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清穿]》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1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1、成为七阿哥 ... 康熙二十年冬,紫禁城里下起纷纷扬扬的大雪,因三藩之乱彻底平定,康熙近来心情甚好,连带着整个后宫也是一派喜庆祥和的味道。 在这祥和的气氛下,一个不过一岁多的小孩子却趴在软榻上,看着屋里一个黄铜香炉出神,只是这么小一团子,做出那沉思的模样,着实有几分可笑。 李佑自己其实也不想摆出这副可笑的模样,只是任谁好好的睡在柔软的大床上,一觉醒来就变成个一岁小孩,都会感到震惊疑惑加无奈。 看了眼在旁边打盹的钟嬷嬷,李佑微微皱眉,他来到这里已经有两天了,除了知道这里是清朝,而自己是七阿哥外,什么也不知道。据他上辈子知道的算不上多的历史知识来看,清朝历史上,排行第七还很有能耐的阿哥…那是一个也不存在。 在软榻上努力的拱了拱,李佑看着自己微微有些畸形的左脚,而清朝历史上天生患有脚疾的阿哥他却知道是哪一个,那便是康熙皇帝的第七子,爱新觉罗胤祐。此人一生并无多少建树,因脚疾的缘故,就连继承大统的资格也没有。还有一个不得圣宠的额娘,在这清朝历史上,实在没有留下多少东西可供后人书写。 李佑有些感慨的想,康熙除了那夺嫡的九个儿子,其实也有像他这般没有多少建树的废柴。揪着盖在自己身上的小被子,李佑有些认命,前世他父母早亡,今生这条命也算是捡来的,日后只要不惹怒太子,疏远八阿哥,恭敬对待四阿哥,也就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康熙二十年十二月,康熙提倡种痘,宫里的小阿哥们也按照康熙的意思种了痘,随后便是腊八节,再然后就是每年一度的除夕宴。 而也就是这一天,胤祐见到了自己这辈子的生母戴佳氏成嫔。他被钟嬷嬷抱到成嫔的屋子里,很快又被转移到成嫔的怀中,睁眼看去,成嫔也不过二十岁左右的模样,一张脸很是清秀,只是在这后宫之中,实在算不上有多出彩。 成嫔仔细检查了胤祐身上的衣服,见没有违例的东西,而且也很厚实,才叫身边的宫女拿了件厚袍子给胤祐裹了,递给一边候着的钟嬷嬷道,“仔细看着点七阿哥,今儿各宫主子阿哥格格都要到,可别出了岔子。” “嗻”,钟嬷嬷也明白主子的难处,七阿哥生有足疾,虽说并没有多大毛病,日后也不影响走路办事,可是在近年出生的几皇子中,实在算不上出彩。加之主子不受宠,在这后宫里,自然要更加小心,万万是不能得罪哪宫主子的。 成嫔居住在启祥宫,离办除夕宴的乾清宫还有一段距离,胤祐因为年幼,所以一直被护在嬷嬷的怀中,只觉得走了很久。 到了乾清宫后,胤祐并没有与成嫔在一起,而是被嬷嬷抱到了偏殿,进了一个厢房,胤祐便觉得屋子里暖烘烘的,只可惜自己脸蛋被袍子捂了大半,看不真切屋子里什么摆设。 “奴才给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请安,阿哥们吉祥。”觉察到抱着自己的人似乎行了一个屈膝礼,胤祐在嬷嬷的怀里动了动,心头却有些好奇,这几位阿哥现在应该还是小孩子,也不知道长什么模样。 “你怀里的可是七弟?”只听到一个软软蠕蠕的声音响起,“给爷瞧瞧。” 随即胤祐便觉得自己面上一冷,原本挡在面上的袍子角被移开,他便看到了一个面色红润的小孩子,浓眉大眼,长得倒是端正。 “长得挺可爱的,”小孩从身上解下一个香包在胤祐面前晃了晃,斗弄道,“来,七弟,叫三哥,这个香包就给你。” 胤祐瞥了眼精致的荷包,猜想里面可能装着小孩子爱吃的零嘴或者小玩意儿,虽有些好奇清朝皇子们小时候都玩什么,但是想到这位三阿哥把悲惨的下场,胤祐便熄了这半点好奇心,也不想太吸引这位爷的注意,只是哼哼两声便没有多少反映。 三阿哥胤祉逗了一会,见生得白白嫩嫩的胤祐着实木讷无趣,才四岁多的他便没了逗弄的兴趣,把荷包扔给钟嬷嬷身后的小太监,便坐到一边逗弄起两岁多的五阿哥胤祺来。 胤祐见胤祉不打算再理会他,松了一口气,扭了扭被抱得有些不舒服的身子,把脑袋偏向一边,就看到了角落里一个正盯着自己的小男孩。这个小孩长得粉粉嫩嫩的,着实可爱万分。 胤祐眨了眨眼睛,脑子里却开始万马奔腾,这就是雍正皇帝,这就是他未来的靠山,他是讨好呢还是讨好呢? “七阿哥,这位是四阿哥,”嬷嬷见胤祐盯着胤禛看,在胤祐耳边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又往胤禛的身边走了一步,并蹲□让胤禛看清楚胤祐。 四阿哥胤禛如今养在皇贵妃名下,身份在几位皇子中自然尊贵,钟嬷嬷哪敢怠慢半分。 胤禛一张脸绷得紧紧的,他不过三岁多的年纪,即使面上带着些阿哥的风范,但是眼中多少还是几分对这位七弟好奇的意思。 就在胤禛发愣的时候,穿成小包子似的小孩对他伸出了一只手,脸上还带着一个灿烂的笑,“咯咯…” 不知道这孩子是在笑,还是在叫自己哥哥,胤禛却被这小小白白的手勾去大半注意力,伸手就要去握住这只小小的手。 “奴才给各位阿哥请安,皇上有旨,传几位阿哥入席。”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打了一个千,肩头还沾着些雪花粒子。 听到皇阿玛宣召,胤禛收回手,看了眼还笑着的胤祐,走到了三阿哥身后,默默的跟着出了门。 胤祐也不在意,脸上仍旧挂着笑,直到钟嬷嬷把他的手放进袍子,穿过几道走廊,来到乾清宫后,才收了脸上的笑,换做一副天真的模样。 因为脚疾,他不会是后宫女人和皇子们的算计对象。可是也因为脚疾,他若是想要在后宫里不受人冷遇,便要得到上位者的喜爱。他不想过苦行僧般的生活,但是也不想太多算计,这个脚上略有毛病的身体倒是给了他一个得天独厚的条件。即使是在清史上,这位七阿哥的下场,也要比九龙夺嫡失败后的那些皇子好太多。 钟嬷嬷抱着胤祐上前给康熙与太皇太后请安,康熙对这个天生有疾的儿子并不热切,赏了一对玉如意便不再多说什么。倒是太皇太后对这位不曾见过几面的曾孙起了几分热切心思,命了钟嬷嬷抱上前来看看。 胤祐看着这个把自己抱进怀中的年长女人,岁月的风霜虽然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是不难看出,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孝庄太皇太后曾经也是一位美人。他努力的从袍子里伸出自己那只不长的胳膊,冲着太皇太后咯咯笑了起来。 除夕本就是喜庆的日子,加之三藩平定,太皇太后心中本就高兴,如今见到胤祐见到自己便露出笑脸,加之胤祐本就生得好看,太皇太后被胤祐这个笑脸引得心情大好,“皇帝,你瞧瞧咱们的小胤祐,这小脸笑起来倒似个招福童子。”说着,就让身边的苏麻拉姑拿了一个长命锁,亲手挂到胤祐脖子上。 “可不是,”苏麻拉姑见此情形,也乐得逗太皇太后高兴,“奴才瞧着,这七阿哥是个有福的。” 坐在嫔妃席上的成嫔在见到胤祐被太皇太后抱到怀里时,已经是紧张得不行,如今见到太皇太后对胤祐露出喜爱之情,竟是又怕又喜,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同席的其他几位嫔妃们见状,也都纷纷夸赞胤祐,似乎有志一同忘记胤祐有脚疾般,不管这些夸耀真心还是假意,成嫔倒是觉得,有一个儿子在这深宫之中,已是她的幸事。 她本不受宠,娘家也不是大贵族,即使生下健全的孩子,那个位置也不是她能想的,如今胤祐有疾,她反倒安心几分。 康熙见太皇太后对胤祐喜爱,不由得也起了两分好奇,叫李德全把胤祐抱到自己面前,不过却没有接到自己怀里,只是多看了两眼。只见这孩子眉目清明,额头饱满,笑着的模样儿确实有几分年画里招福童子的样子,便笑道,“嗯,很好。来人,赐成嫔衔珍珠的金耳饰两对,金镯一对。” 成嫔听闻圣上恩赐,忙下跪谢恩,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原本对她还有几分警惕的嫔妃们顿时失了兴致。 康熙见胤祐笑得更加开始,伸出手指戳了戳胤祐嫩嫩的脸蛋,“瞧这小子,听出朕赏赐他额娘了,笑得这般开心,你倒是说说,朕赏赐了你额娘,你可有什么送给朕的。”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2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胤祐心头暗惊,康熙说这话究竟是无意逗弄小孩子,还是话中有话?虽说这话可能不是对他说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若是表现得太过惹眼,未免不好,可若是没有反应,只怕康熙心头会不高兴。 胤祐现下不过是个孩子,也不怕自己真的惹怒康熙,于是伸手揪住康熙龙袍袖子一角,然后故作小孩子结结巴巴的声音,“房…阿玛。” 听到胤祐叫自己皇阿玛,康熙心头也起了几分暖意,竟笑着从李德全手中抱过胤祐,“不是房阿玛,是皇阿玛。” “…阿玛,”在康熙抱过胤祐的时候,胤祐从桌上拽了块点心在手中,他绽开一个笑脸,喜滋滋的把点心放到康熙宽大的掌心,“阿玛。” 小小的手衬得康熙的掌心越加宽厚,康熙愣了愣,然后笑道,“这便是胤祐送给朕的礼物,拿朕的东西送给朕?” 胤祐仍旧只是天真的笑。 康熙也知道这么大的孩子哪知这些,又逗弄了一会儿,把孩子递给李德全,就嘱咐照顾胤祐的宫人们仔细看着七阿哥,才又陪着太皇太后聊起别的来。 胤祐被抱下去后,因着小孩子容易犯困的体质,便沉沉睡去。 之后便又是一段清净的日子,后来两年除夕又得了康熙的赏,虽说不算有多出风头,但也不会让后宫里的人小瞧了去。 所以这几年胤祐的日子过得还算滋润,唯一有些可惜的便是近两年竟是很少见到康熙的那些儿子们。 早晚都是要见到的,胤祐一边在屋子里练着好看的走路姿势,一边在心里计划着未来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看很多清穿文的主角们都是低调又低调,避开四四,避开八八,当然也避免康熙的注意。 那什么,我这主角因为身体的小毛病不能继承大统,于是就让他做一个开了点金手指的人吧。 该讨好的就讨好,该低调还是低调,就这样了。 最近开坑很勤快啊,然后便需要勤快的填坑了 = = 2 2、再遇 ... 一个三岁多的小孩子平日里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胤祐不知道,他只觉得周围的嬷嬷宫女太监待他都是小心翼翼的,仿佛他一不小心就会摔了。好在他前世已经是三十岁的成年人,没有别的小孩子调皮,每日拿着毛笔练着最简单的字,又或者在宫里逛逛,不给这些宫女太监带来麻烦,日子也不算太过无聊。 他现在不过三岁多,也不担心见到后妃有祸乱宫闱之嫌,而且这里的后妃们并不像电视剧里那般,随随便便就往御花园或者什么荷塘边跑,而六岁以上的阿哥们都被拖去受教育去了,哪里会经常遇到大人物。 去年冬,成嫔搬迁到永和宫西厢,所以今日胤祐如同往日一样,把衣袍穿工整,带着平日伺候自己的太监福多去永和宫请安。 如今永和宫并无主位,但是宫里与成嫔同等级的还有受宠的德嫔,也就是日后的皇太后,所以当胤祐到成嫔的屋子里时,还看到了漂亮得如同一粒温润珍珠的德嫔。 “孩儿给额娘请安,给德额娘请安。”胤祐恭敬的上前打千,礼仪十分到位,面上满是恭敬。 “哟,这孩子,怎么这么多礼,快起来,快起来,”德嫔见到不过三岁多的胤祐行礼没有半分错处,心下暗叹,这孩子也算是个聪慧的,可惜却不得上天喜爱。想到这,她露出满脸的笑意,让胤祐走到自己面前,给胤祐塞了一个装满零嘴的荷包才笑着对成嫔道,“姐姐,胤祐瞧着这般乖巧,妹妹瞧着实在喜欢。”德嫔虽比成嫔受宠,但是晋位却比初入宫便封为嫔的成嫔晚,叫一声姐姐倒也不为过。 成嫔虽不聪慧,但也是个通透的女子,她听着德嫔的夸耀,面上只露淡笑,点了点胤祐的脑袋瓜子,“这孩子有什么好的,整日闷头闷脑的,他若是有六阿哥聪慧,我啊,就要谢菩萨了。” 德嫔听着也只是笑,她心里是有怨的,她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因她地位低微,不得不让别的女人抱去,如今那孩子见了自己,也只是淡漠的打一个千,竟连半个眼神也没有。现在因皇上怜爱,有幸把胤祚养在自己面下,胤祚素来聪明,只可惜身子单薄,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又如何是好? 她知道成嫔是个安分守己的,就连七阿哥被送往南三所,成嫔面上也是淡淡的。位分低的嫔妃生的孩子大多都由别宫主子抱养了,这七阿哥却是被送往南三所,也不知是因这七阿哥身有残疾别宫主子不愿抚养还是皇上别有用意。 无论是什么原因,德嫔对成嫔倒是有两分感同身受的意味,以至于对胤祐也起了两分真心的怜爱。 其实胤祐的脚疾并不明显,走路的姿势也几乎与常人无异,可那也只是几乎,在这后宫里,就这么一点的瑕疵,足以让他永生与帝位无缘。 一个懂事却又与帝位无缘的阿哥,总是让后宫女人们无聊时所同情怜爱的。 德嫔又塞了几粒金瓜子给胤祐后,便起身离开,留了母子二人在房里。 成嫔嘱咐了些胤祐要注意的事情,又问了他平日生活上的事情,看着不过三岁多的孩子却因为自己不受宠而故作老成的样子,成嫔心头酸涩,理了理胤祐的衣领子,又多嘱咐了几句,因宫里一言一行都有人瞧着,她也不敢让胤祐与自己单独久待,又不舍的看了胤祐好几眼就让他离开。 胤祐出了永和宫,心头有些暖意,这个女人是真心关爱他的,虽然每次他去请安时,她面上都是淡淡的。 迈着短短的腿一步一步往南三所的方向走着,不曾想在半路上遇到身着明黄的太子,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阿哥,胤祐也不敢细看,忙低下头请安,“给太子哥哥请安,给各位哥哥请安。” 几位阿哥今日因为师傅告病,所以准备一齐到皇贵妃娘娘那讨吃食的,哪知会遇到这个平日不起眼的小阿哥。 太子此时也不过十岁,见胤祐低着头,便道,“抬起头来。” 等埋着头的小孩抬起下巴,胤礽才发现,这个不起眼的七弟倒是长得一副好相貌,红润的小脸蛋配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让人瞧着就忍不住心生喜爱,于是又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打哪来?” 小孩或许是有些紧张,再次低下头揪着衣摆,“回太子哥哥的话,弟弟是去给额娘请安了。” 胤祐年幼,说话的声音软软蠕蠕的,就像只小猫咪挠着人的心口。太子闻之心喜,于是开口道,“太子哥哥带你去皇贵妃那吃好吃的点心,你去么?” “皇贵妃?”小孩歪歪脑袋,眼中满是惊喜,“是那个很好看的额娘么?” 胤礽见小孩这副模样,取笑着问,“你知道什么叫好看?” 小孩胆子似乎大了些,抬起头道,“就像除夕夜灯下画的仙女姐姐,很好看。”说完,为了增加这句话的可信度,还坚定的点了点脑袋瓜子。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3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太子见状又是一阵笑,取笑几句后,便让胤祐跟着一块儿去钟粹宫,他是太子,自然走在最前面。 胤祐这才看清另外随行的两位阿哥,竟是三阿哥与四阿哥,他迈着腿跟在三个已经上了六岁孩子的身后,走得十分吃力,不过这个时候他可不敢让小太监抱,只好努力的跟在三阿哥与四阿哥后面颠颠的跑着。 虽不知道太子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让他这个没有多少用处的人跟在他身后,但是胤祐可不敢让这位太子不高兴,毕竟太子是康熙最宠爱的儿子,而且现在还是太子。 胤禛转过头,看着身后的胤祐跌跌撞撞的跟着,不知怎的,就想到三岁多那年模模糊糊的记忆,小包子似的孩子,还有那脸上的笑意,以及伸出的手。以至于以后两年多的时间里,每次宫里举办宴会,他都要多看小孩两眼,如今当初要嬷嬷抱着的孩子,也能跑着跟在他身后了,只是不知道他的脚会不会难受。 想到这,胤禛停下脚步,等到小孩跑到身边时,伸出自己的手,面上的表情因为羞涩而木然。 若胤祐真的只是个三岁多的小孩子,必定会因为胤禛这个表情心生胆怯之意,可是胤祐不是真的三岁小孩子,而是一个顶着三岁正太皮实际以及三十岁的怪大叔,他看出眼前这个六岁孩子的不自在,只是一张漂亮的脸蛋绷得紧紧的,实在显得可爱。毫不犹豫的把手放到胤禛的掌心,然后对胤禛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胤禛却因为胤祐这个笑红了脸,不自在的把脑袋撇向一边。即使是生活在后宫的皇子,他此时也不过六岁,还有着孩子特有的天真。 胤祐看着胤祐微红的脸,心头却想,即便是历史上的铁面帝王,也有天真过的时候,至少在他走得吃力的时候,是这个孩子对他伸出了手。 到了钟粹宫,等太监传了后,胤祐才有胤禛牵着进了皇贵妃佟佳氏的屋子里。 历史上,佟佳氏是一个美丽而又聪慧的女子,胤祐在宴席上见过她几次,的确是一位美好贤惠的女人,但是真正的靠近她,也许这还是第一次。 佟佳氏在见到胤禛牵着胤祐进来时,也有些意外,不过看着三岁大的孩子一本正经的给自己请安,也把佟佳氏逗乐了,拿了皇上赏赐的新鲜瓜果给几个孩子,问了太子与三阿哥一些生活上的事情,才问正低头吃着金橘胤祐,“七阿哥,你额娘可好。” 胤祐闻言,忙放下手里的金橘,起身打千回道,“回佟额娘,额娘很好,多谢佟额娘关心。” “好了,快坐着,”佟佳氏笑着又塞了两块点心给胤祐,对坐在胤祐身边的胤禛道,“四阿哥,你是哥哥,要好好照顾弟弟。” “是,额娘,”胤禛奶声奶气的回答后,把手里的橘子塞给胤祐,“给你吃。”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可爱的弟弟,所以这东西给的也心甘情愿。 胤祐看着手中的橘子,这些东西在现代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可是在现在这个时候,只说他的额娘那没有这些东西就知道,这并不是什么白菜货,他把手里已经剥了皮的橘瓣凑到胤禛嘴边,手举得高高的,“哥哥,吃。” 胤祐的手白白嫩嫩,没有小孩子不爱干净的毛病,白嫩的手举着散发着清甜的橘子,怎么看怎么可爱。而且胤禛听到他叫自己“哥哥”而不是疏远的四哥,年仅六岁的孩子,顿时心生哥哥照顾弟弟的责任感,于是这位历史上伟大的雍正帝小大人似的摸摸胤祐还没有剃头的脑袋,“我不吃,你自己吃。”他知道这些东西身份不够高的嫔妃是没有的,所以七弟想必也没有多少机会吃到这些东西。 把贵重的东西舍得让给自己的人,一定很看重自己。胤禛想到这,看这个七弟更加喜爱起来。 胤祐不会想到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讨好举动会让六岁的男孩子心生这么大的责任感,他只是跟扭股麻花似的抱住胤禛,然后把橘子凑到胤禛嘴边,直到胤禛把橘子吃下去,他的双眼才笑成弯月状。 作为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用如此无耻的方式讨好小孩子,胤祐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而是表示高举追随四阿哥步伐坚定不动摇的旗帜,让自己晚年能够安安稳稳养老,而不是被折腾得生不如死。 因为这位历史上的雍正皇帝心眼实在不大,友谊要从娃娃抓起是真理。 作者有话要说:JQ要从娃娃抓起··· 昨天晚上实在进不了后台,没有更新/(ㄒoㄒ)/~~ 这章出来了么?出来了么?我折腾一天了,哭~万能耽美大神,保佑我把这章发出来~ ================================ 七阿哥资料: 爱新觉罗?胤佑(16801729)康熙帝第七子,雍正帝异母弟,成妃戴佳氏所生,但自幼残疾,脾气较暴躁,没有结党。康熙三十五年(1696),奉命统率镶黄旗大营,以功于三十七年晋封贝勒。四十八年(1709)三月,晋封多罗淳郡王。五十七年十月,正蓝旗满洲都统延信出征西陲,奉命管理正蓝旗满洲、蒙古、汉军三旗事务。因其受命以来,恪尽其职,诸务毕举,颓风靡习渐至改变,是以雍正元年(1723)四月,晋封和硕亲王,仍号淳。后来,以疾解旗务。八年,卒,谥“度”。 3 3、两小无猜(抓虫) ... 胤祐从来都不认为后宫真有白莲花的女子,所以他也就不会真以为佟佳氏见他可怜才让胤禛好好照顾自己。 佟佳氏是谁,她是康熙的表姐,一位历史上有名的贤妃,康熙对她或许没有爱情,但是却一定有敬爱。康熙对她的态度与其他女人是不同的。而她膝下无子,早把胤禛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个做母亲的总是想要自己的孩子打算。 胤禛照顾别的皇子,或许会被康熙怀疑小小年纪却心计深沉,拉帮结派。但是照顾母家没有势力并且万不可能继承大统的胤祐,却只会让康熙觉得胤禛仁厚,爱护幼弟。 皇家的人总是无情,却又希望别的人有情有意,帝王的心理,有时候就是这般的奇怪。 清朝时只用两顿饭,胤祐有些领悟的想,难怪后宫里排的上号的嫔妃们总会在屋子里备着点心,不就是怕肚子饿? 午膳时,佟佳氏与几位阿哥同座,她看了眼坐在胤禛旁边的胤祐,虽说不过三岁多的年纪,但是坐姿规规矩矩,不见半点小孩子的淘气,她心头暗自点头,若是这个孩子,即使胤禛与他走近些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饭桌上无人说话,胤祐由着身边的太监伺候着他用饭,偶尔抬眼打量一眼太子等人,太子虽说不过十岁,但是一言一行却带着皇家独有的威仪,举止优雅,实在让人赏心悦目。 后世对这位皇太子的聪慧也多有记载,只是一些电视剧总是把太子刻画得蠢笨如猪。想想也就知道,由康熙亲自教导的太子不可能愚笨,甚至可以说是聪明,不然康熙又怎么会宠爱这位太子如此多年,甚至在太子一废后,又力排众议复立太子。 三阿哥举止间也带着自身的风范,但是比之太子,却又少了一些威仪,总的说来,也算是个出彩的人物。 看了眼身边的胤禛,不过六岁年纪,腰板挺着直直的,吃东西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表情很严肃,没有折损半分阿哥的气度,但是不知怎的,胤祐就是觉得这样的胤禛带着几分可爱。 难不成是因为胤禛这张好看的脸蛋?胤祐为自己以貌取人感到由衷的鄙视。 用完膳食,佟佳氏亲自给胤禛擦干净脸蛋,眼中的温情没有半点作伪,胤祐乖乖的站在一边,看着屋子里的一个西洋大钟发呆。 太子与佟佳氏说了一会儿话后便起身告辞,三阿哥见太子走了,自然也没有留下的道理,也跟着太子后面走了。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4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胤祐见两人都走了,自然也不好继续留在钟粹宫,他起身对佟佳氏打个千,“佟额娘,胤祐也该告辞了。” 佟佳氏起身拉了他的手坐下,带着清香的手帕擦过他的脸蛋,“你这孩子,你又没有功课,急着回去做什么,叫你四哥带你去屋子里玩去。” 佟佳氏见小孩子圆圆的小脸红了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一双眼睛却是亮晶晶的,“四哥哥不是有功课么?” 明明想和胤禛玩,却还想着哥哥的功课,的确是个好孩子,佟佳氏脸上的笑越加温和,转身摸摸胤禛的头顶,“胤禛,去吧。” 胤禛看了看佟佳氏,又看了看身边可爱的小孩子,主动拉起胤祐的手,“七弟,我带你去玩儿。” 胤祐看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嘴角微微一抽,好朋友手牵手么?要一个六岁小孩子带着玩的感觉,实在是…憋闷。 胤禛可不知道自己胤祐的想法,他把胤祐领到自己的屋子里,拿出几样小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什么琉璃珠子,什么翡翠九连环,一股脑儿的堆在胤祐面前,“这些给你玩。” 胤祐看着桌上的东西,有些感慨的想,这就是皇子与皇子间的差别,他那屋子里,最多也就几颗琉璃珠子,这四阿哥一堆子东西里还有好几块玉雕的小动物,猫眼石,这要放在现代,到北京都能买好几套房子了。 见胤祐久久不动,胤禛语气里带了些小心翼翼,“你不喜欢?” 胤祐回过神,忙从中拿了一个九连环出来,“哥哥,这个怎么玩?”顺便附上一个笑脸。 胤禛接过九连环,犹豫了一下后,才开口,“你要叫我四哥,不能叫哥哥。”七弟还太小,若是在其他兄弟面前叫自己哥哥,一定会得罪其他兄弟的。 然后胤禛便看到,原本还高高兴兴的小孩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但是仍旧乖乖的叫了一声“四哥”。见小孩局促不安的站在那,才六岁的胤禛不知怎的就想到刚刚出生的小狗,可爱又可怜。 “那以后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你叫我哥哥,有别人在就要叫我四哥。”六岁小孩子心疼了,而且心里也想要小孩儿叫自己哥哥,于是他拉拉小孩儿的手,把两颗猫眼石塞到小孩儿手里,“这个给你,你别难过。” 胤祐把猫眼石揣到身上挂着的小荷包里,伸手抱住胤禛软软的身子,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哥哥。”嗯,六岁小孩子抱起来软乎乎的,真舒服,而且现在这位雍正皇帝还没有倡导节俭之风,自己趁此机会,靠卖萌得两颗猫眼石也不算太丢人吧,恩恩,谁叫自己是没有势力母亲又不受宠的阿哥呢。 胤禛脸上也露出笑来,七弟真可爱,小小的身子似乎还有这奶香位,就像是个白白软软的包子。 胤禛却不知道,这个白白软软的包子看似可爱,实则是黑芝麻馅儿的。 茗若奉佟佳氏之命来看两个小孩子相处得如何,她端着一盘点心推开门时,见七阿哥正趴在桌边拿着一支毛笔写着什么,而四阿哥正站在七阿哥身后认认真真的指导。 茗若端着点心走近,把点心放到桌上后道,“四阿哥,七阿哥,用些点心吧。”她往桌上瞧去,只见白色的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好几个“胤禛”二字,缺笔少划,若不仔细看,可能还辨不出这是什么字来。 见到茗若,胤禛小大人似的摸摸胤祐的脑袋,“七弟,要吃点心吗?” 胤祐放下毛笔,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现在应该未时左右,按照清朝阿哥的作息时间,此时用点心倒也合适。他抬头对胤禛笑了笑,乖乖的点头,“要吃。”他摸着自家的脑袋,此时他还小,并没有剃头,等到能去上学时,恐怕也要把脑袋剃半秃瓢了。这清朝人的审美,实在让人难解,光着半颗脑袋,比整个光头都要难看 。 茗若叫候在外面的小太监打了水给两位阿哥洗了手,才静静的退出门去,她出了门又忍不住回头看去,正好看到七阿哥拿了一块点心把手举得高高的要喂给四阿哥吃。 茗若见状收回视线,脸上露出一丝笑来。 胤祐回到南三所时,已经要到掌灯时分,手里还拿着一个胤禛送他的九连环。他身边的太监福多塞了些金瓜子给奉皇贵妃的命令一道送胤祐回来的小太监,这太监怎么说也是皇贵妃娘娘宫里的人,他们岂敢怠慢。 这太监也不推辞,说了几句吉祥话,给胤祐打了千便回了钟粹宫。 大宫女芸珠见胤祐回来,忙叫下面的人给胤祐洗脸净手,伺候他睡了,才轻手轻脚的灭了烛火退了出去。 胤祐记得前世看一些清朝电视剧,阿哥们身边的宫女太监总是会说三道四。现在到了这里才知道,做奴才的,无论主子做什么,他们不能问也不能看,多话的奴才在后宫里,是没有资格伺候主子的。所以说,没有水准的电视剧,对观众们智商的发展没有好处。 胤祐在床上翻了一个身,躬身握住自己微有畸形的左脚,如今离太子被废还有二十多年,如果他不小心,恐怕等不到胤禛登上帝位就已经先去见了阎王。 他不怕死,却更想活。太子也好,四阿哥也罢,八阿哥也行,九子夺嫡他不会插手,但是他却要为自己做好打算,也要为成嫔做好打算。他占据了成嫔儿子的身子,那么就要做到为人子的责任。 如今他不能子以母贵,但是待他分府后,一定要让成嫔母以子贵。这个从十多岁就进宫为嫔的女人,一生不得康熙宠爱,直到康熙五十七年,才晋位为妃。她以一个女子最美好的年华进宫,蹉跎一生,也不过是得到一个不起眼的封号。 那么此生,即便是为了这个女子,他也要好好的做位让康熙喜爱却又不会成为众位兄弟眼中钉的阿哥。 摸着微凉的脚背,胤祐微微一笑,此生他无比庆幸自己脚上有疾,不然很多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钟粹宫中,胤禛复习好明日要抽检的功课后,才起身收好》,便看到书下压着的纸张,抽出来一看,原是下午教七弟练写的字。 上面凌乱的写着自己与七弟的名字,胤禛看着这些歪歪斜斜的字,脸上露出一丝不怎么明显的笑意,然后把这张皱巴巴的纸叠好放到《山海经》中,胤禛很是得意的想,等七弟长大了,一定要把这张字拿出来笑话他。 随后的日子里,胤禛有时候下学便去南三所看胤祐,而胤祐偶尔也去钟粹宫找胤禛,就在两兄弟感情越来越好时,康熙二十三年的除夕也快到了,而紫禁城也开始下起大雪来。 作者有话要说:两小无猜啊两小无猜XD 4 4、化雪 ... 紫禁城里下了一场大雪,胤祐缩在厢房里不想出门,虽说宫里每日有宫女太监打扫积雪,但是对于一个三岁多孩子来说,湿滑的地面实在太容易摔跤,而且外面寒风刺骨,胤祐也不想受那个罪。 后宫无主,宫里的阿哥格格们也不用日日早起给皇后请安,加之成嫔心疼胤祐小小年纪却独自在南三所生活,也不愿意他日日折腾,所以胤祐竟有两日没有出南三所了。 想起明日晚上就是除夕宴,胤祐也不知道成嫔有没有什么话要交待,只好叫芸珠伺候着穿衣,带着福多前往永和宫请安。 去了永和宫,成嫔正缝着一个皮领子,看大小应该是给自己缝的,他心头一暖,上前请安与成嫔说了好一会儿话又接了成嫔给的暖手炉才退出去。 出了永和宫,地上已经积了一层雪,福多撑开伞对胤祐道,“七阿哥,奴才抱着你走吧。” 胤祐单手把衣领子往上拉了拉,“不用了。”三岁多的孩子,说小不小,若还让一个太监抱着,此番举动若是传到皇阿玛耳中,谁又知道这位千古一帝会怎么看待他? 一脚踩到雪地上,发出咯吱声,胤祐看了眼白茫茫的四周,一步又一步走得极稳。 一路上遇到宫女太监,对待胤祐的态度虽说不上敬畏,但也算恭敬,胤祐也拿捏好自己应有的态度,不摆谱,但是也绝对不会低了自己身份。走过一个枯败荷花池,他隐隐听到小孩的哭声。 停下脚步,胤祐往荷花池旁的假山望去,“福多,你去看看。”这个宫里敢在这种地方哭的孩子,除了阿哥就是格格。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5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奴才给八阿哥请安,”福多这声请安让胤祐弄明白假山后面的人是谁,他本要上前的脚步立时顿住,历史上的八阿哥下场如何他自然清楚,即使此刻的胤禩还只是个孩子,他也不想过多牵扯。 “额娘…额娘,”胤禩的哭声很小,不过三岁的孩子已经知道这种事情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胤祐看了眼远处匆匆赶来的嬷嬷太监,叹口气走到假山后,看到一个脸蛋哭得通红的小孩可怜巴巴的趴在地上,身上沾了不少的雪。胤祐见状,只好把手里的暖手炉递给一旁的福多,弯下腰吃力的把胤禩从地上抱起来,拍去他身上的雪花粒子,一摸才发现胤禩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而一双手也冻得冰凉。 胤祐皱了皱眉,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把捂住胤禩还在叫着“额娘”的嘴,安慰道,“八弟,惠额娘在宫里呢,你别哭,我这就带你找惠额娘去。” 胤禩被胤祐捂住住,抽噎着却不再念叨额娘,而是睁大红红的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男孩,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样子好不可怜。胤祐掏出身上的帕子给胤禩擦了擦脸,不再说话。 也就这个时候,一个嬷嬷领着一个太监宫女走了过来,看到胤祐也在场,忙请安道,“奴才给七阿哥请安,原来八阿哥在七阿哥身边,奴才可就放心了。” 胤祐放开胤禩,拍了拍衣摆上刚才蹲下/身后沾上的雪,对老嬷嬷笑了笑,“刚才八弟还吵着要见惠额娘,幸而你们到了,不然爷还不知道怎么办,既然你们已经找到八弟,爷这便回去了。” 胤禩的生母出生不好,如今寄养在惠妃名下,他可没有四阿哥走运,惠妃孕有长子,对胤禩自然不可能像佟皇贵妃待胤禛那般尽心,这宫里的奴才都是些见高踩低的,见惠妃对八阿哥不在意,照顾起来自然不尽心。不然为何八阿哥会孤身一人在此这么久才有人寻来。 胤祐心中虽说同情这个孩子,但却不会做力不能及的事情,他比胤禩大不了一岁,比胤禩也高不了多少,站在胤禩面前,实在没有多少哥哥的气势。他看了眼埋着头不再哭闹的胤禩,拿过福多手中的暖炉递到胤禩手中,微笑着道,“八弟,七哥就先告辞了。” “奴才恭送七阿哥。” 胤祐走出假山后,头也不回的往南三所方向走去,至于这个八阿哥,对于他来说,无非是萍水相逢而已。递个暖炉给他,不过是做长辈对小孩子的关爱,也仅仅如此而已。 福多见主子一言不发,自然也不敢多言,只是心头隐隐有些奇怪,主子对待八阿哥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难道是两人年龄太相近所以反倒不太亲近的缘故? 回到南三所,他进门前抬脚在地上使劲踩两脚,拍掉鞋上不少雪粒,进了屋子,顿觉暖和不少。 “七弟,你去哪了?”身后响起胤禛的声音,胤祐手一顿,转身望去,果真是穿着狐裘的胤禛,他一把抱住胤禛,“哥哥,我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 胤禛被胤祐这个动作撞得往后仰了仰,不过仍旧小心的搂着胤祐,久等的不快也烟消云散,“我近日都在无逸斋听师傅讲课,今日皇阿玛才准许我们以后几日不去听课。”言下之意就是我今天不去无逸斋就来找你了。 胤祐岂会不知这些,他不过是想表现出一个孩子对兄长的依赖罢了。蹭了蹭胤禛嫩嫩的脸颊后,胤祐放开胤禛,才一副乖宝宝的开口,“我刚才去给额娘请安了。” 胤禛低头看胤祐已经有些湿的鞋,想必是雪化了造成的,他对一边的福多道,“愣着做什么,还不给你们家主子重新那双鞋过来。” 他把胤祐拉到一边凳子上坐下,眼见到福多给胤祐换了鞋才沉着脸道,“你这狗奴才怎么伺候自家主子的,若是七弟日后身子不适,你便自己去领罚。” 福多吓得忙跪到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哥哥,福多是个好奴才,是我不让他抱我走的,”胤祐拉了拉胤禛的袖子,对福多道,“福多,去把我屋子里的字拿来给四哥瞧瞧。” “嗻,”福多松口气,知道这是自家主子护着自己,忙打了千退了出去,拉上房门时,还听到自家主子对四阿哥说着什么。 胤禛从荷包里掏出几颗猫眼石,放到桌上,“七弟,这个给你。” 胤祐看着一脸认真的胤禛,再看看面前的几颗猫眼石,突然觉得自己的良心某个地方有只小猫在不停的挠来挠去,他愣了下继而笑道,“哥哥,你给了我很多了,这些留着你玩吧。” “没事,我不喜欢这些,都给你,”胤禛视线在猫眼石上扫了好几眼,才一把抓起桌上的猫眼石一股脑儿塞到胤祐手中,“以后你要是喜欢什么,就告诉哥哥,我若是得了,就送给你。” 胤祐脸红的握着几颗烫手的猫眼石,良久后把猫眼石放到荷包里,露出大大的一个笑脸,“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两人玩了一会儿,福多拿了几张胤祐写的字进来,胤禛接过来一看,虽说仍旧惨不忍睹,但也能让人一眼认出这是什么字,他小大人似的摸摸胤祐的头,“有长进,很不错。” 胤祐配合的做出一副欣喜的模样,心里却是汗颜,他实在不擅长毛笔字,只是康熙似乎很看重儿子们的字画,好像八阿哥因为书法不好还被康熙责问过,想到这,胤祐就抖了抖,以后他还是要多多练习书法和画画。 想起才六岁就能把毛笔字写得端端正正的胤禛,胤祐感慨,不愧是日后要做皇帝的,不过六岁就已经会这么多东西,前世他六岁那会儿,还玩着泥巴欺负女孩子呢。 午时胤禛留在南三所与胤祐一起用了膳,又陪着胤祐练了一个时辰的书法,才带着身边的小太监出门。 胤禛捧着手中的暖炉,走出南三所一段距离后才低声道,“你说七阿哥今日遇到八阿哥了?” 小太监看了眼无人四周,才压低声音道,“是的。” 胤禛低头看着布着花纹的暖手炉,“他对八阿哥态度如何?” 小太监想了想,“奴才离得有些远,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是瞧七阿哥的样子,对八阿哥颇为生疏。” 胤禛想起佟佳氏的话,兄弟待自己热情待别的兄弟也热情,那么此人没什么值得自己耗费心思。若是这人只待自己一人特别,那么说明此人可能有求自己,又或者是真的依赖自己。 胤禛记得那日在永和宫外遇到胤祐时,胤祐对待太子的态度也很一般,后来反倒特别黏着自己。 如此看来,胤祐是真的依赖自己吧。 想到这,胤禛觉得手中胤祐塞给他的暖手炉格外暖和,他垂下眼睑,“爷知道了,日后你在宫里多打点,别让下面的奴才欺负了他去。” 小太监微微睁大眼,随即又低眉顺眼道,“奴才省得。” 一粒雪花飘落到暖炉上,很快化开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皇家的小孩,哪有天真无邪的啊,感慨状~ 预祝大家元宵快乐~(^_^)~ 今天本来不会更新这么晚的,结果偶然看到一个叫《馒头日记》的漫画,哭得稀里哗啦,好久才酝酿出情绪来。 孤儿叫馒头没有爸妈,冬天看到别的孩子又父母,就自己堆两个雪人躺在雪人中间幻想自己是有爸妈的孩子,他跑到幼儿园蹭课,别的孩子画爸爸妈妈,他却画两个雪人,还有划火柴幻想看到爸爸妈妈的样子,还有后来遇到忠心小狗花卷,越往后越虐,也越治愈···这个漫画太戳人萌点与泪点了,哭得稀里哗啦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看这么感人的漫画了,太虐了,也太治愈了 5 5、险棋 ... 康熙二十三年并未发生值得举国欢庆的大事,所以除夕宴办得并不是十分奢侈。 胤祐带着福多到乾清宫后,很自觉的随着乾清宫的奴才带领到一边的厢房等着圣上宣召。到了厢房里,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已经到了,胤祐一一上前请安,乖乖的走到胤禛身边站定。 三阿哥对胤祐并无多少喜恶,和胤祐说了两句话,便独自坐在着话儿。 胤禛拉着胤祐在身边坐下,摸摸他的手,觉得是温热的才放心,他怕下面的奴才伺候的不尽心,若是让年幼的胤祐受寒便不好了。 与四阿哥身边太监站在一块儿的福多见到四阿哥这个举动,眉梢动了动,然后便规规矩矩的埋着头,不看不听不想。 “四弟与七弟感情倒真是好,”大阿哥胤褆已经十三岁,加之爱习武,看着倒是有十五岁少年的硬朗,他看了眼胤祐,又不着痕迹的扫了眼胤祐的左脚,“七弟脚不方便,应该多叫两个奴才伺候着才是。” 胤禛听到大阿哥这句话,略略抬高恢复常态,只是这个举动仍旧让坐在他身边的胤祐发现了。不过才六岁的孩子,无论多聪明,总归还是有些欠缺的,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向胤褆打个千,“多谢大哥关爱,七弟只是想多锻炼锻炼,所以也就没有叫那么多的奴才伺候。” 胤褆见胤祐这般行为,哪还有和他说话的兴致,摆摆手,便是把此事揭过去了。 胤禛朝直直站着的胤祐望去,只见胤祐白皙的脸蛋上一片淡然,没有丝毫不快的情绪。他起身把胤祐重拉回身边坐下,俯身在胤祐耳边轻声道,“今天我又得了个新玩意儿,明日我来找你。” 胤祐闻言点头,做出了小孩应有的期待,“那四哥你一定要记得来找我。”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6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不过是两个小孩子的谈话,大阿哥也没有兴趣听,想到太子伴龙驾入宴,作为长子的他,多少是有些羡慕与嫉妒的,所以也没有多的心思放到其他几个兄弟身上。 “八阿哥到。” 八阿哥胤禩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屋子几位阿哥多大反映,胤祐朝大阿哥望去,见他面无表情就知道这位大阿哥并不在意这位养在自己额娘名下的八弟。 “八弟给大哥,三哥,四哥,五哥,七哥请安。”胤禩恭恭敬敬的行礼,声音软软的,倒是可爱得紧。可惜的是,几位阿哥反映都是淡淡的,似乎并未把这位八弟看得多重。胤祐请安之时,好歹这几位阿哥还寒暄几句,八阿哥请安就连寒暄也没有。 胤祐看了眼孤零零站在屋子中间的八阿哥,又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四阿哥,终究只是对八阿哥笑了笑,说道,“外面下雪路不好走,八弟快坐。”便不再多说。 八阿哥看了眼胤祐,选了一个下首位置坐下,抬头看了眼屋子里所以的阿哥,最后又把视线落到胤祐身上,才慢慢的收回视线。 不久又见一个嬷嬷带着宫女太监抱着九阿哥进了厢房,胤祐看着被宫女太监小心伺候着的九阿哥,面无表情的低下头。 不一会儿,康熙传旨让阿哥们入宴,除了在病重的六阿哥,其他阿哥全部都在,胤祐一言不发的跟在五阿哥胤祺的身后,然后与众阿哥一齐向康熙与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叮嘱了阿哥们几句,各赏赐了些小玩意儿便不再说什么,康熙让几位阿哥起身,一个个询问起日常生活起来。 “小七,听说你近日开始识字,这很好,”康熙笑了笑,“这都是谁教你的?” 宫里一般的太监不允许识字,胤祐听到康熙这句问话,心头一惊,康熙这是在试探自己?他很快反应过来,脸上出现一抹羞涩的笑意,“皇阿玛也知道儿臣在练字?”小孩子听闻自己崇敬的父亲知道自己勤奋好学,不正是该高兴又不安? “那日在园子里遇到太子哥哥,三哥,和四哥,儿臣就去佟额娘那里去用点心了,太子哥哥用完膳就要回去学习,所以儿臣好奇,就缠着四哥教我识字了,”说完手指似乎无意识的揪着身上挂着的一个荷包,“儿臣会写很多很多的字了。” 康熙听完,对坐在自己下首的太子点了点头,很是欣慰,“知道照顾幼弟,闲暇之时不忘学习,很好。”说完又对四阿哥点头,“四阿哥年幼便知照顾弟弟,也很好。”说完,又赏赐了两人,才偏头逗弄胤祐,“那小七说说,你都会写什么字了?” 胤祐看向康熙,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很多很多,佟额娘,德额娘,还有四哥都说我很聪明的。” “哦?”听着小孩子这般炫耀,康熙嘴角笑意越加的明显,叫身边太监搬了一个小桌,上面还摆放着纸笔,“那你给皇阿玛写几个字,若是写得好,皇阿玛就赏赐你与四阿哥一套墨宝如何?” 胤祐埋头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那要是写得好,也能赏佟额娘德额娘,还有额娘太子哥哥与三哥么?” 康熙微微垂下又笑问,“是你四哥教你识字的,为何要赏其他人?” 胤祐鼓着包子脸,“一定要说么?” 康熙点头,“难道你不想朕赏赐他们?” 胤祐状似认命,掰着手指头道,“佟额娘给了儿臣好多好吃的点心,对儿臣很好很好的。还有德额娘,也给儿臣好吃的,还给儿臣绣了荷包,很好看的。”说完还炫耀的晃了晃挂在腰上的两个荷包,“这有一个是德额娘送的,还有一个是额娘给我做的。” 周围的嫔妃听了这话,都低声笑了起来,也有夸胤祐孝顺的,一边的佟佳氏脸上也出现笑容,就连因为六阿哥生病心情不佳的德嫔也露出一丝清浅的笑意。 太皇太后听着也是一阵乐,招手让胤祐上前,看了两个小荷包一眼,笑着点头,“嗯,是好看,都是些手巧的,苏麻,去把哀家屋子里刚得的三匹绸缎拿来给三位娘娘,等空闲下来,叫他们也给哀家绣两个荷包,哀家年纪大了,眼神儿不好了,可不就盼着几个疼人帮衬帮衬哀家吗?”说完,伸手捏了捏胤祐白嫩的脸蛋,“你这孩子记得额娘们的好,是个孝顺的。” 康熙眯眼瞧去,只见两个荷包上一个绣着白白胖胖的兔子,另一个绣着只小狗,不过是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只不过瞧胤祐炫耀的模样,他心情倒是越发的好起来。 几个受赏的嫔妃忙说不敢,起身行礼谢恩,才在一众妃嫔艳羡的目光下落座。 胤祐只是傻乎乎的笑着,任由太皇太后捏着脸蛋,待太皇太后收回手,才取下绣着小白兔的荷包放到太皇太后手心,“胤祐听四哥讲了一个故事,说小白兔是嫦娥仙子的宠物,太皇太后这么漂亮,那胤祐把小白兔给你好了。”说完,还不舍的看了眼胖乎乎的小兔子。 太皇太后虽是大清最尊贵的女人,可是面对不过三岁小孩说她漂亮,自然免不了高兴,把胤祐放到怀里揉了揉。三岁的小孩子大多喜欢把自己喜欢的东西藏起来,胤祐是个小孩子,听说她喜欢荷包就把自己的给了她,虽说只是小孩子喜欢的样式,但是这份心却是让太皇太后喜爱的,于是她又让苏麻赏赐了好些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给胤祐,显然心情很好。 康熙见太皇太后高兴,便对胤祐更加和颜悦色起来,待胤祐从太皇太后身边退下后,便问道,“那你说说为何要朕赏赐太子与三阿哥?” 胤祐很认真道,“儿臣第一次见到佟额娘是太子哥哥带我去的,还有三哥送过我荷包,而且里面有好吃的糖果。” “朕看你是喜欢老三荷包里的糖果吧,朕算是明白了,小七你就是个贪吃的小猪,”康熙说完,朗声一笑,“那好,你今天若是写得好,皇阿玛就一起赏赐如何。” “谢皇阿玛,”胤祐趴到小桌边,用毛笔沾了墨,一笔一笔的写了下去,在场众人都好奇三岁多的小孩子能写多少字。 带康熙拿到胤祐写的字时,顿时笑了起来,只见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皇阿玛万福五字,歪歪扭扭不说,“万”字还少写了一划,他把字递给身边的太监,“去,给大家瞧瞧小七写的字。” 不一会儿,宴席上便响起嫔妃们的笑声,笑得御座下的小孩子从脸红到脖子。 