也不敢多问,乖乖跟在身后,随她朝着林家走去。 只有药鼎空间里的真君老人最了解苏陌凉的心思。 她表面上虽然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可是心底总该是放不下的。 看来,她对那个林婉儿也是上心了。 苏陌凉和绿蔓刚走到林府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怒骂哭泣的声音。 “你个小贱种,竟然偷老爷的解毒丹,拿去喂你那什么病入膏肓的贱人娘亲,给我打,狠狠往死里打,看她以后还敢不敢!” 只见林家前院的正上方,站着一个身穿大红色锦裙的华贵妇人,此人长得尖嘴猴腮,一脸刻薄相,细长的眼睛往上挑起,透着几分凶意。 此时,她插着圆滚滚的腰,指着被护卫按在地上的林婉儿破口大骂,空气中都能看见恶心的唾沫星子。 几个护卫得到命令,狠狠甩动手里的鞭子,用力甩到林婉儿的身上,顿时让后者娇嫩的身子皮开肉绽,不一会儿就渗出鲜血。 “父亲,我没有,这个丹药是苏姑娘给我的——啊——啊——”林婉儿已经放弃了向嫡母解释,而是望着站在嫡母一旁的林家主,此时忍着身上的痛意,艰难的喊道。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母亲毒性发作,现在急需丹药解毒,再晚一步,母亲就没命了啊——”林婉儿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求饶着,想到刚才卧病在榻的母亲咳出了鲜血,一副大限将至的样子,林婉儿的心都揪了起来。 她本以为母亲吃了解毒丹就会好起来,可是哪料到,嫡母突然闯进来看到这一幕,强横的抢走了她的丹药。 那可是她母亲的救命丹药啊。 可林家主听到这里,却是漠然的看着她,眼眸中一片冰冷,没有任何感情,更像是在看一个东西。 这样的冷漠和身上的鞭挞,让林婉儿还想求饶的心逐渐冷了下去。 痛意袭来,慢慢的侵占着她的大脑。 可是,此时的她却无比清醒,她知道,今天就算如何解释,如何求饶,她也无力回天,因为父亲和嫡母是打定注意要诬陷她偷取解毒丹,将丹药占为己有的。 可怜她的母亲,竟然嫁给了这种狼心狗肺的人,不顾她的生死也就算了,竟然还要霸占她的解药。 就在此时,后院跑来一个丫鬟,慌慌张张的禀报:“老爷,夫人,三姨娘没了——” 大夫人闻言,冷酷的唇角终于勾起一抹笑意,阴冷的声音比寒冬腊月的雪风还要冷上几分:“没了就没了,大呼小叫干什么,她一个贱妾,难道还想老爷风光大葬了她吗?把她的尸体拖出去,喂狗也好,埋了也好,反正处理干净,别让我和老爷看着心烦就行。” 婢女得到指示,连忙点头,退了下去。 林婉儿听到这个噩耗,本就崩溃的心情更是爆炸了—— “贱人——畜生——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母亲,女儿不孝,女儿无能,不能救你,不能护你周全,啊——”林婉儿仰头一声嘶吼,悲愤怨恨的情绪直冲云霄。 103.第103章 林婉儿的恨 林婉儿在这一刻,终于深刻的体会到苏陌凉说的那句话。 对敌人宽容,就是对自己残忍! 她错了好多年。 她一直以为只要孝顺父亲,孝顺嫡母,他们就会给她和母亲一条生路。 她以为只要宽容以待,他们总会接受她们母女。 再怎么说,她也是父亲的亲生女儿,父亲不会如此绝情。 现在看来,她真是错的离谱。 此刻,林婉儿心底仅存的一丝念想被母亲的噩耗毁得干干净净。 他们是没有心的,为了自己的利益,不管母亲死活,更准确的说是他们害死了她的母亲。 恨,恨不得撕碎了他们。 林婉儿对身上的鞭挞已经麻木,因为再深的伤口,再痛的伤口,都没有她体内那颗四分五裂的心脏来得痛,来得深刻。 “林家,别让我活着,不然,我以后一定将你们挫骨扬灰!!!”林婉儿深入骨髓的恨意如雷电般在院子里滚过,震耳欲聋,声嘶力竭,凄厉异常。 惊得周围的婢女奴仆抖了抖身子。 “不用以后了,现在就可以。” 就在这时,林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如冰锥子阴冷刺人的声音。 听到陌生的声音,前院的人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一位身穿蓝裙的绝色女子,带着丫鬟缓缓走来,浑身透着阴厉气息,就连耀目的阳光倾泄在她身上,都赶不走那抹骇人的阴鸷。 她好像是冻结成冰的雪人,走过来,便是带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寒冷。 “你是谁!竟敢擅闯我林家大院!”对女儿被打,对妻子去世都漠不关心,沉默不语的林家主,终于在看到有外人闯入林府的时候开口了。 苏陌凉唇角掠过一道冰冷的讽刺,“我是你手里解毒丹的主人。” 听到这话,林家主冷漠的表情微微一震,总算是爬上了些心虚的惊讶。 而他身旁的大夫人却是秀眉一拧,凶神恶煞的大骂:“哪里来的小贱人,好大的口气,这解毒丹明明是我家老爷的,什么时候成你的了,来人,抓住她,竟敢私闯林府,好大的胆子!” 这世道真是可笑极了。 把她的解毒丹说成是林家老爷的。 还冤枉林婉儿偷了他们的丹药。 竟然有人脸皮厚到这种程度。 苏陌凉看着朝自己凶悍扑来的护卫,面色浮起一丝冷笑,一个挥袖,连灵力都没用,直接将这群狗奴才震飞而去。 “你——你——翻了天了,你到底是谁,竟敢在我们林家动手!”大夫人没想到眼前的小丫头瘦瘦弱弱的,身手可不弱,连一群大男人都奈何不了她,顿时惊叫起来。 林婉儿见是苏陌凉,崩溃绝望的心情终于找到点寄托,惊讶的喊道:“苏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嗯,别怕,我来了——”苏陌凉回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没什么表情,语气冷冰冰的,可就是这不多的几个字,顿时让林婉儿疯狂的心安稳了下来。 苏陌凉永远不知道,这几个字对林婉儿这一生有多大的影响。 也不知道,就是从这一刻起,林婉儿的世界里只有苏陌凉! 林家主听到林婉儿这么一喊,忽而敛起眉头:“苏姑娘?” 难道她就是林婉儿口中的苏姑娘? 林家主的心忽然沉了沉,表情有些凝重。 苏陌凉盯向大夫人,眼眸微眯,压低着声音说道:“不知道我的身份,没关系,因为——我现在就让你知道——” 道字刚落,苏陌凉一个冲刺,身影如虹,眨眼便道了大夫人的面前,猛地一把掐住了她的咽喉。 大夫人吓得目眦尽裂,想要开口呼救,可此时却连呼吸都困难。 她那双惊恐的眼睛对上苏陌凉森冷的眸子,瞬间如堕冰窖,恐怖得颤抖起身子。 “那颗丹药真的是你家老爷的?”苏陌凉用指甲轻轻刮了刮大夫人的面颊,语气轻飘飘的,可是骨子里透着的阴狠,让大夫人战栗不止。 “怎么不说话了?”苏陌凉见大夫人被吓傻了,不免蹙眉。 对于这种抢了别人东西,还要反过来诬陷别人抢她东西的贱人,苏陌凉是没有多大耐性的。 大夫人似乎也察觉出了苏陌凉的烦躁,更是抖如筛糠,感受到咽喉处的力道越来越大,整张面色已经惨白,随时都有致命的危险。 许是,摸到了死亡的发丝儿,大夫人终于努力摇头,否认了自己的话。 看到这里,林家主怒得青筋暴起,大吼道:“混账!竟敢残害老夫的夫人,老夫绝不轻饶你!” 说着,林家主猛地爆发出灵力,朝着苏陌凉就是一个勾拳。 苏陌凉却是目不斜视的盯着跟前的大夫人,连个余光都不曾施舍,忽然抬脚,狠狠踹在了林家主的胸膛上。 林家主只是个初级地灵师,哪里抵挡得了这等力量,顿时被踹飞到地上。 “噗——”林家主按住胸膛,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望向苏陌凉的眼神变了变。 “你——你个小贱人,竟敢打朝廷命官,不想活了吗!”林家主在实力上干不过对方,只有在权势上压过对方。 只是,听到这话的苏陌凉差点笑出声。 他不过是个尚书,虽然位份不低,但实力不行,注定要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垫底。 “林家主,擦亮你的狗眼看清楚,你现在袭击陌月郡主,可是诛九族的杀头大罪。”苏陌凉冰冷的眸子如覆冰霜,森冷的眸子仿佛两道冰锥直刺林家主身上。 林家主被这眼神吓得一抖,老脸爬上惊恐:“陌月郡主?” 他虽然没什么实力,但在朝堂混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知道长公主之女,苏陌凉,曾被皇上亲封为陌月郡主。 难道眼前这个女子就是苏陌凉? 听说她变美了,摆脱了废物的身份,没想到能美成这样,强成这样。 此时的苏陌凉,懒得理会林家主的反应,一个探手,猛地折断了大夫人的双腿,顿时让她瘫软跌在地上。 整个院子只回荡着一声惨叫—— “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你——”苏陌凉拍了拍大夫人苍白的脸蛋,细细安慰,声音阴柔,并没有任何杀伤力,可是落到大夫人耳朵里,却如末日丧钟般可怕。 苏陌凉话落,一个用力,再度折断了大夫人的手臂。 又是凄厉的叫声,冲破云霄。 瞧得周围的婢女家丁全都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苏陌凉,就算你是郡主,也不能私闯朝廷命官的宅院,残害本官的夫人,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你也脱不了干系!”林家主看到这里,忍无可忍的大吼起来。 苏陌凉却是嫣然一笑,偏头看向他,美丽的瞳孔如浓得化不开的墨,深邃而犀利,直戳人心:“你可是提醒了我,不能让这里的事情传出去——” “什么!你要干什么!”林家主这下真被吓住了。 104.第104章 愿为你赴汤蹈火 苏陌凉并没有回答他,而是顺手将已经虚脱的大夫人丢到了林婉儿的面前。 “她怎么欺负你娘的,你就加倍奉还回去。” 此刻的林婉儿受了刺激,有些疯狂,不用苏陌凉说,便已经从兜里摸出挖药材的刀子,对着大夫人的手腕狠狠扎去。 直到将她的手筋挑了出来,林婉儿才畅快的笑了起来:“母亲,女儿为你报仇了,哈哈哈——” 笑着,林婉儿不等大夫人缓过气,又是扎进她的脚踝,一点一点的剜着她的肉和骨头,痛得大夫人惨叫连连—— 林婉儿似乎还觉得不解气,又是挥动着刀子,狠狠刺穿大夫人的身子,欲要扎上成千上万个洞才肯罢休。 林家主看到这里,白了面色,骇然的起身,想要朝外面逃去。 苏陌凉怎么可能给他逃跑的机会,一道灵力拍去,顿时将他打倒在地上。 她盯着地上的林家主,唇角勾起一抹残忍,抬脚缓缓走过去,幽深无际的眸子透着让人窒息的冰冷,每一步都像是死亡的倒计时。 林家主早已吓得六神无主,慌乱的叫起来:“别过来,别过来——” 苏陌凉却是冷然一笑,阴沉的声音带着难忍的怒意:“现在知道害怕了?当你折磨婉儿娘亲的时候,有想过今天吗?既然你做尽坏事,老天爷不收你,那就让我来收了你。” 说着,苏陌凉又是一个挥臂,凶横的力量直直撞上林家主的身子。 林家主霎时喷出一口鲜血,奄奄一息的摊在了地上。 “不要——求你——不要杀我——”林家主望着苏陌凉再度探来的手,恐惧支配着大脑,虚弱的求饶。 “不杀你?怎么可能?你把林婉儿和她母亲害得这么惨,不杀你,说得过去吗?放心,我不会立刻杀了你,我会慢慢的,让你也尝尝被折磨的滋味。” 说着,苏陌凉一个竖劈,猛地将林家主的双臂砍断,鲜血瞬间如喷泉般涌出,分外骇人。 “啊——”嘶吼般的惨叫陡然响起,骇得周围的奴仆掩住了双目。 苏陌凉冷眼看着他痛苦,看着他嘶叫,却丝毫不手软的又是抬臂斩断了他的双腿。 这一瞬,林家主痛得直翻白眼,欲要痛死过去。 可是,苏陌凉一个弹指朝他的嘴里扔进一颗保命的丹药。 一时半会,林家主死不了。 苏陌凉要让林婉儿亲眼看到这个狼心狗肺的父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婉儿——婉儿——救我——救救父亲——求求你救我——”林家主实在受不了这种非人的折磨,用尽了浑身上下仅剩的力气,朝着林婉儿喊道。 婉儿刚折磨死大夫人,听到远处微弱的呼唤,面上泛起冷笑,回眸看他。 看到曾经敬爱的老父亲,摊在一堆血水里,变成了一个没有双手双腿的人彘,林婉儿却是兴奋的笑起来,笑声震耳欲聋,显得有些阴森和恐怖。 可是,任谁都能听出她内心的悲痛和怨恨。 “报应,你总算得到报应了。好好到下面去跟母亲赎罪吧!”林婉儿厉吼一声,猛地扑过去,将手里的刀子狠狠扎进了林家主的心脏。 “啊——”庭院内再度爆发出一声撕裂的惨叫。 林家主就算吃了保命丹,也难以承受这样凶猛的攻击,身体猛地僵硬,双目忽然睁大,惊恐的盯着林婉儿咬牙切齿的将他的心脏狠狠剜出来,耳边响起她疯狂的大吼:“我要看你到底有没有心!她是你的妻子啊,那么爱你,为你做牛做马,生儿育女,为什么!为什么!她直到死前还关心着你的生活,你怎么对得起她!啊——” 林婉儿疯狂的吼声回荡在整个庭院,显得凄厉而肃杀。 吓得周围的人呆若木鸡,面色发白。 然而,此时的林家主早已在她剜出整颗心脏的时候,彻底断了气。 看着没了生机的尸体,林婉儿忽而大笑,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为母亲报仇了,她解脱了,她再也不用受林家的欺凌了。 明明是高兴的事儿,不知为何泪水汹涌,将她淹没得喘不过气。 看着林婉儿又哭又笑,痛苦不已,苏陌凉心里也不好受,可是脱口而出的话却分外绝情:“哭什么哭,哭能保护得了你在乎的人吗,哭你母亲就能活过来吗?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个用拳头说话的世界,我希望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的眼泪。” 泪流满面的林婉儿,听到严厉的斥责,缓缓抬起头,脸上的鲜血和泪水混合在一起,很血腥很狼狈,可那双悲愤的眸子在此刻却像是拨开云层的太阳,闪烁着耀目的光芒。 “对,我不能哭,这辈子再也没人能让我哭,因为我再也不会给敌人伤害我和我在乎的人的机会!”林婉儿坚定的说道,从内散发出来的坚强和倔强,好似让她脱胎换骨。 话落,林婉儿爬起身,猛地跪在苏陌凉的面前,重重磕了一个响头:“主子,从今以后,林婉儿不再是林家的人,这辈子愿誓死追随主子,为主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有违今日誓言,我林婉儿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听到林婉儿如此决绝的声音,苏陌凉欣慰的点点头。 她,总算没有辜负她! “嗯,起来吧,以后就跟在我身边。”苏陌凉伸手将她扶起。 林婉儿见她答应,松了口气。 “你去好好安葬你母亲,这里的一切交给我。”苏陌凉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林婉儿感激的看她一眼,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此时,苏陌凉收回视线,逐一扫向在场的婢女和护卫,漆黑的瞳孔如覆冰霜,森冷得让人害怕。 那一日,林家宅院,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无一生还—— ————————— 那日后,关于林家灭门的消息,快速传遍了整个南隋国。 有的人说是林家得罪了武林高手,有的人说林家遭到了其他家族的陷害。 还有的人说看到苏陌凉出没林家。 可是却没人能够证明是苏陌凉灭了林家。 再说了,苏陌凉和林家本没什么交集,何苦去为难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所以没有行凶动机,大伙儿也只是猜测罢了。 此时,茗清阁。 安嬷嬷和绿蔓端着两盘新衣裳缓步走了进来,看着苏陌凉倚在榻上看书,安嬷嬷笑着说道:“小姐,别看了,再看眼睛该坏了。” 绿蔓也笑嘻嘻的嚷起来:“是呀,小姐,别看了,赶紧过来选好看的衣裳,再过两天就是中秋节,小姐又要随着老爷进宫呢。” 安嬷嬷点点头:“是呀,老奴从老爷那儿探了点口风,这次中秋节,太后和皇上似乎要宣布你和二小姐的婚期呢。” 105.第105章 孙夫人的控诉 “婚期?”苏陌凉听到这话,总算是放下书本,竖起耳朵。 绿蔓一脸贼笑,揶揄道:“小姐就快出嫁了,可以跟九王爷正大光明的咬嘴巴了。” 苏陌凉闻言,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她。 就那一次强吻,就被绿蔓记在了心上,平时叫她办事儿,咋没这个记性? 容嬷嬷也被绿蔓的笑容感染,心情愉悦的递上手里的衣裳:“小姐,赶紧来试试吧,这是太后赏赐的,别辜负了太后的心意。” 苏陌凉听到这里,有些头疼难忍的揉了揉额头。 她当初答应和南清绝成亲,不过是拿到他药材的权宜之计,现在真的将婚事儿排上日程,她还真有些慌了。 “好了好了,你们退下吧,衣服我会试的。”苏陌凉烦躁的挥挥手,不想再听到她们关于婚期的聒噪。 看着苏陌凉心情不大好,安嬷嬷和绿蔓也识趣的退了出去。 苏陌凉看着桌上的衣裳,心里一片悲凉,真的要嫁给南清绝那个阴险腹黑的家伙吗? 嫁给南清绝,可就是羊入虎口啊。 真的要葬送掉自己的幸福吗? 真君老人了解到她的想法,不禁嗤之以鼻,到底谁比较阴险腹黑啊。 骗了别人那么多药材不说,还把人家的人魂都骗来了,她还嫌人家阴险,这世道真是没天理啊。 两天后,中秋节。 傍晚,当晚霞消退之后,天地间就变成了银灰色,白云之间还镶着一层金边,散发着黄昏最后的余晖。 可是这一天,夜幕开没来临,大街小巷便已经开始了灯火辉煌的夜生活。 中秋的花灯和月饼早已摆满了街市,生意红红火火,路过的行人基本都会驻足观看和购买。 苏家人在皇上的邀请之列,坐着马车驶过南城的街道,直奔皇城。 进了皇宫,苏家人在公公的指引下,行入大殿,给皇上和太后磕过头,才规规矩矩的落座在指定的位置上。 苏陌凉安静的环视了大殿内的情况,发现后宫嫔妃,四大家族和一些大臣基本都到了,气氛甚为喜庆和热闹。 听闻,中秋节是南隋国最看重的节日,皇室都在这一天为南隋国祈福,希望来年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看到眼前隆重的场面,苏陌凉也不得不承认确有此事。 苏陌凉的出现,无可厚非,还是惹来了不少人的议论。 只是她对其他人的看法和想法一向没有兴趣,早已自动屏蔽了外界的声音。 只是,不容忽视的是,坐在不远处,正幽幽盯着她的南清绝。 今天的他,穿着雪白长袍,一尘不染,惊为天人的眉宇间掩不住的清高傲岸,樱花般绝美的唇瓣,色淡如水,轻轻抿起冷漠的弧线。 清冷幽深的目光,仿若雪山之巅神圣的池水,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却总是让苏陌凉不寒而栗。 苏陌凉每次看到他,都不得不感叹,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优雅如画的男子,仿佛已经隔绝在尘世之外,圣洁的让人不敢靠近。 不过,苏陌凉清楚,这人并不像表面上宛若嫡仙,无欲无求。 相反,他腹黑阴险,手段毒辣。 就连她,都是发自内心的忌惮。 感受到苏陌凉警惕的目光,南清绝唇角轻扬,勾起一个魅惑的弧度,那一瞬,苏陌凉只觉得一股光亮至美的气息从他俊美的脸庞传递过来,让她心脏漏跳一拍。 这个男人太美,实在让人把持不住。 想来,他就是不动手,就凭着那张脸,那双眼,就能迷惑住对方。 苏陌凉面颊一红,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赶紧收回了视线。 坐在不远处的南景焕一直都关注着苏陌凉和南清绝的互动,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的他,顿时气得握紧了拳头。 心中的不甘像是蚁虫般吞噬着他的心。 而此时,同样火大的是孙夫人。 从看到苏陌凉进来开始,她怨毒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身影。 这时,她好似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忽然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冲着皇上和太后猛地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一个响头,悲愤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皇上,太后,你们要为孙家做主啊!“ 这一哀嚎,顿时让全场都安静下来,目光诧异的聚焦在孙夫人身上。 皇上被她此举惊得一愣,威严的面孔露出讶异:“孙夫人免礼,有什么事儿,起来说话。” 孙夫人哭着摇头,不愿起来:“今天皇上若是不给臣妇一个公道,臣妇就长跪不起了。” 太后见此,眉头一皱,面色不大好看:“孙夫人,这是什么场合,岂容你放肆!“ 听孙夫人那话,就是强行让皇上主持公道的意思,若是结果不满意,恐怕还不会善罢甘休。 明知道南隋国最看重中秋节,她还在这样喜庆的日子放肆,实在让人生厌。 苏陌凉看着哭哭啼啼的孙夫人,不禁摇头感叹,这蠢货也真会挑时间,偏偏选在这种日子来触大家的霉头。 可是,孙夫人一个妇道人家,哪里顾忌那么多,想到家里刚刚去世的丈夫,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个劲儿往下掉:“皇上,太后,苏陌凉害死了我家老爷,臣妇如何不悲,如何不气啊。” 皇上听到这话,浓眉紧拧,神色更为震惊。 “你说什么,孙爱卿去世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其他人听了,也是大吃一惊。 孙家主实力可不低,在四大家族的族长中,也算得上号人物,怎么会说死就死了,还是死在苏陌凉手里? 众人是匪夷所思了,望向苏陌凉的眼神也带着些惊疑。 孙夫人抹了一把泪,抽泣着回话:“老爷昨天晚上去世的,是苏陌凉害死了他,求皇上为我家老爷做主啊。” 太后闻言,面色更加不悦,威严呵斥:“胡说八道,苏陌凉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害死孙仲威,谁都知道孙仲威实力不俗,岂会死在一个小女娃的手里,孙夫人,你栽赃陷害郡主,可是杀头大罪。” 不少了解苏陌凉实力的人,听到这话,纷纷打了个激灵。 苏陌凉是弱女子? 他们怎么没看出来? 106.第106章 孙家覆灭 孙夫人闻言,心头的委屈直冲鼻尖,泛起浓烈的酸意,哭得更是厉害:“臣妇不敢撒谎,更没有栽赃陷害她,那日,府上所有人都可以作证,苏陌凉私闯孙府,跑到书房和老爷不知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结果老爷口吐鲜血,晕倒在地,大夫确症,活不过今晚,谁知道——谁知道——昨晚就去了——呜呜呜——” 听到这话,全场一片哗然。 难道说孙家主真的是被苏陌凉打死的? 其他不了解苏陌凉实力的人自然不信,可大殿之上,还是有南星学院的学生,那日他们与苏陌凉一同历练,见识过她的血战团,就算不相信她本人有这个实力,但也不排除她让血战团动手的可能性。 只是,没想到她好大的胆子,在栖霞山杀了孙韵舞也就算了,现在连孙家主都不放过。 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苏陌凉听到这里,却是勾唇一笑,表情坦然,不紧不慢的从座位上站起身,开口道:“孙夫人,你说我杀害孙家主,完全是血口喷人,整个南隋国的人都知道,我拿了你们孙家的传家宝,孙家铁定不会放过我。所以你们花了十万金让血战团杀我,结果我幸运,逃过一劫。孙家主看我还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所以才会气急攻心,病倒了,现在你们却倒打一耙,冤枉我杀害孙家主,真是好阴险的手段啊。” 听到这话,孙夫人差点气晕过去。 苏陌凉三言两句,又是将自己的罪责推得干干净净,实在让人崩溃。 苏陌凉见孙夫人气得说不出话,又是补充道:“再者,你亲眼看到我杀害孙家主了吗?当时你根本不在书房,连我们干过什么都不清楚,就斩钉截铁的说我杀害孙家主,到底是何居心?还是,你想要借着孙家主的病死,把杀害朝廷重臣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她这番话,条理清楚,逻辑正常,没有任何破绽,倒真像那么回事儿。 许多不清楚内情的人,都是惊愕失色,恍然大悟,对孙夫人投去怀疑的目光。 至于苏陌凉,她腰杆挺得很直,不怕孙夫人诬陷。 因为,她的确没有动手杀孙仲威,何惧孙夫人只言片语的构陷。 看着苏陌凉理直气壮的模样,大伙儿便更加相信她的话了。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孙家主虽然不是苏陌凉打死的,但也是被她气死的啊。 “苏陌凉,你个贱人,若不是你,我家老爷身体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怎么会突然离世?”孙夫人看着大伙儿都偏向了苏陌凉,有些着急的叫起来。 苏陌凉轻笑一声,蔑视的冷觑她一眼:“孙夫人,你将孙家主的生老病死都能怪在我头上,会不会太没有道理了?那以后,但凡有人见过我,最后不幸死了,是不是都要怪在我头上呢?南隋国好像还没有这样的律法吧!” 众人听到这话,都是捂嘴偷笑起来,孙夫人此举的确有些无理取闹了。 看到孙夫人堵得满脸郁结,神色愤然,苏陌凉心情颇好,唇角扬起一抹讥讽,转头望向皇上,禀报道:“皇上,臣女实在不知孙家主为何在见到我之后,突然口吐鲜血,倒地不起,臣女猜测是孙家主自己做了亏心事,看到我还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才被吓得病倒的,望皇上明察秋毫,还臣女一个公道。” 听到这里,皇上怎会坐视不管,直接大吼一声,“来人,把给孙爱卿看病的大夫传进宫来,朕要亲自审问。” 话落,贴身伺候的太监立马吩咐了下去。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大夫便被领着进入了大殿。 孙夫人看着大夫走到大殿中央,惶恐的跪拜行礼,她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她明明找人暗杀了大夫,大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活生生的被带入了皇宫? 震惊之际,孙夫人忽然想到什么,转眸望向对面的苏陌凉,见后者眼里溢满冷笑,顿时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她,一定是她搞的鬼! 等孙夫人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皇上早已质问出口:“你就是给孙爱卿看病的大夫?” 大夫连忙点头应下:“是,正是草民。” “好,现在朕问你,孙爱卿的死因是什么?” 大夫不敢有半点虚言,恭敬回答:“回皇上,孙老爷许是受过很大的刺激,才导致血液上涌,凝固堵塞,气急攻心而亡。” 听到这里,整件事也算水落石出了。 孙家主既然没有受伤,也没有中毒,显然不是苏陌凉动的手,既然是他自己急火攻心,暴病而亡,还真怪不得任何人了。 皇上闻言,本就偏向苏陌凉,此刻对孙夫人更是勃然大怒:“孙夫人,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栽赃陷害郡主可是死罪一条。” 孙夫人哪里想到自己此举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被皇上这么一吼,顿时慌了神,连忙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妇没有陷害郡主,臣妇冤枉啊。” “哼,死到临头,还不认罪,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认陌月郡主杀害孙家主,不就是诬陷她吗,现在事情都查清楚了,你还矢口否认,实在可恶,来人啊,把孙夫人拖出去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本来孙夫人只是被赐死,可她死不认罪的举动让皇上大怒,顿时改变主意,让她凌迟处死。 孙夫人听到这里,霎时骇得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妇错了,臣妇错了——” 可此时的求饶和认罪显然晚了,皇上不耐的挥挥手,直接示意侍卫将其拖下去。 就这样,孙夫人在一片哭喊声中拖出了大殿,死在了这样一个阖家团圆的喜庆日子里。 孙家,也在这一刻,彻底走向了灭亡—— 太后看到这里面色非常不好看。 好好一个中秋节,被孙夫人这么一搞,气氛都没了,实在晦气得紧。 皇上看出她老人家的郁闷,旋即转移了话题,高声说道:“今天朕还要宣布一件事儿,关于南景焕和苏伊雪,南清绝和苏陌凉的婚期,朕和太后商量过了,就定在下个月的初六,让你们两对一起完婚。” 什么? 一起完婚? 107.第107章 南景焕变卦 众人闻言,全都喧哗起来。 无一不感叹苏家的好命,两个女儿在同一天出嫁,可谓是双喜临门啊。 接收到周围艳羡的目光,苏陌凉却高兴不起来。 鬼知道,她一点都不想嫁给那个阴险腹黑的南清绝。 而苏伊雪表面上装得很矜持,可是私底下已经兴奋得拽紧了手指头。 这一天,她终于是等到了。 为了嫁给南景焕,她付出了太多,等待了太久,下个月总算可以达成她的愿望了。 想到这里,苏伊雪抬眸望向对面的南景焕,企图眉目传情表达自己的心意。 可是没想到,当她的视线触及南景焕眼眸的时候,才发现,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苏陌凉。 那样的眼神,太露骨,是个人都能看出其中的情愫。 苏伊雪心里咯噔一下,欢呼雀跃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变为撕心裂肺的疼痛。 就在这时,南景焕似乎忍无可忍,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猛地站起身,冲着皇上和太后大声说道:“父皇,太后,儿臣不同意。” 太后一听这话,也惊住了,“为什么不同意?你和苏伊雪不是两情相悦,一直求着哀家赐婚吗?怎么到了这个节骨眼反悔了?” 听到这里,苏毅辉和苏伊雪都是吓得惶惶不安。 之前南景焕可是答应了要娶她的,聘礼也下过了,怎么能出尔反尔! 南景焕看了一眼苏陌凉,像是为自己鼓劲儿般,深吸一口气,再度开口:“儿臣还是会照承诺迎娶苏伊雪过门,可是儿臣不同意苏陌凉和九弟的婚事。” 太后闻言,表情一僵,眸色闪过惊讶。 而皇上则是黑着脸,愤怒呵斥:“混账,你九弟的婚事儿关你什么事儿,什么时候由得你来反对了!” 大家也是觉得奇怪。 人家南清绝成亲,碍着他什么事儿了,未免也管得太宽了吧。 看着大伙儿对他指指点点,南景焕这张脸有些挂不住,可是内心想要苏陌凉的强烈欲望支配着他的大脑,逼得他不得不开口解释:“儿臣喜欢苏陌凉,要娶苏陌凉为妻,希望父皇和太后答允。” “啊——”听到这话,全场瞬间哗然一片。 沸沸扬扬的议论顿时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上。 南景焕居然喜欢苏陌凉! 天啊,开什么玩笑! 以前的他可是最讨厌苏陌凉的啊,如今,太子发的什么疯,竟然当众表白苏陌凉。 那苏伊雪要怎么办? 太子殿下痴情苏伊雪那么多年啊,现在说变就变,苏伊雪如何受得了? 苏伊雪蒙着面纱,看不清情绪,只是那双罥烟眉已经深深的蹙起,想来也不好受。 可是只有苏伊雪自己知道,她岂止是不好受,简直是气得发疯,恨得发狂。 听到南景焕那一句喜欢,她心中仅存的念想霎时支离破碎,双手狠狠拽紧裙摆,控制住内心惊涛骇浪般的愤怒和怨恨。 至于南清绝,倒是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之色,只是冷如冰刺的声音,让人知道他生气了。 “皇兄,你这是要公然抢自己的弟媳吗?” 南景焕面色一滞,皱起眉头,大声反驳:“九弟此言差矣,苏陌凉还没过门,怎么算是弟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和九弟都有公平追求淑女的权利。不过,九弟若是能忍痛割爱,成全本王,本王一定会好好报答九弟的。” “报答?怎么报答?难道皇兄愿意把太子之位让给本王吗?”南清绝唇畔划过一丝冰冷,声音波澜不惊,却让南景焕惊骇失色。 “你说什么!”南景焕吓得眼睛鼓出来,死死盯着南清绝。 没想到南清绝真有夺位的心思,此刻竟是明目张胆的说出来,难道他就不怕打草惊蛇吗? 此刻,喧哗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全都屏气凝神的望向南清绝,似乎都吓得不轻。 这时候,南清绝放下酒杯,擦了擦唇畔的酒水,慢悠悠的抬眸,眸色幽暗深邃,瞧得南景焕浑身一颤。 随后,冷酷霸道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之上陡然扬起—— “太子殿下,别说你这太子之位,就算你登基为皇,把皇位让给本王,也休想从本王身边抢走苏陌凉!” 南清绝这话,字正腔圆,气势如虎,斩钉截铁的响彻在大殿之上,顿时引得全场倒抽一口冷气。 为了苏陌凉,连皇位都不稀罕。 九王爷对苏陌凉到底是怎样的感情,竟然深刻到这种地步,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苏陌凉自己也是错愕万分,望向南清绝那张如覆冰霜的脸,内心震动不已。 南清绝从来都是面无表情,不轻易泄露自己的情绪和想法,除非真的生气,才会冷得骇人。 眼前的他,浑身散发着戾气,像个冒着寒气儿的冰雕似的,并不像开玩笑。 就连苏陌凉的脑海里也突然闪过那么一丝南清绝真的喜欢她的错觉。 可是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太危险太腹黑,他的行为想法,不是她可以揣度的。 不过,她一向猜不透南清绝,也已经习惯了,但是南景焕突然说想娶她,着实让她无法理解。 不知道南景焕抽的什么疯,实在不可理喻。 皇上见两兄弟剑拔弩张,竟是扯到了皇位,面色又黑又沉,怒吼出声:“放肆!你们两兄弟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翻脸,成何体统。” 这么多人看着,两人为个女人吵起来,实在是给皇室丢脸。 南景焕得了呵斥,也收敛了气息,可是心头的不甘,还是跟猫爪似的难受。 而南清绝同样冷着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人不敢再提起此事。 太后见局面混乱,气氛僵硬,也是敛眉说道:“好了,你们别争了,这两门亲事就这么定了,苏爱卿,你好好准备嫁女儿吧。” 苏毅辉被点名,连忙起身磕头谢礼:“谢皇上恩典,谢太后恩典。” 看着闹剧总算落幕,皇上眉头稍显舒缓,朗声说道:“好了,今天是中秋节,大家也知道中秋节是南隋国祈福保平安的日子,若是这一天吉祥如意,那么来年南隋国也能风调雨顺。现在,你们随朕到太液池放花灯,为南隋国祈福吧。” 说着,皇上在太监的伺候下起身,准备移驾太液池。 108.第108章 太液池出事儿了 此时,南清绝似乎不愿意凑这个热闹,忽然开口道:“父皇,儿臣身子不适,请允许儿臣先行告退。” 皇上见他那双腿也的确不太方便,只有点头答允了:“嗯,那你回去歇着吧。” 话落,皇上已经起驾,前往太液池,南清绝也在轿夫的伺候下,离开了大殿。 大伙儿见皇上走了,纷纷动身,紧随其后。 苏陌凉同样不喜欢凑热闹,看着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懒洋洋的起身,趁乱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她现在只想离开人群,透透气儿。 好好想想逃婚事宜。 许是思考得太入神,苏陌凉不知不觉,竟是走到了御花园—— 此时的御花园幽静冷清,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她紧绷的神情总算是放松下来。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儿,她深感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脚步也情不自禁放慢了。 “想什么,头都想痛了?”忽然,花园深处传来清冷的声音,伴随着夜风,吹拂到苏陌凉的面颊上,带起丝丝凉意。 苏陌凉神情一震,猛地抬眼,便见右边的小亭子里坐着一位风华绝代的男子。 那身姿,那气质,那如璀璨繁星的冷眸,顿时让苏陌凉心子一紧。 看着苏陌凉惊讶的目光,南清绝似乎猜出了她的心思,唇角轻扬,看似在笑,却冷酷得让人心颤:“看来,在想怎么逃婚。” 这话很明显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苏陌凉表情一点点僵硬,心中震动不已。 这货是不是会读心术?这都能被他猜到。 “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逃婚,只有自讨苦吃。”南清绝如黑曜石清澈闪亮的眼眸,闪着凛冽的英锐之气,配着那一身的冰冷气质,显得气势逼人,充满着危险性。 苏陌凉对于他的威胁,丝毫不放在心上。 只是,脑海中一直萦绕着一个问题,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旋即,她缓缓走到他的身边,对上那双冷酷的双眸,低声质问:“为什么把人魂给我?” 这句话憋在她心里太久,一直没来得及问。 “想给你!”简单的三个字,从南清绝嘴里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很自然,很直接,很肯定。 不禁让苏陌凉微微一愣。 脑海里闪过了千万个理由,却没有一个是这样的。 “为什么想给我?”苏陌凉不罢休的追问。 “没有理由!”南清绝冷冷回答,顿时让苏陌凉不满意的敛起了眉头。 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没了人魂,你的身体会虚弱,这不像是你这么冷血的人干的事儿。”苏陌凉直接挑明了说。 南清绝眉眼一扬,妖孽的瞳孔忽然绽放出一缕精光,深深望进苏陌凉的眼里:“你是在关心我吗?” 苏陌凉被他这眼神盯得瘆的慌,尴尬的咳了两声:“你想太多,我怎么可能关心你。” “为什么不可能,下个月我就是你夫君了,你关心我,是你的责任。” “我呸,你会不会太不要脸。”苏陌凉当场就炸毛。 “嗯,我不要脸——但我要你!” 你字还没落下,南清绝忽然伸手,将跟前的苏陌凉用力一拉,顿时将她揽入怀中。 苏陌凉吓得一震,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他禁锢在了怀里。 “南清绝,你想干嘛!”苏陌凉有了上次的阴影,顿时捂住嘴巴,忐忑的吼起来。 声音竟是有些颤抖。 南清绝感受到她紧张的情绪,唇角不自觉得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以为我要吻你吗?我看,想太多的是你。”明明是清冷的声音,却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落入苏陌凉的耳里,饱含嘲讽之意,顿时让她尴尬得红了面颊。 她气急败坏的松开双手,右拳猛地冲向南清绝的眼睛,奈何后者眼疾手快,一下子擒住了她的粉拳。 就在这时,表情冷峻的南清绝忽然绽放出一个邪笑,浅吟呓语般的声音,沉沉响起:“你又失策了。” 说罢,南清绝猛地吻上了苏陌凉的唇瓣,不给后者任何反抗推拒的机会。 苏陌凉被他整懵了。 该死的南清绝,竟敢骗她,调戏她,可恶! 就在两人耳鬓厮磨之际,这一幕正巧落入了南景焕的眼里。 南景焕到了太液池,发现苏陌凉不见了,一路寻过来,没想到竟是看到这样的场景。 他怒得血脉贲张,握紧拳头,胸膛涌动着一发不可收拾的火气。 苏陌凉是他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甚至将来,苏陌凉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他不允许别人觊觎苏陌凉,更不允许苏陌凉爱上别人。 那股子酸劲儿让南景焕有些疯狂,双目猩红的盯着暧昧纠缠的两人,终于勃然大怒的吼出声:“苏陌凉,你们在干什么!” 这一吼,吓得苏陌凉一抖,就连南清绝都是动作微僵,缓缓抬头,朝他望去。 “你们竟然背着我,在这种地方厮混!”南景焕怒不可遏,咬牙切齿。 南清绝却是觉得可笑:“苏陌凉马上就要嫁给本王了,迟早也是本王的女人,本王和自己的王妃在一起,怎么能叫厮混?” “你们——你们——”南景焕词穷,他的确没有什么立场去干涉人家夫妻间的事儿。 可是心头的怒火难消,实在忍不下这口恶气。 “苏陌凉,你是不是疯了,放着我这个太子不要,去嫁给一个瘸子王爷!”南景焕不甘的大吼,气得不行,却又拿苏陌凉没办法。 苏陌凉虽然不喜欢南清绝,但还没到厌恶的地步,可是面对南景焕,却是实打实的恶心讨厌。 “南景焕,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懂,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你,劝你死了这条心。” 听到这话,南景焕怒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撕碎了苏陌凉的嘴!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远处忽然跑来一个小厮,看到南景焕的身影,顿时紧张的喊起来:“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太液池出事儿了,皇上正在四处找你和陌月郡主呢。” 南景焕神情一震,转过身,看向急急忙忙跑来的小厮,许是一肚子火的缘故,一开口就火气十足:“慌里慌张的,怎么回事!” 待小厮跑近,才看清楚,这儿不光站着南景焕,不远处的亭子里的还坐着南清绝和他怀里的陌月郡主。 “哎呀,陌月郡主原来你在这儿啊,太液池出事儿了,皇上和太后正找你呢!”小厮慌乱地连礼数都忘记了,直接嚷起来。 苏陌凉闻言,眸色划过惊讶,“找我?” 太液池会有什么事儿,这么着急的寻她? 109.第109章 恐怖的洞察力 “陌月郡主,你快点去太液池吧,大家都在找你。”小厮满头大汗,着急得不行。 看到这里,苏陌凉也正了脸色,快速从南清绝身上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小厮摇头,“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刚才太液池突然炸出一块石碑,皇上,太后和一群大臣看了,全都变了脸色,正到处找你呢。” 石碑? 苏陌凉更加疑惑了,旋即整理了下略微凌乱的衣服,快步走出了亭子:“带路吧——” 小厮闻言,连连点头,引着苏陌凉转身朝着太液池走去。 南景焕和南清绝也是被这一出,吊足了胃口,跟着苏陌凉一同前往太液池。 此时的太液池,早就人声鼎沸,闹成一团,一个个神情惊骇,面色凝重,似乎受惊不小。 而那太液池边,赫然立着一块从水里打捞起来还湿哒哒的石碑。、 大家围着石碑,像是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苏陌凉面色掠过惊疑,眉头一挑,快步走了过去。 此时,众人看到苏陌凉出现,全都吓得连忙后退几步。 “妖女!妖女来了!”震惊之后,大伙儿惊骇的叫起来,警惕的盯着苏陌凉,像是看到了怪物一般。 苏陌凉觉得莫名其妙,她不过是离开了一小会儿,怎么就成众人口中的妖女了? “臣女叩见皇上,听说皇上找臣女,不知所为何事?”苏陌凉象征性的行礼,疑惑的开口询问。 皇上面色极为难看,眼神不愿看苏陌凉,皱眉闭眼,用手指了指跟前的石碑:“你自己看吧。” 苏陌凉闻言,心头冒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快步走过去,仔细打量这块石碑。 这才发现,石碑上竟然刻着几个字:“亡南隋国者,凉也——” 惊! 怎么会有这样的字样? 这不明摆着,说她是亡国灭种的灾星吗? 苏陌凉脑子很快反应过来,心头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这件事怕是不简单啊。 就在苏陌凉震惊之时,徐家主带头吼起来:“皇上,太后,你们不能再仁慈了,连保佑我们南隋国风调雨顺的太液池,都炸出这样的石碑,这一定是老天爷的预示警告啊。苏陌凉是南隋国的灾星,她活着,会给南隋国带来灭顶之灾啊。” 听了他这话,其他大臣们也纷纷叫嚣起来,无疑不是对苏陌凉的谴责。 “杀了妖女,杀了灾星,她是祸国命格,绝对不能留啊!” “对,杀了她,杀了亡国灾星,杀了亡国灾星!!!” “苏陌凉该死,我们绝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危害到我们的国家,她今天必须死!” 听着周遭气势汹汹的吼叫,苏陌凉的心沉入谷底。 明知道中秋节是南隋国最看重的节日,这一天什么都图个吉祥如意,而太液池又是众人放花灯,祈福保佑南隋国国泰民安的神池,是最神圣最灵验的地方,饱含着无数南隋国百姓的期望。 现在,神池突然出现这样的石碑,像是老天爷给的指示,冥冥之中在预言着南隋国未来的命数。 这让所有人都慌了神,对苏陌凉起了杀意。 苏陌凉是南隋国的灾星,是南隋国人人得而诛之的祸水。 不管她多有天赋,身份多尊贵,他们绝不允许这样一个灾星给国家带来不幸。 在众人眼里,什么尊贵的身份,都比不上国家的兴亡。 所以,苏陌凉一下子成为了大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眼看着苏陌凉被这些愚昧的大臣们逼入绝境,在场的南景焕不禁皱起了眉头,焦虑的望着苏陌凉。 这件事,真不好办。 不是靠着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打消众人疑虑的事情。 看样子,苏陌凉很难活过今晚。 南景焕心头着急,想着该如何帮助苏陌凉,而反观一旁的南清绝却是一身冷意,面无表情,似乎并不将此事放在眼里。 其实,他并不是不在意,而是他对苏陌凉有绝对的信心。 苏陌凉是他见过最聪明的女子,腹黑手段足以与他媲美,所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正如南清绝所料,苏陌凉并没有被四面八方的口水吓趴下,而是沉默着,冷静的观察着石碑。 就在大伙儿情绪亢奋,欲要上前抓她的时候,苏陌凉忽然抬手,猛地一声大吼:“慢着!” 徐家主看到苏陌凉遇到这种事儿,还能镇定自若,面色闪过惊讶,随后皱眉呵斥:“苏陌凉,你还有什么话说,现在神碑现世,上面也清清楚楚写着你的凉字。这不正是老天爷预言,你会给南隋国带来灾祸吗?既然你是灾星,我们绝不能留你!” 苏陌凉闻言,犀利的目光如刀子般扫向徐家主,阴冷晦暗的视线顿时令后者心虚得抖了一下身子。 “徐家主,无凭无据可不要张着嘴巴乱说,刚才孙夫人诬陷本郡主,才被凌迟处死没多久,难不成你这么快就想下去陪她了?” 苏陌凉的声音有些阴狠,传入徐家主的耳里,带起不小的震动。 “你——现在证据确凿,你还在嘴硬,石碑现世,上面刻着你的名字,是多少人亲眼目睹的,怎么能说栽赃陷害!我看你,还是不要负隅顽抗,乖乖就擒,免受皮肉之苦。”徐家主愤怒反驳,声音洪亮,气势喧天。 苏陌凉闻言,却是冷静异常,不屑的瞥了徐家主一眼后,镇定的指着石碑,对着众人高声说道:“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个石碑完好无损,光滑无痕,甚至连青苔和污渍都没有,不该感到奇怪吗?若是这石碑属于太液池,它常年泡在河水里,定然会生出青苔,绝不会像现在光滑无痕,像块新石头。” 众人闻言,全都睁大眼睛仔细观察着石碑,顿时发现真如苏陌凉所言那样,光滑无痕,没有青苔和污渍,更像是一块新石头。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苏陌凉又是继续引导:“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块石碑根本不属于太液池,而是有人刻意将它放入太液池的。大伙儿若是不信,可以立马将太液池里面的其他石块打捞上来,看下它们是否有青苔,是否和眼前这块石碑拥有同样的质地!如此,一切真相都会水落石出!” 听到这话,徐家主的双腿一软,强行稳住身形,看着苏陌凉那双锐利如锋的幽深眸子,霎时起了一身的冷汗—— 他当初只顾着派人找石碑刻字,哪里考虑得这么周到,没想到竟是被苏陌凉洞察了出来! 这个女人未免也太恐怖了! 110.第110章 得道高僧 看着徐家主面色惨白,苏陌凉唇角忽而上扬,勾起讽刺的笑意:“徐家主,你面色好像不大好,该不会是太过操心南隋国的国运,忧心忡忡,伤着身子了吧?” 徐家主尽力收敛着自己的心虚,尴尬的咳了两声:“是,刚才太激动了,听到南隋国有难,我实在难过着急——” 真亏他说得出来。 脸皮也是够厚。 “既然如此,徐家主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在这件事水落石出之前,可千万别病倒了。”苏陌凉好意的提醒。 徐家主闻言,心头像打鼓一般,跳动得厉害。 皇上听到这里,也不废话,顿时命令侍卫下太液池捞石块。 不一会儿,一堆大小不一的石块全都捞到了岸上。 正如苏陌凉所说的那样,石块上全都长着青苔,岩石的质地也与石碑大不相同。 显然,这块刻着字的石碑,根本不属于太液池里面的东西,而是有人刻意丢进去的。 苏陌凉见大家都是相信了自己的说法,这才定了定神,随后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范家主和范夫人,再度开口:“还有一点,大家怕是没想明白,这石块上刻着凉字,但南隋国却不止我一个人叫凉,范家主的夫人的名字中不也有一个凉字吗?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想了这么个一箭双雕的好计策呢!” 听到苏陌凉这话,范家主和范夫人大惊失色。 他们最开始还没想到这一层,现在被苏陌凉这么一引导,顿时觉得此人的心思叵测啊。 范家主跟人精似的,一早就看出是有人在陷害苏陌凉,可是他一直都持着中立的态度,不愿意加入任何斗争,但现在被苏陌凉这么一提醒,他发现这幕后之人,怕是不单单争对苏陌凉,还争对他们范家呢。 看着范家主恍然大悟的样子,苏陌凉唇角的笑意更深。 这只老狐狸也上钩了呢。 至于徐家主,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偏着轨道发展,竟是偏到了这种离谱的程度。 非但没有杀死苏陌凉,反倒得罪了范家。 真是得不偿失。 苏陌凉看着徐家主一脸吃了狗石的模样,满腔的笑意差点憋出内伤。 想害她,他还缺点斤两。 南景焕看着刚还凶险异常,状况百出的场面,一下子被苏陌凉迎刃而解,心头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聪明才智。 她真的能创造奇迹,不断的给他惊喜。 这样的女人,他是越来越爱不释手。 可是,她马上就要属于南清绝了。 想到这一点,南景焕痛苦不堪。 此时,皇上见苏陌凉已经洗脱了自己的嫌疑,不禁开口声援道:“好了,既然这件事是有人陷害你,朕一定会替你查清真相,还你公道。至于其他人,你们也不要再冤枉苏陌凉了,不然一律以诬陷郡主的罪名,斩无赦。” 皇上都发话了,众人只有沉默。 太后见大家好似对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不禁大声提议道:“明日,你们就随哀家去灵英庙,上香祈福,顺带问问曾大师南隋国的国运,要知道曾大师,可是得道高僧,他说的定然不会错的。” 听到太后如此说,大家才稍稍把不安的心思揣了起来。 可是,听到这里的徐家主却更加忐忑不安,抹了一把冷汗,视线情不自禁的望向了莫夕颜。 当日可是莫夕颜亲自找上门,与他商讨陷害苏陌凉的事儿,这神碑的主意还是莫夕颜出的,她还拍着胸脯说,莫家绝对支持徐家,他才放着胆子去做得。 现在,皇上说要彻查此事,徐家主有些慌了,希望能得到莫家的帮助。 可此时的莫家作壁上观,直接无视了徐家主的眼神,顿时气得后者面色发黑。 徐家主自诩聪明,没想到也被莫家摆了一道,实在失策。 这次中秋节闹得相当不愉快,大家也没心情赏月了,悻悻告退,离开了皇宫。 ———————— 苏府,铭清阁 “林婉儿最近怎么样了?”苏陌凉任由绿蔓给自己换下衣裳,低声询问。 绿蔓回道:“今晚血战团那边传来消息,林婉儿现在天天待在栖霞山,进行严格的训练,实力已经突破到高级灵师了。” 苏陌凉闻言,满意的点点头。 当初林婉儿为了有资格站在苏陌凉的身边,成为她的得力助手,主动请缨,要去跟着血战团进行残酷的训练。 现在,她真的做到了。 “好了,时辰不早了,明日我还要陪着太后去灵英寺祈福,先睡下了,没什么事儿,你也赶紧去休息吧。” 绿蔓听到灵英寺,顿时瞪圆了眼睛:“灵英寺?那可是南隋国最灵的寺庙呢。听说,寺庙里有一个曾大师,特别厉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什么都能算到,可神了!” 苏陌凉闻言,微微挑眉,倒是对那个曾大师有了兴趣—— 翌日一早,皇室和大臣们浩浩荡荡的从南城出发,直奔灵英寺。 由于皇上和太后驾到,香火旺盛的灵英寺也清了场,显得有些幽静。 众人随着皇上和太后,礼佛上香,为南隋国虔心祈福,待一切程序都走完了之后。 太后才冲着方丈行了一个佛礼,缓缓开口:“方丈,可否为哀家和皇上引荐曾大师。” 方丈回礼点头,冲着身边的和尚吩咐一声:“去请曾大师出来。” 不一会儿,曾大师就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中从后院走来,对着太后和皇上,行了一个佛礼:“阿弥陀佛——” 看到曾大师现身,皇上和太后满脸欣喜,跟着回了一个礼。 曾大师是得道高僧,脾性古怪孤僻,行踪一向神秘。 如今,他愿意出面相见,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曾大师,朕此次前来,是想询问南隋国的国运,不知道大师有何高见?”皇上也不废话,开门见山的询问。 曾大师似乎早已料到,微微点头,娓娓道来:“贫僧昨晚就为南隋国算了一卦,发现南隋国突然出现了一人,此人凤凰涅槃,扶摇直上九万里,是南隋国的福星,若是你们能善待此人,南隋国便能度过劫难,甚至能一统东炎大陆。” 众人听到这话,全都惊得深吸一口冷气。 一统东炎大陆! 敢都不敢想啊! “那——那个人到底是谁?”皇上闻言,激动的瞪大了双目。 111.第111章 她大有来头 所有人都是期待的望着曾大师,想要知道南隋国的福星到底是谁。 可是曾大师却是无能为力的摇摇头:“贫僧的能力有限,无法预测此人的具体身份,刚才贫僧已经泄露天机,不便再多说,阿弥陀佛——” 听到这里,大家都挺失望的,现在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却不知道此人的具体身份,说了等于没说。 太后闻言,知道曾大师言尽于此,不便再问,旋即转移话题,将一旁的苏陌凉拉了过来。 “大师,你帮哀家看看这个孩子,算算她的命格,是否对南隋国不利?” 众人看到这里,再度睁大了眼睛,好奇的盯着苏陌凉。 昨晚石碑一事儿,虽然苏陌凉洗脱了自己的嫌疑,但大家都有了心理阴影,多多少少对苏陌凉的名声有一定影响。 太后此举,看似为南隋国祈福,实则也有替苏陌凉正名的意思在里面。 苏陌凉感激的看了一眼太后,没有拒绝,站在曾大师面前,任由他观相。 曾大师看到苏陌凉,眸光一凝,瞳孔闪过惊色。 “你——孩子,你有些了不得啊。”曾大师平淡如水的表情也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震惊。 太后见曾大师都失态了,顿时惊得瞪大眼睛,好奇追问:“曾大师,陌凉丫头怎么了,她到底是不是南隋国的灾星啊?” 曾大师闻言,更为惊讶,不赞同的直摇头,语气竟是有些激动:“怎么可能是灾星。这孩子的命格连贫僧都瞧不清楚,怕是大有来头啊。” 大有来头? 所有人都疑惑了。 苏陌凉有什么来头,不就是苏家嫡小姐吗。 “切,装神弄鬼,苏陌凉不过是苏将军的嫡女,还能有什么来头!曾大师,你说这话,我都开始怀疑你的可信度了。”莫夕颜不屑的嗤笑一声,心头对苏陌凉非常不服气。 曾大师却是严肃的摇头,望着苏陌凉的眼神竟是有些震撼。 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连他都看不透的人,想来,此人不属于南隋国,甚至不属于东炎大陆。 如此说来,这人日后的成就怕是有些逆天啊。 “非也,非也,这孩子以后的成就,绝对是你穷其一生都追赶不上的。”曾大师直言不讳,丝毫不给面子,顿时让莫夕颜涨红了面颊。 “你——你就是个满口胡言的骗子,一会儿说福星降世,一会儿又说苏陌凉来头不小,众所周知,苏陌凉之前可是南隋国出了名的废物,苏家在南隋国也是排不上名号的家族,你觉得你的话可信吗?”莫夕颜恼羞成怒,不服气的将苏陌凉以前的黑历史抖了出来。 曾大师听到这话,神情一滞,难以置信的反问:“苏陌凉?之前是个废物?” “是呀,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听过她的事迹,人家在南隋国的名号可是响当当的。”莫夕颜冷哼。 曾大师闻言,神情更是变化莫测,喃喃自语道:“难道——该不会是——” 像是猜测到什么,他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打了一棍似的,面色灰白一片—— “哎,孽缘啊,孽缘——” 看着曾大师用一种惊骇的目光看着自己,苏陌凉的心头竟是有些发毛。 这老家伙该不会真的看出了什么吧? 虽然其他人怀疑曾大师的话,但苏陌凉有一种莫名的预感,他好像知道些什么。 因为她自己清楚,她并非苏毅辉亲生,说来并不算是苏家嫡女,至于亲生父亲,听安嬷嬷的口气,是个很强大,很神秘的人物,也许,想要知道她的身世还要从她父亲身上着手。 就在她陷入沉思之际,莫夕颜不屑的呸了一声:“曾大师,你别在这儿装神弄鬼,撒谎骗人,我不吃你这套。” 曾大师毕竟是得道高僧,不与莫夕颜一般见识,只是双手合起,行了一礼:“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太后见莫夕颜得寸进尺,顿时皱眉呵斥:“放肆,曾大师岂是你可以诋毁侮辱的!退下!” 莫夕颜得了呵斥,面色不悦的看了太后一眼,心头虽然不服气,但行动上还是收敛了不少。 只是,如今大家听了曾大师的一席话,望着苏陌凉的眼神变得相当的复杂。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苏陌凉再也不用背灾星这个黑锅了。 现在,反倒因为曾大师的一番话,大家对苏陌凉有些刮目相看。 这是莫夕颜始料未及的。 她本想通过石碑一事,让苏陌凉身败名裂,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灾星。 只要苏陌凉引起了南隋国的公愤,不管她多有天赋,南隋国也容不下她,到时候别说参加宗派大比,就连活下来都难。 可是,没想到被这么一搞,她非但没死,还成了大有来头的人物了。 实在可恶! 莫夕颜恨得牙痒痒,而南景焕却是激动不已。 他对苏陌凉已经有了好感,如今听到曾大师的话,更是有了强烈的占有欲。 这样一个被曾大师看好的女子,让他如何舍得放弃! 不,绝不能放,他一定要把苏陌凉从南清绝手里抢过来! ———————— 从灵应寺回来的第二天,南景焕就亲自去了苏府,让苏家人好生激动了一番。 苏毅辉还是那副谄媚讨好的嘴脸,满口的奉承话:“哎呀,殿下驾临,老臣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殿下,大厅请——” 说着,苏毅辉就领着南景焕进入了大厅。 “来人,给殿下看茶!”苏毅辉冲着奴婢大声命令。 