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你才有光》 第1章 摆摊的顾九离 帝都一环天桥底下。 夏日灼热的温度晒得地面都快热化了，来往行人感觉好像只要自己跑得快，太阳就晒不到他似的步履匆匆。 天桥下面的人很多，基本上挤不进去底下通道的倒霉蛋都来了这里。地方虽小的天桥下却容纳了不少三教九流、叫买叫卖的人。 一个穿的花红柳绿的老大妈面带厌恶和嫌弃地从这里穿过，好像只要停滞一秒就会沾染上什么不得了的脏东西。 突然眼角扫到了什么东西，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停下来拉了拉衣服，慢步走到了一块纸牌跟前。 只见纸牌上面写着“法律顾问”四个大字。 纸牌后面的人靠坐在一把小椅子上，鸭舌帽的帽檐遮住了脸，看不清是何模样，只能看出来是个女人。 她穿着简单的白t短裤，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随意搭着，边磕着瓜子边看着手机，对比身边被烈日烤的焦躁的其他人，她在这周遭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爽靓丽。 大妈站在这块纸牌跟前居高临下地开口问道：“你这咨询多少钱啊？” 感受到自己的好不容易找到的风口被人挡了风，顾九离不悦地抬起了头，正想说什么的时候，一见是顾客，立刻换上了一副“顾客是上帝，必须服务周到”的表情。 连忙甩了手上的瓜子壳，拍干净了手，笑容亲切地指着纸牌旁边的小板凳。 “这位大妈，你是要咨询是吧？来来来，先请坐下慢慢说。” 顾九离抬起头之后，大妈才看见顾九离隐在帽檐后的真实容貌....... 鼻子眼睛嘴巴都好看的像是画出来似的，比她在电视上见过的任何一个女明星都要漂亮。 这样一个漂亮至极的小姑娘对她像是对待上帝一样，大妈的虚荣心瞬间涨高。 下巴微抬，眉眼上扬，愣是将这天桥下的摆摊坐出了一副最高人民法院接待处的气场。 “叫谁大妈呢？你会不会说话啊？” 顾九离看着这个老女人鬓角的白发和能夹死蚊子的鱼尾纹，睁着眼睛瞎说道：“哎呦喂！对不起啊这位小姐姐，太阳太大晒得我眼花了。没看清居然是个这么青春靓丽，品味独特的大美女，一时间叫错了还真不好意思啊！” 路过的行人听见顾九离这赞美之词，再看看这位大妈花红柳绿的穿着，嘴角狂抽，佩服至极地看了一眼顾九离然后快步远离了。 顾九离的话显然是愉悦了这位大妈。 大妈裂开鲜红的唇瓣笑的夏日一阵阴风飘过，“你这小姑娘还真是实诚，这么会说大实话。姐姐我今天就冲你这话，你这生意我就照顾了。” 顾九离推过手边的瓜子给大妈，“那就谢谢小姐姐了。不知姐姐想咨询什么啊？” 大妈人五人六地坐下后就开始给顾九离大吐苦水。 原来这大妈本来是个乡下人，供了个大学生儿子来帝都念书。这儿子也是个争气的，能力出众外表也不错，在大学里谈了个富家女，毕业之后就直接进入老丈人的公司上班了，后来将她也接到了帝都生活。 第2章 怒怼老女人 但是她总觉得富家女太娇气，里里外外都在嫌弃她不说，对儿子也是颐气指使的。前几年他老丈人的公司破产了，但是她儿子现在混的好了。所以这大妈就想撺掇着她儿子和他媳妇离婚，重新找个听话顺贴的媳妇。 就在大妈正要实施这个想法的时候，她听人说这夫妻婚后财产是要共同分配的，就是说她儿子现在和那个女人离婚的话，她儿子的财产就要分给那个女人一半。这她怎么能愿意呢？所以今天才顶着大太阳出来咨询清楚，最好能问问律师有什么办法让那个女人净身出户。 大妈坐在矮凳上唾沫横飞，“你说说凭什么啊？凭什么我儿子辛苦赚下的血汗钱要分给她一半啊？她做什么了？天天吃喝玩乐逛街花钱，一毛都没挣的人，离婚想来瓜分我儿子的财产，天上掉馅饼她也不怕被砸死啊？！” 顾九离将帽檐压了压，身子往后仰着远离了大妈的唾沫攻势。 见她停下后，顾九离才坐直了身子。 “那是你儿子想要离婚，还是你想要你儿子和儿媳离婚啊？” 大妈一噎，“......当然是我儿子自己也想离婚了，这样的媳妇有什么好的啊？不赶紧离了还留着过年吗？不过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只需要告诉她是不是会分走我儿子的一半财产啊？” 顾九离抬手将瓜子壳收拾倒进了塑料袋里，“你儿子是和你儿媳结婚后才挣钱的，所挣的产业自然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是离婚，依照法律自然得一人一半了。” 说完后将手机塞进兜里，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在了一起。 大妈闻言急眼了，追问道：“那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净身出户吗？” 顾九离站起来一手拎着凳子，一手抓着收拾的东西。 高挑纤细的身姿说不出优雅夺目，笑容依旧亲切，只是说出话却让大妈差点心梗。 “这位老太太，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能折腾，也不怕哪天上不来这口气给过去了！富贵时仰仗人家身后资产人脉，落魄时迫不及待一脚踢开，世界上的好事让你一个人全占了？你以为老天是你亲爸爸，还是耶稣是你亲爹啊？” 这位大妈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哆嗦着手指着顾九离，怒骂：“天杀的小贱人，你是个什么东西跟我这样说话？天桥摆摊的而已，我儿子比你能耐百倍。” 顾九离一脚踢歪了大妈坐的塑料矮凳腿，这大妈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面色惊煞，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人老了还是积点德的好。我虽然是个天桥摆摊的，但我最起码还知道贯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你.......呵！” 怒怼完之后顾九离扬长而去，独留反应过来的大妈在后面骂骂咧咧，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恨不得吃人的表情。 走远了之后，顾九离才想起来自己的纸牌居然忘了拿了。 要是现在掉头回去，估计那老女人还没有离开，虽然不害怕对上她，但是她嘴里的脏话总是让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打人的手。 想着自己好不容易寻的凉快地摆摊，就这样被那个老女人毁了。 顾九离长叹了一声“人间不值得”便决定还是回家睡大觉算了。 第3章 新婚老公季如尘 ...... 恒大名都，位于帝都中心的精品套房，住的都是帝都上流圈子中排的上名号的名门富豪。格局虽然比不上静安区那边汇聚帝都顶级豪门世家的大，但胜在位置优越，设计新派。 这里的楼层推出之后，吸引的多数是豪门世家的小辈们。所以，帝都中人又将恒大戏称为“太子区”。 傍晚六点多的时候，夜色阑珊，外面万家灯火闪烁迷离，反衬的房子里格外的寂静昏暗，毫无人气。 季如尘推开门时的表情一瞬间冷淡至极，灼热的酷夏余温都不能消弭他身上的寒意。 直到开了灯，看见鞋柜上摆放的女鞋和随意扔在走廊边上的凳子背包，他周身的寒意才散去，眉眼依旧高冷淡冽，但总归不再那么凉意厚重了。 顾九离一觉从中午睡到了傍晚，被饿的实在受不了了才悠悠转醒。刚在努力拉扯着自己的眼睛企图让自己清醒些时，就听见外面客厅中传来的响动。 她瞬间清醒，一个翻身下床。 迅速整理好自己之后，一打开门就看见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在客厅中晃动。 顾九离想也没想，三步并两步地就飞身上前，一个后旋踢就朝着对方的后脑勺攻击。 但没想到对方也是个练家子，侧身一闪就躲过了她这一脚。 精致如画的容貌暴露在灯光中，顾九离顿时傻眼了。 卧槽！ 她居然差点将一脚将自己的新婚老公给踢成了残废！ 真是罪过罪过啊！ 连忙整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挤出一个尬笑，先发制人道：“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我以为是小偷呢！啊哈哈哈哈，真是误会误会啊！” 季如尘看了她一眼，没有回话转身去将手里的东西放好。 顾九离在他身后撇撇嘴，暗道：还是一如年少时沉默寡言啊！ 当她看到季如尘放好的东西时瞬间就又更尴尬了...... 那时她回来之后随手乱扔在客厅的背包和凳子。 一想到季如尘那令人发指的洁癖和强迫症，顾九离就觉得整个人烧得慌。 默默地回头瞥了一眼客厅里乱七八糟的零食和垃圾袋，随手乱扔的书籍和纸张，沙发上东挂西吊的外套和袜子.......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季如尘和她结婚一个月了，但是自从新婚第一天见到他，他将她领到恒大这里入住之后，这人就处于消失状态。 这样的日子哪里还能让她想起来自己是已婚人士？而且新婚老公还是个洁癖加强迫症呢？ 住进来之后安分了没几天，她就原形毕露了。 可谁知道季如尘居然悄咪咪地回来了，连给她提前整理犯罪现场的时间都没有，真是作孽啊！ 顾九离不禁扶额长吁了一口闷气，放下手时正巧对上了季如尘清冷平静的视线。 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无所谓。 反正大家相识于少年时代，那时候的自己也不必现在强多少，什么邋遢样子他没见过啊？ 实在没必要因为现在两人的身份转变，她就这么畏手畏脚的。 第4章 堪比灾祸现场 想通这一点，顾九离瞬间坦然了。 冲着季如尘友好的笑了笑，问道：“回来多久了？饭吃了没有？家里有点乱，要不你先坐会儿，我收拾收拾。” 说话间就将沙发上的衣服扒拉扒拉了一通，卷成一团给季如尘腾出了一个坐的空地。 季如尘：“......” 空气中的气氛瞬间沉默凝滞了一会儿，季如尘转身走向厨房，显然是想要先弄饭的意思。 顾九离将怀中的衣服堆在一边，突然想起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立即出声阻止道：“别进去！” 但是已经晚了。 季如尘已经被厨房里堪比臭鸡蛋的冲天味道给熏了出来。 方才只是扫了一眼，他就已经看见了厨房洗碗池中不知道放置了多久的碗筷，案板上发霉的蔬菜，溢出来的垃圾桶....... 无言的视线对上冲上来欲要将他拉出去的顾九离，一阵诡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发酵。 良久之后，才听见顾九离尴尬的讪笑，随即又理直气壮道：“要是知道你回来，我肯定会提前收拾好的。你下次回来的时候，还是提前给我打个招呼我收拾收拾吧。” 季如尘：“阿姨呢？” 清冷低沉的嗓音犹如泉水作响，玉石相击般悦耳动听。 顾九离不禁思绪飘飞，难怪年少时的自己老是逗弄他说话呢，除过恶劣的性子之外，这声音也是吸引她的一种啊！ 这么好听的声音，不多听听不是太可惜了吗？ 顾九离：“我一个人住，不想让外人过来，就让阿姨不用过来了。” 见顾九离带着慷慨就义的表情往厨房里走，季如尘叫住她，“出去吃！让阿姨来收拾。” 新房被她搞得跟灾祸现场一样，季如尘也歇了自己动手收拾的心思。 顾九离向来随性且懒癌晚期，能不自己动手绝对不要想让她动一下。 她一个人的时候讨厌外人入侵自己的私人空间，但若是有季如尘，这又不一样了。 毕竟从现在开始她要逐渐习惯两个人的生活。 所以很是痛快地同意了季如尘的提议，两人动手将沙发上的衣物收拾好了之后便出了门。 ...... 季如尘带顾九离来的是一家名叫蔡记的私人菜馆，顾九离来吃过几次，口味什么的绝对是她的最爱。 蔡记里面装修偏向绿化，大片的翠竹摇曳，争奇斗艳的珍奇花卉相互点缀，在炎热的夏日中绝对是避暑的胜地。 所以蔡记的座位一向难定，基本上需要提前一个多月才能预约的上。 看着季如尘来了之后，就有经理级别的人物快速上前亲自服务，顾九离不禁感慨，这万恶的资本主义可真是好用啊！ 难怪每个人都汲汲钻营拼了命地往权势财富的顶端爬，这其中带来的特权诱惑又有几个人能抵挡的住呢？！ 点好菜之后顾九离百无聊奈地把玩着手中的空杯子，随口问道：“你的事情处理完了？” 季如尘倒了一杯温水放到顾九离跟前，“嗯”了一声。 顾九离歪着头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季如尘。 明亮的灯光下照的季如尘颠倒众生的俊逸容貌格外清晰，精致绝伦的眉眼如同泅开了水墨画般隽永雅致，绯红的薄唇轻抿总是露出些许淡漠疏离来。 相比于多年前的他，这容貌除过长开了些之外，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第5章 我们现在是夫妻 对于顾九离灼热的目光季如尘恍如未见，直到顾九离又盯了一会儿，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才不得不抬头问道：“怎么了？” 顾九离拿起跟前的温水喝了一口，笑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你时的情景了。我到现在还能清楚地记得，我那时候跟沈......” 顺到嘴边的名字触动了那些刻意隐藏深埋的过往，顾九离骤然噤声，脸上的笑容也是一僵。 虽然只是一个姓而已，但是落在季如尘的耳中，还是让他眼中的墨色深了几分。 顾九离很快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扬起笑意继续道：“那时候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在想，这是谁家的少年郎，怎么长的这么好看？不c位出道简直可惜了。只是没想到后来接触后才发现，真是白瞎了你这张脸了。” 季如尘抬眼看向她，不说话但是眼中明显带着询问的意味。 顾九离见他这样，哈哈笑道：“想知道原因是吧？就是因为你这沉默寡言了无生趣的性子啊！所以那时候我才可着劲的逗你，就想看看你脸上会不会出现不一样的表情。不过那时候你肯定烦死我了吧？任谁天天这么在自己跟前作妖的，不打死她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啊！” 说完之后，顾九离自己倒是乐不可支了。 谁能想到，当初彼此没什么交集，甚至还带着厌恶抵抗情绪的两个人，如今却成了一对新婚夫妻呢？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还真特么地狗血啊！ 等顾九离笑过之后，季如尘认真地看着她，“没有。” 顾九离一脸懵逼，“没有什么？” 季如尘抿了抿唇角，刚要继续回答的时候，顾九离的电话突然响了。 被打断的季如尘只好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顾九离接通电话后先是跟对方一番相当敷衍的寒暄，末了只见顾九离突然变了脸，冷笑了一声，说道：“乔律，我天桥下面摆摊都去了，还在乎离开你的律师事务所吗？” 对面的人似是被顾九离这话给激怒了，声音大到旁边的季如尘都听得清楚。 “顾九离，你也真是长脸啊！堂堂帝都政法大学的研究生去天桥下面摆摊？你说出去不觉得给学校丢人吗？我让你回来是看在我们校友的份上，不然就凭你打的那些官司，你看哪家律师事务所敢要你？” “所以我去天桥下面摆摊了啊！” “你......” “乔律，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以后还是别联系了！” 撂下这句话之后，顾九离就果断地挂了电话，顺手将对方拉进了黑名单。 “需要帮忙吗？”季如尘问道。 饭菜上来了，顾九离先给季如尘盛了一碗汤，递给他，“不用，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搞定。不用麻烦你了。” 季如尘接过汤的手一顿，“我们现在是夫妻。” 听到这句话，顾九离忙活吃饭的动作也停下来了。 郑重而又严肃地看着季如尘道：“季如尘，我知道这场婚事不是你自愿的。我很感谢你能答应这场婚事，所以我们之间的决定权交给你。只要你说结束，我绝对完全配合。” 第6章 没有厌恶 季如尘听见这话，周身气息寸寸结冰，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什么！” 语气冰寒，带着明显的寡淡疏离。 这样的季如尘周身透漏出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漠，让顾九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实话，从认识季如尘以来，顾九离就有点害怕他。 清冷疏离波澜不惊的神色，目下无尘高冷艳绝的气场，心思缜密手段果决的才智，无一不让顾九离不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了。 就连以前敢在他面前恶作剧，也无非是仗着那时候年少轻狂且身边有人护着，所以她才敢那般为所欲为。 但是现在....... 她失了所有为所欲为的资本，再加上这场婚姻本就是她欠了季如尘的。 所以此时听见季如尘这话，她没有勇气并且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追问什么意思，索性低头吃饭，当做没听见。 季如尘见她这样，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眸色深沉晦暗。 两人各怀心思彼此之间气氛阴沉，新婚后两人之间第一顿饭吃的味同嚼蜡。 ...... 回到家之后，顾九离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客厅，然后就去休息了。 看着顾九离硬着头皮跟他打完招呼后直径地走进了客房，季如尘站在客厅，盯着她的房间良久，突然低声说了句，“没有厌恶！” 顾九离沐浴完之后，坐在梳妆台前擦着头发，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想到今晚自己差点叫出口的那个名字。 再想想如今和她同住在一起且配偶栏上是季如尘的现在。 脸上不禁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年少时以为的天长地久最终都抵不过命运的作弄，所谓的欢喜最后还是被时光冲散的七零八落，以至于她现在想拾都无从拾起。 ...... 十年前，江城。 江城因为地处临江而得此名，因靠山傍水所以风景秀丽景色宜人，加上这些年经济发展迅速，吸引了不少富商豪门在此落户。 傅冠楠就是其中之一。 作为从帝都权力中心退下来的人，傅冠楠拒绝了国家安排好的干部级疗养院，而是选择了江城这个地方作为自己养老的城市。 不为别的，只为他最疼爱的外孙女，顾九离。 傅冠楠有一儿一女，女儿傅尔岚毕业于帝都的公安大学，因为自幼受父亲家庭的影响，傅尔岚生性强势果敢且嫉恶如仇，从事警职之后没过两年便进入了缉毒大队成为其副队长。 傅尔岚是个标准的女强人，这也就导致她天生不会像别的富家千金一样娇柔可人，善于经营自己的婚姻，笼络自己丈夫的心。 傅家和顾家都是帝都权利中心的高层人物，傅冠楠和顾家老爷子顾鸿涛是老战友，两家关系也向来比别人亲厚。 那时候的婚姻还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家关系亲厚，家世相当且儿女年龄又相仿，一来二去的商量之后便亲上加亲结了两姓之好。 本来傅尔岚靓丽佳人，顾家长子顾明辉年轻有为，才子佳人应是一段佳话。 第7章 那年三人初见 但因为傅尔岚的工作性质导致两人聚少离多，再加上傅尔岚女强人的作风让顾明辉逐渐心生不喜，慢慢地就将心思放在了外面的花花世界里。 傅尔岚是在顾九离十岁的时候才知道顾明辉出轨小三柳易烟，还生下了一个比顾九离小一岁的女儿和小三岁的儿子。 依照傅尔岚的性子自然不会轻易罢休这件事的，但无奈当时她正在追查一件大案子，没有时间处理这个问题，就只好先将这个问题拖了下来。 本来是想后来处理的傅尔岚也再没了机会。 在追查那次案子的时候，傅尔岚牺牲在了那次行动中，留下年仅十岁的顾九离。 傅冠楠经历了丧女之痛，对于出轨的顾明辉自然也没有手下留情。 不仅差点打断了他一条腿，让他住院一个多月才下床，还要求顾明辉永远不能给柳易烟和她的孩子上户口。 顾家理亏，自然不敢有什么异议。 但终归是老一辈的思想，疼爱孙子的顾老太太还是顶着得罪傅冠楠的风头将那一家接回了顾家。 事已至此，傅冠楠也不可能让顾家绝后，但又害怕自己的宝贝外孙女在那女人手下受了委屈。 便借此机会将顾九离接出顾家带在了自己的身边。 就这样，顾九离跟着外公傅冠楠在帝都生活了两年之后，在傅冠楠定居江城之后也来了江城。 六月份的初夏傍晚，晚风拂过路边翠枝掀起一片凉意，落日的余晖铺洒在地面渲染了夏夜的静谧柔和。 就在这样恍若画卷般优美的景色中，穿着江城一中蓝白校服的顾九离背着双肩包踩着滑板“呲溜”一下就从远处飞驰而来，身后跟着踩着单车的一个男孩温和地提醒着她“小心一点。” 站在别墅门口的季如尘抬眼看去，在绚烂的暮色中看见了向他这边急速滑过来的女孩子。 反扣着一顶鸭舌帽，露出了灵动狡黠的眸子像是万千星辰坠落其中，一片璀璨耀眼至极，小巧的鼻梁高挺，菱唇弯起，嘴角挂着独属于少女鲜衣怒马时代的洒脱不羁。 季如尘见这个女孩在距离他两步的时候一个急刹车，从滑板上面跳了下来。 然后偏过头对身后的男孩笑道：“这回还是我赢，记得待会儿把你的新装备给我啊！” 那男孩停好单车后走到女孩身边，宠溺地敲了敲她的头，“和我比试至于这么拼尽全力吗？你问我要东西，我那次没给过你了？” 女孩单手抱着滑板，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一脸傲娇道：“我顾九不知道年少轻狂，只知道胜者为王！” 顾九？ 这个女孩名叫顾九吗？ 不是说傅家爷爷的外孙女叫顾九离吗？难道不是这个女孩子？ 季如尘心中难得疑惑了一下。 不过下一秒，站在他跟前的傅老爷子就给他鉴定了自己的亲外孙女。 只见傅老爷子吹胡子瞪眼道：“什么装备？难不成你又缠着小沈打游戏吗？顾九，我都给你说了.......” 第8章 这可是我的小竹马 就在傅老爷子准备开启长篇大论喋喋不休的时候，顾九离利落地将手上的滑板递给身后的男孩。 上前两步搂着傅老爷子的胳膊撒娇道：“哎呀！外公，你就不要训我了嘛！我保证，绝对不像上次一样连打的几天几夜都不见人影。我这次蹲在你眼皮子底下打游戏还不行吗？” 说话间伸手摘下自己的鸭舌帽给傅老爷子扣在头上，粉嫩的鸭舌帽再配上傅老爷子那一脸褶子的严肃，透着说不出来的滑稽和温馨。 不给傅老爷子再训她的机会，顾九离连忙将话头引到季如尘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季如尘，娇美的脸上掩饰不住的惊艳之色。 胳膊肘倒了倒傅老爷子，顾九离哥两好地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老上司的孙子，要你关照的那个？” 虽说傅老爷子早就习惯了顾九离这么没大没小的样子，但是毕竟有外人在，他这张老脸还是要点面子的。 伸手扒开顾九离揽着他的胳膊，呵斥道：“站好，歪七劣八的像什么样子？” 顾九离撇撇嘴，小声嘟囔了句，“像你亲亲的外孙女的样子啊！” 虽然小声，但是还是清晰的落尽了几个人的耳中。 一时间，傅老爷子被她气的哭笑不得。 拉过顾九离，傅老爷子给季如尘介绍道：“这是我的外孙女，顾九离，你喊她顾九就好了。” 然后又指着旁边的男孩道：“这是沈君空，和小九是好朋友。” 话音刚落，就听见顾九离脆声不满道：“什么好朋友啊？这可是我的小竹马，以后要跟我结婚的初恋对象。” 傅老爷子一听，老脸通红，很是尴尬地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任谁听到自己家乳臭未干的臭丫头毫不害臊地在外人面前吵吵着结婚嫁人，这老脸都搁不住啊！ 眼瞅着老爷子又被顾九离气上火准备骂人的时候，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的沈君空笑着上前打圆场。 “傅爷爷，小九向来都是张口就来，你还是不要生气了，免得自己气坏了不值当。” 又转过头对顾九离笑道：“知道你不害臊，但哪有十五六岁的姑娘家自己嚷嚷着结婚嫁人的？傅爷爷养你不容易，你还是心疼心疼自己的外公吧！” 被这样调侃，顾九离也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 低下头，脚尖蹭来蹭去，拖长声音道：“哎呀！我知道了知道了，还不成吗？虽然我说的是实话，但是现在也不该到处嚷嚷，免得不像个女孩子。你们天天一个两个地在我面前这样唠叨，我耳朵都快出茧子了。” 沈君空看着这样灵动的顾九离轻笑出声。 十六岁的沈君空人如其名，君子端方温润如玉，空灵清澈宛如流云，周身风采道不尽的俊逸绝伦。 但是站在他旁边的季如尘也丝毫不输一丝风采。 傅老爷子被顺了气之后才继续介绍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季如尘，我那个老上司的孙子。我跟你说，小尘性子清冷，没什么朋友，所以你平常多找他玩玩。” 傅老爷子说完，还不待顾九离表态，季如尘就冷冷地拒绝道：“不用。” 傅老爷子被这样下了面子，顾九离当场就不高兴了。 嘿！ 我外公那只有我能不给面子，你算是那根葱啊？ 第9章 新仇旧恨叠加 顾九离冷眼斜眯了季如尘一眼，哼了一声道：“你不用我还不想呢！小小年纪就跟谁欠了你百八十万似的板着一张脸，我怕见多了你......” “顾九，闭嘴！” 傅冠楠厉声制止了顾九离那张开怼的嘴。 从小到大，傅冠楠都对顾九离宠爱有加，虽说有时候生气了也会絮叨她两句，但从来没有这么跟她红过脸。 顾九离当即就委屈了。 傅冠楠带着季如尘进去了之后，顾九离对着季如尘的背影恶狠狠地竖了一个中指，“臭小子，本小姐我不找回这个场子，就不叫顾九！” 沈君空：“你本来也不叫顾九啊！” 顾九离一把夺过沈君空怀中的滑板，瞪了他一眼。 “我讨厌那个‘离’字！” 说完之后扭头就进去了。 ...... 虽然说是让傅冠楠照看季如尘，但实际上季家那边做的已经相当完美了，压根就不要傅冠楠帮什么忙。 季如尘住在傅冠楠一家隔壁的别墅里，里面厨师，阿姨什么的都是配齐的。 所以导致顾九离在季如尘刚来的时候见过他一面之后，接来下连续几天都没有再见到过他了。 顾九离这人向来都是不记仇的性子，天生一副笑颜什么情绪都来的快去的也快。 那天的事情在后面的几天东游西逛，几把游戏过后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所以这天下午放学回来，她见到客厅里坐着的季如尘的时候，眉开眼笑地上前去打了个招呼。 虽然季如尘依旧无视她，但她也没恼。 目光瞥到的搁在茶几上的资料，顾九离随意将书包扔在沙发上，瘫坐下道：“转学资料终于办齐了啊？那你是不是下周就要跟我们一起上学去了？哎！你是哪个班啊？是不是跟我一班的啊？” 顾九离连环炮似的问了一大堆，但是季如尘却连目光都没有给她一个。 饶是顾九离天生心大不记仇，也不是季如尘这样无视的啊？！ 有点生气的坐直身子，刚想要再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季如尘终于舍得给她一个眼神了。 瞥了她一眼，“吵！” 顾九离：“......” 猛地站起来，顾九离气成鹌鹑似的鼓着脸瞪着季如尘，手抖了半天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想要上去揍他两拳的冲动，转身上了楼。 楼上的顾九离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很不甘心，和她的狐朋狗友狂烈吐槽着季如尘这一系列令她冒火的操作。 她的小伙伴在群里跟着声讨完之后就开始给顾九离出主意了。 北美一枝花：小九九，我特么地要是你，绝对不能忍啊！这样，我国际快递给你几个催泪弹，你往他房间多炸几个，保准他出来泪流满面地跟你求饶。 风吹裤衩飘你家：呵！你长没长脑子啊小花花？你给她寄这种东西，是生怕国际刑警查不到她吗？还不如让我给小九九两支神经素，给那小子爽一爽，让他以后都服服帖帖的。 女王陛下：真特么地一群蠢货，你们这是生怕小九九她外公打不断她的腿吗？一点脑子都不动。手动鄙视！ 第10章 顾九离恶作剧 钢铁铮汉：那女王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算盘小九九：女王，求指教！ 女王陛下：一个人的性格都是后天养成的，像你说的这小子的性格这么冰冷。从心理学上来讲，肯定是受过什么重大刺激或者家庭环境所造成的。这样的人都有自己薄弱的一面，你只要击破他的薄弱，绝对能给他一个永远难忘的教训。 北美一枝花：窝嘞个大槽！z国的女人都这么狠的吗？手动给女王点个赞，献上我的膝盖。 风吹裤衩到你家：社会我女王，攻人先攻心，人狠招还多！ 钢铁铮汉：女王这会不会太狠了？毕竟只是小纠葛，不用下手这么毒吧？ 算盘小九九：嘿！有了！他住我家旁边，我能看见他每晚卧室都是留灯的，今晚我就悄喵进去把灯给他拉了。 女王陛下：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一定要适度，千万别搞出什么事来了。毕竟心理学上表明，这种人心理都有暗伤，玩过了就麻烦大了。 顾九离表示自己知道了，又跟他们侃天侃地地满嘴跑了一圈火车才下线。 吃过晚饭后，顾九离在房间里边打游戏边等深夜。 ...... 深夜十二点多，万籁俱寂的时候，顾九离开始行动了。 怕下楼被家里人发现，所以顾九离直接翻窗出去的。 季如尘住的地方就在她家隔壁，两家只有一道墙的阻隔，所以顾九离很轻易地就到了季如尘的院子里。 本来顾九离是想直接拉电闸或者剪电线的，但是想到女王交代她不能玩过火了。 默默地感叹了一下自己的善良之后，顾九离决定只把他房间里的灯拉了算了！ 季如尘的房间在二楼，对于身手不错的顾九离来说完全没有压力。 摸到季如尘的卧室，顾九离借着灯光看清了里面的构造。 冰冷单调的线条色彩，一尘不染的家具地板，简直就像是刚装修出来的样品房！ 顾九离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番，然后“啪”地一声关了灯，利索地一个闪身藏在了窗帘后面。 怕季如尘睡的太熟，她还特意搞出了一点足以惊醒季如尘的动静。 刚藏好就听见季如尘暗哑的声线仓惶响起，“谁？” 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通床头边上的东西摔倒的声响。 还没等顾九离嘲笑季如尘看着高冷绝尘实则胆子比针尖还小的事实，就听见一声闷响砸落在地上。 顾九离当即藏不住了，一把掀开窗帘，透过微弱的月光看见季如尘倒在地板上，蜷缩着身子浑身发抖。 三魂吓走了七魄，顾九离赶紧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冲上去。 惊慌焦急地推了推季如尘，“你怎么了？季如尘，你别吓我啊！对不起，我没想到你反应会这么大，我......” 话还未说完，就见季如尘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她。 手电筒的灯光照亮了他们这里一小片区域，周遭昏暗的环境中让季如尘的脸比之平时见到的愈发清晰夺目。 少年清冽俊雅的眉眼初见颠倒众生的风华绝伦，脸部线条像是精心勾勒般摄人心魄，白皙如玉的额头上密密麻麻地浸出一层冷汗，绯红的薄唇此时也是一片惨白。 第11章 对不起，我做错了 素来清冷淡漠的眼眸里此时满是交错复杂的情绪翻涌。 惧怕，无助，渴求，怒意，惊诧......