佟佳氏从宜妃手里接过纸张,见那歪歪扭扭缺笔少划的字,顿时也忍不住用帕子掩着嘴角笑了起来,“这孩子,这哪是写的字,依我看哪,这分明就是小猫在乱画。” 宜妃性子爽朗,闻言便笑道,“姐姐你可别取笑,妹妹瞧着倒是不错,皇阿玛三字写得倒挺工整,看样子七阿哥平日定是经常练这三字。”说完,自己倒也跟着笑了起来。 字传了一圈,又回到康熙手里,康熙让太监把字收起来,“好,小七的确会写字,不过这字恐怕得好好练练,胤禛,日后你可要对这位弟弟严格些。”说完,便是对胤祐刚才提到的那些人一通赏赐。 胤祐落座后,还能听到嫔妃们的笑声,他红着脸在一边坐着,心头却暗叹这步棋走得惊险。把字写成那样,也无非是让众人以为自己年幼不懂事,若真把字写得工工整整,自己就算无缘大宝,也会成为眼中钉。宫里的人,早慧便早夭,他讨好佟佳氏是因为康熙对佟佳氏的敬爱,而德嫔也是万万不能忽略的,一个出身不高的女人能在宫里屹立不倒,这等本事岂能让人小瞧,更何况她日后还会是永和宫之主,而成嫔还住在永和宫的厢房里。 太子更是不能得罪,如今在康熙眼中,太子便是他最聪慧的儿子,他不会傻到说太子不好,这既是害了自己,也是害了四阿哥。 胤祐退下后,康熙对三阿哥与五阿哥称赞了好几句,又让三阿哥作了一首诗赐了好些东西,才让三阿哥退下。 众人的注意力便放到了三阿哥的身上。 身有残疾七阿哥如何逗乐那也比不上排行靠前的三阿哥啊。 坐在桌上的胤禛朝胤祐望去,见胤祐正对着自己傻笑,才埋下头想,字写那么丑还拿出来让别人笑话,日后自己一定要好好监督七弟练字,免得他傻乎乎的又丢人。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杯具的感冒了,现在还一边抽纸巾一边码字/(ㄒoㄒ)/~~最近气温变化有点大,大家都要注意嗷,别像我这么杯具嗷~ 6 6、入学 ... 第二日,胤禛果真拿着一个万花筒还有一盒棋来找胤祐。 他来找胤祐时,胤祐正站着黄花梨木桌桌边练字,神色严肃得紧。胤禛料想他是因为昨儿晚上在乾清宫受了大家取笑,所以赌气练字,于是走到小桌前道,“七弟,可有心得?”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7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哥哥,你何时来的,怎么不见下面的奴才禀报,”胤祐放下手里的笔,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小太监。 “我见你练字认真,就没有叫奴才通报,”胤禛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很快有宫女给他上茶。 叫宫女打来水洗了手,胤祐满脸高兴的问,“哥哥,你给我带什么东西了?” “我瞧你是惦记着我手上的小玩意儿,哪是想我了,”胤禛喝了一口茶,顿觉没钟粹宫滋味好,便放下茶杯,掏出万花筒与棋盒放到小几上,微微扭脸,状似不想理会胤祐了。 胤祐见到胤禛这个样子,顿觉眼前的小孩可爱得让人心肝乱颤,忙揪住胤禛的袖子,“我也喜欢哥哥?” “嗯?”胤禛偏偏头。 “最喜欢哥哥,”身子一扭,趴到胤禛的身上,“我最喜欢哥哥,最喜欢哥哥。”软软的身子扭来扭去,犹如麻花,胤禛看着心惊胆颤,怕他摔倒地上去,忙吃力的抱住小豆包,“你别扭,等会儿摔地上,看你怎么好意思抹眼泪。” 胤禛本就是逗胤祐,见他撒娇耍赖,无奈的笑着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快站好。” 没一会儿,看着小孩子光明正大的把一粒粒白玉棋子往自己身上挂的荷包里塞,胤禛是好笑又好气,最后只得把棋子送给胤祐,最后还答应明日便让小太监把棋盘也送过来。 做皇子的,总是很忌讳别的兄弟惦记着自己的东西,只是对胤祐,胤禛倒是给的心甘情愿,在他观念里,胤祐是自己人,把自己的东西分给他,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两小无猜的时光总是流逝得飞快,很快便到了康熙二十六年秋,胤祐得康熙旨意,到无逸斋与其他几位兄弟一齐进学,与他同时进无逸斋的还有比他小好几个月的八阿哥胤禩。 近两年八阿哥渐渐受到些康熙的注意,还差几个月满六岁入无逸斋也不是什么有违体制的事情,所以也没有谁反对。这样一来,相较于八阿哥提前入无逸斋,同入学的七阿哥反倒不受关注了。 只是入学前康熙赏赐了他一套墨宝,又让身边颇为信任的魏珠挑了哈哈珠子给他,并勉励其要刻苦认真。 不冷待,但是也不会过于恩宠,康熙对待胤祐的态度让胤祐看不透,他想,或许自己再活两世,怕也看不透这位千古一帝的想法。 第二日寅时,便有太监宫女伺候着胤祐起床,胤祐看着完全没有一丝光亮的天际,顿时有种投生莫投皇家人的悲怆心情。洗漱毕,勉强用了些点心,喝了碗文思豆腐羹,便带着已经候在外面的哈哈珠子前去无逸斋。 他有些不明白的是,无逸斋是在畅春园,这应该是太子读书的地方,他记得历史上有记载,十三和十四便是在懋勤殿学习,还有一些小的阿哥曾经在兆祥所读书写字,难道是因为自己年龄与几位大的阿哥相差不是太大,所以就顺便了? 胤祐也懒得去关注这些小事,急急忙忙的往无逸斋赶,等他赶到无逸斋时,才发现几位兄长已经到了,就连比自己小的八阿哥也在,反倒是他来得最迟。 “我还以为小七会来晚,你们看看,他倒是赶在师傅前来了,”太子已经十三岁,脸蛋已经长开,笑起来只有一番风流,见到气喘吁吁的胤祐,笑得一脸温和,把兄长的温和气度扮得十足。 胤祐闻言,脸上带着些无措,又带着些撒娇,“太子哥哥,七弟明儿不敢这么迟了,你就别取笑我了。” 太子见他这副赖皮样,又笑了两声,他对这个母家没有多少势力的七弟倒是颇有好感,所以待他也算温和,取笑两句便道,“知道你爱缠着你四哥,二哥我就做主把四弟旁边的位置空给你了,你说说该怎么感谢二哥。” 胤祐心中明白,如今胤禛与太子走得近,自己与胤禛关系较好,便意味着自己是属于“太子家”的,太子自然是巴不得这样,所以安排自己与胤禛坐在一起,这其中弯弯绕绕若是不注意,还真是让人想不到,这些半大的孩子,实在是不简单。 胤祐心中思量,面上却是一脸为难之色,“我有的太子哥哥一定都有,那怎么办?” 这话不过是小孩子的一句为难,但是在太子听来却是大为舒坦,这说明他太子的地位与其他阿哥是不同的,他们有的,自己有,而自己有的,他们却不一定有。 “罢了,罢了,二哥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太子胤礽脸上笑容不变,“待二哥生辰那天,你把礼送厚些如何?” “太子哥哥真小气,明明都说算了,还要弟弟我送厚礼,”胤祐哼哼道,“待太子哥哥生辰,弟弟就送你一文钱。” “七弟,你越发无礼了!”胤禛今年九岁,比胤祐高了不少,听到胤祐这么说话,怕他惹怒太子,忙呵斥道,“你把尊敬兄长这些规矩都忘哪儿去了?” “好了,四弟,”太子笑着上前摸摸胤祐刚剃不久的半光脑袋,“七弟这不是在向咱们做兄长的撒娇么,待我生辰时,他就算半文钱不送,做兄长的也是疼爱他的,四弟你也不要过于严苛了。”说着,又伸手扯了扯胤祐的脸蛋,才回到自己座位上去。 胤禛闻言松口气,又向太子告罪,才拉着胤祐在旁边位置上坐下,写了几个字让胤祐临摹,自己开始复习起昨日学的知识来。 胤祐心中却明白,自己这个举止只会让太子对自己愈发放松警惕,做皇子的向太子撒娇,说好听些叫单纯可爱,说难听些就叫缺心眼,胤禛刚才那番举动,恐怕也有向太子表忠心同时又有保护自己的意思,只是保护自己是真,是不是真的忠心与太子,也只有胤禛自己心里清楚了。 八阿哥本就与太子不亲近,而太子也瞧不起八阿哥的出身,所以整个书斋里,竟无人与他临桌,他也不在意,只是面色淡然的看向正乖乖低头临摹的七阿哥,缓缓的低下头去。 卯时满文师傅汉文师傅还有少詹事准时到无逸斋。胤祐看到,这些师傅竟然先向太子行礼后,再向皇子们行礼,最后侍立在一旁。 胤祐有些惊讶,但是见胤禛没有动,自己便乖乖的坐着,随即便见年老的汉文师傅汤斌站在各个皇子案前抽查皇子们昨日的学习情况,而在太子案前,竟是要跪着听太子的背诵。 胤祐觉得自己的认知有些颠覆,看着五十多岁的汤斌送还经书起身还微微打颤时,他握着毛笔的手重了重。 没过一会儿,汤斌开始讲《礼记》,胤祐听得半懂不懂,才觉得自己前世读的那十几年书是白费了,放在这有什么用。不说别的,就连好多博士研究生恐怕连《四书》便背不出来,可是清朝的皇子可能进学不到两年时间,便能把《四书》背得滚瓜烂熟。 汤斌并没有让两个刚来的阿哥也跟着学《礼记》,而是各自发了一张字帖后道,“二位阿哥,若是有何不懂之处,便问微臣。” 胤祐接过字帖,是初学者的楷体字,他笑了笑,“多谢汤师傅。” 汤斌闻言忙行礼道,“微臣不敢。” 上午就在枯燥的学汉文学满文中度过,午时所有阿哥到旁边的厢房,侍卫们很快送上饭菜,胤祐尝着饭菜,味道很是不错,想来御膳房的人也不敢在皇子们的吃食上大意。 皇子的饭菜讲究的粗细搭配,胤祐挑了一筷子白蒸鹅仔,味道很不错,只是碗碟太小,他几筷子下去便没了,颇有些遗憾的舔了舔唇角,这东西他在南三所可没有吃到。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只手掌移过来,空碗不见了,然后一碟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白蒸鹅仔出现在他面前。 胤祐愣了愣,偏头看去,只见胤禛正埋头用膳,可是面前多了一个空碗,他心头微动,挑起一筷白蒸鹅掌吃进嘴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一个大男人让一个九岁多的孩子让吃食,还有比这更丢人的么? 八阿哥放在碗沿边的手缩了回去,他看了眼坐在自己左手边的胤祐,默默的低头用膳。 用了膳,歇息一会儿,其他皇子又开始读那什么《礼记》,而胤祐与胤禩还是继续练字。 练了大概一个时辰,用了些点心后,便开始到无逸斋外面的大院子里练习骑射,说是一个院子,胤祐却觉得这个院子比自己大学时的足球场还要大,他有些感慨,这便是土地涨价前后的差别么?要是在二十一世纪的一线城市有这么大一块空地,那些房地产商不乐疯才怪。 其他几位年纪稍年长的阿哥都去练习骑射去了,胤祐与胤禩年纪偏小,便有专门的师傅教他们一些最基本的格斗技巧,然后就让两个阿哥自由练习。 练了半个时辰,胤祐累得喘气,羡慕的看了眼在马背上潇洒的四阿哥,接过旁边太监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见胤禩练得满头是汗,仍没有停下来,忍不住开口道,“八弟,先歇会儿吧,欲速则不达。” 八阿哥愣了愣,还是依言停了下来,对胤祐笑了笑。胤祐让旁边的太监递了半干的毛巾给他擦汗,又喝了一大口水望着太子等人的方向状似向往道,“我以后也要像哥哥们那么厉害,然后做一个威风的大将军。” “将军?”胤禩听说过关于胤祐足疾的事情,这样的人注定了不能在疆场上大战群敌,只是看到对方那一脸向往的样子,他自然只能乖乖的听着。 “嗯,大将军,”胤祐笑得一脸灿烂,“穿着盔甲,保护咱们大清,多威风!” 胤祐的笑容很灿烂,只是眼中没有半点笑意,他知道自己作为孩子的无心之语,很快就会传到不同人的耳中。 一个有着美好愿望却天生有缺陷的阿哥,不是让人好笑又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感冒加重,于是没有码一个字,汗~ 我一直以为清朝所以阿哥都在传说中的上书房学习,查了资料后才知道,康熙的儿子们不一样啊~ 7 7、礼物 ...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8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御书房里,魏珠站在一边,忍着泛上的困意,脖颈微微动了动,看了眼坐在案前的帝王,埋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魏珠,什么时辰了?”康熙放下御笔,合上手里的折子,靠在椅背上轻揉额际,却难掩身上的倦意。 “回皇上,已经是亥时了,”魏珠微微走近两步,在离案前还有几步距离的地方停下,“皇上可是要入寝了?” 康熙眼神微沉,“今夜宣成嫔伺候。” 魏珠打了个千,“嗻。”退出门,他才微微变了脸色,皇上今日去无逸斋却未现身,可能就是因为听了七阿哥那几句话。成嫔已有近一月未侍寝,今夜怕是沾了这位七阿哥的福。 七阿哥也算是聪慧,只可惜…… 他往院子里瞧去,树木花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狰狞可怖,魏珠猛的惊醒自己想太多了,他收回神,吩咐候在偏殿的太监去传旨。 自从第一天去无逸斋时间比其他阿哥晚后,胤祐每日早晨到的时间都在几位阿哥中显得不早不晚,一个月下来,倒也习惯了每天早上三点起床,每天晚上八点前就要睡觉的习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他竟觉得自己体格健壮不少。 有句话还是有道理的,那就是早睡早起身体好。 时近十月份底,天气也渐渐凉下来,而四阿哥的生辰将至,各宫主子派了奴才送了礼。 胤祐走在青石路上,风吹得指尖有些凉,现在的北京城还是按照传统的阴历算日子,并没有公历,若是按公历,再过不到一月,就能过元旦了,只是到了这里,那些节日是通通没有了。 “爷,可是有些冷?”福多见胤祐这个样子,暗责自己失职,“奴才这就回去给爷拿披风去。” “不必了,”胤祐看了眼天色,“天色不早了,无逸斋里风并不大,再说爷也没这么娇贵。”说罢,脚下不见半分停歇,径直向畅春园走去。 刚进畅春园,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叫唤,“七哥。” 胤祐身形一顿,在这个园子里,能叫他七哥的只会是一个人,他面上带笑,转过身去,“八弟,早。” 八阿哥胤禩微微一笑,快步走到胤祐身边,微微落后胤祐半步,“七哥比弟弟先到一步,岂不是更早。” 胤祐闻言一笑,心头却暗惊,八阿哥如今才六岁笑起来便有这番风采,不知十年后又会是哪番模样,难怪后世有些女孩子说他“宛如月华,温润如玉”。 只是皇宫的孩子,哪有真正如月华般干净的人。他眼睛微眯,刚好看到在他们前方不远的五阿哥,脚步加快,几步便追上五阿哥胤祺,“弟弟给五哥请安。” “老七?”胤祺看了眼胤祐,又看了眼胤禩,“七弟,八弟。” “给五哥请安,”胤禩对胤祺打个千,面上笑容不减半分。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如此多礼,”或许是并没有养在宜妃身边的缘故,倒没有其额娘那般性子,五阿哥待谁都是客气有礼。 五阿哥带着两个弟弟入了无逸斋,里面传来大阿哥与太子的争辩声,三人脚下一顿,皆知现在不是进去的好时机,只是已经走到这里来了,不进去反倒显得刻意。 大阿哥近日颇受圣宠,加之皇上把尚书科尔坤之女指给他,年后便出宫建府,所以颇为春风得意,行事难免张狂了几分。 胤祐心头暗叹,这大阿哥怎么能忘了,他虽是兄长,可是胤礽是太子,而且是皇阿哥亲自教过的,即使皇阿玛近日对他喜爱,也不该喜形于色,白白惹怒太子又让皇阿玛心生不快。 三人进门后,已经听不到刚才吵闹的声音,胤祐也只当什么都没听见,打千道,“胤祐给太子哥哥,各位哥哥请安。” 大阿哥坐在一边没有理会,太子倒是好气度的对三位弟弟摆摆手,“兄弟间无需这般客套,都入座吧。” 三人谢过,各自在案前坐下,胤祐从哈哈珠子手中接过《四书》,埋头看了起来,翻书页时,才觉得手指有些僵。听着整个书房里没有半分声响,他心头却有些感慨,没想到太子与大阿哥的矛盾这么早便有了么。 放在膝盖上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胤祐偏头,看到胤禛安慰的眼神。胤祐心头明白,胤禛这是担心自己受到惊吓在安慰自己,他对胤禛勾了勾嘴角,表示自己没有事。 中午用膳时,大阿哥向太子告罪,太子忙说不敢受。胤祐心头却明白,大阿哥这个举动是做给康熙的人看的,而太子也未必真的不记恨此事。 他挑起一筷子鸭条溜海参面无表情的吃着,这一切与他并无干系,反正斗到最后,这两个人也是两败俱伤。 用完膳,一干阿哥们都坐在厢房里消食,胤祐捧着茶杯听着太子讲《山海经》中的典故传说,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显然对这些鬼怪神说故事十分好奇。 尔后太子讲一些学识上的问题,胤祐也是一副好奇的样子,只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显然没怎么听明白。 太子早就注意到胤祐的神色,心底暗暗受用,又讲了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到书房时,他似乎听到七弟小声的对四弟道,“四哥,太子哥哥好厉害,知道好多东西。” 太子心下大悦,到自己案前坐下,翻开一本手札,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他平日阅书心得。他自然懂得多,不然皇阿玛又怎会夸他聪慧,因为他是太子,所以他必须聪慧。 或许是前世是汉人的缘故,胤祐学满文有些吃力,每日从无逸斋下了学,都要在路上问胤禛不少满文上的问题。今日却有些不同,胤禛与胤祐一同出了无逸斋后,神色带着些犹豫,走了一段距离后才开口。 “皇阿玛允了我们明日中午多休息一个时辰,”胤禛道。 “哦,”胤祐乖乖点头。 “明日额娘要大家都去钟粹宫用膳,”胤禛语带期待。 “会有好吃的点心?” “有,”语气渐渐低落起来。 胤祐心头好笑,他怎会不知明日是胤禛的生辰,连礼他都备好了,不过看到胤禛这个失落模样,他突然觉得自己心情很是不错,果然自己是一个怪大叔么? 胤禛看着小孩儿毫无所觉的样子,有些失望的开口,“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胤祐睁大眼睛有些茫然的问,“说什么?” 胤禛看着看着这张可爱的脸蛋,心头却暗暗咬牙,原来自己竟是对一只小白眼儿狼好了。 走了一段距离,两人就要分路,胤禛才走两步,突然衣袖被爪子,他有些不忿的转过头看着抓住他衣袖的手,只是看到胤祐黑白分明的眼睛又有些心软,七弟这么小,能知道什么? 就在胤禛呆愣间,一个栩栩如生的玉制小狗雕像塞到他的手上,胤祐笑得见牙不见眼,“四哥,这是我给你的礼物。”说完,才道,“我只是想和四哥你开开玩笑,没有忘记四哥生辰的。”说完,似乎怕胤禛生气般,飞快的跑开,因为脚上有疾的缘故,他跑起来背影有些颠颠的,倒显得有几分可爱。 胤禛看着手上被胤祐捂得有些温热的玉狗,面上露出一丝笑,他认得这只玉狗,是去年除夕宴后太皇太后赏赐给小七的,小七喜欢得不行,平日当成宝贝似的,没想到竟是舍得送给自己。 紧紧的握了握手中的小狗,胤禛对身边的小太监道,“去把爷屋子里的那串檀香佛珠还有那块玉佩给小七送去,爷记得小七上次就很喜欢那两样小玩意儿。” 太监埋首道,“嗻。”只是心头却暗想,主子,这只小狗也不过是普通玉石制成的,您屋子里的那块玉佩可是暖玉制成,这等稀罕物竟是成了您口中的小玩意儿了。 当夜,胤祐拿着那串檀香佛珠还有那枚暖玉,破天荒的在床上辗转一个多时辰才睡去。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9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JJ出了防盗系统,所以用手机买V的童鞋们若是买了看不到V文,要登陆这个JJ手机版地址:.jjwxc. 至于电脑用户,我不知道有没有有人不能看,但是我用搜狗浏览器,火狐浏览器,世界之窗全部尝试了一便,表示很正常,如果有买那些V文的童鞋看不到,可以试试这三个浏览器。 请原谅我是电白,对稍微带点水平的知识只能保持茫然状o(╯□╰)o 其他就木有什么了,祝大家看文愉快。 8 8、夏日(抓虫) ... 去钟粹宫时,佟佳氏面色不是很好,听闻是刚刚生了一场风寒,胤祐看着这个面色苍白的女子,心中却明白,这个女子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 用完膳,他站在一边,看着佟佳氏弯腰为胤禛理着衣服,忙收回视线,掩饰住眼底的情绪。无论佟佳氏对胤禛的喜爱是出于真心,还是因为需要有个儿子傍身,但是她对胤禛的好是毋庸置疑的,相较于养在惠妃面下的八阿哥,四阿哥实在是好过太多,连带着在宫里的地位也比八阿哥高出不少。 出了钟粹宫,太子自然走在首位,胤祐默默走在众位兄弟中间,不由得想到胤禛日后的生活。 他抬头看了眼挂在天空的太阳,刺眼的阳光让他的眼睛有些酸涩,一只手伸了过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别这么看,眼睛会难受。” 胤祐偏头看着九岁的男孩,等他成为帝王还有太远的路要走,待佟佳氏走了,又有谁陪他走下去? 伸手握住胤禛的手腕,胤祐笑了笑,“没事。” 胤禛看着胤祐的笑脸,不由得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康熙二十七年,大阿哥胤褆出宫建府,十四阿哥在永和宫出生,帝甚悦之,赐名胤祯。 康熙二十七年秋,皇贵妃佟佳氏病重,帝甚忧之,令太医尽心医治。 康熙二十八年夏,佟佳氏病情越发严重,帝多次前往钟粹宫探望,后怜其病重,让其迁居坤宁宫,但是整个后宫的人都知道,皇贵妃是不行了。 烛火下,胤祐在纸上写下一个大大的寿字,虽说缺了几分风骨,但是也算工整,他看了眼这个字,暗叹一口气,搁下笔,把纸扔到福多手上,“把它拿去给爷烧了。” 现在已经是康熙二十八年六月,如果他没有记错,佟佳氏死于康熙二十八年七月初十,如今也不过剩下一个月的时间。 最近胤禛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在皇阿玛来无逸斋时走神,好在皇阿玛念他一片孝心,并未责备与他,只是现在这个样子实在让人不安。 德嫔宠爱的十四阿哥在去年已经出生,这也弥补了前几年六阿哥夭折时留下的创伤。他有时候去永和宫给额娘请安,便会看到德嫔把十四阿哥抱在怀里。 若是佟佳氏去了,四阿哥的在宫里的地位会不会很尴尬? 天色已经不早,他却难得的失眠了,打开旁边的檀香木嵌金丝箱子,里面放着玉佩,猫眼石,翡翠九连环,还有各种珍稀的玩意儿,这其中有很多都是四阿哥给他的。 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楠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串檀香佛珠,放到手中便能嗅到淡淡的檀香味,而每一粒佛珠上都雕着栩栩如生的佛像,实在是难得的珍品。 来到这里快八年了,他也渐渐习惯后宫里的生活,也看透了其中的黑暗与虚伪,但是却不得不感动于戴佳氏待他的好,还有四阿哥胤禛对他的真。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是个成年人,却被一个小孩子保护着,如今也不得不心疼这个孩子以后的路。 看着不停跳跃的烛火,胤祐良久才一叹,转身进了内间。 胤禛进入坤宁宫时,坤宁宫里还散发着淡淡的药味,他压低声音问佟佳氏身边的宫女道,“茗若,额娘怎么样了?” 茗若见是四阿哥,忙福了福身,面色确有些犹豫,“主子这两日没吃什么东西,就连喝下的药也吐了不少,四阿哥今日怎没去上学?” 胤禛听到茗若这话,心头一酸,已经十岁的他也不免热了眼眶,勉强压下心头的情绪才问道,“额娘现在用过药了吗?”却没有回答没去上学的事情。 见四阿哥不答,做奴才的也不敢多问,茗若点头,“主子这会子已经睡下了。” 胤禛闻言道,“那爷进去看看,叫小厨房把粥备着,若是额娘醒来想用,你们就端来。”说完,便轻手轻脚的进了内室。 佟佳氏的房里并没有多大的药味,只是门窗紧闭,屋子里显得有些闷,想起太医曾嘱咐不得吹风受凉,胤禛进门后就小心的放下帘子,才在佟佳氏的床边站定。 想起前几日额娘清醒时对他说的话,他仍旧有些难受,他没有想到待他这般好的额娘并不是自己的亲额娘,自己的亲额娘竟是看到自己从未有过什么表情的德嫔,就连自己生辰时,德嫔也并未送过什么费心的礼来。 在屋子里站了好一会儿,胤禛才走出屋子,只是从暗沉的屋子里突然走到明亮的地方眼睛有些不适应,眼睛酸涩得厉害。 康熙进门便看到胤禛独自一人站在佟佳氏门外的样子,神色略略一缓,出声道,“胤禛,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胤禛听到皇阿玛的声音,忙几步走到康熙面前行礼道,“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见他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身子消瘦不少,也没责问他今日为何没去上学的事情,叹了口气道,“起来吧,你要多注意身子,几日不见,瘦了不少。” 胤禛站起身,面上的忧色难掩,“儿臣让皇阿玛担心了。” 康熙闻言一叹,他知道佟佳氏把这孩子教得好,如今见他待佟佳氏这片孝心,也没浪费佟佳氏这片心意。想到这,康熙语气越加温和,“你今日就不用去无逸斋了,好好回去休息一下,朕去瞧瞧你额娘。” “是,”胤禛行礼退了出去,出了院子,才觉得喉头有些干涩,回到自己住的院子里,挥退伺候的人,靠在软榻上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身边伺候太监小路子的声音,“爷,七阿哥派人给您送了东西来。” 小七?胤禛这才恢复了些精神,起身理了理袍子,走出门就见到平日总跟在小七身后的太监福多,他在上首坐下,“福多,小七叫你给爷送什么来了?” “奴才给四阿哥请安,”福多请安过后才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奴才也不知道,只是主子叫奴才定要送给四阿哥您。” 胤禛看了眼福多手中的提篮,点了点头,“拿过来吧。”说完,叫身边的小太监赐了些糕点给福多才让福多离开。 揭开提篮盖子,上面放着两个清甜的苹果,打开隔层,下面放着一碟自己平日爱吃的糕点,碟子下面还压着几张纸。 他拿开碟子,打开纸张一看,心底的阴郁散去不少,只见第一张纸上画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孩,手中还拿着一个鸡腿,旁边写着一句“你吃不吃?” 第二张字上画着一个沉默的男孩。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10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第三张纸上画着的是胖乎乎的男孩扭在沉默男孩的身上,脸上还挂着大颗大颗的泪,旁边写着一句,“你不吃我哭给你看。” 想到平日学习认认真真的孩子偷偷的趴在书桌案上画着小人,又把糕点与苹果省下巴巴的给自己送来,胤禛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拿起碟子里的一块糕点吃到嘴里,只觉得唇齿留香。 无逸斋门外的走廊上,胤祐背挺得直直的跪着,因为天气闷热,他的额际已经被汗水打湿,脸颊通红。时近午时,几位阿哥都走了出来,见胤祐还跪在走廊上,都停下了脚步。 太子走到他面前,摸摸他的脑袋,“七弟,以后别这么糊涂了,午时已经到了,快起来和二哥一起去用膳。” 太子胤礽说完,见胤祐只是睁大眼睛怯生生的看着他,显然不敢起身。 太子叹口气,“皇阿玛说了,让你跪到午时,现在午时已经到了,皇阿玛不会责备你,只是你日后可不能在上课的时候不认真了。” “嗯,谢谢太子哥哥,”胤祐乖乖的点头,慢悠悠的站起身,身下一个踉跄,若不是身边的一个太监扶着,怕又要摔到地上。 太子在心底叹气,这七弟平日念书都是认认真真的,怎么在今天皇阿玛来的时候犯糊涂,居然让皇阿玛发现他在念书的时候画小人儿,难怪皇阿玛要责罚。 ~~~~~~~~~~~~~~~~~~~~~~~~~~~~~~~~~~~~~~~~~~~~~~ “撤了吧,”康熙放下筷子,神色有些恹恹,又由宫女太监伺候着漱了口,净手后才问一直站在旁边的魏珠,“七阿哥把乱七八糟的画送给了四阿哥?” 魏珠不敢直视帝王的脸色,只是埋头道,“回皇上的话,是的。” 康熙起身看了眼屋外的景致,“他可真跪到午时?” 魏珠答道,“回皇上,听无逸斋伺候的太监说,七阿哥一直跪到太子与几位阿哥用午膳,太子怜七阿哥年幼,所以在午时的时候便让七阿哥与其他几位阿哥一道用午膳了。” 康熙点了点头,“嗯,太子这么做很好。” 魏珠沉默不语,他也知道皇上这句话不是说给他听的。 屋子里一片寂静,良久后,康熙复又问道,“今日四阿哥用了膳食吗?” “回皇上,四阿哥今日用了。” 康熙听完魏珠的话,眯眼看着窗外,不再说话。又是一阵沉默后,他才摆摆手道,“你退下吧。” “奴才告退。”魏珠退出门,安静的候在门外。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今儿的太阳还真是耀眼。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哈哈~ ========= 捉虫 9 9、戏 ... 下午的骑射课并没有因为天气炎热而取消。站在烈日下的滋味实在不好受,胤祐一边练着如何拉弓,一边偷偷看了眼骑在马背上的几位兄长,收回视线继续吃力的拉着弓。 现在的胤祐并不能把弓拉得全满,但是看起来也能像个样子了,好在他并不是被看重的皇子,所以教骑射的师傅对他并不太苛刻。只是他自己却不敢有半分偷懒的心思,因为他是一个阿哥,是大清的皇子,而且还是大清康熙的儿子。 不到两柱香的时间,胤祐的眼睛里已经滴进汗水,让他觉得难受,眯了眯眼睛,从哈哈珠子手里接过一支箭,瞄准最近的一个靶子,拉弓瞄准松手,正中红心,很好。 胤祐放下弓,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膝盖,皱着眉想,没准这个地方已经淤青了,任哪个细皮嫩肉的八岁小孩用标准的跪姿跪了近两个时辰,膝盖也受不了。普通人家的小孩罚跪还敢偶尔偷懒,他跪着是动也不敢动。 此时也记不得什么健康小常识了,胤祐从一边小太监手里接过一杯半温的茶水,几口喝了下去,才觉得自己好受了一点。 在无逸斋待了近两年的时间,他已经能自如的上马下马还有骑在马背上奔跑,虽然比不上大阿哥太子四阿哥这些人的风度翩翩,但是也不算难看。 他偏头看了眼八阿哥,对方一张白皙的脸带着暴晒后的红润,眼神却是带着十足的认真,然后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箭飞出去,直插在红心上。 收回视线,胤祐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弓箭递回身后的哈哈珠子手上,对一遍的太监道,“去把爷的马牵来。” 他这匹马是七岁生辰时康熙赐给他的,只是当时还只是一匹小马驹。这匹马并不是什么难得的品种,康熙赐给他,也有一种哄小孩子意思的在里面,胤祐倒也不在意,对于他来说,有一匹能跑能跳,性子不顽劣的马就已经足够。 待马牵来后,胤祐翻身上了马,腿一夹马腹,马儿便跑了起来,马儿的跑动总算是给他带了了一丝凉意,只是太阳晒在头上仍旧有些炙痛。 “小七的骑术越来越好了,”太子见胤祐进了马场,勒住马缰降下速度,与胤祐并肩而行,“要不要与二哥比一比。” “别别,”胤祐看了眼太子身下的黑色高头大马,一看就是一匹良驹,他哀怨着脸道,“和太子哥哥比,七弟不用说也输定了,要是比谁跑得慢,弟弟定能赢太子哥哥。” 太子笑了笑,转开话题道,“小七,你日后万不能像今天上午那样做,皇阿玛我们做儿子的都寄予厚望,你怎么能在上学时做别的?” 胤祐闻言,忙告罪道,“太子哥哥,弟弟知错了,弟弟就想着四哥不在,然后就偷了个懒,所以就…” 太子笑了笑,面上也不见责备之意,只是道,“你以后别这样做了。”看来这个七弟平日勤奋也是碍着四弟的原因,这样的兄弟实在不堪大用,只是好在不是个碍事的东西,也不算太美脑子,日后也不必花太多心思控制,想到此,太子面上对胤祐微微一笑,“你慢慢学着,二哥先走一步。” “是,”胤祐在马背上微微拱手,看着太子潇洒的离开,又慢悠悠的在马场里跑起来。 下学后,胤祐领着哈哈珠子还有福多回自己的住处,只是走路的样子比往日瘸得厉害。走到半路,他便打发哈哈珠子离开,他身后的福多犹豫半晌后开口道,“爷,四阿哥的人下午来消息来说,希望您下学后去四阿哥的住处。” 胤祐闻言顿下脚步,“四哥他今日用膳了么?” 福多低眉答道,“用了。” “这就好,”胤祐继续往南三所的方向走,走了几步才压低声音道,“你派人去说,就说…爷今日太累,就不过去了,顺便带几句爷的话去,叫四阿哥要好好保重身体,一定要按时用膳。”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11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福多讶异的抬眉,但是只看到自家主子略显瘦弱的背影,他埋下头,不敢再多问,“是。” 胤禛房间里的桌上各式糕点,可是他等来的却不是胤祐,而是一个小太监。 “你家主子呢?”胤禛看着跪在地上给他请安的小太监,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回四阿哥的话,主子说今儿太晚了,就不过来了。并叫奴才转话希望四阿哥您好好休息,记得要按时用膳,把身体保重好。”小太监想到自家主子一瘸一拐回来的样子,不禁抖了抖,料想主子是在无逸斋受了罪,只是一个做奴才的,哪敢说这些。 胤禛冷冷的看了眼头也不敢抬的奴才,“天儿太晚了…你家主子是这么说的?” 太监身体微微发抖,“回四阿哥的话,是的。” “下去吧,”胤禛挥退小太监,看着桌上一盘盘精致的糕点,面沉如水,半晌后,他恢复平日的表情,对门外道,“小路子。” “奴才在,”小路子进门看了眼桌上那些糕点,忙跪在胤禛面前,“主子。“ “今日无逸斋有什么事情发生?”到了夏日,天儿黑得晚,胤祐竟然会用天色不早这种话来搪塞他,真是个好借口。 小路子犹豫了一下,察觉到自家主子不快,才开口道,“今天上午七阿哥因为上课不用心,被皇上发现,所以被罚了。” “小七被罚了?”胤禛心头的怒意消了不少,“怎么回事?” “据说是因为在汤大人讲学时画小人儿,”小路子想了想,又道,“七阿哥被罚在外面跪了两个时辰,直到午时才起来,下午又与其他皇子练骑射,七阿哥本就有脚疾,所以…听下面的人说,七阿哥一路上走路的姿势就很不对,刚刚传来消息说,七阿哥脸色很难看,似乎…似乎…快要晕倒了。” 胤禛闻言站起身,“混账,这些事情你怎么不告诉爷?!” 小路人吓得在地上磕了几个头才道,“奴才见七阿哥的本意是想瞒着主子您,加之下午主子您又在休息,七阿哥看起来又没有什么大事,所以奴才一时糊涂,便没有告诉主子这事儿,请主子恕罪,奴才知罪。” 胤禛想起上午那三张可爱的小人图,手已经紧握成拳,他知道自己此时不能去南三所去看胤祐,这样一来便有对皇阿玛惩罚小七不满之嫌,这只会给自己与小七带来麻烦。他深吸一口气后,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后才压下心头冲动,“把爷屋里活血化瘀的药膏给小七送去,你叫给人去南三所外候着,若是小七有什么事,马上回来禀报。” “是,”小路子见主子并未惩罚自己的意思,心里松口气,起身退了出去,出门后又暗暗叹口气。 当芸珠用滚烫的帕子盖在胤祐一片乌青的膝盖上时,他疼得倒抽一口气,但他心里明白,这淤血不揉开,明天下午的骑射自己恐怕没法去了,到时不知道又会在康熙的耳中传成什么样子。骄纵还是不上进? 芸珠见自家主子疼得皱起了一张脸,很是心疼,一边用扇子替胤祐扇着热气,一边换下帕子,“主子,您且忍忍,很快就好。” 正当一屋子奴才都忙上忙下的时候,小路子拿着几瓶药在门外求见,胤祐放下裤管,让小路子进了屋子。 小路子看了眼坐在软榻上的胤祐,又看了眼旁边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冒着热气的铜盆,请安后道,“七阿哥,这是我们主子最近刚得的几种药,主子叫你备着,日后练骑射时有点小伤小痛也好应付着。” “有劳四哥了,”胤祐稳稳坐在软榻上,赏了些东西给小路子,便让他退了下去。 小路子出了南三所,有些无奈的想,这七阿哥真当这后宫里的人没有眼睛,靠这么些动作就能瞒着自家主子? 难怪宫里其他几位阿哥都没有谁有动他的心思,一个在后宫毫无势力连最基本人脉都没有的阿哥,谁会对他多加关注。这一点,倒是八阿哥比七阿哥强太多,只是八阿哥的风头太劲,也不知道等这些阿哥可以领差事后会成什么样子。 压下心头胡思乱想,小路子用衣袖擦了擦额际的汗,忙往回走,见到胤禛后,把自己见到的事情半分不落的讲述给自家主子听,包括胤祐见到他后掩饰的举动。 小路子退下后,胤禛从怀里摸出那三张画,想到佟佳氏,想到德嫔,又想到胤祐,手指轻按到拿着鸡腿的胖小孩头上,眼中带着一抹光亮。 手拿起一块桂花冰糖糕,咬了一口,并不是特别好吃的味道,甚至有些甜腻,真不知道七弟怎么会喜欢这种糕点。明日还是叫小厨房做些给他送去,真不知这些玩意有什么好吃。 不知不觉间,这碟略显甜腻的糕点被胤禛吃去了大半。 半夜,胤祐因为腿疼从半夜惊醒过来,原本有疾的左脚如同钻心般的疼,他咬住牙,从床上坐起身,在黑暗中坐了良久,才在黑暗里轻轻吐出这么一句话。 “穿越你妹!” 作者有话要说:小七同学悲催了,哈哈,我也悲催了,哈哈哈哈,我恨搜狗打字法,我恨自己不会五笔!! 【注】有童鞋提到七阿哥名字的事情,七阿哥名字读YOU,实际上应该是“示”字旁加右,但是因为我用的是搜狗打字法,翻了半天,结果没有找出来,以为搜狗输入法不能打,又见网上好多人用佑这个字代替,于是我也用了这个字。但是昨天半夜在ariki亲的提醒下,我居然把这个字在搜狗输入法的十多页后面找出来了 = = 这也就是表示,我要改名字,全部改,哈哈哈~我疯了~ 明天再把前面的给全部改了,因为今天有事要出名,明天是三月一号,那是个好日子 = = 10 10、夕阳 ... 第二天胤禛按时到了无逸斋,七阿哥胤祐还没有到,他在自己位置上坐下,太子上前很是关切的询问了几句,他一一应了。随即三阿哥也上前来询问了几句,面上尽是关心。 胤禛面带一丝感激谢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神却落在身边的空座位上,眼神沉静如水,旁人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八弟给太子,给各位哥哥请安,”八阿哥胤禩与五阿哥前后脚到了,八阿哥请安后,又上前走到胤禛旁边,“请四哥多多保重身体。” 胤禛看着眼前面带关切之意的七岁多小孩,起身回礼道,“多谢八弟关心。”这个八弟出生不高,近来心思倒是不小。 两人互相客套着,才听到七阿哥胤祐向各位请安的声音。 胤禛看着胤祐己这边走来,虽说走路的姿势与往前无异,但是仍旧能看出几分不对劲,他站起身略略扶了胤祐一把,“七弟,今日可是比往日迟了。” 胤祐闻言,似是有些不好意思,面色微微变红,“昨儿睡晚了,今日起得晚些,各位哥哥见谅。”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12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太子取笑两句,胤祐到自己书案前坐了,弯膝之时,微微皱了皱眉,但也是眨眼间的事情,随即就拿起书看了起来,与往常并无半分异色。坐在一边的胤禛看了,拿着书的手微微用上了些力。 上午几位皇子念书时,康熙又来抽检皇子们功课来了。这次胤祐没有画小人,而是在乖乖的念书,康熙进去时也没有让人通传,见满屋子的皇子都认认真真的样子,神色不变的坐到上首,抽查了几位皇子的功课后,脸上才露出满意之色。 胤祐表现得中规中矩,康熙没有夸他也没有批评,相比于太子,三阿哥还有八阿哥却是逊色不少。 康熙又勉励了几句,顺带又夸了太子几句,才带着天子不可侵犯的威严走出无逸斋。 胤祐微微松了一口气,手心带上薄薄一层汗意,也不知道是因为天热,还是因为惊吓,只是面上除了孩子对父亲的儒慕之情,再也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他搁下手中的毛笔,看着眼前工工整整的毛笔字,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中午用完膳食,胤祐刚刚走出门,便听到身后传来三阿哥微带不满的声音,“八弟还真是厉害,做哥哥的可不敢跟你比。” 胤祐忍不住回过头去,见到三阿哥正一脸嘲讽的看着八阿哥胤禩,而八阿哥站在一边,面色惨白,却不敢反驳三阿哥胤祉的话。想到今日皇阿玛抽查功课,八阿哥抢了三阿哥的风头,也难怪三阿哥给他难堪。 看着八阿哥略显单薄的身影,胤祐不由得在心底叹气,八阿哥虽说是个一个出彩的人物,只是现在的他毕竟才七岁多,只想着怎么引皇阿玛注意,却忘记了他的身份还需要韬光养晦。 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外走,这样也好,吃一堑长一智。现在还小,犯错不会影响到大局,若是以后犯这样的错误,只会带来灭顶之灾。 可惜八阿哥输得最惨的原因就是忍不住,他忍了那么多年,却在一废太子因争夺储位被夺贝勒位,害得其母也被骂,实在是功亏一篑。 辛者库贱者,这对于一个皇子来说,无疑于字字诛心。胤祐甚至觉得,这明明是康熙自己犯的错,却把这个污点记在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身上。 无论是再成功的帝王,终究有帝王皆会有的缺点,那便是不认为自己有错。就如同古时候记载历史的男人,总喜欢用“红颜祸水”来解释一个国家亡国的重要原因,例如苏妲己,西施,杨贵妃,陈圆圆,仿佛就是因为那一个貌美的女人存在,男人才会犯糊涂,才会犯错误,才会亡国。 对于同是男人的胤祐来说,却觉得这种说法实在好笑,若是一个女人决定了国家的兴亡与衰败,还要男人做什么? 下午依旧是艳阳高照,因为膝盖的原因,胤祐并不太想去骑马,拿了弓箭在练臂力,而受了三阿哥责备的八阿哥自然不会与那几位兄长在一起,所以也与胤祐在一块儿练弓箭。 连射十支,中了七个红心,成绩还算不错,胤祐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太阳烤熟了,把滚烫的弓箭递给身后的哈哈珠子,一边自言自语道,“这箭头真够闪眼睛的。” 哈哈珠子闻言,陪着笑回答,“七阿哥,这箭头不够亮,怎么能杀敌?” “那倒是,”胤祐喝了一口水后道,“这抢眼的东西就是扎人些。”说完,偏头看向正放下弓箭的八阿哥道,“你说是不是,八弟?” 八阿哥胤禩微微一怔,因为平日胤祐与他之间并不热络,突然问起这种话,他有些反应不及,但是很快便笑道,“七哥言之有理。” 胤祐笑了笑,看了眼身边的几个骑射谙达,又喝了好几口水才状似叹息道,“嗯,八弟的看法果然和我一样。” 旁边的谙达与伺候的人对于两位小阿哥这样明显客套的谈话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尽责的埋着头,做着各自的事情。 八阿哥原本取弓箭的手却是微微顿了一下,他偏头看了眼已经与身后哈哈珠子说话的胤祐,取出一支银光闪闪的箭搭在弓上,一拉弦,弓箭飞出时,箭头折射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 闭了闭眼,睁开眼时,八阿哥眼中一片清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下了学后,胤祐觉得自己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看到风姿卓越的太子殿下全身也满是狼狈时,他又觉得平衡了,难怪康熙的儿子中好几个都英勇善战,任谁从六岁就开始操练,那也是强人一枚。边擦着汗边走向正下马的胤禛,“四哥。” 胤禛见他满脸通红,让旁边的奴才倒了解暑茶让胤祐喝了才道,“叫你的奴才收拾东西,我们一齐走。” 胤祐点头,不用他说,自然有人替他收好一切,他与胤禛跟几位阿哥道别后,才慢悠悠的离开。 走在宫道上,胤祐眯眼看着红彤彤的晚霞,夕阳映衬着金碧辉煌的紫禁城,竟让人觉得无限宏伟,这种感觉,只有真正的皇城才能让人体会到,这便是天家无形中的威严。 “看什么?”胤禛见胤祐步子越来越慢,不由得顺着胤祐的视线望去,只看到天际被夕阳染红的晚霞。 “看天,”胤祐指着天际,“像不像火一样?” “嗯,”胤禛点头,“火烧云。”却也是黑暗前最后一点绚烂,他侧眼看去,胤祐的脸在夕阳下,也染上了些许红色。不知怎的,却给他一种温和而又舒心的感觉。 胤祐眼睛已经笑成两道弯弯的线,“景色很漂亮。” 胤禛慌张的收回视线,“嗯。” 两人又慢慢的走了起来,后面跟着的小太监与哈哈珠子都很聪明的离了两位主子几步距离。 “四哥,以后我也会陪着你看这么漂亮的景色,等你建府,我就去蹭饭,到时候若是未来的四嫂赶我,你可要帮忙。” “那不是我陪着你么?” “四哥,你真小气。”胤祐戳了戳比他高一个头的胤禛肩膀,“你陪我不也是我陪你。” “嗯,”胤禛嘴角弯了弯。 “说定了,你一定要记得不能让四嫂赶我。” “女人哪能插手我们男人的事情。” “等你有了福晋,肯定就不会这么说了。” “不会。” “确定?” “嗯。” “四哥,你说了好几个嗯。” “哦” “……”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偶的活力恢复了一大半,于是乖乖来更新了,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鞠躬,我会好好更新的嗷~ 么么大家=3=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13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11、月下成双 ... 康熙二十八年七月初十,孝懿皇后薨,谥号孝懿温诚端仁宪穆和恪慈惠奉天佐圣仁皇后帝甚悲,罢朝三日,乾清宫三日内,不许人进入。 坤宁宫住过清朝几任皇后,而孝懿仁皇后是历史上最后一位住在这座宫殿里的女人,胤祐站在坤宁宫外,却没有力气踏进去。 “七哥在担心四哥?”八阿哥不知何时走到了胤祐身后,向胤祐打了一个千,“七哥的脸色看不起不怎么好。” 