随后又是陪着笑脸,继续说道,“殿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南景焕一坐下,视线就不受控制的环视周围,像是寻找什么身影。 苏毅辉自然看出点猫腻,唇边的笑意更深,“殿下,是在找雪儿吗?放心,刚才老臣已经派人去唤她了——” 听到这话,南景焕顿时皱起了眉头,面色划过不悦。 可是,他还来不及拒绝,大厅门口便已经走来一抹白色身影。 “雪儿拜见太子殿下。”苏伊雪看到大厅内那抹日思夜想的挺拔身姿,心头荡漾,却又痛苦不已。 明知道如今的南景焕心思早已不在自己身上,可她还是想要索求哪怕一丝半点来自于他的温柔。 看到他所有目光都在苏陌凉身上,她会心痛,可是看不到他,她的心更痛。 就算他喜欢苏陌凉,就算他对自己没了感情,可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他,想要嫁给他! 想到这里,明明已经千疮百孔的心,疼痛难忍,可是,表面上还是佯装着高兴的样子,缓缓朝他走去。 看着苏伊雪出现,南景焕心头闪过一丝厌恶。 不知为何,现在看到苏伊雪,他再也没了以前的心动。 他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便没有再理会苏伊雪,而是望向苏毅辉,质问道:“苏陌凉没在府上吗?” 112.第112章 史上最渣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听到这话,苏伊雪得体的笑容瞬间凝固。 还来不及坐下的身子,忽然一颤,像是要跌倒般,她顿时抓住椅子的扶手,稳住身形,才不至于露出狼狈的一面。 苏伊雪还妄想着南景焕是因为意识到他冷落了自己,才亲自上门来安抚宽慰她的。 没想到,他竟然还是因为苏陌凉! 想到这里,苏伊雪那双紧紧抓着扶手的手,渐渐暴起青筋,显然恨到极点。 好在,她脸上还戴着面纱,南景焕看不到她丑陋的容颜和狰狞的表情。 此时的苏毅辉也是没想到南景焕是为苏陌凉而来。 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嘴角抽搐着回答:“殿下,苏陌凉任性妄为,毫无礼数,经常窝在铭清阁不愿见客,所以——” 苏毅辉这话大有责备抹黑苏陌凉的意思。 他希望南景焕看清楚苏陌凉的本质,了解她不过是个毫无教养的野丫头。 因为现在的苏陌凉不再是以前那个听话乖巧的傻女儿。 她早已脱离了他的掌控,甚至凶悍到可以杀掉他。 所以,就算苏陌凉比苏伊雪厉害聪明,但不能为他所用,苏毅辉也必须毁掉。 以前,不管别人如何说苏陌凉的坏话,南景焕不会有什么感觉,最多就是厌恶。 现在,听着苏毅辉这样诋毁苏陌凉,他的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无名火。 “本王让你去传她,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南景焕蹙起眉头,不耐低吼。 苏毅辉见南景焕竟然因为他责备苏陌凉而生气,吓得起了一身冷汗,迟疑片刻,万般不情愿的冲着身旁的婢女吩咐一声:“去把大小姐找来。” 婢女得令,小跑着出了大厅,朝着铭清阁走去。 此时的苏陌凉还在睡懒觉,就被房外的敲门声敲醒了。 “小姐,小姐,太子殿下来了,让你赶紧去大厅。”绿蔓从通风报信的婢女那儿了解了情况,高声喊道。 苏陌凉皱了皱眉,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的起床。 太子殿下? 他又来干什么? 苏陌凉在绿蔓的伺候下,拾掇完毕,懒洋洋的朝着大厅走去。 此时的南景焕等得有些不耐烦,一个时辰后,看到苏陌凉姗姗来迟的身影,焦躁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 “太子殿下,不知道你找我何事?”苏陌凉连个礼都懒得行,直接走到了大厅左侧的椅子,缓缓坐下。 南景焕也不跟她计较礼数,满门心思想要娶她过门:“苏陌凉,你只要嫁给本王,本王许你太子妃之位。以后,你想要什么,本王都会满足你。” 南景焕以前也跟苏伊雪承诺过太子妃之位,却没有承诺,想要什么给什么。 很显然,如今的苏陌凉在南景焕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年的苏伊雪。 苏伊雪听到这里,指甲陷进肉里,掐出了血痕。 心爱的男人当着自己的面,去示好她最恨的女人,这样的痛,想来是没几个人能承受得了的。 看着苏伊雪微微颤抖的身子,苏陌凉唇角一勾,心情好了起来。 没想到曾经高高在上,让她受尽折磨,背尽黑锅的苏伊雪也有今天,真是解气啊。 看着苏陌凉竟然笑了,南景焕眼前一亮,甚为期待的问道:“苏陌凉,你答应了吗?” 听着南景焕兴奋激动的声音,苏陌凉扫了一眼苏伊雪强行支撑的身形和满是痛恨的双眸,唇角的笑意更深,眉头一挑,起了作弄的心思:“嗯,答应嫁给你也可以,不过我要你把送给苏伊雪的聘礼全部转送给我!一分都不能少。” 听到这话,苏伊雪的脸色陡然变成灰黄,就跟死了似的。 她已经没了母亲,没了疼爱她的男人,现在她仅剩下的聘礼,苏陌凉也不放过—— 如果没了聘礼,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啊—— 想到这里,苏伊雪的血管像要涨裂开似的,身体的每一部分几乎都在颤抖,手脚变得冰凉,心头的怒火让她咬紧了银牙。 此时此刻,她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到了南景焕的身上。 她满怀希望的望着他,期待着他的回答。 只要他不答应,苏陌凉就整不倒她。 然而,苏伊雪还是高估了自己在南景焕心目中的地位。 南景焕根本就没顾忌她的感受,伤人的话脱口而出:“好,我答应你,我把苏伊雪的聘礼全都送给你。” 只要苏陌凉答应成为他的女人,他什么都愿意满足。 连南景焕自己都难以置信,他会宠爱一个女人宠到这个地步。 苏陌凉对于南景焕如此爽快的举动,有些震惊。 好歹,他和苏伊雪曾经相爱过。 没想到他说给就给,完全不在乎苏伊雪的感受。 这样的男人真是苏陌凉见过的最渣的男人。 真不知道苏伊雪爱上他哪了! 看着南景焕冷漠无情的表情,苏伊雪崩溃了。 她永远想不到自己深爱的男人,竟然真的答应了苏陌凉那样无礼的要求。 这下子,她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苏陌凉,你个歹毒的女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苏伊雪疯狂的嘶吼,冲着苏陌凉伸出张牙舞爪的双手,恨不得撕烂她的脸。 苏毅辉见苏伊雪失控,连忙上前阻拦,死死将苏伊雪抱在怀中。 明看着太子在意苏陌凉,他就算恨极了苏陌凉,也不能让苏伊雪伤了苏陌凉,惹太子不高兴。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贱人,杀了这个毒妇,她害死我的母亲,抢走我的夫君,现在还要夺走我的聘礼,我要把她碎尸万段!!!”苏伊雪犹如一头野兽,扯着嗓子咆哮着,声音震耳欲聋,恐怖骇人。 苏陌凉看到这里,不禁对狂乱的苏伊雪投去可怜的眼神。 明明害苏伊雪一无所有的是她眼前深爱着的男人,她却将所有过错怪在了她的头上。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爱她,会无视她的感受,答应自己无理的要求吗! 苏伊雪真是蠢到无药可救了。 南景焕看苏伊雪像个疯子一样撒泼,面色又黑又沉,勃然大怒的破口大吼:“放肆!你才是妒妇,本王已经答应娶你了,你还想怎样?本王是太子,三妻四妾很正常,你难道还妄想本王只宠爱你一人吗?告诉你!绝不可能!”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113.第113章 苏伊雪崩溃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听到这话,苏伊雪疯狂前扑的身子霎时僵硬,猩红的双目呆滞的望着南景焕,眼眶不一会儿盈满泪水,夺眶而出。 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悲痛。 那是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却又无可奈何的痛恨。 “南景焕,你不爱我了吗?”沉默了好久,苏伊雪好似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质问出口。 南景焕面对她哗哗的眼泪,根本无动于衷,愤怒的眼眸中划过极度的厌烦:“何必再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他冷漠的瞥了一眼苏伊雪,半分钟都不曾停留,便收回了视线,洪亮的声音从大厅中传出:“来人,把苏伊雪院子里的聘礼全都抬到苏陌凉的院子去。” 闻言,苏伊雪整个人都软了下去,从苏毅辉的怀里,渐渐缩到了地上。 这一刻,她的世界天崩地裂! 苏陌凉毁了她所有的愿望,所有的幸福,最后还霸占了她的聘礼,到头来,她一无所有! 她好恨,好恨,恨得没了理智,血液里只剩下恨! 苏毅辉见南景焕动真格,吓得慌了神。 若是苏伊雪的聘礼,他还能分到一部分,现在南景焕把聘礼全都送给苏陌凉,那他一分钱都没有了啊! 苏毅辉顿时吓得面色灰白,连忙劝道:“殿下三思啊,这聘礼你都送给雪儿了,现在又从雪儿手里拿回去,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南景焕见苏毅辉吞吞吐吐,不敢说明白,不禁沉声反问道。 苏毅辉被他阴厉的眸子盯得脊背发寒,明明很不情愿,还是憋屈的扯起嘴角,苦笑两声:“呵呵,没什么,没什么,殿下喜欢给苏陌凉,就给苏陌凉。” 这种时候,苏毅辉虽然肉痛不已,但还是没胆子得罪南景焕。 如今南景焕已经非常不喜欢苏伊雪了,要是一不高兴就取消婚礼,那就得不偿失了。 看着苏毅辉没了话说,南景焕才收起阴鸷的目光,重新望向了苏陌凉,等待着她的反应。 苏陌凉见南景焕这么效率,倒是很满意的点点头:“好,看你这么有诚意,我会好好考虑这门婚事的。” 说着,苏陌凉打了个哈欠,慵懒的站起身,“这么早就把人叫起来,瞌睡都没睡醒,困死我了,我先回去补个觉,你们随意。” 苏陌凉拿了好处,就拍拍屁股走人,留下苏毅辉,苏伊雪和南景焕大眼瞪小眼,心头郁闷无比。 一大早,她就抢走苏伊雪那么多聘礼,竟然好意思说困死了,他们这群人还被她气死了呢。 此时,茗清阁里的绿蔓和安嬷嬷看着护卫抬着好几大箱子走进来,都是惊得目瞪口呆。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小姐,小姐,发生什么事儿了啊?殿下找你去前厅干嘛啊?”绿蔓惊讶之时,忽然瞥到苏陌凉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赶紧凑上前,询问道。 安嬷嬷也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盯着苏陌凉。 苏陌凉看了一眼满地的箱子,淡淡道:“这些都是南景焕送给苏伊雪的聘礼。” “送给苏伊雪的聘礼怎么会抬到小姐的院子来?”安嬷嬷也是觉得奇怪。 “南景焕又转送给我了。” 绿蔓更是疑惑:“太子殿下为什么要转送给你?” 对于绿蔓这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奇宝宝,苏陌凉不得不耐心的解释:“南景焕要我嫁给他,我说只要把苏伊雪的聘礼送给我,我就考虑这门婚事,没想到他还真送了。”苏陌凉撇撇嘴,似乎并没有把这些聘礼放在眼里。 可是安嬷嬷和绿蔓听了,却吓了一大跳。 “小姐,你疯了吗,你竟然答应嫁给太子殿下,那九王爷要怎么办?”安嬷嬷当场就惊叫起来。 苏陌凉投给她个无可救药的表情,轻笑着反问:“你觉得我会嫁给他吗?” 说着,不等安嬷嬷和绿蔓反应过来,她便已经抬步走进了房间,关上门修炼了。 绿蔓挠挠头,还是不大放心的望向安嬷嬷,问道:“你说小姐真的会嫁给太子殿下吗?” 安嬷嬷闻言,将苏陌凉那个无药可救的眼神扔给了绿蔓,摇了摇头:“小姐既然那样说了,自然是不会嫁的。” “可是,她都收了太子的聘礼了啊!”绿蔓不解。 “想来,小姐只是想报复苏伊雪和太子,才信口答应下来的。依照小姐那脑子,怕是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我们也不用替她担心了。”安嬷嬷见识了苏陌凉那么多手段,现在对她也是自信满满。 这边茗清阁是大丰收,喜不自胜。 而苏伊雪的院子却是冷冷清清,一片衰败之景。 苏伊雪看着箱子渐渐的淡出自己的视线,她的心狠狠抽痛着,对苏陌凉刻骨铭心的仇恨想火山喷发似的,灼烧着她孱弱的身躯。 不行,她不能让苏陌凉得逞! 想到这里,苏伊雪拽紧了手指,朝着三夫人的院子走去。 也许,能帮助她的只有三夫人了。 此时的三夫人还在院子的凉亭里喝茶歇凉,没想到苏伊雪会突然出现,面上的惊讶一闪而逝。 苏伊雪在婢女的带领下,走到了三夫人的跟前,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伊雪现在走投无路,只有求三夫人出手相救了。” 三夫人被她此举吓了一跳,顿时放下手里的茶杯,连忙将她扶起:“雪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苏伊雪不愿起,泪水汪汪的回答:“苏陌凉抢走了我的聘礼,还答应嫁给南景焕,现在的我一无所有,只求三夫人能帮帮忙,把我救出这水深火热中。” “什么?苏陌凉抢了你的聘礼?”三夫人显然没料到这一出。 “是,苏陌凉太歹毒,她仗着南景焕现在喜欢她,便要求南景焕把送给我的聘礼转送给她。现在我一分钱都没有,能不能顺利嫁进太子府都还是未知数。所以,我真的输不起了,只求三夫人能帮帮我。”苏伊雪诚恳的磕了一个响头。 三夫人闻言,为难的皱起了眉头。 虽然她也很讨厌苏陌凉,可是现在跟苏陌凉作对,绝不是聪明的选择。 苏伊雪见三夫人迟疑不答,狠下心来建议道:“三夫人放心,只要你帮我抢回聘礼,保我顺利嫁进太子府,我的那些聘礼和我在太子府享受的荣华富贵,都有你一半,如何?”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114.第114章 三夫人找麻烦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三夫人听到这里,有些心动了。 太子给的聘礼可是相当一大笔数目,若是真的能拿到手—— 苏伊雪看着老奸巨猾的三夫人还在权衡利弊,心中有些焦急,又是加了一把猛料:“除了我的那些聘礼,苏陌凉不是还有九王爷送的珍贵药材吗?我前段时间才听说音妹妹想要在宗派里崭露头角,可是缺少药材和丹药,如今,不是正好的机会吗?” 三夫人听到这里,终于有了反应。 是呀,音儿在宗派里过得不如意,总说比不上苍元国那些背景雄厚的天才。 他们苏家无能,什么都不能为她提供,这一直让三夫人对她心存愧疚。 现在苏陌凉有这么多资源,若是能拿到手,她一定能助音儿一臂之力。 想到这里,三夫人目光微凝,缓缓点头:“好,成交,我帮你抢回聘礼,保你嫁进太子府。苏陌凉的药材,你的聘礼和你在太子府的荣华富贵,我都要!” “好,有三夫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苏伊雪揪着的心总算放下來。 三夫人有苏妍音这个天才女儿在背后撑腰,自然是不怕苏陌凉的。 相信,只要她开口,南景焕还是要给她三分薄面的。 苏伊雪也正是想到这一点,才特地来求她帮忙。 “雪丫头,你回去等消息,我先去会会那个苏陌凉。”三夫人沉吟片刻,似乎已经有了主意。 苏伊雪见三夫人这么快就出手,心下一喜,连忙点头,起身:“好,那伊雪就等着三夫人的好消息了。” 话落,她诚恳的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院子。 三夫人见她走了,顿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目光阴冷的望着苏陌凉院子的方向,冲着一旁伺候的婢女沉声吩咐:“伺候我更衣,我要去趟铭清阁。” 正坐在大殿吃着糕点的苏陌凉,忽然见绿蔓急冲冲的跑进来。 “小姐,小姐,三夫人来了。” 苏陌凉闻言一愣,讶异的看了绿蔓一眼。 三夫人为什么会来? 在她的印象中,三夫人是个老奸巨猾的人,明面上不和她撕破脸,但私底下,她也没少耍手段。 只是,这些手段要比二夫人高明许多。 想到那个老狐狸,苏陌凉反感的敛眉,挥手:“你去回她,就说我已经睡下了,不方便见她。” “呵呵,陌凉丫头,这太阳还没下山呢,怎么就睡下了?” 这时,大殿门口忽然走来一抹橘色身影。 那张虽然有了岁月痕迹却依然妩媚动人的脸蛋上挂着柔美的笑意,此刻莲步轻移的走了进来,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女人独居风韵的姓感。 苏陌凉见她不请自来,拿着糕点的手一僵,慢慢的放了回去。 “今天是吹的哪阵风,竟然把三姨娘给吹来了。” 这语气,任谁都能听出苏陌凉的不欢迎。 三夫人对苏陌凉的态度心知肚明,她也没必要跟她绕弯子,旋即冷声道明了来意:“听闻,你今天把雪丫头的聘礼抢走了,未免做得太过分了。如今我作为府上的女主人,可容不得这样这样跋扈的事情发生。要知道,嫡女抢庶女的聘礼,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可是会沦为笑柄的。” 苏陌凉闻言,只觉得好笑,冷淡的面色浮起一层讽刺:“女主人?一个小妾居然有脸说自己是女主人,我听错没有?” “你——苏陌凉,别逞口舌之能,我可不怕你。”三夫人最讨厌别人骂她小妾,听到这样的字眼,美眸一蹬,凶意尽显。 苏陌凉自然知道三夫人不怕她。 要是怕她,也不会为了苏伊雪来找她麻烦了。 不用猜也知道,这三夫人定是收了苏伊雪什么好处,或者她想要的好处就在自己这里。 “三夫人,我只是劝你,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别在我面前碍眼,不然,我可不保证你能完好无损的走出我茗清阁。”苏陌凉的眸光微黯,阴沉的盯了她一眼,语气森冷可怖,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三夫人莫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是面对苏陌凉嚣张的态度,心头的怒火顿时窜起八丈高。 “苏陌凉,你混账!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姨娘,你的长辈,更是苏妍音的生母,你抢庶女聘礼在先,辱骂姨娘在后,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要如何在南隋国立足!” 听着三夫人咬牙切齿的怒斥,苏陌凉冷漠的面色忽而跃上几分冷笑,瞳孔闪过不屑的寒芒:“呵呵,三姨娘,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可不能让这件事传去。相信,只要你闭嘴了,没人敢传出去!” “你——你要干什么——”三夫人被苏陌凉那阴鸷的视线盯得浑身毛发,吓得声音都颤抖了。 苏陌凉勾唇一笑,邪魅至极,清越的声音动听悦耳,却如风雪般冻住了三夫人的心脏:“我能干什么,当然是撕烂你的嘴啊!” 三夫人闻言大骇,惊叫一声:“苏陌凉,你敢!我女儿可是苏妍音,音儿要是回来了,定饶不了你!” 苏陌凉冷笑,这三夫人没什么本事儿,这一辈子就靠着生了个天赋不错的女儿。 可是,她偏偏不信这个邪。 “是吗,我倒要看看她要怎么饶不了我。绿蔓,愣着干嘛,给我动手!”苏陌凉冷声大喝,气势凶悍,吓得绿蔓一抖。 “小姐——我——我不敢啊!”绿蔓胆怯的摆手。 苏陌凉皱眉,眸色闪过怒意:“我记得她曾经因为你失言,打了你一百个嘴巴子,现在我要你打回来,打烂她的嘴,这是命令,不得违抗,立马动手!” 苏陌凉大吼一声,吓得绿蔓白了面色,丝毫不敢违抗,举起巴掌,扇上了三夫人的面颊。 三夫人量定了绿蔓一个小丫头不敢动手,连防范意识都没有,便被她打个正着,保养得很好的俏脸上赫然留下一个五指印。 “你——你——死丫头,你——竟然敢打我!”三夫人气得七窍生烟,说着就要动手反击。 此时的苏陌凉皱着眉,冷着面,一道灵力过去,将三夫人打倒在地,强横的等级压制让后者动不了身,随后再度威严命令:“打得太轻了,我要你重重的打,狠狠的打,打烂她的嘴!” 绿蔓闻言,闭上眼,不敢看三夫人凶恶的表情,再度扬起巴掌狠狠挥下,剧烈的啪啪声,清脆震耳。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115.第115章 小姐这招真损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苏陌凉,你个贱人,你敢打我,我一定饶不了你!音儿要是回来了,一定把你大卸八块!!!”三夫人凄厉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上空,震得苏陌凉耳膜发疼。 “看样子,还能说话嘛,说得还挺溜,安嬷嬷,你派人去把茅房里的木块给我拿过来,记得挑一个经打的,我可不想打两下就断了。” 苏陌凉冷冷觑了三夫人一眼,随即转眸望向一旁的安嬷嬷,轻描淡写的吩咐道。 安嬷嬷闻言,捂着嘴巴偷笑。 小姐也够损的,打人嘴巴,还专门挑个茅房里的木块。 这不但要把人痛死,还有把人臭死,恶心死啊。 安嬷嬷虽然心头感叹苏陌凉腹黑,但动作却很快,明明一把岁数,老骨头了,竟是小跑着出了大厅,吩咐了护卫,才重新回到苏陌凉的身边。 看得出来,她也很想教训下这个狐假虎威的三夫人。 三夫人听到苏陌凉要拿茅房的木块打嘴,顿时傻眼了。 “苏陌凉,你——你——你——个混账,不得好死!” 苏陌凉见她痛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要开口骂她,不禁轻笑起来,“三夫人,你还是省省力气,因为,等会儿,你会更恨我!” 话落,没一会儿,一个护卫就拿着从茅房里找来的木块,快步走了进来。 木块一头用布包着,木块另一头,脏兮兮的,还沾着又黄又黑的污秽物。 这木块还没往三夫人嘴上打,三夫人就控制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顿时狂吐不止。 “你,拿着木块,狠狠抽她的嘴巴子,我没说停,绝对不能停!”苏陌凉却不管三夫人的反应,冲着拿木块的护卫大声吩咐。 护卫看到在府上耀武扬威的三夫人,此刻竟是摊在地上,嘴巴鼻子又红又肿,像个猪头一样,吓得有些出神。 可他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便是被命令拿茅房的木块去抽三夫人的嘴,更是吓得目瞪口呆。 天啊,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看着护卫还愣在原地,迟迟不敢动手,苏陌凉火了:“给我打,若是你不打,那挨打的就是你了!” 说着,苏陌凉浑身泄出强悍的灵力,那种来自强者的压制,犹如一座大山,须臾就让护卫起了一身的冷汗,骨子里渗出颤抖。 护卫丝毫不敢耽搁,抡着膀子甩上了三夫人的嘴巴。 “啪啪啪——”大厅内又是一声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打得三夫人哇哇直叫。 “啊——啊——啊——”痛苦的惨叫凄厉可怕,场面更是惨不忍睹。 由于力度很重,她那张嘴很快就已经血肉模糊,肿得闭合不上,正好污秽物被狠狠拍入口腔,让她又痛又作呕,怕是这辈子都没尝过这么难受的滋味儿。 安嬷嬷和绿蔓两人闪得远远的,一边捏着鼻子,一边闷着笑。 不得不说,这一幕虽然惨不忍睹,但实在是太损了。 也只有他们家小姐能干出这种坑爹事儿。 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护卫的手都打软了,三夫人也倒在地上只剩下抽搐,苏陌凉才抬手,叫停:“算了,你也累了,赶紧把三夫人扶回去。今天晚饭给你加个鸡腿,退下吧。” 护卫闻言,差点都要感动哭了,连忙收手,扶起满身污秽的三夫人,逃似的离开了苏陌凉的视线。 估计他这辈子都不想扇嘴巴了! 而苏陌凉和三夫人这梁子也彻底结下了。 苏伊雪还在房间里等三夫人的好消息,也没来得及睡下,就听丫鬟来报,说是三夫人已经回了院子。 “这么快就回去了?难不成苏陌凉愿意让步?”苏伊雪难以置信。 依照苏陌凉那性子,怎么可能低头服软。 丫鬟直摇头,面色有些惊恐:“奴婢看到三夫人是被护卫扶回去的,听说她不但没拿到聘礼,还被苏陌凉拿茅房的木块打了一顿,惨不忍睹啊。” “什么!”苏伊雪吓得从榻上腾了起来。 连三夫人都敢打,苏陌凉真是好大的胆子。 “小姐,那苏陌凉真是太可怕了,连三夫人都敢动手,我们以后还是少招惹她为妙。”小丫鬟看到三夫人那惨状,就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听到这话,苏伊雪满心的不甘。 她在乎的一切都被苏陌凉抢走了,让她如何放下这个仇恨。 不,她永远不会放,她要苏陌凉死无葬身之地。 越想越恨,苏伊雪握紧的手指甲,陷进肉里也浑然不觉。 “哼,打得好,我还担心苏陌凉真的妥协了呢。”苏伊雪阴笑一声,表情掠过一道晦暗。 小丫鬟不解了。 既然小姐是想让三夫人帮忙把聘礼要回来,怎么会说苏陌凉打得好呢。 她脑子该不会受了刺激,坏掉了吧。 “小姐,你的意思是?” 苏伊雪见小丫鬟一脸迷茫,不屑的瞥她一眼,“蠢!现在苏陌凉得罪了三夫人,也就是得罪了苏妍音,要是这事儿传到苏妍音的耳朵里,你觉得她会善罢甘休,饶过苏陌凉吗?要知道,现在的苏妍音可是进入了宗派的强者,要想捏碎苏陌凉,比捏碎一只蚂蚁还简单,到时候根本不用我动手,她就——呵呵呵呵——” 说到最后,苏伊雪狂笑不止,笑声阴森可怕,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苏陌凉的悲惨结局。 ———————— 自从那日三夫人被打之后,三夫人和苏伊雪都收敛了不少。 当然,最主要的是,眼看着婚期临近,苏伊雪忙着准备出嫁事宜,根本无暇找苏陌凉的麻烦。 而苏陌凉这几日,同样忙的不可开交。 因为她在炼制一种丹药,这种丹药很稀有,难度系数也很大。 导致她浪费了好几株药材都没有成功。 “哎,最后一次,最后一株药材了,要是再不成功,就只有另外想办法了。”苏陌凉抹了一把汗,对着药鼎空间的真君老人感叹道。 话落,她双手一沉,再度掀起火苗,将剥离好的药材投入了邪血鼎。 这一炼,又是炼制了好几个时辰。 就在苏陌凉的精神力快要耗光的时候,丹药总算是稳稳的浮起来,散发着迷人的香味。 苏陌凉心中一喜,一把接过,拿在鼻前狠狠嗅了一口。 “呼,终于到大丹师初期了。”苏陌凉重重呼出一口浊气,语气掩不住的欣喜。 她一直停留着丹师巅峰好长一段时间,现在总算是突破瓶颈晋级了。 “这下天品的迷魂丹,果然霸道,竟然耗费了我三天三夜的时间,浪费了我五株百年药材,幸好成功了,不然我可要心痛得哭啊。”苏陌凉捏着迷魂丹,咂嘴感叹,想到浪费的药材,心痛不已。 就在这时,绿蔓敲门走了进来。 她听到苏陌凉自言自语,看到她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里的丹药,心下好奇,轻声问道:“小姐,迷魂丹是什么?有什么用呢?” 苏陌凉闻言,眸中闪过一道狡黠:“等我出嫁那一天,你就知道有什么用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116.第116章 苏陌凉改嫁? 自从苏陌凉收下了南景焕的聘礼,后者就自作多情的以为苏陌凉答应了嫁给他。 所以南景焕兴高采烈的张罗着一切,马不停蹄的进宫面圣,想要跟皇上说明此事。 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皇上,听到太监来报太子来了,也疑惑的放下奏折,挑眉开口:“宣他进来。” 此时,南景焕笑容满面的走进了御书房,眉宇间掩不住的喜色,冲着皇上恭敬行礼。 “儿臣叩见父皇。” 皇上抬抬手,见他满面春风的样子,疑惑的敛了敛眉:“有什么喜事吗?这么高兴?” 南景焕见皇上先开口,正中他下怀,高兴的说道:“儿臣高兴儿臣的婚事啊。” 皇上闻言,这才想起来:“哦,对,瞧朕都忘记了,你和苏伊雪马上成亲了,难怪这么高兴呢。” 南景焕摇头,连忙说道:“不是的,父皇,是儿臣要娶苏陌凉做太子妃,请父皇下旨赐婚。” 皇上听到这儿,神情大震,面色陡然僵硬:“你说什么?娶苏陌凉?你疯了吗你!” “父皇,苏陌凉已经答应儿臣,愿意嫁给儿臣了,这是苏陌凉自己的意思,她连儿臣的聘礼都收下了。”南景焕急忙解释。 皇上闻言,内心大惊,难以置信的低吼:“不可能!苏陌凉不是答应嫁给绝儿了吗,这圣旨也下了,日子也定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反悔?更何况由得她反悔吗?” 他身为皇帝,一言九鼎,说一不二,赐婚的圣旨都下了,眼看着都要办喜事儿了,苏陌凉在这个节骨眼改变主意,怎么不让他生气。 南景焕见皇上极度排斥他们的婚事,心中着急,极力劝导:“父皇,你难道愿意看到苏陌凉嫁给一个瘸子吗?你难道愿意看到长公主的女儿吃苦受难吗?南清绝那种情况,父皇应该最清楚,他是给不了苏陌凉幸福的。” 听到这话,皇上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当初他和太后费尽心思想要太子娶苏陌凉为太子妃,可是南景焕死活不愿意。 皇上心头虽然想撮合南景焕和苏陌凉,但他也清楚苏陌凉有很多缺陷。 强迫他儿子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也的确有些强人所难。 所以皇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强制干预。 但现在,事情都定了,南景焕忽然变了一副嘴脸,倒是让皇上十分难办。 打心底,他希望南景焕娶苏陌凉,可是圣旨已下,如果悔婚,他要怎么跟南清绝交代? “不行,不行,苏陌凉和南清绝的婚事早就定下了,你懂不懂什么叫君无戏言。”皇上一掌拍在书桌上,发出一声砰响。 显然气得不轻。 就在这时,南景焕还来不及反驳,门口便是传来一道斩钉截铁的声音。 “皇上,谁说不行,哀家看,这事儿就行。” 只见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不赞同的肃然,眉目间尽是不容反驳的威严。 南景焕见太后现身,面色一喜,连忙行礼:“孙儿拜见皇祖母,皇祖母万福。” 太后睨他一眼,淡淡点头,抬手:“起来吧。” 皇帝许是没想到太后都惊动了,面色惊讶,跟着起身迎上前,行了一个虚礼:“给母后请安,不知道母后怎么会突然到朕的御书房来?” “当然是为了南景焕和苏陌凉的婚事儿。”太后一边说,一边被皇上扶到了一侧的椅子上坐下。 皇上闻言,面色相当为难:“陌凉丫头和绝儿的婚事都定了,这样怕是不妥吧——” “哼,有什么不妥的,南清绝那孩子虽然是皇子,但他母妃不过是个婢女,出生卑微,生辰八字又被曾大师算出是个短命的不祥之人。若是陌凉丫头嫁给他,伺候一个瘸子不说,要是守了寡,你可怎么对得起南芸霁。” 南芸霁曾经是太后最宠爱的女儿,可惜走得早,就留下苏陌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太后怎么忍心看着苏陌凉受苦。 听到这么说,皇上固执的态度也有片刻的松动。 南芸霁从小就聪慧可人,当初在争夺皇位上,为他出谋划策,帮过他许多。 这份恩情,他一直都铭记在心的。 “可是——”皇上心头还有顾虑,还想说点什么。 可太后不容他反对,强横的打断他的话:“没有可是,这事儿哀家做主了。现在就拟哀家的懿旨,将苏陌凉赐婚给焕儿。” 南景焕听到这话,欣喜若狂,连忙冲着太后重重一拜:“孙儿多谢皇祖母成全!” 没过多久,太后的懿旨就下来了,关于苏陌凉改嫁南景焕的消息顿时传遍了整个南城。 大家无疑不感叹苏陌凉的高人气,高手段。 先是勾引九王爷,引得九王爷对她呵护备至,再是招惹莫浩歌,让莫浩歌为她保驾护航。现在又挑逗太子殿下,让太子为她神魂颠倒,竟是公然抢夺自己弟弟的女人。 三个出色的男人都载到了苏陌凉的手里,如何不让众人震撼。 然而将几个男人玩弄于鼓掌间的苏陌凉,此刻却在茗清阁院子里的大树下乘凉,好似把外界一些俗事都屏蔽在外,过着悠悠然的小日子。 反倒是为她婚事忙上忙下的安嬷嬷和绿蔓替她操碎了心。 “小姐,这可怎么办啊,太后的懿旨都下了,你这下不想嫁给太子,也得嫁了啊。”绿蔓如热锅山的蚂蚁,围在苏陌凉身边,急得团团转。 安嬷嬷倒是比绿蔓稳重,只是那皱成川字,能碾死只蚂蚁的眉头,控诉着内心的焦虑。 苏陌凉优哉游哉的饮了一口凉茶,眼睛都不带睁开一下,慢悠悠的说:“早就料到这一出,既然如此,那就嫁给他咯!” “啊?小姐,你既然早知道会是这种局面,当初怎么能答应太子啊!现在又说要嫁过去,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绿蔓现在也不知道她哪句真哪句假了,神色着急得不行,“你要是嫁了,九王爷怎么办啊?” 安嬷嬷也点点头,“是呀,小姐,你要是嫁了,怕是对不起九王爷,你都用了他那么珍贵药材了,就算还回去,也怕是不妥。” 苏陌凉嫣然一笑,忽然睁眸,眸光闪过一道暗茫:“我有说过是我嫁吗?” 117.第117章 折磨苏伊雪 绿蔓听了,吓得张大了嘴巴:“啊?小姐,不是你嫁还能是谁嫁啊?” 她都被苏陌凉搞糊涂了。 安嬷嬷也是一脸疑惑,不禁皱眉问道:“小姐,难道——该不会是——” 苏陌凉薄唇轻抿,冲着安嬷嬷和绿蔓勾勾手,附在两人耳朵边吩咐了几句。 “天啊,小姐——这万万不可啊,这——这——”绿蔓吓得脸儿就如七八样的颜色染的,一搭儿红一搭儿青。 安嬷嬷也是震得瞳孔收缩,苍白的手一个劲儿直摆:“小姐,这实在太损了,老奴干不出来这种事儿。” 苏陌凉再度拿起茶杯,饮了一口,阴冷的目光扫过绿蔓和安嬷嬷,低沉的声音显得分外肃然:“人家都能干出欺负你们的事儿,你们却干不出来,是不是不想跟在我身边了?若是不想,你们去拿了工钱,离开苏府吧。” 安嬷嬷知道苏陌凉生气了,连忙颔首答应:“小姐恕罪,老奴这条命都是小姐的,自然要为小姐分忧。” “很好,明日花轿就要临门了,你们赶紧去准备吧。”说着,苏陌凉挥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看着两人走了,苏陌凉才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低吟道:“不知道明天太子殿下会是什么表情呢?我倒是很期待呢——” 药鼎空间的真君老人闻言,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明明是太阳高照,他竟是冷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绝对相信,明日南景焕的表情比他现在还要惊悚! ———————— 翌日,苏府的两位小姐迎来了大喜之日。 全府上下都忙进忙出,为苏陌凉和苏伊雪准备着凤冠霞帔和首饰朱钗。 苏伊雪的院子是热闹非凡,丫鬟们忙的不可开交,又是化妆又是穿戴,给苏伊雪走了一遍新娘子该走的风俗习惯才罢休。 而反观茗清阁,倒显得清雅肃静许多。 因为苏陌凉嫌弃其他丫鬟笨手笨脚不会做事,只留下绿蔓和安嬷嬷帮忙。 苏毅辉虽然不赞同,可苏陌凉现在是南景焕的心头宝,他若是再有意见,南景焕怕是会对他有意见了。 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苏陌凉折腾。 就这样,大家一大清早起来,在陆陆续续的准备下,过去了两个时辰,一路吹吹打打迎亲的花轿也在这个时候临门了。 此时,一个八抬大轿和一个小轿,双双落于苏府前院。 乐队吹吹打打热闹了一阵,在太子府刘管家的招呼下,渐渐停了下来。 这时,喊轿的媒婆看了看天色,扯着嗓子喊起来:“吉时马上到了,请太子妃和雪妃上轿——” 这一嗓子落下,穿着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的苏伊雪便在丫鬟荷秀的搀扶下,莲步轻移的从后院走出来,出现在众人视线内。 苏府门口早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看着新娘子出来,全都兴奋的吼起来。 “快——快看,新娘子出来了——” “瞧瞧这排场可真大啊,一路过来又是奏乐,又是舞狮引路,排成长龙的护卫,啧啧啧——” “可不嘛,太子迎亲,自然要讲些排场的,再说了,这次又是娶太子妃,又是娶侧妃,双喜临门,太子好福气啊。” “哈哈,是呀,太子是享尽齐人之福,可怜人家九王爷,还张罗着婚礼呢,没想到一道懿旨就斩断了他的情丝。” 说到这儿,不少人都是捂嘴偷笑起来,不知道是真的可怜还是嘲笑。 媒婆见苏伊雪出来,脸上扬起谄媚的笑容,连忙迎上去搀扶着:“雪妃娘娘,你慢着点,小心脚下。” 苏伊雪对她的讨好很受用,冲着身边的丫鬟荷秀招招手。 荷秀心领神会,掏出苏伊雪仅剩不多的月钱塞到媒婆手里。 媒婆至少以为苏伊雪怎么也得拿出一块银币,没想到竟是一把铜钱。 这苏伊雪都要嫁到太子府了,怎么还这么抠啊。 媒婆难以置信的瞪她一眼,笑容凝固在脸上,再也找不出半分喜色。 看出媒婆不屑的表情,一旁的荷秀尴尬得红了面颊。 就在这时,媒婆顿时撒手,将铜钱收入荷包,也不管苏伊雪了,冲苏陌凉院子的方向喊着:“太子妃,吉时已到,赶紧上轿啊。” 太子妃没上轿,照规定,苏伊雪一个小妾是不能提前上轿的。 所以大伙儿都将目光望向了茗清阁的方向,等待着苏陌凉出来。 可是,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影,媒婆有些着急了,再度喊起来:“太子妃,该上轿了,别耽误了吉时。” 依然没反应—— 看到这里,管家也面露焦色,如果拜堂晚,万一被太子追究起来,他可脱不了干系。 “太子妃,吉时快过了,赶紧上轿吧,若是晚了,老奴不好交代啊。” 依然没反应—— 这下子大伙儿都议论开了。 苏府院子里的轿夫,乐队和护卫都是大眼瞪小眼,满脸着急。 苏府大门外的围观群众,则是热闹的猜测着苏陌凉为何一直不出来。 此时,正在茗清阁,躺在榻上的苏陌凉,连凤冠霞帔都没换上,还穿着一身白裙,优哉游哉吃着绿蔓递上来的水果。 安嬷嬷许是听外面的人叫急了,才朝苏陌凉说道:“小姐,他们已经闹成一团了,吵得不可开交的,若再不出去,老爷怕是要亲自来请了。” 苏陌凉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冲绿蔓挥挥手:“绿蔓你赶紧出去看一下,叫他们稍安勿躁,就说我还在精心打扮。” 绿蔓领命,立马小跑着出了茗清阁。 这时,外面的人早就等得不耐烦,苏毅辉眼看着吉时耽误了,气得皱紧眉头,怒哼一声,就欲抬步去寻苏陌凉。 没想到,正见绿蔓从茗清阁走了过来。 “绿蔓,苏陌凉呢,怎么还没出来!”苏毅辉忍着一肚子火,大声质问,语气多少有些愤怒。 绿蔓摇摇头,“小姐,还在梳妆打扮,说是要让太子看到她最美的一面,请大家稍安勿躁,小姐一会儿就出来了。” 苏伊雪听到这话,气得心肝脾胃肾揪痛得厉害,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强忍着怒火。 而一旁的荷秀看不下去了,当下就忍不住说道:“撒谎,大小姐分明是欺负我家小姐,故意让我小姐在这儿等着。” 绿蔓听了,俏脸一板,也端出威严来:“放肆,你家小姐不过是个妾,不就让她等一下我家小姐吗,就这么急不可耐了?就这么想去跟太子殿下拜堂成亲,洞房花烛了?” 绿蔓这一呵斥,顿时让围观的群众小声笑起来。 全都笑苏伊雪不知廉耻,恨不得马上洞房花烛! 118.第118章 走着去太子府 苏伊雪听着周遭的嘲笑声,恨得呲牙咧嘴的,好在有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表情,不然估计得吓死一群人。 荷秀没想到绿蔓现在有苏陌凉撑腰,也凶悍起来,面露震惊,气得语塞:“你——你——” “哼,这太子妃没上轿,你家小姐就乖乖等着,费什么话呀!”说着,绿蔓狠狠瞪了一眼荷秀和苏伊雪,才趾高气扬的原路返回。 听到绿蔓说苏陌凉在梳妆打扮,大伙儿也不敢再催,免得惹太子妃不高兴,得来一顿呵斥。 到时候苏府讨不到好,回太子府,苏陌凉吹个枕边风,怕也讨不到好。 大家索性只有这么干等着。 可是,此举可害苦了苏伊雪。 她凤冠霞帔在身,厚重的衣服,满头的朱钗,还盖着大红布,顶着这么大的太阳,站在院子里,就跟一只大红火鸡放在火炉上烤是一个道理。 荷秀感受到自己小姐手心直冒汗,也心疼的蹙起了眉头:“小姐,你再忍忍吧,应该就快了。” 苏伊雪没有回答,只是难受的闷哼一声。 她心里最清楚,苏陌凉是在折磨她,怎么可能那么快出来。 就这样,又是过去了一个时辰,苏伊雪晒得晕乎乎的,若不是荷秀搀扶着,很可能就要倒下了。 但苏伊雪清楚,她决不能倒,一倒下这门婚事儿就会搁置下来,以后能不能嫁进太子府就玄了。 苏伊雪咬紧牙关,死撑下来。 就在这时,茗清阁的方向又是跑来绿蔓的身影。 管家满怀期待的心,在看到她单独一人的时候,又是跌入谷底。 这都大中午了,若是再不上轿,太子那边和皇上太后那边,真不好交代了啊。 想到这里,管家也顾不得得罪苏陌凉,立马迎上前,拦住急冲冲的绿蔓:“太子妃呢?怎么还没出来?太子该等急了啊!” 绿蔓扬了扬手端着的嫁衣,无辜又焦急的说道:“哎呀,小姐的嫁衣在穿的时候扯坏了,奴婢得赶紧拿到铺子里找最好的绣娘缝上。” “什么,嫁衣怎么在这个时候坏了啊,老天爷,时间都快来不及了啊,有没有其他嫁衣替着啊?”管家急的满头大汗。 “现在这时候到哪里去找合适的嫁衣啊,再说了这嫁衣可是太后命人为小姐定做的,若是不穿这嫁衣拜堂,不是故意让太后难堪吗?”绿蔓果然是耳濡目染,现在撒起慌来也心不跳气不喘的了。 管家闻言,简直拿她没办法。 “现在派人找绣娘过来,一去一来的,时间也来不及,还是奴婢亲自跑一趟比较快。”说着,绿蔓不等管家发话,一溜烟就跑出了苏府。 看到这里,苏伊雪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荷秀眼看着自家小姐快支持不住了,只有朝着管家请求道:“刘管家,这天气太热了,小姐柔弱之躯,禁不住这样暴晒,能不能让我家小姐先到轿子里去坐着,避避太阳啊。” 穿戴凤冠霞帔的新娘子不能走回头路,现在苏伊雪就算想回院子休息,也是不合礼数的,眼下只有去轿子里坐着的可能性比较大。 刘管家见苏伊雪的确禁不住这样折腾,正想点头答应,却被一道冷厉的声音打断。 “放肆,一个小妾竟然想赶在我的前面上花轿!” 这时,只见一袭白衣从茗清阁的方向缓缓走来,那绝美无双的容颜,优雅高贵的气质,顿时让大伙儿眼前一亮。 这不是苏陌凉是谁啊。 媒婆看着苏陌凉出来,哭着嗓子叫起来:“哎哟,我的姑奶奶,这都快大中午了,什么时候才能上轿啊——” 媒婆做了那么多媒,迎过无数次亲,却没有一次是这样的。 吉时都过去这么久了,新娘子还没收拾妥当,真不知道苏陌凉的心咋那么宽,成亲的大事儿都能当儿戏。 苏陌凉看了一眼吓得面色青白的众人,语气平淡的解释:“这不正要换吗,谁知道嫁衣被我崩坏了,想来等嫁衣缝补好,就可以上轿了。” 苏陌凉说得云淡风轻,丝毫不把耽误吉时的事儿放在心上,却是让众人叫苦不迭。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以为耽误这么久,总该是可以上轿了,没想到还要等嫁衣缝补好。 苏陌凉此举不但把苏伊雪气得吐血,还把太子府前来的仆人们气得崩溃。 管家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说道:“娘娘,嫁衣坏了,奴才马上派人去给你寻一套来,别等着缝补了,还是赶紧上花轿要紧,你可别为难我们这群小的了——” 刘管家都快急哭了。 苏陌凉闻言,不赞同的皱眉呵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那件嫁衣可是太后命人花了十天十夜赶工出来的上好嫁衣,制作精良,世上仅此一件,是你随便找件嫁衣就可以替代的吗?我好歹也是太子妃,你竟然敢这样打发我,活腻了吗?” 苏陌凉那张嘴,顿时让管家和想要开口劝说的媒婆无语凝噎。 “再说了,这是太后亲自命人为我定做的,若是被替换掉了,惹太后老人家不高兴,怪罪下来,你们承担得起吗?”苏陌凉俏脸一板,威严十足,吓得众人不敢说话。 虽然他们明知道苏陌凉在找茬,可却不敢反驳,毕竟这帽子扣下来,就是对太后大不敬的罪名啊。 苏伊雪听到这番话,早就气得浑身发抖,头晕目眩,大汗淋漓,怕是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到了这种时候,苏伊雪才沙哑着嗓子,恳求道:“既然太子妃要等嫁衣,那妾身等着便是,只是这太阳太烈,可否让妾身去轿子里坐着等。” 苏伊雪自认为已经做出了非常大的让步。 可是,没想到苏陌凉却丝毫不给情面。 “轿子?你居然都有轿子?”苏陌凉诧异挑眉。 管家闻言,以为苏陌凉误会什么了,连忙解释:“太子妃,这是殿下派来的轿子,她一个小妾自然是比不上你的八抬大轿的。” 说着,管家指了指小轿子旁边的大轿子,讨好的说道。 苏陌凉挑眉,瞥了一眼苏伊雪跟前的小轿子,冲着管家吩咐道:“把这小轿子撤了,苏伊雪是小妾,就相当于我的陪嫁丫头了,她坐什么轿子!她当然是跟着我的八抬大轿走着去啊——” “什么!”管家大惊。 众人都是被苏陌凉的话吓了一跳! 她竟是让苏伊雪走着去太子府,天啊,这一路还挺远的,苏伊雪柔弱的身子穿着这么厚重复杂的衣服,加上还被太阳暴晒了这么久,怕是走到半路就不行了吧。 所有人都喧哗了起来—— 苏伊雪听到这里,强行稳住的身形,忽然一颤,双腿一软,倒在了荷秀的怀里。 “小姐,你没事吧?”荷秀惊慌的叫了一声。 苏伊雪满腔的愤怒和怨恨,红盖头下的一口银牙差点咬碎,像极了一头吃人的凶兽。 她一定要将苏陌凉碎尸万段! 119.第119章 史上最狼狈的新娘 管家看着苏陌凉严肃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本就急得冒汗的额头更是能挥汗如雨。 “娘娘,这是太子殿下安排下来的,再怎么说雪妃也是太子钦点的侧妃,要是就这样走着去,奴才怕——怕——怕——” 管家看着苏陌凉越来越冷的面色,心头也越来越忐忑,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变小。 “怕什么?怕南景焕怪罪吗?当初南景焕可亲口答应了我,我想要什么,他都会满足我,我才点头答应嫁给他,现在是怎样?还没过门就出尔反尔了吗?”苏陌凉寒冷冰蛰的眸子紧紧盯着刘管家,呵斥之声冷如冰锥。 刘管家听到这里,顿时被苏陌凉的气焰吓得抖了抖身子。 南景焕的确嘱咐过他,要好好待苏陌凉,别惹她生气,他也清楚苏陌凉如今在南景焕心头的地位。 所以,刘管家才千忍万忍的忍了下来。 可是,苏伊雪却再也忍不了,发狂的吼起来:“苏陌凉,你别欺人太甚,你已经是太子妃了,有八抬大轿送你去,我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轿子,为什么还要折磨我!!!” 苏陌冷笑,面色掠过阴霾,慢悠悠的走过去,凑到她耳边,只用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阴测测的说道:“以前我是个废物丑女,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你不是也欺凌我,让我背黑锅进监狱,受尽折磨吗,当初若不是我命大,现在怎么可能站在你面前看着你痛苦!当然,如果你不想走着去,我也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折磨你,比如你的脸——” 说着,苏陌凉唇角忽然咧起一个阴冷的弧度,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一般,冷嗖嗖的。 就算隔着红盖头,苏伊雪都能感受到她骨子里散发出的寒意。 当听到脸那个字眼,更是让她瞳孔大睁,灵魂颤抖。 苏陌凉就是个恶魔!!! 看着苏伊雪僵硬不动,像是吓得不轻,苏陌凉才缓缓离开她的耳畔,大声说道:“这太阳也的确挺大的,雪妹妹身子娇贵,那就坐到轿子里去等吧。” 众人闻言,松了口气,难得苏陌凉放软了态度,不让他们为难。 可谁知,苏伊雪却是忽然阻止:“不!太子妃说得对,我一个小妾,不配坐轿子,我走着去!” 大伙儿听到这话,吓得眼睛都鼓圆了。 苏伊雪是不是被晒傻了,有轿子不坐,竟然真的要走着去。 大家都是不可思议的盯着苏伊雪,就连身旁的荷秀都没想到小姐会做出这样惊悚的决定。 “小姐,你疯了吗?你现在已经撑不了,要是走着去,你准得晕死在路上啊。”荷秀差点眼泪都急出来了。 由于没进洞房前,新娘子不能摘下红盖头,此刻的苏伊雪又闷又热,喘不过气,现在听到荷秀的劝说,只是用手按住荷秀的手背,有气无力的沙哑道:“别说了,我心意已决。” 在选择走着去太子府和保住容貌之间,她还是选择了后者。 看着苏伊雪做了决定,苏陌凉轻松的扬眉,看了一眼管家和媒婆,“瞧,这下子我可没为难她,是她自己要走着去的。” 刘管家和媒婆狐疑的看了苏陌凉一眼,又看了看苏伊雪,心头虽然疑惑,但也只有顺从他们的意愿。 “好吧,既然如此,奴才也不强求雪妃娘娘。”刘管家妥协的点点头。 听到这里,苏伊雪恨得手指甲陷进了肉里,鲜血顺着手纹滴下来,她也浑然不觉。 苏陌凉自然知道她恨得发狂,看着她痛苦揪心,她好心情的看了眼苏府大门,幽幽说道:“估计绿蔓还有一会儿才能回来,雪妹妹不会怪姐姐耽误了你的喜事儿吧?” 苏伊雪捏着手心,强忍着掐死她的冲动,红盖头下传来闷闷的声音:“自然不会。” “那就好,既然如此,那我先回铭清阁梳妆打扮了,可不能让妹妹等久了。”苏陌凉气完了苏伊雪,拍拍屁股走人,更是让众人又急又气。 苏陌凉刚回铭清阁,皇上身边的太监就赶了过来。 看着队伍还没起轿,公公也是面露惊色:“怎么回事?太子妃呢?” 管家看到李公公来了,抹着额头的汗水,苦兮兮的说:“太子妃的嫁衣扯坏了,正在缝补,估计还有一会子。” “什么!太后和皇上都在太子府等一阵子了,见着新娘子一直没来,才让洒家来催的。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收拾妥当啊?”公公难以置信的叫起来。 “哎,奴才们也等了好一阵了啊——”管家无能为力。 公公见此,面容皱成了一团,气冲冲的抬步,欲要到铭清阁去亲自请苏陌凉。 然而,就在这时,绿蔓刚好端着嫁衣回来了,“好了好了,小姐换上就可以上轿了。” 众人见此,总算松了口气。 待绿蔓跑进铭清阁后,果然不出一会儿,新娘子就被扶着走了出来。 媒婆见此,都快喜极而泣了,连忙迎上去,二话不说,拉着苏陌凉就上了花轿,急吼吼的喊起来:“新娘子起轿——” 管家见一切妥当,立马冲轿夫挥手:“快快快,快起轿!” 轿夫也不敢耽搁,抬着轿子,脚下生风似的朝着太子府的望向奔去。 这一路,队伍都是急匆匆的,赶得上气不接下气,倒是被折腾惨了。 所有人叫苦不迭,可是谁都不敢跟苏伊雪比惨。 因为她已经惨不忍睹了。 苏伊雪没有轿子,一路跟着走不说,更准确的说是一路跟着跑。 可是她穿着复杂的嫁衣,戴着厚重的头饰,双手又要提着拖地的裙摆,又要顾及头上的红盖头,顶着大太阳,还得追着苏陌凉的花轿小跑着前进,简直折腾死她。 一路上,围观的群众笑得前仰后合的,好不热闹。 太子侧妃竟然沦落到追着花轿跑的地步,这绝对是世上最狼狈的新娘子。 苏伊雪听着周遭的嘲笑和议论,就算盖着红盖头,也能感受到众人耻笑讽刺的目光,心头像是生长出带刺的藤蔓,刺得她千疮百孔,痛不欲生。 “啊——” 就在这时,花轿后方传来一声惨叫。 只见苏伊雪一个不慎被裙摆绊倒,重重跌在了地上。 荷秀吓得,连忙蹲下身去扶她:“小姐,小姐,你没事儿吧!” 此刻的苏伊雪早就摔得不省人事了。 120.第120章 太子沦为笑柄 苏伊雪在太阳底下暴晒了那么久,又一路追着花轿跑,能挺到现在才倒下,已经算是非人的毅力了。 荷秀见苏伊雪没了反应,顿时吓得哭了出来:“呜呜呜,小姐,你千万不能有事啊,小姐——呜呜呜——刘管家,我们小姐不行了,你快救救她吧。” 看到这里,刘管家也于心不忍,苏伊雪都被折腾成这样了,他要是叫人把她送回苏府,只会让苏伊雪和苏毅辉更加难堪。 “哎,你把她抬着从太子府的偏门进入,明天找个大夫来给她瞧瞧吧。”管家冲着一个护卫低声吩咐一声,随即又是指挥着队伍继续前进。 而得了命令的护卫,一个抬臂扛起苏伊雪朝着太子府快速奔去。 这时候,南城的大街上,划过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一个护卫手扛身穿大红嫁衣的新娘子,呼啸而过,最后窜进了太子府供仆人进出的偏门—— 从此以后,这一幕成为了南隋国百姓茶余饭后的笑点。 ———————— 这时候,太子府的门口早已人满为患,看到花轿临门,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快速退散到两旁。 “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听到外面兴奋的吼起来,等得焦躁不安的南景焕才满脸惊喜的朝大堂外望去。 此时,坐在高堂的太后,皇上和皇后,也是重重松了口气。 皇上派公公去探情况,结果半天不见人,他们还以为新娘子出了什么事儿呢。 现在看来,是他们多虑了。 太子府内的宾客看到新娘总算到了,望穿秋水的眼睛也浮上了喜色。 此时,只见媒婆笑眯眯的撩开花轿布帘,尖着嗓子喊起来:“新娘下轿——” 声音落下,身边的绿蔓连忙上前搀扶住新娘子。 新娘子在众人艳羡好奇的目光中,慢慢走了出来。 那一身大红嫁衣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鲜艳夺目,靓丽异常。 这一刻,全场更是掀起高潮。 南景焕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苏陌凉,心头的激动难以言喻,他也不怕人笑话,快步迎了上去,一把从绿蔓手里接过新娘子的手,兴奋的拽在手心里,如获珍宝,拉着新娘子就急冲冲的往大堂赶。 媒婆看到南景焕那猴急的样,拿着绢帕的手轻轻捂着嘴巴,偷笑起来:“太子殿下,你慢着点,这不是把新娘子送到你手里了吗,你着什么急啊,小心绊着新娘子了。” 周围的宾客闻言都是大笑起来,没想到他们英俊潇洒的太子殿下在喜欢的女人面前竟是像个愣头青一样,虎头虎脑的。 南景焕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尴尬的笑了笑,随即这才放慢脚步去配合新娘子。 待两人行到大堂,规规矩矩的拜过天地,拜过高堂,行过夫妻之礼后,媒婆才笑嘻嘻的喊起来:“礼成,送入洞房!” 看到这里,高堂上的皇上,皇后和太后,都是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一直跟随进来的绿蔓急忙伸手扶过新娘子的手,拉着她往洞房的方向走去。 可没走几步,绿蔓的右脚故意一伸,顿时绊住新娘子的脚踝。 一个不慎,新娘子突然朝前栽去。 “砰”的一声,只见新娘子摔在地上,连红盖头都摔没了。 “哎哟——”沉默了许久的新娘子忽然发出一声疼呼,一边揉着额头,一边迷迷糊糊的抬起头。 这不抬头还好,一抬头,吓得宾客大惊失色。 这哪里是苏陌凉! 这分明就是苏府的三夫人啊。 所有人面色瞬间爬满惊惧,一个个如雷轰电掣般,全都吓傻了。 “我的天啊,怎么是苏府的三夫人啊?” “我看错没有?苏将军的小妾竟然成了太子迎娶的太子妃?” “哈哈,这三夫人是苏陌凉和苏伊雪的姨娘,算是太子殿下的岳母了啊,女婿娶了岳母,这简直是世上第一奇事啊。” “哈哈哈,是呀,娶了自己的岳母,太子这张脸真不知道该往哪摆了,日后,他怕是彻底沦为南隋国的笑柄了。” 此时的三夫人看着四面八方指指点点的人群,震惊的惊慌失措。 “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 三夫人如梦初醒般四处张望,受了不小的惊吓。 一侧的绿蔓心知肚明,不得不感叹小姐的手段果然牛叉。 凭着一颗迷魂丹,竟然就给三夫人灌输自己的思想,让她跟着命令行动,一路上都毫无破绽,这迷魂丹实在是好东西啊。 南景焕看着跟前茫然失措的三夫人,气得怒发冲冠,震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暴怒大吼:“本王还想问你为什么在这儿!” 三夫人侧目,忽然瞥见身边穿着新郎衣服的南景焕,更是吓得面色发白。 再低头看看自己穿的大红嫁衣,惊恐得目眦尽裂。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和南景焕竟然在拜堂成亲? 老天啊,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 她一个半老徐娘,还是苏毅辉的小妾,竟然在跟太子拜堂? 三夫人只觉得一阵晕眩—— “不——不可能啊——我们明明迎的是苏大小姐啊,怎么——怎么变成苏府的三夫人了?”管家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一再的确认新娘子的身份。 媒婆吓得面色发白,惊骇得直摇头。 她迎过那么多次亲,还没遇到过这么惊悚的事情。 一会儿误了吉时,一会儿不上花轿,到最后,连人都变了! 这一切太诡异,媒婆表示承受不来啊。 “果然误了吉时,什么晦气的事情都能发生啊。”媒婆颤抖着声音由衷感叹。 高堂上的皇上和太后,看到这惊悚的一幕,吓得差点从位子上摔下来。 “这——这——这——哎——哀家头痛——”太后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头痛得扶住额头。 此刻的南景焕,听着周围的嘲笑,接收到众人诡异的目光,恨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体内汹涌澎湃的怒火,如火山爆发般咆哮而出:“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给本王个解释!!!” 怒吼如沉雷滚过,骇得在座的宾客都神情一震,心头涌上惧意。 众人也能理解南景焕的愤怒,因为任谁发现跟自己拜完堂,行过夫妻之礼的女人,不但是别人穿过的破鞋,身份卑微的妾室,更是自己的岳母,想来,没有人不崩溃吧。 这婚事儿实在滑天下之大稽,绝对是南景焕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啊! 121.第121章 哑巴吃黄连 刘管家和媒婆见南景焕发火,吓得猛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殿下,我不知道,我明明看到是苏家大小姐,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媒婆抖着身子,惶恐的解释,可是过于紧张,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阐述当时的情形。 再说了,当时只赶着时间上花轿,哪里注意那么多啊! 南景焕听到这话,脑袋都要爆炸了,猛地抬起一脚踹在了媒婆的身上,顿时把后者踹翻在地。 “不知道!本王让你去迎亲,你竟然不知道!信不信本王宰了你!”南景焕暴怒大吼,又是一脚踹在了媒婆身上。 媒婆疼得呲牙咧嘴的,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刘管家看到这里,吓出一身冷汗,苍白的面色慌张失措,不等南景焕说话,顿时磕到地上,不敢起身。 看着审问媒婆和管家两个废物没什么用,南景焕只有凶狠的瞪向绿蔓,咬着牙齿,硬生生的挤出几个字:“说!你们小姐呢!” 绿蔓也被南景焕的暴怒吓到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哭兮兮的说:“太子殿下,你要为我家小姐做主啊,我家小姐是被胁迫的啊!” 南景焕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黑如锅底的脸竟是能隐隐看到青筋。 “本王倒要看看你家小姐是被怎么胁迫的!来人,去把苏陌凉给本王抓来!!!”南景焕怒不可遏,咆哮出声,声音滚过整个大堂,传到了院子里,让所有人都起了一身寒意。 命令一下,太子府上所有的护卫都出动了。 