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少,你是我的》 第1章 天才少女 帝都国立大学。 宁苡煦去学生活动中心领取迷彩军服,大一的新生开学半个月了,学校把军训安排在国庆前,军训过后就是国庆长假。 下星期一开始,就是一年一度的国立新生军训。 国立大学是华元帝国直属的大学,由最高政府设立,教育部直接管理,作为全国最为顶尖的学府,学校对每一位学子的要求都比其他地方更高。 这里汇聚全国各地的尖子优生,除了高干子弟和有特长的艺考生,其他普通人家的孩子要考进国立学府,难如登天。 宁苡煦就是普通人家出身,还是出生在偏远小城镇的普通女孩,即使如此,她还是考上来了。 她跳级参加高考获得全省文科状元,比全国第二名要高出59分,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绩。 十七岁的年纪就接到国立学府的录取通知书,和她同龄的学生们还在高中奋战,她就接受了当地媒体的采访,请她谈谈成功的因素。 上一个获得这个殊荣的人,是秦家的大少爷,秦郓璟。 宁苡煦对这个人不是十分了解,当录取通知书经过万里山水到达她的手里,她才听韩阿姨细说这个人。 “秦郓璟,人称帝国少主,十二岁就考上国立学府,十五岁毕业,十八岁接手秦氏集团,是国家未来的接班人,煦儿,如果你在帝都遇上他,记得远离这个人。” 韩阿姨给她看秦郓璟的照片,照片是国际新闻刊登出来的,他和国家领导人一起接待外国官员。 年纪轻轻的男子,颀长的身影异常引人注目。 宁苡煦细看他的脸,英俊的面孔自带一股权贵的桀骜不驯,他的视线隐藏在侧脸里,她看不清。 单单这样一个俊美无铸的侧脸,冷酷稳重的气质,就足以搅动万千少女萌动的情意。 这样超卓不凡的男人,还有那显赫的家世,多的是名媛少女趋之若鹜。 宁苡煦静静的看了几眼,跟韩阿姨说:“我不会招惹这些贵族子弟的,我会努力学习,争取拿奖学金。” 韩觅雪见这孩子平静如水,心里感叹不已。 才是十七岁的小姑娘,获得国立学府优先录取的殊荣,将要独自去那遍地权贵富豪的帝都,见到她爱过恨过的人,竟然还能这么冷静。 换作多少职场中人也做不到这样。 韩觅雪怜爱的摸摸女孩的脸蛋,这样的冰肌玉骨,再过三两年长大成人,那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起来的风姿。 就怕这孩子在帝都被人欺负了。 韩觅雪想,要不是她不能踏足帝都,她也不会让煦儿一个人去。 宁家人都在帝都生活,可那家人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自从那家人抛下煦儿在小城镇举家搬迁到帝都,她就知道煦儿没有亲人可以依靠了。 宁家那些人,本就不是她的亲人。 韩觅雪没和煦儿说起上一代的事情,想到宁家那些人做过的下三滥的勾当,她和丈夫好几次为这个孩子伤心。 宁苡煦安慰他们,“韩叔叔,韩阿姨,以后我也会去帝都的,他们早晚有一天会后悔这样对我。” 小姑娘不像说笑,眼睛里的倔强不逊于成人。 第2章 一貌倾城 宁苡煦说下这番话的两年后,就在全国高考场上露了风头,然后接到帝都国立大学的录取通知。 要不是经历过生活的磨难,她又怎么会成长得那么快。 这么漂亮懂事倔强的一个女孩子,本该是出身在一个温暖的家庭,被父母呵护着长大,偏偏…… 韩觅雪不敢回想往事,她把宁苡煦脸颊旁的发丝别到耳后,担忧的说:“煦儿,就怕你不去招惹别人,别人要来招惹你。” 宁苡煦不解的看着韩阿姨,韩觅雪喃喃自语:“这张脸,也不知道是福是祸。”最怕是步她妈妈的后尘,天妒红颜。 宁苡煦没听清韩阿姨的话,她转头看桌面的镜子,阳光正透过纱窗落在她脸上。 少女稚嫩的脸蛋在阳光下洁白润泽,秀发轻柔细密,秀美精致的俏鼻,朱唇不点而红。 要是在远古时代,她也当得一貌倾城四个字。 只是那双水灵的明眸多了几分蜿蜒的漠然,偶然流露的愤恨和稚嫩的脸蛋极不相符,会让人错觉,她真的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吗? 宁苡煦整理好简单的行李,出发前接到帝都宁家人的电话。 宁德业熟络的说:“苡煦,你一个人不会坐飞机,爸爸回去接你过来。” 旁边有女人不满的声音,“接什么接,回那个穷地方来回机票得几千块,还要坐十来个小时的车,你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嫌钱多烧得慌?让她自己来!” 宁德业和女人对骂了几句,话语不堪入耳。 宁苡煦说:“我会自己去的。” 宁德业也就是装装样子,他说:“我让你妈妈给你准备了个小房间,房间不大,挺温馨,帝都嘛,寸土寸金,你来了就住家里。” 宁苡煦说:“学校有宿舍,我不会去住的,她不是我妈妈,那里也不是我的家。” 要不是她考上国立大学,宁德业可能早已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小女儿吧。 李樊莲抢过电话大骂,“你个小贱人,我给你留一张床是大发善心,知不知道尊敬长辈?这样的学生进了国立学府的门,真是学校的耻辱!” 她的女儿宁星瑶两年前靠艺考堪堪挤上国立大学的分数线,穷乡僻壤出来的李樊莲终于挺直了腰背。 她逢人就兴高采烈的说:“我家女儿就是优秀,去到帝都要是被哪个高干子弟看上……我的天哟,我们可得跟着享福了!” 似乎马上就要去帝都走进名流的圈子。 对于这一切,宁苡煦只是一笑而过。 宁星瑶高考那年西部爆发地震,很多地方的考试受到自然灾害的影响,国家领导人经过会议后决定,自然灾区一带的考生可以额外加分。 宁家所在的小县城在西南,和自然灾区压根靠不上边,李樊莲硬是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上托下托的把女儿弄到加分考生行列。 要不是这样,宁星瑶哪进得了国立学府的大门。 录取通知寄到家里后,李樊莲欢天喜地撺掇着丈夫搬迁到帝都。 她说:“高等学府里哪个孩子不是豪门贵族,要是同学们问起瑶瑶的家在哪里,你要我们瑶瑶怎么说得出口?” 第3章 她不是温室花朵 宁德业耳根子软,卖了家里的房子,去帝都做起老本行,开了一家规模中等的饭店,两年后的现在,又开了一家。 他们在小县城还能过上不错的生活,到了帝都那个国际大都市,连中产都算不上了。 开了两家饭店,一家人还得生活在不足百平的房子里。 即使这样,李樊莲的摇杆也要挺直到天上去,回家乡祭祖的时候跟左邻右里说:“能在帝都买得起房子的人能有多少,我们小区里住的都是有钱人家,再小也是金窝!” 有人问:“怎么不把小女儿也接过去?” 李樊莲说谎话比唱歌还好听,“她念高中了,在家乡好好读书才是正经,要是早早搬到帝都去,怕她学坏,你们忘记她早恋那回事了?我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不好管教!” 旁人就议论:“好好的一个姑娘,咋就学坏了呢。” 宁苡煦听了不少难听的话,托李樊莲的福,她在小城镇彻底成了不良少女的代名词。 她开始还会争辩几句,要说她早恋,那把学长抢走的宁星瑶是什么,狐狸精吗? 李樊莲自然不会说亲生女儿一句不好,逢人就道:“宁苡煦年纪小小就知道勾搭男生,真是个没教养的东西,到底不是亲生的,管教不了!” 宁苡煦气得把那个女人揍了一顿,她学武多年,拳脚功夫不是白练的。 李樊莲满脸青肿的跑到学校去闹,说宁苡煦殴打长辈,她因此差点被学校开除。 武馆的韩阿姨怕她走了歪路,开导她说:“学习重要,别被这些人影响你要走的路,煦儿,你年纪还小,不懂什么是喜欢,忘了那个学长吧,以后会遇上真正爱你的人。” 忘记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 她以为学长是她的救星,在宁家卑微的生活让她窒息得度日如年,学长的出现就像阳光照进心底,让她感觉到温暖。 那样一个干净阳光的男生,曾经许诺会在大学等她,转脸却牵起宁星瑶的手。 宁星瑶跟她说:“宁苡煦,你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你只配活在角落里,知道吗?” 宁苡煦给了宁星瑶一个耳光,换来的是爸爸的一顿毒打。 “送你去学武不是回来打家里人的,我看你是造反了!” 宁苡煦的后背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她没流一滴眼泪,宁星瑶却跑去跟学长哭诉,“妹妹太可怕了,她在家里打我!” 林洛衍特意来找她,“苡煦,我喜欢的是你姐姐,她没做错什么,你以后别这样对她了!” 说话竟没有一丝愧疚。 宁苡煦笑了,她的眼角泛起雾气,眼泪始终没掉下来,“林洛衍,我以为你会是我的救赎,想不到你和他们也是一样的。” 不,他比宁家的人更可恶。 宁家的人最多不过是刻薄她虐待她,林洛衍欺骗了她年少时最真挚纯粹的情感。 她的初恋葬送在那个夏天,宁苡煦似乎过了一个漫长的寒冬。 情窦初开的少女,以为自己迎来了阳光,殊不知前方是更绝望的深渊。 她一夜之间成长了很多,人总会被逼着成长,在宁家见多了勾心斗角市井风气污蔑算计,她已经不是温室花朵。 第4章 考上国立大学 林洛衍家里有点钱,林家在小城镇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宁星瑶当然是要抢的。 宁星瑶什么都要跟宁苡煦抢,包括她喜欢的人。 宁苡煦年少孤立无援,一次次被母女俩欺压使唤,就连家里的小弟弟也当她是家里的佣人。 她有时候想,一个人留在小城镇也挺好的。 林洛衍和宁星瑶一起考上国立后,他和宁家人一起离开小城镇后,宁苡煦在教学楼顶痛哭了好几天。 这样哭很没骨气,可她真的太难受了。 宁家欠她的,不只这一回。 她再恨宁星瑶,宁星瑶也替她做了一件好事,怂恿爸爸送她去学武。 宁星瑶说:“我天生就是学舞蹈艺术的料子,能给家里争光,妹妹身体弱,去学武最好,能锻炼身体,免得拖累大家。” 宁德业正为大女儿的培训费用发愁,看到学武术的价格低了一大截,不问宁苡煦的意思就把她送去武馆。 开始去武馆的那一年,也就是她妈妈去世的时候,宁苡煦才六岁。 韩叔叔是武馆的馆长,这个小武馆只有他一个人教,总共才收了三四个孩子。 宁苡煦去了那个小武馆,八岁的宁星瑶暗自高兴,宁苡煦那小贱人哪配学舞蹈,她就该去舞弄拳脚,长大后变成一个虎背熊腰没有学识的粗鄙女人,只能嫁给粗鲁蛮力没有见识的男人,浑浑噩噩一辈子,长得再漂亮也没用。 八岁的小女孩,心思的恶毒和她的亲生母亲不相上下。 宁星瑶不知道,韩馆长的太太是个见多识广的女人,他们夫妻俩没有孩子,韩觅雪怜惜宁苡煦年纪小小性格坚韧,知道她原生家庭的不堪后,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私下额外教了她很多东西。 宁苡煦始终记得韩阿姨叮嘱的话,在宁家那样的家庭生活,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待她的,千万不能露出锋芒,招人嫉妒。 韩阿姨懂的东西多,有时候说的话很是深奥,气质昭然,不像是小地方出身的人。 宁苡煦上高中后,心思变得复杂些,她想,韩阿姨的出身应该很不简单吧。 韩阿姨和韩叔叔是外来人,行事作风跟她在电视上看的贵族一般无二。 韩阿姨从没说过她以前的事情,宁苡煦也不敢问。 她多年来谨遵韩阿姨的教诲,如同透明人一样生活,没有人知道她除了会点拳脚功夫,还会琴棋插花、音乐舞蹈。 她出生以来做的最轰动小城的一件事,就是高考的成绩单了。 宁苡煦考上国立大学,李樊莲和宁星瑶最是不高兴,宁苡煦心想,她们不高兴的日子还长着。 他们抢走了她妈妈的东西,她全都记得。 队伍终于轮到宁苡煦,她想着以前的事情,没留意发放军服的学姐在叫她。 大二的学长被这个貌美的学妹勾了魂,学校很多人都看过宁学妹的采访,这个大一新生是天才少女无疑了。 学长温柔的叫了几声:“宁学妹,你的军服。” 旁边的学姐没有那么好的脾气,拿起一包衣服朝她扔过去。 第5章 装什么清纯 宁苡煦秉着练武的反应力接住衣服,她茫然的看着发放衣服的学姐,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女同学看了她几眼,不高兴的说:“装什么清纯,还说是跳级参加高考被录取的优等生……嘁,不就是个初中就懂得勾引男人的贱货。” 她的光荣事迹,读大三的宁星瑶学姐已经在全校宣扬开来,让大家不要被宁苡煦清纯的外表给骗了。 这些事流传在校园里,所有人都八卦起来,“还以为是什么难得聪慧的天才,原来是这样的烂货!” 学姐说话的声音不大也不小,旁边的学生都听见了,自然就想起最近的流言来,看宁苡煦的目光也复杂了很多。 轻视的、厌恶的、嫉妒的……没有一个人对她善意。 宁苡煦没当一回事,她跟学长说:“我帮舍友也领取一套,她叫苗子杏,麻烦学长了。” 当然是没人搭理她,连那个学长也没有好脸色了。 “要本人来领,走吧,别挡了其他同学!” 宁苡煦抱紧了手中的衣服,她快步走出学生活动中心。 身后还听到议论声:“长得这么清纯漂亮,想不到会是那种女人,真是可惜了这张脸。” “就是,宁学姐什么都好,为什么妹妹会这么不要脸?” “可能不是亲姊妹,谁知道呢!” “……” 宁苡煦没理会这些闲言闲语,她走过第一栋宿舍楼,宁星瑶在她宿舍楼下等着。 宁星瑶看到她回来了,温柔的说:“妹妹,你来帝都还没回过家里,周末回去吃饭吧,妈妈煮了你爱吃的菜。” 宁苡煦越过她上楼,宁星瑶拉着她:“妹妹,姐姐就是想你回家看看爸爸妈妈,姐姐这样是错了吗?” 宁苡煦冰冷的说:“放手。” 宁星瑶和李樊莲在家乡已经把她的名声败得一塌糊涂,怎么,到了帝都还想故技重施,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吗? 她们的争执引起路过同学的注意,他们不由停下来,宁苡煦这个新生在学校可是个名人,成绩好得很,美貌动人,却劣迹斑斑。 宁星瑶见人多了,她挤出几滴眼泪,“妹妹,妈妈对你那么好,你这样伤她的心,你到底还想我们怎么做?” 同学们开始指指点点,宁苡煦露出一丝冷笑,“宁星瑶,这才开学不到一个月,你就要处处针对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宁星瑶哭得更委屈,“妹妹,姐姐有哪里做错了?学长去国外当交流生了,你和他不会有结果的,为了他追到帝都来,值得吗?” 宁苡煦看够了她的戏,她甩开她走上楼,“我来帝都,是为了我自己。” 宁星瑶在楼下悲伤哭泣,认识她的同学上来安慰她,“星瑶,你妹妹也太骄纵了,不就是长得漂亮成绩好吗,你也不差。” 宁星瑶看火候差不多了,她眼底浮起几分算计,脸上的委屈有增无减,“妹妹年纪小不懂事,我下次再来看她。” 好久才在同学的安慰下离开。 宁苡煦回到宿舍,苗子杏窝在床上刷手机,她问:“有帮我拿军服吗?” 第6章 帝少,秦郓璟 苗子杏是宿舍唯一对她好的人,宁苡煦抱歉说:“没有,要本人去拿。” 苗子杏尖叫一声,滚下床找鞋子。 宁苡煦吓一大跳,“怎么了?” 苗子杏说:“快、快去活动中心!” 她太过激动,连鞋子都不会穿了。 宁苡煦说:“去领军服不限时间,急什么?” 苗子杏压抑不住的兴奋,“秦学长来了!刚刚班级群里说的……我的天哪!竟然能看到帝少!快走,晚了见不着!” 她说的秦学长就是秦郓璟。 秦郓璟怎么会到学校来? 宁苡煦还没想明白就被苗子杏一把拽住手腕,“快走!” 苗子杏欢悦的小脸烧得通红,脚下生风。 宁苡煦用一只手抓紧门框,“我不去了,你去吧。” 苗子杏这会儿变成大力士,拽下她的手说:“不行,你必须得陪我,我一个人不敢!” 宁苡煦被拖着往活动中心跑。 苗子杏的体力是宿舍最差,每天都在盘算要怎么逃避军训,这时跑得比宁苡煦都要快,她都跟不上了。 宁苡煦终于知道,女生疯狂起来会这么恐怖! 路上多的是和她们一样的女生,大家都急匆匆的跑向同一个方向,活动中心。 国立学府校规森严,这里的学生大多家境优越,女生们一向以名媛自居,平日言行举止都是柔柔弱弱的,说话轻声细语,以彰显她们和其他学校的学生是多么的不一样。 这群淑女却在帝少的吸引力下现出原形,说是盘丝洞妖精也不为过。 宁苡煦开了眼界,她也有点好奇,传闻中身份尊贵的帝国继承人秦少,到底有什么魔力? 秦家是真正的世代权贵,权势滔天,富可敌国,在华元帝国能与之相比的,只有元首齐家了。 华元历代没有哪个家族可以光明正大的把经济政治都握在手里,秦家除外。 秦家太祖是开国元老,在战乱年代为新政府培养出优秀的特务组织,革命期间,秦家披着经商的外衣明里暗里为新政府耗尽心血,立下累累战绩。 新政府成立后,战争带来的萧条让国民很长一段时间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秦家是国内经济转型的发展先驱,带领民间企业焕发生机,多年来和政府保持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即使帝国元首更变,秦家依然是名门世家。 在这么大的影响力之下,秦家太祖竟然没在国会上参与政事,只是与政府保持合作关系,但凡国家有需要的地方,秦家必定是其经济后盾。 这种局面不难理解,始终树大招风。 近代以来,华元和周边小国频发冲突,有革命背景的秦太爷在各势力拥护下成为军事主席,到了秦太爷这一代,秦家才算是明面上参与了政治,在历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 秦太爷成为军事主席到去世,为帝国立下不少战功,这期间秦氏集团交由秦大老爷管理。 一个家族在政治和经济上占据高位,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其中的暗流汹涌外人也不得而知。 秦太爷去世后,按理说秦家不会再参与政治,偏偏现任的齐元首和夫人没有子嗣。 齐夫人是秦家大小姐,秦郓璟身为齐夫人最疼爱的侄子,顺理成章成为帝国最具影响力的继承人。 第7章 颠倒众生的妖孽 秦郓璟的成长背负着至高无上的荣耀,同样的,也有天高海深的压力。 媒体国民称他“帝少”,似乎完全忽略了另一个候选继承者戚启彦。 宁苡煦想,那个狂傲不羁的秦少爷要是真的成为帝国元首,也不知道帝国的未来会怎么样。 她似乎想得远了些,她就一个小老百姓,想这些干什么? 苗子杏回头跟她说:“发什么呆,马上就要看到秦学长了,你不激动?” 宁苡煦说:“我们就远远的看一眼吧,人太多了。” 她话刚说完,身后有人踩到她的后脚跟,她踉跄一下鞋子脱落出来,回头再找已看不到鞋子的影子。 路上人多,一会儿的功夫鞋子就不知道被踢到哪个角落去了。 宁苡煦顺势找个理由,“我鞋子被踩掉了,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了!” 苗子杏哪肯让她溜走,她拉紧她的手,“不看一眼你会后悔的,信我!” 宁苡煦一只脚没有鞋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被苗子杏拉着跑,这样不雅的狂奔差点让她恢复到汉子本色。 身边的同学没空暇理会她的粗鲁,一个个女生磕了药般,远远的就听到阵阵亢奋的尖叫。 宁苡煦想用手机录下来发给韩阿姨看,不是说帝都国立学府的都是名媛千金吗! 活动中心人群拥挤,两个女孩长得瘦小,苗子杏带领宁苡煦突破重重人墙,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 宁苡煦一眼就看到了他,电视上见过的,秦郓璟。 年轻的男子走在校道上,身姿颀长,一身迷彩军装,蜜色的肌肤显得坚毅血性,帅气的脸庞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薄唇没有一点笑意,看起来邪魅张狂。 这样英俊的一张脸,无可挑剔的宽肩窄腰,飒爽的军装下充满力量的肌肉,每一个步伐都带出让人疯狂的荷尔蒙,牵动万人瞩目。 宁苡煦看到真人的第一眼,他刚好朝这边看过来,视线轻轻转过的那几秒,她的心跳漏了几拍。 简直是颠倒众生的妖孽,怪不得这里的女生会那么疯狂。 即使没有秦家的家世,也多的是名媛千金前赴后继扑上去。 苗子杏抓紧宁苡煦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也、也太帅了!” 秦郓璟的眸光在人群中看了一眼,眸子深处生出淡淡的烦躁来。 他习惯了众人的目光,但是这群弱智的花痴让他厌烦。 要不是邹漓无理取闹要跳教学楼,他也不会从军事基地赶过来。 事实证明他不该来,邹漓那个作恶多端刁蛮愚蠢的跋扈千金,她哪舍得死? 邹漓追着秦郓璟的脚步,不管周围的人都在暗地里笑话她,锲而不舍的说:“郓璟哥哥,你别走,你再不理我,我真的要跳楼了!” 秦郓璟终于停下来,他转过身,眼里带出不怒自威的寒气。 邹漓被这样的眼神震慑一下,她不敢靠近,停在他几步之外哭泣,“郓璟哥哥,我、我就是想你来看看我,你不回家,又不让我去军事基地,我太想你了,你……” 秦郓璟平日喜怒不形于色,面对这个女孩怎么也掩不下眼里的厌恶。 第8章 自小就喜欢他 “邹漓,你现在能住在我家,就好好住着,等出了我爷爷的三月丧期,你想去哪死都行。” 秦郓璟无情的话似是寒冬腊月的冰川,在邹漓心里扎下千疮百孔。 她的小脸没了血色,“郓璟哥哥,你真那么讨厌我?我自小就喜欢你,你真的不知道吗?” 秦郓璟收回目光,没再多看她一眼。 邹漓怕他要走,她大胆的拉住他的衣袖,“郓璟哥哥,我真的没有害死人,戚雨伶她们冤枉我!我就算再刁蛮无理爱闯祸,也不会拿人命闹着玩,谁都可以怀疑我,你不能!” 秦郓璟垂眸看她,目光犹带冰霜,“邹漓,你是不是害死人,关我什么事?” 他挥开她的手,手指轻弹几下衣袖,似乎刚被什么肮脏的东西碰过。 这个动作让周围的人群都安静下来,大家都不是瞎的,帝少生气了。 妖孽一样的男人,生气也让人胆寒得发冷。 看热闹的女生们屏住呼吸,邹漓也太大胆了,秦少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她和秦少青梅竹马长大又如何,秦少那么讨厌她,还锲而不舍不要脸面的贴上去,可笑至极! 在场的女生异常畅快,她们深知秦学长的冷漠无情,不敢像邹漓那样贴上去,自然也见不得有谁能靠近学长。 他身边的女人就是未来的帝国第一夫人,她邹漓凭什么?就凭家里有钱?帝都最不缺的就是名门千金! 像邹漓那样不学无术臭名远扬刁蛮跋扈的女孩,下辈子也轮不上! 邹漓抽泣着,她还想再拉着他的衣袖,秦郓璟后退一步,他的声音夹带冷意,“邹漓,还有半个月,出了三月丧期别让我再在秦家看见你。” 宁苡煦耳力好,她勉强能听到一些,小声问苗子杏,“什么丧期?” “你不知道?两个多月前秦家老先生逝世了,也就是前一任的总军事主席,秦主席荣休不出五年就……听说是急病脑溢血没能抢救回来,至于真相是不是这样,我们小老百姓也不知道,传言多得很呢。” 前军事主席逝世的真正原因像迷雾一样,坊间流传出各种各样的版本,从没停歇。 这些宁苡煦当然听过,秦家前军事主席去世,举国降半旗致哀,追悼会是以国葬仪式举行的,新闻一直有报道。 从这个葬礼就能看出,秦家在华元帝国是多么的高不可攀。 宁苡煦说:“我是问那个邹漓和秦主席的丧期有什么关系?她是秦家什么人,要给秦主席服丧吗?” 宁苡煦知道邹漓的名声,幸好有邹漓的存在,宁星瑶再怎么给她抹黑泼脏水,她也不会是国立学府名声最差的那个。 始终都有邹漓垫底。 苗子杏说起邹漓简直是嫉妒恨,她跟宁苡煦咬耳朵:“秦主席生前对她可好了,秦家和邹家算是世交,邹漓这是按照世侄女的身份给长辈服丧三月,三月是最低标准。” 宁苡煦明白了,她说:“这三个月还没过去,秦家上下正悲痛着,她在这个时候闹跳楼……真的有点蠢。” 苗子杏见怪不怪的,“你不在京都长大,不知道她邹大小姐的名声,她做的蠢事哪止这一件?要不是秦主席疼爱她,她哪进得了秦家的大门,更别说整天缠着秦少了。” 第9章 想讨好秦郓璟的女人多的是 宁苡煦看着邹漓,她在秦郓璟面前小心讨好的样子,实在悲哀。 不得不承认,想讨好秦郓璟的女人多的是。 要是别的女人有机会靠近他,比邹漓做得更卑微的也大有人在。 宁苡煦说:“我们走吧,别在这看了。” “那怎么行,秦学长很少来学校,平常想见还见不着呢!” 宁苡煦无法说服苗子杏,只得继续待着。 她被后面的人推推搡搡的,脚上少了一只鞋子,总觉得不自在。 嘈杂的环境让宁苡煦有点烦躁,她的视线巡视人群,居然看到了宁星瑶。 半小时前还在她宿舍楼下哭得伤心委屈的宁星瑶,竟也在这里凑热闹。 不是被妹妹气得伤心着吗,为了看秦郓璟一眼,她连演戏也顾不上了。 宁星瑶身边站着两个穿着很不一般的女生,她经常和她们搭话,脸上的谄媚快装不下了。 谁都能看出来她在卖力讨好,别人却不领情。 原来在家乡高傲得像白天鹅一样的宁星瑶,在帝都会活得这么渺小。 帝都这座经济政治国际大都会,遍地的高干世家豪门子弟,她见过这样的世面,还看得上林学长吗? 宁苡煦回忆过去,那个站在梧桐树下等她的白衣少年,轮廓依然清晰。 他的笑容很干净,皮肤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时常拨弄她的马尾,跟她说:“小宁,你什么时候才长大?” 他好听的声音落在她耳里,像敲击在她心上。 少女初次的心动总会特别刻骨铭心,他跟她说过很多好听的话,她全都当真了。 她在宁家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他的出现让她对未来燃起希望。 她想紧紧的抓住这个人,殊不知他在面对宁星瑶时,也会叫她“小宁”。 宁苡煦眼眸渐渐生出泪水,如果在帝都再次见到林洛衍,她倒要亲口问问他,他当年对她说的话,到底是逢场作戏,或是有两分真心。 这时宁星瑶也看到了宁苡煦,她眼里有短暂的吃惊,很快就转换成讽刺。 宁苡煦也跟着来看秦学长,她配吗,秦学长是她能高攀的? 宁苡煦和宁星瑶对视,她很熟悉宁星瑶这样的眼神,知道宁星瑶是什么意思。 她最看不惯宁星瑶这样的态度,她还当自己是家乡的天之骄女吗?在帝都,她只不过是一只小蚂蚁。 宁星瑶隔着好些人瞪了宁苡煦一眼,转头对身边的女生笑了笑,指着宁苡煦这边说了几句什么,那两个女生也看过来了。 旁边的人对她们颇有忌惮,不敢碰撞到她们一丁点,宁星瑶和那两个女生站在一起,身板挺得笔直,一派的高姿态,似乎和她们在一块身价也抬高不少,与有荣焉。 宁苡煦看她这副模样,脑海里闪过四个字,狐假虎威。 那两个女生看她的目光很不友好,宁苡煦用膝盖也猜到宁星瑶没说她的好话。 她问苗子杏,“那边两个是谁?” 苗子杏瞅了一眼,有点怂了,看着别处小声的说:“那个红色衣服的是戚家大小姐戚雨伶,她父亲是最高检察院的首席检察官,雪纺黑边裙子的是岑落落,岑家千金,父亲是国务院首长,她们都出身政要世家,是帝都一等一的名门,岑落落还好,那个戚雨伶可千万别惹她,脾气坏得很。” 第10章 现在就让你出丑信不信 宁苡煦默默的想,帝都果真是遍地的少爷千金。 像她这样出身平凡家庭的,不受家里人待见,学习条件没有别人好,起点比别人低一大截,要不是靠着自己拼一把,哪有机会跻身进来。 她没打算理会宁星瑶她们,宁星瑶却向这边过来了。 “妹妹,你不是为了学长才来的帝都吗,跟着过来看什么热闹,才来帝都没多久,就瞧不上学长啦?” 宁星瑶还是一贯的招数,说话暗沙射影,什么都往她身上推。 明明是她抢了学长,从她嘴里说出来倒成了被妹妹横刀夺爱的受害人。 现在全校都知道,宁苡煦不是什么天才少女,而是一个蛇蝎心肠恶毒不孝算计亲人抢姐姐男朋友的婊-子。 不知道远在美国的林洛衍听到学校的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他当初为了宁星瑶伤害她,没过两年就被宁星瑶一脚踢开,还得被宁星瑶利用为舆论的工具,真令人痛快。 宁苡煦笑了,不就是演戏吗,谁不会? “姐姐,现在我不跟你抢林学长了,你别委屈自己,喜欢就去追,加油。” 宁星瑶最近和一个参谋长的公子打得火热,宁苡煦从苗子杏那里听到一些消息,宁星瑶在那个男生面前哭得楚楚可怜,说自己被妹妹欺负得如何如何凄惨,毫无还手之力,让男生好不心疼。 多年来宁星瑶靠着这样的手段屡屡达到自己的目的,百试百灵。 宁苡煦想,宁星瑶算是活得明白的,知道秦郓璟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物是没有指望的了,退而求其次找了一个军官世家。 她要攀附富贵,也不应该拿她和林洛衍作为脚踏石。 宁星瑶被宁苡煦的话气得直瞪眼,宁苡煦这个小贱人,她好不容易甩掉林洛衍,攀上军官之家,宁苡煦这是要断她的后路? 眼看她就要拿下康学洺,要是被康学洺听到这些闲话有什么误会,她还得费一番心思去解释。 秦郓璟那样的天之骄子她是没希望了,怎么着也得成为军官夫人,永远把宁苡煦踩在脚下,这样也不算白活一场。 “苡煦,我和林洛衍已经是过去,你说我还留恋他,到底是什么居心?当年非要和我抢,现在我退出了,你还不依不饶吗?你要姐姐怎么做才满意?” 两人的谈话引起旁人的注意,女生们对这些八卦尤其感兴趣,不由从秦郓璟那边分来一部分注意力,竖起耳朵听这姐妹俩的谈话。 宁家姊妹俩最近可谓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是学生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宁苡煦听到宁星瑶说“姐姐”,她拍拍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宁星瑶果然是演艺系的,演技一流。 “姐姐干嘛咄咄逼人的,心虚了吗?林学长的家世比不上康……” 宁星瑶一把捂住宁苡煦的嘴巴,在她耳边恶狠狠的说:“你敢乱说话,我现在就让你出丑信不信!” 宁苡煦挣扎了一下,她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忍着没给宁星瑶一个过肩摔。 第11章 初到帝都不要暴露锋芒 众目睽睽之下殴打亲姐姐,她怕自己没有机会参加军训就被学校除名了。 国立学府的毕业证是她未来的长板,她不能为了一时意气毁掉自己的前程。 宁星瑶看到她脚上少了一只鞋子,眼里闪过一抹恶毒,装作惊奇的大叫:“妹妹,你的鞋子哪去了!仪表不端成什么样子,平常家里是怎么教的都忘了吗,这里可是国立学府!要是妈妈知道肯定又得操心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一点儿?” 一副贴心好姐姐的样子。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宁苡煦的脚上,人群里响起几声唏嘘,“真是粗鲁至极!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我们的校友,简直有损校风!” “宁学姐礼仪得体,这个宁苡煦……她们真的是亲姐妹?同一个家庭出来的,区别怎么那么大呢?” “劣迹斑斑还粗鄙失礼,要是我的妹妹,那真是丢死人了!” “有这样的妹妹真是宁学姐的不幸,学姐可怜啊!” “……” “……” 宁苡煦大大的开了眼界,这群伪淑女真当自己是颗菜了。 她们为了一个男人挤得头破血流丑态百出,居然还有脸面嫌弃她有损校风? 她要重新给国立学府打分了。 苗子杏怕这两人打起来,她使劲想拉开学姐的手,“宁学姐别生气,都怪我拉着苡煦来,不然她也不会……” 宁星瑶瞥她一眼,这个苗子杏不就是家里有个小公司,什么时候轮到她说话了。 苗子杏被宁星瑶看得心里拔凉,不敢再劝和。 宁星瑶其实不是表面那样柔弱温柔吧?她都看出来了,真能装,真可怕。 宁苡煦回头看苗子杏,平常挺能说的女孩,怎么就这样认怂了。 她这一回头,宁星瑶突然松开手,朝她后膝盖踢了一下。 后膝盖是关节薄弱点,宁苡煦没有防备,腿一弯朝前踉跄两步跌出去。 她秉着最基本的反应力,手掌一碰地就想借力在空中翻一圈站起来。 她的手刚触到地面,韩阿姨的叮嘱响在脑海里。 “煦儿,初到帝都不要暴露锋芒,招人嫉妒又没有靠山,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宁苡煦迅速收回手掌的力道,重重的跌在地上。 邹漓那边正闹得尴尬,她突然来这一出,所有人都呆了。 全部人都看着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女孩,闲言碎语比刚才更多,现场再度热闹起来。 宁苡煦为了引起帝少的注意也太拼了点,好重的心机! 秦郓璟眼睑微抬,挑眼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黄毛丫头。 视线淡淡的扫过便转开了,又是一个冒失鲁莽的女人。 宁苡煦不用抬头也知道自己成焦点了,她盯着草地上的落叶,手指陷进泥土里。 宁星瑶这三番四次的挑衅,她实在忍够了! 宁星瑶暗地里得意,宁苡煦丢脸这一回,秦少怎么也看不上她了。 长得漂亮能有什么用,不就是一个发育不良的丫头? 她神色一换,着急的走上去扶宁苡煦,“妹妹,你这么不小心,疼不疼?” 宁苡煦推开她,还装,恶心不恶心。 第12章 一辈子的噩梦 宁星瑶被她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很受伤,“妹妹,你要是不高兴,回家打姐姐也可以,在学校里就听姐姐的,别耍脾气了,好吗?” 有人看不过眼了,“宁苡煦,这里是学校,你以为是你们宁家,能由着你撒泼?没教养的东西!” 苗子杏挺身出来,“你乱说什么?” 宁苡煦站起来,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苗子杏。 苗子杏的家世不算太好,跟她们吵多少会吃亏的。 她拍拍衣服上的枯草,干脆脱了另一只鞋子,穿着白袜子踩在地上,“子杏,别跟她们废话,我们走。” 她这个举动更让众人冒火,宁苡煦也太目中无人了! 这些家境优越的千金大小姐们没有宁苡煦全国知名的好成绩,更没有宁苡煦的容貌,逮着机会就统一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她,难听的话不断的往外冒。 宁星瑶只顾抹眼泪,劝大家别骂她妹妹了,一边却嚷着被妹妹推得疼。 大家都同情宁星瑶,同情她被宁苡煦欺负得这么可怜,有人甚至建议联名请求学校开除她,不能让她一个人毁了学校的声誉。 好一个煽风点火两面三刀的坏女人,真厉害。 宁苡煦恍惚,这些丑陋的嘴脸,让她想起了在家乡那会的情景。 六岁那年她原本幸福的家庭陡生变故,妈妈自杀,爸爸没有多大的悲伤,很快就带着李樊莲母女俩到家里来。 她从此就再也没有童年。 那时她才知道原来爸爸是有前妻有女儿的,不,他和李樊莲是家乡村里长辈包办婚姻早早结婚的,双方都没到领证年龄,只是乡亲见证着办了婚礼,这样就算是夫妻了。 那时多的是这样的夫妻,像宁德业那么无耻的却没几个。 宁德业背井离乡到城镇谋求出路,在城镇认识了她妈妈。 妈妈是真的傻,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认识没多久就嫁给他了。 宁德业两边隐瞒,李樊莲多少听到风声,知道丈夫在外面另外结了婚,还领了结婚证。 这样她就成了一个没名份的女人。 她没有闹,不是她因为大度,只是像宁德业一样贪图妈妈的嫁妆。 宁德业靠她妈妈的嫁妆发家,多年来没少给家乡送钱,李樊莲从此也过上了不错的生活。 为了钱,她连丈夫都可以和别人分享。 直到李樊莲再次怀孕,检查是个男婴,她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堂而皇之登上门来,妈妈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她的丈夫,居然早已有了一个家。 妈妈被逼到绝路,不堪李樊莲天天上门辱骂,用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一地的血是宁苡煦一辈子的噩梦。 宁苡煦有时候也恨妈妈,妈妈这样一死了之,没想过她要怎么办,没想过她会被欺负吗? 她到现在也还没有明白妈妈的想法,妈妈是个坚强的女人,怎么会被逼得自杀。 自从宁星瑶来到这个家,宁苡煦的噩梦就开始了。 第13章 不会再被欺负 宁星瑶比她还大几岁,十岁的女孩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心机手段,一步步的让宁苡煦成为整个学校的笑柄,被大家孤立,忍受校园欺凌。 要不是遇上韩阿姨,或许她早已跳楼轻生。 现在她好不容易摆脱原生家庭来到帝都,宁星瑶还要毁了她一辈子? 宁苡煦握紧拳头,冷眼看着周围这些人的嘴脸,她不会再傻傻的被欺负了。 她往宁星瑶走过去,不远处的邹漓朝她吼一声:“宁苡煦!” 全场安静了,邹漓她在叫谁? 宁苡煦愣了一下,她停下脚步,邹漓擦一把眼泪冲到她跟前,说:“是你?” 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宁苡煦和邹漓认识吗,那真是臭味相投了! 宁苡煦没搞懂是什么情况,“邹学姐,怎么了?” 她和邹漓各不相干,找她干什么? 秦郓璟淡漠的看她们一眼,迈开长腿离去。 在这里实在是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郓璟哥哥,你别走!” 邹漓拉着宁苡煦追上去,她拉住秦郓璟的袖子,“郓璟哥哥,她就是证人!那天她也在现场,我真的只是轻轻推一下那个老妇人,她摔了一跤回去就死了……我有说过要送她去医院,她自己不愿意,这不能怪我,不是我的错!” 邹漓辩解得乱七八糟没有逻辑,别人可能听不懂,宁苡煦是听明白了。 开学前她和邹漓见过一面,那时她刚在宿舍安置好,走出学校熟悉环境,在一条偏僻的路上邹漓开着车子经过,她的车子开得飞快,差点撞到路边一个老人。 路上除了她们三个没有别的人了,宁苡煦上去扶,邹漓也下车扶一把,她问老人:“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老人握着她们的手,平静的脸渐渐布上惊恐。 宁苡煦以为她受伤严重,“老奶奶,我们送你去医院吧。” “不,不用。”老人两眼茫然,浑身哆嗦,说话也是看着别处。 邹漓嫌老人神经兮兮的,她收回手拍几下手掌,很不礼貌的说:“你是瞎的?过马路没看车吗?” 宁苡煦不悦,一看就知道她是被家里宠坏的女孩。 不料老人说:“我真的是瞎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邹漓在老人跟前挥手,老人的眼睛没眨一下。 她的态度好了些,从包包拿出一张纸,写下号码塞到老人口袋里,“我叫邹漓,现在很赶时间,你往后有什么不舒服的,尽管找我。” 她说完就想走了,宁苡煦拦住她,“你就这样走了?” 邹漓看着她说:“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那次见面很不愉快,老人家说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的,宁苡煦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现在听邹漓的意思,老奶奶回去后就去世了? 这事怎么想都觉得怪异。 宁苡煦想到老奶奶离开前那个诡异的笑容,还有那些古怪的话语,她浑身竖起汗毛。 邹漓推她:“你愣什么,帮我解释啊!她说话气我,我就推了她一把……我力气不大,哪会害死人!” 第14章 苡煦,危险! 宁苡煦搓搓手臂的鸡皮疙瘩,她抬头看秦郓璟,一眼就陷入他的深眸里。 冷漠如冰的男人,眼睛不带一丝情感,却要命的有吸引力。 她忽然不会说话了,“那个……” “我没兴趣知道。” 秦郓璟转身走了,空气中留下他身上淡淡的气息。 宁苡煦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好久才发现自己手心都是汗。 她拼命调整呼吸,秦郓璟气场太强了,不怪她会害怕。 这次任由邹漓怎么哭闹威胁秦郓璟也没有回头,大家看惯了这样的戏剧,慢慢的散开了。 戚雨伶终于走过来,宁星瑶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脸的得意洋洋。 戚雨伶见邹漓哭得难看,笑着道:“邹漓,你还是那么蠢,一次次的做出让帝少讨厌的事情,我就不明白了,秦主席生前到底喜欢你什么?这么多后辈里就对你最包容,到底是老了,看东西也糊里糊涂的。” “你有什么资格议论秦爷爷!”邹漓憋了一肚子的火,她上去揪住戚雨伶的头发,抬手就是两个巴掌。 “啪啪”的两声,戚雨伶美丽的脸蛋上顿时留下醒目的抓痕。 这顿风风火火的操作镇住了旁人,果然是刁蛮千金第一名! 邹漓骂道:“都是你在郓璟哥哥面前搬弄是非,你这个坏女人,怎么不去死?” 戚雨伶趾高气扬的姿态维持不下去,“你敢打我?” 她和邹漓扭打作一团,朝宁星瑶喊:“你是残了还是废了,不懂来帮忙?” 宁星瑶赶紧去帮忙拉开邹漓,她也不敢真的用力,这两个都是得罪不起的主! 邹漓一脚就把宁星瑶踹在地,“跟屁狗,滚!” 宁星瑶顺势躺在地上起不来了,戚雨伶骂她一句:“没用的东西!” 两人的打斗升级,没走远的学生又围观上来,戚家和邹家两大千金打架,真是大新闻! 宁苡煦成了最尴尬的人,她是不是该走了? 戚雨伶体力比邹漓强一些,一直占据上风,把邹漓打得鼻青脸肿。 这看得宁苡煦很是着急,真想上去一拳了事。 虽然邹漓不是什么好女孩,可是相比较下来,戚雨伶更可恶一点。 苗子杏在远处不停跟宁苡煦招手,暗示她赶紧撤,不走还等着做裁判吗! 宁苡煦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她猫着腰往旁边的楼梯下去,这是回宿舍最近的路线。 她还没走几步,后面的人齐齐惊呼,“完了,要死人啊!” 苗子杏大喊:“苡煦,危险!” 宁苡煦回头看,邹漓和戚雨伶扭打到楼梯边缘,戚雨伶下手不一般的狠,用力一踩邹漓的脚,把她往下一推,邹漓大叫一声滚下了楼梯! 苗子杏叫宁苡煦赶紧躲,这楼梯一百多级,滚下去不死也得废! 宁苡煦要躲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她很清楚自己该躲到一边,邹漓的惨叫声却像催命符一样钻进她耳里,“救我,救我!” 她鬼使神差的迎上去想拉住邹漓,这冲击力哪有那么容易被拉住,她被带着一起滚下楼梯。 脑袋磕在楼梯上,巨大的疼痛袭来,宁苡煦的后脑涌出一股热流。 第15章 命不该绝 宁苡煦脑中一片空白,眼前看到刺目的强光。 她从小练武习惯了受伤,但是这一次距离死亡是这么近。 很多人往这边过来,“不好了,快叫救护车!” 宁苡煦什么也看不清,她晕过去前想,她天才少女的称号是从哪来的,怎么这么蠢! 救不了人,还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死亡的恐惧越来越深,宁苡煦不怕死,就是很不甘心。 多少个日夜她拼命学习,努力练武,终于走出小城镇来到帝都。 她还没报仇,害她妈妈的人还没得到报应,她真的不甘心! 如果她死了,李樊莲宁星瑶母女俩怕是睡梦也会笑醒吧! 宁苡煦恍惚中看到了妈妈,妈妈还是那么美,笑容还是那么温柔,“煦儿,别怕,妈妈在。” 宁苡煦眼角滑下一滴泪,她慢慢闭上眼睛,堕入无边深渊。 周围是无尽的黑,宁苡煦好像来到另一个世界。 她的身体没有一点重量,整个人虚无缥缈的游荡在阴冷的空间里。 宁苡煦转动着脑子,她真的死了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地下黄泉? 她想动,怎么也动不了,想开口说话,也无法发出声音。 宁苡煦害怕,她在心里呼喊妈妈,远方传来了苍老的声音。 “姑娘,你命中有滔天的富贵,也有弥天的大祸,要是迈过了这道坎,就是人中之凤。” 这话怎么那么熟悉。 宁苡煦努力搜寻自己的记忆,老奶奶怪异苍老的脸逐渐清晰。 对了,那天老奶奶离去前抓着她们的手说了很多奇怪的话,她跟邹漓说:“你生在富贵之家,可惜是个短命之人,命中无福。” 邹漓生气推了她一把,“我家里的钱能给你打几百个金棺材,你说我命中无福?你个老不死的,会不会说话!” 老人也不恼,动作迟缓的爬起来,“不会惜福的人啊,当然无福。” 宁苡煦见老人总在说胡话,“老奶奶,我们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老人拉着她的手,枯枝一样的手指细细探着她掌心的纹路,浑浊的双眼现出锐利的光芒。 “姑娘,你命中有滔天的富贵,也有弥天的大祸,要是迈过了这道坎,就是人中之凤。” 那时宁苡煦不当一回事,现在才知道什么是恐惧。 她是死了变成幽灵了吗,这里什么地方,她为什么还有之前的记忆,为什么还能思考,那个老奶奶到底是什么人?还是这一切只是梦境而已? 她有一堆的问题想问,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那声音又说:“姑娘,你命不该绝,既然上天选中了你,你就努力走这条路罢。” 宁苡煦听到“命不该绝”,她在心里问,我还能醒过来,对吗? 她的疑问真的得到了回答,苍老的声音怪异的笑了,“是你,也不是你,不是你,也是你。” 宁苡煦很糊涂,这是打的什么哑谜。 她这是在做梦吧,肯定是在梦中。 那声音接着说,“回去吧,姑娘,这里不属于你。” 一阵阴风刮来,宁苡煦飘忽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飘向远处。 第16章 邹漓就是扫帚星 宁苡煦努力想看清周围,然而什么都看不到。 这感觉是那么真实,一点也不像梦境。 远方出现一个小白点,那个白点越来越大时,宁苡煦听到邹漓哭喊的声音。 “宁苡煦,救我!” 宁苡煦一震,邹漓也在这里? 她叫不出来,邹漓接着说:“宁苡煦,你帮帮我!帮我活下去,我不想……” 白光猛地把她拉离那个环境,宁苡煦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不知道邹漓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什么帮她活下去,她有什么能力帮她活下去? 她似乎沉睡了一个世纪,等到身体积聚了一点力气,她努力动了动手指。 身边有惊喜的声音说:“小漓醒了,快叫医生!” 四周变得热闹起来,宁苡煦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仪器在她身体各处探着,有人翻开她的眼皮查看,还拉着她的手按几下。 “邹先生,邹小姐完全脱离生命危险了。” 一把好听的男声感激不尽,“谢谢医生,太谢谢了!” 宁苡煦用力睁开眼,什么邹先生,什么邹小姐? 她记得晕过去前有人叫了救护车,她和邹漓是在同一个病房里吗? 眼前的景物逐渐明朗,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握着她的手,“妹妹,你吓死哥哥了!” 宁苡煦恐惧的盯着他,这人是谁,为什么叫她妹妹? 脑海闪过一个荒诞的想法,她想起梦中听到邹漓说,宁苡煦,你帮我活下去。 所以,她现在是活在邹漓的身体里了吗? 宁苡煦一口气喘不上来,脑中窒息再次晕过去。 邹奇暄急道:“医生,我妹妹怎么……” 医生安抚说:“邹先生别急,邹小姐一切生命迹象趋于正常,已经完全脱离生命危险了,让她好好休息,最多两天就清醒了。” 邹奇暄双腿发软的坐在床边,“那就好、那就好。” 病房里的中年女人一点也不着急,她坐在沙发上抬手弄两下头发,说:“奇暄,小漓这次实在过份了,在学校和戚家小姐打架,像什么话?刚害死一个老婆子还没盖过去,又害一个无辜的大一新生,那个宁苡煦是国立炙手可热的新科状元,不是什么普通学生,这事邹家能糊弄过去吗?都传遍全国了!” 邹奇暄没搭话,女人又说:“邹漓不是扫帚星是什么?我看以后还有哪家的少爷敢娶她,还想嫁入秦家?真是异想天开!我想啊,你爸爸妈妈的死不全赖你姑姑,都怪这个天煞孤星克全家!” 邹奇暄猛的把桌面的东西都扫下地,哐哐当当的一片巨响,夏玉娴吓得跳起来。 她按住胸口,端着长辈的架子说:“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外面每个人都是这么说!你就继续纵容她吧,邹家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 邹奇暄压着火气说:“姨妈,你先回去,我在这里看着就行。” 夏玉娴正好想走,“你还以为我想在这里……” 邹奇暄说:“姨妈,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说刚才的话,你就别登我们邹家的门了。” 夏玉娴大声嚷嚷,“奇暄,我是你妈妈最敬重的姐姐!你妈妈去世了,我还不能说你们两句了?” 邹奇暄青筋冒出来,他吼道:“出去!” 第17章 这不是梦 夏玉娴不敢再留,再留下去怕是她的外甥真的要打人。 她口硬留下两句话,“当我想管呢,想想怎么跟秦家交代吧!” 她拉好深紫色的针织挑边披肩,踩着五公分的高跟鞋款款离去,端的是贵妇的名头。 他们洛家没有邹家世代经商的底蕴,还以为能靠着邹家攀上秦家那颗大树,殊不知邹漓是个不争气的,不能讨好秦郓璟不说,还把邹家的脸面败得一塌糊涂。 要是她妹妹还在世,也得被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气死。 夏玉娴想,以后还是少掺和到邹家的事情上来,现在秦郓璟看邹家哪哪都不顺眼,别连带着连累自家的将来。 要是自己的女儿能得到秦郓璟的青睐……她哪用得着指望邹漓那个天煞孤星! 夏玉娴出门坐上车子,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蓝蓝,邹漓命大,没死成。” 洛汀蓝扔掉眉笔,“什么?宁苡煦都成植物人了,她摔成那样还没死?” 夏玉娴说:“这些话出去别乱说,我们以后靠邹家的地方多的是!刚刚你表哥才骂过我,气死人了,自从奇暄接管华迩集团,真的不把长辈放在眼里!” 洛汀蓝教育妈妈:“说了多少次不要在表哥面前批评邹漓,他宠妹妹全帝都无人不知,不然也不会把邹漓养成个废物。” “我也是被邹漓那丫头气疯了,好不容易能住进秦家,秦老爷子的三月丧期还没过她就惹事,这回肯定得被秦家扫地出门了,没用的蠢货!” 秦家不是那么好巴结的,邹漓明明有一手好牌,偏偏打得稀巴烂。 洛汀蓝重新拿起眉笔,“别管了,等会我去医院看她,怎么着也得做一番门面功夫,表哥对我还是不错的。” 夏玉娴深感安慰,“幸好我有个好女儿,你的小姨能嫁到邹家又怎么样,始终是命苦啊,没有享福的命,还生了邹漓那样不省心的主。” 洛汀蓝对着镜子里美艳的女孩笑了,“妈妈,你以后都不用羡慕邹家了,我会出人头地的,邹漓,她就是一个不能成事的蠢货,能跟我比?” “说的也是。” 宁苡煦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醒来了也不愿意睁开眼睛。 她想逃离这一切,脑子太乱了,这是什么狗屁情况! 如果她的灵魂是在邹漓的身体里,那真正的邹漓去了哪里,梦里那个老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说她命中有大劫,难道她的大劫就是邹漓的救赎。 宁苡煦脑子发疼,她理不清。 她以后要怎么办,虽然占据了邹漓的身体,却没有一点邹漓的记忆。 这对她的情况太不利了。 病房里除了邹漓的哥哥,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 听他们说话的内容,女孩似乎是邹漓的表姐。 不,现在是她的表姐了。 宁苡煦用指甲划自己的掌心,疼痛很真实,真的不是梦。 护士过来给她扎针,她装不下去了,睁开了眼睛。 邹奇暄一直守在她床边,看到她睁眼激动道:“小漓,你终于醒了!不用害怕,哥哥在。” 第18章 装失忆才能保护自己 宁苡煦痛苦的闭上眼睛,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邹奇暄看她这个样子,他担心的问:“哪里不舒服,要叫医生吗?” 洛汀蓝站在旁边也是满脸的忧心,她睁着红肿的眼睛带着哭嗓说:“小漓,表姐听到你出事快要吓死了!幸好你醒过来了,没事的,医生说你只是轻微骨折,调养两个月就好了。” 宁苡煦漠然的看着他们,她张开嘴,声音沙哑的问:“你们是谁?” 她不知道邹漓的处境,也不了解她身边的人,唯有装作失忆才能保护自己。 这些事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要是有人发现她的秘密,她怕会成为生物研究院的解剖对象。 邹奇暄经历过再多风浪也不能平静了,他转头看看向洛汀蓝,再问宁苡煦:“小漓,我是你哥哥,她是你表姐,你不记得了?” 他害怕地攥紧妹妹的手,“小漓,你别吓我!” 洛汀蓝捂着嘴巴,不会吧,邹漓摔坏脑子了?“小漓,我是洛表姐,从小就照顾你的洛表姐啊,你忘了?” 宁苡煦说:“给我镜子。” “表妹你放心,你脸上虽然有点擦伤,不过……” “给我镜子!” 洛汀蓝心头一颤,“好、好的。” 她转身拿化妆包,眼睛露出一抹凶光。 才刚醒来就知道使唤她了,怎么不干脆摔死? 她拿出补妆的小镜子,回过身又换上伤心害怕的表情,“表妹,给。” 宁苡煦颤巍巍的打开镜子,里面是邹漓苍白的脸。 虽然心里清楚这个现实,真的看到这张脸她还是害怕。 她尖叫着扔掉镜子,拔掉手上的输液管要下床。 邹奇暄按住她,“小漓,你别这样吓哥哥!” 宁苡煦挣扎着,“我不认识你们,让我走!” 护士叫来医生,几个人合力才能按住宁苡煦,医生给她输镇定剂,为了防止再出现这类情况,把她的四肢绑在病床上。 邹奇暄抹一把脸,痛心说:“医生,要这样吗?” 他的妹妹从小就是家里的公主,爸爸妈妈在世的时候连责骂她都舍不得,现在看妹妹变成这样,他最不忍心。 爸爸妈妈不在了,长兄如父,是他没照顾好小漓。 医生说:“邹先生,邹小姐情绪不稳定,她身上有伤,为了邹小姐的病情着想,只能暂时委屈邹小姐。” 邹奇暄明白,“我妹妹现在的情况要不要找心理医生?她好像不记得我。” 医生的表情严峻起来,等宁苡煦平静的睡醒一觉,他给宁苡煦安排了一系列的智商心理记忆临床检查。 宁苡煦这次很配合,邹奇暄放心了些,医生得出的结果却没有那么乐观。 他沉重的跟邹先生说:“根据病人的临床表现,邹小姐应该是得了创伤后遗症遗失记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患者的心理因素,比如患者的心理防卫机制,这是不信任、极其缺乏安全感的表现,患者不愿意回忆过去,我们不建议给病人增加压力,还是以心理治疗为主。” 第19章 新的人生 宁苡煦安静的听医生说完,她想,一个失忆的人要是有什么和过去截然相反的表现,这也不奇怪吧。 只要医生给她出了治疗报告,她就有了伪装自己的面具。 邹奇暄帮妹妹梳理柔顺的长发,他温柔的说:“小漓,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也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哥哥就放心了。” 忘记过去也就是忘了秦郓璟,傻丫头可以过新的人生了,不必再苦苦的跟在秦郓璟身后,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洛汀蓝偷偷溜出走廊给妈妈打电话,邹漓失忆了,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宁苡煦不习惯别人碰她,她缩在床头,双眼戒备的看着这个年轻的男人。 邹奇暄的眸光像清晨的太阳那般温和,他好看的唇角扬起,“小漓,我是你哥哥,别怕。” 宁苡煦焦躁的情绪逐渐平稳,她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大脑给她传递着清晰的讯息,这个男人和邹漓有着一样的血脉,是亲人。 血浓于水,这是很奇妙的感觉。 自从六岁那年妈妈去世,她就没想过有一天还会有对她好的亲人。 她想知道她的躯体现在怎么样了,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邹奇暄想起外面还有一堆的事没处理,宁家的人还在医院闹着要高额赔偿不肯离开,实在麻烦。 他一语带过,“没什么,你不小心摔倒受伤了,在这里好好养伤就行,等身体好了再去学校。” 宁苡煦看着他,“我要听真话,别骗我。” 她的双眼清澈坚毅,不像受伤失忆还没痊愈的病人。 邹奇暄一时被这样的眼神分散注意力,失忆的人,连性格也会跟着改变吗? “小漓……” “我要听真话。” 邹奇暄沉默一会,说:“你在学校和别人争执滚下楼梯,连带的也撞倒了一位女同学,她……” 宁苡煦揪着被子,“她怎么样了?” “她伤势很严重,多处骨折,颅内出血,当天就安排了开颅手术,效果不理想,往后的日子只能是植物人了,医生说她能醒来的几率很小。” “她在哪个病房,我要去看看。” “别,”邹奇暄不让她下床,“外面人多,你要静养,我会让医生护士好好照顾的,即使她这辈子都不能醒来,后续的治疗护理费用我们邹家也会负责。” 宁苡煦坚持,“我要去看看。” 邹奇暄说:“我先打个电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拨通了一个号码,宁苡煦听到他问:“宁家的人还在不在?” 那边的助手一个头两个大,“老板,宁家的人简直是吸血鬼,不知道满足,一千万不满意,开口就要六千万!” 宁苡煦耳力好,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冷漠的笑了笑,她出事成了植物人,宁家人还不放过利用她讹钱的机会。 一看就是李樊莲的主意。 他们该高兴死了吧,少了一个眼中钉,还得到一笔横财。 邹奇暄说:“给他们,让他们拿了钱赶紧离开,处理好回复我。” 第20章 不能纵容宁家 邹奇暄挂断电话回来,脸上没有一点不耐烦,压根没把几千万放在眼里。 宁苡煦看他的表情,她问:“宁家的人就是在敲诈,哥哥不生气吗?听哥哥说的话,这事故属于意外,和故意伤害致人伤残有本质的区别,哥哥已经负责受害者后续所有的治疗费用,剩下的就算要走法律程序,也用不着赔多少,他们还敢要六千万?再说,我是和别人争执滚下楼梯的,凭什么他们宁家就讹上我们家了,另外那个人就没有责任吗?” 戚雨伶那天分明是故意推邹漓下去,下手没一点犹豫,现在害得她们一个成了植物人一个失忆,戚家打算就这样了事? 邹奇暄吃惊的说:“我们家小漓经过这一摔,人还聪明不少了。” 宁苡煦摸摸头发,“这不是常识嘛,我不想哥哥吃亏。” 邹奇暄把手机放到一边,略疲惫的说:“那个宁苡煦是国立新生中成绩最好的,是学府要重点培育的学生,她本可以有很好的未来……宁家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女儿肯定投入不少心血,现在一切都化为乌有,要几千万也不过份。” 宁苡煦像听了一个笑话,“哥哥,你怎么知道宁家为她投入多少心血,我看他们就是在讹钱。” 邹奇暄严肃道:“小漓,话不能乱说,她妈妈在医院哭得几度晕厥,父亲一直守着,姐姐和弟弟连学校都不去了……好好的一个家庭变成这样,我们家不缺这点钱,这些事别那么执着。” 宁苡煦听这话比电视剧还精彩,她都差点信了。 李樊莲他们在医院演了这么多天的戏,她更要去看看这场戏有多么凄凉感人。 她说:“我现在就去看看。” “外面乱,等助手和律师把事情处理完再去也行。” 这时手机响起来,助手说:“老板,那个泼妇……咳,宁家太太,她六千万也不满足了,要七千万!” 电话那边隐约听到女人嚎啕大哭的声音,“我可怜的小女儿啊,好好的一个孩子,我们呕心沥血把你培养成才,好不容易成为全国状元出类拔萃,就这样被邹家害死了!” 律师跟着就说:“宁太太,乱说话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这是一出意外事故,您若说是我们邹家害死人,我们就不能让步了。” 邹奇暄英俊的脸终于带上愠怒,他说:“要是六千万不满足,我们就上法庭,到那个时候,他们一百万也得不到。” “不,”宁苡煦抢过他的手机,“哥哥,他们不配得到这笔钱,我要见他们。” 邹奇暄看妹妹的态度很坚决,他摸摸她的额头,“小漓,你是不是和宁家的人有什么过节?以前你每次惹事都是律师出面,也没见你舍不得用钱去摆平。” 宁苡煦滴汗,她上辈子究竟做错了什么,这辈子要活在邹漓的身体里,真是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她憋下心里那句粗话,虽然邹漓没什么好名声,可是她有个好哥哥啊! 上天还算待她不薄,她自小就羡慕别的女孩有疼爱自己的哥哥,现在她也有哥哥了。 “哥哥,我和宁家无仇无怨,可是这次的意外我们不能任由他们狮子大开口,不能纵容这些人的贪心。” 第21章 出尽洋相 邹奇暄要走赔偿的路子,“小漓,几千万不算什么,这件事听哥哥的。” 宁苡煦不明白,“为什么非得给他们钱?” 她知道邹奇暄现在是家族集团的掌权人,处事肯定会有他的手段,为什么面对李樊莲那样的泼妇就没有办法了。 邹奇暄拍拍她的脑袋,宠溺的说:“小漓,你要是还想去学校就听哥哥的,外面传言难听,要是这件事处理不好,你在学校会很难过。” 宁苡煦知道他的意思了,邹漓在学校神憎鬼厌,不能再激起民愤。 如果任由宁家人这么闹下去,对她有害无益。 “宁家人就是知道这点,所以才得寸进尺是吗?” 邹奇暄默认了,说到底,他还是为了保护妹妹。 宁苡煦很羡慕邹漓,有这么宠她的哥哥,怪不得她能这么恣意骄纵、随心所欲。 她说:“外面的人说得再难听我也不怕,总之,不能给他们钱!” 李樊莲在走廊地上打滚,哭得撕心裂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刚失去双亲。 “我可怜的小女儿呀,你让妈妈怎么过啊,妈妈死了算了,我的苡煦啊!” 宁德业逮着一个人就拉着哭诉:“我的女儿天赋异禀,是光荣门楣大有前途的好孩子,这刚入学就被邹家……我不活了,没脸给祖宗交代呐!” 有记者混进来问:“邹家有什么赔偿方案?” “哪有什么赔偿,邹家财大势大,我们小老百姓哪敢说什么!” 宁星瑶和宁延闵姐弟俩低头贴着墙根没出声,几千万的赔偿很吸引,可是他们更注重面子。 爸爸妈妈这样做,要是被记者录下来传出去,那可真的丢死人了! 宁延闵才读中学,正是最虚荣的年纪,他在学校跟别人说爸爸是上市公司大老板,实在怕被同学知道家里的丑事。 他踢一下姐姐,“我们找律师谈不就好了,哪个有钱人会这样赖着要赔偿,丢人!” 宁星瑶没好气的说:“爸妈哪舍得花钱找律师,你以为我愿意丢脸?” 看地上撒泼的妇女出尽洋相,宁星瑶眼里满是嫌弃。 要不是戚雨伶让她一定要跟邹家闹,她早就走了。 她从小就虚荣要面子,不想被别人知道她有这样的妈妈,传出去她还怎么嫁豪门? 医院走廊人来人往,医生见了这夫妻俩都叹气,这家人真能闹。 事发当天患者要做手术没见他们现身签字,手术之后一说到赔偿,全家都来了。 嘴上说伤心,也没去病房多看两眼女儿,就知道撒泼要高额赔偿,真是奇葩。 这样的家庭是怎么培养出天才少女的?百思不得其解! 莫绍和章律师几人站在旁边,被李樊莲的哭声震得脑壳疼。 章律师悄悄问莫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把人带走处理行不行?” “晚了,他们来之前就找好记者了。” 章律师心有戚戚,“这都是什么人,女儿都成植物人了,他们还顾着去找记者曝光。” 莫绍说:“不过是贪财的市井蠢人,能想到先去找记者曝光,背后肯定有人支招。” “什么人?” 第22章 贪得无厌 莫绍无奈的说:“我们家大小姐得罪的人能围绕地球一圈,真不好说,不过,要查出来也不难。” 章律师擦擦汗,“这事儿棘手了,大小姐什么时候来?” “快了。” 莫绍刚说完,电梯“叮”的一声打开,邹奇暄推着邹漓出来。 莫绍走上去,恭敬的说:“老板,大小姐。” 宁苡煦坐在轮椅上,她的小腿和额头还绑着绷带,现在距离出事那天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李樊莲叫魂一样的哭声非常刺耳,“女儿啊,你要是不能醒来,妈妈也不想活了!” 宁苡煦有点反胃,李樊莲装得好一个悲痛欲绝的慈母! 邹奇暄蹙起眉头,宁家这样的人,他平常看也不想看一眼的。 宁星瑶眼尖,看到他们现身就走过来。 她纤细曼妙的身躯弱不禁风,美丽的脸蛋泫然欲泣,两眼放光盯着邹奇暄,轻声细语的说:“邹先生,我爸爸妈妈最疼妹妹了,现在妹妹遭遇大难,父母太过伤心,行为未免过激,希望邹先生可以体谅。” 这么貌美柔弱可怜的女孩,谁都会怜香惜玉。 宁苡煦不耻,宁星瑶不是攀上康学洺了吗,怎么又来给邹奇暄抛媚眼。 不过平心而论,康学洺无论家世还是外貌都比邹奇暄差太多了,她有机会见到华迩集团的首席总裁,哪按捺得住。 宁苡煦抬头看邹奇暄,很欣慰看到他对宁星瑶并没有一丝好感。 邹奇暄说:“这事我妹妹会处理,你们错失了最好的赔偿机会,要怪只能怪自己贪得无厌。” 宁星瑶才醒悟过来,她蹲下来跟邹小姐赔罪:“邹同学,我们好歹是校友,我妹妹要不是为了救你,她也不会这样……苡煦从小就乖巧听话,长得也漂亮,是我们家最受宠的孩子,现在家不成家,以后可让我们怎么过啊!”