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徒》 第1章 十八号火葬场(1) 第001章十八号火葬场 炎炎烈夏,骚气弥漫。 女人袒胸露乳,男人蠢蠢欲动。 就连白发斑斑的大爷们,眼神都落在了那没穿内衣的大娘身上。 不难想象,在这种热的人人都想到□□发泄的时候,出现一个身穿雨衣、脚蹬水鞋的家伙时,大家会去如何看待他。 鄙夷的眼神、讽刺的议论、肆无忌惮的嘲笑这一切就像是那天空中毒辣的阳光,纷纷投向了倪天。 可是他并没有理会这一切,他甚至都没有将那耸拉着的脑袋抬起,只是那样静静的慢慢的有条不紊的低头前行着。 “呼……” 突如其来的狂风虽然带来了些许凉意,但是带来更多的却是那滚滚浓云。 顷刻之间,城市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闪电一道亮过一道,炸雷一声震过一声,随之而来的豆大的雨滴,肆意的蹂躏着街上的行人。 女人在惊声尖叫,男人在咒骂天气预报。偌大的街道上,唯有倪天,依然在不急不慢的前行。 因为天气的原因,原本只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倪天足足走了三个小时,到十八号火葬场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十八号火葬场,位于密水城西郊陵墓旁边。 按照常理来说,这开在陵墓旁边的火葬场,应该都是兴意兴隆的。 可是对于这个没有庄重的吊唁厅,也没有恐怖的存尸间,甚至连那炼化尸体的炼尸炉都没有的十八号火葬场来说,生意兴隆这四个字,似乎与它没有太大的关系。 就算门前竖立着一块破木招牌,但是眼前这七间由大块青石搭建成的房子也实在是让人无法将其与火葬场联系起来。 除去最中间那间石屋是木门之外,其它六屋的房门均是那高180公分、宽60公分的石门,每扇石门的中间分别栩栩如生的刻着彩云、蓝天、黑土、烈火、美食、屠刀这六种图腾。 推开当中那两扇厚重的木门,那吊挂在屋顶的七盏油碟中的火焰就被吹的‘呼呼’作响,看上去即将就要被吹灭的灯火,却是奇迹般的将屋子越照越亮。 倪天有些应付公事的朝着那端坐在屋子正中央的阎王爷拜了拜,而在阎王像左右两边依次伫立着判官、无常鬼、牛头马面及其它供阎王驱使的大小鬼卒,倪天则是连应付公事的心思都没有。 这些塑像虽然衣饰不同,表情各异,但是这一尊尊被塑造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塑像,均是将自己那双怒目朝向了倪天的方向。 倪天神情慵懒的瞟了一眼众塑像,不耐烦的从香案里边取出了一大把草香,借着香案上的蜡烛将其点燃后,就直接插进了阎王像前面的大香炉里。 “老规矩,自己分!” 话音刚落,只见那把草香燃烧时所散发出来的香气,就缓缓的飘向了那摆在其它塑像前面的香炉里。此时,那一双双狰狞的石眼看上去才温和了许多。 倪天重重的打了个呵欠,很是随意的扯下雨衣和将水鞋踢掉后,便是直接趴到了门口左侧的钢丝□□,不稍片刻,均匀的呼声便是在这间阴森诡异的房内响了起来。 第2章 十八号火葬场(2) “啪……啪……” 一种在泥泞的土路上奔跑的声音由远至近的响起时,六个三四十岁、清一色光头、西装的中年汉子也是出现在了火葬场门前的空地上。几人并没有冲进屋内,而是顶着大雨站在了门口。 当前那名满脸络腮胡的汉子贼头贼脑的将脑袋往屋里探了探,看到倪天正趴在钢丝□□睡觉的时候,他的眉头也是不觉轻皱起来,低声说道:“表弟,你睡了吗?” “秦寿?你来干什么?”听到来人称呼自己为表弟,倪天的眉头也是不觉皱紧。 “嘿嘿,这次来,是有点小事想麻烦麻烦你!”秦寿贱嘻嘻的笑道。 倪天不悦的坐起身来,瞟了一眼贼头贼恼的秦寿后,便是从枕头下面摸出了烟叶和烟纸,利落的卷了根旱烟神情慵懒的抽了起来。直到烟抽了一半,他才懒声说道:“进来吧。” 一听这话,秦寿也是连忙摆手示意同伴进屋。 除了秦寿之外,其他五名壮汉均是被这屋内的摆设吓了一跳。 四十平米大小的房间,正墙上摆着令人毛骨耸然的塑像,右侧的墙边竖着十几口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棺材,而在倪天摆放钢丝床的左墙上,则是栩栩如生的雕画着一副副十八层地狱的壁画。他们不敢想象,一个能够在这种地方睡觉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 秦寿一进屋,便是一脸殷勤的跑到了□□,给倪天递上了一支黄鹤楼1916,道:“抽这个吧。” “不抽。”倪天说话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那声音更是沉闷的有些不近人情。 秦寿尴尬的将烟插进了盒里,面带难色的说:“表弟,这次我是真没办法了,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大老乱的跑这来给你添麻烦……” 倪天不急不慢的吧嗒着烟卷,缓声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恒山太恒观、五台山吴家舖这两家都是位于山西境内的火葬场吧?就算你这次又是在山东境内捉到的僵尸,但是怎么着也是去泰山石家和崂山辛家的火葬场比来我这更近吧?秦寿,给我一个除了你是我妈的外甥之外的理由。” 秦寿很是艰难的挤出了个无比难看的笑容,道:“表弟,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嘛。再怎么说,我也算你表哥不是!” 倪天目光阴冷的瞪了秦寿一眼,冷声说道:“再说一遍,我和你们秦家没有半点关系!” “表弟,当年爷爷他们也是为了四姨着想啊!你们倪家的事谁不知道,‘男人活不过两轮,女人入不了正坟’,爷爷当时也是怕……”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我听够了也听烦了。行尸十万,黑毛二十万。” 倪天懒的听秦寿解释,更懒的听别人再次的讲说一遍齐家人的命运,直接了当的报上了价格。 秦寿听完一愣,吃惊的说道:“不对啊林子,现在的行情烧行尸都是五万,黑毛才十万的,你这不能乱涨价啊!” 倪天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道:“爱烧就烧,不烧就走!” 第3章 十八号火葬场(3) 秦寿纠结了一会,最终还是咬牙说道:“行,就按你说的价。不过林子,我这次不光带来了行尸和黑毛,还带来了一具五百年的血僵!” 一听这话,倪天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惊色,疑声问道:“你确定?” “确定,都已经验过骨头了。为了逮这俩家伙,我们秦家差点没把家底都兜上!”秦寿兴奋的说道。 倪天一脸好奇的问道:“这些成了精的僵尸,怎么会出来现眼?” 秦寿一脸迷惑的摇了摇头,道:“这个谁知道啊,反正打阴历四月十五开始,全国各地的捉尸人算是发了。就连那些金盆洗手的家伙,都是借着这次的机会又捞了一笔。平常一个个藏头不露尾的僵尸,打今年阴历五月初一开始就频繁的出现。” 倪天若有所思的咂吧了会旱烟,良久他才沉声说道:“抬过来我看看吧。” 秦寿一脸为难的看着倪天,道:“那个……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没办法抬过来,我那车陷进泥坑里了。你也知道,雨水能冲到那封尸符上的朱砂印,要是再出了什么乱子,我回家没法交待啊!” 倪天不屑的瞪了他一眼,直接起身打着赤脚走出了房门。 秦寿等人,连忙紧随其后。 跑到集装箱车前的时候,秦寿还如临大敌的说道:“倪天,要不要先把身上的雨水擦干?” 倪天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那么多废话,快开门!” 熟知这个表弟脾气的秦寿也不敢再多言,连忙是和同伴一起小心翼翼的将箱门打开。 箱门一开,一股腐臭之气便是扑鼻而来。 八具被包鲜膜和透明胶带缠紧的尸体正悬挂在集装箱里。 倪天绕过了那仅被两张封尸符贴住的行尸,直接跑到了那满身贴身封身符、手脚还被由桃树根编成的根绳捆住的僵尸前面。 左边那具,肤色较黑,身上长着一层厚厚的黑毛。 右边那具,肤色泛红,汗毛也时渗出了道道血丝。 确定眼前这两具就是那黑毛和血僵的时候,倪天的眉头也是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尸分五品,行尸、黑毛、血尸、晶尸和金尸,再往上就是那飞尸和旱魃了,只不过后两种早已经化为神格、不具尸相了。 行尸是一般因为受到邪气侵扰而发生尸变的尸体,行动异常缓慢,根本不足为惧。 黑毛是已经吸收了一定天地灵气、日月精华的尸体,移动速度极快,且力大惊人,要对付他们,必须得是有一定修为的人才行。 从血尸开始,则是已经不再吸收天地灵气和日月精华,而是依靠人血来增加自身的灵性,凡是被血尸咬到,均是会变成那黑毛。想要对付血尸,无论是修为多么高深的人,也不敢贸然行动,因为所有的僵尸之中,只有血尸是群居! 晶尸已经彻底化人,他们不仅拥有好钻地入天的本理,又可以像人一样在城市中生活,并且可以生儿育女。 他们育出来的儿女,便是那血色金黄的金尸,传说这种尸体只要是悟佛修道,便是能够修成正果。 对于所有捉尸世家以及门派来说,捉尸不单单只是为了赚取钱财,主要目的是为了僵尸体内的尸丹。往大了说尸丹能使人长生不老、逆天改命,往小了说尸丹能使人延年益寿、增福添财。 倪天曾经打过尸丹的主意,想要利用尸丹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可是,倪家的推命图上有着详细的记载,什么样的人配什么样的尸,并不是一颗尸丹应用于所有人。悲剧的是,能够适应倪天命格的尸丹,只有那金尸。 倪家收藏的典籍之中,只有在秦末和唐初的时候出现过金尸,捉住这两尸,并且将其体内的尸丹炼化的家族,均是在华夏的历史上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 在现如今实行火葬的年代,别说金尸,能够碰到普通的僵尸那也算是天大的运气了。 不过,对于捉住一只血尸的秦寿,倪天不知道应该说他命好还是倒霉,毕竟这玩意可是群居的僵尸。 “咔嚓!” “哗啦……” 一道震耳的炸雷落在了火葬场周围的松树林里,树木倒塌的声音随之应声而起。 倪天猛然转过头去,神情凝重的看着黑洞洞的车外,沉声说道:“快,搬着血尸进屋!” 第4章 冥门子弟(1) 第002章冥门子弟 看着倪天那如临大敌的样子,秦寿刚刚松驰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倪天,怎么了?” 倪天面无表情的看着车外,沉声说道:“怕是这血尸的亲戚来抢尸了!” 秦寿糊涂的摸了摸大光头,不解的问道:“倪天,这血尸都死了几百年了,哪来的亲戚?” 倪天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膀,道:“反正他的亲戚就快来了,你按不按我说的做,随你!” 说罢,倪天不急不慢的出了货箱。 普通人打着赤脚的时候,都是尽可量的去避免那水洼、泥坑,可是倪天却是每一步都要将双脚踩进那水洼和泥坑之中,每次都要在里边站上几秒钟,然后再继续行走。 原本只有几十米的距离,倪天足足走了十多分钟,以至于当他走到屋门前的时候,秦寿等人早已经将尸体搬过来了。 “把尸体装进那口石棺里!”倪天叫了一声之后,便是不再理会秦寿等人。 他连脚上的湿泥都没有顾得擦去,就直接跑到了香案前面,从香案下面翻出了一摞红符和一根既干又黑的食指。 将红符依次排开,更在那香案上摊了一十八份。借着烛火将那食指点燃,速度奇快的在那红符上写画起来。 “倪天,这棺材盖合不上了!”秦寿着急的指着那由墓碑改制而成的棺材盖叫道。 “起开!”话音刚落,倪天的右脚便是直直的朝着那棺材盖踹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那棺材盖死死的合了上去。 秦寿等人均是不觉一惊,刚刚六人合力都没有把这棺材盖盖上,倪天只是一脚就将其合好,这实在是让他们觉着有些匪夷所思。 “不想死的话,就一人拿三张符,一张封额,一张封脐,最后一张拿在手里,以防不时之须!拿上副就自己到那西郊陵园里找个通冥洞,告诉看们的老哑巴,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就行了!”倪天语速极快的嘱咐完几人之后,便是坐到了钢丝床旁边的签桌旁,从签桌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小方木盒子。 盒子一打开,那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便是扑面而来。 如果不是盒中的东西使得众人打起精神来的话,估计奔波了数日的秦寿等人,就会伴着这股泌人心肺的清香睡过去。 “这血尸是在哪抓着的?” “苍山,我爹和我二姑父一起抓的!” 倪天听完眉头不觉一皱,好奇的看着秦寿问道:“活菩萨许大善人,不是一向以除魔卫道自居的吗?怎么会跟着你们秦家做这种替官方捉僵尸的事情?” “嗨,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老东西好赌,三月份的时候把自己今年的私房钱都给输了,没法子,只好求我爹给安排点事赚点外块。哎,倪天,你这是那传说中的五行鬼骨人吗?”秦寿不以为然的回答完了倪天的问题后,便是好奇的指着那木盒中那一个个由骨头雕刻而成的小人问了起来。 第5章 冥门子弟(2) “苍山?怎么会是在苍山呢。” “你爹没说是在苍山哪捉着的?这只血尸以前在什么地方修行?” 倪天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番之后,便是又急问着秦寿。 秦寿挠了挠脑袋,眉头紧皱的想了一会后才不敢肯定的说道:“好像是在南山脚下的山村里边捉着的,具体在哪修行这我就不知道了。” 倪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脸疑惑的看着盒中的小人,心中一时间琢磨不定应该用什么办法来对付那来抢同伴的血尸好了。 苍山,原本还算是个风水宝地,也集聚了不少那修尸和炼魂的邪修之人。之不过在九年前,苍山将军墓开启之后,苍山的阴、阳二气也是散了个干净。现在的苍山,虽然比以前要繁荣的多,不过已经不再是那些邪道中人喜欢聚集的地方了。 这血尸虽然是靠吸人血来增加自身的修为,但是他们必须得依靠那天地之精华来将体内的血液炼化,这样才能彻底的吸收,不然的话喝再多血也没用。 血尸之所以会有血丝沿着汗毛孔渗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他们已经为尸,血液不可能在体内循环,如若不能吸引炼化的话,最终的结果就是和肠胃不好的人一样,再怎么吃那山珍海味,也是胖不起来。 苍山的将军墓是在北山挖掘的,所以现在北山是比较繁华的,全国各地应名而来的游客也是络绎不绝。 而南山则是一片荒山,除了那些住在山下放羊牧牛的村民会上去之外,根本无人问津那片区域。 如果这血尸是在南山脚下抓着的,那可真就奇了怪了。难道说,这血尸是去南山村中找人血? 不过这样很是说不通,血尸向来都是群居、群动,不可能说是只有一只僵尸出洞啊! “看来现在不光是人进步了,就连尸也知道吃独食了!” 倪天若有所悟的感叹了一声之后,便是从那木盒之中取出了两个骨人。 五行鬼骨人,是这些拇指大小的骨人的称号。 这些骨人,均是由那修为高深的人的尸体的天灵盖雕刻而成。运用神打之法,可以借着这些人留在天灵盖上的气息将其唤出。 就已知的范围来讲,能够雕这鬼骨人和用这鬼骨人的,只有倪天。 