大伙儿看到南景焕这誓不罢休的气势,都为苏陌凉捏了一把冷汗。 而高堂上的太后和皇上,同样满肚子疑问,都想要找苏陌凉问个清楚,所以没有阻止南景焕的行动,静静的等待苏陌凉的到来—— 不一会,苏陌凉就在众人惊讶复杂的目光中,被护卫带到了大厅内。 看着高堂上的太后,皇上和皇后,几个长辈都在,苏陌凉面不改色,镇定自若的行礼:“臣女参见皇上,太后,皇后。” 还不等她挺直身板,南景焕就控制不住的怒吼:“苏陌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上花轿的是三夫人!!!” 这口气堵在他的心头,简直要逼疯他。 苏陌凉闻言,视线瞥了他一眼,忽而下跪,冲着高堂上的几位长辈磕头:“皇上,太后,我是被威胁的啊。三姨娘爱慕太子殿下,爱得如疯如狂,非要嫁给太子殿下,她威胁我不准我上花轿,还强行抢了我的嫁衣,自己上了花轿。若是不如她的愿,她就让苏妍音撕碎了我,你们都知道,我哪里是苏妍音的对手啊。” 众人听到这里,全都大惊失色,难以置信。 三夫人爱慕太子殿下,这也太惊悚了吧。 三夫人听到苏陌凉含血喷人,顿时激动的瞪大双目,愤怒反驳:“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喜欢太子殿下,我都是能当他娘的人了啊!苏陌凉,你休要栽赃陷害我,没人会信你的!” “三姨娘,到了这个节骨眼,你还想狡辩。好,那你给我解释,既然你不愿意嫁给太子殿下,那你为何会自己坐上花轿,为何会自己走进这太子府,还按着流程跟太子拜完了堂?这一切的行为全是你自己完成的,这是多少人亲眼目睹的,我可没有在背后操控你,你说是吧?” 听到这话,众人全都细细思量,发现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如果说苏陌凉强制把三姨娘押上花轿,不可能还能操控她完成拜堂的步骤吧。 众人疑惑,是因为大家不知道迷魂丹的存在。 苏陌凉从真君老人那儿得知,迷魂丹是炼丹药方中的秘方,能使人按照自己的命令行动,整个东炎大陆都没有,所以大伙儿根本不知道迷魂丹的存在。 苏陌凉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敢如此陷害三夫人。 三夫人被苏陌凉说得哑口无言,无从辩驳。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上了花轿,还和南景焕行了夫妻之礼,这些记忆她全都没有,只知道一清醒过来,就站在这儿了。 连她都搞不清楚的事情,要她如何解释清楚。 现在的三夫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本来大家完全不相信三夫人会爱慕太子殿下,可是看到她被苏陌凉堵得哑口无言,都是受惊不小,全都对她胡乱猜测起来了。 看着局势渐渐偏向了苏陌凉,三夫人崩溃了。 “苏陌凉,你个混账,你个贱人,明明是你陷害我,我怎么可能妄想嫁给太子,你——你——你——”三夫人气得脖颈发硬,眼睛发直,狂乱的吼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精神失常的架势。 苏陌凉看着她气得目眦尽裂的表情,唇角轻扬,勾起不易察觉的冷笑,随而继续说道:“三姨娘,你当初亲口说的,苏妍音是南隋国引以为傲的天才,就连皇上和四大家族都不敢随便动她,你不就是仗着有苏妍音撑腰,在苏府乃至南隋国耀武扬威这么多年吗?我看那,你正是仗着这一点,认定皇上,太后和太子殿下不敢把你怎么样,才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众人闻言,更是觉得有理。 三夫人的确是有苏妍音撑腰,才一直嚣张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 若说她喜欢太子,喜欢到精神失常,仗着有天才女儿撑腰,干出这种荒唐之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众人听到这里,心头有些恍然大悟,望着三夫人的眼神变得鄙夷和唾弃。 皇上和南景焕听了这番话,虽然不相信三夫人会蠢得干出这种事儿,但他们却没有证据证明苏陌凉在说谎。 毕竟谁都无法解释,三夫人为什么会主动的跟南景焕拜堂成亲。 这是他们亲眼目睹的,苏陌凉还没那么大的本事,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大变活人吧。 就在两人沉思之时,苏陌凉趁热打铁,再度抱拳说道:“皇上,你要为臣女做主啊,臣女不是逃婚,而是被三姨娘威胁的,求皇上明察秋毫!” 苏陌凉一席话顿时撇清了自己的关系,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三夫人身上。 手段也是狠辣至极。 “苏陌凉,你好歹毒,我不会放过你,我要音儿撕碎了你!”三夫人看到苏陌凉的嘴脸,气得发狂,控制不住的吼起来。 122.第122章 一箭三雕的阴谋 大伙儿听到这儿,更是失望的摇摇头。 果然,三夫人全靠着苏妍音撑腰啊。 苏陌凉看她气得发疯,心头冷笑连连。 她永远不会忘记,曾经身体主人在苏府受过的罪,有一大半都来源于这个阴险狡诈的三夫人。 每次都是她挑拨离间,从中作梗,不但让苏陌凉常受皮肉之苦,还经常在她的饭菜里下毒药,导致苏陌凉神经衰弱,智商下降。 这一切的一切,苏陌凉可都要百倍奉还呢。 皇上见局面发展到这个地步,对三夫人也是厌恶到极点。 就算苏陌凉不说这番话,他和太后也心知肚明三夫人的想法。 一直以来,皇室特别优待苏家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苏妍音。 皇上虽然忌惮苏妍音,但皇室的威严还在,他多少也要端出皇室的架子,愤怒开口:“三夫人,现在所有的嫌疑都指向了你,你认罪吗?” 三夫人气的满脸涨红,瞪着苏陌凉的眼睛狠狠突出,怒喘着大吼:“我没有罪,是苏陌凉冤枉我。她太善于狡辩,工于心计,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说,却拿不出实实在在的人证物证,我不服!我不服!” 苏陌凉勾唇冷笑,指了指在场的宾客:“三夫人,谁说我没有人证?在场的每一位都是我的人证,他们亲眼看到你走进太子府,亲眼看到你与太子拜堂成亲,亲眼看到你摔倒,亲眼看到红盖头下你这张那张老脸!我没有强迫你,没有敲晕你,你穿着大红嫁衣活生生的站在这儿,就是最好的证据!” “你——你——你——”三夫人看着苏陌凉理直气壮的嘴脸,怒得咬牙切齿,忍不住扑上前,想要把她挫骨扬灰,“苏陌凉,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看到三夫人发疯,皇上忍无可忍,猛地大吼:“来人,抓住三夫人!” 侍卫得令,立马上前擒住她。 三夫人被束缚住,无法动弹,呲牙咧嘴的尖叫起来:“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我,我的音儿回来了,一定饶不了你们!!!” 三夫人声嘶力竭的吼声回荡在整个太子府,不禁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 皇上闻言,虽然生气,但理智还在,三夫人让皇室丢尽颜面事小,南隋国社稷发展事大,三夫人动不得! 只是,不惩罚她,实在难消他心头之恨。 更何况,他当着这么多面,如果害怕一个妇人,南隋国皇帝的威严何在。 “放肆!你捣乱太子婚礼在先,蔑视皇权在后,朕罚你幽禁一个月,不得外出,立即执行,违令者,斩!” 皇上的吼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大殿之上。 只是大家心头都明白,幽禁已经算非常轻的惩罚了,此举不过是给三夫人敲个警钟。 三夫人听到这里,满脸不服,可苏妍音不在身边,她只有忍辱负重。 好在,皇帝还是看在苏妍音的面子上,不敢把她怎么样。 这时,擒住她的几个侍卫得令,押着她就要往太子府外走去。 现在的三夫人知道皇室不敢随便动她,更是理直气壮,愤怒哼了一声,阴狠的瞪了苏陌凉一眼,凶悍大吼:“苏陌凉,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 放完狠话,三夫人愤怒的甩开护卫:“放开,我自己会走!” 话落,她便已经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太子府。 苏陌凉,敢栽赃陷害她,让她成为南隋国不守妇道,丧失伦理的银娃当妇,这笔账,她可记下了!!! 看着三夫人离开的背影,南景焕同样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老女人明明让他颜面尽失,沦为南隋国的笑柄,可他却对她无可奈何,还是怪自己的实力太低啊。 想到这儿,南景焕咬牙,握拳,手臂暴起青筋,硬生生的忍下满腔怒火,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此时的苏陌凉见闹剧落幕,也是盈盈起身,冲着高堂上的三位长辈福了福身:“皇上,太后,皇后,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虽然不是臣女所为,但也跟臣女有关,臣女害得太子殿下的婚礼成了笑话,对太子殿下心存愧疚,实在配不上太子殿下,这场婚事,就此作罢吧。” 听到这话,南景焕神色大变,震惊的望向苏陌凉。 看着她镇定自若的神态,坚定的目光,他的心头咯噔一下,升起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场婚事儿没那么简单。 先是害得他颜面尽失,崩溃暴走,再让三夫人变成南隋国的银娃当妇,受人耻笑,最后自己还能脱身,取消这场婚礼。 无论怎么想,最后得利的都是苏陌凉。 也只有苏陌凉的脑子能想出这样一箭三雕的计策! 也许,这件事真如三夫人所说,是苏陌凉在背后操控着什么! 想到这里,南景焕突然恍然大悟,望着苏陌凉的眸子瞬间掀起惊恐之色。 刚好,苏陌凉也注意到他的视线,直直的看过来,撞上了他震惊的眼眸。 看着南景焕一脸惊骇的样子,她心底涌上笑意,唇角若有若无的一勾,一抹讽刺稍纵即逝,顿时看得南景焕心中大惊。 果然是她!!! 他就说苏陌凉怎么会突然愿意嫁给他。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诡计。 南景焕如五雷轰顶,整颗心沉坠得像灌了冷铅,又震惊,又心寒,又愤怒! 今日一旦让苏陌凉脱身,那他就别想再有机会迎娶她过门! 不行,他绝不能让苏陌凉得逞! 想到这儿,南景焕顿时大声阻止:“不行,这场婚礼照常举行,既然这场闹剧与你无关,那你就没必要感到愧疚。婚事儿也准备了这么久,你人也在这儿了,若是你觉得歉疚,现在就跟本王乖乖拜堂,也算没白费本王这番心思。” 说着,南景焕就伸手去拉苏陌凉的手,欲要与她走完拜堂步骤。 可就在他手离苏陌凉还有毫米远的时候,只听噌的一声,手背被一道风刃刮过,霎时起了一道不浅的血痕。 痛得南景焕条件反射的缩手,他瞳孔大睁,面色大变,震惊的抬眸望去:“谁!” 此时,只见一顶肩舆从太子府门口缓缓行来,由远及近的映入众人眼帘。 123.第123章 抢本王的女人,死! 肩舆之上,一身月白银花纹底锦服在太阳的照耀下,晶莹剔透,光彩夺目,周身散发的银芒,犹如天神降世般夺人眼球。 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他下巴微抬,柳眉下黑色眼睦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深邃黑亮,如星河般璀璨迷人,只一眼仿佛就要夺尽天地间的一切光泽。 身姿如树的后背披着飘逸洒脱的长发,奇异的冰蓝眸子,和堪称绝美的容颜,配上不怒自威的气势,缓缓行来,没有任何作势,却有让人忍不住臣服的威严。 这人一出,群雄无光,所有人都变得黯然失色。 大伙儿看到这一幕,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好似被此人绝美容颜,超凡之姿摄住了魂魄。 南景焕见此,顿时浓眉紧皱,震怒大吼:“南清绝!竟然是你!” 闻言,南清绝忽而抬眸,轻描淡写的投给他一个冷厉的眼神。 可仅仅这么一眼,南景焕猛然觉得呼吸一滞,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让人喘不过气来。 什么时候,南清绝竟然有这样恐怖的威慑力了? 就在南景焕大惊之时,那张樱花般美艳的薄唇,忽然传出一道冷如冰刺,硬如钢针的声音,霎时震荡在太子府上空,造成不小的威压—— “抢本王的女人,杀!” 声音如惊雷般爆发而出,带着君临天下的强势,卷起狂暴的风刃狠狠撞上了南景焕的胸膛。 只听噗嗤一声,南景焕喷出一口鲜血,整个身子倒射而出,猛地了撞向摆满喜糖喜烛的桌子,发出一声剧烈的砰响。 由于力度过大,整个桌子瞬间砸得粉碎。 这样大的动静,让坐在两旁的皇上,皇后和太后都吓了一大跳。 院子里的宾客看到这一幕,身子陡然一僵,心悸得如寒蝉般,哑然失声,如临深渊—— 没有比眼前一幕更加震撼了。 南隋国出了名的瘸子王爷,竟然拥有这等强悍的实力,仅仅一招,竟是用声浪把南景焕震飞,这样的内力会不会太变态了? 如此看来,受人唾弃的九王爷实力岂不在太子殿下之上? 不不不,怕是比太子还要强上许多啊。 所有人惊吓的张大嘴巴,久久闭合不上。 南景焕捂着剧痛的胸口,吞咽着汹涌的鲜血,脸孔由于心脏的痉挛而变得苍白,此时抬眼望着远处如玄冰雕刻而成的南清绝,双目布满震惊,心脏好似被无名的恐惧紧紧揪住,生疼得厉害。 南清绝? 他竟然打伤了他! 怎么可能! “南清绝,你不是瘸子吗!你竟然扮猪吃老虎,欺骗我们这么多年,你连父皇都敢骗,你犯下欺君大罪,不可饶恕!”南景焕心头震撼,可嘴上却冒着不甘心的酸味儿。 南清绝闻言,面无表情的俊脸划过一抹轻蔑,冷淡的声音讽刺十足:“本王是瘸子不假,但本王从没说过自己是废物!何来欺骗一说?” 他们没见过南清绝出手,自动的将瘸子划为废物一类,在他们的认知里,一个残疾怎么可能拥有实力。 所以,是他们的思想强加在南清绝身上,根本怪不得他。 听到这话,南景焕瞬间噎喉,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好,南清绝你厉害,但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你跑来捣乱,是不是太过分了!”南景焕强忍着伤势,从地上爬起来,愤愤的控诉他的恶行。 南清绝挑眉,黝黑的瞳孔如覆冰霜,忽然散发出骇人的阴寒之气,但凡离得近的人,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受不住的后退几步。 此刻,他的声音破冰般,冷酷至极。 “你抢了本王的女人,别说捣乱,就算砸了你太子府,又如何!” 听到这话,南景焕不服气了,他一向心高气傲,对苏陌凉愿意嫁给南清绝的事儿,一直耿耿于怀,此刻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不知道死活的反驳:“混账,太后已经把苏陌凉赐婚给我了,今天是我和苏陌凉的大婚之日,她以后就是太子妃!若是你能好好成全我们,我欢迎你参加我们的婚礼,若是不能,哼,别怪我不顾兄弟之情。” 皇上看到这里,也不愿兄弟二人反目成仇,立马打圆场:“好了,绝儿,今天是你皇兄的大喜之日,你就退一步,有什么事儿,以后再说。” 太后闻言,连忙点头,开口安抚南清绝:“是呀,孩子,你不要怪南景焕,是哀家把陌凉丫头赐给他的。再说了,这门婚事也是陌凉丫头亲口答应的,所以,你就忍痛割爱,放下吧。” 周围的宾客见此,都是可惜的摇摇头,小声议论起来。 “哎,九王爷也是可怜,偏偏喜欢上太子看上的女人。” “谁让他只是个王爷,人家是太子呢,随便怎么争,也争不过人家。” “九王爷,也是有勇气,居然公然敢抢太子的女人。” 听到皇上和太后明明偏心南景焕,嘴上却各种名存实亡的宽慰,再听到周围人指责他抢太子的女人。 南清绝心头的怒火更甚,他微微眯眼,瞳仁里倏然泄出一抹慑人的冷芒,只见他长袖一挥,瞬间带起撼天动地的力量,凶悍的风刃以他所处的位置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震荡而来,周围的宾客瞬间被震飞出去,摔了个七零八落,口吐鲜血,受伤不浅。 而周围的桌椅餐盘全被暴风击碎,碎片横飞,发出剧烈的脆响! 凶悍的力量波及而来,竟是将整个太子府的砖瓦都掀了个底朝天—— 声势浩大,力量惊人,吓得众人目瞪口呆! 这边大家惊恐得没缓过神,那道阴冷狠厉的吼声竟是让天地都为之变色,弥漫开一股浓烈的嗜血寒意—— “再说一次,苏陌凉是本王的女人,敢打她的主意,死!” 吼声落下,那道彪悍的力量竟是撞上了皇上,直接将后者从座位上撞飞到墙上。 看到这里,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南清绝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父弑君,天啊—— 就连苏陌凉都被南清绝吓住了。 他一直都冷冰冰的,摸不透想法,阴险腹黑,随时充满着危险性。 可是现在,他犹如一尊杀神,弹指一挥间,就能要人性命。 也是这一刻,苏陌凉才见识了他的真实实力。 不,不是真实实力,这个男人根本没有使用灵力,仅仅只是用了内力,却已经造成了如此大的动静,如果是爆发出灵力—— 后果不堪设想! 他到底是哪里来的变态啊? 想到这里,淡定如苏陌凉,也惊悸的睁大双眸,死死盯住南清绝那冷漠无情的面孔。 124.第124章 生米煮成熟饭 看到这里,被南清绝余威所伤的宾客早就吓得瑟瑟发抖,屁股尿流。 他们永远想不到,最让人瞧不起的瘸子,竟是拥有弹指一挥间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的力量。 这样的落差太大,他们接受不了啊。 而皇帝和南景焕更是被吓得面如土色。 以前不受待见的儿子和弟弟,现在动动手指头,就能要他们的命。 这是怎样彪悍的实力啊! 太后看到这里,吓得惊恐万状,尖叫起来:“你——南清绝你疯了吗,你竟敢对你父皇和你皇兄动手!” 南清绝闻言,冷冽的声音掷地有声:“管他是皇帝还是太子,只要敢抢本王的女人,死!!!” 好霸道,好狂妄的宣言。 为了苏陌凉,连皇上、太后和南景焕都不放在眼里。 只要敢动他的女人,无论是谁,一律抹杀! 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占有欲。 所有人都被南清绝狂霸的气势所摄,一个个吓得目瞪口呆,愣愣的定在那里。 至于皇上和太后,吓得面色灰白,惊恐得失了语言。 在南清绝心里,从来就没有父亲的存在。 这么多年,皇帝把他安置到偏远的宫殿,对他不闻不问,甚至是刻意的避开和嫌恶,就连在婚事上,他们也偏袒着南景焕,对他没有丝毫感情可言,南清绝怎么可能还把他们放在眼里。 看着风中遗世独立,煞气惊人的孤冷身影,就连苏陌凉都被此情此景,此番豪言壮语震动了。 到底是什么让南清绝如此执着娶她? 为了邪血鼎还是为了探究她身上的秘密? 苏陌凉惊愕的盯着南清绝,脑海中冒出千万种理由,可没有一个是她想得通的。 看着苏陌凉正盯着自己,南清绝也向她投去一抹坚定而又愤怒的视线。 对,是愤怒没错。 “过来!”面对苏陌凉的改嫁,他明明愤怒至极,可却连指责的话都没有,一开口就是霸道冰冷的命令。 苏陌凉被他冷厉的视线盯得浑身一抖,双腿有些发软,并不愿挪动步子:“我可不可以不过去?” 之前,她用了不少南清绝送的药材,现在又突然改嫁到太子府,如今更是让他一个腿脚不方便的残疾人,一个高冷的美男子,大老远的跑到太子府抢亲,这么坑爹的事儿,连苏陌凉都觉得自己过分。 所以,她明知道自己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他的事儿,自然不会傻到真凑到他面前去,她怕南清绝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一爪把她掐死。 南清绝看着苏陌凉竟然不听自己的话,不但没有朝他走来,反而后退了几步,一脸防坏人的模样,更是让他气得皱紧了眉头。 她改嫁给南景焕,他还什么都没说呢,苏陌凉反倒摆出一副害怕他的模样,好像他真要对她做个什么似的。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乖乖过来!”若是换做其他人,南清绝哪有那么好的耐性,早就一掌拍飞了。 不对,依照他的性子,他根本就不允许其他女人近身。 苏陌凉绝对是个例外! “额,九王爷,那个——我们打个商量。”苏陌凉退到了安全距离,脸蛋罕见的露出讨好之色。 能让苏陌凉忌惮,放低身段的,南清绝也绝对是个例外! 南清绝本来一肚子火,但看在苏陌凉难得软着性子与自己说话,心情忽然敞亮起来。 “说!”明明有些愉悦,可是表情和语气依然冷得要死。 苏陌凉酝酿了一会儿情绪,好心好意的建议道:“九王爷,你送了我很多药材我很感激你,但是感激的方式不一定就是嫁给你吧。我们当不成夫妻,但还能做朋友,所以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你给了我这么多药材,我可以为你炼丹,想尽办法治好你的腿,你觉得如何?” 还以为她能说出点好听的讨他欢心,没想到一开口就是摆脱他的阴谋。 南清绝有些期待的表情忽然沉下来,黑成一团。 “不如何!”冷冷回绝她的建议。 “你难道不想治好你的腿吗?”苏陌凉震惊。 “不想!”再次冰冷回绝。 苏陌凉惊得表情都扭曲了,这世上还有愿意当一辈子瘸子的奇葩? 她总算见识了。 苏陌凉妥协,无力道:“好吧,你说,你想要什么,我尽量满足你!” “要你!”南清绝硬邦邦的两个字,冷冰冰的,却莫名让苏陌凉面颊一红,涌上些怪异的情绪。 她恼羞成怒,纠结低吼:“除了我!” “没了。”南清绝简洁到令人吐血的回答让她有些崩溃。 “你为什么非要娶我!” “我喜欢!”南清绝直言不讳的说出心中所想,毫无遮掩,直接到让苏陌凉很有负担。 苏陌凉无语:“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我喜欢你不喜欢我,你改吧。”南清绝挑眉,眸底掠过一抹精光。 苏陌凉想也没想,连忙点头:“好,我改!” “嗯,好,我监督你改。”南清绝冷漠的唇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但一个不爱笑的人,并且还是一个美艳至极的人,忽然笑了,那效果可想而知的惊天动地啊。 就连苏陌凉都逃不过他笑容的魔掌,深陷其中,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跳脱出来,用大脑认真思考他的话。 细细一咀嚼,苏陌凉顿时发现这全是他的圈套。 喜欢她不喜欢他,那她改正后,不就是喜欢他了吗。 这个男人真是阴险。 “南清绝,我不喜欢你,我不会嫁给你,你到底要固执到什么时候!”苏陌凉被逼无奈,只有把话说清楚。 南清绝听到这里,唇角的笑意早已不知去向,眉头忽然紧拧,面冷如冰,“看来,我就不该让你有自主权!” 说着,南清绝一个抬手,手掌一拢,顿时将苏陌凉抓了过去。 苏陌凉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刚想爆发出灵力抵抗,可还来不及动手,便已经被南清绝压在了怀里。 南清绝根本不顾苏陌凉的反抗,直接冲着吓傻的皇上,太后和南景焕大声说道:“不管你们承不承认,从今以后,苏陌凉是我的女人!敢打她的主意,小心你们的狗命!” 南景焕看到这里,醋劲儿一下子直冲脑门,心中极度不甘,暴怒大吼:“你们没拜堂成亲,她就不是你的女人!苏陌凉是我的太子妃,我命令你,马上把她放了,不然我跟你势不两立!” 南清绝闻言,唇角咧出一个讽刺的冷笑,“拜堂?我们不用拜堂,现在就回去,生米煮成熟饭!” 125.第125章 粗中有细 说罢,南清绝直接无视怒得七窍生烟的南景焕,死死搂住不安分的苏陌凉,冲着轿夫一个手势,便坐着肩舆离开了太子府。 留下气得发狂,急得崩溃的南景焕一个人站在原地呲牙咧嘴。 苏陌凉听到要生米煮成熟饭,着实被吓得不轻。 当她真被南清绝带入他的卧房时,她的脸色已经一阵红一阵青了。 “你——你要干嘛——”她顿时捂住自己的胸口,警惕的瞪着他。 南清绝冷冷挑眉,“当然是洞房花烛!” “我靠,谁要跟你洞房花烛!你给我滚开!”苏陌凉惊得双目大睁,顿时炸毛了。 南清绝对她的挣扎,似乎早就习以为常,只当她在挠痒痒,完全不放在眼里。 就在苏陌凉濒临暴走的时候,他忽然把她扔到床上,一个顺手拉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随后轻轻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睡觉,不要再让我着急操心。” 动作很轻柔,声音却很冷硬,反差太大,竟是让苏陌凉打了个冷颤。 南清绝又在搞什么鬼? 看着她惊恐的表情,南清绝满肚子柔情顿时被掐灭了。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对她温柔! 鬼知道当他听说苏陌凉真的上花轿嫁进太子府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那是一种想宰了她的冲动! 这辈子,南清绝都不想再来第二次。 想到这儿,他的面色划过晦暗,咬牙低咒一声该死。 随后,便是招呼着轿夫走出了卧房,就算怒气冲冲,却还是不忘为她掩上了房门。 苏陌凉见此,表情一怔,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他为她着急操心? 着急什么?操心什么? 进屋的时候还好好的,离开的时候又是黑着脸,真是猜不透他的想法。 苏陌凉满脑子问号,而药鼎空间的真君老人却是心头嘹亮。 南清绝很明显的是吃醋了,着急操心她突然改嫁给南景焕的事儿! 猜也知道,依照南清绝那性子,听到太后下旨让苏陌凉改嫁,刚开始他还能稳得住,因为他认为苏陌凉不会真的上花轿,结果她竟然真的嫁进了太子府,还跟南景焕拜了堂。 得到这种确切的消息,南清绝八成气得半死,再也坐不住,马不停蹄就杀了过来。 好在苏陌凉没有真的和太子拜堂,不然南清绝估计真心控制不住想掐死她。 真君老人发现,苏陌凉虽然很聪明,但在感情上却是个白痴。 他为南清绝的追妻之路默哀三分钟—— 苏陌凉想了半天没有结论,索性蒙头大睡。 今天起太早,为三夫人和南景焕的婚事儿折腾了大半天,她早就困得要死了。 这一睡,她就睡到了深夜才幽幽转醒。 苏陌凉向来浅眠,警惕性也非常高,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在腹黑男的地盘睡得非常踏实。 待她迷糊醒来,揉了揉眼眶,好奇的打量房间,才发现不远处的桌子上摆着一个香炉,香炉里飘出的味道清新宜人。 她心下好奇,起床走了过去,揭开香炉,看了看里面的药材,双目闪过惊讶。 这不是枣草吗? 这枣草虽然不是什么上百年的药材,但却是尤为稀有的药材,若不在特定的气候和土壤,它们根本无法生长。 “这样的宝贝竟然被南清绝拿来当香料使,真是暴殄天物!”苏陌凉不敢苟同的咂咂嘴。 药鼎空间的真君老人有些无语的开口:“丫头,这药材有安神助眠的功效,人家不是暴殄天物,人家是想让你睡个好觉。” 苏陌凉没往这层面想,被真君老人这么一提醒,神情一震,不大相信的敛眉:“南清绝有这么好?” 真君老人翻了个白眼,不理她了。 就在这时候,外面候着的绿蔓好像听到里边的动静,忽然敲门,小声问道:“小姐,你起来了吗?” 苏陌凉一听是绿蔓的声音,顿时一惊:“嗯,我起了。” 绿蔓闻言,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你怎么也在这儿?”苏陌凉记得自己被南清绝抓来后,就把绿蔓忘在了脑后。 绿蔓笑嘻嘻的眨眨眼,兴奋的说道:“九王爷派人去把奴婢和安嬷嬷接过来了,还特地为我们安排了房间,周到得很呢。” 听到这儿,苏陌凉有些惊讶。 南清绝看着冷漠无情,没想到居然可以这样心细,连她的丫鬟和嬷嬷都找来伺候她了。 这一点,倒是让苏陌凉有些满意。 对于绿蔓来说,这是在除了苏陌凉以外,第一次受到这样的优待,九王爷的管家根本就没把她们当下人看,反而像是对待小姐的朋友一样,让她们受宠若惊,她的少女心很快就有了偏颇。 “小姐,你嫁给九王爷,真是嫁对了呢。” 苏陌凉白她一眼:“嫁什么嫁,我还没嫁给他好吗,是他把我强抓回来的。” “强抓回来,也比自愿嫁给太子强。”绿蔓撅嘴嘟哝。 苏陌凉无话反驳。 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也许,留在腹黑男这儿,南景焕就可以死心,既不能强娶她,也不能骚扰她。 若是,南景焕还不死心,那她就关门,放南清绝! 想到这儿,苏陌凉还觉得挺不错的。 绿蔓看着苏陌凉心情好了,也跟着笑起来,笑着笑着忽然想到什么,她重重拍了一下脑袋:“哎呀,瞧我这脑子,小姐,王爷给你准备了晚餐,你饿了一天了,赶紧去大厅进餐吧。” 苏陌凉挑眉,没想到南清绝还想得挺周到。 现在这天色,起码也是凌晨了,他竟然还为她准备了宵夜。 不错,不错! 苏陌凉点点头,随着绿蔓朝着正厅走去。 一进大厅,苏陌凉就闻到一股饭香味儿,早就唱空城计的肚子更是叫地厉害。 苏陌凉也不客气,立马坐了下来,拿出夺魄针插入饭菜里试毒。 “本王要杀你,只要动根手指头就行了,何必麻烦到下毒!” 此时,大厅门口忽然传来冰冷的声音,熟悉的音质和冷漠的语气,顿时让苏陌凉握着银针的手一僵,面色瞬间跃上尴尬。 只见,南清绝坐着肩舆进来,在轿夫的伺候下坐在了餐桌一侧,丫鬟顿时为他摆上了碗筷,那架势似乎还要与她共进晚餐! “额,王爷,你这么晚了不睡觉?”苏陌凉疑惑的看他一眼。 “没吃晚饭,睡不着。”南清绝冷冷回答。 苏陌凉惊讶。 这都凌晨了,他竟然还没吃晚饭,逗她吗? 这时候,倒是一旁的绿蔓叽叽喳喳的解释:“小姐,王爷为了等你一起吃饭,到现在都还没吃呢,这些饭菜,一早就做好了,可是小姐一直没醒,王爷也不让人打扰你睡觉,所以饭菜不知道被奴婢加热多少次了。” 额—— 苏陌凉诧异的看了南清绝一眼,这才发现后者虽然面无表情,还是冷冰冰的样子,但耳根子却是有些泛红—— 126.第126章 只吃最后一道菜 这货居然也会害羞? 苏陌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瞪圆了眼睛。 看着苏陌凉一个劲儿盯着自己瞧,南清绝俊脸一板,眉头紧拧,用愤怒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低吼一声:“吃饭!” 苏陌凉被他呵斥了才收敛了放肆的打量,见他都动筷子了,她再无后顾之忧,收起银针,大快朵颐起来。 折腾了一天,什么都没吃,这下子的确是饿极了。 苏陌凉吃了一会儿,却看他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警惕问道:“你不是没吃晚饭吗,怎么不吃?” 难道他又有什么阴谋? “等会吃。”南清绝幽幽的看她一眼,看得她有些发毛。 “等会儿?等会就天亮了。”苏陌凉搞不清楚南清绝的脑回路,现在一大桌子菜摆在这儿,不趁热吃,难不成还要等绿蔓再给他加热一道吗。 她心中不解,还是不放心的拿出夺魄针,深深插入饭菜里。 可是银针并没有变色。 “我说了没毒!”南清绝对她过分小心的行为皱紧了眉头。 苏陌凉还是不解的看着他。 他被她的眼神打败,无奈的解释一句,“我只吃最后一道菜。” 苏陌凉敛眉,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有菜没上来吗?” 南清绝没有回答,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点点头。 苏陌凉觉得他的眼神有些诡异,忍不住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我的脸有什么吗?” 南清绝再度颔首,说得一本正经:“有!美味!” 额?美味? 什么鬼? 苏陌凉满头的问号,狐疑的打量了下他,才收回视线,继续完成风卷残云的行动。 不一会儿,桌上的饭菜被苏陌凉干掉了大半部分。 不得不说,南清绝还是有点用,起码,带她离开了太子的婚礼,让她睡了个好觉,吃了顿饱饭,一切计划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冥冥中,南清绝还是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 就在苏陌凉对他一切行为评头论足的时候,沉默了许久的南清绝发话了:“吃饱了吗?” 苏陌凉满足的点点头:“嗯,吃饱了,味道不错,多谢款待。” 南清绝闻言,唇角忽然一勾,美眸闪过邪魅的精光:“那该我吃了!” “额,我都吃得差不多了,你确定?”苏陌凉看了看盘子里所剩无几的饭菜,扯了扯嘴角。 这时,南清绝一个招手,让人伺候他上了肩舆,不等苏陌凉反应过来,他猛地伸手将她,捞入怀中。 苏陌凉吓得怒目:“南清绝,你又要干什么!” “吃最后一道菜。”说着,南清绝便让轿夫抬着肩舆往寝殿的方向走去。 苏陌凉听到这里,霎时明白过来,惊惧的瞪大了双目,立马挣扎开来:“南清绝,你放开我!” 可是南清绝的手臂如铜墙铁壁般,难以撼动。 苏陌凉都不得不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废了双腿,没了人魂的残疾人。 如果他是健全人,该是强悍到什么地步? “小姐,你和王爷早点休息吧,奴婢就先行告退了。”绿蔓捂嘴偷笑,两个脸蛋涌上绯红,根本不顾苏陌凉的反抗,说完就害羞的跑出了大厅,好心的为他们制造二人世界。 苏陌凉欲哭无泪。 她的贴身丫鬟到底是站在哪一头的? 这才多久啊,她就被南清绝收买了? 可恶,这个阴险的男人,连她身边的下人都不放过。 苏陌凉再次被悲催的丢到了床上,可是这次南清绝没有放过她,而是跟着上了床。 “南清绝,你别得寸进尺啊!”苏陌凉被挤到了床里边,忍无可忍的低吼。 南清绝没有理会苏陌凉,而是一个挥手,轿夫规规矩矩的退了下去,整个寝殿瞬间就剩下他们两人,气氛更是暧昧尴尬起来。 “南清绝,别以为我怕你,若是你敢碰我一下,我跟你拼命!”苏陌凉虽然忌惮他,但不至于屈服他,想要对她为所欲为,门都没有。 南清绝却是眉头一挑,冷冷道:“今晚洞房花烛,我只是履行夫君的义务而已。” 他一边说,一边靠近,浓烈的男人气息冲着苏陌凉扑面而来—— “我呸,什么洞房花烛,你这是强抢民女,非法同居!”说着,苏陌凉咬牙一个踹脚,欲要踹开南清绝。 可是腿刚刚扬起便被南清绝抓个正着。 “非法同居?”南清绝不明白这样诡异的字眼,微微敛眉,但心头也清楚,苏陌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多半不是什么好听的。 “只要是我想要的,抢来又如何!” 南清绝霸道的口吻让苏陌凉有些无语。 她发现,她不管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跟他讲法律,她一定是脑壳有屎。 所以,她必须强大起来,起码再也不用受他的压制。 “你个土匪,你到底强取豪夺过多少东西!”苏陌凉咬牙切齿。 南清绝闻言,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数不清——但抢女人,我还是第一次!” 苏陌凉瞬间噎喉。 这个男人真是—— 不过,从他这句话可以听出,他并不是九王爷那么简单。 他举手投足间彰显的霸气,绝不是南隋国这个小地方滋养出来的。 而他送给她的那些药材,更是恐怖得惊人。 若他单单是个瘸子王爷,怎么可能会有这样雄厚的资源。 这个男人一身的秘密,竟是让苏陌凉这种洞察力满分的人都看不透,足以见得他的厉害。 “南清绝,我不是你想抢就抢的女人,我要是不爱你,就算是死,也不会成为你的女人。”苏陌凉眸子里满是倔强。 “那我就让你爱上我!”好霸道的性子。 苏陌凉盯着那双坚定的冰蓝眸子,只觉得胸膛一震,猛地偏过头,不愿对视他的目光,“起码,你现在的行为让我很反感。” 虽然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很具诱惑力,但苏陌凉不是肤浅的女人,她深刻的知道,眼前的美也许会成为日后的毒! 她不想再像前世那样被男人欺骗,抛弃! 看着苏陌凉倔强的偏过头,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南清绝眉头轻蹙,心中一紧,唇齿间低咒一声:“可是,你现在的样子,让我该死的喜欢!” 说罢,他猛地低头吻住苏陌凉的唇,凶悍的攻城掠地,抵死纠缠—— 127.第127章 我等你 南清绝永远想不到,会有这么一个女人,让他险些失控。 她聪明绝顶,狠毒腹黑,行为举止,从来不是什么善茬,可以说,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但她倔强的性子,阴险毒辣的手段,竟是跟他有九分相似。 看到她,就好像看了自己。 他身居高位太久,东炎大陆的人对他来说渺小如蝼蚁,可偏偏在这群蝼蚁中有这么一个独特的女人,吸引了他的目光,影响了他的思想。 想到这儿,南清绝嘴上的力度更重,好像要整个把苏陌凉吞进去似的。 苏陌凉哪里受得了他狂风暴雨般的吻,双手倏然结掌,爆发出灵力,狠狠轰向压在她身上为所欲为的南清绝。 南清绝对她没有防备,胸膛被击个正着,强大的力量顿时将他推开一米之远。 苏陌凉从他嘴里解脱,如蒙大赦般喘着粗气。 稍稍平复了呼吸,她才咬牙切齿的抬眼看他,突然发现南清绝本就没有血色的脸蛋更是惨白如纸,咬得绯红的唇角竟是溢出了鲜血。 自己那掌力度不轻,想来是让他受了不小的内伤! “你——你疯了!”苏陌凉本以为他会避开,本以为凭着他那身本事,根本不会受伤,没想到—— 南清绝阴鸷的看着她,没有否认:“是,我疯了。” 他疯了,他中了邪,才会看上这个女人! 他明明可以挡下她的攻击,可他一出手,反击的力量,就会伤到她。 如何忍心! “…….”苏陌凉自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抵挡,只觉得这个男人总是让人猜不透。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还是南清绝先败下阵来,他无力的叹了口气,擦掉唇角的血迹,伸手拉起被子盖在苏陌凉身上,自己则是安静的睡在一旁:“睡吧。” 苏陌凉面色闪过惊讶,警惕的绷着脸,不明所以的盯着他的侧面,随时提防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可是等了好久,南清绝都没有任何动作,他闭合着眼睛,修长的睫毛像轻柔的黑羽毛,温柔的投下两片阴影。 就这样一动不动,他慢慢的传出均匀的呼吸。 睡着了? 苏陌凉瞳孔掠过诧异,不大相信的挑眉,再次深深看他一眼后,确认真的睡着,她才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死寂的气氛里,南清绝紧闭的薄唇忽然蹦出三个字。 “我等你。” 苏陌凉浑身一抖,错愕的重新看向他。 只见南清绝薄如蝉翼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声音还是冷冰冰的,可是他的轮廓却柔软了不少。 苏陌凉被他忽然的一句话弄得神情一震。 等她? 什么意思? 苏陌凉满脸不解,绞尽脑汁思考了半天无果,最终还是问出了口:“等我什么?” 可是,回答她的只剩下一串均匀轻盈的呼吸声。 “真睡着了?”苏陌凉伸手放在他的面上扫了扫,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她打算收手之时,南清绝猛地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用力抱入怀中。 苏陌凉撞入他的怀里,脑袋被他大掌一按,深深埋入了他的胸膛。 一股属于他特有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你——”苏陌凉正想挣扎说话,却被他冰冷的打断。 “等你爱上我。” 此话让苏陌凉一惊,大脑像是死机,一时半会还反应不过来。 这明明是一句情话,却被南清绝说得硬邦邦的,像是一句尴尬的解释,苏陌凉好久才回过味来。 此时此刻,她就算看不到南清绝的脸,也能猜到他复杂的表情。 要一个冰雕一样冷酷的男子,说出这么柔情暧昧的话,实在不容易啊。 震惊之后,苏陌凉竟然有想笑的冲动。 可是,她清楚,若是现在笑出声,准得被他一掌拍死,考虑到这个危险性,她憋着笑意,不敢出声,可是微微颤抖的身子还是出卖了她。 南清绝自然发现了她在偷笑。 这辈子,他都没跟女人说过这么肉麻的话,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她竟然还敢笑他,可恶! 南清绝有些恼羞成怒,搂着她娇小身子的手臂更加用力,良久才咬牙切齿的蹦出两个字:“睡觉!” 苏陌凉下午就睡了很久,现在睡意全无,更何况还是被南清绝死死搂在怀里,她能睡得着吗。 所以,这一晚,她悲催的失眠了。 而南清绝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晚上苏陌凉扭来扭去,一再挑战他的极限,好几次他都凭着自己超强的自制力忍了下来,可是她的腿能不能不要动了!!! 南清绝咬牙,竟是起了一头的热汗。 最后,他忍无可忍,忽然坐了起来。 南清绝这一举动,反倒把苏陌凉吓了一跳。 她死死盯着南清绝的身影,心头猛然升起戒备,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可下腹烧得厉害的南清绝根本没看她,直接冲着外面低吼一声:“来人!” 因为他怕再看一眼苏陌凉那张困惑的俏脸,会彻底忍不住—— 这时,守夜的管家推门走了进来。 “王爷,你有何吩咐?”管家在走廊里睡得正香,就被叫了进来,模糊的揉了揉眼睛。 南清绝面色不虞的招手:“叫轿夫抬本王出去。” 管家闻言,神情一愣,瞌睡顿时清醒不少,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色,面露惊讶的问道:“王爷,天色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啊?” “快点!”南清绝显然没那个耐性解释。 管家见他生气,揣起疑惑,不敢多问,连忙跑出去,找了两个轿夫来。 苏陌凉看着南清绝就这样扬长而去,更是一脸的惊诧。 他一会儿要跟她睡,一会儿又像避瘟神一样避着她! 几个意思啊? 苏陌凉疑惑的皱紧了眉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可是满脑子都是南清绝离开的背影。 他走了,照理说,她应该放松的睡觉了。 怎么反而更加烦躁了呢? 这一烦躁,苏陌凉就开始胡思乱想。 刚才她一直睡着,并没有惹怒他,南清绝为什么突然生气离开? 苏陌凉翻来覆去,想不明白。 不行,她得去瞧瞧,他到底在干什么! 想着,苏陌凉翻身下床,蹑手蹑脚的推开了房门。 这时候的院子静悄悄的,夜风拂过,地面闪过影影绰绰的树叶的黑影。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管家,也没有发现轿夫,更没有南清绝的身影,整个王爷府冷清得没点人气儿。 正好,苏陌凉也不想惊动任何人,旋即她悄悄的在王府内转悠了起来。 没走多会儿,她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房间好像还亮着灯。 苏陌凉见此,好奇的朝着灯源快速靠近。 待她走到门口,便是听到里面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 这么晚还有人没睡? 不知道是不是南清绝? 想着,苏陌凉情不自禁在窗户纸上捅了一个洞,好奇的朝里面探去—— 128.第128章 来人,换冰水! 这不瞧还好,一瞧顿时让苏陌凉心脏漏跳一拍。 房间内,一具裸露的雪白身躯静静的泡在木桶里,一双美如白瓷的手臂搭在木桶边缘,脑袋微微靠在木桶上,微昂的弧度显出姓感迷人的喉结和白皙娇嫩的脖颈。 狂荡而凌乱的发髻随至于肩上,湿哒哒的贴了几缕在胸前,黑白分明,更是显得那雪白的肌肤如阳春三月的婴儿,细腻娇嫩。 他虽然看着纤瘦,可是一路看下去,从****到腹部,该有的肌肉都有,多一分嫌赘,少一分嫌瘦,简直就是再完美不过的身材。 当苏陌凉的目光触及到那刚好被淹没在水下的下腹时,顿时烧红了面颊,立马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在想什么呢,太不知羞耻了。 苏陌凉理智占领高地,立马赶走了可耻的想法,再度将视线移到了南清绝的脸上。 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平日睁着蓝色眸子,显得妖冶异常,如今闭着眼睛,竟是添了几分恬静淡然,只是他额头上的汗珠和眉间的褶皱让苏陌凉心头一惊。 他好像很痛苦? 难不成他有什么病? 有了这个认知,苏陌凉更是好奇,忍不住将窗户纸上的洞戳得更大一点。 可就在这时,窗户忽然被一股猛力打开,顿时将苏陌凉偷偷摸摸的身影暴露无遗,映入眼帘的是她一脸懵逼的模样。 阴冷的声音伴随着夜风低沉的传来,瞬间将她僵在了原地。 “既然爱妃,想看本王洗澡,进来看便是,何必在外面偷偷摸摸,要是传出去,爱妃欲求不满,偷看本王洗澡,别人岂不是骂本王小气!” 听到这话,苏陌凉尴尬得面部都扭曲了。 什么叫欲求不满,偷看他洗澡? 这南清绝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竟然都会嘲笑她了。 苏陌凉拳头一握,不服气的反驳:“我呸,谁偷看你洗澡!我——我只是路过,看你这儿亮着灯,所以——所以——” 说这话,苏陌凉明显底气不足。 南清绝冰冷的蓝色眸子幽幽的看着她,深邃的瞳孔里似乎闪烁着不为人知的暗茫,看得苏陌凉有些局促不安的尴尬。 他唇角忽然勾起一抹邪笑,如昙花般稍纵即逝,美得让人心肝一紧。 苏陌凉看到这里,顿时拔腿想逃,可她已经是送到南清绝嘴边的食物,饥肠辘辘的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就在她打算以迅雷之速转身的时候,南清绝已经打出了光速般的力量,猛力一抓,隔空将她吸了过来。 只听噗通一声,苏陌凉顿时栽进了南清绝的木桶,水花四溅,洒出了一地的水。 她感受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心中大惊。 这洗澡水竟然是冷的? 南清绝大半夜洗冷水澡,在搞什么鬼? 苏陌凉震惊的望向南清绝,只见后者的冰蓝眸子近在咫尺,亮晶晶的,闪烁着诡异的精光,顿时让她心头咯噔一下,升起异样的情绪。 明明是冷水,不知道为何,她面颊有些发烫。 就在苏陌凉惊讶之时,南清绝一个伸手,将她拉近自己,低头埋在了她的颈窝,深深嗅了一口她的香气。 苏陌凉双手撑着南清绝没有衣物阻隔的****,感受到他强劲有力的肌肉和跳动得厉害的心脏,滚烫的热度一下子从面颊蔓延到了全身。 而颈窝传来的热气,更是让她精神紧绷,身子僵硬。 “喜欢你看到的吗?”耳畔处传来他低沉沙哑的浅吟,暧昧的热气像是要钻进她的体内,顿时让苏陌凉脑袋发热,娇躯一颤。 感受到她的反应,南清绝唇边的笑意更深,伸手搂着她的纤细腰肢,让她离自己更近一步,随手拨弄着她被冷水打湿的秀发,脸部轮廓的冷硬因为怀中的小女人,柔和了不少。 苏陌凉娇柔的身子撞上他看似白皙柔嫩却结实异常的躯体,顿时让她心神荡漾,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反抗。 “看样子是很喜欢。”南清绝见她被自己蛊惑得失了神,低低的笑起来,沙哑的声音,在这暧昧的气氛里,更是显得该死的姓感。 苏陌凉闻声,顿时惊醒,连忙推开他,想要挣扎着从水里出来。 可是,南清绝眼疾手快,一下子扣住她的肩膀,顿时让她在水里扑了个空。 不过眨眼功夫,她又是悲催的被按回了他危险的怀抱,背对着南清绝,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上。 可是此举,却让南清绝深吸一口冷气—— 苏陌凉此刻的面色也像是七八样颜色染的,一搭红,一搭青的,好不精彩。 因为她明确的感觉到南清绝下腹的变化—— 感受到这里,苏陌凉俏脸一红,恼羞成怒,一个水底捞月朝着他的下身,狠狠掐了一把。 就连南清绝这样稳重的人,都忍不住痛呼一声。 苏陌凉见此,趁着空隙,立马起身,跳出木桶,迅速夺门而出。 然而南清绝还没缓过劲儿来,已经跑出房间的苏陌凉却又是折了回来,她在房门处探出一个头,伸手指了指南清绝的下面,皱着眉头,很失望的摇头:“还和上次一样,你那里,又细又小,手感还不好,你得再接再厉呀。” 说罢,苏陌凉根本不顾勃然大怒的南清绝,又是一溜烟的跑远了。 徒留下南清绝一个人在冷水中咬牙切齿。 苏陌凉,一再挑起他的欲望,却又只负责点火,不负责灭火,最后还要嫌弃他的尺寸! 该死的女人! 南清绝咬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自己的暴怒。 冲着外面大吼一声:“来人!!!” 远处打瞌睡的管家被吼声惊醒,顿时摸了把嘴角的口水,连忙从远处赶来,“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今天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了,平时从来不泡冷水澡,今天这么晚了,却临时起意要泡冷水澡。 “给本王换冰水!!!” 南清绝的吼声裹夹着欲求不满的愤怒,传入管家耳朵顿时让后者抖了抖身子。 今天的王爷实在反常。 平时冷冰冰的,连个脾气都不爱发,可是这一晚上都不知道发了好几次脾气了,现在又要从冷水换到冰水! 这天气有这么热吗? 129.第129章 三日回门 管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肚子困惑。 只有南清绝自己最清楚,今晚为什么会泡冷水澡,全都是苏陌凉害的。 点了他的火,又不负责灭火,他只有来冷冷身子,冷冷思想。 想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连他都差点以为自己对女人没感觉了。 现在看来,以前只是没遇到那个让他有感觉的人罢了。 南清绝这边是清醒了不少,而苏陌凉那边却是倒头大睡,一睡睡到了天亮。 直到第二天太阳晒屁股了,绿蔓才敲响了苏陌凉的门。 “小姐,时辰不早了,起来吃早饭吧。” 苏陌凉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看了看外面照射进来的刺目太阳,这才慢悠悠的下床,推开了房门。 绿蔓见此,立马顺势进入,为苏陌凉梳妆打扮。 “小姐,你知道吗,昨晚王爷好像泡了一晚上冰水澡,他这是受啥刺激了啊?” 苏陌凉正喝了口漱口水,听到这话,顿时喷了出来,憋了一脸的笑意。 南清绝还敢说她欲求不满,他自己才是真的欲求不满吧,连冰水都泡上了,是有多热啊,啧啧啧—— “他现在在哪?”苏陌凉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俊不禁,更是好奇他现在的模样。 绿蔓不知道小姐在乐什么。 以前小姐冷淡安静,话不多,也很少笑,除了整别人的坏笑以外,倒是很少看到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王爷在大厅啊,等着和小姐一起吃早饭呢。只是,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奴婢猜想,可能是病了吧,毕竟谁能经得住冰水泡澡啊。” 苏陌凉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抬步跨出了寝殿,朝着正厅走去:“我倒要看看,他的脸色不好到什么程度。” 这时候在大厅候着的南清绝,面色黑如锅底,深邃的眼窝随时随地都释放着骇人的冷芒,看到苏陌凉进来,那双冰蓝瞳孔更是一缩,努力控制住掐死她的冲动,冷冷开口。 “爱妃,昨晚睡得可好啊?”这句话看似问候,传入苏陌凉耳朵里,却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只要不傻,都能听出这话里的咬牙切齿。 苏陌凉莞尔一笑,心情不错的坐了下来,微微颔首:“嗯,睡得很好,你那个枣草不错。” 南清绝看着她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面色更是沉了几分。 “看王爷的面子好像不太好啊,听说王爷半夜三更去泡冰水澡,难道是冻坏了身子?”苏陌凉故作关心的询问,说着,关怀的眼神从他的面部移到了下腹,那眼神太露骨,顿时让南清绝浑身一震。 该死,有女人盼着自己的夫君冻坏下半身的吗? 苏陌凉看着南清绝越来越黑的脸色,心满意足的闭嘴,拿起筷子吃起早餐来。 南清绝看她得意洋洋的小模样,比平常生动多了,心头的怒火也消散不少。 算了,难得见她这么开心,就让她乐乐也没什么大不了。 想着,南清绝幽幽开口,清冷的声音沉沉的,听不出情绪:“明天陪你回苏府。” “苏府?为什么回去?”苏陌凉正吃着饭,忽然听到这话,顿时抬起头来,满脸疑惑。 苏府那个鬼地方,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处睡觉的地方,没什么可留恋的,回不回去都无所谓。 “三日回门。”南清绝冷冷解释。 新娘出家后,第三日是要回娘家探望父母的。 听到这话,苏陌凉只觉得可笑,“那个地方没必要回门!再说了,我们还没拜堂成亲,回什么门啊。” 南清绝冷冷扫了她一眼,随后继续低头优雅的吃着早餐。 就这样两人都沉默了许多,他才又蹦出一句话:“以后补上。” 这话一看就是南清绝酝酿了许久,挣扎了许久,才说出来的。 表情有些不自然,语气更是生涩。 苏陌凉有点跟不上南清绝的节奏,对于他时不时的一句话,要费解半天。 补上? 补上什么? 补上婚礼吗? 然而此刻的猜测顿时让她大惊。 这个男人霸道冷酷,在她身上花的心思倒是独一份的细腻。 他虽然把她抢了回来,但现在又承诺给她补上,似乎真的在乎她说的话,她的想法—— 然而,他就算说着这样讨好她的话,可面上依然冷得像块玄冰,傲娇得让人想要敲碎他的伪装。 苏陌凉虽然这样想着,可心头还是涌上了些暖意。 “明日,苏伊雪也会回去。”南清绝直接无视苏陌凉直勾勾的眼神,再度提醒道。 苏陌凉闻言一愣,这下子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因为他们都是同类人,腹黑! 南清绝很了解她,知道苏陌凉不会放过苏伊雪,只要有苏伊雪在的地方,苏陌凉肯定要去插一脚。 这一点,苏陌凉倒是对他很满意。 “好,明天回门。”苏陌凉想也没想的答应下来。 看着她如此爽快,南清绝冷硬的唇角也渐渐勾起了笑意—— 翌日一早,苏陌凉和南清绝从王府出门。 这次他们坐的是马车,不一会儿就到了。 南清绝在轿夫的伺候下上了肩舆,苏陌凉则是直接抬步走进了苏府。 这时候,苏陌凉正好迎面看到苏伊雪从大厅里走了出来,步伐很快,急匆匆的样子,似乎已经打算离开苏府了。 苏陌凉挑眉,面色划过一道冷笑,正面迎上去,亲切的喊了一声:“雪妹妹,今天你来得可真早啊,我才刚到,你就要离开了,不会是刻意避着我吧?” 看到苏陌凉优雅的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南清绝,苏伊雪面纱下的表情一僵,暗自抓紧了手心。 “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怎么可能避着姐姐呢,只是今日太子府上的事情繁杂,还需要妹妹去操持。所以得赶着回去了。”苏伊雪忍着一肚子恨意,声音还要佯装着高兴的解释,实在憋得厉害。 当初苏陌凉害得她穿着嫁衣,追着花轿跑,最后晕倒了,竟是被护卫扛着进的偏门。 至今到了太子府,那些婢女奴才看到她也是指指点点的,丝毫不怕她。 而南景焕更是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全把她当成隐形人了。 这样的日子竟是比苏府的日子还要难熬一百倍。 想到这奇耻大辱,苏伊雪就恨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苏陌凉听到这话,面色掀起讽刺,冷笑着反问:“是吗,原来小妾也可以操持家务,我今天倒还头一次听说。” “你——”苏伊雪气急。 130.第130章 苏毅辉被打 苏伊雪恨得浑身发抖,可又不敢随便发作,只有忍着,压抑着声音说道:“姐姐,妹妹得赶着回去了,等会景焕发现我还没回去,该着急了。” 就算如此狼狈,苏伊雪还要维持那可笑的自尊心,维持那得体的形象。 苏陌凉见此,冷笑一声,再度落井下石的开口:“南景焕会着急你吗?今天回门这么重要的日子,他都没来,想来是无所谓的吧。” 苏陌凉早就环顾了四周,没有发现南景焕的身影。 八成是南景焕不待见苏伊雪,懒得搭理她,才连回门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愿陪同。 没想到这个节骨眼,苏伊雪还在强撑。 苏伊雪听到苏陌凉一针见血的道出了她在南景焕心目中的地位,手指狠狠拽紧,面纱下的容颜早已扭曲。 看着苏伊雪僵硬的立在原地,苏陌凉知道她气得半死,旋即勾唇笑起来,顺手就将她拉着往屋里走:“你现在嫁到太子府,以后咱们姐妹见面的时间就少了,今天这么难得的日子,再怎么也吃了饭再走啊。” 说着,苏陌凉将非常不情愿的苏伊雪拉回了大厅。 此时,大厅内的苏毅辉见苏伊雪刚还急着要走,现在又突然折回来,身边竟然还跟着苏陌凉和南清绝,面色瞬间掠过惊讶,怒火一下子直冲脑门。 他本以为苏陌凉犯了那么大的错,不会回来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回来。 苏毅辉怒得咬牙切齿,大吼呵斥:“苏陌凉,你好大的胆子,让太子沦为笑柄,又让老夫出了这么大的丑!现在竟然还敢回来!” 三夫人上花轿,跟南景焕拜堂一事儿,早就在整个南隋国传遍了。 不但南景焕沦为笑柄,三夫人成了银娃当妇,连他这张老脸也丢尽了。 这两天他一直窝在府上,不敢出去见人。 但凡一出去,所有人都戳他脊梁骨,说他的小妾嫌他又老又不行,才想着勾搭英俊威武的太子殿下。 毕竟小妾明目张胆的嫁给其他男人,这种奇葩的事情在南隋国是头一遭,大家都觉得稀奇得不得了。 苏毅辉活了这么大半辈子,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耻辱的事情,看到始作俑者,顿时气得青筋暴起,头发竖起。 “苏陌凉,你个小杂种,老夫今天宰了你!”苏毅辉怒到极致,没了理智,顿时抽出常年佩戴在腰间的长剑,朝着苏陌凉就招呼而来。 力道之大,气势惊人,一看就是要跟她拼命的架势。 苏陌凉脚步一挪,身子微侧,只见一个抬腿,脚尖瞬间踢掉了朝她刺来的利剑,随后端出架势,凶悍大吼,声音震耳欲聋:“放肆!苏将军见了本宫,非但不下跪行礼,还敢行刺本宫,如此大逆不道,论罪当斩!”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洪亮如响雷般在整个大殿炸响。 顿时震得苏毅辉身形一颤,僵在了原地。 本宫? 她什么时候成娘娘了? 苏毅辉骇得双目大睁,死死盯着苏陌凉,瞳孔瞬间掀起惊愕之色。 “苏陌凉,你休要装神弄鬼,你还没和太子拜堂成亲,怎么就自称本宫了!” 苏陌凉轻蔑的睨他一眼,冷声回答:“谁说本宫嫁给太子,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本宫嫁的是九王爷,现在是九王妃,你如今对王妃大不敬,还敢拔剑行刺,论罪当斩!” 苏毅辉看着苏陌凉身边的九王爷,面色涌上难以置信的震惊。 南清绝听到苏陌凉承认自己是九王妃,冷酷的唇角一闪而过满意的笑意,随后冷面点头,十分配合她:“是,苏陌凉现在是本王的王妃,你行刺本王的爱妃,将本王置于何地?” 虽然她只是把他当成挡箭牌,但这种依赖他的感觉还不赖。 听到这话,苏毅辉骇得双腿一软,霎时跪了下去。 当初他只听说苏陌凉被九王爷带走了,没先到他们——他们已经成亲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他竟然没听到一点消息! 