交织在一起让顾九离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直到季如尘扑上来死死地抱住了她，顾九离才猛然惊醒回过神来。 她刚才情急之下是双膝跪地的姿势，季如尘扑上来之后一下子就将她压在了地上。 季如尘虽然看着清瘦单薄，但实际上身材修长挺拔，压在她身上差点没让她背过气去。 顾九离连忙边双手推拒着季如尘，边羞恼道：“喂！你起来啊！我没吓死你，你是要压死我吗？你信不信再不起来，我现在把手机灯也关了？” 这威胁一出口，季如尘不仅没有起来，反而伸手将顾九离抱的更紧了。 顾九离：“......” 她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自己作死了！ 他们整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别墅里的其他人。 只听见上楼的脚步声响起，顾九离连忙用尽全身力气企图推开季如尘。 就在她用尽全力的时候，箍在身上的力道突然一泄...... 顾九离心里一咯噔，咽了咽口水轻轻推了一下季如尘，“喂！你还......” “好”字还没有问出口，就见季如尘顺着她的力道从她身上滑下来躺到了一边。 顾九离整个人都吓懵了，看着季如尘昏迷不醒的苍白容颜，眼泪刷刷地开始往下掉。 她真的只是想小小的恶作剧一下！ 不是故意要将他吓成这个样子的啊！ ...... 顾九离和佣人们将季如尘送进医院没多久，傅老爷子就紧跟着后面来了。 正好医生给季如尘检查完，爷孙俩焦急地询问季如尘的情况。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安抚道：“病人没事，只是情绪过度紧张起伏导致晕了过去。休息一晚就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 听到季如尘没事，顾九离才长舒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但是下一秒，后脑勺一痛，她不禁痛呼一声“哎呦！” 连忙抱着脑袋瓜子躲过了傅老爷子的下一掌，知道自己做错了，顾九离也没敢嬉皮笑脸地耍赖求饶。 而是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低着头道：“外公，我知道错了！我是真不知道他会那么敏感，要不然我绝对不会跟他开这个玩笑的。你放心，等他醒了，我就诚心实意地跟他道歉。” 傅老爷子看着顾九离红肿的眼眶，最终还是没有再动手了。 怒瞪了她一眼道：“回去给我罚跪，臭丫头。今天幸好小尘没有出什么大事，要是真有个好歹，我怎么跟人老首长交代啊！” 闻言，顾九离头压的更低了。 季如尘次日清晨就清醒过来了，一醒来就看见顾九离滴溜溜的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见他睁开眼睛，连忙立正站直，一脸严肃认真，表情诚恳道：“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昨晚是我做错了，我不该恶作剧的。没想到你那么怕黑，真对不起啊！” 说完之后，还很隆重地朝他鞠了一躬以示歉意。 第12章 顾九离罚跪 昨晚的记忆回笼，季如尘的脸色瞬间变的很是寡淡疏离，看得顾九离小心肝又是一颤。 忐忑不安地等着季如尘发落。 诚如她自己承认的那样，这次的事情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知错就改。 所以这次不论季如尘怎么教训她，她都能接受的。 但没想到季如尘只是瞥了她一眼，然后只说了两个字“出去”。 不敢再惹怒季如尘，顾九离麻溜地滚蛋了。 出门的时候遇上从外面进来的傅冠楠，了解了情况之后，傅冠楠看了一眼里面躺着的季如尘。 轻叹了一口气道：“虽然我不是很清楚小尘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从老首长的话中我也能了解到小尘这次来江城的主要原因是他妈妈去世了。小九，他怕黑和你不想别人提你名字中的‘离’字一样，换位思考，你就知道你这次是真的错了！” 顾九离闻言，心里猛然一抽，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从十岁之后就不喜欢别人叫她顾九离了，因为小小年纪的她总是觉得是因为她名字中有个“离”字，所以才导致没了妈妈，有爸爸也相当于没有爸爸的离散家庭。 要不是因为名字是妈妈取得，外公不允许她擅自修改，她早就去把户口本上的名字改了。 虽然不能修改户口本上的名字，但是她来到江城之后用的名字都是顾九而不是顾九离。 外公听完之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也就随她了。 所以现在听见外公这样讲，顾九离觉得她真的很能理解季如尘了。 跪在门口的顾九离直挺挺着腰板，平常被罚跪时的偷奸耍滑这会儿半点都没用，可见这次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沈君空来找她的时候，她向沈君空说明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沈君空虽然气愤她胡闹，但也心疼她被罚跪。 初夏的太阳虽然不是很毒辣，但也晒得人不怎么舒服。 所以等傅冠楠带着季如尘回来的时候，沈君空还是忍不住给顾九离开口求情。 傅冠楠知道顾九离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但是也不想就这么轻饶了她。 这臭丫头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的性子了，古灵精怪调皮捣蛋的，三天两头大祸小祸不断，他这张老脸都成学校熟面孔了。 偏生这又是个会撒娇卖萌戳人心坎的，他一直狠不下心来教训她。 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了，他就想让顾九离好好长长记性。 “好了，小沈，你不要给那臭丫头求情了。这次要是再不好好教训教训她，指不定她以后又整出什么大乱子来呢！” 沈君空见傅冠楠这里走不通，便将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受害人季如尘。 “季如尘，我代小九向你道歉。我知道这次的事情是她做得不对，但是她也真的知道错了。小九性格顽劣，但没有坏心，请你看在她担惊受怕了一晚上又诚心悔过的份上，让她起来吧。” 本以为这样说了，季如尘就会让顾九离起来了。 第13章 没有生气 毕竟一个男孩子这么跟一个女孩子计较，面子上也不好看。 但没想到季如尘平静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请让一让。” 沈君空：“......” 就这样，顾九离一直跪到中午才被允许起来。 傅冠楠不放心季如尘回去，怕他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佣人照顾不周到。 毕竟虽然接触少，但他也算是知道季如尘清冷淡漠不喜别人接近的性子。 吃晚饭的时候，顾九离和沈君空从楼上下来，看见坐在饭桌边上的季如尘，顾九离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 小跑坐到季如尘的边上，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全都是游戏音乐，打架斗殴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事。 话里完全没有再提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顾九离向来恩怨分明，虽然她昨晚恶作剧将季如尘给吓晕过去了，但是今天歉也道了，罚也挨了。 在她看来，这事就算是扯平了。 所以实在不必再继续揪着这个事情不放，显得太过忸怩矫情了！ 顾九离喋喋不休地说，季如尘充耳不闻地听。 旁边的沈君空见此，温雅的面色微暗，随手夹起一块水煮肉片放在顾九离的碗里。 “吃饭，少说点话。” 顾九离止住话匣子朝沈君空调皮地笑了笑，吃掉肉片之后，也伸手夹了一筷子菜。 沈君空以为顾九离是夹给他的，温润的眉眼间含着笑意，正准备推碗过去接下的时候，只见顾九离偏手将菜放进了季如尘的碗中。 “多吃点，我喜欢吃辣，我们家......” 话未说完，顾九离的声音就戛然而止在季如尘接下来的动作中了。 只见季如尘将筷子一放，然后站起身来对傅冠楠礼貌道：“傅爷爷，告辞！” 傅冠楠：“.......哦哦！告辞告辞！” 没想到是这么个转折，傅冠楠夹在筷子上的菜还停在半空，就眼睁睁地看着季如尘离开了。 下一秒，顾九离也推了碗追了出去。 沈君空扫视了一眼两人的空位和碗筷，清润的眼眸微深，眸底闪过一丝暗芒。 顾九离一路小跑在季如尘家门口堵住了他，气鼓鼓地问道：“季如尘，你是不是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啊？那你说，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不再生气了啊？” 顾九离显然是觉得季如尘还在因为她昨晚的恶作剧而生气，所以才会这么排斥她。 可能她自己觉得自己歉也道了，罚也挨了，季如尘也该消气了。 但是季如尘不觉得啊！ 毕竟这世界上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人家必须接受你的道歉！ 没有痛在自己身上，谁知道你做的事情对别人造成的伤害是多大呢？ 十五岁的顾九离比十六岁的季如尘矮了小半个头，季如尘微微垂眸就能看到少女灵动灿烂的星眸，以及里面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在乎和执拗。 季如尘：“没有生气。” 顾九离：“那你为什么吃饭吃到一半，因为我给你夹了菜突然就要走啊？” 季如尘：“洁癖。” 顾九离放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膛，眉眼弯弯道：“幸好，我还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呢！” 第14章 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想起自见到季瑾修以来，他整洁干净到令人发指的穿着，房间里一尘不染的样子。 顾九离暗暗地告诉自己：这人有洁癖，以后得注意点。 从季如尘那边回来，顾九离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灯下等她的沈君空。 晕黄灯色下的沈君空眉眼温润雅致俊逸，蒙上一层朦胧的光华显得愈发优雅矜贵，如同古代的世家公子般令人心折。 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顾九离觉得这句话用来描写的沈君空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小跑到沈君空的跟前，顾九离很自然地搂上沈君空的胳膊，笑着道：“是特意站在这里等我的吗？” 沈君空亲昵地摸摸顾九离的发顶，笑道：“不然呢？见你晚饭都没有吃多少就追了出去，别人不心疼，我可心疼呢！” 顾九离嘴巴翘得老高，故作娇蛮道：“那是！你以后可是要跟我共度一生的人，你必须得心疼我，爱护我。” 沈君空方才心中的燥闷一扫而空，故意逗她，“那要是我做不到怎么办啊？能不能请顾小姐多给一次机会啊？” 顾九离握拳凶神恶煞地在他跟前挥了挥，“在我这里机会只有一次，你要是做不到，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是落到沈君空的耳中，让他浑身一僵，嘴角的笑意也凝固住了。 感受到了沈君空的异样，顾九离松开了他的胳膊站直了身子问：“沈君空，怎么了？” 沈君空猛然回过神来，一把将松开他的顾九离抱在怀中，闷声道：“小九，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会害怕的。” 顾九离失笑拍拍他的后背，“怕什么啊？我只是随口说说，又不是真的。这个世界上，除过外公，就属你对我最好了。我相信，你绝对不会伤害我的！” “是，我绝对不会伤害你！”少年的清雅的嗓音像是发誓般说道。 ...... 季如尘比顾九离高一级，正好在江城一中的高二年纪，还恰好和沈君空一个班。 说是上学，其实顾九离也清楚这不过是给他们接手家族企业前的自由时光而已。 毕竟她也是曾经在帝都生活过的人，还是听说过季家的。 那可是帝都顶尖层面的世家豪门，就连他们顾家和傅家都是比不得的。 她自己从小都是请的各种名师教导，小小年纪就已经参加了好几次国际上有名的训练营了。 先前给她出主意的小伙伴们都是她在训练营里认识的。 那种训练营在全世界特招各个领域有天分，智商奇高的孩子们组队参加各种野外探险，科研探究，身手切磋，智商大赛...... 在那里不问身份，不分国籍，不讲阶级，拼的全是自己的实力。 顾九离很喜欢那种氛围和教养方式，所以玩归玩，闹归闹，她该学的可是一样都没落下。 她尚且都这样，更别说身为季家子孙的季如尘了。 隐约听爷爷谈起过，季如尘智商奇高，是季家小一辈最为优秀的子孙，就连他大哥季如旭也是不如他的。 第15章 人见人夸的小仙女 所以这样的人要承担的东西远比她多多了。 季如尘入学之后引起了相当大的轰动，再加上他和沈君空一个班，两个神颜一时间引爆了整个学校论坛和贴吧。 学生们对于两人的颜值都是各种讨论和争辩。 有的说季如尘俊美清冽如高岭之花，有的说沈君空清澈雅致如夜悬明月，两派迷妹对于他们的颜值争论不休，学校论坛空前火热。 最后的最后，在争论了好几天还争不出结果来的时候，一个帖子针对两人的颜值做了总结性的概括。 简而言之，就是季如尘容颜如画精致完美，沈君空气质亲和温雅如玉。 两人各具风华，不存在什么高低上下。 这帖子一出，两家迷妹觉得很有道理，纷纷跟帖，终于和平共处还了世界一片清净！ 教室里，赵书瑶推醒了趴在桌子上睡的昏天黑地的顾九离。 “顾九，醒醒！醒醒！” 顾九离迷瞪瞪地被推起来，勉强睁开眼睛睡意朦胧道：“赵书瑶，求求你了，让我睡会儿吧！我昨晚跟人通宵打游戏，现在都快困死了。” 赵书瑶看了黑板前挂的时钟，无语至极。 “.......你都从早读睡到快中午放学，口水都快淹了桌子还睡啊？” 顾九离熟练地从桌兜里面掏出几张纸，擦了擦桌子，再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好了，现在我可以继续睡了吧？” 赵书瑶：“......” 拿出手机递给顾九离，“这是你昨天拜托我更得帖子，现在两家粉丝和平了，估计能消停一阵子了。” 闻言，顾九离总算是清醒了。 她拿过手机看了看，然后还给赵书瑶感叹道：“这件事终于解决了啊！你都不知道，他们简直太疯狂了，为了能吵赢沈君空颜值高，居然偷拍沈君空的各种生活照，害的沈君空连嘘嘘都不敢放肆大声，我真是为他操碎了心！” 看着顾九离一副老母亲般感慨操心的样子，想起平日沈君空对顾九离的各种管制，赵书瑶：“......” “你确定不是你家沈哥哥对你操碎了心？” 顾九离一愣，不可置信地反问道：“我这么乖巧可爱有礼貌有涵养人见人夸天上有地下无的小仙女还需要别人操心吗？” 赵书瑶一脸日了狗的表情，“......对！你是小仙女，所以你说什么都对！” 乖巧可爱？想起刚开学的时候，她上至高三下至初一将各年级小混混的保护费收了遍，美名其曰捐给穷苦人民，实际上自己拿着钱找了个网吧连打了几天几夜的游戏，害的沈君空和她外公满城找她。 有礼貌？那是谁当众将教导主任的假发拿了下来，还大战旗鼓地给人送了一瓶沐浴露说是从头到脚一次解决的？气的当时教导主任差点心梗过去，面子上抹不开足足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才回来的。 有涵养？她带了一帮人把给沈君空送情书的小姑娘堵在小道里，各种威胁，气的小姑娘第二天带了一帮人反过来堵她，结果她一口气将人家带的人打的鼻青脸肿。狠话放的人家小姑娘现在看到沈君空就绕道走。 第16章 有没有觉得她不对劲？ 不过有一点她确实说对了，的确是人见人夸天上有地下无的。 虽然顾九离平时胡闹顽劣，实在气的人跳脚，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但是她心术端正，为人仗义善良，从来没有仰仗家世欺压过别人，那些被人欺负的弱小也都因为受她保护而能在江城一中安心上学。 这样的人，能不人见人爱吗？ 收好手机，赵书瑶八卦道：“你不是向来最看重你家沈哥哥吗？不是觉得他才是天上有地下无的吗？怎么这次承认了别人的美貌了？” 顾九离白了她一眼，“我是那种脑残粉吗？沈君空确实万里挑一，但是季如尘也不差啊！我又不是那种无脑吹，该承认的事实又不可能因为你的否认而不存在。只不过，在我这里当然还是自家人更好了！” 赵书瑶呦呵呵地一脸调侃，“说你不知羞还真是不错，这么快就将人规划成你的自家人了？你现在才十五岁，至于这么恨嫁吗？人生这么长，谁知道以后会出现什么意外呢？” “切！我看你这是羡慕嫉妒恨了。人生再长，但只要我想要，就没有意外。” 赵书瑶看着顾九离张扬自信的神采，既羡慕又钦佩。 顾九离真的是活出了大多数人向往的潇洒自在啊！ 两人正说说笑笑呢，就听见教室门口一个男生突然对她们前排的女孩子喊道：“孙新柔，数学老师喊你过去找他。” 前排的孙新柔听见这话，娇柔弱小的身子猛地一哆嗦，蹭的一下站起来连带的都将后排顾九离书桌上的书本都碰到在地了。 孙新柔人如其名，娇娇柔柔，唯唯诺诺的。 见自己碰到了顾九离的东西，她连忙转过身来给顾九离捡了起来，一脸惊慌失措的惨白。 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给你收拾好。” 声音细细小小，如同蚊蝇般的小心翼翼。 顾九离盯着她的脸，伸手接过了她捡起来的书，“小事儿！数学老师不是叫你呢吗？你快去吧！” 孙新柔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顾九离，眼底欲言又止的惧怕和仓惶，但也没说什么，又诚惶诚恐地道了几句“对不起”才匆匆离开。 顾九离看着她孙新柔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皱眉问赵书瑶：“你有没有觉得她有点不对劲啊？” 赵书瑶：“她能有什么不对劲啊？不是还跟平常一样胆小怯懦吗？估计是你太凶，碰掉了你的书她害怕你揍她吧！” 顾九离总觉得不对，没理会赵书瑶的调侃，认真的想了一下问道：“你还记得有几次我们碰见她的时候她也是神色不对劲吗？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她后来跟我们提过几次是数学老师找她是吧？” 赵书瑶伸手揉了揉顾九离的脸，“哎呦喂！我的顾大小姐啊！他们那种家庭贫困，生活艰辛的平民阶层天天脑子里装的事情多了去了。就拿孙新柔来说，你见她什么时候神色坦然挺胸抬头过啊？你就别操别人那份闲心了，还是想一下我们中午去哪里吃什么比较实在。” 第17章 你做什么去？ 江城一中是江城有名的贵族学院，在这里上学的都是些家里有钱有势有背景的富家子弟。但学校为了平衡教育方式，树立亲民形象，每年也招收些成绩优异，家境一般的平民孩子。 孙新柔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孙新柔的家庭比之一般的家庭还要更糟糕，听说她来这里上学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江城一中丰厚的奖学金。 江城一中向来不差钱，所以对于奖学金方面也都是出手阔绰，别人家的孩子来这里上学是花钱的，而孙新柔则是为了家庭来挣钱的。 为了能够每年都拿到奖学金，孙新柔平时学习特别努力刻苦，几乎将全部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从来不怎么和别人玩闹。 这也就导致她和班上同学的关系也是一般化，基本属于只有学习成绩的小透明类型。 要不是因为一次偶然的事情，像顾九离这么心大的人估计还不知道孙新柔是哪个呢！ 顾九离挣脱开赵书瑶的魔爪，上下打量着她道：“你不是昨天还嚷嚷着减肥吗？你这么胖就不怕自己的玛丽苏校园梦破灭吗？” 说完之后，顾九离动作矫健的单手撑桌，双腿一抬就翻身离开了桌位，飞快地往教室门口跑去。 赵书瑶七窍生烟，羞恼道：“顾九，你特么地给老娘死回来！你做什么去啊？” 顾九边跑边回头道：“形象形象啊！赵小姐！我去上厕所，你也来吗？” 班里其他同学见此哄堂大笑，纷纷七嘴八舌的起哄调侃。 顾九离都走出教室了还能听见赵书瑶怒声道：“要个屁形象？老娘我堂堂赵家千金，谈什么玛丽苏恋爱啊？少听顾九在哪满嘴跑火车。” ...... 顾九离想想还是觉得不太对劲，翻出手机看了眼下节课是体育课。 便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体育课嘛！去不去都无所谓啦！” 有了决定之后，顾九离就往数学老师的办公室走去。 江城一中有钱，对老师的待遇和福利也是顶好的。给老师配置的办公室都是两人一间，每个人在学校东面还有着一室一厅的小型住房以供休息。 顾九离找过去的时候，办公室里面只有他们的历史老师。 历史老师是个幽默风趣的女人，对于学生也大多以平辈相处。 见顾九离来了，亲切地招呼她，“顾九同学有事吗？” 顾九离平时在顽劣，但终归贵族教养是刻在骨子里的，对于老师她向来都是很尊重的。 笑的乖巧道：“老师好，我是来找我们数学老师的。” “你们数学老师啊？那你可真不巧了，刚才他叫了你们班的孙新柔帮他去宿舍那边拿东西了，但孙新柔走了之后他突然想到自己给孙新柔把放东西的位置给说错了，就跟着出去了。刚走不一会儿，你要早来两分钟就能就好了。” 顾九离闻言，心里总是不得劲，直觉告诉她事情怪怪的。 打听了一下数学老师的宿舍号，顾九离又转头去了教师休息楼那边。 第18章 季如尘，你怎么在这里？ 临近中午学校里的温度高了起来，教师休息楼那边绿化设施相当不错，两边栽种的都是梧桐树，枝繁叶茂一片阴凉。 路上，赵书瑶给顾九离打电话，问她是不是掉厕所里了，体育老师要点名了，她怎么还不出现？ 顾九离转过拐角，抬头突然看到前面熟悉的身影。 急匆匆地给电话里交代了一句，“你给老师说我来大姨妈，去不了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气的电话这头的赵书瑶跺脚道：“特么地你这个理由上周体育课都已经用过了！” 顾九离将手机揣进兜里，冲到季如尘的前面，笑嘻嘻地问他，“季如尘，你怎么在这里？是有事找哪个老师吗？” 季如尘没想到顾九离会出现在这里，先是微微一怔，然后面无表情地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显然是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顾九离撇撇嘴，这性子也太沉闷无趣了吧？！真是白瞎了他这张脸了。 季如尘不理会她的时候居多，久而久之顾九离也就习以为常了。 此时也不觉得尴尬。 不过等走了几步见季如尘走的跟她同一条路线，顾九离喋喋不休的话痨精神又上线了。 “我可不是跟着你的啊！我是有事才过来的，你.......” “安静。” 季如尘出声制止了顾九离的聒噪，看着季如尘走向了5栋的103室门口。 顾九离面色一紧，快步追了上去小声问道：“你也是来找我们的数学老师的？” 季如尘：“你们数学老师？” 见季如尘的疑惑，顾九离又去楼门口贴着的教师信息上前确认了一遍，顾九离点头，“没错，这就是我们数学老师李安荣的休息室。” 季如尘：“他刚进去，有问题！” 顾九离闻言脸色瞬间变了，凝重着神色问道：“你确定？” “嗯。” 虽然季如尘话中未曾明说，但顾九离也不是傻子。 顾九离从小就是放养型长大的，以前在帝都，现在在江城，家里都是只要她不死不残不出圈，基本上就随她闹腾祸祸。 这样的教育方式就导致顾九离上至贵族优雅，下至三教九流基本都有了解。 李安荣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还是清楚的。 在这个贵族学校里，踩高拜低，趋炎附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且她也早有耳闻李安荣这个人不怎么正派，为人风气不行。 更别说现在季如尘话中欲言又止意思，顾九离用脚趾头想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当即嫉恶如仇的脾气当即就上来了，绕过季如尘，抬起一脚就踹开了门。 看着摇摇欲坠的门板，季如尘：“.......” 一室一厅的格局布置很简洁，门一开里面的情形就能看的一清二楚。 窗外斑驳的光影投射进室内，半新不旧的家具设备还侵染着悠长的笔墨香。 但里面发生的事情果真如顾九离设想的那般。 不该出现在这承载希望与未来的画面如同一滴水溅入滚烫的油锅，“滋啦”一声点燃了顾九离与生俱来的正义感。 她三步并两步上去就是一脚将李安荣踢翻在地。 好事被打断。 第19章 不怕给你外公惹麻烦吗？ 李安荣怒声骂道：“那个混蛋敢坏老子的好事？” 顾九离上前又是一脚，居高临下道：“你小姑奶奶我，为人师表，你特么地居然干出这种龌龊的事情来，姑奶奶我没有一脚踹废你还是脚下留情了！” 李安荣听着声音熟悉，定睛一看，果然是江城杠把子顾九离。 急忙惊慌站起来，李安荣问道：“...你...你怎么会在...会在这里？这...这是教师休息楼。” “哼！教师休息楼？刚才猛地进来我还以为是天上人间呢！你这样的衣冠禽兽都能在这里，我又为什么不能来了？” 李安荣咽了咽口水，看了看沙发上不停掉眼泪的孙新柔和一脸怒色的顾九离。 他知道顾九离家世优越，为人嚣张好管闲事。 今天这事情让她撞上，要是一个处理不好，那他肯定就玩完了 到底是在社会上闯过的，头脑转的肯定比这帮未经世事的青葱学生快。 他指着孙新柔道：“顾九同学，是她！是她先勾引我的。我让她来资料，怕她找不到就又自己过来了。但是我刚一进来，她就挑逗勾引我。 还说只要我能给她钱，并且帮她能稳拿在校期间的特等奖学金，那她什么都能给我。我......我到底是个年轻气盛的男人，所以......这才犯了错啊！” 孙新柔泪流满面地抬头怒瞪着李安荣，脸上满满的悲愤无助，咬着下唇拼命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我...我没有，我没有勾引他！都是他逼我的，我没有！” 顾九离又不是傻子，刚才季如尘就告诉了她，李安荣强拉了一个女孩子进去的。 现在她会相信李安荣这些鬼话吗？ “你特么地真是个人渣！敢做不敢当，有你这样的老师真是学校倒霉，我们学生上辈子挖人祖坟了！” 见顾九离越说越难听，李安荣脸色也不好。 “顾九，说白了孙新柔不过是个没背景没后台的穷学生而已，但我可是市长耿劲松的小舅子。我知道你背景硬，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确定要为了这么一个人得罪市长？你就不怕给你外公惹麻烦吗？” 本以为这么说就能吓住顾九离了，但没想到顾九离冷冷地一笑。 “我外公才不会怕麻烦呢！你信不信今天即便是市长在这里，我动了你我外公也不会说我什么的？” 在顾九离年幼的心中，她外公就是一个无所不能，刚义正直的存在。 言传身教给她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而今天这事，她做的就是对的！ 见顾九离油盐不进，还掏出手机道：“我现在就报警，看你那市长亲戚能不能越过法律来救你？” 李安荣立即就急红了眼，赶紧扑了上去想要打掉顾九离的手机。 与此同时，在沙发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孙新柔也带着哭腔求顾九离。 “求求你，不要报警！” 孙新柔的话让顾九离顿了一下，但却给了李安荣机会，恰恰好打掉了顾九离的手机。 顾九离火上心头，抬手就朝着李安荣打过去。 第20章 你刚才想要他死？ 李安荣先前挨打是没有防备，现在顾九离正面揍他，他一个三十好几的大男人要是在无还手之力那就太丢人了。 一个仗着自幼被各种训练身手还不错，一个仗着体格健壮是个成年男子。 两人就在这小小的地方打了起来。 季如尘本来是想在门口等顾九离解决好了再离开，毕竟里面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他一个男生进去，难免会有些不方便。 但没想到顾九离脾气太傲，处理事情的方法也太过简单粗暴。 三言两句就将里面变成了格斗场。 无奈之下，他只好进来了。 但刚一进来，就看见本来蜷缩在沙发上哭的孱弱的孙新柔面色冷寒，趁着那边两人打斗注意不到她。 悄悄地将一根被打碎的凳子腿踢到李安荣后退的地方。 看着两人后面尖棱分明的桌子，要是李安荣磕上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季如尘两三步上前，一脚踢飞了那个凳子腿，然后冷冷地看了一眼计划败露满面惊慌的孙新柔。 这会儿顾九离也制住了李安荣，反擒拿着李安荣，顾九离嚣张地哼道：“有本事你再给姑奶奶横一个啊？姑奶奶我要是制不住一个你，干脆回炉重造算了！” 歪头冲孙新柔道：“去，给我找个能绑人的东西！” 孙新柔还沉浸在自己计划失败，不知如何是好的无措中。 此时脑袋里面一团乱麻，听见顾九离的话，愣愣地去了。 将李安荣绑好了之后，顾九离才问孙新柔，“他不让我报警我能理解，为什么你也阻止我报警啊？” 孙新柔怯怯地看了一眼季如尘，声音细弱蚊蝇地委屈道：“要是让别人知道我被......那我还怎么有脸见人啊？” 顾九离不解道：“为什么没有脸见人啊？错的是他不是你，是个正常人就应该是同情你，而不是对你指指点点的。能对你说三道四的那就是人品有问题，你管他们干什么？” 孙新柔：“.......”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顾九离解释了，因为顾九离的世界非黑即白，自我太强，根本不在意别人的言论。 而她......永远也不可能活成她这样的。 虽说不能理解孙新柔的想法，但是顾九离尊重当事人的决定。 “那你现在想要怎么办？” 孙新柔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望向季如尘。 顾九离皱眉，“让你说话，你看他做什么？” 季如尘语气淡漠，开口就是绝杀：“你刚才想要他死？” 孙新柔的脸“唰”一下就变得惨白惨白的了，她双腿一软跌在地上。 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哽咽着道：“没......我没有，我......没想他死。” 虽说孙新柔不如顾九离长得那般明艳夺目的漂亮，但是孱弱清秀，哭起来也有几分雨打梨花的娇弱。 若换了别的男孩子，这会儿肯定都不好意思再问什么了，说不定还会递上几张纸宽慰几句。 可偏偏季如尘是季如尘。 他步步紧逼，字字珠玑“不要撒谎，我看到你踢过去的凳子腿了。” 闻言，孙新柔头更低了几分，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地上，哭的抽搐着身子不说话。 第21章 到底怎么回事？ 李安荣听了季如尘的话，当即就朝着孙新柔“呸”一口。 碎骂道：“老子知道你心眼多，但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狠毒的心肠！怎么？想杀了老子一了百了吗？难怪你这几次都这么主动，该不会早就谋划好了吧？” 顾九离是心大，不是傻。 她想了想这几次孙新柔在她面前的欲言又止，又好似不经意地透漏出她受了欺负是和李安荣有关的讯息。 再加上今天她被叫走时，在她面前的那一番举动。 