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相望不相思》 第一章 初相见 迷城,十五年了,迷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今到处都是战火纷飞,唯独这迷城多了一份儿安宁。 刚刚入春,乍暖还寒时候,沈若初拢了拢肩上的外套,看着窗外已经吐了新芽的树木,面上没什么表情,到了一处胡同口。 沈若初忽的抬起头,对着前面的司机开口:“良叔,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办些事情。” “四小姐,那您要快些,市长和夫人们都在家等着您呢,盼着您早点儿回去。”司机良叔憨厚的笑着开口。 沈若初闻言,心中不由冷笑,盼着她早点儿回去?她们怕是盼望着她永远都不要回去,十五年了,她们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她还能活着回去。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韩家的养女,他们又怎么会认她,这个失踪了十五年的女儿? 十五年了,沈为可从来没有去找过她的。 心中虽然这么想的,沈若初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温婉的开口:“好,我知道了。” 说完,沈若初打开车门下了车,直接往胡同口深处而去,到了一家不大的宅院门口,沈若初看了看手上的地址。 沈若初抬手敲了敲门,便有一穿着长布衫男人开了门,看着面前的沈若初:“小姐,要找什么人?” “是方爷让我来取东西的。”沈若初看着面前的长布衫的男人轻声说道。 “小姐可是姓沈?”男人点了点头,再次问道。 沈若初嗯了一声,没有太多的话:“沈若初。” 男人听了名字,从怀里取了一样用手帕包着的东西递给沈若初,沈若初接过,从手包里拿出两根大黄鱼递给男人。 男人连连摆手:“方爷说了,这是送给小姐,感谢小姐救命之恩的,不能要钱。” “替我谢谢方爷。”沈若初还想再说什么,觉得矫情了些,遂收拿回了两根金条,将东西放进手包里,有价无市的东西,她若坚持就是矫情了。 拿好东西,沈若初加快步子,往前走着,抬眼便见一穿着深绿色军装的男人,在追一个衣衫破烂的孩子。 沈若初不由皱了皱眉,她知道这世道乱,却没想到会乱成这个样子,如今军政府称霸一方的年代,这帮人居然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握了握手里的手包,沈若初转了一个方向,再回头,便见穿着深色军装的男人追了上来,沈若初几步上前,几乎是用尽的全身的力气撞在男人身上。 突如其来的撞击让男人没有防备的失了重心,两人双双跌在地上,摔成一团。 男人看着消失在胡同里的身影,这才上下打量着撞上自己的女人,目光里满是阴鸷:“你是什么人?” 说话的时候,男人已经长臂环上了沈若初的腰,逼着沈若初扑在他身上,两人贴的太近,沈若初闻着男人身上味道,看着男人阴鸷的目光,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惹了不好惹的人。 “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我…”沈若初尽量用着平静的声音开口,义父说了,面对敌人,你越表现的害怕,他就越容易拿捏你。 沈若初的话还未说完,嘶一声刺耳的声音,一辆道奇稳稳的停在两人身边。 厉行看着面前撒谎的女人,不由勾了勾嘴角,猛地站起身,将沈若初一把扛起来,打开车门直接扔进车里。 紧接着便坐进车里,带上车门,原本宽阔的车里,立刻变得拥挤起来。 “你要干什么?!”沈若初瞪大眼睛,防备的看着厉行,饶是她再镇定也有些害怕了。 这目光让厉行很满意,还知道害怕,就说明还有救。 厉行大手一伸,大大咧咧的捞过沈若初的腰,顺手一带,让沈若初跨坐在自己腿上,这才阴测测的开口:“说,为什么要撞我?别跟老子扯犊子!” “你!”沈若初挣扎着,却被厉行箍的更紧,在实力上,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距,放弃挣扎,沈若初眼底也多了一些不屑和狠厉:“你穿着一身军装,是军政府的人,该是守卫迷城百姓,却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就不怕遭报应吗?” 厉行先是一愣,旋即大笑了出来,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孩子?也只有你这个傻女人才以为那是孩子,那是侏儒人,偷了老子的机密,被你这么一撞,人跑了,你可知道因此会死多少人,你就不怕那些人夜半同你索命吗?!” 一句话让沈若初呆愣住了,仔细的回忆了方才那孩子的身影,整个人惊得不行,面前的男人没有说谎,那人身量像孩子,可身形却不像孩子。 她听说了,最近有人用侏儒人盗取机密,因为他们看似像孩子,不容易引起注意。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沈若初诚恳的道着歉,她知道丢了军事机密的后果有多严重。 听着沈若初的话,厉行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沈若初,搂着沈若初的腰,在沈若初耳边吐气如兰,惹的沈若初不由缩了缩身子,有些焦急:“我都道歉了,请你放了我。” “放了你?送上门的女人,我从来都不会拒绝的。”厉行的目光多了些毫不掩饰的欲|望,他见过好看的女人,却没见过这么一双清澈的眼睛。 似怒似嗔的时候,这双眼睛会像迷城的那个黑湖一样好看,方才若不是这双眼睛,他早就把这女人当成是那些人一伙儿的给解决了。 说话的时候,厉行低头吻了下去。 沈若初这才知道厉行想要干什么,胡乱的捶打着厉行,生疏的模样,让厉行勾了勾嘴角,还是个雏儿,厉行不由加深了吻,手也开始不规矩的扯着沈若初旗袍的盘扣,肩上披肩早已不知道丢在哪儿了。 沈若初惊的不行,她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下一秒,腰间传来的硬物,让厉行顿住动作。 厉行的目光比之前看起来还要狠厉,还要毒辣,似乎能把沈若初抽筋拨皮一样:“敢拿枪抵着老子的女人,你是头一个!” “以暴制暴,是最直接的办法不是吗?”沈若初比方才镇定了一些,沈若初不由握紧手里的枪,这枪是她此刻唯一能同这男人谈判的筹谋了。 厉行似乎没有腰间的枪眼底有任何的慌乱,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这让沈若初觉得摸不透面前的男人,声音软了一些:“我坏了你的事儿,我也跟你道歉了,你放了我,我们两清…” 话还未说完,沈若初只觉得手腕一痛,再下一秒,手里的枪已经到了厉行手上,厉行握着手里的枪,细细打量了一番。 “勃朗宁?”厉行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儿,有价无市的东西,他没想到这女人会用这么好的枪。 只听见咔咔几声响,厉行就把枪给拆成了一个个零件。 沈若初却整个人垮了下来,他居然这么快就下了她的枪,也不过三五秒,就把最复杂的勃朗宁给拆了。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忽的,外面传来几声枪响,车子迅速的开离出去,前面坐着的副官对着厉行急急开口:“团座,他们来了。” 厉行眯了眯眼,再次三五秒的功夫,将枪组装好,塞到沈若初手上,给沈若初整理着凌乱的衣裳:“我有事儿,不能带着你,保护好自己,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厉行,你是我的,我会再来找你的。” 车子几个飘转,停了下来,厉行开了车门,让沈若初下车,沈若初只觉得一阵儿头昏,还没来得及反应,车子已经急急开走了。 沈若初拿着手包,低着头,手腕上的疼痛,和脖颈处的红印在向她证明方才不是做梦。 厉行,厉行,北方十六省最尊贵的年轻人,督军府的大公子,人称厉少帅,她怎么都没想到回迷城,会招惹上这么一个男人,但愿以后都不要再遇上那个男人了。 整了整衣裳,沈若初用披肩将整个人捂好,只愿旁人看不出什么异样来,走向接自己的车子。 一直站在车旁等着沈若初回来的良叔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四小姐,您可回来了,刚才跑哪儿去了,吓死我了,若是你出了什么事儿,我怎么跟市长和太太交代?” “买些东西,耽搁了,我们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沈若初没有多余的话,上了车,良叔赶紧提沈若初带上门,也上了车,车子一路往沈府而去。 到了一处宅院,良叔停了车子,开了门,沈若初下了车,看着面前红漆的匾额上用金字刻着“沈家大院”四个字。 沈府,她又回来了。 “四小姐,咱们进去吧。”良叔拿着两个箱子,走过去对着沈若初轻声说道,沈若初点了点头,跟着良叔进了大院,一路往正厅而去。 正厅里,穿着西装手指夹着雪茄的中年男人坐在上首,几个衣着装扮很是精致的女人依次坐着,虽然十六年了,沈若初还是认出了,这个男人就是她的父亲沈为,和他的太太姨太太们。 还有这些她所谓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一个个全都瞪大着眼睛,一如狼一般。 没有什么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这么多年不见,父亲又添了两房姨太太。 “你就是沈若初?”沈为蹙了蹙眉,开口问着,声音里全然没有失去女儿十五年,血浓于水的情感。 第二章 手表不是偷的吧? 若不是韩家阿爸的人找到沈为,跟他说了自己的存在,他或许根本不知道她这个女儿还活在世上,反正他的子女多的是,他自始至终也是个薄情的人。 “父亲,太太,姨太太。”沈若初规规矩矩的喊了人。 众人打量着沈若初,传统的旗袍和真丝披肩,没有带什么首饰,连耳钉都没有,只是棕色的头发烫了卷,披在肩上,媚而不俗,端庄温婉,尤其是眼睛干净的不染尘世。 众人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着什么,沈为点了点头,一旁的良叔将沈若初的东西放在一旁,恭敬的退了出去。 “怎么才这么点儿东西?不是说从英国长大的,从英国回来的吗?”话语里不掩饰的嘲讽,嫌恶的看了一眼沈若初的行李。 从英国回来的,穿的这么简朴,东西也这么点儿,想必过的也是很不如意的。 沈若初看向说话的人,从她依稀的印象里头,看得出这是她的二姐,沈怡,从小就很尖酸刻薄,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沈怡的话音一落,众人用帕子捂着嘴,低低的笑着。 沈若初倒是面上平静,仍旧是温婉的声音:“我是在英国长大,可韩家阿爸家里也有哥哥姐姐,也有太太。” 不同的是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却比这些有些血缘关系的要善良的多,人和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沈若初言外之意是寄人篱下的日子过得并不好,这话让在场的人,心中都觉得舒坦许多,沈若初还没回来的,沈为可是一直在嘱咐他们,家里要从国外回来一个名媛。 原本他们都不希望沈若初回来,知道她从国外度了金回来,心中怎么能不嫉妒呢? “就是,就是,韩家再有钱,再有本事,若初在韩家也是寄人篱下的,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这回说话的是太太方菁,沈家如今的主母。 方菁这话是说给沈为听的,果然沈为的脸色难看了很多。 沈若初心中也明了,原来派人接她回来是打了这么一层心思的,以为因着她的缘故,他们能攀上了韩家,韩家,就是她义父的家,家大业大。 莫不说沈为只是个副市长,就是南京政府的,和这北方南方的督军们,都得卖义父一个面子。 不怕他们有欲|望,就怕他们没有欲|望,这样才好拿捏。 “好了,既然回来了,方菁你安排若初住下,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沈为脸色难看的开口,将手里的雪茄在烟灰缸里碾灭。 刚站起身的时候,沈若初快速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沈为面前,沈为看了一眼沈若初,打开盒子。 是一只纯金打造的瑞士手表,打开的那一刹那,光亮能刺了人的眼睛,众人有些吃惊,沈若初都说了过的是寄人篱下的生活,却能拿出这么好的手表来。 沈为更是识货了,这种表,怎么着也得值个7八根大黄鱼,一根大黄鱼抵得上6000块钱,七八根大黄鱼,是他七八年薪酬加油水的收入了,他纵然看上了,也舍不得买。 韩家果然是家大业大。 “这是哪来的?”沈为眼底满是心动,却忍着没接,询问的目光看向沈若初。 沈若初红了红脸,低着头,小声开口:“我知道要回国,没有钱给太太姨太太姐妹们买些什么,但是想着一定要给父亲带什么礼物,看着这块表很好,就央求韩家阿爸买下了。” 送表,送钟!送终!她恐怕是这个世上唯一希望自己生父早点儿去死的人,因为沈为做的那些好事儿,简直就不是个人,若不是逼不得已,她根本不会喊他父亲。 “这样啊,哈哈,真是孝顺的孩子。”沈为尽量掩饰自己的迫不及待,接过沈若初手里的表,戴在手腕上。 能给沈若初买这么贵的表,韩家想必是看重这个养女的,沈若初在韩家日子过得应该也没有那么难。 沈若初看着沈为戴着手表,笑着赞赏:“这块表和父亲很配。” “哈哈,是吗?”沈为仔细的看了看手腕上的金表,他是乡下上来的,骨子里透着自卑,尽力挤上了上流社会,最怕的就是旁人瞧不起,如今被从国外回来的女儿赞赏,心情自然大好。 沈为难得这么高兴,方菁和几位小姐,脸色难看的很,几位姨太太倒是看好戏的姿态,这沈家大院,怕是要有好戏上演了。 一旁的穿着粉色洋裙,梳着齐耳短发的女孩儿忍不住开口:“都说了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怎么会给你买这么贵的金表送给父亲,该不是偷的吧?” 沈若初看了过去,说话的是比自己小几岁的女孩儿,她调查过沈家,这应该就是她所谓的妹妹,沈媛了,这一家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沈媛的话,让众人目光齐唰唰的看向沈若初,看着沈若初有些惊讶的表情,沈媛不免得意,原来真是个手脚不干净的。 这块表若真是偷来的,父亲再怎么喜欢,也不会戴的,更不会看重这个女儿了。 沈若初也不恼,温温婉婉的笑着,慢条斯理的开口:“五妹有所不知,父亲这块表,是英国最高级的一个表行买的,那里每一块表都是世上唯一的定制,所以买的时候,底盖会刻上拥有者的名字,父亲若是觉得这手表来的不干净,可以看看表的底盘。” 还好这块表买的时候,对方说刻了字才有意义,她便同意了,否则还真要被沈媛给坑死了。 沈为听了,立刻取了手表看了看底盘,果然刻了自己的名字,“沈为”二字,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沈媛说的时候,他还真怕是沈若初偷来哄着他的。 这样,韩家若是知道了,闹腾开了,他这个政府官员就不要做了,如今可是铁打的城池流水的官,他爬到这一步,不容易。 沈若初的话,让大家不由看向沈媛,心知肚明,这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沈为肯定是要发脾气的。 “沈媛,若初不过才回来一天,你作为妹妹不知道尊重姐姐,还在这儿大放厥词,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沈为一边重新戴上表,一边训斥着。 沈媛张口结舌好半响,可面对生气的父亲,却不敢多说什么。 方菁心中不由气结,沈为平日里最惯着的就是这个嘴甜年幼的沈媛,如今为了沈若初三两句话,就把沈媛给骂了。 压了压心底儿的火,方菁上前挽着沈为的胳膊,劝道:“老爷,您就别生气了,沈媛还小不懂事儿,难免口无遮拦了些,可她也是为了您好,凡事儿多留心一点儿,总没有错的。” “还小?不懂事儿?你还有脸护短?你看看你教的这些女儿,只知道花钱和攀比,你看看若初,不打扮都比你这些打扮的女儿好看的多!”沈为猛地挣脱手臂,凌厉的目光看向方菁骂着。 在他的眼里,女孩儿就该是端庄温婉的,而不是像家里这些女儿一样,一个个小肚鸡肠的算计,上不了台面。 当着众多姨太太的面儿,方菁觉得自己被下了脸面,她给沈为生了儿子,生了女儿,沈为可从来没这么对待过她。 这一切都是因为沈若初的到来。 沈为觉得不解气,又骂骂咧咧的说了方菁几句,这才拿了外套离开了,沈为一走,方菁瞪了一眼沈若初,可碍于沈若初送了那么贵重的表给沈为。 沈为必当会维护这小贱蹄子几天的,她还不能和这小贱蹄子撕破脸,反正沈若初以后是要住在沈家的,她有的是时间收拾这小贱蹄子,让她后悔回了沈家。 想到这儿,方菁抑制着体内的怒火,脸上多了些温和的笑容:“这沈家大院虽然大,可人多,原也没有太多的房间,你就住在西侧洋楼吧。” 言外之意她是多余的,沈若初面上没什么表情,心中气的不行,这西侧是姨太太们住的地方,她原先的房间是在东侧的,如今怕是早就被方菁的女儿住去了。 他们恐是忘记了,这整个沈家大院都是她外祖的钱买来的,这里所有的一切,哪怕是一草一木,都该是她的东西。 “好。”沈若初好说话的应着,这边方菁脸色舒缓了好多,是个好捏的,方才的事儿,许是巧合。 “陈嫂送四小姐回屋。”方菁对着里头喊了一声,忽的想起什么似的,又对沈若初开口,“算了,还是我送你去吧,我有些话要同你嘱咐的。” 说着方菁命陈嫂拿了沈若初的行李,带着沈若初去了一间西侧的房子,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梳妆台,一个不大的沙发,地上铺着羊绒毯,却很旧了,但胜在干净。 方菁指着陈嫂道:“陈嫂把东西放下,你先去忙吧。” “是,太太。”陈嫂恭敬退了出去。 方菁走到整理东西的沈若初面前,试探的开口:“若初啊,你失踪了十五年,你还记得十五年发生的事儿吗?” 从知道沈若初要回来的时候,她就觉得忐忑不安,生怕十五年前的事儿会暴露。 第三章 试探 “十五年前?”沈若初凌厉的目光看向方菁,声音忽的抬高了一些,“太太,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儿?我在山里失踪的事儿吗?” “你都想起来了?”方菁被沈若初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那可就麻烦了,若是这小贱蹄子出去乱说。 老爷为了声誉,是不会放过她的,她怎么着都没想到,在那荒山野岭里头,这小贱蹄子还能好好的活下来,还能再回到沈家。 就在方菁惶恐的时候,沈若初忽的笑了起来,眼底像是蒙上了一层纱:“我那时不过只有三岁的模样,哪里记得什么?是义父找到我把我救下来的, 是他告诉我在山里发现我的,太久以前的事儿,我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啊。”沈若初的话让方菁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却忽略了沈若初眼底的狠厉,“其实也没什么是事儿,就是当年我们一起去山里拜佛,我让你跟着姐姐,你不听话,自己一个人跑了,才丢了的。” 今日方菁来试探,那就证明当年确实是方菁故意把她给给扔在山里的,还说是她不听话,自己走丢的。 若不是义父同一行军官打猎,路过那里把她救了,带回英国抚养,她那会儿怕是早就喂了狼了。 也或者方菁不知道她偷听了方菁说话,是她害死了自己的生母,这笔账,她一定要慢慢的,好好的和这些人算一算。 决不能轻易的便宜了他们。 “原来是这样,当年的事儿我已经不记得了,反正也过去这么多年了。”沈若初一副大度的模样开口。 方菁却有些虚情假意起来,对着沈若初露出内疚的样子:“是啊,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阿妈还是很内疚的,这些年,没有一日不惦记你的。” 沈若初听了方菁的话,觉得恶心的想吐,方菁这么多年,确实一直在惦记着她,不过不是内疚,而是惦记她有没有死才对? “太太,我还是叫你太太吧,在韩家,韩家太太也是让我这么叫她的,习惯了。”沈若初压住心里的恶心,脸上露出笑容,“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太太也不必内疚了。” 方菁听了沈若初的话,心中不免欢喜,在韩家也叫太太,不是义母吗?说明韩家太太根本不喜欢这个义女,连义母都不让喊,这事儿一定要告诉老爷,让他知道。 不用指望靠着这个女儿,能够攀上韩家这棵富贵树了。 想到这儿,方菁心情大好,也根本不管沈若初心里叫她什么,反正想着沈若初叫她阿妈,她就能觉得一阵儿恶寒。 “好吧,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随你开心就好。”方菁难得心情大好的离开。 这边吃了亏的沈怡和沈媛,在房间里恨得咬牙切齿,沈媛对着沈怡咬牙切齿的开口:“二姐,你瞧沈若初那狐媚样子,跟个交际花似的,哪有大家闺秀的样子?阿爸还同阿妈说她比我好看,她哪里好看了?” 那沈若初有什么好看的,你看那微挑的眼睛,天生一股子骚气,简直是掉档次,和戏子是一个路数的还差不多。 沈怡对着一旁的沈媛问道:“媛媛,你想好怎么给那个小贱人一点儿教训了吗?” 若不教训教训沈若初,她觉得今天晚上都睡不得好觉的。 “当然了,等着瞧吧,她回了这个家,我不让那个小贱人若不皮开肉绽的,算我沈媛白活这么多年了的。”沈媛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沈若初还没回来的时候,她就听母亲和姐姐们说那不是省油的灯,她就提前做好了准备,要给沈若初一个教训。 沈怡听了沈媛这么说,心中也放心了许多,沈媛一直是鬼点子最多的,她肯定早就想好怎么整沈若初了。 这边沈若初看着自己的新房间,将一些东西拿了出来,慢慢摆好,这次从英国回来,韩家那些哥哥姐姐和韩家阿爸阿妈是不同意她回来的。 可她决定了,这仇一定要报,不能让这些人活的太自在了,花着她们的钱,害死了她最亲的人。 韩家阿爸阿妈拗不过她,便同意她回来了,还给她准备了不少的东西,和钱,不过都被她存起来了,她才不会带回来便宜给这一家狼心狗肺的东西呢。 所以她带了很多很多的书,这些书堆在角落的柜子上摞着。 放好了书,沈若初觉得还有件事儿要做,就将东西搁在脚边,腾腾下了楼,抬手敲了敲漆了白漆的门,开门的不过是比她大了八|九岁的女子,很是年轻,穿着绸缎的旗袍,短发烫了新式的波浪,束在耳后,显得整个人风情又漂亮。 沈为这些年过的不错,还娶这么小的姨太太。 “四小姐?”四姨太看着面前的沈若初,不免有些讶然,“四小姐有什么事儿吗?” “有,我想借个东西,我能进去坐会儿吗?”沈若初冲着四姨太笑了笑,四姨太迟疑了一会儿,开了门,让沈若初进去。 进了四姨太的屋子,沈若初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了,这个姨太太不仅年纪小,还很得父亲的宠爱,这住的地方布置的很好,地上的那块波斯地毯就值不少钱。 “四小姐要借什么?”四姨太端了杯茶过来,递到沈若初面前,白瓷描了花团锦簇的杯子,说明这四姨太是喜欢热闹的人。 沈若初接过杯子,看着面前的四姨太,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还有些灵性,只是寡笑了一些。 做人姨太太的,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从来都是卖笑的,可是四姨太不同,而且今天白天的时候。 方菁和几位姨太太都是打扮的很精致,可见沈为对姨太太都是不错的,唯独这个四姨太,戴了很少的首饰。 她们嘲笑她在韩家寄人篱下的时候,唯独四姨太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沈若初将手里的杯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瞧了一眼四姨太,慢条斯理的开口:“四姨太耳朵上上的耳钉和这项链都是仿品吧?父亲给其他人都买了那么好的东西,怎么给四姨太买的都是仿品?” 四姨太闻言不由一惊,她身上戴的确实仿品,那些人说一般人看不出来的,这些年确实没人看出来,没想到沈若初一眼就认出来了。 看着四姨太脸色难看,沈若初再次开口:“我去同父亲说,他不能这么对你。” “四小姐不要去,我会被打死的。”四姨太连忙拉住沈若初,恳求道。 迟疑了好一会儿,四姨太这才对沈若初说了真相,她是穷人家的孩子,家里还有哥哥妹妹,都要花钱。 小妹又生着病,这对她来说就是个无底洞,太太管钱又管的紧,她没什么地方能弄到钱,她就把首饰全都变现了,一直戴着仿品。 沈若初点了点头,果然和她想的一样,背后有不得已的苦衷。 “求你不要说出去,若是老爷和太太知道了,我补贴他们,会把我打死的。”四姨娘再次拉着沈若初的手求着。 她进门的时候,老爷就要求她跟那个穷家断清关系,那是她的家,怎么能说断就断呢? 沈若初握着四姨太的手,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说完沈若初从包里拿出二百块钱递给四姨太。 这些钱,不多也不少,在沈家全都是狼,她需要拉拢一个战友,否则仅凭她一个人,对付那些人,不是容易的事儿。 “这么多钱?我不能要。”四姨太有些惊讶,这够沈家四个月的开销了,她们一个月,太太也只给十五块零花钱。 沈若初对着四姨太道:“你对我说了真话,就是拿我当朋友,这些钱是我在国外一点点攒的,你拿去应应急,都戴假的首饰,迟早要暴露的。” 四姨娘闻言不由红了眼睛,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姐,都比这沈家的人有良心,一点一点攒的,想必在国外过的也不如意,却大方的把这些钱都给她了。 “这些钱,我不能要,四小姐收回去吧。”四姨太将钱推了回去,她不能白拿这些钱。 沈若初蹙了蹙眉,好看的脸上多了些不悦:“你不拿便是瞧不起我,好了,我上楼了。” 这让四姨太更感动了,就在沈若初起身的时候,四姨太开了口:“四小姐,你要小心一些太太和小姐们,他们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原是不想在这个家结仇的。 一句话让沈若初觉得这二百块花的值,对于四姨太这样的穷苦人来说,你帮她,她就会为你卖命的。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说完沈若初上了楼。 第四章 把衣服脱了 顺手拿了本书,躺在床上,赶了飞机,又赶了轮船,实在是太累了。 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沈若初摸了摸脖子,空空如也,脑中不由浮现起今日穿着军装的那个狠辣的男人,督军府的大公子,厉行。 厉行不认得她,她却认得厉行,她在国外一直关注迷城的事情,这新闻报纸上,日日有有厉行的照片,她自然知道的。 她以为他放了她,却没想到厉行不动声色顺走了阿妈留给她的唯一的链子,这是逼着她去找他吧。 她回来是报仇的,绝不能招惹了那个男人,链子迟早要拿回来的,只能从长计议了。 在沈家平安呆了几日,偶尔沈媛和沈怡会来找麻烦,沈若初也慢慢的去了解这一家人的性子。 她们虽然跋扈,却很怕沈为,而沈为,一个欲壑难平的人。 一大早,沈若初便随着众人去了餐厅吃饭,餐厅还没有韩家的三分之一大,却容纳了不少的人。 大家围着实木桌子坐着,面前摆着描着梅花的碗碟,纯银打造的餐具,佣人摆好了牛奶和吃食。 沈菲才从楼上走下来,穿了一件洋裙,外罩赞新的大红色的开衫外套,衬托的沈菲原本白皙的皮肤,更加的透亮,整个人也愈发的好看。 沈媛眼尖,对着沈菲喊道:“大姐,你这可是鑫鑫百货最新上的衣裳,阿妈太偏心了,居然给你买了。” 这开衫上是用很多珍珠做成的花式,搭配在衣裳上,很显贵气,拢共也没有几件,贵的很,阿妈居然给阿姐买了,不给她们添衣裳。 “我为什么不能给她买?如果你们以后都像你们的大姐一样争气,去了日报社工作,还跟军政府的许师长家的公子谈恋爱,我也给你们买这么贵的衣裳。”方菁瞪了小女儿一眼,对着沈媛说道。 沈为不以为然,他对大女儿的期望最高,如果能和军政府的许师长攀上亲家,那在沈菲身上投资多少都是值得的。 沈媛不为然的撇了撇嘴,什么谈恋爱,不过是走的近些,阿妈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可是当着沈为的面儿,沈媛不敢出声。 沈菲眼底带着高傲和得意,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走到那边坐下,却是厌恶的目光看向沈若初。 这沈若初一回来,就搅得家里不得安宁,这几日五妹没有床,还要挤到她的房间,晚上都没有睡到安生觉。 不过这女人的皮肤是真的好,不是说在韩家过的不如意么?怎么会养的比她还好,若是化了妆,那还了得。 沈若初能感受的到沈菲不友好的目光,看着沈菲,沈若初眼底露出艳羡的目光:“大姐这身衣裳真好看。” 说话的时候,想要去摸摸。 一旁的沈怡眼疾手快的打掉沈若初的手,嫌弃的看着沈若初:“这可是纯羊毛的,贵着呢,是你这种土包子肖想的起的吗?瞧瞧你这些衣裳,你在韩家,韩家父母都不给你置办的吗?” 沈若初穿成这样出去,她都觉得给沈家丢人。 沈为听了,脸色难看的不行,说韩家重视若初,可也没给若初准备什么体面的衣裳和首饰。 “我吃韩家的,住韩家的,怎么再好让韩家给我置办什么。”沈若初轻声说着,这帮人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她外祖家的。 敢在这儿骂她土包子,韩家给她置办的东西,怕是这些人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她全留在英国了,临走时,才做了这些普通的衣裳回来。 沈怡冷哼一声,众人个个都看着好戏,沈为忍不住呵斥一声:“好了,都吃饭。” 沈为的声音一落,众人便不敢多说什么,一个个低着头吃饭,一时间碗碟的碰撞声响了起来。 沈若初喝了杯牛奶,便放下勺子,仍旧是温婉的声音:“父亲,太太,我吃好了,我今日也要去上班了。” “上班?你去上什么班?你在韩家没读过书吗?”沈怡忍不住瞪大眼睛,她比沈若初大了两岁,她还在女子大学读书呢,沈若初居然要上班,韩家居然不让她读书,父亲的打算泡汤了。 他还以为沈若初能给沈家带来富贵,才把这个米虫接回来的。 沈若初闻言,不由瞪大眼睛:“我当然读书了,我十七便从剑桥毕业了。”大哥大姐都骂她是书呆子。 在英国你可以一年修完几年的学业,她不是书呆子,她要报仇,她等不了太久了,所以必须尽快把学业修完。 众人不由唏嘘不已,没想到沈若初居然是在剑桥毕业的,这样的学历,别说在迷城,就是在北平,那都是了不起的。 “你不是在骗人的吧?”一直傲慢至极的沈菲忍不住开了口,她是圣约翰毕业的,跟剑桥比起来,却差了很远。 沈若初有些意外,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毕业证,介绍信,和聘书放在桌子上,慢条斯理的说着:“当然不能骗人了。” 沈为迫不及待的拿过来看了看,上面的印章,和字迹都在证明沈若初没有说谎,沈为脸上掩不住的欣喜:“你在燕京大学译书局工作?韩家给你写的介绍信?” “是,是义父亲自写的介绍信。”沈若初回道。 沈为抓着这些资料,有些激动的不知道怎么言语:“你还说韩家不看重你,你怎么知道韩家不看重你?韩家可是很看重你的,你知道这燕京学堂的译书局有多难进吗?没有过硬的关系,是想都不要想的。” 迷城是省会,这译书局,不光是要学业有成的留洋人才,还有有很大的背景,他听说省长的女儿也在那里工作。 他这根本是白捡了个宝,以后有了若初这样优秀的女儿,再加上韩家撑腰,别说嫁给师长的儿子了,就是攀上更高的门槛,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样啊。”沈若初有些惊讶,心中却不由冷嗤,沈为还是看重她有没有利用的价值,不过沈为的话说对了,译书局没有那么好进,她是剑桥毕业的。 她喜欢和书打交道,原以为投了简历就可以过,没想到对方还是要介绍信,义父便写了,没几日就收到了聘书。 沈菲和沈怡,沈媛见此嫉妒的不行,尤其是父亲那欣喜若狂的模样,方菁更是恨不得捏断了勺子。 她最引以为傲的大女儿就这么被沈若初给比了下去。 看着众人跟调色板一样的脸,沈若初嘴角满意的勾了一个弧度:“父亲,那我去上班了,第一天不能迟到的。” “去吧,去吧。”沈为对着沈若初催促。 看着沈若初穿着的白色的裙子,有些过时,沈为忽的喊住沈若初:“等一下。” “父亲还有什么吩咐吗?”沈若初顿住步子,对着沈为问道。 沈为蹙了蹙眉,让人拿了两根小黄鱼,递给沈若初:“你穿成这样出门,不是给韩家丢人吗?这些钱,你拿去买几件衣裳,不能比别人差了。” 那地方和官场一样,都是些什么人,他比别人清楚,哪有不攀比的,自己这捡来的宝贝,不能比别人差了。 “阿爸!”这下子,三个女儿全都压不住了,这两根小黄鱼,可是值600块钱呢,够买好几件上好的衣裳了,没想到阿爸对沈若初这个贱人这么大方,阿妈说的对,她果然是来分她们的钱和嫁妆的。 方菁气的胸口一起一伏,倒是几个姨太太艳羡的不行,600块,不是个小数目。 沈为一听,有些恼了:“叫什么叫?你们买衣裳花的钱还少了?你们姐妹在外头风光了,你们不也跟着有面子么?!” 几人见沈为发了脾气,便不敢多说什么。 沈为看到沈菲崭新的开衫外套,忽而想起沈媛的那番话,又对沈菲道:“把你的这外套脱了给你妹妹,今日买衣裳已经来不及了,总不能穿成那样出门。” 第五章 厉督军府的大公子 “阿爸!”这回换作沈菲不淡定了,脸色铁青,“我一会儿也是要去上班的,把衣裳给沈若初了,我穿什么?” 她原是跟同事说买了这件衣裳,要穿出去给她们看的,没想到阿爸让她把衣裳给沈若初了,就是再去买,鑫鑫百货也没有卖的了,物以稀为贵。 沈为脸色有些难看:“你不是衣裳最多的,还怕没什么穿的?不要再废话了!” 沈为重重放了碗筷,沈菲冷着目光看向沈若初,希望沈若初能说什么不要的话,沈若初只是低眉顺眼的,没有看沈菲。 沈菲不由咬了咬牙,直接将外套脱了下来,丢在沈若初的脸上。 沈为忍不住骂道:“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 等若初将来一朝飞上枝头,沈家跟着沾光的时候,这些蠢东西就知道他做的对不对了。 沈若初拿下外套,没人注意在人看不到的角度,沈若初眼底起了冷意。 “父亲,我去上班了。”沈若初甜甜的声音对着沈为道。 沈为笑容灿烂的开口:“好,你去吧,让良叔送你。” “不用了,和她们不顺路,我还是坐电车快一些。”沈若初拒绝了,她可不想和那些人坐在一辆车上。 沈为点了点头,算是应允,家里三辆车,一辆他要上班,一辆要送沈菲上班,沈怡和沈媛上学,另一辆被荣哥儿开去和同学旅游了。 从沈家出来,沈若初觉得整个天空都明亮了起来,译书局九点上班,现在不过才七点多,就算是走着去,时间也够了。 沈若初出了沈家,便找了处地方把外套给扔了,也只有沈菲喜欢这种花花绿绿的衣裳,真是让人看不上眼,沈菲宝贝的衣裳,若是再英国,她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韩家人从来不买衣裳,都是大牌设计师私人订制。 沈若初涂了些口红,又顺手从包里拿出一条镶了碎钻的腰带系上,就这一整条碎钻的腰带都要买几辆车子了,恰到好处的装饰,让原本简单衣裳立马成为流行的款式。 国外那些大牌大都是如此搭配设计的。 拢了拢头发,斜侧在一肩,整个人气质便很是不同了,沈若初准备在街上招一辆黄包车去电车站,下了电车站,沈若初直接去了议书局。 这工作是韩家大哥给安排的,亲自给上头打的电话。 她本是不想做这个工作的,可是韩逸觉得这工作轻便又舒坦,里头养着的都是这迷城里头的权贵小姐们。 沈若初看了时间还早,找了黄包车直接去了燕京大学的译书局,到了门口,沈若初付了钱,拿着资料进去。 主任是个带着眼镜的五十多岁的男人,姓方,这里的太子爷公主太多,对于沈若初是韩家背景的身份,对方没有太惊讶,给沈若初办了入职资料。 就喊了一个穿着格子裙的姑娘进来,对着姑娘道:“子舒,这是咱们局里新来的职员,年纪小了点儿,可是剑桥毕业的,先跟着你做基础翻译,好好带带她。” “好勒,主任放心。”女孩子爽朗的笑着,说话的功夫,便带着沈若初去了工作的地方。 整个办公室,堆得是成山成山的书,译书局工作虽然清闲,但是翻译也是很伤脑子的,翻译不好,影响也很大。 她喜欢这些有挑战的东西。 徐子舒一边拿着资料递给沈若初,一边问道:“你看着好小,有十八了吗?” “有的,徐老师。”沈若初对着徐子舒笑了笑,其实徐子舒看着也不大,最多和沈菲差不多年纪。 “不要叫我徐老师,我又没教你什么,叫我子舒姐姐就行了,我家里我最小,看着你,就很喜欢的。”徐子舒对着沈若初道。 客气大方的性格,让沈若初对徐子舒的印象很好,她以为职场至少是勾心斗角的,没想到第一天就遇到这么好的同事,算是她回迷城最高兴的一件事儿了。 “好,子舒。”沈若初也没矫情。 既然徐子舒主动跟她表示友好了,自己再矫情,反而显得小家子气了。 徐子舒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一道门被猛然打开了,一穿着军装,大摇大摆的男人,就这么直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副官。 徐子舒看了过去,不由抿了抿唇,握紧手里的资料,有些结巴的喊了声:“表,表哥。” 比徐子舒更震惊的,是旁边的沈若初,整个人就这么呆在那里,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跑,还是该在原地。 这不正是那日碰上的男人,厉督军府的大公子,厉行。 她进门的时候,就知道徐子舒非富即贵的,不成想,竟然是厉行的表妹。 第六章 跟厉行的那点儿破事儿 沈若初看着厉行的时候,厉行也直视着沈若初,眼底是似笑非笑的模样,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让谁? 沈若初攥紧手里的资料,差点儿没控制住自己,直接落跑了,一旁的徐子舒开了口:“表哥,你怎么来了?” 这里是燕京大学的议书局,表哥根本不会往这儿来的,今日居然来了议书局,让徐子舒怎么能不震惊呢?自己最近都乖乖上班,什么都没做的。 没道理表哥会到议书局来找自己的麻烦。 一道声音将厉行给拉回现实,厉行直接将手里的盒子扔给徐子舒,对着徐子舒说道:“阿妈让我给瑞麒送来的药,正好路过,给你带来了。” 他本是不想管这种事情的,阿妈交代自己要亲自送过去,路过议书局就来了。 谁知道来了一趟议书局,会有这么大的惊喜,说话的时候,厉行直勾勾的看着沈若初,瞧的沈若初心底儿一震,整个后背更僵了。 “噢,我知道了。”徐子舒应了一声,收了东西,差点儿没吓死了,自己生平最怕的就是这个表哥了。 厉行嗯了一声,伸手整了整自己的黑色皮手套,转身打算离开。 看着厉行离开的背影,沈若初和徐子舒,都松了一口气,沈若初更是吓的不轻了,还好这人没有太大的反应,若不然,这议书局的工作都做不下去了。 沈若初不过刚刚松了一口气,厉行忽的顿住步子,转头看向沈若初,眼底满是意味深长的,就在沈若初以为厉行会说话的时候,厉行直接带着副官大步离开了。 厉行一走,徐子舒重重的出了一口气:“若初,这是我表哥,不是什么好人,没吓着你吧?” 她都吓成这样了,更逞论沈若初呢? 沈若初淡然的笑了笑,看向徐子舒:“还好。” 她不好跟徐子舒多说什么,若不然,上次跟厉行的那点儿破事儿,就要被人知道了,她不想跟厉行有什么瓜葛的。 徐子舒一脸佩服的看着沈若初,能不被表哥吓到的女人,沈若初是第一个。 一天的相处,让沈若初觉得很轻松,译书局很清闲,下班都是很早的,沈若初跟徐子舒道了别,拿着都给东西,离开了议书局。 打算叫着黄包车,也不过刚刚走到门口,沈若初还没来得及叫车。 一阵急刹车的声音,一辆黑色的福特稳稳的停在沈若初面前。 穿着军装的男人,脚上踩着皮靴,大步从车上下来,目光冷沉的看向沈若初:“小东西,找了你这么久,没想到今日给我碰上了。” 若不是给徐子舒送东西,还真不一定能找到沈若初。 沈若初没想到厉行会在这里等着自己,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那种,没有多余的想法,沈若初转身就想跑。 “你要是敢跑,我就让人把议书局给炸了,因为你,死了那么多人,不合适吧?”厉行朝着沈若初的背影喊道,不疾不徐,杀人诛心,厉行就是这样的。 沈若初逼着自己不要停下来,议书局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可脚步还是不由停了下来。 “厉行,这堂堂少帅敢炸议书局,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沈若初瞪着厉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厉琛猜到她会在乎,所以才敢这么威胁她。 厉行爽朗的笑了起来:“洋人领事馆,劳资都敢炸,一个议书局,你看我敢不敢?” 他当年做的事情,沈若初应该听说了的,沈若初脸色一阵儿煞白的看着厉行,手里的拳头握死。 “厉行,你到底想怎么样?”沈若初等着厉行,心里恨得牙痒痒。 “跟我走。”厉行眯了眯眼,似乎早就洞察了沈若初的心思。 “若是我不去了。”沈若初同厉行对视着。 厉行勾了勾嘴角,对着一旁副官吩咐着:“林瑞,把zha药给我劳资搬出来!” “是,少帅!”林瑞赢了一声,打开后备箱,沈若初看了过去,还真是满满一后备箱的zha药,这个人是有备而来的,一个堂堂的厉督军府的大公子,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沈若初和厉行僵持了半天,终究是没敢拿人命儿戏,转身上了车。 厉行眼底满是得逞的笑容,跟着沈若初一起上了车,坐在沈若初旁边。 沈若初坐在车里有些心慌的看着厉行,她从未怕过谁,可厉行的眼睛让她有些莫名的心慌,许是他是一个敢对她做出那样事情的人,正如徐子舒说的,他不是什么好人。 厉行也这么直勾勾的和沈若初对视着,好看的俊脸上,嘴角似笑非笑,白色的衬衣敞着两颗扣子,又痞又邪:“老子不是同你讲过,你是我的女人,为什么这些日子不去找我?”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厉行这会子颇有这种感觉,那日被人追杀,他来不及问沈若初的来历,只好拿了沈若初的链子,报了家门。 以为沈若初会找上门来,没想到这小东西,这么耐得住性子,害的他让人把迷城给翻过来也没找到,没想到今日在这儿议书局给碰上了。 他下午赶在沈若初下班之前,就来这儿耗着,就是为了等沈若初的。 “你不要胡说八道了,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厉行,你若是敢胡来,我要去督军府找督军替我主持公道了!”沈若初竟然不知道拿这个男人怎么办。 他是督军府大少帅,谁都不敢把他怎么样的,义父和大哥,又远在英国,她求助无门,这些年,她还是被大哥保护的过了。 “好啊,求之不得,正好去认认门,你迟早是要嫁给本帅的!”厉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这是第一个敢威胁他的女人,他看重的,果然是特别的。 沈若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厉行:“那我就去报社找记者曝光你,我就不信,督军会不管你。” 厉行不要脸,整个督军府不会愿意跟着督军抹黑的。 “那样更好。”厉行忍不住笑出声来,搂着亲了好几下,这才道,“迷城,不对,全中国的人都知道我厉行不是什么好东西,记者曝光了,顶多让阿爸打我一顿,关我几天禁闭,而你非得嫁给我不可了。” 这丫头怎么这么可爱?连威胁人的样子也这么可爱,真是让他喜欢的紧。 “土匪。”沈若初气结,抬手对着厉行身上一顿猛捶,除了这样发泄,她没有别的办法,打不赢,骂不过。 厉行常年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的男人,被沈若初这么打着,根本不痛不痒的,看着沈若初的模样,厉行目光不由沉了一些。 大手一伸,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就这么低低的亲了下去,这些年,为了活命,他从来不碰女人,很多死在女人床上的人太多了。 沈若初被厉行用力的吻着,即使再怎么挣扎,也只能任由着厉行为所欲为。 好一会儿,厉行才放开沈若初,看着怀里的沈若初像只小豹子似的愤怒的盯着她,低低的笑道:“别气,你太美味了,老子忍不住,反正你是我的女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团座,咱们到了。”一直不敢回头的副官林瑞对着厉行喊道。 厉行这才放开沈若初,对着沈若初道:“走!下车!” “我不去,我还要回家呢。”沈若初拒绝道,她才不要跟着厉行招摇过市呢,躲他都来不及。 厉行勾了勾嘴角:“今日陪我。”声音里有些连厉行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 “不要,我要回家,这么晚了,让我阿爸阿妈知道了,会打死我的。”沈若初再次开口拒绝。 厉行不悦,好看的眉打了个结:“他们不敢,劳资崩了他们,倒是你,不去的话,老子可在车里干|你了啊!不想下车就是想跟老子在车里耳鬓厮磨。” 耳鬓厮磨用在这个地方,沈若初恨不得拔了厉行的配枪,直接解决了这个男人,可她不敢,她打不过他。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多,她却是知道厉行的脾气,他敢说,就敢做,迷城最敢为所欲为的人,她远在英国都听说了他的臭名。 沈若初瞪了厉行一眼,乖乖去打车门,她不想在车里跟厉行耳鬓厮磨。 就在沈若初开门的时候,厉行一把握着沈若初打开车门的手:“你是沈家人,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他刚刚从议书局离开的时候,就去查了沈若初的资料,沈家的女儿,韩家的养女,沈若初。 他知道,她叫沈若初,可就是想听她亲口告诉自己。 “你不需要知道。”沈若初瞪了厉行一眼。 第七章 少帅是混蛋 厉行闻言,也不恼,笑的无赖:“那我叫你小乖乖,小宝贝好了。”他逢场作戏的时候,看见身边的军官都是那样喊那些女子的,那些女子很欢喜。 “滚,我叫沈若初。”沈若初可不想被厉行这么肉麻的喊着,她不说,厉行也有办法查的到,督军府的少帅,这点儿本事还是有的。 这些日子厉行找不到她,只是因为她一直在国外,从未出现在迷城,没有蛛丝马迹。 “沈若初。”厉行跟着喃喃的念叨,“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悲风秋画扇,若初,你放心,对你会一直如初见一样的。” 被厉行这么喊着,沈若初不由打了个寒颤,快速开了车门下了车,厉行紧跟在后面,大声喊道:“初儿,等等我。” 就这样厉行带着沈若初,直接进了一个偏僻的楼,门口带着步枪巡逻的士兵,看见厉行的时候,恭恭敬敬行了军礼高声喊道:“少帅!” 厉行点了点头,拉着沈若初,直接往楼上而去,到了楼上,楼上是一间通讯室,里面无线电和有限电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响着。 几个人戴着耳机子,在接收者密电,沈若初跟在厉行身后,厉行走到其中一位通讯员面前,小声问道:“有什么消息吗?” “团座,东西还是丢了一半,资料没有拿到全部的。”那人取了耳机子,对着厉行说道。 其他人仍旧是戴着耳机子,听着耳边无线电的声音,不停的记录着什么,也有在发无线电的,手指不停的敲击着键盘。 沈若初忍不住走了过去,静静的看着,厉行只当沈若初好奇,对着沈若初道:“这些是我用来接收发无线电的通讯室,怎么样,还不错吧?” 厉行眼底满是自信和好奇,沈若初却不得不觉得这男人够厉害的,他们见了两次面,她根本不知道她的底细,厉行便自信到带她来这种地方,许是以为她不懂这些。 不过这不过是件普通的通讯室,他们也只是收接一些寻常不过的信息,不是什么军事机密。 沈如初没有理会厉行,径自走到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人身边,顺手扯下他的耳机子,轻声开口:“你在做什么?” 穿着青色长衫的男人,抬起头看向沈若初,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我在发无线电。” “不对,你在发密报,你在给谁发密报?”沈若初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直的盯着青色长衫的男人。 男人笑着:“这位小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厉行已经走了过来,锋利的目光看了两人一眼,对着沈若初问道:“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他在给谁发无线电,内容是少帅回迷城了。”沈若初直视着厉行的眼睛,轻声说着。 厉行是军政府的人,如今军阀混乱,厉行的行踪也是一种机密。 厉行有些吃惊的看着沈若初,身边的副官林帆立刻上前让人查了一下穿着青色长衫的男人碰过的无线电,也命人将青色长衫的男人给抓了起来。 “你那样查是没用的,他既然敢当着少帅的面儿来发,就是不会留下任何证据。”沈若初毫不客气的说着。 那个人就是利用无线电发出的声音来做谍者的,若是留下证据,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厉行眯了眯眼,像只豹子一样看着沈若初,没一会儿的功夫,其中一名通讯员拿了本子过来,到了沈若初面前。 沈若初看了厉行一眼,他不轻易信她,这是情理之中的,毕竟现在懂无线电码的通讯员少之又少。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抬手敲击着桌面,速度很快,对方快速的记录着,然后,拿着密码本子,翻了好半响,才颤颤巍巍的开口:“少,少帅,这位小姐确实懂密码破译的。” 这密码本已经是最新版本的了,若不是精通,是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的。 “少帅,你不要被她骗了,她怎么会懂摩斯密码?这摩斯密码,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是根本不可能会的。”青色长衫的男人做着最后的挣扎,他是谍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暴露了身份。 话一出口,男人就后悔了,他没想到沈若初会摩尔密码,而且还是最新版本的编码,一时间着急,说错了话。 这简直是不打自招,对方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他用的是什么密码,他却不打自招了摩斯密码。 厉行和在场的人,也瞬间明白了,沈若初说的是真的,这个人绝对谍者。 沈若初目光里满是不屑的看着青色长衫的男人,声音不疾不徐的开口:“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把全世界的人都当傻子,摩斯密码对你来说很难,不代表对别人很难。” 作为一个谍者,过分的自信,就是找死。 那谍者还想再说什么,厉行已经冷声开口:“把他嘴堵上!” 副官听了命令胡乱找了条毛巾,直接将穿长衫的男人嘴给堵上。 “她说的是什么?”厉行这才有些好奇的对着通讯员问道,这会子他是完全的相信沈若初了,他没想到的这女人居然懂这些。 只是很好奇沈若初说了什么,这通讯员吓成这样。 那通讯员不敢看厉行的眼睛,握着密码本,几不可闻的声音开口:“这位小姐,说,说少帅是混蛋。” 少帅是出了名的狠辣,这下可完了,真是把他给害死了。 通讯员话音一落,整个通讯室静的不行,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沈若初,下一秒,厉行爽朗的笑声响彻通讯室。 厉行大手一伸,将沈若初搂进怀里,压低声音暧|昧的开口:“你是第一个敢打我的女人,也是第一个敢骂我的女人,这样很好。” “你放开我,我说错了吗?你就是个混蛋。”沈若初头一次后悔了,她在国外听说了迷城的军政府。 这些年为国为民做了不少的好事,厉行更是要求南京政府,减了北方十六省的赋税,韩家大哥说了,这也算是个好人。 她才帮着厉行的,却没想到厉行根本就是个恩将仇报的。 厉行不以为然的笑着。 就这么强行着搂着沈若初坐在那里,不顾沈若初的挣扎,沈若初看着眼前穿着青衫的男人被拖着离开了。 到厉行身边,对着厉行道:“团座问不出来。” 紧接着,副官在厉行面前,扔了一只断了的手,就这么血腥的在地上。 厉行看着沈若初,眼底是意味深长的,沈若初瞧着那断手,一阵儿的恶心,一个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厉行见此直接捂着沈若初的眼睛,附在沈若初耳边,柔声开口道:“别看了。” 本来是想吓唬吓唬沈若初的,可是看着沈若初的样子,半点儿没了心情,厉行给副官递了个眼色,副官立刻将面前的断手给收拾了,让人擦了血迹。 厉行这才拿开放在沈若初眼前的手。 沈若初再也忍不住,冲出通讯室,找了一处角落,几乎是五脏六腑都能吐出来。 “你害怕?”厉行追出来的时候,不由蹙了蹙眉。 他见过沈若初随身带着枪,原本带着沈若初来这里,是试试她的枪法的,今日才发现她又懂得破译,还是沈家的小姐。 这女人像个迷一样。 “厉行,你根本不是人!我帮你,你却这样对我。”沈若初恨急的目光看向厉行,他居然带她来这种地方,还当着她的面儿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不傻,她知道厉行的目的是什么。 厉行静静的看着沈若初:“你不是谍者?”他以为沈若初懂得密码破译,至少是个谍者,可现在才知道,她不是谍者。 一个谍者,虽然不至于杀人无数,却不该见血有这种反应,这是本能,装不出来的。 “我不是,并不是所有懂得这些密码的人,都是谍者!”沈若初咬牙切齿的说着。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便离开了,厉行立在原地。 副官林帆走了过来,对着厉行恭敬的开口:“少帅,那谍者晕过去了。” “给我继续审,还有,查查沈若初。”厉行握着手里的链子,眼底的占有欲,毫不掩饰,这女人让他越来越感兴趣了,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他要定她了。 “是,少帅。” 审讯室太偏僻,沈若初走了好久,直到黑色的车子稳稳的停了下来,一穿着绿色军装的军官从车里下来,对着沈若初恭敬的开口:“沈小姐,少帅让我送您回府。” “不必了,替我谢谢他的好意。”沈若初没好气的开口,她帮他,他怀疑她,大可以去查,她不怕他去查,可厉行却用了那么最直接最暴力的方法威吓她。 林帆显然是料到沈若初会拒绝的,仍旧不死心的开口:“沈小姐,这里太偏了,您要是走回去,得明天早上了,这世道乱,小姐一个人不安全,还是让我送您回去吧。” 沈若初看了林帆一眼,厉行带着她,丝毫不顾忌的在林帆面前轻薄她,就证明林帆是厉行的亲信,看着荒无人烟的地方,沈若初还是妥协的上了车。 到了市中心,沈若初便让林帆停了车,自己自顾的下了车,林帆也不拦着。 沈若初回去的时候,方菁在和几个姨太太在打麻将,难得沈为坐在客厅看报纸,沈怡和沈媛也在家。 “父亲,太太,姨太太。”沈若初喊着人。 方菁想起早上沈菲被沈若初抢走的开衫外套,心中很是不快,没有好脸色。 沈媛看着只穿了白裙子的沈若初,忍不住喊道:“沈若初,你那件开衫呢?” 第八章 动我一寸,还人一丈 沈若初看了沈怡一眼,故意压低声音:“早上我怕迟到了,我,我下车下的急,丢在电车上了。” 那衣裳她给扔了,自然是没有了。 “什么,丢了?!”方菁猛地站了起来,对着沈若初喊道,“那件衣裳值两百块的,快去给我找回来!” 这会儿也没了什么慈母的样子,那件衣裳,她给沈菲买的,沈菲一次没穿,就给了沈若初,那么贵的衣裳,沈若给弄丢了。 沈若初看了沈为一眼,低眉顺眼的开口:“我去找了的,找不到了。” “找不到,你还回来做什么?!”方菁毫不客气的开口,像个市井泼妇一样,在她眼里,沈若初还不如一件衣裳值钱。 沈若初看着方菁,红着眼睛:“太太,我也不想的,今日去上班太急了,译书局的工作得来不易,若是因为迟到了,丢了工作怎么办?” 这句话让一直坐着的沈为,放下手里的报纸,走了过来,看着沈若初委屈红眼的模样,多了些不忍。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丢了就丢了,丢了译书局的工作,一百件衣服都不能比的。”沈为对着方菁呵斥。 方菁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译书局的工作那么好,自然是不能丢的,方菁给女儿买衣裳,就是为了体面。 而译书局的工作,对女人来说,是最体面的工作了,就是哪家的少爷能进译书局,也是了不起的,今日和同僚说了,大家都艳羡的不行,一直夸他有福气。 “那可是一两百块钱买的。”方菁气的直跺脚,她没想到向来不大方的沈为,居然今日这样的阔着。 那边的四姨太听了,忍不住低笑道:“什么时候太太也知道心疼钱了?外人都说咱们沈家财大气粗,太太带着几位小姐去百货商店抢衣裳的时候,可都像是不花钱的样子。” “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简直是胡说八道。”方菁没想到四姨太会公然帮着沈若初,心中气的要死,之前一直是二姨太和三姨太平分秋色,四姨太是前不久,沈为从外面带回来的。 没想到才进门多久,就开始这么不老实了,这笔账,她记下了。 沈为脸色难看的看了一眼方菁:“够了,在沈家,你们可以花老子挣得钱,沈若初是我的女儿,她也有资格花我的钱!” 更何况,沈若初还有了工作,译书局虽然是清水衙门,可工资不低的。 沈若初心中冷笑,若不是知道沈为的本性,差点儿就感动了,原来他还记得她是他的女儿,不过沈为的话错了,沈家的钱,她比谁都有资格花,因为那些本来就是她外祖家的。 方菁见沈为发了这么大的脾气,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咬碎一口牙忍着,再找机会收拾沈若初。 吃过晚饭,沈为约了朋友喝酒,方菁气的在屋里对着几个女儿破口大骂:“你们几个真是没用,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沈若初一回,就在你们父亲面前抢了风头!” “阿妈,你以为我好过吗,今日没穿那件衣裳,被同事们笑话死了,都说我是骗人的。”沈菲更气,这会儿恨不得掐死沈若初。 方菁看着大女儿,胸口一起一伏,压着心底儿的气。 沈怡对着方菁道:“好了,阿妈以后有的是机会教训沈若初,今日许夫人不是办了聚会么,咱们得快点儿准备一下。” “对,对,都是被沈若初给气的,你们都好好收拾一下,别丢我的脸,丢了你大姐的脸。”方菁指着几个女儿说道。 沈媛暧昧的对着沈菲眨了眨眼:“才不会,大姐和许公子关系那么好,就算是出了错,许夫人也不会怪罪的。” “胡说八道。”沈菲红了红脸,几个人笑作一团。 “太太,许夫人的电话!”楼下的陈嫂喊道。 方菁连忙下了楼,走过去接了起来,沈菲和沈怡,沈媛下来的时候,看着方菁的脸色很是难看。 “阿妈,怎么了?”沈菲忍不住问道。 方菁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许太太听说沈若初回来了,让咱们把沈若初也给带上,说想见见英国回来的名媛。” “什么?!怎么会这样?”沈菲气的不轻,今日该出风头的是自己,许太太却喊了沈若初去,真是太可恶了。 方菁连连摆手:“好了,好了,许太太催促着咱们赶紧去,让人去喊沈若初一下,咱们快点儿出发。” 沈若初得了消息,换了衣裳过来的时候,方菁看着沈若的样子,心底的气好了很多。 沈菲穿了一身洋裙,冰袜和高跟鞋,带着帽子,黑色的薄纱遮了半张脸,说不出新潮,对比沈若初,一身蓝色的宽松裙子。 除了那一头带卷的头发,简直可以用土的掉渣来形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沈怡和沈菲是满眼的不屑。 大家心里这才好受了很多,沈菲心情更好了,一会儿许家人看到沈若初的装扮,以后再也不会提让她们带上英国回来的名媛了。 这算哪门子的名媛,土包子还差不多,今日这聚会一去,以后沈若初在迷城的名声扫地了,想进她们的圈子,根本不可能了,其实这也不是坏事儿了。 因为人多,方菁为了不丢面子,还租了一辆车子,方菁带着沈怡和沈菲坐了一辆车子,沈媛坐了一辆车子。 车子直接往许家开去,沈媛斜睨一眼沈若初,忍不住冷嘲:“我要是你,这聚会我就不去了,不识趣,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我要是你,我也不会去了,沈家花钱给你读书,你连个女子高中都考不上,上了个不入流的高中,明年大学,是要父亲花钱买,才能读的吧?”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回着,方菁和沈菲,沈怡都不在。 一个十六岁的沈媛,她自然不用再装了。 沈媛没想到沈若初会这么直接的说着自己,她就知道沈若初在家里装的那些低眉顺眼的样子,都是给父亲看的,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小贱蹄子,你敢这么骂我?!”沈媛疯了似的上前去想去扯沈若初的头发。 沈若初一把拉过沈媛,抬手对着沈媛就是一巴掌,沈媛撞在车门上,头昏眼花的,便听到沈若初厉声开口:“你最好不要对我动手,否则就不是这一巴掌的事儿了。” 她从小在韩家接受的教育就是,人动我一寸,我还人一丈!她学过散打,这一巴掌用了不小的力气,自然打的沈媛很疼。 沈媛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若初,前面的司机对着两人劝着,沈媛好似听不到一样,发狂的吼道:“沈若初,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沈媛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刀,就要朝着沈若初捅过去,沈若初伸手握住沈媛拿刀的手,眯了眯眼,就这么一掰,沈媛觉得手都快断了,刀子掉在沈若初手上。 沈若初拿着刀子,对着沈媛的衣服划了几刀,只听见布料破碎的声音,沈媛的衣裳破的不成样子。 司机吓得不轻,不由加快了车速,到了目的地,停了车子,沈若初率先下了车,沈媛也跟了上去。 那边方菁三人也下了车,看见沈媛衣裳破败的样子,忍不住惊呼:“怎么回事儿?” “阿妈,是沈若初,都是沈若初,她打了我,还划坏了我的衣裳。”沈媛尽量拉着外套,才让自己不至于走光了。 沈若初一脸无辜的看着方菁和沈媛,小声开口:“母亲,我没有,是沈媛不想我参加聚会,故意把衣裳划破来陷害我的。” “你胡说!阿妈,她都是装的,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子。”沈媛恨不得撕开沈若初那张虚伪的面具,这女人可够能装的。 方菁看着沈若初胆小懦弱的样子,再看看沈媛嚣张跋扈的模样,对于自己的女儿,她自然是了解,怎么都不相信沈若初敢对沈媛做出那样的事情。 别了沈媛一眼,忍不住道:“真是胡闹!弄成这样,怎么参加聚会?让司机先送你回去吧!” 沈若初今日穿成这样,是出不了风头的,沈媛就这么着急,这下好了,自己也去不成聚会了。 “阿妈,你怎么不信我呢?”沈媛急的直跳脚。 方菁还想再说什么,看到那边人来的越来越多了,怕沈媛丢了沈菲的脸,催促着司机带着沈媛离开。 沈怡忍不住对着沈媛竖了大拇指,为了扳倒沈若初,沈媛玩的够大的。 门口的军官开了缠枝大铁门,请了方菁和沈若初几人进去,没走几步,沈若初便对着方菁道:“太太,我想上洗手间。” “就你事儿多。”方菁没好气的说着。 迎接她们的婆子,上前对着沈若初道:“沈小姐,我带着您去吧。” “别乱跑,这里可是许师长的家。”方菁对着沈若初嘱咐着,军政府的人,她们得罪不起的。 沈若初一走,母子三人便进去了,聚会来了不少的太太小姐,里面放着轻音乐,很是舒坦。 许太太看着方菁母女几人,没见到沈若初,忍不住问道:“你们家从英国回来的名媛呢,我不是说让沈太太带着一起来么?” 沈菲没想到许太太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反倒是在沈若初身上,忍不住开口:“许太太,妹妹去洗手间了,一会儿就来。” 一会儿沈若初来的时候,许太太就知道自己有多失望了,英国回来的名媛,哼,沈若初是英国回来的土包子还差不多。 “沈菲小姐今日真是漂亮。”许太太点了点头,对着沈菲赞赏,这才看到沈菲今日的装扮。 沈菲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方菁更是得意的不行。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推开。 第九章 抢风头 众人看了过去,便见一女子穿着蓝色裙子,腰间系着腰带,显得身材高挑,化了淡妆,显得皮肤如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涂了大红色的口红显得整个人高贵不已。 棕色的卷发随意的披在肩上,戴着一朵大花。 款款朝着大家走来,众人觉得惊艳不已,他们见惯了新式的装扮,这样的装扮,还是很少见的,说不出的英伦风,说不出的新潮。 许太太是主人,迎了上去问道:“哟,这是哪家的漂亮小姐,我还是头一次见着。” “许太太,我是沈副市长家的,我叫沈若初。”沈若初温婉大方的对着许太太回道。 许太太赞赏的看着沈若初:“原来你就是沈若初,从英国回来的名媛果然是不同的,气质就是好。” 许太太拉着沈若初进了一干太太小姐的圈子里。 方菁和沈菲看着沈若初和那些太太小姐们谈笑风生,都是很有身份和地位的人,这样的待遇,她们都不曾有过。 恨得牙痒痒,沈怡对着方菁和沈菲道:“阿妈,大姐,咱们被沈若初摆了一道。” 本来是想让沈若初出糗的,没想到却让她出了这么大的风头,真是太可恶了。 “我还不晓得,还用得着你提醒吗?!”方菁对着沈怡小声吼道,转而,对着沈菲道,“快,你快跟着沈若初一起,别让大家把你给忘了,你将来可是要嫁入许家的。” 许太太这么喜欢沈若初,若是让沈若初这小贱蹄子抢了风头,以后沈菲和许家公子的事儿就完了。 “我不去。”沈菲别了方菁一眼,她这个时候去,不是等着让人拿她和沈若初比吗?这就是往枪口上撞,她才不要去做炮灰,得想个别的法子。 方菁转念一想,觉得在理,也就不多说了,沈菲看着沈若初像花儿一样被簇拥着,越想越恨。 韩家对沈若初不好,沈若初这些定是在英国跟着韩家的小姐学的。 绝对不能让沈若初就这么在聚会上出尽了风头,抢了她的风光,她绝对不允许,今日抢她衣裳的事儿,她还没跟沈若初算呢。 现在就一起一并给算了。 方菁看着抿了一口红酒的沈菲,不知道沈菲要做什么,可知道沈菲不像其他两个丫头,不是沉不住气的,这会子过去定然是想好了对付沈若初的方法。 想到这儿,方菁忍不住拉着沈怡上前,准备去看沈若初出糗的好戏。 沈若初在一些太太小姐面前,侃侃而谈,她知道方菁母子的目的,想让她出糗,她偏偏就要抢了沈菲的风头。 这个军政府的许太太,想必就是方菁口中和沈菲来往的许公子家。 沈若初正在同太太小姐们说笑的时候,只见沈菲走了过来,上前亲切的挽着沈若初的胳膊,笑道:“众位小姐太太,我妹妹生活在英国,英国人都是嗜酒如命的,酒量好得很。” 沈若初现在不是得意吗?她记得许太太是不喜欢女孩子喝酒的。 一会儿这些太太小姐们,对着沈若初劝酒,都是些有身份的太太,沈若初不敢不给面子,等沈若初喝醉了,丑态百出,看许太太还喜欢不喜欢沈若初。 “大姐这些都是哪里听来的?”沈若初有些吃惊的看着沈菲,她自然知道沈菲打的什么算盘,“我不喝酒的,韩家太太对我们管束很严,倒是只让我们喝一些葡萄酒,可以美容养颜。” 她说的也是实话,她不喝烈性的酒,伤身伤胃,韩家阿妈和哥哥姐姐也不许。 “这样啊,那你对葡萄酒岂不是很懂了?”沈菲有些吃惊的说着,她没想到沈若初不上道,不过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沈若初穿的都是些不能入眼的衣裳,葡萄酒可贵着呢,普通人喝不起,韩家给沈若初都穿那样的衣裳,自然是不会把名贵的葡萄酒葡萄酒给沈若初喝的。 沈若初看着沈菲,心中冷嗤,沈菲还真是不死心,勾了勾嘴角,沈若初轻声开口:“没有很懂,只是品一口,便知道它的牌子,产自哪个酒庄,几年的陈酿。” 众人一听不免嘘唏不已,这可是需要真本事的,她们喝红酒不过是学着新式的做派,跟跟风,对红酒,哪里懂这些。 “这英国回来的名媛就是有本事。”沈菲更没想到沈若初会夸下这样的海口,心中不免欢喜的紧,既然沈若初敢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她一定成全她。 沈若初根本不知道,这是军政府许师长的家,她们肯定是藏了一些好酒的,许夫人为了面子,也会把好酒统统拿出来,让沈若初品的。 果然有好事者喊道:“许夫人,快点儿把你珍藏的好酒拿出来,让我们长长见识,你若没有,我就让司机回去取。” “有,有,当然有,真是不巧,我家大儿子就好这个,藏了不少呢,我都拿出来,让你们长见识。”许太太半开玩笑的开口,说话的时候,已经命了丫鬟去拿红酒。 没一会儿的功夫,几名丫鬟抱了七八瓶红酒到了沈若初的面前。 沈若初看着面前的丫鬟,轻声道:“用帕子把我的眼睛捂起来,这样才不算作弊。” “这个好,这个好。”看热闹不嫌事大儿的,忍不住附和着。 这边的沈菲,听了沈若初的话,连忙拿了帕子,重叠了好几下,才递给小丫鬟,小丫鬟顺从的捂上了沈若初的眼睛。 许太太看着桌子上的葡萄酒,看着丫鬟倒了一些葡萄酒,递给沈若初,沈若初拿在手上,轻晃了晃酒杯,酒杯中的葡萄酒随之晃动,很是好看。 沈若初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晃了晃,再闻了闻,这才抿了一口,众人屏住呼吸看着,静静的等着沈若初的结果。 最紧张的要数方菁母女三人,今日能不能让沈若初名声扫地,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了。 “拉菲,5年的陈酿,拉菲酒庄的,二至三颗葡萄树,才能产一瓶红酒,供不应求。”沈若初优雅的说着,那模样像极了王室的公主。 最激动的要数沈菲,一位就近的太太看了一眼酒瓶上的商标,忍不住赞叹:“沈小姐真是厉害,连酿酒的年数都没有说错。” 方菁母女简直没想到沈若初居然说对了,她怎么可能懂这些东西?韩家怎么会给她喝名贵的葡萄酒? “许是蒙的呢?”沈怡忍不住喊道。 众人见此,连声附和:“对,对,若初小姐再尝一个。” 说话的功夫,丫鬟便又递了一杯红酒过去,沈若初仍旧是等酒醒了醒,闻了闻,放在唇边品了一口:“拉图,也是产自法国知名的拉图酒庄,8年陈酿,没想到许公子收藏了这么多好酒,这种红酒那一年只产了12瓶。” 沈若初适时对着许家太太赞赏,被沈若初夸了自家的儿子,许太太自然是得意的。 那位多事的太太,又连忙对比了商标:“对的,对的,都是对的,若初小姐真是厉害。” 又这样尝了其他几瓶红酒,沈若初算是出尽了风头,本想着让沈若初丢丑的沈菲,没想到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沈若初看着方菁母女三人难看的脸色,心中冷嗤,韩家生意涉猎广,也做酒庄生意的,韩家姐姐喜欢喝葡萄酒,拉着她一起喝,久了,自然就精通了。 聚会结束,许太太亲自送了几人出门,拉着沈若初的手道:“若初小姐,没事儿的时候常过来玩。” “是,我知道了,许太太。”沈若初乖巧的应着。 沈菲看着沈若初的模样,简直又是嫉妒又是气急,她来许家的次数不少,许太太从来没有邀请过她常来玩。 回了沈家,沈为在家里,沈媛坐在那里哭着,方菁几人一回来,沈为便用力的拉过沈若初,有些愤怒的开口:“沈若初!你怎么能打你的妹妹,还把她的衣服给划成这个样子?!简直是歹毒!” 小小年纪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还当沈若初是乖巧听话的,没想到心肠这么坏。 沈为的力气很大,沈若初差点儿一个不稳跌在地上,在人不注意的地方,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方菁没想到沈媛这么有本事,居然能让沈为相信那些伤和衣服都是沈若初弄得,方才在聚会上没讨到便宜,这会子,一定让沈为好好教训沈若初。 “对自己的妹妹也这样的歹毒,亏得你的姐姐妹妹们,都很喜欢你,帮你装扮了这么漂亮去参加聚会,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方菁对着沈若初喊道。 “就是啊,就是啊,你的妆,若不是我们帮你,你能化的这么好看吗?”沈怡落井下石的开口,“你居然对五妹做出这样的事情,太过分了。” 沈若初心中冷笑,她小看了方菁她们母女,这样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得冠冕堂皇,帮她装扮的? 她们巴不得她穿成乞丐还差不多,真是父贱贱一个,母贱贱一窝,这母子几个都是不要脸。 沈为看着沈若初今日的样子确实不同,很好看,想着沈若初之前的穿着打扮,自然相信了方菁母女的话,脸色更难看了。 第十章 若初的反击 沈为从来不是什么好父亲,动手打女儿,沈若初也是见过的。 方菁见沈为气成这样,心中是高兴极了的,不光是因为沈若初这回惨了,更是因为沈为还是很疼沈媛的。 这会子大家都巴不得沈为动手把沈若初给打死,才能解了这些天的气。 这个小贱蹄子,根本就不应该待在沈家。 只见沈为抬手,就要打在沈若初的脸上,沈若初猛然开口:“父亲,您不能打我,不是我把五妹打成这样的,更不是我把五妹的衣服给划成这样的。” “胡说,我的脸肿成这样,衣服破成这样,不是你弄得,难道是我自己弄的不成?”沈媛气急败坏的说道。 那会儿母亲和大姐她们信了,是因为以为她要陷害沈若初,而且那会子脸也没肿,这会子脸肿成这样,就是最好的证据,沈若初百口莫辩。 沈若初看着沈媛,轻声开口,声音里满是委屈:“难道不是吗?五妹,你不能血口喷人,我那会还劝你不要胡来,你还叫我不要多管闲事,那个刀还在你包里呢,而且我拿的这个手包,怎么能放得下刀呢?” “胡说,胡说,我包里怎么会有刀?”沈媛气的直跳脚,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样,慌忙去摸自己的包。 沈为听了两人的话,快沈媛一步,拿了沈媛的包,迅速的翻着,果然从包里拿出一把刀,沈媛没想到刀还在自己包里,明明是掉了的,一定是沈若初这个贱人趁她不注意塞进她包里的。 方菁心中一震。 这下真是证据确凿了,这个该死的沈媛怎么这么蠢,做戏做全套,既然做了就应该把证据毁了,或者栽赃到沈若初身上才是,居然还留着带回来,让人抓了个正着,这可怎么得了? 老爷一定要气疯了的。 沈为气的脸色像是锅底一样,他一心一意的维护着自己的小女儿,打算等沈若初回来,好好教训教训沈若初。 没想到却是沈媛自己作的,用来陷害沈若初的,自己的女儿拿自己当傻子一样对待,这对沈为来说,已经不是愤怒了,而是奇耻大辱。 沈为扔了沈媛的包,让人拿了鞭子过来,对着沈媛就是一顿乱抽,沈媛一顿撕心裂肺的叫着,沈若初冷眼看着,挨一顿鞭子算什么,连皮都没破。 今日厉行带她见识过更残忍的,这些看起来,就显得根本微不足道。 方菁大惊,上前去拉沈为,跪在地上求情。 沈菲和沈怡也跟着跪了下来,给沈媛求情,要不然,沈媛会被阿爸给打死的。 沈为气疯了,哪里顾得了那么多,连着方菁一起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还有脸求情?” “沈若初,看在今日你姐妹们帮你打扮这么漂亮,在许家出了风头的份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给你妹妹求求情啊,不然你妹妹要被打死的。” 沈若初看了一眼哭作一团的母女三人,这才走过去,对着沈为求情:“父亲,五妹年纪小,喜欢恶作剧是难免的,你就饶了她吧。” 她不想给她们求情,可是求了,沈为才会对她另眼相看。 沈为看着沈若初,这才收了鞭子,瞪了方菁母女三人一眼:“都给我滚回自己屋里去。” 话音一落,方菁母女几人便急急的回了房间,落荒而逃的样子,在几个姨太太看来,真是解气。 这些年,方菁管家没少打压她们,如今有人收拾方菁了,自然给她们出了气。 四姨太看着沈若初,心中不免感叹自己算是站对了人,如今若初小姐不过才回来几天,家里风向就变了这么多。 沈为去了三姨太的屋,四姨太便和沈若初一起回了西侧的院子。 西侧的院子里,四姨太看了一眼四下没人,便悄悄跟着沈若初回了屋,到了沈若初的屋里,两人将门给反锁上。 四姨太坐在沈若初的小沙发上,沈若初对着镜子开始卸妆。 “若初小姐,我原来还是很担心你被她们欺负的,现在好了,不用担心了。”四姨太笑着对沈若初说道。 沈若初浅浅一笑,顺势转开话题:“你妹妹的病好了吗?还需要钱吗?” 拉拢是为了多个战友,但是结盟还早了些,她还没有完全了解四姨太的情况下,不能轻易的泄露了自己。 “好了的,好了的,你给的那些钱够多了。”四姨太连连点头,心中说不出的感激,若不是沈若初,她妹妹说不定就病死了,这份儿恩情,她会记在心上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多的钱,就送孩子去读书,只有读书才会改变命运。”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新兴的时代,女人不能没有知识。 “我晓得的,我跟大哥说了的。”四姨太对着沈若初说道,“对了,今日打牌,听太太和老爷说,以后你上了班,吃在家里,住在家里,你年纪又小,不懂得管钱,以后工资是要交到家里的,还让老爷去打听一下,译书局的工资多少。” 沈若初差点儿就气笑了,这些年沈家上上下下用的都是她外祖的钱,没给她花过半分钱,养大她的是韩家,如今她才回来几天,方菁就开始算计她的工资,这如意算盘不要打的太好了。 四姨太看着沈若初难看的脸色,忍不住拍了拍沈若初的手:“我晓得你生气,你自己小心一些。” 其实她是不明白沈若初为什么要回沈家,若初小姐这样的本事,到哪里都有饭吃的,在沈家,她们不会善待她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沈若初缓了缓脸色,对着四姨太道。 她们还想要她的钱,让她们有命要,没命花! 和四姨太说了两句,四姨太便离开了,沈若初也梳洗了一番,躺下了。 第二日一早,沈为和方菁母子几人,外加几个姨太太,坐在一起吃饭,沈若初不想今日和几人发生争执,也是因为昨日子舒姐姐说要翻译一些诗歌,保持好心情,才能翻的好。 她便吃了面包,喝了几口牛奶便走了。 到了门口,沈若初出了沈府大门,往前走着,正打算拦一辆黄包车,便见熟悉的黑车停在不远处。 沈若初蹙了蹙眉,还不及反应,车子已经火速到了沈若初的面前,拦住沈若初的去路,厉行从车上下来,今日穿了一条灰的格子裤子,外加白衬衣,黑色的领结。 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一副无公害的模样。 “初儿,早啊!” 只有沈若初知道,这根本是厉行的面具,他能活生生的把人手给掐断了,那一幕,她死都不会忘记的。 “走开,我不认识你。”沈若初冷眼别了厉行一眼,便要绕道,厉行复又挡在沈若初面前:“那可不行。” 话音一落,厉行扛着沈若初扔进车里,又是一样的动作,又是一样的土匪。 厉行强行搂着不停挣扎的沈若初,带上车门,车子疾驰而去。 沈若初瞪眼看着厉行:“厉行,你到底想怎么样?!” “昨儿的事儿,对不起了。”厉行搂着沈若初,大方的承认着自己的错,他让人查了,才知道沈若初的来历。 沈若初自幼走失,被富甲一方的韩家给救了,这几日才回国,剑桥大学毕业的,因为有对数字特殊的天赋,被密斯特詹教了密码破译,不是谍者。 他昨天,怀疑沈若初是谍者,才那样的来威吓她,他误会她了。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那天我放走了你的人,昨天我帮了你一次,我们两清了。”沈若初眼底带着恨意的看着厉行。 她根本不想和这男人有任何的瓜葛,他是恶魔,她惹不起。 厉行眯了眯眼,眼底带着笑,又痞又邪:“两清的了吗?老子喜欢你,这辈子,你都甭想两清了。” 查清楚沈若初的身份,厉行觉得自己可以放心的喜欢沈若初了。 “你无赖?!堂堂督军府的少帅,就这么喜欢强人所难吗?!”沈若初嘴里喊着,心里头却有些莫名的害怕,若是厉行强来,她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我告诉你,你可以嚣张的不可一世,但是你动我,韩家不会放过你的。” 军政府多多少少也得看看韩家的面子,因为韩家的钱养着这些人的。 厉行又笑:“韩家啊?!” 没等君御烟说话,厉行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是很棘手,可是若是生米煮成熟饭,韩家也只能忍了,总不能杀了我,让你守寡吧?” 沈若初算是明白,她不光体力上抵不过厉行,言语上,她也根本占不到便宜,这男人,天不怕地不怕。 没等沈若初反应,厉行大手一伸,拉了隔断的帘子,将前后座隔开,抱着沈若初坐在自己身上,看着沈若初,她今日也穿了旗袍,恰到好处的开到小腿处,和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一样,很迷人。 厉行的手隔着衣裳,摩挲着沈若初的后背,惹得沈若初阵阵颤栗,厉行的唇贴在沈若初的耳边,吐气如兰。 第十一章 人工呼吸 “不过,本帅不会那么做,本帅会让你死心塌地的喜欢我,跟我睡觉。”明明是暧昧调情的话,听在沈若初耳朵里,不由得发寒。 厉行的残忍,她见过了,厉行要的不只是她的人,还有她的心,这才是这男人可怕的地方。 车子到了一处地方停下,厉行适时松开了手,看着呆呆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哑然失笑:“怎么不下车?还想在车里跟我温存温存?” 沈若初慌乱的不行,猛然从厉行身上下来,开了车门下车,身后的车子疾驰而去。 沈若初看着面前的译书局,心中不由冷笑,她还抱着侥幸,厉行查了她,自然也是知道她在哪儿上班的。 她对他除了身份一无所知,他对她却到了,了如指掌的地步。 收起思绪,进了译书局,沈若初签了到,便见子舒坐在办公桌前,面前堆着成山的书。 “若初,你来了?”看见沈若初,子舒抬起头,露出好看的笑容,可爱的虎牙,让人心生好感。 沈若初乖巧的喊着人:“子舒姐姐早。” “来,来,咱们看看这个,怎么译?”子舒招了沈若初过来,顺口读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沈若初看了子舒一眼,这才缓缓开口:“live and die together,stay together forever,hold your hands, grow old together。” 徐子舒看着沈若初,眼底起了笑意:“对,对,这样翻很好。” “其实再怎么翻译,英语是没办法表达诗中的意境,也表达不出中国文学的博大精深。”沈若初对着徐子舒说道。 那些字行里间的东西,外国人不懂,你翻出来,他也不懂,只能看到表面浅薄的东西。 徐子舒看着沈若初,忍不住笑道:“这还不是主任,一定要让外国人了解一下中国的诗词,不过没想到你在英国长大的,对中国的文化这么看好。” “我从小也接受了中式的教养,国是根本。”沈若初翻着书,对着徐子舒说道,自小在韩家。 韩家人就教他们学习和中式的生活,这些年,韩国没少花钱支援军政府,韩家阿爸说了,挣外国人的钱,保护我中华大地。 对于沈若初,徐子舒觉得越来越喜欢了,两人做着翻译,忙活了一整天,连午饭都是随便对付几口的。 到了下午四点多,工作完成的差不多了,徐子舒收了东西,对着沈若初道:“若初,时间这么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大商百货商店逛逛?” 沈若初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应道:“好。” 她是得添置一些应酬的东西,那些好的东西都留在国外了,回来也没置办什么,像昨天那种宴会的紧急情况,若不是留了些东西,还真不好应付了。 两人就这么相邀着,叫了车,去了百货商店,沈若初虽然比徐子舒年纪小一些,可是个头却和徐子舒不相上下。 徐子舒挽着沈若初的胳膊,两人就这么闲逛着,一路上徐子舒试了不少的衣裳,沈若初也买了一些简单的好搭配的配饰。 现在不是显山露水的时候,她不能买太多的东西。 就在两人逛着的时候,那边围了不少的人,有人喊道:“有人晕倒了,快,叫医院来车!” “若初,咱们也去瞧瞧。”徐子舒向来是喜欢凑热闹,拉着沈若初往那边过去,不看还好,一看,徐子舒整个人傻眼儿了,挤进人群里头,对着晕倒的妇人喊道:“姨母,姨母!我姨母怎么晕倒了?” 身边蹲着的老妈子和副官也是吓得不轻,对着徐子舒道:“我们也不知道,子舒小姐,咱们已经叫了医院的人,马上就来了。” 沈若初听着,才知道这妇人是军政府的太太,徐子舒的姨母,几步上前,蹲了下去,看着徐子舒怀里的夫人,脸色微微发轻,应该是突然晕厥。 “子舒,快放下她!把人都疏散开,病人需要绝对的空间。”沈若初对着徐子舒道,这种突然的晕厥,若是不紧急救助,很危险的。 徐子舒有些不解的看着沈若初,可是瞧着沈若初轻车熟路的样子,还是选择相信沈若初,让身边的副官把人都疏散开。 军政府的人,旁人自然是不敢轻易得罪的,纷纷散开了一些。 徐子舒便见沈若初上前,抬手要解姨母心口前的口子,老妈子见此,不由惊呼道:“这位小姐,你要做什么?你可知道我们家太太是谁吗?” 这小姐简直是胆大包天,若不是和子舒小姐一起的,她一定让副官把她给抓起来。 “我不管她是谁,若不是做紧急救助,她等不及医生来了。”沈若初解了徐子舒姨母旗袍的两颗盘扣,又开始给徐子舒的姨母做着心脏复苏,抬手压在妇人的心口,按压了几下,又开始做着人工呼吸。 老妈子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连忙对着副官喊道:“快,快,把这小姐给抓起来,不能让她对着太太胡来。” 太太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子舒小姐这都是交了什么样的朋友,简直是要出大事儿,这可怎么得了啊? 那边的副官见此,上前就要去拉沈若初,徐子舒拦了下来,别人不懂,她知道,前两年去国外进修的时候,她见过这样的救助方式。 在西医里是一种紧急护理,关键时刻能救人性命的,虽然大家都开始接受新兴的事物,也有了很多的医院和西医,但是这种救人的方式,还是很少见的,很多人不懂。 “子舒小姐,您不能胡来啊,若是出了事儿,我们都会没命的。”老妈子有些为难的对着徐子舒说道。 徐子舒看着那边对着姨母做着人工呼吸的沈若初,安抚的开口:“严婶,没事儿的,出了事儿,我来负责。” 这是在救姨母的性命,怎么可能会出事儿? 副官和严婶一脸的为难,却不敢顶撞徐子舒,只能默默的求着,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的。 就在这时,一声呛咳,沈若初索性直接坐在地上,脸上带着笑容,看着躺在地上的太太起来。 徐子舒眼底满是欣喜,上前对着自己的姨母道:“姨母,你醒了?!” “我怎么了?我方才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晕倒了,出了什么事儿?”太太对着徐子舒问道。 徐子舒红着眼睛,对着自己的姨母开口:“姨母,您是昏倒了,是若初救了你。” 徐子舒的姨母这才看向面前坐着的沈若初,原本就很慈爱的脸上多了些感激:“是吗?” “是啊,是啊,太太,是子舒小姐的这位朋友救了你,真是谢天谢地,要是出了什么事儿,那可怎么办才好?”严婶有些崇拜的看着沈若初。 没想到这位小姐方才真是在救人,居然不等医生来,就把太太给救活了,真是太神了,她回去一定要好好说道说道。 徐子舒的姨母,看着面前的沈若初,眼底起了谢意:“谢谢你,我也不晓得怎么就晕倒了。” “夫人,不必客气,我这是急救,治不了病的,医生来了,咱们先去医院瞧瞧。”若初好脾气的对着徐子舒的姨母哄道。 商场里有人打了电话,医院的医生已经来了。 徐子舒的姨母连连摇头:“我没有病,去医院做什么,现在的医院,一去就给你做乱七八糟的检查,没病也说你有病。” 这些年,西医院开了不少,可是她还是接受不了,西医那些东西,看着就可怕。 “姨母,您这是偏见,好端端的晕倒,一定要去瞧瞧的。”徐子舒连忙对着自己的姨母说道。 徐子舒的姨母有些不高兴的开口:“我这是没休息好,回去让中医开两幅药,吃了便好了。” 这些人都是大惊小怪,她没病,非得让她去医院。 “太太,我知道你没病,西医也没有那么可怕,不如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就当是给小辈一个放心,不然照着子舒姐姐的脾气,一定会让贵府上下都知道的,到时候,夫人还是会被拖着去医院检查,对不对?”沈若初对着徐子舒的姨母哄着,韩家阿妈也不喜欢去医院,她常常就是连哄带骗的。 突然性晕倒,有时是身体发出的警告,一般都是病没有发出来,一旦熬着,等病自己发出来,那就不好治了。 徐子舒连忙道:“对呀,姨母,您就去瞧瞧,否则表哥知道了,也会拉着您去医院的。” 徐子舒的姨母看着沈若初,半响,才勉为其难的应道:“好吧,我就同你一起去看看。” 徐子舒没想到自己姨母,一向是守旧的观念,府里上下都没办法,却听了沈若初的话。 几人跟着医院的车,去了医院,医院便给徐子舒的姨母做着检查,从头到尾,这位太太都要沈若初陪着,这让沈若初很意外,徐子舒却是很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们是好朋友,能为太太做些什么都是应该的…”沈若初话还未说完,便见一穿着绿色军装的男人,领着副官,大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紧接着便是徐子舒高声喊道:“表哥。” 第十二章 算盘落空 厉行大步走了过来,看了两人一眼,便对徐子舒问道:“我阿妈呢,她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医生说有些贫血,让喝些补血的药就好。”徐子舒连忙对着厉行回道,眼底是有些微微的害怕。 这个表哥,就是在整个迷城,没人不忌惮的。 沈若初心中是压不住的震惊,她救的人是厉行的母亲,督军夫人,徐子舒是厉行的表妹,他们都是军政府的,这个世界还真是太小了。 厉行点了点头,目光这才落在沈若初身上:“这位小姐是?” 眼底的疏远和冷漠,根本不像是装的,若不是沈若初知道厉行的为人,还以为之前的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装作不认识她,她求之不得,她也根本不希望徐子舒知道那些自己和厉行之间难以启齿的事情。 “啊,这位是沈若初,沈副市长家的四小姐,我译书局的同事,那日在议书局,你见过的。”徐子舒连忙对着厉行介绍,“方才医生说幸亏若初对姨母进行了紧急救助,不然很危险的。” 表哥对女人速来不上心,应该是不记得沈若初了。 徐子舒的话有些夸张,只是贫血,没有那么严重。 厉行眼底起了淡淡的笑意,笑意里透着的暧昧,只有沈若初懂:“多谢若初小姐了,今日的事儿,我会记在心上,找个机会好好感谢若初小姐。” 这话听在旁人耳朵里是客气的话,听在沈若初的耳朵里,却莫名的有股子恶寒,他的感谢,她受不起。 “少帅客气了,子舒姐姐,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来了,回去晚了,要挨骂的。”沈若初轻声说道。 徐子舒看了看手表:“那让表哥的司机送你好了。” “不必了。”沈若初想也不想的回道,也许是觉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这才温和的笑道,“我坐黄包车回去就好。”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便离开了。 回了沈家,沈家人都在吃晚饭,并没有等沈若初,沈为见了沈若初,面上有些不高兴,其他几人,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怎么回来这么晚?”沈为冷冰冰的问着。 沈为最不喜欢吃饭的时候等人,若是有事,提前给家里打电话。 沈若初低着头,小声说道:“单位加班,没有赶上上一班电车,所以才晚了些。”她不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沈为。 若是知道的她救了督军夫人,沈为这种势力小人,还不得顺杆上的去督军府讨人情? “吃饭吧。”沈为没再看沈若初,一阵碗碟碰撞的声音,若是加班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这边的沈菲不由冷哼一声:“不说译书局很清闲的么?怎么才上班就加班?该不是偷偷出去玩了,瞒着家里吧?” 阿爸方才脸色还很难看,没想到沈若初几句话,阿爸就这么算了,若是她们,定是要被好好骂一顿的。 “单位里都是军政府的小姐,亦或者省长家的,再不济也是富商背景,我不努力些,早晚要被替代的。”沈若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不温不火的说着。 一句话让沈为听的很是舒坦,有危机感,才会更加的努力,保住这个工作,如今好工作不好找,女孩子家就更甚了。 沈菲不由气急,便听到沈为斥责:“好了,吃个饭就不能少说两句么?你向来通情达理的,怎么现在变成这么尖酸刻薄的样子?” “我…”沈菲还想再说什么,便被方菁的眼神拦住,这丫头怎么这样沉不住气,如今风向调转,她们该小心点儿的,不能急躁了。 沈菲住了口,将手里的叉子,用力的戳在肉上,恨得牙痒痒,在许家沈若初抢了她的风头,如今又处处和她作对,这笔账,是一定要算的。 吃过饭,沈为坐在大厅里,方菁也坐了过来,一屋子的人围在一起,倒是显得和乐融融,沈若初刚要起身回房间,便被方菁喊住:“若初,你等一下,你父亲有话同你说。” 沈若初顿住步子,转过头看向方菁,重新走到沈为跟前坐下。 沈为脸色不是很好看的看了方菁一眼,可想到沈若初的工资,沈为还是咬了咬牙开口了:“是这样的,若初啊,你阿妈说你年纪还小,译书局的工资又很高,有多四百块呢,怕你管不好,乱花了,让你以后每个月的工资交到家里,你阿妈帮你存着。” 比他的工资还高一百多块,没想到译书局还是个肥差。 沈若初心中冷笑,没想到沈为还真去打听了她的工资,而且还开了这个口,这就是她的生父,简直是可笑。 说的还这样的冠冕堂皇,帮她存着?方菁有这么好的心么?方菁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大姐平日里的工资也都交到家里管着吗?”沈若初眨着无辜的眼睛,对着沈为问道。 沈为有些尴尬的看着沈若初,便听到沈菲忍不住尖叫道:“你说什么呢?我一个月只有一百多块的工资,我都不够花的,还怎么交到家里?你可是有四百多块呢。” 她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工资低,可是能让沈若初把工资交到家里,也是好的,阿妈说了,这些钱,会偷偷的补贴给她们。 沈若初半磕着眼皮子,眼底满是嘲讽,原来沈菲是一分都不会交到家里,反而还会让家里补贴,方菁却想着算计她的工资。 “一百多块怎么就不够花了?”沈若初故作讶然的问着。 沈菲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沈若初,数到:“我平日里要应酬,要送礼,这些都是要花钱的啊!可你就不同了,你才回来,在迷城又没什么朋友的,哪里需要花这些钱。” 这个该死的沈若初总想着和她过不去,真是贱人! “你大姐说的对。”沈为最怕的就是女儿没面子,那是丢他的脸,更何况,他还指着这个女儿能攀上军政府的关系呢。 沈若初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这才开口:“原来是这样,可是我也要花钱的,今天中午子舒姐姐请我吃顿饭,就花了四十多块,我少不得也要回请的,而且我听说过两日就是主任的生日,每个人也要随礼,这些都是不小的开支。” 方菁和沈菲她们算是明白了,原来沈若初是不想把工资交到家里头,才绕了这么大的弯子,她们一直还以为这是小白兔呢,根本不是! “你胡说,什么样的小姐,出手这么大方?”沈怡忍不住喊道,四十多块,那是要吃很好的西餐了。 沈若初简直是在骗人,不过才去上班,谁会请沈若初吃大餐? 沈若初眯了眯眼,看向沈怡:“法餐,而且二姐,译书局里的少爷小姐,都是什么样的身份?出手大方是正常的,我自然不能比别人小气了,丢了我的脸不要紧,丢了父亲和韩家的脸,就不好了。” 她相信她这么说了,沈为一定会信的,若不然一个译书局,哪里会有这么高的工资,都是变着法给少爷小姐们钱花的地方。 沈为是从乡下那种穷苦地方爬出来的人,最怕的就是被人瞧不起。 “若初说的对,咱们不能比旁人差了,让人瞧不起,若初,你不要担心什么,只管多和这些人交际,若是钱不够用了,就和我说。”沈为对着沈若初道。 以后等沈若初攀上高枝儿了,他这些投资都是值得的,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谢谢阿爸。”沈若初乖巧的对着沈为说道。 沈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拉着四姨娘一起离开了,沈若看着方菁一行母女的脸色不停的变幻着,不由冷笑,也起身离开了。 方菁,沈菲和沈怡,没想到本想着算计沈若初的工资,这会子沈若初的工资没有被算计到,反而还给沈若初行了这么大的方便,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沈若初一走,沈媛看着几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道:“我就说她不好对付吧?你们不听,得想个法子,好好的整整她才行。” 上次宴会的事儿,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众人就这么散开了,方菁也觉得得想个法子,好好整整沈若初,让她认清楚现实才行。 家里安静了几天,这几天厉行也没来找她,让她过了几天的清净日子。 周末,单位放假,一早吃了饭,沈若初便对沈为说道:“父亲,子舒姐姐今天约了我去喝茶听戏,中午不回来吃了。” 沈为一听沈若初约了同事,想也不想的应了:“去吧,好好玩,不要什么都让别人给你花钱,丢了脸面。” “是,我知道了。”沈若初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几位姨太太看着沈为对这个女儿几乎有求必应,好的不得了,心中不免感叹,这个家要变样了。 沈若初出了沈家,从包里拿出一件开衫穿上,顺手拦了一辆黄包车,对着师傅道:“师傅,去西街福运商行。” “好勒,小姐。” 第十三章 火海救人 约莫半个小时,到了福运商行门口,黄包车稳稳的停了下来,沈若初付了钱,径自走进了商行。 “方爷!”沈若初对着里头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喊道。 方爷回转过头,看见沈若初,眼底起了欣喜:“若初,你来了。” 方爷很是客气的迎了沈若初进去,又让小厮给沈若初倒了杯茶,对着沈若初问道:“若初,前些日子给你的勃朗宁,用的怎么样?” “东西很好用,谢谢你。”沈若初说道。 提起勃朗宁,沈若初不免想到那日遇上厉行,那样复杂的勃朗宁,厉行就那么三下五除二的给拆了。 方爷跟着笑了起来:“那就好。” “方爷,我今日来想让你帮我给英国发个电报。”沈若初笑了笑,对着方爷看门见山的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方爷。 方爷是青帮的大佬,如今军阀进入,方爷只做些会所,商行和赌场的生意,前两年,为了躲避追杀,逃去英国,那些人追到英国,偶然,在英国,沈若初恰好救了方爷一命。 救命之恩,大过天,沈若初就这么和方爷结交上了。 只是她没想到方爷是个很仗义的人。 这次回国之前,她就给方爷打了个电话,说想要把枪防身,没想到方爷大方,直接给了她一把勃朗宁,有价无市的东西。 回了迷城有些日子了,她还没跟韩家联系过,她不想在家里给韩家打电话,让沈为知道自己和韩家有联系,就只好来方爷这儿了。 方爷不由笑道:“和我客气什么?若初,中午留下来吃饭。” 说话的功夫,方爷接了沈若初手里的纸,递给身边的小厮,小厮一溜烟儿的跑开了。 沈若初正想说什么,外面传来一阵儿的躁动,沈若初看了过去,就见不远处的大楼里一阵儿浓烟四起,旁边围了不少的人,有人不停的喊道着火了。 那一瞬间,大火像是被人浇了油一样,突然就蹿了起来,方爷和店里的伙计,忍不住前去查看,沈若初也跟了过去。 整个大楼被浓浓的烟雾和大火围绕着,年轻力壮的,不少的人提了水前去灭火。 “快,咱们也去帮忙!”方爷对着店里的掌柜和伙计喊道。 这大楼里离商行很近,若是一路烧过来,商行怕是也要受牵连的,怎么着都不能冷眼旁观了。 沈若初见此,也上前去帮忙,做不了别的,只能帮着提水。 呛鼻的味道,一阵阵的传来,火势越来越大,很快就有警察前来疏散着群众,一时间整个西街变的拥堵起来。 警察设立了防线,这边,众人忙着灭火,方爷看着满头是汗的沈若初,忍不住喊道:“若初,这儿太危险了,你一个女人帮不上什么忙,快离开吧。” “我没事儿,快点儿救火!”沈若初对着方爷喊道。 话音落下的时候,沈若初抬起头,便见一个约莫四岁的男孩子,齐耳的短发,穿着白衬衣,背带裤,在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下,朝着大楼跑了进去。 许是没人注意到,这孩子已经冲到了大门,众人发现的时候,有人已经惊呼了起来:“孩子,那孩子往大楼里跑了!” 人群中,一阵儿的躁动,警察不停的拦着围观的群众,这边的沈若初想也不想的将手里的水桶一扔,朝着那孩子跑了过去,孩子已经进了大门。 远远的看着,就像是朝着火海跑过去一样。 沈若初没命的往孩子的方向跑着。 众人不免唏嘘不已,大火火势已经封住了大门,这个时候进去,几乎是送死。 方爷见此,一颗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儿,方爷忍不住对着沈若初喊道:“若初,快回来!” 沈若初好似听不到一样,朝着那个孩子跑了过去,几乎在孩子往火门里扑进去的那一瞬间。 沈若初冲过去,孩子看着面前不停燃着的大火,那一瞬间整个人傻愣愣的站着,嘴里不停的喊着:“小叔叔!” “宝贝儿,快点儿回来!听话,那里危险!”沈若初对着孩子喊道,孩子许是吓傻了,就那么愣愣的站在那儿,对着沈若初道:“我要小叔叔,我要小叔叔。” 刺鼻的味道越来越浓,沈若初朝着孩子走了过去,忽的一根带火的架子,就这么倒了下来,眼看着就要砸到孩子,沈若初吓得不轻,几乎是用尽全力的扑了过去。 那一刻,沈若初觉得自己是在和死神抢时间一样。 一把将孩子捞了回来,手臂一股轻微的刺痛,沈若初根本顾不上,抱着孩子朝着安全区域跑了过去。 一到安全区域,众人立刻围了上来,旁边不少的人,不停的感叹着。 “这小姐胆子也太大了,冒着这样的大火去救人,这孩子命大,要不然还不得被这大火给烧死了。” “就是,就是,这孩子的命,可是这位小姐给救回来的,要不然,这么可爱的小子,可就没了。” “是啊,是啊,祖上积德,这位小姐也是积了大德了。” 沈若初顾不上自己,也管不着旁边议论纷纷的人,迅速的查看着孩子:“宝贝,你没事儿吧?” 孩子摇了摇头,沈若初,见孩子没事儿,这才放下心来。 孩子许是吓坏了,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沈若初,很是可爱。 “若初,你没事儿吧?”方爷这才从人群中挤了过来,看着沈若初,担心的不行。 沈若初抱着怀里的孩子,对着方爷笑着回道:“没事儿,我和孩子都很安全。”她很庆幸方才自己不顾一切的的冲了上去,把这孩子给救了回来,许是缘分。 “你呀,简直是不要命了?方才那种情况,就连警察都不敢往火里冲,你怎么就冲过去了?”方爷这才拍了拍心口,显然是吓得不轻,有些嗔怪的开口。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笑道:“那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孩子被火给烧死吧?我于心不忍。” 就算是再来一次,她也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方爷还想再说什么。 “萌宝!萌宝!” 人群里,传来男人焦急的喊声,沈若初怀里的孩子,立马机灵的从沈若初怀里爬了起来,对着男人应道:“小叔叔,小叔叔,我在这儿。” 沈若初也跟着站了起来,随着孩子的方向看过去,想知道是哪个没长心的家长,这么看孩子的,差点儿就让孩子送命了,居然到这个时候,才找过来。 沈若初看过去,只见一穿着白衬衣,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大步朝着萌宝走了过了过来。 一把将萌宝抱了起来,男人长得很好看,有些冷意的眼神,冷意的目光,声音里也透着冰冷:“谁让你乱跑的?!” 萌宝低着头,嗫喏的开口:“我看见大楼着火了,我怕小叔叔会被烧死,萌宝不能没有小叔叔。” 沈若初这才明白,方才为什么这孩子会不顾一切的往大火里冲了,是为了这个男人。 这时,奶妈也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祁容冷滞的目光斜睨了奶妈一眼,还未开口说话,奶妈对着祁容,带着哭腔的说道:“董事长,小少爷说他要吃酥饼,我就带着他去买酥饼,我让他在旁边等我一会儿,眨眼的功夫,他就跑了,我不是故意把孩子弄丢的。” 奶娘的整个衣裳都湿透,显然是找了半天的孩子,眼底的匆忙和害怕不像是装的。 “从明天起,多带两个人跟着你们。”男人没有过多的责备奶娘的话,显然是知道这萌宝的性格,奶娘一个人根本看不住这个孩子。 奶娘仿佛如临大赦一样,连连点头:“哎,哎,我知道了,董事长,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看着小少爷,寸步不离的。” 转而,奶娘又对着萌宝道:“小少爷,你可不要再乱跑的呀,你可把奶娘给吓死了,知道吗?” 方才她听到小少爷是被人从火海里救出来的时候,差点儿没吓晕了过去,照着董事长的脾气,若是小少爷出了什么事儿,她十条命都不够赔的呀。 萌宝撇了撇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沈若初身上,稚嫩的声音,这才连忙对着祁容道:“小叔叔,小叔叔,刚才就是那个姐姐救了我,把我从大楼里抱出来的。” 萌宝指着沈若初,祁容顺着萌宝的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不远处的沈若初,一袭格子裙,穿着开衫外套,卷发随意披在肩上,明明是很寻常的打扮,在她身上,却显得很是特别,这气质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姐能有的,居然可以舍命冲进火海救萌宝。 祁容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沈若初,让沈若初有些不自在,只觉得这男人的目光太过于放肆。 也不过片刻,祁容收了目光,抱着萌宝,朝着沈若初和方爷的方向走了过来,到了两人跟前站定,祁容先是对着方爷点了点头:“方爷。” “祁董事长。”方爷笑了笑。 方爷附在沈若初耳边,小声的对着沈若初说着祁容的身份,祁容,祁氏集团的董事长,也是北方十六省最年轻的董事长,这叫萌宝的孩子是祁容大哥的遗子,也是祁容的命根子。 声音不大,祁容也听见了。 第十四章 少帅醋意大发 沈若初没想到面前这个看着冷冰冰的男人,不过才二十多岁,居然这么大的来头。 祁容的目光这才落在沈若初身上,仍旧是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谢谢沈小姐方才舍命救了萌宝,有什么要求,或者你开个价吧,只管跟我提。” 人情债,用钱还,只要这女人开口,他一定会尽量满足的。 “不用客气,我没什么要求,也不需要你的钱,孩子的命,不是明码标价的东西,以后好好看着孩子就行,水火无情,一旦悲剧发生了,就没办法挽回的,钱也根本买不回来。”沈若初蹙了蹙眉,对着祁容淡漠疏远的回着。 若不是方才她恰好在那个角度,这么可爱的孩子,就会被大火给吞了。 韩家有很多很多的钱,祁氏集团也比不了的,她救萌宝的时候,就没想过钱的事儿。 祁容锐利的目光看着沈若初,他是生意人,做惯了生意,什么都是用钱来衡量的,最直接简单。 在这个物欲恒生的社会,却没想到,还有人根本不看重这些。 祁容不由多看了沈若初两眼,若是旁人不要命的救了萌宝,受了伤,知道了他的身份,怎么着也得敲他一笔,或者提个什么要求什么的。 方爷看着祁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祁容是过惯了人上人的日子,被人这么直接的教训了一顿,应该是很不适应的。 半响,祁容这才点了点头,萌宝眼尖,目光落在沈若初受了伤的手臂上,嫩白的胳膊上赤红了一块,看着就很疼。 萌宝稚嫩的声音对着沈若初喊道:“姐姐,你受伤了?是不是很疼?会不会死啊?萌宝不要姐姐死!” “没事儿,姐姐这个只是一点儿小伤而已。”沈若初不由捏了捏萌宝的脸,萌宝夸张的声音和表情,逗得沈若初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若初脸上露出笑容,干净清澈的目光,倒是让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感觉。 祁容瞧着沈若初的胳膊,明显是火烫伤的,应该是方才救萌宝的时候,被火星子溅上的,伤口不大,却也不小,她却说没事儿。 “我送你去医院看看。”祁容开了口,语气里着不容反驳。 沈若初连忙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疏远:“不用了,一点儿小伤,我一会儿自己去就好,祁董事长的办公楼被烧了,想必很忙,不用管我。” 祁容蹙了蹙眉,沈若初不让自己送她去医院,显然是因为自己之前开价的事儿,让沈若初生气了。 祁容怀里的萌宝已经对着沈若初喊道:“不行,姐姐,你为了救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定要去看看的,不然萌宝会很自责的。” 姐姐的手看起来很严重,不去医院会死的。 沈若初不由被这孩子给逗笑,祁容这才对着沈若初开了口:“沈小姐,我为方才不恰当的言辞,跟你道歉?你说的对,人命不能用钱来衡量。” 一旁的方爷看着祁容,心中不免讶然,祁容这个冰块脸,一向自以为是,没想到今日会跟沈若初道歉。 看着沈若初手臂上的伤,方爷跟着开了口:“若初,你就跟着祁董事长去医院看看吧,这是烫伤,女子身上留疤很难看的,祁董事长熟人多,去医院不用排队。” 一股股的疼痛传来,沈若初不由蹙了蹙眉,方爷说的对,迷城好的医院,是需要排队预约,不好的医院治这些小伤,也得耗费些日子,而且肯定会留疤,她还要上班, 做什么也很不方便。 沈若初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应道:“那就麻烦祁董事长了。” 祁容脸上的冷意散了许多,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前去替沈若初开了车门,沈若初跟着祁容上了车。 祁容便让奶妈将孩子带了回去,自己则带着沈若初去了医院。 车子很快到了中心医院,全市最好的医院,祁容的秘书,一路小跑着过去,对着前台说了几句,便有护士长亲自出来迎接祁容:“祁董事长,这边请。” 因着祁容的身份,护士长领着祁容,直接去了贵宾室,整个贵宾室装扮的很是豪华,什么都一应俱全。 沈若初忍不住对着祁容打趣:“没想到有钱还是有好处的。” 祁容别了沈若初一眼,沈若初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护士长找了最好的医生,给沈若初上了药,祁容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医生清理伤口,一股子的疼痛,让沈若初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嘶…” “你轻点儿,做不好的话,就让你们院长换个人来!”祁容蹙了眉,声音冰冷,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医生看着祁容,小心翼翼的回道:“祁董事长,这位小姐的伤口若是不清理干净,会感染的。” 这些都是迷城里头,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我没事儿,不打麻药,自然是有点儿疼的。”沈若初觉得祁容大惊小怪了,也怕这医生因此丢了工作。 其实这伤口,确实是钻心的疼。 祁容不再说话,医生却是更加的小心,明明是处理一个不大的伤口,却像是做了一场了不得的手术一样,心惊胆战的。 伤口处理好了,出了医院,祁容对着沈若初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沈若初话还未说完,祁容已经上了车。 沈若初一阵儿的郁闷,这男人的派头还真大,没有办法,沈若初只好跟着祁容上了车。 “住哪儿?” “沈府大院。” 车子到了沈府大院门口停了下来,祁容下了车,倒是很绅士的给沈若初开了车门,沈若初跟着下车,对着祁容客气的开口:“谢谢你,祁董事长。” 祁容看了沈若初的胳膊一眼,仍旧是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伤口不要碰水。” “我知道了。”沈若初笑了笑,这个人连关心人都是这么冷冰冰的,也不知道怎么养出萌宝那么可爱的孩子。 祁容不再多说什么,上了车,车子疾驰而去。 祁容的车子一走,一阵急急的刹车声,发出刺耳的声音,紧接着,便稳稳的停在沈若初面前,沈若初不由瞪大眼睛,看着火急火燎从车上下来的男人,一身绿色的军装常服,正是消失了几天的厉行。 “上车!”厉行声音里透着极其的不耐烦,目光里满是愤怒。 沈若初很想转身就跑,可是她怕,怕厉行做出什么事儿来,惹得整个沈家人全都知道了,瞪了厉行一眼,沈若初上了车。 也不过刚坐进去,厉行跟着坐了进去,车子一个漂亮的飘移,疾驰而去。 坐在车里,厉行几近凌厉的目光,宛若刀子,仿佛剜在沈若初身上一样:“你交男朋友了?” 他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来找沈若初,几日不见,日思月想的女人,没想到才到沈家门口,就见沈若初被别的男人送回来,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这对他来说,就是男人的尊严被践踏了,根本不能容忍的事儿,他的女人,趁他不在迷城,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那我的自由,厉行,你不能干涉我!”沈若初对着厉行喊道,她和谁在一起,交没交男朋友,跟厉行都没有关系。 厉行眯了眯眼,就这么大手一伸将沈若初拉进怀里,也顺手带上了隔断的帘子,死死将沈若初箍在怀里:“不能干涉你?沈若初,看来你是忘了我说的话,老子说了,你是我的女人。” 他不过是离开迷城办事儿,走了几天,这女人就和别人在一起了,这女人胆子可真大,他看上的女人,居然还敢肖想别的男人? “这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我才不是你的女人!我和谁在一起,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管不着我!”沈若初气急败坏的喊道,她根本不想和厉行牵扯上任何的关系。 厉行怒急反笑:“很好,我管不着?那我现在就睡了你,坐实咱两的关系了,然后去杀了你那个姘头,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去肖想别的男人?” 说话的时候,厉行带着粗茧子的手,就去扯沈若初的衣服,虽然隔着衣服,却让沈若初不寒而栗。 厉行一手箍着沈若初的身子,一手胡乱去解沈若初的衣裳,也不过就这么胡乱的扯着。 沈若初的上衣的盘扣已经被厉行扯掉,露出白皙的脖颈,像是极其美味的东西在邀请一样,厉行忍不住低头亲了上去,灼热的呼吸,舌尖触碰的地方,惹得沈若初直发抖,厉行的手,不规矩的乱摸着。 “厉行,你不要发疯了,我跟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关系,方才西街发了火灾,我救了他的侄儿,受了伤,他送了我去医院,又顺路送我回来了,不信的话,你自己去找人问。”沈若初吓坏了,急急的对着厉行喊道。 她几天过了安生的日子,差点儿就忘了厉行是什么样的男人了,他是这北方十六省的少帅,没有他不敢做的事儿,方才她私心的以为,厉行只当她和别的男人交往了,会就这样放手。 可厉行根本不会按照常理出牌。 第十五章 一起睡觉 厉行这才停了下来,手圈上沈若初的腰,好看的脸上露出笑容,又痞又邪,不是对沈若初问的,而是对前面的副官:“林瑞,西街发生火灾了?” 沈若初瞪了一眼厉行,她说了实话,他果然不信她。 “是,少帅,祁氏的大楼被烧了,我听说一个小姐救了祁董事长的命根子萌宝,该不是就是若初小姐吧?”林瑞对着沈若初问道。 沈若初对着厉行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沈若初不说话,厉行胡乱的扯着沈若初的衣服:“你说你受伤了,伤在哪儿了?让我看看?” “不用了,一点儿轻伤,不严重!祁董事长给我找了医生,处理好了。”沈若初拍掉厉行乱来的手,气急的说道。 厉行不由眯了眼:“祁容?” “对,他叫祁容。”沈若初对着厉行回道,那样有来头的人,连方爷都认识,厉行认识也就不奇怪了。 “胡闹!”厉行声音不由严肃了许多,“若初,我告诉你,离那个男人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很多事儿,沈若初一个女人是不会懂的。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应该离你远点儿才对!”沈若初气急败坏的回道,自己就不是什么善类,还说别人不是好东西。 厉行可够不要脸的,祁容除了冷冰冰的,不会像厉行这样,跟活土匪似的,一点儿道理都不讲,起码,祁容是有些绅士的。 厉行没脸没皮的笑道:“没关系,我离你近点儿就行了。” 说话的功夫,厉行从军装兜里掏出一根链子递给沈若初:“给你。” 沈若初接了过来,正是妈妈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样东西,那日被厉行给偷走了,她还想着怎么把这链子给要回来,没想到,厉行主动还回来了。 沈若初拿在手里一看,这才发现,链子上多了个坠儿,上面刻着“厉行”两字,厉行咧着嘴笑着。 沈若初蹙了蹙眉,瞪着厉行,这个人可够不要脸的,居然把他的名字做成坠儿挂在阿妈留给她的链子上。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抬手就去扯链子,厉行一把握住沈若初的手:“这坠儿和链子是做在一起的,你要是把坠儿给扯了,这链子也毁了。” 他让人做了这个坠儿,就是因为知道这东西对沈若初很重要,她会一直随身戴着,就像是她身上有了自己的印记一样。 “无耻!”沈若初气急,却不知道拿厉行怎么办,她打不过他,也杀不了他。 蹙了蹙眉,沈若初负气的要抽回被厉行握住的手,不小心碰上了伤口,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厉行一惊,慌忙拉了沈若初的手臂,撸起袖子,上面伤口被包了起来,看得出处理的不错。 “不说伤口不严重么?”厉行目光阴鸷了很多。 沈若初蹙了蹙眉:“本来就不严重,已经处理好了,医生说护理的妥当,不会留疤的。” “你倒是挺喜欢多管闲事儿的。”厉行目光直直的盯着沈若初。 从第一次认识她起,她误以为自己追一个孩子,撞了她,险些被他给误杀了,再后来她又在百货大楼救了自己的母亲,这才几天,又在火海里救了个孩子。 “我若不多管闲事儿,怎么会救了督军夫人,人命不是草芥,哪能见到不救的?”沈若初对着厉行反问? 她那年被丢在山里,若不是义父救了她,她就被狼给吃了,所以这么多年,她能救的人,就不会袖手旁观的。 厉行好似不认识沈若初一样,这些年跟在督军身边,他十一岁就上了战场,见过太多太多的死人,没人告诉他,人命不是草芥。 厉行的目光难得温柔了许多,声音也没有之前的痞气:“明日我带你去医院换药。” “我可以自己去。”沈若初瞪大眼睛,她可不想招摇过市的和厉行一起去医院。 厉行眯了眯眼:“我明天会在这儿等你,你若是敢跑了,我就去你家里等你,正好,你救了我阿妈,我还没登门道谢呢。” 不知道为什么,沈若初似乎很怕沈家人知道她和他在一起,所以那日沈若初救了他阿妈,他没有让人送礼道沈府。 果然沈若初连忙回道:“我答应你,你不要去!” 厉行真有本事,居然知道这样可以威胁她,她不能让厉行去了沈府,否则那一家子人,还不知道怎么样的嘴脸。 她绝不让他们得了一丝一毫的好处。 “这样才乖!”厉行准确无误的对着沈若初的脸颊,偷亲了一口,沈若初嫌恶的擦着脸,气的不行。 就在这时,车子停了下来,林瑞对着厉行道:“少帅,咱们到了。” 沈若初看了外面一眼,一幢不大的二层小洋楼,缠枝大铁门,林瑞打了喇叭,门便开了,厉行拉着沈若初下了车。 沈若初看着面前的洋楼:“这是什么地方?” “进去就知道了。”厉行拉着沈若初直接进了缠枝大门,上了楼,整栋楼是打通的,回转楼梯。 屋里的程设除了桌子椅子,都是新派的东西,看得出花了不少的钱。 厉行对着沈若初道:“这是我的私宅,喜欢吗?” 这宅子是他一手布置的,用来图个安静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就把沈若初带到这儿来了。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沈若初看着厉行,便听到厉行开口,脸上是又痞又邪的笑容:“睡觉。” 说话的时候,厉行已经将沈若初整个人打横抱起,上了楼。 沈若初惊的不行,对着厉行喊道:“厉行,你要是敢乱来的话,我杀了你。” 她是疯了,才跟着厉行来这儿了。 厉行也不恼,抱着沈若初上了楼,进了房间,将沈若初放下的那一瞬间,自己也跟着躺下了。 “睡觉。”厉行再次开口,抱着沈若初,这么睡着,他已经几天没合眼了,一回来,就去找了若初。 沈若初不由脸颊红了红,原来厉行的说的睡觉,是真的睡觉,倒是自己想歪了,身边传来厉行均匀的呼吸声,脸上带着疲惫,看得出他是很累,才会倒头就睡了。 沈若初小心翼翼的挪着厉行的手,想要挣脱厉行的束缚,却被厉行一个翻身压在身下,搂的更死了。 “别动,困。”厉行低喃的声音说着。 沈若初看着厉行的模样,知道他不会乱来,也就索性由着厉行这么抱着,不知不觉,自己竟也睡着了。 忽的,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动,厉行猛然惊醒,直接将沈若初搂在怀里,拔了腰间的配枪,沈若初惊的不行,本能的抓着厉行的衣裳,顺着声响看过去,便见玻璃碎了一地。 紧接着一行穿着黑衣的杀手闯了进来,子弹直直的朝着沈若初飞过来,厉行就这么抱着沈若初一带,躲开了飞来的子弹。 “藏好了!”厉行手快的将沈若初塞进床底下,便和这些人打了起来。 一声声的枪响,沈若初便见有人倒地,一地的血,让人作呕,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瑞带着人闯了进来,那些黑衣人全部被拿下。 厉行从床底捞出沈若初的时候,沈若初脸色寡白,她玩过枪,那是跟着韩家大哥在射击场上玩的。 这种真枪实弹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死人,一地的血,让人看了发寒。 “若初,若初。”厉行抬手拍了拍沈若初的脸,“没事儿了啊,没事儿了,不怕。” 一旁的林瑞看着厉行受伤的胳膊,最先紧张的还是被吓坏的若初小姐,可见少帅对着若初小姐,是真的不同。 “少帅,您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林瑞看着厉行流血的胳膊,轻声开口。 厉行看了林瑞一眼,目光如鹰:“没事儿,死不了,你把这里处理干净。” 说话的时候,厉行拉着沈若初下了楼,到了楼下大厅里,厉行仍旧是紧张的看着沈若初:“若初,咱不怕啊,有我在呢。” 想必沈若初是真的吓坏了,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沉默着,一句话不说。 沈若初看着厉行受伤的胳膊,看着桌子上林瑞拿过来的药箱,走了过去,从药箱里拿出纱布和止血药。 还好是弹片擦过留下的伤痕,若是枪伤,就得去医院处理了。 沈若初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给厉行包扎着,厉行嘴角带着笑,她虽然吓坏了,还是紧张自己的,她那么怕血,还给他包了伤口。 “初儿,我不知道这些人会找到这儿来,以后不会了…”厉行对着沈若初说道,抬手将沈若初垂下的头发,撩到耳后。 沈若初抬起头对上厉行的眼睛:“厉行,你是北方十六省的少帅,而我只是个寻常的人,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我不想过这种日子。” 这是她认识厉行以来,第二次看到厉行被追杀,这才半个月,他就遇上了两次追杀,他是军政府的人,这些应该是生活的常态,流血,死人,这些对她的生活都是很遥远的。 她还没有给阿妈报仇,还没有给韩家报恩。 厉行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沈若初,目光变得锋利无比,好似刀子一样! 第十六章 白算计 沈若初莫名的有些不敢看厉行的眼睛,那眼神太锋利了,不过为了自由,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在这儿! 过了许久,就在沈若初以为厉行不会说话,不会理会她的时候,沈若初只见厉行从腰间拔了配枪,“啪”的一声用力拍在大理石桌子上,不带什么感情的声音开口:“可以,给你机会,拿枪嘣了我!” 沈若初瞪大眼睛,就这么不可置信的看着厉行,他是北方十六省的少帅,他说让她杀了他,那整个迷城会陷入怎么样的境地? 更何况她若杀了厉行,等于自掘坟墓。 “你的意思是不放我了,对吗?”沈若初咬着牙,上下的牙齿咬在一起,让她浑身打颤。 厉行仍旧是平淡的目光,不带什么感情:“不是,除非我死,否则,我放不开你!” 这不是糊弄沈若初的,是真的,虽然见的次数不多,可是喜欢跟时间长短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好,很好,我真是应该高兴,能被你这厉大少帅喜欢,真是荣宠至极。”沈若初坐在沙发上。 她回迷城是来报仇的,可是没想到这仇报的,把自己给推进了万丈深渊。 沈若初呆呆的坐着,厉行就这么静静的看了沈若初一会儿,有些烦躁的扯了军衬的扣子,站起身,顺手给沈若初盖了一条毛毯,起身离开了。 沈若初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一具具尸体被抬了出去,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厉行再次出现,端了一碗粥,半蹲着在沈若初面前,对着沈若初极尽温柔的哄道:“若初,吃点儿东西。” 沈若初别开脸,她不吃厉行的东西。 “不吃东西,哪有力气跟我生气!”厉行蹙了蹙眉,半是认真的开口,“如今战事这么乱,不知道有多少人吃不上饭,我们能吃饱饭的时候,就不要因为生气而绝食。” 一旁的林瑞哪里见过自家的少帅对哪个女人这么温柔的,忍不住对着沈若初劝道:“若初小姐,您就吃一点儿吧,少帅说您不舒服,就给您熬了粥,这粥是少帅亲自熬的。” 沈若初转过头看着厉行,不知道是因为厉行的话,还是因为林瑞的话,厉行喂过来的粥,她都吃了。 她现在摆脱不了厉行的,只能等,等她报了仇,躲得远远的,到厉行找不到的地方去。 厉行说的对,她折磨自己也没用,他不会心软的,方才她那样求他,他还说除非他死,否则不会放手的。 看着沈若初乖乖吃了东西,厉行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很多。 厉行就这么给沈若初喂着,足足喂了两碗,沈若初吃不下了,才肯罢休。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厉行对着沈若初道,说话的时候,给沈若初整着衣裳,厉行又将自己的军装外套给沈若初披上。 沈若初看了看外面,天已经黑了,连忙起了身,跟着厉行一起离开。 车子停在沈家门口,厉行对着沈若初嘱咐:“明天上午,我来接你去医院。” 沈若初点了点头,她不同意,厉行也会来的,她没力气跟厉行闹了。 回到沈家,沈家人已经吃过晚饭了,沈为在家,嘴里叼着雪茄,周围烟雾缭绕的,方菁母女几个坐在沙发上,一个个看好戏的等着沈若初。 沈若初感觉到一种来者不善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若初,你今天一整天跑哪儿去了?”方菁理直气壮的对着沈若初问道。 沈若初声音略带些冷然的看着方菁:“和同事吃饭逛街去了。” 今天和厉行在一起,遇上了刺杀,她根本没什么精力和方菁母子斗了。 “哪个同事啊?”沈菲斜睨沈若初一眼,她倒要看看沈若初怎么扯谎? 沈若初蹙了蹙眉,看着那边沈为脸色不是很好看,心下多了些防备:“译书局的同事而已。” 这些人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在这儿理直气壮的喊着,她的小心点儿。 “胡说!满口胡说!沈若初,你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么?!”沈怡压不住脾气了,对着沈若初喊道,“今日我和大姐逛街,分明看到你和一个男人从车子上下来,去了医院!去做什么?什么同事?还要一起去医院的?!” 剩下的话,沈怡没有说完,她和沈菲一路跟着去的,却被人拦了下来,也不知道沈若初跟着那个男人去做什么,只好回来跟阿爸说了,让阿爸好好收拾沈若初。 沈若初没想到今日的事儿,会被沈菲和沈怡看到,她们一定在沈为面前说了不少添油加醋的难听话,所以沈为的脸色才这么难看。 方菁看着沈若初脸色变了变,像是被人抓住小辫子一样,更加认定沈若初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 旋即,方菁夸张的喊道:“我的天呐,真是不得了,我们沈家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你阿爸是副市长,你做什么都得顾全你阿爸的面子,你跟着那个什么鬼男人去医院做什么?还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去医院?!” 方菁的话,意有所指,说沈若初不检点,沈为脸色更沉了,黑如锅底,他接了这么个女儿回来,又是在译书局工作的,自然是希望这个女儿将来能找个高门。 为他的前途铺路了,可是沈若初却是个胡来的! 这不就断了他的算盘么?那些高门哪个不想要个干干净净的小姐。 沈若初心中不由冷笑,这些人的嘴脸,一个个不用化妆都可以登台唱戏了。 收了目光,沈若初故意装作有些紧张的样子对着沈为道:“阿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不是的。” “什么是不是的了?沈若初,你不要狡辩了,你在国外自然开放,你在国外的那些破烂生活习惯,交际花的风格,就不要带回沈家,不要给阿爸抹黑,这里不是英国!”沈媛迫不及待的火上浇油。 一想到沈若初害的她被扎了一身的玻璃,害她没床睡觉,害她参加宴会穿了破衣裳,她就巴不得沈若初死。 沈媛眼里藏不住的兴奋,好像马上就可以看到阿爸用鞭子把沈若初打死一样。 瞧瞧,这是一个高中孩子能说出来的话,这就是她所谓的姐妹,一个个的巴不得她死,巴不得她立马跳进万丈深渊。 沈为本来就气急,没想到接了这么个女儿回来,又听着方菁母女的一番话,只觉得怒火中烧。 “来人,把我鞭子拿来!我要打死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沈为气急败坏的吼道。 四姨太见此,连忙拉住沈为,劝道:“老爷,老爷,这中间兴许有什么误会呢?!若初小姐是读过书的人,不可能会胡来的!” 这鞭子若是打下去,若初小姐怎么受得住? 沈若初就这么冷然的看着沈为,四姨太一个没读过书的人都懂得的道理,沈为却不懂,执意要打她,不,不是因为沈为不懂。 而是因为沈为气急了,一个功利心太强的人,他怕她的女儿成了交际花,卖不到一个好价钱而已,在他眼里,儿子是用来传宗接代的,女儿则是用来是交易的。 “你懂什么?!”沈为一把推开四姨娘,接过沈媛一路小跑着送来的鞭子,举着鞭子就要朝沈若初身上抽过去的时候。 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道:“今天祁氏集团的办公大楼着火了,我救了祁董事长的侄儿,受了伤,祁董事长送我去医院处理伤,才会像大姐和二姐说的那样,和男人一起去医院,并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后面几个字,沈若初咬的尤其重,这事儿她不说,明天也会上报纸的,沈为也会从报纸上看到,上午那么多记者在现场,烧的又是祁氏集团的办公大楼。 她更不想被沈为打了,让方菁母女得意。 沈为手里的鞭子扬在半空中,惊讶的看着沈若初,一时间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这事儿,他今日是听说了,却不知道救人的是谁,毕竟听说那女子没留名字,也不接受采访。 方菁母女更是惊讶的不行,方菁看着沈菲和沈怡,试图从两人那里知道真假,沈菲冷沉着脸走了过来,对着沈若初道:“你胡说!西街的着了那么大的火,你怎么能去冲进火里去救孩子呢?别以为今日听了些什么就可以往自己身上贴金,给自己找借口!” 她不信,绝对不信,沈若初就是给自己找借口。 “就是啊,你说你救了祁董事长,你去找人来对质啊,再说了你救了祁董事长的侄儿,这么大的事儿,他怎么会不来登门感谢,沈若初不光生活不检点,还满口的谎话,阿爸,你不要听沈若初的,她不吃点儿苦是根本不会说实话的。”沈怡也跟着喊道。 不能这么便宜的了沈若初,让她三两句就逃脱了责任。 沈若初眼底的目光更冷了,正要开口说话,陈嫂急匆匆的一路小跑着进来,对着沈为轻声道:“老爷,门外有个自称是祁氏集团董事长的人,要找若初小姐。” 第十七章 祁容登门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的人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尤其是沈菲和沈怡,惊得半响合不拢嘴。 祁董事长还找上门来了,沈为瞪了沈菲和沈怡一眼,把手里的鞭子扔给陈嫂,亲自去了门口迎接祁董事长。 沈若初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很是惊讶,她没想到祁容会来家里。 这边方菁气的不轻,瞪了沈若初一眼,又上前掐了沈菲一把,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骂道:“蠢东西,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搞不清楚,在这儿嚼舌根子,这下好了,一会儿你一个个都要被你阿爸给打死!” 本以为能扳倒沈若初的,这回好了,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可怎么得了? 沈菲和沈怡气的直跺脚,恨不得咬碎了牙。 沈为回来的时候,是和祁容一起进来的,满脸灿烂的笑容:“祁董事长,真没想到您会来家里。” 祁容虽然是生意上的人,可是每年是财政上大头,迷城的财神爷,更或者这北方十六省的财神爷,省长和军政府的人,都是给几分面子的,他能巴结上,自然是对仕途有好处的。 祁容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沈若初身上,仍旧是有些冷冰冰的声音:“若初小姐不惜冒着大火救了萌宝,我理应白天就来府上道谢的,一些事情耽搁了,还望沈市长和若初小姐不要怪罪。” 沈菲和沈怡对看一眼,心立马就寒了,沈若初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救了祁董事长的宝贝侄儿。 “哪里哪里?祁董事长这说的是什么话,都是若初该做的,提什么谢不谢的?请里面喝茶。”沈为笑着,一脸的褶子堆在一起,说不出的市侩。 祁容蹙了蹙眉,没有哪里父亲会说女儿冒死去救别人,是应该做的,没有多余的话,祁容跟着沈为去了大厅真皮沙发上坐下。 紧接着,便有人拿了礼品进来,一样一样的,堆在客厅中央,全都是上好的鱼翅燕窝和人参,以及一些知名的点心。 沈若初说人命不能用钱来衡量,他送来了这些。 “若初小姐受了伤,这些补品还望笑纳。”祁容没什么感情的声音说着,只是这话是对沈若初说的。 不等沈若初说话,沈为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哪里,哪里,祁董事长太客气了。” 沈为对着沈若初摆出一副慈父的形象:“我们一直教导若初遇见不平事,一定要见义勇为,要帮助弱者。” 沈若初静静的站在那里,冷眼看着,她觉得上前都是一种丢脸,沈为这么些话,让她都快要给沈为鼓掌了,前后变脸可以这么快? 沈为什么时候教导过她?方才不是还要动手打她的么? 而且知道她受伤了,不问她伤的怎么样,只关心能不能和祁容套近乎,哪里在乎她的死活? 沈菲和沈怡,以及沈媛,还有几位姨太太,看着这么多名贵的礼品,几乎是强压着才不会尖叫出声,这些得花多少钱? 都说祁氏集团有钱,原来是真的。 四姨太更是替若初捏了一把冷汗,还好事情的真相不是沈菲说的那样,不然若初小姐可真就死定了。 沈菲再看向祁容,虽然浑身都是冷冰冰,却掩不住生的好看,浓眉薄唇,又年轻,而且最重要的是有钱,不是一般的有钱。 比军政府许家的公子强上太多了。 沈菲见陈嫂端了点心和茶过来,立马接过陈嫂手里的东西,到了祁容面前,落落大方的对着祁容笑道:“祁董事长请喝茶,您其实不用这么破费,又不是什么了不得事情?小伤而已,换做是任何人都会出手的。” 沈为看着沈菲如此识大体,不光长得漂亮,又懂得应酬,不像沈若初,像根木桩子一样杵在那里,一句话都不会说,实在是没用。 反正不管是哪个女儿,能够巴结上祁容,那对他都是有好处的。 “这是我的大女儿,沈菲,在日报社工作。”沈为对着祁容介绍着沈菲。 方菁见沈菲这么有眼力见儿,心下高兴的不行,要是沈菲能跟祁容在一起,那就更好了,虽然沈若初救了祁容的侄儿,可是看着沈若初也是上不了台面的。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沈菲铺路了。 “我这大女儿啊,比若初还要善良,平时看见蚂蚁什么的,都得绕着走。”方菁也跟着对着祁容笑道。 沈若初只觉得好笑,之前这一家子,不是觉得沈菲能够和许师长家的公子在一起,是莫大的荣耀么? 今日见到了更高的门槛儿,又巴不得赶紧把沈菲推到这个门槛儿上去。 祁容原本就冷冰冰的脸更冷了,没有伸手接沈菲递过来的茶,而是任由着沈菲端着,阴测测的问道:“沈大小姐,确定看到了自己妹妹的伤?也确定那是小伤?” 他带着沈若初去的医院,医生说只能尽量不留疤痕,而且,伤也不轻,这些人若是真的关心沈若初,不可能说这伤是小伤。 被祁容这么一反问,沈菲的笑容僵在脸上,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她们不知道沈若初受伤了,自然不知道沈若初的伤有多严重。 沈为瞪了沈菲一眼,这些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真是丢人现眼。 方菁连忙拉着沈菲退到了一边,沈菲气的不行,沈若初心中冷笑,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就是了。 她们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是傻子,都能被她们摆弄的。 祁容眼底满是厌恶和不屑,这才看向沈若初问道:“若初小姐怎么不说话,也不坐?” “我不敢。”沈若初看了方菁母子几人一眼,“今日祁董事长送我去医院,被我大姐和二姐看到了,会来同父亲说我像个交际花一样和男人厮混,我自然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的。” 沈若初挑了挑嘴角,她绝对不能让这母子几个人好过的,算计她,她也不会就这么白白算了的。 沈菲和沈怡,没想到沈若初会当着祁容的面儿把这些话给说出来,一时间吓得不轻,父亲在祁容面前丢了脸,一定会打死她们的。 祁容冰冷的脸上多了些笑容,不过是冷的吓人的那种笑容:“沈大小姐看来,我是那种很随便的男人吗?” “这是误会,都是误会!”沈为连忙回道,瞪了沈菲一眼,这两个蠢东西,今日算是给他出了个大难题了,若是得罪了祁容,那可就麻烦大了。 祁容收了笑,目光变得锐利许多:“日报社工作的,说话最重要的是真实性,我觉得我倒是可以和你们社长好好谈一谈。”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是个误会,我当时不晓得那是祁董事长您。”沈菲吓坏了,祁容若是去跟社长谈了,她的工作一定会丢的。 日报社几次想要给祁容做个专访,被祁容给拒绝了,她能不能留在日报社工作,还不是祁容一句话的事儿。 沈为更是吓得不轻,若是因为这个事儿,沈菲把工作弄丢了,那以后还有哪个日报社敢要她? 沈菲虽然是从圣约翰毕业,可是能找了这么个工作不容易,不是钱的问题,而是面子的事儿。 沈为刚要说什么,祁容已经起身:“我还有事儿,就不叨扰了。” 沈为一听,连忙对着沈若初道:“你快去送送祁董事长。” 沈若初经过沈为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道:“多给你大姐说说好话,知道吗?”沈若初到底是救了祁容侄儿的命,若是若初开口,祁容多多少少是要给些面子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眼底却满是不屑,跟着祁容一起出去。 到了缠枝大铁门的门口,祁容顿住步子,回转过头看着沈若初,声音少了些许冰冷:“对不起,你救了萌宝的命,我没想到还给你带来了困扰。”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这一家子人太市侩了。”沈若初冷笑,觉得她都替那些人脸红了,那些人却能那样的恬不知耻。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 祁容裹了裹眉,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沈若初再次开了口:“你以后不要再来我家里了,我这样的家,你也看到了,多谢你送来的那些东西。”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转身离开,祁容冷沉着脸,静静的看着沈若初的背影,说不上什么滋味儿,他一直以为那样不一切的扑进火海的女孩儿。 该是出生在一个不一样的家庭里头。 沈若初回到了家里,沈菲低低的哭着,想必是被沈为教训过了,沈为无能,除了会打老婆和孩子,什么都解决不了。 “怎么样?怎么样?你和祁董事长怎么说的?他同意不找去你大姐的单位了吗?”沈为急急的问着。 沈菲也停住了哭,别的都好说,工作最要紧,一屋子的人,齐刷刷的看向沈若初,好像沈若初掌着沈菲的生杀大权一样。 沈若初不说话,方菁有些急了:“你到底有没有说呀?”方才沈为已经教训了沈菲,若是再丢了工作,沈菲不得被沈为给打死? “没有!”沈若初冰冷的目光看向方菁。 第十八章 心肝儿发颤 方菁听了,气的胸口一起一伏,指着沈若初大骂:“沈若初,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巴不得你大姐丢了工作?她不过是为了你好,怕你误入歧途,你就怀恨在心,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毒?” 沈若初就是故意的,刚才沈若初若不是在祁容面前多说话,祁容又怎么会生气?更不会连累了沈菲把工作也给搭上了。 都说不要脸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特别不要脸,一种是非常不要脸,方菁属于两种都是,沈菲和沈怡明明是巴不得她回来被沈为给打死的,方菁在这儿,睁着眼睛说瞎话。 打算在沈为面前反咬一口,真是厉害。 沈若初点了点头,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太太,您觉得方才祁董事长在气头上,我若说了,他会听么?他做惯了上位者,我说了,到时候适得其反怎么办?他今日来府上,也不过是因为我救了他侄子而已!” 一旁的沈为觉得沈若初说的话在理儿,沈若初刚才去说,只会让祁容更生气。 “那你说怎么办?你大姐大学毕业,好不容易才找了这么个体面的工作,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工作没了。”沈为柔声对着沈若初说道。 一旁的方菁气的要死,也只能认了,谁让认识祁容的是沈若初呢? 沈若初看着沈为,抿了抿唇:“自然是不能的,明日祁董事长的气消了,我买些东西去祁董事长的办公室,好好同祁董事长说说,毕竟我救了他的侄子,我又亲自登门去求他,他不能不给面子的。” “这样好,这样好,你明天买些东西,亲自去找祁董事长,显得咱们道歉有诚意一些,最好把你大姐也一起带上,好好的给祁董事长赔礼道歉。”沈为先前的郁闷一扫而空,仍旧是不悦的瞪了沈菲一眼。 沈菲也不敢说话,只能在心里默默的骂着沈若初,发誓这事儿之后,一定要给沈若初好看。 沈若初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怕祁董事长会不高兴,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只是…” “只是什么?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吗?在这儿吊着我们胃口玩儿呢。”方菁有些不耐烦的说着。 若是沈若初不能帮沈菲保住工作,她就死定了,这个家,她一定让沈若初待不下去。 三姨太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对着方菁道:“太太,四小姐都答应了,若不是为难,也不会支支吾吾的。” 这母女一家子永远都觉得旁人欠了她们的,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方菁气急,没想到连三姨太也跟她顶嘴了,当着沈为的面,方菁又不敢发作,只得在心里生闷气,一个个贱蹄子,看她以后怎么收拾她们。 沈若初仍旧是低眉顺眼的样子:“只是买东西要花钱的,今日祁董事长送来的这些东西,父亲也看到了,都是价值不菲的,我买东西去祁家,也自然不能差太远,不然只会丢了父亲的面子。” 沈为一辈子最怕的就是被人瞧不上,尤其是比他强的人瞧不起,她说了这话,沈为一定会下血本的。 祁容送来的这些补品什么的,方菁和沈为是不会给她的,花了这么多钱,她总得捞一些回来才是。 沈为看着沈若初,半响,沈为上了楼,就在众人不解,沈为要做什么的时候,沈为从楼上下来,递给沈若初一根大黄鱼,对着沈若初道:“这个给你,明天买些好烟好酒,不要显得咱们寒酸了。” 沈为只觉得心在滴血,可是没办法,沈若初说的对,祁容那么有钱,若是寻常的东西,祁容怕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直接给扔垃圾桶了。 他花那么多钱投资了沈菲,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工作丢了,尤其是许太太很喜欢沈菲这个工作。 大家都没想到沈为会这么舍得,一根大黄鱼,足足六千块呢,老爷可是真是下了血本了。 “老爷,老爷,你可别被沈若初这丫头给骗了,再说了,这送礼也用不着一根大黄鱼啊,太多了!”方菁着急的对着沈为喊道。 沈若初去求了,就是跪,就是对着祁容磕头,总之什么样的办法都行,只要沈为让沈若初必须把这事儿办成就行。 根本犯不着给这么多钱,尤其是,这些钱沈为一定会从她们的衣食住行上给扣下来,以后家里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啪沈为抬手一巴掌打在方菁的脸上,咬牙切齿的骂道:“多?你也知道这些钱太多了,若不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我能花这么多钱出去吗?” 沈为恨急,一想到这一根大黄鱼就这么没了,巴不得把方菁和沈菲,沈怡给打死,方菁捂着脸躲开了。 “都是你们这些不争气的东西!”沈为又抬手朝着沈菲打了过去,今日本来是高高兴兴的事情,沈若初救了祁容的侄儿。 以后沈家能攀上祁氏集团,却被沈菲和沈怡搅成这么个结果,实在时候太可恶了。 “阿爸!”沈菲捂着脸,红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沈为,他从来没打过她,今日居然动手打了她。 沈为好似看不到沈菲楚楚可怜的样子,对着方菁吼道:“把祁董事长送来的那些东西,都给我卖到商行去,谁要是敢偷吃一样,我打死谁!” 虽然转卖会折价很多,但起码卖了的钱,能弥补一些他的损失,想到那一根大黄鱼,就觉得心疼的不行。 沈若初心中冷笑,她果然是了解沈为,这些东西,沈为只会当成是自己的,还好她弄了一根大黄鱼过来,也不算太亏。 沈家这些人,这会子,在这儿草木皆兵,根本是市侩惯了的,祁容那么忙,哪有那么多闲暇时间去沈菲的日报社,和一个小职员过不去这种掉身份,掉面子的事情? 沈为气急败坏的走了,众人也散了,沈若初回了自己的房间,忽然觉得心情大好。 沈菲在自己房间里,气的发抖,对着方菁道:“阿妈,我不要日报社的工作了,我也不要沈若初那个贱人得逞!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别的工作!” 她今日算是在沈若初手上栽了个大跟头,这笔账,她怎么都咽不下去。 “说的是什么混账话?让你阿爸知道了,又得打你一顿,傻丫头,你得了这个工作多不容易,好好的,把许公子抓到手了,就什么都好了。”方菁对着沈菲劝道,生怕沈菲真的放弃这个工作,那她们的努力都白费了。 沈菲冷笑:“可是我不甘心啊,让沈若初闹腾的阿爸这么打我们!” 方菁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阿妈一定会找机会好好收拾沈若初这个小贱蹄子的,你等着瞧吧,你也别太丧气了,你阿爸为了你的工作,拿了一根大黄鱼出来,你阿爸是疼你的,换做旁人,根本不可能的。” 方菁只能这么安慰沈菲,毕竟,这根大黄鱼是为了沈菲才拿出来的,一旁的沈怡和沈媛对看一眼,心里盘算着什么。 沈若初回到房间,一夜好眠到天亮,早饭都没吃,沈若初和沈为说了一声,便离开了,沈为嘱咐沈若初一定要把事情办成了。 出了沈家,远远的,沈若初便见一辆黑色的福特停在那里,是厉行的车子,沈若初一路小跑着过去,打开车门,上了车。 这是她连早饭都没吃的缘故,她怕沈家人看到她和督军府的少帅在一起,不知道又要生出怎么样的一副嘴脸。 “还挺听话的。”厉行露出满意的笑容,半眯着眼,净是邪气。 沈若初别了厉行一眼,她不听能行吗?厉行一定会找到家里去的。 厉行抬手捏了捏沈若初有些婴儿肥的脸,便让林瑞开车。 “没吃早饭吧?”厉行变魔术似的从身边变出牛奶和包子,这么早出来,应该是没吃早饭的。 因着昨晚上那根大黄鱼的事儿,沈若初心情大好,看着牛奶包子,也很有食欲,毫不客气的接过,吃了起来。 厉行就这么看着沈若初吃着,忽然觉得原来生活可以这样美好,他打打杀杀的惯了,没想到平静的生活,也是幸福的。 沈若初毫不在意厉行的目光,反正她在厉行面前是破罐破摔了,吃饱喝足之后,还剩了一些包子和牛奶。 “吃饱了?”厉行对着沈若初问道,沈若初点了点头,“吃饱了,味道还不错。” “喜欢就好,我以后有时间就给你买。”厉行对着沈若初说道,说话的功夫,接过沈若初吃剩下的包子和牛奶,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沈若初蹙着眉:“你也没吃呢?”感情刚才她吃的厉行的早饭。 “嗯,没吃。”厉行一边嚼着包子,一边回答。 沈若初眉蹙的更狠了:“你刚才怎么不说,我们可以一起吃,犯不着吃我剩下的。” 这样,让她觉得特别的不习惯,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不习惯。 厉行喝了一口牛奶,无所谓的笑道:“这有什么,以后哪怕是只有一碗饭,我也让你吃饱了,我再吃。”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厉行。 第十九章 我没碰她们 说实话,抛开厉行那些种种的不好,厉行生的好看,长得很像督军夫人,眉眼如刀刻的一般,即使现在这样大口吃包子喝牛奶的形象,也丝毫没有损坏他一丝一毫的帅气。 人靠衣装马靠鞍,那都是骗人的,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 “傻看着我干嘛呢?”厉行把剩下的包子和牛奶都解决了,对着沈若初问道。 沈若初僵直了后背:“没什么,就是觉得堂堂少帅,也吃牛奶包子,不掉身价么?” 她怎么着都不能承认,她拼了命的想要逃开厉行,却忽然发现,厉行长得好看。 “不吃牛奶包子,我不能凭着一口仙气儿吊着吧?”厉行觉得沈若初真是可爱,一把将沈若初捞进怀里,“我们上战场的时候,老子树皮草根啃过,生肉也吃过。” 那些都是常态,只是离沈若初太遥远了而已。 沈若初这才知道当兵的有多么不容易,这些人,为了一方百姓的安危,才会置身枪林弹雨之中,这北方十六省,才会比其他的地方免于战乱之苦。 所以韩家才愿意无条件的给这些人捐钱捐物。 没有多余的话,车子很快到了中心医院,厉行带着沈若初下了车,身后跟着副官林瑞,这回来迎接他们的是副院长。 他们看见沈若初的时候,一个吓的不轻,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没想到一个烫伤,不是祁董事长陪着,就是少帅陪着,这身份应该是很不一般的。 仍旧是去了贵宾室,仍旧是那个本事很高的医生,看了沈若初身边的厉行一眼,这可是督军府的大少帅,额前就冒了冷汗。 医生强扯了一抹笑:“沈小姐,把胳膊伸出来吧,我给您换药。” “好。”沈若初把手臂伸了出去,医生小心翼翼的拆着绷带,将伤口重新清理好,消毒水碰过的地方,一股子钻心的疼,比昨日上药时还要疼。 沈若初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厉行沉了脸:“怎么回事儿?使那么大劲儿干嘛?” 吓得医生连忙从对着沈若初道:“对不起,小姐,对不起,少帅,不清理干净的话,会越来越严重的。” 你说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上刀山火海的事儿人,医院全都推给他来做了。 “那是你的事儿,给老子轻着点儿,她要是再喊疼,老子拆你们医院!”厉行对着医生骂道。 “没关系的,别理他!”沈若初对着医生说道,瞪了厉行一眼,厉行摸了摸鼻子,退到了一边。 这些男人,没事儿就知道吓唬医生玩儿,真是无聊! 林瑞觉得自家的少帅真是没用,在军营里头那么厉害,若初小姐一个眼神,少帅就不敢横了,典型的妻管严。 医生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比方才更加的小心,重新换好药,两人离开医院。 到了医院,上了厉行的车,沈若初对着厉行道:“早上你请我吃了包子,中午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得了根大黄鱼心情大好,以前在韩家不愁不愁穿的,根本不知道钱的概念,如今想到这一根大黄鱼可以让沈为一家子鸡飞狗跳才知道,原来对有的人来说,钱可以出卖他们的灵魂。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厉行朝着沈若初凑了过去,昨个儿还拼死拼活的闹,今儿换个人,他都不习惯了,女人心海底针。 沈若初推开厉行,从包里摸出一根大黄鱼,晃了晃:“因为这个。” “偷的?!”厉行蹙眉。 沈若初抬手打在厉行的身上:“会偷东西的只有你才是!”偷了她的链子。 厉行笑了起来:“不是偷的,那是哪来的?”沈若初虽然工作了,可也只有十八岁,家里不会给这么大一笔钱她的。 “祁容给的。”沈若初说道,这钱是因为祁容的缘故,才得到的,当然算作祁容给的了。 沈若初说话的时候,将大黄鱼塞进包里,手腕便被厉行抓了起来,握的生紧,厉行脸黑如锅底一般,“你说什么?!谁给的?” 沈若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昨儿厉行看到她从祁容的车上下来的时候,生了那样的气,恨不得杀了祁容。 自己虽然半开玩笑的话,厉行却会当真。 “没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沈若初连忙对着厉行解释着,她怕厉行又开始发疯。 厉行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沈若初,等着沈若初接下来的解释,沈若初不知道如何跟厉行解释家里的一大摊子烂事儿。 深吸了一口气,沈若初这才对厉行道:“我说祁容给的,是骗你的,这是我的钱。” 沈为花的钱,大部分都是她外祖的,也就算是她的钱。 厉行半眯着烟,试图从沈若初目光里读出什么,良久,厉行才一把将沈若初抱进怀里,对着沈若初道:“这钱,我不管你从哪来的,你救了祁容的侄儿,别说给一根大黄鱼,一百根,那也是祁容应该的,可是祁容真不是什么好人,他明着是做生意的,暗地里是倒卖军火的。” 这样的人,比他们军政府的人,不能差什么,有时候,他们要弄一批军火,还得通过祁容。 沈若初不由一惊,那样一张冷冰冰的斯文脸,没想到会是做军火生意的,怪不得沈为那么怕他。 沈若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反正她救了萌宝,祁容送了东西,他们以后不会再有什么交集的。 沈若初听话,厉行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两人一起去西餐厅吃了西餐,要的是雅间,自从回国,为了不让沈家发现什么。 她倒是没有好好的吃一顿西餐,厉行在这些方面倒是轻车熟路,玫瑰红酒,音乐,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让沈若初忍不住撇了撇嘴:“少帅看来没少和女孩子一起来这儿。” “都是逢场作戏。”厉行很是认真的看着沈若初,“我没碰她们。” 以后有了沈若初,他连逢场作戏都不会再有了。 “和我没有关系。”沈若初晃着手里的酒杯,刚才的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好似她吃了醋一样,还好厉行没有反应过来,不然才是真的尴尬至极。 厉行帮着沈若初切着牛排,忽的,一名穿着军装的副官跑了进来,对着厉行压低声音,小声说了什么。 厉行的脸色沉了很多,眼底闪出嗜血。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站起身,对着沈若初道:“跟我走!” “去哪儿?我饭还没吃,点了这么些东西,不吃太浪费了。”沈若初看着一桌子的东西,对着厉行道。 更多的是,她不想跟着厉行一起离开,厉行的目光告诉她,准又是出了什么事儿,厉行才这么匆忙的想要离开。 那些死人,那么多血,到现在还对她的冲击力很大。 厉行顾不得那么多,顺手拉着沈若初起来:“没办法,今儿,你必须跟我走了,改天我再请你吃法料,比这个还好的。” 说着,厉行拉着沈若初快步离开,出了餐厅,直接上了车,林瑞已经买了一些吃的递给厉行和沈若初。 厉行对着沈若初道:“先垫一垫,咱们有个硬仗要打。” 说话的时候,厉行握着沈若初的手,,目光里多了许多的宠溺,他厉行看上的女人,合该是不同的。 沈若初接过厉行递过来的东西,胡乱吃了几口,总觉得有些忐忑不安,说不上为什么。 车子一路往郊区开着,漆黑的挡风玻璃,看着外面,是一片片的山林,车子走在土路上,不停的颠簸着。 晃得人觉得胃里一阵儿的翻搅般的难受,从中午到天黑,车子就这么快速的开着,未曾停过,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 车子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厉行和沈若初,还有林瑞下了车,沈若初才发现,他们的车子后面跟了几辆车子,一行穿着军装的人,火速的从车子上下来。 朝着不远处一幢房子冲了过去,厉行拉着沈若初,跟着冲了进去,隐藏在暗处,沈若初蹲在厉行身边,厉行示意若初不要出声。 隔着一段距离,沈若初静静的,看着面前的房子,大气都不敢出,她不知道厉行要带她做什么,但知道,一定很危险。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沈若初,才发现,这是一个办公室,周围围了不少带着步枪巡逻的人,屋里摆了不少的机器,更确切的说,这是一间通讯室,用来接受讯息的。 看着这些人拿的枪,沈若初屏住呼吸,半点儿也不敢动,厉行对着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几个人便抽了短刀,一个个跃身冲了上去。 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将那些人给解决了,让那些巡逻的人,连惊呼的机会都没有。 沈若初还在吃惊中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厉行已经拉着沈若初进去,整个通讯室静的连根针都能听的到。 那些通讯员,一个个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有一个甚至直接倒在机器前,比她昨天在厉行家里见到的死人还要多,还要可怖。 有些人甚至,倒在地上… 第二十章 破译专家 有些人甚至,倒在地上,被直接割了脖子,脑袋歪在一边,有的人就这么被突然的杀了,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 场面说不出的残忍,相比于今天,她昨天见到的那些死人,根本就是小儿科。 那台无线电传真机前,有名通讯员直接倒在机器前。 厉行看着沈若初有些寡白的脸,舔了舔干涸的唇:“初儿,我们费了很大的功夫部署这间通讯室,十点左右,会有一份重要的密报过来,我们的谍者在来的路上被暗杀了,我知道你是破译专家,又懂摩斯密码,能不能帮帮我?” 沈若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厉行,她明明是要躲开他的,明明是要离他这种生活远远的,他却不经过她的同意,就这么把她给带来了这间通讯室,拉入了万丈深渊。 沈若初看了一眼墙上的表,离十点,只有五分钟了。 “这份儿情报,事关云城三十万人的性命。”厉行对着沈若初说道,他知道她不喜欢这些,否则,她学了破译这些东西,是不可能独善其身的。 沈若初收回看着厉行的目光,朝着无线电机走了过去,几名穿着军装的士兵立刻将机器前的死人挪开。 桌子上还全都是鲜红的血,沈若初握了握手里的拳头,坐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有的人屏住呼吸,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的走着,忽的那边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当指针指到十点的时候。 沈若初立刻拿起耳机子带上,厉行站在沈若初身后,只见沈若初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 那边便传来一些消息,来来回回就这么几次,旁人只能傻看着,厉行不是没见过人发无线电,他们大都拿着厚厚的本子翻阅着。 只有沈若初,静静的坐在那里,从头至尾轻车熟路,根本不需要翻阅什么资料本,显然她是很精通这些的。 许是在这种环境下呆的时间长了,也或者厉行带着她一次一次的刷新她的世界观,也或者是这些密码报的缘故,沈若初镇定自如。 当机器的声音不再响了,沈若初取下耳机子,拿出一张密报,递到厉行面前,对着厉行道:“对方用的是子母频率编码,意思是,四月二十三日,14时,突袭!” 厉行接过接过沈若初递来的纸,整个人惊的不行,上面一堆的字符和子母,说的什么,写的什么,他根本看不懂。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子母频率密码,今日看了才知道这样的复杂,若不是破译专家,是根本不会懂得的。 厉行看着沈若初,脸上忽然漾开大大的笑容,一把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就这么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儿,对着沈若初的脸吧唧就是一口:“谢谢你初儿!” 这是他的若初,他看重的女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救了三十万人,多厉害啊! 沈若初张口结舌,厉行拿她当什么了? 不等沈若初说什么,厉行便松开沈若初,领着林瑞去了一旁交代了什么,林瑞不停的点着头。 许是交代完了,林瑞带着人从通讯室撤退,厉行也拉着沈若初离开,重新回到车上,厉行拉了隔断的帘子,宠溺的看着沈若初:“初儿,你今天做的很好,你知不知道,你救了云城三十万的人,我替他们谢谢你。” 为了盯住这个通讯室,他废了不少的人力财力和物力,足足盯了大半个月,眼看着就要收网的时候,他叫来的破译谍者,突然被暗杀了。 如果不是沈若初,一切就全都完了,而且,云城也会失陷。 沈若初点了点头,她没问厉行,是军阀之争,还是内乱,她知道厉行不是坏人,如果不是厉行那句,这份儿情报事关云城三十万人的命,她兴许根本么没有办法在死人堆里头,镇定自如的将那份儿情报给拿下。 说到情报,沈若初忽然想到初次见厉行的时候,厉行正在追一份儿情报,那个侏儒人的特务,被她当成孩子,她撞了厉行,让厉行丢了情报。 厉行和她说,那份儿情报关乎着很多人的性命,她一直耿耿于怀。 “提到情报,那份儿情报追回来了吗?我第一次见你时,弄丢的那份儿?”沈若初对着厉行问道,“你那日同我说那份儿情报很重要的。” 所以厉行才会那样的生气,那样气急败坏的占了她的便宜。 厉行蹙了蹙眉,转而,眉舒展开,露出大大的笑容:“那份儿情报啊?那份儿情报根本没必要追,那是个假的情报。” 想到那日的事情,厉行觉得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也谢谢上天让他遇上了沈若初。 沈若初脸不由一白:“假的情报?既然是假情报,你当时那么拼命的去追?” 厉行是少帅,厉行亲自去追的东西,自然是很重要的,怎么会是假情报? “那是我给敌人设的障眼法!傻丫头。”厉行宠溺的揉了揉沈若初的头发,“那是我布的局,对方利用侏儒人截走了我的情报,我自然得还对方一点儿眼色了,那个情报是我故意让他截走的,我亲自去追,只会让他们坚信情报是真的,他们中了计,我才能一举剿灭他们不是?” 厉行说的云淡风轻,好似不过是说今日的天气一样。 沈若初气的不轻,恨不得将厉行从车上踹下去:“既然是这样,你那天还那样对我,简直是太可恶了!” 占尽了她的便宜,这会子跟她说,那些情报是假的,这世界上最不要脸的,只有厉行了,堂堂督军府的大少帅,一点儿底线都没有。 “我错了,初儿。”厉行摸了摸鼻子,瞬间闭了嘴,本想着让沈若初不用再介怀弄丢情报的事儿,没想到这丫头记仇着呢。 车子开了许久,重新回到城里,完全陌生的一处洋楼,沈若初看着窗外,有些不解的对着厉行问道:“这是哪?” “我的新住址,上次那个被人发现了,不能再住了。”厉行对着沈若初回道,说话的时候,厉行已经下了车,给沈若初开了车门,一把打横抱着沈若初下了车。 沈若初看着面前的厉行,蹙了蹙眉:“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已经这么晚了,我要回家,送我回去。” 被厉行这么一闹,她回沈家,肯定要被那些人给扒层皮掉了,只顾着帮厉行,显然忘了自己处在什么样的境地。 “你确定要回去?”厉行半眯着眼,“你这会儿回去,就不怕被你阿爸阿妈给打死了?” 不管怎么样,一个女孩子,凌晨回去,总归是要被家里人给教训的。 “你还知道我会被打死?都是你害的,现在该怎么办?”沈若初气急,抬手打着厉行,还算厉行不傻,知道她会被打死,旁人她不敢说。 沈家那一家子人,方菁母女个个巴不得她死,沈为又是个自私自利的,真会打死她,也不是不可能的。 厉行脸上起了笑意:“你放心吧,你能想到的,我都能想到,我让子舒给你家里打过电话了,说徐家有宴会,你就歇在徐家了。” 起码跟女同事在一起,又是徐家,沈家不会太怪罪沈若初的。 “你想的还挺周到的。”沈若初冷笑,原来厉行这是早就打算好了的,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拉着她去帮忙破译情报。 厉行点了点头,没脸没皮的回道:“是呀,我这不是舍不得你受委屈,当然得帮你打算好了。” 沈若初冷哼一声,懒得理会厉行。 说话的功夫,厉行已经抱着沈若初进了洋楼,和之前那幢洋楼的布局差不多,上了楼,进了房间,厉行放下沈若初的那一刻,沈若初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把抓住厉行的衬衣,急急的喊道:“你说让谁给我家里打电话了?” “我的表妹,你的同事,徐子舒啊!”厉行认认真真的回着,“怎么了?有什么不合适的吗?他是我表妹,又是你同事,说起来也方便。” 说旁个的人,沈家也不知道的,而且还很麻烦,还不如让子舒打电话。 “你怎么跟徐子舒说的?你把咱两的关系都跟她说了?”沈若初觉得自己疯了,应该说厉行才是疯子。 他居然什么都跟徐子舒说了,不然徐子舒怎么会同意给沈家打电话? 厉行蹙了蹙眉,忽然明白什么似的,暧昧的对着沈若初问道:“咱两什么关系啊?情人?爱人?还是…” 厉行故意和沈若初贴的很近,沈若初抬手就打在厉行的身上,她已经气成这样了,厉行还想着占她便宜。 她根本不想让徐子舒知道她和厉行这样暧昧不明的关系,因为那是她的同事,她在迷城的第二个最好的朋友。 厉行也不恼,顺手拿走沈若初身后挂在衣柜里的衣服:“现在凌晨三点,去洗个澡,睡一会儿,明天还得上班呢。” 沈若初瞪了厉行一眼,拿着厉行的衣服去了浴室,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再出来的时候,厉行已经从别的房间洗了澡回来,只穿了件军服裤子,大大咧咧的坐在床上抽烟。 那模样倒是说不出的帅气,让沈若初不由红了脸,自己穿着厉行宽大的衬衣,只能遮到大腿根儿。 第二十一章 少帅的温柔 她从没和男人这样单独相处过,气氛说不出的奇怪,沈若初有意回避的目光对着厉行道:“你出去,我睡这里。” 总不能两个人睡在一个房间吧? “瞎说什么呢?”厉行沉了脸,大手一伸,沈若初就这么跌进厉行的怀里,两人齐唰唰的躺在床上。 厉行伸手搂着沈若初,拉了被子给两人盖上,任凭沈若初怎么挣扎都不松手,便听到厉行轻声开口:“放心吧,我不会胡来的,我说过,我一定要等到你心甘情愿的跟老子睡觉。” 沈若初这才停止挣扎,别过头不看厉行,厉行的意思是,要等她喜欢他了,嘴上没说,沈若初却忍不住啐了一口,这样的人,她是一辈子都不会喜欢的,也不敢喜欢。 过了良久,沈若初转过头的时候,发现厉行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不免蹙眉:“你不睡觉的吗?老看着我做什么?” “看你好看。”厉行笑的像个孩子一样灿烂,不等沈若初说话,厉行便转开了话题,对着沈若初道,“初儿,你刚认识我的时候,看见血,都能吐成那个样子,昨天看到死人,吓坏了,当时也吓着我了,可是你看,今天你不害怕了,反而还镇定自如的帮我们截获了重要的情报。” 人都是可以慢慢的改变的,只是需要时间和契机,来慢慢的去适应,去接受而已,若初就是这样。 “那你的意思是,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啊,本来这些跟我的生活都毫无关系,特别遥远的,是你把我拉进这万丈深渊的,是你一次次将那些死人展现在我面前的。”沈若初瞪着厉行,咬牙切齿的说着。 她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可是想起那些人死的面孔,仍旧会做噩梦,仍旧会觉得毛骨悚然。 厉行听着沈若初的控诉,没有先前的慌乱,也没有以往的嬉皮笑脸,而是很认真的看着沈若初,很是严肃的回道:“你错了,大错特错!” 沈若初不是没见过厉行生气,从没见过厉行这样认真正经的模样。 没有接厉行的话,便听到厉行回道:“流血,死人,你会怕,每个人都会怕,我曾经也会怕,可是初儿,这不代表,它离你很遥远,就不拿远的说,你今日破译的,云城,二十三日会遇到突袭,你正睡着呢,一个炮弹炸了过来,满大街都是尸体,都是死人,你还会觉得遥远吗?” 他十一岁就被阿爸丢进军营里头,跟着打仗,跟着四处的跑,见的最多的就是死人,他第一次看见流血牺牲的时候。 是在军营里,被敌军突袭了,他看到太多的死人了,吓得直发抖,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流血牺牲,他才十一岁。 一个战士为了救他,把他藏在洞里,他特别的害怕,害怕到全是发抖,突然一个人头就这么顺着洞口滚了进来,他吓得不轻,不受控制的哭了起来,引来了敌人。 那个战士为了保住他,被那些人给打死了,从那以后,他知道,死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若害怕,就会害死保护你的人。 “我以前没有见到过这些。”沈若初抿了抿唇,对着厉行轻声说道。 厉行点了点头,伸手将沈若初拉进怀里,下巴抵着沈若初的头:“初儿,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明白什么,而是让你知道,将来如果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遇到这些,可以毫不慌乱的逃走。” 厉行的话让沈若初回味良多,沈若初就这么静静的任由着厉行搂着,渐渐的睡着了。 夜里,沈若初仍旧做了几次噩梦,厉行几乎一夜没睡,轻拍着沈若初的后背,直到沈若初渐渐安静下来,再次沉沉的睡去,他或许太着急让她成长了。 翌日,阳光正好,温暖的阳光从天窗上打下来,照在雪白的丝绸床单上,让人觉得浑身舒坦,沈若初伸了个懒腰,才发现厉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 床边摆放着熨烫平整的旗袍,足足有十来件,依次摆放着,料子很不错,是上好的丝绸,每一件都绣着不同的花纹,通过针脚便知道,是纯手工绣的。 做旗袍和别的衣裳不同,是最耗功夫的,尤其是手工的旗袍,想来是厉行给她准备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沈若初起了床,挑了件旗袍换上,昨儿的衣裳脏了,上面还有血迹,总不能穿着去上班,会吓死那些同事的。 沈若初穿上以后,才发现这旗袍穿的刚刚好,想到厉行连她的尺寸都清楚了,不由又羞又恼。 换了衣裳,梳洗过后,沈若初下了楼,餐桌上摆放好了早饭,屋里多了个一老妈子,林瑞刚好进来。 见到沈若初,林瑞脸上扬起笑容,声音也很恭敬:“若初小姐,少帅有事儿,天不亮就走了,徐婶给你准备了早餐,您吃过了,我就送您去上班。” 沈若初点了点头,朝着餐桌走了过去,拿起桌子上的牛奶喝了一口,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夹着鸡蛋。 厉行有事儿走了,不用问林瑞,她也知道厉行想必是去云城了,想到昨日收的那份儿电报,云城很危险。 “若初小姐,这些东西不合你的胃口吗?”徐婶小心翼翼的对着沈若初问道,“若是您不喜欢,我再去给您做,我还会做些南方的小吃。” “没有,没有很好吃了。”沈若初连连摆手,拿起桌子上的早餐大口吃了起来。 吃了饭,沈若初便上了车,林瑞亲自开的车,送着沈若初往译书局而去,坐在车上,沈若初静静的看着窗外,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安宁。 车子很快到了译书局门口,下车的时候,沈若初忽的鬼使神差的对着林瑞开口:“告诉少帅,注意安全。” 话一出口,沈若初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一定是疯了才对着厉行的副官说这样的话,厉行知道了,还不得怎么样的想了。 她只是因为厉行昨天说的那些话,因为明知道云城有危险,厉行是为了云城的百姓,才去的。 “好勒,我一定把若初小姐的意思,转达给少帅!”林瑞果然误会了,心中高兴的不行,他家少帅的一番痴情,总算是有点回报了。 沈若初撇了撇嘴,拿着手包下了车,到了译书局,沈若初准备从包里拿出钢笔签到的时候,才发现包里有两根大黄鱼。 一定是厉行的给的,不知道是因为厉行昨天看到她得了一根大黄鱼,欢喜高兴的毫无形象,以为她没见过什么钱,手头紧,还是因为她说了句,那根大黄鱼是祁容的给的原因。 不管怎么样平白无故得了两根大黄鱼,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沈若初进了译书局,也不过刚进办公室,就被徐子舒拉进办公室,带上门,徐子舒小心翼翼的四下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对着沈若初询问:“若初,你昨晚上跟我表哥在一起吗?” 徐子舒的话一出口,沈若初就觉得恨急了厉行,她不知道厉行昨天跟徐子舒说了什么,现在面对徐子舒的询问,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徐子舒解释两人的关系。 抿了抿唇,沈若初拉着徐子舒的手,对着徐子舒道:“子舒姐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跟少帅没什么,我们是普通的朋友。” 也不知道厉行说了什么混账话,她这些干涩的解释,徐子舒会不会信?否则以后在一个衙门上班,碰面都会觉得特别的尴尬。 “我当然知道我表哥跟你没什么关系了,是普通的朋友了。”徐子舒笑道,转而又压低声音对着沈若初道,“哪个女人,疯了才会喜欢我表哥,表哥昨天都跟我说了,你是去帮他翻译一个从国外来的秘密的资料,拖到深夜,没办法回去,怕你家里责备,就让我给你家里打了电话,说你睡在我那里了。” 她也是军政府的,自然知道有些东西是很机密,也很重要的,只是没想到表哥没有找她,反而找了沈若初,大约是知道沈若初在英国待了多年,才会让沈若初去的。 沈若初听了,张口结舌好半响,原来厉行是这么跟徐子舒说的,不过厉行这个也不算是撒谎,她确实是帮厉行翻译情报去了。 只是厉行昨天也不告诉她,让她白担心了那么久,实在是太可恶了。 “对,就是这样的,那些资料有很多都是用的类似当地方言的语法,他怕你翻译不好,才找我的。”沈若初尴尬的对着徐子舒说道。 徐子舒笑着点了点头,便拉着沈若初去工作了,翻译诗集,不光是脑力活,还是个体力活。 下了班,沈若初回了沈家,不等沈若初说话,沈为便围了上来,急急拉着沈若初问道:“若初,你昨晚上去徐家参加宴会了?跟徐小姐睡在一起的?” “是啊,父亲,昨天宴会太晚了,我又和子舒姐姐聊得太尽兴,子舒姐姐就让我睡在她家了,怎么了?”沈若初有些忐忑,看着沈为面色很严肃,莫不是沈为发现这是个谎言? 那可就麻烦大了。 第二十二章 方菁设局 沈为脸上笑容立马就漾开了:“原来你常常嘴边念叨的是子舒姐姐,是徐副司令的女儿,真是的,你怎么不早跟阿爸说呢?你以后要多和徐小姐来往,人家对你好,是看得起你,知道吗?” 能够和徐家交好了,将来还怕攀不上军政府的关系?就算是有机会见见督军都是有可能的。 这译书局的工作就是好,能遇上这么多有权有势的人。 沈若初这才知道原来沈为这么紧张,是因为徐子舒的家世,徐子舒是副司令的女儿,徐子舒给她的感觉一直很低调,却没想到背后有这么大的身份。 不过想来也是了,那是厉行的表妹,徐家自然不会比督军府差太多的。 “是,我知道了,父亲。”沈若初乖巧的应着。 沈为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女儿,不管怎么看都是知书达理,又乖巧的,他还真是白捡了个宝。 一直坐着一旁的三姨太,发现沈若初身上的衣裳不俗,对着沈若初惊叫道:“若初小姐身上的旗袍也是子舒小姐送的吗?这可是福记的,没有那个脸面,有钱也买不到的,徐小姐对你可真好。” 三姨太眼底满是艳羡,这话却是故意说给方菁母女听的,这些年方菁压着她,如今可是有人收拾她们了。 果然方菁母女脸色很是难看。 “那可不一定,吃别人的,住别人,还拿别人的,不会让徐家小姐觉得咱们家没规矩吗?”沈怡嘲讽的笑了笑,徐子舒八成是看着沈若初穿的太登不了台面,才给沈若初这么一件衣裳的。 沈若初看着沈怡,眼底起了淡淡的笑意,慢条斯理的开口:“二姐误会了,这是专门为我做的,不然尺寸不会这么合适的,再说了徐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哪里会在意这些?” 一句话堵得沈怡半响说不出话来,只是暗自咬牙。 一直冷眼看着的沈菲,耐不住性子了,对着沈若初道:“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沈若初,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去找祁董事长,你可是拿了一根大黄鱼出去的,我工作的事儿,解决了吗?” 昨天到今天上班,她一直都是忐忑的,等着沈若初回来问个清楚,别的她都不在乎了。 沈若初跟谁交好,都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说好了的,祁董事长答应不计较了,要我转达你,以后不要再胡乱说话了,否则就没有这次这么轻松了,不光会丢了工作,以后别的报社也不敢要你。”沈若初故意小声说着。 只能让祁容当一次坏人了,不过照着祁容的脾气,还真有可能做的出来。 沈菲一听,险些没气晕了过去,对着沈若初喊道:“沈若初,你说什么呢?” 这个沈若初是不是傻?当着阿爸的面儿,把祁容说的这些警告的话都说出来,还是故意整她的? “这又不是我说的,我只是照着祁董事长的话转达而已,大姐若是不信,可以去找祁董事长问。”沈若初瞪着无辜的眼睛,对着沈菲说道。 方菁恨不得一巴掌打在沈若初的脸上,这个蠢东西,什么都往出说。 沈为看着沈菲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呵斥:“你怎么还有脸在这儿吵呢?你妹妹帮你保住了工作,一点儿不知道感激,还在这儿大喊大叫的,别人都欠你?!” 沈若初很惊讶沈为能说出这样一番大义凛然的话来,实在是难得,她一直以为他凉薄到没有人味儿呢。 当着沈为的面儿,沈菲不敢胡来,只能瞪了沈若初一眼。 便跟着沈为去餐厅吃饭,到了餐厅,方菁难得的热情,拿勺子给沈若初盛了一碗鸡汤,对着沈若初热情的说道:“若初啊,这是土鸡,专门让陈嫂为你炖的,你帮你大姐解决了工作,阿妈是很感激你的。” 大家很意外方菁会突然对沈若初这么好了,看在沈为眼里是方菁识大体,很大度了。 男人希望三妻四妾,七儿八女,最大的愿望就是妻妾相处如姐妹,孩子相亲相爱,但这也仅仅是男人一厢情愿的奢望而已。 方菁做戏,沈若初自然陪着做戏了:“谢谢太太,说那些太客气了,我做的都是应该的。” 方菁不会平白无故的对她好,虽然不知道方菁打着什么心思,她得小心设防才是。 可沈为看来,这就是她奢望的样子,忍不住对着方菁道:“你看你这样做就很对嘛,若初也是我的女儿,你是太太,应该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 方菁要把眼光放长远一点,若初这么好的条件,将来一定是嫁的最好的一个了,到时候,所有的付出和投资都是值得的。 “老爷说的是,我以后会注意的,我其实一直把若初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对待的,只是相处的方式不同,以后,我会找个我们两个都能接受的相处方式。”方菁对着沈为笑道,一副纯良贤淑的模样。 三姨太心中不由冷笑,狐狸尾巴迟早是要露出来的,这么多年,她还不了解方菁吗? 沈为点了点头,吃过晚饭,在客厅看了会儿报纸,跟着方菁一起上楼了,沈为有好几个月没去方菁的房间了,这让方菁很开心。 第二日沈为起来的时候是神清气爽的,方菁也是满面的红光,早就起了床,张罗着让陈嫂准备早餐。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着早餐,方菁仍旧是对着沈若初表现的很亲切,沈若初冷笑,看来方菁是打算改变战术了。 仍旧是方菁做戏,沈若初配合着,吃了早餐,沈若初去了单位,沈为也走了。 沈菲看着方菁,脸上带着不悦:“阿妈,你对这小贱蹄子这么好做什么,你忘记她是怎么对我们的了?” “你懂什么,我们一个个都吃了暗亏,不能一直吃亏下去,等着瞧吧,看阿妈怎么收拾那个小贱人。”方菁咬牙说道。 沈菲想什么呢,她巴不得沈若初早点死了,怎么会对沈若初好呢?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听了方菁这么说,知道方菁不是真的对沈若初好,沈菲这才放心多了,转身出去坐车,去上班了。 算是过了几天的平静日子,厉行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一如前一段日子一样,她是彻彻底底的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 又是一个周末,沈若初坐在家里,便见家里忙进忙出的,似乎在准备着什么,沈若初忍不住拉着陈嫂问道:“陈嫂,今天家里要来客人吗?” “是呀,夫人今天请客,请了许家的太太小姐和少爷,好像说是大小姐开的席面,太太没和您说吗?”陈嫂因为沈若初偶尔给的几块钱打赏,对于沈若初问的,通常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了的。”沈若初笑了笑,心中却是冷笑,方菁怎么会和她说呢? 既然是刻意宴请许家,主角自然是沈菲和许家公子了,方菁这是想把许公子和沈菲撮合在一起而已。 “若初小姐,那没什么的事儿话,我去忙了。”陈嫂点了点头。 “好。”沈若初不再多说什么,既然家里宴请,沈菲和许家公子是主角。 她对这许家公子也没什么兴趣,自然是打算躲出去的。 沈若初也不过刚起身,方菁便走了过来,喊住了沈若初:“若初,等一下。” 沈若初顿住步子,回转过头,看着方菁,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太太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若初啊,上次我们去许家参加了宴会,许家太太又那么喜欢你,自然是要礼尚往来的,今日你大姐办了席面,请了许太太小姐,和少爷,你晓得的吧?”方菁对着沈若初道,眼底的算计昭然若揭。 沈若初仍旧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平和的声音回道:“知道的,太太有什么吩咐吗?” 方菁一脸的笑意:“就是呢,许公子是崇尚新派事物的人,你既然是在英国长大的,懂得一些英国的料理,能不能做一些料理,给许公子和许太太尝尝,让他们高兴高兴?” 面上虽然客气,说的话,简直是太可笑了,方菁这一手算盘打的真好,沈菲请客,让她下厨房像个佣人一样,给许家人做西餐。 打得什么心思,她会不知道吗? 上次她在许家抢了沈菲的风头,方菁希望用这个来压制她一头,让许家看看,她沈若初在家是没有地位的,那日不过是巧合而已。 “太太为什么不去餐厅请客呢?也花不了几个钱的。”沈若初对着方菁问道。 方菁一听板着脸,对着沈若初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在家里请不是更有诚意么?再说了,你阿爸一个月才挣多少啊,还没你的工资高呢,家里这么多人,要吃要喝的,不省着点儿用,一家子都是要喝西北风去了。” 沈若初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很想吼回去,靠着沈为的那点儿工资,当然不够娶几房的姨太太了,那些都是她外祖的钱。 压了压心底儿的怒意,沈若初笑道:“不好意思了,太太,这个我帮不了你,我觉得英国料理不适合请客。” 第二十三章 对峙,较量 让她伺候方菁的女儿,给沈菲争脸面,做梦! 远远听着的沈菲,没想到沈若初这个贱人敢拒绝,这是她翻身的好机会,不能错过了,许公子几次都和她说。 许太太一直赞扬她家里有个很厉害的英国回来的名媛,简直是气死她了。 “你什么意思啊,沈若初?”沈菲走了过来,对着沈若初道,“我阿妈对你那么好,给你煲鸡汤,给你做早餐的,对你比我们这几个女儿还好,就让帮这么点儿小忙,你都不乐意,我若是能跟许公子好了,你不也跟着沾光了吗?” 沈若初心中冷笑,原来这几天改变战术,是在这儿等着她呢,她若不帮,方菁就会找沈为哭诉,沈为饶不了她。 沈为刚好下楼,将几人的对话,听了个干净,脸上很不好看,方菁说得对,如果出去请的话,这么多人,要花不少的钱。 买了食材在家里做,才是合算的,剩下的钱,做什么不好? 再说了,沈若初在英国长大,做的英国料理自然是地地道道的,和餐厅吃的不同的,又省钱,又涨面子的事儿,何乐而不为? 沈为更加觉得方菁将这个家管的很好,做太太的就应该懂得精打细算。 沈为板着脸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啊,你就帮你大姐一回,在家里展示一下你的厨艺,在英国,不可能一顿饭不做的,多多少少会一些的。” 在沈为看来,沈若初寄人篱下,为了讨好韩家人,怎么着也得会做几样拿手的菜才是。 沈若初就这么看着沈为,半响这才应道:“好,父亲。” 在韩家,韩家有佣人,大多吃的是中餐,韩家阿爸阿妈对她比对哥哥姐姐还好,根本不舍得让她做什么。 可她跟沈为他们说了,他们这些人也不会信的,一定会觉得她是糊弄他们的,不过还好在料理课上学了几样,到时候沈为和方菁他们不要后悔才是。 听沈若初答应了,方菁和沈菲对看一眼,到时候一定要沈若初像个仆人一样在一旁伺候着,这样才能衬托她女儿的高贵。 这回,看沈若初还能使出什么幺蛾子来抢沈菲的风头。 中午方菁领着大家把家里上上下下打扫了一遍,就连灯具也擦得一尘不染,显然是对许家很重视的。 姨太太们一早就回避了,这种场合,姨太太是不能上桌的。 夜幕渐渐降临,树枝打在地上露出斑驳的影子,沈家上上下下都打扮的很得体,就连沈为也穿了西装。 方菁穿的像个贵妇,沈菲穿着白色的纱裙洋装,黑色的高跟鞋,头发烫了大卷,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 再对比沈若初,一件丁香色的布裙,花色的围裙,若不是皮肤好,又白皙,还真是挺像女佣家的孩子。 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沈为和方菁一行人,亲自出去迎接了。 许家如约到来,除了许师长太忙没来以外,许太太领着少爷和小姐都来了,一进屋,沈为和方菁便热情的邀请了许太太一行人进了客厅。 “许太太,这是现磨的咖啡,咖啡豆都是我自己选的,味道很好。”沈菲将咖啡递给许太太,脸上带着端庄的笑容。 闲聊着,许太太看见沈菲,沈怡和沈媛都在,独独不见那天让她惊艳不已又很会品红酒的沈若初。 许太太接过咖啡,忍不住开口问道:“若初小姐呢,怎么不见她出来?” 沈菲听到许太太问起沈若初,只当她不存在一样,心中气愤,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噢,你说我四妹呀,今日不是说了要请许太太和许公子,还有许小姐吃地道的英国料理吗?我妹妹便自告奋勇的下了厨房。” 一旁的许小姐的听了,忍不住捂嘴轻笑道:“原来英国长大的小姐还喜欢自己下厨房,我们这里的小姐可没有那么贤惠。” 明明是夸奖的话,大家却听得出里面的讽刺意味很是明显,许太太抿了一口咖啡不再问起沈若初。 她是赞同的,家里有佣人,女人不是不能下厨房,下厨房只能是做给自己男人吃的,而不是把厨房当成自己的乐趣。 沈为脸色稍稍难看一些,他不能说是他们让沈若初下的厨房的,只能干笑着,和许公子说些别的。 沈菲和方菁一行人,心中高兴的很,许太太对沈若初印象不好了,她们自然是扳回一局的。 以后许太太不会再在许公子面前提起沈若初了。 沈媛更是觉得解气,若不是阿爸在,她打算再说一些难听的话呢。 就在几人聊着的时候,沈若初走了出来,沈为和方菁,沈菲她们回转过头的时候,便见沈若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件束腰的裙子。 卷发随意的披着,脸上化了淡妆,穿着低跟的高跟鞋,虽然系着围裙,却掩不住的高雅,许太太眼底起了笑意。 方菁和沈菲才知道,自己的算盘打错了,沈若初反将了他们一军,这个可恶的贱人,又被她耍了。 沈为也很意外,原来沈若初打扮起来,会这么漂亮。 就连许公子眼底也是毫不掩饰的惊艳,沈菲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倒是沈若初扫了一眼那个许公子,不过是相貌平平的男人。 沈菲当成宝一样,看中不过是许家背后的势力。 “大姐,你不说今日要亲自跟我学做些料理给许公子和许太太尝尝吗?东西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动手了。”沈若初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对着沈菲说道。 沈菲听了沈若初的话,脸上的笑容更尴尬了,尤其是在许小姐说了那样一番话之后。 “我觉得我学不好,还是你来吧。”沈菲对着沈若初道,她不知道沈若初捣的什么鬼,这会子把她往厨房里拉。 沈若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衬的整个人明艳动人:“这世界上没有人天生什么都会的,不试试怎么行,你说对不对,许公子?” 她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感觉的到这个姓许的目光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一副色坯子,也不知道沈菲什么眼光。 “对,对,若初小姐说的对,你就去试试呗,沈菲,我也想尝尝。”许公子开口附和着沈若初。 许公子开了口,沈菲也不好再扭扭捏捏的说什么,瞪了沈若初一眼,这才勉强扯出笑容,握着拳头,几乎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字:“好,既然许公子想吃,我就试试。” 这个该死的沈若初,就会没事儿找事儿。 沈菲极其不情愿的跟着沈若初进了厨房,一进厨房,沈菲连装都懒得装了,对着沈若初问道:“沈若初,你搞什么鬼?不是让你做料理吗?把我扯进来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可不会,若是让我在许太太和许公子面前丢了脸,阿爸饶不了你!” 阿爸还指着她攀上许家的高门呢。 沈若初半眯着眼,看着趾高气昂的沈菲,嘴角勾了冷笑:“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陈嫂,生火,我来教大小姐把牛排煎一下。” 沈菲看着沈若初化着淡妆,白皙好看的脸,又想起许公子看沈若初时,那惊艳的目光,心中就气的不轻。 这狐媚子,光会勾引男人,眼底闪过一抹算计,沈菲对着沈若初道:“我不用你教我煎牛排,你来生火,不说做饭最讲究的火候吗?陈嫂哪里懂这些?” 待会她就要沈若初不死也脱层皮,看许公子还瞧不瞧的上,这小狐媚星子。 沈若初将沈菲的算计尽收眼底,嘴角起了笑意:“大姐懂得还挺多的,好,我来生火。” 沈若初引了火,眼前的炉灶便燃了起来,这边正在指挥陈嫂往锅里放牛排的沈菲,看着时机差不多的时候。 端着盘子,朝着沈若初走了过去,经过沈若初身边的时候,朝着沈若初故意撞了一下,沈若初猛然朝着旁边一闪,沈菲跌了出去,整个人摔在地上,忍不住惊呼一声:“哎哟,我的脚!” 这一摔,对沈菲来说,摔得不轻,头撞在炉灶的角上。 沈若初看着沈菲撞自己的角度,眼底起了冷意,若不是她会些拳脚功夫,若不是她闪的快,被沈菲这么一撞,直接整个人跌在炉灶里头,毁了容也说不定。 陈嫂她们见沈菲摔倒了,立刻围了上去:“呀,大小姐,你怎么了?!” 趁着大家不注意,沈若初眼疾手快的将手里的火柴划拉了几根朝着引火的火球子扔了过去。 火球子原本就是引火用的,火苗立刻就蹿了起来,沈菲离着火球子又近,又是穿着洋装,见火即燃,洋裙的裙摆也跟着烧了起来。 陈嫂几人吓得不轻,连忙喊道:“着火了!着火了!”沈菲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整个人傻在那儿了! 沈若初看着沈菲被烧着的裙子,跟着喊道:“大姐,你裙子也着火了。” 说着沈若初从旁边拿了桶水,朝着沈菲从头到脚的淋了下去,火也灭了,沈为和方菁闻声赶来的时候,便是眼前的这副景象,整个厨房像是经历一场世界大战一般混乱。 许家人也忍不住跟着围了过来,方菁吓得不轻,大喊大叫的朝着沈菲跑了过去:“我的宝贝女儿啊,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啊?!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第二十四章 徒生变故 她一心一意的想要沈菲今天好好表现表现,在许家人面前扳回一局,没想到沈菲会弄得灰头土脸的,成了这个样子。 衣服也被烧破了,高跟鞋也崴断了,从头到脚的都湿透了,说不出的狼狈。 沈菲抓着方菁的手,指着沈若初对着方菁喊道:“阿妈,是沈若初害我的,都是沈若初!是她把我推倒,害我衣服着火,还泼我水的。” “沈若初,这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说喊你大姐进来做料理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没安心!你也太狠了,连自己家的姐妹也陷害,心肠真是恶毒!”方菁一听,立马就恼了,高声对着沈若初质问。 沈为在,许家人也在,这是最好的契机,她今天一定要沈若初翻不了身。 许太太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若初,没想到人长得这么漂亮,心还挺狠的,把自家的姐妹害成这个样子。 沈为更是脸色铁青,看着一直沉默的沈若初,冷声问道:“沈若初,这是真的吗?你真的把你大姐弄成这个样子?” 许家人在,家里发生兄妹相残的事儿,对他这个父亲威严最大的挑衅,这事儿绝对不能忍了。 沈若初看着沈菲和方菁,还有沈为,再看看许家人,眼底起了薄薄的雾气:“父亲,不是我推大姐的,是大姐自己摔倒了,引起火星子着了火,我看着大姐衣裳着火了,怕烧着大姐,灭了火,大姐怎么能这么冤枉我呢?” 众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若初,再看向沈菲,沈菲没想到沈若初会反击,这种时候,她是怎么都不会承认的,否则许家人该怎么看她? 沈菲对着沈若初喊道:“才不是,你这是想推卸责任,我怎么会冤枉你呢?不信,不信的话,问陈嫂,陈嫂一直在呢。” 众人看向陈嫂,沈为凌厉的目光对着陈嫂问道:“陈嫂,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一直站在一旁的陈嫂,没想到沈菲会把她给牵扯进来,沈若初更是忘了,这厨房里还有人呢。 陈嫂和张妈,虽然平时没少得了她的好处,帮她探听一些消息,但是她不敢保证这两个人会不会忌惮方菁和沈菲,在这种时候反咬她一口。 就在这时,沈若初听到陈嫂开了口:“老爷,若初小姐没有说谎的,确实是大小姐自己摔倒的,然后我们就看见着火了,火都烧到大小姐的裙子了,是若初小姐提着水灭的火,张妈也在场,她可以作证。” “是啊,是啊,确实是这样的。”张妈也跟着附和。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了个眼神,她们在沈家做了几年了,方菁一直苛刻她们的工资,工资都没怎么涨过,别人家里头的工资都高了她们两块多。 她和张妈已经悄悄找了新的工作,准备月底就辞职不干了,正愁着怎么跟太太和老爷说呢,如今正好,她们帮了若初小姐,太太是肯定要辞了她们的。 若初小姐平时对他们出手又大方,临走的时候,正好可以去敲一笔,一举两得的事儿。 更何况,她们今日说的都是实话,并没有冤枉大小姐。 沈若初也很意外陈嫂和张妈会站在她这边,显然是想要在她这里讨好处的,钱能解决的问题,对她来说就不叫问题。 立马低低的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说不出的心疼。 沈菲和方菁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嫂和张妈,没想到她们两个下人居然敢帮着无权无势的沈若初,对着陈嫂和张妈喊道:“你们两个在胡说什么呢?沈若初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在这里和她串通一气的陷害大小姐!” 许太太听了不由笑了起来,眼底满是讽刺,这世上还有佣人敢串通小姐,陷害太太的,这不是找死吗? 一个也就算了,两个人都是,那就更不可能了,再说了,是沈菲让问的陈嫂,说她们和陈嫂串通一气还差不多。 如今陈嫂说了实话,八成是因为沈菲母女给的好处不够,沈菲母女还真能做戏,这样的媳妇儿,她们许家可不敢要。 看着许太太的脸上的讽刺,沈为的脸就跟调色盘一般,由青到紫,由紫到青,忍不住喝道:“够了,你们还要丢脸到什么时候?!” 方菁和沈菲不敢再说话,只能默默的缩在一起,目光里满是恐惧的看着沈为,心中却是恨死了沈若初。 许公子看着梨花带雨的沈若初,从兜里摸出一块手帕递给沈若初,趁机握上沈若初的手,对着沈若初说,话却是说给沈为听的:“若初小姐,你不要哭了,你阿爸会替你做主的,害人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沈若初接过帕子,不动声色的抽回手,却没往脸上擦,她嫌脏了,她果然没看错,这个许公子确实是个色坯子,这种时候还想着占她的便宜。 如果现在灰头土脸的是她,或许这个许公子帮的就是沈菲了。 她毁了沈菲对许公子的期待,其实也算是帮了沈菲,这样的人,将来嫁过去,也不会有好日子的过的。 沈为一听,连忙对着许太太和许公子道:“对不起啊,许太太,许公子,一些家务事上的事儿,让你们看笑话了,我一定会好好管束她们的!” “沈副市长见外了,行了,我瞧着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许太太嘴角带着笑意,说不出的讽刺,领着许家人回去了。 许家人一走,沈为便像是暴怒的狮子一样,一手一个拎着鸡崽儿般的,把沈菲和方菁从厨房里拖出来,推倒在客厅的地上。 刚才要不是许家人在,他早就想把她们给打死了。 “现在满意了?开心了?!丢了这么大的脸面,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啊?要办席面的是你们,整幺蛾子的也是你们,你们就这么容不下沈若初啊!”沈为发狂的爆喝着,也顾不上让人拿鞭子,对着沈菲和方菁母女拳打脚踢的打了起来。 沈怡和沈媛从没见过沈为发这么大的脾气,两人吓得缩在一起,也不敢给方菁和沈菲求情。 沈若初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这都是她们活该,她没必要对她们心软,方菁做了多少的孽,就不说了,就在刚才,若不是她反应快,又会些散打,这会子这张脸就毁了。 沈为发泄似的打着,沈菲和方菁抱在一起哭着,不停的对着沈为求饶:“老爷,别打了,我们知道错了。” 沈为停了手,仍旧是恨得咬牙切齿:“现在知道错了?沈菲,你帮你保住日报社的工作,就是想让你嫁进许家,如今你觉得许家还敢要你么?还有你方菁,把儿女一个个教成这样,把她阿爸当傻子一样糊弄,把姐妹当成仇人一样陷害,蛇蝎心肠!” 沈为想到这儿抬脚对着方菁又踢了两脚,许是累了,沈为这才坐在沙发上,三姨太和四姨太赶来了。 三姨太见着大厅的情况,甭提多解气了,走过去,坐在沈为身边,对着沈为娇声道:“哎哟,老爷犯不着生这么大的气的啦,走,去我屋里,我给你捶捶腿,按按肩,就不生气的。” 沈为看着三姨太,心里舒坦多了,握着三姨太的手:“还是你懂事儿。” 没有多余的话,沈为和三姨太一起离开了,沈菲和方菁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沈为还指着女儿卖钱,没朝着沈菲的脸打,但是身上都青了。 倒是方菁,眼睛和嘴角都红肿了起来,沈菲恨得牙痒痒,以后许公子会更讨厌她的,这都是沈若初害的,她一定要划花了这小狐媚星子的脸。 方菁凌厉的目光看向沈若初,眼光如刀锋一样,恨不得杀了沈若初,可是她不敢,沈为的气儿还没消呢。 她再折腾出什么来,沈为不得打死她,心里的气憋不住,方菁只好对着那边的陈嫂和张妈喊道:“陈嫂,张妈,你们给我滚过来!” 陈嫂和张妈对看一眼,朝着方菁走了过去,站在方菁面前。 方菁恨得不行,对着两人骂道:“你们这两个丧良心的狗东西,在我们沈家,我对你怎么样啊?你们真是养不活的白眼儿狼,从今天起…” “太太,我们正好也要辞职呢,就着这个机会,我们就跟您说了吧!”张妈和陈嫂异口同声的开口道。 方菁没想到这两个人会主动辞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开口:“辞职谁准许的,我不准!” 她是想辞了她们,可是她还没教训这两个白眼狼,不能就让她们这么走了。 陈嫂和张妈对看一眼:“太太不允,我们也是要辞职的。” “那你们这个月的工钱还想不想要了?!”方菁对着两人喊道,两人没有接话,只是站在那里,轻声开口:“不要了。” 反正这工钱只有几块钱,若初小姐会补给她们的。 方菁气的大叫:“反了,反了,一个个都反了,是不是我平时对你们都太好了,一个个都蹬鼻子上脸了,啊?!” 陈嫂和张妈对着方菁鞠了个躬,就要离开,被方菁伸手抓住:“你们别想走,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走了,我让你们谁都找不到工作,我就登报说你们偷了钱才辞职的,看谁敢要你们?” 陈嫂和张妈脸色不由一沉。 “对,阿妈,不能轻饶了这种白眼狼。”沈菲也附和着,帮沈若初,这些人就不要后悔了。 沈若初见此,上前对着方菁道:“太太。” 第二十五章 大获全胜 “太太,你何必为难下人呢?” 沈若初没想到方菁这么狠,居然会说陈嫂和张妈偷了东西,这个年代,最重要的就是佣人的手脚干净。 若不干净,有了案底,是没有雇主敢要的,这就等于断了陈嫂和张妈的后路。 两人无助的看着沈若初,只希望沈若初能帮她们解围,没了工作,就会成为家里的累赘的。 方菁抱臂,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看着沈若初:“怎么了?我是这屋里的太太,我怎么对待下人,还需要你来教我?刚才她们帮了你,现在你又想帮她们了?” 沈若初想的美,她现在不能拿沈若初怎么样,但是却能好好的收拾张妈和陈嫂一番,让她们清楚自己的地位,敢叛变,就要知道后果。 “我当然不是要帮她们,太太要怎么处置下人,我自然是没什么可说的,可是太太不要忘记了,今日许家人也在,陈嫂和张妈帮了我,太太就登报说她们偷了家里的东西辞职了,许太太也会看报纸,到时候会怎么想太太,会怎么想大姐,可想而知,这都还是小事,若是闹到许师长那里,影响了父亲的仕途,这后果,谁担得起?”沈若初对着方菁慢条斯理的说着。 方菁险些没气晕了过去,却不能反击沈若初的话,今日的事情已经闹成这个地步,若是再闹大了,许家人的看法是其次,影响了老爷的仕途,她们可全都完了。 沈菲闻言,心里也没底了,拉了拉方菁的胳膊:“阿妈,这些下人走了还好些,我们沈家可养不起这些白眼狼。” 方菁蹙着眉,对着陈嫂和张妈摆手:“滚!滚!马上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们。” 陈嫂和张妈立马一路小跑着离开了,沈若初也不再多留,转身也回了西侧的院子,四姨太领着丫鬟翠娴跟了过去。 到了沈若初的屋里,四姨太躺在沈若初的小沙发上,手里端着咖啡,翠娴算是四姨太的心腹,知晓四姨太和沈若初交好,也就没有那多的顾虑。 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今日真是好险啊,我们听了都替您捏把冷汗呢,还好陈嫂和张妈她们没有泯灭良心帮太太和大小姐。” 她们听说的时候,都吓坏了,四姨太还赶着去,打算给若初小姐求情的,没想到是白担心一场。 “翠娴,这些话,在我这儿说就好,不要出去乱说,言多必失,知道吗?”沈若初对着翠娴说道。 她知道翠娴没有坏心,四姨太对翠娴有救命之恩,翠娴对四姨太也是很忠心的那种。 翠娴点了点头:“我晓得了,若初小姐。” 沈若初点了点头,从手包里拿出六十块钱,递给翠娴:“陈嫂和张妈因为我的缘故把工作丢了,你一定晓得她们住在什么地方,你把这些钱给她们,替我谢谢她们。” 那两个人也是贪心的,丢了工作,肯定会来找她要一笔补偿的,与其等到最后她们找来了,牵扯不清,惹了误会,还不如一次了结,算个痛快。 “这么多钱,若初小姐真是大善人,她们没白帮你,不过若初小姐也不用太自责了,我晓得她们早就打算辞职了,今天也只是趁着这个机会和太太摊牌而已。”翠娴接过钱,如实的对着沈若初道。 沈若初倒是没想到陈嫂和张妈早就打算辞职了,怨不得今天会不惜得罪方菁,也要帮着她了,也算是她的运气,不然今天还真不好收场。 “我知道,这钱,你还是给她们,这是我应该报答她们的。”沈若初对着翠娴说道,不管怎么样,这笔钱都是要花的,她也不是舍不得,钱能摆平的,总比扯出更多的麻烦好。 翠娴点了点头:“我晓得了,若初小姐放心吧,我一定会交她们手里的。” 沈若初不再多说什么,倒是四姨太在一旁对着沈若初絮絮叨叨的说了家里的事儿,沈若初没听太多。 四姨太喝了杯咖啡,便领着翠娴走了,沈若初走到书桌前,拿起今日才得来的报纸,上面是军事报,写的是各地军事要闻。 沈若初在上面找着云城的消息,她那天给厉行翻的电报,是四月二十三日,云城会遭突袭,这都过了几天了。 沈若初手翻到报纸的反面,主版面上赫然的几个大字,云城遇突袭,上面全都是战乱的照片和情况。 也许是因为厉行一直带着她看了不少的死人,她现在看着这些流血和牺牲,心里有着的是另一种触动。 也让她想起厉行同她说的那些话:“流血,死人,你会怕,每个人都会怕,我曾经也会怕,可是初儿,这不代表,它离你很遥远,就不拿远的说,你今日破译的,云城,二十三日会遇到突袭,你正睡着呢,一个炮弹炸了过来,满大街都是尸体,都是死人,你还会觉得遥远吗?” “初儿,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明白什么,而是让你知道,将来如果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遇到这些,可以毫不慌乱的逃走。” 收了报纸,沈若初回到床上,蒙上被子,躺下了。 翌日一早,阳光打在床上,沈若初伸了懒腰,便换了身绸缎的短袖,和一个短裙,低跟的高跟鞋,化了淡妆。 昨天已经在沈为面前显山露水了,再装作很不会打扮的样子,沈为会不高兴,也会怀疑的。 去了餐厅,众人已经围着餐桌了,陈嫂和张妈辞职了,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人,方菁便随便拉了人做壮丁,做的早饭勉强能吃。 沈为脸色很不好看,看到沈若初的时候,这才缓和了许多:“若初,你这样打扮很好看,以后都记得好好打扮。” 在译书局,才能够显山露水,遇上更好的高门。 “是,父亲。”沈若初喝着牛奶应道。 她还不知道沈为么?女儿在沈为眼里都是商品,包装好了,才能够给人看的上。 沈为见沈若初乖巧,满意的点了点头,如今这女儿里头,就数沈若初最乖了,沈怡眼底透露着鄙夷,沈若初这笔账,她们迟早是要推算的。 沈菲崴了脚不能上班,请了假,在家休息几天,沈若初吃了早餐,便坐着电车去了译书局。 进了办公室,办公桌上一些资料摆在眼前,沈若初拿起来看了起来,对着徐子舒问道:“子舒姐姐,这是什么?” “大小姐翻译的诗集,主任让你校队一下。”说话的时候,徐子舒朝着天空翻了翻白眼儿。 沈若初知道徐子舒说的是隔壁办公室的苏曼文,省长的女儿,苏家的大小姐,前些日子被外派去了国外几个月,才回来两天,办公室里,像只骄傲的公鸡,谁都瞧不上,也没少为难她。 “我知道了。”沈若初点了点头,拿起资料看了起来,不由蹙了眉,“这些都是不对的,翻译的很不好,语法什么的用的都不准确,不要说我了,就是很多外国人都看不懂的。” 她都没想到苏曼文这样的水平也能够进译书局,不是靠着家里的关系,是根本不可能的,这种水平,高中生都不如。 徐子舒也凑了过来,拿起沈若初手里的资料看了起来:“这确实不行,你如果给她校对的话,不光要加班,咱们自己的工作也做不完了。” 徐子舒撇了撇嘴,苏曼文翻译成这个乱七八糟的样子,怎么也好意思往这边送过来,简直是太不知羞了。 “我不会帮她翻译的,自己的工作自己做,翻译成这个样子,已经不是简单的小错,而是整个语法上都错了,需要恶补学习。”沈若初对着徐子舒笑道。 她才不会帮大小姐善后呢,省长的女儿又如何?她不巴结她,她这份儿工作是韩家给的,谁也不敢轻易辞退她。 一个省长的女儿没什么了不起的,旁人惯着,她不惯着。 沈若初的话音刚落,苏曼文穿着一身包臀的旗袍,踩着高跟鞋,涂着大红唇,便走了进来,对着沈若初质问:“沈若初,你说谁需要恶补,需要学习了?” 这个新来的沈若初,还真是胆子太大了,居然敢当着徐子舒的面儿,这么埋汰她,这局子里上上下下的,哪个不巴结她? “苏小姐,你这些翻译,连基本的语法都错了,不需要恶补学习吗?咱们翻译是很严谨的,不是拿着翻译出来,觉得开心好玩的,想怎么译就怎么译,外国人看不懂,咱们翻译出来又有什么意思?”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对着苏曼文回道。 就是这些人,以为随心所欲的,就可以把这些东西拿出去,根本不懂得严谨两个字的含义,到了最后坏了大中华的文化,成为了世人的笑柄。 两人发生争执,自然来了不少围观的人,苏曼文没想到沈若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教训自己,一时间下不来台,气急败坏的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水就要泼在沈若初身上。 沈若初眼疾手快的挡了下来,水就这么回泼了苏曼文一脸。 第二十六章 少帅归来 众人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苏曼文看着胸前被打湿的衣裳,擦了擦脸上的水,觉得丢了大脸,对着沈若初喊道:“沈若初,你敢泼我水,你是不想混了是吗?你不过是个副市长的女儿,就敢这么猖狂!”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的都看不清身份了。 “苏小姐,是你要泼我水,不小心泼了自己一身,当所有人都是瞎子吗?”沈若初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这个苏曼文,傲气倒是和沈菲挺像的,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是她的仆人,她则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苏曼文气急,伸手就想去收拾沈若初,徐子舒几步走了过去,挡在沈若初面前,对着苏曼文道:“苏曼文,你到底闹够了没有?!明明是你自己的错,还欺负若初,我觉得我这译书局的人真是杂乱,该和我父亲提提意见,让她去督军那里说道说道才是!” 苏曼文扬起的手,就这么顿在半空中,她没想到徐子舒会多管闲事。 苏曼文是省长的女儿,可徐子舒是副司令的女儿,是军政府的小姐,平日里,徐子舒就很低调,不喜欢跟谁结交或者结仇,苏曼文也是很忌惮徐子舒的。 苏曼文看了徐子舒一眼,握了握拳头,对着沈若初咬牙切齿的说道:“沈若初,你给我等着,今天的事儿,给我记住了,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说完苏曼文转身离开了,她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在这迷城,没几个人敢跟她作对的,这事儿完不了。 徐子舒拉了拉沈若初的手,对着沈若初安抚道:“若初,你别怕她,有我在,她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徐子舒怕沈若初心里有压力,她很喜欢沈若初,翻译的好,人长得漂亮,还救了她姨母一命,最重要的是胆子大,不畏强权,这局里头,没几个敢苏曼文抗衡的,大都是怕苏曼文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子舒姐姐。”沈若初点了点头,两人便回去各自工作了。 主任从外面办事回来,知道局里发生的事儿,把几个人都叫过去了说了几句:“你们啊,都是同事要相亲相爱,要像一家人一样,吵吵闹闹,像个什么样子嘛!” 主任也没有说的太重。 方主任是圆滑的人,这里都是太子爷和公主们,一个个都有特权的,他这么多年能保住这份儿工作,全靠自己的圆滑。 大家各自回去工作,翻译了一整天,这一天都是很累的,校对是件麻烦的事儿,有几个都是学过英文,却不够专业的出身,像沈若初这种相对专业一些,就需要给她们做校对。 沈若初是做过破译的,这种事情需要绝对的严肃和认真,所以做校对,也是同等的对待,几乎是精准字句的地步,一旁的徐子舒看的是目瞪口呆。 也对沈若初态度越来越钦佩了,这里头不少仗着家世混个声誉的,真正做事的人不是很多。 徐子舒一直陪着沈若初工作,直到窗外灰蒙蒙的一片,沈若初工作做完,这才伸了伸懒腰。 “子舒姐姐,你还没回去呢?”沈若初有些讶然徐子舒还在。 徐子舒笑着收拾东西:“等你呢,快收拾一下,我姨母叫我她到那里吃完饭,听说我们在一起工作,也邀请你一起去,说上次你救了她,都没来得及邀请你吃顿饭,今天让厨房做些好吃的。” 其实她还挺乐意和沈若初一起去的,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沈若初是越来越喜欢了,她很少有什么朋友,大家都忌惮她的身份,客客气气的,她也不喜欢那些虚的东西。 “那怎么行,这太麻烦了。”沈若初一听是徐子舒的姨母,厉行的母亲,去的又是督军府,整个人虎躯一震。 躲都躲不及的地方,怎么会过去? 徐子舒一听,忍不住蹙了眉:“若初,我都答应姨母会把你带去的,你要是不去呢,我姨母会生气的,她这个人是很讲传统的,你救了她,她是一定要请你吃饭感谢你的。” 徐子舒抿了抿唇,总觉得有种莫名的心虚,好似五岁的孩子,骗了两岁的孩子一样,那种说不出的心虚。 徐子舒见沈若初不说话,伸手拉着沈若初的胳膊不停的晃着:“去吧,去吧,若初,我求你了!” 沈若初看着徐子舒,想起那日督军夫人拒绝去医院的,就知道那是老派传统的人,而且对方是长辈,邀请自己吃饭,不去就是不知礼数。 她虽然是厉行的母亲,却是徐子舒的姨母,都是自己胡想乱想的,吃个饭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我同你一起去。”沈若初笑着应道,便收拾东西,同徐子舒的车子一起离开了。 徐子舒上下班都是有专车接送的,这样的身份,也是应该的,半路的时候,沈若初让司机停车,买了些补品和一支人参,便同徐子舒一起去了督军府。 督军府的气派,原是沈家不能比的,和韩家在英国的房子差不多,很大的院子,别墅似的洋楼。 到了督军府门口,司机按了几下喇叭,便有守卫的士兵开了缠枝大铁门,车子直接开进了督军府,到了一处空地的停车场停下。 沈若初和徐子舒下了车,两人没走几步,便看见一个身材极好的中年妇人,穿着修身的旗袍,保养得当,皮肤倒是像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一样好,画着浓淡相宜的妆容,戴着金项链,一对硕大的钻石耳钉。 钻石是稀罕物,没有那身价的人,是带不起的,沈若初知道这女人非富即贵,女人看见沈若初的时候,脸上漾着一抹笑:“子舒。” “二太太。”徐子舒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被叫二太太的贵妇人,脸色不是很好看,显然是不喜欢子舒这么叫她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这一幕被沈若初尽收眼底。 在这府上,能被徐子舒叫二太太的,便是督军的二夫人,与那日见到的夫人显然不同的,二太太要高调的多。 二太太目光落在沈若初身上,徐子舒便对着二太太介绍:“二太太,这是我的朋友,沈若初。” “夫人好。”沈若初礼貌的喊了一声,她许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上督军府,没必要得罪二太太。 夫人不过是对妇人的称呼,姨太太也可以被称为夫人。 二太太的脸色缓和了很多,不知道是沈若初的识趣,还是因为沈若初这一声夫人,让她心情好了一些,总比二太太好,这丫头算是识相的。 “好,好,你们去玩吧。”二太太对着沈若初道。 两人便走了,两人走近东边的那幢洋楼的时候,徐子舒小声对着沈若初道:“你不用给她脸,她是姨父的二夫人,我姨母如今不管事,她当家,真拿自己当夫人太太了,不喜欢别人叫她二太太。” 沈若初明白,原来徐子舒是故意的,而且,显然徐子舒是很不喜欢那位二太太的。 “子舒姐姐,有时候圆滑不是一件坏事,不喜欢一个人可以有很多方式,口舌之快,讨不到什么便宜,而且很容易中暗箭的。”沈若初对着徐子舒道。 徐子舒听了沈若初的话,想了一会儿竟然觉得很有道理,忍不住笑道:“你说的很对,我就没少吃这个暗箭,可我就是气不过她。” “那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活,记得保护自己就行了。”沈若初对着徐子舒说道,是因为家庭和睦,家人宠爱,才会有这样随心所欲,喜怒哀乐的性格,她以前在英国的时候也是这样。 因为韩家人宠着她,韩家人和睦的生活,可这里不同,她是回来报仇的,需得小心谨慎一些活着。 徐子舒点了点头,不再多想,拉着沈若初一起去了洋楼,进了小洋楼的客厅,督军夫人厉行的母亲便迎了出来。 一如那日一样,穿的是老是的旗袍,披着件真丝,不施脂粉,浑身的气质都是旧时候,望族的小姐做派。 “太太好。”沈若初乖巧的喊人。 督军夫人便伸手拉过沈若初,看着沈若初乖巧的模样,很是欢喜:“好好,你上次救了我,我叫了厉行去你府上登门道谢了,就是一直没机会请你吃饭,今日能和子舒一起来,我真是开心。” 长得好,又善良,这是督军夫人对沈若初的第一印象。 “夫人太客气了,那些都是小事,你若老提,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沈若初对着督军夫人浅浅一笑。 子舒在一旁看着姨母能喜欢沈若初,心中也是开心的,她喜欢的,自然希望所有人都能喜欢。 督军夫人听了沈若初这么一说,眼底起了笑意:“好,不说了,不说了,厨房已经做了饭,吃了饭,咱们再好好的聊一聊。” “是。” 沈若初应了一声,便由着子舒和督军夫人拉着往餐厅去的时候,回转楼梯那里,穿在一阵脚步声,沈若初看过去,便见一双军靴沉稳的落在木质的台阶上。 一穿着军装的男人,大步走了下来。 第二十七章 没羞没臊 沈若初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厉行,整个人有些傻眼,厉行,消失了好几天的厉行,看着厉行好好的站在那里,她才知道他不会出事儿的。 她一直担心厉行,毕竟他是能给迷城百姓办事儿的人,能给十六省百姓办事儿的人,不然韩家的阿爸阿妈也不会白白的给他们钱。 可是她多虑了,像厉行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事呢? 督军夫人看着沈若初,再看向厉行,温和的对着沈若初介绍:“若初,这是我儿子,厉行,你们在医院见过的。” “若初小姐。”厉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沈若初面前,对着沈若初微微颔首。 沈若初看着厉行,心中冷笑,厉行演戏,她陪着他演,眼底是冷漠和疏远:“少帅。” “见过了,也算认识了,走吧,吃饭去,我这儿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我这儿子,成日的不见人影,今日好不容易聚聚的。”督军夫人笑了笑,拉着沈若初和徐子舒去了餐厅。 只有徐子舒很是奇怪的看着两人,他们应该是熟悉的,今日表哥给她打电话,让她把沈若初带到这里,可两人之间像是有什么很浓的火药味儿一样。 到了餐厅,吃着饭,徐子舒和沈若初坐在老夫人的两侧,厉行很自然的走到沈若初身边坐下,这让沈若初一愣。 这人一定是故意的,可碍于徐子舒和督军夫人,沈若初也不好太明白的换位子,否则就显得她矫情了。 沈若初装作若无其事的拿起筷子夹了菜,还未送进嘴里,腿便被厉行碰了一下,沈若初一顿,转过头看向厉行,那人若无其事的吃着菜,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让沈若初气急,朝着旁边挪了挪,心不在焉的吃着碗里的菜。 好容易心情平复了下来,一顿饭吃的如同爵蜡一般。 吃完饭,督军夫人又拉着两人聊了会儿天,便让厉行送两人回去,一直坐着看军事杂志的厉行腾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吧。” 督军夫人斜睨了厉行一眼,嫌弃的不行,沈若初和徐子舒也起身同督军夫人告别。 徐子舒拉着沈若初的手,两人出了督军夫人的洋楼,厉行跟在两人后面,也不过刚到小花园,厉行几步上前,拦住徐子舒。 徐子舒和沈若初讶然的看着厉行,便听见厉行对着徐子舒道:“你过来一下。” 徐子舒看了沈若初一眼,乖乖的松了沈若初的手,跟在厉行身后,她很怕厉行,虽然这是她的哥哥,可她从小到大都怕他。 约莫走了二十几步,厉行顿住步子,徐子舒也停了下来:“你的车子在大门口,一会儿自己回去,别忘记给沈家打电话,说沈若初在你家睡。” 徐子舒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厉行,上次是翻译资料,让她打掩护,这才连解释都没有。 毕竟沈若初是自己的朋友,徐子舒忍不住大着胆子问道:“你,你要带若初去哪儿?” “军事机密。”厉行吐出几个字。 徐子舒还想再问什么,目光迎向厉行如刀锋的目光,只得灰溜溜的走了,临走时同情的看了沈若初一眼。 沈若初不知道厉行同徐子舒说了什么,就见徐子舒一个人走了,忍不住喊了一声:“子舒姐姐。” 谁知道徐子舒的步子更快了,沈若初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儿,这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一看就知道厉行这孙子威胁了徐子舒,才会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的。 徐子舒一走,厉行人模狗样的回到沈若初身边,沈若初瞪了厉行一眼:“你跟子舒姐姐说了什么?” “没什么,她家里有事儿,司机来接了,走,我送你回去。”厉行无比淡定的对着沈若初道,说话的时候凑近沈若初,小声道,“跟我闹可以,咱别处去闹,这里是督军府,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许是厉行的话起了作用,沈若初也不闹了,乖乖的跟着厉行一起离开。 也不过刚走几步,一副官一路小跑着拦住厉行和沈若初,对着厉行行了个军礼:“少帅,督军知道您回来了,让您去书房一趟。” 厉行的闻言,目光阴沉了许多:“告诉督军我没空!” 沈若初没想到厉行连督军的话都敢忤逆,怪不得这人谁都不放在眼里,如此的张狂,她一下觉得前路是无比的黑暗。 副官听了厉行的话,怯弱了很多:“可是少帅,督,督军说了,您要是不去的话,就嘣了习海。” 副官觉得这传话的事儿差事儿交给他,还不如先一枪嘣了他的好,可是没办法,一边是督军,一边是少帅,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在这儿。 沈若初站在厉行的旁边,她能感觉的到厉行的愤怒,目光里满是火苗,半响厉行这才对着沈若初道:“去车里等我一会儿,林瑞在,我很快就出来。” 沈若初哦了一声,刚走两步,又被厉行抓了回来:“算了,你跟我一起。”沈若初点子多,他怕沈若初跑了,林瑞根本不是对手。 他才回来,这么多天不见,让徐子舒把沈若初骗到这儿来,一来是回来必须先到阿妈这报到,陪阿妈吃完,二来,就是想和沈若初好好呆呆。 “我不去。”沈若初对着厉行喊道。 挣扎是徒劳的,厉行带着沈若初去了一幢更大更气派的洋楼,厉行不顾沈若初的不情愿,拉着沈若初进了客厅。 客厅里头,沈若初一眼便见到,来时遇上的二太太,还有苏曼文,她没想到苏曼文也会在这儿。 苏曼文更是没想到沈若初会跟厉行在一起,还和厉行一起进来的。 收回目光,苏曼文上前乖巧的喊了一声:“厉行哥哥。” 厉行好似没看到,也没听到苏曼文打招呼一样,对着沈若初小声道:“乖乖在这儿等我,你要是敢跑了,我打断林瑞的腿。” 沈若初瞪大眼睛,这跟林瑞有什么关系?可是她知道厉行是个疯子,说得出就做的出,林瑞对她不错,她不能让林瑞没了腿,只得乖乖的坐在沙发上。 厉行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转过身,绕过二太太,直接上了楼,二太太的脸色阴沉了很多,厉行从来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当着外人的面儿也是如此,好歹她也是督军的二太太。 苏曼文看着厉行的背影,忍不住撇了撇嘴,她打小就喜欢厉行,可是厉行就没正眼瞧过她,没想到会和沈若初这个贱人在一起。 苏曼文压了压心底儿的不悦。 沈若初将几人的目光尽收眼底,想来也是,厉行对督军都是那个态度,别人就更不用说了。 “若初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二太太朝着沈若初这边走了过来,在沈若初身边坐下,一副温和纯良的模样,只是有些人算计惯了,眼底的精明是掩不住的。 沈若初礼貌的喊了声:“夫人好。” 苏曼文也跟着走了过来,对着沈若初道:“叫什么夫人啊?你应该叫我姑母太太,懂不懂礼数?” 苏曼文的话,提醒了二太太,二太太脸色有些不悦。 沈若初更是心中冷笑,原来苏曼文和督军府也是有关系的,不过她们显然忘记了,太太是厉行的母亲,苏曼文的姑母是二姨太还差不多。 可是很多人就是这样不清楚的自己的位置,费尽心机的想要夺去正室的位子,方菁就是一个。 不等沈若初说话,楼上便传来督军爆喝的声音:“王八犊子,你还真是胆大,居然把人头割了挂在城墙上,你晓不晓得,他背后有洋人撑腰啊?” “洋人怎么了?都是惯得,在老子的地盘,我管你是什么,是龙就得给老子盘着,是虎就得给老子卧着,否则老子照嘣不误!”厉行跟着爆喝一声。 苏曼文和二太太听了,脸色不由一白,沈若初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厉行就是这样的人,谁都不怕,无法无天。 两人再说了什么,底下又听不到了,苏曼文许是吓得,也忘记了刚才的问题,对着沈若初问道:“你怎么和厉行哥哥在一起?” “子舒姐姐让少帅送我回去,她有事情先走了。”沈若初看了苏曼文一眼,便知道苏曼文是喜欢厉行的,可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苏曼文,毕竟二太太在。 苏曼文点了点头,想起今天被沈若初弄了一身的水,在同事面前丢了大脸面,心中就气的不轻。 白天在单位,是徐子舒护着沈若初,她才放了这贱人一码,如今这可是督军府,徐子舒又不在,得好好的教训沈若初一番。 旋即,苏曼文,朝着刚煮开的咖啡走了过去,端了一杯咖啡朝着沈若初走了过来,就要到了沈若初面前的时候,苏曼文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若初,请喝咖啡。” 说话的时候,苏曼文一个不稳,手里的咖啡杯一滑,沈若初心中冷笑,抬脚一伸,苏曼文整个人一歪,往前扑了过去,手里的滚烫的咖啡就这么直直的朝着二太太身上泼了过去。 “哎哟!”烫的二太太不顾形象的站了起来,不停的掸着衣服,苏曼文吓得不轻,慌忙将沈若初推向一边,对着二太太喊道:“姑母,姑母,您没事儿吧?” “沈若初,是你故意绊倒我的!”苏曼文指着沈若初,沈若初死定了。 第二十八章 初,玩个游戏 苏曼文挽着二太太的胳膊补了又补了一句:“姑母,这些不是我的错,是沈若初绊倒我,才烫伤您的。” 一个副市长的女儿,敢嚣张到这个地步,在督军府里,绊倒她,烫伤了姑母,虽然姑母是二太太,可是却得督军器重,管着家呢。 等着瞧姑母怎么收拾这个贱人吧。 “好你个沈若初,动心思动到我这里来了!”二太太听了苏曼文的话,脸色难看了许多,徐子舒的朋友而已,敢在督军府这么猖狂,在她面前耍小心思,不想活了。 “夫人,我没有。”沈若初无辜的看着二太太开口,她绊倒苏曼文,是因为她知道,苏曼文打算将滚烫的咖啡泼在她身上。 以其人之道还之以其人罢了。 “什么没有啊?!敢做不敢当。”苏曼文不顾形象的喊着,“姑母,你别看她一副纯良的模样,心坏着呢,您别被她给骗了!” 苏曼文的话音一落,回转楼梯那里便传来一道男声:“什么时候,姨太太的亲戚也敢在我们家大喊大叫了?!” 一句话,让二太太和苏曼文脸色黑沉了很多,尤其是二太太,她知道厉行看不上她,却在这儿直接喊她姨太太,她早就被抬了二太太,不是姨太太了。 “厉行哥哥,不是这样的,是沈若初故意绊倒我,用热咖啡烫了太太!”苏曼文连忙对着厉行解释。 这事儿绝对不能让厉行误会了。 厉行斜睨了苏曼文一样,好似根本听不到苏曼文的话一样,直接走过去,拉着沈若初离开了。 二太太看着厉行和沈若初的背影,恨得牙痒痒:“嚣张什么,有他后悔的一天!” 等到她儿子得了权,就把厉行撵出去,永远都不许他进督军府的大门。 苏曼文看着姑母气急败坏的样子,对着二太太道:“姑母,都是沈若初这个贱人,不过是个副市长的女儿,猖狂的不行,我跟你讲,她就不是好东西,白天当着同事的面儿羞辱我,还泼了我一身茶水,今天还绊倒我,又泼了您一身咖啡,烫伤了您,实在是可恶。” 一定要姑母好好收拾沈若初一番才行,只要姑母出手,沈若初吃不了兜着走! “那个贱人也在译书局工作?”二太太对着苏曼文问道。 苏曼文点了点头:“对啊,和徐子舒一个办公室。” “很好,明日我就让人去译书局一趟,她以后不用工作了。”二太太眼底闪过一丝狠辣,一个小贱人也敢这样猖狂。 苏曼文听到沈若初会丢了工作,心中解气很多,译书局不是谁都能进的,沈若初走运,进了译书局,不知道好好的做人,敢惹她,这已经算是轻的了。 沈若初和厉行一起出了督军府,上了厉行的车子,林瑞开着车子,一路开着。 厉行拉过隔断的帘子,一把将沈若初捞进怀里,让沈若初跨坐在自己身上,目光紧紧的盯着沈若初,就这么直直的盯着沈若初。 沈若初被厉行看的有些心虚,抿了抿唇:“是我绊倒苏曼文的,可是是她想把煮开的咖啡泼到我身上的,我只是以牙还牙而已。” “我知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儿。”厉行认真的说着,这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他的女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欺负人,他也乐意惯着,总比被别人欺负的好。 沈若初心中有些莫名的感动,厉行虽然坏,可对她还是可以的。 厉行的手圈上沈若初的腰,手不规矩的摩挲着:“想我了没。” 一阵阵的酥麻和颤栗,让沈若初觉得后脊背发凉,厉行就这么半磕着眼,低头寻找着沈若初的唇。 “不想,你放开我!我巴不得你死在云城。”沈若初僵直着后背,真急了,口不择言的喊道,她又忘记了,厉行是什么人了,不停的推着厉行,想要躲开厉行的吻。 