此刻,听到那个斩字,他抖着身子不停抹汗,惶恐不安的回话。 “微臣叩见九王妃,多有得罪,望王妃恕罪。” 苏毅辉面对这顶大帽子,就算对苏陌凉恨之入骨,也没了刚才的气焰,更是不敢在九王爷面前放肆。 毕竟苏陌凉现在不仅仅是他的女儿,更是九王爷的王妃。 看着刚还想杀她的父亲,下一秒又跪在了权势的面前,苏陌凉冷笑连连。 这个就是他的父亲,没有亲情,只有欺软怕硬,趋炎附势。 好在,他并不是她的生父,不然她都为长公主南芸霁感到不值。 只是不知道,她的生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只听说长公主在嫁给苏毅辉之前,爱惨了一个人,那个人应该就是她的父亲吧。 许是想的有些出神,苏陌凉将苏毅辉晾在了地上,半天没给出回应。 这时,苏毅辉又是忐忑得磕了几个响头,苏陌凉这才回过神,冷冷瞥他一眼,漠然开口:“苏将军辱骂本宫在先,行刺本宫在后,如此大逆不道,论罪当斩,但看在你我父女一场,本宫仁慈,饶你一命,就赏你一百仗以示惩戒吧。” 听到这话,苏毅辉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惊恐得目眦尽裂,面色陡然变得灰黄。 赏他一百仗,这还叫仁慈! 处斩,不过是伸头一刀,头点地。 而一百仗可是将人活活打死啊! 当初二夫人就是被苏毅辉赏了一百仗,被活活打死的。 苏毅辉没想到,这样的命运竟是又落到了自己头上。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苏毅辉知道一百仗的恐怖,吓得连忙磕头求饶起来,声音惶恐害怕,瑟瑟发抖。 苏陌凉见此,瞳孔里非但没有同情之色,反而满是鄙夷的冷觑着他,蹦出口的依然是冰冷的命令:“来人,立刻行刑!” 此刻,候在门口的两个护卫听到命令,顿时冲了进来,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毅辉,都是面露难色。 “还愣着干嘛?难道你们也想违背本宫的命令,去陪你家老爷挨一顿打吗?”苏陌凉眉头一挑,高声质问。 两个护卫被苏陌凉犀利的眼神和凶悍气势吓得浑身一抖,就算为难,也只有硬着头皮,对着地上的苏毅辉狠狠揍了下去。 这棍棒落身,苏毅辉霎时痛的嘶吼起来。 吼声跌宕起伏,回荡在整个大厅之内,显得森冷恐怖,骇得周围伺候的婢女浑身发抖。 他们这辈子从来没有听说过,新娘子三日回门,竟是对父亲大刑伺候的。 这绝对是历史上头一遭啊。 131.第131章 给苏伊雪支招 “饶——饶了我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苏毅辉痛得呲牙咧嘴,实在受不住的这般仗打,此刻已经口吐白沫,口词不清了。 可是一百仗还早着呢,苏陌凉并不打算中途叫停。 倒是让一直在外面观望的管家忍不住走进来,小声求情:“王妃,你就饶老爷一次吧,他岁数大了,这样打下去,可是会出事儿的啊。” 苏陌凉侧目看了一眼管家,冷漠的面色忽而跃上几分冷厉:“管家,你以前克扣本宫月俸的事儿,本宫还没找你算账呢,若是你可怜他,你可以上去替他。” 管家闻言,心中大骇,顿时跪了下去:“王妃饶命,奴才错了,奴才没管好这张嘴,奴才该死!” 说着,管家惶恐的打了自己几个嘴巴子。 苏陌凉见此,冷哼一声,挥挥手:“算了,今儿个本宫心情好,不与你一般计较,你赶紧安排下人准备午饭,本宫还要跟雪妹妹好好吃顿饭,话话家常呢。” 管家得令,如蒙大赦般起身,赶紧朝着厨房奔去。 话落,苏陌凉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苏伊雪。 只需一眼,便让苏伊雪浑身爬满寒意—— 现在的苏陌凉阴险毒辣,实在让人害怕。 一百仗之后,苏毅辉好歹有是个练家子,还不至于被打死,不过还是晕死了过去,想来也要修养个十天半个月才能缓过劲儿来。 看到这里,苏陌凉冲着一旁的婢女挥挥手:“把老爷抬下去,找个大夫来瞧瞧,给本宫好生伺候着,知道吗!” 婢女们被苏陌凉一个阴冷的视线吓得面色发白,连忙点头应是,随后快步上前搀扶起老爷,脚步生风般朝着外面跑去。 生怕动作慢了,也被苏陌凉逮着错处。 这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苏陌凉这尊煞神今天是上苏府来讨债的。 苏毅辉是被打得人事不省了,剩下的苏伊雪则是心头发毛。 因为苏陌凉下一个目标就是她。 “雪妹妹,站着干嘛,坐呀。” 待苏伊雪回过神,便见苏陌凉和南清绝已经坐了下来。 她心中一禀,没了推脱的理由,只有硬着头皮跟着坐下。 苏陌凉看她还蒙着面纱,就猜到她怕是还没有和南景焕洞房花烛,不然南景焕看到她那副鬼样子,怕是早就把她扫地出门了,哪还能把她当成隐形人。 “雪妹妹,在太子府过得好吗?”苏陌凉看似关心的询问。 苏伊雪心中一震,勉强的扯着嘴角:“嗯,还好。” “那就好,看来南景焕也不是肤浅的人,至少对你这张脸能如此宽容,也非常人所能了。”苏陌凉看似无意的感叹,却让苏伊雪如坐针毡。 如今南景焕已经不待见她了,要是真被南景焕看到这张脸—— 苏伊雪实在不敢想,这些天她都因为这张脸,好几个晚上没合眼了,精神常常处于崩溃边缘。 看着苏伊雪微微颤抖的身子,苏陌凉唇角一勾,幽幽说道:“听说南城西边有个大夫,专治疑难杂症,想来治好你这张脸应该不在话下,哎,只是听闻他性格古怪,有特殊怪癖,喜欢用残忍的方式玩弄女人,若不是个怪人,你到可以去他那儿瞧瞧,只可惜,那人手段残忍,不知道虐死过多少去他那儿看病的女子。” 苏陌凉随口一提,看似无意,却在苏伊雪的心中造成不小的震动。 苏伊雪现在已经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了,天天饱受折磨,担惊受怕,就算是虐待,也不会比她现在的状况惨到哪里去。 因为,在苏伊雪的心目中,被南景焕抛弃才是她最大的悲哀。 想到这儿,苏伊雪握紧了拳头,心头有了决定。 看着自己的效果起到了,苏陌凉也闭上了嘴,看了看刚刚端上桌还热腾腾的菜肴,拿起筷子:“妹妹,赶紧吃吧,等会菜该凉了。” 苏陌凉这话顿时唤回了苏伊雪的神智,后者顿了顿,也跟着拿起筷子,象征性的夹了几下。 这一顿饭,一旁沉默不语的南清绝倒是非常照顾苏陌凉。 虽然话不多,但盘子里的好东西都被他夹到了苏陌凉的碗里。 苏伊雪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嫉妒得发狂,拿着筷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虽然南清绝是个瘸子,但宠爱苏陌凉的程度绝对是南景焕永远比不上的。 被一个男人当成宝一样捧在手里,是她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而苏陌凉却做到了。 她好恨,恨苏陌凉毁了她的人生,自己却过得那么幸福。 她不服,她以前明明比苏陌凉优秀,以前明明是南隋国第一美女,现在竟然落到这步田地。 都是苏陌凉害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苏陌凉对苏伊雪的恨意心知肚明,只是懒得搭理,此时无视她怨毒的视线,擦了擦嘴,若有若无的问起:“三姨娘呢?” 今天她可是专程来探望她的呢。 苏伊雪闻言,夹着菜的手一僵,沉默片刻后,回答:“听说三姨娘被关了幽禁,想来应该在自己房间里。” 苏陌凉微微点头,“这个时辰,三姨娘应该还没吃饭吧,我给她送点去。” 看着苏陌凉起身要走,苏伊雪也跟着放了筷子,“既然你要去探望三姨娘,那妹妹就先告辞了。” 她早就如坐针毡,恨不得分分钟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想看到苏陌凉这张脸。 苏陌凉见此,也不阻拦,微微颔首:“那妹妹慢走,我就不送了。” 苏伊雪得到她的许可,提起裙子,迅速起身,逃似的离开了苏府。 看着她走远了,苏陌凉才端起饭菜,冲着南景焕说了一声:“我去看看那个女人,你不用等我,先回去吧。” 说着苏陌凉便已经转身朝着三夫人的院子走去。 三姨娘如今被关幽禁,门口还守着两个护卫。 护卫看到苏陌凉来了,识趣的退到一旁,不敢招惹。 苏陌凉径直的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三姨娘坐在梳妆台前,还是得体的妆容,得体的服饰,只是本还有些姿色的脸却苍老了不少。 看来,苏毅辉碍于苏妍音,倒是没有过多为难她。 此刻听到有人进来,三姨娘才动作缓慢的微微偏头,朝门口望来。 当看清楚逆光而来的人物时,她顿时惊骇的睁大了瞳孔。 132.第132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苏陌凉,你个贱人,竟然是你!我要杀了你!”她凄厉一声大吼,猛地站了身子,朝着苏陌凉疯狂扑来。 苏陌凉面色掠过不屑,轻轻一个拂袖,将三姨娘震退而去。 “三姨娘,我可是好心来看你的,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三姨娘跌倒在地上,看着苏陌凉那责备的眼神,心头的熊熊烈火灼得她发狂。 她也会有好心? 她害她成了南隋国的笑柄,成了人人口中的当妇,若不是有苏妍音撑腰,只怕这南隋国早已没了她的立足之地。 苏陌凉竟然好意思说对自己有恩! 三姨娘此刻真想撕碎了她的嘴脸。 “我呸,你把我害得这么惨,好意思来看我,到底要不要脸!” “当然得来看你,若不来看你,就不知道你过得不好,我也没办法安心啊。”苏陌凉轻飘飘的话阴险至极,更是让三姨娘咬牙切齿。 “你——苏陌凉,你别得意,我已经书信给音儿了,她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她看到我这样,绝对不会放过你!”三姨娘底气十足的凶狠警告。 苏陌凉笑笑,用一种极尽同情的眼光看着她,轻轻摇头叹气:“三姨娘,你真是天真,你觉得你能活到她回来的时候吗?” 三姨娘听到这话,神情大震,浑然一抖,面色瞬间爬满惊惧:“你——你说什么!” 苏陌凉勾唇,慢慢掏出一个药瓶,将药粉尽数撒到了饭菜上。 看到这里,三姨娘更是吓得惊叫起来:“你——你要干什么!!!” “很明显在下药啊,这个动作你应该很熟悉才对啊。”苏陌凉一边说,一边端着饭菜步步逼近三姨娘。 “苏陌凉,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害我,音儿绝对不会放过你,她宗派的师父也不会放过你,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三姨娘惊恐大吼,连连后退,竟是退到了墙壁边缘,无路可退。 苏陌凉冷笑:“三姨娘,你好像还没搞清楚,若是我真的怕你的音儿,从你走进我茗清阁开始,我就不会打你嘴巴,也不会陷害你上花轿。” 三姨娘闻言,更是吓得发抖,她发现她已经没了威胁苏陌凉的资本了。 因此,她就是个恶魔,是个疯子! “你为何要这么对我,我记得我以前没有害过你!”三姨娘骇得声音都颤抖了。 苏陌凉挑眉,“是吗,那我怎么记得每次都是你在中间作怪呢?特别喜欢在我饭菜里下毒,觉得我是废物还不够,还喜欢看我变得痴傻蠢笨!难道那个人不是你吗?” 三姨娘听到这话,心中大惊。 她以为苏陌凉不知道,没想到她什么都清楚! “据我调查,我母亲的死也跟你有关吧。”说到这里,苏陌凉忽然凑近了她,低沉阴冷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窜到三姨娘的耳朵里,吓得她面色惨白。 “不——不——不是我,不是我!” “不但下毒害得我母亲早产去世,又害得我愚笨这么多年,既然你这么喜欢下毒,那也来尝尝我的毒药吧。” 说着,苏陌凉便是猛地钳住三姨娘的嘴,顿时将饭菜硬塞进了她的嘴里。 三姨娘使劲儿挣扎反抗,可哪里是苏陌凉的对手,没两三下,就被塞了满嘴。 “知道吗,这毒药会让人神志不清,精神癫狂,浑身发热,连自己做过什么去过哪里都一概不知,除了这一点,其他还好,就是身上有点难受,又烫又痒,可能会把自己抓死。” 苏陌凉凑到三姨娘的耳朵边,轻轻说道。 语气很柔,可内容却恐怖骇人,吓得三姨娘浑身直哆嗦,眼神里全是被死亡追捕的恐怖神气。 “别害怕,药效没那么快,再怎么也得明天才发作。”苏陌凉将饭菜全都灌入她的咽喉,才慢慢松开她,掏出一张手绢,缓慢的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可此时的三姨娘被饭菜噎得直翻白眼,再加上内心的恐惧,让她整个人都虚脱的倒在了地上。 看着她不停的抽搐,苏陌凉才放心的转身走出了房间,冲着两旁的护卫好心的吩咐一句。 “三姨娘吃饭噎着了,你们记得给她熬点汤水化食。记得,三姨娘虽然被关了幽禁,但人家毕竟有个天才女儿,所以她想要干什么,尽量依着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能保命。” 听到苏陌凉如此说,两个护卫都是心领神会的恭敬点头。 看着两人听明白了,苏陌凉才满意的抬步离开。 相信,到时候三姨娘发起疯了,很精彩呢。 苏陌凉走出了苏府大门,本以为南清绝已经离开了,没想到马车还停在原地。 “你们王爷呢?”苏陌凉朝着轿夫问了一声。 轿夫恭敬回答:“王爷已经在马车里等了王妃好一会儿了。” 苏陌凉面色掠过诧异:“不是叫他先离开吗?” “不知道,这么大的太阳,奴才也叫王爷先走,结果王爷坚持要等。”轿夫老老实实的回答。 苏陌凉听到这话,看了看艳阳高照的天色,心头莫名涌出丝丝感动。 看来他是见太阳大,不忍心让她晒着了,才等着她一起回去的。 想到这儿,苏陌凉唇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擦觉的笑意,在轿夫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撩开布帘,正见南清绝坐在车厢内闭目养神。 “怎么不先走?”苏陌凉坐在一旁,直勾勾的盯着他。 “刚进来,正准备走。”南清绝冷冷回答。 苏陌凉闻言,只觉得想笑,明明等了她好一阵子了,却偏偏不肯承认。 这个傲娇的男人! 苏陌凉憋着笑意,没有拆穿他,而是冲着外面的轿夫大声吩咐一句:“回去吧。” 外面明明是夏天的尾巴,车厢内却春意一片,暖意静静流淌—— 回到王府,苏陌凉就钻进房间闭门修炼了。 南清绝本也想屁颠屁颠跟进去的,结果直接被苏陌凉一个枕头扔了出来。 “南清绝,既然你要娶我,那这寝殿就是我的地盘了,你自己找别地儿睡。”苏陌凉冲着被赶到门外的南清绝大声警告,随后又是一个顺手,将他的被子和衣物全都扔了出去。 坐在肩舆上的南清绝正好抱个满怀,望着紧闭的房门,黑了一脸。 两个轿夫见高冷的主子居然狼狈得被女人赶出门,还傻兮兮的抱着枕头和被子,这画面太美,他们差点笑出声来。 133.第133章 莫浩歌找上门 南清绝感觉到轿子微微颤抖,顿时朝着轿夫丢去一个刀眼。 那眼神凶戾可怕,骇得他两顿时收敛笑意,不敢放肆。 南清绝一肚子火,不敢朝苏陌凉发泄,只有憋屈的冲两个轿夫低吼:“去西边的慧竹殿。” 两个轿夫领命,顿时脚底抹油的朝着慧竹殿走去。 这边霸占着流华殿的苏陌凉,从中午回到寝殿开始,就一直修炼到了晚上。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安嬷嬷急促的敲门声。 “小姐,小姐,莫公子来了,在王府门口,说要见小姐,老奴不敢让他进来,只有让绿蔓在门口先稳住他。”安嬷嬷语气焦急,忧心忡忡的。 也难怪她忧心,现在小姐都嫁到王爷府了,若是还跟其他男人牵扯不清,到时候被九王爷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苏陌凉闻言,倏然睁眼,眸色划过惊讶。 莫浩歌怎么会来? 想来,自从历练回来,她都好几天没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儿。 想到这里,苏陌凉多少有些疑惑,旋即起身,推开了房门。 “他为什么突然跑到这儿来,你问清楚原因了吗?”苏陌凉敛眉问道。 安嬷嬷皱着眉,摆摆手:“老奴问了,他不愿意说,说是非要见到小姐才肯离开,所以只有来通报你了。” 苏陌凉了然点头:“好吧,我去见见他。” 此刻的天色像是被罩上了一层黑布,月亮和星星都躲到了云层里,整片天空黑漆漆的,沉甸甸的,像要压下来似的。 空气中还漂浮着闷热的湿气,像是要下雨。 苏陌凉很快来到了王府大门,只见绿蔓还在门口劝着莫浩歌,可后者根本连个眼睛都不眨,直接推开她,走了进来。 “我要见凉儿,我要见凉儿!”莫浩歌不耐烦的低吼两声。 “我在这儿,请问莫公子有什么事儿?”苏陌凉信步走了出来,恰好接上他的话。 这是这么久以来,苏陌凉第一次见他。 眼前的莫浩歌没了以前的英俊潇洒,那张白皙俊美的脸,几乎瘦脱了相,帅气的眼眸深深凹陷进去,周围全是黑眼圈,下巴还冒出了参差不齐的胡茬。 苏陌凉实在不敢相信,眼前人称第一美男子的莫浩歌,竟是变成了如今消瘦无神,不修边幅的狼狈模样。 这些天,他到底去哪了,为什么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淡定如苏陌凉,面色也涌上了不敢相信的震惊。 此时的莫浩歌,听到那一句莫公子,悲伤的俊脸更是雪上加霜。 莫公子? 她竟然叫他莫公子? 听到这样刻意疏远的称呼,他还没开口,心就碎了一地。 “凉儿,你为何这么绝情?你明知道我喜欢你!”莫浩歌忍着心痛,一张嘴就哽咽不止。 苏陌凉对他没有任何感情,顶多就是比其他人多了几分感激和欣赏。 “你也知道,我并不喜欢你,从来只是把你当朋友。” “那是因为你从来就没注意过我,了解过我,只要你跟我走,跟我在一起,我有信心让你喜欢上我。” 莫浩歌从来都是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不知道迷倒过多少无知少女,对于苏陌凉这样的女子,的确是有难度,但他却有十足的信心。 苏陌凉对于他的胡搅蛮缠有些恼火,娥眉轻蹙,冷着声音拒绝:“抱歉,我已经嫁给九王爷了,我们不可能了。” “胡说!你根本就没嫁给南清绝,你是被他强迫的,被他抢来的,他野蛮霸道,从来不曾珍惜你,你根本不会幸福!!!”莫浩歌听到这里,情绪激动的怒吼。 苏陌凉闻言,不知道为何瞬间涌上一股无名火。 南清绝虽然霸道冷酷,但却从未伤害过她,反倒帮了她许多。 就算她一直觉得南清绝对自己有企图,可是,她实在无法抹杀掉他细心温柔的一面。 他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可恶!!! “莫浩歌,趁我好好说话的时候,赶紧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苏陌凉不想再与他废话,指着大门生气的呵斥。 看着她竟然因为九王爷动怒,莫浩歌愤怒的表情有片刻的凄然。 他忽然苦笑起来,眼泪都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你竟然宁愿嫁给一个土匪,也不愿意嫁给我!苏陌凉,我在你心目中就如此不堪吗?” 他第一次爱上的女人,第一次爱得肝肠寸断的女人,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有的只是排斥和厌恶。 她永远不知道这些天他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因为莫夕颜,莫家主对苏陌凉非常有意见,为了阻止他和苏陌凉见面,他们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这些天,他一直被关在莫家的地牢里。 地牢里有重重关卡,数不尽的机关,是莫家最引以为傲的阵法。 莫浩歌虽然已经是初级天灵师,但过这些机关还是有一定难度。 为了逃出来,他拼尽了全力,没日没夜的在地牢里战斗着,直到今天,他才冲破束缚来见她。 可是,他永远想不到,见到她的这一刻,她却因为别的男人而厌恶他。 看着苏陌凉愤怒的眼神,莫浩歌的心千疮百孔,痛得不能呼吸。 “莫浩歌,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王府不欢迎你,请离开吧。”苏陌凉冰冷的语气,像是寒风般冻得莫浩歌的心抽痛难忍。 看着她漠然转身,欲要走出他的视线,崩溃的莫浩歌惊恐的睁大了瞳孔,猛地拽住苏陌凉的手腕。 “凉儿,跟我走,我们私奔,随便去什么地方,只要我们在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没有南景焕,没有南清绝,没有莫家,只有我和你,怎样都行!”他不想再背负莫家的使命,不想再去完成什么任务,只想和苏陌凉在一起。 可就在这时,苏陌凉还来不及开口拒绝,远处忽然飞来一道凶悍的风刃,重重击打在莫浩歌的身上。 只听砰的一声,莫浩歌像是断线的风筝,倒射而出,重重砸在了墙壁上,缓缓跌落在地。 “哼,诱拐本王的爱妃,找死!”死字一出,强大的力量伴着冰冷的声音再度袭来,狠狠轰向了地上的莫浩歌。 134.第134章 第一次求他 力量轰然而至,眼看着就要砸到莫浩歌的身上。 南清绝这力道没有轻重,又带着十足的火力,俨然就是要打死莫浩歌的节奏。 苏陌凉看到这里,心下一惊,顿时结掌迎上,爆发出彪悍的灵力做抵挡。 南清绝见此,吓得面色一滞,眸色掠过一抹惊恐,随后快速撤手,将剩余的力量撤了回来。 可他的力量波及太广,就算是余威也不容小觑。 苏陌凉还是被击个正着,倒退几步子,死死稳住身形,才不至于跌倒。 就算是余威,也让苏陌凉嘴角溢出了鲜血,受了内伤。 看到这里,南清绝心头一紧,冷酷的俊脸瞬间掀起震怒,猛地大吼:“苏陌凉,你不要命了!” 想到刚才凶险的一幕,南清绝就惊悸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若是误伤到她—— 南清绝无法想象—— 苏陌凉捂着胸口,挡在了莫浩歌的前面,虚弱的开口:“求你,别杀他!” 南清绝被她恳求的眼神,震到了。 苏陌凉从来没求过他。 现在为了莫浩歌求他! 他愠怒的双目划过惊讶,面色又黑又沉,如覆冰霜。 “你喜欢他?”沉默了良久,南清绝才阴沉的挤出一句话。 苏陌凉一愣,摇头:“不喜欢。” “你为什么帮他!”还不顾及自己的性命。 南清绝想到这儿,怒得深吸一口气。 “他帮我说过话。”苏陌凉理直气壮,没有丝毫心虚。 “撒谎!”南清绝根本不信,看着莫浩歌望着苏陌凉的痴情眼神,他就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苏陌凉无力解释:“你爱信不信。” 就这无所谓的态度,更是让南清绝火冒三丈。 莫浩歌看苏陌凉维护自己,身上再严重的伤都算不得什么,此刻幸福得快要死掉。 “凉儿,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我就知道——咳咳咳——南清绝,就算你得到她的人,却得不到她的心,她喜欢我,不喜欢你,你认清这个事实吧!”莫浩歌明明已经奄奄一息,可还是忍不住激动的开口,更是不知死活的朝着南清绝耀武扬威。 南清绝听到这话,拳头紧握,青筋暴起,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随时都能把莫浩歌烧死。 看着他用杀人鞭尸的眼神狠狠瞪着莫浩歌,苏陌凉害怕他真的杀了他,再度求情:“我人已经在这儿了,放过他吧。” 看着苏陌凉严肃认真的表情和因为受伤略微苍白的面色,南清绝心头一颤,说不尽的苦涩。 隔了良久,他才努力压下满腔怒火,咬牙切齿的大吼一声:“滚!” 说罢,南清绝坐着肩舆头也不回的离开,只余下一个萧瑟的背影。 苏陌凉清楚的看到他那双抓着轿子栏杆,骨节分明的手,暴起了青筋,而手指下的栏杆早已变形。 她知道,南清绝这次是真怒了。 她更是没想到,冷血无情的他,会因为她的一句话,放过了莫浩歌。 明明莫浩歌已经让他怒得发狂了——他竟然因为她忍了下来——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苏陌凉的心没来由的抽痛了两下。 只是,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莫浩歌这份恩情她不得不还,她也没办法看着他死。 想到这儿,苏陌凉转过身,低头看了一眼莫浩歌,面无血色的脸蛋尽是冷意:“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说着,苏陌凉冲着一旁的绿蔓伸手。 绿蔓回过神,心领神会的上前,搀扶住她慢慢回了流华殿。 夜深了,黑压压的天空电闪雷鸣,不一会儿刮起了大风。 苏陌凉吃了疗伤的丹药,坐在榻上静静打着座。 这时,绿蔓又是跑了进来:“小姐,莫公子被人赶出了王府,可还是站在门口不愿走。” 王爷已经网开一面,不跟莫浩歌计较了,没想到后者还是不知好歹,非要往枪口上撞。 苏陌凉叹了口气,“他不愿走,就让他站着吧。” “小姐,外面马上要下暴雨了,他一身的伤,淋了大雨,怕是会让伤口恶化啊——”这时,安嬷嬷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同样满脸急色。 苏陌凉闻言,透过窗户,看了看外边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的天气,也皱起了眉头。 这莫浩歌也是个倔驴子。 被拒绝了,被打了,还不能让他死心。 难道非要南清绝把他杀了,他才甘心吗! 就在苏陌凉沉吟之时,外边已经下起了暴雨。 “哎呀,小姐,你瞧,好大的雨,莫公子怕是撑不了啊。”安嬷嬷站在门边,看着外面倾盆大雨,更是着急的唤起来。 苏陌凉重新闭上了眼睛,神色淡然道:“你们找个护卫送他回去吧。” 绿蔓闻言,连连点头,撑了把雨伞就跑了出去。 不过,半个时辰后,绿蔓又苦兮兮的跑了回来:“小姐,他还是不愿走,无论怎么劝,死死倚在门口,怎么拖都不行。” 苏陌凉听到这话,还是来了火气:“既然他不走,那就不管他了,随便他站到什么时候!” “可是——这么大的雨——”绿蔓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没有可是,他爱怎样就怎样。”苏陌凉冷声呵斥,话落,又是闭上了眼睛。 她不能对莫浩歌太仁慈,不然他会以为自己还有希望。 绿蔓和安嬷嬷见苏陌凉生气了,也不敢多话,为她掩上房门退了出去。 又是过了一个时辰,苏陌凉的房门再度被敲响。 “进来。” 这时,推门进来的不是绿蔓,也不是安嬷嬷,反而是一向对她客客气气的钟管家。 管家见打扰了苏陌凉休息,面色抱歉的行了个礼:“奴才叩见九王妃,叨扰王妃休息,望王妃恕罪。” “你一把年纪了,不必跟我这么多礼,再说了,在外人面前,我还能拿九王妃的身份当个幌子,但在你面前,我算什么王妃!我跟你家王爷连堂都没拜过,这身份作不了数。” 听到苏陌凉如此说,钟管家变了脸色,急忙解释:“王妃娘娘,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王爷是真把你当做结发妻子了啊,就算没有成亲仪式,可那份赤忱的心是真的啊。” 管家照顾了王爷这么多年,对王爷的心思多少有些了解,他还从未看到有人能影响王爷的情绪呢。 苏陌凉听到这奉承的话,耳朵自动过滤,岔开话题问道:“好了,别说他了,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呵呵,奴才在厨房找了点药材,为娘娘熬了点药,据说这药治疗内伤有奇效,娘娘一定趁热喝。” 苏陌凉闻言,感激的点头:“嗯,我会喝的,有劳钟管家了。” 管家见苏陌凉领情,高兴的退出了房间。 慧竹殿 “她收下了?”冰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难掩担忧之情。 钟管家笑着点头:“是,王妃收下了。” 135.第135章 三夫人发疯 “嗯,以后一日三餐都给她熬了送过去。”倚在榻上的南清绝疲惫的揉了揉额头,当听到她收下时,紧皱的眉头才缓缓松开。 钟管家从未见过这么无力的南清绝,面露心疼的询问:“王爷,既然你在乎王妃,为什么不亲自送去呢,还要装成是老奴的心意,你这是何苦呢?” 南清绝挥挥手,不愿多说:“不要让她知道,乖乖照做就行了。” 管家见此,满肚子话噎在咽喉,吐不出来。 “哎——”只有重重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南清绝何尝不想亲自去。 现在的他恨不得马上飞奔到苏陌凉的房间,为她检查伤势。 他刚才那一掌,气势不弱,她应该受了不少苦。 可是,苏陌凉的性子,他多少是了解的。 那么倔强,那么排斥,没走入她心里之前,她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更何况,他现在气得发疯! 她竟然为了别的男人恳求他! 可恶! 她只看到莫浩歌身上的伤,却没看到他心里的伤。 该死的女人! 想到这儿,南清绝气得发狂,一个抬掌,瞬间掀翻了跟前的桌子,发出剧烈的声响。 走到外面还没走远的管家听到南清绝寝殿里发出的声响,无力的摇摇头,深深叹了口气。 王爷也是可怜啊—— 此时的流华殿内,苏陌凉喝下了药,睡上了榻。 为她掖被子的绿蔓,欣慰的感叹着:“钟管家可真好,看着小姐受伤了,还特地去厨房寻了药材,熬好了药给小姐端来。” 苏陌凉唇角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不是他,这药是南清绝送的。” 绿蔓闻言,面色一惊:“啊?是王爷?” “嗯,这药材虽然比不上他送我的那些珍贵,但价格也不低,岂是一个管家随意就能在厨房找到的,这不过是他的借口罢了。” 苏陌凉冷冷道。 绿蔓恍然大悟,但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可是小姐当着王爷维护别的男人,王爷那么生气,怎么还会——” 苏陌凉也收敛了笑意,面对南清绝这份心,不得不引起重视。 此时的南清绝估计气得想杀了她,可就算如此,他还不忘关心她的伤势。 这样的举动,实在让苏陌凉震动。 她清楚,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他冷酷无情的性子做得出来的。 想来,为了她,他也挣扎煎熬了好久—— “小姐,王爷他——”绿蔓还想说什么,苏陌凉便是挥挥手,打断了她。 “出去吧,我要睡了。” 绿蔓闻言,只有点点头,乖巧的退了出去。 翌日一早,绿蔓和安嬷嬷约着时辰,进来伺候苏陌凉起床。 许是觉得有必要让苏陌凉知道,安嬷嬷一边为她梳头,一边开口:“小姐,昨晚莫公子在王府门口淋了一晚上的雨,最后晕倒在了门口,老奴让护卫送他回的莫家。” 苏陌凉身形微震,沉默片刻,淡淡道:“嗯,辛苦你了。” 看着苏陌凉没什么表情,安嬷嬷也松了口气。 好在,小姐对那莫公子没有其他心思,若有,当真就对不起九王爷了。 绿蔓心思比较单纯,还是可怜了一番莫浩歌,但见安嬷嬷和苏陌凉都不回应,只有悻悻的住口,为苏陌凉换衣服。 “小姐,奴婢发现九王府什么都好,就是缺女人家的衣裳,你看看,你都过来四天了,就这两件翻来覆去的穿,实在寒酸。”绿蔓一边为苏陌凉系腰带,一边不满的嘟哝。 苏陌凉觉得确实如此,微微点头:“嗯,你们也没什么衣服,今天吃过午饭,我们就去铺子里挑几件好看的衣裳吧。” 绿蔓闻言,高兴得不得了,点头如捣蒜:“好好好。” 安嬷嬷见此,冲着绿蔓宠溺一笑,不再言语。 由于南清绝还生着苏陌凉的气,所以中午并没有出来吃饭。 苏陌凉独自用过膳之后,便领着安嬷嬷和绿蔓出门逛街了。 可是,她们还没走多久,大街上忽然爆发出一声惊吼。 “妈呀,你们快看,苏府的三夫人裸着身子跑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嚎了一嗓子,顿时惊得路人全都停下来,朝着声源地望去。 只见三夫人蓬头垢面,浑身裸露的狂奔而来,雪白的胴体上布满抓痕,显得刺目可怖。 所有人都吓得连连后退,为她让出大道。 三夫人俨如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浑然不觉自己造成的动静,一边跑,一边大笑,银当的笑声震耳欲聋,一直蔓延到街的尽头,传到众人耳朵里,只觉得毛骨悚然。 不少男人看到三夫人的裸体,都是兴奋的叫嚣起来。 而含蓄的女子见了,全都吓得尖叫着逃跑了。 大人也连忙捂住孩子的眼睛,拽着孩子往家里走。 这一幕太惊悚,他们实在接受不了。 这时候,众人早就议论开了。 “之前苏陌凉说三夫人精神失常,我还不信,现在看来,确有此事啊。” “连裸奔这样不知羞耻的事情都能干出来,她抢着上花轿,嫁给太子的事儿根本就不算什么啊。” “是呀,是呀,她这个当妇,简直是南隋国的耻辱,连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都能干出来,太无耻了!” “我看三夫人是得了失心疯吧,苏毅辉又老又不行,常年不能满足她,她怕是想男人想疯了吧。” 所有人对着三夫人指指点点,各种骂声不堪入耳。 可是发疯的三夫人哪里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自己浑身发烫,像是要燃起来般难受,就算扯掉了身上所有的衣物,也无济于事。 此刻的她不但热还很痒,钻心的痒,她不停抓,用力抓,早就将自己的身体抓出一道道恐怖的血痕。 “滚开,你们给我滚开!我女儿是苏妍音,你们招惹不起,敢挡我的路,你们都得死!”三夫人双目赤红,疯狂大吼,吼声凄厉骇人。 听到这里,围观的群众都不敢上前一步,只有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就这样,三夫人跑了好长一段路,被无数人围观了狼狈羞耻的身体,身上的痒又让她不能自控,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每抓一下,都能抠掉自己的血肉,那模样血腥残忍,众人都觉得恶心想吐,难受的避开了眼睛。 136.第136章 鬼鬼祟祟 绿蔓看到这里,也赶紧捂住了眼睛,吓得躲到了苏陌凉的身后。 安嬷嬷倒是相对淡定一些,只是语气还是说不出的恶心难受:“小姐,这三夫人竟然真的疯了,连裸奔的事情都干出来了。” 苏陌凉冷冷扫了一眼在大街上发疯的三夫人,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美丽的瞳孔闪过暗芒,低笑着开口:“不止裸奔,她还会把自己抓死。” 就在她话音刚落,没多会儿,安嬷嬷都还来不及说话,便见三夫人朝着自己的脸狠狠抓去,顿时血肉模糊,血腥异常。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大吼,三夫人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的瘙痒之力,抓着全身上下的肌肤,早已抓出深深的沟壑,挖出一个个惨不忍睹的血洞。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而来,吓得周围的人全都捂住口鼻,连连后退。 就这样,三夫人折腾了好一会儿,最后死在了一滩血泊中,没了气息。 三夫人的死也在南隋国迅速的传开,然而大家紧张的不是三夫人,而是她的女儿苏妍音! 若是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死得如此凄惨,不知道会不会把南隋国掀了! 安嬷嬷和绿蔓看到这里,吓得捂住嘴巴,眼睛瞬间掀起惊恐和震撼。 “小姐,你怎么知道她会把自己抓死?”绿蔓僵硬的转过头,震惊的盯着苏陌凉。 安嬷嬷提前反应过来,神色震撼:“小姐,这该不会是你搞的鬼吧。” 只需要细细一想,就能发现端倪。 她两最清楚,三夫人刚开始还好好的,精神并没有问题,是她们设计让她上的花轿。 她就算受了刺激,但身后还有苏妍音撑腰,还不至于吓得精神崩溃吧。 现在见苏陌凉一脸淡定的样子,还笃定三夫人会抓死自己,一看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所以,结论只有一个。 苏陌凉是逼疯三夫人的罪魁祸首。 接收到安嬷嬷恍然大悟的目光,苏陌凉挑挑眉,不置可否。 “走吧,我们该去买衣裳了。” 说着,苏陌凉便已经抬脚转身,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安嬷嬷和绿蔓吃惊的愣在原地半天,看着苏陌凉的身影走远了,两个才如梦初醒般追了上去。 这一刻,她们不得不感叹,她们家小姐真是比恶魔还可怕。 苏陌凉随便寻了一家衣铺走了进去。 老板一看是苏陌凉,惊得顿时丢下手里的活儿,连忙迎了上来。 “草民叩见王妃娘娘。”老板围观了太子那场闹剧,知道苏陌凉被南清绝抢回去做了压寨夫人,不对,做了九王妃,所以才不至于乱说话。 苏陌凉微微点头:“起来吧,把你们这儿最好的衣裳拿出来瞧瞧。” 老板见苏陌凉不是来找麻烦,而是来买衣服的,心中一喜,立马招手吩咐一旁的仆人:“去,赶紧给九王妃拿上好的衣服。” 仆人领命,一个转身屁颠屁颠的跑到里屋去了。 老板也不歇着,赶紧伸手邀请苏陌凉入座:“王妃娘娘,这边坐。” 苏陌凉环视了周围一圈,对着绿蔓和安嬷嬷说道:“你们自己看看,喜欢什么挑什么。” 说着,苏陌凉则是走到一边,安稳坐下。 安嬷嬷和绿蔓也不客气,顿时转悠着挑选了起来。 老板看到这里,都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还从未见过哪个丫鬟和嬷嬷有这种待遇的。 想要什么衣服,直接挑,主子付账,不差钱! 这——这——会不会太好命了! 看到这里,老板满目艳羡的望着绿蔓和安嬷嬷,心头不是滋味。 不一会儿,仆人很快将上好的衣裳端到了苏陌凉的面前。 苏陌凉随意挑了几件,伸手付过钱,便让老板包了起来。 就在三人满载而归的时候,门口忽然走来了一抹消瘦的身影。 “凉儿——”一开口就是极尽沙哑的声音。 苏陌凉浑身一震,错愕的看了一眼跟前的莫浩歌,皱眉质问:“你怎么在这儿?” 他不是被扶回莫家了吗? 莫浩歌立马上前,想要拉住苏陌凉,却被她身子一侧,避开了。 “莫公子,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苏陌凉不想和他再有交集,到时候被南清绝看到,又该惹他生气了。 就连苏陌凉自己也没注意到,在这种情况下,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南清绝。 莫浩歌见她避开自己,双手僵在半空中,表情说不出的凄凉。 苏陌凉不愿再看到他,旋即冲着绿蔓和安嬷嬷招招手,便是冷漠的错开他的身子,朝着门外走去。 “凉儿,我只是喜欢你而已,有错吗?”莫浩歌定定的站在原地,垂着头,低沉的声音说不尽的悲凉和苦涩。 苏陌凉脚步一顿,背对着他,虽然看不到他痛苦的表情,可心还是莫名一紧,“莫浩歌,我们不可能!我把你当朋友,还是希望你能清醒过来。” 言尽于此,苏陌凉不便多说,随即走出了铺子—— 此时的莫浩歌紧紧握着拳头,努力控制住将自己吞噬的悲伤,眼里包着的泪水硬生生的被他忍了回去。 他站在原地良久,就连老板都看不过眼的开口询问:“莫公子——你还好吧?” 莫浩歌缓缓抬起头,看了老板一眼,“她刚才是来买衣服的吗?” 老板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这些衣服,我全包了,你派人送到王府去。到时候上莫家要钱便是。”莫浩歌也不解释,说完转身走出了铺子。 老板闻言,还没回过神,便已经找不见他的身影了。 可是作为商人的敏感性,他一听这么大笔生意,顿时招呼着仆人兴奋的喊起来:“快快快,把这些衣服全都包起来,赶紧送到王府去。” 入夜,苏陌凉待在流华殿潜心修炼。 隐隐摸到了初级天灵师的门槛,想来只需要一个契机,她就能晋级了。 就在苏陌凉高兴之时,房外忽然传来安嬷嬷的声音。 “小姐,管家又送药过来了,老奴给你端进来吧。” “嗯,进来吧。” 得到许可,安嬷嬷推开房门,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小姐,这药刚熬好的,记得趁热喝。”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苏陌凉点点头。 安嬷嬷见苏陌凉还要修炼,也不便打扰,可刚准备离开,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又停了步子,朝着苏陌凉说道:“小姐,老奴刚才看到管家鬼鬼祟祟的,像是拿了什么东西,跑着往慧竹殿去了,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 看到有不少亲打赏,感谢你们,今天加更一章! 137.第137章 王爷好幼稚 鬼鬼祟祟的? 照理说钟管家为人光明磊落,不是那样的人啊。 苏陌凉疑惑的蹙起了眉头,也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老奴感觉,管家好像刻意瞒着小姐什么!”安嬷嬷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苏陌凉沉吟片刻后开口:“走,去慧竹殿,我倒要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 她是个行动派,说着就起身,随意披了件衣服走了出去。 慧竹殿 苏陌凉一走进慧竹殿,就看到钟管家守在南清绝寝殿的门口,东张西望的,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 “钟管家,你守在门口做什么?”苏陌凉缓缓行过去,视线穿过他,瞧了一眼大门紧闭的寝殿,幽幽询问道。 钟管家没想到苏陌凉竟然会来,面色一惊,尴尬的扯起嘴角回答道:“王爷腿脚不方便,老奴在外面守着,方便王爷差遣。” 听到这话,苏陌凉挑挑眉:“哦?” “我现在有事儿找他,你让开吧。” 钟管家神色一滞,赶紧挡在她的前面:“额,王爷现在不方便,王妃等——等会来找他吧。” 钟管家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必有猫腻。 苏陌凉眉头一敛,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推开钟管家,大步走进了寝殿。 此时的南清绝倚在榻上假寐,听到苏陌凉进来,依然面不改色,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可浑身上下的煞气不掩,直逼人心,空气中都漂浮着嗖嗖阴寒之气。 苏陌凉心肝一颤,不由自主的涌上一抹胆寒,然而当她目光触及到满地的碎布时,目光陡凝,面色跃上惊讶。 五颜六色的绸缎碎布,铺满了他整个屋子。 看这些碎布的花纹分明就是女人的衣服,还是崭新上好的缎子,没想到居然被撕成这个鬼样子! “南清绝,你疯了?”看着满地狼藉,苏陌凉不得不怀疑他的精神出了问题。 管家以为苏陌凉知道了,立马从外边小跑着进来,跪在地上,连忙解释:“王妃,是老奴的错,老奴不该把莫公子送来的衣服偷偷拿走,你也别怪王爷,王爷只是一时失手,才撕碎的。” 当时王爷听说是莫浩歌送来的衣服,顿时大发雷霆,命令他强行取来。 管家从来没做过这么偷偷摸摸的事儿,自然心虚得不行,生怕苏陌凉知道了,会怪罪下来。 没想到王爷不但半路拦截衣服,还把衣服全都撕碎了,管家就怕苏陌凉知道了生王爷的气。 没料到最不想发生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听到这话,苏陌凉恍然大悟。 原来,这是莫浩歌派人送来的衣服。 她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个霸道的男人怎么可能容得下这些衣服。 也亏管家说得出来,就这撕碎的程度,能是一时失手造成的吗? 他分明是把衣服当成莫浩歌泄愤了啊! 苏陌凉惊讶的看着南清绝,见后者面色又黑又青,顿时哭笑不得。 没想到,这个冷酷霸道的男人,竟然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看到这儿,就连安嬷嬷和绿蔓都忍不住捂着嘴巴,差点笑出声。 他们家王爷这醋吃得可真有意思! 而苏陌凉嘴角微抽,对于他霸道武断的做法,不敢苟同,怒瞪着他,大声质问:“南清绝,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虽然毁坏的东西,苏陌凉不在乎,但他这种连个招呼都不打的行为实在让人恼火。 若这次是对她非常重要的东西,岂不是就被他私自毁掉了? 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南清绝闻言,面色一沉,冰蓝眸子满是冷戾,面上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嚣张得让人抓狂:“一堆破衣服而已,本王送你更好的!” 听到这话,苏陌凉更是火大。 他明明破坏了别人的东西,还一脸理直气壮的。 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南清绝,我警告你,但凡跟我有关的东西,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苏陌凉愤怒低吼。 南清绝没想到她会为了一堆破衣服跟他生气,俊脸顿时黑了一圈,硬生生从口齿间挤出:“你喜欢莫浩歌!” 苏陌凉本以为自己说的很清楚了,没想到他的脑回路就是异于常人。 能从原则上的问题,上升到感情问题。 “我说了,我不喜欢他,你要我说多少遍。”苏陌凉崩溃。 南清绝闻言,面色愈加难看,猛地一个抬掌,朝着苏陌凉一抓,顿时将她扣入怀中,二话不说,霸道野蛮的亲了上去。 许是心头有妒火,南清绝嘴上的力度很重,吻得苏陌凉招架不了。 苏陌凉没想到他又是动用这一招来惩罚她,心头的火气更是窜起八丈高,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他推开。 “南清绝,你混账!”她怒得气喘吁吁,一巴掌扇在了他的俊脸上。 这一举动,顿时吓得绿蔓,安嬷嬷和钟管家胆战心惊。 王爷霸道,王妃彪悍,两人碰撞在一起,真是惊天动地啊。 南清绝看着双目冒火的苏陌凉,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表情阴沉得可怕,冰蓝眸子释放出的冷芒,足以将人刺穿。 “我也警告你,这辈子你心里只能有我,只能收我的东西,其他人的,一律毁掉!”南清绝说得斩钉截铁,霸道至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苏陌凉见他冥顽不宁,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要告诉我,你在吃醋!”她实在找不出其他理由,能让他现在这么生气的似乎只有莫浩歌。 看来,她昨天维护莫浩歌的事情,对他打击真不是一般的大,记仇记到现在就算了,还干出这么幼稚的事情。 南清绝没料到苏陌凉会如此说,身形微震,表情一滞,别扭了片刻,好似鼓起很大的勇气,竟是理直气壮的承认:“是,本王吃醋了。” 苏陌凉见他承认,好似发现了新大陆般瞪圆了眼睛,惊讶的叹了一声:“我听错没有。” “没有听错,本王要你的人,更要你的心,现在就要!”霸道的口吻令人窒息,南清绝根本不容苏陌凉反应,顿时抱着她朝床上一滚,一个挥袖打落床幔,将两人暧昧相拥的身形掩盖而去。 看到这里的绿蔓等人,都是惊得睁大了眼睛。 他们刚还吵得不可开交,这下就滚到床上去了,爱情这玩意儿真是变幻无穷啊。 安嬷嬷见此,面上涌动着暧昧的笑意,立马拉着绿蔓往殿外走去。 管家也是人精,憋着笑,快速撤退—— 而此时被无情抛下的苏陌凉简直就是羊入虎口,硬生生被南清绝吻了个够本。 “唔——唔——你放开我——”苏陌凉被他霸道的夺走了氧气,现在浑身发软,连点招式都打不出来,只有被动得承受着他潮水般的热情。 138.第138章 上门求亲 “南清绝——你——”苏陌凉实在招架不了,怒得低喘。 南清绝听到这声音,浑身一僵,更是控制不住体内的欲望,凑到她的耳畔,低吟一声:“乖,叫绝!” 苏陌凉被耳畔的热气吹得面色涨红,忍无可忍,羞愤的一掌轰开他:“你个欲求不满的流氓!” 话落,她趁着空隙,猛地翻身下床,顿时拢上被南清绝垮到手臂的衣服。 可恶的男人,差点就被他吃了。 苏陌凉心有余悸,丝毫不敢久留,连走带跑的逃出了慧竹殿。 慧竹殿内,躺在床上的南清绝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伸舌舔着残留着苏陌凉味道的嘴唇,冷酷的唇角渐渐溢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现在是他双腿不行,相信再过不久,她就无处可逃了—— 绿蔓和安嬷嬷看着小姐跑回了流华殿,顿时惊讶的迎了上去。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这话,苏陌凉狠狠瞪了她们一眼:“你们好意思问,我被南清绝抓的时候,你们去哪了!” 她们居然丢下她跑了。 可恶! “嘿嘿,奴婢不是看你和王爷如胶似漆,不方便打扰吗!”绿蔓暧昧的眨眨眼。 苏陌凉气得直翻白眼:“你什么时候看到我们如胶似漆了,我现在恨不得掐死他!” “小姐,人家王爷是在乎你,见不得其他男的对你好,他那是吃醋了!”想到王爷幼稚的把莫浩歌送来的衣服撕碎了,绿蔓就忍俊不禁。 “我受不起他的在乎,也不想被他那么霸道的人在乎。”苏陌凉愤愤挥手,想到刚才一幕,就心有余悸。 现在的南清绝就是一匹饿狼,随时都有可能把她吃掉,所以她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 翌日一早,苏陌凉还在睡觉,绿蔓就匆匆从前院跑来,慌慌张张的推开了房门:“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苏陌凉睁眼,迷迷糊糊的看了绿蔓一眼,没好气的敛眉问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小姐,你快去看看吧,王府门口站了好多大臣,他们带着女儿上王府来了!!!” “额?大臣和他们女儿?他们来干什么?”苏陌凉顿觉莫名其妙。 绿蔓则是着急的直跺脚:“上门说亲啊!!!” “说亲?”苏陌凉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绿蔓急得满脸涨红,连连点头:“是呀,小姐,这可怎么办啊,八成是他们上次见了王爷的真实实力,全都来攀附王爷,打算将他们的女儿嫁给王爷啊。” 苏陌凉一听这话,眸子瞬间闪过精光,非但没有排斥,反而有些兴奋起来:“他们全都在外面的?” 绿蔓点头,愤慨不平的说道:“嗯,那些庸脂俗粉,也敢和小姐抢夫君,奴婢现在就去把他们赶走。” “回来,谁让你赶了!”苏陌凉见绿蔓怒冲冲要走,连忙叫住她。 绿蔓停下来,不解的看着她:“小姐的意思是?” 对了,小姐的手段一向腹黑,总该有对付这些贱人的方法的。 “人家既然到了王府,那就是客人,把他们请到大厅去。” 苏陌凉没好气的瞪了绿蔓一眼,冷声吩咐。 绿蔓闻言,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听错没有? 苏陌凉竟然叫那些庸脂俗粉进来? 这些女人可都是情敌啊,真不知道她家小姐的心咋那么宽呢。 “小姐,钟管家已经回绝他们了,想来王爷是不愿意招待的啊。” 苏陌凉闻言一愣,看来那南清绝还挺能稳得住得嘛。 “他不招待,我招待,你赶紧去请进来。”苏陌凉哪里管那么多,直接冲着绿蔓挥挥手,下了死命令。 绿蔓又是惊讶,又是纠结,搞不懂苏陌凉的思维,却只有照着吩咐做事儿。 不一会儿,一群莺莺燕燕全都聚集在大厅上。 苏陌凉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好奇的投来了目光。 “咦,王爷呢?怎么是苏陌凉啊?”其中有个身穿粉衣的女子,模样尚小,长得是纯美可爱,说话也毫无遮拦。 听到这话,随着苏陌凉一同进来的安嬷嬷看不过眼,顿时厉吼:“放肆,你眼前的是王妃娘娘,你非但不下跪行礼,还敢直呼其名,不要命了吗!” 得了凶狠的呵斥,粉衣女子吓得浑身一抖,心头虽然升起惧意,可面上却不怎么服气。 倒是她身旁的父亲,扯着她连忙下跪行礼:“微臣叩见王妃。” 粉衣女子被父亲胁迫着,才很不情愿的跟着说了一句:“小女叩见王妃。” 其他人见了,也纷纷起身,朝着从大厅门口徐徐而来的苏陌凉行跪拜礼。 苏陌凉满意的点了点头,微微抬手:“都起来吧。” 话音落下,她便坐上了大厅主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群大臣和女子。 这时候粉衣女子的父亲最先开口说话:“王妃娘娘,微臣宋侍郎,求见王爷。” 苏陌凉闻言,仔细打量了一下他。 原来是个侍郎,职位不算太高,也不算太差,处在中等阶段。 权衡了他的势力,她才幽幽开口:“王爷有事儿,不能招待各位,今天就由本宫来招待你们,有什么事儿,可以跟本宫说。” 听到这话,下面一片喧哗。 他们还以为是王爷让他们进来的,没想到竟然是王妃! 若是面对王妃的话,那说服王爷纳妾这种事儿,怕是很有难度啊。 所有人满怀的希望,在听了苏陌凉这话的时候,瞬间化为泡影。 面对她那张淡漠的脸,大伙儿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话要是说出来,苏陌凉铁定会不高兴啊。 “你们这么多人上门,还带着自己的女儿,该不会只是来坐一坐的吧。”苏陌凉见没有人带头说话,都是沉默不语,不知道在迟疑什么,她不禁笑着反问。 另外一个中年男子,像是酝酿了很久,踌躇片刻后,直言不讳的抱拳相告:“王妃,微臣杨睿,工部尚书,今天是为了小女的婚事而来。小女爱慕九王爷已久,一心想嫁给她,还望王妃成全。” 其他人见他开了头,全都齐齐点头。 “是,我们也是为了小女的婚事儿而来,希望让小女嫁进九王府,还望王妃成全!” 139.第139章 当众拍卖王爷 这些大臣大多都是太子的亲信,只是在见识了南清绝的实力后,自然偏向了南清绝。 虽然他们不知道南清绝具体实力,但至少能肯定他比太子厉害许多。 若是能攀上南清绝这根高枝,他们家族也能后患无穷了。 所以,大臣们私下商讨,拉帮结派,打算成为南清绝的势力。 而最直接最有诚意投靠他的方法,就是将女儿嫁进九王府。 此时,大伙儿看着苏陌凉沉默不语,都以为她不赞同,气压一下子降到最低。 还是杨睿等不及了,最先站出来,气势汹汹的大声道:“王妃,今天我们上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所以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们都会想尽办法把女儿嫁进九王府。若是你知趣,我们也不为难你,若是你不知趣——” 说到最后,他闭口不言,但那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听到这话,苏陌凉挑眉,这群大臣显然没把她这个王妃放在眼里,字里行间也有逼她的意思。 很好,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心慈手软,若是不狠狠宰他们一顿,实在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苏陌凉不怒反笑,微微颔首:“哈哈,你们如此看得起九王爷自然是好事儿,君子有成人之美,姻缘之事,本宫岂有反对的道理。” 大伙儿都已经做好了苏陌凉大发雷霆的准备,没想到——她还挺高兴? 是被刺激傻了吗? 众人都是一脸震惊的盯着苏陌凉,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一旁的绿蔓和安嬷嬷也是急的要死。 这种威胁到她地位的事情,怎么可以答应啊! “小姐,你疯了吗!”绿蔓急得差点跳起来。 苏陌凉可没疯,要疯的估计是眼前这群大臣吧。 杨睿等人听了,面露震惊,怔忡片刻后,是狂喜。 “哈哈哈,难得王妃如此宽容,实乃九王爷之福啊。” 众人闻言,都是附和着赞同,刚还有些紧张忐忑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不少。 女子们则是娇羞的捂着小嘴,轻笑起来。 有的是为能嫁进王府高兴,有的则是嘲笑苏陌凉愚蠢。 她们还以为苏陌凉是多了不起的人物呢,没想到竟是草包一个,连自己的男人都愿意让给别人,这不叫宽容,这分明就是蠢啊。 想来,只要她们进入了王府,别说妾室,就连王妃之位,也是有希望夺过来的。 可是她们却不知道,嫁进九王府,落到苏陌凉的手里,绝对是她们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 苏陌凉绝对会成为她们人生中的噩梦。 “王妃,既然你同意了,那这婚事——”杨睿面色一喜,趁热打铁,继续追问。 苏陌凉领会的点点头:“本宫替王爷答应了。你们的女儿现在就可以留下,待本宫好好安排一下,就可以去侍寝了。” 她们都是以妾室的名义进门,不需要什么八抬大轿,说来只要留在王府侍过寝,就能算做王爷的女人了。 听到苏陌凉爽快的保证,大伙儿都是眉开眼笑的,对于苏陌凉的宽容,满意得不得了。 而女子们则是兴奋得红了俏脸。 当初,南清绝在太子婚宴上一招制敌,造成那么大的动静,她们都有耳闻。 再加上,九王爷长得美艳无双,多少女人看了都要自惭形秽。 这样的人物,怎么不让人心神荡漾。 “王妃,你既然已经同意小女进门,不知道何时安排小女侍寝?”宋侍郎听到这里,望着苏陌凉的眸子满怀期待,语气竟是有些焦急和激动。 这话一出,大伙儿都是停止兴奋的议论,全都聚精会神的盯着苏陌凉,期待她的回答。 进门是第一步,而侍寝,彻底成为王爷的女人才是重头戏。 看着大伙儿都十分关心这个问题,眼睛里浮动着急切的渴望,苏陌凉眸底划过一抹精光。 这群大臣,背叛了太子来投靠南清绝,如此势利小人,当真让人恶心。 这次,她就让他们有去无回! 想到这儿,苏陌凉唇角一勾,锐利的眸子扫了一眼众人,红唇轻启,声音清越扬起:“嗯,既然本宫同意给王爷纳妾,自然是会安排侍寝的。只是你们这么多人,该怎么安排呢?谁先谁后呢?本宫很头疼啊。” 听到这话,大臣都是老狐狸,自然明白了苏陌凉字里行间的意思,当下就见杨睿站出来,提议道:“王妃,我们杨家愿意出一万金币作为嫁妆!” 宋青宋侍郎也不服输,跟着叫起来:“我们宋家愿出两万金币!” “我们王家愿出三万金币!” “哼,我们沈家愿出五万!” “我们杨家十万!” 看到大伙儿热情高涨,不停加价,苏陌凉难得面带笑意,冲着大伙儿抬手,安抚道:“大家稍安勿躁,不要急,九王爷价高者得,每个人都是有希望的,慢慢来。” 众人一听每个人都有希望,更是激动地面色涨红,大声报价,价格一次比一次高,直接从一万金币,涨到了二十万金币,就算如此,价格依然没有封顶—— 一时间,整个大厅内,吵得不可开交,各位大臣全都争先恐后,顿时将亲事变成了拍卖会! 看到这里,绿蔓和安嬷嬷全都吓傻了。 她们家小姐竟然在王爷的地盘,当众拍卖王爷!!! 她们看错没有? 这未免太惊世骇俗了吧! 绿蔓和安嬷嬷浑身发软,连忙倚住身旁的桌子,方才稳住身形。 而在大厅门口看到这一幕的钟管家,也是吓得面色发白,急忙朝着慧竹殿去了。 他实在没想到苏陌凉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在王府开起了拍卖会,拍卖的对象还是他们家王爷!!! 当他冲回慧竹殿跟南清绝汇报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王——王爷——大事不好了——” 南清绝正闭目运气,浑身隐隐渗透出一股森冷可怖的黑气,可当听到钟管家的声音时,那黑气迅速缩回了他的体内,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般。 待钟管家推门进入的时候,南清绝已经正常的躺在了榻上。 “门口那些人还没打发走吗?”南清绝闭着眼睛,冷冷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忽视的薄怒。 钟管家此时急的不行,自然没发现南清绝的异常,连忙像倒豆子般控诉苏陌凉的罪行:“王爷,你快去看看吧,门口那些大臣非但没有走还被王妃请进了门,现在,他们正在大厅开拍卖会呢!” 钟管家急得满头大汗,又担心南清绝听了会大发雷霆,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神情,战战兢兢的等着他回应。 