因为倪家修的是那冥门子弟中的‘遣’,遣的意思是将那些冤魂也好、妖魔也罢,纷纷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因此,倪家人的修为也是比普通的修行人要高上那么几分。 江湖上有不少人都羡慕倪家这个天赋,不过当大家知道了倪家那个该死的‘男人活不过两轮,女人入不了正坟’之后,均是纷纷的感叹唏嘘。 冥门子弟,四命绝一,四命分别是寿命、福气、财仕和健康,而那绝一则指的是缺了这四命中的一种。 倪家男人缺的是寿命、女人缺的是福气,所以才有了那令人唏嘘不已的传言。 倪天已经二十二岁,外表看似轻松惬意的他,其实心里边比谁都要着急,他现在都恨不得将自己培养两个晶尸,然后让他们生个金尸出来给自己炼那尸丹,以此来解决这个命数。可是,事与愿违,别说是培养晶尸,就现在这个奉行火葬的时代,想找两具尸相较好的行尸都是比登天还难。 “咦,你们怎么还没走?”拿着两个骨人准备出门的倪天,看着秦寿等人还是站在那石棺旁的时候,禁不住就好奇起来。 秦寿担心的说道:“倪天,我知道我这点道行入不了你的法眼,可是如果真有人来抢尸,我们在这里,好歹也能帮些忙不是?况且……要是对方真是那厉害的角色的话,我也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能连累你!” 倪天惊讶的看着秦寿,道:“哟,没看出来啊,你这只禽兽还有点良知嘛。比你那些叔叔伯伯强多了!好了,别在这里废话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妈非得骂死我不可。快点去通冥洞里边呆着去。我不去找你们,千万别出来!” 秦寿咬了咬牙,从脖子上取下了半块玉俩,道:“倪天,这是大冥寺悟冥法师生前佩戴的玉佩,常年随着悟冥法师诵经念佛的原因,这玉佩也有了一定的灵性,关键时刻,兴许能帮上你的忙!” 对于好东西,倪天从来不拒绝。伸手接过那块玉佩端详了一番后,倪天也是欣慰的说道:“还好,不错,算你小子有良心。好了,你们快去吧,我怕一会你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倪天,你自己小心!实在不行就跑,反正他们也找不着你!” “行了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快走吧!” 倪天不耐烦的将秦寿推出了屋,直看着秦寿等人进了那西郊公墓,倪天才神情凝重的看了看身后的那几尊雕像,沉声说道:“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今天可千万别给我掉链子,不然的话,别嫌以后我让你们吃素!” 第6章 请仙(1) 第003章请仙 倪天面无表情的从香案下面拿出了一个奇怪的石臼。看上去就像是平常人家用来捣蒜的石臼一样,只不过这个石臼看上去是纯天然形成的,而且形状看上去也是像极了那三只鼎。 从香案的香炉里抓了一把香根(点香时留在香炉里未燃完的香)直接扔进了那石臼里,紧接着就从香案底下的取出了一个装满黑血的瓶子,往里面滴了几滴血之后,倪天便是迅速的捣砸起来。 “捣捣捣,捣出黑面鸟!” “砸砸砸,砸出牛头夹!” 倪天一边捣砸着,一边大声的叫唱着不怎么好听的小谣。 也不知是因为他捣砸的速度太快,还是怎么的,那与黑血混杂在一起被捣碎成灰的香根,竟然慢慢的冒起了阵阵烟气。 倪天见状,便是迅速的将这黑厚的香灰倒在了那口装着血尸的石棺上面。 只见,这石臼倒出来的香灰就像是那被烧化的橡胶一般的浓厚,不仅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也冒着浓郁的白雾。 看着只有一小团的香灰泥在接触到石棺的一瞬间,便是渐渐的向下涌去,当倪天将这石臼中的香灰泥倒完的时候,那棺材盖下的缝隙也是被这香灰泥封了起来。 “砰!” 倪天重重的装那石臼放在了棺材上,静声说道:“你们俩,给我看好它,要是它被人带走了,你们从今往后就该哪哪去,别在老子这里混吃混喝!” 只见,那由香灰泥冒出来的白雾,竟然慢慢的在那石棺的两旁形成了两个奇怪的图案,这图案很是抽象,令人无法判断到底是为何物,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两家伙都用自己的身子死死的遮住了这口石棺。 倪天放完狠话之后,便是不再理睬这边,而是用左右双手各自攥着一个骨人站到了那瓢泼大雨之中。 只见他粗眉紧皱,神情凝重的盯着那黑漆漆的松林,语气充满不屑的说道:“藏也没用,就算你们藏了地狱里边,老子也能给你们揪出来!” 随着倪天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骨人也是被他高高的抛向啊天空。 在骨人升空之时,倪天的左脚也高高翘了起来,而右脚则是以脚尖触地,速度极快的在地上蹦跳着。 双手还不停的变幻着手诀,嘴中更是用奇快的语速度念叨着:“乾坤借法,阴阳开封,六道门锁,唯我征用!起!” “唰!” “唰!” 话落之时,两道耀眼的亮光迅速的坠落。 亮光散去,只见两名造型奇特的人杵立在了倪天的身前。 左边是一名黑脸蓬头的汗子,卷须巨眼,右脚还是瘸的,左手拄着一根铁拐,而右手则是拎着一个婴儿大小的金身玉塞的葫芦。 右边是一身穿破蓝衫的青年,一只脚穿只靴子,另一只则光着脚丫子,右手持3尺多长的大拍板,左手提着一个装满五色彩花的花篮。 “小子,唤俺老李出来有啥事?” “小哥,召我采和出来意为何?” 第7章 请仙(2) 铁拐李和蓝采和两人,一个是声大如钟,一个是声细如莺。 如果换作别人,估计见到这两位得吓的魂都丢了,可是倪天却是不为所动。 他不仅不怕,反倒是态度傲慢的叫道:“唤你们出来是看的起你们,别跟我牛逼哄哄的,不然的话,老子断了你们的香火,看你们还怎么修行!” 铁拐李圆目怒瞪,蓝采和也是柳眉紧皱,两人还未说话,倪天便又抢着说道:“这林中有几具百年血尸,这除一具血尸能够积多少阴德不必我多说了吧?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去给我解决了这些尸体,要么你们就浪费十年的修为白来一趟!” 说罢,倪天便是像个没事人似的,大摇大摆的跑到了屋里。 铁拐李和蓝采和显然是被这个既蛮横又狂妄的倪天吓了一跳,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倪天进了屋后,便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彼此。 “采和,难道老李真的老了吗?怎么现如今请咱们出来的人都如此无礼?” “李大哥,看来咱们一唬二吓的把式已经没用了呢。咱们还是别在这里多多浪费时间了,赶紧除了那几具血尸好快快回去,省着多呆下去,浪费咱们的修为!” 铁拐李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哎,本来觉着好容易有人请我出来,不说大鱼大肉,也得有个好酒好菜,这下倒好,竟然直接被人奚落了……” “李大哥,别生气了,刚刚那位小哥不是说了嘛,这林中有血尸,要是咱们将它除了,也不算白来一趟!”蓝采和的心中也是不悦,可是不悦又能如何。 这请他们来的是倪天,能送他们走的自然也是倪天,要是这个家伙发起疯来不肯送这两位走的话,估计他们只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跑到八仙庙里聊度残生了。 “嗖……” “嗖……” 打定主意的两人也不再犹豫,而是迅速的闪身进了那松林之中。 只见那松林之中银光闪闪、红霞满天,不稍片刻,一阵焦糊的味道便是飘进了倪天的鼻中。 “唰!” “唰!” 铁拐李与蓝采和返身回到了先前站立的地方,异口同声的看着倪天叫道:“好了,事情已完,送我们回去吧!” 站在屋中的倪天面无表情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掌,沉声说道:“东西呢!” 两人见状先是一愣,而后便是气极败坏的指着倪天叫了起来。 “臭小子,请俺老李来替你除尸,竟然还想着将尸丹要去,你要脸不要?” “小哥,你也太不懂规矩了,这谁不知道,凡是请咱们出来解决问题,那问题身上的宝贝都是要给咱们的!” “切,那你们就在雨里边呆着吧!”倪天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后,便是扭头拿起挂在墙上的毛巾,擦拭起了身上的汗水。 “我就不信他敢不送咱们回去!”铁拐李信誓旦旦的说道。 “没错,我也不信,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蓝采和也是肯定的点着头。 第8章 请仙(3) 可是,倪天接下来做的事情,却是让两人渐渐的丧失了信心。 只见倪天先是接了盆雨水擦了擦身子,然后卷了根旱烟卷在门口抽了一会,等烟卷抽完之后,这家伙就直接躺到了那钢丝□□睡了起来。 被雨水不停的冲刷着的铁拐李和蓝采和脸色越来越难看,铁拐李更是被气的浑身直哆嗦。 那蓝采和的样子也比铁拐李强不了哪里去,此时的他早已经没有了那青面小生的模样,而是面目狰狞的瞪着屋内。 当倪天的鼾声响起的时候,老人这才是彻底的被打败了。 “臭小子,快送俺老李回去,这尸丹我给你便是!” “小哥,尸丹换你,快送我回去!” 话落之时,铁拐李和蓝采和也是分别大手一挥,十六颗蛋黄大小的红色尸丹就飞到了倪天的怀中。 倪天睡眼惺松的睁开双眼,漫不经心的抬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尸丹后,就又闭上了眼睛。 铁拐李和蓝采和真的有点急了,他们恨不得进屋抽倪天几个巴掌。 可是,倪天所住的房子很是古怪,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大门,稍有不甚,就会万劫不覆的坠入那非天道的五道之中。 “臭小子,你到底想要怎样?” “小哥,你到底怎样才肯送我们走?” 铁拐李和蓝采和一硬一软的叫喊着。 倪天不耐烦的起身下床,站在门里指着二人骂道:“八仙,靠!你们太他妈的让我失望了,你们就不能矜持一下,非得搞那些小偷小摸的动作!不要以为你们是八仙别人就要惯你们臭毛病,也不想想,你们之所以能活到今天是谁的功劳。要是下次让你们干点什么再敢吱吱歪歪的话,老子就直接在通冥洞里把你们召唤出来!” 铁拐李和蓝采和直恨的咬牙切齿,要不是经过千年的修行,两人早已是品性超俗了的话,估计他们会上前撕烂倪天的嘴巴。 倪天也不给两人反驳自己的机会,迅速的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然后便是在空中画起了送仙符。 “乾坤借法,阴阳开封,六道门锁,唯我征用!收!” “嗖!嗖!” 一阵疾喝过后,铁拐李和蓝采和纷纷化成了两道白光直窜云霄。 良久之后,才有两个骨人缓缓的从天空落下,直接落进了倪天的手中。 倪天不屑的笑了笑,直接将这两个怒目圆瞪的骨人扔进了那木盒之中。 扭头看着那两团死死的护着石棺的白雾,轻声说道:“表现不错,没让那俩家伙的法宝发现这具血尸!” 说完又扭头看向那堆雕像,满意的说:“你们也不错,要是让那俩混蛋的法宝发现这屋里的蹊跷的话,估计他们更有的得瑟了。今天我累了,改日我再好好的犒劳犒劳你们!” 说罢,倪天便是将十五颗血淋淋的血尸丹用床单一兜,系在了腰间。然后就穿上雨衣、蹬上水鞋走出了房门。 将门锁锁好之后,倪天还又用手指在门上虚画了几道,待这门严丝合缝的合上之后,倪天这才朝着西郊陵园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门的老哑巴看倪天来了,便是连忙头前带路,领着他到了秦寿等人藏匿的通冥洞里。 通冥洞,指的是那迁坟过后留下的坟坑,这坟坑必须得是埋过尸体的才行。 见倪天朝这边走来,秦寿迫不及待的就从坟坑里边爬了出来。 看着满身淤泥的秦寿,倪天心中的怒火也是消去了几分。 “给你,这是血尸丹,拿回去跟你爹去差。其它的尸体一会全搬到这里,哑巴叔会告诉你们放在哪。今天我累了,就先回去了。还有,别忘了明天把钱打进我的帐户!”话一说完,倪天就扭头就走。 “倪天,你没事吧?”秦寿着急的问道。 倪天顿了顿身子,冷冰冰的说道:“秦寿,秦表哥,我求求你,我今年已经二十二了,就还差两年就该挂了。这两年你就让我好好安生安生,别再给我平生枝节了好不好?” 秦寿先是一愣,而后便是一脸同情的说道:“倪天,对不起!” 倪天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道:“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说完,倪天便是不急不慢的朝着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直到倪天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秦寿才怒声呵道:“都他妈的愣着干什么,搬尸体去!” 第9章 逆天改命(1) 第004章逆天改命 人的命,天注定。 这是句古话,也是句实话。 也许有很多自大的人会嚣张的来上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但是就连倪天这种人都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其他人又怎么可能做到呢? 倪天信命,他真的信。 可是信命,不代表要认命。 倪天曾经发过誓,如果不能让倪家的命运在自己这一代终止的话,那他宁可这个世界上不再会有‘短命倪家’这一说。 泱泱华夏,地大物博。 仙法道术,层出不穷。 倪天自从十四岁开始,便是将自己的大部分时间用在了研究这些仙法道术上。 翻阅着不同的书籍,准备着不同的材料,试验着不同的方法。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以至于到今天,倪天已经将道家、佛家、巫家、术家等等各个华夏国的门派的知识学习了个遍。 可是,学的越多,倪天就越是迷茫。 因为这些书籍大多数告诉给人们的讯息都是:“人的命,天注定!” 偶有几本记载着改命之法的书籍,也只不过是纸上谈兵,一但实践,连个屁都不如,饶是如此,倪天还是没有放弃那些令他深心疲惫的实验。 而今天,倪天也要做一个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敢去触碰的实验,那就是天雷解命! 倪天是在一个偶然的机缘下,从一个游方的道士手中买下了一本无名书。这本书上面记载的东西很是奇特,有很多都是倪天闻所未闻的。其中最让倪天感到惊讶的便是那‘天雷解命’。 单是从对环境和材料的要求上来看,这天雷解命的方式就是变态的很。 首先是那天雷,必须得是夏至午夜时分的串天雷。 其次是那地点,必须得是淹死三百人的天然湖中。 最后是那道具,必须得是炸雷轰焦的天怜骨。 所谓天怜骨,指的是那生于子年子月子日子时,又在亥年亥月亥月亥时被炸雷劈死的人。 根据书中记载,这种尸骨是唯一一个因为天公出错而导致死亡的尸骨。 如果,只是被雷劈死,那还是能够根据生前所积的阴德可以投胎的。 可是,被那亥雷劈死,就算是菩萨转世也没有办法再次的投胎做人。 因为亥雷代表着一个轮回的结束,也代表着一个新的轮回的开始。 所以,天公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便是给了那具已经被劈焦了的尸骨一个机会,如果他能够在机缘巧合之下再次被雷击中的话,无论是普通的天雷还是其它的雷,均是能够使其逆天重生。 倪天为了找这天怜骨,花了不少的时间,也花了不少的金钱,至于精力那更是海了去了。 如果‘天雷解命’法真的能够成功的话,寻倪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如果像以前那样失败的话,倪天只能再去寻找下一个方法。 