心里慢慢有了一个清晰的概念。 转头问李安荣：“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安荣这会儿也算是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了，见顾九离问，就将他和孙新柔之间的事情倒豆子似的全说了。 孙新柔家庭贫困，她四岁的时候，父亲早年在工地上工作出了事故没救过来，她妈后来受不了贫穷便将她和小她三岁的弟弟留给她年迈的奶奶，跟人跑了。 从七岁开始，孙新柔便开始了没爹没妈和弟弟奶奶相依为命的生活。 但是奶奶日渐老去，弟弟和她一天天都在长大。 只能指望着工地上的那些抚恤金生活，入不敷出的家庭越发困难。 不过好在孙新柔争气，上初中的时候就被特招进了江城一中。 每年丰厚的奖学金算是能勉强维持生计。 正因为这个奖学金是贫困家庭的唯一收入来源，所以孙新柔不敢也不能不努力学习。 可是她再怎么勤奋刻苦也比不上这些天生家境优越，自小名师教导的精英教育的子弟们。 基本上勉勉强强地拽着奖学金的尾巴。 不幸的是初三的一次考试，她的数学在考试中失误了一下。 正常情况下她都只能勉强够着奖学金的尾巴，更别说还有个失误了？ 那会儿孙新柔跳楼的心都有了。 最后痛苦了半天，孙新柔决定找数学老师求求情，希望能手下留情，让她弥补一下那个失误。 虽然不知道老师会不会答应，但终归没有比这更糟的情况了。 当时他们的数学老师就是现在的李安荣，李安荣心术不正，学校里都是些贵族小姐他不敢下手。 送上来一个没背景没家世长得还不错的女孩子，他还能放过吗？ 事情就是这么戏剧到不可思议。 因为小小的卷面上的分数关系着一家的生计，所以赔上了一个女孩子的懵懂灿烂的青春。 “那这次呢？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一直都是不情不愿的，但是前几天却来主动勾搭我。上次见过面之后，就跟我约定了今天的体育课。我怕她推脱不来，才找了同学去喊她的。” 话听到这里，顾九离就全明白了。 孙新柔显然是早就有了计划。 她好几次故意在她面前露出李安荣欺负她的意思，一点点地增加着她的疑惑，调动着她的正义感。 今天也是她特意在自己面前演的一出戏，就是为了利用自己帮她摆脱李安荣。 只是这个“摆脱”，要是没有季如尘在，是不是就会变成染上血色了呢？ 第22章 三观不同 那到时候她岂不是就百口莫辩了？ 被人欺骗利用的怒火瞬间高涨，顾九离声音很冷。 “孙新柔，告诉我，今天是不是你故意设计的？” 孙新柔颤抖抽泣的身子瞬间僵住，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仰视着顾九离。 她双眼通红，神色凄然，“是，是我故意设计的。可是顾九你不是一直都充当着保护者的角色吗？为什么这次就不能帮我了呢？你家里有权有势，即便弄残了李安荣也没人敢拿你怎么样啊？可我不一样，我要是伤了他，肯定会没命的。” 顾九离死死地握拳，“所以你就让我来背这个锅？就是因为我好管闲事，正义感爆棚，英雄病重？所以活该做你手中的枪？” 气的顾九离脑仁子疼，缓了一口气接着道：“你还记得高一开学的时候，是谁从小混混的手里救了你，并且从初一警告到高三不准再欺负你吗？不说别的，就冲这个，你也不该这么算计我吧？” 本以为提起这个能看见点孙新柔的愧疚之心。 没想到孙新柔眸底神色突然变冷，眉宇间带着扭曲的嫉恨看着顾九离。 “救我帮我？呵！你确定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劣玩闹的小姐性子？你从那些小混混的手中收取保护费去打游戏，这算是什么？炫耀你的与众不同吗？让大家觉得你顾大小姐行事别树一帜吗？” 没想到孙新柔是这么想的？ 顾九离反而给气笑了，“我顾九用得着搞这种把戏来宣告自己的与众不同吗？你还真是幸运，没见识到我从小到大真正出格的样子，不然你的性格得扭曲成什么样啊？” 孙新柔狰狞着一张脸，羡慕又嫉恨道：“看！顾九，你长得好看，天才智商，家境优越，还有一个人人羡慕的竹马恋人，像你这种生来就拥有一切的人才嚣张天真的资本。 可我不一样，我什么都没有。就连阴暗而卑微地活着都这么难，我利用你帮我有什么错？反正你天之骄女，有人赶着为你摆平一切不是吗？” 话说到这里，顾九离已经完全没有了再争论下去的欲望了。 三观不同，说再多都是屁话！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你触犯了我的底线，所以自己消失在江城一中吧！” 不等孙新柔说话，顾九离又道：“出身家境不是你利用别人借口，一个人只要心怀正直坦荡，选择的道路自然也是风光明媚的，至于你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你还是反思一下自己吧！” 顾九离捡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很快便有人过来了。 交代来人将李安荣送进警局交给警察，并且要求这次的事情全程保密，不准外漏。 末了看着泪流满面，神色凄凉的孙新柔。 顾九离将他叫到了外面，让他去给孙新柔办转学，顺带安排了孙新柔家里的情况。 至于费用，一直承担到孙新柔十八岁有经济自主能力的时候。 安排好了一切，顾九离跟季如尘两人便出来了。 第23章 路过！错觉！ 在绿荫遮蔽的梧桐道上走了好一会儿，季如尘突然出声问道：“不生气？” 顾九离蹦起来揪下一片梧桐叶子在手里把玩着。 “当然生气啊！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了，怎么可能不生气？不过我知道，你肯定是想问我，她都那样了，为什么还要帮她，对吧？” 季如尘：“嗯。” “我先前不是打游戏太过了吗？怕被爷爷和沈君空管制，我就偷偷跑到了郊区的黑网吧去打游戏。有一次乱晃到郊区的一个小学门口，偶然看见她带着一个小孩，应该就是她弟弟吧。 她弟弟想吃面包，她翻了遍全身才找出了买一块面包的钱。给她弟弟买了面包之后，路边上一个流浪儿眼勾勾的瞅着，上去问能不能也给他一块。你猜她怎么做的？” “分他一半。” 顾九离蹂躏着手中的叶子，撇撇嘴道：“你太聪明了，我的故事都不好讲下去了。没错，尽管她只有一块面包，还是劝她弟弟分给了流浪儿一半。她弟弟显然也是平时教养好的，很爽快地就将自己的好不容易才有的面包分享了一个陌生人。” 转过身来，边倒退着走，边道：“所以我相信，能将自己仅有的东西分享给一个陌生人的女孩子，她的心里是有光的。纵然很微弱，但终究是亮的！” 阳光从婆娑的树叶中裁剪下来，影影点点在顾九离精致完美的笑脸上，季如尘目光第一次认真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所以你救了她。” 顾九离失笑，“难怪外公夸你智商奇高，看来真的是高啊！恭喜你，举一反三完全答对。我做事从来都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所以我既然救了她，就不会在这半道上扔下她。更何况只是我是真的讨厌别人骗我，所以让她转学也是一举多得。” 确实是一举多得，经过这样的事情，这个学校对她来说就是噩梦，换了新环境才能重新开始。 只不过这其中或许真的有她说的，因为生气被欺骗所以让她消失的原因吧！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顾九离突然道：“我还以为你的内心和你的外表一样冷艳高绝寡淡绝情呢！没想到你也有古道热肠的一面。嘿嘿，季如尘，我突然发现你这个人也挺不赖的嘛！” 季如尘：“......路过！错觉！” 这样的回答逗得顾九离捧腹大笑，如同银铃般悦耳的笑声洒落在夏日的阳光中，珍刻在回忆的长廊里。 ...... 沈君空知道顾九离早上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所以提前准备好了她最喜欢的柠檬茶去操场找她。 但是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她人，拦住她班上的一个同学一问，才知道顾九离没有来上体育课。 不免猜测道，顾九离是不是又逃课出去玩了。 正准备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远远地看见顾九离和一个男孩子从对面走了过来。 阳光下，顾九离弯着眉眼对身边的那个人边说边手舞足蹈，而那个男孩子静静地往前走着，虽说一脸清冽面无表情，但是眉眼间却不见任何厌烦。 第24章 什么叫多管闲事？ 这个男孩子是季如尘！ 看着这一幕，沈君空本能的心中生起一丝不悦。 沈君空其实很清楚，顾九离原本是讨厌季如尘的，因为她这种跳脱的性子一直不喜欢太高冷无趣的人。 之所以对季如尘另眼相待也无非是因为她恶作剧导致季如尘昏迷，心生愧疚才愿意和对方像朋友一样和平共处的。 但是他却不了解季如尘。 季如尘看似目下无尘高贵冷艳，但是顾九离却是一个天生的聚光体。 感觉好像但凡和她相处过的人都会被她本能的吸引，他不能确定季如尘是不是这样。 所以出于一个男人的本能，他总对季如尘有种若有若无的戒备心理。 就在沈君空出神的时候，顾九离先一步看见了沈君空。 娇嫩明媚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一阵风似的朝着沈君空奔跑了过来。 沈君空心中不悦一扫而空，笑着说道：“知道你体育课给你准备你最爱的柠檬茶，没想到你居然逃课了？” 沈君空一向跟她外公一样，就爱念叨她。 听见这个语气，顾九离头皮一麻，连忙道：“我有原因，我申请给我辩解的机会！” “给你三分钟。” 顾九离就将孙新柔和李安荣的事情完完整整地给沈君空讲了一遍。 沈君空听完之后，温润清雅的眉眼间染上一丝心疼，摸摸她的头顶。 “小九，她那么对你，你不该这么手软的。” 顾九离知道沈君空心疼她，但是她已经做了决定，所以也希望沈君空能理解支持她，“我都给你解释过原因了嘛！我觉得我做的是对的。不信你问季如尘，季......” 一转头，却发现季如尘不仅没有跟上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嘿！这小子什么时候不见的？离开也不知道跟我打声招呼。” 沈君空：“刚才你跑过来的时候，他就离开了。不过话说，他怎么和你在一起？” “他看见李安荣拉着孙新柔进了教师休息楼，见情况不对才跟上去的。” 沈君空闻言，看着刚才季如尘离开的方向，微眯眼眸道：“没想到他也会是个多管闲事的人。” 听见这话，顾九离有点生气了。 “什么叫多管闲事？这种事情不管谁看到都不会袖手旁观的吧？” 见顾九离不高兴，沈君空连忙哄她，“好好好！是我口误行了吧！我的小公主不要生气了，好吗？” 见顾九离低着头不说话。 沈君空摸摸她的脑袋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过，这样吧！我带你去散心当是赔罪了好不好？” 闻言，顾九离一直压在心里的委屈瞬间就弥漫上了眼睛。 其实要说最了解她的还是沈君空。 她虽然表面上看着完全不在意孙新柔的算计利用，但实际上她心里既委屈又憋屈，还有一丝难过。 救了别人，被别人利用了自己的正义感和善良，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刚才季如尘问的时候，她不好意思将自己的真实感受给给他说。 毕竟季如尘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外人，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剖析自己。 但沈君空不一样啊！ 这是她的小竹马，是跟她最亲密的人，她还有什么好伪装的呢？！ 沈君空下午做了一次坏学生，带着顾九离出去散心，直到逗得顾九离眉开眼笑真的开心了两人才回去。 第25章 外公真是蔫坏蔫坏的 顾九离跟沈君空在门口分别，蹦蹦跳跳地进了院子，大声撒娇道：“外公，你亲亲宝贝的外孙女回来了。” 本以为会像以往一样听到她外公笑骂她不知羞，让她麻溜自己滚进去的声音，但是今天却没有任何回应。 顾九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进了门之后，才发现家里来了人。 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子身材有点发福，顶着一个啤酒肚，头顶上也是稀疏荒凉，五官普通，只是小小的眼睛里带着混迹社会久经浮沉的精光。 这个男人她经常见，在江城的地方台上经常见。 就是李安荣口中的市长姐夫，耿劲松。 看着外公给她使的眼色，顾九离当即心里就来了火。 呵！ 没想到她中午刚将人送了进去，这晚上就来找晦气了？！ 顾九离大步走进客厅，像是没有看见耿劲松这个人。 一屁股坐在傅冠楠身边，搂着傅冠楠的胳膊道：“外公吃饭了吗？我今天可是做了一件惩恶扬善的大好事，外公你可以一定要奖励我多玩几把游戏啊！” 傅冠楠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的耿劲松，“哦？是吗？那你可要给外公说说你做了什么好事了？” 顾九离绘声绘色地将今天中午的事情给傅冠楠讲了一遍。 边讲边用眼角去看脸色越来越黑的耿劲松，心里乐翻了。 讲完之后，顾九离娇俏地亮声问道：“外公，你说我是不是该奖励啊？” 傅冠楠：“你做得对，是该奖励。只是这耿市长却不这么觉得，这不，人都找我这来了。你还不给耿市长打招呼？” 耿劲松：“......” 被凉了这么久，现在才说让给他打招呼，不是故意涮他呢吗？ 顾九离暗暗发笑，她外公还真是蔫坏蔫坏的啊！ 转头惊呼了一声，顾九离满脸的不好意思。 “哎呀！真对不起啊！我没有想到你居然就是市长，瞧瞧这锃光瓦亮的脸，被灯光一照我都没认出来啊！” 听出来顾九离这是在故意挤兑他。 耿劲松当场绷不住，翻脸了。 “傅老，这就是你教养的外孙女吗？我今天可算是长了见识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市长，她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这么没有礼貌教养真的合适吗？” 傅冠楠对于耿劲松的质问，四平八稳的。 “没有教养礼貌也总比不会做人的强，不是吗？” 一出口就是绝杀，气的耿劲松脸都绿了。 顾九离火上浇油，“就是！我只是没有教养，你小舅子可是将学校当成了天上人间，我自然是比不上了。” 天上人间，江城有名的声色场所。 耿劲松算是听明白了，今天这祖孙俩明显就是跟他过不去了。 但为了自家那不成器的小舅子，耿劲松还是撑着面子最后问了一句。 “傅老，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彼此一团和气点。毕竟这件事情真的与你们无关，你今天手下留情，我们来日也好再见，不是吗？” 顾九离就听不得有人对她外公说话阴阳怪气的。 当即就开怼道：“我觉得我们不是一路人，完全没有再见的必要。今天这件事情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第26章 恪守本心，无愧于心 既然是市长就应该做到以身作则，法律之下没有人情，难道说你以为这江城就是你耿家说了算吗？” 傅冠楠坐在那里气定神闲地喝着茶，完全没有斥责顾九离的意思。 见此，耿劲松就知道今天这是谈崩了。 阴沉着脸色对顾九离道：“顾小姐，但愿你能一直这么天真。” 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顾九离被耿劲松这句话触动了今天差不多快要遗忘的被欺骗和算计的感觉。 愣神了好一会儿，直到傅冠楠碰了一下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外公？” “臭丫头，想什么呢？该不会没出息地被吓到了吧？那也太丢我傅冠楠的脸了！” 顾九离微抿薄唇，眉宇间带着十五岁年纪不懂人性的懵懂。 “外公，其实今天的事情是有孙新柔故意设计利用我的。” 在傅冠楠蹙眉不解中，顾九离将她第一次见到孙新柔直到今天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清楚楚。 讲完之后，她又加了一句，“外公，我其实很伤心。我从来不知道救一个人也是错的，被自己救了的人，利用自己的正义感来算计自己，这种感觉真的很憋屈。” 傅冠楠沉默着听完了她的话。 想了一下，然后直白地问道：“那你呢？除过伤心外，有没有一丝后悔和认为自己做错的想法？或者说，再来一次，你还会这么做吗？” 顾九离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给出答案。 “我没有后悔，也没有认为自己做错了。要是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的！” 傅冠楠满意地笑了。 “小九，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就是人性。既然搞不清楚别人为什么会这么做，就不要自寻烦恼了。 大是大非你自己心里要有杆秤，把握住这个尺度，就坚持你对的想法。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恪守本心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顾九离想着傅冠楠的话，认真地点了点头。 “外公，我记住了！” ...... 班里少了一个透明的孙新柔，除了赵书瑶问了几句之外，其他人就好像没有这个人似的。 顾九离不愿意说太多，毕竟背后不语人是非这是外公从小教她的。 再加上她和孙新柔之间两清了，以后估计也不会再有什么见面的机会。 确实没有再提起的必要了。 至于李安荣，被送进去了之后依照法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盛夏渐渐来临，顾九离又开心又郁闷。 开心的是马上就是她的生日了，生日完了之后就是暑假，简直不要太爽。 郁闷的是又要两个月见不到沈君空了，还没有分开她就已经有点难过了。 沈君空是沈家的子孙，沈家在帝也是豪门世家。 不过不同于顾傅两家的长辈军功出身，沈家是完全的商业起家，不过具体是什么商业顾九离也不知道。 只知道沈家有些神秘，神秘到她这个和沈君空一起长大的人有时候也没见过几次沈君空的长辈，对他家也是了解很少。 不过好在顾九离心大，她 第27章 真是太太太无趣了 她和沈君空是从小认识的，两人同一个幼稚园，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初中。 虽然沈君空比她大一岁，两人不同班，但是也丝毫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发展。 从小沈君空就护着她，宠着她。 从帝都来江城的时候，她因为要和沈君空分开，足足哭了一天一夜，沈君空见劝不住她，就决定和她一起转学来江城。 不知道他是怎么劝服家里人转过来的，但终归是成功了。 只不过每年的寒暑假他都要回帝都去，说是要封闭学习家族给安排的精英训练课程。 期间不能和她联系，更不能来找她。 所以一想到她生日过后沈君空就要离开了，顾九离就开心不起来。 赵书瑶推了推顾九离。 “每年寒暑假前你都这样，有意思吗？不就是分开两月嘛！更何况，你不是也有课程安排吗？至于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吗？” 顾九离有气无力的瞥了她一眼。 “你这种单身狗不懂我的痛！” 赵书瑶气的心口疼，“......” “特么地老娘还想着你从帝都回来给你一个生日惊喜呢！现在看看，我还是拿钱去打水漂算了。” 顾九离虽然被傅冠楠带离了顾家，但终归是顾家正经的唯一继承人。 顾家在帝都是豪门，顾老爷子也还在世。 所以每年顾九离的生日都要回一趟顾家，参加顾家给她举办的生日宴会。 但因为顾家有她不想看见的人，所以顾九离向来都是当天去当天回。 面对这样桀骜不驯，随心所欲的顾九离，她爸爸顾明辉气的肝疼，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顾九离现在由傅老爷子教养，他即便想说也说不上。 顾九离转身抱着赵书瑶亲昵道：“哎呀！我错了，刚才是我一时嘴瓢，请赵大小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这样，今年我生日你攒个局，费用我全掏了怎么样？” 赵书瑶白了她一眼。 “老娘我缺你这几个钱？” 顾九离连忙摇摇头。 “那你想怎么样？” 赵书瑶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丝让顾九离忐忑的诡笑。 “......咱能好好说话，别笑成吗？” “要想我原谅你也很简单，只要你在生日当天把季如尘约出来跟我们一起玩就好了。” “......”顾九离头砸在桌子上，生无可恋道：“我特么地选择狗带！” 自从有一次赵书瑶知道了季如尘住她家隔壁，还受她外公照看。 就理所当然地以为顾九离和他关系不一般。 天天撺掇着顾九离将季如尘约出来玩，虽说不是想泡季如尘，但是这样一个神颜的男孩子谁不想亲近亲近？ 顾九离乱七八糟的理由找了无数次，推脱了无数次，没想到还是逃不过赵大小姐的恒心啊！ 赵书瑶搂着顾九离的脖子，“那你也得先把事情给我办成了再狗带！” 顾九离，卒！ 就这样，在赵书瑶软磨硬泡，撒娇卖萌，使出浑身解数的攻势下，顾九离还是妥协了。 其实她也想让季如尘去凑凑热闹。 自从她对季如尘改观之后，就觉得季如尘真的是太太太太太太无趣了。 简直就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第28章 邀请你去我生日宴会 每天按时上学，按时回家，从来不和别人交流，也没见他有什么别的娱乐活动。 有几次去找他，就见他要么是看书，要么是在听课，要不就是在电脑上处理什么工作文件...... 无聊，枯燥，乏味，沉闷...... 十六岁鲜衣怒马玩笑打闹的年纪愣是被季如尘活成了六十岁枯燥乏味死水一般的迟暮生活。 顾九离看着都替他糟心啊！ 同病相怜的境遇催生出顾九离那点难得同情心。 所以顾九离还是希望能让季如尘活出不一样的滋味来。 打定了主意，顾九离这天吃完晚饭就去找季如尘了。 佣人开门之后见识顾九离，态度亲切地打招呼。 “顾小姐，你来了啊！” 顾九离边换鞋边道：“我有事找你家少爷，季如尘呢？” 佣人指了指书房，“少爷用完晚饭就进书房了。” 顾九离看着满屋子洁净整齐，一丝不苟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还有佣人们小心翼翼，丝毫不敢弄出什么大动静的样子。 她轻叹了一口气，同情地拍了拍佣人的肩膀。 “真是生活不易啊！难为你们大家都要恰饭！” 佣人：“......呵呵！不难为不难为。” 看着顾九离脚步生风地往楼上走，丝毫不在意会整出什么动静令她家少爷不悦。 由衷地升起一股敬佩！ 不过也是，能半夜摸进她家少爷的卧室，关了少爷从来不让关的灯，将少爷吓晕之后还没被弄死的人，胆子肯定也不会小到哪里去的！ 顾九离敲了敲书房门，“季如尘，我进来了啊！” 知道季如尘不会答话，顾九离等了一分钟之后自己推开了书房门。 书房里面也是标准的季如尘式风格，顾九离推开门就看见季如尘端正地坐在那里看着书。 见她进来，季如尘连眼神都没有一个，依旧老神在在地看着自己的书。 顾九离也没有在意，因为相处久了，真的已经习惯了。 慢悠悠地在季如尘的书房里转了一圈，对比了一下自己书房里《盗墓笔记》《七界传说》，甚至还有《霸道总裁爱上我》之类的书籍。 再看看季如尘这一看就有文学深度的书，顾九离破天荒地有点脸红。 要是让她外公看见了，肯定又要感慨货比货得扔，人比人也得扔了！ 不再给自己找刺激，顾九离直接进入主题。 “季如尘，我找你有事。七月四号就是我十六岁的生日了，我邀请了一下朋友聚一聚，你也一起来吧！” 季如尘翻了一页书，“不去！” 顾九离早就猜到了季如尘会这样说，她双手捂住了书桌上的台灯，挡住了季如尘看书的光。 季如尘抬头看着她，平静的视线看得顾九离有点慌。 硬着头皮道：“你看看你，天天窝在家里，是在长蘑菇呢吗？我都没见过那家十六岁的少年是你这个样子的，一点活力都没有。作为朋友，我觉得我有必要带你体验一下不一样的生活。我诚心邀请，看在朋友的份上你就去吧！” 第29章 以示对美色的敬重 顾九离自以为说了这么多，只要季如尘不是个石头就肯定会同意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季如尘哪里是个石头啊？这简直就是个棒槌！ 季如尘语气平静，面色平静，淡淡道：“不是朋友，不去。” 顾九离：“......” 活了十五年的顺风顺水的船在这里翻了！ 要说先前只是应了赵书瑶来邀请季如尘的，但是现在她倔脾气一上来，还非得要季如尘去不可了。 不然她顾九离亲自上门邀请都被人拒绝成这样了，她这张脸往哪搁啊？ 顾九离微笑，“没事儿，我待会再来问一遍。” 季如尘懒得理她，低头看书。 过几分钟，顾九离将季如尘手中的书一抽，“你去不去？” 季如尘：“......不去！” 看不下去书了，季如尘便打开电脑准备看一看帝都那边大哥刚传过来的文件。 但是刚一打开，电脑就黑屏了。 看着顾九离碰掉的插头，季如尘：“......” 就这样，一整个晚上季如尘做什么事顾九离都在搞破坏。 完了之后再问一遍，“去不去？” 季如尘回答了两次之后就完全当她是空气了。 磨了季如尘一个晚上还不见季如尘松口，顾九离临走的时候放了话。 “你最好快点答应我，不然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会做出些什么来。” 季如尘：“.......” 次日清晨，季如尘推开卧室门，就见顾九离靠在门口前笑着给他打招呼。 “早上好啊！我是来问你去不去的。” 季如尘没搭理她，径自走下楼去吃早餐。 顾九离是吃过饭来找他的，坐在餐桌边上就直勾勾地盯着他吃东西。 嘴里不停地念叨问着，“你去不去啊？去不去啊？.......” 对于向来喜欢安静的季如尘来说，简直就是一大早就感受到了生活扑面而来的恶意。 下午的放学了之后，顾九离又来了。 还是不停地在他耳边念叨，各种捣乱不让他安心做事。 季如尘预估了一下自己将顾九离扔出去的后果，最后觉得还是给傅爷爷留些面子吧。 就这样，在顾九离锲而不舍，各种花样百出的软磨硬泡了四天之后，季如尘终于被生活强按着点了头。 第五日，季如尘恢复了之前沉寂无声的生活。 ...... 时间在顾九离各种鸡飞狗跳的生活中悄然滑过，考完试的这天是七月二号，还有两天就是顾九离的生日了。 以往顾九离的生日也都是在帝都顾家过了之后回来再和朋友聚一下的。 本来很平常的事情却在赵书瑶知道季如尘答应来了之后就变得雀跃起来了。 季如尘哎！ 那可是和沈君空齐名却从来不曾跟任何人亲近过的高冷之花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赵书瑶这种被各种玛丽苏小说充斥过后的大脑？ 那简直就是小说中的男主角走到现实生活中了好不好？！ 所以这次的聚会流程赵书瑶全程亲自策划，聚餐地点，吃喝玩乐都是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以示她对美色的敬重！ 生日这天早上，傅冠楠就提前将准备好的生日礼物给了顾九离。 第30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两份礼物。 一份是一张顾九离的油画肖像，傅冠楠自己画的，从顾九离出生到现在，每年生日都会给他的宝贝外孙女画一张。 这些画像记录了顾九离的成长，也记录了一位外公对外孙女最真心的疼爱。 一份是一个小巧精致的纯金长命锁，是延续了傅尔岚也就是顾九离的妈妈还在世时送生日的习惯。 从顾九离出生起，傅尔岚就会给顾九离定制一个长命锁，后面刻上顾九离的年龄和祝福的话。 傅尔岚去世之后，傅冠楠每年就准备两份礼物。 拿到礼物的顾九离眼眶微红，笑着挤出拥抱住日渐老去的傅冠楠。 哑声道：“你的宝贝今年已经又长了一岁了，你等等她，她很快就能成长为外公的依靠了。以前是外公照顾她，马上就是她照顾外公了！” 傅冠楠大手摸摸她的发顶，哼道：“不知羞，什么叫我的宝贝？你顶多算是一根草，快滚吧！” 傅冠楠从傅尔岚死后带出了顾九离之后，便不再登顾家的门了。 所以这次去帝都，也是沈君空陪着顾九离去，他在江城。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一出机场，顾九离才深深松了一口气。 “还是江城的空气好，宴会上那些虚伪的上流社会嘴脸真的看得我要吐了。” 沈君空递给顾九离一瓶水，“利益所致，很正常！” 顾九离喝完之后将瓶子看也不看地往垃圾桶那边一扔，稳稳地落入其中。 她掏出手机，“算了，懒得去想了。我给赵书瑶打个电话，我们过去吧。” 赵书瑶定的地方是一个小型别墅，里面是高档轰趴的场所。 就在市中心，不算太远。 顾九离和沈君空到的时候差不多十点，正是一帮少年少女们夜生活的开始。 到了之后，里面差不多有二十人左右，都是平时和顾九离玩的好的江城富二代们。 见顾九离和沈君空一同来了之后，众人纷纷起哄，吵吵闹闹地问两人回家见家长，情况怎么样之类的话题。 十六岁左右的年纪似懂非懂地看待着爱情，虽然平时顾九离嘴上说着沈君空是她未来的老公。 但实际上直到现在，沈君空连她男朋友都不是。 要不然，傅冠楠早就打断他的腿了！ 两人之间最多的接触就是顾九离想要沈君空做什么，撒娇卖萌耍赖时的搂胳膊。 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了。 顾九离笑着一个个的互怼过去闹了一番。 玩闹了半天后，才发现她费劲浑身解数，死皮赖脸地邀请了四天的季如尘居然没来！！！！！！ 顾九离找到赵书瑶，“你有没有将时间地点通知给季如尘？” 赵书瑶：“顾大小姐，老娘我能赔上命地给您搞得这么尽善尽美完全就是为了男神啊！你觉得我会忘了通知他这些事情吗？忘了你也不会忘了他的。” 顾九离：“.......” 特么地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就没给他打电话？没问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第31章 当场自闭了 提起这个赵书瑶就伤心的嗷嗷嗷地叫起来了。 “窝嘞个大槽，我特么地怎么没给他打了？但好歹人家要接啊？他估计是谁的电话都不接接接.......” “喂，季如尘，你到哪了？哦！好的，那你快来。” 看着顾九离顺畅地的打完电话，赵书瑶整个人都不好了。 脸色变换了好一会儿，猛地站起来，怒声宣布道：“我特么地决定了，从今天起就不再是季如尘那个渣渣的迷妹了，老娘我脱粉了！！！！！” 像是被掐住了嗓子的鸡，赵书瑶气势磅礴的话在见到门口的季如尘霎时卡在了喉咙里，整张脸的颜色好一番变幻，精彩至极。 顾九离抬头不好意思地对赵书瑶说：“......我本来是想提醒你，他说自己已经到门口了！” 赵书瑶一个踉跄跌到了凳子下面，整个人当场自闭了！ 季如尘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震惊，因为在场的人都知道，赵书瑶这个骨灰级颜控这次能当牛做马地为自己的小姐妹搞聚会，完全是因为有季如尘的神颜加持。 不然以她俩之间那塑料姐妹花的情谊，能劳动赵大小姐的大驾？ 沈君空知道季如尘要来，见顾九离迎上去了之后，神色自然地站在顾九离旁边，温雅浅笑道：“多谢捧场，小九把你当做好朋友，你能来她很开心。” 季如尘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顾九离有点尴尬，因为只有她知道季如尘才没有把她当朋友呢！ 充其量是被她烦来的。 季如尘自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以他为中心，周围居然没有一个敢上去搭话的。 