南清绝忽而皱眉,冰冷的声音微扬,“拍卖会?” 看着他不解的样子,钟管家面色纠结成了一团,不大敢说,又不得不说:“是呀,王妃——王妃——她——她——正在大厅——拍卖王爷呢!” 140.第140章 狠狠宰他们一顿 “什么!“再冷漠的南清绝也被这话惊了一跳,倏然睁开蓝眸,划过一道惊芒。 “王爷,快去看看吧,大厅里已经闹成一团了。”钟管家被那双犀利的冷眸吓得浑身一颤,顿时抹了一把冷汗。 这边的苏陌凉还沉浸在金钱的诱惑中,无法自拔。 看着大伙儿那个豪爽劲儿,苏陌凉频频点头,面上一直挂着满意的笑容。 可是谁都不知道,那温婉的笑容下包藏着怎样的毒心。 “好了,杨家愿出五十万金币,你们还有谁更高的吗?”苏陌凉看到价格到了他们的极限,这才开口询问道。 这时候,全场鸦雀无声,对杨睿如此舍得下血本的举动恨得咬牙切齿。 “既然没人加价了,那第一位侍寝的便是杨尚书的女儿,杨灵秋,根据刚才的价格,第二位侍寝的应该是宋侍郎的女儿,宋妙芙,第三位是沈家的女儿沈如玉。” 苏陌凉根据出价高低,分别报出了顺序。 被点名的三家自然是洋洋得意,兴奋得不得了。 而其他没被点名的,则是不依了。 “王妃,这不公平,怎么没有我们的份儿!” 苏陌凉笑着点点头:“别慌,本宫现在派人去取纸笔来,把你们竞标的价全都写到纸上,本宫自会安排顺序进行侍寝的。” 听到这话,大伙儿算是松了口气。 可是刚到门口的南清绝却是勃然大怒,。 “苏陌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众拍卖本王!”一声厉吼仿佛裹着千年玄冰,冷硬刺骨,伴随着一股强大的风劲扑面而来,那等彪悍的力量,竟是将苏陌凉身边搁置茶杯的桌子给生生震碎了去。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所有议论纷纷的众人,全都吓得噤若寒蝉,惊魂未定的朝着门口望去。 当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大伙儿瞳孔陡缩,面色掀起惊色。 王爷来了!!! 女子们看到那抹天神之姿,顿时欢天喜地,唇角咧得像怒放的花朵,久久的合不拢。 有的羞红了脸蛋,不敢直视南清绝的目光,有的则是搔首弄姿,将自己妩媚动人的一面完美展示。 大臣们也是激动不已,连忙带着自家女儿下跪行礼:“微臣携小女叩见九王爷——” 震耳欲聋的叩拜声和女子们矫揉造作的请安声,顿时响彻在整个大厅之上。 看到眼前站了满屋子的大臣和穿得五颜六色的莺莺燕燕,南清绝只觉得额头有青筋跳动,隐隐有蹦出来的趋势。 那双冰蓝眸子像是被冰冻住了一般,释放出让人胆寒的冷芒,直直射向了坐在高位上的苏陌凉! 该死的女人! 没有得到他的允许,让这些人私自进门也就算了,没想到她竟是胆大包天的当众拍卖他! 什么价高者得,什么人人都有份! 这些字眼从她嘴里蹦出,南清绝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她的嘴。 南清绝盯着大厅上位的罪魁祸首,怒得瞋目切齿,冰蓝眸子如利剑般仿佛要把苏陌凉刺穿上百个窟窿眼。 苏陌凉也被他犀利的眼神震得打了个冷颤,难得勾起心虚的笑容,“王爷,你来了——” 看着那抹笑,南清绝怒得喘了一口粗气,两个眼珠子瞪如铜铃,猛地大吼:“本王再不来,就被你卖了!” 苏陌凉被他振聋发聩的声音震得缩了缩脑袋。 有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吗? “我还不是看你欲求不满,上次大半夜的,竟然热得泡冰水澡,对身体多不好啊。我正是因为担心你的身体,才给你纳妾的,你怎么不识好歹啊。”苏陌凉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南清绝听到这话,惨白的面色变得铁青,一口怒气堵在胸膛,差点让他吐血。 跟着一旁的钟管家实在不忍直视,哎哟一声,顿时捂住眼睛,偏过头去。 这王妃简直能把他家王爷气死啊! 众人听到这话,全都惊奇的望着南清绝,震惊之后,不少人捂嘴窃笑起来。 大半夜泡冰水澡,这得多强的欲望啊。 真是看不出来,九王爷一个瘸子,那方面还挺强。 看着大伙儿怪异暧昧的目光,南清绝这张脸也实在没地方放了,死死瞪着苏陌凉,从唇齿间狠狠挤出几个字,声音如雷般轰然炸响:“苏陌凉!你给我过来!!!” 他一定是对她太仁慈了,才让她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 这个女人就是欠收拾! 苏陌凉又不傻,现在看他怒得像头狮子,隔着这么远已经对她呲牙咧嘴了,她要是走过去,还不得把她一口吞了啊。 “南清绝,现在这么多客人在这儿呢,你好歹给我点面子。”苏陌凉看着周围的人都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再说了,她可是在帮他解决这群爱慕已久的追求者。 他竟然还不领情。 南清绝无语—— 她还要面子? 她竟敢要面子? 她还有脸要面子? 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拍卖他不说,还当着他们的面,说他欲求不满,泡冷水澡! 他没一掌拍死她,就是给她面子了! 南清绝被气得头痛欲裂,面色青黑交替,那神情落入绿蔓和安嬷嬷的眼里,都是不忍直视的捂住了眼睛。 她们家小姐太彪悍,画面太美,不敢看! “你们!滚!”南清绝奈何不了苏陌凉,只有冲着站了满屋的大臣和女子阴厉大吼。 大伙儿被他这怒气吓得浑身一抖,心头畏惧,可又舍不得走。 好不容易上门来,难得连王妃都同意的婚事儿。 现在南清绝一句滚,就要泡汤了? 他们都竞拍了那么久,嫁妆和侍寝的顺序都订好了,怎么可以这样! 所有人面色难堪的望向了苏陌凉,期盼她能说几句好话,让他们留下来。 苏陌凉其实也不愿他们就这么走了。 浪费了她这么多时间和口舌,好不容易忽悠来了这么多嫁妆。 南清绝一出现就打破了她的赚钱计划,实在太亏。 苏陌凉可不允许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再说了,这群势力小人,自己找上门来,她若是就这么放他们走,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想着,苏陌凉私自做主,投给大臣们安心的眼神,宽慰道:“各位大臣,王爷正在跟本宫闹别扭,心情不大好,你们也不要放在心上。现在回去派人把嫁妆送来才是关键,女儿就留在王府,本宫替你们照顾着,不用担心。” 苏陌凉有信心,一定会把她们“照顾”得很好的。 141.第141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听到这话,大臣们才重重松了口气,感激的冲着苏陌凉行了一个礼,快速离开王府,消失在了苏陌凉的视线里。 可被留下来的女子们却被苏陌凉诡异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 不自觉竟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南清绝没想到苏陌凉竟敢无视他的命令,顿时黑了一脸。 “苏陌凉!你竟敢私自做主留下她们!”南清绝阴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咬牙切齿的怒意让众人心肝直颤。 苏陌凉淡定的斜他一眼,并不把他的愤怒放在眼里,气势不弱的反驳:“昨晚,不是也有人私自做主,弄坏了我的东西吗?” “你——”南清绝语塞。 “我怎么了?惹王爷不高兴了?既然王爷不待见我,可以休了我,只要休了我,我就不是九王妃,就不是这王府的女主人,也就管不着你那些儿欲求不满的破事儿!” 苏陌凉摊摊手,一副快来休我的模样。 南清绝脸色又黑又青,胸膛的怒火像是遇到干柴,呼呼的燃烧着。 “苏陌凉,想本王休了你,下辈子都不可能!”一声怒吼振聋发聩,吓得众人抖了抖身子。 苏陌凉眉头一挑,有些惊讶南清绝的执着,“既然如此,那王爷也管不着本宫为你纳妾,要知道作为王妃,关心皇室开枝散叶,可是责无旁贷的事情。” “哼,本王也懒得管你!”南清绝气得冒烟,直接一个挥袖,命令着轿夫转身离开。 他怕再待下去,真会被苏陌凉气得吐血。 钟管家见王爷被气走了,抹了着额头的冷汗,也凑到苏陌凉跟前,好言相劝:“王妃啊,你就听王爷的吧,赶紧把这些女子弄走,王爷不近女色,王府上下连婢女都没有几个,怎么可能接收这些千金小姐啊。” “好了,不用再劝了,赶紧去伺候你家王爷,这里的事情交给本宫就好了。”苏陌凉挥挥手,不愿多说。 管家闻言,苦着脸,摇摇头,无奈的转身走了出去。 苏陌凉见他离开,这才冲绿蔓吩咐:“你把她们全都带下去,好生安顿。” 绿蔓听到这儿,万般不情愿的嘟着嘴:“小姐,奴婢做不来这事儿。” 这时,杨睿的女儿杨灵秋,见一个丫鬟竟然还敢顶嘴,顿时皱起眉头,愤怒低吼,“你个贱婢,王妃吩咐你做事儿,你竟敢不从,找死吗?” 听到这话,绿蔓一肚子火,刚想开口反驳,却被苏陌凉一口打断。 “杨灵秋,既然你第一个侍寝,那今晚就去吧。记得好好伺候王爷,别让本宫失望。”苏陌凉阴冷的盯了杨灵秋一眼,语气冷淡,喜怒不辨。 杨灵秋闻言,唇角一勾,面色瞬间掀起得意,不屑的笑起来:“王妃,虽然你不得九王爷的宠爱,但你放心,我今晚会跟王爷吹吹枕边风,为你说几句好话的。” 杨灵秋刚才见南清绝生那么大的气,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苏陌凉不得王爷的宠爱。 她更是没见过有哪个女人竟敢跟夫君吵架顶嘴的,一看苏陌凉就是刁蛮泼妇,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的。 今晚她去侍寝,凭着她妙曼的身姿和柔情似水的性子,一定能让九王爷欲罢不能。 杨灵秋美美的想着,似乎已经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望着苏陌凉的眼神也带了几分不屑。 看到这里,绿蔓恨得牙痒痒,极度不服气的唤了一声:“小姐!” 苏陌凉皱眉瞪她一眼,口吻强硬:“快点带她们下去。” 绿蔓气得跺脚,只有领着这一群趾高气扬的女子走出了大厅。 直到她们都淡出了苏陌凉的视线,一旁的安嬷嬷也忍着被骂的危险,小声劝道:“小姐,老奴看王爷好像真的生气了,再者,这群女子太嚣张了,你还是赶紧把她们赶走吧。” 苏陌凉回她一个理所当然的眼神,红唇微动,语气阴嗖嗖的:“我有说不赶走吗?” 听到这话,安嬷嬷神情一愣,感觉不对劲儿,不解的望着她:“那小姐的意思是?” “这些大臣趋炎附势,今天能背叛太子,明天也能背叛南清绝,我怎么可能让他们成为南清绝的势力。况且,他们似乎没把我放在眼里,相信,这即将成为他们人生中最后悔的事情。”苏陌凉目光幽冷的望着女子们离开的方向,唇角隐隐勾起一抹阴冷。 安嬷嬷浑然一震,似乎有些明白了过来,这才正了脸色,“那小姐接下来要如何做啊?真的要让她们侍寝吗?” 苏陌凉瞥她一眼,理所当然道:“当然要侍寝!” “…….”安嬷嬷无语,“可是,王爷估计会气得发疯吧。” “之前他不是也把我气得半死吗,一报还一报吧。”苏陌凉淡淡道。 安嬷嬷抹汗。 她家小姐最记仇,招惹谁都不要招惹她。 “老奴总感觉侍寝这种事儿不妥。” 苏陌凉闻言,唇角扬起一抹坏笑,睨她一眼:“你觉得,照着南清绝那阴鸷的性子,可能让她们侍寝吗?” 安嬷嬷神情一震,木然的摇摇头,“王爷会气得杀了她们。” 苏陌凉见她开窍,唇边的笑意越发深了,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幽幽飘出一句,便是朝着寝殿的方向走远了,“明天早上准备向杨府报丧吧——” 听到这儿,再看到苏陌凉狡猾的笑容,安嬷嬷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她家小姐早就料定南清绝不会让这群女子侍寝,反而还会气得失手杀了她们。 难怪,刚才小姐不帮绿蔓出头,只是叫杨灵秋去侍寝。 她这不是叫人侍寝,她分明就是叫人去死啊!!! 小姐真是一肚子的坏水,表面上还在这群大臣面前佯装的温柔得体,宽容大方,不但坑了别人的嫁妆,还把人家女儿往着鬼门关上送。 竟然还口口声声说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女儿,这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照顾! 看来,这次真正遭殃的不是南清绝,反而是那群大臣。 赔了夫人又折兵!!! 小姐这一招,真是好狠啊! 安嬷嬷不禁为那些大臣和千金小姐默哀—— 142.第142章 传出死讯 翌日一早,苏陌凉的流华殿空前的热闹。 昨晚苏陌凉收到无数嫁妆,堆满了她整个屋子,数钱数到手抽筋。 她本还想趁着清晨再睡一会儿懒觉,没想到就被那群千金小姐打乱了计划。 安嬷嬷说是规矩,妾室应该给正室请安。 没办法,苏陌凉只有来到正殿,接受她们的叩拜。 可是,当她踏进正殿的时候,看到的是十来个女子坐在正殿两旁,自由散漫的聊着天,哪里像是来给她请安的。 直到看到苏陌凉出现,她们才万般不情愿的站起身,朝着苏陌凉象征性的行了个礼,眼神表情没有丝毫恭敬之色。 或许还是有些忌惮她王妃的身份,她们不敢太过放肆。 但又深知,苏陌凉是个刁蛮泼妇,不得九王爷的欢心,所以她们做的都是面子功夫,没有人真的敬畏,心头甚至还有些不屑。 苏陌凉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缓缓走到了正殿上方,稳稳落座。 安嬷嬷跟在她旁边,比昨日淡定许多。 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些女子在小姐面前,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最后还得以悲惨收场,想来也挺可笑的。 看着苏陌凉没有发火,表情一直平淡,唇角总是噙着得体的浅笑,大伙儿就认为她好欺负。 上次冒犯了苏陌凉的宋妙芙见此,不屑的冷嗤一声:“王妃,你起得可真晚,我们都在这儿等你好半天了。” 这女子年纪小,娇生惯养长大的,脾气冲得很,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直接就喷出来,也不带思考一下的。 苏陌凉轻轻一笑,似乎并没有计较:“是,真是让各位妹妹久等了。” 听到她如此说,大伙儿都是没啥好脸色,若不是为了给九王爷留下好的印象,她们才不想这么早就来给王妃请安呢。 “王妃,今晚该我去侍寝了吧,你是不是该派个丫鬟来伺候我梳妆打扮!”宋妙芙一想到被杨灵秋抢占了先机,就嫉妒得握紧了手指。 苏陌凉点点头,“自然,你父亲出价排第二,今晚理应是你。” 宋妙芙闻言,兴奋骄傲之色跃上脸庞,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冲来绿蔓的身影,惊慌失措的声音,大老远就传了过来:“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待绿蔓跑到了正殿之上,已经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苏陌凉淡定的瞧她一眼,语气波澜不惊;“怎么了?” 绿蔓手指着门外的方向,惊恐得瞪大眼睛,喘着粗气说道:“小姐,你快去看看吧,那个杨灵秋死了!” “什么!” 苏陌凉还没发话,其余女子倒是率先一步惊叹起来。 “你把话说清楚,杨灵秋不是去侍寝了吗,怎么死了?”宋妙芙惊得面色一滞,顿时皱眉追问。 绿蔓看她一眼,惊魂未定的开口:“据说,是被王爷弄死的——” “什么!”宋妙芙吓得不轻,刚还得意的俏脸一下子惨白如纸。 “王爷为何要杀她?”沈家女儿沈如玉也吓得心肝直颤,面色不好的连忙问道。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惹王爷不高兴了啊。”绿蔓一想到昨天王爷为了苏陌凉生了一天的气,晚上又遇到侍寝这种坑爹的事儿,八成是被气炸了,二话不说就把杨灵秋给拍死了。 杨灵秋也是造孽,竟然当了个冤大头。 众女子听到这儿,都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们实在想不到九王爷一个瘸子,竟然这么暴戾,一个不高兴,就把人给杀了,如此草芥人命,未免太恐怖了吧。 “小姐,现在钟管家候在门口的,他想问杨灵秋的尸体该如何处理?不知道要不要送回杨家?”绿蔓急得抹了一把汗,大声征求苏陌凉的意见。 苏陌凉凛然蹙眉,冷声开口:“回什么杨家!既然杨灵秋已经嫁进了王府,给王爷侍过寝,那就是王府的人了。不过一个小妾,何必兴师动众,既然惹了王爷不高兴,那就丢到后院喂狗,切记别碍了王爷的眼。” 绿蔓得令,刚还惊悸的神色忽然一僵,像是反应过来什么,面色忽然憋起了一层笑意,连忙答应:“是,奴婢这就去!” 说着,她就小跑着出了流华殿,步伐比来时轻快不少。 听到这话,在场的女子全都吓得面如土色。 没想到看着温温和和的王妃,竟然如此冷血无情,人命关天的事情,都能被她说的轻描淡写,简直视人命如草芥。 杨灵秋死了也就算了,还被丢去喂狗,连个全尸都不留,实在太残忍了—— “王妃,你未免太过分了,杨灵秋好歹也是杨家千金,好歹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非但不为她做主,还要落井下石!”宋妙芙看不下去了,气得大声呵斥。 苏陌凉却是冷然一笑,美丽的眸子闪过一丝阴冷,“宋妹妹,杨灵秋已经嫁进了王府,就是王府的人,与杨家再无关系,而本宫是这王府的女主人,自然有权做主。况且,她是被王爷杀死的,本宫不可能去指责王爷吧。” 听到这话,宋妙芙浑身一震,被她那阴厉的眼神盯得涌上一股寒意。 是啊,王爷杀死一个小妾,根本就没人过问,可以说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儿。 而苏陌凉作为王妃,为王爷善后,也是职责所在,挑不出任何错处。 听了这番话,宋妙芙忽然觉得入坠冰窖,冷意从脚底一直窜到了脑门,顿时让她起了一身的冷汗。 而其他女子此刻也吓得浑身僵硬,紧绷了皮,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自由散漫。 看着大伙儿都骇得静若寒蝉,苏陌凉倒是忍不住幽幽开口:“宋妹妹,今晚就该你侍寝了,可得好好表现,不要像杨灵秋那样再惹王爷生气了,不然,后果是很严重的哦——” 她轻飘飘的语气,落到宋妙芙心上,却重如千斤,压得她一时半会喘不过气来。 杨灵秋长得不比她丑,身段也不比她差,那矫揉造作的妩媚劲儿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就连她都惹王爷不高兴,死于非命。 那她们这些不如杨灵秋的该怎么办? 宋妙芙惊悸得汗毛竖了起来,两个眼睛恐惧的看着上方的苏陌凉,心头如打鼓般,跳动得厉害。 “王妃,今天我身子不适,我看我还是不侍寝了,这个机会就让给其他妹妹吧。” 说着,宋妙芙惨白着小脸,指了指周围的女子。 周围的女子见此,全都吓得连忙摆手:“不不不,宋大人花了那么多钱,抢来的顺序,我们不敢造次!” 143.第143章 羊入虎口 看到大伙儿都不愿侍寝,苏陌凉眉头一敛,面色阴沉,带着薄怒的呵斥在正殿上炸响。 “放肆!本宫安排好的侍寝,岂有说变就变的,你们把本宫的威信置于何地?” 众女子被苏陌凉这一声厉吼,惊得抖了抖身子,望着她那张阴沉戾气的脸,心头开始忐忑起来。 宋妙芙眼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心里惴惴不安,紧张的询问:“王妃,王爷平时都是这样吗——” 苏陌凉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眼眸划过一道暗茫,微微点头:“你之前也看到了,王爷脾性暴躁易怒。所以,你今晚得好好伺候,别步了杨灵秋的后尘。” 听到这话,宋妙芙打了个激灵。 回想起昨日见到南清绝的一幕,他的确是发了好大的火,那面色阴鸷得随时能把人掐死。 若她今晚有哪点不如他意的地方—— 不敢想! 宋妙芙想到后果,就惊悸得心跳如雷。 “王妃,我不侍寝了,我今晚不去了。”宋妙芙像是被吓得不轻,面色惨白的直摆手。 苏陌凉闻言,眼神一厉,寒芒乍现:“混账!侍寝日子都订好了,你临时变卦不愿侍寝,是看不起王爷,还是故意羞辱王爷?” 听到这话,宋妙芙面色焦急,连忙解释:“我没有,我只是不想嫁进王府了,现在只想回家。” 话音刚落,苏陌凉气得一掌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大胆宋妙芙,你都进了王府,连嫁妆都送来了,就是王爷的女人,你现在说悔婚就悔婚,把王爷置于何地!” 听着苏陌凉义正言辞的呵斥,宋妙芙和其他女子齐齐冒冷汗。 照着她那意思,他们是羊入虎口,逃不掉了。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离开,我还没侍寝,算不得王爷的女人。”宋妙芙彻底急眼了。 说着,她就转身朝着殿外跑去,想要逃出王府。 看到这里,苏陌凉冷面大吼,声音震耳欲聋,吓得其他女子面白如纸。 “来人,把宋妙芙给本宫抓起来!” 此时,外面忽然冲进来两个护卫,对着宋妙芙就要动手。 好在宋妙芙有点身手,是名初级地灵师,对着两个护卫纷纷一掌,将其击倒。 苏陌凉敛眉,顿时一个挥袖,猛地打出一道灵力,直接撞上宋妙芙的背部—— 只听噗嗤一声,宋妙芙喷出一口鲜血,面朝地重重摔了下去。 看到她被打倒了,两个护卫才忍着伤势爬起来,连忙将其擒住。 苏陌凉冷冷看着受伤不浅的宋妙芙,薄唇轻启,阴沉冰冷的声音如末日丧钟般在众人耳中响起:“把宋妙芙抓下去,好生伺候着,今晚约着时辰,把她送进慧竹殿侍寝。” 侍寝,本是美好的字眼,可是从苏陌凉嘴里吐出,大伙儿顿觉毛骨悚然。 她们眼睁睁看着无力挣扎,被拖下去的宋妙芙,想到之后便要轮到她们,就骇得浑身发抖,惶恐不安。 “本宫警告你们,你们进了王府,就是王爷的女人,从今以后,你们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若是再让本宫听到什么想回家,不愿侍寝的混账话,本宫第一个办了你们。”苏陌凉威严大吼,声音铿锵,语气强硬,骇得一群女子惊惧不已,如临深渊。 这一刻,她们才知道,自己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她们满心以为进了王府可以享尽荣华富,可以得到王爷恩宠,可以扶持家族事业。 没想到,还没见着王爷,就被一系列的事情吓傻了。 她们从来没听说过,王爷如此暴戾,杀人不眨眼。 也不知道表面温和的苏陌凉,竟是如此铁血果敢,威严慑人。 早知道,她们就不嫁到王府来了。 想到父亲还花了那多钱竞价侍寝的顺序,现在看来她们分明就是在花钱排队送死啊。 看着女子们被自己威慑住了,全都听话安静了,苏陌凉才满意的微微颔首:“你们都下去歇着吧,轮到你们侍寝,自会有人去请你们的。” 听到这话,女子们惊恐得逃似的退出了大殿。 此时的流华殿终于清静了,没有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也没有花花绿绿的颜色在跟前碍眼。 苏陌凉觉得舒爽不少。 “小姐,这也快到中午,该去饭厅用膳了。”安嬷嬷估摸着时间,在身旁提醒道。 请了这顿安,她肚子也饿了,不禁点点头:“嗯,走吧。” 今天的饭厅不同前几日,意料之外的多了一抹身影。 “王爷终于肯出来吃饭了?”苏陌凉唇角勾笑,戏谑般嘲讽,一边说,一边走了过去,慢慢坐下。 南清绝看到苏陌凉那似笑非笑的脸,气不打一处来,冷戾的刀眼甩给她:“玩够了吗?” 苏陌凉装糊涂:“什么玩够了?” 南清绝面色一沉,冷哼:“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借着本王的由头,恶整那群大臣,又借着本王的手,杀掉那群女子,让别人挑不出你一点错处!” 这个女人真是阴险至极! 苏陌凉一笑,没有否认,而是好奇询问:“所以呢,王爷是要配合我,还是要阻止我呢?” “本王不是已经配合你了吗?”南清绝幽深的冰蓝眸子闪过一道光芒,低沉暧昧的语气却让苏陌凉浑然一震。 原来,他是故意杀了杨灵秋,还让管家大张旗鼓的来通知她的。 这个男人,好似总能猜到她的心思。 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苏陌凉一向讨厌,可不知为何,面对那双流光溢彩的蓝眸,她却有种欣慰的错觉。 “看来,王爷是不生气了。”苏陌凉勾了勾唇,轻描淡写的语气顿时让南清绝黑了一脸。 什么叫不生气,他差点没被她气得吐血好吗。 当众拍卖他,价高者得,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他泡冰水澡,欲求不满,最后竟是不顾他的命令,私自留下那群女子。 每一件罪状数出来,南清绝都恨不得掐死她。 她好意思说他不生气! 只是,再生气又如何,他也舍不得动她一根汗毛。 心中一动,南清绝冷厉的眸子忽而柔软下来,深深看了她一眼,“本王很好奇,那些大臣明明没有威胁到你的利益,反而给你带来了好处,照着你的性子,你有一百种方法让那群女子待不下去,可偏偏用了最狠的一种,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他们对我不客气,看不惯她们嚣张的态度,不舒服就动手呗。”苏陌凉被他眼神盯得有些发毛。 对于这个理由,南清绝显然不信:“仅仅是这样吗?” 听到这句反问,看着南清绝闪着亮光的眸子,苏陌凉心头咯噔一下—— 144.第144章 休书一封 大臣上门求亲,对苏陌凉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因为她对王府的一切本就不在乎。 或许,她真的因为大臣和那些女子的不敬,让她觉得愤怒。 但不知道为何,南清绝还是渴望那个原因是他。 “你在吃醋!”南清绝唇角一勾,扬起邪魅的浅笑,戏谑般的声音,顿时让苏陌凉拿着筷子的手猛然一僵。 “你想太多。”苏陌凉白他一眼,便是放下筷子,“今天的菜真是不合胃口,不吃了。” 说着,她便是起身离席。 这时,南清绝猛地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带,将她拉到怀里。 “你在逃避我,为什么!”南清绝低头深深的盯着她,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陌凉望着那双复杂的蓝眸,心头一震,说不出的滋味。 就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的怒气似乎不仅仅是因为大臣和那群女子的嚣张,好像有那么一丢丢是因为南清绝。 她之前真的没有想过为什么要将那群女子置于死地? 因为她们竟敢妄想嫁给南清绝! 脑海中一闪而过这种可怕的想法,苏陌凉自己都惊了一跳。 可就在两人四目相对之时,外边忽然传来钟管家的声音。 “王爷,王妃,不好了,杨尚书领着一群大臣上——王府——” 钟管家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两人暧昧的姿势惊得说不出话了。 苏陌凉闻声,立马从南清绝身上起来,很快整理情绪,淡然开口:“迟早会来,意料之中,请他们去大厅候着吧。” 管家许是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暧昧的笑着点头,转身便退了出去。 看着苏陌凉抬步要走,南清绝不肯罢休,清冷的声音蕴含着期待,“记住,你欠我一个回答,我等你——” 他等她主动告诉他。 苏陌凉脚步一顿,面上若无其事,可心底却漾起一丝涟漪。 ———————— 王府大厅之上,早已站满了大臣和他们的女儿。 一个个面露凶险,怒不可遏的愤怒模样,倒是让整个屋子压抑不少。 苏陌凉一进去,便是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不禁感慨出声:“又是原班人马相聚在我王府大厅,想来只能用缘分来解释了。” 听到这话,本就怒火冲天的众人气得吐血。 缘分! 她也有脸说缘分! 坑了他们那么多钱不说,还要害死他们的女儿,这是什么倒霉催的缘分! “王妃,你害死了我的女儿,我要你给我个解释!”杨睿气得怒发冲冠,一想到女儿惨死,尸体还被喂了狗,胸腔里的怒火,像一顺拉断了引线就要炸响的地雷,随时都能把人炸得粉碎。 苏陌凉眉头一挑,面色无辜,淡淡道:“杨尚书,你女儿自己触了王爷逆鳞,被王爷处死,怎么能说是本宫害死的呢!再说了,当初是你们自己费尽心思想要把女儿嫁进王爷府,对本宫又是威胁又是恐吓,本宫没与你们计较什么,反而宽容的让你们女儿进了门。怎么,现在打算倒打一耙,不认账了吗?” 杨尚书闻言,气得咬牙切齿。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利嘴,他倒是看走眼了。 “你——你——这明明就是你的阴谋!”杨尚书怒得气喘吁吁,面对苏陌凉理直气壮的态度,只觉得胸口有怒火滚动,灼得他说不出话来。 苏陌凉冷觑他一眼,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讽刺:“杨尚书,你这话可不对了,你们硬闯入府,逼着本宫为王爷纳妾,如此下作的事情,本宫都大仁大量原谅了你们,现在居然被你说成阴谋,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这事儿就算传出去,世人也只会夸赞本宫善良宽厚,指责你们下贱无耻!” 听到这话,众人大震,想要讨回公道的心顿时沉入谷底。 善良宽厚! 她居然有脸用这四个字形容自己! 别说这些大臣和他们女儿气得发疯,就连站在一旁的安嬷嬷也是忍着一肚子笑意。 连她都承认,小姐脸皮够厚! 只是跟这群势利小人比起来,她家小姐这脸皮就不够看了。 “你——你——你——”杨尚书气得疼痛欲裂,扶住额头摇摇欲坠。 苏陌凉不等他继续开口,又是接过话来:“当初还是你自己拍得高价,抢到第一个侍寝的,现在却怪到本宫头上,你不觉得你强词夺理,无理取闹吗?” 杨尚书本就气得要死,听到这话,更是喷出一口老血。 他实在没料到,自己竟是在花钱让女儿去送死! 可他明知道是自己造的孽,却又不敢追究王爷的责任,谁都知道侍妾没有地位,皇室死个侍妾,无伤大雅。 想到这儿,杨尚书一个虚脱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苏陌凉见此,眉头轻敛,不耐烦的低吼:“来人,杨尚书暴病,送他回杨家!” 就这样,杨尚书被两个护卫抬着走出了王府—— 看着杨尚书如此,其他大臣和女子都是心有余悸的咽了咽口水。 纷纷庆幸自己没有花那么多钱抢到第一名,庆幸自己的女儿还没侍寝。 这时,只见宋侍郎一改往日嚣张的态度,毕恭毕敬的跟苏陌凉抱拳:“王妃娘娘,之前微臣多有得罪,还望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微臣和微臣的女儿。” “别,本宫可没对你们做什么,本宫都是照着你们的意愿行事,从来不曾为难什么,现在说得好像本宫十恶不赦了一般。”苏陌凉冷声反驳。 看着她软硬不吃,宋侍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是是是,王妃说的是,只是微臣就那么一个女儿,实在不想她那么快出嫁,所以,微臣想领她回去,还望王妃批准。” 现在除了杨灵秋死了,其他女子都在现场,唯独没有看到宋妙芙,宋侍郎不用猜也知道,她定然是被苏陌凉关起来了,心头不免着急。 苏陌凉听了,秀眉一皱,不赞同:“宋大人,你好像还没搞清楚,你女儿都到王府过夜了,嫁妆也送上门了,那她便是王爷的女人,岂是你说带走就带走的?” 宋侍郎闻言,双腿一软,吓得不轻。 苏陌凉这话,是摆明不放人了啊。 其他大臣本也想开口要回女儿,顺带拿回嫁妆,没想到苏陌凉连人都不肯放,更别说拿回嫁妆了。 “王妃娘娘,你要怎样才肯放人?”宋侍郎被逼无奈,只有直言不讳的询问。 苏陌凉挑眉,睨他一眼,慢悠悠的开口:“不是本宫揪着不放,实在是不合规矩,现在你女儿已经嫁进了王府,若想要脱离王府,那必须王爷休书一封才行。” 休书!!! 听到这儿,全场女子吓出一身冷汗。 坑了她们家那么多钱,还威胁着她们的性命,如今,想要后悔,离开王府,还要王爷休书一封。 若是给了休书,那她们岂不就成了南隋国人人唾弃的弃妇了吗? 到时候还有哪个男的敢娶她们? 145.第145章 比她还坑爹 “苏陌凉,你别欺人太甚!”宋侍郎咬牙切齿,猛地大吼。 宋侍郎想到自己花的那些钱,想到女儿变成残花败柳,就顾不得什么礼数,什么规矩,彻底失去了理智。 苏陌凉闻言,眉头一蹙,面容瞬间掀起怒色,对着宋侍郎一阵呵斥:“大胆宋侍郎,以下犯上,直呼本宫名讳,拖出去,仗责一百!” 宋侍郎被打,顿时起了杀鸡儆猴的作用。 其他大臣和女子见此,全都不敢造次,显然被苏陌凉的威严吓得不轻。 沈大人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只有硬着头皮抱拳:“王妃,求王爷休书一封,微臣带着女儿现在就离开王府。” 沈如玉闻言,吓得浑身一颤,惊惧的喊起来:“父亲,不要,我不要休书,我不要当弃妇!” 弃妇这个词,对在场的女子都是致命的打击。 若是被赐了休书,那她们下半辈子都要在别人唾弃中度过了。 沈大人何尝不知道,只是这种状况,除了打掉牙齿和血吞还能怎样。 “你难道想死在这里吗?”沈大人侧目狠狠瞪了沈如玉一眼。 沈如玉瞬间噎喉。 她不想成为弃妇,更不想死在这里啊。 想到这里,沈如玉死死咬着唇瓣,把唇瓣咬出一条深深的血痕,足见她内心的挣扎。 沈大人见她沉默,才放心下来,对着苏陌凉又是一拜:“望王妃成全!” 看沈大人如此识趣,苏陌凉也不为难,旋即挥挥手:“既然如此,沈大人带着沈如玉离开吧,休书明日再送到府上。” 沈大人闻言,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下去,随即领着沈如玉快步离开了王府。 其他大臣见此,也只有忍辱负重,效仿沈大人请求赐休书带走女儿。 苏陌凉没意见,很爽快的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既然已经宰了他们一顿,害得他们狼狈不堪,苏陌凉的目的也达到了,没必要揪着不放。 这群人尽快离开,也不用碍她的眼了。 直到看着众人都淡出了视线,一旁安嬷嬷才小声问道:“小姐,真的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吗?” 苏陌凉点点头:“是啊,放过他们了,接下来就交给太子去处理了。” “啊?太子?”安嬷嬷满脸不解。 苏陌凉莞尔一笑,眼里划过一丝幽芒:“你忘了他们是谁的亲信了?” 安嬷嬷被她这么一提点,顿时领悟过来:“哈哈哈,小姐,他们可惨了,这事儿闹得这么大,太子知道他们叛变了,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相信南景焕现在的面色也不好看。”苏陌凉想到南景焕暴怒的表情,就忍俊不禁。 说到南景焕,苏陌凉便是想起了苏伊雪。 不知道她过得如何。 “最近苏伊雪怎么样了?”苏陌凉漫不经心的问道。 安嬷嬷却是收敛了笑意:“小姐,你让老奴派人去跟踪她,还真发现她去了南城西边的周怪医那里。” “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前两天的事儿,都去了两次了,想来她脸上的伤太重,一时半会还治不好。”安嬷嬷道。 “嗯,不用再跟踪她了,她应该在周怪医那里吃了不少苦头。” “是,老奴遵命——” 苏陌凉话落,便起身朝着厅外走去。 “小姐,你要去哪?”安嬷嬷追问。 “当然是找王爷拿休书啊。”苏陌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禁让安嬷嬷抹了把汗。 好可怜的王爷,这休书起码也要写十几封啊! 当苏陌凉跨进南清绝的寝殿时,南清绝侧卧在榻上,右手枕着脑袋,左手拿着一本书,悠闲自在样子。 “打发走了?”眼睛盯着书本,可话却是冲着苏陌凉说的。 “没有,还差你的休书。”苏陌凉径直坐过去,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椅子上。 南清绝闻言,拿着书的手一僵,顿时放下书本,蹙眉低吼:“休书?本王不是说了你下辈子都别想吗!” “不是给我的,给那些千金小姐的。”苏陌凉无语的睨他一眼,他明明不是暴躁的性子,偏生对她这般暴躁,真不知道是不是欠他的。 听到这儿,南清绝才恍然大悟,不得不感叹他看上的女人这手段真不是一般的黑。 “不写。”毫不犹豫的拒绝。 苏陌凉一愣:“你不是要配合我吗,这么快就变卦了?” 南清绝抬眸深深看她一眼,唇角一勾,低沉的声音略带些沙哑,“本王只娶你,你要本王给谁写休书。” 南清绝的意思很清楚,他这辈子只娶苏陌凉,只承认苏陌凉,其他女人不管是谁,不管以什么形式与他扯上关系,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更谈不上写什么休书! 苏陌凉心头一震,明白他的意思后,面颊有些发烫。 这家伙,不是惹她生气就是调戏她。 “我都给她们说了,休书明天送到府上。” 南清绝见她执着,唇边的笑意更深,朝着外边喊了一声:“钟管家,进来——” 钟管家得令,乖乖趋步上前,等候吩咐。 “你,写十几封休书,签上你的大名,派人送到各个府上去。”南清绝冷冷吩咐。 苏陌凉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南清绝比她狠多了!这种阴损的招儿都被他想了出来! 钟管家一听这话,吓得白了面色,惊慌的摆手:“不不不——王爷万万不可啊,老奴一个奴才,怎么能给那些千金小姐写休书,还签上老奴的名字,你可别折煞奴才了。” “叫你写,你就写,废什么话!”南清绝不悦低吼,态度强硬,不容反驳。 钟管家整张脸苦逼得皱成了一团,又不敢拒绝。 他还没干过这么坑的事情,要是那些大臣千金收到他一个****署名的休书,八成得气晕过去啊! 哎,谁让他摊上了一个腹黑的王妃,又摊上了一个更腹黑的王爷呢—— ———————— 苏陌凉是把人整得叫苦不堪,反观苏伊雪就是被折磨得半死不活。 自从她找上了周怪医,就被后者用尽各种变态的方式折磨得不成人形,为的就是让后者医好她那张脸。 反正南景焕也不碰她,她干不干净,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用一张美丽的脸去面对他。 可是,她脸上的伤太重,周怪医说必须换皮,必须用人皮来修复。 所以苏伊雪毫不犹豫的报出了苏陌凉的名字。 “我听说,那苏陌凉实力不低,又有九王爷和南星学院的人撑腰,你确定要招惹她吗?”周怪医不蠢,多少听过苏陌凉的名号。 苏伊雪咬牙切齿,深入骨髓的恨意让她早已失去了理智。 “我就要她的脸皮,只要她的脸皮!!!” 南景焕不就是喜欢她那张脸吗,那她就换成苏陌凉的脸!!! 146.第146章 请她吃饭 “要想整倒苏陌凉不容易,若是没成功,那我们可就惨了——”周怪医比苏伊雪理智,自然知道后果严重。 苏伊雪闻言,冷笑一声,阴险的盯着他:“你不是最喜欢她那种美人了吗,只要你肯帮我,我就有办法让你尝到她的滋味!” 周怪医这辈子最爱女色,为了女人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这下听到能尝到苏陌凉的滋味,也忍不住心动了。 “好,我答应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 两日匆匆过去,苏陌凉还在房间里修炼,就听到安嬷嬷有事禀报。 “小姐,刚才苏伊雪派人送来消息,邀你到醉仙楼吃饭。”安嬷嬷将纸条递上,继而困惑问道,“这苏伊雪为何突然心血来潮想请小姐吃饭啊?她照理说是最不想见到小姐的!” 苏陌凉打开纸条,看了看时间和地址,不禁冷哼道:“她这是打算对我下手呢。” “她又想干什么?”安嬷嬷无语,这苏伊雪被整得这么惨还不安生,小姐明明都打算放过她了,没想到她还想着害人。 “谁知道呢,怕是跟那个周怪医脱不了干系。”苏陌凉冷冷回答,心里有了数。 安嬷嬷神情一震,面色染上几分凝重:“小姐,你可要小心那个周怪医啊,听说那人十足的变态。” 苏陌凉眼角一扬,眸光闪烁,唇边斜起一抹冷笑:“是吗,我倒要看看是我的手段厉害,还是他的手段厉害。” 话落,苏陌凉便缓缓起身。 “小姐,你去哪?”安嬷嬷见苏陌凉要走,立马追问。 “当然是去赴约。”苏陌凉轻飘飘的回应一句,便是朝着门外走去。 安嬷嬷怕她出事,连忙跟上去:“老奴跟你一起去。” 苏陌凉摆摆手:“不用了,带上你,反倒不方便行事。你现在派人去给南景焕通风报信,如果男主角不在,这场戏可就不好玩了。” 安嬷嬷闻言,心领神会的点头应下。 当苏陌凉出现在醉仙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说来,这个时辰是醉仙楼最热闹的时候。 没想到苏伊雪胆子还挺大,偏偏选在人多口杂的地方。 看来,她深谙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这个道理。 苏伊雪一向喜欢耍些小聪明,只是希望这次她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想着,苏陌凉唇角一勾,缓缓走了进去。 这时候的醉仙楼人声鼎沸,人来人往,小二端着盘子穿梭不停,一看就是忙得不可开交。 就连她走进了楼子,也没人注意,更没有小二上前招呼。 苏陌凉扫了一眼大厅,便是直接朝着大厅右边的雅间走去。 照着纸条上的雅间名,苏陌凉推门而入。 只见苏伊雪已经坐在了饭桌之后,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色。 看到苏陌凉进来,苏伊雪立马起身迎接:“姐姐,你来了——” 虽然她戴着面纱,可苏陌凉依然感觉得到她谄媚的假笑。 “嗯,妹妹等候多时了吧。”苏陌凉面不改色的点点头,缓缓落座她的身旁。 苏伊雪笑着否认:“没有,才刚来一会儿。” “不知道妹妹今天找我来所为何事啊?”苏陌凉看了一桌子好菜,不免好奇询问。 苏伊雪轻笑起来,语气分外亲切:“姐姐说的哪里话,难道没事儿,就不可以找姐姐吃饭了吗?上次回门的时候,妹妹走得匆忙,怕是惹姐姐不高兴了,这次妹妹特地给姐姐赔罪。” 说着,苏伊雪就拿起桌上的酒壶为苏陌凉斟酒。 看着酒水稀里哗啦的倒入酒杯,苏陌凉心头冷笑。 原来是下毒这么老套的伎俩。 她还以为苏伊雪吃过这么多次亏应该有长进,没想到还是蠢到无可救药。 就在这时,苏伊雪将倒好的酒杯递给了苏陌凉。 苏陌凉没有拒绝,顺手接过,轻轻嗅了一口,感叹道:“都说醉仙楼最有名的便是这仙人一醉,今日光是闻着气味儿,便知是好酒啊。” 苏伊雪连连点头:“原来姐姐是会品酒之人,那今天可要多喝上几杯。” 看着她怂恿自己喝酒,苏陌凉也不推却,左手举杯,右手提袖遮挡,微微仰头准备饮下。 可就在这时,苏陌凉忽然在苏伊雪期待的目光中停住了动作,顿时放下袖子,将酒杯举高,狐疑的打量了起来。 “妹妹,你今天突然邀请我喝酒,该不会在酒里下毒吧?” 苏陌凉突如其来的话,让苏伊雪浑身一震,面纱下的表情直接僵硬了。 望着她那双犀利的眸子,苏伊雪手心冒汗,却又不能表现出破绽,迟疑片刻,立马解释起来:“姐姐,我怎么可能在酒里下毒,今天真是单纯的想请你吃顿饭,你可别误会了我啊。” “哈哈哈,我跟你开个玩笑,瞧把你紧张得,额头都冒汗了。”苏陌凉顿时笑起来,仿佛真的只是一个玩笑。 苏伊雪闻言,松了口气。 可她还来不及开口,苏陌凉便是把手里的酒杯递到了她的跟前:“既然没有下毒,那妹妹就替姐姐干了这杯吧。” 苏伊雪看了她一眼,早就料到苏陌凉不会这么容易上当,好在她提前吃下解药,有备而来,不然还真不好对付这个狡猾的女人。 想到这儿,苏伊雪也不扭捏,伸手接下酒杯,没有表现出任何端倪,开口笑道:“原来姐姐还是不愿意信任妹妹,那妹妹我就先干为敬,为以前的事情赔罪。” 说着,她一个仰头,一杯饮尽,爽快利落,让苏陌凉非常满意。 苏伊雪扬了扬手里的空酒杯,“姐姐,这下你总该相信我没有下毒了吧。” 苏陌凉笑着点点头,“嗯,看来我真是错怪了妹妹。” 苏伊雪闻言,笑着摆手:“哈哈,没事,以前我做过太多对不起姐姐的错事,姐姐有防备之心,也在情理之中,只是——” 苏伊雪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精神有些恍惚,浑身也突然燥热起来。 她热得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苏陌凉竟然出现了重影。 她这是怎么了? 感受到身体的异常,苏伊雪心中大惊:“你——不可能,我明明吃了解药,不可能中毒——” 苏陌凉轻笑着摇摇头,“你自然不会中自己的毒,很明显你是中了我的毒啊。” “你——你说什么!你什么时候下的毒!”苏伊雪骇得目眦尽裂。 ———————— 题外话:关于更新时间我已经在题外话和留言区说了很多遍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还有读者在问时间,请你们把留言区置顶的那条留言仔细读三遍,若是还看不懂,再来问我吧! 147.第147章 自食恶果 苏陌凉嫣然一笑,眼角微挑,目光戏谑,却透着丝丝阴冷。 “就在刚才我揽袖欲要喝下这杯酒的时候。”语气淡然,像是叙述一件普通事儿,可内容却让苏伊雪浑身大震。 “你——你——”苏伊雪惊骇得撑大眼睛,指着苏陌凉气得说不出话来,这时脑袋的厚重感渐渐袭来,让她抵挡不住。 原来,苏陌凉早就知道她下了毒,更是知道她吃了解毒丸。 所以她才故意装作要喝的样子,趁着袖子挡杯的那一瞬,反过来给她下了毒。 真是好歹毒的手段,好深沉的心机! 没想到,她又一次失败了! 又一次败在了这个她恨之入骨的女人手里! “苏陌凉,你给我下了什么毒!”苏伊雪浑身燥热,瘙痒难耐,就算不问,她心头也多少有些清楚。 苏陌凉见她渐渐的摊软在了地上,一边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无力娇喘,这才幽幽开口:“啧啧啧,这唇药真是厉害,不过药效虽猛,但只有半柱香的持续时间,想来,等你的太子殿下赶到的时候,你也应该清醒了过来。” 苏陌凉故意选了这种药效时间短的毒药,就是为了看到苏伊雪神志清醒的看着南景焕愤怒和厌恶。 想来,应该会很精彩。 苏伊雪此刻已经说不出话,只有厚重的喘息声传来,一看就是饥渴难耐了。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敲响,传来一道急不可耐的猥琐声音:“苏伊雪,你得手没有,我都等不及了。” 苏陌凉眉头一挑,不禁失笑,看来,苏伊雪也是对她下了唇药,想要便宜那个周怪医。 也好,既然那个周怪医有胆子猥亵她,那她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儿,苏陌凉缓缓走到了门口,静立等候。 周怪医见房里没人答应,不禁凑着耳朵,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这一听,他顿时听到一连串娇喘的女声,心下一喜,暗道苏伊雪干得漂亮。 随即,他摩拳擦掌就推门而入。 而候在门口的苏陌凉,猛地关上房门,一个探掌,快如迅雷般点住他的穴道,顿时让他动弹不得,说不出话。 周怪医看到苏陌凉竟然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而苏伊雪反倒软在地上,饥渴难耐,顿时惊得瞪圆了眼睛。 他看错没有? 中毒的不该是苏陌凉吗? 怎么会是苏伊雪? 他记得苏伊雪吃了他给的解药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着周怪医满脸震惊,苏陌凉冷笑一声,好心解释:“可惜啊,我没喝下那杯酒,反而是苏伊雪替我喝了,不过我提前在酒里加了点药,就是不知道是你的药厉害,还是我的药厉害。” “你瞧瞧,你的小情人那饥渴的样子,迫切的需要你的爱抚,你难道不去帮她吗?”说着,苏陌凉拿出一个药瓶,放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周怪医欲哭无泪,着急得要死,可偏生动不了,又说不出话,只剩下眼睛滴溜滴溜的转,尽力表达着抗拒的意思。 看着周怪医吓得不轻,苏陌凉一个勾唇,猛地捏住他的嘴巴,将药粉灌入他的嘴里。 这药粉遇水即化,苏陌凉直接拿起酒壶狠狠灌了他一口,药液顿时呛进他的咽喉,顺着食道而下。 不一会儿,周怪医惨白的面色忽然变得涨红起来。 本就骚动的身体更是如火球般滚烫难忍。 看着起了药效,苏陌凉才解开他的穴道,一个推掌,将他推到了苏伊雪的跟前。 干柴烈火一相遇,两人很快就苟且在了一起,那疯狂激动的样子,苏陌凉仿佛在看动物世界。 见事情办妥,苏陌凉才大摇大摆的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慢悠悠的走到热闹的大厅,随意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呢,就不知道谁嚎了一嗓子,顿时如惊雷般在热闹的大厅炸响。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太子侧妃苏伊雪居然跟周怪医躲在房间苟且!” 大声喊起来的是个路过的青年男子,他见雅间的门开着,无意间瞄了一眼,没想到就看到这么惊世骇俗的画面。 他这一喊,大厅的客人,全都吃惊不小,不一会儿,苏伊雪的雅间门口就围满了人,大家都像是看笑话般,又是笑,又是骂,各种议论不绝于耳。 当南景焕闻风感到醉仙楼的时候,便是看到无数人围在一个雅间门口,喧哗不止。 “啧啧啧,没想到苏伊雪竟是这种人,都嫁到太子府当了侧妃,还不知足,竟然跟四十几岁的周怪医搞在了一起!” “这苏伊雪怎么和周怪医有一腿的?他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啊?” “是呀,谁知道呢,不管怎样,太子殿下要是知道了,定是饶不了这对狗男女。” “哈哈哈,太子也是可怜,之前娶了岳母,现在侧妃又背着他偷人,哎,男人做到这份上也够憋屈的了。” 听到这里,南景焕早已怒不可遏,大步走过来,猛地拉开人群,朝着雅间里一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苏伊雪和周怪医紧紧抱在一起,做着苟且之事。 看到这里,南景焕的怒火如火山爆发般咆哮而出,震得屋顶都轰然颤抖:“苏伊雪!!!” 吼声落下,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拉开苏伊雪身上的周怪医,直接拽着苏伊雪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右掌狠狠扇在了她的脸蛋上,发出一声洪亮的脆响。 由于用力过猛,套在苏伊雪耳畔的面纱瞬间掉落,露出了那张被腐蚀得恶心恐怖的脸蛋—— 此时的南景焕,吓得手臂猛缩,顿时扔掉苏伊雪,连忙后退三步,涨得绯红的俊脸忽然面如土色,那双美眸布满惊恐,全身上下的血液好似凝固,喉咙的怒吼也哑然失声——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这是苏伊雪吗? 这是他曾经深爱的南隋国第一美人苏伊雪? 而苏伊雪此刻这凶狠的一巴掌彻底打清醒了,模糊不清的视线逐渐明朗起来。 她看着南景焕满脸惊骇的模样,看着身边衣衫凌乱的周怪医,这一刻,苏伊雪瞬间想起自己被苏陌凉下药的事情。 她慌乱失措的爬到南景焕的脚边,扯着他的衣摆,语无伦次的解释,嘶哑凄厉的哭声分外渗人:“不——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是苏陌凉,她给我下了毒,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没有——不是的!” 148.第148章 她是个怪物 南景焕早就吓得面色灰白,现在被苏伊雪拉住了衣摆,像是被魔鬼擒住了脖子般,让他一阵颤栗,顿时抬脚踹开了苏伊雪。 苏伊雪被踹倒在地,震惊的望着南景焕,这才发现后者眼神里除了愤怒之外,更多是的害怕。 他在怕她,为什么!!! 突然意识到什么,苏伊雪猛地伸手摸住自己的脸蛋。 “我的面纱!我的面纱呢!”苏伊雪意识自己面纱掉落,疯了一般大叫起来,惊慌的寻找掉落的面纱,恐惧尖锐的声音吓得围观的群众纷纷打了个冷颤。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 那张恐怖恶心的脸如噩梦般惊悚,不少胆小的女子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就连一些男子都是不忍直视的避开视线,一阵干呕。 因为眼前的苏伊雪,哪里算是个人,分明就是个怪物! “我的面纱,我的面纱,不要看我的脸!不要看!”苏伊雪一边用手挡住自己的脸,一边快速捡起已经被力道震碎的面纱,用力贴在脸上,企图遮挡着那焦黑血腥,足以让人崩溃的伤口。 “苏伊雪,你真的是苏伊雪吗!”看到这里,南景焕难以置信的大吼,声音隐隐颤抖,满脸的骇然失色。 苏伊雪闻声,抬起头看着他,疯狂摇头,泪水汹涌,顺流而下,焦黑又猩红的伤口混着泪水,湿哒哒的,更是添了几分恐怖。 此刻,她却浑然不觉疼痛,只剩下声嘶力竭的呐喊:“不——不是的,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是苏陌凉害我,她给我下毒,是她,一切都是她,是她害死了我的母亲,毁了我的容,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切都是她!” 南景焕听到这里,觉得苏伊雪已经疯了,不敢相信的直摇头,心头的震撼比所有人都来得强烈。 苏伊雪好歹是和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 他曾经因为她而骄傲,觉得自己爱上的是南隋国最美丽最优秀的女人。 没想到,现在的她像个怪物,像个魔鬼,既恐怖又恶心! 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和打击。 此刻,南景焕的身形摇摇欲坠—— 看着南景焕直摇头,苏伊雪以为他不相信她的话,更加着急的解释,一边说,一边努力靠近,企图去拉南景焕的手:“景焕,我的脸会好的,周怪医说了能医好我,只要换张脸皮,我就可以恢复到以前美丽的样子。你不是喜欢苏陌凉吗,我们合伙抓住她,撕下她的脸皮,我就可以变成她的样子,我们又可以回到以前,像以前那样恩爱,好不好?” 看着如怪物一般恐怖的女人一步步靠近自己,嘴里吐着毛骨悚然的建议,南景焕早已吓出一身冷汗,无法接受的后退两步,猛地抽出利剑,对上了她。 “苏伊雪,你就是个怪物,是个疯子,别过来,你让我恶心!”南景焕忍无可忍的低吼,神色同样崩溃。 想来,任谁发现自己的女人是这样恐怖的怪物,都得精神崩溃。 苏伊雪听到这话,身形一顿,停下了脚步,猩红的眼眸猛然一凝,显出疯狂的神色,“南景焕,你不是说爱我吗,你说你会爱我一辈子,为什么现在说我恶心,为什么说我是个怪物,你难道不爱我了吗?” 听到这话,大伙儿都是一片唏嘘。 谁都知道太子殿下早就不爱她了,早就移情别恋了。 苏伊雪在这种窘迫的状况下,问出这样的话,只让人觉得可悲。 看着南景焕用害怕嫌恶的眼神瞪着自己,手中的剑阻隔着他们的距离,苏伊雪的心狠狠抽痛,此时此刻也不顾他的警告,再度朝他走去。 每一步都踉跄,每一步都艰难,脸上的痛,身上的痛,都不及心上的痛的万分之一。 那个曾经附在她耳畔说着甜言蜜语的男人,那个曾经说要把她宠上天的男人,那个和她青梅竹马长大的男人。 现在正用剑指着自己,一开口就是骂自己恶心,骂自己怪物。 原来,她以为的幸福都是假的,她以为的爱情都是假的。 南景焕看着苏伊雪步步紧逼,忍无可忍的大吼:“别过来,信不信我杀了你!” 苏伊雪听到这里,忽然放声大笑,盈满泪水的猩红眸子只剩下绝望:“哈哈哈哈——杀我?你要杀我?我从小到大深爱的男人,想杀了我——哈哈哈哈——” 为了南景焕,她不介意当妾,甚至愿意换上苏陌凉的脸,当苏陌凉的替身陪在他的身边。 她什么都不求,只求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他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最后竟是想杀她。 “为什么!南景焕!我爱你爱到发疯,你却要杀我!”苏伊雪仰头一声嘶吼,悲痛的情绪瞬间弥漫开来,给众人心里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南景焕也被她的吼声震得僵住了身子,面色青白交替,说不出话来。 “南景焕,你是个骗子!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不是招惹了苏陌凉,而是爱上了你!我要跟你同归于尽,我死也要拉着你!”苏伊雪一声厉吼,猛地从对面跑过来—— 南景焕吓得手一抖,立马用剑去挡。 此时的苏伊雪怒得发疯,哪里顾得上指着自己的利剑,一个挺身冲了上去。 利剑猛地没入了她的身体,鲜血汹涌喷出,可就算如此,苏伊雪还是死撑着往前挪动步子,一点一点靠近。 南景焕看着剑身越来越深的没入了她的身体,双目涌上惊骇,急忙抽手,拔出长剑。 剑身抽出,瞬间带起一路鲜血,血花四溅,喷洒在了苏伊雪恐怖的脸上—— 此刻,她身子一僵,唇角忽然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配着脸上的伤痕和鲜血,俨如一个魔鬼。 “终于解脱了——”她倒下的那一瞬,唇齿飘出一句轻吟,如羽毛般划过众人的心,却让所有人心情沉重起来。 如今的苏伊雪,死反而成了她最后的解脱—— 看到这里,南景焕已经吓得目眦尽裂,僵硬的立在原地,良久都没回过神来。 苏陌凉看着南景焕的背影,心头也感染了几分怨气。 苏伊雪歹毒,可恶,曾经对她耍尽手段,把她折磨得要死,可就算如此狠毒之人,却一心一意的爱着一个男人,说来,苏伊雪也是可悲可怜之人。 想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步伐沉重的回了王府。 此时的南清绝罕见的倚在前院的躺椅上,苏陌凉一进门便看见了他的身影。 她面色闪过诧异,随后问了一声为自己开门的钟管家:“王爷今天怎么那么好的兴致,竟然到前院来晒太阳?” 钟管家捂嘴一笑,“还不是为了等王妃你。” “咳咳!”听到这话,远处的南清绝顿时警告的咳了两声。 钟管家闻言,立马正色解释:“今天天气好,奴才就劝王爷出来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149.第149章 世界第一大醋王 管家嘴上说着违心的话,可心里最清楚。 王爷坐在那儿,朝大门看了不下十眼,可算是把王妃盼回来了。 苏陌凉闻言,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气,忍俊不禁的缓缓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本宫看着天气,八成是要下雨的,你还是赶紧把你家王爷劝回去,不然淋湿了,那才对身体不好。”苏陌凉看了钟管家一眼,语重心长的劝了一句,说罢,便是抬脚朝着自己的流华殿走去。 钟管家闻言,面色尴尬,嘴角抽搐,悄悄看了一眼面色比天色还阴沉的南清绝,心头捏了把汗。 他是个老实人,王爷让他撒谎,实在是为难他啊。 南清绝看着苏陌凉要走,忽然开口问道:“都解决了?” 苏陌凉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顿时停下脚步,简洁回答:“苏伊雪死了,南景焕也被吓得不轻。” 南清绝闻言,并未表现出任何惊讶,因为他的女人从来不曾让人失望。 只是一想到苏陌凉被那个周怪医觊觎着,他就浑身不舒服。 “周怪医呢?”沉默片刻,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苏陌凉就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连周怪医的醋都吃,他真是世界第一大醋王。 “和太子侧妃搞在一起,不用我动手,南景焕也不会放过他。”苏陌凉不想为了那种恶心变态的人脏了自己的手。 