对于倪天来说,无论是成功改命还是意外身亡,都算是他赢了老天爷。 密水城,因那密水湖而得名。 密水湖是一个天然湖泊,虽不如西湖那般优美,但是也算是一处人间仙境。 第10章 逆天改命(2) 密水湖旁有一个小龙村,传说此村乃是那生于密水湖中的蛟龙尸首所化而成,而在这村子的东面临近湖边的位置,也确有着一个天然的蛟龙石,其形似蛟、其影似龙。 而倪天的家,就住在离蛟龙石不远的地方。 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午时。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倪天也顾不得去吃点饭,直接就抱着那具通体幽黑的尸骨朝着密水湖跑了过去。 倪母听到儿子回来的时候还想起床给他做点饭吃,当她看着倪天又像往常一样,星急火燎的跑出去做实验的时候,她的眼眶也是不自觉的湿润了起来。 跑到湖边之后,倪天便是除去了身上的衣服。 然后便是用那一根根缠尸绳将尸骨的双腿和头颅死死的缠在了自己的身上,而双臂的骨头则是自己紧紧的抓拿着。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倪天便是面无表情的步入了湖中。 倪天不会游泳,所以他并没有走的太深,只是站在了湖水好好没过他胸膛的湖边。 抬头凝视着黑色的天空,豆大的雨滴不停的砸在脸上,被湖水和暴水冲刷着的天怜骨发出了阵阵异样的味道,像隔夜的大粪一般令人无法忍受。 其实,在这种高度想要被雷劈到稍稍的有些不太现实,但是书上这么说了,倪天也只能是这么做。 “轰隆隆……” 这在倪天发愣之际,一串闷雷突然响起。 闷雷之声由远至近,听上去就像是一条庞大的车队正在朝着这边驶来。 倪天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等待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他只是在等,他也已经习惯了等待。 “咔嚓!” 突然之间,那串闷雷成变成了炸雷。 只见一条黑色的游龙从天而降,以夸张的速度朝着倪天的方向飞了过来。 那狰狞的龙脸将倪天吓了一跳,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这条巨龙给吞噬了。 一条又一条翻着白眼的死鱼慢慢的浮出水现,缓缓的朝着湖中央冒着青烟的倪天飘去。 绑在身上的天怜骨已经化成了骨灰,而倪天身上的肌肤也是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灼伤痕迹,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倪天现在已经失去了知觉。 崔无常直呆愣了半天,良久才面带惊色的说:“倪百川,你这个侄真是个疯子,这种作死的实验都敢去做!” 倪百川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冷声说道:“要是你也生在倪家的话,就会像他一样,没有不敢做的事。最起码,在二十四岁之前是!”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直接将你当年避劫的方法告诉他。非得告诉他这个天杀的‘天雷解命’法!”崔无常一脸的不解,他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会对自己的亲侄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情来。真不知道当时这倪百川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把那本书卖给倪天的。 倪百川皱了皱眉,道:“你不懂,人算不如天算,我当时也是机缘巧合而已,现在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不一定能够躲过那命劫。好了,废话少说,赶紧把他捞上来,按照计划来行事!” “老倪,我多嘴问一句,你觉着这么做,真得能改变那场灾难?我的意思是说,你觉着今天之后的倪天,真的能够化解那场灾难?要知道,从今天起他可就……” “老崔,我们倪家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无论是什么辈份的人,名字中都不得带有一个‘天’字。凡是有带有此字之人,便是能够终结我倪家命运的人。至于怎么终结法,却是不得而知。我相信,我那弟弟,并不是凭白无故的给倪天起这个名字。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够化解那场灾难的话,除了他之外,我想不到其他人。好了,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一会要是这小子醒过来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话落之时,两人也是将手电灯往湖边方向打了打。 随着那两道光束的出现,数名潜伏在湖水之中的家伙也是朝着倪天游了过去。 待倪天被这群水鬼救起来的时候,崔无常都不忍去看倪天的身体,愤声骂道:“该死的,老倪,我服了你了,估计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这倪无常之外,没有人会对自己的亲侄做出这种事来!” 倪百川神情冰冷的看着崔无常,淡淡的说道:“天道面前,没有人道。把他带回基地!” 倪天被装进了一个设施完善的救护车里,在这暴雨夜里,这辆救护车就像是一个幽灵般的消失在了小龙村的村路上。 第11章 冥音(1) 第005章冥音 罗思雨微闭着双眼,双手揽住了孟绍维的后腰,已经做好了迎接孟绍维最后一击的准备。 窗外那震耳的雷鸣和呼啸的风声不再恐怖,她的身体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愉悦感。 孟绍维突然间停止了动作,眉头紧皱的看向了客厅的方向。 “亲爱的,你怎么了?” “有人敲门!” 罗思雨竖耳静听着,可是除了风、雨声之外,她并没有听到其它的声音。妩媚的笑道:“呵呵,不是敲门,是敲窗,风婆婆和雨婆婆正在敲我们的窗呢。” 孟绍维摇了摇头,肯定的说:“不,就是有人敲门。你下去看看吧,这么晚了还来找你,怕是有什么急事!” 看到孟绍维对打断自己床事的敲门人都如此体贴,罗思雨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伸出玉臂揽住了孟绍维的脖子,嗲声嗲气的说:“你觉着,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还重要?”话落的同时,她用力的挺了一下被孟绍维压在身下的腰。 “你在这等着,我下去看看。要是我认识的就让他进来,要是我不认识的就打发他走。”孟绍维不顾罗思雨的挽留,已经穿上睡袍走出了卧室。 罗思雨红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怒气,抓起毛毯裹住身体就怒气冲冲的下了床。“该死的家伙,谁这么不开眼,半夜一点来敲人家的门!” 孟绍维回头看了看罗思雨,指着她露在毛毯外面的大腿。罗思雨躲到了客厅的洗手间里之后,他才打开了房门。 孟绍维面带疑惑的看着门外,“你找谁?” 罗思雨想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打断自己的好事,可是孟绍维的身体刚好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只好往毯子里边缩了缩,挪身走出了洗手间。 门外的一切映入眼帘的同时,她身上的毛毯也滑落到了地上。 “你找错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到物业那里问一下。” “不用客气。” “这女人也是,都几点了还能敲错门。”孟绍维一脸不悦的关上了房门。 罗思雨害怕的看着孟绍维,心中紧张的嘀咕着。“他是在吓我吗?不,绍维不是这种人。要是他没有吓我,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干咽了口唾沫之后,罗思雨才强加镇定的问道:“什么人啊?” 孟绍维不以为然的比划着,“四十左右,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说是找陈爽。” “红色的连衣裙……陈爽!”罗思雨这句话是喊出来的。喊完之后,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啊,怎么,你认识那个女人?”孟绍维好奇的看着一脸惊恐的罗思雨。 “不,不,不,我不认识,不认识……”罗思雨拼命的摆着双手。 孟绍维低身捡起毯子,轻轻的围到罗思雨的身上,贪婪的盯着罗思雨那高高隆起的胸部,迫不及待的说:“好了,不管她了。我们快进屋吧!”若不是孟绍维抱的及时,恐怕她已经瘫倒在地了。 第12章 冥音(2) 孟绍维将罗思雨扔到了松软的□□,脱下睡袍的同时,脸上还故意露出了变态的淫笑。“嘿嘿嘿,小妞,看爷怎么收拾你!” 他的舌头从罗思雨脚尖开始向上游走,双手不停的摩挲着罗思雨的小腹。 爱抚并没有降低罗思雨的恐惧,她只是在机械性的响应着孟绍维的动作。她神情木纳的看着天花板,脑海里不停的回放着‘红色连衣裙’的故事。 陈爽是和罗思雨住在同一个小区里的女孩,一向活泼开朗的她在十六岁生日那天晚上跳楼自杀了。 在跳楼之前,她还服了大量的安眠药和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要如此残忍的对待自己,因为她唯一的亲人在看到她尸体的那一刻也疯了。 陈爽的母亲拼命的叫喊着那不是她的孩子。就连火化尸体和买墓地的钱,都是亲戚们出的。 陈爽的母亲疯了之后还像往常一样,每天晚上九点都会在小区门口等陈爽放学。 每次都会等到深夜,直到街上空无一人的时候,她才会挨家挨户的敲门问有没有人看到她的孩子。 陈爽‘七七’那天的夜晚风雨交加,凌晨一点多的时候,陈爽妈妈疯疯颠颠的跑出了家门,嘴里还不停的大叫着“我女儿回来了,我女儿回来了……” 她跑到马路上后不久,就被一辆货车撞飞,当场死亡。 她死的时候穿着白色纯棉睡裙,因为头部和身体都被撞烂的原因,白色睡裙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从那之后,小居里就流传起了一个传说:每到雷雨夜,陈爽的妈妈就会出现。她像以前一样,挨家挨户的敲门询问有没有人看到过她的女儿。 因为这个故事,很多胆小的人都不敢在雨夜里去理会敲门声。 罗思雨也是一样,听到这个故事以后,她对雨夜的恐惧更深了。如果不是孟绍维在这里的话,她会像往常一样不知所措。 想起这个故事的罗思雨,身体都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此时她才发现,窗外的闪电雷鸣像往常一样狰狞。不,应该说比往日更加可怕! 耳朵里响起了一阵若有若无的敲门声,那声音由远至近。开始的时候听上去像是在敲入户门,可是后来听上去却像是在敲卧室门。 罗思雨根本不敢去辨别这声音是真是假,她甚至都不敢看向门的方向。 孟绍维停下了动作,温柔的抚摸着罗思雨那煞白的脸庞,“宝贝,你怎么了?” 看着对这个故事一无所知的孟绍维,罗思雨脑海里不停闪过一个问题“要将这个事情告诉他吗?” “别生气了,我现在就好好的服侍你…………”孟绍维向罗思雨道歉的同时,嘴巴也在她身体的敏感部位吸吮起来。 孟绍维的温柔和体贴,让罗思雨的心中响起了一个坚决的声音:“不,不能告诉他,不能让他也跟着我害怕!” 下定决心不让心爱的男人跟自己一起恐惧的罗思雨,尽力的迎合着孟绍维的动作。 第13章 冥音(3) 虽然先前的愉悦感早已经被无尽的恐惧替代,可她依然是发出了那能够刺激男人神经的呻吟声。 一番激烈的缠绵过后,罗思雨不得不假装睡着,因为如果她睁着眼的话,孟绍维恐怕会陪她到天亮。 自从当了孟绍维的情人以来,这是罗思雨最痛苦的夜晚,比孤独一人面对黑夜的时候还要痛苦。 想到孟绍维最近那一次又一次的怪异举动,罗思雨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 四月五号,星期一,晚上八点。 孟绍维和罗思雨两个人都有车,不过两个人喜欢步行着回到罗思雨的住所。 因为只有在这条回家的路上,罗思雨才敢小鸟依人的挽着孟绍维胳膊。 罗思雨幸福将脑袋歪靠在孟绍维的肩膀上,虽然走路的时候保持这种姿势有点累,但是两个人都对是乐此不疲。 孟绍维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注视着街道上的行人。 “怎么了?”罗思雨好奇的看着他。 孟绍维紧张的说,“有人叫我。” “哦。”罗思雨不舍的松开了双手,乖巧的站到了一旁。 孟绍维无奈的耸了耸肩,罗思雨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她不像其它的女孩,要什么所谓的名分,她只想要孟绍维的爱。所以,她不会在别人的面前表现出任何的暧昧。 几分钟过去,孟绍维没有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熟人。 孟绍维若有所思的看着人群。“也许是叫别人吧。” 罗思雨迅速的挽住了孟绍维的胳膊。“同名同姓的人在一条街上出现,还真是缘分。” 接下来的几天,像这种‘叫别人’的事故又出现了十几次。有时是在路上,有时是在车里,甚至有几次是在罗思雨的家中。 四月二十三号,星期五。 孟绍维接到了一个刑事诉讼的案子,晚上要加班翻阅卷宗。做为助理的罗思雨,有充分的理由陪着心爱的人一起加班。 在同事的面前,罗思雨很注意做事的分寸。可是现在整个律师事务所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也就毫无顾忌的趴到了孟绍维办公桌对面,一脸幸福的看着埋头工作的孟绍维。 孟绍维忽然间抬起头,生气的叫道:“这家伙,还让不让人干活了。” “怎么了?” “骂骂咧咧的吵死了。” “呵呵,并不是所有的员工都像我一样,心甘情愿加班的。” “也是,还好有你陪着我,不然得把我无聊死。” 孟绍维轻笑一声便继续工作。 罗思雨并没有注意到那人的抱怨,因为她全部的精神已经集中在了孟绍维的身上。 可是,在往后的四天里,那家伙的叫骂声就像是闹钟一样准时,总是在十一点过后打断孟绍维的工作。 看着孟绍维被那家伙搞的心神不宁,罗思雨愤然起身。“我上去教育教育这个家伙,以为这办公楼是他家的啊!” “我陪你一起去,省着你吃亏。”受不了那家伙的孟绍维,欣然接受了罗思雨的建议。 罗思雨显的非常兴奋,她的气势足以和上战场的士兵媲美。 第14章 冥音(4) 孟绍维担心的看着她,说:“一会好好说话,别和人吵架。” “我知道。”罗思雨不耐烦的应着他。 在搜索完整栋办公楼之后,罗思雨原本想好的说词最终烂在了肚子里。 楼上三层楼里边,没有一家公司是开着灯的,他们甚至都检查了每一层的洗手间。 “哼,算他运气好,走的真是时候。不然本小姐非训的他无地自容!”罗思雨失望的抱怨着。 孟绍维轻笑着说:“呵呵,你的杀气太重,怕是将那人吓跑了。好了,别管他了,我们收拾东西回家吧。” “嘻嘻……”罗思雨坏笑一声,身体紧贴到了孟绍维的胸前。两人在空无一人的楼梯间里激吻起来。 已经将罗思雨的裙子掀起的孟绍维停止了动作。 “又怎么了?” “那个家伙还没走。” 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这种事情,罗思雨连杀人的心都有了。