胤祐收回神,对八阿哥回以一礼,“八弟言重了,不过是近日睡得晚些而已。”他不知道八阿哥究竟想做什么,但是却不想在这个时候与八阿哥走得太近。他不想让四阿哥以为身边一个又一个的人离他而去,不仅仅是因为胤禛是未来的雍正皇帝,也因为这个孩子待他是真的好。 胤禩闻言,眼神微微一变,“原来是如此,前些日子皇阿玛赐了我一些凝神茶,不如我叫人给七哥送些来。” “八弟客气了,”胤祐对胤禩打个千,“八弟,为兄去看看四哥,还请八弟原谅为兄失陪之罪。”说着,又打了一个千,才转身进了坤宁宫大门。 胤祐此举虽说不见半分失礼,但是他对八阿哥的态度却显得十分客气生疏。胤禩垂下眼睑,沉思半晌才转身离开。 “主子,您不进去了?”跟在他身后的小太监小心翼翼的看了八阿哥一眼。 “不用了,明日再来,”胤禩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眼坤宁宫,不再犹豫的离开。 坤宁宫里一片素白,胤祐走到灵堂,别的阿哥都已经回了自己的住处,而胤禛还跪在那里,四周也有一些奴才跪着,但是比之康熙在时那副撕心裂肺的场面,此刻便显得清冷不少。 整了整身上浅色衣衫,佟佳氏如今是皇后,宫里的皇子都是她的孩子,所以没有哪一个阿哥敢穿艳色的衣服,他看着四阿哥孤寂的背影,上前在四阿哥身边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才转头看着面色苍白的胤禛,“四哥,我等着你来无逸斋。”说完,抱了抱胤禛便起身出了灵堂。 他不能劝四阿哥不要伤心,也不能陪着四阿哥一起跪,甚至不能劝四阿哥吃东西,因为此时他每一个举止都有可能带来麻烦,在胤禛伤心糊涂时,他不能犯糊涂,他只能让四阿哥知道,他不是孤身一人,还有自己等着他走出悲伤。 出门嘱咐下面的太监与宫女好好照顾四阿哥后,胤祐无奈的在外面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回了南三所。 胤禛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慢慢的走远,他往香火盆中添了几张纸钱,刚才那个短暂的拥抱让他冰冷的心暖了不少,至少在这个后宫里,不是没有人真正的关心他。 佟佳氏下葬时,所有在京城的皇室子弟送葬,胤祐跪在人群中,听着四周虚伪的哭声,把头埋得更低,这便是后宫女子最终的结局,即使葬礼办得无限宏大又如何,真心为她哭泣的又有几人? 听着喇嘛念着经文,听着哭声,听着康熙下的一道道圣旨,胤祐往跪在前面的胤禛看去,胤禛并没有哭出声,但是肩头却不住的颤抖,他不禁有些心疼,胤禛现在还是一个不到十二岁的孩子,在前世就是一个小学六年级的男孩,失去庇护他的额娘,又怎么能忍住眼泪。 跪在妃嫔中的德嫔微微抬头,看向皇子跪的方向,只是因为皇宫与后宫妃嫔的距离太远,她只能看到那里跪了不少阿哥,四阿哥…她的心思很复杂,庆幸这个儿子可以回到自己名下,又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这个已经长大的儿子。 想到走路还跌跌撞撞的小儿子,德嫔心情更加复杂,直到手背被一只指甲套轻轻刮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看了眼跪在自己身边沉默的成嫔,她眼中露出一丝感激之色。 对于后宫的大多人来说,佟佳氏的离去并没有带来多大的影响,葬礼过后,六岁以上的皇子继续上课,而妃嫔们仍旧每日盼着帝王翻她们的牌子。 皇后刚过,宫里的人谁也不敢大胆的穿得太招眼,就连太子也取□上的荷包香囊,只配了一个代表他身份的玉牌。 寅时,胤祐已经用完膳食,今日他选了一件浅色长袍,不算过于朴素,也不会惹眼,出了南三所才深吸了一口气,快步往无逸斋走去。 赶到无逸斋的时候,只有八阿哥到了,他看了眼八阿哥,还没进屋,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正是穿着素服的四阿哥胤禛,他忍不住转身迎了上去,“四哥。” 现在的天气虽然不算凉,但是已经祛了暑气,早晨还是带了些凉意,胤祐看到胤禛那单薄的衣服时,皱了皱眉头。 胤禛看起来消瘦不少,面上的表情也比往日冷清,看到胤祐担忧的眼神,才勉强露出一丝和色,“胤祐。”说完,却伸手握住胤祐的手,掌心的温暖让他心头一松。 “四哥,你的手怎的这么凉?”胤祐伸手另一只手把胤禛两只手合在一起,胤禛的手凉得渗人,他担心的看着四阿哥身后的小太监,“怎么回事,你们家主子没有有早膳吗?” 小太监也不敢撒谎,只能跪到地上。 “好了,爷又没怪罪你,起来吧,”胤祐见小太监这个样子,就知道胤禛没有用早膳,忍不住道,“四哥,你怎么能不把身体当回事。”说完又叫小太监去跑热茶,他拉着胤禛进了门。 胤禛看着胤祐把藏在身上的点心给了他,又断了热茶来,他本不想吃,看着胤祐面上的担忧之色,才食不知味的用起来。点心偏咸味,里面的馅儿似乎也有些油腻,喝了一口热茶,抬头看胤祐,见对方脸色缓和不少,他又吃了两口,似乎那杯茶的热度已经暖了全身。 八阿哥安静的看着七阿哥这一溜的举动,面上的表情越来越淡,他一直以为七阿哥与四阿哥交好是有佟佳氏的原因,可是如今佟佳氏去了,四阿哥的身份在皇子中有些尴尬,他不明白七阿哥为何还会这般对待四阿哥,难道真是所谓的兄弟情? 在皇宫里,恐怕连一母同胞也没有这样的感情,为什么七阿哥与四阿哥就连一母同胞都不是,还会有这样的感情? 七阿哥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单纯无害,他比太子还要看得清楚,如果不是七阿哥提醒自己不要锋芒过露,自己或许还不知道这位稍显笨拙不知心计的七阿哥深藏不露。 七阿哥够聪明,可惜心还不够冷,不然又怎么会在几年前捂住自己的嘴,不要惠妃手下的人发现自己想念额娘,又怎么会在上个月提醒自己不要锋芒过露。 七阿哥,一个有脚疾聪明却又有点心软的皇子,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七字,恰好这时太子带着侍读进来,他不慌不忙的拿过一张纸盖在这张纸上,走出桌案,“给太子请安。” 太子看了八阿哥胤禩一眼,抬手以示免礼,又伸手扶住向他请安的四阿哥,“四弟无需多礼。”又出言宽慰几句,才回了自己桌案,颇有体贴弟弟的兄长风范。 胤禛面带感激之色回了桌案,只有胤祐看到,胤禛拿书的劲道比往日略重,他翻书的动作慢了半拍,却不再多做什么。 不一会儿,其他几位阿哥也到了,纷纷上前宽慰四阿哥,端得一副兄友弟恭的好场面,胤祐瞧着都觉得累,却又不得不佩服这些人,年纪轻轻就这么多算计。 傍晚下学后,佟佳氏已去,胤禛重回德嫔名下,胤祐知道历史上的雍正皇帝与其母亲关系并不亲密,于是只好开口道,“四哥,我要去给额娘请安,你与我一道吧。” 胤禛闻言,看了胤祐一眼,面上没有多少表情,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胤祐被胤禛这个表情看得心里有些虚,一时间也不知道多说什么,毕竟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件事情本就残忍,可是却又不得不残忍,若是不去给德嫔请安,那便是不孝。 胤禛心里明白胤祐的意思,伸手拍拍神色不安的胤祐肩头,“我已经备好礼了,走吧。” 胤祐松了一口气,看来四阿哥心里也很清楚如今的处境,却又觉得心疼,这么大的孩子,却要懂得这么多。 到了永和宫,待太监禀报后,胤祐与胤禛才进屋,可是胤祐有些不解的是,为何德嫔与自己额娘在一起,毕竟四阿哥向她请安,母子间,总有一两句话说吧。 进了厢房,果不其然成嫔与德嫔坐在一起,成嫔面色很温和,而德嫔的脸色看起来也不错。两人行礼后,在下首的雕花木墩上坐了。 德嫔与成嫔都得了胤禛的礼,两人也回了不少礼,就连胤祐也得了一份,只是德嫔与四阿哥之间,还是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来。 “四阿哥近来的功课可别落下了,”德嫔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平日也要多注意身子,空闲了就多到…额娘这里走动走动。” “儿子省得,”四阿哥胤禛干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见德嫔还看着自己,才又补了一句,“额娘也要多多保重身体。”半个月前,他还叫着佟佳氏额娘,如今却又唤另一个女人额娘,这种滋味,他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德额娘,您还不知道呢,今天四哥还偷偷问我这些礼物您喜不喜欢,您猜儿子怎么说?”胤祐见母子两人实在尴尬,只好开口道,“德额娘你若是没猜对,就给儿子和四哥绣一个荷包。”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14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依我看你就惦记着那荷包的,”德嫔本有些不快,但是听到七阿哥此言,面上也露出了笑,“得,德额娘就给你和老四秀一个荷包,你说说,你都怎么骗你四哥的。” “那哪能叫骗,”胤祐闻言露出捡到便宜的笑,“我就告诉四哥,说额娘喜欢琉璃珠,还喜欢九连环。” 德嫔掩嘴笑道,“好你个小七,我看这是你喜欢吧,该不是你上回给了你十四弟一个布老虎,至今还惦记着吧。” 坐在一边的成嫔闻言也笑了起来。 德嫔又与胤禛说了好一会儿话,见天色不早,才让两个阿哥跪安,母子二人虽说比不上其他母子间的亲密,但也不算尴尬。 月上柳梢头,胤祐踩着青石路,对胤禛道,“四哥,今天晚上我去你那睡吧,书上说,这叫…抵足而眠,四哥,对不对。” 胤禛偏头看着月色下的少年,心头的阴郁散了不少,“走吧。” 月色把两人的影子越拉越长,最后,两道影子似乎纠缠在一起般,亲密不可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精神非常不好,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所以请大家帮我捉捉虫,下次更新就改,伏地拜谢。 12 12、成长 ... “主子,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出宫去了,”福多犹豫的看了眼自家安静的站在法的主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家主子是怎么想的,这两年四阿哥与十三阿哥关系颇好,难道主子没有想过十三阿哥会取代自己地位的一天吗? 胤祐头也不抬,手腕一动,一个大大的福字跃然纸上,他放下毛笔,细细端详这个字,觉得能过得眼后才抬头看向福多,“去给爷把笔洗了。” “ 嗻,”福多见自家主子这个表情,知道自己这话超出了做奴才的本分,也不敢再多言,接了毛笔安静的退了出去。 待福多退下,胤祐让屋子其他伺候的奴才也退了下去。对于这位历史上的十三爷,他的好感颇多,至少比之于三阿哥大阿哥好感要多很多,这个人是你待他真心好,他也会对你十分真,而且他是雍正帝最为信任的兄弟。 经过九龙夺嫡后雍正唯一信任的弟弟,除了他对雍正忠心外,更有自身的本事,不然即使他再忠心,雍正也不会重用一个愚昧之人。 只是十三阿哥以后会养在德妃面下,却与不受德妃喜爱的四阿哥走得近,十四阿哥与四阿哥一母同胞兄弟,却与八阿哥走得近,这些大清的皇子们实在不是常人的脑子可以去度量的。 伸手收起桌上的纸,胤祐叹了口气,如今太子已经有了太子妃,与大阿哥之间更是不合,而四阿哥现在挂着太子党的名头,出宫必定不是单纯的玩闹,他又何必掺和这些事情。忠心于四阿哥的弟弟有十三,而他只需要做一个依赖哥哥,但是稍显平庸的皇子便好。 佟佳氏去后,他陪着那个孩子睡了几个晚上,虽说不能让胤禛消去失去额娘的痛苦,但是至少不会让他一个人觉得孤单,胤禛这些年待自己一直很不错,他又何必去算计太多的东西? 康熙三十年,本就是后宫中不平静的一年,有妃嫔提了位分,选秀女的日子也近了,太子与大阿哥之间的不合,做墙头草的三阿哥,立场不明显的八阿哥等人,还有完全不参与之中的五阿哥与自己。 十三阿哥在康熙面前颇为受宠,才五岁便被康熙夸聪慧。 端起桌上的一倍热茶暖着有些凉的手,十三阿哥的额娘敏贵妃似乎颇为受宠,也难怪康熙高看十三阿哥几眼。 揭开茶盖,淡淡的茶香传入鼻息间,胤祐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推开窗子,看到的便是院子里厚厚的积雪,这么大的雪,胤禛带着才五岁的胤祥出宫做什么? 后世的史料记载阿哥无论寒暑都要学习,到了这才知道并不是这般,至少在下这么大的雪时,康熙还是让自己的儿子待在屋子里。所以历史的记载,往往带了些不实,真相到底如何,除了当事人,别人又怎么会完全清楚? 走进院子的小路子此时正看到站在窗前的胤佑,忙上前请安,“奴才给七阿哥请安。” “起来吧,”胤祐见是四阿哥身边的人,面上带了一丝笑意,“小路子,可是四哥有什么话要你带给爷?” 小路子起身后,掏出几个用纸包着的包,讨巧道,“回七阿哥,这是主子与十三阿哥叫奴才给您带回来的民间小吃,主子说,早点叫奴才给七阿哥您带回来,免得时间晚了,七阿哥您吃了不消食。” “有劳四哥惦记了,”胤祐亲手接过小路子手上的民间小吃,赏了他一锭银子,又嘱咐他尽心伺候主子才让他退下去。 胤祐打开纸包,一个纸包里包着半只烤鸭,一个纸包里包着酥糖,甚至还带了两只糖葫芦,另外几个包里还包着些零碎的小玩意儿。 看着这些东西,胤祐有些失笑,胤禛还真把他当成小孩子哄了,捻起一块酥糖放进口中,虽说有些甜腻,但是却有着宫中那些细致玩意儿没有的味道。 烤鸭的味道很正宗,比他前世吃到的还要好吃,只是放得久了些,有些凉还有些硬。 “主子,”福多走进屋内,见到自家主子正毫无顾忌的吃着这些吃食,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主子,这些东西…” “无碍,四哥的人,爷放心,”胤祐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说吧,有什么事?” “八阿哥派人来送了梅花糕来,请主子品尝。” 胤祐闻言道,“起来吧,人在那?” “奴才叫他在前厅候着,”福多站起身,退到一边。 “把这里收拾了,”胤祐起身走到门口,对候在门外的宫女道,“去叫八弟的人把东西送过来。” “是,”宫女福了福,往前厅方向走去。 胤祐坐回铺了毛皮的椅子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这两年来,八阿哥在宫里站得也算稳,待他也很客气,平时得了什么东西也会往他这里送一份,但是胤祐却有些不解,胤禩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不愿插手他们皇子间的争斗,为何还要把东西往他这里送,这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 “奴才给七阿哥请安,”进来的奴才不算陌生,平日里也在八阿哥身边伺候,胤祐收回视线,抬了抬手,“起来吧,有劳八弟费心了。” 小太监闻言忙道,“七阿哥严重了。” 胤祐客气两句,赏了他些东西便让他退下了。他揭开提篮盖子,看着里面两碟糕点,轻轻的叹口气,这些人怎么都惦记着叫奴才送吃的给自己,难不成自己就只会吃了么? 梅花糕的味道清香不腻,味道很是不错,只是刚刚吃了酥糖和烤鸭,胤祐吃了两块便吃不下,端起茶喝了两口,才觉得喉咙舒服了。 “奴才给主子请安,”小太监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15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起,”八阿哥面色和煦的问道,“七阿哥可收了?”他坐在书案边,手上正拿着一本《礼记》。 “回主子,七阿哥说很喜欢,”小太监站起身,埋首道,“只是奴才去的时候,看到四阿哥的人从里面出来。” 胤禩闻言轻笑,“四哥倒也是有心,”他翻了一页书后问道,“你可知道是四阿哥身边哪一个?” 小太监道,“是常在四阿哥身边伺候的小路子。” “小路子,”胤禩眯了眯眼,放下手中的书,“你退下吧。” “嗻,”小太监退出去后,才觉得刚才那瞬间八阿哥身上的气势惊人。冷风灌进他脖子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今年的冬天,可是格外的冷。 胤禛带着胤祥回到宫里,不过五岁大的胤祥跟在胤禛身后道,“四哥,我们去七哥那里吧。” “这么晚了,你该回去了,不然敏额娘会担心的,”胤禛说着就准备送胤祥回宫。 “可是七哥前些日子答应说要给我画一只小猪的,”胤祥有些不甘心,“七哥说,会给我画一只很胖很胖的小猪。” 胤禛无奈道,“你七哥前些日子生了病,等他好了,四哥叫他马上给你画,好不好?”自从前些日子胤祥发现七弟两年前给他画的一只小狗,便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一只小猪,到现在还没有忘记小猪的事情。 “七哥病了,现在怎么样了?”胤祥听到说胤祐病了,也不吵着要画儿,“那等七哥好了在给我画。” 胤禛颔首,“嗯,到时候四哥帮你找七哥要,但是最近几天你不能去烦你七哥,知道吗?” 胤祥答应后,胤禛送胤祥回了敏贵妃处,转身却往太子的毓庆宫走去,雪踩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一些人总是盼着阿哥们长大,我好为难啊好为难,揠苗助长是不对滴,嗷嗷~ 感谢上章帮我捉虫的童鞋们,你们都是大好银,赠送绝世好人卡一枚,吼吼~ 13 13、扎团 ... 康熙三十年冬天雪下得似乎特别的大,这几年发生的事情不少,后宫不平静,朝堂上似乎也闹得厉害,党羽之争,大阿哥想争储位,太子自然不会让他得逞,明珠与索额图明里暗里争来斗去。如今太子与大阿哥都在拉拢还没有成年的阿哥,也不知道是自己打上了无能的标签,还是母家势力不大,太子与大阿哥两边都没有在自己身上花太多精力,不过好歹也免了麻烦。 见雪小了,胤祐拢紧身上的狐裘,顶着雪往永和宫赶,无论怎么样,这孝道是不能忘的。 如今德妃居永和宫主位,好在成嫔向来与她关系不错,加之并不受帝宠,所以德妃待成嫔也不薄。倒是成嫔觉得自己没用,进宫这么久,不受帝王恩宠,还不能给自己孩子健康的身体,他小小年纪在各位阿哥中间周旋,还要时时注意不能参与党羽之争。 成嫔不是一个善妒与激烈的女子,她甘于平静,对康熙敬多于爱,唯一的念想便是懂事的儿子。听到身边嬷嬷报七阿哥请安时,她心喜却又心疼,这么大的雪怎么还赶过来,万一受凉了摔倒了怎么办? “快让七阿哥进屋,”成嫔语气举止仍旧端庄,只是语气间染上一些急切,当看到七阿哥进屋后,才勉强压下眼中的喜意,“胤祐,今儿下这么大的雪,怎么还到这边来?” 胤祐给成嫔请安后,接过成嫔身边宫女呈上的暖手炉抱在怀中,笑嘻嘻道,“额娘,儿子这几日都没有来给额娘请安,想额娘了。” “就你会说话,”成嫔眼眶微微一红,很快恢复常态,“这几日虽说不用去上学,你可要记得不能把功课落下,圣上自小好学,你该好好学习圣上敏而好学的习惯。” “儿子记下了,”胤祐哪会看不出成嫔眼底的想念,便招了福多上前,“额娘,这是前两日四哥与十三弟去宫外时给儿臣带回的一些小玩意儿,儿臣瞧着有趣,就选了些给额娘带来。不是什么精细玩意儿,不过也胜在带了些趣儿。” 胤祐这话说完,福多便机灵的双手举着托盘跪在成嫔面前,成嫔一眼瞧去,原是两个面人,还有一些小玩意儿,这些都是她没进宫前见过的,她伸手拿过一只面人,这是一个憨态可掬的娃娃,看起来倒有两分胤祐的影子。 “快收起来,”成嫔面上露出一丝笑意,她身边的嬷嬷忙接过托盘,心知主子定是心喜,所以动作也是小心翼翼。 嬷嬷刚把东西收好,帘子外就响起一阵动静,两母子转头看去,正是德妃带着两个宫女太监进来,又是一阵请安后,屋子里才静下来。 德妃在上首坐下,也拉着成嫔坐了,才道,“姐姐,我们何须这般客气,我也是听到小七来了,便过来瞧瞧,昨儿老四来请安,没瞧见小七,我还以为小七与老四闹别扭了呢。” 胤祐一听,心知对方是来探自己口风的,面上露出一丝怒意,“原来四哥昨儿就来给德额娘请安了,竟是没叫我一起,德额娘,四哥定是嫌弃我了。” “瞧瞧这个小没良心的,你四哥哪会儿得了点好处没有记着你,”德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按我说啊,就该把你今天说的话告诉老四,看他以后还把好玩意儿给你不。” “可别,”胤祐讨饶,“德额娘,儿子就说着玩,您可别告诉四哥,万一四哥真生气了,儿子不就要日日缠着德额娘你帮着说和么?” 德妃听得这话,偏头看向安静坐在一边的成嫔,取笑道,“姐姐,你看看,小七是在威胁我呢。“ 成嫔闻言便道,“娘娘,你就别顺着这泼皮,他啊,就是仗着您惯着他,才这般没有规矩。” 就在这会儿,太监来报,四阿哥来请安。 德妃脸色越加温和,这个儿子对她虽然不亲,但是礼节上却半点不差,待四阿哥进屋,她和颜悦色的叫奴才给四阿哥看座。 胤禛坐在胤祐身边,见到胤祐肩头雪花化开留下的水渍,眉头皱了皱。 德妃与四阿哥之间的对话颇有些一问一答的意味,胤祐见场面有些冷,也适时插一下话,以免场面尴尬。 “额娘,”门外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孩子声音,就见帘子一闪,一个圆团冲到了德妃面前,抱住她的腿不撒手。 胤禛看了眼这个小孩,干巴巴的叫了声,“十四弟。” 小孩儿却只是扭了扭身子,没有搭理他。 德妃也没注意这么一件小事,理了理胤祯因为奔跑有些乱的衣服,动作十分温柔与小心。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16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胤禛面无异色的低下头,胤祐却注意到他的食指弯了弯,但是又很快放开,他偏头看向胤祯,日后的大将军王此时也不过是个三岁小屁孩,只不过这个孩子以后与自己一母同胞不亲,反倒与八爷党混得烂熟。 过了一会儿,胤祯才放开德妃,坐在一边玩着一个布老虎,完全没有搭理胤禛与胤祐的意思。 德妃的注意力一大半都分到了十四阿哥身上,胤祐眼见情况不对,便起身告辞,而四阿哥也跟着借机告辞了。 出了永和宫,胤祐与胤禛的太监各自为主子撑着伞,胤祐偏头望去,伞遮住了胤禛的脸,他不知道胤禛此时是伤心,还是愤怒,又或者麻木。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看到三位阿哥在玩雪,胤祐停下脚步,有些迷茫的想,原来这些阿哥们这么早就开始扎团了么? 三个玩雪的阿哥,正是八阿哥,九阿哥与十阿哥,九阿哥与十阿哥年纪相仿,但是并没有到无逸斋上课,而是在兆祥所,八阿哥明明与这两个阿哥不在一起,怎么会与这两个阿哥感情这么好? 三位阿哥见到胤禛与胤祐,停下玩闹,上前给两人打千,胤禛与胤祐回了一礼后,竟是相顾无言。 胤祐看着三位阿哥红彤彤的脸颊,便开口道,“不要玩太久,天儿寒,回去后叫奴才给你们熬些驱寒的汤喝。” “多谢七哥关心,弟弟们省得,”八阿哥闻言一笑,白皙的脸顿时多了几分柔和,“七阿哥前些日子生了病,还得多多注意。” “劳你记挂着,”胤祐伸手拍拍三位阿哥肩头的雪,“我也该回去了,三位弟弟可别忘了功课。” 一听到功课,十阿哥眉头抽了抽,九阿哥脸上的表情也有了些不自在,八岁的孩子不爱学习爱玩也是正常,加之这两位阿哥从小被自家额娘惯着,很多事情便没有那么顾忌。 四阿哥见两人变了脸色,便开口道,“作为皇子,定要记得勤奋好学,九弟与十弟,切不能忘记皇阿玛的教诲。” 两位阿哥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只是碍着四阿哥的身份,不得不乖乖听着。 胤祐见状,便只好道,“四哥,九弟与十弟还年幼,不要太严格了,”看来以后的冷面王现在就有雏形了。 四阿哥本来还想说些话,但是听胤祐这么说,也就停了下来,只是心里想,七弟当年可是和他们不一样。记忆里,七弟一直都很乖巧,三岁时便待在自己身边,跟着自己学字,后来进了学堂,也是挨着自己安安静静的坐着,有什么问题不懂也会请教自己。看着七弟一点点长大,他就觉得自己有一种为人兄长的自豪感,哪像这两个弟弟,不上进不说,还在七弟面前摆脸色,难道是欺七弟母家势力不足? 九阿哥额娘宜妃受宠,十阿哥额娘身份高贵,这两个阿哥素来任性,哪听得别人教训,等胤禛与胤祐一走,九阿哥就不高兴的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就一个瘸子,又不受宠,摆什么架子。”他不敢抱怨四阿哥,但是对七阿哥却没什么顾忌。 “九弟!”八阿哥脸上的笑淡去,手中的雪球也被捏散,“他是你的哥哥。” 九阿哥见胤禩似乎真的动怒了,小声的嘀咕一声,“本来就是。”但却不敢再多说别的。 胤禩拍去手中的雪花,与两位弟弟说了一会儿话就回了自己的住处,只是心头总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九弟对七哥的态度联想到自己,还是单纯的同情那个在后宫没有势力的哥哥。 想必七哥自己心里也明白自己的处境,所以从不参与任何阿哥之间的争斗,就连四阿哥也只是平日亲密,那些事情却是半分没有插手。 他的这位七哥,不知道是真的太与世无争,还是太聪明。 若真不够聪明,又怎么会在自身有疾,母家缺少势力的情况下在后宫站稳脚跟,就连太子大阿哥三阿哥对他也很客气,四阿哥甚至愿意在后宫里护着他? 真时假来假亦真,他至少可以肯定这位七哥不会插手四哥与他的事情,这样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几日后,胤祐听身边的太监说,四阿哥喜欢的一条小狗尾巴毛不知被谁剪掉了,四阿哥心情不好,害得在四阿哥身边伺候的太监胆战心惊了好几天。 又有奴才说,有人看到九阿哥与十阿哥把小狗捉走过,至于真相如何,只有那只狗知道了。又或者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只是嘴上没有说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要是更新了再不显示,我··我···我只能继续修改,再上传 ! 推荐一篇现耽文,带着密码谍战的那种,感觉挺精彩的,放一个传送门,对现耽文感兴趣的童鞋们可以去瞅瞅: 14 14、爷们 ... 四阿哥看着自己养的元宝原本漂亮蓬松的尾巴毛变成参差不齐的样子,心头暗火难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小狗的白毛,眼神却越来越沉。 “主子,七阿哥来了,”小路子微太下巴看了眼元宝那乱七八糟的毛,缩了缩脖子,恨不得自己立马化成一粒尘埃。 “小七来了?”胤禛收回放在狗身上的手,“快让他进来。” “四哥,我给你带了样好东西,” 门外传来的熟悉声音让胤禛表情缓和不少,他起身看着一边解□上的披风,一边往这边走的少年,打了个手势叫下面的人泡热茶,伸手把对方的手捂在自己的手心,“外面还在下雪,有什么事情叫个奴才来传话就行了。” “没事,”胤祐觉得自己的手暖和不少,跟着四阿哥坐下,“这几日老下雪,在屋子里待着也闷得慌。” “七阿哥,请用茶,”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岁左右的宫女端着茶上来,眉眼看起来颇为清秀,有些像自己前女友,胤祐不由得多看几眼,手被四阿哥捂着,也不好抽出来,只好对这个宫女点了点头。 胤禛注意到胤祐的表情,面色不变,“七弟可不会是看上我这个宫女了,要是看上了是说声就是,今儿晚上就把人给你送过去。” 胤祐听到这话忙摇头,要这么一个人伺候也是有心理阴影的。 “一个宫女而已,”胤禛招了招一边的小路子,“记着等下子把人给七阿哥送过去。” “嗻,”小路子打了个千,面上对胤祐讨好的笑道,“七阿哥,这丫头手脚也算灵力,原本是在太子妃身边伺候的。”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17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瓜尔佳这个姓氏在满洲也算是大姓,他记得康熙儿子中有谁的福晋便是这个姓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太子妃身边的宫女怎么会送到四阿哥这边来?实在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和费解。 四阿哥已经开口,他不可能说不要,也就不再多说,于是道,“近些日子听说四哥心情不好?”好像昨日还被康熙责备过两句,他当然不会说这句话,而是开口问道,“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 胤禛见胤祐这个样子,他总不好说是因为九阿哥与十阿哥没有把他自己这个哥哥放在眼里,并且做事鲁莽,完全失了阿哥应有的风度? 压下心头的不满,胤禛也不好在弟弟面前说这些,只是道,“没事,就是元宝近来有些不对劲,你不用担心我,以后这些小事,让奴才问就行,别自己走来了。”七弟的脚本就有恙,雪大路滑的,摔出什么毛病还不是自己担惊受怕? 胤祐笑而不答,正好此时门外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四哥,我听说七哥来了,别忘了画我的小猪。”人未到,声先至,随即就看到一个穿着跟招福娃娃似的团子在嬷嬷太监的簇拥下进了门。 胤祐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十三,他嘴角微扬道,“哟,我说今儿是什么日子,在四哥这竟能遇到小十三,这会儿倒是想七哥了,怎么这些日子都不见你来找七哥?” 十三对两个哥哥马马虎虎的行了一个礼,就拉着胤祐道,“七哥,是四哥说不能打扰你的,还说什么你生病要静养,难道是四哥骗我?” 胤祐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些日子十三没有来吵着自己要什么画,他蹲□摸摸十三的脑袋,“得,是七哥错怪你了,要不现在就给你画小猪赔罪?” “那感情好,”十三小大人似的对身边奴才道,“快去准备纸墨。” 四阿哥见状也是无奈,知道这个十三弟一门心思想要七弟那些画技算不少好的小画儿,起身道,“得,还是我带你们去书房。” 胤祐看出四阿哥对十三的确有不少感情,他除了对自己上心外,就是十三了,不过十三现在的性子也的确找人喜欢,心头这般想着,脚下却跟胤禛胤祥到了书房,笔墨皆已经备好。 所谓的画儿,无非是清朝传统的画技结合点现代萌系简画风格,结果没有传统画的高雅,也没有现代图的那种可爱,只不过是哄小孩子的四不像东西,这种用毛笔画的伪现代玩意儿,他实在不明白在某些穿越小说里,主角为什么能拿来艳惊四座,那些被惊艳的人究竟有多没见过世面。这纯粹是糊弄人,当然那主角遇到的人全都是十三这种五岁大的小孩子例外。 这种画并不需要什么精力,加上胤祐到了这里后,又学了书画,所以画起来很顺手,寥寥几笔,一个带着帽子梳着长辫的小孩跃然纸上,然后很快小孩的身后多了一只圆滚滚的小猪,再在旁边添了一块假山石,几株小草,一幅画也不过两柱香的时间。 “七哥,这个小孩是我吗?”十三指着像个团子的小孩,一脸的惊讶。 “对,这上面画的就是十三与小猪。”猥琐的大叔又开始欺负小孩子了。 “七哥好厉害,”十三人不够高,便趴在椅子上看画,脸上带着灿烂的笑。 胤祐觉得自己欺负小孩子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胤禛站在一旁听着胤祐逗弄十三,面上露了一丝笑意,旁边伺候的宫女太监却是松了一口气,这两日总算瞧着自家主子一个好脸色了,果真还是七爷与十三爷才能让自家主子心情好。 兄弟三人一起用了午膳,没过一会儿敏贵妃便差奴才来把十三接了回去,留了胤祐与胤禛两人在的看书,写字的写字,也算是难得的安静时光。 胤禛看了一会书,见胤祐看在练字,便放下书走到案前,仔细瞧了瞧道,“七弟近来的字颇有长进。” 胤祐闻言便勾了勾嘴角,“前些日子皇阿玛瞧了我的字,还叫我跟四哥你多学学,还赐了我一套字帖,四哥你现在夸我也没用。” “谁叫你那几日练字不认真,”胤禛拿过胤祐手中的毛笔,沾上墨,在纸上写了一个胤字,然后偏头看着胤祐道,“你的字虽说有形,但是却缺了两分风骨,不过你现在还小,慢慢练也来得及。” “四哥,你也就比我大两岁多而已,”胤祐被一个不到十四岁的孩子说年纪还小,心情是说不出的憋屈,但是最后也只嘀咕道,“前两年你的字已经被皇阿玛夸了。” 四阿哥能说什么,说人不相同,有什么可比的,还是说,我练字比你认真刻苦?他最终还是决定挽回胤祐那岌岌可危的自尊心,“你的字也很好看,八弟和你一起入学吗?他的字可比你差远了。” 胤祐沉默了,他一个重活一次的大叔,与一个在历史上因为写字难看被康熙批评的儿子来相提并论,这算得上是什么夸奖,还是说有对比才有距离;而且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堂堂的雍正皇帝也会在背后揭人短,果然历史什么的,也不全是属实么? 太子自小聪慧,字画更不用说,三阿哥在诗词造诣上也很不错,四阿哥向来是个刻苦学习的好学生,五阿哥的字画也颇为出彩,他虽然字画都不差,但是比起这几个人来说,实在没有特别之处。 这该怪他太平庸,还是该怪康熙的儿子都太聪慧能干? 胤禛见胤祐脸色不对劲,只当他仍旧在意皇阿玛的话,只好叫小路子拿了些新鲜玩意给他,“这些东西你拿回去玩吧,若是在宫外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四哥帮你买回来。” 胤祐看着面前的各种哄小孩子的玩意儿,半晌才道,“四哥,我已经十一岁了。” “嗯,哥知道。”胤禛摸摸摸摸胤祐的头,抽了一本水利方面的书来看。 胤祐再次默默的看了眼哪些精致值钱却绝对不属于自己年龄玩的东西,“这些小玩意儿…” 胤禛抬头看向胤祐,对他微微一笑,“这些东西我可是偷偷藏着没有让小十三瞧着,乖,别不高兴了,四哥我看会儿书,你慢慢练会字。” 胤祐顿时内流满面,乖什么乖,他一个十一岁的哥哥居然沦落到要抢五岁弟弟玩具的份上了吗,混蛋,他可是大老爷们! 下午用了点心后,胤祐才回了自己的住所,回来刚坐一会就见福多一脸为难的走了进来,“主子,四阿哥送来的宫女…” 胤祐面色微变,随即喝了一口热茶,“把她叫进来,爷有事问她。” 福多很快带了这个宫女上来,胤祐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又觉得这个女孩子并不像自己前女友,于是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主子,奴婢叫海云。”海云规规矩矩的行了礼,便垂着头回话。 “海云,”胤祐吹了吹茶面上的茶梗,“你一直在四哥身边伺候?” “回七阿哥,前些日子太子殿下命奴婢伺候四阿哥的。”海云低眉顺眼道,“太子说,奴婢跟了谁,谁就是奴婢的主子。” “行了,爷知道了,”胤祐放下茶杯,“日后你就跟着芸珠,退下吧。” “奴婢告退。” 胤祐看着海云瘦弱的背影,微微垂下眼睑,太子的人吗,难怪四哥不想要,自己把他弄走一个奴婢,也不会得罪太子,这人放在芸珠身边也算安全。 只是四哥此举,难道不怕引得太子不满,还是说他早有应对太子的法子?不过太子党的事情如如何,他并不了解,只知道太子最后会被废,而八阿哥也会在复立太子中倒台。 其实一切不过看康熙的意思而已,康熙觉得好,便是好,觉得不好,怎么斗也是枉然。 他知晓历史的结局,所以更不想参与这一切,四阿哥想算计什么,他也不想关心,不想参与,他无非想好好的活一辈子而已。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18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攻进JJ了! 下午没有攻进来,晚上看电视去了,我本来准备睡觉了的,谁知道居然攻进来了 = = 15 15、积雪(修) ... 半夜从梦中惊醒,胤祐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太子妃的父亲正是石都统,心思必定也不简单,怎么会轻易的把身边宫女打发掉,更何况还是由太子来送给四哥?他怎么就忘了这一茬? 这个海云初看不过是个简单的宫女,而且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模样生得也标志,但是看似瘦弱的她在自己面前却从未见她露出一丝怯意。 不过四阿哥今年虚岁十四,人事方知,就算要知晓这些,也自有德妃和教养之人,哪用得着太子送女人? 太子是糊涂了么,怎么会送这么个丫头个四哥,即使送个太监也好啊。若说是小选时哪宫的主子看中这丫头,留在自己身边伺候然后又给四阿哥还说得过去,太子这么做反倒有些惹眼了。 越想越不安,这个宫女他不能留在身边,无论是这个宫女奇怪的身份,还是太子背后打的算盘,他都不想招惹。太子看似温和,但是内心里却是极为记仇,他若是坏了太子的计划,只怕惹很大的麻烦,可是四阿哥那里他却又不得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一来,他必须想个法子支开这个宫女,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晓的模样。 “来人,”胤祐套上鞋子,立马有守夜的太监进来,“主子,可是惊了梦。”一边在屋里掌了一盏灯。 胤祐整了整脸上的表情,“你下去把福多叫上来,爷今儿晚上想和福多泡的茶,你明白了么?” “嗻,”小太监面色微微一变,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胤祐披了一件外袍在身上,外面的雪没有见小,唰唰的声音无端让他觉得厌烦。 “主子,”不一会儿福多便进来了,身上的衣服工工整整,脚下还粘了些水印,似乎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 “这个海云的身份弄清楚了吗?”胤祐喝了一口凉茶,觉得自己全身凉透了,心反倒静了下来。 “回主子,奴才在毓庆宫的兄弟今儿晚上在奴才那吃了些酒,听说这个海云不过是个包衣而已,她阿玛额娘都没了,便寄在叔伯家,小选后便被留在宜妃娘娘身边,因为泡得一手好茶,被太子看重,说太子妃爱品茶,便放在太子妃身边了。”福多顿了顿,“前些日子听说因为弄丢了太子妃的首饰,不知怎的便到了四阿哥那里。” 胤祐放下冰凉的茶杯,揉了揉额头,他知道太子喜好女色,甚至听闻他亵/玩太监的事情,但是石氏向来贤惠,对太子的几位妾室也是宽厚,怎么会容不下这个海云,而且若是这个海云已经成了太子的人,断不可能还送到四阿哥面下。 还是说,这本就是太子与太子妃联手的好戏,四阿哥虽说明面上向着太子,可是太子却想把四阿哥攥紧在手里,所以想在四阿哥身边送女人? 太子给已经懂人事的弟弟送一两个女人也不算太过越矩的事情,四阿哥也不能拒绝,只是唯一有些意外的是,自己刚好多看了这个宫女一眼。 “前些日子听闻额娘喜爱品茶,明儿就把这个海云姑娘送到额娘身边去伺候几日,”胤祐揉了揉额际,“夜深了,下去吧。” “嗻,”福多知晓自家主子的立场,做奴才的,主子荣耀,他便跟着显贵,主子倒了,做奴才的便比畜生都不如,他这些年早看明白了,这位七阿哥母家虽不受宠,身又有恙,但其母是旗人,身份低也低不过八阿哥去,而且这个七阿哥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主儿。 做奴才的,不一定要很多能耐,但是眼神儿却一定要好。 跟着这么一个主子,总比那些日日在刀口上跳舞的奴才强。 “小路子,”胤禛用过午膳,净手后问道,“这几日小七身子可又是不好了?” 小路子面色一僵,跪在地上答道,“回主子,七阿哥这几日一直在屋里看书写字,不曾召过太医。” 胤禛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也不喝,只是轻轻的摩挲着杯沿,“你说,小七有几日没有来我这了。” “主,主子,”小路子结结巴巴道,“兴许七阿哥有别的事儿忙呢。”心头却一阵阵发苦,往些日子七阿哥几乎每日都要来找主子,即便不来,也会叫下面的奴才传声话,如今竟是三天没有来了,也不见有个奴才来捎话儿。 “你说,他在气爷什么?”胤禛似乎没有看出小路子的紧张,轻声道,“爷可有对不起他?” 小路子忙把额头抵在地上,“爷素来对七阿哥都是极好的。” “啪!”茶杯被扔在地上,茶水泼在地上,冒出阵阵白烟,胤禛沉着脸色,低声道,“那他在发什么脾气。”他从未想过小七也会有背离自己的一天。甚至在他的心中,小七本就在自己身边,只需要一伸手,小七便触手可及。 原来小七不在的时候,他竟会觉得心慌,是因为自己看着小七长大,所以把他看得太重要了吗? 小路子犹豫道,“主子,听说七阿哥把您给他的宫女送到了成嫔娘身边去了。” 胤禛面色变了变,“什么时候的事情。” 小路子仍旧不敢抬头,“听说今儿送过去的。” 胤禛听了这话,视线落在小路子身上,良久不言,小路子吓得微微发抖。 “小七也是孝顺,你起来吧,把上次皇阿玛赏给爷的那个西洋镜带上,同爷一同去瞧瞧小七,”胤禛站起身,神色完全没有之前的怒意,只是举止间,似乎带了些急切。 “嗻,”小路子忙站起身退了出去,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就说主子这两日怎么不对劲,原来因为七阿哥的关系,只求七阿哥千万要理自家主子,不然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往后几日恐怕不好过。 顶着雪赶到胤祐的住所,胤禛远远就看到一直伺候在胤祐身边的宫女芸珠向他走来,“奴婢给四阿哥请安。” 胤禛看了眼胤祐书房的方向,“七阿哥呢?” 芸珠恭敬的回答道,“回四阿哥,刚才李公公来,说是万岁爷召见,这会儿想必还在万岁爷那。” 胤禛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原本藏在心里的焦急与解释,慢慢的化为不安,至于究竟不安什么,连他自己也有些不明白。按理说,小七于他在宫里的势力,并没有多少帮助,可是他对小七,却不能不上心。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19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当年那个走路跌跌撞撞的孩子,自己一笔一画教会写字的孩子,如今已经长大,他信任自己,却又足够的聪明。这次自己把那个宫女给他,对他来说等于自己把他当成了一颗棋子,所以才会远离自己吗? 因为把自己当成可以信任的兄长,在这个时候,才会发脾气,远离,而不是对自己虚与委蛇? “四阿哥,”芸珠见四阿哥站在雪地里不动,担忧的道,“要不您到屋子里等一会,主子已经去了大半个时辰,也许等会就回来了。” “不用了,”胤禛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转身便带着小路子往乾清宫的方向走。 “主子,”小路子担忧的开口,“您这是…” “爷看看雪景还要告诉你么?”胤禛沉声问道。 “奴才不敢,”小路子忙垂下脑袋,不过心中也明白,这看雪景看到乾清宫也是有可能的。 乾清宫里,胤祐正一脸痛苦的看着棋盘,上面的白子已经吃掉黑子大半江山,他恨不得偷偷的抓走一把白子,可惜现在同他下棋的不是四阿哥,是康熙。 突然被康熙叫来,他是惊大于喜,然后又跟着废脑子下棋,结果是输得惨不忍睹。 一炷香后,胤祐彻底全军覆没,他耸拉着脑袋,故带哀怨道,“皇阿玛,您应该给儿臣留点情面的。” “小七啊,你这棋艺实在不佳啊,”康熙心情颇好道,“你且说说,毁了几次棋,你们这些兄弟,除了你这般赖皮,还有谁敢赖朕的棋。” 胤祐手里摸着一粒手感极好的棋子,“皇阿玛,谁叫您比儿臣厉害,您是父,我是子,赖皮一点,您不说,我不说,哥哥弟弟们就不知道了。” 康熙听了这话,笑容不变,而是反道,“你怎么知道朕不会告诉你那些兄弟。” “皇阿玛,您别吓儿臣,”胤祐苦着脸道,“要是被太子哥哥和三哥知道,儿臣一定会被拖去学下棋,被四哥知道的话,我会被四哥批评,还有那些弟弟,一定会嘲笑我的。” “你怕弟弟们嘲笑还不上进,”康熙放下棋子,李德全很快上前收拾了棋盘,然后有宫女端了茶上来。 胤祐端着茶杯,呐呐道,“弟弟们很喜欢我的画儿的。” “就你画的那些人不像人,猪不像猪的画儿,”康熙喝了一口茶,“也就你那些弟弟喜欢了。”说完这话,就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胤祐耸拉下脑袋。 做父亲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与自己亲密,可惜他是帝王,他的孩子们对他敬畏多余亲昵。他这个老七虽说平庸了些,言语间却透露着儿子对父亲的撒娇,或许是自己这些年忽略了他,所以在刚刚进门时,他看自己的眼神甚至带了些不可思议。 康熙不动声色的把视线放到对面孩子身上,胤祐这孩子的长相也算出彩,白皙细长的手指端着茶杯,却显出两分孩子的稚嫩来,这个他一直忽略的孩子,已经开始慢慢长大了。 “听说你把身边的宫女给你额娘了?” 埋头喝茶的胤祐突然听到这么一句,他放下茶杯道,“回皇阿玛,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听说额娘爱饮茶,刚好四哥身边的这个宫女泡得一手好茶,所以儿臣就向四哥讨了这个宫女,让她去了额娘那伺候。” “嗯,放在你额娘身边也合适,”康熙点了点头,仿是漫不经心的开口,“过些日子让她去打扫佛堂吧。” 胤祐心头微微一惊,康熙这个做法明显是想帮太子把事情压下来,毕竟太子这手做得实在不算好,他面露可惜道,“那我叫额娘身边的奴才向她多学学,不然她走了,额娘定会舍不得的。” “那倒不用,”康熙面上露出一丝笑意,“等下叫李德全拨个擅泡茶的奴才过去吧。” “儿子替额娘谢皇阿玛。” “得,你要真谢皇阿玛,平日就多用用功。朕也乏了,你自个儿玩去吧。”康熙摆了摆手,心情明显还不错。 “儿臣告退,请皇阿玛多多顾着身子。”