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亲情深厚。 要不是宁苡煦知道她的为人,都要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宁星瑶怎么也不会想到,她面前的这个邹小姐,就是她百般憎恨的妹妹。 李樊莲和宁德业飞扑过来哭丧,“邹小姐,我们痛失爱女,这不是金钱能衡量的,即使给我们几千万,我们后半生也终究是遗憾哪!” 宁苡煦笑了,她还真没想到,她在宁家夫妇眼里竟然这么值钱。 李樊莲被这个女孩的笑容吓住,二十出头的女孩,笑起来怎么那么渗人。 宁德业也后脑发凉,有钱人家的孩子都这么不好对付吗? 宁苡煦说:“你们干嘛在医院哭丧,你们的小女儿成了植物人,又不是死了,医生说她不排除有机会可以醒来,我们邹家已经负责了她后续所有治疗费用,你们觉得还要给多少赔偿才合适?” 两人看了一眼对方,哭声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这、这跟他们预想的不一样啊! 宁德业毫无底气的说:“万一、万一我女儿醒不过来呢?” 宁苡煦双眼盯着他,“你们希望她这辈子都醒不过来才好,对吧?” 宁德业被邹小姐的眼神吓瘫,这女孩好毒辣的眼光! “哪、哪有,我们当然希望女儿可以醒过来。” “很好,我们邹家会提供一切医疗帮助,不会让你们宁家掏一分钱,满意吗?” 宁德业在邹小姐的注视下乱了阵脚,这女孩的目光可真吓人。 他差点就要点头了,宁星瑶踢他一下,宁德业清醒过来,“不、不行!” 宁苡煦问:“为什么不行,你们还想要什么?” 第23章 可惜她不是邹漓 李樊莲把心一横,说:“邹先生,邹小姐,我们小女儿是全国出名的新科状元,她年纪小小就跳级参加高考被国立学府录取,用不着三年就能修完学位毕业,以后有大好的前程,现在躺在病床上不死不活的,耽误学习不说,她这一辈子是毁了啊!” “我们平民人家培养这么一个孩子不容易,省吃俭用供她读书,就指望她将来能帮衬一下弟弟,我们是外地人,生活在帝都相当艰辛,这种种的不易,你们有钱人哪会知道!” “现在我的女儿都这样了,我们家也没了希望,邹小姐你就当大发善心给我们一点钱,要是别人问起来,我们也不想说邹家冷血无情!” 宁苡煦啧啧称叹,在她口中,七千万竟然是“一点钱”。 李樊莲几年前是什么都不懂的一介村妇,来帝都没到三年就练得一张利嘴了。 这一番话软硬兼施,说的头头是道,要是邹漓恐怕早就给她几千万打发了。 可惜她不是邹漓,哪会让他们这么顺心。 “宁太太,按你这么说,宁苡煦她是天才状元,说不准不用三年就能修完学位毕业,或许还能被保送海外读研,以后当上什么外交官或者企业高管,给你们宁家争光,就算赔一亿也不过份,对吗? 李樊莲听得心里一喜,邹小姐终于懂得她的意思了。 她正想认同,宁德业用手肘拐她一下,接话说:“邹小姐言重了,不用一亿,七、七千万就行。” 李樊莲点头,“对、对,不用那么多。” 宁苡煦真想甩他们巴掌,一个比一个厚脸皮! 她冷冷的说:“宁先生,我和宁学妹接触过,从她口中听到的话,和你们说的不太一样。” 宁德业发虚,“什么不一样?” “宁苡煦能从小地方来到帝都,是靠她自己努力,你们说什么省吃俭用呕心沥血……不见得吧?” 李樊莲嗷的一声又哭起来,“邹小姐,难道我们的女儿是吃空气长大的吗,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们有钱人哪知道小老百姓的辛苦!” 大家面面相觑,宁家的奇葩是怎么炼成的? 邹奇暄担心妹妹的身体状态,“小漓,这事你别管了,这里吵得很,哥哥送你回去。” “不,我要在这里。” 宁苡煦叫李樊莲别再哭,李樊莲还当邹小姐是怕了她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哭得愈加卖力。 宁苡煦吼道:“住嘴!” 李樊莲唰的一下停下来了,大家都吓一惊。 邹小姐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秦郓璟正想推开楼梯安全通道的门,听到邹漓在走廊吼这一声,他停下手。 跟在后面的严喆不解,“总裁?” 秦郓璟抬手阻止他说话,微推开门的缝隙看出去。 邹漓的声音传过来,“你们可以去学校调取监控,我是被戚家小姐推下楼梯的,我也是受害者,基于人道主义关怀,我们邹家可以负责宁苡煦往后所有的医疗费用,还有,赔偿你们……” 宁家夫妇屏住呼吸,宁星瑶也一眨不眨的看着邹漓,要赔偿多少? 第24章 一百万就把她卖了 宁苡煦说:“十万。” …… 李樊莲气得蹦起来,“邹小姐,你们邹家欺人太甚!” 莫绍怕这个泼妇会伤害到小姐,拉开她保持安全距离,“宁太太,我们好好谈一谈。” 李樊莲倒在地上大哭,“你们邹家有权有势,欺负我们小百姓,我要去曝光你们邹家丧尽天良的行为!我可怜的女儿啊,妈妈心痛啊!” 莫绍低声跟老板说:“老板,这……” 邹奇暄摇头,“看小漓的。” 宁苡煦不怕李樊莲这样的泼妇,“随便你去曝光,要走法律程序我们也奉陪,戚家也得承担一份责任,你们怎么不去戚家闹,看我们好欺负是吗?” 宁星瑶暗暗打量邹漓,邹漓这丫头怎么变聪明了。 关键时候把戚家拉下水,不像她以前的行事作风。 她不敢再闹下去,要是连累了戚家,那才是得不偿失,戚雨伶会让她生不如死! 她暗示妈妈见好就收,李樊莲哪肯放过到嘴的几千万,大哭不停,“邹小姐,你……” 宁苡煦吩咐律师:“章律师是吗,麻烦你去准备律师函。” 章律师恭敬的说:“收到,我这就去。” 李樊莲不哭了,邹漓真的不顾忌自己的名声?不是说大家族都特别看重声誉吗? 法院那是烧钱的地方,他们没有邹家的财力,怕是得不到好果子还得掉一层皮,把房子卖了也不够陪邹家玩的! 宁德业和李樊莲瞬间想到一块去了,夫妻俩开始认怂,“章律师,等等!” 宁苡煦冷哼:“宁先生,你们要是不想去法院,我还有另一个解决方法,不知你们有没有兴趣?” 夫妻俩猜不透这女孩在打什么主意,刚才闹得翻天覆地,现在不敢接话了。 宁苡煦说:“你们女儿往后的治疗由我们邹家负责了,今天你们签订一份协议,放弃宁苡煦的抚养权,以后不能探视干扰,我们给一百万。” 李樊莲脱口而出:“才一百万?”打发叫花子吗! “嫌少?那我们法庭见,真上了法庭,你们一毛钱也别想得到!” 宁星瑶极度意外,这不是往常的邹漓,以前的邹漓冲动愚蠢,摔过一回反而冷静聪明了。 她当即表示,“好,我们答应。” 李樊莲不太甘心,宁星瑶掐妈妈一把,“我们斗得过邹家吗,还是你想把宁苡煦带回去多一个累赘?” 宁苡煦看这夫妻俩还在犹豫,“章律师,你去……” 宁德业忙说:“行!”生怕连一百万都得不到。 宁苡煦眼里划过一丝失望,这就是她的爸爸。 为了一百万,就这样把她拱手让出去,不再理会了。 她淡淡的点头,“好,章律师你去准备协议,哥哥,我们去看看宁苡煦。” 章律师不知道大小姐到底想干什么,邹奇暄做大哥的也不清楚。 他跟章律师说:“就按小姐的意思去做。” 他推妹妹进入宁苡煦的病房,除了病床上的病人,里面还坐着一个女孩。 苗子杏拉着宁苡煦的手哭,“苡煦,你快醒醒,你家人一百万就把你卖了!你快醒过来呀!” 第25章 邹漓竟然会说谢谢 任凭苗子杏怎么呼唤,病床上的少女也没有回应。 少女如同凋落的花朵,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浓密的长睫毛下覆盖着破碎的光芒,没有一点活力。 邹奇暄看着沉睡中的女孩,再冷漠的他也心生怜惜。 正当花季青葱的女孩儿,如今就这样遭遇不测,太可惜了。 宁苡煦望着病床上的自己,用另一个身份看自己没有灵魂的躯体,她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惆怅。 邹漓,我活在你身体里,你呢,你去哪了? 苗子杏恶狠狠的瞪着邹家兄妹,她刚才什么都听见了! “邹漓,你害得苡煦再也醒不过来,竟然还斤斤计较不肯赔偿,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邹奇暄说:“你是她的同学吧,我们有给宁家赔偿,你应该听到了。” 苗子杏很不淑女的“呸”一声,“一百万就逼别人放弃抚养权,还不能探视,你们想毁尸灭迹吗?我苗子杏正式告诉你们,休想!” 邹奇暄不得不跟这个黄毛丫头解释:“我们会让专门的医生护士好好照料,不是什么毁尸灭迹。” 这丫头的想法是不是太离奇了点,看电影看多了。 苗子杏说:“我才不相信你们的鬼话,我以后还要来看她的,要是被我发现你们有什么坏心眼,我一定去跟媒体曝光你们的所作所为!” 她言正义辞,眼睛瞪得老大,恨不得把一字一句塞进兄妹俩的脑子里,给他们敲响警钟。 邹奇暄看她像炸毛的小鸡崽,他嘴角一扯,别过头掩饰的咳了一声。 苗子杏被踩到尾巴,“邹先生,你在笑我?很好笑吗?” 邹奇暄板着脸,“没有。” 苗子杏其实挺怕这个华迩首席总裁,就算爸爸见了他也得小心翼翼的。 她强撑着自己的底气,一把拎起包包,伸出食指指着邹漓的鼻尖,威胁的说:“邹漓,别人都怕你,我不怕,别让我在学校逮到你的错处,不然有你受的!” 她朝邹漓哼一声,昂着头走出病房。 邹奇暄留意自家妹妹的反应,这小学妹说话态度嚣张,小漓的脾气竟然还忍得住? 宁苡煦叫她:“子杏。” 苗子杏在门口停下来,她掏掏耳朵,“你叫我什么?别跟我拉近乎,我们这梁子是结下了!” 宁苡煦回过头看她,说:“谢谢你来看苡煦。” 她来帝都不到两个月,只有苗子杏一个朋友,出事了苗子杏依然记得来看她。 反观邹漓,住院半个月了,除了哥哥和表姐,竟然没有一个同学朋友来看望。 不得不说,邹漓活得很失败。 苗子杏差点就心软了,邹漓竟然会说谢谢? 听说邹漓失忆了,也是个可怜的人。 她狠下心,就算失忆,邹漓也是一个作恶多端的坏女人,不值得同情!苗子杏,你要保持清醒! 她不屑的说:“我来看苡煦,用得着你道谢?假仁假义!” 她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 第26章 带她去秦家 苗子杏的自信完全消失了,她结结巴巴的:“秦秦秦……学长!” 秦郓璟下颔微抬,冷寂的桃花眼往上一挑。 简单的两个动作带出一身凛然权贵的气魄,苗子杏顿时犹如巨石压顶,低头快速的闪到一边。 她不敢挡帝少的路,恨不得能贴在墙上! 帝都不缺有钱人,像秦郓璟这样手握财权的帝国继承人,全国上下也仅有他一人了,谁不害怕? 她不解得很,邹漓闯下大祸,为什么秦学长还来看她,不是说她要跳楼也不会管的吗! 苗子杏想不通啊,邹漓真会投胎,生在邹家是她命好! 她想听听秦学长来干嘛,秦郓璟走进去后,他的助手负责任的把门关上了。 “这位同学,请。” 苗子杏泄气,她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在走廊尽头被宁星瑶拦着。 苗子杏警戒的问:“你干什么?”她知道这个学姐不是什么好人。 宁星瑶摆着笑脸问:“学妹,秦学长是不是来了,他找邹漓干什么?” 苗子杏回答:“我不知道。” 宁星瑶不相信,“学妹,我是苡煦的姐姐,你不需这样敌视我。” 苗子杏在心里吐槽,世上哪有这种姐姐,说是敌人还好一点。 “宁学姐,我真的不知道。”她不想和宁星瑶有交集,快步离开医院。 还以为自己在大学找到了好朋友,怎知天有不测风云,苡煦就这样睡过去了,命运不公啊! 宁星瑶远远的看着守在病房门口的人,她打电话给戚雨伶,“雨伶,秦少来医院了,来看邹漓。” 戚雨伶急忙问:“秦少跟她说了什么?” 宁星瑶硬着头皮说:“他有助手守着,我听不到。” 戚雨伶骂她:“想想办法啊,蠢材!” 宁星瑶被骂得好不冤枉,心里把戚雨伶骂了上万遍,嘴上还得认错:“好,我尽量想办法。” 秦郓璟的出现让宁苡煦的危机感直线上升。 他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比起那天在学校穿的迷彩军衣,看起来让人有了更深的距离感。 遥远不可及,不敢靠近不敢碰触。 冷傲的男人薄唇紧抿,高挺刚毅的鼻梁,要命的桃花眼魅惑深邃,锐利中带着与生俱来王者的孤傲霸气,似乎能看穿人心。 对上他视线的一刹那,宁苡煦就想化成一溜烟狂奔出门。 当然,这要在她的腿能走的情况下。 这个男人帅得犯规,但是她只想逃。 他的表情恨不得把她扔下楼,总不会是来探病的吧! 宁苡煦知道他有多讨厌邹漓,她拉过邹奇暄的衣服挡着自己,“哥哥,救命!他好凶!” 邹奇暄挡在妹妹跟前,“秦郓璟,我妹妹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你没有重要的事就回去吧,以后也不必来看她了。” 邹奇暄自小就和秦郓璟不对盘,这小子狂傲得很,不把前辈手足放在眼里,还敢看不上他妹妹,算起来每一条都是罪状。 秦郓璟显然对邹漓的病情漠不关心,他说:“事关我爷爷的法事,不得不带她去一趟秦家,法事过后我也不想看到令妹,邹总裁大可放心。” 宁苡煦的天灵盖一抖,什么法事?不会要拿她开刀吧。 第27章 秦少带她离开了 邹奇暄的手指关节咔咔作响,秦郓璟有事求人,竟还一副纡尊降贵的语气! 他按住要发飙的情绪,他对逝世的秦主席还是很敬重的。 秦郓璟再可恶,他也要看在秦爷爷的份上,忍了这一回。 邹奇暄跟妹妹说:“小漓,秦主席的身后事不能耽误,你去一趟秦家,过几天哥哥去接你。” 宁苡煦听不懂,秦主席不是去世好几个月了吗,身后事还没完成? 或许像秦主席这样的国民伟人,身后事也特别复杂吧。 她现在是失忆的人,不敢多问其他,小心的试探说:“秦主席是谁,他的身后事与我有什么关系?”言下之意就是不想去。 邹奇暄不好跟妹妹解释,秦家最近遇到的离奇事情他也有耳闻。 大家族里的秘闻不好对外人宣扬,知道的人不多,妹妹平常口无遮拦,他也就闭口不言,“小漓,你听哥哥的。” 宁苡煦不想为难哥哥,“好吧。” 莫绍敲门进来说有事跟总裁汇报,是宁家的事。 宁家就是狗皮膏药,想甩掉还有点麻烦。 宁苡煦知道邹奇暄要忙的事情有很多,她不想再让他担心,说:“哥哥,你先去忙,我到了秦家打给你。” 邹奇暄稍感安慰,妹妹失忆了,总归听话乖巧了很多。 他离去前一再警告秦郓璟,“我妹妹失忆了,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不会放过你!” 秦郓璟懒懒的说:“你多想了。”他连看都不想看邹漓一眼,更别说要怎样欺负她。 邹奇暄给了妹妹一部手机,“有事就打给哥哥。” 宁苡煦感动,“好。”有亲人就是不一样,宁家的人根本不算她的亲人。 邹奇暄和莫绍离开后,秦郓璟跟助手说:“严喆,带走。” 说得好像要带走一件货物。 宁苡煦看了看病床上的自己,被那个叫严喆的推出病房。 秦郓璟朝外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目光落在病床上。 沉睡的少女犹如瓷娃娃般精致,略带稚气的面孔貌美不可方物,苍白细腻的肌肤在阳光下不太有真实感。 他在国立学府见过她一面,那时没什么印象,现在认真看,这个女孩娇小脆弱得让人……怜爱。 秦郓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想往回走,脚步刚迈出就陡然清醒了。 他在干什么? 竟然对病床上没有生命特征的黄毛丫头有恻隐之心? 他在心里连说荒唐,脚步仓促的离开病房,一贯的沉稳都有点乱了。 宁星瑶在走廊尽头看到他们相继离开,恨得面部扭曲。 邹漓闯了大祸,影响国立声誉,学校的处分下来了,扣学分五分,责令她参加新学期的军训。 如无意外,邹漓会成为国立史上第一个不能正常毕业的学生。 这件事就是火上浇油,外面沸沸扬扬全在说邹漓有多么不堪,秦少居然还来看她。 来看她不说,还把她带走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去秦家。 秦家大宅,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想去看一眼的地方,邹漓这样的人竟然能自由出入。 老天真是瞎了眼,邹漓除了家里有点钱,别的有哪里好了? 她的名声已经不能挽救,秦家为什么还继续包容她? 宁星瑶怎么都想不明白,她打给戚雨伶,说:“秦少带她离开了,应该是去秦家。” 第28章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什么?邹漓那个死不去的贱货!” 戚雨伶拿起车钥匙,她出门坐进车里,车子飞速朝秦家过去。 宁星瑶关掉手机,闹吧,使劲闹,看你们谁能赢得过谁。 宁苡煦被严喆从安全通道带走,秦家的车子就停在医院侧门外。 严喆把轮椅停在车子旁,他打开车门,宁苡煦看这是加长型轿车,她想,她要怎么上车? 严喆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从后面跟上来的秦郓璟默不作声自己上了车,宁苡煦和严喆都傻眼了。 严喆没辙,跟宁苡煦说:“邹小姐,冒犯了。” 他抱起宁苡煦放进车里,关上车门,坐上副驾吩咐司机说:“开车。” 宁苡煦感觉自己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件货物! 她瞪着坐在对面的秦郓璟,秦郓璟看着窗外,英气冷酷的侧脸写着四个字,生人勿近。 她看不出他的喜怒,猜不透他的想法,满心忐忑。 宁苡煦打量车里,轿车和前面的驾驶座隔开,她无法跟严喆打听事情,不知道等会去到秦家将会面对什么,内心不安极了。 她挣扎一会,打破车里让人窒息的低气压,说:“秦少爷,我到了你家要做什么?” 秦郓璟的视线终于正视邹漓。 她的大眼清灵如水,看似无惧无畏,眼里却隐藏着紧张不安。 终于不是一副花痴无知脸,这样看着还顺眼一些。 他开口:“你叫我什么?” 浑厚磁性的声音有些冷漠,瞬间就瓦解了宁苡煦的勇气。 宁苡煦和他对视三秒就落败了,果然是秦氏首席总裁,帝国少主,总军区司令,这么多身份任意扔出一个就能吓死人! 她目光飘忽的看着其他地方,声音发抖,“叫秦少爷不行吗,叫秦学长?” 他在国立学府毕业好久了,学弟学妹仗着国立学府的荣誉,在学校里见面还能叫他一声秦学长。 在校外,他的身份高不可攀,叫一声秦学长已是非常亲近。 宁苡煦回想以前,邹漓好像是叫他“郓璟哥哥”。 她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佩服邹漓勇气可嘉,这声“郓璟哥哥”她是无论如何叫不出口的,怕被秦郓璟扔下车。 秦郓璟说:“随意。”失忆的邹漓终于和常人无二,就算摔傻也没关系,不再祸害别人就行。 宁苡煦权衡一下,还是选了最安全的称呼,“秦少爷,我去你家能帮什么忙?我不记得你家里的人了,怕闯祸。” 秦郓璟挑起唇角,带着一丝冷嘲说:“你还怕闯祸,真是奇闻。” 宁苡煦不满腹诽,以前的邹漓爱闯祸,这和她无关啊。 她好久没有等到他的回答,斗胆再问了一句,秦郓璟不耐的说:“法事就一个小时,你出现就行,别的不用管。” 宁苡煦的脑仁一跳,“什么法事?有传说中的那些佛学大师在吗?”秦家堂堂的百年家族,这么封建迷信? 她以前不怕什么鬼怪神妖,现在自己亲身遇上这等离奇的事情,她对那些东西敬而远之。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只能心存敬畏。 第29章 少爷竟然……抱着邹小姐? 宁苡煦忘记了害怕,问题接二连三的蹦出来,“秦少爷,你们家在给秦主席办什么样的法事,有带着桃木剑会斩妖的道士吗,还是有会降妖的隐世高人?我不能去!” 她就是一个附身在邹漓身体里的灵魂啊,怕成为大师剑下的冤魂! 秦郓璟眸光渐冷,“邹漓,不该你问的,你别多问。” 宁苡煦当然是以小命为重,她不理会秦郓璟的警告,在车上胡乱的找开关,终于按对了按键。 驾驶座的间隔被放下,她问坐在前面的严喆:“你告诉我,秦家办的是什么法事?” 严喆不知道邹小姐在担心什么,自家老板没有指示,他当然不敢多说一个字。 宁苡煦没别的办法,她拿出手机,“我要打给哥哥,我不去你们家了,我要回家!” 秦郓璟伸过手要抢走她的手机,他的动作异常迅速,宁苡煦反应也不慢。 她右手一翻,避开秦郓璟的手掌,手腕巧妙飞快的转了一个角度,手机被抛出去。 秦郓璟眯起眼角,他再度出手前,宁苡煦已用手背挡住他的手腕,手肘顺势一拐,撞向他的胸膛。 秦郓璟后仰避开,她的另一只手已准确无误接住手机。 手机在她手上转了半圈,两秒钟的间隙她已拨出了紧急电话。 左右手的配合异常灵活契合,一来一往不过一瞬间,她就在秦郓璟手里抢了先机。 秦郓璟眼眸深处现出惊异,邹漓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反应力。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往前带,宁苡煦受伤的脚没有支撑力,眼看就要摔下座位,她慌起来只好一手撑在他的大腿上。 秦郓璟的手臂绕到她身体的另一侧,这个动作有些暧昧,像是把她抱入怀里。 他的气息突然靠近,宁苡煦的脑袋懵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就落到他手里,秦郓璟挂断电话,把手机往后一扔,手机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宁苡煦还撑着他的大腿,她这时才醒悟过来,自己不会是暴露了吧。 她僵住不敢动,也不敢抬头,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郓璟垂眸看她的脑袋,她葱白的手指揪紧他的西裤,微微颤抖。 他用长指挑起她的下巴,“刚才不是反应挺快的,怕什么?” 严喆听少爷这问话有点奇怪,他回头一看,眼睛瞪成鸡蛋。 少爷竟然……抱着邹小姐?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司机也惊了,不时看着车内后视镜,这画面前所未有啊! 严喆想看清楚一点,秦郓璟一记冷眼扫过去,严喆慌忙关了挡板,非礼勿视。 宁苡煦不敢看秦郓璟,她挣开他的手坐得远远的,说:“我要回家。” 秦郓璟看着她一会,问:“你刚才……” 宁苡煦嚎哭:“我要回家……呜呜呜,你这是绑架,是绑架懂吗!我不要去你家!” 她哭得没有一点形象,哭声刺耳。 秦郓璟仰头,他按按眉角,这是以前的邹漓没错。 他刚才还以为她是换了一个人,真是荒谬。 他说:“再哭,我就把你扔到军区基地去,没半年别想回家!” 第30章 秦家,果然是百年鼎盛的门庭 宁苡煦听他要把自己扔到军区基地去,她忘记了哭,问:“为什么?” 秦郓璟转头看窗外,今天和邹漓说的话已经超出他的范围了。 没有哪个下属敢这样和他说话。 宁苡煦没得到秦郓璟的回答,她不敢再挑战他的底线。 没等她想出应对的办法车子就慢下来了,宁苡煦往窗外一看,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车子慢慢驶近一道宏伟壮观的大门,大门是中式古老风格,雕梁绣柱,气势磅礴,五彩的浮雕彰显琉璃夺目的光彩,每个小细节都匠心独运的勾勒出大家族百年的底蕴。 要不是大门上方有笔墨书写着两个豪气的“秦宅”,宁苡煦还以为这是一处国家级重要保护基地。 大门缓缓打开,车子开进去。 车子进入大门就明显减速了,兜兜转转,一路的郁绿葱葱,繁花锦簇。 宁苡煦似乎进入了私家庄园,蜿蜒流动的清溪,波光粼粼的湖泊,远处有若隐若现的中欧楼宇,丛林间偶尔飞出彩色的鸟儿,一切如梦似画。 这真的是私人宅子吗?竟和帝都的宫殿不相上下。 宁苡煦不由放下车窗,她伸长脖子往远处看,分散的中式宅子隐藏在山林花园里,古色古香的楼宇,和中欧世纪的建筑相得益彰,丝毫没有冲突。 这种建筑风格百年前从西方漂洋过海传入帝国大陆,经过大陆工匠后期的雕琢,和中华精致奢华的庭院相结合,建造出美轮美奂的艺术品来。 在这里,连空气都漂浮着无上尊贵的因子。 这样的建筑一般的经商世家再有钱也不敢建造,也只有煊赫的秦家配得上了。 秦家,果然是百年鼎盛的门庭,说是在帝都盘踞一方也不为过。 这么大的家族,这么多的宅子楼房,不知道这里住着多少人? 宁苡煦下意识的吞一口唾液,她真的慌了。 这才是刚进大门而已,里面是怎样的景象她已不敢想。 她彻底的投降了,这个地方不是她能来的,等会要是做错了什么事,她可能要完蛋! 宁苡煦趴在车窗上看得两眼发直,嘴巴能塞下一个鸵鸟蛋,举止很是粗鲁。 秦郓璟看了几眼,她的表情倒不像装的,是真的没见过世面。 他懒得再看,邹漓现在就是一个失忆的白痴。 想到爷爷的遗嘱,他心里焦躁,手臂搭在车窗边,长指杂乱无章的点几下。 这个白痴竟然是他的未婚妻,爷爷到底怎么想的? 秦郓璟再看一眼邹漓,那丫头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巴,差点就流下口水来。 他嫌恶的别开视线,他以前不会喜欢她,以后更不会。 车子开了好一会,距离房子越来越近,宁苡煦终于看到人影了。 统一穿着素色工作服的佣人穿梭在庭院间,主屋的大门口还挂着白色的灯笼。 车子停下来,有佣人过来给秦郓璟开门,恭敬的说:“大少爷回来了。” 宁苡煦以为他会等她,不想他一下车就自己走进宅院去了。 她着急冲他的背影叫道:“秦郓璟!” 第31章 小漓乖巧多了 在这里她只认识他,他怎么能抛下她自己走了? 秦郓璟没听到一样,颀长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门口。 过往的佣人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有一个中年妇女向她走来。 宁苡煦堆起笑脸,终于有人理她了。 不想那妇女说:“邹小姐,你怎么能大声称呼我们少爷的全名,没礼貌。” 然后就……走了。 宁苡煦的头顶飘起一缕青烟。 秦家的佣人都这么大排场吗,说话真不客气,她好歹是客人呀,到底是谁没礼貌? 严喆把宁苡煦扛下车放到轮椅上,他说:“周妈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你以后就习惯了。” 宁苡煦说:“别,我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严喆一耸肩,嘀咕道:“要是以后你和我们少爷完婚,还得住这里呢。” 宁苡煦差点灵魂出窍,“你说什么?完婚?我为什么要嫁给他?” 严喆想割了自己的舌头,他怎么又提起这事,被少爷听到就完了! 他补救说:“邹小姐不是失忆了吗,你就当没听过吧,订婚的事还没落实,我们总裁估计是不愿意的。” 宁苡煦切一声,“当我愿意?问过我了吗?” 严喆不停点头:“对对对,还得看邹小姐点头,所以邹小姐……” “得了,我不会乱说的,就当没听过。” 严喆感激不尽,现在的邹小姐真好说话,人也机灵。 宁苡煦正想打听法事的细节,又一辆车子驶进来。 车门打开,一个高挑的女人从车上下来,她一条灰粽的阔腿裤,白色休闲束腰衬衣,大波浪长发披在肩后,脸上架着大墨镜,简约时尚。 女人看到她,取下墨镜走过来,笑着说:“小漓,你来了,身体还好吗?” 她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美丽而又不带攻击性,宁苡煦不由心声好感。 这个小姐姐和别的人不一样,对邹漓没那么重的偏见。 女人看宁苡煦表情困惑,想起了什么,单膝蹲下来拉着她的手,说:“听说你失忆了,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薛芷冰,你以前喜欢叫我薛姐姐,我刚从西部回来,没赶上去医院看你。” 宁苡煦仔细打量她,就说看起来有些熟悉呢,原来是她,薛芷冰。 两年前常活跃在荧屏上的大明星薛芷冰。 两年前的薛芷冰红得发紫,漫天的代言广告,全国上下大街小巷都能看到她的海报。 她那会只管学习练武,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在家乡那个小地方也时常听班上的同学议论这个名字。 貌似这两年薛芷冰的热度大不如前,很多人都不知道原因,宁苡煦当然也不了解。 和鼎鼎大名的薛芷冰面对面交谈,感觉她还是个不错的人。 她伸出手,叫她:“薛姐姐。” 薛芷冰和她握手,捏一下她的脸蛋,说:“怎么我看小漓是乖巧多了?这回摔疼了吧,以后不要这样闹心了,多危险啊!” 话语半责怪半担心,像姐姐一样。 宁苡煦对她一下子亲近起来,第六感真的很神奇,初次见面,她就觉得薛芷冰挺好。 第32章 我和二少离婚了 宁苡煦说:“我以后尽量不会闯祸了。” 说话很乖巧,咬重了“尽量”两个字,不能百分百保证。 薛芷冰笑了,不知怎么的,现在的小漓没有以前娇蛮,女孩儿温煦了些,讨人喜欢。 她从严喆手里接过轮椅,说:“我带她进去。” 严喆也就放手了,“好的,二少奶奶。” 薛芷冰僵住,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严喆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打自己的嘴巴,更正说:“薛小姐,我先进去了。” 薛芷冰艰难的扯起唇角,“好的。” 严喆一溜烟消失在大宅里,像是捅了什么天大的篓子。 宁苡煦敏感的仰头看薛芷冰。 薛芷冰仿佛心事重重,明明面前就有近道,她推着她走了远路,从走廊过去,拐进院子里。 宁苡煦没心思欣赏偌大的府邸,她迟疑的问:“薛姐姐,你不开心吗?” 薛芷冰看一下腕表,见还有一点时间,她在长廊停下来,坐在一边的红木凳子上。 佣人们看见她在这边,远远的就避开了,没有上来打招呼。 时正初秋,院子里生机盎然,红墙绿瓦,薛芷冰看着这一草一木,眼里却是枯木寒冬。 宁苡煦心里的好奇像虫子一样啃着神经末梢,她懂得察言观色,不敢轻易问人家的私事。 薛芷冰坐了好一会,主动跟她解释说:“我和二少离婚了,名字还在秦家族谱上,爷爷临终前说过……” 她说到这里,秋水一样的眸子闪起泪光,握一下拳头又松开,调整好状态才说:“爷爷说我到底是秦家的孙媳,也要在他灵前上一炷香,今天是爷爷的法事,我特意赶回来的。” 宁苡煦不好追问她的伤心事,她问:“是什么法事?” 薛芷冰也带了几分迷惘,压低声音说:“我听老佣人说,自爷爷的头七过后,府里就不太安稳。” 微风拂过,她的声音被吹散在风里,萦绕在百年宅子的梁木角落上,莫名的让宁苡煦感到一股阴凉。 她吊着小心脏,问:“怎么不安稳了?” 薛芷冰看了看周围,更小声的说:“爷爷出丧的那天,祠堂里的香断了三次,棺木合上后,当晚秦家所有子孙都在灵堂守夜,第二天却发现……” 她打了个冷颤,拉紧了宁苡煦的手。 宁苡煦的声音都变调了,“发现了什么?” “发现棺木旁边出现一滩水渍,当晚灵堂里没有佣人,秦家的人也不曾靠近棺木,不知道水渍怎么来的。” 宁苡煦说:“会不会是屋顶或者其他地方滴落下来的?” “不会,等会你去了祠堂就知道,那里没地方能找出一滴水,除了案面上的祭酒,可那酒也一滴没少啊!” 宁苡煦的胆子顿时不见踪影,“还、还有什么离奇事儿吗?” “有,最近奶奶和大伯在祠堂点香,那香总是要断几次,案面上的祭品过了一晚就发黑,午夜时分家里的黑狼总在祠堂里大吠,家里人觉得是爷爷走得不安心,才要请大师来办一场法事。” “大宅里还养了狼?” “黑狼是爷爷退役前从军队带回来的军犬,养了很久,是个有灵性忠心的军犬。” 宁苡煦若有所思,“薛姐姐,你相信这世上有……那种东西吗?” 第33章 你心虚什么 对宁苡煦的疑问,薛芷冰回道:“这世上科学解释不清的事情多了去,我以前拍过灵异的戏,也遇到过一些离奇的事儿。” 她想到了什么,挺直腰背说:“真的有那种东西又如何,我光明磊落怕什么?宇宙浩瀚,尘世之大,他们总归要回到该去的地方。” 宁苡煦失神道:“说的也是。” 那她以后会去哪,邹漓是去哪里了? 薛芷冰怕吓到小妹妹,说:“你别害怕,爷爷生前一身浩然正气,就算是鬼怪也敬而远之,爷爷去世了肯定会保佑我们后辈的,别怕。” 宁苡煦哪能不害怕,她只是暂时活在邹漓身上而已啊! 薛芷冰低声道:“要害怕的不是我们,是害死爷爷的人。” 她的眼睛失去神采,小脸染上一抹狠意,整个人竖起利刺来。 宁苡煦打了个激灵,“秦主席不是突发脑溢血去世的吗?”难道真像苗子杏说的,有什么隐情? 薛芷冰正欲说什么,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一个女孩说:“雨伶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时候登门,我让门卫拦着了,她跟我发脾气呢,说为什么邹漓能来,她不能。” 接着一把略高昂的男声说:“家里的事别往外说,那个戚雨伶跟邹漓一个样,麻烦。” 薛芷冰眉头一跳,她猛的站了起来,推着宁苡煦想走,轮椅不小心撞到柱子上,宁苡煦的脚砰的撞在上面。 她忍着没喊疼,薛芷冰倒吓得叫了出来,“怎么样,疼吗?” 那头安静了一会,脚步声立刻变得急促,一道高大的身影转过回廊,疾步向这边过来。 薛芷冰无处可去,她蹲下身借着宁苡煦挡住自己,问她:“疼吗?” 她佯装镇定,手却隐隐抖着。 宁苡煦摇摇头,“不疼。” 她忍痛侧头看,帅气的男人走近她们身前,脚步还没停下,狭长的双眼就把薛芷冰由头到脚看了一遍。 男人面容冷峻,眉眼没有秦郓璟那样深沉,稍微多了一点儿明朗。 看到薛芷冰没什么事,他隐去脸上的几分焦灼,冷淡的说:“你心虚什么,怕看到我?” 薛芷冰装作帮宁苡煦按腿,她不敢抬头,说:“等爷爷的法事过去我就走了,不会打扰到你。” 宁苡煦的伤口疼得很,被薛芷冰这么一按就更疼了。 她看薛芷冰是乱得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能咬着牙忍下来。 秦渊扬说:“你打扰了我两年,现在才说不打扰,未免过份清高了,薛大明星。” 薛芷冰的眼睛充上雾气,她吸一口气,说:“秦副总裁,我以后都不会打扰你了,以前……是我的错。” 她说话很疏远,没有看他,像对待陌生人。 秦渊扬的目光搜住她,眼里翻腾着要爆发的情绪,暗隐的悸动生生被压抑下去。 很好,她薛大明星果然是走得潇洒利落。 空气有短暂的窒息,一个女孩跟了上来,老远就叫:“二哥,干嘛不等我?” 她快步过来,看看薛芷冰和邹漓,冲邹漓扔了个白眼,挽着秦渊扬的手臂说:“二哥,别管她们,该去祠堂了。” 第34章 以为穿越到了古代 秦渊扬的脚步没动,女孩又拉了他一下,他往前走了几步。 女孩说:“二哥,她这种没有妇德败坏门风的女人,你还看什么?” 秦渊扬薄唇几欲开口,眼角看到薛芷冰一脸的漠然,没留下一个字就走远了。 薛芷冰终于喘出一口气,她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脚步没有一丝迟疑,没有一点留恋。 他总是这样,总是留给她背影,让她怎么也跟不上。 呵,对他来说,她就是一个急于甩开的麻烦,又怎么会有留恋? 宁苡煦解救了自己的脚,她小心的问:“薛姐姐,你怎么样?” 薛芷冰扶着她的轮椅无力的站起来,说:“小漓,刚才对不起。” 宁苡煦是担心她,“我没事,我是怕你……他是二少吗?” 薛芷冰无声的点点头,推着宁苡煦走了另一条路。 宁苡煦不好问其他了,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离婚。 两人一道去祠堂,路上的佣人看宁苡煦的眼神颇是嫌弃,再看薛芷冰就很不自在了。 有的佣人低着头匆匆过去,有的停下来叫:“薛小姐。” 薛芷冰淡淡的应着,她跟宁苡煦说:“等会我们什么都不用做,法事完了一起给爷爷上香就行。” 宁苡煦看着这座古朴奢华的府邸,一道又一道的门廊,彻底刷新了她对“世家”的认知。 豪门世家,一梁一柱的历史沉淀,果真不是一般商贾能比拟的。 她们走过三道大门,穿过外院,通过一条斜斜的小道,再经过一座二十来米长的小桥,前面就是祠堂了。 祠堂所在的地方有点像一座小岛屿,背靠着青山,前方一条清澈的小河潺潺流动,很有隐世净地的意境。 宁苡煦尽量掩饰自己没见过世面的事实。 在帝都这样寸土寸金的政治经济国际大都市,秦家大宅里竟占据如此庞大的面积。 她知道帝都有一处国家五级保护的亲王府邸,真真切切是百年前保留下来的皇家花园,她只在网上见过图片,还没机会实地去看看。 看过这秦家大宅之后,她觉得亲王府邸也不过如此了。 她心里忍着无数句卧槽,脸上装得一脸蛋定。 祠堂古老庄严,门口的牌匾上写着“秦氏宗祠”。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烛味儿,门外的佣人个个肃静无声,让宁苡煦紧张起来。 宗祠供奉着秦家世代先人的牌位,外人传道秦家有帝王的命脉,秦家大宅所处的这片区域也贵气氤氲,让人深感神秘敬畏。 薛芷冰小声的提醒宁苡煦,“秦家长辈很看重礼节,你以前放肆惯了,现在可不能这样,不记得怎么叫人就跟着我叫,你和我同辈,多半不会出错。” 宁苡煦很感激,秦郓璟带她来就不管她了,幸好让她遇上薛姐姐。 薛芷冰推着她进去,过了两道大门,里面是正厅。 院子里摆了做法事的案台,案面各种器皿一应俱全,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道士拿着黄色的符站在那里,仙风道骨。 宁苡煦有一瞬还以为自己是穿越到了古代。 第35章 邹漓,好像是有些不一样了 院子里满满都是人,她的视线只盯着那个道士,体内的血液都要凝结般。 道士在空中画了一个复杂的图腾,在香烛上点燃一张黄符,嘴里念了几句咒语,利鹰一样的眼睛看向门口,突然停在宁苡煦脸上。 他的咒语忽然乱了节奏,仿佛一道气蹿乱了心魔,“噗”的喷出一口血。 血落在黄符上,还没燃尽的黄符飘落在地上,再也烧不起来了。 宁苡煦的脊背一下子出了汗。 坐在旁边的长辈全都站起来,面对这突发的怪异情况,在场的人虽然吃惊,倒也没有表露出惊惶,依然是镇定的。 两个年轻的夫人扶着老太太走过来,老太太问:“无苍先生,这是怎么了?” 秦郓璟站在老太太身边,等着老道士回答。 老道士却径直走到宁苡煦跟前,眼睛盯着她看了很久,拉起她的右手看。 大家都不知道老道士的意思,宁苡煦隐隐是知道的。 她的额头生出密密的冷汗。 这个老道士,该不会一眼就看穿了,她不是邹漓。 老道士看了足足几分钟,嘴里一直说着“不可能”。 老太太跟着过来,看邹漓的眼神带着无上的威严苛责,分明是不喜的。 貌似要把这一切的不顺都责怪到她头上。 薛芷冰轻声提醒宁苡煦:“这是秦老夫人。” 其实不用提醒宁苡煦也能看出来了,秦老太太是大族出身,又是秦家辈份最高的长辈,她再没眼力也能认出来。 她想开口叫一声老夫人,无奈害怕过了头,怎么也叫不出来。 老夫人对她更加不喜,却也不敢打断老道士,静等道士说话。 老道士掐着手指算了一会,从袖子里摸出两道符来,跟小弟子说:“刀。” 小弟子爽利的将一把锃亮的匕首递给师傅。 宁苡煦下意识要缩手,老道士手劲大得很,握住她的手没放,匕首一挥,划破了她两个指尖。 薛芷冰捂着嘴巴不敢发出声音,这也……太怪异了! 大家都被道士的举动惊到,秦郓璟注视着邹漓,不明白她一个外人,为什么爷爷的后事都得扯上她。 连这场法事,也要他亲自去医院带她来一趟。 他不是迷信的人,更不相信鬼神,对先人传下来的道学玄理倒也不排斥。 宁苡煦的指尖刺痛,痛楚经过神经末梢传到大脑,反而让她清醒冷静了。 看着自己的血滴在黄符上,宁苡煦略略安心,只要不是要她的命,流点儿血算什么? 血很快滴湿黄符,老道士还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捏紧了她的手掌,让血滴得更快。 宁苡煦还是一个病患,哪经得起这样流血,脸色一点点褪得苍白。 额头的冷汗滑过脸颊打湿细碎的鬓发,她没皱一下眉头,仿佛流的不是自己的血。 秦郓璟淡离的目光越过几个人,落在她低垂的小脸上,眸底深处泛起几许探究。 邹漓,好像是有些不一样了。 这点小问题还不足以引起他的好奇心,等道士放开她的手,他便转而看向道士手里的黄符。 佣人过来给宁苡煦包扎,薛芷冰拿湿巾帮她擦汗,“流了这么多血,真是受罪了。” 第36章 祠堂里的影子 老道士把黄符拿回案台前,重新念起咒语。 这回黄符烧得很快,连同那上面的血一起烧尽,在空中化出黑烟。 宁苡煦虚弱的睁着眼,视线模糊间,看到人群的尽头,祠堂牌位的上方,出现一个虚幻的影子。 影子慢慢变得殷实,那道眉眼……宁苡煦的瞳孔放大,她大叫一声,晕在轮椅上。 她喊的这声吓得薛芷冰摔在地上,她马上又着急的爬起来,“怎么办,要叫家庭医生吗?” 老夫人呵斥她:“大惊小怪,嫁到秦家两年来,也学不了大家族的稳重!” 岑歆琳忙给老夫人顺气,“母亲,她向来胆子小,您别跟小辈置气。” 一边给薛芷冰使眼色,让她赶紧给老人家认个错。 薛芷冰心头难堪,耳根烫得厉害。 她嫁到秦家的两年没受过婆婆的气,倒是没少被老夫人训话。 这回当着秦家上下这么多人,秦渊扬也在这里,她更是想钻进地缝里。 转念一想,她在他心中,早就是个烂透不知廉耻的女人,她还要介怀这点小事吗? 她抚平那阵难过,低眉顺眼的跟老太太说:“是我错了,老夫人。” 老夫人没再看她,转面问无苍道长,“道长,可是有什么阻碍?” 老道长念了几遍咒语,烧过几张黄符后,整个人有些气虚了。 他苍老的眼划过晕过去的宁苡煦,跟老夫人说:“秦老夫人,借一步说话。” 两人往祠堂里去,后辈没一个敢跟着的。 岑胧盼让佣人带邹漓出去歇息,李嫂拿不准大夫人的意思,不敢把邹小姐带回她常住的小院,只把她推出到祠堂外的亭子下,请家庭医生过来看。 家庭医生来给邹小姐包扎了手上的伤口,又再检查一遍,说:“邹小姐大伤刚愈,身体虚弱,好好休养固本培元,不到两个月就能完全好了。” 家庭医生离去后,佣人私下嘀咕:“听说是从学校最高的楼梯摔下去了,她这伤还算轻的。” “被她连累的那个女孩是倒霉了,这才刚开学没多久……” 李嫂虎她们一眼,“秦家的规矩都忘了?轮到你们嚼舌根。” 佣人们噤声,麻利的找事情做。 祠堂里,薛芷冰身为秦家最不受欢迎的外姓人,是最后一个给爷爷上香的。 她对着秦主席的牌位默念,“爷爷,芷冰不孝,这是孙媳……最后一次给您上香了。” 她咽下喉咙的苦楚,深深的叩了一个头。 爷爷,渊扬让我不要再回来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您老人家,您一路走好。 她站起来的时候脚步有些虚,一个瘦弱的女孩扶着她的手臂,“二嫂嫂,还好吗?” 女孩一身素淡的打扮,未施脂粉,柔顺的长发绑在脑后,连头饰也是普普通通的橡皮筋。 梨花一样清新,弱小,不出众,还有些胆怯。 只有薛芷冰知道,在秦家不被重视的四小姐,要是打扮起来,那是繁华也掩不住的风华。 她握一下女孩小小的手,说:“清霜,以后别这样叫我了,我没那个脸皮,别人听到要笑话的。” 第37章 二哥哥早晚要后悔的 秦清霜急了,她就是嘴笨,“二嫂嫂……薛、薛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叫惯了二嫂嫂,想到以后在家里再也见不到二嫂嫂,眼眶跟着红起来。 秦家这么大,她也只和二嫂嫂走得近。 二嫂嫂那么好,二哥哥怎么就不懂得珍惜?他早晚要后悔的。 薛芷冰轻拍两下她瘦削的肩背,和她一同往外走,柔柔的说:“我知道,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别多想。” 秦清霜的性格像小猫儿一样,一不小心就能把她吓着。 秦渊扬和几个兄弟站在祠堂红木下,他看到薛芷冰和四妹妹从偏门出去,眸光就跟着那抹纤瘦的身影。 两个女孩迈过门槛,一转弯离开了,阳光打下来,映出空气中飘着的点点尘埃。 他盯着门口出神,秦瑞邰好以整暇的说:“二哥,都这种境地了,还舍不得?” 秦渊扬收回目光,冷说道:“这里是祠堂,你咋呼什么?” 秦瑞邰收敛了一点儿,“你要是能撑一辈子,我就当真服了你。” 他也就过过嘴瘾,二哥二嫂结婚两年都没见秦二少有什么好脸色,秦二少风流惯了,现在离婚岂不遂了他的心愿。 薛芷冰和秦清霜走到外面的亭子,现在刚刚入秋,帝都的天气依然热得很。 宁苡煦还没醒过来,在轮椅上昏睡着。 她手上绑着绷带,汗水湿了前额的发丝,周围的佣人各做各的事,也没人帮忙擦一擦汗。 薛芷冰以前叫不动秦家的佣人,现在是外人身份了,更不好叫佣人做事,她自己拿出纸巾来,细细的帮邹漓擦去汗水。 秦清霜有些不解,“薛姐姐,你怎么还要管她?” 薛芷冰说:“她失忆了,一个没心没肺的丫头,老被戚雨伶欺负教唆,才会做那么多不好的事。” 秦清霜说:“那也不能全怪戚雨伶,她就是可恨。” 她还记得邹漓有多可恶,从小到大邹漓没少横蛮,仗着爷爷疼爱,每次来秦家的架子比调皮的五妹妹还大。 有一年刚刚入冬,湖面结了薄薄的一层冰,邹漓来找她玩,她知道邹漓压根不是想和她玩,只是想来看大哥哥,说:“我没空,你自己玩吧。” 邹漓火起来把她推到湖里去,让她生了好一场大病。 佣人把她从湖里捞起来,邹漓不承认推了她,硬说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妈妈关起门骂她:“你个没有骨头的东西,连邹漓都能欺负你,你说你有什么用?” 骂完了,又补一句:“要是我生的是儿子,肯定不会这么没用!” 说到伤心处,妈妈想起那个没能出生的弟弟,不管她还在大病中,拿起藤条打了她一顿。 “你这个天生的克星,克死了你没出生的弟弟!” 秦清霜在家里就是出气包,妈妈走出院子的门是贤良淑德的样子,关起门却像疯人院里的病人一样,好几次把她折磨得奄奄一息。 她不敢往外说,有一次大哥哥从军区回来,看到她手臂上的瘀伤,问她:“谁打你了?” 第38章 在秦家活下去很困难吧? 秦家大少爷性子一向冷寂,从小学习任务重,训练也多,回到家里没有哪个妹妹敢去打扰,和妹妹们自然不会有多亲厚。 他问的这一句,让秦清霜一时充满了委屈。 她没忍住在哥哥跟前掉了眼泪,“大哥哥,妈妈说我克死了弟弟。” 大哥哥是秦家最矜贵的长子嫡孙,百龙之智,无论是在秦氏集团还是军中都游刃有余,光芒万丈,自小就让爷爷引以为傲。 他说的话,秦家上下都是顺从的。 吃饭的时候秦郓璟说三夫人,“三婶,清霜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苛刻她?” 老太太这才注意到坐在饭桌最末的秦清霜。 秦清霜是二房的孙女,在秦家排行第四,从来不受关注。 老太太不悦的问:“是什么事,让我们郓璟担心了。” 秦三夫人当时就刮了女儿一眼,她站起来跟长辈解释说:“也没有,她打碎了岑家送来的花瓶,我一时火起才……以后不会了,郓璟啊,你难得回家一趟,清霜她不懂事,说得严重了,你别担心。” 老太太就说:“岑家送来的东西,你怎么不放好?” “……” 三夫人在一大家子前吃了憋屈,回去又把秦清霜打了一顿。 “你个贱蹄子,还敢跟大哥哥说委屈了,连你母亲的状都敢告?再有下次,我就赶你出去,看你大哥哥能不能护你一辈子?” 从此秦清霜没再敢跟大哥哥说过一声苦。 大哥哥不是在秦氏就是在军中,很少回家来,哪能次次都帮着她。 至于其他的哥哥,秦清霜也不敢说什么苦了。 妈妈打得她再厉害,她也一声不吭的忍下,在外面偷偷的找小诊所买药。 秦家的四小姐,是个连邹漓都能随意欺负的人,她除了恨爸爸妈妈,也恨邹漓。 邹漓天天嚷着要嫁给大哥哥,也不看她配不配? 她的大哥哥,天底下最好的女孩嫁给他也是高攀的,邹漓当然是不可能。 秦清霜看不惯邹漓,也不希望二嫂嫂对邹漓好,“二嫂嫂,邹漓摔成这样是她的报应,你别管她。” 薛芷冰知道这两人之间的不愉快,她也没勉强秦清霜什么,“清霜,她现在要养伤,等她好了,你再跟她计较也不迟。” 秦清霜见邹漓在轮椅上昏睡的可怜样,刚刚才被道士取了那么多血,怎么说也是为了爷爷的法事……她便说:“那我就不理她,让她也别惹我。” 宁苡煦把她们的谈话听了个大概,她猜想,这个叫清霜的不会又是邹漓的敌人吧。 邹漓啊,你到底惹下了多大的烂摊子? 她悠悠醒过来,装作刚醒的样子,“薛姐姐,这是谁?” 薛芷冰坐在她旁边,说:“她叫清霜,是秦家的四妹妹。” 邹漓想跟秦清霜表示友好,秦清霜背过身看着远处的湖面,意思很明显了。 宁苡煦不想贴人家的冷脸,没继续搭话。 趁着其他人还在祠堂没出来,薛芷冰跟她说了好些秦家的情况,宁苡煦听了非常头大。 秦家这么复杂,要在这里活下去很困难吧? 第39章 暂住秦家 薛芷冰说:“秦家人不少,你这一时半会的弄不明白,我回去给你发一份人物关系图,看一次就了解了。” 宁苡煦忙说不用,“我等会也回家的,以后不怎么到秦家来。” 秦清霜这会儿才开始认真看邹漓,邹漓说,以后不怎么到秦家来? 她摔了一次,忘记哥哥了,不再喜欢哥哥了吗? 那倒是好事,邹漓根本配不起她哥哥。 薛芷冰说:“傻丫头,以秦家和邹家的关系,你总是避不开要接触的。” 她才说完,祠堂里走出一群人。 老太太和道士先生走在前面,道士没过凉亭这边。 他远远的看着宁易煦,跟老太太说了几句什么,带着小弟子经过小桥走了,让老太太不必相送。 宁苡煦看老道士的背影,脑海里忽然闪过刚才在祠堂里看到的影子。 她后知后觉害怕起来,她是眼花产生幻觉了吗? 老夫人朝她过来,身后的晚辈少不得跟着,没一会儿凉亭就站满了人。 李嫂不知道老夫人要做什么,老夫人以前不喜欢见到邹小姐,说她没有名媛风范,愚蠢丢份。 现在邹小姐在学校闯了祸,外面传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题,估计更看不上这个小辈了。 宁苡煦傻傻的看着老太太,老太太一脸干练,万分持重的言行里坚隐着疲态。 陪伴身边大半辈子的丈夫走了,她再坚强,也免不了伤心损神的。 她对宁苡煦没有好脸色,说话尽量压着声音,颇是勉为其难的说:“主席生前疼你,你就在秦家暂时住下来尽一份孝道,每天早上去祠堂上一炷香,也不枉爷爷对你那么好。” 宁苡煦云里雾外,不单是她,所有人听了都很吃惊。 邹漓一个外人,说是和秦大少有婚约,也只是老爷子临终时口头说的话,没什么佐证。 即使真的和秦家有婚约,邹漓还没进秦家的门,有什么资格每天给秦家的先人上香? 老太太自然没作解释,她跟身边年轻的夫人说:“你让人在主楼收拾出一个房间来,让她住着。” 大家更是震惊。 邹漓以前来秦家都是住西边的小阁楼,现在,竟是住进主楼了! 主楼除了老太太以外,还住着长子长媳长孙,秦郓璟成年后自行搬到一处幽静的院子去,不时还是会回主楼看看老人。 能住进主楼的秦家人不多,邹漓她有什么资格! 宁苡煦不知道老太太说的话代表什么意思,看这些人的反应,像是她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她当然不敢住下,秦家今天要了她的血,谁知道改天会不会要她的命? 她说:“老夫人,我来之前跟哥哥说过,晚上要回家的……” 老夫人说:“奇暄那边,我会亲自给他电话,你就安心住着。” 好像……是没有什么退路了。 宁苡煦问:“我要住多久?” 老夫人累了,她抬了抬手臂,两个儿媳都上来扶着,“母亲,累了咱们就回去休息吧?” 老夫人点头,“回吧。” 一行人就这样走了。 宁苡煦雷得里焦外嫩,这,所以,她是要住多久? 第40章 秦渊扬,把她伤得够透了 宁苡煦没有反抗的余地,甚至没来得及好好的跟薛姐姐道别,就被那个不好惹的周妈带走了。 薛芷冰给她塞了一张纸条,说:“记得联系我。” 宁苡煦紧紧的把纸条攥在手心,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可怜又无助的被困在这座大宅院里。 薛芷冰和秦清霜说再见,礼节上她应该去跟长辈们道别,想到秦家的长辈都当她透明似的,还是独自一个走了。 她经过花园走到一条分叉路口,在那里停了下来。 从左边拐进去就是秦二少住的地方,曾经,也是她住的地方。 她脚步踌躇的徘徊一会,问路过的佣人:“二少爷在哪?” 佣人不敢太无礼,说:“二少爷和大少爷在祠堂里,还没离开。” “好的,没事了。” 佣人离开后,薛芷冰计算一下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她匆匆拐进左边的路,越过郁葱的小丛林,看到那座熟悉的三层中欧楼宇时,她的心脏掠过密密的痛楚。 她以前在这里等他回家,总是等不到的。 就算等到了,他对她除了那方面的索求,也没什么夫妻的温情。 秦渊扬,把她伤得够透了。 薛芷冰不敢回想过去,她走上大理石地板,快步走过露天小院,推门进去。 她没看其他地方,径直上楼,进了主卧。 主卧跟她离开时一个样,所有东西还在原位。 她想起佣人说过,“现在二少爷不睡主卧了,睡在二楼的客房里。” 薛芷冰凄清的笑了一下,秦渊扬那么厌恶她,哪还会进这个房间。 他没把这个房间毁了已经算是念旧情。 她打开梳妆台的柜子,从首饰盒里找出一条不起眼的项链。 很单调的款式,银饰太久没带,表面都开始氧化变色了。 她珍爱的擦了几下,装进包包里。 最后看了卧室一眼,她把泪水咽回去,不再留恋的下楼。 她在这里哭得太多,即使在床上跟他缠绵,那回忆也不是好的。 他对她从不知道什么是温柔,要她的时候似乎能把她撕裂,粗莽的在她身上发泄浴望。 她觉得,她就是只配陪睡的贱货。 偶尔他喝醉酒,会温柔的抱着她,轻轻的亲吻她的眉眼,问:“疼不疼?” 这三个字,足够她躲起来哭一整夜。 等他清醒过来,他依然是原来的他,会盯着她吃避孕药,不见一丁点的感情。 薛芷冰在这段婚姻里没有底线的忍让,然而什么都得不到。 她终于放弃了,没了秦渊扬的庇护,她在外面遭到很多人的奚落轻视,比嫁给他前过得更凄惨没落。 就算这样,她也不想回头、不能回头了。 薛芷冰走下楼,她推开门,脚步突然迈不动了。 她抓紧手里的包包,看着站在大理石阶梯上的男子。 秦渊扬往上走两步,几个佣人低着头排站在露台处,不敢出一声。 秦渊扬冷冷的声音问:“谁让外人进这道门的?” 薛芷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断了,流出汩汩热血。 他说,外人。 现在,她走进这幢楼一步,他都觉得是弄脏了他的地方吗? 第41章 离开的时候一定要潇洒 佣人不敢回应二少爷的话,有人看到二少奶奶,不,看到薛小姐进去的,不过没想过要拦。 薛小姐回来给老太爷上香,或许是要拿什么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他们是这样想的,谁知道二少爷会这么生气! 秦渊扬没听到回答,他压低声音:“都聋了?” 几个佣人发颤,薛芷冰扶着门边,她颤抖的说:“我回来拿点东西。” 秦渊扬这才看她,一如既往的冷漠,“薛小姐,这是私人住宅,这里哪有你一件东西?” 薛芷冰再也说不出话来。 没错,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 她嫁给他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秦家的。 薛芷冰用力咬一下嘴唇,她把包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我没带走秦家一件东西,二少爷,你可以检查。” 零零碎碎的女式用品掉在地上,薛芷冰一并把自己的尊严也留在这里了。 直到包包再也倒不出什么来,她把包包扔到一边,“二少爷,您要亲自检查吗?” 那条陈旧的项链掉在深色地毯上,和地毯混为一体。 秦渊扬只看着她的脸,压根没留意地上的东西。 她倔强不肯退一步,看着他的眼神排斥又抗拒。 秦渊扬体内的那道火无处可去,辗转几回,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腔,让他控制不住情绪,要把她拎到楼上去,让她好好的认一回错。 他到底还是压住了,跟佣人说:“送她出去,别让她多拿了什么东西。” 薛芷冰蹲下去把东西捡回来,动作仓促,她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他从她身边经过,上楼,不带一丝迟疑。 薛芷冰的眼泪滴落在地毯上,很快就晕染开来。 她用袖子擦了一下,装好所有东西,小跑着离开了。 再留下去,她估计要在他面前哭出来。 她已经没有任何尊严了,离开的时候一定要潇洒,不能回头。 宁苡煦忐忑的等到晚上,严喆终于把她的手机给她。 她第一个拨打出纸条上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薛芷冰的声音有些沙哑,“小漓吗,在秦家怎么样?” 宁苡煦一听就不对劲,“薛姐姐,你哭了?” “没有,”薛芷冰说,“下午在练歌,喉咙不舒服。” 宁苡煦不好深挖下去,她说:“周妈让我住在二楼。” 主楼的装修中式为主,该有的现代化设备一样不少,宁苡煦在这里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适应。 薛芷冰提起精神来,问:“你住在哪个房间?” 宁苡煦说:“二楼北面,阳台看出去是游泳池。” 薛芷冰说:“你的另一面是大少爷的房间,老夫人住一楼,大伯……秦大老爷和大夫人住在三楼,另外都是书房茶室画室那些,你别乱走,书房尤其不能去。” 宁苡煦把这些都记下来,“我知道了,秦郓璟他……也在这里住?” “他不常回家,回了多半也住在他的院子那边,南面的那幢誊联庭院就是……秦家宅子大得很,我等会画个图纸给你。” 第42章 学校的处分 薛姐姐这样用心帮她,宁苡煦实在太感谢了。 “薛姐姐,你这样帮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说什么谢,你以前也帮过我的。” 宁苡煦好奇问:“帮过你什么?”邹漓除了会闯祸,还会帮人吗? 薛芷冰今天心情不好,她没再聊下去,“一时说不来那么多,改天有时间见面再说。” 宁苡煦是聪明的,“好。” 薛芷冰挂电话前说:“你好好休养,过几个月要参加军训,你这回闯的祸严重了,重新参加军训是学校的处分,小漓,你以后就好好的别折腾了,要是不能顺利毕业,你哥哥很难做。” 国立学府是由最高政府机关直接管理,不是随随便便能通融的地方。 宁苡煦诚挚的说:“我不会再闯祸了,不过军训不是开始了吗?” “延后了,国庆之后再开始,你要和大一新生一起军训,记得别惹事。” 薛芷冰比老妈子更操心,说了一遍又一遍。 宁苡煦一再保证,“我不会闯祸的。” 她这头保证完,当晚就闹得秦家上下不得安生了。 晚饭时佣人把吃的送到她房间来,将一应用品全都准备好,跟她说:“邹小姐要是缺什么,尽管提就是。” 意思就是她不用下楼吃饭了。 宁苡煦知道自己在秦家尴尬,也不想跟他们一起吃饭,自己在房间吃还乐得自在。 晚饭后邹奇暄来到秦家,一向早睡的老夫人亲自接待他,说:“我家老头子走得急,他生前疼爱漓丫头,我就想让她多住一阵,给老头子烧柱香,奇暄,你不会不答应吧。” 秦家人各自有各自的想法,老太太一反常态要邹家丫头留下来,到底是什么目的? 想来想去,答案只有在无苍先生身上。 不知道老先生下午在祠堂是说了什么? 没有人敢问老夫人,老夫人要留下邹丫头,即使他们不太喜欢,也不会违背老人家的意思。 老太太说到这个份上,邹奇暄也不好带妹妹走。 秦爷爷生前,对他们邹家确实很照顾。 他说:“就怕小漓会打扰到大家。” 大夫人岑胧盼说:“不会,漓丫头要养伤,我看她比以前安静多了。” 宁苡煦不想哥哥担心,保证说她不会闯什么祸。 邹奇暄公事繁重,他见妹妹保证得很好,跟长辈们聊了一会就离开。 宁苡煦跟周妈要了一本笔记本,周妈对她虽然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其他的还挺尽责,给了她一部新的电脑。 宁苡煦收到薛姐姐发过来的邮件,一份人物关系图,一份大宅布局图。 这一看宁苡煦差点歇菜,也太复杂了! 她天生脑子聪明,很快就找到规律,不用半小时就把秦家上下摸了个透。 当然,这仅限薛姐姐提供的资料,其他的还得靠她以后慢慢摸索。 她把文件夹隐藏起来,两个佣人进来说要帮她洗澡。 宁苡煦死活不愿意让佣人帮忙,佣人放好热水就出去了,她自己笨手笨脚的擦干净身体,换上睡衣。 这身体不是她的,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第43章 秦大少爷,你爷爷来找我了! 穿睡衣时宁苡煦看到胸部的隆起,她耳根一红,知道原因了。 她今年才十七岁,可能练武太过火,体内激素不太平衡,发育得比同龄女孩要慢,身体干瘦干瘦的,一马平川。 她以前不在意,现在看到邹漓有的地方长得有些过份了,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发育不良。 邹漓比她还大四岁呢,当然是不能比的。 宁苡煦安慰自己,虽然她身体发育得慢,脑子可一点没落下,比邹漓聪明多了。 有韩阿姨韩叔叔的精心培养,她哪会很差。 想到韩阿姨韩叔叔,宁苡煦快速穿好衣服,艰难的挪出房间想给他们打电话。 他们看到新闻应该担心死了吧。 电话按了几个数字,宁苡煦停下来了,她要用什么身份打给韩阿姨? 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没几个正常人会相信。 她沮丧了一会,把电话扔到一边,用吹风机吹头发。 头发吹到一半,她不经意间抬头看镜子,里面有个影子在对她笑。 “啊!!!!!” 她尖叫一声扔掉吹风机,不管腿还疼着,滚到床上钻进被子里。 妈呀,白天在祠堂里的一幕又重现了,事情有那么凑巧吗! 主楼的灯亮起来,没一会周妈就带着两个佣人进来,她一脸严肃的说:“邹小姐,你干什么?” 宁苡煦指着空气惊吓的说:“那里有个影子,有个影子!” 周妈抬一下眼皮,严厉说道:“邹小姐,我们秦家干干净净,你说这些话是什么用意?你要是不想在秦家养病,我们只能送你到精神病院去。” 周妈把她训了一顿,不管宁苡煦的哀求无情的走了。 宁苡煦哆哆嗦嗦在躺在被窝里,心里骂了无数遍去他奶奶的。 秦家的人肯定有听到她的惨叫是多么绝望,竟然没来看她一眼,派几个佣人过来骂过她就算了。 还跟她哥哥说会好好照顾她,切,放屁! 她正骂着,耳边有声音说:“丫头,你在骂谁?” 宁苡煦连呼吸都不会了。 她僵硬的拉下被子,一个老人冲她笑了一下。 “啊!!!!!!救命啊!!!!!!!!!!!!” 宁苡煦的尖叫差点掀翻天花板,声音荡漾在宅子上空。 四处的楼房陆陆续续亮起灯光,大家穿着睡衣就往主楼来了。 秦三爷骂骂咧咧的,“邹漓又在胡闹什么!” 宁苡煦吓得屁滚尿流,嘴里嚷着“饶命啊秦主席”,如果她的腿是好的,她早就狂奔走了! 秦郓璟铁青着脸过来,他粗鲁的踢开门,“邹漓!” 宁苡煦看到了救星,“秦郓璟,救我!” 秦郓璟把她从床上拎起来,“大晚上的不得安宁,闭嘴!” 秦郓璟穿着睡袍,衣服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在宁苡煦面前异常高大。 高冷禁欲系军区总司令,轻易不会动怒,此时却被宁苡煦气得想捏断她的脖子! 宁苡煦无暇欣赏秦大少的男色,她怕他要扔下她,不管不顾的抱紧他精瘦的腰,“秦大少爷,你爷爷来找我了,呜呜……我发誓我上辈子没做坏事,你爷爷干嘛要找我!” 第44章 死死的抱着秦郓璟不放 老太太本不想上楼,实在被吵得睡不着了,让周妈扶着上来。 一家大小上到二楼,在门口就听到邹漓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秦三爷骂:“邹漓那丫头,整天疯疯癫癫的,我看是没救了!” 老太太气得脑子发昏,周妈和李嫂扶着老太太,担忧道:“老夫人,我骂过邹小姐的,她……” 老太太走进去,大家看到邹漓死活不撒手的抱着他们矜贵的大少爷,老太太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岑胧盼看邹漓这样缠着她的宝贝儿子,她维持不了主母的仪态,恨不得上去扇她耳光,“邹漓,你比以前还变本加厉了!像什么样!” 一万个邹漓都比不上她儿子一根头发的,家里住着这么多人,这丫头大晚上的就敢……岑胧盼身子晃了晃,赶紧扶着丈夫的手臂,“她,她……” 秦老爷安慰夫人几句,转面说:“漓丫头,你年纪轻轻的,还有没有基本廉耻了!” 宁苡煦这会儿力气大得很,死死的抱着秦郓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蹭在他身上,“我不是故意的,秦主席在对着我笑……我害怕!” 秦郓璟一脸的冷冽,“邹漓,你再装疯卖傻,我有的是方法治你!” 秦毓苒看不下去了,她这个做妹妹的连抱大哥哥的手臂都不敢,邹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她上来打她,骂道:“邹漓,学校的同学都说你不知廉耻勾引我哥哥,家里长辈都在,你居然敢……你这个贱人,放手!” 宁苡煦的后背挨了秦毓苒一下,她把秦郓璟抱得更紧了,“不放!” 她的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那虚幻的影子站在老太太旁边,伸手想摸一下老太太的手。 宁苡煦惊恐的瞪大眼,秦主席去世几个月了,为什么鬼魂还在? 秦主席尝试了几次,手都从老太太的身体划过去,连她的手指甲都没碰着。 宁苡煦看着这一切,她忽然不害怕了。 她自己不也是一个附身在邹漓身上的灵魂吗? 再说,秦主席的灵魂这么虚弱,连老太太的手都碰不到,应该无法伤害她。 她心头一松,被秦郓璟扔在地上。 她疼得嗷嗷叫了两声,那道影子飘过来,说:“丫头,我又不是要吃了你,你怕什么?” 宁苡煦哭喊着抱紧秦郓璟的腿,她实在接受不了这个惊悚的事实! 她顶着红肿的眼睛,仰头问秦郓璟:“秦少爷,你们真的听不到声音吗,你爷爷在和我说话!” 秦郓璟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弯下腰捏着宁苡煦的下巴,手里的劲道一点都没含糊。 “邹漓,我明天就把你弄到精神病院去,你就在那里活到死。” 