听到这儿,南清绝阴沉的面色有所缓和。 苏陌凉忽然想到什么,再度开口:“你们男的是不是都看重女人那张脸?” 许是看到苏伊雪因为那张脸,悲剧收场,她也有了些感悟。 这一刻,她突然很想知道南清绝的想法。 南清绝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问,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 “不是,至少本王不是——不然,不会娶你!” 听到前半句,苏陌凉还有点欣慰,可还来不及高兴,便被他后半句泼了一身的凉水。 该死的,竟然拐着弯的骂她丑! 苏陌凉不服气,可看到南清绝那张脸,却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好吧,跟他比起来,她的确丑! 想着,苏陌凉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不与他计较,转身朝着流华殿走去。 时间匆匆,又是过去一日。 第二天早晨,绿蔓来传话说是南星学院的吴导师找她有十万火急的大事儿。 对于吴导师,苏陌凉自然不敢怠慢,很快就从王府出发赶着去了南星学院。 当她踏进学院,她才发现她似乎快有一个月没来学院了,而学院里的学生也神色匆匆的样子,似乎都忙着自己的修炼。 毕竟宗派大比渐渐临近,他们就算没挣到名额,但也有机会前往苍元国观摩那场比赛。 那时候到在场的都是牛气哄哄的人物,他们自然不能被比了下去。 这些天,苏陌凉虽然没到学院,但也没丢下修炼,上次因为炼制迷魂丹,晋级到了初期大丹师,这几天灵力也摸到了初级天灵师的门槛,想来,晋级只是时间问题了。 当她来到阔别已久的炼丹大厅,苏陌凉还是惊动了不少学生,大伙儿纷纷朝她投去惊讶的目光。 前段时间,她骗了太子的婚,被九王爷抢去做了王妃的事儿,可是传得绘声绘色的,大家对她的评价褒贬不一。 不过,对于他们的看法,苏陌凉一向不放在心里,这时直接推开了吴导师炼丹师的房门。 可前脚还没跨进去,便听见房间里轰然传出一声炸响。 “妈的,又失败了,我的药材啊——” 苏陌凉一走进去,就看到德高望重的吴导师被炸的满脸焦黑,顶着爆炸头,捧着已经是粉末的药材,欲哭无泪。 哎,在药材和丹药面前,吴导师从来没有形象,苏陌凉也已经习惯了。 “师父,你说十万火急的事情,该不会就是替你炼丹吧。” 听到苏陌凉的声音,吴导师顿时惊喜的转过身,急忙迎上去,满脸讨好的说着“我的宝贝徒弟,你可算来了,快来帮为师看看,这下天品的融灵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果然,真被苏陌凉猜中了。 她就不该信他,她早该猜到这老家伙十万火急的事情除了炼丹就不会有其他事儿了。 苏陌凉无奈的摇头叹气,被他拉着快步到了炼丹炉前。 苏陌凉拿起他的药材拿在鼻子尖嗅了嗅,又检查了一下被烧毁的粉末,面色越来越凝重,眉头不自觉蹙到了一起。 看着苏陌凉面色难堪,吴导师惊醒般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哎呀,瞧把我糊涂得,你和我都是丹师巅峰,没有达到大丹师,应该对这下天品的丹药都不了解!哎,我让你白跑一趟了。” 苏陌凉闻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晋级到丹师巅峰了?” 吴导师听到这话,顿时挺足胸膛,骄傲的看着她:“是呀,为师也追赶上了徒弟的步伐,没有给徒弟丢脸吧?” 苏陌凉赞赏的点点头,只是听到这话,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别扭。 师父追赶徒弟的步伐,他说出来也不怕丢人。 “你炼制的这个融灵丹,很明显,是用错了药材,这两味药材是相克的,放在一起是炼丹师的大忌。还有这火候也没控制得当,这种药材不耐热,要用温火灼烧。”苏陌凉碾着手指间的药材粉末,凝重开口。 听到这儿,刚还骄傲的吴导师顿时垮了一脸,惊讶的看了看药材,又看了看苏陌凉。 “你会炼制融灵丹?”若是不会炼制这种丹药,怎么知道什么火候,药材相克。 苏陌凉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走过来,抚上炼丹炉投入自己的精神力,只见鲜红的火苗一下子窜了起来。 她手速很快,顿时将一旁剥离好的药材投入丹炉,随后又是选了另外一种药材丢进了炼丹炉,手腕翻转之际,丹药便已经在吴导师惊骇的目光中升了起来。 药香四溢,色泽鲜艳,颗粒饱满,一看就是上品! 吴导师吓得张大了嘴巴,抖着声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下——下天品的融灵丹!!!” 苏陌凉没有否认,而是直接将丹药像扔糖丸一般扔给他。 吴导师吓得目眦尽裂,连忙伸手去接,捧住丹药,像是捧着自己的生命,激动地面部抽搐:“你——你——你达到大丹师了?” 苏陌凉微微颔首,直接吓得吴导师双腿一软,虚脱的感叹一声:“我的个娘喂!” 150.第150章 让出名额 他还骄傲的以为追赶上了她,现在看来,这距离是要越拉越大了啊。 要不要这么打击人!!! 反观他一脸惊骇的模样,苏陌凉倒是淡定得不像话:“师父还得再接再厉。” 说着,她还真诚的拍了拍吴导师的肩膀,那寄予厚望的眼神让吴导师哭笑不得。 这丫头,能不能再变态点?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徒弟有这样的成就,吴导师就激动不已。 “丫头,我老了,没什么希望了,这次宗派大比,振兴南星学院的重任就交到你手里了,师父唯一的愿望就是看着咱们南星学院也能出一个了不起的炼丹师,在苍元国甚至整个东炎大陆也能占得一席之地,到时候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南星学院——” 说着,吴导师这样的硬汉竟是哽咽不止,深邃的眼窝泛起泪花,激动地用皱巴巴的手抹了一把泪水。 吴导师这些年虽然一心沉浸在炼丹上,但对南星学院无法培养出色的炼丹师实则怒其不争。 现在苏陌凉出现了,无疑给他生命带来了希望。 此举落入苏陌凉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可是心头却震动不已,袖口下的五指悄然握紧。 “好了,丫头,你回去吧,好好准备着,再过不久我们就要动身去苍元国了,你虽然天赋和实力都不错,但那个地方是最不缺天才的,你要有心理准备。”吴导师抹掉泪花,重新振作的提醒道。 苏陌凉郑重点头,“是,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定不会!!! 话落,她强压下内心的震动,转身走出了炼丹房。 此时的大街已经人来人往,周围商品货物鳞次栉比,而商贩变着花样的吆喝声给街上添了些热闹的气氛。 只是这一路,苏陌凉心事重重,并未被这种气氛感染,直到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位老者,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才回过神,停下了步子。 “九王妃,莫家主有请!”老者恭敬行礼,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莫家?莫家找她干什么? 苏陌凉面色闪过讶异,看了一眼跟前的老者,敛眉问道:“莫家主有什么事儿?” 她和莫家没什么交集,也就和莫浩歌有点纠缠不清。 但这种事儿,还不至于让莫家主出面吧。 老者性子冷淡,并不愿多说,“王妃去了便知。” 听到这儿,苏陌凉挑挑眉,倒是被勾起了点好奇心。 反正也出来了,顺带去一趟莫家也不打紧。 想到这儿,苏陌凉微微颔首:“好,往前带路吧。” 莫家与南星学院并不远,穿过两条街便到了。 当老者走到莫家大门口,推门而入的时候,他面色凝重的提醒一声:“王妃,请跟紧奴才,千万别走丢了,这走错一步,可是会要命的。” 听他如此说,苏陌凉神情一禀,眸子划过一抹惊讶,随着老者走进莫家大门,视线粗略的扫了一圈府内情形。 这才发现,莫家的假山,树木甚至花草都摆放得很特别,而两边的回廊更是蜿蜒绵亘,像极了一个复杂的迷宫。 苏陌凉一路跟着老者穿梭不停,这才真的领悟他刚才那句话,现在也真的相信,若是走错一步,绝对就陷入这阵法中出不来了。 也不知道走了过久,老者终于在一个庭院里停下了步子,冲着庭院前方的大厅朝苏陌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九王妃,我们家老爷已经在大厅恭候多时了。” 苏陌凉闻言,微微颔首,谨慎的打量了一圈四周,才缓缓走进了大厅。 此时的大厅上方,坐着莫家主和莫夫人,而他们右下方坐着莫夕颜,苏陌凉唯独没有看到莫浩歌的身影。 “九王妃,不用找了,浩歌病了,不方便露面。”莫家主低沉的声音忽然扬起,解去了她心里的疑惑。 病了? 是因为她吗? 苏陌凉虽然不喜欢莫浩歌,但并不讨厌他,对于无法回应他感情一事,心里还是存着歉疚,“关于莫浩歌的事儿,抱歉。” 此时,坐在一旁早就对她恨得牙痒痒的莫夕颜顿时破口大骂:“我呸,苏陌凉,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的道歉!我哥以前英俊洒脱,现在被你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变成一个拿得起放不下的懦夫,你是不是很得意,很开心!!!” 莫夕颜一想到莫浩歌天天以酒浇愁,醉生梦死的,她就恨不得掐死苏陌凉。 苏陌凉闻言,眸子闪过一丝惊讶。 她竟是没想到莫浩歌陷得如此之深。 莫家主听到这里,严肃的瞪了莫夕颜一眼,“颜儿,不得无礼,今天九王妃是我请来的客人,理应以礼相待。” 苏陌凉闻言,深深看了莫家主一眼,非但没有因为他这句话高兴,反而升起戒备之心。 她与莫家闹得不愉快,人尽皆知,她还不至于天真的以为莫家主会单纯的请她上门做客。 此人浑身散发的威严和戾气,一眼便看出,他是个先礼后兵的狠角色。 看着苏陌凉宠辱不惊,面不改色,莫家主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女娃有一般女子没有的镇定和从容。 她有不错的实力和天赋,可惜,她身份卑微配不起莫浩歌,就算莫浩歌的亲生父母知道此事也断不会同意。 “不知道莫家主今日邀请我来所谓何事?”苏陌凉面对四大家族的族长,实在没必要端起王妃那可笑的架子。 因为他们的权势和实力,就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更何况她一个王妃。 听到苏陌凉开门见山的问,莫家主面色严肃的伸手请她入座:“来人,给王妃看茶。” 苏陌凉顺势坐下,摆手:“看茶就不必了,莫家主还是直接说重点吧。” “哈哈,王妃也是爽快人,那我就不绕圈子了。之前你和颜儿去参加了历练比赛,很可惜,颜儿运气不好,没能拔得头筹,所以失去了宗派大比的名额。” 听到这话,苏陌凉有点恍然大悟。 难怪恨不得想空手劈死她的莫夕颜,今天都会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旁不敢放肆,原来是冲着宗派大比的名额而来。 只是听莫家主那口气,便知道他对比赛结果相当不服气,莫夕颜的失败竟然被他归结到运气不好。 真是有其女必有其父。 看着苏陌凉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莫家主又是继续说道:“若是王妃能让出这个名额,我莫家也不你追究你抢夺颜儿灵兽的过错。” 哟呵,这怕是还没以礼相待一盏茶的功夫吧,就开始威胁恐吓她了。 151.第151章 陷入阵法 “莫家主,当时我遇到那六阶灵兽,奄奄一息,并不知道它是莫夕颜的猎物,再者,人家灵兽都自愿跟我契约了,我不可能傻到拒绝吧。在那种地方,本就没有公平一说,什么东西都是先到先得,莫家主该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苏陌凉硬气的声音掷地有声,传入莫家主的耳里,顿时让后者面色一黑。 “苏陌凉,听你话里的意思,是不愿意让出这名额,要与我莫家为敌咯?”莫家主面上的笑意不知去向,声音阴沉压抑。 苏陌凉最不屑的就是这种开后门的人。 不凭自己这本事去争取,反而在她身上花功夫。 现在还无耻的威胁强迫她! 苏陌凉这硬脾气,自然是不愿的:“抱歉,这名额一事不是我做主的,是由院长亲自挑选,既然院长没有点名莫夕颜,那就代表她还不够格。” 苏陌凉虽然话不好听,但理是那个理儿。 莫夕颜技不如人,就得承认,可是,到目前为止,他们明明是在求她,却还是一副高姿态,像是苏陌凉欠他们的一般。 还真是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再说了,她跟莫夕颜的关系还没好到那个程度。 为了个讨厌的人去跟院长求情,除非她疯掉了。 莫夕颜看着苏陌凉软硬不吃,顿时气得站了起来,“苏陌凉,叫你把第一名让出来,是给你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你那些令牌还不是血战团帮你抢的,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让血战团这么帮你,分明就是作弊!不要脸!我呸!” 莫夕颜一直想不通,苏陌凉一个地灵师是怎么让一群血战团效忠的,所以她不得不猜想苏陌凉是靠着身体上位的。 苏陌凉眉头一敛,冷冷觑她一眼,“对于那种,自己没啥真本事,却强迫别人让出名额的人,我算比较要脸的了。” “你——你——我要跟你决斗!”莫夕颜被她嘲讽得面红耳赤,当下怒不可遏的吼起来。 莫夕颜始终觉得单纯比灵力,苏陌凉绝对不会是她的对手。 苏陌凉冷嗤:“抱歉,我不想跟你决斗。” 面对莫夕颜这种被宠坏了的小公主,苏陌凉连交手的兴趣都没有。 莫家主听到这儿,也是满腔怒火直冲脑门,猛地大吼:“苏陌凉,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走进了我莫家大门,就休想活着走出我莫家的阵法!在这阵法里,就算血战团和南星学院的院长也救不了你!受死吧!” 吼声如雷般砸下,苏陌凉还来不及起身,四周忽然一变,大厅竟是变成了黄沙大漠。 放眼望去,眼前的沙漠金灿灿的一片,远处旋风打浪,把黄沙卷起好高,不停的打着转朝着她的方向飞奔而来。 如热浪般的沙子,灼热袭人,从远处金色的地平线蔓延过来,须臾,苏陌凉就起了一身热汗。 没想到这阵法真是厉害,竟然能变幻出这样强悍的幻境。 苏陌凉咂嘴感叹一声,便是赶紧朝着身后逃奔而去。 要是被这龙卷风卷住,她就真得交代在莫家了。 她的动作比思想还快,两三下就奔出了好几米。 可是,她清楚,这样一直逃绝对不是办法,必须想出破解之术才行。 既然是阵,那就一定有阵眼,只要找出阵眼,就能破了这黄沙大漠。 可是阵眼在哪儿呢? 苏陌凉一边绞尽脑汁,一边努力逃奔,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不敢懈怠。 感受到身后的热浪越来越近,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行了,这样下去,跑不到几分钟,她就要被狂风绞碎了。 阵眼,到底在哪里!!! 苏陌凉感受到逼近的热量,整个人都狂躁了。 冷静,她现在需要冷静。 陷入阵法,最忌讳急躁。 想到这儿,苏陌凉逐渐沉静下来,偏头往后看了一眼身后如黄龙般狂奔而来的龙卷风。 对了,风眼! 龙卷风的风眼! 她是现代人,自然明白在强烈的热带气旋中,风眼处是最平稳的地方! 只要冲破那层外壁,进入风眼,她就有希望打破这个阵。 想着,苏陌凉猛地停下脚步,倏然转身冲向那疯狂的黄沙热浪,猛地一声大吼:“阵眼,给我破!” 话落,苏陌凉浑身灵力汹涌而出,一个抬臂对着龙卷风竖劈而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黄沙飞扬,狂风呼啸。 灵力震荡开来,直接将龙卷风剖开两半。 苏陌凉一个俯冲,猛地冲进了风眼中。 就在此时,龙卷风忽然烟消云散,周围一望无际的黄沙漫漫顿时不见了踪影。 感受到阵法里的强烈波动,阵法外的莫家主内心大惊,当下难以置信的瞪大了虎目,不可思议的感叹一声:“第一个阵法竟然被她破了。” 一旁的莫夕颜更是无法接受的叫起来:“不可能,就算是将灵师等级的高手都不一定能破得了此阵,苏陌凉一个地灵师怎么可能!” “是呀,照理说,不应该啊。”莫家主犯难了,疑惑的老脸布满凝重。 他们不解,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苏陌凉来自现代,对龙卷风比他们所有人都了解。 若是换做其他人,就算灵力再厉害,要是抓不住要领,不知道那风眼,要么就会被龙卷风给耗死,要么就被卷死。 这就是这阵法的厉害所在。 “爹,快用下一个阵法,不能让她跑出来了。”莫夕颜面色阴霾的咬牙低吼,眸子里全是嗜血的杀戮。 莫家主闻言,微微颔首,双手一划,又是变换了阵法中的场景。 此刻,陷入阵法中的苏陌凉,还来不及松口气,四周的环境倏然一变,直接从黄沙大漠变成了冰天雪地。 苏陌凉的周围此刻已经是皑皑白雪,茫茫的一片,放眼望去,竟是发现自己身处雪山之巅,俯瞰下,整个山脉绵延起伏,望不到尽头,落入眼底的除了雪就是雪,再无其他生物。 仿若天际刮来的寒风,呼啸而来,狂躁凶猛,冷得刺骨,吹得苏陌凉直接打起了冷颤。 刚刚还炎热灼人,现在就变得冰冷袭人,如此大的落差,苏陌凉的身子顿时有点承受不住。 深陷阵法中,她又不能内心传音,寻求帮助。 看来,她还是得靠着自己的力量,找出这阵眼所在啊。 苏陌凉一边想着,一边打量着银装素裹的四周。 耀眼的阳光投射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折射出一抹刺目的银芒,不禁让苏陌凉眯了眯眼。 就在这时,她灵光乍现。 突然发现,从刚才的大漠黄沙到现在的冰天雪地,都出现了同一个东西。 原来,风眼不是真正的阵眼! 这边苏陌凉刚刚找到了阵眼,而外面的莫家却是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南清绝这尊煞神杀上门了! “老爷,老爷,不好了,九王爷杀上门了!” 152.第152章 家破人亡 此时的莫府大门,砰的一声被猛力震碎,狂风涌动而来,气势强悍,力量逼人,直接将莫府前院的水缸和假山击个粉碎,发出一声震破天际的巨响。 狂风之中,肩舆上的黑袍男子犹如地狱杀神,浑身散发着戾气,绝美的容颜冷若冰霜,抬眸之际,冰蓝眸子像是出鞘的锋刃划过嗜血的冷芒,顿时骇得莫府上下鸡飞狗跳。 莫家主看到这里,心头一震,蹙眉大吼:“来人,给我上,困住南清绝!” 吼声落下,府上所有护卫一拥而上。 “哼,一群蝼蚁!”南清绝漠然冷哼,丝毫不把这群护卫放在眼里,一个抬臂,光是那股气劲,便是撞飞一大群人,不过眨眼时间,莫府前院已是尸横遍野。 看到这里,莫家主额头的青筋隐隐凸起,双手一划,猛地大吼:“杀阵,启!!!” “小小阵法,就想困住本王,天真!”南清绝说话之际,力量已经轰然而至,猛地撞上莫家主的身子—— “噗——”莫家主还来不及开阵,便是被彪悍的力量击中,顿时撞上身后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莫夕颜看到这里,吓得尖叫一声:“爹,你没事儿吧!爹!” 然而这时,还不等莫夕颜扑过去扶起莫家主,南清绝手掌一拢,直接隔空将他抓了过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莫家生死存亡一线之间! 然而在阵法里的苏陌凉,却是浑然不知南清绝已经把莫家搅得天翻地覆了。 此时的她坐在雪地上打坐修炼。 因为她发现,这恶劣的环境竟是能刺激她体内的灵力波动,不一会就有了晋级的苗头。 她绝不能错过任何一个晋级的机会。 所以,她这一坐就坐了许久,待她睁眼之时,体内的灵力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呼,总算是到了初级天灵师。”苏陌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被风雪冻得僵硬的脸蛋,忽然绽放出一个兴奋的笑容。 还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阵法非但没困住她,还让她捡到这么大的便宜。 想着,苏陌凉满意的抬头朝天边望去。 只见天空中,那轮如金盘般金灿灿的太阳,一如既往的释放着耀目的光芒, 苏陌凉看到这里,唇角一咧,低声感叹:“阵眼藏得真深,不过可惜,还是被我找到了!” 从刚才的黄沙大漠到现在的冰天雪地,唯独天空的太阳没有改变,所以苏陌凉断定,那一定就是真正的阵眼! 想到这儿,苏陌凉一个飞身跃上了悬崖之巅,朝着太阳的方向猛然一跃,跳出悬崖,冲着天空凶悍扑去,手里酝酿的灵力已然滚成强大的火球—— 就在这个时候,她猛地一个挥臂,灵力火球轰然撞向了天边的太阳。 就在她快速坠落悬崖之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太阳猛地被灵力击中,金盘支离破碎,绽放出一道刺目的强光,刺得苏陌凉难受的眯起了眼。 光芒落下,四周的风雪如梦般消失无踪,待苏陌凉再度睁眼之时,她已经站在了尸横遍野的院子里。 然而外边的状况却让她大吃一惊。 环顾四周,全是尸体! 这莫家困杀她,她还没死,他们怎么死了? 就在苏陌凉疑惑之时,背后顿时传来南清绝阴鸷切齿的声音:“把苏陌凉给本王放出来,不然,本王今天就让你莫家消失在这南隋国!” 听到这里,苏陌凉神情一震,顿时转身望去。 只见南清绝手擒莫家主,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剥的凶悍模样,冰蓝眸子许是因为杀戮,变得猩红可怕,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南清绝,你怎么来了!”苏陌凉惊讶的喊了一声。 南清绝浑身一僵,惊愕的偏头望去,当目光触及到完好无损的苏陌凉时,冰蓝眸子猛然一震,顿时扔掉了莫家主。 冰冷的面孔在这一刻东崩瓦解,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凉水,浇灭了一大半。 好在,她没事儿! 只是,他都为她急得要死了,她竟然问他怎么来了。 苏陌凉真是一开口就能气死他啊! 摔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莫家主,在看到苏陌凉的时候,顿时吓得目眦尽裂:“你——你——你竟然出来了!” 这简直比被南清绝拍死还要惊悚! 要知道那阵法可是全靠着莫家祖宗传下来的阵眼支撑着,她竟是从阵法里走了出来,不就代表阵眼被毁了吗! 那可是他们莫家传了好几代的阵眼,是莫家上下最值钱最宝贝的东西。 没了阵眼,莫家可就毁了啊! 苏陌凉闻言,莞尔一笑,心情非常好的点点头:“是呀,我出来了,不但如此,我还靠着你的阵法晋级到了初级天灵师。至于你那阵眼,的确不错,藏得很深,我找了好半天才将其击碎。” “什么——击碎!!!”听到这里,莫家主只觉得胸口剧痛,猛地涌上一口鲜血,大口喷出,血洒一地。 他硬着脖子,鼓着眼睛,颤抖着手臂指着苏陌凉,想要说什么却哑然失声。 莫家主永远想不到,为了女儿的名额,竟是断送了莫家的阵法,还帮着仇人晋级到了天灵师。 想到这儿,他气急攻心,两眼一翻,强行撑起的身子轰然倒地,断了气。 苏陌凉惊讶的睁大眼睛,望向南清绝:“你把他打死了!” 南清绝敛眉,不想替她背锅,顿时撇清关系:“明明是被你气死的。” “他是泥塑的吗,我说两句话就能把他气死?”苏陌凉无辜。 南清绝一脸冷漠:“谁知道呢。” 可是,看到这里的莫夕颜早已气得发疯,此刻呲牙咧嘴,癫狂的朝着苏陌凉凶猛扑来,那架势简直要把她撕碎! “苏陌凉,你毁了我们莫家,气死了我父亲,我要跟你拼了!”凄厉的吼声尖锐刺耳,震得苏陌凉皱了皱眉头。 南清绝最讨厌这种鼓噪又不知死活的女人,顿时一个挥袖,将她打翻在地。 莫夕颜摔在地上,捂着受伤的胸口,怨毒的瞪着苏陌凉和南清绝,身体抽搐了两下,又是顽强的想从地上爬起来。 看到这里,南清绝更是烦躁,欲要再度出手结束她的性命。 “南清绝,不要!”就在这时,苏陌凉及时阻止了他。 苏陌凉并不想害死莫家主,也不想害死莫夕颜,这两人都是莫浩歌的亲人。 她已经伤他很深了,不想让他雪上加霜。 至于莫家主的死,在她意料之外,说来,也是对不起莫浩歌。 “又是因为莫浩歌!”南清绝沉了面色。 153.第153章 好大的排场 这个莫浩歌让南清绝恨得发狂。 好几次都想结束了他的性命,可偏生顾忌苏陌凉,都艰难的忍了下来。 那个男人到底哪里好了,让她这么挂念着。 该死! 苏陌凉见南清绝黑如包公的面色,就知道世界第一醋王生气了。 她似乎早已习惯了他的醋劲儿,只是白他一眼,都懒得开口解释了。 因为她不管解释多少遍,嘴巴都要起泡了。 他没有一次是听进去的。 再说了,他连周怪医那种人的醋都吃,苏陌凉觉得这种程度已经是轻的了。 “走吧。”苏陌凉看了一眼尸横遍野的莫府,又看了看惨死的莫家主和口吐鲜血在地上挣扎着的莫夕颜,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人家请她来做客,结果她闹得人家家破人亡,已经很惨了。 看着苏陌凉和南清绝要走,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能为力的莫夕颜嘶哑大吼:“苏陌凉,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参加宗派大比,一定会进入宗派,我一定要亲手解决了你!” 苏陌凉刚跨出大门的脚微微一顿,冷冷回道:“好,我在宗派大比上等你!” —————————— 时间匆匆,又是过去两日。 苏陌凉自从听了吴导师那番话,也是勤奋的窝在王府,紧张的准备着宗派大比。 这时候,绿蔓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满脸激动的喊起来:“小姐,你快出来看啊,外面好大的排场,奴婢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人物呢。” 苏陌凉打着坐,被她这一嗓子嚎得睁开眼睛,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都说了,别整天咋咋呼呼的,怎么还是这么冒失呢。” 绿蔓闻言,吐了吐舌头,还是忍不住激动的心情,焦急的催促:“小姐,你快去看看吧,据说苍元国的七皇子来了,奴婢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排场,果然,那个国家的人就是要牛气些。” “苍元国的七皇子?”苏陌凉微微皱眉,对于苍元国她是听说过,可是这七皇子,她倒是没去了解。 看着小姐一脸疑惑的样子,绿蔓怒其不争的嚷起来:“小姐,你该不会连七皇子宫佑熠是谁都不知道吧!奴婢很早就听说过了,此人是个超级天才,听说是寂灭宗长老们重点培养的对象,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呢。” 苏陌凉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自己太孤陋寡闻,还是绿蔓太八卦,连这种小道消息,她都知道。 只是,她对七皇子不感兴趣,倒是对苍元国的皇子为什么会突然跑到南隋国这个偏僻的小国家比较感兴趣。 “他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来干什么?”苏陌凉的关注点永远不在点上。 “谁知道呢,反正也不是奴婢该关心的问题。”绿蔓撇撇嘴,懒得费脑细胞去思考强者做事的动机,“小姐,你天天闷在房间里,也该出去透透气了——” 说着,绿蔓就伸手将苏陌凉拉了起来。 苏陌凉失笑摇头,任由着她拉出了王府,走到了人山人海,热闹非凡的大街上。 果然,绿蔓没有一点夸张,真如她说的那般,排场很大。 一座马车竟是用汉白玉雕刻而成,汉白玉上栩栩如生的花纹,精致美丽,在阳光的照耀下绽放着莹白的光芒, 马车的四个角落装饰着锦缎丝绸,挡住窗户的绉纱镶金嵌宝,马车缓缓前行,绉纱微微晃动,顿时闪得众人纷纷眯眼。 马车两边跟着两行身穿盔甲,身姿魁梧的侍卫,一个个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那气质那气势,果然不是南隋国的士兵可以比拟的。 不过,让苏陌凉大开眼界的却是在马车前方拉车的四匹雷霆赤电驹。 这雷霆赤电驹可是六阶灵兽,跟她的青云豹一样,都是速度见长,没想到,竟然被这七皇子用来拉马车。 一拉就是四匹!!! 真是暴殄天物啊!!! 想着,苏陌凉忍不住朝着空间里的青云豹内心传音道:“你瞧瞧,我对你多好,人家六阶灵兽还在干苦力活,你就整天知道在空间里睡大觉。” 青云豹睡得正香,就被苏陌凉的声音吵醒,不舒服的打了个响鼻,不理她。 苏陌凉无语,这下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别人家的灵兽。 就在这时,风起,纱动,那马车里的人,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可光是能瞄到人影子,街上的行人便已经激动得不行了,全都推搡着往前靠近,争先恐后,想要一睹九皇子的尊容。 苏陌凉和绿蔓已经被挤得不可开交,本离着马车有一段距离,没想到就被后面的人挤到最靠前的位置。 “大家不要挤,往后退,不能再向前了。”绿蔓苦着脸连忙朝后嚷起来。 可是身后的人哪里听她说这些,心思全都在七皇子身上,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此刻也不知道是谁推了绿蔓一把,绿蔓一个踉跄顿时朝前扑去,一下子摔在了马车前方,刚好挡住了马车去路。 “哪里来的刁民,竟敢挡住七皇子的路,找死!”只见一个侍卫猛地一声大吼,气势汹汹的走过来,举起长枪便要斩杀绿蔓。 苏陌凉见此,眉头轻敛,一个挥袖将侍卫震退而去,清丽的容颜上浮起冷意,同样气势不弱的反驳回去:“哪里来的狗奴才,竟敢打本宫的人。” 侍卫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瘦瘦弱弱,却如此胆大包天,连他都敢骂! 要知道苍元国的人一向瞧不起南隋国,就连奴才都觉得比南隋国的人高人一等。 再加上,这侍卫是七皇子的人,自有一身傲气,如今被一个南隋国的女人骂成狗奴才,当下就火了。 “你好大的胆子,连七皇子都敢顶撞!!!”侍卫气急,奴才的身份没办法改变,他只有端出七皇子的威严。 苏陌凉听了,却是冷嗤一声:“你才好大的胆子,本宫骂的是你,你却将自己比作七皇子,不要命了吗!” 对付这种狐假虎威的人,苏陌凉从不手软。 侍卫浑身一抖,面色僵硬,瞳孔浮起震惊。 “你——” “都说有什么样的奴才,就有什么样的主子,没想到苍元国的人如此仗势欺人,本宫今日算是见识了。” 154.第154章 苍元国七皇子 听到这话,围观的群众全都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苏陌凉这是在骂七皇子仗势欺人啊。 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连苍元国的七皇子都敢得罪。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苏陌凉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怕这个字,只要招惹到她,无论是谁,她一定会给予反击,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对她来说,做人要是那么窝囊,还不如死了算了。 此时,大伙儿都是不可思议的盯着苏陌凉,全都心有余悸的咽了咽口水,等待着马车内七皇子的反应。 就这样,双方都沉默了片刻,马车内才传出一道低沉却清澈如一汪深潭的男声:“卫勇,不得无礼!” 明明只有几个字,声音也不大,气势也不足,冷冰冰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可渗透出来的威严却不容小觑。 就连苏陌凉都心中一禀,升起异样的感觉。 被唤为卫勇的护卫,凶神恶煞的瞪了苏陌凉一眼,才很不情愿的收敛了气势,收起长枪,规规矩矩的,不敢造次。 “走吧——”没有多余的废话,从马车里幽幽飘出两个字,冷漠地让人胆颤。 话落,队伍继续前行,好似根本没有受到绿蔓和苏陌凉等人的影响,渐渐的驶向了皇宫的方向。 当马车从苏陌凉身边行过的时候,绉纱浮动,一双如墨般浓得化不开的乌黑眼眸,朝她轻轻瞥来一眼,深邃幽暗,好似要把人吸附进去,让人心生寒意。 那张翩若惊鸿的脸,一闪而过,虽然只是那么一眼,却让苏陌凉呼吸一紧。 此时此刻,苏陌凉也不得不承认,此人似乎真的很厉害。 看着马车渐渐走远,绿蔓才愧疚的凑到苏陌凉的面前,自责道:“对不起,小姐,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实在太笨了,竟然挡了七皇子的道,还让小姐得罪了七皇子,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说着,绿蔓闪了自己几个耳刮子。 苏陌凉顿时抓住她的手,安慰道:“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这街道这么挤,推推搡搡很正常,七皇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他这不是放过你了吗。” 绿蔓闻言,红着眼眶点点头,心头感激苏陌凉的体谅。 “好了,该回去准备下进宫了。”苏陌凉拍拍她的肩膀,转身往王府走去。 绿蔓闻言,满脸不解,追上去问:“为什么要进宫啊?” “七皇子莅临咱们南隋国,皇上自然会盛情款待的,看来,今晚我们又免不了要虚与委蛇一番。”想着,苏陌凉叹了口气,只是脑海中那双眼睛却再也挥之不去,让她心里有些发毛。 果不其然,还没到晚上,皇宫里就有太监来传话,邀请九王爷和王妃入宫。 苏陌凉和南清绝傍晚十分,便坐着马车进了宫。 今天的皇宫尤为热闹,四处张灯结彩,火树银花,比中秋节的时候还要隆重。 苏陌凉多远就听到从怡和殿里传来的丝竹之声,未走进大殿,便已经脑补出了大殿上歌舞升平的喜庆场面。 此时,一群端着美酒佳酿的宫女脚步匆匆的从苏陌凉身边走过,大家象征性的冲她和南清绝行了个礼,便是丝毫不敢耽搁的赶着去了怡和殿。 看这架势,就知道皇帝到底有多重视这次宫宴。 不过,苏陌凉也能理解,从苍元国来的人自然是贵宾,更何况来的还是七皇子,这么大的来头,皇帝怕似要把他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正想着,她和南清绝便已经到了大殿门口,候在门口的太监见此,顿时朝着殿内喊了一嗓子:“九王爷,九王妃进殿——” 声音落下,苏陌凉与坐着肩舆的南清绝缓缓进入了众人视线。 由于前段时间,南清绝抢亲的事儿闹得太大,影响颇广,看着两个话题人物同时出现,大伙儿都是投去惊奇的目光。 好在,苏陌凉和南清绝都是性子冷淡的人,无视掉大伙儿炙热的视线和喧哗的议论,在宫女的指引下落座。 然而此刻,有一道犀利得不容人忽视的视线,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阴冷尖锐,落到苏陌凉的身上,顿时让她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苏陌凉脊背一寒,心头微震,猛地抬眸望去,此刻,正好对上那一双如深渊般深不可测的乌黑眼眸。 那是一种审视,一种评估! 不过,那样的视线只是一扫而过,又让人觉得,仿佛只是一个意外的碰撞,没有任何情绪和思想。 但苏陌凉在见识了南清绝那双蓝眸之后,面对这样的目光,也能坦然的对视,并未造成太大的影响。 只是,这一看,她反倒有些舍不得移眼了。 因为此人俊美非凡,长着一双细长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明明是多情的弧度,偏生那双乌木般的黑瞳冰冷孤傲,若有若无的眼神总给人一种胆寒的畏惧感。 在这种极度矛盾的美感下,虽然五官并不精致,也不出众,但配着白皙细腻的肌肤,颀长挺拔的身姿和那举手投足间的高贵气质,整个人就有种一气呵成的美感。 他的俊美不同南清绝的精致,却自有一股清秀儒雅的味道,让人看一眼,便无法忘记。 许是苏陌凉毫无遮掩的打量,让已经错开视线的宫佑熠再度望向了她。 似乎惊讶一个女子胆敢直视他的目光,宫佑熠乌黑的墨瞳闪过一丝异样。 就在两人对视之时,一旁的南清绝一个顺势将苏陌凉拉入怀里,凑到耳边,惩罚性的咬住了她的耳垂,模糊的声音带着霸道的质问:“他难道比我还好看?” 苏陌凉耳朵倒是不怎样痛,就是耳畔和脖颈处的暧昧热气让她浑身僵硬。 “这么多人看着,你干什么!”苏陌凉知道这个醋王又开始折腾了,真是没一刻闲着的。 她越是挣扎,南清绝抱得越紧,“再动,我不介意让你坐到我身上来。” 当着他的面,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量男人,很难想象,他若是不在,她该放肆到什么地步? 想到她曾经滚到他的床上,对他又是撕又是扑的,他就知道她绝不是个省油的灯。 苏陌凉被他威胁得停下了动作,狠狠瞪了他一眼。 在这种场合,坐到他身上,她还要不要脸了! 由于两人长相都过分出挑,他们的一举一动自然是引人注目的。 此时,在场的众人全都被两人暧昧的动作吸引了目光,就连七皇子也不例外。 155.第155章 给王妃赔罪 苏陌凉好歹是个女人,再怎么强悍,脸皮还是薄的,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中,被南清绝搂在怀里,心里还是别扭得不行。 “南清绝,给我死开,别逼我发火。”苏陌凉咬牙警告。 南清绝见她像个炸毛的猫儿,反倒勾唇一笑,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脖颈才缓缓从身上离开。 苏陌凉被他这么一咬,虽然不痛,还有些痒痒的,但被这么多人看着,顿时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冷淡的面颊也瞬间涌上些绯红。 这个南清绝,他是故意的,他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让所有人,特别是那个正盯着她的七皇子知道,她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得没天理。 苏陌凉翻了个白眼。 人家那七皇子第一次见到她,连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都还不知道,也许根本就把没把她放在眼里,不知道南清绝吃的哪门子醋。 看着两人的互动,七皇子面不改色,依然冷冰冰的,可是黝黑的眸子却闪过一道暗茫。 倒是七皇子身边的卫勇一下子认出了苏陌凉,面色一滞,不禁冷笑着开口:“原来这位便是九王妃!” 之前,听她自称本宫,卫勇还没有怎么注意,刚才听太监通报她的身份,这才知道原来顶撞自己的女人还是个王妃。 难怪是有点傲气的。 皇上听到这话,明显一愣,并不知道卫勇这话的意思,满脸疑惑的点点头:“是,她是九王妃,听卫侍长的口气,似乎认识九王妃?” 皇上此话一出,殿上的所有人都望向了苏陌凉,眸子全都闪烁着惊讶的光芒。 这里的大臣,千金小姐和后宫嫔妃很多都不知道今日在大街上发生的一切,自然对卫勇这话充满了好奇。 听到卫勇这话,感受到大家更为炙热的目光,苏陌凉心下一震,抬眸盯上了卫勇。 “哈哈,是呀,今天你们的九王妃可是在大街上骂我狗奴才,还骂我们七皇子仗势欺人,这样的人物,我不想认识都很难啊。”卫勇笑着开口,洪亮的声音很有力道的在大殿炸响。 一瞬间,吓得大伙儿神色大震。 骂卫侍长是狗奴才,还骂七皇子仗势欺人? 他们听错没有? 这——这——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皇上听了,整张老脸吓得灰白,嘴角抖动,肌肉抽搐,望着苏陌凉的眼睛满是惊恐。 骇得愣在当场片刻,他才忽然惊醒,连忙赔不是:“卫侍长,九王妃年纪轻,不懂事,还望七皇子和卫侍长千万别放在心上。” 卫勇是个直脾气,不会拐弯抹角,直接冷哼:“她都嫁做人妇了,还不懂事吗?我看,她根本就是没把我们七皇子放在眼里吧。” 皇上闻言,慌的立马抹了一把冷汗。 很显然,这卫侍长是不肯罢休的意思。 苏陌凉看到这里,面色掠过一丝不屑。 一个大男人,竟然还学着告状,真是可笑。 苏陌凉刚想开口,不料,一直沉默的七皇子发话了。 “卫勇,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不得放肆。”冷漠的声音,明明是呵斥卫勇,可竟是让人摸不准心思,不知道到底是赞同卫勇的话还是不赞同。 卫勇听了,面色一垮,眉头紧皱,不服气的说道:“主子,可是那贱人实在过分!” 他们家主子走到哪儿都是被人顶礼膜拜的,现在到个鸟不生蛋的烂地方还被这样欺负,岂有此理。 “混账!那是九王妃,怎么能骂贱人。赶紧给王妃赔罪!”七皇子俊美的容颜染上几分怒意,墨黑的瞳孔中闪过明显的戾气,声音不大,但气势强硬,堵得卫勇憋屈得说不出话来。 苏陌凉倒是没想到奴才这么刁钻,七皇子反倒很通情达理。 难道她说错了?其实这七皇子是个心胸宽广,坦荡之人? 苏陌凉再次好奇的打量了他一眼,刚好撞上那双深得让人发怵的黑亮眼眸。 她心下一惊,顿时否决了内心的想法。 不对,他绝不是宽容善良之辈。 就在苏陌凉震惊之时,愤怒的卫勇像是想到什么,面色的怒意一扫而空,转眼便是真的一副赔罪的模样,冲着宫女大声吩咐:“来人,上酒!” 不一会儿,宫女很快端来一盘美酒,稳稳搁于卫勇跟前的桌上。 卫勇见此,右手拿壶,左手举杯,很快斟了一杯,手指划动,投入丝丝灵力,微微浸入酒水里,不禁让酒水沸腾不止。 随后,他将沸腾的酒杯重新搁入盘里,冲着宫女打了个手势,示意她端给苏陌凉。 “九王妃,我卫勇特地敬王妃一杯,为之前的无礼赔罪,还望王妃赏脸。”卫勇拿起自己的酒杯冲着她举手相邀。 苏陌凉若不是看着沸腾不止的酒水,就他那赔罪的姿态,还真的差点相信了他的好意。 她看了看浮在酒水上的灵力,一下子辨出了卫侍长的灵力等级。 没想到不过一个侍卫长,居然都是高级天灵师,倒真是厉害。 只是,她如今的等级,根本无法直接吞下这种强悍的灵力,若是真的喝下,身体很可能会遭到重创。 轻则重伤,重则殒命。 这卫勇摆明了是在整她! 偏偏还没人敢出言阻止! 这手段也是狠毒。 看着苏陌凉举着酒杯,迟迟不喝,卫勇眸底闪过一抹狠色,顿时不悦开口:“九王妃,你这是何意?是嫌我不够诚意,还是不给我主子面子,故意让我主子难堪?” 听到这话,苏陌凉就知道再也推脱不了。 这人显然就在逼她。 她要是不喝,这罪名扣下来,还真有些麻烦。 就在她挣扎之时,身旁的南清绝一把夺过酒杯,放在精致的鼻翼前轻轻嗅了一口,绝美如樱花的红唇微动,轻飘飘的低吟:“酒是好酒,只是这灵力却不咋样,你的诚意就这么一点吗?” 卫勇当下一震,没料到竟然有人敢嘲笑他的灵力不咋样。 要知道他可是高级天灵师,虽然在苍元国不算什么,但在南隋国可是数一数二的强者。 眼前这个废腿王爷,居然嫌弃他的实力,岂有此理! 卫勇怒得咬牙切齿,刚想开口反驳,不料,又是被南清绝抢了白。 “不过,看在酒香的份上,本王就替本王的爱妃干了这杯,收下你的赔罪了。”说着,南清绝一个仰头,一杯饮尽,看得众人大惊失色。 那可是高级天灵师的灵力啊! 156.第156章 回敬一杯 在场的人,他们虽然知道南清绝厉害,可是却不知道他的具体等级,若是逞强的喝下那杯酒,后果不堪设想啊。 大伙儿见此,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南清绝。 就连卫勇都惊得瞪大虎目,满脸难以置信。 让他如何相信,一个残废竟然有勇气喝下混着他灵力的酒水? 七皇子虽然面不改色,可是瞳孔却是投射出一缕不易察觉的精光,似乎同样对南清绝的举动有些惊讶。 纵观全场,貌似只有苏陌凉一人最为淡定。 因为她绝对相信,区区一个高级天灵师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估计就连那个深不可测的七皇子也很难在南清绝手里取胜。 她虽然没见识过南清绝的真实实力,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肯定,就是这么信任。 此时的南清绝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慢慢搁下酒杯,神色如常,屁事没有,就好像真的只是喝的单纯的酒水一般。 看得卫勇眼睛都瞪圆了。 难不成这瘸子竟跟他一样是高级天灵师? 不是卫勇瞧不起他,而是眼前的男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他从来不信,在南隋国这种破地方,也会有超过高级天灵师的天才。 所以,只有一个原因解释,这瘸子很可能跟他是同等级。 卫勇这样想,其他人的想法估计也八九不离十。 苏陌凉看到这里,非常满意南清绝的做派,唇角一勾,笑着说道:“既然喝了这杯酒,那之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不过,七皇子和卫侍长好不容易来我们南隋国一趟,本宫怎么也得尽地主之谊,回敬一杯。” 听到这里,南清绝冰冷的蓝眸忽而跃上一层隐匿的笑意。 他知道,苏陌凉又要开始整人了。 果然,苏陌凉已经斟酒一杯,指尖挑动,倾如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那等力量波动就连上方的七皇子都是浑身一震。 苏陌凉不等卫勇开口,便已经让宫女端着酒杯走向了他。 卫勇看着那恐怖的精神力,骇得表情惊愕,面色发白,一时半会竟然不敢接下。 卫勇绝对相信,若是强行喝下这杯酒,自己一定会暴毙而亡的。 他虽然是高级天灵师,但是他却不是炼丹师,体内没有一丝精神力,更别说喝下这么凶悍的精神力,这简直就是谋杀啊! 这个女人手段好狠! 南清绝见此,唇边的笑意更深,邪魅的冰蓝眸子闪烁着欣赏的精光,亮晶晶的,分外迷人。 可是,此时的众人却没有心思欣赏南清绝的美,视线全都聚精会神的落在那杯萦绕着精神力的酒水上。 苏陌凉是炼丹师,南隋国许多人都是知道的,眼下看她如此回应,都不由得感叹她的腹黑。 摆明整死人不偿命嘛。 卫勇被这么多人盯着,面部表情直接僵硬了,盯着酒杯半天都没有勇气接下。 苏陌凉见此,轻笑着反问,竟是将他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怎么?卫侍长是瞧不上本宫吗?还是不愿给本宫这个面子?” 看着苏陌凉咄咄逼人,卫勇如鲠在喉,僵得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是,这杯酒他万万是不能喝的。 想着,卫勇不禁憋屈的朝宫佑熠投去了求救的视线。 这种时候,宫佑熠自然不能作壁上观,轻轻剜了一眼卫勇之后,缓缓开口,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可比刚才的冷漠多了恳求的意思。 “九王妃,我的侍卫无意冲撞,还望见谅。这杯酒水太烈,他无福消受,还请王妃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墨黑的瞳孔紧紧盯住苏陌凉,俊美的容颜淡然若水,却诚意十足,因为他自称我,而不是端起他皇子的架子。 这一点倒是取悦了苏陌凉,让她心里畅快了不少。 “好吧,既然七皇子都这样说了,我若是再强求,反倒是我的不是了。这杯酒就算了吧。” 说着,苏陌凉挥挥手,示意宫女撤掉。 看着萦绕着精神力的酒水离开自己的视线,卫勇才重重松了一口气,显然吓得不轻。 他实在没想到,这九王妃看着气息不强,没想到却是个不错的炼丹师。 这次,他真是看走眼了。 皇上见僵硬的气愤有所缓和,这才尴尬的笑着开口:“哈哈,误会,都是误会,大家说清楚就好了。不过,朕好奇这次七皇子到南隋国来,不知所为何事?” 七皇子闻言,淡淡开口,“听闻南隋国有两个森林,本宫正是为了它们而来。” 皇上闻言,表情一震,面色掀起惊色:“森林?难道七皇子是为了灵兽或者兽核而来?” 南隋国的森林也就是些普通的药材和灵兽,再无其他,皇帝实在想不出他此行的目的。 听到这里,下方的人群都是议论开了。 同样想不通,苍元国的资源比他们南隋国丰富多了,七皇子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找灵兽。 看着大家不可思议的表情,卫勇生怕他们把七皇子看低了,眸色掀起讽刺,不大高兴的冷哼:“我家主子前不久才机缘巧合,有幸得到一颗八阶灵兽的兽核,怎么可能瞧得上你这里的灵兽。我家主子这次来是为了寻——” 卫勇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七皇子冷声打断,语气漠然,却透着十足的威严:“卫勇,不得无礼——” 卫勇听出主子不高兴,瞬间噎喉,乖乖的闭上了嘴。 可是听到这话的大伙儿,全都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的议论了起来。 八阶灵兽的兽核! 天啊,他们听错没有! 八阶是什么概念啊! “七皇子真是厉害,连八阶兽核都能搞到手!” “是呀,我们这个小地方,想要看一眼五阶灵兽都难得不得了,没想到人家就已经拿到八阶的兽核了。 听着大伙儿的惊叹,苏陌凉也深深看了一眼冷淡的七皇子,心头有了想法。 她的金毛狮王中了剧毒,受了重伤,实力一直不能恢复,若是能吃下这八阶兽核,或多或少也能修复下伤口。 想到这儿,苏陌凉眉头一挑,眼里精光掠过,顿时对七皇子有了兴趣,准确的说是对他手里的兽核有了兴趣。 就在大伙儿羡慕不已的时候,七皇子却并未表现出任何傲色,反倒略显谦逊的朝着皇上说道:“皇上,这次本宫虽然不是为了灵兽而来,但本宫听闻你们南隋国有一种名为凝火草的药材,只是南隋国地大物博,想要找出这种药材,实则艰难,所以还希望皇上能助本宫一臂之力。” 名为凝火草的药材? 他们苍元国还缺药材吗? 苏陌凉听到这话,眸色闪过疑虑,顿觉不大对劲。 —————— 题外话:看到这里,肯定又会有很多读者问,为什么七皇子要自称本宫,我未雨绸缪的解释一下,太子南景焕是因为被封了亲王,有封地,所以可以自称本王,但这个七皇子还没有封地,所以可以自称本宫。不过,我查了下,历史上好多称呼都可以用,反正只是个代称,大家凑合看吧。 157.第157章 目的不纯 看着宫佑熠冷静的面色,深邃的瞳孔,苏陌凉的心越发沉了下来。 她敢肯定,此人目的不纯,寻找药材八成是个幌子。 只是,南隋国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竟然让他想调动皇帝的兵力帮忙寻找。 想到这儿,苏陌凉注视着他的目光升起一抹警惕和戒备。 宫右熠也察觉出了异常,微微抬眸,正好对上苏陌凉的双眸,深邃黝黑的瞳孔瞬间划过一道暗芒,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苏陌凉见他发现了自己的视线,倒是坦然一笑,似乎并没有什么心眼,只是单纯的欣赏。 令人惊讶的是,那个冷静淡漠的宫右熠竟然也罕见的勾起唇角,回她一个温和的笑容,看不出任何端倪。 只是这笑,落入苏陌凉眸底,却有一种阴冷的感觉。 此时,皇上听到宫右熠找他帮忙,好似受宠若惊,连忙应下:“七皇子说的哪里话,能帮七皇子分忧,也算南隋国的福气。” 看着他热情答应,宫右熠则是微微点头:“那就有劳皇上了。” “哈哈,朕即日吩咐下去,倾尽所能,定为七皇子寻到药材。”皇上捋着胡子爽快的笑起来。 都知道,七皇子有望成为苍元国未来的君主,若是能和他交好,那南隋国以后的处境也会有所改善。 苏陌凉听到这里,自然明白皇帝的心思,此刻敛起视线,举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水如喉,微辣呛口,跟着肚里的坏水一起翻腾起来。 看来,要想得到那颗八阶兽核,她必须有所行动了—— —————— 这次宫宴,临近深夜才结束。 大伙儿似乎都想与七皇子亲近亲近,离席的少,留下的多,这一拖就拖到了深夜。 笙歌燕舞,丝竹之声飘荡在皇宫上空,让人深陷这喜庆的氛围中。 直到苏陌凉从大殿里走出来,耳边还萦绕着歌声,久久挥之不去。 目睹苏陌凉和南清绝离开,宫右熠身旁的卫勇,忍不住凑上前,低语问道:“主子,要不要干掉那个王妃?” 他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女人洗刷了,心头那口气始终没消,忍不住朝着宫右熠开口建议。 宫右熠视线凝视着苏陌凉离开的方向,墨黑的眸子跃上几分难以言喻的冷芒,红唇微动,哼道:“干掉她?你只怕还没动手,就被她干掉了。” 卫勇闻言大惊。 主子一向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更没有说过这样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来。 没想到—— “主子,她真有那么厉害?”卫勇怎么也不相信,衰败落后的南隋国也会有让主子忌惮的人物。 宫右熠垂下眼睑,摇晃着杯里的酒水,眸子晶亮清澈,泛着迷人的色泽。 “她不厉害,但她身边那个瘸子却不容小觑。” “嗯,那个瘸子的确有些厉害,连属下的灵力都敢接下,八成也是个高级天灵师。”卫勇心有余悸的点点头。 宫右熠笑了,如一朵雪莲绽放,带着清新优雅的美感:“呵呵,怕是没那么简单,就连本宫都看不透他的实力,想来在本宫之上。” 卫勇一听这话,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摔下去。 在他主子之上,那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以后小心那两人。”宫右熠见卫勇知道厉害,只是冷冷提醒一声,便不再多言。 卫勇闻言,骇然的连连点头。 此刻已经后怕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实在没想到今天竟是招惹了这样的狠角色。 苏陌凉和南清绝走后没多久,宫右熠也以身体疲乏为由跟皇上请辞。 皇上早已为他们安排了宫殿落脚,这时候直接吩咐贴身太监为其引路。 宫右熠和卫勇等人便在皇帝周到的安排下,离开众人视线,歇在了甘泉宫。 回到王府的苏陌凉,很快就钻进了流华殿。 安嬷嬷见她回来得晚,一路操心的紧跟着伺候。 “安嬷嬷,明日你传信让血战团王锋来见我。别让人发现行踪。” 安嬷嬷伺候着苏陌凉脱了外套,听她声音有些凝重,心头一震,严肃的点点头:“是,老奴知道了。” “好了,我要休息了,你先出去吧。”苏陌凉走到床榻边,冲着安嬷嬷挥挥手。 安嬷嬷本就话不多,见此默默退了出去,顺手为她带上房门。 见她离开,苏陌凉顿时将神鼎空间里的玄炎银蛇唤了出来。 “你现在立刻去宁溪森林和南源森林,寻找凝火草,想来,七皇子要找的东西应该在凝火草的附近,若是发现有任何可疑的地方,立马回来通知我。”苏陌凉严肃吩咐。 这两个森林都非常普通,还没有栖霞山来得凶险,可是,宫佑熠却冲着它们而来,苏陌凉敢肯定其中大有文章。 玄炎银蛇点点头,蠕动着小身子,很快就从窗户爬了出去,悄无声息的隐在了夜色中。 这时候,苏陌凉也静下心来,打坐将邪血鼎放了出来。 “真君老人,现在我达到大丹师,应该可以炼制魂牌了吧?”她内心传音询问道。 “嗯,可以了,只是这魂牌有些复杂,不比丹药,估计会耗费一些时间。” 苏陌凉微微点头:“我知道,就算再复杂我也要一试。” 魂牌顾名思义,就是注入了灵魂的令牌,这种令牌相当于一个通讯工具,可以互相传递信息,感应对方的位置,只要不在阵法和特殊环境内,都是可以使用的。 如今,苏陌凉已经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势力血战团,但却不能保证他们一直都能跟在自己身边,所以她迫切的需要魂牌来联系彼此。 而魂牌的要求,是必须达到大丹师,灵力达到初级天灵师,因为灵魂力,不比精神力,它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才能炼制出魂牌。 所以,莫家那次困杀,不但让她晋级到天灵师,还给了她炼制魂牌的机会,苏陌凉是心存感激的。 想到这儿,她也不耽搁,直接朝邪血鼎投入精神力,燃起银色火苗,随后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黑色铁牌,丢入了丹炉内。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丹药以外的东西,还是靠着灵魂力生成的东西,所以,她非常谨慎,不敢有一丁点的粗心大意。 煎熬了一个时辰,苏陌凉的额头渐渐的起了一层细汗,银色火苗在她双手熟稔的操控下犹如一条银龙,在丹炉口环绕腾飞,散发着美丽迷人的银芒。 可是,此时的她却没有心思去欣赏它的美,因为炉底的黑铁一直都没有反应,说明她的灵魂力并没有拓印成功。 想到这儿,苏陌凉有些着急,手上输送的精神力更是翻倍增加,让她有些承受不住这样大的消耗。 158.第158章 受了内伤 “丫头,别慌,慢慢来,这个急不得。”真君老人知道炼制魂牌的难度,想当年他都是达到丹王才开始炼制魂牌,而这丫头小小年纪,又是刚步入大丹师和天灵师不久,就尝试这种高难度的操作,的确是难为她了。 真君老人看着苏陌凉汗如雨下,感受到她内心的焦躁,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心疼。 他每次看着苏陌凉不断努力,不断拼搏的那股子劲儿,嘴上虽然不说,可心里是极度欣慰的。 他更是清楚,苏陌凉为何这么拼命。 为的就是能在这方强者为尊的大陆上活下来,不想辜负他的期望,甚至想要变强替他报仇。 她明知道现在的自己孱弱无力,明知道他那个世界的敌人,是她穷其一生都无法追赶的强者,可是想替他报仇的信念却坚定如初。 还有血战团的每一个兄弟,他们想要出去看看,却没有实力出去闯荡,苏陌凉也记在心里,默默为他们筹谋着一切。 南星学院的院长和吴导师,他们的愿望就是振兴学院,希望在宗派大比上,占得一席之地,所以这些天她一直都废寝忘食的修炼着。 至于南清绝,这个男人为她做的一切,她不是没有感觉。 刚开始她或许有些怀疑和不信任,可是如今,她的心已经潜移默化的偏向了他,渐渐的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只是她似乎有心结未解开,并没有放下防备接受他。 不过,他知道,每个对她好的人,他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心愿,苏陌凉都会铭记在心,虽然从不曾承诺什么,可却一直默默的在为在乎的人拼命努力。 这就是苏陌凉。 看似冷漠无情,做事阴狠毒辣,然而那颗为了在乎的人跳动的心却是滚烫的。 想到这儿,真君老人心头发热,暖暖的。 这辈子,他没跟错主子! 此刻的苏陌凉哪知道真君老人那么多感慨,全神贯注的投在魂牌上,脑袋都快炸裂了。 可是,一想到方便血战团联系,苏陌凉咬牙死撑,猛地收掌,再度推了出去。 又是过了一个时辰,苏陌凉体内翻江倒海,剧痛难忍,就在达到她极限的时候,那黑色令牌在真君老人惊喜的目光中缓缓的浮了起来,墨黑的铁块上通红一片,闪烁着烧透心的火星子,像是从地壳深处挖出来的岩浆,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丫头,快,用灵魂力拓印!”真君老人兴奋的叫起来,整张老脸激动得涨红。 苏陌凉忽然睁眸,大汗淋漓的面颊在看到那悬浮炉口的令牌时,总算堆上些笑容:“给我印!” 她咬牙低吼一声,强悍的灵魂力霎时倾注令牌之上,通黑的铁块很快被印上了一个魂字。 看到这里,苏陌凉才彻底松了口气,一个收手,撤回灵魂力。 可由于消耗太大,她的小身板实在负荷不了,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丫头,你没事吧?”真君老人见此,吓了一大跳。 苏陌凉点了穴道,止住涌上来的鲜血,安慰道:“没事,一点小伤,不用担心。” 