胤祐忙起身行礼,便静静的退了出去。 “七阿哥慢走,仔细着脚下,最近几日可是雪大路滑的,”李德全把胤祐送到乾清宫外,面上带着笑意。 “多谢李谙达提醒,”胤祐礼貌的告辞,走到离乾清宫不远的地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肩头还沾上不少的积雪。 四哥,他怎么站在这里?胤祐一愣,脚步却渐渐加快的走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芥末了,肿么办?JJ又告诉我非法进入肿么办? 说我懒的童鞋实在是太坏鸟,哼╭(╯^╰)╮ ================= 修文,有人说情节不合理,于是便改之。 ====================================== 另,这是篇YY文,希望大家也不要太过考据,比如说皇子是男的,吃不吃点心,点心应该是甜的还是咸的,一般加什么馅儿,是北方风味还是南方的;又比如,皇帝一天究竟吃几道菜, 换几件衣服;皇子们喜欢吃馍馍还是别的什么?再比如,餐具应该是什么,家具应该是什么木头造的,宫女衣服是什么颜色的【只是打个比方,不是说有人考据了这些嗷】,这些问题还是别太在意了,不然我会哭的,真的,绝对哭给你们看/(ㄒoㄒ)/~~ 我遵守历史大方向前进,但是总要让我拐些小弯什么的,不然情节肿么办,肿么进行。 欢迎大家指教我历史问题,但是请允许我写情节的时候有些不按照史实,因为全部按照历史,就没有JQ,没有暧昧,没有热血沸腾的东西了。 这其实就是一篇YY的故事而已,不过该遵守的我仍旧会遵守,还请童鞋不要过于考据。 来,大家跟着我默念,其实这就是个清朝背景YY小说,~(^_^)~默念完就继续看文吧 16 16、和好 ...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20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小七,”胤禛听到胤祐的声音,抬头看去,就见身着狐裘的胤祐朝他走来,这狐狸皮子还是今秋围猎时皇阿玛赏赐给他的,他又给了小七,不过这狐皮做成的裘袍果真很适合小七穿。 胤禛以为胤祐仍旧会如往前一般,直直的向自己走来,谁知胤祐走近后,竟是规规矩矩的打了一个千,“弟弟给四哥请安。” “小七,”胤禛心头一凉,他从未想过,七弟也有如此待他一刻,就像其他兄弟一样,客气疏离。 胤祐眉梢轻抬,“四哥有什么吩咐?” 胤禛微微皱了皱眉,“小七,四哥面前,无需这般客气的。” “弟弟尊敬兄长也是应该,”胤祐直起身,“风大雪大的,四哥还是回去歇着,可别受了寒。” 明明是关心的话,胤禛听在耳中却觉得难以忍受,他觉得自己与胤祐之间仿佛隔了一道什么,这种距离让他觉得心慌,这是别的兄弟不曾让他有过的感受,即使有时候太子对自己起疑,他仍旧能冷静的应付,可是面对小七这种态度,他却不知道可以做什么好。 小路子看着两位阿哥站在雪地里,谁也不动,心里早是急得不行,这两位都是龙子,若是受了寒出了什么事情,他这个奴才不死也要揭去半层皮。 胤禛看着胤祐肩头慢慢的开始积雪,上前走了几步,把身上的披风系在他的身上,披风披在胤祐身上,有些长,下摆被拖在了地上。 “老奴给四阿哥七阿哥请安,”李德全从后面走出,手上还拿了一把伞。 “李谙达请起,”胤禛伸手扶了扶李德全,“李谙达这是?” “万岁爷见雪下大了,担心七阿哥受寒,就叫奴才拿了伞来,好在七阿哥还没有走远,”李德全把伞交给胤禛,“如今遇到四阿哥,老奴也放心了,两位阿哥慢走,老奴这便给万岁爷复命去。” “有劳李谙达了,”胤祐对李德全微微一笑,待李德全走开,才看了眼四阿哥手中的伞,一言不发。 胤禛用眼神至退想要上前撑伞的小路子,亲自打开伞,撑在自己与胤祐的头上,“四哥也没有伞,不若我们一道走。” 四阿哥此番行为,已经是讨好,在胤祐心中,四阿哥此时也不过是半大的孩子,他这几日不理会四阿哥,也是想向他表明自己的态度,不想插手这些事情里。 本以为四阿哥会发怒,或者会疏远他,可是没有想到既然是四阿哥主动来找他。对于一个生在皇宫中的皇子来说,已经是十分不易,更何况四阿哥一心对自己好,自己还不想在这些兄弟党羽之争中帮忙,作为一个受胤禛照拂的弟弟来说,他已是不义。 若自己是胤禛,没准就认为自己这个弟弟是白眼狼了,哪还会在雪地里等这么久。所以归根结底,自私的是他,而不是待他向来很好的胤禛。 自己鱼与熊掌想兼得,还在一个十多岁大孩子面前耍手段,比之于利用一次自己的胤禛,他也许更对不起这份兄弟感情。 想到这,胤祐踮起脚尖,拍去胤禛肩头的积雪,他移开目光明知故问道,“四哥,你怎么到这来了?” 因着胤祐这个动作,胤禛心头一喜,便开口道,“我听闻你身边的宫女说你被皇阿玛召到乾清宫,就四处走了走。” “谁知就走到了乾清宫外了?”胤祐接了他的话头,抬头看了眼倾斜了大半在他头顶的伞,伸手盖住胤禛握住伞槟的手,果真是凉得渗人。 “四哥,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他被这股凉意刺得抖了抖抖了抖,把另一只捂在皮手套子的手也抽了出来,把皮手套子塞在胤禛手里,一把拉过伞,“我来撑伞,你把手捂捂,”说完,又转头看着小路子道,“下次定要看着你家主子出门带着皮套子或者暖炉。” “嗻,”小路子见两位阿哥间的气氛似乎没有刚才僵硬,便补了一句道,“今儿下午主子要来见七阿哥您,所以出门急了些,都怪奴才记性不好,请七阿哥恕罪。” “得了,爷还不知道你那张嘴,”胤祐又好气,又好笑,扭头看着胤禛道,“下次四哥你还这样出门,我就替你打这奴才板子,到时你别心疼。” 皮套子里还带着胤祐的体温,胤禛觉得自己冰凉的全身似乎都活了过来,他嘴角不自禁的弯起,“别说打一个奴才,你就算要个奴才四哥也不会计较。” 这话说完,胤禛的表情就僵住,他想起两人之间的结,就是因自己送那个宫女而起。想到这,视线不自觉落在胤祐的身上,好在对方表情仍旧如常,似乎并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上。 胤祐怎么会不明白胤禛的想法,他微微垂下眼睑,在胤禛以为他揭过此事时,“四哥,那个宫女我送给额娘了,刚才皇阿玛说,让这个宫女去打扫佛堂。” 雪花落在伞上的声音很轻,即使四周安静下来,也只能听到不甚明显的簌簌声,胤禛看着撑着伞,微微低着头的少年,半晌后才道,“七弟,我…” “我明白的,”胤祐打断胤禛的话,面上带了一丝自嘲,握住伞槟的手似乎也带上不少力气,“皇阿玛今天问到宫女时,我说因为额娘喜好饮茶,所以把这个宫女从你那讨了来。” 是做弟弟的讨要哥哥的东西,而不是哥哥在算计弟弟。 胤祐把话说到这份上,也不过是想表明胤禛自己的立场,同时也告诉四阿哥康熙待太子的态度,有些事情即使一句无心之语,这些宫里的孩子都看的十分透彻,更何况自己把话说得这么明白? 胤禛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会是什么心情,伤心,愤怒,还是失望,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心头慌得厉害,若是再选一次,他一定不会把这个宫女支到小七那去。 胤祐仿佛没有看出胤禛的心思,再次看向一边的小路子,也打散了二人间难言的气氛,眼带笑意,“小路子,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呢,跟个宝贝似的捂着。” “回七阿哥,这是主子前些日子得的万岁爷赏赐,奴才也不曾见过,听说是叫什么镜的,主子料想您会喜欢,就叫奴才带着来给您,”做奴才的又岂会不明白自家主子的心思,小路子是不遗余力的说着自家主子的好话。 “西洋镜?”胤祐眼中的笑意越加明显,“四哥,可是今年秋猎时你得的赏?” 胤禛心头忐忑不安,面上又不得不镇定,“你可喜欢?”可惜一句话,却又漏了怯意。 胤祐在心底叹气,能让年幼时期的雍正帝如此看重,已经是难得。他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再忍心让这个受尽宫廷斗争的孩子还在自己身上费尽心神,“很新奇的玩意儿,不过还是放在四哥你这儿吧,毕竟这是皇阿玛赏给你的,日后我要玩儿,便来找你。” “你日后可别忘了来找四哥,”胤禛心放下一点,“其实若是你喜欢,放到你那也无妨。” 胤祐弯了弯嘴角,偏头看向白皑皑的地面,“你是我的四哥。” 胤禛愣了愣,把左手上的皮套子取下,反手覆上胤祐的手,“以后不会了。”手下微凉却又细滑的触感,有种说不出的舒适。 他没有说不会的是什么,胤祐却明白,胤禛是什么意思,他心头漫起几分愧疚,“四哥,今天晚上我同你一起睡,我很久没有和四哥一起睡过了,明天早上在一起去给德额娘和我额娘请安。” 胤禛点头,“好。”担忧的心情总算放下。 下午兄弟俩窝在点着暖炉的,倒也温馨十足,小路子却偷偷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两位爷和好,不然他还要遭好几日的罪。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21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冬日夜色下得快,不过酉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二人洗漱后,就由宫女太监伺候着入寝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比一个人暖和不少,胤祐挨着胤禛躺着,闻着屋子淡淡的檀香味,“四哥,你屋子的熏香味道挺不错。” “用来凝神的小玩意儿而已,你要喜欢,明日叫人给你送些过去,”胤禛给胤祐背后压了压被角,以免风凉了后背生病,“这几日没有上学,你自己也不要四处走,雪大路滑,摔着疼的还是你自己。”而且若是被大阿哥或太子的人遇到,被有心人抓住一个小把柄利用,更是麻烦。 “嗯,“胤祐打个哈欠,语气有些含糊不清。 “困了?”胤禛声音带了丝不明显的笑意。 “嗯,这几日都没有睡好,”要算计着怎么表明自己的态度,还不得罪几个阿哥,尤其是太子与你这位雍正帝,也不是件容易让人睡着的事情。 “那睡吧。”把稍显瘦弱的身子搂进怀里,胤禛心头渐暖,是自己让小七失望了,他算计了太多人,唯独小七,不想让他与自己一样,处处算计,时时防备。 闻着胤祐身上淡淡的清新味道,胤禛渐渐的睡了过去,只是有一个怪异却又旖/旎的梦充斥于梦中。 作者有话要说:俺是存稿箱,半夜码好这章的某人此时还在睡觉中,俺会督促偷懒的家伙今天再更新一章的,不用感谢我,因为我是懒得出现一次的存稿箱。另外俺表示,十几岁的孩子,应该做~美~梦了。 ============================== 另外人说,她之前的围脖无奈弃了,前两天重新申请了一个,之前关注她围脖的童鞋请前去此处重新围观圈养投喂 17 17、不解 ... 丝滑的锦被,朦胧的红烛,还有露在锦被外白皙的胴/体,一声声如低吟般的喘/息,是最美妙的画面,他忍不住走近,掀开红帐,床上的人慢慢的抬头看着他,微微向上挑的桃花眼,水润的双瞳,还有那润泽唇,那张脸上仿佛带着世间最让人抵挡不住的魅惑,他忍不住俯□吻住此人的唇,欲罢不能。 “四哥…” 一声轻唤,让他大脑轰的一声炸开,再次睁开眼时,四周一片漆黑,身边有一道浅浅的呼吸声,而一只温热的脚正搭在他的腰上。 身下某处冰凉湿润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轻手轻脚的移开胤祐的腿,胤禛从床上坐起身,心头仍旧带着掩不住的慌乱。 借着外面宫灯的光线,他扭头看着床上躺着的模糊身影,下了床,换了身上的衣裤,却再也睡不着,坐在床边发呆。 “四哥,你怎么了?”床上的人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有变音的稚嫩,一只手还在揉着眼睛,“不睡吗?” “没事,睡吧,”胤禛隐在黑暗中的脸上带了一丝苦笑,也许只是今天晚上胤祐睡在自己身边的原因,才会有这么一个乱七八糟的梦。自己怎么可能对小七起这种心思,更何况小七还不到十二岁,又怎么会有那么魅惑一面。 一切,都是他多想吧。 “外面凉,快躺下,”十一岁多的孩子,已经有了不小的力气,胤祐伸手把胤禛拉进被窝,用被子把两人裹好后,打个哈欠道,“四哥,你身上好凉。” 胤祐身上的暖意一丝丝的从肌 肤渗透到骨肉里,胤禛忍不住靠得近了点,“七弟。” “嗯?”声音迷迷糊糊的带上了睡意。 胤禛伸手揽住胤祐的肩,“没事,睡吧。”这种念头,又怎么能让身边的人知道。 胤祐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有规律起来,胤禛知道他睡着了,自己却睁大眼睛,看着蚊帐发呆,直到身边某人再次把手揣到他怀里,脚搭在了他身上。 这小子,睡相不好,还这么怕冷,胤禛失笑,揽着胤祐往自己身边靠了靠,至于刚才那个怪异的梦境,他刻意的选择遗忘。 因为不用上学,胤祐与胤禛睡到卯时才起来,胤祐一边任由奴才伺候着穿衣,一边感叹,在现代这种事情他想都不敢想,甚至已经做好给自己未来老婆穿衣做早餐的思想准备,谁知一夜回到解放前,自己成了封建阶级统治者的儿子,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其行为已经腐败得足以让现代每一个人唾弃。 胤禛已经穿好衣服,一边由宫女伺候着洗脸,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胤祐,眼中带着连自己也没有发现的迷惑。 洗漱完便开始用早膳,一般来说,阿哥的膳食都有规制的,但是总还是有那么些差别,胤祐坐在桌前时,毫不意外的发现四阿哥这里的膳食比他那里精致一点点,不过也不太明显。某些清宫电视剧里,不受皇帝宠爱的皇子被奴才欺负这种事情是万万不可能发生的,除非那个奴才觉得脖子上的东西太重了。 吃了一小碗海带猪肚丝羹,吃了一块千层糕,喝小半碗奶子,胤祐放下筷子,旁边的宫女太监见状忙上前伺候净手漱口,态度跟伺候四阿哥没有半分相异。 天色渐亮,兄弟二人出了屋子,往门外走,福多已经候在外厅。 胤祐看着走在自己左侧的胤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他觉得自己这位四哥从今天早上起床后就有些不对劲,似乎带了一丝说不出的别扭,难不成清朝的皇阿哥也有现代孩子的叛逆期? 八阿哥远远就看到几个人朝这边走来,待走近了,面上浮起一丝笑意,上前打千道,“弟弟给四哥,七哥请安。” “咳咳,”谁知刚请完安,胤禩便猛的咳了起来,一张好看的脸咳得通红,而他自己也自觉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怕把病气过给了两位哥哥。 “八弟病了就好好休息,”胤禛面上不冷不热的叮嘱一句,却不着痕迹的用自己身体把八阿哥与胤祐隔开。 “咳咳,”胤禩何等聪明,怎么会看出胤禛的动作,他放下捂在嘴上的手,“弟弟多谢四哥关心。” 胤祐看着八阿哥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晕,忍不住开口道,“召太医看了么?” “昨日太医院的已经看了,说是受了些风寒,并不大碍,”胤禩闻言,脸上的笑意明显两分,“有劳七哥担忧了。” 胤禛听到这话,面色不变,身形动了动,准备往永和宫走,只是碍着兄弟情面,硬生生的在雪地里站着。 站在胤禛身后的胤祐嘴角动了动,又看了眼胤禩准备去的方向,那里并无什么品级的个宫妃,也没有阿哥住着,他去那做什么?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22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你路上小心些,”胤祐看了眼他露在袖子外的手,咬了咬牙,终究取下自己的皮手套递给八阿哥,“外面冷,别受寒了。”他与胤禛为八阿哥兄长,看到生病的弟弟不做点什么,面上也实在是过不去。 胤禛等人与八阿哥关系本就不好,也不过表面上敷衍得过去,心里估计各自恨不得对方一病不起。 虽然内力这样子,面上却不能这么做,到时候传到康熙耳中恐怕麻烦不小,他不如做出一个兄长的样子。 更何况,对这个历史上的八爷,他也有些同情,这人纵然满腔本事,也抵不过生来的身份与命运。 “走吧,”胤禛视线扫过胤禩手中的皮手套,伸手攥住胤祐的手腕,淡淡的对胤禩点点头,便往永和宫的方向走。 胤禩站在雪地里,看着胤禛与胤祐的背影渐渐消息,埋首摩挲着手套子内力的毛,低声呢喃道,“七哥,你心软的毛病总是改不过来。”说完,又咳了两声,眼中却带上些光彩。 跟在他身后的太监低着头,一言不发。 “爷,”小太监捧着一个小暖炉追了过来,“刚才翠玉姐说爷您没有拿暖炉,叫奴才给您带来。” “不用了,”胤禩看了眼小太监手中的暖炉,把皮套子戴在手上,“你回去吧。”掩住咳嗽的声音,继续往西宫方向走。 走到清冷的院子外,胤禩脚步渐渐缓下来,他自小的记忆很好,甚至还记得三岁那年,自己第一次见到额娘,额娘生病憔悴的样子。他躲在假山后偷偷的苦,浑然不知这种举动会惹来惠妃的不喜。 是那个一向被宫里众人认为平庸的七哥提醒了他,也帮了他,也是第一个不要好处帮他的人。 他知道七哥不想与他多牵扯,应该说是七哥与任何阿哥都不想过多牵扯,可是却又对四哥例外,他一度以为是因为四哥的身份,现在才看明白,七哥是真的与四哥亲密,与身份无关。 像自己这样的皇子,他本就该躲得远远的,可是每次练习骑射时,他看到自己独身一人,又总会装作不在意的站在自己不远处,与自己做同样的事情,就连夏日里,也会陪着自己练习弓箭,这或许是为了让年幼的自己不会有被孤立的感觉。 明明是一个不想招惹麻烦的人,在见到自己做错事撞得头破血流时,却又忍不住提醒自己,好在他聪明,选择的时机都很好,而自己也不算一块朽木,偶尔的提醒并没有给他带来麻烦。 温暖的手套子让胤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抬步走进了院子里。 从永和宫请完安,胤祐与胤禛走到刚才遇到八阿哥的地方,他忍不住偏头看向八阿哥赶往的方向。 “那里住着良贵人,”似乎猜出胤祐心中所想,胤禛面色淡然的开口道,“八阿哥的生母。” 胤祐了然的点头,没有再问,左手藏在袖子里,右手被胤禛撰在手心,也不觉得冷。 不过,一个大老爷们与一个男孩玩手牵手的游戏,实在是丢人啊。胤祐瞥了瞥被胤禛握着的右手,再默默的移开目光。 走了一段路,胤禛漫不经心的开口,“八弟似乎挺喜欢你。” 胤祐一脸不信的看着胤禛,“真的?” 胤禛认真的看着胤祐脸上的表情,缓缓的错开视线,“他似乎对谁都很好。” 即使这个八弟面对时小七笑得特别温和,他也不想让小七知道。 至于原因,他自己也没明白,也许…是自己与八阿哥不合的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又被提醒非法进入一次 =。= 报告,明日要陪外公外婆去本地桃花村玩,不知道回来后还有没有力气更新,于是提前说一声。 另,传说不潜水的孩子能看到J Q,乃们相信这个传说么,我相信哟~o(≧v≦)o~~ 18 18、初现 ... 康熙三十一年春,又是一个好时节。胤祐上学堂时仍旧坐在胤禛旁边,太子有时候已经不来无逸斋,而是跟着皇上处理政务。看着屋子里的四阿哥,五阿哥,八阿哥,他突然觉得,所谓的九子夺嫡,其实不过是大阿哥,太子,四阿哥,八阿哥,十四阿哥之间的较量,越先出手的,便越先输。最先败的是大阿哥,再是太子,三阿哥,八阿哥,十四阿哥。 四阿哥是最沉得住气的人,所以他笑到了最后。 而历史上排行在十四以上的,除了五阿哥,十二阿哥,也就自己这个七阿哥下场好一些,其他的兄弟都是圈禁的圈禁,死的死。 历史上有人说四阿哥容不得人,可是他倒是觉得,为了登基后大清的安稳,这几个兄弟,雍正即使是容得下也不能容。这几人不是无能的东西,而是暂时拴着的老虎,绳子一断,便是后患无穷。 站着说话的人,总是站在一种道德的制高点,轻轻松松的说出自己的观点,只是经历的人,才会知道,那是一种何等的惊心动魄。 康熙二十六年孝庄皇后薨的时候,胤祐只有七岁,他记得这位老人曾经给自己下过很多赏赐,也让宫里瞧不起自己的一些人对自己非常尊敬,之前五阿哥养在太后身边过一段日子,自从太后去了,这个阿哥也越发的沉默了。 这位阿哥便是足够的聪明,因为在后宫人的眼中,他是太皇太后养过的曾孙子,而不是宜妃的儿子,所以他学会了低调做人,以至于雍正登记后,他仍旧安安稳稳的做了一个亲王,而不是如同他的一母同胞弟弟般,被雍正赐名塞思黑。 做康熙的儿子,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赌,另一条是忍。赌输了,惨。忍不住,也是惨。 依仗着自己在前世看的清宫剧,历史剧,某太子秘史,某太后秘史,还有某某王朝,某某微服私访,胤祐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或真或假的历史。所以,作为一个善于隐忍而又太蠢的合格穿越人士,他选择忍。 忍字头上虽然有一把刀,可是没有这把刀,就是明明白白把心掏出来给别人看。 满文对于胤祐来说,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他庆幸自己早早就穿了过来,要是穿成半大孩子,那满文就足够让自己死几百次了,那勾勾点点,任谁能认出那是什么来?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23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到了用午膳时间,胤祐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几碟几碗,见在场最为年长的三阿哥拿起筷子,才跟着动筷。 桌上多是北方风味的吃食,胤祐开始想前世的大米饭了,等他建府了,一定要叫府上的人给他做一桌南方风味的饭菜。幸好他是个大老爷们,要是哪个南方软妹子穿来,怎么喝得下什么羊奶子,还有各种荤腥。 用完膳食,胤祐困意上来,强撑着眼皮听着几位阿哥互相的恭维话,谁知道三阿哥话头一转,突然转到了自己身上,“听说七弟近些日子有时宿在四弟的院子里,四哥与七弟的感情,实在让三哥羡慕。” 羡慕你妹!胤祐那点困意顿时消失,他一脸茫然的看向三阿哥,“啊?” 三阿哥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开口,“前几日皇阿玛说了让我与四弟一道学着做事,今年冬天怕是要出宫建府了,到时候四弟有了福晋,七弟难不成还去打扰?” 四阿哥听到三阿哥这话,抬头迎向三阿哥的视线,“哥哥照顾弟弟,有何不妥,三哥日后有了福晋,难道不想欢迎一干弟弟不成。” 胤禛这番话说得极为直白,三阿哥面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道,“四弟说笑了,做哥哥的自然欢迎。” 胤祐接过话题道,“三哥和四阿哥都快要领差事了啊,”他艳羡的看了两人一眼,又看向坐在对面的五阿哥与八阿哥,“五哥,八弟,你们觉不觉得这是三哥与四哥故意让我们眼馋?” 五阿哥闻言轻笑,“七弟这话有道理。” 八阿哥也露出和煦的笑,“五哥七哥别羡慕两位哥哥,还有弟弟垫底呢。”他扫了眼坐在胤祐身边的四阿哥,四哥到了年末,虚岁也不过十五,皇阿玛现在就准备让四哥和三阿哥一起学着做事,看样子皇阿玛对四哥的宠爱不少。 皇子只有领了差事后,才能真正的接触到官员,建下功劳,也难怪三阿哥此时摆兄长的谱,喝了一口茶,八阿哥脸上笑容不减半分。 胤祐微微抖了抖,这些皇子,三句话里,两句半都有别的意思,他这个大叔压力很大。 胤禛注意到胤祐这个举动,微微皱眉。等一干阿哥出门开始往书房走后,胤禛问,“七弟,可是觉得冷?” 胤祐疑惑的摇头,“不冷。” “嗯?”胤禛在胤祐身上上下扫视一遍,确定他衣服的厚度,“平时要多注意一点身体。早上多穿些衣服。” 胤祐点头,然后迷惑的抬头看了看天际的暖阳,今天很冷吗? “四哥,七哥,站在书房门外谈论天气?”八阿哥一脸笑意的站在两人身后,一身月亮白袍子更是把他显得如玉般温润。 “不,我们是在研究天寒与衣服厚底的关系,八弟也有兴趣?”胤祐笑眯眯的问。 八阿哥垂眸轻笑,“若是有时间,八弟还想与七哥促膝长谈。” 胤祐笑了两声没有答话。 胤禛眼神一冷,开口道,“两位弟弟,进去温书吧。”然后不着痕迹的让胤祐走了自己前面,而他走在了八阿哥的前面。 八阿哥嘴角的笑,却一直没有散去。 阿哥们仍旧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当然胤祐没有机会偶遇什么秀女,其他阿哥也没那机会,一是因为阿哥们忙着学习,二是因为秀女初选后,被留了牌子的都要安安分分呆在自己该呆的地方,乱跑便是德行有亏,这就不仅仅是需要被撂牌子的问题了。 满蒙汉八旗都注意女子闺誉,你一个女儿家一旦标上德行有亏,只能选择常伴青灯了。 其实胤祐也想偶遇一下秀女,见识一下秀女们的美貌,如果能遇到两个软妹子就更好,可惜皇家的规矩太严,阿哥也不会脑子短路到往秀女住的地方跑,于是他这猥琐的希望破灭了。 看不了美人,只好乖乖的看书学子,练习骑射。 胤祐骑在马上,把弓拉满,一松手,箭嗖的一声飞了出去,中再红心上了,他满意一笑。 “七哥好准的箭头,”八阿哥骑着马到胤祐右边,也拉起了弓,只听一声响后,箭也稳稳的扎在红心上。 “八弟也很不错,”胤祐偏头对八阿哥笑了笑。 八阿哥看着胤祐脸上的笑,眼中露出一丝笑。 不远处胤禛本来举起的弓放了下来,面沉如水的看了八阿哥与胤祐的方向,慢慢的抬手,拉满弓,箭头飞了出去。 箭头插进箭靶时,负责胤禛骑射的师傅用手拔箭头时,才发现箭头已经深深的插入箭靶中。。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19 19、送药 ... 胤祐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 因为自从下学后,胤禛表情一直没有变过。虽然胤禛面上表情不多,但还没有少到这个地步来着。 胤祐仔细想了想,下午四哥的箭头极准,马骑得也很稳,三哥也没有胆子直接招惹他,五阿哥更不会没事找事,八阿哥惹了他? 也不对啊,今天下午八阿哥一直和自己挨着练习,不可能隔着好几丈的距离与四哥进行唇枪腹箭。 果然还是男孩子叛逆期到了。胤祐顿时了然,拿出大叔的耐性开口问,“四哥,你怎么了?” 胤禛抬头看了眼胤祐,把手背在身后,缓缓吐出几个字,“没事。”只是语气怎么听,怎么冷。 都这种语气了还没事?胤祐叹气,这孩子,还真是别扭。伸手拉了拉胤禛的衣袖,“四哥,有事儿别闷着。” 胤禛看着这只白皙的手,一时间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24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要不,有不开心的事,我陪着你聊聊。” 对方的眼中满是担忧,胤禛嘴角动了动,心里觉得万分难堪,自己近来对七弟的心思越来越不对劲,甚至还不想别的兄弟与七弟走得太近,这样的心态实在让他自己觉得震惊与丑恶。 “我没事,七弟不要担心,”这种心思怎么能让对方知晓,不然自己把七弟的信任,担忧置于何地?用自己那不堪的心思来回报对方的信任? 若是七弟知晓,又会是何种心态,厌恶?惊吓? 这种心思,只会有两条路,一是不能说,二是被远离。 若是最后结果是被疏远,被厌恶,何必兄友弟恭一辈子,至少自己还是他尊敬信任喜欢的四哥。 胤禛的面色眼眼神几经变幻,胤祐突然想到三哥中午说到的选秀女,出宫建府,难道…四哥是在想妹子了? 食色性也,四哥长大了啊。胤祐悟了,另外又感到庆幸,幸好这辈子他是皇子,不像上辈子,想找个妹子还需要有房有车有存款。这辈子他需要的只是怎么让皇帝少塞几个女人给他,虽说他是男人,但是骨子里,却并不喜欢三妻四妾这种规矩。即使他现在身为皇子做不到一夫一妻,那也要少让女人进自己的府,至少要对得起自己的那份已经在宫里消磨的所剩不多的良心。 “那四哥,我们一道去永和宫。”对于小孩子的心思,他还是表示尊重,,于是也不问,换了话题。 胤禛看了胤祐一眼,点了点头,却是一字没说。 兄弟二人走在宫道上,一路安安静静的,经过一个梨园,里面的梨花开得白茫茫一片,煞是好看。胤祐脚步顿了顿,才又跟着胤禛继续往前走。 德妃近两年颇得康熙宠爱,所以见到胤禛时,也是满脸的笑意,聊了一会儿才道,“老四,前儿说皇上要你学着做事?” “是的,额娘,”胤禛一板一眼的回答。 德妃也习惯胤禛这个表情了,于是也没有露出不高兴的样子,“你皇阿玛让你学着做事,万不可马虎,若是出了差错,只怕额娘与你弟弟也会遭责罚。”她一路走到妃位,已是万分不易。 胤禛听得这话,竟是半分情绪也无,只是木着脸道,“谨遵额娘教诲。” 德妃点了点头,你十四弟一个人呆在屋子里,额娘不放心,你就跪安吧。” 胤禛抬头看了德妃那张笑得疏离的脸,垂下眼睑,起身对她行礼,“儿臣告退。” 出了内室,到了院子里站着,胤禛才觉得自己心头的闷气消散不少。 “奴才给四阿哥请安,”一个太监走过,手中端着一碗药。 胤禛点了点头,“谁病了?” “回四阿哥,成嫔娘娘前两日受了些寒,”太监知道七阿哥与四阿哥交好,也没隐瞒,“今日已好了很多,只是有些咳。” “这便好,也请成额娘多多保重。”胤禛面上露出一丝关切。 “奴才替主子谢过四阿哥。”小太监闻言跪了下去。 “你去吧,”胤禛让他起了身,就看到胤祐从西厢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面色不太好。 “七弟,”胤禛担忧的开口。 “四哥,”胤祐挥退要给自己行礼的端药太监,与胤禛并肩往永和宫外走。 “成额娘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胤禛摸摸他的脑袋,“前两日我得了一本名家字帖,等下叫人给你送来。” “多谢四哥,”胤祐知道成嫔以后还会升为庶妃,封号为成,但是成嫔最近咳得厉害,想必是受了春寒,作为抢了她儿子身体,得了她爱护的自己,对这个女人,终究是有愧的。 胤禛回了自己院子,就叫小路子找了治咳嗽的药出来,想了想,道,“你去拿给七阿哥,就说这些是治咳嗽的药。” 这些东西他不能直接往成嫔那里送,一是因为自己已经不是年幼的阿哥,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给后宫嫔妃送东西,只怕是说不清,二是不想让皇阿玛觉得他是想拉拢后宫嫔妃。 拉拢后宫嫔妃,乃是做皇子的大忌。 胤祐看着桌上的瓶瓶罐罐,伸手把一个食指长拇指宽的长颈瓶握在掌心,瓶身细滑,一碰便知做工很精致。 福多见自家主子坐着半晌没有动静,心头也是惴惴不安,也不知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把这些药给爷的额娘送去,”松开细瓷瓶,胤祐把它放回原处,“另外,你要告诉额娘身边伺候的奴才,晚上关好门窗,这几日就别点香了,另外不要让奴才拿花儿什么的到额娘的屋子里去,若是有奴才记不住,赏一顿板子下去。” “嗻,”福多把药瓶一一收了起来,领着一个太监出了门。 胤祐叹口气,起身道,“来人,伺候爷更衣。” “主子,可要点四阿哥让人送来的香?”一个宫女道。 胤祐微微一愣,“四哥上回送的香不是没了么?” “是没了,可前两日小路子公公又送了些来,说是算着日子香怕是也用的快完了,四阿哥记得便让人送了过来。”小宫女心下想着,这四阿哥对自家主子真是好。 “明白了,就点四哥送来的吧,”胤祐由着一个太监给自己更衣,心头却有些不舒服,俗称良心不安。 四阿哥对自己,是真的很好。 胤祐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到外面的传来下面奴才的声音,“主子,八阿哥叫人送了治咳嗽的药来。” 胤祐默默的坐起身,默默的掀开被子,默默的由宫女替自己穿好衣服,默默的出门,到了前厅,看着一个小太监托盘里放着各式各样的小瓶递到了自己面前。 “多谢八弟了,”胤祐赏了小太监后,看着面前一堆药瓶子,觉得今晚似乎有些凉。 一炷香后。 “主子,三阿哥叫人送了药过来。”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25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两柱香后。 “主子,太子让人送了药来。” 半个时辰后。 “主子,五阿哥叫人送了药来” …… “主子,十三阿哥派人送了药来。” 十三凑什么热闹?! 胤祐看着桌上各式瓶瓶罐罐,面无表情的叫旁边的太监把药收了起来。 果然,皇宫的作用,就是打破自己那点感动的。 胤祐今日再次悟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完成~ JJ抽死个人了,从九点战斗到现在,再传不上去,我只能明天发了 四四内流满面,这些害死个人的兄弟,关键时刻,你们兄友弟恭个毛毛啊,害得爷的一片苦心就被你们的客套搅合了啊,即可修 20 20、围猎 ... 天气渐渐变得温暖的某一日,康熙大帝突然觉得需要活动筋骨,于是一道决定去狩猎的圣旨下发道各个宫里。 胤祐接到圣旨时,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这次狩猎居然还有他的份,往年康熙不管是承德避暑还是围猎,又或者南巡,从来没有一次带了自己去,难道说,自己终于到了出席大场合的档次 其他伺候的奴才大多也替自家主子高兴,细心的收了需要带的东西,然后在两日后,跟随着大部队前往木兰围场。 关于围猎,他倒不担心,毕竟不是让他去深山老林打猎。所谓围猎,实际上就是由专人把动物赶到一定的圈子里,让各家主子尽情狩猎而已。 木兰围场有专人看顾,野兽不少,但是却没有老虎狮子黑熊什么的,毕竟京城里的气候并不适合老虎狮子等猛兽的生存,若是专人看管的木兰围场跑出这些玩意儿,那让神农架,白云山,兴安岭这些如何混得下去?更何况负责官员也怕各个主子受伤,每过一段日子,便有专人四处搜寻,就怕突然冒出什么老虎黑熊的,惊了马,伤了人,那脖子上的玩意儿就不稳了。 围猎不同于打猎,所以胤祐曾经一度很怀疑,那些在木兰围场遇到大熊老虎之类的主角,运气究竟差到何种地步,又好到何种地步。在这么精密排查下,还遇到猛兽,是为不幸。在主角遇到猛兽下,几经反转,竟然只是受了点皮肉伤,还大发神威,灭了猛兽。这该是何等神奇的幸运。难不成那些黑熊老虎之类的都是披着猛兽皮的小猫咪? 到了目的地,禁卫军已经扎好帐篷,做主子的,只需要带着一众领着行礼的奴才,到自己分好的帐篷里就好。 当胤祐看到某位蒙古亲王时,才知道康熙不是突然觉得无聊赖打猎,恐怕是向这位蒙古亲王显示大清的国威,他儿子们的能耐。 要放在现代,说不定就要搞个军事演习了。 蒙古现在虽然归属大清,但是终究内里有少部分人不安分,而康熙也不介意让这些人见识到满人的厉害。 对于政治这种东西,胤祐觉悟并不高,于是他只是由奴才伺候着整理好帐子,然后出账目视各个阿哥之间帐子的距离,实在算不上远,晚上谁帐子里点了蜡烛,肯定能毫无障碍的看到倒影。 所以说,如果谁要在帐子里商量阴谋诡计,还要躲过侍卫的耳朵,那就只能写字。写字吧,又会有倒影。故意一边写字,一边说着其他的话吧,那也得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怀疑别有用心,其他兄弟正愁找不到你的错处呢。 大白天要去打猎,更是不可能躲在帐子里商量事情,不然那就更可疑。 由此可见,在帐篷里商量大事,比两人装作偶遇交换个小纸条更危险。所以说,电视剧什么的,实在是太没有可靠性了,经常看到某某阿哥躲在帐子里与某某太监商量阴谋诡计,气急了还乱扔东西,这是何等的不要命,没有脑子才敢做出来? 一句话,某些电视剧,那就是坑爹啊。 所有人驻扎好后,又歇了一夜,养好精神后,第二日才真正的准备围猎。 每个阿哥后面都跟了两个教骑射的师傅,一是帮着记猎物数量,二是防止意外发生。胤祐看了眼身后跟着的两位勇士,再一次在心里叹息,那些让阿哥自己一个人骑马在林子里乱窜的电视剧,你是何等的坑爹啊!! 围猎开始,康熙拔得头筹,四周一干人都贺万岁爷雄武,其次就是太子,随行人又开始夸太子年少英武非凡。 康熙与太子获得猎物后,其他的王公大臣,皇子们才敢真的放开手狩猎,一时间,四周满是马匹声,一会儿一拨保护皇子的侍卫呼啦啦的跟在皇子马屁股后面跑过。 一会儿又是某位大臣遇到自己客气的打千行礼。 果然,电视剧里围猎时不分君臣,豪气冲天都是坑爹的吧。 胤祐带着自己身后的一溜谙达侍卫去了旁边一条道,眼睛四处搜索,看到了一只兔子,拉起弓,嗖的一声,正中兔子的的腿。 他满意的点头,夹了夹马腹,继续寻找猎物,身后自有侍卫负责捡起他猎下的东西。 猎了兔子几只,狐狸两只,胤祐倒也不慌,反正他也不想与其他哥哥争什么成绩,只要猎物不要太少丢人就好。 胤祐不急,他身后的人自然也不能慌,于是一干人骑着马在林子里不紧不慢的找着猎物。 “七哥,可猎到好东西?”胤祐刚猎了一只银色狐狸,就听到八阿哥的声音,他回头一看,八阿哥身后几位侍卫的马上,都挂了一些东西,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竟然还有一只野鸡。 这种警惕性高,飞得又快的东西也被他打了下来? 胤祐笑着摇头,“看来今天我是要给各位兄弟垫底了。” 八阿哥看了眼胤祐身后侍卫马上的不算多,但是也不算少的猎物,“七哥无需妄自菲薄。” 两人客气说了几句,就听到号角声响起,这便是回去的信号,胤祐勒勒缰绳,看来今天的围猎就这样了。 两人没骑多远,刚好遇到从另一方出来的胤禛,胤祐看到胤禛身后的猎物,竟然有一只鹿,他露出一丝喜色道,“四哥,今夜的鹿肉可要多分一点弟弟。” 胤禛骑着马与胤祐并排后,面上才露出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这也是我第一次猎到鹿。” 八阿哥骑马落后两人一步,他听到这话,状似赞叹道,“四哥年纪轻轻便能猎得如此好猎物,今日定能在我们兄弟间取得好成绩。” 四阿哥淡淡道,“八弟谬赞了,今日其他兄弟猎物也很多,我无非就运气好,猎得一只鹿而已。”这话落在其他兄弟耳中,免不得引来麻烦,这个八弟当真是好手段。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26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八阿哥微笑着不再言语。 胤祐摸着鼻子看着自己手中的这把弓,嗯,这做工很不错。 “七弟今日首次来围猎,这成绩已经不错了,”胤禛见胤祐低着头,以为他是觉得自己猎物少,忙出言安慰道,“四哥第一次来的时候,猎得东西比你少得多。” 说完,还安慰的拍拍胤祐的肩膀,那是十足的一个十佳好兄长。 “嗯,”胤祐笑着点头,“四哥,那我今晚也多分一个兔腿给你,嗯,那你多分些鹿肉给我,可好?” 兔腿换鹿肉,这兔子的腿,能大到哪去? 胤禛听了这话,无奈的笑了,“那行,四哥多留些腿子肉给你。”看着对方脸上的笑,胤禛再心里叹了口气,还是个孩子啊。 胤祐同时在心底叹了口气,要哄得一个孩子开心,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啊。 跟在两人后面的八阿哥眼神晦涩不明,只是那抹笑仍旧挂在脸上,仿佛之前根本没有挑唆过什么,也没有被四阿哥堵住话头般。 只是他的视线扫过笑得一脸开心的胤祐,然后缓缓的收回,紧紧握住缰绳,再慢慢的松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般。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些内容来源于我的怨念,你们懂的~ 呃,不知道今天还会不会有一章,可能没有了,也可能有,大家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囧RZ 以上~ 21 21、烤肉 ... 回到出发点,康熙已经坐在上首,年近四十的他身着骑装,显得英武不凡。 太子面前堆了不少猎物,还有一头健壮的母鹿。他看到三个兄弟骑马赶了过来,微笑着扫了眼他们身后的猎物,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三位阿哥齐齐单膝跪下,胤祐听着身后呼啦啦的声响,然后是侍卫们中气十足的请安声。 “都起来吧,”康熙的心情似乎不错,略略提高声音道,“老四,老七,老八,今天的成绩似乎都还不错。”说完,他视线落在跪在胤禛右首的胤祐,“老七,你第一次来围猎,感觉如何?” “儿臣羞愧,只猎得几只獐子狐狸兔子之物。”胤祐先是行了一个礼,才又道,“今儿晚上儿臣只盼着皇阿玛和各位哥哥分些好东西给儿臣了。” 康熙倒没有因为胤佑这句不上进的话生气,而是道,“你年幼体弱,能打到这些猎物,已是不错。不过你要讨朕和你哥哥们的好东西,那就不行了。”说完,笑了两声。 太子见状,猜测皇阿玛念及胤祐有脚疾,怕他见了兄弟的猎物心生悲意,才称赞七弟,于是开口道,“皇阿玛,七弟平日练习骑射很是用功,成绩也是不错,儿臣倒是觉得,七弟今日第一次打猎能有这些成果已经很是不错,毕竟刚开始猎活物还是有些生疏。” 胤祐跪在地上不动,此时在场王公大臣不少,太子明面儿上帮着自己说好话,不知又是何用意。 康熙微微颔首,“嗯,都起身吧,今日不必讲究这么多规矩。” “皇阿玛,今日八弟的猎物似乎不少,”站在一边的大阿哥突然开口。 康熙看了眼大阿哥,视线慢慢落到八阿哥身上,缓缓点了点头,“老八不错。”简简单单四个字,让人听不出喜怒。 蠢物!太子心头冷笑,谁不知到这八阿哥养在惠妃面下,大阿哥这明摆着嘲讽七阿哥身为八阿哥的兄长,成绩却不如弟弟。可惜皇阿玛已经都已经说了不错,他拿这话头来说只会惹得皇阿玛不喜。 果真是个四肢发达,缺了脑子的东西。 八阿哥心头却是一跳,但是这个场合下,他说什么都有可能引得皇阿玛不满,只好垂着头,一言不发。 胤祐在这么多人眼皮子下面作为参照物,脸皮再厚也有了难堪,不过说了这话的大阿哥恐怕在康熙心里已经讨不了好,连带着八阿哥也倒了一回霉。当真是牺牲他一个,幸福太子党全家。 “老四最近长进很大,”康熙视线落到四阿哥猎的鹿身上,又露出一丝笑意,“赏四阿哥良驹一匹,七阿哥良弓一把…八阿哥狐皮两张。” “儿臣谢皇阿玛。” 三人各自站到一边,胤祐扫了眼面色依旧平静的八阿哥,想起了一句至理名言,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 大阿哥是恨八阿哥呢,还是恨八阿哥呢,还是恨八阿哥呢? 回到帐子里刚换了衣服,胤禛就进了帐篷,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四哥,”胤祐从内帐走了出来,胤禛在凳子上坐着,心下有些奇怪,走到胤禛身边坐下道,“四哥,你怎么过来了。” “怕你夜里无聊,给你拿了本游记来,翻着打发时间吧,”胤禛把书放到桌上,看了眼胤祐新换的衣服,面色平静道,“夜里风大,记得多穿一件衣服。” “弟弟省得,”胤祐拿过书,是一篇前朝之人的游记,他笑了笑,“多谢四哥。” “不用,”胤禛站起身道,“我先回了,晚上要点篝火烤肉,到时候我来叫你。” 他走了两步,又突然想到,“对了,去年冬天成额娘一直病着,今年我得的皮子你多拿些回去,给成额娘做裘衣,冬日里也少受些寒。” “没事的,”胤祐领了胤禛的好意,“翻了春额娘就已经大安了,再说四哥你的皮子还要留着些给自己与德额娘。更何况,今年皇阿玛可能要给你指人,总要留些给未来的四嫂子。” 胤禛藏在袖袍下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随即又缓缓松开,他勉强压下心头的情绪,“不过一个女人而已。”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27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胤祐见胤禛语气似乎有些不对劲,只当对方不喜欢开这些玩笑,所以也就笑了笑,岔开话头,“那下午等着四哥你来叫我。” 胤禛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胤祐的双眼,白皙的脖颈,微微闭眼,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帐子。 胤祐起身把胤禛送出门后,随意翻了翻手中的书,开篇便是介绍各地风情,上面还有一些四阿哥作的注解,他眼角落到首卷某句的“一”字上,上面用毛笔细细的圈了起来,而这话下一句是避之则安。 避之则安?胤祐食指翻起这一页,指尖轻轻一戳,只听嗤啦一声,再往回一勾,便有一小块纸张夹在指节处,他苦恼的皱眉,对身边的不远处的太监道,“给爷好好收着,再弄坏点地方,就浪费四哥一片心意了。” “嗻。”小太监双手接过书,进了内屋。 难道四哥还以为他会去惹大阿哥?胤祐摊开手心,这个“一”字被捏成米粒大小一团,四哥还不够了解自己,对于大阿哥来说,他从来都不想亲近。 不过这孩子还当真对自己劳心劳力了,长兄如父,难道四哥在自己身上找到了父爱这种东西?作为大叔来说,他压力不小。 胤禛来叫胤祐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与胤禛一起的还有五阿哥与八阿哥,看着胤禛与胤禩平静的表情,胤祐顿时觉得奥x卡那就是小孩子玩儿的,比起这些阿哥们的演技,差得远了。 四人一起到了地方,中间已经点了几堆篝火,四周围着一些矮几,矮几旁放着蒲团,一些人盘腿坐在蒲团上。 胤祐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下,康熙到了后,说了些场面话,喝了两杯酒,然后就各自散开准备开始烤肉。阿哥们想要动手,也可以自己去烤,不愿意也行,身边自有太监伺候。 胤祐找了堆已经不旺的火,带着伺候自己的太监,取了几只已经剥皮弄干净的兔腿,还有几块獐子肉,给这些东西先刷了一层酱料,慢悠悠的烤。 身后伺候的太监带的东西很齐全,各种调料、酱料,划肉的小刀,要什么递什么。 肉烤好后,把颜色最好看的挑了出来,让小太监给康熙呈上去,胤祐才开始用小刀片下肉一口一口的吃,味道还不错,美中不足的是,他更想豪爽的拿着腿就啃,鉴于这种行为实在丢人和引人注目而作罢。 “皇上,这是七阿哥呈上来的烤肉,”李德全端着一盘已经片好的烤肉,躬身到康熙面前。 