顾九离觉得人是自己叫来玩的，光让人家干坐在哪里也太没良心。 她端过去一盘瓜子和拿了两听可乐，坐在季如尘的旁边。 将可乐递给季如尘，“给，绝对干净。” 季如尘看了她一眼，接过了可乐。 顾九离看着别人玩的很嗨，随意聊到：“来了就跟大家一起玩玩嘛！你自己坐在这里多无聊啊！” 季如尘：“......” 顾九离：“你要不要去唱歌？那边他们在唱歌，都是些经典歌曲，估计以你古板的老做派应该会些的。” 季如尘：“......” 顾九离：“要不去玩超级玛丽吧！很经典的一款游戏，我们每次轰趴大家都会玩的，简单上头，玩起来很嗨的。” 季如尘：“......” 顾九离：“要不你去跟他们赌两把吧？我每次都赢，他们现在都禁止我上赌桌了，不过你可以去跟他们玩玩。” 季如尘：“......” 顾九离：“......呵呵！” 顾九离在这儿坐立难安，一盘瓜子都快磕完了，季如尘也没搭理她。 不过幸好，这个时候沈君空来给她解围了。 “我来招待季如尘，你朋友在那边喊你呢！” 顾九离一听，眼睛“蹭”的一下亮了，将手里剥的瓜子递给沈君空，然后就撒欢跑了。 看着和朋友们嬉笑打闹，无忧无虑的顾九离。 沈君空对季如尘道：“看来小九是真心将你当成朋友了，你这次能来参加她的生日聚会，她很高兴。” 第32章 我不喜欢你，别烦我 季如尘：“嗯！” 看着季如尘冷淡疏离的脸，沈君空觉得或许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 可能是季如尘的优秀让他有点草木皆兵了吧！ 想明白这一点，沈君空也就放下了心中对季如尘那是若有若无的戒备感。 赵书瑶因为刚才出的丑，好半天了才恢复过来。 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季如尘，想要去解释却又不能鼓起勇气。 顾九离安慰她，“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的，以他那么清冷的性子，肯定不会在意你说了什么。” 赵书瑶拍掉她的手，“他在不在意是他的事情，我道不道歉是我的事情啊！要是不解决了这个事情，我肯定会一直憋在心上的。” 听见赵书瑶说的这么严重，顾九离能怎么办？ 当然是想办法帮忙解决了！ 想了一会，顾九离还是想不出来别的办法，无奈道：“要不我把沈君空叫过来，你过去？” 赵书瑶眼睛先是一亮，然后又随即暗了下去。 嘟嘴丧气道：“我不敢啊！” 顾九离：“.......那你到底还要不要去向你男神澄清了？” 这句话直接刺激了赵书瑶，她二话不说站起身来，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季如尘那边走。 顾九离：“.......” 忘了这货是个一根筋了。 赵书瑶来到季如尘的跟前，在季如尘清冷寡淡的气场中不敢坐下。 脸上挂着那种见到帅哥时的羞红和局促不安。 “季同学，你好！” 季如尘抬头看了她一眼，抿着唇角点点头。 见季如尘应了她，赵书瑶幸福的差点没晕过去。 稳了稳心神，连忙道：“我刚才是瞎几把乱说的，并不是真的要脱粉。像你这种神颜，我恨不得天天舔屏，怎么可能会脱粉呢？所以你千万不要在意我刚才说的话啊！” 季如尘：“？？？” 身为一个从来不去浏览网络用语的人，赵书瑶这段话无异于是鸡同鸭讲。 除过勉强听懂了一个脏话，他完全不理解眼前的这个人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不知为什么，沈君空见到此时季如尘的面无表情，觉得有那么一丝好笑。 不是平常的那种寡淡疏离的清冷，而是一种懵懂无措故作淡定的矜骄。 遂忍笑翻译道：“她的意思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所以喜欢你。刚才你进门时，她说错了话，希望你不要介意。” 季如尘听完之后，很认真，很面无表情地对一脸期待赵书瑶说了一句。 “我不喜欢你，别烦我！” 赵书瑶当场去世。 悄悄关注这边动静的几人也包括顾九离，听到季如尘这句话，简直快要笑死了。 季如尘钢铁直男实锤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顾九离却笑不出来了。 顾九离生日来的都是些富二代们，送礼物自然也是少不了的环节。 一帮人围绕着拆礼物都能嘻嘻哈哈地乐上半天，所以每个人轮流送礼也成了他们这群人的保留节目。 沈君空送给了顾九离一条限定版的施华洛水晶手链。 紫色的水晶钻流动着浅浅的璀璨，亮的周遭人一片哄笑声。 这样大手笔的限定版礼物，还真不愧是沈公子的手笔啊！ 第33章 季如尘的礼物 至于其他人送的礼物虽然不如沈君空的贵重，但也是不差的。 直到最后，就只剩一个季如尘了。 季如尘天生的聚光体，再加上他高不可攀的气质，让其他人都十分期待他能送出个什么礼物来。 众人眼神都聚集在季如尘的身上。 季如尘淡定地走上前，然后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塞在了顾九离的手中。 “礼物。” 顾九离：“......”当场呆若木鸡。 其他人：“......”这波骚操作六六六啊！ 顾九离一脸迷之尴尬的收下了这张卡。 聚会闹到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季如尘看了眼还在那狼嚎鬼叫，精神百倍的顾九离。 最后还是找了沈君空，告诉他自己先离开了。 沈君空看了眼顾九离笑道：“那行，你先回去吧！这估计要到明天去了，你肯定也受不了。路上小心。” 季如尘离开了好久之后，顾九离才发现人不见了。 问了才知道季如尘早就已经离开了。 摸了摸揣在兜里的银行卡，顾九离突然觉得季如尘怎么这么有意思啊！ 生日过后的第二天，沈君空就回帝都去了。 沈君空走后，顾九离连着好几天都不得劲。 傅冠楠见她这个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了好几回。 “臭丫头，才屁大点的小人，学什么相思成疾？别在这给我整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来。” 顾九离也知道自己没出息了些，打起精神道：“行行行，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去a国，行了吧？” 傅冠楠叫住她，“你今年还要去参加训练营？” “不去留在家里做什么？” 看出傅冠楠欲言又止的神色，顾九离挑眉问道：“怎么？是舍不得我了吗？” 傅冠楠白了她一眼，“少在那自作多情，是和小尘有关的事情。” “和季如尘有关？怎么了？” 傅冠楠叹了口气道：“不是先前给你说了嘛！小尘之所以来江城是为了他妈妈去世的事情。只是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怎么清楚。只是老首长电话里说的挺严重的，说是小尘因为这件事很孤僻。” 顾九离：“.......所以？” 傅冠楠索性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所以老首长拜托我多关心开导小尘，我也已经答应下来了。我希望你今年暑假能带着他一起，不管是在家里也好，还是出去走走也好，就当是陪他散心吧！” 顾九离有点震惊，捋了好一会儿才捋顺。 “那为什么他家里人不来陪他，反而拜托我们这些无亲无故的人呢？” 提到这里，傅冠楠脸色不好了。 “季家之所以将小尘送到这里来，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季家现在有些麻烦，全家上下都顾不上他。” 诡谲风云动荡，又是一个家族的浮沉起落的生死存亡之际。 顾九离无奈地嘟嘟嘴，“既然你已经答应了，作为你外孙女的我当然是义不容辞了！暑假你就放心吧，我绝对好好关照他。” 顾九离说到做到，第二天一大早就出现在了季如尘家的餐桌上。 第34章 暑假的计划 季如尘见到顾九离楞了一下，拿出手表来看了下时间，确定是早上七点才放心了。 他先前几次早上去隔壁，听傅爷爷抱怨顾九离。 说她一到放假就过起了黑白颠倒的生活，晚上不睡，早上不起。 各种浪出去打游戏，闲逛，约朋友，看小说，除非有什么正经事，否则就是雷打不动的作息和生活。 那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顾九离手支在桌子上，打着瞌睡，头一点一点的，看得人生怕下一秒她磕在桌子上去。 感觉到有人拉开凳子坐下，顾九离连忙清醒过来，拽着袖子擦擦了嘴角。 洁癖季如尘：“......” 眼不见为净，季如尘偏过了头。 早餐上来了，季如尘一边吃东西一边听顾九离问他。 “你暑假有什么计划吗？” 咀嚼完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之后，季如尘才冷淡地看向顾九离。 “吃东西不要说话。” 顾九离睁大眼睛，“是你在吃又不是我在吃，我为什么也不能说话？” “......那你能不要跟我说吗？” “我说，你吃。吃完再回答我，这总行了吧？小小年纪，破规矩真多，脾气也大。” 季如尘没回话，举止优雅矜贵地如同顾九离看得小说中描写的王子一般。 哦！ 不对！ 人家现实中本来就是个王子！ 顾九离：“你暑假有什么计划吗？要是方便的话，我就跟着你了。上精英课，出去玩，参加国际训练营什么的都可以，我给你说.......” “爷爷跟我说过了。”季如尘放下了手中的三明治，开口道。 话太简短了，顾九离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你爷爷已经跟你说过让你今年暑假跟我搁伙了？” 季如尘点点头，就在顾九离为了不再苦恼怎么劝说季如尘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他又道：“但我不需要。” 顾九离：“......”还未完全松的气卡在嗓子眼里，差点没让她背过气去。 无语至极看着季如尘，顾九离想了一下做出方案。 “其实我也是因为外公说了才同意的，既然你不需要那我也不强求。不过为了给两家老人的承诺，我们做做样子还是需要的。” 季如尘没说话，显然是示意她继续。 “我们约法三章，一，我不烦你。二，我们各做各的事情。三。长辈问起彼此帮忙。这总行吧？” 深得季如尘的心，两人一拍即合。 不过有句话叫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们两人想的再好，也不如两家老爷子的套路玩的深。 说好的暑假自由安排，但是一听说两人还没决定做什么的时候，两个老爷子就整整齐齐地安排上了。 暑假前一个月，进行各种精英课程训练项目。后一个月，前往f国参加季家国外训练营项目。 顾九离听完以后，心瞬间碎成了渣渣。 她怨恨地瞪着不敢看她的傅冠楠，脸上还得陪着笑和电话对面的季家老爷子，也就是季如尘的爷爷违心吹捧。 “......能蹭上季家的精英课程，绝对是我的荣幸......季爷爷放心......嗯嗯！好的......好......再见。” 第35章 是不是在撮合你俩啊？ 挂完电话后，顾九离瞬间抓狂了。 “外公，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季如尘的暑假安排，所以才硬塞我进去蹭课的？” 傅冠楠眼睛一瞪，“怎么可能？你爷爷我是那种人吗？我给你请的老师又不是比他季家的差，我至于这么掉价吗？” 顾九离想想也是，那就更难理解了。 “那你为什么非得要我去季如尘那边蹭课啊？” 傅冠楠：“不是都给你说了吗？让你多陪陪他，开导他一下啊！哪来那么多问题啊你？” 绕回终点，顾九离终于不再纠结了。 只能含泪答应了。 回到房间以后，她就跟自己的小伙伴们说了这件事情。 北美一枝花：那伦家今年不是见不到小九九你了？不要啊！伦家会想死你的。今年的训练营一定会少了很多乐趣的。 算盘小九九：......莱克，有话咱好好说，先别急着谋杀行吗？ 风吹裤衩飘你家：你这语气又是狗血档电视剧看多了吧？早就告诉过你，这种东西看多了会影响智商的，本来就不高。你看看现在，更没法看了。 北美一枝花：凌俊彦，你是不是今年想残废回家啊？ ...... 见两人在群里开始掐架了，顾九离默默地退到了一边然后开始打起了游戏。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她再上线的时候，发现两人已经被女王收拾的服服帖帖了。 女王顺道还艾特了她。 女王陛下：小九九，听你说的这样，我怎么感觉这两家家长是在故意撮合你跟那个季如尘啊？ 顾九离看到这个消息，突然心中一紧，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怎么可能呢？ 不说别的，就单单外公就不可能会这么做的。 外公知道她喜欢沈君空，两人之间早就只是年龄的问题了。 算盘小九九：怎么可能？外公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沈君空，怎么可能做些违背我意愿的事情呢？ 女王陛下：说的也是，你外公那么宠你，也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顾九离安心之后便将这个问题抛到脑后去了。 ...... 季家请来的老师都是国际上有名的教授，一共七个人。 清一色的板正严肃，看得顾九离就像是身上长了跳蚤，恨不得上下蹦跶。 刚开始的时候，顾九离还谨记着对季老爷子的承诺，认认真真地上课，端端正正地坐着。 努力克制着自己浑身上下躁动的基因，让自己小腿肚子贴着屁股老实地学着。 但是没过几天，她就实在坚持不住了。 听着老师用平平无波的声调讲着那些枯燥乏味的知识，还时不时地布置几篇作业，抽查着他们学的程度。 顾九离恨不得当场去世！ 顾九离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天才，所以仗着脑子好使学什么东西都静不下心来。 但是现在遇上了季如尘，她才发现天才其实很一般，真正牛逼的是既是天才还有定力和毅力的人。 显然季如尘就是这样的人。 来的老师无一不偏爱季如尘这个学生，相对的对于顾九离就有些微词了。 第36章 能不被打死吗？ 像上课期间，时不时的抽查提问，布置作业题目刁钻之类的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顾九离也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子，忍了几次之后开始在课堂上呛声老师，时常气的这帮老学究七窍生烟。 这帮老学究被顾九离气狠了之后，转头就给傅冠楠告状。 傅冠楠感觉太丢人了，狠狠地教训了顾九离几次。 受了训的顾九离气的邪火乱冒，记恨上了那帮老学究。 这天，顾九离神神秘秘地问季如尘，“我要干坏事了，怕外公逮到我揍我，所以干完就准备跑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玩一次刺激的？” 季如尘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坏事？刺激？” 顾九离点点头，“来场说走就走的‘逃亡’，不联系任何人，不借助家里的任何势力，我们就靠自己浪过这个暑假，怎么样？” 季如尘平静冷淡的眸子中随着顾九离的描述，罕见地焕发出点点色彩。 见季如尘感兴趣，顾九离兴奋道：“记得给家里留好消息，然后收拾好自己的证件和钱财就行。任何行李都不要带，我们轻装简行。” 第二天，季如尘就知道了顾九离口中的“坏事”是什么了。 顾九离亲自下厨给每个老师鲜榨了一杯果汁，端进休息室之后。 态度诚恳而又亲切地道歉。 “对不起，各位老师，都是学生太顽皮，这几天让老师们生气了。经过外公的教育之后，我痛定思痛，决定痛改前非。这是特意给老师赔罪的，还请老师们赏个脸。” 听见顾九离这样说，这帮老学究纷纷端起老师架子，教育了她大半个小时之后才喝了她端过来的果汁。 喝完之后，只见顾九离一改刚才乖巧可人的形象，狂笑道：“敢跟我外公告我的状？本小姐今天就教你们重新做人。” 教授们刚想呵斥什么，脚一软，眼前一黑，个个瘫软在地了。 季如尘不放心想过来看看顾九离究竟想做什么。 但刚推开门，饶是清冷淡定如他，也不免呆滞住了，“.......” 只见休息室里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每个教授脑袋上光溜溜的一片，上面还有马克笔画上的大王八。 见得逞的某人还准备继续，季如尘道：“你是想气死他们吗？” 读书人向来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形象。 今天被顾九离这么一整，估计这帮人醒来之后要心梗了。 顾九离本来还想扒了他们的衣服，给他们困在一起呢。 听季如尘这样说，想了想还是觉得善良点好。 站起身来拍拍手道：“你们应该感谢我的善良。” 季如尘：“......” 难怪她要“逃命”了，就冲她做的这事，能不被打死吗？ 季如尘现在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答应答应跟她一起胡闹了。 要是被当成了她的同伙，会不会被这些知名教授此生拉入黑名单？ 可惜，季如尘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顾九离做完这一切之后，拉着季如尘就去了火车站。 看着上面的车次列表，顾九离道：“随意吧，我们买到哪里就是哪里。” 季如尘没有异议，反正又不是他去买票。 江城最近一列车是到有“西北小江南”之称的汉中。 就这样，顾九离拉着季如尘坐上了摇摇晃晃的绿皮车前往汉中。 第37章 季如尘的噩梦 西北宁西这个地方气候干燥，黄沙弥漫。夏季更是高温炙热，但是因为这里历史文化底蕴深厚，所以来这里的游客也不少。 宁西以南的汉中因为山道阻隔，气候清爽宜人，随便挑了一个都能挑到这么好的地儿，顾九离表示开心极了。 不过顾九离是开心了，但是季如尘下火车的时候脸都绿了。 季如尘生来就是锦绣丛中长大的清贵公子哥儿，吃穿用度都是专人定制的，出门豪车超跑，稍微去远点的地方不是私家飞机就是商务舱。 虽说从小到大的季家安排的特训顾不上他的洁癖，但是相比于被动接受来说，他更喜欢主动承受一点。 更何况在此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还有像绿皮火车这样环境脏乱差到极点的交通工具。 强行忍耐了二十多个小时，一到站整个人就跟去了水的蔫菜叶子一样，提不起来半点精神。 顾九离看着这样矜骄清贵的季如尘，只好放下了自己提前做好的攻略。 先订了一家酒店，将季如尘弄了进去。 季如尘靠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顾九离递给他了一杯水后就坐下来瞅着他的样子。 季如尘懒懒地掀了一下眼皮，“看什么？” 顾九离笑着调侃道：“平常看到你都是一副清冷绝尘的模样，今天猛地一见到你这幅无精打采的样子，还有点不习惯啊！” 对于这种没有营养的话，季如尘向来都是无视的。 只不过，季如尘不搭理丝毫不影响顾九离满嘴跑火车的热情。 “不过即便这样，看起来也还是帅的惨绝人寰啊！你这样清秀俊雅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忍不住亲近。嗯......就像是一幅名家手笔的泼墨山水画一样，但凡见过的人都忍不住要珍藏一生啊！” 顾九离向来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这番堪称嘴瓢的话落在季如尘的耳中，却犹如一根针一样刺中了他隐晦不堪的回忆。 以季如尘为中心，他周遭的气息瞬间跌至冰点。 冰冷的视线落在顾九离的身上，他道：“出去。” 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惹得季少爷不高兴了，顾九离就这样一脸懵逼地被赶了出来。 站在门口顾九离忍了又忍，最后对着门咆哮道：“季如尘，老娘去给你买橘子，你在这乖乖等着。” 话音刚落，就麻溜地跑了。 房间里的季如尘从顾九离出去之后，脸色就一直不对劲。 隐匿在背光处的眉宇，像是染上了厚重的晦涩，眼眸中各种恐惧，厌恶，害怕等情绪交织翻涌。 刻意深埋的过往就这样被猝不及防地扎了一针，就这样又重新在他的脑海中游离。 记忆中，一个玉雪堆砌般的精致小孩被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衣柜里。 任他泪流满面，嘶声哭喊地求外面的人放他出去。 可是只有一声又一声夹杂着怨毒的话透过木板，深深地刻在了他幼小的心灵上。 “都是你个祸害，才害的你爸爸不回来看我的......” “我为什么不一生下你就把你掐死呢？留着你做什么？没一点用的东西！......” 第38章 不习惯，也不排斥 “这么肮脏的你怎么可能是我孩子？一见到你我就恶心地想要吐......” “不不不！妈妈是爱你的，你叫你爸爸过来看看妈妈和你，好不好啊？” 画面一转，冰天雪地中那个小男孩被关在了门外。 他拼命嘶喊，拍打着门想要那个女人放他进去。 可只见那个女人妆容精致的脸上全是扭曲疯狂的神色，指着他不停地咒骂。 “你去死，好不好啊？只要你去死了，你爸爸肯定就会回来看我的......” “你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看见你，我就想到了自己的失败，疯狂，扭曲，丑陋......，你太脏了！你不许靠近我，滚啊！” ...... 各种画面交错，光怪陆离地在他脑海中闪过，像是深渊中伸出了一双手，要将他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就在这个时候，又听见那句“忍不住亲近，珍藏一生”的话。 季如尘猛地一个激灵坐起来。 看了看外面灯火闪耀的夜色，才知道自己是做噩梦了。 季如尘额头冷汗涟涟，身上也是湿湿黏黏的，虽然躺下之前他已经洗过一次了，但是他还是忍受不了。 刚洗完澡，就听见顾九离在外面敲门。 “季如尘，你醒了吗？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季如尘穿戴整齐了之后才去给顾九离开门。 一开门季如尘就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因为顾九离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浓厚了。 浓浓的油烟熏味扑面而来，再加上她手上提的不知道什么油乎乎的一坨，整个人简直就是行走的硫化弹！ 顾九离注意到了季如尘那嫌弃的眼神，提着东西从他胳膊下面钻进了房间。 边放置东西边说：“这可是我去了当地有名的夜市买回来的东西，你少拿那少爷做派。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证，这绝对干净。” 装饭菜的盖子一打开，满室辛辣的香味弥散。 顾九离将筷子递给季如尘，满眼兴色。 “快尝尝啊！我吃过好吃才带回来给你的。” 女孩子的眼睛里面像是落满了星星，璀璨的比外面万家灯火还要明亮。 鬼使神差下，季如尘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顾九离：“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刺激味蕾的麻辣在口腔中散开，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虽然不习惯，但也不排斥。 季如尘淡淡地点了点头。 顾九离眉眼弯弯，“我就知道，本小姐的口味绝对是一流的！” 吃完了之后，顾九离问他，“要不要出去消消食？我们外边就是江边，这里晚上还挺凉快的，出去吹吹风不错。” 季如尘：“你不累？” “本小姐正直青春年华，精力无限好，怎么会觉得累？” 季如尘在这一刻才体会到顾九离那些歪门邪道的作息是怎么养成的了。 江边有很多人，男女老少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那种平凡安宁的笑容。 走在他们里面，整个人都自然而然地慢慢沉静了下来。 两人走在一起，大部分都是顾九离一人在说话，从各种明星吐槽到家长里短，再从自己 第39章 唱歌简直是凌迟 总之想到什么说什么，话题绕着跑了地球好几圈才回来。 靠在江边的栏杆上，顾九离盯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突然道：“其实我最希望的是我的外公能够等等我，等我长大来好好照顾孝顺他。” 季如尘静静地听着顾九离的话。 “小时候妈妈常年不在家，爷爷奶奶不怎么管我。爸爸虽然爱我，但是他也爱他另外两个孩子。只有外公一把手带着我长大，从懵懂无知到现在的成才做人，外公他给了我一份完完整整的宠爱。” 顾九离的神情有点像是给季如尘在说，又有点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没有期待别人必须要说点什么，就随意的好像是随口想起来说说罢了。 两人又走了一阵，看见一个路边乐队。 顾九离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然后拽了拽季如尘，“你会不会弹吉他？” 季如尘摇摇头。 顾九离指了指自己，“我会，等着我去露两手。” 大家都是年轻人，再加上顾九离这无往不利的相貌，很容易就让人家将吉他借给了她。 顾九弹得是一曲很古老的英文歌。 乐队中的主唱很快便跟上了调，一群街头弹唱的年轻人就像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瞬间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观看。 季如尘的视线落在那个正在弹吉他的少女身上，不知何时就这样看呆了。 直到一曲终了，周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他才如梦初醒。 想起自己刚才的走神，季如尘一向淡然清冷的心突然狠狠的跳动了两下。 再抬头望向顾九离时，竟然觉得她好像在发光。 夜晚晕黄暗淡的路灯笼罩下，他居然还能将她脸上的一颦一笑看得清清楚楚！ 季如尘白玉般的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仓惶移开了目光。 乐队的这些年轻人盛情邀请顾九离唱一首，他们给伴奏。 顾九离推辞了几句推脱不掉，只好无奈地接过话筒。 唱之前，她心里默念了一句。 “对不起啊！是你们一定要我唱的。” 顾九离举起话筒一开口，电流都受不了的“滋滋”作响。 若是说别人唱歌要钱，顾九离这就是赤裸裸的凌迟了。 一首歌刚刚唱了一句话，调子就不知道跑到天南海北哪里去了，估计原创亲妈听了，都不一定听得出来这是他作的曲。 鼓动顾九离唱歌的人：“......” 周围满怀期待听的人：“......” 季如尘：“......” 实在是太丢人了，他默默地退了两步。 但是听见旁边的小孩子们歇斯底里地扯着嗓子嚎，顾九离还完全没有退下来的意思。 季如尘将衣领竖了起来，遮住了一部分脸然后上前将顾九离拉走了。 直到走了好远，顾九离才彻底甩开了季如尘的钳制。 “你拉我做什么？我还没唱完呢？” 季如尘磨砂了一下指尖，直白地指出残忍的事实：“你唱歌要命，我们没钱赔命。” 顾九离：“......” 两人在汉中东游西逛了几天之后，顾九离本来是打算再买火车票去边境云城的，但是季如尘却死也不坐。 第40章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顾九离没办法，只好搓着后牙花买了两张飞机票。 云城临边的都是一些落后的国家，发展落后导致国民生活落后，生活一落后就会滋生邪念和犯罪。 这也就是云城时常暴乱的原因。 但即便如此，各国文化习俗的交融，来往商贸的交流都给这里增添了不少的繁华。 比之南边的发展，也没差多少。 顾九离早就做好了攻略，讲真，要不是顾九离天生脑子好使，肚子里还有点真才实学。 否则照她这个做派，绝对是个顶好的吃喝玩乐二世祖。 顾九离是个标准的吃货，每到一个地方，吃绝对是她的首要大事。 季如尘从小到大还没有过这种经历，尤其是去尝试那些他直觉性会死人的东西——路边摊小吃。 不过因为季如尘的洁癖，所以顾九离选择地方的时候大多都是些干净卫生的老字号。 倒也没有多为难季如尘。 只是对于季如尘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他的洁癖，而是他想知道为什么他总会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落在顾九离的身上？ 自从那晚在汉中之后，他就总是忍不住地想知道顾九离在干什么，想什么。 有时候吃饭的时候也是不由自主地观察她的口味，见她吃过的东西，他也升起了想要尝一尝的欲望。 以前总是觉得她太烦太聒噪了，但现在居然也能够认真地去听她那些满嘴跑火车的废话。 尤其是有时候居然会萌发出一种她不说话了，整个世界都寂静了的荒谬感。 看她瞧着一样东西眼里迸发出亮光，他居然还有种将那个东西买下送给她的冲动。 她高兴的时候，自己也会忍不住开心，她不说话的时候，又忍不住猜测她为什么会安静。 最重要的是，有时候当她兴致勃勃地谈论起她和沈君空之间的事情的时候，自己总会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郁闷和烦躁来。 这样感觉如这次的旅行一样，真的令季如尘又新奇又有点忐忑。 这天下午，天空乌压压的一片，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雨了。 顾九离刚去吃完了当地的美食，见要下雨了就转过头对季如尘道：“虽然马上要下雨了，但我现在吃撑了，我们就这样走回去吧？反正也没多远。” 想着出门的时候往背包里放了伞，季如尘点点头。 路上都是匆匆忙忙的行人，天色越发的暗了，显然都赶着回家。 倒是好似闲庭漫步的两人成了别人回头观望的风景。 不过不是观赏的那种眼光，而是看俩煞笔的眼神。 大概是觉得现在还在路上乱晃的人不是中二就是脑残吧！ 顾九离慢悠悠地压着马路，走到一处小巷子口拐角处的时候，顾九离突然听见几声“求求你”“放过我们”之类的话。 和季如尘对视一眼，顾九离就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她快走了几步，拐过拐角后，就看见有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在围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婆婆和一个骨瘦如柴的小男孩拳打脚踢。 第41章 真是嚣张到了极点 细听了几句，顾九离瞬间就明白了。 这两人是想抢了老婆婆行乞讨来的钱！ 虽然知道这边的地下势力不好惹，尤其是这些混混们大都属于帮派之类的，要是招惹了他们其中一个，这个云城就不怎么好出了。 但是顾九离还是没压下自己心头冒起来的那股邪火。 手脚健全的两个大男人去欺负老弱病残，她今天要是不多管这闲事，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转过头对季如尘挑挑眉，“我想要做一件事情，你呢？” 季如尘看了眼那边，随即转过头来对上了顾九离的视线。 “我也想。” 听见这三个字，顾九离开心地笑了。 她就知道，季如尘看着冷艳高绝，但实际上他的心里也有着一腔正义的热血。 遇见这样事，他的心情和她是一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被人理解且同样作为的感觉让顾九离心中流过一丝异样的暖流。 从小到大，除过外公之外，其他人都不赞成她好出头的作风。 上流社会的金钱和权势造就了这些虚伪的面孔，冷漠和自私好像日渐成为那些优雅高贵的影子。 