厉行顿住,一如黑湖的目光,愈发的沉了很多:“你骗人,林瑞跟我说了,你叫我注意安全,你是担心我的。” 厉行笑了起来,笑容里除了痞气,还有如孩子般的欢喜,他的若初担心他有危险。 “我没有,林瑞胡说的!”沈若初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当初就不该多这个嘴,厉行是死是活,跟她没有半点儿的关系,反而还害的厉行误会她。 坐在前面开车的林瑞一脸的黑线,别的他敢胡说,糊弄自己家的少帅,这个他敢吗?!借个胆儿,他也不敢啊! 若初小姐不带这么害人的,他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的黄口小儿,他要是被少帅给嘣了,这一大家子可怎么活啊。 厉行静静的搂着沈若初,一句话让沈若初停止了挣扎:“我确实差点儿死在云城了。” 回来的时候,遇上了突袭,可他想着沈若初在关心他,在等他,他拼了命的回来了,现在软香入怀的感觉真好。 就在沈若初发愣的时候,厉行低头吻了下去,唇贴着沈若初的唇,舌头撬开沈若初的贝齿,不停的翻搅着,沈若初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她从不来不知道亲吻是这个滋味儿,之前从没遇过敢对她胡来的男人,后来厉行总是胡乱的亲她。 像今天这样的吻,她从未感受过,沈若初就这么僵直着后背,任由着厉行吻着,忘记反抗,原本土匪似的男人,倒是规矩了很多,除了亲吻,没有多余的动作。 车子停稳的时候,沈若初猛地推开厉行,拉了拉肩上滑落的外套,她是疯了,才让厉行亲了她。 “无耻!” “我喜欢你,这是本能,不是无耻!”厉行也不生气,搂着沈若初,眼底掩不住的开心,像小豹子一样,爪子锋利的的女人,才是他喜欢的女人。 沈若初看向窗外,才发现是厉行住的地方:“你带我来这儿干嘛?我要回家!” “明天回去,今晚陪我。”厉行打开车门,抱着沈若初下了车,朝着缠枝大铁门走了过去,直接进了洋楼。 沈若初这才明白,厉行那会子对着徐子舒说了什么,徐子舒才会那样急着离开了。 可不管怎么样,这么晚回去,一定会被方菁母女给扒了一层皮的,即使她再不情愿,也只能待在这儿了。 沈若初跟着厉行上了楼,厉行脱了军服外套,找了件衬衣递给沈若初:“去洗澡,不早了,早点儿休息。” 沈若初防备的看了厉行一眼,再出来的时候,厉行双腿交叠,躺在床上,抽着雪茄,军服裤子,上身军绿色的衬衣,领口的扣子敞着,头发半干,显然也是洗过澡的。 沈若初走了过去,看着躺在床上的厉行,上前拉着厉行:“出去,你今天不能睡在这儿!” 厉行眼底闪过一丝笑,就这么顺手一带,沈若初跌进厉行的怀里,厉行一个翻身将沈若初压在身下。 沈若初瞪大眼睛双手抵在胸前,空气里满是厉行的气息。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你赢了,我就在门外走廊上睡,你输了,我留下,咱们一起睡,怎么样?”厉行贴在沈若初耳边,轻声说道。 沈若初防备的目光看着厉行,可不管怎么样,她都愿意赌的,毕竟,论身手,她会散打也不是厉行的对手。 论枪法,她更不是厉行的对手,打嘴仗,她又没有厉行脸皮厚。 “你想怎么玩?”沈若初对着厉行问道。 厉行从身上摸出几个骰子,大手在沈若初面前摊开:“掷骰子,谁的点大,算谁赢,怎么样?” 沈若初看着厉行因为常年摸枪,而布满茧子的手上几颗大小均匀的骰子,还有厉行眼底的自信。 “好!就按你说的。”沈若初也不矫情,对着厉行应道。 厉行很是满意,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我跟你说啊,初儿,虽然你是女人,但是你也不能反悔,咱们三局两胜。” “这么晚了,也别三局两胜,一局定输赢,你别反悔就成了。”沈若初对着厉行说道,最不讲信用的就是厉行,简直就是无赖。 这回换厉行吃惊了一下,对着沈若初竖了大拇指:“有气魄,不愧是哥喜欢的女人,就按你说的,一局定输赢,你是女人,女士优先。” 厉行将骰子递给沈若初,被沈若初推了回来,特爷们儿的对着厉行说道:“你先来!” “好。”厉行也不矫情,能和沈若初这样相处,他觉得心里也是欢喜的。 握着手里的骰子,厉行使劲儿的摇着,沈若初瞪大眼睛,盯着厉行胡乱晃动的手,厉行随手将骰子扔在床上,几个骰子碰撞,停下来的时候,全部都指向五点。 厉行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了,眼底满是得意,全部都是五点,沈若初怎么摇,都不会有这个数的。 厉行将手里的筛子递给沈若初,挑了挑眉:“换你了啊,还是那句话,咱得讲信用,不准耍赖。” 你说他堂堂督军府的少帅,为了能跟一个女人睡在一起容易吗?这迷城里头,哪个女人不想爬上他的床的,只有沈若初拼了命的躲着。 “放心吧。”沈若初接过厉行手里的骰子,握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了一抹笑,厉行拿她当傻子糊弄呢。 第二十九章 少帅想赖账? 厉行看沈若初笑,也跟着笑了起来,对着沈若初催促道:“来吧,赶紧的,时间不多了。” 沈若初眯了眯眼,将手里的骰子拿在手里,轻轻的晃了晃,扔在床上,几个骰子再次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厉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骰子。 “这么怎么可能?怎么全是六点?!”厉行惊讶的不行,看着骰子,全都是六点的一面朝上,而他只摇了五点,明显是输了。 沈若初瞪了厉行一眼:“怎么着?少帅想赖账吗?愿赌服输,可是你自己说的。” 厉行是以为她输定了,怎么都不会想到她会翻盘的吧? “不是,这不太可能的呀。”厉行仍旧是觉得不太相信,便见沈若初冷笑道:“有什么不太可能的?少帅要不要我再摇一次给你看看?”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拿着骰子又摇了几次,每次都是六点的一面朝上,那么模样轻车熟路,惊得厉行张口结舌好半响。 沈若初一把拉过厉行的手,将骰子拍在厉行的手上:“厉行,你当全世界的人都是傻子吗?拿这种灌了水银的骰子来糊弄我?要想赢我,也得练好了再来。”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开了门,将厉行给推了出去,这种灌了水银了,做了手脚的骰子,她不是没见过的。 厉行糊弄别人,还真可以,可惜找错人了,她在英国的时候,韩家大哥也是出了名的跋扈,这种东西,自然是晓得的。 厉行握着手里的骰子,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着的大门,忽然有种强jian不成反被日的感觉,他明明是想算计沈若初的,这会子好,被沈若初给算计了。 “林瑞,给老子滚出来!”厉行朝着楼下喊道。 这都是林瑞给他出的主意,还说什么,百试百灵,一定能行的,这下好了,把他自己给搭上了。 “少帅。”林瑞听了厉行的吼声,一路小跑的上了楼,到了厉行跟前,厉行抬脚便踹了过去:“给老子解释解释,你不说不会出问题的吗?” “少帅,这对普通的姑娘,绝对是没问题的,可我哪知道若初小姐连这玩意都懂啊?!”林瑞也是委屈的不行。 这是赌场专门用来出老千的,糊弄个姑娘,绝对不成问题,可没想到若初小姐是这样的与众不同。 “滚,滚,滚!少给老子找借口!”厉行对着林瑞摆了摆手。 这馊主意出的,还不如他自己想法子,林瑞听了厉行的话,如获大赦,慌忙一路跑着离开了。 没了法子,厉行只好去了别的房间对付一宿。 屋里的沈若初听着厉行和林瑞的对话,笑的不行,更觉得解气,这些日子,一直被厉行压制着,这回总算是扳回一局。 一夜好眠,对于沈若初来说,厉行的床确实比她在沈家要睡的舒坦,被褥和和床单,都是柔软的丝绸的。 沈若初睁开眼,翻了身,便见厉行躺在身边,已经睁着眼睛,看着自己,整个人气的不轻:“你果然不守信用,不光糊弄我,还不讲信用。” “你说的是昨晚上,我是过了十二点之后才进来的,不算不讲不信用。”厉行没脸没皮的说着。 沈若初瞪了厉行一眼,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无耻。”原来厉行昨晚上十二点就过来了,她睡的太沉,竟然没有发觉,够不要脸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起身,拿着衣裳去了浴室换了,梳洗了一番,再出来的时候,厉行已经不在了。 沈若初下了楼,便见厉行坐在餐厅吃早餐,见沈若初下了,厉行招了招手,沈若初走了过去,徐嫂的手艺不错,简单的早餐总能做出特别的味道。 厉行给沈若初倒了牛奶,两人吃了早餐,厉行便拉着沈若初上了车,送沈若初去译书局,一路上难得厉行规规矩矩的,没有胡来。 到了译书局门口,沈若初准备下车,便被厉行拉住手腕:“我这两日要处理一些重要的事情,等我处理完了,我再来接你,请你吃法料。” “不必了!”沈若初挣脱自己的手,她巴不得厉行永远不要来找她才好。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下了车,厉行看着沈若初的背影,一脸的郁闷:“这女人真是薄情。”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让林瑞开了车子离开。 沈若初去了译书局,拿了钢笔签到,进了办公室,徐子舒便凑了过来,对着沈若初双手合十的道歉:“若初,对不起啊,我昨天不是故意要把你丢下的,你也晓得我表哥他,他说是军事机密。” 不是她要叛变沈若初,而是她不敢跟表哥抗衡,用句时髦的话,不敢跟恶势力作斗争而已。 “没事儿,没事儿。”沈若初对着徐子舒笑了笑,厉行这样的土匪,谁不怕? 更何况,她也不能过多的和徐子舒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让徐子舒看出什么端倪来,那才是真的要出大事儿了。 “不愧是我的好姐妹,太通情达理了。”徐子舒拿了一盒点心,放在沈若初面前,用来弥补自己的愧疚,便回去工作了。 沈若初也拿出材料,继续校对了起来,就在沈若初校对资料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苏曼文冷眼看着沈若初,嘴角勾了勾:“沈若初!” “苏小姐有什么事吗?”沈若初对着苏曼文问道,来者不善,就是苏曼文现在这个样子。 苏曼文蹙着眉,眼底满是怒意,将手里的资料拍在沈若初的桌子上:“沈若初,你把我昨天翻译的资料都给送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昨天沈若初闹腾一番之后,她也将资料给重新整理过了,没想到沈若初又退了回来,还真是拿自己当回事儿了,这个沈若初就是故意跟她过不去的。 “我昨天就说了,校对可以,但是你基本的语法都错了,这样的资料,我不做。”沈若初也不客气的回着。 有督军府撑腰又怎么样?她不会去奉承苏曼文。 苏曼文气的不轻,指着沈若初道:“沈若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我苏曼文不是好欺负的。” 沈若初这个贱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她过不去,实在是太讨厌了。 “这是工作,不是欺负,苏小姐不要用错了词,我还有很多资料没有校对,没工夫陪苏小姐闲聊。”沈若初对着苏曼文说道。 苏曼文这种人,被人捧惯了,凡事总想着压人一头,不顺着她的,她便不痛快,她可没时间跟这种自以为是的大小姐斗嘴。 苏曼文还想再说什么,这边徐子舒也冷了脸,对着苏曼文道:“苏曼文,你不要没完没了的,自己没这个本事,就不要怪别人不帮你,你若是翻译不了,就直接去同主任说清楚好了。” 这个苏曼文,真是太过分了,无非就是因为沈若初不帮她校对,总是跟沈若初过不去,她那翻译,连她都看不上,更别说要求严谨的若初了。 大家都是这样的,就苏曼文总想着搞特权,特立独行,想搞高高在上,就不要出来工作,在家,天天都有人捧着。 苏曼文瞪了徐子舒一眼,恨得牙痒痒的:“徐子舒,你就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吗?” 这个徐子舒,处处帮着沈若初,实在是太讨厌了,没有徐子舒,沈若初也不敢这样的猖狂。 “对,我看不过去,就喜欢多管闲事。”徐子舒也不怕她,尽心尽力的护着沈若初。 这让沈若初很是感动,厉行这样的人,居然还有个这么纯真善良的妹妹,也实在是难得的。 苏曼文冷哼一声,却不敢真的和徐子舒作对,她姑母是二太太,可徐子舒的爸爸是督军眼里的红人,深得督军器重的,姑母也嘱咐过她,不要跟徐子舒起争执。 就在苏曼文憋了一肚子气没处发泄的时候,方主任走了进来,看了三人一眼,对着沈若初和苏曼文道:“沈若初,苏曼文,你们两过来一下。” 沈若初蹙了蹙眉,不知道主任找她做什么,倒是苏曼文,心中欢喜的很,看来是姑母来了,真是太好了,看沈若初还怎么嚣张。 姑母来了,局长一定会辞退沈若初的,让沈若初丢了这个工作,看沈若初还怎么让她再翻译,在工作上处处为难她。 昨天沈若初烫伤了姑母,又害得姑母在少帅面前丢了脸面,今日一定会找回来的。 沈若初看着苏曼文没有任何的慌乱,反而一脸的得意,心中便知道,这一去多半没什么好事儿。 没有多余的话,两人跟着主任,去了主任的办公室,里头坐着的有燕京学堂的校长,还有译书局的局长,还有督军府的二太太,穿着旗袍,仍旧是打扮的很华贵,坐在那里,全然不像是姨太太,倒像是督军的太太。 人都齐了,这阵仗显然是不小的。 苏曼文走到二太太身边,轻喊了一声二太太:“姑母。” 二太太点了点头,斜睨了一眼,对着局长轻声开口:“局长,我瞧着你们这译书局是越来越不行了,什么样品行的人都能进来。” 第三十章 真正的守护 她到现在都想不通,一个副市长的女儿,居然能进了译书局,这译书局是越来越不成样子了。 沈若初心中冷笑,这位二太太找到局子里来,是不准备放过她了。 局长一脸谄媚的将茶水递给二太太,赔着笑脸:“太太,您说笑了,我们这局里的职员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大部分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像沈若初,可是从剑桥毕业的。” 显然这位局长不知道督军夫人所指的人品卑劣的,就是沈若初,从剑桥大学毕业的。 二太太脸色一沉:“从剑桥大学毕业的,人品就好了?”没想到这副市长的女儿居然是从剑桥大学毕业的,怪不得能进译书局了。 局长脸色一白,有些吃惊的看着沈若初,便听见二太太继续道:“这丫头昨天居然故意用热咖啡烫伤了我,我听曼文还说,她在这里也是高傲的很,处处刁难同事,是吗?这样的人,你们怎么敢用呢?” 这回连校长也吃惊的看着沈若初,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敢泼督军二太太热咖啡,这不是找死吗? “夫人,您可是堂堂督军府的夫人,居然血口喷人?就不怕损了督军的声誉么?”一直沉默的沈若初轻声开了口,慢条斯理,“昨天在督军府,明明是苏小姐不小心摔倒,泼了您一身热咖啡的,你居然说是我泼的。” 她从来都不是挨打不还手的人,二太太都找到局子里来了,在同事面前自然是要传开的,她若忍了,以后会被同事排斥的。 苏曼文没想到沈若初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顶撞姑母,这女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 “沈若初,你别在这儿装无辜了,就是你故意绊倒我的,那咖啡才会泼了姑母一身,烫着姑母的。”苏曼文气急败坏的对着沈若道。 都这种时候了,沈若初还在想着狡辩,实在是太可恶了。 沈若初闻言,面上不动声色,浅浅一笑:“苏小姐,你可以冤枉我,昨日在督军府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心中自然是比我清楚的,你不过是记恨我在工作上没有遵从你的意思,怀恨在心,想将咖啡泼在我身上,一不小心泼在了夫人身上,便说是我绊倒你的。” 这话一出,大家看着苏曼文平日的行为,再加上沈若初这种平静坦然的模样,当然是后者的话更让人信服一些。 就连二太太都忍不住看向苏曼文,怀疑起苏曼文话里的真假,自己的侄女儿,她比谁都清楚,被大哥惯坏了,又仗着有她撑腰,走哪儿都是嚣张跋扈的。 苏曼文见大家全都看向她,一时间也急了,连连摆手:“不是这样的,姑母,局长,校长都是沈若初胡说的,她才是血口喷人。” 苏曼文没想到这种时候,沈若初会反咬她一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不光是丢了自己的脸,还落了个陷害人的名声。 苏曼文这样的话,在大家听来,更没有说服力了,二太太斜睨了苏曼文一眼,不争气的东西,陷害人,就得有个准备,这会子心虚了,真是太丢脸了。 为了不让苏曼文再丢更多的脸,二太太对着校长和局长道:“好了,校长,局长,我今日让你们过来,我就明明白白的和你说好了,我不喜欢这个沈若初,更不喜欢她在译书局工作,你们呢,把她给辞了。” 沈若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二太太,这就是军政府的势力,所以迷城的人都畏惧军政府,所以沈为会对一个师长巴结成那个样子。 堂堂燕京学堂,还不是督军府二太太一句话的事儿了。 苏曼文听了,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心中觉得解气的不行,沈若初再怎么轻狂,再怎么嚣张,姑母不要她在这儿工作了,她就不能在这儿工作了。 这就是得罪她的下场,以后译书局里,没人再敢跟她过不去的。 校长和局长听了二太太的话,两人对视一眼,脸色沉了许多,一脸为难的样子,二太太见此,不满的蹙了眉:“怎么着?这件事儿很为难吗?我也晓得她是剑桥大学毕业的,可是你译书局想要再招个剑桥大学毕业的,不是难事儿吧?” 名牌大学毕业的,想进译书局的不要太多了,只是译书局不收罢了,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当初把苏曼文弄进来的时候,她是省长的女儿,都不行。 还是最后她亲自来说的,校长才答应下来的。 校长收回目光,对着二太太道:“太太,您跟我过来一下。” 二太太一脸的郁闷,瞧着校长紧张的模样,不免诧异,莫不是这个沈若初还有什么通天的本事不行? 没有多余的话,二太太跟着校长起身,去了一旁,校长压低声音,对着二太太说道:“二太太,不是我们不解雇她,解雇是容易的事儿,可是您不知道,这个沈若初是英国韩家的养女。” 韩老爷亲自介绍来的,他也没办法的事儿。 “韩家的养女?哪个韩家?”二太太蹙着眉,仔细的回忆着,忽的,整个人瞪大眼睛,“你说的是那个富可敌国的韩家?” “对,对,就是那个韩家,听说与督军的关系很好的。”校长对着二太太说道,“您让我们辞退沈若初,我们可以辞退,只是您不需要同督军说一声吗?若是韩家那边问了的话,我们也好有个交代的。” 校长这是打算把自己给摘出来了,谁都知道,北方十六省这么多年,能如此壮大,韩家出了不少的钱和物的。 很多人都想拉拢韩家,可是韩家独独看重的是督军,连政府都没办法拉拢。 二太太也是整个人惊讶的不行,她一直以为沈若初只是个副市长的女儿,没想到还有韩家这么一层关系在里头。 这丫头还真是来头不小了。 “先不要辞了,我回去同督军说道说道。”二太太对着校长说道,这事儿若是把韩家给牵扯进来了,督军怪罪下来,她也是担不起的。 真是晦气,本想着教训一个不懂事的丫头,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多的人来。 今日这事儿让她丢了大脸面,都是苏曼文那个死丫头,什么都不搞清楚,就拉自己出来帮她出头,没用的东西。 “好,好,好,我都听您的。”校长如临大赦一般,松了一口气,都是他得罪不起的,没办法的事儿。 若是督军怪罪下来,他这个校长也是不要混的了。 二太太点了点头:“今日我来过的事儿,不要让旁人知道了。”她丢不起这个脸。 “是,是,我知道了。”校长连忙点头。 两人重新回到办公室,苏曼文一脸的得意,等着校长说出让沈若初收拾东西走人的时候,只听见校长轻声开口:“好了,没什么事儿了,苏小姐和沈小姐回去工作吧。” “什么?”苏曼文惊得不行,指着沈若初喊道,“校长,我姑母不是说了,让您把沈若初给辞了吗?什么叫回去工作?” “回去工作就是好好工作,努力工作。”校长对着两人道,二太太都同意不辞退了,沈若初自然是要留下来继续工作了。 沈若初朝着苏曼文看了一眼,对着几人道:“校长,局长,主任,那我回去工作了。” 校长把二太太喊走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不会被辞退的,她来的时候,韩家阿爸亲自给校长这边的写的信,有韩家这一层关系在,她是不会轻易被辞退了,就算是二太太都不行。 除非督军亲自来说。 看着沈若初得意的背影,苏曼文差点儿没气晕过去,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没想到半路上徒生变故,沈若初这个贱人不走了。 二太太斜睨了苏曼文一眼,转身也离开了,苏曼文立马跟了过去,对着二太太问道:“姑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又不辞退沈若初了?校长跟您说了什么呀?” 二太太自然不能说她是忌惮韩家,只是对着苏曼文道:“也没什么事儿,你们校长说了沈若初工作认真,又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这样的职员不好找,我若压着他离开了,传出去,有损督军的颜面,我觉得也是,就把她留下了。” 苏曼文不可置信的看着二太太,她没想到校长会替那个贱人说话,真是太客气了。 “可是姑母,她…”苏曼文再次开口,话还未说完,便被二太太打断,“没什么可是的了,苏曼文,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收拾人有的是法子,但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就划不来了。” 这事儿本来不是大事儿,教训沈若初她有的是法子,可是闹到督军那里,她就不占理儿了。 二太太话都这么说了,苏曼文也不敢再说什么,发誓这事儿,不会完了,一定会想法子,好好教训沈若初的。 沈若初回了办公室,苏曼文看着沈若初好好的坐在那里,心中气的不行。 方主任再次走了进来,对着沈若初道:“沈若初,你去一趟祁氏集团。” 第三十一章 再遇祁容 听到祁氏集团的时候,沈若初不由一愣,抬起头看向方主任:“去祁氏集团做什么?” “我们下个月的经费快没有了,你跑一趟祁氏集团,拉拉赞助吧。”方主任将手里的资料放在沈若初面前,没有多余的话,便离开了。 方主任一走,徐子舒便是一脸同情的看着沈若初,轻声道:“咱们译书局呢,看着是很风光的单位,工资是政府发的,可是运作的经费,大部分就需要这些商业大佬来赞助了,咱们局里的人都出去拉过赞助的。” 政府拨下来的运转资金都是有限的,想要做好更多的项目,就得出去拉赞助要钱,大家都去过的,也不是方主任有意为难沈若初。 沈若初了然的点了点头,对着徐子舒浅浅一笑:“我知道了,子舒姐姐,我这就去。” 对这个,她倒是没有太多的意见,做生意的,很多时候都会做些项目来提高自己的声誉,这对企业来说是双赢的局面。 徐子舒看着沈若初温温顺顺的模样,蹙了蹙眉:“等一下,还是我去吧,你是不晓得那个祁氏集团,很不好搞定的。” 那个祁董事长,他根本就是个冰煞,他和旁人不同,项目是他感兴趣的,他才会注资,身上的生意人的味道过于浓了。 沈若初这性子去了,一定会被刁难的。 说着,徐子舒伸手拿过沈若初的资料,她好歹是军政府的身份,去了,那边也不至于太刁难她,总比沈若初去了,要好的多。 这边的苏曼文听到了,嘴角满是嘲讽:“连这种小事都要别人帮,真不知道校长是如何看出来你优秀的。” “没关系的,总不能次次都让你帮我,我还是自己去吧。”沈若初看了苏曼文一眼,对着徐子舒道,听着徐子舒的话,沈若初知道,徐子舒肯定是被刁难过的。 徐子舒帮了她不少,这种事情,她不能再让徐子舒替她出头了。 “好吧。”徐子舒见沈若初坚持,便不再多说什么,凡事总有第一次的。 沈若初便拿着资料,收拾东西离开,出了译书局,拦了辆黄包车,直接往祁氏大楼而去,到了祁氏大楼门口,沈若初说明来意,便被拦在门外。 是祁氏集团的一个负责经理:“对不起沈小姐,您这个项目,我都不感兴趣,我们董事长更不会感兴趣的,您还是请回吧。” 每个月,像这样杂七杂八的来祁氏要钱的,不在少数,他们不是什么钱都能给的。 沈若初知道会被刁难,却没想到对方连门都没让她进去,将手里的资料递给面前的经理,轻声开口:“您都还没看过我的项目,就说不感兴趣,这不太合适吧。” 这一鼻子灰碰的,她也算是长见识了。 “因为我本身就没兴趣看。”负责经理毫不客气的说着,“沈小姐还是赶紧回去吧。” 沈若初从没觉得这样的挫败,可是没办法,她是来求人 ,只能低三下四的,这边的负责经理,倒是没有兴趣和沈若初做过多的纠缠。 正欲打算离开,沈若初快步跟了上去,还未说话,几辆黑色的车子稳稳的停在祁氏大楼门口。 一行穿着西装的人,迅速朝着中间的那一辆豪华的斯蒂庞克围了过去,车门打开,沈若初便见祁容穿着一套纯白的西装,从车上下来。 整个人从上到下,一丝不苟的装扮,就是浑身的气质冷了些,她隔了这么远,都能感觉的到。 沈若初没想到会遇上祁容,没有多余的耽搁,沈若初转身便走了,她来的时候,虽然知道这是祁氏集团,却没想过去求祁容。 她救了萌宝一命,并未想过向祁容索求什么,更何况,祁容送了那么多东西去沈家,算是扯平了。 沈若初也不过刚走两步,便听到身后,祁容的声音,仍旧是带了些冷淡的:“沈若初。” 有些时候,缘分就是这样,你越想躲开,越是被昭告天下。 沈若初转过头,优雅的朝着祁容笑了笑:“祁董事长。” 祁容点了点头,原本刁难沈若初的负责经理没想到沈若初和祁容是认识的,心中悔恨的不行,连忙对着祁容小声将方才的事儿说了清楚。 祁容面上没什么表情,朝着沈若初这边看了一眼,便起身朝着大楼走过去,路过沈若初身边的时候,轻声道:“跟我上楼。” 声音太冰冷,人也太冰冷,祁容走了两步,见沈若初还在原地,顿住步子,对着沈若初问道:“你不会是想在这儿和我谈吧?” 沈若初闻言,这才知道,祁容是和自己说话,连忙抱着资料跟了过去,不管怎么样,她是来拉赞助的。 她本意是不想求祁容的,若是祁容愿意行个方便,她也是很受用的。 沈若初跟着祁容去了办公室,偌大的办公室,很是空旷,里头一应俱全,实木的桌子,瞧着也是价值不菲的。 地上铺着的地毯,踩上去很柔软,那边待客的沙发,也是顶好的,有些甚至是古董,怪不得那日方爷故意对她强调一下祁容的身份了。 祁氏集团,是真的很有钱。 祁容走到办公桌前,将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又折了回来,秘书已经送了两杯茶进来,祁容走到真皮沙发上坐下。 沈若初站在那里,祁容抬起头看向沈若初,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沈若初也不矫情,走过去,在祁容对面坐下,将手里的资料递给祁容,轻声开口:“祁董事长,您看看我们下个月的项目,我们这次项目的是…” “我对你们翻译什么的不感兴趣。”祁容拿了资料合起来,放在一边,没什么温度的声音,让沈若初整个人一愣,不感兴趣? 不敢兴趣,祁容这么大张旗鼓的让她来他办公室做什么?喝茶聊天么? “祁先生。”沈若初低低的喊了一声。 祁容慢条斯理的打断,也不显得无礼:“一会儿我要和洋人谈些事情,我请的翻译临时有事,来不了了,你帮我翻译一下,事情办好了,我给你们赞助,事情办不好,只能抱歉了。” 沈若初没想到还是有条件的,她还以为祁容多多少少会行个方便什么的,她果然高看自己了,也小看生意人了。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方便。 “好。”沈若初应了下来,翻译对她来说,是小事儿,不算什么问题。 祁容点了点头,拿着资料翻阅了起来,沈若初便在一旁喝茶,没一会儿的功夫,几个外国人在祁容秘书的带领下,进了祁容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为首的金发碧眼的洋人,穿着休闲服,一口流利的中文上前对着祁容打着招呼:“祁董事长,咱们又见面了!” 对方会中文,那就没必要让她翻译了,沈若初正欲离开,被祁容挡住,只得站在原地。 “你来做什么?”虽然这么问,祁容的眼底却没有很意外,显然是知道对方要来的。 凯西笑了笑,走到沙发前坐下,对着祁容道:“不错,这次我们老板委托我全权处理和祁先生之间的业务,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凯西显得很是自信,目光落在祁容身后的沈若初身上,眼底满是轻浮,这让沈若初很不高兴,这些洋人太张狂了,早晚得有人收拾了他们。 祁容也察觉到凯西不友好的目光,有些后悔把沈若初留下了,身子不由往沈若初面前靠了靠,将沈若初挡在身后。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这笔生意我做不了,你也不用跟我谈了。”祁容毫不客气的对着凯西说道。 他早就和这些人说了,不会跟他们合作,他们一直纠缠不休的,实在是烦人的很。 凯西听了不由蹙了蹙眉,脸上多了些不悦:“祁董事长是做大生意的,没道理把生意往外推,这余家码头,若不是我们过不去的话,不会来求你的,这样吧,我们给你两倍的价钱,啊不,三倍,只要你帮我们把这批军火给安全的送出余家的码头,你觉得怎么样,这样的价钱…” “这样的价钱,你不如找别家,总会有人接的,我有我的原则,这笔生意,我说不做,就不做!”祁容仍旧是冷冰冰的声音。 他不会帮洋人运军火的,祁氏集团,也做一些码头的生意,和船舶运输的生意,但是帮洋人运军火,就是在帮外国人打自己的同胞,这点底线,他还是有的。 沈若初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人是让祁容帮忙运军火,祁容做的对,不能帮洋人。 “祁容,你别不知道好歹,我们找你是瞧的起你。”凯西有些愤怒的对着祁容说道,若不是余家的码头过不去,其他的码头又有军政府的把守,他是不会来找祁氏集团的。 “请回吧,不然我叫警察了!”祁容不以为然的看着凯西,目光冰冷,让出一些路,下了逐客令。 凯西看着祁容,手里的拳头捏的啪啪作响,下一秒,凯西便拿了枪,直直的指向祁容,咔咔的声音,子弹上膛。 沈若初没想到这些人会直接动枪,心中惊得不行。 第三十二章 惹怒厉行 “祁董事长,请问您现在有兴趣跟我谈了吗?”凯西咬牙切齿的对着祁容说道。 不见棺材不掉泪,好好跟祁容谈,祁容不听,非得动刀动枪的。 祁容的目光骤的锐利起来,变得更加的冰冷,看着面前的凯西,对着身后的沈若初压低声音道:“若初,你先走。” 沈若初看了祁容一眼,又看着这帮人,祁容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的,沈若初没有接祁容的话,就这么静静的站在祁容身后,也没有离开。 凯西看着祁容沉默,眼底满是得意,不由举着枪,又朝着祁容走了两步,也不过刚走近,祁容猛地抬脚朝着凯西握着枪的手踢了过去。 猝不及防的,一阵吃痛,凯西手里的枪飞了出去,凯西见此,大惊不已,握紧拳头砸向祁容,其他几个洋人也向祁容围了过去,和祁容打了起来。 沈若初没想到祁容会些散打,可这么多人,围了上去,就算祁容再厉害,也终归是要吃亏的,这边打的正厉害。 沈若初目光落在那边沙发的角落里,凯西丢的枪,趁着众人不注意,一个跃身过去,捡起地上的枪,朝着那个凯西走了过去,对着凯西的后背就是一脚。 凯西一个不稳往一侧倒了倒,沈若初几步上前,拿着手里的枪便指着凯西的脑袋,对着一干洋人喊道:“你们再动,我就嘣了他!” 几个洋人看到沈若初这样狠辣的模样,也吓了一跳,怕沈若初真的打死凯西,一个个停了手。 “这位小姐,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凯西也是吓得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你们都停手,不许再乱来了!” 凯西没想到祁容身边还有个厉害的女人,今天算他失策了。 祁容站在一旁,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眼底是让人猜不透的心思,没一会儿的功夫,秘书报了警,找了警察过来,警察冲了进来。 沈若初立刻收了枪,凯西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警署长对着这帮洋人喊道:“又是你们在闹事儿,都跟我走,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不想在迷城混了?” 说着凯西几个洋人便被警察给带走了,祁氏集团到底是政府的财神爷,就算是这些人忌惮洋人,也会站在祁氏集团这边。 警署长狗腿子的上前,对着祁容道:“不好意思啊,祁董事长,我们来晚了,让你受惊了。” “无碍,多谢警署长。”祁容点了点头,仍旧是冷冽的模样,拿了几张钞票递给警署长,警署长接了钱,便乐呵呵的离开了。 警察带着那帮洋人一走,祁容的秘书便对祁容道:“祁董事长,余家在码头,和军政府的人一起,已经把那批货都给拦下来了,不准那些洋人的船靠岸,他们被迫返航了。” “告诉余爷,做的很好。”祁容眯了眯眼,做的很好,这些洋人想在迷城放肆,就不要后悔。 秘书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被带上,沈若初整个人像是垮了一样,重重的出了一口气。 祁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沈若初身边,声音多了些柔和:“既然这么害怕,为什么刚才不走,还要替我出头。” 那日她救了萌宝的时候,他就觉得她很特别,一个世家小姐,可以冲到火海救人,今天又拿枪指着洋人,帮了他一回。 她总能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因为你没有帮洋人做事。”沈若初想了一会儿,才对着祁容说道,祁容的原则和她的观点一致,为国人办事,那就是好人,就像是厉行,他是那么坏的一个人。 可是厉行为这北方十六省的百姓办事,她也觉得厉行算的上是个好人。 祁容倒是很意外,沈若初会说出这样的理由,不由点了点头:“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要逞强了,我祁氏集团能做到这样,不是没有原因的,女人就应该躲在男人的身后,被男人保护着。” 祁氏集团能在北方十六省有这样的势力,也不是几个洋人就敢对他怎么样的,刚才他由着这些洋人在这儿胡闹,只是为了拖住凯西,让凯西不能带着人去余家码头闹事而已。 沈若初瞪大眼睛看着祁容,祁容的话显然是留有后路的,那么方才的形势并未她以为的那样,全都是在祁容的控制范围之内。 不过,她以为这样霸道的话,也只有厉行那种强势的人才会说得出来,没想到祁容也这样说。 她觉得没有必要同祁容争执这些,情势所逼,迫不得已出手的,解释多了,反倒显得自己矫情。 沈若初便乖巧的应了下来:“我知道了。” 沈若初这样的态度,让祁容很满意,再次问道:“你还会散打?”这样温婉的女子,怎么瞧都不像是会散打的。 “只是会一些简单的,用来强身健体而已。”沈若初对着祁容说了实话。 她是练过散打,可她没想到今日自己会有这样的狠厉,多半是厉行的缘故,这些日子跟着厉行见识了不少的死人和流血,面对这样的情况下,她胆大了许多,敢拿着枪指着那个凯西。 照着以前,她多半是不敢的,她自幼体质就很差,总是生病,韩家阿妈常常念叨着,说怕她养不大。 韩家哥哥就逼着她练散打,要她强身健体,后来慢慢的她倒真的不再生病了。 祁容眼底起了淡淡的笑意,抬手看了看表:“你又帮我解了次围,我请你吃饭。” “不必了,麻烦祁董事长把这个资料给签了,我好回单位跟主任交代。”沈若初将桌子上的资料递给祁容。 她虽然帮了祁容,可是能拉来赞助,也算是扯平了,虽然不敢保证以后会不会再进祁氏大楼,但是她不打算跟祁容有更多的交集。 祁容看了一眼沈若初,拿过沈若初手里的资料,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钢笔迅速签了字,再次递给沈若初,“明天就可以让你们译书局的财务,和我的财务交接,现在,跟我去吃饭。” 一如初见的时候一样,祁容不给沈若初反驳的机会,直接拿了西装外套离开了,沈若初撇了撇嘴。 看在祁容赞助了这么大一笔钱的份儿上,也不好太得罪财神爷,便跟着祁容一起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祁氏大楼,上了祁容的那辆斯蒂庞克,祁容让司机开了车,车子一路往东街而去。 到了一家四合院门口停下,祁容下了车,绅士的给沈若初开了车门,两人下了车,进到了四合院。 四间不小的屋子,都是大厅式的,没有雅间,每间屋子里都是摆着一张张实木桌子,漆着墨色的漆,看着倒是很有特色。 这个点儿,已经坐满了客人,显然是生意很火爆的,沈若初以为祁容多多少少会带自己去个什么西餐厅之类的。 没想到带她来的是件私房菜馆。 “走吧,这家私房菜馆,菜色很不错的,据说厨子祖上是宫里的御厨,一起尝尝。”祁容说着,带着沈若初找了个靠角落的桌子坐下。 沈若初也不矫情,很快,便有服务员来点了菜,大都是一些养生的菜,山药炖土鸡,乳酪培根烤蘑菇,海参虾仁蛋羹,还有其他的一些养胃的菜。 都是很讲究的,沈若初没想到祁容会讲究这个,做生意的人都喜欢喝酒,自然注意不到养生。 就在四合院另一端的角落里,没人会注意到,有一道凌厉的目光,正朝着沈若初射了过来。 等菜上齐的时候,祁容拿着公筷给沈若初夹了些菜。 沈若初吃了起来,就在这时,一道冷厉的声音,从沈若初头顶传了过来:“祁董事长真是雅兴,我们帮着您善后,您却在这儿约美人吃饭。” 沈若初心中一震,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是幻觉,绝对是幻觉,可是抬起头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心如死灰。 站在身边的正是厉行,今日虽然只穿了西服裤子和衬衣,带着礼帽,一副纨绔子弟的打扮,可通身压迫人的气质是怎么也掩不住的。 这迷城怎么就这么小,这种私房菜馆吃饭,也能碰上厉行。 “少帅客气了,这也是为您行了方便不是?”祁容抬眼看向厉行,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显然也是不忌惮祁容的。 若是那帮人真把军火运到了迷城,少不了厉行又有的忙了,他在余家面前给厉行出了面,也算是帮了厉行的。 倒是沈若初恨不得这会儿能长了翅膀飞了,上次她和祁容在一起,被厉行看到,厉行就跟发了疯似的,今日又碰上她和祁容一起吃饭,这人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别跟老子扯犊子!”厉行对着祁容沉了脸,“军政府的人,可不是随你指挥的。” 沈若初这才听出来,不是巧合,是厉行特意来找祁容,只是碰上了她而已,她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背。 就在沈若初暗自打着小九九,如何脱身的时候。 厉行径自走到沈若初身边坐下,这让沈若初觉得虎躯一震,僵直了后背,生怕厉行在祁容面前对她做出什么来。 毕竟那日在督军府吃饭,当着督军夫人的面儿,厉行都敢占了她的便宜。 第三十三章 厉行喝了陈年老醋 不等祁容这边说话,沈若初“啪”的将筷子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对着祁容很是官方的开口:“今天谢谢祁董事长的款待,我已经吃饱了,局里还有些事儿要处理,我先走了。” 沈若初用这样官方的口气,让祁容原本冷冰冰的脸上,多了些诧异,不解的看着沈若初。 从厉行进来的时候起,沈若初脸色就不对劲儿。 他是生意人,目光向来毒辣,沈若初很紧张厉行,更确切的说,厉行的存在让沈若初有股子压迫感,这个土匪,只会吓到女人。 没给祁容说话的机会,沈若初“腾”的起身,带动身后的木质椅子,抓起手包,连看厉行一眼都不敢。 沈若初快步离开了,有厉行在这儿,她觉得自己根本坐不住了。 万一厉行当着祁容的面儿做了什么,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儿做了什么,她怕自己会咬舌自尽的。 厉行看着沈若初慌慌张张离开的背影,半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叫人猜不出心思来。 沈若初走了,祁容不悦的看了厉行一眼,抓起椅子上的外套,站起身:“若初,等等,我送你回去!” 祁容的话,让沈若初不由加快了步子,她现在躲都来不及了,怎么还敢让祁容送她回去呢? 就在这时,厉行猛地一个起身,抬手拦住了祁容的去路。 “祁董事长!”厉行目光一如刀子一般看着祁容,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你以前可是从来不近女色的,美人如蛇蝎,别忘了,荣华富贵迷人眼,可美人,可是会要人命的。” 看着祁容这样的紧张,多半对沈若初是不同的,而且还带着沈若初来吃这么昂贵的私房菜,这私房菜馆,虽然从外观上看着不怎么样,可这里的菜,可贵着呢。 普通人舍不得吃的,想想,这搁以前,可是皇上吃的东西,给你吃,能不贵吗? 想到这儿,厉行恨得牙痒痒,巴不得扒了祁容的皮。 “厉少帅,我跟不跟女人在一起,近不近女色,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祁容目光沉冷了很多,厉行还真是闲的,管起这种闲事来了。 这个土匪,把人都吓跑了,沈若初八成是没见过这样的人。 说着,祁容再次起身,厉行从口袋里“啪”的摸出一把枪,拍在桌子上,如刀锋一样的目光,对着祁容道:“别跟老子耍横啊,老子不想怎么样,用了老子的人,给你行了方便,可以,但我的人,不是给你白白用的。” 敢动他女人的心思,祁容也要吃的消才行。 说话的时候,厉行给不远处的副官递了个眼色,林瑞一路小跑着过来,将手里的资料递给厉行:“少帅。” 厉行扬了扬下巴,林瑞便将资料放在桌子上。 祁容防备的看了厉行一眼,他也不是第一次和厉行打交道了,这人心思多的很。 厉行从来不是省油的灯,今日为了解决凯西这个大麻烦,动了厉行的心思,他竟有些后悔了。 祁容重新坐了回来,拿着桌子上的资料,细细的看了起来,今天不把厉行这个麻烦给解决了,自己想必是走不了的。 拿起资料的那一刻,就这么随便的扫了几眼,祁容原本冷沉的脸,黑了许多,忍不住对着厉行爆了粗口:“厉行,你他娘的这是霸王什么条款,你是帮了我,这对你们军政府也是有利的。” “不错,可是我们从来不怕麻烦,处理麻烦对小爷来说,也不是个事儿,可是你来找了我,我帮你,就是单纯的帮你,你说是吧。”厉行毫不顾忌的拿起桌上的筷子,吃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对着祁容说道。 一码归一码的事儿,祁容别想在这儿给他打马虎眼。 祁容的目光变得更加的冰冷,显然是气急了:“那你怎么不去我那里抢?这样还来得快些,省的在这儿跟我浪费口舌!” 厉行要他帮忙弄一批军火,可只答应给了七成的价格,这不是扯淡吗? 这七成的价格只够了成本费,其他的人力,物力,还有船舶运输的费用都得计算在里头的,这些厉行都不打算给了。 这不是明抢是什么?简直是土匪! 林瑞傻了眼,能把祁董事长这样有修养的人,给逼成这样,也只有他们家少帅了,心中默默的给他们家少帅竖了大拇指,千年的狐狸要成精了。 “也行,祁董事长要是真不同意的话,改天我就找人把你的仓库给抢了,到时候你别哭着来求我签合同。”厉行也不恼,慢条斯理的说着。 敢动他女人的心思,祁容不付出点儿代价,他保不齐真会带着人去抢了祁容的仓库。 “…”祁容握着资料的手,用了很大的力度,骨节处微微泛白,没有多余的话,祁容拿起钢笔,唰唰的签了字。 拍在桌子上,起身正欲走人,他懒得和厉行这种人讲道理,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等一下!”厉行喊住祁容,让林瑞递了印泥过来,“再按个手印儿吧,万一你到时候不认账怎么办?” 双重保障,双重安全!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祁容觉得自己要被气的吐血,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情,他是断然不会和这个土匪做交易的。 厉行勾了勾嘴角:“谁知道呢?做生意的,比兔子还精。” 他就是要气祁容,气死了最好! 祁容懒得再和厉行浪费时间,直接按了手印,拿了外套,起身离开了。 祁容出去的时候,外头早就没了沈若初的影子,不由蹙了蹙眉,都是厉行闹腾的,人也没影儿了。 祁容一走,厉行抓起桌子上的资料,递给林瑞:“去把事儿办妥了。” 说着没有过多的停留,厉行出了私房菜馆,上了自己的黑色福特车子,林瑞去办事了,今日开车的是副官林帆。 上了车,厉行沉声对着林帆吩咐:“直接去燕京学堂译书局。” 解决了祁容,他就得跟沈若初好好掰扯掰扯,算一算帐了,沈若初胆子大,敢背着他和祁容来往,还跟祁容一起吃饭约会。 这女人是朝谁借了胆儿了? “是,团座。”林帆握紧方向盘,厉行的命令一下,林帆脚下的油门一踩,车子便往译书局飞驰而去。 沈若初回译书局,坐的是黄包车,自然没有厉行的车子快,黄包车刚到译书局门口,下了车,付了钱。 远远的沈若初便见厉行的车子停在那里,似乎是等了她有一会儿了。 沈若初僵直着后背,本想着装作若无其事的躲开厉行的目光,绕着进译书局,一连串的喇叭声响了起来,车子朝着沈若初这边,直直的开了过来,稳稳的停在沈若初面前。 车窗放下,露出厉行略带些不悦的脸,几乎是命令的口气:“上车,不然我可跟你一起进译书局。” 厉行的威胁总是很奏效,沈若初立刻乖乖的开了车门上了车,她绝对不能让厉行跟着她进了译书局,会在同事面前丢了大脸。 更何况,徐子舒也在办公室。 沈若初带上车门的时候,厉行冷声对着林帆吩咐:“去南郊。” “是,少帅!”林帆的车子飞驰而去,林帆开车比林瑞开车要张狂一些,车子一路飞奔着。 像是怕旁人不知道,这是堂堂督军府少帅的车一样,出了城里,便是土路,晃得沈若初觉得胃疼。 沈若初坐在那里,厉行不说话,车窗打开一半,不停的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的,似乎在用烟来发泄自己的不快。 厉行不说,她也不说话,装起了哑巴,她以为厉行多半又会像上次一样发疯,可厉行没有,反倒是出奇的沉默和平静。 虽然车窗开了一些,可是厉行抽了不少的烟,沈若初还是觉得有些呛得慌,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厉行扫了一眼沈若初,将手里的烟掐了,不再抽烟,但仍然没有说话。 这一路上,两人都自始至终都未开口说一句话,可越是这样的平静,越是这样的沉默,越让沈若初觉得不安,有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只能证明一点,厉行是真的生气了,这个习惯,和韩家的哥哥很像。 坐在前面的林帆都觉得这种气氛有种窒息敢,他跟了少帅这么多年,少帅是极少这样的,不由加快了油门,希望赶快到达目的地。 车子到了南郊停了下来,沈若初看向外面,有些不解的看着厉行,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心虚:“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紧张,厉行会生气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这本来就是厉行一厢情愿的而已,她会这么紧张,多半是怕厉行发起疯来,不管不顾。 “带你来这儿打野战啊?野外,多刺激,好让你记起来,你是我的女人。”厉行朝着沈若初凑近,嘴角带着笑意,只是这种笑意未达眼底。 沈若初不由往后退了退,气急败坏:“厉行,你就是个无赖,混蛋!” “怎么着?这会子知道怕了?!”厉行的声音高了几个分贝,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她早做什么去了? 第三十四章 失控的吻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开了车门,下了车,绕过车子,走到沈若初那边,替沈若初开了车门,路不太平整,厉行搀着沈若初下了车。 沈若初这才看到不远处是一个码头,有很多船只靠在码头,也有很多的人在码头搬货,而非厉行说的那样的,带着她在外面打野战。 余家码头,她多少是知道一些的,这北方十六省,如今大多数的码头,都是一半私人管制,一半军政府监督,只有余家的码头是由余家人自己管的。 算是特例,听说是因为余家对总统有恩,又是很有原则的名望家族,所以才给余家搞了这个特权,没有军政府监制的码头,多半是很多人眼馋的。 想要通过余家码头,做些不合法的生意,比比皆是,只是余家有原则,多半有心之人没有成功。 “厉行,你放开我,我自己走。”沈若初的手腕被厉行抓的有些疼了,忍不住挣扎着。 厉行听着沈若初喊了疼,立马松了手,看向沈若初被自己抓红了的手腕,声音里也没有了之前的戾气:“跟我过来。” 说完厉行快步朝着码头走了过去。 沈若初看了厉行一眼,她虽然不知道厉行要做什么,但是还是顺从的跟着厉行一起去了码头,码头上有很多木质的集装箱,被钉子钉的死死的,封的密密实实的。 有些穿着军装的人,正在往货车上搬着货。 厉行走了过去,拿起一个榔头一样的锤子,朝着一个木质的集装箱砸了过去,力道用的很大,集装箱便被砸开了。 厉行就这么用着手,将集装箱给拆开,集装箱里面是一批步枪,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沈若初有些惊讶的看着厉行,这么多军政府的人,看来这是走私的军火被抓到了。 似乎觉得这些东西不足以动容沈若初,厉行扒开那些枪支,这些枪支下面压着的又是一些黑乎乎的东西,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沈若初认出来,那是鸦片。 “这些是东西是怎么回事儿?”沈若初忍不住对着厉行问道。 厉行眼底起了笑意,瞧着沈若初:“你总算是不傻的无可救药了,这就是今日祁容办公室里的那些洋人做的,我和祁容只不过是做了个里应外合,将东西给扣下来了而已。” 祁容在办公室里只是为了拖出凯西那些人,免得他们去搬救兵而已。 沈若初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会儿祁容会在她面前说那些,不用她出手,自己也能搞定的话,她觉得祁容说了狂话,原来这些不过是他们设的局而已。 “沈若初!你还想着救祁容呢,你傻不傻呀?沈若初,你知不知道,做这些生意的人,都是亡命之徒,你和他们动手?老子教你成长,是让你保护自己,不是让你给别的男人挡枪子儿的!”厉行一口气将心中的话吼了出来。 气的将手里的榔头重重的砸在木质的集装箱上! 事情解决了,他去祁氏大楼找祁容,得知祁容和一个姑娘出去吃饭了,而祁氏大楼里的人,说方才在祁容的办公室里,有个姑娘很是厉害。 会散打,还救了祁容,他那时觉得好奇,祁容还需要人救?那妞真是有意思。 没有在祁氏大楼多待,厉行按照祁容的手下的人说的,他找来了这个私房菜馆,看到祁容那个传说中的妞儿,才知道上演美人救英雄戏码的,不是旁人,正是沈若初。 心底儿的那股子火苗儿,忍不住的往上蹿,他记得沈若初第一次见到血的时候,吐的不行,再后来见到死人吓得不成样子。 再后来,慢慢的她没有那么恐惧了,他还打心里高兴呢,高兴他的女人成长了,谁知道他这么费尽心思的,沈若初却给旁人挡子枪子儿了! 沈若初看着厉行这么震怒,不由得心里一震,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厉行,看来今日的事情,厉行是知道了。 她也知道,厉行这么生气的原因不是别的,是因为自己在那种情况下去冒险,厉行这么大费周章的拉着她来余家码头,是在乎她的安全。 是生气她不顾安全的替祁容出手。 心中五味杂陈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如何跟厉行说话。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没有多余的话,半响,一个约莫三十左右的男人,穿着老式的对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厉行跟着上前,与沈若初隔开几步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两人的对话,沈若初还是能听的一清二楚。 “少帅,货都给您装好了。”余爷对着厉行轻声开口,“不过我可要提醒你,那帮洋人可不怎么好对付,您今日截了他们的货,他们势必会报复您的。” 对于厉行,他多多少少的钦佩的,少年有为,最重要的是胆子大,谁都不曾忌惮,假以时日,是要比督军还要强上一些的。 有了这样的人守着北方十六省,是百姓的福气。 余家不同往日,老爷子不管事儿了,这码头就交给了余家大少,人称余爷,管着一个码头,这几年,余家码头甚至比军政府的码头还要难闯,有这种气魄,算是这个年纪少有的了。 厉行点了点头,接过余爷递来的雪茄点上:“我要是怕的话,就不会劫了这批货了,余爷不用担心我。” 他若怕麻烦,祁容来找他的时候,他就不会答应的。 余爷点了点头,拍了拍厉行的肩膀,煞有其事的开口:“后生可畏啊!我若也像少帅这样年轻…” “滚!”厉行咬着雪茄,毫不客气的骂道。 “…”余爷一脸黑线,这是夸你呢,跟谁急眼呢?都说少帅阴晴不定,这不是传言。 再后来两个人小声说了什么,沈若初没听到,余爷朝着沈若初这边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厉行重新折了回来,手里夹着雪茄,到了沈若初跟前的时候,将雪茄扔在地上踩灭,抬起头看向沈若初,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闭嘴了。 厉行拉着沈若初重新上了车子,厉行坐在一侧,沈若初坐在另一侧,看向车外,一如来的时候一样沉默。 沈若初静静的抓着手包,她三岁以前被方菁抛弃了,再后来是在韩家长大的,虽然是养女,但是韩家也是养的很骄纵。 她知道自己错了,却不知道如何跟厉行开口,良久,沈若初实在是觉得这种气息让人窒息,忍不住对着厉行道:“今天就算是我不知道天高地厚和,你也用不着发这么大的脾气啊!我替别的男人…” 厉行看着沈若初,大手一伸,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头。 沈若初僵直了后背,看着厉行,便见厉行将沈若初搂在怀里头,声音柔和了很多:“初儿,对不起,吓着你了吧。” 男人嘛,给女人道歉不丢人,他就算是担心沈若初,生气沈若初不顾安全,也不该朝着沈若初发那么大的脾气。 沈若初没想到方才发那么大脾气的厉行,这会子会主动跟她道歉,这让沈若初心中不免有些小小的内疚。 “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也不是不顾自己的安全,那种情况,你没有在现场,你不知道,祁董事长一个人,他又是拒绝帮洋人运军火,那些人又拿着枪,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沈若初见厉行不生气了,对着厉行慢条斯理的解释着,声音很轻,“不管是谁,我都会出手的,因为他是好人。” 就算今天不是祁容,是厉行,她也一样不会袖手旁观的看着的。 沈若初解释完了,便觉得后悔的不行,这才惊觉自己的这番解释是辩解,会让厉行以为她好似怕厉行误会她和祁容的关系一样。 厉行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沈若初,听了沈若初的话,嘴角的笑容漾开了,对于沈若初的回答很是满意,凑近沈若初,半是哄着的开口:“那你去祁容办公室做什么?不好好上班。” 会跟他解释,他的若初还是在乎的他的,这让厉少帅,心中欢喜的很。 “主任让我去祁氏大楼拉赞助,我没想到会碰上祁容,之后就发生了那些事情。”沈若初对着厉行回道,完全忘记了自己正暧昧的坐在厉行的怀里。 厉行再次点了点头,伸手捏住沈若初的下巴,就这么低头吻了下去,大手一伸拉住隔断的帘子。 唇贴上沈若初的唇,冰凉的触感让沈若初整个人一愣,瞪大眼睛看着厉行,她只是因为厉行关心她而感动。 却没想过厉行会轻薄她,沈若初抬手打在厉行身上,口齿不清的喊道:“厉行,你混蛋,放开我。” 美味的东西,总是让人诸多的留恋,尝了便不会舍得松口了,厉行现在就是这种感觉,沈若初又软又美好的唇,对厉行来说,就像是最甘醇的美酒。 尝了就舍不得停口了,厉行将沈若初搂的更紧了,任由着沈若初拍打着自己,不疼不痒的,厉行好似感觉不到一样,手在沈若初后背轻轻的摩挲着。 带着粗茧子的手,隔着绸缎的旗袍,不停的抚摸着沈若初,一寸一寸的肌肤,惹得沈若初不住的颤栗和发抖。 第三十五章 暧昧不明 “唔…”沈若初挣脱之际,厉行立刻撬开沈若初的贝齿,不停地翻搅着,惹得沈若初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厉行第二次吻她,和第一次的感觉截然不同,气息里满是厉行抽着雪茄和一股子特殊的薄荷味道,充斥着沈若初全身。 “初儿…”厉行贴在沈若初的耳朵边低喃着,没有了往日的土匪样,反而有股子魅惑在里头。 沈若初傻了,仍由着厉行吻着着自己,越来越深的吻,让沈若初忘记反抗,厉行的手,顺着沈若初的后背,往下滑着。 到了沈若初旗袍的开衩处,沿着那处,往上探了进去,没有了衣服的隔阂,沈若初觉得一股电流般的冲激而过。 整个人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清醒了许多,沈若初猛地将厉行抬手推开,瞪着厉行骂道:“无耻!流|氓!混蛋!” 她是脑子不够用,差点儿让厉行把便宜占尽了,这样暧昧不明的,又算什么? “我本来就是土匪,军政府出来的,哪一个不是土匪?”厉行看着沈若初因为生气而憋红的小脸,忍不住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车里。 沈若初恨不得将厉行从车上踹下去,却又打不过厉行,赶忙从厉行的身上下来,重新回到座位上,沈若初负气的别开脸,不看厉行。 厉行开了窗子,朝着外面喊了声:“林帆开车!” 沈若初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帆已经将车子停在不起眼的地方,自己避开了,车子停的地方,旁边正好是一棵硕大的古树,看着树上斑驳的影子,想必是有些年头了。 车子停在那里,树丫上繁密的枝叶,正好遮住了车子,外头的人,是看不到里头发生了什么的。 想到这儿,沈若初的脸更加的红了。 林帆重新回到车上,朝着市里开了过去,厉行将方才因为动情而解开的扣子,重新扣上,对着沈若初道:“饿了吧?” “答应过带你吃法料的,咱们现在去吃。”厉行对着沈若初道。 那会子在那家私房菜馆,因为他的缘故,若初也没动什么筷子,想必是饿了的,听着厉行这么说,沈若初倒是真有些饿了。 乖巧的点了点头,跟着厉行一块去了一家法国餐厅,特有的西式建筑,两人进去,沈若初轻车熟路的点了菜,厉行图了方便,和沈若初要了一样的。 两人吃着牛排,厉行说着一些云城发生过的事情,听得沈若初一愣一愣的,最终还是忍不住对着厉行道:“吃着饭呢,你别说那些血腥的事情了。” “这有什么,生肉我都吃过呢,还在乎什么血腥不血腥的。”厉行笑了笑,但还是顾虑到沈若初,便绕开了一些旁个的话题。 沈若初以为厉行这样的土匪,是没有什么文化的,没想到他却还有很多不同的见解,他知道红酒是怎么酿的,知道怎么样的鹅肝酱才是真正的入味儿。 侃侃而谈,倒是很像绅士。 两人头一次,一顿饭吃的宾客尽欢,厉行带着沈若初出了料理店,回到车上,抬手看了眼手表,瞧了时间不早了。 “时间不早了,你回译书局也下班了,我送你回去吧,我得去把那批军火给处理掉。”厉行摸了摸沈若初的头,眼底满是宠溺。 那批军火,是他好不容易弄来的,如果让阿爸知道了,又得冲缴库房,到时候落在谁的手上,还不一定呢。 他冒着危险劫来的东西,凭什么便宜了旁个,小爷不乐意。 “好啊。”沈若初开心的笑着。 厉行要忙什么,沈若初自然是不感兴趣的,巴不得和厉行早点儿分开。 厉行沉了脸,锐利的目光盯着沈若初:“和我分开,你就这么开心?我告诉你沈若初,你要是再敢跟旁个男人一起吃饭,哥饶不了你!” 厉行下了死命令,沈若初撇了撇嘴,车子很快到了沈家,沈若初回了沈家,今日沈为不在家。 沈若初才记起来,过两日便是官员重新变动的重要日子,这些日子,大家都卯足了劲儿的。 有关系的动用关系,没关系的,也要表现的很努力,来保住自己的位置,还是那句话,铁打的城池流水的官,一句话,你就得收拾东西走人。 沈为属于后者的,以前还有外祖给他做后台,如今外祖走了,自然没人再卖沈为这个面子了,沈为自然得表现的比旁个的,更加努力,才能保住自己如今好不容易爬上的副市长。 沈若初进了屋,沈怡看着沈若初,忍不住酸道:“哟,这是舍得从徐司令家回来了,想必徐司令家家大宅大,比咱们家要住的舒坦的多,我说四妹,你不如同徐小姐说一声,她与你关系这么好,你直接搬到徐家去住算了。” 人家抬举沈若初,沈若初却是个不知道轻重的,真就总在徐家住下了,怕是沈若初觉得徐家好,赖在徐家不愿意走,徐司令和徐太太不好赶人的。 沈若初这种人真是不要脸,再看着沈若初又穿着好的绸缎,心中更是嫉妒的不行。 沈为不在,沈若初自然没必要做戏了,对着沈怡浅浅一笑:“二姐说笑了,徐家当然好了,是那种衣裳不用去百货商店抢,而是找设计师定制,独一无二的,二姐穿过吗?房子呢,是老城区里又高又大的洋房,二姐见过吗?” 一句话,像是刺儿一般,扎进了沈怡的心窝子,那种层面的圈子,她这种身份,自然是接触不到的,可不能再沈若初面前示弱了。 “谁没见过了?!谁没穿过了?你有钱的朋友,我也有这样的同学,说出来都能吓死你。”沈怡不服气的对着沈若初喊道。 手里的拳头握的更紧,恨不得上前去撕烂了沈若初那张得意的脸。 沈若初忍不住笑了起来:“好,那二姐说出来,吓吓我好了。” 沈怡说这样的话,简直能让她笑死,就沈怡读的那个女子大学,但凡家里有些权势的,或者有些钱的,都会想法子把孩子送到更好的大学去,而不是那个女子大学。 沈为只是没办法而已,沈怡的成绩不好,勉勉强强上了个女子大学,沈为舍不得掏出太多的钱去买,又没有过硬的关系,只好让沈怡读了女子大学。 沈为打算等沈怡毕业了,再想法子,花点儿钱,随便把沈怡送到哪个国家去学两年,再回来,虽然算不得什么,也算是去国外镀金了,这样一来,包装好了,也能卖个好价钱的。 这一切沈为都是算计好了的,四姨太同她说的时候,她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 “沈若初,没想到你还真是厉害,伶牙俐齿的,我倒是小看你了。”被沈若初这么嘲笑,沈怡气的不轻,上前就要教训沈若初,被三姨太拦着了。 三姨太对着沈怡道:“二小姐不要生气的,你们吵起来了,一会儿老爷回来了,又要生气,谁都落不着好,是不是?” 沈若初没想到三姨太会帮她,不过,她不信三姨太是个好人,大家无非都是各自为了各自的目的而已。 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三姨太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沈怡准备朝着三姨太一起发脾气的时候,方菁从楼上走了下来,方才几人的话,全都让方菁听了去。 方菁瞪了一眼三姨太,这贱人越来越不安分了,改天得找个机会好好的收拾她。 转而,方菁抱臂站在那里,又对着那边的沈怡骂道:“沈怡,三姨太说的对,你是做姐姐的,跟妹妹计较什么,吵吵闹闹的,让你父亲知道,仔细你的皮。” 沈怡这没用的东西,跟沈若初打个嘴仗也能输,再说了,这脑子也太不灵关了,女子大学是什么地方,也拿着这个出来显摆,沈若初又不是傻的。 可不就吃了亏了,只能咬牙忍了。 “阿妈,你怎么还帮着那个贱人啊!”沈怡气坏了,阿妈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帮着沈若初骂她,真是太可气了。 方菁一听,瞪了一眼沈怡:“贱人!贱人!哪有骂自己妹妹是贱人的,你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沈怡这个蠢东西,当着三姨太的面儿,也敢这么骂沈若初,若是三姨太去到沈为那里吹了耳边风,嚼了舌根子,沈怡又得挨一顿鞭子了。 沈怡气的不轻,转而负气的上了楼。 沈若初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半眯了眯眼,方菁帮着她?她可不认为方菁会有所改变,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是骨子里的东西,变不了的。 方菁八成是又要打了什么算盘吧? 果然沈怡一走,三姨太也觉得无趣,出了大厅,回了自己的房间。 方菁便走到沈若初跟前,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啊,你阿爸的资料掉到书桌上了,这两天你阿爸加班,忙得不行,你去把资料给你阿爸送过去吧。” 方菁说的一脸的认真和淡定,叫人瞧不出什么破绽来。 沈若初心中冷笑,对着方菁道:“太太,家里姐妹这么多,你怎么不让她们去送,再说了,让司机去送也是好的。” 第三十六章 新的布局 “再或者,您亲自去送,也是好的。”沈若初浅浅一笑,温温婉婉的说着,“显得夫妻情深,这样可以让阿爸在同事面前有面子。” 方菁这算计现在就开始了吧?打着让她去给沈为送资料幌子,八成是有什么猫腻在里头的。 方菁闻言,脸色一白,没想到沈若初还是个不上道的,也不知道真傻还是假傻。 压了压心底儿的不悦,方菁温和的朝着沈若初笑道:“若初,也不是我不想送,这几天我们总是惹了你阿爸生气了,他瞧着我们就烦,我们去送资料,你阿爸肯定会不高兴的,说不定还会骂我们,你就不一样了,你阿爸总跟同事炫耀,你是英国回来的名媛,你去送资料,你阿爸在同事面前,更有面子不是?” 方菁说的简直是太在理儿了,也将她捧的很高,若不是知道方菁的本性,沈若初差一点儿就信了,方菁是好心的。 让她去给沈为送资料,在沈为面前,也在沈为同事面前长脸, “我晓得了,太太,我这就去拿。”沈若初乖巧的应道。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上了楼,走在木质的楼梯上,到了拐弯处的时候,方菁追了上来,对着沈若初喊道:“资料就在阿爸书桌上的牛皮纸袋子里,你不要乱翻啊,你阿爸最不喜欢别人翻他的书房,要是让你阿爸知道了,他可是会打你鞭子的。” “噢,我知道了,太太。”沈若初朝着楼下应了一声,在方菁不注意的地方勾了勾嘴角。 上了楼,沈若初朝着沈为的书房而去,书房的门是虚掩的。 沈若初推开门,走了进去,朝着方菁说的沈为的书桌而去,书桌上果然有一个牛皮纸袋子,沈若初快速的打开牛皮纸袋子。 拿出里面的资料看了看,是一批编码,倒不是很复杂,做通讯的,基本都能看的懂,这些不是编码不是别的什么机密,而是沈为平日里利用职位之便,动的一些小手脚。 虽然不至于让沈为丢官,但是这次职位变动上,一定会让沈为大大的受挫。 没想到方菁为了扳倒她,居然赌了这么大,拿着沈为的仕途来搏一搏,方菁还以为她不懂这些编码,就算是看了,也会乖乖的送到沈为那里。 到时候,所有的错都是她的了,这算盘打的是真好。 沈若初拿着手里这些编码的资料,在沈为的书房里四处看了看,不远处台灯旁边也有个牛皮纸袋子。 沈若初走了过去,打开牛皮纸袋子,看了看里面的东西,是沈为帮沈怡复印的复习资料,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将手里这些编码的资料,放了进去,和复习资料混在一起。 没有多余的停留,沈若初拿着空的牛皮纸袋子,出了书房,方菁正好上楼,很是不悦的对着沈若初问道:“你在干什么呢?怎么这么慢?你阿爸还等着呢。” 这小蹄子在搞什么鬼?方菁审视的目光看着沈若初。 “没什么,太太,我这就去。”沈若初绕过方菁,下了楼。 方菁立刻进了书房,瞧着书桌上的牛皮纸袋子,被沈若初拿走了,又朝着台灯那边的牛皮纸袋走了过去。 拿出来扫了一眼,是沈怡的复习资料,没有细看,便塞了进去,看来沈若初这个小贱人,果然上当了。 方菁拿着牛皮纸袋出来,去了沈怡的房间,眼底是掩不住的欢喜:“沈怡,给你要的复习资料。” “阿妈,你心情怎么这么好?”沈怡看着方菁脸上满是笑容,看得出很高兴。 方菁哈了一声,双手抱臂,看着沈怡,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没什么,你阿妈就是单纯的心情好,明日给你们姐妹几个,每人在鑫鑫百货买套新衣裳。” “真的吗,阿妈?”沈怡,沈媛高兴的不行。 “是真的,阿妈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方菁自信满满的应着。 今日沈若初只要把资料送到了沈为的办公室里头,被审检处的拦了下来,沈若初可就全都完了。 她会告诉沈为是沈若初自己非要去送的资料,虽然这些资料会让老爷升迁受些影响,但是绝对影响不到副市长的位子,升迁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赌的大了些,才能把沈若初彻底赶出去,一劳永逸,不是吗? 母女几个高兴的很,沈若初坐的是良叔的车,黑色的道奇车子,一路往沈为的衙门而去,路过一家咖啡馆的时候,沈若初让良叔停了下来,去买了些糕点。 也不过才到衙门门口,一行巡查的人把沈若初拦了下来,穿着绿色的工作服,黑色的圆盘帽,看得出是审检处的人。 审检处的人上前对着沈若初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接到举报,说您带了违禁物品,请配合检查一下。” 接到举报,又是审检处的,沈若初看着面前这些人,没想到方菁还挺狠的,为了扳倒她,不光让她给沈为送了那些资料,还给审检处的人打了电话。 如果她不认识那些编码的话,把东西送过来,被审检处的人给查到了,沈为的官途受了影响。 方菁再把一切都推到她的身上,方菁脱开关系,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沈为会因为这个把她给打死,然后赶出沈家。 这一切方菁都布置的滴水不漏,也很高明,可惜方菁算计错了人了。 沈若初脸上带了浅浅的笑容,对着审检处的人笑道:“我是沈副市长的女儿,在译书局工作,听说阿爸在加班,买了些点心过来,不曾带过什么违禁的物品。” 说着沈若初把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又把手包和点心都给审检处的人看,很是配合,对方看了沈若初的工作证。 又查看了沈若初的手包,没什么特别和异样,对方又是沈副市长的女儿,对方没有太为难沈若初:“不好意思了沈小姐,我们是例行公事,请谅解。” “没关系的。”沈若初笑了笑,很识大体的模样,让审检处的人觉得自己被耍了,对沈若初放了行。 沈若初拿了东西,去了沈为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头加班的,不止沈为一个,沈为看到沈若初的时候,很是惊讶:“若初,你怎么来了?” “父亲,我听说你在加班,所以送了些点心过来。”沈若初将手里的点心放在沈为桌子上。 一句话,让沈为看着桌子上的点心,对着沈若初嗔怪:“你这孩子,真是的,上了一天的班了,还惦记着阿爸做什么?” 嘴上虽然是责备的话,沈为脸上却是很欢喜的,哪个人不希望身边有个体贴的子女。 “我再怎么辛苦,都没有父亲辛苦。”沈若初乖巧懂事的对着沈为说道,说这话,她都觉得自己一股子恶寒,可是在沈为面前,她还是要把戏做足了,否则就白跑一趟了。 沈为差点儿没红了眼睛:“还是你知道心疼阿爸。” 他不是第一次加班了,家里妻妾儿女成群,可从来没有一个像沈若初这样,还惦记着他。 觉得他一个人为了养家多么不容易,给他送点心什么的,一个个的只顾着要钱,买衣裳买首饰,办席面,办聚会的。 这么一对比,沈为心中更加的感动了。 “父亲,跟我就不要说这样的话了。”沈若初对着沈为道,转而指着那堆点心,继续道,“父亲,我买了很多的点心,看到大家都在加班,给大家都分分吧。” “还是你想的周到。”沈为是真心的赞赏。 这种时候,就算是普通不过的点心,分出去,大家也会念着情的,若初是给他做足了面子。 没有多余的话,沈为喊了秘书进来,对着秘书道:“周秘书,我女儿买了不少的点心,大家加班辛苦了,拿去给大家分分。” 周秘书一听,目光看向沈若初,忍不住夸赞:“沈副市长,这就是您从英国回来的女儿吧?不但人长得漂亮,还这样的懂事,真是太谢谢了,我们正好都饿了呢。” “就你话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沈为笑着对着秘书说道,脸上却是笑容满面的,眼角的褶子都堆了一块儿。 周秘书也笑呵呵的拿了点心出去,没多久,大家都来了沈为的办公室表达谢意,夸了沈若初,也表示很艳羡沈为,这让沈为心情大好。 沈若初一直等着沈若初加班结束,才同沈为一起坐了车回去,回去的路上,沈为还给沈若初买了个翡翠的镯子,价格不低。 “女孩子,少不了首饰的,你呀也不要打扮的太素净了。”沈为执意给沈若初付了钱。 “谢谢父亲。”沈若初不再推辞。 沈若初心中冷笑,没想到因着方菁的这局,自己反而受了益,得了沈为更多的信任,她倒是应该好好的感谢方菁。 两人回了沈家,方菁在家里早就等的焦躁的不行,就差差人去打听了,一见沈为和沈若初有说有笑的回来,不免瞪大了眼睛。 “老爷,沈若初,你们…” 第三十七章 不许穿成这样 方菁有些不可置信,沈若初不是给沈为送资料去了? 审检处的人,查出来资料有问题,沈为会因为沈若初送的这些资料,受了影响,这会子巴不得把沈若初抽筋扒皮都不解恨了。 反而跟着沈若初有说有笑的回来了。 “怎么着?很意外吧?若初知道我加班,特意去给我送了点心,还给办公室里的人都买了。”沈为沉着脸,对着方菁说道,“哪像你们,一个个的只知道花我的钱,谁给我送过点心,送过吃的了?” 他这些年花钱养的,一个个都是白眼狼而已,沈为愈这样想着,愈是生气,心疼那些花给方菁和几个姨太太们的钱。 三姨太太倒是个上心的,上前挽着沈为的胳膊:“若初小姐自然是懂事的,我们姨太太就不敢去您的办公室了,不过,我可给您炖了燕窝汤。” “还是你懂事儿。”沈为脸色好看了一些。 方菁气的不轻,这样看来,沈若初根本没有把资料送到沈为那里了,莫不是这个小贱人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的,那些资料都是编码的,沈若初怎么会认得出来,真是小贱蹄子走运了。 看着方菁脸色难看,三姨太忍不住对着沈为开口:“不过,我听说太太不是让若初小姐给老爷送资料了么?怎么会变成送点心了。” 她那会儿走的时候,分明听到太太是这么跟沈若初说的,不可能错的,她今天一天都在家里,不曾听老爷说资料掉在家里了。 沈若初没想到三姨太还是个神助攻的,她正愁着怎么跟沈为开口呢,三姨太这边就替她说开了,也是运气。 “送资料?”沈为讶然的看向三姨太和方菁,“送什么资料?” “没什么,老爷,三姨太听错了的。”方菁连忙对着沈为道,说话的时候,瞪了一眼三姨太,这个贱人总是这样的多事,早晚得收拾了她。 沈若初闻言,一脸无辜的看着方菁:“太太,您确实让我送资料来着,不过是个空的牛皮纸袋子,我想着,反正也是去阿爸那里,就送了些点心过去。” 看来沈为并不知道这份儿资料的事儿,都是方菁一手导演的。 “啊,对,我瞧着有个资料在您的书桌上,就想着让若初给您送过去,没想到是个空的牛皮纸袋子。”方菁对着沈为说道,话语里明摆着的心虚。 虽然不知道那份儿牛皮纸袋子怎么会变成空的了,不过算沈若初运气好,这次又让她躲过了一回。 “你们最好都给我安分一点,否则,我饶不你了你们!”沈为看了沈若初一眼,又看了方菁一眼,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可沈为眼底是掩不住的诧异,似乎在寻思着什么。 没有多余的话,沈为跟着三姨太回去喝汤了。 方菁看着沈若初,目光里满是冷意:“沈若初,你最好不要给我搞鬼,否则,我饶不了你!” 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得好好的查一查才行,要是知道沈若初这小贱蹄子做了什么手脚,她饶不了这小贱蹄子。 “太太说笑了,今日让我送资料的是您,怎么会是我搞鬼呢?”沈若初对着方菁浅浅一笑。 还能让方菁得意一会儿,只是到时候不要后悔才行,她看过那些资料,方菁做的很仔细,也不知道沈为是怎么样瞎了狗眼,看上方菁的。 居然连沈为的前途都不顾,只能说是自私自利到极致了,无非是因为方菁能够生个儿子而已。 一句话气的方菁不轻,却不好发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若初离开了。 翌日一早,一切显得灰蒙蒙的,迷城靠海,多是梅雨季节,这样的天气,大约是要下雨了。 这样阴沉的天气,多半是影响人心情的,偏生沈若初却是心情大好,化了妆,涂了玫瑰红的口红,穿着老式的白色斜襟短袖,黑色的百褶短裙,也不过刚达膝盖,衬托的两条腿,又长又白。 踩着高跟鞋,款款向着大厅走了过去,清雅里头又不失妩媚,众人看着沈若初这模样,一时间晃了眼。 沈若初总是很低调的穿着,今日这一身,也很低调,本来是很旧的老式衣裳,被沈若初这么一穿。 完全不一样了,像是晨起里沾了露水的栀子花,说不出的特别味道。 虽然大家都接触了新派的事物,可是穿着这么短的裙子,倒是很少见的,但沈若初这么穿,非但不显得庸俗,反而给人的感觉很好看。 几个姨太太艳羡的不行,年轻就是好,还有最主要的就是气质,说沈若初在韩家过的不如意,她们是绝对不信的。 若是不好,会养出这样的气质,会有这样吹弹可破的皮肤么? 沈为眼底是掩不住的赞赏:“我们家若初是越来越会打扮了。”这样的女儿才能攀上更高的门槛儿,韩家给他送了个宝回来。 “谢谢父亲。”沈若初朝着沈为笑了笑。 沈菲看着沈若初这模样,心中又是嫉妒,又是恨,自从上次沈若初在许公子面前大出风头之后,许公子总是明里暗里的示意她将沈若初约出来。 多半是许公子也看上这小狐媚星子了,这小贱人,只会勾引男人。 吃过早饭,沈若初便率先起身离开了,出了沈家大门拐弯的时候,一辆黑色的福特车子停在那里。 车窗放了下来,露出厉行的脸,厉行朝着沈若初招了招手。 沈若初没想到厉行会在门口等她,没有多余的停留,沈若初朝着车子跑了过去,副官林瑞立马下了车,替沈若初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沈若初坐了进去,对着厉行问道。 厉行瞪大眼睛,看着沈若初,二话不说,将军服外套脱了下来盖在沈若初的腿上:“你怎么穿成这样了?回去换了。” “我穿成哪样了?这样不好看嘛?”沈若初上上下下的看了看自己,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有些不解。 厉行差点儿没气晕了过去:“好看,就是因为太好看了,才不许你穿成这样,你只能在我面前穿成这样。”这不都让别的男人看去了。 沈若初翻了翻白眼儿,这是什么逻辑,懒得再理厉行。 厉行见沈若初不再说话,点了根雪茄,也不过刚点上,又顺手碾灭了,沈若初这才看向厉行:“厉行,你知道这迷城里头有没有一个医术很高明的老中医?” “老中医?”厉行蹙了蹙眉,忽的紧张了起来,“以前倒是有一个,我听我阿妈念叨过,后来不知道去哪儿了,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不是我生病了,而是我要向他问一个病人,你若是有了那人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沈若初对着厉行道。 她四岁就被方菁遗弃了,从方菁那里听说了阿妈是被沈为一起害死的,为的就是让方菁进门,阿妈不同意,他们便联手害死了阿妈。 可是她听阿妈说过外祖是病死的,病的很蹊跷,好好的人,突然就不行了,方菁和沈为能够害死阿妈,那说不定外祖的死,也与沈为他们脱不开关系。 当年给外祖看病的那个人,就是这个有名的老中医,只有找到他,外祖的事情才能查清楚。 “好,你放心,这个人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找出来。”厉行对着沈若初道,目光里多了些审视。 他总觉得沈若初有很多的故事,她是韩家的养女,他查过了,韩家对沈若初很不错,韩家的产业,有沈若初的股份,名下还有酒庄,和百货商店,都是赚钱的产业。 在韩家可以过的那么好,沈若初为什么要回来,若是这边的父母,也没有见沈若初对他们有什么太深的感情。 可沈若初不说,他便不问,他愿意等,等她交心的那一天。 沈若初点了点头,车子很快到了译书局,沈若初正欲下车,厉行拉住沈若初,上上下下的看了看,不悦的开口:“下次不许再穿成这样了啊!” 沈若初撇了撇嘴,瞪了厉行一眼便离开了。 这边沈菲和沈怡她们也被送去了学校和单位。 女子大学,虽然没有燕京学堂和圣约翰大学那样的名声大噪,可是管的也是相当的严格,眼看着就要期中考试,沈怡也是慌得不行。 所以才找了父亲弄了一些英文的复习资料,她的英文是最差的。 一堂课还未结束,教室外头便来了不少的人,众人纷纷朝着外头看了过去,正在讲台前讲课的中文老师,便被校长喊了出去。 教室里有些躁动了,多是女生的地方,最爱的就是八卦,大家议论纷纷,沈怡更不解,没一会儿的功夫,校长便领着教导主任朝着教室走了过来。 “沈怡同学,你跟我们出来一下。”校长不悦的对着沈怡说道,说着教导主任便拿了沈怡所有的东西,带着沈怡和校长一起离开,去了校长的办公室,教室里一阵儿轰动,老师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压住。 办公室里,沈怡不解的看着面前的校长和教导主任:“校长,我犯什么事儿了?” 好端端的她被校长这么兴师动众的请到了办公室,一路上都是云里雾里的。 第三十八章 沈怡被抓 校长斜睨了一眼沈怡,脸色冷沉的开口:“沈怡同学,我们接到匿名举报,说你藏了军事机密,请你配合一下,接受我们检查。” 这年头有很多人,利用学生的便利来传情报的,可是他没想到这事儿会和自己的学生扯上关系,这事儿必须得查。 否则,学校的声誉就要毁了,还会得罪军政府的人,到时候,他这个做校长的,也不要做了。 沈怡一听,差点儿没跳起来,对着校长喊道:“这是谁胡说八道呢?我怎么藏了军事机密,我一个学生,又是女孩子,我是疯了吗?” 这到底是谁想害她啊,说出这样的话来污蔑她,简直是太可恶了,沈怡思来想去,也想不到是谁做的。 “沈怡同学,请不要激动,如果你真的没做的话,我们会还你清白的。”校长生气的对着沈怡说道。 就是这个态度就不行,虽然是副市长的女儿,可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更何况,沈怡平日里在学校,是连各科的老师也不放在眼里的。 沈怡张了张口,想要再说什么,看着校长黑如锅底的脸,最终还是忍住了,校长对着一旁的教导主任道:“给我翻,好好的翻。” 不是还好,若是真的,他没查出来的话,那才是失职了,沈怡抱臂冷眼看着,她不怕查,因为她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机密。 “是,校长。”教导主任得了校长的命令。 便开始在沈怡的书里翻着,抬手抖着沈怡的书包,“啪”的一声里面掉出一个牛皮纸袋子,教导主任眼前一亮。 迅速的打开牛皮纸袋子。 沈怡不屑的看着教导主任道:“这是英文复习资料,不是什么机密。”她就不信教导主任能从这堆复习资料里头拿出什么军事机密来。 举报她的人,一定是疯了,才会这么做。 教导主任翻着里面的资料,几张打了编码的资料映入眼帘,教导主任立刻将几张纸给抽了出来,递到校长面前:“校长你看这是什么?” 校长接过一看,里面全都是打印的编码,做通讯的人才用的,而通讯部,除了政府设有,就是军政府里才有,沈怡还跟他们说是复习资料,当他们傻么? “沈怡同学,你还说你是冤枉的,你看看这是什么?”校长抓了个人赃并获,将手里的纸在沈怡面前抖了抖,有些激动的对着沈怡道。 还好他们接到了匿名的举报,否则,等到军政府的人找了她们,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 沈怡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校长,连忙开口:“校长,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些东西跟我没有关系,我是被冤枉的。” 沈怡吓坏了,这些资料明明是阿妈给她的,她连看都没看一眼,不明白这些英文资料里头怎么会夹了军事机密。 军政府是什么地方?谁不怕的?和军政府扯上关系的,只怕是阿爸都救不了她了,这下可就真的完了。 “沈怡同学,你和我们说这些都没用,现在,我们要把你和这些资料送到军政府去,到底是什么情况,军政府一定会给个说法的,你是不是藏了什么军事机密,真相到时候就知道了。”教导主任对着沈怡说道。 这样大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会自己处理的,送到军政府,交给军政府的人处理,是最好的。 校长赞赏的看了一眼教导主任,这样处理很好,到时候,不管出了什么问题,都跟他们没有关系了,只可惜学校的声誉要受损一些。 “不,不,我不去,这跟我没有关系。”沈怡不停的摇头,往后退着,军政府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她现在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军事机密了。 总之,她被人陷害了,这要是去军政府,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个未知数了,她才不要去那种地方。 教导主任冷眼看着沈怡,拨了个电话,没一会儿的功夫,保安处的人便进来了,不顾沈怡的挣扎将沈怡拖了出去。 校长看着被拖走的撕心裂肺喊着的沈怡,对着教导主任嘱咐道:“你一会儿去了军政府,就和那些人说,这事儿和学校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呢,把责任全都推到沈怡身上,知道了吗?” 这事儿绝对不能连累了学校,祸及到了他的位子,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当上这个校长的。 “是,是,校长,您放心吧。”教导主任说着,便带着那几页编码和保安处的人,将沈怡一起送到了军政府。 译书局里,沈若初看了看表,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同主任请了个假,说胃里不舒服,沈若初给局里拉了那么大的投资,主任对待沈若初的态度也和善了不少。 从译书局出来,沈若初便拦了黄包车回了沈家,好戏开始了,她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也不过才到门口,沈若初便听到屋里传来沈为的气愤的咆哮:“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儿啊?啊?方菁你教的好女儿!” 方菁大声的哭着,沈若初嘴角勾了冷笑,收起笑,沈若初踩着高跟鞋,优雅的进了客厅,一进屋方菁坐在地毯上哭着,沈菲在一旁扶着,想来是方菁打电话让沈菲回来的。 “阿爸,出什么事儿?”沈若初有些茫然的看着沈为问道。 沈为瞧见沈若初,脸色黑沉的开口:“今日沈怡学校来电话了,说沈怡在复习资料里头藏了军事机密,现在被学校扭送到军政府去处理了。” 学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快疯了,去了沈怡的学校,学校的态度很差,摆明了要脱开关系,让他去军政府询问,他去了,连门都没给他进。 “什么?沈怡怎么会藏军事机密呢?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沈若初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对着沈为问道。 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今日给沈怡学校打匿名电话的就是她,昨天方菁设计陷害她,她就把那些资料混在沈怡的复习资料里头了。 那些繁密的编码,旁人不懂,看起来,自然以为是军事机密,不会怀疑了。 只是她没想到沈怡学校的人会把沈怡送到军政府去,真是大快人心,这下子,沈为该气疯了才是。 方菁瞪了沈若初一眼,这小贱蹄子这会子高兴坏了,她一定是听说了什么,专门回来看笑话的吧? 还装出这副假惺惺的好人样子,实在是太可恶了。 “我也不知道,我去了学校,学校的教导主任告诉我,是一些编码的东西,很有可能是军事机密了,沈怡这个死丫头怎么会弄这些东西在身上?”沈为气的吐血。 这件事不单会搭上他一个女儿,还有可能会影响了他的升迁。 方菁一听沈为说是一些编码的东西,脸色煞白,那些带编码的资料是她故意弄的,打算害沈若初的,怎么会混到沈怡的复习资料里头去? 一定是沈若初干的,她故意塞到沈怡的复习资料里头,然后打了电话去沈怡的学校里头告状。 让大家误以为那是军事机密,还让学校把沈怡送到了军政府去,这一切都是沈若初干的,这个该死的小贱人,怪不得昨天在书房里头磨蹭那么久。 她们都是被沈若初这个贱人给设计了,贱人!贱人!方菁觉得肺都要气炸了,她当初根本就不该同意让沈若初回到沈家来。 现在这些真相,她明明知道,可她不能说,只能忍着,若是让沈为知道了,她弄的那些资料,沈为会杀了她的。 沈若初一听蹙了蹙眉,看着地上恶狠狠瞪着自己的方菁,有些无辜的开口:“父亲,昨天太太让我给您送资料,可是那个牛纸袋子是空的,莫不是太太弄错了,把那些资料混到沈怡的复习资料里头,被误以为当成军事机密了?” 方菁想独善其身,根本不可能的,从方菁设计她的时候,就该知道,方菁休想脱开关系。 沈若初的话提醒了沈为,昨天的时候,沈为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今日听了沈若初这么一说,犹如醍醐灌顶,走到方菁面前。 沈为一把拎起地上的方菁,咬牙切齿的问道:“方菁,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让若初给我送什么资料了?那些编码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这个该死的方菁,到底做了什么,那些编码的资料又是什么?他这会儿子,恨不得能掐死了方菁,才能解恨。 他现在什么都不清楚,方菁把他当傻子一样的戏弄,还给他惹了这么大的事儿出来。 “老爷,你别听沈若初胡说,什么编码的,什么资料的,我不知道啊!”方菁连忙对着沈为喊道。 方菁看到沈为脸上青筋暴露的模样吓坏了,她生怕沈为气急了,就这么把她给掐死了,沈为又不是没杀过人。 “都这个时候了,你害的你女儿进了军政府了,你还不说实话,方菁,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 沈为将方菁重重的推到在地上,他不信,方菁的话,他是半点儿都不信的,就算沈若初说谎,三姨太也说了的,两个人不可能都撒谎的,那么说谎的只有方菁。 第三十九章 去军政府找厉行 军政府是什么地方?那里头是什么样子,会怎么对沈怡的,谁都不知道,他虽然是副市长,却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这会子,方菁还瞒着他,不肯说实话。 若是那真是什么重要的资料,到时候,军政府还他们一具尸体也是有可能的,而他说不定也会牵连其中。 方菁被摔得七荤八素,缩在沈菲怀里,瑟瑟发抖,沈若初冷眼站在旁边的看着,今日若是她被方菁算计成功了。 那么说不定她比方菁的下场还要惨。 沈菲怕沈为又要毒打方菁,连忙护着方菁,对着沈为喊道:“阿爸,你现在就算是打死阿妈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把沈怡给救出来啊。” 她心中也是很担心沈怡的,根本不知道那份儿资料是什么,她听许公子说,若是进了军政府的监牢,不死也要脱层皮的。 沈为看着沈菲,忍不住冷笑:“救出来?怎么救?你当军政府是什么地方?你阿爸有那个能耐吗?” 这种天真的话,也只有沈菲才能说的出来,他虽然是副市长,却没什么后台的,这些年爬上来有多不容易,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沈为看着沈菲,忽的想起什么来了,对着沈菲道:“沈菲,你不是一直与许公子有来往吗?不如你去求求许公子,看看他能不能找许师长通融通融?” 这几年,他们也是给许家不少的好处的,外间一直认为沈菲是迟早要嫁到许家的,所以沈菲若是去求了,许家说不定会出面,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的多。 沈菲一听,脸色白了许多,上次沈若初害的她在许家人面前出了糗,她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许家人对她的看法有了一些转变。 而许公子心里还总惦记着沈若初呢,她去求了,许家人也不会帮自己。 “阿爸,我,许师长为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去求许公子的话…”沈菲有些为难的对着沈为说道。 不等沈菲说完,沈为已经不耐烦的喊道:“够了,够了!废物,我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养你,一点儿小事儿都处理不了。” 他这么多年对沈菲的投资,都是白白投资了,看样子,这死丫头将来能不能嫁进许家都不知道呢。 被沈为这么一骂,沈菲心中不快的很,目光落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沈若初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阿爸,我不能求许公子,可是沈若初可以啊,她不是和徐司令的家徐小姐关系很好么?又常住在徐司令家,想必她肯定很得徐司令的喜欢,她求求徐小姐,求求徐司令。”沈菲顿了顿,对着沈为道,“徐司令是什么人啊?督军自家人,只要徐司令一句话,天大的事儿,沈怡也能被放出来的。” 沈菲故意将徐家人和沈若初捧得很高,这事儿,她落不着好,沈若初也别想独善其身,沈怡若真是犯了大事儿。 沈若初去求了徐司令,求成了,沈怡被放出来,求不成,阿爸也不会轻饶了沈若初的,总之,这对她们是百利无一害的事情。 方菁觉得自己的女儿真是聪明,这些都是沈若初一手促成的,这个苦果子,不能她们吃了,沈若初也得一起吃了。 沈若初看着沈菲,她们这个时候,还想着拉她一起下水,这些人根本没有良知,没有底线的。 沈为听了沈菲的话,眼底一亮,连忙对着沈若初道:“是呀,若初,你与徐小姐的关系那样的好,你去说说,说不定能把你妹妹给保出来。” 最主要的是,若是沈怡没事的话,他也不会跟着受牵连了,这次的职位升迁,也不会受影响的话,那就太好了。 沈若初蹙了蹙眉,有些为难的看着沈为:“父亲,我会去试试,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是我一定会尽量把妹妹给保出来的。” 沈若初有些为难,却一副懂事的模样,让沈为感动的不行,瞧瞧,这就是对比,沈菲推三阻四的,不过就是不想把自己牵连其中。 沈若初明知道为难,却还愿意帮着去求求看。 沈为抬脚,对着方菁就是一脚,气愤不已的开口:“你们做的好事儿,还总让若初给你们善后,你们啊,以后就别想着处心积虑的害她了。” 方菁气的直发抖,却不敢发作,只能咬牙忍下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要沈若初后悔的。 她所受的一切,都要全部讨回来。 沈若初斜睨了方菁一眼,对着沈为道:“那阿爸,我现在就去一趟军政府,看看能不能找到徐司令,把事情同他讲一讲。” “好,好。”沈为连连点头,说着让人拿了两根大黄鱼给沈若初道,“你要去军政府,总要打点的,不要怕花钱,一定要尽力把这些事情办好。” 这笔钱花的是沈为心肝儿疼,可是没办法,要把女儿赎出来,要把军政府摆平,不放点儿血是不可能的。 沈若初没想到沈为这么大手笔,接过钱,塞进手包里便离开了。 出了沈家,沈为让良叔开车送的沈若初,车子开的很快,一路到了军政府门口,沈若初对着前面的良叔开口:“良叔,我这进去,是要上下打点找关系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了,你先回去吧,事情办妥了,我会自己坐黄包车回去。” 良叔虽然不是坏人,她却不能太信任良叔了,她做什么,都不能让良叔知道了。 “这样没关系吗?”良叔有些担心的对着沈若初问道。 沈若初笑了笑:“没关系的。” 说完,沈若初开了车门下了车,良叔不再多留,开着车子离开了。 沈若初远远的瞧着军政府,便觉得煞是气派,门口停了不少的黑色车子,绿色的洋楼,站了很大的面积。 门口至少有二十名穿着绿色军服,钢盔帽,带着新式步枪的巡防,来来回回的走动着,让人宁可绕了远路,也不敢往门口靠。 怪不得沈为来了,连军政府的大门都没进去,这样的地方,岂是旁人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 沈若初也不过刚朝着军政府走近,便听到有巡防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冷沉着脸,对着沈若初问道:“做什么呢?这里是军政府,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巡防看着沈若初的装扮,像是哪家的小姐,又怕得罪了什么富贵,语气稍温和的补充了些:“这位小姐,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您还是快点儿回去吧。” “这位副官,我来找人的。”沈若初对着对方说道。 巡防蹙了蹙眉,审视的目光看向沈若初:“你找什么人啊?”看着沈若初的装扮,倒不像是来捣乱的。 “我找林瑞,我是她的妹妹,我叫若初,你同他说一声,他就会出来见我的。”沈若初对着巡防报了厉行副官的名字。 她若是说她来找厉行的,只怕是巡防连听她说完都不会,直接赶了她走,更甚者,会把她抓起来也说不定。 巡防审视的目光看了沈若初良久,瞧着沈若初不像是说谎的,这才对着沈若初道:“等着,我去帮你问问。” 说着巡防一路小跑着进了军政府的大楼,直接去了少帅办公的地方。 林瑞正好在忙着,巡防几步上前,对着林瑞行了个军礼,对着林瑞开口:“林副官,外面有个叫若初小姐的,说是您的妹妹,要找您?” 林瑞听到若初两个字,抬起头,看向巡防,若初,沈若初小姐。 “她人呢?”林瑞对着巡防问道。 巡防没想到真是林瑞的妹妹,连忙道:“她在门口等着您呢。” 林瑞看了一眼,那边紧闭着的会议室大门,自家少帅还在会议室,二话没说,林瑞对着巡防道:“领着我去瞧瞧。” 他没想到早上才见过若初小姐的,下午会找到军政府来了。 “是,是。”巡防连连点头,心中不由捏了一把冷汗,还好自己没有太为难那位小姐,否则真是死定了。 这年头他们这些巡防真是越来越不好当了,一个个都是惹不起的主儿。 林瑞跟着巡防到了门口,沈若初果然站在那里,林瑞快步朝着沈若初跑了过去,在沈若初面前站定,很是客气的开口:“若初小姐,您怎么来了?” 巡防看着林瑞这般恭敬的模样,心中不免咯噔一下,这真是林瑞的妹妹吗? “我来找少帅的,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只好来这里了,他在上班么?”沈若初对着林瑞问道。 今日的事情,她本不想把自己牵扯进来的,可是没办法,沈为开了口,她又不能不做,她没有旁的人求,只能来找厉行帮忙了。 而且,这样的事情,只是厉行一句话就可以办到的,不会牵连太多的人进来。 “在的,在的。”林瑞不住的点头,对着沈若初道,“不过少帅在开会,可能还需要一会儿,您跟着我去办公室等他吧。” 少帅若是知道若初小姐来找他了,指不定是怎么样的高兴呢,他们家少帅,平日里对谁都不会客气,只有在若初小姐面前,才会特别的喜欢笑。 “好。”沈若初应道,便跟着林瑞一起进了军政府大楼。 第四十章 华丽的反击 沈若初跟着林瑞进了厉行的办公室,沈若初随意扫了一眼,厉行的办公室倒是和他的性格很不符。 厉行看着是那样土匪,又很桀骜不驯的人,可是办公室收拾的很整洁干练,办公桌后面的一排书柜里摆了满满当当的书。 这么多书,绝对不是做戏玩面子而已,因为厉行没有那个必要。 漆黑了的木制地板,一套商务的真皮沙发,简单大方,又不失威严,这一点却和他厉行很配。 “沈若初小姐,这边坐,少帅应该很快就回来了。”林瑞端了茶给沈若初。 沈若初接过,走到真皮沙发上坐下,静静的等着,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翻了起来,是莎士比亚的《奥赛罗》。 她没想到厉行会看这个书,她倒是小看他了。 厉行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走近办公室,便见沈若初一身优雅的装扮,坐在那里,手捧着书,桌上摆着一杯茶。 仿若画中一样,美的不成样子,若不是真真切切的,他都怀疑自己在做梦了。 “少帅,若初…”林瑞上前,对着厉行说道,话还未说完,便被厉行抬手打断,给林瑞递了个眼色,林瑞便识趣的带上门,退了出去。 厉行阔步走到沈若初身边坐下,一坐下沙发便陷了下去,沈若初转过头,便见厉行穿着深绿色的军装正装。 腰间的皮带扣的很正,穿着军靴,一只脚翘在桌子上,脸上带着笑容,模样说不出的帅气,将督军府的少帅的头衔发挥的淋漓尽致。 她可以否则厉行所有的好与不好,只有一点不能否认,厉行长得很好看,是那种言辞描述不出来的好看。 她曾经以为见了韩家大哥之后,这世上的男子大约都可以用长得还行来评论,厉行却比韩家哥哥还要好看。 厉行对着沈若初眯了眯眼,眼底是掩不住的欢喜,凑近沈若初:“怎么了,初儿?这早上才分开的,就想我想的不行,翘了班来看我了?” “你胡说!”沈若初朝后退了挪了挪。 果然厉行一开口,所有的美好,都能在一瞬间破碎了,这样的人,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也是浪费了老天眷顾! 骨子里实在是坏的很! 厉行被沈若初的模样逗笑,认真的对着沈若初问道:“我胡说?那你不好好上班,跑来我的工作地方找我,是为了什么?” 沈若初知道,口舌之争,她是斗不过厉行的,厉行根本就是没脸没皮的人,和他争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的吃亏。 “我来找你,是想让你给我帮个忙的。”沈若初开门见山的说道。 厉行见沈若初认真起来,也不再戏弄沈若初了,裹了裹眉:“出什么事儿了?” 沈若初能找到这儿来,又是找他帮忙的,一定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难处,要不然,她巴不得躲着他远远的,怎么会来这里找他?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点儿小忙而已。”沈若初对着厉行轻声说道,旋即,沈若初将沈怡复习资料里夹了文件。 又被学校送到这里来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厉行。 “那个不是什么机密,只是我父亲平时利用职务之便,做的一些小动作,算不得什么的,只是被学校误会是军事机密,直接送到军政府来了。”沈若初对着厉行说道。 她怕厉行真的误会是什么机密,率先说了清楚。 厉行看了沈若初一眼,起身朝着办公桌走了过去,拿起电话按了电话号码,拨通了电话,那边很快传来声音。 厉行便问道:“今天上午送来了一个女子大学的学生,据说身上带了什么军事机密的,把所有的资料送到我办公室来,马上!” 说完,厉行挂了电话,重新坐回沈若初身边,没一会儿的功夫,林瑞便将资料递了进来,到了厉行面前。 “少帅,这个女子大学的学生叫沈怡,好像是若初小姐的姐姐,她那些编码资料并不是什么军事机密,办事处的正在走流程而已。”林瑞对着厉行轻声说道。 原来若初小姐来找少帅,是为了来捞自己的妹妹,这事儿算是找对人了。 厉行接过资料翻了翻,确实和沈若初说的一样的,没什么,不过是沈为的一些小动作而已。 “人被关在军政府大牢了,我带你过去,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不用亲自过来,找到林瑞,直接把人领出去就行了。”厉行对着沈若初道。 沈若初点了点头,跟着厉行一起出了办公室,去了军政府的大牢,军政府的大牢,与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走在水泥路上,四处都是封闭式的,光线很弱,每一间牢房都是大铁门,上了几道的锁,许是久不见阳光的原因,让人莫名的发寒,给人一种阴测测的感觉,觉得很是不舒服。 沈若初不由加快步子,跟上厉行的步子,厉行察觉到了沈若初的不自在,伸手握上沈若初的手。 一股子温暖传来,让沈若初觉得心安许多,任由着厉行牵着自己的手,没有挣脱,跟着厉行一起去了关押沈怡的地方。 一名穿着淡绿色军服的副官,看见厉行和林瑞,点头哈腰:“少帅,您来了?” “开门。”林瑞对着面前的副官命令。 副官连连点头,应声“是”,拿着一串的钥匙,挑了一个出来,正欲开门,沈若初忽的喊道:“等一下。” “怎么了?”厉行不解的看着沈若初,这是她的姐姐,她不是应该迫不及待的让他们开门放人吗? 沈若初迎上厉行的目光,对着厉行轻声道:“厉行,我能单独见见我姐姐吗?” “可以。”厉行对着副官递了个眼色,副官立刻开了门,放了沈若初进去,又体贴的给沈若初带上门。 沈若初走了进去,看着蓬头垢面,有些狼狈的沈怡,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了,全然没有了往日里嚣张跋扈的模样,虽然他们没有为难沈怡,让沈怡吃皮肉之苦。 但是这一次,足以给沈怡一个彻彻底底的教训了,在这里,听着别的犯人被严刑拷打,也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吧? “感觉怎么样啊,沈怡?”沈若初走了过去看着缩在角落的沈怡,轻声问道。 沈怡抬起头就见沈若初居高临下的站在那里,眼底满是幸灾乐祸,不由气急:“沈若初,你怎么来了?” 这里可是军政府的大牢,沈若初怎么进的来? “没什么,阿爸知道被关了起来,让我想想办法来看看你,看来这军政府的大牢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哈。”沈若初勾了勾嘴角,对着沈怡笑道。 沈怡听了沈若初满是嘲讽的话,不由气急了,猛地站起来,对着沈若初道:“你在幸灾乐祸什么?阿爸呢?他怎么不来?我见阿爸。” 她不想见沈若初,瞧着沈若初得意的模样,她心中就恨急,恨不得上去杀了沈若初。 “别大喊大叫的?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呢?阿爸能进的来的话,也就不会托我求人了。”沈若初眯了眯眼,那模样倒是和厉行有几分相像。 厉行教会了她成长。 沈怡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一白:“那你呢,你想到办法将我捞出去了吗?”她是一天都不想在这儿呆了。 哪怕是被沈若初给救出去的,她也认了,这里总是能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她是真真的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一个就会轮到她了。 “好容易让你进来的,又怎么能轻易让你出去呢?”沈若初笑了笑,脸上透着无辜。 沈怡这一点点的委屈,跟她当年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阿妈死了,沈为没多久就接了方菁和她的孩子们进了沈家,她那时候什么都不懂,也不过才几岁。 看见沈怡从栏杆上要摔下来,她去扶沈怡,谁知道沈怡反手推了她一把,还是从栏杆上摔下来了。 腿骨折了,沈为知道后,愤怒不已,说她小小年纪,就工于心计,陷害自己的妹妹,不管她怎么辩解,沈为都不听,她才知道自己被沈怡陷害了。 那件事儿,沈为把她在地库里关了三天,不给她吃,不给她喝,她差点儿死在里头,还是沈家以前的佣人偷偷给了她些吃的和水。 后来方菁也把那个佣人辞退了。 相比于她受的那些,沈怡今日受的,又算得了什么? 沈怡听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若初,有些激动:“沈若初,是你害我的,对不对?举报电话和那些编码资料,都是你搞得鬼,对不对?” 她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是谁害的她,原来都是沈若初一手策划的,这个恶毒的女人。 “你在胡说什么呢?分明都是太太弄的,那些资料也是太太给你的啊!跟我有什么关系?”沈若初一脸茫然的看向沈怡。 “沈若初,我要杀了你,我要让阿爸把你赶出沈家!”沈怡快气疯了,拿起角落里的砖头,朝着沈若初扑了过去。 沈怡也不过刚扑过去,铁门被猛地打开了,厉行一个健步上前,抬手将沈怡推了出去,沈怡重重的跌在地上。 第四十一章 若初动情 沈怡被这么一推,整个人摔得七荤八素,抬起头便迎上一道凌厉的目光,宛若刀子一般,能割了她的肉。 面前穿着军装的男人,只是这么看着她,就让她觉得毛骨悚然,不由往后缩了缩。 “你不想活了?”厉行挑了挑眉,声音很轻,却是让沈怡心底儿发颤。 沈若初要单独进来,他就一直站在铁门外等着,里面说了什么,他没听清楚,听见争吵的时候,厉行忍不住开了门进来,就见这个女人,拿着砖头朝着沈若初砸了过来。 这是沈若初的姐姐,当姐姐的,跟妹妹争吵,却下了这样的狠手,厉行握紧拳头,骨节处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沈若初没想到厉行会进来,有些慌乱,对着厉行道:“我谈完了,我们出去。” 不能让沈家人知道她和厉行有往来,否则,还不知道沈为会想出怎么样的算计呢?说着,不等厉行说话,沈若初便出来了。 厉行半眯着眼看了一眼沈怡,跟着沈若初离开了。 到了门口,沈若初对着林瑞道:“林瑞,可不可以明天早上再放人?”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沈怡,得让她在里头多呆呆,吃吃苦头,好好反省反省。 “啊?”林瑞傻眼了,不解的看着沈若初,这不是若初小姐的姐姐吗?不是应该让第一时间把人放了吗吗? 他有些不懂了。 若初没有说话,厉行仍旧是冷沉着脸,命令:“照她说的办!” 就是现在沈若初让林瑞毙了那个女人,他也会照做的。 “是,少帅!”少帅都发话了,林瑞不敢多说什么,走过去,对着那副官说了什么。 沈若初便被厉行拉着离开了,重新回到厉行的办公室,厉行带上门,一个反身,将沈若初固定在怀里,沈若初后背贴着门,就这么被圈在了厉行的两臂之间,背后一股冰凉的触感。 面前是厉行,两人很近,能闻到彼此呼吸的那种。 “不解释一下,怎么回事儿吗?”厉行声音冰冷了许多,“那个真的是你的亲姐姐吗?” 一点儿血缘之情都不念的? 沈若初见过厉行生气,发了很大的脾气,亦或者,砸了那些木质的箱子,像头狮子一样暴怒,可是像这样生气的,除了第一次见面时,她弄丢了他的机密时,就是现在。 沈若初抿了抿唇,她不知道怎么和厉行开口,良久,沈若初这才迎上厉行的目光:“她也算不得我的亲姐姐,正如你刚才看到的那样,我家里的人,都巴不得我死。” 厉行愈发的沉了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若初,目光骤的冰冷,既然这样,韩家那么好,沈家是这样的家庭,沈若初为什么还要回来? “可是我不会让她们如愿的,我的命硬的很,她们也算不得我的家人,我的家人只有韩家人。”沈若初笑了笑,“你很好奇我为什么从英国回到这种地方,对不对?我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厉行的目光更加的沉了,听着沈若初说的,心底儿莫名的有一股子心疼,他大约猜到了一些,家里的明争暗斗。 “你要什么,我可以帮你做,你不必这么辛苦。”厉行很是认真的回道,哪怕是那些人的命,他都可以为沈若初做。 沈若初连连摇头:“我不需要,我要自己来,否则我也不会千里迢迢的回国了,厉行,你不要管我家里的事情,让我自己处理,我可以应付的来的,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了,我会把什么都告诉你的。” 她不想让厉行出手,她要亲手给阿妈和外祖报仇,她要那一家子人付出代价,太容易的报复,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她要一层层的剥了他们的皮,她要他们为当年做的事付出代价,她要沈为把吞了属于她外祖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心中五味杂陈的大手一伸将沈若初紧紧的捞进怀里,怪不得她那么怕自己去她家里找她。 她原来独自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初儿,我答应你,不管这些事儿,但是你记住了,我会永远在你身后,你是我的软肋,我是你的盔甲,你只要转身,我就在的。”厉行附在沈若初耳边说道。 厉行难得没有痞气,认认真真的。 沈若初这回没有推开厉行,厉行同她说了不少的甜言蜜语,好听的话,只有这句她最是受用。 心中不由起了涟漪。 良久,外面传来敲门声,沈若初一惊,慌忙推开厉行,不由红了红脸,厉行笑了起来。 林瑞便推了门进来,走到厉行跟前,对着厉行低声耳语:“少帅,督军来了,让您去一趟。” 厉行点了点头,上前理了理沈若初垂下来的卷发,温和的开口:“我还有事儿要处理,让林瑞送你回去,有什么事儿打这个电话给我,一定能找到我的。” 说着厉行从军装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张便签纸和钢笔,写了一串数字递给沈若初。 厉行的字很是刚劲有力,沈若初接了过来,又拿起桌子上那会子厉行递过来的资料,难得乖巧的应道:“好。” 说着沈若初将厉行给的电话号码塞进手包里,抱着资料,率先出了办公室,这些资料,一会儿能派上大用场的。 厉行快步跟上林瑞的步子,压低声音开口:“晚些时候,给那个叫沈怡的一点儿教训,做的利落点儿!” 虽然沈若初让他别管了,他想起沈怡举的那块石头,心中就觉得怒火中烧。 “是,少帅。”林瑞应道,这一回,没有太多的惊讶,少帅让咱做啥,咱就做啥,少说话,多做事,这是心得。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跟着林瑞一起,坐着厉行的车子回了沈家,一进门,沈为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抽着烟。 方菁和沈菲坐在另一侧,也不敢说太多的话,似乎在等着沈若初回来。 一见沈若初进门,沈为立刻站了起来,对着沈若初问道:“若初,怎么样了?你去找了徐司令吗?他怎么说的?” 看着沈若初一个人回来,沈为心里没底了,该不是沈怡那个该死的丫头真的带了什么军事机密吧? “阿爸,我去见过徐司令了。”沈若初不紧不慢的对着沈为开口,“徐司令让人查了,沈怡藏的那些,不是什么军事机密。” 沈为一听这才放心了许多,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是被冤枉的,那孩子就算是平日里再跋扈,也不敢藏什么军事机密啊,学校里弄了那么大的动静,还把人送到军政府去,实在可恶。”沈为气急,知道沈怡没有藏什么军事机密,就觉得沈怡受委屈了。 方菁听了,也是整个人浑身一轻,赶忙对着沈若初问道:“那沈怡呢?她既然是被冤枉的,怎么没有同你一起回来?” “徐司令说了,虽然沈怡是无罪的,但是被送进来了,一定要走个流程的,明天一早就放人。”沈若初斜睨了方菁一眼,轻声开口。 沈为一听,不住的点头:“那时自然,现如今做什么都得走流程,更何况是军政府那里,只是关一晚上,明天一早就放出来,不打紧的,若初啊,多亏你了。” 若是没有沈若初,还真不知道去求了谁好,若不是沈若初去求了徐司令,被送到军政府,就算是没罪,也得折腾了几天才能把人放了,不会明天一早就放人的。 “父亲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沈若初笑了笑,将手里的资料递给沈为,“不过父亲,徐司令给了我这些资料,就是沈怡带着的那些编码资料,您看看。”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看了一眼方菁,方菁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这回可全都完了,沈若初居然还把这些资料带回来了。 沈为听了,蹙了蹙眉,连忙接了过来,也不过随意看了看,目光的瞳孔开始发冷,朝着方菁走了过去,对着方菁就是一通的拳打脚踢。 “贱人!贱人!你为了害若初,居然连我的前途都不顾了,如今好了,把自己的女儿也给搭上了,你真是蛇蝎心肠。”沈为气坏了,资料是方菁弄得,一切的真相都大白于天下了。 沈为没有手下留情,方菁不停的喊着,沈菲也不敢求情。 发够了脾气,沈为对着佣人喊道:“把太太关到地库去。” 方菁便被拖走了,沈为仍旧是沉着脸,对着上来劝他的三姨太道:“从今日起,你来管家,若是还让这个贱人管着家,她怕是连我也要往火坑里推的。” “是,老爷,您也别生气了。”三姨太对着沈为不停的劝着,心中欢喜的很,她被方菁欺压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也有翻身的时候。 方菁被关了起来,沈菲和沈媛不敢再露面,怕被牵扯进来,吃了晚饭,就各自回房了,沈若初坐在客厅里,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三姨太接了,便对沈若初喊道:“若初小姐,是徐小姐的电话。” 沈若初很是诧异,朝着电话走了过去,拿起电话:“喂,子舒姐姐?” 那边传来熟悉的男声:“喂,初儿,是我!” 再紧接着便是徐子舒气急败坏的声音:“厉行,你就是个混蛋!” 第四十二章 初儿,我喜欢你 “给我安静点儿!”厉行对着徐子舒喊道。 沈若初差点儿没傻眼儿了,没想到是厉行打来的电话,而且徐子舒也在厉行那里,不知道厉行怎么惹了徐子舒,将徐子舒气成那样。 连表哥也不喊了,她所知道的,徐子舒是很害怕厉行的。 这边沈若初没有开口说话,厉行又问道:“喂?还在吗,初儿?” “在呢,子舒姐姐。”沈若初笑着对电话回道,很想挂了电话,可是沈为在,三姨太也在看着她,她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了,否则会漏破绽的。 厉行闻言,继续道:“你现在收拾收拾,准备一下,一会儿徐家的车子,会在门口接你,知道了吗?” 沈若初脸色微微一白,正欲找了借口拒绝的时候,便听见厉行道:“徐子舒在我这儿呢,你要是不来的话,我饶不了她。”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沈若初应道,恨不得把厉行给掐死了,他为了威胁她,连徐子舒都用上了,实在是太可恶了。 挂了电话,沈若初走到沈为跟前,对着沈为道:“父亲,子舒姐姐说要我陪她一起去参加舞会。” 她现在也拿子舒当幌子,撒谎撒的这样顺口了,都是败厉行所赐。 “那你赶紧去呀,别让徐小姐等久了,今日徐司令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放过了你妹妹,可是看在你和徐小姐交好的面子上。”沈为连忙对着沈若初道。 今天方菁弄的这些资料,还好被徐司令给压了下来,否则这次职位变动,他非但不能升迁,还有可能被降职了。 所以他才那么生气了,把方菁给关在地库里,想想这事儿,他就气的不轻。 沈若初乖巧的应道:“好的,父亲,我这就去。” 说着沈若初拿起手包,便出了门,门口果真停着徐子舒的车子,沈若初走了过去,上了车,徐子舒没在车上,只有徐子舒的司机。 三姨太跟了出来,看着车子离开,回到客厅,对着沈为道:“老爷,徐小姐还派了车子来接若初小姐,看来是对若初小姐很重视的。” 军政府的小姐能这么抬举若初小姐,很是不容易的。 “也是若初这孩子懂事,否则别人也不会跟她交好的,方菁是个目光短浅的,不识好歹的东西,你呢,就不要跟她学,对若初上心些,她会记住你的好的。”沈为对着三姨太道。 现在若初在他的几个女儿中是最有出息和前途的一个,一定要好好养着。 “老爷放心,我晓得的。”三姨太对着沈为回道。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若初小姐能在回来没多久,就让方菁丢了管家的权利,她反而得利,这事儿,她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去刁难若初小姐呢。 还是四姨太有远见,早早的和若初小姐交好,以后她确实要多对若初小姐上心才是。 沈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去了四姨太那里,三姨太刚得了管家的权利,自然没有什么不舒坦的。 沈若初坐了徐子舒的车子,司机一路载着她,到了厉行住的地方,停了车子,司机给沈若初开了车门,沈若初下了车。 进了洋楼,也不过刚到门口,沈若初便听到客厅传来,徐子舒气急败坏的喊道:“表哥,若初是好女孩儿,不是这迷城里头那些被利欲熏心迷了眼的女人,你不该动的她的心思。” 徐子舒气坏了,她觉得自己是真的后知后觉,直到现在才发现,表哥对沈若初的心思,还借着她当幌子,她是间接害了若初的帮凶。 徐子舒觉得懊恼的不行。 “我当然知道她跟那些女人不一样的,这跟你有关系吗?徐子舒,哥告诉你啊,别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厉行对着徐子舒道。 这丫头越来越胆儿粗了,以前看着他就躲,如今却敢跟她顶嘴了。 不等徐子舒说话,沈若初推了虚掩的门进了客厅,徐子舒看到沈若初的时候,不由瞪大眼睛,起身几步道了沈若初面前,对着沈若初开口:“若初,你还真来了?” “子舒姐姐。”沈若初觉得尴尬的不行,她和厉行这种暧昧不明的关系,她竟然不知道要如何跟徐子舒解释。 徐子舒看着若初这个样子,更加的内疚了,拉着沈若初的手道:“若初,你别怕他,我以前都不知道这个混蛋,打着我的幌子来欺负你,我带你走,他若敢胡来,我们就闹到督军那里,闹到姨母那里去!” 在徐子舒看来,就是厉行仗着权势,欺负了单纯的若初,若初无权无势,被迫无奈,真是太可怜了。 沈若初感动的不行,她回迷城之后,没什么朋友,可是徐子舒却总是帮着她,自己明明那么怕厉行,却为了她,不惜跟厉行翻脸。 “…”厉行气急,徐子舒这个死丫头,怎么说他呢啊? 旁个的妹妹都是帮着自己哥哥追媳妇儿,她倒好,不帮也就算了,还拖他后腿的。 不等沈若初说话,厉行几步上前,拉着徐子舒推到到门外,毫不客气的对着徐子舒开口:“徐子舒,你现在给我乖乖的回家,少管我的事儿啊!池扬马上就回国了,你还是好好操心你自己的事儿吧!” 徐子舒瞪着厉行,还未等徐子舒说话,厉行毫不客气的,“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回到客厅,沈若初蹙着眉,不悦的对着厉行道:“厉行,你怎么能那么对子舒呢,她可是你的妹妹。” 厉行这个人也太不讲人情味儿了,韩家哥哥就不这样,对自己的妹妹,几乎是百依百顺的,很是疼爱。 “她哪算门子的妹妹啊?有这么说自己的亲哥哥吗?”厉行眉打了个结,不高兴的回道,“就她刚才那番话,我要不是看在池扬的面子上,我非得揍她不可。” 徐子舒那个死丫头,是越来越欠揍了,回头得单独教育一下。 “她又没说错,你本来就是打着她的幌子来欺负我的!”沈若初咬牙切齿的说着,她与厉行这种暧昧不明的关系,本来就是厉行一厢情愿的。 她根本不想这样,可厉行死活不放手。 厉行闻言,几步上前,一把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头,笑道:“傻若初,我不是欺负,是喜欢,你用错词了。” 沈若初连忙推着厉行,厉行就这么顺手一捞,直接打横抱着沈若初,上了楼梯,进了房间,带上门。 沈若初防备的看着厉行,便见厉行走了过来,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对着沈若初问道:“今儿哥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也不说好好谢谢我吗?” 旁的事情还好说了,今天这个好处呢,他自然要同沈若初讨回来的。 “你!”沈若初不由气急,她就知道厉行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若不是今天没办法了,是绝对不会去找厉行的。 还同她说什么软肋和盔甲的,都是骗人的。 收了脸上的怒意,沈若初对着厉行问道:“你想我怎么感谢你?” “我阿爸给了我两根大黄鱼,让我打点的,我都给你。”说着沈若初从手包里拿出两根金条,放在厉行手边的玻璃小几上,虽然多了点儿,能摆平厉行也是值得的。 厉行看着桌子上的两根大黄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就这么顺手一捞,让沈若初扑进自己怀里,跨坐在自己身上。 沈若初冷沉的目光看着厉行,便听见厉行温和的声音:“初儿,你知道我要的根本不是这些,这样吧,你亲哥一下,咱们就扯平了。” 说着厉行朝着沈若初凑了过去,低头吻了下去,含着沈若初软糯的唇,轻轻的吸允着,他总觉得沈若初带着骨子特殊的魔力,只要尝到了,就舍不得放手。 他一向自控力很好,但在沈若初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自制力。 厉行的手不停的摩挲着沈若初的后背,抵着沈若初挣扎的身子,加深了这个吻,瞬间,沈若初觉得整个气息里,满是厉行的味道。 今日沈若初穿了百褶裙。 蓬蓬松松的,厉行的手就这么直接探了下去,顺着tui根往上滑着,带着茧子的手,惹沈若初阵阵发抖,忍不住喟叹一声。 厉行觉得整个人像是被人xia药了一样,脑子里一股火儿往上蹿着,厉行就这么抱着沈若初,直接往床上走了过去,将沈若初压在身下。 顺手扯着军衬的扣子,许是觉得太费力了,厉行索性直接扯了掉了扣子,扣子胡乱的崩落。 厉行看着身下的女人,半眯着眼,目光里满是yu望,喉结处微微滚动,厉行好看的脸紧绷着,沙哑的声音开口:“初儿,我要你。” 沈若初被厉行吻的头昏,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听不见厉行说的什么,只能本能的抓着厉行的军衬。 说着厉行的手,朝着若初的老式对襟的短袖探了进去,不规矩起来,沈若初蹙着眉,觉得浑身燥热的不行。 而厉行带着冰凉的手,抚摸的地方,总能给她带来一股子说不出的舒坦。 第四十三章 爷带你去个好地方 若初抓着厉行绿色的军衬,厉行的吻,一个个落在若初的脖子上,带过的地方,总惹得若初阵阵颤栗。 忽的,外面传来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林瑞急匆匆的对着厉行喊道:“少帅,少帅!” 沈若初一个激灵,将厉行猛地推开,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给捂了起来。 被突然打断的厉行,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青,一个跃身从床上起来,将方才因为动情而敞开的扣子,一个个扣上。 这个林瑞来的还真是时候,一会儿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儿,看小爷怎么收拾他。 厉行出了房间,顺手将房间的门给带上,门口的林瑞看着厉行铁青着脸的模样,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他这是该不是怀了少帅的好事儿吧?林瑞不由吞了吞口水。 “说吧,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儿,让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把本帅给叫出来。”厉行特意咬重十万火急这几个字。 林瑞不由往后退了退,再次吞了吞口水:“少帅,那个,那个刚才林帆来跟我说,人找到了,让我问您,要怎么处理?” 都是林帆害的,他要是被少帅给嘣了,他做鬼也不会放过林帆的。 厉行闻言,忽的笑了起来,抬脚对着林瑞就踹了上去:“你他|妈的问老子怎么处理?这种事情还他妈来问我,当然是把人给老子盯紧了,这种事儿都要来问老子?啊!” 厉行快疯了,就为了这点儿小事儿,林瑞坏了他的好事儿,软香温玉在怀,眼瞅着兔子就把窝边草给吃了,偏偏半路杀出个林瑞。 “是,少帅!”林瑞一溜烟儿的跑了,生怕晚一步,就被厉行给嘣了。 林瑞一走,厉行再次折回了房间,沈若初刚好从浴室出来,看见厉行,小脸儿因着生气而憋得通红:“厉行,你给我出去!” 这算怎么回事儿?她被厉行给色|诱了,就差那么一点儿,就被厉行给吃干抹净,若不是林瑞出现的及时,她不得气的杀了自个儿。 厉行抓了抓头发,主动的对着沈若初认错:“初儿,对不起啊。” 他说过要沈若初心甘情愿的跟他睡觉,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一碰上沈若初,他就半点儿自控力都没有了。 正如徐子舒说的,大概就是一物降一物,他厉行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搞不定的只有沈若初了。 沈若初懒得再理会厉行,回到床上躺下,对不起有什么用。 厉行也不再刺激沈若初,去了浴室冲了个五分钟的澡出来,躺在床边的沙发上,对付了一宿,没再逾矩,他怕若初真的不理他了。 翌日一早,若初醒来的时候,只见厉行还躺在沙发上,昨晚上,她以为厉行躺一会儿,就会离开的,没想到,他一整晚都睡在沙发上。 沈若初不免撇了撇嘴,这男人够固执的,他明明可以去客房睡,非得躺在这儿。 若初起身,厉行跟着起身,帅气的脸上带着笑容,一如这早晨的阳光一样,让人觉得炫目:“初儿,你醒了?” “你别以为你用了苦肉计,我就会原谅你!”沈若初的眉打了结,不高兴的说着,这招对她来说不管用。 厉行点了点头:“我知道。”对于沈若初,他永远有百分之二百的耐心,他每次就这么守着沈若初,一来是因为他想陪在她身边。 二来是因为这么多年,他得罪的人太多了,上次的刺杀,让沈若初吓成那样,他得守着她才能安心。 说完,厉行率先下了楼,若初梳洗完,下了楼,厉行已经等在餐桌前,桌子上放了早餐,是一些养胃的小粥。 “若初,吃饭。”厉行给沈若初盛了粥,沈若初也没矫情,坐在餐桌前吃了起来。 便听见厉行轻声开口:“一会儿吃了早饭,爷带你去个好地方。” “做什么?”沈若初抬起头,不解的看着厉行,“又要翻译什么情报吗?” 她不信厉行说的。 想到上次那些死人,沈若初顿时觉得没了胃口,她虽然没有那么怕了,但是也不喜欢,很不喜欢。 “不是,你又不是我的谍者,不能老让你帮我翻译情报的,上次是特殊情况。”厉行对着沈若初回道,一边说着,厉行一边帮着沈若初剥着鸡蛋。 “好。”沈若初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低着头,继续喝粥,反正今天是周末,沈怡大概今天早上就要被放回去了,她回去,又是一番鸡飞狗跳的戏码,没什么看头。 方菁现在被关了起来,她们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吃过早餐,两人出了厉行的别馆,今日厉行穿了件老式的长衫,倒有些名门望族的阔少爷的感觉。 沈若初穿着厉行给准备的白色长裙,到脚裸的那种,两人这么一搭配,像极了旧时的阔少和小姐,让林瑞不免感叹,这少帅和若初小姐可真是般配。 林瑞开了车门,两人上了车子,今天的车子不同以往的道奇,是斯蒂庞克,和祁容用的车子一样,过于招摇了些。 林瑞开着车子,一路往老街而去,沈若初朝着窗外望着,迷城最耀眼的地方,不是市中心,而是老城区。 这里住着的都是权贵,非富即贵的那种。 车子绕过一个胡同,在一家店面门口停了下来,厉行下了车,开了车门,沈若初跟着下了车,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的店面,有些傻眼儿。 漆了黑漆的匾额上,烫金的字体,写着:“赌坊。”二字。 “厉行,咱们来这儿做什么?”沈若初不解的看着厉行,没想到厉行会带着自己来赌坊了。 这就是厉行说的好地方? 厉行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柚木的钱箱子,厉行伸手搂着沈若初,神秘的笑道:“跟爷进去就知道了。” 说着厉行搂着沈若初进了赌坊,在这迷城的市井里头,门庭若市的地方,除了舞厅,就是赌坊了。 沈若初只是听说过,却从来没有进来过,里头有不少的人,一张张的木质的长桌子,围了不少的人。 到处都是押大押小的声音,有因为赢了钱欢喜的,有因为输钱而痛骂或者嚎啕大哭的。 可大多数都是输了钱的,想着也是,十赌九输,这是必然的,这做赌坊生意的,十有八九,都是有猫腻的。 这些赌徒,却因为那点儿不甘心,一次又一次的把钱往赌坊里头送。 厉行和沈若初一进去,赌坊里头负责迎客的小二立马迎了上来,对着两人笑呵呵的询问道:“敢问先生,太太可是来赌钱的?” “顾四爷在哪儿?”厉行对着小二问道,“让他出来!” “你们找顾四爷?”店小二蹙了蹙眉,上上下下打量两人一眼,有些为难的开口:“不好意思啊,先生,小姐,二位如果是来赌钱的话,我们这儿,有的是人陪两位赌,顾四爷不轻易上桌子的。” 顾四爷是这家赌坊的老板,当老板的,开了这么大的赌坊,是供人消遣的,怎么会轻易出面,这两个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厉行半眯了眯眼,对着小二骂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说着厉行抬脚,将不远处的高凳子勾了过来,将手里的柚木钱箱啪的拍在高凳子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这边的动静,显然惊动了赌坊的人,众人纷纷朝着厉行和沈若初这边投来了目光,沈若初也是讶然的看着厉行。 只见厉行抬手打开了钱箱的锁扣子,里面摆满了大黄鱼,满满当当,整整齐齐的,能闪瞎眼的那种。 沈若初自幼在韩家长大,不是没见过钱,而是对钱没什么概念,可是这么多大黄鱼,就这明明晃晃的摆在眼前,很是刺目的那种。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带了这么多钱来赌坊的,他们还是头一次见,这两位可真有钱啊。 小二就更不用说了,对着厉行和沈若初更加的客气了起来:“先生,小姐,二位请稍等啊,我这就去找四爷出来!” 说着小二飞起来朝着楼上跑了过去,生怕自己慢了,两位财神爷没了耐心,就这么走了。 没多会儿功夫,一个四十多岁穿着长衫的男人,从木质的回转楼梯下来,身后带着几个随行的。 小二指着四十多岁的男人,对着厉行和沈若初道:“先生,小姐,这就是我们顾四爷。” 顾四爷打量了两人,脸上带着笑容,沈若初知道,这是生意人惯有的,可这顾四爷通身的气质,就知道绝对不是善类。 “两位,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儿?”顾四爷目光扫了一眼厉行手边的柚木箱子,小二跟他说来了两位财神爷,拿了一箱子的大黄鱼,怪不得一早起来,他这左眼就一直跳呢。 原来真要发财了,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厉行勾了勾嘴角:“找顾四爷,当然是赌钱了,找妞儿,也不来这儿了呀。” 厉行眼底满是痞气,似笑非笑的看着顾四爷,沈若初觉得厉行这模样,将“纨绔”两字诠释的很是到位。 第四十四章 不能小看的女人 “爽快,那里面请吧两位。”顾四爷也不含糊,说着转身朝着一件单独的包间走了进去,厉行搂着沈若初跟上顾四爷。 进了包间里头,一张雕花木质的长桌子,老式的雕花木椅子,顾四爷抬手,笑眯眯对着两人道:“两位,请吧。” 厉行和沈若初坐下,便有小二端了茶水点心和水果,对于这种有钱的财神爷,伺候的都是面面俱到的。 两人一坐下,顾四爷便在两人对面坐了下来,目光对着厉行问道:“厉先生想怎么赌?” 说话的时候,已经佣人手快的拿了木质的圆筒和骰子过来,顾四爷眼底满是自信的看着两人,也让人拿了一个柚木的钱箱子,里面摆满了大黄鱼,虽然没有厉行那么满满当当的,但也不少。 沈若初看得出,这顾四爷是打算奉陪到底了。 厉行转过头,对着沈若初问道:“初儿,你说怎么赌?” 沈若初瞪大眼睛看着厉行,她虽然不知道厉行带着这么多钱来赌场做什么,觉得厉行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的,没想到厉行居然问起她来了。 沈若初拉着厉行到了一边儿,对着厉行压低声音道:“厉行,你要做什么?我跟你说,赌场里头,都是有猫腻的,你自己小心点儿。” 如果厉行不是事先打算好了的话,那这一箱子大黄鱼说不定今儿全输在这儿,也是有可能的。 “我知道,所以你来赌。”厉行眼底带着笑意对着沈若初道,上次林瑞弄回来的那个些个做了手脚的骰子,他瞧着沈若初玩的就挺顺手的。 所以他才带了这么多本钱,来和这个顾四爷赌一把。 沈若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厉行,连连摆手:“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赌啊?我会的那些皮毛,在人家这儿根本不够看的,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商量?” 也就糊弄糊弄厉行还行,糊弄旁个根本不可能,她会那些,也只是看着韩家哥哥摆弄,她觉得有趣,就研究了一下。 发现那些灌了水银的骰子,碰撞在一起是有规律的,和摩斯密码很像,什么点数什么声音。 “初儿,没什么好商量的,就算是你赌输了,大不了也就是输些钱而已。”厉行爽快的说道。 沈若初蹙了蹙眉:“你有钱不带这么烧的?输给这些人,还不如捐给慈善会,你去同那个顾四爷说一声,咱不赌了。” 厉行好歹是军政府的少帅,若是亮了身份,这些人是断然不敢为难厉行,痛痛快快的放他们走的。 “不行,来都来了,不赌一把怎么行?小爷从不走回头路。”厉行对着沈若初坚持着。 那边顾四爷看着两人小声议论着什么,忍不住开口道:“我说厉先生,沈小姐,你们还赌不赌了?” “赌!”厉行应了一声,拉着沈若初重新坐了回去,在顾四爷对面。 沈若初斜睨了厉行一眼,果然是养在富贵里头的,就知道这么糟蹋钱,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对着顾四爷道:“顾四爷,咱们来押大小吧。” 比点数,对她来说,是最容易,也是最拿手的,只是希望自己不要输的太惨了,把厉行这些个钱全都搭进去才好。 “好!”顾四爷眼底有些小小的惊讶,没想到会是沈若初来跟他赌。 紧接着,顾四爷便对一旁伺候的人,递了个眼色,便有人拿了骰蛊,放在顾四爷面前,顾四爷正欲拿起骰蛊的时候。 沈若初忽然开了口:“顾四爷,咱们换个规矩,我来坐庄吧。” 顾四爷闻言,蹙了蹙眉:“沈小姐,你是客,我是做赌坊生意的,算是主,你来做庄,这个不太合适吧?” 只有他来做庄,赢得胜算才大,而且这小姑娘看着年轻轻的,但是敢拿着这么多大黄鱼来赌,不见得是个省油的灯。 “没什么不合适的,顾四爷,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改的。”沈若初浅浅一笑,慢条斯理的说着,这样的沉稳,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这样吧,我来做庄,你赢了,我三倍给你,怎么样?这样您也不吃亏,是不是?” 沈若初的话,让厉行瞳孔慢慢放大,有些吃惊的看着沈若初,这丫头跟他说不敢赌呢,现在好了,上了桌了,居然赌这么大。 三倍,一般做庄,了不起一赔一,再大了一赔二,这一赔三,赌的还全都是大黄鱼。 不亏是他看上的女人,做什么都这么有魄力。 顾四爷听了沈若初的话,思忖了一会儿,笑道:“好,既然沈小姐这么有魄力,我顾老四也不能在一个小辈儿面前跌了份儿,不是吗?” 虽说让这年轻的姑娘做庄,他胜算没有那么大,但是不大,不代表没有,赌了这么大,不试试怎么行? 今儿他们手上这箱大黄鱼不但要留在这儿,还得连本带息的加倍拿过来。 “既然顾四爷同意了,我们就开始吧。”沈若初轻声说道,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拿过骰子,就这么摇了起来。 两人玩的大,围过来的人,自然就多了,骰子碰撞在骰蛊上,发出好听的声音,顾四爷蹙着眉,认认真真的听着。 沈若初看着顾四爷的模样,就知道,这骰子绝对有问题,顾四爷是寻着声音,来猜点数的。 啪的一声,沈若初将骰蛊拍在木质的桌子上。 顾四爷拿着十根大黄鱼放在桌子上,对着沈若初道:“我押小,开吧!” 沈若初看着顾四爷的模样,开了骰蛊,果然是小点,顾四爷脸上扬起了笑容:“承让了!”厉行也没矫情,从钱箱里,数了三十根大黄鱼,交给顾四爷的手下。 “继续吧。”沈若初对着顾四爷道。 许是第一次顺利了,顾四爷加大了筹码,换了二十根大黄鱼,沈若初摇了骰子,顾四爷嘴角勾了笑:“我押大。” 沈若初点了点头,开了骰蛊,果然还是顾四爷赢了,就这么来来回回,赌了了几把,全都是顾四爷赢了。 顾四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眼角的褶子堆在一起。 厉行手里的柚木箱子已经没了一半,沈若初看着厉行面不改色的模样,知道他是信任她的,即使她把把输了,厉行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爽快的数钱。 这种态度,让沈若初心中多了些不一样的味道。 沈若初看着剩下半箱子大黄鱼,对着顾四爷道:“顾四爷,我这钱只剩下一半了,不如我们赌一把大的,怎么样?” 顾四爷蹙了蹙眉,看着沈若初,便见沈若初拿过柚木钱箱,将剩下的一般大黄鱼全都倒在桌子上。 “输了,还是一赔三。”沈若初笑了笑。 顾四爷没想到这丫头是越赌越大,想必是输红了眼了,方才那几把,他就没一把输的,就算是赌的再大,他也不可能输的。 “行,那就按你的,全赌了。”顾四爷让人数了钱,押了上去。 沈若初重新拿起骰子就这么轻轻摇了起来,再次拍在桌子上,顾四爷这回听的更认真了,对着沈若初道:“我押大。” 说完,顾四爷眼底满是自信。 沈若初看着顾四爷,嘴角勾了勾,抬手拿开盖子,众人一个个全都瞪大了眼睛,去看向点数。 顾四爷也忍不住看了过去,便听到沈若初轻声开口:“顾四爷,您输了,小点儿。” “不可能的,怎么是小点儿呢?!”顾四爷瞪大了眼睛,他听的没错的,绝对是大点儿,他做这么多年的赌场生意,从来没有听错过的。 厉行眼底起了笑意,他就知道他的女人做什么,都是有把握的,方才输的那几把,八成若初故意的,然后,突然赌了最后一把,将之前输的,一把全都捞了回来。 沈若初看着顾四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顾四爷,您说笑了吧?怎么不可能呢?赌的本就是运气。” 说着沈若初和厉行一起收拾着桌上的大黄鱼,便听到顾四爷再次开了口:“等一下,你们来赌场,不会只想着保本回去吧?既然沈小姐运气这么好,不如再赌几把好了?” 沈若初顿住动作,看向顾四爷。 这就是赌徒的心态,哪怕是顾四爷自己开赌场的,他也一样破不了例,赌场上无非是给了不少的甜头。 再引着你一次次的沦陷,顾四爷看着那么多到手的钱飞了,觉得不甘心。 “不必了!顾四爷!”厉行走了过来,对着顾四爷道。 顾四爷见此,目光多了些狠厉:“怎么着这就不想赌了?大家都没玩尽兴呢,厉先生看着不像是不痛快的人。” 想走?没那么容易,今儿他不从他们手里,把那箱钱给弄过来,是不可能轻易放他们走的。 顾四爷的话音一落,不少的打手,便闯了进来,将整个包间堵了起来,沈若初没想到这些人会不让他们走,心中不免一惊。 厉行眯了眯眼,上前将沈若初挡在身后,对着顾四爷道:“如果小爷坚决不赌了呢?” 第四十五章 荣哥儿回来了加更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顾四爷抬手打了个手势,一帮打手便朝着厉行扑了过去。 “若初,去一边等我。”厉行对着沈若初小声道,便上前和一帮打手打了起来,没几下的功夫,几个打手就被厉行给撂倒了。 顾四爷在一旁咬着雪茄,静静的看着,就在这时,猛地掏出手里的枪,朝着厉行指了过去:“都给我住手!小子,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顾四爷是什么人,敢在我的地盘儿闹事儿,不想活了吧?” “厉行,别冲动。”沈若初对着厉行喊道,厉行跋扈,这个顾四爷看着不是简单的,若是厉行惹恼了他,他真有可能会开枪打死厉行。 沈若初没想到顾四爷会拿了枪,厉行今日穿着长衫,方才和那帮打手打起来,就说明厉行是没有带配枪的。 果然厉行停了手,目光沉冷的看着顾四爷,顾四爷眼底起了笑意,横,再横能横的过枪吗? 不识好歹的东西! 沈若初抿了抿唇,从不管从人力,还是其他的地方,他们都不占优势,今儿看来不把这个钱箱留在这儿顾四爷是不会放人的了。 就在沈若初思忖着的时候,所有人猝不及的,厉行就这么抄起手边的高凳子朝着顾四爷砸了过去。 顾四爷毫不防备的摔倒在地上,只见厉行一个跃身过去,顺手捞过顾四爷的手,就这么生生的一掰,只听见一声脆响,顾四爷吃痛一声,手里的枪便到了厉行手里。 厉行拿着枪指着顾四爷的脑袋,咬牙切齿的问道:“你说到底是谁不想活了?你别看你比我年纪大,老子玩儿枪的时候,你还没见过枪长什么样呢!” 他阿爸四岁就给他摸了枪,枪这玩意儿,对他来说就跟用筷子吃饭一样简单。 沈若初傻眼儿了,怪不得那日厉行能够轻易的下了她的枪,他和顾四爷隔了那么远,都能夺了他的枪。 她担心厉行是多余的,根本没什么人能伤的了他。 “不是,厉先生,有话好好说,误会,全都是误会,你先把我给放了,行吗?”顾四爷这会儿完全没了之前的狠劲儿。 耳边传来子弹上膛的咔咔声,他认怂了,他怕厉行会真的打死他。 话音落下的时候,一行穿着军装的人,带着枪迅速的冲了进来,还有警察署的,将整个赌坊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厉行松了手,收了枪,放开顾四爷。 赌坊里头,众人哪见过这种阵仗,军政府和警察一起出动,一个个全都吓得不轻,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动。 “厉先生,这是几个意思?我做的是正正经经的赌坊生意,您弄这么些军爷和警察来做什么?”顾四爷沉着脸,对着厉行问道。 厉行走到顾四爷面前,忍不住笑道:“四爷,夜路走多了,总是要翻船的,动心思动到我这里来了,正正经经的赌坊生意?四爷说笑了吧?” 说着厉行走了过去,拿过那边的骰子,就着手边的金条,直接砸开了,里头做了手脚的骰子,呈现在众人面前。 “顾四爷,还敢说这赌坊生意是正正经经的吗?”厉行的目光变得狠厉许多,“你骗了多少的钱,坑了多少的人,顾四爷,心里不跟明镜儿似的?” 众人不免唏嘘不已,原来他们一心一意的来这赌坊碰运气,并不是运气而已,而是根本就是做了手脚的骰子,他们倾家荡产的钱全都被这些人给坑走了,一时间怒意四起。 顾四爷这会子,也是百口莫辩了。 “少帅,这里全都围起来了,是送警察署,还是军政府?”林瑞上前对着厉行问道。 “送警察署,把这里的人全都带走了,给我好好的查一查。”厉行沉声命令着。 顾四爷傻眼儿了,没想到面前的男人就是督军府少帅,整个人吓得不轻,不敢有任何的反抗,跟着警察署的人一起离开了。 顾四爷等人被带走了,厉行也拉着沈若初出了赌坊,上了车。 坐在车上,厉行将手里的柚木钱箱子,递给了沈若初,特阔气的开口:“这些大黄鱼,都给你。” “给我干什么?”沈若初瞪大了眼睛,她不缺钱,韩家给她的产业,足够她几辈子的吃穿了。 厉行笑了笑:“给我女人钱,还需要为什么吗?小爷高兴就给了。”他见到沈若初每次拿到大黄鱼的时候,都是很开心的,这么多的大黄鱼,足够沈若初开心好几天的了。 千金难买美人一笑。 沈若初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厉行,你今日带我去赌场做什么?” 她那会子后脊背的汗都吓出来了,这么多大黄鱼,那个顾四爷又是个精明的,她若不是最后发现了规律。 骰子撞击骰蛊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是不同的,和摩斯密码一样,一个轻微的不同,便是不同的结果。 她才敢跟那个顾四爷赌一把大的。 “若初小姐,那个赌坊是有猫腻的。”前面开车的林瑞忍不住多了嘴,“前几天我得知这个顾四爷,骗了一个贫户的钱,那钱是贫户用来给孩子做手术的钱。” “东拼西揍弄来的,那贫户被人拉到顾四爷的赌场,想着能凭运气赢点儿钱,就不用再愁钱了,结果被顾四爷把他所有的钱都给赢走了,没了治病的钱,还欠了顾四爷不少的钱,被顾四爷给打了,逼急了,那贫户跳河自杀了。”不等沈若初说话,林瑞继续道。 沈若初闻言,蹙了蹙眉,原来是这样,不过她没想到厉行这么忙会管上这样的闲事儿。 “那你直接让人把赌坊给端了不就行了,还拉着我来陪你赌。”沈若初撇了撇嘴,嗔怪道。 若是韩家哥哥知道她进赌坊了,不得打死她。 厉行忍不住笑道:“这迷城的赌坊,十有八九都是有猫腻的,我若直接让人端了,没多久那个顾四爷就会找关系,再出来,然后组织那些人闹腾一番,可我若大庭广众之下拿了他的把柄,他便翻不出什么浪花,警察署的人,也不敢轻易放人的。” 他这样也是为了拖住顾四爷,让林瑞带人来抓人,给他们来个猝手不及,这些人在警察署,多半是有关系的,他若让人去办了这事儿,这顾四爷一定会闻风逃走的。 “我知道了,你说的很对。”沈若初闻言点了点头,厉行的顾虑是对的,他是站在大局的角度考虑,军政府的权势虽然大。 但是这迷城的赌坊,十有八九是帮派名下的,那些人如今收敛了一些,但不代表他们沉寂了,如果真闹起来,又是一片混乱,军政府也很难镇压。 为了这种事,端了顾四爷的赌坊,已经算是兴师动众了,闹出更大的事儿,只会有更多的流血和死人。 厉行目光直直的看着沈若初,伸手握上沈若初的手:“瞧着吧,过不了几年,我会把这些毒瘤,一个个的清除了,到时候,这北方十六省没有鸦片,没有赌坊。” 沈若初看着厉行认真的模样,整个人怔了怔,心底儿闪过一丝异样,厉行的野心太大了,从她一开始的时候就该知道的。 她应该报了仇,重新回到英国,好好孝顺韩家爸妈,她和厉行是两个世界的人,想到这儿沈若初勾了勾嘴角,不动声色的抽回手。 车子开回沈家大院,沈若初下了车,也不过刚走进院子,便听到屋里一片的欢声笑语,紧接着就是一道男声:“大姐,我回来了,怎么不见阿妈啊?” 沈若初朝着客厅走了进去,沈为不在,屋里只有沈菲,沈怡,和沈媛,在不远处沙发上坐着的,一个穿着灰白西装的年轻人模样,翘着二郎腿,眼底带着笑意。 从依稀的轮廓看过去,沈若初猜得出,这就是方菁的儿子,沈荣,小名荣哥儿,沈为的命根子。 也是因为沈荣越来越大了,外祖走了,沈为觉得有必要让荣哥儿认祖归宗,不能再当私生子了。 阿妈恨急了,不同意,他们便联手害死了阿妈。 沈若初一走进去,众人齐齐的看了过去,沈怡勾了勾嘴角,对着荣哥儿道:“阿妈?你若再晚回来几天,你的姐姐妹妹和阿妈都要被坏人给害死了。” 沈怡恨急,昨天沈若初走了之后,军政府的人就对她用了刑,抽了鞭子,到现在身上还疼着呢。 “你是谁呀?”荣哥儿看着沈若初,没什么礼貌问道。 沈若初也不恼,走到荣哥儿面前,轻声开口:“沈若初,这么多年了,三哥想必不记得我了。” 而她却清清楚楚的记得荣哥儿,也不过才几岁,他那样恶狠狠的看着她,对她说,把阿爸还给我,你和你阿妈都是贱人,抢了我的阿爸。 “沈若初?沈若初是个什么鬼呀?我说我不过出去旅游一个月,家里就多了个人喊我哥哥,本少爷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叫哥哥的。”荣哥儿忽的笑了起来,毫不客气的说着。 他被沈为惯坏了,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的。 第四十六章 挖坑 对于沈若初,荣哥儿很不喜欢,他不是不记得沈若初,旧时的记忆还在脑子里,小时候,他们住破房子,沈若初却像个公主一样住在大宅子里头。 阿妈告诉他,就是因为沈若初和沈若初阿妈不同意,他们一辈子只能住在破房子里头,旁个总是喊他是私生子,小杂种。 沈若初冷笑,沈为和方菁是教不出来像样的子女的,荣哥儿也不能破例。 沈怡和沈媛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沈媛对着荣哥儿道:“三哥,你可不能这么说四姐,她现在可是阿爸的心头肉,你若是得罪她了,阿爸饶不了你。” 三哥回来了,以后阿爸只会帮着三哥,不会偏袒沈若初了,有沈若初的好果子吃。 “是吗,那我还真挺怕的。”荣哥儿眼底满是嘲讽。 沈若初抿了抿唇,看着荣哥儿,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的:“荣哥儿自然是不怕的,可是若是父亲知道你放着学业不管,请了假,拿了他的钱,不是和同学一起去旅游了,而是为了女人,你说父亲会不会打死你?” 这一家里头,她最恨的除了方菁和沈为,就是荣哥儿了,他是最大的导火索,没有他,沈为是怎么都不敢对阿妈下狠手的。 所以荣哥儿的一举一动,她自然比旁人知道的清楚了。 “你,你胡说什么呢?”荣哥儿脸色一白,他没想到这个看着温温婉婉的沈若初,居然是个不好惹的。 他读大学,课程不紧,他偷溜出去这事儿,是上下都打点了的,家里都被瞒住了,没想沈若初居然知道了。 沈若初勾了勾嘴角:“到底是不是胡说呢?我心里清楚,荣哥儿心里更清楚。” 不让她喊三哥,她求之不得的,免得觉得恶心。 不等荣哥儿说话,那边的沈菲沉了脸:“荣哥儿,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个臭小子,一回来就让沈若初抓了把柄。 她们还指着荣哥儿能够给她们出出气呢,这回好了,自己都一身的说不清的麻烦。 “姐,她说的能有真话吗?别信她的。”荣哥儿瞪了沈若初一眼,连忙对着沈菲说道,这下麻烦可大了。 荣哥儿越是这么说,沈菲越是知道,沈若初说的是真的。 不等沈菲说话,便传来沈为的声音:“你们说什么呢?谁的话不能信啊?” 说着沈为走了进来,荣哥儿立马蹿到了沈为跟前,对着沈为笑道:“没什么,阿爸,我们闹着玩儿呢。” 说话的时候,荣哥儿递了个警告的眼神给沈若初,沈若初勾了勾嘴角,她没打算这么早就整倒荣哥儿,报复得慢慢来,才够解恨。 “你小子,可算是玩痛快了。”沈为对着荣哥儿嗔怪。 荣哥儿点了点头,拉过沈为:“阿爸,我给你和阿妈都带了礼物回来,阿妈呢,怎么不见她人呢?” “你阿妈?你阿妈犯了事儿,被我关在地库了。”沈为想起方菁做的那些事儿,就恨得牙痒痒。 荣哥儿一听,脸色煞白,对着沈为问道:“阿妈犯了什么事儿了?阿爸,你快把阿妈放出来吧,不管阿妈做错了什么,她在家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我求您了,我都好久没见阿妈了。” 沈为沉着脸,没有接话,荣哥儿不死心,沈菲和沈怡也上前对着沈为劝道:“阿爸,阿妈从昨天被关进去到现在都没出来,我怕阿妈身子骨受不住。” “她把你害成这样,你还维护她?”沈为开了口,对着沈怡说道。 沈怡抿了抿唇,沈若初上前一步,对着沈为道:“父亲,太太纵然有再大的错,她终归是为您生儿育女了,您就看在这个份儿上,原谅了太太吧。” 她不想给方菁说情,可是荣哥儿都回来了,沈为就算是宠儿子,也会心软原谅了方菁的,所以等到那个时候,还不如做做戏。 “好吧,就看在你们的面子上,饶了她。”沈为脸色缓和了很多,这若初是真的懂事儿,方菁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她还能不计较的给方菁求情。 沈为松了口,大伙儿自然高兴了,一起去地库迎方菁去了,沈若初站在那里,方菁是不想看到她的,她也不会自讨没趣。 看着沈若初,沈为蹙了蹙眉:“若初啊,你懂事儿,阿爸都记在心里的。”可怜这孩子了。 “父亲说这些做什么?”沈若初笑了笑,这些虚情假意,她瞧着恶心。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看书,在房间里头呆了一整天都没出去。 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外头传来一阵儿敲门声,沈若初起身开了门,是翠娴:“若初小姐,老爷叫我来叫您,说家里来了位小姐,说是您的同事,要找您。” “我的同事?”沈若初蹙了蹙眉,一定不会是徐子舒的。 徐子舒登门,会提前打电话过来,这是礼貌,也是教养。 “是啊,您去瞧瞧吧。”翠娴笑着对沈若初说道。 沈若初点了点头,换了身衣服便去了客厅,也不过才到客厅。 沈若初走进去,便见沙发前坐着一位穿着蓝色洋装的女人,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不是别人,正是苏曼文。 “若初,你来了?苏小姐等你半天了。”沈为对着沈若初道。 旁人他或许不认得,自己上司的女儿,他是绝对认得的,苏曼文,省长的女儿,他就知道那个译书局,是个好单位。 果然啊,全都是非富即贵的。 苏曼文嘴角勾了笑容,轻声喊道:“若初。”那模样似是和沈若初很是亲近。 “苏小姐,你怎么来了?”沈若初很是意外,苏曼文会找到家里来。 上次她整了苏曼文,苏曼文倒是收敛许多,没有太为难她,她还纳闷,这样的小姐,怎么会善罢甘休呢,现在看来,是她高看苏曼文了。 “今日,我同几个朋友约了一起去聚会,想着你回迷城又没什么朋友,咱们关系这么好,就过来邀请你一起去了。”苏曼文上前,亲昵的挽着沈若初的胳膊,对着沈若初甜甜一笑。 沈若初倒不以为苏曼文会有这么好的心,邀请她去参加聚会,八成是苏曼文又生出什么幺蛾子,想着法儿整她了。 不等沈若初说话,这边的沈为高兴的不行,替着沈若初回道:“这个要去,一定要去的,我们家若初啊,从国外回来人生地不熟的,跟着苏小姐多交些朋友,才不会无趣。” 若初真是厉害啊,不但跟徐小姐成了好朋友,和省长的女儿也交好了,他马上就要职位变动了,如果苏小姐能帮忙说说话,对他绝对是有好处的。 旁人想办法都走不了的门路,沈若初帮他走了。 “沈叔叔说的对。”苏曼文笑着对着沈为道,转而看向沈若初,“若初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走吧,别让大家等久了。” 在旁人不注意的地方,苏曼文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好,谢谢苏小姐。”沈若初浅浅笑着,她就算是不乐意,沈为已经替她做了决定,照着沈为这种看着富贵就恨不得立马倒贴的性子。 她今日若是不跟苏曼文离开,沈为饶不了她。 “苏小姐,那个若初才回来不久,您可得多照应照应,体谅体谅啊。”沈为对着苏曼文嘱咐着。 这话听起来是担心自己的女儿,其实沈若初心里明白,他是怕自己什么地方不小心惹了苏曼文不快,得罪了苏曼文。 “您放心吧,若初跟着我出去,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苏曼文故意咬重好好照顾几个字。 沈为不再多说什么,苏曼文拉着沈若初离开沈家。 沈菲看着苏曼文和沈若初亲昵模样的离开,心中又是嫉妒,又是恨:“她就知道到处巴结人家,阿爸,您也不管管,这样吃相不是太难看了吗?” 不得不说,沈若初真是个有心机的,这才进译书局多久啊,就攀上这个,攀上那个的。 “沈菲,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呢!你妹妹这是目光长远,跟你们一样,一个个头发长见识短,没什么出息!”沈为毫不客气的说着,眼底满是怒意。 也只有若初给他争气了。 沈菲咬碎了牙,只能忍着,不敢跟沈为辩解什么。 沈若初跟着苏曼文出了沈家,上了苏曼文的车子,苏曼文便松开了沈若初,沈若初心中冷笑,这已经不打算演戏了吧? 车子开的很快,到了一家古堡式的酒吧门口停下,苏曼文斜睨了一眼沈若初,挑了挑嘴角:“若初,我们到了地儿了,下车吧。” 这个女人太精明了,她若是不装装样子,只怕沈若初半路上想法子逃走了,她精心布置的好戏,该让谁来演? 沈若初下了车,没想到苏曼文会带她来酒吧,不知道苏曼文整什么幺蛾子,却只能跟着,否则闹到沈为那里,沈为不会饶了她的,没有多余的话,跟着苏曼文一起进了酒吧。 两人不过刚进去,远远的便有人冲着苏曼文招手:“苏小姐,这边儿。” 沈若初顺着声音看了过去,便见一桌子男男女女的围在一起。 第四十七章 厉行,救我 这里的酒吧倒是很有特色,四处都是很有格调的,留声机里头放着英文的旋律,让人觉得很舒适的那种。 不等沈若初说话,苏曼文拉紧沈若初的手,生怕沈若初跑了一样,朝着那桌子走了过去,沈若初和苏曼文在中间的空位子上坐下。 也不过刚一坐下,便有人问道:“苏小姐,这位是?” “这位想必大家自然不会知道了,这位就是沈副市长的女儿,我跟你们提过的沈若初小姐,从英国回来的名媛。”苏曼文笑着介绍着,搂着沈若初很是亲昵的模样。 虽然是笑容满面的模样,可沈若初不傻,听得出苏曼文语气里的讽刺。 在座的,大约也都是有权有势的少爷小姐,否则也不会和苏曼文在一桌了,苏曼文是很势力的。 众人听了苏曼文的话,忍不住捂嘴低低的笑了起来,他们根本瞧不上沈若初的出身。 “原来是若初小姐,幸会幸会,我姓方,早就听苏小姐提起过你,英国回来的名媛,今日一见,气质果然不一样,你既然是苏小姐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我敬你一杯。”一位穿着衬衣背带裤的男人率先起身,对着沈若初举了杯子。 苏曼文顺手点了根烟,就这么冷眼旁观的看着,今儿,她非得沈若初身败名裂不可,和她作对,简直是找死! 沈若初看着面前端着酒杯的男人,对方眼底满是轻佻,想必这位方少爷是不将她当回事儿的,上来就敬酒不是当朋友,而是把她当成交际花了。 “不好意思方少爷,我不喝酒的。”沈若初客气而疏远的回绝着,来者不善,大约就是现在这种感觉,这个方少爷,一脸的轻佻,也是个色胚子。 方少爷听了沈若初的话,勾了勾嘴角:“来酒吧,你跟我说你不喝酒?若初小姐这是在开玩笑吧?咱们呢都是出来玩儿的,要么就不要出来玩儿,要么就得玩儿的尽兴,不是吗?” 这女人这会子还扮起清高来了,苏曼文可是和他们说过,这妞儿放的开着呢,从国外回来的,甭看她面上看着温温婉婉的,其实骨子里够味儿够辣。 他是冲着这个才来的,谁成想,这妞儿这么不给面子。 “不好意思,方少爷,我真的不会喝酒。”沈若初对着方少爷道。 她知道苏曼文的心思了,这是打算灌她酒来了,也就会用些这些下作的手段,她高看苏曼文了。 这方少爷的酒,她是绝对不能喝的,得想个法子溜了才行。 “怎么?不给本少爷面子不是?”方少爷脸色难看了许多,一个副市长的女儿,他不过是看沈若初有几分姿色而已,给她脸,她却不要。 众人开始起哄,方少爷觉得脸面越来越挂不住了。 就在沈若初思忖的时候,苏曼文凑近沈若初,轻声开口:“沈若初,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方少爷可是省财政部长的儿子,这里头哪一个不是你爸上司的儿女,就是军政府的少爷小姐们,就算是为了你阿爸着想,你可不要不识趣儿才是。” 苏曼文的声音很轻,沈若初却能从里面清楚的听出苏曼文的咬牙切齿,看来苏曼文为了整她,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把这些权贵都请在一起聚着,就是为了给她难堪。 方少爷手里的酒杯举着,似乎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苏曼文有句话说对了,这里的人,目前她一个都得罪不起。 这些日子,正是沈为职位变动的时候,若是因为她的缘故,沈为丢了官,沈为会把他赶出去的。 “好,我喝。”沈若初脸上多了些笑意,对着方少爷道,说着沈若初接过方少爷手里的酒,仰头喝了些下去。 这些都是洋酒,特别的辣嗓子,她喝些红酒差不多,像洋酒这类的,她实在是喝不惯。 沈若初喝了方少爷的酒,方少爷的脸色缓和许多,其他人见此便纷纷上前去敬沈若初酒:“若初小姐,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方少爷的酒喝了,我的酒,你也得喝了。” 沈若初没办法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几杯洋酒下肚,胃里一阵儿翻搅难受,沈若初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 只觉得来敬酒的一个接着一个,她连模样都看不清了。 苏曼文不由冷笑,不是清高么?喝了酒还不是一样的德行,她还以为沈若初有多傲骨,多不畏强权呢,都是在徐子舒面前装的吧。 “对不起各位,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沈若初看着面前递过来的酒杯,有些含糊不清的开口。 这帮人哪里肯依,本来就是冲着沈若初来的。 方少爷见此,走到沈若初身边,苏曼文立刻让了位子给方少爷,方少爷的手便不规矩的环上沈若初的腰:“我说你们真是的,你们都把若初小姐给灌醉了,若初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方少爷眼底带着yu望的看着沈若初,这女人喝醉的模样还真是魅惑,原本白皙的皮肤,因为酒劲儿微微泛红,眼神迷离,怎么看都像个迷人的妖精。 能把男人给迷死了。 “方少爷,您这是干嘛呢?”苏曼文笑了起来,眼底带着一丝算计的问道,“您这是想做绅士了?” 有人主动出手了,她就不用再费心思,还省了不少的事儿,她原本就是打算让沈若初彻底身败名裂的。 等这个姓方的,睡了沈若初。 到时候,她就告诉沈家,是沈若初喝醉了,非要和这个方少爷胡来,她拦都拦不住,看沈家要不要面子,会不会把沈若初给打死。 然后逼着沈若初去给姓方的做姨太太,沈若初这身份,绝对做不了太太的。 众人听了苏曼文的话,哄笑一片,沈若初用着最后的一丝理智,伸手推开黏上来的方少爷:“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方少爷哪肯就这么放手,软香温玉入怀,这闻着就很香,方才靠近沈若初的时候,这女人身上淡淡的香味儿,就让他有些痴迷了,哪里还舍得放手了? “那怎么行?你瞧你醉成这样了,怎么回去?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的。”方少爷再次朝着沈若初贴了上去,手不规矩的圈着沈若初的肩膀,让沈若初觉得一股子恶寒。 沈若初推着方少爷,方少爷反而更加的用力想要去抱沈若初,在场的全都是看好戏的,有的男人甚至希望自己也能分一杯美色。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酒力,这洋酒后劲儿十足,本以为几杯还能扛得过去,现在才知道浑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只有仅存的一丝理智,她今天不应该一个人和苏曼文一起来的,她太看得起自己了。 方少爷的手越来越放肆了,也不顾众人在场,借着酒劲儿就要抱沈若初,沈若初气急,用尽全力的推着方少爷:“你最好别碰我,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她从来没想像现在这样,迫切的希望能够见到厉行,这一刻她特别的想见厉行,希望厉行如书里的故事一般,突然冲到自己面前。 “哟,够辣,本少爷喜欢!”方少爷肆无忌惮的笑着,他会死的很惨?他还真不怕! 就在两人推搡的时候,沈若初忽然觉得手臂的力道一轻,紧接着便是一哀嚎声。 沈若初看不清来人,只见着来人穿了一身军装,身材高大,背着光,看不清模样,只看到眼角那道狰狞的疤痕,让人有些莫名的寒意。 男人一个过肩摔,将方少爷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是谁?敢在这里胡闹!”苏曼文看着何面前的男人,呵斥着,眼看着这个方少爷就要把沈若初给带走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池扬看了一眼趴在桌子前的沈若初,对着苏曼文眯了眯,声音冷沉:“你们这么多人,看着他欺负一个女人,你们是瞎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要以为你穿着军装,你就敢在我面前耍横,你知道我是谁吗?识趣儿的快点儿滚!”苏曼文气急败坏的说道,穿着军装以为自己是军政府的就了不起了,苏曼文咬了咬牙,“否则,我让你丢了职位。” “苏曼文,你还真是好大的口气!一个姨太太的侄女儿也敢这样的猖狂!”不等池扬开口说话,一道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看了过去,苏曼文整个人傻眼儿了:“厉,厉行哥哥。” 话音落下的时候,厉行已经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到了池扬身边。 “厉行,这些人欺负一个…” 不等池扬的话说完,厉行目光落在池扬身后趴在桌子上的穿着白裙子的女人身上,厉行几步走了过去,将女人扶了起来,熟悉的面孔落入眼帘。 厉行整个目光变得低沉起来,眼底的瞳孔愈发的黑了,看着醉的不成样子的沈若初,咬了咬牙,这才抬起头,扫了一眼一圈子围着桌子的男男女女,眼底的杀气四起。 “你们谁灌她酒的?”厉行舔了舔唇。 第四十八章 废了他一只手 在场的少爷小姐们,甭看都是权贵,一个个欺负无权无势的挺能。 有不少的人是识得厉行的,督军府的少帅,阴晴不定,杀人不眨眼,大家看着厉行的模样,一个个往后缩了缩,防备的看着厉行。 没一个人敢承认的,原本劝酒的人,这会子全都怂了。 方少爷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曼文,苏曼文不是说这个是沈副市长的女儿,就跟交际花似的,怎么会跟少帅扯上关系呢? 动了少帅的女人,苏曼文这不是害他吗? 见没人说话,池扬朝着被他摔在地上的方少爷努了努下巴,对着厉行道:“就那小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就是池扬这样的。 方少爷脸色铁青连连摆手,对着厉行道:“少帅,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这都是个误会,我不知道这妞儿是您…” 苏曼文往后退了退,她也怕厉行,很怕。 方少爷话还未说完,厉行将沈若初交给池扬,几步到了方少爷面前。 目光骤的冷沉了许多,厉行就这么一把捞过方少爷,一个擒拿手,再反手一推,将方少爷按在桌子上。 厉行就这么穿着军靴,踩在方少爷的心口上。 厉行用的力气很大,方少爷不能动弹,身后的酒瓶子,酒杯子随之滚了出去,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发出好听的声音。 “喜欢灌人喝酒是吗?”厉行似笑非笑的问着方少爷,声音却冰冷的不行。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顺手抄起手边的洋酒瓶子,一手捏着方少的下巴,一手拿着酒瓶子,就这么对着方少爷的嘴灌了下去。 酒顺着方少爷的嘴里流进去,呛得方少爷嗓子火辣辣的疼,不停的咳嗽着,厉行猩红着眼睛,好似听不到一样。 多余的酒流了方少脸上和脖子上全是,说不出的狼狈。 厉行气昏了头,或许觉得这一瓶还不能解恨,又拿起一瓶酒灌了下去。 大伙儿看着厉行猖狂的样子,一个个愣在那里,原来传言是真的,苏曼文更是傻眼儿了,一个劲儿的往人群里头缩。 没人敢去替方少爷出头,两瓶洋酒这么灌下了,方少爷认怂了,不停地咳着,抓着厉行踩在自己身上的腿,求饶着:“少帅,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你饶了我吧,少帅?” 一旁的池扬扶着沈若初傻眼儿了,他原以为这么多年,厉行多少会沉淀一些,收敛一些,可是他错了,厉行哪知道什么叫收敛。 非但不知道,反而还变本加厉了。 这边的动静太大,沈若初恍惚的睁开眼睛,便见厉行在教训方少爷,沈若初本能的扶着池扬,对着厉行喊道:“厉行!” 厉行停了手里的动作,看了过去,厉行便见沈若初醉醺醺的模样,勉强用着理智撑着。 “他,我要他一条手臂!”沈若初对着厉行道,姓方的占了她的便宜,她不止一次的警告这个方少爷,让他别碰她,可是他不听,她也不能让他好过了。 沈若初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的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若初,整个酒吧死一样的沉寂,池扬也很意外的看着身边这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女人。 会开口说出这么狠辣的话,人不可貌相,这是真的。 方少爷忽然醒悟了,挣扎着要起来对着沈若初喊道:“若初小姐,我错了,我错了。”厉行不会真的因为沈若初这句话,废了他一只手吧? 厉行收回看着沈若初的目光,眯了眯眼,踩着方少爷的脚更加的用力,拿起桌子旁边的高凳子,拉过方少爷的手臂,重重的砸了过去。 她开口的,他一定会帮她做到,别说废了方少爷一条胳膊,这会子,就是若初让他嘣了这个姓方的,他也不会有任何的迟疑。 只能说若初是恨急了,才会这样的。 厉行砸下去的那一刻,整个酒吧里头回荡着方少爷的哀嚎声,特别的凄惨,众人都不忍看下去。 一股子的恶寒,得亏今天他们没出风头,要不然,下场就和方少爷一样惨了。 “今儿算是个警告,若是有下次,老子要了你的命!”厉行眉打了个结,对着方少爷警告着,这才抬脚放了人。 朝着池扬走了过去,接过沈若初,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苏曼文不停的往人群里头缩着,厉行这疯狂的模样,她吓坏了。 生怕沈若初还说了什么,把她牵连进去了。 厉行抱着沈若初离开的时候,经过苏曼文身边,沈若初冷眼看了苏曼文一眼,让苏曼文觉得有股子莫名的恶寒。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带着沈若初离开酒吧,池扬快步跟了上去,到了门口,厉行顿住步子,对着池扬道:“今儿谢谢你了,多亏你救了她。” 这酒吧是池扬的产业,池扬出任务,今天才回国,他得了消息赶过来的时候,没想到会碰见被灌酒的沈若初。 多亏了池扬救了若初,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是我救了她,是她自己救了自己。”池扬挑了挑眉,眼角处那道半寸长的疤痕愈发的狰狞,虽然狰狞却仍然掩不住那张脸上的帅气。 说着池扬从兜里拿出一张字条递给厉行。 厉行接过,打开看了看,是沈若初写的:“请帮我打这个电话。”后面的一串电话,是他留给沈若初的。 厉行心中一暖,她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想到他,他是欢喜的。 没等厉行说话,池扬继续道:“她偷偷把这张字条和小费一起给了服务生,服务生来找我,我才发现不对劲儿,过来瞧瞧,救了她,你小子找了个聪明的女人。” 所以只能说是沈若初自己救了自己了。 厉行收了字条,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了,改天再请你喝酒。”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抱着沈若初上了车子,林瑞开着车载着两人,一路飞奔着往厉行的别馆而去。 到了别馆,厉行抱着沈若初下了车,上了楼,厉行将昏睡的沈若初放在床上,起身的那一刻,沈若初抓着厉行的军衬,几不可闻的声音开口:“厉行,别走。” 她虽然头昏脑涨的,可是想起那个方少爷,仍旧觉得浑身一股子恶寒,只有在厉行怀里,才有短暂的温暖。 就让她任性一回,贪婪一回。 “好,我不走,不走。”厉行顺势躺在沈若初身边,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半是哄着的安抚沈若初。 沈若初将头埋进厉行的怀里,一股子薄荷和烟味儿掺在一起,是属于厉行的独特味道,让她觉得莫名的安心。 厉行轻拍着沈若初的后背,直到沈若初沉沉的睡去,厉行这才松开沈若初,去了浴室拿着毛巾给沈若初擦了擦脸和脖子。 便拿了件干净的衬衣给沈若初换身,她终归是他的女人,这辈子只能嫁给他,所以这些虚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给沈若初换了衣服,厉行去冲了个澡,重新回到床上,将沈若初搂进怀里,看着怀里的女人,领口的扣子半敞着。 因为宿醉的模样,白皙的小脸微微坨红,沈若初的皮肤很好,比旁个女人化了妆的皮肤还要精致。 想必在韩家,沈若初应该是被捧在手心里的。 这样的美人在怀里,让厉行觉得浑身燥热的不行,尤其是沈若初许是因为喝醉了,这会子特别的黏着他。 沈若初纤细的手臂就这么大大方方的主动环着他的腰,缩在他的怀里,惹的厉行浑身燥热的不行。 舔了舔干涸的唇,厉行低下头吻了下去,沈若初昏昏沉沉的,任由着厉行吻着,从唇到下巴再脖颈,厉行都小心翼翼的落下吻。 每一处都惹得沈若初发颤,口里忍不住轻声喟叹着,原本因为洋酒的后劲儿,沈若初就觉得浑身发热,这会子厉行冰冷的唇落在身上,说不出的舒坦。 沈若初这般任由着厉行为所欲为,对厉行来说,就如快要渴死的人遇上水一样,那是用来救命的。 厉行的手往下探了去,解着沈若初身上衬衣的扣子,沈若初有些无措的迷蒙着眼睛,似梦似幻的感觉。 “厉,厉行。”沈若初茫然的喊了一声,犹如一盆凉水泼在厉行的头上。 厉行猛地放开沈若初,他答应过沈若初,等她心甘情愿的跟他睡觉,这会子沈若初醉了,他若趁机把人给吃干抹净了,若初醒了还不得恨死他。 他和那个姓方有什么区别,都是乘人之危而已。 厉行看着怀里的沈若初,被自己亲红的嘴唇,微微嘟着,心里那个无奈呀,真是作孽了,这明明是在怀里的,却只能看着,不能吃了。 给沈若初拉了被子,厉行便和沈若初一起沉沉的睡了去,若初再次醒来的时候,床边放着醒酒汤。 再然后,沈若初便见徐子舒一身银色绣着花开富贵的旗袍,白色的高跟鞋,脸上化了淡妆,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沈若初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徐子舒:“子,子舒姐姐。” 第四十九章 徐子舒的过往 沈若初没想到徐子舒会在这儿,心中讶然的不行。 徐子舒倒是很平静,起身走到床边,把醒酒汤递给沈若初,轻声道:“把这个醒酒汤喝了,表哥给你准备的。” 沈若初抿了抿唇,接过喝了起来,便听到徐子舒对着沈若初道:“你真的跟我表哥在一起了?” 那种震惊,是让徐子舒无法言喻的,明明两个世界的人,就这么生生的扯在一起了。 沈若初很想说不是,可是她住在厉行的房子,睡在厉行的床上,穿着厉行的衬衣,说什么都是辩解。 “若初,你说你是不是眼白瞎了?你怎么能瞧上我表哥呢,他连你一根头发丝儿都配不上!”徐子舒气急。 在她眼里,厉行就是个活土匪,像若初这么好的姑娘,她表哥根本配不上。 不等沈若初说话,外面便传来厉行气急败坏的声音:“臭丫头,你活腻歪了?敢这么说我?” 他不过出去这么一小会儿,徐子舒就敢在若初面前说他坏话,这到底是不是亲妹妹啊? 徐子舒见此,往沈若初身边躲了躲,硬着头皮回道:“我又没有说错!” “给我出去!马上!否则我让林瑞把你给丢出去!”说着厉行把徐子舒给推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沈若初立马从床上起来,梳洗一番,换了厉行给准备的衣服,再次下了楼,徐子舒已经走了。 厉行对着沈若初招了招手,沈若初走了过去,坐在厉行身边,厉行裹了眉:“初儿,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 “是苏曼文拉我去喝酒的。”沈若初也没瞒着,对着厉行说了实话,“她拿我父亲职位变动来要挟我,我没办法。” 还好之前厉行给她留了电话之后,她就准备了好几份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苏曼文这笔账,她是一定会算的。 “又是那个女人。”厉行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下次遇到这种事儿,谁威胁你,都不要去,我会帮你解决的,知道吗?”不等沈若初,厉行心疼的不行,“如果不是恰好在池扬的酒吧里头,他救了你,我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 说话的时候,厉行顺手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头,抱得很紧,沈若初也没推开厉行,想起昨天厉行为了她废了方少爷一条胳膊的时候,她是感动的。 厉行就算是再坏,对她是真的好,她那样任性的要求,厉行也同意了。 忽的,沈若初回过神,池扬?昨天脸上眼角带着一道半寸长的疤痕的男人,是池扬?和徐子舒似乎有什么关系,一会儿得问问徐子舒才行。 “少帅,督军那边打电话来催了。”林瑞走了过来,对着厉行道。 厉行放开沈若初,沉了脸:“我知道了,你送若初小姐去译书局。” “是,少帅。”林瑞应了一声。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起身离开了。 沈若初吃了早饭,便上了车子,林瑞开着车,载着沈若初去了译书局,车子一到译书局,沈若初下了车,进了单位。 徐子舒坐在办公前,一脸的愁眉不展,沈若初走了过去,将手里的点心放在徐子舒面前:“子舒姐姐,池扬是谁?” 沈若初的话音一落,徐子舒好似受了什么刺激一样,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好看的脸上满是惊讶。 “你怎么知道池扬?”徐子舒抓着沈若初的衣服,很是激动的开口,“表哥跟你说了?” “没有,昨天我被灌酒,是他救了我。”沈若初如实的说道,看着徐子舒激动的模样,她更加很肯定这个池扬和徐子舒之前关系非比寻常。 徐子舒眼底闪过欣喜:“在哪个酒吧?” “西街的,neverlose。” 沈若初话音一落,便被徐子舒拉着直接出了译书局,上了车子,让司机一路风驰电掣的往沈若初说的酒吧而去。 到了酒吧,沈若初率先进了酒吧,池扬仍旧是一身军装摆弄着手里的留声机,看见沈若初的时候,很是讶然:“沈小姐?” “池扬!”不等沈若初说话,一声传了进来,池扬便见沈若初身后多了穿着银色旗袍的女人,整个人震惊的不行。 徐子舒走到池扬面前,眼底的愤怒掩都掩不住。 池扬收了惊讶,一如沈若初之前见到的那样,性子有些冰冷,好似看不到徐子舒一样,继续摆弄手里的留声机。 徐子舒见此,气急,几步上前一把夺过池扬手里的留声机,重重的摔在地上,留声机摔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声音,一旁的服务生都吓了一跳,一个个躲开了。 徐子舒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对着池扬开口:“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池扬突然走了,又突然回来了,她一早就去找表哥,问池扬的行踪,表哥不告诉她,两年了,她以为池扬不会再回来了。 “徐小姐,你不是我的上司,我回来了,不需要像你汇报。”池扬声音里透着冷漠和疏远。 只有眼底的那份儿落寞,让沈若初看的出,池扬虽然性子冷,却不是无情的人。 徐子舒听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池扬:“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还有事儿,先忙了,两位自便!”说完池扬起身就要离开。 徐子舒几步上前,拉着池扬的衣裳,恨急了,歇斯底里的喊道:“池扬,你王八蛋!你把我当什么了?这么多年我对你的付出又算什么?!” 心底儿的那份疼痛,让徐子舒觉得窒息,明明就在眼前,却让她感觉池扬隔得那么远,明明是抓着池扬的衣裳,却觉得伸了手什么都抓不到一样。 池扬没有回头,就这么走了。 徐子舒站在原地,沈若初几步上前,看过去的时候,徐子舒死咬着唇,尽力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来,那模样让人心疼的不行。 “子舒姐姐。”沈若初担心的不行。 徐子舒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对着沈若初笑道:“我们走吧。”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么多年了,都是她追着池扬跑,池扬不停的躲着。 上了车,沈若初对着徐子舒道:“子舒姐姐,你和池扬曾经在一起过?”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后来他跟我哥上了战场,毁了容,他是我阿爸副官的儿子,我阿爸觉得他身份地位差了,又毁了容,不许他跟我在一起。”徐子舒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这些年,不管她怎么努力,池扬都是尽力把她推得远远的,为了躲她,甚至去国外读军校了。 “有一天,她会明白的。”沈若初点了点头,伸手握上徐子舒的手,她能看的出池扬是对徐子舒有感情的,池扬眼底的落寞,和不忍,只是池扬不愿意让徐子舒在家人和他之间为难。 有些人的爱,就是设身处地的为你着想,池扬就是。 徐子舒看着沈若初的目光忽的明亮了许多:“若初,我听表哥说你在家韩家长大的,韩家人很会做生意,你呢,你会不会做生意?” “你想做什么?”沈若初看着徐子舒,愈发的觉得徐子舒和她初见的时候不一样了。 徐子舒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我想做些生意,然后从家里独立出去,这样我和谁在一起,我阿爸也管不着了。” 她不会放弃池扬的,除非她死! 沈若初看着徐子舒坚定的眼神,觉得徐子舒这一点和厉行像极了。 沈若初轻声回道:“做生意要考究的很多,做什么生意,选铺子,铺子的位置,消费的人群,都是要考虑的,我可以帮你,但得慢慢来。” 她喜欢徐子舒这一点,而且她回来迷城这么久,也看过了,迷城因着军政府的关系,是这北方十六省最安逸的地方,有很多的商机。 “好,我听你的。”徐子舒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两人回了译书局,被主任说了一通,只得乖乖的上班,这一整天沈若初都未见到苏曼文,听说是病了。 她倒是很意外。 下了班,沈若初刚到门口,林瑞的车子便停在那里,看见沈若初,林瑞快步走了过去,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你去看看我们少帅吧。” “厉行?他怎么了?”沈若初有些讶然的问着。 林瑞摇了摇头:“您跟着我去就知道了。” 沈若初裹了眉,没有多余的话,上了林瑞的车子,车子一路风驰电掣的离开,林瑞载着沈若初朝着厉行的别馆而去。 看着林瑞着急的模样,沈若初也觉得心底儿隐隐有些不安,下了车,直接去了客厅,进了厉行的房间。 推开房门的时候,沈若初只见厉行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身上全都是鞭痕,每一处好的,林帆在旁边帮着厉行上药,碰到伤口的时候,厉行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厉行看到沈若初的时候很是讶然,旋即对着外面骂道:“林瑞,谁他娘让你多管闲事的,把若初小姐领过来,老子嘣了你!” 这个林瑞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出什么事儿?”沈若初走了进去,看着厉行身上因着鞭痕带着血和军衬黏在一起,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第五十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了? 不等厉行说话,一旁的林帆忍不住开了口:“是督军打的。” 除了督军没人敢对他们家少帅下这么狠的手,督军不是没打过少帅,但是他还是头一次看见督军这么打少帅,要是夫人知道了,又得心疼坏了。 “嘶…”厉行瞪着林帆,“嘴咋那么欠呢?” 沈若初看了厉行一眼,知道问厉行是问不出什么来的,直接叫了林瑞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儿?督军怎么会把少帅打成这样?是因为那个方少爷的缘故吗?”沈若初对着林瑞问道,看着厉行被打成这个样子,心里莫名的一股子难受。 她昨天是气急了,才会让厉行动手废了方少爷一条胳膊,她没想到督军会因为这个把厉行给打成这样。 林瑞脸上有些为难,思忖了一会儿这才开口:“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少帅,少帅他让人把苏曼文小姐给绑了扔到黑湖里头了,差点儿给溺死了,苏小姐吓病了,二太太也在家里闹腾开了,要督军一定给个说法。” 本来少帅废了方少爷的胳膊,督军就气急了,后来差点儿把苏小姐给溺死了,督军就把少帅给打了。 督军说少帅太猖狂了,说来说去的,两家都是亲戚,就算不是亲戚,那也是省长的女儿,军政府怎么着都得给人家一些面子的,少帅再怎么无法无天也不能做到这个份儿上。 沈若初听了,惊得不行,不由后退了两步,怪不得苏曼文没有去上班了,厉行居然把苏曼文给扔到黑湖里了,她还是不够了解厉行。 厉行的狠辣,她应该是知道的,早上的时候,厉行问她的时候,她只想着不打算替苏曼文隐瞒什么。 却没想到厉行会做的这么绝。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重新回到房间,厉行就忍不住道:“林瑞在你面前嚼什么舌根子了?等老子好了,老子撕了他的嘴。” 厉行因为激动,扯了伤口,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又重新躺了回去。 沈若初走到林帆身边,拿过消毒药水,轻声道:“我来吧。” “是。”林帆让开位子,就和林瑞一起出去了。 厉行看着沈若初的模样,八成是林瑞把事情都告诉了沈若初,这个嘴碎的东西。 厉行没了之前那么生气,声音柔和了很多:“初儿,没事人,我都习惯了,挨几下鞭子死不了人。” “你把苏曼文溺死了,你阿爸能饶得了你吗?”沈若初小心翼翼的帮着厉行清理伤口上碎烂的衣服,没什么温度的开口。 厉行没有接话,静静的看着沈若初,便听到沈若初继续道:“疼吗?” “不疼,我皮粗肉厚的。”厉行笑了笑。 下一秒便见沈若初眼角的泪水就这么滚了下来,她不管怎么忍着,看到厉行为了她,被打成这个样子,明明很疼,却对她说不疼。 他对她好,她不是木头,能感受到的。 “哭什么呢?我没事儿,你这样哭,哥心疼。”厉行慌了,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慌忙上前就着手背给沈若初擦着泪水。 沈若初的眼泪反而更凶了,看着厉行紧张的模样,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你别动了,扯到伤口,就更不容易好了。”沈若初擦了眼泪,扶着厉行重新躺下,继续帮着厉行清理伤口。 厉行重新躺在床上,看着沈若初细细的帮着自己清理伤口,眼底多了笑容,心中暖成一片:“初儿,你是不是心疼我了?你是不是喜欢我了?” 若初都为了他掉眼泪了,这应该是心疼他的,想到这儿,厉行觉得身上这些伤口一点儿都不疼了,反而很欣喜,觉得值了。 “没有!”沈若初抬起头瞪了厉行一眼,得寸进尺大约说的就是厉行。 厉行眯了眯眼,眼底很是不悦:“你这个人呢,就是不诚实。” “…”沈若初懒得再和厉行争辩,继续帮着厉行清理伤口,心中却是说不清什么滋味儿。 帮厉行清理了伤口,厉行不知不觉睡着了,沈若初帮厉行盖了被子,对着林瑞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再次回到沈家,沈菲和沈怡她们出去看电影了。 只有荣哥儿和方菁,还有沈为和几个姨太太在,荣哥儿看着沈若初,忍不住笑道:“阿爸,这若初成日成日的不着家,英国回来的,再怎么着,也得检点些才是。” 他就纳了闷了,他都回来两天了,也就见了沈若初一面,再怎么放肆,也不至于放肆到这个程度。 家里的姐姐妹妹这么多,没见过常在外头歇的,阿妈说的时候,他是不信的,没成想居然是真的。 “你胡说什么呢?若初昨天是跟着苏小姐一起出去的。”沈为瞪了荣哥儿一眼,替沈若初辩解着。 这些东西,他是不管了,只要沈若初能够多交些富贵朋友,就足够了。 方菁闻言,撇了撇嘴,心里气急,沈若初害的她丢了管家的权利,还被沈为在地库里关了一天一夜,这笔账不能不算的。 “若初啊,你听说了吗?今天苏小姐被人丢到黑湖里,怎么回事儿啊?”沈为对着沈若初问道。 沈若初没想到这事儿沈为也听说了,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是歇在子舒姐姐那里的,我们聚会结束就和苏小姐分开了。” “那,阿爸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回房间了。”沈为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什么,事情被镇压了下来,不许媒体播报,他也是好奇,以为若初知道,就问了问。 沈为也没拦着,沈若初便离开了。 方菁看着沈若初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她现在丢了管家的权利,得想个法子,好好收拾沈若初一番才是。 荣哥儿看着沈若初离开的背影,也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了。 两人一走,三姨太走到方菁面前,当着沈为的面儿,对着方菁道:“太太,今天珠宝行的人来了,说您给沈菲小姐定了对儿镶钻的耳环,是吗?” “是啊,怎么了?”方菁没好气的看着三姨太,对着三姨太回道,“她上着班,是要出去应酬的,有时候单位还要安排她采访大人物的,不配些好的首饰,会叫人瞧不起的。” 这个贱人不过才当了两天的家,就不知道轻狂成什么样子了,等她拿回管家的权利,她非得连着三姨太一起收拾了不可。 三姨太闻言,笑了笑:“倒是没什么,只是太太,如今物价涨了,那对儿耳环瞧着实在是太贵了,您总破费也不好,您说沈菲小姐要出去应酬,若初小姐也总要出去应酬的,交往的也是大人物,我瞧着她就没什么首饰了,我看不如把那对儿镶钻的耳环给退了,换成两条碎钻的金项链,这样两位小姐都能有面子。” 她这是要卖沈若初的人情了,更何况沈为同她嘱咐过了,让她对沈若初也多上心一些,她不过刚管着家。 自然要趁着这个机会,让老爷高兴高兴,觉得她持家有道了。 方菁没想到三姨太动心思居然动到这个上面来了,沉了脸:“不行,这个都是订好了的,怎么退?而且我都答应沈菲了。” 她必须得多为沈菲投资一点儿,将来沈菲好了,她在沈为面前的地位才能稳固,她也算是看清了,她指望不上旁人的。 她站着这个太太的位置,也不过是因为她给沈为生了个儿子。 家里这个几个姨太太看着是温顺的,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只是没寻到机会而已。 “怎么不能退了?三姨太说的对,你就是太纵着他们了,闹得他们无法无天的,若初就从来不曾跟我要过什么。”沈为很不高兴的对着方菁呵斥。 转而,沈为对着三姨太道:“你做的很对,三姨太,就按照你说的,打两条碎钻的金项链,沈菲和若初一人一条,不能厚此薄彼了。” 在沈为看来,三姨太比方菁更会打理这个家,只有公平,家里才会安安稳稳的。 “好勒,那我明天一早就去珠宝行说一下。”三姨太笑着回道,说话的时候,看了方菁一眼。 方菁恨急了,后悔当初让这个贱女人进了家门,原来之前哄着她,只不过都是三姨太做戏罢了。 当着沈为的面儿,方菁又不好发作,看着三姨太狐媚星子似的把沈为给哄走了,气的在客厅里头直跳脚。 这边沈若初回了房间,也不过刚拿了钥匙开门,进屋的时候,荣哥儿便闪了进来,抬手抵住门,沈若初瞪大了眼睛,看着荣哥儿。 “你要干什么?”沈若初沉了脸,冷声对着荣哥儿问道。 荣哥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倚着门:“哟,这会儿不喊我三哥了?看来还真是能装啊,当着阿爸的面儿是个一样儿,当着我们又是一个样儿,和你那死去的贱人阿妈一样,心肠坏又会演戏。” 她就知道这女人好端端的从韩家回来,绝对没什么好事儿。 荣哥儿的话音一落,沈若初嗜血般的目光看着一脸笑意的荣哥儿。 第五十一章 暴打荣哥儿 “你说什么?”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对着荣哥儿问道。 在荣哥儿看来,沈若初就算是有心机,也是个女人而已,还不得任由着他欺负,他在沈家,那他就是第二个沈为,说一不二的。 所以沈若初这样寒冷的目光,让荣哥儿一震,心底儿莫名的发寒。 可纵然如此,荣哥儿也硬着头皮,不能认怂了:“我说你跟你阿妈一样,都是贱人,你现在回沈家,谁知道动的什么心思,我警告你,沈若初,只要我在这个家,就不允许你上蹿下跳的。” 荣哥儿的话说完,沈若初的目光更加的冰冷,猛地打开门,荣哥儿一个猝不及防扑了在地上,沈若初就这么穿着高跟鞋踩了上去。 抄起门边儿的鸡毛掸子,对着荣哥儿一顿的乱抽,咬牙切齿的骂道:“你才是贱人,你们全家都是贱人!” 她恨急了,荣哥儿的话,让她想起当年的事儿,阿妈的死也是因为荣哥儿,她不会任由着她们欺负她,更不会允许荣哥儿再骂她阿妈一句。 她只想杀了荣哥儿! 荣哥儿被打蒙了,抱着头,不停的躲着沈若初落下来的鸡毛掸子,对着沈若初喊道:“沈若初,你敢打我?我弄死你!” “来啊,我先弄死你再说!”沈若初下手的力度更重了,朝着荣哥儿就是一通乱抽,不管不顾了起来。 这边的动静太大了,惊动了几位姨太太,也惊动了沈为和方菁,沈为和方菁过来的时候,就见沈若初对着荣哥儿一顿乱打。 沈菲和沈怡也回来了。 看见荣哥儿挨打,方菁疯了似的扑过去,拉住沈若初握着鸡毛掸子的手,对着沈若初歇斯底里的喊道:“沈若初,你是疯了吗?你敢打你哥哥,真是太猖狂了!” 这是沈为的命根子,更是方菁的命根子,哪里允许沈若初这么动手的? “对呀,阿爸,沈若初太猖狂了,你平日里在你面前都是做戏,你快把这个小贱人给赶出去!”荣哥儿得了救,指着沈若初对着沈为道。 沈若初敢对他动手,今儿他就要阿爸把这个小贱人给赶出去。 沈为看着荣哥儿的半张脸被沈若初给打肿了,目光也沉了很多:“若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一直以为你是懂事儿,你怎么能动手打你阿哥呢?” 沈若初看了荣哥儿一样,也不过瞬间,就红了眼睛,对着沈为道:“他活该!他想闯我我的房间,我不让!” 她没有撒谎,荣哥儿就是想闯她的房间。 沈若初的话说的很委婉,众人却是惊的不行,只不过众人都误会了,纷纷看向荣哥儿,荣哥儿瞪大了眼睛,对着沈若初道:“沈若初,你把话说清楚。” 他确实是想闯沈若初的房间来着,可沈若初这番不明不白的话,就让他说不清楚了。 不等沈若初说话,沈为一把捞过荣哥儿,抬脚上去就踹了几脚。 “孽障,那是你妹妹,你是疯了吗?”沈为快气疯了,他是骄纵着荣哥儿,可却不能容忍荣哥儿胡来,没有伦常。 方菁也蒙了,不敢上前劝着,她自己的儿子,她心里最清楚,荣哥儿本就是喜欢拈花惹草的,这些年,沈若初一直在国外。 突然回来了,荣哥儿是接受不了这是自己的妹妹的,更何况,虽然她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沈若初长得又好看,如今又会打扮了。 荣哥儿多多少少会动些心思的,可是这个蠢货,什么女人不能动心思,动沈若初身上去了。 “阿爸,我没有!”荣哥儿对着沈为求饶。 沈为犹觉得不解气,朝着荣哥儿又踹了两脚,对着荣哥儿骂道:“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进你妹妹的房间,我打断你的腿!滚!” 荣哥儿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方菁瞪了沈若初一眼,对着沈为道:“老爷,这也不全是荣哥儿一个人的错啊,一定是沈若初主动的。” 这个沈若初总是个生事儿的。 “太太,您护着荣哥儿就算了,你不能血口喷人,他在我的房间门口,我若是主动的,我何必还要动手赶他呢,再说了,我在英国的生活再开放,也没开放到不顾伦理的地步。”沈若初对着方菁回道。 一句话堵的方菁半响说不出话来,只得瞪着沈若初。 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荣哥儿本就是胡来的,什么都做的出来,这事儿铁定是荣哥儿的缘故。 四姨太见此忍不住道:“太太,您若是总维护荣哥儿,将来做出了什么事情,您会后悔的。” 四姨太的话犹如针扎一样,扎在沈为的心口上,她说对了,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一定会后悔的。 旋即,沈为咬牙切齿的对着方菁道:“方菁,你有脸在这儿胡说八道,把儿子教成这个样子,你给我好好看着这个逆子,若是他再做出什么浑事儿来,我非得打死你们不可。” 说完,沈为看了一眼在场的人,呵斥道:“今天的事儿,就当没发生过,若是我知道谁出去嚼舌根子,再提这件事儿,我撕了他的嘴。” 众人心里震了震,一个个都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 方菁刚要上前再说什么,沈若初已经率先关了门,方菁气的直敲门:“沈若初,你这个小蹄子,你给我开门啊!” 方菁敲了半天的门,沈若初都没什么动静儿。 三姨太看着这一圈子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太太,别敲了,您还是赶紧去劝劝荣哥儿吧,这事儿传出去,对谁都不好的。” 沈菲脸色铁青,上前拉着方菁一起离开了,临走时剜了三姨太一眼。 外面没了动静儿,沈若初这才坐在沙发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今天的教训对荣哥儿来说,太轻了。 沈为是因为儿子,才害死了她的阿妈,她回来,就是要让沈为永远都没有儿子传宗接代的。 这边的四姨太躺在床上,一旁的翠娴忍不住笑道:“四姨太,你说若初小姐可真是厉害,敢这么打三少爷,这个家里可没人敢收拾三少爷的,真是痛快!” 平日三少爷有老爷护着,太太惯着,甭提多嚣张了,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简直是家里的土皇帝,平日里见着她,没少动手动脚的,还要她跟了他。 若不是四姨太帮她挡着,她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一个佣人又不敢太反抗了,今天若初小姐算是帮她出了口恶气。 “你也别太高兴了,把你炖的的那些汤拿上,我们去看看若初小姐。”四姨太裹了眉,她并不觉得有什么欢喜。 若是荣哥儿真的对沈若初胡来了,她倒是很心疼,这样的家庭,一个个都对若初那么坏,就连荣哥儿都想着算计她,真是可怜。 “是,四姨太。”翠娴应道,拿着只瓦罐,装了些汤,便用托盘端着,和四姨太上了顶楼。 到了门口,四姨太抬手敲了敲门,对着里头道:“若初小姐,是我。” “四姨太。”沈若初开了门,让了两人进来。 四姨太走到木质的椅子前坐下,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我给你送了些汤来压压惊,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你就不要给他开门,或者大声喊人,一定不要让他欺负了你去。” 四姨太眼底满是担心,话里也是委婉的,生怕触到了沈若初什么不快。 沈若初看着四姨太这模样,心中多少有些感动的,这个家里斗来斗去的,能真心实意对她的,也只有四姨太了,那两百块花的值得。 “他不敢的。”沈若初忽的笑了起来,当着两人的面儿,索性也不再演戏了。 翠娴和四姨太看着沈若初忽然笑了起来,有些不解,面面相觑起来,对看一眼,异口同声的开口:“你不说荣哥儿要闯你房间吗?” 这明明是对若初小姐图谋不轨的。 “他是要闯我房间,只不过是为了警告我不许上蹿下跳的,又没做什么。”沈若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今儿打了荣哥儿,也算是出了回气了。 沈若初的话音一落,四姨太和翠娴都在心里默默的对着沈若初竖了大拇指,这模棱两可的话,说的是真高明,怪不得刚才荣哥儿一直喊冤枉呢,原来是真的被冤枉了。 翠娴点了点头,对着沈若初道:“那就好,若初小姐也不用担心,今日的事儿,老爷警告过了,太太和小姐们为了荣哥儿,不敢乱说的,佣人又不在这边儿,只有我在,我不会说出去的。” 而且就算是外人知道了,也会说荣哥儿的不是,夸若初小姐不畏强权,里里外外都是荣哥儿都讨不到好处的。 “谢谢你。”沈若初点了点头,对着翠娴道,她就是看清楚这点,才说了那样模棱两可的话,否则她不会把自己的名声给搭进去的。 “若初,他平日里就是这个样子,你还是小心些好,而且今日的事儿,荣哥儿不会善摆干休的。”四姨太对着沈若初嘱咐道。 荣哥儿终究是不好惹的,他就算是天大的错,老爷也会护着荣哥儿的,今日在若初这儿吃了亏,肯定会想办法讨回来的。 沈若初笑了笑,示意四姨太不要太担心了,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忍不住对着四姨太问道:“四姨太,家里还有个三姨太,可是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二姨太?” 第五十二章 背着厉行去见别的男人 沈若初的话音一落,四姨太脸色一白,握在手里的咖啡杯一个不稳,“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落在木质地板上,连连滚到沙发脚下。 四姨太顾不得那么多,连忙上前捂住沈若初的嘴,示意沈若初小声点儿。 “若初小姐,你小声点儿,这事儿可千万不要在老爷面前提起,不然我们都是要被打死的。”四姨太压低声音,对着沈若初道,说话的时候,还四下看了看,这才开口,“我进门的那一年,二姨太被撵出去了。” 那一年的事儿,让家里上上下下都布满了阴霾,她也是战战兢兢的。 “撵出去了?”沈若初拿开四姨太的手,声音也低了很多,“为什么被撵出去了?” 怪不得她从来没见过二姨太了,原来是被撵出去了。 “与别人苟合,还怀了孩子,被太太发现了,老爷气急了,把二姨太打了一顿,就撵出去了。”四姨太说的时候,眼底也是难以置信。 老爷这样的脾气,二姨太简直是太大胆了,没有被打死,已经是很幸运的了。 沈若初听了却不这么以为,这八成又是方菁的手笔吧,沈若初嘴角扯了扯。 “那你知道二姨太去了哪吗?”沈若初又问。 四姨太摇了摇头:“不知道的,不过我听之前的陈嫂说,二姨太是南城人,她那个样子,也没有地方去的,应该是回南城老家了。” 沈若初闻言,点了点头,一旁的四姨太见了,抿了抿唇:“若初小姐,这事儿,你听听就好了,可千万不要出去说啊,不然老爷会发脾气的。” 那是沈为的忌讳,也是沈为的耻辱,一个男人是不会高兴这种耻辱被旁个拿出来说事儿的。 “我知道的。”沈若初应道。 四姨太不再多说什么,嘱咐沈若初把汤喝了,便带着翠娴一起离开了。 沈若初也梳洗一番躺在床上,翻了翻手里的书,是一些密码破译的东西,她天生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 在旁人来看是枯燥无味的东西,在她看来是十分的有意思。 瞧了约莫一个小时的书,沈若初便睡了去。 翌日一早,已经到了初夏,天气倒是有些微热,沈若初穿了一件冰丝短袖,学生裙,化了个淡妆。 去了餐厅吃早饭,荣哥儿不在,想必是害怕沈为,如此甚好。 方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欺负了,沈若初还能淡定的吃着早餐,将手里的叉子用力的插在面包上,这笔账,她是一定要算的。 “阿爸,我吃饱了,我今天要加班,可能晚些回来,主任让我校对翻译,我就不回来吃晚饭了。”沈若初对着沈为道。 其实不是加班,是她要去帮厉行换药,昨天走的时候,林瑞问过她,说他们都是粗手粗脚的,怕伤口护理不好,厉行又不肯去医院,怕传到夫人那里。 厉行是因为她才被督军打成那个样子,于情于理,她都要去帮厉行换药的。 “好,我知道了,那你加了班,自己在外面吃些好的,不用太省了。”沈为对着沈若初说道。 “是,父亲。”沈若初笑了笑,起身拿着手包离开了。 出了沈家,沈若初拦了辆黄包车,去了译书局,也不过刚到译书局,方主任便走了进来,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啊,祁氏集团还有一部分尾款没到,祁氏集团的财务说这笔项目是你拉的资金,让你去那边同祁董事长确认一下。” 祁氏集团的钱是挺多的,就是事儿也挺多的。 “好,我知道了,主任。”沈若初应道。 自从上次和祁容分开以后,她就没再见祁容,祁容请她吃过两次饭,都被她拒绝了,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因为每次都能遇上厉行,然后厉行就跟发了疯似的生气,她觉得实在是受不了,索性懒得再见祁容。 毕竟之于祁容,她是救过他们的命,可对她来说,那不过是路见不平的问题,没什么值得一提的。 收拾了东西,沈若初出了译书局,这一次局里倒是派了车子送她去祁氏大楼的。 到了祁氏大楼门口,因着上次的缘故,这一次沈若初倒是很顺利,没被拦在外面,被人领着直接上了楼,去了祁容的办公室。 “沈小姐,祁董事长就在里面恭候您多时了。”面前穿着洋裙的漂亮女人,对着沈若初客气的说道。 沈若初点了点头:“谢谢你了。”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走到祁容的办公室门口,抬手敲敲门,里面便传来祁容的声音:“进来。” 沈若初开了门进去,就见祁容坐在办公桌前,对面真皮的椅子上,还坐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眼角是那道熟悉的半寸长的疤痕,两人齐唰唰的看向沈若初。 沈若初不免郁闷的不行,她一向自以为有阿妈和外公在守护着她,所以的她的运气极好的,可遇上和厉行有关的,那就背的不行。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池扬,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池扬。 池扬也很意外,会在这儿见到沈若初,两人还未开口说话,祁容已经站了起来,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我有些公事处理一下,很快就结束了,你喝些茶,等我一会儿。” 说着祁容亲自给沈若初泡了杯茶,很是客气熟稔的模样,倒是没有之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一旁的池扬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 这让沈若初不免尴尬的不行,对着祁容道:“不用客气的,祁董事长,您先忙吧。” 池扬那是什么眼神? “好。”祁容应道重新回到办公桌前。 祁容到了池扬面前的时候,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你们少帅开的这个价格,我能给这批已经是最好的了,不要得寸进尺。” 听了祁容的话,沈若初才知道,池扬是来替厉行和祁容谈生意来了,厉行同他说过,祁容是倒卖军火生意的。 那一定是为了军火来的。 “确实,可是你那批三八式步枪,多多少少要分一些给我们。”池扬对着祁容说道,声音也是没什么温度的。 不等祁容说话,池扬再次开口:“否则,你那批步枪,能不能从迷城运出去,还是个未知数。” 三八式步枪是目前最好的一批步枪,射程很远,又很精准,穿透力又强,别看他们是军政府的,想要弄这批货,也不容易,他们没有祁容有门路。 祁容得了,他们怎么着也得分一杯羹的。 “你们是军政府的,还是土匪?你回去告诉厉行,这批货,是陈督军要的,不可能给他的,就算是加钱,也不行。”祁容沉了脸,厉行教出来的,一个个都是土匪。 池扬倒是很镇定,面上仍旧没什么表情。 不等池扬说话,沈若初忍不住开口了:“祁董事长,这种话,我本来不应该多嘴的,说的不对,您不要介意,您在迷城,大半的经营也都在这北方十六省,这些好东西,自然应该先给迷城的军政府,将来若有一天旁人拿着你准备的好东西,抢了您的经营,您觉得划的来吗?” 这些是韩家阿爸教他的,这么多年,韩家愿意拿钱养着这些人,就是因为韩家阿爸说,安稳才能有钱赚。 不安稳,百姓饭都吃不起,哪来的钱给我们赚,而军政府是守卫一方平安的唯一保障,钱给他们,只是为了让自己有更多的钱赚。 池扬和祁容纷纷看向沈若初,很意外沈若初能说出这样一番家国天下的话来,眼底不免多了些不一样。 “祁董事长,女人都懂的道理,您却不懂了?”池扬挑了眉,看着祁容。 祁容思忖了一会儿,这才开口:“两千支,不用你们加价。” 说完祁容拿着钢笔唰唰在纸上写了起来,没一会儿的功夫,祁容将手里的文件递给池扬,池扬看了看,对着祁容道:“谢了。” 没有多余的话,池扬起身离开,临走时,仍旧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沈若初一眼。 池扬一走,沈若初便起身,走到祁容面前,对着祁容道:“祁董事长,我是来结上次的尾款的。” 祁容点了点头,虽然没有之前的冷漠了,但也仍然是不苟言笑的,这一点和厉行还是很不同的。 说着,祁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顺手打开,里面是一条镶了不少碎钻的手链,推到沈若初面前:“叫你来,不光是为了尾款的事情,这个送给你,你连着救了我和萌宝,上次请你吃饭,也出了点儿小状况,算是补偿。” 沈若初扫了一眼碎钻的手链,一看就知道值了不少的钱,原来祁容叫她过来,是为了这个。 “祁董事长客气了,东西我不能要。”沈若初将盒子合上,推了回去,“我说过了,我救你们,从来不是为了求什么的,请您务必把尾款送到译书局,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 说完,沈若初转身出了祁容的办公室,离开祁氏大楼,也不过才到门口,远远的就看见池扬倚在一辆黑色车子面前,冲着沈若初招了招手。 沈若初裹眉走了过去,在池扬面前站定,便听见池扬没什么温度的开口:“若初小姐,厉行为了你躺在床上起不来,你却背着他去见别的男人?他知道了,怕是会不高兴的吧。” 第五十三章 池扬,我恨你 池扬和厉行威胁人的时候样子是完全不同的,没有厉行那样的张狂,平静如水,却是能生生的在旁人心里推出一片波澜来。 沈若初现在就是这种感觉,不悦的看着池扬:“你说什么呢?什么别的男人,我和厉行没有关系,和祁容也没有关系,是单位派我来谈事情的。” 这个池扬没事儿找事儿,诚心的。 “哦,没有关系?”池扬站直了身子,锐利的目光看向沈若初,慢条斯理的开口,“祁董事长有个外号叫冰煞,可是今日他却对沈小姐很温柔,还有,您一句话,他就白给了我们二千支,三八步枪。” 不等沈若初说话,池扬点了根雪茄,再次开了口:“两千支步枪,也就是繁华地段两间铺子的价格,如果厉行知道了,您出了这么大一份儿力,他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为了这批步枪,他和祁容纠缠了两天,哪怕是加价,祁容都未曾松口过,如今白白给了他们,这面子绝对不小了。 沈若初闻言,脸色一白,她多嘴的时候,只希望把祁容能为北方十六省的人,多着想一下,却没想到,这两千支三八步枪,这么值钱。 怪不得池扬会这样的误会她了,在池扬看来,祁容给了这么大的脸面,她和祁容的关系绝对是非比寻常的。 收了思绪,沈若初冷沉的目光看了池扬一眼:“池先生想多了,你救了我,我也救了祁董事长和祁董事长的侄儿,这说来说去都是情分在里头,如果池先生不领情,大可以把这批步枪退回去。” 她帮了池扬,池扬不领情,还要去厉行那里告发她,实在是可恶,也不知道徐子舒是不是眼白瞎了,居然看上了池扬。 “…”池扬怔住了,他本来只是提醒一下沈若初,祁容对她的态度不一样,没想到惹恼了沈若初。 她让厉行废了方少的一条手臂的时候,他就该知道,这女人不好惹的。 沈若初走了没两步,忽然顿住步子,回转过身,看着池扬轻声开口:“还有,忘了提醒池先生,您手上的对戒和子舒姐姐的是一对儿吧?” 池扬手上戴的戒指,她在徐子舒那里见过,徐子舒几乎一直戴着的,池扬如果真的对徐子舒冷漠,没有感情,是不会戴的。 说完沈若初不再停留,拦了辆黄包车离开了。 看着沈若初离开的背影,池扬看着手里的戒指,莫名的心虚,握了握手,这女人太聪明了,也知道如何拿捏别人。 他不但没占了上风,反而还落了下风,厉行是找了个什么样的女人。 以后有他受的。 回了译书局,沈若初进了办公室,今日苏曼文仍旧没有上班,看来是吓坏了,估计得在家好好待几天。 她也乐得自在,免得两人见面,少不得又要斗起来。 沈若初一回来,徐子舒便拉着沈若初,转了一圈,展示自己新做的连衣裙,对着沈若初问道:“若初,我这身衣裳好不好看?”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沈若初对着徐子舒道,这不是奉承,是事实。 虽然是表兄妹,但是徐子舒和厉行也是有几分相像的,徐子舒是鹅蛋脸,带着些婴儿肥,可是配上大大的眼睛,一对梨涡,笑起来,很让人喜欢的那种。 徐子舒闻言,撇了撇嘴:“不带你这样的,我一会儿下了班,要去找池扬的,你糊弄姐姐,可没意思。” 她以为沈若初会对她说实话,才问了沈若初的,没想到沈若初也是这样敷衍她。 “我没有糊弄你,我说的是真的。”沈若初笑了笑,“不过,你不要去找池扬了。” “为什么?”徐子舒怔了怔,“若初,你可能不晓得我们之前的感情。” 她和池扬有几年没见了,她很想他,哪怕是他不愿意见她,她只要远远的说两句,就觉得很知足了。 “不,正是因为晓得,我才让你不要去找他,让他来主动找你。”沈若初拉着徐子舒小声道。 今天和池扬短暂的交锋了一下,也知道了池扬对徐子舒并非没有什么感情,相反,池扬能戴着那只对戒,就说明他对徐子舒的感情,不比徐子舒的少。 徐子舒听了沈若初的话,像是听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连连摆手:“怎么会?他躲我都来不及的,怎么会主动来找我,你在胡说什么?” 若初八成是不够了解池扬,才会说了这样的话,自从阿爸反对他们在一起之后,池扬就不停的躲着她。 她从没想过池扬会来主动找她,想到这儿徐子舒心里莫名的一疼。 沈若初看着徐子舒这样,走到徐子舒身边,对着徐子舒小声道:“你信我的,自然是可以的。” 她喜欢徐子舒,愿意帮徐子舒去谋划,哪怕是感情问题。 说着沈若初附在徐子舒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徐子舒瞪了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若初,她是没想到沈若初胆子会这么大。 良久,徐子舒点了点头,打定了注意:“好,就按你说的。” 两人对了个眼神,重新回到各自的办公桌前,继续办着公,倒是徐子舒,心不在焉的看了沈若初好几次。 好容易熬到下班,沈若初率先离开了,出了译书局,林瑞准时等在那里,沈若初走了过去,上了车。 林瑞眼底起了笑意:“若初小姐,今日少帅听说您会去给他上药,让徐嫂多做些好吃的。” “林副官,我们先不要回别馆了。”沈若初对着林瑞说道。 林瑞裹了眉,不解的对着沈若初道:“怎么了,若初小姐?少帅还等着您呢。”知道若初小姐要去给他换药,少帅就不许旁个的给他换,说是一定要等着若初小姐去。 “我知道,你先把这个送到西街never lose 酒吧,给池扬,记得找个陌生的面孔去,千万不要露出破绽了,知道吗?”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拿了张字条,递给林瑞。 林瑞更是诧异了,虽然好奇,却不敢多问什么,毕竟若初小姐的命令等同于少帅的命令,说着林瑞开着车子,找了一处地方停了下来,便下了车。 林瑞办事效率很快! 西街never lose 酒吧,池扬正拿着工具修着昨天被徐子舒摔坏的留声机,这台留声机虽然有些年头了,但胜在声音好,是旁的比不上的。 就这么扔了的话,可惜了。 就在这时,忽的,一支飞镖一样的东西,从外面飞了进来,直直的插在木头的柱子上,服务生见此,先是吓了一跳,旋即,跑上前去,用力拔下了飞镖。 连同飞镖和飞镖上的字条,递给池扬:“老板,这有张字条。” 池扬纳闷不已,挑了眉,带起了眼角的疤痕,多了些狠辣,握着手里的字条,池扬起身追了出去的时候,对方已经消失在胡同里头了。 池扬打开字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南丰街,二十号。” 这让池扬诧异不已,握了字条,对方大概是让他去这个地址,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 转而,池扬对着服务生交代了一番,池扬便开着车子出去了,照着字条上说的地址而去。 南丰街,二十号,池扬开着车子,正找着地址的时候,一侧的胡同口里头,传来一个女子的救命声。 池扬顺着胡同里头看了过去,只见几个年轻人,围着一个女人,女人不停的喊着救命,看不清模样。 本想着开车进去,可胡同太窄了,池扬只好停了车子,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你们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那帮年轻人不以为然:“管你是谁呢,小爷看上了,你就得伺候小爷,跟我们走。” 池扬心中一震,几乎是疯了似的朝着里头的胡同跑过去,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池扬朝着几个年轻人,抬脚踹了过去。 没几下的功夫,几个年轻人摔成一团,对看了一眼,一个个纷纷跑了。 池扬红了眼睛,掏出配枪,对着那些人就打了起来:“一帮畜生,给我站住!” 被那些人欺负的,不是别人,正是徐子舒。 “池扬!池扬!别追了!别追了!”徐子舒上前抱住池扬,看着池扬的样子,瞬间红了眼睛,眼泪不受控制的流着,就这么紧紧的抱着池扬。 池扬这才低着头,看着徐子舒微微有些狼狈的小脸儿,头发也有些凌乱,他认识的徐子舒是高高在上的。 他们打小就一块儿长大,徐副司令的女儿,放在古代,说是公主也不为过,可是今日却受了这样的委屈,此刻这样无助的抱着他。 池扬猩红着眼睛,眼角的那道疤痕因此显得更加的狰狞,握着枪的手捶在一边,没什么温度的开口:“对不起,我来晚了。” 徐子舒抬起头看着池扬这模样,心里莫名的拧成一团,歇斯底里的喊道:“对,都是你的错,要不然我也不会被那帮混蛋欺负!我恨你!我恨你!” 第五十四章 从身到心,她都输给厉行 徐子舒不停的捶打着池扬,连连说了几个我恨你,倒不是恨池扬来晚了,而恨他不告而别的几年,是恨他明明对她也是有感情的,却不停的把她往外推,就是因为她阿爸不同意。 池扬立在那里,任由着徐子舒发泄着,徐子舒每一拳不是打在他身上,而是打在他的心口上,心里自责内疚的不行。 “以后不会了,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我会守着你的。”池扬的性子稳,就是这种时候,说出来的话,也让人听不出太多的感情。 唯一能让人感受到他在愤怒的,只有那双猩红了的眼睛,今日徐子舒受了这样的委屈,他恨不得杀了自个儿。 徐子舒哽咽的对着池扬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不是骗我的?” 沈若初的办法果然好用。 她以前总是缠着池扬,池扬却冷冰冰的,见着她就跑,如今好了,池扬自己主动找上来了。 “不骗你。”池扬就着袖子给徐子舒擦着眼泪,“你放心,子舒,今天的委屈,我不会让你白受的,那帮畜生,我会一个一个要他们的命。” 这一次就够他受的了,哪里还敢赌下一次,他原以为徐子舒是徐司令的女儿,别说迷城,就是北方十六省,都没人敢动她的心思的。 徐子舒闻言破涕为笑,抓着池扬的军装:“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你不用去找那些人了,那些人是我找人假扮的,没人能欺负我,我是为了逼你来见我。” 正如沈若初说的,点子是馊了点儿,但胜在好用,这不,池扬不光来了,还对她像以前一样好了,不再处处躲着她了。 “什么!”池扬沉了脸,直直的目光,死盯着徐子舒。 徐子舒看着池扬这模样,特别的心虚,不由吞了吞口水:“我说,我说你不用去找那些人麻烦了,是我让军政府的人假扮欺负我,来引你出来的,对不起。” 池扬生气了,是真的生气了,徐子舒见过的池扬,哪怕是到了动情的时候,都是稳的,就是方才看见她被欺负,明明那么生气,仍然咬着牙,装作很镇定的样子。 徐子舒低着头,不敢看池扬的眼睛,却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池扬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能在他身上刺几个窟窿。 “谁给你出的主意?要是不说实话,我明天就申调到别的地方去,你别想再找到我。”池扬裹了眉,平静的声音开口,确实吓得徐子舒出了一身冷汗。 池扬不信这馊主意是徐子舒想出来的,她若是能想的出来,这些年也不会这么傻傻的追着他不放了。 徐子舒没想到池扬会拿这个威胁自己,抿了抿唇,看了池扬一眼,用着含糊不清的语气开口:“沈若初。” 若初有表哥保护着,池扬不敢把她怎么样的。 池扬顿时就气笑了,眼角的那道疤痕倒是显得,相得益彰,刚才他还想着放了沈若初一码的,转眼,就被沈若初给算计了。 没有多余的话,池扬给徐子舒整了整头发,拉着徐子舒直接出了胡同口,上了车,池扬开着车子,一路风驰电掣的去了厉行的别馆。 厉行的别馆里头,沈若初帮着厉行上了药,不得不说,这治伤的药是顶好的,也不过昨天用了一次,伤口明显好了很多。 厉行裸着上身,躺在床上,林瑞端来了饭菜,沈若初看着厉行的模样,连抬胳膊都是费力的,索性上前拿起碗筷,对着厉行轻声道:“我来喂你吧,明明动不了,还要逞强。” 说着沈若初夹了菜递到厉行嘴边,厉行有些傻眼儿了,他家若初也知道对他好了,这么久没白宠她。 厉行看着沈若初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笑容:“初儿,你真好看。”尤其是对他温柔的时候,这样的若初最好看。 “快吃。”沈若初瞪了厉行一眼,吃饭也堵不住厉行的嘴,沈若初喂着厉行,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心中很是担心徐子舒,照理说,这法子,损是损了点儿,可是对于池扬这样的人来说,是见奇效的。 明明爱着徐子舒,要装作不爱,就得把药下狠点儿,才能见到效果。 “想什么呢?”厉行不悦的蹙了蹙眉,他明明就在沈若初面前,沈若初还在胡思乱想。 也不过话音才落下的时候,门外传来林瑞的声音:“池副团,少帅和若初小姐在里头,您有什么事儿吗?” 再下一秒,门就被人这么生生的给踹开了,震的门嗡嗡直响,他找的就是沈若初。 沈若初和厉行看了过去,就见池扬一手拉着徐子舒,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目光冷沉的看着沈若初。 徐子舒许是因为心虚,往池扬身后缩了缩,不敢看沈若初。 “嘶…”厉行“嘶”了一声,瞪着池扬,“池扬,你跑哪儿撒野来了!” 敢踹了他的门,池扬是不是疯了,还是吃错药了?这么个踹门法儿,万一吓着他家若初怎么办? 沈若初看着池扬这么愤怒的模样,恶狠狠的瞪着他,估摸着自己这回又一次被徐子舒给出卖了。 沈若初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池扬,徐子舒觉得沈若初是真有魄力,虽然比她小,却比她堂堂徐副司令的女儿,还要有魄力。 “厉少帅!”池扬尽量用着极其平静的声音开口,“我来不是撒野来的,我是来告诉你,今天我在祁董事长办公室里遇到了,若初小姐,幸得若初小姐仗义相助,祁容白送了我们二千支三八步枪。” 苍天饶过谁,沈若初敢算计他,就不要怪他不留情面了,说着,池扬一如来的时候一样,带着徐子舒离开了。 沈若初半响都没回过神来,什么叫白送,不是说给钱了的吗? 沈若初回过神,再次看向厉行的时候,厉行已经气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厉行目光冷冷的看向沈若初,咬牙切齿的开口:“你去找祁容了?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再见他的吗?老子躺在床上不能动了,你就背着我去勾搭别的男人?” 这种事儿绝对不能忍,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且池扬说,祁容为了沈若初白送了两千支三八步枪,他拿枪抵着祁容的脑子,祁容都不会松口的市侩人。 说是对沈若初没动什么心思,他是绝对不信的。 他的女人,是不允许旁人窥觑的,半点儿都不行。 “什么叫勾|搭别的男人啊?”沈若初对着厉行裹眉,忽的冷笑了起来,“池扬和祁容谈军火的事情,两千支三八步枪的事儿,我提了一下,祁容松了口。” 她却不知道这批三八步枪是白白给了厉行他们的。 不等厉行开口,沈若初再次开了口:“跟别的男人,我还怎么跟别的男人,我浑身上下全都让你看遍了,摸遍了,你告诉我,我还怎么能跟别男人!” 沈若初觉得心底儿一痛,转身出了厉行的房间,这才是她最无能为力的地方,她回来迷城,明明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的。 沈家的一切,她都能掌控。 她唯独失算了厉行,从头至尾,她都算计不过厉行,从身到心,她都输了,她原是要拼了命躲着厉行的,现在好了,根本躲不掉。 厉行就这么怔怔的看着沈若初的背影,良久,明白沈若初的话的时候,厉行整个人幡然醒悟,起身就要去追沈若初。 扯动伤口,身体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厉行一个不稳跌在地上。 林瑞见此,立马上前扶住厉行:“少帅!” 厉行抬手重重的捶在漆黑的木地板上。 沈若初从厉行的别馆出来了,直接回了沈家,没有去客厅,只让翠娴告诉沈为一声,她回来了,便回了房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拿起手边的书,逼着自己看那些繁杂的密码符号,以前每次心烦的时候,只要看这个,她都能恢复平静。 可是今日,不管怎么看,她都没办法平静下来,脑子里是她和厉行一遍又一遍的过往。 沈若初气急,索性将书扔了出去,拿着被子闷着头躺下了。 过了两天的平静日子,因为徐子舒出卖了沈若初,这两日对沈若初也特别的好,倒是沈若初不以为然,这让徐子舒更加的内疚,发誓要对沈若初更好一些。 今日燕京学堂放假,组织学生活动,主任也给他们放了假,不用上班,沈若初待在家里,四姨太拉了人打麻将,三姨太便命人忙碌着。 沈若初看着忙碌的三姨太,忍不住好奇起来:“三姨太在做什么?” “太太叫我让人送了些上好的食材,让张妈做些补汤,给家里都补补。”三姨太对着沈若初回道。 沈若初闻言,点了点头,倒也没在意什么,继续看着四姨太打牌。 中午,沈为他们回来了,家里便开始吃饭,荣哥儿难得的在家,看到沈若初,瞪了沈若初一眼。 沈若初好似看不到一样,慢条斯理的吃着菜,却未动那锅汤,她不知道有什么猫腻在里头。 这边方菁对着荣哥儿道:“荣哥儿,你瞧你都瘦了,喝些汤补补。” 荣哥儿看着沈若初害了他,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坐在这里吃饭,心中气急,发泄似的拿起汤,喝了好几大口。 这不喝不要紧,也不过刚喝完,荣哥儿便觉得一股子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 第五十五章 方菁起复 那股子窒息感,让荣哥儿浑身难受,不停的咳嗽反胃,从旁人看来,像是气喘咳嗽,很是吓人。 方菁见此,大惊失色的对着荣哥儿喊道:“荣哥儿,荣哥儿,怎么了?” 一旁的沈菲看着荣哥儿的模样也是脸色一白,对着沈怡道:“荣哥儿的老毛病犯了,快去给荣哥儿拿药!沈媛去给陈医生打电话,让他出诊一下。” 沈媛和沈怡一听,拿药的拿药,打电话的打电话,大家都是吓得不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一旁的沈为将手里的碗筷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看着家里上上下下乱成一片。 沈若初裹了眉,沈为这个儿子,还真是沈家的宝,大家慌成这个样子,看得出对荣哥儿是很重视的。 沈怡拿了药,给荣哥儿喂了水,连同药一起喝下,方菁和沈为便扶了荣哥儿去了客厅的沙发前躺下,两个姨太太顾不上那么多围了上去,沈若初也跟过去看了。 她倒不是担心有多担心荣哥儿,而是看荣哥儿能不能就此死了。 人做的坏事多了,终究是有报应的,荣哥儿就是坏事做的太多了。 荣哥儿吃了药,似乎缓解了许多,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难看,咳嗽也好了很多。 没多久的功夫,家里来了位陈医生,是西医,穿着白大褂,约莫四十来岁的模样,身上背着医药箱来了,进了客厅。 方菁便迫不及待的上前,对着陈医生道:“陈医生,我儿子老毛病又犯了,您快给他看看吧。” “沈太太别急。”陈医生对着方菁安抚道。 说着话,陈医生走到荣哥儿面前,看了看荣哥儿的模样,裹了眉,旋即,陈医生从医药箱里拿出针筒,又拿了瓶瓶罐罐出来。 配好了药,陈医生给荣哥儿打了一针。 片刻,陈医生收了东西,很是严肃的对着方菁和沈为道:“沈副市长,沈太太,我早就同二位说过了,沈少爷对酒精过敏,碰不得酒,一旦碰了就会引发气喘,你们怎么不注意呢,这样对沈少爷不好的。” 本来只是过敏性哮喘,这种病就很不好治的,从各方面的医学,和临床上来讲,都只能压制,不能根治。 杜绝过敏源,才是最好的办法,若是病情反复发作,久了会让病人成了慢性哮喘,那可就麻烦了。 沈若初这才记起来,她没有回国之前,就是查过了荣哥儿,荣哥儿确实有个老毛病,是过敏性哮喘,奇怪的是只对酒精过敏。 沈为和方菁听了脸色一白,连连对着陈医生道:“是,是,陈医生请放心,我们以后会注意的。” 听了对荣哥儿很不好,两人吓得不轻。 “那好,我明天再来给沈少爷打针,或者让他去医院也是好的。”陈医生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对着沈为和方菁道。 沈为连连点头:“谢谢陈医生了,麻烦您跑一趟。” 说着沈为让良叔给陈医生包了红包,送了陈医生离开。 陈医生的药果然奏效,荣哥儿好似好了很多,方菁走到荣哥儿面前,心疼的看着荣哥儿,忍不住哭道:“是哪个丧天良的要害我的荣哥儿啊。” 那模样哭的是真真切切的。 一旁的沈菲见此,对着方菁道:“阿妈,陈医生说了,荣哥儿是酒精过敏,刚才荣哥儿可是什么都没吃的,只喝了些阿妈盛的汤,该不是那汤里头放了酒吧?” 说话的时候,沈菲看着三姨太,前些日子,她让阿妈帮她定了一对儿钻石耳环,被三姨太挑唆的,变成两条黄金项链了。 让她丢了大脸面,三姨太这个拎不清的,在沈家这么多年了,还看不清局势,想站在沈若初这边是吗?那她今日可就死定了。 三姨太听了,脸色铁青,便听见沈为对着三姨太问道:“三姨太,这是怎么回事儿?” 沈为恨急,尤其是在陈医生说了对荣哥儿不好的时候,他更是生气了,荣哥儿是他唯一的儿子,用来传宗接代的,假如荣哥儿出了什么事儿,沈家可就绝后了。 “老爷,我也不知道啊,今天太太说让我叫人送些海鲜来炖汤,我就叫人送来了,汤也是张妈炖的。”三姨太吓坏了,根本不清楚出了什么情况。 而且还是荣哥儿出事儿,这就是借她胆子,她也不敢胡来的呀,她不是不清楚,荣哥儿对于沈为的意义。 三姨太的话音一落,方菁气急败坏的喊道:“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一定是你做的手脚,张妈一个下人哪里敢害少爷?” 说着方菁朝着厨房走过去,找着上午送来的食材,翻腾了一会儿,方菁便抱了一盒子虾出来,一副抓住三姨娘把柄,胜券在握的样子,走了出来。 方菁将一盒子虾放在众人面前,对着沈为哭道:“老爷,你还说三姨太没有责任,这些虾都被灌了酒了,好端端的虾为什么会灌酒,旁个不知道荣哥儿这个病,三姨太铁定是知道的,老爷,三姨太这是要害死荣哥儿啊,您可以一定要给荣哥儿做主呀。” “三姨太,你也太狠的心了,你可以不顾哥哥的命,你不能不顾阿爸呀,这可是阿爸唯一的儿子。”