康熙尝了一片,味道还不错,点头道,“这肉烤得不错。”说完,又尝了一片,“可是小七亲手烤的?” 李德全闻言回道,“回万岁爷,刚才奴才碰巧路过七阿哥身旁,这确实是七阿哥自己烤的。” 康熙闻言龙心大悦,于是赏了胤祐一杯酒下去。 胤禛烤好的鹿腿送了一份给康熙和胤祐,又叫奴才烤了些给各个兄弟送了。 视线扫过四周,看着蹲在一堆火边自在悠闲的七弟,胤禛有些食不知味。 “主子,这是七阿哥叫奴才给您送来的,”小路子端上两只整兔腿,只是这两只兔腿边上有些焦,闻起来的味道还很不错。 “小七身边的人怎么伺候的,怎么把小七猎的东西烤成这样?”胤禛面色一沉,有些不高兴。 小路子目测了一下七阿哥离自家主子的距离,觉得七阿哥一定听不到自家主子刚才的话,于是放了心开口道,“主子,这兔腿是七阿哥亲手烤的。”说完,又压低声音道,“别的阿哥手上的才是七阿哥身边奴才烤的。” 胤禛片了一块肉,然后点头,“烤得很不错,卖相虽然差了点,味道还好。” 小路子默默的退到一边,他都懂的,真的。 当夜,康熙召了伴驾的德妃,两人说了会儿话后,康熙转口道,“胤禛这孩子,朕瞧着倒也上进,今年的秀女你留意着吧。” 德妃听这话,心里便明白了过来,忙道,“臣妾省得。” 康熙见德妃面色平静,又补了一句道,“朕听闻费扬古家的女儿不错,你得了空就去瞧瞧。” 费扬古是内大臣,也算得皇上的青睐,德妃这下心如明镜,“臣妾替胤禛谢过皇上。”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嫔妃在皇上面前提到了费扬古家的女儿,倒是让她得了这个好。 这个费扬古家的女儿早就被几个嫔妃瞧上了,而德妃也没有与其他几个娘娘争的心思,既然皇上开了这个口,她也就顺水推舟了。 作者有话要说:俺是存稿君,蝴蝶昨晚奋战一晚上,终于在早上六点四十分完成所有存稿。另外,JJ的评论系统抽了一整夜,看不到大家留的评论,蝴蝶说她很忧伤,很芥末 你问她为什么熬夜?因为昨天白天下午就开始停电了,晚上九点多才来。 今天下午会有三更,如果JJ系统不抽的话。 今天晚上可能还会有一更,这是在我们本地电视台的白天停电公告失效的话,当然,我们这地方电视台停电公告向来比来电公告准时。 登陆状态的长评会有积分赠送,不过要等下个月,就是这样,非常大家一直一来的支持,鞠躬~ 装傻 围猎进行了三天,胤祐骨子里身为爷们的好战因子也磨得差不多了,又得了一些康熙赏的皮子和一把弓箭,于是在回宫的路上,他已经没有去的时候激动。 围猎有一些格格,嫔妃,皇子的福晋伴驾,不过胤祐很少见到这些女子,大概可能因为男女有别。康熙年间这个时候,男女大防看得已经比较重了。 阿哥们大多骑着马前行,胤祐艳羡的看了眼胤禛身下的高头大马,皇阿玛赏赐给四哥的马和以前赏赐给自己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四阿哥的是良驹,自己就是一匹马驹。 后世有人说,康熙不宠爱四阿哥,胤祐到了这里后才知道这是谣言。康熙其实向来对四阿哥比较看重,虽说不及太子,但是肯定不是对自己与五阿哥这种态度。他记得几年前,有次康熙准备出宫办事,听闻四阿哥病重,康熙竟然半路折了回来,等四阿哥好转后才又继续出宫。 这事儿要是搁在自己身上,也就等来一两个太医。 “七哥在想什么?”按着兄弟顺序,八阿哥与胤祐并肩前行,见胤佑心不在焉的样子,闻言提醒道,“马背上要多加小心。” 胤祐回过神,偏头对胤禩笑了笑,“啊,天气不错,可能有些犯困。”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28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如此,”胤禩抬头眯着眼瞅了瞅天际的太阳,听着胤佑没有多少水准的敷衍,面色不变道,“七哥当真好胸怀。”能在马背上犯困,除了胸怀,还要有胆量。 胤祐一边控制马前行的速度,一边道,“大概是骨子里的懒劲儿犯了。”这种事情与胸怀能拉上关系么? 胤禩弯了弯嘴角,胤祐不爱出门,不爱逛园子的习惯他也有所耳闻,只是不知道他这位七哥是真的懒散,还是不愿出门遇到不想遇到的人。低低叹息一声,“倒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面上露出两分惬意。 如果胤祐不知道历史上关于胤禩的记载,胤禩这个样子,他真要以为胤禩是个与世无争的阿哥。胤祐点着头道,“原来八弟也是个喜欢懒散的人。” “难不成往日在七哥眼中,弟弟是非常上进的人?”近两年他已经学会韬光养晦,在其他阿哥眼中,也不过落得一个温和的好名声。 胤祐偏头看着胤禩,温和一笑,“我看人向来不准。”所以,你上进也好,懒散也罢,自己心中清楚就行,何必要我给个答案出来? 胤禩闻言只是一笑,换开话题,开始聊着一些别的话题,比如某本书,某个故事,甚至讨论到了胤禛送给胤祐那本游记的内容。 胤祐也很配合的与他聊了起来,既然四哥在那么多人眼皮子下面送了那本书,他怎么会不看,总有人闲得来打探的。昨儿太子试探了一次,三阿哥试探了一次,八阿哥已经算是晚的了。 作为一个大叔,他很平静,很淡定。 “七哥对这本书很熟悉啊,”八阿哥笑得一脸的温柔,就连眼角也染上了两分笑意。 “前几日四哥怕我夜里无聊,所以恰好就送了这本书给我,好在上面有四哥做的注解,我看着还不算吃力,”胤祐善良而又天真的交待了整个过程,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出对方打探之意。 “四哥素来对七哥都是好的,”八阿哥笑意不减,声音低了两分,似是羡慕,又似是惆怅。 胤祐点头,“嗯,四哥对我挺好,还有太子哥哥,三哥,五哥也送过我不少书,你若是感兴趣,差个奴才来领去看看也是无妨。”兄弟,你这就不对了,我这么天真善良的对你,你又何必在这个时候下套子?他虽说不想和四哥拉帮结党,但是也不想给四哥拖一条后腿,这罪过就大了。 八阿哥停了这话,当然不敢说,这些兄长们对七哥也都是好的,这话只要一说出去,可能就成了八阿哥对兄长不满,他哪敢去招惹太子。良久后,八阿哥只好悠悠叹口气,“七哥素来也是好的。” 得了一张好人卡,胤祐实在算不上高兴,他不知道八阿哥为何把这么多精力放到自己这个无权无势的阿哥身上,难不成看到自己与四哥交好,拉拢自己做间谍?这也太瞧得起自己了点,四哥做的那些事情自己可是半点都不知道。 回到宫里后,胤祐叫奴才把自己得的皮子还有打的兔子肉与獐子肉拿了不少给成嫔,顺带也呈了些给德妃,其他的按规矩给各宫妃位上的送了些去。自己叫奴才打来热水,沐浴后才去给成嫔请安。 换好衣服,已经是午膳时间,胤祐准备去成嫔处混一顿午膳。 赶到永和宫,成嫔果真还没有开始用膳,胤祐心想额娘可能是等着自己过来。果不其然,成嫔见到胤祐后,面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小七已经长大了。”眼眶微微有些红。 胤祐心里也不好受,只好笑着说,“额娘,儿子今日可是来蹭您一顿饭的。” “你这孩子,”说着叫人把饭菜端了进来,永和宫有小厨房,成嫔便让宫女做了些兔肉,獐子肉端了上来,才忍下心头的酸涩道,“如今你也大了,额娘希望你健健康康,其他的,也不求。” 成嫔这话说得隐晦,胤祐心里却明白,他点了点头,看着桌上的自己打的那些猎物做成的菜,突然想到自己前世父母,父母没有去世的时候,也是有着一点好的东西便念着自己。而这个女子,虽说不能把自己养在身边,可是待自己的心却是一样的。 一顿饭吃得很是满意,胤祐陪着成嫔说了一会儿话,就听到太监来宣旨,原来是康熙把打来的猎物赏赐给后宫里的人,没有想到成嫔竟然也得了一张兔皮和一张白狐皮,两只兔腿和一斤鹿肉。 塞了银两给宣旨的太监后,成嫔才慢慢缓过神来,伸手抚了抚胤祐白皙的脸颊,没有多说什么。往些年她只能得应得的份例,并没有特别的赏赐,万岁爷惦记着她这份,怕也是瞧着胤祐的面上吧。 欣慰有之,担忧有之,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万岁爷的心思,谁又能猜得到? 胤祐见成嫔这个样子,只是陪着说些有趣的话,别的也不敢多说,谁知福多匆忙的来报,说是康熙要召见他。 出了永和宫,胤祐急急的往乾清宫赶,到了乾清宫才发现,几位伴驾去围猎的阿哥都在。康熙的面色看不出喜怒,他请了安后,便安静的站到一边。 “你们兄弟几人在围场的表现朕很满意,”康熙给几位阿哥赐了座,才慢慢的开口道,“不过朕想听你们说说自己还有哪些不足之处。” 胤祐顿时悟了,原来是总结大会。 听完各个兄长谦虚的自我检讨,胤祐起身回到,“皇阿玛,儿臣在这次围猎中受益良多。自己打猎,就是猎物少了些。自己烤肉,就是有些肉好像考得焦了些。”然后,没有下言了,让他说不足,还真是围猎上的不足。完全没有从物质高度升级到精神高度,耿直到了一定程度。 康熙抬眉看着胤祐,“没了?” 胤祐面色白了白,“还有…儿臣把兔子后腿肉藏了些。”眼中露出一丝皇阿玛竟然连这也知道的崇拜与怕被罚的恐慌。 “哦?”康熙表情很严肃,但是眼底却有了一丝说不出意味的笑意,“你怎么不把这些分给兄弟们?” 胤祐面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眼神瞟过太子又瞟过四阿哥,见两人都没有帮自己说话的意思,才面色惨白跪下道,“儿臣下次不敢了。”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29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罢了,作为我爱新觉罗家的男儿,切不可小肚鸡肠,日后朕若再发现你有这些小心思,必让你尝尝板子,”康熙面色一整,说完这话,看到跪在地上的人面色更白,才慢慢缓和下表情,对李德全道,“李德全,把朕那的兔腿分两个给小七,免得他日后又偷偷藏着那两只小兔子腿,当着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帝王的一句话,可以让你是不懂事的孩子,也可以让你是不爱手足的自私之人。 胤祐很是识趣的磕头,“儿臣谢皇阿玛。” 康熙摆摆手,颇有种你快躲一边儿去,别再刺激朕的意思,“太子和老四日后多看管着些小七,这小家子气可习不得。” 太子勉强压下笑意道,“皇阿玛,儿臣觉得七弟定不是小气的人,只是自己第一次打的东西,难免稀罕了些,七弟还年幼,望皇阿玛别与他计较。”不过幸好七弟这一通捣乱,让皇阿玛面色也好了不少。而且皇阿玛话里话外透着信任自己与老四的意思,好在老四是自己的人,自己也不用怕对手又多一个筹码。 康熙也看出胤祐的思想觉悟不够高,实在没有听出自己话中深层次的东西,只好干巴巴的说道,“罢了,我也知道你们这几个哥哥素来爱护着小七。小八,你来说说。” 太子闻言一笑,扫了眼埋着脑袋的胤祐,看来,皇阿玛有些事情是看在眼里的,这算是对自己做兄长的肯定? 胤祐坐回墩子上,低着脑袋,一副丢了人忏悔的模样,心里却大大松了一口气,康熙这个时候叫阿哥们来谈自己的不足,自己一个不小心,恐怕就要得罪其他的阿哥。还不如丢一次人,犯一次傻。 反正他在康熙面前向来就是一个脾气耿直,脑子不算灵活,偶尔还要犯傻的形象。 总之,从幼时的写字,到后来学堂里画小人儿,再到现在的藏兔肉,康熙应该也能接受了,反正后宫里还有一个比自己更鲁莽更冲动脑子更简单的十阿哥,所以康熙对自己种种不足的接受能力应该不会太低。 所以,有人垫底的感觉还真是不错,胤祐毫不觉得丢脸的想。 作者有话要说:皇上,您为什么要赐四四马,小七弓,八八毛皮? 朕自有深意 蝴蝶抹泪,内心咆哮,马是来骑的,弓是来she的,毛皮是来包裹的。混蛋!你逆我CP了!! ========== 一更~ 心事 出了乾清宫后,太子微笑着搭上胤祐的肩,“七弟,你把兔肉都藏哪了?”看到对方顿时满脸红霞,太子心理上满足了,有时候压力大了,总要找些乐趣。 “太子哥哥,”胤祐埋着脑袋,心里哀叹,爷要是能穿回现代,小金人肯定能拿得手软,现代演员的脸谁能想红就红,想白就白?所以在后宫,演技这种东西是个保命必杀技,不枉他从穿来就开始锻炼这项苦功。 大阿哥与三阿哥出了乾清宫后,看胤祐的眼光颇有种看废物的感觉。这个德行皇阿玛日后怎么可能把事情放心的交给他做? 太子见胤祐已经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胤祐的脑袋,一副好哥哥的模样,“七弟,二哥跟你说笑呢,日后你别再做这些傻事。”这个七弟虽说没有什么用处,来逗着玩也不错,难怪上次会傻得要走自己给四弟的宫女。 太子逗着胤祐,胤禛一直没有说话,心底有些心疼。他知道七弟不是真的傻,而是只能装傻,这么些年下来,宫里大多人竟然真的把七弟当成了个平庸的人。只有自己知道,七弟心思有多通透,也有多无奈。避开其他几个兄弟对胤祐嘲讽的视线,胤禛开口道,“太子,七弟向来就这个性子,您就别取笑他了。” 听胤禛开口,太子笑着道,“得,就知道四弟你心疼七弟,二哥也不开他玩笑了,”说着,又拍了拍胤祐的肩,“七弟,你可得争气,不然二哥和你四哥会罚你。” 胤祐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话就像吓晚上哭闹的孩子有狼似的,他耸拉下脑袋,“弟弟知道了。” 大阿哥看不得这副假模假样的兄友弟恭,找了个由头就分开走了,三阿哥也寻了借口走了,五阿哥一路沉默,在与不在也没什么分别, 倒是八阿哥多看了胤祐两眼,心里因胤祐的这一番举动暗暗吃惊。没想到他这位七哥的演技是越发的炉火纯青,竟是把太子也骗过了。只是不知道四哥又是否知晓七哥这张面具下的脸呢?八阿哥嘴角微微一扬,他的这位七哥啊,当真是个聪明而又多变的人。 各位阿哥分开后,胤祐面色总算恢复正常了,他抬眼看了眼四阿哥的表情,才开口道,“四哥,我给你留了兔腿。” “嗯,”胤禛嘴角弯了弯,伸手摸摸胤祐的脑袋,几近呢喃的声音传到胤祐的耳中,“四哥会尽最大的可能护着你的。” 胤祐睫毛微微一颤,随即垂下眼睑,这便是历史上的雍正皇帝,不是虚假的说什么我一定会护着你,因为现在的他做不到,所以是尽最大的可能。但是这一句承诺,对皇子们来说,容易也不容易,若是一句假话,太容易了;若是一句真话,不容易又难得。他相信胤禛的话是后者,这一瞬间,胤祐觉得自己那颗大叔心被感动了。 “四哥…” “你不要离八阿哥太近,那样对你不好。” 胤祐默默的低头,然后缓缓的偏头看着路旁开着的花朵,那不知怎么形容的感动,因为这句话,消了一半。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30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回到自己院子里后,胤祐收到几个兄弟送来的兔腿,甚至大阿哥也派人送了来,不知道是看笑话还是别的什么,胤祐只能看着一堆兔腿抽了抽嘴角。 “主子,四阿哥叫人送了些鹿肉来。” 胤祐圆满了,总算没有送兔肉的了。 “四阿哥说,他那里没有兔腿,便又送了些獐子肉来。” 胤祐笑得一脸温柔,咬牙道,“没关系,把爷这里的兔腿送些过去。”看戏还要花钱,这些人看自己的戏竟然只给两个兔腿。 第二日中午,康熙正用御膳,桌上多了一盘兔腿肉,康熙的表情很微妙。用完午膳后,听到李德全说七阿哥把兔腿肉平均分给各家兄弟时,手抖了抖。他的这个老七…真不知道让人怎么形容他好。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还是脑子简单了些? 良久良久之后,康熙用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开口道,“李德全,今日让成嫔来伺候,小七那…赐一套墨宝。”好歹这个孩子还有天性纯良,勤奋好学,骑射也不错这几个优点。 “奴才领旨,”李德全心下暗想,这也算是因祸得了福吧。 夏秋季过后,天已经入冬,选秀已经到了后面,秀女们也已经反反复复被选了好多次,撂牌子的也不少,最终留下的大多是家世良好,德行不错,举止端正的秀女们。 各宫娘娘也盯着这些秀女,有些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也有的是为了自己,若是有出众者,也好摸摸对方的底。一时间,后宫里的妃嫔们开始忙碌起来。 撑着伞的胤祐与胤禛远远的看到御花园里站了好几排年轻女子,两人停下脚步,转身往一边的小路走,这种场合他们不适合出现,只好避开。 胤祐看了眼下着冬雨的天际,同情的看了眼御花园里穿着统一花色衣服的秀女们,“今天下午我们连骑射课都不用去,这些秀女们还要站在这。” 胤禛面色不变,心里却清楚,就是因为今天下雨,所以这些秀女们都在御花园,若是不下雨,恐怕这些秀女站的地方就有可能是静怡轩了。 “这些都是通过体元殿初选的秀女,”胤禛木着脸问,“七弟对这些秀女感兴趣?” “这里面有一个可能是未来的四嫂,我当然要关心了,”胤祐最后回头看了一次,只觉得那些秀女们一个个站着端端正正,毫不受寒风与冬雨的影响,由此可见,对仪态要求有多严格,这也难怪,这里面大多人都要赐婚给皇室贵胄或者做皇帝的女人,没有半分仪态,不是丢皇家的脸?胤祐感叹,古往今来的女人都不容易啊。 胤禛看着胤祐一脸好奇的样子,声音毫无起伏,“皇阿玛并没有说要给我赐婚,七弟你难道很想我成亲?” 胤祐疑惑的反问,“四哥,你不想成亲么?”皇子成亲后,就有可能得到其福晋母家身后的势力,这些阿哥们福晋的地位对他们争取帝位也有一定的影响,胤禛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那他在别扭什么? 都别扭这么久了,还没有过劲儿?而且他曾经在某书上看到过记载,胤禛虽说与他福晋不算是十分恩爱,但也算是相敬如宾。那么胤禛对他未来的福晋应该不算差吧? 胤禛不敢迎视胤祐打探的目光,撇开眼道,“你不会明白的。” 这个举动在胤祐眼中便是害羞与别扭,他叹口气,配合的点头,“哦,我明白了。” 胤禛看着对方那副我很理解的样子,面色变了又变,终究忍住了,“七弟,我们还是先去永和宫请安吧。” 胤祐很是识趣的点头,反正胤禛的福晋是谁他是知道的,也不用太过好奇。其实世界上最悲哀的莫过于知道别人的生平事迹,甚至连他宠爱的小老婆是谁都清楚,对自己却只知道一个死期,这是何等悲哀的一件事情。历史上的七阿哥死得似乎也挺早,雍正五年就撒手人寰了,而且老婆孩子一大堆,他觉得自己以后需要做两件主要的事情,那就是养生和计划生育,老婆也少弄些来,后院起火是件可怕的事情。 见胤祐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胤禛面色缓和不少。两兄弟到永和宫时,德妃与成嫔正坐在一块儿说着话儿,见到胤禛时,德妃面上带上笑意,“正说着你们两兄弟,正好赶着就来了。” 胤禛心头有些不安,请过安后,就坐在一边不发一言。 “老四,你宫外的府建的也差不多了吧,”德妃笑着问。 胤禛回到,“已经差不多了,只是在原来的府上翻修一次,扩了个园子。”猜想到德妃后面的话,胤禛脸上半点笑意也无。 “额娘前些日子看了费扬古大人家的女儿,模样出挑,德行也不错,明儿我就去向万岁爷请旨,叫皇上把她指给你吧。”德妃语气平淡的开了口,视线扫过胤禛冷然的脸色,眉梢微微一皱。 成嫔本想顺着德妃的意夸那拉家的姑娘几句,但是见胤禛面色似乎不好,只说了句,“的确是个不错的。”便想找借口准备退出去。 胤祐也看出胤禛面色似乎不太好,一时间也不知道胤禛怎么回事,但是此刻他的身份也不宜留在这,毕竟他不是胤禛一母兄弟,有些话德妃也不愿意让他知道。 胤祐与成嫔交换了一个眼神,寻了一个由头要离开,德妃也乐得答应,母子二人便起身往外走。 胤禛看着胤祐的背影,突然唤道,“七弟。” “四哥还有事么?”胤祐的眼中满是不解。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31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等下一道走,”胤禛收回视线,垂下头,不再看胤祐的眼睛。 胤祐茫然的点了点头,跟在成嫔后面出了门。 待两人出去后,德妃才问道,“你对这位不满意?”本以为是个出息的,原来竟是个看不通的人。不知道死去的佟佳氏怎么教的他,连这些事情也看不明白。 胤禛沉默不语。 德妃也不在意,继续道,“上去到木兰围场时,你皇阿玛已经说过,费扬古大人家的女儿很适合你,这是你皇阿玛的意思,你就算不同意,也必须同意。” 胤禛抬眼看着满脸冷漠的德妃,良久才道,“额娘,儿子还小。” 德妃叹口气,“你已经不小了,等你到了府上,额娘会指个教你通晓人事的格格给你,你只需要好好做事就成,其他的不用管,额娘自然会替你留心着,没事儿就跪安吧。” 胤祐拢在袖中的手攥了又攥,才缓缓的起身跪下,“儿子,告退。”心底对这份本就凉薄的母子情义,越发的淡了。 生病 最近胤祐很少见到四阿哥,无逸斋里四阿哥也没露面,他猜想四阿哥可能学着去办差事了,所以也没有多想,只是有时候得了些东西,让下面的奴才给四阿哥院子里送一份去。 “主子,七阿哥差人送了两个狐毛领子来,”小路子手里捧着一个深棕色和白色狐狸毛做成的领子到胤禛面前。 胤禛视线落到领子上,半晌才收回视线,“把东西好好收起来吧。”伸手端起温热的茶杯,却没有感到半分暖意。 “嗻,”小路子看了自家主子不好看的脸色,忙退了出去,有些头疼的想,最近是不是七阿哥惹自家主子不高兴了,怎么这些天也不见主子问起七阿哥的事情,七阿哥最近在咳嗽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提。 小路子刚刚离开,传圣旨的李德全就到了,胤禛跪在地上,听着圣旨上夸着一个陌生的女人贤良淑德,聪慧机敏,面上没有半分该有的喜悦。 “…钦此”李德全合上圣旨,看着面无表情的四阿哥,心下暗想,这四阿哥当真是沉得住气,即使皇上把费扬古的女儿赐给他,也不见他露出半分得色。 “儿臣…”胤禛把头抵在冰凉的地上,也掩盖住了自己眼底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道,“谢皇阿玛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皇阿玛如果发现了他的心思,那么也许不久之后,皇宫里就没有七阿哥,或者四阿哥与七阿哥都没了。他只能谢恩,而且是感激的谢恩,因为自己这个未来的福晋,身份高贵,这个赐婚对自己有益无害。 起身时,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胤禛塞了个上好玉石到李德全手中,“有劳李谙达了。” 李德全也不推辞四阿哥给他的东西,只是道,“恭喜四阿哥了,老奴这便去回复皇命。”说完,给胤禛行了一个礼,带着身后一干小太监离开了。 捏着手中明黄的圣旨,胤禛怔怔的看着门外,双眼中没有半分神采。手心,越来越凉。 “奴才给主子贺喜,”一干奴才得了消息,纷纷上前贺喜,胤禛收回神,看着门外跪着的宫女太监,沉着脸吐出一个字,“赏!” “谢主子,”奴才们识趣的退了下去,然后又有奴才上前贺喜,最终门前一片寂静。 “主子,外面下雪了,可要去内务府领炭火?”小路子不知何时站到门口,埋着头轻声问。 “不用了,”胤禛把圣旨卷好,握在手中,平静的开口,“内务府自会安排这些事情,爷不是半点苦也吃不得的人。”这片刻间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仿佛之前的失神都不存在。 “奴才考虑欠妥了,”小路子告罪。 “你下去吧,”胤禛摆了摆手,转身去了内室。 小路子心里起了些不解,皇上把费扬古大人家的姑奶奶赐给自家主子,这不是很好么,为什么瞧着主子有些不高兴的样子,难道主子看上其他家的女儿了? 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小路子不敢再揣测下去,转身去做别的事情。 练习场上,如今只剩下五,七,八三位阿哥,五阿哥向来寡言,七阿哥本性好相处,八阿哥温和,一干伺候的太监都轻松了不少。 但是因着雪渐渐大了起来,三位阿哥都停了练习,进了书斋避雪。很快有太监送来伞和暖手炉,三位阿哥才不紧不慢的出了无逸斋。 五阿哥分道后,只剩下胤祐与八阿哥一块,后面还跟着两个奴才,一时间竟十分的安静,只是偶尔听到胤祐咳嗽的声音。 半路上得了皇上把费扬古女儿指给四阿哥的消息,胤祐心下想,果真与历史上记载的一样,四阿哥的福晋是费扬古的女儿,那拉家的女人。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32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八阿哥见胤祐埋着头,于是问道,“七哥,在想什么?” 胤祐伸手接了几片雪花,偏头想对胤禩笑笑,才发觉伞挡住了彼此间的表情,于是敛了笑,吹掉手中的雪花,“在想我们该加衣服了。” “七哥是担心我受寒么?”胤禩声音温温和和,听起来很舒服。 对方既然这么说了,胤祐自然应下这话,“嗯,咳咳。” “七哥这般担心我,怎么不知道多多顾着自己的身子,今日天气寒,你这几日身体本又不好,不该来的。”胤禩语气带上些关切,“明日七哥你还是告假吧,回去记得叫太医看看。” “不过是咳嗽,小毛病而已,”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胤祐从未把咳嗽这种小感冒放到心上过,基本上是能拖再拖,不能拖再说。 胤禩无奈一笑,他偏头看去,只能看到胤祐捧着暖手炉的那双白皙细长的手,细腻的指节与那暗铜色的暖炉映衬在一起,说不出的好看,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七哥还是要多多注意才好,“八阿哥也知道胤祐听不进自己的劝,与胤祐分路走时,便惦念着叫奴才拿些药给七哥送去。 胤祐回到自己院子不久,便有八阿哥手下的奴才送了些药来,他谢过后,因为天寒,早早的睡了。 不知道是天气变化太大,还是胤祐突然娇弱了,因为第二日一早,胤祐发现自己头重四肢无力,他自己不觉得怎么严重,倒是吓到了一干子奴才,于是有去叫太医的,有去上报皇上的,还有去告诉成嫔的。躺在床上的胤祐很想告诉他们,用烈酒擦身来退烧,比跑来跑去有用得多。 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胤祐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康熙到的时候太医已经到了,他也不怕被过什么病气,进屋后免了太医的礼,直接问道,“七阿哥怎么样?” 太医把脉后起身回道,“回万岁爷,七阿哥这几日本有些体虚,加之昨夜可能受了些寒,所以今日便严重了。请万岁爷不要担心,七阿哥不会有什么事,” 康熙沉眼看着屋子里一干奴才,“你们都是如何伺候自家主子的,连主子病了好几日都不知道。” “请皇上恕罪,”一屋子的奴才纷纷跪了下来,不停的磕头。 “都给朕滚下去,待七阿哥病愈后朕再治你们的罪!”康熙压下心头的怒气,看着胤祐满头的虚汗,还有烧得通红的脸,“王太医,你这几日要好好看顾七阿哥的身体,七阿哥好了,朕重重有赏。” “臣定当竭力,”王太医手抖了抖,心下明白,七阿哥若是出了什么事,他这条老命恐怕也就没了。 康熙走后,成嫔也来瞧了,见胤祐还在沉睡,才不放心的离开,胤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未时,旁边的芸珠见他醒了,忙起身端了药来,伺候着胤祐喝了药。 “皇阿玛与额娘可知道了?”胤祐任由芸珠替自己擦着嘴角,全身酸软的靠着床头问,嗓子有些沙哑。 “回主子,今儿皇上与成嫔娘娘都来看过您,您一直没醒,就先离开了。”芸珠把空碗放到一边,心有余悸道,“主子,您这次可把奴才们吓坏了。” 胤祐勉强一笑,“叫人去告诉皇阿玛与额娘,我已经醒了。” “主子您放心,福多公公已经叫奴才去了,你好好歇着,别太废脑子了,”芸珠见胤祐面色惨白,哪还敢让胤祐多说话,小心的把被子往胤祐身上拉了拉,“要不主子您再睡会儿?” “不用了,睡得全身都疼,”胤祐靠在床头,忍着脑子眩晕的感觉,闭着眼睛养神。 一个进屋太监以为胤祐还睡着,于是轻手轻脚的走到芸珠身边道,“芸珠姑姑,五阿哥八阿哥来了。” 胤祐睁开眼睛道,“请两位阿哥进来吧。” “嗻,”小太监见胤祐醒着,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五阿哥与八阿哥进门后,就看到靠坐在床上面色惨白如纸的胤祐,八阿哥忍不住开口道,“七哥,你怎么样了?” “没事儿,不过是受了些风寒,”胤祐扯出一个笑,“五哥,八弟,你们别太靠近,免得我过了病气给你们。” 五阿哥闻言走到床边道,“说什么过病气的胡话呢,”伸手理了理被角,“七弟你好好养病,其他的别担心,师傅这几日讲的东西五哥帮你记下来,待你好了我就讲给你听。” “多谢五哥,”胤祐要坐直身子给胤祺行礼,被胤祺一把按住,“七弟,你我兄弟间无须这么多礼。” 八阿哥跟着走到床边,看着胤祐没有血色的脸,“七哥,你要记得喝药,注意些身子,弟弟盼着你早些康复。” 胤祐闻言,笑了笑,“我明白,八弟。” 八阿哥忍不住伸手摸摸胤祐的额头,手下烫得吓人,他眉头微微一皱,看向一旁的芸珠,“你家主子可用了药?”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33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回八阿哥,已经用了,”芸珠福了福身回答道,“主子也是刚刚醒来,就把药喝了。” 八阿哥勉强放下心来,担忧的看着胤佑。 胤祐尚在病中,五阿哥与八阿哥也不好呆太久,以免打扰他休息,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后,两人便一道离去。只是临走前,八阿哥又回头看了看床上的胤祐,眼中的担忧不似作伪。 随后大阿哥,太子,三阿哥,甚至与九阿哥,十阿哥,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德妃以及一些妃嫔都让人送了补身子的药来。 夜里,小路子伺候着四阿哥更衣,见四阿哥面色如常,才犹犹豫豫的开口,“今儿七阿哥的院子可真是热闹,连万岁爷都去了。” 胤禛面色微微一变,“发生了什么事?” 小路子见四阿哥面露担忧之色,于是放下心开口道,“听说是七阿哥病了,还叫了太医,昏睡了好几个时辰才醒过来。” “你怎么不早告诉爷?”胤佑一边扣着腰带,一边问道,“太医怎么说?” 小路子赔罪道,“是奴才疏忽了,听太医说,是受了风寒。”他这句话说完时,胤禛已经理着衣服走到了门口。 “随爷去看看,”胤禛大步走出门,匆忙得连外面下着雪也没顾得上。 小路子见来不及拿伞,只好提了灯笼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如果有可爱的童鞋为我写长评,一定要在登陆状态,不然我不能送积分的。 嗯,积分下个月开始送~ 鞠躬,很感谢大家的支持~ 探病.君心 下了大半日的雪,青石路上有些滑,小路子脚下有些不稳,灯笼里的烛火明明灭灭,把路照得晃人眼睛。 胤禛的步子虽然没有丢了阿哥的风范,但是步子迈得挺大,跟在他后面的下路子需要小跑才能跟得上了。 “主子,小心路上滑,”小路子看得心惊胆颤,直到赶到七阿哥的处所,才松了口气。 “给四阿哥请安,”巡逻的禁卫军见到四阿哥这么晚还往七阿哥的院子赶,掩住心里的惊讶,齐齐请安。 “无须多礼,”胤禛对禁卫军点了点头,机灵的小路子已经去给守门的小太子说明来意,主仆二人进门没有得到半分阻拦。 “奴才给四阿哥请安,”胤祐住的房间外,守着两个太监,见到胤禛到来,忙下跪请安,但是却不敢直接给胤禛开门。 胤禛知道宫里一些忌讳,心里尽管担心,仍旧忍下想要直接推开门的冲动,寒着脸问道,“七弟怎么样了?” 一个太监回道,“回四阿哥,主子半个时辰前用了药便睡了。” 就在此时,福多从走廊上过来,给胤禛请了安,“四阿哥吉祥。” “七弟怎么病得这么厉害?”胤禛皱眉问,“你们下面的人怎么伺候的?” 福多知道四阿哥关心主子,看了眼四阿哥身上还有头顶沾上的雪花,四阿哥怕是刚得了消息就匆匆赶了过来吧。想到这,福多便推开门,压低声音道,“四阿哥,主子病了好些天,主子只当是小毛病,也没注意,谁知到了昨儿晚上又受了寒,今日便起不来了。” 胤禛眼神扫过小路子,但是想到屋子里睡着的胤祐,进了外室。福多弓着身替他打了帘子,轻声道,“主子这会怕是已经睡熟了。” 胤禛点了点头,进了内屋,福多进去点了一盏灯。 在外屋等候的小路子却打了个寒噤,这次主子怕是要罚他了。 胤禛进了内室,视线放到屋里那张雕花床上,浅青色蚊帐掩的死死的,他看不到床上的人是何模样,屋子里点着炭火,很是温暖。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34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他抬脚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一阵咳嗽声,不禁脚步加快,掀开蚊帐一角,在暗红的烛火下,胤祐的脸色仍旧惨白,呼吸带着病态的沉重。伸手摸摸额头,仍旧有些烧,他皱了皱眉,心中又有些后悔,若是这几日抽一天去无逸斋,他也能发现胤祐身体的不适。 远之则忧,近之则怕,他这份不堪的心思,又该怎么掩藏住? 掏出身上的手帕轻轻擦去胤祐额上冒出的虚汗,胤禛轻微叹了口气,想弯下腰把床上之人整个拥进怀里,却又只得绷紧身子站在一旁。 床上的胤祐也许潜意识里面觉得热,忍不住用脚去踢身上厚厚的被子。胤禛见状,忙按住他的脚,这身上发热,出一身汗便要好很多,这会儿若是踢了被子,明天恐怕更要遭罪。小心的压好被子,胤禛在床沿边坐下,张开双臂,把胤禛身体两侧的被子给压住,轻声哄道,“七弟,别闹,明儿就好了。” “热…”胤祐扭了扭身子,一张脸由苍白变得通红,“好热,放开我。” “一会就好,一会就好,乖乖的,”胤禛和衣在胤祐身侧躺下,左手轻轻拍着鼓鼓的被子,“忍一忍,一会就不热了。”然后用自己冰凉的掌心触摸胤祐的脸蛋。 胤祐把脸蛋往胤禛掌心蹭着,“嗯,好凉快。”一会儿后,便又沉沉的睡去。 站在帘子旁的福多见到这一幕,垂下脑袋,心下想,下午各家主子都送了东西来时,他以为四阿哥与自家主子闹矛盾了,现下看来,恐怕是自己想岔了。 胤禛又陪了胤祐一会儿,见他没有再踢被子的迹象,才勉强放心的走出内室,对福多吩咐道,“夜里记得多去瞧瞧,别让你家主子踢了被子,要你家主子一定要记得吃药,他若是耍赖不喝药,你差人来告诉我。” “嗻,”福多听着四阿哥的吩咐,连连点头。 “要是需要什么,找小路子就是,”胤禛顿了顿,又道,“熬药找个细心的宫女。” “奴才省得了,”福多再次行礼。 “天儿不早了,爷也该回去了,”胤禛看了眼内室,“细心伺候着,若是七弟有什么不适,爷我都打发你们到浣衣局去。” “嗻,”福多见胤禛要走,叫小太监拿了伞和暖手炉,“四阿哥,你且顾着身子,若是主子知道您今儿晚上来没有带伞,落得满身雪花粒子,必是又要念了。” “你倒是个贴心奴才,”胤禛接了暖手炉,他身后的小路子接了伞,主仆二人便离去了。 福多感慨的想,宫里是谁说四阿哥冷面不好相处的。瞧瞧四阿哥对自家主子的呵护劲儿,就跟老子对儿子似的。 胤祐第二天起来时,精神头好了很多,只是一身都是汗,有些不舒服,这时候也不敢洗澡,只好擦了□子,喝了一碗粥,便又靠坐在床上。 “主子,该喝药了,”芸珠端了药来,黑乎乎一碗,还冒着白烟。 胤祐不是真正的半大少年,也不是羞答答的姑娘家,于是也不要芸珠一勺勺的喂来折磨自己,端过碗一口气喝了,也不吃芸珠递来的蜜饯,“外面的雪可是下大了?” “主子怎么知道的?”芸珠放下药碗,“一片片跟鹅毛似的。” 胤祐笑了笑,“你的头发上沾了不少雪花。”雪要是小,芸珠走在长廊上,又怎么会在头发上沾上雪? “昨儿晚上就已经下大了,”芸珠理了理胤祐盖在腰间的被子,端了一杯水递给胤祐,“听福公公说,昨夜四阿哥赶来的时候雪下得正大,四阿哥头发上都积了一层雪。” 胤祐接过被子,漱了口,才问道,“四哥昨夜来过?” “来过,今儿早上又让人送了不少东西来,”芸珠把东西收拾了,出了门。 胤祐埋头看着被子上绣的花纹,出了神。 “皇上驾到,”外面太监的声音让胤祐微微一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一只手按住,“躺回床上去,生病了还折腾呢。” “儿臣失礼了,”胤祐也不继续挣扎了,任由康熙把他按到床上靠坐着。 康熙亲手给胤祐盖好被子,又拿了软垫子放在胤祐的腰后,“生病了还用得着这些虚礼,病好些了么?” “谢皇阿玛体恤,儿臣已经没有大碍了,”对于康熙的温和胤祐有些不适应,他脑子里转了转,“而且我刚刚还喝药了,没用奴才伺候。” “哦,咱们的小七是男子汉了?”康熙闻言露出一丝笑意,“要是你每次喝药都不用奴才伺候,等你好了,皇阿玛赐你一块暖玉。” 暖玉是个稀罕玩意儿,胤祐听到这话,也不掩饰自己想要的意思,“那等儿臣好了,皇阿玛你一定要记得给儿臣。” “好,”康熙看着胤祐毫无血色的脸,想起自己那些夭折的儿子和女儿,心头软了两分,“那小七要记得早些好起来。” 胤祐点头,“儿臣要做一个满洲勇士。”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35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康熙脸上笑意不散,“好,做一个勇士。” “皇上,成嫔娘娘求见,”一个太监小心翼翼的来报。 康熙明白成嫔是来看小七的,点了点头,“让成嫔进来吧。” 成嫔来的时候没有想到皇上下朝后回来看胤祐,她进了内屋,规规矩矩的给康熙请安,虽然心里担心胤祐,却也不敢在御驾前失了规矩。 康熙看出成嫔的焦急也不为难她,嘱咐了胤祐两句就准备走。 胤祐见康熙要走了,伸手拉拉康熙衣袍一角,“皇阿玛。” 见到胤祐这个动作,成嫔吓白了一张脸,倒是康熙露出一分笑意,“胤祐还有什么要告诉皇阿玛的?” 胤祐松开康熙的衣角,“别忘了答应儿臣的暖玉。” 被胤祐的小儿姿态弄得又好笑又觉得无奈,“朕不会忘记的,你安安心心的养病。” 出了院子,康熙对身后的李德全道,“李德全,等下你记得把朕私库里的那块上好暖玉给小七拿来,免得这孩子整日惦念着。” “皇上心疼七阿哥,老奴定不敢忘,”李德全素来与七阿哥交往不多,不过印象里这个七阿哥除了憨直些,其他也是好的。 康熙听着李德全的话,道,“那小子还说做满洲勇士,以朕看,他倒是像个小贪财。”话上虽带着责备,语气却是极好。 李德全心如明镜,七阿哥此举虽说失仪了些,但是这份孩子对阿玛的心态取悦了皇上,毕竟万岁爷他是个皇帝,但仍旧是个阿玛。为人阿玛者,总会有心软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小七:嗯,好热,好热。 四四:等一会,等一会就好了,别动。 半晌后··· 小七:好凉,好舒服。 ================================= 蝴蝶友情提示,发烧的时候,别踢被子哦~ PS,想歪的孩子通通面壁去!! PPS,没有捉虫,因为我眼睛现在已经是勉强能撑开一条缝了,于是大家晚安~ ==================== 推两篇朋友的文,文笔不错,如果有童鞋感兴趣可以养肥后宰杀之,现耽文: 26、缠发 胤禛来探望胤祐时,胤祐正神色安宁的靠坐在床头上看书,见到胤禛进来,露出一丝笑意,放下手中的书,“四哥。” 胤禛微微一怔,随即走到床边坐下,拿过床头的书放到一边,“你还在生病,别看这些书伤神。” “呆在屋子有些无聊,偏偏皇阿玛还让屋子里的奴才不让我出去,”胤祐动了动,坐得太久,他觉得自己腰有些酸,“四哥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 胤禛摸摸胤祐的额头,已经不烧了。放心的收回手,对上胤祐黑白分明的眼睛,他不自在的撇开视线,“今儿没有什么事,我就过来看看你,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好很多了,”胤祐见胤禛一副严肃的模样,禁不住笑出声,“四哥,只是风寒而已,你不必这么严肃。” 胤禛仍旧沉着脸,“我以后若是知道你生病了还不召太医,你就别认我这个四哥。” “别,四哥,我错了还不成?”胤祐见胤禛的样子的确有些生气,讨好的朝着胤禛笑,“我叫下面的奴才收了些雪,用来煮茶喝着也不错,要不你也尝尝。”说完,拍了拍手掌,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宫女端了两杯茶进来。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36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胤禛见他这个样子,也不忍心继续责备,端着茶杯,清香的茶喝到嘴里有些不是滋味,“前几日皇阿玛把乌喇那拉家的赐给我了。”苦涩在舌尖泛开。 不明白胤禛的脸色为何不好,胤祐侧了侧身,“四哥,陪我出去走走吧。” 胤禛放下茶杯,“你身子刚好一点,外面还在下雪,你出去作甚。”一手按住就要下床的人。 胤祐握住胤禛按住自己的手,笑着道,“四哥,我是男子汉,哪会这么娇弱,日日困在这床上,不病也缺掉几分精气神。”说完,埋下腰套靴子。 见劝不住,胤禛只好取了厚厚的袍子,还有裘衣给胤祐穿上,又看了眼他披散着的头发,叹口气,把胤祐按在铜镜前。 “四哥,这些事情交给宫女做就好,”胤祐察觉到胤禛的意图,面色有些尴尬,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让个少年给自己梳辫子,怎么想怎么别扭。 “别动,”四爷面色不变,动作生疏的开始梳头发,疼得胤祐龇牙咧嘴,然后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四哥有机会碰到头发。他就说四哥怎么就同意他出门了,原来是用这种方法折腾自己。 杀人不见血,忒毒了点。 胤祐没有看到,几根不属于他的头发被编进辫子中,缠缠绕绕,再也看不出来。 胤禛扶着手中的青丝,他曾经听一个老太监说过,不要把自己头发与别人的头发搅合在一起,不然至死两人都纠纠缠缠一辈子。 如果真能纠缠一生,死后也不分开,那就好了。 亲手取了白狐皮帽给七弟戴上,一眼瞧上去,便是一个俊美华贵的阿哥,让人移不开眼,胤禛缓缓的收回视线,伸手握住胤祐的手腕,“走吧。” 外面的伺候奴才见四阿哥带了自家主子出去,也不敢阻拦,就连想要跟上去伺候的小路子与福多也被拦了下来。 出了院子,外面已经白茫茫一遍,就连刺眼的明黄也掩埋在白雪之下,胤祐指了指西面,“听说那边有个梅园,我们去瞧瞧。” 胤禛没有反对,只是侧身走到挡风的方向,偏头看着身边之人的侧脸,一言不发。 “我听说赐给四哥的女子性格温婉,本性纯良,其父费扬古大人也是朝中肱骨,这个女子做四哥的福晋不好吗?”胤祐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雪地里,身子有些摇晃,“娶妻当娶贤,四哥就算心里已经有了别人,也当要好好待这位女子,毕竟她嫁给你,这一辈子所能仰望的就只能有你,而你还将会有侧福晋,格格,侍妾。” 胤禛不语,只是伸手扶住胤祐的手。 “我不知道四哥你是否真的喜欢上别人,但是你要记得,这个女子是皇阿玛赐给你的,是你的福晋。”胤祐担心胤禛因为此事惹怒康熙,到时候受罪的还是胤禛自己。 胤禛听着胤祐的话,才知道胤祐故意带自己来这清冷的西园是为了什么,对方一句句关心的话,对于他来说,犹如一根扎进肉里的针。 走进梅园,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胤祐放眼看去,红的,白的,黄的,并不显眼也不妖冶,但是给人清新之感。他露出一丝笑意,“你看那红梅,总是最抢眼的。可是若论清香,我觉得不及黄梅,论高雅,也不及白梅,有时候让你看上眼的,不一定就是最好的,没准是外里好看,内里没用的俗物。” 胤祐说的这话,在很多年后他还是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俗人,除了一副皮囊好了点,其他没有别的能值得说道的。 但这是后话,此时的胤禛面色却有些不好看,但是鉴于说话的人是胤祐,也只能生生忍着。 胤祐看人脸色功力还是有的,见胤禛脸色不好,忙又补了一句,“其实,红梅也有好处,招人喜欢,是不是?” 胤禛的脸色更难看了。 胤祐没辙了,你说这些皇子怎么这般难伺候,说坏的不行,说好的更不行。他叹口气,不管这小子了,反正他不管喜欢不喜欢都是要娶的,自己在这咸吃萝卜淡操心,真是闲得蛋疼。 叫四哥帮着折了几只梅花,胤祐便气馁的往回走,果然知心弟弟这个角色不适合自己。 出了梅园,胤禛问道,“七弟,你既然要我好好待那个女人,我不会亏待她的。” 胤祐听着这话,心里有些怪异,但是看着胤禛那面无表情的脸,也只当自己说的话有了效果,便笑着把手里的梅花递了两只给胤禛,“那,给你拿回去插在花瓶里。” 胤禛握着白梅与黄梅,看着胤祐手中红艳艳的梅花,沉默。 胤祐见胤禛盯着自己手里的红梅,犹豫的递给他一支,“要不,这个也给你一支?”果然是小孩,喜欢这红艳艳的东西。 胤禛接过红梅,紧紧的攥住。 康熙三十二年春,三阿哥四阿哥搬出宫,住到自己府邸。 无逸斋里,胤祐读着《古文渊鉴》,心里考虑给四哥建府送什么礼,按理说不能越了给大阿哥与三阿哥的礼,但是按着自己与四哥的关系,不送点特别的,似乎又有些不近人情。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37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中午用膳,屋子里只有三个阿哥,胤祐一边吃着鸡馅儿茄饼,一边感叹,遥想几年前,一屋七个阿哥,多热闹,听着太子与大阿哥夹枪带棍说话也挺有意思,如今屋子冷冷清清的,他突然觉得自己寂寞了。 用完膳食,八阿哥喝着茶问,“弟弟见七哥心身不宁,可是身子不适?” 胤祐端着茶杯的手一抖,“多谢八弟,我没事,只是昨夜睡得晚了些,有些困意。”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的这位八弟总是时时关注着他,难不成自己哪里表现得不对劲? 八阿哥听了这话,笑了笑,“明儿四哥开府设宴请咱们兄弟,难不成七哥是在想怎么大吃四哥一顿才睡不着?”他这个四哥,当真本事,连七哥这种不愿拉帮结党的人都亲近于他。 “八弟才在打这注意吧,”胤祐轻笑出声,“反正不久后还要喝四哥的喜酒,我可要注意力放到喜酒上的。” 