他们只注重家族的荣耀和辉煌，对于那些不平之事绝大多数都抱着一股冷漠的无视。 甚至有时候荒谬到只要不去踩上一脚，已经算是大仁大善了。 即便是沈君空，遇见这种事情基本上也是劝她凡是三思而后行，能不惹麻烦就尽量不要去惹麻烦。 或者更准确地说，有时候别人的麻烦和困难在沈君空的眼中有点不值一提。 基本上都是顾九离捅了娄子，沈君空才会出面帮忙解决。 顾九离不想对沈君空这样的行为做什么评价，因为每个人的生长环境不同所以才造就了不一样处事风格。 恋人之间，要彼此包容其不同点，这也是外公教她的。 收敛了心神，顾九离指了指那边道：“你一个，我一个。” 说完抬脚就踢起一个石子，重重地砸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身上。 那人凶神恶煞地怒声道：“那个不长眼的混蛋，敢打老子我？” 转过头来一看，就看见离他们不远处的季如尘和顾九离。 青葱稚嫩的两个半大孩子，长得挺好看的。 旁边另一个男的也转过身来看到了季如尘和顾九离，他的小眼睛里迸发出一丝令人作呕的精光。 目光落在顾九离的身上，对旁边的人说：“强子，那女孩儿可真他妈的漂亮啊！” 侮辱性的语气令季如尘眸底的寒色更深了几分。 强子闻言，碎骂了那人一句，“你特么地少动那些歪心思，没听大哥说吗？最近都安分些。” 那人被骂了之后，不服气地收敛了些。 强子转过头来对顾九离两人道：“小屁孩，算你们运气好。过来给爷磕两个头，你们就可以滚了。” 顾九离嗤笑一声，“真不好意思啊！你们运气好像不太好，过来给本小姐磕两个头，然后将钱还给婆婆，你们才可以滚了。” 嚣张！ 真是嚣张到了极点。 强子面色凶恶地看着顾九离，“给脸不要，就不要怪爷我了。” 第42章 你是我余生的光 说话间就冲上去抓顾九离，另一个男也跟着上来动手了。 这两人估计是在这一带打架斗殴的好手，身手带着那种常年打架的凶狠劲，没有什么招式花样，全都是肉搏。 顾九离的身手是从小傅老爷子请名师教导，后来又去参加训练营之后跟人实战出来的。 招式灵巧多变，对上这人还算是游刃有余。 而季如尘更不用说了，顾九离抽空瞥了一眼，居然发现平时看着斯文端方的贵公子，动起手来，居然比她还要利索上几分。 说句真心话，她这算是小学鸡的话，季如尘真的已经可以称得上是高手了。 哎！ 天才比天才，得扔！ 不过虽然是小学鸡，但对付这两个人算是绰绰有余了。 没到几下，顾九离和季如尘就将这两人给收拾了。 看着躺在地上还在放话的强子，“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回去叫人，敢招惹我们绝对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顾九离上前就是一脚，将强子踹翻了老远。 “本小姐等着你，看你能叫来多少。” 强子被一脚踹出了血，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季如尘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顾九离的身上，没注意到身后。 没想到刚才还在求饶的另一个人突然就朝他出手了。 顾九离眼疾手快，一把抓过季如尘的手，将他拉过一旁，然后一个后旋踢。 凌厉森寒的语气带着倨傲的嘲讽，“他这么干净的人，是你那双脏手能碰的吗？” 这人刚才看她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顾九离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人渣一个！ 毫不掩饰地维护，以及说出的那句话，像是带着振聋发聩的效果重重地砸落在了季如尘的脑海中。 激起了内心深处万千风起云涌的情绪，震撼的感觉瞬间漫至四肢百骸。 又像是跨越了时间的洪流，与曾经阴暗晦涩的岁月重叠，拉扯出他深埋在心底的伤痛。 乌黑的云层压在头顶上，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灰暗，可是却有一抹亮光像是刺透了这厚重的黑暗，直直地照射在了他的心里。 干净？ 对他这种一出生就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打下了肮脏烙印的人来说，就像是龋龋独行在阴暗中的人见到了黎明的曙光。 仿佛只要抓住了这束光，他的人生就从此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这一瞬间，季如尘好像明白了顾九离之于他来说，代表了什么。 也明白了自己面对顾九离时的种种异样的感觉究竟是为什么了。 可是，纵然心中千回百转，各种异样的情绪像是控制不住一样轰然奔泻。 季如尘的脸上还是依旧面无表情。 那两人走了之后，顾九离上前将老婆婆先前乞讨的钱递还给了他们。 老婆婆粗树皮一样干皱的手颤颤巍巍地接过钱，浑浊的眸子中满是感谢。 “谢谢你，谢谢你啊！小姑娘。只是你快走吧，他们是这里云城地下势力的人，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罢休的。看你们不是外地人，还是赶紧离开吧。” 第43章 八成打断我的腿 顾九离抓住了重点，“云城地下势力？是不是很厉害啊？” 老婆婆，“是云城的地头蛇。” 闻言，顾九离满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儿！我外公比他们更厉害。” 说这话的顾九离压根就没有意识到，她这次出来完全就是逃命式的离家出走。 看了眼昏睡在旁边，浑身青紫的小男孩。 顾九离决定，好人做到底——送这祖孙俩去医院。 想到就做，顾九离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强拖硬拽地带着祖孙俩去了医院。 一切已经安排妥当，知道这两人没事了之后，顾九离悄悄地给婆婆留下了一笔现金，拉着季如尘走了。 这会儿，外面的大雨已经下了起来，瓢泼大雨连成线似的砸落在地上，泛起一阵水花。 坐进车里的顾九离拿出手机，开始预订机票。 “幸好我今天去吃了正宗的酱板鸭，不然就这么走了，我非得后悔死不可。哎！本来还想着再多玩几天再去国外呢！没想到现在就得走了。” 顾九离又不是傻子。 她得罪了那个强子，虽然不知道那个云城地下势力究竟是个怎么回事。 但总比她跟季如尘两个人来的要牛逼些。 现在不收拾东西跑路，留着被人血虐吗？ 季如尘看着她嘟嘟囔囔地抱怨，清浅淡漠的眼底散开一片涟漪。 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连忙仓惶地移开了视线。 不知是不是天气的原因，总觉得车里的空气逐渐稀薄，身边那人的温度若有若无地灼烧着他。 季如尘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想要说话来打破尴尬的欲望。 “不是说有你外公吗？你怕什么？” 话一出口，季如尘就后悔了。 尴尬至极的紧闭着眼睛，显然恨不得将刚才的话给咽回去。 他真是说了句废话！ 顾九离没有想到季如尘居然学会来调侃她了，欣慰道：“不错不错！总算是长进了，居然还学会跟我开玩笑了。” 见季如尘眼刀子朝她飞过来，顾九离识趣地不再打趣他了。 订了好去f国的机票，顾九离收好手机。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我可不想在云城丢人丢到江城和帝都去，那老头子八成要追过来打断我的腿了。” 季如尘：“还有我的。” 毕竟这件事他也有份。 顾九离大笑：“有办法了。要是外公知道了这边的事情，我就推你出去顶包。他教训我就罢了，总不可能去教训别人家的孙子吧？” 季如尘：“......” 两人回到了入住的酒店后，连忙收拾了东西就准备跑路。 但没想到，打车去机场的半道上居然被截了胡。 看着出租车司机满脸惊恐地求着他们下去，不要连累他的时候，顾九离和季如尘对视了一眼。 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下了车。 刚下车，出租车就“唰”地一声，消失在了大雨中。 车外堵了十多个人，个个凶神恶煞的。 透过朦胧的雨幕，顾九离勉强能看清刚才她打过的那个强子。 只见强子对中间站的一个人点头哈腰道：“大哥，就是他们。” 第44章 两人被抓 见此情景，顾九离突然对季如尘欢乐地唱道：“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季如尘：“......” 那大哥看着季如尘和顾九离，怒拍了一把强子的后脑勺。 “真特么地没用，连两个半大的孩子都治不住。出去别说是我刀疤的人，太丢人了。” 教训完小弟，转过头来对顾九离他们高声道：“你们两个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动我青龙堂的人。” 青龙堂？ 真是一个又挫又土的名字啊！ 顾九离：“不敢不敢，世界第三！只不过谁让你小弟连老弱病残都欺负？一时手痒，就没忍住教训了一下他。” 刀疤语气不善道：“小丫头，你家里从小没有教过你什么叫不要多管闲事吗？” “呵呵！我家里教我的是什么叫锄强扶弱。” “臭丫头，看来是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啊！兄弟们，给我上。” 机场大多建在郊外，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是市中心外面的一个荒僻小道。 因为下暴雨的缘故，小道上除了他们，不见一个鬼影子。 顾九离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往哪里跑。 倒是旁边的季如尘突然对她道：“打出去，往回跑。” 两人动起手来很是利落，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顾九离和季如尘毕竟不是要打赢，只是想跑路而已。 撕开一个缺口，季如尘拉着顾九离就往回去的路上狂奔。 一路上希望能有个执勤的或是路人，但现实是上天真的太不厚待他们了。 顾九离都要忍不住怀疑那个司机是不是跟对方是一伙的了！ 把他们拉到的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跑着跑着，顾九离突然闻到了散发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她心里一沉，连忙追问道：“季如尘，你受伤了？” 季如尘微喘着气回了她一句，“没事。” 又接了一句，“别担心。” 可是毕竟只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对方还人多势众有车有刀，他们能跑到哪去？ ...... 阴暗的地下仓库里，顾九离满脸惊慌害怕地捂着季如尘的胳膊上的伤口。 “季如尘，你可千万别有事啊？你要撑住了。要是你死了，我回去外公就不单单是打断我的腿了，活剐了我都是轻的。” 是她任性将季如尘拐带出来的，如今将季如尘连累成这幅样子，要是真的出个什么事情，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季如尘看着顾九离脸上、身上的狼狈，见她眼眶里面打转的眼泪。 撑着安慰道：“不用担心，我已经通知了爷爷他们。” 早在两人出医院的时候，季如尘不放心，就已经通知了他爷爷。 按时间算一下，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得救了。 闻言，顾九离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哽着哭腔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真的要被卖到l国去了。本小姐花容月貌，人见人爱的，要是真的丢了我外公岂不是要伤心死了？” 季如尘本来见她“唰”的一下掉了金豆豆，下意识地就想撑起身子起来安慰她。 第45章 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但等听完她的话之后，他表情空白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地道：“......嗯！你说的对。” 刀疤他们将季如尘和顾九离带回来也付出了大代价，两方狠狠地干了一架，才把人强压了回来。 顾九离和季如尘两人身上全是伤，刀疤也没落到好。 所以关顾九离进仓库的时候，刀疤恶狠狠地给顾九离撂下一句，“臭丫头，明天就卖了你，看你还怎么嚣张！” 顾九离输人不输仗，“呵！别等姑奶奶翻身，不然弄不死你！” 就这么一句话，顾九离身上又挨了一下。 深深地看了眼那个打她的人，顾九离暗道：等本小姐出去了，第一个先抽你！ 真特么地疼啊！ 顾九离伸手翻过季如尘的外套，揪着他里面的衬衫打算扯下一条布来给他包扎。 季如尘感受到清凉细腻的触感从背后传来，像是带了一小簇电流似的...... 从被碰触的地方一下子电到了他的神经末梢。 他轻微颤了一下，瞬间直起身来，但被顾九离眼疾手快地一按。 “你需要包扎，别激动，就扯你身上一块布。不然总不可能扯我身上的衣服吧？你忍着点啊！” 顾九离因为总是打架受伤，所以普通的包扎还是会的。 给季如尘包扎好，止住了血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靠坐在那里，开始长吁短叹她还没有来得及渡完的假期。 因为她知道，这次被抓回去，不仅要脱一层皮，估计还得被关禁闭。 哎！ 想想都糟心啊！ 季如尘受了伤，脸色苍白的像随时都会昏过去的那样。 顾九离害怕，就一直拉着季如尘讲话。 将自己从小到大干过的事情全部讲了个遍。 其实她也是强撑着的，因为她自己也不好受，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都疼。 只能东扯一句，西拉一句的。 没有逻辑，却因为她做的那些事情与众不同而别有一番乐趣。 灵动鲜活的字眼慢慢地陈铺在阴暗的仓库里，细细地流进季如尘的心里。 不知道待了多长时间，顾九离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强撑着不停地说话。 还时不时推一推季如尘，喃呢道：“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别睡，再坚持一会儿......” “我想我外公了，也想沈君空了。我这次出去一定要好好做人，不惹他们生气了......” “季如尘，你知道吗？你长得可真好看，虽然在我心中沈君空最帅，但你也不差.......” “哎！也不知道以后哪个女孩能忍受的了做你女朋友啊？.......” “我给你说，你太闷了。就像是六十多岁的老头一样，这可不行啊！......” “我也没有妈妈，你看我不也活得好好的吗？我希望你以后能开开心心的......” 最后的最后，就在顾九离的意识已经接近昏迷的时候，感觉到自己被人挪动。 她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努力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季如尘那清冷绝色的眉眼，轻声安抚道：“没事儿，你不会被卖了！” 一颗受尽风吹雨打的心顿时落到了实处，顾九离心安理得地晕过去了。 第46章 季如尘的爷爷 ...... 再次醒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雪白的天花板。 随即意识回笼，全身上下的疼痛朝她向她席卷而来，顾九离忍不住轻哼出声。 在旁边照顾着顾九离的护士见顾九离醒来，连忙找来医生给顾九离做了全身检查。 确定没有问题才对身后坐在那里的老爷子恭敬地说道：“老首长，顾小姐已经没事儿了。接下来只需要好好休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谢谢医生了。” “老首长客气了。” 直到医生出去之后，顾九离才看清刚才说话的人。 花白的头发，苍老沉静的面容，目光威严而又温和，端坐在哪里即便不说话也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和老人的视线对上，顾九离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季爷爷，你好！请问季如尘现在怎么样了？” 季博文眼中露出一丝温和的兴趣来，“你怎么知道我是阿尘的爷爷？” 顾九离吹捧起别人的时候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早就听我爷爷说，季爷爷你年轻的时候英俊潇洒，老来也是大帅哥一个。再加上你不怒自威的气场，精神抖擞的劲头，坐在这里高山仰止的气度，用脚趾头想也能猜的出来是你了啊！” 季博文听完这番连磕碜都不打的吹捧之后，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道：“哈哈！难怪你外公将你宝贝儿似的宠着，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孙女，宠上天都不为过啊！冲你这话，回头你外公要打断你腿的时候，我一定拦着点。” 顾九离心里一紧，想问问外公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帝都了？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外公在这里的话，她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应该是外公才对。 虽然不知道外公为什么没来，但是能晚点受死她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浪得几日是几日嘛！ “季爷爷，先别管我的腿了。我就想知道季如尘现在怎么样了？” 季博文：“那小子没事儿，虽然伤的比你重点，但昨天晚上就醒过来了。在另一个病房，他哥哥守着他呢！” 顾九离放下了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是被我拐带出去的，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季博文听了她这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突然笑道：“丫头，你这么担心那小子，要不做我孙媳妇算了？这样不就满足了季爷爷想要一个孙女的愿望了嘛。” 顾九离：“......咳咳！哈哈哈！季爷爷，你可真会开玩笑啊！我跟季如尘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嗯......顶多现在算是共过生死的患难之交而已，真没有哪方面的意思。” “你们之间的感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那不是比什么情情爱爱来的还要深沉厚重吗？再说了，我孙子家世好，颜值高，身材棒，智商高，样样都是出类拔萃的天之骄子，你那里看不上他了？” 熟悉季博文的人都知道，他护短。 张嘴就夸的话信口捻来，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顾九离算是见识了季如尘他爷爷的厉害了，三两句话说的她都词穷了。 第47章 豪门贵少狗血剧 最后只能抛出杀手锏。 “季爷爷，其实我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心上人。他叫沈君空，也是一个各方面都顶好的少年，所以......季如尘是很好，但是......我那个啥......哈哈。他以后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女孩子的。” 本以为这样季博文就应该会放弃了，但没想到她实在低估了这老一辈的耐力和洒脱。 “沈君空？就是沈家那小子？” “嗯，是他。” 季博文一挑眉，“那小子虽然长得也不赖，但能有我孙子好吗？你们现在的小女孩不都常说颜值即正义吗？我孙子比他好看多了，难道就不能后来者居上吗？” 顾九离：“......” 季爷爷，您是天天上网冲浪刷微博吧？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顾九离索性装傻充楞，直哼哼道：“哎呦喂！我有点困了。季爷爷，我再睡一会儿哈。” 季博文：“哈哈！你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顾九离其实也没有撒谎，她刚醒来浑身都痛，医生给她开的药里面含有镇定安眠的成分。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暮色降临的时候。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精神头才是彻底地恢复了过来。 想到早上季爷爷说季如尘已经醒过来了，但是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顾九离不放心，推着挂吊水的架子就往出走。 门口遇到了照料她的小护士，只见小护士一脸震撼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片刻后像是回神似的，冲上来扶着她叫嚷道：“天哪！顾小姐，你需要什么按下床头的按铃就行了，怎么能这样就下了床呢？你这.......” “这......”了半天，小护士都没能吐出下面的话。 因为她实在太震撼到无语了。 谁家病人刚昏迷醒来，就推着架子到处乱跑的？ 更何况这还是贵客，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情，估计她也就到头了。 顾九离顺手将架子推给了小护士，“没那么虚弱，带我去季如尘的病房吧！” 小护士：“你是说季二少啊？” 顾九离点点头。 见顾九离挂心且坚决的样子，小护士就知道自己劝不动她。 只能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抓着架子往季如尘的病房走。 顾九离走了一段路，突然问道：“这病房是谁安排的啊？怎么季如尘的病房离我这么远？” 这都能算是一头南一头北了。 若不是清楚状况，她还以为自己或是季如尘得了什么需要隔离的流感呢！ 小护士看了一眼顾九离，然后颇带了点八卦味道的回答道：“顾小姐，本来二少爷是住在你隔壁的，但是二少爷醒了之后自己要求搬到那边去的。你们是不是闹什么别扭了啊？” 得！ 这位小姐姐也将她和季如尘凑成一对了！ 顾九离心累地解释道：“小姐姐，我有男朋友，能和季如尘闹什么矛盾啊？” 小护士听了之后，自己脑补了一出豪门贵少暗恋心上人且求而不得的狗血大剧。 散发着精光的眼睛落在顾九离身上，成功让顾九离浑身抖了一抖。 不过她也是心存好奇。 为什么季如尘要提出这么神经病的要求呢？ 真是怪癖多！ 第48章 季家长子季如旭 季如尘的病房里并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一个人。 那人端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清浅的光辉打在他身上，好似给他镀了一层流光，显得整个人都宁静温和，优雅高远。 听到动静，那人抬起头来看向顾九离的时候，她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和季如尘相似的眉眼，如画精致优美，却多了几分如诗一般的意境高远。只是那含笑的眉眼，让顾九离想到了平静的大海，表面上波澜不惊包容万物，实际上却深不可测。 不过也是，新一代的季家掌权人，政界冉冉上升的新起之秀自然非同一般人了。 顾九离在打量季如旭的同时，季如旭也在打量着她。 秀川之美意在风骨！ 这就是季如旭对顾九离的评价。 他看了眼自己躺在床上的弟弟，原本面无表情却见顾九离来了眸色微亮的样子。 嘴角温和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站起身来对顾九离道：“顾小姐刚醒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温和有礼，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舒服。 面对这样季如旭，顾九离也不好太放浪形骸了，只好从内在扒拉扒拉出她那早已丢弃的千金名媛的涵养。 浅笑温和地道：“多谢季大少关心，我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季如尘醒了，担心他，所以过来看看。” 季如旭微笑，“既然是阿尘的朋友，那就叫我季大哥吧！不用这么客套，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阿尘在江城有劳你们照顾了。” 顾九离向来秉承着四海之内皆朋友的宗旨，性子本来就不忸怩，也不喜欢端着。 季如旭这样说，简直深得她意。 顺杆就上了。 “季大哥，你说这话就太见外了。季如尘是什么性子你身为他大哥还不知道？深居简出不露面，沉闷呆板不蹦迪，这样好管教能有什么麻烦的啊？” 季如旭：“额......” 楞了一下，季如旭看了眼季如尘，然后笑出了声。 “哈哈，小九口才不错！总结的很到位！” “这本来就是事实嘛！” 顿了一下，顾九离又道：“只是这次的事情完全就是我拉着季如尘干的，希望你和季爷爷不要怪他。” 她这么一说，季如旭又想起了下面的人给他发来的那帮教授的照片，还有那几个教授哭天喊地，气到晕厥的控诉。 脸上的笑意又没有控制住。 “阿尘性子冷，也没多少朋友。这次能出去走走是好事，再说了虽然你们是顽劣了些，但你们这次在云城做的很对，我和爷爷为什么要怪你们？” 顾九离一听喜上眉梢，刚要说什么，只听季如旭又道：“只是你外公有点生气，电话里一直嚷嚷着要打断你的腿，要不是不方便来帝都，估计这会儿你恐怕又在手术室躺着了。” 顾九离：“......” 季大哥，你这幅吃瓜群众的表情真的好吗？ “算了，顶多回去挨顿打。我掉几滴眼泪，他就不舍得打断我的腿了，没在怕的！” 顾九离豪气干云地说道。 生怕这个问题过不去，顾九离连忙转过头来关怀季如尘。 “你的伤怎么样了啊？该没有留什么后遗症吧？” 第49章 顾九离的克星！ 季如尘抬头看了她一眼，回答了两个字“没有”后，又将头低了下去。 顾九离感觉季如尘刚才那一眼怪怪的。 像是平时疏离冷淡的样子，又有点别的东西。 怎么说呢？ 有点像冬日的阳光洒落在雪地上，既冷的冰寒又带了点别样的温暖。 见顾九离面露疑惑，季如旭连忙开口问了些他们这次有关云城的事情。 最后，顾九离知道那个名字又挫又土的青龙堂被端了以后，很是开心。 顺口感慨了一句“起这名也敢当老大？不死留着过年吗？” 季如旭失笑，“小九真是个有意思的女孩子，听爷爷说，小九的心上人是沈家公子沈君空？” “是啊！” “那沈公子可真是有福气啊！” 顾九离被夸了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那是！我优秀点，沈君空才会有危机感嘛！有危机感了才会懂得惜福！” “我累了。”季如尘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顾九离逼逼了这么长时间，也觉得差不多了。 “那行，你先休息啊！我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又冲季如旭道：“季大哥再见。” “小九再见。” 待顾九离走了之后，季如旭看着靠坐在床上盯着顾九离消失的背影的弟弟。 开口道：“真的喜欢就勇敢地去争取一下，你也不比沈君空差，不是吗？更何况年少时期的初恋大都不能长久，你又何必这么压抑自己？” 季如尘闻言，收回目光，落在病房里雪白的被子上，只觉眼角被刺的生疼。 “不用了。” 凭借对弟弟的了解，季如旭锐敏地捕捉到了季如尘这句话里的意思。 她身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而他能做的只是退居一旁，好好守护她。 看着这样的季如尘，季如旭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喜他终于体验到了红尘凡世的烟火气息，忧他却喜欢上了一个求而不得的女孩子。 季如旭的眼底染上一抹心疼。 ...... 虽说是在帝都，但季家的人还是尊重了顾九离的意愿，没有通知顾家的人。 顾九离醒的这天晚上，傅冠楠的电话就来了。 劈头盖脸地一顿骂，先是数落了顾九离恶整老师，让他丢人都丢到国际上去了。 总之等她回去了之后不卸她一条腿，他傅冠楠就跟她顾九离姓！ 然后又拐弯抹角地关怀了一下她现在的状况，比如说有没有到缺胳膊少腿，身残脑残的地步。 要是有的话，赶紧从帝都滚回来，别在这边给人季家添麻烦。 顾九离这番话听完，心情像是过山车一样的陡转起伏，尤其是听到老爷子放狠话说“跟她姓”的时候，她差点从床上翻下来。 抖着小心肝跟老爷子求饶了好久，才得到老爷子一句“等你回来再跟你算账！” 吓得顾九离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梦到傅家祖宗入梦来抽她大耳刮子。 翌日清晨，顾九离一觉睡到了十一点多才醒过来。 本来想去找季如尘吃中饭的，但没想到天克来了。 天克！ 顾名思义，天生的克星！ 第50章 毒舌的小舅舅 傅冠楠有两个孩子，一个傅尔岚红颜薄命，另一个傅鼎寒却是混的不错。 借助傅冠楠的人脉和自身的优秀，傅鼎寒一路高升，成为帝都政界的新秀。 不过正因为傅鼎寒年纪不大就能走到这一步，所以为人也是严正刻板，心思深沉的那一款。 顾九离生来就浪的没边，再加上傅冠楠宠着她，所以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傅鼎寒每次见到她都忍不住要将她从头到脚的批评一顿，挑的她是一无是处。 甚至有时候还仗着小舅舅的身份对她动手，一根藤条将她从四岁抽到十四岁。 吓得顾九离有段时间见到他就躲，从骨子里就怕他怕的要命。 皮天皮地的顾九离，一见到傅鼎寒就怂成鹌鹑。 病房里，天克傅鼎寒端坐在沙发上，鹌鹑顾九离老老实实地立在跟前。 “小舅舅，我没事儿。还劳烦您屈尊来看我，都是我的错。” 傅鼎寒：“说人话，少拿在外面学的那些歪门邪道来糊弄我。” 顾九离身子一直：“是！” “坐吧！都残缺成这样了，我好歹来看看。毕竟有人做了我想做的事情，来看看成果还是应该的。” 顾九离：“......” 还忘了说一点，她小舅从小就对她毒舌！ “你外公担心，让我过来看看。毕竟你做的好事让你外公连门都不敢出，一眼不见，你这又闯祸到云城去了。呵......” 傅鼎寒凉凉地瞥了她一眼，“我看这z国容不下你了，你还想去大西洋游两圈？！” 顾九离：“......小舅，我检讨我错了！” “别，从小到大你检讨的次数比你闯祸的次数还多，除过变本加厉我也没见你还有什么别的改变。” “......”顾九离心惊胆战地在一旁坐立不安。 傅鼎寒看了圈病房，“看来季家人还是很善良的啊！你都将季家这一辈的翘楚祸害成这样了，人家还能大发善心将你从云城带回来。要是我，就给你留云城自生自灭了！” 顾九离默了一下，憋出一句，“季爷爷他们人很好的。” “我知道，既然人家大发善心，那你就在这安安分分地养伤。别再搞些幺蛾子让我们丢人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别整天祸祸别人。” 顾九离乖巧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舅舅，你放心，我保证安安分分，绝不搞事情。” 