沈怡很会说话,这话刺的沈为心口一痛。 上前抬手就给了三姨太两巴掌,将三姨太打在地上。 三姨太捂着脸,连连摇头:“老爷,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没想过要害荣哥儿,这些食材都是外送的。”她今日算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看到这儿,沈若初算是明白了,方菁母女这一唱一和的,是为了搞垮三姨太,方菁也真够狠的。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之前为了扳倒她,可以不在乎沈为的仕途,今日为了扳倒三姨太,甚至不顾儿子的安危,这样的女人,简直是太可怕了。 怪不得方菁去了厨房,就知道这些虾里头灌了酒的,若不是方菁做的,为什么方菁独独拿了虾出来。 今日三姨太同她说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些汤有猫腻,原以为是方菁又打算对她出手了,所以她没碰那锅汤,没想到方菁不惜利用自己的儿子来了个借刀杀人来诬陷三姨太。 方菁见此,上前一步,拉过三姨太就打了一巴掌,对着三姨太骂道:“贱人,你还敢狡辩,你自己生不出儿子,就妄图害死别人的儿子,你别以为老爷让你管家,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方菁这一把掌下手挺狠,话也够重,沈为气得脸色青一片,紫一片的,前些日子,他还觉得三姨太识大体,没想到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这是打算要回管家的权利了,沈若初心中冷笑。 沈若初蹙了蹙眉,上前对着沈为道:“父亲,兴许这事儿,三姨太真的不知晓呢,如今市面上海鲜竞争激烈,有的生意人为了让虾的口味更加的浓厚,三姨太明知道荣哥儿对酒精过敏,她害了荣哥儿,自己也脱不开关系,何必呢,这样拙劣又不讨好的事情,无非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三姨太是傻子,才会做的。” 方菁的手段虽然看着高明,仔细一想,其实漏洞百出的,沈为若是细细想,就会看出来,可是沈为看见荣哥儿被人害成这个样子,是想不出来的。 “是啊,是啊,若初小姐说的对极了。”三姨太感激的看着沈若初,这种时候,能站出来帮她的,唯有若初小姐,这些日子,她没白帮她了。 方菁母女没想沈若初会帮三姨太说出这样一番辩解的话来,一个个恨不得咬碎了牙。 “沈若初,我瞧着那汤,你也没喝,是不是你知道里头有猫腻,和三姨太一起合伙来害我哥哥的?”沈菲不服气的喊道,她怎么着也得把沈若初一起拉下水。 沈若初闻言,不由冷笑:“姐姐还真会扣罪名,我对酒精又不过敏,喝不喝,只是喜欢不喜欢而已。” 这样就想反咬她一口,沈菲的脑子是越来越不好使了。 “好了,别吵了!”沈为觉得头都大了,一家子乱成这样,他都不知道该信谁的了,“今天的事儿,就算不全是三姨太的错,三姨太也是失职,没有查清楚食材,以后还是让太太管家吧。” 说完,沈为转身出去了,一顿饭吃的是一点儿心情都没有。 沈为一走,方菁重新拿回掌家的权利,得意的不行,三姨太也是松了口气,管不管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今天没有被沈为太怪罪,否则沈为真的可能会打死她。 想到这儿,三姨太感激的看了一眼沈若初,沈若初点了点头,看着这一屋子的人,朝着让方菁买这个买那个,觉得无趣,拿了手包正欲回房间,翠娴一路小跑着过来,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儿让我把这个信封交给您。” “学生模样的女孩儿?”沈若初蹙了蹙眉,接过信封,打开看,上面是一串英文,不是别的,是个地址。 第五十六章 和督军做笔交易 沈若初拿着收了信封,对着翠娴道:“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学生的,谢谢你了。”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将信封塞进手包,出了沈家,按照信封里头说的地址走了过去,对方用的是英文,又知晓她的住址。 唯一让她能想到的就是韩家,莫不是韩家阿哥阿姐给她什么消息了。 顺着地址约莫走了五分钟,沈若初便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子,稳稳的停在那里,有两个穿了军装的中年人。 其中一个中年人见沈若初过来,朝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好。” “你是?”沈若初打量着面前穿着军装的男人,原来不是韩家人,但是全然陌生的面孔,应该也不是厉行的人,就是他们把自己给约出来的。 中年人笑了笑:“我姓佐,若初小姐可以叫我佐副官,麻烦若初小姐跟我们走一趟,我们上头想要见您。” 佐副官看着很是慈祥,少了当兵男人的那股子戾气,这么一笑,更加的温和了许多,与这一身的深绿色军装不是很相配。 单看军装的颜色,倒是比厉行的还要深一些,那么说明,职位是在厉行之上,军政府的职位,她不是很清楚,但是军装颜色的深浅决定着军中职位的高低,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 “你们上头是谁?”沈若初裹眉对着佐副官问道。 佐副官对着沈若初笑了笑:“现在不便说,还请若初小姐跟我走,见着人了,若初小姐自然会知道了。” 沈若初很是诧异,却还是跟着佐副官上了车,这些人是军政府的,职位又在厉行之上,她若不去,这些人也会到沈家去请她。 对方能这么客客气气的,就说明不是带着某种目的来的,只是沈若初很是好奇这位佐副官说的上头是谁。 佐副官也很讶然,这看着不大的姑娘,却有这样的气魄,旁的小姐看见军政府的人,都是很慌乱的,她却显得很镇定。 车子一路飞快的开着,到了一幢巨大的洋房的时候,停了下来,佐副官下了车,替沈若初打开车门,沈若初才知道,这不是别的地方,而是督军府。 她被请到了督军府做什么? “若初小姐,请跟我来。”佐副官仍旧是客客气气的给沈若初带路。 一路去了客厅,二太太看到沈若初的时候,很是惊讶,转而就沉了脸,对着沈若初不悦的开口:“沈若初,你来做什么?” 就是为了这个贱女人,厉行把曼文给丢到了黑湖里头,病了好几天了,没想到这女人会到督军府来,简直是找死。 不等沈若初开口说话,佐副官便上前一步,挡在沈若初前面,对着二太太道:“二太太,若初小姐是督军府的客人,请您不要为难。” 二太太闻言冷了脸,一时间有些纳闷了,这沈若初怎么成了督军府的客人,还是和佐副官一起来的。 虽然不高兴,二太太却不敢再说什么。 佐副官便领着沈若初上了楼,上了回转楼梯的时候,沈若初意味深长的看了二太太一眼,让二太太差点儿没气晕了过去。 沈若初那是什么眼神,是在挑衅她吗?不知死活的东西,早晚得收拾了她。 沈若初一路上都未说话,一直默默的跟着佐副官,上了楼,进了一间书房,书房里头宽大的不行,一张气派的木制桌子。 地上铺着厚厚的软地毯,四处的架子上摆着花瓶古董,墙上的那幅清明上河图,最是耀眼。 多少人争相收藏的,原来在督军的书房里头。 “若初小姐请稍等一下。”佐副官对着沈若初。 沈若初礼貌的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个穿着深色军装,肩章上和胸前满是勋章的四十多岁的男人,领着佐副官昂首阔步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沈若初原就猜出了,佐副官说的上头,可是能督军,见到本人的时候,还是小小的讶然了一下。 督军和厉行有三分相似,许是久坐上位者,眉目间全是威严和凌厉。 “督军。”沈若初喊了人,她不知道督军这么大费周章的找她来,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她和厉行的那些事儿,被督军知道了,专门喊她来敲打一番的? 督军上下的打量了沈若初一番,倒是很讶然:“你就是沈若初?”他原以为年轻归年轻,多多少少是和子舒或者苏曼文差不多大小的。 没想到年岁不大,约莫只有十八九的样子,只是眼底的沉稳,倒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若是旁的女孩儿,早就吓得腿软了。 “是的,督军。”沈若初不卑不亢的回道,“不知督军今日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我听说上次云城突袭的情报是你破译的?”督军略带些威严的声音开口,可看到沈若初年纪尚小的份儿上,又尽力温和了许多,“你是破译专家?” 沈若初没想到督军会知道了这个,大约是上次她破译了之后,被传出去的,厉行知道她不喜欢这些,是断然不会把这个事情告诉督军的。 “算不得什么破译专家,只是对这些感兴趣,学了一些。”沈若初既没有表现的很谦虚,也没有很狂妄,这一点倒是让督军很是满意。 若是旁人会了这些,又立了云城那么大的功,多多少少会在他面前自我表现一番的。 旋即,督军对着一旁的佐副官递了个眼色,佐副官上前几步,对着沈若初客客气气的开口:“若初小姐,是这样的,我们督军听说了您上次在云城一役上立了大功,又知道您会破译,今日请你过来,是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破译一些东西。” 沈若初这才恍然大悟,督军找她来,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来找她帮忙破译来了,上次帮了厉行之后,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上次就不该去帮厉行的。 “军政府应该会有许多的谍者,用不上我的。”沈若初对着督军婉拒,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她不打算出这个风头。 更何况,破译只是感兴趣,没想过做出什么重大的事业来。 佐副官见此,声音仍旧是平稳而客气:“不瞒若初小姐,我们的谍者能力有限,我们想着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希望您也可以试试,若是做好了,好处是少不了您的。” 沈若初没有说话,而是看向督军,督军目光里头,仍旧是威严的,沈若初知道今天会把她请到这督军府上来。 她就没有拒绝的权利,别人还好,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掌管着生杀大权的人。 思忖了好一会儿,沈若初这才点了点头,对着佐副官道,话却是说给督军听的:“好,我既然来了,那么要我帮忙可以,但是督军得答应我一个请求,将来有一天,我若来找督军帮我办一件事,督军不能拒绝。” 话音一落,整个书房死一样的沉寂,这若初小姐可真是胆大啊,大少帅那样飞扬跋扈,不把督军放在眼里的,都不敢同督军谈什么条件,这女人这么年纪轻轻。 居然敢同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谈条件。 佐副官有些心惊的看着督军,只见督军冷沉的目光看着沈若初,瞧不出在思忖什么。 沈若初抿了抿唇:“督军放心,我一定不会有无礼或者什么有违伦常的要求。”这个承诺对她来说很重要,将来有一天一定能用的上的。 沈若初的话音一落,督军威严的声音开口:“好,本督军允了你的要求,佐副官,你带若初小姐进去。” “是,督军。”佐副官应道。 沈若初闻言松了一口气,没有多余的话,跟着佐副官一起离开,朝着书房里头而去,只见佐副官转动花瓶的底座,一道暗门被打开了。 沈若初没想到这书房里头是有暗室的。 沈若初快步跟上佐副官的步子,进了暗室,里头是几张拼在一起的大书桌,里头有不少的资料和书,堆了几桌子,还有几个无线电接收器。 里头有三个穿着军装的人,其中有一个烫了短发的女人,模样很是好看,约莫三十多岁,想必这是督军私人的通讯室了。 “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沈若初小姐,督军特意请来的破译专家,和大家一起来破译这批情报的。”佐副官对着大家介绍着。 众人闻言,纷纷从书里头抬起头,看向沈若初,有讶然的,有轻佻的,也有意味深长的。 这些目光,是意料之中的,沈若初知道,做这行的,只能叫谍者,或者特工,自称破译专家的,很少,全世界几乎找不出来几个,这些在督军手下工作的应该更是谍者中的佼佼者。 她又这样的年轻,叫破译专家,难免会被这些人看轻。 “若初小姐,那就拜托你了。”佐副官做了个请的姿势。 沈若初点了点头,走了过去,三名谍者,纷纷让出一个位子。 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似笑非笑的对着沈若初道:“破译专家,这是我们刚刚截获的一批情报,到现在都没什么头绪,还请破译专家能够给我们指点指点。” 话里的讽刺意味儿甚浓。 五十七章 颇有女军官的气质 说话的时候,这位漂亮的女人将一堆杂志推到沈若初面前,眼底满满都是好看戏的模样,他们解决不了的难题,不相信这个看着不大点儿丫头能够解决了。 沈若初看了漂亮的女人一眼,拿起手里的杂志翻了翻,是几本彩色杂志,密斯特詹曾经和她说过。 密码有许多种形势,一个真正的破译专家,要学会从普通的东西里头找出不普通。 一位稍微年轻一点儿的,姓杨的谍者许是看见沈若初年纪过于小了,上前拿起一本彩色杂志,对着沈若初道:“这是我们从对方的谍者那里截获来的,没看到其他异常的东西,只有这几本杂志,我们怀疑那些情报就在这几本杂志里头,可是我们几乎将杂志翻烂了,都没有找出什么破绽,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老师告诉过他,人不可貌相,或许这姑娘年纪轻轻的,真有什么本事也说不一定,若是没有点儿能耐的,督军也不会特意找了过来。 “杨先生,人家是破译专家,不用你说这些,她也能知道的。”三十多岁的漂亮女人,对着杨先生说道。 杨先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边的沈若初倒是好似听不到两个人说话一样,拿起书上的杂志,一页页的翻了起来,这些杂志大都有一个共同点,上面有很多的漂亮女人的照片。 这些漂亮女人或穿着旗袍的,或穿着洋装的,神色各异。 但这些衣裳大都是有一个共同点,衣服上都绣着好看的花纹。 众人看着沈若初认真的模样,没有再说什么嘲讽的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沈若初。 沈若初抬起头,对着面前的三位破译人员道:“诸位,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彩色照片上每个漂亮姑娘穿的衣裳都有绣花?” “发现了。”杨先生对着沈若初点了点,“我们也注意到这一点,但是没觉得这些绣花上面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别说这些绣花,就是这些杂志上的文字,或者页面的数字,他们都对比过了,没看到任何的异样,所以才没有头绪的。 “你们再仔细看看,这些模特衣角处的绣花,像不像字母和数字?”沈若初抬手将杂志倒了过来,指着杂志社模特的衣角处的绣花。 众人顺着沈若初指的地方看了过去,这才发现,这些歪歪扭扭的绣花,确实像字母和数字,沈若初不说,他们倒真的没发现这些不起眼的绣花是什么字母或者数字编码。 而且需要把杂志倒过来,才会发现它们的存在。 若不是沈若初告诉他们,他们根本到现在都是没头绪的,之前还在笑话沈若初的漂亮女人,这会子全然没了高傲。 果然这个沈若初虽然看着年纪不大,但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边因为好奇看过来的佐副官和督军也不由对着沈若初刮目相看起来,原来破译专家,果然和普通的谍者不同的,他们有些真本事,才会被称为破译专家。 “行了,既然对方做的这么隐蔽,说明情报很重要,你们呢,就把这些杂志上的编码抄下来,记住了,一个都不许错,错一个全盘皆输,拿捏不准的,就过来问我!”沈若初有条不紊的给大家分配着工作。 “好了,诸位,时间紧任务重,大家赶紧开始动手吧,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沈若初把几本杂志分配给大家。 众人瞧见了沈若初的本事,也不敢再有含糊,点了点头:“是,若初小姐。” 沈若初的本事瞧见了,沈若初敢这么指挥他们,也说明她是有把握的,对于情报这些东西,大家更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拿起钢笔和纸,众人都开始忙活了起来。 督军对着佐副官递了个眼色,两人便一起出去了。 督军对着一旁的佐副官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容小觑啊,怪不得那小丫头片子,敢来跟我谈条件了,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能得督军一句赞赏,是很不容易的,毕竟在军政府里头,是人才济济的地方,督军是什么人,凭着枪杆子打下来的北方十六省,不是没见世面的大老粗。 “是啊,督军,起初我看到若初小姐的时候,也是不信她有多大本事的,今日开了眼界了。”佐副官对着督军笑着回道。 督军点了点头,人不可貌相,大约说的就是沈若初。 厉行得了消息,知道沈若初被督军请来督军府的时候,顾不得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透,便朝着督军府赶来。 后面的林瑞气喘吁吁的喊道:“少帅,您身上还有伤呢,慢着点儿。” 但凡只要和若初小姐有关的事情,他家少帅就不管不顾了,这伤口才愈合上呢,若是这么跑法,伤口又得裂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康复了。 厉行哪里顾得了那么多,知道沈若初被请来的时候,他就等不起林帆去探听消息。 进了客厅,厉行好似看不到二太太一样,直接上了楼,往书房而去,这让二太太气的直跺脚,她好歹管着这个家呢,厉行从来都拿她当空气一样对待,实在是可恶。 上了楼,厉行等不及通报直接闯了督军的书房,督军正在和佐副官商量着什么,见到厉行的时候,瞪大眼睛,呵斥:“厉行,越来越没规矩了,你进来也不等副官通报一声?” 就算是他的儿子,这书房也是禁地,不是任由着厉行随便闯的,这小子,今日是太放肆了。 “来不及了,阿爸,您是不是找人把沈若初给抓起来了?”厉行冷沉着脸,对着督军质问着。 他不明白阿爸让人把沈若初抓起来做什么。 督军闻言,脸色很是难看:“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是你对你阿爸说话的态度吗?身上的伤疤好了,就忘记疼了是吗?臭小子,给我出去!来人啊,把少帅给我拖出去!” 这个臭小子,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一点儿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督军的话音一落,几个穿着军装的勤务兵冲了进来,拉着厉行,就要把厉行给拖出去,对着厉行道:“少帅,请您出去。” 他们也是左右为难啊,上前架着厉行,顺势就要拖着厉行离开,厉行顺手一个过肩摔,将两个人统统摔在地上。 一旁的林瑞吓坏了,少帅这是要造反呀,敢和督军的人动手,果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主儿。 忤逆督军少不得被督军打鞭子另说,要是被督军给你关起来,可是要用刑的。 “少帅,咱别冲动,先回去吧,督军会处理好的。”林瑞拉着厉行,对着厉行劝道。 心里那个苦啊,少帅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会子趁督军没有发脾气之前,赶紧的撤吧,要是您也被关进去了,就真的没人能救若初小姐了。 厉行哪里管的了那么多,对着督军喊道:“阿爸,您不能这样,断了方公子的一条胳膊,是我干的,丢苏曼文进黑湖的,也是我,跟沈若初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您堂堂一个督军,为难一个女人做什么?” 督军微微讶然,知道厉行是为了一个女人做的这些混事儿,却没想到是为了沈若初,就是方才他见到的那个破译专家。 他就知道他的儿子的目光,恩,和他还是有些像的,有眼光,不是什么没用的花瓶,也算是厉行不昏庸,让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了。 许是被厉行吵烦了,督军对着佐副官摆了摆手,佐副官脸上起了笑意,督军再怎么厉害,也终究是当父亲的,哪里抵得过儿子这般的闹腾。 “少帅,您跟我来,我带您去见见若初小姐。”佐副官上前对着厉行说道。 厉行看了督军一眼,又看了佐副官一眼,跟着佐副官往书房里头走了过去,林瑞赶紧跟了上去。 只见佐副官转动花瓶的底座,暗房再次打开,厉行看了过去,便见三个穿着军装的人。 还有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皮肤雪白的女人,扑在桌子前握着钢笔,写着什么,似乎很忙碌着。 垂下来的长卷发垂在一侧,不是旁人,正是沈若初。 其他的三个人,厉行也是识得,这些人正是阿爸的谍者,一旁的佐副官,对着厉行小声道:“少帅,您误会督军了,督军没有抓若初小姐,而是让她来帮忙破译一份儿重要情报的。” 厉行点了点头,目光却没从沈若初身上离开过。 这边沈若初认真工作着,倒是没注意到厉行来了,其中一位男人走到沈若初面前,将手里抄下来的字母和数字,递到沈若初面前。 沈若初拿起来校对着,便立刻裹了眉:“这些不对,先生,我不是同你说过了,如果您有拿捏不准的,就要来问我,你这样擅自决定,若是我没校对出来,只会让大家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我们都是在浪费时间,而且错过了最佳的时间,情报就算是被破译出来,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第五十八章 神奇的408密码 沈若初看着男人的目光锐利了许多,声音也更加的严肃了许多:“我是破译专家,你是谍者,我们唯一不同的是,我是破译的,而你是和情报还有密码都有直接接触的人,错一步,牵扯重大,会有多少人,因此而送命,那些人半夜会同你索命的。” 这些是厉行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她犹记得第一次见厉行的时候,弄丢了厉行的情报,厉行很生气,说事关重大。 第二次,厉行让她帮忙破译的时候,同她说,那份儿情报事关云城的三十万人口的性命,这也是她一方面不愿意去接触谍者这一行的原因。 “对,对不起若初小姐,我这就去重新再做一遍。”被沈若初教训的男人,脸色一白,他原是想着自己多年的经验,对于这些数字和字母,是不会出错的,没想到还是出错了。 沈若初教训他,他不觉得丢人,若是把情报弄错了,才是要出大事儿,督军会要了他的命的。 其他的人看着沈若初的目光,变得更加的钦佩,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对,对谍者的意义也诠释的很到位。 厉行饶有兴趣的看着沈若初,这女人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这三个人是阿爸手里,乃至军政府里头,都是十分顶尖的谍者了。 沈若初在这里头,虽然没有穿着军装,指挥着这些谍者,倒是颇有股子女军官的味道,或许若初穿了军装,也很好看的。 这边忙碌的沈若初,抬起头看向厉行这边,这才发现厉行的存在,也只不过这么看了一眼,沈若初重新低下头,继续忙碌着。 这让厉行不免有些小小的失落,他都这么担心沈若初了,沈若初看到他却是这样的平静,波澜不惊的模样。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见沈若初没事儿,便领着林瑞退了出去,去到了书房,找了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督军没有开口赶人,佐副官也就没有为难厉行,给厉行倒了杯茶。 暗房里头,沈若初他们继续工作着,几本杂志,看似很少,其实工作量是很大的,三位谍者将杂志上所有的字母和数字抄录下来之后。 沈若初又进行了一系列的校对,很是认真,让三位谍者对于沈若初的工作态度,多了几分赞赏。 这些杂志上的字母和数字,全部抄录下来,拼在一起,足足有三四页纸,密密麻麻的。 沈若初拿着这些字母和数字,又在一旁寻找着规律,这些字母和数字,不是单单抄列下来,就是可以组成密码情报的。 若是这样简单,这些人也不会把它们罗列在杂志里头。 几位谍者有些无措的看着沈若初,那位三十多岁的女人,对着沈若初问道:“若初小姐,这些不是普通的电码,也不是那些寻常的密码。” 他们根本不知道上头是什么意思,写了什么,这对他们来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了。 “对的,这个和那些电码和密码是完全的不同的,这个叫做408密码,是一种很特殊的密码,犹太人发明的,很不好解。”沈若初头也不抬的回道。 手里的动作没停,继续的在罗列着什么,已经洋洋洒洒的写满了一页。 众人听的是一头的雾水,什么408密码,他们根本没听说过的,摩斯密码,字母频率密码,他们都是能知晓一些的。 沈若初抬起头看了面前的漂亮女人一眼,低下头,继续换算着:“这个密码呢,可以说是很繁杂的密码,不光是要懂得电码,还需要掌握数学,逻辑学,要不停的换算,说白了,就是不在你们的工作范围内了。” 怪不得这些人,思来想去的没有头绪了,这已经不在谍者的工作范围内,就算是他们找出来这些数字和字母,也无法破译的。 对方用了408密码,只有一个可能,这份儿情报是极其重要的。 沈若初把众人说的迷茫了,这个破译情报而已,还需要数字学和逻辑学。 众人听了沈若初说的,不在他们工作范围内,算是松了一口气,否则,一会儿督军问起,他们也不好交代,督军会觉得这是他们无能的。 沈若初在换算着,众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看着,杨先生倒是一直用着很钦佩的目光看着沈若初,若是他老师在的话,也会表示惊叹的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中午,到下午,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此处的时间好似静止了一般。 沈若初在写下最后一道公式的时候,将罗列好的字母和数字拼在一起,进行着翻译。 写下了一连串的文字,然后眼底漾开一抹笑容,对着众人道:“告诉督军,我们破出来了。” 这些人还真是挺厉害的,若不是之前密斯特詹教过她一些不同的换算数学理论,或许不能这么快破译出来。 “快去叫督军来。”众人一听欢喜的不行,他们从前天晚上得了这份儿情报开始,吃的少,睡得少。 就没研究出什么头绪来,没想到这个若初小姐,不过半天的功夫,就给破译出来了,真是太了不起了。 这边有人迫不及待的去喊了督军过来,督军来了,身后还跟着佐副官和厉行,几人进了暗房。 督军对着沈若初道:“若初,你真的破出来了?”这丫头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他算是找对人了。 “是的,督军,不过好似不是什么情报,而是一些枪支构造图解说。”沈若初裹了裹眉,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督军。 督军接过,厉行也凑过去看了,两人看了一会儿,眼底都是掩不住的惊喜。 督军更是没了之前的威严,高兴的对着沈若初赞赏:“若初啊,你可给我立了个大功了,你若是我的谍者,我一定好好的赏你。” 这东西可不是别的,比那些有用的情报还要好上很多,这个是重型机枪的构造简介图,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 不会不清楚的,之前军政府里头所有的重型机枪,都是从别的地方买的,或者从国外运回来的。 价格无比的昂贵,数量又少得可怜,普通的机枪,就已经很难得了,得花不少的钱,更别说这个重型机枪了。 这对他来说,就等于是得了件藏宝图,以后他们就可以自己动手造重型机枪了。 沈若初看了那份儿构造图,又看着督军这么高兴的样子,督军没说,她也猜得出,这份构造图一定是给督军带来了不少的好处。 怪不得对方会用408这么繁杂的密码了。 “阿爸,若初就算不是军政府的人,您该给好处的,一样都不能少,不要欺负了她年幼,让这北方十六省的人笑话了。”厉行对着督军开口。 若初该得的好处,他自然要帮若初给讨回来的,不能白白的帮了阿爸办事儿了。 督军收了手里的情报,瞪了厉行一眼,对着沈若初道:“若初,你想要什么,只管跟我提,我一定会满足你的。” 这样的许诺,是很少有人有的优待,厉行满眼期待的看着沈若初。 沈若初笑了笑,对着督军道:“我没什么要求,只希望督军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就好。” 她没有那么贪心,一开始接这个任务的时候,她就和督军谈了好了,要督军一个许诺的,对方答应了,她再贪心,将来说不定再找督军要那个承诺的时候,就难了。 贪心不足,没有好处。 “好,我不会忘记的。”督军笑了笑,赞赏的看了沈若初一眼,知足,是年轻人最难做到的,这一点,厉行都做不到,一个小丫头做到了。 转而,督军看了厉行一眼,冷冽的声音开口:“厉行,玩儿要有个度,别忘记了你的身份!” 一句话,让沈若初脸色一白,督军的意思不是别的,在督军眼里,她配不上厉行,只是厉行玩玩的对象。 没有多余的话,督军领着佐副官离开了,厉行没听出督军话外的意思,两人一走,厉行欢喜的拉着沈若初出了督军的书房,其他人也跟着离开,几人不过刚出书房。 厉行拉着沈若初正要离开的时候,身后的杨先生开了口:“若初小姐,今日一番作为,让我佩服,不知道若初小姐收徒弟吗?” “不收!” 不等沈若初说话,厉行沉了脸,对着身后的杨先生道,“你多读书,多钻研,自己不努力,找了师傅教你,也不过是半瓢水。” 说完,厉行拉着沈若初离开了,杨先生眼底闪出一丝落寞。 沈若初被厉行拉着离开督军府,二太太看着两人的背影,气的翻了翻白眼儿,这贱丫头果然勾搭上厉行了。 到了门口,厉行的车子前,沈若初猛地挣脱厉行的手:“厉行,你放开我。” 那日同厉行说了那番话之后,她知道自己是输给厉行了,她竟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厉行才好。 厉行凌厉的目光,犹如豹子一样,死死的盯着沈若初,忽的,上前一把抱起沈若初塞进车里,扣上安全带,自己转而上了驾驶座,开着车子,飞驰而去。 “厉行,你疯了吗?放我下车!”沈若初吓得不轻,厉行的车速太快了。 厉行气笑了:“对,哥是疯了,也是被你给逼疯的!” 第五十九章 男人的需求 那日沈若初对他袒露了心声之后,就躲着不见他,他本想着这两日,等伤口好了一些,再来见若初。 听林帆说督军把若初给抓起来了,他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冲来督军府,找督军要人。 没想到沈若初见到他,却是这样的抵触。 车子开得越来越快,沈若初吓坏了,生怕就这样和厉行一起死在这车上,阿妈和外公的仇还没报,韩家的恩还没报,她还不能死。 “厉行,我们结束吧,不要再相互折磨了。”沈若初慢条斯理的说着。 方才督军的那番话让她幡然醒悟,身份越是尊贵,将来娶谁,都不是厉行能决定的。 他是堂堂督军府的少帅,因为政治原因是要联姻的,她不过是个平常不能再平常的女人。 韩家的养女,韩家对她再好,当亲生的女儿来看待,可在外界看来,她也是养女,血统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她和厉行是不可能的。 厉行的妻子或是富甲一方的大小姐,或是别处督军的女儿,再不济也是京都政府高官的女儿。 绝对不会是她的。 她这个人性子傲,做不了别人的姨太太,没办法和别人共享一个男人,更何况,她也不喜欢跟厉行过那种血雨腥风的生活。 一句话,让厉行猛然刹了车子,转过头,狠厉的目光看着沈若初。 “你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是相互折磨?”厉行的声音很轻,目光却沉了很多,心底儿的那股子疼痛让厉行觉得无以复加。 沈若初同他说,她也喜欢他的时候,他是那样的开心,是自己自作多情,会意错了。 沈若初没有说话,厉行勾了勾嘴角,只当是沈若初默认了,心口那股子抽丝剥茧的疼,让厉行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二话没说,厉行一把捞过沈若初进怀里,沈若初惊呼一声,就这么跨坐厉行身上,厉行寻了沈若初的唇,低头吻了下去,似是报复的啃咬。 修长有力的手臂箍紧沈若初的腰,厉行的吻近乎疯狂的,带着报复的,肆意蹂|躏着沈若初的唇。 从眉到眼,从唇到耳根子,他厉行这么多年了,从军营里头摸爬滚打,觉得没什么能牵制他,除了沈若初。 被厉行蹂|躏过的唇,微微红肿,有些发疼,沈若初知道厉行在生气。 “厉行,你放开我。”沈若初以为说了那些话,厉行会放手。 却没想到厉行好似听不到一样,伸手去解沈若初衣领的盘扣,领口处近乎透明的肌肤,让厉行红了眼睛。 不顾不管的吻了上去,这会子,他想不到别的,耐心是一点一点的磨灭,更是被沈若初这一句绝情的话,给消磨干净。 沈若初惊得不行,生怕厉行在这种野外的地方要了她,她是疯了,说出那样的话来刺激厉行。 她不刺激厉行的时候,厉行就是个混的,不好惹的,她还说了那样的话。 “厉行,厉行,你放手!”沈若初不停的捶打着厉行,用尽了力气,打在厉行身上,厉行好似感觉不到一样。 微微带茧子的手顺着沈若初敞着的衣摆探了进去,手不规矩的蹂|躏着,沈若初一颤,伸手就去扯厉行的手,厉行腾出一只手,将沈若初的手反扣在身后,抵住方向盘。 那种姿势,说不出的魅惑,像极了欲拒还迎,极其暧昧,这让沈若初气的不行,将头偏向一边。 “若初,你是我厉行的,你觉得欢喜也好,折磨也罢,你都是我的,你用不着说那些话来刺激我,要是可以放手,我早就放手了。”厉行带着粗哑的声音说道。 从一开始,他就沦陷了,现在让他收手,放了沈若初,还不如让他死了来的痛快。 许是因为极度压抑着心底儿的情yu,厉行的眸子沉的不行。 沈若初瞪着厉行就这么同厉行对峙着,厉行捞过沈若初在怀里,耳鬓厮磨的,半是哄着的开口:“初儿,和你在一起,我是欢喜的,特别的特别的开心。” 厉行闷闷哑哑的声音,让沈若初觉得浑身发麻。 厉行半是温柔的拉过沈若初一只手,开始发泄着,沈若初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厉行,想要抽回手,哪里由得了她? 厉行将沈若初的手合在自己的一起握死,好半响,一阵闷哼,收拾一番,厉行再次扑在沈若初的怀里,闻着沈若初身上独特的味道,明明沈若初在这里,他却不能碰她。 本来这丫头现在就够抵触他的,若是胡来,不知道沈若初会受了什么刺激了。 沈若初觉得手被厉行蹂|躏的,酸痛的不行,她从来没被男人这样欺负过,厉行伏在沈若初怀里,闻着沈若初特有的味道。 沈若初负气似的,对着厉行的脖子咬了一口,直到厉行嘶了一声:“你是小狗吗?”还学会咬人了。 “厉行,你要是再敢对我这样,我,我就咬死你!”沈若初气坏了,想到方才被厉行逼着做那样的事情,她就觉得耳根子都红了。 沈若初的模样逗得厉行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不准哪样啊?”厉行没脸没皮,逗弄着沈若初。 这丫头真可爱。 “你是我的女人,我媳妇儿,这都是情理之中的。”厉行伏在沈若初的耳边,咬着沈若初的耳垂,对着沈若初说着。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不免气急:“那要是你阿爸不同意你和我在一起呢,你会忤逆你阿爸的意思?” 想起方才督军的那句话,她没由来的,觉得不舒坦,她有她的高傲,厉行是不懂的。 厉行忽然明白什么似的,瞪大眼睛看着沈若初:“是不是我阿爸同你说什么?沈若初,你给我记住了,我的事儿,从来不需要他做主!我现在忍着他,是因为他是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是我的阿爸,可将来就不一定了。” 一定是的,这段时间,若初虽然抵触他,却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说话,一定是阿爸警告若初什么了。 想到这儿,厉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今日那个重型机枪的构图,确实是个宝贝,他得想办法弄到手才行。 沈若初没想到厉行会这么张狂,她知道厉行是有野心的,但是没想到野心会这样的大,他的意思是他会造反的。 没等沈若初说话,厉行给沈若初整理了衣裳,将沈若初抱回副驾驶,扣好安全带,自己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扣着军衬的扣子,点了个根儿雪茄。 开了车,送了沈若初回去,到了沈府大门的时候,沈若初正欲下车,却被厉行拉住:“若初,我明日要离开迷城几日,办些事情。” “你身上的伤,不是还没好吗?”沈若初裹了裹眉,方才厉行因为动情的时候,解开衬衣,她仍看的到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厉行笑了笑:“你在关心我?还说是相互折磨呢,你口是心非。”厉行心里暖成一片,他的若初真好。 “没有,我才不管你怎么样呢?你怎么样都与我没有半点儿的关系。”沈若初气急败坏,她是好心,也被厉行曲解,占了她的便宜。 今日本来是打算和厉行说个清楚的,没想到非但没有说清楚,反而更加的扯不清了,沈若初懊恼的不行。 “我舍不得你。”厉行没有理会沈若初的话,自顾自的说着,“你有什么事儿就去别馆找林帆,他会帮你处理的。” 沈若初看了厉行一眼,没有说话,下了车,带上车门,径自回了沈家,直到沈若初进了沈家大门,厉行才将车子开走。 回了沈家,方菁难得的没有为难她,刚拿回了管家的权利,方菁是无论如何,都会收敛一些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去了厨房,让张妈给自己弄些吃的,端着回了房间,三姨太听了动静,跟着上了楼。 三姨太进了沈若初的房间,看着沈若初,十分的感激:“若初小姐,今日多亏了你帮我,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 没有若初小姐帮她,她真是百口莫辩,还不知道会被老爷打成什么样子。 “我只是说了事实而已。”沈若初笑了笑,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慢条斯理的开口,“不过,三姨太,今日的事儿,你就这样甘心让人摆布了?” 她最开始没有拉拢三姨太,而是四姨太,因为她一开始就看的出,三姨太是个有野心的,适当的彼此利用一番还行,结盟不合适。 如今就是利用的最好时机,她不能一直这么被动下去。 “当然不甘心了,她方菁不也是一个姨太太当上太太的,只是她幸运生了儿子而已,我的肚子不争气,如果二姨太在就好了,只不过…”三姨太没心没肺的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妥的,连忙捂住了嘴。 沈若初裹了裹,停下手里的动作,状似随意的开口:“你说二姨太怎么了?” “没什么的。”三姨太干笑着摆了摆手,“就当我没说过什么好了。”她这张嘴呀,怎么就口无遮拦起来了,三姨太后悔的不行。 “你还和二姨太有联系,对吗?”沈若初直直的目光看向三姨太,她按照四姨太说的地址,让方爷去南城帮她打听了,没有这号人。 给副市长当过姨太太的,不是很难打听出来的。 第六十章 为了厉行去撕逼 这就说明二姨太的消息断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她很好奇,所以一直想要找到那个二姨太。 方爷找了南城没有那号人,那就说明二姨太不在南城。 三姨太没有明说,她却看得出来,三姨太和二姨太是绝对有联系的。 三姨太见沈若初这样肯定的看着自己,沉了口气,知道自己瞒不住了,有些为难的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这件事我和你说了,你不要让老爷子知道了,否则我可就完了。” 沈为那个脾气,她又不是不晓得。 “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沈若初喝了汤,将东西收了起来,放在一边,对着三姨太轻声道。 三姨太点了点头,这才对着沈若初说了起来:“她当年出了那样的事情,被赶了出去,自然是不能回老家的,她被老爷打的很惨,还怀着孩子,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 后来她瞧着二姨太实在是可怜,就偷偷给了二姨太一些钱,让她离开了,也算是尽了一些她在沈家的时候,二姨太对她照顾的情分。 沈若初没有接话,却能想象的到,沈为对二姨太下的狠手,沈为一向自卑又自负,怎么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当时老爷恨急了,给二姨太灌了药的。”三姨太对着沈若初继续道,看了一眼外面,压低了声音,“只是那个孩子命大,活了下来,我原先是不知道的,就在前不久,二姨太偷偷托人找过我,管我借一些钱,说是孩子病了。” 沈若初听了的,先是一惊,旋即,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原来,老天爷都在帮她。 “那你现在还能找到二姨太吗?”沈若初对着三姨太问道,得先找到人再说。 三姨太用力的点了点头:“能找到的,二姨太没有回南城,她就在闵城,一个远房亲戚的乡下旧宅子里头,一去就能找到的。” 那个地方她虽然没去过,但是知道的。 “好,那你帮我联系一下,月底学校放暑假,你带我去闵城,见二姨太。”沈若初打定主意,对着三姨太说的。 三姨太听了,半响合不拢嘴,她不知道沈若初要去找二姨太做什么。 大家都是避之不及的事情,若初小姐却要主动去找二姨太。 “若初小姐,你去找二姨太做什么?老爷知道了会发脾气的。”三姨太对着沈若初轻声劝道。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三姨太不用多心,我自有分寸,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沈若初卖了个关子,一切没有布置好之前,她是不能跟三姨太说的。 三姨太看着沈若初,这些日子沈若初在沈家,虽然没少被算计,但是从来不曾吃亏,她今日这样胸有成竹,兴许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三姨太不再多说什么,起身出了沈若初的房间,沈若初也让翠娴把东西收了出去,便重新躺回床上,外面的夜色深了。 从床上就能看到外头的星空,很是漂亮,脑子里却莫名的闪出厉行的笑容,方才厉行同她说,他要离开迷城几天。 对于厉行,如果不是去打仗,是没什么事儿值得他突然离开的。 一想到这儿,沈若初就觉得有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总想跟厉行划清关系,可到最后,越来越划不清了。 翌日,沈为有个早会,早早的就去单位,其他人,吃了早饭就离开了。 沈若初收了东西,正欲拿着手包离开的时候,便听见荣哥儿对着方菁道:“阿妈,给我300块钱。” “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方菁瞪大了眼睛,一个学生,平日里一百多块的零花钱已经够多了。 荣哥儿有些不耐烦的开口:“你给我就行了,问那么多做什么?你们平时买这买那的,也没少花钱吧!” “不是,儿子,钱不是问题,但是你突然问我要这么多钱,我总得知道你要做什么吧?你阿爸也是要问我的。”方菁裹了眉,以前荣哥儿虽然管她要钱,却没有这样胡搅蛮缠过。 荣哥儿听了,更加的不悦起来:“你就我这么一个儿子,给我三百块钱,你们就这么多事儿,你只管给就行了,别告诉我阿爸!” 说着,不管方菁愿意不愿意,荣哥儿直接拿了方菁的手包,从里面拿走了三百块,将手包扔在地上,转身离开了。 留下方菁气急败坏的骂了声逆子。 沈若初看着荣哥儿离开的背影,心中冷笑,这样的儿子,以后有沈为和方菁受的。 没有多余的停留,沈若初出了沈家,走到门口的时候,没想到徐子舒的车子正在门口,沈若初走了过去,徐子舒的副官开了车门。 “子舒姐姐,你怎么来了?”沈若初惊讶的对着徐子舒问道。 徐子舒撇了撇嘴:“还不是我表哥,他昨天半夜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事儿,这几天让我天天捎着你去上班。” 她是真心不希望若初这么好的姑娘,便宜了厉行。 沈若初了然的点了点头:“其实不用麻烦的,我自己可以坐车去。”她觉得这样太麻烦徐子舒了。 “一点儿都不麻烦。”徐子舒笑了笑,“我只是纠结你和我表哥,算了,不纠结你们了。”不管什么结果,她都不能把表哥怎么样的,只能同情沈若初了。 “池扬呢?”沈若初不希望和徐子舒一直谈厉行,转开了话题。 徐子舒摇了摇头:“我有两天没见着他了,他似乎很忙。” 再次提起池扬,徐子舒没了之前的失落,虽然池扬现在依旧躲着她,但是她知道池扬是喜欢她的,她就觉得很开心。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去了单位,徐子舒去了学校交资料,沈若初进了办公室,却没想到苏曼文今日来上班了,看见沈若初的时候,眼底满是恨意:“沈若初!” 沈若初回转过头,嘴角微微勾起:“苏小姐有什么事吗?” 苏曼文的样子,看来并没有因为厉行把她丢到黑湖里头,而有什么收敛,也对,她那样高傲的人,被人欺负了,哪能善罢甘休。 “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我被丢尽黑湖里头,险些淹死了,你是不是觉得很开心啊?”苏曼文走近沈若初,对着沈若初咬牙切齿的问道。 她恨,恨不得杀了沈若初,都是因为这个贱人,她被厉行扔到黑湖里头,她不会水,扔进去的时候,她吓坏了,一度以为自己就会那么死了,她不甘心。 “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沈若初笑了笑,状似无辜的对着苏曼文道,“你什么时候被扔进黑湖里头了?主任不是说你病了吗?” 她不是任人欺负的,也不觉得厉行把苏曼文给丢进黑湖里头,有什么错,苏曼文那样的算计她,如果不是池扬和厉行,她说不定就被方少爷给睡了。 只是觉得厉行因为这个挨了那些鞭子而不值得。 “你还给我装傻?如果不是你在厉行哥哥面前挑唆,他怎么可能把我扔进湖里头?”苏曼文咬牙切齿的说着,压了压心底儿的怒火,“你也不要太得意,方公子废了一条胳膊,你害我被丢尽黑湖里头,我们不能把厉行哥哥怎么样,但是你阿爸一定会丢官的,等着瞧吧!” 到时候,沈若初连副市长的女儿都不是了,她看沈若初怎么在她面前嚣张了?沈为也会因为这个事儿,把沈若初给打死。 沈若初闻言,垂眼冷笑,声音不温不火:“苏小姐大概不知道吧?今天早上,新的任命已经下来了,我父亲虽然没有升官,却也没有降职,您若是真有本事,大可以再去京都政府找找关系。” 一早的时候,沈为去开早会,她就听方菁和沈菲说了这件事儿,也不知道沈为走了什么门路,居然这么顺利的保住了官职。 要知道想挤进迷城的人,不要太多了,沈为没有背景,没有升官,也没有降职,更没有调到别处去,这对沈为来说,已经是谢天谢地的事儿了。 苏曼文闻言,脸色冷青,她一早就想着来找沈若初报仇来了,竟然没想到这些事情,真是可恶。 “贱人,你也不要太得意了。”苏曼文咬了咬牙,“你不要以为你勾搭上了厉行,你就可以了不起了,你不过是厉行玩玩的对象,就是给厉行做姨太太,你的身份都是不够格的!” 昨天姑母给她打了电话,说厉行拉着沈若初,在督军府里大摇大摆的进进出出,这个贱人有什么好的,居然能勾搭上厉行,她和徐子舒交好,原来是有目的的。 亏得徐子舒那个傻子,还同沈若初交好。 听了苏曼文的话,沈若初的目光沉了许多,她原本就因为这件事一直膈应的慌,苏曼文的话,恰如其分的踩在了她的痛处,她是怎么的都不能忍的。 “苏小姐说的对,我不够资格,可是你呢,你倒是够资格给厉行做姨太太了,他却连正眼也不看你一眼,只当是你二太太的亲戚。”沈若初不温不火的说着。 一句话堵的苏曼文愣愣然,看着沈若初,恨得牙痒痒,眼角瞥到桌子上的水果刀,苏曼文拿起水果刀朝着沈若初捅了过去。 第六十一章 把孩子打了 加更 太突然了,沈若初知道苏曼文蛮横,却没想到苏曼文敢对她动刀子,苏曼文的动作又快又狠,沈若初即使避开了,手臂也被划了长长的一道口子。 沈若初气急,抬脚踹在苏曼文的小腹上,苏曼文疼的后退几步,若不是她反应快,这一刀子就是捅在她的小腹上了。 沈若初看着自己被划开的胳膊鲜血立马往外流了出来,徐子舒来的时候,正巧沈若初手臂在留血,苏曼文手里还握着刀子,不免惊呼一声:“苏曼文,你干什么呢?!” 徐子舒朝着苏曼文和沈若初跑了过去,沈若初捂着胳膊,血直接从指甲缝往外流着,很是刺目。 沈若初本就长得很白,如今这一刀下去,疼的脸色更加的惨白了。 “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苏曼文吓坏了,慌忙扔了手里的刀子,也顾不得自己被沈若初踹的那一脚。 她当时是气昏了头,才拿了刀子的,根本没想捅沈若初,更别说这是单位了,不管怎么样,她都占不到理儿,会被人说闲话的。 这一声,惊动了不少的人,大家纷纷围观过来,一个个捂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曼文,即使苏曼文是省长的女儿,这样的嚣张,大家也是难以接受的。 有家里权势大,不怕苏曼文的,鄙视的看着苏曼文。 徐子舒瞪了苏曼文一眼,对着苏曼文道:“你等着瞧吧,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主任也赶了过来,吓得不轻,连忙对着徐子舒道:“徐小姐,你快把沈小姐送到医院去吧,其他的事儿,等回来再说,还留着这么多血呢。” 他这主任也是当到头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若是传出去了,还不得把他给免职了,这个苏曼文简直是太嚣张了。 平日里欺负同事也就罢了,今日居然还见血了。 徐子舒瞪了苏曼文一眼,拉着沈若初离开译书局,让司机开着车子,直接去了医院,到了医院里头,因着徐子舒的缘故,沈若初给挂了急诊。 医生小心翼翼的给沈若初上药,许是认得徐子舒的,对着徐子舒轻声道:“徐小姐不用太担心了,伤口不是很深,上了药,过几天愈合了就好了。” “真的没事吗?”徐子舒看了一眼,沈若初的伤口,很是不放心的对着医生问道。 表哥走的时候,把沈若初交给她照顾了的,这才一个早上,沈若初就被苏曼文给划伤了,若是表哥晓得了,非得揍她不可。 “真的没事儿,您放心吧。”医生对着徐子舒再三保证着,旁人他敢糊弄,徐子舒这样的身份,他是断然不敢胡说的。 徐子舒这才点了点头,一脸歉意的看着沈若初:“傻丫头,她那样欺负你,你怎么不躲开呢?” 沈若初拉着徐子舒的手,笑着道:“当时情况太突然了,你不用担心我,子舒姐姐,医生都说我没事儿了。” 徐子舒回握了握沈若初,没再说什么,等医生给沈若初包扎好了,两人这才出了急诊室,到了门口。 徐子舒对着沈若初道:“若初,你在这儿等着我,我去帮你取些喝的药。” “好,谢谢你。”沈若初点了点头,徐子舒对她是真的好,从看到她受伤起,一直道医院,都是垮着一张小脸儿的,很是担心她。 徐子舒一走,沈若初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子上,静静的等着,也不过刚坐下,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引起沈若初的注意。 沈若初起了身,朝着那熟悉的身影走了过去,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躲了起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荣哥儿。 她没想到在医院会碰上荣哥儿,还和一个女孩儿拉拉扯扯的,也不过刚站定。 沈若初便听见女孩儿呜呜咽咽的对着荣哥儿道:“荣哥儿,这孩子是你的,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你当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女孩儿看起来委屈的不行,满脸的泪水,拉着荣哥儿不撒手。 “启春儿,不是我不想要,我还读着书呢,我怎么要孩子啊?而且让我阿爸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你听话,把孩子打了,等将来我们还可以有孩子的。”荣哥儿耐着性子,对着面前的启春儿说道。 他真是没想到启春儿居然会怀孕,真是运气太背了。 沈若初心中一震,原来是荣哥儿把女孩儿的肚子给搞大了,怪不得早上问方菁要了那么多钱,还不许沈为知道,原来是打算带着女孩儿来做手术来了。 启春儿连连摇头,固执的开口:“我不想把孩子打了,我知道你阿爸看不上我的出身,我没想过给你当太太,我给你做姨太太就行,荣哥儿,咱们把孩子生下来吧。” “喂,你不要得寸进尺了,这孩子不能要,我跟你说,你要是还想跟着我,你就把孩子打了,否则,就算是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也不会认你们母子的,咱们趁早散了。”荣哥儿的耐心已经被面前哭哭啼啼的女孩儿给消磨干净了。 沈若初听了,心中不由冷笑,果然荣哥儿这一点,倒是像极了沈为,没有一点儿人情味儿,不管是不是自己的亲骨肉,只要和自家利益起了冲突的,那他是什么都可以舍弃的。 自私自利这一点,荣哥儿和方菁更是像极了。 沈若初早就让人调查过了。 荣哥儿之所以不要这个孩子,逼着启春儿把孩子打掉,是因为荣哥儿本身就有一个大学在一起谈的女朋友。 是省警察厅副厅长的女儿,姓林,嚣张又跋扈的,和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启春儿是完全不同的,平时一直管压着荣哥儿。 可是沈为为了让荣哥儿巴结上那位有权势的林小姐,自然是荣哥儿处处都管着的,荣哥儿这样的性子,多半是受不住的。 又悄悄找了个温顺听话的女人,谁知道女孩儿怀孕了,就算是沈为不说,荣哥儿也不敢让启春儿把孩子生下的,林小姐不会放过他的。 林家更不会饶了荣哥儿的,所以荣哥儿害怕,想在事情败露之前,把这件事儿给摆平了,明明自己没那个胆儿,还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个名叫启春儿的,听了荣哥儿的话,眼泪流的更凶了。 荣哥儿搂过面前的启春儿半是哄着的开口:“行了行了,我已经同医生预定好了,下个礼拜手术,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等将来我管着家了,让你做二太太。” 其实这个启春儿挺好的,比那个林依什么的强多了,可是为了前途,他不能不舍弃启春儿了,更何况,若是林依知道了他在外面偷偷养了女人。 他和启春儿都得死。 启春儿被荣哥儿的话哄笑:“你说的啊,不许骗我。” 沈若初勾了勾嘴角,也是个傻的,要不然怎么会信了荣哥儿这样的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他说的话,简直是鬼话连篇。 荣哥儿再次保证了一边,从兜里拿出二十块钱,递给启春儿:“这个钱给你,你一会儿坐黄包车回去,我还得去学校呢。” “好。”启春儿乖巧的应着。 荣哥儿一走,沈若初闪了出来,对着启春儿喊道:“启春儿。” 启春儿回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沈若初,一身富贵的装扮,气质很像大门大户的小姐,有些茫然问道:“这位小姐,你认识我?” 沈若初没有接话,走到启春儿面前,扫了一眼启春儿的装扮,应该是穷人家的孩子,被荣哥儿给骗了的。 “你怀孕了?”沈若初不答反问。 启春儿闻言,立刻警醒起来,防备的看着沈若初:“这位小姐,你到底是谁?”未婚先孕是很丢脸的事情,尤其是男方不承认的情况下。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想问你,你相信荣哥儿的话吗?他让你把孩子打了,将来还给你做姨太太,甚至二太太,你和他在一起,你难道不了解他?”沈若初开门见山的对着启春儿说道。 对于启春儿这样的性格,你若是不直接了当的说开,她兴许更不不能明白你的意思。 启春儿听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若初,旋即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我不信又能怎么样,这些都不是我能决定的,孩子的爸爸不要他了,我一个女孩子,我能怎么办?我带着孩子根本生活不下去,让我阿爸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沈若初的话,让启春儿再次红了眼睛,她又何尝不知道荣哥儿那些话不过是糊弄他的,可是荣哥儿有权有势,她不同意,荣哥儿也会拖着她去把孩子打掉。 就算是不打掉,也不会认这个孩子,她一个人怎么把孩子给养大? 当初她就是看着荣哥儿有身份,又出手大方,给她不少的钱花,还给她买漂亮的衣裳,她穷苦的日子过够了,也想过过好日子的。 “如果我能帮你呢,你愿意跟我合作吗?”沈若初勾了勾嘴角,走近启春儿,几乎贴近了启春儿,对着启春儿轻声说道。 第六十二章 埋下伏笔 启春儿瞪大了眼睛,看着沈若初,有些不可置信:“你能帮我?你怎么帮我?荣哥儿家里可是有权有势的。” 启春儿有些觉得不可置信,有种浑浑噩噩的。 “这个你不用操心了。”沈若初对着启春儿轻声道,说着从手包里拿出纸和笔,写了个一个地址,递给启春儿,“你先不用着急,好好考虑一下,考虑好了,拿着这个地址去这个地方,说明了身份,自然会有人教你怎么做。” 说完,沈若初将手里的纸条塞到启春儿手里,又从包里拿了一百块钱,给了启春儿,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急诊室门口,徐子舒正在焦急的等着她,看见沈若初,徐子舒脸上多了些笑容。 “跑哪儿去了?我还让副官出去找你了。”徐子舒手里拿着药,就手塞进沈若初的手包里头。 沈若初笑了笑:“方才碰到一个朋友,聊了几句,让你担心了,子舒姐姐,我们走吧。” “好。”徐子舒应了一声,拉着沈若初离开了医院。 上了车,副官发动车子,沈若初对着徐子舒道:“子舒姐姐,我受了伤,没办法回去,这几天会住在厉行的别馆里头,麻烦你帮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一会儿得去找方爷,让他帮她安排一个住处,对徐子舒,她只能说是去厉行的别馆了,否则徐子舒会起疑的。 “为什么要去哥哥的别馆呢?”徐子舒惊讶的对着沈若初问道,“你还受着伤呢?” 这个样子怎么着也得让家人好好照顾一下才是。 “我怕家里担心,闹到单位去,谁都不好看。”沈若初只好找个借个口。 她这个样子,回去沈为一定会问的,也会装腔作势的打电话到单位里头,倒不是担心她,而是想不通好端端的,她上着班,怎么会受伤。 到时候如果知道她是因为和苏曼文起了争执,就算是苏曼文拿刀子捅了她,沈为也会逼着她去给苏曼文道歉。 沈为不要脸,她还要呢。 徐子舒闻言,点了点头,觉得沈若初说的在理儿,苏曼文的阿爸是省长,沈若初的阿爸只是个副市长,去闹了,还会影响仕途的。 “都是那个可恶的苏曼文,我一定会告诉表哥,让他帮你出这口恶气的。”徐子舒愤愤不平的对着沈若初道。 到时候让表哥再把苏曼文给扔进黑湖里头,这事儿,她也会跟阿妈提的,让她告诉阿爸那里去。 单位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阿爸阿妈出于她的安全考虑,也会当回事儿的。 沈若初闻言,连忙开口阻拦:“不要告诉厉行,这事儿绝对不能让厉行知道了。” 上次苏曼文算计她,厉行为了给她出气,折腾了苏曼文,被督军打了鞭子,浑身是伤,没一处好的。 这一次若是厉行知道苏曼文捅了她,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倒是惹了督军生气,那才完了。 “那就这么饶了苏曼文吗?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徐子舒气不过,她是不会就这么放过苏曼文的。 不然以后还不知道苏曼文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事情来,一个省长的女儿,敢对单位的同事动起刀子,也太嚣张了。 沈若初看向苏曼文,轻声回道:“不会的,这件事儿,兹事体大,局里不会轻罚了她的,你放心吧。” 苏曼文虽然是省长家里的大小姐,可是她有韩家的背景,上次二太太都不能把她从译书局里头赶出去。 这一次,局里不会轻易的息事宁人的。 至于苏曼文,她自己会收拾,上次被苏曼文设计,差点儿被方少爷给欺负了,今日又捅了她刀子。 等荣哥儿这事儿一完,这笔账一起算了。 徐子舒听了,点了点头:“那若初,你也别去表哥的别馆了,你不想让表哥知道,那里都是表哥的人,他们一定会告诉表哥的。” 表哥的那些副官更不用说了,根本不可能帮忙瞒下来的。 “不行,那样太叨扰了,我不能去。”沈若初连连摆手。 她还受着伤呢,贸贸然的跟了徐子舒去了徐家,总归是不好的,会让徐家的两位长辈看轻的。 “没事儿的,我同我阿妈提起过你,她一直就想让你去我家里做客,今日就去吧。”徐子舒对着沈若初笑了笑。 莫名的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虽然很淡,却让沈若初清楚的捕捉到了。 徐子舒执意不肯放人,沈若初没办法只好跟着徐子舒一起回了徐家,沈若初怕徐家人多问,就半路买了件披肩穿上,尽力遮住了伤口。 虽然徐子舒一再表示不用这样麻烦,沈若初坚持,徐子舒只好由着她了。 两人回了徐家,到了大铁门门口,司机停了车子,沈若初跟着徐子舒下了车,到底是徐家,不比督军府差多少。 唯一的差别就是有个很大的花园,里头种了不少的花,有说的出名字的,也有说不出名字的,可见徐太太是个喜欢修身养性的人。 否则这么大的花园,即使是让佣人打理,也要费些心思的,这一点和韩家的阿妈很像。 徐子舒拉着沈若初进了徐家,徐家的陈设也很气派,四处的架子都摆着不同的古董,徐副司令和徐太太都在客厅,和徐子舒的大哥大嫂说话。 她听徐子舒提过的,她大哥徐妄是省巡阅局的,专门监督各处官员的言行作为的,说白了就是反贪污,年纪轻轻就很有作为了。 “阿爸,阿妈。大哥大嫂。”徐子舒喊了人,拉着沈若初对着众人介绍,“这就是我们常跟你说的,我的同事,从英国回来的沈若初。” “徐司令,徐太太,大哥,大嫂。”沈若初喊了人,也随了徐子舒,叫了大哥大嫂。 她常在家里提过沈若初,大家都也就不陌生了,见到沈若初的时候,也没有很意外,很是亲切。 “原来这就是沈若初,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真是漂亮啊。”徐太太起了身,拉了沈若初和众人一起坐下。 她听说沈若初救过姐姐的命,一直很好奇沈若初的模样,今日见了,没想到这样温温婉婉的。 被人直接夸了漂亮,沈若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徐太太和她预想中的一样,是知书达礼的,出身一定不凡。 徐家大嫂,杨婉也凑了过来,大都闻一些听说来的英国的趣事,沈若初也满足了大家的好奇。 没一会儿的功夫,大家说说笑笑的熟络开了,这一点让沈若初很意外。 她原以为这样的家庭,多多少少是会端着架子的,没想到大家都很随和,就连一旁严肃的徐司令也会插上两句话。 怪不得徐子舒的性子会那样的好,也是家庭因素的影响。 就在众人聊得尽兴的时候,佣人匆匆的跑了进来,对着徐司令和徐太太道:“老爷,太太,三少爷又把东西砸了,你们去看看吧。” 徐司令和徐太太一听,脸色微微变了变,徐太太顾不上那么多,起身离开了大厅,徐妄和杨婉一起离开的。 徐司令也骂了句:“逆子!” 旋即,起身跟着徐太太一起离开了。 徐子舒忍不住气急败坏的开口:“他就觉得全世界都是欠了他的,真是没有一天让人省心的。” 说着徐子舒不等沈若初说话,便拉着沈若初一起去了,穿过一道花墙围成的拱门,沈若初跟徐子舒进了一个单独劈出来的洋楼。 沈若初猜着,应该就是方才佣人口里说的三少爷住的地方了。 两人进了洋楼,也不过才到客厅,就见满屋子的东西被砸的乱七八糟的,古董花瓶和桌椅,不管值钱的,还是不值钱的,都砸了个粉碎。 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恐惧,看得出来,吓得不轻。 再往里头,沈若初便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人,和自家的年岁差不多,和徐子舒有七八分相像,浓眉大眼的,只是五官稍微立体一些,生的也是好看。 一旁的徐太太蹲在年轻男人身旁,红着眼睛开口:“瑞麒,你听阿妈的话,你不配合医生治疗的话,怎么行呢?” 这一到天阴瑞麒的腿就疼的不行,必须得靠打针吃药才行,可这孩子就是脾气倔,不愿意打针吃药了。 每每都是要发一场大脾气的。 一旁的杨婉也忍不住劝道:“是啊,瑞麒,你就别闹了啊。” “我不要你们管,你们都给我出去,赶紧的出去!”瑞麒对着众人喊道,“我不想打针,我不想吃药,要是你们再把这个什么医生给我弄来的话,我就宰了他!” 打针吃药有什么用?他好不了了,医生听了瑞麒的话,脸色一白。 “混账东西,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徐司令忍不住爆喝着,“我告诉你,今天你打针也好,不打也好,你都得给我坐在这儿,接受医生的治疗!否则我就帮副官把你给绑起来!” 这孩子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越闹越凶,越来越过分了。 瑞麒听了徐司令的话,不由冷笑了起来:“对啊,您可以让人把我绑起来,可是你能绑我一辈子吗?我早就说了,我是个废人了,废人!别他|妈给我治了!” 第六十三章 把人绑起来 他不想再接受治疗了,每治疗一次,就只能证明他是个废人,永远都站不起来了, 这样的治疗,与他来说,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徐瑞麒,你不要再犯浑了好不好?你以为你这样大家都好受吗?你就不能消停点儿?没人欠了你的,非得惯着你这臭脾气。”徐子舒气不过,对着瑞麒喊道。 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一个礼拜,瑞麒也得这么闹上两次才肯罢休,打人,砸东西,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听到这儿,沈若初也明白了七七八八,徐子舒的弟弟,瑞麒的腿受伤了,却受不了刺激,也不肯接受治疗。 瑞麒听了徐子舒的话,不由冷笑:“谁要你们惯着了?谁稀罕你们惯着了?你们都给出去,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们,我的死活跟你们没有半点儿的关系。” 瑞麒气急了,不停的捶着自己的腿,恨自己没用,又觉得不接受,瑞麒抬手将手边的桌子给推倒,险些碰到了徐太太。 徐司令见此,气的不轻,对着不远处的副官喊道:“来呀,把三少爷给我绑到床上去!” 今日若是不来硬的,这孩子是根本不会配合治疗的。 “是,司令!”几名副官听令,立刻上前。 沈若初看着瑞麒眼底那种冷漠和嘲讽的目光,没由来的,上前一步:“等一下!” 众人惊讶的看了沈若初,只见沈若初上前,走到瑞麒面前,看着瑞麒,轻声对着瑞麒开口道:“家人纵容你,你才可以这样的任性,你发了脾气,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会有多痛苦,等你失去的时候,你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有多么的愚蠢。” 她不止一次的幻想过,如果阿妈和外祖在就好了,她愿意拿所有的一切去换,可是那不可能的。 所以很多人没有失去过,不会明白家人的含义。 瑞麒先是一愣,旋即,沉了脸,就要骂开沈若初多管闲事的时候,沈若初蹲了下来,对着瑞麒的腿部,进行着按摩。 众人傻眼儿了,愣愣然的看着沈若初,瑞麒也是冷沉的目光看着沈若初的头顶,想知道这个女人要做什么? “你的腿疼吗?”沈若初对着瑞麒问道。 瑞麒没有说话,只是冷然的看着沈若初,却没有推开沈若初,已经让大家很意外了。 一旁的徐太太,连忙对着沈若初回道:“疼的,尤其是天阴下雨,疼的厉害,所以我们才让医生给他打针的。” 这个叫沈若初的该不会懂得什么医术吧?子舒说过,沈若初救了她姐姐,当时她也很意外来着。 “疼的话,说明腿部是还有知觉的,不全然是废了,这是好事。”沈若初对着徐太太慢条斯理的说着,“打针吃药只能暂时的缓解疼痛,根本治不了根,他的腿需要做复健。” 腿部有知觉,只要配合治疗,接受复健,大都是能慢慢好起来的。 “若初,你还学过医吗?你懂医术?”徐子舒很是吃惊的问出了大家的疑惑,上次她可是亲眼见识过沈若初用人工呼吸救了姨母的。 沈若初抬起头看向徐子舒,笑了笑:“我哪里懂得什么医术?只是懂得一些复健而已。” 复健只是医学的一部分,是利用推拿和按摩,帮着患者康复的,韩家大哥有个朋友就是世界顶级的复健师,复健师是个稀罕东西,拢共也就那么几个。 每天世界各地的跑着,她亲眼见过韩家大哥的那个朋友,帮一个医生诊断为基本一辈子靠轮椅才能生活的人,站了起来,几乎和正常人一样。 她觉得很神奇,就学了一些简单的推拿,没想到今日派上用场了。 “这位小姐,你还懂得复健?”一旁一直吓得瑟瑟发抖的医生,走过来,很是惊奇的对着沈若初问道。 复健他是听说过的,就是他们医院顶级的医生,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而已,毕竟复健是只是后期的辅助治疗,不算专业对口。 沈若初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医生,手里的动作没停:“会一些推拿手法而已。” 她能理解身边医生的惊讶,并非目光短浅,国内如今这样军阀混乱的局势,能有几个优秀的医生就不错了,复健师是很少见的。 更何况有复健师,也是会些皮毛而已。 听了两人的对话,众人更加的惊奇了,只觉得沈若初是了不得的,这些东西,他们根本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的。 沈若初就这么蹲在瑞麒面前,足足按了一个小时,沈若初这才停了下来,对着面前的瑞麒的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那个复健师告诉他,这样的推拿和按摩可以帮助患者疏通经络和血脉,让身体达到自我修复的机能,可以减轻患者的痛苦。 瑞麒听了沈若初的话,这才回过神来,有些讶然的看着沈若初,本能的回道:“好一些了,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一句话让众人都是吃了一惊,一脸的不可置信,没想到沈若初还有这样的本事,就这么在瑞麒腿上揉了揉,按了按,腿部就不疼了。 比打针吃药还管用的。 “若初,你怎么这么厉害?以前瑞麒疼的厉害,都只能打止疼药才能挺过去的。”徐子舒上前拉着沈若初,毫不吝啬的对着沈若初赞赏。 沈若初总能给她惊喜,怪不得表哥那样不可一世的人,都那么喜欢若初了,原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是一个朋友教我的,我这些只是皮毛,他才是真的厉害的。”沈若初对着徐子舒笑了笑。 徐子舒对她那么好,是真心拿她当朋友的,她能帮上徐子舒,心中也是很高兴的,她不喜欢欠别人太多了。 徐司令和徐太太也是高兴的不行:“若初小姐,真是太感谢你了。”不管怎么样,她能让瑞麒不用打针吃药,就缓解了疼痛,不闹腾了,这已经是最大的感激了。 尤其是徐太太红了眼睛,这两年里头,每次都是要这样闹腾一番,然后司令让人把瑞麒绑在床上,直到打完针,瑞麒放弃抵抗,却一次次的心如死灰。 她生怕这孩子时间久了,会想不开的。 “徐司令,徐太太,你们不用这样谢我,这是只是举手之劳。”沈若初对着两人轻声道。 两人点了点头,觉得沈若初这孩子真是太懂事儿了。 “好了,你们要夸人,要谢人,不要在我这里闹腾,都出去,出去!”这边的瑞麒已经不耐烦了,虽然不疼了,但是就算是不疼了又如何,他还是个废人,一切都是徒劳的。 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他也不想做这个什么复健了。 徐子舒见瑞麒还是这个态度,忍不住气急:“瑞麒,若初帮你做了推拿,让你不疼了,不用打针了,你不说一句感谢的话也就罢了,还开口赶人,你也太过分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过分!” 若初是她请来的客人,帮了是本分,瑞麒不能这个态度,这也是她这么久不愿意带沈若初来徐家做客的原因。 她不希望沈若初看到她家里有个这么闹腾的弟弟。 她理解瑞麒的痛苦,却不能理解家里这么一直惯着瑞麒,总有一天他会彻底的从身心上成为一个废人。 “不想听,就趁早出去!”瑞麒也不客气,这两兄妹的脾气,倒是像极了。 沈若初看着瑞麒,轻声开口:“瑞麒,你的腿是可以康复的,但是你不能一直这样自暴自弃下去,对你的腿没有好处的。” 如果自己放弃了自己,那就谁都救不了了。 一句话,让众人再次吃惊的看着沈若初,觉得不可置信,医生都说了,只能慢慢的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若初却说,瑞麒的腿可以康复。 不等沈若初说话,一旁的医生轻声开口:“这位小姐没有说错,如果复健做的好的话,三少爷是可以康复的。” 复健只是后期的辅助治疗,却对病人是有极大的帮助的,只是国内这方面都不成熟,很多人不懂。 医生的话,让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徐太太激动不已的对着徐司令道:“老爷,你听到了吗?瑞麒的腿是有希望康复的。” 这对她来说,简直像是做梦一样了,从来都不敢去想的事情,是沈若初带给了她希望,一定是菩萨听到了她的祷告,派沈若初来的。 徐太太双手合十,不停的小声祷告着。 沈若初对着徐司令笑道:“徐司令,我有个朋友就是这方面的专家,你可以把瑞麒送到英国,我让我哥哥联系那个复健师,他一定能让瑞麒的腿慢慢好起来,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我不知道,但是绝对会比现在的情况要好得多。” 她亲眼见过的,那个人的情况比瑞麒的糟糕的多,都能站起来走路了,她不敢把话说的太满了,她知道希望越大,如果到时候情况不乐观,失望也就会越大。 “好,好,这样太好了,我马上让人安排瑞麒出国的事情。”徐司令连忙应道,再不济也比一直坐在轮椅上强。 不等沈若初说话,瑞麒拔高了声音:“我不去英国!” 第六十四章 不想死就别作 他是不会去英国的,拖着这一双费腿,去了英国,万一治不好,也是白白浪费了希望。 “瑞麒,你不要任性了,若初都说了,去了那边再怎样都比现在的情况要好的多。”徐太太红了眼睛,对着瑞麒劝道。 明明现在是有希望的,瑞麒却不愿意配合了,那一切说什么都是白搭的,这孩子的脾气怎么就这么倔了? 瑞麒的大哥徐妄,从头至尾都未曾开口说过什么的,这会子也板了脸:“瑞麒,你不要再任性了!国外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好,沈小姐如果愿意帮你安排复健,你好好接受治疗,你的腿也会好起来的。” 他们之前对这个方面一无所知,现在知道了,就一定要让瑞麒去接受治疗! “好起来?单凭这女人两句话,你们就把我弄到英国去折腾?还真是疼我爱我的家人,让我感动。”瑞麒眼底满是不屑的冷笑,看了一眼沈若初。 这女人真是多事儿,不能百分百的肯定他的腿会好起来,却要在他的家人面前说这个,给大家希望,让他去国外来来回回的折腾。 收了目光,瑞麒声音更冷许多:“我不会去的,除非你们把我的尸体运到英国去。” 沈若初看着瑞麒这模样,知道她说的那些话,瑞麒是不信的,也不愿意去配合复健,这种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大家不懂辅助治疗的好处,她突然说了这些,瑞麒当然觉得她在胡说八道了。 徐太太别看脸,不知道该怎么劝瑞麒了,这么多年,他不管接受什么治疗,总是特别的抵触,谁劝都没用,他觉得大家都是在故意折腾他。 徐司令也是瞪直了眼睛,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徐子舒更是冷笑着,看来阿爸只能把瑞麒给敲晕了,直接绑到英国去了。 “暂时不去,也是可以的。”沈若初对着瑞麒轻声道,“不如这样吧,我先帮你做一段时间的复健,你觉得有效果了,你再去英国,怎么样?” 必须得让瑞麒信服,他才能乖乖的去接受治疗,这性子还真是别扭,许是因为徐子舒的缘故,她到不觉得瑞麒这样有什么讨厌的。 反而有点儿别扭的可爱,生气的时候,也让人埋怨不起来。 “真的吗?”徐太太眼底闪过了欢喜,“能够这样的话,真是太好了。” 若初这孩子真是太懂事儿了,更确切的说,她是善解人意的,能够懂得瑞麒的心思,也不过见一面,对于这样暴脾气任性的瑞麒,她能设身处地的为他想,这一点,就很难得了。 “可以的。”沈若初浅浅一笑,“不过,我还是希望瑞麒能够去英国进行专业的复健,那边不管什么都是更加专业的,但是他不愿意,我们只能这样了。”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很是诚恳的目光看向瑞麒,瑞麒倒是很意外,也不过对视了一眼,便别开目光。 瑞麒的事情敲定了,徐太太让人把屋里收拾了一下,徐子舒也拉着沈若初离开瑞麒住的地方,对着佣人喊道:“陈嫂,一会儿把我和若初小姐的午饭,端到我房间里头来。” “是,小姐。”陈嫂应了一声。 徐子舒拉着沈若初进了徐子舒的房间,徐子舒的房间很大,地上铺着厚厚的软毯,四处都是西洋的摆设,那一座坐立在地上的珐琅西洋钟,就值不少的钱。 帘子是纯白色的钩|花|蕾|丝的。 床也是西式的缠枝雕花床,阳台上摆放的竹藤晃椅,别有一番味道。 不得不说,有时候能成为朋友,是冥冥中自有注定的,徐子舒的审美,和她的差不多。 也不过刚到房间,徐子舒就拉过沈若初在一旁的欧式的布艺沙发上坐下,脱下沈若初的针织衫,立马就蹙了眉:“果然又流血了,若初,你这丫头真傻。” 沈若初受着伤呢,还傻乎乎的帮着瑞麒推拿了一个多小时,瑞麒不知道感激,反而还对沈若初那个态度,真想揍他一顿。 “没事儿的,不怎么疼的。”沈若初对着徐子舒说道,徐子舒能够注意到这个,她很感动了。 方才一直用力,确实扯动了伤口,不过她不在乎,徐子舒对她像亲妹妹一样好,徐子舒的家人,她也会对他们好的。 徐子舒闻言,不由红了眼睛:“若初,谢谢你,瑞麒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出事了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他这两年是很苦的,我知道的。” 两年前,瑞麒跟着阿爸进了军营,在一次任务中,被人追赶,瑞麒从山上跌了下来,摔断了腿。 如果真的废了也就废了,可偏偏腿还是有知觉的,每次都很疼,疼的浑身冷汗,甚至有一次,瑞麒对着自己拔了枪,巴不得死了,好解脱了。 若不是家里人发现的早,及时的拦住了,也许连命都没了,阿妈威胁瑞麒,如果他敢死,她也就跟着他一起死。 瑞麒这才没有闹腾了,每次疼的厉害了,只能靠止疼针度过,一开始瑞麒也是积极治疗的,可医生说康复的希望不大。 瑞麒就变得很烦躁起来,慢慢的砸东西,发脾气,不停的闹腾着。 “我不会生气的,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弟弟看待。”沈若初对着徐子舒笑了笑,她若生气,那会子就不会多管闲事的。 徐子舒点了点头,感激的对着沈若初道:“若初,你的手受伤了,不能总是帮瑞麒按,不如你教我,我来帮他做复健。” 沈若初毕竟不是医生,她不好让沈若初一直往徐家来,每天帮着瑞麒坐复健,旁人也有旁人的事情。 “没关系的,不过我可以教给你,这样我不方便过来的时候,你可以帮瑞麒做复健。”沈若初对着徐子舒道。 说话的功夫,沈若初开始教着徐子舒,如何做推拿,徐子舒学的很认真,看的出,对瑞麒是很重视的,沈若初也教的很仔细。 两人一下午就在房间里头,学着如何推拿。 和徐家人一起吃过晚饭,徐子舒便自告奋勇的要去帮瑞麒做推拿,沈若初忍不住打趣的笑道:“你这才学多大会儿,就想出师了?” 她学东西算是很快的,也学了许久,主要是穴位,如果穴位找的不对,一切都是徒劳的,不是随便按按就可以的。 徐子舒吐了吐舌头,徐太太更是笑了起来:“不自量力的小东西。”话语里充满了宠溺。 稍晚一些,沈若初便和徐子舒一起往瑞麒的洋楼而去,沈若初忍着伤口的疼痛,给瑞麒做了推拿,瑞麒还是板着一张脸,徐子舒只觉得这孩子是越来越不懂事儿了。 从瑞麒那里回来,两人路过书房的时候,沈若初忽的拉住徐子舒。 两人顿住步子,便见池扬一身军装,急匆匆的朝着徐司令的书房而去。 “是池扬?阿爸找他做什么?”徐子舒对着沈若初问道,如今池扬已经不在阿爸的编制里头了,和表哥是一个编制的隶属严司令,是严司令的兵了。 她这几日都没见着池扬了,池扬还是老躲着他,如今连他那个酒吧也不去了,他来见阿爸做什么? 沈若初摇了摇头,两人对看一眼,徐子舒想也不想的拉着沈若初,朝着书房走了过去,副官立刻将两人拦了下来:“司令和池副团在谈要事,还请二小姐和沈小姐回避。” 徐子舒瞪了副官一眼,虽然不高兴,却不敢硬闯。 池扬进了徐司令的书房里头,徐司令端坐在那里,看见池扬的时候,目光冷沉了许多,声音冷冽:“池扬,你最近又和徐子舒走的近了?” 池扬从军校回国了,他就觉得挺不安的,自家的闺女,对池扬是什么心思,他不是不清楚,这几年池扬不在的时候。 他们给子舒安排了不少的相亲,子舒要么把人直接赶走,要么根本连去都不去。 池扬标准的军姿站在那里,目光平视着远方,没有接话,他确实和徐子舒走的近了,上次徐子舒导了那么一出,他便派人暗中保护徐子舒,有时候,自己也跟着去看了。 远远的瞧着徐子舒的时候,他才知道这几年的感情,他根本没有一天是放下的,甚至比以前更深了,徐子舒是他接触的唯一的女人,自始至终都容不下别人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徐司令见池扬不说话,愈发的生气了,“池扬,我不止一次的警告过你,你和子舒不合适,她是一根筋,可是你是男人,你要拿的起,放的下!否则,我只能把你外调,或者把徐子舒送走了!” 徐司令的目光沉了许多,眼底满是不可商量的坚定。 池扬这才看向徐司令,眼底多了些冷然:“司令,我是真心喜欢子舒的,您为什么一定要从中阻拦我们,我知道我的出身不行,我可以努力,将来我也能坐上你的位子!” 这些日子,徐子舒对他的感情,越来越让他看清,他这么多年,有多愚蠢,他只想着不希望让徐子舒不在他与司令之间为难,却没想过徐子舒有多痛苦,他从来没有为两人的感情去争取过什么。 池扬眼底的挑衅,昭然若揭,让徐司令心中一惊,不由瞪大了眼睛看向池扬。 第六十五章 开枪打死他 “好,有野心是好事儿。”徐司令忽然勾了勾嘴角,“那就等你坐上我的位子,再来徐家提亲吧。” 他不让子舒和池扬在一起,并非是因为池扬的出身和毁容了,如今军阀混乱,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打仗了,池扬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他怎么能把女儿交给池扬呢。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这些年轻人是不能理解长辈的难处的。 池扬听了徐司令的话,一时间也被堵的半响说不出话来,他确实有野心,就算是他尽最大的努力,坐上司令的位置,徐家也会逼着子舒嫁给别人。 他那个时候再来提亲,又能娶谁呢,司令这话是说死了,不论怎么样,都不会同意他和子舒在一起的。 见池扬不说话,徐司令再次开了口:“池扬,我再警告你一次,如果你还和子舒有来往的话,我就把子舒给送走,或者把你调离迷城。” 池扬没有说话,转身出了徐司令的办公室,气的司令不轻,这小子的爹都没对他这个态度,真是越来越了不得了啊。 徐子舒池扬从书房出来,立刻拉着沈若初跟了过去,拦住池扬的去路,池扬看见两人的时候,明显吃了一惊。 “池扬,阿爸找你做什么?”徐子舒上前一步,对着池扬问道。 池扬看了徐子舒一眼,声音冷漠的很多:“公事。” 他不怕被申调到外地去,他打小就比别人能吃苦,他怕的是,徐子舒被司令给送走了,他回来的时候,就打定主意了,只要能远远的看着徐子舒就好。 徐子舒审视的目光看着池扬,半响,对着池扬道:“明天中午,请我吃饭,我有东西要给你。” “我没空,以后也不会有空。”说完池扬抬步就要离开。 “池扬,你给我站住!”徐子舒却气的不轻,他又开始躲着她了,池扬就是个缩头乌龟,让人瞧不起! 徐子舒再次拦住池扬的去路,和池扬四目相对,谁也不让谁的狠辣劲儿,让沈若初觉得这两个人,不管从什么地方来瞧,都是很般配的。 池扬虽然容貌毁了些,抵不住他生的好,哪怕是眼角有疤痕,仍旧是很帅气的。 “池扬,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我阿爸同你说了什么?”徐子舒气不过的问道,一定是阿爸说了什么。 这两日池扬虽然躲着她,却没有之前的冷漠了,今日又突然变了,一定是阿爸威胁池扬了。 池扬裹了裹眉:“没有,我先走了。”他不希望子舒去司令那里闹,那是她的阿爸,不许他们在一起,也只是觉得他配不上子舒,情理之中的事儿。 池扬没有多余的话,直接绕过徐子舒走开了。 徐子舒握了握手里的拳头,在池扬离开的那一刻,抽了池扬的配枪,双手握着枪,对着池扬的背影喊道:“池扬,你今天要是不要把话说清楚,你就别想离开司令府!” 他总是这样,徐子舒觉得心里特别的难受,明明快要抓住的人,到最后,又是抓了空,真是可笑。 池扬不过顿了顿,好似听不到一样,头也没回的继续走着,沈若初一惊,慌忙上前:“子舒姐姐,不要冲动。” 只听见几声枪响,徐子舒抬手朝着天空打了几枪,池扬还是走了,头也没回的走了。 沈若初上前一把夺过徐子舒手里的枪,心疼的看着徐子舒:“子舒姐,咱们回去吧,有的是机会说的,你别太难过了。” 求而不得,对一个人来说,是最残忍的事情,她能理解徐子舒的心里有多难受。 徐子舒点了点头,尽量的克制着眼眶里的泪水,这边书房里的徐司令和副官听了枪响,赶了出来。 “怎么回事儿?谁开的枪?”徐司令对着徐子舒和沈若初问道。 徐子舒上前一步,拔高了声音:“是我开的,阿爸,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和池扬,我是真心喜欢他的,您一定要做这棒打鸳鸯的事情吗?” 她就不明白了,池扬哪不好了。 “你怎么跟你阿爸说话呢,一个个这都是要造反是吗?”徐司令气急败坏的吼道,“我告诉你,我是不同意你跟池扬在一起,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是我的女儿,你将来嫁给谁,由不得你做主!” “好,好。”徐子舒怒极反笑,看着徐司令,“如果您一定要这样固执下去,你迟早会失去我这个女儿!” 说完,徐子舒拉着沈若初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徐子舒搂着沈若初,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沈若初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她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徒劳的,还不如让徐子舒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徐子舒哭够了,哭累了,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翌日一早,两人吃了早饭,饭桌上,徐子舒也没喝徐司令说话,徐太太也听说了这父女为什么闹别扭,也习惯了。 只是怕沈若初尴尬,不停的给沈若初夹菜,盛粥,让沈若初觉得很感动,也不过是昨天才见面,他们已经不拿她外人了。 不管是出于徐子舒的原因,还是因为她帮了瑞麒的原因,对她这样的好,都只能说明他们是善良的。 吃了饭,徐子舒就拉着沈若初坐了车,去了译书局。 “子舒姐,其实你不要和你阿爸置气了,他或许有他的苦衷,你阿爸若是真的不疼你,早就逼着你嫁人了。”沈若初忍不住对着徐子舒劝道。 照着徐司令的脾气,这会子,会直接给徐子舒订了亲,哪里还由着徐子舒胡闹。 徐子舒点了点头:“我晓得的。” 从小阿爸对她就很纵容,阿哥和弟弟都是在鞭子下长大的,只有她是在阿爸肩膀上长大的,她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 只有在池扬这件事上,阿爸固执的不行,她实在是想不通。 沈若初见徐子舒拎得清,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到了译书局,局长和主任都在,见了沈若初来,便把沈若初叫到办公室里。 局长对着沈若初客客气气的开口:“若初啊,昨天发生了一些意外,咱们去办公室里头,把问题给解决一下,可以吗?” 不等沈若初说话,徐子舒忽的伸手拉住沈若初,故意用了很大的声音,让局长和主任都能听到,对着沈若初道:“若初,你去吧,如果有什么不合理的事情,你就不要同意,我阿爸和阿妈那么疼你,一定会给你做主的,就是闹到督军那里,闹到京都政府,咱们都不用怕。” 她总是怕沈若初会吃亏,苏曼文是个仗势欺人的,虽然是苏曼文拿了刀子伤了沈若初,也保不齐苏家会在中间活动活动。 最后来个息事宁人,那就太可气了。 “好,我会的。”沈若初知道徐子舒的用意,在局长和主任面前,搬出徐家来压压他们,生怕自己吃了亏,心中感动的不行。 果然局长和主任听了,脸色一白,没想到这事儿徐家也有份儿,局长瞪了一眼方主任,这个主任怎么当的,这下子可把他害惨了。 译书局是单独劈出来给这帮小祖宗上班的,隶属燕京学堂,是燕京大学的附属单位,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学校的声誉呢。 燕京学堂百年声誉,不能就这么给毁了。 校长下了死命令,让他把这件事给处理好了,不能出现任何的纰漏,给燕京学堂抹黑,造成什么不良影响,否则,他就趁早的滚蛋走人。 “若初啊,咱们进办公室再说吧,有什么事儿,坐在一起,好好的聊一聊,没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倒是没让方主任太为难,这让方主任不免松了一口气,兴许事情没那么难搞呢,沈若初的性子,也不像个闹事的人。 沈若初跟着方主任和局长,进了办公室,便苏曼文也在,坐在那里,双腿交叠着,仍旧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见了她没有半点儿的心虚,反而眼底满是不屑。 八成又是走了什么后门,打算让她息事宁人来了。 “若初啊,是这样的,昨天发生了一些意外,是苏小姐失手了,她同我们说了,她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你们都是同事,这件事,我们尽量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方主任对着沈若初笑着说道,眼睛都能眯成一条缝了。 正如沈若初猜的那样,他们找他来,是打算息事宁人的。 “不是故意伤害的,那主任的意思是,我这伤,就这么算了嘛?”沈若初浅笑着对主任问道,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主任冒了冷汗。 一直看着温温婉婉好说话的沈若初,怎么会莫名有了这样的气场? 苏曼文一听,立马沉了脸,这个沈若初还来劲儿了,是吗? 刚要说话,局长拦住了苏曼文,这大小姐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收敛一些么? 转而,局长对着沈若初道:“当然不会了,苏小姐犯了这么大的错,我们当然是要处罚的,我们决定把苏小姐调离译书局,去监察处。” 沈若初一听心中冷笑,她就知道这里头有猫腻,监察处?是审核和评估全校工作人员的部门,权利大着呢,虽然译书局是名声在外,可到底工资和奖金的事情,还是要监察处说话的。 这哪里是处罚苏曼文,这分明是明贬实褒,给苏曼文升官了。 第六十六章 留有后手 加更 局里头当他是傻子在糊弄么?她若是同意了,才会真的成为局里的笑柄呢,以后还不知道大家怎么看她呢。 沈若初看向苏曼文的时候,苏曼文眼底满是得意的目光,这就是有背景和没有背景的区别。 这事儿,昨天局里打电话去了家里,阿爸知道了,很是生气,却又没有太多的责备她,只是找了姑母。 姑母和阿爸在学校和教育局活动了一下,给她弄了明贬实褒的位置,要不然,她才不愿意坐在这儿和沈若初谈呢。 来求沈若初原谅她,她才不干呢。 局长和主任见沈若初不说话,拿出一个梨木匣子,放在沈若初面前,打开木匣子,里头摆满了大黄鱼,整整齐齐的,看着不少了。 沈若初眼底起了笑意,这是打算用钱来砸她了,苏曼文也就这个段位了,只会用钱和权来压人。 沈若初看了局长一眼,抬手将面前的梨木匣子给合上,对着局长道:“局长,要我息事宁人,也不是不可以。” 沈若初垂眼,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声音四平八稳的:“苏小姐当着局里头,所有同事的面儿,给我鞠躬道歉,否则,一切免谈。” 苏曼文敢拿刀子捅了她,就想这么完事儿了,苏曼文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她了解苏曼文,这样的性子,自命不凡的很,让她当着所有同事的面儿,给自己道歉,对于苏曼文来说,比在她脸上打巴掌,还让她觉得难受。 果然,苏曼文听了沈若初的话,再也控制不住,站了起来,指着沈若初骂道:“沈若初,你不要得寸进尺,不识好歹,把你当个人的时候,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我就算是拿刀子伤了你,不给你钱,不从译书局调走,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沈若初还来劲了,让她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儿给沈若初道歉,沈若初做梦去吧,她是死都不会给沈若初道歉的。 原以为沈若初会乖乖收了这些钱,息事宁人,看来她高看沈若初了,不识好歹的东西。 “局长,方主任,这就是你们口里说的,苏小姐知道错了?”沈若初无比讽刺的开口。 一句话让局长和方主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这些都是小祖宗,一个都惹不起啊,这苏曼文也是,好好的处理问题不行吗? 非得这样蛮横跋扈,这样问题,不是更难解决了。 沈若初不等局长和方主任开口,便站了起来:“局长,方主任,苏小姐这个态度,我们没办法和解了。” 局长和方主任见此,慌忙拦住沈若初,对着沈若初哄道:“若初啊,咱们这不是在解决问题吗?你先坐下来,再谈谈,好好的商量商量。” 校长可是下了死命令的,这事儿今天是一定要解决的。 沈若初看了苏曼文一眼,坐了下来,方主任便上前,对着苏曼文轻声道:“曼文啊,咱们是来解决问题的,若是若初不同意和解,这事儿,对你也没什么好处不是?” 苏曼文别了方主任一眼,目光再次落在沈若初身上,仍旧是高傲的不行:“沈若初,你伤也伤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开个条件吧,不管怎么说,让道歉是不可能的,别的,我倒还可以考虑一下满足你的要求。” 这对她来说,是已经能够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只希望沈若初不要知道进退,到时候,撕破脸了,非但讨不到什么好处,弄得谁都不好看了。 沈若初差点儿就要为苏曼文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鼓掌了,沈若初一直以为除了沈家母女几个能够做到这么不要脸的地步,没有旁人了,苏曼文刷新了她的世界观。 “苏小姐,你捅了我,局长和方主任可能不知道,你是朝着我的小腹捅的,并非不是故意的,如果我不是闪得快,这会子说不定躺在医院里头,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您是不是还打算把我的尸体给处理了?”沈若初冷笑着,一字一句的对着苏曼文质问,“苏小姐不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吗?我要你当众给我道个歉,已经算是最大的让步了。” 局长和方主任闻言,惊得不行,他们是不知道事情来龙去脉,只是听了苏曼文说了一些,没想到原来是这样的。 苏曼文听了,更是气的不轻,好个伶牙俐齿的沈若初:“还不是因为你激怒我的,我才捅了你的,沈若初,我告诉你,我不会道歉的。” 苏曼文也豁出去了,绝对不会给沈若初道歉的。 她真该再朝着沈若初补一刀的,这样就可以把沈若初的尸体给处理了,也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事儿了。 “很好,这样才是我认识的苏小姐。”沈若初勾了勾嘴角,看着苏曼文,慢条斯理的开口,“不道歉也可以,我找媒体,将昨天的事情给曝光了,倒时候,不光苏小姐会落个不好的名声,省长的仕途也会受影响的,苏小姐可要考虑清楚了。” 苏曼文没想到沈若初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居然搬出媒体来压制她。 “你真是天真了,你尽管是找媒体曝光我好了,我看哪个报社敢发这个新闻!”苏曼文瞪着沈若初说道。 沈若初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就是阿爸压不下来报社,姑母也会去想办法的,绝对不会影响到阿爸的仕途。 沈若初看着苏曼文自信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井底之蛙,大约就是如此了:“这迷城的日报社自然不敢了,可是京都的报社,可是会发布到全国各地的。” 韩家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在里头,虽然不多,但是发个新闻,还是不成问题的,更何况,京都报社有政府撑腰。 大家一听,差点儿没跌了出去,这京都报社,确实敢发这个新闻,而且,他们是乐意发这个新闻的,毕竟省长的女儿,仗势欺人,制造血案。 这样的新闻一出去,立刻会掀起轩然大|波的,到时候,局面才是收不回来了,燕京学堂也会跟着遭殃的。 苏曼文听了,气的脸色寡白,上前抬手就要给沈若初巴掌:“贱人,你敢威胁我?” 沈若初一把抓住苏曼文的手臂,用力的一推,苏曼文撞在后面的大理石桌角上,腰间一股生疼。 便听到沈若初,不冷不热的声音开口:“你打我巴掌的事儿,我也会告诉报社的,咱们走着瞧。” 今日见了苏曼文这样,才算是出了一口气,沈若初觉得心情痛快了许多。 方主任和局长见此,连忙拉着苏曼文,小声劝道:“苏小姐,您可要想清楚了,这事儿不光关系到您,还关系到您阿爸的仕途,给若初小姐道个歉吧。”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儿,本来就是苏曼文的错,苏曼文一直在这儿闹腾的不休,难怪若初要找报社曝光了。 仗着家里的权势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局长和方主任没了耐心,心中也不由自主的站到了沈若初这边。 苏曼文气的咬牙切齿,握紧拳头,恨不得掐死沈若初,可是方主任的话对了,她就算是百般的不情愿,也只能给沈若初道歉。 若是沈若初真去找了报社,影响了阿爸的仕途,阿爸会打死她的。 “好,我道歉。”苏曼文似是做了重大的决定一样,瞪着沈若初,“不过,今日的事儿,不会就这么完了的,沈若初,你给我记住了。” 说了威胁的话,苏曼文率先出了办公室,到了沈若初办公室的门口站定,沈若初和局长,以及方主任跟了上去。 方主任对着大家喊道:“各位,都是暂时放下手里的工作,我说个事情。” 听了方主任的话,局里的职员都出来了,大家围了过来。 方主任清了清嗓子:“各位,昨天局里出了点儿血案,其实是个误会,苏小姐是无心伤了沈小姐的,虽然是无心的,局里也得公平公正,给苏小姐做了处罚,调离译书局,在调离之前,苏小姐当着大家的面儿,给沈小姐鞠个躬,赔礼道歉。” 一句话,让大家唏嘘不已,苏曼文平时在局里多高傲的一个人啊,从来不会给谁道歉的,今日居然给沈若初鞠躬道歉,这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吧。 莫不是沈若初还有什么比苏曼文更雄厚的背景,大家看好戏的目光看着苏曼文,全都是幸灾乐祸的。 徐子舒也对着沈若初眨了眨眼睛,示意沈若初干的漂亮,就该这么糟践苏曼文,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这让苏曼文觉得丢脸不已,全都是沈若初害的,这个贱人!她以后再译书局的同事面前是抬不起头了。 “苏小姐,咱们开始吧,大家还得回去工作呢。”局长忍不住对着苏曼文催促着,这事儿早解决,早完事儿,苏曼文一直不肯配合而已。 沈若初倒是不急,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能够看到苏曼文在众人面前出糗,也是难得的。 苏曼文斜睨了局长一眼,走到沈若初面前,对着沈若初弯下身子:“沈若初,对不起了。” 话音落下的时候,苏曼文忽的伸出手,拉住沈若初的手臂,用力的一带。 第六十七章 落井下石的来了 手腕的力量忽然一重,让沈若初觉得心中一震,看了苏曼文一眼,想也不想的,本能的,沈若初猛然避开了。 苏曼文虽然抓着沈若初的手腕,可到底没有练过散打的沈若初力气大。 沈若初状似无意的转过身子,苏曼文就这么被沈若初反带着过来,紧接着,一声巨响。 为了附庸风雅的,办公室上头那块不大不小的用着烫金笔墨写出来的“以和为贵”,就这么掉了下来,稳稳的砸在苏曼文的身上,声音巨大,应该是砸的不轻。 “啊!”苏曼文忍不住惊喊一声,就这么一下子,苏曼文觉得身上的骨头都要被砸碎了,钻心的疼痛感遍布全身。 众人不免唏嘘不已,有惊讶的,也有平日里,被苏曼文欺负过,忍不住幸灾乐祸的,局长和方主任没想到匾额会突然掉下来,砸了人。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两人着急的上前对着苏曼文问道:“苏小姐,您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苏曼文只能咬牙忍了,沈若初这个贱人,运气真好啊,她精心策划的,原本这匾额是要砸在沈若初身上的。 没想到居然让沈若初给躲过去了,大家看到她去拉沈若初的手,如果她闹开了,只能让大家怀疑她要害沈若初,那才是得不偿失。 她今日这么丢脸,还被匾额砸了,这事儿不会就这么完了的。 “就这样还没事儿呢,我送你去医院吧。”方主任扶着苏曼文起来,离开了办公室。 局长连连摇头,对着一个男职员道:“方主任送苏小姐去医院了,你一会儿让人过来,把这个匾额都给重新钉一下,不能再砸到人了。” “好的,局长。”男职员应道。 没什么可看的,众人就散了出去。 看了一眼被方主任扶走的苏曼文,徐子舒走到沈若初面前,看着那边有一根绳子,头上拴着钉子,捡了起来,对着沈若初道:“苏曼文八成是想害你的,结果自食其果了。” 这女人真是狠啊,这匾额砸下来可不轻,苏曼文自作自受,真是活该! “对,她八成是想害我的,方才她趁着大家不注意,拉了我的手腕,若不是我避开了,这匾额就砸着我了。”沈若初心中冷笑,刚才若不是她反应快,这匾额就砸在她身上的,原来苏曼文还留有后招呢,真是不死心啊。 徐子舒点了点头,心中也是气愤的不行,同沈若初骂了苏曼文几句,两人便回去继续上班了。 苏曼文离开译书局,对于沈若初来说,是件值得欢喜的事儿,最起码上班的时候,不用那么闹心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若初趁机出去打了个电话,给方爷交代了一番,如果启春儿去找他了,就按照她说的法子,和启春儿谈合作。 这两日,沈若初都是住在徐家的,早晚都给瑞麒做推拿,瑞麒也没有之前那么抵触沈若初了。 今日周末,不用上班,吃过早饭,沈若初将瑞麒推到了院子里头,刺眼的阳光,让瑞麒忍不住抬手挡住,很不习惯,不悦的对着沈若初道:“你推我出来做什么?推我进去。” 他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出洋楼了,自从腿废了之后,他不愿意见人,总是怕被人耻笑,那种感觉很不好。 “你这院子,太太让人细心打理的这么好,你一直闷在屋里头,迟早不光是腿废了,人也废了。”沈若初裹了裹眉,对着瑞麒说道。 人不能一直消极的活着,即使上天对你是不公平的,你也得努力,让一切不公平的事情,变得公平起来。 正如仓央嘉措的那句诗,世间事,除了生死,哪一件不是闲事。 瑞麒听了沈若初的话,脸上很是不快,不咸不淡的开口:“你不觉得你很多事吗?我是不是废人,跟你有什么关系?沈若初,你不要再多管闲事了!你给我做完推拿了,就赶紧的走开,离我远远的!” 他愿意配合沈若初复健,也不过是因为阿妈一场场的来哭,让他觉得心烦,现在倒好,这个沈若初居然开始干涉他的生活了。 沈若初也不恼,拿了本书,让人搬了把椅子,在瑞麒旁边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 瑞麒看着沈若初丝毫不把他那些难听的话,当回事儿,反而慢条斯理的陪着他晒太阳,不免郁闷的不行。 “沈若初,你把我推回去,听到了吗?”瑞麒气急,对着沈若初拔高了声音,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沈若初好似听不到一样,仍旧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书,这让瑞麒觉得挫败的不行,比他一双腿不能站起来,还要觉得挫败。 见沈若初不动,瑞麒只好对着不远处站着的勤务兵喊道:“副官,把我推进去!” 瑞麒喊了半天,那个副官仍旧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的,瑞麒气的不轻。 紧接着,瑞麒便听到沈若初轻声开口:“不用喊了,他们不会听你的,我已经让太太交代下去了,为了你病情能够好转的更快,我做什么,旁人都不能来干涉!” 必须要让瑞麒振作起来,他才能积极的配合治疗,腿康复的希望才大,自己就自暴自弃,就算是用上顶级的复健师,也是徒劳无功的事情。 瑞麒闻言,不由气笑了:“你还真是有意思。”这是限制了他的自由了是吗?阿妈居然还真听了这个女人的。 “我没意思,是你有意思。”沈若初看着瑞麒,勾了勾嘴角,“红楼梦里的贾宝玉晓得吧?仗着家里宠着,明明拿了一手任谁都羡慕的好牌,不识好歹,结果将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最后什么都没了,只能去寺庙里头当和尚了,你呢,最好不要学他。” 她还真觉得瑞麒,这撒泼打诨的脾气,倒是和红楼梦里的贾宝玉如出一辙,长得也和书里描绘的贾宝玉有些像。 “你才是袭人呢,好多管闲事!”瑞麒忍不住怼了回去。 沈若初忽的笑了起来:“原来你也读过红楼梦,不过你觉得我像袭人?我还以为我像林黛玉呢。” 她不喜欢林黛玉的性子,不懂得争取什么,倒是和林黛玉一样,喜欢读书,到哪都喜欢读书。 “还真会往脸上贴金。”瑞麒忍不住冷嗤一声。 话音也不过才落下,两人就听见不远处的徐太太喊道:“叶太太,叶小姐,瑞麒现在不方便见你们,咱们有什么话,去客厅说吧。” 她没想到叶家的人,又来闹腾了,实在是让人觉得头疼。 “不方便?那到底什么时候方便啊?徐太太,凡事儿咱得相互体谅一下吧。”叶太太的声音很大。 不停的朝着用鲜花围成的拱门看过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徐太太的身边的杨婉,闻言,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叶太太劝道:“叶太太,我们知道您生气,可是我弟弟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请您替他考虑一下,咱们去客厅谈吧,有什么事儿,咱们坐下来谈,咱们两家也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杨婉拉住叶太太,这两日,沈若初在,好不容易瑞麒的情绪稳定了许多,两年没出过洋楼,今日愿意到院子里头去散散心了,绝对不能叶家母女两人去搅和了。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这事儿,必须得三少爷在场才能谈,你们当初也说过了的。”叶太太不依不饶的说着,似乎没有丝毫的妥协。 一直站在叶太太身边,穿着蓝色洋裙,白色冰袜,画着精致妆容的叶小姐,朝着拱门那边看了看,拉了拉叶太太的衣服,指着那边道:“阿妈,瑞麒在院子里头呢。” 叶太太听了叶小姐的话,朝着那边的拱门看了过去,这不看不要紧,忍不住冷笑道:“徐太太,咱们做人可不能这样,两年了,你们总说瑞麒身体不好,不要谈那些事情,如今我瞧着他心情可是好得很。” 还跟着一个漂亮姑娘,在那儿聊天晒太阳呢,这是哪里心情不好了,她真是被徐家给诓骗了。 说着叶太太不管不顾的,拉着叶小姐,朝着瑞麒的洋楼而去,穿过花型的拱门,直接去了瑞麒所在的院子。 徐太太和杨婉,对看了一眼,顾不得那么多,也跟快步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对着杨婉抱怨:“真是作孽啊,这一家子,一点儿都不讲人情味儿。” 几人到了瑞麒的院子,瑞麒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沈若初站在瑞麒身后,齐唰唰的看向面前的叶家母女,和跟上来的徐太太和徐家大嫂杨婉。 叶家小姐迎上瑞麒锐利的目光,不由往着叶太太身后躲了躲,都说瑞麒自从摔断了腿之后,性情大变,和以前是完全不一样的。 叶太太瞪了叶小姐一眼,自家这女儿真是没用的东西,她又不欠瑞麒的,用得着这么怕他吗? 转而,叶太太看着面前的瑞麒,忍不住冷嘲:“瑞麒,你阿妈总说你情绪不好,我瞧着挺好的吗?既然这样,我们就把话说清楚了,这事儿不能再拖了,都拖了两年了!” 第六十八章 敢在徐家打人? 女孩子又不比男人,哪里能这样一直拖下去的,今日来了,也见着瑞麒了,就得一次性把话给说清楚。 “叶太太有什么事儿,值得您拖了两年才来找我?”话是瑞麒对着叶太太问的,可瑞麒宛若刀锋的目光,却是朝着叶芝投过去的。 叶芝见此,不由往后又缩了缩,她喜欢瑞麒,可也是怕瑞麒的,她亲眼见过瑞麒杀人,眼底没有丝毫的不忍。 徐太太瞪了叶太太一眼,眼底满是不屑,却也不再拦着了,两年了,这事儿该解决的,就解决吧,叶家这对母女也把她折腾够了,折腾烦了。 “当然是退婚呐,我还能有什么事儿来找你?”叶太太说的理所当然,这事儿还用想的。 不等瑞麒说话,叶太太又连珠带炮似的说道:“瑞麒啊,不是我们叶家不讲人情味儿,这都两年了,你看你的腿成了这个样子,瞧着也是好不了了,我们叶芝年轻,不能就这样拖累了,你看,这婚事儿也就算了吧,本来是双方父母敲定就行了,拖了两年,我们来找你,说开了,也是尊重你的。” 叶太太觉得这里子和面子,也都做的面面俱到,没什么可挑剔的了,徐家就该乖乖的退婚,不能有什么意见。 瑞麒心中冷笑,这是尊重他来了,这是觉得他是个废人了,配不上她的女儿了,所以想着来退婚了。 只是这两年阿爸和阿妈一直压着,他们不能如愿,如今是拖不下去了,非得来找他来说道了。 徐太太和杨婉听了叶太太的话,脸色煞白。 徐太太纵然修养再好,家教再好,也忍不住反驳了起来:“叶太太,您这话说的真好,我们瑞麒怎么就好不了了?我们瑞麒做了复健,会好起来的,还有,当初可是你们家的叶芝非要我们瑞麒不嫁的,我瞧着孩子还可以,就同意了这门婚事儿。” 她真是看走了眼啊,叶家是配不上他们徐家的,只是她觉得叶芝性子柔柔弱弱的,正好以柔克刚,和瑞麒在一起挺好的。 更何况,叶芝一直给她灌着迷魂汤,婚事还没定,就阿妈阿妈的叫着,可甜了。 这会子瑞麒成了这个样子了,就老想着来退婚,还当着瑞麒的面儿,说瑞麒的腿好不了了。 这一家子人,这样的落井下石,也不怕遭了报应,实在是太过分了,杨婉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一直拉着徐太太,生怕婆婆气个好歹出来。 “能好呀,那我就在这儿,先恭喜你们了。”叶太太笑了起来,眼底没有一点儿的诚意,“不过呢,这一码归一码,瑞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康复,我们不能拿女儿幸福去赌,是不是?徐太太,您也是做父母的,该理解我的心情。” 好什么好呀?徐太太这是诓骗她了吧,她去偷偷打听了,瑞麒这腿是根本好不了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来退了徐家这门这么好的亲事的。 她这个女儿,怎么着也不能嫁给瑞麒,瑞麒成了这个样子,将来徐家这些产业,也都会落在老大手上,分不了多少给瑞麒的,仰人鼻息的生活,这门亲事,绝对不能结了。 “我呸,我理解你?理解你落井下石吗?”徐太太气急了,也顾不得形象了,若不是为了顾全徐家的面子,这会子,她巴不得把这对母女统统给打出去。 实在是太可恶了,欺人太甚,他们徐家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了。 杨婉拉住徐太太,劝道:“婆婆,婆婆咱犯不着和他们生气啊。”跟着这种人生气,气坏了身子,根本不值得。 “我落井下石?徐太太,我把女儿嫁给你们家,就不落井下石了吗?我们讲点儿道理吧。”叶太太对着徐太太道。 她拖了两年了,已经够讲道理的了,反而还落了个落井下石的名声,如今叶家和以前不同了。 她家老爷也谋了个参谋的位置,虽然不如徐家,也差到太远,所以她更不可能把女儿嫁给瑞麒这个残废了。 沈若初听到这儿,也明白了七七八八,这一家子是特别现实的,趁着这个时候来退婚,这个叶太太更不是省油的灯。 明明是理亏的事情,三三两两的几句,让她说成了她是识大体的,理儿全都在叶家上了,徐家成了理亏的那个。 一直从头到尾沉默着,只用锐利的如刀子般的目光,看着叶芝的瑞麒,沉声开了口:“叶芝,退婚也是你的意思?” 以前叶芝总喜欢围着他转,他是不喜欢这种怯弱的丫头,可阿妈非得定了这门亲事,没想到今日自己成了这个样子,对方立马就退婚来了。 全然也瞧不出当初对他喜欢的样子。 “瑞麒,我…”叶芝不敢看瑞麒,她是喜欢瑞麒的,如今到了这个份儿上,她只能来退婚了,她对瑞麒的感情是又爱又怕,当初想着能够嫁给瑞麒就好。 说不定结婚了,她就不怕瑞麒了,现在好了,瑞麒成了这个样子了,她是不可能嫁给一个断腿的残废。 叶太太一看见叶芝这懦弱的样子,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推了推叶芝:“我什么我呀?你就跟他说这也是你的意思,你一个女孩子,有多少的青春可以跟他耗了呀?”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一个断腿的残废,叶芝也能怕成这个样子。 不等叶芝说话,沈若初上前一步,对着叶芝道:“原来你就是叶小姐,你今日是来退婚的呀,那真是太好了,我知道瑞麒订了亲,正担心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们真是解决了我们一个大麻烦。” 这些人欺人太甚了,连她都看不下去了。 “你,你什么意思啊?”叶太太一脸的茫然,大伙儿也是吃惊的看着沈若初。 便听到沈若初继续道:“当然是话里的意思了,我喜欢瑞麒,瑞麒也喜欢我,我晓得瑞麒订了婚事,可是这是两家大人订的,我跟瑞麒正愁着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人说,让瑞麒退婚呢,没想到你们就来退婚了,我真是要谢谢你们了。” 面对这样的人,就得打她个措手不及,毫不留情的那种。 众人先是吃惊的看着沈若初,就连瑞麒,目光里也多了些惊讶。 原本还躲在叶太太后头,话都说不全的叶芝,大着胆子,上前一步,对着瑞麒问道:“瑞麒,这是真的吗?”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太突然了,就像是她一直求而不得的东西,忽然求得了,可东西没有了先前的完美,她不想要,又舍不得丢,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 一个人突然站出来,告诉她,这样东西不是她的,她自始至终,都没得到过,就连这样东西不完美的时候,她都没有得到过。 这种感觉还真是说不出话的难受,如哽在喉咙里的刺一样。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的,叶小姐,这家里的大人都在呢,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拿出来开玩笑。”沈若初温温婉婉的说话。 却犹如一记重拳打在叶太太和叶小姐身上,两人脸色难看的不行。 倒是徐太太先明白过来了,上前亲昵的挽着若初的胳膊:“若初,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呢,我一直很喜欢你的,我要晓得你和瑞麒的事儿,我哪里还等着叶家来退亲,我就跟着司令一起去叶家退亲了。” 徐太太总算是搬回了一局,挑衅的目光看向叶太太。 叶太太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方才还盛气凌人的,这会子只有吃瘪的份儿了,徐太太也太不地道了,她们还没走了,就这么对她们,下她们的脸面。 亏得她们由着徐家拖了两年的时间。 “徐太太,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们可是这两年的时候,都顾全着徐家的脸面呢?你们多多少少也克制些吧?”叶太太气的胸口一起一伏的。 不带徐家这么糟践人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等徐太太开口,沈若初笑了笑:“两年?叶太太不要觉得这两年是施舍,你们求得徐家这门婚事,徐家没有看低你们,这是徐家大度,瑞麒好着的时候,你们不来退婚,瑞麒这样的时候,你们来退婚,这到哪儿,都是你们不占理儿的,说白了,就是能同甘而不能共苦,这事儿传出去了,以后叶小姐找婆家,婆家那里怕是也会多多少少的顾忌些。” 沈若初的一番话,让叶太太差点儿没气背过去,这是威胁上了,警告他们这是徐家大度,若是徐家出去说道的话,以后叶芝连婆家都不好找。 瑞麒新认识的这个女人还挺厉害的,伶牙俐齿的。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说话?”叶太太咬碎了一口银牙,若不是徐家人在,她巴不得上去撕烂了沈若初的嘴。 说着叶太太上前一步,就想收拾沈若初,忽的,一直沉默着的瑞麒,转动轮椅,挡在沈若初面前,叶太太毫无防备,重重的撞在轮椅上,跌坐在地上。 叶太太抬起头便迎上瑞麒冷沉的可怕的眼睛:“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在我们徐家打人?” 第六十九章 少帅回来了 加更 沈若初觉得瑞麒一直不拆穿她的谎言,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没想到瑞麒会出手帮她,这也算是意外惊喜了。 徐太太和杨婉也是很意外,瑞麒好着的时候,也没见着他护过什么姑娘,更别说成了这样的性子了。 只能说若初对瑞麒的好,瑞麒看到了,她就知道他的儿子不是那么冷血无情的。 叶芝见此,慌忙上前扶了叶太太起来。 叶太太气的不轻,掸了掸身上的衣服,对着徐太太道:“徐太太,您作为长辈也不管管他们的吗?” 话虽这么说,她是不敢去得罪瑞麒的,听说他这些年性情大变,什么事儿都敢做。 徐太太听了,不由冷笑:“我没觉得我这晚辈有什么错的,叶太太,这婚,我们徐家也就当面跟你退了,两位轻便吧。” 说着便有副官来赶人,叶太太和叶芝狼狈离开徐家。 看着两人的背影,徐太太才觉得解气的不行,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是不是? 这几年,叶家母女经常来闹腾,她怕瑞麒自尊心受挫,叶太太是一点儿道理都不讲的人,为了瑞麒,她怎么着也得忍着,今天总算是熬出头了。 叶家人一走,沈若初对着瑞麒和徐太太,轻声道:“徐太太,瑞麒,方才情况特殊,说了些不妥当的话,希望两位不要放在心上。” 她那会儿若是不这样,徐家占不了上风,说来说去,还得让那个叶太太压过一头。 “我晓得的。”徐太太伸手拉过沈若初的手,“若初真是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 若初不光是帮她们出气了,更重要的是挽回了瑞麒在叶家面前的自尊,作为一个母亲,这是让她最感动的事情。 “您太客气了,我这些日子,叨扰在徐家,你们没有拿我当外人,我为徐家做些什么也是应该的。”沈若初对着徐太太笑道。 她私心的也是希望能够维护瑞麒的自尊,虽然瑞麒看起来,是很别扭的那种性子,但却让人忍不住的包容。 徐太太点了点头,忽的,对着沈若初问道:“那若初,你有订过婚事吗?”这样的好姑娘,她是不愿意错过的。 如果能成为徐家的媳妇儿,她真是求之不得的。 沈若初没想到徐太太会忽然问上这么一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脑子里闪现的便是厉行的身影。 可她和厉行,一直都是暧昧不明,根本说不清是什么关系,想到这儿,沈若初心里莫名的一紧,厉行突然的就离开了,这些天没有任何的消息,也不见人影。 她甚至不知道厉行去做什么了,分明是两个人世界的人,厉行非得把他们往一起拽。 看着沈若初不说话,那边的瑞麒忍不住不高兴的开口:“阿妈,人家订没订过婚事,跟您有关系吗?” “…”徐太太瞪了瑞麒一眼,这小子,真是不知道好歹,这么好的姑娘,放在眼前了,不知道把握住,真是太傻了。 不等徐太太说话,杨婉瞧出两人的尴尬,拉着徐太太走了:“婆婆,瑞麒才刚退婚,以后再说吧,这婚事儿急不得的,适得其反,可就不好了。” “对,对,是我考虑的不周到,你说的在理儿。”徐太太听了,觉得在理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和杨婉一起离开了。 这事儿得和司令说说,总算是平平安安的把叶家的问题给解决了。 徐太太和杨婉一走,沈若初推着瑞麒重新回到屋里头,对着瑞麒道:“行了,今天对你来说,算是一个新的开始,以后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的。” 瑞麒冷哼一声,对着沈若初道:“你去把书柜下面那个抽屉打开。” 沈若初看了一眼瑞麒,走到书柜前面,打开抽屉,里头有个精致的镶着宝石的盒子,便听见瑞麒开口,声音比之前倒是温和一些:“打开它。” 沈若初顺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儿,不论是从成色上来看,还是润泽度都是极好的翡翠镯子。 沈若初不解的看向瑞麒。 瑞麒有些尴尬的轻咳两声:“这是我打仗的时候,抢来的,据说是哪位太后戴过的东西,放在我这儿,没什么用,送给你了。” 沈若初拿着手里的镯子,裹了裹眉:“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要了,你留着以后送给你未来的媳妇儿,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这镯子就是不识货的人看了,也知道是古董,值不少的钱,这样的东西太珍贵了,她就这么白白拿了,实在是觉得不好意思。 “不要你就扔了它!”瑞麒转过轮椅,不高兴的说道,他不喜欢欠旁人的。 沈若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说错了,瑞麒才被叶小姐退了婚,自己说这样的话,无疑是在瑞麒的伤口上撒盐。 “那好吧,这对镯子,我就先收下了。”沈若初笑了笑,“你今天送我东西,就说明,你拿我当朋友了,以后你要好好的接受复健,腿一定会一天比一天好的。” 瑞麒别扭的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沈若初便离开了瑞麒的洋楼,徐子舒去找池扬了,沈若初闲来无事,就打算出去逛一逛,想着瑞麒送了她礼物,她也得回赠一份儿,才能算的上,礼尚往来。 和杨婉说了一声,因着沈若初得到徐家上上下下的喜欢,杨婉也不拿沈若初当了外人。 “好,那我让司机送你出去好了。”杨婉说着就要打电话给沈若初安排车子。 “不用了,大嫂,我坐黄包车就好了。”沈若初拒绝了。 杨婉也不强求,沈若初出了沈家,自己叫了辆黄包车,便去了百货商场。 在百货商场里头逛了大一圈,沈若初看来看去,都不知道回赠瑞麒什么礼物好,毕竟,瑞麒的礼物太过于贵重了,忽的,走到一家卖英式怀表的店面前。 沈若初顿住步子,走了进去,见沈若初穿着不俗,店员立刻上前迎了过来,热情周到的询问着:“小姐想要什么?” “给我拿几块怀表出来。”沈若初对着店员轻声道。 “好的,小姐,请稍等。” 店员打开透明玻璃的柜台,从里面拿出几个模样和款式都是极好的怀表,给沈若初介绍着,有旧式的镶嵌珐琅的纯金怀表。 也有三面盘玛瑙的纯金怀表,还有一些镶着碎钻的,不管怎么样,都是很贵重的,这样的回礼,也不算太掉份儿了。 就在沈若初挑来挑去,不知道挑哪份儿回礼给瑞麒的时候,一只大手伸了过来,略带着些浑厚好听的声音开口,声音里头掩不住的戏谑:“这只好看,素净。” 沈若初只觉得心底儿一颤,这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抬起头,沈若初便见厉行一身军装常服四平八稳的站在自己面前,眼底是厉行那惯有的轻狂而张扬的笑容,微微挑眉,就这么看着沈若初。 他让林瑞去打听了,才知道沈若初这几天住在徐家,出来逛街了,他便找到这百货商店来,转了一圈,总算是在这儿找到了沈若初。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沈若初对着厉行问道,她以为又会像上次一样,等上个大半个月,没想到,这次只有十天。 厉行握着手里的怀表,宠溺的凑近沈若初,压低声音道:“中午,一回来,就到处找你了。” 全然不顾旁边还站着店员,一脸暧昧的看着自己和厉行。 沈若初听了瞪了厉行一眼,和厉行隔开一些距离,伸手夺过厉行手里的怀表,对着店员问道:“这块怀表多少钱。” “三根小黄鱼。”店员轻声回道。 沈若初二话不说,拿了钱,让店员包了起来,根本不想在这儿多停留一刻,厉行真是不要脸的,不管在哪儿,都是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 店员包好了东西,沈若初拿着东西,头也不回的走的,厉行瞪了大眼睛,这女人也太无情了。 他一回来,巴巴的找上来了,沈若初却一点儿都不感动,没良心。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一路小跑的跟上沈若初,在百货大楼门口,厉行几步上前,搂过沈若初,亲昵的开口:“跟我走。” “不行,我还有事儿呢?”沈若初想也不想的回道,她才不要跟厉行走了,她得回徐家,把东西给瑞麒送回去,然后回沈家。 厉行不悦的裹了眉:“看来哥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胆儿是越来越大了啊,我告诉你,天大的事儿,都不如哥的事儿重要。” 说话的功夫,厉行就这么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儿,一把打横抱着沈若初,朝着车子走过去,林瑞打开车门,厉行便将沈若初塞进车子里头,自己也跟着上了车。 坐进去的那一刻,厉行便猴急的拉过隔断的帘子,一把捞起沈若初,逼着沈若初,跨坐在自己身上。 厉行半眯着眼睛,低下头就要去寻找若初的唇,他想她,想的不行,想的做梦都想回迷城。 林瑞坐在前面呢,不熟悉了也就罢了,熟悉了,沈若初觉得很不舒坦,厉行可以不顾忌,她却不行。 “厉行,你放开我。”沈若初挣扎着。 到了初夏,厉行穿的军装也薄许多,沈若初穿着裙子,这样的挣扎,裸露在外头的肌肤,摩擦在军装上,厉行立刻起了反应。 第七十章 初儿,带你去个地方 厉行倒抽一口凉气,脸上净是隐忍,附在沈若初耳边,粗哑的声音哄道:“初儿,别动。” 沈若初看着厉行紧绷着脸,似是很难受,以为厉行有什么不舒坦的,立马停止了挣扎,再然后,沈若初便感觉到了厉行的不对劲儿。 不由气的小脸煞白,沈若初抬手就捶在厉行的身上,气急败坏的骂道:“厉行,你混蛋!” 这还大白天的,在车里呢,厉行就能想着那些事情,也让沈若初想起那天晚上,在车里,厉行那样欺负她,逼着她做的那些事儿。 耳根子能红到脖颈这儿,厉行真是没脸没皮。 “谁混蛋了?”厉行搂紧了沈若初,防止沈若初乱动。 这对厉行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沈若初瞪着厉行,两人就这么大眼儿瞪小眼儿的,林瑞的车子开得很快,沈若初以为是回厉行别馆的。 可是车子却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去的,沈若初从车窗看向外头,车子是径自往市郊而去,看着这一路的泥土路,颠簸的不行,沈若初想着,应该是南郊。 林瑞开得很快,说风驰电掣也不为过,一路走过,带起了漫天的灰尘。 “我们去哪儿?”沈若初转过头,对着厉行问道。 一句我们,用的巧妙,令厉行特别的满意,厉行勾了勾嘴角,咬着沈若初的耳垂,轻轻的厮磨着:“我们去玩。” 一句话,让沈若初气坏了,顺势搂着厉行的脖子,朝着厉行的下巴,就这么负气的,重重的咬了下去,上次之后,她就知道厉行不喜欢她咬他。 他越不喜欢的,她越要做。 “又咬我,还专往脸上咬,小心我在车里干坏事啊。”厉行裹了眉,对着沈若初威胁着,他倒不是生气,也不是因为怕疼。 堂堂一少帅,带着那么多兵呢,沈若初咬下去不要紧,还逮着他的脸咬,留了牙印儿,一会儿见着他的手下,该怎么解释? 小狗儿咬的?谁信呐? 见厉行生气,沈若初突然觉得解气的不行,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以前都是厉行把她给气的不行,现在她终于也能扳回一局了。 沈若初是极少在厉行面前这样爽朗的笑着,所谓一笑百媚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样的笑容,轻而易举的就能蛊惑了厉行。 厉行沉了目光,不等沈若初反应,便掐住沈若初的腰,沈若初只觉得后背抵在前座的椅背上,再一下秒。 厉行那惯有的气息充斥了沈若初整个人,沈若初还未反应,厉行已经腾出一只手,固定住沈若初的下巴,就这么加深了这个吻。 沈若初瞪大的眼睛,唔唔的想说什么。 良久,厉行停了下来,伸手抱着沈若初的腰,沈若初也觉得自己从云里雾里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 每次她都能被厉行亲的不知所然,本来就担心林瑞在前面,日后见了尴尬,还是被厉行给占了便宜去。 “别用那种眼神诱|惑我?哥受不住的。”厉行讨了便宜,还没脸没皮的笑着打趣沈若初。 沈若初气急:“不要脸!”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推开厉行,从厉行身上下来,端坐在一旁,别过脸,不看厉行,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 可以看得出,这条路,是勉强开辟出来的一条土路,周围都是山,她很想问厉行要带她去哪儿,可又怕被厉行欺负,索性不再搭理厉行。 厉行拿了一个军用水壶递给若初,宠溺的声音开口:“初儿,喝点儿水。” “不喝。”沈若初顺手推开,想也不想的回道,她才不喝厉行喝过的水。 厉行裹了眉,半是哄着的开口:“别闹。” 沈若初这才回过头看着厉行,很是认真的问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我要回家,我都没跟子舒姐姐说过我跟你出来了,她会担心的。” 走的时候,只是同杨婉说过去逛街而已。 “池扬跟她说了,不用担心。”厉行还是拿着水壶递到沈若初唇边,勉强喂了几口水,女孩子就是要多喝水。 沈若初差点儿没一口水喷了厉行一脸,她是该谢谢厉行每次都能替她想的周到吗? 这一路上,沈若初都不再说话,厉行却在一旁枕在沈若初腿上睡着了,瞧着这疲倦的样子,沈若初知道,厉行八成又是从外头急着赶回迷城的,没睡好觉,也就没有推开厉行。 车子到了一处山村里头,林瑞停了车子,厉行立马醒了,明明睡的那么沉,车子一停,便能察觉的到,只能说明厉行的警戒度太高。 “少帅,我们到了。”林瑞对着厉行禀告。 厉行转过头,对着沈若初道:“初儿,下车,咱们到地儿了。” 说着话的功夫,林瑞已经下了车,替两人开了车门,厉行率先下了车子,沈若初虽然不情愿,也跟着厉行一起下了车。 下了车,沈若初才发现,原来不止一辆车子,他们的车子后面还跟了一辆车子,是副官林帆和一名军医,外加另一个带着配枪的副官。 林帆看见沈若初,主动打着招呼:“若初小姐。”其他的人也跟着喊了人。 沈若初笑着点了点头,算是礼貌,旋即看起周围的环境,周围全是山连着山,四处都能听见虫鸣鸟叫的声音。 “少帅,车子过不去,只能翻山了。”林瑞对着厉行说道。 厉行点了点头,旋即下了命令:“走吧。” 沈若初听了两人的对话,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厉行的步子,厉行走了两步回转过头,看着沈若初:“傻妞儿,怎么不走了?” “你带我来这山里头干嘛?”沈若初不解了,这一路上,厉行都不肯跟她说去哪儿,一种全然陌生的环境,让她缺失了安全感,虽然她知道厉行不会害她,可那是本能。 厉行见若初防备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打趣道:“知道害怕了呀?跟哥走,不会把你给卖了的。” 这丫头这会子才知道害怕了。 “我哪都不去,我要回迷城。”沈若初立马就拒绝了,瞪大了眼睛,对着厉行喊道,她不知道厉行要干什么,也不想跟着了。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笑声更加的爽朗了,这女人越来越可爱了,没有多余的话,厉行带着林瑞和林帆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着,没有逼迫沈若初跟着。 只是厉行口里忍不住对着一旁的林瑞问道:“林瑞啊,我记得这山里有老虎,还有豹子来着,对了,是不是还有狼来着?” “哟,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我听说这山野着呢,一到黄昏就连野猪都能出来咬人了。”林瑞煞有其事的对着厉行说道。 两人一唱一和,演的逼真。 沈若初环视了一眼周围,一声声的怪叫声,让她吓得不轻,二话不说,一路小跑着跟着厉行的步子。 厉行看着跟上来的沈若初,爽朗的笑声回荡着,沈若初气的不轻,王八蛋,居然敢威胁她,这笔账,她是一定要跟厉行算的。 把她带到这种鬼地方来,还吓唬她。 沈若初和旁人是不一样的,她不是那种胆小的人,但是她小时候被方菁丢弃在山里头,那一次几只狼围住了她。 若不是义父打猎,出现的及时,她可能就要被狼给吃了,所以她听了厉行的话,是真的害怕,而不是没骨气。 沈若初赌气的不理厉行,和厉行隔开了一些距离,厉行倒是不以为然,跟上沈若初的步子,伸手拉住沈若初的手。 山路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难走,沈若初虽然穿着低跟的高跟鞋,可是走在这样的山路,也是很吃力的。 也不过没走两步,就觉得脚底泛疼。 厉行也察觉到了,二话不说,上前蹲下身子,对着沈若初道:“我背你。” “不要,我才不要你假惺惺的。”沈若初拒绝着,她就是把腿走断了,都不要厉行背,厉行要是真的心疼她,就不会带着她来这种鬼地方,还逼着她上山。 厉行裹了眉,对着沈若初柔声道:“初儿,咱不闹了,我们去救人,很重要的人!” 一句话,让沈若初讶然的看向厉行,却也真的不再闹了,爬上厉行的背,任由着厉行背着上了山。 第七十一章 厉行的眼泪 听了厉行说要去救一个很重要的人,沈若初不闹了,她知道,这不是任性的时候,沈若初的手搂紧厉行的脖子,趴在厉行的背上,任由着厉行背着。 一路上往山上而去,因为背着沈若初,山路又特别的不好走,厉行每一步都是踩的很稳的那种,到了山顶的时候。 林瑞瞧着厉行,上前开口:“少帅,要不我们歇一会儿吧,下了山,就到地方了。”少帅这一路都背着若初小姐,他们也不方便搭把手的,是挺累的。 “不用了。”厉行继续往前走着。 沈若初瞧着厉行的额头出了不少的汗,抿了抿唇:“厉行,我下来自己走。”虽然厉行没说,可她知道,这样着实很累人的。 “瞧不起哥呢,四十五公斤的重型机枪,哥都能背着上战场,你这算什么。”厉行没有撒手,心里却暖成一片。 他的若初还是关心他的,只是嘴上不饶人而已。 厉行没有说话,一行人下了山脚下,天色已经到了黄昏,不远处的夕阳的余晖,很是炫目,也很好看。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日落,没想到却是和厉行一起的。 走了一会儿,沈若初才瞧见这里是一个山村,依山而建的那种村子,有不少的农户,门口挂着晒着的农货,没有城里的那些洋楼高房子,却让人有一种安逸的感觉。 四处的房子,全都是泥墙土瓦的堆砌成的,是真真正正的乡下。 许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穿着军装的人,有的农户已经出门看了热闹,可他们一走近,大家就纷纷关了门,因为这些穿着军装的人,身上都带了配枪。 沈若初觉得丢脸,从厉行的后背跳了下来,跟着厉行一起走的,沈若初跟着厉行一起进了村子,到了一户破旧的土坯房那里,厉行拉着沈若初一行人进去。 也不过刚进屋里,沈若初便见院子正中央里头摆了个水晶棺材,水晶棺材里头躺着一个人。 面色雪白,少了一颗眼珠子,那半张完好的脸,可看得出,是个年轻的男人,生的眉清目秀,很是好看。 年轻男人虽然是换了崭新的军装,被整理过了,却依然能看得出,死的时候,是极其痛苦的,唇紧抿着的,极力隐忍着什么。 露在外面的手指,指甲全都被生生的拔掉了,上面的疤痕很是狰狞,左手断了三根手指,应该是被用过极刑了的,身上那被军装遮住的地方,还不知道受了多少的伤。 如此看来,这年轻人应该是从敌人手里救回来的俘虏。 沈若初脸色一白,不忍再多看。 自从认识厉行以后,她纵然是跟着厉行见识的多了,也没见过这么残忍的。 厉行的吃惊并不亚于沈若初,恨得牙痒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操他|妈,这帮禽兽!” 厉行的话,让一旁的几个军官全都红了眼睛,也包括林瑞和林帆。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和林瑞一行人,便上前,齐唰唰的敬了军礼,一个个面色极其的严肃。 厉行手里的拳头更是握死,浑身发冷的看着棺材里的年轻男人。 半响,厉行才对着棺材里的年轻男人,轻声开口:“忠子,走好,你没完成的心愿,我会替你完成的。” “少帅,老太太已经觉得焦躁不安了,我怕就要察觉的,不能再拖了。”一带着配枪的副官,上前一步,小声对着厉行说道。 厉行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行了,把人抬去葬了吧。”到了了,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把人从外头弄回来,却一个葬礼都不能给他,这是厉行觉得内心特别难受的地方。 可忠子说,他想要归根的。 “是!”几名军官抬着棺材离开出了院子。 棺材也不过刚抬出去,一个杵着拐杖的约莫六十多岁的瞎眼老太太,从屋里出来了,对着外头喊道:“忠子,是你回来了吗?” “是我,奶奶!”厉行二话没说上前,搀着老太太。 老太太一听,立马握住厉行的手,开始呜咽了起来:“忠子,你可回来了,家里昨天就来了不少的人,都说是你的兵,可我也瞧不见,总害怕。” 老人显得特别的无助,对着厉行抱怨着,她把厉行当成了自己的孙子。 厉行柔声哄着老太太道:“奶奶,咱不怕,那都是我的兵,我去接媳妇儿了,来晚了,您不要生气。” 说话的时候,厉行大手一伸,将沈若初拉了过来,沈若初便站到了老太太面前。 讶然的看着厉行,沈若初不知道厉行要干什么,迎上厉行的目光,便见厉行眼底多了些恳求的目光,沈若初抿了抿唇,握着老太太的手,跟着喊了声:“奶奶,我是忠子的媳妇儿。” 沈若初尽力的配合着厉行演戏,不为别的,只为他那恳请的目光,厉行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好,真好。”老太太欢喜的不行,拉着两人说了好半响的话。 林瑞和林帆做了晚饭,吃了饭,厉行便让军医给老太太检查了身体,也都是凑合,说不上太好。 旋即,两人又陪着老太太说话,沈若初话少,她怕露出破绽,倒是厉行,哄得老太太很是高兴,说了话,又哄了老太太睡觉。 厉行便拉着沈若初去了隔壁的房间,也不过刚到房间里头,厉行一把捞过沈若初,顺手带上门,厉行压在沈若初身上。 沈若初后背紧贴着木质的老旧门板,有些膈的慌。 “厉行…”沈若初轻喊了一声,拍了拍厉行的肩旁,便听到厉行,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开口:“我要杀了那帮禽兽,我就不该听阿爸的话,忠子不该死,该死的是我。” 一句话,让沈若初心底儿莫名的一痛,不由自主的抬手轻拍了拍厉行的后背,她不知道厉行经历过什么。 却知道厉行心里是那种无以复加的痛苦,让她莫名的觉得心疼。 “厉行,别这样。”沈若初声音柔了许多,回手抱着厉行,却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厉行,她一直觉得厉行蛮横霸道,从来没想过厉行会有这样的一面儿。 厉行重重的沉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心底儿的痛,沙哑的声音缓缓的开口:“忠子二十岁,不过比你大两岁,他十四岁的时候参的军,跑到我跟前跟我说,少帅,我想跟着你保家卫国。” 他那个时候,还笑这小子不自量力的时候,这小子这几年就跟着他了。 一直都是第一个冲锋陷阵的,从来没怕过什么,倒是和厉行当年有的一拼,他很喜欢忠子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就在前不久,他们去了临安打仗了,情报失误,遭了突袭,厉行带着人找了突破口,打算给敌人来个反杀。 为了给厉行争取足够的时间,忠子就自告奋勇的,告诉厉行,他从反方向,引开一批敌人。 之前,忠子也做过了,每次都是平安的回来了,这一次忠子却再也没回来,后来他听说忠子死了,今日见了,才知道,那帮人给忠子用了极刑。 “二十岁,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厉行咬了牙,良久才吐出一句。 沈若初也跟着红了眼睛,才意识到当初厉行说的流血牺牲,可怕而不可怕,这北方十六省的安危,是他们用命换来的。 “你不要太难过了,你还有更多的责任,你是少帅,忠子的死,不是白白牺牲的。”沈若初抿了抿唇。 她觉得自己的这些话,对厉行说了,也是徒劳的,可除了这么说,却不知道怎么安危厉行了。 厉行重重的点了点头:“可我连个葬礼都不能给他,他想回家,他不希望奶奶受伤害,所以我们不能办葬礼,惊动老太太,我带你来这儿,也是老太太身子不好,想见孙子和孙媳妇儿。” 这是忠子以前同他聊过的,忠子说,他死了,只要抬回家葬了就行,老太太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忠子考虑的对的。”沈若初点了点头,老人年纪大了,是受不住唯一的孙子战死沙场的。 “委屈你了,跟我来这种地方。”厉行放开沈若初,摸了摸沈若初的头发,和沈若初聊了许久,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沈若初难得乖巧的摇了摇头:“不委屈。” 她若是知道厉行带着她来是为了满足忠子奶奶的心愿,她是不会推辞的,厉行小看她了,一开始还总瞒着她。 厉行笑了笑,眼底满是宠溺的开口:“行了,初儿,你先睡吧,忠子的后事儿还有一些没有料理完,我去处理一下,晚些回来。” “好。”沈若初应了一声。 厉行转身带上门离开了,沈若初打了些水,简单的梳洗一下,便躺下了,很硬的木板床,被子是新的,想必是厉行专门带过来的。 这也算是细心了,睡到半夜的时候,沈若初,忽的,觉得被子一沉,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不由猛然的惊醒,坐了起来,整个人吓得不轻。 第七十二章 被狼围攻 加更必看 “啊!”沈若初不由惊呼一声,拉过被子,本能的不停的往角落里头靠了靠,直到后背贴着墙,没地方可躲了,沈若初差点儿没掉到床下去。 看着床尾的那个半米多高的,状似狼狗的东西,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沈若初觉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 这东西,不是别的,而是狼,她这辈子最不会认错动物就是狼,她那么小,被方菁丢弃在山里过,也被狼围过,屋里虽然燃着煤油灯,却也能看得出面前狼的眼睛,亮的发光。 狼这么半匍匐着,和沈若初对峙着,沈若初挪了挪,面前毛色灰白发亮的狼,也往前挪了挪,口里呜咽着。 忽的窗外头也有动静,沈若初转过头,看了过去,便见半敞着的窗子,还有两三头狼扑在窗户上。 沈若初吓坏了,抱着被子紧紧的缩成一团,面前的狼,似乎是耗着耐心呢,朝着沈若初跟前又挪了一些。 沈若初吓坏了,拿起床边胡乱摸来的木头棍子,闭着眼睛,不管不顾的挥舞着手里的木棍子,朝着上来的狼,打了过去。 许是因为沈若初没了耐心,狼也没了耐心,狼有野心,喜欢活物,此刻沈若初就是它们眼里的活物。 “嗷呜…”狼叫了一声,窗外也跃进来了一只狼,两只狼围着沈若初来来回回的走着,焦躁不安。 忽的,其中一只狼猛然跃身,朝着沈若初扑了过去,沈若初大惊,抬脚踹了过去,狼重重的摔倒在床下。 却也彻底的激怒了狼,两只狼恶狠狠的朝着沈若初扑了过去,沈若初傻眼儿了,不停的喊着:“厉行!厉行!厉行!” 她不能就这么死了,也不能就这么背狼给吃了,忽的外头传来一阵儿的敲门声,是老太太的声音:“孩子,孩子怎么了?” 沈若初知道是老太太,吓得大喊:“奶奶,别进来!” 沈若初手里的棍子挥舞着,她一个人被狼围了,老太太看不见,进来了,才真是喂了狼了。 “孩子,孩子,你别怕,我去给你喊人啊。”说着老太太就要出门,沈若初一个不防备,手臂便被狼划了一道抓痕,鲜血立刻涔了出来,疼的不行。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几声枪响,沈若初靠着墙角这么立着,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两头狼的头被打了几个血窟窿,双双倒在地上,一地的血,刺目的不行。 狼死了,没了威胁了,沈若初也觉得自己像是七魂八魄都被打散了一样,顺着冰凉的墙壁,滑坐在地上。 厉行直接从窗户外头,跳了进来,看着沈若初魂飞魄散的模样,再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离沈若初很近的两头狼。 心底儿一阵儿的后怕,后背的衣裳立马就被冷汗浸透了。 厉行跨过狼的尸体,到了沈若初面前,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头,紧紧的搂着,另一只手,拍着沈若初的脸,柔声喊着:“初儿,若初,没事儿了啊。” 沈若初好似听不到一样,看着林瑞和林帆他们踹了门进来,又领了几个人,合力把狼的尸体给抬了出去。 一切在沈若初看来,都好像是做梦一样,三年前的无助,和现在的无助是一样的,没有差过分毫。 “初儿,咱说句话行吗?求你了,求你了。”厉行搂进沈若初,声音沙哑着,沈若初的样子也吓坏他了。 沈若初仍旧是不说话,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厉行懊恼急了,一时气不过,抬手朝着自己脸上狠狠的抽了几个巴掌:“我真是该死!” 他知道沈若初受不住这个,才会这样的,与他是不一样的,他们连老虎都打过,不会怕狼的。 可沈若初自幼在韩家长大的,哪里见过山野里头这些东西,更别说被狼围着了,还好,还好沈若初知道拿着东西跟狼对抗。 要不然,她肯定就被这些给狼撕了,若是这样,他非得杀了自己不可。 看着沈若初的模样,厉行悔的肠子都青了,他不该把沈若初带到这种地方来,也不该连个保护若初的人,都不留下。 他想着这村子里头到处都住着人呢,更何况,一个瞎眼的老太太也住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呢,是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谁成想,这帮人下午的时候,去山里打了些野物给老太太,就直接挂在院子里头,这才把狼给引过来了,出了这样的事儿。 老太太也进了屋,着急的不行,对着厉行问道:“忠子,忠子,我孙媳妇儿杂了呀?刚才是不是狼来了,有没有事的?” “奶奶,没事儿!初儿她没事儿,您去歇着吧,就是有点儿吓着了,休息休息就好了。”厉行怕老太太担心,嗓子里头却是掩不住的沙哑。 老太太应了声,忍不住唉声叹气:“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你把她带到这深山野岭里头,平日里,狼是不敢到村子里来的。” 她这把老骨头,就是事儿多。 “奶奶,我没事儿。”沈若初听了老太太的话,眼底这才有了神气,对着老太太安抚,她不希望老太太因为这个而自责,那他们来的意义也就没了。 厉行没想到沈若初吓成这样,还能顾全大局,安抚老太太,心中是百种滋味儿,五味杂陈的。 老太太听了,心里宽慰了一些:“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休息休息,都过去了啊,忠子你好好陪着孙媳妇。” “哎,奶奶,您也去睡吧。”厉行应了一声。 老太太没多留,林帆扶着老太太回了房间,林瑞和其他几个军官将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老太太一走,沈若初脸上的泪水彻底的流了下来,不管不顾的哭了起来,厉行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顿时就慌了。 “初儿,宝儿,我们不哭了啊,这不是没事儿了。”厉行急的不行,就着袖子给沈若初擦着眼泪。 堂堂一少帅,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在一个女人面前,装起了孙子,沈若初哭了,厉行连声音都不敢拔高了。 厉行越是哄着,越是惯着,沈若初越是觉得委屈,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对着厉行愤愤不平的抱怨着:“你说我这辈子怎么就这么倒霉了,我差点儿就被狼咬死了。” 这还是第二次,没人会理解这种心情的,刚才被那两只狼那么虎视眈眈的盯着,又进行了一番恶斗,果然人为了活下去,是可以激发无限可能的。 她发自内心的感激韩家哥哥逼着她学了散打,否则,她就真的喂了狼,哪里还能等得及厉行回来,拿枪打死了狼,救了她的命。 “都怪我,都怪我,你放心,初儿,你要是死了,我绝对不会一个人活着的,黄泉路上不让你一人孤独,我陪着你。”厉行对着沈若初哄道。 他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沈若初死了,他是不会一个人活着的。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抬起头,朦胧的眼睛看着厉行,仍旧有些哽咽的声音对着厉行骂道:“滚,谁要跟你一起死了,我才不想死呢。”她的仇还没报呢,恩也没报呢。 更何况,被狼咬死了,连骨头都不剩,那得死的多惨? 她跟厉行在一起就没遇上过好事儿。 “好,咱不死,不死,我们好好活着,能活一百岁呢。”厉行顺着沈若初的话哄着,只要小祖宗愿意跟他说话了,能回过魂儿了,他家若初说什么,就是什么。 叫他一个人去死也行呀。 林瑞不得不感叹,自家的少帅对若初小姐是真的宠,这就差拿她当祖宗似的供着。 “…”沈若初看着厉行,撇了撇嘴,一百岁对她来说太长了。 没等沈若初说话,厉行半是哄着的对着沈若初道:“初儿,山里地上凉,我抱你上床上去。” 说话的时候,厉行抱着沈若初,沈若初疼的嘶了一声,厉行慌忙抓起沈若初的胳膊,才发现背着光的地方,有被狼爪子抓过的痕迹。 “受伤了,怎么不早说呢?”厉行裹了眉,抱着沈若初放在床上,对着外头喊道,“林瑞,让军医进来。” 话音落下,军医背着药箱进来了,给沈若初消了毒,上了药,伤口不深,也不严重,就跟猫爪子抓过的一样,沈若初还能忍着。 上过药,军医出去,厉行便躺在沈若初身边,拉过被子,给两人盖上了,因为受过方才的惊吓,又和狼进行了一番恶斗。 沈若初觉得累的不行,缩在厉行怀里,闭着眼,便睡着了,厉行搂着沈若初,心疼的不行。 沈若初一直都是抵抗他的,虽然她不说,他也知道,是因为受了不小的惊吓,才会这样的缩在他怀里,寻找安全感。 厉行不停的轻抚着沈若初的后背,试图让沈若初放松下来。 翌日,乡下的空气总是很新鲜的,让人闻着浑身的神清气爽,说不出的舒坦,虽然经受了惊吓,可沈若初睁开眼,还是觉得很舒坦,起身换了厉行给准备的衣裳,梳洗了一下。 便听到外头传来厉行的声音:“我可是督军府的少帅,你们要是再胡闹的话,把你们都抓起来啊!” 第七十三章 有人来抢厉行了 沈若初赶了出去的时候,院子里头的情景,让沈若初不由的吓了一大跳,门口围了不少的人,沈若初估摸着,这一个村子的村民几乎全都出动了。 不知道厉行他们做了什么样的事儿,惹怒了一个村子的人,这些村民手里拿着锄头,扁担什么的农具,不论男女老少,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巴不得要和厉行他们拼命。 这些村民将忠子家给围得水泄不通,厉行一行人也被围在里头,老太太在一旁被一个军官扶着,对着厉行喊道:“忠子啊,不要伤人啊,都是一个村里的。” “哎,我知道了。”厉行应了一声。 因着都是村民的缘故,厉行也都尽量的让着,没有拿枪吓唬他们,要不然,厉行他们拔了枪,这帮村民是一定不敢这样横的。 就在这时,沈若初这才注意到,一个穿着破旧的老式对襟的女人,扎着麻花辫子,模样有些狼狈,额头上面还有淤青。 女人躲在厉行后头,紧紧的拽着厉行的军装,目光里满是慌乱,似乎很怕这帮村民。 “你是少帅?少帅是什么呀?我们没听说过,我们跟你们说了,别以为你们带着枪,穿着军装,就了不起了,知道警署长的太太吗?就是从我们村儿嫁出去的。”一个稍胆大的村民上前一步对着厉行喊道。 沈若初听了,不由得想笑,厉行搬出少帅的身份,在这帮村民面前是行不通的。 确实在他们看来,一个少帅,还不如一个警署长太太的官大,毕竟这深山野岭里头,他们所知晓的,也就是那个警署长太太了。 “我说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人我是不可能放的,你们谁敢动她一下,试试,老子的枪子儿可饶不了他。”厉行“嘶了”一声,这些人是一点儿道理都不讲了是吧? 一个年老人的村民听了厉行的话,也气不过了,对着厉行道:“军爷,这些不关你们的事儿,我跟你们说,你们维护的这个女人叫霜儿,她就是个扫把星,她把她家里人都克死了,如今又来克我们,若不是把她拉去祭祀,我们村里的人都要被她给害死的。” 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留了,一定要抓起来的。 沈若初听到这儿,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可到底还是不太明白这个女孩儿克死了家人,和这帮村民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林瑞见沈若初出来,看着这事儿,连忙上前一步:“若初小姐,您快进去,这些村民闹事儿来了,不安全。” 他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的事儿,这些个农户,居然连军政府的人都不怕,更不知道军政府是做什么的。 保不齐这些村民急了,冲上来打人也是有可能的,若是意外伤了若初小姐,那可就麻烦大了。 “林瑞,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沈若初小声对着林瑞问道,看着躲在厉行身后的女人,吓得直发抖,可见是没少被人欺负了。 “哎,事儿也不是大事儿。”林瑞听了,直摇了摇头,这事儿就是个荒谬的事儿,这女人家里人都得病死了,唯独这女人好好的活了下来,应该算是运气的。 可村里人都说她是克星,克死了家里的人,这不,昨天村里养的家禽发了瘟疫,这些人就说是因为这个女人的缘故,非得把这女人给拖去,活活烧死,说是祭祀。 这女人往山上跑着,正好遇上了他们,就被救了下来,然后就有村子里围堵忠子家的一幕。 沈若初点了点头,朝着厉行身边走了过去。 厉行看着沈若初,宠溺的开口:“初儿,你先进去,这些人,太不讲理了。” 厉行也有些不耐烦了。 “你这样耗是不行的,你让林瑞去最近的地方,给那个警察署长打电话,让他带着他太太过来,再带一个算命先生,说这个女孩儿不是克星,否则,你跟他们说不清道理的。”沈若初拉住厉行的手腕,对着厉行说道。 倒不是这些村民刁横,而是他们所接触到的,和认知到的,都是有限的,他们认定了这个女孩儿是个克星,自然是不会松口的了。 “若初,还是你有办法,你说的太对了,我这就让林瑞去找人。”厉行一听,眼底起了光亮,连忙让林瑞照着沈若初说的去办。 “是,少帅!”林瑞应了一声,立马离开了。 林瑞一离开,厉行就拿了枪,在手上晃着,这些村民不敢再上前胡闹,却不愿意就这么离开了。 两方的人,就这么从早上耗到了上午十点多,不光是警署长和警署长的太太来了,就连县长也来了,一群的人,阵势也不小的。 他们跟着林瑞一起来,在林瑞面前,一个个就跟孙子似的。 “干什么呢?啊?”警署长还未到门口,就已经率先朝着村民吼了一声。 村民认不认得警署长和警署长的太太另说,看着这些穿着警服的警察,也比瞧见这些穿着军装的人害怕,一个个让开了一条道出来。 在他们的认知里头,警察是真的会把他们给抓起来关着的。 县长瞪了警署长一眼,快步上前,到了厉行面前,比孙子还孙子,看着厉行军服上勋章,也就知道,这就是少帅了。 县长对着厉行点头哈腰,陪着笑脸,恭敬的不行:“少帅,少帅,不知道您来了,您怎么不让人说一声呢,我好亲自来迎接您,让这些刁民把您给吓着了,我这就让人把他们给统统抓起来。” “是啊,是啊,少帅,我们这就把这些个刁民都给抓起来。”警署长笑着附和着,好端端的,他正在家里吃着火锅唱着歌呢,多幸福的事儿啊,突然的,就有人打电话给他。 说他太太老家的亲戚,把少帅给围了,这事儿哪得了啊? 警署长的太太也是瞪了这些村民一眼,眼底说不出的不高兴,都是刁民,有些确实与她有沾亲带故的亲戚,今日真是要被这些人给害死了,得罪了少帅,那怎么得了? 厉行裹了眉,懒得和这些人废话,不耐烦的开口:“行了,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告诉这些村民一声,这姑娘不是什么克星,一小姑娘能有什么危害,让他们别再为难人家了。” 他也没心思为难这些人,更没有那么多的功夫跟他们耗,处理完了这边的事儿,他还打算回迷城的。 “是,是。”县长连连点头,对着警署长递了个眼色。 “你们这些刁民,听到了没有?什么克星不克星的,我告诉你们,谁要是再敢为难这个姑娘,我把你们全家都抓起来。”警署长扯了一嗓子,对着这帮村民呵斥了一番。 村民见警察和县长都来了,那些刺儿头的,原本是他们挑的事儿,这会子一个个成了缩头乌龟,不敢再惹事了。 要知道被抓到警察局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警署长把这些村民教训了一通之后,村民一通的就散开了。 厉行也让县长和警署长这些人走了,免得吓着了老太太。 众人一走,厉行对着一直黏在身边的女人,皱了皱眉:“那什么,你叫霜儿是吧?那些人都走了,你回家吧,以后村里的人不会再为难你了。” 霜儿听了厉行的话,立马到了厉行跟前,跪在了厉行面前,扬起小脸儿,柔柔弱弱的对着厉行哭道:“少帅,您带我一起走吧?” 从来没有人为她出头过,她一直都被村里的人欺负,没少挨打,眼前这个像是天神一样的男人,为了她出头了。 不过是萍水相逢,他却为了她,和一个村子的人对抗,对她来说,厉行是她的恩人,而且就算是这些人不会再为难她,她也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不是,你说什么呢?我带着你干嘛呀?”厉行傻眼儿了,他只是看见一个同若初这般大小的姑娘,被一个村子的人追打着。 实在是瞧不过去了,出了手,没想过把这女孩儿带在身边的道理。 一旁的沈若初见了,不由勾了勾嘴角:“你说能干嘛?你救了人姑娘一命,人家这是打算以身相许来了,恭喜少帅了。” 话一出口,沈若初就后悔了,自己这是在酸什么呢?她没想过跟厉行一块儿,厉行身边跟了谁,跟她没有半点儿的关系。 她是疯了,才会跟厉行说了这样的话,想到这儿,沈若初气不过,转身进了屋。 “胡说什么呢?什么许不许的?”厉行瞪了沈若初背影一眼,这丫头就知道跟着一块儿胡闹,诚心给他添堵是吗? 转而,厉行对着跪在面前的霜儿道:“霜儿,我跟你说,我救你,没想让你报答我什么,赶紧的回家吧。” “少帅,少帅,我求您了,我知道我身份卑贱,我没想过别的,我只想着跟着您就好,我洗衣做饭全会的,我给您当佣人,伺候您一辈子。”霜儿急的不行。 她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呆了,只想赶快离开,厉行现在对他来说,就是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且,这男人身份尊贵,她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这样高攀的机会了,她必须得紧紧的抓住了,才能就此离开这儿。 厉行看着面前的霜儿,指着沈若初道:“瞧见了没,那是我媳妇儿,不管是怎么样,我都不能带着你走的,赶紧的回家吧。” 说完厉行进了屋,懒得再做纠缠。 “少帅,我求您了。”霜儿哭的不行,她以为厉行救了她,是一定会带着她一起离开的。 霜儿听了厉行的话,仍旧是觉得不死心,对着正要进屋的沈若初喊道:“太太,您心肠好,让少帅带上我吧,我求您了,我给您磕头。” 第七十四章 不许你碰我 说话的时候,霜儿对着沈若初的方向,不停的磕头,额头碰在地上,一声声的,很是清脆。 看到这儿,沈若初觉得这个霜儿已经不是单纯的想报恩了,她八成是瞧着县长和警署长都跟孙子似的站在厉行面前。 这个霜儿,抛开一切的狼狈不说,小脸儿是生的很好看的,这一点,她相信这个霜儿自己肯定是知道的。 霜儿八成是没想到厉行会拒绝带着她一起走吧。 而且厉行都说了自己是他的太太,霜儿不说要伺候自己,反而执意要跟着厉行,这样的心思,也是深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回转过身,走到霜儿面前,看着跪在地上的霜儿,声音冷了许多,对着霜儿开口:“他说我是他太太,是诓骗你的。” 霜儿听了若初的话,眼底多了些欣喜,这是没有来得及掩住的,原来少帅是为了拒绝她,才推出这女人来挡一挡的。 转而,沈若初的话,就让霜儿心底儿一阵儿的发凉:“你晓得少帅是什么身份吗?我这样的身份,连给他做姨太太都不够。” 说完,沈若初转身进了屋,霜儿却跌坐在地上,沈若初的后半句没有说白,她却是明白的,这是在告诉她,她更不够格了。 林瑞这会儿也明白了霜儿的心思,蹙了蹙眉:“姑娘,恩将仇报这事儿,咱不应该做的。”若是闹腾的少帅和若初小姐因为这个吵架,可就不值得了。 霜儿跌在原地,就这么看着林瑞离开的背影,她也是被欺负的怕了,才想着借这个机会离开的。 沈若初进了屋,厉行在跟老太太说话,沈若初却没再和厉行说话,凭什么厉行自己的烂摊子,自己转个身走人了,让她去解决? 厉行看着沈若初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众人也准备回迷城,这次原本是打算带着老太太一起离开的。 老太太不愿意离开,说这是她的根儿,享福什么的,不想去了。 厉行他们劝了半响,老太太执意如此,厉行也不再为难,原本在院子里的霜儿,知道厉行他们不愿意带她走,便自告奋勇的留下照顾老太太,算是有个伴儿。 厉行允了,拿了一笔钱给霜儿他们,便离开了忠子家。 回去的路上,沈若初不知道是跟自己生气,还是跟厉行生气,总之是不愿意让厉行背的,厉行郁闷的不行。 最终沈若初还是没扭过厉行,跟着厉行一起离开了。 坐在车子里头,两人一路上都没说话,直到车子进了迷城,快到了沈家门口了。 厉行看着沈若初,脸色沉了许多,伸手就要去抱沈若初:“若初,这不是我的错,我没想到那个霜儿会跟我提出那样的要求。” “怎么就不是你的错了?你自己招惹的桃花,为什么不自己处理?”沈若初猛地推开厉行,觉得自己和厉行越来越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今天会出现一个霜儿。 明天就会有别的女人,他的身份摆在那儿,哪怕是厉行一句话,不说,也会有女人前赴后继的往厉行怀里扑的。 “今天这事儿不是我的错,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村民把那个霜儿给打死吧?”厉行算是明白了,女人不讲理的时候,是真的一点儿都不讲理的。 他心里是装不下任何人的,除了沈若初,可就是因为他一开始对沈若初做的那些混账事情,让沈若初不停的抵触他。 “你没有做错,少帅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只要少帅高兴就行。”沈若初看了厉行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开了车门,下了车。 厉行确实没有做错什么,他是救人,哪里来的错。 她只是在生自己气,却不能跟厉行说,只能朝着厉行发脾气,一个霜儿都能让她差点儿不认识自己了,吃醋,她为了厉行吃了那个霜儿的醋。 明明那么讨厌厉行的,明明巴不得厉行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好放开她的,没想到这样来来去去的,她真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沈若初回了沈家,沈家人都在,沈为对着沈若初问道:“若初,三少爷的腿怎么样了?” 他听徐子舒说了,这几日沈若初都住在徐家,方便给徐三少爷的腿做复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这女儿真是了不得啊,如果能帮了徐三少爷,徐家人一定会好好谢谢沈若初的,到时候,攀上了徐家,才是真正的攀上了荣华富贵了。 方菁看着沈为这样哄着沈若初,心里头特别的不是滋味儿,忍不住对着沈为笑道:“老爷,不是我说话难听,我跟你说,若初也不懂医术什么的,她毕竟不是医生,我听说三少爷的腿是真的废了,要是能治好的话,皆大欢喜,要是治不好的话,咱们这样上赶子的去,别到时候,马屁拍在马蹄子上,徐司令一生气,当沈若初是骗子,把咱们一家子都给搭上了,也会影响老爷的仕途的。” 沈若初得意什么呀,别到时候,这个小贱人自己挖了坑,把他们也给带上了,那可就真的完了。 “就是啊,阿爸,别让若初给那什么三少爷治了,她会治病?甭开玩笑了,徐家什么条件,找什么样的医生没有啊,居然让她给帮忙治病?别到时候,出了事儿,还得您去扛着。”荣哥儿也恨恨的看着沈若初,这贱人成天就会生事儿。 沈若初没想到方菁和荣哥儿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真是厉害了,这是无时无刻不巴望着她死了。 果然,沈为一听了,脸色难看的许多,对着沈若初道:“若初,你阿妈和你哥哥说的话都在理儿,你明天就去回了徐家,不要再给三少爷治腿了。” 别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儿来,那才是麻烦大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父亲,我只是暂时帮三少爷做下复健而已,他过阵子是要去英国治病的,不碍事儿的,而且徐家人对我都好,不会怪我的。”沈若初对着沈为解释着。 沈为一听,还要去英国治病的,那不管怎么说,现在沈若初也捡了个人情的,脸上再次扬起笑容:“你有分寸就好。” 说着,沈为离开了,去了四姨太那里。 方菁和荣哥儿,没占到便宜,气的不轻,那边的三姨太端了汤过来,对着方菁和荣哥儿道:“太太,荣哥儿要喝的汤熬好了。” 出了上次那样的事情,三姨太的地位彻底就没了,原来她还有沈为宠着,沈为虽然没有证据,心里头却一直有疙瘩的在里头。 总觉得三姨太多多少少的是有些想要害荣哥儿的,荣哥儿可是他唯一的儿子,陷害荣哥儿,就等于给他绝后了,就算没有证据,那也有这个嫌疑的。 所以沈为对三姨太也就不喜欢了。 女人依附男人活着,就是这样的悲哀,一个女人,没有了男人做靠山,地位自然一天不一如一天了,方菁又重新拿回了管家的权利,自然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三姨太了。 荣哥儿斜睨了三姨太一眼,不高兴的接过汤,不过刚喝一口,荣哥儿立马就将汤朝着三姨太扔了过去:“贱人,你是想烫死我呀!” 这个贱人,前些日子管着家,还真当自己是太太了,居然也管起他的事情了,他巴不得把这个贱人给赶出沈家。 若不是三姨太闪得快,这整碗滚烫的汤就要泼在三姨太身上了,那不得烫起了水泡,荣哥儿根本就是故意的。 “少爷,这汤本来就是热的。”三姨太委屈的不行,她嫁给沈为之后,就没这么憋屈的活过。 方菁在一旁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听了三姨太的话,目光不由沉了许多,上前就给三姨太一巴掌:“你一个做姨太太的,少爷说话,你居然还敢顶嘴。” 三姨太这个小贱人,也有今日,她早就警告过三姨太,不要跟她作对,如今知道后悔了吧? “夫人,我错了。”三姨太知道如今这样,她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识趣儿的给方菁道歉,捡起地上的汤碗离开了,只是在人不注意的地方,眼角闪过一丝狠厉。 三姨太这样的做低伏小,让方菁满意的很。 沈若初勾了勾嘴角,方菁他们是得意不了太久的,不过方菁这样对三姨太也挺好的,三姨太认清了形势。 肯定会跟她合作的,到时候,事情会进展的更加顺利。 沈若初收回目光,正欲转身离开的时候。 沈菲从楼上下来了,快步走到了沈若初跟前,对着沈若初道:“若初,你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呢?你再不回来,我都打算给徐家打电话了。” 沈菲挽着沈若初的胳膊,亲昵的很,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沈若初转过头看着沈菲,眼底起了笑意:“大姐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当然有了,我那些朋友常听我提起你,让我介绍你给他们认识认识,明日下了班,我让司机去接你,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沈菲拉着沈若初,笑的眼角都弯了。 旁人不知道的,还真当沈菲是多么的在意这个妹妹呢。 “没兴趣,我不去!”沈若初看着沈菲的样子,毫不客气的回绝了,还真当她是傻的?上次苏曼文邀请她,她就已经吃了亏了。 她那时候是没办法,苏曼文威胁她,可沈菲就不同了,她没必要给沈菲脸。 第七十五章 沈菲的新主意 加更 沈菲没料到沈若初敢拒绝她,一时间,半响没回过神来。 方菁却气的不行了,不知道沈菲突然对沈若初这么好做什么,可是在她看来她高贵的女儿被沈若初这个贱人拒绝了,那就是不能忍的事儿。 “沈若初,你别给脸不要脸啊,沈菲邀请你,是看的起你。”方菁忍不住对着沈若初骂道。 沈菲连忙给方菁递了个眼色,转而再次对着沈若初道:“若初,我都同阿爸说了,我的那些朋友虽然及不上徐小姐那样的身份,但是也有是阿爸的上司,你不去,拂了人家的面子,阿爸到时候会被同事和同僚给指责的。” 若是沈若初不去,阿爸饶不了沈若初的,这事儿,她都打算好了的。 “好,我去。”沈若初没想到沈菲居然会搬出沈为来压她了,这女人也算是精明一回了。 沈菲想出什么幺蛾子,她不知道,但是出了上次苏曼文那事儿之后,她是不会再傻傻的了。 沈菲听了沈若初的话,眼底立刻起了欣喜:“好,明天下午,我让车子来接你,我们一起去。” 算沈若初识相的,这样就对了嘛。 就在沈菲得意忘形的时候,沈若初对着沈菲轻声开口:“不过我有个条件,让我去可以,地点我选。” 沈菲看了沈若初一眼,虽然不乐意,但是为了让沈若初一起去吃饭,也只能将就了,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好吧,好吧,地点你选,这样满意了哈。” 沈若初事儿还挺多的,吃个饭而已,在哪儿吃不一样的,还真打算敲她一顿饭?真是市侩人,怪不得是在韩家养大的,生意人家里头泡出来,还不都是市侩。 沈若初见沈菲答应了,没再多说什么,拿着手包回了房间。 沈若初一走,荣哥儿就不高兴了,对着沈菲问道:“大姐,你是疯了?你钱多的没处花,你可以给我花啊,你给那个贱人花做什么?” 沈若初上次打了他的事儿,他都记着呢,不会就这么完了的,找个机会,一定得好好的收拾了这个小蹄子不可。 沈菲斜睨了荣哥儿一眼,不由冷笑:“臭小子,你懂什么?山人自有妙计,这一次,我一定要把咱们之前栽在沈若初手里的帐都给清算回来,等着吧!” 要不然她怎么会巴巴的请沈若初吃饭呢?她巴不得能亲自给沈若初喂毒药了,才能解恨的。 “哟呵,真的假的?”荣哥儿听着能报仇了,心里欢喜了起来,“那我可就等着了啊。” 沈菲哼了一声,转身上了楼。 方菁伸手拉了拉荣哥儿,轻声道:“当然是真的了,你姐姐做事儿,比你们可都靠谱着呢,你们啊,都是没用。” 荣哥儿忍不住撇了撇嘴。 西跨院,沈若初回了房间,打算拿点儿红酒来解一解心中的郁闷,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该去怎么面对她和厉行的感情。 厉行虽然说不会让旁人干涉他的事情,可是将来有一天,有一个庞大的家族联姻,那样的背景可以满足厉行所有的野心的时候。 厉行会不会动摇,这一切都是不可预见的。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敲门声,沈若初开了门,是三姨太,沈若初让了三姨太进来,带上门的时候。 三姨太气的脸色煞白:“方菁他们简直是欺人太甚了。”当着沈若初的面儿,三姨太不打算再忍耐了。 沈若初走过去,对着三姨太宽慰道:“三姨太别气了,人都有失利的时候,不可能一直得势的。” 三姨太这么急着来找她,应该是对方菁母女恨急了,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三姨太是时候用上了。 “你说的太对了,若初小姐,人不可能一辈子都得势的。”三姨太义愤难平,走到沈若初的桌子前,将沈若初倒在醒酒器里的红酒。 倒了一杯出来,喝了一大口,才缓和了一些。 三姨太这才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你找二姨太做什么?是打算对付太太的吗?” 上次的时候,她就怀疑过这事儿,只是因为方菁没这么欺负人,她打算先观望观望,可这些日子,她发现了。 她要是再忍下去,别说在沈家没地位了,都要不明不白的死在方菁手里了。 “对,是有这个打算。”沈若初对着三姨太如实说道。 三姨太点了点头:“我是猜到了的,可是你觉得二姨太能够对付的了太太吗?她出了那样的事情,她回来了,老爷不得打死了她。” 这事儿,她总觉得心里有些慌慌的,不来问个清楚,她是不放心的。 “我说能就能,这事儿我掺和了,没有把握,我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你要相信我。”沈若初对着三姨太说道。 三姨太听了沈若初的话,点了点头,觉得在理儿,若初小姐自从回了沈家,是从来没有吃亏过的,倒是把太太和那几位少爷小姐整的挺惨的。 打定了主意,三姨太沉了口气,对着沈若初道:“好,我相信若初小姐,不过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们不用等到下个月了,这个月底吧,这个月底就去闵城,接二姨太。” 她不能等了,一刻也不能等了,她巴不得方菁早点儿被整死了,才能解了这些天,她被方菁往死里整的恨。 “好,我听你的。”沈若初应了一声。 三姨太不再多留,拿着方才喝剩下的杯子,将剩下的红酒都喝了,这才出了沈若初的房间。 沈若初看着三姨太用过的透明高脚杯,直接拿了起来,扔在了垃圾桶里,她观察了这么久,三姨太这个人,还是只能用用,不能结盟的。 保不齐将来有一天会翻盘,这是说不准的事情。 重新拿了个杯子出来,沈若初足足喝了三杯,觉得有些醉了,便去梳洗一番,沉沉的睡下了。 翌日一早,天气便有些闷热了,这只是在告诉大家,夏天真的来了,人也会因此变得烦躁和不舒坦。 吃了早饭,沈若初正要离开的时候,沈菲再次喊住了沈若初:“下午下班别忘了啊,我来接你的。” “我晓得了。”沈若初应道,拿着手包便离开了。 沈为看着沈菲对沈若初亲昵的样子,不免高兴起来:“姐妹之间就要和睦,若初虽然和你们不是一个阿妈的,但是你们身上流着我的血,沈菲今天做的就很好。” “阿爸,以前是我不懂事儿,以后我会好好对若初的。”沈菲趁机捧着沈为,“我今日就是带着若初和朋友一起吃饭的。” 以后?今日之后,还不知道沈若初还能不能再在这个家呆了,所以也就没有以后了。 沈为一听,心里欢喜:“这样很好。” 说着沈为从包里拿了两百块钱出来,给沈菲。 沈菲知道沈为一向是没有这么大方的,两百块钱吃顿饭,是奢侈的,没想到沈为居然为了沈若初那个贱人拿了钱。 沈菲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接过沈为手里的钱,对着沈为道:“谢谢阿爸。” 沈若初出了沈家,徐子舒的车子,仍旧在外面等着她,沈若初上了车子。 徐子舒便对着沈若初问道:“你这两天都是跟我表哥在一起的?”表哥让池扬给她带了话,就把沈若初给带走了,实在是过分。 “我们不提他。”沈若初不想跟徐子舒聊厉行,这事儿让她觉得烦闷的不行。 徐子舒看着沈若初的模样,便知道感情事儿不顺利,握了握沈若初的手,忍不住打趣道:“了解了,不提了,咱两还真是难兄难弟。” 她跟池扬也没好到哪儿去。 “瑞麒的腿怎么样了?”沈若初忍不住关心道,她教了徐子舒一个速成法,也给徐子舒找了些资料和书,毕竟她不好一直住在徐家给瑞麒做推拿的。 推拿是要早晚一次,她要上班,早上的时间就不够了。 徐子舒笑了笑:“我能应付的,你不用担心,昨天瑞麒的腿疼,我给他按了按,他就没那么疼了。” “那就好,我有时间就会去给他做复健的。”沈若初对着徐子舒道,“我也给英国那边发了电报,我大哥会安排的,只要瑞麒点头,是随时可以去英国接受更专业的复健。” “谢谢你,若初。” 两人聊着去了译书局,中午吃饭的时候,沈若初趁机出去给方爷打了个电话,她跟沈菲要求吃饭的地方,正是方爷的产业。 不得不说,她庆幸当初救了方爷一命,她行事起来,有了方爷的帮助,顺利多了。 下午下了班,沈若初便跟徐子舒说要和姐姐一起吃饭,徐子舒也没拦着。 沈若初出了译书局,到了门口,果然看见沈菲的车子在门口等着她,沈若初走了过去,坐进车子里头。 沈菲便让司机往沈若初早上说的饭店而去,是一家中西合并的饭店,店里的装潢还不错,沈若初没想到一向老式打扮的方爷,还有这么个品味。 两人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来,服务生还没点餐,沈菲便忍不住四下张望了一下,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第七十六章 害人不成反被害 沈若初看着沈菲的模样,冷眸微眯,拿着手包,站起身对着沈菲道:“大姐,我肚子不舒服,想去趟洗手间。” “好,你去吧。”沈菲正愁着不知道怎么支开沈若初呢。 沈若初起身离开,沈菲也跟着起身离开了,出了饭店,这边沈若初绕了一圈,立刻跟了沈菲出去,便见不远处,沈菲正在和一个穿着丁香色长裙的女人,着急的说着什么。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苏曼文,她没想到沈菲居然和苏曼文勾当上了,两人这是打算联手来陷害她了。 沈菲对着面前的苏曼文着急的问道:“快点儿,快点儿,东西呢?”沈菲着急的不行,生怕被沈若初看见了。 “在这儿呢。”苏曼文将手里的东西塞给沈菲,叮嘱道,“你小心着点儿啊,别让她发现了。” 这一次,她们一定要弄死沈若初才行,苏曼文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沈若初的帐是时候清算了。 “知道了,知道了。”沈菲二话不说,拿着东西再次进了饭店,回到座位的时候,沈若初还没有回来。 沈菲立马将手里的纸包打开,将白色的药粉倒了一些在沈若初的杯子里头,又将红酒倒在沈若初的杯子里头。 沈若初回来的时候,沈菲正在倒红酒,沈若初走了过去坐下,服务生已经开始上菜了。 沈菲对着沈若初轻声道:“若初啊,我朋友说有事,来不了了,就我们两个吃好了,这顿饭我请你。” “是吗?”沈若初状似有些吃惊的问道,“都来不了了吗?”沈菲连撒谎都不会撒了,这样的理由也能编的出来。 “是啊,不用管他们,就我们姐妹两个吃好了,这些日子我们之间有很多的误会,我向你道歉,我拿了上好的拉菲,我们喝一杯。”沈菲有些敷衍的开口,对着沈若初道。 说话的时候,沈菲举起了酒杯,对着沈若初甜甜一笑。 沈若初听了心中不由冷笑,沈菲为了整她,还真是豁出去了,道歉这种戏码演的简直太逼真了。 沈若初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红酒,并不是所有的红酒,都是拉菲,沈菲拿的这瓶是奥比昂,价格贵的吓人,沈家是喝不起这样的酒的。 这酒应该是苏曼文给的,苏曼文对她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姐,你说什么呢,我们都是姐妹,说这些话太见外了。”沈若初陪着沈菲演戏,只是莫名的有股子恶寒。 旋即,沈若初跟着举起酒杯,令沈菲心中欢喜的不行。 两人倒是看着颇有骨子冰释前嫌的架势,沈菲对着沈若初扬了扬酒杯:“喝吧。” 沈若初拿着杯子放到唇边,看着沈菲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眼底满是期待的样子,就知道,这酒里是绝对有猫腻的。 忽的,沈若初又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对着沈菲柔声开口:“姐,我饿了,先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再喝酒吧,要不然烧的胃疼。” 说着沈若初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一旁的沈菲气的差点儿背过气儿去,这个沈若初事儿还挺多的。 可她又不能表现出来,沈若初多精明的一个人,她要是表现的过了,沈若初就会发现红酒里头有猫腻的。 “好,好,先吃东西,你多吃点儿。”沈菲拿起公筷,给沈若初夹了菜。 沈若初冲着沈菲笑了笑,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服务生走了过来,笑着对两人问道:“你好,请问哪位是沈菲沈小姐?” “我是,怎么了?”沈菲不解的看着面前的服务生。 服务生“噢”了一声,对着沈菲客气的开口:“沈小姐,前台有您的电话,麻烦您接一下。” “我的电话?”沈菲一脸的诧异,谁会找她,打电话找到这里来了,可想着或许是家里打来的。 沈菲不再多说什么,起身跟着服务生一起去前台接了电话。 拿起话筒,那边传来好听的女声:“沈小姐,您在我们嘉禾百货订制的衣裳,请问什么时候过来付款?” “衣裳?我没订衣裳啊?你们找错人了。”沈菲诧异的不行,嘉禾百货都是做专业订制的,衣裳贵着呢,她哪里有什么钱去嘉禾订衣裳。 那边的女声很确定的开口:“不可能的,我们不会弄错的。” “神经病!”沈菲觉得莫名其妙,顺手将电话挂了,气不过的骂了一句,转而,对着服务生道,“这个电话再打过来了,就跟她说,我不在你们店里了。” 这些人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真是可恶,简直是莫名其妙了。 “是,是。”服务生连忙对着沈菲应道。 沈菲再转回去的时候,沈若初杯子里的红酒已经喝了小半儿,这让沈菲心中的乌云瞬间的就散开了。 她没劝,沈若初居然自己喝上了,真是太好了。 “姐,出什么事儿了?”沈若初装作好奇的对着沈菲问道。 沈菲摆了摆手,拿起酒杯:“没事儿,打错电话了,来,我们干一杯。”说着沈菲先喝了起来。 “好。”沈若初笑了笑,也将杯子里的红酒喝了一大半儿。 不过喝了没多久,沈若初忽然扶着额头,对着沈菲有些无力的开口道:“姐,我怎么觉得头这么晕呢?我这是怎么了?”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觉得特别无力的单手撑着头。 沈菲见此,心中大喜,连忙上前,关心的对着沈若初开口:“别不是喝多了吧?这红酒啊后劲儿足,这样吧,我们先回家。” 苏曼文的药还挺厉害的,药效这么快?真是没想到。 说着,沈菲拿着了些钱,放在桌子上,扶着沈若初出了饭店,方爷看着沈若初和沈菲离开的背影,不由笑了笑。 到了饭店门口,沈菲扶着沈若初上了一辆黑色的车子,不是沈家的车子,坐上车,沈菲便对司机开口:“开快点儿!” “是,沈小姐。”司机显然是和沈菲认识的,应了一声,加快了油门,车子便飞驰了出去。 沈若初靠在沈菲身上,沈菲看了身边的睡的很沉的沈若初一眼,不悦的将沈若初推到一边。 就在这时,沈菲觉得莫名的有股子燥热感袭来,这天气还真是说热就热起来,让人觉得烦闷的很。 车子到了一处酒店门口,停了下来,沈菲在司机的帮忙下,搀着沈若初下了车子,进了酒店。 上了楼,找到房间,沈菲开了门,两人把沈若初扔在穿上,沈菲便对着司机道:“你走吧,这儿交给我就行了。” “是,沈小姐。”司机应了一声离开了。 沈菲看着躺在床上睡死了的沈若初,不由过了眉,身上的那股子燥热这会越来越厉害了,让她觉得浑身的不舒坦,就连额头都出了冷汗,说不出的难受。 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间还早,沈菲索性去了浴室洗了个澡,沈菲去了浴室,关上门的时候,沈若初睁了眼,看着沈菲挂在浴室门口的衣裳,直接扔在垃圾桶了。 她这才知道,沈菲和苏曼文想做什么,八成是在酒里下了药了,这一路上,沈菲都在扯衣服的领子,似乎很热。 幸亏她早有了防备,要不然,还真要被沈菲和苏曼文两人给害死了,心居然这么狠,设计她,给她下药来了,沈菲真是自食其果,活该。 收回目光,沈若初拿着手包,出了酒店的房间,大大咧咧的离开了。 不过刚出了房间门,没走几步,沈若初便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过来,心中一惊,沈若初立刻躲在一旁的拐角处。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被厉行废了一只手的方少爷。 方少爷今日穿着长袖衬衣,虽然尽力掩饰着,却可以明显的看得出来,另一只手是垂在身侧的,没有什么动作,想必是真的废了。 沈若初只见方少爷拿了备用钥匙开了门,正是沈菲的那间,这个苏曼文还想着把她设计给方少爷呢。 八成是想看她被一个残废睡了,对苏曼文来说,是怎么样的解气,可惜沈菲算计错了,苏曼文也算计错了。 一会儿沈菲可以好好享受了,一个方少爷,一个沈菲,她倒是觉得他们是绝配,一个好|色,一个歹毒。 没有多余的停留,沈若初离开了酒店,沈若初本想着给家里打电话让沈为和方菁来看看好戏的。 可想了想,沈若初还是忍住了,她觉得这样的话,太便宜沈菲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沈菲。 这边沈菲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只裹了块儿浴巾,看见方少爷的时候,不由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喊道:“你,你是谁啊?” 沈菲有些傻眼儿了,再转过头看向沈若初,床上哪有沈若初的影子。 倒是方少爷冷眼斜睨了沈菲,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沈菲一眼,苏曼文说害的他废了一只手,打算给他点儿补偿,让他一定要到酒店里头来,原来这就是补偿? 长的吧只能说还凑合,他勉强就接受了这个补偿了,说话的时候,方少爷顺手一拉,沈菲身上的浴巾就被拽了下来。 第七十七章 沈菲出事儿 沈菲整个人就这么一览无遗的曝露在空气里头,沈菲在沈家,有沈为和方菁惯着,养的的精亏,自然是与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就这么站在方少面前,方少爷本就色心大起的人,这会子,看到了,也没有那么淡定了。 “啊…不要…”沈菲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下一秒,沈菲便被方少爷整个人压在身后的床上。 …… 沈菲再次醒来的时候,方少爷已经没了人影。 来看好戏的苏曼文,开了门进来的时候,便见沈菲就这么躺在床上,苏曼文不由瞪大了眼睛,对着躺在床上的沈菲问道:“沈菲,怎么是你啊?沈若初人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们分明设计的是沈若初跟方公子睡觉的,没想到躺在床上的是沈菲,苏曼文险些没气背过去,又让沈若初那个贱人给躲过去了。 沈菲也傻眼儿了,看了看自己光着的样子,连忙捂住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啊!”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啪!”苏曼文抬手打在沈菲的脸上,气急败坏的骂道,“叫什么叫?没用的蠢货,我还指望着跟你合作能扳倒沈若初呢?你倒好,居然自己在这儿享受上了,没用的东西!” 白白让她费了这么多心思,这个沈菲真是太蠢了,这么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她当初怎么会想着找沈菲来合作了。 苏曼文的话不无讽刺,沈菲捂着脸,她没想到自己成了这个样子,苏曼文还动手打她,怪她没有把事情办好。 心里恨的不行,却不敢对着苏曼文发作,苏曼文的背景和身份,沈菲是得罪不起的,而且,她还得求着苏曼文:“苏小姐,那,那个男人是谁啊?” 苏曼文给的药是很厉害的,身上四处的疼,她就知道,自己没了清白身子,她一个干干净净的沈家大小姐,不能就这么白白被睡了。 阿爸知道了,非得打死她不可,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那个男人了。 “是谁?我怎么知道是谁呀?沈小姐问错人了吧?你跟谁在一起睡了,我哪儿知道啊?”苏曼文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显然是不会告诉沈菲的。 这种没用的蠢货,睡了也是白睡,权当是给方少爷做了个顺水人情了,还想问那个男人是谁,做梦去吧。 说完苏曼文转身出了房间,离开了酒店。 苏曼文就是这样毫不留情的人,没了利用的价值,她肯定是不会对沈菲有什么心软的了。 沈菲在床上气的牙痒痒,她是没想到苏小姐不打算告诉她那个男人是谁的,这个苏曼文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当初可是苏曼文主动来找她合作的。 现在好了,连人都不知道是谁,这样,她岂不是白白的让人给糟蹋了。 沈菲拖着沉痛的身子,准备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丢进垃圾桶了,里头还倒了不少的水,又脏又恶心,是绝对不能穿的了。 沈菲恨得不行,没了衣服,又不能就这样离开酒店。 没办法,沈菲只好打电话到家里,让沈怡送了衣裳过来。 沈怡拿着衣裳来酒店的时候,整个人差点儿没吓晕了过去,看着急忙穿着衣裳的沈菲,忍不住问道:“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不是跟沈若初一起吃饭去了,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她就算是不知道,看着沈菲的样子,也知道这是和男人在一起做了那事儿的。 “这事儿,我跟你一时半会儿的说不清楚!”沈菲恨得不行,她总不能告诉沈怡,是她打算害沈若初失|身的,结果反而害了自己失|身? 那太丢人了,想到这儿,沈菲对着沈怡咬牙切齿的开口:“都是沈若初那个小贱人,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只有杀了沈若初才能让她解恨,她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倒霉的那一个,真是太可恨了,沈菲穿好了衣裳,气的直发抖。 “沈若初?怎么又是沈若初,那个贱人她把你怎么了?大姐,你别生气了,咱们现在就去告诉阿爸,说沈若初陷害你,让他把沈若初给打死了才行!”沈怡也气的不轻。 没想到这事儿是沈若初给促成的,阿爸知道了,不会饶了沈若初的。 沈菲一听,脸色一白,连忙拉住沈怡:“这事儿不能告诉阿爸,千万不能让阿爸知道了,不然我可就完了。” 她不能让阿爸知道她失了身,而且她也没有证据说是沈若初干的,到时候,把她给揪出来了,那可就麻烦了。 更何况,阿爸若是知道她失|身了,为了声誉,还不得赶紧的把她胡乱的找人嫁出去了,她没有清白是做不了太太的,只能给人做姨太太。 她不甘心。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咱们回家吧。”沈怡裹眉点了点头,应道了。 这样的事儿,大姐也就只能吃了哑巴亏了,真是太过分了,这个沈若初。 两人坐了车,回了沈家,沈若初正在客厅里头悠闲的喝着咖啡,沈菲看到沈若初这个姿态,险些没气晕了过去。 沈若初害她没了清白了,却能这样悠然自得的,叫她怎么能不恨呢。 沈菲恶狠狠的瞪了沈若初一眼,转身上了楼,方菁看着沈菲脸色很不好看,跟着方菁一起上楼。 进了沈菲的房间,方菁忍不住开口问道:“沈菲,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 沈菲一向都很有精气神的,这会子看着憔悴的不行。 “我没事儿,阿妈?就是有些头闷,你出去吧。”沈菲这会子烦的不行,没心思跟方菁多聊什么,也怕方菁看出什么破绽来。 方菁听了不由裹眉:“怎么会没事儿呢?生病了是要去医院的,我陪你一起去医院。” 她还是很担心沈菲的身体的,生怕沈菲有什么不舒坦的,硬扛着。 “好了,您怎么那么烦人呢,我说了没事儿。”沈菲越来越不耐烦了,对着方菁吼道,她头一次觉得方菁是这样的讨厌。 方菁一听,更讶然了:“沈菲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你跟阿妈说一下。” 说话的时候,方菁四下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沈菲啊,你今日说,会扳倒沈若初的,可是沈若初怎么好端端的回来了,你又跑哪儿去了?” 她连麻将都推了,和荣哥儿一起坐在家里等着看好戏呢,谁知道好戏没看到,反而看到沈菲这样憔悴的回来,让她担心的不行。 方菁不提还好,一提,沈菲气的不轻,顺手拿着桌子上的东西砸了起来,对着方菁大声吼道:“你烦不烦人啊?都说了,没什么事儿了,叫你出去,你听不到吗?” 她没有一点儿的心情再去应付方菁了,这会子,沈菲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开了,若不是强忍着,她都能去拿刀杀了沈若初的。 “好,好,我这就出去,你好好休息啊,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儿再叫阿妈。”方菁见沈菲发了脾气,不再多问什么了。 对于自己的女儿,方菁还是很心疼的。 没有多余的话,方菁下了楼。 楼上吵得那么凶,沈为和沈若初他们在楼下自然是能听到的,沈为对着方菁问道:“沈菲她怎么了?怎么发了那么大的脾气?” “她不肯说。”方菁裹了裹眉,她还是头一次见沈菲这样,心中很是担心的。 沈为冷睨了方菁一眼,不悦的开口骂道:“她不肯说?还不都是你惯得,你瞧着你这些儿女,一个个都成了什么样的东西?” 沈为失望的不行,都是方菁没有教好他们。 被沈为骂了,方菁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子不教父之过,沈为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她,可方菁不敢顶嘴。 转而,沈为对着一旁坐着喝咖啡的沈若初问道:“若初啊,你姐姐今天跟你一起出去的,你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吗?”问方菁是问不出什么名堂来的。 “阿爸,是这样的…”沈若初刚刚开口,一旁的沈怡吓得面色土黄。 第七十八章 初儿,跟我走 一旁的沈怡看着正欲开口说话的沈若初,生怕沈若初胡乱说了什么,忍不住插嘴道:“阿爸,大姐和朋友喝的有点儿多了,没什么事儿的,不用担心了。” 沈若初意味深长的看了沈怡一眼,没有说话。 心中不由得冷冷一笑,她本来就没有打算这么快把事情说出来的,沈怡太心急了点儿。 沈为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再追究下去,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 翌日一早,沈菲说不舒服,请了病假在家,其他人吃了早饭都去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沈若初跟着徐子舒坐车去了译书局,工作了一整天。 中午的时候,苏曼文借着送资料的名义来找了沈若初,看着沈若初,恶狠狠的开口:“沈若初,你还挺走运的,下次,你不会这么幸运的。” 不得不说,沈若初还挺厉害的,这样都没能把沈若初给拉下水了。 沈若初没想到,苏曼文居然会过来摊牌,苏曼文是料着她拿她没有办法,才会这么嚣张的来挑衅。 “害人害己,你也小心着点儿,沈菲就是最好的例子。”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回击了苏曼文。 这次没有拉着苏曼文一起,算是苏曼文走运的了,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 “你还真是心狠手辣啊,连自己的姐姐都不放过,我小看你了。”苏曼文对着沈若初挑眉,她没想到沈若初会把沈菲给推出去。 “和你一起来害我,算哪门子的姐姐?”沈若初笑了笑,“不过苏小姐可要小心了,我那个姐姐,是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的,她出了事儿,你也有一份儿的。” “她敢,我饶不了她!”苏曼文听了,差点儿没气晕了过去,懒得再和沈若初纠缠,出了译书局。 徐子舒走了过来,对着沈若初问道:“苏曼文又跑来跟你说了什么?”都离开译书局了,还来找若初的麻烦,这个人真是太讨厌了。 “没什么,无非是来跟我示威的。”沈若初笑了笑,三两句带过了。 徐子舒听了,不由撇了撇嘴,那种人迟早是要吃亏的,仗势欺人的东西。 两人不再说什么,下了班,沈若初和徐子舒一起离开的,原本约好了,跟着徐子舒回徐家给瑞麒做复健,结果出了译书局。 厉行的车子就在门口停着,徐子舒看了沈若初一眼,毫不客气的扔下沈若初,自己上了车子。 沈若初看着徐子舒毫不留恋的背影,知道自己再一次的被徐子舒给出卖了。 徐子舒坐在车里,心里那个内疚啊,可是她没办法,她也不想把若初推给表哥那个禽兽的。 但是表哥威胁她,如果她再敢掺和若初和他的事儿,就把池扬调到前线去,她不敢挑衅表哥的话。 厉行朝着沈若初招了招手,沈若初好像看不到一样,转过头就离开了,不过刚走几步,厉行的车子稳稳的停在沈若初面前。 厉行下了车,拦住沈若初的去路,对着沈若初道:“上车。” “我不认识你!”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回着,说着沈若初就要绕开厉行,手腕却被厉行拉住,厉行蹙了眉:“这可是你单位门口,你要是不怕丢人,我也不怕!” 怕,她怎么不怕了,尤其是害怕大家知道她跟厉行在一起,在外人看来,她就是厉少帅玩玩的对象,那种感觉很不好受。 沈若初愤愤的看了厉行一眼,打开车门上了车。 厉行跟着上了车,一坐进车子,厉行就腻到沈若初身边,好看的脸上,目光隐隐的发亮:“初儿,你就别生我气了,为了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不划算。” “你有什么事儿找我,快说!”沈若初没好气的回道,厉行永远都是没脸没皮的,她不想和他多说什么。 “带你去督军府,跟我阿爸阿妈说一声,我打算结婚了,对象是你。”厉行对着沈若初道,免得沈若初总是觉得他不靠谱,让他有理也说不清。 厉行的话,让沈若初吓坏了:“你是疯了吗?谁要跟你结婚了?”厉行居然想一出是一出。 “我没疯,我是认真的,初儿,我这辈子娶定你了,告诉我阿爸阿妈呢,那是早晚的事儿。”厉行很是认真的对着沈若初道。 他原本是想再等两年,等他的基业稳定了一些,他可以什么都给的起沈若初的时候,再跟沈若初结婚的。 “我才不要去督军府。”沈若初拽住厉行的衣裳。 她这会什么都没有,跟着厉行去督军府,督军会怎么看待她?一个迷城副市长的女儿?给厉行当姨太太都不配的,就算是厉行搬出她是韩家养女的身份来。 督军也看不上,除非是韩家姐姐那种正统的韩家血脉,在督军看来,养女和亲生女儿是有很大的差别。 厉行没想到沈若初一听说要嫁给他,会这么的激动,心里那个挫败感,这北方十六省谁不想嫁给他的,也就沈若初这么不乐意。 “好,好,我不去了。”厉行对着沈若初哄道,“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许再跟我置气了,不然我只能带你回家,跟我爹妈坦白了。” 厉行这是什么逻辑?可沈若初没敢说出来,厉行是什么都敢做的出来的,他这么提了,就敢真的把她带到督军面前提结婚的事儿。 厉行见沈若初不生气了,一把捞过沈若初进怀里头,低头欺上沈若初的唇,胡乱的亲了几下。 沈若初不高兴的擦了擦嘴,才发现林瑞将车子拉到一个破旧的废弃工厂门口,停了下来。 林瑞对着厉行禀告道:“少帅,咱们到了。” “走,下车!”厉行对着沈若初道。 沈若初跟着厉行下了车,才发现这是个废弃的老旧工厂,有些墙已经塌陷了一半,木质的窗子,颤颤巍巍的掉着。 周围全都是空旷的地方,杂草疯长,沈若初不解的看着厉行,还没来得及问厉行,便被厉行拖着走了,进了杂草地。 “厉行,你要干嘛?”沈若初对着厉行问道,厉行每次带她去的地方,都是那么的特别的,这次居然来了个废弃的工厂。 厉行看了沈若初一眼,很是严肃的开口:“跟紧我的步子,别乱跑啊,这里附近都埋了地雷,走错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沈若初看着厉行这么严肃正经的模样,一点儿都不像是演戏,不由觉得想笑。 “你怎么不去唱戏呢?吓唬谁呢啊?这里全埋了地雷,我就是再傻,也不会傻到相信你的鬼话。”沈若初毫不客气的说道。 她是不信厉行的话的,这就是一废弃的旧工厂,怎么会到处有埋地雷?厉行就是故意吓唬她的。 厉行瞪了大眼睛看着沈若初,还未开口说话,沈若初便听到厉行身后跟着的林瑞开了口:“若初小姐,少帅没有骗您的,这里真的到处都埋了地雷。” 说话的时候,林瑞怕沈若初不信,从地上捡了块石子,朝着最远处的草丛扔了过去,果然石子一碰到地面。 只听见一声震耳的声音响起,沈若初便见一团火焰,是地雷真的爆炸了,不是开玩笑的,厉行没有吓唬她。 沈若初,想也不想的扑到厉行怀里,厉行看着吓坏了的沈若初,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原来你这么怕死啊?” 他一直以为沈若初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也有怕的东西。 “厉行,你带我来这种鬼地方干什么?我要回去。”沈若初紧紧的抓着厉行的衣裳,是半点儿都不敢再乱动了。 她怕死,太怕了,谁不怕死来着? 她对这个废弃的工厂本来就没有兴趣的,这会子知道这整个杂草区,都是地雷区,她就更没什么兴趣了。 “来都来了,哪有回去的道理?”厉行就这么顺手一捞。 将沈若初像是抱孩子那样抱了起来,厉行搂着沈若初,顺手捞起沈若初的tui,让沈若初的tui圈在自己的腰上,就这么挂在自己身上。 这样的姿势简直暧昧的不行,尤其是林瑞还在后头,沈若初不由红了脸。 不等沈若初说话,附在沈若初耳边,厉行压低了声音:“初儿,不想死的话,可就抱紧了啊,这一块埋的雷,叫头发丝雷,顾名思义,一碰就炸,我要是分了心,不小心踩在上面,咱两可就粉身碎骨了,只能到地底下去做夫妻了。” 沈若初气的不轻,却不敢再胡来了,伸手搂紧厉行的脖子,觉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地雷真能炸死人的,这不是闹着玩儿的事儿。 林瑞看在眼里,不由给他家少帅竖了大拇指,骗女人还真是一套一套的,这里虽然埋了雷,但是他们都是有记号的,只要不乱走,根本不会碰上的。 厉行抱着沈若初,进了雷区,走了约莫四五分钟,才到了废弃的工厂,沈若初立刻从厉行身上跳了下来。 厉行没再拦着,拉着沈若初进了废弃工厂,几人走在废弃的工厂里头,绕了一会儿,厉行带着沈若初进了一间密室。 沈若初看着眼前的景象,瞪大了眼睛,她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周围全都埋了雷。 第七十九章 少帅的枪法不行 沈若初是没想到这间废弃的旧工厂里头,会有这一间隐蔽的密室,里头通道很深,到处都摆放着整整齐齐的木箱子。 上面画着枪支弹药的图案,可以看得出,这些木箱子里面放着的全是枪支弹药什么的,数量不小,算的上是一个小型的军火库了。 怪不得厉行会让人在这个废弃的旧工厂周围都埋了雷,他是为了安全起见,免得有人发现了这里,不得不做下完全的准备。 厉行拉着沈若初往密室更里头而去,四处都是通着的,与其说是密室,不如说是地下暗道。 就是让人挖出来,也得费上不少的功夫。 “初儿,你还记得上次你在我阿爸书房里头,你帮他破译出来的的那份儿情报吗?”厉行对着沈若初问道,眼底满是得意。 沈若初点了点头,对着厉行回道:“知道,我听督军说过,说那个是重型机枪的构造图。”她听说重型机枪很厉害,也很贵重。 “对,确实是,我把它造出来了,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 说话的功夫,厉行拉着沈若初到了更深处的一间密室,里头有不少的人,全都穿着工作服,各自忙碌着,正在打造着什么。 沈若初见到有个重型机枪的模型摆在那里。 见了厉行过来,一个穿着短袖短裤戴着眼镜的男人,走到厉行面前,对着厉行道:“少帅,你给的那个构型图,再加上我们自己接触的,差不多能出个成型,就是这个了。” “不错,辛苦你了,王工程师。”厉行眼底满是欢喜,走过去对着那架差不多完工的重型机枪,伸手摸了起来。 他们终于造出了自己的重型机枪,以后再不需要花大价钱去找洋人买了,可以省下不少的经费来做其他的事情。 “不辛苦的,少帅。”王工程师扶了扶眼镜,对着厉行笑道,说着将手里的图纸递到厉行面前,“可是少帅,这个重型机枪我们虽然造出来了,但是很多精准的小零件,我们都不知道,只能慢慢的去摸索。” 王工程师眼镜下的眼睛,无不透露着万分可惜,看的出,他是很看重这个重型机枪的,如果知道那些小的零件,他可以把这个重型机枪造的更好。 “王工程师,没办法,我能给你的只有那张图了,你们先造出来试试看吧,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只能还用洋人的。”厉行裹了眉对着面前的王工程师说道。 那份儿构型图在阿爸手里头,他只是找了机会看过一两次,偷偷记了个大概,要原版的重型机枪构型图是不可能的。 阿爸根本不会给他的,而且这个重型机枪的构型图,阿爸已经悄悄送到了基地,让人去研发去了。 想要把构型图偷过来,是不可能的了。 “那只能这样了。”王工程师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太可惜了,咱们现在研制的这个重型机枪,跟之前那个重型机枪是完全不同的。” 王工程师尽力的给厉行解释着:“之前咱们所接触的重型机枪,都是笨重,上战场很不方便,咱们现在研发的这个却不一样的,这种是新型的重型机枪,如果咱们能完整的造出来,就真是太好了,轻便,方便携带,而且拿到精准的零件,射程远,精准度高,简直是太好了。” 王工程师无不惋惜的对着厉行说着。 他和这些东西打交道这么多年了,给别人造了不少的枪,他是厉行找来的,知道要造的是这个重型机枪的时候,根本没有在意厉行能给他开多少钱。 这些技术,最早都是在洋人手里头,他如果能够造出来,这对他来说,在名利史上添了一笔,让他能够得意一辈子的事儿。 “哎,先试试吧。”厉行叹了口气,听了王工程师的话,也觉得可惜了,早知道这样的话,他就想办法早点儿把那个构型图给偷过来了。 沈若初听了两人的对话,算是明白了七七八八。 走到厉行面前,沈若初对着厉行问道:“厉行,有纸和笔吗?” “有啊,怎么了?”厉行不解的看着沈若初。 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让人找了纸和笔,递给沈若初,沈若初接过,便去了一旁的桌子边,拿了纸和笔,开始写了起来。 厉行不知道沈若初要干什么,觉得好奇,走过去看了看,只是看到沈若初在纸上写的全都是一些字母和数据,他也看不懂,这一直是他觉得沈若初厉害的地方。 他只会打仗,这些文的什么的,他根本不懂,他跟林瑞说过,他和沈若初在一起,就是文武结合,是命定的该在一起的。 旋即,收回目光,厉行走到一旁,跟着王工程师,继续说开了别的事情。 大约过了大半个小时,沈若初站起身,扬了扬手里的纸,对着厉行问道:“厉行,你要的是不是这个?” 厉行和王工程师,听了沈若初的话,朝着沈若初走了过来,厉行伸手接过沈若初手里的纸,拿起来看了一眼,不是别的,正是那日在阿爸书房看到的重型机枪的构造图。 “若初,你怎么会这个的?”厉行眼底掩不住的惊喜,他们都对这个愁眉不展的时候,沈若初就把这个放在了他的眼前,就如在干涸的沙漠,有人送来了水一样,太及时了。 沈若初得意的朝着厉行笑了笑:“我不会这个,我只是对那些数据很敏感,看过了,就不会忘记,更何况,那天下午,我是花了一个下午换算了,这些数据看了那么多遍,怎么着也会记得的。” 这就是,密斯特詹为什么愿意教她这些密码破译的原因,她对这些东西,几乎是过目不忘的。 摩斯密码本来就是很复杂的演算,还有那些电码什么的,她都是过了几遍,就会记在心里,所以对密斯特詹来说,这就是很奇妙的缘分。 那日在督军府,她虽然不记得那个构型图的模样了,但是她把脑子里这些数据重新的罗列出来,再换算破译出来,就能得出这个重型机枪的构型图了。 厉行眼底扬起大大的笑容,将手里的资料递给一旁的王工程师,问道:“王工程师,这个行吗?这个可是原版的图了。” 王工程师听了厉行的话,接过厉行手里的纸看了起来,跟着笑了起来:“行的,行的,少帅,这个是绝对行的,之前那些不知道的小零件什么的,现在上面都有标注的。” 说着王工程师拿着东西,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王工程师一走,厉行就这么直接把沈若初给举了起来,抱着沈若初的,对着沈若初,猛亲了几口:“初儿,真是太谢谢了,哥爱死你了。” 有了这重型机枪,对他以后的帮助会越来越大的,若初根本不知道帮了他多大的忙了。 “厉行,你发什么疯呢,快点儿放我下来!”沈若初不停的捶着厉行,这里有不少的人呢,厉行一点儿羞耻都没有的。 “你是我媳妇儿,有什么丢人的?”厉行咧嘴一笑,不以为然,沈若初慌忙推开厉行,和厉行隔开一些距离。 再看了看周围,还好大家都只顾着忙自己的事情,根本没往这边看,要不然,她真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行。 “走,哥带你四处逛逛。”厉行拉着沈若初到处看了看。 沈若初才知道,原来要造一个重型机枪,要花费这么多的代价,厉行对着沈若初道:“初儿,你知道吗?这个重型机枪,在战场上,是最用的着的地方,容易带在身上,上山地战的时候,大炮运不过去的,可这些机枪背上就能走,而且射程远,精准度高。”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点了点头,她以前对这些东西,根本不了解的,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说话的时候,厉行搂着沈若初进了一个射击室,前面有几个靶子,说是射击室,不如说是厉行他们拿来试枪的。 “想不想试一试?”厉行放开沈若初,拿了一把步枪递给沈若初,“这是你上次让祁容送我的三八式步枪。” 他记得初见沈若初的时候,沈若初是拿着枪,说明沈若初会玩儿枪。 “我不会步枪。”沈若初对着厉行说了实话,手|枪什么的,也是勉强用来防身的,说什么枪法之类的,没有太精准。 厉行看着沈若初,笑了笑,顺手点了根雪茄咬着,走到沈若初面前,附在沈若初耳边压低声音道:“没事儿,哥教你。” 枪这玩意儿,对男人来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的,厉行更甚了。 厉行到了沈若初身后,环上沈若初的腰,伸手握上沈若初的手,瞄准靶子,沈若初只听见几声咔咔子弹上膛的声音。 再然后,就是几声枪响,子弹就这么生生的飞了出去,步枪的后挫力是很大的,震的沈若初直觉得手麻。 沈若初看了厉行一眼,再看着厉行打靶的位置,忍不住取笑:“少帅这枪法也不怎么样嘛?” 她原以为厉行的枪法是很厉害的,如今看着枪子儿落着的位置,只能算是一般了。 厉行猛抽了一口雪茄,看着沈若初,挑了挑眉:“你再走近看看。” 第八十章 我还是喜欢那个姿势 沈若初看了厉行一眼,打歪了就是打歪了,枪法不准,还有什么可看的? 虽然这么想的,沈若初放下手里的枪,走过去看了看,才知道自己有多小看厉行了,枪靶上,有几个铜钱,而厉行的子弹就这么顺着铜钱的钱眼儿穿了过去。 这枪法了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 一旁跟过来的林瑞,忍不住笑着插嘴:“若初小姐,我们少帅的枪法,就是自称神枪手的严司令也得夸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 这让林瑞觉得特别的自豪,他家的少帅厉害着呢。 “有什么了不起的?堂堂少帅,枪法准一点,没什么值得骄傲的。”沈若初毫不客气的泼了盆冷水。 她原本是打算拿这个取笑厉行一番的,没想到失算了。 “…” “…” 林瑞和厉行对看了一眼,深深的觉得,女人不讲理,太不讲理了。 厉行顺手把手里的枪扔给林瑞,拉着沈若初离开了射击室。 出了射击室,没人的时候,沈若初将厉行拉到了方才的那间弹药房里头,顺手锁上了木质的门。 “厉行,你跟我说实话,你弄的这个军火库,督军不知道的吧?”沈若初忽然对着厉行问道,“而且这个重型机枪,不会也是你瞒着督军私自建造的,对吧?” 厉行的胆子可真大,这些东西,就在迷城的郊区,这样的野心,就这么昭然若揭的摆在迷城里头。 督军若是知道厉行有这样的野心,非得把厉行给打死不可。 “他当然不知道了,要知道还不早就让人给我的军火库端了。”厉行没有瞒着沈若初,他带着沈若初来的时候,就是坦坦荡荡的,“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弄来的,跟他没有半点儿的关系,我凭什么要告诉他?” 这些东西是他花很大的代价,跟阿爸没有半点儿的关系,都是他自己从各处弄来的。 “厉行,你还真是胆大。”沈若初吓得不轻,她知道厉行有野心,只当是厉行想要的督军的位子,那是正常的,可以理解的。 可是她却没想到厉行私自弄了这些军火库,意义就不一样了,这只能证明,有一天厉行可能会造反。 而且,厉行还把她带到这种地方来,显然把老底儿都掀给她看了。 “你才知道啊,我早跟你说过了,我的事儿,谁也做不了主。”厉行顺手搂着沈若初,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今日带沈若初来,是跟沈若初显摆自己这个重型机枪的,没想到沈若初反而帮了他一个大忙,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沈若初看着厉行无所谓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慌乱,伸手抓着厉行的军衬,和厉行的目光紧紧的对峙:“厉行,我知道你胆子大,知道你什么都不怕,可是你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乱来,行吗?” 厉行看着沈若初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一暖,抬手撩起沈若初垂下来的头发,虽然沈若初一直都是抵触他的,但是他知道,若初还是特别关心他的,这让厉行心里暖暖的。 “初儿,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好好活着的,因为我还得保护你。”厉行凑近沈若初,压低声音说道。 他知道沈若初在担心什么,话音落下的时候。 厉行忽的掐住沈若初的腰,就这么用力掂了起来,放在沈若初身后的木质箱子上,厉行凑近沈若初,一手握住沈若初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沈若初的脖颈,厉行就这么压了下去,沈若初只觉得后背压在箱子上,膈的慌。 可厉行的吻却一如火苗一样,蹿了起来,厉行手的探进沈若初的衣服里,自然的探进沈若初的衣服里,不规矩起来。 到处都是枪支弹药的的箱子,在这种地方,说不出的暧昧,厉行的吻滑到沈若初的脖子,轻轻的啃咬着。 那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蚂蚁爬过的,让沈若初忍不住喟叹一声,这是密室,本就带着回音的。 这声音一出,沈若初这才惊觉他们在做什么,慌忙推开了厉行,瞪了厉行一眼,这个混蛋,真是什么时候,都能胡来。 “行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扣上军衬的扣子,把沈若初从箱子上抱了下来,带着沈若初离开了废弃的老旧工厂。 走过雷区的时候,厉行伸手要抱沈若初:“初儿,我抱你!” 沈若初连连摇头:“不要,你背我!” 她是绝对不会让厉行那么抱着的,太暧昧了。 厉行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没有为难沈若初,背着沈若初踩着雷区离开了,沈若初趴在厉行的背上。 仍旧是提心吊胆的时候,沈若初耳边响起厉行没羞没臊的声音:“原来你喜欢这个姿势,我还是喜欢那个姿势。” “不要脸!”沈若初骂了句,却不敢动手打厉行,这是雷区,万一厉行分心了,她和厉行就得死在这儿了。 空气里传来厉行爽朗的笑声,约莫走了五分钟,到了车子旁,厉行开了车门,将沈若初放进副驾驶,顺势给沈若初扣上安全带。 林瑞没有跟来,厉行自己开的车,载着沈若初直接回了别馆。 “我要回家!”沈若初看着面前的别馆,对着厉行说道。 厉行兀自停了车,转过头对着沈若初哄道:“吃完饭再回去,今天我生日,陪我吃顿晚饭,行吗?” “你生日?”沈若初微微讶然,她没想到今天会是厉行的生日。 没等沈若初说话,厉行已经下了车,开了车门,沈若初没有再多说什么,跟着厉行一起进了别馆。 别馆里头,徐嫂见两人回来,露了笑容:“少帅,若初小姐,你们回来了?正好可以吃饭了。” 徐嫂做了很多的菜,说是厉行的生日,但大多数,都是沈若初喜欢吃的,她只是跟厉行吃了寥寥数次的饭,沈若初没想到厉行居然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一顿饭,吃的倒是出奇的和谐,厉行从来没有觉得,原来平平淡淡的生活,也可以这么美好,只要是跟沈若初,就是欢喜的。 吃过饭,厉行拿了茶出来煮着,看着身边的沈若初问:“给我的礼物呢?拿出来吧。” 他以为吃饭的时候,沈若初会拿出来的,没想到这饭都吃完了,沈若初还没拿出来,非得他自己开口要。 “什么礼物啊?你没有提前跟我说你的生日,我没有买的,下次补给你。”沈若初有些不解的看着厉行。 她不知道厉行的生日,怎么会准备礼物的? “你骗人!” 厉行想也不想的喊道。 “我怎么骗人了?我要是准备了礼物,肯定是给你的。”沈若初不免觉得郁闷,厉行有时候还真跟个孩子一样。 厉行沉了脸:“那天我回迷城的时候,看到你买了块男式的怀表,难道不是要送给我的?” 他当时回来的时候,看见沈若初在挑怀表,心中欢喜的不行,还想着,谁说他家若初不在乎他了,偷偷给他买了块那么贵重的怀表。 他当时没有立即拿走,就是等着生日这天呢。 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厉行立马激动的站了起来,冷冽的目光对着沈若初问道:“怀表不是送给我的?送给哪个男人的?” 厉行险些没气晕了过去,原来那块怀表不是给他买的,他当时还挺高兴的挑了,感情是给别的男人挑的? 厉行巴不得抽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送给一个朋友的。”沈若初对着厉行回了句,她没想到厉行会以为那块怀表是送给他的。 厉行听了,不由凑近沈若初,将沈若初压在身下,厉行几乎是脸贴着沈若初的脸,一字一句的开口:“送给哪个男人的?我现在就去弄死他。” 他巴不得现在就去把那个男人给弄死了。 这威胁的话,说出来,就像是在说现在的天气不错一样,听的沈若初心里不由的一“咯噔”。 “是瑞麒。”沈若初怕厉行发了疯,连忙喊道,“他腿不好,我帮他做复健,他送了我一对儿镯子,我觉得应该礼尚往来,就打算送他一块儿怀表。” 沈若初对着厉行说了实话,这原本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瑞麒?那小子自从腿废了,就跟疯子似的,怎么会送你礼物?”厉行很是惊讶,微眯着眼看着沈若初。 瑞麒那小子,他又不是不知道,腿没费废之前,就是个狠辣的,腿废了之后,就跟疯子似的,谁都不敢惹,徐家一家子,都把他当成祖宗似的供着。 养成瑞麒古怪的性子,谁都瞧不上眼,不可能送沈若初礼物的。 “他不是疯子!”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忍不住反驳道。 她那些天和瑞麒相处之后,才发现,瑞麒本性是不坏的,他只是因为断了腿,受不了那个刺激而已。 而且被病痛折磨了几年,才会养成撒泼打诨的性格。 “嘶,他就是!”厉行气急,沈若初这是公然在他面前维护别的男人啊,而且,说什么礼尚往来。 沈若初从来没送过他东西,却给瑞麒买了块怀表。 沈若初猛地推开厉行,瞪了回去:“你才是疯子!那是你表弟,你怎么能那么说他呢?” 厉行嘶了一声,刚要说什么,大门被人推开了。 第八十一章 不折腾的意思 加更 徐子舒推门进来的时候,看着两人暧昧不已的姿势躺在沙发上,连忙捂住了眼睛。 徐子舒觉得尴尬的不行:“那个,那个对不起啊,门没锁,我就直接进来了,要不,你们继续,我再等会。” 表哥也太猴急了,这可是在客厅呢,不知道收敛点儿。 沈若初这才发现自己跟厉行的暧昧姿势,慌忙推开厉行,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这回不知道徐子舒该怎么想她了。 “你有什么事儿吗?”厉行没好气的对着徐子舒问道,这么大个丫头,不知道进别人家要敲门吗?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徐子舒看了厉行一眼,指着沈若初,对着厉行回道:“我不找你,我找若初。”若不是没办法,她是不愿意来表哥的别馆的。 沈若初起身,走到徐子舒面前,对着徐子舒问:“出什么事儿了,子舒姐姐?” 若不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儿,徐子舒是不会大晚上的找过来的。 “是瑞麒,他一直喊着腿疼,又不肯让我碰他,家里没办法,阿妈才让我过来,找你去劝劝瑞麒,说瑞麒现在只听你的话。”徐子舒对着沈若初急急的说道。 自从瑞麒接受了复健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喜怒无常了。 在瑞麒眼里,沈若初是不同的,他们一直把瑞麒当成一个病人来看待,一个腿脚不好的病人,只有沈若初把瑞麒当成一个正常人。 所以于瑞麒来说,沈若初是不同的。 “好,我这就去。”沈若初听了,也是担心的不行,她早就把瑞麒当成自己弟弟来看待的,听见瑞麒出事儿,是不能不管的。 厉行见沈若初一听瑞麒的事儿,就立马慌成这样,气的不行:“沈若初,你不许去!” “你管不着我!”沈若初想也不想的回了句,跟着徐子舒一起离开了。 厉行差点儿没气晕了过去,在沈若初眼里头,谁都比他重要,就连瑞麒都比他有位置,这只能说是悲哀了。 沈若初跟着徐子舒坐着车子到了徐家门口,不过刚下车,一辆斯蒂庞克,稳稳的停在了后面。 沈若初便见厉行从车子上下来,不由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厉行会跟来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几步上前,拉过厉行:“厉行,你跟来做什么?我是去给瑞麒做复健的。” “啊,我来串亲戚的。”厉行咬着雪茄,一副理所当然的回道,这徐家沈若初来得,他也来得。 沈若初真想上去撕了厉行这张脸,可她终究还是要求着厉行的:“厉行,算我求你了,一会儿不要胡闹,好不好?” 她不希望徐家知道她和厉行的事情,她很喜欢徐家人,不希望徐家人看轻她,毕竟在别人眼里,她跟着厉行,就只能是没有身份的跟着。 “好。”厉行答应的爽快,看着沈若初的眼睛,这让沈若初不由松了一口气,下一秒,沈若初便听到厉行再次开口,“一会儿给瑞麒做完了复健,跟我一起回别馆。” 沈若初没想到厉行会拿这个威胁她,不免气的不轻。 “厉行,那可是你表弟,你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吗?”沈如初咬了咬牙。 厉行咧嘴一笑:“没有。”他亲弟弟,他都没有同情心呢,更何况,是他的表弟了。 沈若初懒得再多说什么,跟着徐子舒一起进了徐家,厉行跟了上去,三人一路进了徐家,穿过鲜花围成的拱门,去了瑞麒的洋楼。 进了洋楼,徐太太和徐司令,还有徐家大嫂杨婉也在。 地上一地的碎渣子,一如沈若初初见瑞麒的时候一样,把这屋里的新添置的东西都给砸了。 显然,瑞麒是发过脾气的,徐太太急急的对着瑞麒劝道:“瑞麒,阿妈求你了,别再折腾自己了。” 杨婉看见沈若初和徐子舒,还有厉行一起来的,微微讶然,厉行连督军府都很少回的,更别说这司令府了。 徐子舒显然是发现了杨婉的诧异,多了句嘴:“半路上碰到的,听说瑞麒犯病了,表哥就跟过来看看。” 这谎撒的,徐子舒自己都不信,表哥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瑞麒摔了腿都两年了,表哥就来看过一次,因为在表哥看来,当兵的什么意外都会发生,这是必然的。 徐太太顾不上那么多,见沈若初来了,连忙拉住沈若初,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啊,你给瑞麒看看,这复健,也做了十来天了,他为什么还会这么疼啊?” 每次瑞麒这么闹腾,她都觉得心里头一阵儿翻搅的疼。 “徐太太,凡事儿都有个过程的,别太心急了,复健本就是辅助治疗,需要一些时间。”沈若初对着徐太太劝道。 徐太太点了点头,沈若初不再多说什么,朝着瑞麒走了过去,蹲在瑞麒面前,替瑞麒做起了推拿。 瑞麒看着面前的沈若初目光冷了许多。 厉行只听了沈若初和徐子舒说什么复健,不知道复健是什么玩意儿,这会子看到了,才知道原来复健就是帮瑞麒做推拿。 凭什么呀?他的女人这么伺候瑞麒,他还没享受过呢。 可是他又不能闹,毕竟他答应了沈若初的。 杨婉见沈若初来了,瑞麒虽然仍旧冷沉着脸,却没有再闹了,徐太太也是松了一口气。 徐司令见瑞麒不闹了,对着那边站着冷眼看着沈若初和瑞麒的厉行开了口:“厉行,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厉行被支走了,沈若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厉行在的时候,她觉得整个空气里头都有一种压迫的窒息感,她生怕厉行在大庭观众之下,做出什么事儿来。 “你们都出去!”瑞麒不耐烦的开了口赶人。 徐太太还想再说什么,杨婉连忙拉住徐太太:“婆婆,有若初在,没事儿的,你不用担心了,回去休息吧。” 徐太太点了点头,若初对瑞麒一直很细心,她是放心的。 没再多说什么,杨婉和徐太太一起离开了,徐子舒看了瑞麒和若初一眼,跟着徐太太一起离开了。 众人一走,瑞麒看着面前的沈若初,不悦的开口:“这几天为什么不来给我做复健,你不是说我的腿做复健可以好的吗?诓骗我的?” 沈若初是那样自信的跟他保证,做了复健,他的腿是可以好的,结果这几天连人影都没有了。 “我没有诓骗你。”沈若初抬起头看着瑞麒,手里的动作没停,“做复健是早晚都要做的,我不方便一直住在徐家,所以我都教了子舒姐姐,她可以帮你做复健的。” 徐家对她再好,她也不好一直住在徐家,那不方便,而且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住在外头。 “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吗?”瑞麒的目光沉了许多。 沈若初连连摇头:“没有,我毕竟还没有订婚,总住在徐家,我阿爸阿妈会不高兴的,怕叫人说闲话。” 沈若初耐着性子对着瑞麒哄着,在她眼里,瑞麒就像个孩子一样,因为腿的原因,他需要的是比旁人更多的耐心。 尤其是瑞麒这种优渥的身份,他比旁人的自尊心更重,她能够理解瑞麒的。 瑞麒别扭的冷哼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沈若初的理由。 沈若初看着瑞麒这样,扬起脸笑了笑:“你别再乱发脾气了,子舒姐姐帮你做复健也是可以的,只要找准了穴位,推拿是很容易的。” 而且徐子舒学的很用心,有时候坐在车上,都在跟她讨论穴位的问题,是不会出什么错的。 “她下手没轻没重的,我不喜欢。”瑞麒毫不客气的说道,显然是一点儿都不领情。 沈若初听了,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儿:“你应该学会感激,她是很关心你的,这样吧,以后我若是没事儿的话,就会过来给你做复健,但是你最好是去英国,我已经联系了那边,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去的。” 她一直都是希望瑞麒能够去英国,而且不止一次的劝瑞麒了,他就是不同意。 “我不去。”瑞麒想也不想的回道,似觉得不够有说服力,瑞麒又补了一句,“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英国的。” 沈若初看着瑞麒固执的样子,不再多说什么,从手包里拿出一块怀表,是当初厉行挑中的那块,三面盘镶着白玛瑙的纯金怀表,厉行说这块怀表素净,好看。 想必瑞麒应该也会喜欢的。 “瑞麒,这个给你,上次你送我那么贵重的镯子,这个当作还礼了,早就买了的,一直都没有机会给你。”沈若初将怀表摊在手上,对着瑞麒说道。 瑞麒讶然的看着沈若初,在没人注意的地方,瑞麒眼底是有过一丝光亮的,就在这个时候,门被人猛地踹开。 厉行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走了过去,大手一伸,将沈若初手里的怀表给拿走了:“这块怀表,本少帅相中了。” 这是他那天挑上的怀表,以为沈若初送给他的,凭什么白白便宜了瑞麒,小爷不干! 沈若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厉行。 第八十二章 若初,帮他还是帮我 沈若初没想到厉行就这么跟土匪似的冲进来,直接就把她手里的怀表给拿走了,沈若初不由瞪了厉行一眼,似是在警告厉行不许胡闹。 赶紧把怀表还回来,可咱少帅哪是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根本无视沈若初这不痛不痒的目光。 厉行勾了勾嘴角,挑衅的目光看着沈若初:“我瞧着这怀表素净,挺好看的,我看上的,就是我的了。” 说着厉行握着怀表,往军衬的口袋里一塞,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占为己有了,沈若初觉得她终究是小看了厉行不要脸的程度。 “你堂堂督军府的少帅,还是土匪?”沈若初咬了咬牙,就要去夺厉行手里的怀表,被厉行轻轻松松一个闪身躲开了。 厉行笑了:“怎么说都行吧。”是不是土匪,沈若初还不知道吗?明知故问! “表哥,这块怀表不是给你的,把它还给我,你要是喜欢的话,回头我送你一百块都成,或者你开个口,送你个表行也行。”瑞麒蹙着眉,不悦的对着厉行说道。 他这个表哥,永远都是土匪的性格,什么都抢,若是旁的,表哥看上了,只管拿去就是了,可这块怀表不同,这是若初专门送给他的礼物,不能让了表哥。 “哟,显得就你有钱是吧?看来这怀表挺有意义的是吧?”厉行看了一眼瑞麒,又看了一眼沈若初,一副痞气十足的样子,再次开了口,“可惜你哥我就瞧上这块了,你送我一千也不成啊!” 这块怀表,他绝对不会给瑞麒这个臭小子的,想也别想!这可是他挑的,他巴不得把实话告诉瑞麒,又怕沈若初会跟他闹,只能忍了。 “表哥!”瑞麒有些愤怒了,目光冷冷的看着厉行,“表哥,我没心思跟你闹,把怀表还给我!” 沈若初在一旁,郁闷的不行,只能瞪着厉行,可是她又抢不赢厉行,还怕瑞麒看出什么端倪来了,这个厉行答应了她不闹的,还是言而无信的闹开了,过分。 “喜欢啊,舍不得吧?给你可以,你有本事你站起来抢啊!你别以为坐个轮椅,谁都得让着你,惯着你臭脾气,哪来的这么多事儿呢?”厉行没好气的说着。 一句话,就跟打在瑞麒的脸上似的,厉行是知道瑞麒的腿脚不好,还让瑞麒站起来,这不是摆明的气别的吗? 沈若初觉得厉行永远都有办法把周围的人给气死。 瑞麒真的气急了:“他们愿意惯着,你瞧不上你可以走!” “谁愿意惯着你了?你成天要死不活的,我就说了,要么你就乖乖的去英国接受复健,要么就老老实实的坐一辈子轮椅!”厉行气的差点儿没拿椅子朝着瑞麒砸了过去。 那会子,姨父叫他去书房,说了瑞麒的事情,心里很是担心,姨父说瑞麒这个腿是有康复的希望的,说若初说了,只要去英国接受复健就行,就是希望他能劝劝瑞麒。 可瑞麒不去,非得在家作,他算是明白了,这种病,算不得什么病,叫做富贵病,还成天的让他的女人来伺候瑞麒。 瑞麒想的多美呀。 