五阿哥听着两人打趣,便开口道,“我道你二人说什么,原来都算计着四哥,赶明儿我告诉四哥,叫他留下你们的礼,人都打出去。” 胤祐闻言笑了笑,三人在一起又聊了会话,便回了书斋。 下午下学,八阿哥不知怎的与他走在一起,见他沉默,八阿哥便主动开了口,“七哥,明日我们一道去四哥府上吧。” 八阿哥开了这个口,胤祐不能拒绝,他点了点头,“你的院子离我院子也不是太远,到时候记得叫我就好。”到时候把五哥一道叫上才好。 八阿哥脸上露出笑意,声音温和如温玉落入细瓷盘中好听,“好,七哥且记得等我。”笑意一丝丝漫入眼底,似乎是真的高兴。 “我为兄长,这都是应该的,”胤祐察觉不到胤禛的恶意,语气便好了起来,“上次你叫人送来的茶叶很好。”八阿哥对他的确也很好,但是胤祐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怪异,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八阿哥下这么大的力气拉拢呢? 八阿哥闻言笑意愈加温和,“七哥喜欢的话,我叫人再送些来。” “那怎么好意思,我做哥哥还要白吃白拿的,”胤祐摇摇头,“去年除夕皇阿玛还说我是吃货,我这名声怕是坐实了。”也不知道康熙对他是爱还是恨,现在后宫里的人都知道七阿哥重口腹之欲,这个名声虽说不好,但是比好色还是要好一点,他自我感觉很满足。 “能吃是福,皇阿玛平日有了吃食不是也记得送你一份儿么,这不是福气?”胤禩想起皇阿玛除夕夜里取笑七哥的话,顿时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明显,他当真是服了这个七哥,装撒充愣到这一步,竟是让皇阿玛不恼,反倒多注意了他两分,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若是身体没有问题的话,算计那个位置,也不是没有可能,如今只能是可惜了。 或许皇阿玛也想要一个单纯的儿子,不去算计他身下的位置,不去勾心斗角。七哥表现出来的性子憨直,母家势力不大,天生有脚疾,就刚好如了他的意。 八阿哥苦笑,身为皇子,但凡有一丝可能,又怎么会想去放弃那份心思,七哥这个样子,也是没有办法而为之吧。 分路时,胤禩对胤祐道,“七哥,你这样也是福气。” 胤祐看着胤禩的背影,满面茫然。 从孝庄太后,到这位八阿哥,都爱说自己有福气,他的福气在哪呢? 27、香囊 胤祐没想到,最先来找自己的不是八阿哥,也不是五阿哥,而是年幼的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穿得跟个招福童子般,身后跟着两个太监,一副小大人样,看得胤祐忍不住想笑。 “七哥,”胤祥不过七岁的年龄,加之康熙宠爱,比较单纯一些,没有看出胤祐在心里偷偷的笑他,“额娘叫我和你一道走,路上有个照应。” “哟,十三要照应哥哥?”胤祐扯了扯十三粉嘟嘟的脸颊,面上露出一丝笑意,十三在后宫皇子中地位也不算低,只是胤祐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奇怪,他前世的前女友很喜欢清穿小说,对这几个阿哥额娘谁比较受宠研究得比自己毕业作品还要认真,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女友曾经说过十三额娘章佳氏实际并不太受宠,就连妃位都是死后加封为皇贵妃的,但是如今只是康熙三十二年,章佳氏已经晋封为贵妃。不过也可能是他记忆出了错,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他一个大老爷们实在对哪个后妃受宠不感兴趣,反正那些美人儿又不是自己的。 “七哥,疼,”十三从怪大叔手下救下自己的脸,拽住胤祐衣角,“七哥,我要告诉四哥你欺负我。” “告状?”胤祐伸手戳了戳十三腋下,十三便忍不住笑出来,胤祐又戳了戳,十三笑得扑进胤祐怀里,“七哥,我错了还不行,哈哈,我错了。” 胤祐担心十三摔倒,伸出一只手搂住他,另一只爪子戳着十三软软的肚皮,龇牙一笑,“你要是敢告状,我下次就狠狠的挠你。” 屋子里其他伺候的太监一个个都闷着头偷笑,只剩下十三一个人嗷嗷的叫,“七哥,我错了。” “我就说七哥院子里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七哥在欺负十三弟,”八阿哥站在门口,面带笑意的扫了眼在胤祐怀里打滚的胤祥,“十三弟做什么事惹得七哥生气了?” 胤祐抬头看去,八阿哥身后还站着五阿哥,他松开十三,理了理他身上的衣服,起身对两人打了个千,“五哥,八弟。” 十三也扭着团子似的身子朝两个兄长问好,五阿哥与八阿哥又是一阵回礼。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38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时辰也不早了,我们现在就走吧,”五阿哥看了眼三个弟弟,作为兄长率先开口。 胤祐牵着十三的手,笑着点头。 八阿哥看了眼胤祥,还有胤祐脸上的笑,开口道,“没想到十三弟比我们还要早。” 十三点点头道,“因为师傅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哦,”八阿哥挑眉,“那不知早起的虫子是什么?” 十三对八阿哥道,“虫子早起不早起都一样,反正总是会被鸟儿找到,再吃掉。” 胤祐看了眼十三,又看了眼八阿哥,一脸为难道,“八弟,十三弟,你们又不吃虫子,这个问题没有讨论的必要。” “七哥既然这么说了,弟弟恭敬不如从命,”八阿哥微笑着开口,“虫子鸟儿什么的,的确不适合七哥。” 被胤祐牵着的胤祥点了点头,严肃道,“的确不适合七哥。”说完,还用一种七哥太单纯了的视线扫过胤祐的脸颊。 胤祐嘴角微微一抽,被一个七岁大的孩子用这种眼神瞧着,他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十三弟啊,你是排行十三,不是要你装13。要知道,以你现在的功力对上老八,完全没有赢的可能,老哥这是在帮你,你还不领情。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要对我智商进行同情,实在是太不可爱了。 京城里不能随意纵马,兄弟四人身份又不是普通人,各自上了轿子便向四阿哥府上赶。胤祐坐在轿子里,眉头皱得死紧。 看八阿哥的态度,十三现在已经打上太子党的标记了,未来的四爷党,还有那不知年月的圈禁。 果然是在这呆得越久,对这些人就越来越不能做到淡然处之,更何况十三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总算能了解四哥对他的为什么这么好了,自己看着长大的,感情总是要深厚些。更何况自己从小到大没少黏着四哥,还拿了人家不少好东西。 赶到四阿哥府上时,门口早有管家等着,见到胤祐一行人,忙迎了上去,“奴才给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十三阿哥请安,快请快请。” 胤祐第一次到胤禛的府上,他进了大门四处观望,整个院子收拾得很整洁,整个府上装饰得庄重而又不显冷清,倒也挺符合胤禛皇子的身份。 他们还没进内院,胤禛就已经走了出来,把几人引到了西边的戏园子里,戏台子上面依依呀呀的唱着,太子等人已经到了。 请过安后,胤祐和十三在五阿哥身边站定,看着几个兄弟互相的客气的挤兑,坚定的表示沉默。 “八哥,你怎么没有和我们一道来?”九阿哥走到胤禩身边,看了眼一边的胤祐和胤祥,“听说四哥请了咱们京城出名的戏班子来唱戏,我们听听去。”说完,九阿哥与十阿哥便拉着八阿哥在一边坐了。 “七弟,十三弟,”胤禛领着二人在另一边坐了,递给二人一个戏目折子,“要是有喜欢的,自己点。” 胤祐接过折子,点了点头,不过倒没有点的意思,要说戏曲,他也就会一句,那就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其他的都没有欣赏细胞。 见胤祐结果折子没有点戏,胤禛也没有多问,转身去应付其他几位兄弟了。 后宫各主子的贺礼,还有康熙的赏赐,还有各官员的贺礼源源不断的往四阿哥府上送,不过这些官员送的礼都差不多,不轻不重,不失了为人臣的身份,也不会给人结党的错觉。 今日的宴会也只是兄弟间的事情,美其名曰促进兄弟间的感情,而别的官员不会傻到往枪头上撞。 胤祐撑着脑袋,听着台子上幽怨的唱腔,恨不得立马睡过去,直到胤禛提到用膳食,才勉强打起精神来。 胤祐这个举动,又让几个兄弟取笑一顿。 胤禛瞧着胤祐仍旧保持着微笑的脸,慢慢收回视线。 用过膳食后,兄弟们先后告辞,就连十三也因为年纪小的原因被胤禛强行派人送回宫,其他兄弟胤禛都一个个亲自送到门口。 胤禩带着九弟十弟一道离开,他右手边是沉默的胤禛,想到还留在四哥府上的七哥,他笑着道,“七哥似乎不爱听戏。” 胤禛眉梢动了动,随即到,“可能是。” “不知道七哥今日何时回宫,若是过了宫禁时辰,可需要我替他告假?”胤禩温和的笑问。 胤禛抬眼看着胤禩的笑脸,面色不变,“那便劳烦八弟了。” 胤禩仍旧笑如春风,“为七哥做这么点小事,有什么劳烦之说。” 胤禛慢慢的开口,“作为兄长,替弟弟道一声谢,也是应该。”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39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此时刚好走出大门,八阿哥笑着打个千道,“那四哥就送到这吧,请你转告七哥,让他不用担心功课,弟弟会帮他做好笔记。” 胤禛回了一个礼,“八弟慢走,九弟十弟慢走。”看着三人上了轿子,胤禛转身便回了府,他身后的管家忙跟了上去。 回了自己的院子,原本蹲在花圃边的人已经不见踪影,胤禛皱了皱眉,问在院子里打扫的小厮,“七阿哥呢?” “回爷,七阿哥刚才进了您的屋子。” 主子的屋子府里其他人不敢随意的进去,就连之前德妃娘娘赐的格格也不能进爷的院子。可是七阿哥要进爷屋子,谁也不敢拦,小厮想到这,肩头抖了抖。 “知道了,你下去吧,“胤禛往屋里走,候在门口的婢女替他打开帘子,胤禛走进门便忍不住笑了。 近日天气回暖,用了午膳后人便容易犯困,胤祐来到胤禛的地盘,也就没有多少顾及,脱了鞋靠在外间软榻上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胤禛走到软榻边坐下,摇了摇胤祐的肩,“七弟,醒醒,别在这里睡,会着凉,要睡到我的床上睡去。” 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胤祐艰难的睁开一只眼睛,“四哥…”然后迷迷糊糊的从自己怀里掏啊掏,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塞到胤禛手上,然后把脑袋往胤禛膝盖上一搁,又睡了过去。 竟是个祈福香囊! 胤禛看着手中带着檀香味的小香囊,上面还绣着一些福字,这种香囊是用来给人祈福用的,由人做好后,还要连续好几日到佛前上香,求佛祖赐福,没有想到七弟竟然会送这个给自己。 香囊鼓鼓软软的,胤禛露出笑来,伸手拍了拍胤祐的背脊,“七弟,这个是你专程为我求的么?” “别吵,”胤祐不耐的扭了扭,迷迷糊糊的嘀咕,“宫里佛堂全是女人,丢死人了。” 被吼的某人脸上的笑怎么也压不下来了。 28、福与祸 春日帐暖,正是好眠。 胤禛看着被自己抱到床上依旧没有醒来的人,伸手替他盖好被子,坐在床头,怔怔的看着那张安眠的脸发呆。 胤祐的眉并不如北方男儿那般浓,而是偏浅,与那白皙的肤色相称,也多了两份文雅的味道。五官随成嫔多些,倒是眼睛与皇阿玛有些像,但是他的眼角微微上挑,笑起来带了些桃花的味道。 不可置疑的是七弟的确有一张好脸蛋,在众多兄弟中丝毫不逊色,只是七弟自己平日的作为让他这张俊美的脸硬生生的多了两分木讷与耿直的味道。 或许连七弟自己都不知道,每每到自己面前,七弟的眼珠子总是滴溜溜的转,全然没有平日在其他兄弟面前的木讷,倒有两分小狐狸的味道。 可是,自己在七弟眼中,也不过是值得信任的哥哥,而不是… 伸手戳了戳那粉嫩嫩的脸蛋,胤禛有些不甘心,自己在这里苦恼,他倒是睡得香,越想越难受,胤禛又伸手戳床上之人的脸。谁知床上的人扭了扭脸,手指戳在了温润的唇上。 温热柔软的触觉让胤禛眼神变了变,看着床上睡得死沉的人,他慢慢的俯□,渐渐的靠拢那润泽的唇瓣。 “主子,皇上已经来了,请您快去接驾。”管家的声音带了一丝急促,但是却没有慌乱。 胤禛坐直身,叹口气,替胤禛压了压被子,大步走了出去。 床上的胤祐哼哼一声,扭扭身子,腿一蹬,半边被子掉到地上,只剩了小半截盖住了他肉呼呼的肚子。 胤禛匆匆感到前厅,跪下请安,“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老四啊,起来,朕今儿就是来看看你府上怎么样,看来下面的人做事还是很尽心,这四阿哥府修建得很是不错,”康熙把手摆在身后,“带朕四处走走。” “是,”胤禛起身,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眼神扫向李德全,见对方面色平和,便收回视线,走到康熙身边道,“皇阿玛,这边请。” 逛了几个地方,康熙进了胤禛的院子,他四处看了看,点头,“嗯,庄重又不奢华,很好,作为皇子,切记奢,骄,老四你这做得很好。” “儿臣惶恐,”胤禛面色微微一变,垂下眼睑。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40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康熙笑了笑,视线扫过院子里的树木花草,突然开口道,“朕听闻小七还赖在你这没有走,难不成他送了礼,还准备多吃两顿找回来不成?” 胤禛闻言干咳一声,“七弟刚刚用过饭,可能是有了困意,便在儿臣屋子里午睡去了。” “哦,这小七倒是会偷懒,”康熙挑眉,“带朕去瞧瞧。” 胤禛见康熙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便亲自领着康熙去了自己房间,伸手替康熙打开自己内室的帘子。 康熙看到床上的情况时,面色变了变,倒不像是生气,反倒是强忍着笑意,他偏头看着胤禛,“他平日就是这个样子?” 胤禛抬头看去,顿时觉得心头有些无力,因为床上的胤祐此时正蜷着身子,一手掉在床沿,一只手里拽着被子一角,被子大半都掉在了地上。这睡相,实在太没有仪态可言了。 就在康熙准备走上前时,只见床上之人翻了个身,人咕噜噜的摔到地上被子上,还打了个滚,人都裹进了被子里,被子动了老半晌也不见人爬出来。 后面几个跟着进来的奴才都低下头,强忍着笑意,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取笑皇子,只是这个场面实在是… “噗,”忍不住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康熙,他摆着手道,“老四,李德全,把小七拎起来,这样子也能睡着,朕倒是第一回见到。” 胤祐正梦到自己有了一张无限金卡,买什么都不愁,突然地动山摇,吓得他一惊,醒了过来。 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胤祐揉着眼睛,“奇怪,我怎么会梦到李谙达?” 李德全忍着笑意道,“七阿哥,奴才不是您梦到的。”说着,取了七阿哥的外套来,“奴才伺候七阿哥更衣。” 要李德全伺候穿衣服?!胤祐脑子一下清醒过来,他偏头看去,康熙正坐在椅子上端着一杯茶看着他,胤禛正站在自己的背后。 眼下这个情况怎么办? 胤祐突然被子把自己脸上一遮,“皇阿玛,你就当没瞧见儿臣吧,儿臣没脸见人了。” 这一下子屋子里的奴才没憋住,好几个都笑了出来,康熙也没有怪罪,他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搁下茶杯,“老四,去,把这个没脸见人的混小子给朕拎出来,穿好衣服。” 一个大叔在好几双眼睛下盯着穿衣服,还要忍着康熙那双看戏的眼神,胤祐悲愤了,这群看戏不给钱的混蛋! 穿好衣服,胤祐声音弱弱的对李德全点了点头,“有劳李谙达了。” 李德全微笑着道,“七阿哥言重了。”然后退到了康熙身后。 胤祐看了眼胤禛,又看了看康熙,蹭道康熙面前,“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看着跪在地上的胤祐一言不发。 胤禛见状,在胤祐身边靠前的位置跪下道,“求皇阿玛恕罪,七弟年幼还不懂事,儿臣身为兄长,任由幼弟闲散而不管教,儿臣知罪。” 胤祐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胤禛,心情说不出的复杂。胤禛这个时候帮他把罪责揽下毫无好处,他刚刚建府,正需要在康熙面前挣表现,若是触怒康熙,对他前途并不益处。 “都给朕起来,”康熙面色平和,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就小七这个样子,老四你纵容不纵容也就这样儿了。” 胤祐松了一口气,磕了一个头,“儿臣知罪。”自己倒霉也就罢了,还给别人带来麻烦,这就是害人害己了。 康熙也不是真计较,他喝了一口茶,“罢了,你与老四兄弟情深,朕这次便饶了你,不过,日后且不可偷懒。” “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胤祐跪在地上,不知道该起还是不该起。 “还不起来,难不成你当真喜欢地上,睡觉往地上滚,现在还跪着不想起来了?”康熙笑骂道,“你且说说,你几时让朕省心过?” 胤祐扭着爬起来,低声道,“儿臣在自家院子里不曾摔到地上过。” “听听,老四,他这是怪你的床不好呢,”康熙笑出声,“我看你是白护着这个小混蛋了。” 胤禛见康熙没有发怒,又拿着胤祐开玩笑,就知道胤祐是真的没有事情了,便开口道,“想必是儿臣的床太矮,明儿儿臣就让人做个高一点的床放在府中,日后七弟来了,便用那张床。” 康熙看了眼胤禛,又看了眼红着脸的胤祐,笑了笑,“罢了,朕今日来,也是来瞧瞧你府上怎么样,就不多留了。” 胤禛也明白皇阿玛政务繁忙,很多时候批折子到三四更,也不敢挽留。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41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胤祐见状,也准备跟着康熙一道回宫,到了四阿哥府的大门口,康熙看着跪了一地的大大小小奴才,对胤祐道,“小七啊,朕知你与老四素来兄弟情深,今儿就宿在老四府上吧。” 康熙此言一出,胤祐有些不明白他的用意,但是也不敢拒绝了,只是跪下道,“儿臣谢皇阿玛。” “你当谢老四才对,吃他的住他的,”康熙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倒是你四哥好肚量。” 胤祐心头一惊,直到康熙走了也没缓过神来。康熙说四哥好肚量,是指别的,还是单纯的夸奖。 回宫后,康熙看着站在一边伺候的李德全,“李德全,你说四阿哥待七阿哥如何?” 李德全恭敬回道,“四哥待七阿哥自然是好的。” 康熙翻开一道折子,上面无非是些恭请圣安的废话,用朱红的笔批下“甚安”二字,他又开口道,“前几日听闻小七去佛堂祈福,你可看到四阿哥身上的福字香包?” 李德全道,“奴才眼拙,没大看清,只瞧着四阿哥身上的确挂着一个香囊,不过奴才听闻七阿哥这几日祈福之时,带了两个香囊到佛堂,还引得好几个贵主儿逗趣呢。” 康熙自然不会问李德全从何处听来的,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罢了,李德全,把朕昨日得的香囊给朕挂上。” 李德全躬身道,“嗻。”心里却恍然大悟,原来那个香囊是七阿哥求来的福包,难怪上面带着一股子檀香味,做工也不似其他宫贵主儿绣着鸳鸯金龙之物。 这厢四阿哥府上,胤祐一脸严肃的坐在软榻上,认真的思考康熙的话。 四阿哥坐在一边悠闲的喝着茶,看着胤祐一副严肃的模样,不问也不多言。 直到门外传来一个细细腻腻的女声,“爷,妾身给您和七阿哥做了些点心,请爷与七阿哥尝一尝。” 声音在门外,但是没有胤禛的命令,却是不敢进来。 胤祐看着自家四哥,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到内室回避。 而胤禛则是看着帘子外黑色的身影,面沉如水。 29、偷吻 宋氏本不想进这个安静的院子,也不想想尽办法引得爷的注意,可是如今福晋就要进府,她又不受爷的喜爱,她必须留下一个孩子为自己傍身,哪怕只是个女儿也好。 她记得自己被抬进府的那日,爷看她的眼神没有一点温度,那夜过后,再没到过她院子,她知道自己容貌才气并无过人之处,如今除了这最笨的法子,还有什么路可以走? 帘子外,她端着托盘的手有些发抖,听到内屋悉悉索索的声音,她长长吐了口气,再次重复一声,“爷,您歇了吗?”她听闻七阿哥与自家爷素来交好,此时也不是歇息的时间,难道是有要事相商? 她心底一惊,咬了咬唇,“是妾身们莽撞了,妾身告退。” “外面是小四嫂吧,快请进,”屋子里传出一个清朗的少年声,与爷沉稳的嗓音不同,这个少年话语中似乎都染着淡淡的笑意。宋氏心下明白过来,这位怕就是那位七阿哥,她心头的恐慌渐渐散去,身后伺候的丫鬟也松了一口气,替她打起帘子,“奴婢给主子,给七阿哥请安。” “妾身给爷请安,给七阿哥请安。”宋氏走进屋,低着头不敢抬头看。 胤祐原本是想避开,可是想到自己如今还没有成年,而且四哥在场,并没有值得人诟病的地方,便顺口解了这个女子的尴尬,他仔细的打量这个年轻女孩,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相貌也不出彩,顶多算是清秀,就连端着托盘的手也因为紧张发着抖。 “刚巧我也有些饿了,”胤祐接过宋氏手中的托盘,端着放到桌上,伸手拿了一块咽下,觉得喉咙有些不舒服,偏头看向面无表情的胤禛,“四哥,把茶给我递过来。” 胤禛摸摸茶杯,茶已经有些凉,他皱了皱眉,对门外的小厮道,“泡两杯花茶进来。” 糕点的味道不错,不甜不腻,入口即化,胤祐又忍不住吃了一块,笑嘻嘻的端着碟子坐到胤禛身边,“四哥,小四嫂做的点心味道很好,四哥尝尝。” 胤禛看着胤祐脸上的笑,心头却想,不过是个格格,哪值得七弟一声小四嫂,他移开目光,淡淡的开口,“你喜欢就好。” “主子,茶泡好了,”小厮端着茶进来,放到桌上,又退了出去,站在屋子中央的宋氏手足无措的埋首看着自己鞋尖。 “你下去吧,”胤禛没有看宋氏,只是端着茶杯揭开茶盖,把茶杯递到胤祐嘴边。 胤祐就着胤禛的手喝了一口茶,对宋氏笑着道,“多谢小四嫂了。”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胤禛哪个妾室,但是清史上,雍正皇帝的妃子是公认比较少的,除了潜邸的老人,登基进宫的女人几乎全是贵人答应。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42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七阿哥言重了,”宋氏不经意的一个抬头,却看到自家素来冷颜的爷竟端着茶杯伺候七阿哥进茶,恰好此时胤禛偏头,看到了她惊讶的眼神,她忙收回视线,福了福,“妾身告退。” 走出院子,宋氏才算真正的松一口,却再也不想没事进这个院子,哪怕自己不受宠也好,被冷落也罢。她什么没有瞧见,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知道。 “格格,你…”身后的丫鬟见自家主子面色煞白,“刚才…” 话未说完,性子向来温和的宋氏却一巴掌打在她脸上,“给我闭嘴,主子的事情哪有你做奴才插话的份儿。” “是,”丫鬟被打得一阵发懵,但是见自家主子神色严肃,一个字都不敢多问,她刚才站在帘子后,明明没有听到屋子里几位主子说什么特别的话,主子为什么会这么严肃。 宋氏揪着手中的帕子,她一直以为自家爷与七阿哥只是关系较好而已,谁知二人竟是如此亲密,若是日后有人拿了七阿哥当爷的软处,只怕爷会怀疑自己漏了这些话出去。 无论如何,这件事她必须忘记,她虽然不知道皇子间的斗争是什么样子,但是她却明白一个道理,聪明的,话多的,往往活不长。 当夜宋氏得了不少赏赐,她脸上却没有一丝喜色,摸着触感极好的丝绸,她手心一阵阵发冷,如果她做错事,得到的可能就不是丝绸,而是两尺白绫。 春夜凉如水,胤祐坐在胤禛的床上,严肃的考虑着一个问题,“四哥,你府上没有别的屋了?” 胤禛一边由着小路子伺候着宽衣,一边问道,“怎么,不愿与四哥一道睡?” 胤祐趴在床上,把自己摊做一个大字,“四哥,我已经长大了。” 胤禛面上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即道,“怎么,大了便不想与四哥呆着了?” 胤祐蹭的从床上坐起来,“四哥,你又冤枉我。” “好了,”胤禛摆摆手让小路子退到一边,他走到床边摸摸胤祐的脑袋,“夜深了,早些安置吧,在想些什么?”说完翻身在胤祐身边躺下。 胤祐往床里面挪了挪,拉了被子把自己与胤禛盖得严严实实,才再次开口道,“我都快十三了,四哥你别把我当孩子。” “我何时当你是孩子?”胤禛翻身正对着胤祐,嘴角却带了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 下路子房放下帐子,轻手轻脚的退出屋子,心里却暗自好笑,不知道七阿哥又在闹什么别扭。 胤祐扭了扭身子,觉得有些冷,便往胤禛身边蹭了蹭,“感觉。” “你若是真有感觉…”胤禛苦笑,终究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怎样?”夜风吹起纱帐,烛火映照在胤祐的脸上,明明灭灭,仿佛什么都看清了,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瞧见。 “罢了,睡吧。”伸手轻轻一揽,身边的人靠近自己怀里,但也敢做到这一步而已,再不敢越雷池一步。 “四哥,我不是孩子。”某人抗议。 “我知道,快睡。”他伸手拍了拍怀中人脊背,轻声一叹。 良久之后,直到小路子进屋灭了烛火,直到怀中之人睡着,直到外面的更鼓敲响,他才松开怀中之人,慢慢的,轻轻的,吻上那温热柔软的唇,一点点的舔舐,再缓缓的放开。 一夜无梦,胤祐醒来时,胤禛已经起床了,他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的由人伺候着更衣,洗漱,此时去无逸斋虽说有些晚了,但既然康熙都说了让他可以留宿,他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胤祐觉得,皇子建府后还有一个好处,早朝后好歹还有一些自主的时间,而且上朝的时间比他们去学堂时间晚足足一个时辰,哪像他们这些还在宫里的皇子,从早学到晚,时时刻还要注意小心。 他艳羡的瞥了眼胤禛的朝服,收回自己视线,十多年都熬过了,剩下这两年多时间也不会太远了。 胤禛见胤祐穿好衣服后,怔怔的瞧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怎么了?” 胤祐叹气,“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做个逗逗鸟,养养花的纨绔。” 屋子里的几个奴才都闷头做自己的事,仿佛什么话都没有听见。 胤禛理着朝珠的手顿了顿,终究什么也没说,他看着漆黑的窗外,总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早朝过后,康熙突然关心起在无逸斋学习的三个儿子,带着一堆太监宫女侍卫到了无逸斋,此时三个阿哥皆认认真真的坐在桌前看书,他视线落在正认真答着师傅问题的胤祐,满意的点点头,看来小七也没有因为昨日自己让他宿在老四府上而偷懒。 胤祐见到康熙来了的时候,心口抽了抽,康熙只要一来,就要问些问题,他不仅要把背书,还要举一反三,比他当初高中老师还要可怕。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43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康熙问了三位阿哥何为“礼”与“知”后,赏赐了一些笔墨纸砚给三位阿哥,潇洒的走人。 胤祐突然有些变态的想,等他有了儿子,一定也要有事没事抽查他们课业,不然怎么体味做人老子的优越感。 康熙三十二年,康熙赐乌喇那拉氏仪币,赐其父母赐币,定婚宴上不当值公侯世爵、内大臣、侍卫和二品以上的官员,还有二品以上诰命皆到场,场面热闹非凡,胤祐身在内宫,并不需到场看,当日只是差人送了礼到费扬古大人府上。 “七哥箭头越发精准了,”胤禩看着胤祐箭靶上的红心,赞叹道,“弟弟佩服。” 胤祐把弓递给身后的哈哈珠子,淡笑,“八弟谬赞了,凑巧罢了。”说完,便下了马。 胤禩跟着下马,走在胤祐身边,“今日费扬古大人府上一定热闹非凡。” 胤祐闻言,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难不成八弟也想着找一位八福晋让内务府帮着弄定婚宴。” 胤禩瞧着胤祐脸上的笑,自己也笑出声来,“七哥怎么就知道取笑弟弟,到时候还不知谁先娶福晋呢。” 五阿哥瞧着两个笑得同样灿烂的弟弟,箭头微微一偏,插在了红心边缘处,他微微叹口气,自己果不如其他几位兄弟擅长这个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我果然喜欢在别人以为会偷吻的时候吻不到,别人以为没希望的时候让主角吻到,嘿嘿~ 今天有事出门,所以更新晚了,抱歉~ ========================== PS:历史上的乌喇那拉赐婚给胤禛的时候不是康熙三十一年(好像是在康熙三十年赐婚的?我写文前看了资料,可是我忘记了,嘤嘤,但应该不是三十一年),定婚宴好像也不是在三十二年,宋氏进府的时间也不太清楚,但是她在三十三年生的皇长女,而且她是雍正登基后潜邸老人中位份比较低好像还是最低的,于是就这么安排她出场吧。有错的地方,大家无视它吧 30、胤禛大婚 四阿哥成亲的那天,天气很晴朗,碧蓝的天空飘着丝丝白云,显得格外的空灵好看,下面有人讨吉利,都说这是老天爷赞四阿哥与四福晋天造地设,所以明明前两日还在下雨,今日便晴了起来。 胤祐赶到胤禛的府上时,已经有很多不当值的大臣到了,四阿哥府上的人不停的抱着一盒又一盒的礼物往内院走,场面热闹却不显慌乱。 府上的管家看到胤祐,忙恭敬的迎了上去,“奴才给七阿哥请安。” “你去忙吧,”胤祐把手上的两个镶金雕花递给管家,这只是送给四哥的小物件,并不需要去挂礼更不用讲究太多。胤祐面上挂着笑,心里却有些失落,与自己一道长大的孩子已经成婚了,以后的岁月他便要面对更多的刁难,阴谋,踩着鲜血踏上那众多兄弟窥视的帝王宝座。 管家见七阿哥神色间有些不对劲,聪明的退了回去,转过弯,把手中的礼盒转交给主子身边伺候的太监小路子,“路公公,这是七阿哥送给主子的小物件。”不用挂礼的东西,想必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只是兄弟间喜欢的物什吧。 小路子接过,点了点头,“你且去忙,我省得。”他看着手中的两个盒子,终究没有把盒子与其他礼物放到一起,紧紧的抱着两个盒子,转身进了内院。 胤祐跟着引路太监来到茶室,太子几位阿哥都在,看来内务府把阿哥与大臣分开安排的,康熙对阿哥与外臣之间的关系果然看的很重。 “胤祐给太子,给各位哥哥请安,”胤祐恭敬的行礼,身后是一片热闹。 “是小七啊,”太子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刚才我们还说你与老四交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哪知道你竟是到了现在才来。” “太子哥哥取笑了,”胤祐看了眼屋内,在右边五阿哥身边的空位处坐了,陪着笑道,“新娘子不是还没有到么?” 太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笑着点头,“那倒也是,老八老九老十现在还没有到,他们比你迟。” 胤祐只是笑了笑,“是弟弟今日偷懒了。” 刚说到三人,就听外面的太监来报,“八阿哥到,九阿哥到,十阿哥到。” 胤祐闭嘴不言,端起茶杯看着其他兄弟的表情。大阿哥端端正正的坐着,太子慵懒的笑着,三阿哥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五阿哥品着茶,仿佛这茶味道极好般。十三与十二正互相交换着各自手中的果子,十四正朝门口望着。 收回眼神,胤祐也学着五阿哥的模样,安静的喝茶。 八阿哥带着九阿哥与十阿哥行礼后,笑眯眯的挑了位置坐着,心情似乎颇好。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听外面奴才说什么福晋到了,太子站起身,微笑着开口,“走,瞧瞧去。”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44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其他几个兄弟自然也要跟上,待他们赶过去时,新娘子已经下了轿,一身大红的礼服,由女官扶着,虽然蒙着盖头,但是走路的姿态却丝毫不见怯意,每一步都极稳,极有修养。 每过一道门,转一个廊,都有人说着吉利的话,场面极其热闹。 皇子们都站在一边瞧着,并没有跟上去,胤祐不大懂这些规矩,也担心自己说犯忌讳的话,安静的站在一旁。 开宴后,胤祐仍旧在五阿哥身边坐下。这里的婚宴与胤祐前世看的电视剧完全不同,更不会出现十几个人坐在一张圆桌子上的情况。 宴席分为内室外室,福晋亲族的女性与命妇都在内堂,男人都在外堂,而且位置也分为坐东面西,坐西面东。胤祐烦这些东西,有什么规矩跟着其他哥哥学着就好。 宴会开始没有多久,皇子大臣间就开始敬酒,胤祐再低调也没有逃过,好在酒宴上的酒杯很小,他这小身板还受得住。 作为新郎的四阿哥一出现,就被兄弟们缠住,一杯杯的敬,尤其是大阿哥八阿哥等人,舌绽莲花一杯又一杯的灌,让一边的胤祐看得心惊肉跳。更让他意外的是,他这位向来冷颜的四哥也来者不拒,别人敬他就喝,仿佛喝的不是酒是水般。 “七哥不敬四哥一杯吗?”原本敬酒的八阿哥突然把注意力放到胤祐身上,脸上挂着让人胤祐头疼的笑。 太子此时也跟着闹,“来,我们都喝了三杯,小七不敬老四三杯可是说不过去。”太子这话一说,其他的兄弟都跟着没有顾虑起哄起来。 胤禛看着站在一边的胤祐,原本白皙的脸上已经带了些绯红,煞是好看,他心头微酸,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加上了些力道。 察觉到胤禛的视线,胤祐抬起头笑了笑,往前走了几步,接过八阿哥递过的酒壶,把胤禛手中的酒杯倒得七分满,再给自己满上,把酒壶递给一边的十三,双手捧杯道,“今日是四哥的大喜之日,弟弟祝四哥与四嫂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说完,率先喝完。 胤禛看了他一眼,笑眼喝下,只觉得酒辛辣刺喉。 “还有两杯,还有两杯。”兄弟又接着起哄。 胤祐无奈,这些人是成心让四哥今晚不能入洞房了吧。 见胤祐不动,胤禛也不动,他只是看着胤祐绯红的脸颊,面上露出勉强的笑意。 大阿哥在两人杯中斟满酒,“快喝,快喝,老七,你可别偏心,老三大婚时你可跟他喝了好几杯。” 胤祐第一次觉得大阿哥记性有些过好。 “第二杯酒敬四哥,祝四哥与四嫂早生贵子。” 胤禛仍旧闷声喝下。 “第三杯敬四哥,祝四哥幸福美满,家和事兴。”胤祐仰首喝下,觉得自己头有些晃,抬眼看去,胤禛正仰头喝着第三杯酒。不知怎的,他心更加难受。这大概是大叔看着小孩长大成人的酸涩心理吧,他心想着便退到一边,看着大阿哥太子八阿哥等人又向胤禛敬酒,揉着额际在一旁坐下,这些狠命灌着胤禛的人,在以后的日子里,便是与胤禛不停争斗的人,当真是连小事上也不放过下绊子。 “七哥,你醉了?”十三走到胤佑身边,手上还端了一杯茶,“喝点茶,醒醒酒。” “多谢十三弟,”胤祐接过茶喝了一口,伸手摸摸十三的头顶,“你还小,别喝太多酒。” 十三点了点头,疑惑道,“七哥,四哥今天为什么看起来不太开心,我刚才还偷偷瞧见四哥沉着脸,好吓人。” 胤祐伸手一把捂住胤祥的嘴,见四周没有谁注意他们两个,才松开手,笑着道,“十三弟,四哥今日是高兴,知道么?” 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十三点了点头,不敢再说话。 胤祐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无奈的苦笑。 酒宴散去,阿哥们吵着闹洞房,不过被太子大手一挥拦下了,让兄弟们不要去打扰四弟好事,毕竟**一刻值千金。 吵闹的兄弟一个个散去,胤禛站在屋外,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与其他兄弟一道消失在长廊尽头,原本的醉意也渐渐散去。 冷,手心冷,心也冷。他慢慢转身,看着紧闭的房门,慢慢的走上前,推开门,龙凤烛已经燃去一半,他的福晋此刻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 揭开盖头,看到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脸上还有着一丝怎么也掩不住的羞涩,脸颊微红。他却想起七弟酒醉后的样子。 喝过合卺酒,听了吉祥的话,屋子里的人也一个个散去,门被关上,整个屋子里一片寂静,烛火跳跃着,他闭了闭眼,“安置吧。” 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么? 他抱着女子,鼻息间闻到淡淡的胭脂味道。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45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爷,”女子有些拘谨。 烛火下,女子脸上的胭脂似乎格外的红艳,他闭眼吻了吻女子的发顶,把女子压在身下。 没有激情,没有冲动,他看着在身边睡去的女子,嘴角的苦涩终究一点点的散开。 ================================================= “主子,夜深了。”福多站在帘子外,轻声的提醒。 “知道,你下去吧,”胤祐搁下手中的毛笔,看着手中的关系图,轻轻的叹了一声,如今太子受宠,大阿哥正得势,八阿哥受到康熙重视,倒是胤禛在这几个人眼中最不显眼,此时胤禛的心中怕也是不好受,若是佟佳氏还在,胤禛也不会陷入如今的困境。 把纸放在烛火下点燃,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胤祐揉着额际,今日胤禛的样子的确不像是开心,反倒是给他一种压抑的感觉。 这个六岁牵起自己的手,九岁开始在无逸斋护着自己的孩子,终究是走上了历史既定的路。历史上会记载皇子婚宴的宏大,会记载这个福晋母家背景是什么,却不会记载这个孩子究竟是以何种心情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这便是皇子的命,拥有别人不能及的荣耀,也要承担别人不能承受的苦。 一夜过去,乌喇那拉.舒雅从梦中醒来,身边的人已经不见,她忍着酸软由奴才伺候着起床,洗漱,然后坐到梳妆台前由人梳妆,今日要进宫朝拜,她不敢有半分懈怠。 梳妆台上有两个漂亮的镶金雕花礼盒,她忍不住伸手拿起上面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竟是个穿着喜服对拜的娃娃翡翠雕,样子憨态可掬,她见之心喜,伸手就想把这翡翠雕拿到手里细细瞧。 “休息好了么?”低沉的声音在门边响起,她心头一慌,手里的翡翠雕竟掉在了地上,原本抵额连在一起的喜服娃娃竟是一分为二。 “爷,”她手足无措的看着地上的翡翠娃娃,看着门边的人,似乎看到他眼神冷了下来。 “没事,”胤禛弯腰捡起两个娃娃,看着断开的地方,“七弟就喜欢送人这些东西,你要是喜欢,日后我买给你就是,我在外面等你,慢慢收拾吧,时辰还早。” 舒雅松了口气,呐呐的说了声对不起。 “七弟不是小气的人,”胤禛嘴角往上扬了扬,顺手拿起梳妆台上另一个盒子,转身出了门。 舒雅看着胤禛的背影,心里庆幸的想,好在爷没有生他的气。 出了院子,胤禛把手中的女童扔给身后的小路子,“扔了。”既然摔断了,那就是不要了,本就是一场虚妄的幸福,断开也好。 小路子看着那个有了缺口的女童,眼中闪过一道可惜,这套翡翠听说可是七阿哥极为宝贝的,没想到就这么碎了。 “嗻。”小路子想,扔了就扔了吧,反正已经裂开了,这也太不吉利了些,他看了眼自家主子的脸色和主子手里的另一半男童,终究不敢再多问什么。 胤禛打开手中的另一个镶金盒子,里面放着一把装饰用的白玉扇,自己前些日子在他那瞧着说了声精致的东西,当时见七弟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便知道他有多喜欢这个物件儿,没有想到,他竟舍得把这么宝贝的东西送给了自己。 到了自己院子里,胤禛拿出白玉折扇,每一片扇叶做得极为精致,上端镂空雕着福字,下面每片扇叶上都有着各色寓意富贵与吉祥的花朵,不失为一件上品。 因为自己喜欢便送来么? 他苦笑,素来小心的七弟面对他时总是要少一分小心,自己虽然表示过喜欢这个东西,七弟却忘记,昨日是自己大婚,又怎能送这个? 抚着扇叶,看着那孤单单对着空荡荡地方叩拜的翡翠男童,胤禛把扇叶一片片合拢,七弟,你既然不明白,终有一日,会让你知道,这是份什么样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有童鞋看不到V章节,清除一下缓存,或者换个浏览器试试。 31、遇.虚惊 乌喇那拉.舒雅第一次见到七阿哥是在成亲后第二天去给德妃请安的时候,传闻中那个有脚疾的七阿哥穿着一身浅色长袍,玉带束腰,腰间挂着一块玉佩,再无其他饰物,但是通身的气度不会让人觉得他寒酸。虽说脚跛。走路的样子也几乎与常人无异,已经张开的俊美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远远瞧着,便给人一种亲近之感。 她心下暗暗赞叹,原来竟是如此出彩的人物,难怪家里阿玛曾说,这位七阿哥天生不足,其母不受圣宠,但是却不曾帝王冷落,即便不能登上大宝,也是个不能开罪的人物。 “给四哥四嫂请安,”胤祐没有想到竟会在永和宫遇到胤禛和他的福晋,这位福晋长相也算端庄,但是并不是美艳照人,想必选嫡福晋门第和品行还是最重要的,相貌倒是次要的。 乌喇那拉氏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她身边的胤禛却率先说话了,“怎么今日没有去无逸斋?”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46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今日听太监说额娘身子有恙,我便告假来看看,顺道也给德额娘请安,”胤祐看了眼乌喇那拉氏,“只是没有想到竟是遇到四哥与四嫂了。”此刻两人怕是刚给康熙与太后请过安过来。 胤禛看了眼乌喇那拉氏,“功课也别落下了,你如今也不小了,过两年也该学着做些差事。” 乌喇那拉氏心里微讶,爷对这七阿哥竟当真如此认真,这么早就替七阿哥计划着以后了?她不禁多看了眼这位七阿哥,对方听着这些训斥的话,似乎并不恼,脸上仍旧带着笑意。 “四哥,你别这么严肃,小心吓着四嫂子,”胤祐担忧的看了眼永和宫偏殿的方向,“那四哥,我先去额娘那瞧瞧,待你们与德额娘说会话我再来叨扰你们。” “快去吧,”胤禛瞧出他有些心不在焉,也不拦他,反倒让他走了前面,看着胤祐急急忙忙的消失在拐角处,才收回视线。 “爷,这位便是七阿哥吧?”乌喇那拉.舒雅问道,“竟是如此出彩。”这位七阿哥她瞧着很是舒心。 “不过是个混吃的泼皮猴子,出彩什么?”嘴角却往上扬了起来,面色也略略和缓。别人夸奖胤祐,他倒有了几分与有荣焉之感,对舒雅说话语气也温和了半分,“你没瞧着他平日里的样儿。” 舒雅心知自己是夸对了,只是心里为两人关系的亲密暗暗心惊,这七阿哥之母戴佳氏是镶黄旗人,有子却还住在别的嫔妃偏殿,可见有多不受宠,爷竟是待这样一个没有权势的阿哥如此之好,实在让她意外。想到这,她狠狠压下心头的想法,她一介女子,实在没有必要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 她笑了笑,“妾身瞧着,这七阿哥倒是挺好的一个人。” 胤禛看着胤祐离开的方向,缓缓垂下眼睑,“他,的确很好。” 舒雅偏头看向胤禛,只看到他如常的淡漠,再无别的表情。 胤祐赶到成嫔住处后,见成嫔的确没有什么大碍,心里才松下一口气,对于这个女人他是愧疚与尊敬掺半,所以言行间极为恭敬,说话做事前,也考虑到这个女子。毕竟这是一个赋予自己第二次生命,却时时担忧着自己的女子。他想起自己进学堂时,这个女子自己省下来的银子和金瓜子塞给自己,教自己如何收买手下的人时,心头升起酸意。 母子俩聊了一会,胤祐盘算是德妃与四阿哥夫妻二人该说的说得差不多,才起身去了德妃那边。 “我瞧着舒雅是个懂事的,”德妃退下手腕上的一个镯子,亲手戴到舒雅手腕上,“这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当是额娘送你的见面礼。” 舒雅捂着手镯,对德妃福身,“谢过额娘。”心里慢慢摸准了这位对自家爷的态度了。 “娘娘,七阿哥前来请安。”一个小太监进来道。 德妃一听,面上露出一丝笑意,“快让小七进来。”说完,拍拍舒雅的手背,“这小七是个孝顺的,又与老四走得近,日后他少不了到老四府上蹭吃蹭喝呢。” 舒雅这下子是明白了,德妃怕也是喜欢这个七阿哥的,这位七阿哥看来的确是个逗人喜欢的。她笑着接下话头道,“媳妇也听说过七阿哥是个有福的。” “德额娘,您又在取笑我了,”胤祐进来给德妃行过礼,才又道,“德额娘,我若是不来,您是不是要叫四嫂日后把我从四哥府上赶了出去,不让我去四哥府上讨吃的?