傅鼎寒后来又交代了几句，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让安分再安分。 然后尽快养好伤滚回江城去，不要再给他外公添麻烦，给家里丢人了。 临走的时候，看了她好几眼，憋着气提了句，“你小舅妈和阿枫都很想你，知道你出了事，已经从a国往回来赶了！回来了就来看你。” 顾九离开心，“我也好久没见小舅妈和阿枫了，挺想他们的。” “想什么？想怎么带阿枫去网吧打游戏，还是去城西打群架？再进一次局子，我就让你们两个永远待在里面。” 顾九离：“......呵呵呵呵呵！不会了不会了！我向天借胆也不敢了。” 等傅鼎寒走了之后，顾九离才长吁了一口气。 妈啊！ 这杀气！ 真的又鞭笞灵魂又剥削肉体！ 第51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顾九离转过头就将傅鼎寒的话原汁原味传达给了傅煜枫，也就是她的小表弟。 等到傅煜枫回话说已经告诉了他妈，也就是她的小舅妈答应帮她报仇之后，她才放下了手机。 呵！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接下来的几天，顾九离去看了季如尘好几次。 但总是感觉怪怪的，尤其是有时候季如尘看她的眼神，总是让顾九离感到很微妙。 莫名的一阵心凉，感觉居然比那三尺寒冬还要冷上几分。 顾九离本来以为经过这次的旅途，两人之间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 但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糟心的情况，心塞地在心里将季如尘那货翻来覆去爆锤了好几百遍才堪堪消了些气。 冷静了之后，她分析了下原因。 顾九离觉得可能是因为这次的事情，让冷静下来的季如尘很不能接受自己的一时上头冲动。 所以现在才会觉得别扭。 她贴心的给了季如尘冷静缓冲的时间——连着三天都没有去他面前晃荡。 季如尘病房里，下班过来看季如尘的季如旭一进病房，就笑着问道：“我听医生说，你这两天给病房省了不少的空调费啊？怎么了你？这冷气释放的都能养企鹅了。” 季如尘看着手机，充耳不闻。 季如旭笑着坐到他病床前的凳子上，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他。 “人家来看你，你也不给个好脸色。人家不来了，你又不高兴了。你说你，这么折腾做什么？” 季如尘接苹果的手一顿，又缩了回去。 季如旭失笑，硬塞在了他手里。 “你既然已经决定不让她知道你的感情，那就按照以前正常的相处模式。不然以她的聪明，很快就能觉察出来。” 季如尘：“正常模式？” “对！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不然你们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比如说......现在！” 季如尘嘴角紧抿。 良久，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季如旭心疼地拍了拍季如尘的肩膀，“阿尘，这种事情只能看你自己。无论你做什么，哥哥只希望你能开心。” 季如尘：“哥，谢谢你。” 次日，顾九离正在和别人开黑打游戏的时候，季如尘突然来了。 看着穿着病服依旧眉眼精致地让人移不开眼的季如尘，顾九离哼道：“嘿！稀客啊！季二少还记得和你同生共死的我啊？我还以为经过这件事情，我俩友谊的小船就翻了呢！” 季如尘：“......没翻，来看看你。” 顾九离嘴角微扬，但下一秒又落下故作严肃道：“哼！说的冠冕堂皇的，但是你前两天可不是这么做的啊！我去找你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还以为我又得罪你了呢！” “没有。” 顾九离：“你说没有我就信啊？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陪我打游戏。” 季如尘怔了一下，抿唇道：“我不会！” 顾九离连忙跳下床，把他往沙发那里推。 “没事儿，很简单的。你这么聪明，我一教就会。” 季如尘被顾九离硬拉着玩了两局，凭借天才的智商愣是从菜鸟变成了大神级别的。 第52章 爷爷，不要乱说 顾九离惊叹之余被激起了好胜心，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对于顾九离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局游戏解决不了的。 要是有，那就两局！ 玩了一下午的游戏，直到季博文来找孙子的时候，两人才熄了火。 看见玩游戏的季如尘，季博文震惊脸。 在顾九离和季如尘身上扫视了两圈之后，季博文素来严肃板正的脸顿时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阿尘还会打游戏啊？真好真好。” 季如尘默默地收了手机，“消遣。” 季博文不理他，对顾九离说：“小九，你看看你跟我家阿尘多配啊！坐在这里，即便穿着病服，瞧着也跟一对儿金童玉女似的。” 顾九离没想到老爷子还没死心呢！ 讪笑道：“季爷爷，你这......” “爷爷，不要乱说。” 季如尘猛地起身，冷冷地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顾九离看着季如尘的离开的背影，耸耸肩，“看吧！季爷爷，他生气了。明显就是对我没这意思，你以后就不要提了！” 季博文看着季如尘的背影若有所思，然后看了眼顾九离，眼眸微深。 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声，“我看恐怕不是这样。” 顾九离一愣，“嗯？季爷爷你说什么？” 季博文摇头感叹，“年轻人啊！” 继那天之后，季如尘又一连两天都没出现。 期间倒是顾九离她小舅妈和傅煜枫来看她，并且告诉她，小舅舅要连睡半个月书房的好消息。 顾九离听完之后，幸灾乐祸的不能自已。 直到出院的时候，季如尘才出现。 后面还跟着季博文。 季博文面色愧疚地对顾九离道：“本来应该邀请你去我们家玩的，但是现在季家内部不安稳，再加上你外公挂心你，所以只能下次再邀请你去季家玩了。” 顾九离连忙道：“季爷爷，你太客气了。我这次整的半死不活的，让我外公担心了。所以我也想尽快回去陪陪他，等到下次我一定和外公一起登门拜访。” 季博文：“哈哈，好好好，那爷爷等着了。” 顾九离问后面的季如尘，“那你现在跟我一起回去吗？” 季如尘：“不。” 季博文瞪了一眼季如尘，然后补充道：“季家现在局势不稳，阿尘既然回来了，刚好帮衬一把，等过完暑假了再回去也不迟。” 顾九离点点头，“那行，那我就先回去了，开学见。” 季如尘看了她一眼，“嗯。” ...... 顾九离回家之后，连家门都没进就被傅冠楠拦在了门外。 盛夏的阳光一点也不友好，顾九离顶着大太阳，讨好地笑道：“外公，你亲亲的宝贝外孙女回来了。赶紧让我进去吧！不然待会儿晒黑了，你又得费心思给我买面膜美白液了。” 傅冠楠斜睨了她一眼，冷笑道：“买，你要是断胳膊短腿在外面，老头子我连假肢都给你买，你信不信？” 顾九离：“......外公，你这是开玩笑呢吧？！你舍得吗？” “呵！一个闯祸都闯到国际上去，成天胡闹没良心的臭丫头，我会舍不得？” 这话就严重了。 顾九离心里“咯噔”一下。 第53章 精神虐待 完球了！ 事情大条了！ 顾九离立正稍息，挺胸抬头，神情严肃道：“外公，我知道错了。你惩罚我吧，什么惩罚我都接受。” 傅冠楠：“惩罚你？我敢吗？你差点连小命都丢了，我要是再惩罚一下，你又跑了，我怎么给你妈交代？呵！你多能耐，是吧？” 暗讽的语气嘲的顾九离连头都不敢抬。 傅冠楠转身进了门，“进来吧你，小祖宗。” 虽然让顾九离进来了，但绝不表示傅冠楠原谅了顾九离。 从回来之后，傅冠楠就单方面开始了对顾九离的精神虐待——冷战。 第一条，视而不见。 吃早饭的时候，傅冠楠起得比顾九离早，吃早餐的时候也不像以前三催四请顾九离。而是自己吃自己的，吃完就出去锻炼了，完全忽视了顾九离这个人的存在。 顾九离有时候跟他打招呼撒娇，他也不搭理，一副“咱俩没交情，对方不想跟你聊天”的表情。 第二条，出门不认她这个外孙女。 持续了几天之后，顾九离为了早日取得自家外公的原谅，愣是订了七八个闹钟将自己作息和傅冠楠的拉平，然后陪着傅冠楠一同出去晨练。 出门遇到平时和傅冠楠一起锻炼的人，人家问顾九离是不是他孙子的时候，傅冠楠眯着眼睛，一脸懵逼道：“我孙女？那呢？我没孙女啊！” 顾九离，原地消失！ 第三条，怼天怼地怼外孙女。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知道错了，顾九离特意给傅冠楠亲手做了饭菜。 不说别的，就单单顾九离这手厨艺那真是跟她脸一样，没得挑。 因为听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 所以顾九离特意去学了好几个月。 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给沈君空露过几手。 谁让外公告诉她，结婚之后再给人当贤妻良母型，结婚之前那就得是公主！ 傅冠楠上桌吃第一口就尝出是顾九离下的厨，面无表情地吃完了桌上的菜之后。 他评价道：“王叔，这个厨子可以辞退了。菜太老，料太重，汤太浓，味太差，色相也不好，浪费！” 顾九离：“.......”打死她都不信，外公吃不出来是她做的。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大半个月，期间顾九离花样百出地争取宽大处理，可她外公就像是趁她不在的时候，去嵩山少林修炼了金钟罩一样，油盐不进的。 逼得顾九离没办法，只能求助外援。 她在小伙伴的群里，同学的交流群里，贴吧上，论坛上大肆搜集了各种点子，然后逐一实践。 可是效果也甚是微小。 直到快开学的一周前，这天顾九离为了讨他外公的欢心，正在书房苦练象棋的时候，王叔来叫她。 “小姐，老爷让你去花房。” 顾九离一愣，随即神色惊恐道：“花房？难道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我给忘了吗？” 王叔摇摇头，暗暗提醒她。 “可能老爷心软了，不想来软刀子，直接来痛快的了。” 顾九离闻言，站起身来梗着脖子道：“痛快点好，一了百了。” 然后一副英勇就义的悲壮神情往花房走。 傅家两代女人，也就是顾九离的外婆和妈妈都是爱花之人。 江城地处南方，气候温暖宜人，最适合养花弄草了。 傅冠楠定居在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建了这个花房。 然后将顾九离她外婆和妈妈的灵位安置在了这里，每逢年过节的时候，祖孙两人都会来这里坐上一会儿。 这个地方自建好之后就一直是傅冠楠亲自打理的，从来不许外人进来。 包括和她青梅竹马的沈君空也没来过这里。 顾九离心情忐忑地往花房走去。 第54章 谁以后来护着你呢？ ...... 繁花锦簇，落英缤纷。 花房里，傅冠楠边侍弄花草边絮叨着。 “阿岚，爸爸来看你了。也不知道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爸爸这边都挺好的，你不用操心。小九长成大姑娘了，自从你走了之后，我就将她带出了顾家。 不想让她受罪，就这样宠着她照顾着她。可是日子一天天过，我精神也一天不如一天了。小九和你一样生性嫉恶如仇，这本是好事。可是我担心，要是有一天我走了，谁来护着她呢？” 傅冠楠摆弄完一簇满天星，又拿起剪刀裁剪牡丹，自顾自地继续道：“我将她教养成了一个正直善良的好孩子，可同时将她惯的无法无天。 我有时候在怀疑，究竟自己教养她的法子对不对，任她这样凭着一股天真去闯荡，要是再出现像云城这样的事情，那该怎么办？阿岚，你能告诉爸爸吗？” 说到最后，傅冠楠放下了手中的剪刀，转头看着傅尔岚的牌位，神情暗沉晦涩。 里面好似隐藏着许许多多的无法言说的东西。 顾九离穿过小院子来到花房里，一眼就看见傅冠楠坐在花房里的矮桌前。 不自觉地舔舔嘴唇，顾九离迈着小步子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外公。” 傅冠楠放下手中的茶杯，斜睨了顾九离一眼，哼道：“你可知道错了？” 顾九离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嗯嗯！我知道错了，外公，你不要生气了。我以后绝不再犯了。” “错那了？说来给外公听听。” “嗯......不该恶整老师，不该离家出走......应该就这些了吧？” 顾九离看着傅冠楠的脸色，讪笑着询问。 傅冠楠：“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最大的错犯在哪里了，是吗？” 此话一出，顾九离顿时脸色变了。 “外公......你的意思是我错在不该在云城救人吧？” 屏息凝神地等待着傅冠楠的回答，直到傅冠楠说出“不是。” 她的一颗心才顿时落到了实处。 她就说嘛！ 从小教导她为善为仁的外公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责怪她呢？ “我不是因为你救人而生气，我是因为你将自己身陷险境而生气。” 顾九离猛地抬头，颤声喊了句“外公”。 傅冠楠站起身来走到她的跟前，宽厚温和的手掌摸摸她的脑袋。 神情慈爱祥和。 “小九，外公不是怪你。只是害怕，害怕你受了伤，受了委屈，受了欺负，外公却护不住你。以前不觉得，可是现在人老了，一天天的过去，就一天天开始多想了。 得知你在云城出了事，外公感觉到了心慌。我的小九正直善良，外公从来不反对你为别人出头。可是要是有一天，外公不在了，谁又来为你出头，护着你呢？” 顾九离眼眶通红，握住傅冠楠宽厚温和的大手，拼命摇头，“不会的，我还没有长大，外公不会老的。外公你别说这样的话，你不是还要等着我长大来孝顺照顾你呢吗？” 顾九离没有想到自己在云城受伤的事情给外公造成了这么大的心里恐慌。 第55章 外公没白疼你！ 更重要的是她一直以为无论自己做了什么，外公都会是她最大的依靠，会为她撑起一片天。 可从未想过，时间无情，她的外公也在一天天地老去。 傅冠楠闻言，笑着拭去顾九离脸上没忍住的泪水。 “傻孩子，外公也舍不得离开你啊！外公给你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要慢慢学会去保护自己，懂得识人心，辩是非，知进退，明得失！” 顾九离泪眼婆娑地点头，“我知道了，外公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只是你再也不要说这种话了，好吗？你是要长命百岁等我长大来照顾你的啊！” 这么暖心的话，任谁听了不觉得高兴呢？ 傅冠楠幸福地笑道：“外公的小九啊！外公没白疼你。好了，不要哭了。外公也只是说说而已，外公也想看着小九快快乐乐地长大呢！” 经过花房的谈心之后，傅冠楠总算是原谅了顾九离。 而顾九离也越发地缠着傅冠楠了，平时假期不是逛街出去浪，就是打游戏几天几夜不见人。 现在动不动就往傅冠楠跟前凑，还特意请了一个茶道高手来教她泡茶，又学了她以前不喜欢象棋。 按照现在网络上说的话，就是提前过上了老年人的生活。 这样的顾九离，别说是别墅里的佣人不习惯了，就连傅冠楠也有点后悔先前在花房里跟她说的那些话了。 因为实在是太烦人了！ 以前顾九离浪在外面，彼此保持着距离感，他觉得还可以。 但是现在顾九离天天在他眼前晃悠，还时不时的献个殷勤撒个娇，整的他这帮老骨头实在是受不了了。 不过好在，马上就开学了。 傅冠楠只有捏着鼻子，忍了！ ...... 开学的前一天，沈君空终于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去找顾九离。 一见到顾九离，就一把拉起了她，上下打量一番，确认她完好无损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随即怒上心头，呵斥道：“小九，云城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还在那里强出头，你是嫌自己的小命不够硬吗？你要是出了事，让我怎么办？” 看着沈君空愠怒的眉眼，顾九离连忙撒娇卖萌，“别生气了嘛！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福大命大，怎么可能有事？哎呦，你来的正好！快来帮我尝尝这个茶。” 说着就将自己新沏的茶递给沈君空。 顾九离眨眨眼，带着些讨好地将茶递给沈君空。 沈君空无奈地瞪了她一眼，接过茶，“你就知道拿撒娇这招对付我，不能换一招了吗？” “只要好使就成！” 从小到大，每次只要她犯了错，对沈君空撒撒娇卖卖萌，这事绝对就了了！ 这可是顾九离百试不厌的绝招。 不过这次事关顾九离的安危，沈君空还没忘记他听说顾九离在云城出了事时的惊恐和恨不得一瞬间就能出现在她面前确认她安好的急切。 所以接下来基本絮叨了她半个多小时，直到来叫他们下去吃晚饭的时候，顾九离才被解放了。 第56章 另外的烦恼！ 两人一下楼，就看见了坐在餐桌前和傅冠楠聊天的季如尘。 其实也就是傅冠楠单方面地说，季如尘沉默地听。 见到季如尘，顾九离还是很欢快的。 “嘿！明天开学，我估计你也快回来了。怎么样？身上的伤都养好了吗？” 季如尘看了一眼她和......她身后的沈君空。 移开眸子，“嗯”了一声。 餐桌上，沈君空温和地开口道：“季如尘，小九一直调皮捣蛋的。这次在云城多亏你救了她，谢谢你。” 季如尘闻言，夹菜的手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常，淡淡地应了一句，“不用客气。” 顾九离夹了一个红烧肉塞进沈君空的碗里，“你再叨叨这件事情，我就生气了啊？都从下午一直说到现在了，你不烦我都烦了！” “你真的烦了？那我不说了。” 一听这话，顾九离就知道自己刚才又踩雷了。 连忙讪笑道：“哪里哪里！沈公子关怀我，是我的荣幸，我怎么可能会觉得烦呢？！嘿嘿，你老要是不够，就继续继续！” 沈君空失笑，点点她的额头，“你可真是把我吃的死死的，好了，我不说了，可成？” 两人亲昵互动好像餐桌上就他们两个人似的，季如尘吃饭的频率慢了下来。 低头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傅冠楠看不下去了，“今晚饭菜是加蜂蜜了吗？你们两个腻歪成这样？丢不丢人啊！” 顾九离理直气壮，“小别胜新婚，你懂不懂啊？！” 傅冠楠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想回嘴但又说不过她，只能恨恨地骂了句，“臭丫头，不知羞。” 本来只是顾九离随口的一句话，却让餐桌上的两个人都变了脸色。 一个是季如尘，放在餐桌下面的手突然紧握成拳，指尖泛着苍白。 另一个则是沈君空，眼底的笑意顿时散去，余留一抹晦涩的沉重阴霾。 可惜，顾九离忙着和傅冠楠斗嘴，一个都没注意到。 ...... 开了学，日子就如同复刻一般，每天上学下学，毫无新意的过着。 顾九离的黏糊劲被傅冠楠明确表示嫌弃了之后，便又恢复了之前的作息状态。 不过现在她也慢慢地学会站在傅冠楠的角度上去考虑问题，在学校里收敛了很多。 最起码不再每周请家长，让傅冠楠丢人了。 只是开学一个月后，顾九离就有了另外的烦恼。 她发现这学期沈君空从帝都回来之后，就变得很奇怪。 以前上下学他们两个都是腻在一起的，就连中午在学校吃饭都是能在一起就在一起吃。 学习生活上的事情，无论她跟沈君空说什么，沈君空都会安静地听她说完，然后帮她出主意解决问题。 她从来不关注天气，所以天冷加衣，天热脱衣这个就成了沈君空的任务。 每次都会给她提前准备好她需要用的东西。 也会记得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变着花样地给她买零食，带饮料。 放学之后，会陪着她滑滑板，打游戏，骑车带她去兜风，周末想尽办法带她出去浪，只为逗她开心。 她脑袋好使，但性子懒散，不喜欢记笔记。可偏偏老师要检查，还牵扯到期末的成绩，所以沈君空每次都会定时帮她写好笔记。 诸如此类的小事，生活中不胜枚举。 可以说，沈君空完完全全从生活的方方面面将顾九离宠着。 所以只要稍微有一点不同，顾九离就能很敏锐地感觉出来。 第57章 惊喜，意外！ 这一个月里，沈君空时不时消失不见，打他电话是关机，去教室找他也不在。 对待顾九离也是如有若无的带了一丝疏远，虽然很微小，但顾九离还是感知到了。 问了他几次，沈君空给出的理由是：因为他马上就要成人了，沈家的部分决策权慢慢地移交到了他的手上，他最近有点忙。 顾九离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孩子，相反的，因为傅冠楠的关系，顾九离的所学所识比普通的千金名媛还更要有气场和格局。 所以对于这个理由，她接受的没有半点不高兴，甚至还主动提出为沈君空分担责任。 在顾九离的心目中，她未来是要和沈君空共度一生的。 所以现在选择帮助他，也算是提前练手了。 但没想到从来不会拒绝她的沈君空居然拒绝了！ 这个结果，顾九离除过有点失落之外，其他的也没什么。 抑制住内心的失落安慰自己，可能是沈君空接受的家族生意还不适合让她看吧！ 这条路走不通，顾九离就选择了另一条路。 以前是沈君空照顾她，现在她要反过来照顾沈君空。 这天周末，顾九离趁着傅冠楠出去了，然后偷偷潜进厨房，做了几个拿手小菜。 出门的时候，刚好遇到季如尘从外面回来。 顾九离乐颠颠地跟季如尘挥手，“嗨！不容易啊你！什么风能把你吹出门？” 季如尘：“有事。” 目光移到她手上提的食盒，季如尘主动开口问她，“你这是？” 顾九离甜蜜一笑，“沈君空不是最近忙嘛！那本小姐只好大发慈悲做一回贤妻良母喽！这可是我自己做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阳光照耀下的季如尘，一瞬间脸色透明且苍白。 目光落在那食盒上，干涩地开口道：“......惊喜，意外！” 顾九离满心沉浸在待会儿就能见到沈君空感动的想象中，着急地对季如尘说：“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要赶紧打车过去了。不然时间久了就不好吃了。” 傅冠楠出去了，司机也被带走了。 所以顾九离只能自己打车过去。 看到顾九离额头上浸出的细密汗水，季如尘叫住她，“我送你吧。” 虽然已经入了秋，但是夏天的余温还未消散。 顾九离也没和季如尘客气，乐意之至地上了车。 等坐上车，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有司机送她就成了，季如尘跟上来干嘛？ 但是坐人家的车，她也不好问东问西的。 只好聊了些别的话题。 东拉西扯了半天，季如尘突然问道：“为什么他不和你们同住一个小区？” 他？ 顾九离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季如尘口中的“他”是沈君空。 提起这个问题，她不高兴地撇撇嘴。 “当初定居在这边的时候，我有让他跟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的。但是他非得说彼此之间不能太腻歪了，而且他有时候需要私人空间处理沈家的问题，住太近不方便之类的。 反正一大堆理由，不过要是他的决定，我装装可怜就能给他改过来了。但这是沈家长辈的要求，那我就没办法了，总不可能还没过门就去沈家门上闹腾吧？那多给他丢人啊？！” 听着身旁的女孩娇俏甜蜜的抱怨，季如尘沉默了一路。 第58章 沈君空的怒火 沈君空住的别墅区跟顾九离他们住的地方相比，也没差多少。 因为顾九离常来的缘故，门口的保安见是顾九离，没有询问业主就放她进去了。 还亲切地招呼了声，“小姑娘，又来找男朋友啊？” 顾九离：“是啊！周末当然要跟男朋友一起过了。” 停在了别墅门口，顾九离下了车弯腰对里面的季如尘道：“谢谢你送我过来，要进去休息一下吗？别跟我客气，他这里我也是能做主的。” 季如尘目光清淡地看着顾九离，道：“不必了。” 然后就让司机开车，走了。 顾九离是知道沈君空家门的密码的，她想给沈君空一个惊喜，所以自己悄悄地输了密码进去。 沈家佣人不多，按照沈君空自己的说法就是他在这里求学又不是享受，要那么多人做什么？ 所以顾九离很是轻巧地就躲过了佣人，上楼直接去了沈君空的书房。 刚准备敲门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沈君空凌厉冰寒的嗓音。 “告诉父亲，我自有主意，让他不要干预我的决定。” “少爷，老板之所以决定自己动手，就是因为你太感情用事了。” 这个人声音浑厚中带了点沙哑。 而且听这话，像是沈家本家那边的人。 “谁？谁在书房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质问。 当即吓了顾九离一跳。 她狂跳的心还没落到实处呢，书房的门就开了。 露出了沈君空的脸。 顾九离发誓，从小到大她都没见过沈君空这幅模样。 依旧俊逸精致的眉眼，但是平时的温雅清润全被暴戾阴沉而取代，眼底像是含着冰刀一样直直地对上顾九离的视线。 顾九离忍不住心头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沈君空见是顾九离，将书房的门稍稍掩了一下，眉宇间的阴沉散去，眸底闪过一丝慌乱。 刚才喊顾九离的佣人已经冲到跟前来了，见是顾九离，才松了口气。 不好意思道：“顾小姐，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我们怎么不知道？” 顾九离目光还在沈君空的脸上，直愣愣地回话道：“没关系，我刚来，自己进来的。” 佣人有眼色，见两人气氛不对，说了句“那我先去忙了”然后就走了。 听顾九离说她刚来，沈君空悬着的心才堪堪放了下来。 既然刚来，那他们先前谈的内容她就没听到。 心放到实处之后，一股差点被顾九离听到他们计划的怒火和害怕陡然升起，相互交织。 像是一把火，瞬间燃起，将沈君空的理智烧成了灰烬。 他面色不悦，厉声质问道：“小九，你怎么过来了？为什么来了不敲门，而是要站在书房门口偷听？” 被这样的语气质问，顾九离瞬间就红了眼。 从小到大，沈君空都是对她百依百顺，呵护有加的。 哪里会有一个多月都疏远她，她自己找来还吼她的时候？ 若是说顾九离在别人面前都是嚣张骄横的脾气，那在沈君空面前，她的脾气简直就是成立方式增长的。 第59章 心疼自家二少爷 顾九离小脾气当即就上来了，哽咽着吼道：“沈君空，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你为什么要凶我？既然如此，那你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了，我讨厌你！” 说完，就将手中的饭盒准备往沈君空身上扔，但扔出的瞬间又后悔了。 手腕一弯，摔落在了沈君空的脚下。 然后扭头就跑出去了。 沈君空看见顾九离红眼的时候就后悔了，还没来得及说出道歉的话，顾九离就发了脾气，将手里的东西也摔了。 目光落在满地狼藉的饭菜上，浓浓的心疼和后悔弥漫上沈君空的心头。 他连忙就要往外跑，想去追上顾九离，给她道歉，哄她开心。 可是脚步还没有迈出去，就听见一直在书房的那个人叫住了他。 “少爷，她要是知道了真相，你们迟早都是仇敌，趁现在分了吧！别忘了老板吩咐的事情！” 像是来自命运的审判，钉住了沈君空的脚步，将他的心撕扯的鲜血淋漓。 双拳死死的紧握了好一会儿，沈君空最终还是大步追了上去。 余留空气中回荡着一句。 “我只是见不得她哭！” 顾九离一路狂奔，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久，只觉心里既委屈又难受到了极点。 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掉。 直到感觉有人拉住了她，她才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看向对方。 季如尘！ 没想到拉住她的人居然是季如尘！ 顾九离吸了吸鼻子，扫视了一圈周围，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出了别墅区。 只是......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季如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眉眼暗沉的盯着她哭红的眼睛，冷声问道：“发生什么了？” 顾九离素来骄傲又好面子。 虽然沈君空吼了她，但毕竟这是她和沈君空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私人的事情，不论好坏，她都不喜欢和别人说。 所以抹了一把眼泪，挣开季如尘拽着她的手，摇摇头道：“没事儿。” 季如尘：“是他欺负你了？” 顾九离本来脾气就不好，说是骄纵成性也不为过。 再加上现在心里难过，都给说了没事，季如尘还在这里追问。 一下子来了脾气。 “我都说了没事儿了，你还问！跟你没关系，你别管我。” 说完就转身走了。 季如尘被她冷漠的态度给刺了一下，但还是准备抬步跟上她。 毕竟她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他担心她出什么意外。 谁知刚走了两步，顾九离就回过头来，语气很冲地丢下一句，“不要跟着我。” 抬手就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季如尘坐回车内，“跟上去。” 车内，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季如尘一眼，然后语气斟酌地询问道：“二少，你为什么不告诉顾小姐，你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才在外面等她回去的？” 季如尘：“没必要。” 见季如尘心情不好，司机也不敢再多嘴了。 只是暗自心疼自家这位二少爷。 顾九离让出租车一路开到了江边公园，下了车以后她就沿着江边走。 边走边低着头嘴里嘟囔着。 季如尘怕她发现，没有跟太近。 不过看她的神色，想也能想得到，肯定不是些什么好话。 第60章 千金名媛一只花 在江边待了两个多小时后，已经到下午三点多了。 顾九离转身又去了附近的电玩城。 季如尘见顾九离明显就没有要立刻回家的意思，所以就让司机先回去了。 他跟着顾九离到了电玩城，看着里面嘈杂的环境，季如尘皱了皱眉头，然后转身寻了一个能看到出口的地方坐下了。 顾九离这一玩，一直玩到下午六点多才从里面出来。 出来后就径直去了电玩城附近的小吃街。 浓浓的油烟笼罩着整条小吃街，辛辣酸甜的味道相互交杂着，油腻邋遢的桌椅，随处可见的垃圾。 这个地方对于有洁癖的季如尘来说，无异于上刀山下火海！ 可眼见着顾九离进去了，他又不放心，那还能怎么办？！ 季如尘买了一个口罩和一个帽子才硬着头皮进去了。 一个麻辣小龙虾的大排档跟前，他看见顾九离和一个女孩坐在一起吃东西。 那个女孩他有点印象。 在她生日聚会上的时候，跟他道歉的那个。 看来她们是约好来这里的。 见此，季如尘本来想走来着，但是看见在这里用餐的人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正经人。 他默默地告诉自己：来都来了，脏都脏了，多待会儿还能有什么怕的？ 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位置刚坐下，就有服务生来问他要点些什么。 季如尘递给对方几张一百，面无表情道：“不点餐，坐一会儿。” 有钱就是大爷。 虽然这个大爷看起来有点像隔壁家的二傻子。 服务生也照伺候不误。 