真君老人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不赞同道:“什么小伤,我看你内伤不轻啊。又是精神力,又是灵魂力的消耗,你这种身体怎么承受得了。” “没事儿,我睡一觉就好了。”苏陌凉拿过灵魂令牌,收起邪血鼎,侧身躺在了床上。 真君老人见她完全不把身体当回事儿,心疼得要命,还想再劝,却发现她已经沉沉的睡去。 睡梦中,苏陌凉似乎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人把她抱得很紧,轻轻的擦拭着她额头的细汗,抚摸着她的头发,亲吻她的额头。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伤她,又像是怕弄醒她,温柔的指腹传来的温度让苏陌凉非常安心。 不一会儿,她便是感受到体内注入了一股温和的灵力,窜到她的四肢百骸,治愈着她的伤口。 到底是谁? 苏陌凉想要睁开眼,可眼皮太过沉重,挣扎了半天都没有成功,索性任由着他传送着灵力。 一夜就这样过去,苏陌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睡得这么沉,想来是内伤导致的吧。 想着,苏陌凉摸上自己的胸口,检查体内的伤口,这一检查,惊了一跳。 昨晚还伤得不轻,今天早上怎么就痊愈了? 她身体的复原能力已经牛叉到这个地步了吗? 苏陌凉不可思议的咂咂嘴,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儿,模模糊糊似乎有点印象。 昨晚好似有人在帮她疗伤? 不过,又像是做梦,并不真实。 难不成是南清绝? 想着,苏陌凉立马起床,随意披了件外套,推开房门。 此时,绿蔓在走廊上打着瞌睡,随时等着伺候苏陌凉,这下突然被吱嘎的开门声惊醒了过来。 “小姐,你醒了啊?”绿蔓迎上去。 “昨晚有人来过吗?”苏陌凉看了她一眼,疑惑问道。 绿蔓摇头,一脸迷茫的样子:“没有啊,奴婢晚上一直守在这儿,没看到有什么人。” 苏陌凉皱眉,有些不大相信,“真的吗?” 绿蔓一个劲儿点头。 苏陌凉疑惑的拍了拍脑袋,难道昨晚真是做梦? “小姐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王爷呢?”苏陌凉摆手,转念又是继续问了一声。 “不知道呢,奴婢一直守在门口,还没去前院。” “嗯,我知道了,我去一趟慧竹殿,一会儿就回来。”吩咐完,苏陌凉直接朝着南清绝的寝殿走去。 此时,慧竹殿门口,钟管家还是守在老位置,苏陌凉见此,心里有了猜测,走过去,开门见山的问:“王爷呢?” “王妃娘娘怎么来了?”典型的答非所问。 苏陌凉敛眉,不耐烦的重复:“王爷呢?” “额,王爷正在洗澡,不方便见娘娘。”钟管家连忙解释。 苏陌凉就更加不信了,“呵,真的是这样吗?” “是呀,奴才不敢撒谎。”钟管家被她犀利的眼神吓得一抖。 苏陌凉冷哼一声,顿时推开他,抬步朝里面走去:“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洗澡!” ———————————— 题外话:强烈推荐好基友黎盛夏的总裁文《腹黑老公,stop!》超级好看,看了不后悔!“老公我要睡觉!”“觉是谁?你为什么睡他?睡我不是更好。”于是被吃干抹净。“……”“老公,我想静静。”“进进?只进不出怎么行。”再次被吃干抹净……老公,今晚别再来了,求休假,求别睡! 159.第159章 生来就是极阴体 走入侧殿,映入眼帘的是雾蒙蒙的热气。 苏陌凉还没看到南清绝的人,便是先听到了他的声。 “你专挑着本王洗浴的时候进来,难不成又想跟本王鸳鸯戏水?”一道冰冷却含着戏谑的声音,从侧殿深处传来。 就在这时,苏陌凉张望的视线忽然瞄到了屏风后南清绝若隐若现的裸体。 这一幕,霎时让她脚步一顿。 这货居然真的在洗澡! “你真是奇怪,怎么随时都在洗澡,都不分白天黑夜的!”苏陌凉纳闷的哼了一声,便是快步转身走出了侧殿。 嘴巴虽然骂骂咧咧的,可是面颊还是有些滚烫。 钟管家看着苏陌凉彻底离开了,才赶紧跑进了侧殿,疾步来到南清绝跟前。 “王爷,你怎么样了,还能撑住吗?”管家满脸焦色,却又无能为力,满脸的褶皱说不出的操心。 南清绝虚弱的呼出一口气,淡淡道:“没事儿,不用担心。” 管家看着他惨白的面色,额头不一会儿又是冒出豆大的汗珠,心疼得不得了:“王爷,你这身体万万不能动用灵力,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上一次你把人魂给了王妃,差点要了你的命,这一次又给王妃输入灵力疗伤,你这么折腾自己,奴才看在眼里,心痛啊!” 说着,钟管家便是已经哭了起来,一大把年纪这样哭着,想来也是伤心到了极点。 “好了,别说了,再给本王打些热水来。”南清绝只觉得寒冷入骨,浑身上下像是针扎般难受。 钟管家抹着泪,哽咽的点头,随后快步走了出去。 南清绝看他走了,那噎在喉咙处的鲜血才再也包不住的喷了出来。 他这身体的寒病从出生开始就有,找遍了所有大夫都没有用。 其他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南清绝最为清楚,这寒病是随着极阴体降生的。 只要拥有极阴体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缺陷,有病痛。 他那双废腿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他凭着前世的力量将这极阴体修炼到今天这种地步,已经非常不错了。 但是要想克服极阴体的缺陷,重新恢复以前的实力,怕是难如登天啊。 想到以前,南清绝满腹愁绪。 不知道那个地方怎样了? 猜也知道,他的离开,肯定给那个地方造成了不小的动荡。 想到这儿,南清绝面色更加难堪。 当钟管家端着热水进来时,看到清水变成了血水,更是吓得慌了手脚:“王爷,你吐血了?这可如何是好啊,以前你每年发作两次,都没有吐过血,可现在才半年时间就接连发作两次,还吐了血。老奴怕——老奴怕——” 发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已经让钟管家彻底慌神了。 “不用担心,本王还没那么容易死!”那个地方还需要他回去主持大局,他怎么可能让自己死。 “可是——可是——” “好了,没有可是,本王发病的事情不要告诉王妃,不然,你知道后果。”南清绝冷声警告。 钟管家苦着脸,点点头,鼻尖的酸意让他哽咽不止。 他们家王爷真是可怜! —————— 入夜,夜雾袭来,初秋的夜晚倒有点凉意,朦胧的月光下,看不到几颗星星,漆黑得像是被一块黑布蒙住了一般。 流华殿内,烛光闪烁,若有人影浮动。 “王锋,林婉儿最近怎么样了?”苏陌凉一开口,不是布置任务,而是关心着林婉儿的近况。 王锋虽然不是她,但也替她感动:“她最近不要命的修炼,身体素质变强了不少,一边历练,一边吃着主子的丹药,灵力等级也达到了中级地灵师。不过,还是不爱说话,想来母亲的死给了她很大的打击。” “哎,由着她吧,等时间久了,就会慢慢好起来的。”苏陌凉叹了口气,不免染上几分悲凉。 “其他兄弟还好吗?”苏陌凉沉默片刻,又是问道。 王锋点点头:“谢主子关心,其他兄弟也在紧张的训练,听闻主子要去苍元国,大家都不想给主子丢脸。” 苏陌凉欣慰的点点头,随后掏出魂牌和一瓶为他们炼制好的下天品丹药,递到王锋手里,“这魂牌你收着,方便联系。丹药是给兄弟们的。” 王锋打开瓶盖一看,一眼便认出了丹药的品级,顿时吓得大惊失色。 “主子,你已经达到大丹师了?”王锋张大着嘴巴,下巴差点哐当砸脚面上。 苏陌凉微微点头,没有否认。 王锋嘴角抽搐,面露震撼,声音竟是有些颤抖:“真是变态,太变态了!兄弟们要是知道了,准得兴奋死。” 他们跟了个这么强悍的主子,一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看着王锋如获珍宝的捧着手里的丹药,又是震惊又是激动,苏陌凉只是莞尔一笑,淡淡吩咐:“今天我找你来,是有事情让你去做。” 王锋闻言,立马正了面色,猛地下跪抱拳:“主子有何吩咐,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陌凉抬手,示意他起来:“我要你帮我送封信,送给住在皇宫内的七皇子宫佑熠!” 她早上就得到了玄炎银蛇的消息,把那七皇子的心思也猜了个七七八八,所以,连夜便传了王锋过来。 “宫佑熠!!!”听到这话,王锋又是忍不住惊叹一声。 此人的名号,他是听过的,那可是苍元国的天才皇子,备受宗派长老的喜爱和推崇。 最近,他也听到风声,知道他突然来了南隋国,只是没想到苏陌凉今日找他来,是因为宫佑熠! “主子,你要给他送什么信啊?”王锋想不通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人,怎么会互通信件。 苏陌凉眸光闪烁,瞳仁亮晶晶的,流转着说不清的光芒:“我要跟他做笔生意。” “啊?生意?”王锋满脸疑惑,可是看到苏陌凉那狡黠的眼眸,他就知道她一定又有什么鬼主意。 “主子,这可是苍元国七皇子,不是一般人,你可千万别坑错人啊。”王锋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声。 苏陌凉笑了:“此事我自有分寸,你把信送到之后,赶紧撤离,别被人发现了踪迹。那个七皇子可不是好对付的人。” 说着,苏陌凉已经将准备好的信递到了王锋手里。 王锋闻言,郑重点头,一个闪身,没入了夜色中。 苏陌凉看了一眼如墨般浓得化不开的夜空,忽而想到那双黑眸,唇角不禁咧开一抹浅淡的笑容。 她相信,他一定会上钩的! 160.第160章 和七皇子约会 黑,布满天空,只有零星几颗星星挣破夜幕探出头来。 夜风起,树叶摇摆,影影绰绰的庭院显得有些冷寂。 就在这夜幕之下,一抹黑影闪过,朝着窗户的缝隙悄然射入一封信件。 “谁!谁在那儿!”站在门口的卫勇,精神矍铄的守着夜,没想到便是瞥到一抹黑影闪过,当下就呵斥出声。 黑衣人闻声,影随身动,一个飞跃翻身上树,脚点枝叶,飞速朝着宫外逃奔而去。 可是卫勇岂是等闲之辈,一个箭步冲上去,欲要抓下那抹黑影。 可是黑衣人伸手不俗,接下他的灵力,又以刁钻的角度冲他劈来一掌。 惊得卫勇虎目一蹬,立马伸手去挡。 然而就趁着这个空隙,黑衣人脚下生风,身如闪电,快速没入了夜色中。 待卫勇重新望去的时候,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卫勇没料到南隋国还能有这样矫健的身姿,灵力似乎跟他不相上下,只是那招式经验老道,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卫勇揣着一肚子震惊,赶紧回到七皇子寝殿门口,他见漆黑的房间里已经点上了烛火,便知道主子起了,旋即推开房门,抱拳禀报:“主子,刚才有人夜探甘泉宫,身手不俗,怕是来头不小,就是不知道有何企图,要不要属下派人追捕,请主子指示。” 此时的宫佑熠披了一件雪白的袍子,映衬着他那张白皙的俊脸,犹如雪精灵般透着轻灵儒雅的美感。 只是那双倒映着烛光,蕴含着冷芒的乌黑瞳孔,给这种美感添上了几分阴冷。 一开口,语气跟外边萧瑟的夜风有的一拼。 “不用,他是来送好消息的。”宫佑熠折叠着手里的信纸,唇角若有若无的勾着笑意,看得卫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啊?好消息?”卫勇一脸迷茫,眼神不由自主的盯上了他手里的信纸,“主子,那纸条是刚才黑衣人丢进来的?” 宫佑熠没有否认,随手将纸条扔进了一旁的烛盘里,只听细碎的灼烧声扬起,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尤为突出。 “明日中午,去醉仙楼。” 冷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是让卫勇有些不解。 “主子,明日中午,皇上还要设宴款待,这——” “随便找个理由推掉,醉仙楼非去不可!”宫佑熠不等卫勇继续说话,冷声打断,态度强硬,不容反驳。 卫勇是满肚子疑惑,又不敢多问,只有点头应下,“是,属下遵命。” “好了,退下吧。” 这一夜,匆匆过去,一晃就到了第二天中午。 宫佑熠带着卫勇和几个侍卫,坐着马车出了宫,穿过了几条街,来到了那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酒楼。 他是第一次来南隋国,对这里的店铺酒家都不了解,不过单从外边装潢来看,这醉仙楼到是比其他酒楼显得大气些。 不过,更让他期待的却是里面的那个人! 正想着,马车外的卫勇大声提醒:“主子,醉仙楼到了。” 宫佑熠撩开帘子,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今日,他又是一袭白色长袍,只是袍子的面料和花纹跟之前不同,如今这身比之前的要低调朴实许多,反而添了几分让人舒服的亲和力。 不过,那随便走在哪儿都惹人注目的高贵气质,还是给醉仙楼带来不小的震动。 大伙儿虽然激动,可是看着他周围凶神恶煞的侍卫,却没有一人敢上前搭讪。 就这样,宫佑熠照着地址,独自走上了二楼雅间的位置。 当他推门而入的时候,雅间内已经坐着一位身穿黑色斗篷衣的人。 此人身形瘦弱,却穿着肥大的黑色袍子,连整张脸都掩入了帽子之下,很显然,他并不希望暴露自己的身份。 宫佑熠从昨晚开始便有些期待他,没想到今日一见,更觉得有趣。 “你来了,坐吧。”略微沙哑的男人嗓音忽然扬起,令宫佑熠神情微震。 他冷漠的面色忽而跃上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点点头,朝着他抬手指的方向,缓缓落座。 “不知兄台该如何称呼?”宫佑熠刚一坐下,便是朝他投去了视线,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黑衣人。 斗篷下的苏陌凉,感受那道犀利的目光,心里有些发毛,可是情绪却很镇定:“叫我黑影即可。” 宫佑熠闻言一愣,旋即大笑出声,那等罕见畅快的笑声竟是把一旁的卫勇吓了一跳。 “哈哈哈,有意思,黑影!这名字配你,很形象。”宫佑熠看着她浑身上下一团黑,到真像个影子。 苏陌凉闻言,只当他在夸她,领情的点头。 见她不怎么说话,宫佑熠反倒好奇的开口问道:“你邀请本宫来醉仙楼吃饭,说是要跟本宫做笔生意,本宫很好奇,到底是怎样一笔生意。” 苏陌凉见他果然感兴趣,这才幽幽开口:“听闻,七皇子在南隋国寻找一种名为凝火草的药材。” 宫佑熠闻言,戏谑的面孔忽然正色起来,唇边的笑意微敛,眸子更是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万分期待:“哦?看来黑影是已经找到凝火草了。” 苏陌凉唇角一勾,故作粗犷的声音发出两声闷笑,“七皇子果然聪明过人。的确,我已经找到了凝火草,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可以把凝火草的地图给你。” 宫佑熠眸子越发亮了,随手拿过斟好酒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区区一个地址,你就想要换本宫一个条件,若是那个地址的价值没有这个条件的价值高,那本宫岂不是很亏?” 苏陌凉笑了,这个皇子果然很狡猾,没那么容易上钩。 “是吗?看来,七皇子是舍不得用一个条件来换这个墓穴的地址了!”苏陌凉悠然开口,声音不大,语气冷淡,却让宫佑熠大惊。 “你说什么!”宫佑熠握着酒杯的手猛然用力,只听碰瓷一声脆响,酒杯碎裂。 看着他如斯冷静淡定的人,居然会捏碎酒杯,可想而知,他内心的震动。 苏陌凉见此,知道这笔交易八成是要成了,斗篷下的唇角绽放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宫佑熠眸子一眯,严肃的声音沉得可怕:“你到底是谁!” 161.第161章 谈笔生意 宫佑熠看不到她斗篷下的脸,只见她缓缓拿了一个杯子,重新斟酒,再次递向他,低沉的声音让他一时半会辨不出她的身份。 “我是谁重要吗?对七皇子来说,重要的难道不是那个墓穴吗?” 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可是语气却轻飘飘的,冷静淡定得不像话,反倒让宫佑熠有撕碎她伪装的冲动。 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占过上风,很显然,这一次,他在气场上败给了这个名叫黑影的男子。 果然,这个名字取得极好。 黑影! 宫佑熠在明,黑影在暗! 原来,从他道出名字的那一刻起,这个瘦小的男子就在提醒自己,他知道他的一切,而他却不知道他! 该死! 意识到这一点,宫佑熠心头罕见的涌上一抹寒意,袖口下的五指悄然握紧。 “怎么,七皇子不愿意尝尝这醉仙楼最有名的仙人一醉吗?”苏陌凉递着酒杯的手还僵在半空中,见他不肯接下,才淡淡开口反问。 卫勇看到这里,顿时一个抽剑砍掉她手里的酒杯,猛地大喝:“我家主子不喝别人斟的酒。” 苏陌凉连忙缩手,看了看洒了一地的酒水,摇了摇头:“这么好的酒可惜了,既然七皇子不领情,那黑影也不强求。” 说着,苏陌凉便要起身离席。 可是她才刚刚站起,便听宫佑熠大声呵斥卫勇:“退到一边去,不得无礼。” 卫勇气得呼吸一滞,却又不敢造次,只有收起利剑,退了两步,规矩的站在他的身后。 “黑影兄弟何必动怒,既然今天你是找本宫谈生意的,那就该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商讨条件,你说是吗?”宫佑熠将所有情绪都收了起来,此刻,已经能镇定自若的应对。 苏陌凉早就料到他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心头冷笑连连,再度坐了下来:“看样子,七皇子是愿意答应我的条件咯?” 宫佑熠一笑,“你有什么条件,说说看,本宫估量估量,你值不值这个价。” 苏陌凉眉头一挑,斗篷下的唇角轻扬,沉声道:“八阶兽核!” “什么!”宫佑熠还没说话,反倒是一旁的卫勇惊了一跳。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我家主子八阶兽核的主意!”卫勇控制不住暴脾气,说着又要上手。 宫佑熠同样神色大震,不过,他虽然惊讶,但理智还在,顿时一个抬手,拦住了身后的卫勇:“不得放肆,听这位兄弟说完!” 卫勇替主子操心,不由得大声劝道:“可是——可是他狮子大开口,竟然觊觎主子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八阶兽核,这种人还留着干嘛!” 当初主子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别人手里得到这兽核,怎么能轻易的交出去! 想到主子之前付出的代价和努力,卫勇就怒得气喘吁吁,死死瞪着黑袍男子。 “给不给,是本宫说了算,退下!”宫佑熠眉头一敛,低吼出声,语气明显染上了怒意。 卫勇闻言,只有恨得牙痒痒,一副想掐死苏陌凉,却又偏生动不得她的憋屈模样。 宫佑熠此刻的心情其实也好不多哪里去,那兽核是他的宝,的确费了一番周折才得到手,珍贵得很。 不过,那个墓穴对他来说,就更为重要了。 现在,这个黑衣男子竟然让他在两者之间做选择,还真是让人火大。 看着宫佑熠黑着面色,犹豫不定,苏陌凉低沉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那墓穴我也调查过,据说是千年之前一位超级强者的墓穴,想来,里面也有不少奇珍异宝,甚至,可能还有你想要的——传承!” 传承两个字被苏陌凉咬得有些重,拖得有些长。 却刚好说到了七皇子的心尖上。 是的,他这次就为传承而来! 什么凝火草都是幌子,超级强者的墓穴才是他的目的。 当初,他得到的信息,说那墓穴是在有凝火草的地方,于是他去了很多有凝火草的地方,都一无所获,而南隋国便成了他最后一个目标。 只是,没想到,这才到南隋国第二天,便是有了消息,更没想到还是这样一个神秘人给自己的消息。 他若是不信,那这墓穴的事情,他从何得知? 若是信,这黑衣人又有什么企图,真的单单是为了那颗八阶兽核? 要知道,那传承可比八阶兽核重要得多啊! “既然,你知道地址,为何不亲自进入墓穴,拿走宝贝,接受传承?”宫佑熠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苏陌凉轻笑一声,低沉的语气坦坦荡荡,没有一丝遮掩:“七皇子从进门开始便已经看清楚了我的灵力等级,知道我处在什么水平,我何必去冒那个生命危险,抢夺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就算抢到了,不也有你在这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至于那传承,我的身体根本负荷不了,若是去了,反倒是找死!还不如用这地图换点比较实用的东西,来得划算” 听到她这番解释,宫佑熠觉得有道理。 刚才的疑虑打消不少,阴沉的面色也缓和了起来。 “黑影兄弟,倒是看得透彻。的确,那里面的宝贝,不是谁都可以抢的,就算有那个运气抢到,也看他有没有那个实力独享!” 宫佑熠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只要有人敢跟他抢,他就让人没命享。 “哈哈哈,七皇子说得是,既然我自己没实力享用,那就给你这种有实力的,当然,这信息不是白给的。”苏陌凉笑着说道,话粗理不粗。 宫佑熠自然是接受这个解释的。 “好,既然如此,本宫答应你,你给本宫墓穴具体位置的地图,等本宫真的找到了墓穴,便把八阶兽核交给你。” “不妥吧,万一你找到了墓穴,来个狡兔死走狗烹,我岂不是亏大了?”苏陌凉不赞同的直摆手。 宫佑熠黝黑的瞳孔闪过一抹精光。 “那你说如何办?”宫佑熠幽深的眸子浮动着意味不明的光泽,静静等候她的提议。 “这是墓穴的地图,上面清清楚楚的标注着路线和墓穴位置,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现在就拿你的兽核来换。”苏陌凉掏出一张地图,拿在宫佑熠面前晃了晃。 宫佑熠眉头一挑,同样的疑虑:“若是你这地图是假的,本宫不也亏大了吗?” 苏陌凉闻言,沉沉的笑起来:“怎么?七皇子实力超群,还怕我一个初级天灵师坑你吗?若是假的,那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找死!” 162.第162章 坑他一把 听到这话,宫佑熠一双桃花眼微挑,眸子流光溢彩,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只是那眸底的精光却让人不容小觑。 “好,本宫暂且信你一次,若这地图是假的,相信你知道后果。”宫佑熠不得不赌一把,他太迫切的需要传承,他都花了两年时间寻找这个墓穴,现在好不容易有点苗头,绝不能前功尽弃。 而这一次,他是势在必得的。 苏陌凉见他爽快答应,顿时笑起来,“放心吧,这地图不会假,若是假的,凭着你的实力,还办不了我一个初级天灵师吗?” 宫佑熠微微颔首,这才掏出一个镶金嵌宝的金色盒子,光是那纯金和宝石,便已经闪瞎苏陌凉的眼了,更别说里面还躺着八阶兽核。 果然,这玩意儿宫佑熠宝贝得很呢。 苏陌凉见此,赶紧伸手去拿,不料,宫佑熠收手,挑眉:“你的地图。” 苏陌凉闻言,尴尬的笑了两声,粗犷的声音显得憨憨的。 “你先打开我看一下,我得确认里面是不是真的有八阶兽核。” 听到这话,宫佑熠失笑,不得不感叹眼前这个瘦弱的男子真不是一般的精明。 想要骗过他,实在很难。 看着宫佑熠又是从空间里掏出一颗朱色兽核,苏陌凉顿时失望的摇摇头:“七皇子,你如此没有诚意,我真的很难将这地图交到你手里。” 宫佑熠面色有些尴尬,不过还是依照承诺将兽核装入了盒子里。 “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 苏陌凉见此,也懒得跟他计较,旋即右手递给他地图,左手接下金色盒子,手腕一翻,生怕宫佑熠反悔般,顿时收入了药鼎空间。 宫佑熠拿到地图,仔细的阅读起来,发现他还真是把路线和墓穴的位置都清楚的标注了出来,不像是有假。 “好了,既然七皇子已经拿到地图,那我也该告辞了。我还是祝七皇子早日得到传承。”说着,苏陌凉便是起身离开了雅间。 卫勇看她就这么走了,顿时气不过的说道:“主子,那兽核可是费了你好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才拿到的,怎么能这么轻易的给他呢!” “兽核的确珍贵,可是得到超级强者的传承更为重要。要是完成了传承,到那时候,就连他也不会是我的对手。”宫佑熠眸光闪烁,眸底划过一丝阴冷。 “可是,万一这地图是假的怎么办!”卫勇多少还是担心。 “派人去调查他的身份,想要本宫的兽核,可没那么容易。”宫佑熠冷哼一声,眸子划过一道寒芒。 卫勇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他主子根本就没打算把兽核给他,此举不过是暂时把他的地图骗过来。 只是,自负的宫右熠这次永远想不到,他骗苏陌凉,到头来,却被苏陌凉骗了个团团转。 ———————— 苏陌凉回到王府,便是将兽核丢给了金毛狮王。 金毛狮王实在没想到,这个人类居然还想着自己。 它之前对她各种不服,打心底就没臣服过,更没有为她做一丁点事儿。 可是看到八阶兽核,金毛狮王不得不震惊。 “吃了,你的伤应该会好一大半,至于你那毒,我还得炼丹药。”苏陌凉平淡的语气,落入金毛狮王的耳里,却是造成不小的震动。 金毛狮王犹豫了片刻,将兽核一口吞下,沉默了良久,才很别扭的说了一句:“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说谢,还是跟自己最讨厌的人类说谢。 是他始料未及的。 “我是你的主子,说来,帮你疗伤也是我的义务,谢字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听到这话,金毛狮王更是有些触动,随后开口道:“吃了八阶兽核,我应该会闭关一段时间,短则几个月,长则一两年,所以——” 苏陌凉了然点头:“去吧,不用管我,我还没那么脆弱。” 苏陌凉知道他那欲言又止的意思。 金毛狮王见识过她的手段,也知道她聪明绝顶,对她还算放心。 “好,那我闭关了,你自己小心。”话落,金毛狮王闭上眼,进入了忘我的状态,开始消化着那颗兽核的力量。 就在这时,苏陌凉的房门被敲响。 “主子,是我。” 一听是王锋的声音,苏陌凉直接吩咐:“进来吧。” 王锋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来,快步跪倒在苏陌凉的面前,等候指示。 “跟我,不要这么多礼,起来吧。”苏陌凉抬抬手。 王锋站起身,想到那张地图的事儿,率先问出了口:“主子,那墓穴的地址,你真的便宜了那七皇子?” “是呀,如果不便宜他,怎么能拿到兽核呢。”苏陌凉微微颔首。 “可是,那墓穴里的都是好东西,主子不去试一试,却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了别人,还是让给了苍元国的人,属下实在替主子不值。”王锋皱着眉,满脸不悦。 苏陌凉却笑了:“谁说我不去的,那墓穴既然都被我发现了,怎么有不去的道理。” 这可是玄炎银蛇费了好大功夫找的地方,她能轻易便宜别人吗。 “额,那主子的意思是?”王锋一听这话,顿时有点摸不准她的想法。 “我的意思,我会去,不但我去,你们血战团也跟着去,就连南星学院也会去,甚至,南隋国但凡有点实力的人都会去。”苏陌凉狡黠一笑,说得斩钉截铁的,倒是让王锋懵了。 他嘴角抽搐,面色惊讶,盯着苏陌凉的眼神满是不解:“主子,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 “我把地图给了七皇子,可我却没说只给他一个人——而且,他那张地图的路线是所有地图中最远的。”苏陌凉媚然一笑,低吟般的声音顿时让王锋恍然大悟。 “主子,你也太黑了,你今晚找属下来,该不会就是让属下给南星学院的所有人送地图吧!” 王锋明白了苏陌凉的用意,对她那股子腹黑劲儿苦笑不得。 若是苏陌凉单独行动,还可能被七皇子察觉。 可是她这一搞,地图满天飞,大家都前往墓穴寻宝,就不是什么秘密的事儿,到时候她混入其中,就算七皇子知道被坑了,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去,毕竟那场面太混乱了,他根本无从查起。 再加上,七皇子手里的地图还是所有地图中路线最远的,那岂不是大家都捞完了,他才到? 想到这里,王锋失笑,他刚还在为苏陌凉抱不平,这一刻,他就要为宫佑熠默哀了。 花了一颗八阶兽核换来的一张地图,结果还没拿在手上捂热,就变成了一张最没用的破纸。 惨!真是惨! 163.第163章 不是秘密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苏陌凉就被绿蔓吵醒了。 说是吴导师派人来传话,有重要的事情跟她说。 苏陌凉没办法,虽然已经猜到了什么事儿,还是赶着去了南星学院。 当她到南星学院炼丹大厅的时候,便是看到吴导师站在门口,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神色激动得不行,整张脸都带着兴奋的笑容。 苏陌凉跨进大厅,还没听他开口,便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除了那个地图的事儿,还能是什么事儿。 “哎呀,徒弟,你可算出来了,为师给你说,为师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吴导师看着苏陌凉款款而来,顿时激动的迎上前,顿时将她往自己的炼丹房里拉。 随后,他看了一眼四周,确保没人了,才谨慎的关上门,将苏陌凉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看着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听着他嘴里说着大秘密。 苏陌凉失笑。 如果那都能算秘密,这天下估计也没秘密可言了。 不过,她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乖乖等他说话。 “徒弟,你一定不知道我昨晚得到了什么宝贝。”吴导师满脸得意,还故弄玄虚的挤眉弄眼。 苏陌凉一脸微笑的看着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吴导师觉得她的反应太平淡,有些不满的嚷起来:“徒弟,你也太冷静了吧。” 苏陌凉闻言,立马收敛了笑意,非常配合的微微张嘴,做出惊讶的样子:“师父,你得到了什么宝贝?” 吴导师满腔鸡血被她浮夸的演技灭了一大半。 想着她本就是冷淡的性子,吴导师也懒得计较,随即把揣在胸口的地图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这宝贝,绝对让你大吃一惊。” “这可是一张异常珍贵的地图,你知道它是什么的地图吗?”吴导师一脸神秘,期待着苏陌凉的回答。 苏陌凉只是淡定的摇摇头。 吴导师被泼了冷水,有些着急,根本等不及她猜测就赶紧说出来:“这地图上标注着一个超级强者的墓穴位置!超级强者的墓穴你知道吗,那可是宝藏啊,不但能发财,还有机会得到传承,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吴导师的面色激动得涨红了。 “所以你想去?”苏陌凉淡定的反问。 吴导师见她还是冷静得不像话,顿时有一种挫败感:“这不废话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地图,但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去瞧瞧。所以,我第一时间叫你来,就是来商讨这事儿的。” 听到这里,苏陌凉倒是有些感动,吴导师得到这样的消息,居然第一时间就跟她分享,说明是真把她放在心上的。 “也不知道这地图是哪位高人的,竟然知道超级强者的墓穴位置——”吴导师低头看着地图,震撼的咂嘴感叹,捧着地图的手激动得有些颤抖。 苏陌凉听到这里,挑挑眉,只笑不语。 若是让吴导师知道,让他激动不已的地图,就是她派人发出去的,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你不是想去吗?还不走?”苏陌凉直接从椅子上起身,反问道。 吴导师闻言,微微一愣:“现在就去?” 苏陌凉点点头:“是啊,若再不去,估计就晚了。” 昨晚王锋把地图给了不少人,想来早有人已经动身,这时候估计都快到了吧。 吴导师自然不知道她的意思,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连忙点头:“对对对,现在就去,万一被别人先发现了,那就亏大了。” 然而当他们真的到墓穴的时候,吴导师傻眼了。 眼前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人群,全都堵在一个巨大的山洞门口。 就连院长,罗导师和李导师等人都在,而学生们就更不用说了。 除了学生,还有其他叫不出名字的生面孔,不过看他们手里拿着地图,显然也是为了墓穴而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地图的事儿? 吴导师兴奋期待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面色忽而发白,嘴角抽搐,表情僵硬,揉着眼睛,难以置信的问:“徒弟,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苏陌凉早知道会这样,只是淡定摇头:“没有。” “妈的,我竟然是最后一个到的!”吴导师之前还激动了半天,现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才知道自己是最傻最天真的。 苏陌凉心疼他,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不是最后一个,最后一个还没来。” 神鼎空间里的真君老人听到这里,早已笑得前仰后合了。 是呀,最后一个是七皇子,他和他的部队,还在路上呢。 他主子真是黑,黑到底,不但换走了宫佑熠的八阶兽核,还给了人家一张路线最远的地图。 想来,宫佑熠昨晚就出发了,也不知道绕了多少远路,竟然还没有到,连真君老人都心疼他。 就算到了,看到墓穴被洗劫一空,不知道宫右熠会不会疯掉? 真君老人光是想象宫佑熠等人吃了翔的表情,就笑得直不起腰。 此时,苏陌凉淡然的看了一眼人群,好巧不巧,正好撞上了南景焕的视线。 这才发现,原来他也来了。 今日的他看上去精神了许多,想来是走出了苏伊雪的阴霾,振作了起来。 这个人渣,倒是恢复得挺快,这样的打击都没有把他击垮,果然是小强精神。 南景焕看到那抹让自己又爱又恨的身影,心一下一下的抽痛。 他明明被她害得那么惨,可就是放不下! 南清绝!都是因为南清绝那个瘸子! 若不是他,苏陌凉早就成了他的女人! 想到这里,南景焕的眸底划过一抹阴狠,内心是满满的不服气。 苏陌凉没有注意到南景焕的表情,因为她的目光望向了远处疾步走来的队伍。 那是她熟悉而又想念的面孔。 他们身穿清一色的黑色长袍,胸口绣着红色火焰,浑身散发着彪悍的气息。 这一次,除了十个男子外,还多了一抹娇俏的身影。 苏陌凉看着林婉儿脱胎换骨,英姿飒爽的气质,满是欣慰的笑了。 他们高调的出现,很快引起了大伙儿的注意。 “天啊,是血战团!”不少人是认得他们的,本就热闹的场面更是混乱起来。 “我的个神,连血战团都来了,那我们还抢什么,谁能干得过他们那群变态啊?” “是呀,他们杀人不眨眼,就是一群魔鬼!” 看到他们气势汹汹而来,院长和几位导师也是变了脸色。 这下子,别说抢宝贝,能不能保命都是个问题了。 看到这里,吴导师也面露惶色,胆战心惊的朝着苏陌凉说道:“这下糟糕了,这血战团的人杀人不眨眼,我们要跟他们抢宝贝,怕是很难啊。” 当初院长和几位导师,还有一些弃权的学生并没有上栖霞山,也并不知道血战团是苏陌凉的势力,现在突然看到血战团的身影,自然吓得不轻。 而吴导师同样也是被蒙在鼓里。 164.第164章 死的会是你! 苏陌凉却是勾唇一笑,轻松安慰:“放心吧,等会所有东西都是你的,你只要站在那儿,等着收宝贝就行了。” 站在一旁的罗导师听到这里,却是不屑的冷嗤:“哼,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我看啊,你还没碰到宝贝,就被血战团斩杀于刀下了,真是狂妄无知!” 苏陌凉挑眉,面露微笑的睨他一眼,轻笑道:“罗导师,我看今天被斩杀的会是你!” 罗导师闻言,面色一黑,怒得大骂:“你个死丫头,竟敢咒我!” 不料话音刚落,远处的血战团已经走近,十男一女,步伐整齐的走到了苏陌凉的跟前,整齐划一的下跪行礼,声音震耳欲聋,气势喧天:“血战团拜见主子!” 看到这一幕,大伙儿全都大惊失色,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似的,目瞪口呆。 苏陌凉是血战团的主子!!! 天啊,他们看错没有! 在场的人,只有南景焕和少数一些学生知道血战团是苏陌凉的势力,而其他人不知道这一茬,自然大吃一惊。 谁能想到苏陌凉一个小女娃,竟然是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的主子!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看到这里,院长,吴导师,罗导师和李导师,全都跟个木头人似的,呆呆的立在那里,吓得面如土色,半天都没反应。 罗导师更是软了腿脚,面色陡然变得灰白,就跟死了似的。 苏陌凉是血战团的主子! 打死他也不信啊! 此时,苏陌凉无视众人惊骇的视线,冲着血战团抬抬手,示意他们免礼。 王锋见此,带领着兄弟们起身,随后转过身子,面对罗导师,冷厉的眼眸划过寒芒,盯得后者打了个寒战。 “你就是欺负我主子的罗导师?”阴沉的声音冒着嗖嗖凉气儿,一股不自觉散发的威压,直接将罗导师吓得后退两步,连忙摆手。 “没——没有——我哪敢欺负她,我平时喜欢跟她开玩笑,别当真,别当真!”罗导师看着王锋的拳头已经萦绕上了来自高级天灵师的灵力,顿时吓得屁股尿流,立马否认。 “是吗?但我刚才好像听你骂她死丫头!” 王锋步步紧逼,揉动着灵力汹涌的拳头,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罗导师浑身哆嗦,眼里布满被死亡追击的恐惧。 “我说错了,我说错了,饶了我!!!” 王锋见他那窝囊样,不禁冷嗤,“赶紧给我主子下跪道歉!” 罗导师闻言,都不带犹豫一下的,扑通一声跪下去,连忙匍匐到苏陌凉跟前,重重磕着响头:“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骂你死丫头,你是苏大人,苏女王,苏祖宗,求你饶我一命,求你——” 罗导师的话还没说完,便见身后的王锋一个挥刀,顿时将他脑袋削了下来。 人头落地,血淋淋的朝着人群滚了过去。 大伙儿看到这里,全都吓得后退几步,面色惊骇的望着倒在血泊中的罗导师的尸体。 血战团,果然杀人不眨眼! 这一幕,起了杀鸡儆猴的作用,大伙儿全都屏气凝神,不敢说话。 连罗导师这样有威望的人,都被斩杀了,更何况他们! 反观其他人的惊骇,吴导师则是满脸激动的嚷起来:“徒弟,你瞒我也瞒得太深了吧,这血战团——他们——他们怎么成了你的人?” 他实在不敢想象,自己收了一个怎样的徒弟。 一会儿是大丹师,一会儿又是血战团,她还有多少惊喜等着给他啊。 听到这里,大伙儿都是朝着吴导师投去羡慕的目光,就连院长都是咽了咽口水,心里嫉妒得要死。 他怎么就没那个运气找到这么牛叉的徒弟呢? 苏陌凉却是淡然一笑,“说来话长,等我有空慢慢跟你解释吧,现在最主要的是开启这洞口的结界。” 听到这里,吴导师也收起了满肚子疑惑,凝重的望向了洞口。 站在一旁的院长也从震撼中回过神,微微点头:“这洞口有很强的结界,但凭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打开,所以我需要大家助我一臂之力,贡献出你们的灵力!” “时间不等人,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苏陌凉点头赞同。 闻言,院长颔首,霎时双手结印,朝着结界推出了自己的灵力。 看到这里,大伙儿也跟着输出灵力,重重击打在洞口的屏障上。 就这样坚持了一个时辰,结界总算有了松动的迹象。 “大家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开了!” 院长的吼声落下,大伙儿更是拼尽全力—— 这时候,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结界解除,山洞口瞬间弥漫出一股古老的气息—— 就在这时,早已等不及的大伙儿全都争先恐后的冲入洞口,场面异常混乱。 苏陌凉见此,给王锋打了个眼神。 王锋心领神会的点头,带着血战团一个飞身也跟着冲了进去。 吴导师见大家都走了,急得不行:“徒弟,我们快走,别被他们抢光了。” 苏陌凉挑眉,冷声道:“有血战团在,他们有命抢,没命享。” 吴导师闻言,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仰天大笑:“哈哈哈,收了个变态徒弟就是好啊,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收宝贝了。” 苏陌凉无奈失笑,抬步走进了山洞。 这山洞外边虽然看着荒凉得像一座破山,可走进来,却是一座巨大的宫殿。 就算已经起了尘埃,灰扑扑的,可装饰建筑都是上等,一看就是价值连城。 宽阔的大殿中央,由四个粗壮的石柱支撑着,在那石柱之后堆满了不少的箱子和柜子。 远处看,是一片尘埃,可走近了,大伙儿才震惊的叫起来。 “妈呀,好多武技和武器!” 这一嗓子,顿时让蜂拥进来的众人狂奔而来,像是疯了一般抢夺着里面的宝贝。 苏陌凉见此,直接无视了这群丧失理智的人,而是将玄炎银蛇放了出来。 吴导师一路跟着苏陌凉,看她手里顿时出现一条小蛇,吓得目瞪口呆,说话都结巴了:“天啊——原来——原来徐家的玄炎银蛇真的是你偷的!” 他这一嗓子,声音不小,顿时让混在人群中抢夺宝贝的徐家主投来震惊的目光。 他们徐家丢失蛇蛋已久,动用了所有力量,直到今天都没有找到。 没想到竟然在苏陌凉的手里。 蛇蛋第一次被偷,徐家主知道苏陌凉没那个实力,的确是被冤枉的,可是他又没证据证明是苏家其他人盗取,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将愤怒发泄在她身上。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蛇蛋第二次丢失竟然真的是苏陌凉搞的鬼! 想到这儿,徐家主受了打击,满腔愤怒直冲脑门,嘶吼出声:“苏陌凉,原来真是你!真的是你!我要跟你拼了!” 165.第165章 操控傀儡 此刻的徐家主因为玄炎银蛇有些癫狂,怒得呲牙咧嘴,朝着苏陌凉凶悍扑来。 想来任谁知道这坑爹事儿都得崩溃。 但遗憾的是,他还没靠近苏陌凉,便是被突然闪出来的林婉儿一个提刀,翻腕,见血封喉,吼声还噎着嘴里没有爆发出来,身体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估计徐家主永远也想不到,自己会栽在曾经最看不起的废物手里! 也是可怜! 看着林婉儿帅气熟练的杀人手法,苏陌凉唇角轻扬,满意的点点头。 她成长了,的确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林婉儿回眸看了苏陌凉一眼,曾经清丽可人的容颜越发美艳动人,微微一笑,竟是说不尽的妩媚迷人:“主子,你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她的眸子晶亮,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苏陌凉见此信任点头,朝着吴导师嘱咐道:“你跟着血战团,他们会保护你,我去找传承——” 话落,不等吴导师追问,苏陌凉便已经随着玄炎银蛇走入了大殿之后的通道—— 她跟着玄炎银蛇指引的方向,一直朝着通道平行移动,可不知道为何,却是感觉空间在不断下陷,像是要走入地底。 苏陌凉心头发毛,不禁问了一声:“还要走多久?” 玄炎银蛇没有回答,依然向前爬动着。 见此,她心头一震,忐忑的大声命令:“玄炎银蛇,回来!” 仍旧没有反应,玄炎银蛇像是没听到般,连头都不回一下,整个空荡荡的通道只剩下她的回音。 不对,前面那个不是玄炎银蛇! 玄炎银蛇一向乖巧,怎会无视她的命令! 想到这里,苏陌凉神情大震,猛地停下步子,僵在原地,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真君老人!真君老人!”苏陌凉内心传音的唤了两声。 没有任何反应—— 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不能内心传音。 苏陌凉低咒一声该死,重新打起精神,缓缓朝前走去。 可是这一走,场景忽然大变。 狭窄的通道顿时变成了一个阴湿灰暗的地牢。 地牢的两旁是身穿盔甲的士兵雕像,一个个拿着长枪,笔直的站立着,密密麻麻的。 尽管他们是泥塑的,不知道为何,苏陌凉竟是从他们脸上看到了凶神恶煞的表情。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雕像? 难道这墓穴的主人有雕刻人像的爱好? 苏陌凉一边想着,一边走上了地牢中间的过道。 然而她刚踏上过道,两旁的雕像瞬间移动,猛地挥舞着长枪朝她凶狠刺来。 苏陌凉大惊失色,立马退身去挡,可是挡住了这边,身后的雕像也跟着动了起来。 “我靠,原来全是活的!”苏陌凉大吼一声,脚步生风顿时朝前扑去。 这一扑,两旁的雕像是刺了个空。 可是前方的雕像也被激活了,朝着苏陌凉迅猛的攻击而来。 她又是滚,又是跳的,不一会儿整个地牢的雕像都活了过来。 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雕像,苏陌凉简直欲哭无泪。 雕像能动也就算了,它们的灵力还那么逆天,每一下挥过来,那等威力直接能把人轰成粉末啊。 她这点灵力,这个小身板怎么会是它们的对手! 想到这儿,苏陌凉心子一紧,丝毫不敢怠慢,立马爆发出灵力用力抵挡,企图凭着巧力打碎这些雕像。 毕竟是泥塑的,只要从防御上攻破它,应该没问题。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让苏陌凉傻眼了。 因为她不管用多强的力量打在这雕塑上,它们都纹丝不动,一点破碎的痕迹都没有! 天啊,这些玩意儿是用什么做的?竟然打不碎? 苏陌凉第一次遇到这么变态的东西。 眼看着一群雕像朝自己扑来,苏陌凉心下一急,抵挡不了,只有掉头就跑。 奈何雕像太多,密密麻麻的很快将她包围起来,无数的长枪破空刺来,那架势绝对能在她身上刺穿上千个洞。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苏陌凉脑子飞速旋转,想着应对之策。 这些是士兵,那一定就有将军! 对!擒贼先擒王! 必须找出将军! 可是在哪里呢? 苏陌凉放眼望去,全是清一色的士兵,并没有看到特殊的人物。 跟他们不同的只有自己啊! 对啊,这里除了士兵,没有将军,只有她自己! 难道说,这些士兵必须由她来操控? 苏陌凉有了想法,顿时一个弹跳,脚尖点着他们的长枪,猛然跃起,一声洪亮震耳的命令在这方幽闭的空间炸响,霎如一道惊雷,给整个地牢造成不小的震荡。 “全军将士听令!保我百姓,卫我疆土,可愿随我!” 吼声落下,威严的气势俨如一个王者! 然而就在这时,凶悍的士兵忽然停下攻击,猛地收枪,齐刷刷的立正站好,那收枪跺脚的力量顿时震得地牢抖了三抖。 苏陌凉本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竟然真的奏效。 原来,这个地牢不是要她寻找将军,而是告诉她心中有将,那便能操控一切。 她就是主宰! 突然悟出这一层道理,苏陌凉惊愕的表情忽然绽放出一个欣喜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低沉的笑声忽然传来,回荡在整个地牢里,顿时显得阴森可怖。 “哈哈哈——没想到,悟出这个道理的竟然是个小女娃!” 苏陌凉内心大惊,猛地转身望去,只见在那地牢深处忽然出现了一抹残影。 虽然只是残影,但苏陌凉还是能看清楚那是一位老者,他头发花白,满脸皱纹,闭着眼,打这座,面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可浑身散发的死气和威压,却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苏陌凉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强悍的人物。 此刻她压下内心的惊惧,大声质问:“你是谁?” “哈哈哈,小女娃,你跑到我墓穴来,竟然问我是谁?”老者忽而大笑起来,振聋发聩的笑声震得地牢轰隆作响。 苏陌凉表情跃上惊愕,愣了一下,立马抱拳请罪:“原来,是墓穴的主人。晚辈刚才无礼,望前辈见谅。” 老人只是笑笑,并未计较:“不碍事,老夫在千年之前就已经陨落了,现在不过是一道残影,为的就是寻找一位合适的传承者。” “只是,几百年前也有人进入到这里,可是没有一人能通过考验,其实老夫的考验很简单,就是看传承者是否具备操控傀儡的潜力。” “操控傀儡?”苏陌凉惊奇的呢喃一声。 166.第166章 她就是黑影!!! “是的,老夫毕生所学就是操控用尸体炼制而成的傀儡,小丫头,你现在通过了我的考验,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接受我的传承啊?” 听到这里,苏陌凉恍然大悟,难怪刚才那些雕像打不碎,原来它们不是泥塑的,而是用尸体炼制而成。 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阴狠的术法。 若是能学到傀儡术,那真是有些了不得啊。 想到这儿,苏陌凉也不傻,毫不犹豫的点头:“好,我学。” “哈哈哈,好。老夫现在就将傀儡术传授给你,不过,你现在实力太低,还不能动用傀儡术,不然会被傀儡反噬。所以,丫头,你还得努力修炼啊。”老者由衷的提醒。 苏陌凉郑重抱拳,“是,谨遵前辈教诲。” 老者见她听进去了,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手臂一挥,地牢里的雕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具货真价实的傀儡,赫然出现在苏陌凉的面前。 “这是一具真正的傀儡,实力在最初的阶段,媲美玄灵师,你将它逐步炼化之后,它的实力还会不断提升。” 苏陌凉听到这儿,吓得微微张嘴,震撼的盯着眼前身穿盔甲的傀儡,情不自禁的咂舌感叹:“就这么一具傀儡,最初的实力就足以媲美玄灵师了,那炼化之后岂不是——。” “前辈,那我该如何炼化它呢?” “可以用你的精神力,但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是通过尸体炼化,傀儡吃掉比它实力厉害的尸体,晋级的几率是最大的。” 苏陌凉听到这里,震撼的咂咂嘴,吃掉比它实力还强,那岂不是在玄灵师之上。 天啊,那个层次的强者,根本是她无法企及的。 “好了,丫头,我们开始吧——” ———————— 这边,苏陌凉顺利的接受着传承,外边宫右熠的队伍也赶到了。 此刻,洞口忽然传来一声怒吼,伴随着凶悍的灵力猛然袭来,只听轰隆一声,霎时将洞口处的人群轰飞而去——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抢我家主子找到的墓穴,不要命了吗!” 震耳欲聋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宫殿之上,凶戾的气势骇得疯抢的众人全部停下了动作。 苏陌凉接受完传承,刚刚走回大殿,便是看到洞口处走来一大群人。 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那个身穿雪白长袍的俊美男子。 儒雅动人的脸和幽深无际的黑眸,化成灰苏陌凉都认识。 看到他们气势汹汹而来,她微微挑眉。 照理说,按照她给的路线,宫佑熠他们还要晚上一阵子的,最起码,也要等她溜出了墓穴。 没想到,这就已经到了。 动作还真是快! 不过,既然来了,她也不怕,她什么都没抢,坦坦荡荡。 空间里的真君老人得知她这种想法,不禁嘴角抽搐。 她还什么都没抢,是,这些武技武器,她一个都没拿,但她却抢走了宫佑熠此行唯一的目的——传承。 如果宫佑熠知道那个黑影是苏陌凉伪装的,这一切全是她一手策划,最后还抢走了他的传承,不知道宫佑熠会不会气得吐血! 想到这儿,真君老人都有些心疼他了。 此时,宫佑熠锐利阴冷的目光扫射而来,当视线触及苏陌凉的时候,猛然顿了一下。 清冷的眸子忽然跃上几分惊讶。 似是没想到,她也会来! 这时,气得快爆炸的卫勇,早就不淡定了,吼声如雷般滚动:“敢抢我主子的东西,不管是谁,一律抹杀!” 听到这话,苏陌凉面色不虞,走上前来,冷声反问:“什么叫你家主子的东西,这里是南隋国的地盘,你一个苍元国的人,跑到南隋国的地盘,嚷着这里的东西是你的,会不会太不要脸了?” 众人虽然忌惮七皇子的气焰,但听到这话,都是赞同的连连点头。 卫勇不服气,怒得咬牙切齿,狠狠瞪着苏陌凉,大声反驳:“这是我家主子先找到的墓穴!” 苏陌凉冷笑起来:“你主子先找到的?上面刻着你主子的名字吗?既然他最先找到,那为什么却最后一个到?” 这一句反问,顿时堵得卫勇哑口无言:“你——” 苏陌凉不屑冷哼,再度质问:“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既然我们先到,抢到的东西自己归我们所有,怎么就成你主子的东西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这样无耻的!” 卫勇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伶牙俐齿的苏陌凉的对手。 其实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是被一个叫黑影的男子坑了,所以才晚了一步,不然哪还有这些人什么事儿! 卫勇想到八阶兽核被骗走,连墓穴都被人捷足先登,顿时怒不可遏,咆哮出声,“苏陌凉!你强词夺理,敢觊觎我主子的东西,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吼声落下,他猛地爆发出灵力,冲着苏陌凉凶悍劈来。 王锋见此,瞳孔陡缩,一个飞身上前,抬掌应下,猛然发出一声巨响。 同为高级天灵师的两人,霎时被这道猛力震退两步—— “管你什么七皇子还是八皇子,想动我主子一根汗毛,先从我尸体上踩过去!”王锋同样强势的反驳回去,霸气的将苏陌凉护在身后。 卫勇没想到这里居然也有高级天灵师,眸色瞬间划过震惊,捂着被力量震得发麻的手臂,看了苏陌凉一眼,不敢相信的反问:“她竟然是你的主子?” “是,她是我誓死效忠的主子,你胆敢动她一下,我跟你拼命!”王锋丝毫不忌惮七皇子的势力,在他心目中,就算玄灵师来了,要想动苏陌凉,也必须从他尸体上踩过去。 看到这里,卫勇十分诧异,没想到苏陌凉一个女人居然让这样一个铁血硬汉誓死效忠。 “哼,既然同为主子,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卫勇知道大家都是各为其主,废话少说,直接动手。 王锋冷哼一声,一个结掌迎上,两人瞬间纠缠在一起—— 然而交手不出三下,卫勇大惊失色,双目瞬间涌上惊骇,猛地朝宫右熠大喊:“主子,他就是那夜送信之人!” 宫右熠闻言,浑身一震,清亮阴冷的眸子猛然一缩,霎时转眸望向了苏陌凉。 这个男人既然是送信之人,那他的主子,岂不就是骗他兽核的黑影!!! —————— 题外话:昨天我已经在留言区置顶了上架通知,也解释了为什么上架,不清楚的亲们可以去具体看下。 明天就上架了,我在这里还是最后通知一声,6月3日(也就是明天)中午12点开通vip,为了保证章节全部刷新出来,亲们可以一点之后来看!一次性保底更新两万字,若是订阅好,打赏多,大家热情,格格还会根据情况加更,亲们给力,格格自然也给力。 特别提醒的是,这本书走的是单订,按字数收费,不是包月,所以只能用书币看。不过,这本书一千字五分钱,真的不算贵,而且这五分钱,作者还要和网站分,所以分下来,作者也只能得到一小部分,很凄惨的。用我的亲身经历来讲,我以前在腾讯看过一本一百多万字的书,看了好久,也才花了五十元左右,而且vip等级越高,价格越优惠,有时候还花不了那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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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斜飞入鬓的剑眉,浅薄轻抿的美唇,白如美瓷,比女人还娇嫩的脸,每一样都像是大自然赏赐的礼物,那么精致那么惊艳。 而此时的脸,不同于以往,只见额头中央多了一小簇红色火焰的印记。 画龙点睛般给眉宇间添了妖冶和魅惑,让人觉得耀眼夺目,说不尽的美艳。 每每看到他,苏陌凉都会失神片刻,可这一次,她直接惊呆了,再淡定的性子也没办法淡定了。 “南——南——南清绝——”苏陌凉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结巴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就在此时,南清绝再度挥袖,那媲美皇灵师的力量朝着宫佑熠轰击而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身为中级将灵师的宫佑熠竟是被一招拍到了墙上。 一招,仅仅是一招,仅仅是一招挥袖,连点招式都没有,如此简单直接,强悍霸道得令人胆战心惊。 众人看到这里,全都吓得呆若木鸡,像是头顶中了个霹雳,整个人都傻了。 要知道灵力等级高低,依次是灵者,灵师,地灵师,天灵师,将灵师,玄灵师,皇灵师。每个等级又分为了初级,中级和高级。 而被人捧成超级天才的宫佑熠已经是名天赋过人的中级将灵师了,但眼前南清绝爆发出的灵力,却凶悍到让他们分不清等级,只知道他怕是比皇灵师还要牛叉的存在。 东炎大陆,连玄灵师都非常稀少,更何况是皇灵师!!! 他到底是何等逆天的人物??? 所有人惊骇的咽了咽口水,两个眼睛鼓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南清绝,像是看到了怪物一般,脚下也像是生了根,被这一幕骇得动不了腿。 众人震惊南景焕实力的同时,也有人发现了他完好无缺的双腿! “天啊,我看错没有?那是九王爷吗?” “他——他竟然站起来了!!!他站起来了!!!” “他的腿!我的天,他不是瘸子!” 有人叫起来,大伙儿跟着反应过来,看着那双大步走来,修长笔直,刚劲有力的双腿,大家像疯了一般,不断揉着自己的眼睛,一再确定真假。 眼前的男子不似凡人,拥有惊人的美貌,恐怖的实力,霸道凶悍的气势,那双腿也如正常人那般,甚至比正常人更为修长有力,堪称完美。 然而,此时此刻,最为震惊的除了被拍飞的宫佑熠,还有站在人群中黯然失色的南景焕。 曾经他是南隋国的天之骄子,是南隋国百姓顶礼膜拜的天才。 如今,他站在南清绝的面前俨如一个小丑,一个笑话。 他连天灵师都没达到,更别说将灵师,更别说跟比皇灵师还厉害的南清绝相比,那简直就是自不量力,自取其辱。 南景焕当初知道南清绝的实力比自己强的时候,曾经一度用他是瘸子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 他好歹是健全的人,好歹身体没有缺陷,他只要努力修炼,总有一天能赶上他,甚至超过他。 