愤怒的叫道:“该死的。走,今天姑奶奶非得教训教训这个家伙不可。” 罗思雨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冲出了楼梯间。 顺着声音两人找到了那间公司,孟绍维怒气冲冲的指着大门叫道:“就是这里!” 罗思雨一把抓住了准备冲进屋的孟绍维,木纳的指了指挂在大门左边的牌匾,黑色的木板上刻着七个醒目的金字‘唐氏律师事务所’。 这七个既熟悉又普通的字,在此时看上去是那么的诡异。 孟绍维呆若木鸡的眨了眨眼,有气无力的说:“也许,是我听错了吧!” 罗思雨机械的点了点头,紧紧的挽着他的胳膊。“绍维,也许你这两天加班太累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 “嗯。”两人连门都没有进,就飞快的跑了出去。 第二天一上班,两人就去询问保安。可是保安却告诉他们,这五天里整栋大楼除了他们和保安之外,根本没有其它人加班。而在那个时间段,保安也没有到楼上巡查过。 在罗思雨的粘求下,孟绍维才答应她到祺婕那里检查一下。 祺婕是孟绍维的太太,在祺婕的眼里罗思雨只是孟绍维的助理而已,可孟绍维却是不愿意她们两女见面。 罗思雨也不愿意看着孟绍维在自己的面前和祺婕装恩爱,可是她也没有办法,祺婕是全海城最著名的精神科医师。她只能是硬着头皮装成关心上司的下属,看着祺婕细心检查孟绍维的身体。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祺婕确定孟绍维并没有什么问题。有可能是因为工作压力过大,引起了轻度的幻听,除了让孟绍维好好休息之外,祺婕来药都没有开。 有了科学的解释,罗思雨紧崩着的神经也总算松了下来,崇信鬼神的她,还以为孟绍维遇到什么脏东西了呢。 可是,这一切在今天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孟绍维不仅听到了罗思雨听不到的声音,而且还和已经死了的人对话,这让罗思雨有些不安。 她的眼睛突然睁开,扭头看了看看已经熟睡的孟绍维,她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她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就冲进客厅打开了电脑,找起了那本她没有敢看完的小说。 “据非官方统计的数据:百分之八十自杀未遂的人都听到过一些古怪的声音,正是这些古怪的声音唆使着他们去割脉、跳楼、投湖、上吊等。这种声音有很多个说法,有人将它们叫做来自地狱的召唤,也有人将它们称之为来自死神的邀请,但是更多的人称它们为——冥音。” “很多人都会觉着冥音和自己的关系不大,那在这里我想请大家认真的回答以下的问题:你在街头行走的时候,可曾听到过别人叫你的声音?你在单位工作的时候,可曾听到过他人抱怨的声音?你在家中休息的时候,可曾听到过有人吵骂的声音?你可曾接到过莫名其妙的电话?可曾在听到敲门声前去开门的时候发现门外一个人都没有?你可曾听到过有人自杀或者与各种自杀方式有关的故事……” “如果你听到过这些声音,那我恭喜你,你可以活下去!如果你听到了这些声音,那我也恭喜你,你可以解脱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想那么早解脱的话,那就请你将本书看完吧……” “咔……” 突如其来的炸雷,吓的全神贯注看书的罗思雨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她双手使劲的捂着嘴巴,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她怕自己无助的哭声会将孟绍维惊醒。 第15章 冥音的作者(1) 第006章冥音的作者 我们生活中,有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只不过常人不会去在意这些声音。 曾经的倪天和普通人一样。可是,自从写完《冥音》之后,他变得对这些声音十分敏感。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窗外由远至近的汽车行驶声,楼上马桶的排水声,厨房冰箱的启动声,客厅里钟表的滴答声,甚至连塑料袋碎碎作响声他都能清楚的听到。 以前的倪天是一个一觉到天亮的人,现在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舒服的睡觉是什么时候了。 倪天越来越觉着,他为自己的人生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像他这种要将电视调成静音才敢看恐怖电影的人来说,选择做一个恐怖小说作家,实在是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早上七点半,又是一个以失眠而告终的夜晚。 疲倦的依靠在床头抽了一根烟,倪天才有气无力的走进洗手间里。 双手扶在洗脸台上,凝视着镜子里的家伙。 他看到的不像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而是一个身患绝症的中年人。红血丝侵占了大部份的眼白,浓重的黑眼圈使他的脸色看上去更加的苍白,抬头纹已经深到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乱蓬蓬的头发上也有了几根隐约可见的银丝。 虽然朋友们都戏说他的造型是现在最流行的颓废路线,但是倪天并不这么想,他这不是颓废,而是憔悴。 在每一个深夜,他只能孤独无助的去聆听那足以让他窒息的各种声响,使的他的身体和心理都疲惫不堪。 朝着脸上猛泼了几把凉水,枉图以此来刺激一下已经有些麻木的神经,可是效果却并不怎么好,倒是那几缕支棱起来的头发,因此而躺了下去。 悦耳的门铃声打破了如同墓穴一般死寂的屋子。 “该死的,房东又来催债了不成!”倪天生气的低声咒骂着。 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客厅里,竖耳倾听着门外的声音。 一个作家混到这般田地,可真够潦倒的了。不过,倪天并不算一个作家,他只不过是一个写手,一个九流的网络小说写手。每天辛辛苦苦写字赚到的钱,还不够他的烟钱。 三十秒钟过去了,门外并没有传来房东的抱怨声。倪天试探性的问道:“哪位?” 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的罗思雨,在听到倪天声音的时候还是略微有些紧张,用力做了个深呼吸,轻声说道:“倪先生你好,我叫罗思雨……我是一个律师。”原本并不想说出自己的职业,但是为了避免倪天跟自己耍滑头,罗思雨还是决定提醒一下他。 倪天吃了一惊,有些害怕的问道:“我惹了什么麻烦吗?” 听到倪天因为自己的职业而紧张,罗思雨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不,您没有惹麻烦。我是您的读者。” “哦,那你稍等一下。” 倪天慌乱的从衣柜里翻出一身还算体面的衣服穿上,又跑到洗手间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确定自己此时的形象不算太差的时候,才打开了房门。 第16章 冥音的作者(2) 开门的瞬间,倪天面带惊色的愣在了原地。 罗思雨浑身散发出一种典雅的气质。五官轮廓鲜明,黑色的长发如丝般柔顺,一身粉身的休闲装套在她那出众的身段上,使她看上去像领家女孩般清纯。 “请进吧……”呆愣了几秒之后,倪天才回过神来请罗思雨进屋。 罗思雨的脚还没有踏进屋内,倪天就已经跑进了房中,收拾起自己有些杂乱的客厅。 “对不起,有些乱。”倪天面带歉意的说道。 “没关系。”罗思雨淡淡的应道,眼神之中满是不屑。 使劲的摇晃了几下空气清新剂的瓶子,才喷出了几丝薄雾,柠檬香味随之在屋中弥漫开来。 “随便坐。” “谢谢。” “你喝什么?” “不用麻烦了,我什么也不喝。” “说句实话,我家除了开水之外也没其它的饮品了。” “没关系,我不渴,没有想到,您这么年轻。” “老了,还差四十来年就七十了。” “您真会开玩笑。” “谢谢,那个……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一番客套话之后,倪天才好奇的看着这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女人。 罗思雨怔了怔身子,“倪先生,我在网上给您发过邮件,不过您没有回复,我这才有些冒昧的登门打搅。我想问问您,冥音是您编写,还是说真的有这么力量?” 听到冥音二字,倪天的眉头就紧皱起来。 虽然冥音没有让倪天赚到钱,但是却让他得到了不少书迷。电子信箱里满是读者的留言,无一例外的都说自己遇到过冥音,想请倪天给解释一下。开始的时候倪天还兴致勃勃的做着解释,可是渐渐的,他对这毫无意义的事情失去了兴趣。 可是眼前的罗思雨却是一个异类,她竟然说自己的男朋友遇到了冥音。虽然倪天自己都受到了‘冥音’的影响。但是无论如何,冥音只是倪天杜撰出来的东西而已,它并不是真正存在的。 “罗小姐,我在网上已经发表过很多次声明了。冥音只是我编写出来的而已,现实根本没有它的存在。人的生活中,哪能没有点乱七八遭的声音呢,你说是吧。”倪天轻劝着罗思雨,话虽这么说,但是耳朵里又传来了塑料袋的碎响声,听上去就像是有人在翻弄一般。 罗思雨满意的点了点头,疑惑的看着倪天,“倪先生,如果真的没有冥音,那为什么我男朋友的症状会和小说里写的一模一样?” 倪天也有些糊涂,冥音是他根据平常生活中的声音改编出来的,普通人最多也只是听到一种或者两种而已。像罗思雨说的有人全部听到了小说中的声音,这实在是让人感觉匪夷所思。 “这个……有可能是你男朋友在恶作剧,故意吓唬你。” “一次两次还有可能,但是他是连续一个多月都是这种状态就不太可能了。而且我男朋友也不是那种人。” “那是不是因为他的压力太大,导致他产生了幻听。” 第17章 冥音的作者(3) “他的老婆就是精神科的医生,她说绍维并没有任何精神疾病的症状。虽然她也说绍维有可能是幻听,但是像他这种精神健康的人,会长期的出现幻听,您不觉着这种说法有点牵强吗?” “那个……罗小姐,你刚才说那人是你男朋友,现在怎么又出来个他老婆?” “倪先生,不瞒您说,绍维已经结婚了。难道,不是夫妻就不能相爱了吗?” “呵呵,可以,可以……”罗思雨的回答让倪天有些哭笑不得,他明白自己为什么现在还是单身了,原来这年头的女人都喜欢和已婚男人谈恋爱。 倪天嬉皮笑脸的模样让罗思雨有些生气,“倪先生,请您别管我们是什么关系。现在绍维正在遭受冥音的折磨,您又是冥音的作者,我想您肯定有解决的办法,对不对?” 倪天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这个,真没有。” “倪先生,绍维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都是那种模样了,那他自己独自一人的时候会是怎么种情况,我都不敢想象。所以,请您无论如何也要帮我调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冥音在折磨绍维。” “罗小姐,我不是侦探,更不是神棍,只是个网络写手而已。我觉着这种事情,你找那两种人更合适一些。” “实不相瞒,倪先生。我找过所谓的大师,也找过私家侦探,但是他们都无法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目前看来,绍维的症状与您所写的冥音最为相似,所以,我这才来请您帮我调查一下。” 罗思雨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紧盯着倪天。口气和神情与她的职业很是相称,十分的强势和干练。 不过倪天并不吃她这一套,天天宅在家里的倪天,已经养成了天老爷老大他老二的性子。“罗小姐,对不起,你男朋友的事情我无能为力。如果没有其它事情的话,我想你该离开了,我要干活了。” 罗思雨没有想到倪天会如此干脆的拒绝,定了定神之后,才缓声说道:“倪先生,具我所知您在网上写小说,每月的收入也就是二千块左右吧?” “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这里有五万块,算是定金。只要你肯帮忙,无论是不是冥音在影响绍维,我都还会再付给您五万块。”罗思雨从米色的挎包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到桌上,她刻意的将信封的开口处对着倪天。 信封里厚厚的红色钞票,令倪天的瞳孔不自觉放大了,一时间他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罗思雨冷笑着说:“倪先生,您觉着这个条件怎么样?” 罗思雨的态度让倪天很不爽,一副吃定了倪天的模样。见过横的,没见过在求人的时候还这么横的。 钱虽然是个好东西,但是有些钱是万万赚不得的。对方是个律师,万一到时候她改口说自己诈骗的话,那这事要怎么办? 犹豫再三,倪天有些不舍的说:“罗小姐,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个写手,不是侦探,也不是神棍,所以你的钱,我不能收。这件事,我也无能为力。” 第18章 冥音的作者(4) “你放心,只要你认真办事,我不会秋后算帐。这是一份合同,你可以看一下,如果你觉着没意见的话,就在上面签字吧。”罗思雨早就看透了倪天的心思,从包里拿出了那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倪天有些犹豫,但是当信封里那红红的钞票进入他视线的时候,他的右手不由自主的就将合同拿了过来。 看着倪天拿起了合同,罗思雨的嘴角也微微的扬起。倪天的反应,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雇佣合同:甲方因其男友被声音困扰一事,聘请乙方代为调查。 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照执行: 一、甲方向乙方预付五万人民币定金,问题解决之后,甲方再向乙方支付五万人民币,酬劳更计人民币十万元整。 二、甲方负责乙方在调查期间的食宿、交通以及其它必要花销。 三、乙方在调查之时,不得影响甲方及其当事人的正常生活。 四、乙方必须随时向甲方汇报调查进展,不得隐瞒事实,伪造证据,弄虚作假。否则,甲方有权拒付尾款、收回定金。 五、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合同自甲乙双方代表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自乙方完成本次服务或双方解除本合同时终止。 甲方(签章):罗思雨 2011年05月08日 乙方(签章): 年月日 “怎么样,倪先生,这份合约你觉着满意吗?”罗思雨信心十足,她肯定倪天会答应。 倪天冷哼一声,将合同扔到了桌子上,道:“罗小姐,我想请问一下,您那个‘问题解决之后’指的是哪些问题。” 罗思雨微微一愣,“当然是指我的男朋友不再受声音困扰为止!” “那这个问题就大了。要是你男朋友是在恶作剧吓唬你怎么算?要是你男朋友有精神病怎么算?要是有人在故意吓唬你男朋友又怎么算?要是你男朋友真的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你难道还让我去捉鬼不成?” “这个……我们可以再商量。” “不需要商量,如果你将那个条款改成调查清楚即算完结的话,那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倪天很是得意,从罗思雨一进门开始,他就一直处在下风。