沈若初原本还觉得厉行说话太过分了,这会听了厉行的话,心中算是明白了七七八八,厉行只是劝人的方式和他们不同的。 他们的话总是不痛不痒的,瑞麒不会当回事儿的,厉行的话虽然是难听了点儿,可是不管怎么样,这算是用了个激将法,刺激瑞麒去接受治疗。 如果真能就此刺激了瑞麒去了英国接受复健,那对瑞麒来说,是件好事儿了。 沈若初忍了忍没有说话,目光看向瑞麒。 瑞麒听了厉行的话,目光寒了很多,紧紧的盯着厉行,握紧轮椅的扶手,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表哥,这跟你没有半点儿的关系,你把怀表给我,然后从我的洋楼滚出去!” 又来一个说客了,他没心情听,显然瑞麒是没有耐心的,而且瑞麒也不似徐子舒那样,特别的害怕厉行。 “行啊,小子翅膀硬了,敢在我面前横了。”厉行挑了挑眼角,说着厉行走到一旁木质的老式椅子上坐下,又急急的补了句,“老子不走,怀表,我也不会给你的。” 这两年瑞麒的脾气见长,挺不错的,这些年让徐家都给惯成什么样了。 瑞麒抿了抿唇,目光阴测测的看着厉行,就在大家都没有防备的时候,瑞麒从哪儿摸出来一把枪,抬手猛地举了手里的枪,指着厉行吼道:“东西给我,要不然打死你!” 他这个表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如今成了这个样子,豁出去了,表哥别想管他的闲事儿。 “瑞麒,你别发疯,把枪放下!”沈若初慌忙上前拉着瑞麒的胳膊,对着瑞麒劝道,“有什么话好好说,咱不能动枪。” 沈若初惊得不行,没想到两人吵着吵着会动了枪,她就说瑞麒的脾气和贾宝玉差不多,这回真是像极了。 她怕瑞麒真的对厉行开了枪! “跟他,还不如动枪来的快!”瑞麒不为所动,手里的枪直直的指着厉行,没有松口的意思。 沈若初看向厉行的时候,厉行是目光冰冷的,如果是厉行之前跟瑞麒说的那些话,那算是故意气瑞麒,闹一闹,现在厉行是真的生气了。 她认识厉行这么久了,深知这一点。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朝着瑞麒走了过来,好似根本不在乎瑞麒会不会开枪一样,瑞麒握着枪的手,目光紧紧的锁住厉行,指节处微微泛白。 再一下秒,不等瑞麒反应,瑞麒只觉得手吃痛一下,手里的枪就这么飞了出去。 沈若初看到的时候,瑞麒的枪稳稳的落在厉行手里,厉行咔咔的扳了几下,子弹上膛,再然后,厉行拿枪指着瑞麒的脑袋。 “行啊,瑞麒跟我面前玩枪耍狠来了是吧?”厉行用力的指着瑞麒的脑袋,咬牙切齿的说道。 厉行扫了一眼手里握着的枪,目光再次落在瑞麒的脸上:“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这把m1900还是哥送给你的,我现在就用它给你脑袋开个花,看你还怎么在家作!” 瑞麒玩儿枪,是他教的,那时候瑞麒还是个不大点儿的孩子,跟前跟后的,成日里表哥表哥的喊着。 他嫌烦了,就把自己从敌人手里得来的第一把枪,m1900,精仿勃朗宁的,那个时候,算是一把极好的枪了。 他得了时候,得意了好一阵子,就拿了这枪给了瑞麒。 没想到瑞麒留着,一直用到现在,今天却还拿这把m1900指着他。 这孩子今天能对他拔枪,要是再这么惯下去的话,瑞麒迟早得废了。 厉行的枪顶着瑞麒的脑袋,又冰又疼的,瑞麒却梗着脖子,没有丝毫的妥协,瞪着厉行,跟厉行对峙着:“来呀,有本事你开枪打死我好了!” 沈若初吓坏了,厉行都气成这个样子,保不齐气急了,真会开枪的,瑞麒还说这种话去刺激厉行,这是真不想活了。 沈若初再也忍不住,上前几步拉着厉行,对着厉行劝道:“少帅,瑞麒他不是故意的,他跟我们不一样的。” 这两年瑞麒的受的刺激太多了,忍了常人所不能忍的,才会造成这样暴虐的脾气。 “你们要是再这么纵着他,杀人放火的事儿,他全都干得出来,到时候有你们后悔的时候!”厉行看着沈若初,一字一句的说着。 话音落下的时候,厉行收回手里的枪,在手上转了个圈,也不过三四秒,枪成了一个个的零件,厉行把枪的零件,就这么扔在瑞麒的身上。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转身大大咧咧的离开了,一如来的时候一样。 看着厉行气急败坏离开的背影,沈若初蹙了蹙,上前对着瑞麒说道:“你为什么要对他开枪呢,他说话虽然难听,却是为你好的,他希望你去英国接受治疗。” 厉行那句话说对了,瑞麒可以脾气,可以砸东西,但是不能伤人,伤人就过了。 “枪是空的,我哪敢真打死他!”瑞麒一边组装着枪的零件,一边对着沈若初笑,瑞麒是从来不笑的,这一笑,竟然说不出的好看。 瑞麒的脸是那种柔和的,正如红楼梦里头写贾宝玉的那句,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她觉得和瑞麒描写的相得益彰,就像是本人。 不等沈若初说话,瑞麒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他是我阿爸找来的说客,可我不想他管我的闲事儿,我拿枪只是吓唬他,只是想让他把那块怀表交出来!” 厉行从小就是这样的性格,喜欢的,就要抢过来,跟土匪似的。 “你没吓着他,你倒是吓着我了。”沈若初忍不住撇了撇嘴,“我怕你们真的打起来。” 她是真的怕,不管是瑞麒,还是厉行,他们两个,不管伤到了哪一个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若初,我和他要是真打起来了,你帮哪一个?”忽的瑞麒将抬起头,对着沈若初问道。 瑞麒一句话,问的沈若初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看着瑞麒。 第八十三章 他挖了活人的心 瑞麒的话,对她来说,太意外了,她没想到瑞麒会开口问这个,她以为她和厉行之间,她已经隐藏的很好了,不会让旁人看出什么破绽的。 可没想到瑞麒还是看出来了,只能说,瑞麒的心思很细腻。 “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沈若初别开目光,立马装傻充愣了起来,就算是被瑞麒看出来了,她也不能承认,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真的听不懂吗?”瑞麒好整以暇的看着沈若初,挑眉对着沈若初问着。 这两天沈若初没来给他做复健,他问了二姐,二姐只说沈若初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不能总围着他转的,还警告他,别打沈若初的主意。 说沈若初有自己喜欢的人了,他当时猜测过是什么人,也好奇过,更没想过会是表哥,在他看来沈若初和表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 可今日表哥和沈若初他们一起来的时候,他就觉得很意外,表哥是不关心别人生死的人,他能半夜的好心过来,就是难得的。 直到刚才沈若初瞪着表哥的时候,表哥眼底那昭然若揭的宠溺,要知道,表哥是什么性格,从来不会对任何女人有什么宠溺的。 来来去去的,他才知道,沈若初和表哥八成是有什么关系的。 沈若初“嗯”了一声,斩钉截铁的开口:“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种事情,她是抵死不会承认的,她拿瑞麒当成孩子,却没想到瑞麒的心思这么细腻。 瑞麒听了,兀自点了点头,也没有太执着的追问沈若初,只是轻声开口:“不管怎么样,若初,你记住我的话,他不适合你,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的。” 表哥这些年,在外名声大噪,压住了不少的年轻一辈,但这名,并非全是好的,他这个人心狠手辣的。 从没手软过,他曾经见过表哥审一个犯人,直接把人的心给挖了,他那时候还没怎么打仗,这件事让他恶心了半个月,那半个月只吃素,不碰荤的。 而表哥却跟没事儿的似的,照样吃肉喝酒,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不是常人。 这样的人,有多危险,若初不适合他。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若初抿了抿唇,对着瑞麒道,“今天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我明天下了班,再有时间的话,再过来给你做推拿。” 说完沈若初拿着手包,仓促的就要离开,身后传来瑞麒的声音:“若初,我或许比表哥更适合你。” 沈若初觉得后脊背一凉,顿住步子,回转头瞪了瑞麒一眼:“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以后都不会理你了。” 说完,沈若初出了瑞麒的洋楼,穿过拱门,没有来得及和徐子舒说一声,便离开徐家,出了缠枝大铁门。 门口的路灯打在不远处的车子上,映出倒影,斑斑驳驳的,夜色浓郁的不行。 沈若初认得出厉行的那辆斯蒂庞克,没想到还停在那里,没有离开,显然厉行是刻意在等她的。 沈若初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朝着厉行的车子走了过去,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带上车门的时候。 沈若初转过头,便迎上厉行的目光,特别光亮的那种。 这让沈若初觉得特别的不自在,沈若初还未开口说话,厉行已经从军衬的兜里,拿了那块怀表递给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这个给你,你拿去给瑞麒吧,我不要了。” “我想通了,你不是专程送给我的东西,我抢来了也没有意义。”厉行对着沈若初笑了笑,脸上的笑容,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特别的落寞。 说话的时候,厉行伸手拉过沈若初的手,将手里的怀表,塞回沈若初手上。 旋即,厉行发动车子,车子径自离开了徐家,厉行开着车,载着沈若初,回了自己的别馆。 一路上,两人都是彼此沉默的,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厉行只是闷着头开车,一手拿着雪茄,沈若初握着手里的怀表,上好的白玛瑙在手上明明应该是有一种冰凉的触感的。 却让沈若初莫名的觉得这块表有些微微的烫手,说不出什么感觉。 厉行开着车子,载着沈若初到了厉行的别馆门口,停了车,厉行对着沈若初道:“这么晚了,送你回去,你家里人该闹腾了,晚上就住在这儿吧。” 沈若初看着厉行,听了厉行的话,竟然觉得很意外,她在这别馆住的次数不算少了,这还是头一次,厉行把她带回来,破天荒的跟她解释了一下。 “我知道了。”沈若初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上前给沈若初开了车门,沈若初下了车,跟着厉行一起回了别馆。 进了客厅,徐嫂端了夜宵出来,对着沈若初和厉行道:“若初小姐,少帅,你们回来了?我准备夜宵,你们吃一点儿吧。” “好。”厉行应了一声,拉着沈若初去了餐厅。 徐嫂煮的是肉丝面,清清淡淡的那种,只是用了些肥瘦相间的猪肉,和一些青菜,不油腻,沈若初是不喜欢吃的肥肉的,将肥肉给剥开了一些。 厉行见了就把自己碗里的瘦肉,全都拨给了沈若初,把肥肉挑了出来。 厉行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挑食不好,对身体不好。” 话虽这么说,厉行还是惯着沈若初了。 徐嫂的手艺不错,明明只是普通的肉丝面,却吃的很舒坦,沈若初居然将一碗面吃光了,两人放了碗。 厉行便对着沈若初道:“若初,我要处理些事情,你先去睡吧。” 说完,厉行没有看沈若初,便径自和林瑞一起去了书房,沈若初立在原地,看着厉行有些故意疏远的身影,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儿。 莫名的翻了一丝丝的疼痛,厉行在故意的躲着她。 厉行带着林瑞去了书房,讨论了许久。 厉行裹着眉拿着图纸,用了笔,在上面画了画,对着林瑞道:“林瑞这次咱们再想办法弄一批三八步枪,来了之后,就把整个团给分开,劈成两个,我管一个,池扬管一个。” “把团劈开?为什么不找督军,再融合两个团进来,您就可以当旅长了。”林瑞裹了眉,对着厉行问道。 他们的团这一段扩张了不少,他和林帆都在考虑着,若是督军点了头,再融进两个团出来,少帅是可以当旅长的。 “我倒是想啊,你觉得可能吗?我养着这么个团,他们就一直喊着我乱了规矩,还不如自觉地点儿,自己分,总比等着削番来的强。”厉行对着林瑞道。 这两天他仔细考虑了这件事儿,过早锋芒毕露,不是什么好事儿,更何况,厉琛那边马上要回来了,他这边会盯的更紧。 与其等着最后被阿爸想办法把团里的人给分出去了,还不如他自己把人给分开,虽然是两个团,但是池扬是他的人,这等于还是一个团。 “少帅,您说的对。”林瑞点了点头,少帅这么考虑是有道理的。 三人就这事儿,说了几句,厉行便直接让林瑞和林帆便出去了,自己一个人留在书房里头,忙起了其他的事情。 林瑞看着大厅坐着的沈若初,不免讶然:“若初小姐,您怎么还没睡?”林瑞抬眼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老式洋钟,已经十二点了。 “厉行呢?”沈若初对着林瑞问道,目光看向林瑞身后的书房,门仍旧是锁上的。 林瑞笑了笑,很是恭敬的回道:“少帅还有些工作要忙,要不然我帮您去叫他吧。”难得若初小姐愿意主动亲近少帅,少帅肯定会很高兴的。 “不用了,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找他,你们去休息吧,我等他一会儿就去休息。”沈若初对着林瑞和林帆道。 “好,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明天再说也是一样的,若初小姐,您也早点儿休息。”林瑞对着沈若初笑了笑。 说完和林帆一起离开了。 沈若初就这么躺在沙发上,静静的等着,她都不晓得自己这是突然的发了什么疯了。 厉行在书房写完了申请报告的时候,出来已经一点多了,一出书房,厉行便见沈若初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免皱眉,厉行大步朝着沈若初走了过去,一把打横将沈若初抱了起来,有些不悦的嘀咕:“怎么就在这儿睡着了,万一着凉了,明天不用上班了。” 厉行抱着沈若初,径自上了楼,绕过回转的木质楼梯,去了二楼,进了房间,厉行将沈若初放下的那一刻,正欲起身,脖子被沈若初环住。 厉行有些讶然的看着沈若初,只见沈若初仍旧是闭着眼睛,厉行伸手想要轻轻拿开沈若初的手,却被沈若初圈紧了。 “厉行,你生我气了?”沈若初猛地睁开眼睛,对着厉行问道,她等了一晚上,就是为了问厉行这么一句。 厉行没想到沈若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抿了抿唇,声音仍旧是很柔:“没有,你早点儿睡吧,明天还要上班,我去客房睡。” 第八十四章 厉行,你生我气了? 加更 头一次的,厉行没有费劲心机的想留下,厉行松开沈若初圈在自己脖子的手,替沈若初拉上薄毯子。 沈若初猛地拉住厉行的军衬,逼着厉行看着她,不由拔高了声音:“你骗人,你明明就是生气了。” 沈若初觉得委屈的不行,目光里微微带着愤怒。 厉行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沈若初,两人对峙了许久,忽的,厉行扑了下去,将头埋在沈若初的脖颈里头。 厉行的声音很是低沉:“若初,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在生我自己的气,我哪儿舍得生你的气啊,我气我自己总做那些混事儿惹你生气。” 若初现在对瑞麒都比他好,这让他明白,都怪他之前不顾若初的意愿,强行的把她捆在自己身边,还有做的那么多的混账事儿。 他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他若知道他以后会这么的喜欢沈若初,他一开始就会对她好点儿的。 厉行的话,让沈若初觉得心里没有之前那么堵了,她确定自己是喜欢厉行的,她虽然不停的躲着厉行,防着厉行,可是心还是不受控制的朝着厉行走过去了。 “厉行,那块怀表是送给瑞麒,我也不知道你的生日,你若是真喜欢怀表,我可以再给买一块,那一块明明你知道是送给瑞麒,再拿来给你,失了意义,那就是糊弄你。”沈若初对着厉行慢条斯理的说着,“我不想糊弄你。” 所以厉行生气的管她要那块怀表的时候,她没有给,她不想糊弄厉行。 “你说什么?”厉行目光紧紧的锁着沈若初的眼睛,对着沈若初问道,不等沈若初说话,厉行低头吻了下去。 沈若初难得没有拒绝,任由着厉行吻着,厉行知道沈若初心里有自己了,心肝儿微微发颤,吻也变得更加的绵长起来。 沈若初微微嘟着的唇泛着红肿,厉行一把拉过沈若初抵在xiong前的手,顺势一拉,越过头顶。 另一只手拉过两人之间隔着的毛毯,整个人就这么压在沈若初身上,粗重的呼吸吐在沈若初的脖颈里头。 细细麻麻的吻,让沈若初睫毛不由微微发颤。 一个绵长的吻结束,厉行难得的没有再有过多的逾越,放开沈若初,他不想打破这短暂的美好。 沈若初虽然没有对他说什么好听的情话,可是那句我不想糊弄你,让他多多少少的知道,他在沈若初心中还是有一点儿位置的。 只是这一点儿的位置,他都觉得知足了,起码他没有把沈若初推的越来越远。 厉行让沈若初去洗了澡,自己也去隔壁的房间冲了个澡,沈若初穿了厉行的衬衣出来,宽大的衬衣,将沈若初遮了个大半。 厉行便拉过沈若初,一起躺在床上。 厉行楼着沈若初,沈若初难得乖巧的缩在厉行怀里,对着厉行轻声道:“厉行,我想做生意。” 之前,徐子舒同她提过这件事,她一直想着,在迷城四处也都看了看的,迷城因着军政府的关系,比别处安稳。 所有这里的人,比别处的人富足,一旦富足了,除去衣食住行,多出来的钱,自然会拿出来消费的。 “你做生意?你做什么生意呀?是不是觉得哥养不起你?缺钱了,就跟我说。”厉行特豪爽的对着沈若初道。 沈若初知道,过去在旧社会里头,商贾是最没有地位的,如今这几年,有钱才是硬道理,商人才渐渐的翻了身,可女人出去做生意的,很少的。 所以厉行才会这样说的。 厉行见了沈若初不说话,连忙补了句:“我不是怕你出去抛头露面什么的,我只是不希望你那么辛苦,等我稳定下来,你只管做阔太太就行了。” 他没有那么多旧派的思想,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出去做事是辛苦的,尤其是经营一份事业。 所以他才会对沈若初这么说。 “话不能这么说,每个人的见解不同,我觉得女人应该有事业的。”沈若初对着厉行说道。 过去人们讲的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没有过去多少年,大家接受了许多的新派事物,渐渐明白了,女子无才不是德是蠢。 所以沈为才会那么看重她的工作,沈为知道有了好的工作傍身,她才能高嫁,才能给沈为带来利益。 厉行点了点头:“行,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需要我支持的时候,说一声就行了。”拿枪打仗这事儿吧,他行,做生意这事儿吧,他还真不行。 沈若初是韩家出来的,韩家能做了这么大的生意,沈若初耳薰目染的,多多少少会一些的。 “自然是需要你支持的。”沈若初对着厉行说道,“等我看好了铺子,就是你支持的时候了。” 一定有用的上厉行的地方。 这件事儿,她一直在考虑中,只是没有确定下来,做生意不比别的,瞧着别人做什么,你做什么,这是不行的。 没有运营手法,没有销售渠道,没有稳定的前景,没有大众的需求,别人能赚,你就赔,很多人不甘心血本无归,可他不知道,缺少了那些因素,血本无归本就是必然的。 “行,没问题。”厉行笑着应下来了,沈若初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难得的美好的和谐,让厉行都不舍得闭眼睛了,总觉的跟做梦似的,云里雾里的,让人分不清。 再次醒来的时候,翌日早上,外头下着蒙蒙的细雨,缓解这个初夏带来的闷热。 沈若初换了衣服,下了楼,徐嫂已经做好了早饭,沈若初吃了一些,便和厉行一起去了译书局。 中午的时候,方爷让人来找了沈若初,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方爷让我告诉您一声,下午早些回去。” “行,我知道了。”沈若初对着来人点了点头,垂眼冷笑,看来是启春儿愿意合作了,这些日子,方菁他们一直想着怎么害她。 这一回,她怎么着都得主动出击一回,好好的收拾收拾他们。 回了译书局,沈若初尽快的将手里的工作做完了,便去了方主任的办公室:“方主任,我家里有事,今天能不能早些下班?” 她在这里工作,是不想得罪方主任的,所以她对方主任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 “行啊,有事的话,早些回去吧。”方主任对着沈若初说道。 沈若初和那些公主太子爷们不一样。 从来没有迟到,更没有早退,今日是第一次,而且没有自己直接溜了,还来跟他说一声让他明白他还有这个主任的身份在,方主任自然没有为难就准了。 沈若初出了方主任的办公室,和徐子舒说了一声,便收拾东西离开译书局,叫了一辆黄包车,直接回了沈家。 沈菲前两日被人给糟蹋了,心情自然一落千丈的,对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趣,沈若初回去的时候,沈菲坐在客厅里头,看着花瓶发呆,看见沈若初的时候,立马就炸毛了。 “沈若初,我早晚饶不了你的。”沈菲咬牙切齿的对着沈若初说道,她巴不得喝了沈若初的血,一想到自己被人睡了,连那个男人是谁都不知道,她都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目光里头满是挑衅:“害人害己,自作自受,都是你活该的。” 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对着沈菲怼了回去,让沈菲恨得牙痒痒。 “贱人!”沈菲抬手就想打在沈若初脸上,却不及沈若初手快,朝着沈菲就是一巴掌。 沈若初冷眸微怒:“沈菲,你给我安分点儿,这一巴掌,是因为你害我,还有,你最好不要惹我,否则我就告诉父亲,你根本就不清白了,你就等着给哪个糟老头子当姨太太去吧!” 沈菲没了清白,是嫁不到什么好人家的,只能去给那些年纪大的做姨太太什么的,沈为为了自己,一定会这么做的 。 沈菲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再动沈若初,如今,这件事儿成了她的命脉了,又被沈若初死死的掐住了。 沈怡回来的时候,便见沈菲和沈若初剑虏跋扈的对峙着,沈怡瞪了沈若初一眼,拉着沈菲上了楼。 “姐,你别跟这个贱人吵了,你现在讨不着好的,先忍一忍,以后再找机会收拾她。”沈怡气急败坏的对着沈菲说着。 沈菲点了点头,有些着急的对着沈怡道:“东西买回来了吗?”这两天她受了刺激,一直不记得这件事了,直到今日才记起来,她拉不下那个脸,更何况她是记者,怕遇到熟人。 只好让沈怡去偷偷买了。 “买回来了,我找了好远才买回来的。”沈怡一边说着,一边从书包里头拿了一个牛皮纸的药粉包出来递给沈菲。 这种事情是很丢脸的,她还是个学生,难免是要被戳脊梁骨的,若不是为了大姐,是她怎么都不会去做这种事情的。 “我晓得了,我会记得你的好的。”沈菲伸手拿过沈怡手里的药,去桌子旁倒了杯水,和药一起喝下了。 不过才刚放下杯子,楼下就传来一阵的吵闹声,两人对视一眼,慌忙下了楼。 第八十五章 收拾荣哥儿 沈菲和沈怡下楼的时候,到了大厅,便见屋里来了不少的人,一个和荣哥儿一般大的年轻姑娘,几个年长的人,还有带着照相机的记者。 这阵势,显然是不小的,沈为和方菁,还有荣哥儿都在。 “阿妈,这是怎么回事儿?”沈怡惊讶的不行,忍不住对着方菁问道。 方菁脸色难看的很,有些不耐烦的回道:“我怎么知道?你阿爸和荣哥儿一回来,这帮乡下人就带着记者闯进来了,说要找你阿爸和荣哥儿。” 这样的大的阵仗,方菁还是有些吃惊的,不知道荣哥儿又给家里惹了什么麻烦,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旁冷眼旁观的沈若初看着,不得不赞叹方爷的行事果然滴水不漏,她原想着让启春儿带人来家里,闹一闹,没想到方爷居然还弄了记者来了,这回可有沈为和荣哥儿受的了。 这事儿办的很是漂亮。 “启春儿,你怎么来了?我找你几天了。”荣哥儿看见启春儿的时候,惊讶的不行,一把拉过启春儿,对着启春儿质问。 他跟启春儿说了要带着启春儿把孩子给打了,启春儿当时虽然抵触,却答应了他的。 可那天从医院分开之后,启春儿就不见了,他都快让人把迷城给翻过来了,都没找到启春儿的人。 他不知道启春儿去哪儿,找不到,就懒得再管了,是死是活跟他没有半点儿的关系,不见了,他还省了钱了,省了不少的事儿。 可没想到启春儿会出现在家里,还带了这么多的人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老式对襟短袖,麻布长裤的女人,上前一把拉过启春儿,瞪着荣哥儿。 那人对着荣哥儿喊道:“原来就是你这个混蛋把我女儿肚子给搞大了,你简直就不是个男人。” 听这话,这是启春儿的妈,嗓门很大,一看就是是那种乡下里头特能吵架的那种。 不等荣哥儿说话,启春儿的阿妈就闹开了,对着周围的人喊道:“你们快来看看啊,就是这个不负责任的东西,欺负我女儿年纪小,把人清白给毁了,一点儿责任心都没有啊,就是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呀。” 说着启春儿的阿妈,不停的捶着胸口,气的不轻,立马就哭开了:“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呀,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伙儿听了,一个个鄙夷的目光看向荣哥儿,还有记者立马按了快门,对着荣哥儿的脸,不停的拍照。 “你们干什么呢,都别拍了!”沈怡见此,连忙挥了挥手,不让记者拍照了,沈菲脸色铁青,可碍于身份,忍住了没有上前。 “你个疯婆子,你胡说什么呢!”荣哥儿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启春儿会把这事儿告诉了爹妈。 看着这架势,这一家子弄了这么大的阵仗,是打算来闹事儿来了。 启春儿妈的一句话,屋里的人都懂了,沈为和方菁瞪大了眼睛,看着荣哥儿,方菁更是一把把荣哥儿拉到一边,对着荣哥儿问道:“荣哥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真把人家女孩子给弄怀孕了?” 这个荣哥儿胆子太大了,平时她知道荣哥儿会偷偷玩玩姑娘什么的,她也警告过荣哥儿一定不要出事儿,结果现在还是出事儿了,这可怎么得了? 人家闹上门来了,沈为不得打死荣哥儿了,这孩子是真的疯了啊,方菁急的快哭了。 “沈少爷,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呢?我女儿清清白白的让你给毁了,如今怀了孩子,可你倒好,一点儿责任都不想负,你非得带着她去把孩子给打了,若不是我们知道了,我这闺女得受多大的委屈呀!”说话的是启春儿的阿爸,倒是没有启春儿的阿妈那样泼辣,却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说话的。 荣哥儿挑了挑眉,看了眼启春儿,再看了眼启春儿的阿爸阿妈,心里特别的不高兴,他事先都跟启春儿说好了的。 把孩子打了,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这贱女人这会子反水了,以为怀了孩子,就能拿捏住他了,还带着一家人来闹是吧? 那就别怪他不讲过去的情分了。 “你们在这儿胡说什么呢?你们女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别听她胡说,是谁的还不知道呢,你们想诬陷给我是吧?我告诉你们,这里可沈副市长的家,一个个再胡闹,我报警把你们全都抓到警察局去,让你们吃牢饭,看你们还怎么嚣张!”荣哥儿不怕他们。 倒是端起了架子,对着这一家子骂开了,这样的昧着良心的人,是少有的。 沈若初佩服的看了荣哥儿一眼,为了他自己的利益,荣哥儿可以做到这么不要脸的程度,也是没谁了。 启春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荣哥儿,若初小姐让方爷劝她的时候,她起初是不同意的,后来她答应来演这场戏的时候,还是有顾虑的,觉得多多少少对不起荣哥儿。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了,荣哥儿根本不在乎她,也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说什么把孩子打了是为了自己。 这个节骨眼儿上,荣哥儿怕家里人,居然直接否认掉了这个孩子。 若初小姐说的对,这种人根本是没心的,不会管别人死活,她已经没有顾虑了。 “荣哥儿,你可以这样说我,但是你的良心过的去吗?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你心里会不清楚?”启春儿瞪眼对着荣哥儿质问,“前一段,你从家里拿了钱,带着我出去玩儿,我们可是一直在一起的。” 说话的时候,启春儿还扬了扬手里的照片,这些就是一起出去玩,拍的她和荣哥儿的亲昵照片。 沈若初没想启春儿还是个厉害的,看来她没有看错人,找启春儿来闹,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沈为拿了启春儿手里的照片,看了看,脸色更加的难看了,荣哥儿跟他说,是学校组织的出去旅游,还把车开走了,原来是带着女人出去潇洒了。 他拿钱供荣哥儿吃,供荣哥儿用,供荣哥儿上学,荣哥儿倒好,学都不上了,跑出去消遣去了。 荣哥儿看着沈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不由有些慌了:“阿爸,阿爸我是您的儿子,您不能听着这些乡下人在这儿胡说,我们只是一起出去玩而已,我怎么会看上那个女人呢?我是有女朋友的。” 荣哥儿生怕沈为真的相信了启春儿的话,他真是小看这个贱女人了,居然会这个时候翻盘,过来踩他一脚,算他眼瞎了。 沈为听了荣哥儿的话,裹了眉,多多少少是愿意相信自己儿子的,玩儿是有可能的,乱来,荣哥儿他还没有这个胆子。 转而沈为冷眼看着启春儿,对着启春儿问道:“你们这些人,来闹可以,凡事儿讲究证据,你怎么证明这个孩子是荣哥儿的?” 没有证据的事情,他不能胡乱的冤枉了自己的儿子。 一旁的荣哥儿得意的不行,这孩子在肚子里头,又没生出来呢,怎么证明这孩子是他的,启春儿要闹,不想清楚就来。 以为带了一帮记者,就可以耀武扬威,没见过世面的贱东西,还想拿捏他,做梦! 原本还担心的方菁,这会子有了底气,对着启春儿一家子骂道:“就是啊,你们这些下贱东西,还来冤枉我荣哥儿,自己的女儿不知道跟了哪个野男人睡了,不知道羞耻,倒贴上我们荣哥儿的,真是下贱东西!” 这些人原来是想倒贴荣哥儿来了,真是把旁人当了傻子。 起初,方菁是没有底气的,这会子,知道了荣哥儿是被冤枉的,方菁怎么不气呢? 方菁骂起人来的时候,是不讲任何情面的,那是有多难听,就骂多难听的,若是一般人还真受不住这话。 启春儿听了,脸色不由一白,荣哥儿果然是想吃死她的,倒是沈若初冷眼看着沈为和荣哥儿,启春儿没有说话。 说话的是启春儿的阿爸,拿了一叠资料出来,递给沈为,对着沈为冷笑:“沈副市长,证据是吗?您好好看看,这就是证据,是荣哥儿要带着我们女儿去做手术的,上面还有荣哥儿的签字,若不是荣哥儿的孩子,荣哥儿会好心带着我们启春儿去签字吗?” 沈为接过资料,脸色青转紫,这医院里头有规定,做手术,必须得孩子的父亲签字,否则是不给做的。 这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的父亲一栏就是荣哥儿的名字,别的他不认得,荣哥儿的字,他是认得的。 沈为握着手里的资料,目光沉的吓人,巴不得将荣哥儿给打死了,还未等沈为动手,一个穿着淡紫色旗袍的女孩子,踩着高跟鞋,几步闯了进来。 女孩子上前,一把夺过沈为手里的资料,拿在手里看了看,抬手对着荣哥儿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用的力气很大,打的荣哥儿眼冒金星。 荣哥儿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第八十六章 要当姨太太 “贱人,不要脸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死啊你!”女人气急,抬手对着荣哥儿又打了一巴掌。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女朋友,省警署长的女儿林依,荣哥儿没想到林依会出现在这儿,差点儿没吓死了。 “林依,林依,你听我解释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荣哥儿拉着林依低声下气的解释着。 林依看着荣哥儿,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解释?我听你解释什么呀?贱人,我早就猜着你在外头还找了别的女人,没想到果然是真的。” 林依恨不得杀了荣哥儿,下午的时候,就收到一封信,让她来沈家看好戏,她还纳闷看什么好戏呢。 没想到这还真是一出好戏,她一直在外头听到现在才进来,就是觉得荣哥儿怎么着都不敢背叛她的。 可她小看了荣哥儿了。 这个贱人!她若不是觉得荣哥儿生的模样还好,她怎么会看得上荣哥儿这样的出身。 荣哥儿非但不知道感恩,居然还背着她跟别的女人有来往,而且还把别的女人肚子给搞大了。 沈为和方菁在一旁,没敢多说一个字儿,哪怕这打得是他们的命根子,沈若初觉得真是解气。 这也就是林依,换成别人的话,方菁非得上去撕了她的脸不可。 “林小姐,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您别生气了。”方菁连忙上前拉着林依解释着,荣哥儿能找了这么个女朋友,这是非常不容易的。 两家都打算等荣哥儿毕业了,给荣哥儿安排个好工作,再给两孩子完婚的,可不能惹了林依生气,把这么好的亲事给丢了,荣哥儿的未来也毁了。 林依看着方菁的样子,到底没有给方菁脸,不由冷笑:“误会,阿姨,这白纸黑字儿的,您怎么好意思说误会呢?养出这样个混账儿子,您还好意思袒护他,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他的!” 说完,林依气急败坏的转身走了,懒得再在沈家多待下去,她现在看见荣哥儿就觉得特别的恶心。 林依一走,这事儿让沈为差点儿没气吐血,抬脚对着荣哥儿狠踹了几脚。 “狗东西,你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沈为咬牙切齿的对着荣哥儿骂道,这是他唯一的儿子了。 他心中给予很大希望的,他就是苦人家出来的,混到今天不容易,肯定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将来比自己好。 沈家一代比一代好下去,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妄想。 “阿爸,阿爸,我错了。”荣哥儿是真急了,连忙拉住沈为。 若说他刚才那么横,是因为知道沈为会管着,有沈为撑腰,现在沈为甩手不准备管了,他一个人,怎么应付得来这么多人,还有记者在呢。 “是啊,老爷,老爷,您可不能不管啊,荣哥儿是您唯一的儿子,你不管他,谁来管他?”方菁见此是真的急了。 林小姐得罪了,沈为不管了,这些人看起来,根本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得在沈家闹翻了天不可。 “你还有脸说啊你,还不都是你教出来的儿子。”沈为瞪着方菁,说是不管,那是气话,肯定是不能真的不管的。 这是他的儿子,又是来家里闹得,为了他的身份,他不能白白的看着了。 沈为收回目光,对着启春儿的阿爸问道:“这个,你是启春儿她爸是吧,事情已经出了,是我儿子的不对,我们愿意给你的闺女儿一些补偿,咱们私了了,对你们好,对我们也好。” 这些人来闹,无非就是来要钱的,其实给些钱就完事儿了,只是这钱他给的心不甘情不愿的。 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没办法了。 启春儿的阿爸听了,脸上露出了笑容:“沈市长,您要是这个态度的话,我们就好说了,这孩子怀孕了,清清白白的姑娘,我知道我们是乡下人,高攀了的,可是这肚子里头有孩子呢,怎么着都得给姨太太的位置吧。” 启春儿听了这话眼底多了些欣喜,期待的看着荣哥儿,她多多少少是还有些期望的,毕竟肚子里头还有孩子呢。 可下一秒,所有的希望在这一瞬间破灭了。 “这怎么可能!”沈为,方菁和荣哥儿几乎异口同声的说着。 沈为脸色很是难看,他小看这些乡下来的人了,没想到不光是要钱,居然还想着让启春儿给荣哥儿做姨太太。 荣哥儿还在读书,莫不说荣哥儿没有读书,他将来是希望荣哥儿能找个条件好的,像林小姐这样的。 若是这个林小姐真的没戏了,找个门当户对的也行。 可是娶了姨太太就不同了,那些家人一定不会把女儿嫁过来的,还没进门,家里就养了个姨太太。 若是嫁进门了,那还得了? 如果不做姨太太,就得成为外室,偷偷瞒下来,可将来荣哥儿的太太不同意,启春儿还不能进门,启春儿的孩子,就成了私生子,荣哥儿就会和他当年一样了,女孩儿倒还好。 若是男孩儿,沈家的孩子怎么能流落在外头成为私生子呢。 所以启春儿不能进门,这个孩子,不知晓是男是女之前,不能要了,免得后患。 尤其是方菁,哪里会忍得了这样的事情,气急败坏的对着启春儿咒骂:“给你们脸,你们还真是不要脸了?你们当你们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东西,我荣哥儿能看上是她的命好,以为怀了孩子,就想进门做姨太太,做梦去吧!” 这种有心机的女孩儿,别说荣哥儿现在不能收姨太太了,就算是能收了,她也不会让启春儿进门的,将来还不知道会把家里闹成怎么样的鸡犬不宁了。 三姨太在一旁听到现在,真是觉得解气了,不是不报,是时辰未到,真是太解气了,贱人自有天收!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说好了好好谈的,现在又不同意了,耍着我们玩儿呢。”启春儿的阿妈气急败坏的对着沈家喊道,“我们就晓得你们不好对付的,所以我们带了记者来了。你们若是不把事情解决了,记者就会把事情暴露出去,沈市长就不怕影响仕途吗?” 沈为和方菁显然是没料到对方是有备而来的,还带了记者来,并不是打算要钱的,这事儿就不太好办了。 不等沈菲说话,沈菲上前拉了沈为,对着沈为小声道:“阿爸,这些都是省报社的记者,这一家子不是好惹的,我瞧着应该是有人专门策划的,您得赶紧把事儿处理了,万一曝光了,对您不好,对荣哥儿也不好。” 沈菲一直没说话,就是知道,这些人是省报社的,她没想到这一家子还挺厉害的,能把省报社的记者给找来了。 事儿不摆平了,沈家这个儿坎儿是过不去了。 “我知道了,那你就不要说话,先回屋去吧。”沈为听了,脸色难看的不行,就像是被人揪住了小辫子一样,说不出的憋屈。 沈为也怕这事儿影响了沈菲,沈菲点了点头,率先上了楼。 沈为这才上前,对着启春儿一家说道,因着沈菲的话,沈为的语气客气了许多:“启春儿她阿爸阿妈,不是我们不讲情面,不负责任,而是我们荣哥儿还要上学,将来还得出国留学,这么早就纳了姨太太会被人笑话的。” “怕笑话,怕笑话别乱来呀!”启春儿的阿妈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一旁的方菁立马就想骂回去,被沈为瞪了一眼,只能乖乖的推到一边,憋得脸色通红。 沈若初看了沈为和方菁,还有一旁气的不轻的荣哥儿,上前一步:“诸位,不是我多嘴,强扭的瓜不甜,你们非得逼着把启春儿嫁进来,也没有意思,两家闹成这个样子,是做不了亲家的,到时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闹成了仇人,那才是真难看了。” 她不是要帮荣哥儿说话,而是在告诉启春儿他们,闹到这儿可以了,目的达到了,让沈为乖乖的拿钱就行了。 沈若初的话,让沈为不由对这个女儿刮目相看了,这从头到尾的,家里就沈若初说了句中用的话,对方一定会考虑这个的。 启春儿的阿爸看了沈若初一眼,又看向启春儿的阿妈,脸上露了难色松了口:“行,算我们家启春儿命苦,你们多少要给些补偿的吧。” “一定给,一定给!”沈为这回应的痛快,让人拿了三根小黄鱼过来,递给启春儿的阿爸,“这些钱,不算多,拿去给孩子买些营养的东西!” 沈为给的时候,觉得心疼的不行,这么些钱,够不少的了。 启春儿的阿爸扫了一眼沈为手里的三根小黄鱼,不为人的撇了撇嘴,连伸手去接都没有,忍不住嘲讽道:“沈市长,我们女儿虽然身份低,可是您给这么点儿钱,是打发要饭的呢?再说了,我女儿不值钱,她肚子里的孩子值钱吧,您要不想要这孩子了,就得多花点儿钱消灾啊,要不然我们将来把他养大了,他也是有资格回来分沈家的一笔家产的。” 荣哥儿气疯了,没想到,这些人是这样的不识好歹,冲上去就要打人! 第八十七章 帘子后的男人 加更 荣哥儿豁出去了,这些人,害的林小姐和他分手了,又打算横敲一笔,他巴不得杀了这些人。 “荣哥儿,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敢胡来,有记者在呢,你可以打人,可是打完了,你可就真的扬名万里了。”沈若初对着荣哥儿喊道。 荣哥儿听了沈若初的话,住了手,瞪了沈若初一眼,可沈若初说的没错,他打了人,他就更没理了。 沈为见此,心里的怒气,本就没处发的,听了沈若初的话,心里更是憋不住火儿了,上前朝着荣哥儿一顿的猛踹:“还想打人是吧?显得你能耐是吧?” 方菁恨得不行,沈若初这话听着是为了荣哥儿好,其实就是火上浇油,可是沈为气成这样,她也不敢上前维护荣哥儿了。 沈为撒了气,没有耐心再和启春儿那一家子耗了,直接对着那些人喊道:“你们说吧,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休!” 意思是让对方直接开个价好了,他现在是没有心思再闹下去了。 “半箱小黄鱼。”启春儿的爸,对着沈为喊道。 不等沈为说话,沈怡已经蹦出来了:“你们怎么不去抢呢,你们以为你们这下贱的女儿,能值多少钱啊?” 这些人还越来越来劲了,半箱小黄鱼,他们还真敢开口,半箱小黄鱼够买一栋洋楼的了,他们这女儿值得了吗? “这位小姐,现在已经不是我值不值这个钱了,而是你哥和你阿爸的前途值不值这个钱!”启春儿毫不客气的反驳着。 这家里的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个个都不是个好东西,怪不得若初小姐要她一起合作了,从头至尾没有任何的歉意。 若不是顾念着记者在,还真有可能报警把他们都抓起来了。 沈怡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得瞪了荣哥儿一眼:“你是眼睛瞎了,看上这样的女人,真是了不得。” 说完,沈怡气的转身上了楼,懒得再管了。 荣哥儿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耳刮子,启春儿一直都是温温柔柔,很听话的,他哪知道这人说变就变,还是一开始,启春儿就是在他面前装模作样而已。 “好了,好了,给你们钱。”沈为被烦的不行,拿这些钱出来,虽然会肉疼,但是花钱消灾,这钱不得不花了。 说着,沈为回了楼上从保险箱里头,拿了半箱的小黄鱼来,柚木的小箱子,刚好半箱,不多不少,递到启春儿阿爸面前。 启春儿的阿爸接过了,打开看了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沈市长敞亮!” “好了,好了,拿着钱,赶紧的滚吧,今天的事儿,最好别让这帮记者暴露出去,否则,我要你们都得死!”沈为恶狠狠的对着启春儿的阿爸说道。 启春儿的阿爸连连点头:“行,行,你们放心,这事儿不会有人再知道的。” 说着众人一拥而散,一如来的时候一样。 沈若初看着沈为大放血,这对沈为来说,简直是要了沈为的命,沈为不是拿不出这些钱,这些钱都是她外公的钱,根本不是沈为的。 她早就说过了,要收拾了荣哥儿,今日让沈为放了血,荣哥儿又丢了和林家的姻缘,算是重创了,沈为饶不了荣哥儿的。 果然,启春儿那一家子一走,沈为就去拿了鞭子,对着荣哥儿好一顿的抽:“你玩女人,你给老子惹事儿,老子养你,花了那么多钱,还不知足,还给我捅这么大的篓子,你这个色胚子!” 沈为恨急,沈为打女儿和方菁,都用过鞭子,唯独对荣哥儿没舍得用过,今天是头一回,大伙儿看了,都是胆战心惊的。 沈若初觉得沈为怎么好意思骂荣哥儿呢,自己都是这样的人,荣哥儿还不是遗传沈为的,父子一个德行。 “阿爸,阿爸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荣哥儿不停的躲着,对着沈为求饶。 沈为是真的铁了心的要打他,每一鞭子都是不轻的,打在身上是生生的疼,让荣哥儿忍不住冒了冷汗。 方菁哭成了泪人儿,对着沈为喊道:“老爷,别再打了,会打死他的!” 沈为再这么打下去,真的会把荣哥儿给打死的。 “这事儿,你也脱不开关系!”沈为拉着方菁一起打。 发了脾气,沈为让人把荣哥儿给关起来了,不许给荣哥儿饭吃,一定要让荣哥儿好好受个教训才行。 然后,家里就是阴云密布的,两位姨太太都躲了起来,沈若初去了方爷那里,打算跟方爷亲自道谢。 收拾沈菲的事儿,收拾荣哥儿,方爷都帮了她大忙的。 沈若初特意买了根上好的烟斗,拿着去了方爷的商行找了方爷,去到了方爷那里,启春儿也在,看见沈若初的时候很是感激。 沈若初看着启春儿一个人,没有所谓的爹妈,想必那些人都是方爷找来的,方爷还真有本事,那些人演的挺像的。 不过方爷考虑的是挺周到的,启春儿的爸妈,一定是很老实的那种,遇上今日这样的场面,是撑不住的,更不敢上前去和沈为理论什么,事情进展不了那么顺利。 “若初小姐,真是谢谢你,你说的对,如果我信了荣哥儿的话,将来只有被抛弃的份儿,什么都捞不着,现在哪还能有这么多的钱。”启春儿把半箱子小黄鱼放在沈若初面前。 沈若初闻言点了点头:“能明白了就不晚,很多人与我们所认识的不一样的,他们都带着面具活着的。” 她不知道这些话,启春儿能不能听懂,还是忍不住说了。 启春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将半箱小黄鱼推到沈若初面前:“若初小姐,这些您分一小点儿给我就行了。” 沈若初没想到启春儿还不是个贪心了,没有狮子大开口,八成以为自己拉她过来合作,是为了这笔钱的。 沈若初扫了一眼面前柚木箱子里的小黄鱼,对着启春儿道:“这些钱,我一分都不要,全都给你,你带着这些钱,和你的阿爸阿妈离开迷城,你把孩子养大也好,把孩子拿掉,重新嫁人也好,都是你的自由,你只管走的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回迷城。” 启春儿看着沈若初的目光很严肃:“我不能待在迷城吗?”这里多少是她住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去了别处,全然陌生的环境。 “不能,你今日是带着记者去的,有记者压制了他们,等他们喘过气来,你就不要活了,还会连累你的家人,知道了吗?荣哥儿会要你的命的。”沈若初一字一句的,说的启春儿心里如鼓敲击一样,震不行。 脑子里不由回想起荣哥儿看她时那恨之入骨的目光,巴不得抽了她的筋。 启春儿点了点头,旋即对着沈若初问道:“那若初小姐,我能问你一句,你不是为了钱,为什么要对付荣哥儿?” 她很好奇这个,她直到今天才知道若初小姐,也是沈家的小姐,荣哥儿的妹妹。 “这件事就不劳你操心了,启春儿啊,好奇心害死人,拿着这些钱,明日我会让人接你和你的父母,送你坐最早的一班火车,早点儿离开迷城,这样对你才好。”不等沈若初说话,方爷便接了话。 显然方爷一切都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的,沈若初不由感激的看了方爷一眼。 启春儿不再多说什么,抱着钱箱子,离开了方爷的商行,跟着方爷的人一起回家了。 启春儿走了,沈若初对着方爷笑道:“方爷,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帮了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怎么感激你了。”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将新买的烟斗递给方爷,是上好的镶嵌了辣绿翡翠烟嘴儿的。 “哟,你还真是客气,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可就见外了啊,我这条命都是你捡来的,没了你,我早就死在英国了。”方爷接过烟斗欢喜的不行,他无儿无女的。 倒是一直把沈若初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在英国,她奋不顾身救自己,他就知道这姑娘将来不是个泛泛之辈,后来,沈若初找了他,说要回迷城报仇。 他就告诉沈若初,回来吧,我罩着你。 沈若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您要是不喜欢的话,我拿去退了,还能省不少的钱呢。”心情大好,沈若初忍不住对着方爷开起了玩笑。 方爷一听,连忙将手里的烟斗藏在身后,跟孩子似的:“那可不成,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这不合适!” 说那些话,都是客气话,若初怎么能当真呢。 沈若初还想再说什么,一道男声轻声开了口:“若初小姐送了方爷这么贵重的礼物作为谢礼,那我帮了你,你又拿什么来谢我呢?” 说话的时候,灰布的帘子打开,一穿着白色西装的约莫三十岁男人,带着礼帽,从里屋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沈若初抬眼看过去的时候,不免微微讶然,便听到男人笑道:“若初小姐,很荣幸,我们又见面了。” 第八十八章 再见余崇珺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余家码头现在的大当家,传说中的余爷,余老爷子如今不管事儿了,余爷管着整个余家码头。 不过才三十岁,就管了一个码头,别说是在这北方十六省,在全国都是了不得的。 上次厉行和祁容合伙,拦了洋人的军火和鸦片,厉行带着她去余家码头的时候,她和余爷算是见过一面。 当时余爷还倚老卖老的夸厉行年轻有为来着。 余家码头是唯一不受军政府管制的码头,这些年,余爷声名大噪,不光是因为有余家上一辈的荫恩。 余爷还是有些本事在里头的,起码,余家的码头,没人敢轻易闯的。 “余爷。”沈若礼貌的对着余爷喊了一声,站起来对着余爷浅浅一笑,这样的风云人物,没想到会记得她,大约是因为上次厉行带着她一起的缘故。 余爷脸上仍旧是温和的笑容,眼睛微微弯着,颇有股旧时名门望族的做派:“没想到若初小姐还记得我。” 那种贵气,看得出是与生俱来的。 沈若初笑了笑,礼貌的点了点头,便听见方爷轻声开口:“若初啊,这次的事儿,多亏有崇珺帮忙,我找了记者,没几个愿意多管这种闲事儿的,没办法只好去找崇珺,崇珺一出面问题立马就解决了,来的还是两个省记者。” 方爷口里的崇珺,就是余爷,大名余崇珺,方爷说话的时候,眼底满是赞赏,显然两个人是老相识了。 沈若初很意外,余崇珺会帮了她,对着余崇珺感激的开口:“多谢余爷出手相助。” “客气什么,我和方爷是旧识了,我虽然比你大了一轮,可是你这么叫,可是把我叫老了,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崇珺大哥。”余崇珺对着沈若初笑着说道,话语里头满是纵容和热情。 她和余崇珺算起来,这是第二次见面了,第一次是连话都未曾说过的。 但她看的出,余崇珺对她绝非是男人看女人那种欢喜的纵容,而是单纯的,不掺杂任何东西在里头,这让沈若初很是意外。 虽然意外,却没矫情,沈若初旋即喊了声:“崇珺大哥。” 她不知道这纵容是因为什么,心中虽然好奇,却没有表露出来。 “好,很好。”余崇珺看起来很满意,对着沈若初继续道,“那两位记者,我已经让人打发了,今日的照片,洗出来之后,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的。” “谢谢崇珺大哥。”沈若初心中高兴,那些照片,将来有一天说不准会用的上,既然能洗出来,那就太好了。 余崇珺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便离开了方爷的商行。 沈若初一走,余崇珺收回目光,转过头对着方爷道:“方爷,以后若初有什么事儿,让您帮忙的,您若是有什么为难,只管来找我。” “为什么?”方爷很是纳闷。 前不久,余崇珺来找过他,让他引荐沈若初认识一下,他那时候就很纳闷,别看余崇珺看着温温和和的,看着很好说话。 能从余家那么大的家族里头,脱颖而出的,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他突然对沈若初这么好做什么? “没什么,缘分吧。”余崇珺笑了笑,方爷却知道,这是余崇珺不想说,他也就没再多问。 沈若初回了沈家,沈为没有回家,荣哥儿又被关起来了,方菁和沈菲她们坐在客厅里头,一个个沉着脸。 看到沈若初的时候,一个个瞪着沈若初,方菁心中恨急,自从沈若初回到沈家,家里的事儿,是一波接着一波,就没一点儿好的。 沈若初这个扫把星,怎么不跟着她那个贱人阿妈一起去死了算了。 恨归恨,方菁是不敢把沈若初怎么样的,荣哥儿才出了事儿,家里怎么着都得消停点儿了,再惹了沈为生气,谁都不好过的。 旋即,方菁理都没理沈若初,直接上了楼。 “沈若初,荣哥儿的事儿是不是跟你有关系?”方菁上了楼,沈菲忍不住对着沈若初质问着。 她思来想去,都觉得那一家子乡下人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请来省里的记者,她总觉得这事儿是有人专门策划的,跟沈若初脱不开关系。 沈若初抬起头,有些无辜的看着沈菲:“大姐在说什么呢?荣哥儿自己在外面养女人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很好,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什么把柄了,否则,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的。”沈菲咬咬牙对着沈若初说道。 这些事情,一件又一件的,压得她恨不得杀了沈若初才能解恨了。 沈若初闻言,凑近沈菲勾了勾嘴角,毫不客气的开口:“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你还有精力管别人呢?” 说完,沈若初上上下下的扫了沈菲一眼,让沈菲差点儿没气背过去,沈若初这种目光,就像是她没穿衣服站在沈若初面前一样。 沈若初诚心的羞辱她! “沈若初,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沈菲气的直跺脚,只能看着沈若初的背影消失。 收拾了沈菲和荣哥儿,让沈若初觉得心情大好,晚上睡了这十六年来,最安稳的一觉,这只是第一步,她先毁了荣哥儿婚约。 沈家这些人欠她的,都是她一一拿回来的时候了。 日子平稳的过了两日,沈为是被荣哥儿给气坏了,到现在都没把荣哥儿给放出来,倒是默默的允了方菁偷偷给荣哥儿送饭。 毕竟,沈为也怕把他这唯一的儿子给饿死了。 一早,因着昨天夜里起了台风的缘故,天气说不出的舒爽,虽然有着大太阳,却没有半点儿的炎热。 沈若初吃过早饭,便出了门,坐着徐子舒的车子离开了,三姨太从外头花园里剪了些鲜花回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了。 走近客厅,三姨太拿着新剪的鲜花,故意大声的说道:“我们若初小姐人缘可真好,如今不光是和徐小姐关系好,每天徐小姐的车子还亲自来接若初小姐上班,敢问这迷城里头,哪家小姐能这样有面子的?” 三姨太的声音很大,让在坐的的人都听到了,方菁母女一个个气的脸色煞白,尤其是方菁,恨得不行。 这个该死的三姨太,熬不过三天,又开始上下蹦跶了,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沈为一早沉着脸的,却因为三姨太这番话,缓和了很多:“咱们这家里该享福的,没享到福,不该享福的,个个享着福。” 说完,沈为拿着公文包,起身离开了。 倒是方菁母女恨的不行,沈为的意思很明白,她们是不该享福的,沈若初才是该享福的。 徐子舒的车子里,沈若初看着身边坐着的瑞麒,不由瞪大了眼睛:“瑞麒,你在车里做什么?子舒呢?” 现如今越来越熟了,她知道徐子舒的性子,就索性喊了名字。 一早的时候,就见徐家的车子等在门口呢,沈若初以为是徐子舒,坐进车里之后,才发现旁边坐着的不是徐子舒,而且瑞麒。 “你不是叫我多出来走走吗?我听了你的话。”瑞麒有些别扭的看着窗外,对着沈若初回道。 沈若初听了瑞麒的话,先是一愣,旋即笑了起来,这个瑞麒,真是别扭的可爱。 瑞麒见沈若初笑,忍不住裹眉:“你笑什么?”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了呀?”沈若初对着瑞麒打趣,半眯着眼儿,那模样和厉行像了个七八分。 原来和一个在一起待久了,真的会有相同的习惯。 瑞麒瞪大了眼睛,很意外沈若初会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别开脸:“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能随便拿来开玩笑吗?” 说完瑞麒脸上微微有些泛红,心中不免郁闷的不行,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感觉被女人给调戏了。 “你这个人,用情不专,先是叶小姐,现在又说喜欢我,以后会不会来个李小姐什么的?到时候,你又喜欢那个李小姐去了,你是真的打算跟贾宝玉学了?”沈若初忍不住对着瑞麒打趣道。 若是旁人说了喜欢她,她肯定是要回避的,瑞麒说了,只会让她觉得这是孩子在闹腾,算不上真的喜欢。 而且沈若初觉得,瑞麒对自己的喜欢,无非是因为她对他与其他人对他不一样罢了,她讲究是平等,旁人讲究的是同情。 瑞麒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气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说那个叶芝吗?我从未喜欢过她。” 他和叶芝的婚事是阿妈做主的,阿哥的婚事是阿妈做主的,大嫂行事章程有度,在家里很孝顺阿爸阿妈。 他觉得娶媳妇儿只要阿妈喜欢就成,他喜欢不喜欢,都不是重要的。 直到遇到沈若初,他才算明白,媳妇儿还是要自己喜欢的好。 沈若初听了直觉得好笑,瑞麒难得这样认真回答别人的话,车子一路往前开着,沈若初却没想到车子不是往译书局方向的,而是往另一方向去的。 “瑞麒,我要去上班,咱们这是去哪儿?”沈若初有些诧异的裹眉,对着瑞麒问道,她是希望瑞麒多出来走走,却没打算让瑞麒胡来。 第八十九章 厉行和苏曼文在一起 “上什么班?今日别说你们主任了,就是你们校长都不敢让你去上班的。”瑞麒看着沈若初轻声回道:“今天是姨母的寿宴,姨母也邀请你一起去,阿姐准备东西去了,让我先来沈家接你。” 沈若初听了惊讶的不行,瑞麒口里的姨母,自然不能是别人,那只能是督军夫人,厉行的母亲了。 她没想到督军夫人的寿宴会开口邀请了她,这应该是不小的脸面了。 “子舒怎么不早些告诉我,我都没有准备礼物。”沈若初紧张的对着瑞麒说道。 不论怎么说,督军夫人的邀请,出于什么原因,她都是不能拒绝的,那会驳了长辈的面子。 “去见我姨母,你为什么这样紧张?”瑞麒看着沈若初的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嘴,“是因为厉行吗?你怕给姨母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倒是有些后悔来接沈若初了,一早二姐让他来接若初的时候,他是很开心的,毕竟能够跟沈若初单独相处一会儿。 可现在看见沈若初因为厉行的原因,这样紧张,他就觉得心里不舒坦。 “你在闹什么脾气呢。”沈若初笑了笑,只觉得瑞麒实在是孩子气,懒得再理瑞麒。 车子一路饶了半个迷城,去了大光百货,徐子舒拿了不少的东西,等在路边。 司机停了车子,徐子舒上了车,便对着沈若初道:“若初,这个是给你准备的,你只管拿着这个给我姑母就行了。” “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我可以自己准备礼物的。”沈若初有些感动的对着徐子舒说道,她没想到徐子舒考虑的这么周到。 沈若初打开看了,一盒上好的燕窝,和一对儿翡翠镯子,都是长辈们喜欢的东西,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徐子舒笑了笑,不以为然:“是我阿妈要求的,这钱也是我阿妈给的,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这些东西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一旁的瑞麒,对着正要推脱的沈若初说道。 徐子舒跟着劝道:“瑞麒说的对,你就拿着吧。” “好。”沈若初不再推辞,这是徐家对她的好,她再推辞,倒显得自己矫情了。 车子一路往督军府而去,到了督军府门口,还未下车,沈若初便见督军府门口早已停满了车子,齐唰唰的,阵仗很是不小,看起来这个寿宴是办的很隆重的。 想来也是,堂堂督军夫人的寿宴,就算是办的再低调,都抵不住各处前来趁机巴结督军送礼的人。 “二太太真是有意思,每年都把寿宴弄得这么浓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贤惠,多识大体呢,其实都是狗屁。”瑞麒忍不住骂开了。 每年都是这样,明明姨母只是想着叫家里人,一起吃个便饭,就算是过了生日了,二太太却非得拉着督军大办,显得她会来事儿。 姨母却并不开心。 坐在前面徐子舒不耐烦的撇了撇嘴:“行了,行了,来都来了,你就少说两句吧,免得弄得大家都不高兴,姨母好好的生日宴给毁了。” 其实她也瞧不上那个二太太,可是没办法,如今姨母懒得去管那些事儿了,督军就由着他那个二太太闹开了。 沈若初在一旁静静的听了,没有多说什么。 副官停了车子,开了车门,给瑞麒拿了轮椅,扶着瑞麒下了车,坐上轮椅,沈若初看着徐子舒大包小包的,便腾出一只手,去推瑞麒的轮椅。 不过才走几步,一辆黑色的斯蒂庞克稳稳的停在不远处。 沈若初和瑞麒,徐子舒齐齐的看了过去,便见厉行从车上下来,厉行不过前脚下车,后脚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苏曼文。 苏曼文一身淡绿色的旗袍,衬的皮肤很白,烫了卷的头发斜在一侧,倒是多了几分风情,白色不高不低的高跟鞋,将她衬托的很是高挑。 沈若初没想到厉行是和苏曼文一起出现的,脸色不由一白,徐子舒更是瞪大了眼睛。 厉行和苏曼文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厉行朝着这边的步子很快,苏曼文连忙加快了步子,对着厉行喊道:“厉行哥哥,你等等我!” 瑞麒好整以暇的看着迎面走过来的两人,对着一旁的沈若初道:“若初,瞧见了没,你说我这个人不专一,表哥才是不专一,姨母的生日,他没想着带你来,反而去带了苏家大小姐来,啧啧,少帅真是多情!” 原本沈若初就觉得心口有什么堵得一样难受,瑞麒的话,让她觉得更是堵得慌了,瑞麒说的对,督军夫人的生日。 厉行没有带着她来,连提都未曾提过,而是带了苏曼文,因为她的身份和地位不够,说什么,带着她回来跟督军和督军夫人坦白,结婚什么的,都是骗她的。 连督军夫人的生日宴,厉行都不敢带着她,光明正大的出现,更逞论结婚了,她想太多了。 “瑞麒,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徐子舒看着沈若初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忍不住瞪了瑞麒一眼。 这些日子,她发现了,沈若初是绝对喜欢表哥的,若不然,根本不搭理表哥。 瑞麒不以为然:“我又没有说错什么?”他只是对着沈若初说了实话而已。 瑞麒的话音一落,厉行已经一路小跑着过来了,今日的厉行,仍旧是穿着军装,碎短发,带着军帽,很是帅气。 “若初,你怎么来了?”厉行有些吃惊的看着沈若初,显然是很意外沈若初会出现在这里的。 跟着厉行一起来的苏曼文,这会儿也跟了上来,冷眼旁观的看着,她没想到这种级别的宴会,沈若初这个小贱人也能来了。 沈若初看了厉行一眼,再看了苏曼文一眼,勾了勾嘴角,目光疏远而冷漠:“我陪着瑞麒一起来的。” 厉行可以带着别的女人一起来,她也可以陪着别的男人一起来。 “你说什么?”厉行裹了眉,沉了脸,扫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瑞麒,对着沈若初质问。 瑞麒自从腿出事儿了,是徐家的大门都不愿意出的,怕别人看轻了他,今日却带着沈若初一起来参加阿妈的生日宴了。 “少帅听不懂吗?若初是跟我一起来的。”瑞麒挑衅的对着厉行开口,他不在乎沈若初拉他出来做挡箭牌,他觉得表哥确实不适合沈若初。 早点儿散了对两人都好,他才是最适合沈若初的那个。 厉行的目光,有些阴测测的看着瑞麒,徐子舒吓坏了,生怕在这门口,厉行会出手伤了瑞麒,这才是丢了大脸了。 “瑞麒,你少说两句。”徐子舒瞪了瑞麒一眼。 沈若初明白了徐子舒的顾虑,没有多余的话,推着瑞麒和徐子舒一起进了洋楼。 厉行就这么看着一行人消失在大铁门里头,苏曼文看着沈若初和瑞麒一起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腹诽。 沈若初和徐瑞麒那个废物,才是一对儿,挺般配的。 可惜这个贱人不知道本分,还想巴结上少帅。 收回目光,苏曼文上前一步,对着厉行问道:“厉行哥哥,咱们不进去吗?” “你是你,我是我,哪里来的咱们?”厉行冷沉着脸,斜睨了苏曼文一眼,直接进了宴会厅。 督军府的宴会厅是很大了,来了不少的名流,沈若初和徐子舒一起,去见了督军夫人,徐太太也在,正在和督军夫人说话。 沈若初将礼物送了过去,对着督军夫人道:“太太,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督军夫人和厉行生的是很像的,都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叫人难忘的,沈若初不明白,为何有了督军夫人这样绝色。 督军还能娶了一个又一个的姨太太,只能说男人的野心是藏不住的。 “若初这样客气做什么?”督军夫人让佣人收了东西,这才对着瑞麒问道:“哟,这不是瑞麒吗?” 她以为今年的生日宴,瑞麒又不会来了。 “姨母,您这是现在才看到我吗?”瑞麒不免的裹了眉,倒是逗乐了一圈子的人。 督军夫人笑着对瑞麒打趣:“我以为你要在家里藏一辈子呢?”这孩子可怜,她是心疼的,现在能这样大大方方的出来,很是不容易的。 徐太太叹了口气,眼底掩不住欣喜:“这都多亏若初了,我们家瑞麒总算是慢慢的变成以前那个瑞麒了。” 督军夫人听了徐太太的话,倒是很讶然的看了一眼徐太太,又看了看沈若初,张了张口,没有追问下去。 一道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众人看了过去,说话的是督军,督军今日穿了大帅服,显得整个人神武潇洒,很是不凡的。 光是往那一站,通身的气派,就能压倒了周围的人。 “督军。”众人齐齐的喊了句。 督军朝着督军夫人走了过去,温和的对着督军夫人问道:“你们说什么呢?” “没什么。”相比督军,督军夫人的声音冷漠了些,故意和督军隔开了一些距离,若不是有心,是不会发觉的。 第九十章 放开!恶心! 加更 督军只是笑了笑,不以为然:“我瞧着你许久没有这样开心的笑了,苏邑这宴会办的漂亮。” 说话的时候,督军看向身边的二太太,眼里满是赞赏。 沈若初估摸着苏邑应该就是二太太的名讳了。 二太太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亲昵的挽着督军的胳膊,温温柔柔的开口:“督军,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姐姐一年才过一次生日,定然是要让她开心的。” 二太太一副深明大义,又很懂事的样子,做的很是到位,可惜她不信的,那日二太太去译书局威胁她的时候,那股子狠辣劲儿,和督军面前简直是两个人了。 而且明明是督军夫人的生日宴,明明说给督军夫人做宴会的,二太太打扮的却比督军夫人还要高调许多,这宴会真不知给谁做脸面的。 “我开不开心又有什么关系,你觉得开心就行!”督军夫人毫不客气的回道,说话的时候,不由拉了拉身上的披肩。 目光里头满是冷然和淡漠。 督军看着督军夫人的样子,不由裹了眉:“你这是什么态度,陈窈,苏邑每年给你办生日宴,张罗着里里外外的事情,你做了甩手掌柜,你还要她怎样?” 督军冷了脸,眸子里头都少了温度的,显然是对督军夫人的行为有些失望的。 “我要怎么样?督军,厉督军,你说我要怎么样?我从来就没有要过这生日宴,我只想吃个家常便饭,而不是弄了这么些个人来,在他们面前演戏作秀。”督军夫人似乎将压抑在心里多年的积怨,趁机说了出来,“你知道,演戏这事儿,我学不来的!” 督军夫人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一旁的徐太太已经红了眼睛,伸手拉了拉督军夫人的胳膊。 “姐,姐,今天这样高兴的日子,咱们少说两句。”徐太太对着督军夫人说道,生怕督军夫人再说出什么来刺激的督军更加的不高兴了。 督军的目光更加的冷沉,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督军夫人,这一点,倒是和厉行很是相像。 督军夫人看了徐太太一眼,对着徐太太说道:“你不用拉着我,这些话,我是早就想说的了,这样的生日宴,这样的做戏,我做够了!” 那股子高傲劲儿,让沈若初看到了自己,她和督军夫人是一类人,她不喜欢这样的作秀,更不喜欢这样的做戏。 督军夫人许是觉得不够,抬眼看上督军:“你说,我当甩手掌柜,这样不好吗?我不在你跟前晃,不好吗?你只管过你的日子,我只管过我的日子,你办这些东西做什么?在外人面前证明我们夫妻之间喋血情深,督军不觉的好笑吗?” 这样的日子,她过够了,忍够了,所以今天顾不得那么多,当着小辈儿的面,全都给说了出来,权当是给自己一个痛快。 “你的意思是我这么多年,委屈你了,是吗?”督军不由握紧了拳头,目光冷冷的锁住督军夫人陈窈。 督军夫人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微挑,满是讽刺:“你终究还是不明白我要说什么,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厉行应付了那边的客人,适时走了过来,苏曼文见此立马跟了过来。 二太太见了两人,便对着陈窈说道:“姐姐,您不要胡思乱想了,督军让人给您定做了钻石项链的,很是好看,曼文把项链拿出来。” “是,姑母。”苏曼文应了一声。 说着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盒子,一条钻石项链,坠儿上的钻石很大,形状也很特别,一打开,钻石在室内灯光的映射下,能亮瞎眼的那种。 二太太连忙将首饰递了出去,对着督军夫人道:“姐姐,你瞧这样漂亮的钻石,您可是这北方十六省第一个拥有的,让督军给您戴上,您就不要生气了。” 说实话,她跟督军说给陈窈订个钻石项链的时候,督军同意了,这事儿,本来是她在办的,后来没想到督军亲自过问了这事儿,这款式,她还是今天才看到的。 这么大一颗钻石,让她怎么不嫉妒陈窈这个贱人? 说话的时候,二太太把首饰盒交给了督军,显得自己特别的懂事儿知礼。 “我和你不一样,你没见过世面,不代表我没见过。”督军夫人不由冷笑,斜睨了一眼那条钻石项链,“我们陈家要什么没有?” 一句话,沈若初就知道,督军夫人这样的自信,她在过去的家境绝对是名门望族的,要不然也养不出这样的气派。 二太太听了督军夫人的话,差点儿没气背过去,她进门的时候,陈窈就是不同意的,后来陈窈同意了,却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 总觉得她比她陈窈低了一等一样,真是太可恶了。 督军听了二太太懂礼数的话,又听了督军夫人这些话,当着这么多小辈儿的面儿,不由青了脸:“陈窈,你不要一直闹下去了,陈家,陈家现在大不如从前了!” “大不如从前了?”督军夫人听了督军的话,情绪不由有些激动起来,冷冷的笑着,“是啊,大不如从前了,可是你呢,没有我们陈家,也就没有你的今天!” 他是忘恩负义的,忘记了他这个督军是怎么来的了,她当初怎么就信了他的话,跟了他! “好,很好!”督军气急,转身大步离开了。 苏曼文看着督军夫人,觉得她真是不识好歹,这女人真是太能作了。 那边的客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却又不敢探究,大家兀自喝着酒,说着话,好似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姐姐,您怎么能这样说督军呢?督军让我给您办生日宴,督军心里是有您,盼着您高兴的,您这样说话,会寒了督军的心的。”二太太苏邑适时开了口,陈窈真是个傻子。 居然当着这么多小辈儿的面儿来驳了督军的面子,原本督军对着陈窈还念着旧情的,这会儿应该什么旧情都没有了。 沉默着的厉行听了二太太的话,目光不由骤的冷了许多:“就凭你一个姨太太也有资格教训我阿妈?” 这苏邑的胆子,是愈发的大了,果然是让阿爸给纵坏了。 二太太看着厉行愤怒的目光,不由心底儿发寒,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又不能犯怂了,只得硬着头皮对着厉行道:“厉行,请你放尊重一点儿,我虽然不是你阿妈,也是督军提起来的二太太,你瞧不上我,就是在打你阿爸的脸!” 这是搬出督军来压制厉行了,厉行的目光更加的寒了,苏曼文怕厉行发疯,连忙拉住了二太太。 一旁的徐太太也上前拉住厉行,生怕厉行动了手,原本吵架归吵架,这么多人呢,厉行要是动了手,传出去对厉行是极其不利的。 马上厉琛就要回来了,这样下去,厉行会少了不少的支持者。 “厉行,这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插手!”督军夫人对着厉行呵斥着。 转而,督军夫人再次看向二太太:“苏邑,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我都不肯离开督军府吗?你想要督军夫人这个位置,对不对?我就偏不给你,你这辈子都只能做个二太太!” 一句话,让二太太恨得牙痒痒,还想再说什么,苏曼文怕大家吵得厉害,拉着二太太离开了。 徐太太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搀着督军夫人回了后院的洋楼,沈若初和瑞麒,徐子舒他们也跟了上去,一顿生日宴,是不欢而散。 徐太太看着窝在沙发上,明明已经四十多岁的女人,宛如少女一般:“姐,当着这么多的小辈儿,您这么做,不是把督军往苏邑那个贱女人那里推吗?” 姐姐怎么就这么傻?谁不希望把丈夫往身边拉,只有姐姐把丈夫往外推,这么多年了,姐姐还是这样的任性。 “做错的人,本来就是他,我当年瞧上他,他什么都没有,哪里有现在这样的风光,可就是因为他对我好,可是呢,我错了,你不能因为一个人对你好,你就跟了他。”督军夫人轻声说着,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因为他一旦不对你好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句话,让沈若初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猛然的清醒了,这是督军夫人用了大半辈子,明白的道理。 她说的很对,不能指望一个人对你好。 “夫人,您说的很对。”沈若初倒了杯花茶走了过去,递给督军夫人。 厉行听了心里一寒,这丫头不知道又胡思乱想了什么。 督军夫人点了点头,她是很喜欢沈若初的,觉得她和自己年轻的时候,很像,像极了的,尤其是眉眼里的高傲,可这样的女人,多少是容易受伤的。 厉行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一直坐着一旁,阿爸阿妈的事儿,他已经习惯了,两人这么多年都是这样针尖对麦芒的。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沈若初,原本那日还对着他敞开心了的,这会儿就跟了变了一个人一样。 好不容易等到大家都散了,已经是晚上了,沈若初被督军夫人留了下来:“若初,你等一下,我有东西要拿给你。” 厉行原本已经跨出门槛儿的步子,就这么跟着生生收了回来。 第九十一章 你为什么和苏曼文一起? 厉行跟在沈若初身后,同沈若初一起回到了客厅。 督军夫人看见厉行折回来的时候,不免微微讶然,旋即笑道:“厉行,你不说你有事儿吗?怎么又回来了?” 厉行十六岁就搬出去住了,她也知道她这个儿子野心很大,这些年在外头做了不少的混账事儿。 她是希望厉行能够早些独立出去的,免得在这个家处处受人管制着,连苏邑都敢对着她的儿子大喊大叫的。 “啊,我突然想起来,事儿不是什么大事儿,想多陪陪您。”厉行对着督军夫人哄道,说话的时候,目光却是看向沈若初的。 沈若初别了厉行一眼,有些人,说起谎话来,真真是不要脸,比如厉行。 督军夫人倒是没有多怀疑什么,对着厉行说道:“这样正好,你带着若初上楼,去把那副我收藏的顾恺之的画给我找出来。” 沈若初一听不免郁闷的不行,她原本就不想和厉行单独相处的,可是没想到督军夫人居然让她和厉行一起去拿画。 沈若初看了督军夫人一眼,对着督军夫人轻声道:“太太,我还是在这儿等着少帅好了。”她是不会自投罗网的,厉行打的什么主意,她又不是不知道。 厉行没想到沈若初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给拒绝了,本就急了一天想找机会跟沈若初问清楚的,可沈若初一直不理他。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厉行自是不会放过的,上前一步,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我阿妈的书房可是藏了不少的好东西,你不去看看会遗憾终生的。” 说着厉行满眼期待的看着沈若初。 督军夫人忍不住啐了厉行一句,笑着对沈若初道:“若初,你就跟厉行一起上去看看吧,有什么喜欢的,可以挑两样。” 沈若初救过她的命,她又很喜欢沈若初,送些什么东西,没什么不舍得的。 督军夫人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自己要是拒绝了,那就太不识趣儿了,沈若初乖巧的站起身应了一声:“是,太太。”而且还会让督军夫人起疑。 说完,沈若初跟着厉行一起上了楼,去了督军夫人的书房,沈若初故意和厉行隔了很远的距离,静静的在后面跟着。 也不过才上了木质的回转楼梯,到了二楼,楼下看不到楼上的时候,厉行已经迫不及待的折了回来,一把拉着沈若初,往楼上走着。 “厉行,你放开我!”沈若初挣扎着,她不想让厉行碰她。 厉行见此,怕督军夫人听见了,索性,直接一把抱起沈若初,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了书房,将门带上的那一瞬间。 沈若初也被抵在他和门中间,背后是冰冷的木质门,沈若初狠狠的瞪着厉行,嘴便被厉行给捂上了。 厉行压低了声音开口:“别那么大声,让我阿妈听到了。”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伸手将厉行的手给拍掉了,冷冷的目光看着厉行,嘴角满是嘲讽:“怎么少帅很怕夫人看到你和我这样暧昧不明吗?” 他果然是怕的,所以带了苏曼文来参加督军夫人的寿宴,而不是带着她来,甚至连跟她提起,都未曾提起过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厉行锁了眉,目光紧紧的盯着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问道。 沈若初闻言,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我什么意思,少帅心里不清楚吗?”她不想把话说的太明白了,可是厉行这么聪明,是能够听的懂她话里的意思的。 厉行笑了笑,不住的点头:“行啊沈若初,诚心的跟我闹是吧?那好,我们现在就去见我阿妈,我跟她说我喜欢你,让她去找我阿爸,我们明天就登报筹办婚礼。” 说着厉行一把捞过沈若初,另一手就已经开了门,拖着沈若初往门外走着。 沈若初心中慌得不行,她错了,她是不该厉行面前耍狠的,厉行什么都做的出来,他敢这样说,就敢这么做。 “不要,我不去。”沈若初推着厉行,她不能就这样跟着厉行一起去见督军夫人,太荒唐了。 厉行顿住步子,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沈若初:“那你想怎么样?” 不等沈若初说话,楼下传来了督军夫人的声音:“厉行,出什么事儿了?画找到了吗?” 沈若初听了,立马拉住厉行的军衬,就这么看着厉行,紧抿着唇,厉行看着这样的沈若初,心中是不忍的。 “还没呢,阿妈,你再等会儿啊。”厉行朝着楼下又喊了句,说话的时候,拉着沈若初重新回到了书房,顺手落了锁。 厉行目光冷沉了许多,率先开了口:“初儿,你今天为什么要和瑞麒一起来阿妈的寿宴,还有你前几天明明不是这样的,你说了你心中是有我的。” 那天晚上,沈若初虽然没有明说,可是话里的意思他是懂得,她就那么静静的窝在他怀里,让他觉得跟做梦似的。 这梦还没做几天呢,就告诉他,他该醒了。 “你不带我来,自然有人愿意带我来了。”沈若初赌气似的对着厉行说道,话一出口,沈若初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她这是在告诉厉行,她是想来督军夫人的寿宴的。 厉行蹙着眉,旋即,脸上起了笑意:“原来是你愿意跟我一起参加我阿妈的寿宴的,我以为你不想来,所以就没告诉你。” 之前,他和沈若初说过,带着她回来见阿爸阿妈,沈若初特别的抵触,所以今日的寿宴人又多,他就没带着沈若初来,没想到沈若初是愿意来的。 “都是借口!你可是带着苏曼文一起来的。”沈若初憋红了脸,她原本是不想说的,可想起瑞麒那番话,她还是忍不住说出口了。 厉行先是一愣,旋即抬手拍了沈若初的额头一下:“你想什么呢?我阿爸让我和她一起去拿给我阿妈买的钻石项链,我上次把苏曼文给扔黑湖里了,阿爸硬是把这件事儿给压了下来,苏省长对这事儿颇有微词,想让我借机中和一下和苏省长的关系!” 他瞧见苏曼文就觉得烦人的很,和二太太一样烦人,又怎么会带着苏曼文一起来参加阿妈的寿宴,沈若初想多了。 不等沈若初开口说话,厉行将沈若初揽进了怀里,他原是不把那个苏省长当回事儿的,他们是军政府,他是省政府的,没有任何的关系。 可是这几年因着二太太的缘故,两家沾亲带故的,苏省长结交了不少军政府的高官,他们看中的是将来苏省长能够调去京都为官,给他们谋些福利。 苏省长要的是军政府的人给自己保驾护航,相辅相成,他把苏曼文丢进黑湖是气急了,今日他原是不想同苏曼文一起去的,可阿爸说了,你可以天不怕地不怕的。 你只管将人都得罪完了,最后自己做个光杆司令好了,他想早点儿娶了沈若初,所以他就得早点儿立事业,只好忍了,没想到会在回来的时候碰见沈若初和瑞麒一起来了督军府。 心中怎么能不生气呢? 沈若初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明白了许多,前些日子沈为还同她说过,要多和苏曼文亲近亲近。 说年底京里会来调令,苏省长可能会去京里做官,所以督军才有这个考量,苏曼文被丢进黑湖,是厉行的不对,督军让厉行和苏曼文一起去拿钻石项链,来中和一下关系。 是做给苏省长看的。 军政府本是不怕省政府的,可两边都归了京都政府的管辖,苏省长这些年又交了不少军政府的人。 苏省长若初出去编排厉行几句,厉行就会少一些支持者,她错怪了厉行了。 怕沈若初不信,厉行又补了一句:“初儿,我心里装不下任何的女人,你只管放了一百个心。” “那你将来会像督军一样,左一个姨太太,又一个姨太太的吗?”沈若初扬起头,对着厉行问道。 她听了督军夫人的那些话,心中还是有些忌惮的。 厉行连连摇头:“不会的,我阿爸和我阿妈有很多的误会在里头,你不懂得的,将来你就会知道了。” 有些事儿,旁人只看了个外表,看不到里头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那是上一辈的事情,他们管不了的。 旋即,沈若初伸手环上厉行的腰,那一刻,厉行觉得心跳都搂了半拍儿,忍不住微微发颤。 原来被心爱的人主动,是这种又紧张又期待的感觉,厉行觉得自己就跟毛头小子一样丢人。 就在这时,厉行耳边传来沈若初柔柔的声音:“我不是跟瑞麒一起来的,是督军夫人请我来的,瑞麒是子舒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 不论如何,她都不会跟瑞麒在一起的,就算是没有厉行。 厉行闻言沉了脸:“弟弟也不行,你就得跟他保持距离。”能让沈若初给他买怀表了,瑞麒这小子,就不能不防的。 “你不讲理…”沈若初话还未说完,厉行已经低头堵了上去,炙热的呼吸,厉行一手撑着门,一手扶着沈若初,将沈若初固定在怀里。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沈若初的身上,沈若初今日穿的是一件月牙白的旗袍,厉行的手隔着旗袍,就这么不规矩着。 许是觉得旗袍碍事,厉行有些不耐烦的去扯旗袍的扣子。 第九十二章 初儿,我想要你 沈若初的这件旗袍的扣子配的是红玛瑙,与老式的盘扣不同,这红玛瑙的扣子和旗袍上那用红绿相间的线,绣出来的花开富贵,很是相衬,这件旗袍是厉行给沈若初买的。 在荣记订做的,每一件都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连缝纫机都没用,耗时又耗力,才是这衣裳的精贵支出。 原本穿在沈若初身上,勾勒的沈若初身材玲珑有致。 很是好看的,厉行很喜欢沈若初穿着旗袍,林瑞拿了衣裳来的时候,厉行很高兴,特别期待沈若初能够穿上给他看看。 今日穿上了,圆了他的心愿,可这会子厉行总觉得这些红玛瑙的扣子碍眼了,却又不能生生的去扯,扯坏了衣裳是小事儿。 这是阿妈的洋楼,沈若初是没有衣裳换的,仅存的理智,让厉行只能这样绷紧着脸,耐着性子去解沈若初旗袍领口的扣子。 沈若初迷蒙着眼睛,有些无措的看着厉行,小手本能揪着厉行的军衬,后背紧贴着门,很是冰凉,可身子又在泛热。 沈若初勉强的支撑着身子,忍不住低低的喊了一声:“厉行…” “嗯…”厉行闷闷哑哑的声音,眼底带着浴|火,大手一边解着扣子,厉行又低头啄了几口沈若初的唇。 扫了一眼书房,整个书房除了老式的黑漆桌子,就是那边几张金丝楠木的椅子,厉行觉得神烦,桌子太硬,不合适,椅子太窄,没法儿发挥。 索性,厉行一把捞过沈若初的腰,微微带着茧子的手指轻抚着沈若初的下巴,粗粗哑哑的声音对着沈若初道:“初儿,我们偷偷跑了吧,我想要你。” 厉行觉得现在浑身都是燥热的,一股子的火儿,一个劲儿的往上蹿着,压都压不住,再忍的话,他估计能生生的要了他的命了。 他从来不是这样没有自控力的人,之前逢场作戏的时候,他再漂亮的女人都见过,没有动心,更没有碰她们。 他以为他的自控力是极好的,现在才知道,根本不是他自控力好,而是他没遇到沈若初。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觉得身子一轻,就这么竖着被厉行给抱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往窗户旁边而去,怎么想的,厉行索性就怎么做了。 厉行腾出一只手,打开木框的玻璃窗,一股子凉凉的风灌了进来。 从敞开的盘扣领子,直接灌到了衣服里,浇灭了一身的热火,沈若初一个激灵猛然清醒了,拉着厉行,瞪直了眼睛:“厉行,你要干嘛?” “当然是带着你跑了啊!”这还用问,厉行笑了起来,好看的俊脸上,那股子笑容颇有种纨绔子弟的感觉,在灯光下,愈发的迷人。 说着厉行搂着沈若初的腰,就要带着沈若初从二楼的窗户跳下去,沈若初只不过探了头,看了一眼这二层的洋楼,楼下是一片儿草坪,很是空旷。 吓得沈若初一哆嗦,立马推开厉行,退了回来。 “厉行,要跳你一个跳啊,我不拦着,但是我,我告诉你,我可不跳!”沈若初想也不想的对着厉行喊道,这可是二层的洋楼,底下又是一片儿的空地。 就这么摔下去,不死的话,也得折了半条腿不可,她才不跟着厉行一起发疯呢,厉行不要命了,她还是很怕死的。 “…”厉行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儿,这算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当头各自飞吗? 旋即,厉行不死心的上前拉住沈若初,耐着性子劝道,“初儿,你要相信本少帅,我是不会让你有事儿的,更何况,我也舍不得你出事儿啊。” 这二层的小洋楼,他抱着沈若初跳下去,是不会伤到沈若初一分一毫的,这一点儿自信,他还是有的。 “那谁知道呢,傻子才信你。”沈若初勾了勾嘴角,斜瞪了厉行一眼,她信了,她就是傻子了,这么高的楼,就算厉行在下面躺着垫着。 都不一定会毫发无伤的,更何况,她是和厉行一起上来给督军夫人找字画的,就这么跟着厉行一起跑了,督军夫人会怎么想她? 厉行胆大,她却没有厉行那么胆大。 “…”这是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厉行觉得特别的无奈,估摸着沈若初对他是没什么好印象的。 不等厉行说话,外头传来佣人的敲门声:“少帅,沈小姐,夫人问你们画找到了吗?” “没呢,我们在讨论一些古典名著呢,这就找。”厉行撒起慌来,是脸不红心跳的。 外面佣人听了厉行的话,不敢兀自推门进来,只在外头答应了一声:“是,少帅,我这就是去告诉夫人一声。” 沈若初斜睨了厉行一眼,什么讨论古典名著,厉行怎么好意思说出口,他能看些书,她就觉得很意外了。 沈若初这才意识到,旗袍的盘扣被解开了,慌忙背开厉行,快速的将领口的盘扣给扣上,想到自己和厉行方才就在这书房里头,做的那些事儿,脸不由红到了耳根子。 厉行走到沈若初跟前,伸手再次搂上沈若初,就被沈若初一把推开了:“厉行,别胡闹了,咱们快找顾恺之的画吧。” 若是再不找到画儿下楼,怕是督军夫人都要上来喊人了,那才是真的丢人。 厉行看着沈若初又恢复了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不免郁闷的不行,朝着书架子走了过去,在一旁的一个雕花楠木柜子里。 厉行翻出来了一个装画的锦盒,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这幅画阿妈很喜欢的,所以他知道在哪里放着,根本不用找。 沈若初没想到厉行会知道这画的地方,朝着桌子走了过去,厉行打开锦盒,伸手就要展开画儿。 “你不能那样用蛮力,会伤了画儿的。”沈若初走了过去,和厉行一起打开画儿,“画儿这个东西是很脆弱的,顾恺之属于魏晋南北朝时候的人,画儿能够保存到现在,这么多年了,会更加的脆弱,一张一合都是对画的伤害。” 所以那些收藏画儿的人,除非真是忍不住了,才会打开看上一次,否则平时都是放在锦盒里头,谁也不给看的。 厉行瞧着沈若初温温柔柔的样子,便也温柔了许多,忍不住对着沈若初问道:“你还懂画儿呢?” “不懂,我外公懂。”沈若初对着厉行轻声回道,她依稀的记忆里,外公的书房里头挂满了字画。 那些都是外公的宝贝,外公很稀罕的,她那时候摸了,外公都要嗔怪她的,阿妈说,那是外公的心头肉。 她还问了阿妈,那我和那些字画比起来,不算是外公的心头肉么? 阿妈还取笑她,小小年纪不学好。 现在她回了迷城,听说外公以前的宅子被卖了,她不知道那些字画会不会被沈为保存起来。 再或者被沈为给卖了,都是不得而知的事情,想到这些沈若初就恨得不行。 厉行点了点头,和沈若初一起拿着画儿平铺在桌子上,沈若初看着画儿,整个人惊得不行,上面是毛笔字提名的《洛神赋图》。 这是顾恺之的代表作,上面有不少的印章和毛笔题词,说明了画儿的不一般。 “这是我外公的画儿!”沈若初站在那里,眼眶立马就红了,整个儿咬牙切齿的发抖,沈为简直就不配为人。 厉行先是一愣,旋即问道:“你说什么?”沈若初外公的画儿?厉行有些不解。 “这就是我外公的画儿。”她沈若初哽咽的开口,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沈若初有些失控,“这是我外公最喜欢的画儿。” 她依稀的记忆里头,外公是很喜欢这幅画儿的,从来都是自己亲自打理的。 有时候外公抱着她坐在老式的木椅子上,研究着这副洛神赋图,有时候也会拿笔出来临摹一番,埋头在书房里一整天,不吃不喝。 所以她对别的画儿,都没有什么记忆了,唯独对这幅画,印象深刻,外公总是很小心翼翼的把画儿打开,又很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厉行看着沈若初哭了,连忙将沈若初拉到怀里头,对着沈若初哄道:“这是你外公的画儿?是就是吧,你哭什么呢?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就帮你问我阿妈要过来,她要是不给,我就想办法偷过来给你,你别哭啊,哭的哥儿心肝儿泛疼。” 他记忆里头,沈若初从来都是傲气和坚强的,几乎没怎么见过她掉眼泪,更别说像今天这样哭的这么痛彻心扉的。 让他看了,是真的心肝儿泛疼。 “你不会懂得,你又怎么会懂这幅画对我的意义,对我外公的意义啊!”沈若初觉得心里头跟人用刀子一刀一刀的划拉了一样疼。 她这会子,巴不得去杀了沈为,才能够解恨。 沈若初放开厉行,用了的吸了口气,这才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了许多。 小手揪着厉行的军衬,沈若初勉强站直了身子,略略拔高了声音:“这幅画,这《洛神赋图》是我外公用来陪葬的画儿!” 第九十三章 这是我外公陪葬的画 加更 她没想到沈为连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你说什么?”厉行听了,却比沈若初的声音还要了一个分贝,目光里头是掩不住的吃惊,“你说这是你外公的陪葬品?这是我阿妈十年前偶然在一家古董店里得来的。” 当时花了不少的钱,二太太还是姨太太的时候,为了这事儿,在阿爸面前说阿妈为了这些不能吃,不能用的东西,乱花这么多钱。 阿爸当时是维护了阿妈的,说这些是她自幼的时候,就有的做派,改不了的,二太太气的不轻,却不敢再说什么。 “这是确实是我外公的陪葬品,当时我阿妈亲自放进棺材里头的,这画是保存的极其完好的原稿,我怎么会忘记。”沈若初怒极反笑,对着厉行说道,“这一定是我父亲趁我妈不注意的时候,从棺材里头,偷偷拿出来,给卖了的。” 这是外公喜欢的画儿,外公走的时候很安详,阿妈跟她说外公是得病死的时候,她是不信的。 外公走的那天,阿妈哭了一夜,选陪葬品的时候,阿妈要求把这副画也给放进棺材里头,沈为不同意。 说这幅画很值钱,当作陪葬品太可惜了,能换不少的大黄鱼,老爷子人都走了,这幅画留着没用,还不如卖了钱,留在手上才是最稳妥的。 阿妈没想到沈为会说这些话,气的不轻,骂了沈为:“在你眼里头,就只有钱吗?” 沈为因为这个和阿妈大吵了一架,这是沈若初第一次看见沈为和阿妈吵架,估计这么多年,终于忍不住了,在外公的离世之后,彻底爆发了。 后来阿妈打了沈为一巴掌,说这是连家的东西,跟沈为没有半点儿的关系,执意把画儿放进了棺材。 再后来,外公的葬礼结束,过了半个月,沈为就带回了方菁母女和荣哥儿,要求阿妈同意方菁他们进门。 外公在世的时候,沈为是不敢胡来的,他很怕外公,对母亲很宠溺。 阿妈原是不知道方菁他们存在的,知道了之后,气的不行,对着沈为骂道:“想让他们进门,除非我死。”她不愿意让方菁他们进门,那是在羞辱他。 “你就生不出儿子,还不许旁人生我的儿子了?你这么多年了,就能给我生个没用的女儿出来,而且,身子这么消,大夫都说了,你以后就根本生不出孩子了。”沈为指着阿妈,当着她面儿,对着阿妈大骂。 沈为应该是觉得荣哥儿这儿子藏不住了,必须得昭告天下了。 沈若初当时很是震惊,觉得那根本就不是她的父亲。 事实如此,这么多年了,沈为根本就不配当一个父亲。 再后来,她是从方菁那里听来的,父亲为了不让荣哥儿成为私生子,和沈为一起害死了阿妈。 阿妈和外公都不在了,沈为就接了那一家子堂而皇之的住进了外公给阿妈办的宅子,然后,方菁偷偷摸摸的把她带到山里扔了。 可是她千算万算,是没有算到沈为会连一件陪葬品都不肯放过的,这些过往的事情,沈若初都没有跟厉行说。 她不希望厉行去插手,她要亲自去报仇,亲自去弄死这些人。 “厉行,你说沈为这个混账就不怕我外公半夜去找他索命吗?不说坏人是有报应的,他却和方菁他们苟活了这么多年。”沈若初恨得不行,恨不得让那些人统统爆炸了。 可是她不能让沈为和方菁就这样轻易的死,她要他们慢慢的死,受尽折磨之后。 “这真是你阿爸吗?你确定不是畜生?”厉行冷沉着脸,咬牙切齿的问着,他听了沈若初的话,都觉得难以置信,更逞论沈若初是经历过这些的。 该是如何去承受这些的。 沈若初眼泪流的更凶了,对着厉行不住的点头:“对,他就是我的阿爸,我是他亲生的女儿,可他根本就不配做个人!” 她都恶心自己骨子里会有沈为的血,也庆幸方菁被她丢弃了,让她被韩家收养了,否则在这样的家庭活下去,简直生不如死。 “初儿,初儿,你别哭了,我这就去杀了沈为,给你报仇啊!”厉行的脸色冷青,几乎是压着心底儿的怒火的。 厉行已经不能再忍了,一个陪葬品,都能偷出来卖了,这种人,根本不配活着。 沈若初慌忙拉住了厉行,对着厉行说道:“厉行,你别去了,我的仇,我自己报,我求你了,成吗?” 厉行看着沈若初,良久,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一把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头。 厉行的下巴抵着沈若初的头,声音柔了很多:“若初,我说了,你有什么不必一个人扛着,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儿。” 他是真的心疼沈若初,想到那些,就觉得很是心疼。 “怎么能让那些人就这样安安稳稳的死呢,这是我唯一的执念了。”沈若初眼底闪过凌冽的光芒。 那样的话,就太便宜那一家人了。 厉行不再多说什么,拿了桌子上的纸巾,给沈若初擦了擦眼泪。 外面传来督军夫人开门的声音,沈若初慌忙放开厉行,隔开一些距离,这让厉行郁闷的不行。 “我说你们两个人,找个画儿都找不出来吗?”督军夫人走了进来,对着两人问道。 厉行连忙上前,对着督军夫人道:“阿妈找到了,我们在看呢,若初很喜欢这幅画,您把它送给她吧。” 这幅画是若初外公的陪葬品,自然是要还给沈若初做个念想的,他不能跟阿妈说清楚,只能说若初很喜欢了。 “我倒是瞧不出来,你什么时候会拿着我的东西去献殷勤了,还是你小子都知道开窍了?”督军夫人眼底起了欢喜,自己这儿子浑是浑,可有一点,就是不愿意结婚。 督军倒是介绍了不少不错的姑娘,她瞧着还算满意,厉行连看都不看一眼的。 督军夫人的话,让沈若初一惊,不由瞪了厉行一眼,虽然她知道厉行是为了她好的,可是这幅画是很值钱的,否则沈为也不会从外公棺材里头给偷出来卖了。 督军夫人买这幅画,想必是花了不少的钱,怎么会轻易的割爱,厉行就这么要过来,肯定会让督军夫人起疑的。 “阿妈,一幅画而已,你这书房里头,好东西这么多呢,您要是不要给的话,多掉份儿啊。”厉行不以为然,连哄带骗的对着督军夫人说道。 直接绕开了督军夫人的问题,这就是厉行精明的地方。 可督军夫人却比厉行还要精明一些:“不过,我可告诉你啊,厉行,若初虽然是好姑娘,但是你小姨很看重她,八成是想撮合她和瑞麒的。” 否则,自己的妹妹不会隆重的跟她说一番沈若初的。 沈若初脸色一白,厉行的脸色更是难看了,他怕就怕阿妈误会这个,没想到阿妈还是误会了。 不等两人开口说话,督军夫人便对沈若初道:“若初,虽然瑞麒的腿不好了,但是他很不错的,徐太太和我说了,瑞麒的腿是可以康复的,这事儿还是你说的。” 督军夫人显然是帮着瑞麒当说客来的,这一番话,是处处向着瑞麒。 “夫人,我和瑞麒像是姐弟一样,没有您想的那样的,我不喜欢他。”沈若初怕督军夫人再误会了什么,连忙说道。 督军夫人微微讶然了一下,笑了笑:“那可惜了。”她不强人所难,这一点让沈若初很敬重,这样的修养不是一般的人能有的。 “阿妈,您还真是闲的,我说这幅画,你到底舍不舍得给人家啊?”厉行不希望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他怕自己一时冲动,跟阿妈坦白了。 督军夫人瞪了厉行一眼:“这就是给若初的,你着急什么呢?”她就知道沈若初会喜欢的,今天想起来的时候,就打算给了。 “我不能要,太贵重了。”沈若初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东西虽然是外公的陪葬品,可是被沈为给卖了,督军夫人花钱买了的,她不能就随便拿回去,这与沈为是一样的行为。 督军夫人板了脸:“我和你看对眼,我才送你的,你就拿着,我若不喜欢你,什么都不会给你的,行了,你们在这儿耽误了这么久,也不早了,若初就在这儿睡了吧,我这儿有的是客房,我让佣人给你安排一下,你给家里打个电话就行。” 说完,督军夫人不等沈若初说话,便出了书房。 厉行眼底露出大大的笑意:“若初,你看,我阿妈很喜欢你的。”以后,阿妈这一关一定是很好过的。 沈若初瞪了厉行一眼,跟着厉行一起收了画儿,心中是欢喜的,她喜欢督军夫人,督军夫人喜欢她,她自然是开心的。 收拾了画儿,便有佣人领着沈若初去了客房休息,厉行离开了,沈若初想着厉行大约是不会在这里留宿了。 客房很大,虽然只是客房,四处的布置都比她在沈家住的房间要好上几倍,和她在韩家的客房一样的奢华做派,显然督军夫人是很用心的。 洗了澡,沈若初躺在床上,随手拿了本书,也不过刚躺下,窗户那里一道黑影闪过,沈若初瞪大了眼睛。 第九十四章 爬窗的少帅 只见黑影顺着窗户,一只脚朝里一勾,另一只脚踩在木质的窗框上,就这顺着窗子翻了进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厉行,厉行只穿了丝绸的睡衣,头发还是半干的,就这么直直的从窗户外头跃了进来。 站在沈若初面前,厉行漾开了笑容,看着吃惊的沈若初问道:“怎么了,初儿,吓着你了?” 沈若初只觉得不可思议,本能的对着厉行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楼这么高,而且房间门落了锁,厉行居然能从窗户翻过来,简直是了不起。 “窗户啊!”厉行指了指外头,“我的房间就在你房间隔壁,我迂回过来的。” 你说为了和沈若初在一起,他容易吗? “不要脸!”沈若初忍不住骂了句,厉行怎么好意思说从窗户迂回过来的?还说的这么信誓旦旦的。 “…,谁不要脸了?”厉行郁闷的不行,沈若初这会子不是应该觉得感动么?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几步走了过去,顺手捞过沈若初的腰,就要拉着沈若初重新躺回床上。 沈若初连忙推开厉行,压低声音对着厉行说道:“你快出去,一会儿被人发现了,我们怎么解释啊?” 这可是督军夫人的洋楼,厉行怎么敢这么胆大?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该怎么解释怎么解释啊?我告诉你,我费这么大力气过来的,我可不走。”厉行索性耍起了无赖,一把捞过沈若初躺回了床上,将毯子给两人盖上。 一个翻身厉行将沈若初压在身下,灼热的呼吸吐在沈若初的脸上,厉行有些粗哑的声音低低的喊了声:“初儿。” 沈若初看着厉行,抿了抿唇,厉行的目光很是澄亮,低头啄了啄沈若初唇,再次开了口:“别赶我走,我就是想跟你躺会儿,不会乱来的。” 说话的时候,厉行捞过沈若初,让沈若初缩在自己怀里头,大手轻抚着沈若初的头,将沈若初搂的很紧。 沈若初见厉行没有乱来,索性就不再敢厉行走,这一夜,厉行都是规规矩矩的。 翌日,沈若初再次醒来的时候,厉行已经不在了,沈若初估摸着厉行是怕督军夫人发现了,所以半夜的时候,就偷偷溜了回去,枕头上和被窝里头,似乎还有着厉行的味道。 伸了个懒腰,沈若初从床上爬了起来,梳洗过后,换了身衣服,是督军夫人让人送来的,一件卡其色的连衣裙,配上沈若初的一头卷发。 与穿旗袍的是时候,截然不同的两个风格,很是洋气。 沈若初下了楼,便见厉行一身整齐的军装和督军夫人已经在楼下了,这让沈若初觉得很不好意思。 “督军夫人早,少帅早。”沈若初喊了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对不起,我起晚了。” “哪里,我是习惯了早睡早起,对于年轻人来说,这个不算晚的。”督军夫人笑着对着沈若初说道。 看着沈若初这一身衣裳,督军夫人忍不住夸赞:“若初,你这底子好,就是好,这洋裙穿在你身上,真是好看。” 沈若初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倒是厉行眼底净是得意,他看上的女人,自然是样样都好的。 厉行收回目光,转身上了楼,许是去拿什么东西。 这边,不等沈若初说话,佣人便一路小跑着过来,到了督军夫人和沈若初面前,对着督军夫人恭敬的开口:“夫人,二太太请您和少帅到前厅去用早饭。” “她请我们去前厅用早饭做什么?”督军夫人沉了脸,不悦的开口,“告诉她我们不去!” 她早就和前面的分开了,这个苏邑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昨天就已经够闹腾的,今天是又想弄得上上下下鸡犬不宁。 她不去招惹苏邑,苏邑却翻了天。 “是,夫人。”佣人见督军夫人生气了,有些惶恐的答应着。 佣人一走,旋即,沈若初走到督军夫人身边坐了下来,挽着督军夫人的胳膊,柔柔的声音开口:“夫人为什么不去?”眼底满是不解的看着督军夫人。 “昨天的闹剧,你又不是没有看到?她哪是好心叫我们去吃早饭,她不在碗里下药就不错了,八成又是想整出什么幺蛾子了,我不去,懒得理会她。”督军夫人有些不高兴的说着。 可是虽然生气,却仍旧是慢条斯理的,让人听着觉得很是舒服,这就是内在气质。 沈若初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可是您不去,不就更是如了她的意么?昨天您和督军吵的那么厉害,二太太还来请您去前厅吃早饭,自然是知晓您是绝对不会去的,那为何二太太还要请您去早饭?” 二太太的意思很明白,明着请督军夫人去,是希望缓和关系,但是她知道督军夫人性子高傲,不会轻易妥协的。 这是拿捏住了督军夫人的性子了,督军夫人不去,二太太正好可以在督军面前诉苦,埋怨太太一番。 让督军更加的厌恶督军夫人,这对她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督军夫人就这么怔怔的看着沈若初,虽然沈若初没有说的很明白,她却听懂了,苏邑就是这样的心思。 督军夫人收回目光,嘴角勾了一抹苦笑:“随她去吧,我懒得搭理她,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她随性所欲惯了,苏邑那些手段,她是看不上眼的,所以自从苏邑进门之后,她就躲了出去,一直在这洋楼住着,什么都不管了。 “夫人,咱们是性子傲,若是两不想干,她过她的,你过你的,也就罢了,可是欺负上门的,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沈若初对着督军夫人说道。 夫人这些年,躲进洋楼里头,一个尊贵的督军夫人,对一个姨太太,已经忍让到这个地步了,姨太太反而得寸进尺。 若是再这么下去,早晚有一天,二太太会成为另一个方菁,她不希望看到那一天,所以才这么劝着督军夫人。 督军夫人听了沈若初的话,思忖了一会儿,眼底忽然清明了许多:“若初,你说的很对,我是瞧不上那些手段,可是她都欺负上门来了,我不能让她太得意了。” 昨天苏邑居然敢对厉行大喊大叫的了,这是苏邑进了督军府来的头一次,不过是仗着督军越来越纵着。 她不能让苏邑再这么得意下去,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为了厉行,她都不能这样忍下去了。 虽然厉行同她说过,只要她开心,想怎么活着都行,可是这里的一切都该是厉行的,苏邑还想着让厉琛接了督军的位置,简直是妄想。 说着督军夫人站了起来,对着佣人喊道:“陈嫂,去把昨天督军给我买的那条钻石项链拿过来,我今日要戴。” “是,太太。”陈嫂听了,慌忙上了楼,取了项链下来。 督军夫人让沈若初帮她戴了起来,沈若初给督军夫人戴着钻石项链,觉得督军夫人是很聪明的女人,她只是性子傲,不想争罢了。 若是想争的话,哪里有二太太和那些姨太太什么事儿。 厉行下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文件袋,督军夫人便对着厉行喊道:“厉行,今日我们去前厅吃早饭。” “为什么?”厉行很是讶然,阿妈是从来不愿意去前厅的,今日这是怎么了?厉行不解的看了看沈若初。 沈若初只是笑着没有说什么,便听见督军夫人傲气的不行:“这有什么为什么,我是督军夫人,我想在哪儿吃早饭,就在哪儿吃早饭!” “行,行,您开心就好。”厉行不多做纠缠,阿妈就是这样的性子和做派,旧时代的小姐,随心所欲惯了,他早就习惯了。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挽着督军夫人的胳膊,厉行跟在后头,三人就这么出了洋楼,直接去了前头的洋楼。 前厅的餐厅里头,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几个姨太太坐在末尾,二太太坐在督军的身边,给督军盛了一碗汤,对着督军满是委屈的说道:“督军,昨天的事情,是我办的不够漂亮,惹了您和姐姐吵架了,我不知道她不喜欢办生日宴的,想着嘛,过生日就该人多热闹热闹的。” 二太太说话的时候,目光瞥了一眼督军的脸,督军脸色黑沉着,没有说话,接过二太太手里的汤,喝了一口。 二太太心中冷笑,又继续道:“我昨天晚上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对,我一早让厨房做了不少的好吃的,想着叫夫人和厉行一起来吃早饭的,可是佣人回来说,姐姐仍旧很生气,不愿意来,我想道歉,都没处道歉。” 她就知道陈窈那股子别劲儿是不会来的,昨天当着那么多人让她下不来台,她不再忍了,她是不会让陈窈母子好过的。 督军脸色更加的冷沉的,将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不来就不来吧,她什么时候来这前厅吃过早饭了?” 陈窈这性子是永远都不会改的。 二太太见督军因为陈窈生气,心中欢喜的不行,还没开口说什么,外头传来一道清婉的声音:“谁说我不愿意来的?” 第九十五章 二太太的邀请 众人寻着声音看了过去,便见沈若初挽着督军夫人的胳膊,和厉行一起来了,这让二太太跟做梦似的。 平时没有跟督军闹矛盾,陈窈都不愿意来前厅吃饭的,更何况,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陈窈跟督军吵得那么厉害,今天却来了。 她果然小看了陈窈,说不来,是故意耍她的,不光来了,还带着督军送的钻石项链,陈窈这是来跟她示威来了。 督军夫人看着二太太吃惊的模样,和督军吃惊的模样,觉得心里特别的痛快,沈若初的说很对的,她应该来的,不能让苏邑太得意忘形了。 沈若初觉得二太太这会子,应该是喉咙里梗了刺一样,不上不下的难受。 督军见督军夫人来了,没有像二太太说的那样,脸色缓和了很多,这么多年,自从苏邑进了门,陈窈就没和他一个桌子吃过饭。 “姐姐,刚才佣人不说你不愿意来?我以为你还生着我和督军的气呢。”二太太是很会演戏的,亲昵的朝着督军夫人走了过去。 督军夫人斜睨了一眼二太太,眼底满是冷傲,浅浅一笑:“哪个佣人说的?不过,苏邑,你说想要给我道歉,你若是真的有诚意跟我道歉,从前厅到我西院的洋楼,不过七八分钟的路,不会太远的。” 一句话,让二太太差点儿气背过去,陈窈这个贱人是当着督军的面儿,说她道歉没有诚意,摆明是在督军面前做做样子的。 真是一张伶牙俐齿的嘴,这么多年,陈窈一直窝在西院,她居然不知道陈窈是不蠢的。 “姐姐,我打算吃了饭就去的。”二太太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陈窈还想着她给她道歉,陈窈做梦去吧。 督军夫人冷睨了二太太一眼,和沈若初一起走到督军身边坐下,二太太见此气的不轻,督军夫人是督军的结发妻子,是正室。 她虽然现在被督军抬了二太太,可还是不如督军夫人,陈窈坐在那里,她就只能坐到了督军的另一侧。 原本属于她的位置,就这么被陈窈给占了,叫她怎么不恨,其他几位姨太太,一个个看好戏的模样。 吃了这么多年的早饭,见惯了二太太做戏风光,没见过二太太吃瘪,这一顿早饭吃的是真让人觉得舒坦。 督军见督军夫人坐在自己的身旁,心里觉得舒坦多了,便听见督军夫人轻声说道:“没想到你这里的早饭还挺丰盛的。” 督军听了这话,抬起头看向督军夫人,裹了眉:“你那吃的不好吗?” 督军夫人听了,不由一愣,迎上督军带着热度的目光,旋即别开眼:“还凑合。”她一个人吃,没有这里那么多花样,就让厨房做些自己爱吃的就行。 “那就以后到这儿来吃早饭,一个人在西院吃饭,肯定是凑合的。”督军的话没什么温度,却是掩不住对督军夫人的关心。 沈若初听了这话,可以肯定督军对督军夫人是有感情的,毕竟两人曾经是经历过了许许多多的事儿的。 原来厉行说的是真的,这两个人中间一定有不少的误会,再加上二太太在中间搅和着,误会只能越来越深。 督军夫人抿了抿唇,她不来这儿吃饭,是因为不想看到这么多闹心的人,可是她不想让苏邑称心,勾了勾嘴角,难得乖巧的应道:“好。” 一个“好”字,却让苏邑气的握紧了手里的银筷子,陈窈这个贱人,还真是会演戏,她在西院还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督军这么多年,不怎么去西院。 可是西院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从来都没有少过什么的,荔枝从南方运过来,那么贵,陈窈想吃,督军就一筐子一筐子的往西院送,根本没心疼过钱。 压了压心底的怒火,二太太给督军夹了些爽快的小菜:“督军,你一会儿要去巡阅兵营,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了,早饭就多吃点儿。” “恩,你也多吃点儿。”督军点了点头,这样和睦的时候,他是很少见到的。 二太太的样子很是温柔体贴,沈若初想着,应该是个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女人吧,不得不说二太太很会投其所好。 督军夫人冷眸扫了一眼二太太,不温不火的开口:“我记得你以前,吃饭从来不用别人伺候的,现在当了督军真是不一样了哈,吃饭夹菜这么简单的事儿,都要别人代劳了。” 督军夫人的话,让二太太的筷子差点儿一个不稳掉了下去,督军的脸色也不好看,仿佛被人戳中了要害。 督军对着二太太道:“吃饭,不用管我,自己吃自己的。”他不想被陈窈看不起,陈窈说的话也没有错。 沈若初差点儿没忍住笑了出来,心里头给督军夫人竖了大拇指,没想到督军夫人还挺厉害的,其实她一个应付二太太,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只是督军夫人不屑于和二太太斗而已。 一顿饭吃的二太太窝了一肚子的火不敢发,忽的,二太太眼底闪过一丝寒意,看了看桌子上的汤,拿了描花的白瓷碗,盛了碗汤。 “姐姐,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没去给你道歉,当着督军的面儿,我给你盛碗汤,权当是我给你赔罪,你喝了,我们就冰释前嫌了。”说话的时候,二太太汤碗递了出去。 沈若初看着二太太的模样,总觉得惴惴不安,二太太这会儿应该是气的不轻的,这会子给督军夫人盛汤,肯定是不安好心的。 督军夫人冷眼看着二太太,苏邑这是拿了督军来压她,她要是不接,刚才扳回来的一局,就前功尽弃了。 裹了裹眉,督军夫人接过二太太手里的汤碗,坐了下来,二太太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一会儿看陈窈这个贱人还怎么贱。 督军夫人也不过刚坐下来,沈若初忽然抬了手,汤碗就这么倒了,汤洒在桌布上,沈若初惊得不行,连忙对着督军夫人道:“对不起,夫人,我不是故意的。” 不等督军夫人说话,二太太已经气不过的站起来,对着沈若初骂道:“你怎么这么蠢,凭你的身份,夫人让你在这桌子上吃饭,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你居然还把汤撒了。” 洒了汤倒是小事儿,最重要的是沈若初这个贱人坏了她的好事儿,这个该死的贱丫头,总是处处跟她作对。 “对不起,二太太。”沈若初倒是很乖巧的道歉,可一旁的厉行已经沉了脸。 还不等厉行说话,督军夫人已经气不过了,对着二太太道:“苏邑,你怎么说话呢,若初小姐是我请来的客人,她把我的汤洒了,我都没说你什么,你有什么资格骂她?” 她是不用顾忌苏邑的面子,直接袒护了沈若初,这让二太太气的不轻,没想到督军夫人居然为了沈若初来教训她。 厉行看了沈若初一眼,觉得沈若初不会平白无故的打翻了阿妈的汤,她不是行事莽撞的人,旋即厉行拿了勺子,盛了一碗汤。 喝了一口,厉行立马就裹了眉:“这汤里有羊肉!”阿妈是不吃羊肉的,二太太是诚心的,督军夫人听了,目光难看了许多,瞪着二太太。 二太太见此,脸色微微一白,对着沈若初笑道:“对呀,这汤是养生滋补汤,厨房专门给督军做的。” 这汤味儿很淡的,二太太没想到厉行会一口尝出来了。 “你明知道我阿妈不能吃羊肉的,你还给她盛了这个汤,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厉行的目光变得锐利了很多,对着二太太质问。 二太太听了,吓得不轻,连连摆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姐姐不能吃羊肉的,我盛汤只是好心,想给姐姐道歉。” 这话让督军听了,还不知道怎么想她呢,督军一直喜欢她温柔体贴懂事儿的,果然二太太看向督军的时候,督军的目光变得锋利了很多。 “知不知道,你心里最清楚!我告诉你,你再敢动我阿妈的心思,别说阿爸纵着你,就是厉琛跪在我面前求我,我都不会饶了你的。”厉行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着,二太太怎么会不知道? 她对阿妈的事儿,从来都是上心的,这是阿妈致命的弱点,家里的其他姨太太都知道,苏邑不可能不知道的。 这话让二太太只觉得心里发寒,厉行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他就跟疯子一样。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拉着督军夫人,对着督军夫人说道:“阿妈,我瞧着这早饭也没什么好吃的了,根本就是鸿门宴,以后你还是在自己的洋楼吃饭,免得被人害死都不知道。” 厉行的这番话,说的是很重的,二太太不敢多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特别的没底儿。 督军夫人瞪了二太太一眼,和沈若初,厉行一起离开了前厅。 督军看着督军夫人消失的背影,将手里的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吓得二太太立马红了眼睛。 其他的几位姨太太,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她们是见过督军发脾气大的。 第九十六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加更 想来也是,督军能够坐上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全都靠着枪杆子打下来的,她们听说,督军是靠着乱世,和督军夫人娘家的扶持,才有了今天的成绩的。 可这样握着枪杆子的人,浑身都是戾气,搞不好,就是死的不明不白,谁都不敢说他半个字。 “督军,我是真的不知道,姐姐不能吃羊肉的,您别生气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二太太哭的梨花带雨的对着督军解释着。 她很怕督军,而且督军这么生气,显然是信了厉行的那些话了。 督军冷眸看着二太太,声音严肃冰冷:“以后,她喜欢吃的,不喜欢吃的,你都去打听清楚了,晚上的时候,让厨房做她喜欢吃的,求她过来。” 陈窈这么多年都不肯跟他一桌吃饭,今天好不容易同意了,而且他们的关系似乎刚刚缓和了一些,就让苏邑给破坏了。 说完,督军直接拿了椅背上的大帅服,领着佐副官一起离开了餐厅。 诸位姨太太全都是看好戏的样子,只有二太太,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青,督军让她去求陈窈这个贱人来吃饭。 居然让她去求陈窈,她在督军心里的位置还是不及陈窈的,不管这么多年,她怎么努力,都是白费的。 二太太握紧了拳头,实在是气不过,抬手将餐桌上的碗盘碟子,扫在了地上,大家都不敢说什么,一个个起身离开了。 这边督军夫人开心的不行,拉着沈若初说道:“若初,我今天太解气了,你说的对,我今天就该来的。” 她要是不来的话,怎么会扳回这一局呢,以后她不会让苏邑好过的,她已经任性了这么多年了,是该为自己的儿子争取什么了。 昨天徐太太就和她说了,你不为自己着想,要为厉行着想,厉琛回来了,谁继承督军的位子,还不知道呢,她不能一直任性下去。 “好了,阿妈,若初该上班了,改天您再让她来陪你!”厉行开了车子过来,对着督军夫人说道。 “我知道了。”督军夫人点了点头,“以后常来我这里和我说话,厉行不回来多少,我一个人是很没意思的。” “好的,夫人。”沈若初礼貌的回着,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督军夫人这才满意的放了沈若初走了。 沈若初上了厉行的车子,坐上副驾驶,这才发现厉行换了车子,不是先前的那辆斯蒂庞克,而是新版的车型。 心中不由觉得一暖,他知道她介意,所以直接连车子都给换了。 厉行开着车,看了一眼沈若初,忍不住对着沈若初问道:“你那会儿是故意打翻了我阿妈的汤碗吧?你怎么知道我阿妈不能吃羊肉?” 他从来没对沈若初提过这事儿,更何况,阿妈和沈若初见的次数不多,他很难想象,沈若初居然会知道这件事儿。 然后打翻了阿妈的汤碗。 “我不知道的。”沈若初对着厉行说道,这种私密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 不等厉行说话,沈若初继续开了口:“但我知道夫人让二太太丢了面子,二太太主动给她喝汤,肯不是为了和解的,要么汤有问题,要么是做给督军看的,不管前者还是后者,我觉得夫人都不应该喝那个汤,不能和解。” 所以她就假装不小心把汤碗给打翻了。 厉行看着沈若初眼底满是赞赏:“我女人怎么这么聪明呢,这才几天啊,就知道维护自己阿妈了。” 说完厉行趁着空挡捞过沈若初,对着沈若初吧唧就是一口,车轮猛地打了个转,沈若初吓得差点儿没晕过去。 “你好好开车,发什么疯呢?”沈若初脸色煞白,她是很惜命的,人这辈子,或者什么都会有的,若是连命都没有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厉行不以为然,对着沈若初道:“你知道吗?今儿这汤,我阿妈要是喝了的话,她会生病的。” 沈若初有些吃惊的看着厉行,有些人会过敏,像荣哥儿一样,莫不是督军夫人也对羊肉过敏。 她还是头一回听说的。 厉行看了沈若初一眼,他阿妈小时候顽皮,偷偷去厨房看见人杀了羊,从此以后就开始不碰羊。 觉得很血腥恶心。 后来一吃,就像是害了重病一样,浑身的不舒服,吃什么都恶心,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好不了。 沈若初听了,这才了然,怪不得二太太要献殷勤了,她八成是想着害督军夫人生病,若是督军怪罪,她就说自己不知道,全是一片好心,可以搪塞过去。 这样的女人,心肠够歹毒的,督军夫人已经让到那个地步了,她还咄咄逼人。 两人说着话,车子静静的开着,直到厉行减了车速,沈若初看过去,一片漆绿墙的洋楼,门口有不少的带着步枪的巡防,厉行的车子开过。 这些巡防立马站直了身子,啪的行了个标标准准的军礼,高喊着:“少帅早。” 厉行一手握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抬手在眉间回了个军礼,开着车子,直接进了围墙里头,找了一处停车位停稳了车子。 厉行正要下车,沈若初一把拉过厉行的军服裹了眉,对着厉行问道:“厉行,我要去上班了,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她来过一次的军政府,四处的肃穆之气,让她觉得浑身不舒坦,若非上次被沈为逼得,她是不愿意来这种地方的,戾气太重了。 总让人觉得心里莫名的发慌,所以大家都是绕着军政府走的。 厉行对着沈若初笑着,抬手宠溺的摸着沈若初的头发:“你现在就是上班啊,今天不是我请你来的,可是我阿爸让我请你来的。” 昨天的时候,阿爸就让他把沈若初给带过来,正好沈若初歇在了督军府,带过来就是顺路了。 “督军,他让我来军政府做什么?”沈若初对着厉行问道,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我要去上班,不然主任会骂我的。” 沈若初随意搪塞了一个借口。 厉行对着沈若初回道:“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骂你,我阿爸请你来,自然是想让你发挥你的老本行,破译专家,你还记得忠子吗?上次情报失误,我被埋伏了,忠子死了,我们后来抓到了谍者,阿爸让我带你去看看。” 他是不愿意沈若初涉险的,可是这种没什么危险的破译,能够给他带来最有利的情报,他觉得沈若初可以做一些的,否则这一身的本事是真真的浪费。 他是见识过几次的,不得不佩服。 沈若初听了,不由沉了脸:“你不说,我就知道是这个事儿,你们总是这样用免费的劳动力,良心不会痛吗?我又不是你军政府的人,你知道密斯特詹,破译一个密码多少钱吗?”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很是认真的对着沈若初问道,眼底满是求知若渴的欲|望:“多少钱啊,说出来吓死哥!” 他还不信,他们军政府给不起了,只要沈若初开价,他一定会找阿爸要过来的。 “够买一架飞机了。”沈若初不温不火的说着。 厉行差点儿一个不稳摔了出去:“他怎么不去抢啊,这样还来得快些!”这英国人比他还土匪呢,这跟明抢没什么区别。 “人家这是凭本事吃饭,你能你上啊!”沈若初冷哼一声,破译出来的密码,所带来的利益是远不止一架飞机的钱。 否则别人怎么会花费这么多钱去求密斯特詹了,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凭本事吃饭。 厉行抓了抓头发,有些尴尬的笑道:“我们给不了那么多钱你,但是你应得的利益,我不会让我阿爸少你一分的。” 时间紧,任务重。 说着厉行开了车下了车,拉着沈若初也下了车,两人进了军政府,厉行领着沈若初直接去了军政府的大牢。 沈若初是第二次来,仍然不喜欢这里阴森森,暗潮潮的地方,两人走在长长的回廊上,偶尔会听到别人的尖叫声,让沈若初觉得莫名的发寒。 厉行领着沈若初到了一间审讯室,推开门,沈若初便见架子上绑了一个人,浑身都是鞭痕,赤|裸着上身,说血肉模糊都不为过。 架子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让沈若初算是开了眼界,能想到的刑罚,不能想到的刑罚,这里都有。 负责审讯的副官看到厉行,立马上前对着厉行恭敬的开口:“少帅,这个人嘴紧着呢,我们问什么都不说,什么法子都用了,不管用。” 厉行裹了眉,冷眼看着刑架子上的人,忠子的死和这些人脱不开关系,不值得同情,忠子受的,比他这个残忍多了。 不等厉行说话,审讯副官再次开了口:“而且,少,少帅,许是我们逼的太紧了,他咬了舌头,这会儿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架子上的谍者听了审讯副官的话,抬起头,沈若初便见这人嘴里满是血,朝着他们笑了起来,露出的牙齿都是带着血的,说不出的渗人,沈若初连忙抓住了厉行的胳膊。 第九十七章 把他的手指都剁了 沈若初站在厉行身边,手紧紧抓住厉行的衬衣,看着刑架上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刑犯,一股股的恶寒袭来,沈若初不明白了,这人都已经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他是故意的,故意来恶心他们的。 厉行见沈若初被这谍者吓得不轻,抬手握上沈若初的手,目光不由寒了许多,没什么温度的开口:“你要是再吓唬她,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了,牙齿给敲掉,手指剁了,然后送到你家人面前,也让你吓唬吓唬他们!” 这帮人当初就是这么对忠子的,还好老太太看不见,要是知道忠子这样死了,该是多么的痛心。 忠子的死,这些人都得给他陪葬。 厉行是个狠辣的,果然厉行的话比对这谍者用刑还要管用许多,这谍者不敢再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的笑着,吓唬沈若初,只是眸子冷淡了许多,别开了脸。 厉行斜睨一眼这谍者,像这样的人,他见的多了,不为别的,因为他知道,人性最大的弱点就是亲情。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大门被打开了,来的是一个穿着军装的三十岁的漂亮女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大红色的红唇配着军装多了几分另类的妩媚。 另一个穿着白色雪纺短袖衬衣和背带裤的男人,还有厉行的副官林瑞。 这两个人沈若初都是认识的,是那日在督军见过的谍者,陆小姐和杨先生,两人看见沈若初的时候,眼底带着笑意对着沈若初亲切的打招呼:“你好,若初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上次沈若初的那一番破译,让他们涨了见识,也给他们结结实实的上了一课,英雄不问年龄,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再看到沈若初,就不敢小瞧了,目光里头礼貌而尊重。 “你们好。”沈若初礼貌的点了点头。 林瑞朝着沈若初笑了笑,没有多余的话,走到厉行身边,对着厉行禀告着:“少帅,我们昨晚上审到现在,这个人什么都不说,早上的时候,这个人又趁我们不注意,把舌头咬伤了,现在是不能说话的,我们什么都问不出来,身上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只有一件破烂的衣服。” 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之前抓到谍者,多多少少能够搜出什么来,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可这个人不但守口如瓶。 什么都问不出来,也找不出什么可疑的东西出来,这就让他们有些束手无策了。 “是啊,少帅,他那件破衣服,我们几个人都翻了无数遍了,连衣服的边缝隙都没放过,也没瞧出什么可疑的地方来。”陆小姐对着厉行说道,这样一来,连线索都没有,只能说这次对方用的谍者足够谨小慎微,查不出任何的破绽。 厉行看了一眼刑架上绑着的谍者,对着一旁的林瑞问道:“那有没有可能他根本不是谍者?而是对方用来误导我们的?” 如果他们一开始就被敌人给误导了,他们抓来的根本就不是谍者,那肯定什么都查不出来的。 “不可能的,我们从他身上搜出来的衣服的暗扣子上有印记的,他肯定是谍者。”杨先生上前一步,对着厉行说道。 一般谍者传递情报,接头的时候,都是需要证明自己身份的,否则不会得到信任,这个人衣服暗扣上的印记,就是在证明他的身份。 “那怎么会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呢,你们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厉行有些生气了,既然抓来的是谍者,什么都没搜出来,如今舌头也坏了。 就意味着这情报白白就这么失去了,他怎么甘心? 厉行发了脾气,众人一个个讪讪然,不敢接话,杨先生走过去,把衣服递给沈若初,对着沈若初客气的问道:“若初小姐,你看看这件衣服,兴许你能看出什么不一样来。” 上次沈若初都能从几本杂志里头找出情报来,给督军带来了不少的好处,督军今天找若初小姐来,就是希望能够一起想办法的,这一次,兴许沈若初有什么办法。 沈若初看了杨先生一眼,温婉的声音开口:“这衣服你们都看过了,如果有问题的话,应该早就发现了的。” 这些都是督军手下优秀的谍者,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她再看衣服,只是浪费时间而已,根本没有什么必要。 沈若初没有接过衣服,而是朝着刑架上的男人走了过去,方才她是有些害怕的,在这儿呆了一会儿,倒是没有那么恶寒了。 厉行一行人不解的看着沈若初,便听到沈若初对着谍者问道:“你咬了舌头,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因为这个情报很重要,你想自尽,对不对?” 正常来讲,很多人以为自己咬舌就能自尽,但是医学的角度来讲,咬舌并非真的能自尽,那只是部分的人,需要莫大的毅力。 常人只是咬伤了,便不忍再咬下去了。 谍者看着面前温温婉婉的沈若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眼底满是防备的看着沈若初。 “从理论乱来讲,你比一般的谍者要聪明的多,你觉得身为谍者,这样重要的东西,你肯定不会放在身上,更不会放在衣服那样明显的地方,你咬了舌头,如果死不了,他们又找不到任何的痕迹,要么杀了你,要么放了你。”沈若初看着刑架上的谍者,慢条斯理的说着。 明明只是如清风拂过般,不骄不躁的话,却让谍者的目光变得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厉行也注意到了谍者的变化,看着沈若初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赞赏,沈若初这是同一般的人不一样,她这是心理战术。 先让对方从内心就开始崩溃,之后,再一举攻破,找出对方的破绽所在。 沈若初看着谍者飘忽的目光,就知道自己的法子用对了,不免勾了勾嘴角:“可是你聪明的话,别人也不傻的,如果正常来讲,你会把情报刻在身上,但是一旦被抓获,身上的印记很容易就被人发现,所以你不会这样做的。” 这人连衣服都被扒了,身上被鞭子抽的血肉模糊了,他能这样悠然自得的,还冲着她笑,就证明,他有足够的自信,他们找不出情报的所在。 谍者听了沈若初的话,连连摇头,因为咬了舌头的缘故,呜呜咽咽的说着什么。 沈若初裹了裹眉,几步走了过去,拉过谍者绑在刑架上的手指,谍者更加的慌乱起来,不停的呜呜咽咽的,根本不想让沈若初碰他的手。 沈若初还是执意拉过谍者的手指,摸了摸谍者的指甲,上面都是凹凸不平的,跟她猜想的是一样的。 沈若初看了谍者一眼,到了厉行身边,对着厉行道:“情报就刻在他的指甲上,我摸了上面都是凹凸不平的,应该是十个指甲都有的。” 这个人很聪明,更确切的说是少有的精明,知道把情报刻在指甲上,那是最不会惹人注意的地方。 刚才她就是在同这个谍者不停的说话来扰乱他的心思,她故意说情报可能刻在身上,那个谍者的目光开始飘忽,手指甲本能的动了动,她就知道这人肯定是将情报刻在了指甲上。 沈若初的话音一落,绑在刑架上的谍者,开始不停的摇头,呜呜咽咽的,更加肯定的证明,沈若初猜对了。 厉行上前一步,摸了摸那谍者的手指甲,正如沈若初说的,上面凹凸不平。 众人都是吃惊的看着沈若初,不可置信,没想到沈若初就是和这个谍者说了几句话,就知道情报藏在哪儿,他们审了一两天了,都没有什么头绪。 果然沈若初总能给他们带来惊喜和见识。 “若初小姐,你真有本事,我觉得你要是吃了我们谍者这碗饭,我们就没饭吃了。”陆小姐忍不住对着沈若初打趣道。 她若是被督军给要去了,以后,他们都得围着这个不大点儿的小姑娘转了。 沈若初笑了笑:“你说笑了,破译和谍者是不一样的,你们能做的,我可做不来。” 破译是破译,谍者是谍者,谍者负责翻译传递情报,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想不都要想的,林瑞告诉过她。 这个陆小姐,别看是督军的谍者,还是特别优秀的卧底,还开过飞机呢。 陆小姐点了点头,对于沈若初的谦虚,还是很喜欢的,一开始只能算是她看走眼了。 不等众人再说什么,厉行看了一眼刑架上的谍者,对着一旁的林瑞吩咐:“既然情报在它的手指上,把他的手指都给我砍了!” “是,少帅!”林瑞应了一声,上前去拿刀子,林瑞跟了厉行这么多年,为厉行做了不少的事儿的。 这对林瑞来说简直是小儿科的东西。 沈若初却不由脸色一白,连忙对着林瑞喊道:“没必要非得剁了他的手指,给我拿墨水和纸来,还有放大镜。” 已经把人给折腾成这样子了,是死是活,都不该再做那些残忍的事情,她是不忍心看到的。 第九十八章 小犊子,还记得姐姐吗? 林瑞顿住步子,看了厉行一眼,厉行点了点头,厉行知道,沈若初心软了,她以前看到这些恶心的不行,今天能做到这样的镇定是不容易的。 林瑞便出了审讯室,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墨水和纸,还有沈若初要的放大镜。 沈若初接过林瑞递来的纸和墨水,朝着刑架上的刑犯走了过去,将那人的指甲上涂了墨水,一一按在纸上,留下一个个墨水印记。 众人看了过去,这才发现。 原本刻了情报的地方,在纸上便是一片空白的字符,很小,看的不太清楚,但是他们知道沈若初猜对了,这绝对就是他们要找的,没有头绪的情报。 “若初小姐,你真是厉害,这样的办法都想的到。”林瑞忍不住对着沈若初夸赞着。 沈若初看了林瑞一眼,轻声开口:“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并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用最极端的办法去解决。” 这话虽然是对着林瑞说的,却是在说厉行,剁人手指,都说十指连心,这样剁下去,得受了多大的残忍和折磨。 他们要的东西已经找到了,就没必要这样的极端,可厉行不以为然。 “若初说的对。”厉行笑了笑。 他以后不会剁了人家的手指,把手直接砍下来,就不算残忍,不算极端了,厉行宠溺的看着沈若初,他的女人可真能干,总是一次次的带给她惊喜。 沈若初拿着纸上的情报,走到桌子边,拿了放大镜看了看,便拿起桌子上的纸和笔,一个个将上面的字母和数字记录了下来。 沈若初将情报都抄录了一下,发现不是什么太难解的电码,只是情报隐藏的隐秘罢了。 她对情报的内容不感兴趣,索性直接递给了杨先生:“这剩下的工作,我相信你们完全可以胜任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杨先生接过来,扫了一眼:“可以的,这个我们完全没问题。” 说完杨先生率先拿着情报离开了审讯室。 厉行凑到沈若初面前,对着沈若初道:“若初谢谢你了,今天真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你放心我会跟督军说明情况,少不了你的好处。” 谁能猜想的到,这个谍者会把情报刻在指甲上,没有沈若初,他们就是把这个谍者给审死了,也找不出什么破绽来。 “就当是我那副画的报酬吧。”沈若初歪着脑袋,对着厉行说道,她拿回了外公的画儿,帮厉行一个忙,这算不得什么的。 厉行点了点头,宠溺的摸了摸沈若初的头发:“行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让林瑞送你去译书局。” “好。”沈若初应了一声,便听到陆小姐轻声开口,“若初小姐要是不嫌弃的话,我送你吧。” 厉行看了陆小姐一眼,对着沈若初道:“既然陆小姐开口了,就让她送你是一样的。”这女人性子傲,极少会主动对人表示亲切,看得出,她是很喜欢沈若初的。 沈若初能够多交些这样的朋友,是好的。 沈若初倒是不在意这些,对着陆小姐笑道:“那麻烦你了,陆小姐。” 陆小姐不再多说什么,回了趟办公室,换了身衬衣和长裤,很是中性的打扮,微微烫卷的头发,很有一番味道。 陆小姐和沈若初一起出了军政府,到了陆小姐的车子边,两人上了车,陆小姐的车子和她的人一样,是张扬的,新款的福特敞篷车。 发动车子,陆小姐顺手打了个飘移,车子就这么横冲直撞的冲出了军政府,沈若初觉得这女人是够张狂的。 陆小姐腾出一只手,拿了雪茄递给沈若初,沈若初摇了摇头:“谢谢,我不抽烟。”不过她也不反对女人抽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习惯,许是因为太压抑了。 陆小姐也没勉强,拿回了雪茄,兀自点了一根,对着沈若初道:“你还真是挺让我惊喜的,你看着像个温温柔柔的大家闺秀,怎么敢跟厉行在一起?你晓不晓得,他这个人,杀人不眨眼的。” 她之前就猜到沈若初可能和厉行之前有什么,今天见了厉行这样众目睽睽之下宠溺沈若初,就知道这两个人在谈恋爱了。 这丫头胆子挺大的,厉行还没进军营的时候,她就知道,厉行和人打架,本来是打不赢的,可是他横啊,天不怕地不怕。 他硬是对方撕扯了半天,最后把对方给打了个半死,这事儿当时都是挺出名的,所以大帅不等厉行上完学,就把他丢到了军营里头。 “我知道他是那样的人。”沈若初脸色白了白,心里头明白,这个陆小姐猜出了他们的关系,“可他对我好,我就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 不管厉行再怎么样的心狠手辣,从第一次认识到最后,厉行对她都是很上心的,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陆小姐抽了一口雪茄,将雪茄捻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头,笑了笑:“你说的很对,自己喜欢就行,别人怎么看待是别人的事情。” 这一点,沈若初和她很像,她从来都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我行我素的活着。 “陆小姐这么漂亮,为什么会去当谍者,家人不反对吗?”沈若初其实对这个很好奇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想问她。 只是出于礼貌,才忍了下来。 陆小姐看了一眼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我叫陆以宛,你叫我以宛,我叫你若初吧,我以前不是谍者,我阿爸是参谋长,和厉行的阿爸一起打下来这北方十六省的江山。” 沈若初这才明白,为什么初次见陆以宛的时候,陆以宛会这样的骄傲了,她有骄傲的资本,和徐子舒一样,她们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完全可以目空一切。 不等沈若初说话,陆以宛绕过一个胡同口,继续道:“我未婚夫是谍者,他死了之后,我就去做了谍者。” 她知道未婚夫死的消息之后,就去做了谍者,阿爸是不同意的,可是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谁都拦不住,阿爸打也打了,关也关了,到最后只能妥协,总不能真的把她给打死了。 沈若初微微讶然,有些歉意的开口:“对不起啊,我不该多嘴的,让你想起那些伤心的事儿。” 如果知道这些过往的事情,她是不会多嘴问的,让对方回忆不好的事情,无疑是在对方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让她痛上加痛。 更何况,陆以宛虽然说的轻巧,可是需要经历过怎么样的伤痛,才能在未婚夫死了之后,毅然决然的走上对方走过的路。 她无非是在寻找她和他之间的缺失。 “没事儿,他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该伤心的,早就伤心过了。”陆以宛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女式金表,“时间不早了,我请你吃个饭,再送你去译书局。” 她这么多年,做了谍者之后,难得有看上眼的人,沈若初算的上一个。 “我请你吧,就当是你对我的赏识,你这么大的世家小姐,肯屈尊降贵的跟我交朋友,我怎么着也得请你吃个饭,感谢一下。”沈若初对着陆以宛打趣着,和看对眼的人相处,怎么着都能觉得心情好。 陆以宛抬手在沈若初额头上就是一记爆栗子:“没大没小的,觉得我付不起饭钱吗?不过姐姐我看你这么有诚意,这顿饭就你请吧。” “…”还真不客气! 没有多余的话,陆以宛找了一家中餐的私房菜馆停了车,两人下了车,菜馆是古时候的那种酒楼式的装潢。 两人进了菜馆的,找了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坐下,陆以宛轻车熟路的点了菜,想必是常来的。 陆以宛对着沈若初道:“我未婚夫在世的时候,就喜欢带我来这家菜馆,这里的菜味道很地道,你尝尝,一定会喜欢的。” 陆以宛眼底带着释然,说起过去的事情,已经没有旁人那种矫情,这让沈若初很钦佩,一个人可以做到这样的豁达,是不容易的。 服务生陆陆续续的上了菜,陆以宛拿了碗,给沈若初舀了些汤,放在沈若初的桌子上。 沈若初没有客气,道了句:“谢谢!” 抬起头看向陆以宛的时候,沈若初便见陆以宛眼底多了些冷漠的光芒,更确切的是冰冷的寒光。 沈若初顺着陆以宛的目光看了过去,便见不远处几个穿着打扮还算新派的年轻人,围在一个桌子喝酒,好不热闹。 陆以宛的目光变得更加的冰冷,愈来愈寒,忽的,陆以宛猛地起身,带的身后的木质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若初,你坐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姐姐我处理一个小麻烦就回来了。”陆以宛对着沈若初轻声道。 话音落下的时候,陆以宛已经朝着那边的几个年轻人走了过去,对着其中一个年轻人,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小犊子,还记得我吗?” 几个年轻人看见陆以宛的时候,微微有些惊讶,旋即,其中一个穿着灰白短袖的男人,站了起来,指着陆以宛道:“你,你不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妞儿吗?怎么着?想通了,又自动送上门来了?” 第九十九章 厉行把你调教的不错 加更 年轻人的话音一落,周围哄笑一片,一个个玩味儿的看着陆以宛。 “记性不错,还记得你姑奶奶我!”陆以宛笑出了声音,那笑容明媚动人,叫一圈子的年轻人看了,都心旷神怡的。 有人已经开始起哄:“来来,美人儿,陪我们王少爷喝一杯。” 穿着灰白短袖的男人,就是这些人口中的王少爷,听了大家起哄,王少爷已经迫不及待的从座位上起来,朝着陆以宛走了过来。 “来呀,美人儿!”王少爷色眯眯的看着陆以宛,手就要搭上陆以宛的肩膀。 忽的,就这么被陆以宛一带,重重的摔在地上,陆以宛抬脚对着王少爷一通的猛踹:“小犊子,那天晚上,算你运气好,让你给跑了,今儿,姑奶奶我非得弄死你不可!” 陆以宛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那天晚上,她就是被这个王少爷为首的年轻人给堵了,想要占她便宜,让这个王少爷给跑了。 今天在这饭店碰上了,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正如沈若初说的,破译和谍者是两码事儿,谍者每天都是刀尖舔血的日,所以陆以宛要比一般的女人狠的多。 王少爷被踹的特别疼,不停的哀嚎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让王少爷觉得特别的丢人,对着一起来的那些年轻人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呢?想看着臭娘们儿把我给打死啊!” 王少爷的话音一落,这帮傻愣的年轻人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上前,抄起椅子就朝着陆以宛砸了过去。 陆以宛闪身避开着,就这么和这帮人打了起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陆以宛虽然会散打,可到底寡不敌众,双手难敌四拳,对方十来个人,僵持一会儿就被人擎住胳膊,动弹不得。 原本被陆以宛打的跟孙子似的王少爷,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面前的陆以宛道:“臭娘们儿,你不是还横吗?怎么不横了?你知道小爷是谁吗?就敢跟我动手,老子可是龙帮老大的儿子,你活腻歪了不是…” 话还未说完,王少爷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个硬物顶住了,回转过头,便见一个穿着卡其色连衣裙,看着温温婉婉的姑娘,拿着枪指着他的脑袋。 “活腻歪的是你吧?这年头,随便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说的帮派的人都敢这样嚣张了吗?”沈若初冷眸看着面前的王少爷。 帮派的事儿,她多多少少听方爷讲过,一些大的帮派名字,她还是知道的,这个什么听都没听说的龙帮少爷居然敢这样的嚣张。 他们八成是不知道陆以宛的身份,否则哪敢这样放肆。 原本横的不行的王少爷这会子立马犯怂了起来,对着沈若初好言相劝:“这位小姐,都是误会,误会,咱们把枪放下,有什么话,好好说。” 枪这玩意儿是会走火的,他哪有不怕的道理。 沈若初目光愈发的冷了许多:“让他们把人放了!” “放人!放人!你们都是聋子啊!”王少爷冲着那帮年轻人喊道。 那些人立马松了手,放了人,陆以宛好整以暇的看着沈若初,她是真的没想到沈若初会随身带了枪。 不过幸好沈若初带了枪,她今天没穿军装,没带配枪,要不然还不得被这帮孙子给欺负死了。 陆以宛走过去,顺手接了沈若初手里的枪,用力的指着王少爷的脑袋,王少爷尴尬的笑着:“姑奶奶,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别跟我计较了。” 这女人挺狠的,刚才踹他那几脚可是不轻的。 陆以宛目光里头闪过一丝狠辣,手里的枪就这么顺着王少爷的脑袋,往下滑了滑,指着王少爷的心口比划着:“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的枪快!” 王少爷听了陆以宛的话,脸色一白,二话不说,撒丫子就跑开了。 也不过才跑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枪响,王少爷只觉得肩膀一阵儿吃痛,可是顾不得那么多,命要紧。 跟着自己一起来的几个年轻人跑出了餐馆。 原本还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人,一个个都散开了,毕竟这两个漂亮女人手里有枪,而且一个看着比一个狠。 沈若初讶然的对着陆以宛笑道:“我以为你吓唬他呢,你还真开枪啊?”不过她没觉得陆以宛做的有什么错的,许是跟着厉行见得多了。 陆以宛算是女人里头少有的锱铢必报。 和韩家大哥教她的一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动我一寸,我还人一丈,更何况只是打伤对方的胳膊,没有伤及性命,对于陆以宛这样的性子,算是手下留情的了。 “没打死他已经不错了,之前还想占我便宜来着,今天让我看见了,肯定不会轻饶了他的。”陆以宛愤愤不平的说着,只是朝着肩膀一枪而已,若是那天晚上,她就直接把这小子给打死了。 不带留情的。 沈若初别了陆以宛一眼,对着陆以宛打趣:“你都这把年纪了,能有人调戏你,你应该觉得高兴才是,居然还开枪打他!” “厉行把你教坏了。”沈若初的话,换来的是陆以宛又一记爆栗子,她虽然年纪大点儿,但还算的上貌美如花的。 菜馆的老板和经理出来了,对着两人客客气气的:“两位小姐…” 不等菜馆的老板和经理的话说完,沈若初便开了口:“这里砸坏的东西和损失,你们算一下,我们照价赔偿就是了。” “哎,好勒好勒。”菜馆的老板和经理,差点儿没跪下了。 他们本来是来讨好沈若初她们的,就算是她们不赔钱,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的,毕竟对方手里有枪,那不是开玩笑的东西。 陆以宛不以为然,拉了沈若初重新回到桌子前继续吃起了饭,看了手里的枪,忍不住笑道:“这是厉行给你的?这勃朗宁可是好东西,就这么随随便便给了你。” 有价无市的东西,厉行出手不小,对沈若初还挺看重的。 “这不是他给的,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的。”沈若初看着陆以宛暧昧的冲着她眨眼,不由红了耳根子。 陆以宛点了点头,微微讶然,那这朋友算是出手阔卓了,却没再多问,伸手将勃朗宁还给了沈若初。 两人吃了饭,沈若初付了钱,饭钱和所有砸坏东西赔偿的钱,陆以宛站在一旁,特别的心安理得,毕竟,她吧,砸了东西,是从来不会主动要求赔钱给对方的,砸了就是砸了。 出了餐厅,上了陆以宛的车子,陆以宛忍不住对着沈若初开口:“厉行把你调教的不错,你一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的样子,我怎么都不会想到你敢拿着枪指着那个王少爷。” 她以为沈若初会出去找帮手什么的。 “人不可貌相,这跟厉行没关系,你不许再提他!”沈若初撇了撇嘴,陆以宛是诚心的在她面前,一遍遍的提厉行。 陆以宛听了,不由笑了起来,车子到了译书局门口,陆以宛对着沈若初道:“改天我再约你吃饭,下次我付钱!” “好,我等着。”沈若初笑了笑,她来迷城最大的收获,就是交了两个朋友,一个徐子舒,一个陆以宛。 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却都很对她的胃口。 去了译书局,徐子舒出去办事了,她的桌上放了精致的小点心,必然是徐子舒放的,沈若初拿了一颗,吃了起来,味道很不错,便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做着翻译。 直到下班,徐子舒都没有回译书局,想必是很忙,沈若初便收拾了东西,坐了一辆黄包车回了沈家。 那些少爷小姐们坐着车,自然比她坐黄包车要快的多,沈若初回去的时候,一家子人,都坐在客厅里头。 荣哥儿被放出来了,看来沈为是舍不得这个儿子受苦的,哪怕是荣哥儿犯了再大的错误。 一股子压抑的氛围,让沈若初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四姨太对着沈若初递了眼色,方菁见此,对着四姨太的大腿便掐了一下。 这小蹄子们,一个个都是反了天了,全都围着沈若初转开了,真是不识好歹的东西,早知道,她就把这些个不安分的,全都赶出去。 这么多年,只是看她们听话,才让她们坐稳了姨太太的位置。 “若初啊,我听说你昨天是和徐家一起去参加督军夫人的生日宴了?”沈为看着沈若初的时候,眼底闪着光亮。 他是真的捡了个宝贝女儿啊,他知道徐司令家,和督军是亲戚,也知道徐家对沈若初是不一般的,却没想到。 徐家会这么看重沈若初,居然带着沈若初一起去参加督军夫人的寿宴,这是多大的光荣,这迷城里头,有资格去的,没有几个。 方菁他们听了一个个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虽然不高兴,甚至嫉妒沈若初,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会子都得忍了,毕竟沈若初还有利用的价值。 听了沈为的话,再加上四姨太递来的眼色,沈若初就知道方菁又开始蹿动沈为,想动什么心思了,荣哥儿都被关了,出了这样的事情,还不能让方菁安分一点儿。 “是啊,父亲,我确实跟着徐家去参加了督军夫人的寿宴,怎么了?” 第一百章 南城军校 沈若初抬起头目光茫然的看着沈为,心中却是发寒,想起沈为连外公陪葬的画儿都能偷偷拿去卖了,这叫沈若初怎么能不恨。 沈为听了喜出望外的站起来,拉着沈若初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着,眼底满是欣喜的对着沈若初道:“你真是阿爸的好女儿,你知道吗?徐家这样是多看待你啊,你真是运气好。” 这样重要的场合,能够带着沈若初出席,徐家已经不是一般看重沈若初了。 “确实,徐家一家人对我都很好的。”沈若初对着沈为笑了笑,只是眼底多了些冷意。 沈为这样亲热,八成是没什么好事儿,他向来喜欢在家里端着架子,从来不会这样喝捧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那就好,那就好。”沈为脸上净是笑意,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啊,阿爸听说南城军校八月份就要招生了,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的。”沈若初抬起眼看向沈为,她不知道沈为问起南城军校做什么,她倒是听说徐子舒说过南城军校的事儿。 说八月份池扬会去南城军校做一些日子的作训官。 “是这样子的啊,若初,前些日子,你哥哥做了些混账事儿,你是知道的,这不是和林家闹了不快吗?你哥在大学里头处处受林小姐的排挤。”沈为说话的时候,瞪了荣哥儿一眼,荣哥儿不由撇了撇嘴,却不敢多说什么。 转而,沈为继续道:“我原是打算送你和荣哥儿去国外的,可是我想了想,觉得不如把你和荣哥儿送到军校去好好历练历练,你看能不能让徐司令给推荐一下啊?” 他本来这两天和方菁商量着,把荣哥儿送去国外读书的,可是方菁和他说,把荣哥儿送出去,不如把荣哥儿送到南城军校去。 南城军校是什么地方?军政府亲办的学校,了不得着呢,将来从军校出来的,都是军政府做官的。 只是那个军校吧,不太好进,需要军政府有面子的人才能推荐进去,方菁说让沈若初找徐司令。 他不知道沈若初说话能不能管用了,就听说徐家带着沈若初去参加了督军夫人的生日宴。 这说明徐家对沈若初是很看重的,这点儿小事儿,沈若初提了,徐司令一定会答应的。 沈若初看着沈为,这才知道沈为和方菁打的什么主意,原来是想让荣哥儿去军政府呢,亏他们想的出来。 沈若初故作惊讶的对着沈为问道:“父亲,你怎么想着让荣哥儿去读军校?” 沈为和方菁真是太天真了,他们八成只看到了军政府的风光,根本不知道军政府是什么地方,南城军校又是什么样的? 就凭荣哥儿这种上不了台面,又纵欲过度的样子,还想进南城军校?他们以为让荣哥儿读了军校,将来就可以进军政府,从此荣华富贵,一帆风顺了。 蠢,愚蠢至极,军政府哪有那么好混的,就算是厉行,堂堂少帅,也是从最底层,扛着步枪,一点点儿爬上来的。 荣哥儿这样没出息的,怕是上了战场就死在那里了,也或者进了军校就会被淘汰了。 “是啊,我是想让他去历练历练,男孩子嘛,不比女孩子,去读军校比出国镀金强。”沈为对着沈若初一本正经的说道。 其实他想着的是,若是徐司令给推荐进去了,有徐司令这样的后台,荣哥儿在军校还不得混的很开。 再说了,将来进了军政府,那就是前途无量,说不定荣哥儿还能再把林小姐追回来,再说了,就算是荣哥儿追不回林小姐,还能攀上更靠的门槛儿呢。 “这样不太好吧?这种事情,我怎么跟徐司令开口呢?”沈若初有些为难的对着沈为说道。 一旁的荣哥儿已经听不下去了,率先站起来,对着沈若初喊道:“有什么不好的呀?沈若初,我告诉你,阿爸把你从英国接回来,不让你再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住,你要知道感恩,要知道为这个家做些什么,明白吗?” 这个沈若初,自称跟徐家的关系,多么多么的好,这会子办这么点儿小事儿,就推三阻四的,是故意不想帮忙了吧? 他确实想进军校来着,让那个姓林的后悔,这些日子,在学校里头林依没少当着众人的面儿羞辱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沈若初看着荣哥儿横的不行的样子,猛然站了起来,立马就红了眼眶子,装出很是委屈的样子:“我在这个家吃,在这个家住,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我们都是父亲的孩子,你们能享受,我就不能享受了?” 这里是外祖给阿妈置办的宅子,他们吃的用的住的,都是她外祖的,荣哥儿还觉得好似是她占了这个家的便宜一样,真是太可笑了。 过不了多久,这些人都得从这个宅子里头滚出去! 方菁听了沈若初的话,有些受不住的,对着沈若初喊道:“怎么了?你阿爸让你帮自己的哥哥一把,你都不愿意,你哥哥说你两句,你还觉得委屈,受不住了是吧?哭什么哭啊?做给谁看呢?” 沈若初还真是不识好歹来了,居然就这么和荣哥儿顶嘴起来了,这是不打算再在沈为面前装了吗? 沈若初一听索性哭出了声音,这不哭不要紧,一哭沈为竟有些心软了。 “都给我闭嘴!你瞧瞧你们母子两的样子,都是自己家的人,不觉得吃相太难看了吗?啊!沈若初又没说错什么,她在这个家是有资格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沈为瞪着眼睛,抬手对着方菁就是一耳刮子,指着方菁和荣哥儿骂道。 他们还指着沈若初帮忙呢,这两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吃相做的这么难看。 沈若初不以为沈为会多有做父亲的责任心,面对荣哥儿和她,沈为自然会偏袒荣哥儿,这会儿不过是做戏,怕她不会尽心尽力的去帮荣哥儿办事儿。 方菁捂着被沈为打疼的脸,恨得不行,却不敢再放肆了,荣哥儿也怂了不少,沈菲和沈怡,沈媛心中是鄙夷的不行,沈若初就是这么能演戏的,这会儿还演上苦情戏码了。 转而,沈为对着沈若初,好声好气的开口:“若初啊,阿爸知道你为难,可是你要为你哥哥着想,我们现在不是没办法吗?你就去求求徐司令吧,咱们花点儿钱都成,只要能让你哥进南城军校,怎么样都成。” 沈为这次算是豁出去了,为了荣哥儿的将来,为了沈家的将来,他是一定要让荣哥儿进南城军校的。 “好吧,父亲,您都这样说了,我就求求子舒姐姐和三少爷,让他们一起帮我求求督军。”沈若初勉为其难的对着沈为说道。 方菁和沈为铁了心的让荣哥儿进南城军校是吗?到时候可不要后悔才行。 沈为听了沈若初的话,不免欣喜的不行:“若初啊,阿爸就知道你最懂事儿,最体贴了。”沈若初还是有办法的,找了这两位少爷和小姐一起去求徐司令,徐司令一定会同意的。 “不过阿爸,我们求人,自然是少不了什么礼节之类的,更何况徐小姐和三少爷平时送我的衣裳和首饰,都是不俗的,我们若是给他们买什么自然不能太寒酸了不是?”沈若初对着沈为委婉的说道。 怎么着都得让沈为放点儿血才行,以为会这样白白便宜了他们吗?做梦! 不等沈为说话,沈菲已经坐不住了,对着沈若初冷笑:“你平日不是总吃徐家,住徐家的,办事儿的时候,还需要送礼这样的客套嘛?那徐家不见得对你有多好吧?” 沈若初总是和徐家人多亲昵,到头来还不是要送礼来维护关系了,若是这样的话,那要她沈若初帮忙做什么的? “大姐这话可就不对了,就算是我们不拿荣哥儿的事儿求徐家,想要跟徐家攀些关系,给徐家人买些什么,不都是应该的,上次二姐被关在军政府可不就是徐司令出的面子,否则二姐能那么快出来了?”沈若初转过头,嘴角略带些讽刺的扯了扯。 不等沈菲再说什么,沈若初的声音略略拔高了一些:“再说了,大姐觉得是送礼,那大可不必让我去求徐司令,你们去徐家送送礼,看不看能把这事儿办成了,还是根本连徐司令的门都进不了,就会被副官和巡防给抓起来了!” 沈菲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想着跟她过不去呢,等着瞧吧,先让她过两天太平的日子再说。 沈若初的几句话,堵得沈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恶狠狠的看着沈若初,巴不得把沈若初给掐死了才解恨。 沈为倒是觉得沈若初说的很在理,不管荣哥儿的事儿,能不能成,给徐家买些东西,巴结巴结徐家,是没有坏处的。 送礼?旁的倒是想给徐司令送礼,都是没有门路的,他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送呢?徐家缺什么?什么都不缺。 徐家能够接了他们的礼,才是看得起他们。 “若初啊,你说的在理儿,那你觉得咱们拿多少合适呢?”沈为对着沈若初客客气气的问着。 沈若初抬手比了个数字,一家子人,全都傻眼儿了,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若初。 第一百零一章 给厉行的惊喜 “两箱小黄鱼。”沈若初对着沈为说道,沈为都把外祖那副陪葬的画儿给拿出去卖了,那之前的那些东西,还不都得让沈为给卖了。 这笔钱,对沈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上次她让启春儿只要了半箱小黄鱼,已经是便宜了沈为了。 方菁忍不住大叫了起来:“两箱小黄鱼?就算是送给徐家,要不了这么多的钱吧,沈若初,你是不是打算在中间捣鬼啊你?” 送礼要花这么多钱?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了,两箱小黄鱼够买一辆新版的别克车了。 只是让徐司令给荣哥儿介绍去军校读书而已,哪里需要送这么大的礼。 沈为脸色也不由白了白,这样的花费太大了,还没读书呢,就已经开始花这么多钱了,他得好好想想了。 “您要是这么算账呢,我就跟您好好算算,我在徐小姐的房间里头,看到了一个老式的镶嵌珐琅的纯金座钟,至少能买一辆斯蒂庞克吧,你可想徐夫人和徐司令的眼界有多高?”沈若初挑了挑眼角对着两人问道。 沈若初的话,让方菁和沈为对看一眼,不由有些迟疑起来,照着沈若初的说法,这两箱小黄鱼是要给徐家一家人买东西的,这些钱算不得多的。 看着沈为迟疑,沈若初便再次开了口:“父亲,其实您说送荣哥儿去军校,我觉得挺好的,比去国外强,去国外虽说是镀金,可是去国外都是攀比享受了,到时候学费花费,都是源源不断的钱,可去军校就不一样了,军校各项严格,攀比不了,将来出来了,还能去军政府工作,对荣哥儿,对家里都好的。” 若是沈为把荣哥儿送去了国外,她还怎么报仇?怎么弄死荣哥儿啊?荣哥儿是绝对不能去国外的,一定得留在国内。 一听能去军政府工作,穿着军装,拿着枪耀武扬威的样子,荣哥儿就觉得心动的不行。 荣哥儿便上前对着沈为说道:“阿爸,我觉得若初说的有道理,虽然现在是要花了不少的钱,可是对比一下,去国外得几十万的花费,这两箱小黄鱼算不得什么的,再说了,我们把徐家给哄好了,将来我从军校出来了,对我是有好处的。” 他觉得做人,目光要放的长远一些,不能计较眼前的得失,沈若初这笔账算的倒是还不错的。 旋即,荣哥儿对着方菁递了个眼色。 方菁见荣哥儿很想去军校,便不再咋咋呼呼的了,觉得沈若初想在中间捣鬼什么的,毕竟对于这个儿子,方菁已经到了纵容的地步。 转而,上前对着沈为劝道:“老爷,既然若初都这么说了,那这两箱小黄鱼就花的值了。” 等将来她儿子做了军政府的大官,她就可以扬眉吐气了,想到这儿,方菁觉得明天一定要去美容店好好保养一下,将来上报纸的时候拍出来的照片才好看。 “好吧,那过两日我就给你两箱小黄鱼,你好好去给徐家买些体面的东西。”沈为见大家都妥协了,他是真的希望荣哥儿去读军校,便不再为难。 沈若初点了点头:“是,父亲。” 这事儿就这么尘埃落定,吃了晚饭,大家便各自回了房间,四姨太跟着沈若初一起回去了。 进了房间,关了门,四姨太要比沈若初气愤的多了,忍不住骂道:“他们怎么好意思开得了口,徐家待你这么好,他们总让你去求人这个求人那个的,徐家也会不高兴的,会觉得你把客气当成便宜的。” 她下午听太太和老爷说这件事的时候,就气的要死,太太怎么能这么做呢? 瞧瞧,四姨太都能明白的道理,可是方菁和沈为他们,只顾自己哪里会考虑别人的难处呢? 一群自私自利没有底线的人。 “不要生气了,这个给你。”沈若初拿了一些书给四姨太,对着四姨太道,“你闲来没事的时候,不要再和其他姨太太打麻将了,多读些书,对你有好处的。” 将来她报了仇,四姨太就得有个去处,只给人做姨太太,什么都不懂不会的话,是绝对不行的。 四姨太不过比她大了七八岁,人生的路还长着呢。 听了沈若初的话,四姨太抓了抓头发,伸手接过沈若初的书:“我打小就没读过什么书,要不然也不可能给人当姨太太了。” 这会子,忽然让她读书,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那你会什么,或者说的更明白一点儿,我父亲是怎么看上你的?”沈若初对着四姨太问道,这一点她还是很好奇的。 三姨太会哄男人,会跳舞,又懂浪漫。 四姨太抿了抿唇,红着脸:“我是别人买来送给你阿爸的,会做饭算不算特长,我做的饭可好吃了,你阿爸很喜欢我的做的饭,只是做了你阿爸的姨太太之后,就很少做饭了。” 养尊处优的日子算是过惯了,她除了哄哄沈为高兴,很少进厨房的。 “算的,只要有营生的本事,都算的。”沈若初笑了笑,对着四姨太道,“你先把那些书看看,以后我再给你找些烹饪的书。” 若是真的可以,将来可以开个餐馆什么的,是很不错的。 “好,我听你的。”四姨太笑着接过沈若初的书,沈若初总是没做错什么的,沈若初对她很好,是不会害她的。 说着四姨太拿着书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四姨太忽然顿住步子,转过头,对着沈若初道:“对了,若初,前天的时候,我听到大小姐和二小姐总是小声嘀咕着什么,但是我听到提到过你的名字,你要小心一点儿,我怕她们又想使坏来害你。” 这些人,总是处处想着害若初小姐,没有若初小姐,沈菲早就丢了工作,沈怡被军政府关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出来呢。 这家里没有一个知道感恩的人。 “我知道了。”沈若初应了一声,沈菲都自身难保了,还想出幺蛾子呢,等着吧,过不了不几天,就是她收拾沈菲的时候了。 送走了四姨太,沈若初便去洗了个澡,躺下了。 日子平静的过了两三天,一早,吃过早饭,沈为就拿了两箱的小黄鱼出来,交给沈若初,对着沈若初嘱咐道:“若初,为了你哥哥,这件事儿一定要办稳妥了。” 他都出了这么大的手笔了,若是这事儿给办砸了,这些钱够他心疼的了,现在拿给沈若初,他都是为了以后,沈家能过上更好的日子,才一咬牙一跺脚拿出来的。 “好的,父亲,我一定尽力把事情给办好的。”沈若初应了一声,抱着钱箱子,出了门。 沈为看着沈若初是坐着徐子舒的车子一起离开的,心下才放心许多,这样的话,沈若初是不会从中间捣鬼什么的了。 徐子舒看着沈若初抱着这么多钱,不由微微讶然:“若初,你家里突然给你这么多钱做什么?让你买车吗?” 其实她一直很好奇沈若初的家人,毕竟她看到过,沈家的其他孩子都是坐着车去上学上班的,只有沈若初坐着黄包车,可又怕沈若初心中不舒服。 今日拿了这么多钱出来,让徐子舒很意外。 “他们哪有那么好心,这是我自己的钱。”沈若初不由讽刺的勾了勾嘴角,看着徐子舒。 现在和徐子舒已经这么熟了,沈若初便不再隐瞒,将自己过去的种种,从方菁把她丢到山里,到阿妈和外祖被他们给害死,自己回来是报仇的事儿。 全都告诉了徐子舒,听的徐子舒是火冒三丈,猛地站了起来,头顶到车顶,这才坐了下来。 “怎么有这么坏的一家人,还有你阿爸简直就不是人。”徐子舒恨得牙痒痒,她难以想象这世上会有这样的父亲,这样不要脸的人。 “他确实不配当人。”沈若初对于徐子舒的反应是意料之中的,若不是她亲身经历的,她都难以置信。 两人就这么在路上,听了徐子舒骂了一路的沈家人,去了译书局,自此以后,徐子舒对沈若初就更加的心疼起来。 中午沈若初拉着徐子舒去了商场,给徐家人都买了礼物,沈为拿出来的钱本来就是外祖的,她花的自然心安理得。 徐子舒知道韩家对沈若初很好的,沈若初之所以装穷,只是为了报仇,就没矫情,全都接受了。 下午下了班,沈若初原本让徐子舒先走了,说去找厉行有事,徐子舒便让司机送了沈若初去了厉行的别馆。 到了厉行的别馆,沈若初便跟着徐嫂一起做了晚饭。 厉行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见到沈若初围着围裙,在厨房和餐桌前,来回的忙碌着,只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若初,你怎么来了?”厉行眼底掩不住的喜悦,他这两天很忙,原本等忙过了,好好陪陪沈若初的,没想到沈若初自己来了,这也太惊喜了。 沈若初转过头,笑着对厉行道:“我跟着徐嫂做了些好吃的,你快去洗手过来尝尝。” 第一百零二章 今晚留下陪我 加更 她来找厉行,既是是为了荣哥儿来的,也是真的单纯的想来见见厉行,她和厉行有四五天没见了。 荣哥儿的事儿,让她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可是看着厉行这样惊喜的样子,让她不免有些小小的内疚。 厉行对她很好,她却总是对他不冷不热的,今天突然出现在别馆,才会让厉行这样的意外吧。 “好,我这就去。”厉行高兴的不行,俊脸上笑容一漾开,虽然穿了军装,却少了少帅的严肃和威严,很是迷人。 他的若初居然给他做了饭,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厉行去洗了手,便回到餐厅,拉了沈若初一起坐下,其他人就自动识趣儿的消失了,只留下厉行和沈若初两个人在餐厅。 沈若初指着桌子上的菜,对着厉行一一道:“这个虾仁是我做的,还有黄金肘子,还有鱼头是我做的,其他的都是徐嫂做的,我都没怎么做过饭,你要是觉得不对胃口了,就吃徐嫂做的。” 她来找厉行,厉行没有下班,徐嫂说厉行要很晚才回来,她看到徐嫂做饭,觉得无聊,忍不住上去学了一下。 她其实是没有信心的,徐嫂说这几样东西,看着复杂,其实很好做的。 韩家拿她当亲生女儿。 韩家的佣人又多,轮不着她做饭,只是感兴趣的时候,学着拌个黄瓜就不错了,就这三道菜,还有一半是徐嫂的功劳,虽然徐嫂一直夸她做的很好了。 “你做什么我都吃,我不挑食的,我草根生肉都吃过。”厉行拿着筷子已经吃起了沈若初做的菜,他打仗的时候,为了活命,有草根和生肉吃就不错了。 更何况,沈若初做的,就是放了毒药,他都毫不犹豫的吃了。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心中百般滋味儿,她知道当兵很苦,那些像沈为和方菁一样,以为军政府有多风光的,多半是看到人家风光的一面,看不到另一面。 徐嫂做的菜,厉行都没动,只吃了沈若初做的菜。 “厉行,你要是觉得我做的菜不好吃,不用勉强。”沈若初对着厉行说道,心种总有些不忍,她若是不喜欢吃的菜,是绝对不会碰的。 厉行大口的扒着饭,对着沈若初回道:“说什么呢?谁说不好吃了?你做的比什么都好吃。”谁说不好吃,他削他! 沈若初坐在一旁,看了厉行的样子,心中暖成一片,她还是很享受厉行这种宠溺的。 旋即,沈若初拿着筷子尝了一些,只能说勉勉强强,比徐嫂做的要差远了,还好不是太难吃,否则就太委屈厉行了。 吃饱喝足,厉行放了筷子,徐嫂他们收拾了桌子。 厉行拉着沈若初,对着沈若初道:“今晚别走了,留下来陪我。” 沈若初点了点头,她原本就是有事要和厉行说的。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脸上漾开大大的笑容:“那我去处理些公事。” “好。”沈若初应了一声,厉行便和林瑞林帆一起去了书房。 “少帅,厉琛少爷,下个月五号到迷城。”林瑞对着厉行压低声音说道,“他去了这京都这一年,应该是拉了不少的京都政府的支持,他回来,肯定会得一部分人心的,您要小心一点儿。” 厉琛二少帅,属于外柔内刚的人,看着温柔谦逊,没什么危害,其实那不过是表象而已。 “我知道,不过这样正好,我正好可以看清楚哪些人能留,哪些人不能留!”厉行眼底闪过一丝肃杀之气。 一年前,厉琛主动要求去京都,他就知道厉琛想要做什么,现在怕是听到他这一年里头的作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来了。 林帆上前一步,对着厉行问道:“那下个月五号,给厉琛少帅的见面礼,还送吗?” “送啊,怎么不送?不光这见面礼要送了,还得给我大张旗鼓的送,当着督军的面儿,当着所有人的面儿送出去,让厉琛好好的感受一下。”厉行的目光寒的不行,冷眸里头掩不住的狠辣。 厉琛胆子不小,离开迷城了,还敢在他身边安插眼线,不给他送个回礼,怎么着都说不过去,是不是? 这让林帆都有些发寒,自家少帅的脾气,他又不是不了解的,这回是真的气急了,这迷城怕是安生不了了。 “对了,我昨儿看见阿爸弄回来的那几架直升机不错,给我找找门路。”厉行对着林瑞说道。 飞机是个稀罕物,如果用来作战,更是了不得的,他若是能弄两架在手上,以后的路会更加的顺畅了。 “好,我会派人打听的。”林瑞应道,目光里头有些迟疑,“不过少帅,这些日子,咱们已经弄了两批军火,还有那个重型机枪要投入生产了,咱们的经费不够,找到门路的话,想弄两架飞机,有点儿困难。” 这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少帅这些年虽然明抢暗夺的弄一个小型的军火库出来,可飞机不是便宜的东西,想买得花不少的钱。 厉行点了点头:“那就先把重型机枪多弄机架出来,飞机的事儿,先缓一缓,总能想到办法的。” 他不着急,想要达到目的,就得先稳扎稳打,才能一举攻破。 “是,少帅。”林瑞应了一声。 厉行指着桌子上的文件:“你们两个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去休息吧。” 说完,厉行便出了书房,沈若初坐在客厅看着书,喝着茶,厉行走了过去,便拉着沈若初上了楼。 “若初,你先回房间躺一会儿,我这忙了一天,一身的臭汗味儿,我先去冲个澡啊。”大热的天,带了一天的兵,他怕熏到沈若初了,说着厉行去了隔壁房间冲了个澡。 “好。”沈若初点了点头,这会子已经十一点多了,是回不了沈家的了。 回了房间,沈若初便也去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厉行坐在沙发上,穿着睡衣,躺在床上抽着雪茄,见沈若初出来,立马掐了手里的雪茄。 沈若初朝着厉行走了过去,从手包里头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厉行,对着厉行说道:“这个给你,上次答应了送你生日礼物的,现在补上。” 她说过不想敷衍厉行,那怀表是送出去给瑞麒的礼物,再拿来给厉行,她心里会觉得很别扭的。 她不是没良心的人,厉行对她的好,她是知道的。 “是吗?”厉行高兴坏了。 当初知道沈若初送给瑞麒礼物的时候,他嫉妒的发狂,直到现在心里都有个结在那里,今天收到沈若初的礼物,才觉得心里那个结解开了。 说着,厉行立马起身,接过沈若初手里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把半尺长的瑞士军刀,很是精巧。 瑞士军刀是个好东西,说是削铁如泥都不为过。 放在军靴里头,用来防身是恰到好处的,厉行没想沈若初会有这样的心思,不免感动的不行,脸上净是笑意。 “我觉得送你怀表,送你领带夹,都不好,这把瑞士军刀最好,你可以随时带在身上,用来防身。”沈若初看着厉行说道。 正如那天她和陆以宛出去一样,假如没有带枪,这把瑞麒军刀防身最好,总比赤手空拳的吃亏强。 沈若初没想到厉行会这么喜欢这把瑞士军刀,这是她托方爷帮她找的,这玩意儿不好找,尤其是质量上乘的,更不好找。 拿着刀子在手里摆弄了一下,厉行才发现刀子上刻了字:“不求功成名就,但求平安顺遂。” 厉行握着手里的瑞士军刀,觉得心里的某处就这样被暖开了,说不出的感动,收了手里的军刀。 厉行一个伸手,将沈若初捞进了怀里,两人双双跌在床上。 “初儿,谢谢你,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辜负你的。”厉行对着沈若初耳边,吐气如兰的说道。 厉行身上特有的味道,再加上这低哑的情话,让沈若初觉得一阵阵儿的发颤,手揪着厉行的肩膀。 这样的目光,对厉行来说,无疑是一种诱|惑,厉行低头啄了啄沈若初粉嘟嘟的唇,吻就这么一路下滑着,到了沈若初的下巴的时候,厉行微微带力的咬了咬,沈若初闷哼一声。 厉行的手就这么顺着沈若初宽大的衬衣探了进去,开始不规矩起来。 沈若初紧张的僵直了身子,浑身的燥热感,让她不知所措,虽然厉行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但是她仍旧是紧张的不行。 “初儿,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厉行的手不规矩的抚摸着,咬着沈若初的耳垂,温柔的哄着,那股子暖风,直接灌进沈若初的耳朵里。 让沈若初觉得脚趾头都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沈若初越是如此,厉行越是觉得那股子火儿,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沈若初更是觉得难受的不行,双手抵在身前。 厉行不由红了眼睛,拉过沈若初的手,绕过头顶,压在床上,让沈若初眼底满是无措的看着厉行的绷紧着脸,忍不住摇着头小声呜咽:“厉行,不要,求你了。” 第一百零三章 被厉行发现的秘密 这种感觉让沈若初觉得特别的难受,厉行绷着脸,看着沈若初的样子,眉紧蹙着,他知道沈若初心里是没底儿的。 低头吻了吻沈若初的额头,厉行强忍着心里一阵阵儿燃起那股子火儿,抬手握上沈若初的手,拉了过来。 紧绷着脸,沈若初瞪大了眼睛,还不及反应,厉行便已经发泄了起来。 这已经是厉行第二次这样对她了,沈若初感觉耳根子都能红透了,那种紧张和无措,想要松手,却被厉行握的更紧,沈若初觉得就快撑不住的时候。 一声闷哼,厉行将头埋在沈若初怀里,使坏的咬了咬沈若初的脖子,沈若初气坏了,推了推厉行:“快点儿起开,你怎么能这样呢?” 居然让她做那种事情,想想都觉得丢人的不行,厉行还敢咬她。 “…”厉行觉得特别的无奈,这小祖宗是真不知道,他受了什么样的苦啊?为了不委屈沈若初,他都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了,这小祖宗还在生的他的气,真是没有道理可讲了。 可是沈若初太小了,又对这些行房的事是什么都不懂的,这不是旧社会,没有嬷嬷教着,他一个大男人,没法跟沈若初讲。 没办法,厉行只好亲了亲沈若初的额头,对着沈若初道歉:“对不起啊,哥错了,别生气了。” 说话的时候,厉行去了浴室,打了水帮两人收拾了一下,自己又去了冲了个澡,再次出来的时候,擦干了头发,重新躺在沈若初身边。 厉行大手一伸,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头,半磕着眼,觉得通身的舒坦。 厉行都跟沈若初道了歉,沈若初便不再矫情,任由着厉行抱着。 沈若初看着厉行惬意的样子,抿了抿唇,还是开了口,轻喊了一声:“哥。”厉行总在她面前哥长哥短的,似乎很喜欢她这样喊他。 “嗯?怎么了,初儿?”厉行听了沈若初的声音,立马精神了许多,一声“哥”叫的厉行觉得心肝儿都在发颤,澄亮的眼睛看着沈若初。 “我能请你帮个忙吗?”沈若初对着厉行说道,她答应了沈为要让荣哥儿进南城军校,这事儿不能耽搁了,学校招生名额都有限的。 如果这事儿没有办成的话,沈为这边不好交代的,再说了,若是荣哥儿不能去读南城军校的话,沈为就会把荣哥儿送出国。 她是绝对不能让荣哥儿出国的,不然她还怎么报仇? 厉行一听沈若初的话,眼底起了笑意:“行啊,你说吧,什么事儿?”他的女人让他帮忙,他还是非常高兴的。 “我父亲想让荣哥儿,算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吧,去读军校,你能不能给引荐一下?”沈若初对着厉行说道。 这事儿,她是不可能去求徐家的,只能求厉行了。 厉行看沈若初的目光沉了一些,冷然然的问:“就是偷你外祖的陪葬品拿去卖的阿爸?”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对,就是他。”沈若初没掩饰什么。 “不帮!”厉行不由勾了勾嘴角,沈若初那个阿爸,他没去拿枪嘣了,已经算是留情的了。 不等沈若初开口说话,厉行满是嘲讽的开口:“若初,你是不是傻了呀?你今儿来找我,就是为了你那混账阿爸来的?我不可能让他称心如意的!” 想起沈若初哭的那样伤心,厉行就觉得心肝儿疼,这事儿不会妥协的。 “厉行,你听我说,我没有傻,我有我的打算,你就帮帮我吧。”沈若初拉着厉行的胳膊求着。 她没想到她开了口,厉行会不愿意帮忙了,这倒是有些麻烦了。 厉行看着沈若初祈求的目光,哪里受得住,原本很难看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你那个阿爸,算了,我还是叫沈为吧,沈为他是不是疯了,要把荣哥儿弄到南城军校去?以为去读南城军校很风光是吧?那些养尊处优的少爷,根本待不了几天,就得灰头土脸的跑了!” 南城军校是什么地方?从那里出来的,都是直接上战场的,那些个在家享受攀比的少爷,根本待不下去。 所以南城军校,需要推荐才能进去,看着风光,其实哪有什么风光的,只不过是军政府的背景而已。 “对呀,要不然,我还不会让你推荐了!”沈若初对着厉行一本正经的回道。 一句话让厉行有些讶然的看着沈若初,便听见沈若初继续道:“你负责让他进去就行,他缺胳膊少腿的,哪怕是死在那学校里头,你都不用管,都是他活该!” 她本来就是要整死荣哥儿的,现在荣哥儿和沈为他们非得自己作死,那就省了一份儿力气了。 厉行就这么怔怔的看着沈若初,好半响,才开了口,声音有些发寒:“你们家人是不是对你都特别的不好?” 如果不是恨急了,沈若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是善良的,自己都总是欺负沈若初了,沈若初都能不跟他计较。 若不是荣哥儿做的太过分了,沈若初又怎么巴不得他断胳膊断腿或是死在那里头。 家里是没什么人性的父亲,又是继母和一堆姨太太,所谓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妹妹什么的。 还有那日在军政府大牢里头,沈若初去救的那个姐姐,那个姐姐却要拿着砖头砸沈若初,若不是他进去的快,那砖头就落在沈若初身上了。 沈若初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她没打算把家里的那些糟心的破事儿告诉厉行。 厉行猛地松开沈若初,气的胸口一起一伏的,胡乱的摸着桌上的雪茄,顺手点了。 放在嘴里,猛抽了几口,厉行这才脸色冷青的对着沈若初问道:“你回迷城,你突然从英国回迷城是回来报仇的对不对?” 他早该想到的,韩家对沈若初很好,他调查过的,而且,如果真的亲情胜过一切的话,早在沈若初很小的时候,就应该认祖归宗了,没必要等这么大了,再回来认亲。 沈若初没想到厉行猜出来了,微微裹了裹眉:“你说的不错,我回迷城,确实是回来报仇来的,所以我当初才跟你说,我们不合适,因为我打算报了仇就回韩家。” 那时,她觉得她和厉行,像是两条没有交集的平行线,是不会相交的,就算是厉行强扯在一起,最后只是两个人遍体鳞伤而已。 “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一个人承受这些?”厉行捧着沈若初的脸,和沈若初对视着,目光紧紧的盯着沈若初,“我可以帮你报仇,你要他们死,要他们活,我都可以帮你!” 沈若初没必要去那个家里受委屈,让那些人欺负着。 “不行!他们害死了我阿妈,害死了我外祖,我怎么能让他们轻易的死呢?如果让你报仇,我大可不必回迷城,韩家就能帮我做了。”沈若初眼底满是恨意,她回来的时候韩家大哥就不同意。 她执意如此,韩家大哥才放手的。 厉行看沈若初这样激动,气的直发抖,连忙搂住沈若初,他怕勾起沈若初那些不好的回忆,沈若初会再次像那天晚上一样哭的痛彻心扉。 厉行半是哄着的对着沈若初道:“好,好,都听你的,让你自己报仇,我们不想这事儿。” 厉行连忙掐了手里的烟,拉过沈若初一起重新躺回床上,轻拍着沈若初的背,沈若初靠在厉行怀里头,用力的呼吸了好几次,才让泪水憋了回去。 夜渐渐的深了,外头传来阵阵的虫鸣声,沈若初就这么窝在厉行怀里头,睡着了。 沈若初再次醒来的时候,换了衣服,顺手整了整被子,梳洗一番,下楼的时候,厉行已经和林瑞先出门了。 林帆走到沈若初面前,拿过一个信封递给沈若初,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少帅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沈若初接过来,打开信封,眼底满是惊喜,上面正是荣哥儿的南城军校的录取通知书,她没想到开了口,厉行办起来是这样的雷厉风行,大约昨晚上,就让林瑞处理了的。 “替我谢谢你家少帅。”沈若初笑了笑,将信封收了起来,不打算这么快就告诉沈为事情办成了。 若是这样容易,那一家子,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的。 “好。”林帆应着。 等沈若初吃了早饭,林帆开车送了沈若初去了译书局,到了办公室,沈若初便被学校那边给叫走了。 连和徐子舒打照面的功夫都没有。 徐子舒不免撇了撇嘴,这英语好,就是吃香,总被学校给叫借调走了。 徐子舒不过刚坐下,门口保卫处的人,便走了进来,对着徐子舒问道:“徐小姐,请问沈小姐在吗?” “她有事儿去学校那边了,有什么事儿吗?”徐子舒抬起头看向保卫处的人。 保卫处的人听了,脸上扬起笑意,客客气气的回道:“是这样的,门口有个年轻的少爷,自称是沈小姐的哥哥,要找沈小姐。” 荣哥儿是等不及了,昨天沈若初拿了钱,说是去徐家求人了,一晚上都没回来,他一早就迫不及待的来译书局找她来了。 徐子舒听了,裹了裹眉:“让他走!” 保卫处的人听了,立马应道:“好,我这就去!” 也不过刚转身,又听到徐子舒喊道:“你等一下,你领我去见他!”她要去会一会沈若初那个哥哥! 第一百零四章 现学现卖的手段 说着话,徐子舒收拾了东西,跟着保卫处的人一起出译书局,到了门口,远远的便看见一个穿着西服裤子,衬衣短袖的男人,零碎的头发,双手插在口袋。 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少爷,脸上净是轻浮。 荣哥儿似乎发现了徐子舒,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徐子舒因为下午要跟着学校一起去做慈善,便穿了件普通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扎了起来,看不出司令家小姐的架子来。 “你找沈若初吗?”徐子舒开门见山的对着荣哥儿问道。 荣哥儿点了头,讶然的看着徐子舒:“请问小姐是?” 旋即,目光开始上下的打量着徐子舒,徐子舒生的漂亮,虽然穿着普通的衣服,看不出家世,但是这张小脸的好看,是怎么都盖不住的,让荣哥儿忍不住惊艳一番。 “我是她的朋友。”徐子舒对着荣哥儿回道,声音里头没什么温度,“沈若初单位有事儿,你找她有什么事儿吗?” 她听了沈若初说了沈家的那些破烂事儿之后,她看到沈家人都觉得恶寒的不行,一股子恶心的味道,就在喉咙里卡着,压都压不住。 “没什么大事儿,我是沈若初的哥哥,就是过来看看她!”荣哥儿对着徐子舒笑了起来。 徐子舒冷了脸,仍旧是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那行,你走吧,等她忙完了,我和她说一声。” 说着,徐子舒就要转身离开。 “这位小姐,等一下!”荣哥儿猛地喊住徐子舒,徐子舒回转过头,看着荣哥儿,“还有什么事儿吗?” 这个什么荣哥儿一看就是色胚子,方才看她的目光,就没有掩饰过,若不是忍着,她早就一巴掌打在荣哥儿脸上了。 荣哥儿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和煦起来:“能不能请小姐赏脸喝杯咖啡?” 他没想到沈若初还有这么漂亮的朋友呢。 这么漂亮的女人可不好遇上,他怕错过的这次机会,就没有下次的机会了,显然上次启春儿的事情,根本没有让荣哥儿长记性。 更何况,现在和林小姐闹掰了,没有林小姐的约束,他反而更加的自由了,可以随意的和女人约会了。 “没空!”徐子舒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还想跟她喝咖啡?简直不要太有意思了,这个荣哥儿。 怪不得沈若初说他是色胆包天,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还让人把孩子给打了,这种没本事,又不想负责任的男人,真是该死! 说完,徐子舒就要离开,荣哥儿快步上前,伸出手拦住徐子舒的去路,挡在徐子舒面前。 “我说这位小姐,不要这么不给面子,我是沈若初的哥哥,你和她是朋友,我们也算是朋友的,喝杯咖啡而已,不会有什么为难的吧?”荣哥儿不依不饶,对着徐子舒笑道。 他看着徐子舒打扮普通,想必不是有什么家世背景的人,等到徐子舒跟他熟了,知道他的身份了,只会和启春儿一样,巴不得倒贴他才是真的。 徐子舒冷眸看着荣哥儿,勾了勾嘴角:“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能不给面子了,我姓徐。” 跟她喝咖啡,荣哥儿不要后悔才是。 “徐小姐,请吧。”荣哥儿特绅士的伸了手,姓徐?瞧着这穿的寒酸样子,应该不是徐司令家的徐小姐,这百家姓同一个姓的多着呢。 想到这儿,荣哥儿就放心多了跟着徐子舒,大大方方的去了译书局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徐子舒选了个窗户的位置坐下。 这个咖啡馆,是全西式的装扮,玻璃也是那种透明的玻璃,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车水马龙,外面亦是可以看到里面的人。 长长的真皮座椅,洋派的长桌子,荣哥儿轻车熟路的点了两杯现磨的咖啡,一些招牌的小点心。 对于徐子舒选的这个位置,他是不太满意的,觉得不能发挥了他泡妹子的技能,可是初次见面,荣哥儿觉得不能把这个徐小姐给吓到了,索性就随了徐子舒。 咖啡上来了,荣哥儿以为不能让气氛尴尬了,主动找了话题:“徐小姐平日里,都有什么爱好?看电影逛街,还是骑马?” 徐子舒没什么反应的搅着咖啡杯,不接话,这股子傲劲儿,倒是对足了荣哥儿的胃口,像启春儿那样的,他已经腻了。 徐小姐这样的自有一股子不同寻常的味道,让他觉得很欢喜。 “那我们聊些别的话题吧,大家都是朋友了,你又跟我坐在一个桌子上喝咖啡了,总不能咱们就这样干坐着吧?”荣哥儿干笑着对着徐子舒说道。 这女人还挺不好搞定的,比林依那个贱女人,还难搞定。 徐子舒忽的抬起眼,目光里头,多了些寒光:“你平时都这么多话吗?”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坐一会儿! 荣哥儿被徐子舒堵得,脸色立马就变了,他哪里被人用这种态度对待过,更何况,这个徐小姐看着家世不怎么样。 虽然生气,可荣哥儿想着能把这女人搞到手,还是忍了忍,压了压心底儿的怒火。 “没有,我是瞧着徐小姐不爱说话,我才想着,找一些我们可以聊的话题。”荣哥儿强扯了嘴角的笑容。 徐子舒冷眼看了荣哥儿一眼,转过头看着窗外,摆弄着手里的勺子,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穿着军装的人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徐子舒眼睛一亮,立马对着面前的荣哥儿笑容灿烂的开口:“荣哥儿,你刚才问我有什么兴趣爱好是吧?” “对呀,对呀!”荣哥儿连忙应着。 “那你是不是喜欢我,才对这个感兴趣的?”徐子舒装作有些害羞的对着荣哥儿问道。 荣哥儿一听,脸上几乎是欣喜若狂:“那是肯定的,我瞧着你,一眼就喜欢上了,要不我请你喝咖啡做什么?” 荣哥儿没想到原本对他冷冰冰的徐子舒,会突然的对他热情起来,叫他怎么不高兴呢? 两人这样聊着,站在不远处的人,将这里的一切都收在眼底。 没有多余的话,池扬几步冲进了咖啡馆,走到徐子舒和荣哥儿面前,语气平和的开口,话是问徐子舒的:“这人是谁啊?” 池扬的目光冷了下来,带着眼角处的那半寸的疤痕,纠在一起,有些狰狞。 徐子舒抬起头,不由觉得好笑:“关你什么事儿啊?把东西给我,你可以走了!”他不是不在意了吗?居然还问这些做什么。 池扬握紧了拳头,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唇:“我问你,这个男人是谁?”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儿,你把东西给我,你不是说让我离你远点儿吗?我跟谁在一起,和你没有关系,你可以走了!”徐子舒站了起来,瞪着池扬。 一旁的荣哥儿有些不知所以然,可是看着徐子舒这样的对池扬发脾气,觉得这多半是徐子舒之前认识的男人来纠缠来了。 该是他在徐小姐面前表现的时候到了,荣哥儿跟着站了起来,指着池扬喊道:“喂,你没听见他说让你走啊!” 这小子是聋子,还是听不懂人话? 池扬听了荣哥儿的话,转过头看向荣哥儿,有些发寒的目光,看的荣哥儿微微发憷,尤其是池扬眼角的那道疤痕,让他觉得,他是不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还不及反应,池扬咬着牙,上前一步,一把拽荣哥儿的头发,拉过荣哥儿摔在地上,抬脚用军靴踩在荣哥儿的头上,咬牙切齿的开口:“孙子,怎么跟你爷爷说话呢?” 跟厉行混在一起的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类,尤其是池扬性子比厉行冷一些,没有厉行土匪,却是手段狠辣的。 脚踩在荣哥儿的脸上,池扬几乎用尽的全部的力气。 荣哥儿吓坏了,这会子哪敢再横了,连忙对着池扬求饶:“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生气。” 他是真的惹错人了,哪里会晓得这个徐小姐的前任是这么厉害的角色。 徐子舒看着荣哥儿挨揍,觉得心里特别的痛快。 许是觉得池扬下手不够狠,徐子舒上前拉着池扬,对着池扬道:“池扬,你放开他!你不喜欢我,还不许我跟别人在一起吗?你要是敢伤了他,你试试看!” 荣哥儿听了觉得心里是真的感动,以为池扬就会这样放开他了。 池扬看了徐子舒一眼,冷笑一声:“那我就试试看!” 话音一落,池扬抬脚对着地上的荣哥儿一顿猛踹,军靴本就厚重,踹在养尊处优的荣哥儿身上,荣哥儿自然是受不住的,不停的哀嚎着。 周围有些围观的,却没有一个敢来劝架的,徐子舒坐在一旁端着瓜子,好整以暇的看着池扬揍荣哥儿。 沈若初得了消息赶来的时候,荣哥儿被揍得不轻,整个脸都肿了,脸上净是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沈若初连忙拉住池扬:“别打了!把人打死了怎么办啊?” 荣哥儿是该死,但是不能这样死了。 池扬看了沈若初一眼,又朝着地上的荣哥儿补了一脚,荣哥儿见救星来了,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朝着沈若初身后爬了过去。 荣哥儿来找她,被打成这样,还不知道沈为和方菁那里该怎么交代了,沈若初裹了眉。 第一百零五章 池扬,你要了我 加更 “若初,救命啊,我就要被他给打死了。”荣哥儿一个男人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哭了起来,浑身的疼痛,让他觉得骨头都断了。 徐子舒看着沈若初有些无奈的表情,指着池扬,立马撇开关系:“他打的,跟我没有半点儿的关系。” 这都是池扬一个人干的! “坏丫头!”沈若初抬手挤了挤徐子舒的脸,她没进来的时候,就听说了,荣哥儿勾搭别人女朋友,被一个军政府的人给打了。 她就知道是徐子舒捣的鬼,故意拿荣哥儿激怒池扬,让池扬揍荣哥儿一顿,她更知道徐子舒是想收拾荣哥儿,给她出出气。 心中感动还来不及呢,又怎么舍得跟徐子舒生气。 看着地上的荣哥儿,沈若初对着徐子舒道:“我先把他送去医院。”得想好怎么应对沈为和方菁他们才行。 那一家子都是难缠的极品。 徐子舒不再多说什么,沈若初扶着荣哥儿,坐上沈家的车子去了医院。 沈若初一走,徐子舒便打算绕过池扬离开,被池扬一把拉住,池扬抿唇,紧绷着脸,看着徐子舒:“能不能不闹了,子舒?” 他刚才看到徐子舒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的,他嫉妒的发狂,恨不得把那个男人给打死了才能解气。 “池扬,是你让我离你远点儿的,你现在又这样和我说,你觉得你有意思吗?”徐子舒觉得心底微微的泛疼。 池扬是冷血的,自控力极其的不像个正常人,池扬那次去打仗的时候,她瞒着家里,坐了那么远的火车,欢呼雀跃的去找了池扬。 就在一间小屋子里头,她趴在池扬身上,扒了池扬的军衬和裤子,对着池扬喊道:“池扬,你要是个男人,你现在就要了我!” 她豁出去了,她从小到大都是跟池扬在一起的,池扬就是她的一切,她觉得她徐家大小姐,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池扬根本不是男人,池扬一个用力的起身,就这么用双手把她的腰一掐,直接扔在床上,自己穿着裤子就跑出去了,连上衣和军大衣都没穿。 光着上身,在外头足足冻了一整夜,池扬把门在外头反锁了,任凭她在里头怎么砸,怎么骂,池扬都没开门。 他就不是个男人!他不敢要她! 池扬看着徐子舒红着眼睛,握着徐子舒的手腕紧了紧,心里一丝丝的泛疼,那种带着麻木的疼:“徐子舒…” 多余的话,池扬没有说出口,一把抱起徐子舒,就这么朝着自己的车子走了过去,池扬开着车,载着徐子舒离开了。 徐子舒冷着脸,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到了池扬住的地方,池扬停了车,开了车门下了车,徐子舒跟着开了车门下了车,和池扬一起进了池扬住的地方。 池扬住的是他那间酒吧单独劈出来的一个阁楼,没什么豪华的装饰,只是一张硕大的木床,四处摆了一些老式的东西。 敞着的衣柜里头,没有件像样的衣服,一溜烟的全是军装,池扬只喜欢穿军装,这么多年了,都不曾变过。 徐子舒站在原地,鹅蛋儿脸上,一双大眼睛,就这么看着池扬,池扬朝着徐子舒走了过去,一把拉过徐子舒,两人跌在床上,徐子舒压在池扬身上。 池扬裹了裹眉,眼角的疤痕便动了动,徐子舒红着眼睛看着池扬,手指摸上池扬的疤痕,这是弹片留下来了,没人知道池扬经历过什么,她那时不在他身边的。 池扬不由的动了动眼角。 两人呼吸着彼此的呼吸,沈若初觉得心口塞的慌,池扬更痛,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起来。 徐子舒低头吻上池扬的眼角,从唇到下巴,徐子舒解着池扬军衬的扣子,池扬的脸绷的很紧。 任由着徐子舒吻着,从唇到下巴,徐子舒抬起头,看着池扬,柔声开口:“池扬,我不做徐司令的女儿了,我给你做池太太,好不好?你要了我吧?” 池扬觉得自己都在发抖,他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把徐子舒给带回来了,徐司令说了,如果他再和徐子舒纠缠不清,就把徐子舒送的远远的。 他怕,他怕徐子舒被悄悄的送走了,他连远远的看着她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儿,池扬猛然一个翻身将徐子舒给压在身下,拿开徐子舒圈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顾不得军衬的扣子被徐子舒给解开了,就这么摸了桌子上的烟出了门。 徐子舒看着池扬带上门的背影,觉得好笑,和那年的情景如出一辙,就跟放电影似的,时光就这么倒回去了,池扬还是这样灰溜溜的逃走了。 “池扬,你就是个怂货,你算什么男人啊!”徐子舒站在池扬雪白的床单上,对着外头骂道,“我瞧不起你,我徐子舒是眼睛瞎了,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绝了,我瞧上你这么个怂货,我衣服都脱了,你都不敢睡我,你还是团长呢,还想当司令呢,你连我表哥一半都不如你!” 徐子舒气坏了,她骂的很难听,她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了,池扬还是不敢啊,他怂啊,他不敢和强权对抗,她不明白池扬在怕什么! 徐子舒觉得不解气,从床上蹦了下来,拿着池扬心爱的模型就砸在地上,她知道池扬在外头:“你这么怂吧,我以为你多爷们儿呢,你把我带回来干嘛呀?是想把我这点儿感情都给磨光了是不是啊?池扬,你还不如直接给我一刀好了!” 骂着骂着徐子舒哭了,其实,很多时候,我们觉得外伤来的痛,那都是因为他们没有心痛过。 那种窒息的感觉,远远超过外伤带来的疼痛。 池扬就站在门外,后背贴着门,听着徐子舒骂着,拿着火机,想要点手里的雪茄,可点了半天,都没有点着。 眼角微微发涩,一股子冰凉感,从眼角流了下来,里头是徐子舒一边骂他,一边哭着。 池扬再也扛不住,推开门走了进去,徐子舒就坐在木地板上,哭的不行,见池扬进来了,索性哭的更厉害了,池扬一把捞过徐子舒,抱在怀里头。 徐子舒搂着池扬的脖子,特别委屈的开口:“池扬,我疼。” 池扬性子很冷,却很厉害,从小到大,她跟在池扬身边,就觉得有安全感,他对别人冷,对她不冷的,把她纵成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现在池扬不要她了。 “别哭了。”池扬抬手给徐子舒擦了眼泪,“不要再哭了。”他不会哄女人,他和厉行不一样,厉行会说很多好听的话,哄沈若初欢喜,他不行。 他只是来来去去的就这么两句,他不知道自己哪儿好了,值得徐子舒这样的爱他。 徐子舒红着眼睛看着池扬,池扬抿了抿唇,似是做出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给我一点儿时间,不要多久,最多五个月,我就去徐家提亲,行吗?” 他和督军做了一笔交易,只要他完成了,督军就给他做主,让他跟徐子舒订婚,只是代价大了点儿,可是为了徐子舒,他认了! “你不是又在骗我吧?”徐子舒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五个月其实不算什么的,这么多年都等了的,不在乎这五个月。 池扬挑了挑眉,眼角的那道疤痕也带起了严肃:“不骗你!你不要再和别的男人约会了,见一个打死一个!” “好,我答应你!”徐子舒脸上漾开大大的笑容,她愿意等,只要池扬不骗她。 池扬不再多说什么,抱着徐子舒两人重新躺回床上,是许久没有曾有过的现世安稳,这对池扬来说,其实是一种奢侈。 这边沈若初送了荣哥儿去了中心医院,去到医院,荣哥儿就被医生和护士直接进了急诊室,池扬下手挺狠的,打荣哥儿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留情。 护士从急诊室出来,对着沈若初道:“病人受到了严重的外伤和内伤,需要做手术,你快去前台签字交钱吧,我们好给病人用药治疗,不能耽误了。” 这是多大的深仇大恨,把人给打成这样子,不是帮派寻仇吧?小护士缩了缩脖子。 “好,我马上就去。”沈若初裹了眉,她不在乎荣哥儿被打成什么样子,只觉得沈为和方菁那里,不好交代了。 沈若初去了前台,给荣哥儿交了手术费,又借了电话,分别给沈为的单位和家里的方菁打了电话。 两边几乎是同时赶来的,沈菲她们也来了,想必是方菁叫来的。 方菁一来,就跟发了疯,朝着沈若初扑了过去,对着沈若初质问:“沈若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哥哥就来找你一回,就被人打得住进了医院,你要是不给我解释清楚,我打死你个贱蹄子!” 她听了消息的时候都快气疯了。 沈为任由着方菁跟疯子似的朝着沈若初撒泼,冷眼旁观着,显然在沈为看来,沈若初再有利用价值,都没有他那个传宗接代的宝贝儿子重要,沈若初心中不由冷笑。 第一百零六章 虐待孩子 沈若初觉得这样挺好的,她可以更容易的拿着荣哥儿拿捏沈为了。 沈为看着不管,沈若初自然不可能让方菁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儿对她动手了,抬手用力的推了方菁,方菁一个不稳,后退了几步,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沈若初。 “贱人!你居然敢推我!”方菁差点儿就气笑了,这个沈若初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啊,居然敢当着沈为的面儿推她。 她早就知道沈若初之前温温婉婉的模样都是装给沈为看的。 沈菲瞪着沈若初,咬牙骂道:“沈若初,你怕是这天底下第一个敢动手打阿妈的孩子了吧?” 沈菲这话说的很重,又当着沈为的面儿说的,说沈若初不孝顺,连父母都敢打,这让沈为听了心里怎么能好受? 他是不能接受子女这样的胆大包天,就算再宠荣哥儿,荣哥儿最多敢顶顶嘴什么的,和父母动手,那就是造反。 沈若初心中冷笑,沈菲还真是会说,她只是推了方菁一下,就被沈菲说成打了,这是想让沈为对她动手了吧? “我只是推了她一下,哪有动手打她?”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目光看向沈菲,转而再看向方菁,嘴角满是嘲讽,“这个世界上有哪一个阿妈,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动手打自己女儿的?” 作为父亲,还在一旁冷眼旁观,只因为他们的宝贝儿子被人打了。 “你阿哥去找你,被人打得都进了医院,要动手术了,你居然还敢说我不该打你,我是巴不得打死你的!”方菁气的不轻,沈若初真是厉害的。 都这种时候了,还觉得她不能对她动手,要不是沈为在,她非得揪着沈若初的头发,打死沈若初才行。 沈若初半眯了眯眼,脸上起了笑意:“行啊,那就打我好了,不过,你怎么不问问荣哥儿做了什么,才会被人打成这样了?” 方菁和沈为对看一眼,听说荣哥儿被人打了,他们哪里还有心思管别的,沈若初这么一提醒,沈为反应过来了。 “荣哥儿去找你为什么被人打成这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沈为冷声对着沈若初问道。 沈若初听了沈为的询问,脸色有些难看:“荣哥儿欺负徐小姐,被徐小姐的男朋友给打了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译书局门口的咖啡厅打听!” 她不怕他们去打听,咖啡厅那边都是这样传的,甚至骂荣哥儿更难听的都有,全都是说荣哥儿活该的。 “徐小姐?哪个徐小姐?”说话的是沈怡,心中有点儿不好的预感。 “哪个徐小姐?还能有哪个徐小姐?当然是徐司令家的徐小姐了!”沈若初装作有些气愤的对着方菁和沈为说道,“简直是太丢人了,你们不知道!” 沈若初脸色更加的难看,对着沈为说道:“早上的时候,我被学校叫走了,徐小姐去见得荣哥儿,荣哥儿非得拉着徐小姐喝咖啡,徐小姐不愿意去,荣哥儿不依不饶的,徐小姐和我关系好,又不好驳了荣哥儿的面子,就和荣哥儿去了,也不知道荣哥儿对徐小姐做了什么,人家男朋友看到了,把荣哥儿给打了!” 反正是不是这么回事儿,她都得这么编着,沈为和方菁是绝对不敢去找徐子舒当面对质的,除非他们疯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这怎么可能呢?”方菁不由瞪大了眼睛,荣哥儿是疯了吗?居然敢去欺负了徐小姐,他真是天大的胆子啊。 那是徐司令的女儿,和督军又是亲戚,往前面说,那是皇上的宗亲,色字头上一把刀,是真的。 “这个逆子!”沈为裹了眉,脸色更是难看的不行,他知道这种事情,沈若初是不敢撒谎的,这下可怎么办,若是徐司令知道了,不光饶不了荣哥儿,连他都会受牵连的。 沈若初斜睨了方菁一眼:“当然是真的了,荣哥儿是副市长的儿子,大家都是知晓的,若不是这样,谁敢动手打他?” 沈若初看着沈为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的,想必是吓坏了的,在这北方十六省,最硬的还是枪杆子说话。 你再厉害,你厉害的过枪子儿吗? “那,那动手打荣哥儿的,那位徐小姐的男朋友是谁?”沈菲率先反应过来,明知道是沈若初的哥哥。 明知道是副市长的儿子,还敢下这样的狠手,她怕对方的背景不小,若是这样的话,为难沈家,沈家该怎么办才好? 沈若初听了沈菲的话,想了想池扬的身份,对着沈菲回道:“严司令的手下,副团长,督军府大少帅的心腹!” 但是这样的身份,就能够吓死沈家这一家子想要攀爬荣华富贵的。 “少,少帅的心腹?”沈为说话也开始有些打颤了,他原本只是在妻女面前故作镇定,听到少帅的时候,整个人没办法再淡定了。 徐司令可怕,但是不及大少帅啊,厉行的心狠手辣,在整个北方十六省都是出了名的,谁不知道? 荣哥儿这个狗东西,上次启春儿的事儿都不能让荣哥儿长记性了,现在给他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该怎么是好? “阿爸,怎么办啊?他们会不会把咱们家都赶出迷城啊?”沈菲拉着沈为问道,她所有的一切都在迷城。 她不想离开这儿,这会儿,她恨不得冲进去打荣哥儿这个色胚子一顿,就知道到处惹事儿,还连累他们! 沈家人都急坏了,没人顾得上荣哥儿在病房里头,还受着伤呢。 方菁不敢说话,沈为暴怒的不行:“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啊?”都是他得罪不起的,连门路都找不到的人,他能知道怎么办吗? 沈若初觉得目的达到了,根本没心思在这儿多待一分钟,瞧着这一家子,就觉得恶心的不行。 “父亲,你别太着急了,我和徐小姐关系好,我去找徐小姐说说,尽量把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沈若初上前一步,对着沈为说道。 她不是想帮他们,而是到最后,沈为也会让她去的,索性自己开口,做做戏给沈为看看,让沈为感动一下。 “好,好,要是能这样的话,若初,阿爸就太谢谢你了,你真是阿爸的好女儿!”沈为欣慰不已的对着沈若初说道。 沈若初若是愿意出面,把这事儿给处理了,那真是家里烧了高香了,徐小姐对沈若初这么好,总会多多少少顾虑一下的。 “一家人,说这些见外了。”沈若初对着沈为回道,心中冷笑,这样的一副嘴脸,真是让人作呕。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离开了急诊室的走廊,她是一分钟都不愿意在这儿多待的。 沈若初一走,沈为瞪着方菁他们,咬牙切齿:“你们以后对沈若初好点儿吧,她为了你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不知感恩的一群东西。” 方菁他们只能听着沈为骂着,不敢出声,心里把荣哥儿给骂了个遍。 沈若初从急诊室的长廊出来,下了楼,到了医院门口的时候,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烫着卷发,做了发型,穿着新式的洋装。 模样倒还生的挺好看,就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一路上都咋咋呼呼的。 让人觉得不喜欢,沈若初裹了裹眉,也不过走了两步。 便听到这穿着洋装的女人,对着一旁抱着孩子的保姆骂道:“你这个蠢东西,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你说你能干什么呀?” 保姆只能抱紧肩膀上的孩子,不敢说话,低声下气的在后面跟着。 女人一边走着,一边不依不饶的骂着:“没用的东西!要你们有什么用啊?等我进了门,把你们一个个都赶出去!” 这个时候生病,就知道给她没事儿找事儿,真是气死她了! 说话的时候,女人索性停了下来,拿起手里羊皮手包,对着保姆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女人似乎不顾忌保姆怀里的孩子,打的的时候,没有避开孩子。 想必这孩子并不是她亲生的,要不然就没有等我过门这一说了。 保姆抱紧孩子不敢松手,抬手护着怀里的孩子,生怕这女人的手包打在孩子的头上,看得出,是很护着孩子的。 很忠心,却又不敢跟面前的女人对抗,只能无力的任由着女人打着骂着,周围围观的人不少,一个个冷眼旁观的。 沈若初脸色不由冷青了许多,她就见不惯这种连孩子都不放过的女人,原本已经快要出了医院的门。 沈若初又折了回来,朝着那边对着保姆撒泼的女人走了过去,一把拉过女人的手腕,将女人用了的推了推,将抱着孩子的保姆护在身后。 女人穿着高跟鞋,往后跌了几步才站稳,便听到沈若初冷声开口:“你够了吧?教训人,不是这么教训的,她还抱着孩子呢,你这手包打下去,孩子怎么受的了啊?” 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样的蛇蝎心肠。 不等那女人说话,保姆似乎认出了沈若初,惊喜的对着沈若初喊道:“沈小姐,是你?” 第一百零七章 收拾烂女人 “你认识我?”沈若初回转过头,看向面前三十多岁的保姆,记不清在哪儿见过,但是她有些模糊的印象。 保姆听了沈若初的话,有些激动的把怀里的孩子抱给沈若初看:“是我啊,我是祁董事长的佣人,萌宝的奶妈!” 沈若初目光落在孩子的脸上,惊得不行,方才孩子一直被保姆保护着,护在怀里,她没看清脸。 没想到这保姆抱的居然是祁容的侄儿,她从火海里头救出来的萌宝,沈若初就觉得更加的气愤了。 萌宝的爸妈都死了,萌宝养在祁容身边,这女人八成是祁容的女朋友什么的,没想到会这样对这个孩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边被沈若初推了的女人,再次趾高气昂的走了上来,对着沈若初骂道:“喂,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多管闲事儿的?管起我的事情来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好好的大路不走,偏要管起别人的闲事来了,这女人真是太有意思了,居然还敢跟她动手,她饶不了她。 “我不知道你是谁。”沈若初目露寒光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但是我知道,你敢对一个孩子下手,我就一定要管的。” 一个人再怎么没有下限,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的时候,这个人简直不配为人,孩子是无辜的。 他们不该成为大人之间的牺牲品,那些虐待孩子的,都是心理变|态!自家的孩子就是孩子,别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哎哟喂,想当英雄啊?想多管闲事啊?你怎么不照照你自己是谁呀?我告诉你,这是我的佣人,这是我的孩子,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关你屁事!”女人看着沈若初,不由冷笑起来,“你看不惯是吧?你看不惯,我就偏要打给你看!” 她本来就生气了,没想到会遇上这个没有眼力界儿,多管闲事的女人,今天她和祁容约好了,要一起出去逛街吃饭的。 结果呢,祁容突然给她打电话,说去不了了,孩子生病了,有些发烧,让她先和保姆一起,把孩子带到医院去看看。 这不是把她所有的行程和计划都给打乱了,叫她怎么不生气了,她恨不得打死这个孩子。 自己父母死了,还得拖着祁容,将来她和祁容结婚了,祁容把这孩子当成亲生的一样宝贝着。 将来这孩子还得跟她的孩子分家产,凭什么呀? 祁容的家产都得是她孩子的,这个萌宝一毛钱都别想分到! 说话的时候,女人拿着手里的手包,不管不顾的朝着保护和孩子打了过去,沈若初气的不轻。 都这种时候了,这女人还敢动手打人,真是嚣张至极。 “行啊,你不要脸,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沈若初觉得她所有的修养,在遇到这种女人的时候,根本没有了。 几步上前,沈若初拦下那个女人,一把夺过那个女人的手包,朝着女人一通乱打着,手包打人很过瘾是吗? 那就让她尝尝好了! 那女人没想到沈若初会对她动手,抱着头,对着沈若初骂道:“你这个疯女人,你敢打我,我报警,让警察署把你关起来!” 这真是反了天了,居然敢对她动手。 沈若初是恨急了,因为看不惯这女人打孩子,又加上萌宝是她从火海里头,冒着生命危险救下来的,看着孩子被这女人这样的欺负,肯定是受不住的。 所以沈若初打这女人,下手没有轻过,女人又不是沈若初的对手,被打的很惨,周围全都是看热闹的。 没人在乎这女人被打了,觉得她是活该,虐待孩子,一般人都是不能忍的。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男声传来。 沈若初停了手里的动作,季思思觉得自己获救了,同时顺着男声看了过去,就见祁容穿着一身灰白的西装,站在那里,眼底满是吃惊的看着沈若初和季思思。 季思思看见祁容,才知道什么叫做救星,连忙躲在祁容身后,指着沈若初,对着祁容不顾形象的喊道:“祁容,这个贱女人居然敢打我,你快点儿报警,把她给抓起来啊,真是太过分了。” 季思思红了眼睛,这个女人下手真的挺狠的,今儿她是真的点背。 祁容转过头,冷沉着脸看着身边的季思思,季思思的妆花了,新做的头发凌乱不堪,衣服也乱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疯子一样。 这让祁容想不明白了,沈若初怎么会和季思思打起来。 “怎么回事儿啊,若初?”祁容询问的目光看向沈若初。 季思思有些傻眼儿了,她没想到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居然和祁容是认识的,而且,祁容也没有很气愤,那个女人打了她。 沈若初冷眼扫了一眼祁容,嘴角满是嘲讽:“你好好问问你这个女朋友吧?萌宝跟在你身边,真不知道是福气,还是命苦!” 她心里是气愤的,忍不住朝了祁容发了脾气。 不等祁容说话,沈若上前一步,从奶妈手里接过萌宝,抱在怀里头,抬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确实很烫。 她有些后悔了,刚才不该逞一时之快,跟那个女人斗狠的,该早点儿带着萌宝去看医生,可是看着的时候,实在是压不住那股子怒气。 不收拾了那个心肠狠毒的女人,根本压不住怒气。 沈若初裹了裹对着奶妈说道:“奶妈,我和你一起去儿科,给孩子看病。” “好的,沈小姐。”奶妈已经完全的站在沈若初这边了,沈小姐方才收拾了季小姐,是真的解恨啊,这个季小姐,仗着身份,平时没少打骂他们。 说完,沈若初抱着孩子,和奶妈一起上了楼,去了儿科。 祁容看了一眼身边的季思思,冰冷的声音开口:“季思思,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沈若初说的那话是很重的,若不是气急了,是不会这么说的。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就是埋怨奶妈没有把孩子给照顾好,打了奶妈两下,那个沈小姐就动手打了我!”季思思连连摆手,吓得不轻。 祁容平时对她不错,可是涉及到孩子的时候,祁容是没有妥协的,那孩子在祁容眼里是大过一切的。 很显然,季思思的话,祁容是不信的,若是这么简单的话,沈若初不会把季思思给打成这样。 季思思见祁容不说话,拉着祁容的衣服,红着眼睛说道:“祁容,你要相信我,我平时对萌宝怎么样,你会不知道吗?” 还好平时她在祁容面前,表面功夫做的很好的,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来,否则可就真的完了。 “季思思,你最好不骗我,我对你好,不过是因为我干|爹的缘故,你要是不知道本分,我会教你怎么本分的。”祁容冰冷的声音对着季思思说道。 他对季思思的纵容,就是因为季思思的阿爸是他干|爹,有上一辈的情分在里头,可是季思思要是敢乱来,他是不会客气的。 季思思听了祁容的话,脸色一白,她怎么不知道祁容对她是有什么情分在里头的。 “不是这样的,祁容,你听我说啊,我真的没有乱来的,你不要听那个女人胡说!我…”季思思对着祁容说道,现在心里特别的没底儿。 不等季思思的话说完,祁容冷声打断:“够了啊!我不想听你说什么了,自己回去吧!” 说完祁容上了楼去找沈若初他们。 沈若初和奶妈抱着孩子去了儿科,让医生看了,听了肺部,又给萌宝量了体温。 医生裹了眉对着沈若初道:“你们都是怎么做家长的?孩子都烧了三十八度多,打针用药吧。” 说话的时候,医生就开始给萌宝打了针,萌宝虽然发着烧,是浑浑噩噩的,可是孩子本能是怕打针的,抱着沈若初不停的哭着:“姐姐,不要打针,萌宝不要打针。” 看着萌宝哭成这样,沈若初觉得心都揪在一块儿了,疼的不行,不停的拍着萌宝后背,哄着萌宝。 “萌宝乖,打了针就不生病了啊。” 沈若初和奶娘按住萌宝,等医生打了针,萌宝缩在沈若初的怀里,没再哭的那么厉害了。 祁容上楼来的时候,沈若初是没有好脸色的,她不想搭理祁容,尤其是看见孩子这么遭罪。 “若初,孩子怎么样了?医生说了什么。”祁容不以为然,知道沈若初是心疼孩子,朝着沈若初怀里的萌宝看了过去。 沈若初斜睨了祁容一眼:“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那个女朋友吧,孩子不用管的。”祁容不称职,太不称职了,这么小的孩子,养在身边是需要很大的精力和心思的。 祁容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若初,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季小姐也不是我的女朋友。”他感兴趣的是沈若初,只是沈若初总是刻意回避他! “不是你女朋友,就敢这样的嚣张?可见你这个人是有多么的失职了!”沈若初听了,更觉得那股子怒火起来了,“你根本没资格养他!你是在做戏吧,祁容?” 祁容脸色一白,看着沈若初的目光寒了许多。 第一百零八章 你根本没有资格 加更 看着沈若初现在这样激动的反应,祁容竟有些后悔让季思思走了,那个该死的季思思到底做了什么,让沈若初这样的生气。 原本他是有些事情要处理的。 奶妈打电话到办公室,说孩子发烧了,他想着奶妈一个人去医院,怕奶妈应付不来,就让季思思陪着一起去,多少能有个照应,他把手里的文件处理完了,就会赶过来的。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发生了这么些事儿。 一旁的奶妈觉得感动的不行,沈若初小姐是真的善良,才会这样的义愤填膺的替萌宝出头。 上次不顾危险救了萌宝,这次又为了萌宝,和祁董事长发脾气。 “算了,算了,祁容我从来不是不讲理的人,但是我懒得和你吵架了,孩子给你吧,我先走了。”沈若初看见祁容这样,觉得很不高兴。 她不觉得她骂祁容的话,有什么过分的,若不是顾虑着,她能骂出更难听的话来,而且看着祁容,她就觉得很生气。 他们以为把孩子养着,好吃好喝的供着,就是对孩子最好的了,却根本没有关心过孩子。 尤其是祁容,那个连女朋友都算不上的季小姐,在祁容眼皮子底下虐待萌宝,祁容居然没有发现,不是失职是什么? 祁容脸色很是难看,伸手要接过孩子的时候,萌宝死揪着沈若初的脖子不撒手,对着沈若初撒娇:“不要,我要姐姐抱我。” 沈若初的怀抱,温暖的让他不愿意放手了。 一旁的奶娘红了眼睛,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敏感的,谁对他好,他是知道的,沈小姐方才护着他,他找到安全感了,肯定就不肯松手了。 祁容知道沈若初生气,看着萌宝这样,看了一眼沈若初,上前对着萌宝哄道:“萌宝乖,姐姐还有事儿,叔叔抱你,好吗?” “不要,我不要叔叔,我只要姐姐抱!”萌宝更加的搂紧沈若初了,萌宝谁都不要,就要姐姐一个人。 这还是头一次,祁容很惊讶,他和萌宝相依为命,萌宝除了依赖他,很少依赖什么旁的人的。 祁容有些为难的看着沈若初,狠了狠心,上前就要接过萌宝,便听到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道:“算了,还是我抱着吧,医生刚给打了针,先把孩子抱回去休息一下。” 她不舍得伤了孩子的心,刚才发生的事儿,在孩子心里头多多少少是有些阴影在里头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抱着萌宝和祁容一起出了医院,坐上祁容的车子回了祁家,一路上沈若初都是沉默的,只是抱着萌宝,时不时抬手探了探萌宝的额头。 许是打了针的缘故,烧退了很多,孩子迷蒙着眼睛,缩在沈若初怀里,让沈若初很心疼。 这是真的关心,不是做戏,沈若初没有那个必要,让祁容心底儿的某处有些泛酸。 祁容看着沈若初,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如果季小姐做了什么冲撞你的事情,我替她向你道歉。” 他是不希望沈若初误会他,本来沈若初对他就故意疏远的,今天这事儿是很棘手了。 “你应该道歉的是萌宝,不是我。”沈若初不由觉得好笑,祁容八成是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季小姐做了什么吧。 这只是她今日看到的,季小姐就做了这么过分,以前呢,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对一个不大点儿的孩子,做了些什么。 孩子又怕大人打,不敢告状,就这样形成了周而复始的恶性循环了。 祁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 没有多余的话,车子到了祁家,不亏是北方十六省赫赫有名的祁家,果然家大业大的,房子很大,装修的全都是西式的,光是花园里头那些修葺每年都得花不少的钱吧。 沈若初和祁容一起进了门,萌宝已经睡着了,沈若初去了萌宝的房间,将萌宝放在床上,替萌宝盖好被子。 萌宝住的地方,一切的摆设都是最好的,屋里堆得,墙上挂的,那些玩具,一看都是进口的,一个汽车模型,都能值上两根小黄鱼的。 想必祁容对萌宝是很大方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祁容不会明白,这么大点儿的孩子,要的不是这些荣华富贵,而是更多的关心。 沈若初从回转的木质楼梯下到客厅的时候,奶妈站在一旁,祁容坐在宽大的欧式沙发上,对着奶娘问话。 想必是问今天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我?我什么时候说过会让她当我的太太了,你是萌宝的奶妈,我把孩子交给你,你应该什么都告诉我的,没人的权利能大过你的。”祁容气的将手里的茶水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对着奶妈说道。 季思思这个女人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对萌宝下手,对一个孩子下手,她以为他对她好,是打算让她过门的? 干|爹是有这样提过,但他已经明确的说了,他和季思思不合适的。 奶妈听了红了眼睛:“董事长,我们是做佣人的,你们说什么是什么的,我们不想丢了饭碗,哪敢跟她顶嘴?” 季小姐平日在家里头就是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谁不怕她? “奶妈没有跟季小姐一起欺负萌宝,就算是忠心护主的了。”沈若初清凉的声音对着楼下开了口,“季思思打萌宝的时候,她死死的护着萌宝。” 祁容应该庆幸给萌宝找了这么个奶妈,要是别的势力的佣人,说不定就和季思思一起对萌宝使坏了,这个奶妈,是个好人。 奶妈感激的看了沈若初一眼,萌宝是她带大的,她是有感情的。 见了沈若初下楼,祁容站起来了身,几步上前:“若初,我真的不知道,季思思会有这样的胆子。” 是他纵容的季思思不知道天高地厚,奶妈把事情都告诉她了,心底的火压都压不住,季思思明知道萌宝对他那么重要,居然还敢对萌宝动手,这个女人,他不会饶了她的。 怪不得沈若初会说那么多重话了,沈若初是看不下去他这样不称职的叔叔。 “你总算是知道了啊,祁容,那会子我说话难听,但是我不得不说,是你放任让季思思有这样的胆子。”沈若初裹了眉。 如果不是祁容的放任,家里的佣人不会不告诉祁容的,季思思做的那些过分的事情,他们无非是怕季思思将来进了祁家的门,饶不了他们,选择瞒着祁容。 祁容没有接话,便听见沈若初又开了口:“生意做的再大,家事处理不好,一切都是白搭的。” 钱这东西,对祁容来说,是很好赚的,可是孩子就这么一个,她之所以会这么激动,大约是因为萌宝是她冒着生命危险从火海里头救出来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以后会把心思多放些在萌宝身上。”祁容对着沈若初回道,沈若初这句话不轻,但是却戳中他的内心。 他对孩子的疏忽,才造成季思思这样的肆无忌惮,这里头有他一半的责任在,做生意他是精明,照顾孩子,他是真的不行。 “知道就好,我还有事儿,先走了。”沈若初对着祁容说道,今天的事儿发生了之后,想必对于祁容是个不小的震撼。 他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对待萌宝的。 见沈若初要走,祁容慌忙上前拦住沈若初,对着沈若初道:“若初,时间不早了,吃了晚饭再走吧,你一次又一次的帮了萌宝,我连请你吃顿饭的机会都没有。” 他有过表示的,沈若初都婉拒了,他这个人心高气傲,没有亲自去找沈若初,今日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愚蠢,错过了这么好的女人。 沈若初顿住步子,看着祁容,想了想,应了下来:“好,我正好有事情找祁董事长。” 她原本就有事情找祁容的,打算过几天来,今天算是个机会,就跟祁容说清楚了。 “行啊,有什么用的上的地方,你只管说,不用客气。”祁容性子冷,对沈若初不冷,他巴不得沈若初有事儿找他,这样礼尚往来,见面的机会才多。 做生意的人,难免是精明的。 沈若初坐了回来,走到祁容身边,和祁容一起坐在沙发上,佣人送来了茶水,沈若初拿起来喝了一口,这才对着祁容开口:“祁董事长之前的祁氏大楼,被火烧了之后,如今已经竣工了吧?” 她那次路过的时候,特意看了看的,已经修的很好了,从外观上看,根本看不出是受过火灾的。 “对的,之前受了火灾,现在重新都翻修了一下,估计八月底会竣工,不过我们搬了新的祁氏大楼,那里准备改成别的,做些生意什么的。”祁容对着沈若初说道,“那里受过火灾,做办公大楼不合适了,大家会觉得不吉利,只是可惜了那么好的位置。” 曾经那里算是迷城的一个标志性建筑物了,如今受了火灾,租给别人,别人是不会要的,只能用来做些生意,可是做什么生意,他觉得有些愁眉不展。 “不如租给我吧?”沈若初对着祁容说道。 祁容瞪大了眼睛看着沈若初,有些不解。 第一百零九章 找上门的叫喧 “你要租这个办公大楼做什么?你要开公司吗?”祁容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这年头女人出来开公司的不多。 可沈若初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的,几次的接触,他看得出,沈若初是有大见解的。 沈若初没有瞒着祁容:“对,打算和别人一起开公司。”她之前和徐子舒谈过这个事儿,徐子舒说,她做生意是一窍不通的。 让自己拿主意,她只管出钱就行了。 她原是打算报了仇就回英国的,可她选择接受厉行了,就得让自己站稳脚跟,为将来做一些谋划! “你想开什么公司?我可以帮你找更好的地方,那里发生过火灾,不太吉利,不适合做办公大楼的。”祁容对沈若初说了实话。 