这可太让儿子伤心了。” “瞧瞧这张嘴,”德妃面上笑意加重,“日日惦记着你四哥府上的吃的,难怪万岁爷说你是个吃货,我瞧着,万岁爷说得很对。”说完,让太监搬了个绣凳到胤禛旁边让胤祐坐了。 胤祐坐下后,伸手扯了扯胤禛的袖子,怨道,“四哥,你日后且记得给我留个后门,若是四嫂子不让我进门,我偷偷溜过来。” 舒雅见状也笑出声来,“七阿哥要来,我只是好酒好菜招待,哪敢拦你。” “看吧,是不敢,不是不想,”胤祐哼哼,“四嫂,我其实吃得很少的,别怕我来。” 屋子里一干主子奴才听到这话听笑了起来,胤禛偏头看着胤祐,“不会拦你。” 胤祐对上胤禛的双眼,只觉得里面满满的认真,心里有些不自在,忙移开视线,“四哥说了这话,可是要算数的。” 胤禛嘴角弯了弯,“自然算数。”你若是愿意,即便是日日来府上也无碍,只是怕你知晓我的心思后,就连四阿哥府就要绕着走了。 这四个字仿佛就在胤祐耳边响起般,他心头有些不解,总觉得今天早上的四哥有些不对劲,难道这就是成亲前后男人的差别? 德妃用手绢子试了试眼角,摆摆手,“小七,待你有了福晋,看你福晋怎么受得了你这张嘴?” 胤禛听到这句话,心里一痛,眼角的余光不自觉往身边的人瞧去,只看到胤祐满不在乎的样子,“福晋嫌弃没关系,四哥不嫌弃就行,到时候我就到四哥府上蹭吃蹭喝。”说完,还偏头对胤禛笑了笑,“好不好,四哥” 胤禛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好。”既是你自己送上门,我又怎会把你往外推? 胤祐自然不知道,自己蹭吃蹭喝的行为,会把自己以后笔直的康庄大道硬生生的掰成山路十八弯。此时的他得意的对德妃笑道,“德额娘,您取笑我,我就去四哥府上吃吃喝喝,看您不心疼。” “哦,小七又想吃谁的喝谁的了?”门外传来的威严声音让屋子里原本坐着的人都站起了身,纷纷请安。 康熙走进屋里,见老四与老四家的还在,免了一屋子人的礼后便到上首坐了,“朕远远听着就听小七说什么吃喝,怎么,哪个兄弟又被你瞧上了?”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47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胤祐没有想到自己逗德妃高兴的话被康熙听见了,他心里哀想,自己这个吃货名头怕是摘不了了,“回皇阿玛,儿臣就是想去四哥府上走走,顺便用顿膳食。” “老四啊,你可别惯着他,”康熙心情似乎很好。 胤禛回道,“七弟素来是知道分寸的。” 康熙笑道,“老四啊,你倒是护着他,”说完便看了胤祐一眼,“朕听你额娘病了?” “累皇阿玛关心,额娘身子没有大碍,太医已经来瞧了,说是将养两天便没事了,”胤祐不知道康熙从哪听来的消息,只好老老实实的答了。 “嗯,”康熙点了点头,赐下些补药给成嫔后又开口道,“成嫔即是病了,德妃便费些心吧。” “姐姐与臣妾情同姐妹,臣妾替姐姐谢过万岁爷了,”德妃的确对成嫔有好感,知进退,而且为人安分,她待成嫔也向来不错。 “嗯,”康熙便揭过这个话题,并没有去偏殿看成嫔的意思,端起茶喝了一口后,慢悠悠的开口,“小七今年多大了?” “回皇阿玛,儿臣已经快十四了(虚岁)”胤祐对康熙这奇怪的问题心里疑惑,面上却是不显。 “十四了,也不小了,”康熙放下茶杯,茶杯落在桌面上,发出咯噔一声,“朕记得小七比老四小两岁吧?” “是,”胤祐越听越悚然,难不成康熙要给自己赐婚?! “老四现在是在户部做事,你们兄弟二人既然向来亲密,小七平日可以跟着老四去户部看看怎么做事,日后也好学着些”康熙说完这话,便没有继续说下去,转个话头道,“小七的棋艺可以长进?” 胤祐按下心头的惊讶,苦着脸答道,“皇阿玛,儿臣就是个臭棋篓子,怕是没救了。”藏在袖笼子里的手却拽紧了。 一般阿哥到了虚岁十五才到六部学着做事,康熙说自己与胤禛关系亲密是什么意思?是称赞,还是警告?他自己让自己看看,并没有让自己插手户部的意思,难道说…他准备把户部交给胤禛负责,而叫自己去跟着胤禛学,是为了加重胤禛的份量?! 眼下大阿哥党与太子党在朝堂上应该斗得厉害,康熙此举竟是要用胤禛分散这两派人的注意?!他心头一跳,尽管知道胤禛是以后的雍正,但是此时仍旧不免为胤禛担心。 而且清朝素来有六部交给皇子的管理的意思,他自己身份摆在那,这六部的做主阿哥肯定轮不到他。可是即使阿哥负责六部,那也是至少等封了贝勒后,如今四阿哥并无爵位,康熙把他摆到隐性户部负责人的位置,算什么意思?!让现在只有十四岁的自己跟着去户部看看又算个什么意思?! 只盼着…太子没有猜忌胤禛的意思。 “老四的棋艺倒是不错,”康熙笑着道,“你该向你四哥好好学学,别整日就想着怎么到你四哥府上混吃混喝。” 听得这话,胤祐全身已经冒了冷汗,面上却仍旧一副憨厚的样子,“那太子哥哥那,三哥那也不能去了?”管你什么意思,我全当听不明白。 “朕什么时候叫你不去了?”康熙瞪大眼睛,“朕是叫你上进,你若是上进了,朕赐你几道好菜。”说完,觉得又气又好笑,“你这个整日惦记着吃的小混球。” “皇祖母还说儿臣能吃是福呢,”胤祐缩了缩脖子,一副心虚的样子。 康熙倒也不恼胤祐这番话,只是摆摆手道,“滚滚,我与你德额娘说会话,你给朕滚去好好学下棋,下次与朕下棋再悔棋,朕就让你两日不用膳食。” 胤祐顺势滚了,跟着滚出来的还有胤禛与四福晋。 胤禛对四福晋道,“你先回去吧,我与七弟还有事要做。” “是,”四福晋福了福身,由人扶着走了。 胤祐感慨道,“四嫂看起来挺贤惠的样子,四哥,你有福了。” 胤禛伸手握了握胤祐的手腕,把胤祐视线从舒雅身上拉了回来,“走吧。”他回头看了眼永和宫大门,所有情绪淹没在那黑瞳之下。 胤祐收回视线,跟着胤禛走,“去哪了?” 胤禛脚顿了顿,“户部。”人人都说,不要妄揣圣意,可是作为皇子,若是真的不去揣测那些话后的意义,只怕早已经被厌弃了。 皇阿玛想要让自己替太子加重筹码,竟然连小七也被牵扯进去了。他偏头看了眼乖乖跟在身边的少年,开口道,“七弟。” “嗯?”胤祐抬头看着他。 “别担心,”他伸手轻轻拍拍胤祐的肩,然后木着脸收回手,“我在呢。” 胤祐怔了怔,才慢慢点头,“嗯。”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48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不远处一地落花不分你我,半空中仍旧有花瓣你缠我绕,惊艳了世人的眼。 作者有话要说:大姨妈来了,于是这两天娇弱了/(ㄒoㄒ)/~~另外,上章说到的扇子,其谐音“散”,在大婚之日送这个来说,是不吉利的。 32、受伤 户部的官员不少,而胤祐并未与他们多交谈,在户部转了一圈后,便如同有东西咬似的出了户部大门。 出来的时候他是单独一人,胤禛还要留下来处理事情。不过看那些官员的态度,似乎对胤禛这位还尚未封爵位的阿哥十分尊敬。想到这,胤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教胤禛的师傅都是有名的能人。如今康熙还让侍讲学士顾八代做他的老师,这个顾八代也是也聪明的人物,想必会是胤禛日后的一大助手。 相比于太子对待师傅的高高在上,胤禛的他读就显得格外礼遇了,太子在这一点上,是比不上胤禛的,胤禛比太子更会忍。 回到宫的时候,已经过了午膳时间,胤祐马马虎虎的用了些膳食,便往无逸斋赶,谁知半路上遇到了太子。 “给太子哥哥请安,”胤祐慢下脚步,垂下头,不去直视太子的双眼。 “七弟啊,”太子亲手扶起胤祐,笑容满面道,“自家兄弟,何必这么客套。”好看白皙的手温柔的拍了拍胤祐的肩。 胤祐也挤出一丝笑,“礼不可废,弟弟知道太子哥哥心疼弟弟就好。”每次只要太子对自己如此客套,他总会觉得自己是那块被砧板上的肉,不知道何时就会被太子瞧上眼,那就麻烦了。 太子听了胤祐这话,嘴角的笑意更加温和,“我知道你向来是个守礼的,但是也不用过于拘泥。”说完,顿了顿,“皇阿玛让你跟着老四到户部做事,你可不要让皇阿玛失望。”他这位七弟,脑子虽然不算太过聪明,但是有老四看着,也不会坏事。 胤祐心里好笑,不知是不要让皇阿玛失望,还是不要他失望?只是头仍旧埋着,“弟弟一定会跟四哥好好学习的。” “好,”太子点点头,又说了几句兄弟间的“知心话”,才满足的带着身后的一干太监宫女离开。 胤祐垂下眼睑,太子本身极有才华,也受康熙宠爱。可是他却忘了,皇阿玛这三个字,皇在前,阿玛在后,他今日的排场,就会成为日后他被废时的一个理由。 赶到教场,谙达给他牵来马,递来弓箭,胤祐翻身上马,腿一夹马腹,马儿便缓缓跑了起来。待适应马背上的感觉时,他便拉起弓射箭。他记得日后攻打葛尔丹,他也会随军出征,所以此时的他必须好好的练习马背上的功夫,免了到了战场上丢人不要紧,丢了命就不划算了。 “你来与我战一场,”他指了指陪自己习武的哈哈珠子,“不许放水,不然就把你放回去。” 哈哈珠子抱拳,“是,七阿哥。”说完,翻身上了太监牵来的马,接过银枪,“七阿哥,奴才得罪了。” 胤祐静下心,“请。” 马背上的东西,不仅仅是功夫与力气,还要灵巧与冷静,与座下的马匹相默契,胤祐知道哈哈珠子没有用全力,他也不介意,作为奴才,自然不敢赢过阿哥。而他也不想暴露自己全部的实力,这样刚刚好。 二十多个回合后,胤祐手腕一个巧力,把对方的枪挑开,枪头指到了对方喉间,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来自己还不是太没有用。 “七阿哥英勇,奴才不及,”哈哈珠子一愣后,翻身下了马,单膝跪地道,“奴才学艺不精,实在有愧。” “起来吧,”胤祐把枪递给跟上来的谙达,笑着道,“你很不错。”比三阿哥身边那几个才过几招就装输的哈哈珠子的好多了,至少他还用了几分实力。 “七弟好枪法,脚有微恙还在马上如此英勇,实在让为兄看走了眼,”大阿哥胤褆不知何时来了马场,面色带着一丝不算十分友好的笑。他看了眼跪在一边胤祐的哈哈珠子,“跟这些个奴才比有什么意思,不如与哥哥比划两招。” “大哥素来英勇,弟弟难以望其项背。”胤祐心里暗暗叫苦,教导他内外功夫的几个谙达面色也变了变。 “怎么,哥哥教你些马背上的功夫,七弟看不上眼?”胤褆身后已经有太监牵了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来,胤褆伸手抚着马脖子上的毛,“还是七弟觉得大哥没有本事教你?”不过是个不受宠嫔生的残废,竟然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倒是好手段。 兄弟间相互讨教本就正常,大阿哥擅骑射,教导弟弟更是无可非议。胤祐心里却明白,自己这次可能要受些苦,这大阿哥性子素来不算好,也不大瞧得上自己,这次要寻由头教训自己,也没有人敢说什么,更何况自己这个注定无缘大宝的残废阿哥。 没想到皇阿玛让自己去户部学习的事情,才这么两个时辰竟是让太子与大阿哥都知道了,怕是其他兄弟也知情了。他苦笑,翻下马背道,“弟弟惶恐,有劳哥哥了。”若不是顾及后宫里的成嫔,大阿哥这番举动他只需要小小的手段便让大阿哥吃不了兜着走。真不知道这个大阿哥脑子里装得什么,难怪几兄弟里败得最早的人是他。不知道明珠大人会不会因为大阿哥这番举动气得捶胸顿足? 只可惜大阿哥的额娘是惠妃,自己要真是算计了大阿哥,自己那不受宠的额娘,怕是麻烦了。不过,若是太子抓住这个机会,他这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哥可能就要摔个跟头了。 想到这,胤祐心里升起一丝冷意,康熙是不是就等着这个情况出现呢,等到日后打压大阿哥的时候,这件事情会不会成为一个“不悌”的理由。 “怎么回事?”正在与八阿哥练习箭术的五阿哥听到不远处的动静,招来一边的小太监,“那边怎么那么吵?” 太监看了眼同样望着自己的八阿哥,低下头道,“回五阿哥,是大阿哥要教七阿哥骑射功夫呢。”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49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五阿哥顿时明白过来,看了眼小太监,“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胤禩听到小太监这话时,心里微惊,偏头朝吵闹处望去,正看到胤祐翻身上马,手里接过谙达递来的银枪。 他不愿与这位大哥走得太近,就是因为这位大哥虽然英勇,但是性子烈了些,这样的人是不可能登上帝位的。现在七哥被皇阿玛拎到那个位置,本就是别有用意,现在的七哥对上大哥,根本没有半分胜算。想到这,胤禩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弓,以大哥现在的手段,让七哥伤了内里却让人看不出来实在太容易了。 “啪,”胤褆手中的银枪撞得自己虎口发麻,胤祐尽量让自己不要硬碰硬,仍旧心里叫苦,他这是倒的哪门子的霉,惹到这位日后在征战葛尔丹时骁勇善战的大哥。 不过十多招,胤祐手中的枪被胤褆挑飞,他只觉得胸口一痛,天旋地转,噗通一声摔下了马,后背火辣辣的痛,半天喘不过气来。 “七弟就这点本事,”胤褆下马走到胤祐身边,“为兄听闻你想做大将军,这个样子…”他看了眼满身是灰的胤祐,“怕是不行吧?” “七哥,”胤禩嗓子一紧,不自觉的往前走了两步,直到一阵微风吹来,他才猛的清醒过来。看着那狼狈躺在地上的人,他僵硬的转移视线,他不能插手,也不能出声。 一边的五阿哥见到胤禩动身时眼中露出一丝讶然,但是当他看到胤禩停下的脚步时,眼底露出嘲讽的意味。七弟平日里那些不明显的维护,算是护了一条白眼狼了。 这后宫里的兄弟…他转身继续拉弓箭,给角落里的一个太监使了个小小的眼色,就当他卖太子与四阿哥一个面子好了。反正这位大阿哥注定是个输,就这点心性… “嗖,”箭头直入红心,五阿哥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意,他的这些兄弟,谁坐那个位置都与他无关,他只需要在这斗争中好好活着便足以。 大阿哥并不关心其他兄弟的看法,而且这个七弟向来也不受皇阿玛重视,他要动这个一个人,不过是举手间的事情。 “来,七弟,我们继续,”胤禩笑着说,拉起胤祐的手却暗自用力。 太子与胤禛赶到教场时,胤祐正被又一次踢下马来。太子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自然也没注意到胤禛顿变的脸色。 “太子,”胤褆看到太子,翻身下了马,微笑着道,“太子与四弟也是来教导弟弟们的骑射的?” 太子看了眼躺在地上狼狈至极的胤祐,对身后的太监道,“都是死的么,还不把七阿哥扶起来!”说完,才冷笑着对胤褆道,“大哥这种教导未免过了些?” 躺在地上喘气的胤祐看到胤禛蹲在自己身边,扶起自己的手有些发抖,他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灰,“四哥,我没事。”说完,才觉得自己手臂疼得厉害。 胤禛没有让他起身,只是沉默的掏出丝帕擦拭这胤祐脸上的灰,另一只手扶着胤祐的背,察觉到对方微微抽搐,他脸色变了变,放轻了动作。 太子看了眼这边,心头冷笑,大哥,你既然愿意自找麻烦,我做弟弟的,又怎能不帮忙。 “来人,宣太医,看看七阿哥有没有伤及内里,”太子冷笑,“大哥恨铁不成钢的心理我明白,只是也要顾及弟弟们的身体才是。” 胤禛挥退了挤上来的太监,把胤祐散乱的头发拨到后面,轻声道,“别动。”眼神却寒冷刺骨。 胤祐担心胤禛与大阿哥气冲突,伸手攥住胤禛的袖角,“没事,就是摔了两下而已。”只是大阿哥那两脚,怕是让自己内伤了。 看着靠着自己强笑的人,胤禛手一点点的握紧。皇阿玛,这就是您的目地么,为了替太子打压其他势力,宁可把其他儿子放在显眼位置,您是不是算着大哥找七弟麻烦的可能? 太子与大哥之间的争斗,七弟又何其无辜?他眼中风云变幻,最终化为漆黑的安宁,“快传太医,七阿哥昏过去了。”他伸手盖住胤祐睁开的眼,嗓音带上焦急,“七弟,你怎么了?” 七弟,我会替你记着这一天,即使你日后忘记,我也会为你记着。 太子听到这话,眼中露出一丝喜色,随即假意怒道,“快去抬软驾来。”然后又指着身后一个太监,“你快去报告皇阿玛,若是七弟有什么闪失,定饶不了你们!” “你,”想到太子的用意,大阿哥面色变了又变。 胤祐听着四周的混乱,耳边传来胤禛模模糊糊的声音,“七弟,不怕。” 后背颤抖的手让他心头一软,终究下定了决心,罢了,就当我帮你一次,这些年的照顾,自己也不知欠了你多少。 既然要演戏,就要演到位,他不想留一丝让人怀疑的地方。 一个用力,咬上自己的舌尖,钻心的痛涌入大脑,胤祐当真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语言也不能形容我花了近半小时终于爬进更新后台,一次次被提示非法进入的苦逼心情,咆哮抓头发状,~~~~(>_<)~~~~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50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33、因祸得福 “皇上,教场的奴才来报说七阿哥晕倒了,”李德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帝王桌案上的画卷,万里江山气势磅礴。 康熙停下手中的画笔,眉头微皱,“晕倒,胤祐那小子能吃能喝,怎么会晕倒,竟是连这点苦头都不能吃?” 李德全收回视线,又道,“奴才也不知晓,不过听来报的奴才说,是因为大阿哥教导七阿哥骑射,七阿哥毕竟年幼了些,没有受住便晕了去,刚巧太子与四阿哥也在,便把七阿哥送回去招了太医。” 康熙眉头皱得更加紧,只好放下手中的画笔,“去瞧瞧,这老大也是,比小七大了好多岁,怎么做事还这么鲁莽没有轻重。” 李德全低了头没有说话,只是伺候着帝王更衣。 康熙赶到的时候,好几个阿哥都在,见到康熙,面上都是一派恭敬之色,至于内里究竟打着什么算盘,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太医,七阿哥怎么样?”康熙见太医从内室出来,免了太医的礼,直接开口问。 “回皇上,七阿哥尚年幼,从马上摔下来可能伤了内里,可能要养伤一两月,”太医斟酌着说话的语气,“其他的,并无大碍。” “都要养伤一两个月时间,还没有大碍?!”康熙面色沉了沉,把视线转向一边的五阿哥与八阿哥,“你们二人在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五阿哥年长,这个问题只有他来回答,便开口道,“回皇阿玛,七弟来教场时儿臣正与八弟在练习弓箭,具体情况并不太清楚,后来听到七弟方向传来吵嚷声,才知七弟从马上摔了下来,太子与大阿哥当时已经在场,儿臣作为兄长,没有照顾好七弟,儿臣有罪。”说完,直直的跪了下来。 康熙摆摆手,“罢了,小七也是十多岁的人,哪里能让你时时看顾着,起来吧。”说完,看向太子,“胤礽,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五阿哥站起身,心如明镜,皇阿玛此刻出声问太子,便是站在了太子这边,大阿哥这个亏是吃定了。 果不其然,在太子的叙述下,康熙的脸色愈加难看,“胤褆,太子说的是事实吗?” “皇阿玛,儿臣…”胤褆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不管皇阿玛重视不重视七弟,他都是要挨罚的,想到这,他面色灰败的叩头,“儿臣,知罪。”辩解在此刻已是无用。 “来人,传朕旨意,大阿哥言行失度,现暂停兵部事务,着人教导其礼、义,”康熙起身道,“全部都退下吧。” 待所有的皇子都退下后,康熙才独自艺人进了内室,面色也真正的沉了下来,他没有想到胤褆竟然鲁莽到如此地步,想来惠妃也是个知进退的女人,怎会教出这么个冲动的孩子。原本以为大阿哥因为自己此举会在朝上有所收敛,谁知他竟是找小七的麻烦。 走到床边,床上的孩子用了药已经沉沉睡去,康熙还能看到他额头上的淤青,不禁伸手掀开被子一角,捋开胤祐的袖子,上面也有着好几块明显的青乌,他心头怒气大炽,太医之前说伤到内里,老大是把小七当成了什么,战场上的敌人么? “李德全,”康熙给胤祐压好被子,声音沉静如潭水。 “奴才在,”帘子外的李德全进了屋,在离床五步远的地方站定。 “七阿哥胤祐敏而好学,行端言和,敬兄友弟,赐玉如意两对,宫缎十匹,笔墨十套。太子与四阿哥同是如此。”康熙话音顿了顿,“其母戴佳氏恭敬严谨,谨言慎行,德行兼备,教子有方,晋位为妃,迁咸福宫。佟佳氏温婉贤淑,晋贵妃。王佳氏贤良淑德,其子十五阿哥赐名为胤礻禺,晋位为嫔。”①接着,康熙又提升了一位答应和一位常在为贵人。 李德全听完这几道旨意,暗自心惊,面上却不敢显出半分,只是静静的听着,皇上这道旨意,显然是高抬戴佳氏与王氏了。他看了眼床上昏睡的七阿哥,后宫之人皆以为皇上不重视七阿哥,但是他心里却隐隐觉得,在万岁爷的心中,七阿哥怕是有些分量的,不然今日这道旨意又怎么会下来。 “把朕的意思上告皇太后,若是皇太后无异议,便把朕的意思发下去,明年开春准备晋封礼。”康熙伸手压了压胤祐的被子,“叫人好好伺候着七阿哥,若是七阿哥出了什么事,这里的奴才全部贬至辛者库。” 皇太后居于深宫,对于康熙的决定从未有过异议,康熙这道旨意虽然令她惊讶,但是也未多问,过了眼便应了这道旨意,便仍旧在佛堂祈福,此事略过不提。 倒是胤祐醒过来听到这件事情后,惊得眼珠子都掉了下来,他记得历史上这个时段康熙并没有晋封后宫的女人,原本此时连妃都不是的章佳氏现在为贵妃已经够让他意外的,没有想到此刻连自家额娘也跟着升迁了。 自己这只老老实实的蝴蝶几乎连翅膀都不敢扇动,怎么还有这些变故?! 一边伺候的福多见自家主子面色有异,以为是他身上疼,便道,“主子,您躺着别动,太医就在外间候着,奴才叫太医来给您上药。” 胤祐愣愣的趴在床上,如今后宫里两贵妃,五妃②,似乎与电视演的历史剧有很大的出入,与自己那位对康熙年间历史感兴趣的前女友说法也不相同,究竟是他记错了,还是历史拐了一个小弯? 太子与四阿哥是同时知道这道旨意内容的,因为此时胤禛正在太子的毓庆宫吃茶下棋。听到太监来报后,胤禛手中的棋子下错了地方。 太子见状,笑着赐了小太监,挥退四周伺候的人,慢悠悠的喝着茶,“七弟这次倒是因祸得福了。”此时胤祐也算是半个自己这边的人,他额娘晋位,便代表着胤祐身份不同于往日,倒是让自己的助力多了一成。 胤禛看着棋盘上黑黑白白的棋子,“只是七弟此次遭的罪让人心疼。”手捏起一颗棋子,在太子看不到的地方,用上了力。 太子倒没有听出胤禛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仍旧笑着道,“先苦后甜,这罪也算值了。” 胤禛心里却有些不安,后宫里面的事情,谁有说得准,成嫔晋位为妃,或许是好事,又或许是一件麻烦事。七弟的性子他心里清楚,必定不想趟这淌浑水,可是太子此刻却是盯上了七弟,如此以来,七弟的安宁日子便是到头了。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51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太子有所不知,七弟这人…”胤禛面上露出一丝苦笑,似乎有些无奈,但是察觉到自己话中不妥,便摇了摇头。 “怎么?”太子落下一子,捧着茶杯看着胤禛,“自家兄弟,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胤祐性子向来跳脱,”胤禛叹气,“我与他向来交好,可是仍旧不放心他那耿直的性子,真不知道他以后办差事若是出了差错怎么办?”说完,在白子旁落下了自己的黑子,紧随其后,但是却又留有余地。 “七弟的性子的确是爽直,”太子按下一粒白子,力道重了重,眉梢微皱,看来这个七弟的确不堪大用,也罢,拉到自己身边就行,总比放到老大那边要好。 此事便就这样揭过,胤禛看了眼太子微皱的眉头,慢慢放下心来。 只是此事后,大皇子势力渐渐偃旗息鼓,朝堂上的天平渐渐朝太子倾斜。 康熙三十三年春,后宫变动,不过各宫主子仍旧面上仍旧安分守己,没人想给自己找麻烦,然后便是五阿哥大婚,到礼部办差,在一起学习的人,只剩下了七阿哥与八阿哥。 戴佳氏晋为成妃后,帝王并没有多加宠爱,倒是大宴小宴上的位置有了变动,好在成妃一如往日的沉默寡言,安分守己,其他几位妃子对她倒也是客客气气。 时光流逝,很快便到了康熙三十四年,胤祐身子也渐渐长开,身高体健,面貌英俊,举止有度,就连那小小的毛病也在这举止间显得微不足道,端得是一个翩翩少年郎,前提是这位七阿哥别开口说话。 后宫众人皆知,七阿哥为人温和,待上有礼,待下亲和,早早便跟学着四阿哥在户部做事,只是此人性子稍显耿直,即使在万岁爷面前也是有什么说什么,说得好听些是性子直爽,说得不好听便是脑子里少了几道弯。 一个不擅心计的阿哥虽说与帝位无缘,但是也仍旧是送入女子入宫选秀的那些满蒙贵族看好的对象,此位阿哥身份不低,日后不是郡王便是亲王,家里的女儿嫁给他,那也是桩好事。 于是康熙三十四年大选,不曾有嫡福晋的七阿哥,八阿哥,九阿哥③便是各宫娘娘为自家亲戚盯着的香馍馍。 当然,某个悠闲的在自己住所练字习画的人是不知道的,倒是另一个人忧心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我进来了!!!!!我居然进来了!!我以为今晚进不来了!!! ①这里与历史是不同的,历史上的戴佳氏与王氏是在康熙五十七年晋位为成妃与密嫔,而这里的佟佳氏是四四养母佟佳氏的妹妹,历史上晋位为贵妃的时间为康熙三十九年,当时晋位的还有八八的生母良氏。至于十三的生母章佳氏,历史上是死后才追封为妃,雍正继位后才追封为皇贵妃的。另外圣旨内容神马的,意思到了就行,至于言辞神马的,我也就是一废材。 ②清朝规矩是一后,一皇贵妃,两贵妃,四妃,但是此时没有皇后皇贵妃,在妃位以上的人数是有空缺的。比如说康熙五十七年的时候,有七个活着的妃,但是没有皇后,皇贵妃,贵妃位也缺一个,所以我就猜想,这里有五个妃也是能行的。 ③此时九阿哥已经十三岁多,在清朝已经能指婚了。比如说历史上的四四,与乌喇那拉氏成婚的时候才十三岁多来着。我为了让小七长大点与四四发展JQ,所以往后延了两年。 咳咳,大体情况就是这样,各位爱好清史的童鞋请无视我扇个翅膀吧~(^_^)~ 34、倒霉的小七 戴佳氏晋位为妃后,胤祐的身份在几位皇子中便水涨船高,至少九阿哥之流在见到他时,不会再露出直白的不尊敬。 胤祐有时候觉得很奇怪,九阿哥这种骄傲的人,怎么就会和八阿哥结党了,难道是因为八阿哥有着一张格外亲和的笑脸么?他看了眼镜中的自己,自己这张脸在几个兄弟里面,也不算是太难看吧? “主子,有消息说,万岁爷准备把和硕额附的女儿指给八阿哥,这事儿据说还是宜妃促成的呢,”福多端着热茶递到胤祐手上,心里隐隐有些替自家主子担忧,可是作为奴才,却又不敢越了自己身份。 “明尚的女儿?”胤祐挑眉,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开口,“这些事情与我们无关,替爷更衣,爷去四哥府上溜溜。” “嗻,”福多就知道自家主子对这些事儿不上心,只好在心里暗自叹气,一边为自家主子更衣。 出了宫门,胤祐觉得自己全身轻松,如今他不必日日去学堂,出入宫也方便许多,他本人实际上对工部的事情更感兴趣,只是瞧着近一年大阿哥渐渐抬头的趋势,他也只好跟着康熙的意思走,别的心思,还是好好掩着。 坐在轿子里,胤祐眯眼养神,想起近来八阿哥与大阿哥在一起的那些动作,不由得揉了揉眉心,自从前两年大阿哥因为在自己身上吃了亏,明面上也没有找自己麻烦。惠妃如今也不甚受康熙宠爱,加之康熙打压大阿哥的势头,很少到惠妃那里去,自家额娘如今与惠妃位等,惠妃也不会在这当头闹出事来。 章佳氏近年身子虚弱,虽为贵妃,但是后宫之事却很少插手,真正管事的却是佟佳贵妃,宜妃,德妃与荣妃,自家额娘深居简出,能不多话就绝对开口,倒是免了许多麻烦。 如今他们娘俩立场鲜明,麻烦自是少了。 只是他心里既是欣喜,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历史若是拐了弯,是不是代表以后的事情还有变数?想到这,他眼神暗沉,他与胤禛相处十多年,自然明白胤禛有多适合那个位置。 大阿哥有勇无谋,太子虽说很有才华与一些治国之能,但是对民生了解不足,三阿哥更是不提,八阿哥心计有余,但是却少了一份上位者的大气,他可以做能臣,但是却不一定能做明君。胤禛这几年在户部做得很好,而且心里装着百姓,这样一个人,是最适合那个位置的人。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52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不自觉的抚着拇指上胤禛给自己的白玉扳指,半晌才舒展开眉头,掀开轿子上的窗纱,一派繁华,他虽说是个俗人,但是终归还是平民百姓安居乐业的,毕竟前世他做过朴实平民老百姓,知道低层老百姓想要的是什么。 轿子突然停了下来,胤祐放下窗纱,“外面怎么回事?” “主子,前方有马车挡了路,对方家里的奴才要求我们让开,”福多声音里有一丝不满。 胤祐眉头微皱,他若不是一个皇子,让不让都无所谓,但是作为皇室中人,必须要有皇室中人的尊贵,“去问对方是哪家的人?” 过了半晌,福多声音再度响起,只是这次话音中的怒意更加明显,“回主子,对方说我们没有长…狗眼。” “哦,”胤祐音调上扬,让轿子外的福多微微抖了抖。 “看来爷下次出来应该多带些人在身边,”胤祐掀开轿帘,走出轿子,看着对方那不小的排场,上前两步语气温和道,“不知是那家的贵人如此气派,在下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知道得罪,还不给姑奶奶滚开,”马车里传出清脆的女声,“你又是什么人,敢挡姑奶奶的驾?” 好一个满洲姑奶奶,胤祐闻言便道,“即是姑娘家,那么在下让你先行也是应该。”说完,转身对身后轿夫与侍卫道,“让这位姑奶奶先过去。” 这话刚说完,轿子中便飞出一条马鞭,胤祐一惊,闪身躲过,还没站定,对方的马竟是受了惊,前蹄一扬,把他撞到一边,四周乱成一团。 胤祐面色一沉,虽说不好给女儿家难堪,但是扰民便过分了,他一个手势,身后两名侍卫飞快上前控制住受惊的马,场面才控制下来。 “福多,给这几位摊子受损的卖家一些银两,”胤祐看了眼几个被马踏翻的摊子,眉头紧皱,终究没有多言,转身准备上轿。 “站住,谁要你多管闲事的?”马车上跳下一个粉衣女子,不过十五岁左右的年纪,长得明眸皓齿,但是面上的倨傲胤祐对她的欣赏顿时消失大半。 “这位姑娘,不知还有何事?”胤祐觉得自己的肩头有些酸疼,看来是被那马踢到了,他本以为古代的女子应该柔情似水的,哪知竟还有如此蛮横的女人,当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我郭洛罗家还不需要别人帮着赔偿,下次你再口出不逊,揭了你的皮!”少女让人给各个摊子上扔了一锭银子,才斜睨了胤祐一眼,趾高气扬的上了马车。 郭洛罗家…胤祐顿时有些同情老八,这位该不会是历史上那位有名的八福晋吧?他揉着隐隐发疼的肩,“走,去四哥府上,爷的肩膀疼死了。” 福多闻言,一边扶着胤祐上轿,一边担忧的问,“主子,你的肩有没有什么事?” “没事,等下去四哥府上弄些药酒擦擦就好,”胤祐放下轿帘,“快走,快走。”他可不想再遇到一个刁蛮的女人了,左肩受了伤,不想右肩又伤了。 这郭洛罗氏如此嚣张,也是有资本,他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与明尚闹得难看,眼神微微一沉,只是这个女子虽说傲慢,但还算记得给别人赔偿。也不知她究竟是如何得罪了历史上的雍正,在死后还要被挫骨扬灰。 胤禛见到胤祐时,就见他坐在椅子上痛得哼哼,于是快步上前道,“你这又是怎么了?” “四哥,你别加这个又啊,”胤祐揉着肩道,“你府上有药酒么,快弄些给我擦擦,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女人。” 听到女人二字,胤禛眼神微黯,“你调戏良家女子,被人揍了?” 听到这话,胤祐瞪大眼睛,“四哥,你别开我玩笑了,我肩膀疼死了,走在大街上也会遇到这样的女人,我已经够倒霉了。” 胤禛脸色好看了些,“你跟我来。” 领着人到自己院子里,胤禛看着那自觉单手解褂子的人,取了药酒走到软榻上坐下,“你别动,我来。” 胤祐也乐得自己不用动手,任由胤禛替自己解衣襟。 左肩□出来,上面有着一大块乌青,胤禛沉声道,“伤得这么重,叫太医吧。” “别,”胤祐吸了口冷气,“今儿遇到的是明尚额附的女儿,这事情要是闹大了,怕是有些麻烦。再说了,对方是个女孩子,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对她闺誉也不好。” “郭洛罗家的?”胤禛倒了些药酒在掌心,“你忍着点。”手便触上肩头那细细滑滑的皮肤。 胤禛的手因为长年练习弓箭骑射,带着老茧,胤祐觉得自己又疼又痒,不自觉的把头抵在胤禛的颈窝,“四哥,你用些力,我不怕疼的。” 胤禛把药酒瓶子放到一边的矮几上,伸手揽住胤祐的腰,“那我加重力道了。”手下一个用力,原本靠着自己的人果真又往自己怀里靠了靠。 慢慢的揉按着,甚至是那没有乌青与红肿的地方,他的指尖也仿若不经意的划过,手下的触感,就像是有火在燃烧,熨烫了他的心。 “嘶,”胤祐差点没疼出两滴金豆豆,好一会胤禛才松了手中的力道,他却觉得自己全身都没有了力气,靠在胤禛的肩头,“这样的女人,谁娶谁的家宅不宁。”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53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胤禛单手替他理着衣服,“那么七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胤祐想了想,“不知道,再说喜欢不喜欢也不是我说了算,关键看皇阿玛把谁指给我了。”温热的呼吸轻轻的打在胤禛的颈间,打乱对方平静的心而不自知。 手下的动作顿住,胤禛苦笑,“是啊,皇阿玛早晚会给你指婚。”他所爱的人,早晚有一天不需要自己的庇护,而是把另一个女人拥在怀中,完完全全的属于另一个女人。 搂在腰间的人不舍得离开,他任由对方靠着自己,却自私的不想提醒对方,这种举止有多不合规矩。 “四哥,我听说皇阿玛准备把郭洛罗氏指给八弟,”胤祐顿了顿,仍旧是开了这个口,“郭洛罗家的…” “我知道,”胤禛淡淡的打断他的话,“无碍。”更何况这样一个女人,不愁给老八带来麻烦,母家势力再大又怎么样? 老八这个算盘是打得响,还是打得太响毁了算盘,不走到最后一步,谁又知道? 胤祐打个哈欠,坐直身子,“四哥,我还没有用午膳呢。” 怀里的温热不在,胤禛觉得有些遗憾,开口道,“我恰好也没有用,一起用。” 叫人传了膳食,两人一起在内室用,在外面没有宫里那么多规矩,一顿饭吃得很是舒心。 用完膳,胤祐与胤禛来到书房,让伺候的人退下后,胤祐捧着茶,找着胤禛书房里的一些有意思的书看。每每他到四阿哥府上,从未见过胤禛那些幕僚,他也乐得不与这些人见面,窝在太师椅上,胤祐懒洋洋的翻着手中的书,上面写着历来征战用的计谋与成败等。 好像大清与葛尔丹的争斗就要开始了,他眯了眯眼,偏头看向胤禛,然后便是九子夺嫡的白热化。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_^)~ 35、改变 “你在看什么?”胤禛察觉到胤祐的视线,“我有什么不对?” 胤祐摇头,放下手中的书,摇了摇头,“没什么。”难道他能说,兄弟,做好准备,战争就要来了,你就要开始勾心斗角了?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胤禛起身走到他身边,“困了?”伸出手轻轻触了触那白嫩的脸颊,“晚上没有睡好?” 胤祐打了个哈欠,“你要是不说,我还不困的。”把茶杯往胤禛手里一塞,自己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昨儿晚上睡得晚了些。” 胤禛成婚几年,但是却没有子嗣,大阿哥那边的人已经有人拿此事做文章,也不知道胤禛是怎么想的,反正他倒是没有看出胤禛有几分着急的样子,不过历史上的胤禛是什么时候有子嗣的? “得,你自己犯了懒,倒是怨到我的头上了,”胤禛把茶杯放到一边,“如今你是户部行走,这么懒可不成。”如今朝上大阿哥一派隐隐又抬头的趋势,真怕这些人拿七弟开刀,虽然七弟并不是太子这边的人,可是却也架不住皇阿玛把七弟放到太子这一边来。 “有四哥在,能有什么事儿?”关于这大清的财政,胤祐可没有心思也没有胆量多管,他半眯着眼道,“我倒是想去工部,研究点儿什么发明创造,造福大清。” 工部在大清并不算什么重要部门,重要的还是兵部户部之类,胤禛听了胤祐这话,笑道,“你竟是喜欢这些东西?”却又觉得,胤祐喜欢这些倒也有趣,若自己是那… 胤祐心里明白,在封建社会,喜欢这些多少有些不务正业的味道,他倒也不介意,慢悠悠的开口,“个人爱好啊。” 胤禛微微一笑,“会有机会的。”说完,拿过他手里的书,“你若是想睡,就去我屋里睡一会。” “四哥,你还没替我准备客房呢?”胤祐抚着受伤的左肩,“你还曾说给我准备一间舒适的屋子呢?” “我屋子里不好?”胤禛起身把书放回原位,“还是说,你不喜欢我的那个屋子或者不喜欢与我睡?” 胤祐半晌说不出话,“也不是这个意思…”两个大老爷们挤在一张床上,也不嫌闷得慌。 不过话说回来,反正都是纯爷们,躺一张床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是兄弟,秉烛夜谈什么的,倒也算是附庸风雅。 “行了,要睡就去睡,别打扰我做事,”胤禛坐回书案边,继续处理之前的事情。 “谁说我要睡了,”胤祐朝门外喊道,“小路子,给爷泡杯热茶来,你们家主子那份就省了。” “嗻,”小路子倒是没有半分犹豫,竟是真的只泡了一杯茶进来,笑眯眯的端到胤祐面前,“七爷,请用茶。”那态度之谄媚,丝毫不怕让自己真正的主子发怒。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54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胤禛看了眼两人,面色不见丝毫的不悦,放下手中的毛笔,“怎么,这下子不困了?” “本来就不困,”胤祐掏出个鼻烟壶,递给小路子,“来,这个给你。” “这可使不得,”小路子瞧这鼻烟壶是上等货,瞧了眼自家主子,哪敢收。 “既然小七给,你就收着,难得这吝啬家伙舍得抠下点东西来,爷替你做回主,收下,”胤禛笑骂道,“不收白不收。” 小路子闻言便笑着打千,“奴才谢七爷的赏。”不过心里却越发明白,这七阿哥与自家主子关系的确不一般。其他阿哥敢当着自家主子给自己赏赐,怕也就只有这位七爷了,他把鼻烟壶塞到袖中,“七爷可要用些点心,奴才给您端来?” “那感情好,”胤祐笑着拍拍小路子,“端你们府上最好的点心,别替你家主子省银子。” “说你抠门,你倒是真厚着脸来了,”胤禛对小路子道,“去看看厨房里有没有七阿哥喜欢的桂香糕,若是没有,先端些其他的来,叫厨房里赶着做出来。” “嗻。”小路子退了出去,关门前,似乎还看到自家主子正朝着七阿哥微笑,他却惊了惊,自家主子平日里很少笑,今天在七阿哥面前,竟是已经笑了好几次。 到厨房领了糕点,半路上竟遇到福晋,“奴才给福晋请安。” 舒雅见是胤禛身边的太监,态度也颇为温和,“原来是小路子,”她看了眼小路子端着的几样糕点,“爷饿了?” “回福晋,是七阿哥来了,主子这会儿与七爷正在书房呢,”小路子弯了弯腰,“不知福晋有何吩咐?” “没事,你去忙吧,”舒雅笑着让下路子离开,见小路子渐渐走远,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散开,爷待后院的女人向来冷淡,她有时候想,若是爷待自己有七阿哥或者十三阿哥那般好又会是何等场景。 心下这么想,却又叹了口气,自己也算好的了吧,至少爷在家事上尊重自己,妾室也少,相比于大福晋,太子妃,三福晋,自己倒也该满足了。额娘曾说,满足是福,自己这样倒是苛求了。 本来准备在胤禛府上住一晚上的胤祐最终还是在用完糕点后走了,原因就是康熙要见他。他有些心惊的想,难不成大街上发生的事情这么快就被康熙知道了? 有些可惜的瞅了瞅四阿哥府,顺走些糕点后,胤祐才不情不愿的坐上了轿子离开。 胤禛看着那慢慢远去的轿子,站在原地,不进门,也不动,他身后的小路子也老老实实的站着。 “小路子,”胤禛突然回过头,“爷我是不是忘记把刚得的雨前龙井忘记给七弟了?” 小路子愣了愣,“今年得的还没有给七阿哥。”连龙井茶都惦记着给七阿哥么?小路子感慨的想,自家主子对七阿哥真够好的,嗯,七阿哥对自家主子似乎也不错。 进了宫,胤祐还没到乾清宫,倒是遇到了八阿哥与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兄弟几人各自见了礼后,胤祐开口道,“几位弟弟这是打哪来?” 胤禩见胤祐这个样子,料想他是去了宫外,笑着道:“弟弟们只是去教场骑了会马,七哥打宫外回来?” “闲来无事,便去宫外转了转,”胤祐点了点头,“骑马倒是不错。” “七哥不是户部行走么,怎么没有事可做,”九阿哥胤禟似笑非笑,原本俊美的脸上多了分讽意,“还是说,七哥在偷懒呢?” 胤祐也跟着微笑,“皇阿玛下命让我做户部行走,总有皇阿玛的用意,九弟这样取笑七哥,实在让七哥我无言以对啊。” “皇阿玛自然是圣明,”九阿哥被反将一军,面色有些不好看,但是却也不再出言挑衅。 “九弟年幼,无心之语还请七哥见谅,”胤禩打了个千,笑着道,“八弟在这代九弟向七哥陪个不是。” “兄弟间哪有什么是与不是的,不过是些玩笑话罢了,”胤祐笑着扫了眼胤禩与胤禟,“九弟素来聪慧,想必日后办差事必定比我这个当哥哥的妥当。” 胤禟听这话,心里一个咯噔,又生几分怒意,“多谢七哥美言了。”这个老七,真当谁也不敢动他么? 胤祐仍旧微笑,“自家兄弟,无需谢来谢去,皇阿玛召见我,各位弟弟失陪了。”说完,抱拳道:“以后有时间我们兄弟再好好聚聚。” 待胤祐走远,胤禟才愤恨的低声道,“不就是额娘晋位了,有什么了不起,瘸着条腿,还当自己是个人物。” “九哥,不是你先去招惹他的么?”十阿哥愣愣的问,“你气什么?”他倒是觉得,那个七哥虽说脚有些毛病,为人倒是挺不错的,他记得小时候有次自己摔在雪堆里,还是七哥把自己扶起来的,七哥的手暖呼呼的,舒服极了。 “你知道什么?!”胤禟看了眼二愣子似的十阿哥,“还走不走。” “本来就是,”十阿哥性子向来耿直,“谁跟你走,爷我回去了。” “滚滚,”九阿哥看着十阿哥有些微胖的背影,“什么七哥,他就是一个废人,有什么用!”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55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九弟!”胤禩沉下脸,“慎言!”九弟不喜欢七哥是很早的事情了,早在成妃还是嫔的时候,他对七哥就很是无礼。如今面上有礼,口中却半分不饶,倒也难怪七哥对他厉言。七哥这人虽然好脾气,但是却不懦弱,九弟这般招惹于他,总会给自己找来麻烦。 擅于忍的人,一旦有人超越他的底线,怕是会有不小的麻烦。 进了乾清宫,胤祐乖乖的请安,“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免,”康熙喝着茶,看着站在龙案前的少年,“朕曾听闻小七想做大将军?” 胤祐不知康熙话位何意,只是道,“是的,皇阿玛。” “那么朕现在叫你随军去边关,你愿意吗?”康熙慢悠悠的开口。 胤祐心头暗暗一惊,但是却再次跪了下来,“儿臣是大清的儿郎,自然愿意保家卫国,为大清而战。” “好,”康熙放下茶杯,“三日后,你随费扬古一起随军前往葛尔丹边境,可有异议。” 胤祐叩首道,“儿臣定不辱命。” 康熙为何有这样的打算,他不明白,心底的惊骇却是如浪潮般翻滚,因为费扬古征战葛尔丹明明是在康熙三十五年,如今竟是提早了一年。而且他就算去征战葛尔丹,也应该是在康熙亲征时随康熙一道前行,为何到了这里,自己竟是独自与费扬古一道前往? 历史究竟往何处拐了一个弯?帝王的心术,他当真是半点也看不透。 看不透猜不透,算了,无论历史往哪里拐弯,至少此刻征战葛尔丹的还是有费扬古,就当是时间提前了吧。 他倒是想看看,历史又能改成何种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完成,大家晚安~↖(^ω^)↗ 写长评的童鞋们,积分已送出,请大家查看一下,希望JJ没有抽到把送出的积分吞掉的地步o(╯□╰)o 另,感谢送我地雷的各位姑娘,=3=,俺会努力努力的码字的~ 36、胤禛的不安 第二日,乾清宫里下了三道圣旨,第一道,七阿哥胤祐三日后随军驻守边关;第二道,赐副都统法喀之女为七阿哥嫡福晋,待七阿哥回京后完婚。第三道,赐郭洛罗氏为八阿哥嫡福晋,年底完婚。 这三道圣旨让安静的后宫顿时沸腾起来,七阿哥的嫡福晋不过是个副都统之女,而八阿哥的嫡福晋却是郭洛罗家的格格,这身份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而且这七阿哥如此年幼,就这么把毫无建树的七阿哥扔进军营里,还不给他一星半点职务,这不是明摆着让七阿哥受罪还不容易讨好么? 八阿哥接完旨意送走李德全后,独自坐在椅上发愣,郭洛罗氏是他想要的嫡福晋,他心知这是自己以后的一大助力,可是心里终究有些空落落的,不知道是期盼得到实现后的空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恭喜主子,”身边的伺候的何德儿讨好的凑上前。 胤禩把圣旨捏在掌心,看着袅袅青烟升起的香炉,“七阿哥那里,下了圣旨了么?” 何德儿愣住,他道,“主子恕罪,奴才还不知晓。” 正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走进内室,跪到胤禩面前道,“奴才给主子请安。” 何德尔见是主子信任的小全子,便低下头,等着小全子的带来的消息,只是他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何对七阿哥那般上心。 “七阿哥指婚了么?”胤禩看着小全子,也不叫他起来,原本温和的脸上半分笑意也没有。 小全子叩头道,“回主子,万岁爷指了副都统法喀的女儿为七阿哥嫡福晋,而且…” “而且什么?”胤禩见小全子面色有些惊惶,心头隐隐有些不安,“说!” “万岁爷下旨,让七阿哥随军去边关,说是让七阿哥性子懒散,应跟着军队好好操/练一番。”小全子说完这些,头也不敢抬。 