现在看来,风向似乎是转了。 在倪天这种人面前吃了瘪,令罗思雨的脸色有些难看。 “倪先生,我承认,那个条款有些过份。你看这样如何,如果是因为人为或者精神问题的而造成绍维的麻烦的话,这件任务都算你完成。如果万一,我是说万一,真的是有什么脏东西骚扰绍维的话,就请你想想办法解决一下。当然,这个我会额外的付款的。” “成交。” “什么?” “我说成交。” 罗思雨没有想到,倪天的转变会如此之快。 在她发愣的时候,倪天已经打开电脑修改起了文件。 看着合同从打印机走出来,倪天迫不及待的将它递给了罗思雨。 “好了,你看看,要是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罗思雨检查了一遍合同,见除了加上刚刚她说的那句话之外,并没有其它的改动,就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该您了!”罗思雨将合同递给倪天。倪天兴奋的接过了合同,迅速的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他眼中,这并不是什么雇佣合同,而是别人给他送钱的合同。 这件事无外呼三种可能:第一,孟绍维在吓罗思雨。第二,有人在吓孟绍维。第三,孟绍维有精神病。 根据这新加的条例,无论如何倪天是都不会吃亏的。 至于说什么解决脏东西之类的事情,那更是无稽这谈了。倪天虽然胆小,但是常识还是有的。所谓的灵异事件,都是人策划出来的而已,怎么可能真有鬼怪的存在。他的心中已经在盘算着要用这十万块钱做点什么了。 第19章 张雪(1) 第007章张雪 红色的奇瑞qq夸张的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着,暖风透过车窗吹进车内,使人不自觉的就心升倦意。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倪天,想要闭眼小憩一会,但是他那兴奋的心情却是让他的眼睛无论如何也闭不上去。“这傻丫头,竟然为了这种事花十万块钱!这有钱人真怪,肯为这种事花十万块钱,却开着这种车。” 四个小时之后,汽车下了海城的高速路口。 掠过了人潮汹涌海滨大道,穿过了法式风情的酒吧街,最终停在了‘悦海大酒店’的门前。 车子停稳后,罗思雨从置物箱里拿出了房间钥匙递给倪天,严肃的说道:“这是房间的钥匙,你先休息一下,明天我来接你。还有,我请你的事情绍维不知道。请你别忘了合同上的第三条,我不希望绍维因为这件事情而困扰。” “放心,我会按照合同办事的。”倪天已经习惯了这个雇主的强势,欣然的接过钥匙下车,从后座上取下自己的行礼。 “那就好,明天我再来接你。”很是冷淡的告别,罗思雨驾车驶出了倪天的视线。 “恋爱,可真是让人变的盲目啊。像罗思雨这么干练的职业女郎,恐怕也只有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才会让她犯这种低级错误吧。”对着渐渐消失的红色qq发了一番感慨,倪天才兴奋的提着行礼进了酒店。 一进门,倪天的视线就不自觉的落到了立在酒店大厅中央的广告牌上。“来海城旅游最佳的选择——悦海大酒店。” 倪天不是第一次来海城,以前来这里都是住在三十块一天的小旅馆里,像这种可以享受到海风,欣赏到海景的房间,还是第一次住进来。 一进房间,倪天就跑到了窗边,闭上眼睛用力的吸着气,淡淡的海腥味令他有些兴奋。“借着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在这里玩一下!” 以前来这里都不敢玩,主要是因为没钱。可是现在不一样,他有钱了,可以尽情的享受一番了。想到那美味的海货、性感的沙滩美女,倪天的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直到那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倪天才擦掉了嘴角的口水。 “喂,哪位。” “天哥,我张雪,你到海城了吗?” “张雪?你怎么知道我来海城了?” “嘻嘻,罗小姐是通过我才知道你的地址的。” “呵,臭丫头,难怪她能找到我家门上去。” “好了,不多说了。你现在在哪,我接你出去玩去。” “好啊,我正闲得慌呢。我在悦海酒店,半个小时后我在大门口等着你吧。” “好的,一会见。” “一会见。” 张雪是倪天的铁杆书迷,帮倪天管理着数个读者群。她曾经以给倪天寄特产为由,得到了他的地址。 虽然地址被张雪泄露了出去,但是倪天并没有怪她,想反还想好好的感谢她一番,如果不是她的话,自己这个月的房租都还没有着落。 第20章 张雪(2) 做为网络写手的他,并没有见过读者,想到即将要和自己的铁杆书迷见面,倪天还显的有些紧张,连忙跑进洗手间里拾掇起来。 他匆匆地冲了个澡,换上了一身白色的休闲装,这让他的外表看上去还算过得去。 倪天有些激动,他在想着一会见到张雪应该说些什么。 一出酒店大门,就看到了依靠在警用吉普车上的张雪,呆愣了半天倪天才反应过来,“你怎么是□□?” 张雪利落的打开了车门,微笑着说:“怎么,□□就不能看你的书吗?”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吃惊,说句实话,如果不是看过你的照片,我真不敢认你。”倪天连忙做着解释。 “请上车吧,带你参观参观海城。”张雪大方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倪天坐到副驾座上的时候,脸上露出了自嘲的笑容。一天里遇到了两个读者,而且都是特别漂亮的女孩,可是一个是律师,一个是□□,这让倪天不知应该高兴还是伤心。 一路上,倪天即无心情欣赏海城的风景,也没有胆量找话题和这位扎着短马尾的靓丽女警聊天。 “天哥,你对罗小姐那事怎么看?”张雪的问题打破了车内的尴尬。 “这个,还能怎么看,要么是恶作剧,有么是精神有问题。”倪天没有想到张雪竟然会问这个问题。 “难道,她男朋友不是遇到了冥音吗?” “呵呵,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你是个□□,难道还不清楚冥音是什么吗?它不过是我编写出来的而已,就连名字都是我想出来的,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张雪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可是,我觉着,这件事并不是那么简单。” 张雪的语气和神情让倪天有些不安,“你什么意思?” “天哥,你知道为什么网上那么多灵异小说,我却只看你的书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就是因为冥音。” “因为它?” “嗯,我们局里曾经遇到过一个案子,和你书中描写的情形很像,这也是我看你书的原因。” “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嘛,难道你觉着我会是那种没事看故事的女孩吗?” “不像。” “天哥,先找个地方坐坐吧,我给你讲讲那案子,兴许对你有帮助。” “好吧……” 张雪的建议让倪天有些失望,可是他又不好意思拒绝。 品海阁,海城最著名的海边茶楼。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饮一壶香气怡人的清茶,真有那么点品海的意思。 张雪面带歉意的给倪天杯里倒满了茶水,轻声说道:“天哥,不好意思啊。本来是想领着你玩玩的,可是一想到你精通此道,我就不自觉的想问问你这个事了。再说了,兴许这个案子对你有帮助。” “没事,反正我也不是个喜欢旅游的人。”倪天苦笑着点头,虽然他不是个喜欢旅游的人,但是他更不是一个喜欢就听故事的人。 张雪坐在倪天的对面,定睛审视了他半天。 “怎么,我脸上长花了?” 张雪摇了摇头,“没有,我在想应该从哪开始。” “随便,从哪都一样,反正我时间多的是。” “好,那我就从头说起吧……” 第21章 南王的诅咒(1) 第008章南王的诅咒 做为一个老刑警,唐越到过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现场。但是眼前所见,却是他见到的最诡异的。 宋子腾一家四口就像是雕塑一样跪在水泥地上。由南至北、依高到低的跪在南王六墓之东墓的门前。 紧紧合在一起的双手已经僵硬,大拇指的指甲死死顶进了眉心中间的肉里,耳朵里流出的鲜血将白麻孝衣的肩部染成了黑红色。乍看上去,四人就像是虔诚的信徒正在做着忏悔,可是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要用自己的生命来祈求别人的原谅呢? 从尸体周围的血迹来看,四人从被刺穿耳膜到死亡的这段时间内,他们并没有动过,更没有反抗和挣扎的痕迹。 “有烟吗?”唐越有气无力的问着身旁的同事。 唐越已经戒烟一年多,可是此时除了香烟之外,他想不到其它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在这个阴历三月的清晨,他竟然感觉到了一阵躁热。 法医鉴定,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的三点到五点之间。死因是利器刺穿耳膜,凶器就是那把扎在宋子腾胸前的尖椎。 根据办案人员的推测:四月三十号晚三点,宋子腾携带家人来到了南王墓之东墓的门前。先给他们穿上了白麻孝衣,然后逼着他们做出了跪地祈祷的姿势。接下来动手杀死了全家以及自杀,先刺穿了四岁儿子的左耳,又刺穿了十岁女儿的右耳,然后又穿透了三十二岁妻子右耳,最后他才用尖椎刺透了自己的左耳,并且在死前将尖椎插进了自己的胸膛里。 这是个扯的不能再扯的解释,怎么可能有人被尖椎扎透了耳膜都不挣扎?这个说法根本让人无法信服。可是没有人对这个说法提出质疑,因为他们不知道应该怎么来提问,甚至连唐越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来问。 宋子腾,是唐越的老同学,南王六墓的研究员。 他无法想象,一个深受自己妻女的男人,为什么会去用这么残酷的忍受杀死自己的妻女。 他更想不明白,一个体弱多病的男人,如此在刺穿耳膜的情况下,再将尖椎插进自己的胸膛内。 想到七天前的一幕,唐越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4月24日晚上十点,出差多日的唐越刚想和老婆亲热亲热,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开门之后,唐越看到了慌慌张张的宋子腾。 宋子腾的眼神之中满是无助和恐惧,看到唐越的第一眼,就开口问道:“你相信‘诅咒’吗?” 唐越糊涂的看着宋子腾,“发生什么事了?” “我想,我被南王诅咒了!”宋子腾语无论次的说道。 “开什么玩笑,你最近是不是研究南王研究魔怔了。”唐越轻笑着说道。 “呵呵,也许吧……”宋子腾苦笑一声就转身离开。 “怎么,你不进来了啊!”唐越糊涂的看着这个老同学。 宋子腾神情落寞的回头看着唐越,用鼻子发出了低沉的声音:“唐越,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查下去……” 第22章 南王的诅咒(2) “你到底是怎么了,喂……”无论唐越怎么叫他,宋子腾都没有回头。当时急着亲热的唐越没有上前拉住宋子腾,而且行为一向古怪的宋子腾似乎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在他眼里都是不值得奇怪的。 可是没有想到,今天他却看到了宋子腾一家四口的尸体。 唐越的眉头紧皱起来,喃喃自语道:“南王的诅咒……南王的诅咒……” 南王,是一位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 明朝末年,携带着救国军晌的南王逃进了海城南山,建立了‘南王村’。 虽然他一心救国,可是已经无力回天,最终因为无法承受丧国之痛郁郁而亡。 没有人知道南王确切的死亡时间,大家只是知道在崇祯十七年的四月初一、四月十五、五月初一、五月十五、六月初一、六月十五的六天里,南王总更出了六次殡,六葬南王的故事也是由此而来。 南王死后,那首“忆当年,马平川。看今朝,命难连。寻灵山,得月圆。拾战衣,火连天。”的打油诗在海城传开。 清帝上位之后,为了得到明朝那救国的军晌,清军派了军队来寻找南王墓。可是,南山被他们翻遍了,海城的土地被他们挖遍了,也没有找到南王古墓。 江湖术士也是加入了这寻墓的大军之中,这一找就找了几百年。 建国之后,科研人员也是不停的研究着先人所留下的资料来追查南王古墓的下落,可是最终挖出来的不过是六座空墓而已。 有人说,南王墓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南王根本就没有携带什么救国军晌。 可是也有人不这么认为,如果不是携带着大量的军晌,南王何必如此周折的将自己的主墓隐藏起来? 宋子腾的爷爷、父亲都是这么认为的,他自然也是这么认为。一家三代,分别见证了南王六墓的开启工作,可以说,他们一家人都在追寻着南王的足迹。 可是到最后,竟然死在了南王的诅咒上,这不得不让人觉着有些可悲。 唐越忘了宋子腾那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查下去!”。当天下午,唐越就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朝着南王村出发了。 南王村,南王最早生活的地方,距离现如今的南城城区有半小时的车程。 南王村的村尾有一条天然的海成湖,虽然是一座湖,但是村内人都称它为‘明月河’。 正值五一黄金周,车子根本无法驶进南王村内,无奈之下,唐越只好带着自己的小徒弟下车步行。 走到那满面疮痍的河碑前时,唐越的徒弟还好奇的瞅了几眼。 这座河碑很是奇怪,上面既没有立碑的时间,也没有刻立碑人,只是刻着一首打油诗:初一河神怒,小鱼全下肚。十五河神欢,众船皆打翻。欲知河神情,雨夜观月明。 唐越的心情像天空一样阴霾,周围热闹的人群更是使他觉着一阵莫名的狂躁。他疾步的穿过人群,朝着紧挨着明月河而建的一座破旧的土坯房走去。 第23章 南王的诅咒(3) 离着老远,就看到了那摇摇欲坠的门板。随着阵阵轻风的吹过,它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让人不自觉的就担心它在下一秒是不是会掉下来。 不足二十平米的土房内,布满了形形色色的垃圾。 门左边堆满了踩扁了的饮料罐,右边摞着一捆捆用尼龙绳绑扎好的矿泉水瓶,就连炕上也是堆着捆扎好的报纸。 腥臭的味道让人难以忍受,很难想象,躺在坑中央的家伙怎么能睡的如此安宁。 唐越皱了皱眉,大声吼道:“刘瞎子,起来了!” 一听到唐越的声音,刘瞎子就打了个哆嗦,连忙起身下炕,用那双如同白内障病人一般的眼睛注视着唐越。“哟,唐警官,您怎么来了,有话咱外面说吧。” 说完,刘瞎子就跛着脚走到了门前,冲着唐越做了个请的手势,似乎屋外的地面才是他家的客厅一样。 “刘瞎子,把你知道的说说吧!” “唐警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我听说,宋子腾上月找过你!” “他是找过我,还是问我南王墓的事,这个不算犯法吧?” “要是犯法的话,我也不会在这里问你了。说说吧,他找你干什么!” 