宁苡煦感激涕零,“好啊好啊,我宁愿去精神病院!” 一群乌鸦从头顶上方飞过。 秦家所有人都被邹漓气得失去分寸,就连柔弱不管事的二夫人都骂:“邹漓,我们秦家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给我们添堵!” 秦毓苒刻薄的说:“爷爷生前对你那么好,现在不过让你每天给他老人家上一炷香,你就在装疯卖傻?” 第45章 爷爷的孤魂 宁苡煦被他们一人一句骂得体无完肤。 秦家人不是在商界就是在政学界,说起话来上纲上线,一套一套的,似乎她犯了出卖国家的大罪。 秦主席默默的叹一声,说:“丫头,我们好好谈一谈,你别再这样了,他们不会相信的。” 宁苡煦对着空气说:“你要保证,不会伤害我。” 秦主席的眼睛一瞪,“我秦承兴堂堂的帝国总军事主席,一言九鼎,用得着诓你这么个小丫头?” 宁苡煦对秦主席这样为国家立下丰功伟绩的伟人是很敬佩的,她好一会才说服自己放开秦郓璟。 她缩着坐到一边,跟大家说:“我刚才出现幻觉了,对不起。” 老太太虚弱得不行,秦郓璟过去扶老人家,“奶奶别气,我明天把她送走就清净了。” 老夫人像想到什么,说:“明天找几个心理医生过来常驻,这丫头是魔怔了!” 听了老太太的话,各人又开始有自己的小心思。 邹漓疯癫成这样了,老太太还要把她留在家里,到底是为什么? 大家都没得到答案,统统把邹漓骂了一顿,让她别再发疯影响大家休息,才陆续走了。 秦清霜不像其他人,她胆子最小,家里最近确实是古古怪怪的,邹漓一到家里就疯了……她不敢自己回院子,拉着几个佣人作伴才敢回去。 等房间没有其他人了,宁苡煦才牙齿打颤的对秦主席表忠心,“秦主席爷爷,我高考那会考政治,有一道题问到秦主席您的军事成就,我写了满满一页纸的……我最敬佩您老人家了,上辈子也没做坏事,除了捉弄我姐姐和继母,打过几个混混,真的没有别的了,呜呜……” 她不敢哭得大声,怕被房间那边的秦郓璟听到,会把她扔到楼下的泳池里。 她这会是被吓傻了,连房间有隔音都忘记,只知道不敢再惹秦郓璟。 秦主席的灵魂飘了一会,问:“你是怎么来的,漓丫头去哪了?” 宁苡煦一五一十把遇到老奶奶和那个意外说了一遍,出事后在梦中听到的话也没有隐瞒,全都说了。 秦主席虚幻的影子定了下来,“漓丫头是个没福的。” 宁苡煦不明白,为什么秦主席和老奶奶都说了一样的话? 秦主席说:“我心愿未了,你和我算同类,今天又用血祭符,才能看到我。” 宁苡煦想到薛姐姐说的那些话,她问:“秦爷爷您在家里飘荡几个月了吗?祠堂里祭品发黑,黑狼总在午夜大吠……这些都是因为您?” 秦主席变得沧桑起来,“我生前为国为民,谁知道死了会成为孤魂。” 宁苡煦同情心大发,一点都不害怕了,“秦爷爷您不是在自家祠堂里吗,怎么能算孤魂?” “我魂魄不齐,不然也不会什么都做不了。” 眼看自己的老伴就在跟前,却连碰触一下都不能,他实在撑不了多久了。 宁苡煦看秦主席的魂魄越来越虚弱,她忧心的说:“我能为您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帮忙的。” 第46章 发誓要干出一番大事业 秦主席有点欣慰,“你这丫头,还挺够胆。” 宁苡煦笑道:“秦爷爷,我就当你这是赞美了。” 秦主席认真起来,“我本来命不该绝,死得冤枉,有心结放不下,才留了三魂下来,不能归于天地,重入轮回。” 宁苡煦变成好奇宝宝,“世上真的有六道轮回吗?” 秦主席的影子晃一晃,“有,也有,没有,也有,一切看自己的造化。” 宁苡煦糊里糊涂,“你们怎么都爱打哑谜,欺负我年纪小听不懂。” 秦主席哈哈大笑起来,“你虽然年纪小,这见识可不得了,以后是能成大事的。” 宁苡煦怏怏不乐,“谁敢保证以后,现在我能在邹漓身体里活多久都不知道,万一我也变成您这样的孤魂……我估计这世上没有人会记得我。” 秦主席让她不要灰心,“你们年轻人是国家的希望,天天担心这里那里,没有半点斗志,像什么话?” 宁苡煦被批评得好不难为情,老人家见她焉焉的,给她上了一节思想政治课。 能让总军事主席亲自教导的人少之又少,宁苡煦这个后辈是捡着大便宜了。 秦爷爷的话慷慨激昂,宁苡煦立刻就被洗脑了,发誓要干出一番大事业。 秦主席欣慰的说:“孺子可教也,我现在有两件事要你帮我。” 宁苡煦狗腿的说:“秦主席尽管吩咐。” 秦主席说:“我最近是越发虚弱,在人间熬不了多久,需要补一补。” 宁苡煦吓得头发都要竖起来,“怎么补,要吸食别人的灵魂吗?” 秦主席一掌拍过来,“说的什么话,你小说看多了!” 宁苡煦的腿还没好,秦主席这一掌过来,她下意识就地一滚,“饶命呀,爷爷!” 秦主席根本碰不到实物,见她这躲避得还蛮快,他惊奇的问:“你还练过武功?” 宁苡煦有点沾沾自喜了,“我六岁开始练武,我师傅教的格斗搏击,还有中华武术,邹漓的身子弱不能发挥好,要不然我还想跟您老人家的宝贝嫡孙较量一下!” 她想起白天被秦郓璟抢去手机的事,现在还不是太服气。 如果是原来的她,哪能那么快落败。 秦主席有兴趣了,“你师傅是什么人?” 宁苡煦左顾右而言他,“这个我不能说,我师傅说过不能跟别人说起他。” 韩叔叔很低调,要不是这样,她早年也想去参加武术比赛。 如果她能早点参加武术比赛,说不准早就能脱离宁家,不用被李樊莲虐待那么久。 秦主席没往下问,他说:“等你养好伤,去跟郓璟比试比试,那孩子可是我们秦家未来的继承人。” 如无意外,他的宝贝嫡孙要成为新一代的帝国元首也不是没有可能。 至于那些阻碍……秦主席想,郓璟那孩子也不用他担心,该除掉的人,一个也逃不掉的。 宁苡煦对秦主席的话有点不满,“秦爷爷,您这也太偏心了,我一时半会哪能练回以前的水平,让我跟秦郓璟比试,不是想我残废吗?” 第47章 爷爷给的任务 秦主席乐呵呵的,他飘荡了这么久,终于找到能陪他聊天的开心果。 “那是,我们郓璟能文能武,这天底下没几个是他的对手。” 秦主席有点黄婆卖瓜的味道,宁苡煦是不敢质疑的。 在网上很难找到秦郓璟的资料,她从薛姐姐那里了解到,秦郓璟在军中确实是非人类一样的存在。 他那样的贵胄继承人,简直不是凡人啊! 宁苡煦问:“秦爷爷,您要我帮什么忙?” 秦主席正正经经的说:“你明天去给我上香,要用上好的墨竹香,他们平常给我上的香我都吃不惯,你再让佣人给我做桂花鸭,口蘑烧鸡块,红烧鱼翅,酒要陈年佳酿,我好久没吃过好东西了,虚弱。” 宁苡煦傻了,所、所以,秦主席是饿成这样的? “就这样?” “还有,黑狼能看到我,它被老夫人送到军区去了,你明天想个办法,让郓璟送它回来,我想它。” 这就难办了,宁苡煦说:“我哪有办法,秦大少爷最不想看到我。” “郓璟那孩子的确冷了些,在家里也就跟我和老夫人稍微亲近一点儿,的确为难你了……丫头啊,你想想办法吧。” 宁苡煦脸上的肌肉抽搐,说的轻巧,秦郓璟那货生人勿近,这任务太艰巨了! 无奈这是伟大的前军事主席小小的愿望,宁苡煦哪拒绝得了。 “好吧好吧,我尽量试试。” “小丫头真心不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宁苡煦,小户人家出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胆子小,秦爷爷您给我任务实在太看得起我了。” 她把秦爷爷说的那几道菜记下来,忽然道:“秦爷爷,我记得这是开国初年国宴上的菜式。” 开国初年,战争刚刚平息,新政府成立,全国上下百废待兴,休养生息,国宴上的菜式也相当平民化。 饶是这样,这些菜在当时也是很难得的菜肴了。 秦主席露出浓浓的欣赏来,“丫头说是年纪小,学识倒一点不虚。” 宁苡煦有些小骄傲,“好歹是新科状元嘛,还行,还行。” 秦主席乐得大笑,“你要是没发生意外,以后也是能出人头地的,现在……阻碍多了些,你可别轻易认输,让爷爷失望。” 宁苡煦不懂,“我以前是没有家庭背景的小小百姓,在家里不受待见,现在是邹家千金,还能比以前活得更困难?” 秦主席说:“你想得太简单了,在这高门世家里,不容易。” 宁苡煦多少想到这方面的原因,“秦爷爷能给我什么指示吗?” “人心叵测,我活了一辈子依然看不透人心,几大家族盘根错节,不出三年帝都必定会有一场夺权的腥风血雨,你如果要寻求庇护,就别离开郓璟,郓璟那孩子能保护你。” 宁苡煦不太认同,为什么要向秦郓璟寻求庇护? 她现在长大了,前面的路再艰险,她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懦弱,谁敢欺负她,她必定百倍奉还,说不准秦郓璟还要她帮忙呢! 她把这想法一说,秦主席笑得飘来飘去,“宁丫头有意思,有意思!” 第48章 老夫人,我昨晚梦到秦爷爷 秦主席心情大好,在房间里飘得欢快。 宁苡煦流汗,“秦爷爷,您能不能好好的不要飘,我看着害怕。” “你都跟我唠嗑大半天了,还害怕?” 宁苡煦想跟秦主席拿点情报,不想秦主席说:“我有很多不记得了,这是魂魄不全的后遗症,你也得帮我查一下,到底谁是凶手。” 宁苡煦要吐血,“秦爷爷,我在秦家完全不受待见,刚来这里您就给我这么重的任务。” 秦主席说:“你明天先给我做些好吃的,说不准补一补我的法力就回来了。” “什么法力?”宁苡煦大大的好奇。 “说直白些就是意念控制磁场的能力,比如能控制真实的物体,或者附身。” “这就厉害了!” 宁苡煦激动得小心脏直跳,她在秦家无依无靠,有了秦爷爷这个助力,她还怕什么? “秦爷爷,我明天一定给您好吃好喝的,让您赶紧修炼回来。” “说得我都馋了,”秦主席吞吞口水,“建国初期我年纪还小,跟着父亲在政府会堂吃的国宴,现在想起来,还是儿时的味道最好。” 家里人准备的祭品,他都不喜欢。 老人家说:“我明天等你好消息,我要回祠堂休息了。” 宁苡煦还没说再见呢,秦爷爷的灵魂倏地一下消失在空中。 她躺在床上,先不管吧,明天再想想办法。 正想入睡,秦主席忽然又冒出来,他吊在天花顶上,说:“对了,还有一件事。” 宁苡煦差点吓破胆,她气道:“爷爷,我们先定个协议,您老人家以后不能用这种不正常的方式出现!会吓死人的知道吗!” 秦主席歪歪头,“行吧,我想提醒你,你今晚闹的这出,明天老夫人估计要请好几个医生来监视你,你自求多福。” 他把话说完又消失了。 宁苡煦气结,秦主席爷爷真是给了她好一堆难题! 一觉睡醒,老夫人果真从私家医院调来好几个心理医生。 宁苡煦遭受几个医生的轰炸,配合做了好几轮测试,和医生们玩了大半天的心理游戏,医生们得出一个结果。 “老夫人,邹小姐突遭意外,心理压力过大,日常表现有些不合常理,建议不要把她逼得太急,慢慢进行心理辅导。” 宁苡煦暗暗的鄙视,我正常得很好不好? 幸好秦郓璟没再提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他一大早就出门了,宁苡煦不知道他去哪。 她记得秦爷爷提的要求,去佛堂找老夫人。 佛堂里烟气缭绕,老夫人在里面诵经念佛,大夫人在身边陪着。 宁苡煦没有进去打扰,在院子外等了好久才等到老夫人出来。 她自己推着轮椅上去,跟老夫人说:“老夫人,我昨晚梦到秦爷爷,爷爷说……” 她才说了一半,岑胧盼身边跟着的钟妈就道:“邹小姐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记得我们老太爷?” 这钟妈一开口就没有好语气,宁苡煦知道大夫人不 第49章 爷爷说,他死得冤枉 大夫人是秦郓璟的母亲,宁苡煦当然不会惹她不快,节外生枝。 她耐着性子说:“我为秦爷爷的法事贡献那么多的血,就算不记得以前的事,查一下也就了解清楚了。” 钟妈被她不软不硬的怼回来,她的脸拉得老长。 老夫人不愿听她说话,让大媳妇扶着回房间,宁苡煦跟在后面说:“老夫人,晚辈想跟您说一会话,几分钟就行。” 老夫人停下来,眼角冷睨着她,说:“漓丫头,你安心住着养病,不要弄出什么乱子来,我也看在你们邹家的面子上,不会为难你。” 宁苡煦怕老夫人不肯给她说话的机会,快人快语道:“我不是要捣乱,我真的梦到秦爷爷,爷爷说他在那边吃不好,他想吃桂花鸭,口蘑烧鸡块,红烧鱼翅,酒要陈年佳酿,书苑屋后有棵老树,那下面埋着一壶酒,爷爷就是要喝那个。” 三人脸色立变,老夫人身子一晃,险些摔一跤。 大夫人赶紧扶着母亲,她迅速查看四周,看没有别的人在,跟钟妈使个眼色。 钟妈心领神会,推着宁苡煦重新进入佛堂。 大夫人也扶着母亲跟着进去,三个人再怎么掩饰,脸色也尽是仓皇。 宁苡煦看她们的反应就知道,她们是相信了。 佛堂里供奉着佛像,空气中有檀香的味道,古老而庄穆。 老夫人坐在梨花木凳子上,她颓丧的脸现出红色的光彩,激动焦急的看着宁苡煦,说:“漓丫头,当着佛祖的金身,你再说一遍昨晚的梦。” 宁苡煦在心里念一句阿弥陀佛,她说的自然不全是真话,希望佛祖谅解。 她说:“我昨晚梦到秦爷爷,爷爷说家里点的不是墨竹香,供奉的祭品他吃不惯,他最怀念的,还是儿时跟随曾祖父参加国宴,在会堂上吃的那几道菜。” 老夫人的双眼一下子红了,她握紧宁苡煦的手,语气颤抖的问:“孩子,爷爷还说了什么?” 老夫人突然这么亲近,宁苡煦有些受宠若惊,她斟酌一下,说:“爷爷说,他死得冤枉,不能安安心心的进入六道轮回,现在魂魄不全,忘了是谁害的他,这几个月都如同孤魂一样。” 大夫人捂着嘴巴,后脑勺仿佛吹过一阵阴风。 她在秦家媳妇中最是稳当,听到宁苡煦这番话,也吓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竟然还真有这样的事!” 她抓紧老夫人的手臂,说:“母亲,父亲真的走得不安心,我们一定要查出来,要是秦家有什么叛逆子孙……必定要清理门户!” 性格坚韧的老夫人终于滑下眼泪,她的一双眼睛沉痛而气愤,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语气苍戾的说:“有我在的一天,不管那个人是不是在秦家,我也要让他化成灰,去给主席祭魂!” 老夫人是经历过政治谋权风浪的,她这两句话透出一股凶狠,让宁苡煦心里发寒。 秦家的女人都是大家族出身,没有一个是怕事的。 宁苡煦想,这就是世家吧。 第50章 秦爷爷真难服侍! 大夫人安慰母亲两句,她对宁苡煦说:“小漓,这些事不得再对别人说,秦家的人,除了郓璟,别的也不能多说一个字,我们给爷爷办的这场法事,也不能跟外人透露,知道吗?” 宁苡煦当然知道,秦家是大家族,国家倡导不能封建迷信扰乱民心,秦家在政治上有非同一般的地位,言论更加要小心。 她说:“我不会乱说的。” 大夫人这才放松一些,问老太太:“母亲想怎么做?” 老夫人有些不在状态,她问宁苡煦,“爷爷还说了什么,有没有问起我?” 刚刚还是一脸的狠戾,现在竟有些小心翼翼的期待,不敢多问,但又想知道。 宁苡煦心里一软,她撒了个小谎,“爷爷说,他很想念您,希望奶奶能福寿高禄。” 她话刚说完,耳边传来秦主席缥缈的声音,“丫头,你跟奶奶说,以前我总是心系国事,忽略了她,辛苦她了。” 宁苡煦没看到秦主席的影子,这几句话却让她哭了出来。 钟妈和大夫人急问:“怎么了?” 宁苡煦红着鼻子转述秦爷爷的话,顿时几个人都泣不成声。 老夫人坚强了一辈子,老伴走后她强撑着不敢倒下,一腔悲屈无处诉说,心里的遗憾让她每晚都睡不好。 漓丫头的话让她放下了心结,心中更觉苍凉空洞了。 几个人好好的哭了一场,走出佛堂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着的。 秦郓璟回来看到这样的情景,脸色阴鸷,问邹漓又惹了什么事。 宁苡煦正伤心着,不想和他计较,大夫人说:“小漓没做错什么,郓璟,你别这样说她。” 秦郓璟略有些惊奇。 才过了一晚,怎么奶奶和母亲对邹漓的态度都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大夫人让钟妈带宁苡煦去准备祭品,她说:“郓璟,你要是不忙,就留在家陪奶奶说会儿话。” 宁苡煦不知道她们要聊什么,钟妈带她回到主楼,秦郓璟就陪着老夫人。 宁苡煦坐在大厅看电视,钟妈去厨房吩咐厨师煮菜,她坐了没多久,周妈也去了厨房。 等周妈从厨房出来,她似乎变了一个人,过来问:“邹小姐,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进出的佣人非常诧异,钟妈和周妈是老夫人和大夫人最信任的,怎么一夜之间,对邹小姐这么熟络起来。 这是不是说明,老夫人和大夫人都接受邹小姐了。 大家一阵眉头眼色,暗地里揣测,莫非邹小姐是有什么法宝,能哄得老夫人开开心心? 祭品准备好后,周妈推着宁苡煦去祠堂,老夫人和大夫人二夫人都到了,秦郓璟也在。 宁苡煦给秦爷爷上了一炷香,她在心里默念:“秦爷爷,我们给您做了好吃的,您快出来尝尝。” 祠堂的牌位化出一阵黑烟,黑烟慢慢凝聚成虚幻的魂魄,秦老爷子凑近祭品闻一闻。 他摇头说:“这味道差远了,不行,不满意。” 宁苡煦满脸的黑线,这可是秦家大厨师做的菜式啊。 秦爷爷真嘴刁,真难服侍! 第51章 帝少,帅得有点过火了 老夫人站在灵位前说话,大夫人和二夫人在左右陪着,秦郓璟看着爷爷的牌位,眸底流动出几分怀念。 宁苡煦仰头看他,很难想像秦郓璟这样冷傲的男人,对着敬重的长辈会是怎样的温和。 她盯着他看了没多久,秦主席晃到她跟前,说:“宁丫头,我们家郓璟是不是很帅?” 宁苡煦不自在的猛烈咳嗽起来,脸颊发热。 祭奠上香是很严肃的事情,老夫人正说得动容,她突然来这么一下,祠堂里的几人都侧头看她。 大夫人不高兴了,邹家丫头和父亲有缘,父亲能给她托梦,但总归是个不识大体的丫头片子,让人喜欢不起来。 老夫人也冷着脸,示意周妈带宁苡煦出去。 宁苡煦好不冤枉,她冲秦爷爷的影子挥拳头,小脸极度不满。 秦主席闹出个小插曲,他没管宁丫头,只一脸深情的看着他的老伴,老夫人说一句,他就在旁边答一句。 只是老夫人听不见而已。 这一幕让宁苡煦看得好不凄凉,瞬间就不气秦爷爷了。 世间有什么比阴阳两隔更悲情? 周妈把宁苡煦带到外面,宁苡煦面向潺潺溪流吃着小零食,她寻思着,爷爷说祭品不合口味,这要怎么跟老夫人传达才好呢? 要是说秦爷爷天天给她托梦,秦家人估计会当她得了妄想症。 宁苡煦叹了一声,把最后一块坚果放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爷爷啊,你的要求这么高,这么好的菜都不喜欢吃,怪不得虚弱成这样。” “你说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一句冷冷的质问,宁苡煦险些没噎死。 她咳了几下,嚼烂的坚果全都喷出来落在腿上,嘴角还挂着几滴糊状的东西。 她胡乱一擦就抬起头,秦郓璟站在她身边。 挺拔高大的身躯,阳光在他俊逸立体的脸庞上投下剪影,坚毅铁血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温和的光。 高冷狂傲,邪魅铁血,行走的荷尔蒙。 宁苡煦冒起星星眼。 帝少,真的帅得有点过火了。 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祸害人间,哪个女人不想扑上去? 秦郓璟穿着一件白色衬衣,背后是郁葱的榕树,恍惚间和她的记忆里的那个男生重叠在一起……宁苡煦的心脏不受控制的乱跳,她甩甩头,为什么会想起林洛衍? 别说家世,单从长相看,秦郓璟也得甩他一个银河系的距离啊! 秦郓璟嫌恶的移开视线,邹漓这模样,跟白痴无二。 刚好周妈拿来毛巾,秦郓璟顺手拿过来扔在她脸上,“口水擦一擦。” 宁苡煦看得入迷,一不留神被毛巾盖住脑袋。 秦郓璟的声音里是满满的厌恶,宁苡煦轰的一下小脸充血。 她赶紧低头擦脸,呜呜呜她又犯二了。 她这才真正的理解邹漓,有这么一个俊逸出尘的青梅竹马,还是大名鼎鼎的帝少,换谁不想紧紧抱着不被别的狼女抢走。 心头刚浮起这个心思她就赶紧压下去了,这是个非常危险的想法,她不是邹漓啊! 第52章 秦大少爷有什么事吗? 宁苡煦拍拍自己的脸,不行不行,宁苡煦,你要清醒过来,这样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周妈打来水给她洗脸,宁苡煦把自己收拾干净,秦郓璟还站在旁边。 她问:“秦大少爷有什么事吗?” 秦郓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我不信鬼神。” 宁苡煦让他坐下,他这么高,看得她脖子疼。 她说话毫不客气,随意得很,当他是什么张三李四,“秦少爷,坐,别客气。” 秦郓璟的嘴角抽两下,到底是没有训斥她,在旁边的石凳坐下来。 宁苡煦终于可以平视他,她说:“我开头也不相信鬼神,可爷爷就是给我托梦了,我骗老夫人有什么好处?还有,爷爷埋在书苑屋后的那壶酒,我之前压根不知道。” 别说她,秦郓璟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眸底深处涌起点点热度,如果是因为爷爷,他宁愿相信这世上有另一个世界。 宁苡煦大概知道秦郓璟此刻的心情,妈妈去世时,她也希望妈妈能在另一个世界继续活着。 妈妈去世这么多年,应该像爷爷说的步入六道轮回了吧。 宁苡煦回想往事,两个人各自想着事情,一时有些安静。 周妈和几个佣人远远的看着少爷和邹小姐坐在河边,这样的画面还是第一次看到。 以前,少爷从不允许邹小姐离他那么近。 周妈开始慢慢转变态度,为什么邹小姐能梦到老太爷,秦家别的人都没这个缘分,说明邹小姐和秦家是有渊源的,上天要这样安排,谁能避得开? 两人坐了很久,秦郓璟问:“爷爷说,他死得冤枉?” 他的声音似从寒潭里升起,连空气都带了冰霜。 宁苡煦瑟缩一下,“对,爷爷死因不明,遗留三魂在人间,很虚弱,只有查明真相,爷爷才能安心转世。” 她说完这话,觉得太过玄乎了些,补充道:“秦少爷,我那个梦很真实,爷爷不记得是谁害了他,说他不甘心,总之我没必要骗你,可能是无苍先生用我的血祭符,或者是我在鬼门关走了一趟,我和爷爷才能这样沟通。” 秦郓璟没有反驳,他愿意相信她说的是真话,起码爷爷还是有他的意识。 他深海一般的眼眸染上猩红,“害爷爷的人,我会亲自送他下去,给爷爷赔罪。” 他的话透出噬骨寒气,让宁苡煦忍不住的发抖。 妈呀,生气的秦郓璟好可怕! 她在心里为那个人默哀,好好珍惜剩下来的日子吧,秦大少爷很快就会送他下地狱。 不对,或许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 宁苡煦更冷了,她抱紧手臂,爷爷说在高门世家活着很艰难,她现在信了。 邹漓能活这么大,真不容易。 她不知道秦郓璟想怎么做,她不便插手,秦郓璟对她肯定是千防万防的。 她识趣的没有多问,空气中安静了一会,秦郓璟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宁苡煦鸭梨山大,不用他开口,她就主动跟他保证:“我不会对别人多说一个字,我保证。” 第53章 像极了气炸的小猫 宁苡煦着急发誓的样子,看上去慌慌张张的很害怕,言行里不难看出聪慧机灵。 秦郓璟有一丁点满意,邹漓没以前那么傻了,起码会看人眉头眼色。 他站起来,“你知道就好。” 宁苡煦看他要走,她拉住他的衣服,“等等。” 秦郓璟眉角一挑,宁苡煦赶紧松开手,说:“爷爷还有一个心愿,他想念黑狼了,希望能接它回家。” 秦郓璟再度坐下来,“爷爷还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 宁苡煦心虚不已,她两眼看着流动的清溪,说:“对啊,我也很纳闷,但爷爷就是知道。” 秦郓璟没接话,宁苡煦强调说:“我骗你有什么用,听说黑狼以前总是追着我咬,我总不会是自己想找虐要接它回来吧?” 她一脸憋屈,他的质疑让她很生气,又不敢多说什么话得罪了帝国司令,只能憋着。 大眼瞪着空气忿忿不平的样子,像极了气炸的小猫。 秦郓璟眼里跃现几分光亮,只是一瞬间,又回复到冷酷的平静。 他说:“我看着办。” 也没给一个肯定的回答就走了。 宁苡煦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在心里喊:“秦爷爷,您的宝贝嫡孙很勉强啊,快出来聊聊天!” 秦主席没出现在跟前,耳边听到他的声音,“我白天不能出祠堂,丫头,你明天跟老夫人说,这菜味道不对,要坪洲出来的厨师才能做出那种味道。” 宁苡煦的白眼要翻出天际,从牙缝里说:“好吧,真挑!” 隔天她跟老夫人传达了老爷子的意思,老夫人将信将疑,还是让人从坪洲请来厨师,做出几道祭品来。 谁知老爷子依然很不满意,“这味道不对。” 宁苡煦差点要掀桌子了。 她压住自己的脾气,埋头想了好几天,想出个借口跟老夫人说:“爷爷吃不习惯那个味道,跟以前吃的差太远了。” 老夫人都要生气了,宁苡煦说:“爷爷走得不甘心,总不好让爷爷连好吃的都吃不了。” 老夫人就让人重新准备祭品。 这情况反复好几次之后,秦爷爷还不满意,宁苡煦也不敢再跟老夫人提什么要求。 她这段时间的反常,已经让秦家上下当她傻子一般。 刚好她的腿恢复得差不多,行动方便,不用坐轮椅了,干脆自己给秦爷爷下厨。 主楼有两个厨房,她在小厨房给秦爷爷开小灶,换着法子做了好些有名的小吃,端到祠堂去。 她不会做什么顶级佳肴,家常菜式还是拿手的。 秦老爷子享受的嗅着食物的香味,“宁丫头厨艺还不错,你年纪轻轻,下厨还挺老练。” 宁苡煦说:“我七八岁就开始学着煮饭了,环境所迫,没办法。” “你家里很穷?” “不算很穷,继母和姐姐老是使唤我做家务,要是做菜不好吃,我就吃不上饭。” “丫头受苦了,”秦老爷子良心大大的发现,“我现在逼着你煮菜,是不是很坏?” 宁苡煦哪敢抱怨,“爷爷是帝国伟人,后辈孝敬您是应该的,做几道菜也不累。” 第54章 黑狼回来了 宁丫头这么懂事,秦老爷子百般不是滋味。 秦家排行第五的秦毓苒是家里最小的女孩,比邹漓还大一岁,娇生惯养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而宁苡煦今年不过是十七,妥妥的未成年少女,几乎练就了十八般武艺。 他吃不下了,问她:“小丫头,你是怎么长大的?” 宁苡煦不太想回忆过去。 儿时生活在李樊莲母女的控制下,天天活在绕弯子的计谋里,一不小心就会被她们找到理由打骂。 后来有了韩阿姨的提点培育,她的心思多了许多弯弯绕绕,很少能让她们再得逞。 平常人家的女孩,这个年纪还是无忧无虑的小女生。 她抹了一把辛酸泪,说:“爷爷快吃吧,我们别谈以前的事了,我现在长大啦,不觉得有什么苦。” 秦老爷子的心情受到影响,怎么也吃不下。 宁苡煦不想老人家不高兴,找个话题说:“大少爷很久没回来,我不知道他去哪,也没见他带黑狼回来。” 秦郓璟身份特殊,他的行踪连老夫人都不知道的,她想找他难如登天。 她在秦家快闷疯了,这里没有人限制她的自由,她可以随处逛逛看看风景,但是没什么人理会她。 邹漓的人际关系可见一斑。 薛姐姐在国外出差,连打电话都没什么时间,她不想打扰薛姐姐工作,每天除了钻进厨房煮菜,做一些康复运动,其余都是在祠堂和秦爷爷说话。 这时秦老爷子眼睛转向门外,说:“黑狼回来了。” “真的?” 宁苡煦对黑狼很好奇,黑狼在秦家的地位比她还高。 大白天的爷爷不能出祠堂,她自己小跑着出去。 远处一只狼青色的昆明犬朝祠堂奔跑过来,狼一般矫健的身影跳跃在丛木间,速度犹如利箭,没一会就出现在桥梁的那头。 果然是名不虚传行动敏捷的军犬,狼性十足。 宁苡煦看着就有点儿怕,黑狼不会咬她吧? 她知道黑狼和邹漓的过去不甚美好,黑狼每次看到邹漓都想往死里咬,秦爷爷在世时都很难拦得住,邹漓常常被黑狼追得满院子跑,闹尽了笑话。 黑狼看到她,在桥梁中间停了下来。 它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宁苡煦,嘴巴一张,露出白惨惨的锋利的牙齿。 宁苡煦一见黑狼露出利牙,她大觉不妙,尖叫着往里面跑,“爷爷救命啊!” 无奈她还没完全恢复好,跑不快,没一会就被黑狼追上了。 黑狼高吠一声,平地跃起两米多高,朝宁苡煦扑上去。 身后的黑影压上来,宁苡煦心头发颤,她及时往旁边一躲,在地上连翻两圈。 黑狼扑了个空,它非常不悦,转头狂吠几声。 宁苡煦还没反应过来,黑狼有力的后腿用力一蹬,再次朝宁苡煦扑过来。 被激起猎食兽性的军犬,没有训导员在旁边,用力一撕就能卸掉她的胳膊! 宁苡煦旧伤还没痊愈,黑狼的爪子碰到她时,她绝望的闭上双眼,心里大喊爷爷救命,她不想再死一次啊! 第55章 来快活呀小姐姐~~~ 黑狼吐着舌头凑近她,湿漉漉的热气呼在宁苡煦的脸上。 宁苡煦心里求爷爷告奶奶的,谁来救救她? 秦郓璟那个王八蛋,带黑狼回来放养不管,想害死她吗! 她屏着呼吸,用最后的时间大喊,“秦郓璟,我死了也要……” 黑狼伸出舌头,“滋溜”一下,舔了她一脸的口水。 宁苡煦懵逼,她睁开眼,黑狼的狗脸就在眼前,吐着舌头呼气,眼睛不见刚才的凶狠了,呆呆的竟然有点儿萌。 宁苡煦更懵逼,黑狼是什么情况? 黑狼的狗头蹭了蹭她的肩膀,一点也不凶了。 宁苡煦笑得比哭更难看,她僵硬的伸出友谊之手,“黑狼,你你你……好,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黑狼伸出爪子给她,一人一狗两只爪子握在一起,仿佛结合了什么契约。 宁苡煦大胆的摸摸狗头,黑狼享受的眯起眼睛,头顶往她的手掌蹭几下,似乎说,大力点啊,挠痒痒吗? 宁苡煦狂滴冷汗,她用力挠挠狗头,黑狼的表情更享受了,一翻身睡在草地上,露出浅色的肚皮来。 宁苡煦震惊的坐起来,黑狼居然把自己的肚皮露给她? 腹部是最脆弱的地方,军犬的警觉性非常强,除了训导员,估计别的人难以碰到它的肚皮。 宁苡煦尝试的伸手摸了摸,黑狼消魂的翻起小白眼,爪子朝她挥两下,像是说:来快活呀小姐姐~~~ 当然,这是宁苡煦自己加上去的污污的旁白,嘿嘿…… 一人一狗默契的一起玩耍,消失多日不见的秦郓璟从主楼过来,他看到黑狼毫无尊严的被邹漓指挥着表演各种扑咬跳跃技能,俊脸黑了大半边。 他不得不重新审视邹漓,邹漓不过是一个无知愚蠢的黄毛丫头,最近竟让他看不透了,连野性的黑狼都能被她驯服。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秦郓璟甚至掩不住自己的情绪,杀气腾腾。 黑狼敏感的感觉到主人不高兴,它摇着尾巴过去蹭主人的小腿,吐着舌头,一脸谄媚。 宁苡煦也不是瞎的,她的骨气不比黑狼强多少。 她不敢惹冷酷暴戾的帝少,乖乖的站好,打招呼说:“秦少爷,我给爷爷做了吃的,刚刚才给爷爷上过香,你要进去看看吗?” 笑容有些讨好,大眼清澈,不见一丝迷恋的情意。 和以前的她判若两人,让人看着很不高兴,又讨厌不起来。 秦郓璟心里不舒坦极了,邹漓这个样子,和糊弄他有什么区别? 他当然不会和她计较这个问题,有失身份。 他垂眸看脚边的军犬,抬腿轻轻踢一下,“谁教你这么懈怠,再要这样就把你送回军区去。” 黑狼顿时竖直了尾巴,委屈的呜咽两声。 宁苡煦看得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她咋舌,“它真能听懂啊?” 秦郓璟毒舌的说:“它的智商比你高多了,怎么听不懂?” !!! 宁苡煦握紧双拳,脑子里闪过几百个暴揍他的小剧场。 她吸气又呼气,想把这口气吞下去,最终还是气不过,重重的朝秦郓璟“哼”一声,愤愤的离开了。 第56章 邹漓什么时候会下厨了 宁苡煦走上桥梁,黑狼吐着热气跟上去,走出两步忽然记起谁才是自己的主人,又摇着尾巴缩着狗头回来。 秦郓璟头顶都冒烟了,叛徒! 他走进祠堂,黑狼焉焉的跟在后面,刚进了门口,它就跳跃起来,嘴里兴奋的吠叫,像要捕捉什么东西。 秦郓璟一个冷眼,黑狼不敢叫了,它走近摆着祭品的案面,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几下。 秦郓璟看到案面上摆着几道祭品,想起邹漓说的话,他盯着祭品思索,邹漓什么时候会下厨了,这不可能。 旁边响起“吧嗒”的声音,秦郓璟转头一看,黑狼眼冒绿光的看着祭品,口水流了一地。 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邹漓,把秦家的一切都搅乱了! 他给爷爷上了三炷香,心里默念,爷爷,事情有点眉目了,我会尽快揪出凶手,让您瞑目。 秦老爷子飘在空中,他做了个摸下巴的动作,不错不错,秦家嫡孙青出于蓝,他可以安心了。 黑狼仰头看着空气吐舌,秦老爷子说:“是不是想吃?” 黑狼用力点狗头,对对。 秦老爷子说:“去找宁丫头,她做得一手好菜。” 黑狼迷茫了,秦老爷子重新说:“就是刚刚跟你玩的那个,宁丫头。” 黑狼恍然大悟,趁主人不注意,它悄悄的溜出祠堂,凭借敏锐的嗅觉,径直往主楼的小厨房去了。 宁苡煦在研究新菜式,周妈看她熟练的捣鼓食材,她的眼睛要瞪出个鸡蛋来。 “邹小姐,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会下厨?”厨房里的人都郁闷好久了,大家都想不通。 邹小姐可以说是秦家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平常只会吃喝玩乐兼闯祸,要不就是疯狂购物,整天浓妆艳抹打扮得妖妖艳艳的招摇过市,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引起大少爷的注意,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大小姐,没理由会做菜啊。 现在的邹小姐会做饭不说,说话还有礼貌,打扮也不爱浓妆艳抹了,穿得乖巧文静小清新,比以前漂亮多了。 宁苡煦不知道周妈心里想了这么多,她说谎话不眨眼,“我一直都会做菜呀,以前是不想做,现在无聊了,做几道菜打发时间。” 周妈咂咂嘴巴,这手艺,这卖相,这香味,不是打发时间那么简单吧? 宁苡煦看周妈像是肚子饿,她体贴的问:“你想吃吗?想吃可以吃。” 周妈忙摆手,“不用,不用。”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眼睛不断瞟着美食,背过身去偷偷的咽口水。 宁苡煦细心的看到了,她偷笑,“刚好我做多了,你们拿去吃吧。” 周妈擦擦手,眉开眼笑的说:“那我尝几块。”跟一个月前那个凶神恶煞的周妈完全不一样了。 宁苡煦不计前嫌,“都拿去吧,让钟妈她们也尝尝,给我反馈点意见。” 周妈找到了个好理由,她兴冲冲的走出去,“那敢情好,我去叫她们进来。” 她才出到门口又奔回来了,嘴里大叫着:“不好啦,邹小姐!黑狼来了,你赶紧逃,它会咬人!” 第57章 再给一点嘛,小姐姐 秦家没有人不知道,黑狼总是喜欢追着邹小姐咬。 佣人没一个会去拦的,就算拦也是装装样子,不敢真拦,私底下还会嘲笑她。 黑狼不好驯养,只认老太爷和大少爷,佣人们见了它都是饶头走,它谁都不招惹,就是要咬邹小姐,这还成了大家的笑料。 现在厨房里好几个佣人都默默的向着邹小姐,危急关头当然想帮帮她。 李嫂开了厨房的后门,说:“邹小姐,从这里出去吧!” 宁苡煦放下手里的肉,黑狼这么快就来了? 在佣人的尖叫声中,门口有黑影一闪,黑狼蹿了进来。 小厨房灯光有些暗,显得凶猛的军犬眼睛闪闪发光,像丛林里的野狼。 周妈腿软的说:“邹小姐,快逃,快逃!” 黑狼一口下去,估计要掉一条腿的! 宁苡煦说:“不怕。” 她蹲下身,朝黑狼伸出手。 黑狼走上去,舔了舔她的手指。 佣人们傻眼,他们看到了啥? 宁苡煦和黑狼玩了一会,黑狼跳起来瞧琉璃台上的肉肉,黑眼睛里写着三个字,要肉肉! 宁苡煦问周妈,“它可以吃吗?” 周妈还没找回自己的声音,李嫂说:“可以吃一些,我们平时按照军中的伙食标准,给它喂生牛肉和狗粮。” 宁苡煦给黑狼喂了两块肉,黑狼吃得直舔嘴巴,好不享受。 宁苡煦不敢多喂,“够了,不能吃了,我怕你主人骂我。” 黑狼朝她摇摇尾巴,还挤了两下眼睛,仿佛在说,再给一点嘛,小姐姐。 宁苡煦有点雷,战场上凶猛暴戾的军犬,竟学得宠物狗的那套撒娇法子,毫无底线的对她谄媚起来。 她再硬的心肠也抵挡不住哇! 她纠结不已,外面突然响起一声哨声,黑狼四肢一抖,闪电一样往外奔去。 周妈拍拍心脏,说:“大少爷叫它了,可吓死我了。” 宁苡煦走出去,秦郓璟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衣站在湖边,清风吹起他的衣角,衣架子一样强健的体格雄姿飒爽,阳光下侧脸轮廓分明,简直完美。 秦郓璟冷漠又毒舌,但是不可否认,他长得该死的帅,而且穿什么都好看。 黑狼围在主人身边跑跑跳跳的,秦郓璟不时抬手摸两下它的头,黑狼就高兴得直哼哼。 宁苡煦不自觉的吞一下口水,不知怎么的,她居然,有点,嫉妒,那只狗。 周妈看她这表情,说:“邹小姐,你肚子饿了吗?今天大少爷在家里吃晚饭,会比较早开饭。” 宁苡煦怕被别人窥见她的小心思,她脸颊都热了,低头胡乱的扯菜叶子,说:“没有啊,我只是有点渴。” 周妈给她端来一杯水,她说了声谢,低头喝两口,再小心翼翼的抬起眼,不见秦郓璟的身影了。 她绕过花架走出几步,秦郓璟带黑狼跑到远处的丛林那边去,画面异常的和谐。 秦郓璟对狗狗还蛮好的嘛,在宁苡煦眼中,他的优点又多了一个。 她问周妈:“大少爷去哪?” 秦家占地面积惊人,丛林那边她还没去过,为了不落人口舌,她很少乱走。 第58章 帝少拿起枪是什么样子 周妈说:“那边是训练场和射击场,大少爷估计是去练枪。” 宁苡煦蠢蠢欲动的想去看看,帝少拿起枪是什么样子,看了会不会流鼻血? 她幻想一下那个画面,头都有点晕了。 秦郓璟完全符合女人所有的幻想啊,怪不得整个帝都的名媛千金都不愿意嫁人。 秦郓璟一天未婚,她们就还有一点点希望。 宁苡煦找不到借口过去,贸贸然的跟过去,怕秦郓璟会一枪崩了她。 宁苡煦抖抖身子,跟周妈说:“黑狼看着最多不超三岁吧,我以为黑狼退役了。” “黑狼还不到两岁,虽然在军区长大,从来没有服役,不算真正的军犬,它不好驯养,性格跳脱,不符合条件进军队,老太爷看它长得像先前的老军犬,就留在身边自己养,对它挺严厉的,按照军犬一样训练,可惜考试始终不合格。” 宁苡煦不怎么相信,“我看黑狼各方面都很优秀呀,反应力、弹跳力、攻击力都很强。”怎么会被军队拒之门外? 韩叔叔是军事迷,宁苡煦受熏陶十多年,多少有一点了解。 周妈不懂这些,她说:“反正黑狼考试从不及格,老太爷都放弃了,打过骂过,每到考试就不灵光。” 宁苡煦没问了,帮忙挑挑蔬菜。 晚饭时分秦清霜经过院子的走廊,宁苡煦叫住她:“清霜。” 秦清霜连续后退好几步,敌视的看着她:“干什么?” 宁苡煦知道秦清霜胆子小,她摆出最温柔的笑脸,说:“你刚从学校回来吗?我快要去参加军训了,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军训基地是怎样的?” 国立学府的新生都要去军区基地参加军训,其他学校的学生没有这个“殊荣”。 秦清霜说:“军训过去太久,忘了。”事实上她压根忘不了,军区基地的严格就是噩梦! 宁苡煦一想,秦清霜读大三,估计也是忘了。 她多嘴的问:“你不是比我大吗,怎么才读大三?” 秦清霜淡然的小脸立马变得通红,“邹漓,你还想取笑我?” 她气愤的瞪宁苡煦一眼,忍着眼泪跑开了。 留下宁苡煦在风中凌乱。 她疑惑的去问李嫂,李嫂“唉”了一声,“我的姑奶奶哟,你咋还提起这事了!你十岁那年来秦家玩,拿花瓶把我们四小姐的头砸出个大窟窿来,四小姐在家里休养了两年呢,学习就耽搁下来了,现在还不时犯头痛,十三岁那年,你……” 宁苡煦不敢再听下去,她低着头,“行了行了,别说了,我知错了。” 她认错得痛快诚恳,李嫂不好意思再说她,“四小姐性格不错,你以后别对她那么坏,她会原谅你的。” 宁苡煦点点头,“嗯嗯,会的。” 吃晚饭时一大家子坐在大厅,宁苡煦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也被“允许”和他们坐在一块吃饭。 秦郓璟洗过澡从二楼下来,一身的清爽,头发还带着水汽,魅力值爆表。 老夫人慈祥的招呼他:“郓璟啊,来坐奶奶旁边。” 第59章 黑狼被训导得服服帖帖 秦郓璟经常不在家里,每次回来秦宅,家里都像过大日子,特别的隆重其事。 在秦郓璟面前,连二老爷三老爷都要靠边站。 宁苡煦不敢多看,等长辈起筷她才动筷,专注的吃着面前的两道菜。 秦清霜坐在她对面,比她还小心翼翼,菜都不敢多夹。 宁苡煦似乎看到了自己在宁家的样子。 小时候爸爸不常在家,她在饭桌上多夹一块肉,李樊莲都要把她瞪出个洞来。 就算爸爸在家,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被欺负的。 她常常吃不饱,在武馆练习不敢被韩阿姨知道,常年下来营养不良,好几次在训练时晕过去。 后来韩阿姨看出了什么,贴心的没有问原因,从此都会多煮些菜,让她吃了饭再回家。 在武馆的几个孩子中,韩阿姨只对她特别好。 宁苡煦想起往事,心情不免低落,对秦清霜更多了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秦清霜吃着饭,留意到邹漓总盯着她,心里一阵恶寒。 她惊恐的想,莫不是邹漓的伤势恢复了,又开始琢磨什么鬼点子不成? 秦清霜吃不下了,晚饭一结束就逃回自己的院子里,宛如身后有厉鬼在追。 宁苡煦看着秦清霜小白兔似的跑远,她失败的叹叹气,难道秦清霜没感受到她真诚的善意吗? 她跟长辈们说了一声,招手带黑狼往祠堂去。 黑狼跟在她身边温顺得很,摇头摆尾,一跳一跳的。 秦家的长辈看到这一幕都问秦郓璟:“黑狼转性了?” 秦郓璟摇头,“不知道。” 黑狼再要这样,他都不想要那个叛徒了。 黑狼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危险,依然跟着宁苡煦玩得欢乐。 秦郓璟只在家里留了一天,接下来好几天宁苡煦都没见着他。 主人不在,黑狼一开始有些提不起精神,宁苡煦带它去训练场锻炼,给它做好吃的,黑狼很快就配合她一起训练。 宁苡煦每天除了做饭,上香,学习,还有就是训练,正好有黑狼作伴,她计划把邹漓薄弱的身子骨练好。 不然怎么应对后面的军训?去军区可不是开玩笑的。 开头宁苡煦训练黑狼总找不到方法,秦老爷子说,等晚上我给你指导指导。 宁苡煦就改了时间,换在晚上锻炼,一人一狗借着月光和灯光,在训练场上奔跑、攀爬、翻越障碍,默契得很。 秦老爷子在旁边指导她,宁苡煦才知道带军犬有这么多要领,难得的是,黑狼很配合她的命令。 黑狼也有不配合的时候,宁苡煦按照秦爷爷说的,奖励、惩罚、诱导、强制,一套方法下来,黑狼被训导得服服帖帖。 秦老爷子都要给她竖大拇指,“丫头好样的,巾帼不让须眉!” 黑狼几个大月的时候在军中受训,带它的训导员换过几批,都驯养不了它。 宁苡煦有些自豪,尝试带黑狼完成一整套训练项目。 她一声令下,黑狼犹如战场上的战狼,驰聘在草地丛林里,奔跑如风,机警灵活,条件反射快,护卫、攻击、搜寻、追踪都完成得很好。 宁苡煦惊喜不已,她每天和黑狼一起摸爬滚打,恣意的奔跑在丛林里,几乎忘了自己两个月前还是坐轮椅的人。 第60章 邹小姐越来越漂亮了 宁苡煦带着黑狼把秦家周围逛了个遍,翻过一座小山,钻过茂盛的灌木丛,走过长长的护卫河,差点没累死。 妈妈咪呀,秦家也太大了! 通过大半个月的训练,宁苡煦日益的精神焕发,一点病态都没有了,走路带风,举手投足活力四现,比晨光更亮眼。 邹奇暄来看过她几次,一次比一次惊喜,“妹妹真的长大了,哥哥都认不出了。” 秦家的人反应更大,明明住在一个府邸里,每次看到她都像不认识她似的。 弱不禁风的邹漓,竟有几分军人的英气飒爽,不会显得粗鲁,独具一格,很有魅力。 老夫人渐渐的开始注意她,她年轻时候也是在部队待过的,漓丫头现在的样子,居然有些军人的气魄了。 秦家的佣人私下里都在议论,邹小姐越来越漂亮了,还是一样的五官,就是说不出的漂亮。 再有就是,自从邹小姐住进来每天给老太爷上香,府里就没再出现什么离奇的事儿,连黑狼都不会夜里大吠了,难道邹小姐是秦家的福星? 这些话传进老夫人耳里,老夫人在佛堂念了好几天的佛经,开始找理由让邹漓服侍她,默默观察小女孩的反应。 宁苡煦很听话,无论是陪老夫人写毛笔字还是读佛经,没有一丁点的不耐烦,还能跟老夫人聊上几句佛语。 老夫人暗惊,要不是她端庄惯了,真想戳戳那丫头的脸蛋,看是不是别人换了一张脸,乔装成邹漓。 宁苡煦不知道秦家的人想这么多,依然带着黑狼到处乱跑。 有一次老夫人看她满头大汗的回主楼来,说她:“整天这样跑,别又累病了,连军训都不能参加,不能毕业,那可没人能帮你。” 宁苡煦小脸红彤彤的,她笑出小白牙,“不会的,老夫人,我会参加军训的。” 老夫人问:“真不累?” “不累。” 宁苡煦和老夫人相处这么久,不怎么害怕老太太了,开玩笑的说:“老夫人,我整天带黑狼巡逻,比大门外的门卫兵更尽责,老夫人要不要给我发工资?” 岑胧盼一听就说:“邹丫头,别没大没小的。” 邹漓最近不爱粘着她的宝贝儿子了,郓璟整整一个月没回来,她也没跟佣人打听大少爷的行踪,比以前乖巧得多,岑胧盼对她也稍微热络了一点。 嘴上说她没大没小,语气听起来不像是真的责怪她。 老夫人更是没有计较,摘下手上的镯子递给她,“这个镯子,顶你十年的工资了。” 宁苡煦就是开开玩笑,她哪敢收,慌忙摆手说:“不用了,老夫人,我说笑呢。” 老夫人不高兴了,“不收?我送出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宁苡煦忐忑的看大夫人,岑胧盼点点头。 她就小心的接过了,玉镯拿在手上,晶莹剔透,一看就贵重得很。 宁苡煦把玉镯捧在手里,说:“我要多给老夫人做些好吃的,不然劳力抵不上这么好看的镯子。” 第61章 邹漓在秦宅恃宠而骄 老夫人笑呵呵的,“来,坐在我旁边,跟我说说最近有没有梦到爷爷?” 宁苡煦就坐了下来,陪老夫人聊天,秦毓苒回家看到宁苡煦和奶奶亲密的样子,吃醋得飞起。 明明她才是奶奶最喜欢的孙女,奶奶怎么变了? 她挤到奶奶身边,拉着奶奶说话,宁苡煦一句也插不上。 宁苡煦是明白人,她不打扰她们了,找借口溜出门。 就算相处得再好,她始终是外人。 秦毓苒没放过她,一有机会就把她堵在路上,放下狠话要教训她。 “邹漓,你别装样子了,我知道你的目的,不就是想笼络我们家的人,好嫁给大哥哥吗,做你的春秋大梦!” 宁苡煦也不动气,她把手指放到嘴边吹了一个口哨,黑狼不知从哪里唰的一声闪出来。 黑狼对她很服从,对秦毓苒可不是那么一回事,它的利爪往前伸着,摆出随时攻击的姿势,嘴巴冲秦毓苒一嘶吼,如猛兽出没。 秦毓苒吓得鬼叫着跑了。 宁苡煦哈哈大笑,就这胆子,还敢跟她叫板? 秦毓苒找不到大哥哥,她去跟二哥投诉,“二哥,你看邹漓那嘚瑟的样子,真把秦家当她自己家了!” 秦渊扬忙着接手秦氏,等国家军委的文书颁发下来,大哥就要上任三军司令员,秦氏集团行政总裁的职务就得正式交接给他了。 秦渊扬是风流二少,说是担任秦氏副总裁多年,可没少偷懒,大哥突然把所有事务甩手给他,他感觉像拼了老命。 每天都是开不完的会议,会所里的vip都没机会用上了。 秦渊扬忙得灵魂出窍,对大哥的敬佩犹如黄河泛滥滔滔不绝,大哥到底是不是人,他是怎么做到秦氏和军务两不误的? 怪不得家里整天不见大哥的踪影,他算是知道个中滋味了。 长子嫡孙说出去好听,那压力不是凡人能承受的,秦渊扬好几次庆幸自己不是家中老大。 他忙得很,哪有空管妹妹那点破事,“她不是没闯祸吗,你跟她一般见识?” 秦毓苒郁闷死了,去找三哥哥秦瑞邰。 秦瑞邰昨晚刚出国,“什么破事,出差呢,别烦我。” 秦毓苒气得打烂一个石雕摆件,她的气没处撒,打也打不过邹漓,只能回学校添油加醋说她的坏话。 国立学府的学生很久没听到邹漓的消息,乍一听邹漓在秦宅横行霸道,整天在帝少眼皮底下晃悠,还不把秦家的千金放在眼里,女生们的醋意能注满整个太平洋。 邹漓闯那么大的祸,学校只是给她扣分,勒令重新参加军训而已! 宁苡煦如今像死人一样在医院躺着,邹漓还能在秦宅恃宠而骄,你说气不气? 学校里的女生怨气冲天,恨不能把邹漓大卸八块。 宁苡煦训练时打了好几个喷嚏,天气还不算凉啊,咋无端端的打喷嚏了? 秦清霜听说邹漓把可怕的黑狼驯养得很温顺,大晚上的竟然敢带黑狼去祠堂和训练场,连大胆的五妹妹都被她凶得落荒而逃,她更加害怕了。 想不到邹漓这么厉害,会不会变本加厉的捉弄她? 第62章 秦郓璟受伤了? 秦清霜实在怕邹漓,整天惶惶不安,一连病了好几天,住在私家医院不肯回大宅。 老夫人对她本就不喜欢,知道秦清霜又住到医院去,不喜的说:“二房那边总要比我们大房差一点,说出去到底还是秦家的人,太过丢份儿。” 她是跟大夫人二夫人说的,三夫人几天后才听到这口风。 她气得对秦清霜又是一顿打,“没用的药罐子!邹漓那么高摔下去还活蹦乱跳的,瞧你这副样子,哪像秦家的人?干脆死了算了!” 秦清霜不敢哭,眼泪却忍不住的流,“妈妈,我不敢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总之习惯了道歉认错,好让妈妈消气。 她这个样子让三夫人更窝火,打得更重了,“哭哭哭,浑身霉气的东西!” 宁苡煦不知道秦清霜的凄惨,还以为她住到学校宿舍去了。 时间一天天接近军训的日期,她快要离开秦家去军区基地,心中一天天的舍不得。 她呆在祠堂跟秦爷爷聊天,“秦爷爷,军训要三个月,这三个月就让黑狼在家里陪您了。” 秦老爷子满脸愁容,“你要去军训,郓璟那孩子也不回来看看我。” 宁苡煦安慰老人家:“可能大少爷是去调查凶手了呢,他有空了肯定会回来的,我还能陪您十多天呢,不要不开心。” 她说完这话,当晚就看到了秦郓璟。 晚上她照常和黑狼在外面散步,黑狼忽然躁动起来,鼻子在空气中嗅几下,用力挣开绳索往南面飞奔。 宁苡煦顿时想,那边不就是秦郓璟住的誊联庭院吗,他回来了? 她没想要跟过去,秦郓璟不见得会欢迎她,而且这么晚了,始终不方便。 黑狼跑出去见她没跟上,它焦急的往回走了几步,眼睛两头看着,非常不安。 宁苡煦了解黑狼,黑狼的表现分明是不正常的。 她心里一动,跟在黑狼身后。 黑狼再度跑起来,宁苡煦跟着它接近那座大气的庭院。 这里离主楼有点远,是秦郓璟的私人地方,他的书房也在这边,她平常都不敢随意过来。 庭院的门口停着黑色的轿车,轿车隐藏在夜色里,如果不是黑狼要过来,她也不会留意到。 她穿过院子走上阶梯,才看到厚重的窗帘透出几丝灯光。 黑狼焦躁的在门边和窗户走来走去,趴在门上叫了几声。 宁苡煦以为秦郓璟睡了,她对黑狼发号施令,“黑狼,别吵。” 夜晚的大宅院只听到虫鸣,狗吠的声音异常清晰,她怕会吵醒主楼那边的老夫人。 她拍拍大腿外侧,示意黑狼过来。 黑狼这回没听她的命令,它在墙边窜来窜去,站起来前爪子趴在窗户上,不安的大吠。 宁苡煦脑子一个灵光,是不是秦郓璟出了什么事? 她想去敲门,门刚好打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他看到她时有点意外,“邹小姐。” 宁苡煦观察力强,她没几秒就把男人全身上下看了一遍,目光停在他的手上。 灯光有些暗,她还是看到了他手上的血迹。 难道秦郓璟受伤了? 第63章 小看了她 这个男人和宁苡煦有着同样的敏锐。 邹小姐的目光一落在他的手上,他就感到惊讶。 这个真的是邹小姐? 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黑狼飞快的从门缝里挤进去,接着宁苡煦就听到它呜咽的声音。 她心里一咯噔,黑狼只有在情绪极度低落的时候才会这样。 她没来得想其他,推开那个男人进去,才走了几步就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果然是出事了。 她赶紧绕过墙壁跑进大厅,秦郓璟躺在沙发上,腹部的衣服被剪开,结实的小腹上横着一道长长的伤口。 鲜血把白色的衬衣染红了一大块,一看就不是轻伤。 桌子上放着急救用品,染血的纱布随意扔在地上,看是正在包扎中,被她和黑狼的出现干扰了。 刺目的血红让宁苡煦晃了一下,她吸一口冷气,“秦少爷!” 秦郓璟脸色如常,冷峻的面容沉稳没有起伏,细看才能发现鬓角的头发有薄薄的汗珠。 他抬眸看她,她一脸的惊吓。 秦郓璟有些烦躁,女人就是麻烦,动不动就害怕。 要不是黑狼一直在外面叫,他怕惊动了家里的人,也不会让刑冀开门。 他说:“别吵,坐一边去。” 刑冀关上门进来,他继续帮司令包扎,抽空跟邹小姐说:“邹小姐要是害怕,带黑狼到侧厅去吧,别让黑狼弄出动静就行。” 宁苡煦很快就稳住心里的慌乱,她坐在刑冀旁边,说:“我给你打下手吧。” 刑冀哪敢让她帮忙,邹小姐能懂什么? 他也没说其他,司令的伤口很深,要及时缝合止血包扎,没时间废话了。 刑冀熟练的清洗伤口,给工具消毒,一针针的开始缝合。 宁苡煦脸色发白,却依旧盯着血腥的伤口不转眼。 这伤口切面整齐,线条流畅,应该是锋利的匕首划伤的。 谁能伤害到秦郓璟,是不是跟爷爷的死因有关? 以秦郓璟的能力,别的人哪能轻易近他的身,能伤到他腹部的,估计是身边很熟悉的人。 宁苡煦想到这一层,手心出了好些汗水。 刑冀顾忌邹小姐在旁边,没有多说一个字,他飞快的穿线缝合,宁苡煦问他:“这么深的伤口,不用麻醉吗?” 看秦郓璟的表情像是一点也不疼,宁苡煦都怀疑他失去痛觉了。 刑冀笑了一声,“这点伤不算什么,小儿科。” 宁苡煦看着就疼,秦郓璟在军中的实力是一步步打下来的,不仅仅是因为世家的承袭。 他这样的身份,应该见惯了腥风血雨,受伤也是家常便饭了吧。 她不再打扰刑冀,在旁边默默的给他递东西。 刑冀拿药品有些不方便,每次他的目光刚看到想要的东西,宁苡煦立刻就递给他了。 从容镇定,没有吓哭,反应也快。 刑冀分心看了她几眼,邹小姐面对伤口的血肉能有这样的表现……还以为她会像别的女孩子一样吓得尖叫不知所措,看来是自己小看了她。 伤口缝合好进行包扎,宁苡煦帮忙按住绷带的一端,她留意着秦郓璟的脸色,见他额角滑下汗珠,用空着的手帮他擦去。 第64章 你不在家里养伤吗? 她纤细的指尖划过他蜜色的皮肤,触感有些粗糙,秦郓璟似乎被什么挠了一下。 他眼尾略弯的桃花眼隐隐露出懵怔,下意识看她的手。 本是白皙细嫩的纤纤十指,在灯光下能清楚的看到上面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小指还包着止血贴。 他不由问:“你最近在家里都干什么?” 怎么跟苦劳力一样伤痕累累,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秦家虐待她。 宁苡煦笑了起来,“我在训练黑狼呀,每天都带它去训练场,它现在会的可多了。” 秦郓璟的声音明显挑高了,“你?” 刑冀也很怀疑,黑狼在军中还没有训导员能搞定它,邹小姐这夸口是没边了。 宁苡煦见他们不信,她右手向前平伸,手心向下,对黑狼说:“卧下!” 黑狼正贴着沙发边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它的主人,一听宁苡煦的口令,它反射性的作出标准卧下的姿势,伸出舌头喘气。 宁苡煦的手又向上平伸,手心朝上,说:“立!” 黑狼爽利的立起,前爪子乖巧的缩起来,两眼看着宁苡煦,非常顺服。 秦郓璟往后靠在沙发上,不行了,这傻狗不能要了。 刑冀憋着笑,司令员的军犬被一个小女孩驯服了,这下肯定要内伤。 宁苡煦不知道秦郓璟想什么,她让黑狼蹲下,说:“黑狼或许可以参加下一届的军犬选拔,它的基因好。” 秦郓璟早已没有让黑狼进军队编制的想法,“黑狼进不了军队。” 宁苡煦思索着点头,“对,它还没有真正的被驯服,刚才我明明叫它别吵吵,它非得在你门外吠……不过它是关心你嘛,别怪它。” “你是自己给它训练的?” 他不在秦宅的这段时间,她都干了些什么? 宁苡煦心虚了,眼睛乱瞟,小声说:“对啊。” 秦郓璟追问:“怎么训练的。” 宁苡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难道跟他说,是他去世的爷爷教的? 那他肯定以为她在耍她,说不准还得送她去疯人院。 她模糊的说:“嗯……在网上找了一点资料和方法,跟黑狼培养好感情,就容易训练了。” 秦郓璟明显不相信,看邹漓这一脸的心虚,肯定有什么事瞒着他。 不过她的事在他这里到底不算什么大事,秦郓璟也没放在心上,说:“你现在带它回主楼,今晚就当没看见我,别让家里人知道。” 宁苡煦愣了,“你不在家里养伤吗?” 两人这短暂的交流还挺平和,说话的方式甚至有些……亲密。 刑冀是局外人,他左看看右看看,这俩人开口闭口都是“家里”,咋听起来感觉哪里不对? 秦郓璟这次说话出奇的有耐心,他回道:“我还有事。” 宁苡煦有点急,“你伤成这样了,还出去?”这伤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伤口处理完毕,刑冀说:“可以了。” 秦郓璟单手解开衬衣剩下的几个扣子,随手把染血的衣服扔在地上。 他精壮的上身暴露在灯光下,壮实的肌肉线条分明,随意一个动作就带出让人无法抗拒的野性狂魅,孔武威猛。 宽肩窄腰,还有那倒三角……宁苡煦慌忙低下头。 第65章 大名鼎鼎的邹小姐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宁苡煦拍了一下黑狼的狗头,稍微缓解紧张的情绪。 黑狼躺着也中枪,它无辜的趴在地上,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啥。 秦郓璟大步上楼,宁苡煦偷偷瞄了一下他的背影,看到他背上的旧伤时,她什么歪念都没了。 她问刑冀:“他背上的伤……” 刑冀说:“在军中厮杀出来的,哪个男人身上没点伤?这就是军人的勋章。” 宁苡煦忽然想起韩叔叔,韩叔叔身上也有很多伤,每到寒雨天韩阿姨就要给他煮姜水。 她冒出一个想法,韩叔叔以前也是军人吗?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韩叔叔武艺全能,身上有旧伤,行事作风也有军人的特性…… 宁苡煦没理出个所以然来,跟刑冀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认识我?” “我叫刑冀,帝都南区中尉副官,我当然认识你了,大名鼎鼎的邹小姐。” 刑冀的语气多少有些戏谑,宁苡煦有点脸红。 邹漓说是大名鼎鼎,不如说是臭名远扬。 两人聊了几句,秦郓璟换了一件黑色衬衣下来,见他们聊得投契,说话不自觉的降温,薄唇挤出几个字:“还不走?” 宁苡煦看他换了一件衣服,黑色的衬衣一丝不苟,显得很精神,跟没事人似的。 她有点担心他,“秦少爷,你真的出去啊?” 秦郓璟也没应一声,他拿起一个黑色军用包,对刑冀说:“走。” 刑冀收拾好药品,跟宁苡煦说:“这里麻烦邹小姐处理一下,我们走了。” 两人没有多余的话,开门出去上了车子。 黑狼想跟着去,宁苡煦拉住它,她走到窗边打开窗帘,秦郓璟的车子很快就看不到了。 如果她没看错,他拿的东西里别着手枪。 宁苡煦在心里喊秦爷爷,秦老爷子立刻出现在她跟前,“什么事?” 宁苡煦说:“您看到吗,秦少爷带着枪出去了,他身上有伤。” 秦老爷子一点不担心,“没事,郓璟有分寸。” 宁苡煦问:“您还没记起来去世时发生的事情?或许他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呢?” 秦老爷子那段记忆很模糊,“只记得有两个人,跟我说了什么话……还是记不起来。” 宁苡煦无能为力,“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秦老爷子对他的嫡孙很有信心,“郓璟应该快有消息了。” 宁苡煦清理干净客厅的血迹,她把染血的衬衣装进黑色垃圾袋,拿到屋外扔到垃圾箱里。 月黑风高,她有种做亏心事的感觉。 她不敢再到处乱逛,带黑狼回主楼了。 那晚之后秦郓璟好几天没有回来,宁苡煦不知道他的消息,也不敢跟别人打听,训练也无法专注了,变得懒散起来。 几天后,元首夫人回娘家了。 元首夫人,也就是秦家的姑姑秦望姝,老夫人疼到心尖上的小女儿。 当天秦家上下严阵以待,一大家子陪老夫人在门口等着,宁苡煦当然要跟着一起迎接。 很久不见的秦清霜这天也终于出现了。 第66章 爷爷生前对我好 宁苡煦知道秦清霜怕她,她看秦清霜站得离她远远的,恨不得贴在柱子上。 听周妈说四小姐前些日子是去住院了,是被吓的,她才知道秦清霜是那么胆小。 她不敢去跟秦清霜说话,免得又给她吓出什么病来。 宁苡煦无奈的两眼望天,秦清霜这么胆小,要是以后嫁到什么高门去,还不得被欺负死了。 老夫人在门口翘首以盼,焦急的问管家:“怎么车还没到?” 杜管家说:“快了,门卫兵说刚进大门。” 宁苡煦有些紧张,她只在电视上见过元首夫人。 元首夫人经常和元首一起出访各国,是元首的贤内助,国民对美丽优雅的元首夫人一点儿不陌生。 秦家姑姑不只是在国内,在国际上也有很高的知名度,一直是国际媒体的焦点,是华元帝国女性形象的代表,和欧洲皇室的皇后齐名。 当年秦姑姑和齐元首的爱情故事也是一段佳话,两人婚后几十年琴瑟和鸣,一同活跃在国际舞台上,令人羡慕。 除了一点,秦姑姑在一次意外流产后,再也没怀上孩子。 齐元首没有因为这点就动摇了对妻子的感情,反而对妻子加倍的体贴,他私底下跟秦老夫人说:“我们没有子嗣,以后就把国家交给郓璟了,都是一家人。” 华元早已没有承袭制度,齐元首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想保护家族繁荣,保护族人安危,等他退位后,必须要让自己人坐上那个位子。 这个人选,除了秦家嫡孙秦郓璟,没有别的人比他更合适了。 他就算竭尽全力,也会让外侄成为下一任帝国元首。 只有这样,秦家和齐家乃至整个帝国,才能延续繁荣安定,不至于让外敌有机可乘。 老夫人当然清楚这个道理,因此对齐家心怀感激,对女儿也是万分的心疼,有什么比女儿的幸福更重要? 好几辆车子缓缓驶过蜿蜒的大道,停在大宅门前,这是元首的特定座驾,威严大气。 司机打开车门,秦望姝下车时略有些急促,看到母亲站在秋风里等她,当即就掉了眼泪。 她快步走到老夫人跟前,“妈妈,您身体不好,怎么到门口来等了,女儿不孝。” 老夫人颤抖的摸摸女儿的脸,喜极而泣,“你回来了,妈妈高兴。” 秦望姝能回娘家的机会不多。 母女俩聊了一会,秦望姝和兄弟姐妹几人说了几句话,目光落在宁苡煦身上。 宁苡煦机灵的问好:“齐夫人好。” 秦望姝对她笑着,说:“小漓以前都叫我姑姑,现在怎么叫齐夫人了。” 宁苡煦有些底气不足,她改了称呼,叫道:“姑姑。” 托邹家的福,她能叫帝国夫人一声姑姑,真是莫大的荣耀。 秦望姝拉起她的手,说:“听说你经常给我父亲做祭品上香,真的懂事了,我这个做女儿的,还不能为父亲做这么多。” 宁苡煦忙说:“姑姑忙着国事,我是晚辈,又没去学校上课,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做,爷爷生前对我好,我为爷爷做一点小事也是应当的。” 第67章 戚老太太要大办寿宴 秦望姝初初对邹漓的温和仅是客套,听她说了这几句话,言语多了几分诚挚,“小漓真的长大了,在家里休养得怎么样?” 老夫人说:“她哪还用休养,整天带着黑狼乱跑,身体好得能去打老虎。” 这话听起来有些揶揄的味道,不乏对晚辈的疼爱。 一向习惯严肃的老夫人,说话也爱开玩笑了。 秦望姝看母亲脸上的笑意,比起父亲刚去世那会的肝肠寸断,母亲现在的气色好了些。 看来她所听到的不假,自从邹漓住进来天天给父亲上香,母亲解开了心结,情绪跟着好起来了。 秦望姝对邹漓更热络了点儿,“小漓,军训后到我家里去坐坐。” 宁苡煦不知道姑姑这是客气话还是真心话,她不敢当真,礼貌的道谢了。 一行人走进宅院里,秦望姝先是去祠堂给父亲上香,才到主楼大厅和亲人们说话。 宁苡煦知道自己是外人,她悄悄的走到外面,坐在湖边喂鱼。 黑狼跳进湖里游泳,把鱼儿惊得四处逃散,玩累了又湿漉漉的爬上岸,去追在草地上觅食的小鸟。 宁苡煦羡慕得很,黑狼的狗生可真幸福,跟在帝少身边好吃好住,还能吃他豆腐。 她把剩下的鱼食都扔进湖里,正想离开,听到绿化屏那边的佣人在议论:“戚家又开始耀武扬威了,明知秦家老太爷才过世不久,戚老太太还要大办寿宴。” “办寿宴也就算了,还敢给秦家送请柬,这话说出去,戚家肯定要遭人诟病的。” “大小姐这不就是回来安慰老夫人的吗?戚家那位,哪次不是这样?” “戚老太太仗着家里有个厉害的儿媳妇,近年来是愈发的嚣张了。” 宁苡煦听到这里坐不住了,她过去问佣人:“寿宴是什么时候,老夫人会去参加吗?” 佣人们慌了,她们不敢跟邹小姐搬弄闲话,“不知道,我们都是胡乱说的,拜托邹小姐不要到老夫人跟前去说什么。”低头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宁苡煦去问杜管家,杜管家气得嘴歪鼻子斜的,“戚家老太太,哪次不是要和我们老夫人作对?” 宁苡煦多少知道一些秦家和戚家的关系。 两家说是世家,关系却不冷不淡的,到了大节日互相例行送些礼品就过去了。 戚老太太和秦家老夫人自闺阁开始就不对盘,两人各自嫁人后,一个嫁到戚家,一个嫁到秦家,两家在政治上也时常有分歧。 戚老太太任何事情都想要压秦老夫人一头,秦家姑姑嫁给齐元首成为帝国夫人后,她的女儿戚素薇就没了机会,据说当年戚素薇还因此闹过好几次自杀。 自那之后,两家的关系越来越差,戚老太太没机会做帝国元首的岳母,就想尽法子让儿子娶了齐元首的妹妹。 这样一来,戚家和秦家都是一样的皇亲国戚,戚老夫人行事就更没顾忌了。 宁苡煦是局外人,也觉得戚老夫人这次太过份了点儿。 秦主席逝世,帝都哪户人家不是低调行事以示哀悼,戚家偏偏在这个时候办寿宴,不是膈应人吗? 第68章 你和郓璟一起去参加寿宴吧 “杜管家,请帖邀请了谁,老夫人会去吗?” “老夫人哪会去,四小姐五小姐或许会,始终要有两三个人代为出席。” “其他人呢,还有谁会去?” 宁苡煦缠着杜管家问了好多话,最关键的问题始终不好意思问出口。 她想知道秦郓璟会不会去。 这几天她总是觉得眼皮跳,连续两晚梦到他受了枪伤。 