他是很讲风水的,做生意确实在风水上,有着一定执着,生意越大,越是信这个,他找了风水师看过,那里确实不适合做办公大楼。 沈若初听了祁容的话,觉得祁容还算地道,没有对她隐瞒什么,笑了笑:“这个我知道的,但是我做的生意不一样,你只管和我说,若是把大楼租给我,需要多少钱,我来盘算一下成本。”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考虑成本,她来跟祁容谈了,就是要考虑清楚的。 祁容很意外的看着沈若初,沈若初不说,他却很好奇沈若初要开的是什么公司了。 祁容笑了笑:“好,既然你要和我谈生意,那我就严肃一些,按照市场价,这个祁氏大楼的租金是不低的,可因为受过火灾的缘故,若初,你要租的话,给我五成的价格就行。” 因为是沈若初,他没有开很高的价格,五成的价格,哪怕是发生过火灾,这个租金都是不高的。 “这样吧,我给你市场价7成的价格,但是我要租十五年,这十五年里头,不管是物价如何,你都要按这个价格给我。”沈若初澄亮的目光看着祁容。 这一本正经的模样,像极了商场上,又老练又雷厉风行的女商人,与沈若初的年龄看起来是极其不相称的。 祁容听了沈若初的话,先是一愣,旋即眼底满是赞赏:“你居然精通经商之道?” 这七成的价格,看似他是占了便宜的,其实不是,这十五年里头,未来的价格,和市场变动,谁又知道呢? 若是物价上涨,他按这个价格可就赔了。 沈若初自然知道祁容算的这笔账,忍不住笑了起来:“祁董事长,帐不是你这样算的,做生意有一部分的赌运,只想着赚,谁都去做生意了,这七成价格你还满意吗?” 这个风险,祁容要担,她也要担的,她开的这个价格,祁容不吃亏,她也不吃亏的。 “好,就按你说的,七成的价格,租给你十五年。”祁容爽快的应着,沈若初都开了口,他哪有不应允的道理。 沈若初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顺利,八成是因为她出手救了萌宝的情分在里头,便对祁容道:“那八月底,等大楼竣工的时候,我便来和祁董事长签合同。” “可以,我等着你。”祁容点了点头。 两人商定了,沈若初在祁家吃了晚饭,祁容派了车子,送了沈若初回去,回了沈家,沈家一家人都坐在家里等着。 方菁留在医院里头照顾荣哥儿,其他人一个个都是忐忑不安的,等着沈若初回来。 沈若初看着客厅里头坐满了人,不免微微讶然,一见沈若初回来,沈为便迫不及待的问道:“若初啊,怎么样了?徐小姐的气消了吗?你有没有跟她说,只要她不生气了,让荣哥儿怎么样都行。” 沈若初很意外,沈为自私自利,这是知道的,可是他多少是看重这个儿子的,现在好了,为了自己能够不受牵连,儿子也能豁出去了。 “阿爸,你是不知道,我劝了很久,徐小姐才不生气的,荣哥儿真是做的太过分了,徐小姐冲着我发了好大的脾气。”沈若初没有明说荣哥儿做了什么。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秉性,沈若初不说,沈为自然是知道的。 沈为听到徐小姐不生气了,那一切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心中的一颗石头算是放下了,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啊,阿爸知道你受了委屈,阿爸会记在心里头的。” 沈若初为了这个家,是真的做了不少的事情。 转而,沈为对着那边的沈菲和沈怡道:“沈怡啊,从今天起,你搬去和你姐姐住,让若初睡你那个房间!她一个小姐,总住在姨太太的阁楼里头,不像回事儿的。” 他应该要对若初好一些的。 “什么,我去和姐姐挤在一个房间,那算怎么回事儿?我这么大了,是要有私人空间的。”沈怡气的不轻,她没想到阿爸居然让自己把房间让出来给沈若初。 荣哥儿犯的错,阿爸想补偿沈若初,凭什么让她牺牲自己啊。 不怪沈怡反应这么激烈,沈若初都觉得很意外,她来的时候,方菁就把她安排在姨太太的阁楼,沈家的小姐,住的还不如姨太太的房间。 沈为居然今日才开口,想必之前是根本不打算把她当回事儿的。 沈为听了沈怡的话,脸色沉了许多:“行啊,要私人空间是吗?那你就和若初换个房间,以后你住到若初那里,让若初住你的房间。” 平日里太纵着她们了,一个个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沈怡气的不轻,沈媛拉了拉沈怡,沈怡憋着一肚子的火,当着沈为的面儿,不敢再发了,她怕沈为真的把她赶到沈若初那个阁楼去。 现在已经是夏天了,那个阁楼又不大,空间不好,连个风扇都没有,是很热的。 四姨太和三姨太听了,觉得很是解气的。 当天夜里,沈为就让沈怡和沈若初搬了房间,沈若初躺在床上,看着沈怡房间的陈设,这个房间本来就是她的。 换了不少新派的东西,但墙上挂着的那副字画是外公亲手画的山水画,沈怡许是不知道,只当是装饰品了。 住回自己原来的房间,这对沈若初来说,算是一个新的开始了。 这边沈怡和沈菲,还有沈媛,坐在沈菲的房间里头,沈怡气的不轻,对着沈菲抱怨:“沈若初那个贱人,居然把我的房间给抢走了,太过分了,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自从沈若初回来之后,家里就没有一件好事儿,总是风波不断的,都是这个贱人,这个扫把星。 “那你能怎么办啊,姐?我们在她手里吃的亏还少了吗?”沈媛忍不住撇了撇嘴,她都忍着没去招惹沈若初了。 沈若初就知道在阿爸面前做戏,连阿妈都吃了不少的亏。 沈菲斜睨了沈怡一眼,没有接话,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失了身,现在还瞒着阿爸的,她又不敢太得罪沈若初了。 怕沈若初去阿爸那里告状,沈菲越想越觉得窝火。 “那就这样白白便宜她了吗?”沈怡气的不轻,她是忍不了这口气的。 三人就这么对视一眼,沈怡眼底闪过一丝狠辣,沈菲看着沈怡的模样,裹了裹眉,想到沈若初害的她不知道被哪个男人睡了,她就觉得心里那股子火压不下去。 “当然不能。”沈菲眼底闪过一丝狠辣,“我受过的,她也得受才行。” 说话时候,沈菲去了一旁梳妆台的抽屉,从抽屉里头,拿了一堆的钱出来,她得好好谋划一下才行的。 “姐,你想做什么?”沈怡看着沈菲,对着沈菲问道。 沈菲裹了裹眉,眼底闪过一丝肃杀之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都休息吧。” 沈怡和沈媛不再多说什么,沈怡留了下来,和沈菲住在一起,沈媛回了自己的房间。 翌日一早,沈若初便坐了徐子舒的车子,去了译书局,桌子上摆了一大束的红玫瑰花,火艳艳的,让沈若初不免意外。 “若初,这一桌子的玫瑰花,是谁放的?该不会是表哥吧?”徐子舒捅了捅沈若初,没看出来啊,表哥还挺浪漫的,知道送女孩子花。 池扬就不会,女人嘛,对两种东西是没有免疫力的,花儿和衣服,那都是心头之好。 沈若初也是纳闷不已:“不知道。”她倒是觉得这个不像是厉行的作风,厉行会送衣服,送首饰,唯独不会送花儿。 “那会是谁?你还有什么追求者?”徐子舒凑近沈若初,对着沈若初打趣道,“让表哥知道了,饶不了你。” 不等沈若初说话,一个穿着连衣裙的方小姐走了进来,对着沈若初道:“沈小姐,一早的时候,就有人让我把这个花给你,说是祁董事长让他送来的。” 说话的时候,方小姐眼底满是艳羡。 “我知道了,谢谢你啊。”沈若初笑了笑,心中却是郁闷的,祁容好端端的送她花儿做什么? 方小姐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徐子舒满是惊讶的看着沈若初:“行啊,若初,祁董事长好端端的给你送花,是打算追求你了吗?” 能让她表哥那样心高气傲的男人看上眼,又能让冰煞祁容看对眼,只能说沈若初是真的好。 “你别胡说了,我…”不等沈若初的话说完,外头就传来了一阵吵闹声:“沈若初,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给我滚出来!” 第一百一十章 厉行来的不是时候 沈若初和徐子舒对看一眼,刚起身,便见一穿着新式洋装的女人,带着几个保镖,耀武扬威的走了进来。 沈若初看了过去,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在医院碰上的,被她揍了的季思思,她没想到季思思会找到译书局来。 “沈若初,原来你果然在这里上班?”季思思看见沈若初的时候,眼底掩不住的怒火,昨天被沈若初打了,今天她是带着保镖来的,看沈若初还敢怎么厉害? 沈若初冷沉着脸,对着季思思问道:“季小姐有什么事儿吗?”季思思找到译书局来,只能说明来者不善。 这里是她的单位,她不想和季思思做过多的纠缠,是赢是输,与她而言都没有好处,都是要被同事非议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毕竟季思思这样大张旗鼓的找到单位来,想必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有什么事儿?你说我有什么事儿?”季思思眼底满是嘲讽的笑着,对着周围围观的人的喊道,“你们都是沈若初的同事哈,你们怎么能和这样的人做同事呢,好好的名媛不当,偏偏学那勾栏院的交际花,利用工作的便利,勾|引别人的未婚夫!” 她真是气坏了,昨天晚上的时候,祁容就去了她家里,告诉了阿爸,她虐待萌宝,明确的告诉她,不会娶她的。 根本不会让她进祁家的大门,让她死了这条心,如果她再乱来的话,就做主把她给嫁了,她怎么能不生气呢? 她怎么能不生气呢!她自小就是以为这辈子会嫁给祁容的,所以一早她就去了祁容的办公大楼,打算去求祁容原谅。 可祁容连公司的门都没让她进,她从秘书那里打听了才知道,祁容让秘书订了花送给了沈若初,问了来龙去脉,才知道沈若初是利用职务之便勾搭上祁容的。 让她怎么能不生气呢,简直是快要气死了,她一刻也不能等的让带着人来找沈若初算账来了。 沈若初听了季思思的话,觉得这女人是不是疯了,这样胡言乱语的话也能说得出来,简直是不要脸至极。 “季小姐,麻烦你说话放尊重一点,我和祁董事长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普通的朋友。”沈若初耐着性子,对着季思思说道。 她和祁容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只能说她帮过他,他也帮过她,就这样的情分在里头,没有什么过多的来往。 季思思听了,嘴角嘲讽的勾了勾:“哟,沈小姐真有意思,敢做不敢当啊?” 转而,季思思的目光落在沈若初办公桌上的玫瑰花上,立马踩着高跟鞋朝着那一大束玫瑰花走了过去。 抱起玫瑰花,像是证据确凿的模样,季思思气急败坏的对着沈若初喊道:“没有关系?你和祁容没有关系的话,这个是什么?好端端的他为什么会送你玫瑰花?你不要告诉你我不知道送玫瑰花的意义。” 小孩子都知道送玫瑰花,是有喜欢的意思在里头,沈若初不可能不知道的,祁容喜欢这个贱女人,想到这儿,她就嫉妒的发狂。 她和祁容青梅竹马的,凭什么这个贱女人要在中间横叉一杠,实在是太过分了。 说话的时候,季思思将一整束的玫瑰花砸在地上,玫瑰花就这么四散了一地,一支一支的,摔在各处,季思思觉得不解气,穿着高跟鞋在上面,使劲儿的踩着。 泼妇十足的样子。 沈若初见季思思闹成这样,心里是气得不轻,她哪知道祁容发了什么疯,好端端的会送她花儿。 “季小姐,你闹够了没有,祁董事长送我花儿,那是他的自由,再说了,你说我勾搭祁董事长,他怎么告诉我,你根本就不是他的未婚妻,而是你一厢情愿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喧?”沈若初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下去了。 任由着这女人在单位闹着,她忍让,只会让这个季思思得寸进尺而已。 季思思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煞白,她没想到祁容会这样跟沈若初说,那这么多年的感情算什么? 季思思恨得咬牙切齿:“他会这样说,还不是因为你横叉一杠,要不是你在中间捣鬼,他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夫的。” “你想都不要想,你虐待萌宝,你还想祁家的大门,除非祁容疯了,才会娶了你这样的女人。”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回道。 她是见到季思思,想到季思思虐待萌宝,心里就特别的不高兴,这样心肠又坏,又不讲道理的女人,除了一张脸蛋儿还能看之外,没有一处好的,祁容是疯了,才会娶她。 季思思被沈若初踩到痛处,心里的那股子怒火压都压不住,上前就要教训沈若初:“贱女人,抢别人未婚夫,你还有理了,我今天就是来教训你这种不知道羞耻的女人,给大家看的。” 说着季思思就要动手,沈若初抬手挡住季思思挥过来的巴掌,用力的将季思思推到在地上。 季思思摔在地上,不免疼的哎哟一声,围观的人,不免笑了起来,让季思思觉得丢脸的不行。 徐子舒更是好整以暇的看着。 她之所以没出声,是知道沈若初应付的来的,这种女人就是欠教训,她听来听去,听明白了,八成是这女人喜欢祁容,被祁容给拒绝了,就来找沈若初的麻烦了。 季思思气的不轻,昨天是她是打不过沈若初,今天她可是带了保镖来的,季思思对着身后的保镖喊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呢?啊?给我上啊,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小妖精。” 今天非得当着沈若初的同事的面儿,把沈若初给打死,让沈若初没脸再出来见人了,看她还怎么抢别人的未婚夫? 跟她作对,沈若初就等着死吧。 沈若初防备的看着这些迎上来的保镖,不得不说季思思今天是有备而来的,带了这些保镖,她肯定是打不过的。 徐子舒拉过沈若初,往后退了退,这些人,不能硬来的。 “我看你们谁敢动手?”一道男声从走廊的方向传来了过来。 沈若初和众人看过去,一穿着军装的高大男人,领着一名带着配枪的副官,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众人不免惊讶的不行。 沈若初更是意外的不行,她没想到厉行会来,徐子舒吞了吞口水,万分同情的看了沈若初一眼,默默的退一边,摆明了是不打算管这闲事儿,希望沈若初自求多福了。 这里也有军政府家的少爷小姐,他们是认得厉行的,没想到堂堂大少帅会出现在译书局。 许是因为厉行那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气势,和身边的带着配枪的副官,原本看着还特别狠辣,冲上去想要教训沈若初的保镖们,一个个都怂了,默默的离开了。 从地上爬起来的季思思,有些忌惮的看着厉行,迎上厉行冷寒的目光,抿了抿唇,大着胆子问道:“你,你是谁呀,居然管我的闲事儿?” 徐子舒觉得这女人简直是不要命了,她堂堂徐司令的女儿,都不敢这样跟厉行说话,她却敢,真是女中豪杰。 厉行朝着季思思走近了几步,半眯了眯眼:“是你让人对她动手的?” 他原本让林瑞去接沈若初出来,顺便让沈若初请个假的,可林瑞出来告诉他,有人在找沈若初的麻烦,他一进来,就见一群保镖要对沈若初动手。 原来就是这个女人干的? 季思思满是防备的看着厉行,这男人看着是不好惹的,季思思本能的往后退了退,对着厉行道:“是啊,可是我…” 季思思话还未说完,厉行一把拉过季思思的手,就这么生生的用力一掰,只听见季思思鬼哭狼嚎的声音,和一声清脆的脆响,季思思的手被厉行给生生的折断了。 那是撕心裂肺的疼,原本还在周围围观的人,一个个的往一旁退了退,认识厉行的知道,这是厉行一贯的作风,心狠手辣。 沈若初和徐子舒心里一哆嗦,厉行真狠呀,一点儿余地都不留就把季思思的手给折了,不过季思思是活该。 季思思拖着快要断了的手,哭了起来。 “你凭什么对我动手呀,那是她活该!她勾搭别人的未婚夫,利用职务之便,勾引我的未婚夫,我未婚夫还给她送了花儿!诺,那地上的玫瑰,就是的。”季思思对着厉行大声喊道,她豁出去了。 军政府的又怎么样?带着枪又怎么样,总不能不讲道理了还。 厉行听季思思的话,回转过头看了看地上的玫瑰花,又看了沈若初一眼,眼底是不带温度的,看的沈若初心里直发毛。 沈若初不免觉得郁闷至极,只要每次和祁容扯上关系的,都能被厉行给撞上了,好端端的在译书局,也能让厉行给发现了,不过她也庆幸厉行来了。 不然那些保镖就这么冲上来,单凭她那两下子,是打不赢的。 “那你未婚夫是谁呀?”厉行挑眉,好整以暇的对着季思思问道,他倒要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睛,不怕死的,敢给他的女人送花。 徐子舒看着厉行的表现,在心里,替沈若初默哀了一下,希望沈若初不要死的太惨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找祁容对质 加更 季思思看了沈若初一眼,眼底带着愤恨:“是祁容,祁氏集团的董事长,祁容!” 季思思扬了扬下巴,祁容还是很有面子的,他这么多年了,生意做的大,这军政府的人,都是要给他三分面子的,她就不信面前的男人不怕。 转而,季思思看着厉行的反应,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对着厉行说道:“我跟你说,这个姓沈的女人坏着呢,总想着攀爬荣华富贵,你可不要被她给骗了,跟那交际花没什么区别。” 没想到这个沈若初还勾搭上了一个军政府的男人,现在是看祁容更好一些,又把目标调转到祁容那里了吧。 这女人有什么好的,值得这些男人,一个个的为她丢了魂儿吗?季思思撇了撇嘴,嫉妒的看着沈若初。 沈若初觉得这季思思八成手不疼的,还能这样利索的说这么多话,还能趾高气昂的站在那里,这么耍威风,厉行下手轻了。 还不等季思思反应,厉行冷声对着一旁的林瑞吩咐:“林瑞,把她绑了!” “是,少帅!”林瑞应声上前,将季思思给绑了起来,根本不顾及季思思的手疼,下手的力度不轻。 季思思疼的大喊大叫的,林瑞好似听不到一样,拖着季思思往外走着,季思思见这些人要把她带走,惊慌不已:“喂,你要干什么呀?你抓我做什么?” “当然是去找你的未婚夫了!”厉行这几个字说的尤为咬牙切齿。 说话的时候,林瑞带着季思思离开了,厉行上前一步,拉着躲在角落里的沈若初,就要离开。 沈若初不由挣扎着:“厉行,你放开我,我还要上班呢。”她不能就这样跟着厉行走了,她知道厉行在生气,她这会子疯了,才会跟着厉行一起离开。 厉行紧绷着脸,压着心底儿的怒火,尽量用着平和的声音对着沈若初道:“跟我走,要是不想我在这儿直接把你扛走。” 这会子,他已经是尽量不让沈若初在同事面前丢人了的,沈若初现在才知道害怕了?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和祁容在一起了,现在祁容不光送了花,祁容的未婚妻还找到单位来闹事儿来了。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脸色一白,求救的看向徐子舒。 徐子舒赶忙回到办公桌前,装作冷静的拿着资料,头也不抬的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啊,你就放心去吧,问题总要解决的,一直逃避不是个办法,我会帮你跟主任请假的。” 开玩笑,她敢跟表哥作对吗?刚才就在这儿,表哥眼皮都不带眨的,将那个女人的手给掰断了,你说她敢去帮忙吗? 万一表哥这儿打她怎么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多丢脸啊! “…”沈若初就知道,她指望徐子舒替她出头,想都不要想了,徐子舒向来是躲厉行都来不及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不再反抗,跟着厉行一起离开了,沈若初一走,围观的人都散开了,有胆子大的,比如方小姐,上前对着徐子舒问道:“子舒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什么怎么回事儿啊?若初和我表哥处朋友呢?那个自称是祁容的未婚妻,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呢,她就是没事儿找事儿,祁董事长是什么人啊,想追谁就追谁,只能说明我们若初好,追求者才多。”徐子舒故意说的很大声,就是让大家都能听见的。 沈若初不能因为这件事儿,在单位受了影响的,那个女人是真的太过分了,还没结婚呢,就敢一副正室的做派来闹,怪不得祁董事长瞧不上眼了。 众人听了觉得在理儿,方小姐点了点头,心中是艳羡不已:“若初和少帅在处朋友?” 那可是督军府的少帅,有这样的男朋友,将来就是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哪里还有心思在别的男人身上? 祁董事长再好,都不如督军府的大少帅的,说明那个自称祁董事长的未婚妻的,是来胡闹的。 不等徐子舒回话,一道女声传了过来:“处朋友又怎么样?将来还不是要给少帅做姨太太的!” 徐子舒看了过去,便见是苏曼文,八成苏曼文是听了什么风吹草动,过来看热闹的,她就瞧不惯沈若初,沈若初这里有什么事儿,苏曼文还不巴巴的跑过来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苏曼文,你都已经不在译书局了,就不要来凑这个热闹了。”徐子舒冷声对着苏曼文道,话语里没有什么客气的。 苏曼文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我是不在译书局上班了,可是我是学校监察处的,译书局算是学校的附属单位,职员有作风问题,我肯定要来看看了。” 她听说有人带着保镖来找沈若初的麻烦,可把她高兴坏了,打算来看场好戏的,结果好戏没看成,还听说厉行来了译书局,维护了沈若初那个小贱人。 这样一来,不就坐实了沈若初和厉行的关系,叫她怎么不嫉妒,怎么能不恨呢? “那让你失望了啊,她没什么作风问题,你还是赶紧走吧。”徐子舒懒得和苏曼文多说什么,直接拿了资料,去找方主任,打算给沈若初找个借口请假。 出了译书局,沈若初难得乖巧的朝着厉行的车子走了过去,打开车门,坐上车,厉行跟着上了车,脸色仍旧是冷沉着,林瑞开着车子,沈若初却不见那个季小姐。 也不知道厉行把人绑到哪里去了,但是照着厉行的脾气,那个季小姐不会过得很舒坦,她没有多问,也不同情,那种人受些教训是活该的。 闹到她的单位里头,让她多多少少都受了些影响的。 随手开了窗子,厉行点了根雪茄,沈若初看着厉行的样子,就知道厉行是很生气的,厉行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句话不说,闷着头抽雪茄。 “厉行,你能不能不去找祁容了?”沈若初对着一旁的厉行率先开了口,对着厉行说道。 季思思来闹了,已经是很丢人的事情,还要拉着季思思去和祁容闹腾一番,她想想就觉得头疼。 “怎么?她说你抢了他的未婚夫,你不敢去当面对质了?”厉行逼近沈若初,几乎是脸贴着沈若初的脸,咬牙切齿的说着,“还是你收了人玫瑰花,怕我弄死死他,现在就开始维护他了?” 喜欢玫瑰花跟他说呀?有必要收祁容的吗?让他想想就觉得嫉妒的发狂,这还是他看到的,没看的时候,祁容送了沈若初多少花儿,请沈若初吃了几次饭,他都不知道。 祁容对沈若初有心思,他是老早就知道的,不然上次祁容也不会白白送了他两千支三八步枪,就因为沈若初的几句话,这里头,祁容有多看重沈若初,他心里是清楚的。 他以为跟沈若初闹了几次,沈若初会离祁容远远的,可沈若初居然收了祁容的花儿。 他一定要给祁容点儿教训,肖想他的女人,就得把脑袋看好了! “你居然信了那女人的胡言乱语,再说我怎么维护祁容了?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沈若初气急,瞪着厉行,“难道我一定要同你一起去祁氏集团闹腾一番,才算是不维护吗?我和祁容没有任何的关系!” 明明什么都没有的,只是季思思来她单位胡闹而已,厉行就这样冲到祁容那里,若是祁容说根本没有对她有什么意思,到时候对质,会显得她自作多情了。 厉行嘴角嘲讽的勾了勾,就这么同沈若初对峙着,两人谁也不让谁,最后,还是厉行坐了回去,拿着手里的雪茄又开始猛地抽了起来,不再同沈若初说话。 林瑞开着车子,就这样一路狂奔着,直接去了祁氏大楼,沈若初知道厉行的脾气,他惯着她,宠着她,可是在这事儿上,他是不会妥协的。 林瑞停了车子,厉行率先下了车,给沈若初打开车门,拉着沈若初一起下了楼,他得让祁容知道,沈若初是他的女人,甭动那些歪心思。 沈若初跟着厉行上了祁氏大楼,厉行就这么带着沈若初横冲直撞的去了祁容的办公室,秘书根本不敢拦着,到了祁容的办公室。 祁容看见沈若初和厉行的时候,很是意外:“若初,厉少帅?” 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了?他记忆里头,沈若初是很怕厉行这个土匪了,而且,厉行还拉着沈若初的手,祁容在两人脸上来回的看了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沈若初看着祁容的时候,裹了裹眉,没有接话,倒是厉行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当然是给祁董事长送份儿大礼来了!” 说话的时候,厉行对着身后的林瑞递了个眼色,林瑞应了一声,立刻出了办公室,祁容看着厉行这副土匪的样子,有些不好的预感。 厉行来找他,从来没有什么好事儿。 林瑞再回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两个穿着军装的副官,两人抬着一个编织麻袋子,将麻袋子重重的扔在地上。 第一百一十二章 男人之间的较量 摔的不轻,麻袋子里头便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呼声:“啊!你们这些人,赶快把我放了,我未婚夫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若初听了不由冷笑,季思思还在这儿拿祁容吓唬人呢? 一会儿季思思看到祁容的时候,不知道还怎么演下去了,不过她没想到厉行会让人把季思思装在麻袋里头绑过来,这人出手,从来都不会手软的。 林瑞上前解开麻袋,将季思思放了出来,季思思浑身狼狈的不行,嘴角还带着血迹,想必是厉行叫人收拾过她了。 季思思看到祁容的时候,激动的不行,拖着被折断的胳膊,顾不得疼痛,慌忙冲到祁容面前,拉着祁容的衣服,指着厉行喊道:“祁容,这些坏人把我抓了起来,还把我的胳膊给弄折了,你要给我做主。” 祁容看了一眼季思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厉行把季思思给整成这么狼狈。 祁容询问的目光看向厉行,声音里头还算客气:“厉少帅,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儿?”季思思居然会惹上厉行这个土匪了。 “怎么回事儿?”厉行抬手搂上沈若初,扫了一眼那边儿的季思思,对着祁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未婚妻闹到沈若初的单位,欺负了我的女人,我自然得给她点儿教训了,祁董事长别太心疼,这已经瞧着你的面子,算是轻的了。” 不等祁容说话,厉行继续道:“她还说沈若初抢了她的未婚夫,我女人抢了别人的未婚夫,我自然要来找祁董事长对质一下的。” 一旁的季思思听了厉行的话,连连摇头:“祁容,你听我说。” “秘书,让人把季小姐送回去,让季家今天就把季小姐送走!”祁容没心思听季思思在这儿闹腾。 季思思的脸色一白,还不等季思思说话,秘书就让保安把哭天抢地的季思思给拖出了办公室。 季思思一走,祁容很是歉意的看着沈若初:“若初,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季思思居然会找到你单位去。”季思思就知道给他惹是生非,之前就不该心软,该早点儿把人送走的。 心里更加忌惮的是厉行的那番话,沈若初是他的女人,沈若初怎么会和厉行在一起? 怪不得那天,他约沈若初吃饭,沈若初看到厉行的时候,会紧张成那个样子,他以为沈若初是被厉行吓到了,其实不是,沈若初是怕厉行撞见了他们在一起吃饭。 他早该觉得不对劲儿的,原来沈若初和厉行是早就认识的。 “行了,就当大家买了个教训。”沈若初点了点头,算是接受祁容的道歉,季思思被送走了,以后不能再去找她闹了,否则这样的麻烦,她还真是郁闷的不行。 厉行没想到那女人闹成这样,沈若初居然这样轻易的原谅了祁容,心中气愤的不行。 “行了,祁董事长做生意是把好手,没想到连后院都管不好,祁董事长的家事处理完了,就该本少帅来处理本少帅的家事了!”说话的时候,厉行掏了腰间的配枪,抵上祁容的脑袋。 目光里头满是狠辣,似乎不打算手软,沈若初吓得不轻,上前握住厉行拿着枪的手,对着厉行喊道:“厉行,你发什么疯了?把枪放下!” 他知道厉行会生气,却没想到,厉行会对祁容拔枪。 厉行看了沈若初一眼,眼底满是冰冷,没有拿开枪,反而咔咔几声,厉行快速的将子弹上膛,沈若初心里不由“咯噔”一声,厉行再次看向祁容,和祁容对峙着。 祁容到底是祁氏集团的董事长,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纵然这样,也能淡定自若的站在那里。 “厉少帅也喜欢若初?”祁容挑了挑眉,能让厉行拔枪了,看得出厉行是很在乎沈若初的。 厉行嘴角勾了笑意:“对,所以你给老子的女人送玫瑰花是几个意思?”祁容这不是找虐吗?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少帅觉得我送玫瑰花,有什么不妥的?”祁容抬手拿开厉行手里的枪,看着沈若初,淡定自若的回着。 厉行有些红了眼睛,咬牙切齿的开口:“别跟老子说那些文绉绉的话,这么多年了,我们算是有些交情的,别动我女人心思,否则你就是找死!” “那又怎么样,厉行,你们还没有结婚呢,我一样有机会,再说了,就算是结了婚,我照样有机会!”祁容也发了狠。 这么多年,能让看对眼的女人不多,沈若初算的上一个,让他这么放手了,他不甘心的。 沈若初没想到祁容会说这样的话来刺激厉行,慌忙对着祁容喊道:“祁容,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了。” 祁容真是不要命了,明知道厉行拿了枪,又是土匪的脾气,还这样刺激厉行,她和祁容之间永远都不会有什么,仅止于他帮过她,她帮过他,最多以后会做个朋友。 “若初,我不怕他,喜欢你,这是我的权利!”祁容以为沈若初担心他,对着沈若初安抚道。 沈若初觉得跟祁容没办法交流了,不由翻了翻白眼儿,厉行冷笑的勾了勾嘴角,沈若初拉住厉行,怕厉行真的拿枪打死祁容,对着祁容道:“谢谢你,我觉得挺荣幸的,不过,我不会喜欢你的。” 沈若初觉得该把话说清楚,做事儿不要拖泥带水的,厉行为了这事儿发了这么的脾气,祁容也表明了喜欢她。 她若是不讲清楚,将来误会越来越深,受伤的会是三个人。 听了沈若初的话,厉行脸色缓和了许多,伸手搂着沈若初,沈若初知道厉行是听进去她的话了,转过头,对着厉行柔声道:“厉行,别闹了,咱们走吧。” 厉行眯了眯眼,旋即,开了口:“好,爷就听你一回,不跟他闹了,放他一马!”希望祁容以后识相一点儿,别再动沈若初的心思。 说话的时候,厉行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搂着沈若初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厉行忽的顿住步子,回转过头:“祁董事长,你动了我的女人,你那后来运来的三千支三八步枪被我给抢了,我们算是一还一报,前账一笔勾销了!” 他得了消息,祁容弄了一批三八步枪回来,在码头回迷城的时候,他就让人半路给截了,祁容那里,如今三八式步枪价格翻了一番,太贵了,只好抢来了。 “厉行,你是不是疯了?!那批三八式步枪,是你阿爸要的货,你给抢了,你就不怕你阿爸知道吗?”祁容差点儿就气笑了。 什么前账一笔勾销的,上次已经白送了厉行两千支了,又来抢,厉行就该去山里头当土匪,当什么大少帅。 厉行勾了勾嘴角:“他知道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货已经是我的了,你还是想着怎么应付他吧!” 沈若初听了,忍不住再次翻了翻白眼儿,厉行就不知道拿钱去买么?总想白抢,有些过了的! 不过挺佩服厉行的胆子的,能够不动声色的把祁容的东西给抢了。 祁容到现在才知道是厉行动的手,祁容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应该是头一次遇上厉行这样的麻烦。 旋即,厉行不等沈若初说话,带着沈若初大大咧咧的离开祁容的办公室,留下祁容兀自气的脸色发白,都是他活该,以后再敢动沈若初的心思,他就把祁容的仓库给搬空! 祁容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不在意现在沈若初是不是跟厉行在一起了,他不会就这么放手的,将来的事儿,谁知道呢,沈若初嫁给谁,这是没准儿的。 从祁容那里出来,厉行和沈若初上了车子,厉行觉得心情大好,因为沈若初明白的拒绝了祁容,说明沈若初心里是不会有祁容的了。 旋即,厉行顺手拉了隔断的帘子,一把捞过沈若初进到自己怀里头,沈若初坐在厉行怀里头,裹着眉看着厉行,这个男人有时候是真的像土匪,又有些孩子气的任性。 “初儿,你以后想要玫瑰花,我可以天天让人给你送,别再收旁人的了,知道了吗?”厉行灼热的呼吸吐在沈若初的脸上,弄得沈若初觉得脸上一阵儿的发痒,忍不住躲开了。 许是心情好了许多,沈若初没有注意到两人的暧昧姿势。 沈若初铮亮的目光看着厉行,很是认真的开口:“你别送了,我都不知道祁容送了,不然我不会收的。” 那是上班的地方,影响很是不好的,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喜欢归喜欢,没有女人不喜欢花的。 可今天厉行去了一趟,以后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啊,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只想安分的上班。 “好。”厉行声音有些沙哑,低头凑近沈若初的唇,温柔的吻着,沈若初瞪大眼睛看着厉行,她就知道厉行不会安分的。 沈若初推着厉行,觉得厉行总是在车里都能胡来,还不等沈若初反应过来,厉行长舌直入,狠狠吞噬着沈若初耐以生存的气息,舌头在沈若初嘴里不停的翻搅着。 厉行的吻越来越轻车熟路,啃着沈若初的唇,又忽的探了进去,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沈若初的脸上,沈若初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任由着厉行吻着,沈若初都变得燥热起来,厉行的吻顺着沈若初粉嫩的唇,一路下滑着,厉行没有往日的耐心,而是像急躁的毛头小子一样。 第一百一十三章 江上遇突袭 沈若初本能的抓着厉行零碎的头发,厉行略微滚烫的唇落在沈若初的脖子上,沈若初觉得浑身都是燥热不已的。 鼻尖落了密密麻麻的细汗,天气本就热,再加上这是在车里,为了不让外面看到,车窗拉了帘子,整个车里都有些暧昧。 两人又贴的很密实,厉行的手不规矩着,半眯着眼,看着怀里的沈若初,早已敞开的军衬的领子,上面布满了薄汗,喉结微微滚动着。 厉行的俊脸上满是隐忍,他每次见到沈若初,都能失控,厉行看着沈若初因着自己手里的动作,有些微微委屈的小脸,低头啃了啃沈若初的下巴。 若不是因为一会儿还有事儿,他真想要了沈若初,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厉行放了手,一股子凉风透了进来,沈若初一个激灵。 才知道自己和厉行又在车里做出来这些丢脸的事儿来,沈若初不由瞪了厉行一眼,厉行不以为然,给沈若初扣着衬衣的扣子。 眼底略带着些猩红,还未完全散去,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浓烈的情|欲刚过。 “别这样看着我,再这样,哥可真干你了啊?”厉行扣完了沈若初的扣子,又给自己的军衬扣上,对着沈若初半开玩笑的威胁道。 “不要脸!”沈若初气的撅着小嘴儿骂道。 她是特别的庆幸,今日穿的是新式的洋装,蓝色的衬衣,陪了黑色的中裤,否则,还不便宜了厉行。 厉行爽朗的笑着,顺手拉了窗帘,对着站在不远处抽着烟的林瑞喊道:“林瑞开车!” “是,少帅!”林瑞应了一声,一路小跑着折回车里。 厉行拉开所有的帘子,沈若初才知道林瑞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车子停在僻静的地方,自己下了车,而所有的车窗都被放了下来,只拉了帘子。 这让沈若初不由微微红了耳根子,和厉行隔开了一些距离坐着,厉行这性子,是想什么时候胡来,就什么时候胡来,不分场合,不分时间。 林瑞开着车子,沈若初看着前方的路,离开了市中心,是往郊区而去的,这路她走过,是去南郊的路。 沈若初转过头看向厉行,有些微微讶然:“厉行,咱们去哪儿?” “去余家!”厉行转过头,对着沈若初道,“我一早去译书局接你,就是打算带你去余家的。” 他一早带着林瑞一起去译书局,怕沈若初不希望他进译书局,就让林瑞去找了沈若初,让沈若初请假。 没想到遇上那个女人找沈若初的麻烦,他就顾不得那么多,直接闯了译书局,再后来就发生了那些事儿,差点儿把正事儿给耽误了。 “余家?哪个余家?”沈若初询问的目光看向厉行,她听了厉行说起余家,脑中莫名的想起那日见了两次面的余爷,余崇珺。 厉行看着沈若初,眼底起了笑意:“能值得本少帅去的余家,当然是管着一个码头的余家了,若初,你之前不是让我打听这迷城里头最出名的老中医吗?我打听到了。” 他找了不少的人打听,后来还是从阿妈那里知道了,阿妈对他说道,这迷城里头,能算得上医术最好的,最出名的老中医,不就是余家码头的余老爷子。 当年不光在迷城,在整个北方十六省,医术都是很出名的,只是现在余老爷子年纪大了,脾气古怪了许多,再加上西医盛行,老爷子已经不给人看病了。 “真的吗?真的是余老爷子吗?”沈若初觉得欣喜若狂,拉着厉行的手,激动的问道。 厉行点了点头:“千真万确的,不过,你找迷城最出名的老中医做什么?余老爷子现在已经不给人看病了。” 上次沈若初就没说清楚原因,只让他打听,不过真要看什么病症的话,他和余爷那些交情,兴许能够请动余老爷子出山。 “我不找他治病,我只是向他求证一些事情。”沈若初抬起头看向厉行,目光里头多了些严肃,“当年我外祖突然生病,是沈为陪着外祖一起去看的病,没多久外祖就死了,我要想找到那个老中医,问他还记不记得当年的事情,我想知道我外祖的死,跟沈为有没有关系!” 厉行已经知道她的过往了,沈若初便没再瞒着厉行,这件事儿对她来说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她必须要求证一下,外公不能这样死的不明不白的。 当年阿妈就觉得这事儿很蹊跷,只能对着年幼的她抱怨。 “行,那我就带你去找余老爷子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厉行抬手宠溺的摸了摸沈若初的头,对着沈若初说道。 沈若初眼底满是感动,这是厉行对她无条件的纵容着,她知晓的。 林瑞的车子开得很快,走了很长的一段土路,才停稳了车子,林瑞下车,给两人开车门,厉行和沈若初一起下了车。 沈若初这才发现,后面还跟了几辆车子,下来的都是穿着军装的,大约有十几个人! 沈若初看着眼前的余家码头,余家码头其实不小的,厉行同她说过,这样私人的码头很不好管理,余爷算是厉害的。 沈若初扫了一眼周围,码头那里停了几辆大轮船,有客轮,有货轮,有人从客轮上下来,有货轮停靠的地方,码头搬运工在搬着货,一切都是有条不紊的。 “咱们走吧,要坐船才能够去余家,余家不是住在迷城的,他们单独劈了个岛,一个大家族都住在岛上的,很是不错。”厉行对着沈若初道,眼底起了笑意。 这么多年,余家祖辈都是住在岛上的,那里被打理的不输迷城最优越的地理位置,却显得余家的身份是很尊贵的。 “是吗?那我真要同你一起去看看了。”沈若初被厉行说的有些好奇起来,自己劈出来的岛,与旧时话本子里头的,倒是有些相像。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带着沈若初上了码头,到了码头,厉行和沈若初一行人,走上木质的甲板,直接朝着那边的游轮而去,这是一个小型的客轮,容纳十来个人绰绰有余。 沈若初和厉行走进了船舱,进了一个单独的包厢,在桌子旁边一坐下,就有人准备吃食过来,摆满了桌子。 全都是西式的菜品,还有葡萄酒,想必厨师,要么是洋人,要么是专门做西餐的,一桌子的菜品很是地道。 尤其是牛排和海鲜起司焗饭,让人一看就食指大动,这会子吃饭,让沈若初确实饿急了,率先朝着那海鲜起司焗饭下了手,厉行便拿过沈若初的牛排帮她切了起来。 沈若初笑着看向厉行,拿着杯子,优雅的和厉行碰了碰,像个公主一样,这让厉行看了是欢喜的紧。 厉行抿了口红酒,放下杯子,对着沈若初道:“若初,你真美,回头去韩家提亲的时候,我一定要好好的谢谢韩家的阿爸阿妈!” 韩家对沈若初,对他来说,才是沈若初的阿爸阿妈,沈家算不得什么,他真得好好的谢谢韩家,从身到心,韩家都把沈若初养的很好,真真是让他捡了个大便宜去。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忍不住撇了撇嘴:“你去提亲的时候不要后悔就行,我在韩家还有哥哥姐姐的,他们很难缠的,你不被打出去就好了。” 她和厉行在一起的事儿,还没敢跟韩家说,不知道韩家阿爸阿妈,和哥哥姐姐反对不反对,毕竟厉行的身份过于尊贵,又是督军的大少帅,将来会发展成什么样,谁都不知道。 但她知道,厉行的野心很大,这身军装是不会脱下来了。 可韩家的阿爸阿妈,是希望她能留在英国,过个安安稳稳的生活,所以才给她名下置办了不少的产业。 “那有什么,被打出去了,我再爬起来,再去求他们就是了,我皮粗肉糙的,不怕打的。”厉行不以为然的说道。 沈若初这么好,韩家舍不得是情理之中的事儿,他多求几次就是了,反正他是一定要给沈若初一个体面的,不会委屈了沈若初。 沈若初听了,不由微微红了脸,眼底却起了笑意,插了一块儿牛排塞进厉行的嘴里:“吃饭,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厉行嚼着牛排,知道沈若初害羞了,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一顿饭吃的是酒足饭饱,很舒坦,船舱的窗子是透明的,微微打开了一些。 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也能感受的到丝丝的凉风,带着些江水的味道,很是让人觉得惬意的。 沈若初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卷发,正要和厉行说什么,林瑞疾步走了进来,对着厉行说道:“少帅,大事儿不好了,刚刚才发现,咱们被围了,可能遇上突袭了!” 他是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当发现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想必对方是早就做好打算的。 沈若初听了也是脸色一白,居然遇上突袭了,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儿。 船在江面上,厉行一行只带了十几个人,对于他们而言,是没有任何的优势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初儿别放弃,求你了 加更 “什么?看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了吗?”厉行沉声对着林瑞问道,眼底满是冷意,居然跟踪他,还打算在云江对他进行埋伏和偷袭,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 林瑞的脸色很不好看,黑如锅底,眼底满是冷意:“不知道,对方全都是穿了黑衣,目前探不出身份,像是有备而来的。” 这就让他们有些被动了,一会儿得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我去看看。”厉行掏了腰间的配枪,对着沈若初嘱咐道:“若初,你在船舱里头等我,不要随意出来,知道吗?” 他若知道被人跟踪,会遇上突袭,就不会带着沈若初来,本来这次出现,算是谨慎的了,没想到还是暴露了行踪,想必是出了内鬼! “好,你去吧。”沈若初乖巧的点了点头,她是帮不上厉行他们什么忙的,乖乖的躲在船舱里头,不去给厉行添乱,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忙了。 厉行和林瑞一起离开了,沈若初看着两人的背影,还是从手包里头拿了那把勃朗宁,起了身,走到船舱口,躲在不起眼的地方,看着外头的情形。 这已经是她认识厉行以来,厉行第三次被围杀的,第一次是他们初次相见,第二次是在厉行之前的别馆里头。 今日却是在云江面上,沈若初心中不由有些发寒,紧张的看着外头,三次的心境是完全不同的,第一次她是巴不得厉行死了算了。 第二次是吓得坏了,这一次她却担心的不行,生怕厉行会有什么意外。 厉行和林瑞站在甲板上,看着朝着他们围过来的几辆船只,越来越近,颇有股子来者不善的味道。 “林瑞,把求救的信号弹放了!”厉行冷声吩咐着。 从这四辆围过来的船只来看,八成是最少四五十人的,多则上百人,又是有备而来,他们只有十几个人,硬干的话,不一定能讨到便宜的。 更何况沈若初还在船上,厉行不想冒险。 “是,少帅!”林瑞领命的离去,走到一侧,拿了求救的信号弹,放了几个出去,只听见几声刺耳的声音,求救的信号弹便飞上天空。 “啪啪”的几声,在空中炸开了,露出一大串的紫色烟雾,渐渐的飘散开。 林瑞又连放了几个,那边围过来的船只,很意外厉行会放信号弹,怕厉行会另有准备,一时间都急了,四辆船只更快的朝着厉行他们的船,围了过来。 速度很快! 厉行也看出来对方急了,对着林瑞他们递了眼色,十几个人,拿着枪朝着那边扫了起来,那边也快速的拿了枪,朝着这边扫过来。 寡不敌众,都是拿枪的,可对面的人多,厉行他们处于劣势,只能小心着反击,很快,几辆船只靠了过来,有人开始想要硬闯厉行的船只。 厉行的枪法很准,厉行虽然带了十几个人,但都是精锐,这些人想要硬闯,是不大讨便宜的。 但凡一靠近,枪子儿便飞了过去,有人中了枪,落水了,有人中了枪,倒在甲板上。 “来呀,围攻老子,你们一个都别想活!全他|妈的都得给老子死!”厉行愤怒的朝着那些人喊了句。 厉行是嗜血而狂的,沈若初站船舱的角落里头,看着厉行猩红着眼睛,手里的配枪已经换成了三八式的步枪。 一直站在前头,又快又狠,原本处于劣势的,这会儿两边可以完全抗衡了。 忽的几个人同时闯了过来,沈若初眼看着有两个人,在不起眼的地方,准备悄悄登船,没有多余的想法,沈若初走了过去,抬手拿起手里的勃朗宁。 子弹上膛,连连几声枪响,正打中那两人的心口。 “啊!”两人惊呼一声,鲜血四溅在空中,尸体就这么顺着掉进了江里。 沈若初看着手里的勃朗宁,有些傻眼儿了,她居然开枪打死人了,还是两个人,手里还有着枪的后挫力带来的阵阵发麻。 她拿着枪,从来都是防身的,从没想过,自己会开枪打死人,嘴唇不免有些发白。 厉行听到枪声,转过头看过去,才发现是沈若初开的枪,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他的若初敢开枪了,这是不小的进步。 情况紧急,来不及多说什么,厉行对着沈若初喊道:“胡闹!进去,进到船舱里头去!别出来了!” 他是舍不得沈若初出来冒险的,他的女人,该是由他来保护的。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重新回到刚才的角落,看着外头的情形。 许是因为沈若初的缘故,厉行有些发狠了。 沈若初看着厉行的狠辣,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厉行和别人打仗,这还只是个小场面,不是那种大场面的,她却知道了。 厉行是天生适合握枪,适合在这种枪林弹雨中生存的人,他有这个胆子和这份儿魄力。 因为厉行的狠辣,也带起了军心,十几个人,都杀红了眼睛。 那围过来的四条船只,已经处了劣势,而且船是普通的船只,比不上厉行这个小型的轮船,所以,他们才想强攻过来。 如今没办法强攻了,就得改变战略,那些黑衣人里头为首的,看着这边的形势,隔空喊道:“别硬闯登船了,再去都是送死,给我把船给炸了!” 他们原本是打算硬闯过去,把人都给活捉了的,立个大功的,现在活捉不行,那就抬着尸体回去,也是一样的。 今天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林瑞听了,脸色一白,他们出来只带了枪,其他的军火什么的,都没带上,原本是没想到会遇上突袭的。 这样硬炸过来,客船很快就被炸毁的,林瑞对着厉行喊道:“少帅,我们殿后,您带着若初小姐先走吧!” 支援还未过来,那帮人在发狠了,少帅绝对不能在这儿出任何的事儿,他还有很多的事儿没做。 “没他|妈的废话,都给撤!弃船!走水路!”厉行朝着十几个人喊了一声,便往船舱里头跑了进去。 沈若初在那里,能明显的看到厉行他们身后,因为炸弹炸开的火焰,形成一团团的火云,他们像是在火海中朝着自己跑来的一样。 这就是打仗,生死的博弈,无法言喻的可怕,慢一步,就是灰飞烟灭,难以想象,厉行每次失踪的时候,都是经历着比这个还要可怕的战场。 厉行冲进船舱,率先拉着沈若初,来不及多说什么,便朝着船舱的另一侧跑了过去,开了另一侧的门,领着身后的十几个人,冲出船舱,到了甲板。 厉行拉着沈若初,直接跳进了江里。 一声声扑通声,众人全都下了水,他们是懂水性的,可以说水性极好,厉行搂着沈若初,还能轻车熟路的撤退,那边的人朝着客船,不停的扔着手榴弹和手雷。 当发现厉行他们弃船逃走的时候,厉行他们已经游了不小的距离。 黑衣人气急败坏的喊道:“给我追!一个都不许放走!” 能这样把厉行给拦下来,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今天,下次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他们一定不能这样白白放弃了! 说话的时候,黑衣人的船只朝着厉行他们开过去了,不停的加速着。 厉行是懂水性的,非常的懂,可沈若初勉勉强强的会些游泳,但是只能算是勉强,那是学校的必修课,为了锻炼身体的,她每次只能勉勉强强的及格,就不错了。 可这里不是学校那不深的游泳池,是江,就算是这夏天,这江里的水都是刺骨的冰凉,更何况,他们这不是游泳来了。 是逃命来了,后面是穷凶恶极的,要他们命的人,开着船,而且这江面是不算平静的,偶尔有风吹过来,浪打在脸上是很疼的。 沈若初死咬着牙,跟了厉行这么久,没有吭声。 直到腿脚都开始累的不行,有些抽筋的时候,沈若初扯住厉行,对着厉行有些虚弱的开口:“厉行,我不行了,我游不了!你们别管我了,你们跑吧,快点儿!” 她是真的撑不住了,撑到这儿,体内所有的潜力都发挥殆尽了,她不能拖累厉行他们,厉行不能死了,这北方十六省,比她更需要厉行。 沈若初看着厉行,目光有些涣散,浑身都是刺骨的冰凉,让她冻的直打哆嗦,浪一阵儿一阵儿的拍过来。 沈若初不知道脸上是冷汗,还是水,分不清了,这会儿子觉得脑子里一片的空白,似乎有种熬不过去的感觉。 阿妈和外公的仇还没报,她却要死在这儿了。 厉行看着沈若初惨白的小脸儿,没有一丝的血色,吓坏了,沈若初的目光也是无神的,好似马上就要离开他一样。 沈若初之前同他说过会游泳的,否则他不会带着沈若初冒这个险的,来争取救援到来的时间,就是拼死,他都不会弃船的,一定想办法闯出一条生路。 厉行脸色特别的难看,一手搂着沈若初的腰,撑着沈若初的身体,抬手捏着沈若初的下巴,逼着沈若初和自己自己对视:“胡说什么呢?沈若初,我得带着你一起走,死都得带着你一起走!”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沈若初看着厉行好看的脸,嘴角勾了勾笑,声音很轻,厉行却听到了:“厉行,遇上你,我不悔。” 厉行只觉得心里堵不行,声音有些沙哑了起来,眼睛猩红:“沈若初,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你不能放弃,我求你了,求你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可以自己来 厉行抱着沈若初,觉得浑身都在发抖,他是真的吓坏了,低着头不停的将口里的空气渡到沈若初的口里。 沈若初感觉着厉行的气息,抬手摸了摸厉行的脸:“快走!厉行!” “不走,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的。”厉行搂紧沈若初,固执的说道。 林瑞他们将厉行和沈若初围了起来,保护在中间,那四艘船追的越来越紧,就在这时,十几艘船围了过来,将整个人江面堵死。 林瑞看这围过来的船,眼底闪出惊喜:“少帅,救援来了!咱们有救了!” 那四艘船,看着围过来的十几艘船,将他们堵死,便不再追着厉行他们,企图冲出防线想要逃走。 十几艘船上的枪齐齐的朝着四艘船扫了过去,围追堵截着,一艘船靠近了厉行他们,余崇珺看着浑身湿透了的厉行和很是虚弱的沈若初,震惊的不行。 “快!扶他们上船!”余崇珺对着手下的人吩咐着。 话音落下的时候,船上已经有人跳了下去,和林瑞他们一起,把厉行和沈若初弄上船,到了船上,厉行顾不得身上湿透了的军装,对着余崇珺喊道:“崇珺,给我准备热水和毛毯,快点儿!” 说话的时候,厉行抱着几乎快要奄奄一息的沈若初,进了船舱里头,厉行拉上船舱的帘子,很快便有人抬了热水,拿了毛毯和被子进来。 “把东西放下,都出去吧!我自己来。”厉行对着佣人吩咐着。 “是。”佣人应了一声,放下东西,便带上船舱的门,出去了。 厉行对着怀里的沈若初道:“若初,你必须得洗个热水澡,我们已经这样的关系了,我来帮你,成吗?” 现在是顾不得别的时候了,可他一直都是尊重沈若初的,还是开口询问了。 沈若初虚弱的了点了点头,应允了,方才在水里的时候,她才真的明白,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 她不想死,不管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厉行和韩家,她都不能这样死了。 征得了沈若初的同意,厉行便将沈若初的湿透了的衣服给脱了,抱着沈若初放进浴桶里头。 原本凉的彻骨的身子,这会子在热水里头,沈若初觉得浑身都舒坦了许多,原本抽筋的腿脚,也因为血脉活络了起来。 厉行帮着沈若初擦着身子,泡了一会儿澡,厉行这才将沈若初抱了起来,用毯子将沈若初裹紧,抱着沈若初,给沈若初擦着头发。 沈若初看着厉行,不由裹了裹眉:“你不用管我了,你去把衣服换了,你衣服都湿透了!这样会生病的。” 厉行从刚才一直都伺候着她,浑身也是湿透了,却根本没顾着自己,一直都在护着她,让她感动的不行。 那会儿在水里头,她以为自己真的快完了,可能就活不下去了,没想到她命大,还是活了下来。 “我没事儿,习惯了,你不用管我!”厉行对着沈若初道,手里的动作没停,用毛巾帮着沈若初擦着头发。 这江里泡了这么久,沈若初绝对不能再受任何的风寒了。 沈若初不再说什么,仍由着厉行帮着她擦头发,她知道她说了,厉行也不会走的,这个人固执的很。 虽然泡了热水澡,包裹在毛毯里头,沈若初觉得比刚才好了一些,可头还是晕乎乎的,应该是寒气入骨了。 缩在厉行怀里头,沈若初就这么睡着了。 厉行就这么守着沈若初,眼底满是心疼,他不是第一次遇突袭了,可是这一次是让他付出的代价最大,也是最无力的一次。 他差点儿就失去了沈若初,想到这儿,厉行不由握紧了拳头,眼底满是肃杀之气。 等船靠岸的时候,余崇珺让人送了干爽的衣裳给沈若初和厉行。 让了佣人出去,厉行先给沈若初换了衣裳,又给自己换了衣裳,给沈若初裹上毛毯,厉行抱着沈若初出了船舱。 一直等在甲板上的余崇珺看见两人出来的时候,着急的不行,一向稳重的余崇珺,眼底是少有的慌乱:“怎么样了?人没事儿吧?” 他看到厉行他们发的信号弹,就带着人赶了过来,管着一个码头,自然有自己的一方独立的势力。 他带了十几艘船,还好赶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在江里头游的太久了,受了寒,一会儿让老爷子给看看吧。”厉行对着余崇珺说道,目光里头满是冷沉。 余崇珺点了点头:“先把人抱过去吧!” 厉行不再多说什么,抱着沈若初,和余崇珺一起上了岛,这是单独劈出来的一个岛,有不少的洋房连成一片,也有商铺,都是自给自足那种,岛上住着上千人,全都是余家的血脉。 上了岛,便有车子来接他们,厉行抱着沈若初和余崇珺一起上了车,直接往岛中心而去。 到了几幢连着的,豪华的洋楼前,车子停了下来,余崇珺率先下了楼,给厉行开了车门,几人进了缠枝大铁门。 便有穿着新式洋装,约莫二十出头的小姐,欢欢喜喜的跑了过来,在两人面前站定,对着厉行和余崇珺喊道:“少帅,三哥!” 这是余家的五小姐,余若凝,生的浓眉大眼的,倒是和余崇珺有三分相像,看着这模样,就知道是在余家骄纵着养大的。 余崇珺看着面前的余若凝,对着余若凝道:“去把老爷子请来,说来了个患者,让他给看看。” 余若凝看着厉行怀里的女人,不由裹了裹眉,不悦道:“这个人是谁呀?” 只被毛毯裹着,看不清全脸,可能被少帅抱在怀里的女人,想必不是简单身份的,她很是好奇。 “这跟你没有关系,去把老爷子请过来,快点儿!”余崇珺有些不耐的裹了裹眉,对着余若凝道。 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家里太纵着她了。 余若凝瞪了余崇珺一眼,虽然不高兴,却还是乖乖的去了,三哥平日里,对她很骄纵,可是在余家上下,没人不怕三哥的,他只是没发脾气,发了脾气,老爷子都是压不住的。 看了一眼余若凝的背影,余崇珺恢复了往日的温温和和的模样:“让少帅笑话了,你和若初小姐,就住在这边儿吧。” 说话的时候,余崇珺领着厉行和沈若初进了洋楼,顺着木质的回转楼梯,厉行抱着沈若初进了一个房间。 将沈若初放在老式的雕花,漆着黑漆的木床上,床上用的是丝绸缎面绣着花开富贵的薄被。 厉行给沈若初盖着被子,余崇珺在一旁微微蹙着眉,沈若初的脸色惨白,像是纸一般,唇没有什么颜色。 看得出是很虚弱的,那会儿子,他在甲板上看见厉行急急的把沈若初抱进船舱的时候,他就觉得心跟着提到嗓子眼儿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沈若初的。 沈若初绝对不能有事儿了。 厉行坐在一旁握着沈若初的手,余老爷子一身老式的长衫,花白的头发,不过身子骨好,健步如飞,和余若凝一起来了,身后的穿着长衫的年轻人替老爷子背着药箱。 “老爷子,您来了!”厉行客气的打着招呼,因为和余崇珺的关系,他和余家上下,都算是熟人了。 余老爷子点了点头,走到厉行坐过的位置,坐了下来,伸出手,探上沈若初的脉,老爷子不由裹了裹眉。 厉行和余崇珺,都是冷着脸,看着老爷子的神情,看得出都是很关心床上的女人的病情,这让余若凝好奇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人。 那会儿没看清楚脸,这会儿看清楚了,才发现,是个难得的绝色美人儿。 虽然生着病,却和那句“病如西子胜三分”,很是相称的,让余若凝不由撇了撇嘴,原来少帅喜欢的是这种女人,温婉端庄,全都是她没有的。 “老爷子,这位小姐的病怎么样了?”开口的是余崇珺,率先忍不住问了起来,厉行不免看了余崇珺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却未说话。 老爷子收回手,对着厉行开了口:“少帅,这位小姐在水里呆的时候太长了,是她所不能承受的,江里的寒气又重,怕是入骨髓了,得把寒气用药逼出来,在这儿休养两天,我给开些药喝喝。” 老爷子又扫了一眼床上的沈若初:“这姑娘底子一般,喝喝药,就没什么事儿了,但是需要好好调养,调养的好,就没什么事儿,调养的不好,就会落下病根儿,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了。” 说话的时候,老爷子让人拿了纸和笔,开了些中药方子。 一旁的厉行听了脸色煞白,老爷子说调养的不好,就会落下病根儿,是一辈子的事儿,这全都是怪他! 他没有把沈若初给照顾好,厉行恨不得杀了自己。 余崇珺没有说话,脸色却也不怎么好看,老爷子开了药方,就让余若凝吩咐去抓药煎药,自己起身离开了,余若凝裹着眉,不高兴的带着佣人,跟着老爷子一起走了。 余崇珺看着那边脸色冷青的厉行,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麻烦少帅跟我出来一趟!”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少帅处处留情 说完,余崇珺不再多留,率先开了门出去,厉行给沈若初盖好被子,跟着余崇珺一起出去了。 到了门口的时候,余崇珺抬手就给了厉行一拳,这一拳下手不轻,厉行嘴角立马就涔了血丝出来。 厉行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冷沉着脸,半眯着眼,对着余崇珺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余崇珺的性子,他是清楚的,从来都是特别的稳重,待人温温和和的,甭管他是什么用意,但你绝对看不清他的本性,捉摸不透的,余崇珺像这样莽撞,还是厉行头一次见到。 “你说你自己什么身份,你不清楚吗?你带她来这儿做什么?要是她出了事儿,我不会放过你的,纵然你是督军府的大少帅!”余崇珺铁青着脸,对着厉行发了狠。 方才老爷子说若初有可能会留下病根,到时候,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了,别看这病根儿,没事儿的时候,不算什么。 一旦留下了,日后发了起来,那就是如洪水猛兽一样,让人受不住的。 他不明白了,厉行不是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为什么要把沈若初带在身边来冒这个险,厉行可以不怕死,但不能不顾忌沈若初。 厉行没想到余崇珺是为沈若初出头的,目光里头多了些讶然:“你和若初是认识的?” 一定是认识的,否则,余崇珺平白的,替沈若初出头做什么,沈若初说来找余老爷子,求证当年的事情,许是余崇珺知道些什么。 “认识,不过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答应了别人要守着她的。”余崇珺对着厉行说道,目光仍旧是冷沉着,半掩半藏的。 厉行听了余崇珺的话,更加的不解了:“你受了谁的嘱托?”他竟然不知道这事儿,上次余崇珺见到沈若初的时候,似乎还装作不认识,只能说余崇珺掩藏的太好了。 余崇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对不起,我无可奉告,不过麻烦下次少帅做事儿的时候,不要这么鲁莽,把人给照顾好了,我不想失信于人!” 带着沈若初来涉险,厉行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算是要带着沈若初出来,也不知道多带些人。 走水路是最容易遭突袭的,厉行居然失算了。 “好,我知道了。”厉行应了一声,不再勉强余崇珺,余崇珺不愿意说,他是问不出来的,只能等将来才知道了。 知晓余崇珺是为了若初好,不会伤害若初,这就够了,他不需要知道余崇珺是受了谁的嘱托。 没有多余的话,余崇珺转身离开了洋楼。 厉行折回房间,坐在床边守着沈若初,沈若初就这么浑浑噩噩的睡着,外面天色已经落下黑幕,周围传来虫鸣鸟叫的声音。 屋里点着灯,昏黄的灯光打在沈若初泛白的小脸儿上,厉行就这么坐在床头,目光未曾在沈若初身上离开过。 直到余若凝亲自送来了药。 余若凝走到厉行身边,对着厉行柔声开口,眼底带着笑意:“少帅,药已经煎好了,可以喝了。” “谢了,放下吧。”厉行点了点头,对着余若凝说道,余若凝放下手里的药,没有直接离开,而是退到一旁。 厉行怕药凉了,抬手轻轻的推醒沈若初,声音很是温柔:“若初,醒醒,把药喝了再睡吧!” 厉行下手的力度很轻,所以推了几下,沈若初才勉强睁开眼睛,头里的晕眩好了很多,窝在这舒服的被子里,让她觉得整个人犹如重生一样。 沈若初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撑起身,厉行立刻拿了枕头塞在沈若初的后背,让沈若初靠在床头。 体贴入微的模样,让余若凝险些不认识厉行了,因着少帅与三哥的交情,她是见过几次厉行的,浑然一副土匪的模样,对谁都是不温不火的。 她原以为这样的男人是没什么人情味的,居然对这个女人这样的温柔,余若凝的脸色很不好看。 “外头已经黑了,把药喝了,一会儿药凉了就不好喝了。”说话的时候,厉行端着药碗递到沈若初唇边,对着沈若初说道。 一股浓浓的刺鼻的中药味儿扑鼻而来,她就深深觉得,中医博大精神,固然是好的,可是西医拯救了她这一类,喝不得中药的人。 她打小就喝不了中药,沈若初皱了皱鼻子,将药碗推开一些,对着厉行谄媚的笑道:“我喝不来这个,我已经没事儿,不需要喝药了。” 她是真的很怕中药味儿,就像有些人怕西医打针一个道理的。 “胡闹,余老爷子亲自给你看过病了,说你在江里呆的太久了,寒气入骨,伤了根本,需要好好调养,否则就会落下病根,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了。”厉行耐着性子对着沈若初哄道。 想到这个,厉行就觉得心里有个结一样,他认识沈若初的时候,沈若初是完好无损的一个,从身到心,现在因着他的缘故,受了这份儿罪。 叫他觉得心里怎么不难受,他觉得余崇珺那一拳是为沈若初打的,打的轻了,应该多给他来几拳。 沈若初没想到余老爷子会亲自给她看病,厉行都说了,余老爷子是不会再出诊的,没想到她只是受了个风寒,余老爷子就来了。 看来厉行和余崇珺的关系是真的好,厉行的面子是真的不小,那她要去问的事情,也会容易很多的。 沈若初忍不住撇着嘴,余老爷子开口了,厉行是不会松口的,这药,是无论如何,厉行都会逼着她喝的。 “乖,听话啊,若初。”厉行柔声哄着,将药碗放到沈若初唇边,沈若初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喝了一大口。 一股子噬心的苦味儿充斥在嘴里,有股子麻麻的苦涩,直接呛入喉咙。 “这药太苦了!喝不得,喝不得!”沈若初忍不住抱怨着,她是真的害怕这中药味儿了。 不等厉行说话,一直站在一旁被当成空气的余若凝,忍不住开了口,嘴角满是嘲讽:“这位若初小姐还真是娇贵矫情,不就是一碗中药吗?是治病的,又不是毒药,有必要这么夸张,我喝了这么多年的中药,不是挺好的。” 厉行对这女人是真好,怪不得这女人骄纵成这样了,一碗中药都能矫情成这个样子,全都是少帅惯出来的。 这让余若凝嫉妒的不行,厉行从来都没正眼看过她一眼的。 沈若初这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位穿着新式洋装的姑娘,打扮的很新潮,看着可能要比她大上两岁。 目光里头满是傲慢,应该是余家的哪位小姐。 “五小姐,有的人就是怕药苦,算不得矫情,只能是习惯,这儿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出去吧。”厉行开口赶人,声音里是没什么温度的。 他并不觉得沈若初有什么矫情的,沈若初是在英国长大的,英国的中医不多,有没有都说不准,接触的全都是西医,怕中药味儿,是因为不习惯。 韩家把她养的好了,她对于喜怒哀乐,她比一般人要善于表达出来而已。 而且余若凝是余家的小姐,余家有几个都是中医,喝惯了中药,才会觉得中药不苦,没什么可矫情的,这也是因为习惯而已。 余若凝没想到厉行会因为她这番话开口赶她,眼底满是震惊,对着厉行道:“我不过说了些实话,少帅就要赶我走?你们男人就是喜欢这样爱做样子的女人!” 余若凝觉得自己快要气疯了,她只是拆穿沈若初而已,厉行却执迷不悟的,心甘情愿被这个沈若初给蛊惑。 “余若凝,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出去!”厉行是受不了别人编排沈若初的,沈若初是什么样的,他比谁都清楚。 沈若初看了气着鼓着脸的余若凝,再看了看厉行,知道这位余家五小姐八成是喜欢厉行的,才会觉得自己矫情,觉得自己故意在厉行面前装作柔弱。 余若凝气的红了眼睛,她哪里说话不放尊重了?厉行却吼了她。 不等余若凝说话,沈若初拿过厉行手里的药碗,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喝了几口,一鼓作气的将药给喝完。 那股子苦味儿能呛到喉咙里头,让她觉得反胃,中药是真的苦,尤其是驱寒的中药。 这才看向余若凝,余若凝见沈若初痛痛快快的喝了药了,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指着沈若初对着厉行说道:“少帅,你看,你看,她明明是喝得了苦药的,故意在你面前装样子,你被她糊弄了而已!” 这女人真是会演戏,把厉行骗的团团转。 沈若初听了余若凝的话,不由嘴角挑起了笑:“对,我确实可以闭着眼睛,把这中药喝完,可是余小姐,这不代表我是装样子,我从小,家里人就教育我,喜欢和不喜欢的东西,一定让表达出来,我不能不喜欢的,也要咬牙忍了,人活着一辈子,别太妥协旁人,委屈自己。” 韩家大哥说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勉强自己,这样活着,人生是没有乐趣的。 所以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不愿意委屈自己。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番激烈的交战 加更 余若凝被沈若初几句话,堵的半响说不出话来了,眼底满是怒意,她家里没人这样教育她,这样的话,她还是头一次听到。 如今女人能有这样的地位,已经是不容易了,这个女人却猖狂成这个样子,这是要压到男人的头上去了。 冷哼一声,余若凝转身离开了房间,只剩下厉行和沈若初。 厉行看着沈若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只是余老爷子的方子是不俗的,这药喝了对你好,你要乖乖喝了,一定不要留下什么病根儿,让我将来后悔都没处后悔去,知道吗?”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沈若初的身子会落下病根儿,所以即使沈若初不喜欢,他也得守着沈若初,乖乖把这苦药给喝了。 沈若初别作厉行一眼,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你还好意思笑的出来,少帅到处留情,惹得女人为你争风吃醋,朝我发脾气,少帅不觉得心中有愧疚吗?” 本来没她什么事儿的,因为厉行的缘故,不喜欢喝中药,被那个余若凝给教训了一顿,她多委屈啊? 厉行还跟没事儿人一样,在这儿笑开了。 “胡说什么呢?我哪有到处留情,那个是余崇珺的妹妹,我们见面的次数,五根指头都数的出来,连话都没机会说上几句的。”厉行生怕沈若初误会了,连忙对着沈若初解释清楚。 那个余若凝,对他来说,仅止于余家人而已,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那就只能说少帅的魅力大,让余小姐对你情根深种,不可自拔了。”沈若初学着厉行的样子,逼进厉行,半眯着眼,对着厉行说道。 厉行觉得沈若初是真被他给惯坏了,居然敢挑衅起他来了,大手一抬,厉行捧着沈若初的脸,低头亲了起来。 呼吸堵住沈若初的呼吸,沈若初的小脸,立马就通红了起来。 “少帅!”林瑞行色匆匆的闯了进来,连敲门都来不及,便是眼前这副景象,慌忙背过身去,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干咳了几声,“那个,我还是待会儿再来吧。” 若初小姐身子还虚着呢,他家少帅也不知道收敛点儿,不会心疼人儿。 “等一下!什么事儿,说吧。”厉行喊住林瑞,林瑞折了回来,走到厉行面前,沈若初已经躲进被子里头。 用被子蒙着头,心里把厉行的祖宗八辈儿,都给骂了个遍,永远都不知道收敛的男人,简直是太过分了,真是在林瑞面前丢尽了脸面。 被子外头传来林瑞的声音:“少帅,方才我们和余爷的人一起,将那四艘船上的人给围了,抓到五个活的,在余爷的审讯室里头,余爷请您过去一趟。” 沈若初这才知道,是余崇珺的人马救了他们,原来余崇珺是自有自己的一股子势力的,怪不得能管下一个私人码头,安安稳稳这么多年了。 “好,我这就去。”说话的时候,厉行站起身,对着被子里头的沈若初道,“若初,你在这儿再睡会儿,我晚会儿就过来陪你!” 厉行眼底闪过一丝狠辣,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偷袭他,今儿他活下来了,这些人统统都得死,因着沈若初的缘故,更是不可能放过他们了! 就在厉行话音落下的时候,沈若初猛地掀开被子,对着厉行喊道:“厉行,我跟你一起去!” 她在被子里头躺了这么久,睡的骨头都疼了,她没有那么娇贵的,而且洗过澡,又喝了药,现在觉得自己的元神都回来了。 再躺下去,也是无聊,还不如跟着厉行一起去看看,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以后遇上了,多留个心眼儿。 “可是我去审犯人的,你还是别去了。”厉行记得沈若初是不喜欢这些血腥的事情,每次都是被他给强拉硬拽过去的。 沈若初抿了抿唇,已经下了床,不以为然的开口:“我知道,跟着你见多识广,都习惯了,我还是同你一起去吧。” 她都杀了人了,这种事情都做了,她觉得以后的路,因着厉行的缘故,怕是没什么可以顾忌的,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 “…”这是夸他呢?还是骂他混账呢? 一旁的林瑞死咬着牙,让自己不笑出声,脸紧绷着,滑稽的很。 厉行见沈若初坚持,不再多说什么,拿了件西服外套给沈若初披上,搂着沈若初带着林瑞一起去了余崇珺的审讯室。 几个人绕过一排的洋楼,往后山挨着的一幢洋楼而去,这幢洋楼,倒显得旧了许多,周围有拿着枪的巡防。 算是余家军,总统特批给余家的,单独的一股子势力。 沈若初跟着厉行一起进了洋楼,这里虽然没有军政府大牢那样暗潮潮,阴森森的,却同样的冷清和肃穆。 厉行说这个岛是单独劈出来的,无规矩不成方圆,想必这个洋楼,就是用来关犯错误的人的。 沈若初不由挽着厉行的胳膊,跟着厉行往里面走着,到了一间铁皮大门的时候,林瑞上前开了门,厉行沈若初一起走了进去。 余崇珺见到沈若初的时候很是意外,不过相比下午的时候,沈若初的气色好了许多,心中的担忧不由放下了许多。 “你怎么把她给带到这儿来了?”余崇珺这话是对厉行说的,脸上多了些不悦,这里审犯人,女人在不合适。 厉行看了余崇珺一眼:“没事儿的。” 沈若初礼貌的朝着余崇珺点了点头,喊了人:“崇珺大哥!”余崇珺帮了她两次,荣哥儿那一次,还有这一次。 厉行没想到两个人还真是认识的,他没告诉过沈若初,余崇珺的名字。 “觉得好些了吗?”余崇珺又如往日一样,声音里头温温和和的,对着沈若初说话,掩不住的关心。 “已经没事了。”沈若初回道,总觉得余崇珺看她的目光不对劲儿,可又说不上哪儿不对劲儿。 余崇珺扯了扯嘴角,不再多说什么,这边厉行已经朝着架子上绑着的五个黑人走了过去。 厉行带来的副官,正在拿着带着盐水的鞭子,朝着他们抽着,一鞭一鞭的,没有任何的手软。 那些黑衣人,即使穿着黑衣,也被抽的皮开肉腚的,死咬着牙扛着。 见厉行来了,副官收了鞭子,退到一边,厉行沉冷的目光扫了一眼架子上的人,对着他们问道:“谁派你们来突袭本帅的,想要死的痛快,就给我先招了,否则…” 厉行顿了顿,冷眸微抬,那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声音一样:“你们没有第二次的机会。” 他现在恨不得把这些人,一个个给弄死,突袭了他,他是不惧的,可差点儿连沈若初都搭上了,这就根本不能饶了! “要杀就杀,费什么话?我们来的时候,就打算好了的,要么带着你的人头回去立功,要么就把命搭上。”架子中间的那个黑衣人,嘴里满是血,很是硬气的对着厉行喊道。 余崇珺觉得,这人八成是不够了解厉行的,这种时候还敢在厉行面前耍横,想要痛痛快快的死,是不可能了。 沈若初裹着眉,站在余崇珺身边,不由拉紧了肩上的西服外套。 “把他给老子放下来!”厉行指着中间叫喧的黑衣人,对着一旁的副官命令。 “是,少帅!”副官应了一声,上前去解了黑衣人刑架上的铁链子,拖着黑衣人到了一旁刑椅子上,立马将黑衣人的两条手臂用铁箍子扣在椅背上。 厉行朝着黑衣人走了过去,对着刑架上的其他人喊道:“你们都考虑清楚了啊,你们都有一次机会,说晚了,下场和他一样。” 说话的时候,拿了钳子,走到黑衣人面前,黑衣人看着厉行狠辣的模样,心里默默的有些发颤。 他们是听说过厉行的行事手段的,杀人不眨眼。 “我听说十指连心,你说十指连心是什么滋味儿?”厉行半眯了眯眼,“咱们今儿就试试吧?” 说话的时候,厉行直接拿着钳子,对着黑衣人绑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甲,生生的拽了一下。 厉行就这么用力的一扯,黑衣人大拇指的指甲就被生生的给剥落了,厉行手里拿着的是一块透明的指甲,还在滴血。 “啊!”黑衣人疼的撕心裂肺的,忍不住喊了起来,说十指连心是绝对的,拔甲比剁手指更疼。 这一声喊,让周围的人觉得心底儿一寒,刑架上的黑衣人,明显的脸色白了许多。 沈若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脸侧向一边,虽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还是觉得心里膈应的慌。 看着那个被拔甲的黑衣人,额头满是冷汗,因为疼痛难忍,不停的抖着手,想要拽断铁箍子,把手拿出来,奈何铁箍子被钉死了,根本动弹不得。 一个大男人就这么哭了起来,忍不住胡乱的叫着,声音撕心裂肺的,让人觉得发寒。 反观厉行,眼底满是嗜血,嘴角带着笑:“原来真的很疼啊?那我们再来一个试试,看到底是刚才疼,还是会更疼?” “不要,不要!”黑衣人连连摇头,看着厉行再次走了过去,不停的抖动着,带着刑椅子发出不小的声音。 可厉行红了眼睛,哪啃心软,再次拿着钳子走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厉琛二少帅 厉行不顾黑衣人焦躁发狂的喊叫声,就这么握着手里的钳子,用力的将黑衣人另一边的大拇指的指甲给拔了下来。 黑衣人疼的撕心裂肺的喊叫着,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样,拽动刑椅,那模样是真真的吓人。 “少帅,少帅,我求您了,别再折磨我了,给我个痛快吧?我求您了!”黑衣人对着厉行哭喊着。 指甲的疼痛,让他根本就受不住了,他怕就这么生生给疼死了,刑架上的黑衣人看着被厉行拔甲的黑衣人,一个个头上都是虚汗。 他们知道可能会不得好死,却没想过会要承受这样的折磨。 沈若初不知道这拔甲有多疼,可是看着黑衣人的反应,心里跟着发颤,不由往余崇珺后面躲了躲。 余崇珺体贴的挡在沈若初前面,他是见识过厉行的狠辣,厉行从来都是这样的性子,只有他不想审的人,没有他审不了的人。 厉行嘴角带着嗜血的笑容,拿着钳子拍了拍黑衣人的脸颊:“疼啊?刚才不是挺横的吗?不是朝老子叫喧的厉害吗?我这才刚刚开始呢,你就想求个痛快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想都不要想了,他根本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说会话的时候,厉行把手里的钳子扔给一旁的副官林瑞,一旁的林瑞接了过来,上前将黑衣人的几个指甲都给拔了。 再拿过钉子,就这么按住黑衣人的手指,拿过锤子和钉子,在刚才拔甲的地方,就这么将钉子钉了进去。 这无疑是伤口上撒盐,这样的疼痛是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黑衣人立马就疼晕了过去。 “少帅,人昏死过去了。”林瑞停了手里的动作,对着厉行说道。 厉行半眯了眯眼:“给我用冰水泼醒,再钉!”那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一样,沈若初这才知道,她当初回迷城的时候,是惹了怎么样的魔鬼。 “是!”其他的副官听了厉行的话,拿着装了寒冰的水,就这么朝着黑衣人泼了过去,一股刺骨的冰凉,原本昏死过去的黑衣人立马就醒了过来。 手指上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又开始撕心裂肺的喊叫着,像是杀猪般的声音,看到人醒了,林瑞拿着锤子和钉子,再次走了过去,又开始朝着黑衣人的手钉了下去。 刑架上的黑衣人再也受不了这种身心都饱受折磨的刑罚,不停的朝着厉行喊道:“少帅,少帅,我招,我全都招了!” “我招,我招!” 他们不求厉行能够发慈悲饶了他们,只求厉行能够让他们痛痛快快的死,别受这种折磨。 余崇珺觉得厉行真是厉害,原本一个个都是咬牙打死不招的,厉行就这么审了审,这才多久啊,这些人,全都抢着招了。 厉行对着那边用刑的林瑞摆了摆手,林瑞停了动作,厉行扫了一眼刑架上的其他四个人,勾了勾嘴角:“都准备招了是吧?不打算再藏着忍着了?” “不藏了,不忍了,少帅,我招,我们是厉琛二少帅安排的。”其中一个黑衣人连忙对着厉行喊道,生怕自己说晚了,落不到一个好下场。 黑衣人的话音一落,厉行脸色铁青,一旁的林瑞脸色也是难看至极。 “你说的是真的?”厉行眼底闪过一丝肃杀之气。 黑衣人连连点头:“是真的,是真的,少帅,我们不敢欺瞒您,确实是厉琛少帅让我们突袭您的。” 都这种时候了,借他们胆子,他们也不敢糊弄厉行了。 厉行手里的拳头握紧,骨节处咔咔作响,厉琛可以啊,不光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还打算突袭他,行啊,跟他动手,厉琛不要后悔才行。 沈若初听了不由裹了裹眉,没想到居然会是督军府的二少帅,厉行的弟弟,这算是兄弟之间的争斗了。 “林瑞,继续审,把人都给我看好了,给厉琛的那份儿大礼,给我准备的丰盛一些!”厉行咬牙切齿的对着林瑞吩咐。 “是,少帅!”林瑞应了一声。 厉行转身上前拉着沈若初,和余崇珺一起离开了审讯室,直到离那幢破旧的洋楼很远了,沈若初才觉得那股子寒意散了许多。 “吓着了没?”厉行澄亮的眼睛,看着沈若初问道。 他刚才就是顾忌沈若初在,手段还算是心软了一些,否则那几个黑衣人,谁都甭想痛快了。 沈若初看了一眼厉行,抿了抿唇:“慢慢习惯吧。”她选择接受厉行了,就得接受厉行的所有一切。 这是厉行生活的一部分,不管好与不好,她都要接受。 厉行管这个叫作成长。 厉行宠溺的摸了摸沈若初的脸,这才对着一旁的余崇珺道:“今天多谢余爷相救了,大恩不言谢!” “跟我用不着客气!”余崇珺伸手拍了拍厉行的肩膀,算是多少年的交情了。 厉行点了点头:“对了,崇珺,能不能安排若初见余老爷子一面,她有事儿想问余老爷子,我们这次来岛上,就是来找余老爷子的。” 否则,不会让厉琛钻了空子,突袭了他们的。 余崇珺听了厉行的话,目光落在沈若初身上,因为夜晚的缘故,余崇珺的脸全都在身后树下打着的阴影里头,看不清什么表情。 “若初,你找我们家老爷子问什么?”余崇珺对着沈若初问道。 沈若初没有瞒着余崇珺:“我外祖当年因病枉死,我要知道死因,我想找余老爷子问问,当年的事情,他有没有印象?他或许知道什么?” 这次过来,差点儿把命给搭上了,她是无论如何都要问个清楚的。 余崇珺就这么看着沈若初,良久,才开了口:“老爷子这一生,看过的病人无数,你外祖的事儿,不知道老爷子会不会记得,不过,你既然开了口了,我带你去见见老爷子吧。” 余崇珺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叫人听不出思绪,可厉行总觉得余崇珺有什么不能言语的事儿一样。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沈若初知道能见余老爷子,问清楚当年的事儿,高兴的不行,旋即拉着厉行和余崇珺一起去了余老爷子的洋楼。 到了老爷子住的地方,老爷子坐在客厅喝茶,桌子上摆着一副围棋,老爷子自己和自己下着,杀的正起劲儿。 “老爷子!”余崇珺喊了一声。 老爷子停下手里的棋,抬眼看了余崇珺和沈若初他们一眼,朗声开口:“恢复的不错,都能下床了。” 老爷子这话是对沈若初说的,沈若初礼貌的朝着老爷子点了点头:“是,老爷子的药好,药到病除!” “别给我戴高帽子,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多。”老爷子抬手落下一枚黑子,“你们有什么事儿吗?” 他的医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的。 “是这样的,老爷子,我有件事儿想要请教您!”沈若初走到老爷子对面坐了下来,对着老爷子柔声开口。 老爷子抬了抬眼皮子,点了点头:“问吧。”沈若初没想到老爷子竟然没有端着架子,心中欢喜的不行。 “老爷子,我想问您,当年有没有给迷城的米商大户连家老爷子看过病?”沈若初觉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 说不定今日,她就能知道当年发生的事儿了,外祖以前是迷城的米商大户,在迷城是很有名声的。 后来因为战乱,便不再做这门营生了,可很多人还是知道连家的。 “米商大户连家老爷子?”余老爷子抬起头看向沈若初,裹了眉,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看过的,我没给他看过病。” “怎么会呢?您可是迷城最有威望的老中医了,您再好好想想。”沈若初有些激动的对着余老爷子说道。 她好不容易来了这岛上,见到了余老爷子,心底满是期望的,却没想到,老爷子根本没有给外祖看过病。 余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棋子,对着沈若初严肃的开口:“丫头,你别看我年纪大,我不糊涂,我看过谁,我都记得,这种事情,我没必要诓骗你一个小丫头,我虽然是有威望的老中医,可这北方十六省,人才济济,说不定连老爷子找的旁人看的。” 他确实不曾给米商大户的连家看过病。 “怎么会没有看过呢?”沈若初闻言,脸色一白,阿妈说了,是迷城最有威望的老中医断的病。 厉行见此,连忙上前对着沈若初安抚道:“若初,兴许老爷子真的没有看过,咱们再找找别的,一定会找到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失落和失望,她是满怀期望到这岛上来的,最后居然失望而归。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和沈若初对着老爷子告了辞,和余崇珺一起离开了,余崇珺从头至尾都是沉默的,送了厉行和沈若初回了洋楼。 在门口的时候,沈若初忽然顿住步子,对着余崇珺问道:“崇珺大哥,余家只有余老爷子会医术吗?还有没有其他人也懂医术的?” 余崇珺闻言,顿住步子,僵直了后背! 第一百一十九章 当年的秘密 她总觉得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么生生的断了,外祖的死,又成了一个谜。 余崇珺转过身,一袭老式的长衫,站在黑夜里头,仍旧是温和的声音回道:“有,不过就属老爷子的医术最高明,如果老爷子都没给你外祖看过,你就不用找旁人问了,他们一定没看过的。” 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不是余家,那会是哪个老中医? “我知道了,谢谢你。”沈若初对着余崇珺回道。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和沈若初回了洋楼,沈若初去梳洗一番,躺在床上,没多久,厉行便掀开被子钻了进来,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头。 沈若初环上厉行的腰,头顶传来厉行的声音:“初儿,余老爷子说的兴许是对的,你外祖可能找了其他有名的老中医,我回头再帮你找找看,你不要灰心,总会找到的。” 这次白跑了一趟,差点儿还把沈若初给搭上了,厉行觉得有些不值。 “好。”沈若初不再固执,厉行说的对,只要不放弃,总会找到的,事情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厉行低下头,啄了啄沈若初的嘴,厉行知道沈若初心情不好,难得的没有胡来,就这么搂着沈若初,一夜好眠到天亮。 岛上的日出总是比别处要早的,沈若初睡醒的时候,看着外头的阳光,虽然是夏天,可这岛上却是清清爽爽的,很是舒坦。 梳洗一番下了楼,厉行正在和林瑞说些什么,见沈若初下来,厉行便对着沈若初招了招手:“初儿,过来把药喝了!” 他怕沈若初偷偷把药给倒了,一早就等在这儿盯着。 沈若初撇了撇嘴,知道拗不过厉行,接过厉行递过来的药碗,仰头喝了下去,一股子苦涩的味道,让沈若初连吃了好几个蜜饯,才缓过来。 “初儿,你身体需要调养,我本来打算让你在岛上休息两日的,可是没办法,我们有事儿必须要回去了,吃过早饭,就得回迷城。”厉行对着沈若初歉意的开口。 这岛上是调养的好地方,但是他得了消息,厉琛提前回来了,这笔账,他是该和厉琛清算一下了。 “好,我得上班呢,早些回去最好。”沈若初对着厉行应道。 她来只是为了当年的事情,既然扑了个空,就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而且还得回去上班,还有沈家一堆的破烂事儿,等着她去做呢。 吃过早饭,沈若初便和厉行一起坐着客船,带着林瑞他们离开了余家这个岛,沈若初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还会再回来的。 因着昨天遇上突袭的缘故,这次回去,余崇珺弄了十几艘船护送他们回迷城,一路都是浩浩荡荡,威风八面的,好不气派。 客轮到了码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沈若初和厉行,还有余崇珺一起下的客船,余崇珺看着沈若初道:“若初,有些事儿,不要太过于执着了,过去那么多年了,好与不好的,该释怀的总要释怀。” 他希望沈若初以后的路,能够平平顺顺的,一生安康就好。 “多谢崇珺大哥的关心,只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执念。”沈若初笑了笑,没有多争辩什么。 那是她至亲至爱人的命,叫她怎么能不执着呢? 她知道余崇珺这么说,多半是从方爷那里听到了她回迷城报仇的事儿。 余崇珺裹了眉,想要再说什么,还是忍住了。 “行了,崇珺,就送我们到这儿,我们还有事儿,先走了!”厉行对着余崇珺开了口。 没有多余的话,两人上了厉行的车子,林瑞开着车,一路往迷城而去,到了沈家门口停了下来。 厉行让林瑞将事先准备好的药和补品拿给沈若初:“这些药和补品要按时吃了,不许偷懒,知道吗?自己的身子,自己要知道心疼。” 他是真放心不下沈若初,却有些事儿,不得不去办。 “我知道了,我会喝的。”沈若初对着厉行点了点头,厉行的体贴总能做到无微不至,他不能陪着她了,却把和药和补品都事先准备好了。 让沈若初心中一暖,很是感动。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下了车,也不过刚走几步,沈怡和沈菲的车子,停了下来,沈怡和沈菲从车上下来,立马堵在沈若初面前,对着沈若初问道:“沈若初,刚才那是谁的车子?” 牌照是军政府的,车子是斯蒂庞克,绝对不是徐小姐的车子,徐小姐的车子,她们见过几回了。 “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沈若初冷眼看了沈菲和沈怡,毫不客气的回道。 没想到会碰上她们,下次得在远一点的地方下车,不能让沈家人知道她和厉行在一起了,否则还不知道沈家人要蹦跶成什么样子。 “喂,沈若初,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可是关心你,你是不是谈朋友了,是什么人,做什么的?你要是不说,我就告诉阿爸,让他问你。”沈怡对着沈若初的背影喊道,威胁着沈若初。 沈若初顿住步子,回转过头,看了沈怡一眼:“徐三少爷的车,你要不要跟阿爸说一声,让他打电话跟徐三少爷对质一下?” 又拿沈为来压她了,以为她会怕的么?沈家没一个人敢给徐家打电话对质的。 说完,沈若初便进了屋。 “姐,你看看那个贱人的态度,不就是巴结上徐家了,都快翘上天去了。”沈怡恨得牙痒痒。 沈怡和沈菲气的不轻,这个猖狂的沈若初,总有她的好果子吃的。 “徐三少爷了不起吗?就算是沈若初跟徐三少爷好上了,那也是嫁了个残废,以后能不能举,都不知道呢,有什么可得意的。”沈菲憋不住,对着沈怡回道。 沈怡是个未出阁,又没尝过人事的黄花大闺女,听了沈菲的话,不由红了红脸,对着沈菲嗔怪道:“姐,你说什么呢?什么举不举的,让阿爸听到了,要撕了你这张嘴的。” 大姐怎么能什么都往外头说呢,她们还没嫁人呢。 沈菲听了沈怡的话,不由耳根子红了红,对着沈怡催促道:“行了,行了,就你话多,快点儿进去吧。” 沈怡不再多说什么,和沈菲一起进了屋,直到进屋,沈怡和沈菲才发现,客厅的沙发那儿,坐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沈为很是客气的和那个男人说着什么,荣哥儿更是谄媚的笑着,而那个男人全程冷着脸,目光一直盯着回转楼梯,直到沈若初下来的时候,男人的脸色才缓和了许多。 “若初啊,你就别磨蹭了,徐三少爷早就来了,在这儿等你半天了啊。”沈为对着沈若初有些严肃的开口。 这个沈若初,就不知道对徐三少爷多巴结一下,万一把人给得罪了怎么办。 听了沈为的话,沈菲和沈怡对看一眼,她们被沈若初给骗了,那辆车子不是徐三少爷的车子。 真正的徐三少爷等在徐家了,沈若初这个贱人,一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知道了,父亲。”沈若初裹了裹眉,不悦的看了瑞麒一眼,这个瑞麒,是真不省心,没事儿到她家里来做什么? 瑞麒觉得沈若初家里这些人,让他觉得浑身的不舒坦,他们和沈若初是真的不一样,沈若初像是百合,这一家子人,一个个市侩的不行,就差对他跪舔了。 他若不是为了等沈若初,早就走人了。 “若初,我们出去说话。”瑞麒对着沈若初说道。 沈若初点了点头:“好。”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推着瑞麒离开沈家,沈为在后头,对着徐三少爷喊道:“徐少爷,没事儿的时候,常来家里玩儿啊。” 沈若初心中不由冷笑,沈为怕是不够了解瑞麒,这根本就不是他能妄想巴结的人。 沈若初推着瑞麒,到了瑞麒的车子旁边,副官站在不远处守着两人,瑞麒冷沉着脸,看着沈若初:“你这些日子怎么不去徐家给我做复健了?” 自从他说他比表哥更适合沈若初,沈若初便不再去徐家了,这让他郁闷的不行,他曾想过来找沈若初,可又拉不下脸,更不想这个样子出现在沈若初的家人和同事面前。 “我有些忙,子舒不是帮你做了吗?你的腿有没有好一些了?如果有效果的话,你就要去英国做复健!”沈若初对着瑞麒说道。 如果这样短暂的时间里头,有了效果,去英国的话,瑞麒一定会更快的好起来的。 “有些忙?是跟我表哥在一起吗?”瑞麒有些孩子气的对着沈若初问道,“若初,我跟你说了,你跟我表哥不合适,我比他更适合你!” 他就想不明白了,表哥有什么好的,能让沈若初动心了,表哥那样的人,没有几个女人敢跟的。 “瑞麒,你不要胡说八道了,你是子舒的弟弟,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弟弟一样看待的,明白吗?”沈若初对着瑞麒认真的说道。 瑞麒是根本分不清什么喜欢与不喜欢的,她不觉得瑞麒是喜欢她的,只是好感,算不得喜欢。 瑞麒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沉了脸:“是因为我是个残废,所以你才和叶芝一样,嫌弃我是吗?” 第一百二十章 沈菲的月事没来 加更 一定是这个样子的,所以沈若初从来没有考虑过他,只当他是小孩子闹脾气一样,他不比表哥差什么的。 沈若初听了瑞麒的话,不由一愣,旋即瞪了瑞麒一眼:“谁这样告诉你的?”她怎么会觉得瑞麒是个残废呢? 瑞麒只要去接受治疗,腿会好起来的,徐子舒和她说了,这一段,瑞麒的腿,疼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说明复健是有很大的效果的,可惜瑞麒就是不愿意去英国。 “徐子舒说的!”瑞麒回瞪着沈若初,气愤不已的开口。 徐子舒说,沈若初心高气傲,瞧上的男人都是不俗的,家世算不得什么,必须得是特别优秀的。 是根本不会看上他这个残废的,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所以他才气不过来了沈家,想当面儿和沈若初问清楚。 沈若初听了瑞麒的话,瞬间明白了,徐子舒的心思,八成是想趁这个机会,逼着瑞麒去英国接受复健。 蹙了蹙眉,沈若初对着瑞麒回道:“对,我确实不希望以后的一辈子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一起度过,那样的人生太没有意思了。” 瑞麒像是听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样,张口结舌好半响,冷沉着脸,瞪着沈若初,瞪得沈若初觉得心里直发毛的时候。 瑞麒开了口:“好,我去英国接受复健,这两天我就让家里人安排一下,但是沈若初,你得答应我,这中间不许和厉行好上,等我回来,知道了没?” 为了沈若初,他愿意去国外折腾了。 沈若初没想到瑞麒一直抵触去英国的,现在居然答应了,眼底满是欢喜,想都不想的应道:“好,我答应你。” 虽然是诓骗了瑞麒,却是为他好的,希望等将来瑞麒的腿好了,瑞麒不会太怪他就行了。 瑞麒冷哼一声,不知道从哪变出一张请柬,递给沈若初:“督军府的二少帅厉琛要回来了,这是姨母让我送来的请柬,说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去,让你也去。” 他就是借着送请柬的名义来找沈若初对质的,否则凭着他那份儿高傲的自尊,他是怎么样都不肯来跟沈若初问个明白的。 沈若初接过请柬,看了看,督军府的二少帅回来了,怪不得厉行今天就急着从岛上赶回迷城了。 他们在岛上遇到的突袭,就是那个二少帅让人做的,可她没想到这种宴席,督军夫人会邀请她一起去。 “我知道了,谢谢你,到时候我一定会去的。”沈若初对着瑞麒轻声开了口。 瑞麒撇了撇嘴:“你呀最好离厉行远一点儿,厉琛回来了,我看这迷城是要热闹起来了,厉行和厉琛少不得要斗上一斗的。” 他们两,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厉行可是你表哥,我听着你怎么挺幸灾乐祸的?”沈若初瞪了瑞麒一样,几乎是本能的维护起厉行来了。 瑞麒怎么听着反而巴不得厉行和厉琛斗狠的,这安得是什么心呢。 瑞麒张口结舌好半响,吃醋的不行:“你的心都偏到他那儿去了!我表哥怎么了?谁有本事,谁做督军,我只认督军,不认亲戚。”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到哪儿都是一个道理,自己没本事,怪不了别人的。 “白眼儿狼!”沈若初朝着瑞麒骂了一句,不再多说什么,拿着请柬折回了沈家,兀自留下气的不轻的瑞麒。 瑞麒对着副官吼道:“扶我上车,这种傻女人,简直是无可救药了!” 副官连忙扶了瑞麒上车,开着车子离开了沈家。 只是后来沈若初才知道,在瑞麒的心中,这个表哥占据了多么重要的位置,他为了厉行,做了常人不能做的,忍了常人不能忍的。 今日瑞麒这些话,不过都是气话而已,当然这是后话了。 沈若初回了家,家里已经开了饭,沈为和方菁他们围了一桌子,沈若初也走了过去,在餐桌前坐下。 因为瑞麒的话,脸色没有太好看,沈为忍不住对着沈若初问道:“若初,方才和徐三少爷聊了什么?他找你有什么事儿吗?” 那个徐三少爷的脾气是很难琢磨的,下午在这里等沈若初,从头至尾,都没说过几句话,让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没有,他来找我,是希望我能帮他找韩家大哥,安排一下去英国做复健的事儿。”沈若初拿起桌子上的银筷子,对着沈为回道。 沈为听了,眼底闪过一丝欣喜:“真的吗?那徐三少爷的腿,有没有康复的希望?” 原来徐三少爷是来求沈若初办事儿来了,也对,徐司令就算是能呼风唤雨的,那也只是在这北方十六省,出了国,去了英国,还是得靠旁人。 “有的,有很大的康复希望。”沈若初点了点头,轻声回道。 “是吗?”沈为听了,忍不住拍了下大腿,掩不住的高兴,“那真是太好了,要是因为你的关系,能让徐三少爷的腿康复了,你可就是徐家的恩人了,将来前途无限的!” 有了这份儿恩情在里头,徐家还不得把沈若初当祖宗供着,他打听过的,虽然徐瑞麒的腿不好,但是徐家上下最喜欢这个小儿子了,付出了不少的心血在里头。 沈若初没想到沈为不管什么事儿,都能为自己扯上利益,简直是无利不起早的那种人了。 “徐家对我很好,我能帮上忙的,自然要帮的。”沈若初对着沈为笑了笑,模样很是乖巧。 沈为连忙拿了汤碗,亲自给沈若初盛了一碗汤,放在沈若初面前:“对的,对的,做人要知道知恩图报,我的女儿真是懂事儿。” 他把沈若初哄好了,将来,这女儿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聚宝盆,韩家,徐家,都是将来能让他平步青云,扶摇直上的背景。 等着吧,明年的时候,说不定省长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围在桌子旁的方菁母女和荣哥儿险些没气晕了过去,他们在沈家呆了这么多年,沈为何曾对哪个孩子这样温温柔柔的说过话,更别说亲自给她盛汤了。 荣哥儿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沈若初凭什么把阿爸给唬的牵着鼻子走? 沈怡率先忍不住了,放下手里的银筷子,斜睨了沈若初一眼,对着沈为道:“阿爸,今天我和大姐回来的时候,看见若初从一辆斯蒂庞克的车子上下来,是军政府的车子。” 说话的时候,沈怡得意的看了沈若初一眼,刚才骗她们,现在她要让阿爸问沈若初到底在整什么幺蛾子,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一句话,让一桌子的人,齐唰唰的看向沈怡,静等着沈怡剩下的话。 沈怡眼底满是幸灾乐祸:“那车子可不是徐小姐的,徐小姐的车子,我们是认得的,我们问了若初,若初说是徐三少爷的,可我们回来的时候,徐三少爷就在家里,那根本不是徐三少爷的车子,所以,阿爸,沈若初肯定谈朋友了。” 沈怡一口气将话全都说完了,便满怀期待的看着沈为,希望沈为能问出什么来,最好发现沈若初什么秘密,把沈若初给打死才好。 “是吗?若初,谁的的车子啊?你谈朋友了?是军政府的吗?哪家的公子?”沈为听了激动的不行。 如果是军政府的少爷,又开着斯蒂庞克,那是很不错的条件了,没想到沈若初就是比其他几个女儿争气啊。 沈若初就知道这两个人不会安分的,看了沈怡一眼,沈若初对着沈为回道:“那是徐小姐男朋友的车子,就是我说过的,少帅的心腹池副团长,把荣哥儿打住院的那个,徐小姐今日要去督军夫人那里,就让池副团长顺路送我回来了。” 沈若初的话,让方菁和荣哥儿脸色都一白,这事儿都过去了,沈若初还提起来,这不是诚心的给他们找麻烦,给沈为添堵吗? 果然沈为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冷沉了许多,瞪了荣哥儿一眼:“好了,好了,吃饭吧,都别再多说了。” 沈怡见这事儿,就这么三言两语的让沈若初给搪塞过去了,心里不免气结,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她一定要调查清楚,沈若初肯定是偷偷摸摸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才藏藏掖掖的,不敢说真话。 沈菲握紧手里的银筷子,用力的插着碗里的菜,权当这是这是沈若初了。 就在这时,四姨太看了沈菲一眼,忽然开了口:“沈菲小姐,我前几天听你和沈怡小姐说,你月事有十来天没来了,现在呢,来了没有?我听一个朋友说了一个老中医,治这个很好的。” 沈若初听了四姨太的话,眼底起了些欣喜,四姨太简直是神助攻了,上次沈菲被方少爷睡了之后,就没什么后续的事儿了,她一直在捉摸这件事儿了,只是不敢确定,没有开口。 沈菲听了四姨太的话,脸色很是难看,对着四姨太不耐烦的回道:“你胡说什么呢,我从来没有和沈怡说过这样的话,你听错了吧?我月事一向很准的。” 沈怡的脸色也是很难看的,沈若初就知道,沈菲说了谎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药是假的 四姨太说的肯定是真的,沈菲的月事有十多天没来了。 “我怎么会胡说呢?沈菲小姐,我亲耳听到您和沈怡小姐说的,说您月事有十多天没来了,我是为了你好,关心你,再说了,这种事情没什么好丢人的,如果女孩子月事不准的话,多半是身体有病了,一直不管不问的话,将来会影响生育的。”四姨太有些无辜的对着沈菲开口。 她明明听了沈菲和沈怡说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沈菲为什么要否认? 沈菲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四姨太便又开了口:“沈菲小姐,你没嫁人,小姑娘家是不知道的,没有孩子,将来啊,在婆家都会受影响,会被人看轻的。” 沈若初觉得四姨太虽然没读过书,这番话,却说的真是时候,一会儿有沈菲的好戏看了。 沈菲再也忍不住将碗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指着四姨太骂道:“贱人,你嫁到沈家,做人家姨太太也有几年了,自己都生不出孩子了,还好意思在这儿说别人,管好你自己就行了,管旁个做什么?” 四姨太是不是诚心的?八成是和沈若初串通一气,故意来找她麻烦来了,真是太可恶了,不依不饶的。 四姨太听了沈菲的话,脸色一白,她确实生不来孩子,不晓得为什么这几年了,肚子都没什么动静,还有沈为儿子女儿一堆,他没有太在意这些。 可沈菲提了,就不一定了。 一旁的沈为和方菁没注意沈菲的话,倒是对四姨太的话上心了,不由裹了眉,四姨太这话是不假的,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生育问题。 没有孩子傍身,将来就算是给人做了太太,地位都是不稳固的。 沈为看来,女儿都是用来投资,给他铺好前路的,在婆家,没有稳固的地位怎么行呢? “沈菲,四姨太说的没有错,如果你真的月事不准的话,一定要让你阿妈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知道了吗?”沈为沉声对着沈菲开了口,“这些东西马虎不得。” “我知道了,阿爸。”沈菲不敢和沈为顶撞什么,乖巧的应了一声。 沈若初握着手里的银筷子,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事情怎么会就这样完了呢,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阿爸,大姐是不是怀孕了啊?”沈若初状似无意的开口,“我听说月事不准,多半是身体的原因,可大姐能吃能睡的,莫不是因为怀孕了,月事才不来的吧?” 沈菲一定是怀孕了,所以月事才会推迟的,那天沈菲吃了那样猛的药,又和方少爷苟合了一晚上,怎么可能不怀孕呢? 如果事后沈菲吃了避子药的话,月事就不会推迟这么久的,沈家把沈菲养的很好,不存在什么身体问题。 一句话惊的整个餐厅死一样的沉寂,众人全都是屏住了呼吸,先是看着沈若初,旋即,目光齐唰唰的看向沈菲。 沈菲觉得心里立马就激起了千层浪,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描花骨碟朝着沈若初的头砸了过去,沈若初慌忙闪开身子,骨碟就这么擦着眼睫毛飞了出去,砸在大理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沈若初便听到沈菲气急败坏的对着她骂道:“你放屁,沈若初,我说四姨太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提起我月事的事情呢?原来是你们串通好了,在阿爸面前做戏,想要诬赖我,是不是?” 这个该死的沈若初,居然敢在阿爸面前说她怀孕了?她怎么可能怀孕了,那天的事儿一过,她就让沈怡给她买了避孕药吃了。 吃了药,是不可能怀孕的,只是或许因为吃了药的缘故,月事推迟了许多。 方菁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指着沈若初大骂了起来:“沈若初,你也太歹毒了吧?你姐姐将来是要嫁到许公子家的,给许师长做儿媳妇儿的,你这样诬赖你姐姐,损坏她的名声,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的心肠和你阿妈一样狠毒,老爷,你可得给沈菲做主啊!” 沈若初是疯了吗?月事不来,怎么会扯上怀孕的事情?她就是想趁此机会拿捏沈菲,这个贱人,把全天下的人都当傻子了? 说话的时候,方菁拉着沈为,不依不饶的,一定要沈若初给沈菲一个交代。 沈若初听见方菁这样说自己的阿妈,心中恨得咬牙切齿,方菁怎么好意思提她阿妈?自己做的那些龌龊事,是根本都不记得了吧? 她会让方菁慢慢记起来的。 而且,她没想到方菁还做着许公子的梦呢?沈菲现在已经破了身了,将来是不可能再嫁到许家的。 再说了,就算是沈菲没有破身,那个许公子似乎早就对沈菲失去了兴趣,都有多久没找沈菲了,方菁和沈菲心里不清楚吗? 见方菁闹了起来,沈菲便在一旁低低的哭着,这一唱一和的,是打定心思,不让沈为放过沈若初了。 “我胡说?去医院检查一下,不就知道是不是我胡说了?就是不知道大姐敢不敢去?”沈若初半眯了眯眼,她是断定沈菲一定怀孕了。 这些日子,她观察过,沈菲喜欢吃些酸的东西,就前几天早上,她亲眼见沈菲一个劲儿的犯呕,再加上四姨太说的,沈菲月事没来,这种种的,不都是怀孕的征兆么? 沈菲自己没发现而已。 沈菲听了沈若初的话,止住哭诉:“我不去!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跟去医院检查啊?你就是冤枉我,阿爸,你把沈若初给打死,哪有这样的姐妹啊?真是不怕遭雷劈!” 她为什么要配合沈若初去检查啊?她好好的,根本没有怀孕! “你不敢去吧?你做了什么事儿,你心里清楚的。”沈若初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沈菲不由冷青着脸,沈若初这是在威胁她,要把那天的事儿给抖落出来。 一旁的沈为脸色已经难看至极的看着沈若初和沈菲,沈怡见沈为气成那个样子,上前一步,把沈菲拉到一旁。 “姐,姐,咱们就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你就听沈若初那个贱人一回。”沈怡小声对着沈菲说道,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沈菲听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沈怡:“你发什么疯呢?我为什么要配合那个贱人?她说我怀孕了,我就得跟着她一起去医院检查啊?我有病是吧?” “不是,你听我说啊,大姐,你不是吃过药了?根本不可能怀孕的,沈若初以为拿捏住你了,你就去检查一下,到时候,没有怀孕,她敢诬赖你,我们就让阿爸把她给打死,赶出沈家!”沈怡压低声音,附在沈菲耳边,小声说着 想到这儿,沈怡就觉得很激动,沈若初是不是傻啊?敢这样出来叫喧,等大姐检查完了,到时候,她就等着死吧。 沈菲听了沈怡的话,看着沈怡,觉得沈怡的话是有道理的,她吃过药了,不可能怀孕的,检查不出来什么,却可以扳倒沈若初。 到时候,就没人再拿她失|身的事儿威胁她了。 想到这儿沈菲和沈怡回到餐厅,沈菲冷着目光看着沈若初,对着沈若初道:“沈若初,你敢诬陷我,我就去检查一下,如果我没有怀孕,都是你胡说的,就让阿爸打死你个贱人!” 她就等着看沈若初被打死好了。 一旁的荣哥儿和方菁还没明白什么,但听到沈菲的决定,心里是欢喜的,她们都吃了不少的亏。 现在好了,可以收拾沈若初了,原本还不想让沈菲去检查的方菁,妥协了,沈菲一向洁身自好,是不可能有什么的。 沈为看家里闹腾的这么厉害,忍不住骂道:“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等从医院回来再收拾你们。” 其实沈为是怕,沈若初从来不会乱说话的,今天这样说沈菲,一定是有什么,去医院检查一下,图个放心。 沈若初没想到沈为没有多问什么,就同意了带着沈菲一起去检查,简直是她运气好了,一会儿去了医院,结果出来了,看这一家子人还笑不笑的出来? 沈家的两辆车子都出动了,还租了一辆车,一家子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去了医院,给沈菲挂了妇产科,让沈菲做了个检查。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方菁和医生说了沈菲的情况,便出去了,检查结束,一家子人,坐在走廊上,静静的等着结果。 等了有大约一个小时,医生从窗口喊了号:“谁是沈菲呀?结果出来了!” 最激动的要数沈怡,慌忙跑到窗口那里,拿过检查的单子看了起来,看到结果的时候,整个人傻愣在那里,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一定是搞错了。 “怎么了呀?结果说什么了?”方菁看着沈怡的样子,忍不住走了过去,把结果拿在手里看了起来,脸色立马冷青了起来。 方菁有些压不住的激动,对着沈菲问道:“沈菲,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你怎么会怀孕了?” 沈菲向来是洁身自好的,和许公子处了这么久的对象,都没有发生过什么的,怎么会好端端的怀孕了。 沈为走过去,拿了结果,看了一眼,眼底立马变得猩红起来,走过去,朝着沈菲就是一巴掌:“不要脸的东西,原来若初说的是真的?你不说你没有怀孕了?孩子是谁的?” 他一家之主让自己的女儿给耍的团团转。 “不可能的,我明明吃过药了的,怎么会怀孕呢?沈若初,是不是你捣的鬼?”沈菲疯了似的朝着沈若初扑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把沈菲送回老家 她专门让沈怡买了药的,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沈若初猛地推开沈菲,毫不客气的回道,沈菲说她吃过药了,还怀孕了,只能说明,她买到的是假药。 这一切都是沈菲咎由自取,当初处心积虑的想要她失|身,现在好了,因果报应,全都在沈菲自己身上了。 “沈若初,你为什么要害我?”沈菲往后退了几步,哭的撕心裂肺的,她完了,是她真的完了。 她不光失|身了,还怀孕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阿爸一定会杀了她的。 方菁吓得不轻,连忙将沈菲搂在怀里头,恶狠狠的瞪着沈若初:“沈若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对沈菲做了什么啊,贱人?” 这一切都是沈若初处心积虑做的,沈若初真是好狠的手段,把沈菲害的身败名裂,方菁恨得牙痒痒。 其他人去不敢说什么,就连荣哥儿都老实了。 “吵什么吵啊?!其他的病人要不要休息了?这可是医院,再吵叫保卫处的人,把你们都撵出去!”一个护士跑了过来,对着方菁他们喊道。 沈为瞪了方菁一眼,率先离开了医院,其他人便坐了车子,跟着沈为一起回去,坐在车里,沈菲拉着方菁的衣裳,想起沈为那铁青着的脸,就忍不住瑟瑟发抖。 “阿妈,怎么办啊?阿爸会打死我的,我不想死,您要帮我!”沈菲揪着方菁的衣裳,眼底满是恐惧,将方菁的旗袍都揪出了折痕。 方菁脸色亦是很难看,对着沈菲问道:“沈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呢?你说你清清白白的姑娘,你做出这样的傻事儿?孩子是谁的?” 她心里是没底的,沈为气成那个样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儿来,会把沈菲打死也不一定。 “都是沈若初害我的,你看,她一门心思的想要害死我。”沈菲哭的不能自已,沈若初是巴不得害死她,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恶了。 方菁听了沈菲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狠辣:“真的吗?沈菲,你别哭了,一会儿在你阿爸面前,把事情都说清楚,把什么都推到沈若初身上,你阿爸不会饶了沈若初的,你放心吧。” 又跟沈若初有关,这个贱人自从回了沈家,沈家就没有过上一天的好日子,这个惹事儿的扫把星。 沈菲抿了抿唇,不再多说什么,她知道方菁帮不了她的,事情的真相又怎么能三言两语的说出来,一路上都是忐忑的不行。 其他人不愿意和沈若初坐一个车子,沈若初是和沈媛坐一起的,沈媛瞪着沈若初,对着沈若初询问:“沈若初,你说,是不是你陷害大姐的?你这个坏女人,跟你阿妈一样恶毒!” 沈若初转过头,目光犀利的看着沈媛,“啪!”的一声,沈若初抬手打在沈媛的脸上。 “你才跟你阿妈一样恶毒,你们一家子贱男恶女,没一个好东西,沈媛,你说的对,确实是我害沈菲的,可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你再敢惹我,我就让人把你卖到勾栏院去,天天伺候男人!”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对着沈媛骂道。 沈媛平时在她屋里放蟑螂,在她手包里头放蜘蛛,以为她不知道是她做的,她只是还没找到时机来收拾这小东西。 不过才多大点儿,就和方菁他们一样恶毒了,还敢骂她阿妈,将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若初这一巴掌下手是不轻的,打的沈媛很疼,哭着对沈若初道:“你敢打我,我一定会告诉阿爸,是你害大姐的。” 这已经是沈若初第二次打她了,这个沈若初真是太嚣张了。 沈若初见沈媛哭的烦,索性直接拿了块帕子塞进沈媛的嘴里:“别再哭了,再哭我划了你的脸!” 沈媛看着沈若初狠辣的样子,果然不敢再哭了,只能红着眼睛看着沈若初,气的要死。 前面的司机,听了两人的对话,心里不由一哆嗦,踩了脚下的油门,加快了车速,一路往沈家而去。 到了沈家,沈若初和沈媛下了车,进了家门,沈为坐在沙发上,沈菲和方菁跪在一旁,脸上都是淤青的,想必已经被沈为给教训过了。 “沈菲,你快说呀,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孩子是谁的,你再不说,你阿爸要把我们两个给打死了。”方菁对着一直哭着不说话的沈菲问道。 沈菲只是不停的摇着头,她不能说那天的事儿,她现在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失|身怀孕,若是沈为知道她还想害沈若初。 阿爸不会饶了她的,一定会打的更狠,而且,她也根本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 “孩子是许公子的吗?姐,你就说了吧?不管是谁的,阿爸会找出来负责任的,你一个人扛着算什么呀?你是不是傻?”荣哥儿也急了,对着沈菲问道。 沈菲这是中了降头了吧,一直维护孩子的爸爸,这种时候了,就该把那个混账揪出来担责任。 而不是一个人,傻乎乎的在这儿扛着阿爸的打。 沈为脸色黑如锅底一样,手里的鞭子,用力的朝着沈菲抽了一鞭子:“你说,孩子是不是许公子的?你说了,阿爸去给你出头,你不说,我就打死你!” 他是恨急了,沈菲成了这个样子了,他只能把孩子的爸爸给找出来,他是副市长,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丢了他的脸面,以后在同僚面前,他还怎么抬头? 沈若初不觉得沈菲这样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如果那天被方少爷睡的是她,这会子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呢。 “沈若初啊,你说,你断定你大姐怀孕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她不肯说,你说!”方菁见到沈若初的时候,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 希望沈若初能够把那个男人给指认出来。 沈若初有些无辜的看了方菁一眼,轻声回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觉得大姐月事没来,应该是怀孕了,就想着去看看总是好的。” 这是想把她一起拉下水了?做梦了吧,说,她肯定是要说的,但是绝对不是现在说,沈菲和方菁不付出点儿代价怎么行? 方菁觉得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一样,拉着沈菲,不停的晃着沈菲:“沈菲,你说呀,你个傻东西,你还顾虑什么呢?你快点儿说呀!” 她这会儿是恨不得把沈菲给打一顿的,出了这样的事儿,把她都给连累在一起了,她要是出事儿了,这些孩子,全都得完。 沈菲看见方菁失控的样子,脑子里一片空白,终于忍不住对着沈为和方菁道:“我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我那天喝多了,我只知道那个人是苏曼文小姐的朋友,可我问她是谁,她不肯说的。” 沈菲跌坐在地上,她不能跟沈为说下药的事儿,再把那天的事儿给牵扯出来,她会死的更难看。 她去找了苏曼文几次了,苏曼文对她又打又骂的,是根本不打算告诉她,那天夜晚那个男人是谁,她能怎么办呢? 沈菲的话,让一屋子的人全都愕然了,沈若初心中冷笑,沈菲还当苏曼文是朋友,和苏曼文合作么? 愚蠢至极的东西,苏曼文是什么人,本来就不是省油的灯,她不告诉沈菲是正常的,沈菲把她的事情办砸了,她自然不会让沈菲好过的。 方菁和沈为他们,没想到沈菲根本不知道是跟哪个男人睡了,这不是白白的让人给睡了吗? “你怎么这么傻呀你?”方菁抬手朝着沈菲打了几下。 沈为更是气笑了,对着沈菲骂道:“没用的蠢东西,你以为就凭你们,还想搭上富贵桥,被别人给拉下水了吧?你说你能成什么事儿呀?” 是苏小姐的朋友,苏小姐不肯说,他们是问不出来的,这件事儿,只有苏曼文一个知道,谁敢去威胁苏曼文。 八成是沈菲做了什么事儿,得罪了苏曼文,苏曼文故意整沈菲的。 想到这儿沈为暴怒的不行,扔了手里的鞭子,对着沈菲道:“我也别教训你了,真是脏了我的手,明天让人把你悄悄的送回老家去,别在迷城给我丢人现眼了。” 他丢不起这个人,女儿像个交际花一样,被人白白睡了,本来还指望她能嫁个好门路的,这么多年花在沈菲身上的钱,都白花了,沈为是真的心疼那些钱。 沈若初瞧着沈为的样子,心中冷笑,这就是一个做父亲的,把女儿当成商品一样看待的。 “阿爸,阿妈,我不要回乡下,我不要回去!”沈菲听了,吓坏了,连忙拉住方菁喊道,把她送到乡下,就是打算把她赶出沈家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为根本懒得搭理沈菲,兀自拉着四姨太回了四姨太那里。 一家子人,都散开了,沈若初觉得心里真是太解气了,好戏看足了,便回了房间。 夜里,沈若初躺在床上,看着墙上的那副画,阿妈,我会让他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您看着吧。 忽的,外面传来一阵儿敲门声,沈若初起身开了门,便见方菁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木质的盒子:“那个,若初,我有事儿和你说。” 第一百二十三章 方菁下跪 加更 沈若初自从进沈家门,不管方菁是落魄的,被沈为教训的时候,还是风光的时候,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因为她是从姨太太抬到太太的位置的,她比旁人更在乎自尊。 像今天这样低眉顺眼的样子,沈若初还是头一次见,觉得真真是涨了见识了。 “太太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今天太晚了,我很累了,想要睡了。”沈若初对着方菁回道,她不打算和方菁谈什么,不管方菁的目的是什么。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抬手就要关门,方菁立马伸出手,挡住就要关上的门,对着沈若初恳求:“若初,你听我说,我是真的有急事,我求你了,我等不及明天了,我现在就要跟你说。” 等到明天的时候,沈为就把沈菲给送走了,一切都晚了,来不及了,沈菲不能就这样被送走了,绝对不行。 沈若初裹眉,看了方菁好一会儿,这才侧过身子,让方菁进了房间,一进房间,方菁便顺手将门给带上,捧着盒子,走到沈若初面前。 方菁打开木质的盒子,沈若初扫了一眼,盒子里面是不少的首饰,耳环项链,镯子什么的,都是不俗的。 这全都是方菁用她外祖的钱给置办的吧?也或者,里面有些首饰,还是阿妈生前戴过的,也说不定。 方菁将首饰盒捧到沈若初面前,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啊, 这些是我这些年来全部的家当了,我求求你,帮帮你姐姐好不好?她不能被你阿爸给送走了,送走的话,她就全完了。” 她是没办法了,若是有一丁点儿的办法,她都不会来求沈若初的,沈菲都在房间里头哭死了,再怎么错了,那都是她的女儿,她不能不管的。 沈菲说的对,沈为把沈菲送走了,沈菲又没了清白,给人家做太太是不可能了,沈为一定会在乡下找个土地主,让沈菲给人家做姨太太,她舍不得委屈了沈菲。 “太太在说笑呢吧?大姐做了那些事情,惹了阿爸生气,是阿爸要送走姐姐的,我能帮她什么?你还是去求求阿爸的好,不用在我这儿浪费时间。”沈若初慢条斯理的对着方菁说道。 方菁怎么会想着拿东西来求她来了,怕是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一天吧。 方菁听了沈若初的话,连连摇头:“若初,我知道你生气,我知道我们之前做了很多不好的事儿,可是你不能看着你姐姐就这样完了啊,你去求求苏小姐,问出那个男人是谁,行吗?” 苏曼文来家里找过沈若初,跟沈若初的关系应该是不错的,沈菲问不出什么来,沈若初去问了,兴许能知道呢? 只要找出那个男人是谁,就算是把沈菲嫁去给对方做姨太太,也比嫁给乡下的土地主好,毕竟苏曼文的朋友应该都是有身份和地位的,沈菲也能够留在迷城。 沈若初听了方菁的话,这才知道方菁是打的什么算盘,想让她去找苏曼文,帮沈菲出头,倒也不傻。 “太太,不是我不帮姐姐,是姐姐得罪了苏小姐,苏小姐不肯说出那个男人,我去问了,苏小姐也不会告诉我的呀,她没有必要卖我这个脸面。”沈若初装作有些为难的,对着方菁说道。 估摸着他们都以为是沈菲得罪了苏曼文,要不然,沈为不会想着把沈菲给送走了,而是让她去找苏曼文了。 方菁听沈若初的意思是不肯帮她了,眼泪就这么夺眶而出,拉着沈若初不撒手:“若初,若初,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只有你能帮你姐姐了,你不能不管。” 沈若初看着面前哭的不成样子的方菁,没想到她对沈菲还挺上心的,她一直以为方菁自私自利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呢? 不过更怕的是沈菲就这么走了,她自己以后也没有好日子过了,沈为是不会饶了她的。 裹着眉,思忖了一会儿,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促狭:“行啊,我可以去求苏小姐,帮沈菲问出那个男人是谁,但是…” 沈若初猛地抬起眼,目光里头满是寒意:“你得跪下来求我!” 方菁听了沈若初的话,眼底满是不可思议,就这么愣愣的看着沈若初,好似不认识沈若初了一样。 她一直都是看不懂沈若初的,现在更是看不懂了。 “你胡说什么呢?沈若初,你怎么能让我给你下跪呢?我是长辈,我算是你的阿妈,我求你,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让我下跪,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方菁铁青着脸,对着沈若初说道。 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沈若初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简直是在践踏她的自尊。 沈若初听了,不由扯了扯嘴角:“阿妈?你算哪门子阿妈?我阿妈早就死了!”是被方菁和沈为害死的,这会儿怎么还有脸以她的阿妈自居! 方菁被沈若初堵的说不出话来,脸色冷青着。 “太太,您要是这个态度的话,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我要休息了,请便。”沈若初见方菁不说话,站起身,今天方菁必须得给她跪下。 这是她欠了她的,当年方菁把她扔在山里,她差点儿就没命了,现在只是跪下而已,还没要了她的命呢。 方菁听了沈若初的话,咬了牙,沈若初今天就是故意作践她来了。 想到沈菲,方菁连忙拉住沈若初,就这么跪了下去,对着沈若初道:“我跪,我跪,我求你了,帮帮沈菲吧。” 方菁恨不得杀了沈若初,沈若初居然让她下跪,今天是为了沈菲,她忍了,将来她一定要沈若初不得好死。 沈若初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方菁,嘴角嘲讽的勾了勾,方菁应该在阿妈的坟前跪死,这些作恶多端的人,会一点儿一点儿遭报应的。 “好,看在你这样求我的份儿上,我会去找苏小姐,帮帮沈菲的。”沈若初对着方菁回道。 只是到时候,不要等她把方少爷给找出来,方菁和沈菲又后悔了才行,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方菁听了沈若初答应愿意帮忙了,不停的对着沈若初连声说:“谢谢。”心里是恨得牙痒痒的。 “行了,太太请回吧。”沈若初对着方菁下了逐客令。 这些亏心的感谢,她听了瘆得慌,今天只是对沈菲和方菁一个小教训而已,好戏还在后头呢。 翌日一早,沈为见到沈若初的时候,脸上净是笑容:“若初啊,你阿妈说你愿意去帮沈菲求苏小姐了?” 若初愿意帮忙的话,那简直是太好了,找出那个男人,总比送到乡下强,否则这些年,他花在沈菲身上的钱都白花了。 “父亲,我去试试看吧,也不知道大姐因为什么原因得罪了苏小姐,我会尽量好好和苏小姐说的。”沈若初对着沈为回道。 既然答应了,在沈为面前,肯定是要做足样子的。 沈为连连点头:“好,好,真是辛苦你了。” 他昨天想了一晚上,要不要亲自拉下面子去找苏小姐试试看,现在若初愿意去了,他自然是乐得自在的。 吃过早饭,沈若初便坐着徐子舒的车子,离开了沈家。 一早去了译书局,方主任便对沈若初道:“若初啊,你去趟报社,将报社要的英文稿子给送过去,有什么需要改正的地方,你正好可以当场改一下,这样方便。” “好的,主任。”沈若初应了一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都习惯了。 说话的时候,方主任便从抽屉拿了五块钱递给沈若初,当作车费和贴补,被沈若初给拒绝了,沈若初一走,主任就将钱放进自己的钱包。 多少都是钱,不拿白不拿,反正月底还是要上报的。 沈若初抱着稿子,出了译书局,顺手拦了一辆黄包车:“师傅,去报社!” “好勒,小姐,您坐稳了啊。”黄包车师傅穿着粗布的衣裳,脸上大大的笑容,说着拉着沈若初,朝着报社跑了过去。 迷城是个好地方,这里一切都是优雅而惬意的,走在街上,满大街都是新式和旧时的小姐太太和少爷们,来来回回的。 和英国是全然不同的,她许久没有用这样的心情看着周围的,几乎都快让仇恨给蒙了眼睛了。 就在沈若初四处看着的时候,忽然,一辆车子闪了出来,就这么直直的撞在黄包车上,黄包车连人带车,都给撞翻了。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沈若初不免惊呼一声,整个人就这么倒在地上,手里的书文稿,像是雪花片一样,漫天飞舞着。 沈若初坐在地上,胳膊上擦破了皮,疼的龇牙咧嘴的,这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开个车,能撞到黄包车上了,她今天真是倒霉,出门没看黄历了。 “小姐,小姐,你没事儿吧?”一道清亮温柔又好听的男声从头顶传了过来。 沈若初抬起头便见一个长得很是好看,约莫二十出头,五官如刀刻,唇很薄,眼睛是西方人才有的褐色,穿着灰白西装的男人,像个绅士一样,站在自己面前。 男人伸手将沈若初扶了起来,眼底有些担心,声音仍旧是温柔的,生怕大一点儿会吓到沈若初一样:“小姐,对不起啊,没撞伤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公子人如玉 男人脸上带着笑容,很是纯净,眼底都是那种纯净的,好看的笑容比这个夏天的阳光还要明媚,让人微微觉得晃眼的那种了。 公子人如玉,大概就是面前男人给人的感觉了,这男人像是玉石一样温润的笑容。 沈若初被男人搀扶着起来,目光从面前男人的脸上收了回来,因着黄包车被汽车撞翻了,沈若初是连人带车一起翻出去的,又是夏天。 虽然她摔得没有太重,但胳膊免不了被蹭破了一层皮,让沈若初觉得生疼,胳膊都有些发麻,忍不住“嘶”了一声。 男人见沈若初胳膊受了伤,好看的眉微微裹了起来,竟让人平白的想要伸手给他抚平,舍不得他这张好看的脸上,有任何的不开心。 “呀,你受伤了,对不起,小姐,都是我的副官不好,我送你去医院上点儿药吧。”男人温柔的对着沈若初开口,目光落在沈若初白皙的胳膊上擦出的那几道触目的血痕。 沈若初撇了撇嘴,看了男人一眼,对着一旁穿着军装的副官说着:“这马路这么宽,好端端的,能把车开成这样,我觉得先生可以换个司机了。” 今开车的技术是真的不行,还不如她了。 男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仍旧是温温柔柔的声音,干净利索的一句话:“好,听你的。”男人眼底带着光亮,饶有兴趣的看着沈若初。 这样温柔的声音,这样轻易的妥协,一时间,倒让沈若初不知道回些什么了。 一旁穿着军装的副官,听了男人的话,额头立马就涔了冷汗,连忙对着沈若初道:“这位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一个报童突然冲出来,我为了避开那个报童,才撞到您的,实在对不起了。” 这小姐大约是不知道自己这半开玩笑的话,会害死他的。 “算了,索性我也没什么什么事儿。”沈若初对着副官回了句,既然这位副官说是为了避开报童,才撞上她的。 人命关天的事儿,索性她也没什么大事儿,就不用不依不饶的,显得她矫情了。 副官听见沈若初不计较了,脸上这才舒缓了一些,明显松了一口气:“谢谢小姐,谢谢您大人大量。” 这简直是放了他一马了,否则他今天是死定了。 就在这时,另一名副官抱着沈若初掉落的文件稿子,对着沈若初身旁穿着西装的男人轻声喊了句:“少帅。” 一句话,让沈若初不由瞪大了眼睛,目光再次落在面前男人身上,这北方十六省,能够被称为少帅的,厉行算一个,还有一个就是厉行的弟弟,传说中的二少帅厉琛。 沈若初怎么样都没想到,今天撞上她的,会是二少帅厉琛,而且与她想象中的厉琛是完全不同的。 前几天,她和厉行在江山遇了突袭,她以为能安排那样的绝杀之人,就算不像厉行那样的心狠手辣,至少,也像池扬那样的不言苟笑。 却没想到厉琛会是眼前这副样子,模样好看,笑容好看,性子温文如玉的,与想象中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若不是亲眼看到,亲身经历了那些,她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样的男人会有什么威胁的。 “小姐,这是你的东西,你叫沈若初?”厉琛将手里的文件稿一次整理好,递给沈若初,温柔的开口,“名字很好听,字也很好看,和你很配。” 他是极少见到像这样清丽脱俗的女人,也极少见到人如其名的,这名字与她很是相配的。 沈若初没想到厉琛居然还懂英文,和厉行不一样,厉行就一活脱脱的土匪,偶尔卖弄几句诗句,都没个正经的。 不是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就是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谢谢。”沈若初接过厉琛手里的文稿,不再多说什么,尤其是知道了厉琛的身份之后,她是不想和厉琛有过多的瓜葛的,许是因为厉行的缘故,本能的,让沈若初避着他。 就在沈若初转身离开的时候,厉琛上前一步,拦住沈若初的去路,目光落在沈若初受伤的胳膊上,柔声开口:“你受伤了,得去医院,伤口处理不及时,会留疤的,女孩子身上留疤,不好看。” 他妹妹就很喜欢漂亮,从来不愿意身上有任何的疤痕,这么漂亮的女人,身上留疤的话,可惜了。 “不碍事儿的,我要去报社送文稿,这伤口,我自己会处理的。”沈若初对着厉琛拒绝道。 本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伤口,没必要小题大做。 厉琛听了沈若初的话,澄亮的目光看着沈若初,脸上再次扬起笑容:“没关系,文稿我让副官替你送去报社,你跟我去医院,我犯下的错,自然要我来弥补。” 说话的实话,厉琛兀自从沈若初手里拿走文稿,递给一旁的副官,副官接过文稿,转身便离开了。 沈若初瞪大了眼睛,看着被厉琛握着的手腕,不悦的开了口:“少帅,我理解你想弥补我的心,可总归是要看我接受不接受的?我不去!” 这样有责任心,又温柔的男人,她真怀疑那天的遇袭是不是厉琛做的了,如果是这男人真是有些可怕了。 “你想和我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厉琛没有理会沈若初的话,而是反问一句。 明明是一句威胁的话,却说得风轻云淡的,让沈若初忍不住瞪了厉琛一眼,这一点,厉琛倒是和厉行很像,很会威胁人。 她是肯定不愿意在大街上被人看到和厉琛拉拉扯扯的,保不齐遇上厉行的人,让厉行知道了,她和厉琛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不知道又要闹成什么样了。 沈若初乖乖坐上了厉琛的车子,厉琛便不再为难,两人隔开一些距离,坐在汽车后座,沈若初觉得气氛有些压抑,静静的看向窗外。 厉琛时不时回头看了沈若初一眼,嘴角一直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若初,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与你有些面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车子撞了人,原是让副官去处理一下,该赔钱赔钱,该道歉的道歉,可因为觉得沈若初眼熟,他才下得车,瞧着这女人,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少帅不觉得这样搭讪女孩子的话有些老套了吗?”沈若初转过头,毫不客气的对着厉琛回道。 她在英国待了十多年,才回迷城没多久的,厉琛根本不可能见过她。 “凡事没有绝对的。”厉琛温柔的笑了笑。 沈若初不再多说什么,和厉琛一起去了医院,因为厉琛的缘故,连号都不用挂,直接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坐在办公室里头,年轻女医生扫了一眼厉琛,便听到厉琛开了口:“把她的伤口处理仔细一些,不要留疤。” “嗯,知道了。”年轻的女医生闷声应了一声,拿了消毒药水,给沈若初清理着伤口,消毒水碰过的地方,沈若初不由蹙了蹙眉。 “我来吧,你弄疼她了。”厉琛对着一旁的年轻女医生开口,女医生听了厉琛的话,不由撇了撇嘴,“这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伤,不过是擦破点儿皮,少帅有必要这么草木皆兵么?” 沈若初算是明白了,这年轻的女医生是厉琛的熟人,不光是熟人,八成还是喜欢厉琛的,因为厉琛的话,吃了醋。 “出去吧,我来。”厉琛原本一直温温柔柔的声音,略微的严肃一些。 年轻的女医生虽然不高兴,却不敢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带动身后的木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厉琛走了过去,在沈若初对面坐下,拿起消毒棉签和药水,细心的帮着沈若初清理伤口,头也没抬,柔声说道:“疼的话,就告诉我。” 厉琛认真的帮着沈若初处理伤口,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在精雕细琢一样珍品一样,让沈若初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觉得那个女医生说的没有错。 不过是些擦伤,没必要草木皆兵。 “没事儿,稍微处理一下就行。”沈若初对着厉琛回道,只希望赶快处理完了伤口,自己和厉琛分开。 她没见识过厉琛的手段,就算了,有那样手段的人,偏偏有这样纯净到可以欺骗世人的笑容,只能说城府太深了。 她还是离他越远越好。 厉琛抬起头,脸上多了几分认真:“你没必要委屈自己,更不需要因为旁人委屈自己。” 虽然只见过一面,他觉得沈若初这样的女人,合该是被宠着纵着的,没必要因为任何的人,来委屈自己半分。 沈若初听了厉琛的话,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好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半低着头处理伤口的厉琛。 任由着厉琛给自己处理伤口,厉琛确实比那位女医生要温柔的多,处理起来,竟没有半点儿的疼痛。 伤口处理完了,沈若初抽回了手,对着厉琛笑了笑:“虽然因为你见了血,但是还是谢谢你帮我处理伤口。” 厉琛脸上跟着扬起笑容,还未开口说话,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突然给踹开了,沈若初和厉琛同时站了起来,齐齐防备的看向门口。 第一百二十五章 心狠手辣的厉琛 厉琛和沈若初看了过去,便见到几个带着面具的,穿着粗布衣裳的人,一个个举着枪,颇有骨子来者不善的架势。 厉琛将沈若初护在身后,半眯了眯眼,声音仍旧是温柔的:“你们是谁?要做什么?”他没想到会在医院遇上追杀了。 沈若初更是没想到,她这运气会差成这样,跟着厉行能遇上追杀,这才碰上厉琛,又遇上追杀了,沈若初更是没有想到,这些人,会在医院里头。 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刺杀二少帅,她觉得这应该不是厉行的人,厉行行事是没有章程的,就算是要报那天江上遇袭的仇,也会找人暗杀厉琛,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做。 不是他不敢,而是他没必要给自己落下把柄。 那些人戴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一个个看着凶神恶煞的模样,拿着枪,扬武扬威的指着厉琛喊道:“别废话,二少帅,想要活命,把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你们在说什么?”厉琛笑了笑,即使他一个人,身边还带着沈若初,却仍旧是淡定自若的开口,没有丝毫的畏惧。 这让沈若初不由高看了厉琛一眼,她现在算是明白了,那笑容不过是厉琛伪装的工具罢了,他骨子里头,根本是什么都不怕的,也丝毫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厉琛的笑,让这些人觉得心里没底了,他们来暗杀厉琛,自然是了解厉琛的,有些人明明是杀人不眨眼的,却能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微微一笑要人命,说的就是督军府的二少帅,厉琛。 “别废话啊,你要是不给的话,我们就只能抢了!”面具下,黑衣人的眼底闪过一丝肃杀之气,对着身后的人喊道,“兄弟们,给我上!” 说话的时候,这些人举着枪,朝着厉琛扫了过去,厉琛慌忙拉过沈若初,就这么朝着办公室里头冲了过去。 这是一间医生办公室,里头有单独用来检查的床位和一个小的隔间。 厉琛带着沈若初闪进单独隔间里头,抬手用力的将门给关上,顺手上了反锁,这帮暗杀的人,是绝对没想到厉琛的动作可以这样的快。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带着沈若初闪进小间的隔间里头,这和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有什么区别。 简直是奇耻大辱了。 这些黑衣人红了眼睛,抬脚踹着木质的白漆门,又觉得不解气,索性拿了枪,扫着木门,门被子弹打了一个又一个的窟窿。 厉琛把沈若初塞在床底下,对着沈若初嘱咐:“藏好了,枪子儿可不长眼睛。” 沈若初是很惜命的,乖巧的藏在床底下,更何况,这帮人是来追杀厉琛的,她无辜受了牵连,哪里还管得了别人? 厉琛扫视着整个单间的小屋子,试图寻找什么出口,可面前除了一个从外面反锁着的大铁门,根本没有任何的出口。 沈若初不经手心有些发汗,外头的人叫喧的越来越厉害了。 “二少帅,你们跑不了的,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饶了你和那个女人一命,否则,今天你们两个都得死在这儿!”外头的人朝着里面喊着。 沈若初有些发慌,便听见厉琛仍旧是温温柔柔的声音:“若初,别怕,我会带你出去的,他们伤不了你半分。” 说话的时候,厉琛看着面前的大铁门,明明是澄亮的眼睛,此刻多了一丝狠辣,不过是一闪而过的。 厉琛抬脚朝着大铁门,用力的踹了下去,沈若初只听见一声声的“哐哐”,两边都在踹门,沈若初觉得厉琛这不过是白费力气。 这是铁门,外头肯定是用铁锁给锁住了,用工具锯开还差不多,用脚踹开,根本不可能的。 可就在沈若初思忖的实话,只听见一声巨响,大铁门就这么被厉琛给生生的踹开了,外头传来明亮的阳光。 照了进来。 厉琛立马弯下腰,将沈若初从床底下捞了出来,拉着沈若初朝着大铁门外跑了出去,铁门外头是天台。 几乎是同一时刻的,这些戴着面具的人,踹开了木门,冲了进来,见厉琛和沈若初从隔断的大铁门跑了出去。 跟着进了大铁门,整个露天的天台很大,因为大,所以空旷,这就让他们处于更明显的劣势了。 厉琛将沈若初藏在一旁的铁桶后面,手里握着枪,冷眼看了一眼追过来的带着面具的几个人。 “二少帅?怎么不跑了?把陈督军的东西交出来,否则我们不会手软。”戴着面具的人,明显清楚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对着厉琛耍横了起来。 “你们是陈督军的人?”厉琛脸上的笑容不减,“他胆子不小,敢追到这北方十六省来,就不怕我铲平了他的肃京么?” 沈若初听了这些人的话,和她猜测的一样,不是厉行做的,是陈督军,陈督军只有一个,东三省的督军。 很年轻,听说只有二十七八,原来是山里的土匪,趁着乱世,一下子起来了,不紧有了自己的军队,还霸占了东三省,名声大燥。 听说连总统都不放在眼里的,每年别的督军都忙着给总统送礼的时候,他忙着四处要军饷,让总统很头疼。 怪不得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踏进医院里头来追杀厉琛了,那样的人,本来就是枪杆子打下来的江山,有枪在,他是什么都不怕的。 “别他|妈废话了,既然你不肯把东西交出来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今天不是二少帅死,就是我们死!”这些人没耐心和厉琛耗了。 打算速战速决,枪快速的朝着厉琛扫着,厉琛一个人,虽然带了配枪,可厉琛的枪法很准,几乎是发发必中,没有浪费任何的子弹。 可即使这样神准的枪法,厉琛只有一个人,面对这些人,很是吃力。 沈若初只能躲着,静静的看着厉琛应付着这些人,她这会儿不给厉琛添乱就行了,要是厉琛出了事儿,她也别想活了。 这些人不会放过她的,这一点她心里清楚。 沈若初摸着手里的勃朗宁,打算帮厉琛的时候,一行穿着军装的人冲上了天台,拿着枪,朝着这些戴面具的人扫了过去。 这些人一惊,没想到厉琛的应援来的这么快,刚才就不该跟厉琛他们浪费时间的。 没多久的功夫这些戴着面具的人被围了起来,一个个全都被抓走了,厉琛收了手里的枪,那个原本开了车撞了沈若初的副官,走到厉琛面前,脸色一白。 “二少帅,您怎么样了?”副官景言,满是关心的看着厉琛询问。 厉琛没有理会景副官的话,兀自走到那边的铁桶前,把已经腿软的沈若初给扶了起来,有些担心的看着沈若初,声音仍旧是很温柔:“若初,吓坏了吧?今天是个意外!” “意外?这明明是有意谋杀好不好?如果不是你非要拉着我来医院,我怎么会遇上刺杀?”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对着厉琛埋怨。 沈若初斜睨了厉琛一眼,跟着厉行见识的再多,这些真枪实弹的暗杀,她还是有些怕的,尤其是今天只有厉琛一个人,追杀的人有那么多,她生怕自己出了什么事儿。 这种感觉和厉行在一起是不同的,跟着厉行一起,即使遇上追杀,她都没有这么怕,她知道厉行会拼死护着她安全的。 那是属于完完全全的信任一个人,连性命之忧都不顾忌,可跟厉琛在一起,她就不敢保证了,他虽然看着纯良无害,但是他们只见了一次面。 厉琛会不会扔下她一个人跑了,这是未知的,所以,她确实吓坏了。 “对不起啊,以后不会了。”厉琛微微裹了眉,今天确实是个意外,他没有料到的事情,算是他的疏忽了。 沈若初忍不住瞥了瞥嘴,还以后,她以后见着厉琛就躲得远远的,不管是因为厉琛的身份,还是因为厉行的缘故,她都得离厉琛远远的。 厉行见沈若初不说话,再次转过身看向面前的副官景言:“怎么回事儿?” “二少帅,属下失职,我们中计了!”副官景言脸色铁青的对着厉琛说道,唇紧抿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他们是真的犯了大错了,原本二少帅在办公室里头给若初小姐清理伤口,让他们守在外头,他们发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 一直在病房门口转悠着,他们觉得不对劲儿,就去查看了,想着这是医院,光天化日的,没有人敢这么大胆子,去暗杀二少帅的。 可他们终究是失算了,这个世界上还真是有这样不要命,这样大胆子的人,陈督军! 派了人来暗杀少帅。 跟了少帅这么多年了,犯了这样的错误,估计,他今天会死的很惨了。 “中计了?跟了我这么多年,会犯这样的错误。”厉琛眼底起了笑容,眼角都跟着弯了下来,厉琛大手一伸,就这么直接掐上景言的脖子,声音温柔却带着冷意,“你中计是小事儿,把我命的可搭上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顺走他的宝贝 加更 在他手下做事,是从来不允许有任何失误的,这一点,景言跟了他这么多年,不是不清楚的,今天居然犯下这样的错误,绝对不能饶恕。 “属下甘愿以死谢罪!”景言轻声回道,这是他的失职,差点儿害死了少帅,少帅要了他的命,是情理之中的事儿,他没有怨言。 景言冷青着脸,任由着厉琛掐着自己的脖子,没有任何的反抗,其他的人,也是冷眼旁观的看着,没有人说情,更没有人上前劝一句。 显然是习以为常的,见惯了厉琛这样的行事手段,沈若初觉得之前还觉得厉琛的笑容是纯良无害,跟那日江上布置突袭的人,不是同一个人,兴许是厉行搞错了。 现在她才知道,是她错了,她错的有多么的离谱,这样的男人,只是善于伪装,那些纯净的笑容,只是他用惯的面具罢了。 厉琛下手是不轻,他是真的打算就这样活活的掐死景副官,用来震慑其他的人,沈若初明显的看到厉琛白皙的手上,青筋暴露。 景副官闷哼一声,嘴角留了一丝鲜血。 “喂,谁能不犯错呀?你能保证你这辈子都不犯错吗?他就算是失职了,也是为了保护你,更何况,你都说他跟了你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能把人给掐死呢?你又没事儿,连伤都没有。”沈若初气不过,拉过厉琛掐在景副官脖子上的手。 她是看不下去,厉琛就这么把人给活活掐死的,他手段狠辣,他行事决绝,但是这些人跟着他出生入死了。 他明明安全了,却还要对方死,这样的心,是冰冷而冷血的,即使他有着那样好看的笑容,这笑容的背后,也是可怕的。 这一点厉琛和厉行是完全不同的,林瑞和林帆也都是跟着厉行多年的,厉行从来没有对他们苛刻过什么,而是当兄弟一样。 平日里头,她还能见到林瑞跟厉行他们开开玩笑什么的,她觉得那样的相处,才应该是和副官的相处。 贴身的副官,搁在古代,那就是近身护卫,是最亲近的人了,她不懂为什么厉琛可以下得去手。 怪不得他让人布局江上突袭厉行的时候,是根本不留一丝退路,是一定要置厉行与死地的。 厉琛没想到沈若初会给景副官求情,看着被沈若初握着的手,这才记起来,这不过是个温温婉婉的姑娘。 刚跟他一起经历了一场枪林弹雨,吓得不轻,这会子看着他杀人,肯定是于心不忍的,虽然妇人之仁,但是他愿意纵着他。 “好,我今天就饶了他一回。”厉琛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斜睨了一眼景副官,“你要好好谢谢若初小姐,没有下次了,再有下次,你自己动手,我懒得脏了我的手。” 沈若初觉得心中说不上什么滋味儿,明明是威胁人的话,厉琛却能说的如沐春风一样,可春风过后,又觉得像是锋利的刀子划过心口,寒光奕奕的。 “是,少帅!”副官景言应了一声,对着旁边的沈若初,感激的开口,“谢谢若初小姐。” 他是真心感谢沈若初的,没有沈若初开口跟二少帅求情的话,他今天是必死无疑了,肯定是要被二少帅掐死,来威慑众人。 沈若初点了点头,示意景言不必在意。 这边被抓起来的人,一个个全都被揭开了面具,露出来脸,厉琛走到其中一个刺客面前,看着眼前的刺客:“我给你份儿大礼,带回去告诉你们陈督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就是我铲平肃京,把他的头挂在城墙的时候。” 厉琛的话,让这些刺客有些发寒,不知道厉琛想要做什么。 厉琛拉过沈若初,抬手捂着沈若初的眼睛,附在沈若初耳边,压低声音开口:“若初,别看!”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只听见一连几声的枪响,就这么响彻整个天台,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知道,场面一定是很血腥的。 等厉琛松开放在沈若初眼前的手的时候,沈若初看着面前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被打成了筛子。 毫不夸张的,真的是打成了筛子,浑身上下全都是窟窿,血窟窿,没有一处好的,血立马就流了出来,那具尸体的周围也全都是猩红的血,说不出的血腥和恶心。 沈若初见识的多了,也觉得一阵阵儿的反胃,若不是强忍着,她肯定要吐出来的。 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厉琛是怎么下的去手,对方明明已经死了的,没必要把人给打成筛子了,打死就算了,没必要非得把尸体弄成这个样子。 连个全尸都不给人留,也不怕这个人半夜去找他索命吗?这个人简直是魔鬼了。 刚才还矫情的让她不要看,刚才看和现在看,有什么区别?还不都是一样的血腥。 这几个刺客,显然是被厉琛的举动给震惊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其中一个刺客对着厉琛开了口:“你,你,你,你太猖狂了吧!” 他们知道会有人死,但是没想厉琛会把那个人给打死了,还把人打成筛子。 “你们陈督军还挺有意思的,让他最宠爱的姨太太的亲弟弟,他的小舅子,跟着你们来暗杀我,就不怕到时候,他那姨太太给他来个马上风么?”厉琛嘴角的笑意不减。 这些人摘了面具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陈督军的小舅子,这个陈督军敢让他的小舅子来暗杀他,就别指望他能把人给活着放回去! “你,你,你!”其中那个刺客,半响说不出话多的字来。 厉琛眼底闪过一丝肃杀之气,声音仍旧是温柔的:“说了要给你们陈督军一份儿大礼,这份儿礼,若是不够厚重,怎么能让你们陈督军欣喜呢?” 足够大,才能足够震撼,那个陈督军,这些年没人管了,嚣张惯了,是得有人给他点儿教训才行。 沈若初裹了裹眉,便听到厉琛指着那个说不出什么话的刺客,对着景言吩咐:“让人把这个人和这具尸体送到陈督军的府上,其余人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敢来暗杀他,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他从来不会手软的。 “是,少帅!”景副官听了命令,便带着这些人离开了,天台的地上还有半干的血迹,很是触目惊心。 沈若初吞了吞口水,看着这些人,一个个散去。 就在这时,那个帮沈若初清理伤口的年轻女医生,穿着白大褂。 一路小跑着过来,直接奔着厉琛面前的,伸手拉着厉琛的胳膊,忍不住蹙了眉:“厉琛,我听说你遇到暗杀了,没事儿吧?” 眼底是掩不住的担心和害怕,额头还布满了细汗,显然是从别处听了消息,慌慌张张跑过来的,足以看得出对厉琛的重视。 “我没事儿,不用担心。”厉琛不动声色的抽开被年轻女医生抓着的手臂,对着年轻女医生开口,“严洛,回去上班吧。” 严洛听了厉琛的话,不由冷了脸,对着厉琛开口:“我这么担心你,怎么上班啊?你说你真是的,明明我给那个女人处理伤口好好的,你非得显得你能,好了吧,遇上刺杀了吧,要不然,你怎么会遇上刺杀呢?” 女人对着厉琛嗔怪着,说话的时候极其不悦的看着沈若初一眼,觉得这个女人是矫情的,擦破一点儿皮而已。 弄得厉琛草木皆兵,若不是听说是因为厉琛撞了这个女人,让这个女人受了伤,她是根本不会出诊的。 沈若初听了严洛的话,觉得这个严洛说的太在理儿了,若不是厉琛威胁她,她根本不可能来医院,也就遇不上刺杀。 如果不是厉琛执意要给她处理伤口,那些暗杀厉琛的人,不会进到办公室,她就不会跟着倒霉。 所以啊,说来说去,都是她点子太背了,出门没看黄历,才会遇上这种糟心的事儿。 厉琛听了严洛的话,不由裹了眉:“胡说八道什么呢?快去上班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严洛这些话,多多少少会让沈若初误会的,明明是他连累了沈若初跟着遇上暗杀,差点儿出事儿,现在还要被严洛编排。 严洛听了厉琛的话,很不高兴的拉着厉琛的胳膊不撒手,有些撒娇的口吻开口:“不要嘛,厉琛,我今天请假了,你得陪着我。” 忽的女人的目光落在厉琛的西装上,有些血迹,忍不住惊呼道:“你还说你没受伤呢,你胳膊上有血迹,我带着你去检查一下。” “不用了,这血不是我的。”厉琛对着严洛回道。 沈若初觉得自个儿站在这里是多余的,朝着两人笑了笑:“那什么,少帅,就不耽误您谈情说爱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 说着沈若初不顾身后的厉琛的喊声,兀自下了天台,离开了医院,说实话,她还得感谢这个严小姐了,要不然,她都不知道如何脱身。 想到这儿,沈若初握了握手里的东西,嘴角勾了勾,径自拦了一辆车子,朝着厉行的别馆而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厉行的亲妹妹 沈若初拦了一辆车,她回迷城以后,更喜欢坐黄包车,是很少坐出租车的,倒不是因为贵,而是这种车子,在英国根本没有,能让你感觉到旧时的那种味道在里头,很惬意。 沈若初坐着车子,到了厉行的别馆的时候,只有徐嫂一个人在打扫卫生,别馆的佣人不多,徐嫂是常住在这里的。 沈若初乖巧的喊了人:“徐嫂!” 徐嫂见到沈若初的时候,眼底起了欣喜:“若初小姐,您来了?”她很喜欢沈若初,温温婉婉的模样,从来不端着架子,每次沈若初来的时候,少帅都能高兴半天。 少帅欢喜的人,她自然也是喜欢的。 “徐嫂,我来找少帅的。”沈若初对着徐嫂回道,脸微微红了红,她和厉行这样的关系,徐嫂是知道的。 “少帅昨天就没回来,估摸着是军政府的事情太忙了,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说您过来了。”徐嫂一脸的笑意。 少帅若是知道若初小姐来了,一定会高兴坏了的,有时候少帅吃到什么好吃的菜,就会跟他说,若初小姐下次来了,就做这个菜。 “不用了,现在还早呢,晚些时候吧。”沈若初对着徐嫂说道,现在不过才中午,时候尚早了些,一般外派都是一整天的,所以她不用回译书局。 又不想回沈家,想来想去,就来了厉行这里。 厉行不在别馆是正常的,想来也是,厉琛回来了,厉行应该是很忙的,上次江上遇袭的事情,厉行一定要跟厉琛算账的。 沈若初便等在别馆里头,上了楼,去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厉行在这别馆里头给她准备了不少的衣服。 挂在衣柜里头,和厉行的军装挂在一起,整整齐齐的,让她看了心底不由燃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换了衣服,没有多待,下了楼,沈若初让徐嫂随便做了些简单的吃食,虽然简单却很爽口。 吃过饭,午睡了一会儿,沈若初便去了院子,她以前每次来这别馆,都是匆匆的来,匆匆走的,根本没注意到别馆里头,还有这么大一个花园,很是漂亮。 徐嫂在修剪花枝,只是这花园里头,除了一些好看的花儿以外,种了不少的茑萝,攀爬在各处,很大的一片,状似喇叭的大红色花朵,分散在绿叶丛里头,很是好看。 有些爬在漆了白色漆的秋千上,一圈一圈的缠着,秋千就在一棵约莫有些年头的美人松下,打打下一片阴影,偶尔有风吹过,秋千随之晃动着,别有一番味道。 “徐嫂,少帅,他很喜欢茑萝吗?”沈若初走到秋千前坐下,坐在秋千上,轻轻晃着,对着徐嫂问道。 茑萝是很容易生长的花儿,可徐嫂还亲自打理,想必是因为主人很喜欢的。 徐嫂抬起头,对着沈若初笑道:“不是,是我们小姐很喜欢的,少帅让人买下这别馆的时候,就让人种了不少的茑萝。” 少帅别看跟个土匪似的,他同夫人一样,是很念情的人。 沈若初听徐嫂的话,不由裹了裹眉,有些不解的看着徐嫂:“小姐?什么小姐?是督军府的小姐吗?” 她从未听说督军府还有小姐的,她所知道的,督军这些年虽然纳了几房姨太太,可子嗣却很单薄的,只有两个儿子,厉行和厉琛。 从未听说府里有什么小姐的,更没听说,厉行还有个妹妹。 “对的,少帅的妹妹。”徐嫂没有瞒着沈若初,对着沈若初说了实话,说话的时候,徐嫂忍不住叹了口气。 沈若初有些讶然的对着徐嫂问道:“你是说少帅还有妹妹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徐嫂说的,不可能是二太太的女儿,只能是督军夫人的女儿。 也未曾听厉行提过他还有妹妹,她是没想到厉行还有个妹妹的,兴许在国外读书去了,她倒是很好奇厉行那个妹妹是什么样子的。 徐子舒这个表妹,就很怕厉行,那亲妹妹的话,应该更甚吧。 徐嫂抿了抿唇,思绪飘了出去,忍不住叹了口气:“哎,说来话长,那位小姐福薄,现在是生是死,谁都不知道。” 她算是夫人从陈家带到督军府的佣人了,如今,少帅很少回督军府,夫人就让她来别馆伺候少帅了。 当年的事儿,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不小的震撼,那时候,督军正式扩充江山的时候,立了不少的仇家,夫人和小姐避去了陈家。 少帅把军政府定在了迷城,便把夫人和小姐,从陈家接过来,来迷城的路上,遇上了暗杀。 夫人和小姐走散了,小姐和奶娘从此以后,都失去音讯,夫人和督军找了好多年,仍旧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夫人和督军之间本就因为二太太心生嫌隙了,又加上小姐失踪了,从那以后,夫人便和督军夫妻离心,两人各过各的。 沈若初听了,觉得震惊的不行,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样的一层渊源。 原来厉行还有个妹妹,只是生死未卜。 徐嫂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夫人和小姐命都苦,算算年纪,小姐大约和若初小姐一般大了。” 夫人生的好,小姐肯定是亭亭玉立的美人儿。 “徐嫂别太难过了,她一定在某个地方好好活着呢,我当年也被人丢弃在山里,差点儿被狼给吃了,现在也好好的,她是督军的女儿,肯定福气大的。”沈若初对着徐嫂安慰着。 这话是说给徐嫂听的,也是真心希望厉行的那个失踪的妹妹可以安然活下来,将来有一天回到督军夫人的身边。 “对的,对的,我也是这样想的。”徐嫂应了一声,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沈若初怕徐嫂想起过往的事情,便和徐嫂聊起了别的事情,直到夜里,吃完饭的时候,厉行还没有回来。 “若初小姐,都这么晚了,要不您给少帅打个电话吧,我怕晚了的话,少帅不知道您在这儿,兴许就不回来住了。”徐嫂对着沈若初道,少帅的别馆不止这一个,这个只是常回来的而已。 沈若初听了,点了点头:“好。” 沈若初怕厉行今天又不回来了,自己会扑了空,手里拿的东西,必须得赶快交给厉行,她不知道厉琛会不会发现东西丢了。 更不知道厉琛会不会怀疑到她这里,所以今天她必须得见着厉行。 说话的时候,徐嫂去拿了一张纸过来,递给沈若初道:“这是少帅的电话号码,打这个电话,就算找不到少帅,也能找到林副官。” 她平日里有什么事儿,都是打这个电话的。 “谢谢徐嫂!”沈若初接过电话号码,对着徐嫂道了声谢。 便拿着徐嫂给的电话号码,上了楼,进了房间,房间沙发旁边的玻璃小几子上,摆着的新式的电话,上面的数字键是白玛瑙的,摸在上面冰冰凉凉的。 沈若初按了一连串的数字,很快,电话便通了,那边传来嘟嘟的声音,沈若初竟觉得有些紧张起来,她和厉行认识了这么久,是从来没有给厉行打过电话的。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那边才传来厉行熟悉的声音:“喂,徐嫂。” 沈若初觉得手指都微微有些发卷,握了握电话,对着电话回道:“那个,不是徐嫂,是我。” “若初?”那边传来厉行的声音,略略拔高了一些,声音里头是掩不住的欣喜,“你在别馆吗?” “恩。”沈若初闷声回了一句,“那个,我有事儿找你,所以来别馆了,你在做什么呢?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话一出口,沈若初脸忍不住红了起来,这就像是在家里的太太,盼着丈夫早些回来,查岗来了,暧昧的不行。 她是不好意思跟厉行打电话说她来别馆了,但是终究是有正经的事情要办。 “这几天有些忙,我不知道你来别馆了,怎么不早些打电话给我?”厉行声音里头带着笑意的,暖成一片,他的若初给他打电话了。 他打算把自己那个团劈成两个,从岛上一回来就在忙这件事情。 沈若初抿了抿唇,脑子里立马闪现厉行那熟悉而霸道的笑容,对着电话回了句:“没事儿,现在也不晚。” “我一会儿就回去,等我。”厉行压低了声音,对着沈若初说道,一句“等我”,说的尤为暧昧。 沈若初撇了撇嘴:“知道了,我挂电话了。”从电话里头听厉行说话,就像是厉行伏在她耳边说话一样,厉行是故意的。 “别挂。”厉行连忙喊了一声,“我想多听听你的声音。”沈若初是难得给他打电话的,他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沈若初握着手里的电话,刚要骂厉行不要脸的时候,旋即,那边传来池扬的声音:“少帅,你只要不耽误时间,就可以早点儿温香软玉入怀了!” 下一秒,厉行便听到沈若初“啪”的一声,把电话给挂了,厉行裹眉瞧着池扬,忍不住骂了句:“徐子舒是眼睛瞎了,看上你这么个不懂情调的男人?” 池扬这不是诚心坏他好事儿吗? 一旁的林瑞见此憋笑憋的不行,上前替池扬挡了箭:“少帅,听说白天的时候,厉琛少帅带着一个女人,遇上暗杀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腰间的凉物 他是晚些的时候,才得到的消息,说白天在医院的时候,二少帅带着一个女人,在医院遇上暗杀了。 “有意思,知道谁做的吗?”厉行饶有兴趣的看着林瑞,厉琛这小子,是做了什么,一回来就遭人暗杀。 他还没动手呢,看来这一年里头,厉琛说着去京都是给各处的军政府谋利益去了,希望京都政府能够给各处军政府最大的放权。 这名声是得了不少,可是凡事儿都是利弊相对的,仇家自然也结了不少的,厉琛回迷城了,日子也会不安稳的。 “好像是陈督军让人做的,听说二少帅的副官中了调虎离山计,才让二少帅陷入困境的,二少帅气的不轻,差点儿当场把景言给掐死了。”林瑞对着厉行如实说道。 他听的时候,是很震惊的,二少帅行事谨慎,让人钻了空子,自然是很生气的,景言景行,取义谨言慎行,他们本来不叫这个名字,是二少帅取的。 可见二少帅对这两名副官的要求了,犯了那样的错,二少帅自然不会饶了他们的。 厉行听了,微微裹眉:“陈督军?他怎么会光天化日之下,让人追杀厉琛,是不是厉琛手上握了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厉行很是好奇,陈督军虽然是个土匪,但是不蠢的,能成为东三省的督军,年纪轻轻,没有两把刷子是不行的。 能让他不怕的死的,跑到迷城来,光天化日之下明抢的,说明厉琛手里握了很重要的东西,让他不得不冒着危险来抢了。 得想办法打听到这个东西是什么,悄悄弄过来才行。 “属下会想办法去查的。”林瑞对着厉行回道。 厉行点了点头,再次看向池扬,对着池扬说道:“池扬,就按我们刚才商定的,明天我就跟阿爸和严司令说一声,严司令那个老狐狸,你最好多点儿心,咱们手里的现在都是精锐,保不齐,他会动什么心思的。” 严司令一直想要他手下的人,哪有那么容易,他的人都是他亲自带出来的精锐,在哪儿都能以一敌十的,他之所以,从徐司令那里,挂靠到严老狐狸这里,就是希望将来,能够把严司令手下的人,给全都收入囊中,严司令这个位置,他老早就看重了的。 “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都回去吧。”池扬收了手里的文件,站起身,没有多余的话,就离开了。 厉行也没在意,他和池扬算是过命之交了,他不会摆少帅的架子,池扬也不会拿他当太子爷。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离开军政府,坐了车子,回了别馆。 虽然沈若初告诉了厉行,他来了,厉行回来的时候,仍旧是很晚了,外头的天色暗的不行,偶尔有月光打在地上,照出斑驳的影子。 进了客厅,厉行顺手将外套递给一旁的副官林瑞,对着林瑞说道:“对了,你这几天把厉琛那边的眼线都收了吗?” “都收了,咱们的谍者全都撤退了,只是少帅,为什么突然要把眼线都收了?”林瑞有些不解的对着厉行问道,这些眼线在二少帅身边都布防了一年了。 二少帅为人谨小慎微,想要在他身边,安插眼线是特别不容易的,投入了那么大的力气,突然收了,有些可惜了。 想要再次把人给安插进去,就得费不少的心思。 厉行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厉琛这个人太谨慎了,得安排新的眼线,否则咱们就不会在云江上遇突袭了,之前的谍者,已经算是废棋了,把他们收了,指派些别的任务给他们。” 他们在江上遭遇了突袭,不可能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的,只能说明,他拔了厉琛在他身边的爪牙,露出破绽了。 厉琛也开始发现了他安插的那些眼线,与其等最后被厉琛给抓出来,还不如趁早收了,重新安排一批进去,培养一批谍者不容易,全都送了命,未免可惜了。 “还是少帅考虑的周到。”林瑞眼底起了光亮。 不管什么时候,少帅考虑的总比他们考虑的要周全的多,那些人在厉琛少帅身边,时间久了,难免会露出一些破绽的。 厉行点了点头,对着林瑞吩咐:“早点儿去办吧。” “是,少帅!”林瑞应了一声,忽然记起什么一样,对着厉行开口道,“对了,少帅,严司令家的二小姐,现在和厉琛少帅走的很近,我估摸着厉琛少帅打算和严司令结盟。” 他说的已经算是很委婉的了,严司令家的二小姐,严洛很是喜欢厉琛少帅,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而且,因着少帅有徐司令的支持,二少帅自然不会错过严司令这边可以结盟的机会了,否则,单凭一个姨太太的阿妈,想要和少帅分庭抗礼,是不容易的。 “靠女人出头,能有什么出息。”厉行毫不客气的说道,嘴角不由勾了勾,“再说了,严司令这些年,自己都是一身的脏水还没洗净呢。” 显然厉行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的。 沈若初听到厉行回来,从回转楼梯上下来,便见厉行和林瑞说话,轻声喊了一声:“厉行。” 林瑞见此,不再多说什么,拿着厉行的外套离开了。 厉行几步走到沈若初面前,就这么一把打横,将沈若初给抱了起来,低头在沈若初唇边啄了啄:“怎么着?想我想的受不了了,跑来找我了?” 他接到徐嫂电话的时候,是很着急赶回来的,可这几天太忙了,没办法,等忙完了,已经是这个点儿。 “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儿吗?”沈若初瞪了厉行一眼。 就这么被厉行抱着去了房间,到了房间厉行抬脚带上门,将沈若初放下的那一刻,自己跟着扑了下去,整个人将沈若初压在身下。 厉行灼热的目光看着沈若初,抬手将沈若初额前垂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热气吐在沈若初脸上:“在你面前,我没法正经,初儿,我想你了。” 他是巴不得沈若初能够时时刻刻都陪在他身边的,虽然现在对他来说,这种想法有点儿奢侈。 但是他在努力着,这一天,不会太远的。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不由红了红耳根子,还想再说什么,厉行已经低头吻上沈若初的唇。 长舌直入,自从和沈若初一起经历过江上遇难之后,厉行对沈若初的感觉更加的痴迷了,霸道而不留退路的吻,厉行轻轻的啃咬着沈若初的唇。 沈若初抬手揪着厉行的军衬,半眯着眼,她以前每次都是被厉行给吻的七荤八素,脑子一片空白。 看着厉行半磕着眼,脸上净是隐忍的样子,沈若初学着厉行,吮着厉行的唇,回应着厉行的吻,手臂不由环上厉行的脖子。 沈若初生疏的回应,无疑是致命的,软软的唇,香糯的不行,让厉行觉得心肝儿都跟着发颤,呼吸变得更加的粗重起来,吻变得更加的狂躁起来,从唇一路下滑到沈若初的下巴。 空气里头满是沈若初的发香,让人觉得能痴迷的那种。 “厉行…”沈若初低低的喊了一声,厉行嗯了一声,看着身下的女人,带着微茧子的手,不由摩挲着。 让沈若初觉得厉行的手所到的地方,都能燃起一股子火,让沈若初觉得浑身的不自在,说不出的难受,只能委屈的看着厉行,眼底起了氤氲,卷翘的睫毛上起了薄雾,很是迷人。 就在厉行的手滑到沈若初腰间的时候,一股子冰凉传来,厉行就这么顺手取了下来,拿在手里看的时候,放开沈若初。 厉行摊开手掌,放在沈若初面前,整个人惊得不行,对着沈若初问道:“这是哪儿来的?” 沈若初看到厉行手掌上的是一枚不大的勋章,圆形的,上面有一些特殊的花纹和图案,这枚勋章,他是认得的。 这勋章不是别人的,是厉琛的,厉琛和他不一样,他是很小就在军营里头摸爬滚打的,立功打仗,就跟吃饭一样容易。 厉琛是十六岁那年才进的军营,在国外读了三年的军校,回来后,他立下了第一个战功,阿爸为了鼓励厉琛,专门给厉琛发的勋章。 许因为意义不同的缘故,也或者是为了做戏给阿爸看,厉琛这些年一直带在身上,从没离身过,厉行没想到东西会在沈若初这儿。 看到的时候,整个人是吃惊的不行。 “我正准备给你呢,你都拿到了。”沈若初眼底起了欣喜,对着厉行说道,这可是她好不容易从厉琛那里给顺来的,想到这儿沈若初就觉得开心的不行。 厉行拿了心里应该也是欢喜的。 上次江上遇袭是厉琛做的,厉琛的车子撞了她,又害的她差点儿跟着送了命,顺走他的东西,不算太过分。 厉行裹了眉,目光紧紧的盯着沈若初:“正准备给我的?你知道这是谁的东西吗?从哪弄来的。” 厉行坐在床边,好整以暇的看着沈若初,静静的等着沈若初解释。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叫陆以宛来别馆 加更 “我知道啊,这勋章是厉琛的,我从他那里偷来的。”沈若初并没有瞒着厉行,反正今天发生的事情,她不说,将来厉行也会知道的。 而且这个勋章,她是一定要给厉行的,说不清楚来历,厉行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冷青了许多:“从厉琛那里偷来的?你见过厉琛了?什么时候?”他没想到沈若初居然见过厉琛了,还把厉琛的东西给顺来了。 “是啊。”沈若初应了一声。 索性沈若初直接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厉行,从被厉琛撞了,到医院遇到暗杀的事儿,全都告诉了厉行。 “敢来招惹你,他找死!”听的厉行不由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愤怒,他才听说厉琛和一个女人在医院遇上暗杀,没想到那个女人不是旁人,正是沈若初。 他想到因为厉琛的缘故,沈若初差点儿被暗杀了,心中愤怒的不行,他就不该让厉琛活着回迷城,心慈手软了。 他现在没有对厉琛下手,是因为他目光没有厉琛短浅,以为除了他,将来就能接稳阿爸的位置,天真了点儿。 各处督军都是自己拼命打下来的江山,这底下多少窥觑这位置的人多着呢。 阿爸管着这十六省不容易,他和厉琛这样明明白白斗开了,对他没有好处的,多少人等着坐山观虎斗呢。 厉琛是一定要除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而已。 “当时,只是个意外,索性,你就别生气了,我跟你说,我拿走了他这个勋章,咱们是划算的。”沈若初对着厉行说道。 那些人追杀厉琛,就是为了这个东西来的,厉琛当时把这个东西看的比命还重要,即使被那么多人追杀,仍旧没有把东西交出去,只能说明这个东西的重要性。 那些人追杀厉琛的时候,她就很好奇那些人要什么,她发现厉琛把原本在衬衣上的东西,悄悄藏在了角落里,她趁着厉琛踹铁门的功夫,把这东西给拿走了。 不知道厉琛会不会发现,会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所以顾不得许多,她就来找了厉行,情报一般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就算不得什么情报了。 厉行微微裹了眉,听了沈若初说了,眼底不由疑惑了起来:“这不过是厉琛幼时得的一枚勋章而已,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不过,你这丫头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偷厉琛的东西,他这个人是天生冷血的。” 在他的世界里头,没什么是不能牺牲和利用的,这一点很少有人能够做到,她不希望沈若初招惹上了厉琛。 原本,他就很怕厉琛知道他和沈若初的关系,生怕厉琛会拿沈若初来威胁他,现在好了,沈若初居然偷了厉琛的东西。 “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沈若初对着厉行回道,厉琛的狠辣,她是见识过的,差点儿亲手杀死了跟着自己多年的副官,毫不留情的。 沈若初拿起厉行手里的勋章,对着厉行继续道:“可这枚勋章绝对不是一枚简单的勋章,你给陆以宛打电话,让她过来。” 厉行不是谍者,她这样说了,厉行肯定是不懂的,可是陆以宛懂,她来了一看,便知道的。 听了沈若初的话,厉行二话不说,给陆以宛打了电话,家里人说陆以宛去了酒吧,厉行又把电话打到酒吧。 挂了电话,厉行和沈若初便下了楼,坐在客厅等陆以宛,陆以宛的速度很快,一旦有事儿的时候,随叫随到,这是谍者的原则。 陆以宛一件新式的洋裙,涂了大红色的口红,头发挽了一半,用了镶嵌血泊的簪子插着,整个人,将老式和新式的法兰西风格,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沈若初觉得真真是好看。 坐在厉行的沙发上,陆以宛好整以暇的看着厉行和沈若初,忍不住砸吧着嘴:“厉行,不是姐姐说你,你谈恋爱吧,也太高调了。” 厉行这是金屋藏娇了吧?她在沈若初面前提厉行的时候,沈若初还总是不让她提。 沈若初听了陆以宛的话,竟有些后悔把陆以宛叫来了,以后,少不了要经常被陆以宛给取笑的。 “陆姐姐,你别闹了,我们找你来,是有事儿的。”沈若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说话的时候,沈若初将手里的勋章放在陆以宛面前。 陆以宛拿在手里看了看,不由裹了裹眉:“你等我一下!” 说话的时候,陆以宛起身离开客厅,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抱了个不大的机器,放在桌子上,找了一处插上电,机器就发出嗡嗡的声音。 沈若初便见陆以宛,拿着机器头边,一个带着笔一样的东西,笔尖处,又一些小小的火焰,火焰烤在金色的勋章上。 没多久的功夫,勋章上就出现了一些电码字符,沈若初就知道,找陆以宛准是没错的,有人为了隐蔽,会把情报藏在勋章里头。 这勋章就算是被人发现了,也是不容易找出情报的,需要用这种特殊的机器烤出来,才能显出字符,找到情报。 沈若初拿过陆以宛手里的情报,对着陆以宛说道:“谢谢你啊,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这种机器只有谍者才有,她是不好找的,又不好同厉行说,没想到陆以宛会随身带在车上。 “跟我还客气,这什么东西?”陆以宛一边收着机器,一边对着沈若初问道。 不等沈若初开口,厉行已经率先开了口,对着陆以宛说道:“这跟你没关系啊,少掺和在里头!”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不由瞪了厉行一眼,她是很喜欢陆以宛的,大晚上把陆以宛叫过来帮忙了,厉行对人家还这样冷的态度,真是过分。 陆以宛显然是习惯的,对着厉行回道:“别太得意了,早晚有人收拾你。” 说话的时候,陆以宛看了沈若初一眼,甭看厉行天不怕地不怕的,能把沈若初带到他这秘密的别馆里头,足见对沈若初的重视了。 等着瞧吧,将来厉行是要被沈若初吃的死死的,她乐见其成。 沈若初见陆以宛生气了,连忙拉着陆以宛:“你别跟他计较,他这个人嘴坏心不坏的。”沈若初怕陆以宛真的生气。 陆以宛抬手摸了摸沈若初的脸,笑了起来,瞬间明媚了许多:“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姐姐,我跟他计较什么呀?他什么德行我不知道?” 别人都怕厉行,她不怕的,更何况,刚才不过是随口问问的,作为谍者,自然知道什么是情报,什么是机密,能给她知道的,不用她问,厉行就会告诉她。 沈若初听了,觉得陆以宛是真的大气,越来越喜欢她这样的性格了。 不等沈若初说话,陆以宛抬手拍了拍沈若初的脸,凑近沈若初道:“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说话的时候,陆以宛对着沈若初的唇角亲了一下,亲的特别的响。 厉行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陆以宛张扬而去的背影,吼道:“谁让你亲她的,你他|妈到底儿是不是个女人啊?” 哪有女人亲女人的?陆以宛自从死了未婚夫之后,是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居然还亲了沈若初,太过分了。 “姐姐我高兴,想亲谁,就亲谁!你管得着吗?”陆以宛不怕死的回了句,把厉行气的不轻。 沈若初倒是不以为然,她知道,陆以宛是为了气厉行,才故意亲了她的。 陆以宛开着车子离开别馆,厉行便抬手用力的擦着陆以宛留在沈若初脸上的口红,气的咬牙切齿:“你以后离陆以宛远点儿,这个女人现在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太猖狂了。” 保不齐陆以宛是真的喜欢女人的,动了沈若初的心思,想想,厉行就觉得生气。 “你不说让我跟她多来往,做朋友的么?”沈若初忍不住笑了起来。 之前可是厉行跟她说,陆以宛人不错,可以多来往的,不过厉行也确实没有说错,陆以宛人很好的。 厉行冷沉着脸:“我后悔了,成吗?” 他悔的肠子都青了,他要知道陆以宛现在是这副德行,怎么样都不会让沈若初跟陆以宛来往的。 沈若初撇了撇嘴,不理会厉行,拿着勋章去了一旁,找了纸和笔,在桌子上写了起来,厉行见沈若初专注的破译情报,不再多说什么,去给沈若初倒了杯水,放在一旁。 自己点了根雪茄,静静的等着。 约莫过了半刻钟,沈若初足足写满了一张白纸,才对着厉行喊道:“厉行,这勋章上的是切尔斯密码,情报破出来了,你快过来看。” 沈若初的脸色很不好看,厉行闻言,走了过去,接过沈若初破译出来的情报,看着上面娟秀的小字,脸色铁青着。 “怎么会这样?厉琛那个混账东西,怎么敢?”厉行愤怒的不行,手将白纸捏的皱成一团。 厉琛这个蠢货,是想要督军的位置疯了么?才敢做出这样的交易来! 第一百三十章 兹事体大的秘密 情报上面写着:“八月十四日,突袭!削弱东三省,除掉陈督军!” 厉行是怎么样都没想到,这份儿情报是京都政府,准备削弱东三省陈督军的势力,然后给陈督军扣上一个罪名,把人给拿了,而厉琛就是从中间牵线的人。 如今军阀混乱,打仗是常有的事儿,为了争地盘,争利益,各处都是时不时打上一回的。 但是因为这些督军管辖着,各处的百姓才有安宁,没有了他们,各处都会成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京都那边儿对洋人太容忍了。 若不是这些督军牵制着,这些洋人还不知道要在大中华这份儿土地上闹成什么样,那些无能的官员,除了会镇压百姓,什么都不会的。 可是削弱势力就不同了,只要东三省陈督军的势力一旦被削弱了,很快,东三省就会直属京都政府管辖。 那些京都的上位者,一旦尝到了甜头,以后,就会是南四省,不久以后,这北方十六省也不安稳了,他们都会成为牺牲品。 这一点儿,厉琛不是不懂的,他只是为了得到京都政府的支持,什么都不在乎了,不计一切后果的牵线。 八成是陈督军听说了什么,才会这样冒险的来抢这份儿情报的。 “厉行,为什么京都那边要拿陈督军下手?”沈若初有些不解的看着厉行,拿督军下手,京都那边是要承受不少压力的,这是很冒险的做法。 兵器沈若初想不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厉琛要掺和在里头,对他是没有好处的,虽然讨好了京都那边,却对他自己将来的形势很不利。 怪不得厉琛敢对陈督军的人那样嚣张的撂了狠话,说要铲平肃京,他说的是真的。 厉行看了沈若初一眼,勾了勾嘴角:“这些年,各处安稳了,皇帝自然要削番了,历朝历代,亘古不变的道理,谁会愿意,坐一个地位不稳的皇帝,实权拿在手里才真的。” 只不过这些年,就数陈督军蹦跶的最厉害了,当然要先拿他开刀了,立下威风,震慑四方,说白了,就是杀鸡给猴看,一个道理的。 沈若初在一旁,脸色也是微微白了白,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这些年,这些督军们都是枪杆子立下来的功劳,打出来的江山,从没有人会动起削弱督军的势力的心思。 “厉行,这事儿你不要插手了。”沈若初连忙拉住厉行的军衬,对着厉行说道,眼底满是慌乱。 这事儿牵扯太大了,她怕厉行会受连累,会成为牺牲品。 厉行看着沈若初,嘴角勾了笑了,他的若初在担心他,这让厉行觉得心中很欢喜,沈若初是很少表现出什么太大的感情起伏的。 所以对他来说,才显得格外的珍贵。 厉行的手摸上沈若初的脸颊,大拇指在沈若初脸上摩挲着,不等厉行开口,沈若初便再次开了口:“厉行,韩家给了我不少的产业,我这几年都有好好打理的,就算是你将来不做少帅了,我一样可以养你。” 那些钱,足够她和厉行用的,她不希望厉行去冒这个险,插手了这件事儿,就是和京都政府作对,将来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初儿,我怎么能不管呢?我自小,我阿妈就同我说了,百姓安稳了,我们才能安稳,你拿了枪杆子,国民就是你的责任,抛不开的责任。”厉行认认真真的对着沈若初说着。 所以他这些年,都在为这北方十六省的百姓争取一切利益,他们怕军政府,忌惮军政府,却也支持军政府,因为军政府让他们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不用四处的颠沛流离,不用被洋人欺负,不用再过那种见人就磕头的日子。 沈若初裹着眉,抿了抿唇,她知道厉行的想法,知道厉行的野心,可是那些都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的。 “初儿,对不起啊,平白的把你给拉进来了,是我自私,但是我不能没有你,真的。”厉行脸色沉了许多,沈若初原是可以过得很好的。 有韩家的优渥条件,又远在国外,根本不用经历这些,可是他离不开沈若初,否则一开始,沈若初那样求他的时候,他就放手了。 沈若初抿了抿唇,看着厉行眼底深入黑潭的目光:“厉行,你去做吧,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厉行说的对,他是天生就握着枪杆子的人,国和民是他的责任,他丢不下,也不能丢的,他要守护这北方十六省的百姓。 厉行眼底起了欣喜,一把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头,有沈若初这句话,他就无所畏惧了,片刻,厉行放开沈若初,拉着沈若初上了楼,进了房间。 厉行坐在沙发旁边,顺手拨通了一个电话,厉行是开了免提的,那边传来慵懒的声音:“谁呀?大半夜的给老子打电话,扰老子清梦。” 沈若初听了,不由裹了裹眉,这个人比厉行还不知道轻重。 “是我,厉督军府的大少帅,厉行,陈督军最近过的怎么样?”厉行顺手点了根雪茄,将沈若初一把捞进怀里头,让沈若初坐在自己腿上。 沈若初瞪大眼睛,看着厉行,却不敢出声,很怕那边儿听到。 那边陈督军原本还是很慵懒的声音,立马就来了精神:“厉行是吧?告诉你那王八犊子的弟弟,他敢把老子小舅子给杀了,害的老子那姨太太回娘家了,让老子一个人睡这么大张床,让他给老子等着,老子一定把他弄过来,五马分尸。” 对方用的声音,几乎是咆哮的,沈若初从没想过,还有人可以有这么大的嗓门,好在声音不难听,否则真是刺耳。 “一定带到,陈督军放心,不过我听说,陈督军在找一样厉琛手里的一样东西。”厉行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手指卷着沈若初的头发,再然后,厉行偶尔若有似无的,划过沈若初露在外头的肌肤,有意无意的撩着,让沈若初气的不轻,瞪着厉行。 厉行不以为然。 那边的再次传来陈督军的声音:“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忽的,陈督军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略略拔高了声音:“东西在你这儿?”一定是的,否则厉行不会大半夜的给他打电话了,他是早就听说厉行和厉琛不合的。 “对,所以我打算和陈督军做笔交易,不知道陈督军有没有诚意?”厉行笑了笑,对着电话说道。 沈若初这才明白厉行想要什么,这个人怎么不去做生意,一定是精打细算的,厉行想要管这个事情,所以一定会把情报透露给陈督军。 不能眼看着东三省的势力被削弱了,但是厉行不愿意白白的给了对方,想要讨些好处来。 陈督军肯定是不傻的,知道厉行不会这样白白的帮他,对着厉行回道:“好说好说,开个价吧。” “三架战机。”厉行毫不客气的开了口。 这对陈督军来说,是绝对能够办到的,这些年,陈督军上蹿下跳,四处的蹦跶,弄了不少的军饷。 前一段,他就听说陈督军弄了十架战机,打算弄一批空军出来,这是不小的动静儿,他要来三架,不算多的。 厉行的话音一落,那边儿就气笑了:“你小子还真敢狮子大开口啊,你比你爹的心都黑,三架战机,三架模型,我倒是可以考虑,你根本没诚意跟老子谈,咱们没什么好谈的。” 沈若初也觉得厉行要的多了,这三架战机不是个小数目,这条件,对方应该不会同意的,换作是她,她反正不会答应的。 “我手上的东西,绝对比这三架飞机值钱,您自己个儿好好考虑吧,考虑好了,让人把飞机运过来,给你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后,这三架飞机运过来,你要的东西,也没什么用了。”厉行裹了眉,不等那边说话,便挂了电话。 现在是六月底,离八月十四,东三省突袭,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他这么说,只是给陈督军压力而已。 陈督军这个人,心思多着呢,他相信陈督军一定会运着飞机来找他的。 挂了电话,厉行让沈若初去梳洗一番,便搂着沈若初躺在床上,沈若初侧过身的时候,厉行已经睡着了,耳边传来厉行均匀的呼吸声。 想必是这些天一直都是太忙碌,就算是厉行再怎么要强,毕竟还是受不住的。 翌日一早,沈若初起来的时候,下了床,去了客厅,厉行已经穿好了军装,对着沈若初道:“初儿,家里为了欢迎厉琛,阿妈办了个宴会,请了不少的人,一会儿子舒来接你,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今天就不过去了。” “好,你去忙吧。”沈若初乖巧的点了点头,她收到督军夫人的帖子了,这宴会是一定要去的。 吃过早饭,徐子舒的车子便来了,坐着徐子舒的车子,沈若初和徐子舒一起去了督军府,到了督军府的宴会大厅。 督军夫人站在督军旁边迎客,一身华贵的衣裳,翠绿色的旗袍衬托的督军夫人犹如少女一般,显然上次的事情,让督军夫人改变不少。 “你怎么来了?”一道声音,很不友善的开口。 第一百三十一章 教训二太太 沈若初和徐子舒看了过去,便见二太太走了过去,毫不客气的对着沈若初再次道:“沈若初,你怎么来了?这样的宴席,也是你能参加的?你也不看看你的身份。” 二太太是没想到沈若初会来的,这个沈若初,每次都坏她的好事儿,她是极其不喜欢沈若初的。 上次是陈窈这个贱人的生日宴,陈窈邀请了沈若初,她没办法,可是今天这宴席是为了欢迎他儿子准备的。 她自然不希望沈若初来参加了。 “二太太,她怎么就不能参加这宴席了?”徐子舒替沈若初抱不平,对着二太太回道,“她同我一起来的,二太太的意思要连她和我一起赶出去吗?” 这个二太太,真是把自己当成督军府的夫人了,这样的宴席,谁稀罕来,来了,不过是顾念着督军而已。 反正她是一点儿都不欢迎厉琛的,那个成日里头只会带着面具,虚伪活着的人。 “子舒啊,我知道你同她关系好,可是关系好是好,做什么也得分场合,她不过是个副市长的女儿,这样的宴席都来了,以后督军府的门槛儿是谁都能进了。”二太太毫不客气的说着。 今天来的,最差的也是省里的官员和家属,沈若初怎么有资格参加呢? 就算是沈若初有资格来参加,她也不欢迎沈若初! “哟,你这样的身份,都能做上督军府的二太太,这督军府的门槛儿,我没瞧见有多高啊?”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沈若初和二太太他们看过去,便见督军夫人朝着这边儿走了过来,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目光挑衅的看着二太太。 二太太听了督军夫人的话,险些气晕了过去,自从上次的生日宴席之后,陈窈性情大变了, 不似以前那样,躲在她那个洋楼里头,做个心高气傲的陈小姐了,反而经常出现在督军面前,晚上跟着他们一起吃饭了。 这一切的转变,来的让她猝不及防的。 今日这宴会是欢迎她儿子回来的,她同督军说了,这宴会由她来筹办,她儿子回来了,她自然是要风风光光的露个脸的。 可是陈窈那个贱人跑到督军那里,说这个宴会由她来办,她是督军夫人,如果不出面,会让人说闲话的, 督军就同意了,便出现现在的情景,陈窈和督军一起迎客,她只能远远的看着,这原本是属于她的风头,全被陈窈给抢了,陈窈根本就是故意的。 这让她怎么能不恨之入骨呢? 二太太嘴角强扯了笑容,这笑容僵硬的不行:“姐姐…” “还姐姐呢?你是二太太,再往前几十年,就是妾,二太太不过是说的好听罢了,你好说话叫我夫人吧,我觉得顺耳。”陈窈毫不客气的开口对着二太太说道。 一旁的沈若初和徐子舒不由高看了督军夫人一眼,这督军夫人之前八成是不想跟二太太斗,否则就凭二太太这两把刷子,哪里会是督军夫人的对手。 不过是三言两语的就占了下风,这根本就不用斗了,纯粹是自己找虐。 二太太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嘴角带着笑意的,眼底却带着怒意的,那模样滑稽的很:“夫人,您就算是对我有意见,我认了,但是我还是得提醒您,这种宴席什么人能来,什么人不能来,您应该清楚。” 陈窈厉害啊,这是骂她是妾,是卑贱的,不如她陈大小姐高贵,还往前了去,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二太太就是二太太。 陈窈乐不乐意,督军欢喜就行了。 “我不清楚,若初是我邀请来的,再说了,我是督军夫人,我想请谁来,就请谁来,别说她还是个副市长的女儿了,她就是普通家里出来的,我高兴她来,她照样能来!”督军夫人脸上挂着优雅的笑容,话却能气死二太太。 一句,我随着我的性子活着,因为才是正房的太太,堵的二太太再也不愿意多待,索性直接转身离开了。 徐子舒对着二太太的背影斜睨了一眼,对着督军夫人道:“姨母,你做的很对,这些年,二太太太猖狂了,您要是再不治治她,我们怕是进这督军府的门儿,还得看她的脸色了。” 这些年姨母不愿意管这些事儿,二太太俨然就成了这督军府的太太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让你们受委屈了,以后不会了。”督军夫人对着徐子舒说道,她以前是太随意的活着。 不知道去争取什么,让家里的人,因着她的缘故,还得受苏邑这个贱人的脸色,这些是她最亲近的人了。 她需得站出来保护他们,而不是一直站在他们背后。 这还得感谢沈若初,让她明白了这些道理,否则,她还会在自己的洋楼里头,躲着什么都不管了。 徐子舒笑了笑,不再说什么,没有多余的话,有副官跑到督军夫人面前,对着督军夫人道:“夫人,厉琛二少帅来了。” 督军夫人听了,不由勾了勾嘴角,这个厉琛去了趟京都,回来都端起架子来了,宴会的正主儿,来的这么晚。 “我们去瞧瞧吧。”督军夫人对着徐子舒和沈若初道。 沈若初原是不想去的,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好的借口,就被徐子舒一起拉着走了,去到了前头。 大家都围了过来,沈若初远远的就瞧见了厉琛,不同于昨天穿着灰白的西装,今天穿着军装的,戴着军帽,敛了几分温柔的气息,多了些肃立。 见到督军和几位司令的时候,厉琛把帽子脱了,递给一旁的副官景言,朝着督军喊了句:“阿爸,我回来了。” 二太太立马围了上去,儿子回来了,对二太太来说是最值得欢喜的事情了,自然是要上前去露脸的了。 督军看着面前的儿子,眼底是由着寻常父亲的骄傲的,伸手拍了拍厉琛的肩膀,略带些威严的声音开口:“我可是听说,你前天就回来了的,怎么今天才回家?” 沈若初听了,心里略微有些紧张,厉琛昨天是和她一起被暗杀了,自然没工夫回家了,也不晓得督军听说了没有。 她更担心的是,厉琛发现东西不见了,会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若是找上来,她该怎么应付? “忙了些事情,今天上午还去军政府了,对不住了,阿爸,我这次回来,一定好好的陪您。”厉琛露出笑容,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一旁的严司令忍不住开了口:“督军啊,您就别埋怨二少帅了,我听说二少帅在京都这一年,做了不少事情的,深得总统看重的,原是想把他一直留在京都的,可二少帅想着回来帮您,不顾总统的挽留,执意回来了。” 严司令的话,让督军觉得满面的风光,自己的儿子优秀,被总统赏识,就算是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他都是欢喜的。 其他人见着督军高兴,一个个都附和着,说起厉琛的好来。 “总统能够赏识你,是你的福气,可既然选择回来了,要好好做,不管在哪儿,都不能给我丢脸。”督军略微严肃的开口,一副望子成龙的语气。 厉琛抬手回了个军礼:“是,督军!” 逗得众人大笑不止。 “你这孩子,出去一年,倒是会打趣你阿爸了。”一旁的二太太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她这个儿子是真的争气,有了严司令的支持,将来接了督军的位置。 就把陈窈和陈窈那个猖狂的儿子,赶出这北方十六省,永远都不许他们回来。 督军夫人只冷眼在一旁看着,并没有上前凑热闹,沈若初以为督军夫人会出手的,没想到她没有,只是一直在思忖着什么,让人猜不出情绪。 “若初,你别看这个厉琛看着温温柔柔无害的模样,其实这个人冷血着呢,什么都是做戏给督军看的,只是督军被蒙蔽了而已。”徐子舒附在沈若初耳边,对着沈若初压低声音说道。 徐子舒听了,只觉得好笑,他去京都一年,能做出什么事儿?表哥这些年,可是为了这军政府拼了命的打仗的,这些人都是瞎了么? 这个严司令是看重厉琛做乘龙快婿了,所以才在督军面前,这样的喝捧着厉琛,真是蛇鼠一窝,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沈若初点了点头,她又不是没有见过厉琛的那些所作所为,确实是很冷血的,只是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厉琛会不会怀疑情报是她偷的。 一会儿厉琛认出她来了,她该怎么应对,今天就不该来参加这个宴会的,算是她失策了。 就在沈若初担心不已的时候,厉琛的目光朝着沈若初扫了过来,正好撞上沈若初的目光,沈若初便见厉琛脸上漾开的一抹笑意,眼底带着促狭。 让沈若初觉得心底儿发毛,慌忙避开了厉琛的目光,不敢再直视厉琛,便听到佐副官一路小跑着过来,朝着厉琛喊道:“二少帅,外头有人运了份儿大礼过来,说是送给您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才是你阿妈 加更 一句引起了大家的目光,齐唰唰的朝着佐副官看了过去。 厉琛微微裹了眉,对着佐副官询问:“什么大礼?谁运过来的?” 好端端的谁会给他送礼?不是送到他别馆去的,而是这样堂而皇之运到督军府来,趁着今日的宴席。 “不知道呢,是一辆大卡车拉过来的,把东西放下就走了,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佐副官笑着对厉琛回道。 他觉得这送礼的人,还挺神秘的,明明是来送礼,却连个面儿都不露。 “就是,去看看吧,我也挺好奇的,你这一回来,就有人给你送大礼来了。”督军对着厉琛说道。 厉琛听了督军的话,对着督军回道:“好,阿爸先请!” 话音一落,众人簇拥着督军去了外头的大院子,徐子舒也是好奇的不行,拉着沈若初道:“若初,我们也去看看,送了什么大礼。” 这种热闹,徐子舒是不愿意错过的,可是沈若初却本能的不想去看,那天在余家暗牢的实话,厉行就对林瑞说过,要给厉琛送份儿大礼的。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份儿大礼是厉行送来的,厉行送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更何况,还是给厉琛的。 就在沈若初思忖的时候,已经被徐子舒拉到了大门外,院子的正中央,摆着一个很大的木箱子。 木箱子是很精致的,上面雕了花,外头还上了铜锁,锁上面却没有钥匙。 严司令不由裹了裹眉:“这送礼,还把箱子上锁干什么?里头有什么很重要的宝贝吗?” 这话一出,大家就更加的好奇这箱子里头是什么宝贝了,一个个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木质的箱子。 厉琛对着一旁的景副官命令:“景言,去把箱子砸开。” “是,少帅!”景言应了一声。 没有多耽搁,便去找了一柄大锤,走到箱子前,景言抡起大锤,朝着铜锁用力的砸了下去,一声一声的。 就在箱子的童锁快要被砸开的时候,徐司令朝着景言喊了一声:“景言,闪开!” 徐司令的话音一落,大家都闪远了一些,景言也退开了很远,木质的箱子便爆炸了,里头是几具尸体,被炸断手断脚的,四处飞溅着,画面血腥残忍的不行。 简直是不忍直视。 众人这才明白为什么这木质的箱子要落了锁,箱子里头有炸弹的,景副官去撬开这个铜锁的实话,就会触动这个炸弹,引起箱子爆炸。 差点儿连景副官给一起炸死了,这根本就是一场预谋,哪里是来给厉琛送礼来了,这根本是来挑衅的。 沈若初连忙抬手捂住徐子舒的眼睛,对着子舒道:“子舒别看。” 自己也别开脸,沈若初觉得自己真的是一次次刷新了世界观,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厉行怎么敢? 当着督军和督军夫人的面儿,就算是要收拾厉琛,犯不着用这样残忍的手段,这份儿大礼,估计让在场所有的人,一辈子都难以忘记了。 “这是谁呀?这么缺德,送这样的礼来?”徐子舒裹着眉,忍不住骂道。 沈若初没敢告诉徐子舒,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厉行,是真的缺德的不行。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和徐子舒同其他的女眷一起回了宴会厅。 督军夫人和二太太,早就受不住,折回了客厅里头,想起那些断手断脚的,一阵阵儿的作呕,她们在督军府,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尤其是二太太连连喝了好几倍醒神的花茶,忍不住骂道:“是哪个杀千刀的,给我儿子送了这样的礼来,真是过分,一定要让督军把他给抓起来,枪毙了不可。” 真是太恶心了,这不是诚心的来捣乱的吗?想想,二太太就气的不轻,拿着扇子,一阵儿的猛扇着。 督军夫人忍不住撇了撇嘴,苏邑真是有意思,不是他儿子做了什么好事儿,得罪了旁个,旁个会这么做吗? 相比其他人,倒是淡定了很多。 瑞麒看着厉琛脚下的一只断手,忍不住嘲讽的开口:“二少帅,这去了京都一年,名利收了不少,仇家也结了不少吧?” 能不顾及督军送来了这份儿大礼的,估摸着是对厉琛恨急了的,也不知道厉琛这一年做了什么好事儿?得罪了这样的人。 “瑞麒,你胡说什么呢?进去找你阿妈!”徐司令对着瑞麒呵斥一声,这小子当着督军的面儿,不知道收敛些。 再怎么说,二少帅也是督军的儿子,这样的话,会让督军不高兴的。 厉琛听了瑞麒的话,冷眼看了瑞麒一眼,嘴角带着笑意:“拿枪杆子的, 谁能没几个仇家呢?” 瑞麒冷哼一声,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让副官推了轮椅,回了客厅,他们怕厉琛,可他不怕,他瞧不上厉琛这样虚伪的,没有表格敞亮。 厉琛一走,督军看着这满地的血腥,寒了目光:“佐副官,让人好好查查,敢来督军府叫喧,我倒是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这不是当着大家的面儿,朝着厉琛的脸上打过去吗? 厉琛才回来,会让厉琛在大家面前失去威信的,这对厉琛留在军政府是不利的,必须得查出来是谁做的。 “不用了,阿爸,这是来挑衅我来了,我自己找,不用您操心。”厉琛面色平静的对着督军道,“这点儿小事儿,还劳烦您给我出头,我就没资格做您的儿子了。” 他怎么不知道这份儿大礼是谁送来的?这就是他的大哥厉行,这里头有几个人是他派去行刺厉行的。 还有一个是他最看重的兄弟,就这么被厉行给炸死了,方才要不是徐司令喊得快,景言也会被一起炸死的。 一年不见了,他这个表哥的手段是越来越厉害了,云江那次,算是厉行走运,这事儿不会就这么完了的。 若不是因为今日的宴会,他是一定要去找他算账的。 “行啊,你要是这样坚持的话,你就自己查吧。”督军应了一声,这事儿,不是他应该掺和的,要给厉琛一个表现的机会。 没有多余的话,督军对着众人道:“行了,别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扰了大家的兴致,回去吧,我们好好的喝上一杯。” 说话的时候,督军领着众人回了大厅,让人把外头院子给收拾干净,话虽如此,心里还是有个疙瘩在的。 督军和其他人回来的时候,厉琛四处敬着酒,二太太的情绪缓和了许多,便朝着厉琛走了过去,对着厉琛说道:“厉琛啊,你要给严司令多喝几杯,严司令可一直都在你阿爸面前夸你好呢。” 她是很希望能和严司令结盟的,尤其是严司令的二小姐严洛很喜欢厉琛,能结了亲家,对厉琛来说,非常有利的事儿。 她的娘家不如陈窈的娘家,陈家就算是大不如从前了,可是家底厚实,她比不了的,哥哥能当上省长,还是沾了她的光的,所以,她只能期望厉琛能够自己给自己谋前途。 “二太太客气了,您教的好,二少帅又上进。”严司令对着二太太说着客套话。 厉琛看着二太太,对着二太太轻声道:“阿妈…” “叫谁阿妈呢?二少帅不要忘记了身份,一个姨太太,她还没这个资格受你一声阿妈。”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厉琛和二太太看了过去,便见是督军夫人,眼底起了冷意,她是不会让苏邑得意出风头的,否则,今日就不会跟督军说,她来办这个宴席了。 二太太听了督军夫人的话,气的要死,二太太说的好听些是二太太,这是新时代的叫法,可到底还是妾。 厉琛是不能叫她阿妈的,得叫陈窈这个贱人阿妈,以前陈窈是不在意这些的,厉琛就一直喊她阿妈,没想到今天陈窈这个贱人又突然计较上了,这是诚心的。 想要在严司令面前,贬低她这个亲生母亲的。 厉琛倒是不以为然,脸上扬起温柔的笑意,对着督军夫人喊了一声:“阿妈。” 这一声,倒是让督军夫人愣住了,没想到厉琛会这样的爽快,只有沈若初知道,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可怕,他的内心,你是猜不透的。 正如厉行说的,厉琛是怎么都是可以失去,什么都可以利用的。 督军夫人没有太为难厉琛,只是想着压二太太一回而已,便没有过多的为难,和其他的女眷一起聊起了别的。 二太太觉得丢了脸面,负气离开了宴会厅,让徐子舒高兴的不行,这是她头一回看到二太太在众人面前落荒而逃,姨母真是厉害。 沈若初倒是没有这份儿心了,只想着怎么样能够不动声色的离开这个宴会,反正人来过了就行,就在沈若初打着心思想要离开的时候。 厉琛状似无意的从沈若初身边路过,抬手握上了沈若初的手,沈若初瞪大眼睛看向厉琛,便迎上厉琛温柔的笑容。 没有开口说话,厉琛便端着酒杯离开了,沈若初这才发现手里多了一张字条,上面是苍劲有力的字迹:“宴会结束,我在南侧洋楼等你,不见不散!” 第一百三十三章 被戴绿帽子 沈若初有些讶然的看着厉琛的背影,心中特别的没底儿,她不知道厉琛找她是为了什么,不由握紧了手包。 “若初,你尝尝这个红酒,不错的。”徐子舒递了一杯红酒给沈若初,看着沈若初有些魂不附体的模样,忍不住问道,“怎么了,若初,不舒服吗?” 许是刚才外头运来的给厉琛的那份儿大礼,把若初给吓着了,她也是吓得不轻的,太恶心了。 “没有。”沈若初对着徐子舒笑了笑,接过红酒抿了起来。 徐子舒中途的时候离开了,说是去找池扬,沈若初便让徐子舒先走了,幸得自己运气好,否则一会儿去南侧的洋楼,反而不好跟徐子舒解释了。 中午的宴席用的是西式的那种自助形式的,沈若初挑了一些喜欢吃的。 宴席差不多快结束的时候,沈若初便按照厉琛说的,去了南侧的洋楼,该面对的,总该面对的,不管厉琛找她是为了什么,她都是躲不开的。 这样坦坦荡荡的去了,厉琛兴许不会怀疑那东西是被她偷走了。 到了南侧的洋楼,沈若初才知道这是督军府比较偏僻的个一洋楼,听佣人说,以前是一个姨太太住过的,那个姨太太进门没多久,就死了。 估摸着是福气太薄的缘故,这里的洋楼就荒废了,偶尔会有人来打扫一下,不过刚刚走进洋楼,在门口的时候,沈若初便听到里头传来一阵异样的声音。 “嗯…啊…苏少爷,别这样,求你了。”女人娇媚的声音能酥了骨头的那种。 那香艳的场面,让沈若初不由红了根子,立马退开了一些。 紧接着便是男人有些粗哑的声音,低笑着:“不要哪样啊?你这小骚货,还不是你勾|引我的,现在不要了?” “讨厌!”女人娇媚的喊了一声。 男人似乎得到了满足,忍不住道:“那个老东西满足不了你了吧?你说那老东西也真是的,这么大年纪了,把你弄回来做姨太太,也不怕得了马上风。” 听到这儿,沈若初才知道是哪家姨太太跟人偷qing来了,真是胆子太大了,居然敢在督军府里头跟人偷qing。 这要是被人发现了,不得被当众打死了,所以她不知道那些男人怎么想的,左一个姨太太右一个姨太太的弄回来。 给自己戴了绿帽子。 对于这种事情,沈若初没什么兴趣的,更不打算揭发他们,没有多待什么,沈若初正欲打算离开的时候,厉琛迎面走了过来。 沈若初对着厉琛说道:“二少帅,这儿不太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已经被她撞见了,她不希望厉琛也看到了,这是别人家事儿,不管怎么样,都跟他们没有关系。 “怎么了?”厉琛眼底起了笑意,仍旧是温温柔柔的声音,“怎么就不方便了?这里没什么人来的,很方便。”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约了沈若初过来的。 沈若初还不及拦着厉琛,厉琛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也不过刚走进去,就见到香艳至极的场面。 男人裸着上半身,女人衣衫不整的,就这么在沙发上胡来开了,沈若初觉得这两人真是胆子太大了,都不知道避讳点儿。 是断定了这里根本不会有人来的吧? 因为厉琛推开门的缘故,沙发上的男人和女人惊得不行,瞪大了眼睛朝着厉琛和沈若初看了过去。 女人震惊的不行,慌忙将身上的男人给推开了,男人也吓坏了,连忙提上裤子,四处找着上衣。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厉琛的声音不大,却让人毛骨悚然。 沈若初不解的看了厉琛一眼,这是旁个的事情,跟厉琛有什么关系?厉琛装作不知道就行了,管着闲事做什么? “二少帅…”沈若初扯了扯厉琛的军衬,话还未说完。 沙发上的男女,已经急匆匆的朝着这边跑了过来,虽然衣衫仍然是不太整齐,但是比起刚才来,已经好太多了。 “厉,厉琛,不是这样的,那个…”男人着急的对着厉琛解释着,一旁的女人吓得缩成一团,躲在男人后面。 厉琛裹了眉,凌厉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男人:“不是这样的,是哪样的?苏河,五姨太,你们好大的胆子,一个省长家的少爷,一个督军的姨太太,做出这样苟且的事情!” 厉琛气坏了,一个是他的亲表哥,省长的儿子,一个是他阿爸的姨太太,居然做出这样偷qing的事情来。 苏河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居然动起阿爸姨太太的心思,不要命了吗? 沈若初更是吃惊的不行,没想到会是督军的姨太太和苏曼文的哥哥,这些人真是活腻歪了吧? 督军管着这北方十六省,是这北方十六省的土皇帝,不是平平之辈,给督军戴绿帽子,不就是给皇上戴绿帽子?疯了吗? “厉琛,厉琛,二少帅,我们知道错了,这事儿你们就当做没有看到,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啊,求你们了。”苏河听了,带着哭腔对着厉琛乞求着。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这西侧的洋楼里头,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可苏河却没想到会被人给撞上了,而且,撞上他们的人还是厉琛。 厉琛是他的表弟,看着温和的模样,可谁都知道,那不过是厉琛的面具而已,旁人是猜不透厉琛的心思的。 “错了?被我发现了,才知道错了,没有被我发现的话,恐怕你们根本就不知道错了!”厉琛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对着外头喊道,“景言,去把督军和二太太,还有苏省长给喊过来!” “是,少帅!”外头传来景副官的声音。 沈若初没想到厉琛会大义灭亲,根本不顾及这个表哥,直接去喊了督军和苏省长过来,估计这个五姨太和苏少爷,怕是真的完了。 苏河听了厉琛的话,连忙对着厉琛跪了下来,带着哭腔的对着厉琛求道:“厉琛,你不能这样啊?我是你娘家人,你要是把督军叫过来,我就死定了,我求你了!” 他以为厉琛多少会顾忌这个,放他一马的,毕竟他是厉琛的娘家人,他出了事儿,对厉琛没有好处的,他原本还抱着侥幸的心里呢,却没想到厉琛会选择大义灭亲。 五姨太也跟着跪了下来,对着厉琛不停的磕头:“二少帅,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知道错了,我求你了!” 苏河还好一些,她就是真的会死的,她心中悔的肠子都青了,是苏河那日强行要了她的,再后来,苏河同她说,会想办法把她给弄出督军府的。 否则就把这事儿给抖落出去,她没办法,只能听苏河的,却没想到会在这儿,被二少帅个发现了。 厉琛听了苏河的话,寒了目光,抬脚踹在苏河的心口,苏河一个受不住,朝后倒了下去,厉琛的力气用的很大,苏河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你还有脸说你是我的娘家人?要不是看在我阿妈的面子上,我早就弄死你了,还用得着去请督军和你阿爸过来?”厉琛嘴角勾了笑,笑意未达眼底。 苏河在这种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简直是给他找麻烦,这个蠢东西,若不是看着阿妈的面子,他会直接把苏河给嘣了。 沈若初觉得周身都泛起了寒意,想必厉琛是真的气坏了。 苏河和五姨太听了厉琛的话,一个个脸色煞白的跌坐在地上,心如死灰,看这样子,厉琛是铁了心的,不会放过他们了。 督军和二太太,还有苏省长得了消息,便赶了过来,同时来的,还有苏曼文和督军夫人。 众人来了之后,推开南院洋楼的门,便见眼前这副景象,苏河和五姨太,衣衫不整的跪在那里。 厉琛寒着目光站在那里,沈若初没什么表情的站在一旁。 “厉琛,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苏省长忍不住上前,对着厉琛问道,心里却是没底儿的,苏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惯的不成样子了。 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他比别人清楚,可他还是不甘心,希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的。 “舅舅不如自己问问表哥,发生了什么吧?”厉琛寒着脸回道,目光宛如刀子一样划在厉琛的身上。 其他的人不用问,心里约莫就明白了个七八分,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二太太和苏曼文脸色惨白。 二太太险些晕了过去,若不是苏曼文扶着,她怕是根本站不住了,这是她的亲侄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怎么能接受的了? 苏河这个混账东西! 督军就更不用了,脸色黑如锅底,任何一个男人被人戴了绿帽子,都是难以接受的,更何况,给他戴绿帽子的,还是他的亲戚。 看着督军的模样,苏河吓坏了,就这么跪着到了苏省长面前,对着苏省长求着:“阿爸,阿爸救我,求你了!都是五姨太勾引我的,我知道错了。” 督军一定会杀了他的。 苏河把责任全都推到了五姨太身上,这让沈若初觉得很不屑,明明是两人的事儿,出了事儿了,就推到女人身上,这样的男人,死不足惜,她倒是很好奇督军会怎么样办了苏河。 不等苏省长说话,督军已经上前一步。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二少帅请放尊重一点儿 见督军上前,厉琛连忙喊了一声:“阿爸!” “怎么?”督军顿住步子,寒冷的目光看向厉琛,出了这样的事情,厉琛还打算维护苏河不成,沈若初也觉得厉琛有些傻了。 督军正在气头上,这种时候,给苏少爷说情,厉琛简直是给自己找麻烦。 “让我来吧,这种事情怎么好脏了您的手呢?”厉琛对着督军说道,声音很轻,却让人不寒而栗。 说话的时候,厉琛走近了苏河,苏河吓得不轻。 厉琛面上没什么表情,看着苏河,一把拉过苏河,拿了配枪朝着苏河的心口,只听见一声枪响,苏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厉琛,胸前的白衬衣,便被血染了红了。 “敢胡来,就这一枪,能不能活命,看你的造化了。”厉琛澄亮的目光,看着苏河,对着景副官喊道,“把人弄走,别脏了这地儿!” “是,少帅!”景言应了一声,把苏河给扛走了。 沈若初觉得心里多多少少是震撼的,这个苏河是活该,可是她没想到,厉琛会亲自动手,一点儿情分都不讲的。 纵然是做戏给督军看,也做的让人挑不出错来的。 二太太更是哭的险些晕了过去,她不是不知道这个儿子,对哥哥的重要性,要是死了,苏家就绝后了。 而让苏家绝后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儿子,哥哥该有多恨他啊,苏邑看向苏省长,果然苏省长红了眼睛。 眼底满是愤怒的看着厉琛,厉琛不帮忙求情就算了,还亲自动手,真是太有人情味儿了。 苏河被拖着走了,地上还有不少的血迹,厉琛的军装也被血给染了,督军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 这边的五姨太吓傻了,对着督军喊道:“督军,是苏河勉强我的,我是不愿意的,可是我没办法啊,他威胁我,督军,你饶了我吧。” 她吓坏了,苏少爷都被这样用枪给打死了,她更不用说了,只求督军能够心软一些,饶了她一命。 二太太原本就愤怒的不行,听了五姨太的话,上前不管不顾的朝着五姨太打了过去,下手没有手软,一巴掌一巴掌,朝着五姨太劈头盖脸的打过去。 “贱人,你还敢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不知道羞耻,勾|引了苏少爷的,还敢在这儿胡说!”二太太朝着五姨太骂道。 沈若初听了,心中不由冷笑,一个巴掌拍不响的,这事儿八成苏少爷有最大的关系,毕竟督军的女人,哪里敢轻易的胡来? 可是二太太怕再受牵连,把责任都推给了五姨太身上。 苏曼文也是忍不住上前,朝着五姨太打了起来,对着五姨太骂道:“你不看看你什么货色啊?我哥哥会看上你吗?” 她哥哥已经因为这个女人,受了牵连了,能不能活下来不知道,这个女人,别想好过,她一定得死! 五姨太被打的很惨,督军冷眼看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埋了吧!”督军的意思是把五姨太给活埋了。 沈若初很是震惊的,不亏是北方十六省的督军,怨不得厉行和厉琛那么狠了,她知道五姨太是活不成了。 却没想到,督军会让把人直接活埋了,想来也是,给督军戴绿帽子,怎么会好过?督军不愿意动手,怕脏了手,但也不会让五姨太痛快的死了。 “是,阿爸!”厉琛应了一声,便让人把五姨太给拖出去了,不顾五姨太的喊叫。 五姨太被拖走了,督军便带着佐副官一起离开了,督军夫人看着督军的背影,心中说不出说什么样的感受。 冷眼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督军夫人轻声开了口:“从今天起,苏家人不许再踏进督军府半步!来人,也让人给我打出去!” “夫人,这跟苏家其他的人,没有关系!”二太太对着督军夫人说道,这样一棒子打死一船人,实在是过分了些。 苏曼文气的发抖,她那么喜欢厉行,如果不能来督军府了,以后她是不能嫁给厉行的,连姨太太都做不了的。 督军夫人冷眼看着二太太,勾了勾嘴角:“是没有什么关系,我瞧着恶心,而且,二太太,你觉得苏家人还有脸来吗?督军当苏家人是亲戚,可苏家做了什么?背信弃义的东西!” 她是真真觉得恶心,苏邑还有脸在这儿叫冤枉,如果是她的娘家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她都没脸站在这儿了。 说完,督军夫人离开了,留下兀自气的不轻的二太太和苏曼文。 陈窈这个贱人,就会趁机拿捏她,凭什么她的娘家人不许再来督军府了,陈窈太过分了。 督军夫人一走。 苏省长听了,不由冷笑:“我这外甥真是大义灭亲了,我真是深感欣慰。”一点儿情分都不讲的,他就这么一个儿子。 二太太听了,不由瞪着厉琛,咬牙切齿的开口:“厉琛,现在你满意了吧?你是不是蠢啊?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哥哥的儿子,是死是活不知道,现在苏家人也不许再进督军府,以后厉琛连个帮衬的都没有了。 就算是她娘家的人不行,好歹也是省长,总比没有一点儿权势的好,厉琛发现了,就该当作不知道,却一定要把苏河给揪出来。 还把哥哥给得罪了,以后是不会管厉琛的。 “阿妈,你以为阿爸是傻子么?你以为这事儿瞒的住他吗?”厉琛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对着二太太道,他们全把阿爸当傻子了。 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二太太吃惊的看着厉琛便听到厉琛继续道:“我若不这么做,别说苏河了,我们全都没好下场的,为了苏河一个人,不值当!” 若是等阿爸自己发现苏河和五姨太的事儿,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苏家会,他和阿妈也会受牵连。 他方才那么做已经是冒险了,若不是为了阿妈,他根本不会插手这件事儿的。 沈若初听了厉琛的话,算是明白了,厉琛这么做,是拿着大义灭亲的幌子,来蒙蔽的督军的心。 否则督军震怒,苏家怕是脱不开关系的,哪个男人,被戴了绿帽子,会忍气吞声的,更何况,是堂堂北方十六省的督军呢。 “苏河没死,刚才那一枪,没中要害,这算是我看在阿妈的份儿上,留了情面的,希望苏省长好自为之!”厉琛冷沉着脸,说完,便拉着沈若初,转身离开了。 连一声舅舅都没叫,厉琛这是要和他划清关系了吧? 方才还横的不行的苏省长,这会子全然没了底气,他只不过是仗着长辈的身份压着厉琛,如今督军那边得罪了。 厉琛也不顾念这个情分了,那他以后的仕途会很难走的。 苏省长对着二太太轻声开了口:“苏邑,刚才我是气急了,你好好劝劝厉琛,都是一家人。” “我知道了,你去吧。”二太太轻声回道,对于这个哥哥,显然二太太还是很看重的。 二太太一走,苏曼文便上前一步,对着二太太问道:“姑母,厉琛哥哥怎么会和沈若初那个贱人在一起?沈若初这个贱人怎么会跑到这南侧的洋楼来了?是不是她发现的,告诉了厉琛哥哥的?” 一定是的,沈若初这个贱人一直都和她作对,发现了这事儿,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报复她的机会呢? 被苏曼文这么一提醒,二太太眼底清明了许多:“你说的对,厉琛好端端的怎么会来这儿,一定是沈若初把厉琛给带到这儿来的,这个小蹄子,被厉行甩了,又动起我儿子的心思了,她做梦!” 只要有沈若初在的地方,就没有好事儿,这个贱人还挺有本事的,居然能勾搭上他的儿子。 “姑母,你一定要让厉琛哥哥离沈若初那个贱人远一点儿,那个贱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苏曼文咬牙切齿的说道。 沈若初有什么好的,这些男人全围着沈若初团团转,一个个都是瞎了眼。 二太太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辣:“放心吧,今天的事儿人,我一定会让沈若初付出代价的。” 这边沈若初被厉琛拉着离开南侧的洋楼,沈若初到了门口,稍微偏僻的角落的时候,沈若初猛地挣脱厉琛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厉琛有些讶然的看着沈若初,便听到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开口:“请二少帅放尊重,拉拉扯扯的,让人看到了,像是什么样子?”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和厉琛隔开了一些距离,目光疏远而冷漠的看着厉琛。 “对不起啊,我没在意那么多,不过我有事儿想要问你,我们找个地方说吧。”厉琛对着沈若初柔声开口,手握了握,旋即插进军裤的口袋里头。 沈若初心里不由一“咯噔”,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厉琛还是怀疑到她了。 沈若初面上没有露出什么声色,平静的声音开口:“不用找个地方,二少帅要问什么,就在这儿问吧,我一会儿还有事儿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将她送走 加更 这个地方好,若是厉琛敢胡来,她可以逃跑,可以喊人,总之对她是绝对有利的,跟着厉琛一起离开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厉琛看了周围一眼,不知道沈若初为什么这么怕他。 “你很怕我吗?”厉琛朝着沈若初走近了两步,沈若初便往后推开了两步,绝对隔开一些安全距离。 沈若初裹了裹眉:“怕倒是谈不上,只是觉得应该离少帅这样的男人远一些,阿爸被人戴了绿帽子,正常人都会站在阿爸这边儿,你倒好,还冒险给对方寻找生机。” 她那会还觉得厉琛算是不错的,能够大义灭亲,可她高看厉琛了,这哪是大义灭亲,这根本是救了苏河一命。 厉琛听了沈若初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一边儿是我阿爸,一边儿是我阿妈,我阿妈不容易,正如你所知道的,她从姨太太做到太太,她为了我牺牲了不少,我多少是要顾念一些情分的,要不然,你告诉我怎么选择?” 有时候这就是一个难以选择的事情,他没有办法。 沈若初听了厉琛的话,不再多说什么,一个冷血的人,能孝顺母亲,便不算太坏了,对于厉琛的印象,不由好了几分。 “行了,那是少帅的家事。”沈若初裹了裹眉,不打算和厉琛做过多的纠缠,“少帅约我见面,想要问什么?就在这儿问吧?” 厉琛原本是不打算再这儿说话的,太招摇了,但是还是随了沈若初,对一个女人这样的容忍,这对他来说,是从来没有的事儿。 “好,就在这儿问吧。”厉琛看向沈若初,声音不由多了几分严肃,“我问你,你有没有见过一枚勋章?” “什么勋章?没有见过!”沈若初想也不想的回道,她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可以这样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谎。 厉行说了,如果厉琛找她问起来,让她打死都不要承认,否则事情牵扯重大,会伤及很多无辜。 就算厉行不这么说,她也不会承认的,厉琛的心狠手辣,她又不是没见过,承认了,不等于找死么? “真的吗?那东西对你来说,没什么用?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厉琛沉了目光,对着沈若初说道。 他那天明明把勋章放在床底下了,最后却不见了,把严洛的那间办公室,和医院的天台,给翻了个遍,都没找到。 沈若初听了厉琛的话,不由寒了脸:“少帅是怀疑我偷了你的东西吗?一枚勋章对我又没有用处,我拿他做什么?” 话虽然说的理直气壮的,可沈若初觉得心虚的不行,说完沈若初便离开了。 厉琛看着沈若初的背影,不由蹙了眉,他也是急疯了,沈若初说的对,她拿了那勋章做什么,她又不知道那里头是情报。 沈若初没走多远,打算去路边拦黄包车的时候,一辆斯蒂庞克,稳稳的停在沈若初面前,车窗被放了下来,沈若初便见厉行露出脸,不由微微讶然。 “上车!”厉行对着沈若初道。 沈若初没有多说什么,开了车门,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转过头,看向厉行:“你怎么来了?” 她知道厉行没有出现在宴会上,只是为了给厉琛送份儿大礼而已。 “厉琛找过你了?”厉行不答反问。 沈若初先是一愣,旋即,点了点头:“找过了,他问我有没有见过那枚勋章,我说没见过,他好像信了。” 厉行会这么问,说明在督军府发生的一切,厉行虽然人没在,但都是知晓的,那会子,她看着厉琛的样子,像是不再怀疑了,应该是相信了她的话。 因为在厉琛看来,她是没有偷那枚勋章的理由。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冒这个险。”厉行对着沈若初道,他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拿沈若初去冒险,出了什么事儿,他会后悔的杀了自个儿。 厉琛那小子,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沈若初有些不解的看着厉行,便听到厉行道:“我已经让子舒给你们译书局请假了,再说了,过几天译书局,也要放假了,你先去余崇珺的岛上待一段时间,权当度假了,等把我事情解决了,再接你回来,成吗?” 余家那个岛,旁人是不能随便去的,再加上,有余崇珺的保护,沈若初待在岛上,他放心。 “好。”沈若初乖巧的应着,大约是事情开始进展了,所以厉行才会这样着急的把她送出去,厉行总不会害她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而且她原也是要再去一趟余家的,她总觉得外公的死,余家脱不开关系。 车子开到沈家,沈若初让厉行找了个角落的地方把车子停了,自己兀自回了沈家,一到沈家,沈菲和方菁在家里的。 因着沈菲出了事儿的缘故,沈为不愿意让沈菲去上班了,让沈菲暂时歇在家里,沈为今日也没有去单位,许是气坏了,休了一天的假。 方菁一见到沈若初,便有些着急的上前问道:“若初,你回来了?问的怎么样了?苏小姐她说了吗?” 沈为也是有些紧张的看着沈若初,他花费了这么大代价养的女儿,自然舍不得这样白白的送到乡下了。 “问到了。”沈若初对着方菁回道。 沈为听了沈若初的话,有些激动:“是吗?苏小姐说了吗?那个男人是谁?” 问到了就好,能找到那个男人,那是再好不过的事儿了。 “是省财政部长的儿子,方公子。”沈若初对着沈为回道,说话的时候,沈若初的目光看向沈为。 看的出沈为眼底是掩不住的欣喜,那份儿激动可想而知。 财政部长家的公子,这就不是什么随便的男人了,管着省里的财务,那中间的油水可想而知,这根本就是财神爷啊。 沈菲能跟了方公子睡了,如今怀上方公子的孩子了,简直是因祸得福。 沈菲和方菁,眼底是掩不住的欣喜,这样的家境和许公子差不了多少的,最重要的是家里有钱。 沈菲若是能嫁过去,以后就是住在金窝里头了。 沈菲眼底也是掩不住的笑意,她听说了方家有钱,等自己进了方家的门,要是再生了个儿子,以后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了,让她那一圈子朋友羡慕死才行。 “好,很好,我明天,不对,我现在就去方家说说看,咱们沈菲怀了方家的孩子,无论如何,方家都会承认的。”沈为有些激动的不能自已了。 沈菲能够嫁进这么好的家,虽然不能给他带来仕途上的好处,但是他知道当家有钱,权和钱,有一样就好的。 他那些心血,投在沈菲身上的钱,都不算白费了。 沈若初冷眼看着他们得意着,对着正准备收拾东西,出门去方家的沈为喊道:“阿爸,等一下,那天大姐和方少爷都喝醉了,这孩子,方少爷承认不承认,还不知道呢?” 