刘瞎子蹲下身,轻声说道:“找我还能干啥,就是让我给他讲讲南王墓的故事。” “少跟我来这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拉局子里边去!”唐越怒声吼道。 “您别急啊,我这不是在讲呢嘛……” 刘瞎子是整个南城,乃至整个全国,是唯一一个号称进过南王墓的盗墓人。有不少人都来找他打听南王墓的事情,刘瞎子也靠着给这些讲故事,赚点吃喝。 可是,六墓彻底开启之后,再也没有人登门询问了。可是一年前开始,研究南王墓的宋子腾就经常来刘瞎子这里听故事。 四月七号的晚上十点,宋子腾慌慌张张的就跑了进来。刘瞎子的家里没有灯,地上的杂物差点将宋子腾绊倒,他趔趔趄趄的跌跑到炕前,一把抓住了刘瞎子的胳膊。“刘瞎子,你再给我讲讲,当年你们进墓的事情!” “你这大半夜的,闹鬼呐!哎,我说你能不能松开,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经得住你这么折腾嘛!再说了,那故事你都听了八百遍了,你听着不腻,我讲都讲腻了。”刘瞎子生气的抱怨着。 “对不起,对不起。给,你快给我再讲讲!”宋子腾松开手后,迅速的从口袋里掏出四张百元大钞塞到了刘瞎子手里。 见到钱之后,刘瞎子那满是黑皱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笑容。将钱塞进袜子里,才缓缓的说道:“那是三十年多前的事了。当时我才十八岁,和二狗子一起,天天在南城周围的坟圈子里刨食吃。当时,南城里边有个算事准的要命的陈半仙,我们俩倒腾来的黑货都是由他来给我们出手。没事的时候我们就天天在那里泡着,混吃混喝,一次喝醉酒的时候,陈半仙说起了南王古墓。那天刚好是小年,还下着大雪……” 第24章 南王的诅咒(4) 已经有些喝高了的陈半仙神神秘秘的看着两人,“我告诉你们个事,你们可别给我说出去啊!” “你说吧,我们弟兄俩你还信不过吗!”二狗子边说边给陈半仙的碗里倒酒。 “我进过南王墓!”话落的时候,陈半仙的身体还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当时南王六墓已经开了两座,刘瞎子和二狗子也没有当会事,两人不以为然的笑道:“我当是啥事呢,不就是南王墓嘛,谁没进去过!” 陈半仙将脑袋往二人的身前凑了凑,一字一字的说:“我说的是——主墓。” 两人吃惊的望了彼此一眼,天天在这条道上刨食吃,自然知道这南王六墓虽然开了两个,但是那都是空墓,真正的主墓根本没人知道在哪。但是两人也不相信陈半仙的话,要是他真进过主墓,还用着靠给人算命和倒腾黑货混饭吃? 看着两人怀疑自己,陈半仙急忙说道:“真的,我那会才十几岁,还跟着我师父学手艺呢。我师父是专门煮粥的(煮粥的,指的是专门盗取水下古墓的人)。我这一身本领就是跟我师父学的。” “真的假的?”二狗子惊讶的看着陈半仙。 “我师父不知从哪找来了南王墓的粥方(粥方,指的是进墓的地图),我这才跟着师父进的南王墓!”陈半仙认真的说道。 “那主墓里边当真有宝藏?”二狗子禁不住的好奇起来。 “有,什么都有。开始的时候,我和我师父认为只不过是个莲子粥(指的是高官贵族的墓穴)。可是进去才发现,里边竟然是一锅八宝粥(指的是宝物繁多的墓),不过,就是一口粥都喝不上……”陈半仙无奈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二狗子不解的看着陈半仙。 “南王墓那锅粥的锅特邪兴,是根据‘日月生阴阳,阴阳生四向,四向顾八方’的七星揽月局来布置的。想要进去难,想要出来更难。师父一进墓,他老人家就看出来里边有古怪,他把我送出了墓,他却死在了里边。”陈半仙的眼眶有些湿润。 “那你后来再没去过?”刘瞎子着急的问道。 “去了,再去就是假墓了。这南王墓,古人说是六墓,但是其实它却只有一墓,但是有八个门。这七月揽月局,你只有破了七星解了月迷才能进局。我没有我师父那本事,这不就靠在这里支个摊,替人们指点指点迷津,替你们销销货,混点吃喝……”说着说着,陈半仙就歪躺到了炕上。 “陈半仙,陈半仙……”二狗子摇晃了半天陈半仙也没醒。“哎,你说这老东西说的是真的吗?” “这个,不好说。”刘瞎子皱了皱眉。 二狗子凑到了刘瞎子身旁,低声说道:“要不,咱问问老东西怎么进墓?” “我看成!”刘瞎子点了点头。 两个人将喝醉酒的陈半仙结实的捆了起来,一瓢凉水将陈半仙泼醒。 “你们干什么这是?”陈半仙害怕的看着两个人。 “不干什么。半仙,你也知道,我们兄弟俩最近手头有点紧,你不救济救济我们?” 二狗子阴阳怪气的声音令陈半仙很是害怕。“那什么,我那米缸里还有点钱,要是你们急,就先拿着用。” 二狗子不屑的捶了陈半仙一拳。“滚蛋,谁看的上你那点买棺材的钱。” 快五十的陈半仙被这一拳捶的差点没背过气去。“那……那你们想干什么?” 二狗子的眼眯成了一条缝。“嘿嘿,我们不要别的,只要你将当年进南王墓的路告诉我们就成。” 陈半仙听完一愣,面带哭相的说:“我的小祖宗哎,都这么久的事了,我哪还记得从哪进去啊!” “啪!” “少他妈废话,要是还想过年,就赶紧给我说!” 刘瞎子一巴掌煽掉了陈半仙的两颗牙。 鲜血直流的陈半仙害怕的看着他。“我……我真找不着当年我师父进墓的路了。” 刘瞎子怒目瞪着陈半仙,“那你是怎么进去的。” 陈半仙欲哭无泪的说:“我进的那座是空墓。” 二狗子凶声呵道:“空墓也行,告诉我们,怎么进!” “就在南门外面的坟林里,入墓的地方在一座老坟的下面。” “那老坟什么样子?” “老坟的坟碑没刻字,坟前还有一个石头做的香炉!” “没骗我们?” “没有,我的小祖宗,快放开我吧。” “嘿嘿,半仙,不好意思了,先委屈你几日!” 二狗子将桌上的破抹布塞进了陈半仙嘴里,确定他被捆结实之后,两人迅速的回到了住处。 第25章 东墓之谜(1) 第009章 当天晚上,二狗子和刘瞎子就带着家伙什到了南门外的坟林里。 在偌大的坟林里折腾了大半宿,在天亮的时候两人才找到了陈半仙说的那座老坟。 那坟比其它坟大的多,坟的两旁还有两棵已经枯败的老槐树。 坟土早已经被冻成了个,用火烤了半天,才能勉强架挖动。 坟里边的空棺已经腐烂,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条不足半米高的通道。喝了壮胆酒,两人才战战兢兢的钻进了通道里。 陈半仙并没有骗他们,通道的尽头果真是南王墓。不过这座墓和那已经开启的两座墓一样,偌大的空间里除了一口古井之外别无它物。 “妈的,那老东西还真没扯皮,这里边还真是什么都没有!”二狗子失望的发着牢骚。 “那可不一定!”刘瞎子将手灯光打到了那八角形的古井上。 “咋得,你想进去?”二狗子靠上前来。 “南王费那么大劲,就算不是主墓,也应该有点像样的玩意吧?那西墓和北墓的井咱进不去,那这口井,可得好好看看。”刘瞎子若有所思的看着井。 二狗子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将随身带的绳子取了下来。 刘瞎子负责拉绳,二狗子负责下井。 “放……” “放……” “啊………………” 二狗子凄惨的叫声从井里边传了出来。 刘瞎子连忙收回手中的绳子,绳子已经被什么东西给砍断了,断口整齐无比,就像是被人用刀砍断的一样。 刘瞎子害怕的趴在井边大叫着:“二狗子……二狗子……” “噌……”一团呛烟的白烟从井里边喷了出来。 “杀……”仅接着,刘瞎子的耳边响起了千军万马厮杀的声音。 眼睛的刺痛和声音的恐惧使刘瞎子晕了过去,当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躺在墓的外边了。 刘瞎子以为是陈半仙将他救出来的,毕竟除了已经死了的二狗子就只有陈半仙知道自己进墓的事。 可是当他跑到陈半仙家中的时候却是发现,陈半仙已经死了。他的死状及其恐怖,左边耳朵眼里都流出了黄浓。 刘瞎子的眼也被那烟呛成了白内障,视力近乎真正的瞎子。消停了几个月之后,他又开始干起了老本行。于是,本世纪最大胆的盗墓贼便产生了。 人家正在坟林里边给自己的爹守头七,刘瞎子却拿着把铁锹去挖人家的祖坟。被人打断了腿不说,还被送进了局子里边待了十多年。 宋子腾越听越激动,“你进的墓就是六墓之一吗?” “嗯,就是六墓之一的东墓!”刘瞎子肯定的说道。 “好,好,好…………”宋子腾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有些出神的叫出了数个‘好’字。 “小秦啊,听我一句劝,别在研究下去了,如果你打扰了南王,他可是会生气的。从古至今,南王的诅咒已经传了百十年了……”刘瞎子好心的劝着宋子腾。 宋子腾像是没有听到刘瞎子的话一样,有些疯颠的跑出了门外,在离开的时候,嘴里边还不停的念叨着“好,好,好……” 第26章 东墓之谜(2) 刘瞎子讲的时候虽然是一脸的深沉,但是唐越对他的话依然是有些怀疑,“就这些?” “哟,我的唐警官,我哪敢骗您呢。要是我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刘瞎子高高的举起双手发着毒誓。 “哼,要是你敢骗我,你就准备死在里边行了!”唐越了一句狠话,就匆匆的离开了南王村。 以后的几天,唐越又先后找过刘瞎子几次。 不知道是唐越有考古的天赋,还是他刑警的敏锐害了他。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唐越开始的有些神神叨叨,常常表现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经常表现出一副身边有人说话的模样。 局里边以为他是精神紧张过大,就给了他几天长假。 可是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再见到唐越的时候,却已经是阴阳相隔。 无论是死亡时间,还是死亡方式,甚至连穿的衣服、做的动作,都和宋子腾一家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两点:第一,唐越一家三口是死在了南王六墓之南墓的门前。第二,唐越一家人并不是由唐越动手杀死的,而是他六岁的儿子。 当□□准备询问刘瞎子的时候,发现刘瞎子失踪了。 半个月后,身穿白麻孝衣的刘瞎子跪死在南王六墓之西墓的门前。 他那白了三十几年的瞳孔,竟然在他死后变成了黑色。 宋子腾一家四口的惨案是零七年的五月一号,阴历的三月十五。 唐越一家三口的惨案是零七年的五月十七号,阴历的四月初一。 刘瞎子自杀的时间是零七年的五月三十一号,阴历的四月十五。 这三启诡异的自杀案件,给南城的人民带来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当年夏天的晚上,街上根本看不到乘凉的人。甚至大人都用‘南王来了’这句话来吓唬哭闹的小孩。 这三起案件,不光是南城分局最诡异的案子,更是海城公案局有史以来最悬的案子,至今为止,仍然没有人弄明白,为什么那些人在死的时候即不反抗、也不挣扎,更让人弄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什么会用那种披麻戴孝、跪地祈祷的方式来自杀。 张雪一股恼讲完了这个诡异的故事,讲完的时候,她不自觉的往椅子上缩了缩。 倪天神情平静的看着张雪。“这就完了?” 张雪吃惊的看着倪天。“怎么,你不觉着这个事有点诡异吗?” 倪天无奈的笑了笑,诅咒类的故事,倪天脑子里没有八个也有十个,个个都比这‘南王的诅咒’精彩。 “确实,他们的死法有些诡异,但是我想这个故事和冥音扯不上什么关系吧?” “怎么扯不上,唐越在最后的几天里经常表现的身边有人说话似的。而且,他的死亡方式也和你书中几个配角颇为相似,为了摆脱冥音的困扰,刺穿了自己的耳膜。” “这个唐越,你应该认识吧?” “这和我们认不认识无关,主要是这件事情。” “好,那我们现在就说这个故事。你这个故事,总更有三个疑点。” 第27章 东墓之谜(3) “什么?”张雪生气的瞪大了眼睛,讲了半天都紧张的出了一身冷汗,而倪天却只把这当成一个故事。 “我说这个故事里有三个疑点。第一点,就是发现宋子腾一家尸体发现的时间。五一节的晚上三点到五点,我想在那个时间段街上街上应该不会空无一人吧。就算没有人在街上,那南王墓的夜班工作人员也不会说是看不见他们吧?当然,也有可能南城人都是怕沾上事,所以才刻意的不报警。” “第二,就是刘瞎子的故事。为了陈半仙的一句话,刘瞎子和二狗子就连夜挖坟?他说二狗子死在墓里,那在开墓的时候工作人员在井里可曾发现过尸体?他说陈半仙是自杀死的,那当年的案子可有卷宗?” “##第三,就是唐越,他凭什么断定这一切和南王墓有关?他是个刑警,如果怀疑宋子腾不是自杀的话,应该去寻找凶手才对,他干嘛围着南王墓做文章?还有,最后你说唐越一家是被他六岁的儿子杀死的。一个六岁的孩子,拿着一把尖椎刺穿了自己父母的耳膜,然后再自杀,你觉着靠谱吗?” 张雪面带怒色的看着侃侃而谈的倪天,做了个深呼吸之后,心情才算是平静了下来。“呵呵,不愧是写小说的,只是听了这么一点,就能想到这些疑点。实话告诉你,前面两个疑点当时的警员也怀疑过,但是并没有找到答案。至于第三点,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确实是唐越六岁的儿子动的手。” “不可能!”倪天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一个六岁的孩子,杀死两个中年人后再自杀这种事情。 “没错,就是他儿子。尖椎上只有一个人的指纹,就是他儿子的。而根据法医的判断,他儿子也是最后死的。只不过,他在刺穿耳膜之后,没有将尖椎插进胸膛里。” “这……”倪天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迎面而来的海风也不再是清爽宜人,而是阴风刺骨的感觉。 “呵呵,天哥,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讲这个故事给你听听,兴许对你这次的事情有帮助。”看着倪天的眉头紧皱起来,张雪连忙劝慰着他。 倪天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会有帮助,两者根本就不是搭边的事。总不能说,罗思雨的男朋友也在打南王墓的主意吧?” “谁知道呢,反正多一条线索也是个好事,说不定他男朋友也是被什么东西诅咒了呗。” “也许吧。” “天哥,你是不是累了?你看我,光顾着讲故事了,都忘了你来了这里还没有好好休息呢,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休息休息?” 倪天无奈的点了点头,现在还能说什么呢?要带自己出来玩的是张雪,要给自己讲故事的还是她,说自己累的还是她,倪天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人耍了。 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张雪看着脸色阴沉的倪天,抱歉的说道:“天哥,生气了?明天的,明天我肯定好好招待招待你,到时候我找个美女陪着你好好在海城玩玩。” “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我只是在想孟绍维的事,他怎么可能听到冥音呢?” “天哥,其实吧,我觉着这事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南王的诅咒都可能出现,还有什么不可能呢?话说回来,我就是因为你小说中的角色和死在南王诅咒中的人差不多,才迷上你的小说的。” “呵呵,这么说,我还得谢谢南王了?” “那是……” “张雪,帮我个忙。帮我查查那个孟绍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问题,我尽快向你汇报情况。哎,天哥,你们那边有啥进展也告诉告诉我哈!” 