无奈她问不出口,怕别人有什么误会。 杜管家让邹小姐不要妨碍他工作,“邹小姐玩儿去吧,我还有大多的事情要安排呢。” 宁苡煦迟疑着,杜管家招来佣人问:“大少爷的衣服送去总部没有?” 宁苡煦立刻竖起耳朵,佣人说:“送过去了,后天穿的西装礼服,有两套,一套备用。” 杜管家说:“是黑色的吧,大少爷要黑色的。” “一套黑色,一套深蓝。” “那行,没事了,后天大少爷要去酒店,别出什么乱子。” 宁苡煦心中悸动,这么说他肯定会去了。 为什么要黑色的西装,难道他的伤势加重了? 不管了,他能出席说明问题不大。 宁苡煦放心下来,她回到主楼,老夫人招呼她过去坐。 宁苡煦刚坐下,秦望姝看着她青春洋溢的小脸,忽然道:“小漓,后天戚家老夫人的大寿,在皇后酒店摆宴席,你和郓璟一起去参加吧。” 宁苡煦心里一跳,“我和大少爷?” 老夫人不明白女儿在想什么,邹丫头哪次去宴会不是闹得鸡飞狗跳的…… 她眉眼一亮,接话道:“对,你在家里这么多天应该也闷了,后天你就和郓璟一起去,当是散散心,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宁苡煦听老夫人这话,她再傻也知道是什么含义。 还不是想拿她当抢使,最好把戚老太太的寿宴搞砸,闹得越乱越好。 她在心里鄙夷了一下下,嘴上应道:“好的。” 姑姑开口了,她总不好拒绝,到时候再见机行事了。 佣人在小桌子上煮茶,宁苡煦主动过去接手,给每个长辈都冲了一杯茶。 煮茶冲茶很多讲究,这是老夫人教会她的,她在秦家也学了不少东西。 老夫人见她煮茶的每一个步骤都不紧不慢,娴静温婉,连连点头说:“漓丫头有进步了。” 秦望姝毫不掩饰自己的吃惊,“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小漓什么时候变化这么大了。” 这煮茶冲茶很考究耐心悟性,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学到的。 宁苡煦谦虚的说:“都是跟老夫人学的,是老夫人教得好。” 老夫人笑道:“这小嘴甜的,摔过一回是开窍了,奇暄以后也省心。” 秦望姝细细的品一口宁苡煦煮的茶,味甘留齿,她点头说:“真不错。” 老夫人跟着喝了一口,“漓丫头学东西快,以前没发现她这么聪明。” 有时候她也奇怪,短短的几个月,这孩子怎么办到的脱胎换骨?完全是另一个人了。 宁苡煦陪几个长辈聊天,秦望姝回去的时候又跟她说了一次,“军训过后来我家坐坐,和郓璟一起来。” 第69章 难道邹漓还能翻了天? 秦清霜在角落里听到姑姑的话,她羡慕的看了邹漓一眼。 邹漓自小就不怕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还变得这么聪明,连姑姑都喜欢她。 自己是怎么都比不上了,怪不得自己不讨人喜欢。 秦望姝这么热情,宁苡煦也受宠若惊,她敬重的说:“好的,谢谢姑姑。” 晚上她激动得有点睡不着,姑姑邀请她去家里玩,还让她和秦郓璟一起去参加戚老太太的寿宴。 秦家的人以前很不高兴邹漓粘着他们大少爷,现在竟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连大夫人都没有阻止了。 宁苡煦叫秦爷爷出来聊天,老爷子看她高兴成这样,说:“你是有任务的,务必把宴会闹得鸡犬不宁。” 宁苡煦傻傻的问:“原来老夫人真是这个意思?” “当然了,戚家那些人就是欠教训,戚雨伶那丫头年纪小小也不学好,还敢喜欢我们家郓璟,我和老夫人都不喜欢她。” 宁苡煦突然明白了什么。 戚雨伶比邹漓聪明得多,多年来没少欺负邹漓,却一直比不上邹漓能粘着秦郓璟,多半也是因为两家不和。 凭戚家和秦家这样的关系,戚雨伶再喜欢秦郓璟也没有办法的。 那天戚雨伶故意推邹漓下楼梯,事后居然一点处罚都没有,想想就气不过。 她说:“放心吧爷爷,我会完成任务的!” 第二天下午,化妆师提前来给宁苡煦化妆,秦毓苒和秦清霜也会一同去。 秦毓苒知道邹漓也会去,她提前跟戚雨伶说:“你要小心那个邹漓,她现在一肚子坏水,妥妥的心机婊,我奶奶都被她哄得高高兴兴!” 戚雨伶不把这话放在心上,“难道邹漓还能翻了天?她那呆傻呆傻的脑子,还不让我玩死她,看我的吧,今晚绝对让她好好的出一回丑,帮你报仇!” 秦毓苒不太相信,“她现在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连我也吃过她的亏,你小心点儿。” “得了,瞧你那胆小样儿。” 宁苡煦不知道秦毓苒和戚雨伶在密谋什么,化妆师给她捣鼓了大半天,满意的说:“邹小姐,可以了。” 宁苡煦一看镜子,她见了鬼一样,“这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妆容!馨姐姐,不带这么坑我的!” 化妆师检查一遍,问:“哪里不满意?” “哪都不满意!” 宁苡煦指着自己调色盘一样的脸,“我不是要去化妆舞会吓人,只是去参加寿宴,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这大黑眼线浓妆眼影,姨妈大红唇,粉底上了好几斤……宁苡煦怀疑化妆师是故意的! 化妆师有点委屈,她拿出晚礼服,说:“搭配好衣服就好看了,你以前都喜欢这样打扮。” 宁苡煦一看那件性感露肉风尘味儿十足的晚礼服,她撑着自己的额头,努力提着自己的一口气,说:“馨姐姐,别玩了,我是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是正经的。” 馨月拿手机调出以前的照片,“你看,这是你以前的造型,你自己指定要这样打扮的,说要和别人不一样。” 第70章 我这样不好看吗? 宁苡煦一看,还真是邹漓的黑历史照片。 和年纪极不相称的浓妆艳抹,各种名牌首饰加身,怕死别人不知道她家里有钱…… 邹漓都是这样去参加宴会的? 真不是一般的丢人呐! 宁苡煦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教导她的韩阿姨可是见过世面的,她跟着韩阿姨学习多年,在审美上也有自己的水平。 反正邹漓这样的土豪风,她是瞧不上的。 她抓一把头发,问:“有准备其他礼服吗?” “有一条比较素的。” “拿来看看。” 馨月把礼服拿出来,这是她另外准备的,秦主席才去世不久,总不好给邹小姐穿得太妖艳。 这条长裙出自欧洲名设计师,带白色镂空袖子,凸显身材,没有过多的装饰,两个字,素雅。 她以为自己是白准备的了,邹小姐怎么会喜欢这么素的衣服? 没想到宁苡煦一看就说:“就这条。” 馨月不由再问一次:“真的?” “真的。” 宁苡煦先卸了妆,跟她说:“我要淡妆,很淡很淡那一种。” 馨月很快就给她换了个妆容,再把她长发的发尾稍稍烫卷。 宁苡煦去换上裙子,她走出衣帽间,问:“怎么样?” 馨月看得不眨眼,“漂亮极了!邹小姐,为什么你以前不喜欢这样穿?” 那得迷死多少公子哥儿啊! 宁苡煦看着镜子里的人,高贵,文雅,带点小妩媚,裙子本身的西欧贵族风格被她完美的展现出来了。 和邹漓以前的气质完全不同。 这个样子在宁苡煦眼里实在不算漂亮的,说实话,原来的她要比邹漓漂亮多了。 长得漂亮没给她带来任何好处,反倒招来很多祸事,宁星瑶从小就针对她,也是因为她的脸蛋。 所以宁苡煦对邹漓的样子还是挺满意的,现在这样就挺好 她收拾好走出房间,去跟老夫人道别。 一路上收到百分百的回头率,佣人都在议论,想不到邹小姐换了一种穿衣风格竟会这么美! 宁苡煦淡淡的一笑,哪是换了一种风格,分明是换了一个人。 老夫人坐在大厅里听古典音乐,看到宁苡煦穿着青白色的裙子走进来。 她提起裙摆跨过门槛,轻柔的裙子飘出优美的弧度,缓缓的划过她雪白的肌肤,一举一动,优雅得仿佛城堡里的公主。 宁苡煦婷婷袅袅的走近老夫人,露出温婉的微笑,说:“老夫人,我出门了,寿宴结束就回来。” 老夫人打量她好几分钟,漓丫头最近总是带着黑狼到处乱跑,野得跟乡村丫头一样,淑女起来竟会那么惊艳! 老太太看人的眼光一向毒辣,现在居然有点看不透这个小女孩了。 宁苡煦坦然的由老太太打量,她调皮的说:“老夫人,我这样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 老太太一时半会回不了神,秦毓苒和秦清霜过大厅辞别时,老太太甚至顾不上这两个亲孙女了。 秦毓苒气鼓鼓的拉着秦清霜一起出门,“我们不和她一辆车子,戚老夫人的寿宴,她打扮成那样给谁看?” 秦清霜不敢拒绝五妹妹上了车,听到五妹妹话里的不高兴,她也不敢搭话。 说真的,邹漓今晚的打扮是真好看。 第71章 今晚的邹漓,勉强能看 宁苡煦以为自己要一个人去酒店了,二房的六少爷秦信驰主动跟她说:“邹妹妹,我送你。” 老夫人当即就说:“杜管家会送你去,我让郓璟在酒店门口接你。”看也没看秦信驰一眼。 宁苡煦唯有歉意的跟秦信驰说了一声,跟杜管家出门上了车。 秦信驰站在大门口送她,笑着对她说:“没关系,你去玩吧。” 车子开出去时,宁苡煦回头看,还看到秦信驰在灯光下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影总是有些孤单。 她没问六少爷为什么不去,秦信驰是三老爷在外面养的私生子,十岁多才被接回秦家来,很多正式的宴会他都不能参与。 说是秦家的六少爷,其实活得没有一点地位。 宁苡煦在秦家很少和他接触,只是替他的经历感到唏嘘。 车子到了酒店正门,宁苡煦一眼就看到站在酒店门口的秦郓璟。 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气宇轩昂,目如朗星,站在那里不发一言,就能吸引过往宾客的注视。 过往的千金淑女看到帝少都走不动路了,短短的十几米红地毯,她们能走出半小时的慢效果来,希望能引起帝少的注意。 酒店门口拥堵得厉害,围在秦郓璟身边的人都不愿意离开,又不敢上前打扰,徘徊在门口严重阻塞交通,保安们急得满头大汗。 偏偏这里任意一个人都是得罪不起的,怎么安排都怕得罪了人! 宁苡煦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秦郓璟真的在酒店门口等她? 她以为老夫人就是说说而已。 还是他等的是别人? 宁苡煦一时之间想了很多问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紧张。 杜管家给她开车门,“邹小姐,请。” 她抓紧裙子一角,紧张得不知道要怎么下车了。 车子上好半天没人下来,秦郓璟终于有点不耐。 他走过来,说:“不想下车,想打道回府?” 磁性的声音钻进耳里,宁苡煦顿时醒悟过来。 她有些狼狈的下车,因为穿不惯高跟鞋,还差点儿崴到脚。 秦郓璟没伸出他金贵的手扶她一下,还是杜管家好人,在车门边扶了她一把。 宁苡煦的平衡力不错,她很快就站好了,跟杜管家说一声谢谢,生气又隐忍的瞪了秦郓璟一眼。 这当然没逃过秦郓璟的法眼,他挑起眉头,正欲说什么,目光划过她身上,眼里多了几抹惊艳绝伦的深意。 今晚的邹漓,貌似……勉强能看。 宁苡煦不知道是否有错觉,总觉得秦郓璟的眼神有什么不一样。 她让自己别胡思乱想,留意到前后左右的人都在看她,她更要抬头挺胸了。 她走在秦郓璟身边,两人一同进入酒店大门,所有人都像看到了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景象。 秦大少爷,竟然和邹漓一起来参加宴会? 邹漓受伤住院后,大家都等着看邹漓的笑话,可是事实和她们想像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宁苡煦顶着众人飘刀子的目光,眼睛转向身边的秦郓璟。 酒店里灯光璀璨,秦郓璟的脸近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他走得很快,丝毫没有照顾她穿着高跟鞋。 宁苡煦忍着发飙的冲动,她大胆的拉着他的衣袖,低声问:“你的伤没事了?” 第72章 拨动了他心里的某根弦 宁苡煦想,秦郓璟的伤口那么深,这才过了几天,他怎么一点受伤的感觉都没有。 他还是正常人吗? 秦郓璟看着她的手,说:“放手。” “不放。” 宁苡煦挺怕他的,看到不远处的戚雨伶后,她怎么样也不愿意放手了。 气一气戚雨伶也好。 秦郓璟要甩开她的手,宁苡煦死死的揪着他的袖子,“秦少爷,你再这样,我就告诉老夫人你受伤了。” 她刚说完就后悔了,秦郓璟的气场明显变得冷肃。 他说:“邹漓,你还敢威胁我?” 宁苡煦立刻没有骨气的转了态度,她拉着他的袖子摇两下,“我帮你照顾黑狼那么久,还每天给爷爷上香做好吃的,让我拉一下你的衣袖怎么了嘛,我只是想气那个戚雨伶,很过份吗?” 说完这几句话,自己也掉了满地的鸡皮疙瘩。 妈呀,这个还是她吗,竟然跟秦郓璟撒娇? 简直是找死! 秦郓璟会不会用拳头招呼她…… 宁苡煦闪过好几种担忧,带点胆怯的看他,水灵灵的大眼如履薄冰。 清丽如玉的容颜,肌肤白皙细腻,略施粉黛,一头青丝柔顺的披在肩后,小心翼翼的表情,带点委屈,带点俏皮,似乎有一种魔力,拨动了他心里的某根弦。 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现在的她,完全没有以前的影子了。 这个真的邹漓? 秦郓璟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他转过头,表情有些怪异。 宁苡煦怕他真的会众目睽睽给她甩脸,不敢再拉着他的衣袖,正想放开手,秦郓璟冷冷的说:“还不走?” 宁苡煦有小小的惊喜,秦郓璟没有跟她计较。 秦郓璟快步朝里面走去,宁苡煦没有他腿长,几乎要小跑起来。 她不得已拖着他的手臂,“慢一点,我穿的高跟鞋!” 秦郓璟稍稍慢了下来,他从牙缝里说:“邹漓,你别挑战我的底线。” 宁苡煦不满的噘嘴,“秦少爷,你的底线也太高了。”一不小心就会碰雷。 秦郓璟目光冷飕飕的看着她,宁苡煦回给他一个乖巧的微笑,不敢再有什么话。 秦郓璟脑子发疼。 他怎么会不知道,邹漓看似一脸乖乖相,心里指不定在怎样吐槽他。 两人这一路的低语,在外人看来是打情骂俏无疑了。 秦大少爷向来不近女色,众目睽睽居然和邹漓有肢体牵扯,这对万千淑女已经是很大的冲击了! 戚雨伶恨不得把邹漓扔出酒店,邹漓还当自己是谁,在她面前这么装腔作势。 真想把那贱人的手给砍掉! 戚雨伶一刻不能等的走上去,她端着楚楚淑女的微笑,妩媚的冲秦郓璟抛了个媚眼,说:“璟哥哥,金政委刚才说起你呢,我和你一起过去吧。” 宁苡煦抖了几下,戚雨伶这称呼……原谅她有点想吐。 她忍得一脸便秘的表情,眼睛左右乱看,不安份的动来动去。 秦郓璟低头看她,两人的目光对上,宁苡煦难以言表的神色让空气一时陷入安静。 第73章 原谅她笑点低 对视超过一分钟后,宁苡煦莫名被戳中笑点,“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学着戚雨伶的样子:“哈哈,璟哥哥~” 戚雨伶精致的小脸都要扭曲了。 秦郓璟黑了半边脸,“戚小姐,我和你们戚家的交情还没到这份上。” 戚雨伶被闹得好不尴尬,邹漓还在那儿笑! 宁苡煦实在不是故意要这样,原谅她笑点低,真的太好笑了! 秦郓璟那么一座不苟言笑的千年冰山,堂堂的三军总司令,行事杀伐果断,冷得让人骨头打颤,戚雨伶居然敢叫他“璟哥哥”! 这个称呼,跟秦郓璟完全不搭边好吗! 宁苡煦要笑出腹肌来,她侧过头,借用秦郓璟的手臂挡住自己的脸。 在公开场合,她这样的举动已经超出众人能接受的亲昵,帝少是什么人,那可是未来的帝国元首! 邹漓这简直就是不尊重帝少,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路人隔着空气不断给邹漓扔刀子,戚雨伶离她近,更是想拿刀招呼往邹漓脸上招呼。 宁苡煦好不容易在秦郓璟发怒前止住笑容,她装得一本正经,说:“戚雨伶,你别在这寒暄了,赶紧带路。” 语气嚣张,是吩咐佣人的样子。 邹漓一直都是连名带姓的叫戚雨伶,她现在的身份是邹家千金,当然用不着跟戚雨伶客气。 戚雨伶反应不过来,“什么?” “带路呀,我们是来给戚老太太贺寿的,你是戚家的人,不应该好好的招呼宾客吗?” 宁苡煦说得很是真诚,没有一点要故意找茬的感觉。 戚雨伶憋着满肚子的火,明知邹漓是故意的,她还不能发飙。 秦少爷在这里,她总不能当着秦少爷的面破坏自己的形象。 邹漓不是失忆了吗,一个失忆的傻子,怎么说话处处带刺,还让人找不出错处。 难道真跟毓苒说的一样,变聪明了。 她只听过摔傻的,没听说过还能摔得聪明。 戚雨伶暂时忍了这口气,她挤出一个笑脸,“秦少爷,我们去大厅吧。” 三个人一同走去大厅,宁苡煦默默的留意四周,这偌大的酒店,人都挤在门口了,里面其实没多少人。 秦主席才去世几个月,很多人家都不敢来参加戚家的寿宴。 秦家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无论秦家的人是否出席,其他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最好的做法就是礼到人不到,双方不得罪。 大门外各家来送礼的管家排起长队,送完礼就告辞了,酒店里人不多。 留下来的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作什么打算。 大厅的冷清在宁苡煦的意料之外,这场寿宴,有点尴尬。 戚老太太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以为自己一声号召,帝都的人家都得赶着上门巴结? 真要比起来,戚家是远远比不上秦家的。 宁苡煦第一眼看到戚老太太,就感觉很不舒服。 老太太穿得精神奕奕,穿金戴银,高高在上的坐在大厅的主座上,宾客来跟她贺寿,她也只是不冷不淡的露出个笑容。 等她面对身边的政要高官,又是另一副面孔了,特别有耐心不说,还特别的亲切。 第74章 我是戚启彦,你可以叫我启彦哥 老太太还真一点不含糊,在她眼里,要是没点身份的,怕是连给她祝寿的资格都没有,好一个高低贵贱之分。 戚老太太看到邹漓和秦郓璟一同出现,惊讶了一会儿,说:“郓璟能来看看我,我很高兴。” 杜管家给老太太送上贺礼,秦郓璟也没说什么祝寿的话,只简单的说:“我代奶奶来问候老夫人。” 宁苡煦更是没什么好话,站在那儿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顶着千金小姐的身份就是好,对不喜欢的人,想甩脸就甩脸,别提多过瘾了。 秦毓苒和秦清霜赶着上来,秦家两个千金穿得同样素净,不敢大肆打扮。 戚老太太脸色青了又青,她给秦家送去请柬,不过是想气一气秦家的人。 谁知道秦家真的来人了,还个个穿得服丧一般,这不是给她添晦气吗? 戚老太太有些急促的喝了几口茶,好艰难才稳住心头的那口气,笑了笑,说:“都是孝顺的孩子,奶奶在家里怎么样了?很久没见秦老夫人出门走动了,怪想念的。” 这一句想念,可真是虚伪。 宁苡煦心知肚明,她说:“老夫人在家里读佛经,不喜欢吵吵闹闹的,也就让我们几个晚辈来了,谁知道酒店这么冷清,一点也不吵呢。” 她一张小脸单纯无公害,说出的话却让周遭陷入死寂。 周围的十来个商人政要,似乎被邹小姐的话点醒了什么,头都不敢抬了。 邹漓这嘴巴好厉害,连戚老夫人的面子都敢撕! 戚老太太一听她说“冷清”,脸立刻就拉下了,不想那丫头还继续说:“戚老夫人,外面送贺礼的管家可多了,人不到,礼也到,您老人家千万别往心里去。” 说得好像戚家在这关头上举办寿宴,是为了收那几件寿礼。 戚老夫人脑袋一晃,她扶着额头喘气,“你这丫头……” 好几个佣人围了上来,戚雨伶也去关心奶奶,“奶奶,您怎么样?” 现场混乱起来,有佣人去拿救命丸,让老夫人服下,再喂了几口水。 好好的一个寿宴,这才是开头,就闹得晦气重重,差点要叫家庭医生了。 宁苡煦无辜的想,戚家老太太的承受力也太低啦,还没进主戏呢! 秦毓苒趁别人不注意暗瞪宁苡煦,“邹漓,你搞什么?” 秦清霜是不敢随意开口说话的,她站在大哥哥身后,不敢参与任何一方的争执。 宁苡煦不明白秦毓苒的态度了,这个傻蛋,她到底是向着秦家,还是向着戚家? 她还没想好下一步,外面匆匆走进一个英俊的年青男人。 男人拨开佣人,熟练的给老夫人按压好几个穴位,老夫人悠悠的转醒过来。 佣人赶紧给老夫人喂参茶,看宁苡煦的样子就像在看罪魁祸首。 男人见老夫人没事了,他走到宁苡煦面前,脸上的笑容有点无奈,伸手揉揉她的头发,说:“小漓,你又淘气了。” 宁苡煦懵逼,她愣愣的问秦郓璟,“秦少爷,他是谁?” 男人这才想起来,“你失忆了,我是戚启彦,你可以叫我启彦哥。” 秦郓璟暗生一丝不快,“戚启彦,你来得真是时候。” 第75章 秦少爷的头顶有光环 宁苡煦听过戚启彦的名字,这还是第一次真正见面。 戚家唯一的少爷戚启彦,父亲是最高检察院的检察官,母亲是国立学府的教务处长,也是当今齐元首的妹妹。 帝国上下皆知,秦家大少爷和戚家少爷都是未来最有希望的元首候选人,只是秦郓璟的胜算更大一些。 戚家是近几代才跻身政界,戚老爷娶了齐俪霞后,事业如日中天,从一个院务处长,一路晋升到现在的首席大检察官。 而秦家先祖,在新政府成立前期就参与成立地下特务组织,表面上在经商,其实是开国元老骨干。 秦郓璟出身在秦家,年纪轻轻就成为优秀的企业家,别的人刚刚完成学业,他就已退下秦氏集团首席总裁的职务,转战军中了。 这样的多方面人才,戚启彦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至于他的姑姑戚素薇,秦家姑姑当年的情敌,至今未嫁。 宁苡煦想明白这些利害关系,她这才明白了,为什么戚雨薇在学校把邹漓推下楼梯,没有受到任何处罚。 戚家唯一的千金,学校里有她的母亲坐镇,替她包庇几个错处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心思转过这些弯弯绕绕,她怎么都觉得戚家的人太过表里不一。 大厅里的躁动终于传到戚夫人耳里,宁苡煦看着两个四十岁左右保养得宜的女人脚步匆匆的走进来,应该就是戚夫人和戚素薇了。 她们还没走近就问老太太出了什么事,戚雨伶跟妈妈告状,“妈妈,是邹漓把奶奶气着了。” 穿深紫色旗袍的女人满脸怒气的看着宁苡煦,“邹漓,你……” 她看到宁苡煦身边的秦郓璟,恶劣的语气缓了缓,问:“郓璟,你是和她一起来的?” 秦郓璟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脸色平静,透出让人不敢逾礼的淡漠。 戚夫人在秦郓璟面前不敢摆着长辈的架子,要论起军衔,戚老爷也得给他行个军礼。 戚夫人抑压住怒火,说:“郓璟,邹漓这丫头闯祸不是一两天……” “戚夫人,你既然不欢迎我们来给老夫人贺寿,我们就回了。” 秦郓璟一开口就给戚家扣了帽子,看似真的要告辞。 宁苡煦的小心脏感动得不要不要的,秦郓璟平常冷得像冰山,关键时刻还挺有义气。 她仰头看他,感觉秦少爷的头顶有个光环,她的眼睛都要冒星星了。 “我们”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特别好听。 四周看好戏的人不淡定了,秦大少爷说“我们”??这是什么意思? 戚雨伶的危机感蹭蹭蹭的往上涨,她以前还不当邹漓是竞争对手,为什么邹漓摔了一跤休息两个月,什么都不一样了! 她暗里拉妈妈的衣服,让妈妈别让秦少爷走。 戚夫人气恼得很,秦郓璟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好歹是齐元首的妹妹…… 她说:“伯母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邹漓她……” 戚启彦不想场面难看,他接话道:“小漓年纪小,妈妈,您也别计较了,去陪一会奶奶岂不更好。” 第76章 身上有伤还喝酒? 儿子说到这份上,戚夫人再有什么不舒坦也得忍着,她说:“也是,今天是奶奶的生辰。” 她不但得忍着,还得跟秦少爷说好话,“郓璟啊,你来了我们当然是欢迎的,别急着走,坐下来和长辈们聊聊天。” 一场不愉快就这样平息了。 戚老太太好半个小时才缓过气,她不想看到邹漓,让媳妇扶着去玩牌。 场面慢慢热闹起来,有人过来跟秦郓璟问好,宁苡煦认得其中一个是隔壁市的书记。 他们聊的都是官场上的话,她不好在场。 细心的戚启彦看出她的不自在,带她坐到一边,说:“饿了吗,吃点东西。” 宁苡煦跟着他吃吃喝喝,毫不客气的吃了两块水果味的点心,发现味道还不错,一连吃了四五块。 戚启彦看得口瞪目呆,“小漓,你以前最讨厌吃蓝莓味的点心,现在怎么……” 宁苡煦淡定的喝了一口果汁,说:“口味是会变的,人也是。” 他盯着她笑了出来,眼眸如同亮堂的水晶,熠熠流动。 宁苡煦皱眉头,“你笑什么?” 戚启彦指了指嘴角。 宁苡煦有点不好意思,她想拿纸巾,手却不小心碰到小碟子的果酱,沾了一手。 这下更尴尬了。 宁苡煦僵笑着,说:“我平常很斯文的,这是意外。” 戚启彦大笑出声,“小漓,你变可爱了。” 戚少爷的笑声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秦郓璟往那边看一眼,看到戚启彦在给邹漓擦嘴角。 邹漓低着头,一副害羞的神情。 一袭素色长裙的女孩,坐在戚启彦身边显得柔弱娇小。 她和他有说不完的话,说话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睛,淡妆的小脸扬起暖暖的笑容,脸颊发红。 他们聊得很投契,谈笑间她的发丝划过肩膀落到前面,戚启彦顺手就给她拨到后面去了。 不知道戚启彦说了一句什么,邹漓在他面前低下头,有些无措。 戚启彦的笑容变得更温柔,拿热毛巾帮她擦手。 而邹漓,竟也没拒绝,由着戚启彦把她的手握在手里。 这样的画面挺温馨,看在秦郓璟眼里却很刺目。 他心里抽了一下,怎样都不太舒服。 不是说失忆了吗,她和戚启彦倒是没一会功夫就混熟了。 在秦家见着他像兔子似的远远就绕路走,对戚启彦的态度就不一样。 秦郓璟内心阴郁,她以前总是跟在他身后,让他烦不胜烦,现在懂事了不再敢烦他,为什么感觉还是不顺畅。 服务员端来几杯酒,身边的两个市长给他敬酒,他想也没想就举起杯子。 宁苡煦一直有留意秦郓璟,看到他和别人碰杯,她三两下把手擦干净,将湿毛巾扔给戚启彦,提着裙摆小跑过去。 “秦少爷,你要喝酒吗?” 她穿不惯高跟鞋,走得急,到了秦郓璟身边险些刹不住,扶了一下他的手臂。 好歹是在秦郓璟喝酒前阻止了他。 他不要命了吗,身上有伤还喝酒? 宁苡煦抓紧他手臂的衣服,发丝在空气中划出好看的弧度,柔柔的落在他的手臂上。 鼻息间弥漫着淡淡的香味,秦郓璟不自觉的看向宁苡煦。 第77章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 宁苡煦澄澈的眼里都是担忧,她仰脸看他,吹弹可破的肌肤,修长白皙的脖颈,裙子的领口贴着迷人的锁骨…… 他一直当她是只会惹事的黄毛丫头,不经意间,黄毛丫头也带着些小女人的妩媚了。 她这个样子,要是穿得露骨点儿……秦郓璟悬崖勒马,止住不该有的幻想。 他这是疯了?竟然对邹漓有那种心思! 秦郓璟抬手要灌一口红酒,被宁苡煦拦住了。 宁苡煦把酒杯抢过去,说:“不能喝。” 旁边的官员互相交流了几个眼色,邹家千金怎么失忆了胆子变得更大了,连秦司令员喝酒也管! 谁敢跟秦司令这样说话,她也不怕得罪了人。 不对,邹千金以往的“累累战绩”,这点小事算什么? 秦郓璟还是第一次被人干预喝酒。 他在外面有着绝对的权力和地位,能给他敬酒的人不多,同样的,他要喝酒也没人敢管。 邹漓,是在管他? 他说:“你不是聊天挺高兴的,管我喝不喝。” 这话说出来,怎么听都有些奇怪。 秦郓璟低咒一声,想把杯子抢回来,宁苡煦仰头一口喝完了。 她没喝过这么浓的红酒,呛得直咳嗽。 秦郓璟黑脸,把她的空杯子交给服务员,服务员机智的溜了。 宁苡煦有点晕,她顺手挽着秦郓璟的手臂,“我头晕。” 秦郓璟想把她推开,邹漓今晚的行为,完全是在挑战他的威严。 这要是传出去,他秦郓璟被一个小女孩拦了酒,他还要不要脸了。 戚启彦注意到宁苡煦的状况,他走过来说:“我带她去休息吧。” 宁苡煦小脸通红,看东西都有点模糊了。 那酒的后劲可真大。 她看着戚启彦的方向,手在空气中挥了一下,什么都没碰到。 “启彦哥,”她秀气的打了个酒嗝,笑着说,“你真好人。” 秦郓璟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满脸的寒气。 他没让戚启彦碰她,伸手揽过宁苡煦的腰肢,拦腰把她抱起来。 戚启彦眼眸变深,“郓璟?” 戚夫人靠着强大的人脉关系网,临时请来了很多宾客,总算让空荡荡的酒店变得热闹,没那么难看。 她领着一群宾客进来,一眼就看到秦少爷抱着邹漓。 人群震惊不已,他们没眼花吧! 戚雨伶气得要疯,她不顾仪态的跑着过去,“秦少爷,邹漓又怎么了?” 宁苡煦还不至于晕得没有意识,秦郓璟抱起她的那一刻,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脸立刻就烧起来了,手都不知道要放哪里。 幸好她喝了酒,就算脸红别人也看不出什么。 她搞不清楚秦郓璟为什么要这样,是不是觉得她让他丢脸了,要把她丢到什么地方去,连秦家都不能回了。 宁苡煦害怕秦郓璟跟她算账,更害怕他把她留在酒店里自己离开,只能闭着眼睛装死,大气也不敢喘。 听到戚雨伶一开口就是责问的语气,宁苡煦气不过,戚雨伶真的不会给人留一点点面子。 她一心想气死戚雨伶,不知道哪来的胆,小脸在秦郓璟结实的胸肌上蹭两下,纤细的手臂搭上他的肩膀,嘴里嘟哝说:“我好晕,不舒服。” 秦郓璟的身躯明显变得僵硬了。 宁苡煦想,完了,他是不是看出了她在装蒜? 第78章 别生气,拜托了 宁苡煦第一次在秦郓璟面前这么放肆。 她怕他在众目昭彰之下把她扔在地上,埋脸在他怀里,手指在袖子的遮挡下触到他有力的手臂,有节奏的点了几下。 秦郓璟眼底敛过几抹震惊。 邹漓,什么时候会的摩斯密码? “别生气,拜托了。” 这是她给他传递的信息。 他看着怀里的人,明明是快要装不下去了,还不愿睁开眼。 邹漓缩在他怀里,小小的人儿,还没有他训练的沙袋重。 她葱白的手指暗地里揪紧他的衣服,睫毛不安的颤动着,这害怕倒不是装的。 秦郓璟难得的有些怜悯之心,他垂头在她耳边说:“知道我生气,还敢玩这种把戏?” 大庭广众之下拦了他的酒,还装醉酒赖在他身上,至今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做。 他磁性的声音温热低沉,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宁苡煦感觉耳朵痒痒的,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的血液流动加快,耳根都麻了。 她的心跳像擂鼓一样,他这样的语气,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所以,他到底有没有生气? 她想睁眼看看他的表情,睫毛打开一条缝隙,灯光漏进眼睛里,她想起自己还在“醉酒”中,赶紧重新闭上眼睛,不敢轻举妄动。 这点动作当然瞒不过秦郓璟,他挑起嘴角,露出一丝自己也不曾察觉的笑容。 看好戏的人都跟不上节奏了,几个官员擦了擦眼睛。 他们没看错吧,秦司令抱着邹漓,还在笑? 秦郓璟的表情转瞬就回到平静,众人心定了,他们肯定是眼花! 戚雨伶离得近,秦少爷那抹淡淡的笑意像星光一样晃进她的眼里,一向严肃冰冷的秦司令,居然也会有这样温情的瞬间。 可是为什么,他这样的笑容给了邹漓? 戚雨伶咬着牙槽,心里的嫉妒几乎将她淹没。 她拼命给自己催眠,生生挤出一个笑容来,说:“秦少爷,我们让服务人员带她去客房休息吧。” 秦郓璟很爽快,“行。” 宁苡煦一咯噔,秦郓璟是不是嫌她烦,想把她扔得远远的? 她扶着额头缓缓睁开眼,“我、我好像不晕了。” 秦郓璟是钢铁直男,当即就把她放下在地,松开手。 宁苡煦差点站不稳,她扶着他的手臂,“秦少爷!” 秦郓璟说:“头晕?头晕就去客房。” 宁苡煦哪敢再说什么,“我不晕。” 戚雨伶拉着她的手,说:“秦少爷,邹小姐让我来招呼,您去忙吧。” 宁苡煦才不想跟戚雨伶待在一起。 秦郓璟那货一丁点都不在乎她的想法,把她留在原地就走了。 宁苡煦翻着白眼,秦郓璟,你太冷漠了! 戚雨伶威胁的把宁苡煦拽到一边,把她推在沙发上,“邹漓,你别以为自己能住在秦家,就把自己当成秦家的人了,你有哪点配得上秦大少爷?” 宁苡煦说:“我配不起,难道你配得起?” “你……” 戚雨伶恼羞成怒,“邹漓,我喜欢的人是你能抢的?你家里不就是有几个臭钱,你哥哥还不是得看我爸爸的脸色!” 宁苡煦恼起来,戚雨伶骂谁都可以,骂她哥哥就不行! 第79章 两个顶着一头奶油的女人 “戚雨伶,你还当戚家是根葱了,我哥哥能在商界呼风唤雨,你们戚家能干什么,借着齐元首的名号四处炫耀吗,要不是有齐家,谁知道你们戚家!” 戚雨伶脸上火辣辣的,外人都说她爸爸是靠老婆才升的职……这话她当然是不承认的,从来没人敢在她面前说这些! 邹漓在秦家哄得秦老夫人高高兴兴,真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这样的牙尖嘴利哪有一点失忆的样子,依她看,邹漓就是在装失忆好欺骗长辈的同情,好重的心机! 戚雨伶小脸狰狞,她拿出手机,“宁星瑶,你死到酒店了没?” 宁苡煦一听,宁星瑶也来了?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戚雨伶说:“赶紧到大厅来,我们在北面的墙边,给你一分钟。” 一分钟能走多远,戚雨伶真当宁星瑶是随传随到的佣人了。 宁星瑶当初是多么的心高气傲啊,头能仰到天上去,然而在戚雨伶眼中,她就是一个跟班狗。 宁苡煦这么吐槽着,没一会就见宁星瑶朝这边过来。 骄傲的宁星瑶被戚雨伶使唤着,没有一点不开心,脸上甚至笑得比鲜花更艳丽。 她走到戚雨伶身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礼服,说:“你临时打电话给我,我还找不到礼服,幸好打扮得也不算失礼,这里达官贵人多,我……” “行了行了,”戚雨伶不耐烦的打断她,“你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谁认识你?” 宁星瑶笑容一僵,很快又端起笑脸,“对,说的是,我一个小人物当然是不能跟戚小姐比的,谁能看得到我?戚小姐邀请了我,是我的荣幸。” 宁苡煦感到淡淡的悲哀。 宁星瑶,为了找到机会跻身名流,连被人踩到脚下都不介意。 戚雨伶说:“你给我看着她,别让她又去勾引男人。” 宁星瑶点头说:“好的。” 宁苡煦被这俩人气笑了,她们当她是什么,一件物品? 她有她的活动自由,她们凭什么干扰她? 千金小姐的脑回路都这么清奇吗,真以为什么都能让自己随意支配了。 宁苡煦站起来,没甩她们一个眼神就走。 戚雨伶跟在后面,“邹漓,你去哪?” 宁苡煦欠揍的说:“我去找秦少爷,我们要一起回秦家,关你什么事?” “贱人!” 戚雨伶给宁星瑶一个眼色,宁星瑶就去拉宁苡煦的手。 戚雨伶说:“把她关到客房去。” 三个人拉拉扯扯到了大厅中间,宁苡煦看到桌子上摆着百来个酒杯,还有那个几层高的生辰蛋糕……她看一眼周围,见没人注意这边,她不再留情,快而准的绊一下戚雨伶的脚,再把宁星瑶推到她身上,自己快速的退到安全范围。 宁星瑶被戚雨伶带着跌倒,两个人惊叫着扑向桌子,顿时一阵突兀的嘈杂声……整个大厅的人都像被按下暂停键,他们看着眼前的这番景象,吓得做不出表情了。 这是什么情况,那两个顶着一头奶油的女人是谁? 第80章 这次就当一个小教训 戚雨伶直接摔懵,杯子的碎片划得她伤痕累累,痛觉让她清醒过来。 她抹一把脸上的奶油,和宁星瑶对视一会,看到对方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两个女人同时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 服务员这才知道,居然是戚大千金! 大堂经理吓得狂流冷汗,指挥几个人去收拾残局。 大家也才反应过来,有人想过去安慰戚小姐,还没说话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点燃了众人的情绪,好些人掩着嘴偷笑,声音却不断冒出来。 帝都名媛圈子里的标杆人物戚雨伶,出了名的有教养,礼仪得体,也有这么丢脸的时候! 戚雨伶狼狈的爬起来,她扯下自己伪装的温柔,扭曲的指着宾客们,“笑什么笑!你们敢笑我?” 完全忘了这些都是母亲邀请来的宾客,也忘了这是她奶奶的寿宴。 她的裙子上还滴着油腻的奶油,脸上像个调色盘,张牙舞爪的样子没给她增添一点气势,反倒显得更狼狈可笑了。 宁星瑶没有发脾气的资本,她捂着脸不敢面对众人,真恨自己今晚为什么要过来丢人现眼! 戚老夫人、齐俪霞和戚素薇听到大厅的嘈杂,她们走过来,看到他们戚家最让人疼爱的千金小姐,浑身粘着奶油,一只高跟鞋不知道掉到了哪里,礼服凌乱,像个小丑一样蹦跶在一地狼藉中。 “雨伶,你这……”戚老夫人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场面再次混乱起来,宁苡煦低调的溜到边厅去,万事大吉。 这次就当一个小教训,下次戚雨伶再敢找她麻烦,就不是小小惩戒这么简单了。 戚夫人是见过世面的,她看到女儿闹出这么大的洋相,眼前虚了一下。 母亲晕了过去,戚夫人死死的咬一下舌头,她不能晕,她还得主持大局。 戚夫人调整好情绪,示意小姑把母亲送回房间休息,再让佣人把女儿带回客房,由管家和经理收拾场面,安排宾客的宴席。 宴席还没开始,蛋糕还没切,老寿星就晕了两次! 这次的宴会,怕是连戚家的脸都丢尽了! 戚夫人稳着一口气,今晚的寿宴不能就这么完结,就算顶着她这张脸皮,也得让大家吃过宴席才行。 再丢脸,也只得硬撑着了! 戚雨伶灰溜溜的回到客房,才想起邹漓那个贱货。 她恨得要杀人,“我要找邹漓,那个小贱人推我!” 戚夫人听到女儿的话,她一阵阵的头痛。 邹漓那个灾星,去到哪都没好事! 戚雨伶现在没了理智,她连妈妈也骂:“你带我回来做什么,这是邹漓做的,你带我回来,我怎么找她算账!” 戚夫人训了她一顿,“还嫌不够难看吗!邹漓都比你聪明多了!你给我在这呆着,别再惹事!” 戚雨伶第一次被妈妈这样骂,她哭得肝肠寸断,“我不活了,秦少爷看到我这么丢脸,他以后都不会喜欢我了!” 戚夫人没精力再安抚女儿,留下几个佣人在房里就出去处理后续。 戚雨伶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把佣人都赶出房间,拨通一个电话,“邹漓在皇后酒店,你们现在就动手,四五个人一起把那贱蹄子给强了,玩死都行!” 第81章 邹漓,我要让你死! “戚小姐,现在动手?” “还要我说多少遍,饭桶!现在,马上,把那个贱人玩死!” 戚雨伶摔了手机,她阴狠的一笑,邹漓,今天过后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待在秦家! 秦毓苒偷偷摸摸的去找戚雨伶,她不想太高调,戚雨伶今晚真的太丢脸了! 她去到客房门口,门外等着一排戚家的佣人,她问:“你们家小姐怎么了?” “秦小姐,我们家小姐正生气呢,秦小姐进去安慰一下吧。” 秦毓苒敲门进去,房间地上摔了一地的东西,手机也被摔破了。 戚雨伶没去洗澡梳妆,她拿着剪刀把枕头被子戳出无数个洞,嘴里嚷着:“邹漓,我要让你死,让你死!” 十足一个疯婆子。 秦毓苒吓得连连后退,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说道:“我不是提醒过你吗,那个邹漓不是以前的邹漓了!你怎么不小心一点?” 戚雨伶嚎哭起来,她瘫坐在地上,带着一丝希望问:“毓苒,你哥哥应该没看到我这么丢脸吧?应该没看到吧?他身边有那么多人,那么忙,应该没注意我,是吗?” 秦毓苒不想骗她,低声说:“我哥哥看到了。” 戚雨伶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疯癫的把剪刀插进床垫里,“邹漓,我要杀了你!” 秦毓苒打个冷战,邹漓也太可怕了,不到一个晚上就把戚雨伶逼成这样! 她要汲取教训才行,不然以后还得掉进邹漓的坑里。 这事也太玄乎了,邹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宁苡煦去到另一个大厅,秦郓璟和几个高官在聊天,她不敢打扰,自己坐在角落里。 其他宾客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笑,好些夫人千金私下还在谈论刚才的笑闻。 戚雨伶今天丢脸的惨状,够被人笑好几年的了。 宁苡煦降低存在感躲在角落里,戚夫人和管家经过她身边,满脸怨气的瞪她几眼,转面就笑着安抚宾客,尽力掩饰刚刚的尴尬。 宁苡煦服了戚夫人,场面都这样了,寿宴还要继续,这心理承受力真是杠杠滴。 戚启彦和父亲一起招待重要来宾,他路过宁苡煦跟前看到她,非常无奈的冲她摇摇头。 宁苡煦有点淡淡的愧疚,戚启彦对她还蛮好的,她这样让戚家出丑,是不是不太好? 转而一想,她内疚什么,要不是戚雨伶先挑衅,她也不会去招惹她。 宁苡煦不想待在角落里形影单只,被人用“可怜”的目光关注,她走出到外面的走廊,看到秦清霜站在窗边,目光在窗外搜寻着什么。 她想和秦清霜联络一下感情,上前问:“清霜,你找什么?” 秦清霜一看到她就跳出几米远,直接躲在柱子后面,说话都打颤了,“邹漓,你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呀?” “你别装了,刚刚戚雨伶摔的那一下,肯定是你推的!你欺负她不够,还想欺负我吗?” 宁苡煦好无辜,“怎么你们都当是我做的?” 戚夫人也是,那眼神简直是想把她撵出酒店。 第82章 秦少爷,我想坐你旁边 要不是她和秦郓璟一起来,估计她早就被戚夫人扫地出去了。 她的动作明明很快啊,干脆利落,逃的也快,他们怎么一个个还是默认算她头上? 秦清霜说:“不是你,还能是谁?” 邹漓,那是有前科的人。 宁苡煦郁闷极了。 “好吧,就当是我干的,那也是她先惹的我,我又不会欺负你,你为什么那么怕我?” “我才不信你。” 秦清霜踮脚再看一眼窗外,外面只有服务生走来走去,没有其他人了。 她眼里涌出丝丝失望,目光一点点变得暗淡。 宁苡煦问:“你是不是要找人,我帮你吧。” “哪有,我没有要找人。”秦清霜立刻否认了,她怕被别人发现了什么,掉头慌张的逃了。 宁苡煦好一阵无语,她都表现得这么“和蔼可亲”啦,秦清霜真的没感觉到吗? 晚饭开始时,宁苡煦被安排到最侧面的桌子,一桌子都是看她不顺眼的帝都千金。 戚老夫人的寿宴出了这么多插曲,宾客已经没有吃饭的心情,但抹不开戚夫人的面子,只能尽力的配合戚夫人一番热情,装作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宁苡煦一落座,周边的女人都用带刀子一样的目光给她白眼。 她浑身不舒服,厚着脸皮蹭到秦郓璟身边的位置,“秦少爷,我想坐你旁边。” 秦郓璟身边坐着一个委员,他看到邹小姐过来,赶紧让了个座。 今时不同往日,秦司令众目睽睽之下抱着邹小姐,那是有目共睹的,他当然不会那么不灵光。 宁苡煦顺利的坐在秦郓璟身边,她冲秦郓璟一笑,脸上有点嘚瑟,“秦少爷,我不会闯祸的。” 秦郓璟皱起眉头,还以为邹漓真的懂事了,看来是错觉。 她说她不会闯祸,这话水份太大,他当然不会当真。 戚雨伶那个惨状,的确挺雷人的。 他倒没有开口轰她,就让她坐着了。 这样一来,宁苡煦更成了众矢之的。 邹漓以为自己是主角吗,想坐哪里坐哪里? 宁苡煦才不怕那些柠檬精,酸吧,酸死你们! 戚夫人隔着两个桌子瞪着宁苡煦,她的宝贝女儿在客房里哭得眼泪都干了,邹漓胃口还挺好! 宁苡煦知道戚夫人在瞪她,她心情很好的吃了几块肉,主动端着果汁走过去,说:“戚夫人,老夫人好点了吗,怎么不出来吃饭呢?我想给她老人家敬一杯,祝老夫人年年有今日。”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什么年年有今日,意思是老太太以后每年的寿宴都像今天一样乱七八糟? 邹漓说话可真毒! 在场的客人仿佛悟出了什么别的意思,脸上顿时变得别扭起来,想笑又不敢笑。 戚夫人周璇了一晚上收拾残局,好不容易粉饰太平,被宁苡煦两句话就打回原形。 她一整晚的门面功夫都白做了! 戚夫人脑子抽了又抽,她握紧手里的杯子,恨不得把酒拨到这个小贱人脸上! 邹漓年纪轻轻,哪里学来的说话句句带刺,真缺教! 第83章 把她扔在床上,一点也不温柔 戚夫人还保存着几分理智,她冷静的说:“老夫人吃过了,在休息,你吃饭吧,别乱转了。” 宁苡煦耸耸肩,她是想礼貌的给老夫人祝寿的,是他们想多了。 她回到座位,桌面上的官场人精坐在一起少不得举杯碰几下,有人体谅的说:“邹小姐不能喝酒,就喝果汁吧。” 宁苡煦脑子抽风,秦郓璟压根没有要喝酒的意思,她自己端起他跟前那杯白酒,“我喝这个。” 仰头灌水一样灌了下去。 辛辣的白酒比刚才的红酒厉害多了,刺鼻的液体划过喉咙落入胃里,她的胃顿时燃烧一般的火辣辣。 她的小脸涨成番茄,咳出眼泪来,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秦少爷。” 秦郓璟按两下眉心,带邹漓出来,真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宁苡煦这次是真的晕,天旋地转的,拽着桌布才勉强坐得稳。 她想找杯清水缓一缓,眼睛看东西都有些重影了,碰掉了一个杯子。 秦郓璟眼明手快接住那个杯子,他把杯子放在桌面上,伸手搂过她的腰,把她抱起来。 现场断断续续响起好几声筷子落地的清脆的声音。 在场的千金小姐们筷子都拿不住了,这让人心碎的一幕,太过残酷了! 秦郓璟旁若无人的抱着宁苡煦走向楼上的客房,宁苡煦只觉得身体一阵失重,接着就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她的脑袋乱成浆糊,秦郓璟他……是在抱她吗? 秦郓璟随意踢开一个客房的门,他抱着她进去,把她扔在床上,一点也不温柔。 宁苡煦被他这一扔,眼前扬起一堆星星。 她捂着脑袋,难受的说:“我好晕。”这是哪? 她看不清秦郓璟的脸,只听到他冷成冰的声音说:“你在这里好好反省,别出去见人了。” 宁苡煦吓得酒醒了一半,见秦郓璟要走,她拽着他的裤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你要扔下我吗?想把我自己留在这里?不要啊,我就是想帮你挡酒嘛……呜呜,我不想在这里住呜呜……” 秦郓璟手背暴起青筋,他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甩开她的手,“我让你在这里反省,听不懂?” 宁苡煦抬头看他,“你不会自己偷偷回家吧?你还会回来接我吗?” 她眼睛红肿,像是被抛弃的小可怜。 两句很普通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竟让秦郓璟有点罪恶感了。 秦郓璟耐着性子说:“我不会自己回去。” “会来接我?” “嗯。” 宁苡煦就放手了,她翻了个身搂着枕头呼呼大睡,“好,你别骗我啊。” 秦郓璟站在原地看了一会,他说什么她都信? 这样的感觉有些陌生。 秦郓璟理不清这点细微的变化,推门出去了。 宁苡煦睡得昏昏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模糊间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脚踝一直探到大腿。 一个油腻的手拨开她的裙子,声音猥琐粗鲁的说:“这小妞真不错,这次是便宜我们了。” 宁苡煦身上一凉,她睁开眼,四五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围在她的床边,看她的眼神跟食物没什么两样。 她坐起来,“你们想干什么?” 第84章 装什么贞洁烈女 宁苡煦喝醉了酒,两颊浮红,眼眸迷梦,穿着一袭长裙坐在床上,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让几个男人看直了眼。 一个胖男人抹了一把口水,说:“真是极品啊,真能上?” “上!”另一个黑色油头大汉早已垂涎三尺,“这么好的机会,干嘛不吃?” 他刚刚摸了几下,那触感……奶奶的,这辈子是值了! 几个男的互相对视,露出作呕的笑容来,“嘿嘿,谁先来?” “见到美女连姓啥都忘了,当然是先带走啊,蠢!” “对对,还得拍视频,老子差点忘了。” 宁苡煦脸色苍白,这几个人是什么目的已经很清楚了。 皇后饭店的安保这么差吗,什么人都能进…… 不对,听他们的口风,显然是有备而来。 谁和她有深仇大恨,最有可能的就是戚雨伶了。 宁苡煦身上出了汗,她暗暗握起拳头,根本使不上力。 该死的,喝酒果然误事! 她冷静下来,试图探他们口风,“你们是谁派来的,知不知道我是谁?要是敢碰我一根头发,你们一个都别想活命!” 这几个男人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下流的嬉笑道:“能尝尝邹小姐的滋味,死了也划算!邹小姐别怕,今晚就让哥几个服侍你。” 宁苡煦恶心得反胃,戚雨伶真够狠的,在酒店里就敢这样对她。 别人都说邹漓有多刁蛮跋扈,戚雨伶就是名门千金的典范,其实戚雨伶才是藏得最深的蛇蝎女人! 一个高瘦的男人给几个小的下达命令,让手下把人带走。 两个男的上来就要给宁苡煦下迷药,宁苡煦往旁边躲开,她拉过一人的手臂狠狠的咬下去,再用尽全力一脚踹向另一人的要害。 两人杀猪一般惨叫起来,宁苡煦把他们推出去,跌跌撞撞的爬下床。 大家都以为邹漓只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还喝醉了酒,对她就比较掉以轻心,谁知道这妞儿这么泼辣! 几人愣在场,看到宁苡煦拿起了客房电话,他们才反应过来。 “妈的,还敢反抗?大爷我最喜欢泼辣的,够劲!” 胖男人过去一拳就把电话砸烂,他捏着宁苡煦的脖子把她凌空提起来,龇着牙齿说:“邹漓,你要是乖乖的,爷几个还能让你爽一爽,再装什么贞洁烈女,今晚有你受的!” 宁苡煦大脑窒息了一会,脑海里闪过秦郓璟的脸。 仅仅是一瞬间,她就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六岁那年她就知道,没有谁比自己更可靠。 即使是她的亲生爸爸,也不会管她的死活,何况是别人? 她喘不上气,视线逐渐模糊。 凭着基本的求生意识和反抗本领,她抓着男人的脖子,右手肘借着角度优势,用力撞上他的胸膛。 男人吃痛,手里松了力度,宁苡煦猛的喘一口气,一脚踩上他的裤腰。 男人心里一惊,以为她又要故技重施,伸手要拽下她的脚。 可他的速度没有宁苡煦快,宁苡煦只是借力一踩,右手抓紧那人的后衣领,一翻身就骑在他的肩膀上。 第85章 我们就陪她玩 其他人甚至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场面就瞬间反转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要帮忙,宁苡煦已经勒住他的脖子,她用力一扭他的头部,男人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宁苡煦跟着摔在地上,始终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反应跟不上脑子,被两个男的提了起来。 “妈的,邹漓还会两下子?怎么都没听过?” 他们被激起征服欲,也不管这还是在酒店,把宁苡煦抛到床上,伸手就撕她的衣服。 “嘶拉”的一声,她的袖子少了半边,裙摆也被撕得破烂。 宁苡煦心里升起绝望,“放手!” “放手?今晚就让你这小妞尝尝男人的滋味!也不知道这小妞被**没有?” “肯定没有,啧啧,今晚有福了!” 又是一声响,她的长裙成了短裙。 宁苡煦在这些人赤裸裸的目光下,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 这些男人的手摸在她身上,让她愤恨又屈辱。 秦郓璟,你在哪里?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这个时候,她多么希望能看到他出现。 一个男的拿起衣服的碎布要把她的手绑起来,宁苡煦挣扎着,“你们知不知道我是和谁来的,秦郓璟他一会就来了,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哈哈!新上任的秦司令?你不就是秦司令不要的女人嘛,装什么高贵,婊子!” 宁苡煦拼命反抗,这房间有隔音,她就算叫破喉咙外面的人也听不到的。 怎么办? 她的眼睛落在窗子上,就算是跳楼,她也不会被这些人得逞! 她手上脚上满是瘀痕,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挣扎间胸前暴露一片雪白,让男人们看红了眼睛。 他们说着污言秽语,手游走在她身上,只当面前的女人是一个玩物。 宁苡煦从没受过这样的羞辱,她恨得眼睛通红。 她趁乱摸到床头柜的烟灰缸,奋力砸在一人的头上。 那人嚎叫一声,血顺着脑袋流下来。 这一下吓到了其他人,邹漓哪是一个小姑娘,分明是汉子啊! 趁着这一会儿的功夫,宁苡煦挣脱他们的控制,跑到桌子边拿起上面的矿泉水。 男人们怒了,一个人去守着门,另外的说:“反正她跑不掉,既然她想玩,我们就陪她玩!” 宁苡煦打开水瓶,仰头把水淋在脸上。 冰冷的水顺着脸流下,白色的裙子顿时宛如透明,姣好的身段暴露无遗。 男人们看傻了,一个个流着口水,“刚刚还是烈女,现在就玩湿身诱惑了!” 一瓶水用完,宁苡煦扔掉瓶子,她抹掉脸上的水,目光没了一点迷离。 她看着面前的人,握紧了拳头,眼里现出凌厉的杀气。 三个人被她的眼神震慑在原地,一时半会竟不敢上前。 这样的眼神,哪是一个可以任人欺负的女孩? 那个头上流血的男人看不清东西,不怕死的操起凳子过来,“敢打老子,我就不信……” 宁苡煦拿起台灯砸过去,那男人闪了一下,还没站稳,她就上去一脚踢中他的腹部。 第86章 你再来晚一点,我就死了 那男的哀嚎一声,凳子掉了下去。 宁苡煦接住凳子甩向不远处的两个人,趁他们躲避的时间,她拉过那男人的手臂转了半圈,背过身借着巧劲狠狠的给他一个过肩摔。 那男的被摔在地上,似乎内脏都乱了,痛得叫不出声。 宁苡煦给他补了几脚,她捡起落在地上的高跟鞋,朝他的头狠狠砸了两下,男人彻底没了意识。 她站起来,嗜血的眼睛看着剩下的两个人。 两个男人都慌了,邹漓下手这么狠! 他们从腰间抽出匕首,“小娘们,不怕死就过来!” 宁苡煦力气有些虚。 要是在以前,这几个人还不够她练手的,可是现在,邹漓的身体无论体能还是灵活度,远远达不到她的要求。 她独自面对这几个人,还是很危险的,如果他们没有武器她还可以拼一拼,可是…… 宁苡煦的迟疑让两个男人底气大涨,妈的,他们五个人,一个被废了子孙根,一个被扭断脖子,一个被砸破头,他们以后还怎么出来混? 两个男的没再犹豫,一起挥刀上来。 宁苡煦已经透支了自己的力气,再也使不上劲。 她狼狈的躲了几下,被逼得步步紧退。 纹身男已起了杀心,“邹漓,你不想舒舒服服的死,老子就送你一程!” 宁苡煦被绊倒,她摔在地毯上,刀具上反射出刺目的灯光,她的心沉落谷底。 她想反抗,一个人把她死死的按住,她实在没了力气。 眼看着刀子就要刺过来,她绝望的闭上眼睛。 她在心里喊着秦郓璟的名字,下一刻,她身上一轻,按住她的男人被人腾空的拎起来扔到墙上。 男人没来得及叫一声,摔在地直接晕了过去。 宁苡煦睁开眼,背着光线,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秦郓璟看到她衣不蔽体的躺在地上,浑身都是伤痕,心里被什么扯了一下。 他挥起拳头给了那男人两拳,“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挨了两个拳头,牙齿都掉了几个,“秦秦秦……司令,我不……” 秦郓璟懒得废话,一劈掌把他敲晕。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过来皇后酒店2006房清理几件垃圾,给我留活口。” 他的声音让宁苡煦鼻子发红,她哽咽的叫他:“秦郓璟。” 秦郓璟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一言不发的把她抱起来。 宁苡煦咬着牙齿,她埋脸在他怀里,手紧紧的攀着他的肩膀。 秦郓璟没听到她哭,但胸膛的衣襟渐渐被她的眼泪打湿了。 他的心像被无形的手攥紧,蔓延出一阵钝痛。 他低声说:“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这里的,以后不会了。” 宁苡煦终于哭了出来,“你再来晚一点,我就死了。” 秦郓璟收紧了手臂,莫名的感到后怕。 他中途离开酒店追踪爷爷生前重用的退役特务,那个人和戚家的寿宴扯不断关系。 怪他大意了,忽视了她的安全,幸好他还是赶回来了。 他打量房间里被打倒的几人,心里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 这里没出现过别的人,那么这些人都是败在她的手下。 这个事实不太可信,可是不到他不信。 邹漓,她到底有多少秘密? 秦郓璟垂眸看她,她湿透的发丝贴在白嫩的肌肤上,此时的她就像被欺负的小猫,缩起来舔着伤口。 就连哭,也不敢放肆的在他面前哭。 怜惜占满了心底,秦郓璟抱紧她,“没事了,我在。” 第87章 有哪个女人能管得了他 宁苡煦窝在秦郓璟怀里,她紧绷的神经陡然放松,沉沉的睡过去。 秦郓璟抱着她从专用电梯直接下到停车场,把她放到副驾上,车子很快就驶出酒店。 车子快开到秦氏总部大厦时,他接到手下的电话,“首长,已经清理现场,留有活口。” 秦郓璟说:“明天等我亲自审问。” 宁苡煦坐在车上迷迷糊糊的,似乎听到他在说话,但是听不清。 恍惚间秦郓璟又把她抱了起来,不久后把她放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已经累得不行,到了陌生的地方还是强撑着睁眼问:“这是哪里?”拉着他的衣袖不敢放开。 “我的公寓,”秦郓璟说话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这里绝对安全,你睡一会。” “你会在这里吗?” “会。” 宁苡煦接触到柔软的床铺,她再也抵不住满身的疲惫,放心的睡过去。 秦郓璟等她睡着了才走出房间,一个俏丽的短发女孩守在门口,他说:“帮邹小姐换套衣服,给她处理身上的伤口。” “好的,首长。” 舒纪月看着秦司令下楼,她走进房间,床上的女孩满身的伤痕,惹人怜惜。 秦司令,竟把邹漓带回他的私人公寓了。 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近关于邹漓的传闻喧嚣不止,说她失忆后就变了一个人。 邹漓,到底有哪里不一样了? 舒纪月帮她剪下那件破烂的礼服,女孩曼妙起伏的胴体暴露无遗。 白皙细腻的肌肤,美丽的脸庞,玲珑有致的身段……她是女人也嫉妒。 可邹漓她一直都长这样啊,以前的她太过刁蛮无理,秦司令对她厌恶至极,为什么现在会这么不同? 舒纪月拉回自己的思绪,她细心的帮邹漓擦干净身体,给伤口上药。 她是一个合格的军医,也是一名现役军人,服从首长的命令是她的职责。 秦司令让她照顾邹漓,她只管照顾好她就是。 秦郓璟下到一楼,脚步没了刚才的沉稳。 他打开客厅旁边的房门,刑冀已把一应医用工具准备好了。 刑冀拿着剪刀,一脸操心的说:“秦司令,首长大人,你再这样下去,下次的演练怎么参加?要是被外界知道你受伤,整个帝国都得抖三抖!” 受了伤还一刻不停顿亲自去领导叛军收网行动,今晚还离开酒店去逮了两个人,他真当自己是机器人? 秦司令受伤的消息不得外传,可这个病患一点也不配合休养,让他操碎了心。 谁让他是三军总司令?谁管得住啊! 要是别的病患,他骂一通就过了,可是这……刑冀抹一把沧桑泪,等郭姚森回来吧,郭姚森才敢怼秦司令。 秦郓璟见惯了刑冀这个样子,他过去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一声也没应。 刑冀叹气,司令员就没配合过。 看以后有哪个女人能管得了他,那才是奇闻了。 刑冀剪开他的黑色衬衣,伤口果然开线了,开始发炎,比刚受伤时严重多了。 他严肃的说:“首长大人,您真得休息,伤口反复好不了,要是感染就麻烦了。”到时想不去医院也不行。 第88章 不会是秦郓璟帮她换的衣服吧? 秦郓璟说:“快动手,我明天还得去审几个人。” 刑冀说:“那几个垃圾也用得着您亲自出马?” 秦郓璟没作声,刑冀猜想,难道是因为邹小姐? 他没继续问,只能等明天邹小姐睡醒,让邹小姐出面劝首长了。 他熟练的清洗伤口,用手术刀挑去腐烂发炎的地方,重新上药包扎。 他尽量加快动作,整个过程下来也用了半小时,秦郓璟脸上布着一层汗珠。 刑冀对伤口司空见惯,这次也不忍看下去了。 这一滩腐烂清理下来,跟剜肉没什么两样,秦司令能一声不吭的忍下来,真乃铁汉! 他收拾好就溜了,“早点休息,记得静养,静养!” 他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说,还是得提醒几次。 如果秦司令出了什么事,他的责任就大了! 秦郓璟闭眼躺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套上一件干净的衣服上楼。 这套复式公寓位于秦氏总部顶楼,他以前任职秦氏行政总裁时经常住这里,这也是他一个极为私密的地方。 除了少数的几个人能进出这里,邹漓是第五个。 要在以前,他绝对不可能带她来这里,至于现在,他也理不清是为什么。 或许是形势所逼,或许是想知道她到底还有什么隐瞒。 他推开门,舒纪月守在床边,看到他进来明显有些诧异,说:“首长,我帮邹小姐处理过伤口,都是一些瘀伤,用药膏外敷就行了。” 秦郓璟看着床上的人好一会,交代她:“今晚你好好照顾她。” 舒纪月望着秦司令的背影,秦司令,真的不一样了。 第二天宁苡煦醒来,房间里没有人。 她习惯认床,昨晚在这里却睡得出奇的好。 她掀开被子下床,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了,伤口也被处理过。 宁苡煦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记得秦郓璟说过,这里是他的公寓。 她知道他的公寓在秦氏总部,平常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出入,大宅的佣人隔几天就过来打扫卫生,除此之外,其他人是不敢来这里打扰他的。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那她的衣服……宁苡煦脑袋充血,不会是秦郓璟帮她换的衣服吧? 不对呀,他住的地方怎么会有女生的衣服? 宁苡煦推开房门出去,公寓很大,她顺着深棕色的旋梯下楼,偌大的复式公寓有些安静,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米粥味。 宁苡煦叫道:“秦少爷,你在哪?” 客厅没人,她正想去饭厅,一个短发女孩跑着出来,看到她就说:“邹小姐醒了?过来吃早饭吧,我刚熬好粥。” 女孩的短发只用夹子随意别起来,显得很家居。 她笑容明亮,举止有些豪爽,手在围裙上擦两下,跟她说:“我不经常煮饭,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习惯。” 宁苡煦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女孩对她的态度,就像女主人一样在招呼她。 她问:“秦少爷不在这里吗,你是谁?” 舒纪月说:“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舒纪月,是帝都基地军医,最近负责给新任军医上课。” 第89章 原来,他有喜欢的人了 舒纪月熟络的把宁苡煦领到饭厅,让她坐在餐桌上,忙进忙出的帮她端吃的,“邹小姐,你也该饿了,快吃吧,秦司令一会就回来了。” 宁苡煦看舒纪月熟悉的在秦郓璟的公寓里转悠,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发堵。 她说:“我吃不下。” 舒纪月坐在她身边,伸手给她把脉,说:“脉象不错呀,邹小姐有哪里不舒服吗?” 宁苡煦问:“秦郓璟去哪了?” 他昨晚答应过她会一直在这里的,怎么没一点信用? 宁苡煦找到了生气的理由,没错,他就是不讲信用,她生气也没错。 舒纪月抱歉的说:“我真的不知道,首长出去我从没问过。”也不敢问啊! 从没问过? 宁苡煦嗅出非一般的味道,“你住在这里吗?” 舒纪月说:“暂时住这里。” 宁苡煦的心被寒冰盖上,一点一点的,痛得自己也无能为力。 秦郓璟经常不回家,就是和舒纪月住在这里吗? 他那样的性格,对家里人也是有距离的,怎么可能和一个没有关系的女人住在一起。 