沈菲他们是高兴的太早了的,知道方少爷是残废的时候,就不知道沈菲还愿不愿意嫁给方少爷了,只是那时候,就算是沈菲不愿意嫁。 都由不得沈菲的,别说是断了胳膊的,就是四肢不健全了,沈为这个人,为了钱,女儿都是可以出卖的。 沈菲是被人下了药,才和方少爷睡的,若是方少爷觉得沈菲太轻浮了,不让沈菲进门,一切不都是白搭了? 所以她才没有去找方少爷,得想个法子,让方少爷承认沈菲。 “他凭什么不承认啊?”方菁有些激动不已的开口,“孩子是不是他的,他心里不清楚吗?” 沈为的脸色也难看了许多,沈若初说的是对了,大家都喝醉了,到时候,不承认,那他去了岂不是要被方家给赶出来了。 “凭什么不承认呢,大姐心里是最清楚的。”沈若初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沈菲身上,沈菲的脸色很是难看,“不过阿爸也不要太担心了,苏小姐说了,会去和方公子说清楚的,再等等吧,说不定苏小姐劝通了方公子,方公子亲自来府上也说不准。” 沈菲是一定要嫁给那个方少爷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而且,她不能让这对母女过的太舒坦了才是。 “好,好,这样最好。”沈为听了心中的欢喜的不行,方菁和沈菲都是松了一口气。 厉行还在外头等着呢,沈若初便不打算再多待,对着沈为说道:“阿爸,我和徐小姐要去旅游几天。” “去吧,去吧,多拿些钱,好好去玩玩。”沈为想也不想的应着,沈若初帮了他这么大的忙,又是和徐小姐一起去旅游的,沈为没有道理不同意。 沈若初点了点头,拿了沈为给的钱,去了房间收拾了些东西,便离开沈家,方菁和沈菲还沉寂在方家的金窝里头,并未在意那么多。 沈若初出了沈家,上了厉行的车子,对着厉行开口:“都安排妥当了,我们走吧。” “等一下,去之前,我得先办件事儿才行。”厉行发动车子,对着沈若初道,眼底闪过一丝肃杀之气,让沈若初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 第一百三十六章 出什么事儿了? 厉行的车子开的很快,一路往中心医院而去,到了中心医院,厉行直接下了车,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在车里等我!” 说话的时候,厉行已经开了车门下了车。 沈若初看着厉行匆忙的样子,总觉得心里不安,跟着厉行下了车,快步跟上厉行的步子,沈若初只见厉行朝着一见病房而去。 到了病房门口,沈若初才发现,这正是苏河的病房,苏曼文和苏太太还在,苏曼文看见厉行的时候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喊了一声:“厉行哥哥!” 她没想到厉行会出现在病房里头。 厉行沉着脸看着躺在床上的苏河,走了过去,将被子给苏河盖上,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厉琛想要保你是吗?想都不要想,你必须得死!” 他阿爸这一世,都是荣耀的,没人能在给他染了污点之后,还能好好的活着的。 说话的时候,厉行拿着配枪,朝着床上打了几枪,被子里的人,连惊喊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床上雪白的床单,被鲜血染透了。 苏曼文和苏太太呆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惊叫了起来,他们没想到厉行会这样明目张胆的打死苏河。 “叫什么叫?告诉苏省长,苏河是病死的,若是有什么风声透露出去,你们苏家人都别想活了!”厉行的目光寒的透骨。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转身出了病房,看见门口的沈若初的时候,二话不说,拉着沈若初出了医院,上了车。 苏曼文看着门口的沈若初和厉行远去的背影,恨得不行,沈若初,又是沈若初,一定是她在厉行面前说了什么。 厉行才会执意来开枪打死哥哥的,都是沈若初害死了哥哥。 厉行打死哥哥,哥哥就这么白死了,给督军戴了绿帽子,本就活不成,是厉琛冒险让哥哥保了命,如今被厉行打死了。 大家只会说活该而已,谁敢为了哥哥去得罪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 坐在副驾驶上,沈若初没有问厉行为什么会打死苏河,她是理解的,厉行应该是很敬佩督军的,容不得自己阿爸被戴绿帽子的人活着。 厉行的车子开得很快,一路往余家码头而去,沈若初握上厉行的手,对着厉行轻声开口:“都过去了,别想了,督军兴许根本就不喜欢那个五姨太呢?” 否则五姨太是不会出去胡来的,因为不值当。 “我知道。”厉行裹了裹眉,不再多说什么,车子开得很快,厉行点了根雪茄。 一手握着方向盘,夹着雪茄的手放在窗外,窗外传来的阵阵凉风,让厉行心底儿的抑郁散去了不少。 大约开了两个多小时,车子才到余家码头,沈若初下了车,厉行帮着沈若初拿着箱子,直接往码头而去。 余崇珺等在那里,厉行和沈若初上了余崇珺安排的客船,是一个单独的船舱。 余崇珺裹着眉看了沈若初一眼,对着厉行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厉行给他打电话说要带着沈若初去余家的岛上住几天,好端端的,突然要去岛上住几天,八成是出事儿了。 “没什么事儿,想让她去你那度假,修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厉行对着余崇珺回道。 他和余崇珺的交情匪浅,但是有些话,却不能全告诉余崇珺,京都打算突袭东三省,这事儿他插手了,有些事儿就得做的隐蔽些。 沈若初从厉琛那里偷来的情报,他要制造出情报是从别处泄露的,这样的话,厉琛就不会怀疑沈若初,便不会伤害沈若初。 这中间是需要一个时间和过程的,所以,这些天,把沈若初送到余家的岛上,是最安全的。 很显然厉行的话,余崇珺是不信的,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你做什么,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有一点,请少帅记住了,别拿她去冒险。” 余崇珺没有明说,厉行却知道余崇珺口中的她,指的是沈若初,不由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船舱里头恢复沉默,沈若初静静的看着船舱外头,天色有些灰蒙蒙的,可以看到很漂亮的夕阳。 这江山的日落同日出一样好看。 沈若初忍不住对着余崇珺轻声问道:“崇珺大哥,有相机吗?”她原是在英国就买了的,锁在了银行的保险箱里头,没有带在沈家。 “有的。”余崇珺应了一声,“我去拿过来。” 说话的时候,余崇珺起身离开,再次折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的是新式的相机,递给沈若初。 沈若初没有接过,而是对着余崇珺笑道:“崇珺大哥,帮我和厉行拍张照片吧。” 余崇珺是知道她和厉行的关系的,所以在余崇珺面前,沈若初没有矫情,她觉得这样美的夕阳,她想留一张和厉行的合影,将这份儿美好记录下来,哪怕是短暂的,她也是欢喜的。 “好。”余崇珺看着沈若初回道,觉得沈若初这份儿笑容,能够明媚了阳光。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拉着厉行去了甲板上,厉行难得见沈若初这样好的兴致,自然是应允了,跟着沈若初一起去了甲板上。 这次的客船坐了不少的人,不同于上次和厉行单独坐的那艘小客船,沈若初反而更喜欢这样的感觉。 好像他们是真的出来度假的,而不是为了躲开厉琛的。 三人到了码头,沈若初站在甲板上,拉着厉行靠在栏杆上,手挽着厉行的胳膊,头发偶尔被带起,说不出的味道。 厉行一身军装,表情很是严肃。 “好不容易照张相,你这样严肃做什么?”沈若初转过头,看着厉行裹了裹眉,将来这东西是要一直保留着的,自然希望能够照的好看一些。 厉行眉蹙的更紧了,不高兴的说道:“我不喜欢照相,一看见相机,就忍不住严肃起来。” 是为了让沈若初高兴,他才答应照相的。 沈若初听了,不由笑了起来,相机本就是个稀罕东西,刚出来的时候,就连往前的太后见了都说这东西会把人的魂儿给照进去,不肯照相的。 只是如今新派的事物越来越多,大家慢慢接受了相机这个东西,厉行打打杀杀惯了,自然是不喜欢照相的,也不追求这些。 “好吧,那就随你高兴。”沈若初没有为难厉行,对着厉行说道。 两人站在那里,余崇珺拿着相机,给两人照了好几张照片,沈若初这才满意,厉行觉得自己的笑容已经僵在脸上了。 希望洗出来的照片,一定要好看才行。 沈若初看着甲板上,不少的人,对着厉行道:“我在这儿站一会儿,你们先回去吧。” 女人喜欢浪漫,沈若初也是,她很喜欢这种在客轮上看风景的感觉,是真的惬意,男人们自然是不会懂的。 “行,那一会儿你自己回来啊。”厉行对着沈若初嘱咐着,说话的时候,顺手将外套给沈若初披上。 任由着沈若初留在甲板上,自己和余崇珺回了船舱。 这是客船,上船之前,都是要经过严格检查的,不会突然遇上什么事儿的,而且,客船上还有巡察的防卫,所以他才放心的让沈若初留在甲板上。 一回船舱,不过刚坐下来,余崇珺给厉行和自己倒了茶,厉行看着面前的茶杯,便忍不住对着余崇珺开口:“能不能请余爷帮个忙?” 余崇珺抬起头看着厉行,目光多了几分严肃,厉行只有在大事儿上,才会开口喊他余爷,他就知道,一定要出事儿的。 “你说吧,什么事儿?”余崇珺放下手里的茶杯,询问的目光看向厉行。 厉行眉蹙着,对着余崇珺说道:“我要弄三架战机回来,能不能先放在余家的岛上,等些日子再弄走?” 他和陈督军谈的条件,陈督军后来还是打了电话回来,答应了他的要求,同意给他三架战机,估摸着那边儿自己也猜到了事情兹事体大。 若是枪支弹药什么的,还好说,可以偷偷的藏在什么货物里头,运回迷城,可是战机就不一样了。 太招摇了,一运回迷城,整个军政府上下都会知道的,这三架战机,是他好不容易弄来的,自然得自己留着,怎么可能会冲了军火库? “哟,三架战机呢?你还真有钱啊?”余崇珺眼底满是赞赏的目光看向厉行,这三架战机,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厉行只是个少帅而已,能有本事弄来,真真是让他高看一眼的。 厉行听了嘴角一咧,没羞没臊的说道:“免费的,不花钱,旁人送的,我就问你,能不能运到你那儿去,暂时先放一段。” 只有放在余家,是最好最方便的,别处都太招摇了。 “运过来走余家码头吗?”余崇珺略带些严肃的看着厉行问道。 厉行挑了挑眉:“当然了,不走余家码头,我费那么大力气弄过来做什么。” 只有余家码头是不受军政府监制的,其他的都是,所以这三架飞机是一定要走余家码头的。 “那就对不住了,少帅,我虽然同你交情好,但是我不能为你破例!”余崇珺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那三架战机放在我的岛上可以,但是东西不能走余家码头。” 第一百三十七章 漂亮的男人 不等厉行开口说话,余崇珺再次开口:“除非少帅能够出具督军签过字的文件,那么余家码头绝对会为少帅敞开。” 如果厉行能够走军政府的文件,这三架战机走余家码头是绝对没问题的,他是愿意帮厉行的。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这三架战机是厉行弄来的,绝对是以厉行私人的名义走的余家码头。 那就不行的,他管着余家码头这么多年,不能为了厉行破例。 一旦破例了,以后余家码头会有多少人闯了。 厉行听了余崇珺的话,目光沉了许多,他光想着把战机给弄过来,倒是忘记,余崇珺这个人是极其讲原则的,否则这么多年,也不会把余家码头给打理程这个样子了。 厉行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终究是忍住了,万事儿不可操之过急,得徐徐图之,他是一定要余崇珺破例的,所以不能把人逼急了。 “如果我有本事从你们余家码头,瞒天过海的把战机运过来呢?”厉行挑了挑眉,对着余崇珺问道。 余崇珺听了,脸上起了笑意:“不管上天还是遁地,只要少帅有本事把战机从余家码头运出去,我大可以不管,可要是被发现了,这战机我只能送到督军那里了。” 到时候,他是没有情面可以讲的了,哪怕是厉行也不行。 “可以,没问题!”厉行对着余崇珺应的爽快! 可心里却是没底儿了,这么大件的玩意儿想要从余崇珺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是不容易的事儿,方才只不过是试探一下余崇珺而已。 瞧他的意思,是绝对不会松口了,这样一来就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了。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聊开了别的事情。 这是一艘不小的客轮,甲板上有不少的人,或看风景,或拍照,船开的很慢,徐徐的江风吹过,很是惬意。 就在沈若初看着江面的时候,忽然两三个人影就这么顺着栏杆,一个跃身到了沈若初面前。 沈若初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个硬物抵在腰间,沈若初看了过去,便见一个长的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男人站在身边,身上的西装湿的通透。 特别像是戏台子上的青衣,眉清目秀的,一双丹凤眼,微微挑起,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是那种天生的轻柔。 那种轻柔又不失违和的美,让沈若初有些发愣,这若是生成女人的话,怕是能把一竿子的漂亮女人给比下去。 若不是穿着西装,上了戏台子,就能扮青衣的那种。 被沈若初这样打量着,男人显然有些不高兴了,不悦的对着沈若初问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啊?” 显然面前的男人很不喜欢沈若初这样打量着他,让他觉得浑身的不自在。 沈若初听了男人的话,微微裹了眉:“你要做什么?”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扫了一眼腰间的硬物,不是枪,是一把尖刀,刀子很锋利,就这么抵上来,已经刺破了衣服,隔着皮肤有些发寒。 “带老子去见厉行。”男人轻佻的露出笑容,沈若初总觉的这人的声音特别熟悉,又想不来,在哪儿见过这个人。 这样漂亮的男人,任谁见了,都会记住,很难忘记的。 听这男人的意思是找厉行的,沈若初没想到这男人会认识她,而且还是冲着厉行来的,没想到上次去余家会遇上追杀,这一次又遇上了。 沈若初面上带着平静,看着面前的男人,沉稳的声音回道:“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厉行。” 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路,她不能轻易的带着他去见厉行。 男人听了沈若初的话,忍不住“嘶”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要不是看你长得漂亮,我才没工夫跟你浪费时间呢,我告诉你啊,老子这个虽然不是枪,可是顶级的瑞士军刀,我要是再用力一点儿,你可就见血了啊。” 跟他装傻呢?他是一路跟着厉行过来的,这女人就是和厉行一起的女人,方才为了躲开检查,才讨到水里的。 在江里冻了半天,这笔账都得算在厉行头上。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我不认识什么厉行。”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回道。 话虽如此,手心已经冒了冷汗了,面前的男人说的对,他手里的刀子确实很锋利,她能感觉到刀上传来的寒气。 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带着他去见厉行,得找个机会逃走才行。 男人听了沈若初的话,张口结舌好半响。 漂亮的脸蛋上满是不可置信,眼底满是挫败:“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你就算是一点儿不怕,你也得装作害怕的样子,成不成啊?你也太打击老子了吧?” 正常的女人遇上这种事情,不是吓哭了,就是害怕的发抖,按照正常的剧情来讲,这女人应该在他开口提要求的时候,立马带着他去见厉行的。 可这女人镇定的可怕,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可我本来就不怕你,也不认识什么厉行。”沈若初听了男人的话,心中放心了许多,这男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说明,他不会伤害她。 否则根本不会跟她废话这么多。 男人被沈若初气急了,拿着刀子,在沈若初脸上胡乱的比划了两下:“行啊,你不怕是吧?那你怕不怕老子在你脸上划几刀?这么好看的脸蛋儿划了可惜了,害怕的话,就带我去见厉行。” 面前刀子上传来的寒光,让沈若初本能的往后靠了靠,她怕男人的刀子,会真的失手划在她的脸上。 男人见沈若初害怕了,眼底露出得意的笑容,微微弯下,更是好看的不行。 就在男人得意至极的时候,沈若初猛然掏出一把新式的勃朗宁,抵在男人的脑袋上,对着男人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行啊,看看是你的刀子要人命,还是我的枪要人命!” 她就是在寻找时机,男人疏忽的时候,就是她的最佳时机。 男人目光往上挑了挑,郁闷的不行,对着沈若初问道:“你怎么会有枪的?这艘客船上,不是不允许私自带枪支弹药的,你走特权呢?” 这艘船是余家的客船,是余家的经营范围,船上有巡查的,上船之前的检查是极其严格的,不允许私带枪支弹药的,凡是带了的,都得一律上交,下船后归还。 所以他才会这么吃惊沈若初拿了枪,而他毫无防备的,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人生中的奇耻大辱,没有之一。 “我没走特权,是你自己没本事。”沈若初不以为然。 她上来的时候,行李确实被严格检查过,余崇珺也同她说过,这艘船的安全性很高,让她把枪交出去,上次遇袭的事情,不会在这艘客船上发生。 话虽如此,可上次江上遇突袭的事情,让她总觉得惴惴不安,所以上船的时候,她把枪放在了余崇珺的身上。 余崇珺带着枪,自然没人敢去查他了,等到船舱的时候,她便趁着余崇珺不注意,把枪拿了回来。 有些防身的东西,带在身上,才会觉得有安全感,很显然,她的顾虑是对的,谁会想到这些人,会从水里钻出来的。 不等男人说话,沈若初握着枪的手不由微微用力,咔咔几声,子弹上膛,抵着男人的脑袋:“说吧,你是什么人?找厉行做什么?” “陈…”跟着男人一起来的两个人,话还未说完,男人抬手阻止了。 “你不说你不认识厉行吗?”男人就算是被沈若初抵着脑袋,似乎也显得很是惬意,丝毫不在意沈若初会打死他。 沈若初微微裹了眉,手上的力气不由压了压:“别废话,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找厉行做什么?” 其实沈若初心里是没底儿的,她不会打死面前的男人。 男人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笑了笑:“你说找厉行做什么?找他的人,都是要跟他玩命的,不然费这么大力气找他做什么?” 沈若初只觉得这男人太猖狂了,都这种时候了,还敢跟她说,找厉行是拼命的,她很好奇这个男人的身份。 不等沈若初说话,男人便开了口:“我说,现在呢,你拿着枪抵着我的脑袋,我生死都在你手上了,现在你可以带着我去找厉行邀功了吧?” 沈若初防备的看了男人一眼,手里的枪没有挪开,她确实要带着这人去见厉行,不能让他跑了。 “跟我走!”沈若初带着男人一起离开了甲板,男人很配合,从头至尾,都没有什么别的动作,和男人一起来的,另外两个男人,防备的跟在后头。 四人一起到了船舱门口的时候,沈若初朝着里头喊了一声:“厉行!” 话音落下的时候,沈若初只觉得手腕微微一疼,手里的新式勃朗宁,便落在了身边漂亮男人的手上。 男人将沈若初一把将捞进怀里,一手扣住沈若初的脖子,一手拿枪抵着沈若初,似笑非笑的开口:“女人,胆子大是个好事儿,可我告诉你,枪不是你那么玩儿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真实的身份 加更 男人唇贴在沈若初耳边,一字一句的说着:“应该是这么玩儿的。” 男人脸上带着笑意,那笑容真真是比女人还要好看。 直到现在沈若初才知道,自己失算了,这男人方才没有下了她的枪,就是利用她,让她把他领到厉行这儿来。 这男人的身手是极好的,早在甲板上,就可以下了她的枪,所以,她拿枪指着他的时候,他才会表现的那样的平静。 说话的时候,厉行和余崇珺听了沈若初的声音,从船舱里头出来,便见一个生的漂亮的男人,拿枪抵着沈若初。 “厉少帅,咱们又见面了?”男人似笑非笑的和厉行打着招呼,又对着余崇珺喊道,“哟,余爷也在呢,真是太好了。” “把她放了!”厉行和余崇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开口。 男人先是一愣,旋即,脸上的笑容晃开了,低头看着沈若初,对着两人问道:“这女人是谁呀?让余爷和厉少帅这么看重?” 这叫什么来着?这他|妈的就叫运气好不好? 他本来是瞧着这女人和厉行一起来的,想着八成是厉行身边的哪个女人,没想到会让厉行和余爷这么紧张。 “别废话,把人放了!”厉行上前一步,对着男人呵斥着,“陈督军,你堂堂东三省的一个督军,为难女人,你不合适吧?” 他是没想到陈督军会出现在船上,还绑架了沈若初的,八成因为自己开口要那三架战机把陈督军给逼急了。 沈若初更是没想到,传说中的陈督军,陈岘玉,那个赤手空拳打下东三省,在东三省称霸的陈督军,居然是一个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男人。 陈督军听了厉行的话,不由勾了勾嘴角,眼底满是嘲讽:“你以为老子想啊?老子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欺负女人的男人,可是没办法啊,你厉少帅不仗义,老子只好拿你的女人威胁你了。” 他这辈子,最不屑的,就是欺负女人了,可是线下不是没办法了吗?厉行要的是三架战机,他不想给,只能不要脸了。 不过原则还是在的,不欺负女人,不伤害老人和小孩儿,他只是吓唬吓唬沈若初,根本没动她。 “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伤她分毫,你就甭想要那份儿情报。”厉行对着陈岘玉恶狠狠的开口。 陈岘玉这个人,很不好对付的,软硬不吃的那种。 陈岘玉听了厉行的话,笑了笑:“行啊,我不伤害她,把我要的东西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话的时候,子弹上膛,他要的只是拿回东西,没打算伤害沈若初。 厉行半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好,我把东西给你,你别碰她!” 说话的时候,厉行朝着一旁的花白格子的手提箱走了过去,陈岘玉瞪大眼睛看着厉行,就在这时,一旁一直沉默着的余崇珺,抄起地上的椅子,朝着陈岘玉砸了过去。 陈岘玉显然是没想到余崇珺会突然跟他动手,连忙挡下朝着他砸过来的椅子,这边儿厉行已经飞快的折回来。 一脚踹在陈岘玉的肚子上,将陈岘玉踹的,往后连连跌了几步,再下一秒,厉行便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头。 凌厉的目光看向陈岘玉,陈岘玉捂着吃痛的肚子,漂亮的脸上,笑意不减:“行啊,厉行,你身手比你那王八犊子的弟弟强多了。” 这一脚,都能把他的五脏六腑给震碎了,是真的疼。 厉行搂着沈若初,目光寒冷的许多:“陈岘玉,陈督军,谁都能碰她,唯独你不行!你知道吗?是她冒着危险从厉琛那里偷来的机密?所以我才带着他躲到余家的岛上!” 若不是沈若初,这份儿机密还在厉琛那里,东三省遇突袭的事儿,是躲不过了,陈岘玉最应该感激的,就是沈若初。 居然还拿沈若初威胁他! 今儿早上的时候,陈岘玉给他打电话,说打算给他三架飞机,买他手上的情报,他以为陈岘玉想通了。 没想到陈岘玉根本用的是缓兵之计,打算来他这儿抢来了。 陈岘玉听了厉行的话,吃惊的看着沈若初,怨不得这个女人被他被威胁了,还能表现的那么平静,原来她是谍者。 “那情报上到底是什么?”陈岘玉忍不住对着厉行问道,他是真的着急,他是得到了一些风声的。 京都那边对他很不满意,至于那份儿情报是什么,他却不知道,只知道厉琛手上有,找人抢了,没抢着。 这回,只好亲自出马了。 余崇珺听到这儿,算是明白了,还是出事儿了,厉行才会带着沈若初躲到岛上去,还跟他说什么是度假,简直是胡扯! 厉行半眯了眯眼:“之前还打算同你一手交钱,一手交情报的,可是你动了沈若初,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战机我也不要了,这个情报,你还是想办法去厉琛那里弄吧。” 他是很想要战机,可是什么都抵不上沈若初重要,这个陈岘玉,动了沈若初的心思,一定得吃点儿苦头而已。 “喂,我抓她,只是威胁你,但是我没伤害她啊,一根儿头发丝儿都没碰她,不信你自己问她!”陈岘玉觉得有些委屈。 沈若初看向厉行,点了点头:“他说的是真的。”陈岘玉确实没有伤害她,方才都是她拿枪指着陈岘玉的,只是见到厉行的时候,陈岘玉才下了她的枪。 “说什么都晚了,陈督军请回吧!”厉行不以为然的下了逐客令,说话的时候,厉行带着沈若初回了船舱。 一进船舱,厉行的脸上立马难看了许多,拉着沈若初到了怀里头:“我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单独走的,对不起啊,初儿,总是因为我,你一次又一次的遇上突袭。” 他以为今天坐了余崇珺的客船是绝对安全的,可他还是大意了,让陈岘玉趁机而入,不过也幸好是陈岘玉,换成别人,就说不准了。 陈岘玉这个人,坏是坏,但是他不伤害女人,这一点很好。 “我没事儿。”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她反而觉得那个陈督军还挺有意思的一个人。 堂堂督军,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反而很幽默风趣,尤其是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让人生不出讨厌来。 厉行抬手摸着沈若初的脸,低头就这么吻了下去,灼热的呼吸,渡到沈若初的口中,就这么用力的吻着。 他的若初真好,即使出了这样的事儿,都不曾责备过他。 他觉得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儿,就是当初遇上沈若初,那样纯净而清澈的目光,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 之后,他就沦陷了,再也出不来了。 厉行的吻越来越深,让沈若初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起来,良久,厉行才放开沈若初,沈若初扑在厉行的怀里,这才想起这是船舱呢,帘子都没拉上。 简直是太丢人了,沈若初慌忙推开厉行,和厉行隔开一些距离。 客船到了余家码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夜色笼罩着整个夜空,许是因为岛上的缘故,能看到许多的萤火虫,漫天飞舞的很是漂亮。 厉行和沈若初他们下了码头,到了余家的岛上,厉行才发现陈岘玉和他的那两个手下,跟着一起来了。 “陈督军,我都说了,这笔生意,我不做了,你还跟着我们做什么?”厉行顿住步子,对着陈岘玉说道。 这堂堂东三省的督军,还死缠烂打开了,沈若初倒是好整以暇的看着陈督军,这个人,越来越可爱讨喜了。 陈督军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干咳了几声:“我说厉少帅,老子好歹是东三省的督军,你说话客气点儿啊,再说了,这是余家的岛,又不姓厉,我来做客,你凭什么不让老子来啊?” 厉行不说情报被这女人偷走,破译出来了吗?他决定了,改变目标,从沈若初这里入手,把情报给套出来,这样至少可以省下三架战机的钱,多划算啊? 想想还觉得有点儿小激动呢。 厉行被陈岘玉的话,堵的不行,目光看向余崇珺,不悦的开口:“余家的船安全隐患是越来越大了,余爷不打算好好处理一下嘛?什么人都放进来,还放到岛上来了。” 厉行的意思是让余崇珺赶人了。 余崇珺看了厉行一眼,又看了陈督军一眼,这才回道:“他可是堂堂东三省的督军,能赏脸到我这岛上来,让余家蓬荜生辉,我自然是要欢迎的了。” 说话的时候,余崇珺便上前将陈岘玉给迎了,陈岘玉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着厉行,漂亮的脸蛋儿,在夜空下,多了几分魅惑。 厉行气坏了,指着陈岘玉,对着沈若初道:“瞧他小人得志的模样!” 沈若初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总觉得余家这岛上怕是要热闹一番了。 几人坐了车子,去了余家,余崇珺设了宴席,沈若初随意吃了一些,就先回去了,留下三个原本针尖对麦芒的男人喝了起来。 男人就是这样,吵归吵,酒桌上又能称兄道弟的。 出了宴席的时候的,沈若初被人拦了下来,抬眼讶然的看着面前的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替你哥教训你 面前是两个人女人,穿着均是不俗的,看得出在余家是很有地位的。 而拦着她的,不是别人,正是余家的五小姐,余若凝,因着厉行的缘故,这位五小姐一直对她很有敌意的。 这事儿让她郁闷的不行。 “五小姐,有什么事儿吗?”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对着余若凝问道,她不打算和这个五小姐做过多的纠缠。 她来这余家的岛上,原本只是打算躲上几天,没必要和这个五小姐有什么牵扯和瓜葛。 余若凝还未开口说话,余若凝旁边一位穿着白色洋装的女人忍不住率先开了口:“哟,这年头交际花都能这样猖狂了,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五妹。” 她和余若凝交好,知道余若凝一直都很喜欢大少帅的,可是没想到这两次少帅来到岛上,身边一直带了个交际花。 余若凝同她说了,这个女人,可会在男人面前演戏,装矫情了。 说话的时候,女人上下扫了一眼沈若初,眼底满是不屑,也不知道现在男人怎么想的,就喜欢这种明明风尘里头打滚的女人。 却装作一副清高的模样,好似她们出淤泥而不染的那种,说白了,她们就是会在男人面前装。 余若凝冷眼旁观的看着,觉得表姐秦采薇说的一点儿都没错,现在的交际花太猖狂了。 沈若初听了秦采薇的话,不由瞪大了眼睛,四下看了看,这才开口:“这位小姐说的交际花是我吗?” 余家的女人还都挺厉害的啊,一个个的,没事儿找事儿。 “不是你是谁?”秦采薇显然没料到沈若初这么问的,眼底满是不屑,“少帅和我们三哥关系一直很好的,我们从来没听说过少帅有未婚妻什么的,你不是交际花,少帅会把你带在身边?” 她们是从来不曾听说过少帅和哪家小姐订过亲的。 沈若初这才明白,为什么余若凝对她这么不客气了,余若凝觉得她这个交际花抢了厉行,心里不服气罢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交际花?”沈若初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的秦采薇,“莫不是你也是交际花,所以认得我,才这样肯定我是交际花?” 这女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比那个余若凝还要跋扈的多。 “你说什么呢?我秦采薇是个正经的人家的,你这样的,一看就是交际花!”秦采薇气的不轻,没想到沈若初会反踩她一脚的。 “是吗?我瞧着你也挺像的!别不是让我说中了吧?”沈若初听了不由勾了勾嘴角,“余小姐,你可要小心了啊,你这个亲戚不老实,别被人当枪子儿使唤了。” 姓秦,不信余,八成是余家的亲戚吧,余家的一个亲戚而已,为了巴结余若凝,想拿她做垫脚石,想都不要想。 沈若初懒得搭理这个秦采薇,转身正欲离开,秦采薇见此,气的不轻,被沈若初骂是交际花,还挑唆她和余若凝的关系。 她好不容易,才和余若凝有了现在的关系,这个女人在中间挑唆,她怎么能就这么忍呢? “喂,你不许走,你把话说清楚了,谁把五妹当枪使了?”秦采薇拦住沈若初的去路,气急败坏的开口。 沈若初看着面前拦着自己的女人,半眯了眯眼,毫不客气的回道:“怎么了,让别人说中痛处,心虚了?” 这个秦采薇,还真是跟狗皮膏药一样,沾上了,就甩不开了,秦采薇就算是没把余若凝当枪使。 也差不多了,看着是替余若凝出头,其实,不过是做戏而已。 秦采薇脸色一白,余若凝见此,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沈若初道:“你这个女人还真是牙尖嘴利的,我就说了,你这样的女人,在厉行面前一个样,矫情的连苦药都喝不得,背后又是一个样,真是可恶。” 厉行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真是瞎了眼了,她到现在都记得,沈若初有多会装,喝中药都能在厉行面前那样矫情。 沈若初原本是不想跟余若凝多计较什么的,可听了余若凝的话,不免有些郁闷了,原本是看余崇珺的面子上。 她才没有搭理余若凝的,可余若凝却不依不饶的,若是她再这么忍下去的话,只会让余若凝得寸进尺。 “我会装,还不是因为少帅喜欢我,他高兴,五小姐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自己和少帅提!不过少帅听不听呢,那就不知道了,别在少帅眼里,你还不如我这个会装的吧?”沈若初冷眼看着面前的余若凝,毫不客气的回怼了过去。 这个余若凝倒是和苏曼文有几分像,你越是不想同她计较,她越是得寸进尺的那种,不教训教训她,总以为旁人好欺负的。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这样羞辱我!”余若凝气坏了,对着沈若初咬牙切齿的说道。 沈若初说的是对的,厉行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她连一个交际花都比不过,可纵然这样也轮不到沈若初来教训她。 她堂堂余家五小姐,怎么能被人这样的羞辱呢? 一旁的秦采薇见余若凝生气了,连忙上前抓住沈若初的胳膊,压住沈若初,对着余若凝道:“若凝,今儿非得好好教训这个贱人,看她还怎么得意?一个交际花而已,敢欺负你余家五小姐,简直是找死,闹到少帅那里,她都是没理的。” 以为被少帅看重了,就敢得罪余家的五小姐,不是找死是什么? 原本还有所顾忌,害怕厉行会生气的余若凝,听了秦采薇的话,觉得有道理,她是余家的五小姐,教训一个交际花,就算是少帅不高兴。 也会看在三哥的面子上,不会多说什么的,今天这个沈若初必须得给她点儿眼色看看才行。 想到这儿,余若凝上前一步,抬脚就要用尖尖的高跟鞋,踢在沈若初的小腹上,沈若初半眯了眯眼。 猛地将秦采薇一把拉过面前,挡在自己身前,余若凝这一脚便是踹在秦采薇的小腹上的,余若凝因为恨急,这一脚是不轻的。 踹的秦采薇疼的直掉眼泪,不停的喊疼,捂着肚子,脸腰都弯了下来,沈若初不由心中冷笑,余若凝也真敢,这一脚若是踹在自己身上。 那得多疼啊! 余若凝见此,气坏了,上前扶着秦采薇问道:“表姐,你没事儿吧?都是沈若初这个贱人,对不起啊。” 她发现的时候,想要收脚已经来不及了。 “我没事儿,五妹,不能放过这个贱人了。”秦采薇咬牙切齿的对着余若凝说道,看着沈若初的目光满是愤恨,这一脚,她不会白白挨了的。 余若凝抬起头,看向沈若初,气急败坏的开口:“沈若初,你敢害我表姐,我不会放过你的!” 今天她饶不了沈若初的,居然那表姐当挡箭牌,她一定得好好收拾她。 沈若初听了,不由冷笑:“明明踹你表姐的是你,跟我有半点儿的关系,五小姐还讲不讲理了?” 秦采薇在一旁煽风点火,她让秦采薇挨了一脚,算是个小教训了,便宜秦采薇了。 余若凝看着沈若初得意的模样,一时间怒火攻心,走到沈若初面前,扬起手就要打沈若初。 沈若初一把抓住余若凝的手腕,目光寒了许多,这让余若凝,不由微微发寒,几乎是本能的看着沈若初。 “五小姐,我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三番五次的忍让你,你得寸进尺,不知道收敛,我今天就替你哥哥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任由着你们这些有身份有家世的人,欺负的!”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说着。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抬手打在余若凝的脸上,左右开弓,一边一个巴掌,沈若初下手不轻。 打在余若凝的脸上,即使是在月光下,也能清楚的看清余若凝脸上的巴掌印。 余若凝和秦采薇傻眼儿了,她们是没想到沈若初敢对余家小姐动手的。 余若凝做了二十多年,尊贵的余家大小姐,连父母和老爷子都不曾动手打过她,没想到沈若初居然动手打了她,这股子气,怎么咽的下去? “沈若初,你敢打我?”余若凝气的牙痒痒,对着沈若初喊道,“我要把你给打死,然后让人把你丢到江里头喂鱼!” 说话的时候,余若凝朝着沈若初扑了过去。 “余若凝,你在做什么?!”一道声音喝住了余若凝。 余若凝顿住步子,看了过去,便见厉行和余崇珺,还有一个漂亮的男人,快步从洋楼走了出来。 余若凝心下一惊,立马红了眼睛,对着余崇珺喊道:“大哥,沈若初打了我和采薇姐姐,你要给我做主,你瞧我这脸,都被她打红了。” 说话的时候,余若凝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拉着余崇珺的衣服不肯撒手。 沈若初忍不住朝天翻了翻白眼儿,余若凝还说她会装呢,余若凝自己这戏演的比谁都逼真。 厉行目光寒的不行,走到沈若初身边,冷眼看着余若凝。 第一百四十章 你今晚是不想让我走了 余若凝能够感受到厉行寒如利刃的目光,瞧着厉行站在沈若初身边,搂着沈若初的目光,心里忽然没底儿了。 余崇珺刚要开口说话,便听到厉行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她打你怎么了?她要是高兴,打死你,都是你活该!” 上次余若凝就故意为难沈若初,沈若初从不是会生事儿的那种女人,今儿会动手打了余若凝,八成是余若凝太过分了。 他的若初,他心里最清楚的。 沈若初倒是没想到厉行会问都不问的,全然站在她身边,心中不由暖成一片,有时候,你根本不喜欢男人为你出头,只要他无条件站在你身边,这就足够了。 “…”其他的人,一个个哑然,厉行这是真护犊子啊。 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不问,就直接给人定罪了,可想而知,沈若初在厉行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了。 陈岘玉好整以暇的看着,想来是可以理解的,厉行为了这个女人,三架战机都不要了,可见这女人在厉行心里头,别说打人了,就是杀人,厉行也会护着的。 秦采薇见厉行这样的护着沈若初,心中后悔了,她只想着一个交际花而已,厉行至少会看在余爷的面子上。 不当回事儿的,教训了就教训了,可没想到厉行会这样的看重沈若初,余若凝有没有事儿,她不知道,反正她是惨了。 余若凝知道厉行是不可能为她出头了,拉着余崇珺的衣裳,哭的更狠了:“三哥,你不能看着我白白的挨打了!你得给我做主。” 沈若初见此,不想让余崇珺为难,作为余家管事儿的人,余崇珺得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行,旋即,沈若初松开厉行的手。 上前一步,沈若初看着梨花带雨的余若凝,对着余崇珺道:“余爷,五小姐三番五次的找我麻烦,我原本看在您的面子上,不想同她计较什么,可她骂我是交际花,我听着觉得不舒坦,就动手打了她,若有下次,就没有这么便宜了,我会直接把她扔到江里去。” 她自小就被教育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一定打回去,绝对不能让这种人太猖狂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谁都低他们一等。 任由着他们欺负,没有这样的道理,旧社会早就亡了,虽然做不到众生平等,但是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我知道了。”余崇珺仍旧是温和的声音开口,转而对着不远处的巡防喊道,“把五小姐关到祠堂去,没有我的准许,不许放出来!” 余若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余崇珺:“三哥,你居然为了这么个女人,要把我关到祠堂去,明明是她动手打得我,凭什么把我关起来!” 余若凝气坏了,她更多的是不甘心,一个交际花,厉行维护就算了,连三哥也维护她,她怎么不恨急了? “余若凝,你阿爸阿妈将你交给我照顾,是希望你能做个知书达理的大小姐,今日的事儿,我就不计较了,要是有下次,我饶不了你的!”余崇珺对着余若凝说道。 他是完全相信沈若初的话的,这些年,因为若凝的爸妈死的早,在余家的岛上,他一直对余若凝容忍的多一些。 养成她骄纵的性子,可骄纵归骄纵,四处害人就不行了,将来余若凝毁了,他不好同若凝的爸妈交代的。 余若凝震惊的不行,心底愤恨的不行,她是怎么都没想到三哥会说出这样的话,被人带走的实话,沉冷的目光愤恨的看了沈若初一眼。 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沈若初一定要付出代价。 余若凝被抓起来了,余崇珺的目光落在秦采薇身上,秦采薇吓得脸色寡白,连忙对着余崇珺道:“三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余崇珺连余若凝都关了起来,怎么会轻易的放过她呢?余家三爷的手段呢,整个余家岛上,没人不知道的。 “秦采薇,你能在这岛上安稳的住下,吃穿用度和若凝的一样,不过是因为若凝需要个伴儿,余家给你容身之地,你不要不识好歹,若是再乱蹿动若凝做些荒唐的事情,我就把你送回秦家!”余崇珺有些生气的对着秦采薇说道。 秦采薇听了,心中吓得不轻,她是余若凝阿妈娘家的远房亲戚,因为家里为了利益逼她去给一个年纪大的人做太太,她是死都不肯的。 才躲到这个岛上的,要是被送回去了,她不得死定了。 “我知道了,三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秦采薇乖巧的应着。 顾不得身上的痛疼,连忙起身离开了。 余崇珺收回目光,诚恳的对着沈若初道:“若凝以前不这样的,你别跟她计较啊,被我们给纵坏了。” “没什么大事儿。”沈若初对着余崇珺回道,只要余崇珺不护短,这样的处罚是很公道了。 那是余家的五小姐,总不能为了这点儿小事儿,真把人给打一顿。 余崇珺点了点头,厉行已经气愤的拉着沈若初离开了,若不是瞧着余崇珺的面子上,今天这事儿,不会这么完了的。 “下次有人再欺负你,你直接拿枪嘣了她,出了事儿,我扛着,知道吗?”厉行送着沈若初回到洋楼,目光严肃的对着沈若初说道。 沈若初听了,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我知道了,我不会让旁人欺负我的,那个五小姐没有讨到便宜的。” 沈若初想起厉行那句话,她打你怎么了?她要是高兴,打死你,都是你活该的,能做到这样护犊子的男人不多。 更何况还和余崇珺的交情在里头,这是直接下了余崇珺的面子。 厉行抬手将沈若初垂下来的头发轻轻撩到耳后,低头在沈若初额头上啄了啄沈若初的额头。 “你这傻丫头!”厉行忍不住宠溺的骂了句。 沈若初笑了笑,不再说什么,坐了一天的船和车子,让沈若初觉得浑身酸软的不行,一股子困意袭来。 厉行见此对着沈若初道:“时候不早了,去洗个澡,早点儿休息。” “好。”沈若初应了一声,便去了浴室,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 再出来的时候,厉行穿着军衬躺在床上,抽着雪茄,沈若初走了过去,厉行立马掐了雪茄,接过沈若初手里的干毛巾,替沈若初擦着头发。 厉行手里的力度很柔,让沈若初觉得很舒坦,闭着眼静静的享受着,直到沈若初的头发半干的时候,厉行才拉着沈若初一起躺在床上。 沈若初顺势搂着厉行的腰,缩在厉行的怀里头,之前她虽然很抵触厉行,却不得不承认,厉行的怀抱,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好似只要在厉行的怀抱里头,闻着厉行的味道,她就可以什么都不怕了。 厉行把玩着沈若初的头发,忽的开了口:“初儿,我一会儿得回迷城了,明天陆以宛会过来陪你住几天,成吗?” 厉行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特别的不忍的,把沈若初一个人丢在这儿,他很舍不得,可是没办法,他有事不得不去办。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猛地睁开眼睛,忍不住问道:“你不留在这儿吗?” 沈若初没想到厉行会把她送过来,让她自己在余家岛上住几天的,她原以为厉行会陪着她一起留下的。 说话的时候,连沈若初自己都没意识到话里的失望。 之前倒也还好,这一次莫名的沈若初特别希望厉行能够留下来陪着她,她总觉得会在这岛上发生什么。 “我有些事儿要办,我会尽快把事情处理好,一处理完,我就会赶过来陪你,好不好?”厉行对着沈若初轻声哄道。 尤其是听出沈若初因为自己离开的失望,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儿。 沈若初乖巧的点了点头:“好,你去忙吧,我没事儿的。” 厉行是做大事的人,她一直都知道的,他有他的野心,所以他不可能和别的男人一样,可以时时刻刻的陪在她身边的。 她选择接受厉行,就得接受这一切,不能成为厉行的羁绊。 厉行没想到沈若初这样通情达理的就应了,她要是跟自己闹腾一番,厉行觉得反而心里好受许多。 可沈若初不吵不闹的,明明很希望他能够留下的,却还是乖巧的顺从了。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儿走吧,注意安全。”沈若初对着厉行说道。 厉行抿了抿唇,低沉的目光看着沈若初:“我知道,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沈若初听了不再矫情,任由着厉行陪着,抬手圈上厉行的腰,沈若初忽然想起什么的时候,抬起头,便迎上厉行亮若星耀的目光。 沈若初伸手摸上厉行的脸,好看的男人见得多了,厉琛算一个,那个陈岘玉算一个,可是沈若初总觉得他们没有厉行好看,他虽然像个土匪一样,却让她慢慢的沦陷了。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扬起头,唇欺上厉行的唇,学着厉行平日里吻着她的样子,轻轻啃咬着厉行的唇。 沈若初是从来没有主动吻过厉行的,这突然主动一回,让厉行怎么受的住?厉行不由僵直着后背,紧绷着脸,任由着沈若初吻着,大手一伸,掐上沈若初的腰。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不走了,我要你 加更 厉行掐着沈若初的腰,就这么用力一带,让沈若初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上,任由着沈若初趴在自己身上,吻着自己。 沈若初抓着厉行的军衬,呼吸里头满是厉行口里的淡淡烟草味儿和酒味儿,若是旁人,沈若初倒是很厌恶的。 可因着厉行的缘故,沈若初倒觉得不讨厌。 厉行一手固定沈若初的后脑勺,用力的回应着沈若初的吻,手顺着沈若初衬衣滑了进去,来回的摩挲着,让沈若初觉得燥热的不行。 忍不住喟叹一声,这一声,让厉行的呼吸变得更加的粗重起来。 厉行半眯着眼,一个翻身,将沈若初压在身下,忍不住蹙了眉,声音有些粗哑起来:“你是诚心不想让哥走了是吧?” 沈若初听了,忽的笑了起来,灿烂的笑容在脸上绽开了,像是个妖精一样,能让厉行觉得骨头都酥了。 原本他对沈若初就没有抵抗力的,现在沈若初主动亲了他,他又喝了酒,索性,厉行也不管不顾了起来。 顺手扯着军衬的扣子,厉行绷着脸,对着沈若初压低声音开口:“别笑了,我要你!” 厉行耐着性子解着军衬的扣子,若不是一会儿还要穿,他是没有这种耐心的,扣子被解了大半儿。 厉行就这么压在沈若初身上,沈若初能感受的到厉行身上的滚烫,不由红了脸,她有些后悔了,原本只是想逗逗厉行,哪知道会把厉行的火儿给勾起来了。 不等沈若初反应,厉行低头再次欺上沈若初的唇,厉行的吻的和沈若初不一样的,每一次都带着疯狂而霸道的。 沈若初只觉得快受不住了,浑身酥麻的不行,像是一股子电流带过一样,只能本能的抓着厉行的肩旁。 任由着厉行的吻,从耳根子直到脖颈。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林瑞的声音:“少帅,咱们该走了!再晚了,江上起浪,就不太好走了!” 你说少帅会不会出来把他给杀了啊?可是他没办法啊,哎,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果然,一阵剧烈的响声,林瑞便听到厉行愤怒的犹如狂狮一样的声音:“给老子滚,滚的远远的!” “…”林瑞哭丧着脸,他也不想的啊。 沈若初没想到林瑞会在外头,连忙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厉行给推开了,厉行不死心的再次压了上去。 沈若初便用力的将厉行给推开了,厉行躺在床上,缓着刚才的那股子劲儿,心里那个气啊,回头他得去把林瑞的舌头给割了才行。 林瑞这个王八犊子,坏了他多少次好事儿了,眼看就要把沈若初给推倒吃掉了,就这么被林瑞给打断了,心里能不气吗? “厉行,别闹了,快走吧,林瑞说的对,一会儿江面起风了,再走就不太安全了。”沈若初对着厉行说道。 她心里是感激林瑞的,得亏林瑞来敲了门,她本就想着逗逗厉行的,结果玩儿大了,她虽然接受了厉行,可是心甘情愿的和厉行睡觉。 她还是心里没底儿的,莫名的紧张的不行。 厉行斜睨了沈若初一眼,不死心的开口:“哥不走了,哥要你!”他什么都不管了,就想要沈若初。 “别闹了啊,快走吧!”沈若初忍不住啐了厉行,对着厉行说道。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将厉行拉了起来,帮厉行扣着半敞开的军衬的扣子,手指无意划过厉行胸口的时候,还能感觉的到,厉行身上的滚烫,不由红了红脸。 厉行低着头看着帮自己扣着军衬的沈若初,不悦的挑了挑眉:“哥怎么觉得你是在撵我走呢?” 没良心的小东西,他都豁出去不走了,沈若初却开始赶人了。 “别胡说啊,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我,耽误了正事儿,你是少帅,要心系这北方十六省,儿女情长什么的,要放在次要的。”沈若初一本正经的说着。 心里心虚的不行,她怎么会承认是在赶厉行走呢,要是承认了,厉行八成就不走了,会发生什么,她心里清楚的很。 厉行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初儿,你学坏了啊,开始用糖衣炮弹攻击我了。” “…”沈若初一阵儿的哑然。 扣好了军衬,厉行便下了床,对着坐在床上的沈若初道:“注意安全,陆以宛会陪着你的,对了,陈岘玉这几天会在岛上,他从我这儿讨不到情报,一定会来找你的,若是他逼得紧了,这份儿情报,你就告诉他,知道了吗?” 他是知道陈岘玉是不会伤害沈若初的,才放心的把沈若初放在这儿的,否则他不会留着沈若初在这儿。 而且陆以宛也会过来,陆以宛这个人,是从来不会吃亏的,有她在,沈若初不会有事儿的。 “你真的不要那三架战机了?”沈若初讶然的看着厉行。 那战机是个好东西,他知道厉行很想要的,林瑞同她说过,厉行想买的,这东西是好玩意儿,任谁都想要的。 厉行脸上漾开一抹笑容:“这个你不用担心,战机,我是一定会要的,而且还会让陈岘玉乖乖的送过来。” 怎么会白白放弃这个机会?只是他在等一个时机而已。 沈若初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厉行抬手将沈若初捞进怀里,低头啄了啄沈若初的唇,这才轻声开口:“初儿,那哥走了啊,事情一办完,我就会回来找你的。” “好,注意安全,多带点儿人一起走。”沈若初对着厉行嘱咐着,这模样像是太太嘱咐出征的丈夫一样,让厉行觉得很受用,脸上漾开大大的笑容:“我知道了。” 说完,没有多余的话,厉行便带上门离开了。 厉行一走,沈若初躺在床上,拿起桌边的书,看了一会儿,才躺下睡着了。 这岛上的风景总是最好的,沈若初躺在床上,就能看见不远处被阳光照得熠熠发光的云彩。 闭着眼,沈若初深呼吸了几次,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去梳洗一番,到了楼下的时候,沈若初便见陈岘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随意的拨弄着手边的老式留声机。 一见沈若初下楼,陈岘玉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今天的陈岘玉穿的是督军服,人靠衣装马靠鞍。 毕竟是东三省的督军,气质摆在那里,原本是很漂亮的男人,有种轻柔的美,可因着这身军装的缘故,倒是多了几分戾气。 “若初啊,你起来了?”陈岘玉脸上漾开好看的笑容,对着沈若初讨好的开口。 听说厉行走了,天不亮,他就来这儿等着沈若初了,一直等到现在,是好容易把姑奶奶给攀起来了。 想想他堂堂督军,什么时候这样巴结过别人?都是别人这样巴结他的。 沈若初斜睨了陈岘玉一眼,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叫沈小姐,我同陈督军不熟的,陈督军请不要自来熟。” 厉行想要的三架战机,她帮厉行讨过来,不能白白便宜了陈岘玉,虽然她并不讨厌陈岘玉,反而觉得她很可爱。 “…”陈岘玉听了,好看的脸上净是委屈,朝着沈若初不要脸的凑了过去,“别这样啊,若初,大家都是朋友,喊沈小姐多见外?” 谁这一辈子都是顺风顺水的?谁这一生还没点儿坎坷呢?为了那三架战机,他忍了,就算是沈若初打他,他都得忍了。 不得不说厉行找了个厉害的女人啊,若是旁的女人,见到他这个督军,还不得客客气气的,只有沈若初敢摆架子 沈若初斜睨了陈岘玉一眼,毫不客气的开口:“陈督军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不用问她也知道,是为了情报而来的。 “那什么,不是什么大事儿,我是来给你道歉的,昨天是误会,我绑了你,若初,希望你不要跟我计较了。”陈岘玉厚着脸皮,朝着沈若初凑了过去。 忍了忍了,为了三架战机,一定要忍了,男人嘛能屈能伸。 “误会?你说拿枪指着我,把我绑了,是误会吗?我还真不能理解的。”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回着。 她是不会轻易松口的,虽然差点儿没破功就笑出来了,沈若初觉得自己忍得很是难受。 陈岘玉听了,脸上青一阵儿,白一阵儿的,虽然穿着军装,和那戏台子上的青衣,是真真像极了。 陈岘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麻烦咱讲点儿道理行吗?是你先拿枪指着我的,再说了,我堂堂东三省的督军都来给你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女人是真的不好惹,也不讲道理的,陈岘玉算是明白了,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孔子说的太对了。 “你可以不道歉,没人勉强你的,陈督军还是请回吧,我跟陈督军没什么好谈的。”沈若初抿了抿唇,对着陈岘玉说道。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陈岘玉要是再不走,她怕自己真的会笑场了,尤其是陈岘玉好看的脸色,蹙着眉,那委屈的模样,真真是让她一个女人都觉得不忍了。 陈岘玉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门外一个烫着卷的短发女人,穿着衬衣和中裤,提着箱子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两人目光相撞的那一刻,全都傻眼儿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当陆以宛遇上陈岘玉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陆以宛,脸上的大红唇,依旧是特别的耀眼,陆以宛和陈岘玉,四目相对。 陈岘玉漂亮的的脸上憋得通红,好看,是真的好看,陈岘玉睁大了眼睛,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看了陆以宛好几遍,没有多余的话,便离开了,说是离开,倒不如说是落荒而逃。 让沈若初不由有些诧异,指着陈岘玉的背影,对着陆以宛问道:“你认识他?” 瞧着两人的模样,应该是认识的,否则照着陈岘玉的厚脸皮程度,是不会轻易离开的,可是陈岘玉躲着陆以宛? 这让她不由好奇起来,堂堂东三省的督军,要躲着一个女人。 “不认识!”陆以宛想不要想的回道,有时候,回的越快,说明她越心虚,沈若初觉得这话是有道理旳。 陆以宛就是这样的。 “是吗?”沈若初笑了笑。 陆以宛不说,沈若初便没细问,谁都有秘密,她选择尊重陆以宛,等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候,一切都会明了的。 陆以宛见沈若初不多问,不由清了清嗓子,拿了一旁的紫砂壶倒了杯茶,对着沈若初问道:“那个长的像女人似的男人是谁呀?他怎么会在余家的岛上?” 陆以宛将茶杯挡在唇边,状似掩饰自己的尴尬,有时候,世界就是这样的小,你是怎么样都不会想到会在余家的岛上,遇上他的。 “你当真不认识啊?”沈若初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是东三省的督军陈岘玉,来余家岛上做客的。” 她没告诉陆以宛,陈岘玉的目的,毕竟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而且这件事儿暂时是个机密。 不方便透露出去,和旁的事情是不同的,牵扯重大。 “啪!”陆以宛手里的杯子掉落在地上,猛地站起来,对着沈若初再次确认:“你说他是东三省的督军?他怎么能是东三省的陈督军呢?” 一直听闻东三省的陈督军是个土匪,他明明长得跟个斯文败类似的,怎么可能和土匪沾的上边? 他怎么能是东三省的督军呢? “他为什么不能是督军啊?”沈若初不由觉得好笑,看着陆以宛的模样,觉得陆以宛和那个陈岘玉八成是有什么故事在里头的。 这两个人,能有什么故事呢? 陆以宛这才回了神,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了,不由尴尬的笑了起来:“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说说的。” 她是太紧张了,才犯了这样的错,她一个谍者,遇事临危不乱,这是最基础的要求,犯了大忌讳了,阿弥陀佛,淡定,淡定。 可是虽然一遍遍的让自己淡定,陆以宛却仍旧是淡定不起来,走到桌子边,拿着紫砂壶又倒了好几杯茶喝下,这才缓和了许多。 这就让沈若初更加的纳闷了,她不没见过陆以宛的狠辣,上次在酒馆碰上的那个龙帮的少爷,她毫不犹豫的开了枪,这不是一般女人能够做到旳。 就在这时,佣人走了进来,对着沈若初道:“沈小姐,三爷让我请您和陆小姐去前厅吃早餐。” 她口中的三爷,应该就是余崇珺了。 “好,我知道了,你告诉余爷一声,我们马上就到。”沈若初对着佣人回道。 “是。”佣人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沈若初上前拉着陆以宛,轻声道:“走吧,陆姐姐。” “好。”陆以宛没有多说什么,跟着沈若初一起去了前厅,前厅所在的洋楼,就在这幢洋楼的前面,走路过去三两分钟就能到的。 两人到了前厅,便被客人迎到了餐厅。 餐厅的桌子旁,已经坐了余崇珺和陈岘玉,陆以宛看见陈岘玉的时候,瞪大了眼睛,陈岘玉则是目光飘忽着,没敢朝着陆以宛这边儿看。 沈若初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拉着陆以宛朝着餐桌边走过去:“走吧,陆姐姐。” 陆以宛很想说没问口,不打算吃了,可是又怕做的太明显了,让沈若初瞧出什么端倪来,还是跟着沈若初一起坐了过去。 也不知道沈若初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沈若初坐在了余崇珺的对面,陆以宛只好坐在陈岘玉的对面。 有时候,你越不想看到一个人,就越能和他往一块儿凑,陆以宛拿着筷子,眼观鼻,鼻观心,只顾着吃早饭,也不开口说话。 沈若初亦没有说话,餐桌上的气氛,不免显得有些压抑,余崇珺只好自己找了话题:“陈督军,结婚了吗?” 开了口,余崇珺倒有些郁闷了,明明只想找话题缓和一下气氛的,没想到却问了这个问题。 一会儿陈岘玉要是让他帮忙介绍一两个姑娘,是很麻烦的事情。 沈若初也没想到余崇珺会问这个问题,简直是神助攻了。 陈岘玉先是一愣,旋即头摇的跟筛子一样:“我一个孤家寡人惯了的,没有结婚。” “你胡说!你虽然没有结婚,但是你有不少的姨太太吧?”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对着陈岘玉道。 堂堂督军有几房姨太太是正常的,可是陈岘玉撒谎就不对了,什么孤家寡人的,那天厉琛还亲手杀了陈岘玉的姨太太,把陈岘玉气的不轻。 陈岘玉张口结舌,好半响才道:“就一个姨太太,还是做给外人看的。” 他是东三省的督军,自然有不少的人来巴结,没办法,只好养了个顺眼儿的,挡了一竿子的人的心思。 陆以宛听了陈岘玉的话,手里的筷子,不由顿了顿,嘲讽的勾了勾嘴角,随意夹了一块腌制的白菜,塞进嘴里,一股子辣味儿袭来。 陆以宛辣的不行,连忙找着杯子:“嘶,水,水!”她是真的怕辣,她本家算是南方人,是吃不了辣的,偏好清淡和甜食。 “喝点儿汤吧?吃不了辣,你逞什么能呢?”陈岘玉眼底是担忧的责备的,伸手将汤碗递给陆以宛。 陆以宛被辣的不行,顾不了那么多,接过陈岘玉手里的汤碗,便大口喝了起来。 沈若初和余崇珺对看一眼,不由嘴角勾了笑,还说不认识呢,这岂止是认识,中间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坐下吃你的早饭吧。”陆以宛毫不客气的回怼着,这个人说这样暧昧的话,是几个意思? 非得让全世界都知道那件破事儿吗?她都打算一辈子忘了,永远都没发生过的,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陈岘玉,她更没想到陈岘玉会是督军。 陈岘玉听了陆以宛的话,没有说什么,悻悻然的坐了回去,低头吃着早饭,眼底满是委屈。 一顿饭吃的是索然无味,对陆以宛来说,更是一种煎熬。 沈若初一放筷子,陆以宛便急急的拉着沈若初离开了前厅,沈若初不由觉得好笑,眼底带着笑意看着陆以宛。 陆以宛也不傻,知道沈若初一定是看出什么来了,对着沈若初道:“从现在起,不要问我关于陈岘玉的任何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说的。” 过去了那么久的事情,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好。”沈若初爽朗的应了一声,反正陆以宛想说的时候,她不用问,陆以宛就会说的。 陆以宛没想到沈若初应的这么爽快,如鲠在喉的刺,不上不下的,坐在那里,顺手点了根儿雪茄,用力的吸了几口。 “不问你关于陈岘玉的事情,只问你来余家的岛上,是单纯的来陪我么?”沈若初对着陆以宛问道。 陆以宛一听,连忙站了起来:“也不全是,找余爷是给督军办些事情的,你陪我去吧?” 她来找余崇珺,是帮督军瞧瞧运些东西出余家码头的,希望余爷这边能给帮个忙,然后厉行让她办完了事情,就留在岛上陪沈若初几天。 她自然是高兴的,权当是度假了,却没想到会遇上陈岘玉。 都怪陈岘玉给闹腾的,差点儿把正事儿给忘记了,说话的时候,陆以宛从行李箱里头,拿出一个文件袋,拉着沈若初去找了余崇珺。 到了余崇珺的洋楼,沈若初细细打量着四处的陈设,看得出余崇珺很喜欢的老式的东西,墙上挂的是古董字画为多,新式的东西很少的。 “余爷,借一步说话!”陆以宛对着余崇珺小声说道。 余崇珺看了陆以宛一眼,点了点头:“我们去书房谈吧,陆小姐这边请。”说话的时候,余崇珺领着陆以宛离开了。 沈若初没有跟着,知道他们是有事情,自然不方便她在场了,便随意的看了起来,走到一副字画前,沈若初细细的看了起来。 这幅画保存的相当完好,上面是仇英的《汉宫春晓图》,能让余崇珺裱起来,挂在正厅的中央,看得出这幅画是很受器重的。 “沈小姐,喝杯养生的茶吧,这茶可是我们老爷在世的时候配的茶,喝了可以强身健体,我们少爷一直都喝的。”一个四十多岁的佣人,端着茶过来,对着沈若初道。 沈若初看着面前的佣人,听得出,她口里的少爷是余崇珺,那老爷应该就是余崇珺的父亲了。 “你说,你们老爷也懂医术么?” 第一百四十三章 看上陆以宛 沈若初的眉裹死,余家是有好几个人懂医术的,余老爷子的医术最高明,在这北方十六省最有名的。 可是她没想到余崇珺的父亲也是懂医术的。 “懂得呀,我们老爷的医术最好的,比我们余老爷子的医术还要高明个几分,这北方十六省是很出名的,当年来求医的人,络绎不绝的,你只要去打听一下,这北方十六省有头有脸的,谁不知道我们老爷妙手回春余神医的。”佣人听了沈若初问起,便开始和沈若初闲聊起来。 提起自家的老爷子,颇有股得意和自豪。 沈若初听了,震惊的不行,对着面前的佣人再次开口问道:“你说你们老爷的医术比余家老爷子的还好?” 沈若初觉得手心都在出汗了,心里紧张的不行,瞧着佣人,一刻也移不开目光。 “对,是这样的,不过大家都把我们老爷和余老爷子弄混了,都以为是余老爷子才是余神医,而且有一段我们老爷他突然的就不看病了,我听说啊…”佣人见沈若初没什么架子,余崇珺对她又很客气。 沈若初问了,她自然是要答的。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余崇珺从里头出来了,对着佣人呵斥道:“你听说什么呢?不好好做事,在这儿胡乱说着什么呢?” 余崇珺的脸色很不好看,这是少有的,佣人吓坏了,看了余崇珺一眼,便灰溜溜的走了,余家的规矩很严的,余崇珺若是发狠,将她关起来,或者赶出余家的岛,她就全完了。 她家里人都在这岛上。 佣人一走,余崇珺到了沈若初面前,对着沈若初笑道:“这些佣人什么都不懂,在这儿胡说八道的,你不要理会他们,他们…” “我有话问你!”沈若初打断余崇珺的话,脸色沉了许多,她一直都觉得余崇珺有什么难言之隐。 或者有什么目的的接近他,她不清楚,现在她不过是问一下余家医术的事情,余崇珺便这样的紧张,他在瞒着什么? 余崇珺僵直了后背,对着沈若初道:“有什么话,回头再说吧,我要替督军办些事情,一会儿得去余家码头。” 他没有做好准备,一切都没有做好准备,来的太突然了,以为会瞒一辈子的事情,或者沈若初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你觉得你能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辈子吗?”沈若初拉住余崇珺的衣裳,眉裹着,她不知道余崇珺瞒了什么,她只想知道外祖的死因,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余崇珺没有说话,陆以宛见两人有什么话要说,没有多留就离开了。 离开了余崇珺的洋楼,陆以宛四处的转悠着,这岛上挺不错的,得找个乐子才行,就在陆以宛思忖的时候,一个穿着军装的副官,到了陆以宛面前。 副官对着陆以宛啪的一个军礼,毕恭毕敬的开口:“陆小姐,我们督军约您在西郊的芦苇荡见面,麻烦您去一趟。” 陆以宛瞪大了眼睛,她躲着陈岘玉都来不及了,没想到陈岘玉会约她见面。 “告诉你们督军,我不去!”陆以宛言辞拒绝着,她是断然不会去见陈岘玉的,更不会把那件事给撕开,是真真的丢脸。 副官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没什么温度的开口:“可我们督军说了,您要是不想当年的事情被公布天下,登上报纸,您可以不去!” 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只能照着回话了。 陆以宛气的不轻,好看的脸上,青一片,白一片的,想了半天才骂道:“他不要脸,王八犊子,威胁老娘是吧?公布了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可是东三省的督军!就不怕成为笑柄吗?” 奶奶的陈岘玉,这是明摆着的威胁她啊?一点儿脸都不要了,生的那么好看,心肝儿都是黑的,怪不得都说陈岘玉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副官仍旧是跟柱子一样杵在那里,轻咳了几声:“我们督军说了,不要脸归不要脸,但他不吃亏。” “滚!”陆以宛气坏了,对着副官吼道。 副官不敢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留下陆以宛气的在原地来来回回的走着,整个人郁闷的不行。 这边,陆以宛一走,沈若初便拖着余崇珺,去了余崇珺的书房书房里头,余崇珺不动声色的和沈若初隔开一些距离,看着墙上的字画,对着沈若初轻声道:“有什么话,你说吧?” 余崇珺的手半握着,他答应过父亲,不会说的,永远都不能让这件事儿传出去了。 “我先问你,我要找的余神医,是不是根本就不是我那天见到的余老爷子,而是你父亲?”沈若初上前一步,站在余崇珺面前,对着余崇珺问道。 所以那天她只不过落水了,就能轻而易举的请动余老爷子给她治病,她提出要见余老爷子的时候,余崇珺也很爽快的同意了。 因为这个余老爷子根本不是她要找的余神医,只是两人被外界混为一谈而已。 余崇珺微微蹙了眉,声音仍旧是温和的:“对,余神医确实是我父亲,不过他都死了很多年了,你想找,我也没办法让你见他了!” 她的性格,让她总是执着于发生了那么多年的事情,他让她放下,让她释然,可是她愈发的执着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沈若初听了,脸色一白,死了很多年了,那当年的真相岂不是谁都不知道了? 她好不容易找到人了,却断了唯一的线索,那沈为做的那些罪孽,就没有证据了,外公就这样枉死了。 余崇珺见此,扶了沈若初坐下,对着沈若初问道:“你一定要找余神医做什么?” “余崇珺,你知道米商大户连老爷子吗?”沈若初不死心的对着余崇珺问道,她是希望余崇珺会知道些什么的。 余崇珺摇了摇头,果断而决绝:“没有,从来就不曾听说过,就算是他来找我父亲求过医,来的人那么多,我那时很年幼,根本不会记得谁是谁的。” 撒谎是要付出很多代价的,一个谎言,要用很多个谎言去圆的,他只希望这对沈若初来说,是个善意的谎言。 当年的真相只能尘封下去,是对父亲的承诺,也是对沈若初的弥补。 “我知道了,谢谢你啊。”沈若初笑了笑。 余神医不在了,当年的事情没办法求证,余崇珺这里又问不出什么来,让沈若初不由再次失望一次,她总是希望能为外公做些什么,可到最后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多说什么,沈若初离开洋楼,余崇珺看着沈若初的背影,不由摇了摇头,心中说不出的愧疚,只希望在日后,可能更多的弥补沈若初了 离开余崇珺的洋楼,沈若初回了自己住的地方,陆以宛不在,只放了些破译的书和一些水果在桌子上,沈若初觉得烦躁的不行,随手拿书看了起来。 这边陆以宛朝着偏远的洋楼而去,那片儿一片儿的芦苇荡,再远处有一些河,应该是这余家岛上的人,将江上的水,引过来,修出来的河道。 倒是风景怡人,她不是第一次来余家的岛,这岛上颇有股子世外桃源的感觉。 就在陆以宛四下寻找着人影的时候,忽然闪出一道人影,将陆以宛的手腕给拉住了,带着陆以宛,朝着更深处的芦苇荡,跑了好一会儿。 陆以宛上气不接下气的,猛地顿住步子,看着面前穿着督军府的漂亮男人,瞪大了眼睛,气得不轻:“你干什么呢?拉着我跑什么啊?” 她是有病,跟着陈岘玉在这芦苇荡里头跑,又不是偷qing,弄得偷偷摸摸的样子。 陈岘玉被陆以宛这么一骂,漂亮的脸蛋儿上多了些委屈,抬手抓了抓头上的碎发,对着陆以宛回道:“我不是想着你不希望让人看到吗?误会什么吗?索性我就带着你躲远些。” 他觉得有必要把陆以宛叫出来把话说清楚的,他让人把整个余家的地形都勘测了一遍,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儿最隐蔽,最适合单独说话了。 他是好心替陆以宛着想的,谁知道,陆以宛根本不打算领他这个人情,好心成了驴肝肺了。 陆以宛听了陈岘玉的话,不由裹着眉:“我做了什么呀?我怕人看到了?陈督军真是有意思啊?”这个陈岘玉还真是有意思啊?说这些不明不白的话? 躲这么远,还到这芦苇荡来,这不是摆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告诉别人他们之间有什么吗?早上的时候,她就瞧出来沈若初怀疑了,这个陈岘玉根本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在众人面前出糗的,王八犊子! 陈岘玉看着陆以宛这样说着,漂亮的脸蛋儿沉了许多,他是那种特别好看的男人,这一样一沉脸,倒是有了另一种的味道,让陆以宛有些晃眼了。 就是多了几分特有的男人味儿,紧接着,陆以宛便听到陈岘玉开口:“你的意思是说,之前的事儿,你都不记得了?一点儿印象的都没有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女人很凶 陈岘玉满是不可置信,他觉得陆以宛就算是不像他这样在意这件事儿,可是好歹这女人多少是应该有些反应的,不该是这样不温不火的模样。 当作曾经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陆以宛毫不客气的回着。 能有什么印象啊?她巴不得忘了,这辈子都不要想起的事情,若不是遇到陈岘玉,这件事儿就会烂在肚子里头。 只当是没有发生过好了,可陈岘玉不依不饶的,非得把过去的事儿撕开,把这点儿破事儿给抖落出来。 她烦的很。 “陆以宛,好,很好,真是太好了!”陈岘玉不知道如何表达的自己此刻的心情,顿时就气笑了。 陈岘玉气坏了,让他怎么能不生气呢?他找了陆以宛两年,足足两年了,这两年里头,他四处让人打听着。 他若不是这东三省的督军,若不是为了面子,他都登报找人了,可陆以宛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全然没了踪影,留下的只有那一枚翡翠兰花簪子。 他是怎么样都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思要找的人,居然会在余家的岛上遇上,陈岘玉再见到陆以宛的时候。 觉得十分的震惊,颇有股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他不知道怎么样面对陆以宛,堂堂东三省的督军就这样落荒而逃了。 做了许久的准备,他才约了陆以宛出来,打算把当年的事儿说清楚的时候,陆以宛却装作不认识他了。 这无疑对陈岘玉来说,是一种羞辱,彻彻底底的羞辱,想来他陈岘玉猖狂了这么多年,二十岁,他就当上了东三省的督军,却被一个女人给羞辱了。 陆以宛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东三省的督军又如何,她不怕他,陆以宛没好气的开口:“好什么好呀?还有什么事儿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她不想跟陈岘玉做过多的纠缠,反正过去了就过去了,陈岘玉只当忘记就好了,非得撕开。 陈岘玉沉了脸,丹凤眼微微挑起,一如戏台子上青衣微怒的模样,可因着军装的缘故,他又特别的有男人味儿。 这种完美又不纠结的容貌,让陆以宛觉得给陈岘玉,真真是作了。 “没印象了是吧?那陆以宛,你告诉我这个是什么?”陈岘玉督军服的内侧口袋里头拿出一支簪子,递到陆以宛面前,对着陆以宛问道。 陆以宛没想到这支簪子会在陈岘玉那里,伸手就要去拿:“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她还以为这支簪子丢了呢,当初在古董店里头,她一眼就相中了这支簪子,很是喜欢的,没想到会在陈岘玉那里,更没想到陈岘玉会随身带着。 想到这儿陆以宛不由红了红脸。 陈岘玉的个子很高,陆以宛的个子不算低,可在陈岘玉面前就显得娇小的很多,就在陆以宛伸手去够着陈岘玉手里的簪子的时候。 陈岘玉就这么大手一伸,像抱孩子一样,把陆以宛给抱了起来,陆以宛吓着了,瞪大了眼睛,对着陈岘玉喊道:“陈岘玉,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 陆以宛和沈若初是不一样的,一个温婉如玉,一个天不怕地不怕,陆以宛抬脚不停的踹着陈岘玉。 陈岘玉好像根本感觉不到一样,圈着陆以宛的腰,不肯松手,低头寻找着陆以宛的唇,一股冰凉的感觉袭来的时候。 陆以宛直直的看着陈岘玉的眼睛,过往的事情,像是放电影一样,唰的在脑子里头散开了。 两年前,肃京。 东三省相比其他的地方,要富裕一些,洋人喜欢在这里做生意,很多进出口的贸易,再加上这东三省的督军很会管理。 尤其是肃京要比别处更加的繁华一些,四处都是新式旧式的洋楼,别有一番风味儿。 陆以宛是很喜欢这里的,觉得将来能够在这儿置办一处宅子,是很不错的,可她这次拉肃京,是为了帮督军办些事情的。 从洋人那里拿到一份儿情报,陆以宛最擅长的,就是美人计,她是南方人,五官是精巧的,在一堆中式还是西式的美人面前,是极其的出挑的。 尤其是她骨子里头那种桀骜不驯,让不少的男人心动,跃跃欲试的想要征服她。 “陆小姐可真漂亮。”其中一个金发的男人,忍不住对着陆以宛赞扬着。 陆以宛一手扬着高脚酒杯,一手夹着雪茄,爽朗的笑开了:“谢谢。”那股子优雅,和笑容没有男人不心动的。 东西已经到手,得赶快找个机会逃走才行,这这帮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想要全身而退,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女人。”金发男人见陆以宛笑了,走陆以宛身边坐下,凑近陆以宛,暧昧的说着。 陆以宛将手里的酒杯递了出去,和男人隔开一些距离,笑道:“凯特先生真会开玩笑,这在座的美人儿这么多,您要是这么说,她们会不高兴的。”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个凯特,要不是在这儿不方便,这样来占她的便宜,她非得弄死他不可! 陆以宛脸上净是不高兴,更确切的说,她是很生气,可身为谍者,就得把任务做的漂亮些,带着东西,安安全全的回去,才算是完成任务。 “用你们中国的话来说,这就是一堆庸脂俗粉,我不喜欢,我还是喜欢你这样的,高雅脱俗,漂亮又有味道的女人。”金发的男人用着蹩脚的中文说着。 说话的时候,手不规矩的伸向陆以宛的腰,让陆以宛恶心的不行,笑容僵硬了许多,不能再在这儿待下去了,保不齐这个凯特还想占她什么便宜呢。 陆以宛对着凯特笑了笑:“讨厌,凯特先生既然这么喜欢我?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好好的聊聊人生和理想如何?” 聊你大爷的人生和理想,等出去了,找个没人的地儿,老娘弄死你个王八犊子,没人能沾了她的便宜,还能这样悠然自得的,她得弄死他! 金发的男人,见陆以宛这么主动,心下欢喜的不行,看着周围,得意的挑了挑眉,傲骨怎么了? 还不是一样的,女人啊都是一个样,钱和权能让任何的女人臣服。 没有多余的话,陆以宛和金发的男人出来,朝着酒吧的回廊而去,到了洗手间的时候,陆以宛从手包里头,摸出一把m1900,抵着金发男人,冷声道:“进去!” 男人显然是没有料到陆以宛会动枪的,不由吓坏了,有些紧张的看着陆以宛:“陆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费他妈的什么话,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进去!”陆以宛目光冷了许多,手下的枪微微用力。 凯特吓坏了,连忙对着陆以宛道:“陆小姐别冲动,我现在就进去,别冲动啊,千万别冲动!” 人家手里拿着枪呢,这会子他一个人,说什么都不敢惹陆以宛的,凯特没有多余的话,跟着陆以宛进了洗手间。 陆以宛直接踹开了洗手间的门,原本在里头的男人,吓得不轻,直接离开了,陆以宛便拉着凯特,朝着里头的地方单间而去。 顺手带上门,陆以宛眯了眯眼,看着面前的凯特,凯特吓坏了,腿一软,就这么跪在地上:“陆小姐,你饶了我吧?” 漂亮的女人有毒,是真的有毒,他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陆以宛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嘴角:“小王八犊子,你不是想跟我聊人生,聊理想么?你他|妈的下去和阎罗王一起聊吧!” 说话的时候,陆以宛拿出一根银链子出来,上前勒住凯特的脖子,就这么使劲的用力着,凯特瞳孔不停的放大着,支支吾吾的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陆以宛看着面前的凯特渐渐的停止挣扎,不再动了,整个人没了呼吸,陆以宛这才松开手里的链子。 她是受过特训的谍者,杀人是常态了,凯特本来就是该死的,只是因为动了她的心思,她早点儿送他上路而已。 看着面前没有呼吸的凯特,陆以宛收了手里的链子,重新塞回包里,又将洗手间的门给锁上,锁上门的那一刻,一股子难受袭来。 陆以宛脸色不由难看了许多,第一感觉告诉她,她被下药了,这个该死的凯特,居然敢给她下药,刚才就不该让他这么痛快的死。 陆以宛生气的不行,越是生气,身上的那股子难受劲儿越是强烈,她得赶快离开这儿才行。 陆以宛出了洗手间,在门口的洗脸池子那里,用凉水狠狠的冲了几把脸,觉得整个人似乎好受了一些。 可纵然如此,药效起来了,这凉水只能压制一会儿,出了酒吧,即使凉风吹在脸上,陆以宛还是觉得难受的不行。 陆以宛朝着车子那边走了过去,看到自己车子旁边,站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侧脸很是好看,陆以宛不由握了握手里的拳头,朝着男人走了过去。 站在男人面前站定,是一张比女人还好看的脸,让陆以宛微微发愣,可身上的那股子燥热,很快就夺去了理智。 第一百四十五章 陈岘玉,带我走 对于穿着军装的人,陆以宛可能因为本能的,觉得要比其他的男人好的多,她被下了药,这种药没有男人是解不了的。 作为谍者,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只怪自己以前都很谨慎,这次大意了。 身上的那股子燥热和难受劲儿,让陆以宛有些受不住了,对着面前的男人道:“带我走!” 那种趾高气昂的模样,让面前穿着军装的漂亮男人微微讶然的看着陆以宛,一看才知道,陆以宛被人下了药了。 陆以宛觉得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男人走过去,手臂圈上男人的脖子,对着男人娇憨的开口:“带我走,我要你。” 陆以宛穿着中式的旗袍,宝石蓝的旗袍,将陆以宛裹得凹凸有致,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头上插着一支玉兰簪子,将头发挽的刚刚好的告诉。 一颦一笑,都能蛊惑人心的那种,许是因为下了药的缘故,陆以宛的睫毛半耷拉在眼睑上。 手勾着陈岘玉的脖子,整个人半趴在陈岘玉的身上。 突然这么冒出来的一个女人,陈岘玉身旁的副官不由上前一步,紧张的开口:“督…” “去别馆!”陈岘玉抬手挡下副官要说的话,对着副官命令道。 “是!”副官应了一声,将一旁新式的福特车子门给打开了,陈岘玉拦腰一抱,将陆以宛打横抱起,上了车子。 他打下这东三省不容易,女人这个东西是很危险的,能不沾,最好不要沾,可是陈岘玉觉得自己像是着了魔一样,居然把怀里这个莫名扑上来的女人给带走了。 陈岘玉抱着陆以宛上了车子,副官替两人关上车门,便载着陈岘玉和陆以宛朝着别馆而去。 陈岘玉看着怀里的女人,眉微微蹙着,抬手去接陆以宛颈上的旗袍盘扣,陆以宛握住陈岘玉的手,有些干哑的声音开口:“不要,不要在这儿!” 她知道前面有人,身子被火烧的不行,可是仅存的理智和骄傲,让她忍着,不想在车里胡来。 陈岘玉眼底起了笑意,特有的丹凤眼微微挑着,修长的手指,在陆以宛脸上划过,那双手竟不像是个当兵男人的手。 副官的车子开的很快,一路都是风驰电掣的,到了陈岘玉的别馆,陈岘玉抱着陆以宛进了别馆,上了楼。 他对着些东西,向来是不上心的,都是副官置办的,楼上的房间,是一派的素净的那种,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打了进来。 陈岘玉将陆以宛放了下来,顺手开了沙发旁边的灯,描花的灯罩下,昏暗的灯光,不由为这屋里添了几分暧昧。 陆以宛通身烧的不行,浑身像是被火点燃了一样,陆以宛放开陈岘玉,去浴室冲了个澡,再出来的时候。 陈岘玉坐在那里抽烟,领口的扣子半敞着,半干的零碎头发,配上军绿色的衬衣,说不出话好看。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可以用摄人心魂来形容,可是陈岘玉可以。 陈岘玉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眼底带着笑意,看着陆以宛,陆以宛觉得身上的那股子燥热又起来了。 陆以宛走了过去,这么漂亮的男人,她不吃亏的,更何况,她是没办法的。 陆以宛的性子,与一般的女人不同,她没有那么多的矜持,她都这样的年纪了,要不是未婚夫死了,她的孩子都不小了。 陆以宛坐在陈岘玉的腿上,手臂圈着陈岘玉的脖子,低头吻上陈岘玉的唇,原本只是觉得这女人有意思的。 可是陆以宛带着生疏而又炙热的吻,让陈岘玉觉得自己都跟着燥热了起来,这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让人沉迷。 越来越深的吻,让陆以宛忍不住闷哼一声,陈岘玉的声音也变得粗哑:“女人,你别后悔啊?” 陆以宛根本就没心思在意陈岘玉说了什么,手无措的扯着陈岘玉的军衬,药效太足了,她根本就受不住,额上已经布满了细汗,只有陈岘玉身上的那股子冰凉,让她觉得舒坦。 陈岘玉哪里受得了陆以宛这样的撩拨,就这么直接捞起陆以宛的腿,朝着床边走了过去,两人双双跌在洋床上。 陈岘玉的眼底起了掩不住的qing欲:“以宛是吧?老子瞧上你了,给我做女人!”他堂堂东三省的督军,孤家寡人这么多年,终于有瞧上眼的女人了。 陆以宛这会子只想着快点儿解脱了,哪里管的了陈岘玉说什么,将身上的旗袍给脱了,一番翻云覆雨。 他是瞧上陆以宛了,是真真的瞧上了,他没碰过别的女人,陆以宛是第一个,可是她觉得陆以宛没有别的女人那样的矫情。 随性又放的开,很对他的胃口。 有些东西一旦尝到了甜头,那就舍不得松口了,直到陆以宛拿了陈岘玉放在床头的配枪,有气无力的对着陈岘玉道:“你大爷的,你再敢胡来,老娘嘣了你!” 她是真的受不住了,药效过去了,整个人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陈岘玉瞧着陆以宛的模样,漂亮的脸上再次漾开笑容,顺手拿走陆以宛手里的枪,将陆以宛捞进怀里头,两人沉沉的睡了过去。 陈岘玉再次醒来的时候,陆以宛没了人影,只有床头上的那支玉兰簪子,和床上残留着属于她的,特有的香味儿。 “副官!副官!”陈岘玉对着楼下喊着。 副官匆匆上来的时候,不解的看着陈岘玉:“督军有什么吩咐?” “昨晚上那个女人呢?”陈岘玉铁青着脸,对着副官问道。 副官连忙对着陈岘玉说道:“那位小姐啊?那位小姐天不亮的时候就走了,我们见您没有吩咐,就没把人拦着!” 反正就是给督军解闷的,留不留下过夜,全凭督军的心情,八成是伺候的不够好,这大半夜的被督军给赶走了。 陈岘玉听了副官的话,抬脚踹在副官的肚子上,气急败坏的骂道:“给老子去找,找不回来,你他|妈的也别回来了!” 陈岘玉发起脾气来的时候,他们身边的人是很怕的,陈岘玉这个人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儿,可是手段是狠辣的,跟陈岘玉接触过的,都是清楚的,要不然也当不上这东三省的督军。 副官吓得不轻,连忙出去找人。 可自此以后,陆以宛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陈岘玉找了两年都没有踪影的,没想到会在余家的岛上碰上了,所以他才那样的落荒而逃。 他一直寻找的人儿出现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思绪收了回来,陆以宛被陈岘玉吻的嘴唇都疼了,那一夜的翻云覆雨浮现在脑海中,让陆以宛觉得浑身都有些燥热。 陈岘玉抱着陆以宛滚在芦苇荡里头,高大的芦苇荡将两个人围成一个圈,今天的陈岘玉不同于上次。 上次陆以宛被下药了,陈岘玉则是好整以暇的享受着。 今天陈岘玉将陆以宛压在身下,有些负气的去撕陆以宛的衣裳,她居然装作不认识他了,那天夜晚算什么,只拿他当解药么? 陈岘玉将陆以宛衬衣领口的衣裳给撕破了,扣子蹦进了芦苇荡里头,落在外头的肌肤,让陈岘玉猩红了眼睛。 艳阳高照,就这么青天白日的,陈岘玉想要对陆以宛胡来。 “以宛,以宛,别装作不认识我。”陈岘玉有些失控的喊着陆以宛的名字,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陆以宛猛地将陈岘玉给推开了,陈岘玉就这么滚进了一旁的芦苇荡里头,压倒了一片儿的芦苇。 陈岘玉也不恼,看着坐在一旁整着衣裳的陆以宛问道:“陆以宛,现在记得我了吧?那天晚上的你,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所以他足足找了陆以宛两年,虽然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可他没打算放弃。 陆以宛看着被陈岘玉扯坏的扣子,气坏了,对着陈岘玉骂道:“记得又怎么样?我睡了你,你也不吃亏呀?难不成还要姐姐我负责不成!” 她差点儿就让陈岘玉给欺负了,就在着芦苇荡里头,上次是逼不得已,这次算什么?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想负责任 凭什么给陈岘玉这样白白的欺负了?陆以宛站了起来,瞪着躺在芦苇上的陈岘玉,恨不得上去咬死他。 陈岘玉躺在那里,衬衣领口的扣子半敞着,漂亮的脸上带着笑意:“怎么着?你睡了我,不打算负责任吗?” 不论如何,陆以宛是一定要负责的,他想来想去都决定要和陆以宛说清楚,找了陆以宛两年,当初是因为不甘心。 现在不知道是甘心还是不甘心,他都不想放开陆以宛了,他才明白两年前,对陆以宛的感情叫做一见钟情。 陆以宛听了,只觉得想笑,明明是她吃亏了,陈岘玉还让她负责任,想都不想! “陈岘玉,你他|妈的,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陆以宛对着陈岘玉骂道,那天明明是她吃了亏的,没跟陈岘玉计较就不错了。 陈岘玉不依不饶的。 陈岘玉听了,好看的脸上漾开笑容:“我记得你那天晚上挺享受的,没有瞧出哪儿有吃亏的意思啊?” 陈岘玉的话,把陆以宛气坏了,明明就不愿意想起的事情,陈岘玉就这样提出来了,这不是在羞辱她吗? 没有多余的话,陆以宛朝着陈岘玉扑了过去,对着陈岘玉胡乱的打着,陈岘玉也不躲,抱着陆以宛的腰,任由着陆以宛出气。 陆以宛想起陈岘玉把自己衬衣的扣子给扯坏了,大约是为了报复陈岘玉,陆以宛把陈岘玉的扣子全都给扯了。 陈岘玉露出结实的胸膛,陆以宛趴在陈岘玉身上,暧昧的不行。 沈若初来的时候,便是眼前的这副景象,让沈若初惊的不行,对着陆以宛喊道:“陆以宛,你们干什么呢?” 陆以宛还骗她说没什么呢?叫没什么?在野外就这么胡来开了,还好是她看到了,要是旁人看到了,该怎么得了? 陆以宛听了沈若初的话,猛地推开陈岘玉,从陈岘玉身上爬了起来,看着朝着他们走过来的沈若初,指着陈岘玉。 陈岘玉倒是不以为然,大大咧咧从芦苇上起来,掸了掸身上的芦苇草,一点儿羞耻心都没有,扣子都被陆以宛给扯坏了。 没办法,陈岘玉只好把军衬脱下来,搭在肩膀上。 陆以宛瞧着陈岘玉气定神闲的模样,忍不住骂了句:“不要脸的东西!” 陈岘玉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她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跟沈若初解释了,陈岘玉却跟没事儿人一样,陈岘玉根本就是故意的。 陆以宛气的不轻,转身离开了。 沈若初看着陆以宛的背影,没什么温度的对着陈岘玉问道:“你欺负她了?”照着陆以宛的性子,是不会这样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陈岘玉连忙摆手,对着沈若初急声开口:“没有,我从来不欺负女人的。”明明是他被陆以宛给揍了一顿,他哪里敢欺负陆以宛。 沈若初裹了裹眉,算是信了陈岘玉的话,对着陈岘玉道:“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是个长情的女人,也是个好女人,你不能欺负了她。” 跟陆以宛相处这么久,听着陆以宛说的过往,沈若初是很喜欢陆以宛的性子的,若是陈岘玉真的欺负了陆以宛,她是不会让陆以宛吃亏的。 陈岘玉听了沈若初的话,瞪大了眼睛,长情的女人,陆以宛对他这么抵抗,是因为陆以宛有喜欢的人了? 知道了陆以宛的身份,得让人去查查才行。 不等陈岘玉说话,沈若初离开了芦苇荡,回了洋楼,陆以宛正在不停的抽着雪茄,模样很是烦躁的。 沈若初走了过去,拿走陆以宛手里的烟,对着陆以宛道:“我虽然不反对女人抽烟,但是抽多了,对身体总归是不好的。” 陆以宛听了沈若初的话,重重的叹了口气,看着桌子上,烟灰缸的烟头,烦躁的不行。 “跟我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一个人憋着总归是要憋坏的。”沈若初将手里的烟插进烟灰缸里捻灭,又给陆以宛倒了杯水。 陆以宛接过水,看着沈若初,良久,才将过往的一切,全都告诉了沈若初,还有今天发生的事情。 陈岘玉约她出去,逼着她对之前的事儿负责任。 你说这个人是不是有意思了,她凭什么负责任,她没去找陈岘玉就不错了,一个大男人又不吃亏,不讲道理了还。 沈若初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陆以宛和陈岘玉之间反应会这么大了,缘分这东西是真的奇妙。 不过,沈若初觉得自己没有看错陈岘玉,之前的事情,只能算是个误会了,陈岘玉若是真的不管不顾的。 那也没办法,可是堂堂东三省的督军,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他找了陆以宛两年,并且让陆以宛负责任,愿意承担当年的事情,只有一个原因。 “陈岘玉他,是不是喜欢你了?”沈若初对着陆以宛说道,觉得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若不然,陈岘玉只会装作不记得当初事情,凭什么找了陆以宛两年。 陆以宛听了沈若初的话,先是一愣,旋即跳脚了:“他凭什么喜欢我呀?而且,我不会喜欢他这样的男人的,你不说他有好几个姨太太吗?我陆以宛的男人,只能跟我一个,跟了旁人的,我觉得恶心!” 或许男人三妻四妾的,是个常事儿,更何况,陈岘玉还是东三省的督军呢,可是她不能接受,两个人就得一生一世一双人那种的。 所以,她和陈岘玉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她不允的。 沈若初觉得陆以宛这一点,倒是和自己特别的像,她也接受不了男人左一个姨太太,右一个姨太太的。 “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沈若初笑了笑,对着陆以宛说道,“陆姐姐,我知道你长情,可是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若一味儿的执着下去,对你没有好处的。” 这些话,本不该她来说的,可是现在,她瞧着陈岘玉是不错的人,假如真的能和”陆以宛在一起了,那是乐见其成的事情。 这份儿缘分,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碰上的,错过了,未免可惜了。 陆以宛应该是长情的人,否则,她不会在未婚夫死了之后去当了谍者,更不会拖到现在都不嫁人。 照着陆以宛的年纪,这会子,孩子都不小的了,她不愿意再找一个,多半是因为那份儿情分在里头。 陆以宛有些吃惊的看着沈若初,她没想到沈若初居然知道她的心思。 嘴角勾了一抹苦笑,陆以宛喝了口水:“算不得什么长情不长情的吧,他死的时候,我觉得全世界都崩塌了,我固执的去当了谍者,再后来见惯了生死,又是为督军办事儿吗?哪个手上不沾点儿血的,我是看开了许多,却习惯了一个人生活。” 其实一个人挺好的,没什么牵挂,这才是一个谍者该具备的素养,当初督军选中她做谍者的时候,所看重的一点。 她这个人随性惯了,对生死看的很快,没有太多的牵挂在里头。 不等沈若初说话,陆以宛再次开了口:“就算是我将来会找一个,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陈岘玉的,不会是东三省的督军。” 陆以宛眼底清明了许多,她原以为这样的生活挺好的,她手上的人命不少,她觉得就这么给督军做做谍者,挺好的。 没想过再找一个。 陈岘玉只让她负责任,没有说喜欢她,可是不管陈岘玉喜不喜欢她,她都不想跟陈岘玉好。 就算是再多的女人,想嫁给督军,她都不想,在督军身边办事儿这么多年,又不是没见过,一个男人走上那样的高位之后,会是什么样的人。 “或许陈岘玉是不一样的呢?”沈若初对着陆以宛说道,她是觉得陈岘玉这个人不错的,陈岘玉绑架她的时候,所做的一切,算的上是君子。 这一点是很难的,就是厉行,都未见会做的到。 陆以宛勾了勾嘴角,对着沈若初道:“我已经赌过一次了,不会再拿自己赌第二次。” 第一次,未婚夫死了,她输的一败涂地,第二次,她不会再去赌了,也赌不起了。 沈若初听了陆以宛的话,不再劝了,缘分到了这里,该说的,她都说了,是不是将来会在一起,只能看陆以宛和陈岘玉自己的了。 在余家的岛上待了两天,陆以宛是爷们儿性子,在这岛上是很会玩儿的,带着沈若初去钓鱼,去打猎,都是特别的有趣。 从外头回来,沈若初觉得累的不行,就在这时,沈若初发现桌上留着一张便条,拿起来看的时候,整个人瞪大了眼睛。 一旁的陆以宛瞧着沈若初的模样,顺手拿走沈若初手里的字条,看了一眼,上面写的是:“沈若初,想知道米商大户连老爷子当年的真相,晚上九点,西郊的洋楼,你一个人来,不见不散!” 陆以宛看着沈若初,微微蹙了眉,连忙对着外头佣人喊道:“陈嫂,这字条是谁放在桌子上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去赴约 加更 “什么字条啊?我不知道的。”陈嫂一脸的茫然,对着陆以宛回道,“我忙了一下午,不曾见过谁在桌子上放了字条的。” 陆以宛裹了裹眉,对着陈嫂摆了摆手:“我晓得了,你去忙吧。” 陈嫂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陆以宛看着沈若初的模样,对着沈若初压低声音道:“若初,我知道你很在意你外公当年的事情,特别想知道真相是什么,可是你听我说,这突然冒出来的字条,一定有什么鬼的。” 好端端的谁会把这张字条放在桌子上,她来余家岛上之前,厉行是同她说过这件事儿的,说沈若初的外祖,离奇离世,多半是和余家有什么关系。 余家人没说,沈若初这次来,不会死心的,所以让她多留心着点儿。 她瞧着沈若初的意思,是打算去这个什么西郊的洋楼的。 沈若初没想到陆以宛会知道她的事情,想着应该是厉行说的,厉行终究是了解她的,知道她不会死心,与其说是让陆以宛来陪着她。 不如说是让陆以宛来看着她的。 不等沈若初说话,陆以宛再次开了口,对着沈若初劝道:“你可千万不能去啊,万一有人使诈的话,我跟厉行不好交代的,我可以跟厉行立了军令状的,在他办完事儿来余家岛上之前,你是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能少的。” 厉行说了,欠她一个人情,让这几天尽量的陪陪沈若初,让沈若初开心就行,厉少帅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讨的,她自然应的爽快了,更何况,她很喜欢和沈若初相处。 沈若初的眉蹙的更死了,良久,才舒展开了,对着陆以宛回道:“你说的很对,对方连名字都不敢留,一定是有诈的,我不会去的,你放心吧。” 沈若初脸上净是笑意,陆以宛便信了,沈若初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不傻的,这样明白的事情,不会轻易中计的。 “知道就好!”陆以宛抬手摸了摸沈若初的脸,“行了,咱们把今天钓来的鱼在院子里烤了,我跟你说,这种新鲜的,刚钓来的鱼,要么炖汤,要么烤来吃了,是最好的了。” 她是受过特训的,特训的时候,什么都经历过。 沈若初觉得陆以宛比男人还懂得享受,听了陆以宛的提议竟然有些跃跃欲试了,两人说着,便让佣人将钓来的鱼给清理干净。 陆以宛又找来东西,弄了个简易的烤架,还真别说,陆以宛做的烤架,有模有样的,沈若初在一旁看的很是新奇,拉着陆以宛教自己。 陆以宛很是爽快,教着沈若初,又生了火,把鱼放在架子上烤着,弄了一些调味的东西,洒在上面。 烤出来的东西,总是能最快的把食物原有的香气给散发出来,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是香气四溢,沈若初就闻道阵阵的香味儿。 沈若初忍不住对着陆以宛赞扬道:“你可真厉害啊!” 她是当惯了富家小姐的,平日里吃过烤鱼,都是别人烤好的,像现在这样,和陆以宛在院子里头,自己烤,还是头一回。 不得不说,很是新奇了。 陆以宛脸上漾开大大的笑意,冲着沈若初挤了挤眼:“这有什么,烧烤这种事儿呢,人多才特别的有意思。” 她以前受特训的时候,常常和一帮大老爷们儿一起吃烧烤喝酒,那时候觉得特别的有意思。 抽烟也是跟着那帮大老爷们儿学的。 “是吗,那不如让陈岘玉一起来吃吧。”沈若初对着陆以宛提议着。 沈若初听了陆以宛的话,看着不远处来回踱步的陈岘玉,自从那天的事情之后,陈岘玉经常来洋楼这儿转悠着。 就是不敢过来,只敢远远的瞧着陆以宛,沈若初觉得这东三省的督军,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个份儿上,是真真的不容易了。 都说陈岘玉是土匪,一个土匪。 为了陆以宛,做了很大的让步的,她对陈岘玉的印象是越来越好了,很替陆以宛感到高兴。 陆以宛听了沈若初的话,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那道军绿色的声音,立马就沉了目光,对着沈若初道:“说什么呢?咱们吃咱们的烤鱼,把不相干的人叫来做什么?” 这个沈若初真是被厉行教坏了啊,明知道她和陈岘玉的那些破事儿了,还想着把她往陈岘玉那推,这是安的什么心啊? 沈若初不由笑了起来,看向那边的陈岘玉,陈岘玉的脸色很是难看,终于不再是来回的踱步了。 而是站在那里,点了根儿雪茄,陆以宛这个女人,真是太绝情了,一点儿人情味儿都不讲,什么叫不相干的人啊? 明明是有过肌肤之亲,是特别相干的人了。 陈督军气坏了,女人都是这样绝情的吗?他从来没喜欢过一个女人,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陆以宛还不喜欢他! “陈督军,要不要一起过来吃烤鱼?”沈若初没有理会陆以宛,而是对着陈岘玉喊着,有时候两个人是需要一个机会的。 陈岘玉表现的不错,她愿意帮陈岘玉一把。 陆以宛没想到沈若初会是个出卖朋友的,瞪着沈若初,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看向别处,她这个算是跟徐子舒学的吧。 陈岘玉听了沈若初喊他,心下欢喜的不行:“要的,要的!” 说话的时候,陈岘玉将手里的雪茄捻灭,朝着沈若初和陆以宛走了过去,陆以宛故意和陈岘玉隔开一些距离。 这让陈岘玉心底儿一寒,那股子生疼的感觉遍布全身。 陈岘玉没有说话,兀自接过陆以宛手里的烤鱼,帮着两人烤了起来,不得不说,陈岘玉更胜一筹,他似乎对这些东西很是擅长。 那鱼在陈岘玉手里,来回的转动着,上面的油滋滋的响着,让人觉得特别的有食欲,沈若初看着两人沉默着,对着陆以宛道:“我再去拿些别的东西来烤,我看陈督军挺拿手的。” 说着,不等陆以宛说话,沈若初便起身离开了。 陆以宛觉得沈若初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给她和陈岘玉制造机会,虽然明白沈若初的好意,可她确实不打算跟陈岘玉在一起。 夜幕渐渐降临,岛上的夜色,总是比别处更晚一些,陈岘玉看着月光下的陆以宛,是真的好看。 “沈若初说你是个长情的人,你不肯接受我,是因为你那个去世的未婚夫吗?”陈岘玉忍不住率先开了口,知道了陆以宛的身份,他便让人去查了。 知道陆以宛有个未婚夫,是感情很深的那种,虽然那个男人死了,可是陆以宛为了她,一直单着,从未交过男朋友,更没有打算嫁人。 陆以宛抬起头,看了陈岘玉一眼,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你既然知道了,还问这么多做什么?” 陈岘玉查了她,一定是将她的老底儿给掏干净了的。 陈岘玉漂亮的脸上不由白了一白,查出来是一回事儿,听到陆以宛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儿。 陈岘玉停下手里的动作,很是认真的看着陆以宛,对着陆以宛道:“人死不能复生,他既然不在了,你就不应该死磕到底,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我…” 陈岘玉想说的是,我就是那个适合你的男人,只要陆以宛肯接受他,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好好的珍惜陆以宛的。 可不等陈岘玉说完,便被陆以宛给打断了,陆以宛有些凌厉的目光看向陈岘玉:“那样怎么样?我就是愿意守着他,给他守一辈子的寡,我高兴就成。” 她既然不愿意跟陈岘玉这样的身份的男人在一起,她就不能给陈岘玉希望,哪怕她已经不在意之前的未婚未了,从那段阴影里头走出来了。 索性就这样让陈岘玉误会下去,对她,对陈岘玉都好。 陆以宛的话,让陈岘玉心口一疼,眉不由微微蹙着,让人生出一些心疼来。 “陆以宛,你不能这样!”陈岘玉有些激动。 话音落下的时候,陆以宛已经起身了,朝着洋楼走过去,进了洋楼,陆以宛才发现,沈若初不见了。 她还是失算了,沈若初虽然答应了她不会去那个西侧的洋楼,可是沈若初的那份儿固执驱使着还是赴约了。 方才沈若初叫了陈岘玉过来,只不过是为了拖住她而已,她早就说了,沈若初若是做了谍者,他们就没饭吃了,这个女人是很聪明的。 心里莫名的燃起不好的预感,陆以宛连忙从洋楼出来,对着陈岘玉道:“陈岘玉,你跟我走!” 她不知道对方约沈若初去做什么,可是多带一个人去,总归是没有什么坏处的,更何况,陈岘玉的身手不错,遇事儿的时候,也能帮上忙的。 “好。”陈岘玉应了一声,没有多问,便跟着陆以宛一起离开了。 这让陆以宛微微一愣,看了陈岘玉一眼,如果他不是这东三省的督军,倒是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没有多余的话,陆以宛领着陈岘玉快步往西侧的洋楼而去,沈若初若是出了事儿,他是真的不好跟厉行交代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传纸条的神秘人 这边沈若初按照字条上的约定,到了西侧的洋楼,虽然陆以宛说了,这可能是个陷阱,可除了余崇珺,根本没人知道米商大户连老爷子,这个人敢给她写这样的字条。 多半是知道一些内幕的,所以她虽然答应了陆以宛,却还是来了西侧的洋楼赴约了。 哪怕是能知道一些当年的蛛丝马迹,查到一些外祖的死因,沈若初觉得也是值得的,否则,她回迷城一切的目的都是没有意义的。 到了西侧的洋楼,这是一幢比较偏远的洋楼了,与那日她和厉行一起见到的审讯的暗牢不同的。 这幢洋楼是很老式的那种,通身都是木质的,墙外爬满了爬山虎,整面墙上都是,与其说是洋楼,不如是说是旧式的房子,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传下来的。 就是站在这里,都能看到远处石阶上的绿苔,很是明显,在这夜色里头,发出一阵阵儿的味道。 月光打在这破旧的洋楼上,倒是让人莫名的有些发寒。 沈若初按照约定的时间来了,却不见任何的人影,本能的不想进到洋楼里头,便静静的等在外头,站在沈若初的位置,依稀这洋楼里头燃着的灯光不大。 就在沈若初等在外头的时候,一个佣人走了出来,对着沈若初道:“沈小姐,我们小姐请您进去。” 沈若初裹眉看着面前的丫鬟,没有多余的话,跟着丫鬟一起进了洋楼,进到洋楼的时候,沈若初才发现,坐在正厅的老式雕花椅子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余若凝和秦采薇。 “沈若初,我们又见面了。”余若凝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却是愤恨的,都怪沈若初,她被三哥在祠堂里头,足足跪了三天。 膝盖都肿的老高,若不是老爷子替她求情,她现在还被三哥关在祠堂里头呢? 她堂堂余家五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都是拜沈若初所赐的。 “是你给我传的字条,约我出来的?”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回道,这个余若凝,还真是跟狗皮膏哟似的,一沾上,甩都甩不掉了。 余若凝站了起来,脸上起了笑意:“不错,确实是我给你传的字条,约你出来的。” “你这个人还真是死性不改,上次你三哥没重罚你,你是不是觉得侥幸了?”沈若初有些生气的开口。 原本她是满怀着希望过来,但愿能够在这儿,知道一些当年的事情,没想到是余若凝搞得鬼,害的她白白跑了一趟。 余若凝听了沈若初的话,一时间怒火攻心:“沈若初,你不要太得意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敢在我面前叫喧!” 沈若初的话,让余若凝气坏了,巴不得上去撕了沈若初的脸。 “你也不是什么东西,我不过一直看在余崇珺的面子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你,余若凝,你若是再这样不依不饶的,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沈若初沉着脸对着余若凝警告着。 沈若初的脸寒了许多,正如陆以宛猜测的一样,这里头果然是有鬼的,她之前还抱着侥幸的心里。 兴许是什么人,知道什么当年的内幕,需要她付出什么代价而已,是余若凝的话,那就不可能了。 余若凝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的,她也不信余若凝的话。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转身便要走,她同余若凝,没什么好谈的。 见沈若初要走,余若凝有些急了,连忙喊住沈若初:“沈若初,你难道就一点儿都不好奇当年发生的事情吗?” 沈若初依旧没有理会余若凝,径自往门口走着,她是根本懒得理会这个余若凝的。 余若凝见沈若初不听,有些急了,对着沈若初再次喊道:“你难道一点儿都不好奇,我三哥平白的,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吗?你以为这个世界上,谁真的有那样好的心,他可是余家码头的余爷,赫赫有名的余爷,凭什么对你一个丫头那样的纵容着,我是他妹妹,他都不曾这样待我好过。” 凡事儿总是有原因的,这里头的故事,她也是没想到的,若不是在老爷子那里,听到老爷子和三哥的对话,她还嫉妒着三哥为何要维护沈若初呢。 果然余若凝的话,让沈若初顿住了步子,转过头,看向余若凝,她确实好奇,从上次荣哥儿的事情。 余崇珺平白的帮了她之后,她就特别的好奇,为什么余崇珺会对她好,余崇珺是不会喜欢她的。 她听林瑞说了,余崇珺有个看着长大的姑娘,对余崇珺来说,是命,为了她的安全,她十四五岁,就被余崇珺给送走了,一直没人见过那个女孩儿,只是听闻过而已。 所以,厉行才会放心,余崇珺对她好的。 否则,照着厉行的脾气,是早就要闹开的。 余若凝见沈若初顿住步子,眼底起了笑意:“你还是很好奇的吧,沈若初?我就知道,有人莫名其妙的对自己后,谁能不好奇呢?” 若是沈若初知道了真相,会是什么样的心境?可是她根本不会让沈若初知道的,就算是沈若初死,她都不会让她瞑目的。 她要沈若初带着这种遗憾,去黄泉路上,自己问她的外公去。 “你到底知道什么?还是在这儿糊弄我呢?”沈若初铁青着脸对着余若凝问道,她这会子,心里没底儿了。 不知道余若凝到底知道些什么,也或者,余若凝从余崇珺那里偷听到了什么也说不定的。 余若凝听了沈若初的话,勾了勾嘴角:“我糊弄你,我糊弄你,我怎么会知道迷城的米商大户连家老爷子呢?连家老爷子当年可是和他女婿一起来的余家求医的,如今他的女婿正是迷城的副市长,对不对?” 外公和三哥确实是这么说的。 沈若初听了余若凝的话,瞪大了眼睛,看着余若凝,说不出心中是怎么样的震惊,果然,她果然是没有找错地方的,外祖当年确实是和沈为一起来的余家求医。 可是余崇珺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隐瞒当年的事情,一定是这中间有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事情。 沈若初压住心底的震惊,面上不动声色的开口,对着余若凝问道:“余若凝,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现在她只能希望在余若凝这里知道些什么了,余崇珺故意瞒着她,她去问了,余崇珺也是不肯说的。 余若凝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的冷笑:“沈若初,你凭什么趾高气昂的啊,现在可是你求我,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否则,我凭什么告诉你当年的事情!” 她就是看不惯沈若初谁都看不上眼的模样,若不是厉行纵着她,一个副市长的女儿,算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可是余家的五小姐。 身份不知道要比沈若初高多少倍! 沈若初知道余若凝一定会抓着这件事儿拿捏她的,可是没办法,她必须得知道当年的真相,沈若初的声音缓和了一些:“行,你说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告诉我当年的真相?” 只要是不违反她的原则的,她愿意随着余若凝的。 余若凝见此,心中欢喜的不行,沈若初也有今天啊,她之前受的委屈,今天要一并让沈若初还回来才行。 斜睨了沈若初一眼,余若凝对着沈若初道:“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跪下来求我,第二,离开厉行,否则,一切免谈,我是不会告诉你当年的事情,让你一辈子都不知道你外祖是因为什么原因死的。” 只有沈若初跪在她面前,才能让她把之前受的委屈和气儿给消了。 沈若初听了余若凝的话,只觉得好笑,之前她还想着余若凝能够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呢?她想着若是能满足的,她愿意满足她。 可是余若凝提了这样的要求,不是蠢,就是傻的可以了。 “你做梦,想让我跪下来求你,就算是余崇珺,我都不可能跪下来求他的,更何况是你,还有,余若凝,是不是太蠢了,我知道你喜欢厉行,可是你以为我离开厉行了,你就有机会吗?”沈若初凌厉的目光看向余若凝,嘴角满是嘲讽,“你若不是余崇珺的妹妹,厉行怕是瞧都懒得瞧你一眼的。” 如果余若凝不肯说,她就没什么好问的了,只要知道这件事和余崇珺有关,她就一定能想到办法,从余崇珺那里问出什么来,没必要在余若凝这里死磕,受她的侮辱。 余若凝没想到沈若初都这种时候了,还这样的嚣张,拿了这些话来羞辱她,让余若凝恨得牙痒痒。 “沈若初,你也太嚣张了!”余若凝气的浑身直发抖,“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这样的羞辱我!” 她以为这件事儿,能拿捏住沈若初呢,是她心软了,她不会饶了沈若初的。 “我一贯都是嚣张惯了的,你能怎么样?”沈若初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沈若初的话音一落,外头便传来一道冷沉的声音:“她羞辱你怎么了?她就算是弄死你,你三哥都不会多说什么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中计,落入必死之门 沈若初回转过头,便见陆以宛和陈岘玉走了进来,不免有些心虚,她那会子瞒了陆以宛的,告诉陆以宛的话,陆以宛是一定不会让她来赴约的。 陆以宛瞧了沈若初一眼,她就知道这丫头不会死心的,在外头听了半天,才知道是余家的五小姐,余若凝捣的鬼,还好,沈若初不是个吃亏的主儿。 要不然,她非得把沈若初好好的骂一通不可,这样的冲动,是大忌讳的。 厉行同她嘱咐过了,让她多注意这个余家五小姐,别欺负了沈若初,果然这个五小姐就不是个安分的。 余若凝没想到陆以宛和陈岘玉会来。 原本一直坐着看好戏的秦采薇,这会子不淡定了,走到余若凝面前,将余若凝拉到一边儿,对着余若凝小声道:“若凝,要不算了吧,要收拾沈若初有的是机会,那个漂亮的男人,可是东三省的督军,咱们得罪不起的。” 她们原本的目标是沈若初的,可这会子半路杀出两个程咬金,事情就不太好办了,尤其是其中一个还是督军,她们怎么得罪的起? 余若凝听了,目光寒了许多:“那怎么行呢?我好不容易把省荣成骗到这里来的,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她,她必须得死,至于这两个人,自己送上门来的,那就一起死吧!” 余若凝豁出去了,反正没人知道,这三个人,就算是死在这里,都没有人知道的,这件事儿,同她有关系的,她不能就这样放沈若初走了。 秦采薇脸色不由白了白,她没想到余若凝恨沈若初,恨到不顾后果的地步了。 不等秦采薇说话,余若凝便朝着中间走了过去。 “想要我死是吗?那就看你们有没有机会活着离开这幢洋楼了?”余若凝冷笑着对着陆以宛说道。 说话的时候,余若凝拉着秦采薇往后退了一些,转动桌子上的一个古董花瓶的底座,所有的门忽的关了起来。 陈岘玉见此,脸色一沉:“不好,这里有机关!” 陈岘玉话音落下的时候,便见几支竹箭朝着他们飞了过来,陈岘玉立刻拉过沈若初和陆以宛,将两人护了起来,躲着飞过来的竹箭。 再下一秒,三人脚下一空,齐齐的跌落了下去。 余若凝连忙上前,将花瓶转了回去,秦采薇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拉住余若凝,有些紧张的开口:“若凝,那里头可有个督军呢?你就这么把人给弄到暗关里头去了,这可怎么办啊?若是三哥知道了,不会饶了我们的。” 秦采薇吓坏了,余若凝说要收拾沈若初,把沈若初引到这西侧洋楼的暗关的时候,她没有拦着的。 给沈若初点儿教训是应该的,可是连东三省的督军都搭进去了,秦采薇觉得余若凝的胆子太大了。 什么都敢做的出来,心里不由慌得不行,上次三哥已经警告过她了,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三哥不会放过她的。 “你怕什么?真是没用的东西,这暗关的人,一旦进去了,就出不来了,没人能在里头活着出来的,只要他们出不来,我们呢就不用担心的,你不说,我不说,是没人知道的。”余若凝对着秦采薇说道。 反正这些人都会死在里头,没人会知道这件事儿和她有关系,这些人去了黄泉路上,要怪就只能怪沈若初了,都是沈若初连累了他们。 说完,余若凝便快步离开了西侧的洋楼,秦采薇吓坏了,只得快步跟上余若凝的步子,离开洋楼。 两人一路都是急匆匆的,余若凝虽然那样同秦采薇说了,可是心里还是没底儿的,说不怕那是假的,她是被沈若初给气急了,没有去想什么后果。 可真把人弄到暗关之后,心里又特别的害怕的。 沈若初和陆以宛他们顺着暗道,一路往下滚着,整个暗道的墙壁都是硬的,陈岘玉为了不让陆以宛和沈若初撞疼了,将两人紧紧的护住。 陆以宛能感觉的到陈岘玉的细心,心中不免多了一些异样。 几人就这么顺着暗关一路滚了下去,到了底部,三人重重的跌在地上,陆以宛和沈若初被撞的七荤八素的。 陈岘玉到了两人面前,对着陆以宛和沈若初问道:“没事儿吧,你们俩?” 陈岘玉看着陆以宛的目光是掩不住的担心,陆以宛摇了摇头,替自己和沈若初整了整衣服,对着陈岘玉回道:“我们没事儿。” 还好今天带着沈若初去钓鱼打猎,穿的全都是轻便的衣服,若是穿了旗袍摔下来,还不知道成了什么样子了。 “没事儿就好。”陈岘玉放心了许多,漂亮的脸上,原本蹙着的眉,舒缓了许多。 陆以宛这才发现陈岘玉受了伤了,想来是那会子,因为护着她和沈若初,挡下来的竹箭,不免多了些愧疚:“你受伤了?” 方才她们没注意,现在才看到陈岘玉居然受了伤了。 “严重吗?”沈若初也担心的凑了过来,心里内疚的不行,“都怪我啊,要不是我不死心,才不会中了余若凝的计,连累了你们。” 她不该那样的执着,明知道这里头有鬼,还是跑过来了,现在好了,连累了陆以宛和陈岘玉,还害的陈岘玉受了伤。 沈若初自责的不行。 陆以宛摸了摸沈若初的脸:“不怪你,都怪我,我自己来看看就算了,还把陈督军给拖过来了。” 她答应过厉行,要好好照顾沈若初的,跟着沈若初过来看看是应该的,可是她不该把陈岘玉给拖下水的。 “别跟我说这样的话啊,我要是不跟着来,我才会后悔似的,我没事儿的,这点儿伤,就是擦破点儿皮而已,死不了人的。”陈岘玉无所谓的笑了笑,对着陆以宛回道,“我什么伤没受过啊?这个算不得什么的。” 他是真的庆幸陆以宛把她给带过来了,否则,他知道陆以宛跌进这暗关里头,他一个人在外头会发疯的。 是怎么样都没办法去淡定的。 更何况,这些伤真的算不得什么,他从一个土匪做到今天东三省的督军,什么样的伤没受过,刀伤枪伤,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疤痕,早就习惯了。 虽然是安慰陆以宛的话,却让陆以宛莫名的有些心疼和愧疚,若不是她拉着陈岘玉过来,陈岘玉是不会受伤的,更不会跟着他们一起跌进这密道里头。 沈若初觉得陈岘玉是真真的好,若是能从这暗关里头出去,她是一定要帮着陈岘玉,撮合他和陆以宛在一起的,陆以宛不该错过这样好的男人。 这次若是错过了,以后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再遇上了。 几人这才开始打量起整个暗关,与其说是暗关,不如说是一间特大的密室,周围全都是封死的石墙,没有什么缝隙的,不远处还有零零散散的几具尸骨。 看的人直发寒,若不是跟着厉行见得多了,沈若初保不齐真的会吐出来。 陆以宛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虽然见惯了生死,可瞧着这几具尸骨,也是不舒坦的,倒是陈岘玉显得淡定的许多。 四处的查看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出路。 沈若初忍不住对着陈岘玉问道:“怎么样了?能找到出口吗?”她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的暗关,余若凝挺狠的。 估计是一早就设计好的了,只是陆以宛和陈岘玉来了,白白的被她牵连了进来。 陈岘玉折了回来,将手里的木棍子扔在地上,忍不住笑道:“没有出口,找不到了,咱们三个只能在这儿等死了,等几天之后,就会跟着那几具尸骨一样,慢慢的腐烂掉,成为一堆白骨了。” 他是早就听说这余家的岛上是有暗关的,只是没想到这暗关是这样的厉害,根本连出口都没有,这让人必死无疑的了。 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好容易当上督军了,居然就这么死在这儿,可是能跟陆以宛死在一起,算是值得了。 他觉得没什么遗憾的。 陈岘玉的话,说的沈若初和陆以宛直发寒,陆以宛气坏了,拉着陈岘玉的衣服拽着陈岘玉骂道:“陈岘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吗?一点儿都不好笑。” 陈岘玉真是的,居然开起这样的玩笑来。 陈岘玉一本正经的看着陆以宛,认真的回道:“谁跟你开玩笑了,这暗关应该是古时候留下的一种暗关,原是用在皇陵的,叫做必死之门,我没想到余家的岛上也有,要是真有出口的话,这些人早就出去了,不会成为一堆白骨的。” 谁不想活着出去了?这儿这么多死人,说明这里根本没有出口,等他们饿死了之后,就会跟这些人一样了。 不等两人说话,陈岘玉怕是两人不死心一样,再次补了句:“皇陵的暗关,只有进,没有出的,所以才叫做不死之门,你们想想啊,古代的皇帝的陵墓,最怕的就是被人闯进去,然后偷了他那些陪葬品,他会让这些人活着出去么?” 第一百五十章 厉行来了 加更 古代的那些皇帝,从继承皇位开始,就在谋划自己的皇陵,找人弄了一堆的奇门遁甲在里头。 为了避免那些有心的盗墓贼去盗墓,自然将皇陵给设计的不一样了,可是他没想到余家的岛上会弄了这个不死之门出来。 是为了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么? 这个余家还真是神神秘秘的,回头若是有机会出去,得好好的查一查余崇珺这个人才行的。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陆以宛忍不住问出了心底儿的疑惑,这个陈岘玉见识还挺广的啊。 陈岘玉听了,漂亮的脸上,多了些不好意思,倒是有种另类的味道:“我以前盗过墓,那些人告诉我的。” 原本是不想说的,可陆以宛问了,他也没瞒着,将来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得坦诚相待才对。 陆以宛瞪大了眼睛,对着陈岘玉问道:“你盗过墓?你盗墓做什么?”陈岘玉当督军以前不是土匪吗? 怎么又成了盗墓贼了,陈岘玉还真是一次又一次的给她震惊,一次比一次的震惊。 陈岘玉不由清了清嗓子,对着陆以宛回道:“我不是土匪出身的吗?我和厉行不一样的,和其他督军也不一样的,他们有背景,有钱,我一个土匪,打仗当然是军饷的了,政府只给一部分,另一部分自己想办法,我总不能去抢老百姓的,只能带着人去盗墓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就是这么个意思吧,反正这些人陪葬品多的,生前都是大官,或者什么贪污得来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他只是帮这些人做做善事儿,积极阴德而已,他做的都是大好事儿。 “你还真不要脸哈。”陆以宛毫不客气的回道,为了军饷,居然会想着去盗墓,亏得陈岘玉想的出来。 怪不得一个土匪能当上东三省的督军了,她算是见识到了。 听着陆以宛这么骂自己,陈岘玉不免有些尴尬:“也没有很不要脸吧,一点儿点儿不要脸而已。” 陆以宛说的有些严重了。 陆以宛听了陈岘玉的话,撇了撇嘴,不再多说什么,懒得理会陈岘玉的谬论了,偷死人的东西,陈岘玉真敢,都不怕半夜闹鬼的吗? 沈若初看着两人,觉得这一堆真是欢喜冤家,是真真的应该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这不死之门,不能破了?”沈若初对着陈岘玉问道,“那这暗关既然有人建造,就会有人能够打开的。” 沈若初抿了抿唇,不等陈岘玉开口,便继续道:“我走的时候,把那张字条放在我床头的桌子上了,他们找不到我们人,看到字条,一定会来西侧的洋楼救我们的。” 她来的时候,就做了设防的,就是怕出意外,这暗关既然是余家建造的,想必余崇珺他们一定会有办法来救她们出去的,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陈岘玉顺手点了根儿雪茄,抽了一口,对着沈若初回道:“厉行是怎么把你教的这么天真的?我都说了是必死之门了,外头进不来,我们出不去,这才是必死之门,否则为什么要叫必死之门?” 暗关设定这些东西,都是有一些原则在里头的,那些人设计的时候就已经将所有的因素考虑在里头了。 必死之门,若有生路,何必叫必死之门了。 陈岘玉的话,让沈若初和陆以宛脸色一白,她们没想到居然一点儿生机都没有了。 陈岘玉说的对,若是有机会出去,这些人,是不可能不想办法出去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了一堆堆的白骨的。 陈岘玉看着陆以宛的样子,不由上前握住陆以宛的手,陆以宛没有甩开,任由着陈岘玉握着,反正都要死了,陈岘玉不可能再做督军了,她也不是什么谍者了。 之前所有的顾虑都不存在了。 沈若初和两人隔开一些距离,给两人留了空间,自己四下去的看了看,虽然陈岘玉说了,这个是必死之门,可她还是不死心。 她还没有见厉行和韩家人最后一面,没有替阿妈和外祖报仇呢,她不甘心就这样困在这不死之门里头。 陈岘玉看着沈若初离开,对着陆以宛小声道:“以宛,别怕啊,就算是死,还有我陪着你呢,我不会让你在黄泉路上,一个人孤单的。” 还好他跟着陆以宛一起进来了,否则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闯进来的。 “什么呀?你别总是死不死的,好不好啊?”陆以宛不高兴的看着陈岘玉,“我才不想跟你一起死呢?要死,你自己死去啊。” 她是谍者,一个谍者最不惧怕的就是生死了,可是她觉得人活着还是挺享受的,尤其是这些年,老爷子不管她了,她活的随心所欲的,不想就这么死了。 陈岘玉总说这种丧气的话,多不吉利啊? 万一他们能活着出去呢?万一老天不忍心让他们就困死在这儿呢?谁都说不准的事情啊。 “…”陈岘玉没料到陆以宛会这么说,心里跟万箭穿心似的。 你说这女人该多绝情啊?他刚才那番话多感人啊?换作是任何的女人,此时此景,都该扑在他怀里头,感动的直掉眼泪的。 可陆以宛居然让他一个人去死,他是为了谁,才掉进这暗关里头的,堂堂东三省的督军,夺过了无数的子弹。 夺过无数的暗杀,为了陆以宛,他才这样不明不白的等死呢,陆以宛都不对他有丝毫的感动。 陆以宛果然还是很在意她那个死了的未婚夫的。 你说他怎么这么命苦,要是活人呢,还好说一些,他把陆以宛给抢过来就行了,可偏偏他的情敌是个死了七八年的人了。 这世上怕是只有他一个人这样的命苦,他总不能把陆以宛那个未婚夫给挖出来鞭尸吧? 就在陈岘玉杂七杂八的想着的时候,沈若初对着陈岘玉喊道:“陈督军,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陈岘玉和陆以宛一听,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沈若初那边去看了看,三人的目光都不由沉了许多。 厉行来岛上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他这两天尽快的把事情给办好了,就过来找沈若初来了。 昨晚上江上起了浪,林瑞说不方便发船,让他今天早上再来岛上,他想了想,还是过来了,总觉得太想念沈若初了。 那是一种近乎痴狂的偏执,厉行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命都不顾了,这辈子,他怕是放不开沈若初了。 到了余家的岛上,厉行便直接去了沈若初的房间,见房间的灯暗着,厉行想着多多少少能给沈若初一个惊喜的。 也不知道沈若初会不会像他一样,这几天被思念折磨的不行,厉行拿了钥匙开了门,推开门的时候,放轻了动作。 打开灯,朝着床上看过去的时候,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像是根本没有动过,显然昨晚上,沈若初是没有回来的。 床边还放着陆以宛的衣服,只能说明陆以宛也睡在这儿,她和沈若初昨晚上都没有回来。 这让厉行不由一惊,走到床边,就发现床头上醒目的位置,有一张字条,字条上面写着:“沈若初,想知道米商大户连老爷子当年的真相,晚上九点,西郊的洋楼,你一个人来,不见不散!” 他走的时候,就很不放心的,当初沈若初那样爽快的答应跟他来余家的岛上,他就知道沈若初对她外祖的事儿,不死心。 让陆以宛看着沈若初,没想到两人都失踪了,一定是按照这字条上的地方去了。 余家的岛,他清楚的很,这个西侧的洋楼是里头有一个暗关,是余家以前用来惩罚犯错的人。 后来余家由余崇珺当了家,他便将那个西侧的洋楼给荒废了,毕竟那种方式太不人道了。 他不明白是谁约了沈若初去了那个西侧的洋楼。 压住心底儿的愤怒,厉行对着外头的林瑞喊道:“林瑞,去把余崇珺给我找来!” “是,少帅!”林瑞听了厉行的声音,不由诧异的不行。 他跟了厉行这么多年,是了解厉行的,不明白少帅是来找若初小姐的,怎么好端端的,发这样大的脾气。 没有多余的想法,林瑞去找了余崇珺,余崇珺来的时候。 厉行直接将字条扔在余崇珺身上,对着余崇珺愤怒的开口:“余崇珺!我把人好好的放在你这儿,是相信你会好好的照顾她的,现在人不见了,她若是出了什么闪失,我非得让人炸你这余家的岛不行!” 他就是相信余崇珺了,余崇珺答应过的,保证沈若初毫发无损的,现在人不见了,就是余崇珺所谓的毫发无损么? 真是笑话。 余崇珺听了厉行的话,捡起地上的字条,拿在手里看了看,脸色不由白了许多,上面是熟悉的娟秀小字。 让余崇珺寒了目光,对着外头喊道:“来人,把五小姐和秦采薇,给我绑来!” 余若凝胆子也太大了点儿了,这丫头是被他们给纵的无法无天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余崇珺的命令一下,没多久余若凝和秦采薇便被绑到两人跟前,秦采薇吓得瑟瑟发抖,余若凝也是脸色惨白。 第一百五十一章 跳下去陪她 余崇珺说的绑来,是真的让人把两人给绑过来的,秦采薇低着头,余若凝面色惨白的看着余崇珺。 余崇珺更是目光冷沉,他看见这娟秀小字的时候,就知道是余若凝做的,余若凝自小就会模仿旁个写字。 虽然刻意的模仿了,可是笔锋是不会变的,那字条,就是余若凝写的,他没想到这丫头受了处罚之后,还是死性不改,来找沈若初的麻烦。 厉行站在一旁,脸色黑如锅底,巴不得直接杀了余若凝,才能解恨了。 不等余崇珺开口,厉行已经忍不住率先开了口,咬牙切齿的,对着余若凝问道:“沈若初和陆以宛呢?你把人弄哪儿去了?” 厉行恨得不行,想到西侧的洋楼,心里就寒的不行,他这会儿能站在这儿好好的同余若凝说话,已经是最大的忍耐极限了。 “少,少帅说什么呢?沈若初和陆以宛去哪儿了,我怎么知道呢?我正睡着觉呢,三哥就让人把我绑来了,我还觉得莫名其妙呢?”余若凝对着厉行回道。 这事儿是断然不能承认的,若是承认了,她可就死定了,瞧着厉行这样的生气,八成是饶不了她的。 一旁的秦采薇头低的更狠了,根本不敢看厉行和余崇珺,觉得余若凝是真的厉害,这种时候,还敢同厉行撒谎。 余崇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瞧着余若凝,看着秦采薇的反应,就知道余若凝是在撒谎了。 厉行听了,脸上不由起了笑意:“好,很好,这种时候,你他|妈的还敢跟老子装傻是吗?余若凝,老子最后悔的是那天没有直接嘣了你,给了你机会再次陷害沈若初,你要是找死,我成全你!” 说话的时候,厉行拿出枪指着余若凝,他那天就不该给余崇珺脸,看着余崇珺的面子,放过余若凝,让余若凝再有机会害了沈若初。 余若凝见厉行拔了枪,瞳孔不由放大,目光里头满是恐惧,厉行要杀了她,为了沈若初,根本不在意她是余家的五小姐,直接就要杀了她。 余崇珺见此,连忙拉住厉行,对着秦采薇呵斥道:“秦采薇,她不说,你说!” 这事儿,秦采薇也是脱不开关系的,否则她也不会怕成这样了。 秦采薇听了余崇珺的话,吓得不轻,连忙就跪下来了,哭着对余崇珺回道:“三哥,这件事儿,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都是若凝她谋划的,利用沈若初想找外祖当年真相的心思,把沈若初骗到了西侧洋楼,想把沈若初给关进西侧洋楼的暗关里头,而且…” 秦采薇抬头看了余崇珺和厉行一眼,脸色寡白,浑身出了一身的冷汗,对着两人再次开了口:“而且若凝不光把沈若初给关进去了,还把陆以宛和陈督军给关进暗关里头了,我劝过若凝的,可是她根本不听我的劝告啊,三哥,这件事儿真的,跟我…” 不等秦采薇的话说完,只听见一声枪响,秦采薇的脑袋上便多了一个血窟窿,鲜血顺着额头,流满了脸。 秦采薇连惊呼的机会都没有,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余若凝根本来不及顾忌秦采薇出卖了她,便见秦采薇就这么被厉行给打死了,根本没有任何的手软。 余崇珺也气坏了,对着余若凝恨得不行:“余若凝,你把陈岘玉也关到暗关里头了,你是疯了吗?你自己找死就算了,你是不是打算把余家整个岛上的人命都给搭上啊!” 这个余若凝胆子也太大了,陈岘玉可是东三省的督军,余若凝是清楚的,还敢把陈岘玉都关进暗关里头。 先不说京都那边不好交代了,这东三省因为陈岘玉的缘故,会大乱,陈岘玉的那些手下,也会把余家的岛给炸了的。 余家这么多年的安稳,就得毁在余若凝的手上了。 余若凝没有说话,整个人还在秦采薇被厉行打死的震惊中。 这才把目光从秦采薇身上收回的时候,看向厉行,余若凝便见厉行拿着枪,指着她,厉行咬碎了牙:“她死了,现在就该你去上路了!” 余若凝这个贱人!真的把沈若初和陆以宛关进了暗关里头,谁给她的胆子,她怎么敢这样做? 余若凝必须得死,他不会放过余若凝的! “厉行,你不能杀她!”余崇珺将厉行给拦了下来,对着厉行喊道。 厉行愤恨的目光看着余崇珺,不由的冷笑了起来:“余崇珺,你到这种时候还打算护着她吗?那你说你要守护沈若初的话,都他|妈的是放屁是吧?老子就是太信任你了,才把沈若初交给你照顾。” 上次他就不该瞧着余崇珺的面子上,放过余若凝的,现在想到沈若初被关进暗关里头,他就悔的肠子都青了。 “对不起,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余崇珺沉着脸对着厉行说道,心里也是把余若凝恨得不行,可是他没办法了。 这是三叔家唯一的血脉了,虽然余若凝做的事情,让他恨不得亲手杀了她,余若凝给他留下这么个烂摊子,他比厉行都想杀了余若凝。 可是他当初答应过三叔的,要护余若凝周全,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厉行把她给打死了。 厉行看着余崇珺拦着,握着枪的手,骨节处微微泛白,余崇珺却是坚持着,厉行没有办法,总不能打死余崇珺了。 厉行眼底满是恨意的看着余若凝,抬手,一声枪响,朝着余若凝的肩膀打了过去,一声闷疼,让余若凝忍不住惊呼一声。 余崇珺心下也松了一口气,厉行让步了,厉行对着余崇珺毫不客气的说道:“余崇珺,你胡得了她一时,你护不了她一时,等着瞧吧,沈若初要是没事儿还好,要是有事儿,她的命早晚是我的。” 说完,厉行便转身离开了,余若凝吓得跌坐在地上,她从来没有这样的害怕过,怪不得大家都说厉行厉害。 这个人做什么都没有心慈手软的,若不是三哥,她和秦采薇是一样的下场。 余崇珺懒得再多看余若凝一眼,对着余若凝道:“我不想让三哥绝后,才护了你一命的,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余崇珺跟着离开了,只让人连夜把余若凝给送走了,厉行撂了那样的狠话,他是说到一定会做到的,不管沈若初有没有事儿,厉行都会想办法弄死余若凝的。 厉行带着林瑞他们,不过刚到西侧的洋楼,余崇珺便带着人赶来了。 余崇珺进来的时候,发现地上的竹箭,心中用心如死灰来形容了,秦采薇说的是真的,余若凝真的把沈若初他们关机暗关了。 这里的机关是启动的,只有余家人才知道的暗关的机关在哪儿。 “这个暗关从哪儿进去?”厉行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对着余崇珺问道。 余崇珺裹了眉,走到那边花瓶前,转动了花瓶的底座,旋即中间便空了一大块出来,几支竹箭,顺势飞了出去。 厉行走了过去,站在一旁看了,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暗道,不由裹了眉:“这暗道这么深?怎么进去?其他的入口呢,或者这暗道的出口呢?” 他必须得进去把沈若初他们给救出来才行,谁知道这暗关里头有什么呢,有多少危及在里头,也是不得而知的事情。 余崇珺的脸色很是难看,对着厉行说道:“这暗关叫作必死之门,是余家建岛的时候建立的,至今有几百年了,这暗关一旦进去了,根本没有出来的机会了。” 所以他才说余若凝给他留了个根本没办法收拾的烂摊子。 这不死之门的暗关,同皇陵建造时的机关,是有几分相似的,是余家用来埋犯错误的人了,既然是放进去了,又怎会让他们出来? 厉行听了,目光更寒了:“你是说,进去了,没有生机了?”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呢? 设置了暗关居然不设置出口,意思是沈若初他们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对,没有生机了。”余崇珺脸色也是很难看,余若凝这丫头是疯了,才会这么做的。 厉行听了,脸上不由起了笑意:“行啊,余崇珺,刚才你还护着那个女人,老子就该直接嘣了她!” 她居然是要置沈若初于死地的,在这暗关里头,也不知道沈若初会不会害怕,他原是为了保护她,把她送到这岛上来的,没想到却害了沈若初。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朝着那暗关走了过去,刚到边缘的时候,余崇珺快步上前,拉住厉行,目光冷了许多:“厉行,我都同你说了,进去是没有生机的,你还想往里跳吗?” 他没想到厉行对沈若初的感情会到了这一步,可以生死相依的地步。 “老子的女人在里头,这就是刀山火海,我都得往下跳!”厉行猛地推开余崇珺,对着余崇珺回道。 他不能让沈若初一个人在这暗关里头,都不知道里头是怎么样的境地,他是没有办法想象的。 林瑞和林帆吓坏了,上前一步,对着厉行喊道:“少帅,你不能冲动啊!兴许还有别的办法呢?” 第一百五十二章 破译密码,再陷困境 他们听了余崇珺的意思,这暗关是很厉害的,少帅怎么能就这么跳下去呢? 厉行对着林瑞冷声回道:“林瑞,你们在外头找找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如果我们真不出去了,就把余家的岛给炸了,总有办法出去的!” 这暗关不是叫不死之门吗?把它给全炸开了,他就不信没有生机的。 “是,少帅。”林瑞应了一声,少帅对若初小姐的感情,他们不是不知道的,不论他们怎么劝,少帅都不可能让若初小姐一个人在暗关里头的。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朝着暗关跳了下去。 暗关一路都是硬的,厉行很难想象,沈若初经历了这些,也不知道她受伤了没有,此刻心里是没底儿了。 沈若初拉着陈岘玉,看着一整面的墙的时候,还未开口多说什么,便听见一声巨响,三人吃惊的朝着那边看了过去,便见一道军绿色的身影跌了下来。 待沈若初看清楚的时候,才发现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厉行。 “厉行!”沈若初连忙扔了手里的木棍子,不管不顾的朝着厉行扑了过去。 到了厉行跟前的时候,厉行一把捞过沈若初,紧紧的搂在怀里头,沈若初任由着厉行搂着,顾不得陆以宛和陈岘玉在场。 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这样期待见到厉行的,就在她期待的时候,老天真的把厉行送到了她面前。 “初儿,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余家的岛上。”厉行将沈若初紧紧的搂着。 他后悔了,纵然是天大的事情,都应该把沈若初放在第一位,如果他陪着沈若初在余家的岛上。 余若凝是没有机会对沈若初下手的,说来说去,他是太相信余崇珺了。 沈若初没有说话,能闻到厉行熟悉的味道,她就很知足了,她是没想到自己对厉行的感情,已经深到这样了,不得不说,厉行赢了。 就在两人抱着的时候,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开口:“我说你们要抱到什么时候啊?还想不想办法出去了?” 厉行没完没了不是啊?让他在一旁看着是怎么样的心情,都是心爱的女人跌进暗道了,凭什么厉行软玉温香在怀。 他就得远远的看着陆以宛,连碰都碰不得,心里头能不嫉妒吗? 陈岘玉的话,让沈若初连忙推开厉行,耳根子不由红了红,厉行抬起头,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陈岘玉,你堂堂东三省的督军,让一个丫头片子给算计了,你特么当上督军是走了狗屎运吧?” 他是怎么样都想不到陈岘玉会被算计在里头,陈岘玉一向是很精明的,按理说,陈岘玉跟在一起,是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老子哪里知道这里有机关的?”陈岘玉气坏了,人有失足,马有失蹄,等他出去了,也把那个余家五小姐给扔在这里头。 夜路走多了,总算是遇上鬼了他。 沈若初对着厉行回道:“你别这么说他,陈督军被关在这里,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是我大意了。” 这事儿她还挺内疚了,怨不得陈岘玉的。 厉行瞧着沈若初,心里虽然想骂这丫头傻,可到了嘴边儿的话,厉行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他根本舍不得责备沈若初。 一旁的陆以宛瞧着厉行,对着厉行问道:“你也被余若凝给关到这暗道里头来了?”瞧不出来啊,那小丫头片子还挺厉害的啊。 一旁的陈岘玉,笑的不行,好嘛,这暗关建的值了,关了一个东三省的督军,又关了一个未来北方十六省的督军。 在他们眼里头,厉行将来是一定会当上北方十六省的督军的。 沈若初拉着厉行的军衬,对着厉行问道:“是这样的吗?” “不是,我放心不下你,自己从暗道里头跳下来的,余若凝能有那本事吗?”厉行对着沈若初回道。 想到沈若初在这暗道里头,他就没办法淡定的在上头呆着,必须得下来才行。 陆以宛听了,不由翻了翻白眼儿,对着厉行骂道:“你似不似傻呀,弟弟!这暗关一旦进来了,就没办法出去了,我们被关在里头了,你不在上头想办法救我们,你跟着跳下来添什么乱呢?还是你以为,你下来了,能和陈岘玉一起把这石壁给凿开了,让我们逃出去?” 厉行是怎么想的,美人多误事啊,厉行在上头,还能给余家人压力,让余家人想办法,现在好了,都跳下来了,余家要是把西侧的洋楼给封了。 他们都白白死在这儿了,谁都不知道,就跟不远处那堆白骨似的,多可怜啊。 厉行张口结舌好半响,没有什么可以回击陆以宛的话。 沈若初瞧着厉行吃瘪的样子,不由笑了笑,只有陆以宛这性子,才能让一帮大老爷们儿给治住了。 “你们别担心了,虽然这个暗关是不死之门,可是凡事没有绝对的,你们来看这面墙。”沈若初对着几人说道。 她方才就打算和陈岘玉他们说这件事儿的。 陈岘玉和厉行他们起身,走到那面墙前,陈岘玉忍不住开了口:“这不就是一面满是数字的墙,能有什么用?” 刚才他都看过了的,根本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不是这样的。”沈若初对着陈岘玉道,“这不光是一面数字的墙,这数字里头,应该隐藏着机关的密码。” 说着,沈若初拉开角落里头那块不起眼的石画,拉开的时候,大家才发现,石画后面,有一个机关。 圆环的石头,圆环石头的周围全都是数字。 刚才她在这面墙上看了半天,想着,设计这面墙的人,会弄了这满墙的数字,就一定有他的意义。 看来看去,看了半天,才觉得角落这块凸起的石画是有问题的,拉开了看,才发现,这石画下面,是个机关。 “你的意思是,咱们解开这数字上的密码,就能破开这机关,咱们就能出去了吗?”陆以宛对着沈若初问道。 她是谍者,遇上这样的问题,总是敏感一些的,不像厉行和陈岘玉一样,他们不懂这些,在这些东西面前,自然是迷茫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对着陆以宛回道:“聪明,我想着应该是这么个意思,只要我能解开这数字上的密码,兴许我们就能打开这道墙出去了。” 她跟着密斯特詹学破译的时候,密斯特詹就说过,数字是一种很奥妙的东西,中国的数学文化,更是厉害了,老祖宗是智慧的。 建立这个暗关的人,在数字上,一定有着特别深的造诣。 “我是谍者,对数字这东西,可不精通。”陆以宛对着沈若初回道,解一下电码,做些别的事情,还行,这种数字上的东西,并不在她的工作范围之内。 沈若初看了陆以宛一眼,对着陆以宛回道:“我来试试,不过不知道这密码的设置编程难不难,我瞧着满墙的数字,换算起来,应该是很复杂的。” 可不管怎么样,都得去试一试,不能就这样白白的错过机会了,厉行和陈岘玉对沈若初不免刮目相看。 或许沈若初的推算是对的,必死之门,是对那些根本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这满墙的数字,就这样存在着,肯定是有它存在的意义的。 这里没有纸和笔,说话的时候,沈若初随意找了根木棍在地上算了起来,看着满墙的数字,在地上列着一个个的方程式。 沈若初拿着木棍,在地上涂了又写,写了又涂,来来回回的算着,众人都在一旁静静的坐着,怕打断了沈若初的思路。 一阵阵寒意袭来,沈若初不由缩了缩身子,厉行立马将军装外套给脱了下来,披在沈若初身上。 厉行对着沈若初轻声道:“初儿,你的直觉是对的,有风过来,说明是江上起浪了,这里才会冷,那么这个密码破译了,咱们就能出去了。” 这里是绝对封闭式的,有风进来,只能说明是有空气进来的,如果真的如他们说的那样是必死之门的话。 是根本不会有风进来的。 “不过数字有些繁杂,我还需要一些事情,你们再等等啊,如果数字不准确,咱们是打不开机关的。”沈若初对着厉行说道。 话音落下的时候,沈若初低头继续算了起来。 陈岘玉和陆以宛眼底也起了笑意,能够出去,自然是高兴的了,被困死在这暗关里头,太亏了。 大家继续陷入沉默,沈若初手里的动作没停,快速的演算着,在数字学方面,她这几年,投入了更多的研究。 只能说设计这面数字墙的人,对数字更加的精通一些,差不多算了足足有三个小时,沈若初看着地上的一组数字,对着厉行说道:“厉行,我算出来了,去转动机关试试。” “好。”厉行觉得他的若初总能给他惊喜。 厉行瞧着地上的那组数字,走到那个圆环的石头前,按照地上演算的那组数字,一点点的转动着。 只听见咔咔的几声响声,沈若初和陆以宛他们都高兴的不行,能够转动,就说明沈若初算的是对的。 就在这时,机关的门猛然被打开了,众人抬眼看过去,便听到一阵阵怪异的声音。 第一百五十三章 厉行瞒着若初的秘密 加更 那种怪异的声音,刺耳的不行,厉行本能的一把捞过沈若初,将沈若初紧紧的护在怀里头。 陈岘玉也吓得不轻,捞过陆以宛,将陆以宛护了起来。 几个人看过去才知道,不少的黑色蝙蝠,朝着这边飞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片,眼睛放着亮光,很是吓人。 沈若初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蝙蝠,说不害怕是假的,不由紧紧的抱着厉行的腰。 厉行快一步上前,将机关转动,石墙重新关上。 可在石墙关上的那一刻,还是有十几只蝙蝠飞了进来,扑腾着翅膀,朝着厉行和陈岘玉,他们扑了过来,发出一阵阵的怪异声音,刺耳的不行。 让人觉得直发寒的,沈若初吓得不轻,那些蝙蝠一个个凶狠的不行。 厉行率先拿了枪朝着蝙蝠开了枪,陈岘玉也拿了枪出来,连着几声的枪响,在这暗关里头,特别的响。 两人的枪法很准,一枪一只,中了枪的蝙蝠,一只只落在地上,发出怪异的声音之后,扑腾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沈若初和陆以宛脸色都是惨白的不行,显然是吓得不轻的。 厉行和陈岘玉倒是淡定的很,显然两人是见惯了世面的,根本不把那些蝙蝠给看在眼里的。 沈若初看着紧闭着的石墙,对着厉行问道:“我破出来的密码是可以打开石墙的,证明还是可以出去的,这必死之门是可以打开的,可是有那么多蝙蝠怎么办?而且,还不知道那边有什么呢。” 一切未知的东西,都是带着恐惧的,沈若初觉得心里没底儿,原本以为余家这个暗关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没想到,会这样的厉害。 这个暗关,远远不止他们想的这样简单的了。 “是可以打开,可是有那些蝙蝠在,咱们根本出不去的。”不等厉行说话,陈岘玉便开了口。 他是带着人盗过墓的,这些蝙蝠会喝血的,方才那样黑压压的一大片蝙蝠,这会子,他们就算是把门打开,这些蝙蝠一进来就会把他们给撕了的。 原本还有些希望的,在听了陈岘玉的话,一个个都寒了心,看来他们是根本出不去了。 “不会的,如果能打开门,那些蝙蝠能活着,还能有这么多的蝙蝠,应该还有别的出口,说不定我的算法是错误的。”沈若初看着那满墙的数字,固执的说道。 她天生的对数字很敏感的,这些数字的存在,一定有它存在的意义。 沈若初觉得这里头,一定还有其他的出口,他们都是因为她的缘故才进了这不死之门的,她不愿意就这么放弃了。 尤其是厉行和余崇珺,更不应该被困在这里,他们可以为国为百姓做更多的事情,就这么困死在这儿,太可惜了。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松开厉行,重新走到那面带数字的墙面前,开始演算了起来。 厉行看着沈若初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沈若初就是这种性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她认定的事情,是一定要死磕到底的。 其他的人,不再多说什么,沈若初不愿意放弃,就当是还有别的希望的。 沈若初继续的算着墙上的数字,觉得老祖宗的智慧真是强大的,越算,越觉得方才她是小看了墙上这些数字的。 有些东西是需要逆向思维的,她方才是按照数字的规律,从上到下的顺序算下来的,现在这样算起来,才发现,斜着的一组数字组合下来,结果也会不一样。 大家静静的等着,陆以宛靠在陈岘玉的身上闭着眼睛假寐,陈岘玉顺手搂过陆以宛,让陆以宛躺在自己怀里头。 陆以宛没有挣扎,短暂的相处,让陆以宛觉得,陈岘玉对她是真的好,不管是遇到任何的危险,陈岘玉都能本能的率先护着她,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陆以宛,沈若初说你是个长情的人,我知道,可你那个未婚夫,都去世那么久了,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陈岘玉对着陆以宛问道。 他好歹是东三省的督军,虽然早就想问陆以宛了,可是就是张不开口,现在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不知道了,这话不问,早晚得后悔一辈子。 陆以宛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陈岘玉漂亮的脸蛋儿,对着陈岘玉说道:“好,如果我们能出去,我给你一次机会。” 如果真的能出去,她不在乎陈岘玉是不是督军了,一起经历过了生死,经历过了这么多,她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陈岘玉一个机会。 “谢谢你,我一定不会辜负的你。”陈岘玉听了陆以宛的话,开心的不行,眼底的笑意掩都掩不住,有时候惊喜来的就是这样的突然。 他原本以为陆以宛至少要再考虑考虑的,可是没想到陆以宛一口就应下了,毕竟之前陆以宛对他还是很抵触的。 这边厉行看着陆以宛和陈岘玉,没想到这两人会滚到一块儿,忍不住嘲讽的开口:“我说陈督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谈情说爱呢?真是心大啊。” 这个陈岘玉真是有意思,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呢,这就把陆以宛给泡上了,他以为照着陆以宛这样的性子,会找个什么样的男人。 没想到会是陈岘玉,这两个人算是绝配了,可更多的是嫉妒,他当初追沈若初的时候,费了多大的功夫啊。 陈岘玉追陆以宛怎么就这么容易呢?才几天啊,就把人给摆平了。 “瞎说什么呢?”陈岘玉瞪了厉行一眼,没好气的好看,一双丹凤眼挑的老高,“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就行了啊,管别人的事儿做什么?” 这个厉行真是没事儿找事儿的。 “我没想管你的事儿,我只是替陆以宛考虑而已,你就算是出去了,你也不得安生,就别祸害人家姑娘了啊。”厉行好整以暇的说着。 就算是从这里活着出去了,京都那边也是打算削弱东三省的势力的,陈岘玉没几天好日子的过的,只是现在陈岘玉还不知道而已。 陆以宛听了厉行的话,倒是和陈岘玉想的不一样,好端端的,一个东三省的督军为什么会不得安生? 而且,沈若初也不止一次的问她,如果真的打算跟陈岘玉在一起的话,她愿意无偿的帮陈岘玉一回。 “不管出什么事儿,我都不会让陆以宛受牵连的。”陈岘玉这话是对厉行说的,却是对陆以宛保证的。 八成是情报上的事儿,对他是极其不利的,这几天光顾着陆以宛了,没有机会从沈若初那里套出什么话来,沈若初嘴风也很严。 比厉行还不容易问出什么来。 厉行好整以暇的对着陈岘玉笑道:“饭别吃太饱了,话别说太满了,陈督军,还有啊,陆以宛可和别的女人不同,你想追上他,你那些个姨太太怕是都要挨枪子儿的。” 陆以宛的脾气,谁不知道的,打小打架比男人还狠的,她那个死了的未婚夫,就很怕她的,更确切的说,这一圈子的,谁都不愿意去招惹她。 “你在胡说什么呢?我哪有什么姨太太啊。”陈岘玉是真的急了,这好不容易把陆以宛给说通了,厉行就在这儿开始胡说八道了。 这不是诚心给他添乱吗?和沈若初一个德行的,他真是上辈子欠了这一对儿的。 厉行勾了勾嘴角:“有没有姨太太,你心里清楚啊,我告诉你,前些天的报纸头条上,你和你那个姨太太,还是挺恩爱的,羡煞了一众的人。” 那半副版面上都是陈岘玉和他那个姨太太的照片,还敢不承认呢?不算个男人,敢做不敢当。 “那不过是做戏的,谁还没个捧场做戏的时候?”陈岘玉急急的辩解着,生怕陆以宛会误会什么,一切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厉行嘲讽的笑了笑,显然是不信的。 陆以宛斜睨了陈岘玉一眼,厉行的话没有说错,陈岘玉若是真喜欢她,想跟她在一起,就得把那些个姨太太统统给撵出去,否则,她的脾气,那些个姨太太是真的会挨枪子儿的。 不过看着陈岘玉被厉行给欺负的不行,陆以宛多少是不忍的:“你呢,厉行,你跟沈若初在一起,沈若初知道那个赵小姐吗?你和赵小姐的关系处理好了?” 谁都有黑历史的,陈岘玉有,厉行也有的,她是没想到厉行会和沈若初在一起的,瞧着厉行紧张沈若初的样子,应该根本不知道那个赵小姐的存在吧。 厉行听了陆以宛的话,不由瞪大了眼睛,慌忙上前捂住陆以宛的嘴,瞪着陆以宛,压低声音:“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啊,什么赵小姐,根本没有的事情,我跟她没什么关系!” 陆以宛这个叛徒,他这样跟陈岘玉说话,不是为了陆以宛好吗?陆以宛倒好,反过来拆他的台来了。 陆以宛微眯着眼,瞧着厉行紧张的样子,眼底起了笑意,伸手拉过厉行捂着自己的手,微微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看来,沈若初不知道啊!厉少帅也不坦诚嘛!” 第一百五十四章 谁让你摸我的? 厉行是肯定不敢同沈若初说的,这个赵小姐的事儿,知道的人不多,可她跟着督军,肯定知道的。 厉行啊,他也不坦诚!还好意思说陈岘玉的不好。 陈岘玉没想到厉行还有这事儿呢,更没想到的是陆以宛会帮着他,心里感动的不行,他却是没什么姨太太的。 外间传言的,那个他特别宠着的姨太太,他只是放在家里养着,从没碰过的。 “陆以宛,做人别太过分了啊,那个赵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厉行不知道怎么陆以宛说,也懒得和陆以宛争辩这些莫须有的东西。 陆以宛就是诚心没事儿找事儿来了。 陆以宛瞧着厉行的模样,嘴角微微挑起:“你们怎么了?我想的怎么样了?厉行,那个赵小姐…” “哪个赵小姐啊?你们聊什么呢,聊得这么起劲儿!”沈若初走了过来,对着三人问道。 厉行没想到沈若初会突然过来,也不知道沈若初都听到了什么,连忙拉住沈若初,脸上净是笑容:“没有什么,我们闲聊着呢。” 说话的时候,厉行警告的目光看向陆以宛,陆以宛倒是不以为然的看着厉行,这回就放过厉行一马,下次,厉行就没这么走运了。 “是啊,我们随便聊聊的,怎么样?你破译出来新的密码了?”陆以宛上前,对着沈若初问道,顺势绕开了话题。 沈若初点了点头,轻声回道:“对,我解出了一组新的数字密码,咱们再试试看。”她的心思都在这组数字上了,对于那个赵小姐,没有太执着。 想着也是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多问什么。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心下松了口气,还好沈若初没有多问什么,这边陈岘玉跟着站了起来,看着地上,沈若初算出的那组数字。 “刚才,这石墙打开了,飞了一堆的蝙蝠出来,这一次,不知道这石墙里头,能开出什么来,我来试试吧。”陈岘玉握紧手里的枪,朝着那边的石墙走了过去。 一手握着枪,一手转动的圆环开关。 陆以宛觉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厉行将沈若初和陆以宛护在身后,三人都是紧张的不行,人对于未知的东西,都是极其恐惧的。 陈岘玉按照地上的数字,转动了机关,很快便传来一阵阵的咔咔声,石墙一点点儿的打开着。 一股子刺眼的光亮传了过来,石墙完全打开的时候,沈若初和厉行他们高兴坏了,不远处就是一个洞口,完全能看到外面的光景。 和那刺目的阳光,打了进来,那是一种活着的味道,他们破了死亡之门,他们没有困死在这暗关里头。 沈若初拉着厉行的胳膊,对着厉行开心的说道:“厉行,我做到了,我破译的是对的。” 她就知道这面带着数字的石墙是不寻常的,一定有它存在的意义。 “对,初儿,你做到了,你救了我们。”厉行宠溺的看着沈若初,看着沈若初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陆以宛更是开心的不行,拉着沈若初又亲又抱的:“沈若初,你太厉害了啊,这种不死之门都让你给打开了,你太了不起了。” 沈若初是真的厉害,有这样的帮手,是厉行的福气,厉行是真该好好的珍惜沈若初才对的。 “喂,喂,你要亲要抱的,换个人啊,你亲她干嘛呢,陆以宛!”厉行瞪大了眼睛,上前将沈若初给捞了回来,护在怀里头。 这个陆以宛真是有意思,总是对沈若初又亲又抱的,陈岘玉不是在一旁吗?想亲想抱的,找陈岘玉去,别碰他的若初。 陆以宛瞧着厉行护犊子的样子,别了厉行一眼:“我高兴,我乐意,你管的着吗?” 沈若初脸上带着大大的笑意,看着闹腾的厉行和陆以宛,她头一次觉得,活着是这样的好。 空气是那样的新鲜。 一旁的陈岘玉脸色比厉行的还难看,陆以宛都答应接受他了,给他一次机会了,却拿他当空气一样。 “走吧,咱们出去吧,我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儿多待了。”沈若初对着厉行说道,这种地方,来一次就够了,永远都不希望再来。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拉着厉行率先离开了。 陈岘玉看着两人手牵手的背影,心里羡慕的不行,上前想去拉陆以宛的手,却被陆以宛给拒绝了。 “干嘛呢?谁让你摸我的?”陆以宛瞪大了眼睛,看着陈岘玉,没好气的问道,陈岘玉胆子够大的啊。 直接就上来摸她了! 陈岘玉没想到陆以宛会翻脸,不由讶然的不行,好看的眉蹙着:“不是,以宛,你不说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吗?”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不好揣测的,可是陆以宛这心思也太深了吧,这才多大会儿啊,就开始翻脸了。 陆以宛不由吞了吞口水,面上不动声色的开口:“你听错了吧?我什么时候说过了?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她是这么跟陈岘玉说的,可是那是面对着死亡的时候,她是遵从自己内心的,现在活着出来了,各种的因素又得围绕开了。 说白了,就是她没有做好准备,毕竟陈岘玉是东三省的督军,想要跟他在一起,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说完,陆以宛便快步离开了,陈岘玉差点儿没气笑了,这算什么,陆以宛出来就翻脸不认了,还不如一起困死在里头算了。 看来想要摆平陆以宛,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几人出了暗关,看着外头的风景,不是别的地方,正是那片芦苇荡,沈若初没想到这暗关的出口,是通着芦苇荡的。 陆以宛更是尴尬的不行,想起昨天陈岘玉对她做的那些事情,耳根子都红了,陈岘玉倒是很淡定,只是脸上抑郁的不行。 几人回了余家的洋楼的时候,余崇珺和林瑞他们看见沈若初和厉行,还有陆以宛和余崇珺他们的时候,都是惊得不行。 “少帅,你们出来了?”林瑞脸上满是欣喜,余爷同他们说这暗关是很厉害的,他们一个个担心的不行。 少帅被困在里头了,林帆都打算想办法弄些炸药来,把那暗关给炸开试试,看看能不能把人给救出来。 陆以宛看了林瑞一眼,没好气的回道:“当然是经历了九死一生才回来的了。” 说完,陆以宛走到余崇珺跟前,对着余崇珺问道:“余爷,你那个妹妹呢,把她给我叫出来,我弄死她!” 陆以宛的性格是有仇必报的,余若凝那个贱人,把他们都给关进暗道里头,差点儿把他们都给困死在里头了。 她出来的第一件事儿,自然是找余若凝算账了。 余崇珺瞧着陆以宛气急败坏的模样,温和的声音对着陆以宛回道:“若凝年幼不懂事儿,做错的事情,我已经教训她了,还希望陆小姐不要跟她计较才行。” 余若凝这回算是给他惹了大麻烦了,这几个,都是难缠,这个陆以宛,他多多少少是接触过几回的。 不是那么容易好糊弄的。 “不要跟她计较?余爷真是说笑了,在余爷眼里头,五小姐的命就值钱,我们的命就不值钱么?”沈若初凌厉的目光看向余崇珺,对着余崇珺质问着。 若不是他们运气好,将这暗关给破了,他们说不定真的死在里头,凭什么余若凝一句年幼不懂事儿,就可以掩盖所有的错事。 都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余若凝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她,这一次,又连累了陆以宛和陈岘玉,她不打算再放过余若凝了。 余崇珺没想到这话会是沈若初说的,眼底微微的讶然,沈若初一向是看着温婉好说话的性格,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沈若初。 “就是,她的命值钱,我们的命不值钱么?更何况,他还关了这东三省的督军,余爷一向是公平公正的,这一次,这样的护短,闹到京都那里,余爷都是不占理儿的吧,必须得把余若凝交出来!”陆以宛附和着沈若初。 她这一回,一定得好好得教训一下余若凝才行。 厉行和陈岘玉掏了配枪,直接拍在桌子上,这是各自维护各自的女人的了,没有任何让步的机会。 余崇珺抿了抿唇,对着沈若初道:“若初,你听说,若凝她…” “余爷,把人交出来,先解决了,余若凝的事儿,再来解决我们的事儿吧。”沈若初略带些锋利的目光看向余崇珺,眼底满是愤怒。 她可以理解余崇珺袒护余若凝的心,这一次,却不会再心软了,饶了余若凝几次,一次又一次的纵容,只会让余若凝得寸进尺! “人被我送走了,没办法交出来了,他们家就她一个孩子,我不能让他们家绝后了!如果你觉得不解气,那么,冲我来吧!”余崇珺瞒不住了,对着沈若初说了实话。 沈若初听了余崇珺的话,目光寒了许多,几步朝着桌子边走了过去,直接摸了桌子上厉行的配枪,指着余崇珺! 第一百五十五章 厉行,赵小姐是谁? “好,就听余爷的!”沈若初拿着枪指着余崇珺,嘴角微微扯了扯。 众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若初,若说沈若初不知道余崇珺的身份也就罢了,知道了,还敢拿着枪指着余崇珺的,沈若初是第一个。 先不说余崇珺有着总统的靠山在后头,就是余崇珺管着余家的码头,各处的生意上的,军政府的,甚至是洋人,没有不巴结余崇珺的。 可只有余崇珺知道,沈若初是气急了,才一口一个余爷的喊着。 “来吧,我们余家,本就欠你一条命,早晚是要换的,那么,就让我来还吧。”余崇珺对沈若初的声音,仍旧是温温和和的。 那份儿纵容在里头,让大家都觉得意外,更让大家觉得意外的是,余家欠了沈若初一条命? 沈若初听了余崇珺的话,眼眶不受控制的就起了氤氲,死咬着牙,对着余崇珺问道:“余爷当真以为我不敢么?” 沈若初握着枪的手,微微发颤,她还是猜对了,当初余崇珺主动对她好的时候,她就很奇怪,若是旁人就算了。 可余崇珺这样的身份,莫名其妙的对她好,太不合常理了。 “来吧,厉少帅在,陈督军也在,这么多见证,你杀了我,我只是还你命而已,没人会怪罪你的。”余崇珺脸上带着笑意,那是一种释然的笑意。 这么多年了,该来的总要来的,他找到沈若初的时候,就知道是他该还债的时候了。 厉行紧绷着脸,看着沈若初,抬手握上沈若初的手,对着沈若初道:“不管当年的情况如何,你不能杀了余崇珺,否则这余家码头会大乱的,百姓不得安宁。” 余崇珺管着余家的码头,洋人才不能在这里走私鸦片,走私军火,没办法猖狂起来,这一处的百姓,才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这些年军阀大乱,好容易才稳定下来的。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厉行的话,她又怎么会不懂得,所以她才这样的痛苦。 尤其,余崇珺还是个好人,若是像沈为他们那样的,她会毫不犹豫的开了枪。 厉行捞过沈若初,一把打横抱了起来,对着沈若初道:“先去休息,吃点儿东西,其他的事儿,等晚些时候再说。” 说完,厉行抱着沈若初离开了,陆以宛和陈岘玉觉得累的不行,跟着一起离开了。 只留下余崇珺一个人,看着众人的背影。 “余爷也去休息吧,什么事儿,晚些时候再说,从昨天早上到现在,您也没有休息的。”林瑞对着余崇珺说道。 不管余爷和若初小姐有什么恩怨在里头,但是余爷为人是没的说的,少帅他们被困在里头。 余爷和他们一样着急,他们提出,实在不行的话,用炸药把那个暗关给炸开。 余爷同意了,岛上的余家人知道了,一个个来闹了几次,都说炸了那个暗关,会毁了余家的风水,不能炸。 都被余爷压了下来,说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先救人要紧。 余崇珺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离开了洋楼。 厉行抱着沈若初回到房间的时候,给沈若初拿了睡衣,让沈若初去洗了澡,自己也去客房冲了个澡,又去厨房让人弄了些吃的。 端上楼的时候,沈若初已经躺在床上了,厉行扶着沈若初半躺在床上,将靠枕放在沈若初的身后,给沈若初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初儿,吃点儿东西吧。”厉行对着沈若初轻声道,说话的时候,厉行拿着筷子和碗,喂了沈若初吃了些清淡的饭菜。 沈若初任由着厉行喂着,目光直直的看着厉行。 足足吃了一大碗饭,沈若初才推开了,厉行便胡乱吃了些东西,让人把碗筷收走,便掀开被子,和沈若初躺在一起,顺手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头。 沈若初抬起头,看向厉行,忽的对着厉行开口:“厉行,那个赵小姐,是谁呀?” 厉行显然是没想到沈若初会突然问这个的,一直以为沈若初不说话,心思全在余家和她外祖当年的事情上。 来的太猝不及防,厉行险些没从床上跌下去,脸上净是尴尬的笑容:“什么赵小姐啊?你说什么呢?” 这个陆以宛,要是他和沈若初因为这件事儿,闹掰了,他不得把陆家给砸了不行,没事儿给他找事儿。 “你说什么赵小姐呢?陆以宛说的那个,陆以宛还说你不坦诚,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沈若初不依不饶的问着。 瞧着厉行的模样,她就知道,厉行心虚了,愈发的好奇那个赵小姐了,那会子,她多多少少是听到了陆以宛和厉行说了什么。 听的不太真切,却清楚的听到陆以宛说厉行有什么事情瞒着她,还是跟赵小姐有关的。 那会子没问,是给厉行和她都留着面子呢。 厉行失算了,他根本就忘记了,沈若初跟别的女人不一样的,她很聪明,尤其是在蛛丝马迹上,都会发现些什么的。 “你别听陆以宛胡说,没有的事情,没有什么赵小姐,我也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的,相信我啊。”厉行对着沈若初说道,这笔账,陆以宛给他记住了。 沈若初不再固执,点了点头:“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和哪个女人牵扯不清,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我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一个男人,就算是你将来当上督军,我也不许你娶姨太太,要想娶姨太太,先得跟我和离。” 以前没有接受厉行就罢了,现在接受厉行了,这些话,是要同厉行说清楚的,她是没办法和那么多女人争宠的,也不屑去做那样的事情。 厉行听了,点头如捣蒜:“恩恩,不会的,你放心吧,我和任何女人都没有牵扯不清,将来也只要你一个。” 他没有那个心思的,只要沈若初一个就够了。 沈若初听了,脸上这才扬起笑容,握在厉行的怀里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里,一切都回到她那么小的时候。 外祖抱着她,坐在画儿前,同她说着许多许多的事情,她虽然听不懂,可是外祖是那样的开心。 沈若初醒来的时候,厉行已经不在身边了,换了件草绿色的裙子,穿了平底鞋,沈若初将一头的卷发松松散散的,随意挽起来。 露出白皙的脖子,便系了条薄纱的丝巾,英伦味儿十足,回了国以后,她是鲜少这样打扮的,她喜欢旗袍,喜欢老式的斜襟。 沈若初下楼的时候,厉行和余崇珺坐在客厅喝茶,陆以宛也在,众人看着沈若初下楼,一个个眼底全都是惊艳。 沈若初的那种漂亮,是娇贵矜持的,一看就是打小就被养的很好的那种。 厉行得意的走了过去,搂着沈若初,宣誓着自己的主权:“睡好了?” “恩。”沈若初抿唇笑了笑,跟着厉行一起坐下。 也不过刚坐下,陈岘玉便匆匆忙忙的进来了,陆以宛瞧着陈岘玉的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怎么哪哪儿都有你来凑热闹啊?” 陆以宛嘴上不客气,心里更多的是,想躲着陈岘玉的,陈岘玉这个人太容易让女人沉迷了,他不光是长得好看也就罢了,他是那种死心塌地的对你好,还不求回报的那种。 “我知道你喜欢吃荔枝,前几天让人用战机运了一批过来,刚刚到岛上,你尝尝呗。”陈岘玉对着陆以宛说道。 他查了陆以宛,对于陆以宛的喜好,自然也是知道的清楚着呢。 一句话,差点儿没让陆以宛嘴里的茶水喷了陈岘玉一脸:“陈岘玉,你疯了吧?” 荔枝在南方不是个稀罕东西,可是在这儿是个稀罕的,但再怎么稀罕,陈岘玉也不能用战机运荔枝过来啊? 其他人更是惊讶的不行,陈岘玉这是对陆以宛豁出去了吧? 战机是个好东西,珍贵着呢,可是它烧的是航空煤油,这玩意儿烧钱啊,厉行忍不住啐了陈岘玉一口:“丢人现眼,败家玩意儿,要搁古代,你绝对是个昏君!” 用战机运荔枝,他陈岘玉也不怕被底下人给骂死了,做出这样道德沦丧的事情来。 “彼此彼此啊!厉少帅为了沈若初,可是连三架战机都不要了,你要是搁古代,比我还昏庸!”陈岘玉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的不是! 沈若初倒是觉得陈岘玉是很可爱的,他若是能一直这样对陆以宛好,真真是陆以宛的福气了。 等了这么多年,等来的姻缘,是值得的。 “…”陆以宛觉得丢脸的不行,陈岘玉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她,目光死死的瞪着陈岘玉,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才行。 余崇珺没有多余的话,让人把荔枝拿出来,分给大家吃了,这样新鲜的荔枝,不多见的,不吃白不吃。 余崇珺把荔枝递给沈若初的时候,有些迟疑了一下,沈若初看了余崇珺一眼,伸手接过荔枝,抿了抿唇,对着余崇珺轻声开口:“我想知道当年的来龙去脉!和我外祖有关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启程去肃京 加更 不论如何,她都希望能够把当年的真相给找出来,外祖不能就这样枉死了,她希望余崇珺同她说实话。 余崇珺顿了顿,旋即眼底一片清明,往深了说,是释然。 “好,纸包不住火,老爷子说的对,你早晚会知道的。”余崇珺坐了下来,对着沈若初轻声说道。 其实,沈若初为了知道真相,中了余若凝的计,掉进暗关的时候,他就后悔了,没有早点儿把真相告诉沈若初。 沈若初就不会掉进暗关,不会轻信了余若凝的话的。 沈若初听了余崇珺的话,竟有些紧张起来,之前是迫切的想知道,现在,真的可以知道真相的时候,她却觉得心里没底儿了。 “当年你外祖是和你父亲一起来求得医。”余崇珺蹙着眉,轻声开口。 他那个时候约莫有十四五岁了,是记得事情的,不光记得,还清楚的知道当年的事情,沈为和连老爷子一起来的。 老爷子那个时候,病情已经很严重了,时常吐血,是重症,连老爷子说,有半年了,看了不少的大夫,喝了不少的药,总不见好的。 “我们听说余老爷的医术高明,便来寻着试试看。”连老爷子为人是很和善的,对着余崇珺的父亲说道。 余老爷点了点头,给连老爷子把过脉:“你这病情耽误了半年,药不对症,身子耗空了大半儿,我先开些方子,你吃吃看,把身子给调理过来,你再来找我把把脉。” 余老爷给连老爷子开了方子,连老爷子便和沈为一起回去了。 可没多久,沈为又来了,找的是余老爷,对着余老爷说道:“余老爷,我岳丈这病怕是好不了了,您也不用太费心思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是大夫,我都没放弃呢?中医和西医不同的,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能说好不了,起死回生的事儿都有呢,中医博大精深着呢。”余老爷笑了笑,对着沈为回道,“先让他把身子调回来,等过些日子,我把过脉再说。” 伤了根本,不把身子调养好,用再好的药,身子都吃不消的,更何况,是药三分毒,身子受不住。 “我知道,我是想说,让您告诉我们家老爷子,他这病治不好了,您是神医,说的话,他是相信的,让他别再来来回回折腾了。”沈为眼底带过意思算计,对着余老爷说道。 余老爷听了沈为的话,眼底起了愤怒:“胡说,我是大夫,怎么能撒谎呢?这不成的啊,绝对不成的。” 但凡为医者,都是要卫病人考虑的,是不能胡说八道的。 沈为从身上摸出一个黑子,送到余老爷面前,对着余老爷说道:“我听说你们一直在找这个绿幽灵,是吗?” 沈为打开盒子,桌子里头是一刻透明的水晶,水晶里头有着风景一样的东西,这是连家的传家宝,绿幽灵,听说能够治胸口痛的。 余老爷不知道沈为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更不知道沈为居然有这么大一颗绿幽灵,眼底起了欣喜:“沈先生,能不能把这颗绿幽灵卖给我,价格随您开。” 他们是真的需要这颗绿幽灵的。 “这个我不能卖,我可以送给你,只要你同我们老爷子说,您医不好他的病,我便无偿的送给您。”沈为对着余老爷说道。 他就盼着老爷子能早点儿死呢,可是老爷子拖了这么久,总是死不死活不活的,他真是受够了。 只能出此下策了。 余老爷听了,目光冷沉了许多:“不行,绝对不行,我要这颗绿幽灵,也是用来救人的,为了救人而杀人,这有什么意义,送客!” 沈为没想到余老爷会是这样有原则的人,只好起身离开了余家的岛上。 沈为一走,余崇珺便跪在余老爷面前,对着余老爷开口:“阿爸,我求您了,你就答应了沈为吧,您自己都说了,那个连老爷子的病,您能不能医好,是未知的事情,可是这颗绿幽灵能够救小冉的命啊。” 小冉是他从狼群里头捡回来的,如今养成这样不容易,小冉一直有胸口疼的毛病,疼起来,能要她的命,父亲给看过了,不知道什么病症,也瞧不出什么端倪来。 可古书上说,绿幽灵可以治这个病,他这几年,一直都在找,想要那种晶体纯净,又上品的绿幽灵,是极其不容易的。 没想到沈为那里有这个东西。 “余崇珺,绿幽灵能不能救人我不知道,可我是大夫,不能因为救人而杀人,连老爷子能不能医好另说,他来求了医,我不能就这样放弃这个病人吧,我行医这么多年了,不能违背原则。”余老爷凌厉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儿子。 可谁知道余崇珺是个固执的,足足跪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谁劝都不行。 再后来余老爷终究是不忍的,答应了沈为,不给连老爷继续治病,只同连老爷说,这病他治不了了。 拿到了绿幽灵给小冉,可说来也真神了,小冉自从戴上了绿幽灵之后,再也没有喊着胸口疼了,人也一天比一天好了。 可从那以后,余老爷就觉得内疚的不行,从此金盆洗手,不再治病了,他觉得自己愧对“医者”二字。 余崇珺的话音落下之后,沈若初忍不住红了眼睛,和阿妈当年说的一模一样,外祖来找过一位神医之后,便不再继续治病了。 “余崇珺,你总是这样的自私吗?你至亲至爱的人,他们的命就值钱的,旁人的命就不值钱的?”沈若初气急,对着余崇珺质问着,“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自私,我外祖以为他的病好不了了,他放弃希望了,连家因为外祖的死,彻底家破人亡,这都是你害的。” 其实外祖的病,当年或许还是有救的,可是因为余崇珺的缘故,余老爷撒了谎,和沈为做了勾当,外祖就这样枉死了! 她怎么能甘心呢?怎么能就这样的甘心! 怪不得余崇珺对她这样的好,余崇珺是想补偿过往的一切,是希望可以弥补她的,可这样的事情,要怎么弥补? 人死之后,要怎么弥补?余崇珺要怎么还她外祖一条命! “我知道,都是因为我的自私,我后来是有关注连家的事情,等我知道的时候,老爷子死了,你阿妈也去了,我知道你失踪,找了不少的人找你,希望能够补偿你。”余崇珺对着沈若初说道。 他知道后来沈若初被韩家救了,在韩家养的很好,知道后来沈若初的种种。 沈若初听了余崇珺的话,心中冷笑,怪不得她第一次见余崇珺,和厉行一起的时候,余崇珺明明不认识她的,却那样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怪不得余崇珺会找到方爷那里,这一切都不是没有原因的。 “余爷这么多年,为了我,废了不少的心思啊。”沈若初嘲讽的对着余崇珺开口说道。 余崇珺脸上起了笑意:“所以说,我欠你一条命,你要取走,或者我以后倾尽一切补偿你,都是可以的。” 只要沈若初高兴,他怎么做都可以的,这是他该还的。 沈若初就这么看着余崇珺,良久,才轻声开口:“不必了,我外祖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的命,牵扯重大,我取不了,你也不必想着再补偿我什么,我至多可以做到不恨你。” 余崇珺死了,余家码头会大乱,更何况,当年是沈为为了利益,投了余家的心头所好,余崇珺虽然自私,却是为了他养大的那个女孩儿。 谁都说不上谁的不是来,她不是不讲理的人,余崇珺做到这个份儿上,已经是知道错了的,也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了。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心中宽慰了许多,造成沈若初外祖的死,余家有一定的责任,却算不得真的害死连老爷子的人。 他们只是答应沈为,不给连老爷子治病,却没想到连老爷子会就此放弃治病。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起身离开了,厉行跟了上去,到了楼上,沈若初低低的哭了起来,直到沈若初哭累了,外祖的枉死,她一定会让沈为付出代价的。 她没想到沈为会这样的处心积虑的想要外祖死,甚至不顾一切的拿着连家的传家宝来收买余家人。 厉行没有多余的话,抱着沈若初躺在,亲了亲沈若初的额头。 翌日,天色一亮,吃过早饭,沈若初便对着厉行说道:“厉行,我想回去了。”真相知道了,她没有再呆在余家岛上的必要了。 “我正有这个打算呢,去收拾一下,我们要跟着陈岘玉一起走了,去肃京几天。”厉行对着沈若初道,这一次得跟着陈岘玉一起回肃京了。 沈若初讶然的看着厉行:“去肃京做什么?我也去吗?”她是没想到厉行会带着他一起去肃京的。 “办些事情,我必须得去一趟,你译书局也放假了,索性,你就同我一起去好了,我舍不得和你分开。”厉行凑近沈若初,压低声音说道。 沈若初不由红了耳根子,对着一旁的陆以宛问道:“以宛,你去肃京吗?” 第一百五十七章 别看了,人不会来的 厉行去同陈岘玉商量事情去了,只留下林瑞在这边儿。 听说肃京是个好地方,厉行去办事,她就权当去度假了,肃京是陈岘玉的地盘儿了,虽然不知道厉行要去肃京做什么,可是沈若初还是希望陆以宛可以跟着一起去的。 尤其是陆以宛很会玩儿,跟陆以宛在一起是挺开心的。 “不去,不去,我还要给督军办事儿呢?我去肃京做什么?”陆以宛坐在老式的木椅子上,没好气的回着,顺手将荔枝剥了一颗,塞进嘴里,故作淡定的说道。 陈岘玉从来没同她说过,让她去肃京的,他不开口,她上赶着去肃京,算几个意思? 再说了,她躲着陈岘玉都来不及,还跟着陈岘玉去肃京,算怎么回事?在暗关的时候,她没想那么多,出来了,她就不能不想了。 陈岘玉是督军,她选择接受陈岘玉,就要接受陈岘玉的全部,督军夫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沈若初没想到陆以宛会拒绝,可想着陆以宛的身份特殊,她是谍者,多多少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没有太勉强陆以宛:“那好吧,我原想着我们一起肃京的,你若是有事儿,我就不勉强你,假如你将事情做完了,就来肃京找我们吧。” 强人所难的事情,做多了没有意思,她是很想撮合陈岘玉和陆以宛的,可是这事儿得陆以宛自己想通了,旁人才能帮得上忙。 “好,我若没事儿的话,就去找你。”陆以宛的话,多多少少是带了些敷衍在里头的。 时间差不多了,有人进来告诉林瑞,客船已经到了。 “若初小姐,去收拾东西吧,船已经等着呢。”林瑞对着沈若初催促着。 沈若初点了点头,对着陆以宛道:“那我去收拾东西了啊。” “去吧,去吧。”陆以宛对着沈若初摆了摆手,面上看着不动声色的,心里却莫名的有些烦躁。 沈若初收拾了东西,再次下楼的时候,却不见陆以宛的身影,想必陆以宛是故意避开她的,不再多说什么。 厉行折了回来,沈若初便和厉行一起离开了,林瑞拿着沈若初的行礼,跟着一起去了码头,自始至终,陆以宛都不曾出现过,更没有来送行。 上了船,陈岘玉看着只有沈若初和厉行的时候,目光不由四处找着,厉行斜睨了陈岘玉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别看了,人不会来的。” 陆以宛这性子,随性所欲惯了,陈岘玉想要把人弄到手,哪有那么容易,还指望着陆以宛跟他回肃京呢,做梦去吧。 陈岘玉闻言,漂亮的脸上,勾了勾嘴角,眼底是掩不住的失望,陆以宛当真没来。 “陈督军不必太失望了,以宛,只是有些事情要处理。”沈若初对着陈岘玉安慰着,旁的话,她又不知道怎么同陈岘玉说。 。 陈岘玉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三人上了客船。 这艘客船,有不少陈岘玉的,还有余崇珺的人,一路保驾护航,算是绝对安全的了,余崇珺站在码头,看着沈若初,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若初,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的补偿,我害的你失去了亲人,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亲人。” 沈若初说了,不要他的补偿,至多可以做到不恨他,他却没办法做到轻易的原谅自己,推卸这些责任。 “多谢。”沈若初朝着余崇珺,疏远而客气的回了一句。 或许将来有一天,她可以原谅余崇珺的自私,但是现在,叫她这么快就释怀,她是真的做不到那样的大度。 余崇珺点了点头,客船便发动了。 坐着客船,过了云江,出了余家码头,沈若初他们又坐上车子,去了火车站,这是单独开出来的一辆列车,显然陈岘玉的面子是很大的。 火车一路往肃京而去。 单独的车厢里头,什么都是顶好的,陈岘玉给他们准备的是中餐,吃过之后,沈若初躺在窗户边看书,厉行便让林瑞守在外头,自己则和陈岘玉一起离开了。 厉行顺手点了根雪茄,对着陈岘玉道:“当初这份儿情报是若初从厉琛那里偷来的,京都那边八月十四,突袭东三省,这些年,你上蹿下跳的,他们若是想削弱督军的势力,自然会先拿你开刀。” 原本还想着从陈岘玉那里弄三架战机来,再把情报透露给陈岘玉的,可谁知道,厉琛那边得了消息,知道情报泄露。 京都政府那边,势必要提前动手的,没办法,只好先把情报透露给陈岘玉了。 “老子之前就得了风声,他们想搞我,真是有意思,东三省多不好平定啊?当初,洋人割地占地儿的,他京都政府死哪儿去了?老子不要命的打下来了,把洋人给赶走了,他们好了,想吃现成的,做梦去吧!”陈岘玉恨急。 就这么将燃着的雪茄给捻灭了,他是得了风声,却没想到是京都那边想除掉他的,京都那边,心也未免太黑了点儿。 厉行听了,不由扬起了笑意:“行了,该来的总要来的,这次,我那私人五千支三八式步枪,还有三十架新式的重型机枪,全都借给你,你的事儿,我也同我阿爸说了,他不能明着帮你,我们暗中会调五万精锐,以军事演习交流的名义,分批进入东三省,帮帮你。” 他同阿爸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阿爸是明事理的,同他一样认为,这东三省的势力不能削弱了。 否则,京都那边一旦尝了甜头,之后,各处的督军日子都不好过了。 他们辛辛苦苦,拼了命打下来的江山,给别人做了嫁衣,任谁都不甘心的事情,可京都那边动手了,阿爸又不好明着帮陈岘玉。 只能用这种名义来暗中相助陈岘玉了。 “你小子藏了军火库,你是打算独立出去了?”陈岘玉倒是没在意那五万精锐,厉督军愿意出手相助,他是感激的。 但是他也不怕京都那边,一旦真打起来,他未必会吃亏。 厉行不由翻了翻眼儿:“这跟你没关系啊,东西借给你,你还是要还给老子的,不过老子借你东西,是有条件的。” 帮忙可以,不能白帮了,没有好处的事情,谁都不愿意去做的。 “就知道你不是什么良辈,说吧,又在打算什么算盘呢?那三架战机,我是答应给你了啊,你要是再提过分的要求,咱可就没意思了。”陈岘玉斜睨了厉行一眼。 虽然后来厉行没提战机的事儿了,但是他还是答应送给厉行三架战机的,这朋友,他是交定了的。 厉行认真的看着陈岘玉,对着陈岘玉开口:“你不是打算组建一支空军么?我送二十个去你那里,你帮我带带,我不会白白让你养着的,我来出钱。” 培养空军是很烧钱的,这一点他清楚的很,但是这钱烧的值得,空军的战斗力是不容小觑的,他必须得弄这样的一批人才出来。 陈岘玉抬起头,赞赏的看了厉行一眼,没想到厉行也是个目光长远的,他只是做了少帅,就有这样的远见。 将来做了督军那还了得? 洋人之前之所以能在各处横行霸道,无非是因为他们的武器先进,现在国人自己引进了不少的先进武器,洋人就怂的多了。 他是各处督军里头,第一个组建空军的,他瞧的东西和厉行是一样长远的。 “行,等这次,我把京都那边摆平了,你只管把人送过来就行。”陈岘玉也是爽快的,厉行帮了他,他势必是要还厉行这个人情的。 厉行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开始和陈岘玉聊开别的事情。 沈若初坐在车厢里头,看了半天的书,都不见厉行回来,想着八成是因为那份儿情报的事情。 索性觉得无聊,便起身出了包厢,想要四处走走。 “若初小姐,少帅让您在车厢里头等着,他忙完就回来了,怕外头不安全。”林瑞对着沈若初轻声说道。 自从上次若初小姐被挟持了之后,少帅便不会让若初小姐一个人单独行动。 沈若初听了,不由笑了笑:“这一趟列车,都是陈督军的人,能出什么事情?我就四处走走而已,不会有事的,总在车厢里头,坐的腰都疼了。” 林瑞听了不再为难,只是跟在沈若初后头,沈若初索性让林瑞跟着,一直往车厢的另一头而去。 沈若初不过没走多久,便碰上了回来的厉行,厉行瞧见沈若初的时候,眼底满是宠溺:“若初,你怎么过来了?” “在车厢里头坐着无聊,想四处转转,事情忙完了吗?”沈若初对着厉行问道,“陈岘玉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了,我这次来肃京,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情的。”厉行没有瞒着沈若初,对着沈若初说了实话。 沈若初点了点头,知道厉行不会不管的,他这样的性子,怎么可能愿意置身事外? 不等沈若初说话,厉行便对着沈若初再次道:“若初,我同你说件事情。”厉行的脸上不由多了些严肃,让沈若初忍不住跟着紧张起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陈岘玉的姨太太 “什么事情?”沈若初不由睁大了眼睛,对着厉行问道。 厉行裹了裹眉,伸手将沈若初垂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柔声开口:“一会儿火车在南益停了,我要去办些事情,你先同陈岘玉一起回督军府,林帆会陪着你的,最迟我明天下午就去肃京找你,成吗?” 他原是想带着沈若初一起去的,可是想来想去,这毕竟不是北方十六省,很多事情都不能在他的掌控里头。 他不希望沈若初出什么意外,只有让沈若初跟着陈岘玉一起,才是最好的。 那五万的精锐要进东三省,五万人,不少了,太过于明目张胆的,京都那边多少会对阿爸有意见的。 阿爸想着,现在还没同京都那边闹的太难看了,这种事情,也就不要做的太明显了,所以他需要亲自去南益这边做好交接的,不能出了差错。 “不能同我一起去啊,那成的,你先忙你的事情。”沈若初对着厉行应着,她又不是小孩子,厉行有事情要办,又是为了这种大事来的,她自然不能拖了厉行的后腿。 厉行听了,捞过沈若初,在沈若初脸上亲了一口,他的若初总是这样的懂事,说着话的时候,厉行便带着沈若初回了车厢。 厉行随手拿起沈若初放在桌子上的书看了看,沈若初有个毛病,坐在哪儿的时候,总是书不离手。 这一点,他很喜欢,他觉得女孩子多读书总是好的,知道的多了,见识多了,养出来的性子也是不同于一般人的。 书是全英文的,厉行瞧不懂上头说的是什么,忍不住对着沈若初问道:“若初,你这看的是什么书?” “《小妇人》,一个美国女作家的小说。”沈若初对着厉行回道,坐在厉行对面,“讲的是四个女人追求梦想的故事,说的是女权。” 厉行既然问了,她愿意和厉行说这些的,厉行将来就算不是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也会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女权?”厉行有些讶然的看着沈若初,“女人的权利?”沈若初果然是不同别人不一样的,看的书也不一样。 沈若初不意外厉行为什么这样的惊讶,这个年代,国外都不能尚且做到男女平等,国内更甚了,除了像她们这样家境特殊的,哪怕是家境好一些的,女人的地位都是不高的。 正如厉行的阿妈,她娘家虽然是望族,可是她仍然没有办法阻挠厉督军纳姨太太一样。 “所谓女权,就是男女平等,真正意义上的平等,就好比说,你和陈岘玉一样,你们可以站在顶端,可以做少帅,可以做督军,我和陆以宛也可以,这才是所谓的平等。”沈若初耐着性子对着厉行说道。 她是希望将来这个社会会有这么一天的,女人和男人是平等的,爱情是平等的,婚姻是平等的。 “原来男女平等就是女权,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挺好的,假如将来我做了督军,一定会争取让男女平等的。”厉行宠溺的看着沈若初。 虽然有些意思,但是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就好比沈若初和陆以宛,她们虽然是女人,但是他们有着许多男人都不曾有的本事。 这样的女人值得尊重,她们追求男女平等,是可以理解的。 沈若初很意外厉行会这么说,眼底多了几分赞赏:“你这样的想法很好,假如这个体系愿意给女人一份天地,她们做的,不见得会比男人差。” 厉行抬手摸了摸沈若初的脸,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火车的速度很快,只是说话的功夫,就到了南益。 林瑞走了进来,对着厉行说道:“少帅,咱们马上就到南益了,可以下车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厉行对着林瑞应了一声。 “是,少帅!”林瑞应了一声,转身出了车厢。 厉行看着沈若初,澄亮的眼睛多了些光亮,一把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头,低头吻了下去,沈若初瞪大眼睛看着厉行:“别胡来啊,这可是车厢,随时都有人进来的。” 厉行哪里在乎的了那么多,只是自顾自的吻着,很快,沈若初便被厉行吻的七荤八素的,呼吸也变得愈发的粗重起来。 手勾着厉行的脖子,任由着厉行吻着,厉行rou着沈若初的卷发,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沈若初觉得快要窒息的时候,火车停了下来,厉行这才放开沈若初。 “若初,把你的勃朗宁随身带着,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厉行对着沈若初嘱咐着。 不等沈若初说什么,火车停了下来,厉行便下了火车,越是多待,越是舍不得和沈若初分开了。 厉行一走,陈岘玉便进了车厢,漂亮的脸蛋儿上起了淡淡的红晕,手里拿着醒过的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陈岘玉将酒杯放在桌子上,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将一杯红酒推到沈若初面前,对着沈若初道:“到肃京还有一会儿呢,咱们喝一杯吧?” “好。”沈若初点了点头,拿着红酒杯晃了晃,放在唇边抿了一口,这是柏翠酒庄的红酒,白宫的最爱,没想到陈岘玉一个土匪出身的,还弄了这么好的红酒来。 沈若初品着红酒,可陈岘玉就不一样了,拿着酒杯,直接将一杯红酒仰头喝下,沈若初不由裹了裹眉:“陈督军,红酒是用来品的,买醉的话,未免太浪费这么好的酒了。” 这么好的红酒,陈岘玉这样喝,是真真的奢侈。 “那又怎么样?我知道陆以宛喜欢喝红酒,让人弄了这个红酒来,原想着是送给陆以宛的,可是她没来,这酒放着也是浪费。”陈岘玉脸上多了几分无奈的笑容。 东西送不出去了,再怎么糟蹋,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沈若初看着陈岘玉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僵在脸上,她知道陈岘玉是喜欢陆以宛的,却没想到陈岘玉不光是喜欢,是动了真感情了。 “凡事不要太着急了,尤其是感情这种事情。”沈若初抿了抿唇,对着陈岘玉说道,“你别看陆以宛这样大大咧咧的性格,什么不在乎,其实她的感情比旁人要细腻的多。” 否则陆以宛是做不了谍者的。 陈岘玉看着沈若初,没有接话,良久,脸上才挂了笑意,沈若初说的对,感情这种事情,是需要徐徐图之的。 火车一路开着,两人不再说起陆以宛的事情,聊起了别的,陈岘玉看着沈若初自信的侃侃而谈,觉得厉行是很有运气的,寻了个这样的女人,将来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是坐稳了。 沈若初同陈岘玉一起回了肃京,到了肃京,火车停下来,已经是晚上了。 因着陈岘玉身份的缘故,有不少的人来接,很是气派的。 沈若初和陈岘玉一起下了火车,一股股冷风吹过来,让沈若初不由缩了缩脖子。 陈岘玉便将身上的军装外套脱了下来,披在沈若初身上,沈若初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想推辞的时候。 陈岘玉开了口:“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不在乎那些虚的,厉行警告过我了,你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他就铲平老子的肃京,老子已经是内忧外患了,不想再惹麻烦。” 说完陈岘玉率先起步离开,沈若初勾了勾嘴角,陈岘玉细心又风趣,陆以宛是抗拒不了多久的。 沈若初同陈岘玉一起坐着车子离开的,陈岘玉的车子在第二位,前面一辆开路的车子,后面足足跟了十几辆车子。 这样的气派,沈若初觉得陆以宛没来,可惜了,可以想象陆以宛以后做了这东三省的督军夫人,该是何等的威风了。 沈若初是第一次来肃京,不得不说,这东三省是很繁华的,从窗户看到外头,就能看到各处都是车水马龙,灯光将各处照的亮如白昼。 只是坐在车里,就能听到会所里头传来的新式老式的歌声,节奏轻快,墙上的舞女海报,足足占了一面儿的墙,很是漂亮,让人忍不住向往着,她一个女人都想进去瞧瞧了,更何况男人了。 两人一路都是沉默的,车子直接开到了督军府门口停下,沈若初朝着窗外瞧了一眼,陈岘玉的督军府建的很是气派,是一种欧式的风格。 想必陈岘玉是不懂这些的,多半是旁人给设计的,陈岘玉只管住着就行。 林帆给沈若初开了车门,沈若初便和陈岘玉一起下了车。 门口站着一竿子的穿着军装的人,还有一堆的佣人,可都不及为首的女人耀眼,一袭新式的洋裙,烫着卷发,一身的珠光宝气。 尤其是脖子上的钻石项链,亮闪闪的,能有这样的资格的,想必就是陈岘玉的那位姨太太了。 瞧着这穿着打扮,都是奢华的很,怪不得外界都传言,陈岘玉很纵着这位姨太太了,只是这样的打扮,未免太过去俗气了些,和二太太苏邑一样,跟陆以宛的漂亮是没法比的。 这位姨太太瞧见陈岘玉的时候,长长的假睫毛,忽闪忽闪的,起了氤氲,嗲声嗲气的扑到陈岘玉面前:“督军,你总算是回来了,人家好想你啊。” 第一百五十九章 陆以宛跟来了 加更 那声音能酥了人的骨头,更何况是男人呢? 沈若初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朝着陈岘玉扑来的姨太太,刚才在火车上,陈岘玉还因为陆以宛没来肃京,心中很是不舒坦呢。 得亏陆以宛没来,若是来了,也被这位姨太太给气走了。 沈若初等着陈岘玉的反应,陈岘玉只是淡然的避开了,将姨太太给推到一边,以前是为了挡不必要的女人,来做戏给外人看的。 现在他找到陆以宛了,就没必要再去做戏给旁人看了。 陈岘玉的反应,让沈若初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还算是陈岘玉不太过分。 “督军。”姨太太见陈岘玉避开了,忍不住嗔怪了起来,“怎么了嘛?我哪里惹督军不高兴了吗?” 她知道她的身份,这个陈督军的姨太太是有名无实的,外界看来,陈岘玉是很宠着她的,吃的用的,都是顶好的。 谁都知道她这个陈督军的姨太太,走到哪儿都是风光的。 以往陈岘玉从外头回来,她这样扑到陈岘玉怀里,陈岘玉总是直接抱着她的,就算是做戏,在外面,也会把戏给做足的, 没想到今天陈岘玉连做戏都懒得做了,这让她心中愈发的没底儿了。 陈岘玉听了姨太太的话,寒冷的目光朝着姨太太看了一眼,那姨太太心中一震,立马识趣儿的闭了嘴。 她了解陈岘玉的脾气,土匪出身的,哪有那么多的耐心对一个女人?更何况,陈岘玉从来都不碰她的。 进了督军府几年,她用尽了法子,想要坐实了姨太太的身份,可就算是陈岘玉喝的烂醉,都不愿意碰她。 “这就是陈督军传说中那位极其受宠的姨太太么?”沈若初轻声对着陈岘玉问道,目光上下的打量着这位姨太太,和那些攀附权势的女人一样,指着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陈岘玉一听,脸色尴尬了许多,连忙对着沈若初解释:“没有的事情,别胡说。” 沈若初和陆以宛是交好的,陆以宛本来就不待见她的,若是沈若初在陆以宛面前胡乱说些什么,陆以宛怕是更不会搭理他了。 “哪有?姨太太的钻石项链很漂亮,差点儿没跌出去。”沈若初瞧了一眼,对着陈岘玉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故意逗着陈岘玉,照着陈岘玉的身份。 若不是做戏给旁人看的话,哪里会只娶一房的姨太太? 陈岘玉听了沈若初的话,差点儿没跌了出去:“这些东西我都是不懂的,我哪知道什么值钱不值钱的,又不是我给置办的,大多数是旁人送的。” 有些是旁人巴结他,送来的,他没在意,就给了她,有些是她自己拿钱去置办的,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让这女人听话就行,旁的花钱什么的,他是不管的。 沈若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陈岘玉这才知道被沈若初给耍了,不由瞪了沈若初一眼,丹凤眼微微挑起。 一旁的姨太太就这么尴尬的站了半天,她什么时候见过督军这样纵着一个女人来着,更何况,这女人还穿着督军的外套。 她以为她会一直坐稳这陈督军府的姨太太,没想到,陈岘玉会带了别的女人回来,而且还这样的纵着这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把她看成空气一样。 “督军!”姨太太轻声喊了一声,证明着自己的存在。 陈岘玉看了姨太太一眼,对着一旁的副官命令着:“凌云,一会儿让人连夜把姨太太给送回南益。” 留着总归是个隐患的,还不知道陆以宛什么时候来,若是看到了这姨太太,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他闹腾了。 “是,督军!”凌云应了一声。 一旁的姨太太阮眉一听,脸色不由寡白,几步走上前,拉着陈岘玉的衣服,阮眉就开始哭了起来:“督军,我做错什么了,督军就要把我送走?” 一定是因为这个女人,她一来,就挑唆的督军要把她给送走了,大家都是来侍奉督军的,谁都该给谁留个退路。 可这女人把她的路给封死了!真是太可恶了。 “你没有做错什么?我送你回老家,你再找个人嫁了吧。”陈岘玉没什么温度的对着阮眉说道。 这些年,阮眉在他这儿弄的钱,足够她好好的过完后半生的,不管是嫁人还是怎么样,更何况,他都不曾碰过阮眉。 阮眉听了,脸色不由再次一白,拽着陈岘玉的衣裳不撒手:“督军,我都跟了您这么久了,您让我再嫁人,我能嫁给谁呀?” 跟着陈岘玉过惯了这种,有钱有权,千人捧着,万人纵着,出门几辆车子跟着的日子,让她再去嫁给别人,谁还能给她这样好的日子? 她不甘心,她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我不喜欢不识趣儿的女人,阮眉,别忘记我们一开始就说好了的。”陈岘玉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他当初把阮眉从南益带过来的时候,就同阮眉说好了的,带她回督军府,给她好日子过,她只需要配合他演戏就行,需要她离开的那一天,她乖乖离开就行了。 阮眉听了陈岘玉的话,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她知道陈岘玉生气了,能耐着性子站在这儿跟她说这些话,已经是极限了。 “那督军,天色这么晚了,我什么东西都没收拾呢,不如您宽限我两天,我收拾妥当了,我就走,绝对不会赖在督军府的,就两天,你看在我弟弟为了你把命都给送了的份儿上,你就宽限我两天吧。”阮眉对着陈岘玉跪了下来,求着陈岘玉。 陈岘玉看了阮眉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带着沈若初一起进了督军府,阮眉松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愤恨的看着沈若初的背影。 这个贱女人一来,就容不得别人,想赶她走,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等着瞧吧! 陈岘玉让人给沈若初安排了房间,沈若初便去休息了,也不过刚洗了澡,从浴室出来,便听到有人敲门。 沈若初起身去开了门,便见那个姨太太阮眉,端着汤进了房间,对着沈若初,脸上堆满了笑意:“妹妹是哪里人?第一次来肃京吧?我让人炖了些汤,你尝尝。” 若不是为了留在督军府,她是不会这样上赶着来巴结这个女人的。 沈若初看了姨太太一眼,心中明白了个七八分,这位姨太太八成把她当成了陈岘玉的女人,前来示好来了。 “姨太太客气了,我不喜欢喝汤,也和姨太太算不得姐妹的。”沈若初浅浅一笑,话里确实绵里藏针的,刺的阮眉不行。 这位姨太太既然误会了,索性就让她误会下去,权当自己替陆以宛和陈岘玉清理障碍了,两人这样的姻缘不容易,不能让旁个的人给毁了。 陈岘玉若是喜欢这位姨太太,那就另说了,可偏偏陈岘玉同她有过约定的,根本不喜欢她,现在这位姨太太不愿意遵守约定了。 八成是因为荣华富贵迷了眼睛,这督军府的姨太太,她是当惯了的,舍不得离开了,这女人其实是很有心计的。 这位姨太太同陈岘玉说再留两天,也不过是用的缓兵之计而已。 她只是想要找个机会留下来而已,这不,才多大会儿啊,心思就动到她这儿来了,陆以宛心性傲气,肯定是不愿意同这姨太太争什么的。 这样一来,就会吃亏,所以在陆以宛来之前,她得把这位姨太太给弄走才行,免得陆以宛来了,看着碍眼。 阮眉听了沈若初的话,脸上的笑容很是难看,却只能强撑着:“你来这督军府是侍奉督军的,我也是侍奉督军的人,怎么就不算是姐妹呢?不过妹妹,有些话我还是要提醒你的,你想独占督军的宠爱,我是理解的,可是你把我赶走了,还不如让督军把我留下,我们一起在这督军府里头,旁的女人,谁都不许进来,相互扶持,才能长远,不是吗?” 这个贱女人,装什么呀?督军今天能为了这个女人把自己给赶走了,将来有一天也会为了别的女人,把这个女人给赶走的。 现在她先忍一忍,等她站稳了脚跟,再收拾这个女人,她在督军府几年了,总不能让这个女人给欺负了。 “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目光短浅,看不了姨太太这么长远,不对,你现在已经不是姨太太了,看不了这位太太这么长远。”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对着阮眉说道。 一句话,让阮眉气的发抖,恨不得掐死沈若初才能解恨了。 阮眉气急:“我说你不要太过分了,督军现在只是被你给迷惑了,他宠了我这么多年,说不定今天赶我走了,明儿一早就后悔了呢?” “那是明天的事情了,明天再说吧。”沈若初笑了笑,这个姨太太,还真当她是傻的吗? 阮眉气坏了,没想到这女人这么难搞,这是软硬不吃的了? 就在两人说着话的时候,林帆走了进来,对着沈若初轻声:“若初小姐,陆小姐来了,在门口,让您出去一趟。” 第一百六十章 再次错过的两人 “真的吗?怎么不让她进来?陈督军知道吗?”沈若初眼底起了欣喜, 她没想到陆以宛会来,她不过前脚才到肃京,陆以宛后脚便来了,陈岘玉若是知道了,该是怎么样的高兴了。 林帆听了沈若初的话,再次开了口:“陆小姐是因为公事才来的肃京,她只说要见若初小姐,不方便见旁人,请您现在过去。” 陆以宛这样说了,他便照着做了。 沈若初听了,微微讶然,明明来了肃京,都到了陈督军府的门口了,陆以宛却不愿意见陈岘玉,是为了故意避开陈岘玉的么? 陆以宛这性子太固执了。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你先去吧。”沈若初对着林帆说道,不管什么原因,都得见了陆以宛再说。 “是。”林帆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阮眉见了穿着军装的林帆,对着沈若初客客气气的模样,心中十分的不是滋味儿,她没想到陈岘玉居然给这个女人配了副官,陈岘玉之前对她再宠爱,再怎么做戏给旁人。 都不曾给她配过副官,这个女人才来,陈岘玉就给她配了副官,真是可恶。 要知道,身边带着副官的,那可是督军夫人才有的待遇,想来,陈岘玉是很看重这个女人的,莫不是打算让这个女人给他做督军夫人不成?阮眉嫉妒的不行。 林帆一走,沈若初看着阮眉,微微勾了嘴角,直接下了逐客令:“我还有事,姨太太端着你的汤,请回吧。” 这个姨太太用错心思了。 “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得意什么呀,咱们走着瞧吧!都是伺候男人的,谁不比谁高贵。”阮眉冷哼一声,端着汤碗离开了。 这个女人还挺不好对付的,她得想个别的法子才行。 沈若初听了阮眉的话,不由蹙了蹙眉,更觉得这个姨太太可悲,原来在她眼里,女人都是男人的依附品,怨不得跟了陈岘玉这么多年,还什么都不是,只是陈岘玉逢场作戏的人。 这种女人,男人就算是碰了,也只是一时的兴趣,迟早会厌倦的,因为她根本没有独立的人格。 沈若初懒得再搭理这姨太太,随意找了件披肩披上,便下了楼,同林帆一起出了督军府,去找陆以宛。 阮眉抱臂站在客厅,看着沈若初出去的背影,眼底满是恨意,佣人端着汤,到了阮眉面前,对着阮眉恭恭敬敬的开口:“姨太太,您要的美容汤好了,现在喝吧?” 这些佣人多半是不知道陈岘玉是要把阮眉送走的,阮眉作为这督军府,唯一的姨太太,唯一的女主人。 这里从上到下,没有不忌惮她的,尤其是陈岘玉还不管家里的事情。 阮眉斜睨了佣人一眼,端过汤,放在唇边喝了一口,烫的不行,阮眉气坏了,直接将滚烫的汤泼在佣人身上,气急败坏的骂道:“你是不是故意想烫死我的呀?这么烫的汤,我怎么喝呀?你还想不想做事了?” 佣人听了阮眉的话,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对着阮眉不停的磕头:“姨太太,我错了,姨太太,你大人大量,就不要和我计较了。” 阮眉看着地上的佣人,低眉顺眼的样子,一肚子的火儿,没处发泄的,抬手就打在佣人身上,忍不住骂道:“贱人,还让我大人大量,我怎么大人大量啊?你就是诚心的跟我过不去!贱骨头!” 一个个,诚心过来给她添堵呢?本来就不顺的,这些个不长眼睛的佣人,一个个都是欠揍的。 佣人被阮眉打的很疼,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任由着阮眉打着,不停的对着阮眉求饶:“姨太太,您饶了我吧!” 阮眉哪里会理会佣人的话,下手的力度不轻的。 “你在做什么呢?”一道凌冽的男声传来,阮眉吓得不轻,连忙停了手,便见陈岘玉站在二楼的回廊上,向下看着。 这个阮眉,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姨太太的架子摆的挺足的,在家里这样打骂佣人,真是了不得。 阮眉吓坏了,连忙对着陈岘玉回道:“督,督军,这个下人,她把汤洒了我一身,烫坏我了,我气急了才动手打她的。” 陈岘玉是穷人家出身的,凭着本事打下来的东三省,最讨厌的就是欺负穷人了,所以她平时教训下人的时候,都是回避着陈岘玉的。 没想到今日运气这样的不好,马上被陈岘玉赶出去就算了,教训个下人,还被陈岘玉给撞上了,这一回,陈岘玉是不会饶了她的。 “把汤洒了你一身又怎么样?她是下人,你就不是了?看来这富贵日子过惯了,你都不清楚你的身份了!”陈岘玉的目光冷沉了许多,丹凤眼里头,多了些锋利。 转而,陈岘玉对着一旁的副官吩咐:“明天姨太太走的时候,把她的东西给查清楚了,她是怎么来这督军府的,就让她怎么回去!东西一样都不许她带走!” 他原是念些情分的,可阮眉的做法实在让他不喜,她不识好歹,就不能让她痛快了。 “是,督军!”凌云应了一声,斜睨了一眼阮眉,这个阮眉早就该收拾的,在督军府里的那些事儿,他是知道的,只是督军没问,他就没提,觉得不过是些小事情。 不值得督军分心而已,这样小家子气的女人,和陆小姐那种大气的女人,自然是不能比的了。 阮眉听了脸色一白,对着陈岘玉跪了下来,不停的求着:“督军,我知道错了,您就不要同我计较了,我求您了。” 她这下可是真的完了,原本想着能够留在督军府的,可是现在留不留的下来,她不知道了,陈岘玉还不许她带走任何的东西。 那岂不是又要穷的叮当响的回去了?她这几年待在督军府算什么,一切的心思都白费了,而且还把自己弟弟的命给搭上了。 陈岘玉懒得再理姨太太,转身离开了。 “督军,咱们还出去吗?”凌云对着陈岘玉问道,他们原是打算去军政府看看的。 陈岘玉裹了裹眉:“明天一早再去吧。”被这个阮眉弄得,他现在是一点儿的心情都没有了。 “是,督军!”凌云应了一声。 这边沈若初出了陈督军的别墅,跟着林帆走了约莫四五分钟,才见到陆以宛,陆以宛穿着军装,不远处停了一架直升机。 陆以宛将直升机停了这么远,想必是为了故意避开陈岘玉的。 沈若初微微讶然,旋即,眼底起了笑意,对着陆以宛打趣道:“你开着直升机来的,怎么不载着我?让我又是轮船,又是火车的折腾来折腾去的,骨头都散架了。” 原来陆以宛真的会开直升机的,林瑞说的话不假的,不过,让她意外的是,陆以宛前脚说不来肃京,后脚就来了,口是心非的女人。 “我今天来是替督军办事来了。”陆以宛抬手宠溺的捏了捏沈若初的脸,在她看来,这些日子的相处,沈若初就跟她的妹妹一样了,“下次再来,我就开着直升机载着你。” “好。”沈若冲着陆以宛笑了笑。 旋即,陆以宛从怀里取了一份儿字条,交给沈若初,对着沈若初道:“把这个交给陈岘玉,告诉他,这几天没事儿的时候,搬去别馆住,这个督军府,是住不得的。” 情报泄露了,京都那边很可能会派人暗杀陈岘玉,虽然他们没有得到这样的情报,但是照着她以往的经验来看,是必然的了。 沈若初讶然的看着陆以宛手里的字条,忍不住蹙着眉:“你既然是为了陈岘玉来的,怎么不自己亲自把东西交给他,你没跟着来肃京,他是很失望的。” 瞧着陈岘玉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若是见着陆以宛了,知道陆以宛为了他来了肃京了,应该是很高兴的。 “我不想见他,你也别告诉他我来肃京了啊,他这个人不坦诚。”陆以宛对着沈若初说道,心中是特别的不高兴。 她一回迷城,就接到督军的消息,这次派了五万人来肃京,支援陈岘玉,她是没想到陈岘玉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京都想要削弱东三省的势力,出了这样大的事情,陈岘玉却没有告诉她,这算是什么?她知道的时候气坏了的。 沈若初不由蹙了眉:“怎么了?是陈督军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吗?”八成是这样的,陆以宛才会这么的生气。 “他做了什么?他做的简直太过分了。”陆以宛气坏了,她原是不想来肃京的,可厉行告诉她,若是不来,兴许就见不到陈岘玉了。 后来才知道东三省出了事儿。 沈若初听了,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们两啊,何必呢,非得相互折腾。”陆以宛这傲骨的性子,有陈岘玉吃亏的时候,这才刚刚开始。 “行了,不说这个了,我得去南益找厉行了,先走了啊。”陆以宛怕沈若初又开始劝她了,索性直接走人。 沈若初点了点头:“那行。” 沈若初看着陆以宛上了直升机,开着直升机离开了,很是威风,将来等她赚了钱,她也要买一架私人的直升机,让陆以宛教她才行。 陆以宛的直升机不过刚刚起飞,还悬在低空,陈岘玉便追了出来,看着直升机里头,熟悉的身影,朝着直升机喊了句:“陆以宛!” 第一百六十一章 姨太太下毒 直升机在空中盘旋了几秒,没有任何的留恋,便直接飞走了。 陈岘玉看着陆以宛的直升机越飞越远,直接消失在夜色里头,陈岘玉忍不住对着沈若初问道:“是陆以宛来了吧?她都来肃京了,为什么躲着不见我?” 他听林帆说的时候便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没见着人,都怪阮眉,那会子他若是出门了,就能够碰上陆以宛的。 沈若初看着陈岘玉,忍不住撇了撇嘴:“那就要问问陈督军自己做了什么,得罪她了?” 那会子听着陆以宛的口气是很生气的,也不知道陈岘玉做了什么事情。 陈岘玉听了,一头的雾水,他哪里还敢得罪陆以宛,哄她都来不及了,真不知道这小姑奶奶到底生了什么气。 “行了,人已经走了,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沈若初将陆以宛交给她的字条交给陈岘玉。 陈岘玉接过,拿在手里看了看,差点儿没气坏了:“她去南益了?” “是,去南益了。”沈若初没瞒着陈岘玉。 没有多余的话,陈岘玉便让人备了车,直接去了南益,厉督军怎么能让一个女人做监军呢?这是要上前线的,他不能让陆以宛上前线,他得去拦着才行。 陈岘玉一走,沈若初便回了督军府,累了一天,到了房间,连晚前看书的心思都没有了,沈若初直接倒床上睡着了。 翌日,天气大好,肃京倒是要比北方十六省要凉爽一些,许是离海比较近的缘故,沈若初起了床,梳洗了一番。 便下了楼,沈若初在佣人的带领下,去了餐厅吃早饭,却没想到陈岘玉那个姨太太还在。 阮眉看见沈若初的时候,满是热情的打着招呼:“妹妹起来了?过来吃早饭啊,这些都是我亲自安排的,也不知道合不合妹妹的胃口。” 说话的时候,阮眉便慌里慌张的给沈若初盛了一碗汤,放在沈若初面前。 阮眉是很不甘心的,若在以前,都是旁人伺候着她,她哪里用的着这样低声下气的和旁人说话,看着旁人的脸色过日子。 沈若初看了面前的汤碗,抬起头,扫了阮眉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对着一旁的凌云问道:“凌云,姨太太的东西这么难收拾吗?督军养着你们,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这点儿小事情都办不好,姨太太若是东西太多,收拾不了,你们不知道帮着点儿吗?” 这话虽然明着是教训凌云的,却是对着阮眉说的,沈若初是个什么东西,居然开口赶她走了。 阮眉听了,险些没气晕了过去,她就是听说陈岘玉离开肃京了,才想着找机会哄哄沈若初,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转机的。 没想到这个沈若初这样的不好对付。 凌云听了,眼底起了笑意,上前一步,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其实姨太太不必收拾什么东西,昨个儿督军说了,姨太太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南益,当初姨太太进门的时候,就不曾带过什么来,大约只有几件破衣服吧。” 他是小看了若初小姐了,这个姨太太实在是烦人的很,督军都开口赶人了,她死赖在督军府不走,督军又没心思管她。 若是在陆小姐来之前,若初小姐能把姨太太给赶走了最好,免得陆小姐来了不高兴,督军对陆小姐的那份儿心思,他是看在眼里的。 只希望两人不要再生出什么平白的事端来。 阮眉没想到凌云会当着沈若初的面儿说了这样的话,那是陈岘玉的副官,她其实是怕凌云的,更不敢得罪凌云。 好在那个时候,陈岘玉对她还不错,凌云对她虽然不冷不热的,但是没有太为难过,现在是索性直接翻脸了吧? “凌云,你不要太过分了,你想巴结新主子,可不是这么巴结的,我好歹是伺候督军几年的人了,在这督军府做了几年的姨太太,可不曾亏待过你。”阮眉气坏了,对着凌云气急败坏的说道。 当初她还在督军府受宠的时候,就不该让凌云过的太舒坦了,现在,才会把心思动到她身上来了,只为了巴结这个沈若初。 不等凌云说话,沈若初冷了目光,看着阮眉,冰凉的声音开口:“伺候督军几年又如何?你在这督军府,吃好的,用好的,过了几年的舒坦日子,你不亏了。” 这个女人心思深着呢,这是打算朝着凌云打感情牌了吧?她是想不明白,陈岘玉怎么会找了这么个姨太太。 还在府里头,供奉了几年,这眼光实在是不怎么样了。 “沈若初,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从来不曾得罪你,大家都是女人,你又何必为难我,我嫁给督军做了几年的姨太太,你逼着督军赶我走,我离开了督军府,一个女人又能去哪儿?”阮眉见此,低低的哭了起来。 说话的时候,阮眉又哭着开口:“我知道督军喜欢你,你一进门,我就给你做了汤,哄着你,一大早的,你睡着,我又安排了早饭,你就这样容不得我吗?” 这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心疼的不行,沈若初不给她活路,她也不让沈若初在府里好过了,让一干佣人在陈岘玉面前,好好的编排一下沈若初。 陈岘玉知道了,早晚会看清楚沈若初的为人,迟早会厌恶沈若初的。 凌云听了,先是震惊,转而,心中不由冷笑了起来,八成阮眉是把沈小姐当成督军带回来的女人了。 这女人,连沈小姐的身份都没有摸清楚,就开始动了心思,真是可笑。 沈若初听了阮眉梨花带雨的诉讼,觉得这女人真是可以去演戏了,姨太太都是这样一个个满是心机的吗? “演的可真好,我都要感动了,姨太太若是演完了,就同凌副官一起去收拾东西,赶紧的离开督军府吧。”沈若初对着阮眉,毫不客气的说道。 阮眉瞪大了眼睛,看着沈若初,没想到沈若初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愤恨的不行。 沈若初见阮眉不动,便对着凌云和林帆吩咐:“算了,这种事情,就不要劳烦姨太太亲自动手了,凌云,你和林帆一起帮姨太太把东西收拾一下吧,督军说了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当初姨太太只带了几年破衣服来,如今那衣服都扔了,总不能让姨太太光着离开督军府,给她找几件体面的衣裳,免得人家说我们陈督军为人太凉薄了。” 沈若初的一番话,说的很是威风,凌云和林帆都听傻了,以为沈若初这性子瞧着温温婉婉的。 原来是绵里藏针的主儿,这要是搁在古代,那都是皇后的做派了。 厉少帅能找了这样的女人,实在是运气,以后,这家宅内外,都是安宁的了,林帆更是觉得自家的少帅眼光是真真的好。 “是,若初小姐。”凌云和林帆应了一声,便上了楼,直奔姨太太的房间而去。 阮眉见此,彻底的吓坏了,连忙踩着高跟鞋跟了过去,对着凌云和林帆喊道:“你们两个给我住手,不许碰我的东西,我要告诉督军,把你们给杀了。” 这些人,太过分,太欺负人了,居然就这样直接去给她收拾东西了。 凌云和林瑞动作没停,凌云直接抬脚,一脚将阮眉房间锁着的门给踹开了,阮眉连忙奔了过去,撕心裂肺的喊道:“你们胆子太大了,谁碰我的东西,我跟谁拼命!” 那些都是她的命根子,绝对不能让这两个副官给碰了。 林帆显然是见惯了世面的,瞧着扑上来的阮眉,直接拔了枪,指着阮眉,毫不客气的开口:“姨太太,我们只听若初小姐的命令,想活命的,就乖乖在一旁待着。” 他们只听沈若初的话,至于这个什么姨太太,根本不看在眼里的。 阮眉再胡闹,都不敢再枪面前胡闹,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帆,在原地,不敢再动了。 只能梗着脖子,看着那边,胡乱给她找了几件衣服的凌云骂道:“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们不会有好报的!” 林帆听的不高兴了,手里的枪微微一用力,顶着阮眉的脑袋,阮眉不敢再动了。 凌云随意给阮眉收拾了几样东西,便拖着阮眉下了楼。 到了沈若初面前,沈若初从手包里头拿了一百块钱,递给阮眉:“督军不在,没办法送姨太太了,这一百块钱,足够姨太太坐车回南益的了。” 阮眉看着沈若初递过来的一百块钱,觉得羞辱的不行,对着沈若初咬牙切齿的开口:“沈若初,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就算是离开,督军不在,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 这个女人是把自己当成督军夫人了吗? 实在是太过分了,阮眉看着凌云丢在地上的行礼,心中更恨的是,沈若初居然拿一百块钱钱羞辱她,这是在打发乞丐么? “凭什么赶你走?我若不急着赶你走,留你在这督军府里头,下毒害我么?!”沈若初的声音略略拔高了一些,将面前的汤碗砸在阮眉面前。 阮眉脸色不由寡白,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若初。 第一百六十二章 沈若初被挟持 加更 阮眉吓坏了,瞪大眼睛看着沈若初,连忙开口:“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怎么会给你下毒呢?你有证据么?这样含血喷人,是要担责任的。” “有没有下毒,你心里清楚,寻常的燕窝哪有这样的颜色,还有,下次下毒的时候,把碗口上的毒药擦干净了,蠢成这个样子,还是一副蛇蝎心肠。”沈若初一如刀锋的目光扫向阮眉,声音冰冷的不行。 她原是没有打算把这个姨太太给逼上绝路的,可是这个姨太太的心思,未免也太狠了些,容不得别人,赖在督军府不走就算了。 拉拢她不成,居然趁着陈岘玉不在肃京,对她下毒了,若不是她看到这燕窝的颜色不同,又发现这碗口,许是因为阮眉心慌,而没有擦干净的粉末。 哪里会知道这个姨太太居然想要下毒来害她,这种女人,绝对不能心软,更不能留的。 阮眉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的,一时间百口莫辩,都是她太慌张了,才会露出这样的破绽来。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这边的林帆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少帅让他看好若初小姐,若是出事,军法处置,他是没想到陈督军的姨太太敢下毒的。 “姨太太,东西收拾好了,请走吧。”凌云脸色也很不好看,对着阮眉说道。 阮眉气急,刚要说什么,便被凌云叫人给架了出去。 阮眉看着紧闭着的缠枝大铁门,脸色愈发的冷沉了,早晚有一天,她还是会回来的,一定要让沈若初付出代价的。 没有多余的话,阮眉拿着东西离开了,不过刚走了几分钟,阮眉便被人捂住口,圈住脖子,阮眉瞪大眼睛,看着面前,戴着鸭舌帽,穿着短袖短裤的几个人。 “你是陈督军的姨太太吧?”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冷冽的目光看向阮眉,他们是按着照片上找来的,都说陈岘玉有个特别宠爱的姨太太,就是面前的女人了。 阮眉防备的瞧着面前的男人:“你们是谁呀?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对着阮眉冷声回道,得到上头的命令,他们布防了陈岘玉几天,都没抓到人,陈岘玉这个人太谨慎了。 现在抓了陈岘玉最宠爱的姨太太,他就不信陈岘玉不送上门来。 阮眉听了脸色不由白了又白,这些人原来是为了暗杀督军才来的,想要抓了她,引督军出来,现在督军根本不在乎她了。 这些人就算是抓了他,督军都不会来救她,那她岂不是死定了? 不管怎么说,人活着才有希望,她绝对不能死了,阮眉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对着这些人说道:“你们搞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陈督军最宠爱的姨太太。” “你说你不是陈督军的姨太太?你当我们傻的吗?照片上的人,可是你!”其中一个人举着照片,对着阮眉说道。 阮眉没想到这些人拿了照片的,抿了抿唇,对着这些人道:“照片上的人,确实是我不假,可是那不过是陈督军用来捧场做戏的,他对我好,都是做给旁人看的,无非就是为了保护督军府里头的那个叫沈若初的女人,现在那个女人来了,陈督军就把我撵出去了呀,你看我的行李就几件衣服,哪有这样子做姨太太的,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陈督军府打听打听,她身边还有副官跟着咧。” 阮眉对着这些人胡乱的说着,沈若初对她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了,居然想着法子赶她走,她就一定要沈若初付出代价。 这些人是来找陈督军麻烦的,自然不会轻饶了沈若初的,说不定到时候,沈若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样一来,她算是报了仇了。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阮眉一眼,让人把阮眉的东西给打开了,里头确实只有几件衣服,不免郁闷的不行。 这个陈岘玉还真是精明的,原来之前都是做戏给旁人看的。 “老大,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咱们回去怎么交差啊?”这人看着散了一地的衣服,对着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问道。 若是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那他们不是白费功夫了,抓了这个女人,也引不来陈岘玉啊,他们到时候要被上头给弄死的。 男人沉了目光:“行了,把这个女人先抓起来,再去督军府打听打听那个叫沈若初的,把人一并给抓了!” 反正不管这个女人说的话是真是假,两个人都抓了,总有一个是陈岘玉心尖儿上的人,就不信陈岘玉不上钩。 “是。”男人应了一声。 阮眉没想到她都供出沈若初了,这些人还不打算放过她,一时间吓得不轻,正欲喊救命,只觉得脖颈处一重,就这么晕了下去。 阮眉被赶出督军府了,府里上下,就差放炮竹欢庆了,阮眉虽然是姨太太,可是仗着督军宠着,架子端的比寻常人家的太太还足,很不好伺候的。 成日里,他们都是心惊胆颤的,现在被赶出去了,可真好! “若初小姐,您是第一次来肃京吧?”佣人想着,阮眉一走,沈若初就会是这督军府的新女主人了,自然得巴结着点儿的。 沈若初放下手里的茶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对,这肃京有什么好玩的去处么?” 厉行没来,陈岘玉他们又不在,一个人在这督军府里头,闷着也是无聊,而且肃京这样繁华的地方,肯定是要出去逛逛的。 “有的,有的。”佣人见沈若初不端架子,便放松了许多,对着沈若初应道,“这肃京以前,是被洋人给刮走了的,是我们督军给打回来的,这里的洋装,可以说是最新派的,您瞧我们姨太太,不对,您瞧阮眉穿的就知道了。” 女孩子都喜欢这些新式的东西,她瞧着沈若初这种新派的打扮,想着沈若初应该是喜欢的。 