让一个没有成婚的阿哥去边关,而且现下葛尔丹蠢蠢欲动,七哥这一去,若是遇到两军交战,又该如何?难道说,皇阿玛是想找一个阿哥去边关鼓励军心?!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56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大哥正在被皇阿玛打压,自然不会让他去边关建功立业,太子身份尊贵,皇阿玛舍不得让他遭这份罪,三哥的额娘荣妃深受帝宠,四哥掌管户部,五哥默默无闻,其他的阿哥不是年幼便是身份不足。七哥其母为镶黄旗人,居后宫妃位,七阿哥这身份刚刚好。而且就算七阿哥在军中有所建树,那么他自身的条件也让他不能有贰心;如果死了…正值壮年的皇阿玛损失的也不过是个跛脚皇子而已。 这才是皇阿玛晋封戴佳氏为妃的原因吗? “你们都下去,”胤禩低声道,“没有爷的命令,谁也不要进来。” “嗻,”何德儿与小全子额头冒出细汗,主子发了话,更不敢再呆在屋子里,退出门后,才觉得里面压抑可怖。 两人走到角落,才敢用袖子擦额际的汗,小全子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才压低声音道,“这七阿哥到了军营里,不是就要建军功了么?” 何德儿听了这话,冷笑,“万岁爷正值壮年,且不说这个阿哥建不建得了军功,即便是建了,那又如何?” “难道这不是万岁爷的重视?”小全子仍旧想不明白。 何德儿拍了拍自己衣襟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慢悠悠的开口,“若真是重视,又岂会让他在成亲前就随军?”说完,也不等小全子明白,便转身朝院子外走。 这七阿哥有没有命回来都是难说,又何谈军功?就算建了军功,会不会死在军中,谁又能料得到? 胤禛带着茶叶还没有到胤祐的住所,便已经知道了三道旨意的内容,他死死的握着手里装着茶叶的描花紫砂茶罐,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压下心里所有的情绪,才加快步伐朝胤祐的住所走去。 他不想胤祐成亲,但是若是以这样的代价让那些女人晚些到胤祐的身边,他宁可胤祐娶了那些女人。至少,他还在自己的眼下,至少他不会有可能再也回不来。 到了胤祐的住所,院子里很安静,有两个太监在打扫的院子,只是脸色看起来没有半分的喜色。又何来的喜,虽说主子被赐了婚,可是却要去边关,这一去,不知又会是何种变故? 到了主屋,门外站着两个太监,其中一个正是胤祐身边的伺候的福多。见到他来,福多似乎松了口气,“给四爷请安。” “七阿哥在屋子里么?”胤禛看了眼紧闭的房门,面色冷静得没有丝毫的情绪。 “主子在屋里呢,”福多状似无意道,“都在屋子里待了一个多时辰了,这也快到午时了,也不知主子要用些什么膳食。” 胤禛眼神微黯,对身后的小路子道,“你们全部候在门外,爷去问问。” 推开门,胤禛脚下顿了顿,抬脚进了屋,反身关上了门,只觉得熏香有些刺鼻,胤祐正静静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见到他进来,抬了抬头,“四哥。”脸上竟有着一丝笑意。 胤禛心头不是滋味,走到胤祐身边,才发现搁在他手边的茶已经没有一丝热气,他把茶罐放到桌上,“今年新得的龙井茶。”然后,安静的坐在一边。 “多谢四哥每年都惦记着我了,”胤祐笑了笑,拿过茶罐,揭开盖子闻了闻,“清新淡雅,果真是好东西。” 胤禛想伸手触摸他脸上的笑意,却只能把手藏在袖中,苦笑道,“你喜欢就好。” “嗯,”胤祐仍旧是笑,把茶罐轻轻放回原处。 胤禛见他这样,终究还是忍不住,伸手把胤祐轻轻的揽到怀里,“别怕,费扬古是你四嫂的阿玛,他会照顾你的。” 胤祐闻着胤禛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四哥,费扬古大人毕竟是臣,你不要因为我做对你不利之事。无论什么时候,皇子与外臣走得太近,都是麻烦。” “不过是几句话而已,你不用担心太多,”胤禛轻轻的拍着胤祐的后背,“我不会让你出什么事的,绝对不会。” 胤祐心头一暖,他此生本就是捡来的,却不想让这样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因为自己染上麻烦,他抬头看着胤禛,眼中没有半分的怯意与退缩,“四哥,我是爱新觉罗.胤祐,是大清的七阿哥。” 胤禛心头一疼,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胤祐轻笑出声,“我以为自己看清了一切,却不知道一切都有变数。担忧过,退缩过,现在想来,也不过如此,即便自己在战场上真不争气,也只是放心不下生育我的额娘。” “你所牵挂的…”只有成妃一人吗?胤禛手心冰凉,话到嘴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不会有什么事的。” “昨天皇阿玛告诉我这事的时候,我还没想明白。如今想了整整一夜,有些事情我才渐渐的想了清楚,无论皇阿玛是何种心思,过程不会有什么变化。”胤祐见胤禛苍白,知道他在为自己担忧,便道,“四哥,你也不必为我担忧。”历史上的七阿哥没有战死,如今他成为七阿哥,或许运气不好,就这么没了。运气若是好,回来之时,便会助身边之人登上那个想要位置。 若是一个人对自己担忧的程度超过自己,他又怎能不真心以报。胤祐突然俯首,在胤禛耳边轻声道,“四哥,若是我回不来,日后请你照拂我的额娘。” “你若是回不来,我照顾你额娘有什么用,”胤禛沉下脸,眼若寒星,“你一定要给我回来,听到没有,一定要回来!”手紧紧的箍住胤祐的手腕,“你是大清的皇子,没有谁敢让你陷于危险之地,你有没有军功没有关系,只要你好好的回来,知道不知道?!” 手腕被箍得发疼,胤祐心头却是一片暖意,这样的四哥,又有几时可见?他弯起嘴角,“好,我一定会回来。” 胤禛慢慢的松开手,“我信你这句话。”尽管手在发抖,尽管恨不得身边之人永远处于自己的庇护之下,他仍是压下心头所有的不安,“我相信你。”只是这句相信,不知是真的相信对方,还是想要说服自己?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57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见胤禛这个样子,胤祐心里反倒没有了担心,他不相信自己会倒霉到在知道历史的情况下还不能好好活着。 不就是上战场么?好男儿就是该保家卫国。 上辈子生活在和平年代,没有机会让自己一展宏图,如今到了这里,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四哥,待我回来之时,你一定要请我好好的喝一顿酒,”他偏头看向胤禛微笑,原本略显柔和的脸竟是多了几分耀眼与坚毅。 胤禛看着这张微笑的脸,原本的恐惧不安,似乎真的一点点消去。 他缓缓的开口,“我等你。”手指慢慢的阖上,仿佛是要抓紧某种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瞥了眼右下角,时间还没有到明天,嘿嘿~最近JJ抽得厉害,请见谅,所以章节内容都会在作者的话里重复贴一次 PS,推篇朋友的文,此君的文向来是我的茶,感兴趣的童鞋可以围观之:讲一个人回到过去顺便报一下小仇的故事 37、豪气冲天七阿哥 “李德全,什么时辰了?”康熙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门外的日头。 “回皇上,已经未时了,”李德全捧上一杯热茶,也看了眼门外。 “未时了啊,”康熙看了眼冒着水汽的热茶,“去边关的大军此时应该也启程了?” 李德全道,“差不多是这个时辰了吧,太子殿下去送行,此刻怕是快要回宫了。” 康熙端起茶碗,揭开茶碗盖却没有喝,良久后,放下茶,缓缓的叹口气,“那个孩子,会不会怨朕?” 李德全心里明白万岁爷说的谁,也知道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了,万岁爷也不需要有人回答,他把头埋得更低,整个御书房里安静得没有半丝声响。 康熙也没想得到一个答案,他揉着隐隐发疼的额际,慢慢的靠在椅背上。那个孩子他一直刻意的忽略着,作为一个阿玛,他不忍看到自己的孩子残疾,作为一个帝王,不想承认自己有个天生脚跛的儿子,这让他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是上天在惩罚他,所以除了宫宴上,他很少去看那个孩子,甚至连他的额娘也很少宠幸。 可是这个孩子行止有度,在这后宫里好好的活下来了,虽然耿直了些,但却从未出过差错。他本可以让这个孩子无用一辈子,在他百年后,让这孩子做一个闲散的郡王或者贝勒,可是不曾想这个孩子却想做一位大将军。 “罢了,”叹息一声,他放下手,脸上不见半点疲倦,仍旧是那睿智的帝王,“传成妃殿前侍奉。” “嗻,”李德全躬身退了出去,到了门口微微抬头,只看到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挺直着背脊坐在那雕着飞龙的椅子上,神色冰凉。 夕阳下,胤禛站在如同被火染红的紫禁城内的宫道上,慢慢的闭上眼,似乎想起几年前,还是小孩子的七弟握着自己手认真的模样。 “回吧,”他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晚风吹动起他的袍脚,抬头看了眼西边的落日,“日子长着呢。” 小路子莫名的看了眼那天边如火烧般的云彩,跟在了自家也身后,亦步亦趋的出了紫禁城。 角落里,胤禩淡漠的看着离去的胤禛背影,夕阳映红了他浅色的衣袍—— 此次费扬古带去的一万兵力大多是满蒙八旗子弟,而这些满蒙子弟大多都是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过,所以这些士兵对这个连毛都没有长全的七阿哥同行并没有太大的欢迎之意。 胤祐也不傻,他自然明白这些人的态度,好在前世他也是吃过苦的人,与这些同吃同住同行也不是太难做到的事情。他一路上也没有摆阿哥的架子,该他做的事情毫不犹豫的做,不该他做的事情连一句话也不多说,慢慢的让这些士兵对他这个没有实权的阿哥也没有排斥的态度。 原本还有些担忧七阿哥不能融入军队的费扬古见到这个情况,也放心的撒手不管了。一直到驻扎的边关时,这位他原本以为不堪大用的七阿哥竟是与身边的一些士兵相处得十分融洽了。 胤祐虽说是来跟着费扬古见识学习,但是谁也不敢真的让这位阿哥做普通士兵的事情,所以也给他安排了一个独立的营帐,甚至还派了两名小兵近身照顾他。胤祐没有拒绝,这是他阿哥身份必须要的,但是每日清早起床并不要人伺候,也不用人叫自己,自觉的跟着其他士兵一起操/练。 他心里明白,在军队里,实力有时候比所谓的身份更有说话权,他若是要好好的混下去,就要先让这些士兵接受自己。 在教场上,大部分士兵并不认识胤祐,双方有时候比赛对打起来,对方也不毫不留情。甚至有人拿他跛脚开玩笑,胤祐也毫不在意,跟着这些人水里爬,泥里滚,几日后,渐渐的在一些下层士兵里混了个脸熟,一些士兵开始叫他“七小子”或者“跛脚小子”。 这日,费扬古来到胤祐军帐前,没有找到他的身影,问守账的士兵道,“七阿哥呢?” “回将军,七阿哥这几日天刚亮就出账,下令不要人跟着,所以属下也不清楚,”作为小兵哪敢违抗阿哥的命令,既然阿哥开口叫他们不跟,他们自然乖乖的待着。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58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费扬古皱着眉,本以为这个阿哥是个省心的,没有想到来了这不到几天就不像样了。不管心里有多不满,他的也不好发作,只能命令小兵坚守岗位,转身就要离开。 与费扬古一道的马思喀见他这个表情,便笑着道,“那拉将军可否听闻七阿哥身边有个擅骑射的小兵?” 费扬古愣了愣,“小兵,七阿哥身边的?”他怎么没有印象? 马思喀笑而不答,带着费扬古来到一个教场,这里是士兵平日里自由操练的地方,他们还没有走近,就听到连绵不断的叫好声。 “七小子,给他一下。” “阿尔汉,你行不行啊,该不会就这么被跛脚小子揍趴下了吧!” 听到“七小子”时,费扬古本来嘴角抽了抽,听到“跛脚小子”时,他原本严肃的脸已经变了色,倒是他身边的马思喀笑着指着士兵围成的小圈道,“将军,不若我们走近瞧瞧?” 胤祐并不知道两位清朝的名将正往自己走来,此时的他脸正挨了对手一拳,疼得面容扭曲。他擦了擦挨揍的地方,脚下一个用力,人高马大的对手被自己绊倒在地,他翻身压下,得意的看着被自己压得动弹不得的阿尔汉,“怎么样,小爷赢了,愿赌服输,你去围着教场跑十圈!” 四周的士兵纷纷起哄,“快跑,快跑!” “跑就跑,”阿尔汉气喘吁吁的趴在地上,“那你也要先放开老子才行。” 胤祐翻了一个身,躺在地上,看着蓝蓝的天空,笑得得意,身后有几个士兵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不是扶,是拖,这就是军队里爷们的豪气与粗鲁。 “呸,”阿尔汉吐出口里的沙子,伸手拍拍胤祐的肩,笑得一脸憨厚:“看不出你小子跛着脚还这么厉害,难怪能近身保护七阿哥,别的不说,我阿尔汉服了!”说着,当真转身开始跑圈起来。 费扬古听着这些士兵左一个跛脚,右一个小子,面色扭曲得厉害,不过当他看到这位跛脚七阿哥一脸沙土还笑得一脸灿烂时,默默的扭开脸,干咳一声:“马思喀大人,我们还是回营帐吧。” “将军!”有士兵看到二人,立马规规矩矩的站好,勾肩搭背的,骂娘的,对打的全部快速站好队形,速度快得还没有让胤祐反应过来。 胤祐看着旁边那整齐的队形,再看看空荡荡的四周,拍拍身上的尘土,朝费扬古与马思喀打了个千,“那拉将军,马思喀将军。” 按理说,胤祐本不用对两位将军行礼,但是这是军营,他又是跟着两位将军出来增长见识的,所以这个礼二人倒也受得。 费扬古与马思喀也不是二愣子,见此回了一个礼,马思喀道:“七阿哥身手了得。”心里却高看了胤祐两分,会尊敬别人的人,往往也会得到别人的尊敬。 “啪嗒!”几个叫过胤祐跛脚小子的士兵手中的刀掉到了地上,心头凉了大半截,骂一个阿哥是跛子,这可是对皇室不敬的大罪。 “马思喀将军谬赞了,”胤祐看着身后整齐的军队,“在场的每一个士兵兄弟都比胤祐辛苦,胤祐不过占着身手灵活而已,若是上了战场,怕是比不上在场任何一个人。”在他心目中,这些人都是用命来拼,吃得是最简单的食物,上战场时却冲在最前面,自己这个阿哥,躲在他们保护着的后方,无论哪一个地方都比不上他们。 就像前世的那些人民子弟兵般,用身体去堵洪水,用自己的命去抢险救灾,风里来,火里去,他们或许不是最有文化最优素质的人,但是确实值得他尊敬的人。 胤祐朝诸位将士抱拳道:“这几日胤祐不曾告诉各位兄弟自己的身份,还请各位兄弟抱歉。在场各位都是咱们大清的好儿郎,在这里没有谁是阿哥,谁是小兵,我们都是守护大清边关的好兄弟。只是胤祐年幼,还请各位兄弟操/练时手下不要留情,也请各位兄弟原谅胤祐隐瞒之罪。” 这席话让原本担心自己有不敬之罪的士兵放了大半的心,心里也对这位阿哥有了不少好感。 站在一旁的费扬古心里隐隐有些明白圣上为什么派这位阿哥来边关,也明白四阿哥为何与这位阿哥交好了。这位默默无闻的七阿哥是在内心深处喜欢这些士兵,也把自己放到了一个后辈的位置上。 接下来的几天,士兵们与胤祐相处有些拘谨,久而久之后,这些人虽然仍旧叫胤祐一声七阿哥,但是教场上对练时却毫不留情,就算各自打得鼻青脸肿结束后也是豪爽一笑。 胤祐渐渐适应了军营里的生活,虽然比起皇宫里的日子苦了很多,他却有种豪气冲天的感觉,这大概就是军队带来的感觉吧。 而最大的将领费扬古将军也没有对七阿哥这种“不务正业”的行为表示什么不满,于是胤祐的在军队里的日子就这么美好和谐下去了。 乾清宫里,康熙打开一道来自边关的折子,脸上渐渐的露出一丝笑意,“好,很好。”费扬古在折子里写了七阿哥近日来的言行,这让康熙十分的满意。 坐在下首的胤禛看了眼康熙脸上的喜色,却不敢开口问。 “老四啊,看来胤祐倒是争气的,”康熙把折子递给李德全,示意他交给胤禛,“朕知道你与小七兄弟情深,瞧瞧他最近干了些什么混事。”嘴上虽说着混事,脸上的笑意与眼中的赞赏之意却是半点不掩饰。 胤禛双手接过折子,心里虽然着急,但是也不敢细看,大致扫了一眼,只见上面说了七阿哥与士兵一个锅里抢饭,七阿哥与士兵在教场练手,输了抱着石头跑了几十圈,还有其他一些让人好笑又心疼的行为,粗粗的看完后,胤禛把折子还给李德全,面向康熙道:“七弟与士兵同甘共苦,儿臣不及幼弟,有愧。” “你又没去军营,愧什么愧,”康熙心情颇好,喝了一口茶道,“行了,行了,你退下,朕可是听闻小七叫人捎了信给你,滚回去看去罢。” “儿臣告退,”胤禛听了这话,出了乾清宫就加快了回府的脚步。 康熙从折子下面抽出一封普通的信件,放下手里的茶杯,抽出信纸,笑着开口:“去了军队两个月,老七的字也多了分刚劲,很是不错。”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59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李德全趁着这当头,替康熙换了一杯热茶,瞅了眼康熙脸上的笑意,心里便明白过来,这位七阿哥在军队的表现怕是很得万岁爷的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评论系统很有问题,我在前台能看到大家留言,但是回复不了,到后台能回复,可是又有好多能在前台看到的评论怎么也找不到,最近两天更神奇,我给好几篇文的留言全部消失了,囧囧有神。 38、兄弟重逢 [四哥: 展信晤。] 胤禛看到这熟悉的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继续看了下去,里面絮絮叨叨的说了些军营里的小事,但是他似乎看到胤祐在军营里的样子。 [前两日与人比箭,拿了头筹,赢了他偷藏的腌咸菜,味道不错。抚远将军言我得士兵吃食,没了脸皮。我倒是觉得,汉子间的战利品,何来没脸皮,能输能赢,当是真汉子也] 胤禛笑得开怀,怎么也想不到原本在自己身边肉丸子般的小孩子竟然与士兵打赌,赢的还是半碗腌咸菜,这种东西他虽未吃过,但是却看到过,黑乎乎的,卖相极为不好。 [昨日败于魁梧汉子之手,抱石跑了几十圈,当真臊脸皮,待我今日赢回去。两月余不曾见,不知四哥可好,军营里虽苦寒些,倒也颇有趣,四哥无须担忧,切注意冷热之时,切记切记。] [时辰不早,明日一早还需操/练,弟歇之,也愿兄你一切安好,待再见时,且记得胖上几斤。弟于七月初十夜笔。] 手中的纸张比不上自己平日用的,甚至还有墨迹侵染透纸张,让信面看起来有些不整洁,胤禛却觉得自己心情极好,想着胤祐趴在军帐中写信的样子,他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忍不住。 把信纸装进信封,胤禛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小路子,“伺候笔墨。” 写回信的当头,胤禛决定让人捎些肉干给胤祐带去,免得他连人家那点咸菜也稀罕,实在是不像样子,难怪皇阿玛笑骂他做了些混事。 康熙三十四年秋,噶尔丹率领三万骑兵东进,并借沙俄枪兵,扬言将大举进犯,费扬古与马思喀忙率兵镇守克鲁伦河,胤祐也前往,当时边关仅不到两万士兵,一时间全军上下严阵以待。 军情上达天厅,自六年前一役,噶尔丹大败后竟又卷土重来,康熙自是震怒,立刻与众阿哥臣子商量对策。 眼下状况必须是战,但是鉴于清兵对地形不熟悉,康熙决定以一兵一农夫一马的对策,筹集十万人准备亲征,在人数上大大的超过噶尔丹,成年皇子中,除太子留下处理政务,其他皇子全部随军前行。 康熙三十五年正月,大阿哥领正黄旗,三阿哥领镶红旗,四阿哥领正红旗,五阿哥领镶蓝旗,八阿哥领正蓝旗,兵分三路赶往克鲁伦河。 费扬古接到旨意,让他与七阿哥与西路军汇合,当下不敢大意,立马带了几千人赶往宁夏。马思喀率兵与中路汇合。 胤祐骑在马上,看着身后面露疲倦的士兵,心里隐隐有些担忧,他知道这次战役会获得很大的胜利,可是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报,前方十里处,出现我军近五万兵力。” “很好,”如今天色已晚,如今自己手下只有三千多兵马,一路上担心遇到噶尔丹的兵马,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如果遇到西路军,也能松口气了,至少今夜大家都能好好休息一下,费扬古扬手,“下令全军全速前进。” 正红旗与正蓝旗的人都分到西路军,夜里胤禛等人刚扎好营帐,就听到士兵来报,说是抚远将军与七阿哥赶到了,他闻言疾步走出帐子,正好遇到同时出来的胤禩,两人客套一笑,齐齐上前迎接抚远将军。 胤禛远远便看到与费扬古一道出现的身影,银色的盔甲穿在他身上,在夜里散发着银光,他似乎长高了,但似乎仍旧还是那么瘦。原本的不安,在看到真人的那一刻,才算真正的放下心来。 “四阿哥,八阿哥。”费扬古下了马,下面的士兵自觉的安排为赶来的士兵安排住帐。 胤禛与胤禩见一行人面容疲惫,知道他们是一路疾行赶来的,胤禛上前扶住费扬古,与胤禩亲自领了他去一个帐子,“那拉将军,时候不早,你我都无需客套,好好安歇不玩,明日一早启程。” “有劳四阿哥八阿哥了,”费扬古看了眼跟在二人身后的胤祐,笑着道,“七阿哥,我便先去休息了。” 胤祐抱拳,“那拉将军,您先请吧。”看着费扬古进了军帐,胤祐才取下头盔,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尘,“四哥,什么都别说,先安排我洗漱吧,最近一个月我一直守着,就怕噶尔丹突袭,身上臭的已经够熏死蚊子了。” 胤禩闻言,笑着道,“七哥能不能熏死蚊子我不知道,半年不见,七哥似乎黑了些。” “天天在泥里打滚,能不黑,”胤祐觉得自己头盔都有股子酸味,半边身子靠在胤禛身上,“四哥,我又累又渴,把我捡到你帐子你去。” 见到胤禛的一刻,胤祐全身就放松了下来,原本绷紧的神经此刻也放了下来,才觉得自己全身都酸得发疼,恨不得此时就躺着睡过去。 “热水我已经准备好了,”胤禛找了一个小兵道,“叫人打两桶水,一桶送到那拉将军帐子,一桶送到我帐子里来。”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60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凑近了闻,的确在胤祐身上闻到酸味,往日在宫里,胤祐哪受过这种苦,胤禛扶着半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对一边的胤禩道:“八弟,我先送七弟回帐子,你且自便。” 胤禩打了个千,“四哥,七哥慢走。”目送着兄弟二人走开,胤禩微微垂下眼睑,如今西路军主力军是费扬古,四哥与七哥向来交好,反倒是自己在这里讨不了好,这种情形是不是就是皇阿玛想要的?眼里露出一丝嘲讽,看着两个士兵抬着一大桶水往这边走来,他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帐子。 看到冒着些微热气清澈的水时,胤祐总算有了些活力,他一边解着身上的盔甲,一边道:“四哥,总算与你胜利会师了,不然我还要多折腾好几天。” 原本白皙现在变成麦色的上半身露了出来,下半身也只剩了条短裤出门在外,也不讲究用一个大桶装水泡澡了,取了一旁的布巾打湿,就往身上戳,水流到汗津津的身上时,他舒服的哼哼出声。 原本坐在简易木榻上的胤禛听到胤祐的呻/吟声,原本瞟向帐顶的视线终于认不出往胤祐瞅去,浅麦色的肌肤,还有那被水打湿贴在臀部上的短裤,圆俏的臀部,还有随意披散在后背的青丝… 胤祐猛的回头,正对上胤禛看着他的视线,胤禛心头一慌,感觉自己内心深处那不堪的秘密被察觉了般。 “四哥,你没事吧?”胤祐问。 胤禛摇头。 “那给我搓背吧,我手酸。” 胤禛:… 所谓的依赖心理就是这个样子,独自一人时,也苦过来了,如今见到往日总照顾自己的人,骨子里的懒劲儿便上来了。 胤祐坐在一根小凳子上,半眯着眼打瞌睡,而大清朝的四阿哥任劳任怨的半蹲着身子替他擦背,还小心的注意力道,另一只随时准备因为打瞌睡有可能往地上躺的某人。 手小心的滑过脊背,胤禛又小心的替胤祐洗了头,“伸右手。” 右边胳膊伸了出来,暖暖的帕子覆了上去。 “左手。” “腿。” “腿我自己来,”胤祐瞌睡醒了大半,实在不好意思让未来的雍正皇帝为自己洗大腿,他的良心会被猫爪子挠的:“四哥,你帮我找条干净裤子就行,剩下的我很快搞定。” “好吧,你早点洗碗,现在天儿凉,别感冒了,”胤禛也不坚持,以免对方起疑心,他可惜的看了眼胤祐光/裸的后背手臂腰以及…腰以下。 算了,温水煮青蛙,慢慢来吧,免得一下子吓跑了。 起身到自己包袱里找里面的衣裤,胤禛拿起那套没有穿过的,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换上一条没穿的裤子,以及一件穿过的衣服,扭头看向正在洗自己大腿的某人,“衣服我穿过,裤子倒没有,行吗?” “行,没事,”胤祐想起自己那些看不出原色的衣服,四哥的衣服旧了那么一点,好歹也比自己强,就是大了那么一点。 接过中衣中裤,在胤禛转身瞬间,胤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上了裤子,再慢悠悠的换上衣服,摸摸那纯白的颜色,感慨道,“好久没有穿这么白的衣服了。” 胤禛听着心疼,把他拉在木榻上坐下,取了块干毛巾替他擦着头发,“这半年你受苦了。” 胤祐也不在意,自己干脆趴在胤禛的膝盖上,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让他替自己擦着头发,“没事,不久之后,你也会和我一样,早点适应也好。” 胤禛闻言一笑,仔细的替他擦头发,“那么,七弟以后要帮着我早点适应军营里的生活。” “没问题,”胤祐打了个哈欠,但是仍旧强忍着困意,“四哥你最近好么?” “很好,”胤禛拉了床上的被子盖在他身上,才又继续手里的动作,“我让人给你捎的肉干你吃了么?” “被马思喀将军,还有那拉将军收刮走了一部分,还给几个士兵了些,其他都被我吃了,味道还不错,”胤祐揉了揉眼睛,“回去后,你再给我些。” “只怕回去后,你就吃不下这些了,”胤禛想起那没有多少滋味的肉干竟然在胤祐口中成为了好吃的东西,又想想胤祐平日是多爱吃美食的一个人,心头再次一疼,“回去,我让府上的厨子给你做好吃的,上个月府上请了个扬州菜师傅,做菜味道还不错。” 胤祐吸了吸口水,“四哥,你别说了,再说我就饿了。” 胤禛闻言苦涩一笑,更加的心疼。 没过一会儿,趴在自己膝盖上的人呼吸已经均匀,胤禛放下手中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到榻上,凝视着他安详的睡颜,终究忍不住在那有些干燥的唇上偷了轻轻一个吻,才脱了身上的衣服与胤祐裹进一张被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这章,还不承认我是亲妈的童鞋,那就是不厚道!!!!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61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PS;非常感谢给我扔地雷的亲,=3=俺会加油更新的 PPS,在作者的话里复制正文内容,不会加收JJ币,只是因为最近JJ抽得厉害,我怕大家花钱买了V却看不到内容,所以才复制了一遍,如果大家仍旧有什么问题,在文下留言,我会尽量弄清楚怎么回事。虽然留言回复很难,但是看到留言多刷两次还是行的。 39、习惯? 第二日一早,全军拔营,胤禩出账后,见七哥已经精神奕奕的指挥着士兵们收拾东西,而他的那位四哥正沉默的站在帐子边,望着七哥的方向发呆。 胤禛回头,就看到离自己几步远的胤禩,他微微点头,“八弟。” “四哥,”胤禩走近,在两人间隔两步处站定,视线却落在正拍着一名士兵肩膀的胤祐身上,“七哥与士兵们似乎相处得很好,看来军营的生活很适合七哥,这些士兵们也很喜欢他。” 胤禛似是没有听出胤禩话里的深意般,“七弟自是不错的。” “那倒是,弟弟也觉得七哥很好,”胤禩笑,勾起嘴角掩饰了眼中的半点猜忌,半点嘲意。 “四哥,八弟,你们起了?”胤祐才发现两人,快步走向两人,看了眼露出鱼肚白的东方,“今儿的天气不错,所以那拉将军决定早些赶路,你们休息好了么?” “没事,七弟这么早就起了?”胤禛见胤祐昨夜困倦的样子,还以为胤祐会晚些起来的,没想到他起来的时候自己还没有察觉。 “习惯了,听着帐子外响起士兵们的脚步声就睡不着了,”胤祐认真的看了看四周,见已经有士兵开始收帐子,手脚十分的麻利,显然已经对这种事情极为熟练,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胤禛心中微动,随即便释然,他的七弟本不是无能的人,只是那深宫里的东西拘了他,让他小心翼翼,多了几分防备,少了几分肆意,他不过是有些心疼他在军营的苦,却又喜欢如此放松的胤祐。 “四阿哥,七阿哥,八阿哥,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请问是否准备启程?”费扬古走到三人身边,他身上穿着厚厚的盔甲,动作却不见半分笨拙。 “一切均由那拉大人做主,我兄弟三人,并无从军经验,还请那拉大人多多担待,”胤禛微微颔首。 “四阿哥客气,”费扬古心里暗自赞叹,自家这位皇子女婿,气度果真不凡,他抱拳道,“那么末将便先行安排了。” “请。” 胤禩站在一边看着胤禛与费扬古互动,面上温和笑意不减,心里却隐隐猜测,如今七哥与费扬古关系似乎很好,费扬古又是四福晋的父亲,日后七哥若是取得了士兵的好感,恐怕会偏向太子四哥等人了。 看着东方透露出一丝晨曦,胤禩微微眯眼,偏头朝那一直不语的人望去,只看到那人原本清秀的脸沐浴在晨光下,竟是染上了点点光晕,说不出的好看与温和。 西路军穿过归宁,宁夏,进入沙漠,沙漠缺水,行军速度也缓慢了许多,途中遭遇伏击,好在费扬古胤禛等人及时发现,打退不少小股势力,只是路途上难免多了些小心翼翼,每天夜里都要派不少的人轮番镇守。 进了沙漠后,除了食用的水,谁也不可浪费,因为考虑到行军速度,军中并没有带多余的用水,补及兵力供给也不及时,全军上下不分级别禁止浪费水,如有违者,罚二十军杖。 胤祐看着无边无际的沙漠,想起前世自己看着电视的沙漠还觉得大气潇洒,等到了自己跑到这地方来,才知道沙漠不是人呆的,夜里冷得吓人,唯一庆幸的是现在是四月初,白天不会有火烤般的享受。 拍了拍身上刚刚躲过沙尘暴后的沙子,胤祐对身边的两位兄弟道,“这沙漠一辈子体验一次变足够了,也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胤禩取了马身上挂着的水囊喝了一口水,润润喉咙后才开口,“七哥这样子倒让人弟弟佩服,遇到沙尘暴也冷静。” 胤祐不可能告诉对方自己会那么点在沙漠里遇到风沙的纸上经验,在这里他万分感谢某电视台科教节目,他笑了笑,“不过是前两日无聊,与导路人问了些这方面的事情。”然后再不开口,在沙漠里能少说点就少点。 胤禩也不再开口,似乎相信了胤祐的话,毕竟军队里的确带了些行进沙漠有经验的人,而以胤祐的性子,去问也不是不可能。 整日与胤祐在一起的胤禛偏头看了眼胤祐,继续保持沉默。 四月底,全军终于出了沙漠,全军上下疲惫不堪,费扬古决定休息一日再走,胤禛等人并无意见,便依林扎了营。 胤祐从未觉得绿绿的小草有多可爱,从未觉得清澈的水有多吸引人。但是在此刻,眼前那桶清澈的水比任何美人都吸引人,噗通一声跳进桶里,顿时觉得全身都舒服下来。 桶有点小,这不是问题,能洗就成。水不够热,更没有问题,是水就成。 水乃万物之源,那是太正确的道理了。 出了沙漠,胤祐与胤禛便分帐而居了。胤禛洗澡换了衣服后,便出了帐子往胤祐的帐子走,也不过两步的距离,守账的士兵也没有拦他,他毫无障碍的进帐,一眼便看到衣衫凌乱的胤祐,原本应该移开眼的眼视线却落在了那麦色的胸膛,还有那因为刚出沙漠而不水润的唇上,这副明明没有往日白皙的身体,没有往日润泽的唇仍旧让他移不开视线。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62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四哥?”胤祐见胤禛进来了,随意的拢了拢中衣,发现对方视线还留在自己身上,似乎还扫过自己胸口,他疑惑的拉开衣襟,摸摸自己那算不上结实的胸肌和尚未成型的六块腹肌:“四哥,你看什么呢?”羡慕他身材?!不过他记得四哥六块腹肌都成形了,用得着羡慕他么。 胤禛见他这一系列动作,眼神明了又暗,暗了又亮,一番挣扎后后快步上前拉拢胤祐的衣襟,“夜里凉。”然后快速用那本来用来拿刀握笔的手去替自己不省心的弟弟扣衣服。 “四哥,七哥…”胤禩进账,见胤禛手正落在胤祐衣襟,而胤祐脸颊微红,头发散乱,还被胤禛按在榻上坐着,想起自己那位传闻有些好男色的二哥,他的脸色的笑终于僵了。 “八弟,”胤祐伸出手指了旁边的一个垫子,“请坐。”然后微微扬起下巴,让胤禛替他扣最上面的两扣子,姿态无一不自然,神态无一不轻松。 胤禛扣着最上面一颗花盘扣,指间触到那柔嫩的脖颈,忍不住再多“不小心”触碰了两次,才放开手,一边替胤祐取外袍,一边对面无表情的看着胤禩,“八弟这个时辰过来,可是有事?” “不过是过来七哥谈谈军营里的一些经验而已,”胤禩笑着看着胤禛,“四哥也是过来与七哥说话的?”想来是自己多心了,就算是那位二哥也只敢偷偷玩些太监伶人,何况是这冷面冷心的老四。瞟了眼那位神色自然由老四伺候着穿衣,看来是行军路上养成的习惯。 想到这,胤禩眼中露出一丝说不出是嘲讽还是什么其他情绪的笑意,他这位四哥倒是个爱护弟弟的人! “要谈行军还是那拉将军,”胤祐穿好外袍,对胤禛感谢一笑,再看向胤禩:“八弟这话可是折煞我了,若是八弟不介意,待有空暇我们一起谈谈,共讨经验倒也是幸事。” “这话在理,”胤禩笑,装作没有听出胤祐话中的客套之意,仍旧坐着。 坐在榻沿的胤禛眼神冷冰冰的扫向胤禩,“天色不早,七弟早些休息。”说着看向胤禩,“八弟,也请回帐休息。” 胤禩微笑着站起身,对胤祐打个千,“那请七哥早些安置,弟弟这便告辞。” “四哥,八弟,请慢走,”胤祐起身把两人送到帐外。 胤禛与胤禩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微笑满面,然后一个左一个右各自回了帐子。 胤祐摸着下巴,左看了一眼,右望一眼,这两人究竟是来做什么的?一个陪自己穿衣服,一个陪自己说话?! 半夜,胤祐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听到传来马叫声,立刻翻身下床,快速的套上盔甲,带上盔帽,拿了佩刀出了帐,只见林子里有不少的鸟飞出,说不出的怪异。他盯着林子深处,似乎闻到了淡淡的烟味。 “哨兵!”胤祐面色一变。“通知所有人出账,以最快速度离林子一公里。” 因为疲倦打瞌睡的几位哨兵虽说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但是这位七阿哥行军以来的作为也让他们佩服,见他面色冷峻,当下也不敢犹豫,忙开始敲锣,原本安静的帐子顿时喧闹起来。 费扬古从帐子出来,见到林子里夜鸟惊飞的场景,面沉如水,什么也不再问,立刻让所有人撤退。 胤禛与胤禩出账后,见到林子西角已经隐隐出现的红光,同变了脸色,然后冷静的按照费扬古的指示动作。 火出乎意料的大,好在发现及时,全军并无人伤亡,只是有些军帐来不及收拾,毁在火海中。 胤祐骑在马上,看着已成火海的林子,暗自庆幸今夜因为全军疲惫,好多东西捆扎着没有打开,而军粮也囤积在一处。 “幸好七阿哥今夜早些发现,不然这次我全军上下怕是要跌大跟头了,”费扬古心有余悸,想起那几十个被士兵抓住的人,葛尔丹这个计划虽说低劣了些,但却有效,若不是七阿哥发现,只怕全军上下的步骤都要打乱。 “只是凑巧罢了,”胤祐呼出一口气,摸摸身下马的鬃毛,安抚着有些受惊的马,动物的直觉总是比人类更机警。 “看来葛尔丹已经知道我们的行军路线了,”一边的胤禛看着远处的大火,沉下脸来。 胤祐见胤禛这副神色,知道胤禛的心里是震怒的。而另一边的胤禩,面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在此刻,他们不是争权夺位的阿哥,而是大清的皇子。 大清的国威不容敌人践踏,而大清的领土也不容敌人侵犯。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要深夜才能打开后台么,已经开始上班的人表示鸭梨很大啊很大~ 前台评论一直打不开,就看到一朵小菊花在不停的转,打开后台,它告诉我,我的有史以来的评论数为零!喷血倒地,今天下午我趁上班时间看到的那条长评,我暂时回不了了,给我这篇长评的fly童鞋,我对不起你,等明天我后台评论回来了,我马上回你评论,嘤嘤,我恨抽~ 40、舍脚救兄 遇火灾事情后,费扬古斩杀了几个士兵,胤禛知道是怎么回事,胤祐没有多问。 两天后,开始下雨,雨具不足,担心士兵冒雨赶路会生病,如果病在军队里蔓延开,就麻烦了。费扬古无奈,只得让全军停止赶路,找了一处斜坡安营扎宅。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63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军帐中,胤禛面色不太好看,如果这雨一直这么下,原本的作战计划就要被搁置,若是不能断了葛尔丹的后路,只怕整个西路军的将领都会被受到责罚。 他的左首处坐着费扬古,右首坐着八阿哥胤禩,此时的他们无论立场如何,担忧的心思都是一样。 胤禩偏头看向沉思的胤禛,近两年他与这个四哥非常不对盘,明里暗里两人也斗了不少,只是这次如果老四倒霉了,他也讨不到好处,食指不自觉的叩击桌面,“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尽快赶到翁金河。” 费扬古听着外面的雨声,微微皱眉,“两位阿哥有何想法?” 胤禛想了想,问道:“如今军中大约有多少士兵分发不到雨具?” 费扬古眼神微亮,“五分之一。” 胤禛沉声道,“既是如此,不如让有雨具的人先走,剩下的人轻车简行,雨停后快速赶来。” “这样一来,若是遇上大批葛尔丹大军,我军兵力不足又当如何?”胤禩收回叩击桌面的手指,慢悠悠的开口;“若是让葛尔丹在我们手下逃了,谁又能担这个错?” 胤禛微垂眼睑,“因为全军速度过慢,而让葛尔丹毫无障碍逃走与奋战让葛尔丹元气大伤,这两条路又作何选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葛尔丹逃回老巢,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原本准备进帐的胤祐听到胤禛与胤禩的谈话,脚步一顿,他拨了拨头上的斗笠,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想法。前世他只知道这次能清军能让葛尔丹大败,最后还服毒自杀,可是其中的过程他是完全不知。 与西路军汇合前,胤祐已经接到康熙的旨意,让他掌领镶黄旗。他回头看了眼在雨中站岗的士兵,这些人的命全部握在统领者的手中,一步走错,这些人便要送命。 “再等一日吧,若是明日再在不停,便让大部队先行。” 胤祐听着费扬古的话,转身回了自己的帐中。 第二日中午,雨停,费扬古大喜,立率全部全速前进,到达翁金河时,康熙率领的中路军已经出了科图,进了漠北逼近葛尔丹大军。西路军急忙前行,过土刺河后,便听闻葛尔丹溃逃的消息。 “报!”一个士兵急速赶到费扬古马前,“将军,前方十五公里处便是敌营。” 费扬古看向身后的三位阿哥,“几位阿哥有何计划?” 胤禛看了眼四周士兵的倦怠,这几日的急速赶路的确也让人吃不消,他想了想:“如今大家连续几天赶路,又累又饿,不如暂且安营让大家歇息,养好精神再全力一战。” 胤禩沉默的点头,一边的胤祐也没有意见。 “奴才也正是此意,”费扬古看了眼四周的地形,快速安排好安营的分部地点,心头松了一口气,却又莫名的提了一口气起来。 费扬古选的地点布的阵型,易守难攻,当天夜里大多将士安安稳稳休息了一夜,隔天几位主将便到将军主账商量对策。 “既是如此,就由正孙将军,四阿哥,七阿哥,八阿哥率军严防山头,末将率人绕至葛尔丹的老巢,断了他后路。只是这诱敌之人,几位有何意见?”费扬古把视线从地图上收回,落到了四与八两位阿哥身上。 四阿哥与八阿哥内里不和,朝中上下心中多少有些谱,这诱敌之功不算少,两人一人掌正红,一人掌正蓝,由哪方派人都为难。让四阿哥的人去,会有人说他与四阿哥结党,让八阿哥去,他心里还是不愿意把这军功让给自己女婿的对手。 其他几位副将心里也清楚,都不说话,谁也不想开罪两位阿哥。 胤祐眼见这情形,嘴张了张,然后又闭上了,这浑水他不想踩。 “以末将看,七阿哥在军营里有些时日了,不如请七阿哥派人做此事如何?”站在一边的孙思克开口道:“四阿哥与八阿哥也要全力应敌,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 费扬古微微点头,显然对此事没有意见。 “将军言之有理,”胤禩不咸不淡的回答,心如明镜,这些人大多都向着老四,全军上下谁不知七哥与老四交好,只是让七哥拿下这份功劳也比直接给老四强,反正这份功劳他也拿不。 胤祐脑子里突然觉得自己瞬间变成了一个渔翁,而且连手都不动就得到好处的渔翁,只是这个好处有些烫手。 两日后,胤祐派四百多人诱敌,葛尔丹果然动怒,誓要拿下山头,开始是红衣大炮与鸟枪兵对仗,再是滚石击退企图上山的敌人,箭雨退敌,直到最后竟是短兵交接,战斗激起。 第一次杀人的感觉非常不好,这与杀一只鸡杀一只鸭不同,胤祐握着刀柄的手沁出汗意,只是在后面准葛尔军冲上来时,仍旧毫不犹豫的砍了下去,这是战场,他是男人,是大清的阿哥,在这个时候,即使心有惧意,也不能有半分的退意。他只要退一步,便会成为阿哥中的笑话,自己的额娘,自己的母族,都会成为满蒙八旗的笑话。 杀一个人与杀十个人有什么不同,那便是害怕与麻木的差别。一刀下去,有时候颈部动脉的血喷洒在胤祐的手上,脸上,他连擦拭的时间都没有,继续抵御着下一个敌人。 一边的胤禛与胤禩脸色也不好,不过动作却丝毫不见缓,原本高高在上的阿哥,此时也不过是杀红了眼的将领。 一批批准葛尔士兵往山上冲,又倒了下去,所谓的鸟枪兵更是没有见到多少,在大清的红衣大炮下,根本毫无抵抗力。 天佑[清穿]_分节阅读_64 天佑[清穿] 作者:月下蝶影 杀退一股敌人,胤祐身上银色的铠甲已经被血染红,他看着山下继续往上冲的敌人,声音冷然,“拿弓来。” 拉弓,射箭,箭头穿过前方骑着马的将领胸膛,对方立刻坠马。 “我大清的儿郎们,让这些人知道我大清的威望,此等狗贼,又有何惧!”与他并肩骑在马上的胤禛见状,立刻大声道:“扬威我大清,儿郎们,斩下贼人首级,为皇上分忧!” 此时杀红眼的士兵们听到四阿哥慷慨激昂的话,更是杀意满满,嗷嗷叫着迎上地上,而地方早已经失去大半斗志。 “四哥,八弟,今日便让葛尔丹在此处有来无回!”胤祐偏头朝胤禛胤祐爽朗一笑,沾上血污的脸在此刻显得格外的吸引人。 “好,”胤禩握紧沾满敌人鲜血的寒刀,也没了平日的温和气度,身上满是杀意。 胤禛一扬马鞭,冲到前面,留在他身上保护他的士兵也跟了上去,就怕这位爷出事。胤祐见到这场面,扬鞭笑着跟了上去。 胤禩比两人晚一步,看着二人马背上的身影,一抹脸颊上的血,也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去。 短兵交接时,所谓的计谋已经没有意义,所有的人都是用命来拼,即使有人保护着的阿哥们,此时也是陷入一种危险的境地。 胤祐知道历史上康熙的儿子没有谁死于战场,可这里的历史已经有所改变,他不知道会不会有哪个阿哥因为历史的改变死在战场。他狼狈的躲过敌方副将的大刀,背往前弓,一刀划破对方的胸口,对方吃痛,扬刀便朝他后背砍去。 胤祐暗叫不好,突然侧边突然冒出一刀,把敌方斩于马上,他快速往旁看了一眼,竟是八阿哥。此时他也顾不上道谢,右脚用力把一个敌人从马背上踢下,立刻有士兵冲上前把刀插进这人胸口。 大战进了了半天,准葛尔士兵仍旧想攻下山头,清军奋力杀敌,即使疲倦至极,只是谁也没有半分的松懈。 胤祐身下的马已经开始滴血,大多是敌人的鲜血,也有马身上的伤口。他感觉不到疲累,全身的神经已经紧绷到极点,眼中没有了别的颜色,只有刺眼的红。 突见一敌军绕至胤禛身后,胤祐面色一变,快速调转马头,飞身一刀穿透此人胸口,脚下一痛,竟是左脚被人砍过,脚趾处喷出血来。 “七弟!”胤禛面色一变,若不是敌军在前,此时恨不得上前搂住胤祐检查伤势。 “七阿哥!”他身边的亲兵面色大变,杀了对方后便围拢在胤祐身边。 “慌什么?”胤祐端坐在马头,沉着脸道,“都给我杀敌,这么点小伤,不用去管!”只是心里却忍不住哀嚎,恐怕自己半个脚趾没了,人都说十指手指连心,没说十根脚趾连心啊,怎么这么疼。 胤禛见胤祐面色发白,看了他仍旧在滴血的左脚,偏过头,继续咬牙杀敌,只是下手时更加的狠厉。若不是自己,七弟又何止于受伤?! 想到刚才胤祐不顾自己危险竟是为了解决自己身后的敌人,他握着刀的指节发白,一刀穿透一个敌人的喉咙,热血喷满他的手背。 这场仗进行了一天,准葛尔损兵折将上万,葛尔丹领兵溃逃。 胤祐骑在马上,腰背笔直,看着被血染红的土地,脸上没有半分表情,肃穆得让四周的人害怕,原本打了胜仗的心情里也多了半分忐忑不安。 “七弟!”胤禛跳下马,看着胤祐已经不再滴血的左脚,走到胤祐马旁,“你快下马,让军医给你看看。” “四哥…”胤祐慢慢低下头,看着满脸焦急的胤禛。 “怎么了?”胤禛伸手握住胤祐紧紧攥住缰绳的手,胤祐的手凉得吓人。 “接住我”眼前一黑,就往下倒去。 “七弟!” 晕过去…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战场过程纯属瞎扯,与历史无关,希望各位前辈英雄原谅战场无能蝶。 此为第一更,可能还有一更,已经上班而且只有周日休息的蝴蝶表示自己其实很勤奋,传说霸王勤奋作者的孩子们会变成折翼天使的嗷~ 41、犒军 原本天生就有些畸形的脚如今缺了两根脚趾,样子变得更加的难看,胤禛看着昏迷在榻上的人因为烈酒倒在伤口上而引起的战栗时,心口泛着慌,说不出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