他是喜欢舒纪月的吧? 外人都说帝少不近女色,冷血自制,二十八岁的男人,从没见他有什么桃色绯闻。 可他到底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啊,还是那么高不可攀的男人,围在他身边的女人数不胜数,他怎么可能没有一个心动的人。 怪不得他对所有人都拒于千里,以前邹漓不要脸面的追在他身后,他也没看过邹漓一眼。 原来,他是有喜欢的人了,还和她住在一起。 宁苡煦不知道突如其来的难受是为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快要忍不住哭了。 她忍着心头的难受,问:“我身上的衣服,是不是你的?” 舒纪月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昨晚帮你换的,不是什么大牌子的衣服,不过很干净,你放心,等会我叫佣人给你送衣服过来,让你换上。” 宁苡煦听到她的话,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不见了。 舒纪月的意思,是不是让她换了衣服早点离开,别在这里打扰他们? 宁苡煦没胃口吃东西,她跑回楼上,“我不想吃。” 舒纪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大费心思做出来的早饭,邹漓再不给面子也得吃一口呀。 邹漓压根没变嘛,还是难服侍的千金小姐,难道传言有误? 秦郓璟接近中午才回来,他看到楼下没人,去敲舒纪月的房门问:“邹漓在哪?” 舒纪月说:“在楼上呢,说没胃口吃东西,我让她开门也不肯。” “没吃东西?怎么没告诉我。” 舒纪月无辜得不知道该怎么答,秦司令大清早就出门肯定有要事,她没有十万火急的事哪敢打给秦司令? 秦郓璟扯下领带,他大步上楼,敲她的房门,没有回应。 他开门进去,床上的女孩蜷缩在被窝里,传出轻轻的抽噎声。 他心里一紧,坐在她床边,叫她:“邹漓。” 宁苡煦僵了一下,她闷在被子里说:“骗子,你走!” 秦郓璟还以为她哭是因为昨晚被欺负了,听她的口风又不像。 他霸道的掀开她的被子,“我怎么就是骗子了。” 第90章 你不知道我是伤患? 宁苡煦一不留神被秦郓璟掀掉被子,全身都有点凉了。 她抹掉脸上的泪痕,抬腿就踢他,“秦郓璟,我不是你的属下,你跟我凶什么?” 秦郓璟握住她的脚踝,“我不是要凶你。” 他的手掌带些薄茧,相对比她娇嫩的肌肤,他的接触有些粗犷,让她麻了一下。 宁苡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脑子空白一会才记起现在是什么情况,她用力挣脱他:“你放手!” 她穿着一条棉质简约宽松中裙,很家居休闲的款式,穿在她身上却异常的有吸引力,显得身段玲珑有致。 她挣扎的动作有点急,裙子领口被扯开,露出柔软的起伏,秦郓璟的眼睛看到那片雪白,他一阵热血上涌,真的放开了她。 该死的,邹漓十八岁那年就脱光了爬上他的床,他连看都不想看,怎么现在制止力变得这么差了。 宁苡煦倒回床上,纤细白皙的双腿上面满是青紫的瘀伤,在深色床单的衬托下触目惊心。 秦郓璟瞬间没了一点歪念,他拉她起来,“伤得怎么样?” 宁苡煦心里憋着一股气,忘记帝少有多么的让人闻风丧胆,连害怕都忘了,抬脚踹他,“不用你管我!” 秦郓璟顾忌她身上的瘀伤,不敢贸然去挡,真的受了她一下。 宁苡煦不知道踢到他哪里,听到秦郓璟闷哼一声,脸色都白了。 她说:“秦大少爷,我力气不大,你别装了。” 秦郓璟吸一口气,“邹漓,你不知道我是伤患?” 宁苡煦才记起他腹部的伤,她慌忙坐起来,“伤口裂开了吗?” 秦郓璟冷哼,“你说呢?” 宁苡煦急了,不管合适不合适,她撩起他的衬衣,他腹部的纱布果然渗出红色来。 她声音有点抖,“怎么办呀,要叫刑冀过来吗?” 她怎么会忘记他有伤,昨晚在酒店他还帮她把两个歹徒揍得满地找牙。 他轻轻松松就把那个男人扔到墙壁上,两拳就打掉别人的牙齿,她真的忘了他身上还有伤。 这得多疼啊,每动一下都拉扯到腹部的肌肉,更别说他的伤口还在痊愈中。 宁苡煦感到深深的愧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急得不知道要怎么办,见纱布的红色越来越深,她跪坐着弯腰凑过去,手扶上他的腰对着伤口呼气,“很疼吗?” 他的伤口在腹部,她这个动作……秦郓璟无耻的想歪到其他地方去,耳根浮起可疑的暗红色。 宁苡煦吹了两口气才觉得自己傻,当然是要重新处理伤口才有用啊笨蛋! 她正想起身,身后“砰!”的一声巨响,她吓得差点没栽在秦郓璟身上。 秦郓璟扶稳她,抬眼看舒纪月狼狈的摔在地上,他的俊脸重回冰冷,“舒纪月。” 舒纪月趴在地上没脸抬起头,天啊地啊,她看到了什么羞耻的画面? 好奇心害死猫啊,她干嘛要上来偷看! 她实在是在楼下等了很久,没听到他们什么动静,压不住好奇心才要上来察看情况。 房间门没锁,她推开门缝看一眼就没忍住一个趔趄扑在地上。 第91章 老司机的世界她不懂 舒纪月在心里大呼老天爷爷,她居然看到邹小姐跪在床上,而他们高冷禁欲的秦司令,不但让邹漓碰他完美尊贵的身躯,还让她对他那里…… 不对啊秦司令不是伤口还没好吗,她在想什么?! 舒纪月醒过来,她慢慢的抬起头,看到秦司令铁青的脸色,冷酷中还有那么一丝恼怒,她心照不宣,闹了个大红脸。 大家都是成年人,对方在想什么,他们自己能不懂么? 舒纪月在军区听的荤段子多了,暂时还没有实践过,好歹算半个老司机,她敢肯定,秦司令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刚才对邹小姐肯定是有那种想法。 她爬起来想立刻消失,没看清方向一头撞在墙上。 宁苡煦回过头,她连续被舒纪月吓了两次,拍拍胸口说:“舒小姐,你怎么啦,吓到我了。” 舒纪月眼冒金星,“没事,没事,我不打扰了。” 她不敢看他们,扶着墙落荒而逃。 宁苡煦转头看秦郓璟,脸上满是疑惑,“她怎么了?” 水灵的大眼清纯明澈,不含一丝杂质,比宝石更能打动人。 秦郓璟看着她的眼眸,这样干净的眼神怎么会出现在邹漓脸上,邹漓明明不是那样的女人。 纯真的她对他是全身心的信任,让秦郓璟有生之年第一次对自己有罪恶感。 就在刚才,他竟然对她有那种不堪的想法。 他用冷漠掩盖自己的别扭,“没什么,快下楼吃饭。” 宁苡煦感觉怪怪的,他们两个人都好奇怪! 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就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不对劲。 可怜的宁苡煦宝宝,生在宁家那样市井黑暗的家庭,聪明的她年纪小小就锻炼得知世故懂利害会察言观色,可她终究只是个十七岁的女孩啊,对那方面的认识几乎是一张白纸! 十七岁的花季少女,情窦初开,喜欢过渣男,被抛弃过,为渣男哭过痛过,感情经历也仅限于此了。 她和林学长在一起,最多就是牵过几次小手,哪知道老司机的世界会有那么多颜色丰富的想法! 她追着秦郓璟下楼,问:“舒小姐为什么那样?像见鬼一样。” 秦郓璟被她问得好不耐烦,他打电话给邢冀,“我的伤口要处理。” 宁苡煦听到他这句话,她不敢再烦他,“秦少爷,你别乱走,坐下休息吧。” 秦郓璟头顶冒烟,她以为他想到处走,还不是被她缠的。 宁苡煦拉着他坐在沙发上,“秦少爷,你都这样了,早上还出门干什么,要静养伤口才好得快。” 秦郓璟说:“快去吃饭。” “我在问你呢。” 秦郓璟冷冷的瞟她,宁苡煦不敢再问,乖乖的去吃饭。 舒纪月把自己锁在房里不出来,宁苡煦经过她的房间看到房门紧闭,她端着一碗粥回到秦郓璟旁边,一边喝粥一边瞅着他。 秦郓璟被她看得心神不宁,“看什么?” 宁苡煦抱着碗,说:“你女朋友看到我和你在一起,是不是生气了?” “什么女朋友?”他哪来的女朋友? 第92章 谁说她是我女朋友? 宁苡煦指指舒纪月的房间,“就是舒小姐啊,你们不是在同居吗,要不我和她解释一下?等会我就回去了……不是回你家,回我自己家,让我哥哥来接。” 秦郓璟心里无由的慌一下,他一道怒气直冲上来,冷着脸问:“谁说她是我女朋友?” “不是吗?” 秦郓璟恨不得敲她的头,他真的屈起长指给她一个爆栗,“邹漓,你在胡想什么。” 宁苡煦吃痛,“秦少爷,你怎么欺负我!” 她嘴上抱怨着,内心深处莫名的生出一丝雀跃。 愉悦的血液从心脏传达到全身,宁苡煦抱着碗傻笑,高兴得呆了。 秦郓璟摸摸她的头,不会真的被他敲傻了吧。 宁苡煦有点晕了,秦少爷当她是黑狼吗,给她来摸头杀。 门铃声响起,宁苡煦说:“你坐着别动,我去开门。” 她放下碗,小跑着去开门,宽松的衣角扬起来,她乐得就像个小鸟。 秦郓璟的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他用手指抵着额头,邹漓,真是个黄毛丫头。 在秦大少爷眼中,大学还没毕业的邹漓就是个黄毛丫头。 要是被他知道真正的宁苡煦才十七岁……那画面太抽象,希望秦司令的心脏能承受! 宁苡煦打开门,刑冀看到邹小姐一脸耀眼的笑容,他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刑冀,你总算来了,”宁苡煦拉着他的胳膊把他往里拖,“你快看看,秦少爷的伤口出血了。” 刑冀被宁苡煦推着进来,还有些搞不懂状况。 秦郓璟看她拉着刑冀的手臂,脸色阴沉。 宁苡煦一直小心翼翼留意秦大少爷的表情,以为他是伤口疼,坐在他身边,给他倒一杯热水,“秦少爷,先喝点热水。” 秦少爷脸色好看了点,他喝了两口水,刑冀才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刑冀一看他的伤口就鬼叫:“我的首长大人,我昨晚才给你缝过一次,你好歹听一回医者的话行不行?” 他军衔不高,那也是名医世家出身,有执业医师资格,说是行业内的名医也不为过,整天就为秦司令一人奔波,说的话还一点不被重视,别提多郁闷了! 宁苡煦问:“昨晚才处理过伤口吗?” “当然了!”刑冀一脸锅灰样,“再不好好休养,我们下次就得病房见,首长大人,别说我没劝过你。” 宁苡煦以为他是帮她揍那两个混蛋才这样的,刚才她还踢他……她内疚得要死,“秦少爷,我很会照顾人,我来照顾你怎么样?” 秦郓璟凉凉的说:“不用了,你不是要回邹家?不勉强你。” “不会勉强,”宁苡煦拉拉他的衣角,“我先不回家,你放心,我真的不会闯祸。” 急冲冲解释的样子,很有欲盖弥彰的味道。 刑冀想笑,“邹小姐真可爱,我都有点喜欢你了。” 秦郓璟沉脸,“你可以滚了。” 刑冀不知道自己踩了雷,才给首长重新上过药就要被赶,他真想问候苍天,这世道为国家打工还得服侍首长,真难! 宁苡煦想留刑冀吃饭,“我会煮饭,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我厨艺还可以。” 刑冀流着口水点头,秦郓璟无情的说:“他不饿,送客。” 第93章 你不是邹漓,你是谁? 刑冀辛辛苦苦跑了一趟秦氏总部大楼,结果连一顿午饭都没捞着,七窍生烟的收拾东西走了。 他离开的时候抄起桌子上的保温杯塞进药箱里,头也不回,大有“老子以后也不想来”的意思。 宁苡煦不知道为什么会看出一股“我们划清界限分手决裂”的味道。 男人们之间的友谊,有时候真幼稚啊。 她去开门送他,刑冀走了几步还是回头,叮嘱说:“邹小姐,你好好盯着首长,别让他又去哪儿拼命了。” 宁苡煦想跟刑冀打听一点消息,她不知道秦郓璟到底要经历什么刀枪血雨,她有能力劝他什么? 但是秦郓璟的行踪是保密的,她不确定刑冀是否会告诉她。 秦郓璟要坐上那个位置,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吧。 宁苡煦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看着刑冀进入电梯才回到屋里。 秦郓璟叫她:“过来。” 宁苡煦过去坐下,秦郓璟拿出她的手机还给她,她问:“你早上又回去酒店了?那些人都怎么样了。” 她昨晚被他救回来,身上什么都没有,东西都落在酒店了。 宁苡煦打开手机,好几个未接电话,还有老夫人打过来的。 她说:“我们不回家,老夫人肯定担心了。” 她想打电话回去,秦郓璟说:“我打过电话回去,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宁苡煦左右看了看,“我、我不就是在这儿吗?” 她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还要她去哪儿? 秦郓璟看一眼旁边的位置,“过来。” 他的表情很严肃,宁苡煦有点害怕了。 她正襟危坐,“我坐这儿,你说吧。” 秦郓璟的眼眸眯起来,透出一股威胁的凉意。 宁苡煦赶紧坐过去,她靠着沙发边坐下,“我、我过来了,要问什么?” 秦郓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他那边拖。 宁苡煦怕弄到他的伤口,她撑着他的肩膀,一条腿搭在他的膝盖上,姿势尴尬极了。 她不知所措,“秦少爷?” 秦郓璟近距离看她的脸,长指从额头顺着鬓发往下,捏着她的下巴。 宁苡煦连呼吸都忘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干嘛突然这样,离得这么近,她连喘气都不敢! 秦郓璟似乎要从她脸上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他盯着她的眼睛,说:“你不是邹漓,你是谁?” 宁苡煦大脑轰的一声,结巴道:“我是是……是邹漓啊,我不是邹漓还能是谁?” 要是被秦郓璟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会不会把她移交到生物科学研究院去解剖? 宁苡煦打死不承认,被秦郓璟逼得急了,她才说:“实话告诉你,我其实是……” “是什么?” “是人格分裂患者,医生说,我现在失忆了,唤醒体内隐藏的多重人格,才会性格大变,我哥哥都知道的。” 宁苡煦没说慌,这是邹奇暄帮她伪造的医学鉴定报告。 秦郓璟沉默不发一言,宁苡煦挣开他的手,她用力揉几下自己的脸蛋,“你看吧,这真是我的脸,不是谁在伪装,再不信,你拿我的头发去验dna,我和我哥哥是直系血缘关系。” 这不用她说,秦郓璟真的这样做过。 第94章 我疯起来自己都怕 秦郓璟知道自己的举动可笑,可是邹漓的变化太大了,他不得不去证实。 事实证明,他真的找不到她的一点证据。 难道是他以前太过忽略她,以至于对她一点也了解。 又或者,邹漓这么多年都是在伪装? 宁苡煦坐得远远的,“秦少爷,还有什么要问的?” 秦郓璟说:“昨晚有两个人交代,是你把他们打成那样的。” 宁苡煦目光飘忽不定,“对呀,我有暴躁症,疯起来自己都怕。” “邹漓,没有人敢糊弄我,你也不会是例外。” “我没有糊弄你,我是说真的,呃……”宁苡煦在秦郓璟摄人的眼光下改了口风,“其实我会一点三脚猫功夫,跟我哥哥学的。” 有个哥哥就是好,什么都能拿哥哥挡在前面,万岁。 她的话在秦郓璟这里一点也不可信,“邹漓,我比你大七岁,在我面前说谎是有代价的,你想清楚。” 宁苡煦在心里算了一下,那秦郓璟岂不是比她大11岁? 天啊,这算不算大叔? 宁苡煦默默的吐槽,秦郓璟差点就比她大上一轮了,还老是为难她一个小女生。 她说:“我真的没说谎,我会的东西可多了,你不相信,那是你不够了解我。” 宁苡煦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秦郓璟再聪明绝顶,想破头也想不到邹漓的身体里活着别人的灵魂。 她知道秦郓璟不相信她,可是他找不到证据啊,能拿她怎么样? 秦郓璟事情忙,没有继续盘问她,上二楼进了书房。 宁苡煦跟着上去问:“秦少爷,昨晚那些混蛋怎么处理了,谁指使的,是不是戚雨伶?” 她摩拳擦掌,只要她有了人证,就能大张旗鼓的上戚家闹,撕开戚雨伶的面具,让戚老太太给她一个说法。 戚家人嚣张得上天,她就不信戚雨伶做出这种事,戚家还有什么方法去包庇她。 秦郓璟把宁苡煦关在门外,“你自己得罪过什么人,心里没数?” 宁苡煦不爽的捶门,“什么意思,秦少爷,你不帮我讨个说法吗,你怎么处理了?” 秦郓璟打开门,“这事你别问,别给我节外生枝。” 戚家的事牵一发动全身,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宁苡煦不怕死的说:“你说得轻松,我昨晚差点就被……受害人是我,你当然不会在乎,你要是不帮我讨个说法,我就告诉我哥哥,我哥哥肯定会帮我!” 秦郓璟拿她没办法,打又不能打……他耐着性子说:“我会帮你,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别给我惹事行不行?” 他敢发誓,这是他对女人最有耐心的一次,邹漓再要闹事,他就……秦郓璟按按眉角,真是见了鬼,他能拿她怎么办? 宁苡煦见秦郓璟额头跳起青筋,真怕他会给她来一拳,那她肯定要毁容。 她没骨气的怂了,“那我就先忍着,你记得帮我报仇!” “行,你别吵我。” 秦郓璟关上门,宁苡煦站在门外好一会,想问他什么时候回秦家。 她想来想去还是不敢敲门,只能下楼做饭。 第95章 莫名其妙成了小保姆 舒纪月终于敢走出房门,她去问宁苡煦,“刚刚刑冀是不是来过?” “对,来给秦少爷换药。” 宁苡煦从冰箱拿食材出来,“舒小姐,你想吃什么?” 舒纪月牛头不搭马嘴,“他走了?” “嗯,他换过药就回去了。” 舒纪月问:“他有没有说什么?” 宁苡煦被她问得有点懵,“没说什么,就说要让秦郓璟好好休息注意食疗什么的。” 舒纪月埋怨的说:“你怎么不留他呢!” 宁苡煦很无辜,“秦郓璟让他回去的,可能有事情忙,哪轮到我留他。” 她才受完秦郓璟的气,又让舒纪月这样质问,心情不爽得很。 宁苡煦把两个胡萝卜扔到琉璃台上,拿起菜刀一阵乱砍,“舒小姐,你不是在跟我发脾气吧?” 舒纪月慌忙逃了,妈呀,邹漓肯定有暴力倾向! 宁苡煦做了好几个清淡的菜,大多数都是素,秦郓璟不能吃重口味的东西,还得补充各类维生素,只能将就了。 她叫秦郓璟下楼吃饭,秦大少爷看到一桌子的素菜,他没有一点胃口,“就这些?我让酒店送菜过来。” “不行,”宁苡煦抢了他的手机,“你身上有伤,就要吃这些。” 舒纪月揉揉眼睛,邹漓对秦司令也太无礼了! 她以为秦司令会发怒,瑟缩在饭桌的一角,看到邹漓把秦司令按在椅子上,说:“秦少爷,你先尝尝,味道不错的,等你伤口好了我再给你做好吃的,我不骗你。” 舒纪月抖抖身上的鸡皮,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她盯着秦司令的反应,秦司令居然,真的拿筷子夹了一块胡萝卜! 秦司令平常哪会吃这些东西? 舒纪月看看外面的天,天气很正常啊,秦司令怎么就反常了! 宁苡煦苦口婆心的服侍秦大少爷吃饭,“只要你吃这些菜,我其他的事都不会烦你,真的。” 再怎么说,秦郓璟也是为了帮她才会导致伤口裂开,她是有良心的人。 秦郓璟被她烦得没有办法,勉勉强强吃了几口,发现味道还不赖。 他把菜吃完,筷子一放,说:“明天换个菜单。” “什么?我们不回大宅吗?要住在这边?” 秦少爷没有回答她,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宁苡煦朝他的背影撇撇嘴,这次就当是她欠他的,她忍着。 可怜的宁苡煦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了小保姆。 舒纪月去军校上课后,公寓里就剩下她和他,宁苡煦整天不是给秦大少爷煮饭就是端茶搞卫生,秦郓璟才知道邹漓这么好使唤,使唤起来还挺顺手。 他厚颜无耻的让她做这个那个,宁苡煦忙得团团转,给他拿热毛巾端茶递水熨衣服叠衣服做菜洗碗……她楼上楼下不停转悠,差点没晕在楼梯上。 宁苡煦提着最后一口仙气,她把他的毛巾披在身上,晃悠悠的飘进他的书房,往沙发上一躺,气若游丝的说:“秦少爷,你的公寓太大了,我好累,不如让家里的佣人过来帮忙吧。” 秦郓璟百忙中抬起眼看她,“你想让家里知道我受伤?真是好主意。” 第96章 把她践踏到泥土里 秦郓璟的无情让宁苡煦恨得牙痒痒。 她说:“我真的很累,还有几天就要去军训了,我需要休息,这样下去会没命的。” 他们三天没回秦家了,爷爷肯定要无聊死了,还有黑狼,黑狼会不会想她? 秦郓璟还真的忘记了她要去军训,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去军区那就是送命。 他大发善心,“你晚几天再去,本司令批准。” “不要,我要准时去,”宁苡煦很有自己的原则,“听说学校的人都在打赌,九成都赌我一定会想方设法逃避军训,我就是要让他们输得一败涂地!” 秦郓璟对学生们无聊的把戏根本没兴趣,“你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看法?” 宁苡煦说:“反正我得准时去参加军训,不然就不能毕业。” 秦郓璟翻看桌面上的文件,“出去,别吵我。” 宁苡煦气结,他真的把她当保姆? 她气鼓鼓的走出去,才休息了一会又让秦郓璟叫到书房,“给我倒茶。” 宁苡煦真想把茶杯砸在他的头上。 故意谋害秦司令是会被逮捕的,她用仅剩的理智阻止了自己疯狂的行为。 宁苡煦给他倒了茶,“秦司令,还有什么吩咐?” 她一副满脸不爽的样子,秦郓璟没由来的觉得心情愉悦。 “嗯,没事了。” 宁苡煦站在他身后,她对着他的后脑勺挥拳头,秦郓璟刚好回过头,看到她鼻歪嘴斜的对自己做着鬼脸。 他沉着一张刻板的脸,“邹漓。” 宁苡煦心里一寒,她飞箭一般溜出书房,“我在煮汤,要去看火候。” 她跑下楼,躲在厨房里两个小时,确定秦郓璟消气了才给他端着一碗汤上去。 书房的门没关,秦郓璟不在里面。 不在书房,那就是在房间了。 宁苡煦知道自己一个人进他的书房不合适,他的书房重要文件太多。 她转身想端汤去房间,一转身汤就洒出了一点在托盘上。 她怕烫到手,快步走进书房里,把汤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宁苡煦拿纸巾擦擦手,怕汤汁溅到他的文件,随手拿起一本白皮书翻了翻。 身后响起一声冰冷的质问:“你在干什么?” 这道声音冷得像千年封冰,宁苡煦手一抖,白皮书掉在地上。 秦郓璟布满寒霜,他走进来,高大的身躯伫立在她面前,深邃的眼眸隐约看到一丝讥讽。 宁苡煦的心脏被什么刺了一下,她喃喃的解释:“我不是要偷看,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我只是……” 她在他压迫的目光下渐渐说不出话,想弯腰去捡,秦郓璟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提起来。 他的动作有点粗鲁,丝毫没在意她手上还有擦伤。 宁苡煦纤细的胳膊被他的蛮力拉一下,传出连骨带肉的痛楚。 她忍着痛抬眼,只看到他眼里没有边际的冷漠,还有淡淡的轻视。 她窒息得难受,心底有什么绷断开,不断的透进冷风。 果然是传闻中的帝少,气度不凡,盛气凌人,只用一个眼神,就把她践踏到泥土里。 第97章 就是一个保姆而已吗? 到底是三军司令,她这样的平民百姓,和他从不在一个世界。 他只不过是留她在身边当了几天保姆,她差点就以为和他是一类人了,真是可笑。 宁苡煦用力抿紧嘴唇,眼睛渐渐闪出泪花,解释已经是多余了。 在秦郓璟眼里,邹漓就是一个不可信的人。 不管是邹漓,还是她,在他心里都是一样的。 她怕自己会哭出来,低头说了一句对不起,转身出去了。 她没勇气再看他的表情,秦郓璟是什么人?她竟然奢求他会照顾她的感受。 真是异想天开。 宁苡煦跑回房间,她锁上门钻到被窝里,泪水打湿了被子。 她不知道是因为手臂在痛,还是因为什么,总之她难受极了。 说不出的难受,说不出的想哭,想把心里那股气发泄出来。 到底是因为他不相信她,还是因为他对她的防备,或者是他对他那么冷酷不近人情? 宁苡煦不会分辨,就是觉得心里有天大的委屈。 她这么多天全心全意的照顾他,在他看来,她的付出到底算是什么? 就是一个保姆而已吗? 宁苡煦躺在床上整晚睡不着,她梦到了小时候,她放学回到家,李樊莲说她偷了家里的钱,大冷的天狠狠的打了她一顿,把她锁到自行车库里。 车库里又黑又潮湿,夜晚一到老鼠就从角落里钻出来觅食。 到处都是昆虫鼠蚁的声音,老鼠爬过她身上,她害怕极了,哭得喉咙嘶哑,大声的说自己真的没有偷钱,叫妈妈来救她。 可是她哪还有妈妈,她妈妈不是死了吗? 宁苡煦被噩梦惊醒,她浑身都是冷汗。 一摸脸上,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湿漉漉的一片。 宁苡煦围着被子浑身发抖,不敢再闭眼睡觉。 她睁着眼睛到天亮,虚弱的爬起来去洗漱,镜子里的人苍白得像鬼一样。 她拍拍脸蛋,涂上一层乳液,换过一套衣服,把自己收拾得能出去见人。 活得再困难再难过,也不能让别人看出来,这是韩阿姨告诉她的。 把伤口晒在阳光下是最愚蠢的做法,不但不会得到别人的同情,还会引来嘲笑和轻视。 宁苡煦下楼煮早餐,她照常煮了粗粮粥,做几道小菜。 她就是一个保姆,等秦郓璟的伤好了,他要忙他的政务,要忙着拓展他的帝国大计,她要专注自己的学习,不用再过多关注他的生活。 只要摆正自己的心态,不要奢望得到什么,就没什么好悲伤的。 宁苡煦把粥端到饭厅,秦郓璟反常的没有让她上楼叫,自己下楼来了。 他坐在餐桌边,宁苡煦把粥放到他面前,说:“昨晚那个汤碗,你等会拿下来,我一起洗。” 她说的话不带感情,就是在交代公事。 秦郓璟拉着她的手腕,“你坐,我有话跟你说。” 昨晚她离开他的书房后,他再也看不进东西。 邹漓看他的文件有什么用,再说,她多半也看不懂,应该是他多心了。 他不是会在意这些鸡毛蒜皮的性格,可是她受了委屈不敢哭不敢辩解逆来顺受的样子,让他有深深的罪恶感。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份了些。 第98章 无坚不摧的盔甲下多了一丝软肋 秦郓璟握着她的手腕,才知道她是那么瘦。 她手上的瘀伤还没褪去,在这里忙了好几天,整个人都消瘦了。 他说:“你坐。” 宁苡煦挣开他的手,“秦少爷,我还得洗碗,你吃早饭吧。” 她钻回厨房,再也没有出来和他打照面。 一夜之间,她又变了一个人,在他面前一切都规规矩矩,不会再有什么放肆的举动,进退有度,懂事,疏远。 这样的邹漓不会给他造成一点麻烦,可他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秦郓璟坐在书房里看着面前的文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纠结了一个下午,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无坚不摧的盔甲下似乎多了一丝软肋。 他生生的把不该有的弱点扼杀在摇篮里,他这辈子除了这片国土和秦家,别的,从不在他的计划内。 他当下就收拾好几份重要的文件,跟邹漓说:“晚上就回秦家。” 宁苡煦没问他为什么突然要回去,这样更好,回去了就不用整天对着他。 她简单的收好自己的东西,跟他下楼、上车。 两人在车上一句话也不说,车子回到秦家后,一大家子的人出来接。 宁苡煦看到老夫人,她终于露出微笑,上去抱了一下老人。 “老夫人,我想你了。” 老夫人把她看了好几眼,“漓丫头,没事吧?” 几个长辈都跟着说:“小漓,你在酒店真是大胆!” 宁苡煦知道酒店的事瞒不住秦家的人,秦郓璟估计早就跟家里说了。 至于他说了多少,她就不知道了。 她说:“没事,没人能欺负我。” 老夫人乐呵呵的笑道:“有我年轻时一半的风采,不错!” 漓丫头把戚家的寿宴闹得不像样子,整个名流圈子都传遍了,戚老太当晚回去后就住进了私家医院,戚家上下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这一回,戚家得灰头土脸好一阵。 主席出丧才三月出头,戚家就非要大办寿宴,真是活该。 再怎么样,丫头算是帮她出了一口气。 老夫人舒心不少,没问她这几天去哪,就是拉着她的手说:“瘦了这么多,郓璟没让你吃饭?” 宁苡煦鼻尖发红,如果老夫人是她的奶奶,那该多好。 她说:“我没有挨饿。”一句也不提及秦郓璟。 几个长辈互相猜度,这两个年轻人一起消失了几天,回来后怎么都变了? 秦郓璟比平常更少话,和长辈问候过就回了他的誊联庭苑。 宁苡煦和大夫人二夫人说了几句话,她说:“我去祠堂给爷爷上柱香。” 她跑着去祠堂,一点也不记挂秦郓璟的去向。 老夫人摇摇头,“哪有大晚上的去祠堂玩儿的,这丫头胆子真大。” 她不在秦家的几天,黑狼又是半夜在祠堂吠叫,这几天他们也是不得平静。 府里的老佣人都不敢夜晚去祠堂,也不知道邹漓那丫头是怎么长的,胆子真大。 岑胧盼扶着母亲的手,看着邹漓的背影说:“小漓好像真的不喜欢郓璟了,摔过一回的人,连小时候的事情都忘了。” 老夫人说:“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99章 舒心月 宁苡煦朝祠堂跑过去,没到河边就吹了个哨子,灵敏的黑狼远远的就跑过来了。 黑狼高兴得蹦得老高,它热情的把她扑在地上,伸出舌头舔她的脸,狗头在她的肩窝蹭了又蹭。 宁苡煦和黑狼玩作一团,“黑狼,你肯定想我了吧?你比你主人有良心多了。” 黑狼哼哼呼气,似乎在认同宁苡煦的话。 在黑狼眼中,宁苡煦俨然成了它的新主人。 秦主席出现在空气中,他说:“宁丫头,你去哪儿玩了?好几天没吃到你煮的菜,我快饿死啦!下次去玩记得带我。” 宁苡煦无语,什么快饿死了,爷爷本来就是一个孤魂啊! 她说:“爷爷,我怎么带你出去?” 秦主席得意,“我的修炼有点起色了,现在可以寄身到一个胖娃娃里,那胖娃娃是漓丫头一年前送给我的贺礼,据说是在寺庙里买的,我住着还不错。” “那个娃娃在哪?” “在杂物房,你明天找找。” “好。” 宁苡煦和爷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她说了很多话,始终愁眉不展。 秦主席察觉到她不高兴,问她出了什么事。 宁苡煦没有透露自己的心事,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在感情上经历不多,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别人倾诉。 她到晚饭时间才回到主楼,饭桌上多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坐在秦郓璟身边,大家对她都很热情。 这在秦家是很例外的情况。 宁苡煦听到老夫人叫她:“心月。”舒心月。 她和舒纪月是什么关系? 老夫人跟她介绍:“这是郓璟多年的同学了,军校出身,是我们帝国为数不多的女将军。” 宁苡煦客气的和舒心月打招呼,舒心月留着比舒纪月更短的头发,英姿飒爽,有些男子气概。 对宁苡煦的打招呼,她大大咧咧的一笑而过,说:“邹小姐比以前更漂亮了,不像我,一个男人婆。” “瞧你这说的,在军营当然得利落些。” 老夫人跟舒心月说话非常随和,有种自然的亲切。 舒心月就问秦郓璟,“郓璟,你也这样认为吗,利落些比较好?” 秦郓璟说:“都一样。” 舒心月跟老夫人抱怨,“他总是这样,惜字如金,谁都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听舒心月埋怨的话,貌似和秦家的感情很好。 宁苡煦有很多疑问,她观察秦郓璟的反应,秦郓璟对舒心月,真的没什么不耐烦。 哪像她……宁苡煦整顿饭吃得没有味道,她早早就放下筷子上楼,结果听到佣人说:“舒小姐可能要住两天。” 宁苡煦以为舒心月是住偏楼的客房,周妈上来给她送果盘的时候说:“舒小姐去了大少爷的誊联苑。” 宁苡煦的心坠落到深渊。 舒心月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她连他的书房都进不了,他竟然留舒心月住在他的私人庭院里。 而秦家的人,似乎也默许了他们这种亲密。 宁苡煦站在阳台上,她眺望远处的誊联庭院,他那边的灯光黑了又亮,她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第100章 我想回家 黑狼绕在她的脚边,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透出焦急和不安。 它知道她不高兴,可是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宁苡煦抱着黑狼哭,“黑狼,你说他是不是太可恨了,他为什么就对我那么坏?” 黑狼喉咙里呜咽着,狗头挨着她,给她安慰。 宁苡煦在阳台上哭到半夜,秦老爷子晃到她的房间,见这傻丫头大晚上的坐在阳台哭得伤心,心里大概明白了。 他说:“傻丫头,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吗,哭什么?” 宁苡煦也不想这样,“爷爷,我好辛苦,不开心。” 秦老爷叹了一口气,儿女情长,真是累人。 他的影子消失了一会又重新出现,说:“我去看了,郓璟在书房工作,心月去睡了。” 他没有拆穿小女孩的心事,丫头还年轻,说不准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意。 或许只是一时迷恋觉得失落而已,不能说明什么。 宁苡煦并没有因此高兴起来,秦郓璟留舒心月在他的私人地方住下,对舒心月总归是不一样的。 她在阳台坐到后半夜,任由秦爷爷怎么劝也没办法,第二天就病倒了。 黑狼一整晚睡在她的房间里,早上去叫她起床,宁苡煦喉咙热得说不出话,头痛欲裂。 “黑狼,别吵我,我要睡觉。” 黑狼蜷缩在她床边陪她,大中午它下楼吃过狗粮,上来看宁苡煦还在睡,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它飞速跑到誊联庭院,那里只有两个佣人在打扫卫生。 黑狼又跑回主楼来,冲着岑胧盼不停的吠叫。 岑胧盼要拿东西打它,“连主人都敢吠,真是难驯养!” 周妈忽然说:“会不会是邹小姐出了什么事?早上都没看到她下楼呢!” 岑胧盼才想起来,她赶紧上到二楼,“我还当她是累了要赖床,千万别出了什么事。” 黑狼跟在她们身后上楼,岑胧盼开门进去,一看宁苡煦躺在床上神志不清的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周妈给邹小姐探额头,惊道:“好烫!得叫医生才行!” 她慌慌张张的去打电话,宁苡煦模糊的睁开眼,一个女人坐在她床边给她擦汗,担心的说:“怎么病成这样,是我们没照顾好你。” 宁苡煦掉了眼泪,“妈妈,我好想你。” 岑胧盼手一顿,眼眶跟着红了。 邹漓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这孩子也是可怜。 家庭医生很快就来到,秦家的长辈都被惊动了,大老爷二老爷跟着涌进房间里,“漓丫头怎么样?” 老夫人手里转着佛珠,是她要强行留漓丫头在家里住,现在把人给照顾病了,她这老脸还真的不好跟奇暄交代。 抛开这些不说,她也是真的担心这孩子。 医生诊断后,说:“受凉受累,精神紧张,心气郁结,身上多处擦伤,都是要好好调理的,我给邹小姐开几贴中药,慢慢休养吧。” 宁苡煦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脑子混混沌沌如同浆糊一样,身体发烫。 岑胧盼给她用过退烧贴,宁苡煦清醒了一点,身边的人都问她:“好点了吗?” 宁苡煦的眼睛看了一圈,没看到秦郓璟的身影。 她沙哑着跟老夫人说:“我想见我哥哥,我想回家。” 第101章 邹小姐生病了,高烧 老夫人落下苍泪,她拍拍她的手,“孩子,是我们没照顾好你。” 邹奇暄正在开会,他接到秦家的电话,立刻放下会议赶过来了。 他看到妹妹瘦小苍白浑身是伤的躺在床上,冷着的脸满是尖锐的棱角,对老夫人也没什么好脸色。 老夫人惭愧不已,“奇暄,是奶奶没做好。” 宁苡煦看到哥哥,似乎看到了最亲的人。 她在邹奇暄怀里哭,“哥哥,我好难受。” “别哭,哥哥带你回家。” 邹奇暄谁也没理会,抱着妹妹下楼。 黑狼跟着钻进车里,邹奇暄想赶它下去,它的爪子搭在宁苡煦的脚上,怎么也不放开。 宁苡煦摸摸它的头,“哥哥,我们带它走吧。” 邹奇暄看大夫人,岑胧盼哪敢阻止什么,“带着吧,就怕它难驯养,会给你们添麻烦。” 老夫人站在车门外跟宁苡煦说:“小漓,你要是想回来玩,随时可以回来,你在家里好好休息,身体养好了记得回来看奶奶。” 奶奶。 这两个字烙印在宁苡煦心头,她知道老夫人不是假意。 “好,我会的。” 邹奇暄的车子开走很久后,老夫人还站在门口不愿进去。 “我们秦家一大家子的人,都没能照顾一个小姑娘,不怪奇暄生气。” 晚上秦郓璟回到大宅,主楼里安静得出奇。 他问李嫂:“奶奶这么早就睡了?” “没睡,在房间里读佛经,老夫人今天心情不好。” 秦郓璟追问了一句,周妈过来说:“邹小姐生病了,高烧,老夫人担心呢。” 秦郓璟眸子一凝,抬腿就要上楼。 周妈说:“奇暄少爷接她回家了,病得说话都不清楚……唉,病了大半天我们才发现,奇暄少爷很生气。” 秦郓璟喝道:“你们怎么照顾人的,她病了你们也不知道?” 秦郓璟突然喝一声,几个佣人都怕了。 周妈不敢解释什么,她们确实没尽心。 邹小姐以往总是带着黑狼在林子里训练,身体好得能去军队,谁想到一病起来会这么严重? 秦郓璟问了几句邹漓的情况,越听脸就越黑。 佣人们不敢再往下说,再说少爷就得打人了。 秦郓璟回到房间,舒心月来敲门,他一句话就打发了,“我让刑冀跟你对接。” 舒心月不好打扰他,她看秦家今天截然不同的氛围,心想邹漓不就是一场小病吗,秦家的人都是怎么了,要这么隆重其事? 秦郓璟整宿把手机放在床头边,屏幕亮起几次提示,都不是她的消息。 第二天起来,手机依然没有她的消息,他洗漱出门,上了车子。 宁苡煦披着毛毯坐在花园里晒太阳,她用邹漓的身份活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回邹家。 邹家建在半山腰,中欧式的大楼如同城堡一般,如果邹漓还有爸爸妈妈,那她就是城堡里的公主。 她看着树上的枯叶慢慢飘下,时光静好,窝在她脚边打瞌睡的黑狼却忽然站了起来。 它兴奋的叫了两声,跑向门外。 宁苡煦跟着它出去,走出几步就想,不会是他来了吧? 突如其来的心慌让她停下来,她转身想回屋,身后响起一声急促的刹车声。 她慌得左腿踩在右腿上,一下扑进花丛里。 倒下去的那一刻,她懊恼得满肚子的火,为什么要在他面前出糗? 还没调整好情绪,她身体一轻,被他抱了起来。 宁苡煦不用看也知道是他,她低垂着眼,秦郓璟低沉的声音说:“摔疼没有?” 第102章 生病了还这么大的脾气 宁苡煦摔的这一跤有点狠。 花丛里的枯枝扎得她掌心生疼,她顾着自己那点面子,忍着没有叫出声。 秦郓璟把她抱起来后,她的脑袋疼痛晕眩,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感受到他不同往日的急切的气息,更是混乱得糊涂极了。 摔疼没有? 这几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听着跟往常很不一样。 宁苡煦不确定的抬眸,视线撞进他深海一样的眼底。 他冷魅的眸子温煦和缓,没有了那种让人压迫的寒意,让她紧张的心放松下来。 她慢慢松开紧握起来的手,手指擦过他的衣襟,想确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他。 她的小动作像挠在他的心上,秦郓璟低头看她,她的指甲上带着地里的泥土,隐隐看到血丝。 他把她放到旁边的椅子上,手掌探上她的额头,还是偏向高烧。 他说:“怎么一早就出来吹风,不好好休息。” 宁苡煦迷糊了一会,问:“你来我家干什么?” 她才说完就想咬自己的舌头,她这句话是不是问得太傻了。 怎知秦郓璟说:“我来带黑狼回去。” 宁苡煦小脸憋得通红,她生气,也很难为情,“你……” 她甩开他的手,不小心碰到翘起的指甲盖,疼得直吸气。 秦郓璟拉过她的手检查,她的掌心布着茧子,有好几道划伤的痕迹,他心里泛起淡淡的抽痛。 明明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千金小姐,怎么变得跟野丫头一样。 她以前最喜欢打扮,有一点小伤口就哭着要找美容院,说不能留一点儿疤,让人不胜其烦。 进过一次医院变得倔强了,摔过碰过也自己忍着不让别人知道,反倒让人心疼。 秦郓璟揉揉她的头发,“生病了还这么大的脾气。” 宁苡煦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秦少爷,我哪敢跟你发脾气。” 她抽抽鼻子,不知道哪来的伤感,低下头说:“你就不能留黑狼在这里吗?” 还以为他是来看她的……宁苡煦自嘲,她的地位,都比不上黑狼了。 黑狼围着两个人撒欢,不知道自己已成为他们谈论的焦点。 秦郓璟看她忍着眼泪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那就暂时留下,不过,你要每天跟我报备它的情况。” 宁苡煦憋屈得很,她都病成这样了,还得每天跟他报备军犬的情况。 为了能让黑狼留下,她忍下内心的不愉快,“嗯,知道。” 屋里的佣人看到秦大少爷的车子停在门口,才后知后觉的跑出来,“秦少爷,您来了!” 大小姐生病昨天刚回到邹家,精神不好,没跟他们过多接触,他们依然能看出大小姐真的像外面说的一样,性格上变了很多。 佣人们暂时没适应大小姐的变化,工作章程都乱了。 现在一看,不止是他们家小姐变了,连秦家大少爷也变了不少。 邹家和秦家说是世家,也只有他们大小姐往秦家跑的份儿,秦大少爷对小姐是避之则吉,哪曾见过他主动登邹家的门? 今天这两人坐在一起的姿态,真是前所未见。 秦大少爷的行为对大小姐是有点过于亲密了。 第103章 秦郓璟也会有温柔的时候吗? 佣人们私下猜测纷纭,秦郓璟叫人打热水,她们才发现小姐身上的泥土。 吴嫂忙端来热水,“秦少爷,我来……” 秦郓璟拿过毛巾,“给我。” 好几个人瞠目结舌,看着尊贵的秦大少爷亲自拧了热毛巾,细细的给大小姐擦手。 大小姐住在秦家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带水的毛巾拭过伤口,宁苡煦下意识的缩手,秦郓璟握着她的手腕,说:“别动。” 宁苡煦一动不敢动,他的手掌很暖,手指修长有力,本是习惯了拿枪的手,这时竟给她拧毛巾,还有点……温柔。 宁苡煦不知道这两个字是否用得准确,秦郓璟也会有温柔的时候吗? 秦郓璟看她紧绷不安的模样,他问:“很疼?” 宁苡煦点点头,马上又摇摇头。 他继续问:“不舒服为什么不打给我。” “你和舒心月在忙,我哪敢烦你。” 秦郓璟停了一下,说:“军区下个月有场军事演练,我比较忙。” 宁苡煦拐弯问道:“我以前认识舒心月吗,我不记得她了。” 她想从他口中知道,他和舒心月到底是什么关系,或者在他眼里,舒心月是怎样的存在? 秦郓璟只是一语带过,“你认识她,以前经常见。” 宁苡煦没听到想要的答案,她黯然的摸摸膝盖上的清淤。 秦郓璟把她手上的污泥擦干净,检查一遍她的手臂和小腿,好几处瘀痕。 他说:“真不让人省心。” 宁苡煦没听清,“什么?” 她的小脸满是疑惑,问他的时候身体靠近他,脑袋微微歪着,长发滑过耳垂,被风吹乱了发丝。 这样的她,莫名的带着小女人的娇憨。 秦郓璟眸光划过一丝情迷意乱,不知为什么就这样被她戳着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抬起手,很自然的帮她把长发别到耳后。 发丝在他的手指间滑过,他的指腹触摸到她肉肉的耳垂,只是短暂的一瞬,他的胸腔里涌出陌生的悸动。 忽然想起在酒店的那晚,戚启彦也是这样帮她梳理长发。 那时的戚启彦在想什么,会不会跟他想的一样? 秦郓璟心中的情感被妒意代替,那一晚,真后悔让她跟戚启彦坐在一起。 宁苡煦不知道秦郓璟为什么会这样,在她的记忆中,秦郓璟不像是这么温情的人。 明明在公寓的时候,对她还很凶。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耳朵时,宁苡煦耳根烧起红晕,心跳快得要跳出来。 她坐远一点,“秦、秦少爷。” 秦郓璟醒悟过来,他暗地里骂了一句,又不是没见过女人,怎么被一个小丫头迷得这样失态。 宁苡煦整理一下自己散乱的头发,秋风吹过,她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她的毯子掉在地上脏了,现在天气转凉,她身上的穿着有点单薄。 秦郓璟把她横抱起来走进屋里,宁苡煦身体失重,手臂不自觉的攀上他的肩膀。 秦郓璟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看似心情还不错。 宁苡煦想,他是不是经常抱别人,为什么这么顺手? 她暗暗观察他的脸,这样冷峻如冰的面孔,不笑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敢靠近他啊。 他这种冷漠的性格,不会随便抱别人吧? 第104章 他其实……也没有欺负我 秦郓璟放她在沙发上,让佣人拿来药箱,给她身上的瘀伤擦药膏。 邹奇暄在书房开完视像会议,一下楼就看到秦郓璟大刺刺的坐在他家客厅里,给他的宝贝妹妹上药。 他怒吼:“秦郓璟,你还好意思上门?” 秦郓璟若无其事的说:“怎么不好意思,邹总裁见外了。” 宁苡煦瞠目,他这话,好厚的脸皮啊。 这里是邹家,可不是他的秦家。 其实她也很想知道,他不是说自己很忙吗,怎么一大早就找到邹家来了,还大发善心给她上药。 难道是她在秦家生病了,他觉得内疚。 傻了吧,秦郓璟怎么会内疚? 邹奇暄对着佣人骂:“下次姓秦的登门,一律不准开门!听到没?” 佣人点头应是,却没一个敢看秦少爷。 再过几年,或许整个帝国都是他的,他要来邹家,谁敢拦? 宁苡煦不想哥哥和秦郓璟针锋相对,“哥哥,你别生气。” 邹奇暄恨铁不成钢的捏她的脸蛋,“邹漓,你在秦家被人嫌弃还不够,还让人欺负到家里来?” 秦郓璟打开邹奇暄的手,邹奇暄伸手就要提他的衣领,宁苡煦记得秦郓璟腹部还有伤,她拦着哥哥,“哥哥,别这样!” 她一脸哀求,看得邹奇暄肝火直升,“小漓,你太让哥哥失望了!” 宁苡煦安抚他:“哥哥,他其实……也没有欺负我。” 哪有没欺负,在公寓的时候怀疑她偷看他的文件,她现在还很委屈。 看在他给她上药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了。 邹奇暄气得鼻子都歪了,无奈妹妹还在病中,他总不能打她骂她。 他冷冷的说:“姓秦的,我再给你十分钟,送客。” 秦郓璟看一眼腕表的时间,说:“今天美国银行家族麦迪逊的飞机抵达,我听说邹总裁有兴趣和麦迪逊谈合作?” 邹奇暄狂妄的说:“是又怎样?别说我们争不过秦氏。” “争什么,邹总裁尽管拿去。” 邹奇暄在思考秦郓璟的用意,秦郓璟说:“你是时候出门了,要是邹总裁没兴趣,我们秦氏就勉为其难代劳。” 邹奇暄咬着牙根,秦郓璟不就是想支开他? 宁苡煦听出两人的火药味,她说:“哥哥,你去忙吧,我没事。” 邹奇暄气得心脏疼,这个妹妹,能不能有点骨气? 他权衡一下,还是让人备车出门,他离开前警告了秦郓璟一番,跟妹妹说:“随时打电话给我。” “好的,放心吧。” 邹奇暄出门后,秦郓璟拨了一个电话,说:“渊扬,和麦迪逊的合作让给邹奇暄。” 秦渊扬惊吓得破声:“大哥,你说什么?”天知道他为了一个企划案忙了多久! 秦郓璟说了两句就挂断电话,“按我说的去做。” 宁苡煦听到秦渊扬那边呱呱大叫的声音,她问:“你不是说没兴趣合作吗?” 秦郓璟说:“我不这样说,你大哥会出去?” “那、那你真的不要这个合作了?” “秦氏的业务不差这一个。” 宁苡煦问:“你为什么要让给我哥哥……” 秦郓璟突然凑近她,问:“你还去不去军训。” “当然去啊,等我病好了就去。” 秦郓璟说:“那我来接你。” 宁苡煦脑子当机,秦司令亲自送她去军区? 这样的话,连教官也不敢凶她吧? 第105章 这是首长的命令,你只能服从 宁苡煦不太相信秦郓璟会送她去军区。 秦郓璟整天忙得不见人影,哪有时间管她的小事。 她说:“我让我哥哥送吧,再不行,我家里也有司机。” 真的让秦郓璟送,她在学校就更多敌人了。 现在她病了不能如期参加军训,那些赌她会想方设法逃避军训的人都赢了,肯定都在偷着乐。 估计他们都是说她任性妄为,不把学校的处分放在眼里,哪管她是不是真的病了。 邹漓在学校,那是四面树敌,八面楚歌。 邹漓给她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她要正常毕业真的很难。 宁苡煦鸭梨好大,如果不能正常毕业,她就更没脸站在秦郓璟身边了。 秦郓璟听她居然敢拒绝,脸又沉了下来。 “邹漓,这是首长给你的命令,你只能服从。” 宁苡煦无辜的说:“我是怕你没空……” 她委屈的样子让秦郓璟再也严厉不起来,他揉揉她的脑袋,“我本来就顺路。” 他说完这句话,手僵了一下,想收回手,却又舍不得。 秦郓璟才意识到,有什么东西超出了他的控制,他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冷静。 昨晚等了一整晚没有她的信息,如果他不过来,她是不是就不会主动联系他? 她突然就离开了秦家,还生着病,让他乱了方寸,抛下军区的事务一大早找到这里来,确实不像他。 他清楚自己不能有任何弱点,也不希望有人成为他的软肋,可是现在,他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忽略她。 他终于还是承认了,邹漓的变化已经引起他的注意,放在她身上的目光再也收不回。 宁苡煦懵懵懂懂的,秦郓璟来邹家接她,要绕一段远路,他居然说顺路? 还有,他今天摸了两次她的头发,这是不是说明,他对她并没有那么讨厌。 宁苡煦心底悄悄冒出一阵雀跃,她咬着嘴唇看他,眼里有点兴奋。 “好啊,我等你。” 秦郓璟顺手捏一捏退的脸蛋,觉得手感不错,忍不住又捏一下。 宁苡煦脸上冒出一团粉红,她捂着被他捏过的地方,今天的秦郓璟,真的好奇怪。 黑狼是最敏感的,它感觉到主人的气息不同以往,高兴得直蹭秦郓璟的裤子。 秦郓璟摸摸它的狗头,黑狼舒服的翻起小白眼来,好不享受。 宁苡煦一阵懵逼,秦郓璟他,该不会是把她当成黑狼了,有了这个习惯,所以才会…… 她暗自低落,果然啊,还是因为沾了黑狼的光,他才顺带对她好一点。 秦郓璟没留意她情绪上细微的变化,自来熟的让佣人上早饭。 宁苡煦知道他还没吃东西,陪着他一起吃了点,喝了半碗粥。 秦郓璟说:“你就吃这点?”怪不得这么瘦。 “我吃过了。” 秦郓璟没再勉强她,她说:“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一年前送过一个胖娃娃给爷爷,那个胖娃娃在杂物房里,我想找回来,你能不能帮我?” 秦郓璟说:“你下次过去,自己找。” 宁苡煦挠挠脖子,“这个……” 秦郓璟问:“你不打算再去秦家了?” 第106章 秦郓璟对她还蛮好的 “不是,我还要去给爷爷上香的,”宁苡煦忙说,“我这两天就想拿到那个娃娃。” 爷爷说过要带他出来玩一玩,她有好久都不能去秦家,总不能不管爷爷。 爷爷在秦家没人能看到他,他会无聊的。 宁苡煦怕秦郓璟会问她为什么要拿那个娃娃,如果他问了,她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答。 幸好秦郓璟没追问,她看着他把早饭吃完,世家公子吃东西都这么好看啊。 秦郓璟放下筷子,说:“给我倒杯水。” “好。” 宁苡煦站起来就要给他倒水,秦郓璟想起她是病人,把她按在椅子上,叫佣人给他倒。 习惯真是可怕,这才多久,他就习惯了使唤她。 这样不行,得改。 宁苡煦两眼含着泪光,秦郓璟对她还蛮好的。 秦郓璟以为她哪里不舒服,要去给她拿药,宁苡煦说:“我没有不舒服。” “那你哭什么?” “我不是哭,”宁苡煦说,“秦少爷,我觉得你有时候挺好的。” 秦郓璟无法理解,他做了什么,就让她觉得他好了。 要是像戚启彦那样对她,她还不得给别人投怀送抱? 秦郓璟越想越不爽,他的性格冷酷,说话也不好听,“不要轻易觉得别人好。” 宁苡煦没把他这句话听进去,秦郓璟怎么会理解她呢。 当初她之所以会喜欢林学长,就是因为他对她好啊。 可惜林洛衍对她是假的,经过林洛衍带给她的伤害,她没那么容易被骗了,高中遇到好几个追她的男生,她一个都不相信。 秦郓璟权势滔天,他不需要在她身上得到什么,如果他对她好,那多半就是真的。 宁苡煦是个内心缺爱的人,秦郓璟有时候说话不好听,可是今天他来看她了,她就觉得他很好。 吴嫂熬好中药,她把药盛出来,“小姐,喝药了。” 宁苡煦捏着鼻子,“我病快好了,不用喝药。” “哪有那么快好,医生说起码得喝两天。” 宁苡煦别过头,“不喝。” 秦郓璟的长指敲敲桌面,“喝。” 宁苡煦真的不想喝,她自小就怕苦的东西,连苦瓜都不吃。 她拖延说:“好烫,凉了再喝。” 秦郓璟怎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陪着她坐一会,想等她喝完药再走,手机响了起来。 宁苡煦瞥一眼,来电显示是“心月”。 心月,好亲昵的称呼,他叫她从来都是邹漓。 宁苡煦有些不高兴,她把心事隐藏起来,没表露在脸上,看到秦郓璟走到茶厅去接电话,她才露出几分失落。 秦郓璟回来后,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有事情忙吗,那你先回去吧。” 秦郓璟坐下来,“你喝了药我再走。” 宁苡煦的失落又慢慢被小激动代替,秦郓璟,他也是有点关心她的。 要是在以前,他怎么会专程从秦家过来看她。 洛汀蓝到了邹家,她把车子停在门外,蓝牙耳机里的夏玉娴说:“你看一会邹漓就回来,做个样子就行,不用逗留太久,邹漓那个扫把星,在秦家没住多久就被赶回来了,据说身上到处都是伤……啧啧,她在秦家也是没脸的,就是被嫌弃的份儿,我就知道她早晚得被秦家赶出来……你别粘着她太久,免得把晦气传给你。” 第107章 学着去忘记他,好不好? 洛汀蓝说:“知道了,就她那个蠢猪,我看一眼都嫌多,要不是以后有事还得求表哥,我才懒得来看她。” “委屈你了,蓝蓝,等你嫁了个好老公,我们一家也会硬气起来,不用再仰仗邹家。” 洛汀蓝始终很勉强,“邹漓入不了帝少的眼,她帮不了我进秦家。” 她抱怨了几句,开始骂邹漓是个没用的废物。 夏玉娴安抚女儿,“再怎么样,你也得像以前一样哄哄她,她还有点用。” “行了。” 洛汀蓝挂断电话,她走下车,满脸的嫌弃换上了笑脸。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大门,旁边突然窜出一只狼青色的狗来,冲她大吠。 洛汀蓝吓得花容失色,她往花园跑,高跟鞋卡在草坪里,狠狠的摔了个屁股开花。 洛汀蓝气得很,把手里的限量版包包扔了出去,没打着。 “给我滚!哪来的狗,人呢,还不来人?” 邹家的佣人都哪去了,都死了? 宁苡煦正想逃避喝药,她听到外面有动静,快步走出去,“黑狼怎么了。” 佣人从屋里跑出来,他们也束手无策,这是秦家的狗,秦主席生前养的军犬,不是说打就能打的。 再说,这军犬的战斗力,谁敢去送命呀! 宁苡煦看到是洛汀蓝,她把黑狼招回来,让它别欺负人。 “表姐,很久不见。” 洛汀蓝爬起来,她的裙子沾了泥土,半个鞋跟都陷进土里,气得想甩手走人,她哪试过这么狼狈? 想到有事要表哥帮忙,她忍着暴怒的心,干脆脱了鞋子,挤出笑容来:“表妹。” 她看到邹漓的现状,一脸病容,瘦得不像样,手上脚上都是瘀伤,活像被虐待过一样。 洛汀蓝一阵痛快,果然是真的,邹漓被秦家赶回来了,还满身的伤。 她光着脚上去检查表妹的伤,迫切担忧的说:“怎么伤成这样?我听表哥说你生病回家了,今天赶过来看看你……我可怜的表妹呀,才受伤养好了点,这又……该不会是秦家虐待你吧?小漓,秦家那样的人家不是我们能高攀的,帝少也不会看上我们这样的人家,你听表姐一句劝,以后别缠着秦大少爷了,找个合适你的男孩谈恋爱,学着去忘记他,好不好?” 说到伤心处,她连自己都被感动了,硬是挤出几滴眼泪,一副全心身为表妹着想的样子。 宁苡煦有点跳戏,洛汀蓝的眼泪,是不是来得太猛了。 她还没说什么,洛汀蓝又说:“你这个狗是哪来的,那么凶,白送别人都不要,你还养着它?” 宁苡煦顿时想,表姐这不是自己要跳坑吗? 希望秦郓璟没听到。 她僵硬的回过头,看到秦郓璟站在门后,他说:“你让她忘记谁?” 突然响起的男声让洛汀蓝惊愕,她看向门后,帝少就站在那里,一身冷意。 她吓得忘了怎么说话,“秦、秦……” 她用力抓一把宁苡煦的手,秦大少爷怎么会出现在邹家! 宁苡煦被表姐掐到手上的伤,她叫了一声,秦郓璟神色肃冷,过来打开洛汀蓝的手。 洛汀蓝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脑里转了几句道歉的话,嘴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帝少,怎么会在邹家? 秦郓璟面对着宁苡煦,他收起脸上让人寒慑的冷,仔细检查她手上的伤,磁性的声音带着几许温柔,问她:“疼不疼?” 第108章 失忆后的她可爱多了 秦郓璟的话,不单是洛汀蓝,连宁苡煦也吓到了。 这点疼算什么,小时候在家里,李樊莲每天都能找到理由打她,她身上没一处好的地方。 自学武后李樊莲不敢轻易跟她动手了,训练受伤也是经常的事。 没摔过痛过,哪能练得一身武艺。 她说:“我不疼。” 宁苡煦这才体会到人与人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区别,要是她没发生意外,要不是借用邹漓的身份,谁会在意她疼不疼? 如果没有意外,她和秦郓璟这辈子也不会有交集吧。 洛汀蓝看着这一幕,惊得忘了该怎么说话。 不是说邹漓被秦家赶出来的吗,怎么秦大少爷会跟着过来,还对她这么温柔。 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帝少? 宁苡煦知道表姐在想什么,她自己也觉得秦郓璟有些不像他了。 她跟秦郓璟说:“我表姐就是开玩笑,叫我忘记你,我本来就失忆了呀,你们每一个人,我都是重新认识的。” 洛汀蓝才把自己的语言能力捡起来,“对对,秦司令,我是开玩笑的。” 这事儿太离奇了,帝少有多厌恶邹漓无人不知,这才过了多久,事情就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秦郓璟直接忽略了洛汀蓝,他看着宁苡煦水灵纯真的大眼,有些捡着便宜的庆幸。 她出意外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但是因祸得福,失忆后的她可爱多了。 他拉着她的手进屋,看着她喝药。 洛汀蓝成了多余的人,她厚脸皮跟进去,邹漓不想喝药,秦司令说:“你喝了药,我今晚就帮你找。” 她只听懂了一半,头上挂着问号,找什么? 秦司令说完这句话,邹漓就捏着鼻子喝完了一碗药。 她说:“你答应我的,不能食言。” 秦司令的嘴角扬起笑意,“嗯,不会。” 洛汀蓝彻底的凉了,心凉。 邹漓她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能讨得秦司令喜欢,对她这样的有耐心? 那个原因,怕是她永远也想不到。 秦郓璟的第二个电话响起后,宁苡煦说:“你去忙吧。” 秦郓璟没再逗留,他走的时候说:“记得给我汇报黑狼的情况。” 宁苡煦知道自己比不上军犬,郁闷说:“我知道了。” 秦郓璟离开后,洛汀蓝迫不及待的问宁苡煦:“表妹,秦司令他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 “表姐也觉得他对我好吗?” “当然啊,他以前连你要跳楼也不会管的!” 宁苡煦说:“他说他是来看他的狗的。” “他的狗?” “就是吓到你的那个,秦主席生前养的军犬,你不知道吧?” 洛汀蓝悔恨交加,她还骂秦家的军犬,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 好不容易在邹家能碰到帝少,偏偏出了这样的事,洛汀蓝恨得肠子都在痛。 她坐在沙发上,旁敲侧击的跟邹漓打听秦司令的事。 放在以前,邹漓是个藏不住秘密的,在秦家听到点什么都会跟她说,把她当作倾诉对象。 洛汀蓝当邹漓还是会跟以前一样,对她畅所欲言,不想表妹说:“我不知道。” “你住在秦家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 第109章 邹漓,现在是有点棘手了 宁苡煦真诚的说:“我真的不知道呀,他很少回家,我也不能跟佣人打听。” 宁苡煦随口回绝了洛汀蓝,不想跟她透露秦郓璟的任何信息。 她是拎得清的,秦郓璟是什么身份?他的事情怎么可以出去乱说。 宁苡煦以为洛汀蓝是个聪明人,不会再追问她,谁料洛汀蓝就这样生气了,“表妹,你去秦家住了两三个月,就把表姐当外人了?” 宁苡煦想,表姐不是外人,难道还是自家人? 她说:“我在秦家天天忙着煮饭,哪知道那么多。” “表妹,你哪会煮饭,骗表姐有意思吗,我知道你生病了,什么事都放下不管过来看你,你就要这样防着我?” 洛汀蓝的咄咄逼人让宁苡煦反感,问不到想要的消息就发脾气,先不管她的出发点是什么,就看她这样的态度,这个人就不可深交。 说是表姐,她看洛汀蓝就不把邹漓当表妹。 邹漓以前蠢笨蠢笨的,也不知道被洛汀蓝利用多少次了。 她态度冷淡的说:“表姐,我骗你有什么意思,秦少爷的事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有点累了,想去休息,你先回去吧。” 她不管洛汀蓝是什么反应,自己上楼了。 洛汀蓝被晾在厅里,火得差点原形毕露。 秦司令不就对她有点好脸色吗,头就抬到天上去了。 也不看看外面的人是怎么议论邹家千金,亏得她还躲在家里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有多么的不一样。 洛汀蓝火冒三丈的走出大楼,她绕到花园围栏下,找到一个佣人问:“表妹回到家有什么不一样?” 佣人瞧了瞧左右,见没什么人,才说:“奇怪得很,大小姐不肯住以前的房间,非要搬到客房住,很多习惯都不一样了,像变了一个人。” 洛汀蓝嗅到不一样的味道,邹漓这样的行为也不太像失忆的人。 难道她是记起了什么? 不然为什么那么忌讳以前住过的房间。 她塞给佣人一沓现金,“帮我好好留意着,她有什么异常都告诉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佣人大喜,熟练的收下钱,“会的,洛小姐。” 邹家给的薪水不错,可靠一份薪水哪能过上好日子,还是得靠些补贴。 她多年来都帮洛小姐打探消息,从没露出过马脚。 收现金不会有什么证据留底,只要小心一点,别人也不会发现。 洛汀蓝心满意足的离开邹家,她在车上跟妈妈说了邹漓的情况,夏玉娴说:“看来戚家的寿宴不是传闻,邹漓,现在是有点棘手了。” “妈妈,我们要怎么做?她不好哄了。” “我们不能像戚家那样撞钉板,你继续对她好,她那傻脑子,能清醒到什么时候?等你搭上秦大少爷,她就没有用了。” 洛汀蓝来之前还有点信心,看到秦司令对邹漓的态度后,她自己也有顾虑了。 夏玉娴给女儿洗脑,“你比邹漓漂亮,除了家底差点儿,其他哪样不必邹漓好?秦家有权有势,放眼全国也没有能配得上他家的,未必太看重这些,只要能让秦大少爷喜欢你,其他的就水到渠成了。” 洛汀蓝被说服了,“那我试试。” 第110章 邹漓和你 全国最高检察院。 肃穆大气的政府建筑群里,一辆黑色的车子飞速行驶在笔直的大道上,两旁站岗的卫兵齐刷刷的行军礼。 直到车子驶远转弯,他们才纷纷放松一点。 秦司令来得这么急,不知道是什么事? 秦郓璟的车子停在检察大楼,他下车进去,直接进了首席检察官的办公室。 一路过去,看到他的人都不敢喘气,秦司令一看就心情不佳,好大的气场! 没有人敢去送死,检察官办公室的门关上后,秘书也不敢去送茶,守在门外两腿打颤。 秦司令最不讲情面,简直就是杀伐罗刹,谁敢去惹? 戚建博正在审批文件,对秦郓璟的到来很意外,“郓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他说是长辈,在秦郓璟面前从不敢端长辈的架子,免得自讨没趣。 秦郓璟在他办公桌前坐下,他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桌面上,“戚检察官,你看看。” 戚建博打开文件袋,是几个男人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照片,还有几份口供,以及从录像上截取出来的图片。 图片里和其中两个男人交谈的女孩,赫然是他的宝贝女儿,戚雨伶。 他脸上有了一点不快,“郓璟,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郓璟说:“邹漓在皇后酒店遭遇的事情,别人不知道,你们戚家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进的酒店,是受谁指使,去酒店是什么目的,口供上写得清清楚楚,戚检察官是明白人,我就不多说了。” 