沈若初听了,不由蹙了蹙眉,她对这些东西倒是没有太大的兴趣,那些东西,她在国外都是屡见不鲜了。 转而,沈若初对着佣人再次问道:“还有没有什么旁的,比较特别的东西?或者像是老式的传统的东西。” 她倒是对这些东西比较感兴趣,很想去瞧一瞧的。 “老式的东西啊?”佣人看着沈若初,思忖了一会儿,对着沈若初道,“唱昆曲儿的算不算?” “算的,这里还有唱昆曲儿的?”沈若初眼底起了兴趣,以前韩家阿妈是很喜欢这些东西,她陪着阿妈,多多少少听了一些,觉得昆曲儿的腔调很是好听。 “有的,有的,我们这儿有个茶楼的,唱昆曲儿的戏班子,可是一绝,在肃京里头,乃至东三省都是很有名的,一票难求。”佣人见投了沈若初的喜好,便笑着对沈若初说道,“不过,若是若初小姐喜欢的话,让凌副官同茶馆那边说一声就行。” 以前阮眉去听戏的时候,都是直接给那边打电话,就安排了最好的位置。 “好,谢谢你啊。”沈若初对着佣人笑了笑。 佣人先是一愣,旋即连连摆手:“没有,没有,若初小姐客气了。”她伺候了这么多年的人,还是头一次被雇主说谢谢。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便让凌云给茶楼打了电话,就带着林帆一起坐着车子,往茶楼那边去,凌云有些不放心的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不再带几个人吗?” 这是少帅的女人,是贵客,不能出什么差错的。 “不必了,有林帆跟着我就行,又不是去打架,带那么多人做什么?”沈若初对着凌云说道,本就是去听戏的。 弄了一堆人去,显得特立独行的,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好的。”凌云应了一声,对沈若初是很敬重的,若是阮眉出门,总得弄了几辆车子,带着一堆的佣人出门,生怕旁人不知道她是陈督军府的姨太太。 那做派,实在是上不得台面的。 林帆给沈若初开了车门,沈若初便坐上车子,林帆开着车,往茶楼而去,到了茶楼,戏已经开场,一个个化了漂亮妆的角儿们,唱开了,沈若初走到凌云安排好的位置坐下。 看了一眼曲目表,才知道底下唱的是《牡丹亭》,不得不说,这些人的唱功都是极好的,她一个外行听了,都觉得很喜欢,尤其是那男人男扮女装的身段,一颦一笑的,很是好看。 让沈若初不由想起了陈岘玉,陈岘玉若是这样的装扮,会比这戏台子上的人更好看。 “林帆,来的时候,我看见茶楼对面的糖炒栗子有不少的人排队,我想吃了,你去买一些来吧。”沈若初对着林帆说道。 林帆瞧了一眼这茶楼,对着沈若初应道:“好,不过若初小姐,这人生地不熟的,你可别乱跑,在这儿等着我回来啊,把配枪带好了。” 少帅让他保护好若初小姐,他多多少少是不放心沈若初一个人在这儿的。 “我知道了,不会有事儿的,你去吧。”沈若初对着林帆笑了笑。 林帆一走,沈若初正欲叫来小二,给戏台子上的杜丽娘打赏,一带着鸭舌帽的人,坐在沈若初旁边,手里的枪抵着沈若初的腰。 第一百六十三章 对沈若初动刑 沈若初讶然的看着什么的男人,男人不光戴着鸭舌帽,还带戴着墨镜,是看不清楚容貌的,不等沈若初说话,男人便开了口:“不想让这个地方见血,就跟我走。” “你是什么人?”沈若初蹙着眉,对着男人问道。 她没想到在这茶馆里头会遇上暗杀的人,偏偏她又把林帆给支开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甭废话,走!”说话的时候,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握着枪的手,微微用力。 沈若初知道,枪是不长眼睛的,若是跟这个男人硬来,多少是会伤及不少无辜的,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站起身来,跟着男人一起走了。 周围没人注意到这一切,戏台子的牡丹亭,引起一片的叫好声。 出了茶楼,沈若初便被男人推进了一辆黑色的车子里头,车子快速的开着,沈若初被人用一块黑布蒙着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若初被拖着下了车,又上了楼梯,到了一间木质的房子的时候,沈若初被猛地推了进去。 门被用力的带上,沈若初摘了眼前的黑布,这才发现,这是一幢老式的房子,除了一张床,和几张木椅子,什么都没有。 沈若初裹了裹眉,朝着窗户前走了过去,抬手推着窗户,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女声:“别白费力气了,门窗都被钉死了,我早就看过了的。” 沈若初看了过去,这人不是旁人,正是陈岘玉的姨太太阮眉,阮眉坐在帘子旁边,好整以暇的看着沈若初。 沈若初没想到阮眉也会被这些人抓来,方才进来的时候,倒是没注意。 “你怎么在这儿?”沈若初裹着眉,对着阮眉问道。 阮眉听了,不由笑了起来:“这些人是冲着陈督军来的,他们以为我是陈督军最宠爱的姨太太,把我给掳来了,想要引陈督军出来,这种好事,我怎么会不惦记着妹妹呢?” 没想到这些人的速度挺快的,她不过才被抓了进来,这才多大会儿啊,沈若初便被抓了起来。 她真该谢谢这些人,到时候,陈督军来了,这些人知道她不是陈督军的姨太太了,只会把她给放了,至于沈若初,这些人肯定不会饶了沈若初的。 “原来是你干的好事儿?”沈若初目光寒了许多,感情是陈岘玉这个姨太太出卖了她,她才会被这些暗杀陈岘玉的人给抓了起来。 她真是低估这个姨太太了。 阮眉听了沈若初的话,瞧着沈若初生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你可是陈督军最宠爱的女人,我被抓了,怎么会让你好过呢?” 都是沈若初自找的,沈若初不给她活路,她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了。 沈若初听了,不由翻了翻白眼儿,上前一步,抬手打在阮眉的脸上:“蠢货,你不说,你一心一意的为督军么?把我抓起来了,引来了陈督军,陈督军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现在只想掐死这个愚蠢的女人,她倒是不怕陈岘玉会找来,她怕厉行会找来,知道她失踪了,厉行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一切都是未知的。 阮眉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不由一白,她只想着拉沈若初下水,竟然没想过会害了陈岘玉,这回陈岘玉是不会放过她了。 阮眉不再多说什么,心中更是忐忑起来,沈若初懒得搭理阮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等着。 这边林帆买了糖炒栗子回来,拿着牛皮纸包着的栗子,直奔沈若初的位置,却不见沈若初的人,只有桌子上的曲目表下压了一块娟帕,看得出,是沈若初的。 若不是出了意外,若初小姐是不会这么做的。 林帆急坏了,连忙出了茶楼,直接奔向督军府,对着凌云说道:“若初小姐不见了,能不能派人出去找找?” “什么?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凌云脸色一白,这才出去多大会儿,人就不见了,当时就不该听若初小姐的,应该让他们多带些人跟着的。 林帆眉死死的蹙着:“我现在去联系少帅,你多派些人去找。” “好,好,我这就去派人出去找找看。”凌云不再多说什么,和林帆分工行动了起来,时间紧迫,是不能耽搁的。 不知道若初小姐是被谁抓走了,有什么危险,都是不得而知的事情。 没有多余的话,林帆去了电话机旁,拨通了电话。 他这下可真的完了,少帅把人交到他手里,他却把人给弄丢了,原想着,茶楼不远,他只是去买个糖炒栗子。 这么短的时间是不会出事儿的,没想到还是出事儿的,想必是人出督军府的时候,他们就被跟上了,只是没发现而已。 很快,那边传来厉行的声音:“喂?” “少帅,若初小姐不见了。”林帆没有隐瞒,对着厉行说道。 紧接着,那边便传来厉行暴躁不已的声音:“你说什么?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不见了?老子不是让你看好她吗?你干什么吃的。” 厉行听了林帆的话,觉得自己都能炸了,沈若初不见了,这才一个晚上,人居然被林帆给弄丢了。 林帆的脸色更加的难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厉行。 厉行觉得肺都要炸开了,对着电话吼道:“你他|妈的的老子让驴给踢了?肃京人生地不熟的,出门不知道多带点儿人!现在,马上去给我找人,找不到人,老子弄死你!” 这肃京是陌生的地方,沈若初被抓走了,一丝踪迹都找不到,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了。 厉行摔了电话,这边原本还跟陈岘玉赌气的陆以宛,忍不住问道:“出什么事儿了?”她是极少见到厉行这样的暴怒的。 陈岘玉也忍不住上前,询问的目光看向厉行。 厉行寒着脸,对着陆以宛道:“我们现在就得回肃京,沈若初被挟持了,不知道被谁带走的。” 旋即,厉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陆以宛,听的陆以宛脸色青一阵儿白一阵儿的。 “你们手底下那些蠢货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女人都保护不好。”陆以宛气急败坏的对着陈岘玉骂道。 人是在肃京丢的,又是从督军府出去的,陈岘玉得付大部分的责任。 陈岘玉听着陆以宛骂着自己,心中哀怨一片,这下可完了,沈若初同陆以宛感情是最好的,现在人丢了,陆以宛肯定把帐全都算在他的头上。 他这条路是走不完了。 “行了,陆以宛,你开着直升机,载着我回肃京吧。”厉行觉得烦躁的不行,知道沈若初不见了,他现在恨不得直接飞到肃京去找人。 陆以宛听了,也不耽搁,连忙应道:“行,我载着你去。” “我跟你们一起回去,我在的话,用人也方便些。”陈岘玉对着两人说道,他来南益,本就是来找陆以宛来了。 沈若初现在人不见了,他肯定是要回去一起找人的。 陆以宛不悦的看了陈岘玉一眼,虽然不高兴,却没拦着,这是陈岘玉的地盘儿,陈岘玉又是督军。 找人上,自然比他们要方便的多。 三人坐着直升机,直接去了肃京,在督军府门口停了下来,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林帆见厉行回来,连忙上前,对着厉行道:“少帅,您回来了?” “人找到了吗?”厉行不悦的对着林帆问道。 林帆摇了摇头,内疚的不行:“我和凌副官带着人,都快把茶楼那一块儿给翻过来了,就是没找到人。” “蠢货,跟了我这么多年,连个人都保护不好。”厉行抬脚,一脚踹在林帆的小腹上,厉行气急,下脚是不轻的。 林帆觉得小腹疼的不行,脸色都白了许多,却仍旧站着那里,纹丝未动,不管少帅怎么处罚他,他都认了,是他把若初小姐给弄丢了,他是担负全部的责任。 他又不是不知道少帅对若初小姐的看重,就算是少帅嘣了他,都是意料之中的。 陆以宛的脸色很是难看,对着厉行道:“你现在把他给打死了,都解决不了问题,当务之急是找人。” 转而,陆以宛对着陈岘玉道:“你先让人把肃京各处的出口给严查,只要人不出肃京,咱们一寸一寸的找着,就是把肃京给翻遍了,总能找到人的。” 在肃京找人,已经是大海捞针的,要是出了肃京,那就更难找了,也不知道沈若初是被什么人给绑走了,对方出于什么目的,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只能这样做了。 “按照陆小姐说的去办,要快!”陈岘玉对着一旁的凌云吩咐着。 “是,少帅!”凌云领命离开。 厉行倒是没有他们这么淡定,对着陈岘玉道:“陈岘玉,借我两百个人,我现在就要,马上!”他不知道那些人绑着沈若初做什么,到底是冲着谁来的。 这些都不重要,他会尽力去找人的,可是他现在心里没底儿的是,那些人会不会对沈若初动刑。 他在军政府呆了这么多年了,那些人的残忍手段,是不分男女的,沈若初是那样的娇贵,怎么经得起这些,厉行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不行,恨不得杀了自个儿。 他就不该把沈若初一个人丢在肃京,他应该把她带在身边的。 沈若初和阮眉一直坐在那封闭的房间里头,从上午到下午,除了送饭的人,没有任何人来过。 忽的,一道熟悉的男声传了过来:“把门打开!” 第一百六十四章 再遇厉琛,陷入危机 沈若初听了,不由一惊,僵直了后背,站了起来,一旁忐忑不安的阮眉,跟着站了起来,被关了一天了,她才明白,什么叫做恐惧。 沈若初又不同她说话,这种生死未卜的感觉,是真真的不好受。 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一道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沈若初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看见沈若初的时候,眼底的震惊,是同样难掩的。 “厉,厉琛?”沈若初没想到挟持他们的人会是厉琛,她做梦都猜不到的事情,而且,厉琛来肃京了。 厉琛显然也是很意外会遇到沈若初的,看了一眼沈若初,又看了一眼那边吓得瑟瑟发抖的阮眉。 底下的人告诉他,绑了陈岘玉的两个姨太太,他过来瞧瞧,却没想到其中一个会是沈若初。 一直给人感觉很是温柔的厉琛,声音虽然不高,却带着冷意:“你跟我来!” 沈若初听了厉琛的话,心中更是没底了,若是旁人她倒是没有这样的恐惧,可这个人是厉琛,厉琛的心狠手辣,她不止见过一次的。 握了握手里的拳头,沈若初跟上厉琛的步子,下了老式的楼梯,往后面,是一幢新式的洋楼。 两人进了洋楼,厉琛一把拉过沈若初,将门给反锁上,这一处房间,窗子打开着,各处的陈设也是顶好的。 沈若初看着站在和自己隔开一些距离,寒着脸的厉琛,轻声开口:“厉琛,那些人说是他们上头让他们绑的我,你就是那些人说的上头吗?” 厉琛这次来,是为了陈岘玉来的,想必是京都政府那边,做了交易的,他明明是督军的儿子,偏生和京都那边一直纠缠不清的。 削弱了东三省势力,就算是厉琛当上北方十六省的督军又如何,将来,还不是给京都那边做了嫁衣。 厉琛听了沈若初的话,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声音虽然是温和的,却没有什么温度:“你在问我问题?沈若初,应该是我问你问题吧?” 厉琛的眉蹙的更死了,目光死死的盯着沈若初,抬步朝着沈若初走的越来越近,让沈若初不由后退两步,防备的看着厉琛。 “我的人,抓的是陈督军的姨太太,你为什么会在陈督军府?你和陈岘玉是什么关系?”厉琛压低了声音对着沈若初问道,可声音里头是难掩的愤怒。 他没办法形容刚才看到沈若初时候的那种震惊,更没想到沈若初居然和陈岘玉是有关系的,还住在督军府。 沈若初知道厉琛是气急了,连忙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那个女人才是陈岘玉的姨太太,我只是过来肃京玩儿,暂住在督军府而已。” 话音落下的时候,沈若初看向厉琛,厉琛眼底满是嘲讽,很显然是不信她的话的,沈若初觉得自个儿真是百口莫辩了,又不能把厉行给供出来。 否则,一定会连累厉行的。 “过来肃京玩儿,你觉得你这样哄孩子的话,我会信么?沈若初,你若是跟陈岘玉没有关系,你为什么会住在督军府,你当督军府是旅社吗?”厉琛的目光更加的愤怒了。 沈若初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就这么和厉琛对视着。 厉琛顺手点了根雪茄,对着沈若初再次问道:“沈若初,你跟我说实话,那天你是不是故意接近我的?你其实是陈岘玉的谍者,对不对?那份儿情报就是你偷的。” 他是有多蠢,才会相信这双清澈没有危害的眼睛,那日陈岘玉派人追杀他,他还拼死的护住沈若初,显得他更加的愚蠢了。 沈若初本来就是谍者,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他事后找过沈若初问过了,沈若初同他说,情报不是她偷的的时候,他还告诉沈若初,他是相信她的。 “我不是陈岘玉的谍者,真的不是。”沈若初连忙对着厉琛说道,心中更加的没底儿了,厉琛原来是怀疑她是陈岘玉的谍者。 她把情报泄露给陈岘玉的,这一回,厉琛肯定是不会放过她了,厉行带着她躲出来,就是为了避开这件事情。 可是到最后,还是没能避开,该来的,还是来了,不得不说,真是讽刺了。 厉琛听了沈若初的话,更加的激动了,上前拉着沈若初的手腕很是用力:“到现在,你还不肯对我说实话?沈若初,你知不知道,这份儿情报被泄露出去,对我的影响有多大?京都这边怀疑我的能力,让我抓到陈岘玉,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阿爸这边得了消息之后,将他一通的教训,骂他愚蠢,父子之间也生了嫌隙,原本,只要办成了这件事情。 有了京都政府那边的支持,他再拉拢一些人,阿爸一定会对他器重的,将来他当上督军,才更加的有胜算。 毕竟他和厉行不一样,他是姨太太生的,而厉行是督军夫人生的,阿爸的心肯定是要偏向厉行一些的,他嘴上不说,做的却很明显。 厉行这些年管着一个团,将团给扩张的那么大,足够一个旅了,不少的人同阿爸反应,阿爸权当是睁只眼闭只眼的,纵着厉行。 而他呢,进了军政府,也只是些虚职,又没怎么带过兵,打过仗,当督军的,没有军功,是不能让底下的人臣服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阿爸心里是更偏着厉行的。 现在好了,因为这件事,他得罪了京都那边,也让阿爸瞧不上他了,都是拜沈若初所赐的。 沈若初看着厉琛激动不已的样子,说不害怕是假的,抿了抿唇,沈若初上前一步,大着胆子,对着厉琛说道:“厉琛,那份儿情报,确实是我偷的,可是我不是陈督军的谍者,我把情报告诉了厉督军,我这次来肃京,是同陆以宛一起来的,给厉督军办事情。” 必须得让厉琛相信她不是陈岘玉的人,更不能让厉琛知道,她和厉行的那些关系,只能这样骗着厉琛了。 厉琛听了沈若初的话,眉锁的更死了,虽然阿爸做的很低调,但是他还是知道的,阿爸派了人来支援陈岘玉。 觉得这东三省的势力不能削弱了,怕京都那边尝了甜头,会一发不可收拾。 见厉琛不说话,沈若初知道,厉琛是多多少少信了她的话的,转而,对着厉琛继续道:“厉琛,你别再犯错了,京都那边只是利用你而已,如果东三省的势力削弱了,将来各处的督军都会受牵连的,到时候,你就算是当上了督军又能如何,还不是给旁人做了嫁衣?” 这个中的厉害关系,她相信厉琛是懂得的,只是他不愿意去面对而已。 厉琛听了沈若初的话,褐色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嘲讽,声音仍旧是温柔的:“那又怎么样?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是绝对不能让厉行当上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的,我忍了这么些年,就是为了督军这个位置,谁都不能跟我抢!” 他眼下只是需要京都的支持,旁个的,他没心思去管了。 “话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沈若初听了厉琛的话,不由叹了口气,这想必是被荣华富贵和权势迷了心智了,根本不顾旁的事情。 沈若初觉得再劝下去,也是徒劳了。 厉琛看着沈若初,目光冷了许多,抬手掐上沈若初的脖子,眼底满是促狭:“你说情报是你偷来交给阿爸的,你又是同陆以宛一起来肃京,给阿爸办事情的,那意思是,你是阿爸的谍者了?” 既然是阿爸的谍者被他掳走了,他若是帮着京都那边,弄死了陈岘玉,阿爸是不会轻饶了他的,所以沈若初不能留,虽然这个女人是他第一个看上眼的女人。 可是纵然如此,他也不能妇人之仁了,否则,死的便是他了。 “你想做什么?你若是杀了我,督军是不会饶了你的,厉琛,你不要再做傻事了,悬崖勒马吧,你是少帅,你应该向着督军的,而不是同京都做那些个勾当。”沈若初瞪大了眼睛,看着厉琛,原本是想糊弄厉琛的,却没想到厉琛把她当成了督军的谍者。 她心里是特别的害怕的,她知道厉琛这个人是冷血的,若是这会子把她给杀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躲过了余家的暗关,最后却死在厉琛手上,冥冥之中都是注定的。 厉琛挑了挑眉,看着沈若初纯净的眼睛,和漂亮的脸蛋儿,脸色更加的难看了:“沈若初,你为什么要是谍者?你为什么是给阿爸做事的人?为什么要故意接近我?你知不知道,我是喜欢你的!” 不等沈若初开口,厉琛再次开了口:“我瞧见你第一眼的时候,就是喜欢你的,你看着是那样的单纯没有危害的,可是我死都不会想到,你会是阿爸的谍者!” 说话的时候,厉琛掐着沈若初脖子的手,微微用力,让沈若初不由轻咳了几声,一股子窒息的感觉传来!让沈若初觉得像是踩在云彩上一样飘忽。 第一百六十五章 无耻的厉琛 那股子窒息感越来越强,沈若初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死了,那未免太不值得了,她活到现在不容易,必须得想个法子才行。 就在这时,沈若初顺手摸向厉琛的腰间,顺手取了厉琛腰间的配枪,她学过散打,出手自然比旁人快。 拿着枪,沈若初顺势朝着那边开了一枪,子弹打在花瓶上,花瓶应声而碎,瓶渣子溅的到处都是。 厉琛也松了手,微微震惊的看着沈若初,沈若初握着手里的枪,指着厉琛,没什么温度的开口:“二少帅想要我死,哪有那么容易?” 厉琛是真的狠辣而冷血,这样的男人,实属少见的,没想到给她遇上了。 厉琛听了沈若初的话,看着沈若初握着自己手里的配枪,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笑了起来:“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啊!我时候越来越喜欢你了,尤其是喜欢这种不服输的劲儿!” 他没想真的掐死沈若初,只是吓唬吓唬她而已,若是真想弄死沈若初,他哪里会等这么久,直接扭断她的脖子就行了。 他对谁都没有心软过,独独对沈若初,他心软了。 可是他没想到这种时候,沈若初还能淡定的取了他的配枪,拿着枪指着他,阿爸这个谍者用的不错。 这个沈若初,他一定得想办法留在身边才行。 “我才不稀罕你这种冷血的人喜欢呢?”沈若初有些生气的回道,她不喜欢厉琛,是真的不喜欢,这样的人太没有人情味儿,也太可怕了。 厉琛听了沈若初的话,非但不恼,反而笑了起来,一把拉过沈若初,沈若初毫无防备的跌进厉琛的怀里头。 沈若初惊的不行,不停的挣扎着,却被厉琛死死的箍在怀里头,厉琛的声音很是温柔:“我就是稀罕你这种逆反的劲儿,越烈越好,干起来舒服!” 说话的时候,厉琛拉着沈若初,连拖带拽的往床边儿带,这种的浑话说起来,让沈若初不由发寒。 “厉琛,你混账,你放开我!”沈若初不停的挣扎着,厉琛好似听不到一样,索性直接抱起沈若初,往床边走了过去。 整个人顺势往沈若初身上压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扯沈若初的衣服。 沈若初气的不行,寒冷的目光看向厉琛,抬手将手里的枪指着自己的脑袋,咬牙切齿的对着厉琛说道:“厉琛,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你尽管胡来,只要你敢碰我,我就开枪!” 她不是不想朝着厉琛开枪的,这一发子弹,她是特别的希望打在厉琛身上,可是她知道,若是开枪打死了厉琛,她也没办法活着出去,外面有多少人把守着,她是清楚的。 只能这样赌了,赌她狠,还是厉琛狠,她跟了厉行了,身心都是厉行的,绝对不能让旁的男人占了便宜,哪怕是死都不行。 果然,厉琛停了动作,不再胡来,看着身下的沈若初,沈若初拿着枪,顶着自己的脑袋,眼底满是决绝,这是在告诉他,她绝对做的出来。 厉琛愤怒的不行,猛地推开沈若初,站了起来,看着跌在床上的沈若初,声音不大,却带着冷漠:“你不用做这种徒劳的事情,今天就放过你,不过,你记住了,沈若初,你早晚是我的人,你当初招惹我的时候,就该知道,这些都是注定的。” 这个女人,他是要定了的,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他都要沈若初,从来没有这样迫切的想要一个女人,这是头一回。 沈若初听了脸色一白,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过一个人,哪怕是她当初抵触厉行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讨厌过,她现在巴不得厉琛去死。 从床上坐了起来,沈若初将衣服整好了,厉琛眯了眯眼:“其实,你算是个意外惊喜了,你方才是太紧张了,你是阿爸的谍者,我根本不可能杀了你的,你比那个什么姨太太有用多了,毕竟,你出了事儿,陈岘玉比谁都着急。” 沈若初是阿爸的谍者,来这边是为了支援陈岘玉的,那沈若初和陆以宛就代表着阿爸,沈若初出了事儿,陈岘玉是调不动阿爸的那些兵的。 所以,陈岘玉是不会让沈若初出事儿的,她的利用价值比那个姨太太抢夺了,陈岘玉毕竟是督军,女人如衣服,再换一个就是了。 哪里会在乎是不是自己宠爱的,所以,那些人抓了陈岘玉的姨太太来的时候,他是不敢保证陈岘玉会不会来的。 沈若初冷眼看着厉琛,这男人不光狠辣,心机还特别的城府,她现在更加的担心厉行的处境了,知道她被绑了,厉行是一定会出现的。 到时候就中了厉琛的计谋了。 不等沈若初说话,厉琛开了门对着外头吩咐:“你们去把那个陈督军的姨太太给我带进来!” “是,厉少爷。”外头的人应了一声,他们唤厉琛少爷,而不是少帅,想必是为了避嫌的。 没有多久的功夫,阮眉便被推推搡搡的带了过来,带着阮眉进来的人,正是绑了沈若初的,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如今,男人没有戴墨镜,是看得清容貌的,沈若初总觉得这人是很眼熟的,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这个人是厉琛的副官景行。 她和景言熟络一些,同景行,只是远远的打过一次照面,所以景行才没有认出她来。 阮眉被推进来的时候,头发都凌乱了,想必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的,这个蠢女人,现在才知道害怕了,真是活该,把她害成这个样子,这个阮眉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阮眉看了沈若初一眼,又看向厉琛,厉琛虽然没有说话,像个绅士一样,可是阮眉还是很怕他的。 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因为这些人都听厉琛的。 “景行,扶着姨太太去那边坐下。”厉琛对着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吩咐着,沈若初猜对了,这人就是景行。 “是,少爷。”景行应了一声,上前,对着阮眉说道,“姨太太,请吧!” 阮眉听了,连连摇头,对着厉琛说道:“我都跟你们说了,我不是什么姨太太了,陈督军不要我了,那个女人,才是陈督军心尖儿尖儿上的人,你们绑她就对了,快把我给放了,你们抓错人了。” 阮眉是真的害怕,特别的害怕,好端端的让她坐下,准没有好事儿的,也不知道这些人想做什么! 沈若初没想到阮眉到了这种时候,还反咬她一口,这种女人是真的太可恶了,希望历琛这种心狠手辣的人,不要对这个姨太太客气了。 果然,厉琛不悦的蹙了蹙眉,对着景行开口:“太吵了,把她的嘴堵上!” “是,少爷。”景行应了一声,胡乱找了块布,将阮眉的嘴给堵上,阮眉呜呜咽咽的说着什么。 便被景行拖着,一路往那边的椅子上而去,到了椅子旁,两个人按着阮眉坐下,将阮眉的手脚都绑在了椅子上。 阮眉的嘴被堵上了,说不出话来,只能看得出,眼底是无比的惊恐的。 厉琛眯了眯眼,走了过去,直接拿了一把刀,就这么剁下了阮眉的一只手,血猛的飞溅出来,溅了厉琛一脸。 鲜红的血,在历琛白皙的脸上,显得触目惊心。 沈若初只觉得一阵儿的恶心,若不是强忍着,真能吐出来,厉琛是故意当着她的面儿做给她看的。 她知道厉琛不会轻饶了阮眉的,却没想到,厉琛会直接剁了阮眉一只手。 阮眉许是因为疼痛,直接昏死过去了,整个人脸色惨白的不行,厉琛蹙了蹙眉,对着一旁的景行吩咐:“景行啊,找人给她简单的包扎一下,别让她死了,我瞧着脸蛋儿还凑合,便宜底下那几个,拉过去,给他们开开荤吧。” “是,少爷。”景行虽然因着,可是脸色略微有些难看了,自家的少帅,他是清楚的,心狠手辣,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这女人成了这样,手臂都断了,浑身都是血,谁睡的下去,但是少帅吩咐了,他们得照做。 说话的时候,景行让人把阮眉松了绑,抬了出去,没有多久的功夫,沈若初就听到隔壁传来阮眉撕心裂肺的喊声,想必是被人给糟蹋了。 景行一走,厉琛笑着对沈若初问道:“若初,感觉怎么样?”得让沈若初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才行。 厉琛这样笑着,脸上的血迹,让人觉得恶寒的不行,沈若初沉着脸,目光一如刀子一般,剜在厉琛的身上:“禽兽,你根本就不是人!” 厉琛这人真不是东西,简直就是禽兽了。 “知道就好。”厉琛仍旧是温柔的声音。 景行再次折回来的时候,端了水的,将毛巾打湿,拧了起来,递给厉琛。 厉琛脸上是淡然的,接过景行递来的毛巾,将脸上和手上的血迹给擦干净了,对着一旁的景行,吩咐着:“景行,现在把这只断臂,送到陈督军府去,让陈督军看看我给他送的大礼!告诉他时间紧迫,别太迟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厉琛,你真恶心! 这只断了的手臂,送到陈岘玉那里,够恶心陈岘玉几天的了,而且,相信陈岘玉看到断臂的时候,不会不理的。 “是,少爷。”景行应了一声,便让人拿了木匣子,将这只断臂给装了起来,带了出去。 景行一走,厉琛就让人送了饭菜过来,沈若初看着外头已经灰蒙蒙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到晚上了。 佣人送了一桌子的菜,全都是中式的,菜色做的很漂亮,米饭蒸的晶莹剔透的,可是一想起阮眉被厉琛砍断了一只手臂,她就全然没了胃口。 更何况,还是和厉琛一起吃饭,她更没有胃口了。 “来,若初,吃点儿饭,这厨子是做南北菜的,手艺不错。”厉琛温柔的对着沈若初开口,说话的时候,给沈若初盛了碗米饭,放在沈若初面前。 沈若初不由蹙了蹙眉,冷声对着厉琛回道:“我不吃你的东西,恶心!” 她是没有办法淡定的像厉琛这样,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 厉琛听了沈若初的话,也不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派悠闲的对着沈若初问道:“你是说我,还是说我办的事情?” “都恶心。”沈若初瞪着厉琛,若是眼神能杀死一个人,她早就把厉琛给杀了。 厉琛听了夹了些菜放在沈若初碗里,对着沈若初道:“就算是恶心,你也不能用绝食这种方式来要挟我,沈若初,那个姨太太昏死过去了,你要是不吃饭,我就让他们再把她弄醒,断她另一只胳膊。” 他不喜欢女人用绝食的方法来要挟他,沈若初也不行。 沈若初听了厉琛的话,眼底满是冷意,那个阮眉虽然可恶,可是她经历了那些,已经够凄惨了,厉琛真是个魔鬼。 一个近乎病态的魔鬼。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拿起碗筷,逼着自己吃了起来,她虽然是很讨厌那个阮眉,却不忍让阮眉再受折磨了。 更何况,厉琛这种人,是说的出,做的到的,一碗饭吃的是食不知味,如同嚼蜡,好不容易吃完了。 厉琛让人把东西给收走了,厉琛走到沈若初面前,抬手捏住沈若初的下巴,对着沈若初眯了眯眼,沈若初立马握着厉琛的配枪,眼底满是怒意的看着厉琛。 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她豁出去了。 “别总想着抵触我,跟我作对,没有好下场的。”厉琛低声说道。 说完,没有多余的话,厉琛便离开了,沈若初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也不知道厉行有没有回肃京,她是希望他来,又不希望他来。 陈督军府,厉行带着人,找了不少的地方,全然没有沈若初的消息,这让她慌得不行,再次折回督军府的时候,陆以宛和陈岘玉,都是失望而归。 “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吗?陈岘玉,这可是你的地盘儿,人丢了这么久了,你却半点儿的消息都没有。”厉行有些暴躁的对着陈岘玉说道。 拿着雪茄出来,点了半天,都没点着,索性连烟和火柴一起摔在地上。 陈岘玉裹了裹眉,对着厉行回道:“我已经调了不少的人了,先别急,总会有消息的。” 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这种事情还是头一回遇上,若是以前出动了这么多人,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陆以宛也是脸色很难看,众人陷入一片儿的沉默,就在这时,凌云走了过来,对着陈岘玉说道:“督军,有人让一个孩子送来了一份儿大礼,说是给您的。” “让一个孩子送来的?”陈岘玉沉了目光,看着凌云手里的木匣子。 不等陈岘玉起身,陆以宛已经快陈岘玉一步,上前拿过箱子,直接打开了,打开的时候,陆以宛脸色一白,将木箱子直接扔在地上。 厉行和陈岘玉便见一只断臂掉在地上,恶心的不行,两人目光都沉了许多,随之,木箱子里头,一张纸片飞了出来。 厉行上前捡起来看了看,上面写着:“陈督军,这份儿大礼,可还喜欢?想救沈若初的话,你一个人来老街一百四十一号,若动心思,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厉行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沈若初被绑了,绑匪是陈岘玉的仇家,拿着沈若初来要挟陈岘玉来了。 陆以宛瞧着厉行脸色很是难看,忍不住对着厉行问道:“出什么事儿了?上面写的是什么?” 说话的时候,陆以宛朝着厉行走了过去,伸手拉过厉行手里的字条,陈岘玉也凑了上去。 只是扫了一眼,陆以宛脸色不由铁青了起来,捂着嘴,不可置信的喊道,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那断臂是沈若初的?这群王八犊子,老娘弄死他们!” 她没想到这些人会砍了沈若初的胳膊,来要挟陈岘玉,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心里痛的不行。 她一直拿沈若初当亲妹妹的,总觉得若是自己是男人的话,是一定会跟厉行抢沈若初的,沈若初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怎么能不难受。 “以宛,以宛,你先别生气。”陈岘玉瞧着陆以宛的模样,心疼的不行,连忙上前,抱住陆以宛,对着陆以宛劝道。 陆以宛猛地推开陈岘玉,目光冷沉:“这事儿,你也脱不开关系,对方明明是冲着你来的,是你连累了沈若初!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陈岘玉!” 如果沈若初真的出了意外,她根本没有办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心安理得的跟陈岘玉在一起。 陈岘玉听了陆以宛的话,脸色寡白,点了点头:“你放心吧,不会的,陆以宛,我就是死都会把沈若初给救出来的。” 陆以宛的话,让陈岘玉心口一疼,陆以宛对他终究是没有什么感情的,才会说出这样的决绝的话来。 说话的时候,陈岘玉直接拿了枪,就要出门。 凌云见此,连忙拦住陈岘玉,对着陈岘玉劝道:“督军,您别冲动,这帮人绑了若初小姐,就是为了让您自投罗网的,您要是就这么去了,岂不是正中了那些人的心思了?” 陆小姐的话太重了,怕是真真的伤到督军的心了,陆以宛听了凌云的话,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 厉行猛然抬起头,对着几个人道:“都别闹了,那手臂不是沈若初的。” 他方才看见字条的时候,也以为是沈若初的,心里就跟人用刀,一刀一刀捅在上面一样疼,觉得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沈若初那样的娇贵,怎么受的住这些,他恨不得杀了个自个儿,可方才再看的时候,他才发现断臂上有一条钻石手链,沈若初喜欢玉,不喜欢钻石。 而且,他清楚沈若初的每一寸肌肤,那不是沈若初的手臂,沈若初有一双会弹钢琴的手,所以他更加的断定,那不是沈若初的。 陆以宛听了,目光看向厉行:“你怎么不早说啊?”害的她哭的那么伤心,还把陈岘玉给骂了。 厉行眉蹙的更死了,声音冷沉了许多:“就是因为不是她的,我才担心,谁知道那些人,会对沈若初做出什么来?咱们得商量一下,赶紧去救人!” 时间不多了,他们得快点儿才行,厉行说话的时候,拉过陈岘玉和陆以宛,商量着救人的策略。 他让陈岘玉找了份儿地形图来,必须得知道那边的地形,才好同对方交手,知己知彼,才能有胜的优势。 厉行是带过兵,打过仗的,这一点,他清楚的很。 沈若初坐在木质的椅子上,天色已经很晚了,她却不敢睡下,毕竟,她不知道厉琛这个禽兽,还会做出什么的事情来,必须得保证自己十二分的清醒才行。 就在沈若初坐着的时候,便听到外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陈岘玉的:“厉琛,原来是你这个王八犊子绑的人?你小子真是厉害啊,居然动心思动到老子肃京来了,是不想活了吗?” 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绑了沈若初的人,会是厉琛。 “肃京又如何,陈督军还不是乖乖的来了?”厉琛不以为然的笑了起来,他就知道陈岘玉是一定会来的。 景行告诉他,他们查过了,陈岘玉是一个人开车来的,单枪匹马的就敢往这儿闯,他还是佩服陈岘玉这个人的。 “别他|妈的给老子废话,把人给我放了,否则,老子让你出不了这肃京!”陈岘玉对着厉琛骂道,漂亮的脸蛋儿上,一双丹凤眼挑的老高。 厉琛听了,原本看着温和的脸上,多了些寒意:“做梦,来人啊,把陈岘玉给我绑起来!” 抓了陈岘玉,交代京都那边儿,他就能重新获得京都的信任了。 说话的时候,厉琛让人对着陈岘玉动了手,一行人便冲了过去,想要活捉陈岘玉,到底是土匪出身的,陈岘玉也是厉害的。 虽然单枪匹马的来了,手里拿着枪,就这么同这些人打了起来。 外头打的热闹,沈若初担心的不行,她是没想到陈岘玉会一个人来的,那厉行呢? 就在沈若初不停的朝着外面看着的时候,门被猛然踹开了,沈若初便见一道穿着军装的身影闯了进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为护若初,厉行身受重伤 沈若初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穿着军装的男人,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男人几乎是没有停留的,就这么大步的冲到沈若初面前,一把将沈若初给捞了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头,死死的箍住,下巴抵着沈若初的头,有些低沉的声音开口:“对不起,若初,我来晚了。” 他是刚刚才知道,绑了沈若初的人,居然是厉琛,早就该猜到的,厉琛是不会死心的,当初沈若初偷了情报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事儿是个隐患。 没想到,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以后他绝对不会让沈若初冒险做任何的事情,这一次,足够他受的了。 沈若初抓着厉行的衣裳,手圈着厉行的腰,闻着厉行身上熟悉的问道,不住的摇头:“不晚,一点儿都不晚。” 她没办法告诉厉行,自己此时此刻的心里,因着厉琛的缘故,心一直都是悬着的,此刻缩在厉行的怀里头。 才会觉得真正的安稳,她知道,厉行来了,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厉行总能给她最安稳的感觉。 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期待厉行来的,虽然担心厉行的安危,却是期待厉行来的。 “厉琛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厉行眉紧紧的蹙着,放开沈若初,上下打量着沈若初,检查着沈若初,眼底满是担心。 厉琛的为人,他又不是不知道的,沈若初落在了厉琛手上,厉琛八成也会猜到是沈若初偷了他的情报,又怎么会轻饶了沈若初。 沈若初摇了摇,对着厉行回道:“没有,他们只是教训了陈岘玉的姨太太,没有对我怎么样的。” 虽然厉琛做了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倒是没有对她怎么样。 “算那小子识相,他要是敢伤了你,把他扒皮抽筋,剁了喂狗!”厉行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厉琛没有对沈若初怎么样最好。 等回了迷城,这笔账,他是要同厉琛好好的算一算的。 沈若初看着厉行,眼底起了笑意,他永远都是最在意她的,不管什么时候,这种被厉行守着的感觉真好。 “行了,若初,咱们别耽搁了,快走吧,趁着陈岘玉拖住他们,我带着你从这儿离开。”厉行对着沈若初催促着,等厉琛发现的时候,他们想要走,可就难了。 说话的时候,厉行拉着沈若初离开。 他是没想到厉琛会有这样大的胆子,为了得到京都那边的支持,做到了这个地步,厉琛这次来,带了不少的人过来,想必是非要抓到陈岘玉不可了。 他们低估了厉琛他们,带过来的人不多,只能先把沈若初救出去,再让人支援陈岘玉了。 说话的时候,厉行带着沈若初快速的跑着。 这边厉琛显然没有料到陈岘玉居然使诈,原本以为陈岘玉是一个人来的,却没想到陈岘玉会带了人过来,只是做的太隐蔽了,他们没发现而已。 景行看着那边的陈岘玉,对着厉琛说道:“二少帅,陈岘玉今天是抓不到了,他们带了人过来,都是精锐,而且,很快就会有支援来的,咱们要是不撤的话,怕是走不了了。” 原本是设计陈岘玉的,却没想到对方在打仗上挺有手段的,居然给他们来了个将计就计,这是陈岘玉的地盘儿,要是这么耗下去,他们真出不了肃京了。 厉琛寒了目光,对着一旁的景行吩咐:“去把沈若初带上,咱们撤!”有了沈若初在他手里,陈岘玉讨不到什么便宜的。 “少帅,沈若初刚刚被救走了!”景行脸色很是难看的对着厉琛回道,对方不光给他们来了个将计就计,还来了个声东击西! 他们现在反而处了下风了。 厉琛听了景行的话,目光一如刀锋一般,抬手打在景行的脸上:“蠢货,没用的东西,现在就去追,务必把沈若初找到了!” 连个女人的都看不好,一群没用的东西! 沈若初是绝对不能被陈岘玉给救走的,否则支援一到,他就更不好跟京都那边交代了,事情办成这样,简直是太可气了。 “是,少帅!”景行应了一声,便让人拖出陈岘玉他们,两方的打斗很是激烈,陈岘玉杀了红了眼睛。 却没注意到这边,景行又叫了一些人,同厉琛他们去追沈若初他们。 很快厉琛他们便追上来了。 “厉行,厉琛他们来了。”沈若初有些慌张了起来,对着厉行说道,她和厉行只有两个人。 而厉琛他们带了不少的人,将这一片都给围追堵截了起来。 厉行握着沈若初的手,不停的跑着,对着沈若初安抚道:“别怕啊,初儿,有哥在呢,是不会让你有任何的事情的。” 沈若初不再多说什么,跟着厉行没命的跑着,她相信厉行。 厉行没想到厉琛会发现的这么快,现在就带着人追过来了,而沈若初跑的也愈发的吃力了,索性,厉行直接打横抱着沈若初跑了起来。 这是一处老街,街道又窄,地形繁杂,接应的车子不好进来,他们才有办法给厉琛来了个声东击西的,现在路全都被厉琛他们给堵死了。 厉琛想必是清楚这里的地形,才会选在这个地方来设计陈岘玉的。 眼看着厉琛的人越来越近了,沈若初也发现了不对劲儿,只能死死的抱着厉行,希望不要给厉行添乱。 厉行瞧了一眼山上,没有多余的话,带着沈若初,一路往山上跑了过去,山路不好走,对他们来说,是吃力的,对厉琛来说,也是复杂的,相对两边都有了一些优劣势。 厉琛他们追的很快,厉行抱着她,跑的又是山路,显然要吃力很多。 后面的人已经开枪了,厉琛看着前面的人影,目光寒了许多,直接夺过景行手里的三八式步枪,咔咔几声,子弹上膛,厉琛朝着那道人影一通的扫着。 想必是气急了,也真的着急了,他们的时间不多,必须得把沈若初给抓到才行。 几声枪响过后,厉行只觉得后背一阵儿的吃痛,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这三八式的步枪果然是厉害的,射程可以这样的远。 忍着后背的疼痛,厉行就这么抱着沈若初,没命的跑着,他绝对不能让沈若初出事儿了,沈若初落在厉琛手里,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后背的疼痛越来越强烈了,厉行的步子慢了许多,沈若初不由蹙了蹙眉,对着厉行说道:“厉行,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跑的。” 她知道厉行的吃力,这种满是杂草丛和荆刺丛的山里,就是自己走着,都是吃力的,更何况,厉行还抱着她呢。 厉行对着沈若初笑了笑:“没事儿的,乖,我可以的。” 厉行咬了咬牙,忍着后背的疼痛,尽量不让沈若初发现他的异样,这会吓着沈若初的。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不由红了眼睛,不管什么时候,厉行都舍不得她受委屈的,这是厉行对她的好。 厉行的步子越来越慢,就在沈若初刚要说话的时候,厉行一个不稳,脚下一空,两人就这么顺着杂草丛,一路滚了下去。 沈若初能感觉的到荆刺划在身上的疼痛,抓着厉行的衣裳,厉行尽力的将沈若初给护在怀里头,几乎是本能的,不让沈若初磕着碰着。 两人就这么一路跌了下去,滚了好几圈,到了一处谷底,才停了下来,衣服全都被草丛的荆刺给划破了。 沈若初被摔得七荤八素,顾不得身上被荆刺划伤,瞧着那边躺在地上的厉行,沈若初连忙爬了起来,起身去看厉行,将厉行扶了起来,靠在一旁的石头上。 淡淡的月光打在厉行身上,沈若初这才发现,厉行的衣裳被血给染透了。 这让沈若初不由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惊恐:“厉行,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是没想到厉行会中弹的,厉行的衣服全都被血给浸透了,想必是早就受了伤的,厉行怕她担心,一直瞒着她,抱着她爬了这么久。 沈若初觉得心底儿,疼痛的不行,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沈若初蹲在厉行面前,手足无措的看着厉行,碰上厉行的伤口,手便被血给染了,黏黏糊糊的,一股子扑鼻的腥味儿。 “怎么办啊,厉行?你受伤了!”沈若初哽咽的声音,对着厉行问道,她一向觉得自己很有办法的,现在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可,“你怎么那么傻的,受了伤也不说,还抱着我跑了那么久。” 厉行是真的傻,傻的无可救药的那种,沈若初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用刀子来回的划拉着,疼痛的不行。 厉行看着沈若初的模样,扯了扯嘴角,带着血的手,给沈若初擦着眼泪:“若初,你听我说,厉琛他们很快就会追过来,你别管我,你先跑,他就算是抓到我也不敢把我怎么样的,我是他哥哥,可你不行,你不能被他给抓到了,知道吗?” 他没有事儿,他绝对不能再让沈若初落在厉琛手上了。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不由瞪大了眼睛,旋即,有些失控的喊道:“你骗人!” 第一百六十八章 误打误撞,闯进狼窝 加更必 沈若初知道厉行的心思,厉行是不希望她再次落在厉琛手里,才会这样的骗她,厉琛为人狠辣又冷血。 厉琛三番五次的找人暗杀厉行,她又不是不知道,上次云江那次暗杀,是那样的决绝的,根本不给厉行留任何的生机的。 而且厉琛想要当督军想疯了,这会子抓到厉行,怎么会给厉行活路呢? “别傻了啊,我没有骗你,我怎么会骗你呢?”厉行干涸的嘴唇,张了张,对着沈若初说道。 “我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的,死都不会的。”沈若初连连摇头,看着厉行虚弱的样子,对着厉行说道,“厉行,要不我们去医院吧,让厉琛把我给抓起来,我去求他,我求他送你去医院,咱们先把伤给治好了。” 厉琛说喜欢她的,她去跟厉琛谈,兴许有转圜的余地,厉行为她做了那么多,她是该为厉行做些什么,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不后悔! 她绝对不能让厉行就这么死了的。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有些激动不已的喊道:“你胡说什么呢?我的女人怎么能去求别人呢?除非老子死啊!” 他怎么能让沈若初去求厉琛呢?死都不行的,这是他一个男人的尊严。 许是因为激动,厉行扯动了伤口,疼的不由倒抽一口凉气,沈若初吓得不轻,连忙扶住厉行,对着厉行哄道:“好,好,我不求他,你别激动,别再扯到伤口了。” 厉行的伤口一直在流血,若是再扯到伤口,只会更加的严重。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这才缓和了许多,对着沈若初笑了笑:“我没事儿啊,比这伤严重的,又不是没有受过,哥命硬着呢,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这话是安慰沈若初的,枪伤确实没中要害,不然哪里扛的到现在?以前也确实受过比这个还重的伤,可是那时候有军医,能及时的救治。 现在可就不知道了,只希望自己能多扛一会儿,别让沈若初担心了。 厉琛他们显然是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厉行脸色不由一白,对着沈若初催促道:“若初,你快走吧,别管我啊,听话。” “我不走,我不会走的。”沈若初坚定的目光看着厉行,站起来,四下看了看,不远处的一个洞口,让沈若初眼底起了光亮。 她以前被方菁丢弃过山里,当初就是在一个洞里头,躲了几天,是出去找食物的时候,才会被狼给围攻了的。 那时候得亏是韩家阿爸救了她。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上前扶着厉行朝着那边的洞口走过去,厉行受了伤,几乎是所有的力量都压在沈若初身上,沈若初毫不在意。 仍旧固执的扶着厉行,朝着洞口走了进去,厉行看着沈若初固执的模样,心里暖的不行,他没有看错女人,这个女人在这种时候,还能对他不离不弃的,他知足了。 哪怕是死,都觉得知足了,没有什么遗憾了。 沈若初扶着厉行进了洞口,又连忙跑了出去,找了一些树枝和树叶,将整个洞口给挡了起来。 旋即折了回来,将厉行紧紧的抱在怀里头。 厉琛他们追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没有人影,景行不由上前一步,对着厉琛说道:“少帅,人不见了。” 没想到这两个人跑的还挺快的,这样的速度,都没追上人。 “笑话,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凭空不见了?给我找,一寸一寸的找,不要放过任何的地方。”厉琛不死心的说道。 他是怎么样都不会相信,两个人大活人会消失不见了,一定是在这附近哪个草丛里头躲起来了,他都追到这儿来,是怎么着都得把人给找出来的。 “是,二少帅!”景行应了一声,便对着那边的人喊道,“给我仔细的找,别放过任何的地方!” “是!”众人应了一声,开始四处的找着人。 沈若初只能抱着厉行,盯着外头的一举一动,期待这个洞口,不要被人给发现了,厉行看着沈若初,眼底满是宠溺。 他是不怕的,有沈若初陪着,他什么顾忌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喊了起来:“二少帅,这边发现一个洞口了!被树枝给虚掩着,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沈若初听了,不免心中一寒,握紧手里的枪,她就是拼死,都要保护厉行的。 厉琛听了那人话,带着人过去查看了起来,瞧着被树枝虚掩的洞口,里头是黑压压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虚掩着的树枝,显然是刻意放的,想要遮掩住洞口,厉琛眼底起了一丝笑意,没想到这个沈若初还挺聪明的,怪不得他们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人呢? “把树枝给我拿开!”厉琛对着收下的人吩咐着,那人听了厉琛的话,应了一声,便要上前拿开树枝。 景行立马开了口,上前阻拦住厉琛,对着厉行禀告道:“少帅,这树枝拿不得,他们不可能在这里头的。” 厉琛抬起头,冷然的目光看着景行,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在等着景行将话给说完,他倒是想知道这树枝为什么拿不得? 其他人也顿住了动作,齐齐的看向景行,便听到景行道:“少帅,我在山里头长大的,这里头是个狼窝,他们不可能在里头的,瞧着这洞口这么大,应该有不少的狼,他们进去了,只会喂了狼。” 他们不会傻到躲到狼窝里头去的,这些人没有那么愚蠢的。 众人听了景行的话,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边树枝掩盖下的洞口,一个个都沉默了,没有人再吆喝去碰那些树枝了。 厉琛闻言,眉死死的蹙着,抬手握着枪,就要朝着洞口打进去,景行连忙上前,对着厉琛说道:“少帅,不能开枪,这些树枝将狼窝给虚掩着,八成是因为有了幼崽,你这开枪要是误伤了幼崽,可就麻烦大了,这山里的地形,我们又不熟悉,根本不知道多少狼,万一围攻过来,咱们全都喂了狼了。” 他是这样听老人说过的,狼为了保护幼崽,会把洞口给掩起来的,怕旁人发现幼崽,所以他们不能开枪激怒了那些狼。 厉琛听了景行的话,脸色很是难看,其他的人,脸色更是不好看了,谁都不想这样喂了狼了,一个个上前对着厉琛劝道:“少帅,景副官说的对,人不可能在这儿的,许是藏在别处了,咱们再去找找看,一定能找到的。” 厉琛瞧了这些人一眼,虽然不情愿,还是收了枪,正如景行说的,这山里的地形,他们不熟悉,万一惹了狼群围攻,很是麻烦的。 那些个畜生,是群居动物,又狠又辣的,他又不是没见过的,就算是他们带着枪,也未必是那些狼的对手。 “行了,再往前找找看,既然没有人,就别耽误时间了。”厉琛对着景行他们吩咐着。 沈若初抱着厉行,觉得一颗心全都提到了嗓子儿上,听着那些人的动静越来越远了,整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沈若初放开怀里的厉行,对着厉行说道:“厉行,那些人走了,我带你回去吧,咱们去医院!” 还好是因为这个狼窝,她又误打误撞的弄了树枝来,挡在洞口,成了狼的习性,才救了他们一命。 她被狼围攻了两次,这次算是被狼给救了一次。 厉行的脸色越来越惨白了,对着沈若初道:“来不及了,我这样子就算是去了医院,也得流血死了。” 他知道,就算是自己的身子骨再硬,都扛不到去医院的。 “你胡说什么呢?我背着你,我们一定能够赶到医院去的。”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心里难受的不行,觉得自己心底儿的某处快要疼死了,她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在乎厉行。 若是一开始就知道,她就不会一直同厉行那样闹腾了。 “别哭啊,哭的哥心里难受。”厉行对着沈若初说道,脸上带着笑意和宠溺。 沈若初瞧着厉行的模样,心里愈发的难受了,伸手从厉行的兜里摸了火柴,又找了些干柴火来,将火生了起来,整个洞立马亮腾了起来。 那个景行说对了,这里真的是个狼窝,还是个不小的狼窝。 沈若初生了火,将厉行扶的近了一些,对着厉行问道:“厉行,你认不认得止血的草药?”厉行常年行军打仗,应该是认得一些的。 毕竟这些东西都是用来紧急救命的。 “认得,你要做什么?”厉行不解的看着沈若初,声音愈发的虚弱了。 沈若初没有过多的停留,直接出了洞口,胡乱的扯了不少的草药进来,放在厉行面前,厉行瞧着那堆草药,指着其中的三种,对着沈若初道:“这个白芨和紫草,还有仙鹤草,就是止血的。” 听了厉行的话,沈若初再次折了出去,弄了不少的草药回来,放在厉行面前,又从厉行的军靴里头,摸出那把瑞士军刀。 这是她送给厉行防身用的,厉行果然随身带着。 “若初,你要做什么?” 第一百六十九章 生死相依 厉行看着沈若初又是拿刀子,又是拿止血的草药,忍不住对着沈若初再次问道。 “厉行,你不说,咱们等不及去医院取弹片了么?我来帮你取!”沈若初对着厉行说道,眼底满是认真和严肃。 有时候困境真能让一个发疯,她现在就是发疯,也豁出去了,在国外是很注重应急救援的,在大学里头,紧急护理课上,学过一些紧急处理伤口应急办法。 厉行伤的这样重,又留了这么多血,伤口不处理不行,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试试了。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惊讶的看了一眼沈若初,她原是对这些血啊什么的,很畏惧的,现在为了自己,是什么都不顾了。 厉行半闭着眼,靠在一旁的石壁上。 “若初,我以前是多希望你能成长的,因为我的处境不同,可是现在你真的成长了,我心里头又特别的不舒坦。”厉行略带些沙哑的声音对着沈若初说道。 因为这样的成长,对沈若初来说,是经历了不好的事情太多,这个中的,他比谁都明白,比谁都清楚。 “说这些做什么,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就会弄好了。”沈若初抬起头,看了厉行一眼,对着厉行说道。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她要跟厉行在一起,这些都是迟早要经历的。 没再耽搁,沈若初走到一旁,用瑞士军刀将长裙的裙摆给撕的一条一条的,又将那些草药给清理干净,弄碎。 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沈若初走到厉行身旁,扶着厉行躺在火堆旁的草堆上,对着厉行轻声开口:“厉行,我要开始给你取弹片了啊。” 沈若初握着手里的瑞士军刀,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可真的要开始的时候,心里也是没底儿的。 厉行看着沈若初,知道她会紧张,俊脸上漾开笑意:“没事儿,来吧,我相信你。”是他把沈若初给逼成这样的,瞧着沈若初害怕,他是真的心疼。 “没有麻药,会很疼的,你忍一忍,我会很小心的,咱们试一试,总好过等死。”沈若初的眉蹙的更死了。 寻常人,只是磕磕碰碰,都会很疼,没有麻药,这刀子就这么硬生生的扎上去,会很疼的,可是没办法,这弹片必须得取出来,一刻都不能等了。 “好。”厉行闭上眼睛,对着沈若初轻声说道。 沈若初抿了抿唇,握着手里的军刀,借着火光,将厉行的军衬给划开,便见上面有暗红色的伤口。 触目惊心的,沈若初不由蹙了蹙眉,唇色也白了许多,瑞士军刀最大的好处,就是快,削铁如泥。 沈若初将剪刀刺进那暗红色的伤口,刺进去的那一刹那,厉行脸色一白,死咬着牙,后背和身上,出了不少的冷汗。 沈若初瞧着,就知道厉行很疼,所以她虽然是怕极了,却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将弹片给取了出来。 弹片一取出来,沈若初立刻拿了一旁的止血的草药给厉行敷上,又用裙摆撕下来的布条顺着厉行的腰间给捆绑好。 将厉行的伤口给包扎好,沈若初只觉得浑身的衣裳都能被汗水给浸透了,明明是给厉行取弹片,她却像是死过一回一样。 她怕自己失手,更怕自己做不好,还好弹片扎的不深,又不在要害,否则,她是真的不敢下手的。 沈若初就这么无力的坐在地上,对着厉行说道:“厉行,弹片取出来了,没事儿。” “我的若初,真是厉害。”厉行用着几不可闻的声音,对着沈若初说道,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许是因为太疼了,厉行就这么闭着眼睛,睡着了,沈若初看着厉行满头的冷汗,上前将厉行的汗给擦了擦。 又捡了些树枝,将火给生的更旺一些。 沈若初靠在厉行身旁,哪怕是困极了,累死了,都不敢闭眼,她和厉行算是躲过一劫了。 可这里是狼窝,厉行又受着伤,不能离开,谁知道狼会什么时候回来。 沈若初看着熟睡的厉行,借着洞口外的蒙蒙亮光,沈若初瞧着外头的天色已经灰白了,想必天都快亮了。 整个人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和厉行成了这样狼狈的样子,她一直都担心狼会回来,现在天快亮了,一个晚上,狼都没有回来。 许是她和厉行的运气,这个狼窝是被狼遗弃的,应该是没有狼的。 那会子帮厉行处理伤口,她用了不少的草药,等到救援来,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厉行的伤口,是一定要处理好的。 沈若初想着,趁着厉行熟睡的时候,去弄些水和草药回来。 没有耽搁,沈若初便出了洞口,又拿了些树枝,将洞口给虚掩了起来,照着厉行说的那几种止血的草药。 沈若初四处的找着,草药采了差不多了,沈若初便抱着草药,朝着洞口走了过去,到了洞口的时候,沈若初才发现,她放在洞口的那些树枝全都不见了。 这让沈若初不由一惊,连忙朝着洞口走了进去,这才发现洞口里头有五头狼,一只只的全都围在厉行身边,来回的踱步着。 厉行已经醒了,没有血色的脸上,握着枪,和这些狼对峙着,他不能开枪,狼是群居动物,习性又烈。 根本不畏惧死亡,死了一个又会冲上来一个,几只狼一起上,他有枪也不行。 就在这时,厉行也发现了沈若初,连忙对着沈若初喊道:“若初,快跑!” 这些是狼,一个个虎视眈眈的,他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是没办法保护沈若初的。 沈若初吓坏了,眼底满是震惊,不停的摇着头,那些狼也发现了沈若初的存在,一个个虎视眈眈的,几乎是没有耐心了。 就要朝着厉行扑过去,沈若初连忙冲到厉行身旁,顺手捞起火堆里头,燃着火苗的木棍子不停的挥舞着,对着这些狼喊道:“你们别碰他,不许碰他!” 她没想到好不容易帮厉行取了弹片,好不容易救了厉行一命,现在还要被狼给围攻了,她无论如何都不甘心的。 狼是怕光的,沈若初不停的挥着木棍子,狼自然不敢上前,方才就是因为厉行身边有着火光的缘故,这些狼,迟疑着不敢上前,要不,哪里等得了沈若初回来。 沈若初也发现了这一点,将一旁的干树枝,全部都扔进火堆里头,火苗子就这么猛地蹿了起来,火烧的越来越大。 这些狼开始往后退着。 厉行看着沈若初的模样,不由蹙着眉,没什么力气的声音回道:“为什么不跑?你是不是傻呀?” 厉行心口一阵儿的泛疼,沈若初是真的傻,她明明那么害怕,却执意的冲过来。 “我不跑,我要跑昨天就跑了。”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对着厉行说道,说话的时候,沈若初不停的放着柴火,只希望把火给烧的更大一些。 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她和厉行熬到现在不容易,绝对不能就这样喂了狼。 因着火光越来越强的缘故,狼群嗷叫了几声,一只只全从洞口退了出去,沈若初这才松了一口气,就这么坐在厉行身边,伸手抱着厉行。 陈岘玉和陆以宛找过来的时候,看着两人这样相依为命的模样,说不上心里是滋味儿,你很难想象,一个土匪一样的男人,被一个看着温温婉婉,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守着。 后来,陆以宛同厉行说过这事儿的时候,还同厉行说,沈若初怕有狼再来,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一手护着你,一手握着枪,明明就要倒下去了,却仍旧那样咬牙扛着。 当然这是后话。 沈若初见陈岘玉和陆以宛来,连忙对着陈岘玉道:“快,陈岘玉,送厉行去医院,他受了枪伤。” 整个人慌乱的不行。 “好,好,你别急,我们现在就去医院。”陈岘玉对着沈若初应着,说话的时候,便对着林瑞和凌云吩咐,“快,你们赶紧把人送到医院去。” 没有多余的话,众人上前将厉行给弄走了。 陆以宛上前,握着沈若初有些冰冷的手,对着沈若初道:“没事儿了啊,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沈若初和他们不一样的,他们是当兵的,见惯了这些,这种经历,对沈若初来说,是残忍的。 众人下了山,一路上沈若初都是被陈岘玉背着下的山,这种时候,是顾不得什么礼节的。 众人去了医院,因着陈岘玉的缘故,送厉行去的是肃京最好的医院。 “若初,这都到医院了,你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办。”陈岘玉都开始佩服起这个女人来了,忍不住对着沈若初劝道。 沈若初好似听不到一样,谁劝她去休息,她都不听,林瑞觉得自家少帅找了这么个女人,是少帅的福气,对沈若初这个少帅夫人,是打心眼儿里头臣服的。 沈若初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等从厉行从急诊室出来的时候,沈若初慌忙上前,对着医生问道:“医生,他的伤口怎么样?” 她没有什么经验,当时是情况紧急,迫不得已,也不知道伤口处理的怎么样,会不会有危险,更怕的是伤口感染了,她反而会害了厉行,所以她才要一直等到医生出来。 “少帅的伤口…” 第一百七十章 少帅发脾气了 “少帅的伤口不在要害,弹片取出来了,伤口处理的也很妥当,用了止血的草药,病人的身体底子好,休息几天,就会没事儿的。”医生对着沈若初笑着回道。 一句话让沈若初松了口气,陈岘玉在,这医生说话,肯定是要顾虑的,他说没事儿,想必是一定没事儿的。 陆以宛和陈岘玉也松了一口气。 “若初,厉行既然没事儿了,你去休息休息,我们来照顾他,更何况还有林瑞和林帆呢?别等厉行醒了,你又倒下了。”陆以宛对着沈若初劝道。 只要眼不瞎,都能瞧的出沈若初现在有多疲倦了。 “好。”沈若初点了点头,跟着陆以宛一起回了督军府,这里有林瑞他们,她不能倒下了,厉行还受着伤,她不能让厉行担心她。 陆以宛开着车,载着沈若初,沈若初坐在副驾驶,疲惫的闭着眼睛。 陆以宛顺手点了根儿烟,对着沈若初问道:“跟了厉行后悔吗?” 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这样走在一起了,她要是沈若初,经历了这些,是一定会后悔的。 “没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沈若初笑了笑,起初,她是很抗拒厉行的,后来经历了种种,厉行对她的好,对她的纵容。 又发生了这些事情,她觉得她是真的沦陷了,也明白了爱一个人的滋味儿。 陆以宛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车子就这么一路开到了督军府,陆以宛和沈若初下了车,进了客厅,便见陈岘玉的姨太太阮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空洞。 阮眉瞧见沈若初的时候,几乎是疯了似的朝着沈若初扑过来,对着沈若初喊道:“沈若初,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陆以宛一把将阮眉给推开,阮眉重重的摔在地上,陆以宛便对着一旁的佣人吩咐:“找辆车子,把人送回南益!” “是,陆小姐。”说话的时候,佣人便把阮眉给拖走了。 陆以宛瞧了一眼,便对着沈若初道:“昨天发现她也被绑了,便顺便把人给带回来了,我们光顾着找你去了,还没来得及把人给送走呢。” “没事儿的,她也挺可怜的。”沈若初点了点头,她虽然不喜欢这个阮眉,可是厉琛把阮眉也折腾的够呛,断了手臂,又被一堆人给糟蹋了。 该受的已经受了,她没什么好记恨阮眉的了。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是前所未有的安心,足足睡了一天,醒来的时候,便是晚上了,沈若初就让人备了车子,去医院看厉行。 “厉行是上辈子积大德了,才会遇上你这么个傻女人!”陆以宛忍不住对着沈若初骂道,这都半夜了,医生也说没事儿了,沈若初还是执意要去看厉行。 沈若初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与其说厉行遇上她是运气,不如说她遇上厉行是运气,她和陆以宛想的不同。 陆以宛顾忌的是陈岘玉督军的身份,她在乎的是厉行对她的付出,厉行为她不顾一切做的种种。 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背着她跑了那么久,差点儿把命给送了。 去了医院,沈若初守在厉行身边,陆以宛见着沈若初坚持,便不再多说什么,任由着沈若初留在医院里头。 厉行睁开眼的时候,沈若初就躺在自己身边,厉行眼底起了笑意,伸手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头。 “你醒了?伤口还疼不疼?”沈若初睁开眼,对着厉行问道? 厉行摇了摇头,有些干涸的嘴角微微挑起:“傻女人,我厉行这辈子值了。”在那种时候,沈若初都能对他不离不弃的,他觉得死了,都是值得的。 沈若初缩在厉行怀里头,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静静的抱着,厉行亲了亲沈若初的头发,将沈若初给抱的更紧了。 不得不说,厉行的伤口恢复的很快,底子好就是不一样。 这才几天,就可以生龙活虎的发脾气了。 厉行身子骨好了,沈若初便松了一口气,陆以宛是个会玩儿的,觉得这些天的事情,太影响沈若初的心情了,便成天的拉着沈若初四处的逛着,反正花钱都是花陈岘玉的。 又没有什么损失,沈若初自然是心安理得的。 陈岘玉更是求之不得了,女人嘛,在乎你,才愿意花你的钱,不在乎,她都不愿意跟你有什么瓜葛,她花你的钱做什么? 厉行躺在病房里头,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睡软了,这几天,沈若初总被陆以宛给拉走了,他是觉得沈若初能够出去逛逛,换换心情挺好的。 可是这都两天了,他躺在病房里头,她连个人影都没有,这就不太合适了吧? 原本厉行还顾虑着那份儿尊严,忍着没给沈若初打电话,等了一上午了,沈若初还是没有出现。 倒是林帆送了一罐子鸡汤过来,对着厉行说道:“少帅,这汤里头加了几味补药,大补的,您喝些吧,对您的伤有好处。” “不喝,不喝,给老子拿走!”厉行烦躁的不行,就手将一罐子汤在扫在地上,汤罐子摔了个粉碎,汤撒的满地都是。 林帆见此,立马喊了人进来收拾,不再多说什么,退出了病房。 林帆一走,林瑞便对着厉行道:“少帅,你不想喝汤,想喝什么,我再让人给您准备!”“不喝,不喝!”厉行就有些忍不住了,对着一旁的林瑞问道,“林瑞,若初小姐这几天都在做什么?” “同陆小姐一起逛街,听戏,听说最近迷上昆曲儿了,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还亮一嗓子,挺好听的。”林瑞对着厉行说了实话。 他觉得挺好的,总比那些个太太,成天的打麻将强多了。 厉行不由撇了撇嘴,这没良心的女人,他在医院躺着呢,她倒是迷上昆曲儿了,真是太没良心了。 厉行顺手点了根雪茄,一旁的林瑞,连忙对着厉行道:“少帅,您不能抽烟,你这伤口…” “给老子滚!”厉行毫不客气的骂了句,心里头,堵的不行,看着床头边的电话,厉行伸手拿了起来,按了电话键。 也不过三两秒,便将电话给挂了。 刚挂了电话,厉行忍不住又拿起了电话,按下电话键,才拨通,便又给挂了,就这么来来回回的,闹腾了几次。 一旁的林瑞一脸的不解,不知道自家的少帅这是要做什么。 终于,厉行一咬牙一跺脚,再次拨通了电话,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陆以宛的声音:“是哪个疯子,一直不停的打电话呢?没完没了是吧?” 她都来来回回的跑了几趟了,他大爷的,抓到了,非得给揍个半死才行。 “…”厉行蹙着眉,毫不客气的回道,“是我打的,让沈若初接电话!” 那边陆以宛不再说话,去喊了沈若初过来,沈若初接了电话,厉行声音柔了很多,对着沈若初道:“若初,中午我想喝鸡汤。” 一旁的林瑞忍不住撇了撇嘴,少帅明明方才将一罐子汤给扔了的,真是口是心非。 “小事儿啊,我让佣人给你炖些,送过去吧。”沈若初笑着对厉行回道,这些还不都是小事儿吗? 厉行让林瑞去办就行了,犯得着特意打电话过来吗?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眼底多了些笑意:“那你亲自送过来,我都两天没见着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就是这么个意思。 沈若初听了不由红了红耳根子,对着厉行回道:“今天不行,明天再去医院看你!” “为什么!”厉行有些炸毛了,原本以为沈若初会一口答应的。 很快便听到沈若初回道:“中午,我们约了戏班子里头的名角儿崔晓生吃饭,不能给你送汤了,捧他的人太多了,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约上的。” “什么!”厉行猛地坐直了身子,对着电话喊道,“你给哥听着,你不许去啊…” 话音落下的时候,电话里头传来嘟嘟的声音,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厉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儿的。 这女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老子要出院!”厉行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对着林瑞喊道,说话的时候,厉行已经从床上起来,就要拿衣服换上。 林瑞硬着头皮对着厉行开口:“少帅,医生说您还得住院,再观察两天,您再忍忍吧。” “忍你大爷,哪个医生说的,你去把他给老子叫过来,老子亲自问问他!”厉行暴躁的不行,他必须得现在就去找沈若初,绝对不能让沈若初跟那个什么崔晓生吃饭。 陈岘玉来的时候,就见厉行在耍脾气,忍不住蹙了眉:“你说,你就不能安分两天,你这条命可是沈若初拼了命救回来的,你就算是不心疼自己,也得为她想想吧?” 厉行就不能把这脾气给收一收,不过这小子底子可真好,这样重的伤,才几天啊,元气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厉行顿住动作,回过头,好整以暇的看着陈岘玉,没什么温度的开口:“陈岘玉,你知不知道?陆以宛带着沈若初开始捧戏子了!” 一句话,让陈岘玉的脸色一白。 第一百七十一章 捧戏子 加更 陈岘玉听了厉行的话,目光寒了许多,对着厉行忍不住问道:“你说什么?” 他是怎么着都不愿意相信厉行的话的,总觉得跟开玩笑似的。 “我说什么?我说你他娘的,这几天都干什么吃的去了,陈岘玉,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你的女人,带着老子的女人去捧戏子去了!”厉行觉得暴躁的不行,朝着陈岘玉吼道。 这些年,也不知道哪儿流出来的风气,军政府和政客,还有那些商人们都开始流行捧戏子了。 这种捧是不同的,因为喜欢,近乎痴迷的喜欢,那就跟中了邪似的,花钱倒是小事儿,喜欢谁,花点儿钱,人之常情的。 可是有的甚至为了这些戏子名角儿的,大大出手,出人命的都有,有的甚至把戏子养在家里。 那种近乎病态的痴迷了。 他是没想到沈若初和陆以宛也开始了,怪不得这几天,沈若初连医院都不来了,他都躺在医院里头了,沈若初为了那个戏子,根本不拿他当回事儿了。 他就知道沈若初是不能跟陆以宛走的太近了,那女人,什么都做的出来,把他的若初给带坏了。 要是再这么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到时候,他后悔都没处哭去! 陈岘玉差点儿没气笑了,原本想着陆以宛和沈若初喜欢听戏,喜欢昆曲儿,这没什么不好的。 可没想到两人居然开始捧开戏子来了。 怪不得那天陆以宛突然凑近他面前来,对着他说道:“陈岘玉,你要是扮青衣,准能艳压群芳,生的是真的好看。” 他当时虽然不高兴陆以宛这么拿他跟戏子对比,可是听到陆以宛夸他,心中还是开心的,现在想想,陆以宛是入了迷了,才会拿他和戏子对比。 没有多余的话,陈岘玉率先出了病房的门,厉行换了军装,立马就跟了过去。 中式的一家餐厅里头,沈若初和陆以宛坐在那里,静静的等着,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都不见人来,陆以宛有些不高兴了。 “若初,这个崔晓生跟老娘摆谱来了吧?到现在都没来!”陆以宛有些不高兴的对着沈若初说道。 她从来没有耐心等一个人,等到现在的。 若不是时机不成熟,暂且不能把陈岘玉给暴露出来,她们约崔晓生,是可以用陈岘玉的名义的,东三省的督军,看那个崔晓生还敢不敢摆谱,都是惯的。 沈若初听了,忍不住蹙了蹙眉:“你先别急,我们去戏班子问问吧,你这脾气也得收收,我们还得求着人家给我们办事儿呢,客气着点儿!” 她们不是寻常的来捧戏子,而是找崔晓生办事儿来了,她是瞧中这个崔晓生,能成事儿的,这些天,才在崔晓生这儿耗着。 陆以宛这脾气,非得把人给吓跑了不可。 “我知道啦,我不会吓唬他的,我们走吧!”陆以宛忍不住撇了撇嘴,她也知道她的脾气,可是等人确实是件烦人的事儿。 两人不再多说什么,沈若初开了车子,载着陆以宛去了茶楼,她怕陆以宛这暴脾气,横冲直撞的,别出什么事儿了。 两人直接往茶楼而去,到了茶楼,戏台子上唱着王世贞的《凤鸣记》,现场一片的叫好声。 沈若初和陆以宛没有耽搁,直接去了后台,见到了戏班子的班主,这几天沈若初和陆以宛,很是捧着崔晓生的,没少给赏钱,班主自然是认得沈若初和陆以宛的。 班主对着这两位财神爷,是客客气气的了。 “陆小姐,沈小姐,两位有什么事儿吗?”班主堆了一脸的笑意,对着沈若初和陆以宛问道。 生怕把两个财神爷给得罪了,毕竟唱戏的不同旁的,有人捧,才有出路的。 一个戏班子,捧出一两个名角儿出来,那就是财源滚滚来。 陆以宛刚要上前质问,便被沈若初拉了过来,沈若初上前对着戏班子的班主问道:“班主,我们是很喜欢崔晓生的,这些日子,听了他不少的戏,昨个儿,我们可是给了两根小黄鱼儿的,同崔晓生约好了,中午一起在翠云楼吃饭,等了一个中午,人都没来。” 这就让她觉得有些不合常理了,这两根小黄鱼的打赏是不少的了。 旁个出手大方的,能给一根小黄鱼,就不错的了,所以崔晓生才同意和她们见面,一起吃顿饭的。 “就是呀,老娘长这么大,还没人敢爽我的约呢!”陆以宛没好气的说道,这话是不假的,堂堂北方十六省陆总参谋长家的大小姐,没几个敢得罪的。 这戏班子的班主也是个人精,听了沈若初和陆以宛的话,连忙的,对着两人,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的:“还有这事儿呢?真是对不起了啊,两位,我们崔晓生啊,今儿人多了,加了场戏,这不才下来,卸了妆,刚刚被南街杨家的车子给接走了,等晚上吧,崔晓生回来了,我让他请两位吃饭,给两位赔礼道歉,行吗?” 沈若初这才明白,为什么崔晓生没去赴约了,她以前是不捧这些的,最近才知道,有些人为了能够跟这些名角儿离的近些,或者不喜欢茶楼这些氛围。 是愿意出高价,请人到家里去唱戏的,可崔晓生明明答应了她们,却爽了约,这让她们就有些不高兴了。 “道歉,道歉有用吗?你说哪个南街的杨家?”陆以宛对着班主问道,为了一点儿钱,爽了她的约,她得去把那个崔晓生给找出来才行。 沈若初也没拦着,时间不多了,没工夫跟崔晓生这样耗着,所以,她不反对陆以宛的做法,去杨家直接要人。 班主不知道沈若初和陆以宛要做什么,只当两人随口问的,对着两人说了实话:“就是南街三号做珠宝生意的杨家。” 没有多余的话,陆以宛便拉着沈若初离开了,直接去了杨家,准备跟杨家要人,一个做珠宝生意的,就敢跟她抢人? 也得让那个崔晓生明白,她们不是能随便放鸽子的人。 两人开了车,直接按照班主说的南街三号杨家而去,陆以宛开的是陈岘玉给准备的最新的斯蒂庞克,车速很快。 到了杨家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杨家的道奇车子,崔晓生从车子上下来。 陆以宛停了车子,和沈若初一起下了车,陆以宛便上前,气急败坏的对着崔晓生喊道:“崔晓生,你给我站住!” 崔晓生听了声音,顿住步子,才发现是沈若初和陆以宛。 今日的崔晓生,是不同于以往,他们在戏台子上看到的,穿着戏服,画着浓妆,那种惊艳四方的扮相。 只穿了老式的长衫,不过仍旧可以看出五官是很清秀的,许是常年唱戏的缘故,眼底多了些媚态。 “沈小姐,陆小姐,你们怎么来了?”崔晓生很意外两人的出现,眼底是掩不住的惊讶。 沈若初看着崔晓生,不悦的裹了眉:“崔晓生,你明明是同我们约好了的,中午一起吃饭,为什么言而无信?”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旁人这一点,言而无信,承诺的事情,就应该做到,这是做人的基本原则。 都说相由心生,崔晓生看着不像是那种人的,他面相上自有一番不同于旁人的傲骨。 崔晓生听了,连忙对着两人道歉,很是客气:“实在对不住了,两位,我今天答应要给杨老爷唱昆曲儿,改天我再请两位吃饭,当面给两位赔不是!” 得了沈若初和陆以宛的喜欢,他是开心的,这两位不同于其他的主儿,觉得花了钱就是大爷。 捧他却很尊重他,更没有提过什么太过分的要求。 陆以宛的性子怎么会依着崔晓生,她大老远的,来杨家就是为了抢人来了,怎么会让崔晓生走? “不行,我没有那多时间和你耗了,你今儿必须得跟我走,那个杨老爷给你多少钱请你,我出三倍!”陆以宛对着崔晓生,不依不饶的说道。 不就是钱吗?还没有她陆以宛出不起的。 崔晓生听了,脸色很是难看:“陆小姐,我崔晓生不是为了钱,才爽约的,我有我的苦衷,还请两位体谅!” 难得有尊重他的人,他不希望被陆以宛和沈若初给看轻了,目光里头多了些傲骨。 这话一出,就让沈若初有些郁闷了。 “你有什么苦衷啊?说来听听!”陆以宛蹙着眉对着崔晓生问道,今儿崔晓生不说个所以然出来,她是不会放人的。 沈若初没拦着,她也好奇崔晓生的苦衷,而且正如陆以宛说的,没有太多的时间和崔晓生耗了。 崔晓生脸色一白,没有接话。 就在两人争执的时候,同崔晓生一起来的一个戏班子的人,上前一步,对着陆以宛压低声音说道:“陆小姐,杨家大户,又有靠山,我们得罪不起的,更何况,我们师兄本来是不打算来的,可杨家让人绑了师兄的妹妹,师兄不能不来。” “你在胡说什么呢?”崔晓生瞪了一眼旁边的师弟,“师弟,你去同杨老爷子说一声,我有些事情,晚些再过来,给他唱一宿都行。” 这些事情,他是不想旁人知道的。 转而,崔晓生对着陆以宛和沈若初道:“两位,我崔晓生失约,是我不对,我现在请两位喝茶,给两位赔礼道歉,还请两位不要生气了。” 话音不过刚落下,便听见一道凌厉的声音:“崔晓生,我瞧着你红了,这些年愈发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吧?”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知天高地厚的两个女人 几人循着声音看了过去,便见一位五十多岁穿着老式长衫的男人站在门口,一派威严的模样。 想必就是杨老爷子了。 他叫崔晓生来唱曲儿,是瞧得起他,没想到这个崔晓生,这么的不识抬举。 身边还有几个打手,绑着一个约莫十四五的姑娘,生的也是眉清目秀的,和崔晓生约莫有个四五分像的。 女孩儿一脸恐惧的对着崔晓生喊道:“哥哥。” 崔晓生脸色很是难看,对着杨老爷子开口:“杨老爷子,你这是做什么?”知道妹妹被带到了杨家,却没想到,他们会这样的欺负人。 “我做什么?我若不把你妹妹请到府里来做客,你会来吗?”杨老爷冷哼一声,“我瞧着你啊,这年头是架子摆的越来越足了,我都快请不动你了。” 不识好歹的狗东西,给脸不要脸,都是惯的。 “老爷子,不是我不愿意来,是茶楼太忙了,我这出来一下午,茶楼那边的客人,都要不高兴的。”崔晓生对着杨老爷子赔着笑脸。 自己的妹妹还在杨老爷子这儿呢,他不能得罪了杨老爷子,也得罪不起他。 老爷子听了,不由冷哼一声:“行了,我还有客人呢,没工夫跟你耗,你要是想你妹妹好,就跟我进去!” 他没有那么多的耐心跟崔晓生在这磨功夫了,一个戏子,还不值当他费太多的心思。 “杨老爷子话不是这么个道理,没有强买强卖的,崔晓生之所以不愿意来贵府,是因为事先我们约好了的,凡事儿有个先来后到,他得先跟着我们走。”沈若初上前一步,对着杨老爷子说道。 瞧着这个杨老爷子,沈若初心中不由冷笑,这个杨老爷子,还真是过分,居然绑了崔晓生的家人来胁迫崔晓生到府里唱戏。 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吗? 杨老爷子听了沈若初的话,锋利的目光看向沈若初:“你们是什么人?”杨老爷子目光落在沈若初和陆以宛身上。 上下打量了两人,做生意的人,眼睛都是毒辣的,这两人气质不俗,应该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姐。 “同杨老爷子一样,也是花钱买高兴,喜欢崔晓生的昆曲儿的。”沈若初浅浅一笑,这是眉宇间的气势,倒不像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该有的那种沉稳。 杨老爷子眉眼间起了淡淡的笑意:“行啊,你们愿意捧他,喜欢他,这个可以,今天晚上,或者是明天后天,都没有问题,爱怎么捧,怎么捧着,可是今天下午不行,我请了客人,点名要崔晓生陪着,我是生意人,不能得罪朋友。” 杨老爷子这边儿,是不打算做出让步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杨老爷子真会说笑,凡事儿有个先来后到,人是我们先约的,您想怎么捧着他,都行,但是今天是绝对不行的。”沈若初不怕他,毫不客气的回了句。 这个杨老爷子不算是个好说话的主儿,做生意,做成这样的霸道,她很好奇杨老爷子的靠山是谁。 “好,还挺有脾气的,那我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把人从我这儿给带走了!”杨老爷子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还没人敢在他杨家门口把人给抢走的,更何况,崔晓生的妹妹还在他手上,他就不信,这个崔晓生敢跟这两个丫头片子走了! 崔晓生见此,怕沈若初和陆以宛吃亏,上前,对着两人劝道:“两位,你们就别闹了,快点儿走吧,别连累你们。” “没你什么事儿啊!”陆以宛伸手将崔晓生给推开,眯了眯眼,瞧着那个杨老爷子,走到沈若初身边,对着沈若初压低声音问道:“若初,怎么办啊?他们有打手,现在叫人支援也来不及了。” 她和沈若初虽然都会两下子,可是两人也打不过这么多人,更何况,这是杨家门口呢,讨不到什么便宜的。 “陆姐姐,一会儿,我开车,朝着杨家这个大门撞过去,你来救那个女孩儿,知道吗?”沈若初对着陆以宛回道。 她见过陆以宛打架的,身手不错,救人肯定比她有优势。 “这个好,就按你说的办!”陆以宛听了沈若初的话,眼底不由多了几分赞赏,沈若初就是比她有办法啊,这法子不错。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了个眼神,虽然沈若初没有说的太明白,她也懂了。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朝着那辆斯蒂庞克走了过去,打开车门上了车,沈若初发动车子,陆以宛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待时机。 就在这时,沈若初猛地发动油门,朝着那些个打手猛地冲了过去,虽然是打手,可面对飞驰过来的汽车,谁都不想死的,打手一个个四蹿开来。 洋人发明这个玩意儿发起疯来,可是吓人的很。 看准了时机,陆以宛几步冲了过去,一把拉过惊魂未定的小姑娘,直接开了车门上了车,整个人动作一气呵成。 沈若初猛地倒转车子,直接冲到崔晓生面前,陆以宛对着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的崔晓生喊道:“傻愣着干什么呢?上车啊!” 崔晓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打开车门,上了车,沈若初开着车子,一路飞奔而去,杨家明白过来的时候,杨老爷子气坏了,对着底下的人喊道:“给我追,抓到了,弄死他们!” 敢在他这儿来抢人,这两丫头片子不想活了。 陆以宛看着沈若初,忍不住对着沈若初竖了大拇指:“若初,真看不出来啊,你开车开的这么好?” 就这两下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话,没有夸大。 “我在英国的时候,十四岁便跟着阿哥学了,还凑合吧。”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她开车的技术是韩家大哥教的,他开车才是厉害,说话的时候,沈若初顺势打了方向盘,绕着路,直接往督军府而去。 崔晓生看着两位不同寻常的女人,眼底的震惊是不言而喻的,一开始沈若初和陆以宛捧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两位不是一般人。 “沈小姐,陆小姐,多谢两位救了我妹妹,烦请两位放我们下车吧。”崔晓生对着沈若初和陆以宛满是谢意的开口。 沈若初头也没回的,对着崔晓生反问:“放你下车?你是回戏班子,还是回家?你觉得这么闹腾了一回,那个杨老爷子会轻饶了你?那戏班子,和家,你都待不下去了。” 这才是她急于出手的原因,不给崔晓生留退路,崔晓生回不了戏班子,也回不了家,只能乖乖的跟着她们走了,到时候,她同崔晓生谈的时候,胜算的把握才会更大。 “我知道,我可以和妹妹躲出去,离开东三省,去旁的地方躲一躲。”崔晓生无奈的笑了笑,对沈若初回道,“只是可惜我这么多年在这东三省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名气。” 他家里穷,为了糊口,才迫不得已送他去学唱戏的,如今一步一步学成了,现在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还需要离开东三省,那个杨老爷子是什么来头?”陆以宛忍不住对着崔晓生问道,她很好奇一个做珠宝生意的,能有多大的背景。 崔晓生抿了抿唇,对着陆以宛回道:“杨家的大小姐嫁给京都巡阅使做姨太太了,这样的背景谁能不怕的,我其实不是不愿意给他唱昆曲儿,他捧着我,我是欢喜的,可他每次叫我去陪客人,那些人总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我受不了!” 虽然戏子这个行业不是什么高贵的,可是他也不是任由着那些人糟蹋的,他知道他没有资格谈尊严,班主不止一次的同他说,和尊严比,性命更重要。 他却没办法不谈尊严,骨子里头的东西,摆脱不掉的。 “原来是这样!”陆以宛忍不住点了点头。 沈若初也明白了,巡阅使,那可是京都高官了,倒不是因为他多厉害,而是他掌管着军饷大权的。 就是陈岘玉出面,也不能把那个杨老爷子怎么样的,毕竟杨老爷子算是这巡阅使的老丈人了。 巡阅使就算是为了面子,也不能让陈岘玉抓人的。 可沈若初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也庆幸他们没有让陈岘玉出面,否则,闹开了,若是那个巡阅使不在乎那个姨太太还好说,若是在乎,和陈岘玉对上了,对陈岘玉是不利的。 不能把陈岘玉怎么样了,却能在军饷上为难陈岘玉,没有军饷,军政府上下是要出乱子的。 还好,那个杨老爷子不知道崔晓生是被他们给带走的了,而崔晓生没有退路,只能跟他们合作了。 凡事儿有利有弊,是有一定道理的。 督军府里头,厉行和陈岘玉得知沈若初和陆以宛去捧戏子,带着人把各处的餐馆给翻遍了,都没找到人,只好等在督军府里头,打算等着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回来了。 再跟她们好好算账。 就在沈若初和陆以宛的车子到了督军府门口,同崔晓生一起下车的时候的,林瑞不由瞪大了眼睛,连忙进了客厅,对着厉行和陈岘玉道:“少帅,督军,若初小姐和陆小姐回来了,只是…”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同崔晓生做交易 “只是什么?说话给老子吞吞吐吐的,像个女人一样。”厉行蹙了眉,不悦的骂道,沈若初和陆以宛可算是知道回来了,这顿饭同那个崔晓生吃的很开心吧。 陈岘玉也是不悦的咬着雪茄,一双丹凤眼挑的老高,等着林瑞下半句儿。 林瑞不由吞了吞口水,顿了顿,这才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对着厉行和陈岘玉,略略拔高了声音:“只是他们把那个崔晓生给一起带回来了!” 这两位姑奶奶闹得是什么呀?本来她们捧戏子,少帅和陈督军就气的不得了,现在好了,居然还把人给带回来了。 “什么!”厉行和陈岘玉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便见沈若初和陆以宛领着崔晓生和一个女孩子进了客厅。 沈若初和陆以宛看着厉行陈岘玉很是难看的脸色,不由异口同声的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沈若初,你给我过来!”说话的时候,厉行一把拉过沈若初,沈若初就这么跌在厉行怀里头,被厉行死死的箍住腰。 沈若初看着厉行那双能吃了她的眼睛,一脸的茫然:“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不等厉行说话,陈岘玉瞪大眼睛,丹凤眼里头满是愤怒:“陆以宛,你就算是再不喜欢我,你也不能这样做吧?” 他在陆以宛眼里,还不如这个戏子么?简直是人生中的奇耻大辱,没有之一。 “陈岘玉,你发什么疯呢?我做什么了?”陆以宛更是郁闷的不行,好端端的,陈岘玉冲着她发什么脾气呢? 这边的崔晓生,算是明白这两个人是什么身份了,这里是督军府,陆小姐是督军的女人,而那位沈小姐,看着应该也是不得了的身份。 沈若初这回总算是明白厉行和陈岘玉为什么生气,一时间忍不住笑了起来:“厉行,陈岘玉,你们不要发疯了,我们找来崔晓生是办正事的,不是捧戏子。” 一句话,让陈岘玉和厉行不解的看着沈若初,沈若初顺势推开厉行,直接上了楼,再次下楼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叠纸。 走到崔晓生身边,叫了崔晓生坐下,沈若初对着崔晓生道:“崔晓生,你别怕,其实我们找你来,是为了让你帮个忙的。”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将手里的一叠纸递到崔晓生面前,崔晓生拿起来看了看,没想到是一个剧本,细细的看了内容之后。 不由瞪大了眼睛看向沈若初,崔晓生忍不住对着沈若初问道:“沈小姐这是做什么?” “按照剧本上的唱戏啊!”沈若初对着崔晓生回道,“你唱功好,昆曲儿又是一绝,所以我才会来找你的。” 而且这么短的时间,想要找旁人,是不容易的,那日她去了戏班子,听了崔晓生的昆曲儿之后,就有了这种想法。 崔晓生连连摆手,对着沈若初回道,“若初小姐还是找别人吧。” 他是想不通沈若初为什么会拿这样的剧本子来,让他去唱的,傻子都是知道是在讽刺京都政府的。 “我当然知道,否则,我也不会来找你帮忙了,崔晓生,你听说,你如今得罪了杨家,你回不去戏班子了,再说了,你躲出东三省又如何,还打算跟你妹妹过一辈子的穷日子吗?你只要唱戏,杨家就会想法子找到你,你觉得,你这样躲躲藏藏的,能怎么样?”沈若初对着崔晓生劝道,“崔晓生,你就算是不为自己想想,你也该为你妹妹想想。” 所以,她才庆幸崔晓生得罪了杨家,否则她没办法跟崔晓生谈的,也知道,崔晓生是不会同意帮这个忙的。 “那又怎么样,我知道,陈督军,杨家,我是一个都得罪不起的,但是我躲一辈子总好过送命了。”崔晓生抬起头,略带些锋利的目光对着沈若初回道。 命没了,要那些荣华富贵,也没有什么意思的。 陆以宛没想到崔晓生是不好说话的,一时间裹了眉,厉行和陈岘玉到现在都没懂沈若初和崔晓生在说些什么。 旋即拿起桌子上的剧本,在手里看了看,一时间全都明白了。 沈若初是想让这个崔晓生以昆曲儿的方式,将京都削弱东三省势力的事儿,给传唱出去,给京都施加压力。 这督军就好比打了不少胜仗的大将军,这皇帝自私自利,忌惮这位将军,为了收回兵权,便要不惜一切,不择手段的迫害大将军。 大将军迫不得已起兵,同皇权对抗,弄得百姓名不聊生,颠沛流离。 不等沈若初说话,崔晓生对着沈若初再次开口:“沈小姐,你戏本子写的很好,虽然讲的是家国天下的大事儿,可是这是戏文是会得罪京都政府的。” 现在虽然没有皇帝了,可是总统和皇帝有什么却别,没有哪个人愿意看到这样的戏文的,一旦传唱开了,他很可能就会命了。 “我知道,不过你放心,我让你来唱的话,是一定会保你周全的,这东三省可是陈督军的地盘,没人敢动你的,我只需要你在东三省,唱上几场,之后,便会将你和你妹妹送出国,你们在国外可以学习,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如果你喜欢唱戏,你也可以唱,国外有很多的华人,他们一样喜欢。”沈若初对着崔晓生劝道。 她原是希望这个计划可以成功的,现在只剩下崔晓生拍板了。 崔晓生看着沈若初,又瞧了一眼陈岘玉,说实话,他是心动的,在这东三省里头,虽然唱成了名角儿,可还是被人欺凌,还是护不了自己的妹妹周全。 正如沈若初说的,这里可是陈督军的地盘儿,陈督军一定会保护他周全的。 思忖了好一会儿,崔晓生这才开口对着沈若初应道:“好,我听你的,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得先把我妹妹送到国外去,我不能让她出事儿了。” 他做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妹妹了,有这样的机会,正如沈若初说的,他不能不为自己的妹妹考虑。 “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可以安排。”不等沈若初说话,陆以宛便应了下来。 崔晓生点了点头:“那好,我拿着这个戏本子先练一练。”他知道陆以宛他们是不会骗人的。 “凌云,给崔先生和崔小姐安排两间客房。”陆以宛对着凌云吩咐着,她觉得沈若初还是挺有办法的,原本这种事情,想要劝动崔晓生,很不容易的。 却让沈若初给办成了,厉行和陈岘玉对沈若初也是刮目相看。 “是,陆小姐。”凌云应了一声,上前,对着崔晓生客气的开口,“崔先生,崔小姐楼上请!” 没有多余的话,崔晓生同妹妹一起上了楼。 两人一走,沈若初便对着陈岘玉说道:“陈岘玉,你现在找人,将京都政府想要削弱督军势力,从东三省下手的消息给放出去,等过几天,崔晓生登台唱戏,一时间会引起很大反响,我相信各处的百姓和督军都会得了消息,给京都那边施加压力的,这一仗就不用打了。” 她从陆以宛那里知道这一仗要打了之后,她就一直在想这件事情,削弱东三省的势力,这一仗肯定是不小的,到时候,厉行和陆以宛,陈岘玉都得上战场。 而且整个东三省的百姓都得受了战乱之苦。 如果可以不费一兵一卒的平息这件事情,对双方都是好处的,她想来想去,觉得这年头传播速度最快的就是戏文了。 再加上各处口口相传的消息,很快会让各处的督军坐立难安,没有办法再置身事外,到时候,不用费一兵一卒,京都就不敢再对东三省下手了。 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太不值得了,也会给京都敲一记警钟,不敢再轻易的动起削弱督军势力的心思来。 陈岘玉和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觉得这女人是真的聪明,厉行更是佩服的不得了,他原是想着,这一仗要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得打多久了。 照着沈若初这个法子,根本不用打仗了。 “若初,你总能给我惊喜!”厉行毫不避讳的对着沈若初夸赞,怪不得沈若初同他讲女权,说女人也可以做督军,也可以成大事。 这话是不假的,他的若初真的可以。 陆以宛笑着看着两人,对着两人说道:“行了,咱们快点儿行动吧,时间紧迫!” 没有多余的话,陈岘玉和厉行,还有陆以宛便忙碌了起来。 夜色越来越深,外头只听得见虫鸣鸟叫的声音,厉行回来的时候,沈若初已经睡着了,厉行冲了澡,直接掀开被子,一把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头。 沈若初睁开眼便迎上厉行黑亮的目光:“事情办得还顺利吗?” “很顺利的,我们印了传单,各处都发了的。”厉行对着沈若初说道,沈若初说的对,与其和对方硬碰硬,还不如反将一军,将事情闹得更大一些。 沈若初点了点头,眼底起了笑意,那模样说不出的迷人,让厉行有些晃眼,一个翻身将沈若初压在身下。 厉行伸手摸着沈若初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回迷城,他来了 加更 厉行半磕着眼,就这么啄上沈若初的唇,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厉行吻了,可是每一次,沈若初都觉得全然没了镇定,脑子里头一片的空白。 沈若初任由着厉行吻着,一起经历过暗关,又经历过追杀,被狼围攻过,可以说算是生死相依了。 之前所有的矜持,已经全然不顾了,沈若初穿着睡衣,绸缎的睡衣贴着厉行,隔着军装,沈若初都能感觉的到厉行身上的滚烫,让沈若初不由微微红了脸。 小手本能的圈着厉行的脖子,抓着厉行零碎的头发,半磕着眼,呼吸忍不住急促了起来。 厉行觉得每次沈若初明明没有做什么,却被她给蛊惑的不行,手在沈若初身上来回的摩挲着,惹的沈若初忍不住喟叹一声。 厉行瞧着沈若初的模样,一时间心猿意马起来,咬着沈若初的下巴,有些粗哑的声音对着沈若初问道:“若初,这几日,事情办妥了,回了迷城,咱们结婚吧?我同阿爸和阿妈说一声,你这样好,不绑在身边,我总是不放心的。” 一句话,犹如当头一棒,将沈若初给敲醒了,沈若初猛地推开厉行,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厉行。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现在要结哪门的婚呀?”沈若初裹了眉,好端端的,厉行突然提结婚做什么?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瞧着沈若初这么激动,一时间不悦了起来,看着沈若初睡衣的扣子被自己扯开了,半敞着的领口,忍不住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你和我都这样了,你不和我结婚,还打算和谁结婚?” 厉行觉得心里头那股子火儿,是压都压不住了,他原以为经历了这么多,和沈若初结婚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却没想到沈若初这样的抵触,这是不打算和她结婚了么? 都说煮熟的鸭子不会飞了,他看着也不全然是这样的,煮熟了,一样会飞的嘛。 “我没打算和谁结婚,反正,现在是不能结婚的!”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对着厉行回道。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气笑了,对着沈若初反问道:“那你说,现在不行,什么时候行?你总得给我一个时间吧?” 这样漫无目的的等着,他和陈岘玉还真是难兄难弟儿了。 “我不知道!”说完,沈若初捞过被子,躺了下来,背着厉行,难得再搭理厉行了。 她所有一切的谋划都没有做呢。 她凭什么站在厉行身边,让北方十六省的督军接纳她,成为厉行的太太,她不希望让厉行为了她,和督军闹腾,到最后,父子和母子撕破脸。 只能各退一步,给她一个姨太太的位置,那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是,她可以平等的站在厉行身边。 她可以风风光光,正大光明的进了督军府,给厉行做太太,而不是姨太太。 这些厉行不会懂的,他只觉得,他不妥协,谁都勉强不了他,事实虽然是这样的,但是那样让厉行众叛亲离的婚姻,失了本意。 厉行看着沈若初的样子,气的不轻,索性也躺在另一侧,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沈若初过分了。 就在厉行气的不轻,等着沈若初来跟他讲和的时候,等了半天,都没有反应,厉行转过头看了过去,才发现,沈若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厉行忍不住撇了撇嘴,这女人可真心大啊,根本没拿他当回事儿,他都气成这样了,沈若初倒好,睡的挺香的。 许是负气,厉行一把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头,沈若初在厉行怀里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沈若初的办法确实是好的,利用崔晓生的戏文,再加上各处放出来的消息,和传单,一时间轰动了整个东三省。 甚至一些爱国的学生,为了让百姓免于战乱,纷纷上街游行,这一闹动静儿很大,各处的督军自然没办法置身事外了。 一个个对着京都政府施压,原本还不敢报道的报纸和杂志社,现在为了最新的消息和销量,一个个争相报道起来。 京都那边再也扛不住压力,给陈岘玉打了电话求和,甚至愿意拨军饷帮助陈岘玉组建空军,陈岘玉算是因祸得福了。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沈若初和厉行打算离开肃京,留下陆以宛帮着陈岘玉处理后续的事情,安排五万精锐,撤离肃京。 沈若初和厉行坐着专列回了迷城,不过刚下火车,便有副官上前,对着厉行说道:“少帅,督军让您一回来,就回督军府一趟。” “我知道了。”厉行裹了眉,对着副官回道,转而看向沈若初,对着沈若初嘱咐道,“若初,我让人先送你回家,有什么事儿,去别馆找我,让徐嫂给我打电话就成。” 他知道沈若初那个家,其实回不回没有什么必要的,可沈若初执意要自己报仇,他愿意纵着她。 “好,我知道了。”沈若初对着厉行回道。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坐了车子,林瑞送了沈若初回了沈家,一进沈家大门,因着暑假的缘故,一家子人都在。 沈菲怀了孕,自然不方便出去也待在家里,众人看见沈若初回来,穿的光鲜亮丽的,一个个艳羡的不行。 沈媛和沈怡心中最是不快,她们长这么大,阿爸都没舍得出钱让他们出去玩那么多天,只有荣哥儿才有这个资格,凭什么沈若初就去了。 沈若初看了她们一眼,没有多余的话,正欲上楼,沈媛不干了,上前拦住沈若初,对着沈若初问道:“沈若初,你拿了那么多钱出去,回来都不给我们带礼物的吗?都是家人,你这个人还挺不顾念亲情的?” 她原以为沈若初会给她们带些什么的,听说沈若初去的是肃京,那里的洋装和首饰,都是最新潮的。 “你说,你跟我是家人?应该你们才是家人,而我对你们来说,是外人才对吧?”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回道。 沈若初觉得沈媛为了要礼物,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她们这一家子是怎么盼着她死的,一个个都忘记了么? 沈若初的话,让沈媛脸色不由白了白,瞪着沈若初,不等沈媛说话,沈菲忍不住上前,对着沈若初开口:“沈若初,你说那个男人是方少爷,你还说让苏小姐劝他来府上提亲的,你没有忘记吧?都过了这么久了,你有没有跟苏小姐提过?” 什么礼物不礼物的,她已经不在乎了,眼下当务之急,是必须得让方少爷承认她,也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实在是等不了了,现如今她的孕期反应越来越强烈了,再加上,怀孕不同于别的,这事儿瞒不了多久的,很快肚子显怀了,她还没嫁给方少爷,会被人给笑话死的。 她现在都不敢出门了,可在家里阿爸阿妈也是没给她好脸色看,这种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我不是同你说了,这事儿记不得吗?得慢慢劝,方少爷是什么身份?你又不是不清楚。”沈若初对着沈菲回道。 她又怎么不知道沈菲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难,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就是不让沈菲过舒坦了,这一切都是沈菲咎由自取的,是她活该。 沈菲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很不好看:“慢慢来?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沈若初,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你同阿爸面前演的挺好,背地里头又开始捣鬼对不对?” 这样的事情,有多难的,沈若初一直拖了这么久,都去外头玩了快一个月了,回来了,还不打算把这件事给办妥了。 沈若初听了,不由冷笑一声:“行啊,你要是觉得我捣鬼,实在等不及了,你可以自己去找方少爷好了,免得我还得费心思。” 一句话,堵得沈菲半响说不出话来,恨不得撕了沈若初,她要是能自己去找方少爷,她早就去了,等着瞧吧。 等她嫁给了方少爷,一定要沈若初不得善终。 就在这时,韩妈走了进来,对着沈若初道:“沈小姐,徐家派了车子来接您,在门口等着了,让您过去。”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沈若初没想到她才回来,徐家就派了车子来接,想必是徐子舒得知她回来了,沈若初觉得有些日子没见徐子舒了,自然是想念的紧,而且她还给徐家都带了礼物。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离开沈家,直接出了门。 沈媛和沈菲,沈怡,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沈若初才到家,徐家又派了车子来接,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沈若初干脆死在徐家好了。 虽然心里这样想,可谁都不敢拦着,毕竟这是事儿可是投了沈为的心头好了。 沈若初出了沈家门,便见徐家的车子停在那里。 沈若初朝着车子欢快的跑了过去,车门猛地打开,一高大的男人,从车里下来,站在沈若初面前,眼底起了带着暖暖的笑意:“若初。” 沈若初不由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几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一百七十五章 故人的模样 “瑞麒,你真的可以站起来了?”沈若初欣喜不已的喊道。 站在沈若初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瑞麒,沈若初是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出去不过才一个月,瑞麒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瑞麒的腿,恢复的这样好。 她那个时候,听说瑞麒的病情,只说瑞麒若是可以接受复健,兴许是能站起来的,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她没想到瑞麒真的站起来了。 瑞麒笑着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宠溺的看着沈若初,对着沈若初回道:“对,我也没想到的,我去了国外,你韩家大哥就安排我看了专家,说我的腿本来恢复的就不错,用了药,又做了一些治疗。” 他根本就不知道,腿有疼痛,有知觉,其实是这两年他的腿一直在慢慢恢复中,只是他消极治疗,耽误了病情而已,幸亏后来遇到了沈若初,他又做了几个月的复健。 这次去了英国,沈若初提前安排了,他和韩家大哥,见了那个专家,专家告诉他的腿恢复的不错,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好的多,只要接受治疗,配合复健复健,很快就能站起来。 他听的时候,根本是觉得难以置信的,他只是抱着不甘心去的英国,却没想到可以站起来。 “太好了,你能站起来真是太好了。”沈若初开心的不行,都不知道怎么跟瑞麒解释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她真真的替瑞麒高兴,当初看着瑞麒那样的自暴自弃,她知道这双腿,把瑞麒给折磨的够呛的。 瑞麒眼底也满是笑意,伸手摸了摸沈若初的头发:“幸亏遇上你了,否则,我可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没有遇上沈若初,或许他现在还在自暴自弃,二姐说的对,没有沈若初,就没有他瑞麒的今天,他得好好的谢谢沈若初,用一辈子来谢她。 “哪有,这是你自己的福气。”沈若初对着瑞麒回道,徐家一家都是好人,瑞麒也是,他不该受这样的苦,老天算是开眼了。 瑞麒点了点头,没有争辩什么,旋即,对着沈若初道:“先上车吧。” 沈若初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跟着瑞麒一起上了车,坐在车上,沈若初对着瑞麒问道:“瑞麒,你见过我家里的人了?他们都好吗?” 对她来说,韩家人才是她的家人。 瑞麒点了点头:“好的,好的,他们都很好,很想念你,尤其是韩伯母,让你没事儿的时候,回英国看看他们。”他们对沈若初这个养女是真的挂念,那种感情是演不出来的。 “我知道了。”沈若初抿了抿唇,她这次回来,韩家阿爸和阿妈就是不同意的,韩家大哥更是反对,甚至发了脾气。 可她执意要回来,他们拦不住她。 瑞麒转过头,看着沈若初,不由蹙了蹙眉:“二姐说你这些日子离开迷城,是和厉行在一起了,对吗?” 他其实回来有两天了,回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来找沈若初,可是徐子舒告诉他,沈若初根本不在迷城,和厉行一起离开了。 沈若初听了瑞麒的话,不由红了红耳根子:“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到现在,她都没有那个厚脸皮,理直气壮的同瑞麒承认,她跟厉行在一起了。 “怎么没有关系了?沈若初你答应过我的,在我治好腿之前,你不会跟厉行好的,你言而无信。”瑞麒气坏了,对着沈若初质问。 要不是为了沈若初,他是不愿意去英国折腾的,沈若初不受信用。 沈若初有些心虚对着瑞麒喊道:“我是答应你了,可是现在你腿好了啊,我不算言而无信。” 瑞麒听了沈若初的话,先是一愣,旋即瞪大了眼睛:“我都跟你说了,他不适合你,让你离他远点儿,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这是在一起了是吧?知道是一回事儿,听沈若初亲口承认是另一回事儿了。 “瑞麒,别闹了。”沈若初蹙着眉,对着瑞麒劝道,“你所谓的喜欢,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等你真的遇到你喜欢的人时候,你就会明白的。” 她之前于来说,只是不同而已,这种不同,算不得喜欢。 瑞麒见沈若初生气,怕逼迫的紧了,惹恼了沈若初,连忙对着沈若初道:“好,好,你别生气,我不胡闹就好了。” 反正来日方长,他不着急,等沈若初发现了他和表哥的不同,是一定会选择他,而不会选择表哥那个土匪的。 沈若初看着瑞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瑞麒这性子和贾宝玉是真真的像极了,说生气便生气,说不生气,就不生气了。 不过最主要他还是他欢喜的,他若欢喜的人,是怎么样都不会记在心上的,他若是不欢喜的,是无论如何都看不上眼的。 沈若初倒也不矫情,瑞麒不闹腾了,她没必要跟他置气。 沈若初看着窗外的车子,不是往徐家去的,不由蹙了蹙眉:“不是去徐家吗?咱们去哪儿?” “去百货商店,你帮我选几身衣裳,你眼光好,上次送的怀表,我就很喜欢,我后天开始就要回军政府上班了,得添置几身。”瑞麒对着沈若初回道,脸上带着些笑意,很是温暖。 那块白玛瑙的怀表,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喜欢,一直都随身带着的,算是个念想了,更何况,那是沈若初送他的东西。 要是每天能穿着沈若初挑的衣服,对他的意义是不同的。 沈若初听了瑞麒的话,不由觉得多了些心虚,东西是她送给瑞麒的不假,可是却是厉行的眼光。 瑞麒因着她的缘故,是十分的不喜欢厉行了,若是瑞麒知道了,这块怀表是厉行挑的,肯定不会再要了。 她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索性没有说明,绕开了话题,对着瑞麒问道:“你马上要去军政府工作了?” “对,我阿爸是司令,我哥哥没有进军政府,我大嫂不喜欢,两个儿子,总得有一个扛枪杆子的,更何况,我本就是在军政府上班,只是因为腿的缘故离开的,腿好了,就得回去了。”瑞麒对着沈若初回道。 他就是打仗,才伤了腿的,现在腿好了,肯定要回去了。 沈若初了然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可是你的腿才好,怎么着也得修养个一两年的,这样急着回去做什么?” 是觉得瑞麒有些着急了些,他才可以站起来,在家里修养一年半载的,对他是好处的。 “等不及了,我无所事事两年了,不能再消沉下去了,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小心的。”瑞麒对着沈若初露出灿烂的笑容,因为沈若初的关心,心中很是开心。 就算是沈若初暂时不会接纳他,对他这么好,他就还有机会的。 沈若初斜睨了瑞麒一眼,知道是劝不动了,索性懒得再劝瑞麒了,她是觉得瑞麒自从腿好了,着实变了个人。 不再像是以前那样阴晴不定,成天阴测测的,整个人笑起来,都是一片阳光,怪不得徐子舒说,他那副性子是病折磨出来的,真真不假。 “好吧,我同你一起去看看。”沈若初对着瑞麒应道,难得瑞麒心情这么好,她不想扫了瑞麒的性质。 两人就这么一路去了百货商店,去的是最好的鑫鑫百货,这里上的洋装,都是最新款的,沈若初同瑞麒一起逛着。 瑞麒的年龄同沈若初是相仿的,两人都生的模样特别好,走在一起,想让人不注意都难的。 到了一家服装店,瑞麒拉了沈若初进去,沈若初一本正经的帮着瑞麒选着西装,指着那边的宝石蓝的条纹西装,对着瑞麒道:“这个不错,虽然是西装,又没有特别的古板,很适合你。” 瑞麒的皮肤很白,宝石蓝很衬他,这个颜色,瑞麒穿起来,应该是不错的,绝对一副翩翩公子的味道。 “好,把这套拿我试试。”瑞麒指着沈若初说的条纹西装,对着售货员说道。 售货员见沈若初和瑞麒穿着都是不俗的,而且这种只看衣服,不看价钱的,自然欢喜的不行,慌忙拿了衣服给瑞麒。 瑞麒去了更衣间,换了衣服出来,一身条纹的西装,正如沈若初猜的的那样,宝石蓝和瑞麒很相衬。 “好看吗?”瑞麒对着沈若初问道。 “好看的。”沈若初走到瑞麒身边,帮着瑞麒整理着西装。 瑞麒没有多余的话,对着售货员道:“给我包起来!”沈若初觉得好看的,他就喜欢。 “是,先生。”售货员一边包着衣服,一边忍不住对着两人夸赞道:“这位先生和小姐,真是般配。”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沈若初听了,连忙对着售货员说道,她可不想让人误会了。 瑞麒倒是脸色不太好看,两人看起来,更像是闹着脾气的情侣了。 “对不起,我以为两位是情侣的。”售货员连忙对着两人道歉。 瑞麒堵着气,沈若初只当是自己弟弟发了脾气,懒得和他计较,却没注意到这边两道人影目光冷沉的看着他们。 这个沈若初还真是厉害啊,一边勾搭着厉行,一边又和瑞麒这样暧昧不清的,这个女人挺有本事的,徐家这小儿子徐瑞麒,是哪个女人都看不上眼的。 却被这个沈若初给迷了心智了,两人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第一百七十六章 冤家路窄 说不嫉妒是假的,苏曼文觉得凭什么天底下所有的好事儿,都让沈若初一个人给占尽了,更何况因为沈若初的缘故。 哥哥被厉行给打死了,苏家绝了后,阿妈为此也气的落了病根,这一切的一切,她都要沈若初付出代价的。 叶芝更是嫉妒的不行,她自小算是和瑞麒一起长大的,瑞麒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这么好过。 对她也从来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更别说像这样宠溺的笑着,温柔的纵着了。 她能嫁给瑞麒,全都是因为,她把徐太太给哄着,徐太太做主,她才能跟瑞麒订了婚约的,她喜欢瑞麒。 从小到大都喜欢,可瑞麒从没正眼瞧过她,这个沈若初凭什么得了瑞麒这样的宠着。 “叶芝,瑞麒的腿什么时候好的?”苏曼文忍不住对着身旁的叶芝问道,这个瑞麒,不说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吗? 怎么现在跟正常人似的了? 叶芝的脸色很是难看,对着苏曼文没好气的回道:“我怎么知道?” 她同瑞麒退了婚,根本不知道瑞麒的腿已经能站起来了,两年了,她若是知道瑞麒的腿能好,又怎么会让家里退了这门亲事,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不是你的未婚夫吗?你怎么不知道了?”苏曼文瞪大了眼睛,看着叶芝问道。 叶家和徐家定了姻亲的,这事儿很多人都知道的,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苏曼文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沈若初和别人的未婚夫,这样亲亲我我的在一起逛街,叶芝是有资格教训沈若初的。 叶芝没有回苏曼文的话,叶家和徐家退婚的事儿,阿爸觉得不光彩,没有闹出去,许多人是不知道的。 就在叶芝不知道怎么回答苏曼文的时候,便被苏曼文拖着朝着沈若初和瑞麒的跟前走了过去。 沈若初和瑞麒看到苏曼文同叶芝一起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沈若初没想到才回迷城,逛个街,都能碰上自己讨厌的人,她对这个苏曼文真是的特别的不喜欢。 苏曼文见沈若初傲慢的不行,眼底满是怒意,推了推身边的叶芝,示意叶芝说话。 叶芝觉得尴尬的不行,对着瑞麒喊了句:“瑞,瑞麒!” “我认识你吗?”瑞麒毫不客气的对着叶芝反问,“你我都不熟,你喊我的名字做什么?” 瑞麒看到叶芝,更是厌恶的不行,当初叶家母女一次次的来家里闹着退婚,让阿妈和大嫂受了不少的委屈。 他也是后来才听了二姐说的,他那时若是知道了,怎么会让叶家的母女在家里那样的羞辱阿妈和大嫂? 叶芝怎么好意思上来和他打招呼? 瑞麒的话,让叶芝脸色寡白,她没想到瑞麒会一点儿情分都不讲,当众下了她的脸面,苏曼文更是惊呀的不行。 她是知道瑞麒是不怎么喜欢叶芝的,可叶芝好歹是瑞麒的未婚妻,这样不给对方留面子,有些过分了。 苏曼文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瑞麒开口:“徐三少爷,您和别的女人逛街,被自己的未婚妻撞见了,不说道歉的话,反而装作不认识,徐三少爷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沈若初果然是个狐狸精,居然把瑞麒给迷得失了心智了,简直是太厉害了,她算是长见识了。 沈若初没想到苏曼文根本不知道叶芝退婚了,就这么拉着叶芝找上门来,怎是一个“蠢”字了得? 瑞麒听了不由冷笑,斜睨了苏曼文一眼,对着苏曼文回道:“她同你说她是我未婚妻?你没告诉,她嫌弃我是个残废,闹到我家里退了婚的事儿?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个叶芝,当初退婚退的那样的决绝,怎么不敢把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告诉旁人呢? 瑞麒的话,让叶芝脸上泛青,一旁的苏曼文也觉得尴尬的不行,她没想到两家已经退婚了,这个该死的叶芝不早点儿告诉她。 她们这样找上门来,不被人给笑话死了?沈若初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让她恨得牙痒痒。 没等苏曼文说话,瑞麒再次开了口:“苏小姐也别到处打抱不平了,苏少爷都去了,苏家可就剩下你一根儿独苗儿了,你可别出什么事儿,苏省长哭都没处哭去!” 苏河被表哥打死的事情,他是知道的,那个苏河真是活该,动心思动到督军那里,还妄想活着,简直是做梦。 他觉得表哥做的是对的。 瑞麒的话,像是刀子一样戳中苏曼文的心口,疼的不行,哥哥被厉行给打死了。 因着是惹了督军的缘故,对外阿爸还不能找厉行的麻烦,旁人问起哥哥的死因,只能说哥哥是病死的。 本来哥哥是可以活的,都是沈若初害的。 瑞麒懒得再和这两个女人多说什么,售货员包好了衣服,瑞麒便付了钱,拉着沈若初离开了:“若初,我们走,瞧着这些个碍眼的东西,我就烦的很。” 看着沈若初和瑞麒远去的背影,苏曼文气坏了。 两人一组,苏曼文便忍不住对着叶芝质问:“你和徐家退婚的事儿,怎么不和我说呢?害的我丢了这么大的脸。” 被瑞麒骂了那么难听的话。 叶芝别看在瑞麒面前,是唯唯诺诺的模样,她那是怕瑞麒,在旁个面前,她可不是这样的性子,对着苏曼文没好气的回道:“我还不是一样丢了脸?我都没来及跟你说呢,就被你拉过来了,你这性子未免也太着急了。” 在瑞麒面前,听了瑞麒说的那些话,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说你也真是的,你看瑞麒现在能站起来了吧?你当初怎么想的,就因为瑞麒的腿废了,跟他退婚了,你傻不傻啊?瑞麒就算是成了残废,这样的家世,也比旁个的男人强多少倍?”苏曼文听了叶芝的话,忍不住对着叶芝说道,“现在啊,你后悔了吧?看看沈若初,人家现在和瑞麒可是感情好着呢,以后啊,说不定就是徐家的儿媳妇儿了。” 叶芝的目光太短浅的,根本看不到长远的。 叶芝听了苏曼文的话,心里怎么不难受呢?怎么不后悔呢?她若是知道瑞麒的腿能好,是怎么样都不会退婚的,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 懒得再同苏曼文多说这些,叶芝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苏曼文瞧着叶芝的背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有时候,借刀杀人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叶芝可比沈若初的那个姐姐,沈菲好用的多。 叶芝回了叶家,一进门,随手将手里的东西一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便忍不住对着叶太太抱怨:“阿妈,都是你办的好事儿!”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我的乖女儿!”叶太太放下修剪花枝的剪子,忍不住上前,对着叶芝问道,她对这个女儿是很骄纵的。 毕竟就连叶参谋也是很宠爱叶芝的,因为叶芝的出生,叶家好运接踵而来,他们总觉得是叶芝给叶家带了福气,把她当成叶家的小祖宗供着。 “瑞麒的腿好了,他能站起来了。”叶芝气急败坏的对着叶太太回道,“都怪你,当初我就同你说了,咱们先不着急退婚,你就是不听,急急的就去了徐家,现在好了,瑞麒能站起来了,咱们把却把婚事儿给退了!” 想到瑞麒对沈若初那么好,她就嫉妒的不行,她本来是瑞麒的未婚妻,瑞麒这些宠爱都该是属于她的,现在却白白的便宜那个沈若初了。 叶太太听了叶芝的话,先是一愣:“你说瑞麒的腿能站起来了?你别搞错了吧?”她去医院打听过了的,医生都说了,瑞麒的腿,好不了的,她才拉着叶芝去徐家退婚。 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后半辈子,跟一个残废过一辈子。 “我怎么能搞错呢?我今天亲眼看到的,他和别的女人一起逛街。”叶芝对着叶太太回道。 叶太太听了不由蹙了蹙眉,若是这样的话,那这门亲事退了,未免有些可惜了,徐家那样的家世,好不容易才攀上的。 旋即,叶太太对着叶芝说道:“行了,这婚事退都退了,没有圆回来的道理,以后让你阿爸给你找个好的,比瑞麒不能差的。” 当初是她们要去退的婚,把徐家给得罪成那个样子,现在又怎么圆的回来啊?她也后悔,可是这世上是没有卖后悔药的。 叶芝听了叶太太的话,心中气愤的不行,对着叶太太不依不饶的:“你说算了就算了啊?不成的,我就要瑞麒,别的人,死都不嫁,我告诉你阿妈,我要是不能嫁给瑞麒,我就出家做尼姑算了!” 她是喜欢瑞麒的,从小到大都喜欢瑞麒,现在看着瑞麒的腿好了,她怎么能甘心呢? 看着叶芝这样闹腾,叶太太全然没了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出家吧? 她是知道自家的女儿,对瑞麒有多喜欢的,转而,叶太太开口对着叶芝道:“行了,行了,为了你,我这张老脸也不要了,咱们去徐家,把这门婚事儿给圆回来。” “阿妈有办法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好戏上演 加更 叶芝听了叶太太的话,开心的不行,上前拉过叶太太的手,对着叶太太问道,她就知道阿妈向来有办法。 要不然,家里也不会连个姨太太都没有,阿爸是很怕阿妈的。 叶太太斜睨了叶芝一眼,对着叶芝回道:“没办法也不行啊,我这个做阿妈的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出家当尼姑吧?” 她当初有本法把这门亲事给退了,她就有办法把这门亲事给圆回来的,瑞麒的腿好了,徐家这门亲事是结定了的。 就算是徐家不高兴也不行的,这是徐家该还的。 “谢谢阿妈,就知道您最好了。”叶芝开心的不行,伸手不停的晃着叶太太的胳膊,对着叶太太撒娇。 叶太太抬手敲了叶芝一下,对着叶芝催促道:“行了,别给我灌这迷魂汤了,赶紧的,好好收拾收拾,咱们现在就去徐家。” “好的,阿妈。”叶芝笑着回了房间去换衣服。 叶太太也开始张罗了起来。 沈若初和瑞麒挑了几套衣服,便同瑞麒一起回了徐家,她从肃京回来的时候,是给徐太太,徐子舒,还有杨婉都带了礼物的。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拿给她们。 在徐家,徐太太看着手里的钻石手链的款式,是欢喜的不行,忍不住高兴的对着沈若初夸赞着:“若初,你的眼光太好了,我呀就不喜欢那种繁杂的款式,这种简单的,最合我的胃口。” 她怎么瞧,怎么喜欢沈若初,这么好的丫头,养在谁家,都是福气。 一旁的徐子舒得意洋洋,与荣有焉的开口:“若初的眼光,能有的说吗?” 都能瞧上表哥那种人,这回还跟表哥一起去肃京玩了一个月,这以后啊,成为她表嫂,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她总觉得若初这么好的女人,配给表哥,眼白瞎了。 “徐太太喜欢就好。”沈若初对着徐太太笑了笑,这送礼的,最怕的就是送了旁人不喜欢的。 沈若初送给杨婉的,是花生的翡翠坠儿,花生的寓意有很多,有多子多福的寓意,也有比作长生果的,寓意福寿绵绵。 杨婉自然懂得沈若初的用意,摸了摸肚子,对着沈若初道:“若初,谢谢你的礼物,我怀孕了,你这个翡翠送的,我很喜欢。” 沈若初送了这样的东西,是用了心的,她能够体会的,她嫁进徐家七八年了,一直没有给徐家添一儿半女的。 虽然公婆都很体恤她,没有催她,也没有怨她,她却很着急的,只希望能早点儿有个孩子,现在好了,可算是怀上了。 “真的吗?真是太恭喜你了,我真替你高兴。”沈若初对着杨婉说道。 这个徐家大嫂,她很喜欢,知书达理的,办事又很稳妥,对她一直不错的,只是一直没有孩子,算是个心病,如今这心病算是了了。 “谢谢。”杨婉听了,用力的点了点头。 瑞麒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觉得欢喜的不行,家里人这么喜欢沈若初,等将来,沈若初嫁到徐家来,便不会觉得不自在,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就在大家有说有笑的时候,副官一路小跑着进来,对着徐太太禀告着:“太太,老夫人来了,车子已经到门口了。” 副官口里的老夫人,不是别人,正是徐太太的婆婆,徐司令的阿妈,原是和徐司令分开住的,住在西街的。 副官的话音一落,徐子舒忍不住撇了撇嘴:“她怎么来了?” 沈若初听了徐子舒的话,便知道,徐子舒是很不欢迎这个祖母的。 一旁的杨婉听了徐子舒的话,忍不住对着徐子舒教训道:“子舒,可不能乱说话,那可是祖母,让她听到了,咱们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这丫头,嘴上都不知道把风的么?那可是祖母,阿爸是个孝顺的人,怎么样,都不许他们对祖母不尊敬的。 徐子舒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一家子,就这么迎了出去,齐唰唰的,估计督军来了,都没有这么大的阵仗。 徐老太太这才在副官的搀扶下,从车子上下来,显然是摆着谱儿的。 徐太太见此,连忙上前,去迎了徐老太太,搀扶着徐老太太,对着徐老太太开口:“婆婆,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怎么着?你的意思是我回自己的家,还得打个电话说一下,你们同意了,我才能回来,你们不同意,我就不能回来了?”老太太回转过头,对着徐太太问道,脸色很是难看。 她搬出去了,让陈捷的日子过舒坦了,居然开始在她这个婆婆面前摆谱了。 “妈,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您提前打个电话,我好让瑞麒去接您,让家里都准备一下,做些您爱吃的饭菜。”徐太太对着老太太说道。 她就知道老太太是这么个脾气,每次来,都是没好事儿的,不让家里安生,这个婆婆,她是真的怕了。 沈若初见过刁蛮打压媳妇儿的婆婆,却没想见过徐老太太这样的,徐家这一家子的好人,居然会出了这么样的极品老太太。 摆明是刁难徐太太的,不说是错,说了也是错,多错多错,反正就是瞧徐太太不顺眼罢了。 “你们都巴不得我不来,怎么会诚心邀我一起吃饭,我呀这个讨人嫌的老太婆,还是不打扰你们吃饭的兴致,我就是过来坐坐。”老太太冷哼一声,对着徐太太回道。 她想吃饭,自己家里有厨子,犯不着在这儿来吃饭,陈捷是没有这个心思的,这几年,她不来,陈捷也从没让人去她那里接过她来。 摆明了是没有那份儿心思的。 徐太太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反正老太太就是瞧不上她就对了,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这些年,她巴结老太太,老太太反而变本加厉,索性,她就不巴结她了,大家反而都图了个清净。 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徐太太不再说话。 徐子舒却忍不住了,对着徐太太开口:“祖母,您别总是多想了,我阿妈是念着您的啊,你要是乐意,天天来吃饭都行,没人嫌弃您。” 别人的祖母,在一起,怎么就是几世同堂,欢声笑语一片的,她就摊上了这么个祖母,真是不公平。 祖母不喜欢阿妈,她不大点儿的时候就知道的,无非是因为阿妈出身好,不像别的媳妇儿那样阿谀奉承的巴结着婆婆。 再加上这么多年了,阿爸因为阿妈的缘故,是没有纳姨太太的,祖母就觉得这是阿妈一手操控的,限制阿爸纳姨太太。 觉得阿妈跋扈了,把男人管的这么严,实在是不适合当一家的主母,所以对阿妈总是百般的挑剔。 “你先别操心我了,徐子舒,你看看你多大了啊,到现在,都没嫁人呢?和你一般大的,哪个没找了婆家的?”老太太不悦的对着徐子舒说道,“你该不会是心思还在那个副官的儿子身上吧?” 徐老太太的目光不由锋利了许多,看向徐子舒。 徐子舒听了徐老太太这么说池扬,心里自然是不痛快的,对着徐老太太回道:“副官的儿子又怎么了?我喜欢他,管他是副官的儿子,还是伙夫的儿子,能入了我的眼就行。” 老太太还来劲儿了,她瞧着今天老太太不是来坐坐的,而是来找麻烦来了,说这样的话,太过分了! “呵,瞧你教的好女儿,还跟我顶嘴起来了,你阿妈不教你,我来教你,你堂堂司令的女儿,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旁个都想高嫁,你倒好,非得作践你自己,别说你阿爸不同意了,我这一关,就过不了的。”老太太对着徐子舒训斥着。 徐子舒听了,脸一阵儿青,一阵儿白的,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杨婉拉住了,这个子舒,怎么就沉不住气,老太太走了,不就好了,非得跟她争个高低做什么? 一旁的沈若初也觉得听不下去了,对着徐老太太说道:“老太太,话不能这么说的,所谓英雄不问出路,东三省的督军,还是土匪出身的呢?副官的儿子一样可以的。” 至少她觉得池扬将来不会是个泛泛之辈的,必成大器。 老太太听了这话,讶然的打量着沈若初,对着沈若初问道:“你是谁呀?”敢这么跟她说话,这世上能有几个像陈督军那样的? “徐家的恩人,瑞麒的腿就她给治好的。”徐太太怕老太太刁难沈若初,连忙对着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听了,冷哼一声,斜睨了沈若初一眼,就在这时,叶太太带着叶芝和副官一起进了徐家。 徐太太见到叶家母女,忍不住对着副官道:“谁允许你把她们放进来的?给我赶出去!”这一天天的不速之客,还真是挺多的。 “我让她们来的,怎么着,不行吗?”老太太对着徐太太反问。 叶太太见此,笑着上前一步对着副官喊道:“副官,把东西都拿来!” 叶太太话音一落,副官抱着一些带刺儿的树枝来了,众人全都是不解的看着叶太太,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第一百七十八章 喜堂变灵堂 徐太太见此忍不住撇了撇嘴,这个叶太太向来花花肠子多,她说今天好端端的老夫人怎么来司令府了。 原来是叶太太给老太太打的电话,两家都说好了退婚了,这个叶太太跑来做什么?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儿。 就连一旁的叶芝都不明白自己阿妈要做什么了。 等着副官抱来了树枝儿,放在叶太太面前,叶太太这才满脸笑容的对着老太太和徐太太说道:“老太太,徐太太,今天我来徐家呢,有两件事儿,第一件,给你道歉负荆请罪来了,我当初啊,被旁人给说迷了心,听了旁人的挑唆,做出了不地道的事儿,请两位不要怪罪。” 说话的时候,叶太太对着副官招了招手,副官走到叶太太身边,叶太太便让副官把那些荆刺条给自己绑上。 “今儿,我就是来负荆请罪的,随你们两位处置,只要你们能消消气,什么都好说。”叶太太对着徐老夫人和徐夫人说道。 叶芝非要愿意这门亲事,她没办法,豁出去了,要不然就算是徐家,她也不愿意拉这个脸,做出这样的事情。 沈若初瞧了,只觉得这个叶太太是个人物哈,当初退婚的时候,她就觉得叶太太不是个泛泛之辈,今儿又能豁出去,这么放低姿态,来给徐家道歉,八成是有什么事儿来求徐家的。 徐夫人看着叶太太做戏做全套,演的多逼真,心底是鄙夷的,叶太太说的好听,迷了心智,这两年做的那些事儿,可一点儿情分都不讲的。 “叶太太说这些做什么?两家既然已经退婚了,就各不相欠了,你不用这样来道歉,这门婚事作罢了,对两家,还是两个孩子来说,都是件好事儿。”徐太太对着叶太太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她是庆幸叶家来退了婚的,这样的亲家,结成了,以后保不齐也会成了仇家,真是莫大的幸运的。 当初她若是知道叶芝的人品,她是根本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叶芝抿着唇,知道这是把徐太太得罪的不轻,觉得瑞麒跟她退了婚,是瑞麒的运气。 叶太太听了,心中虽然不舒坦,脸上还是带着笑意的:“徐太太说笑了,这个姻缘的事情,能在一起不容易,不是能说退就退的,我就看着瑞麒和叶芝这两孩子很般配,我们叶芝又很喜欢瑞麒,我来退婚,我们叶参谋叶芝把我骂的不轻,叶芝也跟我闹腾,想了想,确实是我的不对,这不,我来道歉,希望老太太和徐太太不要跟我计较了,看在孩子的份儿上,这事儿就过去了。” 说话的时候,叶太太看了徐太太一眼,又看向老太太,一番话说的理所当然,没有丝毫的羞愧。 沈若初觉得能做到这一点,实属不容易的,叶太太来的目的,这样闹腾一场,是打算把这门婚事给圆回来吧? 叶太太这张嘴是真的厉害,说是叶芝不同意的,当时退婚的时候。 她也在的,叶芝明明是同意的,瑞麒亲口问过叶芝。 叶芝都没说什么,而且,今天叶太太来根本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错了。 是因为叶芝碰上他们,叶芝发现瑞麒的腿好了,后悔了,才拉着叶太太来,想把这场婚事给圆回来。 徐家人都不是傻的,谁不知道叶太太的心思,看着瑞麒的腿好了,后悔了,就想整这么一出负荆请罪,把亲事给圆回来,简直是妄想。 当初要退婚的是他们,现在想圆回来的,又是他们,把瑞麒当成什么了? 不过是一个参谋的太太和女儿,同意这门婚事,当初是瞧的起他们,现在好了,一个个蹬鼻子上脸来了。 瑞麒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却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他倒是要看看这一对儿不要脸的母女,想要做到什么程度。 徐子舒是最压不住脾气的,上前一步,对着叶太太笑道:“叶太太,您这负荆请罪可没有诚意啊?哪有站着请罪,负荆请罪是什么样的,您没读过书,我不怪您,可怎么着也得跪着请罪吧?” 负荆请罪都没搞清楚呢,就在这儿来演戏,给谁看呢?真是一点儿脸皮都不要的。 叶太太听了徐子舒的话,脸色一白,她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为了叶芝了,这个徐子舒,还想让她给徐家人下跪不成,想都不要想了! 徐家一个个全都是看好戏的看着叶太太,叶太太顿时觉得下不来台,转而对着徐老太太笑道:“老太太,我呢,其实…” 不等叶太太说完,徐老太太对着徐子舒呵斥道:“徐子舒,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长辈说话,不需要你一个晚辈来掺和。” 徐子舒没想到叶太太还真是给自己搬来了救兵,老太太居然这样护着叶太太,刚想和老太太说什么,却被杨婉给拉住了。 杨婉对着徐子舒递了个眼色,同老太太争辩,她讨不到什么便宜的,阿妈自会处理的。 “没事儿,没事儿,小孩子年轻气盛的,脾气躁,是可以理解的。”叶太太装作一副大度的样子,对着老太太说道。 徐子舒听了,不以为然的瞥了瞥嘴,徐太太更是裹了眉。 上前一步,徐太太对着叶太太开口:“叶太太,有些东西,不是说圆就能圆回去的,当初啊,可是你们嫌弃瑞麒腿好不了了,要跟我们退婚的,我好说歹说的,你执意要退婚,如今这婚退了,再圆起来,您觉得合适吗?” 这个叶太太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讨了老太太的喜欢了,当初她同意这门婚事,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徐司令说老太太喜欢叶芝。 她想着叶芝也挺孝顺的,又对老太太的胃口,索性就答应了,谁知道人品不怎样的。 “徐太太,我知道您生气,当初的事儿,是我做的不对,我是猪油蒙了心,你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就别跟我计较了,成吗?”叶太太笑着对着徐太太回道,话里话外满是讨好。 却让徐太太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了,听着是在讨好她,其实是搬出老太太来压制她,觉得她怕婆婆,是一定会同意圆了这么亲事的。 想到不要想,旁的就算了,这件事儿,她是不会妥协的。 “你说别的还好,这件事儿,可就不成,我们瑞麒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我都打算去府上提亲了。”徐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灯,对着叶太太说道,“你瞧我不能把人家姑娘给推辞了吧?” 当初沈若初就给瑞麒扮过女朋友的,她这回只好拉过沈若初再来做一次挡箭牌了。 说话的时候,徐太太将沈若初拉到面前,对着叶太太说道:“这不是,人就在跟前呢?你之前可是见过了的。” 叶太太听了徐太太的话,转而,求救的看向老太太,老太太听了徐太太的话,不由蹙了眉,没想到瑞麒新交了女朋友了。 老太太开了口,对着瑞麒问道:“这丫头什么身份啊?家里做什么的?门不当户不对的,我可不同意!” 徐太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虽然沈若初这样好,她不在乎沈若初的家世,可是老太太肯定是看不上眼的。 叶太太更是得意了,她早就知道沈若初什么身份,一个副市长的女儿,和军政府的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老太太是一定不喜欢的。 原本懒得搭理这对母女的瑞麒,看着沈若初被羞辱了,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老太太和叶太太道:“祖母,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叶芝吗?叶家这么想和我们徐家结亲,行啊,我同意把这门亲事给圆回来!” 徐太太听了瑞麒的话,瞪大眼睛,徐子舒和杨婉只觉得瑞麒疯了,这样被人给摆布来摆布去的,还同意把婚事给圆回来了,是不是傻了? 沈若初倒是静静的看着瑞麒,觉得瑞麒绝对不是这样轻易妥协的人。 叶太太和叶芝高兴坏了,两人对看一眼,眼底是掩不住的欣喜,这事儿,瑞麒同意了,谁都做不了瑞麒的主儿的。 老太太满意的不行,脸上带了笑意对着瑞麒夸赞道:“还是我的孙子懂事儿,叶芝又喜欢你,大人做的不对,跟孩子没关系,咱不能记仇。” “我知道了,祖母。”瑞麒笑了笑,转而对着叶太太道,“那不如明天就下聘,赶紧把婚事儿给办了吧?不过,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叶芝嫁进来,就是我徐家的人了,我怎么对她,你们叶家都干涉不了,你们呢,只要不怕喜事变丧事,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话音一落,叶芝和叶太太的脸色,青一片白一片的,她们原本还高兴能够把婚事儿给圆起来的。 听了瑞麒的话,心里惊的不行,瑞麒这个人为所欲为惯了,什么都做的出来,他这样说了,保不齐就会这么做的。 徐家人全都松了口气,沈若初心中也不由笑了起来,她就知道瑞麒不是个傻的,一定有他的目的。 见叶太太和叶芝不说话了,瑞麒再次开了口,对着叶太太问道:“叶太太觉得明天上午去叶家下聘,方便吗?” 第一百七十九章 埋下新伏笔 如果叶太太点了头,他是不介意的,叶芝执意要嫁进来的话,他不会让叶芝好过的。 叶芝脸色很不好看,对着瑞麒说道:“瑞麒,你别这样,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我是诚心诚意的想给你做太太的,我打小就喜欢你。” 她很怕瑞麒,在瑞麒面前这些话,原是不敢说的,现在干脆也豁出去了,今天不抓住这个机会,以后兴许就没有机会了。 瑞麒听了叶芝的话,不由冷笑:“叶芝,谁都不傻子,我没有不给你机会,你若是真的喜欢我,就不会让你阿妈拿着婚事儿,来羞辱我阿妈和大嫂两年!行了,你这么想嫁给我,我就如了你愿,明天就带着人去叶家下聘。” 叶太太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对着瑞麒尴尬的笑道:“这个有点儿太仓促了,我得回去同叶参谋商量商量。” 说话的时候,叶太太拉着叶芝便离开了,她怎么敢让徐家去下聘,还怎么敢把叶芝嫁给瑞麒? 万一瑞麒真的把叶芝给弄死了怎么办? 叶芝被叶太太拖着离开,心里是十分不甘心的,她原以为阿妈能把这件事情给办成的,这一切都怪那个横叉一杠的沈若初。 若不是她勾走了瑞麒,瑞麒是不会这样执意要退婚的,叶芝愤恨的看了沈若初一眼,不情不愿的跟着叶太太一起离开徐家。 “阿妈,你拉我做什么?”叶芝猛地挣脱叶太太的手,对着叶太太道,她还有些话,没有同瑞麒说清楚的。 阿妈都答应给她圆这门亲事了,瑞麒也同意娶她了,阿妈就这样把她给拉出来了。 叶太太听了,郁闷的不行,对着叶芝道:“叶芝,你傻不傻啊?你就算再怎么想嫁给瑞麒,这命要紧吧?你没听出来瑞麒花了的意思么?他娶了你,想怎么折磨就这么折磨,弄死都是徐家的事儿!” 瑞麒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更何况,徐家上下都纵着这个小儿子。 这丫头是不是傻啊?不走,还等着和瑞麒商量后续的婚事吗?她不可能把叶芝嫁过去的了。 叶芝听了叶太太的话,愤恨的不行,她怎么会不明白瑞麒的话外之意,只是不甘心而已,叶太太连拖带拽的把叶芝塞进车里头,让副官开着车子离开徐家。 叶家母女一走,老太太的脸色很不好看,对着瑞麒道:“瑞麒,你怎么能那样说呢?你不同意婚事,你也不能吓唬人家啊!” 这小子都是陈捷给纵的,简直是无法无天的,这些个孩子都让陈捷给教坏了。 “祖母,我可没吓唬她们,我说的是事实!”瑞麒毫不客气的说道,“反正她要是真想嫁过来,谁都别想过好日子。” 瑞麒眼底闪过一丝狠辣,他一定要让叶家后悔的。 老太太气的不轻,徐太太见此,对着老太太道:“老太太,不是瑞麒做的过分,她们太过分了,瑞麒腿不好的时候就来退婚,瑞麒的腿好了,就想把亲事圆起来,你可是瑞麒的祖母,不能向着外人的。” 她都不明白老太太是怎么想的,自己的孙子不在意了,那样袒护一个外人,让孙子去了那样的媳妇儿有什么好的。 “陈捷,你可别忘记了,叶家对我有恩,当年要不是叶参谋貌似救了我,我能有今天吗?我老太太得还这份儿恩情的。”老太太对着徐太太说道。 这份儿恩情是一定要还的的,更何况,这几年,叶太太对她是很上心孝顺的,比陈捷这个做媳妇儿的都做的好。 她是怎么不愿意两家合为一家的? 徐太太听了不由蹙了蹙眉:“对,您说的不错,叶家是有恩于我们徐家,可是这份儿恩情,徐司令没还吗?叶参谋,从一个副团,做到今天的位置,如果没有徐家帮衬,他能有今天吗?” 徐司令又不是没有还过,犯不着把孩子的幸福赌在上一辈的恩怨里头,若是叶芝的人品好,还好说,偏偏那样的人品,她是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的。 老太太听了徐太太的话不由冷哼一声:“我瞧着这个家啊,我是做不了主了,徐司令也做不了主了,你来做主好了,陈家的女儿,一个比一个厉害!” 说完,老太太起身离开了,看得出是气的不轻的。 老太太的车子一走,杨婉便上前对着徐太太劝道:“阿妈,祖母年纪大了,说的话不好听,您就别往心里去了。” 她是庆幸她有个徐太太这样的好婆婆的,若是换作别的婆婆,她兴许比徐太太现在的处境还要艰难的。 徐子舒更是脸色难看的不行,忍不住道:“以后啊,她要是来家里了,我就躲出去算了,免得爱着她的眼。” “子舒,不许这样胡说!”杨婉对着徐子舒教训着,徐子舒撇了撇嘴。 沈若初上前握了握徐子舒的手,转而,对着徐太太道:“太太,上天不会把所有的好事儿都给您一个人的,您瞧瞧孝顺的儿女和媳妇儿,宠着您的司令,现在马上要做祖母了,就是您过的太好了,上天都要嫉妒的。” 反正人这一辈子没办法平平顺顺的,你过的再一帆风顺,总得有那么一两件糟心的事情,来给你添堵的,这些都是正常的。 那会老太太在,她不好说什么的,更不好冲撞了老太太,只能在一旁看着了。 徐太太叹了口气,看着家里的儿子和女儿,还有儿媳妇,旋即脸上露出笑意:“算了,若初说的对,老天是太嫉妒我了,总得给我弄几件糟心的事情,若初晚上也别走了,我让厨房做个锅子,我们吃火锅,热闹热闹。” 沈若初是真的会安慰人的,一句话,让她觉得心底儿的郁闷立马就烟消云散了,明朗了许多。 “好,我不走了。”沈若初笑着对徐太太应道。 难得大家能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她是很高兴的,徐子舒听了连忙对着徐太太道:“我给池扬打电话,让他一起来!” 家里难得这样的聚在一起,她是很希望池扬也能在场的。 “叫他来吧,你高兴就行,你阿爸那里,我来扛着!”徐太太许是豁出去了,对着徐子舒纵容的说着。 徐子舒听了,高兴的不行,立马拉着沈若初上了楼,去给池扬打电话。 这边,叶家母女回了叶家,叶芝气的不轻,总觉得心里那口气儿是难以下咽的走到电话机旁,拿起电话,顺势按了电话键。 很快,电话便通了,那边传来了苏曼文的声音:“喂,叶芝,有什么事儿吗?你同徐家的婚事儿圆了吗?” 那会子叶芝给她电话,说要和叶太太一起去徐家,把婚事给圆回来,她就一直在等着叶芝的电话。 她觉得这个叶芝太傻了,瑞麒的性子,怎么可能同意跟叶芝把婚事个圆回来,更何况,她看到瑞麒被沈若初给迷得神魂颠倒的,更不会同意娶叶芝了。 果然,苏曼文便听到叶芝回道:“别提了,我都快烦死了,一点儿都不顺利,苏曼文,你向来最有办法了,你就帮我一回吧,我会记着你的好,感激你的。” 苏曼文的心思一向比旁人都,阿妈这边,她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指望苏曼文能够帮帮她了。 苏曼文听了叶芝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而对着叶芝道:“叶芝,我之前就和你说了,这件事儿的根本,不在你这儿,而是在沈若初那儿,瑞麒喜欢沈若初,你呀是不会有机会的。” 苏曼文的话让叶芝听了不由恨急,苏曼文说对了,徐太太很喜欢那个沈若初,瑞麒也很喜欢那个沈若初,那会子,她是看得出的。 瑞麒还给沈若初剥葡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沈若初理所当然的吃了,一点儿都不避讳。 “你说的我当然知道了,可我不甘心就这么便宜了沈若初了。”叶芝对着苏曼文说道,“你帮我想个法子,我是实在没办法,要不然,我是不会打电话给你的。” 叶芝还是希望苏曼文能帮她,把沈若初给除掉了,现在瑞麒是因为沈若初才不同意跟她和好的,徐太太也是喜欢沈若初,不愿意她这个儿媳妇儿了。 只要除掉了沈若初,就不怕挽回不了瑞麒的心,她再放低姿态,像以前一样去讨好徐太太,她总归是还有机会的。 没有了沈若初,瑞麒就没有念想了,徐太太也会看到她的好。 “这样啊,可是我,犯不着得罪瑞麒吗?若是瑞麒知道了这事儿,是不会放过我的。”苏曼文故作为难的对着叶芝说道。 叶芝听了苏曼文的话,连忙开口:“瑞麒是不会知道的,苏曼文,我会记得你的好的,将来你要我帮你的时候,我会义不容辞的。” 听苏曼文这口气,苏曼文还是有办法的,她不能错过了。 电话那边苏曼文,装模作样的推辞了几下,这才开口,对着叶芝说道:“想除掉沈若初,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旋即,苏曼文压低了声音,叶芝听了苏曼文的话,不由瞪大了眼睛,对着电话反问道:“苏曼文,你说的办法行么?她会上当吗?” 第一百八十章 特殊的哄媳妇手段 加更 她觉得那个沈若初不是个傻的,苏曼文这个办法好是好,听着可行,就是太冒险了点儿,而且,这么大费周章的,不知道那个沈若初会不会上当? 万一沈若初不上当,一切不都是白瞎了。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你放心吧,你只要按我说的做,这一次,一定会彻底搞垮沈若初的。”苏曼文咬牙切齿的对着叶芝说道。 成败在此一举,她要彻底的除了沈若初,让沈若初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这个叶芝做事儿瞻前顾后的,成不了大事儿,得让叶芝把前面的事情给办好了,后面的她来就行了。 叶芝蹙了蹙眉,对着电话回道:“好吧,我就听你的好了,按照你说的去办。” 她没有更好的办法,苏曼文这个办法又不错,只要能除了沈若初,她冒冒险,按照苏曼文的办好了,没有多余的话,叶芝挂了电话,拨了一痛电话出去。 这边徐子舒拉着沈若初上了楼去了房间,顺手带上门,走到沙发旁边,徐子舒便拨通了号码,给池扬打了电话,很快,那边便通了,响起池扬的声音:“喂,子舒?” “恩,是我,晚上有时间吗?来家里吃火锅吧。”徐子舒对着电话说道,她是很想去直接找池扬的,又怕沈若初笑话她,只好打了电话。 池扬是拒绝的:“这样不好,司令会不高兴的。” “不会的,你只管来,我阿妈让我给你打了电话的,我阿爸不敢惹我阿妈生气,我就是想让你和我家人一起吃饭,你在徐家长大的,哪一个你不熟啊?”徐子舒对着池扬说道。 池扬虽然是副官的儿子,可是却是在徐家长大的,徐家上上下下的,他没有不熟悉的,所以她才会让池扬来家里吃饭的,希望池扬能家人的关系缓和一些。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池扬不再矫情,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池扬答应过来了,徐子舒连忙拉着沈若初开始挑衣服,和首饰。 面对一满衣柜的衣服,选了好半天,好似要去参加什么盛宏达的宴席一样认真,女人就是这样,哪怕是再熟悉的,心中还是很希望,对方可以看到自己漂漂亮亮的一面。 这边徐司令回来的时候,走到客厅,徐太太板着脸坐在沙发上喝茶,也不看徐司令一眼,徐司令早就听了副官说了,自己母亲今天又来家里闹腾的事情。 对着家里的,好一通的为难,让徐太太受委屈了。 走到徐太太面前,徐司令拉着徐太太上楼,进了房间,徐太太不悦的甩开徐司令的手。 徐司令见此,上前圈住徐太太的腰,虽然徐司令已经是人到中年了,可徐司令却没有发福,一身军装裁剪得体,衬托的徐司令整个人精神奕奕的,不难看得出,年轻的时候,是个很帅气的男人。 “陈捷,对不起啊,让你受委屈了,我阿妈就是那样的人,我回头同她好好说说。”徐司令对着徐太太哄道,他又不是不了解自己阿妈的脾气。 一直都不喜欢陈捷,每次来,都得闹腾一番的,可是没办法,那是他的阿妈,好坏,他都得认下了。 徐太太不悦的对着徐司令道:“徐司令说这些做什么?我劝徐司令赶紧的找几个年轻的姨太太,若是徐司令忙了,我可以帮你选的。” 她知道婆婆就是因为这个事儿,不待见她的,这是一辈子的结,婆婆永远都没办法释怀的。 她虽然不高兴徐司令娶姨太太的,却从没有拦着他,是他执意不愿意让别的女人进门的,这些年,都这样,让她很是欣慰的,若不然,怎么会任由着婆婆这样的闹她? 徐司令听了,不由板着脸:“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娶什么姨太太啊?我有你一个就够了的。” 娶姨太太的不少,可是他从来没动过这个心思,陈捷跟着他的时候,他只是个小小旅长,那时候,一次偶然,在督军府见到陈捷,他就是欢喜的不得了。 跟个傻小子似的,有事儿没事儿的往督军府去,希望能够偶遇一下陈捷,陈捷是陈家的女儿,一股子傲气,是很少见的。 陈家又把她养的很好,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他废了好大的功夫,才追上陈捷,更是好不容易才让陈家同意了这门亲事的,他发过誓,会一辈子对陈捷好的,只对她一个人好。 他要珍惜这份儿情分。 陈捷听了徐司令的话,委屈的不行,立马就红了眼睛:“瞧瞧,这是你自己不愿意娶的,可是婆婆总埋怨我霸道,我哪里霸道了?” 这就是被宠惯了的女人,哪怕是四十多岁了,仍旧和少女的心思一样的。 这一哭,竟让徐司令不由心软了,抬手给徐太太擦着眼泪,低头吻上了徐太太,拉着徐太太,去了床上,一番云雨。 让徐太太红了脸,两人再次下楼的时候,到了晚饭的时间,徐太太红光面目的对着徐司令道:“一会儿家里吃火锅,若初在,子舒叫了池扬过来,你不要板着脸,扰了大家的兴致。” 有些话,要提前同徐司令说的,否则到时候,闹开了,大家都会不好看,她不答应让池扬来就算了。 既然来了,这顿饭就不能让人家吃的不舒坦,而且,她觉得就凭子舒这固执的性子,池扬是早晚得成为徐家的女婿,不好做的太过分了。 所以徐子舒要叫池扬的时候,她没有拦着。 果然,徐司令听了徐太太的话,很不高兴:“谁准许他来的?把人给我撵出去!”他本来就不同意两人来往,现在还把人弄到家里来,算怎么回事儿? “是我叫来的,你是不是要连我一起撵出去啊?”徐太太瞪着徐司令问道,这个暴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收一收? 徐司令听了,一脸的郁闷,却不敢多说什么,他怕得罪了徐太太,今天晚上是要住客房的了。 说话的时候,徐司令和徐太太到了餐厅,其他人跟着去了餐厅,一家人围着桌子吃火锅,说实话,吃火锅是很能让所有的气氛都变得特别融洽的。 徐司令因着徐太太的缘故,难得没有给池扬摆脸色,其他人,更没有必要为难池扬,在他们眼里,池扬不光是副官的儿子,还是家人。 徐子舒开心的不行,徐司令忍不住撇了撇嘴,真是应了那句,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池扬,你怎么不陪阿爸大哥,和瑞麒喝一杯?”徐子舒拿着胳膊捅了捅池扬,这个没眼力见儿的,也不知道趁机哄哄阿爸和大哥他们。 光知道一个人闷头吃饭,只当是自个儿真的是专门来吃饭的? 池扬听了徐子舒的话,看了徐子舒一眼,拿着酒给徐司令倒了一杯:“徐司令喝酒。” 说完,池扬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仰头喝下,旋即,池扬又拿着酒壶给徐家大哥徐妄倒了杯酒。 池扬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大哥,请喝酒。” 说话的时候,池扬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下了,转而,池扬准备给瑞麒倒酒的时候,被瑞麒抬手拦住了:“跟我别来这一套啊,我可不喝酒。” 这个池扬真是不适合应酬,徐子舒差点儿没气坏了,指望池扬哄哄家里人是不可能了,这人是不会说好听的话。 池扬见此,没有多余的话,拿着酒壶坐了了回来,一幅悠然自得的吃着饭。 沈若初见了只觉得好笑,池扬这样的性子,是怎么把沈若初给吃的死死的,不过两人的性子是绝对的互补的。 众人一个个憋着笑,倒是沈若初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其他人跟着笑了出来,池扬仍旧是没什么表情的。 他对他们好可以,因他们是沈若初的家人,可以阿谀奉承的那些虚的,他做不来。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响了,佣人接了电话,便到了餐厅,对着杨婉说道:“大少奶奶,客厅有您的电话。” “好,我这就去。”杨婉应了一声,便去接了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到餐厅,一脸的不解。 徐妄忍不住对着杨婉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祥瑞阁打电话,让我明天去取药。”杨婉对着徐妄回道。 她这些年一直不怀孩子,找了不少的方子,调理也没用,最后还是祥瑞阁的中医帮她看的,开了方子,没多久就怀上了。 如今又给她开些调理安胎的方子,保证孩子能够平平顺顺,健健康康的生下来。 徐妄听了点了点头,对着杨婉说道:“那你后天再去吧,明天单位有些事情要我去处理,我不能陪你过去,后天我请个假,陪你一起去好了。” 他总归是不放心杨婉一个人去那么大老远的地方,又怀着身子的。 徐太太听了,附和道:“明天先不要去了,后天去,不急于这一时的,让徐妄陪你去,我放心些。” 如今杨婉可是徐家的重点保护对象,是万万不能出任何的差错的。 “这些都是小事儿,我可以一个人去的,可是那边打电话说,今年实岁十八,虚岁十九,八月辰时出生的姑娘,是我孩子的贵人,让我带着一起去求药,对我的孩子好。”杨婉对着众人说出的心底儿的疑惑。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就是那个贵人 她不是第一次去祥瑞阁求药了,这还是头一次听那边打电话来说,不免诧异的不行。 大家听了杨婉的话,一个个都抬起头,看向杨婉,徐子舒率先问出了心底的疑惑:“那祥瑞阁不是个中医馆么?” 她只听说那里治女人和小孩儿的病很厉害的,一直听嫂子说总喝那里的中药,药应该是不错的,瞧着嫂子的气色很好。 可是弄成这么一出,倒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是中医馆不假,可是祥瑞阁的人都是信佛的,旁边有一个庵庙,大家求了药,都是要去庵庙拜一拜的,今天祥瑞阁的老中医和我说,让我带着那位我孩子的贵人,去给我孩子求个平安符,对我孩子好,我也纳闷呢,上次我走的时候,他没和我说这个事情。”杨婉对着徐子舒回道。 大家对这些东西,也不太懂了,好端端的给孩子找什么贵人呢。 大伙全都面面相觑,觉得这个祥瑞阁,多了几分神秘在里头,沈若初蹙着眉,反复的嚼着杨婉的话,对那个祥瑞阁起了几分的兴趣。 这种事情,她还是头一次听说的,不晓得是忽悠人的,还是真的有那么神奇。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带着去呗,反正对孩子有好处的,甭管什么,都得听,徐家可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孙子的。”徐太太对着杨婉说道。 她管不着那边怎么会突然说了这件事儿,只要对她的孙子有好处,旁的事情,都不重要的,不就是带着个姑娘去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杨婉听了,脸上起了淡淡的笑意:“阿妈,我知道的,可是咱们现在上哪儿去找这个今年实岁十八,虚岁十九的,八月辰时出生的姑娘?这种要求的,不一定好找的。” 既然祥瑞阁那边说了,她是不介意带人过去的,可是现在找这么合适的姑娘,都不知道去哪儿找了。 “这有什么,明天让你阿爸找人登登报纸,或者贴贴告示,总有人来的。”徐太太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人不难找的。 徐司令点了点头:“这个不是难事儿,吃完饭,我就让副官去办。” 沈若初看了徐太太和杨婉一眼,放下手里的果汁杯子,对着两人开口:“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就是,我就是今年实岁十八,虚岁十九,八月份二十六,辰时出生的,我陪大嫂一起去给孩子求个平安符吧。” 所以她才觉得这个祥瑞阁有意思,要求的生辰八字,和她的一模一样,巧合是有的,可是这个未免太巧合了。 总觉得不太合乎常理的,不过她没有去过那个祥瑞阁,又不敢断定旁的事情,只是诧异。 但是不管真假,不管她到底是不是同那个祥瑞阁说的那样,是孩子的贵人,她都是愿意去给孩子求个平安符,保佑徐家这个孩子能够顺顺利利的降生。 众人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瞪大了眼睛看向沈若初,个个都觉得巧,倒是徐子舒率先开了口,对着沈若初笑道:“若初,原来你就是大嫂孩子的贵人?这真是太巧了。” 她怎么都想不到,沈若初会符合这个条件。 沈若初笑了笑,没有说话,瑞麒却忍不住接了话:“若初不光是嫂子孩子的贵人,也是我的贵人。” 没有沈若初,他兴许永远都站不起来了,沈若初真真是他的贵人。 这话一出,徐太太忍不住笑了起来:“对,对,若初是我们徐家的贵人,自从若初来了徐家之后,徐家的好事儿是一桩接着一桩的。” 起初是瑞麒的腿好了,不用再受病痛的折磨,现在杨婉又有了孩子,徐家算是喜事连连了。 “哪里,你们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了。”沈若初不由红了红脸,这些都是徐家好人好报,应得的,跟她没有太大的关系。 徐家大嫂给沈若初解了围,对着众人道:“行了,咱们就别闹若初了,既然若初就是那个贵人。” 转而,杨婉对着沈若初道:“那若初明天我派人去府上接你,我们一起去祥瑞阁求药吧?”这个贵人找到了,就不用再顾虑其他的事情了。 沈若初听了,对着杨婉回道:“大嫂,还是等这两天,大哥忙完了,咱们一起去吧?你们都说路途远了,你又怀着孩子,多个人照应更好一些。” 她其实是没所谓跟杨婉一起去的,但是这个祥瑞阁提供的生辰八字,和她的一模一样,未免太巧合了些。 她总觉得心里没底儿,如果徐家大哥能跟着一起去,多少会放心一些。 杨婉听了点了点头:“这样也好,那就…” “要是你们不介意的话,我送你们去吧,我反正明天休息,没有什么事儿。”一道声音响起,大家全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便见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池扬。 池扬面上仍旧是没什么表情的,对着两人道:“我带几个人,送你们去吧,这样家里都放心一些。” 他是愿意对他们好的,因为他们是徐子舒的家人。 “这样好,只是麻烦你了,池扬。”杨婉率先开口应道,她是没想到池扬会开口的,自然不能驳了池扬的面子,否则,自家的小姑子可饶不了她。 池扬点了点头:“客气了。” 徐子舒更是开心的不行,觉得池扬总算是开窍了,知道哄着些她家里的人了,徐太太和徐司令,倒是没什么意见。 让旁人去,真不如让池扬去,他们更放心一些。 忽的,徐子舒想到什么一样,不由蹙了眉:“我明天要去译书局处理些事情,我去不成了,不如后天去吧,我也去。” 这么好的机会,她居然去不成了,这岂不是太遗憾了些。 “你去做什么?我们又不是去玩儿。”说着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池扬。 徐子舒听了,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池扬,一口气堵得,半响出不来,她去做什么?她不想同池扬多相处些吗?池扬这个榆木疙瘩,永远都不知道开窍! 众人见此,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气氛就变得更好了,瑞麒在一旁体贴的给沈若初又是倒果汁,又是夹菜的,对着沈若初道:“你多吃些,瞧你瘦的。” “我知道了。”沈若初撇了撇嘴,她其实就是属于那种干吃不胖的,中医说这种体制反而不一定好。 徐家两老倒是乐见其成这一对儿。 他们是不看重家世的,只看中人品,若是沈若初真能和瑞麒在一起了,这个儿媳妇儿,他们还是很满意的。 只有池扬,好整以暇的看着沈若初,沈若初倒是没注意,兀自吃着饭。 吃过晚饭,大家坐在一起,喝了茶,聊了天,原本徐子舒是留着沈若初在徐家过夜的,被沈若初婉拒了。 她回来了,都没回沈家,总归是要被沈为说的。 “这样啊,那明一天一早让池扬先去接你,然后,我们在一起去祥瑞阁,行吗?”杨婉对着沈若初问道。 沈若初点了点头:“好。”她是怎么样都没所谓的。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起身告辞,瑞麒跟着站了起来,对着沈若初道:“我送你回去。”瑞麒是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和沈若初单处的机会。 那会子他虽然没说,其实是想和沈若初,还有大嫂一起去祥瑞阁的,只是马上要回军政府工作了,这几天会忙的不行,明天根本去不成。 “我也要回去了,顺带送若初小姐回去吧。”池扬对着瑞麒开口道,“免得你再跑一趟,太麻烦了。” “没事儿,我送吧,你自己回去就行。”瑞麒对着池扬说道,这个池扬真是多事儿,他一点儿都不怕麻烦,难道池扬看不出来吗? 沈若初见此,连忙对着瑞麒道:“没事儿,就让池扬送我就好了,反正他顺路。”她是不想让瑞麒送的,又不是不知道瑞麒这个心思。 那会子觉得和瑞麒熟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看见徐家上下都是这种暧昧不明的眼神儿,她就得避避嫌了。 “就让池扬送吧,时间不早了,你们快走吧。”徐子舒对着两人催促道,沈若初是表哥瞧上的,早就告诉瑞麒,让他死心了。 这小子一点儿都不知道收敛,非得去和表哥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说话的时候,池扬和沈若初起身告了辞,离开了徐家,坐在池扬的车子上,池扬开着车,沈若初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 池扬话不多,她觉得和池扬也没有什么太多能聊的话题,索性保持沉默挺好的。 倒是池扬率先开了口:“徐家那傻小子挺喜欢你的?对你这么好。” 沈若初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向池扬,这才明白池扬说的是瑞麒,不由撇了撇嘴,哪有这样说自己将来的小叔子的,不怕徐子舒揍他? “你这话,我只当没听到,要是子舒听了,会不高兴的。”沈若初对着池扬说道。 池扬顺手点了根雪茄:“他本来就是傻小子,我不怕他知道。” 池扬话音落下的时候,停了车子,沈若初看向窗外,不由蹙了眉,转过头对着池扬问道:“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两人滚到一起去了 沈若初看着面前的洋楼,和缠枝大铁门,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这里不是旁的地方,正是厉行的别馆。 池扬这一路上走的都是小路,她没有注意而已。 她没想到池扬会一路把她载到这儿,还对她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池扬看了沈若初一眼,没有说话,顺手打了几下喇叭,也不过片刻的功夫,厉行穿着军装,从里头出来了。 顺手给沈若初开了车门,厉行拉了沈若初下来,对着池扬道:“麻烦你了。” “没事儿,不过,哥们儿提醒你一句,把人看好了,否则过不了多久,就成了徐家人了。”池扬看了一眼沈若初,对着厉行说道。 瞧着徐子舒那个傻弟弟,是很喜欢沈若初的,徐家人也很喜欢若初,保不齐,真是把沈若初当成未来的儿媳妇看的。 厉行听了池扬的话,脸色不由一青,沈若初更是张口结舌的,半响,对着池扬喊道:“你胡说什么呢,池扬?” 沈若初没想到池扬这么坏,在厉行面前说这些东西,本来,厉行就很不喜欢她和瑞麒来往的,现在池扬这么一说,厉行该怎么想啊? “我可没有胡说啊。”池扬勾了勾嘴角,对着厉行说道,“人我给你送到了,我先走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沈若初没少算计他,这回,算是他扳回一局了。 说完,池扬发动车子,离开厉行的别馆,沈若初这才明白,池扬是受了厉行的嘱咐,把她给带到别馆来的。 池扬一走,厉行便拖着沈若初进了别馆,到了别馆,厉行拉着沈若初一路上了楼,进了房间,厉行顺手将房间的门给锁上。 厉行好整以暇的看着沈若初,半眯着眼,不用厉行说话,沈若初便知道,厉行生气了,特别的生气。 沈若初裹着眉,对着厉行解释:“厉行,你别听池扬的话,没有的事情,我只是给徐家太太和大嫂带了礼物,正好送过去,晚上留在徐家吃了饭而已。” 她确实没有和瑞麒有什么,都是池扬在那说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池扬算计她,回头一定要池扬吃些苦头才行。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勾了勾嘴角:“我知道,可是去徐家之前呢?你都做了些什么?” 沈若初居然开始同他撒谎了,不得了了啊!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他都敢糊弄了。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不由蹙了蹙眉,她肯定是不能把她和瑞麒逛街的事儿告诉厉行,那在厉行看来她就是和瑞麒约会了。 照着厉行的脾气,还不知道会怎么发疯呢。 “回家啊,在去徐家之前,回了趟家…”沈若初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对着厉行说道。 话还未说完,沈若初觉得身子一轻,就这么被厉行给猛然捞到了怀里头,厉行的铁壁紧紧的箍住沈若初的腰,似笑非笑的开口:“然后呢,然后就跟着瑞麒去逛街挑衣服了吧?沈若初,我不是告诉你了,不许跟瑞麒来往吗?!” 都到了这种时候,沈若初居然还同他撒谎,这个女人,简直无法无天,不拿他当回事儿了。 若不是下午有事情要处理,他早就到徐家去抓人了,后来还是让池扬把人给他带到别馆来的。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先是一愣,旋即,沉了脸:“厉行,你让人跟踪我?”否则,厉行是不会知道她跟瑞麒去逛街挑衣服了。 厉行居然派人跟踪她,而她和瑞麒一路都没有发现过,可见那个人是很厉害的。 “胡说什么呢?我找了副官保护你,不是跟踪你。”厉行连忙对着沈若初道。 这几次沈若初总是出事儿,他不放心,更何况,过几天厉琛就要回来了,谁知道厉琛会不会做出什么伤害沈若初的事儿,得找个人保护沈若初,他才能放心。 沈若初听了,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有什么区别吗?还不是一样的!”那人保护了她,却把她的一举一动,全都告诉了厉行,太可恶了。 “当然有区别了。”厉行的手将沈若初给箍的死死的,眉蹙着,对着沈若初道,“我说现在是我同你兴师问罪的时候,不是你同我兴师问罪!” 差点儿就让沈若初给绕进去了,这个女人越来越聪明了。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一脸的心虚,原本是想借机发挥一下,让厉行不在这件事儿上纠缠,现在好了,又让厉行给绕回去了。 “我跟瑞麒没有什么,他就是让我帮他选几身衣服,他说他马上要去军政府上班了,在我看来,他是徐子舒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我都同他说的很明白了。”沈若初见糊弄不过厉行,只好耐着性子,同厉行解释着。 她和厉行经历了种种之后,厉行该是相信她的,不应该再有别的想法。 厉行闻言,将沈若初抱紧,脸上起了笑意:“让我不计较可以,你得补偿我!”他是觉得他越来越离不开沈若初的,让沈若初同他结婚,沈若初却不乐意。 “怎么补偿?”沈若初不解的看着厉行,她总觉得厉行是个人精,她多多少少是算计不过厉行的。 厉行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了,凑近沈若初,两人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的,彼此呼吸着彼此的呼吸。 厉行就这么半磕着眼,沈若初就是个傻子,也知道厉行所谓的补偿是什么了,厉行太坏了,总想着占她的便宜。 沈若初忍不住撇了撇嘴,看着面前不动,一张好看的脸上,眼底满是隐忍的情yu,忽的,沈若初朝着厉行凑了过去,唇吻上厉行的唇。 略带些冰凉柔柔的唇,一朝着厉行贴近,厉行只觉得整个后背都僵直了,每次都是他强吻了沈若初。 沈若初主动的时候,竟然会是这种感觉,厉行觉得心跳都漏了半拍,站在那里,仍由着沈若初略带些生涩的吻。 沈若初是不会的,只不过学着厉行的样子,撬开厉行的贝齿,舌头探了过去,越是带着生涩,越是让厉行觉得浑身的火都燃着呢。 他这会子被烧的不行,可是仍旧是忍着,他说了,他要沈若初主动,心甘情愿的跟他睡觉。 沈若初的腰被厉行箍的死死的,抬手解开厉行军衬领口的扣子,墨绿色的扣子,和顶好的衬衣料子,摸上去是很舒服的。 厉行见此,脸上起了些笑意:“你这个妖精。” 说话的时候,厉行就沈若初给竖着抱了起来,直接带到了床边,两人双双跌在了床上,厉行就这么压着沈若初,低头看着身下魅惑人的女人。 沈若初是很好的,所以总是有人来跟他抢人。 沈若初蹙着眉,抬手用食指在厉行的脸上画着,从眉眼到嘴唇,忽的,沈若初推开厉行,猛然压在厉行身上,她能感觉的到厉行浑身的滚烫。 这一主动,让厉行屏住了呼吸,心里头有股子,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心情,沈若初终于愿意彻彻底底的接纳他了,这种心情真好。 厉行紧绷着脸,拉着沈若初的手,将沈若初柔软的手,握上自己军衬上的腰带,虽然很着急,却只能徐徐图之的引导着。 沈若初摸着厉行腰间的皮带,锁扣上的冰凉触感,让沈若初不由握了握手,再然后,解开厉行腰间的皮带,就这么直接抽了下来。 沈若初一手握着厉行的皮带,厉行因为隐忍而闭着的眼睛,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勾了勾嘴角,就这么拉过厉行的手,越过头顶,直接绑了起来。 等厉行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被沈若初给绑死了。 厉行瞪大眼睛看着沈若初:“若初,这是干嘛?”他失算了,是彻彻底底的失算了,这女人根本就是故意玩儿他呢? 他原想着沈若初能这样的主动,心中不知道有多欢喜的,感情都是这丫头的战术呢,不得了啊,连他都敢算计了。 沈若初一脸灿烂的笑容,对着厉行说道:“你不是让我补偿你吗?现在这种补偿,少帅可还喜欢?” 厉行还想着要补偿呢?做梦去吧! “胡闹,快把我放了!”厉行一个跃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沈若初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挑衅道:“不放,有本事少帅自己解开啊!” 这皮带是军用的,绑上去,是很紧的,厉行想要解开,哪有那么容易? “嘶,打算造反是吧?”厉行瞪大了眼睛看着沈若初,这是越来越不得了啊,连他都敢绑了,而且还敢跟他对着干。 沈若初促狭的笑了笑:“不都说少帅本事大,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吗?你就自己解开啊!姐姐我要去洗澡了,就不奉陪了!”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抬手拍了拍厉行的脸蛋儿。 这手感挺好的,比女人的皮肤还好,都不知道厉行成天的吃了什么,不说军营里头摸爬滚打的,都是糙汉子么,骗人的。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拿着睡衣去了浴室,想着今天晚上可以睡个安稳觉,不用被厉行给打扰了,沈若初就觉得心情大好。 厉行看着浴室紧闭着的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就这么一抬脚。 第一百八十三章 半夜找上门的女人 加更 厉行就这么将脚腕上的瑞士军刀给带了出来,军刀落在床上。 厉行举着被沈若初用皮带绑着的手,将军刀给拿了起来,递到嘴边,就这么咬着军刀,朝着捆死的皮带化了过去,不得不说,沈若初送他的这把瑞士军刀不错。 就这么随意划了几下,皮带就解开了,沈若初那傻丫头,未免也太天真了些,以为这样就能捆住他了,那他厉行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起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顺手点了根儿雪茄,目不转睛的盯着浴室的门儿。 再出来的时候,沈若初看着坐在沙发旁边抽着雪茄的厉行,和掉在地上,被割断了的皮带,厉行好整以暇的看着沈若初。 沈若初不由傻了眼睛,原来不是她算计厉行,是厉行算计她,厉行根本就有办法把皮带给解开。 他根本就是耍着她玩儿呢。 她小看厉行了,沈若初觉得紧张的不行,一会儿还不知道厉行怎么跟她算账呢。 厉行对着沈若初勾了勾手,沈若初本能的朝着后面退了两步,厉行只觉得好笑,这会子知道怕了?不觉得太晚了吗?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一个起身,就这么大手一伸,将沈若初带进了怀里头,两人双双跌在一旁的沙发上,厉行捞过沈若初,让沈若初跨坐在自己身上。 刚洗过澡,沈若初穿着厉行的军衬,这姿势,让沈若初不由红到了耳根子,对着厉行道:“我跟你闹着玩儿呢。” 只希望厉行能够不计前嫌的,放过她这一回。 厉行半眯着眼,对着沈若初道:“闹着玩儿是吧?哥也跟你闹一闹。”说话的时候,厉行顺手拿过沈若初放在床边的丝巾,一手握住沈若初的手腕。 这种暧昧的行为,让沈若初吓坏了,连忙对着厉行喊道:“厉行,你别乱来!”她是真的怕厉行这样的胡来,这会子,沈若初悔的肠子都青了,就不该去惹厉行。 他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儿急促的敲门声,沈若初慌忙推开厉行,和厉行隔开了一些距离,整个人松了一口气,总觉得,不管是谁,都是她的救星。 “少帅,快点儿开门!”一道女声,丝毫没有任何的顾忌。 沈若初看向厉行,厉行起身去了开门,沈若初看了过去,便见一穿着军装的女人,二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 一头黑色的长发被挽进了军帽里头,带了些冷意在里头,有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沈若初认得这个女人,不是旁人,正是厉行的副官尤小姐尤玲珊,她见过一次的,很少露面,都是帮厉行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的。 可和谍者又是不同的,算是卧底,据说,是厉行把她从土匪窝子给救出来的,从此就跟着厉行了,打仗比男人都狠。 对方看见沈若初的时候,微微讶然了一下,旋即眼底恢复常色,对着沈若初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转而,尤玲珊面色沉稳的对着厉行禀告道:“少帅,东西运不过来了。” “怎么会运不过来呢?”厉行冷着脸,对着尤玲珊问道,“不就是三架飞机吗?老子人力财力物力,都给你了,连这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 厉行知道余家码头不容易过,可是尤玲珊办事儿,向来是很有办法的,他跟尤玲珊说了,不管财力物力,只要能想办法把东西运过来就成。 这会子尤玲珊告诉他,东西运不过来了,也就是告诉他,让他放弃那三架飞机。 沈若初,听到现在,算是明白了,厉行帮了陈岘玉不少的忙,陈岘玉送了厉行三架飞机,这三架飞机,厉行不想走公账,想私吞了,可是余家码头只认公文。 没有公文,厉行是运不过来的。 “玲珊无能,请少帅处置。”尤玲珊没有任何的争辩,对着厉行说道。 这种忠心是很少见到的,沈若初对这个尤玲珊,多了几分赞赏的。 厉行忍不住气笑了:“尤玲珊,你…” “我有办法。”沈若初上前一步,对着厉行说道。 一句话让厉行和尤玲珊看向沈若初,沈若初便对着厉行说道:“我们可以用棉花,把飞机藏在棉花里头。” 上次厉行同她说的时候,她就在想这件事儿,觉得这个可行的。 “藏在棉花里头?怎么藏在棉花里头?再说了,我们从哪儿弄那么多棉花?”厉行对着沈若初问道。 战机虽然不大,可是想要躲过余家码头的检查,即使藏在棉花里头,都是不容易的,就算是藏在棉花里头,弄这么大堆棉花,也是不容易的。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笑了笑:“韩家有一家棉纺产业,是专门为军政府做衣裳的,这一批棉纺是走军政府的渠道,有公文,算是免检的,到时候,把战机放进集装箱里头,绝对没有问题。” 前些日子,韩家大哥给她发了电报个,告诉她每年七八月份,就要运一大批棉花到迷城,准备给军政府做冬衣。 这一批产业,他打算明年过到沈若初的名下,让沈若初了解一下,如今想想,用这法子运飞机,是没有问题的。 有公文的东西,是属于军政府的产业,就算是走军政府监制的码头,都不一定会被查,可走余家码头,是最稳妥的。 所以,把战机藏在棉花里头,运过来是不会有问题的。 “真的吗?”厉行眼底是掩不住的欣喜,“可是韩家愿意帮忙吗?”这么大的事儿,不知道韩家同不同意的。 “不用那边同意,我来处理。”沈若初对着厉行回道。 她要去了解这一批产业,自然可以瞒天过海的把飞机给运过来了,是不会有任何的问题,韩家这边的事情,她还是能够做主的。 “行,就听你的。”厉行眼底的兴奋是掩不住的。 厉行没想到原本棘手的事情,就这样被沈若初给轻松的解决了,沈若初总能给他惊喜的,有了三架战机,再弄个空军出来。 等将来财力足了,他可以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尤玲珊也重新审视了沈若初,少帅身边从来没有跟过什么女人,她是知道少帅很在乎沈若初的。 曾经问过林瑞,林瑞同她说,这是个很特别的女人,值得人钦佩的。 钦佩不钦佩,她不知道,但是这个女人确实有些特别。 “行了,玲珊,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厉行对着尤玲珊说道。 尤玲珊朝着厉行行了个军礼:“是,少帅!” 没有多余的话,尤玲珊便转身离开了,只是带着白手套的手,不由握了握。 尤玲珊一走,厉行便拉过沈若初,两人双双跌在床上,沈若初见此,不由惊呼一声:“厉行,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不许再对我胡来了!” 她刚才帮了厉行,这会子是真真的怕厉行同她算账。 “…”厉行一脸的郁闷,原来帮他是有条件的,而且,两人都这种关系了,沈若初还说这种本能亲密叫胡来。 旋即,厉行宠溺的拉过沈若初在怀里头,下巴抵着沈若初的头顶:“行,听你的,不胡来!” 说来说去,还不都是自己惯得,再怎么样都得自己受着,那会子被沈若初点起的火儿,这会子全都灭了,一点儿都没有了。 两人就这么搂着,睡了一宿,翌日早上,沈若初梳洗一番,化了个淡妆,下楼的时候,厉行和池扬在客厅里头。 厉行对着沈若初招了招手,让沈若初去吃早饭,若初走到厉行身边坐下,瞪了池扬一眼,在她眼里头,池扬就是个叛徒。 池扬不以为然的吃着早饭,好似根本感觉不到一样。 倒是厉行率先开了口:“若初,我让池扬多带些人跟你们一起,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沈若初应了一声,想必池扬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厉行。 吃过早饭,厉行同池扬交代了几句,池扬便开着车载着沈若初去徐家接徐家大嫂杨婉,沈若初想来想去,总觉得压不住心底儿的那股子火儿。 “池扬,咱们算是熟人了,你没必要总给我挖坑吧?”沈若初对着池扬没好气的说道。 池扬斜睨了沈若初一眼:“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不算计我,我以后也不会算计你的。”这是要跟沈若初达成共识了。 虽然徐子舒比沈若初大,可是心思单纯着呢,但沈若初不同了,这女人一向主意多,徐子舒自从跟了她之后,总让他招架不住,甚至都有点儿力不从心了。 “行啊,等着吧,这笔账,早晚跟你算的。”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对着池扬说道,池扬还想讲和呢,做梦! 池扬忽然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爷们儿啊,能怕一个女人不成。 车子到了徐家,杨婉已经准备好了,徐太太亲自送了杨婉上车,对着池扬嘱咐道:“池扬,开慢点儿,一路上注意安全,知道了吗?” “是,太太。”池扬应了一声,开着车,载着杨婉和沈若初,往祥瑞阁而去,后面跟了几辆黑车,想必都是池扬带的人。 就在这时,杨婉从口袋里头摸出一样东西,递给沈若初。 第一百八十四章 传说中的祥瑞阁 沈若初看了过去,才发现是一把新型的m1900,她本来对枪是不太懂的,还是厉行教她的,最好的要数勃朗宁。 新型的m1900也不错,射程远,精准度高,最重要的是轻便小巧,很适合女人用的枪。 杨婉将m1900递给沈若初,对着沈若初道:“这个配枪给你,女孩子出门在外,留着防身用。” 出门在外,总是有很多的未知东西,有把配枪傍身,总归是好的。 沈若初接了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对着杨婉笑道:“谢谢大嫂。” 杨婉给的礼物是不轻的。虽然她已经有了一把勃朗宁,可是配枪这玩意儿,很不好弄的,能白白得了一把,沈若初还是很开心的。 沈若初像个孩子一样,欢喜的把m1900收到手包里头。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杨婉笑着点了点头,声音里头满是宠溺,先不说沈若初人好,看得出瑞麒是很喜欢沈若初的。 将来说不定还能做徐家的媳妇儿,两人成了妯娌,也是说不准的事情。 池扬开着车子,一路朝着祥瑞阁去,祥瑞阁在郊区,在迷城和南城相邻的麦积山。 因着祥瑞阁的缘故,土路一路修到山顶,沈若初看着窗外,觉得这麦积山还真是漂亮,山绵起伏,四处郁郁葱葱的青山,重峦叠嶂,野花茂草。 车子能够一路开到山顶,杨婉对着沈若初道:“你别看这个祥瑞阁远,可这个中医馆,每天来看病求药的人,多着呢,我也是听了娘家亲戚说的,才到这边来求的药,确实挺管用的。” 她看了不少的医生,都说她身体好,没什么问题,可就是怀不上孩子,这边的药吃了没多久,就怀上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我知道,中医和西医不同的,咱们中医博大精深,能治根本。”沈若初对着杨婉回道。 老祖宗这些东西,都是值得传承的,尤其是中医,如果不是这个世道太乱了,一些没什么本事的中医出来骗人,中医不会衰落的。 在国外韩家阿妈,一直都说中医的好,总说西医动辄就是手术,很不能接受。 杨婉眼底闪过一丝赞赏:“没想到你在国外长大的,对中医还有这样的见解呢?” 沈若初笑了笑,池扬开着车子,一路上了山顶,池扬停了车子,沈若初和杨婉下了车,沈若初看着不远处有一片的果园和菜地。 再往后就是连片的房子,都是老式的,一座庵庙,再往庵庙不远处,就有几间独立的房子,有一块老式的匾额,上面题着金体字:“祥瑞阁!” 三个大字很是气派,是迷城里头那些中医馆比不上的。 门口的空地,有不少的车子,也有不少的人,看的出都是来看病和求药的,正如杨婉说的那样,别看这地儿远,来看病和求药的人,还真是不少,可见这祥瑞阁是有些本事的。 否则远在这麦积山里头,人家不会大老远的过来。 “若初,那边就是庵庙,这边就是祥瑞阁了,咱们先去祥瑞阁找程老先生吧。”说话的时候,杨婉拉着沈若初往祥瑞阁而去。 池扬带了两名副官跟了过去,带着配枪,又是军政府的,多多少少能引来不少的目光。 这边祥瑞阁的佣人是认得杨婉的,也知道杨婉的身份,一个四十多岁的佣人,上前对着杨婉客客气气的开口:“徐太太,程老先生知道您来了,请您过去。” 杨婉点了点头,拉着沈若初,跟着佣人进了祥瑞阁,祥瑞阁和迷城普通的中医馆一样,有坐诊的大夫,后面一整面格子,里头都是各种各样的中药。 一进去,就能闻到浓浓的药香,和医院里头浓浓的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是不同的,这里有不少的病人。 佣人领着杨婉和沈若初直接打了帘子,进到了里面,里面又是一番天地,有个很大的院子,里面中了不少的花草,院子中间一棵老槐树下,一张石桌,围了四张石椅。 看得出这院子的主人,是很有老式做派的,沈若初和杨婉进了一间屋子,池扬带着两名副官等在外头。 一进去,便见一个穿着老式长衫约莫五十岁的老者坐在大厅中央老式雕花椅子上喝茶。 杨婉走了进去,对着老者喊了声音:“程老生。” “徐太太来了,坐吧。”程老生先生对着杨婉笑着说道。 杨婉点了点头,坐在程老生旁边,沈若初找了一处椅子坐下,看着程老先生,程老先生落在沈若初身上,对着杨婉问道:“这就是同您一起来的,那位生辰八字都符合的姑娘。” 瞧着年岁差不多,应该就是她了。 “是的,程老先生,是您这边让人打的电话,说这姑娘是我孩子的贵人,让她来给我的孩子求个平安符的。”杨婉对着程老先生开口说道。 程老先生点了点头:“对,从面相上来看,这个生辰八字和你的很匹配,是你孩子的贵人,所以,我让人打了电话过去,让你带着这位姑娘过来。” “是,都听程老先生的。”杨婉点了点头,对着程老先生回道。 沈若初上下打量着这位程老先生,做派倒是很足的,不过她就想不明白,一个看病的中医,为何会懂面相? 程老先生,看了沈若初一眼,对着沈若初道:“这位小姐,我帮徐太太把把脉,我让人领你去隔壁的庵庙,给这孩子求个平安符吧。” “好。”沈若初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程老先生便叫了人过来,领着沈若初出去,到了门口的时候,池扬对着两名副官嘱咐了几句,副官便进去陪着杨婉。 池扬便跟着沈若初一起离开了,沈若初斜睨了一眼池扬,虽然对于池扬给她挖坑的事儿,耿耿于怀。 可是池扬能跟着她一起,她还是很乐意的,毕竟,之前她就觉得这事儿有些匪夷所思,现在来了,更觉得有些古怪了。 尤其是那个程老先生的话,没有说服力,单凭面相就说她是杨婉孩子的贵人,她是不信的。 沈若初和池扬,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起去了庵庙,这位三十多岁的女人,对着一名穿着素衣的尼姑轻声开口:“比丘尼,这位小姐是跟着徐太太一起来的,来求平安符的。” 穿着素衣的尼姑看了沈若初一眼,点了点头,走到沈若初面前,双手合十,对着沈若初道:“施主,请跟我来。” 沈若初跟着尼姑一起进了庵庙,池扬在门口等着。 沈若初跟着尼姑一路进了大殿,看着面前镀了金身的菩萨,上前进了香,双手合十,诚心跪拜着,不管她是不是杨婉孩子的贵人,她都愿意给孩子求个平安符的。 沈若初跟着大殿的尼姑,念了几遍经文,求了一个平安符,庵庙里的尼姑,双手合十,对着沈若初道:“姑娘看着是有福之人,别看我们这庵庙小,胜在灵,姑娘所求的,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谢谢比丘尼,我不是给自己的孩子求,我还没结婚呢,我是给我大嫂的孩子求的。”沈若初双手合十,对着面前的尼姑很是尊重的开口。 尼姑笑着点了点头,脸上是一派的慈祥,将一个平安符递到沈若初手上。 沈若初握着手里的平安符,对着尼姑行了个礼,便离开了庵庙。 原本还觉得有什么古怪的,看着平安符求到了,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觉得自己多想了,兴许还真就有这么巧的事儿。 池扬看见沈若初出来,整个人松了一口气,上前对着沈若初问道:“平安符求到了?” “求到了。”沈若初扬了扬手里的平安符,对着池扬回道。 池扬点了点头:“我们走吧,去找大嫂。”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就好,他一路跟着沈若初,就是怕出什么意外。 没有多余的话,两人往回走着。 方才那位领着他们来庵庙的三十多岁的女人,迎面走了上来,显然是一直在这儿等着他们的。 女人对着沈若初和池扬道:“沈小姐,池先生,程老先生还在给徐太太把脉,把完脉,还得出方子,取药,两位先跟我去休息室,喝些茶,休息一下吧。” 这些求药把脉的事情,沈若初是不懂的,杨婉那边有两名副官跟着,外头又有不少的副官守着,而且这些人都是知道杨婉身份的,自然是不敢动杨婉的。 “好。”沈若初没有多想,同池扬一起跟着面前的佣人去了休息室。 这是一间独立的休息室,四处的布置和陈设,都是老式的,和这个祥瑞阁给人的感觉一样。 沈若初和池扬坐下,便有人端了点心和水果,还有些果茶,放在桌子上,池扬四处的看着,军靴踩在木质的地板,发出好听的声音,见端过来的茶水,池扬伸手便要拿茶水来喝。 沈若初伸手拦住池扬端着茶杯的手,蹙着眉,对着池扬道:“别喝!”池扬是常年行军打仗的人,多少是心思单纯了些。 “怎么了?”池扬不解的看着沈若初问道。 第一百八十五章 来一记华丽的反杀 池扬又看了一眼手里的茶杯,只是普普通通的茶水,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在里头。 沈若初看了池扬一眼,摇了摇头,示意池扬不要说话,起身去将门给关上了,又重新坐了回来,对着池扬问道:“池扬,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沈若初猜着,池扬应该是有感觉的,原本池扬是不用跟来的,他突然开口跟着过来,多半也是察觉了什么。 所以她那会子去求平安符的时候,池扬一直从头到尾跟着她。 池扬听了沈若初的话,明白了沈若初话里的意思,对着沈若初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原来你知道了。” 他确实觉得这个祥瑞阁说的生辰八字,和沈若初的一样,未免过于巧合了,所以跟过来看看的。 这是徐子舒胜似妹妹的女人,又是厉行心尖儿上的人,于情于理,他觉得不对劲儿,都是要跟过来看看的。 只是一直没有挑破,一来不想让徐家察觉什么,二来,是怕沈若初害怕,只不过他没想到,厉行真真是找了个聪明的女人。 早就察觉了,他更佩服的是沈若初的胆识,明知道这里头兴许有诈,还是跟着徐家大嫂来了。 “我知道的,事情未免太过巧合了,可我从刚才求平安符道现在,什么都没发生,所以这茶水和吃的,你不能随便碰。”沈若初对着池扬说道,谁知道这些吃的和喝的,里头有什么呢。 不等池扬开口说话,沈若初便再次开了口:“你看看外面那些来求药的人,一个个都排着队呢?有哪个是在休息室里头的?” 不是她多心,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多留个心眼儿,总归是没有坏处的,她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一点,还纳闷这祥瑞阁,是端着架子的。 所以那个女人带着她和池扬来休息室的时候,她便设防着呢。 池扬听了沈若初的话,连忙将手里的茶水放下,沈若初说的对,从刚开始到现在,什么都没发生,过于平顺了,这些吃的喝的,不能碰。 沈若初看着这桌子上的茶水和吃的,走到池扬身边,在池扬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池扬不由蹙了蹙眉,点了点头,顺手将桌子上的茶水和水果,给打翻了。 两人便起身离开了,一起到了后面的帘子,就在这时,门被人给推开了,一穿着长裙的女人走了进来,顺手将门给带上,四处查看了起来。 “苏小姐,在找什么?”沈若初走了出来,对着穿着长裙的女人问道,一句话吓得穿着长裙的女人,脸色寡白,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若初。 沈若初站在那里,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穿着长裙的女人,她就知道事情不会这样简单的,果然和她料想的一样。 只是她没想到,这人会是苏曼文,更没想到苏曼文会说动祥瑞阁的人,帮她布置这样的惊天大阴谋。 池扬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沈若初猜对了,这中间果然是有猫腻的。 苏曼文冷沉着脸,来来回回的看着两人,看着一桌子上的狼藉,不由蹙着眉:“沈若初,你们?怎么会这样?” 这茶水里头明明是下了药的,她一直在外头等着呢,听到里头的动静,她才进来的,没想到池扬和沈若初根本没事儿。 “苏曼文,你为了害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沈若初冷笑着对苏曼文开口。 为了想要害她,都能动起祥瑞阁的心思来了,这女人心肠够狠毒的了,她之前,对苏曼文太过心软了。 苏曼文听了沈若初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愤恨的不行,咬牙切齿的开口:“对,我没有一刻,不是巴不得你死,沈若初,我做梦都想掐死你,可是没想到你运气真好啊,三番五次的躲了过去!” 她都费了这么大心思,把沈若初弄到祥瑞阁了,却没想到,沈若初还是躲过一劫。 之前她和叶芝,碰到沈若初和瑞麒一起逛街,她就在想着,如何整垮沈若初,后来打听到徐家大嫂怀了孩子,又在祥瑞阁求得药。 要知道这个祥瑞阁的老板程老先生,可是曾经受恩于叶芝的外祖,只要叶芝开口,程老先生是一定会还了这个人情的。 所以她编了给孩子求平安符的幌子,让杨婉把沈若初带到这偏远的祥瑞阁来,她好动手,毕竟在迷城,沈若初太精明了,不是那么好骗的。 她原想着在茶水里头下了药,目标是沈若初一个人,没想到池扬跟来了,她欢喜的不行,若是池扬和沈若初发生了什么,徐子舒不得恨死沈若初了。 沈若初不光失去了厉行,还失去了徐家的庇护,从此以后,就彻底的完了。 可是没想到沈若初太精明了,居然给躲过去了,叫她怎么能不恨呢? “不是我运气好,而是你这种十恶不赦的人,老天是不会帮你的。”沈若初看着苏曼文的样子,是生气的,怎么能不生气呢? 苏曼文三番五次的陷害她,现在被抓了现行,反而一点儿心虚都没有,这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苏曼文听了沈若初的话,心中恨急:“沈若初,你等着吧,只要我一天不死,我就不会放过你的,你只会勾yin男人,你不会有好报的。” 沈若初害死他哥哥,这笔账是一定要算的,她只要活着,就一定会跟沈若初死磕到底的,让沈若初永远都不得安生。 沈若初看着面前的苏曼文,瞧着苏曼文不知悔改的样子,不由冷笑:“不想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了,苏曼文,你不是喜欢给人下药吗?那你就自己尝尝你下的药吧。” 沈若初半眯了眯眼睛,对着一旁的池扬喊道:“池扬,把她给抓起来。” 池扬听了沈若初的话,点了点头,照着沈若初说的,上前将苏曼文的手给固定住,沈若初拿起桌子上的老式茶壶,到了苏曼文面前。 苏曼文看着面前的沈若初,不由瞪大了眼睛,饶是她再淡定,这会子,也害怕了起来,对着沈若初喊道:“沈若初,你想干什么?你要是对我胡来,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忘了我什么身份了?” 沈若初胆子也太大了,她阿爸是省长,姑母是督军的二太太,沈若初不过是个副市长的女儿,就敢这样的猖狂。 最重要的是,这茶壶里头被她下了迷魂药,这药有多厉害,她不是不清楚的,原本可是给沈若初准备的东西,她怎么会心软呢? 沈若初听了苏曼文的话,目光更沉了:“省长的女儿又如何?你以为到现在你姑母还护的住你吗?苏曼文你哥哥做了那样的事情,你姑母若是还想当她风光的二太太,怕是早就和你们苏家划清界限了。” 沈若初的话,让苏曼文脸色一白,沈若初说对了,现在姑母根本不让她去找她了,还同阿爸说,让阿爸安分些,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厉琛着想。 说来说去,都是大哥的错,一切,等厉琛当上督军再说,这就是暂且和苏家划清界限了,阿爸生气,却又不能怎么样。 毕竟,他是仰仗着姑母才坐上今天的位子,只能忍耐了。 “你胡说!”苏曼文恼羞成怒的对着沈若初喊道。 沈若初不以为然:“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还有,你利用徐家,把我骗到这祥瑞阁里头来,若是徐家知道了,怕也是饶不了你的吧?”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走近苏曼文,举着手里的茶壶,冷眼看着苏曼文,苏曼文眼底满是惊恐。 一旁的池扬对沈若初真是刮目相看了,他是断然没想到这女人不过十八九岁,却是有这样气魄,一个省长的女儿,怕她怕成这样。 厉行将来多了个贤内助,不过得让徐子舒离她远点儿,保不齐以后把徐子舒给教成什么样了。 “沈若初,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苏曼文再也扛不住,对着沈若初求道,她是怕了,真的是怕极了。 就算是再心不甘情不愿的,她都不得不求沈若初放过她一码了。 沈若初看着面前的苏曼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苏曼文,你不觉得太迟了吗?我已经放过你太多次了,这一回,我绝对不会饶了你,不过也不会这样白白便宜你的。”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收回手里的茶壶,对着池扬道:“池扬,让人把她给绑了,带回迷城去。” 怎么能这样便宜了苏曼文呢?这一次饶了苏曼文,只会让苏曼文更加的变本加厉,她是不会相信这女人有悔改之心的。 “行,都听你的。”池扬对着沈若初应道,沈若初不怕,池扬是更不怕的,说话的时候,池扬拖着苏曼文离开了。 沈若初跟着出了休息室,直接往程老先生的院子而去,到了程老先生的院子,程老先生正在对杨婉嘱咐药方子。 沈若初走了过去,在一旁坐下,对着程老先生问道:“程老先生这祥瑞阁,是用来救人的,还是用来害人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敲诈成 加更 程老先生听了沈若初的话,目光看向沈若初,不由多了几分讶然,旋即,沉着脸对着沈若初道:“沈小姐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他这祥瑞阁经营了几十年,名声大燥,医者仁心,向来是做善事的,又怎么会害人呢? “程老先生是真的不懂,还是假不懂?”沈若初的目光多了几分锋利,看向程老先生质问着。 一句话让程老先生蹙着眉,重新审视着沈若初,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这样的气势,是很少见到的。 一旁的徐家大嫂杨婉,更是讶然了,不解的对着沈若初问道:“若初,出什么事儿了?” 在她心目中,沈若初向来是温温婉婉的性子,极少会这样的发脾气,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沈若初看了程老先生一眼,对着杨婉回道:“大嫂,这个程老先生说从面相上看,我的生辰八字是很符合你孩子的贵人,其实不过是诓骗你,想让你把我带到这祥瑞阁来的。” 不等杨婉说话,沈若初又道:“这个程老先生,根本就是伙同别人来陷害我的,佣人给我们的茶壶里头,下了药,程老先生,您行了大半辈子的医,做了这种亏心的事情,就不怕折福吗?” 发生了这种事情,这个祥瑞阁是脱不开关系的,她从来不会白白的吃了亏,这笔账是一定要跟这个程老先生讨回来的。 杨婉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脸色一白,看向坐在身旁的程老先生:“程老先生,是真的吗?” 当初打电话让她把人带到这祥瑞阁来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事儿有点儿匪夷所思,没想到还真是有什么猫腻在里头。 “不是这样的,这事儿,我不知道,只是我一个故人的孙女儿打电话来,让我帮她一个忙,他有恩于我,我就答应了,我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说是为了讨好未来的婆家,让我做个顺水人情而已。”程老先生脸色青紫一片的对着杨婉解释着。 叶芝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起初是不同意的,后来叶芝说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讨好婆家而已。 叶芝再三对他保证,是不会有什么事儿的,做好事儿,让他放心的打电话。 他就应允了,没想到还是被叶芝给利用了,心中气愤的不行,他行了一辈子的医,救人无数,又怎么会害人呢? 沈若初听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怪不得苏曼文能叫动祥瑞阁的人了。 “事情发生了,您自然会这样说,把责任都推卸出去,可是不管怎么样,这事情,您都脱不开关系的。”沈若初对着程老先生开口,语气里头满是咄咄逼人。 她在祥瑞阁被人给害了,这个程老先生不放点儿血,怎么行呢? 那会子看着苏曼文那样害怕的样子,她猜着那药下的是不轻的,她又和池扬一起,若不是自己防备着点儿,还真不知道会出了什么样的事情呢。 杨婉亦是铁青着脸,原本是好事情的,沈若初愿意大老远的来给她孩子求平安符,她是感激的。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程老先生利用了她,利用了她的孩子,来同别人陷害沈若初,这不是折了她孩子的福气吗? 叫她怎么能不生气呢? “程老先生,你说的那个故人的孙女是谁,还有,无论如何,出了这样的事情,程老先生不能只想着推卸责任,怎么着都得给个说法吧?”杨婉对着程老先生施加压力。 杨婉的身份,程老先生自然是清楚的,能带着人,把这祥瑞阁给封了,都是有可能的,这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沈小姐想怎么样,只要我能做的,我都愿意给你补偿。”程老先生对着沈若初客客气气的说道。 他是希望这件事儿,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沈若初听了程老先生的话,眼底扫向木质的架子上,那只精致的木匣子里头,摆着的一株老人参。 “想要我当作这事儿没发生,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沈若初顿了顿,对着程老先生,指着金丝楠木匣子里头的那株人参道,“我要那株人参。” 百年的人参,她在韩家是见过的,这一株人参,比她见过的还要好,而且放在这金丝楠木的匣子里头,想必这株人参是很珍贵的。 应该比她在韩家见过的那株人参还要好上许多,她那会子同杨婉进来的时候,就看中的了这株人参。 她听厉行说过,厉行的阿妈,早些年生厉行那个失踪的妹妹,产后气血不足,身子亏了许多。 一直都在调养着,若是能讨了这株人参,给厉行的阿妈,那她算是因祸得福了。 程老先生听了沈若初的话,先是一愣,旋即,冷沉着脸,不由愤怒的站了起来,对着沈若初道:“沈小姐这不是摆明了敲诈我吗?这株老人参,有七百年的历史了,值钱倒是次要的,最主要是珍贵,像这样的老人参是很不容易碰上的!” 他是没想到这小姑娘,年岁不大,却敢开这样的口,不是他不舍得,若是什么别的值钱的东西。 他就大方的给了,可是这株老人参,他都藏了二十多年了,只放在架子上,当成藏品了,根本舍不得吃。 这小姑娘倒好,一开口,就跟他要这株人参。 杨婉也是没想到沈若初会提了这么个要求,不由对着沈若初刮目相看起来,有些时候,和人谈条件,狮子大开口,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要有底气。 她瞧着沈若初这底气就很不一样。 沈若初听了程老先生的话,不由笑了笑:“程老先生,您是信佛之人,那我就说白了,这个世界上,做错了事情,本来就是要付出代价的,程老先生舍不得人参不要紧,可和这人参比起来,祥瑞阁的声誉,是您一手经营下来的,若是旁人知道祥瑞阁打着行医的名号害人,以后这祥瑞阁还有人敢来吗?” “孰轻孰重,,您自己掂量掂量,我也不会太为难您的。”沈若初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沈若初又瞧了一眼那株人参,七百年的,那她今天更要把这株人参给弄到手了,这一点还是厉行教她的。 有时候,做法虽然土匪了些,可是没什么坏处,谁都有权利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程老先生听了,差点儿没气笑了,这还叫没为难呢?他今天是让叶芝把他给害惨了。 他经营了这祥瑞阁这么多年,怎么着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这个小姑娘给拿捏住了,真是栽了个大跟头。 沈若初也不催他,静静的坐在那里,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让杨婉觉得好笑,怪不得徐子舒愿意跟沈若初亲近,这丫头将来定是不简单的。 杨婉瞧着沈若初好整以暇的坐着,便将桌子上的药给收了起来,耐着性子陪沈若初等。 程老先生坐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良久才叹了口气:“我为了我这祥瑞阁,我就豁出去了,把这株人参给你。” 人参若是没了,再找机会再弄来一株就是了,可是这祥瑞阁没有了,他所有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没有多余的话,程老先生让人将那株人参给拿了下来,递给沈若初。 沈若初接过,对着程老先生笑了笑:“多谢割爱!” 程老先生没有说话,摆了摆手,沈若初便和杨婉一起离开了,两人一走,程老先生才发现,桌子上放了四根大黄鱼,想必是沈若初放的,一时间不知道是生气好,还是不生气好了。 沈若初同杨婉出了祥瑞阁,杨婉便对着沈若初道:“若初,你晓不晓得是谁要害你的,这事儿,我回去告诉阿爸阿妈,他们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沈若初是因为她才到这来的,不管怎么样,徐家都要给沈若初出头的。 沈若初对着杨婉笑了笑:“没事儿了,大嫂,人我已经教训过了,这事儿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了,免得他们担心,而且得了这株人参,算是因祸得福了,这株人参很少见的,有钱都买不来的,拿给督军夫人,对她的身子好。” 她是不希望徐家其他的人知道这件事儿,再闹出什么别的事情来,她已经抓了苏曼文,人她可以自己教训,不用旁个给她出头。 杨婉没想到沈若初要这株人参,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是为了姨母的,眼底不由多了几分赞赏,怨不得姨母那样喜欢沈若初了,不是没有理由的。 “好吧,你一向很有主意的,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听你的。”杨婉也不是那样矫情的性子,索性沈若初没事儿,又已经把人给教训了,得了人参,就没必要再把事情闹大了。 回去的路上,换了一名副官开车,杨婉问起的时候,那副官说池扬有事儿,先回迷城了,杨婉没有多想。 到了迷城,沈若初让副官将杨婉送回了徐家,便坐着车子,跟着池扬的副官一路往东街而去,到了一幢新式的洋楼门口,沈若初走了进去,上了楼,便见苏曼文坐在地上,满是惊恐。 苏曼文看到沈若初的时候,立马朝着沈若初扑了过来:“沈若初,你到底想怎么样?快点儿把我给放了,否则我弄死你!” 沈若初猛地将扑过来的苏曼文给推向一边,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苏曼文,我说了这一回,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 整垮苏曼文 苏曼文听了沈若初的话,瞪大了眼睛,看着沈若初,眼前的沈若初,让她觉得陌生的不行,她以前虽然知道沈若初不好对付。 却从没想过沈若初敢对她做什么,这会子,沈若初这样无法无天的绑了她,说不害怕是假的,她不知道沈若初会对她做出什么来。 沈若初冷眼看着地上的苏曼文,对着一旁的副官递了个眼色,沉声命令:“动手!” 这是池扬的副官,自然会听沈若初的话,副官走了过去,拿起桌子上的杯子,走到苏曼文面前,不顾苏曼文的挣扎,拉过苏曼文,捏着苏曼文的下巴。 一手拿着杯子里的水,对着苏曼文灌了下去。 副官冷着脸,没有太多的表情,池扬的人,都是受过特训的,从来都不会手软的,许水灌得太急了,苏曼文不停的呛咳着,对着沈若初问道:“沈若初,你个贱人,你给我喝了什么?” 苏曼文觉得嗓子里头,火烧火燎的疼,难受的不行。 沈若初站在一旁,看着副官给苏曼文灌了药,对着苏曼文勾了勾嘴角:“当然是好东西了,苏小姐慢慢享受着。” 她早就说了,不会让苏曼文好过的,苏曼文一次又一次的设计她,这一次,不彻底打垮苏曼文,她永远都不知道消停。 沈若初回迷城最大的收获,就是这些人教会了她,对敌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带着副官离开了房间,趾高气昂离开的模样,根本不像是一个副市长的女儿,苏曼文想不通,沈若初怎么会有这样大的胆子。 苏曼文看着沈若初远去的背影,不停的喊着:“沈若初,你放我出去,我一定会把你千刀万剐的。” 她巴不得挖了沈若初的心,喝了沈若初的血才能解恨。 她不知道沈若初给她灌了什么,看着紧锁着的门,不停的拍打着,可外头却是死一样的沉寂。 苏曼文坐在地上,恨得咬牙切齿,忽的,苏曼文觉得浑身燥热的不行,说不出的难受,就像是蚂蚁在骨子里头爬过一样。 苏曼文脸色一白,这东西她知道,之前她伙同沈菲,陷害沈若初,给沈若初下的就是这种药,只是让沈若初躲过了。 现在沈若初居然给她下了这种药,这个可恶的沈若初,实在是太可恶了。 那股子难受劲儿,越来越强烈,苏曼文不停的搓着胳膊,觉得浑身发麻,就在这时,门被猛然打开,一道人影就这么跌了进来。 苏曼文看了过去,待看清来人的时候,不由瞪大了眼睛:“方贺!”她没想到他们把方贺也给抓了进来,这个沈若初胆子是真的太大了。 方贺看着眼前的苏曼文的时候,不由微微讶然,旋即,方贺眼底起了笑意:“苏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本来在夜场里头玩儿的正欢着呢,没想到突然冲进来一群人,直接将他抓了起来,塞进一辆车子,带着他来了这儿,又把他扔到这个房间里头来了。 他还莫名其妙着呢,没想到苏曼文也被抓来了。 “你别管我怎么被抓来了,你快点儿想办法,把我们给弄出去!”苏曼文对着方贺没好气的说道。 她不能和方贺单独待在这儿,她被沈若初下了药,和方贺待在一起,会出事儿的,更何况,方贺还是个正常人的时候,她就瞧不上方贺。 现在方贺废了一条胳膊,她更瞧不上了,她喜欢的是厉行那样的男人,帅气,有权有势的,方贺连厉行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方贺听了苏曼文的话,不悦的蹙了蹙眉,顺手推了推紧锁着的门,没好气的开口:“门在外头锁住了,我没办法打开。” 苏曼文凭什么总对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要不是她那个姑母是督军的二太太,她和她那个爹能有现在么? 得意什么呀,他其实是恨苏曼文的,恨得不行。 那天在酒吧里头,是苏曼文告诉他,会给他带个不错的女人出来,他瞧着沈若初那种清雅高贵的模样,确实是心动的。 可他根本没想到,那是厉行的女人,所以才被厉行给废了一条胳膊,他去找苏曼文了,苏曼文却骂他,死了都是活该! “没用的蠢货,一个男人连个门都打不开!”苏曼文没好气的对着方贺骂道,“残废就是残废,永远都是个废物!” 这个方贺真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还被人给抓到这儿来了,沈若初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想给她吃了药,让她和方贺在一起的,沈若初想要毁了她。 她绝对不能让沈若初得意了,苏曼文看着旁边的椅子,拿着椅子,不停的砸着门,门被锁死了,废了半天的功夫,根本是徒劳的。 方贺只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看着,心里骂着苏曼文愚蠢,若是能椅子砸开了,这些人也用不着费劲心思,把他们给抓到这儿来了。 只是他想不明白,是谁把他和苏曼文给抓了的,目的是什么。 苏曼文累的不行,身上的那股子热劲儿越来越强烈,难受的不行,嗓子更是干涸的,像是火烧火燎一样。 苏曼文连忙扔了手里的椅子,慌忙朝着桌子边走了过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那股子冰凉感,让苏曼文觉得舒坦了些。 可刚放下杯子,那股子燥热的劲儿反而更加的浓烈了,苏曼文又连连给自己倒了好几杯水,喝下,可根本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方贺也瞧出苏曼文的不对劲儿,朝着苏曼文走了过去,对着苏曼文问道:“苏小姐,你怎么了?” 方贺是常在欢场混的人,瞧着苏曼文这样子,苏曼文不说,他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苏曼文被人个下了药,他没想到他会遇上这么好的事儿。 她苏曼文也有今天,真是活该,所谓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说的就是苏曼文! 苏曼文瞧着方贺一副色欲薰心的模样,顺手将手里的杯子,朝着方贺扔了过去,对着方贺骂道:“滚,滚!我怎么了,跟你没有半点儿的关系,你离我远点儿!” 她绝对不能便宜了方贺,跟了这样的残废,还不如让她死了痛快。 “好,好,我离你远点儿啊!”方贺冷眼看着苏曼文,顺势躲开苏曼文扔过来的杯子,瞧着苏曼文狼狈的样子,觉得心中高兴的不行。 苏曼文这会子装什么贞洁烈女啊,一会儿,不要求着他就行,就这么个被锁死的房间,只有他和苏曼文两个男人。 苏曼文想要解了药效,没他不行的。 没有多余的话,方贺坐在一旁,淡定的喝着茶,苏曼文觉得热的不行,看着那边坐着的方贺,明明是那么讨厌的人,这会子却莫名的讨厌不起来了。 苏曼文知道药效到了极致,就算是她再怎么忍着,都是扛不住了,苏曼文没好气的对着方贺喊道:“方贺,你过来。” “我不过去,你不是让我离你远点儿吗?”方贺挑眉,对着苏曼文问道,他就知道苏曼文熬不了多久的。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的吊着苏曼文的胃口,苏曼文不是在他面前装清高吗?他就让她好好的吃一吃苦头。 苏曼文没想到方贺会拒绝,瞪着方贺喊道:“方贺,你快点儿给我过来!”苏曼文觉得烦躁的不行,这会子是一点儿耐心都没有了。 方贺连连摇头,好整以暇的看着苏曼文道:“我不过去,要过来,你过来!”他是不会主动过去的,苏曼文这样子,八成是受不住了。 苏曼文听了方贺的话,抬手扯了扯身前的衣服,见方贺不过来,苏曼文只好硬着头皮,朝着方贺走了过去,站在方贺面前。 她之前觉得方贺这模样,她不喜欢的,长得娘里娘气的,可现在,手就像是不受控制的摸上方贺的脸,那股子冰凉感,让苏曼文不由一麻。 苏曼文被下了药,身子本来就不受控制的。 这会子尝到甜头了,自然是不会放手的,没有多余的顾忌,苏曼文就这么跨坐在方贺身上,对着方贺娇滴滴的开口,唇贴着方贺的唇:“方贺,我要你。” 方贺冷沉着脸,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苏曼文,假模假样的开口:“苏小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嗯嗯。”苏曼文点头如捣蒜,手指滑到方贺的心口,解着方贺的扣子,她现在已经被烈火焚心了,根本顾不上别的。 她知道面前是自己最恶心的残废方贺,可身体根本不受控制的,往方贺面前扑。 苏曼文其实生的不错,养的又好,方贺是早就有心思的,只是有贼心没贼胆儿的,这会子苏曼文主动扑上来,方贺怎么能不心动呢。 方贺的手摸上苏曼文的腰,在苏曼文身上来回的摩挲着,惹得苏曼文忍不住喟叹一声,低低的喊着:“方贺…” 小手急不可耐的解着方贺的扣子,嘴欺上方贺的唇,胡乱的亲着方贺,这一撩拨,方贺哪里会受的住? 第一百八十八章 厉琛的威胁 苏曼文仰着头,领口半敞着,露出雪白的脖颈,捧着方贺的脸,细细密密的吻落在方贺的脸上。 方贺是没想到苏曼文主动起来,会这样的够味儿,心尖儿处,像是被猫儿挠一样难耐。 方贺就这么大手一伸,抱着苏曼文,连拖带抱的,同苏曼文一起去了里头的床上,也不过刚到床边,两人同时跌倒在床上。 方贺就猴急的不行,几下就扯掉了苏曼文的衣裳,身上得到燥热在碰上方贺的时候,让苏曼文觉得说不出的舒坦,苏曼文更是被点着了火一样,手臂主动勾上方贺的脖子。 方贺看着身下撩|人的苏曼文,忍不住对着身下的苏曼文骂道:“浪货,贱货,你不是挺高傲的吗?还不是上了老子的床!” 他是特别感谢把他和苏曼文抓来的人,没有那个人,他根本没有今天这样痛痛快快的发泄,看着苏曼文这个贱女人在他身下求饶。 苏曼文之前对他的屈辱,让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忘了。 苏曼文眼底满是氤氲,哽咽的声音对着方贺回道:“嗯,嗯,方贺,你要我吧?”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一样了,现在根本顾不得这男人是谁了,也没办法去理会方贺的羞辱,饶是方贺骂的再难听,她都不在乎了。 “怎么着,不觉得爷是残废了?不觉得看着我恶心了?”方贺对着苏曼文挑着眉。 苏曼文不停的摇着头,娇滴滴的声音回道:“不恶心,我错了,方贺,我真的错了。” 方贺听了不由冷笑,能睡了苏曼文,能听见苏曼文对他求饶,他是开心的,简直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一番云雨,苏曼文整个人累瘫在床上,方贺也是累的不行,身上的药解了,苏曼文看着自己被方贺折腾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抬脚将方贺踹下了床。 苏曼文凌厉的目光对着方贺威胁道:“方贺,今天的事情就当作没发生过,你要是敢说出去了,我让人割了你的舌头。” 她是被沈若初给陷害了,没办法,才跟方贺发生这样的事情,便宜了方贺,但是她绝对不能嫁给方贺这个残废,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羞辱。 沈若初居然敢这样的整她,她一定要弄死沈若初,才能解恨。 方贺看着床上的苏曼文,捡起地上的衣裳穿了,对着苏曼文回了句:“放下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苏曼文真当他是傻子吗?把这种事情闹出去,对他有什么好处啊? 苏曼文呢,睡一睡就行了,传出去了,苏家肯定得逼着他娶了苏曼文,他是好日子过的舒坦了,把这种女人娶回去供着!他才不干呢。 苏曼文见方贺顺从了,脸色好了很多,跟着起身穿了衣服,梳洗好几遍,才把身上的恶心给冲淡了不少。 出来的时候,方贺还坐在那里,苏曼文瞪了方贺一眼,试探着推了推门,发现门根本没有锁着,顺手打开房间的门。 苏曼文和方贺才发现,这会子外头连个鬼影都没有,更别提人了。 转而,苏曼文瞪了方贺一眼,率先离开了,方贺看着苏曼文的背影,忍不住啐了句:“贱货,得意什么呀?” 刚才在床上,苏曼文还不是求着她呢,那会子就不该让苏曼文太痛快了,应该让她多吃些苦头才是。 苏曼文出了沈若初把她关着的地方,在街上拦了车子,直接去了督军府,她要去找姑母,要让姑母给她出头,把沈若初给抓起来,最好是送到警察局,一辈子都不许出来! 想起她清清白白的身子,便宜了方贺那个残废,都是拜沈若初所赐,她就恨得牙痒痒。 苏曼文的车子,到督军府的时候,也不过刚刚下车,苏曼文便见沈若初从车上下来,沈若初看见苏曼文的时候,微微讶然,旋即眼底起了笑意,没想到苏曼文还有力气到督军府来。 苏曼文见到沈若初,整个人恨得牙痒痒,几步朝着沈若初冲了过去,对着沈若初喊道:“沈若初,我杀了你!你这个贱人,敢这样的害我!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坏女人。” 她要杀了沈若初,一定要杀了沈若初,才能解了心中的恨意,沈若初算是彻底的毁了她了,叫她怎么能不恨呢? 沈若初抬手将苏曼文给推倒一边,冷眼看着面前的苏曼文,不温不火的声音对着苏曼文开口:“别在这儿猖狂,等你有本事杀了我再说!苏曼文,今天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是你活该,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这些可都是苏曼文教她的,她还得谢谢苏曼文呢,苏曼文居然还有脸在这儿骂她心肠歹毒。 苏曼文一次又一次费尽心思的想要害她,若不是她多留个心眼儿,现在怎么死都不知道了,她若是心肠歹毒,苏曼文又算得了什么? 苏曼文不说挺喜欢那个方贺的么?就好好的和方贺在一起,不要再去祸害别人了。 “沈若初,你不要太得意了,你以为现在很得意是吗?我要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姑母,告诉厉行,让他们看看你的真面目!”苏曼文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一定要把这事儿告诉姑母,让姑母教训沈若初,也要让厉行知道沈若初是个什么样的货色,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被厉行喜欢。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你只管去说好了,只要你不怕你那点儿龌龊的事情,被全天下的人知道,我是不介意你去说的。” 不等苏曼文说话,沈若初顿了顿,想起什么一样,对着苏曼文道:“对了,现在你能不能进督军府,见不见得到二太太,还不知道呢。” 苏河出了那样的事情,苏曼文怎么还敢来督军府,若是撞上督军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个蠢货。 沈若初的话,让苏曼文脸色惨白,可她却不愿意让沈若初得意了,对着沈若初叫喧着:“真是笑话,这个督军府,我怎么进不了,我看是你进不去才对!” 说话的时候,苏曼文就要往督军府而去,在门口的时候,被巡防给拦了下来,苏曼文没想到自己才进大门,就被拦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我要见我姑母,瞎了你们的狗眼,敢拦我?我让姑母把你们全都给关起来!”苏曼文气急败坏的对着巡防骂道。 苏曼文之前的日子,过的太过于平顺了,嚣张跋扈惯了! 巡防板着脸,很不高兴的对着苏曼文回了句:“苏小姐,督军夫人有令,苏家人不得入督军府!苏小姐还是请回吧。” 上次厉琛二少帅回来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督军夫人便下了命令,以后苏家人不得入督军府。 如今这督军府不再是二太太当家了,督军夫人也管起事情来了。 言外之意,他们只听督军夫人的,根本不在乎什么二太太不二太太的。 苏曼文听了巡防的话,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巡防手里有枪,这里又是督军府,她是不敢硬闯的。 