可是,眼前的一切让他的幻想破灭了。 南清绝不但是他穷其一生都无法追赶的超级强者,还拥有正常的双腿,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他还妄想着要把苏陌凉从南清绝手里抢过来! 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多么可笑,多么愚蠢! 他与南清绝,云泥之别,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此时的南景焕好像从悬崖之巅摔到了谷底,那样的落差和打击,狠狠撞击着他的心脏,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败了,彻底败了—— 苏陌凉看着南清绝大步走来,看着那双跟正常人无异的双腿,顿时惊得有些回不过神来。 该死! 她被他骗了! 不对,不应该! 以前他的腿的确是真废,可是怎么会突然好了? 苏陌凉傻傻的盯着他,直到南清绝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她的视线还追随着他的双腿,无法移开视线。 然而此刻的南清绝已经霸道的将她揽入怀里,对着宫佑熠和他的侍卫们爆发出霸道强势的大吼:“本王的女人,岂是你们这等蝼蚁可以动的,她只要少一根汗毛,本王就让你们少一块皮!” 好嚣张,好霸道的话,传入众人耳里,除了震撼之外,只剩下感动。 南清绝真是爱惨了苏陌凉啊!!! 苏陌凉被他拥在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因为愤怒而起伏的胸膛,心像是灌入了热流,暖暖的。 微微仰头,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美得让人沉溺的俊脸,因为紧张她而深深蹙起的剑眉和愤怒的表情,苏陌凉忽然觉得胸口跳得有些厉害。 然而就在这死寂的氛围里,洞口处忽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大笑,声音洪亮,可音质却如箫声般清丽动人,脆而不软,沉而不浑,回荡在大殿之上,给所有人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威压。 “哈哈哈——君颢苍,你竟然冲破了极阴体的封印,修炼到这个地步,本尊真是小瞧了你!!!” 168.第168章 他就是个妖精 听到这一声大笑,所有人都闻声望去。 只见一袭紫衣逆风而来,那头鲜红的长发不束不扎,肆意飞扬,在阳光下绽放着红色的光泽,美轮美奂。 他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红唇更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美得让人呼吸一滞,竟是找不出语言来形容。 然而,更让人错不开眼的,却是那双闪着光芒的紫色眸子,星河璀璨,眼波流转,竟是带起丝丝邪气和妖媚,明媚的像要召唤回春天。 不同于南清绝的精致帅气,他是邪魅,浑身都透着一股妖气! 苏陌凉从未见过这样妖艳的男子,他根本就是一个妖精,不属于人类。 他的容貌让人震惊,可是更让苏陌凉惊愕的却是他话里的意思。 君颢苍? 那是谁! 极阴体又是什么? 苏陌凉满头问号,还来不及开口询问南清绝,便是感受到南清绝身形一震,顿时松开她,将她护在身后。 “凤墨邪,竟然是你!”南清绝显然没料到此人会来,冰冷的面孔也浮起了震惊之色。 “哈哈哈,为了杀了,本尊可是在这东炎大陆寻了你好久,没想到你藏得真深,要不是你冲破极阴体的封印,泄露了你的气息,本尊估计还要寻上一阵呢。”被唤为凤墨邪的红发紫眸男子妖冶一笑,仿佛要夺尽一切春花秋月的美丽。 听到这里,南清绝面色越发沉了几分,身后的苏陌凉竟是感受到了他紧绷的情绪。 这还是第一次,南清绝如此紧张的面对一个人。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苏陌凉困惑之时,凤墨邪眼波闪烁,紫色的眸子绽放着难掩的兴趣,直直对上了苏陌凉的双眸。 那是一双紫得发亮的瞳孔,像是宝石一般,散发着迷人的光泽,而眸底那蕴含着的犀利和邪气,却是让苏陌凉心中一禀,说不出的震撼。 看着苏陌凉大胆的与自己对视,似乎在欣赏他的容貌和眼睛,凤墨邪唇边的笑意更深,轻轻挑眉,幽幽说道:“真是有趣,君颢苍,你的女人似乎对我很感兴趣。” 南清绝面色一黑,用自己高大的身形将苏陌凉掩入身后,生怕被凤墨邪觊觎了一般。 凤墨邪见他如此,不禁轻笑:“真是小气,连看都不让人看一眼。反正难逃一死,让她看清楚是谁杀的她,也能死得明白些。” 语气像是普通的嗔怪,可话里的内容却关系着苏陌凉的生死。 这人简直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生死好像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此刻,看着他那张满脸笑容的脸,苏陌凉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阴邪。 南清绝闻言,隐忍着怒气,咬牙切齿的低吼:“你胆敢动她一下!我跟你没完!” 看着他动怒,凤墨邪好似更加高兴了,砸吧着那比花瓣还娇嫩的红唇:“啧啧啧,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君颢苍,竟然也有了软肋,有趣,真是有趣!现在,我似乎更想看看,若是她真的死了,你会怎么样!” 说着,凤墨邪不按常理出牌,忽然一个飞身朝着苏陌凉探出手掌。 这等超出她概念范围的强者,要对她出手,她简直就毫无防御之力啊。 可就在这时,南清绝用力一拉,将她抱在怀中,猛地飞身跃起,在空中一个飞旋避开。 他左手掩护着她,而他右手则是正面迎上了凤墨邪的力量。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苏陌凉和南清绝直接被震飞而去—— “君颢苍,你明明灵魂受过重伤,又是极阴体质,不能随便动用灵力,现在为了一个女人,真的不要命了吗?”凤墨邪戏谑的表情有所收敛,此刻的紫眸中竟是带着些难以置信。 南清绝漠然的看着他,坚定铿锵的语气回荡在这儿大殿之上,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震撼。 “她就是我的命!” 就连苏陌凉都是神情大震,惊愕失色的望着南清绝坚定的面孔,心弦好似被人狠狠拨了一下,回荡起一阵难言的激动。 凤墨邪妖冶的眸子也涌动着惊讶,娇好的容颜在这一刻显得越发残忍,“看来,我不应该杀了她,我应该把她抓起来威胁你,真是想看你会为了这个女人做到什么程度。” 说着,他又是伸手来擒,比刚才用了更凶猛的力量。 如今的南清绝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此刻的抵挡也是强行动用前世的力量,可是这样下去,他支撑不了半盏茶的时间,就会自爆而亡。 看着南清绝节节败退,却依然护着怀里的女人,凤墨邪就越发的阴狠起来,每一招都带起撼天动地的气势,竟是将整个大殿都轰得摇摇欲坠。 此刻围观这场旷世之战的众人,看着宫殿面临坍塌,全都吓得大叫起来,朝着洞口外逃奔而去。 这等摧枯拉朽的力量,是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估计,就连整个东炎大陆都不曾遇到。 卫勇看到这里,骇得面色发白,扶起受伤不浅的宫右熠,凝重建议:“主子,这两个人实在太厉害,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围,趁着他们现在纠缠不清,无暇顾及我们,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南隋国吧。” 那个九王爷实力太逆天,根本不是他们这个档次可以招惹的,既然他们已经惹怒了他,那就只剩下跑路一条路了。 宫右熠闻言,微微颔首,随着他的部队,混入人群溜了出去。 此时,血战团的人看着宫殿塌陷,而主子却和南清绝,还在与那红发紫眸的男子做斗争,他们着急得不行,偏偏自己的这点实力又帮不上忙。 吴导师和院长也同样焦虑的看着半空中纠缠的三人,心里震撼,却又紧张。 他们都不希望苏陌凉有个三长两短。 “没办法了,那种强者对战,我们也帮不上忙,还是快走吧。这宫殿塌下来,到时候我们谁也走不了!”院长虽然担心,但理智还在,若是再不走,就得死在这儿了。 吴导师倔强的站在原地,盯着苏陌凉的身影,半天不肯动身,“我徒弟有威胁,我不能留她一个人在这儿!” “哎呀,你咋那么固执,你就算留在这儿也帮不了她啊!”院长急红了眼。 血战团的王锋见此,也是点点头,冲着吴振兴劝道:“吴导师,主子敬爱你这个师父,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儿,你先出去等,我们一定把主子安然的带到你的身边。” 听到这话,吴导师才终于松动了,不情愿的被院长快步拉着往洞口跑,还不忘嘱咐:“你们一定要把她安全的带出来啊,我在外面等你们!” 王锋郑重点头,随后目光凝重的望向了半空中交战的三人。 “救下主子,就靠我们了,一起上!”王锋紧皱眉头,猛地大吼。 血战团的众人飞速掠出,朝着凤墨邪的方向袭击而去。 可是他们的实力太低,还没靠近凤墨邪的周围,就被那股余威震飞,摔在了地上。 此刻,凤墨邪猛地挥出一掌,那等摧枯拉朽的力量,直接将宫殿震垮了去。 苏陌凉和南清绝来不及反应,便是随着塌陷的地面掉了下去—— 169.第169章 苏陌凉崩溃 凤墨邪想要去抓,却抓了个空,眨眼便是不见他们的踪影。 而此刻的南清绝和苏陌凉随着塌陷的地面往下坠落,像是落入了一个无底洞。 怀里的苏陌凉抬头看了一眼南清绝,见他嘴角流着血,面色惨白如纸,显然是受了不小的内伤。 刚才她也听到了那凤墨邪说什么极阴体,什么灵魂受创,不能动用灵力,光是听着名字,光是凭着想象也知道是致命的伤势。 想到他那么重的伤势,还紧紧将她搂在怀里,苏陌凉心子一揪,顿时嚷道:“你放开我!” 她不能再加重他的负担了。 南清绝以为她又是跟他闹别扭,眉头一蹙,低吼:“闭嘴!” 这种时刻,他可没心思跟她吵闹。 就在苏陌凉刚要开口解释的时候,黑洞的四壁忽然射来无数利箭,惊得南景焕大吼一声:“小心!” 话落,他用力将她按入怀中,挥袖挡下利剑。 许是由于利剑太多,又要保护苏陌凉,自己身上还有伤,一时顾及不暇,手臂猛地中了一箭。 他忍着痛,不敢闷哼出声,不敢让苏陌凉知道。 就算他刻意隐瞒,苏陌凉还是眼尖的看到了手臂上不用涌出来的鲜血。 “南清绝,你受伤了,你快放了我,不然你会死的。”苏陌凉着急得不行,激动的吼起来。 他身上有伤,还带着她,这不是找死吗。 “南清绝,你聋了吗,我叫你放开我!”苏陌凉推着他的胸膛,可是又不敢太过用力,害怕碰到他的伤势,让他更加难受。 南清绝没有看她,但是轮廓坚毅,语气没得商量:“休想,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 这话狠狠撞击上苏陌凉的心脏,让她震动不已。 “可是你死了我要怎么办!”苏陌凉望着他,心里牵扯剧烈的疼痛,低声呢喃。 只是,这话太轻,忙于挡箭的南清绝并未听清,此刻严肃的提醒她:“乖乖的,别动,这个黑洞不知道还要下陷多久,下陷到什么地方,不过,肯定的是,除了箭,接下来还有更厉害的暗器。” 此刻的苏陌凉哪里听得进这些话,只是死死的盯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太多理不清的情绪。 就在这时,四壁忽然喷出火焰,竟是烧掉了南清绝的衣角。 “小心!”他猛地低吼,双臂抱住苏陌凉,将她严严实实的埋入自己的胸膛,那架势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从岩壁上喷出的火苗瞬间落到了他的衣服上,以燎原之势灼烧起来。 苏陌凉见此,吓得立马大吼:“南清绝,别管我了,赶紧灭火!” 而此时的南清绝直接无视她的建议,忍着灼烧的疼痛,放眼望了一眼远处石壁上的石阶。 对着苏陌凉严肃吩咐:“看到了吗,那边有一个石阶,比较宽阔,我把你送过去!” 苏陌凉顺着南清绝指着的方向望去,顿时发现还真有一个石阶,只是距离很远,怕是要通过攀爬石壁才能过去。 苏陌凉知道难度,顿时抓住南清绝的衣服,质问:“那你呢?你要过去吗?” “嗯,我会过去,暂时先把你送过去。”南清绝看着距离,周围又全是暗器,想来只能送苏陌凉一人上去,他也上去的话,怕是不大可能。 “这么远,你把我送上去了,自己要怎么上去?”苏陌凉始终是放心不下的。 南清绝回她一个安心的浅笑:“放心吧,这点小困难还是难不住我。” 听他如此说,苏陌凉也稍稍安心。 他这样一直抱着她也不是办法,只会让他体力消耗,伤势加重,也许先到石阶上反而能减轻他的负担。 想着,苏陌凉点点头:“好,你自己小心。” 南清绝见她答应,也松了口气,随即抱着她顿时攀上熄火的石壁,等它再度喷火的时候,他又是爬向了另一边熄火的石壁。 就这样好几个来回,他专门趁着熄火的空档,攀爬了好长一段距离,离那石阶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成功了。 南清绝眼神一厉,猛地用力,顿时将苏陌凉朝着石阶抛去! 苏陌凉如愿脱离他的怀抱,往着石阶落去—— 可此时南清绝却是没逃过一劫,身子忽然被石壁冒出的火焰喷个正着,抓着石壁的手霎时一松,整个人朝着黑洞掉了下去! 苏陌凉看到这里,大惊失色,凄厉大吼:“南清绝!!!” 此时,哪还有他半点身影,整个黑洞只剩下她嘶哑的回音。 苏陌凉趴在石阶上,望着黑洞,看不到南清绝的身影,此刻再也控制不住奔腾涌来的情绪,像是疯了一般嘶吼起来:“南清绝!你给我回来!南清绝!!!” “南清绝,你给我回来!给我回来!”吼着,苏陌凉已经热泪盈眶,悲愤得面容扭曲,疯狂的抓着石阶,竟是将石阶抓出了一道道沟壑。 她想到南清绝可能遇难,那颗心脏像是被钢刀绞着一般,生痛得厉害,凄厉的吼声更是震荡开来:“南清绝,你是我的人,我没让你死,你不准死!你个混蛋,你个混账!你竟敢抛下我,我饶不了你!” “南清绝,你给我回来!我不准!我不准!”苏陌凉早已泪流满面,声音沙哑凄厉,最后哽咽得泣不成声。 “我还有好多话没说,我还有好多话要告诉你!南清绝,你怎么可以不给我机会,你说你会等我,你说你会给我主动告诉你的机会!你说你这辈子都不会放手!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悲痛的声音震耳欲聋,回荡在这黑洞里显得凄凉无比。 苏陌凉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撕心裂肺的痛。 痛的她不能呼吸,痛得她活不下去! 想到他对她宠溺纵容,想到他对她呵护备至,想到他对她霸气相护。 他说她是他的命! 他说他一辈子都不会放手! 那些话还萦绕着耳边,挥之不去,可是现在,他连表白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这样失去了他! 苏陌凉揪痛的心支离破碎,只剩下悲痛欲绝的呜咽:“南清绝,你不能这么残忍,我还有好多话要对你说——” 就在苏陌凉已经悲伤到虚脱的时候,石阶下方忽然伸出一只手,死死拽住石阶边缘,一个用力,高大的身躯出现在了苏陌凉的面前。 “原来,你有好多好多话要跟我说啊,我竟然都不知道!” 170.第170章 彻底失控 南清绝满脸笑容的盯着她,那双冰蓝眸子在这幽暗的黑洞里,亮得吓人,额间中央的红色火焰,更是勾勒起妖冶的魅惑。 苏陌凉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眼睛还是红红的,肿肿的,眼泪还在眼眶里汹涌,可是看到南清绝那张近在咫尺又满脸戏谑的俊脸,她的心脏霎时漏跳一拍,那张悲痛的脸忽然僵住。 看着苏陌凉傻傻的看着自己,南清绝唇角的弧度更深,蓝眸闪烁兴奋的光芒,万分期待的追问:“你要跟我说什么,我现在在这儿,你可以慢慢说给我听!” 听到这儿,苏陌凉终于反应过来,泄愤般用力捶打南清绝的胸口,情绪激动的大吼:“你个混蛋,你个骗子!又骗我,吓死我了!!!” 南清绝从未见过这样失控的苏陌凉,在他的印象中,她性子淡漠,冷静,就连情绪波动都少有,可是眼前的她发了狂,发了疯的吼叫着,捶打着,这样的她是南清绝从未见过的。 冰蓝眸子划过震惊,可是内心却是狠狠揪痛。 他见不得苏陌凉哭,见不得她难受心痛,看到这样的她,他的心比她痛一万倍。 南清绝心疼的不顾她的捶打,一把搂住她,将她死死按在自己的怀里,脑袋埋入她的颈窝,用力汲取着她的温度和味道。 “是,我是混蛋,我是混账,可是我没有骗你,我也不敢骗你啊!”南清绝的声音有些哽咽,动情的软着性子解释。 苏陌凉此刻情绪失控,哪里听他解释,由于害怕而激动地扭动着身子,打着他的背部,伤心的哭声响在南清绝的耳边,让他心子都揪紧了。 “呜呜呜——南清绝,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你明明说过不会放手的——我被你吓死了!!!” 南清绝听到这里,更是将她抱得更紧,心疼的连连回应:“是我不好,是我混账,我再也不放手,再也不留你一个人——” 他也舍不得留她一个人,她就是他的命,他的一切! 他怎么舍得!!! 感受到怀里痛哭流涕的小女人,小身板一抽一抽的,简直像是拽紧了他的心脏。 他抚摸着她的背部,想要安抚她的情绪,可是苏陌凉这次真的被吓着了,半天都不能缓和过来。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不能失去南清绝。 不能失去这个宠她惯她,还不要命保护她的男人。 当看到南清绝掉进黑洞,离开她的视线时,她觉得她的世界天崩地裂了。 那种绝望,那种心碎,那种撕心裂肺简直能把她淹没。 她曾经以为南清绝是有目的的接近,她以为南清绝是看中了她体内的邪血鼎,对于一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苏陌凉自认为自己没有那种魅力让他喜欢。 可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他明明不能动用灵力,明明已经危及到生命,可是他仍旧站在了她的面前,说着她就是他的命!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他明明可以抛下她,自己跳到石阶上,可却先将她扔上了石阶,自己摔进了黑洞。 “你是不是傻,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明明可以抛下我,不管我的,为什么要拼命,为什么这么傻!”苏陌凉想着就泣不成声,语气听似埋怨,可那心思却是在乎和心疼。 南清绝听得明白,轻言细语的凑到她的耳畔,低低说着:“是啊,我好傻,可能你就是我的克星,看到你,我就没办法不犯傻,还傻得那么高兴,傻得那么心甘情愿。” 听到这样的情话,苏陌凉的心颤了颤,不感动是假的。 “南清绝,你真是疯了!”苏陌凉没想到那样冷血无情,那样淡漠理智的人,此刻却说着毫无理智的话。 可是这话,却让她该死的喜欢。 “凉儿,你刚才说有话跟我说,我洗耳恭听着呢。”南清绝手指缠绕上了苏陌凉的头发,轻轻搅动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陌凉的脖颈和耳畔,顿时激起她一阵战栗。 苏陌凉闻言,身板一震,立马推开他,挣脱他的怀抱。 又红又肿的眸子狠狠瞪着他:“没了,现在什么话都没了!” 他明明没有死,但听她喊得撕心裂肺的,也不回应她,很明显,他就是故意的。 这个男人虽然护她,但心子比她还要腹黑。 看着苏陌凉突然变卦,南清绝可不依了,冰蓝眸子一瞪,期待的表情忽然一垮:“不行,你刚才都说了有好多话要跟我讲的,怎么翻脸不认账呢!” 苏陌凉看着他霸道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故意躲在下面骗我,把我吓得半死,你好意思说!” 说着,苏陌凉泄愤似的狠狠捶上了他的胸膛。 南清绝被这一道力打得闷哼一声,有些惨白的脸更是难看几分。 苏陌凉见此,吓了一大跳,赶紧缩手,惊慌失色的大声道:“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怎么办,看样子伤得很重,让我给你看——” 看着眼前慌张得不知所措的小脑瓜,看着那张淡定的脸因为自己的伤布满惊恐的神色,南清绝的心里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在膨胀。 膨胀到极限,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猛地一把按住她的脑袋瓜,狠狠吻上了她的唇,直接将苏陌凉未说完的话吞进了口里。 柔嫩的唇瓣让他欲罢不能,看着那双美丽的眸子因为他的突然袭击而震惊的睁大,南清绝心头好笑,吻得更是用力。 她的笑,她的哭,她的慌乱,她的害怕,都是属于他的。 她所有的情绪都是因为他。 这种感觉该死的好! 南清绝知道,自己彻底栽在了苏陌凉的手里。 这辈子逃不出来了。 况且,他也不想逃。 他想汲取她所有的美好,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这一刻,南清绝也才知道,这个女人,已经让他爱得发疯了。 狂风暴雨般的吻让苏陌凉有些喘不过气,那种热情,那种缠绵,像是火一般点燃着她的全身。 感受着嘴里纠缠的舌头,感受到那双游弋在她身上的双手,苏陌凉的心像是要跳出来一般。 可是,这一刻,她竟然不想推开他,她不可自拔的溺死在南清绝的柔情里,不想出来! 171.第171章 绝不苟活 南清绝感受到苏陌凉回应,简直像个第一次经历情事的小伙子,青涩而又激动。 不过,这也的确是他的第一次。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哪个女人,苏陌凉是他的劫,是他的例外。 此刻的他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更是肆无忌惮的攻城掠地,直到苏陌凉虚弱的摊在了他的怀里,他方才罢休。 “凉儿,我想听你说,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南清绝喘着粗气,蓝眸微沉,流动着欲望的暗芒,紧紧锁定着苏陌凉红润的俏脸。 苏陌凉狠狠瞪他一眼,由于有气无力的,那一眼到像是娇嗔一般,看得南清绝有些控制不住。 “南清绝,我只说一遍,你给我记住了。你这辈子是我的人,我没让你死,你就不准死。就算死了,碧落黄泉,我也要把你揪出来!”苏陌凉恶狠狠的话,分明是凶狠的警告,可是那霸道的劲儿,却让南清绝该死的喜欢。 他笑了,犹如百花齐放,绽放出令人炫目的笑容。 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他唇畔的弧度,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能把你这话的意思,理解成你不再排斥我了吗?”南清绝的瑰丽眼眸像是闪烁着万千琉璃,说不尽的光泽。 苏陌凉深深的看着他,唇角一勾,没好气的低骂:“笨蛋!” “你——”南清绝见她像是否认,兴奋的容颜忽然一滞。 可不等他质问出口,苏陌凉便是笑着轻轻啄上他的唇瓣,蜻蜓点水般撤离,“南清绝,我爱你!” 南清绝身躯一震,表情错愕,愣了片刻,他才终于反应过来,那僵硬的脸蛋忽然拉开激动的笑容,旋即又是迫不及待要吻上苏陌凉的唇。 苏陌凉现在还有气无力的,再也经不起他折腾,顿时伸出手指堵住他的唇:“不许。” “我要你!”南清绝此时像个耍赖的孩子。 “要个屁,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鬼地方,你又浑身是伤,能不能消停点。”苏陌凉没好气的剜他一眼,用手推开他。 这一推,南清绝顿时看到了苏陌凉血淋淋的手指头。 刚才太过激动,苏陌凉又是握着拳捶打他,他一时竟然没注意,她的手指头和指甲都受伤了,还伤得不轻。 南清绝的心猛然一紧,惊讶的盯着她:“什么时候伤的,刚才都还好好的?” 他记得她把她保护得很好,没让箭伤着,也没让火烧着。 苏陌凉摇摇头,并不愿过多解释:“没事儿,一点小伤。” 南清绝也不傻,就算她不愿解释,也发现了地上好几路深深的挖痕。 很显然,那是苏陌凉用手指挖出来的。 那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啊!竟是将岩石都挖出了沟壑,把自己的手指头都挖破了。 南清绝难以置信的重新看着她,蓝眸波动,内心说不尽的震动。 他刚才掉下去,她一定是吓疯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鼻尖涌上酸意,南清绝伸手握住她的双手,放在唇边心疼的吻着。 苏陌凉见他难过,连忙摇头:“没事儿,一点小伤,不碍事,你没事儿就好。” 一句你没事就好,让南清绝胸膛发热,感动不已。 苏陌凉抽回手,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四周,心里虽然有南清绝暖着,可是一想到未来,就难免染上几份悲凉。 “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要待到什么时候,难道我们这辈子就要死在这儿了吗?” 南清绝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安抚道:“不会,刚才我掉下去的时候,看到下面有个洞口,想来可以从那里逃出去。” 苏陌凉面色缓和的点点头,担心的看了一眼:“你现在有伤,下面还有不少的机关,我怕——” “刚才我还从下面爬上来了,这不好好的吗!”南清绝安抚道。 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他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了。 和凤墨邪交手的那几下,几乎就要了他的命,如今又是受了外伤,动用了灵力,只希望身体的寒病不要在这个关键时刻发作,不然他们真得死在这里了。 “我抱着你跳下去,你抓牢我!”说着,南清绝一把搂过她的纤细小腰,顿时朝着黑洞终身一跃。 苏陌凉紧紧抓着他,跟着他飞速下落,一边避着喷火,一边快速寻找着洞口的位置,“在那儿,马上就要到了!” 苏陌凉叫着,指了指洞口的方向。 南清绝嗯了一声,抱着她,一个翻转,贴在了熄火的石壁上,数着喷火的时间,再度跳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那无底洞的下方,突然喷上灼热的气息,苏陌凉低头一看,只见下面岩浆翻滚,像是涨水般,不断的涌了上来。 “糟糕,下面有岩浆,快,别等它涨上来,不然,它就要盖住那洞口了。”苏陌凉惊得面色惨白,冲着南清绝大声提醒。 南清绝面色凝重,眉头紧蹙,知道不能再耽搁了,否则他们两人都会被岩浆淹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当机立断,猛地攀住一旁的石壁,对着苏陌凉郑重说道:“下面就是洞口了,这个距离应该能行,现在我把你丢进去!” 说着,南清绝忽然抓住苏陌凉的手,一个用力将她朝着山洞口抛去。 苏陌凉大惊,毫无防备的被抛出去,可是手指却死死拽着南清绝的手,不肯松开。 此时她整个身子悬空吊在石壁边缘,由于刚才的力度过大,狠狠撞在了石壁上,痛得她闷哼一声。 南清绝大惊失色,低头看着吊着他,悬在下方的苏陌凉,明明已经痛得呲牙咧嘴,面色惨白,却满脸倔强,不肯放手,他的心被狠狠撞击,震动不已。 南清绝难以置信的吼起来:“苏陌凉,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苏陌凉仰头看着他,眸光从未如此坚定,咬着银牙大吼:“这一次,你别想丢下我!” 南清绝被这一声怒吼,惊得心头一颤,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与之代替的是震撼。 “岩浆马上就要上来了,你再不跳,就没机会了!”南清绝咬牙,再一次警告她,眸子竟是急得猩红。 “你把我丢进去了,你要怎么办!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崩溃一次!” “现在我不要什么狗屁机会,既然不能两个人一起跳,那就两个人一起死,我绝不苟活!!!”苏陌凉的声音咬牙切齿,掷地有声,回荡在这黑洞里,透着令人震撼的坚决! 172.第172章 要死一起死 南清绝没想到苏陌凉如此决绝,震惊的低头看着死死拽着他手的手指,那本就变得伤痕累累的指头,此刻更是鲜血直流。 可就算这样,她依然没有放手! 南清绝的心简直要被苏陌凉给揉碎了。 “好,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南清绝红着眼眶,重重点头,顿时将她一拉,把她从下方提了上来,重新将她拥入怀中。 “我们一起往下跳,能不能跳进去,就看我们的命了!”南清绝看了一眼下方汹涌上来的岩浆,蓝色瞳孔浮动着复杂的情绪,深深看了苏陌凉一眼。 苏陌凉点头:“我相信,老天爷不会对我们那么残忍!” 南清绝见此,展颜一笑,在苏陌凉额头印下一吻,“准备好了吗?” “好了。”苏陌凉答应。 南清绝闻言,搂着她的腰终身一跃。 这一次,谁也没有松开谁,谁也没有丢下谁,他们十指相握,情比金坚,无论是黑洞还是暗箭,无论是火焰还是岩浆,再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眼看着岩浆沸腾而来,马上就要淹没洞口,南清绝毫不犹豫猛地冲了过去。 苏陌凉也同时发力,抓着南清绝朝着洞口跃去! 这一跳,两人都拼尽了全力,他们想活下来,他们想活着看到彼此,他们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 凭着这样强大的信念,两人奋力一跃,在岩浆淹没而来的前一秒跳上了山洞。 “我们成功了!”苏陌凉惊喜的感叹一声。 然而还来不及高兴,那汹涌上来的岩浆霎时如洪水猛兽般冲着洞口奔腾而来。 “走!”南清绝不敢有丝毫的停留,一把拽着苏陌凉朝着山洞里边跑去。 苏陌凉也脚步生风,快得让人咂舌。 “前面有亮光,应该就是出口。” 南清绝也看到了前方的光芒,心下一喜,拉着苏陌凉越发的快了。 就这样,两人冲着出口疯狂奔去,眼看着岩浆就要烧到后背,南清绝拽着苏陌凉冲着出口猛然一跃,瞬间射了出去。 终于—— 他们重见天日了!!! 这时候,只听身后轰隆一声炸响。 整个宫殿轰然塌陷,所有的一切都没入了地底—— 这一刻,超级强者的墓穴也彻底消失在了南隋国。 苏陌凉心有余悸的看了看身后,想到自己与南清绝在那里面经历的一切,一种劫后重生的喜悦油然而生。 就在两人相视一笑的时候,远处忽然响起发疯般的吼声。 “不要拦着我,我要进去找我的徒弟,你们放开!我徒弟被困在里面了,我要进去找她!”吴导师一个大男人,竟然哭得撕心裂肺的,疯狂挣脱着院长和几位导师的禁锢。 “吴振兴,你醒醒吧,现在墓穴都塌陷了,你哪里找得到她!”院长也是苦着脸,心里同样难过,却还要劝说着吴振兴。 “我不管,我要进去找她,我徒弟肯定是被困在哪里出不来,我要是不去,她就要死了啊!!!”吴振兴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徒弟就这么没了,那心脏就像是被人用槌子敲击着,一下一下的钝痛。 一旁的血战团众人,也是揪心的握紧了拳头,一个个隐忍着内心的悲愤,双目却早已红透。 “吴导师,我跟你一起去!”林婉儿红着眼眶,咬牙低吼。 王锋闻言,看了一眼林婉儿努力坚强,却掩不住颤抖的脊背。 他知道,林婉儿答应过苏陌凉,她再也不会哭! 可是,这种情况,让她如何忍得住! 其他血战团的兄弟,见此,也是吼起来:“婉儿,我们跟你一起去,主子生,我们生,主子死,我们死!” 听到这里,王锋也是握拳咬牙,“好,既然要去,我们大家一起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去什么去!一个二个,就知道逞能!就算我真死了,你们也给我好好活着!” 此时,一道责备的声音忽然炸响,惊得所有人都放眼望去。 只见苏陌凉和南清绝两人浑身狼狈的从远处走来。 吴导师看到苏陌凉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悲伤的表情猛然僵住,不经大脑思考就喊出声。 “徒弟!你居然没死!” 苏陌凉失笑,无语的睨他一眼:“听你那语气,好像巴不得我死啊。” 吴导师闻言,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为师是太激动了,为师——” 他话还没说完,苏陌凉便是走过去,拥抱住他,“师父,谢谢你——” 吴振兴愣住了,表情僵得不知所措。 谢他什么? 苏陌凉的谢,有太多的意思。 谢他为了她奋不顾身,谢他在所有人逃出去的时候,还记挂着她的安慰,谢他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谢他让她感受到父亲般的关爱。 太多太多感谢,苏陌凉无从说起,只有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达成他的愿望,好好孝敬他,让他幸福高兴。 吴振兴还愣着,苏陌凉便已经放开了他,随后转眸望向了血战团等人。 看着他们一个个全都红着眼眶,苏陌凉的心跟着一紧。 特别是林婉儿,明明伤心得很,却偏偏装作一副坚强的样子。 她看着心疼。 “以后,你们不是我的属下,我更不是你们的主子,我们是队友,更是一家人。” 一家人!!! 他们都是流浪的孤儿,从来不知道家是什么! 现在苏陌凉对他们说,他们是一家人! 血战团的兄弟们瞬间哽咽,猩红的眼眶更是包起了泪水。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这辈子,他们跟着这样的主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给他们最好的武技,武器甚至贵重的丹药,又时刻关心着他们的动向。 还跟他们当家人! “主子,我们血战团也把主子当家人,生死共存,不离不弃!!!”王锋哽咽的大声说道,随后猛地跪在了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其他兄弟见此,纷纷下跪磕头,那誓言震耳欲聋,周围的人看到这里,心里都激起不小的涟漪。 他们一直不知道血战团为什么会誓死效忠苏陌凉。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因为她值得效忠! “好了,你们都起来,你们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这些虚礼的。” 听苏陌凉如此说,大伙儿也不让她为难,纷纷起身,有的则是悄悄擦掉了自己的泪水。 看着血战团的众人都好好的,并没有受什么伤,苏陌凉才放心下来,转头望向南清绝。 “回王府,我有好多事情要问你。”苏陌凉有一肚子的问题要质问他。 比如他的身份,他来自哪里,他身上的伤—— 173.第173章 南清绝的离开 回到王府,已经是晚上了,担心了一天一夜的安嬷嬷,绿蔓和钟管家三人总算看到苏陌凉和南清绝回来。 可是他们兴奋的迎上前,看到苏陌凉和南清绝两人浑身带伤,狼狈不堪的样子,顿时吓傻了。 “小姐,王爷,你们去哪了啊,怎么,怎么搞成这幅样子?”安嬷嬷心惊肉跳的叫起来。 苏陌凉冷静的解释:“去了个地方,遇到点事儿,不过现在没事儿了。” “我的天,小姐,你手指还流着血呢!”绿蔓看着苏陌凉垂下的手不断滴着血,惊讶的嚷起来。 这一吼,安嬷嬷也发现了,立马上前,拉起她的纤纤细手,眉头皱得能碾死一只蚊子:“天,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会没事儿。走走走,回流华殿,老奴马上帮你处理一下伤口,你一个姑娘家,最看重的就是脸和手,要是手坏了,可怎么得了。” 安嬷嬷那一口类似母亲的语气让苏陌凉心头一暖。 也许是经历过生死,苏陌凉觉得现在的一切实在珍贵,也更加珍惜。 南清绝这时也赞同安嬷嬷的话:“凉儿,你先回去处理伤口,然后好好休息一下。现在夜也深了,有什么问题,你明天再问我吧。” “可是,你的伤呢?听说你是什么极阴体,还不能动用灵力,可是今天你——” 苏陌凉还没说完,便是被南清绝一口打断。 “没事儿,我现在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吗。再说了,我现在也很累,想好好休息一下。” 看着南清绝的确是一脸疲惫的样子,苏陌凉心有不忍,最终只有妥协的点头:“好,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去看你。” 话落,苏陌凉便是随着安嬷嬷走向了流华殿,许是因为不放心,苏陌凉还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此时的南清绝站在院子里,冲她微笑着,绝美的容颜在夜色中如昙花般绽放,冰蓝眸子里是满满的柔情,还有那一抹不易察觉的——不舍! 看着他站在那里,苏陌凉的心没来由的抽了两下,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那是一种南清绝似乎要彻底离开自己的错觉—— 但看着他还好好的站在那里,苏陌凉的错觉一闪而逝,不禁失笑的摇摇头。 她今天估计经历了太多事情,有些疑神疑鬼了。 看着苏陌凉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南清绝唇边的笑意逐渐凝固,惨白的面色微滞,身形一颤,早已酝酿的鲜血猛然喷出,强行撑起的身子朝后一仰,彻底倒下了。 “王爷!王爷!”钟管家看到南清绝轰然倒地,顿时吓得惊慌失措。 ——————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苏陌凉就起身,放心不下的赶往了慧竹殿。 此时的慧竹殿冷冷清清的,平时钟管家是最爱守在殿门口的,可是如今却不见人影。 苏陌凉心下腹诽了一会儿,忽然恍然。 南清绝的双腿已经好了,想来钟管家也没必要随时候着了。 可是当她走进侧殿,却没有发现南清绝的身影。 看着空荡荡的床,回忆起昨晚南清绝站在院子里,冲她微笑的画面。 苏陌凉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南清绝!南清绝!”苏陌凉忐忑的喊了两声。 整个殿内,没有一点回应。 苏陌凉这下子更是急了,着急的在大殿内寻找起来。 可是每个地方都找遍了,都没有他的身影,此刻苏陌凉咬牙切齿:“南清绝,你个混蛋!是不是嫌吓我吓得不够!” 他要是再消失不见,她会崩溃的。 钟管家听着慧竹殿里苏陌凉传出的嘶吼,面露悲伤的叹了口气,随即走了进去。 “王妃娘娘,你不用再找了,王爷不在这儿。” 身后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苏陌凉猛然回头,神情激动的质问:“他现在在哪儿?” “奴才不知道,王爷说有事儿,先离开了,至于去哪,什么时候回来,都一概没有交代。”钟管家忍着内心的痛楚,面上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解释。 苏陌凉听到这话,面色一滞,再度追问:“我不信,你一定知道他去哪了对不对!” 钟管家摇头,“王妃娘娘,奴才真的不知啊,王爷好多事情都闷在心里,从不曾跟我们这些下人说道。” “他受了伤,不好好待在府上修养,他会去哪里!他说了等我今天来找他的,为什么会突然离开!”苏陌凉想到昨天的一幕幕,整颗心就跳动得厉害,那种不安的情绪更是一点点吞噬着她的理智。 不行,他一定是出事儿了! 是那个凤墨邪又来找他了? “我要去找他,我现在就去找他!”苏陌凉想到这个可能性,立马朝着殿外奔去。 这时候,钟管家一把拉住了她,苦口婆心的劝道:“王妃娘娘,你找不到他的,他存心背着你离开,就是不想见你啊,你这样贸然跑出去,满大街的找,怎么可能找到他。” 听到这里,苏陌凉心底一凉。 他背着她离开,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算人抽不开身,至少让下人来通报一声啊。 他这样做,根本就是不想见她。 看这样子,还是连夜离开的。 他们都已经明白了彼此的心意,他却还这样瞒着她。 明知道她在意,她紧张,他还是一意孤行的离开! 南清绝,你为何做得这么绝! 苏陌凉袖口下的五指,紧紧握起,昨晚才被上过药,包扎好的手指头竟是再度溢出了鲜血,染红了一手的白布。 钟管家看到这里,也是于心不忍,可是为了遮掩王爷的事儿,他只有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娘娘,王爷走了,你也找不到他,还是——” “不,我不信,我要出去找他。”苏陌凉不管南清绝是不是不想见她。 但她想见他,她担心他的伤势,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阻止她去找南清绝。 钟管家看着苏陌凉还是跑了出去,顿时懊恼的拍了一下大腿,苍老的眼睛涌出了泪水,伤心得不行:“王爷啊,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 “南清绝!南清绝,你给我出来!” 苏陌凉穿梭在街道上,路过的每一个人都不放过,全都拉住仔细查看,沙哑的嗓音一直从大街一头蔓延到尽头。 看着苏陌凉满大街的找南清绝,人来人往的百姓全都投去诧异的目光。 这倒是稀奇,王妃跑到大街上来找王爷了。 174.第174章 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苏陌凉跑了好几条街,嗓子都喊哑了,也不见南清绝的身影。 其实她心里清楚,南清绝既然选择离开,就不会让她轻易找到。 若真是那个凤墨邪找上门,怕是早就闹得满城风雨了,怎么可能像现在这么平静! 想到这儿,苏陌凉的心沉得像灌了冷铅,脚步也沉重得像是套了两个铁球,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苏陌凉看了看有些雾蒙蒙的天,心也跟着蒙上了一层阴影,眼眶里的泪水早已打着转儿,若不是强忍着悲伤,此刻的她怕是泪流满面。 然而,就在她陷入这种悲痛中无法自拔的时候,远处忽然跑来钟管家,神色慌张的大喊起来:“王妃,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苏妍音杀到王府去了,绿蔓和安嬷嬷危在旦夕。” 听到这话,苏陌凉神情一震,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娘娘,你快回去吧,老奴也是趁机逃出来报信的,绿蔓和安嬷嬷现在只怕——只怕——”钟管家不敢想,更不敢说。 苏陌凉闻言,神色大变,身形如虹,猛地朝着王府掠去。 王府 在那庭院中央,一位身穿红色裙袍的绝美女子,生的是秀眉凤目,玉颊樱唇,双目湛湛有神,一袭鲜艳的大红裙配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显得英气十足,光彩照人,小时候是个美人胚子,没想到长大后更是比第一美人苏伊雪还要艳丽许多。 她高傲的站在院子里,一脚踩在被打趴在地的绿蔓身上,一手掐着安嬷嬷的脖子,绝美的容颜冷若冰霜,如钻石般发亮的乌黑眸子浮动着嗜血的残忍。 浑身散发的灵力和戾气,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这就是传闻中的苏妍音。 不过才16岁,便已经出落得如此冷艳动人了。 看着地上被打得不轻的绿蔓和被掐的面色发白的安嬷嬷,苏陌凉心下一震,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沉着面色,低吼:“放开她们!” “你就是苏陌凉?”苏妍音挑起远山眉黛,冰冷的视线从头到尾的打量着苏陌凉,眸色划过浓浓的震惊。 她14岁离家的时候,苏陌凉还是个整日戴着面纱,不敢见人的丑鬼,可是如今却拥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竟是比她还要美艳三分。 若不是对那双如黑曜石般明亮的墨眸比较熟悉,她无论如何也认不出眼前的女人就是苏陌凉! 什么时候,苏陌凉竟然从丑鬼翻身变美女了? 苏妍音这两年多,一直身处苍元国的宗派里潜心修炼,对于南隋国的事情不得而知。 这次回来她也是收到了母亲的书信,说是苏陌凉不但打了她的嘴,还让她嫁给了太子南景焕,这等奇耻大辱如何让她咽得下这口气。 所以她才闻讯从宗派赶了回来,第一时间赶往苏家,没想到竟是发现父亲已经摊在了床上,俨如一个废人,而她的母亲更是早已遇害,死得相当凄惨。 而这一切全都是苏陌凉害的! 她实在没想到,苏陌凉如此大的胆子,竟敢不把她苏妍音放在眼里! 得知这一系列的事情,她怒不可遏,很快就杀到了王府! “我叫你放开她们!”苏陌凉怒视着她,眸光微眯,唇齿间挤出的字,冷得让人打颤。 许是没想到苏陌凉竟敢用警告的口吻命令自己,骄傲的苏妍音,面色一黑,唇角勾起不屑的弧度:“苏陌凉,你一个废物,竟敢这样对我说话,不要命了吗!” 苏妍音才从苍元国回来,只知道母亲书信上写的事情,对苏陌凉最近的事迹毫不知晓。 所以,并不知道她已经不是废物的事情,对苏陌凉的鄙视还如以前那般,没有改变。 “苏妍音,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把她们放了!不然我不保证能否留你全尸!”苏陌凉阴沉的声音压得很低,那是一种愤怒积累到一定境界,即将爆发出来的危险。 绿蔓听到这里,明明被苏妍音踩得吐血,还不忘朝苏陌凉大喊:“小姐,快逃——不要管我们,你快逃——” 苏妍音是一名初级天灵师,又是来自苍元国的宗派,苏陌凉招惹上她,只有逃命的份儿。 可是,绿蔓太了解苏陌凉的性子,她定然会为了她和安嬷嬷跟苏妍音拼命。 这是她们最不想看到的。 苏妍音没想到苏陌凉如此狂妄嚣张,柳眉一竖,腿脚更是用力,狠狠碾踩着脚下的绿蔓,恶狠狠的道:“苏陌凉,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的胆子大了不少,今天,若是不把你和你的狗奴才大卸八块,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着,苏陌凉还来不及反应,苏妍音便是一个抬腿,落脚,凶悍的灵力猛然砸上了绿蔓的身子。 “啊——”一声惨叫回荡在整个庭院,凄厉异常。 苏陌凉吓得一声厉吼:“绿蔓!!!” 吼声落下,绿蔓喷出一口鲜血,张大着嘴巴,冲着苏陌凉吐出最后几个音节:“小姐——快逃——” 声音戛然而止,那努力朝着苏陌凉伸出的手也猛地垂下,带走了苏陌凉所有的理智—— “啊!!!绿蔓!!!”苏陌凉怒得双目猩红,仰头一声嘶吼,那等愤怒直冲云霄,震天动地,就连天空都为之变色。 可是安嬷嬷还在她的手里,苏陌凉不敢随便动手,那股子恨意像是洪水猛兽般将她一点点吞噬。 看到苏陌凉发怒,悲痛,苏妍音顿觉畅快,眸子闪过明显的快意和兴奋,掐着安嬷嬷的右手更是用力:“没想到,你对这两个讨人厌的奴才倒是挺在意。果然废物就是废物,也只有和奴才们厮混在一块儿。不过,若是她两都死了,你会不会崩溃?” 话落,苏妍音仰头大笑,笑声尖锐刺耳,难听至极。 安嬷嬷岁数大了,可禁不住她这样掐,不过一会儿,虚弱的身子便是从苏妍音的手里瘫软了下来—— 看着,安嬷嬷就这样没了气,苏妍音厌恶的踹了一脚,低咒:“掐那么一会儿就死了,没用的东西!” 看到这里,苏陌凉彻底疯狂了。 “苏妍音,我要把你挫骨扬灰!!!”她的声音由低到高,渐渐的咆哮起来,白净的脸此刻涨得通红,隐而发青,那双墨黑的瞳孔闪烁着无法遏制的怒火,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175.第175章 她就是个魔鬼 苏陌凉的咆哮声撼天动地,但那身形更是快如闪电,朝着苏妍音凶猛扑来。 苏妍音见此,唇角一挑,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哼,不过两个讨人厌的奴才,杀了也就杀了。倒是你,一个废物,竟敢招惹我这个初级天灵师,看来不教训你,你当真无法无天了。” 对于她来说,苏陌凉害死她母亲,她怒的不是母亲的死,而是苏陌凉竟敢挑战她的威严,不把她放在眼里。 现在,一个她从不放在眼里的渣滓,也敢说把她挫骨扬灰,苏妍音心头的火气儿也起来了,冷漠不屑的看着苏陌凉攻击而来,缓缓抬起手,连点招式都没有,直接抬掌接下。 对付一个废物,她根本不需要任何招式,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能将其抹杀,说来,斩杀一个废物,已经是侮辱她天灵师的尊严了! 然而,就在这时,苏陌凉咬牙切齿,一个劈掌而来。 身为中级天灵师的灵力,猛然爆发而出,重重击上苏妍音抬起的手臂—— 只听一声脆响,直接将苏妍音抬起的手臂震飞而去,鲜血喷洒而出,划过一道残忍的弧线,溅了苏陌凉一脸的血。 这时一声惨叫,猛然扬起,尖锐刺耳,顿时回荡在庭院上空—— 苏妍音痛不欲生的捂着肩膀,整张俏脸瞬间惨白,鲜血从指缝里不断喷射而出,那画面血腥恐怖至极。 一招,仅仅是一招,便是卸掉了初级天灵师的一条胳膊! 这是何等彪悍的实力!!! 苏妍音不知道,苏陌凉其实早就已经达到了初级天灵师的等级,而上次在墓穴接受完传承便更是晋级到了中级天灵师。 苏陌凉对付她,那才真是动动手指头就能将其抹杀! 苏妍音惨叫连连,唇瓣都被她咬出了血痕,表情痛得扭曲,整个身体摇摇欲坠,若不是她还有着天灵师的底子在这儿,只怕已经痛得晕厥过去了。 苏陌凉站在原地,冷漠的看着她痛苦崩溃,却丝毫不觉得解恨。 “苏妍音,我说过,无法保证留你全尸,这还只是开始!”苏陌凉握着拳,咬着牙,一步一步的走向她。 苏妍音看到面前的女子冷着脸,墨黑的瞳孔幽深无际,浮动着嗜血的怒意,浑身的煞气俨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渐渐的靠近自己。 她彻底慌了,从来不知道身为废物的苏陌凉居然拥有一招拍飞她手臂的实力,更是不知道懦弱的废物竟然变成了这样一个骇人的魔鬼。 “苏陌凉——你别——你别过来——”苏妍音痛得大汗淋漓,可是看到苏陌凉那张冷血残忍的脸,她整个人抖如筛糠,竟是顾不得已经被卸掉的手臂。 苏陌凉无视她的惊恐,一步一步将她逼到了角落里,随后伸手一把擒住她的下巴,漆黑的眼眸深深的看着她:“苏妍音,你说我要如何折磨你,才能为绿蔓和安嬷嬷报仇呢?” 语气虽然淡漠得有些阴冷,可是只有苏陌凉自己知道,此刻的她恨得发狂。 绿蔓那俏生生的丫头,虽然不大懂规矩,做事儿莽撞,可是从小到大,对她不离不弃,为她挨了不少打。 至于安嬷嬷,更是母亲一般的存在,平日里为她解忧排难,嘘寒问暖,在所有人都嫌弃她,欺负她的时候,将她护在怀里。 虽然她们曾经善待的是原主人,可是苏陌凉感同身受。 后来与他们的相处,也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如今,她最想珍惜的人,却被苏妍音杀了,这等滔天大怒把她的心撕得粉碎。 那双愤怒憎恨的双眸猩红得犹如一头即将撕碎猎物的野兽,狠狠瞪着苏妍音。 苏妍音痛得面色惨白,大汗淋漓,可是目光触及到苏陌凉那双阴狠的眸子时,心底霎时涌起了惊骇。 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以前的苏陌凉了,如今的她轻而易举就能卸掉她的胳膊。 实在太令人震撼了! “苏陌凉,你不能杀我,我师父是灵剑宗的胡长老!你要是动我一下,他绝对会替我报仇!”此刻,苏妍音摸不清苏陌凉的心思,只有用胡长老来保命了。 苏陌凉眉头一挑,冷哼:“我现在都卸了你的胳膊,你师父已经不会放过我了,既然如此,我何不做得更绝一些呢?比如,把你大卸八块——” 听到这里,看着眼前那双冰刺般眸子,苏妍音恐惧得灵魂都颤抖了。 她现在已经是个没了胳膊的残废,可是苏陌凉却连当残废的机会都不给她,还要把她大卸八块! 她就是个魔鬼!就是个变态! 苏陌凉见她吓得浑身都在抖,不禁勾起一抹阴邪的冷笑,手心里的灵力渐渐的酝酿起来,滚成一个灵力球。 苏妍音看到这里,鼓得猩红的双目更是差点掉出来。 本来因为胳膊的伤势疼得面色发白,现在更是被苏陌凉中级天灵师的灵力波动,打击得体无完肤。 “你——你——你竟然是中级天灵师!!!”苏妍音难以置信的叫起来。 苏陌凉微微点头,冷然的开口:“是啊,从一个毫无灵力的废物,用了一年多的时间达到了中级天灵师!只是速度太慢,竟然只比你高一级,我很不满意呢!” 听着苏陌凉阴测测的话,苏妍音瞳孔大睁,布满惊骇。 只用一年的时间,从没有灵力的废物到中级天灵师,这样的速度还叫慢!!! 要知道苏妍音达到初级天灵师,可是花了十几年的功夫啊,还有着宗派的资源和培养,她这种实力已经在南隋国算天才中的天才了。 没想到苏陌凉更是个变态,是个魔鬼! 她这样的修炼速度,就算拿到苍元国,也是会引起宗派长老的注意的啊。 苏妍音后悔了,从来没如此后悔过,竟然招惹了这样一个变态。 她还愚蠢到轻敌,被卸掉一只手臂,还天真的骂苏陌凉是废物,现在的她才是废物啊! “不——不要,求你饶了我,求求你!”她看着苏陌凉手心里的灵力越滚越大,恐惧得浑身战栗,竟是连尊严都放下的求饶。 苏陌凉心头的恨,像是尖刀一般剜着她的心脏,想到绿蔓和安嬷嬷的死,她就控制不了将苏妍音扒皮抽骨的冲动。 “饶了你?绿蔓和安嬷嬷,手无缚鸡之力,没有招惹过你,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为什么不见你饶过她们???”苏陌凉撕心裂肺的大吼,一双黑瞳猩红如血,没人知道她此刻的心有多痛! 176.第176章 苏妍音的师父 苏妍音被她咆哮的愤怒震住了,她从来不知道有人会因为两个奴才这样失控。 简直难以置信! “苏陌凉,他们是奴才,两条贱命,你难道真的要为她们招惹我,招惹上宗派长老吗?你不要命了吗!!!” 苏妍音抖着身子,用尽身体最后的力气嘶吼质问,那是一种恐惧到一定程度的爆发。 苏陌凉听到这里,心头更是涌上暴怒。 她在乎的两个亲人竟然被她说贱命,若是不扒她一层皮,实在难消她心头之恨。 想着,苏陌凉切齿痛恨,手里的灵力狠狠冲她砸去。 可就在这时,远处猛地袭来一道凶悍的力量,轰然撞上苏陌凉的身体。 苏陌凉的灵力还没打出,便是被这道力量撞飞出去,摔在了地上。 此时此刻,天边飞来一抹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气势不弱的落于苏妍音的跟前。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两只凹陷深邃的小眼睛,浑浊无光,显得戾气十足。 高高的颧骨,粗大的鼻子和嘴巴,皮肤皱巴巴的,像是树皮,丑陋得不忍直视。 可就是这样一个难看的男人,浑身散发的强势气息,却不容小觑。 能将苏陌凉一掌拍飞的,必然在中级天灵师之上。 苏妍音看到男子出现,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惊喜的大叫一声:“师父!” 师父?原来这个男子便是灵剑宗的胡长老! 胡成冷冷看了苏妍音一眼,见她连胳膊都被人卸掉了,怒其不争的低喝:“没用的东西!” 虽然愤怒的语气是对着苏妍音的,可是双目中的怨毒却是冲着苏陌凉的。 “是要老夫动手,还是你自己动手?”男子丑陋的面孔布满阴霾,凹陷阴险的眼珠子紧紧盯着苏陌凉,手臂已经萦绕上了初级将灵师的灵力。 这长老实力倒是不错,已经达到了初级将灵师,想来,光是余威就能抹杀她。 只是,苏陌凉面对杀害绿蔓和安嬷嬷的仇人,怎么可能妥协!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倔强的脸蛋上没有丝毫忌惮他的意思。 一开口的语气依然硬得要死:“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胡成没想到苏陌凉一个天灵师,竟敢挑衅他,浅淡的眉头一皱,双目更是浮起一层阴厉:“愚蠢!!!” 他的话不多,低咒一声,便是冲她挥来一道灵力。 眼看着力量就要落下,苏陌凉脚尖点头,身姿矫健的冲出王府,避开了他的攻击。 男子见此,眸光一凝,咬牙低咒:“找死!” 随后,只见男子跟着翻身而出,冲着外面的大街上飞速掠去。 这时候的大街,人来人往的,却被突然蹦出来的两人,吓了一大跳。 苏陌凉在前面跑,胡长老在后面追,时不时砸下几道灵力,顿时将街道砸出好几个大坑。 百姓全都快速逃散,退出了他们的战斗圈。 但由于这样你追我赶的厮杀太罕见,更何况,对方还是苏陌凉,大伙儿都是退到远处稀奇的围观起来。 苏陌凉大家是认识的,可是对那中年男子倒是陌生的很,那长相丑得有点不忍直视。 可是,当众人看到他爆发出的灵力时,却再也没人敢小觑这个丑陋的男人。 “我的天,他是初级将灵师!” “妈呀,南隋国竟然也有将灵师了吗?” “不,他肯定不是南隋国的人,八成是从苍元国来的。” “哎呀,我认出来了,这不是两年前看中苏妍音天赋的胡长老吗?” “啊?竟然是宗派的长老!” 听到这话,大伙儿全都认出了男子的身份。 当初苏妍音被从宗派来的长老看中,收为徒弟的事情,可是传得沸沸扬扬的,街头巷闻的人都知道。 那时候,一直不温不火的苏家,可是狠狠扬眉吐气了一回。 只是胡长老把苏妍音带走,一走就是两年多,没想到,今天又是在南隋国见到胡长老的身影。 更奇怪的是,苏陌凉居然和宗派的长老干起来了。 他们是没睡醒,还是眼睛出问题了?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揉着眼眶,一再确定半空中被胡长老追得落荒而逃的身影,到底是不是苏陌凉。 他两的动静,很快惊动了整个南城,就能学院的院长和几位导师也纷纷跑出来围观这场追杀。 吴导师本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与胡长老交手的竟然是苏陌凉! 他当下脑袋一阵晕眩,吓得差点昏过去。 这苏陌凉实在太让人操心,也不看对方是谁,就敢随便招惹啊。 就在这时,一声闷雷般的怒吼扬起,回荡在整个南城上空,震得围观的群众白了面色。“苏陌凉,你往哪里跑!你卸掉了老夫徒儿的手臂,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胡长老吼着,便是轰出灵力,灵力瞬间滚成一个重球,朝着苏陌凉翻滚而去。 众人听到这里,全都倒抽一口冷气。 卸掉了胡长老徒儿的手臂! 那不就是卸掉了苏妍音的手臂吗! 苏陌凉竟然卸掉了一个初级天灵师的手臂,那她的实力岂不在初级天灵师之上? 大伙儿意识到这一点,全都吓得捂住了嘴巴。 没多久前,他们就听说苏陌凉在高级地灵师的等级,这才多久啊,就已经超越了初级天灵师,这样的速度和天赋,太让人震撼了! 只是,这苏陌凉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冲动得卸掉了苏妍音的手臂,那不就代表跟胡长老宣战了吗? 要知道胡长老,可是灵剑宗的长老,一名初级将灵师! 她就算实力再不错,如何能跟垮了一个层次的将灵师抗衡? 胡长老那样的强者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她啊。 然而此时的苏陌凉却丝毫不惧他的威压,立马吞下一颗下天品的增元丹,刚才还显得微薄的灵力,这下子像是热带雨林的植物般疯长起来,竟是直接将她的等级强行提升到了高级天灵师。 胡长老看到这里,瞳孔一缩,丑陋的老脸也跃上几分惊讶:“竟然是强行提升实力的丹药,没想到你倒是有两把刷子,可是,就算如此,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胡长老不想跟她绕圈子,直接扑上去,浑身的灵力铺天盖地,那等波动瞬间震退好多围观群众。 “天啊,苏陌凉这次死定了!” 人群吓得面色发白,想象着苏陌凉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场面,不少人都是骇得掩住双目,不忍直视这血腥残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