戚建博把资料翻了一个面,秦郓璟今年才二十八岁,只用几年就在政界崛起,成立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新势力,青出于蓝。 他还想把这件事悄无声色的盖下去,不想秦郓璟的动作这么快,在他要毁灭所有证据前,就先找到了实证。 果然是秦家精心培养出来的接班人,无论在商界还是政界,手腕都一样的狠辣果断。 他没打算硬碰硬,这样不明智。 戚建博说:“郓璟,我问过雨伶,她就是要和小漓玩个恶作剧,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孩子心性嘛,过两年等她们毕业懂事了,也就不会再这么不知轻重了。” 他说:“小漓连累新科状元宁苡煦的风波才刚过去,听说她现在病了要养病,我们也别再生事,对两个孩子都不好。” 言外之意,秦郓璟要把事放大,他们戚家不会让步,邹漓也不能独善其身。 秦郓璟嘴角带着几分冷笑,“戚伯父,这要是个恶作剧,我倒想让令千金尝一尝恶作剧的味道。” 戚建博神情一冷,“郓璟,你别以为我们戚家真的怕了你。” 秦郓璟拿起那份文件,“让我看看戚家的诚意,再跟我谈实力。” 他没多说一句,拿起东西离开检察大楼。 戚建博的老脸一阵青红,他拨了一个电话,“启彦,那个邹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她就是个……” 戚建博停了一下,说:“邹漓要真的和你睡过,以秦郓璟的性子,怎么可能还帮她出头?” 第111章 他最致命的弱点 戚启彦让父亲稍安勿躁,他把腿搭在办公桌上,露出谐谑的笑容,说:“没错,邹漓是我的人了,我手上有的是录像,就是怕秦郓璟看了接受不了。” 在酒店的那晚,如果他没看错,秦郓璟是对邹漓动心了。 可惜啊,秦郓璟怎么也不会想到,邹漓已经是他戚启彦的女人。 多么可笑,传出去秦郓璟的未婚妻是一只破鞋,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秦郓璟和邹漓的婚约,也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 等秦郓璟和邹漓好事将近,或者是等到他竞选帝国元首的那一天,这一点就是他击垮秦郓璟最有力的武器。 秦郓璟心高气傲,要是能让他在全天下人面前跌下神坛,那画面实在是精彩。 自小到大,他方方面面都比不上秦郓璟,别人说起帝少,只会提到秦家大少爷,没几个人会说到他戚启彦。 戚启彦看上去是温谦如玉的世家公子,不争不抢,其实心里的另一面,恨不得舅舅早日从那个位置下来。 舅舅一辈子没有子嗣,元首的位置当然是留给他,怎么可能是秦郓璟? 秦郓璟顶多算是外侄,没有齐家的一点血脉,他体内好歹有一半齐家的血统。 也不知道舅舅是怎么想的,让秦郓璟继承大统,齐家这么多年争下的权力和地位岂不就这样拱手相让? 也罢,他会靠自己的努力拿下属于他的东西。 戚启彦心有城府,“爸爸,秦郓璟那个天之骄子,自小想得到什么就有什么,这一次,我会让他在最高的位子上摔下来,让他也尝尝冷眼奚落的滋味。” 这二十多年,秦郓璟有多风光,他就忍受了多深的歧视。 他的名字出现在公共场合,从来都是在秦郓璟的比较之下,在别人口中,就是既生瑜何生亮。 戚启彦也是世家子弟,他怎么能忍受一直活在秦郓璟的阴影下。 戚建博当然想儿子能超越秦郓璟,这样一来,戚家就不会再是秦家的陪衬。 他这么多年在秦家的压制下,也是一肚子的怨气没处发。 他说:“秦郓璟那小子胆敢威胁我,你要是有些什么留手的牌子,不妨拿出来,挫挫他的锐气。” 这几年他不是没有动作,可是秦郓璟那小子……要拿到他的错处实在不容易。 戚启彦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他真的爱上邹漓,那才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戚建博有些欣慰,儿子会谋算,他就能省心很多。 “可惜你不喜欢邹漓,你要是娶了她,也算是多了一份势力。” 邹家的财力不容小觑,邹奇暄宠妹妹全帝都知晓,谁娶了邹漓,那就是得到了一半华迩集团的江山。 对于父亲的话,戚建博一点也不认同,他刻薄的说道:“邹漓现在失忆了,做事也畏畏缩缩的没有以前的胆量,娶这样的女人能帮到我什么?” “她畏畏缩缩?你是不知道她在酒店把那几个人打得……” 戚建博说不下去,他对这件事最清楚,所以才更不敢相信,邹漓能把几个大汉打成重伤。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112章 没有他的电话 戚启彦从来不相信这套说辞,比起邹漓那点小事,怎么对付秦郓璟才是他最要重视的。 他说:“我去看看邹漓,她在秦家住了几个月,该也收到点消息了。” 宁苡煦在邹家养病,她丝毫不知道,一场以她为中心的阴谋早已悄悄展开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她被困住的那天。 秦郓璟来过邹家的隔天,她记得秦郓璟的叮嘱,要给他汇报黑狼的情况。 黑狼好吃好住,哪能出什么事?这年头,真是人活得不如狗。 宁苡煦忐忑的盯着时钟,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好几次拨出秦郓璟的号码,没接通就挂断了。 她不停的深呼吸,不就是给他打个电话吗,怕什么? 她看了十几次时间,中午十二点终于按出了他的号码。 这个时间他应该是在吃饭,不会打扰到他处理公务。 手机响了几十秒,她以为他没空的时候,电话通了。 她怕他没空听她慢慢说话,快速的说:“秦少爷,我今天给黑狼喂了吃的,它胃口很好,没什么特别的情况,也有坚持训练项目。” 电话那头一声不响。 宁苡煦看看手机屏幕,正在通话中,没错呀。 她说:“秦少爷,你听到吗?” 那边说:“郓璟还没回来,我们在军区基地,在他的宿舍,准备吃饭。” 是舒心月的声音。 宁苡煦的心瞬间被冰封,似乎有几秒停止了跳动。 她好一会才说:“那、那我先挂了。” 她什么都不敢问,急忙忙的挂断了电话。 手机掉落在地毯上,宁苡煦也不知道去捡。 她呆坐在沙发上,脑子停了好久才知道怎么去思考。 舒心月是不是天天和他在一起?他和舒心月到底是什么关系。 老夫人说过他们是老同学,那就只是同学关系吗,别的没有了? 应该是没有了吧,如果他们有什么暧昧,秦郓璟为什么还要来邹家看她。 不对,他不就是来看过她一次吗,这能说明什么? 她是不是太天真了,秦郓璟来看过她,态度比以前温和一点,她就以为他对自己会有什么特别。 或许他真的只是关心黑狼,想来看黑狼一眼,再怎么说黑狼也是爷爷生前养过的。 对了,爷爷,爷爷的胖娃娃还没找到。 秦郓璟答应过她回去就帮她找的,他食言了。 食言了还不算,还把她的事忘得干干净净,只顾着和舒心月一起。 宁苡煦靠在沙发里,等到下午还没等到他的电话。 她不想吃饭也不想喝药,哥哥回家来,她也不想跟哥哥说话。 她把自己锁到房间里,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想,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会因为他的一句话高兴,也会因为他一个小小的动作伤心。 这样的自己,真的很讨厌。 宁苡煦不停的给自己催眠,强迫自己入睡,早上起来还是没有他的电话。 她干脆关了手机,带黑狼出去散步,才走出不远就看到远处的公路开来一辆车子。 她以为是秦郓璟,心里再怎么说服自己不要去理会他,她还是背过身去理了理头发,检查一下自己的衣着。 第113章 希望是以宁苡煦的名义 车子开到她跟前,有人放下驾驶座的车窗,跟她说:“小漓,好点了没?” 宁苡煦有点失望,是戚启彦。 她扬起微笑,“好多了,启彦哥是专程来看我的吗?” “当然了,我来带你出去玩。” 宁苡煦回头看屋里,“可是,我哥哥让我在家里休养。” 戚启彦打开车门下来,他走到她跟前,说:“看你这小苦瓜脸,天天闷在家里心情怎么能好,我带你去逛庙会。” 宁苡煦眼睛一亮,“是不是老城区的庙会?” 帝都老城区的庙会很热闹有名,不论大小节日,中外游客络绎不绝,是帝国古文化的汇集地。 她向往庙会很久了,就是没机会去。 戚启彦说:“就是老城区的庙会,今天很多活动,你会喜欢的。” 宁苡煦兴奋的说:“能带着黑狼吗?” 黑狼蹲在她脚边,仰头朝她吐舌,她知道黑狼也想去。 戚启彦有点嫌弃,到底没有拒绝,“可以。” 宁苡煦小跑着回屋里换过一套衣服,跟哥哥说一声就跑出来了。 邹奇暄想拦也拦不住,他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重重的叹一声,女大不中留啊! 不过,只要不是跟秦郓璟一起出去,他可以稍微大方点儿。 宁苡煦出了门才记起没带手机,想回去拿又觉得没有必要,反正秦郓璟那么忙,应该不会找她。 她来到帝都那么久,基本没机会去什么地方,能跟着戚启彦的车子出去散心,她的病一下子好了大半。 庙会游客多,车子进不去,戚启彦把车子停在外面,陪着她慢慢往里面走。 黑狼一下车就黏在两个人身边,它非得钻到两个人中间去,好几次差点把戚启彦绊倒。 戚启彦后悔带着这么一个狗子出来,宁苡煦跟他说抱歉,“我不能留黑狼自己在家,我家里的佣人都怕它,它只吃我喂的东西。” 戚启彦护着她走在拥挤的路上,他问:“听说黑狼很难驯养,你是怎么给它训练的?” “秘密,不能告诉你。” 戚启彦揉她的头发,“古灵精怪的。” 宁苡煦往后避开,戚启彦这样碰她,她总觉得有点不自在。 戚启彦看出宁苡煦的排斥,他隐下心里的不高兴,表面依然是一派温润如玉的公子哥儿。 宁苡煦在街上看得目不暇接,古老的庙会街道有很多小摊子,每个摊子上卖的东西都很特别。 她走到一个做手工木艺的摊子前,上面挂满了各种雕刻的木艺,很有创意。 摊子的大爷招呼他们:“先生小姐,你们可以挑两件小玩意,写上一句话放到里面送给对方,很有意义的。” 戚启彦对这些没兴趣,宁苡煦很喜欢,她跟大爷打听:“怎么放小纸条进去?” 老大爷给他们展示了他精湛的木艺水准,“这里有个暗口,一旦打开了,雕刻就毁坏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 “不打开怎么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这才是礼物的神秘感所在,心里有记挂的东西,才会更珍惜。“ 宁苡煦说:“那我做一个。“回去可以送给秦郓璟。 她第一次给他送东西,不知道他会不会收? 她挑选了一个小模型,大爷让她写纸条,她躲到旁边写下秦郓璟的名字,犹豫了很久,一笔一划的加上“宁苡煦”。 把她和他的名字写在一起,宁苡煦拿笔的手满是汗。 这是她送给他的第一件东西,希望是以宁苡煦的名义送出去的,而不是邹漓。 秦郓璟,他应该不会发现的。 第114章 要是被拒绝,岂不是很丢脸 宁苡煦挑的模型是一只小牛,大爷现场用木材雕刻出来,在底座设计了一个小暗口,可以放一张小纸条进去。 这个暗口有一道小关卡,锁上了就打不开,打开了就无法修复。 放进去的祝福代表着永恒,小情侣都喜欢这些浪漫的小玩意。 这种街边买的小东西,她拿去送给秦郓璟,是不是太拿不出手了。 要是被拒绝,那岂不是很丢脸? 宁苡煦想来想去,实在觉得这个小牛可爱,想买下来。 她的学生时代不算很美好,对那种纯粹的情感还是有向往的。 摊子前围着很多情侣在挑选各种各样有趣的模型,他们在纸上写下祝福、誓言或者愿望,很热闹。 戚启彦觉得这些无聊的东西没一点意思,他在外一向是绅士的,倒没催促宁苡煦,由着她慢慢挑选。 他站在摊子前,俊朗的外型吸引力好些小女生的目光,有人认出是戚家的少爷,海关总署政治部主任。 小女生们激动不已,偷偷的拿手机拍照,围在一起小声讨论戚少爷真接地气,来这里逛庙会。 在世家子弟中,这种现象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呀! 宁苡煦没留意戚启彦成了大家的目标,她瞟几眼旁边的女生,哇塞,写了满满的一页纸。 热恋中的女生,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无所顾忌,让人羡慕。 她想自己是不是写得太简单了。 宁苡煦躲到角落里,她摊开小纸条,想了又想,在两个人的名字中间画上一个心形的图案。 偷偷摸摸的做完这件老土的事情,她心跳都快了。 要是秦郓璟看不上这个小牛,她就自己留着。 宁苡煦做贼心虚的把纸条卷起来,装到小筒子里,交给老大爷。 老大爷刚好完成小牛的磨光,他把小筒子放进去,加上暗口。 完工后,老大爷问她:“要在上面刻什么字吗?” “不用了,谢谢。” 在里面写下纸条已经是她最大胆的行为,哪敢明目张胆的刻什么字样,不怕秦郓璟敲她的头吗? 戚启彦要帮她付钱,宁苡煦坚持自己付,这样才算是自己送的。 她爱不释手的把小木牛放进包包里,继续逛街道。 庙会不愧是华元帝国最具代表性的古文化聚集地,琳琅满目的手工艺随处可见,宁苡煦看不过眼来。 黑狼一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戚启彦稍微接近她,黑狼就冲着戚启彦吠。 戚启彦没试过被狗子这么挑衅过,他再绅士也笑不出来了。 宁苡煦跟他说抱歉,“黑狼在外面会比较粘我。” 戚启彦温和的说:“没关系,你玩得高兴就行,心情好点没有?” “好多了。” 宁苡煦想,戚启彦这个人还不算太坏。 她对戚启彦没有太大的戒备,也没有完全相信他,保留着观望的态度,毕竟他是戚家的人。 在一定程度上,戚启彦和秦郓璟是站在对立面的。 宁苡煦没透露心里的想法,她沉浸在古老的街道里,怎么也看不够。 经过一条巷子时,一个破旧的中药店引起她的注意。 第115章 这是谁的军犬 药店飘出淡淡的药材味儿,宁苡煦对药材不陌生,以前练武受伤时,韩叔叔总是给她捣鼓各种药材外敷内服,他说:“西药伤身,中药才能治根本。” 宁苡煦最怕喝药,宁愿好得慢一点也不愿意喝药的,韩叔叔说她:不怕痛不怕流血,就是怕苦,真是没办法。 这个小药店勾起她过往的回忆,她不由走进去,小店真的很旧,只有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在分拣药材。 男生抬起头,问她:“需要什么?” 说话不咸不淡,不像是开店做生意的,倒像是在打发日子。 宁苡煦仔细打量他,身材高大,板寸头,五官硬朗,手指骨节有力,要不是他的气色过于苍白,她都以为这是一位军人。 进来了不好不买东西,她随意挑了两样草药,男生去给她包装,宁苡煦才留意到他行动不便,右腿似乎有旧疾。 黑狼没跟着她进药店,宁苡煦不知道它是在外面监视着戚启彦。 黑狼虽然不是正规编制的军犬,它的警觉性可是不低的,这高个子男人,感觉不是什么好人啊。 它摆出在训练场时的气势,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戚启彦,一旦这个人有什么异常的行为,它就会全力攻击。 戚启彦站在巷子里和黑狼对峙一会,他没耐性和一个狗子比耐心,转过身去,闲闲的看墙壁上的涂鸦。 黑狼的狗头一仰,迈着骄傲的步子慢悠悠的走进药店,它知道它赢了。 狼青色的军犬出现在门口,男生死水一样的眼睛忽然亮了。 “纯种的昆明犬,是地区部队军犬的首选,这是军犬?” 军犬和普通的家狗是有很大区别的,他看一眼就知道。 他的话好不激动,和刚才的死气沉沉判若两人,宁苡煦愣了一下,说:“对,算是军犬。” 黑狼走到宁苡煦的脚边,男生忽然拿东西扔向宁苡煦,黑狼跳起来一口咬住,它落到地上,眼睛狼性毕现,喉咙里发出一声进攻的兽吼。 宁苡煦还没阻止,黑狼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男生扑去,男生躲了一下,随手拿起一根木棒。 黑狼反应迅速,跃起来撞到他身上,一口就把木棒咬成两截。 它露出白惨惨的利牙,嘶吼一声就要把男生的手撕下来。 宁苡煦赶紧阻止,“黑狼,停止!” 黑狼停了一下,它转头看宁苡煦。 宁苡煦拍拍大腿外侧,“过来!” 黑狼这才放开他,不太甘心的回到宁苡煦身边。 宁苡煦问男生:“你怎么样?” 男生没被咬,手臂被黑狼的爪子扒一下,已留下深深的一道爪印。 他没痛觉一样,眼睛盯着黑狼发光,说:“没事,我自己找药敷两天,去打疫苗就行。” 宁苡煦说:“你干嘛突然拿东西扔我,要是我不阻止,你小命都没了!” 男生没一点害怕,他问:“你不像部队的人,军犬不是谁都能训练出来的,这是谁的军犬?” 宁苡煦当然不会回答他,“我没必要告诉你。” 第116章 千金小姐懂什么国家大事 她看男生刚刚躲避的反应,反问道:“你曾经是军人?” 男生的眼睛又暗下去,他没承认也没否认,把包好的草药递给宁苡煦。 戚启彦出现在门口,他问宁苡煦:“渴不渴?我给你买水。” 男生看到戚启彦,眼里露出一抹恨意,他低下头挑拣药材,掩去脸上的表情。 宁苡煦说:“我不渴。” 戚启彦说:“我在外面等你。” 宁苡煦付了钱,她正准备走,男生忽然问:“你是戚家的人?” 宁苡煦仔细的看他,没忽略男生神色里的几分赍恨。 她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她不奇怪他认出戚启彦,以戚启彦的知名度,认识他的人多了去。 她奇怪的是对方是什么人,看他的表情,像是和戚家有什么深仇大恨。 萧尹把她手上的草药拿回来,把钱给她甩回去,“这草药不卖,你走吧。” 宁苡煦气了,“你是怎么开店的,或者是歧视我?” 萧尹冷嘲:“像你们世家出身高高在上的贵胄,谁敢歧视。” 宁苡煦把话摊开说:“你有话不妨直说,一个大男人,别在这里叽叽歪歪的暗沙射影。” 她说话这般通俗,萧尹也就不再藏掖,“他们坐在高位上的人,表面风光无限,为了政绩和荣誉视人命如草芥,说是帝国元首候选人……真是国家的悲哀。” 宁苡煦看不惯他这种愤青,“你这话像是谁欠了你,你说的是谁,戚启彦还是秦郓璟?戚启彦我不知道,但是秦郓璟他为国家做过多少,你又知道些什么?就只会躲在这里怨天尤人罢了,外面天地广阔,不说叫你参军效国,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别整天活得行尸走肉唉声叹气怼天怼地,在背后说别人的闲话,就算是为社会发展作贡献了!” 她这一番话骂得萧尹好半天没转过脑子来,宁苡煦要走的时候他才不甘心的说:“你这样的千金小姐懂什么国家大事,秦郓璟他哪配当元首候选人,还三军司令?” 宁苡煦才明白了,他不光是针对戚启彦,还有秦郓璟的一份。 她说:“如果我没猜错,你曾经是军人吧?我不想问你的经历,看你受了伤躲在这间小店里度日,想来你的过往也不会很好,但是我告诉你,别轻易给别人下断论,秦郓璟他是什么样的人,不是你能草率下定义的。” 她掉头就走,萧尹看着她的背影,拳头砸在桌面上。 秦郓璟能有今天的地位,是靠踩着多少人的尸体过来的,他凭什么? 宁苡煦没被这个人影响心情,自动把他划为闲杂人等。 她不知道的是,以后她还回到这个小药店,这里,也成了她躲避灾难的地方。 戚启彦见她愤愤不平的出来,脸蛋气得浮上血色,他回头看看巷子,“怎么了?” “没事,遇到一个无法沟通的人。” 宁苡煦没心没肺的在街道上乱走,黑狼跟着她跑跑跳跳,看着也高兴得不行。 等到它的主人出现,宁苡煦和狗子就都高兴不起来了。 第117章 疯狂砍价 宁苡煦发挥女人购物狂的本性,林林总总的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 她把带出来的钱用得所剩不多,剩下最后五十元,看上了一条手绳。 这条手绳有少数民族的特色,她一看就喜欢上了,问摊主多少钱。 摊主打量这两人的穿着,一开口就是三百块。 宁苡煦发炸,“三百?一口价,四十。” 摊主吓得帽子掉在地上,露出好大一颗卤蛋脑袋,“四十?小姑娘,你别欺负老实人。” “你一条手绳卖三百还老实?别骗小女孩了。” 周围有不少人看过来,戚启彦略有些丢脸,他说:“我给你买。” “不要,我要自己买,”宁苡煦压低声跟他说,“这手绳压根不值这个价,我们不能吃亏呀!” 戚启彦满头黑线,他抽抽嘴角,“你什么时候喜欢这些东西了。” 邹漓不是大牌子都看不上眼,以前整天跟着最新款的奢侈品走,整一个土豪气质的富家千金,现在居然看街边的小饰品? 失忆后的她确实是变了,变成市井小民,斤斤计较,上不得台面。 宁苡煦不知道戚启彦心里正在diss她,她就是不想接受他的好意。 她和摊主展开激烈的砍价对决,“老板,你这手绳用料也一般,就是款式有特色些,卖这么贵合适吗?” “姑娘,我们这都是纯手工编织染料的,自然不能和流水线上的产品比较,您砍这四十,是不是太狠了点儿?” “四十您还赚了一大截呢,你看,那边马上就有节目来采访庙会古文化了,你这卖得这么贵,等会我到镜头前一说……” 摊主瞅了瞅远处,真的有电视台记者来采访,还是本地记者和外国电视台一起合作的采访节目。 在帝都庙会摆摊子的,没少见各地节目来这里采访,帝都的旅游文化整治力度很大,商家对舆论的影响力还是很忌讳的。 老板舍不得这条大鱼,神情有点犹豫,宁苡煦见他还是抱着宰大鱼的心态,她跟外国记者摇手,大彪英语,让他们过来看看。 戚启彦见她要大闹特闹,他可不想在全国人民前丢脸。 他拉住她,抽出几张大钞往摊子前一放,“我买下了。” 宁苡煦眼疾手快把钱抢回来,刚好摄像师端着镜头过来,外国记者跟他们打招呼,“这位女士,有什么高兴事儿分享吗?” 团队里有位本地记者曾采访过戚启彦,他一眼就认出戚少爷来,戚少爷怎么会在这么接地气的地方? 再一看戚少爷身边的女孩,乖乖,这不是邹家千金吗! 邹家千金的名声,那是举国皆知的惨不忍睹啊! 让邹家千金接受外国电视台的采访,简直就是拉低他们帝国的智商,影响国家形象! 这、这要怎么办?肯定得阻止不然回去台长会让他自行了断! 戚启彦也认出那位记者,给他使了两个眼色,聪明的记者反应过来,他指向旁边古老的建筑,给外国同伴介绍起庙会悠久的历史文化。 第118章 让姑奶奶教你做人! 宁苡煦拿着好几张大钞在镜头前一挥,外国记者看到可爱的人民币,镜头就跟着转回来了,“这位女士,看你很喜欢庙街活动,可以跟镜头前的观众分享一下!” 戚启彦用手挡去自己半边脸,这场面没救了,唯一的方法就是装作不认识。 本地记者知道事态严重,他们背过身去默哀,完了完了,丢脸丢到全球去了! 宁苡煦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国际微笑,说:“庙会真的是个好地方,保留了我们国家宝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我们民族无价的财富……” 她说了几句官方的话,口风一转,说:“可是这里卖的东西太……” “太物美价廉了!” 摊主把她想要的手绳塞给她,从她手里抽了二十块钱,他摸一把脸上的汗,对镜头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他操着磕磕绊绊的英语说:“这里,好东西,便宜,不吃亏,帝都好地方!” 麻蛋,学了一辈子英语,就会说这几句,也够用了。 这口音严重的英语让外国记者听得好吃力,他们多少听懂了两个词汇,作出恍然大悟状,冲摊主竖起大拇指。 摊主尴尬不失礼貌的笑了笑,亮出自家摊子的序号,开始用地道的普通话打起广告来。 宁苡煦收起手绳,真不错,二十块钱就买到了,算老板识趣。 她想跟戚启彦炫耀她的战利品,转头一看,戚启彦站出了老远。 她知道了些什么,不高兴的撇撇嘴,不就是怕她丢脸吗,过份。 本地记者见采访有惊无险,他们极力引开同行的注意力,引导摄像师去拍摄街头的民间表演。 金发碧眼的主持人被旁边的古筝吸引了,他问宁苡煦:“我看到帝都有很多这种古老的乐器,这种乐器的音色风格比较单一吧?” 后面跟着的国外工作人员悄声议论:“这种乐器有气无力的,哪有我们国家的摇滚够爆,不好玩,随便拍一些题材就行。” 宁苡煦心里骂了一句他奶奶的,她脸上笑容不变,微笑着说:“古筝的音域广阔,表现力强,演奏技巧丰富,不是那么简单的,要弹得好也不容易。” 主持人有兴趣的问:“小姐可不可以现场演奏一曲?让我们欣赏欣赏贵国的古筝名曲。” 宁苡煦说:“好啊!”今天就让姑奶奶教你做人! 戚启彦一听事情大条了,邹漓哪会弹古筝,再胡闹下去真得丢脸到大西洋去。 她丢脸不是问题,连累他就不好了。 戚启彦上去阻止她,“小漓,别冲动,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看,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宁苡煦活动一下十指关节,“没事,弹一曲很快的事儿。” 街道的台子上摆着好几架古筝,宁苡煦征得店主的同意,她挑了一架古筝坐下来。 主持人示意摄像头跟上,摄影师找了个好的角度,把镜头拉近。 戚启彦悔青了肠子,自己是抽了什么风要带邹漓出来丢人现眼! 邹漓她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摄像头在这里,她的傻脑子什么时候才能聪明些? 第119章 才艺美貌兼备的世家千金 街道聚了好些人,有人认出邹家千金来,窃窃私语议论说:“邹漓怎么在这里逞能,也不怕丢脸丢到国际去。” “这么久没有邹漓的消息,听说是病了,看这模样精神挺好啊,不像生病。” “她说生病你也信?不就是想借口逃避军训而已,整个国立学府都知道。” “那也太恃宠而骄了,军训不去,逛庙会倒是积极,她这一出场就是这么大摊子的事儿,也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别管她,她丢脸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儿了。” “……” 宁苡煦的耳力好,这些话当然没有逃过她的耳朵。 她满肚子的火,她这不也是为了维护民族乐器的江湖地位吗,这些人懂不懂什么叫一致对外,这个时候还盼着她在外国节目的镜头前丢脸? 她深呼吸一口气,回忆韩阿姨教给她的静心口诀,把一切杂音屏除在外,慢慢的平静下来。 她调试了几个音色,纤细的手指落在琴弦上,轻轻拨动琴弦。 清脆急促的乐声响起,人群里有专业的音乐人,他们听了几个音就惊了,“十面埋伏!” 邹漓竟然会弹古筝,还敢独自挑战这首曲子! 演奏《十面埋伏》需要很高的技巧,单独演奏更是考验对音乐把控的张力,邹漓也太能豁出去了。 宁苡煦的手指在琴上拨动了几下,记忆深处的曲子就响在脑里。 这首曲子是韩阿姨最喜欢的曲子,她从十岁开始就在学,已经弹过无数次。 每次心里不能平静时,就靠着古筝能让她安静下来。 宁苡煦沉浸在乐声里,每个曲调响起,她想起的都是在家乡武馆的一幕幕。 心里不免有些惆怅,韩阿姨韩叔叔不知道怎么样了,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去找他们。 街道完全静了下来,连不懂音乐的人都不由竖耳倾听,心跳跟着乐声起伏,已没有过多的思绪去想其他了。 随着曲子越发急促,仿佛每根弦都扣到了听众的心头上,让人感受到乐声带来的危险气息,有时是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旋即又迎来四面八方紧张密谋的杀气。 十面埋伏,竟被邹漓弹出这么出色的演奏。 他们一眨不眨的看着台上的女孩,邹漓一身飘逸的裙子,手指灵活的拨动琴弦,她眼神专注的看着古筝,长发在手臂的带动下缓缓摇动,一举一动牵动着众人的眼球,好一个才艺美貌兼备的世家千金。 微风吹过时,琴声暂缓一会,继而曲调渐大渐急,似有强大的气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宁苡煦抬眼看一眼人群,眼神凌砾,让人心头一颤。 这时的宁苡煦就像古代武艺高深的杀手,游走在江湖的恩仇浮萍里,一抬手一个动作,就能把敌人置于死地。 在这个时刻,她和周围的一切凡俗脱离开来,让人从视觉到听觉,都完全迷失在十面埋伏的坚固牢笼里。 在宁苡煦的手指下,古筝带着生命的穿透力,一曲终,她停下手,琴声戛然而止。 第120章 你这小丫头,骗了我们好多年 在场的人还沉浸在紧张的气氛里,音乐霎时停下,让人有一种被掐住脖子的紧迫感。 他们醒过来,宁苡煦抬起头,对着镜头温婉一笑。 这个笑容阳光纯真,哪里还有一丝刚才的杀气。 众人完全清醒了,仿佛被什么重击了一下,他们刚刚,怎么着了魔一样? 邹漓明明是无才无德只知惹事泼辣刁蛮的千金小姐啊! 戚启彦站在人群中,他眼底的震撼渐渐延伸到脸上。 这个出尘脱俗演奏古筝女孩,真的是邹漓? 他和她一起长大,居然不知道她会弹古筝。 刚才还是和小商贩讨价还价的市井姿态,一转身,就变成台上才艺兼备的婉约女子。 她到底还有什么隐瞒着他。 最近秦郓璟对邹漓异样的行为,是不是秦郓璟也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这么反常。 戚启彦心底生出懊悔来,他应该听听父亲的话,把邹漓追到手。 那个计划要放一放了,看看邹漓还能给他多少惊喜,可不能随随便便浪费了一个好棋子。 宁苡煦站起来,几个记者还如雕像一样站着。 她对主持人笑了笑,用英语说:“怎么样,我们的古筝不比你们的摇滚差吧?” 她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古筝不只是能谈温柔抒情的曲子,也能弹出十面埋伏这样大气磅礴的乐声。 刚才调侃古筝不如摇滚的几个人有些惭愧,主持人忙活跃气氛,请宁苡煦介绍这首曲子。 本地记者雷得好不刺激,他们甚至忘了自己是协同节目采访,抢在同行前面把麦克风递给宁苡煦,问:“邹小姐,我们真的没听过您弹古筝,简直惊为天人!不知道邹小姐学古筝多久了,才能弹出这样的效果?” “我学了几年,平时在家里随便弹着玩,哥哥不要求我考级,我只是当兴趣爱好而已。” 这几句话,让观众羡慕嫉妒恨。 多少人日夜练习还弹不出这个效果,她只是随便弹着玩? 宁苡煦跟记者说:“你们的节目是转播吧,回去麻烦把我刚才的演奏剪掉,我不想出节目。” 记者强大的职业素质也维持不了表面的懵圈,“邹小姐,我们是直播节目。” 直播节目通常会有很多无法控制的因素,在拍摄上有很高的难度,也因为这样,直播脱离了剧本的古板套路,观众会更加喜欢。 他们台里特别策划的这一套直播,没想到会有那么大的收获。 宁苡煦傻在那里,直播? 她捂着脸,完蛋了,她是在家里休养的病人,不去军训,却来这里逛庙会。 不知道会不会引起更大的讨伐风波? “对不起,我要回去了。” 记者们还想采访她,宁苡煦不敢多说一句,多说多错,还是早点溜吧! 她跑下台,拉着戚启彦跑出人群,招呼黑狼快跟上。 他们跑到另一条街上,宁苡煦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好了,安全了。” 她放开戚启彦的手,戚启彦还有些怅然若失。 他的眼睛紧紧的看着她,说:“小漓,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这小丫头,骗了我们好多年。” 第121章 首长怎么会把她放在心上 宁苡煦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太过不顾后果了,她牵强的解释说:“启彦哥,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其实每个人都有很多面,你们以前或许是没有真正的认识我。” 戚启彦伸手碰碰她的脸蛋,“小漓,你的另一面太过……让人惊喜,真的。”他还真有点后悔,以前没有好好的去了解她。 不过,现在开始也不晚,反正她早晚也会是他的女人。 宁苡煦后退一点,不太喜欢戚启彦这样碰她。 戚启彦这次有耐心了点儿,没有一丝的不耐烦,等她恢复了记忆,她会知道谁才是她该喜欢的人。 他说:“饿不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宁苡煦点头,“好啊,去吧。” 她走了一天真的饿了,听到吃的就有精神。 宁苡煦低头找黑狼,冷不丁看到黑狼对她翻着白眼的狗脸。 她拍它的脑袋,“干什么?” 黑狼不爽的一甩尾巴,它挤到宁苡煦脚边,把戚启彦隔离开来。 这两个人刚刚说话的态度有点不对劲,黑狼是有灵性的军犬,它知道主人不喜欢他们这样。 它观察了一天,这个男人真的越看越不顺眼。 戚启彦不知道自己的心态一天内会转变得这么快,先前只觉得狗子碍眼,现在是觉得它碍事。 想和小漓亲近一些也不行……来日方长,只要在秦郓璟之前让她喜欢上自己,那也没关系。 他温和的说:“我们走吧。” 秦郓璟从训练场回到宿舍,他吃过饭去开了个会议,走出会议厅的时候舒心月把他的手机递给他,说:“昨天邹小姐打过电话给你。” 秦郓璟点开屏幕,果然是昨天中午的电话。 他说:“怎么没早点告诉我。” 舒心月说:“你昨天秘密训练,今天一早就开会批文件,不也是现在才有空吗?” 舒心月留意着首长的反应,她知道邹漓从秦家搬回邹家的第二天,秦司令就去邹家看过她了。 她听说邹漓比起以往是有些变化,可是秦司令是什么人,会因为一点点的变化就对邹漓改观吗。 她心里抱有侥幸的想法,秦司令去邹家,或许是为了看黑狼呢,怎么会专程去看望邹漓。 这一次,她故意拖到现在才告诉秦司令邹漓的来电,想知道邹漓在秦司令眼里到底有多重的份量。 秦郓璟划着屏幕看了两眼,他点开邹漓的号码,舒心月提着心眼,看到秦司令又按了返回,然后把手机放进衣兜里。 他说:“你去忙你的。” 舒心月松了一口气,心里有些得意。 邹漓还是邹漓,秦司令怎么会把她放在心上。 秦郓璟回到办公室,他看了几页文件,还是拿起手机拨出邹漓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接通,秦郓璟一连打了好几个,最后转拨邹家的固话,他问:“邹漓不在家?” 佣人听到是秦大少爷,紧张的说:“我们小姐出去玩了。” 秦郓璟蹙起眉头,他放下手里的钢笔,“去哪,和谁?” 第122章 邹漓,这么多年都在欺骗他 “听说是去逛庙会,戚家少爷来接的。” 秦郓璟声音挑高,“谁?” 佣人隔着电话线也感受到来自秦大少爷的压迫感,声音发颤的说:“戚、戚家大少爷来接的,小姐她太高兴,忘带手机了。” 太高兴忘带手机了,真是好样的。 秦郓璟阴着脸,问:“他们什么时候去的。” “早上去的,也快一天了。”天都快黑了。 秦郓璟挂断电话,在办公室里烦躁的踱步,邹漓她还生病,不在家里好好休息,出去疯玩什么? 还是和戚启彦出去,出去一天了……秦郓璟拨通内线让刑冀准备车子,刑冀说:“首长,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秦郓璟喝道:“我让你备车,聋了?” 刑冀补充说:“是关于邹小姐的。” 秦郓璟停了一会,“立马滚进来。” 刑冀放下电话,首长这区别待遇也太严重了! 他拿起手机忐忑的走到首长的办公室,敲了两下。 里面一道冷出冰渣的声音说:“进。” 刑冀忙开门进去,他把手机放到首长的办公桌上,“首长,这是今天网络疯传的节目片段,您看看。” 秦郓璟想,节目和邹漓有什么关系? 他点开视频,偌大的办公室里响起十面埋伏的古筝乐声。 他看着里面穿着裙子低头弹琴的女孩,不由坐直了身躯。 刑冀可以理解首长的反应,他看到这个视频时,一壶上好的功夫茶都打破了。 秦郓璟盯着屏幕,像是不认识里面的人。 邹漓会弹古筝,演奏水平还很超卓,这是他没想过的事。 她会武功,会摩斯密码,会煮饭,会弹古筝……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秦郓璟先是震惊,然后是惊喜,再到愤怒。 邹漓,这么多年都在欺骗他,或者是欺骗着所有人。 她到底是想干什么,这样好玩?还是为了报复他以前对她的冷漠。 秦郓璟看到最后,邹漓跑下台,众目睽睽下拉着戚启彦的手,消失在人群里。 他把手机摔在桌面上,很好,她果然玩得很高兴,真是好极了。 刑冀心疼自己的手机,首长寒冷的目光看过来时,他主动递上车钥匙,“首长。” 秦郓璟拿过钥匙,大步出了办公室。 舒心月在办公室里悠然自得的泡花茶,对面响起“砰”的一声,她看出去,见到首长旋风一样大步下楼,上了车子。 车子开出去,很快就没了影子,只听到汽车转弯尖锐的声音。 舒心月手里的茶烫到手,她去问刑冀,“首长去哪?” 刑冀耸耸肩,“当然是去找邹小姐了,还能去哪。” 舒心月的好心情没维持多久,她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这样啊,真不像他。” “首长变了,他自己还不知道。” 宁苡煦和戚启彦坐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客栈二楼,在庙街,这样的客栈很多,都保留了原始的特色。 他们的包间靠着街边,从偌大的窗子看出去,古建筑的屋檐高低起伏,很有穿越的意境。 第123章 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宁苡煦顾不上欣赏美景,菜上来后,她一连吃了几块肉,对菜的口味赞不绝口,“好吃。” 戚启彦给她夹菜,“慢慢吃,别噎着。” 宁苡煦给黑狼喂了几块,黑狼吃得直舔嘴巴。 宁苡煦想,回去她也得学着做这几道菜,让秦爷爷尝尝。 想起秦家,她不免想起秦郓璟来。 她看看外面的天色,日落黄昏,一天快过去了。 她昨天打给他,是舒心月接的电话,她等到今天早上,也没等到他打回过来。 她知道他忙,难道连打一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宁苡煦情绪有点低落,她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 戚启彦问:“怎么不吃了,你才吃了一点。” 宁苡煦勉强再吃了几口,说:“我今天还没吃药,我要回家了。”也不知道秦郓璟有没有打电话给她。 宁苡煦不想把秦郓璟的电话看得那么重,可是这念头一起她就压不下去,想回去看看手机,看有没有他的电话。 戚启彦耐心的哄她道:“你吃太少了,多吃一点,晚上还有灯会。” “我不想看了,等会就回去吧。” “好,你多吃些,吃完我送你回去。” 宁苡煦拿起筷子,黑狼在包间里转来转去,它仰头看外面的天,忽然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悄悄的从虚掩的门溜下楼。 宁苡煦没发现黑狼出去了,她喝了一碗汤,戚启彦给她剥了个橙子,“来,吃点水果。” 宁苡煦伸手拿,戚启彦说:“就这样吃,别弄脏手。” 宁苡煦想,他喂她吃水果,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戚启彦看出她在想什么,直接说:“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吃过多少顿饭了,也没见你这么见外。” 宁苡煦不好显得自己太矫情,就着他的手咬一口水果,门突然被打开了。 宁苡煦看到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黑狼跟在秦郓璟身边,而秦郓璟,他一脸冷漠凌厉的寒霜。 宁苡煦吓了一跳,嘴里的果汁流进气管里,拼命的咳嗽起来。 戚启彦连忙给她拍后背,“吃得这么急干什么?” 秦郓璟一开门看到两人亲密无间的一起吃饭,有一瞬间,他想拿枪解决了戚启彦。 他走过去,把宁苡煦拉到他身边来,本想好好的跟骂她几句,看到她咳得小脸通红,还是伸手给她拍几下。 宁苡煦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秦少爷,你怎么来了?” 秦郓璟说:“你当然不想见到我。” 宁苡煦拿纸巾擦嘴,谁说的,她其实很想见到他。 戚启彦觉得秦郓璟碍眼得不行,阴阳怪气的说:“秦大少爷来庙街,真是奇闻。” 秦郓璟在桌子前坐下来,跟宁苡煦说:“今天你们玩得挺高兴。” 宁苡煦不知道该说什么,傻愣愣的问:“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戚启彦把剥好的水果放到宁苡煦面前,说:“秦大少爷哪看得上小客栈的东西。” 秦郓璟真的让服务人员上了一副碗筷,宁苡煦问:“你真的要吃吗?” “怎么,我打扰你们了?” 第124章 敢再叫一声启彦哥,看我怎么治你 宁苡煦再傻,也听得在秦郓璟在说反话。 她哪敢说秦大少爷打扰了她,机灵的给他倒了一杯茶,“秦少爷,喝茶。” 秦郓璟喝了一口就没再拿起那个茶杯。 这里的茶,真心一般。 宁苡煦不敢再给他倒茶,秦大少爷真的很挑剔啊。 戚启彦看到她乖乖的给秦郓璟倒茶,心里好不是滋味,他把茶杯往宁苡煦跟前一递,“小漓,我渴了。” 宁苡煦也给戚启彦倒了一杯,“启彦哥,小心烫。” 戚启彦笑笑说:“不烫。” 秦郓璟看了刺眼,他吃了两筷就放下筷子,催促宁苡煦:“走,回去。” 戚启彦说:“她还没吃多少。” 宁苡煦却爽快的拿起了两个袋子,她不好意思的说:“启彦哥,我先回去了。” 戚启彦拉着她的手:“是我带你出来的,我送你回去。” 秦郓璟拍开他的手,“不劳烦戚少爷了。” 宁苡煦抱歉的跟戚启彦说:“今天我玩得很开心,启彦哥,谢谢你。” 秦郓璟一脸阴色,她拉着她下楼,粗鲁的把她塞进车子里。 黑狼钻上后座,它敏感的感觉到主人在生气,窝在后座不敢出声。 宁苡煦不知道秦郓璟在气什么,对她这么凶,难道该生气的不是她吗? 秦郓璟的车子开出庙街,到了大马路上,他踩下油门加速。 车子里压抑得很,宁苡煦有点晕,她委屈又生气,忍着心头闷闷的感觉好一会,她伸手碰碰他的手臂,“秦少爷,别开那么快,我晕。” 秦郓璟侧头看她,小脸的难受不像是装的。 他放慢车速,到车子接近邹家时,他在路边停了下来。 这里安静得可怕,宁苡煦提着心问他:“怎么了?” 秦郓璟说:“你不在家里休息,出去干什么?” 宁苡煦解释:“启彦哥来找我,他说……” 秦郓璟砸了一下方向盘,“邹漓,你看着他对你献殷勤,是不是很有成就感?装了这么多年,瞒骗了所有人,你真厉害。” 宁苡煦喃喃道:“我没有。” “你没有?那我真的不知道你还会弹古筝,你说,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宁苡煦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你以前不理我,不是我要骗你,是你没想过了解我,不是吗?” 秦郓璟露出一丝冷笑,“不错,还敢顶嘴了。” 宁苡煦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我不是故意要去玩,启彦哥说,庙会很受欢迎,你也没听我的电话,我不知道……” 秦郓璟的脾气瞬间就收起来了,他说:“我忙,不知道你打给我。” 宁苡煦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她沉默一会,从袋子里拿出那只小牛给他。 秦郓璟看着她,宁苡煦不安的说:“这是我给你买的,可以摆在书桌上当装饰品。” 秦郓璟迟迟没接,宁苡煦以为他嫌弃,她收回手,“我知道这个很便宜,如果你不要……” 秦郓璟把那个小玩意拿在手里,“我没说不要。” 宁苡煦心里高兴了一点,“秦少爷,这是我特意叫师傅现场做的,启彦哥说……” 秦郓璟忽然伸出手臂把她搂过去,宁苡煦脑子停了一下,听到秦郓璟咬牙在耳边说:“邹漓,你敢再叫一声启彦哥,看我怎么治你!” 第125章 今晚去我那里 在汽车封闭的空间里,秦郓璟的声音低沉微怒,他的气息就在她耳旁,让宁苡煦的小心脏扑通直跳。 她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什么,“秦少爷,我以前都是这样叫启……” 秦郓璟的手指从她的肩膀移到她脸上,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长指划过她细腻的颈子,威胁的说:“什么?” 宁苡煦把那声“启彦哥”咽下去,“没、没什么。” “很好。” 秦郓璟轻拨她额头的发丝,好看的唇角扬起满意的笑容。 宁苡煦胆怯谨慎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秦郓璟刚刚还对她那么凶,现在又这样…… 秦大少爷真是喜怒无常,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做。 女孩小心翼翼的神情让秦郓璟心里软了一块,现在看邹漓,好像怎么看都不会讨厌,有时候还让人怜惜得要命。 小白兔似的看着他,让他只想好好的哄她,又想欺负她。 想到她今天一整天都和戚启彦待在一起,秦郓璟心里的怒怎么也平不下去。 他未及多想,搂过她瘦弱的肩膀,倾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宁苡煦脑海一片空白,血液倒流到脸上。 她下意识的往后躲开,秦郓璟没放手,他说:“以后别和他出去了,嗯?” 磁性的声音充满耐心包容,还有那么几分……宠溺。 宁苡煦被这样的声音蛊惑,她忘记了要挣开他,愣愣的点头。 秦郓璟揉揉她的脸蛋,“乖,听话。” 宁苡煦醒悟过来,“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秦郓璟眯起双眸,“你只能听我的。” 宁苡煦想反驳,奈何秦司令的气势太强,她敢怒不敢言。 秦郓璟把她送的小牛放到扶手箱里,宁苡煦看他这么随意,不大高兴的说:“这是我的生肖,专程让人现场雕刻的,你怎么随便乱放呢。” 秦郓璟伸手摸摸她的额头,“病糊涂了?你不属牛。” 宁苡煦心虚的看窗外,差点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比邹漓小几岁,生肖自然也不一样。 她说:“我不管,你要好好保管就是了。” 秦郓璟再探探她的额头,他启动车子,转了个弯开出去。 宁苡煦回头看着后方,“那边才是我家。” “我知道。” “你带我去哪里?” 秦郓璟说:“今晚去我那里。” 去我那里……听起来怎么那么暧昧。 宁苡煦没被他的话迷惑,“我要回家,不然哥哥会骂。” “不会,你哥出差了。” “你怎么知道?我哥哥早上还在家里。” “你别忘了华迩集团和秦氏是什么关系,你哥哥的去向我最清楚。” 宁苡煦顿时想,她哥哥可真不容易,整天就是空中飞人。 不对,那是邹漓的哥哥。 用邹漓的身份生活久了,她太过代入其中,有时候甚至忘了原来的自己。 宁苡煦偷偷的打量秦郓璟,他现在对她的好,到底是属于她的,还是属于邹漓的? 黑狼在后座蹲累了,它站起来把头伸到前面,伸出舌头喘气。 它知道主人现在高兴,主人高兴它就安全。 第126章 病糊涂了,乱说话 宁苡煦的那一点小情绪被黑狼逗趣的样子赶走了,她拍拍狗子的头,“它应该饿了。” 秦郓璟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打了个电话,车子开进秦氏集团总部时,宁苡煦问:“为什么要来公寓?” 秦郓璟说:“给你看病。” 宁苡煦不明白,看什么病,她已经看过医生了。 她今天还没有喝药,下车的时候晕乎乎的,秦郓璟一手拉着她,顺手帮她提着两袋东西。 他看一眼袋子,都是零零碎碎的街边饰品。 这种小女孩才喜欢的东西,她怎么会喜欢? 秦郓璟没多想,现在的邹漓他一点也不了解,再有什么异样也不足为奇了。 宁苡煦被他拉着走进电梯,黑狼静悄悄的跟着进去,他们上到顶楼的公寓,没多久家庭医生就来了。 宁苡煦坐在沙发上,黑狼在厅里走来走去,估计是第一次来,好不新鲜。 秦郓璟给黑狼发号施令,让它去露台待着。 黑狼委屈兮兮的去了,幸好露台也不冷。 秦郓璟跟医生说:“给她看看,病糊涂了,乱说话。” 宁苡煦不敢多说什么,她真的属牛啊,哪有病糊涂。 她配合医生的检查,医生把脉望闻问切后,说:“邹小姐没有好好喝药吧,药还是要坚持喝。” 宁苡煦说:“就今天没喝。” 其实她只喝过一两次药,都是趁佣人不注意偷偷倒掉了,实在受不了中药的味道。 医生开了点中成药,“效果慢些,没有西药伤身,一天两次,别吃太油腻的东西,好好休息,别着凉了。” 医生有点啰嗦,秦郓璟也不在意,一样样的记着。 医生很惊奇,大少爷不在军区不回秦家,带着邹小姐回总部来了。 他不敢表露出八卦,叮嘱几句就离开,这情况不寻常,太不寻常了! 公寓里太安静,宁苡煦说:“你今晚没吃什么东西,要不我去给你煮饭?” 秦郓璟没让她进厨房,直接叫酒店送菜过来。 宁苡煦陪着他吃了点儿,吃完饭秦郓璟盯着她吃药,她不敢不吃,中成药没有药汁那么痛苦,她很爽快的吃了。 饭后秦郓璟去了书房,宁苡煦回客房洗澡,换上之前穿的睡衣。 她洗完澡出来,他还是在书房,她没去打扰他,去露台跟黑狼玩儿。 这里是总部大楼的高层,夜晚有点冷,她围着毛巾蹲在地上和黑狼说话。 黑狼不习惯待在高楼大厦里,它在地上翻了个滚,冲宁苡煦摇尾巴。 宁苡煦说:“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就回去。” 邹家和秦家都有大花园,可以让黑狼训练奔跑,只有那些地方才适合它。 她去厨房找到生牛肉喂狗子,秦郓璟下楼看她披着薄薄的毛巾待在露台外面,他牵她进屋里,关上露台的玻璃门。 黑狼被无情的抛弃了,坐在外面好不可怜。 宁苡煦看看外面,她知道黑狼不会冷,可是狗子那委屈的样儿实在太凄凉了。 秦郓璟说:“晚上别待在外面,要是无聊就去我书房,我还要忙一会。” 第127章 放下架子哄着她 宁苡煦哪敢去他的书房,她还记得上次他有多凶。 她说:“我在这里看电视,你去忙吧。” 她窝在沙发里,秦郓璟没上楼,他坐在她身边,说:“上次我不该凶你。” 宁苡煦掐一把自己的腿,秦郓璟这算是跟她道歉吗? 她不想表现得太小气,打开电视,随手选了一个频道,说:“没事啊,你去忙,不用管我。” 她话说完,电视里传出几声难以描述的声音。 大大的荧屏上,两个外国人正在滚床单,战况有点激烈,满屏的儿童不宜……宁苡煦的遥控器掉在地上,赶紧捡起来想换个频道。 紧张的时候做什么都容易错,她按了好半天都没按对,电视里的进展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老天爷,怎么会这样,请给她一块豆腐撞墙吧! 秦郓璟看她慌得小脸爆红,嘴边带着几分戏谑,说:“原来你喜欢看这类电影?我陪你看。” “哪、哪有,我是按错了!” 宁苡煦对那方面没有过什么体会,也知道此时此刻两个人一起看这样的节目有多奇怪,尴尬得想死。 她怎么都关不掉电视,想去拔了电源,秦郓璟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带,她跌进他怀里。 宁苡煦手忙脚乱的撑着他的胸膛,问:“你的伤口……” “早就好了。” “真的?” 秦郓璟性感的薄唇扬起痞笑,热烈的眼神似是草原上的猎豹,他看着她这个小猎物,醇厚的声音调戏说:“要不你检查一下?” 宁苡煦连耳垂都红透了,她张嘴说不出话来,秦郓璟不是高冷严肃不苟言笑的吗,现在居然学得纨绔子弟的套路,这样调戏她! 她避开他的视线,“谁、谁要检查。” 秦郓璟搂着她的纤腰,他有力的手臂抱紧她,宁苡煦几乎要晕了,她抓着他的衣服,身体奇怪的使不上力气来。 秦郓璟他会魔法吗,怎么他一靠近,她就会没力气,有种发麻的感觉。 “秦少爷……” 秦郓璟说:“你以前怎么叫我的?” 宁苡煦的脸更红了,她看着他胸口衬衣的纽扣,小声说:“我不记得了。” 电视还在播着,宁苡煦想缩进沙发里,那声音听起来太羞人了! 秦郓璟关了电视,再这样下去,他今晚就忍不住真得欺负她。 电视的声音停止后,宁苡煦稍微放松了点,秦郓璟跟她说:“你好好想想,以前怎么叫我的?” 她叫戚启彦是一声声“启彦哥”,对着他就是“秦少爷”,让他很不爽。 秦郓璟感叹事情变得太快,几个月前他对她的纠缠厌恶万分,现在自己竟放下架子哄着她……真是报应。 宁苡煦回想邹漓以前对秦郓璟的称呼,她装糊涂,“我记不起了。” 秦郓璟说:“要不我提醒你。” 宁苡煦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说:“我听佣人说,你不喜欢我那样叫你,为什么……” 秦郓璟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我现在想听。” 宁苡煦怎么也叫不出“郓璟哥哥”,她咬着嘴唇不说话,鸵鸟的埋脸到他怀里。 第128章 秦渊扬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娇小的女孩这样靠着他,秦郓璟哪还能狠心为难。 他抱她进房间,“你早点睡。” 宁苡煦终于能逃避尴尬的局面,她卷进被子里蒙住脑袋,“那我睡了。” 秦郓璟拉下她的被子,“也不怕闷。” 宁苡煦背过身去不敢看他,“秦少爷,晚安。” 秦郓璟帮她拉好被子,宁苡煦听到关门声响起,她掀开被子坐起来,妈呀,热死了! 天气明明开始转凉了,怎么她还这么热。 宁苡煦睡不着,她在床上滚了几圈,秦郓璟今天真奇怪,他亲了她的额头。 她摸摸自己的额头,想起在车上的那一幕,身上又开始热了。 宁苡煦踢开被子,激动的心情掺杂着欢喜,好半天才睡着。 秦郓璟忙完去看她,宁苡煦躺在大床的边沿,没盖被子,一翻身就会掉下去。 他去把她移到床中间,给她盖上被子,她睡觉可真随意。 宁苡煦睡梦中感觉自己被谁抱着,她伸手去摸,嗯,好舒服。 秦郓璟铁青着脸,这小妖精……他不敢再在她的房间待下去,给她掖好被子脚步仓促的出去了。 宁苡煦一觉睡到天亮,秦郓璟送她回邹家,“我得去军区,你在家里养病,别到处乱走。” 宁苡煦只能点头,“哦。” “我再打给你,记得听。” 宁苡煦略有意见,她小声嘀咕着什么,秦郓璟说:“想说什么就直说。” 宁苡煦说:“你都没听我的电话。” 秦郓璟揉她的头发,“我以后会听。” 宁苡煦才觉得公平了点儿,“好。” 秦郓璟离开后,吴嫂问她昨晚去了哪里,“大少爷很担心。” 宁苡煦忙给哥哥打了个电话,邹奇暄一接通就训她:“夜不归宿,邹漓,你翅膀硬了。” 宁苡煦不敢说是在秦郓璟的公寓里过了一晚,她说:“我昨晚去了秦家。” 邹奇暄说:“还敢说谎?” 宁苡煦哑口无言,她怎么没想到,她不回家,哥哥肯定是会跟秦家证实的。 邹奇暄那边正忙着,他说:“我回去再教训你。” 宁苡煦挂断电话,希望哥哥回来时会消气。 她才放下手机,又有电话打进来,她一看来电显示赶紧接通:“薛姐姐,你回来了!” 薛芷冰说:“小漓,我看到你的节目了,你可真是宝藏女孩呀,什么时候偷偷学的古筝,我们都不知道?” 宁苡煦几句话糊弄过去,“就是闲着的时候学的,以前没机会弹给你们听。” “你真能藏秘密,”薛芷冰就是调侃几句,没有继续逼问她,她说:“明天你出来坐坐,我们聊聊天。” 宁苡煦顿时把秦郓璟的话抛到脑后,什么乖乖的待在家,那是不存在的。 她和薛芷冰约了个地址,第二天提早到了约好的咖啡厅。 她推开包间的门,看到里面坐着两个中年油腻的男人,正对薛芷冰毛手毛脚的,“薛大明星没通告了,你来求我啊!我可以给你。” 另一个男人说:“也不知道秦渊扬的女人是什么滋味,真的能玩?” “谁说不能,秦二少公开说过,这个破鞋谁爱玩就拿去!” 第129章 邹漓是有人格分裂吧! 薛芷冰蒙受这两人的耻辱,再没有尊严,也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秦渊扬不爱她,也不能放过她吗,非要把她逼到绝路上? 和他离婚后,她受到的奚落不止这一回,秦家的二少奶奶沦落为圈子里的笑柄,她一步步走过来,以为自己已经足以笑对这些丑恶的嘴脸。 可是今天,这两个制片人公然在这里羞辱她,她的心理防线差点崩溃。 她是二少奶奶的时候,即使他没有疼过她,在外面也没人敢对她有一分一毫的轻待。 当初是秦渊扬把她从地狱里拯救出来,让她走上万众瞩目的舞台,现在也是他一手把她推下深谷,沦为万人踩的笑话。 薛芷冰收起自己的软弱,她斥道:“我薛芷冰不需要你们施舍,你们再敢动手动脚,我大不了闹到媒体上去,退出这个圈子!你们谁也别想占便宜!” “妈的,我们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拿鸡蛋碰石头,你也太天真了!” 男人啐了一声,说:“你以为你还是秦家的二少奶奶,由着你耍大牌?再倔的女人,也得给老子跪在跟前……” 两个男人的下流话说得起劲,没注意后面有人进来,薛芷冰看到宁苡煦,她急起来,用眼神示意她赶紧离开。 宁苡煦怎么可能走,她在酒店那晚受过这种羞辱,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滋味。 薛姐姐曾经也是秦家的人,现在却被人这样欺负,心里肯定更难受。 那晚打人打得不过瘾,今天,是这两个人不走运了。 她让薛芷冰不要出声,顺手扯过旁边的桌布,悄无声息的上去用力勒住一人的脖子,快速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唰的一下收紧力道。 这情况太突然,那人瞬间憋成猪头,想回头看看谁那么大胆,脖子转动不了,宁苡煦给他一拳,一侧身就把他摔在地上。 男人有肥肉垫底,这摔得也不轻,肥肉乱颤,脖子被勒着,痛得想叫也叫不出来。 他痛苦的挣扎,笨重的身体哪有宁苡煦反应快,宁苡煦踹他几脚,“人渣,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 另一个人看到同伴的惨样,等他反应过来要动手,宁苡煦已经拿起桌面的杯子,照着他的头砸下去。 鲜血很快就顺着他的脸流下来,在薛芷冰的惊叫声中,宁苡煦挥拳招呼在他脸上,把他的啤酒肚当成沙包,来了一组连环套拳。 男人嘴角跟着流血,被宁苡煦打得无法还手,眼睛都无法聚焦了。 宁苡煦打了十几下有点累,她一个扫腿把他放倒在地上,拿起桌上的刀叉就要插下去,“让我教你死字怎么写!” 薛芷冰没见过邹漓打人打得这么狠,看她拿着刀叉不像是要吓唬人,她忙上去拉着,“小漓,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那个被勒脖子的还以为自己够惨的,看到同伴那个猪头样,他七手八脚的解开脖子上的桌布,拉起同伴巍颤颤的狂夺出门。 奶奶个熊,邹漓是有人格分裂吧!这个千金大小姐惹不起惹不起! 第130章 你怎么能由着他们欺负 宁苡煦冲他们的背影喊:“跑什么,刚刚不是很牛逼吗,走晚一步我亲手阉了你们!” 两个制片人一阵蛋疼,今天是什么狗屎运,在这里遇上邹漓! 他们不管外面的人目光异样,蒙头苍蝇一样逃出去,恐怕走慢了会被邹漓逮住接着打。 邹家他们是惹不起的,这顿打只能生生忍下了,还得祈祷邹奇暄不会知道这件事。 邹总裁护短是全帝都出名的,要不哪能把邹漓纵容成这样。 薛芷冰关上包间的门,宁苡煦还在喊打喊杀的要帮她报仇,薛芷冰说:“小漓,打过就行了,别把事情闹大。” 宁苡煦说:“薛姐姐,你怕什么?要是秦渊扬不帮你,我让我哥哥帮你。” “小漓,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两个人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打他们能出一口气,但是不能解决问题。” “那怎样才能解决?” 薛芷冰让店员进来点餐,店员胆战心惊的走进来,看到包间里像战场一样,一句赔偿都不敢提,把餐单递给她们。 薛芷冰问她:“小漓,你想吃什么?” 宁苡煦说:“我没胃口,不想吃。”都遇上这些事了,怎么还有心情吃喝。 薛芷冰做主点了两杯饮品,两份甜点,店员快速的把东西端上来就出去了,不敢再敲包间的门。 他们家的店被邹漓光临,真是不愿意做这单生意啊! 薛芷冰让宁苡煦吃点东西,“别为了这些人影响自己的心情,这种人多的是,难道都要和自己过不去吗?” 宁苡煦喝了一口白开水,说:“我生病了,不能喝咖啡,甜品也不想吃。” 薛芷冰呆若木鸡,“你生病了,还能把人打得半死不活?” 宁苡煦若无其事的说:“这算什么?我都没有废了他们。” 薛芷冰喝口咖啡压压惊,看来最近国内的传言不是假的,有人说邹家千金是人格分裂患者,这一看还真像。 不对,小漓刚才打人的一招一式,那分明就是学过武的,不是什么情绪失控能做出来的事情。 薛芷冰对武术多少知道点,她拍武打戏时跟武术指导学过简单的招式,设计的武术动作都是花拳绣腿,为了上镜效果好看,没什么用。 看得出小漓刚才的举动不简单,跟她学的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她疑惑的说:“小漓,你真的变了很多。” 宁苡煦不敢讨论这个话题,怕说漏嘴。 “别说我了,薛姐姐,刚才的两个是什么人,你怎么能由着他们欺负呢!” 薛芷冰比邹漓大三岁,要一个小妹妹帮她解难她也很不好意思,“那两个制片在圈内是出名的好色,以前不敢招惹我,现在……”她离婚后,什么人都敢给她脸色看了。 宁苡煦大概知道薛芷冰的处境,她问:“除了秦渊扬,就没有别的人可以帮你了吗,你的家里人呢?” 很多媒体挖过薛芷冰的过往,她的出身版本有好几个,好的坏的都有,也不知道哪个说的是真的。 第131章 天价违约金 “我没有家人,”薛芷冰看看窗外,说:“我的家人都去世了。” 宁苡煦听着有点难受,“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 “没事,也过了这么多年,我习惯自己一个人生活了。” 她嫁给秦渊扬的时候,大多也是自己待在秦家或者公寓,他需要的时候会来找她,过后就会离开。 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家的概念了。 在秦渊扬眼里,她就是个供他发泄的挂名妻子,他没问过她什么时候吃饭,她也从不知道他的行踪。 这样算什么夫妻?离了也好。 薛芷冰眼眶湿润,她以前不计较他的冷漠,就算他对她没有感情,两个月见他一次,半年见他一次,她也可以等。 就算在秦家没有地位,她也觉得没关系,只要他秦二少能给她撑起一片天,让她在黑暗的圈子里守住自己的净地,让她能躲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样就行。 可是秦渊扬连这点都不能给她。 薛芷冰不再想以前的事,她擦擦眼睛,窘迫的说:“小漓,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我、我想跟你借点钱,不,是借一笔钱。” 一笔钱,数目应该不会小了。 宁苡煦问:“多少?我问哥哥拿。”她没用过什么钱,邹漓的账户有多少钱她自己也不知道,密码也不知道,估计问哥哥拿是可以的。 薛芷冰立刻说:“不要跟你哥哥说,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宁苡煦很奇怪,薛姐姐在演艺圈多年,多少也是有积蓄的,怎么还要借钱? “薛姐姐,你是为什么要用钱,要多少?你和秦渊……呃,他没给你财产吗?” 秦渊扬堂堂的秦家二少爷,离婚了怎么对前妻那么小气,就算不爱了也应该为对方考虑一下吧,始终夫妻一场。 平常看秦渊扬还挺人模人样的,不想他是这样的人。 宁苡煦心里把秦渊扬骂了一通,薛芷冰说:“我想和公司解约,要给上亿的违约金,我工作这么多年大部分都做慈善了,离婚没要秦渊扬的钱,想转卖名下的物业又被经纪压价……就算卖了物业股票基金也是不够的,还差三千万,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不然也不会跟你开口。” 宁苡煦抓住重点问:“为什么要解约,公司怎么你了?” 她知道艺人在公司的管制下是有多不自由,很多人都说演艺圈的潜规则多。 薛芷冰在演艺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现在宁愿给天价违约金也要解约,肯定是公司方面给了她不能承受的压力。 宁苡煦说:“薛姐姐,有困难不妨说出来,看看我哥哥能不能帮,别自己硬扛。” 薛芷冰脸色变得难堪,“也没什么,就是我讨厌这个圈子了,想离开这里。” 公司整天给她难听的说话,逼她出席各种宴会,在片场受捉弄,就连小网红都敢指着她的脸骂她是不要脸的烂货。 她和秦渊扬离婚的时候名声就不存在了,被列为道德污点艺人,赔了几个广告商的钱,现在是到了绝路。 再怎么样,她无论如何不能找秦渊扬,他也不想见到她。 第132章 三千万我来想办法 宁苡煦听薛芷冰不愿意说真正的原因,她不明白,“薛姐姐,被别人知道又怎么样,我……” “小漓,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离开,要是把事情闹大,媒体又不知道要把我怎么样,被推上舆论风口浪尖遭万人指责的感觉不好受,我真的累了,不想牵扯太多。” 宁苡煦眼睛一下子红了,薛姐姐肯定受了很多压力。 “好的,三千万我来想办法。” 她说出这句话有点心虚,她哪来的三千万? 问哥哥拿这么多钱肯定得问个原因,还真有点难办。 薛芷冰说:“谢谢你,小漓。” “薛姐姐,你退出娱乐圈后有什么想法,把房子卖了你住哪里?” “我想随便去个小国家生活,不想在这里了,借你的钱,我以后慢慢还。” “我不是这个意思,”宁苡煦说,“我暂时不缺什么钱,你想什么时候还都可以。” 她不知道薛姐姐到底经历过什么,要被逼得漂泊异国。 今天两人的谈话有点沉重,宁苡煦不好打听薛姐姐太多的过去,她们坐到下午,薛芷冰接到一个电话要先回去了。 “有地产经纪来看房子,说是能一次给我付款,我回去看看。” 薛芷冰拿起包包,问她:“你有开车子来吗?” “没有,等会我让司机来接。”