这边，顾九离点了几打啤酒，点了好几斤麻辣小龙虾，又点了串串。 看着桌上摆的东西，赵书瑶嘴角狂抽。 生无可恋地问顾九离，“顾大小姐，我这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用胖死我这么残忍的手法谋杀啊？” 顾九离撬开一瓶啤酒递给她，“喝！今天本小姐心情好，我请客。” 赵书瑶接过啤酒，念叨了一句，“老爹，这可是顾九逼我这个未成年喝的啊！你可千万别怪我。” 然后一口气吹了半瓶。 拿起一串牛肉，赵书瑶毫不留情地揭露顾九离。 “得了吧！就你这还心情好？是觉得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我被你欺负的不够惨吗？给姐妹说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了？” 顾九离喝了一大口啤酒，没说话。 赵书瑶吐槽：“看来这件事情是和沈校草有关了？行！你就憋着别说，该吃吃该喝喝，r然后这些连同那些坏心情就全给他拉出去。” 顾九离吃龙虾的手一顿，满头黑线地看向赵书瑶。 “大姐，注意你的形象。你好歹还是千金名媛一枝花呢！” 赵书瑶晃荡了一下左手的啤酒瓶，摇了摇右手的牛肉串，“千金名媛一枝花？你确定是在形容我？” 顾九离：“.......” 非人哉！ 两人胡吃海喝，东拉西扯了一阵之后，赵书瑶哥俩好地搂着顾九离的脖子，傻笑道：“姐妹，我这有个事儿，你必须得帮我。” 顾九离塞了一嘴的肉，含糊着嘴也能听出豪气干云来。 “说，咱俩啥关系啊！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姐妹都帮。” 赵书瑶：“好姐妹，这件事要是成了，你以后就是我亲姐姐。” 第61章 居然敢肖想季如尘？！ 顾九离偏头狐疑地盯着她，“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强抢民男吧？还有，我年龄比你小，做不成你姐姐。” 赵书瑶震惊，“卧槽！顾九，你以后去天桥下算命绝对能发家致富啊！” 顾九离：“......” 她只是瞎几把乱说的。 一把将赵书瑶推开，“滚犊子！我外公要是知道我干这种事情，非得亲自送我进少管所不成。” 赵书瑶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不是强抢民男，而是让你帮我追人。” “追人？你赵家大小姐还用追人吗？不是招招手，人就来了吗？” 赵书瑶羞涩地说：“这回这个不一样嘛！所以需要你的帮忙。” 见脸皮厚成城墙的赵书瑶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顾九离来了兴趣。 “追谁啊？说出来，姐妹帮你。” “季如尘！” “......”顾九离一口酒喷了出来。 呛得嗓子眼直疼。 赵书瑶连忙拿纸巾给她，“哎呀！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很配？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顾九离擦好之后，目瞪狗呆地朝赵书瑶竖起大拇指，“姐妹牛逼！” 妈啊！ 居然敢肖想季如尘，她家是穷的没钱买冰箱了，所以想带着季如尘回去制冷吗？ 她顾九离敬她是条汉子！ “哎！没办法，自从上次在轰趴上见过他之后，这整个暑假我都难以忘怀他那张精致绝美，俊逸出尘，如诗如画，清雅无双......” “等等等！你这都特么地从那来的形容词啊？”顾九离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赵书瑶“嘿嘿”一笑，“我刚追了一本连载小说，里面描写男主的词就是这些啊！为了以后能在季如尘面前夸奖他的颜值，我还特意摘抄背了下来呢！” 顾九离：“......” 她敢保证，要是赵书瑶真的敢在季如尘面前用这些词夸赞他的颜值，季如尘不给她千里冰封了就算她输！ 真特么地服了！ 顾九离仔细瞅了瞅赵书瑶的眼睛，“你这眼神也没不好啊？怎么就偏偏挑了一个三s级的碉堡攻克呢？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赵书瑶咬了一口肉串，气势如虹道：“即便他是超神任务，老娘也认了。谁让他长了一张戳我心窝的脸呢！” 顾九离：“得！这万恶的看脸的社会啊！” “那你帮不帮我？我告诉你，是姐妹的，你就别拒绝。” 顾九离白了她一眼，“你特么地话都说的这么绝了，我能不帮忙吗？只不过......” “只不过啥？” “只不过季如尘那人实在是太高冷了，对我也不见有多热络，我不一定能帮的上你。” 赵书瑶惊诧，“大姐，他对别人那是秋风扫落叶，对你可是如春风般和煦啊！就刚开学后的有一天，你跟他招呼和我跟他打招呼，那完全就是双标对待啊！” 顾九离皱眉疑惑，“有吗？” 赵书瑶摆摆手，“得！你这心里就只有你家沈校草。阿西吧！别扯话题啊！我们现在不是应该讨论一下怎么拿下我家季如尘嘛！” 我家季如尘？ 顾九离对这个称呼表示......日了狗了！ 第62章 好好哄哄顾九同学 接下来，两个人就这个问题展开了一系列的讨论，最后根据看小说，看电视，听人说，上网搜等多个渠道...... 初步制定了几个计划。 三个女人一台戏，顾九离和赵书瑶两人就能顶个菜市场了。 一直聊到了晚上九点多，两人才散场。 坐在远处的季如尘，第一次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女人会是一种神奇的生物了。 两人都喝了酒，赵书瑶叫自家司机过来接人。 送顾九离回家的时候，老远就看见她家门口立了个身材修长挺拔的少年。 赵书瑶捣了捣顾九离，“你家沈校草在那等你呢！” 顾九离昏昏沉沉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赶紧坐直了探出头往外望。 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立着的那个人。 本来就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性子，这会儿嘴角的笑意已经掩藏不住了。 但她还是嘴硬道：“我都说了让他别来找我了，我才不想看见他呢！” 赵书瑶：“得了哈你！先把你的面部表情给我控制控制再来说这话，口是心非的女人！” 吐槽完之后，赵书瑶很有眼力劲地将顾九离推下车。 顺便冲着沈君空喊道：“沈校草，好好哄哄我家顾九同学啊！” 然后让司机开车，一溜烟跑了。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顾九离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就已经被沈君空拉住了。 顾九离气撮牙花，心想：明天一定要去举报赵书瑶上课偷看男男漫画！ 用力甩了一下，没有甩开沈君空拉着她的手。 顾九离也就不做挣扎了。 她扬起头，“我都说了不想见到你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顾九离一不开心就是那几个地方。 沈君空从别墅出来之后，本来想去找她的。 但是想到那人对他说的话，还有一些他不能告诉顾九离的东西。 他就迈不开脚步了。 纠结了半天，还是选择在她家门口等她回来。 期间留下的空档算是给彼此一个缓冲的时间。 可是他悲哀地发现...... 这些问题根本与时间无关，鲜血浇灌的因果绕上权势利益的筋脉，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们之间犹如天堑的鸿沟。 以至于他现在连解释，哄她开心的话都说不出口。 顾九离等沈君空的解释，或者说点好话来哄哄她。 可是发现沈君空就这么拉着她，眼里还尽是些她看不懂的晦涩情绪。 顿时心里一堵。 率先开口道：“我知道，我不该偷偷站在你书房门口听你们谈话，但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只是想见你，想给你一个惊喜嘛！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沈君空干涩地开口道：“我......我没怪你，我......” 见沈君空还是不开窍。 顾九离急了。 “我都给你道歉了，那你现在不也应该给我道歉吗？你今天凶我，害我伤心，这是你的不对！” 沈君空看着眼前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顾九离，心里只觉得一阵窒息般的抽痛。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涌上眼睛的酸涩感，怜爱地摸了摸顾九离的头。 勾出一个笑容，“对不起，小九。今天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凶你的，以后再也不会了！” 第63章 她不会杀了你吗？ 顾九离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憋在心头的最后一口闷气也散掉了。 傲娇地仰起头，“算了算了，谁让你有福气，碰上我这么知心大度又体贴的女朋友呢！我原谅你了。只是你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记住了没？” 话说清楚了之后，顾九离喝了酒的迷糊劲上来了。 沈君空半拖半抱地将她弄进去。 不是打横抱不起她，而是他知道小九的外公不喜欢他和小九太亲近了。 进了门之后，果然她外公还没有睡，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见他俩进来了之后，让佣人接过顾九离将她送回了房，然后招呼沈君空坐下。 傅冠楠：“你和小九闹别扭了？” 沈君空点点头，“是我不对，惹她不高兴了。不过刚才已经说清楚，没事儿了。” 傅冠楠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问道：“是真的没事了吗？” 沈君空心里一震，抬头迎上傅冠楠的视线。 一瞬间居然有种被看穿灵魂的感觉。 他连忙低下头，斟酌地回答道：“我最近有点忙，小九和我闹了点小脾气，我后面会注意的。” 傅冠楠：“我自己教养出来的外孙女，我自己清楚。你不用跟我扯这些东西，我今天只是想告诉你......” 沈君空下意识地抬起头，心跳猛地加快地等待着傅冠楠接下来的话。 “你和小九不合适！” “为什么？”问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沈君空不知道自己怎么开口的。 只觉得心里有种穷途末路的绝望感。 “我不知道沈氏家族内部究竟怎么回事，但我清楚，你不是小九的良人。” 傅冠楠的话直白而又锐利，戳的沈君空自以为小成气候的淡定一无是处。 “这就是傅爷爷你这些年来从来不喜欢小九和我亲近，对我礼貌有余，客气有加的原因？” “不错。” 沈君空现在很乱，乱到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只能慌乱而又仓惶地说了句，“傅爷爷，我先走了。” 一路跑出傅家别墅，直到回到了自己家里，他才缓过气来。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 刚缓过来的呼吸又猛地急促了起来，窒闷的疼痛感笼罩在心头，逼得他连喉间发紧。 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的，除了他父亲没有别人了。 拿出电话，果然！ 沈君空死死地握了一下拳，然后手指僵硬的接通电话。 声音暗哑的叫了声“父亲。” 只听见对面低沉的男声，即便隔着手机也难掩一股凌厉阴沉的气势。 “阿空，你今天的表现令我很失望。” 沈君空心里一紧，“对不起，父亲！” “你对她动了真感情，是吗？” 沈君空沉默一下，然后豁出去般的回答道：“是的，父亲。所以我想请求你.......” 话还未说完，就被对方截住了。 “呵！真感情？多么可笑而又天真的词！阿空，你觉得以那个丫头的性子，要是知道你们之间不仅隔着杀母之仇，你还欺骗她，利用她......” 一字一字，像是尖锐的钢刀，深深地戳在沈君空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焚心蚀骨之痛，莫过于此！ “她不会杀了你吗？” 第64章 女追男的戏码开始 最后一句话瞬间抽离了他全身的力气，沈君空瘫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双眸猩红，眼底尽是满满的绝望。 像是迫切地在绝境中寻找一个能够抓住安慰自己的希望，沈君空下意识辩解道：“可是......可是傅尔岚不是我杀的，我也没有想要伤害小九，我......” 我只是想保护她啊！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带了点怒意。 “阿空，你的意思是沈家做的事情与你无关吗？那你别忘了，当年是谁跟我请命去接近傅家追查那份资料的？虽然现在确定资料不在傅家，但你觉得你们之间有未来吗？” 沈君空被问的心如刀绞，但是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努力稳下心神，道：“父亲，现在已经确定资料不在傅家手上了，那你是不是就不会再对付傅家了？” “那这就要看你了！” 沈君空抿了抿唇，干涩道：“请父亲明示。” “你和那丫头断掉，乖乖地回家来接受家族安排，傅家自然就会安然无恙。” 顾九离神采飞扬的眉眼在他脑海中闪过。 沈君空眉眼间染上倔强，拒绝道：“父亲，我喜欢她。无论我们之间隔着什么，我都想努力将这份感情走下去。” 哪怕到最后遍体鳞伤，万劫不复，他也在所不惜！ “喜欢她？你的喜欢就是她的罪，你应该清楚，沈家是不会允许继承人肆意放任自己的感情的。” 沈君空深吸一口，一字一句，带着少年孤注一掷的坚决和勇气。 “那我就自愿脱离沈家！” 对面的人语气陡变，染着暴戾和阴狠。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既然沈家不容我们，那我就自愿脱离沈家！” “哈哈！真不愧是我沈韵舟的儿子，你可真有种啊！阿空，你会为今天的话后悔的。” 阴狠的语气里面带着满满的毒辣。 沈君空认真而又决绝地开口道：“父亲，你要是敢对傅家或者她动手的话，我就敢让沈家断子绝孙！” 这话气的电话对面的人暴怒，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怒火的蔓延。 但沈君空这时候已经豁出去了！ 任由沉默发酵，父子俩隔着电话彼此对抗。 良久，只听沈韵舟咬牙切齿道：“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就挂了电话。 沈君空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怔楞地盯黑夜中的书房，任由阴暗，窒痛，绝望和希望交错地将他包围，一夜未眠。 与此同时，泡在浴室里的季如尘也凌迟般的回想着跟她回来后在门口见到的那一幕。 任由心痛随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 只有一个喝了酒的顾九离好眠到天亮！ ...... 顾九离和赵书瑶都是行动派，那一晚两人敲定了计划，第二周就开始付诸于行动。 从周一开始，每天早上季如尘都会收到一份贴着爱心便利贴的早餐，花样繁多，扮相精致。 班里的人虽然都畏惧季如尘的气场，但毕竟都是一群半大的少年。 看这种女追男的戏码还是很上瘾的。 大着胆子起哄，说人家女孩儿都这么主动，让季如尘干脆从了算了。 时间一久，季如尘再视若无睹，也觉得烦不胜烦了。 这天放学在家门口，季如尘拦住了顾九离。 “让你朋友不要再给我送早餐了。” 第65章 那就离我远点！ 顾九离八卦地问：“那你可是从了我家赵姐姐了？” 看着这样的顾九离，季如尘只觉心里隐隐弥漫着一丝堪称久远的郁闷和烦躁。 语气更加冰凉地留下一句“我不喜欢她，别来烦我。”然后转身走了。 顾九离将季如尘这一无情的话转达给了赵书瑶，同情地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赵书瑶虽然有点失望，但也没有气馁。 豪气干云道：“此路不通，我们不是还有别的计划吗？” 继那日之后，爱心早餐是不送了。 但是赵书瑶赵大小姐却拉着顾九离亲自上场了。 从每到课间就往季如尘的班级里跑，再到季如尘走在路上都能碰到的巧遇。 诸如此类，完全称得上是无孔不入了。 更甚者，这天季如尘从男厕出来也能遇上这两人站在外面刻意放声聊天的场面。 顾九离见季如尘出来了，连忙推了推赵书瑶，用眼神暧昧地示意她。 这一幕落在季如尘的眼里，只觉得无比的刺目，面无表情当下变成了冷若冰霜。 但是赵大小姐和顾大小姐这俩心大的，没有一个看出来。 当赵书瑶羞涩地迈着小碎步走到季如尘跟前的时候，背了半天的情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季如尘堵死了。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不喜欢你，别再来烦我了。” 一颗心当即被摔成了八瓣，赵书瑶再皮实，也红了眼眶。 站在旁边的顾九离看不下去了，冲上来语气不善地为自己小姐妹抱不平。 “季如尘，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阿瑶好歹是个女的，你这么连半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呢？” 季如尘冷冷地瞥了顾九离一眼，“那就离我远点！” 这下可给顾九离气坏了，瞧她这小暴脾气，差点就冲上去和季如尘打起来了。 最后还是眼睛红成兔子赵书瑶拼命给她拽走了。 教室里，赵书瑶无语地看着顾九离。 “明明被拒绝的是我，怎么好像你比我还生气啊？” 顾九离气鼓鼓地道：“废话！你是我姐妹，被人这样不留情面地拒绝了，我当然要生气了。再说了，女孩子就是拿来宠的，他再怎么着也不该说话这么绝啊！” 赵书瑶感动地抱住顾九离，“顾九，要不是你是个女的，我肯定转过头来追你！” 顾九离抖了抖，一脸嫌弃道：“可拉倒吧你！姐姐我看不上你这款的。” “哼！我就知道，你看中的只有你家沈校草那一款，对吧？” “那是当然了！” 顾九离脸上挂着甜蜜蜜的微笑。 自从上次两人吵过架之后，沈君空对她是比以前越发的好了，完全就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的节奏。 她能不开心吗？ 不过，“阿瑶，要不咱们还是放弃吧！季如尘也就脸好，以你的条件，上哪不能找个比他更帅的呢？” 顾九离苦口婆心的规劝。 但失足少女赵书瑶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顶着通红的眼睛，一脸坚决地摇头。 “不，我才不放弃呢！你看小说里的女追男，那个不是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的？我一定要将季如尘这个碉堡攻克下，不然我死不瞑目！” 见自家姐妹这么坚决，顾九离能怎么办？ 拼上小命帮呗！ 第66章 简直厚颜无耻！ 碍于这次季如尘是真的生气了，所以她们也不敢用制造偶遇的这种法子了。 季如尘不喜欢人多，所以每次上学放学都是家里的司机来接他的。 顾九离给赵书瑶出了个主意。 “去把他家的车给弄坏了，然后拉着他跟我一起走，你再来找我一起上下学，不就有机会了吗？” 既然偶遇不行，那就来个实在的。 赵书瑶有点犹豫，“那万一他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呢？” 顾九离白了她一眼，“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懂吗？再说了，这路又不是他家的，还能不让你我走了不成？” 就这样，赵书瑶被顾九离蛊惑地稀里糊涂地就给应了。 说干就干，当天半夜顾九离就偷摸进去把季如尘家的车给报销了。 次日清晨，当季如尘听说车坏了，再看见顾九离嘚瑟地“好心”推给他一辆单车的时候。 真的想掐死顾九离的心都有了！ 但是他还不好拒绝。 因为顾九离拉了她外公出来，傅老爷子在那一个劲地夸自己外孙女善良聪慧，善解人意，关爱同学。 他还能说什么？ 出了门，果不其然，同样骑着单车的赵书瑶就在门外等着。 顾九离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滑板，“我用这个上学，有时候不咋方便，所以特地让阿瑶过来跟我一起上学。” 漏洞百出的理由，季如尘连个眼神都欠奉！ 脚一蹬骑着车就先走了。 赵书瑶连忙跟上。 路上，赵书瑶偷偷地问顾九离，“你就这样抛弃了你家沈校草，他会不会来追杀我啊？” 顾九离是滑滑板上学没错，但每次接送她的都是沈君空。 而这次顾九离为了帮她，让沈君空这段日子不用过来了。 说实话，就连赵书瑶这么厚的脸皮都有点虚了，生怕沈校草万里追杀她啊！ “我家沈君空最近忙，为了表达我的关怀，所以我才想出来这个办法的。不然我怎么可能抛弃沈君空，跟你们一起上学啊？！” 厚颜无耻！简直厚颜无耻！ 赵书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亏了她还哭天抹地地感动了半天，合着这货根本的出发点就不是为了帮她啊！ 真特么地塑料姐妹花情谊啊！ 预料到她要开火，顾九离脚下用力一蹬，“跐溜”一下滑了老远。 气的赵书瑶原地爆炸！ 为了给赵书瑶和季如尘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顾九离滑的很快，几个眨眼人就溜远了。 她的滑板滑的相当好，动作帅气流畅，引得过往行人纷纷侧目注视。 也落在了后面季如尘的眼中。 本来顾九离是打算，季如尘家的车修好一次，她弄坏一次的。 但没想到连着好几天，他都是骑着单车上学的。 这就省事多了。 虽然赵书瑶说季如尘当她当空气，但好歹能见着人不是吗？ 时间一晃，他们这样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 期间，有几次是沈君空和他们一起回家的，有几次顾九离特意闪人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的。 只不过，法子他们想了也用了，但效果如何还真看不出来。 季如尘实在是太面瘫了！ 眉眼是精致，但是一动不动，她们能怎么办？也很绝望啊！ 第67章 顾九离被堵了！ 但即便如此，赵书瑶还是热情不减当初。 顾九离隐隐觉得，这次小姐妹可能是玩真的了。 现在已经到十一月份了，天气慢慢变冷，顾九离觉得，还是找个机会帮阿瑶狠狠地加把火吧！ 但是没想到这把火还没加上来，她这边倒是自燃了。 这天下午放学，顾九离照例和赵书瑶在学校门口不远处等季如尘。 顾九离低头玩着手机，赵书瑶百无聊奈地东瞅瞅细看看的。 突然，目光搜索到了对面新开的一家奶茶店。 见招牌上面写的本店主打奶茶是芋圆多多。 想到旁边这个人向来最喜欢奶茶的就是芋圆多多。 赵书瑶将车放好，对顾九离道：“你在这等季如尘，我去给你买奶茶。” 顾九离还忙着和沈君空发消息，闻言头也不抬地摆摆手。 “谢谢亲爱滴，快去快回啊！” 顾九离跟沈君空聊完天，看了眼时间发现赵书瑶还没回来。 “嘿！阿瑶这是去挤牛奶了吗？怎么还没回来啊？” 顾九离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看，但是因为新开张的店，又遇上了现在放学的高峰期。 人山人海的头凑在一起，愣是连男女都分不出来。 顾九离收回视觉疲劳的眼睛，给赵书瑶打了一个电话。 “嘿！姐妹，你这怎么还不回来啊？你是去买奶茶还是挤牛奶去了，怎么这么磨叽呢？” “顾九离，她是在我这儿！”流里流气的嚣张少年音。 顾九离当即就变了脸色。 一字一字吐出对方的名字，“耿、泰、宇。” 电话那边的耿泰宇笑的十分欠揍。 “顾九，想要赵书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你面前的话，你现在就跟着我小弟过来。” 顾九离一抬头，对面一个染着金色头发，满脸青春痘的男孩朝她挥手。 顾九离没有犹豫，抬步就走。 同时冷声警告道：“耿泰宇，你最好不要动阿瑶一下，否则本小姐揍得你连爹妈都不认识！” 说完就挂了电话。 耿泰宇，也就是江城市长耿劲松的宝贝儿子。 和顾九离是同一级。 标准的纨绔子弟，仗着自己家世好，在学校里没少逞凶斗狠，欺凌弱小。 依照顾九离的性子，自然和他不对盘了。 顾九离下狠手揍了他几次，因为两人你来我往的打架斗殴，请了不少次的家长呢！ 耿泰宇虽然是个男的，但是身手不如顾九离，就连找的小弟帮手都不如顾九离找的人能打。 被顾九离收拾过几次之后，老实了不少。 最起码已经差不多一个学期都不见他在自己面前晃荡了。 现在他拿捏着阿瑶来招惹她...... 顾九离想，可能是他舅舅，也就是李安荣的判决下来了。 前面那小子死死地盯着她，顾九离不能给沈君空打电话，就悄悄地给他发了个消息。 心里默念：沈君空，你可要快点来啊！ 跟着小黄毛一路穿过了公路，绕过了前面的店铺，后面就是一条无人空荡的小巷子。 顾九离一眼就看到被两个人钳制着的赵书瑶。 赵书瑶还在怒骂道：“小兔崽子，赶紧放了本小姐，不然等我爸来了，你爸是市长都没用，非得让你脱一层皮不可！” 第68章 顾九离打架 耿泰宇掏出一块布塞在赵书瑶的嘴里，堵住了她的破口大骂。 “我不动你，我找的是顾九的麻烦。你最好不要惹怒我，不然我管你爸是谁呢！” 见赵书瑶还有力气骂人，顾九离就放心多了。 不过接下来她就得为自己担忧了。 耿泰宇估计这回是想下狠手对付她了。 找来的人里目测还有几个专业的保镖，其他花花绿绿的染毛男也有十几个。 顾九离心里骂娘。 耿泰宇还真特么地一如既往的怂包一个啊！ 打架自己打不过，就找这么多帮手。 丢人！ “耿泰宇，我顾九现在就站在这里了，你赶紧把阿瑶给我放了。” 耿泰宇转过头来，一张脸长得一般，但是粉面油头的，还把头发染成了那种彩色的。 顾九离第一反应是：这小子好久不久，是去h国做造型去了吗？ 怎么好好的一股韩流时尚，到他这儿了愣是成了乡村杀马特了呢？ 果然还是脸的问题！ 耿泰宇凶狠地对顾九离说：“顾九，我舅的判决下来了，有期徒刑三年。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顾九离惊诧，“才三年？你爸是不是暗箱操作了？” 耿泰宇闻言，当即恨不得扑上来咬死顾九离。 “放屁！我舅不过就是玩了个穷人家的女孩儿，要不是你多管闲事，他能被送进去吗？今天小爷我新仇旧仇一起报，不找回场子我耿泰宇就没脸再在一中混了。” 顾九离听见他轻描淡写地说“不过就是玩了个穷人家的女孩儿”，当即就黑了脸。 “耿泰宇，你要不是有个市长老爸，你连孙新柔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像你这种社会蛀虫，活着浪费粮食，呼吸污染空气，死了糟蹋土地，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顾九离一向觉得能动手就少瞎逼逼，但今天要是动了手，明显就是她被血虐的份儿。 此时不先过个嘴瘾，那不是亏大发了吗？ 耿泰宇没想到顾九离到这份上了还这么嚣张，当即退后一步，怒声指挥道：“给小爷我上。” 那伙人二话不说就抄起木棒上了。 顾九离顺手将自己带过来的滑板甩出去，砸到了两个之后，转身一个后旋踢。 抢过一个木棒抬手就往下抡，木棒甩的飞起，动作矫健灵动，下手也狠。 赵书瑶见这么多人围攻顾九离，拼了命的挣扎，想要大声呼救，可惜嘴被堵上了。 只能呜呜的哽咽着，眼泪泄了洪似的往下流。 顾九离虽然身手好，但毕竟人多势众，双拳难敌四手。 一个没躲过，对方一人的棒子就狠砸在她后背上。 当即一阵剧烈的痛意席卷了她的神经，痛的她龇牙咧嘴的。 反手就是一下，给那人当场就见了血。 经过这一下，顾九离的防守算是有了空隙，其他人见此，铆足了劲想要将顾九离打趴下。 混战中，顾九离已经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了，只知道浑身上下都痛的厉害。 隐约中还听见那个傻逼耿泰宇总算喊了句人话，“别搞出人命了。” 顾九离苦中作乐地想，那等她报复回来的时候，也留他一命好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顾九离都快怀疑耿泰宇那句话是不是和放屁差不多效果的时候。 恍惚间突然看见有一个人义无反顾地闯进来，伸手拉过她，将她护在身后。 这时候，顾九离的意识已经模糊，她下意识地以为是沈君空终于赶到了。 放任自己顺着那人的力道瘫了下来，勉力勾起嘴角，玩笑道：“你要是再不来，就没有女朋友了！” 没想到那人听她这话，扶着她的手猛地一用力，顾九离被捏疼了轻哼出声。 眼前一黑，后面的事情，顾九离就不知道了。 第69章 你和...季如尘怎么回事？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睁眼又是医院里雪白的病房。 顾九离觉得，今年可能真的是命犯太岁！ 跟人打架，都进两回医院了。 稍微一动，浑身上下的痛意席卷了她脆弱的神经，忍不住嘤咛出声。 紧接着沈君空担忧的面容映入她的眼中，声音暗哑焦急询问道：“小九，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顾九离虚弱道：“除过有点痛，其他没什么！没事儿，别担心了。” 话是这样说，但沈君空还是不放心。 找来医生给她看过，确定她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沈君空才松了口气。 顾九离后背被人给砸了不知道多少闷棍，痛的要死。 沈君空给她垫了好几层软绵的垫子，她才能堪堪靠坐在床上。 “阿瑶呢？还有那孙子怎么样了？”昏迷前的情形顾九离已经记不太清了。 醒来之后第一时间关心的还是这两人的问题。 沈君空端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伺候她喝着。 “赵书瑶没事儿，至于耿泰宇已经被送进少管所了。” 顾九离：“卧槽！他给老娘打成这幅半身不遂的鬼样子，就只送进了少管所？难道是他那市长老爸及时赶到，所以救了他一条狗命吗？” 沈君空无奈，“注意言辞。” 顾九离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居然爆粗口了，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这不让那孙子给气狠了嘛！” “他被季如尘给揍得差不多只剩半条命之后才被送进少管所的。” 季如尘？ 顾九离惊诧，“这关季如尘什么事？” 沈君空仔细地观察着顾九离的神色，“你难道忘了，救你的人是季如尘吗？” 一提起这个，沈君空就不可抑制地想到，当他接到顾九离的消息找过去的时候所见到的那一幕。 季如尘将昏迷的顾九离护在怀里，精致清冷的眉眼间染满了戾气，手起棍落毫不心软的狠辣，一点都不像平时那种寡淡疏离的样子。 沈君空的心底冒出一丝酸涩的危机感。 顾九离：“我还以为那个人是你呢！没想到是季如尘，哎！这回又欠了季如尘一个大人情了。” 暑假在云城的时候，也是季如尘救了她。 没想到回到自己的底盘上，季如尘又救她一回。 这让一向骄傲自大的顾九离罕见的生出一些挫败感来。 沈君空盯着顾九离脸上异样的表情，眼底暗沉，语气微凉地询问道：“你和......季如尘究竟是怎么回事？” 饶是他再大方，再不在意，但是见过那样的季如尘之后，还是在他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从前段时间顾九离一直围着季如尘转，再到后来她不要他去接送她上下学，而是和季如尘一起走。 虽然他心里明白，她是义字当头，为了自己的朋友。 