车子停在了酒店的门前,下车之后,倪天就客气的向张雪道着谢,“雪儿,今天谢谢你了啊,带着我转了大半个海城。” “嗨,哪转了,都没有带你去玩。” “呵呵,没事,我不是一个喜欢玩景点的人。孟绍维的事,就麻烦你了。”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你快回去休息休息吧,明天我再找你!” “再见。” “再见。” 目送着车子离开,倪天才神情疲惫的回到了酒店里。 张雪并没有走远,而是将车停在了酒店拐角处的路口。车子刚停下,一个身着便衣的男人便迅速的钻进了车里。 张雪面无表情的看着男人问道:“都装好了吗?” 男人信心十足的拍了拍胸脯,道:“张头,您就放心吧,他现在就算是放个屁,你也能清楚的听见。” “嗯,那就好。”张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个张头,我多嘴问一句,你和那男的是什么关系?” “这个不用你管,还有,这个事谁也别说。” “噢…………明白了,明白了,张头您放心吧,我嘴严实着呢。其实张头,您直接窃听他手机多好,这样就可以捉奸在床了。” 张雪怒瞪了那家伙一眼,他才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若有所思的透过倒车镜看了看酒店的方向,张雪才眉头皱紧的开车离去。 第28章 病情恶化(1) 第010章病情恶化 往日,罗思雨总是婴儿一般的在孟绍维身旁酣睡。 今天,罗思雨却是如临大敌的躺在孟绍维的身边。 她不得不做好各种各样的准备,因为她不知道下一秒钟孟绍维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在罗思雨的记忆中,孟绍维从来没有喝成这样过。每次央求他陪自己喝酒的时候,他总是会一本正经的说“我是个律师,我必须随时保持冷静的头脑,酒精只会麻醉我的神经而已。”在罗思雨的百般恳求下,他才象征性的喝一点。 可是今天,孟绍维却喝多了。只是多了,并没有醉,因为他还知道在上床之前去洗澡、刷牙,而且还特意的往身上喷了香水。身体的酒气虽然被香味遮盖住,但是随着他大口的呼吸,那难闻的酒气还是从口中喷了出来,恶臭味与香水混合在一起的时候,产生了一种令罗思雨作呕的气味。 罗思雨心疼的摸着孟绍维滚烫的额头,眼里泛起了泪花。 孟绍维为了不让她担心而默默忍受着这一切让她很感动,可是也让她很生气,她已经没有机会和他白头携老,可是为什么孟绍维连同甘更苦的机会都不给她? “啊……” “啊…………” 孟绍维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罗思雨一跳。听上去就像是他在和人拼命一样。 孟绍维用双手死死的掐住了脖子,双脚不停的乱蹬,床单、毛毯已经被他蹬到了地上。 “绍维,绍维,快醒醒,快醒醒…………”罗思雨摇晃着孟绍维的身体。 孟绍维并没有被她摇醒,依然在那里用力的掐着自己的脖子。 他的脸已经涨的通红,嘴唇开始发紫。可是他还是没有停下来,依然是用那双青筋爆起的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 罗思雨慌慌张张的跑进了洗手间端了盆水,跑到床前的时候,盆中的水已经洒掉了大半。 罗思雨将水泼到了孟绍维的脸上。 孟绍维忽的一下子跳了起来。不停的喘着粗气,害怕的看着四周,直到看着一脸焦急的罗思雨,他才如释重负的做了个深呼吸。 擦掉了脸上的水珠,孟绍维才面带歉意的看着罗思雨说“对不起,吓坏你了吧。” 罗思雨紧张的抓住了孟绍维的胳膊。“绍维,你怎么了?” 孟绍维长叹了口气,“没事,就是做了个恶梦。最近,常常做恶梦。” “什么梦?” “我梦到了李明……” “啊……” 李明是他们的同事,三个月前从顶楼的天台跳了下去。他跳下去的时候砸在了一辆停在楼边的运货车上,并没有死透。他的身体机械性的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有鲜血从伤口和嘴中喷涌出来。最终,在救护车到来之前,他的身体停止了抽搐。 李明和孟绍维的关系很好,李明死后,孟绍维也因此消沉了一段时间。 可是,这并不是他梦到一个死人的理由。在罗思雨的印象里,梦到死人,而且还是自杀的人,那是一种不祥的征兆。 第29章 病情恶化(2) 看着孟绍维脖子上泛红的指痕,罗思雨定了定神,害怕的问道:“是怎么样的梦?” 双手用力的搓了搓脸上的水珠,孟绍维才故作轻松的说:“没什么,就是一个梦而已,快换套床单睡觉吧。” “不,绍维,你必须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梦!”罗思雨紧紧抓着孟绍维的胳膊。 孟绍维心有余悸的说:“在一个阴暗的巷子里我看到了李明,他很生气的看着我。他责备我当时为什么没有救他,我拼命做着解释,可是他不听。怒气冲冲的朝我跑了过来,在奔跑的时候,他的肠子都甩出了体外。我害怕极了,慌乱的在巷子里躲避着他的追赶。我躲进了一个黑暗的拐角里,我不敢抬头看他是不是在我身后,我甚至都不敢大声喘气。过了很久,直到我确定李明走了的时候,我才悄悄的抬头。谁料,我一抬头竟然看到李明的肚子,血肉模糊的肚子,肠子和内脏都已经流了出来。还未等我做出反应,他就用自己的肠子勒住了我的脖子。慌乱之下,我用双手掐住了他,死死的掐住了他。就在这时,你把我泼醒了…………” 孟绍维指着湿透的床单苦笑起来。 罗思雨身上的睡衣已经湿透,是被虚汗浸湿的。 冥音中的情节,主人公在梦中与死人搏斗,如果输了的话,就会再也回不来,永远死在梦中,成为一个植物人。 “冥音,冥音,肯定是冥音,肯定是冥音……”罗思雨在心中默默的念叨着。 孟绍维揽住了精神恍惚的罗思雨。“丫头,不用担心,就是一个梦而已!” “嗯……就是一个梦,而已。”罗思雨有气无力的靠到了孟绍维的身上。 孟绍维换上了新的床单,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搂着罗思雨继续睡觉。 可是他的身体却是在不动的颤抖。 罗思雨知道,孟绍维怕自己害怕,这才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故作没事的躺在□□。 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睛里流了出来,她紧紧的抱着孟绍维,心中也是暗暗的下了决心,“老天爷,你已经夺走了我太多重要的东西,我绝不会让你将绍维从我身边夺走!” 半个小时之后,孟绍维的身体停止了颤抖,他睡着了,紧紧的握着罗思雨的双手睡着了。 他的力量很大,握的罗思雨生疼。可是罗思雨并没有将孟绍维叫醒,也没有将手抽出,而是强忍着疼痛将脑袋趴在孟绍维的胸前。 罗思雨猛的睁开了眼睛,注视着黑暗。这是她第一次注视黑暗,她很害怕,手心、脚心都出了冷汗,可是她还是瞪圆了双眼,一眨不眨。 卧室的门、窗成了她的敌人,好像会有人通过他们进来一样。所以,她必须瞪大眼睛,如果有人进来的话,她好在第一时间叫醒孟绍维。 此时的倪天和罗思雨一样,时而注视着客房的大门,时而紧盯着床边的窗户。 脑海之中不由自主的出现了孟绍维和唐越,他并没有见过这两个人,但是脑海里还是出现了这两个人的身影。 第30章 病情恶化(3) 孟绍维和死人说话的情景,唐越自杀时的情形,都活生生的展现在了他的脑海中。甚至刘瞎子那双如同白内障的眼,也成了他失眠的凶手。 倪天不停的做着深呼吸,想让自己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可是每次呼吸过后,他的神经似乎比先前崩的更紧了。 漫长的黑夜,随着东方天空鱼肚白的泛起而告终。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屋内的时候,罗思雨和倪天两人才如释重负的闭上了干涩的双眼。 下午三点,平静了一天的海面被呼啸的狂风掀起了巨浪。所有的声音都被那响彻天地的惊雷所压制住。 雷声将倪天震醒,当他看到罗思雨正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吓的他瞪大了眼睛。 脸色惨白的罗思雨不悦的瞅了他一眼。“怎么,昨天玩的很累吗?” 看着这个强势到随意闯入自己房间的雇主,倪天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原本还是紧扯着薄被的他,忽的就将被子掀到了一旁,大大方方的将那条平角内裤展现在了罗思雨的眼前。 罗思雨的眉头不觉一皱,但是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只是将视线移到了倪天的脸上。“我希望你要记得,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倪天白了她一眼就径直的走进了洗手间,简单的冲了个澡之后,才围着浴巾走了出来。“我很清楚我是来这里做什么的。但是,你要是再敢私自闯入我的房间,你可别怪我不客气!” 罗思雨自知理亏的拨弄着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我敲过几次门,你都没有开,我只有让服务员帮我把门打开。” “你也不怕看到什么不和谐的画面?” “哼,再不和谐的我也看到过。你过来看看吧,这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一段视频在电脑上播放起来。 首先进入倪天视线的并不是孟绍维自掐的画面,而是身着红色丝制睡衣的罗思雨,刚刚睡起的倪天看到这种画面,顿时就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看着目瞪口呆的倪天,罗思雨还以为他是被孟绍维的举动吓着了,眉头紧皱的说:“昨天,我也吓了一跳。看来,你必须得尽快了,我不想绍维最后的结果和你书中的角色一样。” 听到罗思雨的声音后,倪天才回过神来,上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那段视频。 “我想,我必须得见见他了。”倪天指着画面上的孟绍维。 “见他可以,但是不可以让他知道你的目的!”罗思雨不容拒绝的说道。 “为什么?不管是治病还是调查,都得接触一下被害人,了解一下情况,才能找到正确的解决问题的途径吧?”倪天不解的看着罗思雨。 “第一,我不希望绍维因为这种事而担惊受怕。第二,他是一个律师,要是被人知道他因为这种事而有求于人的话,你觉着他的事业,还能正常发展下去吗?” “的确,律师要是接触了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以后怕是也不用混了。” “所以,不能让他知道。倪先生,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我不想再拖下去。所以,现在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都希望尽快的解决绍维的事情!”罗思雨严肃的说道。 倪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了画面里的孟绍维的举动。 睡觉磨牙、说话、打呼噜的人见过很多,可是在睡梦中想要掐死自己的人,倪天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情,除了在倪天的小说中出现过之外,根本没有其它的出处。 “难不成,这家伙真的遇上了什么脏东西?”倪天在心中害怕的问着自己,要是真是遇到什么脏东西的话,那他这钱赚的风险可就大大的提高了。 “嗡……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打断了倪天的思路,他向罗思雨示意了一下之后,接听了电话。 “喂,我是倪天。” “天哥,是我,张雪。” “哦,雪儿啊,有什么事?” “你不是让我调查孟绍维吗?我查清楚了。” “哦,什么情况,快说说我听听。” “孟绍维,男,三十二岁,已婚无子。唐氏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外号三不接:富告贫不接,夫告妇不接,公告私不接。因为他多是接一些贫告富、妇告夫、私告公的案子,所以他的仇家确实是不少,不过我觉着他那些仇家不会费心机用‘冥音’来吓唬他,直接用点现实的方法就能解决他。总而言之一句话,孟绍维是个好男人,好到所有女人都想跟的男人!” 听完张雪的描述,倪天郁闷的进了洗手间,“我说,我是让你查查他,不是让你表扬他的。” “我查了,这就是结果。” “你的意思是说,根本没有别人恐吓他这种可能?” “根本没有这种可能,要是真有人恐吓他的话,那罗思雨也应该听到那些声音的。” “嗯,我明白了。” “那没别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等一下,雪儿,你知道你们这里哪有卖……尸油的吗?” 第31章 莲花坡(1) 第011章莲花坡 连续五个小时的暴雨虽然停了,但是天空却依然阴红,似乎正在为新一轮的冲击酝酿着力量。 这种天气,实在不是出门的好时机。 但是倪天却不得不在此时出门去买他需要的东西,因为天气预报上说,未来的三到五天内都有大到暴雨。 在酒店门前等了半个多小时,总算等着一辆出租车。 倪天客气的站在车窗前。“师父,莲花坡去吗?” 司机稍愣了一下,有些犹豫的说:“去是去,不过这天气去那地方最少得二百块钱。” 倪天皱了皱眉头,因为根据张雪嘱咐的,打车去那最多一百块钱而已。不过像出租师父说的那样,这种天气还跑那么远,二百块钱也算可以了。再说了,车费有罗思雨给报销。 “好,走吧。”倪天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汽车开动的同时,司机也是好奇的问道:“小兄弟,听口音您不是本地人吧?” “嗯,不是。” “不是本地人,你去小孩村干什么?” “小孩村?” 司机有些吃惊的透过防劫架看着倪天。:“你不知道莲花坡是什么地方啊?” “不知道,怎么了?”倪天不解的看着这个一惊一乍的中年男人。 “莲花坡,也叫小孩村,是海城专门用来埋小死孩的地方…………”司机说着说着就闭上了嘴,好像害怕倪天知道了莲花坡是什么地方之后会马上下车似的。 听完司机的解释,倪天就开始在心中咒骂着张雪和罗思雨。原本倪天是想请张雪或者罗思雨带路的,可是两个丫头均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弄了半天,这才是她们拒绝带路的真正原因。 车子很快驶向了外环路,车外的景物一掠而过。远处的灯光点点此时看上去也不再璀璨,雾蒙蒙的黑夜,让人看了就心生不安。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山脚下停了下来,司机抬手指着前面的一条上山的小路。“顺着那里上去,走个百十米就是莲花坡了。” 看着那阴气沉沉的山林,倪天的眉头不自觉就皱了起来,他用商量的口气说道:“师父,您能不能在这里等一会,我一会还得回去。” 司机显的有些为难,“这个……” “这个您放心,我先给你钱,您在这里等一会就可以。” “那个你得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一个小时吧。” “一个小时啊,好吧,你先给我一百块钱,我在这等里等你,到时候要是你不出来的话,我可就不等了。” “好,好,谢谢师父了。师父,您有手电筒吗?” “有,不过电不多了。” 司机大方的将手电灯递给倪天的同时,倪天也爽快的将钱递给了他。 下车的时候倪天在心中记下了车牌号码,他可不想被人当冤大头宰。 神情凝重的走到了山前,犹豫了半天,倪天踏上了崎岖不平的泥泞小路。 