邹漓会开车,她可不会,她连方向盘都没碰过。 薛芷冰说:“那我先回去了,你不要到处走,不舒服就回去多休息。” “好的。” 薛芷冰去结账,她跟店长说:“包间里打烂的东西也算一下。” 宁苡煦知道薛姐姐着急用钱,她说:“我打烂的东西我来赔,薛姐姐,你回去忙吧。” 赔偿还得清点一会,薛芷冰赶着回去,只能先离开了。 店长没想到邹千金会主动谈赔偿,他们拿着计算器按了好一会,说:“邹小姐,加上打烂的杯子桌子碟子桌布弄脏的地毯等等,也不贵,两万二千。” 宁苡煦不由问:“多少?” 两万多,她从没花过那么多的钱。 店长擦冷汗,“抹掉零头是两万二千,主要是我们的地毯贵些,是澳洲进口……” “行了行了,我付。” 这家店规格挺高的,她不能用自己小老百姓的思想去度量。 宁苡煦只会用手机指纹支付,结果显示超出限额。 机器“滴滴”的响,店员尴尬的说:“邹小姐,可能是卡有限额,请问有别的卡吗?” 邹漓当然有卡有钱,可是她没有啊! 宁苡煦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打电话给哥哥,哥哥还在国外出差,她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去烦他。 她纠结一会,打给秦郓璟。 电话响了好久,秦郓璟没有接。 店长和几个店员盯着她,宁苡煦的内心在抓狂,她淡定的说:“我先联系个朋友。” “好的,邹小姐自便。” 宁苡煦再打给秦郓璟,直到电话自动断开也没有接通。 他可能是在忙吧,他说过有空都会听的。 宁苡煦翻电话本,发现除了秦郓璟和邹奇暄,她没有别的什么人能找了。 找邹奇暄的话秦郓璟会生气吧,他让她不要再找邹奇暄的。 第133章 简书垒大律师 宁苡煦一筹莫展,她徘徊在门口,一个男人路过商场看到她,朝她走过来,“小漓,在这里干什么?” 宁苡煦看过去,男人淡笑的看着她,带些书卷气,也不显薄弱,眉眼似带了星光。 她愣了下,脑海里闪过一句话,温润如玉,公子无双,说的就是这样的人了。 这个男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很好,不像秦郓璟那样让人有遥远的距离感,也不像戚启彦那样,表现得再温和也始终带些别扭。 她说:“你认识我吗?” “我们是多年的同学了,我、你、秦家那几个兄弟姐妹,自小就是读一所学校的,怎么不认识?” 宁苡煦暗暗感叹,邹漓的圈子真是无敌了,个个不是有财就是有貌,这么好的资源真是一出生就赢在起点上。 她不太好意思的说:“我忘记很多事,真的不记得了。” 男人不计较,“我听说过你的事情,也看过你的节目,小漓,你真是深藏不露。” “也没那么夸张。”宁苡煦很少遇到对邹漓态度这么好的人。 男人朝她伸出手,“我叫简书垒。”例行递给她一张名片。 宁苡煦一看,“原来你是律师,不太像。” “怎么不像?” “我以为律师都是中年大叔,或者是面无表情的冷冰冰的那种。”像秦郓璟那样。 简书垒笑着说:“你说对了,我只跟熟人好说话。”做律师不需要太多感情,会影响他专业的判断。 宁苡煦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尴尬的笑了笑。 简书垒问她在这里干什么,宁苡煦顺着杆子厚脸皮跟他借钱。 简书垒一问店员,知道她打伤了人,还砸了场子要赔钱。 他震惊的盯着宁苡煦,宁苡煦说:“我没那么多钱,先借着。” 简书垒说:“你以为我在意的是钱?我是想知道事发过程。” 宁苡煦说:“就是他们不禁打,不算什么大事。” 不算什么大事…… 简书垒一头雾水的付了赔偿款,出于职业习惯,他核对了赔偿单子,拿到收款单,确认无误才走。 宁苡煦和他一起走出去,“你们当律师的都这么靠谱吗?” “不一定,不过我肯定靠谱。” 宁苡煦突然想起来,“以后我要是有法律上的问题,比如违约赔偿什么的,能找你吗?”薛姐姐的违约金,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 简书垒说:“你还有什么烂摊子?” 宁苡煦说:“怎么那样看我呢,我就只会闯祸吗?” “难说。” 简书垒去取车子,“你有没有司机,我送你回去。” 宁苡煦知道邹家远,一般的人都不会顺路,她说:“不用了,我家司机……” 她突然躲在简书垒背后,“别说话,借我挡一下。” 简书垒看向周围,目光锁定对面马路的军用吉普。 马路上就那辆车子最显眼,更别说秦郓璟一身军衣站在车子旁,雄姿豪迈,路过的人都会看几眼。 邹漓经常住在秦家,怎么会怕见到郓璟。 简书垒说:“过去打个招呼?” “别,不去。” 第134章 秦郓璟那个没信用的家伙 宁苡煦借着简书垒的遮挡,隔着一条马路,她看到秦郓璟在看手机。 他按了几下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大厦里走出一个女生,他就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跟那个女生说话。 又是舒心月。 舒心月对他笑着说了几句话,拉一下他的衣袖又放开,秦郓璟也没跟她计较。 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的画面是那么自然,不像她,她就不能这样。 宁苡煦的心情转成阴天,还以为他是在忙没空听电话,他明明是看到的,却没接。 他说过有空都会接她的电话,她真的当真了。 她还那么听他的话,他让她不要找戚启彦她就不找,真是大傻子,秦郓璟哄她什么都会相信。 她看着两人上车离开,宁苡煦坐进简书垒的车子说:“你送我回家。” 简书垒不知道她这是什么脾气,邹漓这个小妹妹,脾气一直很大。 他自然是没有拒绝她,有求必应。 车子回到半路,宁苡煦的手机响起来,她看到是老夫人的号码,立刻就接了,“老夫人。” “什么老夫人,不是叫我奶奶吗?” “奶奶。”宁苡煦叫得没什么底气,她现在的一切都是沾邹漓的光,没有一样是属于她的。 老夫人说:“你晚上来我们家吃顿饭,姑姑回来了。” 姑姑回来了,还点名叫她过去吃饭,宁苡煦拒绝不了,“好的。” 她没问秦郓璟回不回家,秦郓璟正和舒心月一起呢,哪会回去。 秦郓璟那个没信用的家伙,和秦渊扬也是一路的货,可恶! 简书垒知道她要去秦家,他转弯改道过去,说:“老夫人对你是挺好。” 宁苡煦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天,车子去到秦家时,秦清霜也刚好从学校回来。 宁苡煦先下的车,她叫秦清霜:“清霜,好久不见了。” 秦清霜对她不太友好,“邹漓,你来我们家干什么?” “你不欢迎我吗,是奶奶叫我回来的。” 秦清霜立马说:“什么奶奶,你也跟着叫奶奶?邹漓,你别以为在我家住过一阵,就可以……” 简书垒下车,他关上车门,对秦清霜说:“我还以为清霜是小白兔,原来是小野猫,你不欢迎小漓,该不会也不欢迎我吧?” 秦清霜见到简书垒,她被无形的拳头打了一下,小脸涨红,“简大哥,你怎么会……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简书垒说:“顺道送小漓过来,你要是不赶我,我就进去喝杯白开水。” 秦清霜被调侃得脸红透了,她的头摇成拨浪鼓,“不、不……” “真的不欢迎?” “不是,欢迎、欢迎!”她怕他真的走了,走上一步挽留他,手指绞在一起,紧张得不知道怎么摆。 宁苡煦狐疑的观察秦清霜,秦清霜的表现很奇怪啊! 三人一起走进大门,简书垒的到来是意外,他跟秦家的长辈说:“不请自来,让大家见笑了。” 老夫人今晚很高兴,“书垒很久没来玩了,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有空了多来坐坐。” 宁苡煦以为秦郓璟不回来,谁知老夫人说:“郓璟回到门口了,小漓,你去看看。” 她不情愿的走出去,秦郓璟迎面走过一道院子的拱门,向这边过来。 宁苡煦躲在柱子后,秦郓璟直接走近把她提出来,他看到周围没人,干脆抱着她,问:“躲我干什么?” 第135章 我生气,不想见到你 宁苡煦想起下午在路上见到的那一幕就生气,她推开秦郓璟,去杂物房找那个胖娃娃。 秦郓璟拉住她的手,“生气?”生什么气,他哪里得罪她了。 这小丫头胆子变大了,脾气捉摸不定,还总跟他闹情绪。 以前的邹漓哪敢这样? 以前的她……算了,还是现在的她看着顺眼。 宁苡煦的胆子和脾气成正比,她忘记了害怕秦郓璟,“对,我生气,不想见到你!” 秦郓璟见她脾气还不小,他搂着她的腰转到角落里,高大的身躯完全困住她,耐心说:“为什么生气,跟我说。” 这么一靠近,她身上特有的微甜清香让他心动一下。 秦郓璟有点心猿意马,搂着她的手掌从纤腰往上探,隔着衣物触到她内衣扣子的纹路,停在那里不想放开。 他垂眸看她,看到她领口里隐现的起伏,体内的热血瞬间燃烧起来。 他暗咒一声,真是见鬼了,他的自制力一向没问题,为什么对着这个小丫头总是不能自持? 偏偏她还什么都没做,他就这样……秦郓璟无形的内伤。 宁苡煦感觉到秦郓璟的举止有些太过亲密了,他的手在她后背这样,怎么看都像在欺负她。 她又乱又慌,潜意识告诉她秦郓璟这样是不对的,“你放开我。” 要是被别人看到他们这样,他大少爷没什么事,可她是女孩呀,容易吃亏。 秦郓璟说:“你先说,为什么生气?” 宁苡煦想一股脑的质问他,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为什么要和舒心月一起,可是她有什么权利去质问她,用什么身份去质问他? 就算她问了,秦郓璟多半也不会回答的,还会觉得她管太多。 宁苡煦知道自己的身份,她把这些情绪藏到心底,随口说:“你答应过要帮我找那个娃娃,但是你没做到。” “就这样?” “嗯。”她哪敢多说什么,她也没那个资格去管他。 秦郓璟说:“我现在去帮你找。” 这事确实是他忘了,最近太忙,他好几天没回家,这事也被他丢到了脑后。 他说:“我太忙,一时没记起。” 宁苡煦不想再跟他探讨这个,她知道他忙,而且他忙的是什么事还不能跟她说。 他的身份有太多局限性,什么都要保密,他的事情或许舒心月能知道,而她是不可能过问的。 或许这就是她和他的距离,她和他之间,有太远的鸿沟。 秦郓璟没注意小女生的心事,他问清楚她要找的娃娃是什么样子,脱下西装外套去了杂物房。 秦家的大少爷出现在偏僻的别院,佣人看大少爷打开杂物房的门,他们受到了惊吓,几个人跟着去问:“大少爷要找什么?我们来找吧!” 秦郓璟让他们一边去,他在一堆杂物里翻箱倒柜好一阵,终于在柜子最底的角落找到她说的木刻胖娃娃。 他拿着胖娃娃在灯光下看了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动画形象娃娃,没什么特别的。 她要这个东西干什么? 第136章 包容她的小脾气 秦郓璟走出去,宁苡煦站在外面的树下等他。 她看到秦郓璟颀长的身躯迈步出来,白衬衣的衣袖卷起几度,露出有力的手臂,手里拿着小小的雕刻公仔走向她,眼睛染上笑意。 这样的他,佣人们都看傻了。 他们的大少爷最近好像心情特别好呢,说不上的奇怪。 秦郓璟走到她面前,说:“这个?” 宁苡煦点头,“嗯。” 她伸手去拿,秦郓璟没给她,他问佣人拿来干净的毛巾,细细的擦干净上面的灰尘才递给她。 宁苡煦把那个小娃娃拿在手里,上面还有秦郓璟手掌的温度。 一个高冷硬汉铮铮铁骨的军人,现在也会包容她的小脾气,帮她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在宁苡煦眼中是多么不可能的事情。 她很想不通,秦郓璟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是对邹漓的变化有些好奇想了解清楚,还是出于一时兴起而已。 他也不怕她会认真? 秦郓璟压低声音,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她:“还生气吗?” 磁性醇厚的声线,让宁苡煦耳根渐渐飘上红色。 她看着脚尖说:“不生气了。” 她想了想,还是问:“你下午为什么没有听我的电话?我有事想找你。” “什么事?”秦郓璟摸口袋,“我今天只带了工作手机,没带私人手机。” 原来是这样。 宁苡煦说:“那没事了。” 秦郓璟刨根问底,问她找他是有什么事。 宁苡煦说:“现在没事了。” 她怕他继续问,拉着他的袖子去主楼大厅,“应该可以吃饭了,我们快去吃饭。” 走了几步,她看到他头顶有点杂物的碎屑,踮脚帮他拿下来。 秦郓璟心里被什么勾了一下,要是这里没其他人,他真想抱她到怀里,好好的欺负她。 宁苡煦不知道自己勾起秦大少爷的兴趣,她笑着说:“你头上有东西。” 两人一同说着话走远,好一幅郎才女貌的浪漫画面。 院子里的佣人面面相觑,邹小姐生病回家后这是第一次来秦家,他们少爷也变化太大了,难道是被邹小姐传染了? 饭厅里大家都到齐了,宁苡煦和秦郓璟一起走进去,秦郓璟照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宁苡煦也想回她常坐的位置,秦郓璟拉一下她的手腕,跟秦渊扬说:“让一让。” 秦渊扬懵圈的被大哥赶到一边,秦郓璟跟宁苡煦说:“坐。” 他这小小的一个举动,家里上下都不淡定了,热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邹漓不是第一次在秦家吃饭,以前他大少爷哪会关注邹漓坐哪里,现在特意开口让邹漓坐在他身边……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老夫人淡定,她忽略了这一幕,起筷让大家吃饭。 饭桌上秦望姝给宁苡煦夹菜,问:“身体好多了吗?” 宁苡煦受宠若惊,“好多了,姑姑。” 老夫人说:“好在你病得不严重,不然奇暄怕是不会再来我们秦家。” 宁苡煦忙说:“不是的奶奶,我哥哥上次太着急,才……” “奶奶知道,奇暄就你一个妹妹,疼你是应该的。” 第137章 邹漓是他的未婚妻 饭桌上大家有说有笑,都说食不言寝不语,今天老夫人高兴,饭桌上又没什么外人,也就没那么多讲究,气氛很轻松。 秦清霜特意回自己的院子换过一套衣服才过来,在饭桌上一坐下就默默留意着简书垒,其他人说什么她根本就没听见。 她看他夹了几块清蒸鲈鱼,暗暗把他的喜好记下来,原来简大哥喜欢清淡的口味。 秦望姝问起宁苡煦:“你今天怎么和书垒一起来了,你们出去玩儿?” 秦郓璟的筷子停了一下,继续默不作声的吃自己的饭。 宁苡煦心想姑姑怎么会问起这个,她怎么答? 她对简书垒眨眼睛,让他帮忙隐瞒今天的事情,不想被长辈们知道她今天又打人了。 简书垒秒懂,他一语带过说:“刚好在外面碰到,我就送她来了。” 宁苡煦松一口气,说:“对,刚好碰到的。” 秦清霜吃着自己面前的素菜,她心里的好奇像藤蔓疯长,占满了心底的每个角落。 邹漓和简大哥好像很多话聊的样子,她到底有什么法宝,让大家都对她改了态度,就连大哥哥也开始对她好了。 秦清霜萌生出几分嫉妒来,她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不对,赶紧把不该有的都摒除出去。 邹漓比她大胆,比她自信,所以才更吸引人吧。 像她这样的透明人,简大哥什么时候才会留意到她? 秦清霜小鸡啄米的吃着白饭,简书垒离他不远,他给她夹了一块肉:“怪不得你这么瘦,多吃点。” 秦清霜有点激动,“好、好的。” 秦毓苒在学校没有回来,宁苡煦不用和她开展口舌比赛,胃口也好了,她喝了一碗汤,佣人给她添饭,秦老爷子忽然出现在空中。 “怎么趁我睡觉开饭了,丫头你也不叫我。” 宁苡煦差点喷饭,岑胧盼留意到她面色怪异,问她是怎么了。 宁苡煦找句话搪塞过去,她看着老爷子在饭桌上来来回回的闻着食物的香味,脑门上掉下一大滴汗。 老爷子飘到她身边,说:“丫头你不够意思,多少天没给我做饭了?” 宁苡煦惭愧,她算了一下,真的好久没给爷爷做过饭了。 她在心里说:“爷爷,我明天就给做好吃的,再带你出去玩。” “你别忘了。” “不会忘的啦。” 她在心里和爷爷交谈,秦郓璟叫她都没听到。 晚饭接近尾声的时候,老夫人开口让宁苡煦留下来过一晚,“奇暄不在家,你就留下来陪陪奶奶。” 这正合宁苡煦的意思,她也打算留下来明天给爷爷上香,“好的。” 饭后简书垒和长辈们聊天,岑胧盼和岑歆琳对这个晚辈印象都很好,她们打听说:“书垒,你有女朋友了没?” 简书垒被催婚习惯了,用一惯的套路回答说:“还没有,不急。” 两位夫人开始热情的做起婚姻介绍任务,秦郓璟不由看着邹漓。 他记得她是他的未婚妻。 他的手指轻抚茶杯上精致的纹路,嘴边若有若无几分愉悦。 邹漓是他的未婚妻,感觉还不错。 宁苡煦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大灰狼锁定目标了,还在没心没肺的构思明天的菜单,“爷爷,你想吃什么?” 第138章 旁若无人的亲昵 宁苡煦相隔多日再在秦家留宿,今晚的秦家比往常都要热闹。 饭后大家坐在主楼大厅里谈天,周妈和几个有些资历的佣人站在厅里服侍着,她们看得好不感慨,秦家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难得的是,大少爷竟也在厅里坐了一晚。 以前大少爷很少回家,难得回大宅也是吃完饭就匆匆回誊联庭院的书房去,总有忙不完的公务 哪像今晚,吃了饭就坐在厅里和长辈说话,好像一点也不忙了。 大老爷秦望懿拿出围棋来,跟儿子说:“郓璟,我们父子俩比一场。” 秦渊扬摩拳擦掌,“伯父,要不我试试?” 他老是输给伯父,总想找机会一雪前耻。 二老爷秦望颐端着茶杯品茶,他也爱下棋,却不喜欢和大哥下棋,准输。 秦望姝注意到二哥的不自在,她故意挤兑说:“二哥,你也下一场吧?” “不了,我还得回去看看美国那边的股市,”二老爷一本正经的放下茶杯,他跟妻子说,“你陪大家坐坐,我去忙了。”溜得飞快。 秦望姝哈哈大笑,跟二嫂说:“二哥还跟年轻时候一样。” 岑歆琳说:“小姑你是最清楚的,他就是怕跟大伯下棋。”这么多年来,兄弟俩一直较劲谁的棋艺更高,现在几十岁了也还是一样,天天斗来斗去。 若是只有兄弟二人斗棋,秦望颐肯定是应战的,可是今晚人太多了,他不想失了威风,溜走为上。 秦望姝挤眼睛:“那我们看渊扬的。” 宁苡煦看着这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非常向往。 在大家族里,秦家应该是少有的和睦典范了。 姑姑在外面是帝国第一夫人,任何时候都是优雅端庄的,可回到秦家来她还是秦家的小姑子,和兄弟姊妹说说笑笑,这样的亲情真是难得的福气。 秦望懿摆好棋盘,他跟侄子说:“渊扬,那伯父就不留情了。” 秦渊扬撸起袖子,“伯父别太高兴,要是输了……” “怎么样?” 秦渊扬看着老夫人,“奶奶,您说输的一方要怎么样?” 老夫人不想看他们,“天天比烦不烦,输了就喝汤,喝一大碗。” 真是来自老夫人的充满慈爱的惩罚。 宁苡煦“扑哧”一声笑了,大家都看着她。 宁苡煦一时有点难为情,她捂着嘴巴别过头,看到秦郓璟坐在她身边。 秦郓璟什么时候坐在这儿的? 宁苡煦来不及想这个,她往后靠在沙发上,很自然的借着秦郓璟挡住大家的目光,脸有点红。 秦郓璟伸手捏她的脸,“这么好笑?” 宁苡煦打他的胳膊,“是啊,很好笑。” 两个年轻人旁若无人的亲昵互动,在场的人心如明镜一样。 岑胧盼和岑歆琳对视一眼,岑歆琳小声说:“姐,看来你要当婆婆了。” 岑胧盼和岑歆琳是岑家的一对姐妹花,当年岑家和秦家联姻,一对姐妹同时嫁给秦家的两个少爷,双喜临门,在帝都还是一段佳话。 第139章 大言不惭的挑战秦渊扬 岑胧盼掩去一丝复杂的愁绪,小漓现在是变了很多,可还不是她最理想的儿媳人选。 无奈这是父亲生前定下的,她就算不喜欢,只要老夫人点头了,她也得接受。 她说:“年轻人的事情,管不了。” 岑歆琳想到自己的儿子,当初渊扬闪婚要娶小明星,家里上下都反对,他不管长辈的意见把薛芷冰娶回来了,不到两年又离婚,她也是心力交瘁。 她叹一口气,“对呀,我们老了,管不了。” 想想还是她们在岑家没出嫁的时候无忧无虑,时间过得太快,每天管着一大家子的事情,一眨眼就老了。 姊妹俩聊着天,不时跟老夫人说话解闷,这大厅里各人有各人的心思,表面上依然是和睦的。 秦渊扬和伯父对战很快就败得惨不忍睹,周妈看着时机到了,真去厨房给二少爷端来一大碗汤。 大家都笑起来,宁苡煦笑岔气,真是活该,秦渊扬那个渣渣,就该狠狠的虐他。 秦望懿略有点飘了,“渊扬,不是伯父不留情,你的棋艺也该增长一点了。” 秦渊扬服气的喝汤,真不该说什么惩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宁苡煦说:“二少爷,下棋我也懂一点,不如和你比一下?” 大家都当宁苡煦是挖苦秦渊扬,又是一阵笑,简书垒说:“渊扬要是输给小漓,我今天真是开眼界了。” 秦渊扬的汤喝不下去,邹漓也太不给面子,这个时候还落井下石。 他说:“别说我欺负你。” 秦望懿也说:“小漓,要赢渊扬不容易。” 大家不由说起那个电视节目来,岑歆琳问:“小漓,你古筝弹得那么好,说你会下棋我一点都不奇怪。” 老夫人引起好奇心,“漓丫头,我怎么没听说过你会弹琴?” 宁苡煦说:“以前弹得不好,只敢自己随便弹着玩,不敢出去献丑。” 这话听着颇是牵强,老夫人明白的没有追问。 宁苡煦和秦渊扬开始对战,她把爷爷叫出来帮忙。 秦老爷子很激动,他也技痒了,恨不得亲自上场杀上几盘。 秦渊扬选了黑子,他说:“丫头,举手不回啊,想清楚再玩。” 宁苡煦说:“来啊,谁怕你。” 今天她就要帮薛姐姐报仇,让秦渊扬输得一塌糊涂! 秦郓璟替她担心,这丫头也是够胆,渊扬虽说赢不了父亲,但总不会输给她一个小丫头。 他坐在她身后看着,不只是他,其他人的围观也认真起来,生怕邹漓撑不下五分钟。 宁苡煦拿起棋子,脸上的嬉笑就收起来了,小脸平静从容,开始布阵。 这个棋盘就是她的战场,每一步都得万分小心。 秦渊扬一开始还有些轻敌,布局的铺垫松松散散,一点都不把小女孩当成对手。 秦老爷子真想打他的天灵盖,渊扬年纪不小了,还老是改不了吊儿郎当的性子。 他不好在这里打人,也不想吓到大家,在宁苡煦身边指导着:“别急,先让他拿去几个。” 宁苡煦懂下棋,然不是十分厉害,她就是知道爷爷会帮她,才敢在这里大言不惭的挑战秦渊扬。 第140章 简大哥,我送你 秦渊扬运筹帷幄,一开始还在淡定的指点江山,他下了几个棋子,跟秦郓璟说:“哥,观棋不语啊!” 怕死大哥会出手帮忙一样。 宁苡煦下了一步,说:“到你了。” 秦郓璟看了就拿起茶杯,他闲闲的喝了一口茶,说:“你输了。” “什么?”秦渊扬恨不得拿放大镜来看,棋局没问题啊! 秦望懿也看出一点端倪来,最初看闲戏的心态不见了,他盯着漓丫头,这丫头不简单呐。 宁苡煦自己也不懂,她仔细瞧着自己的布局,秦郓璟是看哪里知道结论的? 她在爷爷的指导一下一步步的走下去,一会过后,秦渊扬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惊恐的看着大哥,秦郓璟说:“我早就说了,你不信。” 秦望懿被挑起战斗欲,他推开侄子,“让我来看能不能破这个局。” 宁苡煦有点难办了,要赢秦渊扬没问题,可对方是大老爷,就得给点面子。 老爷子来了兴趣,他借着宁苡煦和大儿子比了一番,宁苡煦没法子,听着爷爷的指挥走。 十分钟过后,秦大老爷手里的黑子已经无路可走,困在了死胡同里。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宁苡煦,“漓丫头,谁教你下棋的?” 大家都不信小丫头真的战胜了秦望懿,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宁苡煦厚脸皮的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以前喜欢在网上玩游戏,积累到一点技巧。” 秦望姝不信,“这哪是一点技巧,改天你和姑父比一场,他可喜欢下棋了。” “什么?和姑父比?” 秦望姝说:“对,他知道了肯定高兴,他马上就从俄罗斯出访回国了,到时候你和郓璟过去玩,他就是找不到下棋的对手!” 宁苡煦忙摆手,“不行的,姑姑,我就是乱下!” “别谦虚,亏你以前藏得那么好,明明就是高手!” 宁苡煦欲哭无泪,去姑姑家没有爷爷指导,她岂不是没几个回合就输了。 秦老爷子神气的在旁边嗅着名茶的香味,说:“谁都比不过我。” 宁苡煦在心里喊救命,老爷子说:“别怕,你到时候输了,他们也以为你是故意要让元首。”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宁苡煦硬着头皮答应,秦渊扬捏着她的脸蛋揪几下,靠近她看了又看,“你真的是邹漓?” 秦郓璟不爽的拍下他的手,“渊扬,注意点。” 秦渊扬惊吓的看大哥,大哥这是护着邹漓? 他是不是太久没回家了,大哥和邹漓什么时候这么熟络了。 宁苡煦揉着被揪痛的脸蛋,若是这里没有长辈在,她就得揍秦渊扬一顿。 秦郓璟看她委屈的小样子,忍着抱过她的冲动,说:“晚了早点上楼休息。” 时间不早了,简书垒跟大家告辞,秦清霜一整晚在客厅的角落里当个隐形人,看简大哥要走,她大胆的说:“简大哥,我送你。” 老夫人和简书垒寒暄了一阵,说:“多些过来坐坐,你们长大后都很少坐到一起了。” “会的。” 第141章 起码还有理由找他 简书垒和秦清霜一起走出大门,夜晚的大宅院灯火通明,虫鸣不断。 简书垒说:“小漓在你们家住这么久,现在变化这么大了,你知不知道原因?” “不知道。”秦清霜雀跃的心落到水里,她难得能和简大哥走一段路,简大哥说的却是邹漓。 深秋的夜晚有点冷,她抱着手臂,说:“简大哥,我快毕业了,但是论文成绩不好,教授让我重新写,你能不能帮我看看问题在哪?” 说出这番话需要很大的勇气,秦清霜整个人都在发抖。 简书垒以为她是冷的,脱下外套披到她身上,“天气凉了,晚上别穿那么少。” 秦清霜的小脸红成番茄。 这是她特意为他回去换的一条裙子,她觉得挺好看的,怎么简大哥就没留意到呢? 简大哥的外衣披在她身上,衣服残留着淡淡的男性气息,暖暖的。 秦清霜顿时忘了那点不愉快,她的手指缠在一起,鼓起勇气问:“可以吗,简大哥?” “当然可以,”简书垒说,“你回去发给我,我给你看看。” 他说完这话,接着问:“对了,你读的什么系?” 秦清霜还没高兴多久,简书垒的话给了她一盆冷水,透心凉。 她在路灯下停下脚步,“简大哥,我读的是法律系,你去国立出席讲座的时候我就在台下听,你还提问过我的,你忘了吗?” 简书垒还真忘了,“什么时候的事?” 他出席过的研讨会讲座不少,真的没什么印象。 秦清霜苦闷的说:“你不记得也没关系,反正不是什么重要事。” 简书垒太过理性沉着,完全没有感受到女孩的小心思,他说:“既然你读法律系,论文我也拿手,回去帮你看看。” “好的,谢谢简大哥。” 秦清霜努力抛去不高兴的情绪,简大哥肯帮她就好,起码也还可以有理由找他。 他们走到大门口,简书垒拿钥匙开锁,他说:“晚了,你回去吧,外面冷。” 秦清霜要还外套给他,简书垒说:“你留着,方便再给我。” 大门回到屋里还有一段路,秦家院子里多是上百年的大树,每到秋冬都比其他地方冷一些。 秦清霜偷偷的抿嘴笑了笑,怕被简大哥看出什么,端着小脸说:“好的。” 简书垒开车远去后,她站在原地看了很久,觉得冷了才回去。 她走上石阶,有车子开过来,停在大门的空地前。 秦清霜看到是军区的军用车,她才有一个念头,下一刻就看到舒心月下车了。 “心月姐,这么晚是来找我大哥哥?” 舒心月关上车门,说:“对,有点事。”舒心月在秦家多是自由出入的,外面的门卫兵都不会拦。 秦清霜见怪不怪,心月姐是秦家的常客了。 她们一起走进去,舒心月问他:“你家里是不是来了重要的客人?我们和几个校尉还有事情要谈呢,你哥哥接到电话就回家了,说改天再谈。” 这在秦司令身上几乎是从没有过的情况,忙起来的时候,秦司令也是直接住在军区,连家都不回的。 哪像今天,接了一个电话就抛下一群下属回来了。 第142章 能嫁到康家是你的福气 秦清霜说:“我姑姑回来住两天,他们在大厅聊天呢。” 舒心月安心了点儿,“原来是这样。” 秦清霜补了一句:“邹漓也在,她今晚在这里住,我奶奶叫的。” 舒心月脸一僵,不自然的笑了笑。 她想,应该是巧合,秦司令绝对不是为了邹漓回来的。 秦清霜身上披着简书垒的外套,她心虚的不敢回大厅,怕被长辈问什么,她说:“我回去睡了,心月姐。” “好的,去吧。” 秦清霜从花园过去,拐了一条道回自己的院子。 他们是秦家二房,住得偏一点,妈妈很少到主楼去走动,整天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再不就是出去和太太们交际。 她的爷爷奶奶很早就去世了,她本该是叫老夫人大奶奶,后来说一家人不用那么多计较,她就跟着叫奶奶。 二房除了住得偏一点,其他地方是没差一点的,可是她父亲不像大伯父二伯父那么有成就,还爱在外面风流快活,生了个私生子,老夫人渐渐的对二房也看轻了几分。 秦清霜是二房的女儿,妈妈管不住丈夫,多年前还小产没了一个小弟弟,她便成了家里的出气包。 因为种种复杂的原因,秦清霜虽然顶着秦家四小姐的身份,内心是极度自卑的。 她从小就喜欢简大哥,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她觉得自己配不上。 简大哥身边有太多的名媛千金,她算是什么? 秦清霜把简大哥的外套折起来,她在门口偷偷的往里看,大厅没人才敢走进去。 要是被妈妈发现,事情肯定小不了。 她跑着回到房间关上门,把简大哥的外套收在衣柜最底层,再加上一把锁。 做完这件事,她感觉自己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一样,人都有点发虚了。 房间的门突然响起来,秦清霜吓一跳,“谁?” “四小姐,是我。”是佣人刘嫂。 秦清霜去开门,“什么事?” “四小姐,夫人找你。” 秦清霜不想去见妈妈,妈妈对她不是打就是骂,她实在是怕了。 可是不去的话,妈妈肯定会生气的。 秦清霜畏畏缩缩的挪到妈妈的房间门口,“妈妈。” 三夫人在整理她的首饰盒,她端详着盒子里的珠宝,说:“进来。” 秦清霜轻手轻脚的走进去,金璎柔今晚的心情还不错,她挑了一条项链给她比划一下,“明天就戴这条跟我去吃饭。” 秦清霜拿着项链问:“去哪吃饭?” “康家太太想见你,要是她满意了,你就能嫁到康家去,这是你的福气。” 秦清霜的小脸白了,“是不是金临区的康家?” 金璎柔说:“除了那个康家还有哪个康家?他们家的儿子也在国立上学,你应该认识。” 秦清霜把项链还给妈妈,她害怕的说:“妈妈,不要,康学洺出了名的浪荡,他有过很多女朋友,现在和一个叫宁星瑶的女生谈恋爱,学校里还有人说他打过宁星瑶……我真的不想嫁给他!” 第143章 不嫁也得嫁! 金璎柔说:“传言能当真?我见过那孩子,样貌品行都端正,还有那样的家世,你还挑什么?” 秦清霜几乎要给妈妈跪下,“妈妈,他不好,我真的不喜欢……” 金璎柔瞬间变了脸,她挥起手就要打她巴掌,想到明天还得带她出门,巴掌还是没落在她脸上。 刘嫂守在门外,她听到里面响起哭声,难受的抹抹眼角。 四小姐也是命苦,六少爷被接回秦家后,夫人的情绪一天天的不好,总是在看心理医生吃药,整个人都有些疯疯癫癫的了,一不高兴就是打人。 她希望四小姐以后能嫁个好人家,能有个疼她爱她的人,谁知夫人会给四小姐安排这样的一门婚事。 金璎柔狠狠的拧秦清霜的手臂,“我让你嫁你就嫁,你爸爸想和康家联姻,不嫁也得嫁!” 秦清霜知道了,原来是爸爸的意思。 妈妈为了讨好爸爸,当然是不会理她的处境。 她痛得呜咽流泪,她自小就活在深潭里,难道出嫁了还得继续活在另一个火坑里吗? “妈妈,我不想嫁给他,我去跟奶奶说……” 金璎柔还是忍不住给她嘴巴子,巴掌用力落在她脸上,“才多大的年纪就跟着发贱,还想去告状?我告诉你,康家看得上你那也是看在秦家的脸上,你这个样子,要是不姓秦哪个看得上?” 秦清霜卷缩在地上,妈妈打得再狠也不敢还手。 她的眼泪湿了衣服,如果能选择,她宁愿不姓秦,宁愿不要出生在秦家。 秦老爷子在房里看到这一幕,气得挥手给了金璎柔一下。 金璎柔后脑勺一痛,她浑身汗毛竖起来,回过头看身后空荡荡的房间,难道是错觉? 她停的这一下,一阵阴风吹过,桌子上的茶杯无端端的倒了下来,落在地上碎了。 金璎柔吓得鬼叫起来,跪在地上胡乱念着佛经。 刘嫂在外面听到夫人这样的怪异,她开门进去,看到夫人对着窗口跪拜,嘴里在说着胡言乱语。 她看着也胆寒,忙扶起四小姐出去了。 秦清霜小脸肿起来,身上碰一下就痛,刘嫂拿药酒帮她揉,看得好不心酸。 相比起四小姐,大房的五小姐就幸福多了,府里每个人都疼她,真是同人不同命。 秦清霜害怕得像快要溺水而死的人,她抓着刘嫂的衣袖,“刘嫂,我妈妈是不是疯了?” 刘嫂说:“夫人一直都在看心理医生,四小姐,真是苦了你。” 秦清霜彷徨的说:“我怎么办,我不想嫁去康家,刘嫂,我能怎么办?” 她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可是不知道去找谁。 爸爸妈妈铁了心要她嫁到康家去,难道她跟大哥哥求救,让大哥哥帮她? 这样一来,整个秦家都不得安宁,或许大房二房要反目了。 妈妈在秦家从没有话语权,唯一的权力就是折磨她,在这一点上,妈妈估计是不会退步的。 如果她不想嫁,秦家的和睦从此就不存在了。 秦清霜哭着说:“刘嫂,我怎么办?” 第144章 他们肯定没那啥 宁苡煦在房间里不停的叫爷爷,爷爷很久都没出现。 她拿着那个胖娃娃敲几下,爷爷不是住在里面吗,难道回祠堂休息了? 她迫切的想叫爷爷出来,让爷爷去誊联庭院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 今晚本来心情好好的,临休息的时候舒心月来了,让她的好心情消失得干干净净。 秦郓璟没跟她说什么话就和舒心月去了誊联庭院,宁苡煦好不郁闷,陪老夫人说了一会话就回到二楼的房间。 现在这么晚,舒心月肯定得在秦家留宿的。 宁苡煦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刻都坐不下来,他们怎么有那么多事情要谈,白天谈还不够,舒心月还得大晚上的找到秦家来。 宁苡煦见爷爷没有出现,关键时刻爷爷怎么不靠谱呢。 她去洗了个澡,出来听到有人敲门,她跑着去开门,还以为是秦郓璟,一开门看到岑胧盼站在门外, 宁苡煦有点失望,她撑起笑脸来,“伯母。” 岑胧盼说:“准备睡了?我方便进来说话吗?” 宁苡煦让了一下,“当然可以。” 岑胧盼进来坐下,说:“你前几天在外面,都和郓璟在一起?” 宁苡煦不知道大夫人是什么意思,大夫人是不是不高兴她和秦郓璟待在一起? 岑胧盼解释说:“伯母就是问问,你别多想。” 宁苡煦说:“我们在外面见过三两次。” 岑胧盼随意的说:“去玩吗?” “在外面碰上了,也不是特意去玩。” 岑胧盼点点头,“我问这么多也是担心郓璟休息不好,他后背受伤了。” 宁苡煦着急的问:“受伤?怎么受的伤,什么时候受伤的?” “就前几天的事情吧,听说是训练时意外受伤的。” 宁苡煦回想一下,“我看大少爷脸色挺好的,真看不出有受伤,很严重吗?” 岑胧盼恍然想起什么来,“不是,我这脑子,我记错了,是他的属下受伤。” 宁苡煦摸不着头脑,“伯母,你真的记错了?”这种事也会记错? 岑胧盼笑着说:“对,记错了,看我这脑子……没事了,我回房了。” 岑胧盼拍拍她的手,让她早点睡,离开的时候还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笑。 宁苡煦想了老半天也想不明白大夫人到底在干什么,来她房间说了这么一堆奇怪的话就走了。 岑胧盼上到三楼,她推开房门进去,秦望懿正坐在床头看书。 他看妻子笑意盈盈的样子,无奈的说:“怎么,打听到了?” 岑胧盼坐在床边捶一下丈夫的腿,说:“那丫头连郓璟有没有受伤都不知道,还差点被我骗了,他们肯定没那啥。” 如果两个人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漓丫头就不会是那个反应。 她怕儿子忍不住年轻气盛闹出“人命”来,儿子今晚对邹漓的那点体贴可没逃过她这个当母亲的法眼。 她担心了一晚,在邹漓那里得到了答案,现在简直是吃了定心丸。 秦望懿哭笑不得,“你们女人就是事多,就是他们有什么……郓璟都二十八了,你当他还小?我看漓丫头也不错,真要在一起也好。” 第145章 他真是捡了宝 岑胧盼说:“他们的事情现在还没有个说法,我不是担心郓璟会被影响吗?” “行行行,你说的对。” 岑胧盼给丈夫一个白眼,“这是当然了。” 秦望懿放下书,“快睡吧,别想那么多了。” 岑胧盼去搽乳液,秦望懿说:“我帮你。” 岑胧盼打一下他,“去,我不用你帮。” 秦望懿非得凑过去,“老婆,你跟我客气什么?” 岑胧盼说:“谁跟你客气,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秦望懿好脾气的帮她抹乳液,温柔的说:“老婆,你皮肤真好。” 岑胧盼瞪他,都老夫老妻的了,他还跟年轻那会似的,就知道哄她。 她想到二房那边的金璎柔,脸上也不好对丈夫太凶,说:“还是你好,幸好我嫁的是你。” 二房的秦望韬竟然在外面弄出个私生子来,闹得人尽皆知,金璎柔差点疯了。 比起金璎柔,她幸福得不止一点半点。 秦望懿说:“当年就是我指名要娶你的,你以为联姻真是我父亲的意思?” 岑胧盼几十岁的人也有点害羞了,当年的秦大少爷,在帝都那是好一个世家公子。 夫妻俩说着话,岑胧盼说:“我希望郓璟身边能有个配得上他的女孩,邹漓,我还得再看看。” “看你操心这么多,还不是得看郓璟他自己喜不喜欢。” 宁苡煦在房间里想破头也想不懂大夫人今晚跟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去阳台看远处的誊联庭院。 那边已经关了灯,他们睡了吗。 舒心月怎么又是睡在那里,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宁苡煦心里堵得透不过气,她开门想下楼拿一罐酒,在楼梯看到秦郓璟上来。 她吓得踩空了一级楼梯,秦郓璟接住她:“走路不看路,你的眼睛拿来装饰用的?” 宁苡煦说:“你怎么过来了,我以为你睡了。” 秦郓璟问她:“你想去哪?” 宁苡煦不敢说想拿酒消愁,“我、我想去喝水。” 秦郓璟说:“二楼也有水。” 宁苡煦糊涂的说:“哦,对,我忘了。” 秦郓璟带她回二楼,给她倒了一杯水。 他跟着她回房间,宁苡煦喝了半杯,问他:“你还不睡吗?今晚住在这边?” 他在这边也有一个房间,就是比较少住。 宁苡煦当然想他住这边,不要离舒心月那么近。 “对,我住这边。” 宁苡煦安心了,她说了自己想不懂的事,“刚刚伯母来找我,跟我说了很奇怪的话,说你受伤了,又说是自己记错。” 秦郓璟多问了几句,宁苡煦一五一十的说了,问他:“你说伯母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郓璟的眼睛变深,他朝她勾勾手指,“你过来我告诉你。” 宁苡煦天真的坐到他身边,秦郓璟勾住她的脖子往怀里带,他低头亲她一下,声音沙哑的说:“我妈妈想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我。” 他的吻太突然,宁苡煦还没反应过来,“看、看你什么?” 秦郓璟扬起唇角,这丫头纯得太珍贵,他真是捡了宝。 第146章 不希望她有什么误会 秦郓璟也不明白,难道邹漓真的是多重人格者,失忆完全改变了她的性格。 在他眼里,邹漓就是行为放荡愚蠢刁蛮的女人,小小年纪就三番四次爬上他的床,不懂廉耻,遭秦家人唾弃。 这才过了几个月,她体内就像唤醒了另一个人格,惹怒了她会变成小野猫,可以把人打得生活不能自理,平常又是纯净至极的小女生,他多看一眼她都会脸红。 这样的她让他只想好好的留在身边,随时都能看到。 秦郓璟甚至希望她永远这样下去,不要恢复记忆,也不要再有改变,现在这样就很好。 宁苡煦被他抱着,在他的注视下小脸烧红一片,她结结巴巴的说:“我还是不懂。” 她不懂伯母的意思,也不懂秦郓璟的解释,伯母想知道她有没有看过秦郓璟,看他什么? 看他后背吗,这算什么,他腹部受伤的时候她早就看过了呀。 虽然他的身材很好,肌肉很迷人,但他一个男人还怕别人看吗,看了又不会少一块肉。 宁苡煦的小脑袋转不过来,迷糊的样子让秦郓璟软到心坎里。 他狠狠的揉她的小脸,说:“不懂就算了,有一天你会懂的。” 宁苡煦抗议的打他,“为什么你们都爱揉我的脸。” “你们?还有谁。” “秦渊扬啊,他今晚才捏过我的脸。”那个渣渣,亏得薛姐姐一个人扛着那么大的压力,也不见他去关心两句。 秦郓璟说:“他就算了,以后谁再敢碰你的脸,你就尽情的打回去,出事我扛着。” 宁苡煦想,这是当然的,她才不会被别人占便宜。 然而她没有想到,为什么秦郓璟就可以这样? 在她心里,秦郓璟跟别人是不一样的,她对秦郓璟总是有一种依赖的信任。 秦郓璟问她:“今天为什么是书垒送你回来,你们去哪了。” 不是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吗,真不听话。 宁苡煦本来已经不想跟他说下午的事情了,可是舒心月找到秦家来,还在他的誊联庭院留宿,她觉得这事一定要问清楚。 要不然她今晚会睡不着。 她说:“我下午出去见一个朋友,在金色广场那里看到你。” 秦郓璟回想一下,他下午的确去过那边,“看到我为什么不叫我?” “我吃东西没钱埋单,简大哥路过帮我付的,我打给你你没接,我哪知道你是不是故意不接……你和舒心月在一起,我不想打扰你,就让简大哥送了。” 秦郓璟抱着她娇小柔软的身躯,女孩说话满是委屈,他不由抱得更紧些,说:“我没带私人手机,下午在那边有个会议,舒心月顺路坐我的车。” 他以前从不需要跟谁解释什么,这时面对着她,他不希望她会有什么误会。 宁苡煦就是这么一吐槽,没想到秦郓璟真的跟她解释得那么清楚。 她胆子大了,继续问:“那她为什么晚上还来找你,她每次都是住在你那边吗?” 这话听起来,满满的酸味。 第147章 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 秦郓璟挑起一抹戏谑的笑,略带薄茧的手掌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探,停在她的睡裙下摆不动了,“嗯,她经常住我那里。” 宁苡煦被他的动作吓得身体僵硬,她按住自己的睡裙,“秦少爷,你怎么……” “什么?” 秦郓璟嘴角带着几分坏笑,一双魅惑深邃的眼睛却是一本正经坦坦荡荡的正人君子,等着她的回答。 宁苡煦顿时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了,惹人笑话。 她耳尖烧红,没底气的说:“没什么。” 嘴里说没什么,眼睛盯着他的手一动不动,生怕他会有什么动作。 秦郓璟被她的反应惹笑,他说:“我那边多的是客房,舒心月睡在客房。” 他这句话,也是直接打消了她的担心。 宁苡煦说:“为什么她总来找你,秦家那么大,就是要住你那边……” 她怕自己说这么多会让他烦,赶紧说:“我就是问一问。” 秦郓璟说:“那以后让她住到别处去。” 宁苡煦不信他那么好说话:“真的?” “真的。” 宁苡煦高兴得坐起来,她抱着他的肩膀,“这样很好!” 她本是被秦郓璟抱着,动了一下起来坐在他腿上,不知道是压到他哪里,秦郓璟脸色都变了。 他的躯体瞬间升温,咬着牙说:“邹漓,你……” 秦郓璟身上的热度烫得吓人,宁苡煦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什么事。 她没什么感情经历,有些常识还是知道的,只是,秦郓璟的反应超出了她的常识。 她以为情侣或者夫妻在一起,到了什么特别的关头男人才会这样……秦郓璟就是抱了她一下,为什么也会? 她想坐到一边去,秦郓璟更用力的抱紧她,“别动,让我抱一会。” 宁苡煦不敢动,两只大眼圆咕碌的转,抬头看他的脸。 秦郓璟的手指划过她的红唇,喘息有些重,他说:“小漓,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 宁苡煦兀的窒息一下,莫名的失落涌上来,她别过头去,“我不知道。” 他说的是邹漓,又不是宁苡煦。 他对邹漓好,又不是对宁苡煦好。 她能知道什么?这些都不属于她。 秦郓璟用肯定的语气说:“你是我的未婚妻,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 “结婚?” “对,结婚,等到你毕业,”秦郓璟搂紧她的纤腰,说,“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别和其他男人走太近,知道吗?” 宁苡煦还在考虑,秦郓璟捏她的鼻尖,“你只能答应。” 宁苡煦不甘示弱的说:“那你也不能和其他女人走太近。” “行,我答应你。” 宁苡煦高兴不起来,“好吧。”很勉强的样子。 她用邹漓的身份跟他约定,总是不太高兴。 如果她是平民女孩宁苡煦,他还会这么干脆吗? 秦郓璟说:“那你以后不能叫我秦少爷了。” 宁苡煦问:“那叫什么?” “你以前怎样叫,现在就怎样叫。” 又是这个问题。 宁苡煦咬着嘴唇叫不出来,太难为情了。 秦郓璟不强迫她,“我等你考虑好。” 第148章 只是对你例外 秦郓璟身上的热度退了些,不敢再引火烧身,把她抱到床上。 宁苡煦盖好被子,秦郓璟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睡吧。” 宁苡煦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遥远不可及的秦郓璟,今晚抱了她,亲了她,还对她那么温柔。 她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她是邹漓还是宁苡煦? 秦郓璟离开后,宁苡煦坐起来,靠着床头冥思苦想。 对秦郓璟说的等她毕业并不抱太大希望,她不是邹漓啊。 秦老爷子出现在房间里,问她:“在想什么,不想结婚?” 宁苡煦抓狂:“爷爷,你怎么能偷听我们说话!” 秦老爷子背着手踱步,“我也不想偷听,谁让你们要抱那么久。” 宁苡煦满脸黑线,爷爷还很有道理的样子! 她看着爷爷的模样,好像有哪里不同了,“爷爷,你的影子越来越踏实了。” 不再是飘渺虚幻的,能看出生前的样子来了,宁苡煦感到非常神奇。 秦老爷子说:“你明天试试给我烧几套新衣服,唱片机,几本书,看看我能不能收到,记得写上我的名字和出身时辰。” 宁苡煦一一记下来,爷爷还要这么多东西呢。 她说回正经事,“爷爷,你以后别偷听我们说话了!”这样多丢脸呀! “行吧,”秦老爷子说,“你干嘛不高兴,不想和我们家郓璟结婚?” “当然不是。” 宁苡煦抱着自己的膝盖,“爷爷你知道的,我不是邹漓,如果他知道了真实的我,今天的话就不作数了。” 秦老爷子让她别多想有的没的,“为什么郓璟以前没说要娶邹漓,现在说要娶你,这就是很明显的答案,他喜欢的是宁苡煦的灵魂,知道吗?” “是这样吗?” “郓璟只是对你例外,你要知道这一点。” 宁苡煦有了一点盼望,或许她应该听爷爷的话。 无论以后怎么样,秦郓璟今天对她说了这番话,她就不该往后退。 “爷爷,谢谢你。” 秦老爷子回到娃娃里,“我要睡了,明天记得给我做吃的。” “好的。” 宁苡煦激动难以入睡,她翻来覆去很晚才睡着,早上天色刚亮她就起来了。 她打开落地窗走出阳台,看到舒心月在晨跑。 舒心月一头短发,五官线条立体,动作利落,要不是她身上明显的曲线,还真的像一个秀气的男生。 舒心月来秦家那么勤快,不知道她对秦郓璟是怎样的心思? 宁苡煦知道喜欢秦郓璟的女人整个帝都都放不下,可是敢靠近秦郓璟的却不多,舒心月是例外,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他身边。 舒心月的存在对她肯定是有威胁的,或许她该试探一下舒心月对秦郓璟是什么样的感情。 秦郓璟跟她说过毕业后就结婚,那么她就有权利介意他身边的女人了。 宁苡煦洗漱收拾好,她打开衣柜找衣服,伸手拿了一套休闲装,想了想,换成一条秋装长裙。 她把头发高高的绑起马尾,青春活力的气息扑面而来,再在脸上拍点脸霜,她对着镜子笑了笑,还挺满意的。 第149章 这样应该就是表白了吧 宁苡煦走出房间的时候有些紧张,今天和秦郓璟见面好像特别不一样。 昨晚,他们已经互相说了自己的心意。 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表白,这样稍微有些遗憾,可秦郓璟那么高高在上冰冷的性格,肯跟她主动说“结婚”,这样应该就是表白了吧。 她下楼去吃早饭,秦郓璟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一身长裙的她映入眼帘,秦郓璟平静的眼里就多了些涌动。 宁苡煦跟他说早安,她想在他对面坐下,秦郓璟的手指敲敲旁边的位置,“坐这里。” 大厅里没有长辈,宁苡煦就过去坐下,秦郓璟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李嫂刚好从厨房出来,她看到大少爷的动作,差点儿打烂东西。 “大少爷吃完了?” 她想收拾大少爷的餐具,秦郓璟说:“再给我添一碗。” 李嫂疑惑的添了一碗粥,再给邹小姐端上小米粥和几样小菜。 大少爷今天胃口特别好吗?平常都是吃这么多,今天特别的多吃了一碗。 秦郓璟慢悠悠的陪宁苡煦吃早饭,李嫂一直杵在边上,他说李嫂:“怎么不去忙?” 李嫂闹了个尴尬,赶紧进了厨房。 周妈督促几个佣人准备午饭需要的东西,李嫂过去说:“大少爷是不是对邹小姐太好了?” 周妈说:“我也发现了。” “为什么会这样?真是谁也想不到。” “邹小姐不是以前的邹小姐了,大少爷会喜欢也没什么不对。” “说的也是。” 宁苡煦和秦郓璟安安静静的吃早饭,她好几次想和他说话,总是找不到开场白。 她一边吃东西一边看他,秦郓璟说:“想说什么?” 宁苡煦就说了:“你今天要回军区吗?” “要。” 宁苡煦“哦”了一声,有点失落。 秦郓璟说:“你想干什么?” “我想去买点东西烧给爷爷,我昨晚梦见爷爷了,”宁苡煦说,“你忙也没关系,我让杜管家送我去。” 秦郓璟看看时间,舒心月走进来,她说了一声“早安”,叫秦郓璟和她一起去练枪。 秦郓璟只要是在大宅,每天早上必定会去训练场练枪的。 宁苡煦想跟着去,她几口把早餐吃完,“我也去看看。” 舒心月拨一把短发,说:“邹小姐就别去了,训练场辛苦,怕邹小姐受不了。” 态度看似大大咧咧,说话一点也不含糊,一开口就阻止了宁苡煦。 宁苡煦看着秦郓璟,“我可以去吗?” 秦郓璟说:“你别去。” 宁苡煦有小情绪,“为什么?” 舒心月低头拍拍袖子上的灰尘,眼里划过嘲讽。 邹漓不就是废物千金小姐吗,秦司令当然不会想她跟在身边碍手碍脚的。 她难道真的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还问为什么? 秦郓璟戴上一只手套,他说:“今天冷,训练场那边有风沙,你这细皮嫩肉的不像我们长得糙,就别去了。” 舒心月整张脸僵掉,秦司令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长得糙可以耐风沙,邹漓就是娇养的千金要保护起来? 在秦司令眼里,她和邹漓就有那么大的区别吗? 第150章 撒起娇来真要命 宁苡煦没有忽略舒心月的表情,她低头偷笑,故意撒娇说:“那你早点过来,陪我出去买点东西。” 她说话的时候嗓音柔柔软软的,拉着他的手臂摇两下,细白的指尖在他的手背划圈圈,眼睛勾人的看着他。 秦郓璟骨头有点麻了,这丫头撒起娇来真要命! 他揉揉她的头发,“知道了。” 宁苡煦这才对舒心月说:“舒小姐,虽然现在是秋天,你也要做好防晒呀,别再晒黑了。”现在长得够糙的了。 舒心月差点没吐血,邹漓这绝对是故意的! 她本来还很自信,以为秦司令肯定是偏向她多一点,谁知这情况和预料中差别这么大! 邹漓她凭什么可以让秦司令对她那么温柔……舒心月恨得笑不起来了,表情非常僵硬。 宁苡煦像打了胜仗,等他们去训练场,她就脚步轻快的去厨房做菜了。 她做好菜后,秦郓璟刚好回到,宁苡煦和他一起去祠堂拜祭。 秦郓璟看着碟子里的菜肴,“小漓,你到底瞒着我多少事?”这厨艺不是短时间能促成的。 秦郓璟深深的感觉到,眼前的女孩就是一本看不完的书,任意翻开一页都能给他惊喜,可能一辈子也看不透。 发生在她身上的意外,或许就是为他而来。 宁苡煦吐吐舌头,“我没瞒你呀,你以后会知道的。” “古灵精怪。” 两人一起去祠堂,秦郓璟烧了三炷香,宁苡煦摆好祭品,叫爷爷出来吃。 秦老爷子深呼吸,说:“真香。” 宁苡煦在心里说:“爷爷喜欢吃就多吃,我明天还做。” 他们出门去买祭品的时候,舒心月非要跟着一起去,还很不识趣的坐到副驾驶座上。 宁苡煦没开声,她想坐后面,秦郓璟跟舒心月说:“你坐后面。” 舒心月脸上一阵难看,她哪次不是坐他的副驾,现在要让给邹漓? 首长开口了,她不敢说什么,还是下车换到后座去,暗暗的瞪了宁苡煦一眼。 宁苡煦牛气起来,舒心月这态度,说不是觊觎秦郓璟她还真不信。 可惜呀,秦郓璟说过会跟她结婚的,舒心月再喜欢也没办法。 车子开到古老的庙街,舒心月见宁苡煦挑了很多烧给先人的东西,她说:“年纪轻轻的这么迷信,邹小姐在大学就是学的这些东西?” 宁苡煦说:“舒小姐可别这样说,这是对先人不敬。” 舒心月被宁苡煦教训了,青一阵红一阵,然首长在这里,她还不好说什么。 她想首长怎么会喜欢邹漓,难道是眼睛不好? 宁苡煦把东西带回秦宅,到了晚上才敢偷偷摸摸的烧给爷爷。 她一边烧一边念爷爷的名字,秦老爷子的身影在她眼前一闪,说:“这套衣服还蛮好看。” 宁苡煦一看,爷爷换上了一套新西装,非常帅气。 她惊呼:“原来真的能收到!” 这样看爷爷就跟平常人没两样了,当然,只有她能看得到。 老爷子没空跟她探讨这些,他拿着刚刚得到的唱片机说:“我去试试这些新玩意。” 幸亏秦老爷子能收到东西,宁苡煦去军训后,他也不无聊了。 秦郓璟特意去邹家接黑狼回来,宁苡煦去军区的那天,她和黑狼两眼泪汪汪,依依不舍。 几个长辈说:“去军训三个月不能回家,郓璟,你在军区多照顾着。” 秦郓璟说:“会的。” 这是他未来的小妻子,就算她在军区捅破了天,他也得给她撑着。 第151章 军训 宁苡煦和秦家的长辈道别,老夫人像送自家的孩子一样,一直送到大门口。 她看着女孩纤瘦的身子,想想还是说:“丫头,在军区条件不比在家里,你生病刚好不久,要不就多休息半个月再去。” 大一新生的军训都过了一半,反正她也迟到了,去到也不会和新生编在同一个方队里,不急在这半个月。 宁苡煦说:“奶奶,我身体好多了,可以去参加军训。” 老夫人总说不会给她特权,现在却主动让她晚些再去,不急着去军区报到。 这不是特权是什么?要是别的学生,晚了这一个多月才去参加军训,已经不能修得这一项的学分了,直接影响毕业。 老夫人表面是严厉的,宁苡煦知道老夫人是刀子嘴豆腐心,有时候嘴上说话不讲情面,心里对她是好的。 也是因为这样,她更不好让秦家为她行使什么特权,军训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很大的挑战。 李嫂把她简单的行李搬到大少爷的军用车上,邹小姐让大少爷亲自送去军区,谁敢不看秦司令的面子?老夫人也是多操心了。 宁苡煦坐上秦郓璟的车,岑胧盼和岑歆琳在一旁看得清楚,岑歆琳说:“姐姐,我听渊扬说,郓璟最近要安排演练集训,忙得没空去秦氏开股东大会,怎么还有空专程送小漓去军训,郓璟他该不会……” 岑胧盼愁得好几天没睡好了,“按出身,邹漓也配得起我们秦家,偏偏她那性格,谁知道她以后会变成怎样?听说她是多重人格患者,这不就是有先天缺憾吗?” 郓璟是他们秦家长子嫡孙,未来的妻子肯定得是万里挑一的,邹漓远远还不符合这个条件。 岑歆琳知道姐姐的担心,这也是人之常情。 她说:“郓璟和渊扬兄弟俩的感情都是……让人烦心。” 岑胧盼怎么想都不够安心,“就怕是郓璟陷进去了,谁都劝不住。” 岑歆琳看着郓璟给邹漓关上车门,秦家的大少爷即使对家里的妹妹也没这样贴心过,“那郓璟可能是已经陷进去了。” 岑胧盼看向他们,她的儿子她最清楚,什么时候对女孩子会体贴到这个程度。 “不行,我得去问问医生,找找邹漓的病因。” 如果邹漓有什么隐性病情,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秦毓苒站在大伯母身后,她听到妈妈和大伯母的谈话,暗暗有了计较。 她在学校一段时间没回家,邹漓就让哥哥对她上心,真是好厉害的手段。 听大伯母的意思,邹漓变成今天这样肯定是有什么隐瞒着大家。 她一定要撕开邹漓的面具,可不能让邹漓在秦家收买人心,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宁苡煦出发前在车里接到哥哥的电话,“小漓,我回国了,我去秦家接你。” 宁苡煦看看旁边的秦郓璟,车子已经开出秦家大门了,哥哥赶过来也太晚了。 “不用了哥哥,我在去军区基地路上了,军训三个月。” “谁送你?” 第152章 给钱未婚妻,是他的责任 宁苡煦心虚的小声说:“秦大少爷。”她知道哥哥和秦郓璟不对盘,不太敢提到秦郓璟。 邹奇暄果然说:“让他停车,我马上过去,我送你。” 这声音带火,秦郓璟都听到了。 秦郓璟拿过她的手机,“邹总裁这么忙,你妹妹就让我来照顾,放心。” 邹奇暄心里骂,放心你的狗屁! 他的粗话没骂出口,还保留着最后几分绅士气度,“秦郓璟,你让我白跑一趟北美,就是为了勾引我家小漓?你……” 秦郓璟说:“邹总裁不是拿到项目合同了吗,怎么算白跑。”这可是他专程送给邹家的大礼,邹奇暄还不满意? 如果是别的什么人,哪能从秦氏拿到一点好处。 邹奇暄的青筋跳起来,“戴立森这样的项目我们华迩不缺,以后秦氏还是留着自己消受吧!” 秦郓璟说:“以后就没这种项目了,邹总裁。” 以后等秦家和邹家联姻,他自然会好好的关照华迩集团,怎么说邹奇暄也是他大舅子。 秦郓璟说了几句挂断电话,为了安抚邹奇暄暴跳的火气,他说:“在军区我会照顾小漓,邹总裁专心想想怎么对付北美家族的好。” 邹奇暄听出什么不一样来,秦郓璟叫的是,小漓? 他大吼一句:“秦郓璟,你对我妹妹怎么了?” 秦郓璟已经挂断了电话。 宁苡煦不安心,“你就这样挂断了?”哥哥得多生气呀,她都听得出哥哥是在生气。 秦郓璟没收了她的手机,“在军区基地禁止带手机,我帮你保管。” 宁苡煦要拿手机,“我还有事要跟哥哥说呢。” “说什么?” “我要跟哥哥拿点钱。” “多少?我给你。”给钱未婚妻,这也是他的责任。 宁苡煦伸出三个手指,秦郓璟说:“三千?在军区用不着什么钱。” 基地规矩多,没外面的生活那么丰富多彩,有钱也没地方花。 宁苡煦说:“三千万。” “……” 秦郓璟看她的样子不是说笑,他停车在路边,侧过身认真的说:“你要三千万干什么?” “我想买点东西。” “买什么要三千万,包包,衣服,还是首饰?” 宁苡煦扛不住秦郓璟的拷问,这事不能对外说啊! 军训前她一定要把三千万弄到手,不然等到三个月后她从基地出来,薛姐姐那边黄花菜都凉了。 她眼睛乱看,“就是想买点东西,你问那么清楚干什么,我不是要问你借,问我哥哥拿。” 秦郓璟说:“你跟我说清楚,我现在就给你转。” 现在就给转……好大的诱惑啊。 宁苡煦拼命抵住金钱的诱惑力,不行不行,这事不能让秦家的人知道! “你为什么要问得这么清楚,我这么聪明又不会被别人骗。” 秦郓璟捏她的脸蛋,“我就是怕你被别人骗。” 宁苡煦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你不要这样问我嘛。” 秦郓璟心软了,他拿出手机,“行,我给你转。” 宁苡煦凑过去看他的手机,“真的吗,现在就转?” 哇塞,有钱就是不一样,三千万跟三百块一样,说转就能转。 第153章 这是给未婚妻的特权 秦郓璟说:“我让秘书转到你的账户上……你连三千万都没有?” “你给我支票吧,我忘记以前的密码了。”邹漓的账户肯定是有钱的,只是她取不出。 秦郓璟按按眉心,“就你这脑子,说不会被骗我还真不信。” 宁苡煦靠过去挽着他的手臂,“可以吗?给支票。” 她突然的腻歪他,秦郓璟怎么拒绝得了。 他搂过她亲一下,“可以,谁让你是我未婚妻?” 宁苡煦有点害羞,原来秦少爷的未婚妻可以有这么多好处,这样还真不错。 可是,他亲过她的额头,亲过她的脸,为什么就是不……宁苡煦的手指碰碰自己的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蛋越来越红。 秦郓璟很爽快的让秘书准备支票,他说:“等会去我办公室,给你签。” 宁苡煦疑惑的看他,“这么爽快,你不问我了?” 秦郓璟启动车子,“不问了,这是给未婚妻的特权。” 宁苡煦盯着他看,秦大少爷目光看着远方,侧脸硬朗帅气,跟平常一样让人看得入迷。 唯一不同的是,她总觉得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坏坏的。 宁苡煦转着脑袋想,她去他的办公室拿到支票后要怎么交给薛姐姐? 不对呀,要是薛姐姐拿他的支票去银行,他肯定一查就知道了。 即使是转账,他也能分分钟就知道她的账户资金往来……这样他的确是不必问她,因为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宁苡煦再转头看着秦郓璟,秦郓璟空出手揉她的脑袋,“看什么?” 他嘴边若有若无带着坏笑,让宁苡煦觉得自己就是个白痴。 真是一肚子坏水的家伙,表面上正正经经严肃认真的,心里肯定是在笑她傻呢。 宁苡煦大胆的拧他的手臂,“差点被你套路了,坏人!” 秦郓璟憋不住哈哈大笑,他把她的小手握在手中,“挺聪明的。” 宁苡煦抽回自己的手,“我不要你的钱了。” 秦郓璟说:“为什么不要?除非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宁苡煦心里说,我的秘密多的是,就怕吓到你。 宁苡煦坚持不要他的钱,秦郓璟坚持要给,两人在车上无聊的起了争执,薛芷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宁苡煦从秦郓璟那里抢回手机,压低声音鬼鬼祟祟的说:“薛姐姐,我再想一点办法。” “不用了,小漓。” 薛芷冰的声音空洞飘渺,短短的几个字,透着死气沉沉的沧桑。 宁苡煦顿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薛姐姐,怎么了?” 薛芷冰用毛毯裹着自己,她坐在地板上,屋里窗帘禁闭,黑暗的空间里满是压迫感。 她的眼睛从彷徨无力到聚上冰冷的坚定,“小漓,我不走了。” 她要留下来,报仇。 如果她就这样走了,薛芷冰的名字永远都会出现在污蔑里,那些看她笑话的人,只会更肆无忌惮的把脏水泼到她身上。 就算没有秦渊扬,她也要重新站起来,重新回到她的舞台上,让那些人看看,薛芷冰还是最初的薛芷冰。 今天欺负过她的所有人,她受过所有的屈辱,总有一天要一笔笔的还回去! 第154章 不敢跟你结婚 宁苡煦听出薛姐姐的不对劲,她想去见见她,想知道她的情况,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车子在郊区越开越远,她知道这个关头她不可能再去哪里。 秦郓璟为了送她特意挤出一天时间来,要是她再有什么其他的事……宁苡煦不敢任性。 薛姐姐就那样挂了电话,宁苡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情变得沉重,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好像什么都帮不了。 秦郓璟的车子开进军事基地,门口的门卫兵没有阻拦首长的车子,他的专车拐过几个弯道后,停在一幢三层小楼前。 宁苡煦看向外面,这里像是宿舍。 她不是要去报到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秦郓璟下车给她开门,“下来。” 宁苡煦再瞧瞧外面,这里不像是要军训的地方呀。 她把手给他,秦郓璟拉着她的手下车,带她上二楼。 上楼梯的时候正遇着舒心月,舒心月看到宁苡煦出现在这里,她吃惊过后,目光落在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上。 “首长。” 舒心月的目光带箭,嗖嗖的落在宁苡煦身上。 邹漓真是狐狸精,首长这么一个高冷自持的男人,从不允许哪个不相关的女人碰他的衣角,现在却在军中牵着邹漓的手…… 这对首长来说,已是打破了常规。 舒心月脸上做不出表情来,脸色臭得难看。 宁苡煦怕这样对秦郓璟影响不好,她想松开手,秦郓璟握着没放,他也没理舒心月,牵着她直接上楼了。 舒心月被留在楼道里,小脸的僵硬慢慢转成怨恨。 邹漓到底凭什么让首长对她有了这么大的转变……舒心月心中警醒,按邹漓以前的性格,首长无论如何也不会喜欢的。 她只相信一句话,叫“本性难移”,邹漓怎么可能摔了一跤就性情大变? 首长被迷惑得看不清邹漓的本性了,她可不会,或许该从邹漓的黑历史下手,肯定会有什么收获。 舒心月走下楼,邹漓的黑历史这么多,要入手一点也不难。 秦郓璟把宁苡煦带回他的宿舍,门一关上,他就把她困在怀里,问:“你要三千万是不是给薛芷冰,她找你要钱?” 宁苡煦想,秦郓璟的警惕性真强,她就接了一个电话,什么都被他知道了。 她说:“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是借。”反正是瞒不住他了,干脆承认。 秦郓璟说:“就让渊扬去处理,你能帮到什么?” 