可是他现在已经处在绝境，后面家族的逼迫，两人之间暗藏的那些隔阂，她外公的不赞同全部压在他身上。 现在唯一系着他坚持走下去的这条线就只剩顾九离了，所以他决不允许她的目光，心里落入别人的影子！ 第70章 遵命，我的小公主！ 听见这样的质问，顾九离怔楞了一下，心里泛起一丝甜蜜，连身上的痛都感觉轻了不少。 她眯起眼睛像只小狐狸似的问道：“沈哥哥，你这是吃醋了？” 似笑非笑的神情直勾勾地盯着沈君空。 沈君空面容微醺，别扭地转过头，嘴硬道：“没有，你想多了。” 这样的沈君空相比平时正经严肃，君子端方的他来说更能戳到顾九离的心窝上。 当即腻死人不偿命的情话就叭叭地往外蹦。 “我和季如尘是朋友关系，因为阿瑶要我帮忙追他，所以最近才走的近些！这我不是每天都跟你报备吗？我喜欢的是你，你才是我心尖上的甜蜜饯，我们青梅竹马十多年的感情，他才跟我认识多久啊？现在你还吃醋吗？沈哥哥！” 最后那句“沈哥哥”就像是浸了蜜似的，甜的沈君空满脸笑意。 “好了好了，你一天天都是从哪学来的这些油嘴滑舌？张嘴就来，真是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顾九离厚着脸皮大咧咧道：“什么油嘴滑舌啊？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我不管，人家这次救了我，你一定要好好谢谢他，知道了吗？” 沈君空揉揉顾九离的脑袋，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遵命，我的小公主。这次他救了你，我就算承他一个人情。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谢谢他的。” 病房里的两人甜甜蜜蜜地说起别的话题，病房门口的季如尘却僵直着身子不知站了多久。 清冷艳绝的眉眼此时布满一片寒霜，细细看去还有几分令人心碎的哀伤。 昏暗的光线将他俊秀挺拔的身姿拉长，余留一片脆弱的孤影。 时间从刀尖上滑过，良久之后，季如尘才有了动静。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满天星，然后转身将花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 一步一步地踏出医院。 步伐沉重到仿佛承受着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 等候在医院门口的司机见自家少爷出来之后，连忙迎上去。 看着季如尘苍白虚弱的面容，司机担忧地询问道：“少爷，你没事吧？” 季如尘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对于司机的问候恍若未闻， 坐进车里之后，只说了句“走”后就闭目不言，周身一副生人勿进的冰寒。 司机不敢再多问什么，赶紧驱车离开了医院。 季如尘觉得他自己就是一个已经被判了死刑的囚徒，明知道她有喜欢的人了，可是他还是放任她在自己的面前晃悠。 纵容她的各种调皮捣蛋恶作剧，让她肆意地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翻天覆地。 即便知道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朋友。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见到她的心思。 拼尽自己所有的勇气拒绝过两次，可是他怎么再忍心拒绝她第三次？ 他也想林荫道上与她相伴，也想和她一起踩着清晨的曦光上学，共同踏着晚间的暮色回家。 即便知道这只是偷来的短暂时光，可是他还是选择了片刻沉沦。 昨天下午他出了校门，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女孩儿的单车，却不见她们两个的人。 第71章 跟我回帝都 他在那等了一会儿，听人说后面巷子里好像有人在打架。 想到那人爱看热闹和好管闲事的性子，他连忙赶了过去。 没想到打架的人就是她。 看着一群人拿着木棒下手狠辣，她一身狼狈拼死殊搏。 季如尘当时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手上动作快于意识思维。 冲上去将她护在怀里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血液中鼓噪暴动的戾气稍稍缓和了下来。 她虽然意识模糊，但是却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他当时想，拥抱住了全世界的感觉莫过于此吧！ 直到后来她勉强开玩笑了一句“女朋友”。 他才清醒过来，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和顺从并不是属于他的！ 第一次，他下手没有控制住自己。 而是将所有的怒意和愤懑全部都发泄在了那群人的身上。 今天本来是想来看看她的，没想到在门口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是啊！ 于她来说，自己只不过是她的一个朋友而已。 他还在奢求什么呢？ 做了一场旖旎而沉沦的梦，现在只不过是被她叫醒了而已。 真的没什么！ 季如尘告诉自己：真的没什么的！ ...... 季如尘也受了伤，身上背后一大片淤青，管家不放心，叫来家庭医生给季如尘看过，确定没什么大问题之后才松了口气。 他们都是季家老宅的佣人，现在二少爷受了伤，他们这些人难辞其咎。 管家忐忑不安地给季如旭打了电话，将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细细地给季如旭说了一遍。 季如旭听完之后，沉默了半天，最后嘱咐他们好好照顾二少爷。 管家以为这事就算完了，但没想到，季如旭次日清晨就过来了。 看着身披寒霜，一路风尘的季如旭，管家连忙迎了上去。 “大少爷，你怎么过来了？” 季如旭抬步往季如尘的房间走去，边走边吩咐道：“去给二少收拾行李，我带他回帝都。” 医生给季如尘开的药里面含有定神安眠的成分，季如尘今早多睡了一会儿。 敲门声响的时候他才被迷迷糊糊地吵醒。 “进来。” 季如尘怎么也没想到来人居然是他哥哥。 一下被刺激精神了，季如尘坐起来，“哥，你怎么来了？” 季如旭看着面色俊秀但却苍白的弟弟，眼里难掩心疼。 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扔给他，“赶紧穿衣服，我带你回去。” 季如尘拿衣服的手一僵，“回去？” 季如旭：“嗯！回帝都，转学什么的你都不用操心，哥哥会安排好的。” 季如尘将手里的衣服扔到一边，淡漠平静的目光对上季如旭的视线。 “我不回去。” 季如旭知道自家弟弟的脾气倔，但没想到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他还这么执拗。 “不回去？难道就等着那丫头给你无孔不入地塞女朋友？你是我的亲弟弟，你心里想什么难道我会不知道吗？阿尘，别傻了。见你这么小心翼翼的去追寻她的片刻停留，这不是在戳哥哥的心窝吗？” 季如旭大了季如尘六岁，虽然是二十二岁的年纪，但是因为身处政界，早就练就了一身处事老成，沉稳不惊的本事。 如今能将他逼到这样不掩情绪的地步，可见是动了真怒了。 这个弟弟从小就命苦，他十二岁那年将六岁的季如尘从他们母亲手中带出来的时候，季如旭就发过誓。 这一生，一定要护他安稳快乐！ 可是没想到他还是没有护住自己的宝贝弟弟。 季如旭心痛的同时还多了几分对自己的怨恨。 所以听到管家说完这边的情况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决定要带季如尘回去。 第72章 戏精上身的祖孙俩 哪怕现在季家内乱不休，外面风雨飘摇，他也要将阿尘带回去。 总好过放他独自一人在这里承受情伤要来的强！ 季如尘：“哥，我不走。” 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是季如尘还是听出自家弟弟语气中的坚决。 季如旭又气又心疼地盯着季如尘，季如尘也抬头看着季如旭。 房间里一时气氛沉默凝固。 许久之后，还是季如旭率先做出妥协。 重重地揉揉眉心，季如旭疲惫道：“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不爱惜自己受了伤，我即便绑也要将你绑回去，明白了吗？” 季如尘点点头，“谢谢哥。” 季如旭好不容易来一趟，先是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周到的安排了一番。 然后又找来家庭医生，确定季如尘是真的没什么大碍了才放下心来。 最后觉得自己既然来了，于情于理都该去拜访一下傅老爷子。 说来也巧，傅冠楠昨晚忙了一晚上顾九离的事情。 今天本来要去医院看那臭丫头的，但是人老了身体也不行了。 精神跟不上，怕那眼尖的丫头看出来担心，便决定休息一下下午再去。 季如旭来的时候，老爷子正在沏茶。 傅冠楠盛情款待了季如旭，这天中午，两人在书房里谈了很久，直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季如旭才返回帝都。 ...... 顾九离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的精神都已经好多了。 下午老爷子来的时候，后面还跟了一对夫妇。 顾九离见到他们，整个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当下就戏精上身，躺在床上期期艾艾地叫疼。 傅老爷子会不知道自己外孙女是个什么尿性？ 眼珠子一转，就赶紧跟着配合。 “哎呦喂！外公的宝贝外孙女啊，你是不是那里又疼了？你伤的这么重，可心疼死外公了。你说你要是万一真有个好歹，可让外公怎么跟你妈交代啊？又怎么跟人家顾家上下交代？” 耿劲松在后面听的额角青筋乱冒，却只能死死地憋住自己的怒气。 他身为江城市长，不说只手遮天，但最起码查一个人的病情还是易如反掌的。 顾九离现在什么情况，他能不清楚吗？ 可是自家的独苗还在人家手里捏着呢，他能怎么样？ 只能静静地看着这对祖孙俩演！ 等着两人差不多演出了一场生死离别的大戏之后，耿劲松才插上话。 陪着笑脸道：“我来看看顾侄女，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家那混小子被我们娇惯坏了，一向都喜欢胡闹，这次小孩子打架没轻没重了些，伤到了顾侄女，我特地来陪个罪。” 顾九离举起自己被裹成粽子的手，“是小孩子打架没错，但我也没觉得他没轻没重啊？请了专业的保镖不算，还叫了十几二十个社会青年。好家伙，猛地一见，我还以为他爸不是市长而是黑社会老大呢！” 耿劲松早就领教过顾九离的牙尖嘴利，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但是他老婆李安娣却没这么好的耐心了。 第73章 这不是让他绝后吗？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小贱人害的她唯一的弟弟进了局子，现在还将她的宝贝儿子打的去了半条命，送进了少管所。 本就心怀仇恨，现在顾九离的话再一挤兑，李安娣当场就炸了！ 撒泼指着顾九离的鼻子当场骂起来。 “你这个小贱人，你算是什么东西？我儿子是打了你，但你皮糙肉厚能跟我儿子比吗？你害的我弟弟进了局子，现在又来害我儿子，你简直就是我家的克星！” 顾九离还没有发火呢！ 就听见门口一声怒喝：“你儿子算是什么东西？我女儿是我帝都顾家堂堂的大小姐，被你儿子打成这样，送你儿子进少管所已经是我顾家奉公守法了，难道你真想你儿子一辈子都待里面吗？” 来人正是顾九离的爸爸，顾明辉。 只见顾明辉一身笔挺的西装勾勒出中年男子特有的魅力和沉稳，眉眼英挺嘴唇削薄，周身气势凌厉威严，大步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久居高位的气势。 顾九离本来是很开心见到老爸的。 但是目光往后移，看到了一个眉眼婉约清丽，身姿细柳窈窕，举止优雅端庄的女孩子时，表情瞬间跟便秘了似的。 从上到下都写着不爽！ 后面这个女孩子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顾雨晴。 她老爸疼她是真疼她，但是和她妈的关系不好，出轨生下私生子也是事实。 所以顾九离对他老爸的感情也很复杂。 在旁边被顾明辉的气势吓住的耿劲松反应过来之后，脸色涨红地转身给了李安娣一大耳光。 “闭嘴！头发长见识短的妇道人家，你是想害死那个小混蛋吗？” 李安娣捂着一张脸，委屈又泼辣道：“耿劲松，你个孬种，人家都骑你脖子上来了，你还跟我窝里横？你不是市长吗？你怕谁啊？我给你说，你先前没救下我弟弟，今天你要是再保不住小宇，我就跟你离婚！” 耿劲松虽然人品不咋行，但是对自己的家里人是没话说。 不然就冲他老婆这个样子，外面的小三估计就能找一打了。 怕自家老婆再说出什么浑话导致场面愈发不可收拾，耿劲松赶紧让门外的秘书把她拉走了。 然后连忙给顾明辉赔礼道歉：“顾总，真是对不起啊！我家那个说话向来不过脑子，请你别介意。” 虽然顾明辉只是一个商人，但是架不住人家背后是顾家。 顾明辉没有理会他，而是对见到他就黑着脸的傅冠楠恭敬地叫了声：“爸，你最近费心了。” 傅冠楠理都没理，完全拿他当空气。 顾明辉也不在意，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宝贝女儿。 见她俏丽的笑脸苍白，脸上还有青青紫紫的淤青。 当即就更怒了， “耿市长，贵公子这是跟小女有多大的仇啊？至于放学拦截，伙同一群人将小女打成这样吗？” 耿劲松赔笑：“顾总放心，回去我就好好教训那个小兔崽子。只是......顾总你看，小孩子家家的打架，还是不要弄这么严重的好，是吧？” 顾明辉：“行啊！让我女儿也伙同一群人，再打你儿子一顿，这事咱们就了了，怎么样？” 耿劲松：“......” 他儿子现在就剩半条命，要是再打一顿，这不是让他绝后吗？ 第74章 顾小公主的妥协 耿劲松心里憋屈，“顾总，你女儿受了伤，但我儿子也被人打得更惨。现在还昏迷不醒呢！虽然是我儿子先挑起的事端，但你们也已经找回场子了，这件事双方都不得理，要不你看都扯平算了？” 顾九离一想到耿泰宇是被季如尘打成这样的，就连忙问道：“要是我们不扯平，你想怎么样？” 耿劲松显然是先礼后兵的套路。 “虽然是我儿子先挑起的事端，但你们这也属于防卫过当。要是不扯平，那那个打了我儿子的就跟我儿子一起进去吧！” 虽然知道以耿劲松的本事动不了季如尘，但顾九离本能地不想让季如尘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扯上。 半点联系都不行。 那样一个矜骄冷艳，不染纤尘的人，沾上半点这种腌臜事，都让人心里膈应的慌。 是以，从来不吃亏的顾小公主做出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妥协。 “好，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他，但是他以后见到我要绕路走，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话虽然嚣张了些，但最起码这次的目的是达到了。 耿劲松点点头应下了。 待耿劲松走了之后，傅冠楠意味深长地看着顾九离。 “我们的小公主什么时候学会妥协了？按照你的脾气，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应该整的那个小子哭爹喊娘吗？” 顾九离撇撇嘴，“我顾九心地善良宽容大度，怎么会自降身份去跟一个人渣计较啊？” 口不对心。 傅冠楠懒得拆穿她。 这会儿病房里就剩下顾九离他们四个人了。 刚才一直安静的顾雨晴走到顾九离的病床前，语气温柔道：“外公好，姐姐好。姐姐这次真的是吓死我们了，知道你在这边受了伤，爷爷他们都很担心。 要不是人老了坐飞机不方便，现在怕是跟我们一起过来看你了。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疼吗？” 傅冠楠理都没理。 顾九离哼哼：“我眼珠子疼。” 是因为见到了她！ 怨不得她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没有像别人家小孩对待小三的儿女那般恶语相向。 是因为顾雨晴在她的身份未揭穿之前，和她一直都是好朋友。 她，顾雨晴和沈君空三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顾雨晴性子温柔大方，长得又漂亮，这种人小时候最能激起顾九离的保护欲了。 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很好的朋友。 记得那时候，她和沈君空无论去哪都会带上顾雨晴一起，甚至有几次她还将她带回了顾家。 但万万没想到，生活就是这么狗血。 等到她爸在外面的小三揭晓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当成亲姐妹一样的人还真特么地是自己的亲姐妹啊！ 这可把顾九离膈应坏了。 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夹杂着小时候的情分，又带着小三私生子的仇恨。 剪不断又尴尬。 顾九离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能不见到顾雨晴就尽量别碰面。 但是顾雨晴真的也是够可以的。 居然能顶住顾九离的冷脸和坏脾气一个劲往她跟前凑。 真心切切地想和她回到以前那种姐妹情深。 第75章 小白花妹妹 在帝都的时候，就三天两头地往她面前凑，时不时地送个礼物，说两句话之类的。 她搬来江城了，逢年过节也往这边跑，来来去去的也不嫌麻烦。 顾九离赶过几次之后实在赶不走，索性就当她是个陌生人，撂一边去不理会了。 她不想去猜这背后有多少利益的算计，更不想知道有多少真心实意。 反正打定主意当她是个陌生人就好了！ 顾雨晴咬咬唇，“姐姐是因为见到我才生气的吗？我只是担心姐姐，所以才跟着爸爸过来看看你的。” 这幅委屈的样子，搞得好像顾九离怎么着她了似的。 傅冠楠是军功出身，教养出来的孩子一个赛一个硬气。 最是见不得这种娇弱可怜的样子。 皱眉冷声道：“在病房里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诚心想让小九晦气吗？看完了吗？看完了就出去。” 顾明辉想要维护小女儿，但是目光一触及到自己岳丈的脸色。 只觉得自己被老丈人打的几个月下不来床的后遗症又犯了。 不敢违抗傅冠楠的话，只能委屈一下自己的女儿了。 “小晴啊！要不你先出去吧，爸爸再跟你姐姐说几句话，你在外面等我好吗？” 顾雨晴神色悲切，乖巧地点头出去了。 站在病房外面，看着里面顾九离众星捧月的样子，含着水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暗沉。 “小晴？” 听到这温柔熟悉的声音，顾雨晴赶紧掩下自己眼中的异样。 转过身来，水眸盈动看着来人。 “君哥哥。” 沈君空提着饭盒走了过来，温柔地询问道：“你这是来看小九的？” 顾雨晴低着头，小声地应道：“听说姐姐受了伤，我担心她，就和爸爸一起过来看她了。” “那你怎么站在门外不进去呢？” 闻言，顾雨晴委屈又难过地迅速看了一下沈君空，然后低下头不说话了。 这样欲言又止的神情，沈君空哪里还不能明白？ 他拍拍顾雨晴的肩膀，“既然小九不愿意见到你，那你就不要进去让她心烦了。小九脾气大，现在又受了伤，你多让着她点。” 顾雨晴眼眶更红了，“.......” 简短地寒暄了两句，沈君空就拎着食盒进去了。 顾雨晴在他后面抬起头，痴迷而又爱慕地盯着他的背影。 顾明辉在病房里没待多久就走了。 一是他忙，二是因为这祖孙两个都不待见他，尤其是见到了顾雨晴之后，对他更是没有好脸色。 知道彼此之间心里有疙瘩，顾明辉想过化解，但实在是太难了。 所以近几年来，只能这样尴尬地相处着。 顾雨晴走的时候，还特意进来给顾九离道了个别，“姐姐，那你好好养伤，我过年再来看你。” 顾九离冷哼，“你这是过年也不想让我有个好心情了？” 沈君空在旁边不赞同叫了声，“小九。” 顾九离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顾雨晴像是没有听出顾九离话中表达的拒绝，一脸浅笑道：“我们以前每年过年也都是一起玩的啊！来找你都成习惯了。” 顾九离这一天病房里很热闹，她老爸刚走，赵书瑶跟她老爸后脚就到。 见顾九离醒了，赵书瑶哭天抹地地趴在顾九离的床边哀嚎。 “顾小九，你特么地真是吓死老娘了！你知不知道，你被打成猪头的时候，老娘差点学孟姜女哭倒一中了。幸好你没事儿，不然我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我给你说，就冲这件事，以后你就不是我小姐妹，而是我爸爸！” 赵书瑶后面的亲老爸：“......” 丢人的玩意儿，他能给她再塞回去回轮重造吗？ 第76章 一对活宝父女 顾九离汗颜地看了眼赵书瑶的爸爸，连忙捂住她的嘴，讪笑道：“赵叔叔，这是我们平时乱开玩笑的饭圈用语，你别介意啊！” 赵轻全无力地瞪了赵书瑶一眼，“我要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儿，你妈还难生养，我早就一把掐死你了！” 随即又对顾九离道:“没事儿，我自己的女儿我还不知道她什么德行吗？” 赵书瑶扒开顾九离的手，调皮地朝赵轻全吐了吐舌头。 一对活宝父女！ 这件事毕竟和赵书瑶有点关系的，虽然自家的女儿只是个炮灰。 但于情于理都该来看望一下顾九离，看望过之后赵轻全就走了。 留下赵书瑶，说是姐妹之间应该多陪陪顾九离。 赵书瑶待在顾九离的病房里，问候了一下耿泰宇他祖宗十八代，然后又大肆诅咒他半天才消停了。 末了她义愤填膺道：“小九，像这孙子，你可一定不要放过他！听说这次你外公亲自出手，一定要整的他刻骨铭心才行。” 顾九离咬了一口苹果，含糊道：“我已经答应他爸爸不追究这件事了！” 赵书瑶还在沉浸在怎么想法子报复耿泰宇这件事呢！ 猛地一听这话，震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顾九离的额头，“你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就说胡话了呢？” 顾九离失笑拍掉她的手，“没说胡话。我不记得，你该清楚。耿泰宇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又是谁打的？” 赵书瑶：“季如尘。” “是啊，季如尘将耿泰宇打成这个样子，虽然说耿劲松怎么也动不了季如尘。但他们要是真揪着季如尘不放，那不是恶心人吗？季如尘那人就该是纤尘不染的，要是被这种恶心的事和人沾染，那才真的膈应人呢！” 赵书瑶眼神古怪，“顾九，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季如尘有了别样的心思啊？” 顾九离眼刀子嗖嗖地射向赵书瑶。 “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只是朋友，你这话要是让沈君空听见了，我俩都不用活了。” 赵书瑶也觉得自己真特么是神经质了。 居然问顾九这么煞笔的问题。 但她就是福灵心至，没控制住自己的嘴。 尤其是一想到季如尘那天的样子，她心里异样的感觉更甚。 顾九没有这份心思，她信。 但是季如尘，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虽然心里怀疑，但是赵书瑶也不是那种信口造谣的人。 扯开话题聊了些别的，对于心里的疑惑却只字未提。 等到赵书瑶走了之后，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了。 想到今天接待了一天的人，却始终没见那个救了她的季如尘。 顾九离本来想给季如尘打电话来着，但是又想到自己要是给他道谢，这些话太矫情她说不出口。 索性就选择了给他发消息。 顾九离：谢谢你又救了我，你自己该没有受伤吧？今天为什么没来看我呢？我还想着当面跟你道谢呢！ 消息发出去之后过了好久好久，久到顾九离以为季如尘不会回她时候，手机震动了。 季如尘：没，忙，不用。 顾九离见到这加上标点符号才七个字的短信，无语了好半天。 想要再说些什么矫情的道谢话也全都胎死腹中，愤懑地去游戏里大杀四方了。 第77章 控制住自己想要打人的手 ...... 顾九离身上的伤都是些皮外伤，对于从小就皮实的顾九离来说，只要不死不残基本上都不算啥大伤。 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在顾九离的强烈要求下，傅冠楠给她办了出院手术，将她接回家去修养了。 顾九离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隔壁找季如尘。 她去的时候，季如尘正在看书。 顾九离丝毫没有打扰别人的窘迫，大咧咧地往那一靠。 “季如尘，我住院你怎么没去看我呢？” 季如尘目光落在书上，连移都没移。 “没必要。” 三个字，噎的顾九离差点吐血。 “季如尘，你怎么回事啊？怎么感觉你怪怪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季如尘翻书的手一顿，没回话，而是问道：“还有事吗？” 顾九离摇摇头。 “没事儿就回吧，别影响我看书。” 这样清淡疏离的语气，当即就刺激到了顾九离的小脾气。 她气呼呼地站起来，“我就是想给你说，耿泰宇那件事我外公已经解决了，你就不要再管了。” 可是这次季如尘连理都没理她。 顾九离怒瞪了他好一会儿，气鼓鼓地转身走了。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口，季如尘才抬起头来，盯着门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经过半个月的圈养式调理，顾九离总算是恢复到了以前强状如牛的状态。 赵书瑶以庆祝顾九离脱离苦海的名义，邀请了跟他们玩的好的那帮人给顾九离攒了局。 “你把季如尘也一起叫上吧，毕竟人家救了你我，这个局也算是给他的答谢宴吧。” 顾九离想到季如尘对她突然疏离的态度就有点头疼。 但明知道赵书瑶心心念念季如尘，她要是不帮忙心里又过意不去。 再加上赵书瑶说的对，季如尘救了她俩，这个聚会邀请他也是应该的。 最后，在为姐妹两肋插刀和为答谢季如尘两个理由的驱使下，顾九离还是鼓起勇气前去邀请季如尘。 去之前她已经做好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撒娇卖萌满地滚的准备了。 可没想到她这些绝招都还没使呢！ 季如尘就率先投降了。 顾九离一脸惊诧，“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我怎么感觉这么不像你的风格呢？” 季如尘瞥了她一眼，“我不答应你就会放弃吗？” 顾九离摇摇头，“怎么可能？” “与其受罪后答应，不如现在就妥协。” 顾九离：“.......” 她努力放平心态，控制住自己想要打人的手。 默默地告诉自己：没事儿，反正季如尘这货堵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聚会定在了这周末的六点钟，顾九离当然是和沈君空一起过去的。 他们到的时候，人都差不多了。 都是些平时玩的好的，见顾九离进来之后，一窝蜂凑上来嘘寒问暖，诅咒耿泰宇。 顾九离含笑跟他们扯皮。 赵书瑶拉了拉顾九离，“季如尘还没来，我去门口接接他。” 顾九离：“被恋爱冲昏头脑的女人啊！去吧去吧。” 被这样调侃，赵书瑶罕见地没有呛声顾九离。 而是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出去了。 倒是旁边的沈君空将赵书瑶的异样尽收眼底，含笑的嘴角微微抿唇，下颚隐隐露出锋利的弧度。 第78章 你是不是喜欢顾九？ 赵书瑶刚到门口就遇到了季如尘，她上前拦住季如尘。 “我有话跟你说。” 季如尘看了她一眼，抬脚就绕过她，想要继续往前走，可是她的下一句成功定住了他的脚步。 “是和顾九有关的。” ...... 聚会定的地方是江城有名的会所，外面大堂是高档的咖啡休闲场所。 季如尘和赵书瑶面对面坐下。 赵书瑶神色犹豫地看着季如尘，像是在斟酌语句。 但最后却发现这种铺垫半天的节奏完全不适合她，索性豁出去了。 直白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顾九？” 一句话彻底戳破了季如尘隐藏在心底深处的秘密，他当即面如寒霜。 见季如尘这幅神色，赵书瑶生怕他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杀人灭口了。 连忙挽救道：“顾九不知道，是我猜的。今天在外面拦住你，也就是想确定一下。” 闻言，季如尘周身冰寒的气势才稍缓。 沉默不语就是默认，赵书瑶苦笑了一下。 “我早该猜到的，不然以你性子怎么可能容忍我们在你面前那么胡闹呢？而且还答应来参加今天的聚会。只是......” 赵书瑶微微一顿，看着季如尘，认真道：“只是小九喜欢的是沈君空，你即便做再多，她也看不见，反而还有可能会成为她的困扰。” 季如尘微抿薄唇，留下了一句，“这是我的事。” 起身便离开了。 看着季如尘的背影，赵书瑶眼底难得染上一丝涩然。 虽然她是因为季如尘的颜值才选择追他的，但是这段时间下来，对于季如尘还算是了解了几分。 清冷，孤寂，沉闷。 这就是他的世界里单调的色彩。 所以面对小九这样拥有绚丽多彩的人，他心生爱慕也是情理之中的。 要是小九心里没人，她肯定乐意退出撮合他俩。 可偏偏小九心里有一个从小扎根的青梅竹马。 她都能看得出来季如尘的感情，聪明如沈君空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小九重情重义，不论是爱情还是友情都在她的世界中占有极大的比重。 要是季如尘不收敛一下自己的感情，那么他们三个之间迟早都会出事的。 她不想看到自己的好姐妹夹杂在友情和爱情之间两难抉择，所以才想着借今天这个机会跟季如尘提点一下。 季如尘是个聪明人，相信他该知道怎么做。 ...... 季如尘起身之后并没有直接去包厢，而是先去了洗手间。 他没想到自己隐藏的感情就这么被赤裸裸的摊开，一种被戳破的难堪瞬间弥漫心头。 尤其是听赵书瑶说他的感情会给顾九离带来困扰，他的心就像是被凌迟一样，痛的厉害。 季如尘从小到大都是理智冷静的，面对任何问题第一时间是去分析，解决。 可是面对感情的问题，他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磕磕绊绊地凭借着自己的心意去维护。 所有的理性思维就像是僵化凝固了一般，明知道自己这么做是错的，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像是躲在卑微的阴暗中，偷偷窥伺那抹不属于自己亮光的小偷一样。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季如尘突然升起一股浓烈的厌恶感。 幼年时期，那个女人骂他，打他，拼命灌输在他脑海中的那些自我肮脏的思想，在这一瞬间破土而出，枝繁叶茂地占据了他整片脑海。 季如尘死死地握着拳，眼底渗出些许猩红的血丝，狠厉骇人。 怕被别人看见这样的自己，季如尘拉开一间空厕，待在里面拼命沉淀他血液中暴动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