雨已经停了,但是在这古树林立的山路上行走,却还可以感觉到雨的存在。如同春丝般的细雨被轻风吹到了脸上,有一种淡淡的清凉。但是这丝丝凉意却并没有缓解倪天紧张的神经,反倒是让手心、脚心的冷汗愈加的迅速的涌出。 第32章 莲花坡(2) 背部莫名的感觉到一阵燥热,头皮也是有着阵阵麻意。泥泞的山路走起来有些困难,但是倪天却是疾步如飞的行走着,他不想在这条宛如异世的小路上多呆片刻,只想着迅速到达那有尸油卖的地方。 走了五分钟,在这不足两米宽的山路两旁的树林里,出现了一座座小的可怜的坟包。 坟包的高度不足三十厘米,看上去更像是嬉戏的孩子堆起来的土堆。 坟前没有墓碑和明堂,有的只是一个个已经腐烂的水果。坟头上也没有压坟头纸,而是压着一件件破烂不堪的衣服。 倪天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他不确定这是被雨水打湿的,还是被自己的汗水浸湿的。有些慌乱的点了根烟,才继续在这看起来阴森恐怖、危机四伏的坟间小路上移动起来。 他走路的速度很慢,就像那些七老八十的老人一样,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心跳和呼吸节奏也像他的步伐一样,减到了最慢。眼睛一眨不敢眨,生怕一眨眼的工夫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出现。 空气中包含的不再是土腥和雨腥气,而是一股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就和市集上杀鸡的地方一个味道。 虽然他极力的保持冷静,但是脑海中还是不断出现那些与孩童尸体有关的画面,他现在才彻底的体会到,什么叫步步为艰。 “啪嗒……啪嗒……” 一阵奇怪的脚步声音在墓林里响起,听上去就像是有人打着赤脚在踩着湿泥玩耍一般。 倪天害怕的停下了脚步,借着手灯的光亮打量着四周。 他身子停下的同时,声音也消失了。 低头看了看那双满是黄泥的鞋子,倪天有些自嘲的嘟嚷着:“呼……自己吓自己,应该是我自己的脚步声吧。” “唰…………” 就在倪天将手电筒抬起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发出了一道诡异的光亮。 倪天的头皮已经炸开,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使劲干咽了口唾沫,倪天才小心翼翼的将手电筒的灯光打到了刚刚发出光亮的地方。 和刚刚一样,随着手灯的光线照过去的同时,一道诡异的银光也随之亮了起来。 是个人,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小男孩正全身赤裸,双手抱膝的蹲在小路旁的坟包上面,他的双脚都已经深陷进了坟包里。将灯光反射回来的东西,是那小男孩的脸。 小男孩的脸就像是鱼鳞一样,灯光打上去,就会亮起片片鳞光,他的双眼也像极了死透的鱼,夸张的凸出了眼眶。 倪天全身的血液已经停止了流动,身体僵硬的杵在了原地。 “哇…………”小男孩突然间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啊…………”倪天紧跟着小孩狂叫起来。 倪天慌乱的在墓林里奔窜起来,倪天的大脑一片空白,除了本能的‘拼命跑’之外,别无其它的想法。 跌跌撞撞的不知摔倒过多少次,嘴里也已经满是腥臭的坟泥,鞋子也因为拼命的狂窜而掉了一只。 狼狈的在坟林里跑了一个多小时,直跑到自己没有一丝力气跑下去,倪天才喘着粗气趴在了一座小坟的后面。仔细的打量着他的身后,确定那个小孩没有跟来的时候,他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妈的,真是活见鬼了。”倪天愤愤的骂道,想要掏出烟来抽一根,却是发现烟早已经掉在了逃跑的路上,手电筒也不知所踪。 倪天已经迷路了,他已经在这‘小孩村’里迷路了。 有些慌乱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想要拨打求救电话,可是手机因为刚刚跌撞的原因,被水浸湿,无法使用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倪天有些绝望的抬头看着四周,有生一来,他第一次因为害怕而想哭。 “冷静,冷静,不会有事的,也许刚刚只是幻觉,嗯,肯定是幻觉!现在,首先要找到出路,对,先找出路,找光,找光,有光的地方就一定有人。”倪天拼命的安慰着自己。 准备起身继续寻找出路的时候,倪天却是发现,双腿已经发麻了。 在这种时候,他也顾不得等着双腿恢复正常了,一瘸一拐的在坟林里寻找起亮光。 看着这阴森的坟林,想着自己竟然在这里迷了路,倪天的心中顿时觉着有说不出来的委屈。 “妈的,妈的,妈的…………”边擦着脸上的淤泥,边不停的咒骂着。 他现在后悔了,后悔自己不应该管这档子闲事,就算管也不应该来买什么尸油,就算买他也不应该在大晚上的来买。 “该死的老天爷,我就是想赚点钱而已,难道你就那么不想让我赚钱!”倪天愤怒的朝天空咒骂着。 “汪……汪汪汪…………” 倪天愤怒的吼叫声,惹的远处的狗乱吠起来。 几声平常听到就让倪天心烦的狗叫,此时却像是天籁一般动听。 倪天像是找到了那救命的稻草一样,拼命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扑嗵…………” 跑的太过着急,根本没有注意脚下,被一块烂木头绊倒的同时,倪天的额头也是撞到了地上的尖石上。 鲜血瞬时流下,令倪天的视线变的更加的模糊起来。 倪天是个即怕疼、又晕血的家伙,可是此时他非但没有感到疼,还用满是湿泥的双手擦去挡住视线的血痕,嘴里边还不停的安慰着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当看到前方不远处的空中有灯光摇曳的时候,倪天激动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擦了擦脸上的血和泪,快步的朝着灯光走了过去。 第33章 小孩村里的大人(1) 第012章小孩村里的大人 发出亮光的是一盏门前灯,满是油污的灯炮使眼前这座通体泛黑的水泥屋看上去分外阴森。 房子的长虽然有十五米,但是房门却开在了那不足三米宽的墙上,那青红色的房门,看上去就像是由两扇棺材板组成的一样。 倪天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怎么会有这种房子?” “汪……汪……”栓在房子旁边的那只黑狗见到倪天狂吠起来,使劲的挣脱着那根粗重的铁链。狗的目光很凶狠,仿佛要将倪天活吞了一般,但是此时的倪天却是觉着它的眼神是那么的亲切。 “那些东西都怕黑狗,有黑狗的地方应该不会有脏东西了吧。”倪天安慰着自己。 门虽然开着,但是倪天却不敢敲门,也不敢进屋。因为屋内实在是太黑了,比刚刚那伸手只见五指的坟林还要黑。借着门前灯都看不到门内的摆设,似乎里边是另一个空间一样。 站在屋前的水泥地上犹豫了半天,倪天才大声叫道:“有人吗?” “汪……汪……”除了那只发狂的黑狗之外,没有人回答他。 倪天心中有些害怕起来。“什么人会住在这种鬼地方?” “汪……汪……” 狂吠的黑狗让倪天紧崩的神经缓和了不少,因为他坚信,有黑狗的地方不会有什么脏东西。 小心翼翼的沿着墙边移动着,声音很是低沉的叫着:“有人吗?” 和刚刚一样,除了黑狗之外没有别人回答他。 倪天皱了皱眉,沿着屋墙继续往前走着,走到屋角拐弯处的时候,他竖耳静听了起来。 “哗啦啦…………” 泼水的声音从屋后传出的时候,倪天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他肯定屋后有人,因为这声音听上去就像是有人在倒脏水一样。 倪天快步的绕到了屋后,屋后也有一个灯泡,不过不是挂在门前,而是挂在树上。 借着那盏发着白色光亮的节能灯,倪天看到了屋后的景物。 一片大约有五十平米的菜园,刚刚发出声音的是一个正在提压式水井旁边洗头的女人,女人正在用水桶里的水冲洗着自己的头发。 女人身着白色短袖连衣裙,脚上穿着一双蓝色的塑料拖鞋。白色的灯光使女人裸露在外的肌肤看上去如玉般光滑。低头弯身的时候,那如丝的秀发也是垂了下来。 “哗啦啦……”女人有条不紊的用水瓢从水桶里舀水冲着头发。 从进这坟林之后,这是倪天看到的最美的景色,他看的都有些呆了。 直到女人一桶水冲完的时候,倪天才回过神来,怔了怔嗓子,满怀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迷路了…………” 倪天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如同被雷劈了一道一样愣在了原地。 女人听到倪天的声音之后,猛的将头扭了过来。 标准的瓜子脸,脸上也像是涂了一层滑石粉,光滑无比。 更准确的说,女人的脸不可能不光滑,因为她的脸上除了那双充满了惊讶的眼睛之外,别无其它的器官。 第34章 小孩村里的大人(2) 倪天使劲的闭眼摇了摇头,再睁开看女人的时候,她已经直起了身子朝着这边走来。 “哇…………”歇斯底里的一声狂叫之后,倪天便发疯的扭头狂奔起来。 他十分确定,刚刚那张脸上,除了一双眼之外,没有其它的器官。 “汪汪汪……”倪天的狂叫惹的那黑狗一阵狂吠。 黑狗的叫声不再亲切,摇曳的灯光也不再充满了希望,倪天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之中。 他的裤子是已经被雨水、汗水还有尿液浸透。 倪天的大脑此时一片空白,根本做出不任何的思考,现在所做的动作,只是身体爆发出的本能。 身体僵硬的直着,就像是一个被人拖着走的木头人,神情木纳、眼神呆滞的在林中逃命。 “啪嗒……啪嗒……” 拖鞋声不停从背后传来,使得他的脚步更加迅速,呼吸也是更加的粗重。 他不敢回头看,因为他害怕,他怕一停下脚步,那个脸如玉石一般光滑的女人就会扑上来。 衣服已经被刮破,脚、手、脖子、脸上也是被树枝刮出了不同程度的伤痕,可是倪天现在顾不得去管身上的伤势,甚至都有种不如就让自己失血过多死掉算了的想法,他看到的一切比死亡要恐怖的多。 “扑嗵……” 慌不择路的倪天一不小心脚下踩了空,身体倒地的同时,他的双手也是惯性的伸向了地面。 “噗嗤……” 一根锋利的短枝刺进了他的手掌里。 疼痛使他不自觉的将手抽了起来,他的身体也是随着手掌的离地而失去了平衡。 紧崩着的神经,随着翻滚的身体也得到了缓解,身体的疼痛使倪天的大脑开始正常运作。 但是现在的他,却是想不到任何可以让自己停下来的办法。 他想用手抓住个可以让他身体停下的东西,可是他的双手已经被树木刮的伤痕累累。 他想扭转身子用脚蹬住点什么让他停下来,可是他的双脚早已经麻木的失去了知觉。 “扑…………” 在山路上翻滚了十几秒钟之后,倪天的身体总算是停了下来。 他掉进了一个满是湿泞的土坑里,嘴里也呛了一口脏泥。 “咳……咳……”腥臭的淤泥呛的倪天直咳嗽,他有种想将自己的心肺都吐出来的感觉。 这土坑里的味道实在是太大了,腥臭无比,那种味道就像是吃了一块在太阳地里晒了数天的烂猪肉,除了恶心之外没有其它。 将嘴里的淤泥吐出来之后,倪天这才挣扎着站起身来,用双手使劲的撑住这一米多深的土坑沿上。 虽然淤泥和鲜血遮住了倪天的视线,但是倪天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坑沿上站着一个人。 倪天屏住了呼吸,缓缓的抬起头,一脸惊恐的看向了站在坑沿上的男人。 男人的双手托着一个六七岁的女孩,女孩身上的裙子已经破烂不堪,她身体的肌肉也是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溃烂。最让倪天震惊的是女孩的脸,那张脸只有在恐怖电影里才会看到,面部的肌肉已经彻底的腐烂,蛆虫在脸骨和肌肉之间不停的蠕动着。 “啪嗒…………”就在倪天对自己看到的这一幕而不知所措的时候,女孩一颗眼球掉到了地上。 掉到地上的颗眼球就像是长了腿一样,径直的朝着趴在坑沿上的倪天滚了过来。 “噗嗤…………”就在那个眼球快要碰到倪天的时候,被一只大脚狠狠的踩爆了。一股粘粘的汁液溅到了倪天的脸上。 “你没事吧?”男人低头看着倪天,用那沙哑且粗重的声音询问着他的情况。 看到男人脸的那一刻,倪天彻底的崩溃。 男人的额头、双腮、下巴处的肌肉已经溃烂,上面还有数十条蚯蚓正在缓缓的蠕动着。 在他低头询问倪天情况的时候,还有几条蚯蚓掉到了倪天的眼前。 看着眼前的蚯蚓,望着那血肉模糊的脸,倪天僵硬的身体向后倒去。 在倪天后仰倒地的刹那间,看到那血肉模糊的男人身旁多了两个人,一个是面如鱼鳞的小男孩,另一个是肌肤光滑的女人。 第35章 看墓人(1) 第013章看墓人 倪天的身体虚弱无力,大脑也是一片空白。他极力的不让自己睡去,但是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借着眼缝来打量着周围。 倪天感觉到有人正在解开他衬衣的口子,手法很是温柔,就像是在给情人脱衣服一样。 不过在衣服脱掉之后,那人的手法不再温柔,不仅不温柔而且还十分粗爆。 他将那满是湿泥的双手,硬生生的插进了倪天肚脐眼里。 插进去之后,他的双手就一左一右的撕扯起了倪天的肚皮。 肚皮被撕破的时候肌肉发出了“嗤……嗤……”声音,“滋……滋……”涌出的鲜血也是使得倪天体下的地面更加湿泞。 倪天想要阻止他,或者说通过叫喊来求救,可是他的身体却根本动弹不得,嗓子也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男人好像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一样,幸灾乐祸的朝他奸笑着。 倪天清楚的看见,在自己身体被撕裂的时候,男人脸上的蚯蚓掉进了肚子里。他感觉到了蚯蚓在肚子里微微的蠕动。 “噗……”男人将倪天肠子的一端抽了出来,接下来就像是在扯一团麻绳一样,一下下的将倪天的肠子全部扯出了体外,扔在了一旁。 倪天感觉到男人正在肚子里边翻弄着什么,很快,他就隐约的看着那个男人将自己的肝脏取了出来,递给了站在他身后的小男孩。 小男孩一脸兴奋的用双手捧着肝脏,熟练且贪婪地将嘴唇凑到了一个有鲜血涌出的血管断口上,很是大力地猛吸一口,立即便是有鲜血顺着他的嘴唇流了出来。 “咕咚……咕咚……”喝水般的声音随之传了出来,他的腮帮子也是不停的鼓动着,看的出来,他正在吸吮那肝脏里的鲜血。 肝脏随着小孩腮帮子不断的鼓动,就像是一包被人喝完了的袋装牛奶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他将那已经干瘪的肝脏扔到了一边,意犹未尽的吮吸着那沾满了鲜血的手指,直到双手十指上的血渍都被他舔食干净之后,他才将自己的眼神移到了刚刚从倪天身体取出来的脾脏上。 男人并没有将那拳头大小的脾脏递给男孩,而是递给了他身后的女人。女人的眼神中满是兴奋,她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鲜红的脾脏。 将脑袋仰起的同时,她也十分小心的用双手把脾脏举到了头顶,将脾脏上那根有鲜血涌出的血管对准了眼睛之后,手指才轻轻的弯动起来。那鲜红的脾脏就像是一块湿透的海绵,她手指每弯动一下,便会有一股殷红且尚冒着热气的鲜血滴入她的眼睛里。她的眼睛就像是一个水壶,将那顺着血管流出的鲜血装了进去。 尽管她十分小心,但是还有一部份鲜血流到了她的脸上。在女人的脸慢慢被鲜血染红的同时,脾脏也是慢慢的被捏扁、变形,直到无法挤出一滴血的时候,女人才将它扔到了一边。然后便是用双手轻轻的拍打着脸,像是一个正在化妆的女人,通过拍打好让肌肤更好的吸收化妆品,只不过女人的肌肤吸收的是倪天的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