宁苡煦说:“秦渊扬他要是肯帮忙,薛姐姐又怎么会沦落到这样……” 她说着说着就不知想到哪里去,略嫌弃的看着他,说:“你们兄弟俩不会都是一样的吧,我可不敢跟你结婚,万一以后像薛姐姐那样被抛弃……” 秦郓璟低头堵住她的唇,手臂环住她的腰,抱她起来放到书桌上。 宁苡煦体内划过一阵麻麻的感觉,只觉得他的气息危险摄人。 她想说话,一开口他就攻占了她的唇舌,宁苡煦吓得呼吸都不会了,小脸红得滴血。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怎样回应,只知道自己快没力气了,连坐都坐不稳。 第155章 在我这里,没有离婚两个字 宁苡煦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秦郓璟托着她的后脑勺,手臂抱紧她,让她有了一点踏实感。 秦郓璟狠狠的虐待她的红唇,她快没氧气了才放开。 宁苡煦靠在他怀里喘气,脑子完全不知道转动了,秦郓璟在她耳边说:“不敢跟我结婚,这样的话以后不能再说,知道吗?” 宁苡煦很委屈,“我一点选择权都没有,你们兄弟俩都是一样的坏,谁敢跟你……” 秦郓璟挑起她的下巴,目光危险的看着她,“什么?” 宁苡煦把那句话吞下去,不甘的捶他一下。 秦郓璟握紧她的小手,他说:“渊扬离婚是迫不得已,我们不会那样的,我答应你。” 宁苡煦有些怀疑自己的听力,秦郓璟是在给她承诺吗? 秦郓璟说:“我娶了你就会过你过一辈子,在我这里,没有离婚两个字。” 宁苡煦还是感动了,秦郓璟没说过喜欢,也没说过爱,可是他的诚意也一分没少。 她点点头,手慢慢的环住他的腰。 她从没有这样抱过他,以前生怕自己的感情流露得太多,会被他不当一回事。 现在她不怕了,她相信他是喜欢她的,不然也不会跟她说这些。 她这样偎依在他怀里,让秦郓璟险些忍不住要把她抱到床上……秦郓璟忍着心里的邪念,好半天才不舍的送她去军训场地。 宁苡煦跟在首长身后,副校亲自来给她办理了手续,给她军服。 宁苡煦去换上军服出来,她娇小的身躯穿着军装,小脸充满着灵气,一本正经的给秦郓璟行军礼,“首长好!” 秦郓璟在下属面前笑了出来,他想碰碰她的脸颊,始终是忍着没有伸出手,“走吧。” 几个军官看首长是去操场的方向,慌得大步跟了上去。 首长亲自带邹漓来军训,真是无上光荣的待遇了! 宁苡煦跟在最后面,一路上经过操场,大一的学生们石雕一样看着威风凛凛的首长。 邹漓到底是什么命,能让首长亲自带着来,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宁苡煦被编到新兵的阵营里,从最基本的站军姿开始了军训模式。 教官让她站到第一排,宁苡煦个子不高,一站进去就淹没在一片绿色的迷彩海洋里,很难找到她的身影。 秦郓璟站在远方高高的观望台上,他视力好,一眼就能看到她站的位置。 宁苡煦把帽檐放高一点,她的眼睛看着远处的首长,隔得这么远,她也知道他是在看她。 宁苡煦的脸发热,站军姿不敢乱动,她努力的不要犯错。 周围的女生在低声议论,在训练场能看到首长大驾,真是运气爆表。 宁苡煦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这些心心念念帝少的女人,最多只是远远的看他一眼,而她可以赖在他怀里,可以跟他耍小脾气……真是不能更幸福了。 她看着远处秦郓璟的身影,他站了一会,有属下给他递电话,他接过电话就离开了。 离开时他回头看一眼这边,宁苡煦心里像吃了糖一样甜,他怎么能在下属面前表现得这么放不下,也不怕影响他的威严? 第156章 今天是苡煦的生日 宁苡煦暗暗调整一下自己站立的姿态,她现在是首长的未婚妻了,虽然不是很多人知道,可她也不能给他丢脸呀,得做好才行。 亏得她锻炼勤快,一上午的站军姿轻轻松松的就过去了。 休息时段,新兵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宁苡煦被可怜的孤立起来。 她在操场到处走走,他们无非就是说邹漓怎样怎样,由着他们说去,她不想计较生事。 吃午饭时,她终于在饭堂近距离看到了大一的同学们。 这样的见面没什么温馨的场景,学生们还集体的给她摆臭脸,“那个就是邹漓,害死人不赔偿,还作威作福的跟着首长来军训……不知道是想耍给谁看?” 宁苡煦坐在一边吃自己的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 她激动的走上去,“子杏!” 苗子杏经过一个多月的军训,小脸晒得黑黑的,她差点认不出来了。 苗子杏看到她就炸起来,“邹漓,我和你不熟,你想害死我吗?和我说话干嘛?” 宁苡煦愣了,看着苗子杏躲瘟疫一样端着自己的饭盒快速的换桌子,她像被人打了一拳。 为什么个个都躲着她,邹漓真有那么惹人讨厌? 宁苡煦度日如年的过了几天,军营里几乎和外界隔绝,白天训练,晚上有理论课,她连郓郓璟的面都没见到。 真的很无聊。 她知道要注意影响,也不敢去找他,在宿舍里更不敢提一句他的名字。 一天训练过后,她坐在草坪上休息,苗子杏从隔壁的场地过来叫她:“邹漓,我看你这几天挺低调的,好像是知道悔改了。” 宁苡煦哭笑不得,“那又怎么样?” 苗子杏看旁边没什么人,她说:“你害苡煦成了植物人,到底有没有内疚过?” 宁苡煦真挚的点头,“有。” “好,现在就有个让你弥补的机会,今晚我们一起溜出去怎么样?你去探路。” 宁苡煦赶紧捂着她的嘴,“我的姑奶奶,你说什么?你要当逃兵吗?被发现了分分钟被学校开除的!” 军训是何等严肃的事情,苗子杏以前挺乖的呀,课堂上开小差也不敢,怎么在基地里还敢逃了? 苗子杏说:“我当然知道被发现了后果严重,可是今天是特别的日子,我必须出去。” “出去干什么?” “去医院。” “去什么医院,你病了?” “不是,”苗子杏拔了几棵草,伤感的说:“今天是苡煦的生日,我想去看她。” 宁苡煦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今天是她的生日,她自己都忘了,子杏还记得。 “你怎么还记得她的生日?” “刚刚入学的时候我生日,父母都在国外,宿舍里的同学都不怎么理我,只有苡煦给我买了个蛋糕,我答应过她,等她生日了我也会给她过。” 宁苡煦感动得一把抱过她,“子杏,谢谢你。” 苗子杏醒过来,“说了这么多,你答应不答应?你别忘了你也欠她的。” 宁苡煦说:“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能不答应吗?” 她默默的念了一句爷爷保佑,希望不会被发现吧。 第157章 报告教官,是我的错 宁苡煦问了一下苗子杏的出逃计划,苗子杏说:“我观察好了,每到晚上十点,食堂就有车子来清理当天的厨余,我们先躲在旁边的林子里,找机会潜上那辆车子……” 宁苡煦顿时感觉头顶有乌鸦在飞,“这就是你所谓的好点子?” 苗子杏理所当然,“当然啊,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不然你说怎么办?” “你就不怕车子把我们拉到什么荒山野岭去喂猪?” 苗子杏抖抖身子,“对哦,这样也很有可能。” 宁苡煦说:“还不如你装病,突发急病,军医都没办法的那种,必须去医院。” 苗子杏咬着青草,“这样行不行,会不会被军医识破?” “你装得像一点啊,就跟装病请假去看演唱会那样,肯定行。” 苗子杏咬断一棵草,“你怎么知道我装病请假去看演唱会?” 宁苡煦咳嗽几声,“呃,我猜的,很多同学都这样。” 苗子杏脑子里没那么多弯绕,她也没怀疑什么,她有点担心,“你的演技怎么样,要不你负责装病,我负责陪衬?” 宁苡煦打退堂鼓,“不行,要是我病了,会惊动很多人。” 苗子杏忘了邹漓的身份,要是她突然病了,估计整个军区值夜的班长都得过来。 “好吧,只能让我出马了。” 宁苡煦和她秘密商量确定了很多细节,集合的哨声响起后,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方队。 宁苡煦所在的方队练习了一下午的正步,有一点差错都不行,新兵叫苦连天,她倒还受得住这种强度,没觉得有什么辛苦。 班长特别关照的留意她,还以为千金小姐邹漓很快就吃不了训练的辛苦,打算好应对她偷懒的方法了,没想到她还挺能坚持。 秋天的训练场有些冷,宁苡煦站在空旷的训练场上,想到晚上的特别计划,小心脏特别激动。 她在脑子里设想了多种实行计划的可能性,想想还是觉得太危险,太容易被发现了。 是不是该阻止子杏不要出去?万一被发现那是很严重的。 她脑子里想着各种事,没留神教官的口令,一脚踢到了前面的人。 那女孩立刻就报告教官,说有人踢她。 宁苡煦想,要这么小气吗,道歉不能解决吗? 教官唐风璘一看是邹漓,头都痛了,这个千金小姐是秦司令带来的,关系不一般,处罚不是,不处罚也无法跟大家交代。 宁苡煦和那个女孩被单独叫出去,教官虎着脸问:“什么情况?” 女孩说:“她故意踢我。” “报告教官,我是不小心的。” “什么叫不小心,只要听我指令,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唐风璘一边训一边心虚,为什么邹漓要编到他的方队里,这不是自杀式带训吗? 可怜的他,班里有邹漓这个拖后腿的,这次成绩怕是会成为他带训的污点了! 唐风璘以为邹漓会反驳他,他等了一会,空气尴尬的安静着。 他问:“怎么不说话?” 宁苡煦说:“报告教官,是我的错!” 第158章 这演技不去娱乐圈真是浪费 唐风璘无法接话了,邹漓这么顺利认错? 他把心一横,没办法了,她认错了就得罚,不然他不好下台。 “邹漓。” “到!” “围着操场跑两圈。” “是,教官!” 宁苡煦去罚跑,引来好多讥笑的目光。 苗子杏看到她在操场上的身影,心想邹漓被罚跑,晚上还有力气执行计划吗? 苗子杏担心着,一脚踩掉前面同学的鞋子,华丽丽的加入了罚跑队伍。 宁苡煦很感动,“子杏,你来陪我吗?” “谁要陪你,我这是被你连累的!” 苗子杏开始重新掂量计划的可行性,邹漓这个拖后腿的包袱,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两人好不容易跑完,宁苡煦状态还好,苗子杏直接要挂了。 当晚苗子杏虚得上楼梯都费劲,装病就投入了很多,宿舍才刚刚关灯,她就捂着肚子打滚,嘴里一直嚷着疼。 宿舍大楼再次亮起灯光,值夜的医护人员听到消息,赶来宿舍问:“同学怎么样?” “医生,我肚子好疼,我怀疑是阑尾炎呜呜呜……快送我去医院。” 宁苡煦从旁边的宿舍过来,她说:“我和她熟,她向来体检情况都不好。” 医生给苗子杏作了简单的检查,伸手按住她的腹部,刚碰到苗子杏就惨叫大嚎起来,听得围观的学生头皮发麻。 宁苡煦要不是跟她对过剧本,都以为她是真的阑尾炎了。 苗子杏这演技不去娱乐圈真是浪费! 医生不敢耽误,快速申请手续后,联系安排车子送苗子杏去医院。 苗子杏抓住宁苡煦的手,哭得稀里哗啦,“邹漓,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好害怕,你陪我去呜呜呜……” 宁苡煦憋出两滴泪,“让我陪她吧,她吓坏了。” 医生哪还顾得这种小事,没有任何怀疑的让宁苡煦随车。 夜晚的宿舍引起轰动,大家在军区里快要闷死了,就算出人命也觉得热闹,纷纷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苗子杏被抬上车里,车子开出老远她还在嚷着疼。 在车子里,苗子杏“虚弱”的说:“医生,我要去第一医院。” 宁苡煦就是在那个医院。 医生觉得有些不对劲,宁苡煦说:“我们体检都是去那个医院,有相熟的医生。” 医生就说:“去第一医院。” 两人费了好大的劲才去到第一医院,急诊医生问过病情,安排设备帮苗子杏做了详细的检查,“一切如常,同学,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苗子杏干脆装死。 值班的班长和医生出去沟通了解状况,宁苡煦开门看外面,走廊只有两个护士经过。 她说:“别装了,快走。” 苗子杏一秒钟醒过来,她滚下床,“真的太不容易了,我哭得嗓子都哑了。” 宁苡煦说:“子杏,你毕业后可以去演艺圈发展,准红。” “还说这个,赶紧走。” 两个女孩溜出病房,苗子杏很熟悉这家医院,带着宁苡煦从安全通道下楼,跑到住院部去。 宁苡煦的躯体成了植物人,一直在医院的私人病房躺着,有专人照料,目标不难找。 苗子杏说:“只要她还没换病房,我们就能见着。” 第159章 韩阿姨,我真的好想你 她们上到十七楼,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去。 她们走过一条走廊,在快接近病房门口时,苗子杏说:“邹漓,看在你会内疚的份上,你们邹家也给苡煦提供了治疗条件,我也不骂你了。” “子杏,你对苡煦是挺好的,她知道了肯定很感动。” “感动有什么用,她又不能醒过来。” 两人走到门前,刚好没有护士值班,苗子杏说:“老天爷都帮我们,真是太好了。” 她拧开门把手,这时门突然被人从里面用力一推,撞到了苗子杏的头。 苗子杏痛叫出声,宁苡煦忙扶着苗子杏,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一个穿着黑衣带着帽子的人从病房闪身出来,往楼梯那边跑去。 宁苡煦下意识问:“你是谁?”为什么要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想追上去,又不放心苗子杏,“你还好吗?” 苗子杏捏着鼻子,好像流鼻血了。 她说:“我没事,你去看看谁那么大胆!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图谋不轨!” 宁苡煦说:“那你自己小心。” 她飞快的追上去,那人已经跑下楼梯了。 “到底是谁?站住!” 宁苡煦跟着跑下楼,她想知道是谁来看她,还穿得那么怪异。 她在帝都哪有认识什么人,宁家的人不可能来看她,那还有谁? 宁苡煦动作很快,在她快追上时,那个人随意推开一道安全门出去了。 宁苡煦眼看就要跟丢,她翻过扶手跳下去,一个翻身落在梯台上,伸手搭上那个人的肩膀。 这碰到的一下,她脑里就有了一个想法,这个人身形看着壮实,其实是一个女人。 她想拿下她的帽子,那个女人唰的抽出一把刀刺向她。 宁苡煦躲了一下,女人把刀朝她扔过去,宁苡煦偏过头接住,才发现这不是真的刀。 在她停顿的这一下,女人已经走出安全门,还回头拉住了外面的锁。 安全门上有小小的透明玻璃,宁苡煦透过玻璃看到女人帽檐下的半张脸,她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 她想去开门,女人把门反锁掉头走了,宁苡煦贴在门上看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心跳变快起来。 她尝试拉开门,门一动不动,她气得踢一下门,再跑下一层楼走出楼梯道,楼梯门旁边就是电梯。 电梯上显示的数字一直往下,这里楼层高,要追肯定是追不上了。 宁苡煦不甘心,她沿着楼梯跑下去,每一层都按了电梯。 这样下了几层,她知道肯定是追不上了,还不愿意放弃,下楼的时候膝盖一软,她在楼梯上滚了下去。 宁苡煦磕碰几下摔在楼梯台上,额头流下血来。 她趴在地上,手握成拳头,眼睛慢慢滴下泪水。 韩阿姨,你为什么不等我?我是煦儿啊。 她终于哭出来,“韩阿姨,你为什么不等我……” 宁苡煦就像被抛弃的孩子,在死寂的楼梯里痛哭出声,“韩阿姨,我真的好想你……”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额头上的血渐渐风干,她抬起手臂用袖子擦了一下。 第160章 有了康学洺的孩子 宁苡煦缓慢的站起来,正想上楼,楼下的安全门被打开了,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夜晚的医院,楼梯没什么人走,一点点声音都能形成回声,听得异常清晰诡异。 宁苡煦放轻脚步,听到熟悉的女声说:“康学洺,你还想我怎么样,我已经听你的把孩子做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宁苡煦抓紧扶手,是宁星瑶? 她屏住呼吸,听到康学洺说:“宁星瑶,这不是我欠你的,你摆脸色给谁看?我告诉你,以后别再打电话给我,不然我不介意打女人!” 宁苡煦震惊,手指用力得发白。 宁星瑶有了康学洺的孩子,还被迫打掉了? 她往下面看去,只见到两人被灯光拉长的影子。 宁星瑶哭诉着说:“你说过会和我结婚的,不然我也不会和你……” “宁星瑶,你装什么良家少女,你给我时就不是处了,别当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你要的不就是钱吗,我们各取所需而已,钱你拿去,以后别再找我,我要娶的是秦清霜。” “不要,学洺,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什么都给你了,孩子也打掉……秦清霜她有什么好的,我……” 康学洺讽笑道:“秦清霜有什么好?宁星瑶,你别以为自己整天跟着戚雨伶,就当自己是高门出身了,秦清霜那个木呆子是没什么好的,玩起来没你有意思,可她是秦家的四小姐,你是什么?饭店老板的女儿?丢不丢人!” 康学洺不停耻笑着,用最难听的话骂宁星瑶,宁星瑶还想哀求他不要走,抱着他的腿说:“你可以跟秦清霜结婚,我不介意做情人,真的,你有空了来见见我就好,学洺,我们有过那么多美好的过往,难道你都忘了吗?” 康学洺不耐的踢她,“玩玩而已你真的当真?宁星瑶,你也不是那么傻的人,别天真了。” 宁星瑶才做过流产,被康学洺一脚踢在肚子上,痛得说不出话。 康学洺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说:“我不希望秦家那边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你识趣的就拿着钱夹着尾巴过日子,要是不会做……我会让你在帝都活不下去!” 宁星瑶浑身颤栗,她眼睁睁的看着康学洺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怨恨。 秦清霜不就是有个好出身,难道她的家庭不如姓秦的,就活该被男人这样对待吗! “秦清霜,你那么多选择,为什么非要抢我的,为什么!” 宁星瑶充满怨气的声音响在楼梯道里,让宁苡煦心头发毛。 宁星瑶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的,这明显就是康学洺渣男始乱终弃,她自己看错人不说,还要把这一切归咎在秦清霜身上? 这样的女人,没有一点清晰的头脑,没有一点自我,怪不得活得这么失败。 宁苡煦站在楼上没动,等宁星瑶哭完出去,她站在原地思虑一会,下楼跟着出去。 走出安全门后,转过一个弯就是病房,宁苡煦找到宁星瑶的房间,从外面看到她坐在病床上,脸上一会儿疯笑,一会儿痴傻的摸着肚子,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第161章 我真的很想吃蛋糕,郓璟哥哥 这样的宁星瑶就跟精神错乱的病人一样,谁能想到她以前有多高傲? 宁苡煦多少有点可惜,宁星瑶有家人疼有幅好样貌,偏要活得这么卑微委曲求全。 她想到自己的现状,韩阿姨来看她了,自己不能和韩阿姨见面,即使知道韩阿姨就在帝都,也不敢大张旗鼓的让人去找她,她的情况又能好多少? 宁苡煦漫无目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直到走廊的灯黑了两盏,医院里变得寒冷。 她抱着自己的手臂,意识到已经夜深,才记起要回自己的病房。 她跑出来那么久,子杏肯定很急了。 宁苡煦拉紧身上单薄的衣服,在走廊里找上楼的方向,一拐弯就看到秦郓璟。 秦郓璟穿着休闲的秋衣,和往常的穿着完全不一样,像是临时披上的外套,匆忙的从家里赶来。 他看到她的那一刻,脚步停在她不远处,注意到她额头的伤口时,才涌上的怒气被他压下,他朝她走过来。 宁苡煦后退了一步,他好像在生气。 她从军区基地跑出来,他肯定会惩罚她。 宁苡煦的害怕也只是一会,她看到他的脸越来越近,想起刚才跟丢韩阿姨的委屈,还有那摔跤的痛,她的情绪也跟着上来了。 她主动走上去,伸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埋脸在他怀里。 娇小的身躯主动投入怀抱,秦郓璟再大的怒火也消失不见了踪影。 他的手掌放在她腰上,沉稳的声音问她:“怎么受的伤,有人欺负你?” 一句也没提她偷走出来的事。 宁苡煦抽泣着说:“我很不高兴。” 秦郓璟抱她去处理伤口,再多的事要问,也要等会再审。 宁苡煦问他:“你怎么来了?” 秦郓璟说:“我怎么来了,你们在医院玩的这一出,他们敢不跟我汇报?” 宁苡煦说:“子杏呢,她还在医院吗?” “她被送回去了,你们两个,谁也别想着逃避处罚。” 宁苡煦知道他生气,等医生给她简单包扎过,秦郓璟带她下楼,宁苡煦看到好几个军长列队站在门口,满脸凝重。 他们看到她出现时,明显的放松一些。 谢天谢地邹漓没事,不然首长得让他们尝一遍特务套餐! 秦郓璟不管几个人守在门口,直接带她离开了。 宁苡煦坐在他的车子上,他一句话都不说,让她的心七上八下。 车子路过繁华的街道,深夜的街道依然车流马龙,宁苡煦看到路边的蛋糕店,她突然说:“我想吃蛋糕。”今天是她的生日。 秦郓璟沉着脸,“我没打你就算好了,还敢提吃蛋糕。” 宁苡煦红着眼睛说:“我真的很想吃,你还没送过东西给我,给我买一个吧。” 她说得这么可怜,秦郓璟还是停下了车子。 宁苡煦拉着他的手,看他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她挽上他的胳膊,上半身靠过去贴着他,抬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真的很想吃蛋糕,郓璟哥哥。” 秦郓璟武装起来的冷酷瞬间被瓦解,他的手臂抱过她,手指擦过她的耳垂,“你叫我什么?” 第162章 你刚才叫我什么? 宁苡煦冲动之下叫的一声“郓璟哥哥”,她自己也不敢相信真的这样叫了。 在她眼里,秦郓璟和她之间有亿万光年的距离,她借着阴差阳错发生的意外靠近他身边,这已经是上天额外的恩赐。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生命里会出现这样一个人,也不敢用邹漓的称呼叫他,那是属于邹漓的。 这是权倾帝国的秦郓璟啊,她宁苡煦有什么底气待在他身边。 她冲动的叫了这么一声,看到秦郓璟眼里的悸动,宁苡煦害羞中隐藏着心虚,她这样是不是偷走了邹漓的东西? 秦郓璟的手掌搂着她瘦削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她薄薄的单衣,宁苡煦靠在他有力的臂弯里,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几乎攻陷她的所有。 她听到秦郓璟说:“你刚才叫我什么?” 他的声音有一股让人心醉的穿透力,汽车里的空间弥漫着奇妙的气氛,暧昧得喘息都像犯罪。 宁苡煦耳朵痒痒的,脑子有点晕。 这样的男人,完美得能让全天下的女人疯狂,轻易就能让女人沉沦,怪不得帝都的千金小姐们都拼了命的千方百计打听帝少的行踪,希望能见到他一面,或者说,希望自己就是那个被他看上的女孩。 所有女孩梦中的那个他,现在就在她的身边。 宁苡煦的手放在他的大腿上,眼睛低垂看着他衣服上细细的纹路,脸红得再也不敢说话。 秦郓璟又问了她一句,宁苡煦轻轻的摇摇头,几不可闻的说:“别问我了,秦少爷。” 秦郓璟有些失望,刚刚还是“郓璟哥哥”,怎么现在又成了秦少爷。 他想再听听她那样叫,她脸红得要钻进他怀里不敢看他,像可怜受惊的小白兔。 秦郓璟不忍心强迫她,他的长指帮她梳理长发,说:“我去给你买蛋糕。” 宁苡煦跟着他下车,两人走向蛋糕店。 秦郓璟刚出现在门口,店员就兴奋的揉几下眼睛,她们没看错吧,这是秦司令? 这家店面有上下两层,吃甜品的女孩子很多,秦郓璟一出现,店里就轰动起来。 女生们激动的窃窃私语,拿出手机偷怕这个俊美无铸气度非凡的男人。 宁苡煦站在秦郓璟身后,她抬头看他高大的身影,秦郓璟果然在哪里都是焦点。 天生自带的贵族清冷的气质,俊美绝伦的面孔带着军人特有的铁骨威严,一举手一投足都能让女性沉迷。 所有人都知道帝少桀骜肃冷,天之骄子一样的秦郓璟,喜欢他的女人再多,也没有人敢玩什么心机把戏去接近他。 毕竟秦少的气场太强,任何小算计在他面前似乎都会被看穿,没有人敢走出那可笑的一步。 她们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不敢奢想再多,事实上,能看到他的身影已经是太多人难以实现的奢望了。 宁苡煦深深的感到自己有多么幸运,别人不敢靠近不敢奢想的帝少,在私下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对她很温柔包容。 只有她知道,秦郓璟温柔的时候眼睛能滴出水,对她也是非常细心照顾。 第163章 我要吃生日蛋糕 宁苡煦偷偷的笑了笑,伸手拉住秦郓璟的衣角。 秦郓璟回头看她,他把她的小手握在掌里,把她带到蛋糕柜前,问她:“喜欢哪个?” 他的这个动作让店里安静得落针可闻,群众的少女心碎成渣渣落在地上。 怎么又是邹漓,邹漓到底哪里配得上她们的秦少! 秦少为了给邹漓买吃的,居然光临在蛋糕店里……这不就是男朋友对女朋友做的事情吗?难道他们是在谈恋爱? 真不甘心啊,秦司令这样的权贵,这样难得的温柔,竟然被邹漓霸占了! 宁苡煦忽略四周的冷刀子,她看玻璃橱柜里都是小甜品,“我不要这些。” 她指着旁边的柜子说:“我要那个生日蛋糕。” 秦郓璟特意拿出手机翻看今天的阳历,他说:“今天不是你生日。” 宁苡煦说:“我就是想吃那个。” 秦郓璟有点压力,生日蛋糕这么大,他又是一口甜食都不吃的人……宁苡煦挠一下他的掌心,“可以吗?” 她都这样了,秦郓璟怎么拒绝得了。 他跟店员说:“要那个生日蛋糕。” 店员把蛋糕拿出来,宁苡煦问:“楼上有包间吗?” “有的。” “帮我拿到包间上。” 秦郓璟说她:“现在几点了,你还想坐到什么时候?” 宁苡煦说:“也不急这一时嘛,你陪我坐坐。”过生日总要有个仪式感不是吗。 妈妈去世后,在家乡都是韩阿姨韩叔叔给她过生日的,今年她不想随随便便的过。 妈妈跟她说过,她为了生下她吃了很多苦,希望她每一年的生日都要开开心心的过,这样才对得起妈妈的付出。 两个人上到二楼的包间,秦郓璟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对面的女孩点上生日蜡烛。 他才意识到,怎么自己就跟她坐在这里了。 他原是想把她提回军区去,好好的教训一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随意乱走违反规定。 最后竟然因为她的一句“郓璟哥哥”,他的原则一步步的往后退,纵容着她逗留在外面吃蛋糕。 宁苡煦点上一支蜡烛,她煞有其事的许了个愿望,把蜡烛吹灭。 秦郓璟说:“今天是谁的生日?” 宁苡煦给他切了一块,说:“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我答应帮她过生日。” 秦郓璟还不知道她也有朋友。 宁苡煦说:“你试试看好吃不。” 秦郓璟不是一般的嫌弃,“我不吃甜食。” “就吃一块,好吗?” 秦郓璟拗不过她,拿起叉子吃了几口。 宁苡煦吃了一大块,好不满足。 她看他不喜欢蛋糕上的巧克力,有巧克力的地方一点都没碰,“你不吃巧克力呀?” “我最讨厌巧克力。” 宁苡煦把他的巧克力全都挑过来,“那我帮你吃。” 秦郓璟伸手帮她擦去嘴边的奶油,捏着她的脸左看看右看看。 宁苡煦被他捏成包子脸,她转着大眼问:“怎么了?” 秦郓璟凑近和她直视,“你的眼睛变了。” “什么?” 秦郓璟说:“你的人没变,是你的眼睛变了。” 第164章 煦儿真的成了植物人 宁苡煦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被秦郓璟看穿了她的秘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郓璟好一会才说:“小漓,我总觉得你不该是长这样。” 宁苡煦的心砰砰直跳,“那是怎么样?” 秦郓璟也说不清,他摸摸她的头发,“算了。” 他肯定是被她传染,也变得不正常起来。 他问:“今天为什么要出来,怎么受的伤?” “我就是在基地无聊了出来玩玩,受伤是意外,不小心摔的。” 秦郓璟检查她的手臂,擦伤不是太严重,“明明会点拳脚功夫,还总让自己受伤。” 她这个人有太多秘密,连他也找不到问题所在。 他已经让手下不需再调查,反正以后有时间慢慢去发现。 宁苡煦吃完一块蛋糕就放下叉子,“首长,我和子杏会被处分吗?” “当然,你们俩都别想毕业。” “不行呀,不能毕业太残忍了,”宁苡煦坐近他身边,“我们能认罚,但是不要处分,可以吗?” “不行。”他一向大公无私。 宁苡煦拉着他的手指,“秦司令……” 她这个无辜的样子,让秦郓璟硬不起心肠。 他说:“看情况。” 宁苡煦心里有底了,他肯定不会真的让她不能毕业。 他说过等她毕业后就结婚……宁苡煦心头发甜,不管怎样,她对自己的未来是有期盼的。 秦郓璟送她回到基地,看着她上宿舍才离开。 帝都老街道里。 韩觅雪走进老城区的民宿,她脱下厚厚的衣服,拿下帽子,去洗个澡出来,身形纤细轻巧,和伪装的形象有了天渊之别。 她拿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立刻就接通了,韩振晖问:“觅雪,你那边怎么样,看到煦儿了吗?” 韩觅雪坐在椅子里,说:“看到了。” “没人发现你回帝都吧?” “没有,我住在夏嫂这里,没用过身份证登记酒店,出去也戴着帽子。” 韩振晖知道她是安全的,才继续问:“煦儿怎么样?” 韩觅雪不免低落,“振晖,煦儿真的成了植物人,听不见,也没有知觉。” 韩振晖叹了一声,“还以为煦儿去到帝都会有她的将来,谁知会这样。” 他说:“我知道有些民间中医老偏方可以针灸治疗,就是情况不允许。” 韩觅雪最伤心,煦儿可以说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和自己的孩子一样,现在才是最好的年纪,就…… 她打开红酒倒了半杯,说:“振晖,我在医院看到小漓了。” “小漓?她有没有认出你。”韩振晖的声音明显紧绷着。 “没有,她去医院看煦儿,那会我刚好要走……她追了我一段路,没追上。” 韩振晖问她有没有磕碰到,韩觅雪说没有,“老公,我觉得有些奇怪。” “什么?” “外面很多人都说小漓像变了一个人,我本来不相信,见过一面反而信了。” “小漓是有哪里不一样?” “我几乎被她追上……她的反应快得出奇,像学过些武术,可是她从小最讨厌运动,现在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变化?” 第165章 我觉得唐教官真帅 韩振晖说:“等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我也去一趟帝都,你在那里等我。” “可以吗,会不会被秦家发现?” “我小心些就行,我不放心你自己在那边,再说,我也得去医院看看煦儿。” “好的,那你小心些。” 韩振晖叮嘱了她几句,“你这几天别乱走,那边都是秦家的眼线。”要是引起秦家的注意,他们去到哪也无所遁形。 “好的,我等你。” 清晨一大早,宁苡煦去见苗子杏,苗子杏一副被摧残过的样子,连宁苡煦说话也听不见。 宁苡煦拍她的肩膀,“子杏,你没事吧?” 苗子杏惊醒,“你昨晚去哪了,我到处找不到你。” 宁苡煦撒了个小谎,“我去追那个女人,没追上,在医院里迷路了,你呢?” 苗子杏羞涩的说:“昨晚是班长带我回来的。” “哪个班长?” “你的教官,唐风璘。” 宁苡煦瞧她这反应,“你为什么是这种表情,你……” 苗子杏捂着脸蛋,“你也看出来了?邹漓,我觉得唐教官真帅!” 宁苡煦无语,“还以为你是担心我没睡好,原来是想着其他人。” 苗子杏的少女心萌生情愫,“你别笑我,我只跟你说呢。” “行吧,我不笑你,反正也是没结果的事。” 苗子杏不乐意了,“你干嘛咒我的暗恋胎死腹中。” “我不是咒你,你看看唐教官那性格,速冻饺子一样,不合适你。” “谁说的,我觉得我和他很配。” 昨晚事发后,她在苡煦的病房才待了一会,就被护士通知出去了。 教官和班长一起赶过来,问她邹漓去了哪里,她随手指了一下楼梯,唐风璘让她带路去找。 她真的不知道邹漓去了哪里,带他们转了两层楼,班长就要给她爆栗了。 唐风璘阻止自己的搭档,“这样能解决事情吗?” 苗子杏觉得这个教官还不错,她捂着肚子,“教官,我真的很不舒服。” 唐风璘说:“别耍把戏,务必要把邹漓找到。” 苗子杏感觉身下一股热流……她的脸红得要焦,“我真的不舒服,我大姨妈来了。” “什么东西?” 苗子杏吼:“月经,是月经!” 周围一片安静,旁边的人都看过来。 两个大男人顿时闹了个大尴尬,唐风璘挠挠后脑勺,“那要怎么办?” “我要那个……卫生巾。” 唐风璘一个当兵出身的糙汉子,还真没买过那种东西。 苗子杏说:“要不你去问问护士姐姐有没有,我急着用。” 唐风璘哪好意思问别人这些事,影响不好。 他的搭档见情形不对,早早就开溜了,“我去找邹漓,不然不好交代。”留下唐风璘独自面对苗子杏。 唐风璘只好说:“我去给你买。” 一个穿着军装刚猛的大男人,还真的去便利店给她买了一包女性用品。 苗子杏换上卫生巾,肚子痛得走不动路,唐风璘认命的背她回到车上。 苗子杏趴在他的背上,踏实的感觉从身体传到心里。 第166章 舒心月男人婆真的太变态了 苗子杏回忆起昨晚的经历,眼睛飘出几许情意,跟宁苡煦说:“唐教官看起来很凶,其实很细心温柔的,真恨呀,为什么他就不是我的教官?” 宁苡煦抽嘴角,“是吗,我不觉得他有什么温柔。” 两人一边吃早餐一边说八卦,路过的几个大一新生见苗子杏和邹漓坐在一起,过来说:“苗子杏,你怎么跟邹漓那种人一起了。” 宁苡煦想反击几句,苗子杏抢在她面前说:“什么叫邹漓那种人,你说的是哪种人?不了解别人就不要乱说话!” 几个同学被她唬得愣一愣,苗子杏是不是吃错药了,为了邹漓得罪人? 苗子杏把几个人骂走,她说:“邹漓,你不用管她们。” 真是人言可畏,那么多人说邹漓如何的坏,她和邹漓接触的这几天,没发现她哪里坏。 宁苡煦两眼闪着泪花,苗子杏说:“不用感动,你军训后快点回归学校给我撑腰才是正经事。” 她为了邹漓得罪了不少人,总不能在学校孤立无援,那肯定要被捉弄疯的。 宁苡煦说:“放心吧,我军训后就回去上学了。” 集合的哨声响起,两人赶紧回归各自的方队,苗子杏跟教官请到半天假休息,宁苡煦以为今天会有通报批评,不料一天快过去了,还没听到有人把她叫去谈话。 宁苡煦把心放回肚子里,看来秦郓璟真的是帮她把事情压下去了。 她还没庆幸多久,舒心月出现在训练场上。 舒心月把唐风璘叫过去,严厉的跟唐风璘说了几句什么话,眼睛不是瞟到这边来。 唐风璘的军衔比舒心月低,只有听话的份,一句不敢反驳。 宁苡煦心想坏了,舒心月是来算账的。 这次被舒心月揪到小辫子,不知道她要怎么做? 舒心月训过唐风璘后,她过来说:“今天我来代课一天,帮你们教官重整军纪。” 大家私下互相用目光交流,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舒心月把他们带到练体能的场地,这里有很多辅助器材,她指挥着他们把所有器材都过了一片。 训练的强度一下子增大这么多,好几个女孩被累哭,还被舒心月不留情的骂了一通。 宁苡煦怀疑舒心月是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这么猜测,等到舒心月把他们带到训练馆,要教他们防御技巧,还直接点了邹漓的名字,宁苡煦可以肯定了,舒心月就是故意的。 大家同情的看着邹漓,这个舒心月男人婆真的太变态了!肯定是没男人要导致体内激素失衡,才会来折磨他们这些新兵出气。 宁苡煦站出去,“舒教官。” 舒心月说:“你来做示范。” 她握起拳头打了几下沙袋热身,脸上带起几分得逞的笑。 前面做了那么多铺垫,总算可以光明正大的揍邹漓一顿,想想就舒爽。 可是她不知道,邹漓狠起来打人也是没人能拉住的。 宁苡煦握着双手,一副紧张不安的样子,“不知道要怎么配合舒教官?” 这个女人心思真毒,还想假公济私的整蛊她,希望她不要后悔! 第167章 殴打教官 舒心月让她站在垫子上,装模作样的借着宁苡煦的身体说了很多防卫理论知识,教他们当遇到袭击要如何反击。 宁苡煦笨手笨脚的跟她演示了一遍,舒心月在心里骂了几句笨得没边了,她说:“接下来要开始示范了,邹漓,记得我刚才说的,小心拳脚无眼。” 宁苡煦说:“好的,舒教官。” 她刚应了一声,舒心月就从后面锁住她的脖子。 宁苡煦喉咙被勒得发疼,舒心月这个力度哪像是示范,摆明就是要乘机打她。 她反射性一手抓着她的手腕,脚步往旁边移动,另一只手朝右后方一掌挥出,打在舒心月的小腹上。 舒心月诧异,本能向后收腹,已经是晚了。 她受了宁苡煦一掌,懵了一下,宁苡煦拽着她的手臂转过身,双手锁住她的手臂猛一下压,力气一点都没含糊。 舒心月痛得想大叫,想到自己的身份好歹是教官,咬着牙没叫出来。 旁边的人还没看清楚什么情况,舒教官就被邹漓反制住了,一动不能动。 他们不由拍起掌来,顾虑男人婆变态的性格,掌声又稀稀拉拉的停下来。 唐风璘是内行人,宁苡煦的反击没逃过他的眼睛,这怎么可能,难道邹漓还练过武? 他还没整出一点头绪,那两个女人似乎较上了劲。 舒心月在地上滚了一圈旋身起来,邹漓还真的会两下子? 她抬腿扫向宁苡煦的下盘,宁苡煦一个轻轻松松的侧后翻避开,拳头上来就直击要害。 这印证了舒心月的想法,邹漓真的有点底子。 邹漓以前哪会这些,如果她是隐藏得这么好,那实在是太有心机了。 两个女人打得难分难解,宁苡煦用十二万分的小心去应对,不能让舒心月占了便宜。 她比起舒心月还有一段距离,倒不是她学得不到家,而是邹漓的身体有很多限制。 尽管这样,这对舒心月也是非常震撼了,邹漓用的招式和技巧,有军中雇佣兵的影子。 到底是谁教她的武功? 宁苡煦只想尽力不能在舒心月手下受伤,她额头的疤还没好呢,总不能再被舒心月打。 舒心月的拳头打过来的时候,宁苡煦避开一下,拉着她的手臂过来,抬腿顶住她的小腹。 舒心月眼角看到门口现出熟悉的身影,她收住要反击的力气,被宁苡煦狠狠的压了一下。 她倒在地上,按住腹部痛得站不起来,“邹漓,我只是让你配合示范,你不听我的指令,还殴打教官,你这样的学生,我们基地留不住!” 宁苡煦的力气像打在棉花上,舒心月这是什么意思,变得也太快了吧。 唐风璘看到首长出现在训练馆,他叫了一声集队,看热闹的人快速排起队伍来,唐风璘这才向门口小跑过去,给秦郓璟行军礼,“首长好!” 宁苡煦傻眼,原来舒心月存的是这个心思。 她看着门口,秦郓璟站在那里,逆着光线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问唐教官,这是怎么回事。 第168章 把男人婆揍了一顿 唐风璘说:“舒教官想给大家作示范……” 躺在地上的舒心月捂着肚子站起来,她脚步蹒跚的走过去,跟秦郓璟说:“首长,我只是想教他们示范,想不到邹漓她……” 舒心月故意只说一半,她脸色苍白的看着秦郓璟,一直大大咧咧坚强的她,这时也有点脆弱了。 秦郓璟想过去,舒心月大胆拉着他的手臂,“首长,我肚子疼。” 唐风璘赶紧说:“舒上尉先去医务室吧?” 宁苡煦想跟秦郓璟解释,她还没过去,秦郓璟就和舒心月一同走了。 走的时候他跟唐风璘说:“要是唐教官教不好,我给你多派一个副手。” 这句话对在军中五年的唐风璘来说,是非常严厉的口头警告了。 唐风璘没有解释的资格,只能表明说:“请首长放心,我会带好这一届!” 宁苡煦站在原地,为什么秦郓璟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这样的意思,就是信了舒心月的话,觉得是她要扰乱军纪不服从管理是吗? 唐风璘回到方队中,他把宁苡煦叫出去,“说了是示范,你为什么要还手?” 宁苡煦不服气的说:“报告教官,我认为她是真的想打我,不是示范……” “邹漓,在这里只有命令和服从命令,没有你认为!” 宁苡煦倔强的不肯低头,紧闭嘴巴一字不发。 难道舒心月要打她,她也得由着舒心月打,这样就是服从命令? 唐风璘说:“知道错吗?” 宁苡煦没出声,眼里的光芒不肯示弱分毫。 唐风璘头痛,让她去操场上罚站。 大家可怜的看着邹漓,说实话,他们认为邹漓没做错。 刚刚邹漓那是酷毙了,简直是让他们想封神啊! 那个舒教官,说是教官,这么不禁揍,真是妄占这个名头。 宁苡煦站在寒风冷冽的操场上,脑子里来来去去都是秦郓璟刚才的样子。 他为什么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就和舒心月去医务室了,是不是顾忌别人在要注意影响,还是舒心月比较重要一些? 宁苡煦想去找她,但是现在要是再违反纪律,后面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她站了大半天,唐风璘问她知错没有,她依然犟着不肯认输。 唐风璘让她回去写检讨。 宁苡煦问他:“舒教官怎么样了?” 唐风璘没回答,“邹漓,在基地不是什么地方,不该你问的,一个字也别多问。” 宁苡煦回去写检讨,她恨得掰断了一支笔。 苗子杏来看她,“邹漓,我听说你的光荣事迹了,不错呀,把男人婆揍了一顿。” 宁苡煦一点也不高兴,“她不是男人婆,她是心机婊。” “怎么说?”苗子杏不在现场,不知道具体的事情经过。 宁苡煦不想说,“别问我了,我现在忍着,下次让我在外面看到她,我还得打她!” 她绞尽脑汁凑字数写了一份检讨,这是她最没骨气的一次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她的行为对秦郓璟有影响,她还真的不会写什么多余的检讨。 秦郓璟……宁苡煦想想还是有点生气,她把检讨折起来,她相信他会来找她。 第169章 她年纪小,你让着点 苗子杏偷偷的说:“我觉得秦司令真不错,我们溜出去他都没跟我们计较,对不对?” 宁苡煦想,或许是的,要不是有秦郓璟,她和苗子杏早已被通报处分了。 舒心月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她瞧着秦司令守在这里,也学得那些娇弱的女孩一样,不停的说疼。 秦郓璟让医护人员出去,他问她的伤势,舒心月以为秦司令是在担心她,说:“我手臂快脱臼了,小腹坠痛,可能要去医院拍片。” 没说一句邹漓的不好,每字每句都是在指责邹漓不服管教。 秦郓璟问:“你们怎么打起来的。” 舒心月说:“我就是想跟她做个示范,邹漓当真了……算了,郓璟,我也不是要跟她计较什么,只是觉得影响不好。” 秦郓璟没认同也没否认,他说:“你竟会被她打成这样。” 舒心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郓璟,邹漓没个轻重,难道我也没有轻重?总不能跟她对着打,像什么样子。” 言下之意,她是为了大局着想,不想打伤了邹漓,故意让着她,以至于伤成这样。 真是好不委屈的一番话。 秦郓璟说:“她年纪小,你让着点。” 这句话,完全顺着舒心月表面的意思,没有一点为舒心月着想,光为邹漓说话了。 舒心月只是说了一番客气话,没想秦司令真的一点儿不客气。 她真不敢相信,秦郓璟可以偏袒邹漓到这个份上。 她艰难的坐起来,“郓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对邹漓太纵容了?她昨晚跑出基地去,严重违纪,你把事情压下来,我也可以当事情没发生,可是今天她……” 秦郓璟说:“今天的事情有待商榷,心月,带训不是你的份内事,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不必跑到训练场去插手。” 他的话毫不留情,不顾和舒心月多年的同学情谊,直白伤人。 舒心月听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是她多管闲事,被打也活该? 她觉得可笑不已,秦郓璟什么时候为了这些小事斥责过她,现在她被邹漓打了,他还觉得是她的错了。 邹漓可真厉害,在基地里由着性子胡闹,秦司令还能护着她。 舒心月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没继续揪着这点不放,她说:“郓璟,邹漓的身手不一般,你难道不会奇怪吗,一个人为什么突然会变那么多,这根本就不寻常。” “你想说什么?” “我怀疑多年来,邹漓和韩振晖还保持着联系。” 秦郓璟坐在椅子上,等她继续往下说。 舒心月说:“当年韩振晖被革职赶出帝都,从此帝都再没有他们夫妇的消息,可是你别忘了邹漓和他们是什么关系,邹漓有今天这样的身手,多半也是来自韩振晖教导,不然她不可能突然就会武功……不如我们查一查,韩振晖是否有秘密潜回帝都了,说不准会有新的发现。” 只要找到邹漓私下和韩振晖有来往的证据,邹漓想进秦家的门那是不可能了。 第170章 为什么不吃饭? 当年秦家曾对韩振晖下过江湖追杀令,最后不知道双方是通过了什么协议,韩振晖永久不得踏进帝都一步,秦家也不再赶尽杀绝,给他留了一条活路。 至于韩振晖的妻子……好好的一个富家千金,非要跟着韩振晖去过那些颠沛琉璃的生活,那是她自作自受。 舒心月只想找到邹漓和韩振晖的证据,这才是最根本可以对付邹漓的方法。 她今天对秦郓璟坦白自己的计划,也是想看看秦郓璟的反应,看邹漓在他心里到底有多少份量。 凡事要是扯上秦家,邹漓也得往后靠。 舒心月说的这些,秦郓璟也有考虑过,他说:“我亲自去查。” 舒心月紧绷的情绪稍微松了一些,幸好,秦司令还没到了绝地痴心的地步。 只要她撕开邹漓的面具,让秦司令好好的认识邹漓是怎样的女人,以秦司令冷酷的性格,很快就可以从这段缥缈的感情里抽身出来,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舒心月捂着自己的肚子,今天挨的这一顿,也没算白挨。 能站在秦司令身边的女人,只有她,只有她可以和郓璟一起并肩作战,而邹漓,根本就是个只会拖后腿的废物! 宁苡煦等了好久都没见过秦郓璟,也没见过舒心月。 她等了一天又一天,训练时专心不了,眼睛盯着场地的远处,希望能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在这片土地上,可是并没有。 她终于按捺不住,寻着空隙去饭堂外面用固话打给他。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秦郓璟冷漠的声音问:“谁?” 宁苡煦说:“是我。” 秦郓璟那边停了一会,问:“什么事?” 什么事,怎么听都特别的陌生冰冷。 宁苡煦手里绞着电话线,“舒心月怎么样?” “她没事。” 简短的三个字回答了她,后面也没再说其他的话。 宁苡煦很敏感,她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秦郓璟说,“最近在忙,你怎么样?” “你为什么都不来看我。” 秦郓璟说:“等你什么时候不闯祸了,我会去看你。” 宁苡煦不是想听这个,“你觉得是我任性吗,那天舒心月真的想打我,我如果不还手,躺在医务室的就是我了。” 秦郓璟那边直接断了电话。 宁苡煦呆呆的看着话筒,好半天没回神。 深秋的冷风吹过,枯叶落在她的脚边,天气似乎越来越冷了。 她把话筒放回去,就地坐在石阶上,天空变得比阴天还灰。 秦郓璟,你是真的不相信我吗? 宁苡煦不敢让别人看出她的心事,白天的训练不敢走神,到晚上才躲在被窝里黯然伤神。 她开始吃不下东西,又过了一个星期,训练解散后,唐风璘叫她过去,“跟我去个地方。” 宁苡煦跟着他走到办公大楼,唐风璘停在一道门前,他敲门:“首长。” 秦郓璟的声音说:“进。” 唐风璘跟宁苡煦说:“你进去吧。” 宁苡煦没来得及问唐风璘他就离开了。 她知道秦郓璟在里面,不敢打开门,转头想走的时候,门被打开,秦郓璟把她拉进去。 宁苡煦撞进他怀里,秦郓璟关上门,他抱着她,“为什么不吃饭?” 这才过了几天,整个人就瘦了一圈。 第171章 被他抱来抱去,好没气势 宁苡煦说:“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饭,你找人监视我?” 秦郓璟端详她的小脸,“生气了?” 出了那晚的事情后,他就让人“特别留意”她,不然怕她再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宁苡煦想推开他,秦郓璟抱着她一动不动,宁苡煦咬一口他的手臂,“放手!” 秦郓璟见她脾气还不小,他抱着她走到办公室里面,把她放到桌子前。 宁苡煦挣脱不开,被他轻轻松松的抱来抱去,好没气势。 她第一次来他的办公室,这个办公室除了书本和文件,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跟他的人一样,冷冷清清的。 她的视线环视办公室,看到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个和他极不相称的小摆饰,是她送的那个小牛。 小牛放在他电脑的右上方,在满是红白皮书的严肃的办公桌上,这个小东西特别的不相符,有种淡淡的反差萌。 她以为这个小牛被他随手扔到哪里去了,要不就是放在家里,不想他会把这个小玩意放在军区的办公桌上。 秦郓璟是多么严峻古板的人,在办公桌上放这样的摆饰,也不怕被下属看到了笑话。 宁苡煦心里的委屈慢慢被暖意代替,她看着秦郓璟的脸,觉得他也不是那么的没有人情味。 秦郓璟捏捏她的鼻子,“再气也要吃饭。” 宁苡煦想拉着的手臂,他却放开了她,让她坐在椅子上。 宁苡煦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下一刻,秦郓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几个食盒来,还有一个保温壶。 他打开食盒,菜肴的香味飘荡在空气中,宁苡煦几天没好好吃饭,馋得肚子“咕咕”响了几声。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这声音特别的违和,特毁气氛。 宁苡煦立刻羞红了脸,捂着肚子抬头看那个高大的男人,秦郓璟忙着把菜端出来,他俊毅的脸上难得带着几分笑意,性感的唇角扬起,笑容怎么看都坏坏的。 宁苡煦拍桌子,小野猫发威,“你笑我?” 她的质问满满都是心虚,控诉里的懊恼怎么也藏不住,快要暴跳了。 秦郓璟笑出声来,这小丫头真可爱。 他坐到她身边,给她舀了一碗汤,“喝碗汤。” 宁苡煦想着自己的面子问题,嘴上想说不饿,无奈汤的香味实在太诱人,她还是默默的拿起汤匙。 她喝了半碗,胃里舒服多了,问:“这是周妈煮的吧?” 秦郓璟和她一起吃,“对,我让她煮的。” 宁苡煦听到了重点,“你让她煮的?” 他从家里给她带饭菜,也不怕家里的长辈看出什么来。 他们虽然说好了等她毕业就结婚,两个人的接触也比以前多了一些,可是在其他人面前,秦郓璟并没有特意去公开他们的什么关系。 准确的说,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和秦郓璟算是什么关系。 说她是他的未婚妻,那也是长辈定下来的,她占了邹漓的便宜。 秦郓璟给她夹菜,“我让周妈煮有什么问题?基地的伙食不比家里,看你瘦的。” 第172章 他秦大少爷没这样服侍过别人 宁苡煦听他说“家里”,脸就有点发烫。 他这样说话,像是把秦家也当成了她的家。 宁苡煦埋头到汤碗里,忘记了自己还在生气。 她以为他不想理她了,想不到他还会从家里给她带饭菜,别的学生都在饭堂吃饭,她可以在他的办公室里吃秦家带来的饭,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秦郓璟看她这模样,只当她是真的饿坏了,又给她装了一碗汤,“慢点吃。” 宁苡煦一边吃菜一边跟他说:“你不是说不见我吗,还挂我的电话。” 秦郓璟说:“我那天不是要挂你的电话,在别的地区,信号不好。” 宁苡煦还是觉得委屈,“那你回来也不给我回一个电话。”害得她这几天心神不宁的,吃饭都没胃口。 秦郓璟知道她委屈,他捏捏她的小手,“我昨天才回来,你没有手机,难道要我让人传话,叫你去接我的电话。” 那样她在基地里就更扎眼了。 宁苡煦嘟嘴,总是他的理由多,还让人不能反驳。 秦郓璟帮她把肉去骨,“多吃些,别生气了。” 他没做过这些,有些不太顺手,夹到宁苡煦碗里的肉不成样子。 宁苡煦盯着碗里的菜,秦郓璟说:“嫌弃?我没给别人做过这些。” 意思就是,他秦大少爷没这样服侍过别人,让她不能有任何意见,有意见也得吃。 宁苡煦心里甜丝丝的,她把菜放到嘴里,“我没说嫌弃。” 两人吃完饭,秦郓璟给她切水果,把苹果切成小块小块的给她。 宁苡煦终于体会到未婚妻该有的待遇,以前在他的公寓,秦大少爷把她使唤得跟小保姆一样,现在反过来的懂得体贴她了。 宁苡煦吃着水果,眼睛骨碌乱转,秦郓璟说:“有话就问。” 宁苡煦就问了,“舒心月怎么样了,那天我不是故意的,她真的要打我。” 秦郓璟把水果喂到她嘴边,宁苡煦张嘴咬住,他的唇随后就印上来了。 宁苡煦脑子一空,伸手想推他,他困住她在沙发和胸膛之间,把她的水果吃进嘴里。 宁苡煦哪试过这样的体验,身体发软,放在他胸膛上的手不由攀上他的脖子。 对于他的碰触,她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每次都是无助的那一方,由着他占便宜。 秦郓璟吞下那块水果,他的喉结滑动一下,咬着她的耳垂说:“水果很甜。” 宁苡煦耳朵痒痒的,绯红爬上脸颊,“你、你又……” “又什么?” “你别想借机忽略我的问题,我在问你舒心月……” 秦郓璟的手不安份的在她身上摸索,“这个时候不要提别的女人,小笨蛋。” 宁苡煦害怕的按着他的手,身体颤抖,心跳快得呼吸不上来了。 秦郓璟看她怕成这样,没忍心继续欺负她,他的手指放在她的红唇边,“这么害羞,以后结婚了怎么办?” 宁苡煦的脸更红了,呢喃说:“我还有一年多才毕业呢。” 秦郓璟叹一声,“真久。” 第173章 这是男人最正常的反应 秦郓璟娇躯在怀,忍不住亲亲她白皙的肌肤,低哑的声音说:“小漓,这是男人最正常的反应,婚前我不会碰你,但是你要习惯我,知道吗?” 搂搂抱抱什么的,只是一点点利息。 宁苡煦看着他的手掌,“你这样还是没碰我?”明明就是喜欢占她便宜啊,怎么说得自己有多么的清心寡欲。 秦郓璟哑然失笑,“你知不知道夫妻是怎样的?” 宁苡煦幻想一下,脑子有点晕乎了。 秦郓璟爱惜的搂紧她,“你不懂也好,以后我教你。” 宁苡煦在他怀里显得娇小玲珑,她听到他有规律的心跳声,这几天的不安是彻底的踏实下来了。 她轻声问:“你是真的不信我吗?” “我信,”秦郓璟说,“我让舒心月以后都别管训练场的事了。” 宁苡煦玩着他的手指,在他掌心捏了一下,“我以为你不信我,你总是这样,让我伤心。” 秦郓璟知道这个丫头想事情简单,“小漓,我的工作特殊,不能经常在你身边,也不能跟你透露行踪,但是你要知道,我认定的人就是一辈子,除非你背叛了我,不然我永远不会负你。” 宁苡煦忙说:“我不会的。” 她很认真的跟他表明心迹,心底却没来由的有一丝不安。 她小手箍紧了他精壮的腰,又说了一句:“我不会的。” 她的小动作让秦郓璟想好好的欺负她一下,想到自己给她的承诺,最终还是没有胡来。 宁苡煦想跟秦郓璟好好的投诉舒心月,考虑到他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还是没说太多埋怨的话。 懂事,是原生家庭带给她最深刻的影响,她经历过太多不易,才知道这样的幸福有多可贵,才会在这段关系里百般小心。 或许等以后他们真的结了婚,他成了她最亲密的人,她才敢毫无所惧的表达自己的负面情绪,包括她所有的秘密。 宁苡煦回想那晚在医院发生的事,她问秦郓璟:“你的妹妹清霜,是不是跟康家的康学洺谈恋爱?” 那个康学洺就是个花心男,还是个变态残暴的花心男,秦清霜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秦清霜真是看错了人,她那么软弱,真的和康学洺在一起还不得被欺负死。 秦郓璟说:“我经常不在家,没留意过,谁是康学洺?” 宁苡煦不奇怪秦郓璟不认识康学洺,他的圈子里都是各国顶尖的人物,哪会留心一个国立学府的学生。 她说:“就是金临区康家的康学洺。” 秦郓璟回想一下,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你从哪里听来的他们在谈恋爱。” 宁苡煦不敢说得太清楚,“我听大一的同学说的,不知道是不是,你就不担心吗,那个康学洺不是什么好人。” 秦郓璟奇怪她突然说起这些,危险的问:“你以前和他有过什么接触?” “当然没有,”宁苡煦马上否认了,“我能跟他有什么接触,我根本看不上他这种人。” 康学洺那种渣渣,就应该当太监。 第174章 闹得跟偷情似的 秦郓璟让她看着他的眼睛,“小漓,总觉得你有很多秘密。” 宁苡煦差点迷失在他的眼睛里,她完全投降了,抱着他的胳膊不去看他,“我没有什么秘密。“ 秦郓璟不勉强她,总有一天她会跟他说的,“清霜那边,我找时间问问她。” 两人说了一会话,宁苡煦够时间回宿舍了,秦郓璟还不想放她走。 他说:“真想带你回我那里。” 宁苡煦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她赶紧走了,“我真的要回去了,不然别人问起来,我还不知道怎么回答。” 秦郓璟送她出去,宁苡煦让他别跟着出门,她开门探头左右瞧瞧,看到没人才出去,“我回宿舍啦,你别忙太晚。” 秦郓璟还想拉着她亲一下,宁苡煦怕被别人看到,跑着下楼了。 秦郓璟无奈想,怎么闹得跟偷情似的。 第二天早上在饭堂吃早餐,苗子杏神秘兮兮的给宁苡煦几个草莓,“邹漓,给你吃。” “你哪里来的草莓?”基地里哪能买到草莓,现在也不是草莓的季节呀。 苗子杏说:“我花高价让小超市老板娘卖给我的温室草莓,她本来想自己吃,我缠了她很久才肯卖呢,你不是没胃口吃饭吗?” 宁苡煦拿着娇艳的草莓,心都要感动化了,“子杏,你怎么这么好。” 苗子杏看着草莓咽一口唾液,她别过头不敢多看一眼,痛心的说:“你快吃吧,我怕我后悔。” 宁苡煦把草莓放到她手里,“你吃吧,我现在胃口好多了。” 苗子杏不相信,宁苡煦喝了一大碗粥,一瓶酸奶,吃了一个肉包子两个鸡蛋,“你看,我胃口多好。” 昨天从秦郓璟办公室回来她的心情就很好,当然胃口也好。 苗子杏分给她几个,“那我们一起吃。” 在基地里能吃到反季节的草莓,两个女孩都特别的郑重其事,把草莓放在掌心,怎么看都舍不得吃。 孟紫玫经过她们身边,取笑道:“看这小家子气的,就几个草莓,用得着吗?” 苗子杏和孟紫玫是死对头,“你还吃不着呢,你有本事去买几个?” 在基地里有钱也没地方花,谁手里没钱? 苗子杏示威的一口吃掉两个草莓,“偏偏就是我才买得到,怎么样?” 孟紫玫抱着手臂,她没被苗子杏气到,目光反审视着邹漓,像打量一件什么东西,一边看一边摇头。 宁苡煦不快的说:“你看什么?” 孟紫玫说:“我刚考上国立学府就有人跟我说,说我长得像你,今天一看……也就那样吧。” 宁苡煦仔细看她的眉眼,说有三分像邹漓也说得过。 她觉得这样的争执没一点意思,“我也不想和你长得像,你走吧,别在这里碍地方。” “你……” 宁苡煦抬起下巴,“咋的?” 孟紫玫就敢嘴上过把瘾,哪敢真的和邹漓扛起来,邹漓的名声还是很多人怕的。 她重重的踩着步子走了,苗子杏吞下最后一口草莓,心痛得捶胸顿足,“就顾着和她置气,我都忘了草莓是什么味儿!” 第175章 女大不中留 宁苡煦苦笑,“等军训完了,我们去吃水果自助,什么水果都有。” 苗子杏捧着自己的小心脏,“我很想快点离开这里,又怕不能看到唐教官。” 宁苡煦摇摇头,这孩子是完了,沦陷了。 军训的三个月有五次考核,宁苡煦后面的时间都没机会再见到秦郓璟,她知道他的身份特殊,行程也是秘密,没有给他打电话。 大一新生结束军训后,宁苡煦在基地就更孤独了,每天数着日子过,演练后好歹是成功的拿到了军训的15学分。 军训结束的当晚,邹奇暄在基地门口等她,宁苡煦跑到哥哥身边,感觉有半年没见哥哥了。 邹奇暄看着她问:“累不累?” “不累。” 宁苡煦看看周围,没见到秦郓璟。 邹奇暄说:“怎么了,哥哥来接你不高兴?” “哪有,我很高兴。” 宁苡煦坐进车子里,“哥哥,我想去秦家。” 邹奇暄很认真的问她,“小漓,你是不是和秦郓璟在交往。” 宁苡煦有点别扭,“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是,他是怎么说的,究竟有没有一点男人的担当。” 邹奇暄的态度跟父亲一样,几乎要去找秦郓璟质问清楚。 他是心累,以为妹妹失忆了会过上新的人生,怎么知道还是重蹈覆辙,和秦郓璟纠缠不清。 要是秦郓璟对小漓的态度还跟以前一样,他是绝对不能答应的。 宁苡煦看哥哥反应这么大,她为秦郓璟说好话:“他对我挺好的,我在基地吃得不好,他还从家里给我带饭……哥哥,我长大了,你别把我当小孩子一样管。” 邹奇暄说:“我是怕你被欺负,他有没有……” 宁苡煦脸红了,“呃,这个。” 邹奇暄气得要杀人,“他欺负你了?” 他踩下油门,立刻就要去秦家找秦郓璟。 宁苡煦拉着安全带,“哥哥,他、他亲过我,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邹奇暄冷静一点,车速放慢下来,“亲过你,没了?” “没了。” 宁苡煦的眼睛很真诚,一看就没有说谎。 邹奇暄呼一口气,秦郓璟那小子算他有点人样。 邹奇暄说:“那行,我们回家。” “不是去秦家吗?” 邹奇暄恨铁不成钢捏她的脸,“笨,有哪个女孩子老是往别人家跑的,你们交往了更不能这样,这样的女孩子别人不会珍惜。” 宁苡煦不懂,“我以前不也是经常住秦家吗?” “以前你们没交往,这不一样。” “哥哥,你的意思是不反对啦?” “我能反对吗,看看你这个痴心样。” 宁苡煦捧着脸傻笑,“哪有。” 邹奇暄没办法,女大不中留啊。 宁苡煦回到邹家,洛汀蓝在家里等着她,“表哥,小漓,你们回来了,小漓军训怎么样,辛苦吗?” 宁苡煦对洛汀蓝喜欢不起来,懒懒的敷衍说:“还行,我拿到学分了。” 邹奇暄说:“我去忙几份文件,你们聊。” 洛汀蓝看着表哥上楼去,她说:“我就知道你可以的,现在还有半个月就要考试了,考完试差不多就寒假啦,你准备好了吗?” 第176章 拿下邹漓 宁苡煦慌成狗,“考试?”她压根忘了有这回事。 她考上国立学府连书本都没机会摸几次,怎么考试? 她是大一新生,邹漓读大三呀,妥妥要挂科的节奏! 洛汀蓝说:“你很久没去学校了,考试应该有点难,我们系有个交流生回校了,要不我让他帮你补习,很快就能追上来。” “谁?” “你也听过的,林洛衍。” 宁苡煦听到这个名字,她内心毫无波澜,还有点厌恶,“我不认识他,不用他帮我补习。” “要不找别人也行,你总得补习才能考好呀。” 宁苡煦说:“我自己想办法,表姐别担心我了。” 洛汀蓝千方百计的说:“那我陪你一起补习。” 只要守着邹漓,别让她和秦少爷接触,林洛衍总会找到机会的。 林洛衍那样的男人洛汀蓝当然看不上,却可以把邹漓推给他。 邹漓这个脑子不灵光的蠢货,只要林洛衍能有机会出现在她面前,靠着他玩弄感情的手段对她大献殷勤,邹漓肯定会被骗得团团转。 洛汀蓝对林洛衍有信心,毕竟当初她差点也上了他的当。 她现在一时半会无法靠近秦少爷,只能从另一方面入手,把邹漓推进林洛衍的火坑里。 林洛衍在学校也算是有知名度,人长得温文尔雅,学识超卓,经常在表彰会上露脸,挺让女生喜欢的。 可惜国立学府的学生多的是非富即贵,林洛衍的出身在帝都没多少人能看得上,和他谈恋爱还有点可能,说到未来就让女生却步了,连穷人出身的宁星瑶都甩了他。 自那之后林洛衍性情大变,变成玩弄感情的高手,不少学妹都被他蒙骗,还为他吃醋大打出手。 洛汀蓝看清了林洛衍的为人,真可谓是憎恨和佩服并在。 林洛衍厉害就厉害在于,他本是一个渣男,却能把自己包装成痴情才子,被他伤害过的女孩没有一个怨恨他,还觉得是自己对不起他。 这样的男人要拿下邹漓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刚好林洛衍也想找个富家千金为自己的未来铺路,像邹漓这样父母双亡的千金小姐就是他的首选。 只要把邹漓搞定,他以后顺利入赘邹家,华迩集团还不是他的囊中物。 他知道洛汀蓝肯帮他营造机会,当然想把握这个机会,“我们合作愉快。” 洛汀蓝先跟他挑明,“邹漓不是好服侍的,她和秦郓璟还有些纠缠,你确定要下手?” 林洛衍信心满满的说:“有什么不好下手的,秦郓璟根本看不上邹漓,等我拿下她,说不准秦郓璟还得感谢我。” 洛汀蓝端详自己名贵的手链,得意的说:“说的也是。” 林洛衍知道洛汀蓝的主意,“等你成为秦家的大少奶奶,可别忘了关照关照。” 洛汀蓝有些飘然了,“等着吧。” 洛汀蓝在邹家说尽了好话游说邹漓,“这次考试尤为关键,你落下的课程太多了,自己补习哪有什么头绪,让表姐帮你。” 她比邹漓就大几个月,每次都说“表姐”,就是拿准了这层亲戚关系,和邹家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