可是看着不远处等着看好戏的沈若初,苏曼文心中是不甘心的,对着巡防喊道:“你们把我姑母叫出来,就说我要见她!” 就算是进不去督军府了,让姑母出来也是一样的。 巡防看了苏曼文一眼,蹙了蹙眉,虽然不情愿,还是进了督军府,去给苏曼文通报,以前二太太当家的时候,苏曼文可是在督军府横着走的。 如今督军府的形势,他们这些巡防的又不知道,万一得罪了人,可就不好了。 苏曼文冷眼看着身边的沈若初,朝着沈若初得意的开口:“沈若初,你就等着死吧。” 就在这时,巡防一路小跑着回来,身后不远处跟着一名穿着军装的男人,沈若初看着朝着这边走过来的男人,不由心中一惊,正欲转身离开的时候。 苏曼文上前一步,抓住沈若初的胳膊,拦住沈若初,不依不饶的开口:“怎么了,沈若初?这会子想跑?不觉得太迟了吗?你刚才那股子得意洋洋的劲儿呢!” 沈若初一定是看都厉琛表哥出来了,姑母虽然没有出来,可是让厉琛表哥出来了,表哥是一定会帮她出头的,沈若初会死的很难看的。 “苏曼文,你给我放手!”沈若初冷声对着苏曼文道。 她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厉琛的,原本她是来给督军夫人送那支百年人参的,碰巧遇上了苏曼文,想要看看苏曼文的好戏。 结果把自己给搭上了,沈若初后悔了,厉琛是什么人,她不是不清楚的,能躲着他,就一定要躲着他。 厉琛知道机密是她偷的,一直耿耿于怀,这次东三省解了围,厉琛怎么会不生气呢?许是让人到处找她吧。 “我不放!”苏曼文死死的抓住沈若初,“沈若初,你敢害我,我一定要让表哥把你送到军营去!” 她所承受的痛苦,要十倍百倍的还给沈若初才行。 沈若初蹙着眉,抬手将苏曼文给推开,厉琛显然也发现了沈若初,已经大步到了两人跟前,挡在两人面前。 厉琛略带些冷沉的声音开口:“你们在做什么?” 第一百八十九章 给厉行说亲 加更 沈若初本能的,冰冷的目光看向厉琛,她之前是觉得这个人不能惹,现在是厌恶,彻彻底底的厌恶,尤其厉琛当着她的面儿,把陈岘玉那个姨太太的手臂给剁了。 又让人轮番的把阮眉给糟蹋了,她就觉得这个人恶心的不行。 厉琛目光落在沈若初身上,他显然是很意外会遇上沈若初的,他从东三省一回来,彻彻底底的查了,这女人根本不是阿爸的谍者,只是帮军政府破译过几次。 她一个看着温温婉婉不大点儿的姑娘,居然是破译专家,他知道的时候,是有种意外之喜的。 这种女人留在身边,对自己肯定是有好处的。 而且这个女人很聪明,出其的聪明,那天他带着人把整座山给翻遍了,都没找到她,后来他被迫离开了肃京。 拜沈若初所赐,东三省那边的危及解除了,陈岘玉走了狗屎运,不过京都那边,被各处的督军施加压力,这会子忙着安抚各处的督军,根本没心思管他。 否则,他肯定是要得罪京都那边的,两人各怀心思。 苏曼文见厉琛问了,连忙拉住厉琛,见到救星一样,指着沈若初道:“表哥,沈若初这个贱人让人绑架了我,你快点儿把她给抓起来,她太猖狂了!” 厉琛看了苏曼文一眼,又看了沈若初一眼,眼底满是算计。 沈若初站在那里蹙着眉,她根本不想跟厉琛或者苏曼文有过多的纠缠,得想个法子离开才行,绝对不能多待。 “景言,把苏小姐送回去!”厉琛对着一旁的副官吩咐。 厉琛的话音落下,景言立刻上前将苏曼文给带走了,苏曼文没想厉琛会让人把她给送走,对着厉琛喊道:“表哥!” 她以为厉琛表哥,是会站在她这边的,没想到表哥居然赶她走!而且当着沈若初的面儿,一点儿情面都不顾的。 沈若初只是冷眼看着,她就说了苏曼文蠢了,二太太是怎么样的,她不清楚,厉琛这个人,从来都是冷血的,对谁都没有感情,又怎么会为了苏曼文给他自己挖坑呢? 厉琛没什么温度的目光看向苏曼文:“曼文,以后不要来督军府了!” 苏河出了那样的事情,阿爸虽然没有怪罪他和阿妈,但对苏家人是极其厌恶的,他和阿妈都得和苏家划清界限才行。 苏曼文在这儿这样闹腾,让阿爸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苏曼文算是明白了,所谓的亲戚有多淡漠,姑母说着会对她好的,到最后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了,还不是可以摒弃一切。 没有多余的话,苏曼文被景言拽着上了车,送走了。 沈若初看了厉琛一眼,正欲转身离开,厉琛上前一步,挡住沈若初,眼底起了淡淡的笑意,声音仍旧是温柔的:“来督军府做什么?” “这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让开!”沈若初冷声对着厉琛回道,她是真的讨厌厉琛,连和他多说一句话都不想。 厉琛听了沈若初的话,非但没有生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凑近沈若初,对着沈若初道:“沈若初,是不是那天给你的刺激还不够,我告诉你,我厉琛看上的女人,从来都不会逃出我的掌心。” 不管沈若初愿不愿意,她一定是他的,只是早晚的问题,现在还不是时机。 沈若初蹙着眉,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声音响了起来:“厉琛,你在做什么?” 沈若初和厉琛同时看了过去,便见督军夫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厉琛立刻和沈若初隔开一些距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对着督军夫人喊了一声:“阿妈。” 自从上次之后,他就喊自己的阿妈叫二太太,喊督军夫人阿妈,虽然阿妈不高兴,可他觉得没什么,这些东西,该忍的总归是要忍的。 督军夫人蹙了蹙眉,她听到佣人说沈若初来了,被厉琛和苏曼文拦在外头,她便出来看看,没想到是真的。 “若初,你来了,怎么不进来?”督军夫人对着沈若初笑道,她是很喜欢沈若初的,许是因为这是督军府的缘故。 沈若初很少来,每次都是她让徐子舒约了沈若初来,沈若初才会过来,今天沈若初能够主动过来,她是很高兴的。 “我来看看督军夫人。”沈若初对着督军夫人回道。 沈若初觉得督军夫人来的太是时候了,否则还不知道怎么摆脱厉琛的纠缠呢,这个厉琛是难缠的很。 督军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拉着沈若初笑道:“走吧,跟我进去。” 说话的时候,督军府夫人同沈若初一起离开了,两人权当厉琛是空气一样,厉琛就这么看着沈若初的背影。 虽然没有回头,沈若初也能感觉到厉琛目光里的灼热,让她觉得很不舒坦。 两人去了督军府夫人院子里的洋楼,进了洋楼,到了客厅,督军夫人便让人给沈若初泡了杯花茶,对着沈若初问道:“若初,你怎么来了?下次来了,提前打个电话,我让人去接你。” 免得那些个不长眼的,把人拦在了外头,苏邑那个儿子,她又不是不知道,看着温温和和的,其实不是个东西着呢,只会做戏给督军看。 可偏偏督军是个眼瞎的,愣是瞧不出来。 沈若初起身,将手里的金丝楠木匣子递给督军夫人,对着督军夫人道:“夫人,我偶然得了一支七百年的人参,特意拿来送给你的。” 督军夫人听了沈若初的话,接过沈若初手里的木匣子,打开一看,确实是一株上好的人参,她在这督军府里头。 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人参燕窝什么的,吃的也多了,可是这样好的人参是不多见的,她没想到沈若初得了这么好的东西,会拿来送给她。 “若初,这怎么好?这样好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我这里不缺人参。”督军夫人心中是欢喜的,对着沈若初道。 这人参不多见,又不容易得,她不好白白拿了沈若初的。 沈若初见此,对着督军夫人道:“夫人,您上次送了我那么贵重的一幅画,我送您一支人参,当作还礼了,你若是不守着,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这支人参,她本来就是打算送给督军夫人的,她接受了厉行,将来督军夫人就是她的婆婆了,她喜欢督军夫人,自然是希望她的身子能好好的。 没病没灾的过一辈子。 督军夫人听了沈若初的话,不好再多说什么,让人接了沈若初手里的人参,宠溺的对着沈若初道:“那我就收下了,若初有心了,晚上在这儿吃饭吧?我那会子打电话让厉行晚上回来吃饭,他答应了的,你也在,人多热闹些。” 她这里总是能冷冷清清的,难得沈若初过来,她是很高兴的。 沈若初没想到厉行会来,虽然不想当着督军夫人的面儿,和厉行相处,但是又不好扰了督军夫人的性质,便笑着点了点头:“好,都听夫人。” 沈若初答应留下来吃完饭,督军夫人便让张嫂张罗着晚饭,又派人去告诉前院那边,她晚上不过去吃饭了。 旋即,便拉着沈若初开始炫耀自己新弄来的一些花的品种。 督军夫人指着面前的一盆儿君子兰,对着沈若初道:“这君子兰可娇贵着呢,又怕冷又怕热的,不能晒的太狠了,不好伺候,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它给养活的。” 沈若初听着督军夫人慢条斯理的说着话,瞧着眼前的女人,一副旧时小姐的做派,真真的是别有一番味道的。 “这君子兰本来就不好养,不过凡事儿都得耐着性子,您这性子好,适合和花打交道。”沈若初笑着对督军夫人说道。 督军夫人听了沈若初的话,别了沈若初一眼:“怎么连你都开始光捡好听的说了,我不高兴。” 说完,督军夫人自己都笑了出来,两人笑作一团,相互打趣着。 督军来的时候,便见督军夫人笑的那样的灿烂,岁月似乎没在陈窈脸上留什么什么痕迹。 这都多少年了,他没见到陈窈这样的开心过,他们的女儿丢了,可是他们的儿子长大了,陈窈把他教的很好。 谁都说,厉行比他这个督军更甚。 督军夫人和沈若初这才发现督军来了,两人不由收了收面色,沈若初上前喊了一声:“督军。” 督军点了点头,对于沈若初已经不陌生了,顺手将身上的外套递给一旁的佐副官,对着督军夫人道:“我听说你这里来客人了,不去前院吃饭了,我就过来蹭个饭,不知道行不行?” “你是督军,想在哪里吃饭是你的自由,不需要我同意。”督军夫人轻声回道。 沈若初听了,心中明白了个七八分,想必现在督军夫人和督军的感情已经改善了许多,否则督军夫人早就赶人了,这样很好。 督军点了点头,脸上带了些笑意,上前一步,看着督军夫人:“许久都没见到你这样开心了,我觉得应该给厉行说一门亲事,有个人陪你说说话才是好的。” 沈若初听了,脸色不由铁青。 第一百九十章 摊牌 看督军的样子,绝对不是一时兴起,和督军夫人提这件事情的,督军绝对是有了自己的打算的,厉行都二十六了。 按照这个年纪,旁个的孩子都不小了,能拖到现在都没结婚,多半是因为厉行不同意的。 可是尽管厉行再怎么不同意,他都是少帅,督军和督军夫人都有权决定他的婚事的,这一点厉行反抗都不行。 督军和督军夫人陈窈没注意到沈若初的异样,兀自的说着话。 “我倒是想,可是厉行这性子,他不愿意,谁又能管的住她,我是羡慕旁人可以儿孙绕膝的。”陈窈不由撇了撇嘴。 没有哪个母亲不希望儿子能够早点儿结婚的,可是她管不住厉行,厉行这性子和他阿爸一样,谁都不放在眼里的。 他看不上眼的,谁都勉强不了他,他看上眼的,谁都拦不住他。 当年督军去陈家求娶她的时候,陈家是不同意的,督军便直接带着人抢婚,逼得陈家后来不得不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想起当年的事情,陈窈不由的唏嘘不已,岁月不饶人,如今都开始给儿子张罗婚事儿。 “这一回,他不愿意也不行了,我瞧着那个赵小姐就不错,只不过这几年去了国外,听说过不久就回来了,等她回来,就张罗张罗这事儿吧,你是他阿妈,要劝劝他!”督军蹙着眉,对着陈窈说道。 男子汉要先成家后立业,就算是厉行将来接替他的位置做了督军,他也得先把家给成了,否则年轻气盛的,谁会愿意服他? 督军说的在理儿,陈窈自然没什么好反驳的,对着督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事儿我会劝劝他的。” 督军说的对,她是厉行的阿妈,这些话,她是要同厉行好好说道说道的。 督军见此,不再多说什么,走到一旁沙发上坐下,拿起桌子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沈若初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现在什么都没有,是没有资格站在厉行身边的,所以厉行结婚对象的人选,她根本不可能在里头。 之前在余家岛上的暗关里头,陆以宛就提过这个赵小姐,她问过厉行,厉行说没有什么赵小姐的。 现在好了,督军和督军夫人又提起过这个赵小姐,似乎督军对这个赵小姐是很满意的,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厉行对她撒谎了。 她不知道厉行为什么同她撒谎,可厉行撒谎的目的只有一个,不希望她知道这个赵小姐,只能说明厉行心虚了,他和那个赵小姐是一定有什么的。 陈窈看着拿着茶杯发着呆的沈若初,上前对着沈若初笑道:“若初,你发什么呆呢?”若初从他们说起厉行的婚事的时候,这丫头就有些不对劲儿,让陈窈不免有些诧异。 “没,没什么。”沈若初笑着对陈窈回道,脸上带了些尴尬的笑容。 陈窈点了点头,浅浅的笑道:“咱们去厨房准备晚饭吧,我教你怎么炖汤,我旁的是不会的,炖的汤可是一绝。” 她以前在家里没事儿,就喜欢倒腾这些,后来和督军的感情淡了,自己一个人在这洋楼呆着,就更喜欢拿这些东西打发时间了。 沈若初点了点头,虽然家里都有佣人,但是女人偶尔会一两样,是不错的,便很乐意的跟着陈窈一起去了厨房。 到了厨房,陈窈便告诉沈若初:“炖汤最重要的是选材,食材好了,味道就会不一样。”说话的时候,陈窈告诉沈若初,如何选食材什么的。 沈若初像个学生一样在一旁耐心的听着,她是头一次知道,原来炖个汤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厉行回了督军府,到了督军夫人的洋楼,听说沈若初来了,只对着督军打了个招呼,便直接往厨房而去,到了厨房看到沈若初和阿妈一起在厨房忙碌着。 心中说不出的味道,看得出阿妈是很喜欢沈若初的,没有哪个男人看到自己阿妈和自己的媳妇儿这样融洽的相处,心中不欢喜的。 “阿妈,若初。”厉行轻声喊了一声,便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沈若初看见厉行的时候,蹙了蹙眉,故意让开一些距离,和厉行保持着距离,对于那个赵小姐的事儿,她是耿耿于怀的。 对于厉行骗她的事儿,她更是耿耿于怀的。 厉行多精明的一个人啊,自然发现沈若初的不同你,不由审视的目光看向沈若初,沈若初对着陈窈道:“夫人,我去帮张嫂摆碗碟了。” 她不希望督军夫人发现什么异样,知道她和厉行之间的纠缠,厉行性子冲,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她觉得会很丢脸。 照着督军和督军夫人对她的喜爱,是不会阻止她和厉行在一起的,但是不会应允厉行娶她做太太,只会许她一个姨太太。 若是给厉行做姨太太,她一开始,就不会同厉行在一起的,更不会接受厉行的。 “去吧。”陈窈没注意沈若初的异样,应了一声。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没有多余的停留,便朝着餐厅去了,厉行二话不说,跟着沈若初一起出去,不过才迈开步子,陈窈便放下手里的东西,对着厉行喊道:“厉行,你等一下。” 有些话,还是要和厉行说说的,她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厉行很少回来,能碰上面的机会不多。 厉行看了一眼走远的沈若初,知道沈若初不高兴,心中跟羽毛搔的一样难受,却又不得不顿住步子,折了回来。 “阿妈,你有什么事儿吗?”厉行有些烦躁的对着陈窈回道,心思却全在餐厅的沈若初身上。 他不知道沈若初为什么不高兴,又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沈若初。 陈窈听了厉行的话,冷了脸,抬手在厉行身上拍了一下,对着厉行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跟你阿妈说话呢啊?” 厉行这小子以前可不这样的,哪怕是再混账,对她的时候,都是耐着性子的,这让陈窈有些不高兴了。 厉行这才收回落在沈若初身上的目光,对着陈窈的声音柔了一些:“没有,阿妈你有什么事儿要跟我说的?” 阿妈是天生的小姐脾气,受不得任何的委屈,这一点,他是清楚的,自己的态度,肯定让阿妈受不住的。 陈窈见厉行的态度好了,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轻声开了口:“厉行啊,方才你阿爸同我说,要给你说一门亲事,我也觉得你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谈谈婚事了,你瞧瞧旁人这个年纪的,都娶了姨太太了,你连个太太都没有,不合适。” 陈窈尽量说的委婉一些,怕厉行听了过于抵触,连饭都不吃,人就跑了,以前,她一根厉行提结婚的事儿,厉行就开始躲着她,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厉行听了陈窈的话,眼不由瞪大了许多,怪不得沈若初会不高兴了,原来是阿爸和阿妈谈起他结婚的事情。 沈若初听了,心里肯定是不舒坦的。 厉行有些不高兴的对着陈窈回道:“旁的人是旁的人,我是我,我跟你们说啊,我结婚的事情,你们少掺和,我有自己的打算,阿爸是太闲了,开始管起我结婚的事情来了?” 阿爸真是够没事儿找事儿的,这不是诚心给他添乱吗? 厉行心中不免着急的不行,不知道沈若初会不会胡思乱想什么,得赶紧找个机会跟沈若初解释一下才行。 免得出了什么事儿,他后悔都来不及了。 陈窈听了厉行的话,不由板着脸:“你这小子,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是你的阿爸阿妈,自然要管你结婚的事情了,你阿爸说看着那个赵小姐不错,还说赵小姐马上就要回国了,到时候,就要把这件事儿提到日程上来。” 督军这样提了,这婚事儿八九不离十的就要定下来了,不管厉行同意不同意,现在都得有个心理准备才行。 她虽然不喜欢那个赵小姐的做派,可是只要儿子和督军喜欢,她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厉行闻言,不由气笑了:“阿妈,我早就跟你们说了,我跟那个赵小姐是不可能的,你们就别打这个主意了,趁早死心吧。” 他都不知道自家的阿爸阿妈是怎么想的,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还把它给提出来了。 陈窈蹙着眉,冷眼看着厉行,不依不饶的开口:“这你也不愿意,那你也不愿意,但是不管怎么样,这婚事是要办的,你就说你看上了哪家小姐,阿妈去给你说去。” 只要厉行愿意结婚就成了,旁的是不是赵小姐,还是李小姐的都不重要了。 沈若初进来拿东西的时候,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原来督军夫人单独拉过厉行,是要跟厉行谈结婚的事情。 沈若初不出心中什么感觉,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也不看厉行,闷着头就要进去拿东西。 厉行看着沈若初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的,着急的不行,把心一横,上前一步,厉行就要拉过沈若初,打算对着陈窈坦白。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两人的猫腻 他原是早就打算跟阿爸和阿妈坦白他和沈若初关系的,也不止一次的同沈若初提起结婚的事情,沈若初都拒绝了。 他不知道沈若初一直在意什么,就是不愿意让他挑明,总让他再等等。 他原本是介意等的,现在这个岁数了,不管什么时候结婚,他都没所谓,只要沈若初高兴,点头就行,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不能再由着沈若初的。 沈若初看着走过来的厉行,自然清楚厉行要做什么,他想拉着她摊牌! 沈若初慌忙不动声色避开厉行伸过来的手,和厉行隔开了一些距离,沈若初目光直直的看着厉行,喊了一声:“少帅!请不要冲动。” 她是绝对不允许在这种时候,让厉行和督军,还有督军夫人挑明两人的关系,她不想被他们看轻。 她现在只是韩家的养女。 她有她打算,替她和厉行未来的打算,她必须将来能够和厉行平等的位置的时候,来见厉行的阿爸阿妈。 让他们觉得她不是高攀了厉行的,真正的平等,才能得到彼此的尊重,所谓的女权,她是赞同的。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不由冷着,都这种时候了,沈若初还是不愿意把事情挑破了,非得等着家里逼着他娶亲的时候,再挑破么? 可他还是忍住了,和沈若初相处了这么久,他是清楚沈若初的性子,如果自己真的强行挑破了,照着沈若初的性子,是根本不会原谅她的。 陈窈若是再没发现两人的异样,那她就是真傻了,来来回回的看了厉行和沈若初,好几遍,陈窈才说了话:“若初,厉行,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 这两个人奇奇怪怪的打什么哑谜,让她诧异的不行。 “没什么,夫人,碗碟都摆好了,我去喊督军吃饭。”沈若初对着陈窈笑了笑,率先离开了,去可客厅喊督军吃饭。 厉行看着沈若初的背影,心中郁闷的不行,没有多余的话,跟了出去,一起去了餐厅。 陈窈蹙着眉,瞧了厉行一眼,心中思忖着什么,却没有说话,径自离开了。 餐厅里头,督军和陈窈坐在一起,沈若初坐在陈窈身边,厉行便走了过去,挨着沈若初坐着,沈若初不悦的看了厉行一眼,没有多余的话,闷着头吃饭。 督军体贴的给陈窈盛了汤,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喝了一口,对着陈窈夸赞道:“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我都多少年没喝你做的汤了。” 有些味道是值得怀念的,想当初,他们是那样的好,都是自己一手给毁了的,陈窈不由红了红脸。 厉行给沈若初夹着菜,沈若初便放在碗边,根本不动,一顿饭,督军和陈窈聊着,沈若初和厉行沉默着。 厉行看着沈若初的样子,是巴不得这顿饭赶紧吃完的,他必须要跟沈若初单独谈谈才行。 吃过晚饭,督军便和佐副官离开了,沈若初也起身对着督军夫人告辞:“夫人,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她现在都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了,她以为她可以坦然的听着这些事儿,哪怕是旁人说起厉行的亲事。 可是她高看自己的,她没想到她这么在乎厉行了,这么在乎这些事情了。 “好,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陈窈对着沈若初笑道,说话的时候,陈窈便要让人唤来副官。 厉行立马站起身,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不用了,阿妈,我送若初回去就好,反正顺路。” 他能耐着性子等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必须得跟沈若初单独谈谈才行。 陈窈更是诧异的看着两人,沈若初怕多待生事儿,二话不说,起身离开了,厉行慌忙跟了上去。 陈窈愈发的不解了,自己这个儿子,她是越来越不了解了。 不过刚离开督军夫人的洋楼没多久,厉行快步追上沈若初的步子,对着沈若初喊道:“若初,等等我。”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声音,反而加快的步子,庆幸今天穿的是百褶裙,而不是旗袍和高跟鞋。 厉行没想到沈若初跟不打算理她,只要一路小跑着,跟上沈若初。 到了督军府门口的时候,厉行拦住沈若初,沈若初瞪着眼睛看着厉行,没好气的道:“放手!” 她不想同厉行多说什么,这会子心中烦闷的不行,不是因为督军和督军夫人谈论厉行的亲事。 她在意的是厉行骗了她,明明就有个赵小姐的,明明厉行就和别的女人有过往的,可是厉行不坦诚。 “不放!”厉行同沈若初这样僵持着,目光也变得锋利了许多,“沈若初,我早就同你说了,我们去跟我家里坦白,我要跟你结婚,可是你偏偏不愿意,却要跟我督军,不带这么不讲道理的。” 厉行觉得特别的无奈,她只有在遇到沈若初的时候,才会这样的不知所措,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正如池扬说的,他这辈子是要被沈若初给吃的死死的了。 沈若初看着厉行的模样,不由冷笑:“我是不愿意的,少帅跟谁结婚,跟我没有半点儿的关系。”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不由一白,目光直直的盯着沈若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沈若初,什么叫跟你没有半点儿的关系,你非得我…” 厉行话还未说完,那边便传来一道女声,不停的哀求着:“军爷,我求求您了,我求您了,让我见见督军吧,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督军,人命关天的大事,您给通融通融吧?” 女声里头透露着祈求和绝望,伸手拉着巡防的军服,不停的哀求着,若不是这种新派的社会,估计她都能同这巡防跪下来了。 巡防不耐烦的猛地挣脱自己的衣服,女人不由后跌了几步,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巡防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没有丝毫的内疚,恶狠狠的开口:“小丫头,别在这儿胡闹啊,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是个什么东西啊?就想见督军!督军哪有那么多时间见你们,要是都跟你这样,督军什么都不用做了!” 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难缠,他都同她说了,让她快点儿走了,她还在这儿纠缠不休的实在烦人,若是上头知道了,只会怪他办事儿不力的。 小丫头似乎不甘心,哽咽的声音对着巡防喊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才道督军府来的,求您了,给我通融一下吧。” 她不敢去军政府那种地方,只好来督军府碰碰运气了,却没想到,现在连门都进不去,更别说见到督军了,她不甘心,是真的不甘心。 巡防更加的生气了,对着小丫头喊道:“别再闹了啊,你要是再闹的话,就把你给抓起来,到时候,你不要后悔才是。” 他已经对这个小丫头够心软的了,要是再让这小丫头这么闹下去,他的铁饭碗都保不住了。 小丫头听了巡防的话,脸色不由一白,厉行便拉着沈若初走了过来,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小丫头片子,一看,不过约莫十五岁的模样,比沈若初还要小上几岁的。 沈若初挣脱厉行的手,上前去扶了小丫头起来。 厉行沉声对着巡防问道:“怎么回事儿啊?” 巡防见是厉行,吓得不轻,连忙对着厉行回道:“少,少帅,这小丫头在这儿闹腾了半天了,非得朝着见督军,我瞧着孩子小,没敢太为难她,我现在就把人给赶走了。” 他就知道肯定是要出事儿的,那会子他就不该对这小丫头心软的,这下好了,惊动了少帅,是要出事儿了。 厉行伸手拦住巡防,对着巡防道:“没事儿了,你去忙吧,这事儿我来处理。”这么不大点儿的姑娘,若不是没办法了,是肯定不会找到督军府来的。 “是,少帅!”巡防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临走之前,同情的看了小姑娘一眼,希望少帅不要太为难那位小姑娘才行。 巡防一走,沈若初便率先开口,对着小姑娘问道:“小姑娘,出什么事儿了?你要见督军做什么?” 她瞧着这么大小姑娘,这大半夜的守在督军府外头,实在是好奇的不行。 小姑娘看了沈若初一眼,又瞧了厉行一眼,看得出方才那位巡防对厉行很是尊敬,而且还喊厉行少帅。 少帅是什么身份,她虽然只有十五岁,却不是不清楚的。 抿了抿唇,小姑娘对着沈若初回道:“我叫乔柔,我来找督军,是因为我没办法了,已经走投无路了。” 乔柔的话,让沈若初和厉行均是一愣,原本以为乔柔应该是有什么别的难处了,可是看着乔柔干净的小脸儿,坚毅的目光,和那份儿淡定。 不是什么小户人家的孩子,所以她所谓的难处,让他们觉得好笑。 厉行好整以暇的看着乔柔,出声问道:“你遇上什么难处了?我是督军府的少帅,你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上什么忙。” 第一百九十二章 你说,赵小姐是谁? 加更 若是没有上来多管闲事儿,就算了,既然管了这闲事儿,是肯定要问清楚的。 乔柔看了厉行一眼,又看向沈若初,这才对着厉行回道:“我叫乔柔,是南城乔家成衣厂老板的小女儿。” 她看得出厉行和沈若初都是好人,所以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更何况,厉行是少帅,她见不到督军,能见到少帅,也算是运气了。 不枉她没命的跟那个巡防纠缠这么久了,是值得的。 乔柔的话,两人不由再次讶然,南城乔家成衣厂老板的女儿,这小丫头大老远的从南城跑过来,胆子是不小的。 “那你家里人知道你来迷城军政府要见督军吗?”沈若初忍不住对着乔柔问道,看着乔柔一个人,应该是瞒着家里,一个人过来的。 这小丫头根本知不知道,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是什么身份,又知不知道军政府意味着什么,就这样大着胆子找到督军府门口闹开了。 得亏是遇到那个巡防了,若是旁人,早就直接把人给抓起来了,哪里会任由着她这样的胡闹。 乔柔听了,连忙摇摇头:“我家里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了,怎么会让我一个人来迷城了,我大哥会打断我的腿的。” 她是瞒着家里偷偷来的,根本不会让家里知道的。 沈若初和厉行对看一眼,这这小丫头果然是偷偷跑来的,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乔柔了。 乔柔看着沈若初和厉行,撇了撇嘴,一副孩子气的模样开口:“我是没办法了,我们乔家成衣厂,原本是和韩家合作的,韩家是专门给军政府做冬衣棉衣的,可就在前几天,韩家突然不愿意跟我们合作了,嫌我们的报价太高了,我阿爸把所有的钱都投在里头了,韩家这不是断了人后路吗?” 乔家成衣厂给韩家做代工厂,做了十来年了,一直都没有问题,这次韩家突然反悔了,终止合作,阿爸知道每年都会有韩家的大批订单,都是备足了货的。 而且,今年韩家也说了会一如既往的找乔家做代工,突然就这样断了,等于是回了乔家,切断了乔家所有的后路。 阿爸经营这个成衣厂不容易,费劲了精力,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可如何是好? 沈若初没想到这里头还有韩家的事儿呢,不由多看了乔柔一眼,对着乔柔问道:“那这种事情,你不是应该去找韩家的制衣厂,而是来督军府闹腾,这不是胡来吗?” 生意上的事儿,这是常有的,报价会决定利润,一两件衣服,报价低一块钱算不得什么,可是做的是军政府的生意。 这北方十六省,多少个当兵的,这批冬衣和棉衣,要做的不少了,钱算一算下来,少一块,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韩家肯定是要考量的,选择报价更好的代工厂合作了,这是可以理解的。 厉行对生意上的事情不动,只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乔柔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瞪大了眼睛,对着沈若初回道:“我们当然去找过了,可韩家那边的负责任,态度强硬,根本谈不拢,阿爸都气病了,我们都投了不少的成本了,这不是断了乔家的活路吗?所以我来找督军,看看军政府能不能直接分一批货给我们做,我不会比韩家差的。” 韩家可以给的,他们一样能够做到的,所以她不甘心,看着阿爸为了这事儿病倒了,她就不管不顾的到了迷城,想要同督军谈谈了。 沈若初有些赞赏的看了乔柔一眼,先不说别的,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有这样的胆识和见识,已经不容易了。 不过有时候,现实就要相对残忍一些了,沈若初看了乔柔一眼,眼底起了笑意:“你为乔家好,我可以理解,但是这事儿,你找督军都没用的,军政府和韩家的合作可不止是制衣上,军政府不可能为了你们乔家,单独劈出一些货来给你做。” 先不说韩家这些年,给军政府捐了不少的军饷,制衣,还有一些其他的业务上,都和韩家有来往的。 军政府没必要单独劈出一些货来给其他的小制衣厂,而且冬衣需求量大,韩家合作了这么多年,总能交出质量又好,货物又足的成衣出来。 不需要考虑其他的不可估量的因素,而若是交给乔家就不一样了,量大了,乔家未必能交的出货来,就算交出来了,能不能符合质量,还有价格,各方面都得考虑的。 这对军政府来说,都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还不如全权交给韩家来处理。 厉行闻言,不由赞赏的看向沈若初,她没想到沈若初还懂得做生意的,他以为沈若初只在破译上有天赋,这女人越来越让他刮目相看了。 乔柔蹙着眉,看着沈若初,沈若初的话,她多多少少是理解一些的:“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面前这个女人对韩家和军政府的关系,知晓的很清楚,比她都知道的多。 沈若初听了乔柔的话,不由笑了笑:“因为我就是韩家这次冬衣和棉衣的负责人。”今年韩家大哥要处理旁的事情。 就不能亲自回迷城处理这些了,让她全权负责的,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去韩家那边看看,毕竟,制冬衣这些单子,是要八月份开始准备的,没想到现在七月份,韩家就已经开始动手了。 乔柔闻言,眼底起了欣喜,掩不住的开心,拉着沈若初道:“姐姐,那你可不可以帮帮我们乔家,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韩家只要伸伸手,我们就能渡过难关的。” 她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韩家的负责人,真是走了运气了,她是无论如何都要说通沈若初,让韩家和乔家继续合作,让乔家渡过危机。 沈若初听了乔柔的话,点了点头:“你别着急,我还没去南城那边看看,你说是因为你们的报价高了,韩家才取消合作的,我得去瞧瞧,而且为什么你们的报价要比旁人高?” 她是很想帮乔柔的,可是私心和生意是两码事儿,不能混为一谈,她必须得知道乔家的报价为什么这么高。 还有韩家取消订单,一定是有韩家自己的考量的在里头,她不能轻易的许诺乔柔什么,若是到最后让乔柔失望了,她是不忍心的。 乔柔不停的摇着头:“事情不是这样的,我们的料子和棉花都是很好的,阿爸说了,做了这么多年,又是给军政府做衣裳,那些人是要行军打仗的,这些东西不能差了,都得选好的,去掉成本我们的报价是不高的,可是我没想到还有人比我们的报价还低。” 阿爸说和韩家合作了这么多年了,已经做出很大的让利了,若是按照别人的价格报给韩家,他们就亏大了。 谁知道韩家根本不和他们多谈什么,直接就把合约给解了。 沈若初闻言不由蹙了蹙眉,思忖了一会儿,对着乔柔回道:“这样吧,乔柔,你别太着急了,现在这儿休息一晚,明天我随你回南城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有问题,咱们解决问题,行吗?” 她是要去南城看看的,现在不如就借着这个机会,和乔柔一起去看看,正好把这一批订单的事情给解决了,顺便帮厉行把那三架飞机给运回来。 跟厉行生气归生气,该帮厉行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好,这样好。”乔柔对着沈若初回道,不知道为什么,她是本能的相信沈若初的,多半是因为沈若初身上的那股子能镇住人的气势。 厉行见此,不等沈若初开口,便率先对着不远处的林瑞喊道:“林瑞,给这位乔小姐安排一个住处。” 他和沈若初的问题还没解决了,今天必须得把问题给解决了,拖到明天,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了。 林瑞一路小跑着过来,恭敬的回道:“是,少帅!” 转而,对着乔柔开口:“乔小姐,跟我走吧。” 乔柔点了点头,跟着林瑞一起离开了,见乔柔一走,沈若初转身便要离开,被厉行给拉住了,厉行不由蹙着眉,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咱们能不能不闹了,你明天去南城,我同你一起去吧。” 这是给军政府制棉衣的事情,他得跟过去看看才行,而且他不放心沈若初一个人去南城的。 沈若初闻言,嘴角勾了冷笑:“不必了, 少帅只管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就行,这是韩家的事情,不用少帅跟着。” 一句话生分的不行,让厉行脸色沉着,很是不舒坦的,沈若初打他骂他都行,总说她和他没有关系的话,让他心里难受。 “沈若初,你说我们没关系,那我们一起经历的那些生生死死,又算什么,你拼了命的在狼群面前护着我又算什么?”厉行沉声对着沈若初问道。 他到现在都记得,沈若初那样狼狈的在狼群前,拼了命的护着他,他和沈若初这辈子都没办法撇清关系了。 沈若初听了,眼底的笑意更冷了:“亏得少帅还记得那些,那少帅同我解释一下,赵小姐是谁?” 第一百九十三章 少帅的过往 之前陆以宛说过的时候,厉行瞒着她,不肯说实话,她当时是信了厉行的,可如今连督军和督军夫人都说起了那个赵小姐。 那就只能说明厉行在撒谎,不坦诚,叫她怎么能不生气呢?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先是一怔,旋即抓了抓头发,对着沈若初回道:“你怎么又问起那个赵小姐了,其实我们之前真的没什么,我自始至终,就你一个女人,不曾对谁好过的。” 他没看上过什么女人,只有沈若初入了他的眼,要不然,他也不会等到现在还没有结婚了。 沈若初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等着,等着厉行接下来的话。 “我们之间,其实就是个误会而已。”厉行轻声开了口。 那年他不过十八九岁,阿爸让人去山里剿匪,他便去了,在剿匪的路上,救了个约莫十二岁姑娘,当时那小姑娘带的人不多,被土匪给围了。 他正好路过就顺便把人给救了,当时那个姑娘吓得不轻,他救下她的时候,她就前前后后的跟着他。 “你叫什么?我让你送你回去。”厉行对着面前的小姑娘问道,看着小姑娘穿着不俗,想必是哪家的小姐。 那小姑娘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厉行,厉行走哪儿,她就隔开一些距离跟着,这让大家郁闷的不行。 他当时只当是那个小姑娘吓坏了,让林瑞照顾她,自己带着人剿匪了,那小姑娘也不说自己的名字,只跟着他们。 “喂,老子可要回去了,你也不说你的名字,是个哑巴吗?”厉行有些不耐烦的问着,他对女人是没有太多的耐心。 对这个小姑娘,已经是做了最大的让步了,可小姑娘,从头到尾,问什么都不说,这可就麻烦了。 小姑娘仍旧是看着厉行,没有说话。 林瑞瞧了一眼那位小姑娘,对着厉行道:“少帅,实在不行把人带回迷城,登登报,帮这丫头找找阿爸阿妈吧。” 他知道自家少帅的脾气,他若不劝着点儿,还真会把这小姑娘直接丢在这儿。 “行,就按你说的办,把人带回迷城,你来处理这事儿。”厉行懒得理会这事儿,就让林瑞去处理了。 他是没有太多耐心耗在这小女孩儿身上的,虽然他救了她,但不代表他就得全权对她负责到底。 没办法他把人带回了迷城,想着登登报,找找那小姑娘的父母,没多人,小姑娘的阿爸阿妈来接人了。 是南四省的赵督军,他当时很意外,没想到这小姑娘,就是赵督军的女儿赵韵涵,只是走亲戚不巧遇上土匪了。 那天赵督军对着他又是感激又是夸赞的:“少帅,年轻有为,你救了我的女儿,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他们赵家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这女人是赵家心尖儿上的宝贝,打小就捧着,若是出了什么事儿,赵家上下是接受不了的。 厉行救了他的女儿,他肯定是感激的。 “赵督军客气了,小事儿。”厉行客气的回了句,却没当回事儿。 他救她的时候,没当她是督军的女儿,所以没带什么目的的,虽然后来赵督军给了不少的好处阿爸。 赵韵涵跟着她阿爸离开迷城的时候来找过他,给了他一块羊脂玉的麒麟玉佩:“厉行哥哥,你救了我,这个给你。” 这是赵韵涵对他说的为数不多的话。 厉行瞧了赵韵涵一眼,没有客气的接过玉佩,他对这些东西,是没所谓的,可是阿妈很喜欢,赵韵涵给了,他就接着了。 更何况南四省产玉是出了名的,这个算不得什么的,他就没有多想。 之后,赵韵涵便离开了迷城,一切都像是未曾发生一样,可没过几年,赵韵涵再次来了迷城,在督军府住下了。 阿爸很是欢喜的,差不多住了三个月,阿爸来找他,一脸严肃的问道:“厉行啊,你同赵小姐私下定情了?” 这种事情,厉督军没想到厉行会瞒着他的,赵小姐也是督军的女儿,两边若是能结亲,算是强强联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厉行没必要藏着掖着,反而让一个女人站出来说话,这不是他儿子该有的气度。 厉行一脸茫然的看着厉督军,想也不想的回道:“阿爸,你听谁在那儿胡说呢?老子去割了他的舌头。” 他和赵韵涵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哪里来的私下定情,他还纳闷这小丫头突然来迷城住下做什么? 厉督军闻言,不由板着脸:“你都收了人家的玉佩了,那可是赵家的传家宝,给未来女婿的,你怎么敢做不敢当呢?” 这小子真是不地道啊,东西都收了,居然现在不承认了,这让赵小姐的脸面往哪儿搁,这事儿厉行必须得给个说法,否则不能算完的。 厉行听了差点儿没气笑了,没好气的回道:“东西我确实收了,我给阿妈了,我是没想到她突然送我块玉佩是那么个意思,她当时没说,东西我还给她就是了,这女人,我是不会要的。” 这是头一次,厉行这样的生气,觉得被女人给摆了一道,她送他的时候,只是说感激他救了他,未曾说过玉佩的意义。 他收了只是因为阿妈喜欢这些东西,若是旁的,他连看都不会看的。 没等厉督军说什么,厉行便直接去赵韵涵,拿着玉佩到了赵韵涵面前,冷沉着脸:“你同我阿爸胡乱说了什么,我当初救了,没想到你倒是反将我一军啊。” 这种心思太多的女人,他是真的不喜欢,现在更不会喜欢的了。 赵韵涵听了,先是一愣,旋即,上前拉着厉行的衣服,急急的对着厉行道:“厉行哥哥…” “叫少帅,我同你没有那么熟的,别叫这么亲切。”厉行毫不客气的甩开赵韵涵的手,打断赵韵涵的话。 他厌恶她的时候,是不会有好脸色给她的,当初救她,是出于身份,北方十六省的少帅,理当是要保护百姓的,没有任何的成分掺杂在里头。 赵韵涵见此,不由后退了两步,瞪大眼睛看着厉行,旋即,眼底恢复常色:“少帅,我好喜欢你的,你救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我给你的玉佩,就是定情信物,那时候我还小,不能说明什么,现在我长大了,我自然是要来同你讨回玉佩,还有我的那份儿感情。” 她们遇上土匪的时候,原本是很绝望的,她连死的心都有了,可是后来厉行穿着军装,带着枪,犹如天神降临一般,叫她怎么能不心动了。 她便前前后后的跟着厉行,一直同他回了迷城,她那时候年岁不大,说了会叫人笑话的,现在她长大了,自然要和厉行说清楚了。 她喜欢他,这几年都不曾变过的。 “玉佩给你,至于你说的感情。”厉行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我同你从来都没有感情,而且我也不喜欢随意算计我,摆布我的女人,你当初若是说清楚了,玉佩我是不会拿的。” 厉行想不通,赵韵涵所谓的感情是打哪儿来的,他明明没有对她有什么特别的不同的,简直一厢情愿。 说完,没有多余的话,厉行将玉佩放在手边的桌子上便要离开。 赵韵涵听了,脸色不由一白,上前一步拦着厉行,赵韵涵对着厉行急急的开口:“厉行,我们称得上是门当户对了,而且你娶了我,我阿爸是一定会支持你当上督军的,这对你没有坏处的。” 从身份道利益,她都是最适合厉行的女人,也是厉行最好的选择,这是她来迷城的第二个原因。 厉行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却未达眼底,多了些冰冷在里头:“我厉行若是沦落到靠一个女人出头,我也别想做督军了。” 这样的心思,这样的算计,他是真真的看清了,这个赵韵涵,他是更瞧不上眼了。 没多久,赵韵涵便离开了迷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了。 “若初,真的就只是这些,我同那个赵小姐什么都没有,更没有什么过往的,你就别多想了。”厉行对着沈若初道,心中郁闷的不行。 他就知道这事儿迟早要捅个篓子出来的,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看来不跟沈若初说清楚是不行的了。 沈若初将信将疑的看着厉行,对着厉行问道:“真的就这么回事儿?那若是你们真的没什么,在余家岛上的时候,我问你,你怎么不同我说清楚的?” 如果两人中真的没有什么过往,清清白白的,厉行何必要瞒着她,躲躲闪闪的,一开始直接把话说清楚就好了。 厉行藏着掖着的,她总觉得事情不如厉行说的那么简单的。 厉行看着沈若初,抿了抿唇,有时候,女人太聪明了,就是不好,比如现在,若是旁的女人,就不会多问一句的,可是沈若初不同,她是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的。 看着厉行的样子,沈若初脸色一沉,转身就要离开,厉行慌忙上前一步,拉着沈若初,对着沈若初道:“我瞒着你是因为…” 第一百九十四章 费尽心思的隐瞒 沈若初略带些锋利的目光,看向厉行,等着厉行接下来的话,她到想知道,厉行瞒着她的原因是什么。 “我瞒着你是因为,那个赵韵涵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我祖母哄的很好,我祖母要求我阿爸一定要同意这门亲事儿。”厉行看了沈若初一眼,“我阿爸是听我祖母的话的。” 他阿爸别看是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可是特别的孝顺祖母,祖母是在老家,没有同他们一起来迷城。 否则这个家里,谁都当不了家,全都得听祖母的了。 “所以你和那个赵小姐订过亲了,对不对?”沈若初的目光寒了许多,对着厉行问道, 因为订过亲了,厉行才会瞒着她,不敢同她说实话的,厉行已经订过亲了,却又来招惹她,这算是什么?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虽然他们逼着我,我没同意,阿爸让人打了我鞭子,我也没同意,我是不会娶那种女人的。”厉行生怕沈若初多想,连忙对着沈若初解释。 那一次阿爸是下了狠手的,可是他松口,他告诉阿爸,就算是打死他,他都不会娶赵韵涵的,让赵韵涵死了这条心。 赵韵涵知道了,便离开了迷城,可是祖母不甘心啊,她就是看对眼那个孙媳妇儿了,告诉厉行:“你不娶赵小姐可以,将来,也不许旁的女人进门,除了赵小姐,任何的女人,我都是不会承认的。” 厉行不以为然,不娶就不娶,他怕过什么。 “我瞒着你,不是怕你多想吗?原本你就忌惮我阿爸阿妈不同意我们结婚的,现在我祖母又说了这种话,我怕你将我推的越来越远。”厉行伸手将沈若初拉进怀里头,下巴抵着沈若初的头,对着沈若初道。 不等沈若初开口说话,厉行低哑的声音再次开了口:“若初,我没有过往,同任何的女人都没有过往,我厉行从身到心,都是干干净净的,只属于你一个人。” 他庆幸他等了这么多年,坚持了这么多年,都值得的,让他等到了沈若初,他这辈子都应该去珍视的女人。 沈若初这才缓和了一些脸色,闻着厉行身上的味道,想起督军的那句话,该给厉行订一门亲事了,他瞧着那个赵小姐就不错了。 厉行应该是没有骗她的,否则督军不会说这样的话。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回抱着厉行,对着厉行道:“我希望你不要骗我,哪怕是你将来真的爱上别的女人了,我可以放手,但我不能接受隐瞒。” 欺骗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她不能接受这个。 “说什么傻话呢?哥就喜欢你一个人,旁的,谁也看不上。”厉行略带些严肃的声音开口。 他有了沈若初,谁还能入了他的眼?这辈子,他都是要被沈若初给吃的死死的了。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拉着沈若初,上了车,车子一路开到一个稍偏僻的地方,林凡停了车子,下了车。 厉行便一把将沈若初给拉进怀里头,沈若初一个猝不及防的,跌坐厉行身上,不由惊呼一声。 再一下秒,厉行低头吻上沈若初的唇,啃咬着沈若初的唇,略带些沙哑的声音开口:“若初,你应该相信我的,我这辈子都不会负你。”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灼热的呼吸,渡到沈若初沈若初嘴里,厉行一手箍着沈若初的腰,不由加深了这个吻。 沈若初被厉行吻的七荤八素的,手抓着厉行零碎的头发,任由着厉行吻着,她和厉行经历了太多。 她原以为自己是很大度的,不会同任何的女人争什么,更或者说,心底儿的那份儿高傲,不允许她争什么。 可现在她发现她错了,一个赵小姐,就可以打乱她所有的方阵。 她做不到像督军夫人那样,不去同二太太争,一个人出去躲清静,更是因为心底儿的那份高傲,不愿意让督军看轻了。 厉行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手不停的在沈若初后背摩挲着,略带些粗茧子的手,隔着旗袍,摩擦在绸缎上,惹得沈若初阵阵发颤。 厉行抬手解开沈若初领口的盘扣,露出白皙好看的脖颈,厉行的吻,就这么一路滑了下去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 沈若初觉得身上的那股子燥热,让她很是无助,眼底起了氤氲,只能无措的看着厉行。 厉行瞧着沈若初的模样,嘴角不由勾了笑意,略带些沙哑的声音喊了声:“若初。” “嗯。”沈若初低低的应了一声,半磕着眼,卷翘的睫毛耷拉着。 说不出的魅惑,厉行立刻就起了反应,他总觉得沈若初就是个磨人的妖精,哪怕是他自控力再强,在沈若初面前,全都是功归一篑的。 厉行握上沈若初的小手,就这么带着沈若初发泄了起来,一声闷哼,厉行觉得浑身都要被汗给浸透了。 沈若初脸上也起了薄薄的密汗,等着厉行骂道:“不要脸。” 厉行是真的不要脸,居然又让她帮忙做这种事情,她以前是不懂的,可是多了几次之后,再不懂,那她可就是傻子了。 “谁不要脸了?咱讲点儿道理行吗?”厉行蹙着眉,一脸委屈的开口,“我要是真不要脸,早就把你睡了。” 就这样憋屈了,还骂他不要脸呢,他若是真的不要脸,哪里还会这样的委屈自己,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忍到现在不容易了。 沈若初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他,还没心没肺的骂他不要脸。 沈若初不由红了耳根子,等厉行收拾完了,慌忙从厉行身上弹跳开了,坐回旁边的位子,对着厉行没好气的开口:“送我回去,我要回家。” 她没有厉行的脸皮厚,不想同厉行争辩什么,现在只想离他远远的。 “你不跟我回别馆了?”厉行蹙着眉,对着沈若初问道,眼底满是失望的,他方才是忍不住了,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等着回别馆了。 沈若初摇了摇头:“不了,我明天还得去南城解决乔家的事儿呢。”这不光是帮乔柔,还有韩家的生意在里头。 大哥把这生意交给她打理,她就不能放任其发展,得跟着过去瞧瞧到底怎么回事儿才行。 厉行闻烟,点了点头:“明天我同你一起去南城,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他不放心沈若初一个人去南城,得跟过去看看才行,总觉得这件事儿是没有那么简单的,跟沈若初一起去南城,他才能放心。 “军政府不忙么?”沈若初对着厉行问道,“你同我一起去没关系?” 这是她的事情,厉行跟着一起去,她自然是愿意的,却不希望厉行为了她耽误了正事儿,毕竟要等着厉行做的事情太多了。 “没什么大事儿的,放心吧。”厉行对着沈若初应道,没有多余的话,厉行便打开窗户,朝着林帆那边喊了一声:“林帆开车!” 林帆听了,一路小跑着折了回来,上了车,厉行便再次开了口:“送若初小姐回沈家。”要去南城,就得提前安排一下才行。 “是,少帅。”林帆应了一声,便开着车,一路往沈家而去,回了沈家,难得那一家子都没在客厅,沈若初便直接回了房间。 梳洗了一番,换了睡衣,直接躺在床上,没多大会儿的功夫,三姨太便来敲门了,沈若初开了门,三姨太便抬手,放在唇边,示意沈若初不要说话。 沈若初点了点头,让了三姨太进来,顺手将房门给关上了。 “三姨太有什么事儿吗?”沈若初对着三姨太问道,她自从不住在姨太太那边的洋楼了,三姨太和四姨太为了避嫌,是很少到她这儿来的。 三姨太看着沈若初,拉过沈若初,对着沈若初小声道:“哟,你忘记了,你同我说过,译书局房间了,你就和我一起把二姨太给接回来了?” 她这是没办法了,在这个家里,简直要被方菁欺负的过不下去了,不得不催催沈若初,早点儿把三姨太给接回来,弄垮方菁了。 方菁现在吃的克扣她的,用的克扣她的,这不,放假了,家里的女人都打了新的首饰,买了新的衣裳,独独她没有。 她找方菁质问,还被方菁打了巴掌,骂道:“你这个下贱的东西,也配买新的首饰和衣裳,做梦吧,你想害我的儿子,老爷宽宏大量的原谅你了,我可不会的。” 她恨急了,巴不得杀了方菁才能解恨了。 沈若初听了,心中猜了个七七八八,八成是三姨太在方菁那里受了不少的委屈,憋不住了,才会急着来找她的。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当初她拉着三姨太合作的时候,三姨太是有很多顾虑的,这样的人,她很担心临时变卦。 所以一直拖着,等着三姨太自己来找她。 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转而,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噢,你说这事儿啊,我差点儿给忘记了。” “忘记了?你怎么能忘记了呢?若初小姐,当初可是你同我说好了的。”三姨太急了,拉着沈若初问道,“我都联系过二姨太了,也同她说了这件事儿。” 第一百九十五章 以退为进的筹谋 加更 这事儿,还是沈若初当初同她提议的,她当时还很迟疑来着,现在被方菁欺负的不行了,她不得不出手了。 可她没想到沈若初居然会把这事儿给忘记了,这怎么行呢? 若是再不扳倒方菁,她在沈家都没有办法过日子了,一定得劝动沈若初出手,把二姨太接回来,彻底扳倒方菁才行。 “你已经联系过二姨太了?”沈若初没想到三姨太的动作这么快,这样更好,对她来说,是大大的有利的。 真的感谢方菁了,否则,这事儿进展不了这么顺利。 三姨太连连点头,轻声回道:“联系了的,我还让人给她送了些钱过去,我同她说有办法回到沈家,扳倒太太,她是同意的,她比我们还要恨太太的。” 二姨太当初可是被太太给设计了的,如今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她怎么会放弃呢?尤其是能够扳倒方菁,二太太更是同意了。 她觉得她会落到今天的下场,都是方菁一手所赐的,这事儿,方菁必须得付出代价才行的。 沈若初听了,眼底起了笑意:“很好,这样吧,我这两天要出去办些事情,等我回来了,我们就去接二姨太。” 三姨太联系了二姨太,二姨太又愿意回来,这对她来说,算是个意外惊喜了,只要她们肯合作,后面的事情,就会越来越顺利的。 知道外祖的死,也和沈为有关,沈若初就恨的不行,一定要他们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好,好。”三姨太连连应声,“那我就等着您了啊。” 说完三姨太转身离开了沈若初的房间,方菁等着瞧吧,这回二姨太回来了,她是势必要把她之前受的,十倍百倍的还给方菁才行。 三姨太一走,沈若初便躺回床上睡觉了,这一觉,算是睡的舒坦,不免起的有些晚了,沈若初还没醒,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阵的敲门声。 沈若初起身走了过去开门,便见沈媛站在外头,对着沈若初没好气的开口:“沈若初,阿爸让我喊你下楼,都什么时候,你还有脸在床上睡觉呢?” 这个沈若初现在是住上了舒坦的房间了,享受了,都开始学会赖床了,以前,家里可都是沈若初最早起来的一个,害的阿爸总是骂她们几个懒。 其实阿爸不知道,是沈若初做戏而已,你瞧这才几天啊,沈若初就开始原形毕露了。 沈若初看着面前嚣张的沈媛不由沉了脸:“谁教你这么没教养的?再说了,我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天,你管好你自己再说吧。” 这个沈媛越来越过分了,得找个机会给这没法没天的沈媛一顿教训才行,让她明白,她一直不动她,是懒得和她计较而已。 沈媛闻言,不由撇了撇嘴,得意的回道:“沈若初,你别嚣张的太早了,阿爸让你下去,一会儿在阿爸面前,希望你也能这样理直气壮的横。” 沈若初这个贱人,得意什么呀?她还以为自己多大本事,多厉害呢,一会儿等着瞧吧,把事情办成这样,阿爸是不会饶了沈若初的。 先让她得意一会儿,待会儿下了楼,沈若初,才能摔得更惨,她等着看好戏了。 没有多余的话,沈媛腾腾的下了楼,沈若初看着沈媛的背影,不由蹙了蹙眉,向来是她怎么倒霉,沈家这几个女儿就怎么高兴的。 这个沈媛突然对她说这些话,八成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她没想着自己做了什么,惹了沈为不高兴的。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所以她做着什么事情,都是哄着沈为的。 虽然诧异,沈若初还是淡定的,关了门,去了浴室梳洗一番,换了身衣裳,踩着高跟鞋下了楼。 沈家人全都齐了,就连两位姨太太都在,方菁和沈为的脸色很不好看,沈菲更是铁青着脸,沈怡和沈媛,还有荣哥儿,则是看好戏的模样。 三姨太缓和四姨太,不同的朝着沈若初眨眼睛,示意沈若初小心点儿。 沈若初点了点头,上前,对着沈为喊了一声:“阿爸,出什么事儿了?”沈为会这么不高兴,事情应该是不小的。 沈为不悦的将报纸递给沈若初,对着沈若初问道:“若初,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沈若初接过报纸看了看,上面头条的照片是苏曼文和方贺的艳照,正脸都拍的特别的清楚,她没想到厉行的办事效果这么好,这一早,就上了报纸的头版。 她设计了苏曼文,又怎么会让苏曼文好过,肯定是要苏曼文彻底身败名裂的,她会不知道苏曼文的心思。 是不愿意嫁给方贺这个残废的,苏曼文对厉行不会死心的,就算是她不嫁给厉行,她也会有别的选择,而不是方贺。 所以她就帮了方贺一把,这报纸一登,除了方贺,是没有别的男人会再要苏曼文的,到时候苏曼文不想嫁给方贺都不行。 苏家为了声誉是一定会把苏曼文嫁到方家的。 方菁见沈若初拿着报纸,非但没有什么愧疚,反而这么淡定,心中不免气的不轻,对着沈若初质问:“沈若初,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不说把你大姐和方少爷的事儿给搞定吗?现在好了,方少爷和苏小姐在一起了。” 他们被沈若初给耍了,沈若初这个贱人骗了所有的人,怨不得那个苏小姐不告诉沈菲那个男人是方少爷了。 原来两人是在一起了,想来也是,换作任何的女人,都不会把男人给分享出去的。 沈若初还同他们说,一定会搞定这件事儿的,糊弄了所有的人,她看沈若初怎么同沈为交代。 沈菲更是没有那么淡定了,气急败坏的对着沈若初喊道:“沈若初,你说说,你办的是什么事儿啊?我现在要怎么办才好?你给我个说法,否则我饶不了你的。” 她肚子里头怀了方贺的孩子,现在倒好,方少爷却要娶别的女人做太太了,那她怎么办?阿爸还是会把她送回乡下的。 她之前所有的高兴,都是白费心思了,叫她怎么能甘心,叫她怎么不恨沈若初呢? 沈为只是冷沉着目光看向沈若初,原以为是因祸得福的事儿,沈菲会嫁到那个金窝子里头,没想到,最后成了空欢喜一场了。 “阿爸,太太,你们急什么?”沈若初面上很是淡定的回道。 沈家人是不会知道,这些都是她一手促成的,她怎么能甘心让沈菲嫁给方贺做太太享福呢? 那太便宜沈菲了,哪怕是个残废,都便宜了沈菲,她不会让沈菲好过的。 沈为听了,眼底略带些光亮:“若初,你的意思是?” 沈为是知道这个女儿的,一向都很有主意的,说不定有什么别的打算的。 “苏小姐本来就和方少爷有感情的,这事儿我是最近才知晓的,之前苏小姐都瞒着我的。”沈若初对着沈为编着谎。 沈为点了点头,看着报纸上的照片,就知道,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只是他们知道的太晚了。 “现在才知道?你怕是早就知道,故意瞒着的而已。”沈怡添油加醋的回道,不能让沈若初好过了。 沈若初蹙了蹙眉,继续道:“我不知道,不过我话说的难听点儿,咱们家是不够资格给方少爷做太太的,这一点阿爸是清楚的。” 沈为的脸色很不好看,却不得不承认沈若初说的事实的,他什么身份,方家什么身份,听说和军政府的一位参谋,还是儿女亲家呢。 “清楚又怎么样,现在是阿姐怎么办,你别扯这些没用的东西。”沈怡不耐烦的对着沈若初道,沈若初就是一张嘴挺厉害的。 沈若初眯了眯眼:“所以我的意思是,大姐给方少爷做姨太太也挺好的,不是有句话说了,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吗?” 沈为就是这样的人,方菁其实各方面都比阿妈差远了,一个乡下的丫头,能比得上阿妈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么? 可是沈为还是去了偷了方菁。 沈若初的话,让沈为脸上很是挂不住,却又不好反驳什么,旋即,沈为转开话题:“苏小姐会同意你大姐嫁给方少爷吗?” 沈若初说的对,能让沈菲给方少爷做姨太太也是好的,只要能嫁进方家就行,可是这事儿会很棘手的。 沈菲和方菁也妥协了,如今肚子越来越显了,做个姨太太就姨太太吧。 “不需要苏小姐点头同意。”沈若初看向面前的众人,“我会想办法让方少爷来娶大姐的,让大姐比苏小姐还要先进门。” 她是有打算的,设计苏曼文的时候,她就有这个打算,让苏曼文和沈菲一起嫁给方贺,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这两个人不是喜欢斗吗?嫁到一起去,好好的斗一斗,谁都别想好过。 沈为他们听了是很欢喜的,不能当太太,比苏小姐早进门,也是有面子的。 沈菲虽然欣喜,却还算理智的,将信将疑的目光看向沈若初,对着沈若初道:“你可别再糊弄我们了啊,你有什法子啊?” 第一百九十六章 挖了个大坑 她已经等来等去,等了这么久了,从开始发现怀孕,到现在肚子都开始显怀了,一直躲在家里头,不敢出门见人,也不算个事儿。 而且每每阿爸不高兴的时候,都要骂她两句,以前阿爸可从来不会这样的,阿妈总叫她再忍忍,等嫁进了方家,便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她不能让沈若初再这样糊弄她了,得让沈若初给明确的说法。 “用什么方法,我现在不便说的,但是你放心,我说的事情,我一定能做到,如果我失信了,就让阿爸把我撵出去,最多再等半个月。”沈若初看向沈菲回道。 这半个月,得让苏曼文那边有所行动才行,等一切尘埃落定了,她再去找方贺娶了沈菲,否则若是苏家知道了沈菲怀孕了,照着苏曼文的脾气,能饶的了沈菲吗? 还不得想办法把沈菲给弄死了,怎么能让沈菲就这么轻易的死了?不斗一斗,怎么行呢? 沈若初这话一出,大家都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欢喜的不行。 沈若初都说了这样的狠话了,那她就一定会让方公子娶了沈菲了,方菁和沈为开心的不行,方家那个金窝子,谁能攀得上,那是谁的福气。 沈若初看着这一家子得意的人,心中冷笑,看来他们还是不了解苏曼文,沈菲嫁给方贺,苏曼文是不会让沈菲好过的,甚至沈家也别想好过了。 “好了,好了,都去餐厅吃早饭吧。”沈为说着站起身,率先去了餐厅,其他人跟着去了餐厅。 众人一走,四姨太走到沈若初身边,对着沈若初小声道:“若初小姐,人要多为自己活一些,对你不好的人,不值得你对他们好的。” 沈若初让她读书,最近,她确实读了一些,整个人似乎都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见解开阔了许多。 沈家一家人就知道利用若初小姐,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一个个都是没良心的。 沈若初没想到四姨太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眼底露出赞赏:“我知道了,不过有些事儿,以后你就会懂得。” 她做了许多的事情,是有她的目的,她没告诉四姨太,所以四姨太是不会懂的。 四姨太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两人一起去了餐厅,坐下吃早饭,方菁不停的将好吃的好喝的,递给沈菲。 别的女儿,她暂时指望不上了,只能希望沈菲能够让她在沈为面前挺直腰杆子了。 吃过早饭,放下手里的碗碟,瞧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间不早了,沈若初便对着沈为说道:“阿爸,单位让我出差两天,去南城办些事情。” 这次去南城,是要耽误几天的,总用旅游的借口,沈为会不高兴的。 沈为这个人是很小气,任何付出都是要有利可图的,就算是不用沈为拿钱,沈为心中也会不舒坦,用单位的借口,沈为就不会说什么了。 毕竟出差嘛,用的都是公款吃喝,还有补助可以拿,沈为高兴还来不及呢,更不会拦着了。 “去吧,去吧,单位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听领导的话,你有个这么好的工作,旁人是求都求不来的。”沈为沉浸在喜悦中,沈若初又是因为单位的事儿,他自然不会拦着,译书局是个好工作。 同学生一样有假期,还有工资拿,而且出差的补助很高,他算是捡了个争气的女儿,将来沈若初一定会嫁个不错的人家。 就冲着徐家喜欢沈若初这个劲儿,都会给沈若初找个好婆家了。 众人看着,心中酸成一片,沈若初的运气是真好,又是旅游,又是出差的,可嫉妒归嫉妒,他们都是求不得的事情。 沈若初乖巧的应了一声:“是,阿爸,我知道了,那时间不早了,我要去坐车了。”这会子,厉行应该早就等在外头了。 “好,去吧。”沈为眼底满是宠溺的看着沈若初。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上了楼,换了件新式的洋裙,戴着宽边的遮阳帽,穿着淡粉色的高跟鞋,一条蕾|丝腰带,将身材显得很是高挑。 这样的沈若初,颇有骨子国外回来的名媛味道,英伦味儿十足。 众人眼底满是惊艳,沈菲和沈怡忍不住撇了撇嘴,以前沈若初刚回沈家的时候,总是像个土包子一样。 现在瞧着沈若初是越来越会打扮了,而且这样的沈若初看着是真的好看,让人心生嫉妒的那种好看。 沈若初没有多余的耽搁,拿着东西离开了。 三姨太看着沈若初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开了口:“我们家若初小姐底子好,越来越会打扮了,叫我瞧了都欢喜的。” 她说的话是实话,也是故意说给方菁和沈菲他们听的,沈为倒是对三姨太的话很是受用,满意的看着三姨太,决定晚上去三姨太那里歇了。 果然沈家母女,一个个脸色不是很好看,全都瞪了三姨太一眼。 这女人就不知道安分,处处向着沈若初,方菁更是冷着脸,等沈菲一嫁出去,她就想法子把三姨太给赶出沈家才行。 “三姨太,底子好有什么用啊?俗话说女人进门就是要给家里开枝散叶的,你呢,这么多年了都没生个一儿半女的,光是羡慕别人的孩子,也羡慕不来呀?”方菁毫不客气的对着三姨太怼了回去。 这个三姨太不知道好歹,就别怪她不留情面了,而且,三姨太这辈子都不可能生个一儿半女的,也根本生不出孩子。 方菁的话,自然是说道三姨太的痛处了,她若是有孩子了,还轮的着方菁成日里头那样的欺负她,埋汰她吗? 方菁的话,堵三姨太不上不下的,只能兀自生着闷气,却不知道如何反驳方菁。 一旁的四姨太看着方菁说了这么难听的话,而且是当着沈为的面儿,她也没有孩子,虽然只嫁进来两三年,可是以后的事儿,谁知道呢? “太太这话就不对了,三姨太虽然没能为老爷添个一儿半女的,但是三姨太却知道,若初小姐是老爷的孩子,同她自己生的,没有什么区别,更何况,若初小姐又善良,对谁都好,三姨太是心存感激的。”四姨太对着方菁不温不火的说道。 四姨太这话其实是说的很重了,明着是帮着三姨太讲道理的,暗里头,却是讽刺方菁,沈若初心底善良,一次又一次的不计前嫌的,帮了方菁她们。 方菁却很是偏心,对沈若初又不好,这是家里头,谁都能看到的。 四姨太当着沈为的面儿挑明了,沈为肯定是不高兴的,目光冷然的看向方菁,瞧瞧,就连一向不愿意得罪人的四姨太,都能这样说,可见方菁做的有多过分了。 三姨太没想到四姨太会帮她,感激的看了四姨太一眼。 方菁更没想到四姨太会多管闲事儿,这些个小贱蹄子都是欠收拾,一个个都想造反了是吧? “我对沈若初是很好的,前几天家里做了衣裳和首饰,我也给沈若初做了的。”方菁连忙解释着,生怕沈为会责备她什么。 沈怡跟着附和:“对啊,对啊,阿妈有给若初也做了衣裳,还打了首饰的。” 三姨太听了,不由勾了勾嘴角,对着方菁反驳:“太太真是会说笑的,把沈菲小姐没穿过的,又过了时的衣裳拿给若初小姐,这叫给若初小姐做了衣裳?” 方菁当旁人都是傻子的吗?虽然方菁瞒着大家的,但是这事儿她可是清楚的很,而且,就连给若初小姐的那些首饰,都是沈菲他们不要的,方菁拿去店里头,让人重新翻新了一下,给若初小姐的。 这样做的未免太过分了些,老爷是给了钱的,若初小姐那一份儿,也算在里头的,可是太太把那些钱都进了自己的口袋,弄了些旧的来糊弄若初小姐。 方菁做的这样的偏心,还说自己对若初小姐好,这回她当着老爷的面儿,拆穿方菁,看方菁还怎么演戏? 方菁被三姨太拆了台,心中恨得不行,瞪着三姨太,刚要说什么,沈为已经不耐烦的起了身,对着几人骂道:“你们一天到晚的吵吵,有完没完啊?就不能安生点儿,再吵把你们全都撵出去!” 别人家里都是一片祥和的场面,偏偏他的家里,总是吵来吵去的,实在是烦人的很,一个个的,全都不知道省心。 更何况,他比谁都清楚方菁的脾气,三姨太和四姨太,都说的是不假的,方菁就算是再怎么改,对沈若初还是偏心的。 沈为发了脾气,大家不敢再闹了,一个个起身灰溜溜的回了房间,怕惹了沈为生气。 回到房间,方菁恨得不行,一旁的沈菲和沈怡也把三姨太给骂了个遍。 沈若初出了沈家,出了沈家的大门,拐了个弯,便见两辆车子,等在那里,之前被沈菲和沈怡撞见过厉行的车子。 所以她让厉行停的稍远一些,厉行照做了。 沈若初一路走了过去,来人见了沈若初,欢喜的喊了一声:“若初。”沈若初看见面前的人的时候,不由微微讶然。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厉行和池扬站在车边抽烟,徐子舒也在一旁,沈若初眼底忍不住起了笑意:“子舒,你怎么来了?” 她没想到会碰上徐子舒的。 见了沈若初来了,厉行将烟撵灭,快步上前,替沈若初拿了行李箱,径自将行李箱递给林瑞,让林瑞放在后备箱里头。 “我和池扬一起来的。”徐子舒欢喜的对着沈若初回道,她知道池扬要去南城,立马收拾了东西跟来了,不知道有多欢喜。 沈若初看了那边的池扬一眼,不免笑了起来,对着两人的开口:“池扬,徐子舒,你们也跟着去南城吗?” 虽然是去南城办事情的,可是她却不介意徐子舒和池扬一起去的,人多这一路上才能热闹一些的。 更何况,又是和徐子舒在一起,心中自然是欢喜的。 不等徐子舒开口说话,池扬便率先开了口,替徐子舒回道:“她不去,我跟着一起去。”厉行让他跟着一起去南城办些事情,不知道徐子舒从哪里得了消息,非得跟着一起去。 从她家里闹腾到现在,就是不愿意回去。 徐子舒瞪着池扬,气急败坏的开口:“凭什么不让我去啊,池扬?我是一定要去的。”她东西都收拾了,是铁了心的要跟着池扬一起去的。 池扬不同意都不行,她是不会松口的。 厉行见此,看了一眼执着的徐子舒,对着池扬说:“行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得走了,她要去就让她去吧,又不是办什么危险的事儿,全当是去南城玩玩了。” 徐子舒这是一心扑在池扬这儿了,这死丫头怎么就这么犟了?偏生池扬又是个木头,什么都不懂,苦了徐子舒了。 可是两人这样磨合着,将来才能苦尽甘来,未必是件坏事儿,得之不易,才会更加的珍惜。 徐子舒见厉行帮她说话了,感激的不行,她一直觉得自己这个表哥不是什么好人,今儿头一次发现,表哥也有可爱的时候。 池扬听了厉行的话,不由蹙了蹙眉,刚想说什么:“我知道没有危险,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老子说了,让你带着,你就把人带着,这是命令!”厉行寒了目光,沉声说道。 军令如山,厉行这样说了,哪怕是池扬再不情愿,都不能违背的,他是厉行的兵,得听厉行的。 旋即,池扬“啪”的一声,行了个军礼:“是,少帅!” 徐子舒眼底满是得意,池扬再怎么样,都得听表哥的,沈若初赞赏的看了厉行一眼,他可算是知道为自己的妹妹做些事儿了。 “行了,咱们上车吧。”厉行说了一声,拉着沈若初上了车。 徐子舒跟着池扬一起,上了池扬的车子,坐在副驾驶上,池扬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夹着雪茄,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目视着前方。 见池扬不高兴,徐子舒心中是很不舒坦的,原本想要跟着池扬,是件开心的事儿,现在闹成这个样子,怎么能高兴呢? 池扬将雪茄放在嘴边,用力的吸了一口,旋即一圈圈的烟雾散开了。 池扬抿了抿唇,对着徐子舒道:“子舒,咱能不能不闹了,你别跟着我去南城了,这一去得好几天呢。” 若是不远,徐子舒闹着要跟着,他便让徐子舒跟着,可是这是去南城办事儿,少不得要花费上好几天的。 若是司令知道了徐子舒和他一起去了南城,呆了好几天,司令是肯定不高兴的,司令为难他,哪怕是打他骂他,他都不在乎。 他就是怕司令为难徐子舒,上次,徐子舒去找他,被司令知道了,关了徐子舒禁闭,饿了徐子舒整整一天,还是瑞麒告诉他的。 他舍不得徐子舒受这样的委屈。 徐子舒听了池扬的话,目光里头多了些冷意:“那又怎么样,我就是愿意跟着,别说几天了,就是一年,我今天非去不可。” 她就想不明白了,她只是跟着而已,池扬有必要这样费尽心思的拦着吗?她又不是洪水猛兽的,只是跟着一起去个南城而已。 她觉得和池扬独处的机会不多,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池扬是根本不懂的。 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她拼了命的付出,池扬拼了命的躲着,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过的有多辛苦。 池扬没心的。 池扬听了徐子舒的话,只当徐子舒是任性,不由蹙了蹙眉:“子舒,咱不闹了,成不成?” “不成,池扬,你是不是觉得我徐子舒总是上赶着的来找你,就特别的不值钱,你就可以随意的践踏我,是吗?”徐子舒几乎是红了眼睛,对着池扬质问着。 她一直处于主动的位置,所以池扬才会轻瞧了她,不拿她当回事儿,说什么,让她再等等,他一定会去徐家提亲的。 她瞧着池扬的态度,根本是糊弄她的,说的那些话,不过都是缓兵之计,池扬根本没打算娶她。 徐子舒的话音一落,一阵儿猛烈的刹车声响起,池扬停住车子,转过头,冷冽的目光看向徐子舒,沉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上赶着的追着你跑,所以你可以轻易的践踏我!”徐子舒没什么温度的声音重复了一边。 这些话,她早就想问了,想问池扬到底还要她等到什么时候。 池扬的脸色越来越沉了,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徐子舒,看的徐子舒有些头皮发麻,徐子舒的话,像是钝刀子一样,在他的心口来回的划拉着,让他觉得生疼。 池扬重重的吸了口气,来缓解心中的那股子疼痛,几乎是略带些沙哑的声音开口:“徐子舒,你知道我不是的,我从来没有践踏你,更没有轻瞧你。” 徐子舒爱着他,他是清楚的,他同样爱着徐子舒的,从小到大,徐子舒都是他守着的公主,这份儿感情,是谁都不能代替的。 又怎么会轻瞧徐子舒呢,他不知道徐子舒为什么会这么想? 徐子舒听了池扬的话,不由冷笑:“池扬,你话说的再漂亮,可你确实是这么做的呀?” 池扬总是在想尽一切的办法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子舒,我只是不希望你在我和你阿爸之间为难,不希望你阿爸罚你。”池扬有些干涩的声音说着。 他说不出话那些好听的话,他其实是心疼徐子舒,不想让徐子舒受委屈而已。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池扬,你看看沈若初,她和表哥的地位还不够悬殊吗?可是她从来没有推开过表哥,她一个女人,尚且能够做到敢爱敢恨,你呢,你比她差远了!”徐子舒一字一句的说着。 凌厉的目光看向池扬,她和池扬再难,都难不过表哥和沈若初,一个是少帅,一个是身份和地位,给表哥做姨太太都不够的女人。 可是沈若初从没放弃过,她说爱一个人,什么都不是问题,她会为了两个人在一起而拼命努力的。 沈若初都能做的到,池扬却不敢,只是忌惮着阿爸,从来没有努力为他们的未来做过什么。 池扬脸色很是难看,徐子舒骂的是对的,他确实不如沈若初,他见过沈若初的所作所为,这女人是无法无天的。 一个副市长的女儿,连省长的女儿都敢动,换作一般人,还真没有这个胆识。 池扬抿了抿唇,看着徐子舒的模样,抬手摸上徐子舒的脸,大拇指在徐子舒脸上来回的摩挲着。 “好,我带着你一起去南城,若是司令怪罪下来,我去替你挨打!”池扬略带些温柔的声音对着徐子舒说道。 他不在意那些了,徐子舒说的对,他从来没为他们的未来做过什么,总是徐子舒一个人拼命的付出,他不应该这样。 “那你就不怕我阿爸打死你吗?”徐子舒听了池扬的话,眼底起了笑意,她知道池扬对她的纵容,否则单凭这两句话,池扬是不会妥协的。 池扬闻言,不由微微红了脸,一个大老爷们儿,觉得有些好听的话说出来,还是觉得害羞的。 “没事儿,只要司令不为难你,他打死我,我都认了。”池扬对着徐子舒回道。 一句话让徐子舒,高兴的不行,池扬和表哥是不一样的,他这个人,不会说好听的话,只会以他的方式来对你好,做些认为是为了你好的傻事儿。 旋即,徐子舒握上池扬的手,两人十指紧扣,池扬发动车子,不由加快车速,跟上厉行他们的车子。 沈若初看着池扬的车子跟上来,知道池扬和徐子舒没有吵架,心中放心了一些,若是池扬敢为难徐子舒,她饶不了池扬的。 厉行枕在沈若初腿上假寐着,沈若初瞧着厉行疲倦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你昨晚上没睡吗?” “没有,我要把手里的事情都处理完,才能安安心心的跟着你去南城。”厉行没有瞒着沈若初,说了实话。 沈若初心中一暖,嘴角露了笑意,旋即,沈若初想起什么一样,对着厉行再次开口问道:“厉行,怎么不见那个乔柔?” 第一百九十八章 池扬,我害怕 是因为乔柔的缘故,她才打算提前去南城的,而且昨天厉行让林瑞领着乔柔一起离开的,可到现在都没见到乔柔的影子。 她原还打算问一些关于乔家的事情呢。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猛然坐了起来,顺手点了根儿雪茄,提提神,咬着雪茄开了口:“那丫头知道你要去南城了,昨晚上就坐了火车回去,说怕家里担心,她南城等着咱们。” 昨晚上,他便让人送了乔柔回去,一个小丫头确实应该早些回去,免得家里担心。 沈若初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咱们去了南城,再联系她。” 车子就这么一路朝着南城开了过去,到了南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沈若初让林瑞把车子直接开到东街,到了一处连成排的洋楼前。 “林瑞,停车,咱们到了!”沈若初对着林瑞轻声喊道。 旋即,林瑞便停了车子,沈若初开了车门下了车,厉行跟着下了车,池扬和徐子舒也下了车。 厉行看着眼前连成排的洋楼,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韩家的宅子,韩家有产业的地方,都有宅子,咱们这几天可以住在这儿,什么都是现成的,比住旅馆方便。”沈若初笑着回道。 韩家大哥同她说了,这个地址,就是韩家的宅子,已经同宅子这边都安排好了,来了南城,直接入住就行了。 徐子舒看着面前连成排的洋楼,一点儿都不比司令府差什么,而且洋楼的样式是很不同的,想必是找了专业的设计师设计的。 都说韩家有钱,这一点真的不假,有产业的地方,就有宅子,这一点,怕是督军都做不到的,太烧钱了。 “行,就住这儿。”厉行笑了笑,拉着沈若初一起进了洋楼,池扬和徐子舒跟了上去,后面还有不少穿着军装的副官。 厉行这回是带了不少的人来的。 几人进了宅子,立马就有佣人迎了上来,对着沈若初问道:“是若初小姐来了吗?”少爷早些天就打电话安排了的,他们一直等着,今儿人可算是来了。 “是我。”沈若初应了一声,看着面前的佣人,应该是这宅子的管事儿的。 佣人对着沈若初恭敬的开口,对着沈若初介绍着自己:“若初小姐好,我是林妈,这宅子的管事儿的,少爷说了,您来了南城,一切都是由我给您操办着。” 这是韩家的养女,她是清楚的,可是在韩家的地位,和亲生的女儿是一样的。 “我知道了,林妈,你去给大家安排一下住处,准备一些吃的,我们赶过来,午饭都没吃呢。”沈若初对着张妈说道。 这一路赶过来,没有休息什么,厉行说了,若是中途休息,就得晚上到了,晚上赶路,不安全。 林妈连忙应道:“好好,我这就让人去准备,你们先休息一下。”说话的时候,林妈便让人给沈若初他们安排房间,准备膳食。 沈若初同徐子舒一起上了楼,厉行和池扬跟着上了楼,一到房间门口,沈若初便拉着徐子舒进了房间,厉行看着这架势。 沈若初是要徐子舒住一个房间了,他有些后悔让徐子舒跟着了,这不是诚心的给他添堵吗? 进了房间,沈若初便对着徐子舒问道:“子舒,你和池扬吵架了?”那会车子没跟上来,她猜着两人是吵了架的。 徐子舒不由撇了撇嘴:“算不得吵架,他不愿意让我跟着来南城,我不松口,我们争辩了几句。” 不过后来池扬妥协了,还说了好听的话,她就不计较什么了,徐子舒的性子是很好的,凡事儿都不会斤斤计较,尤其是徐子舒很在乎池扬。 沈若初觉得,池扬是上辈子积了大德了,才会遇上徐子舒,这回来南城是个顶好的机会,绝对不能让徐子舒错过了,得帮两人推一把才行。 更何况,那天池扬算计她的那笔账还没有算呢,这一次得一并的算了。 想到这儿,沈若初伸手拉过徐子舒,凑在徐子舒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徐子舒瞪大眼睛,看着沈若初:“能行吗?” “怎么不能行?不试试怎么知道的?”沈若初对着徐子舒回道。 池扬这样一板一眼的性子,是软硬不吃的,这样的人呢,只能攻心而上,徐子舒得拿捏住池扬的弱点才行。 徐子舒眼睛咕噜的转了转,旋即,眼底起了笑意:“好吧,不管行不行,都听你的。” 别看沈若初年纪小,可是有办法着呢,她和池扬能进展到现在这个程度,沈若初是功不可没的。 若不是那次沈若初出的主意,激一激池扬,兴许现在池扬还躲着她不见呢,所以沈若初的办法或许能行。 就在两人说着的时候,林妈上来敲了门,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晚饭准备好了,可以吃了。” “知道了,这就下来。”沈若初应了一声,便拉着徐子舒下楼去了餐厅吃饭。 韩家一向是大手笔,几个人,桌子上摆了一桌子的菜,奢侈的不行,不等沈若初开口,厉行便对着林妈道:“以后我们几个人不用准备这么多吃的,太浪费了,多少人,按多少量来。” 带兵打仗的人,一向是吃过苦的,看不得铺张浪费,沈若初还记得厉行第一次喂她吃饭的时候说过,现在还有很多人吃不上饭的。 能吃上饭的时候,要觉得是幸福的。 那句话对她的触动很深,也是她第一次去试着了解厉行,发现他并不如外界传言的那样的人。 “是,我知道了。”林妈连忙应了一声,她是怕伺候的不好,让人多准备了些饭菜,却没想到这些少爷小姐都是很好伺候的。 一顿饭吃的还算是和谐,徐子舒喜欢吃虾,池扬帮着徐子舒又是剥虾,又是盛汤的,沈若初就知道,池扬对徐子舒的感情,是很深的,那剥虾的手法,很是娴熟,一定没少干过。 吃过饭,已经是晚上了,去成衣厂那边肯定是不合适的,沈若初让林瑞给乔柔打了个电话,约定明天见面。 然后,厉行便拉着池扬下起了象棋,这玩意儿,要是懂得的,杀起来是很过瘾的,和行军打仗一样,若是不懂,看着便会枯燥无味。 索性沈若初和徐子舒是懂一些的,在一旁看着两人下,不觉得无聊。 几盘棋下来,厉行将池扬给杀的片甲不留。 徐子舒瞧着池扬输的这么惨,忍不住撇了撇嘴:“你这棋艺可真够差的,得多练练。”输的这么惨,挺丢人的。 “…”池扬一顿的讶然,他是没办法了,厉行这性子,旁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 如果输了,非得拉着他下一整晚的棋不可,他可没那个性子陪着厉行下一晚上,索性故意输给厉行。 收了棋盘,大家各自回了房间,沈若初给徐子舒递了个眼色,两人上了楼。 徐子舒拿着行李,径自去了池扬的房间,抬手敲了敲门,徐子舒转动门锁,才知道门没有上锁,直接开了门进去。 床上放着的,是池扬的军装,浴室里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让徐子舒不由红了红脸,旋即,徐子舒将行李放在一旁。 直接躺在床上,拿起池扬放在床边的书看了起来,是一些军事方面的书,虽然看不懂,可是想着是池扬喜欢的,她还是拿着翻了起来。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池扬只穿了条裤子,裸着上半身,拿着毛巾擦着头发,略带些小麦色的皮肤,结实的肌肉。 这样的池扬,徐子舒还是头一次见到,她和池扬一起长大的,可是池扬总是避着嫌的,做的很君子,生怕哪天她嫁给别的男人了,对方会嫌弃她。 所以池扬从来不曾碰过她,哪怕是她扒光了池扬的衣服,可池扬不懂,除了池扬,她根本不会嫁给任何人的。 池扬没想到徐子舒会在这儿,眼底微微讶然:“子舒,你怎么来了?” 说话的时候,池扬快步上前,拿起床上的衣服,迅速的套在身上,手里的扣子快速的扣着。 徐子舒瞧着池扬的样子,心中不由的骂了池扬没用,她一个女人,都没害羞呢,池扬却做成这样,一点儿都不男人。 “我被表哥丢出来了,他不要我和若初睡一个房间,嫌我碍眼,我没处去了,只能来你的房间了。”徐子舒对着池扬回道。 沈若初让她这么跟池扬胡诌着,甭管池扬信不信,说了就成。 池扬听了,不由蹙了蹙眉,倒像是厉行能够干出来的事儿,对于沈若初,厉行从来是不避嫌的,一点儿都不知道收敛。 “这样吧,你睡在这儿,我让张妈再给我准备个房间就好了。”池扬宠溺的对着徐子舒道,无非是换个房间而已,不算什么大事儿。 徐子舒听了不由翻了翻白眼儿,你指望树能开窍,那是不可能的,池扬就属于这种。 没有多余的话,徐子舒上前拦住池扬,拉着池扬的衣服不撒手:“池扬,我害怕!” 第一百九十九章 过界就是禽兽 徐子舒怕池扬不信,上前一步,攥着池扬的衣服不撒手,小脸拧作一团,很是委屈的开了口:“池扬,我不想一个人睡,我害怕。” 池扬顿住动作,看着面前的徐子舒,这话糊弄别人还可以,池扬是绝对不信的,他是看着徐子舒长大的。 徐子舒是什么性子,他能不知道吗? 打小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根本不知道害怕是什么,这八成又是沈若初给徐子舒出的主意,这个沈若初,总是算计他。 但是看着徐子舒的模样,池扬还是心中不忍的。 “那行,你睡在这儿吧。”池扬应了一声,不管是不是沈若初出的馊主意,他看着徐子舒的样子,都开不了口拒绝徐子舒。 更何况,人生地不熟的,这是南城,他还真不放心徐子舒一个人睡。 “好。”池扬答应了,徐子舒欢喜的不行,立马拿了睡衣,去了浴室,她觉得池扬总算是开窍了。 再次出来的时候,池扬躺在床上看书,屋里只有一张床,池扬睡在边沿儿,让出了一大半的床,给徐子舒睡。 这不是头一回了,她以前去找池扬的时候,池扬也是这样,徐子舒觉得池扬是真的没用,她瞧不起他,没有多余的话,徐子舒就这么走了过去,躺在边上。 “把床头牛奶喝了。”池扬头也不抬的对着徐子舒说道。 池扬目光直直的落在书上,正人君子的不行,徐子舒穿的是吊带儿的丝绸睡衣,看着身边的池扬。 徐子舒一个跃身,伸手拿走池扬手里的书,池扬转过头看向徐子舒,微微讶然:“怎么了,子舒?” 转过头,池扬的目光落在徐子舒身上,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徐子舒穿着睡衣的模样,明明什么都没露,可这模样的徐子舒却别有一番味道,让人忍不住心跳慢了下来。 旋即,池扬迅速的别开脸,不看徐子舒:“不早了,早点儿休息吧,明天还有事儿呢。” 徐子舒蹙了蹙眉,看着池扬,就这么上前抱着池扬,一个翻身,将池扬压在身下,两人脸贴着脸,池扬立马僵直了后背,就这么和徐子舒对视着。 徐子舒抬手摸在池扬的脸上,手指在池扬眼角的那道疤痕上来回摩挲着,池扬不由眨了眨眼睛,那道疤痕拧在一起,有些狰狞。 可徐子舒却不觉得这疤痕难看,有些低低的声音唤着池扬的名字:“池扬。” “嗯。”池扬觉得心窝子的地方,略微的有些发酥,就跟猫爪儿挠的一样,手不敢环上徐子舒的腰,虽然任由着徐子舒趴在自己身上,却只能抓着身下的床单,掩饰自己的紧张。 “池扬,你说你有什么好的,我为什么就这么喜欢你呢?”徐子舒噘着嘴,委屈的对着池扬问道。 这话是问池扬的,可是徐子舒清楚,她小时候皮的很,比男孩儿还皮,每次闯祸,都是池扬替她挨打。 池扬从来都没有过怨言,他就是那样傻乎乎的纵着她,印象最深的一次。 她摔坏了祖母祖传的镯子,那是祖母最稀罕的东西,她吓得不行,祖母的性子,谁都知道的,阿爸又很听祖母的,她怕回家阿爸会打折了她的腿。 便偷偷躲了起来,是池扬找到她的,她拉着池扬不撒手:“池扬,我要死了,我摔坏了祖母祖传的镯子,阿爸要打死我了。” “没事儿啊,没事儿,有我在呢。”池扬拍着她的后背,哄了半响,背着她回了家。 再后来,池扬不愿意见她,她还生着气呢。 阿妈知道了,指着她骂道:“你这个作孽的东西,明明是你摔坏的,你怎么能让池扬给你顶罪呢?你阿爸差点儿没打死池扬了。” 之后,她才知道,池扬主动去找了阿爸,说东西是他摔坏的,主动跟阿爸受罚,阿爸下手不轻,池扬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那半个月池扬不见她,就是不想让她知道,他受了伤。 池扬就是这个性子,从小到大,都做着总是他以为的为她好的事情,这也是池扬爱她的方式。 池扬没有说话,半磕着眼看着身上的徐子舒,唇紧绷着。 徐子舒的手指滑到池扬略薄的唇上,轻轻的来回轻抚着,池扬只觉得心口有些发闷,再下一秒,徐子舒就低头吻了下去。 略带些冰凉的唇,池扬任由着徐子舒吻着,呼吸不由粗重了起来,手环上徐子舒的腰,半磕着眼,池扬加深了这个吻。 徐子舒伸手解着池扬军衬的扣子,吻一路下滑,落在池扬的脖颈上,池扬猛然清醒了许多,抬手抓住徐子舒解着军衬扣子的手。 “子舒!”池扬伸手掐住徐子舒的腰,将徐子舒从身上抱了下来,带着沙哑的声音喊了一句,“不能这样。” 池扬一个跃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摸了床头的烟和火机,顺手点了雪茄,猛抽了几口,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差点儿就失控了,他不是柳下惠,而且,他也爱着徐子舒,他不知道自己能这样推开徐子舒几次。 却知道,在他能够完完全全给徐子舒一个稳定的未来之前,他不能碰她。 徐子舒看着这样的池扬,差点儿没气笑了,都说男人这种时候是没有理智的,可池扬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旋即,徐子舒气急败坏的将手里的书放在中间,对着池扬道,“池扬,以这本书为界限,过界就是禽兽!” 说完徐子舒背对着池扬躺下了,她没想让池扬对她怎么样,她只是希望池扬不要这样抵触她。 “好,我知道了。”池扬应了一声,没敢再看徐子舒,眼底满是慌乱。 徐子舒背对着池扬,气的不轻,还知道了,知道你大爷还差不多。 就这样,徐子舒兀自生着闷气,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池扬已经不在房间了,那本书,好好的躺在那里,纹丝未动。 池扬果然没有过界,禽兽不如的东西。 沈若初坐在餐厅的时候,便见徐子舒没什么精神的下来,池扬和厉行不在,沈若初忍不住凑了过去,对着徐子舒问道:“怎么样了?有没有拿下池扬?” “没有,他就不是个男人。”徐子舒撇了撇嘴,心中气愤的不行。 沈若初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没事儿,凡事儿都得徐徐图之。”她又不是不知道池扬的性子?这事儿急不得,慢慢来。 徐子舒点了点头,反正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她都习惯了。 厉行和池扬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直接进了餐厅,坐了下来,沈若初不知道两人去忙什么了,不过想着厉行和池扬一起来,八成也是要办些别的事情的。 吃过早饭,沈若初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池扬面前。 池扬拿起来看了看,才发现是一份儿名单,是几家制衣厂的名单和地址,沈若初对着池扬道:“池扬,你今天和子舒,去这几家成衣厂转转,这几家有些和韩家有合作,有些没有,你们都问问冬衣的报价,咱们对比一下。” 乔柔同她说了,韩家嫌弃乔家的报价太高了,才会放弃和乔家的合作,多去市场里头走一走,问一问,才能知道的详细一些。 她昨晚上把名单整理了一些出来,光是这几家,就够今天跑一天的,为了节省时间,大家只能分工合作了。 而且也能找个机会,让池扬和徐子舒单独相处一下,算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了。 “行,没问题。”池扬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对着沈若初应道。 吃过早饭,徐子舒去楼上换了身衣服,池扬便带着徐子舒离开了洋楼,上了车,徐子舒也没有搭理池扬,池扬知道徐子舒生气,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徐子舒。 徐子舒扫了一眼,是条项链,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每次她生气,池扬就知道送东西,就不会点儿别的。 徐子舒没接,池扬就这么拉过徐子舒的手,直接塞到徐子舒手里,徐子舒冷哼一声,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池扬和徐子舒一走,沈若初拿着手包和厉行一起离开了洋楼,坐上车子,林瑞开着车,载着两人,直接往韩家的成衣厂而去。 到了成衣厂附近停了下来,沈若初和下了车子,远远的看去,厂房的面积很大,成排的青砖建筑,都是平房,还未走过去,便能听见那边传来的机器声。 现在和旧时候不同了,如今厂房大多用的都是国外运回来的机器,效益和人工上,都大大的节约了成本。 “这韩家还真是家大业大啊。”厉行忍不住赞叹着,韩家有钱,他是知道的,可是弄了这么大的成衣厂,是少见的。 沈若初斜睨了厉行一眼,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拉着厉行,往成衣厂办公室的方向走了过去,也不过才走过去,便听到那边喧闹不已的声音。 “林泽贵,你给我出来,你欺人太甚了,我们和韩家合作八年,你说终止合作就终止合作,你让我们张家上下,和制衣厂的工人吃什么,喝什么?”一男人的声音,朝着韩家制衣厂的办公室喊着。 厉行和沈若初对看一眼,不由加快步子,走了过去,便见几十个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将韩家整个制衣厂个围的水泄不通。 第二百章 成衣厂出事儿 两人不过刚走近成衣厂的办公室门口。 便见一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应该是成衣厂的负责人。 负责人朝着那位穿着老式长衫的男人,喊了回去:“张老板,您在喊什么喊,叫屈有什么用啊?那只能怪你们的报价太高了,韩家和你们合作这么多年了,你们做人可不地道啊!你们不仁就不能怪我们不义了。” 这负责人的态度,显然也不是好说话的,沈若初看着那位负责人,不由蹙了蹙眉,韩家做生意,之所以能做的这么大的,讲究的就是谦和待人。 不管是合作的,还是客户,成与不成,都有情分在里头,不能把人给得罪了,她很好奇这种人,是怎么进的韩家? “我们不地道?当初我们和和韩家合作,可是韩董事长亲自看货,亲自订下来的合作,我们的报价,从来都是良心的,没赚你们多少钱!”穿着老式长衫的男人,朝着负责人瞪回去,“林泽贵没来之前,我们从来都没有出什么问题,林泽贵一来,什么问题都出来了。” 合作了八年,按照惯例,他们是要提前准备订单的,合同都签了,可是韩家说他们报价高了,存在欺诈嫌疑,突然间终止合作,这不是要他们亏死吗? “张老板,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你们以前的报价就是虚高,之前的厂长太傻了,让你们给糊弄了这么多年,得亏我们林厂长精明,没让你们给骗了!”负责人对着那位张老板回道。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想造反不成吗? 张老板听了,不由冷笑一声,斜睨了那位负责人一眼,嘴角满是嘲讽:“ 那您替我问问林厂长,到底是他精明呢?还是这中间有什么猫腻在里头?” 他们开出的报价,已经是最合理的了,和韩家合作了这么多年,他没必要在这上面做文章,弄些得不偿失的事情来。 “你胡说什么呢?我告诉你们啊,韩家是什么地位,你一个个的赶紧的离开,否则,就让警察,把你们给统统抓起来!”那位负责人对着穿着长衫的男人喊道。 这个张老板,还真是难缠的,在这儿这么胡乱说着,可不就是危言耸听吗?让旁人听去了,这可怎么得了? 林厂长让他把这事儿给处理了,若是任由着这张老板在这儿胡闹,他可是要丢饭碗的。 张老板听了,不以为然:“我是不是胡说,你们林厂长心里清楚,要不然,怎么不敢出来见我呢?” 那个新来的连面儿都不敢露,弄了这么个小负责人出来,同他谈,简直是荒谬,让他更加的怀疑,这里头有什么猫腻了。 “行啊,张老板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了,来人啊,把这个张老板抓起来,送到警察局,就说他在韩家成衣厂,滋事挑衅。”负责人对着那边保安处的人喊道。 话音一落,保安处的人一拥而上,就要将那个张老板给抓起来。 “住手!”沈若初见此,慌忙上前一步,喝住! 众人被这道声音给镇住,纷纷看了过去,才发现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穿着不俗,通身却有着莫名震慑人的气势。 尤其是这姑娘身边的男人,寒着目光立在那里,一身军装,不说话,便能压住四方的那种。 负责人大着胆子,对着沈若初和厉行问道:“你们是谁啊?这不是你们该管的闲事儿,快走吧。” 瞧着两人的气势,他们多多少少是忌惮的,话不敢说的太难听了。 沈若初冷眼看着那位负责人,目光如刀子一般,不温不火的开口:“把林泽贵给我叫出来!” 都闹成这样了,那个林厂长还坐得住,不出来解决问题,反而派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喽喽跟人动手,简直是荒谬。 负责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沈若初,蹙着眉:“你谁呀?我们林厂长可不是谁都能见的。” 今儿还真是有意思,来找林厂长的人,挺多的。 张老板闻言,忍不住讽刺的开口:“这位小姐,您恐怕不知道,这个林厂长的架子可足着呢,我们在这儿守了三天了,都没见到人。” 他和韩家合作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上这样的厂长,这一回,真是涨了见识了,沈若初朝着张老板点了点头,礼貌的笑了笑。 厉行半眯了眯眼,给身旁的林瑞递了个眼色,林瑞拔了枪,朝着负责人走了过去,握着枪,顶着负责人的脑袋,寒冷的声音开口:“想死的话,老子送你一程!” 对于这种人,就甭跟他废话,直接来硬的。 这年头,谁有枪,谁就硬气,这负责人哪知道,他们会拔了枪,二话没说,撒腿就往办公室跑,那模样滑稽的不行。 这边的张老板,不由多了看了沈若初他们几眼。 没多大会儿的功夫,那位负责人便领着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男人,穿着西装走了出来,一出来,就对着外头喊道:“谁要找我啊?一个一个的,都闹什么呢?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他就知道这些人会来闹腾的,他就不想理会这些人,可这些人反而得寸进尺了,一个个的都反了天了。 “林厂长好大的架子!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韩家请了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沈若初扫了一眼这位林泽贵,冷声开口。 外头都闹成这样了,他在里头不出来,好不容易出来了,还端足了架子。 林泽贵是个机灵的,瞧着沈若初这架势,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心思,上前一步,试探着对沈若初问道:“请问是若初小姐吗?” 韩家东家那边来了消息,这两天,若初小姐会来南城,别不是眼前这位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吧? 沈若初冷笑一声:“没想到林厂长还知道有我这么一号人物,真是不容易啊。” 瞧着这林厂长的面相,就是那种善于钻营打洞的人,韩家向来善于用人的,这人能爬上今天的位置,肯定是动了不少的心思。 林泽贵闻言,尴尬的不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对着沈若初毕恭毕敬的开口:“若初小姐,你可算是来了,我是成衣厂的厂长,林泽贵,咱们成衣厂都开始动工了,您要是再不来,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原来真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虽然今天的局面有些乱了,可是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的本事,他糊弄糊弄,这事儿就能行了。 厉行冷沉着脸,看着面前的林泽贵,往前站了站,林泽贵瞧着厉行一身的军装,和通身的气势,不由往后退了退。 林泽贵干笑了几声,恭恭敬敬的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咱们别站在外头说话了,去里头吧?” 这贵人来了,得找人伺候好了,他能当上这厂长可不容易。 张老板更是意外,没想到这次韩家负责人不是韩大少爷,而是让了个小姑娘来了,那他们可真就完了,这小姑娘能懂什么呢? 还不是林泽贵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沈若初没有理会林泽贵,走到张老板和围在门口的老老少少,上前对着众人鞠了一躬,轻声开口:“诸位,韩家世代经商,全都是仰仗着各位,才有了今天,今天出了点儿意外,让大家受委屈了,我沈若初在此,代表韩家给各位赔不是了。”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全都不由高看了沈若初一眼,这样的老成的做派,实在是想不到会是一个十八九岁小姑娘能做到。 厉行眼底满是赞赏,怪不得沈若初同他说,她要做生意呢?态度谦逊,是块料子。 “若初小姐,你知不知道,你们韩家突然中止合作,不光是张老板,我们这些做工人的,都没有事情做了,一家子老小,都要饿死了。”其中一个人见此,对着沈若初大声喊道。 他们全都是给张老板打工的,张老板没有事情做了,他们全都得丢了工作。 沈若初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着在场的人道:“我知道,诸位放心吧,之前所有的,韩家向你们下过的单子,我们照收不误,不会让张老板和在场的各位没有饭吃的。” 之前乔柔去军政府闹腾的时候,她就想过这事儿,冬衣的单子,韩家收了,放在仓库,明年拿出来用,是一样的,可是若是不收,乔家就得承受巨大的损失。 不论如何,都不能绝了人家的后路,否则,谁还敢跟韩家做生意? “若初小姐,你说的可是真的?”在场的人,高兴的不行。 沈若初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是真的,我是韩家的负责人,我沈若初今天在这儿说的话,就是代表韩家的,所以诸位先回去休息,让张老板来和我谈,如果不满意,你们只管再来闹!” 众人对看了一眼,虽然是个不大的姑娘,可是瞧着林泽贵这么怕她,她说的话,还是有分量的。 旋即,众人散了出去。 见那些闹事儿的人一走,林泽贵慌忙上前,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这成衣厂的事儿,您是不懂的,不能就这样盲目的决定了!” 第二百零一章 厉行被迫离开 加更 他以为是个好糊弄的,没想到来了个厉害的,这事儿可就棘手了。 沈若初斜睨了林泽贵一眼,没有理会林泽贵,上前对着张老板,客客气气的开口:“张老板,里面请,咱们去办公室谈。” 张老板见沈若初这样稳重,自然不会为难什么,跟着沈若初和厉行一起进了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林泽贵立马上前,急急的开口:“若初小姐,您凡事儿不能冲动了,咱们是做生意的,都得考虑成本,张老板他们报价都是很高的,从成本来算,都是不合算的。” 张老板听了林泽贵的话,忍不住反驳:“林厂长,我们的报价高了?我们用料和成本,还有人工费用除去了,算下来的成本,给韩家的报价已经是最低了,总不能让我们赔钱给你们吧?” 这个林厂长,简直是满口胡说!只当是想糊弄这个不大的小姑娘。 林泽贵凌厉的目光看向张老板,他终止了几家的合作,大家都没说什么,就这个韩老板蹦跶的最高,天天的来这儿闹腾,实在是烦人的很。 “不说冬衣是八月份开工么?怎么现在就开始开工了?大少爷知道这事儿吗?”林泽贵刚想说什么,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向着面前的林泽贵问道,按照惯例,成衣厂的单子和合作的代工厂协商之后,八月份才开工的。 她这边还没得了消息呢,成衣厂就已经开工了。 沈若初瞧着面前谄媚的林泽贵,是不喜的,这种人,面相上就像是那种钻营打洞的人,根本就不像是做事儿的,这里头绝对有猫腻,她这次来南城来对了。 林泽贵闻言,立马转了笑脸回道:“这不是咱韩家的生意越来越好了,今年还接了别的单子么?订单太多,我怕做不过来,就提前动工了,这种小事儿,不用麻烦大少爷。” 他原以为这次,韩少爷不回南城接管这批货单子了,派了韩家的养女来,他以为是个好糊弄的,瞧着这架势,他小瞧了这位若初小姐了。 沈若初扫了一眼面前的林泽贵,目光不由锋利了许多,声音猛然拔高了许多:“你说不用大少爷知道?也没有人通知我,提前动工这么大的事儿,你一个小小的厂长,居然敢私自决定,你好大的胆子!” 给军政府做棉衣,利润不大,但是这是韩家向来最重视的事情,韩家阿爸说了,战士们吃饱穿暖了,才有力气打仗。 这冬衣若是出了问题,所有的将士都得挨冻。 林泽贵听了沈若初的话,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眼底多了些忌惮,连忙回道:“若,若初小姐,我想着大少爷很忙,就没有告诉大少爷。” “够了!”沈若初冷然看着面前的林泽贵,“从现在起,你不用管成衣厂的事情了。” 她不想再听这个林泽贵多说什么了,无疑是浪费时间,这种人再继续当成衣厂的厂长,韩家的产业非得毁在这人身上不可。 林泽贵听了沈若初的话,慌乱的不行,上前就要对着沈若初再说什么,厉行直接举了手里的配枪,指着林泽贵,林泽贵定在那里,不敢再动。 枪这玩意儿,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哪敢再胡来! “林瑞,把这个林厂长先给我抓起来!”沈若初对着林瑞吩咐,人不能让他给跑了,她若是查出了这中间有什么猫腻,她饶不了这个林厂长。 “是,若初小姐。”林瑞应了一声,便将林泽贵给抓了起来。 人一带走,沈若初便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钢笔,写了起来,收了手里的笔,沈若初拿了印章盖上,将草拟的协议递给张老板,笑着说道:“这次是韩家出了意外,让你们受委屈了,你放心,韩家不会断人后路的,这份协议,你只管拿着去韩家成衣厂的财务支些钱,之前我们签订的订单,是多少,你照着做就行,韩家不会少您一分钱的。” 张老板接了沈若初手里的协议,之前沈若初在外头说的那些话,他只当沈若初是为了安抚大家,说了些大话,不以为然。 现在看着手里的协议,他眼底对沈若初没有质疑,只有钦佩了。 张老板握着协议,双手抱拳:“若初小姐,我张某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头一次遇上若初小姐这样有气魄的。” 这种气魄,怕是男人都少有的,眼前这个十八九岁的姑娘不简单。 “张老板客气了,韩家的生意还得仰着你们。”沈若初略带些谦卑的回道。 做生意,是细水长流的事儿,若是把人给得罪完了,等韩家需要帮扶的时候,周围肯定都是落井下石的。 张老板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拿着协议离开了办公室。 张老板一走,厉行忍不住搂着沈若初,蹙着眉:“这个张老板和乔柔说的情况一样,我瞧着里头应该有什么猫腻的。” 那日乔柔来闹的时候,和这个张老板说的情况是一样的,都说自己的报价已经是最合适的了。 沈若初点了点头,忍不住打趣:“哟,少帅不光懂打仗,连生意上的事儿,都懂得了?” 这里头肯定是有猫腻的,所以她才让林瑞把那个林泽贵给抓了起来,这批冬衣订单利润不高,可是若是中间动了心思,能得不少好处的。 厉行抬手捏住沈若初的下巴,凑近沈若初,挑了挑眉,唇贴着沈若初的唇:“胆儿粗了啊,连我都敢打趣了。” 沈若初见此,慌忙推开厉行,这可是办公室,随时都有人进来,绝对不能让厉行胡来了。 旋即,沈若初让人拿了成衣厂合作的代工厂的名单,订单以及报价,沈若初一来,就免了林泽贵的厂长,众人对沈若初自然是不敢糊弄的,一个个全都老老实实的按照沈若初的吩咐来。 厉行在一旁看着沈若初在办公桌前忙碌着,双腿交叠的翘在桌子上,顺手点了根儿雪茄,他瞧得出,这些人都怕沈若初。 他厉行是真真的捡了个宝,将来,若初就是做了督军夫人,也会很气派的。 就在这时,林帆一路小跑着进来,上前将手里的电报递给沈若初:“若初小姐,您的电报!” 沈若初闻言,拿在手里看了看,眼底起了欣喜:“厉行,你过来!” 厉行立马起身,朝着沈若初走了过去:“怎么了?”这动作过于的自然和习惯。 一旁的林帆傻眼儿了,知道自家少帅纵着若初小姐,可没想到这样的惯着,将来啊,自家少帅肯定是要被若初小姐给压上一头的。 沈若初举着手里的电报,对着厉行道:“厉行,之前,咱们不是说过,把战机混在棉花里头,运回迷城吗?” 她知道,厉行是很想要那三架飞机的,这次是绝好的机会,这三架飞机,她是一定要帮厉行给运回来的。 “对,可以运了吗?”厉行眼底起了光亮,之前沈若初是这么同她说过的,能把这事儿给解决了,有了自己的战机,对厉行来说,是很高兴的事儿。 沈若初点了点头,对着厉行说道:“对,之前同你说了这事儿之后,我就让人从肃京定了一大批棉花,三天后,会才从肃京出发运往迷城,再到南城的。” 韩家的成衣厂,要给军政府做棉衣,数量巨大,光凭韩家的成衣厂,是完成不了的,会让一些代工厂一起合作。 可是大部分的订单,还是由韩家成衣厂亲自完成的,需要的棉花自然是不少的。 她思来想去,都觉得把战机混在棉花里头,走公文,过余家码头,是稳妥的事情。 厉行没想到沈若初的动作这么快,当初和他提了,便直接将这事儿给放在心上了,旋即,厉行开了口:“好,我这就给陈岘玉打电话,让陈岘玉把这事儿给处理一下。” “你亲自去吧,我原是打算亲自去的,现在这边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是你现在去肃京,按照这个地址,找一个叫童爷的男人,把这封信交给他,他就会帮你安排运战机的事儿。”沈若初将手里的信和地址,递给厉行。 童爷是韩家值得信任和重用的人,这事儿交给童爷办,她是放心的,昨晚上,童爷就给她打电话,事情办妥了,只等着货过去了。 而且她免了林泽贵的职,这南城成衣厂的生意,就只能交给童爷来管,交给旁人,她不放心。 厉行闻言,不由蹙了蹙眉:“我去肃京了,你怎么办?”上次在肃京沈若初被绑架了,他不放心,才跟来南城的,若是这样离开了,心中是不安心的。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了池扬和子舒不是也在吗?你去肃京办完事情就回,一来一回的,不过两三天而已,我在这儿等着你。” 她知道厉行放心不下她,心中还是高兴的。 厉行蹙了蹙眉,还想再说什么,沈若初便催促着厉行离开:“快走吧,不是矫情的时候了,别浪费时间了,童爷那边见不到人和信,是不会出货的。” “行,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会尽快赶回来的。”厉行对着沈若初道。 沈若初点了点头,起身送了厉行离开了,留下了林瑞,守着沈若初,沈若初也没耽搁,拿着手包,准备去各处看看,不过才到车子边,一道男声响了起来:“请问这位是沈小姐吗?” 第二百零二章 特殊的癖好 沈若初抬起头看了过去,就见一个模样清秀,约莫二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袭中山装,整个人衬托的很是不俗。 “我是乔柔的哥哥,我叫乔允。”乔允笑了笑,脸上一派温和的笑容,声音也是如涓涓流水一般,很是好听。 乔柔那丫头瞒着家里去了趟迷城,说是见到了韩家成衣厂的负责人,沈若初小姐,阿爸生病了,他便过来看看。 沈若初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冲着乔允礼貌的笑了笑:“你好,我就是韩家的负责人,沈若初,乔柔应该提起过我的,乔柔呢?” 她正打算去乔家看看呢,提前来了南城,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乔柔的,到现在还没见到乔柔的影子。 “她被阿妈关起来了,又还是个孩子,做的不得什么主的。”乔允仍旧是一派温和的模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乔家这几天,出了大事儿,家里上下都是一片儿的阴霾,阿妈怕乔柔再惹祸,就没让乔柔跟来。 沈若初觉得自己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干净的笑容,不染尘世的那种,一派温和的模样,让人相处起来,觉得很是舒坦。 “这样啊,那你来也是一样的,我正要去乔家看看呢?一起吧。”沈若初轻声开口。 乔允说的不错,乔柔还是个孩子,什么都做不了主,这个乔允来了,应该是乔家能说的上话的,这样办起事情来方便。 “好,那若初小姐坐我的车子吧?方便一些。”乔允上前,对着沈若初说道。 沈若初看了一眼乔允的车子,点了点头,反正是去乔家,坐谁的车子都是一样的,林瑞见此,慌忙上前拦住沈若初。 “若初小姐,还是我送您去吧。”林瑞不放心的看着沈若初,恭敬的说道。 少帅离开的时候,嘱咐过他,一定要保护好若初小姐的安全,绝对不能出任何的问题,上次林帆的教训,就是血的教训。 少帅让人动了军法,愣是打的林帆子床上躺了半个月,若是他这儿,若初小姐出了什么问题,少帅不得直接嘣了他了? “不妨事儿的,副官,沈小姐跟我一起,不会有事儿的,你放心吧,只是去成衣厂转转而已。”不等沈若初说话,乔允已经上前说道。 他没想到沈若初身边还跟了副官,虽然他是生意人,却知道,副官是军政府出身的人,才有的权利。 这女人看着十八九岁,身份应该是不简单的。 说话的身后,乔允走近沈若初,在沈若初耳边压低声音:“带你去个地方,他跟着不方便。” 乔允的声音很低,沈若初却听的很清楚,抬起头,不由讶然的看着乔允,便迎上乔允纯净的目光。 这种目光,本能的让她觉得他是个好人,似乎会蛊惑人一样,这种感觉还是头一次,想着乔柔那么单纯的性格。 这个乔允又是一副温和谦逊的模样,让人生不起厌恶,索性,沈若初就赌一回,赌他是个好人。 见乔允都这么说了,沈若初对着林瑞开了口:“林瑞,你在这成衣厂等着我,我同乔先生去乔家看看就回来,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放心吧。” 之前出事儿,是因为陈岘玉的缘故,这次来南城,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儿,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更何况,林瑞穿着军装,带着一群人,跟着她去乔家。 不是很方便,过于招摇了。 林瑞瞪大了眼睛,看着沈若初,有些着急起来:“若初小姐,您还是带着我吧,这样我心安一些,您也心安一些。” 林瑞不由多看了乔允一眼,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啊,一向精明的若初小姐,就因为他一两句,就这么信任他,实在让林瑞摸不着头脑了。 乔允听了,也不恼,只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沈若初。 沈若初瞧着林瑞紧张的模样,不由笑了笑:“没事儿的,万一真出了事儿,我担着。” 说完,不等林瑞说话,沈若初便跟着乔允一起上了乔允的车子,林瑞看着乔允的车子,只能干着急,折回了成衣厂的办公室,守在电话旁。 等过了两个小姐,就给乔家打电话,若是若初小姐出了什么意外,他就带着人,把乔家给铲平了。 沈若初坐上乔允的车子,跟着乔允一起离开。 两人坐在后座,乔允转过头,看着沈若初:“沈小姐…” “不用叫沈小姐,我叫你乔允,叫我若初就行。”沈若初打断乔允的话,乔允看着比她大不了多少,叫名字,随和一些。 乔允眼底起了笑意,点了点头:“好,若初,你是韩家的负责人?”他记得每年来验货的都是韩家的大少爷,没想到今年会派了个不大的小丫头过来。 让他挺意外的。 “对,我是韩家的养女,这次大哥有事儿,不能来南城了,就让我来负责这批冬衣,韩家成衣厂和乔家突然中止合作的事情,中间发生了什么,我是不知道的。”沈若初抬起头看向乔允,认认真真的回道,“但是我不会让你们吃亏的,这些订单,你们做多少,我收多少。” 她同张老板这样说了,同乔家也会同等对待的,之前韩家对他们下的订单,她都会按照订单,把这些货给收回来。 不能断了人家的后路,更何况,这几家,同韩家成衣厂都合作了几年的,还是韩家阿爸亲自选的合作方。 乔允倒是很意外沈若初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眼底多少有些赞赏的:“这中间发生的事情很多,韩家成衣厂不光是同我们乔家终止了合同,还有张家,还有吴家,我们都是和韩家合作了几年的,报价都是一样的,用料和成本,也是一样的。” 他们不会占韩家什么便宜的,若是报价真的虚高了,也不会和韩家合作了八年,到现在才出了问题。 乔允没忍住,对着沈若初说了这些话,他没想到这样同沈若初聊了两句,居然有种莫名的熟络感,或许是因为沈若初通身的气质,和旁人不同。 “我知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把这件事给查清楚的。”沈若初了然的点了点头,合作订单的名字,她都看过了的,是知道这中间可能是有什么猫腻的,所以得一家一家的去看看。 绝对不能在这次冬衣上出了任何的差错。 不等乔允说话,沈若初看着乔允,又问:“乔允,你不说带我去个地方吗?什么地方?”她就是因为乔允说的那个地方,才跟着乔允来的。 本能的,她觉得乔允说的这个地方,或许和韩家成衣厂有关,所以,才愿意跟来看看的。 “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乔允笑了笑,对着沈若初卖了个关子。 沈若初闻言,斜睨了乔允一眼,不由撇了撇嘴,乔允看着沈若初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身边的沈若初,明明还是个孩子,韩家却派了她来处理韩家成衣厂这么大的事情。 乔允爽朗的笑意,在清秀的脸上,显得愈发的好看,有着这样笑容的人,不会是个坏人的。 车子开的很快,到了一处厂房的门口停了下来,司机对着乔允道:“少爷,咱们到了。” “好,在车里等着我。”乔允对着司机吩咐着,旋即,乔允下了车,绕到沈若初这边,给沈若初开了车门。 沈若初下了车,看着不远处的厂房,墙上的红体大字,证明这不是乔家的制衣厂,不过也不是厂房的正门口,更像是后门的方向。 沈若初略带些询问的目光看向乔允:“这是什么地方?”瞧着连片的厂房不算太大,但也不小,就算是站的这么远,都能听到里头的机器声。 “王家的制衣厂,韩家新的合作方,这次他们的报价足足比我们,低了两块钱。”乔允微微蹙眉,声音不大,却少了之前的温和,“我们报给韩家的价格二十五块,他们报给韩家的是二十三块。” 沈若初听了,不由瞪大了眼睛,别看只是低两块,这么一大批的订单,只是少两块钱,算下来就已经是不得了了。 “怎么会少了这么多?”沈若初忍不住对着乔允问道。 其实按照布料和棉花,这些价格都是死的,又是给军政府做冬衣,选的原材料都是最好的,成本低不了,如今市面上,一件冬衣也得三十五块了。 这中间是没有多大的利润的,可是这个王家却能比旁人生生低了两块的报价,赔钱赚吆喝的事儿,谁都不会做的,更何况这制衣厂规模不小,里头上上下下,都得养着。 乔允看了沈若初一眼,伸手拉着沈若初:“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说话的时候,乔允拉着沈若初,往那边的青砖建筑走了过去,两人走的是小路,到了稍便宜的一间房子。 乔允拉着沈若初绕过房子,到了后面,这才顿住步子,乔允指着面前半米来高的狗洞,一本正经的开口:“若初,咱们从这狗洞钻进去吧。” 第二百零三章 傻白甜的乔允 乔允脸上是没有笑容的,看得出,乔允没有开玩笑,而是很认真的同沈若初说这件事情的,让沈若初和他一起钻狗洞。 沈若初看着面前的狗洞,不到半米来高,照着两人的个头,非得爬着才能钻进去。 不由勾了勾嘴角,沈若初差点儿没气笑了,瞪着乔允,咬牙切齿的开口:“乔允,你方才说带我去个地方,就是来钻王家狗洞的?” 乔允跟她开什么玩笑呢?大老远的,卖着关子,搞着神秘的,就是带她钻王家的狗洞这个乔允是耍她呢吧? 这就是乔允所谓的特别的地方,还真是挺特别的,害的她以为是什么神秘的地方,还把林瑞给拦了下来。 就这么跟着乔允来了,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说完话,不等乔允开口,沈若初转身就要离开,她可没工夫跟乔允瞎闹,要钻乔允自己钻去。 “对呀,咱们不钻狗洞,没办法进去啊。”乔允一脸无辜的看着沈若初,指着身边的青砖建筑,“这是王家的制衣厂,不是乔家的,我们不从狗洞钻进去,难不成要大大咧咧的从厂房的大门进去吗?” 瞧着这丫头挺机灵的,是不是傻呀?难不成沈若初还想着让他带着她,大大方方的从王家的大门走进去,根本都不要想的事情了。 “为什么咱们不能从大门进去啊?你不说王家制衣厂是韩家新的合作商么?我可是韩家的负责人,他们还能拦着我?”沈若初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若是王家想和韩家把这门生意给做成了,韩家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了,王家肯定是要巴结她的,她从王家制衣厂的大门进去,王家欢迎都来不及呢。 不说一路敲锣打鼓的把她给迎进去,但是绝对会客客气气的,若是丢了韩家的单子,这个王家就和今天的乔家和张家一样,没了后路。 乔允闻言,不由翻了翻白眼儿,仍旧是温和的声音,却略微拔高了一些:“傻姑娘,这墙后面是王家的仓库,我带你来,就是想和你一起去看看王家的仓库。 “要知道,制衣厂成衣,不管是原材料,还是半成品和成品,都会堆在仓库里头,咱们去仓库看一看,就知道王家有什么猫腻在里头了。” “你以为你大大咧咧的进了王家,王老板会带着你进库房里头看看吗?就算是他带着你去库房看了,你肯定看不到他不想给你看的。”乔允对着沈若初连连说道。 这个王家制衣厂这两年起来的很快,这个王老板是那种善于钻营打洞的,这两年,虽然是新开的厂子,可是和各处的关系都处理的很好,算是一路的顺风顺水的。 瞧了一眼沈若初茅塞顿开的模样,乔允伸手摸了摸沈若初的头,语重心长的开口:“做什么事儿,不要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上,不是谁都是好人的。” 所以他才带着沈若初来王家的制衣厂,沈若初真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喜欢钻狗洞呢? 想到这儿乔允不由沉了脸,他堂堂乔家的大少爷,好歹是这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若不是迫不得已,他怎么会来这儿钻狗洞呢? 乔家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作为乔家长子,是不能不管的,要管就得知道源头在哪里,王家的报价和他们错这么多。 他就怀疑王家有什么猫腻,可是来来回回,找了好几天,根本连王家制衣厂的大门都进不去。 偶然发现了仓库后面的这个狗洞,算是运气了。 所以他去找了沈若初,想带着沈若初一起来这仓库看看,瞧瞧里头到底有什么猫腻的,并且告诉沈若初,不方便带着林瑞。 他看得出林瑞是沈若初的副官,让自己的副官看见自己钻狗洞,以后不光面子上受损,在副官面前,也会少了尊严的。 “不好意思啊,我误会你了。”沈若初听了乔允的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不免干笑了几声,是她误会了乔允,有些小人之心妒乔允之腹了。 乔允瞧着不远处,有些人来回的忙碌着,也有几辆大货车开了过来,有人往这里拉着货。 乔允不由蹙了蹙眉,压低声音,对着沈若初催促道:“若初,咱们没有太多的时间耽搁,让王家人发现可就不好了,快点儿进去吧,站在这儿,是很招眼的。” 人越来越多了,这里虽然偏僻,也很容易被人给发现的,还是赶紧从狗洞钻进去的好,越耽搁越容易出事儿,不能在这儿耗着了。 沈若初听了乔允的话,脸上勉强挤出笑意:“好,我都听你的。” 没办法,为了韩家的制衣厂,为了知道里头有什么猫腻,只能跟着乔允一起从狗洞钻进去,去王家的库房里头看了看,瞧瞧到底有什么猫腻了。 钻狗洞就钻狗洞吧,她豁出去了。 “这样才对,我先钻进去,你跟在我后面。”乔允对着沈若初温和的道。 他知道沈若初一个女孩子,多多少少是放不开面子的,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就不同了,没什么豁不出去的。 就算是为了乔家,他也得豁出去,阿爸都病倒了,他是乔家的长子,理应为乔家做出牺牲,不能就这么让乔家垮了。 没有多余的话,乔允因着头皮,趴在地上,从狗洞钻了进去,他是从圣约翰大学毕业的,读了那么多的书,生平头一次明白,什么叫豁出去了。 就在乔允从狗洞里头,钻出去,站起身,就要看向身后的沈若初的时候的,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乔允。” 乔允转过头,便见沈若初站在自己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浑身上下都是衣着得体,没有丝毫的凌乱。 不像自己,身上的中山装全都沾了不少的灰,狼狈的不行。 “若初,你怎么进来的?”乔允瞪大了眼睛,看着沈若初问道。 沈若初肯定不可能从狗洞钻出来的,他先进来的,而且,沈若初身上干干净净的,哪里像是从狗洞里头爬出来的。 沈若初不由抿了抿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指了指那边的小木门:“我从那个门走进来的。” 乔允顺着沈若初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见到虚掩着的小门,蹙了眉:“门难道没锁吗?” 不可能的,这可是王家库房的后门,门不可能没锁的。 “没有啊,门锁是坏的,难道你在这儿转了这么多天,没发现那个小门的锁是坏的?门锁是虚掩着的?”沈若初一脸惊讶的看着乔允问道。 努力的憋着笑,差点儿没憋出内伤来,这个乔允还真是可爱,简直可以用单纯来形容了,方才乔允告诉他,他在这儿是转悠了几天,才发现这个狗洞的。 刚才看着乔允从狗洞钻进去,她总觉得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儿,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四下找着,没想到发现了这个小木门。 更惊喜的是门锁是坏的,整个人门都是虚掩着的,乔允在这儿这么多天了,却没有发现这个门。 乔允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越来越沉了,原本清秀的脸上,这会子瞧着可爱的不行,沈若初差点儿没笑出来。 乔允瞪了沈若初一眼,说不出的生气,沈若初找到这个门儿,也不叫住他,居然还眼睁睁的看着他从狗洞里头钻出来,这不是故意的欺负他吗? 瞧着不大点儿的姑娘,坏着呢。 见乔允真的生气了,沈若初才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慌忙上前拉着乔允的袖子,对着乔允的道歉:“乔允,我错了,我是在你钻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个门儿的,不是故意耍你的。” 她说的是实话,都看着乔允钻进去了,总不能喊了乔允再重新钻出来吧。 “…”乔允看着沈若初,郁闷的不行,这道歉还不如不道呢,“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了,以后不许再跟我提狗洞的事情了。” 这事儿对他来说,是一辈子的阴影了。 沈若初乖巧的点头:“好,我不提了。” “行了,咱们别浪费时间了,先去库房看看。”乔允的脸色好了很多,带着沈若初朝着那边的库房走了过去。 两人四下的看着,沈若初跟着乔允,从手包里头摸了勃朗宁,握在手上,同乔允一起往库房那边走了过去。 不过才走近库房没两步,一道声音喝出两人:“你们是谁?干什么呢?” 沈若初和乔允看过了过去,便见两名四十多岁,穿着短卦和长袍的男人,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沈若初猜着,这两个人应该是管库房的,乔允慌忙将沈若初护在身后,防备的看着走过来的两个男人。 沈若初没想到乔允看着文文弱弱,一副书生气十足的,倒是还挺男人的,没在关键时刻犯怂。 “我们是来看货的。”沈若初找了借口,对着两个穿着短卦的男人喊道,她猜着两个人应该是守仓库的。 两个穿着短卦的男人走近了,看了沈若初和乔允一眼,不由冷了脸,显然没有那么好糊弄的。 “你们是看货的?哪家的?东家是谁啊?有文件吗?”其中一个人对着沈若初一连串的问着。 沈若初冷着眼,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两个守仓库的人也防备了起来,目光露了凶狠:“你们该不会是来偷东西的吧?” 第二百零四章 小乔允,你上啊 加更 “谁是偷东西的?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小爷像偷东西的吗?”乔允不干了,对着两个穿着卦袍的男人问道。 他虽然狼狈了点儿,可是不至于看着像偷东西的吧? 沈若初斜睨了一眼乔允,惊得不行,这年头还有这么单纯的人呢?是怎么样的不谙世事,才能养出这么个傻白甜的男人。 “不是偷东西的?那是做什么的?我们这边仓库可有规定,没有文件,是不准随便乱进的,你们要是没有文件,我可就报警了啊。”两人恶狠狠的开口,显然没有那么好说话的。 两人虽然瞧着沈若初和乔允穿着不俗,确实不像是偷东西的,可是又拿不出文件,就不能不让他们防着了,东家说了,让他们把这边的仓库看好了,出了任何事儿,饶不了他们。 沈若初半眯了眯眼,看着朝着他们逼近的两个人,猛然拉过乔允,拿起手里的枪,指着面前的两人。 “谁再过来,我打死谁!”沈若初目光寒了许多,凌厉的目光,一点儿都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手里又拿着枪,两个卦袍的男人自然不敢再上前了,一个个变了脸色,对着沈若初道:“这位小姐,别冲动啊,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他们是要管好仓库,可是更怕死是不是?瞧着这女人的模样,不像是开玩笑的,有可能真的会打死他们。 乔允更是意外了,女人里头拿枪的,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原来沈若初真的是军政府的人。 沈若初看着身边讶然的乔允,将手里的枪塞到乔允手上,冷声吩咐:“把他们看好了。” 乔允木然的握着枪,便见沈若初朝着那边走了过去,拿起木棍子,走了过来,直接将两个人给敲晕了。 把人给敲晕了,才不会节外生枝,又不会打草惊蛇。 乔允觉得自己算是真正的认识沈若初了,一个女人虽然只有十八九岁,却有着男人都少有的狠辣和果决,与他所见到的那些娇小姐是完全不同的。 “愣什么呢?把人给拖走啊!总不能让我拖吧?”沈若初有些好笑的看着乔允,这个傻白甜估摸着是吓坏了。 乔允和厉行,还有池扬瑞麒他们是不同的,那些是玩枪玩惯了的,这个是商贾的少爷,哪里会见过这些。 “噢噢,好。”乔允回过神,慌忙将被沈若初给敲晕的两个人,拖到了角落里头,觉得不放心,又找了些东西盖在上面。 旋即,沈若初和乔允进了仓库,仓库里头,摆了不少的东西,一个个巨大的麻袋,瞧着那样子,就猜得出是里头装的是棉花。 正如乔允说的那样,要看的东西,全在仓库里头,什么成品,半成品的,全都齐了。 沈若初走了过去,拿起一件绿色的军大衣和一件冬衣在手里看了看,对着身旁的乔允问道:“你瞧瞧这些棉衣,应该就是给韩家的订单,有没有什么问题?” 做的是军大衣和棉衣,绝对是给韩家的订单了,可是她瞧着这些棉衣和和军大衣的料子,都是不错的,只是在这些东西上,她不懂,还是要问问乔允的。 乔允伸手摸了摸料子,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又往里头走了走,成堆的货里头,将整个仓库塞得很满。 乔允走到那堆棉花边,一股子难闻的味道有些刺鼻,乔允不由蹙了蹙眉,拆开一个麻袋,打开看的时候,才发现,里头都是一些又旧又烂的棉花。 沈若初和乔允看了不由脸色一白,制衣厂居然会弄一些破旧的棉花,这些棉花瞧着是根本就不能用了,而且还有股子异味儿在里头。 简直是太黑心了,这王家连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太可恶了。 怕沈若初不懂,乔允对着沈若初道:“这王家真是坏透了,这种棉花,是各处的那种破烂的棉花,已经没用了,放在棉衣里头根本不会保暖的,进到厂里头来,根本不需要什么钱。” 这种棉花,都是从那些黑作坊给弄来的,王家这成衣厂不小了,居然会弄这些东西,他就想不明白了,韩家怎么会选中王家来做合作商。 沈若初听了乔允的话,脸色寒了许多,走到一件绿色的大衣钱,从一旁寻了一处剪刀,就手剪开,剪刀就这么划在衣服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衣服剪开的时候,乔允和沈若初再次傻眼儿了,这件冬衣里头,大部分都是新棉花和那些破旧的棉花混在一起的。 而且,破旧的棉花占了绝大的部分。 乔允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原来你是这样,怪不得他们王家报给韩家的报价,会比我们足足低了两块钱呢?王家还真是会做生意。” 这些棉花混在里头,哪里会要二十三块的报价,十五块都多了,更何况,衣料外头用的是好料子,里头全都是次品。 这些货,做成衣的人,都是晓得的,王家能够接了这门生意,那个林泽贵应该是收了不少的钱了。 沈若初的脸色比乔允好不到哪儿去,韩家向来重视冬衣的,这些东西运过去,上战场的展示么,全都得挨冻。 挨了冻,谁给你打仗?这个王家居然敢这样的糊弄,果然是胆大包天,这可是军政府的生意。 还好她来了南城,还好跟着乔允一起来王家的仓库看了看,否则,韩家的声誉可就毁了,军政府对韩家向来是信任的,韩家的运过去的冬衣,根本不需要验货,照单全收的。 “乔允,拿一件冬衣,咱们走。”沈若初对着乔允说道。 这地方虽然偏僻,却不能呆太久,被人发现可就不好了,这个林泽贵敢拿韩家这么大的事儿去谋私利,她饶不了他。 乔允点了点头,顺手拿了一件冬衣,抱着冬衣,和沈若初一起离开了,两人往小门而去,到了小门口的时候。 沈若初和乔允全都愣住了,一群保安处的人,将此处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其中一个约莫三十五岁的男人,站了出来,脸上带着笑,目光里头全都是冷然,看着乔允,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乔少爷,乔家的日子都过的这么凄惨了,乔少爷沦落到来我的仓库偷冬衣过日子了?” 乔允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闯了他的仓库,简直是不想活了,他瞧着乔家这大少爷,文文弱弱的,没想到不是个省油的灯,比他那老子强了点儿。 “王裕,我说这么些年,王家的生意起来的这么快,原来你都做了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可是跟韩家的订单,给军政府做衣裳的,你用了这么些个烂棉花在里头,你想钱想疯了吧?”乔允毫不客气的对着王裕回道。 王裕生意越做越大的时候,阿爸就说了,不钻营打洞,光凭着本本分分的做生意,是起不来这么快的。 不过王裕这样,是做不了长久生意的。 沈若初很意外乔允这温温柔柔的性子,也能同别人撂出狠话来了,不简单,可是傻白甜,就是傻白甜了,本来大家都被人给围了,她和王允两个人。 这么激怒别人,讨不到什么好处的。 王裕闻言,不由冷笑了起来:“说的好,这番话说的可真漂亮,都说乔家大少爷书读的多,果然是如此,不过王家少爷在我这儿偷东西的事儿,可不能不算,来人啊,把这个王少爷抓到警察局去,同许局长说一说。” 他没想过和乔家作对,可是乔家找上门来了,他就不能客气了,这个乔少爷发现了他的秘密。 他肯定是不能放人的了,必须得让人把他给抓起来,否则和韩家的这笔生意黄了,他可就亏大发了。 “你敢,你把我抓到警察局,我就举报你做黑心的棉衣,到时候,看谁更倒霉?”乔允蹙了眉,清秀的脸上,是一脸的正气。 这个王裕简直是胆子太大了,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敢把他给送到警司署去。 沈若初闻言不由翻了翻白眼儿,这明显王家就是和警司署那边,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要不然怎么会把人给送到警察署去? 王裕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你爹那种老狐狸,倒是把你教养的不错,不知道什么叫做人心险恶啊,行,那你就去警察署举报我吧,我等着你。” 别到时候,乔家老爷子亲自来跪着求他,让人放了他儿子就行。 说话的时候,王裕打了个手势,一群保安处的人,一拥而上,就要上前抓乔允,沈若初蹙了蹙眉,将乔允拉到身后,看着面前的王裕。 “你这一整批的冬衣,都是用烂棉花做的?是怎么样瞒过韩家的?”沈若初上前,锐利的目光看向王裕,“林泽贵点头,肯定是不行的,他虽然是韩家成衣厂的厂长,但是他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这背后肯定还有什么人操纵着,按照规矩,韩家成衣厂出来的棉衣,虽然去了迷城是照单全收的,可是南城这边的军政府的人,肯定是要来查看的。 王裕闻言,目光里头多了些审视,看着面前十八九岁的女人。 第二百零五章 乔允的守护 “你是谁?”王裕眯了眯眼,冷声对着沈若初问道。 王裕朝着沈若初走近,眼底满是冷意,来来回回的打量了沈若初和乔允几遍,对着沈若初冷笑:“没想到,你们知道的还挺多的,那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 旋即,王裕退开一些距离,对着身边保安处的人喊道:“给我打,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知道他的秘密,这两人,就甭想从王家成衣厂离开了,否则,不是他们死,就是他王裕死了。 他还没活够呢,肯定不能给自己挖坑了。 沈若初没想到王裕胆大包天,居然敢让人对他们动手,说话的时候,保安处的人举着手里的棍子朝着沈若初和乔允打了过去。 乔允见此连忙将沈若初护在怀里头,紧紧的搂着沈若初。 王裕下了命令,这些保安处的人,下手自然是不轻的,打在乔允身上,乔允闷哼一声,嘴角便溢出血迹,沈若初吓得不轻。 慌忙朝着那名打了乔允的保安,开了一枪,枪打在保安的胳膊上,保安疼的立马扔了手里的棍子。 枪声一响,其他人也纷纷停了手,一个个傻眼儿了,就这么愣愣的看着沈若初。 沈若初一手握着枪,一手扶着乔允,看着乔允嘴角的血迹,不由蹙了眉:“你怎么那么傻呢?” 刚才那些棍子全都打在乔允身上的,乔允将她护的紧紧的,傻白甜就是傻白甜。。 乔允没所谓的笑了笑,温柔的朝着沈若初开口:“没事儿,我不疼。”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总不能让女人挨打? 沈若初觉得乔允的笑容是真的干净,只愿这种干净的笑容能够一直保留下去。 沈若初手里拿着枪,其他人都不敢动,王裕见此,想要溜了,沈若初举着枪,猛然朝着王裕的脚下开了枪。 王裕吓得不轻,连忙顿住步子,对着沈若初喊道:“这位小姐,你别冲动啊,打死了人,可是要坐牢的,你这么年轻,犯不着。” 这女人看着不大,居然还有枪,他就算再怎么横,没办法跟枪横啊,只能乖乖的犯怂了。 “王老板还知道要坐牢啊?刚才不是想弄死我们吗?”沈若初咬牙切齿的开口,这个王裕刚才可是想弄死他们的。 一个成衣厂的老板,居然敢这么大的胆子,张口就想弄死他们。 王裕吓的差点儿没尿裤子了,就差给沈若初跪下了:“我错了,姑奶奶,您甭跟我计较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走吧,我保证没人敢拦着你们。” 这会子,沈若初和乔允要走,他绝对不会拦着的,巴不得这两个祖宗快点儿走了。 “哪有那么容易?你们刚才打了乔允的,我们都得打回去!”沈若初冷沉着开口,顺手将地上的棍子扔给乔允,对着乔允道,“乔允,谁打的你,你打回去。” 不可能让他们白白给打了的,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儿。 乔允看了沈若初一眼,点了点头,拿着手里的木棍,朝着王裕打了过去,一通的乱打,王裕疼的不行,可比起挨枪子儿,这挨两下子,是算不得什么的。 等乔允出了气,停了手,沈若初看着被打的王裕,觉得乔允下手轻了,可现在不是在这儿浪费时间的时候。 旋即,沈若初收了枪,挑了挑嘴角对着王裕道:“王老板不少想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韩家的负责人,这次所有的订单,都得我点头签字,你们的冬衣才能出货。” 沈若初没有瞒着自己的身份,她要知道王裕后头有谁撑腰才行。 王裕听了沈若初的话,面色不由一震,试探的问道:“请问是沈小姐么?” 他是听林泽贵说过,这次军政府的订单,韩家的大少爷不来了,来的是韩家的养女,一个女人,不懂什么的,今年他们可以在冬衣上大赚一笔。 可是没想到沈若初居然和乔允一起来了,还发现了他仓库里头那些冬衣的猫腻,今儿真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王老板居然知道我,真是不容易。”沈若初嘲讽的笑了笑,锋利的目光和王裕对视着,“乔家少爷是我一起来的,王老板还要把人给抓起来吗?是不是要连同我一起抓起来?” 乔允看着沈若初的目光多了些感动,这个时候,沈若初没有丢弃他,一个人脱身,是不容易的,算是女中豪杰了。 王裕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干笑了几声:“沈小姐说笑了,我怎么敢呢?您可是我的衣食父母,都是个误会,误会啊。” 王裕心中有些不安起来,沈若初手里有枪,又是韩家的负责人,乔家这小子挺精明的,把沈若初给带过来了,这下事情有些棘手了,他把乔家这个傻小子给抓起来,倒是没什么。 得罪沈若初麻烦就大了,沈若初可是这次的负责人,没有她签字,货不能入库,他们就拿不到钱,岂不是要亏大发了。 “既然是误会的话,王老板,这儿说话不太方便,咱们是不是找个方便的地方说说话,把误会解释清楚?”沈若初忽的声音缓和了许多,对着王裕说道。 王裕带着这么多人,她和乔允只有两个人,硬碰硬肯定是不行了,不能强攻,只能智取了。 乔允听了沈若初的话,瞪大了眼睛,看着沈若初,这怎么能是误会呢? 沈若初知道乔允单纯,凌厉的目光看了乔允一眼,乔允想说什么,因为沈若初的目光,乖乖的闭了嘴。 明明比他小,气势上却能压过他一头,这一点乔允不得不承认的。 沈若初的一句话让王裕眼底起了光亮,瞧着沈若初的态度,或许有什么转机的地方。 王裕脸上带着笑意,客客气气的开口:“沈小姐,这边请,去我办公室说话。”如果能说动了沈若初,那可就是他王裕今年的财运来了,挡都挡不住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拉着乔允和王裕一起去了王裕的办公室,到了王裕的办公室门口,沈若初看着乔允,轻声说道:“你在这儿等我,我跟王老板谈谈。” 乔允太单纯了,他跟着进去,说不定反而帮了倒忙。 “可是,我…”乔允是不放心沈若初的,王裕这个人是很坏的,他怕沈若初吃亏,王裕算得上是真正的奸商了。 沈若初冲着乔允点了点头,示意乔允不用担心,转而,率先进了王裕的办公室,王裕看着沈若初的背影,对着身边的人吩咐;“把乔少爷伺候好了。” 在他和沈若初谈拢之前,是不能放乔允走的,没有多余的话,王裕进了办公室,沈若初坐在那里,喝着秘书送来的茶,王裕坐在沈若初对面。 “沈小姐,这次确实是个误会。”王裕率先开了口。 不等王裕说完,沈若初便打断王裕的话:“别跟我说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林泽贵拿了你多少好处?” 她跟着王裕进到办公室来,不光是为了来个缓兵之计,还想知道这幕后的人是谁,敢和王裕做这样的勾当。 “我给了林泽贵一成的回扣。”王裕见沈若初不是个好说话的,便不再扯开话题,直接回道。 沈若初点了点头,怪不得那个林泽贵那么胆大了,不声不响的就动工了。 沈若初抿了一口茶,放下手里的杯子:“林泽贵现在被我给关起来了,不过我觉得这生意有做头。” 沈若初抬头看了王裕一眼:“这笔订单,可以继续,而且,我可以再给你多加几笔订单,但是我要四成的回扣。” 王裕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重新审视起沈若初来,这女人看着年纪不大,通身的气派倒是不小。 四成的价格,她一个这么大点儿的姑娘,敢开的出来。 “四成,未免多了些吧?”王裕脸上起了笑意,“不过我听说沈小姐可是韩家的养女,您这么做,不怕?” 王裕意有所指的开口,沈若初能够合作,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而且加大订单,他是稳稳的都要赚一笔了。 “王老板,我虽然是韩家的养女,可是谁会跟钱过不去呢?一码归一码,不冲突,有钱能使鬼推磨。”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慢条斯理的开口,“四成的价格,不多了,比起王老板赚的,我这算不得什么,而且生意是细水长流的,不要看眼前,要看长远一些。” 码数开的越大,王裕才会越信任她,在贪婪的人眼里,越是贪婪,他越是容易相信你,这是人的本能。 果然王裕不再有什么顾虑了,不住的点头:“沈小姐好气魄,将来一定会成大事的,您这么爽快,我也不能落后了,就按您提的要求给你四成。” 不怕她要钱,就怕她不要钱,那可就麻烦了,本想着这回被乔家少爷给搅浑了一锅汤,没想到因祸得福,换回来一锅rou,挺划算的买卖。 沈若初满意的笑了笑:“王老板敞亮,今天我就和王老板草拟个协议,如何?” 第二百零六章 意乱情迷的吻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从手包里头拿了钢笔和纸,写了个协议,又盖上印章,递给王裕看。 王裕瞧着手里的协议,跟做梦一样,沈若初写的是,让他直接拿着两万件的冬衣去韩家财务支钱,然后再加新的订单。 一般按照规矩,是全部交了货,才能拿到尾款的,他现在是能拿到全款了,怎么会不高兴呢? 果然是走了大运了,遇上了沈小姐。 “王老板可还满意?”沈若初瞧着王裕利欲熏心的模样问道。 王裕连连点头,一脸的喜不胜收:“满意,满意,沈小姐是个痛快人,我没什么好说的,四成的回扣,您放一百个心,我王裕是从来不会得罪财神爷的。” 四成就四成吧,反正他是赚钱的,正如沈若初说的,生意是细水长流的,以后有的是钱。 “王老板满意就好,不过我担心的是这批冬衣运到迷城是没问题的,可是在南城军政府那边会派人来验货的,万一被发现了里头的猫腻,咱们可就麻烦了。”沈若初不由蹙了蹙眉,对着王裕问道。 她很想知道,军政府那边,到底是谁在给王裕和林泽贵撑腰,得把这些人全都清出来,一个都不能放过了。 否则她没必要在这儿和王裕浪费时间,还草拟什么协议了。 王裕见沈若初和他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了,自然不分你我了,有什么说什么:“这个沈小姐放心,这边验收冬衣的,是叶司长,他和咱们是一条船的,不会有问题的。” 大家都给了叶司长好处的,到时候,验验货,只是走走形式而已,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所以他们才敢用破旧的棉花来冬衣。 沈若初心中不由冷笑,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这中间是有人给王裕他们撑腰的。 “叶司长?哪个叶司长?照你说的,我得去拜访拜访才行,这中间可不能出了任何的差错,否则,你付不起责任,我也付不起责任。”沈若初面色郑重的对着王裕说道。 王裕连连点头:“你放心,我们晓得的,这个叶司长可是大有来头的,他是迷城叶参谋的儿子,叶参谋可是和徐司令是儿女亲家,都是了不得的人,不用担心的。” 和徐司令是儿女亲家,迷城只有一个徐司令,就是徐子舒家,王裕说的叶参谋不能是别人了,只能是叶芝家,那个叶司长应该就是叶芝的兄弟了,没想到这事儿还能牵扯到叶家。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不是省油的灯。 “行了,这我就放心了,那咱们就这样说定啊,王老板,你可不要食言。”沈若初站起身,对着王裕说道。 王裕笑了笑,转而欲言又止的开口:“沈小姐放心,不过那个乔少爷…” “你放心吧,乔家的事儿,我来解决,不会给咱们惹麻烦的,如今你我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都跑不掉的。”沈若初对着王裕说道。 这话一出,王裕放心了许多:“好,那沈小姐慢走。” 沈若初没有多余的话,出了王裕的办公室,乔允见沈若初出来,立马跟了上去,同沈若初一起离开了,直到坐上了车子,乔允都觉得跟做梦似的。 他没想到沈若初这么厉害,只是和王裕说了说话,王裕就放他们离开了。 “若初,你同王裕说了些什么?他怎么就放我们走了?”乔允实在忍不住对着沈若初问道,他是真的好奇。 沈若初没有回话,反而目光凝重的看向乔允:“乔允…” 沈若初的话还未说完,车子便被一群人给拦了下来,沈若初和乔允齐齐的看向窗外。 乔允的车子被迫停了下来,沈若初便见徐子舒和池扬,还有林瑞从车子上下来,徐子舒率先打开车门,看着车子上的沈若初,着急的问道:“若初,你没事儿吧?” 林瑞说沈若初不见了,比乔家的少爷给拐走了,他们去了乔家要人,没找到,她和池扬急坏了,在这街上把人给堵上了。 “没事儿。”沈若初从车上走了下来,脸上带着笑意。 林瑞看着沈若初完好无损的模样,吓得不轻,若是出了事儿,他是担不起责任的。 乔允跟着下了车看着周围的七八两车子,全都是军政府的人,都穿着军装,拿着配枪站在那里。 沈若初拉过乔允,对着大家介绍:“这是乔允,今天帮了我个大忙。”没有乔允,她还真不知道这冬衣里头会有那么多的猫腻。 徐子舒朝着乔允点了点头,乔允笑了笑,算是见过了。 旋即,沈若初对着乔允说道:“乔允,今天的事情,你暂时不要宣扬,让你阿爸只管去韩家支些钱,冬衣照做,明白吗?” 王裕这些人,必须得一锅端了,一个都不能放过,还有那个叶司长,等厉行回来,是要一并处理的。 乔允不解的看着沈若初:“为什么?我们应该直接揭发王裕,让他在南城的生意做不下去了。” 他不明白王裕同沈若初说了什么,沈若初却要替王裕把这事情给瞒下来,这可不行。 沈若初抿了抿唇,乔允旁的都好,就是傻白甜这一点,有点儿麻烦了,他不知道光凭王裕一个人,是不敢做这样的事情,背后还有同谋。 “你只管听我的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啊?你还想不想帮乔家了?”沈若初板着脸,对着乔允说道。 反正没办法同乔允说的太明白,就只好来硬的了。 乔允听了,立马乖巧的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我不说出去就是了。”虽然相处的不多,两人却像是认识了许久一样。 乔允很喜欢沈若初的性格,该稳重的时候稳重,很大气,最重要的是特别的有主见,方才若不是沈若初,王裕怎么可能轻易的放他们离开。 沈若初见乔允这么听话,脸上漾起了笑容:“这样就对了,你回去吧,我得回韩家成衣厂了,自己小心着点儿。” 乔允明明比她大上两岁的,可是单纯不谙世事的模样,让她莫名的燃起了保护的yu望,还真是奇怪。 乔允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上了车子,让司机开了车离开。 池扬瞧着乔允的背影,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厉行知道你和这个什么乔少爷在一起吗?沈小姐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林瑞说沈若初只因着乔允的两句话,就跟着乔允走了,而且两人刚才那模样倒是真真会惹了旁人误会的。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多管闲事儿!”徐子舒毫不客气朝着池扬骂道。 她看着那个乔允就挺不错的,目光生的好,最重要的就是听话啊,你瞧沈若初说什么就是什么,池扬和表哥呢? 根本就是两路人。 池扬听了徐子舒的话,立马就闭嘴了,沈若初不由撇了撇嘴,这个池扬没事儿就会跟她过不去,得亏厉行不在,要不然又是一番麻烦。 懒得理会池扬,沈若初拉着徐子舒,上了车,池扬开着车,载着两人一路往乔家的成衣厂而去。 到了办公室,徐子舒拿出今天和池扬走访的各家成衣厂的成果,放在沈若初面前:“若初,正如你说的,这是各家的报价,都不同的,但是价格大部分在乔家之上。” 沈若初了然的点了点,扫了一眼徐子舒做的那些笔记。 “我知道,那些棉衣都是有问题的。”沈若初对着徐子舒和池扬,将今天的事情来龙去脉,统统告诉了他们。 听的池扬和徐子舒惊得不行:“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在棉衣上做文章,还有叶芝那个哥哥,这回饶不了他!” 都是军政府的,就不怕自己的兵受冻吗?这种缺德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为了钱,这些人都是没有底线的。 “好了,先别生气了,咱们现在有的忙了。”沈若初对着徐子舒说道。 旋即拉了徐子舒和池扬,开始忙碌了起来,林泽贵被免了,这成衣厂什么人能用,什么人不能用,她都不知道。 所以凡事儿都得亲力亲为,三个人几乎是忙到半夜才会了洋楼。 徐子舒累的不行,没力气跟池扬闹什么,就回了房间梳洗一番睡着了,池扬躺在徐子舒身边,看着难得安静的徐子舒,眼底多了几分宠溺。 因为昨晚上的事儿,他知道徐子舒跟他置气的,他可以带着徐子舒远走高飞,也可以跟徐子舒生米煮成熟饭,逼着徐司令答应他娶了徐子舒。 可是他做不到,他要的是能够光明磊落的站在徐司令面前,告诉徐司令,他要娶了徐子舒,办一场迷城最大的婚礼,让徐子舒风风光光的嫁给他。 就在池扬看着徐子舒的时候,徐子舒忽的伸手,勾住池扬的脖子,池扬不由一惊,僵直了后背,就这么看着徐子舒。 徐子舒的唇贴着池扬的唇,有些呢喃的声音开口:“池扬。” 池扬觉得心都漏了半拍儿,对于徐子舒,他总是没有办法招架的,徐子舒一个翻身压在池扬身上。 池扬紧绷着脸,看着身上的徐子舒,等着徐子舒说什么,徐子舒就这么趴在池扬身上睡着了。 第二百零七章 厉行,我疼 感觉到徐子舒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池扬整个人才松了一口气,伸手小心翼翼的环上徐子舒的腰,双手掐着徐子舒的腰,想要把人给放下来。 徐子舒却搂的更紧了,就这么紧紧的贴着池扬不撒手,池扬郁闷的不行,这样睡着倒是没什么,可是他是男人,每次被徐子舒给撩拨的不行。 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熬到什么时候,真怕自个儿有一天就不管不顾的豁出去了,瞧着外头的星空,池扬觉得若是这个姿势,今儿晚上是不用睡了。 上辈子欠了徐子舒的,这辈子,来跟他讨债来了,旋即,池扬捞过一条毯子将两人盖上,又从床头摸了本书,拿在手里看了起来。 明明是军事上的书,池扬总觉得心口燥的不行。 沈若初回了房间,冲了个澡,躺在床上,累的不行,也不知道厉行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不过童爷办事儿,向来是靠谱的。 这次有童爷跟着,战机是铁定能运到迷城的。 沈若初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洋楼外头停了直升机,厉行从直升机上下来,林帆和一个约莫四十岁,穿着长衫的男人,跟着一起下了直升机。 林帆知道,若初小姐在南城,少帅在肃京是待不了多久的,这不直接抢了陈督军的直升机,自己就开回来了,气的陈督军不轻。 “林帆,让人给童爷安排一处休息的地方。”厉行对着林帆吩咐着,转而,对着童爷道,“童爷,你休息一会儿,等晚些时候,再去见若初吧。” 他急着赶回来,童爷知道韩家成衣厂出了事儿,便跟着一起来了。 “成,我都有两年没见到若初小姐了。”童爷笑了笑,他这两年为了韩家的生意到处跑着,有两年没见到沈若初的。 厉行点了点,没有多余的话,便迈着大步子,朝着洋楼而去,林瑞知道厉行回来了,立马迎了上来,喊住了厉行:“少帅!您回来了?” 他没想到厉行的动作这么快,不过一天一夜便从肃京赶了回来。 “没出什么事儿吧?”厉行顿住步子,询问的目光看向林瑞。 林瑞上前,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厉行,包括棉衣出事儿,还有那个叶司长,厉行闻言,不由寒了目光:“这事儿军政府也有人插手,那个叶司长是不想活了吗?这事儿,你和林帆去办一下,将整个人南城军政府里头,所有的人,都给彻查一下,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少帅。”林瑞应了一声,这个叶司长怕是不好过了。 就在林瑞转身正欲离开的时候,厉行喊住了林瑞:“等一下,给我查一查那个乔允,乔家的大少爷。” 他才离开多大会儿啊,她的若初就被人惦记上了,因着乔允的两句话,沈若初就跟着乔允走了,他很好奇那个乔家大少爷。 “是,少帅。”林瑞不知道自己同自家的少帅,说了实话,是对,还是错的。 没有多余的话,林瑞转身离开了,厉行立马上了楼,去了沈若初的房间。 推开门,厉行走到床边,直接掀开毯子,躺在沈若初身边,伸手就要将沈若初捞进怀里的时候,厉行才发现,低下头,才发现沈若初脸色惨白,嘴唇也没有颜色,不由一惊。 “若初,怎么了?”厉行急急的伸手摸上沈若初的额头,沈若初抬手拍掉厉行的手,没什么力气的开口:“别闹,厉行,我疼。”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吓得不轻,连忙捞过沈若初,顺手开了灯,看着沈若初憔悴的模样,着急的不行。 “若初,是不是生病了啊?我去打电话让医生来!”厉行急急的开口,瞧着沈若初脸色这么差,手足无措的不行。 沈若初睁开眼,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没事儿,我月事来了,你去给我倒杯水来。” 之前每次来月事的时候,不这么疼的,估摸着是上次在江里头伤了根本,一直没有调理好,才会这么的疼。 “好,好。”厉行连连应声,慌忙起身去给沈若初倒了杯水,抱起沈若初,让沈若初靠在自己身上,小口小口的喂着。 喝过热水,一身的暖意,让沈若初觉得浑身舒服了许多。 厉行又扶着沈若初躺下,沈若初就这么缩在厉行怀里头,重新睡着了。 等沈若初睡熟了,厉行放下沈若初,给沈若初盖上毛毯,这才发现,角落里头的衣服上有血迹,脸色一白。 女人月事的事儿,他只是听说,懂却不怎么懂的,若初这么难受,就担心的不行,没有多余的耽搁,不由起身去了池扬的房间,厉行不停地敲着门。 池扬本就没睡,徐子舒也被吵醒了,这才发现,自己就这明明趴在池扬身上睡了一晚上,嘴角微微挑起,池扬立马起了身,拿了件外套给徐子舒披上,便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厉行,脸色很不好看,池扬蹙了蹙眉:“怎么了?”没想到厉行回来挺快的,这才走了多久呢,就这么急着赶回来了。 厉行斜睨了一眼池扬,没什么耐心的开口:“徐子舒呢?” 池扬不是一直挺君子的吗?两人这都睡到一个房间了,池扬回去要是不给徐家一个说法,他饶不了池扬。 池扬让开一些距离,厉行二话没说,进了房间,徐子舒已经穿了衣服起来,看着厉行脸色难看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若初月事来了,疼的不行,怎么办啊?”厉行对着徐子舒问道,徐子舒也是女人,应该是知道的。 徐子舒没想到厉行是来问这个的,虽然是自己的哥哥,但是还是不由红了红脸。 “女人来月事都有些疼的,你去弄些红糖和红枣水,再找个热水袋,给她捂捂就行了。”徐子舒抿了抿唇,轻声回道。 厉行听了,二话不说,折了出去,徐子舒斜睨了池扬一眼,瞧瞧表哥对沈若初多上心啊,连月事这种事情,都来过问了,池扬就是个木头疙瘩,什么都不懂。 池扬摸了摸鼻子,没说什么,却将此事儿,默默的记在心上了。 厉行出了池扬的房间,让张妈弄了热水袋和红枣水上了楼,将热水袋给若初的肚子捂上,又给沈若初喂红糖水,瞧着沈若初的脸色好了些,厉行也放心了许多。 “若初好受点儿了没?”厉行对着沈若初问道,他没想到女人来月事的时候,会这么的难受。 方才沈若初那模样,差点儿没吓坏了他。 沈若初点了点头,声音仍旧是没什么力气,撒着娇的开口:“好多了,困。”她现在只想躺着,什么都不想动。 厉行一回来,沈若初觉得什么都可以抛开了,反正厉行都可以帮她扛着,帮她解决了。 “好,你睡会儿。”厉行扶着沈若初重新躺下,又给沈若初盖上毛毯,让沈若初睡下了。 出了房间,徐子舒和池扬,还有童爷正在餐厅吃早饭,厉行便让童爷去了韩家成衣厂,自己和池扬去了趟军政府,让人把那个叶司长给抓了起来。 再回来的时候,沈若初还躺在床上,厉行便拿过沈若初放在角落的衣服,挽起袖子洗了起来。 瞧着衣服上的血,厉行就觉得心疼的不行。 沈若初醒来的时候,就见厉行在浴室洗着自己的衣服,不由瞪大了眼睛:“厉行你在干什么呢?” 那些都是贴身的东西,沈若初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我瞧着这些衣服脏了,就给你洗洗。”厉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一会儿就洗好了,你下楼去找子舒坐会儿吧。” 男人嘛,给自己的女人洗衣服不丢人。 “你放那,我自己来吧。”沈若初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厉行说道。 厉行不由蹙了蹙眉:“胡闹什么呢?咱们都这种关系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你下去坐会儿,我让张妈给你炖了汤,你喝点儿。” 早上的时候,瞧着沈若初的脸色差成那样,他哪儿还敢让沈若初洗衣服啊? 沈若初见厉行执意如此,便不再多说什么,下了楼,徐子舒坐在楼下喝着茶,瞧着沈若初下来,立马凑了过去,一脸的艳羡:“堂堂少帅给你洗衣服啊?你怕是头一个了。” 表哥是什么身份啊,北方十六省的少帅,搞不好将来可是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给沈若初洗贴身的衣物?简直了。 就算是阿爸同阿妈感情那么好,她都不曾见过的事儿,想必表哥是将沈若初给宠心尖儿上的了。 “别闹了。”沈若初被徐子舒这么一打趣,不由红了耳根子。 徐子舒听了,不由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对着沈若初道:“谁跟你胡闹了,天还没亮呢?表哥听说你来月事了,疼的不行,立马就来问我了。” 这种事儿,不是一般男人能够做到的。 沈若初听了徐子舒的话,不由红了脸,还没等沈若初说什么,一十四五岁的姑娘冲了进来。 沈若初看了过去,才发现是乔柔,眼底不由起了光亮:“乔柔,你怎么来了?” “若初姐姐,我哥被抓走了!”乔柔急的不行,抓着沈若初的手,差点儿没哭了出来。 第二百零八章 伤了厉行的心 说话的时候,乔柔的眼泪已经忍不住滚落了下来,到底儿是个十四五的孩子,饶是再不同,这种时候,都会乱了分寸。 “若初姐姐,可怎么办呀?大哥被抓走了。”乔柔拉着沈若初,只能急急的重复着相同的话。 家里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对乔柔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了。 沈若初瞧着乔柔着急的模样,拉过乔柔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拿了桌子上的纸巾,替乔柔擦着眼泪。 徐子舒也拿了被子,给乔柔倒了杯水,递给乔柔,沈若初握着乔柔的手,对着乔柔轻声安抚道:“先喝点儿水,不着急啊,咱慢慢说。” 昨天乔允好端端的,同她一起的,之后她是看着乔允和自己的司机一起离开的,今天怎么好端端的,会被人给抓走了? 一旁的徐子舒,担心的看着乔柔,瞧着这不大点儿的姑娘哭,多多少少都是不忍的,而且她认得乔柔的,就是乔允的妹妹。 “若初姐姐,您不是让我们韩家把订单给做完吗?阿爸病了,我哥就拿着您给的印章,去韩家成衣厂支钱去了,后来一上午都没回来,司机也没见到人,我们到处派人找了,就在刚刚,有人送了这封信来了乔家。”乔柔哽咽的声音说着。 她没想到大哥出去这么大会儿,就被人给抓走了,看到信的时候,阿妈也差点儿晕了过去,家里的事儿,是一波接着一波的。 乔柔一边说着话,一边从手包里头,拿了信递给沈若初。 沈若初看了乔柔一眼,接过乔柔手里的信,拿在手里看了起来,看完了信的内柔,沈若初不由寒了目光。 信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沈若初,乔允在我手上,你敢耍老子,老子现在一无所有了,想要乔允的命,拿你的来换,我在老城的西郊等着你,要是敢报警,我让乔允不得好死,王裕。” 沈若初没想到,王裕把乔允给抓了,八成是知道,他被耍了,那印章是无效的,而且所有的事迹都败露了,这会子,王裕打算狗急跳墙吧?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成衣厂老板,居然敢绑了人。 乔柔看着沈若初的模样,红着眼睛,哭着道:“若初姐姐,怎么办啊?阿爸说王裕那个人坏着呢,家里头都不敢报警,只让我来找你想想办法。” 她知道这事儿挺为难沈若初的,可是哥哥被抓走了,一点儿下落都没有,她是没办法了,才来找沈若初。 “你别急,我们想想办法啊。”沈若初面上虽然镇定,心里是没底儿的,乔允是因为她的缘故,才被抓走的,这事儿,她肯定是要管的。 可是王裕指定要她去换人,那么她去了,肯定是没有好下场的,可又不能带着人去,让王裕知道了,保不齐真的会把乔允给怎么样了。 乔柔点了点头,她是没什么注意的,只能等着沈若初的主意了,池扬和徐子舒看着沈若初的脸色不好看,拿走沈若初手里的信,看了看,全都不由脸色一白。 “沈若初,你不能去啊,这摆明了,是挖坑让你跳,把乔允当成诱饵的。”池扬率先开了口,凌厉的目光看向沈若初。 那个乔允,他是见过的,虽然和沈若初才认识没多久,可是昨天瞧着两人相处的模样,倒像是认识许多人了。 沈若初这种性子是一定要多管闲事儿的,这事儿,让厉行知道了,怎么得了? 不等沈若初说话,池扬手里的信被抽走了,沈若初回转过头,便见厉行穿着军装站在那里,手里的袖子还挽着,显然是刚洗完衣服。 厉行的目光越来越寒,旋即,将手里的信揉成一团,扔在桌子上,眼底的愤怒是掩不住的。 虽然是对着乔柔的,厉行没什么客气的开口:“乔柔,你哥哥被抓了就抓了,干沈若初什么事儿,你总不能让她去换哥哥吧,不可能的!” 他给沈若初洗了衣服,下了楼,发现气愤不对,走过来看了看。 又是这个乔允,这是拿乔允的命来换沈若初的命了,他配吗? 虽然他不讨厌乔柔,但是不代表,他会接受沈若初去换人,这本就是无稽之谈,乔柔还拿着信来沈若初了。 厉行的模样,吓得乔柔不由往后缩了缩,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厉行这样生气。 沈若初没想到厉行会这么生气,慌忙拉住厉行,蹙着眉:“厉行,你发什么疯呢?乔柔还是个孩子,你会吓着她的。” 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哪里经得住厉行这么吓唬,会把人给吓坏的。 厉行瞧了沈若初一眼,没有说话。 乔柔听了厉行的话,眼泪再次绷不住的流了下来,哭着对厉行道:“少帅,您救救我哥哥吧?求您了。” 王裕把人给抓走了,王裕那个人坏着呢,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哥哥怎么样了,家里着急的不行,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沈若初和少帅这儿了。 厉行看着乔柔哭,脸色缓和了一些:“救啊,我没说不救你哥哥,乔柔,我让人跟着你一起去警察局报警,警察会救你哥哥的。” 他就怕沈若初会做傻事儿,沈若初这个人爱憎分明,她就惦记着对谁好,所以这件事儿,他得推得远远的,绝对让沈若初插手了。 乔柔抿了抿唇,连连摇头:“不能报警,绝对不能报警,王裕说了,要是报警的话,会弄死我哥哥的,绝对不能报警了,你们是不了解王裕这个人,他什么都做的出来。” 今天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司法局的人去了王家,说王家的成衣厂用烂棉花以次充好,存在欺诈行为。 王家的成衣厂一早就被查封了,王裕要抓王裕,王裕跑了,王裕现在成了亡命之徒,要是激怒了他,他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那你的意思呢?是让沈若初去换你哥哥的命吗?乔柔,我当初觉得你这性子耿直,我才带着沈若初来南城帮你们乔家的,而不是让你们忘恩负义,牺牲了别人,来换你们的安危,乔柔,咱们做人得讲道理,你这样这不公平。”厉行几乎是耐着性子同乔柔说这些话的。 若是换作别人,他早就让副官撵了出去,他瞧着她是个孩子,才慢慢的同她讲这些道理的,那个乔允是死是活,他管不着,他不可能拿沈若初去冒险的。 明知道是火坑,还让沈若初往那火坑里头跳,他做不到。 乔柔连连摇头,对着厉行解释:“少帅,我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们救救我哥哥。” 她知道厉行误会她了,她没想过牺牲沈若初去换哥哥的命,只是想让沈若初和厉行帮帮她。 “行啊,你说不能报警,我让人带着军政府的人,去救你哥哥,成吧。”厉行眉打了个死结,只要不让沈若初去救人,他是没问题的。 沈若初瞧着乔柔的样子,上前拉过厉行,抓着厉行的衣服,看着厉行:“厉行,这件事儿,我不能不管,乔允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被抓起来的,是我连累了他!” 乔允是那样单纯的一个人,王裕的为人,她是见识过的,昨天差点儿没将她和乔允给打死了,所以王裕对乔允下狠手,是绝对做的出来的。 王裕绑了乔允,让她去换乔允,无非就是因为自己耍了王裕,把他手里的那些名单和幕后的人,全都给套出来了。 毁了王裕的一切,王裕不甘心,想要报复她。 这件事儿,是她连累了乔允,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乔允被王裕给抓了,不管乔允的死活。 “那又怎么样,沈若初,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旁人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沈若初,我不准你去救那个乔允,他的死活,我管不着。”厉行的目光寒了许多,一字一句的说着。 明知道对方是冲着沈若初来的,还要沈若初去救人,他是疯了才会这么做的,与他厉行而言,什么都没有沈若初重要,旁的都是闲事。 徐子舒是能够理解厉行的,沈若初是表哥心尖儿上的人,表哥宁可自己去冒险,都不会让沈若初去冒险的。 更何况沈若初是为了旁个的男人,那就更不可能了。 “厉行,你能不能不跟我闹了?”沈若初揪着厉行的军衬,迎上厉行的目光,“人命关天的大事儿,我不能不管,再说了,乔允是个好人。” 那个傻白甜在王裕的手里是真的危险,说不准哪句话就激怒了王裕,她是真的有些担心乔允的。 “我知道人命关天的事儿很重要,可是沈若初,你可是我的命。”厉行蹙着眉,目光直直的盯着沈若初。 厉行的话,让沈若初顿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同厉行这么对峙着了。 乔柔听了厉行的话,不停的哭着,求救的看着沈若初,瞧着厉行这态度,是不会管哥哥的死活了。 沈若初抿了抿唇,目光坚定的看着厉行:“厉行,如果我说,我一定要去呢?” 第二百零九章 把她软禁起来 若是不知道就罢了,知道了,不可能不管的,这事儿是因着她起的,乔柔又在她面前哭成这样。 如果乔允出了意外,她这辈子都愧对乔家,正如余崇珺愧对她一样。 “你想都不要想。”厉行没想沈若初会跟他来这么一出,寒着脸,厉行朝着副官林瑞喊了句,“林瑞,让人把洋楼给我全都围了,不许若初小姐出洋楼半步。” 沈若初执意要去,他是不会让沈若初去冒这个险的,那个乔允是死是活,他管不着了,也懒得去管了。 “是,少帅。”林瑞应了一声,立马出了洋楼。 对着外头的一干穿着军装的人喊道:“少帅有令,将整个洋楼统统围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洋楼。” “是。”林瑞的话音一落,众人立刻将洋楼给围了起来。 军政府的人将整个洋楼给统统围了起来,林瑞的声音很大,外头的动静也很大,傻子都知道,厉行没有开玩笑。 “厉行,你是要把我给关起来吗?”沈若初蹙着眉,对着厉行问道。 沈若初没想到厉行这是打算把她给软禁起来了,为了不让她去救乔允,向来纵着她的厉行,直接让人把洋楼给围了起来。 厉行瞧着沈若初的模样,眼底多了些沉痛:“你若是听话,我自然不会这样做的。” 他怎么舍得把沈若初给软禁起来呢?沈若初就是他的命,他舍不得伤她半分半毫的,可是没办法,沈若初不听他的,非得去救那个乔允。 他只能这么做了,虽然知道沈若初会生气,但是总比冒险强。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差点儿没气笑了:“好,少帅真是了不起,真是太厉害了。”她记得她第一次求厉行放手的时候,厉行说过,除非他死,否则不会放手的,她觉得那样的无力。 没想到,今天再次体会了一次,在厉行面前的无力感,他是北方十六省的少帅,他有着她没有的权利。 沈若初的话,让厉行心里闷的不行,没看沈若初,厉行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池扬看着沈若初,又扫了厉行一眼,对着沈若初道:“沈若初,你这样对厉行是不公平的,今天如果你是徐子舒,我一样不会让你去的。” 池扬是难得说话的,他和厉行的心思是一样的,不愿意自己的女人冒险,这不是要厉行的命吗?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吗?”徐子舒瞪了池扬一眼,这种时候,就被往火上浇油了。 池扬不由悻悻然,不再多说什么,在厉行身边坐了下来,都是自己的女人,都是惯的,没办法。 “若初,你跟我上来。” 徐子舒怕两人闹僵了,两人在这件事儿上,都是谁都不让谁了,再争下去,就真的闹翻了。 她了解沈若初,若是真把沈若初给逼急了,表哥未必拦得住她。 没有多余的话,徐子舒连忙拉着沈若初上了楼,两人回了房间,徐子舒带上门。 “子舒,你应该清楚的,我不能看着乔允在火坑里头,不去拉他一把,这样我会自责一辈子的。”沈若初走到沙发前坐下,看着徐子舒道,在徐子舒面前,她是没什么顾忌的。 虽然她和乔允认识的时间不长,却没办法不去管乔允,尤其是王裕让人把棍子打在他们身上,乔允全都挡了下来,被打的吐血了,也不哼一声。 他那么单纯的一个人,因着她的缘故出了事儿,厉行却蛮不讲理,不让她去救人。 徐子舒不停的点头,摸了摸沈若初的脸:“我知道,我知道,可是表哥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表哥那么在乎你,怎么会让你去冒险?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的,你不能太埋怨他了。” 徐子舒多多少是向着厉行的,自己的表哥,自然会帮着厉行说话的,只希望沈若初不要太埋怨厉行了。 两个人的脾气都是太倔了,沈若初被徐子舒堵的说不出话来,她是不能怪厉行,因为厉行是在乎她,才不让她去的。 她又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若初,先忍忍吧,再想想别的办法,表哥那么疼你,总归是会妥协的。”徐子舒抿了抿唇,对着沈若初道。 沈若初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乔允还在王裕手里,不知道厉行妥协,要到什么时候了,王裕会不会伤害乔允。 旋即,徐子舒下了楼,到了楼下,厉行和池扬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一根接着一根的,陶瓷的烟灰缸都满了。 乔柔还坐在那里哭着,一个孩子,在这种时候是无助的,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徐子舒走了过去,拉过乔柔,柔声对着乔柔道:“乔柔,你别哭了,你先回去,我们会想办法救你哥哥的,我们都是军政府的人,不会不管你哥哥的死活。” 正如沈若初说的,人命关天的大事儿。 总不能真的不管了,哪怕这个人不是乔允,就是个路人,他们知道了,也不能仍由着他自生自灭了。 乔柔听了徐子舒的话,眼底起了光亮:“真的吗?”她看得出这位小姐的身份是不同的,她说的话,一定是有用的,乔柔止住了眼泪,满心期待的看着徐子舒。 一旁的池扬忍不住撇了撇嘴,徐子舒真不能跟沈若初多待了,这都开始管起闲事儿来了,厉行还没点头呢,她就同乔柔允诺,会救乔柔的哥哥。 若是到时候,厉行不同意,徐子舒要怎么跟乔柔交代,跟乔家交代呢? “恩,你快回去吧,免得你阿爸阿妈担心,回去让你阿爸阿妈放心。”徐子舒对着乔柔保证着,如果表哥真的不管这档子事儿了,她就让池扬去。 总不能让表哥和若初,因为这件事儿闹得不愉快了。 乔柔用力的点了点头:“好,谢谢你,姐姐,我这就回去告诉阿爸阿妈。” 徐子舒的话,让乔柔吃了颗定心丸,乔柔欢欢喜喜的离开了洋楼,厉行看了一眼徐子舒,没有多说什么,就这么抽着雪茄,一根接着一根。 池扬倒是憋不住了:“子舒,你不该骗她的,一会儿没人去救她哥哥怎么办?”这不是白白给人希望么?到时候出了事儿,才是更大的失望。 “那要怎么样?没人去,你就去啊,你可是军政府的,这北方十六省的百姓安危都是你的责任。”徐子舒没好气的对着池扬喊道,什么叫骗乔柔,她根本没骗乔柔。 池扬不由吞了吞口水,特别怂的看着徐子舒:“知道了。”不过他是有责任守护北方十六省的安危,可是不是这么个守护法,可是他不敢跟徐子舒顶嘴。 见池扬妥协了,徐子舒忍不住撇了撇嘴,找不到借口发挥,只能干坐在那里,厉行抬头看了看徐子舒:“若初她怎么样了?” 沈若初的月事还来着呢,徐子舒说了,女人来月事的时候,是受不得气,尝不得委屈的,今儿委屈沈若初了,以后,他会加倍补偿沈若初。 “担心啊?担心你自己上去看呗,问我做什么?”徐子舒没好气的回道,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敢跟自己的表哥甩脸色,为了沈若初,她豁出去了。 厉行重重的呼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继续抽着雪茄。 过了约莫两个小时,就在这时,张妈端来了红枣百合汤,将手里的汤蛊放在桌子上。 张妈对着厉行恭敬的开口:“少帅,若初小姐的汤炖好了,需要我送到楼上去吗?” “不用了,我来吧。”厉行立马掐了手里的雪茄,端着张妈放在桌子上的汤,兀自上了楼,徐子舒看着厉行的背影,不以为然。 她就知道表哥熬不过,肯定是率先妥协的那一个,注定是要被沈若初给吃的死死的。 池扬更是一脸的鄙夷,没出息,这才两个小时,厉行就先低头了,注定是要被沈若初给吃的死死的,少帅当得憋屈,以后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也当得憋屈。 厉行端着汤蛊上了楼,抬手敲了敲门,里头没有人应声。 “若初,我进来了啊。”厉行见沈若初没应声,站在外头喊了句,没有多余的话,厉行端着汤蛊,腾出一只手,转动门锁。 走进了房间,厉行便见沈若初躺在床上,蜷缩在那里像小猫儿一样。 厉行慌忙将手里的汤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担心的上前问道:“初儿,怎么了?肚子又疼了吗?” 说话的时候,厉行伸手要摸上沈若初的肚子,沈若初直接推开厉行的手,有些不悦的开口:“别碰我!” 厉行看着沈若初的模样,心底儿莫名的一疼,就跟针扎的一样。 “沈若初,你到底想怎么折磨我?还不如给个痛快呢!”厉行心口闷的不行,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 为了一个乔允,沈若初却这么跟他闹腾,他在沈若初心里还不如一个乔允重要么?不过一个才认识一天的男人重要么?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猛然坐了起来,看着厉行,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第二百一十章 心痛是什么滋味儿 厉行的目光多了些沉痛,却仍旧如豹子一般锋利。 “我折磨你?厉行,是你折磨我,还是我折磨你?”沈若初有些低的声音,对着厉行回道。 厉行这根本就是反咬一口,明明是厉行让人软禁了她,这会子还说自己折磨他。 厉行吸了一口气,在沈若初身边坐下,抬手将沈若初垂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我怎么折磨你了?我这不是不舍得你出什么事儿吗?” 瞧着沈若初受委屈的模样,厉行就心软了,什么原本的固执和执着,统统都抛向一边了。 沈若初不由抿了抿唇,眼眶就这么起了氤氲:“厉行,你不讲理,我同你经历了那么多,我对你的感情,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人命关天的大事儿,你却由着性子来,你是这北方十六省的少帅,合该是守着这北方十六省的,你怎么能这样呢?” 他是少帅,是厉行一直同她将那些家国天下的事儿,是厉行告诉她,生命的可贵,这些都是厉行给她灌输的,如今自己却做不到了。 这算是什么? “我没说不救他,别说他是乔柔的哥哥,就是个陌生人,我也没说不救他,我只说了,不让你去冒这个险。”厉行蹙着眉,顺手将汤蛊拿了过来。 坐在床边,厉行端着汤蛊,将红枣百合汤,一勺一勺的喂给沈若初。 沈若初看着厉行细心的模样,原本所有的气都烟消云散了,厉行确实没有说过不救乔允的,他还是那个厉行,从来都未曾变过。 哪怕是他再生气,都是宠着她,惯着她的,沈若初想到这儿,心中一暖。 厉行将最后一勺汤喂到沈若初嘴里,给沈若初擦了擦嘴,柔声开口:“虽然我挺嫉妒那小子的,但是我已经让林帆过去看了,若是真在老城区,林帆一定会把人给救回来的。” 那会子沈若初上楼的时候,他就让林帆带着人去看了的,他虽然不想救乔允,可是又怕乔允出了什么事儿。 沈若初不得跟他闹成什么样了,自己的女人,自己比谁都清楚的。 沈若初撇了撇嘴,看着面前的厉行,知道林帆去了,沈若初多少是放心一些的,只希望王裕那边不要伤了乔允才行。 看着沈若初走神,厉行不悦的一把将沈若初给捞进怀里,搂着沈若初的腰,唇贴着沈若初的唇:“别跟哥闹了,为了旁的男人跟我脾气,闹成这样,哥心里多难受啊?” 就是这命了,他的若初太好了,总有人惦记着他的若初,堂堂一个少帅,成天得吃着别人的醋,多憋屈啊。 沈若初眼睛盯着厉行的眼睛,没有说话,脸不由红了红。 厉行伸手摸上沈若初的肚子,轻轻的揉了起来,这姿势暧昧的不行,沈若初不由往后靠了靠,厉行就这么顺势压了上去。 沈若初慌忙推着厉行,有些嗔怪的开口:“别闹,我月事来了。”她知道厉行想要做什么,不由红了红脸。 “我知道,咱们又没做什么。”厉行的呼吸吐在沈若初的脸上,惹得沈若初有些发痒,虽然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 可是他没碰过沈若初,现在更不可能了。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低下头,吻上沈若初的眼睛,灼热的呼吸,让沈若初的睫毛,不由微微发颤。 厉行就这么从睫毛,一路问了下去,舌头轻而易举的撬开沈若初的贝齿,不由翻搅了起来,手握上沈若初的手,十指相扣。 厉行总觉得沈若初有股子魔力在里头,每次只要碰上沈若初,整个人就跟被人给摄了心魂儿一样,根本不受控制。 厉行湿糯的唇,划过沈若初的耳垂,轻轻的磨着,惹得沈若初一阵儿的发颤,沈若初本能的揪着厉行的军衬,任由着厉行撩拨着。 沈若初眼底满是氤氲,有些无助的磕着眼,不是第一次同厉行接吻了,每一次都能被厉行给吻的七晕八素的。 厉行瞧着沈若初累了,这才放开沈若初,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头,就这么下巴抵着沈若初的头发。 手给沈若初揉着肚子,厉行低头啄了啄沈若初的额头:“若初,你以后别因为旁个的男人,同我置气了,好不好?” 厉行委屈的像个孩子,逗得沈若初咯咯的笑了起来,堂堂的少帅,也能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真是不容易。 厉行忍不住撇了撇嘴,说正事儿呢?这边笑什么呀?多严肃的事情! “好,我不再因为旁人同你置气了。”沈若初难得对着厉行妥协,一句情话,让厉行高兴的不行。 抱着沈若初搂的更紧了,就差心肝宝贝儿的喊着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儿的敲门声,厉行对着外头喊了句:“什么事儿啊?” 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间,沈若初一起躺在床上说着话,厉行是什么都不想管的,根本也不想从床上起来。 “你们出来一下。”池扬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沈若初和厉行对看一眼,起了身,厉行将自己的衣服给整理好,又帮着沈若初整了整衣服,两人从房间出来,池扬不在在门口了。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和厉行一起下了楼,池扬和徐子舒看着两人下来的模样,估摸着厉行把沈若初给哄好了。 没想到厉行还挺有本事的,闹成这样,没多会儿的功夫,就把沈若初给哄好了,不过待会儿可就不一定了。 “出什么事儿了?”沈若初看着徐子舒和池扬板着脸的模样,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徐子舒看着沈若初,走到沈若初身边坐下,伸手拉着沈若初,怕沈若初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徐子舒指着桌子上的盒子,对着厉行开口:“这是王裕刚刚让人送来的,你打开看看。” 厉行看了徐子舒一眼,伸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根断了的手指,像是男人的手指,沈若初听了不由捂住了嘴。 手指上还带着血迹,那节断指,就这么躺在盒子里头,多少有些刺目的。 “这是乔允的手指!”沈若初心中不由一紧,转过头看向厉行,“你不是同我说,你让林帆去救人了吗?为什么还有断指呢?为什么乔允的手指会被剁了?” 沈若初觉得心里难受的不行,乔允那样干净纯洁的人,突然被王裕断了一根手指,他怎么受的了? 八成是因为王裕一直没有等到她,等不及了,没有耐心了,才让人送了这只断指来,威吓她的。 “我确实让林帆去了的。”厉行不由蹙了眉,对着沈若初道,“若初,你先别急啊,兴许这只断指不是乔允的。” 只是王裕用的计罢了,逼着沈若初去见他,若是沈若初信了,就中了王裕的阴谋了,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的。 更多的,厉行这话是安慰沈若初,也是安慰自己的,他不清楚沈若初把乔允看的有多重,在沈若初心里,她在意的,除了亲情爱情,还有朋友。 有些朋友,沈若初看的是很重的。 他拦着不让沈若初去救乔允,沈若初那么跟他闹腾,想必是多多少少看重这个乔允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乔允的啊?”沈若初有些激动,“王裕那个人,就是个小人,他比你想象的要可怕的多,他是个亡命之徒,什么都做的出来。” 旁人没接触过王裕,她接触过,这会子,沈若初再也不淡定了,现在只是断了乔允一根手指。 她若是再不去救人,王裕真的有可能会弄死乔允了。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直接起身朝着门口走过去,不管厉行让谁看着她,她都得去把乔允给救出来。 瞧着沈若初的架势,厉行知道,这回自己拦不住沈若初了,她是一定要去的。 “你别去了,若初,我带着池扬去,一定会把人给救回来的,我向你保证。”厉行上前拦着沈若初,对着沈若初说道。 不论如何,他还是不愿意沈若初去冒这个险的。 沈若初看着面前的厉行,眉微微蹙着,厉行沉着脸,再次开了口:“相信我,我答应了你的事儿,不会食言的,我会把乔允给救出来的。” 一旁的徐子舒见此,上前拉着沈若初,轻声劝道:“若初,你就相信表哥吧,他可是厉行,没有他办不到的事儿,咱们就在这儿乖乖的等着,你安全了,表哥才能放心的救人。” 表哥都愿意带着池扬亲自出门了,那么就一定会想办法把乔允给救回来的,只有表哥不想管的闲事儿,没有表哥救不了的人。 沈若初点了点头,不再固执,拉着厉行的手,很是认真的开口:“乔允与我而言,是朋友,很重要的朋友,我若不能救了他,会内疚一辈子的。” 她要跟厉行说清楚,只希望厉行不要误会了才行。 厉行伸手摸了摸沈若初的脸蛋儿,同池扬一起,正欲离开的时候,林帆一路小跑着进了客厅,上前对着厉行恭敬的开口:“少帅,乔允被我们给救出来了,只是…” 第二百一十一章 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林帆的话有些迟疑,抬起头看向厉行,又看了一眼沈若初,不知道怎么跟沈若初和厉行说。 他们救到人的时候,发现乔允被折磨的不成样子,浑身都是血,一个看着文文弱弱的少爷,哪里经受的住王裕下的狠手。 沈若初看着林帆欲言又止的样子,着急的不行:“只是什么呀?人到底怎么样了?”林帆吞吞吐吐的,让沈若初更加的不安。 “只是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现在在医院呢,您自己去看吧。”林帆叹了口气,他们把人救了,把王裕给抓了。 没想到一个成衣厂的小老板,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沈若初回转过头,看了厉行一眼,没有多余的话,直接离开洋楼,林帆二话不说跟了上去,对着沈若初喊道:“若初小姐,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沈若初点了点头,和林帆一起离开了。 两人上了车,林帆开了车,载着沈若初往中心医院而去。 厉行看着沈若初的背影,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只希望乔允没事儿,否则沈若初不会原谅他的。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跟着出了洋楼,让林瑞开了车,朝着中心医院而去。 沈若初的车子就在前面,厉行对着林瑞吩咐:“跟着就行,不用追上去。” “是,少帅。”林瑞应了一声,心中却是心疼自家少帅的,若初小姐就这么走了,无疑是拿着刀子,朝着少帅心口捅了一刀。 少帅有多在乎若初小姐,他心里清楚的,不让若初小姐去救人,也是为了若初小姐好的。 沈若初坐在车子里头,静静的看着外头。 到了中心医院,沈若初上了楼,和林帆一起去了乔允的病房,刚到病房门口,还没见到乔允。 沈若初便被乔柔拦了下来。 乔柔伸手挡着沈若初,看着面前的沈若初,红着眼睛,眼底满是怒意:“沈若初,你来假惺惺的做什么?沈若初,你不是不愿意救我哥哥吗?现在又来假惺惺的做好人了?要不是你,王裕不会抓了我哥的。” 她那样去求了沈若初,去求沈若初救哥哥,沈若初都没去救人,若是沈若初去了,哥哥就不会成了这个样子了。 这会子,也不需要沈若初来了。 “对不起。”沈若初满是歉意的看着乔柔,她不该不坚持的,哪怕是厉行不让她去,她也应该执意去救乔允。 这样兴许乔允就不会出事儿了。 乔柔不由冷笑:“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能还我一个完完整整的哥哥吗?他是多好的一个人,善良单纯。” 她一直都觉得哥哥是那种傻的可爱的,有着世界上上最好看的笑容,如今成了这个样子,还不知道哥哥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了。 乔柔的话,让沈若初没办法辩驳,只能站在那里,朝着病房里头看着。 “乔小姐,请你客气点儿,我们若初小姐…”一旁的林帆有些瞧不下去了,想说什么,被沈若初拉住了。 沈若初蹙着眉,对着乔柔道:“乔柔,我知道你生气,能不能让我先见见乔允?” 看见乔柔这么生气,估摸着乔允被王裕折磨的不轻,她现在是真的想看看乔允,不在乎乔柔怎么骂她了。 再难听的话,她都忍了,是她不对,她没去救乔允。 “不必了,他成了什么样子,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沈若初,我们只希望我们以后永远都不要再碰上了。”乔柔毫不客气的对着沈若初道。 她是不会让沈若初再见哥哥的。 乔柔的话音一落,乔老板从病房里头出来了,看着沈若初,轻声开口:“请问是沈小姐吗?乔允知道你来了,想见见你。” “阿爸!”乔柔瞪大了眼睛喊了一句,“是她把哥哥害成那样的,你怎么还让她去见哥哥呢?” 哥哥也是傻的,沈若初根本不愿意去救他,现在哥哥醒了,反而还主动要见沈若初,他把别人当回事儿,别人可不把他当回事儿。 “小柔,别胡闹了,沈小姐没做错什么。”乔老板瞪了乔柔一眼,转而,对着沈若初客客气气的开口,“沈小姐,小柔年幼不懂事儿,你不要和她计较了。” 沈若初不去救乔允,本就没有什么错,王裕是拿着乔允的命来要挟沈若初的,谁都想活着,沈若初去了,只是用自己的命换乔允的而已。 去了是情分,不去本分,他们乔家没资格埋怨沈若初。 沈若初朝着乔老板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快步进了病房,乔柔冷哼一声,气急败坏的离开了。 厉行跟来的时候,便见沈若初匆匆进了乔允的病房,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沈若初走进病房,看着躺在床上的乔允,眉不由蹙着,心中是触动的,乔允嘴角有伤,身上各处也缠着绷带,露出的地方,依稀看见不少的鞭痕,想来被衣服盖住的地方更甚了。 王裕应该没有少折磨乔允,那种人,不会轻易手软的,没有达到目的,肯定会将所有的愤怒发泄在乔允身上 看见沈若初的时候,乔允脸上带了笑容:“若初,你来了?” 仍旧是那样干净纯洁的笑容,乔允眼底没有任何的恨意,更没有质问她为什么不去救他,也没有半点儿的发狂。 傻白甜就是傻白甜,是真的傻。 “阿爸,阿妈,你们出去吧,我和若初说说话。”乔允对着乔老爷和乔太太说道。 乔老板和乔太太连忙点头应道:“好,好,我们这就出去。” 他们以为乔允醒了,会大闹一场的,毕竟这对乔允来说,是很大的伤害了,他们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他们清楚。 乔允这一辈子都是自负的,事事追求完美,如今成了这样,心中会受很大的创伤。 可是没想到乔允就这么平淡的接受了。 乔老板和乔太太一走。 “乔允。”沈若初轻喊了一声,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乔允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内疚,“是我不好。” “说什么傻话呢?你又没做错什么?这事儿跟你没有半点儿的关系。”乔允瞪了沈若初一眼,很是认真的回道,“你要是去救我了,我才真的要生气了。” 他被王裕折磨的时候,心中唯一想的,就是幸好沈若初没来,那种折磨,简直是太可怕了。 沈若初一个女人,怎么会受的了? 沈若初听了乔允的话,不由红了眼睛,坐在乔允身边,忽的,想起什么一样,沈若初伸手就要去抓乔允的手,王裕让人送了根断指过去的。 乔允猛地抽了回去,目光直直的看向沈若初,急声开口:“别看。” 他不希望沈若初看到他不完整的一面,虽然和沈若初认识的很短,但是总觉得莫名的,像是那种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一样。 说不上什么感觉,不是情人的那种喜欢,就是单纯的,觉得和沈若初相处很是舒服。 沈若初抿唇,和乔允对视着,乔允不给她看,证明那根断指,绝对是乔允的,王裕这个王八蛋,居然真的对乔允下了黑手。 见沈若初固执,乔允看着桌子上的水,轻声开口,转开话题:“若初,我想喝水。”他不想让沈若初在这件事儿上再执着下去。 “你等着啊,我这就给你倒水。”沈若初慌忙起身去给乔允倒水,递给乔允,“来喝水。”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端着杯子,递到乔允的嘴边,乔允就这么小口,小口的喝着,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沈若初其实是很善良的,林帆同他说了,沈若初不是不去救他,是少帅不想让若初冒险,换作是他,他也不会让沈若初去的。 厉行就这么站在外头,眼底没什么温度的看着沈若初喂着乔允,一旁的林瑞急出了一身汗,若初小姐本来就因为这个乔允和少帅闹得不愉快了。 现在还对乔允这么好,少帅心里头怎么会舒服呢? 可是厉行不出声,他又不敢出声,只能陪着厉行一起在门口干站着了。 沈若初等乔允喝完水,将手里的杯子放下,伸手给乔允盖了盖身上的薄毯子,在薄毯子拿起来的那一刻,发现乔允藏在毯子里头的手,沈若初看到乔允右手没了食指和小拇指。 那种触动是无非言语的,乔允连忙将手缩了回去,对着沈若初笑道:“没事儿,没事儿了,都过去了。” 沈若初猛然拉过乔允,将乔允的衣服掀开,上面有不少的鞭痕,能见皮肉的那种,她可以想象,乔允都经历了怎么样的折磨。 沈若初觉得心口堵的不行,眼泪就这么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她是真的后悔,悔的肠子都青了。 乔允见此慌忙起身,替沈若初擦着眼泪:“你别哭啊,你哭什么呢?不就是断了两根手指头吗?我又没成残废。” 许是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乔允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沈若初慌忙扶着乔允躺下,忍不住埋怨:“你起来做什么?快躺下去。” 厉行站在外头,说不出话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转身离开了病房。 第二百一十二章 少帅来过了 林瑞立马跟了上去,对着厉行问道:“少帅,咱们去哪儿?”看着少帅的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那个王裕呢?关哪儿了?”厉行脚下的步子没停,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对着林瑞问道。 林瑞连忙回道:“关在南城军政府的大牢了。” “我们去看看。”厉行扯了扯军衬的领子,对着林瑞吩咐着。 “是,少帅。”林瑞应了一声,跟着厉行一起离开,“可是,咱们不等若初小姐一起去吗?” 若初小姐还跟乔少爷单独在一起呢,少帅心里能好受了? 厉行蹙了蹙眉,旋即道:“不必等她了。”若初这会子应该不想见到他的,他不让她去救乔允。 现在看着沈若初这么在意乔允,沈若初这会子心里肯定是埋怨他的,哪里会跟他一起离开。 “可是,少帅…”林瑞想说什么,厉行有些不耐烦的直接打断:“你要是想等她,不想跟我一块儿,你就留在医院,我一个人去军政府。” 说完,厉行加快了步子,下了楼,林瑞二话没说,快步跟上厉行的步子,两人离开医院,开着车子,直接去了军政府。 病房里头,沈若初扶着乔允躺下,乔允拿着纸巾给沈若初擦着眼泪,沈若初看着乔允被包扎着的右手,心里跟针扎似的疼。 这对乔允来说,怕是一辈子的缺失了,可是乔允为了不让她伤心,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和那个因为狗洞,同她置气的乔允一样。 “别哭了啊,我现在受什么伤害,我都觉得没什么,是庆幸的事情,你不必觉得自责,这是我命中的劫数。”乔允眼底带着笑意,对着沈若初说道。 或许他该有这么一劫,只要不是沈若初,这都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沈若初不傻,知道乔允指的是什么,如果自己去救了乔允,那么这会子说不定躺在这儿,断了手指的是她。 所以乔允说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你怎么那么傻啊?”沈若初听了乔允的话,抿了抿唇。 乔允洋装微怒的瞪了沈若初一眼:“谁说哥哥傻了?你才傻。” 沈若初听了乔允的话,替乔允拉了拉毯子,对着乔允道:“你要好好养伤,争取早点儿好起来。”对于乔允,她真真正正的内疚。 或许乔允没有遇上她,就不会遭遇这些不幸了,他仍旧是那个有着干净笑容的乔家少爷,不染世俗。 “行,我好好养着,你不要自责了,这些与你都没有关系的。”乔允用力的点了点头,看着沈若初,认真的说道。 沈若初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只希望在以后能有机会弥补乔允,为他做什么都可以的。 就怕有些缺失,是根本无法弥补的。 沈若初陪着乔允聊了会儿天,直到站在外头的林帆走了进来,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乔少爷该休息了,咱们该回去了。” “恩,好。”沈若初应了一声,看着面前的乔允,“我明天再来看你,你想喝什么汤,我给你炖。” 督军夫人教她做了汤,她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哪怕这是对乔允微不足道的弥补,也能让她心里好受许多。 乔允听了沈若初的话,认真的思忖了一会儿,脸上漾开笑容:“你只管炖吧,我都喜欢。” “好。”沈若初点了头,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沈若初一走,乔允疼的额头上直冒冷汗。 看着沈若初走了,乔柔才负气的进了病房,一进病房,便见乔允这副脆弱不行的模样,担心的不行,上前喊道:“哥,哥,你怎么了?” 看着原本好端端的哥哥,成了这幅样子,乔柔难受的不行,恨不得能替他疼了。 “没事儿,就是麻药过劲儿了,伤口有些疼而已。”乔允有些虚弱的开口,勉强扯了一副笑容,“若初走了吗?” 乔柔看着乔允的模样,气的不轻,对着乔允骂道:“若初,若初,你就知道若初,真是活该,明明把你害成这个样子,还对她好,乔允,你脑子坏掉了。” 乔柔气坏了,沈若初不去救哥哥,哥哥却忍着疼痛,一直等着沈若初离开,就是为了让沈若初安心。 这种大傻子,天底下只有乔允一个人了。 “乔柔,你不能这样说她。”乔允蹙了蹙眉,他好不容易说动沈若初不去自责的,若是乔柔这么闹腾几回,以后,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若初了。 乔柔不由冷笑一声,目光冷然的看着乔允:“乔允,你是不是被沈若初给灌了迷魂汤了,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帮着她说话,是不是非得把自己的命给搭上去,才算是完事儿啊?” 这就差点儿送命了,乔允还能毫不避讳的帮着沈若初说话,简直要气死她了。 “行了,你少说两句,让你哥哥好好休息休息,你哥哥做的没有错。”乔老板板着脸,对着乔柔教训着。 乔柔不应该这样说沈若初,假如今天沈若初去救了乔允,受了伤,乔允怕是比自家受伤还要心痛的,自己教出来的儿子,自己理解。 乔柔撇了撇嘴,不再多说什么。 看着乔柔离开的背影,乔允不住的摇头,乔柔觉得旁人不出手,就是不对的,这种想法,以后会吃亏的。 “阿爸,其实若初不适合不愿意去救我,她有苦衷的。”乔允怕自己的阿爸也误会沈若初,为难沈若初,两家的生意就做不下去,反而因着这事儿成了仇家了。 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了。 乔老板点了点头:“放心吧,你阿爸还能不明白这些道理,你妹妹太小了,等过些年,她就明白了。” 他都这个岁数了,没有什么看不开的,只要乔允能够看开就行,他最担心的还是乔允这孩子。 乔允不再多说什么,躺在床上休息了。 沈若初离开了乔允的病房,到了门口,林帆上前一步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少帅来过了。” 少帅一直没有露面,若初小姐是不知道少帅来了的。 沈若初听了林帆的话,微微讶然,她没想到厉行会跟来,想必方才在病房里头的一切,厉行应该都看到了。 心中说不上什么滋味儿,对于乔允的事儿,她多多少少是怪厉行拦着她的,可又不能全都埋怨厉行。 毕竟,厉行是为了她好。 沈若初轻声开了口:“少帅他人呢?”既然来了,却不愿意露面。 “去军政府了,林瑞说,少帅要亲自审一审王裕。”林帆连忙对着沈若初回道,“您要去吗?” 他是希望沈若初去的,不希望两人之间再有什么误会。 “去。”沈若初点了点头,那个王裕把乔允给害成这样,乔允受过的,她一定要在王裕身上加倍的还回来才行。 听了沈若初的话,林帆放心了许多,没有多余的话,跟着沈若初一起离开医院,往军政府而去。 军政府的大牢,厉行坐在木质的椅子上,看着刑架上绑着的人。 厉行摆了摆手,一旁穿着军装的副官,立刻拿着带着盐水的鞭子,朝着刑架上的王老板抽着,一鞭子,接着一鞭子的。 打的刑架上的王裕凄惨的叫着:“少帅,饶命啊,少帅,我求您了。” 厉行冷沉着脸,寒着目光,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全然不理会王裕凄惨的叫声,见厉行不说话。 副官下手的更狠了,每一鞭子下去,都是皮开肉腚的那种,王裕身上的衣服,立马就被血给浸透了。 打了有一会儿,王裕快晕过去了,厉行这才摆了摆手,副官停了手里的鞭子。 厉行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王裕走了过去,王裕额头满是冷汗,就这么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厉行。 眼前的男人,明明是穿着军装的,可是在王裕看来,和魔鬼没有什么区别,让他不寒而栗,不住的缩着脖子,害怕的不行。 “你知道沈若初是谁吗?”厉行嘴角带着浅笑,眼底没有什么温度,对着王裕开口。 王裕有些瑟瑟发抖,连连摇头,他只是知道,是沈若初把他给害成这个样子的,害他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他抓了乔允,希望能引沈若初出来,他要沈若初付出代价。 “少帅我知道错了,您放了我吧。”王裕觉得,这会子,他是不怕死的,可是怕的是,就这样生不如死,暗无天日的活着。 厉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你不是想要她的命吗?她的命就是老子的命,想要老子命的,没有一个好下场的。” 说话的时候,厉行走了过去,拿着桌子上的刀子,对着王裕的胳膊,就这么一划拉,一块肉,生生的被割了下来。 王裕疼的撕心裂肺的,他才真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魔鬼。 沈若初同林帆一起到了军政府,进到军政府大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厉行手里拿着的刀子,正在滴血,王裕撕心裂肺的喊着。 “若初小姐。”林瑞见沈若初来了,心中欢喜许多,轻喊了一声。 厉行也转过头看向沈若初,两人四目相对。 第二百一十三章 分床睡觉 看着沈若初静静的站在那里,厉行是很意外的。 厉行没想到沈若初会来,他以为乔允成了那个样子,他拦着不让沈若初去救乔允,沈若初那么难受,心中是埋怨他的,根本不会想要见他。 所以他走的时候,没有等沈若初,便先来军政府,审这个王裕了。 现在想想,沈若初怎么会不来了? 她这个脾气,是一定要来的,找王裕给乔允报仇,王裕把乔允给折磨成那个样子,沈若初只有亲自给乔允报仇,才能解了心中的恨意,厉行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厉行想要说什么,终究是忍住了,将手里的刀子直接给扔了,转而踩着军靴,大步退到一边,坐在椅子上,顺手点了根儿雪茄。 厉行咬着雪茄,对林瑞递了个眼色,林瑞点了点头。 沈若初见厉行没说话,坐在那里抽雪茄,便也没有主动开口,也没有朝着厉行走过去,而是径自走到王裕面前。 王裕看到面前沈若初的时候,眼底起了光亮,对着沈若初,不停的哭喊着:“若初小姐,救我啊,求求您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帮我跟少帅求求情吧。” 他真真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他原以为沈若初只是韩家的负责人,韩家的养女,没想到会是少帅的女人。 若是知道,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胡来的。 “以后,还会有以后吗?”沈若初看向王裕的目光,闪过一丝冷意,“乔允那么好的一个人,王裕,你是怎么样的丧尽天良,那么折磨他?” 沈若初恨得牙痒痒,尤其是想到乔允身上的那些伤痕,她就巴不得把王裕给抽筋拨皮了才能解恨。 明明这事儿跟乔允没有半点儿的关系,却偏偏把乔允给拉扯进来了。 厉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抽着雪茄,听到沈若初这番话,夹着烟的手,不由顿了顿,脸色愈发的沉了。 王裕听了沈若初的话,心底儿一寒,对着沈若初连连摇头:“我真的错了,我后悔了,你杀了我吧,我愿意以死谢罪。” 胳膊上的那股子疼痛,能要了他的命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痛痛快快的死了,好过这样的折磨。 沈若初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哪有那么容易,王裕想都不要想了。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朝着刑架旁边走过去,捡起厉行扔在地上的刀子,目光里头带着冷意,朝着王裕走了过去:“你不是喜欢剁别人的手指头吗?今儿我就让你尝尝。”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握着手里的刀子,朝着刑架上的王裕走了过去,厉行带着她见识了太多了。 真当她自己要动手的时候,多多少少是没底儿的,可是想到乔允身上的伤,和乔允受的那些,沈若初握着刀子的手,不由用力。 王裕瞪大了眼睛,看着沈若初,他原以为沈若初多少会心软的,没想到沈若初的狠辣和厉行差不了多少。 就在沈若初准备下手的时候,手腕的力度一重,被人紧紧的捏住,沈若初转过头便见厉行站在身后,目光里头多了些冷然。 “这些事儿,不应该你来,我来帮你做就好。”厉行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对着沈若初开口,说话的时候,直接抬手剁了王裕一只手,血腥的不行。 沈若初不由闭了闭眼,耳边是王裕沙哑的喊声,几乎快要把嗓子喊破了,厉行不以为然的站在沈若初面前。 目光直直的看着沈若初,厉行的声音仍旧没什么温度:“这样满意吗?” 沈若初没有说话,只是和厉行对峙着,见沈若初不说话,厉行又举了手里的刀子,就要朝着王裕砍了过去。 沈若初拉住厉行的手,蹙了蹙眉:“够了,给他个痛快吧。”已经把人给折腾成这个样子,更多的是,她不喜欢这样的厉行,像个魔鬼一样,让她觉得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儿。 厉行没有说什么,径自扔了手里的刀子,转身出了军政府的大牢。 沈若初看着厉行的背影,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的,厉行这是故意疏远她呢,明明错的人是厉行,反而厉行却故意不理会她了。 沈若初气的不轻,跟着离开了军政府的大牢,出了军政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是傍晚了,各处的路灯开始亮了。 沈若初坐着车子,林帆开着车,两人回了韩家的洋楼。 一路上,林帆看着后视镜中的沈若初,都想替自家的少帅说些什么,瞧着沈若初冷着的一张脸,还是忍住了。 徐子舒和池扬坐在客厅里头,见沈若初回来了,立马迎了上去,拉过沈若初,着急的问道:“若初,那个乔允怎么样了?” 林帆话说了一半,表哥和沈若初就走了,她只能和池扬等在家里,都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着急的不行。 池扬也是看着沈若初,静静的等着沈若初说话。 沈若初蹙了蹙眉,声音很轻:“乔允受了重伤,身上没有一处好的,右手的手指被剁了。” 徐子舒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不由一白,知道会很严重,没想到那个王裕会下这么狠的手,这下子,可要出大事儿了。 沈若初一定会埋怨表哥的,两人肯定会为了这事儿闹腾一番的。 徐子舒看了池扬一眼,抿了抿唇:“那个,表哥呢?他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知道这话会惹了沈若初不高兴,可是徐子舒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总不能真的看着两人因为这件事儿给闹掰了吧? 沈若初和表哥在一起,有多不容易,她是心里清楚的,表哥为了沈若初,付出了多少,他们都是看的到的。 “不知道,他先走了。”沈若初觉得心里一紧,厉行没有回来,是故意躲着她呢吧? 她都没有找厉行算账,厉行反而故意疏远她,也好,若是真的是缘分尽了,她认了,乔允成了这个样子,厉行一句话不说,反而还同她置气。 谁都有骄傲的,不只是厉行一个人有。 徐子舒听了这话,心中不由咯噔一下,连忙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其实表哥他…” “子舒,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转身上了楼,回了房间躺下。 心里头莫名堵的不行,说不出的难受。 徐子舒看着沈若初的样子,忍不住对着池扬问道:“池扬,这可怎么办啊?若初不会因为这件事儿,彻底的不理表哥了吧?” 为了两人,她真是操碎了心,觉得和池扬,都没这么操心过了,她是真的喜欢沈若初,知道表哥对沈若初的那份儿心思。 “没事儿的,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他们自己会处理好的,咱们就别去给他们添堵了。”池扬伸手搂过徐子舒,对着徐子舒安抚。 厉行将来可是要当督军的人,连这点儿小事儿都处理不好,还怎么管着北方十六省,他相信厉行能处理好的。 徐子舒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但愿一切都能像池扬说的那样顺利,就好了。 这边厉行离开军政府的大牢,直接去了办公楼,和林瑞忙着任命新的司长,在办公室里头,一直看着文件,审着文件,直到深夜。 林瑞看了看墙上的钟,上前,对着厉行劝道:“少帅,时间不早了,其他的事儿,明天再处理吧。” 少帅总不能一直躲在这儿不见若初小姐,不是个事儿了,而且,他是极少见到少帅这模样了。 厉行蹙了蹙眉,看了一眼窗外,没有说话,片刻,收了手里的钢笔,合上文件,厉行站起身,冷声开口:“回去吧。” “那咱们是回行馆,还是回韩家的洋楼。”林瑞大着胆子,试探的对着厉行问道。 厉行蹙了蹙眉:“回韩家的洋楼。” 她不想见到自己,这会子深夜了,沈若初应该早就睡了,她不想看见他,他躲着就是了,可是他没办法不看着沈若初的。 哪怕是她再厌恶他,他都得守着她才能安心。 “是,少帅!”林瑞眼底起了欣喜,立刻给厉行披上外套。 两人回了韩家的洋楼,厉行让林瑞先去休息,自己兀自上了楼,到了沈若初房间的门口,厉行握了握手里的拳头,抬手转动门锁,推开门进了房间。 到了房间,厉行便见到沈若初蜷缩在床上,床边的桌子上放着没动的饭菜,厉行不由蹙了蹙眉。 她又赌气不吃饭了,这一点很不好,可以打他骂他,生他的气,就是不该这样折磨自己。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叹了口气,明天得让徐子舒劝劝沈若初才行。 旋即,厉行去浴室冲了个澡,再出来的时候,直接从柜子里头,拿出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厉行就这么和衣躺在地上。 沈若初背对着厉行,其实从厉行进门的那一刻起,她就醒了,她没想到厉行宁可打地铺,都不同她一张床,他凭什么这样对自己啊?厉行就是个混蛋! 第二百一十四章 梦里喊着别的男人名字 他故意疏远她,躲着她,所以才这么晚回来,厉行的兵不在南城,他在南城本没有太多的事务要处理的。 否则池扬不会闲在家里,陪着徐子舒的。 她不傻,心里比谁都清楚。 厉行躺在地铺上,双手枕着头,看着沈若初蜷缩的模样,心里莫名的有股子针扎的疼,若是以前的脾气,他哪里会管沈若初愿不愿意,高不高兴。 现在不同了,陷的越深,越不知所措,对于沈若初,他只想就这么纵着她,只要她开心就好。 叹了口气,厉行就这么闭着眼睛睡着了,即使沈若初不想理他,他躺在她身边,守着她就足够了。 夜色越来越深了,沈若初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却知道,厉行是真狠。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厉行便醒了,收拾了一番,走到沈若初床边,看着熟睡的沈若初,抬手抚了抚沈若初的头发,将毛毯给沈若初盖好。 瞧着沈若初熟睡的模样,厉行嘴角忍不住跟着挑了起来。 “乔允,对不起,对不起。”沈若初就这么呢喃着,虽然声音很轻,厉行却听的很清楚,手就这么悬在办公中。 眉紧紧的蹙着,厉行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乔允的事儿,给她的触动,还是挺深的,做着梦呢,都能念着乔允。 沈若初心中不怨他,是不可能的。 厉行握了握拳头,猛然站起身,将床边放着的饭菜端着出了房间。 下了楼,林瑞便迎了上来:“少帅,早。”说着话,林瑞上前接过厉行手里的托盘,又给厉行整理着军装。 “林瑞,你昨天同中心医院的医生说过了吗?乔允的手指,断掉的部分,让他们给做上假肢,不管一切的费用我来承担。”厉行对着林瑞问道。 林瑞帮着厉行整理着军衬,轻声回道:“少帅,您放心,我昨天都打电话,交代过了的,让人找了迷城最好的医生过来,对方说了,是个小手术,不会有问题的。” 他知道,少帅这是在弥补乔允,更是替若初小姐做的,只是不希望若想小姐不要再埋怨少帅了,有些事儿,都是不由人的。 厉行嗯了一声,对着林瑞再次开了口:“一会儿,嘱咐厨房那边儿,给若初做些清淡的早餐,再弄些爽口的开胃菜。” 若初昨晚上没吃饭,早上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吃些清淡的,对她身子好。 林瑞就知道,自家少帅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最关系若初小姐的。 “我这就去跟张妈说一声。”没有多余的话,林瑞去了趟厨房,再出来的时候,对着厉行道:“少帅,已经同张妈嘱咐过了的,早餐做的全都是若初小姐爱吃的。” 跟了少帅许久,若初小姐的喜好,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 厉行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好,咱们去趟南城军校吧。” “少帅,不吃过早饭再走吗?”林瑞不死心的问道,少帅这个点儿醒来,八成是不想惊动若初小姐的。 若是总不碰面,两人的误会是解不开了,林瑞很为厉行操心。 “不必了,公事儿繁多,在车上吃就好。”没有多余的话,厉行转身出了洋楼,林瑞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厉行一起离开了。 两人上了车,林瑞开着车,载着厉行,一路往南城军校而去。 再醒来的时候,厉行已经不在房间了,那床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了柜子,若不是沙发上,厉行换下来的那套军装。 证明厉行昨晚上回来过,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别的痕迹。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将衣服收了起来,交给佣人,便下了楼。 到了楼下,徐子舒跟着下了楼,池扬不在,两人去了餐厅吃着早饭,徐子舒看着沈若初心不在焉的模样,估摸着沈若初和表哥还闹着别扭呢。 想要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在这时,童爷进了洋楼,脸上带了笑意:“若初小姐。” “童爷来了,成衣厂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沈若初对着童爷询问着,这两天事情太多,她觉得童爷来的正是时候。 韩家成衣厂的事情,可以放手的交给童爷去做,不用操什么心。 童爷笑着点了点头:“都处理好了,少帅能干,我们两人合作,把那些动歪心思的合作商,全都查出来了,军政府那边的人,也处理好了,若初小姐放心,这批冬衣不会有问题的。” 这次之后,他多多少少是知道若初小姐和少帅的关系,不得不说,若初小姐找了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韩家老爷和太太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就好,辛苦童爷了,这边成衣厂的事情,暂时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沈若初笑着说道,童爷办事儿,一向是稳重的,这么多年,给韩家做事儿,都没出过差错。 童爷点了点头:“若初小姐只管放心就好,我是来拿印章的。”没有印章,成品不能入库,货物也没办法结款。 “你等一下。”沈若初说着便拿了手包,将印章递给童爷。 童爷又同沈若初聊了些别的,便离开了韩家的洋楼。 童爷一走,徐子舒便凑近沈若初,对着沈若初问道:“若初,要不要去南城军校逛一逛?” 池扬一早就去了,她听说表哥也在那里,若是若初去了,说不定能碰上表哥,两人碰了面,未必是件坏事儿。 能把什么误会给解开了也说不定了。 “南城军校?”沈若初抬眼看向徐子舒,她听过南城军校的,而且沈为和方菁是一门心思的想要让荣哥儿进南城军校。 她从没去过军校,徐子舒的提议,让沈若初未免有些心动。 徐子舒听着沈若初的意思,是感兴趣了,连忙对着沈若初回道:“对呀,南城军校,里头可是很好玩的。” 其实好不好玩,她不知道,那个南城军校,她也没去过,只是为了表哥,诓骗一下沈若初好了。 只希望到时候,沈若初不要太生气了才行。 “好,不过我答应给乔允炖汤了,等我给他炖了汤,送过去了,我就同你去南城军校看看。”沈若初对着徐子舒笑道。 反正她和厉行在冷战,厉行故意疏远她,躲着她,她索性就自己玩自己的,谁还没点儿小骄傲了,厉行不低头,她是绝对不会先低头的。 “我给你帮忙吧?”徐子舒听了,喜忧参半,喜的是,沈若初愿意跟她去南城军校了,忧的是,沈若初居然还给乔允炖了汤。 若是表哥知道了,心里得多难受啊? 沈若初和徐子舒便进了厨房,让张妈准备食材,给乔允炖了汤,两人又去了医院,林帆开着车,到了医院。 徐子舒不愿意上去:“我和乔允不熟,我在车里等你好了。”乔允于她而言只是个陌生人,厉行才是她哥哥。 她没道理不向着厉行的,她怕看到沈若初对那个乔允太好了,会忍不住直接把人给拖走了,让大家难堪。 “那行,我很快就下来,不会耽搁太久的。” 沈若初进了病房,乔允看见沈若初的时候,眼底起了笑意:“若初,你来了?” “我来给你送汤来了。”沈若初将手里的汤放在一旁,对着乔允说道,“这些药,我加了一些滋补的药材,喝了对身体好的。” 她只希望乔允能早点儿康复了,手指的缺憾是永远弥补不了了,身体上别落下病根了,才好,否则她真是要内疚一辈子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乔允眼底起了光亮,宠溺的开口。 一旁的乔柔忍不住撇了撇嘴:“知道什么呀?你怎么知道旁人有没有在里头下毒呢?都被害成这个样子了,还敢喝她送来的汤,你不要命了?” 乔允就是没用,自己的手指都断了,凭着沈若初的汤,就能弥补过来了。 乔允没想到乔柔会说这么难听的话,不由沉了脸:“乔柔,你胡说什么呢?给若初道歉!快点儿!” 乔柔这些话,说的未免太过分了,她早就同乔柔说了这些和沈若初没有关系,可是乔柔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不道歉!”乔柔瞪着沈若初,没好气的说道,“沈若初,你也不必再给我哥哥送汤了,我们乔家有佣人,我们自己会炖,哥哥的手指就是喝了你的那些汤,他也好不了了。” 说着,乔柔起身出了病房,沈若初看了乔柔的背影一眼,心中明白,乔柔恨她,她是可以理解的,若是换作她,她或许会比乔柔更过分。 “若初…”乔允喊了一声。 沈若初笑了笑:“没事儿,她还是个孩子,我不会同她计较的。”沈若初的性子,乔允是了解的,她说不计较,便是真的不计较。 乔允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只是这样的相处,两人像是多年的朋友一样。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给乔允倒了些汤,又同乔允说了会儿话,便离开了医院,出了医院,上了车。 林帆开着车,载着两人一路往南城军校而去。 第二百一十五章 当一回军校的学生 车子一路从中心医院,往老式的西街而去,军校是绝对偏远的,离市中心很远,去读军校,将来都是要进军政府的。 那是看似风光,其实很吃苦的工作,带兵打仗,保的是命,林帆开着车子载着两个人,约莫走了两三个时辰。 “若初小姐,南城军校可是很出名的,少帅每年都来南城军校里头,挑些出色的学生出来栽培。”林帆看着车,状似随意的对着沈若初说道。 少帅说了,虽然他们都是当兵的,但是没有脑子是不行,所以少帅带出来的兵,都很会打仗,让旁人眼馋的不行。 严司令就没少打少帅的心思,可是那些人都是少帅亲自调教出来的,少帅让他们心服口服,他们只听少帅的,旁人是很难收买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听了林帆的话,心中对这个南城军校是更加的好奇了。 不等沈若初说话,徐子舒忍不住拉着沈若初,接着话:“这个南城军校,7月份招一批学生,八月份招一批学生,能留下来的,都是层层选拔出来的,个顶个的出色,这是瑞麒的母校,也是池扬的母校。” 阿爸都常说,应该多建几个像南城军校这样的学校出来,对国对民,都是好的。 “瑞麒也是南城军校出来的?”沈若初不免有些讶然,她是没想到这个南城军校会这么厉害,怨不得沈为和方菁削尖脑袋的,想让她把荣哥儿给弄进来。 徐子舒用力的点了点头:“对,军政府不少的子女都是从那里历练出来的。” 几人就这么闲聊着,车子到了南城军校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阳光刺目的很。 两人到了军校门口,同所有的大学一样,南城军校很大,周围全都是山,只有围墙将一幢幢新式的洋楼,给圈了起来。 看得出学校的占地面积很大,唯一不同的是,军校显得要肃穆庄严一些。 门口有守卫的士兵,拿着步枪标准的军姿立在那里,目视前方,很是气派。 两人下了车,徐子舒有些欢呼雀跃的拉着沈若初,指着面前的南城军校,兴奋不已的对着沈若初道:“若初,你看这个就是南城军校了。” 池扬在这里读过书,她以前来看过池扬的,这里有她和池扬的回忆,虽然短暂,却很美好的。 沈若初觉得徐司令家里长大的小姐,徐子舒对这些应该是习以为常的,没想到徐子舒会这么激动。 许是因为徐子舒的缘故,沈若初看着不远处的洋楼,上面赫然的大字,南城军校,竟有些小小的期待起来,想要进去一探究竟了。 旋即,徐子舒对着林帆吩咐:“林帆,你去给我们找两套军装来。”到了这里,她就想换上军装了。 “是,子舒小姐。”林帆应了一声,便朝着军校走了进去,徐子舒也伸手拉着沈若初,往军校走过去。 两人跟在林帆后面,守卫的士兵,对着三人行了礼,显然是认得林帆的,林帆点了点头,便和沈若初他们进了军校。 沈若初蹙着眉,拉着徐子舒,不解的问道:“咱们只不过来转转,换军装做什么?” “你就不想找找当学生的感觉么?南城军校的女学生,可不是谁都能当的,再说了,咱们是去军校,穿着军装不会显得太引起旁人的注意。”徐子舒冲着沈若初眨了眨眼睛。 她其实是想给表哥和池扬一个惊喜而已,不想告诉沈若初,表哥在军校里头,所以才找了这么个蹩脚的借口。 徐子舒的提议,倒是勾起了沈若初的过往,沈若初眼底起了光亮,笑了笑,这或许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穿军装了,还是很想试试的。 而且,徐子舒说的很对,两人都穿着新式的洋裙,在军校里头,难免有些招摇了,还是穿着军装方便。 没有多余的话,两人进了军校,徐子舒是轻车熟路的,拉着沈若初去了一幢洋楼的更衣室,更衣室很大,看得出是女学生们换衣服的地方。 没多会儿的功夫,林帆便送了军装过来。 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装放在一起,绿的有些晃眼,林帆捧着军装,对着沈若初和徐子舒道:“子舒小姐,若初小姐,只能勉强找了这么两套军装,你先试试吧。” 现在是开学的时候,军装都是量身定做的,又有规定的数量,他只能按照沈若初和徐子舒的身量,去了库房,让库房翻出这么两套军装出来。 “行了,你去忙吧,剩下的,就不用管我们了,我带着若初到处转转就行了。”徐子舒对着林帆下了逐客令。 林帆点了点头,对着两人嘱咐:“行,那我就不碍着你们的眼了,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儿,报自己的身份,或者让人来找我。” 军校是很严格的,两人这样扎眼,多多少少会引人注意的,徐子舒是徐司令家的小姐,只要报出身份,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儿的。 “好,好,我知道了。”徐子舒催着林帆离开。 林帆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离开了更衣室。 没有多余的话,徐子舒关上门,拉上帘子,和沈若初换了身军装,因着是夏天的缘故,军装只有军衬和长裤。 沈若初扣好军衬的扣子,又将腰间的皮带给扣好,将头发挽在军帽里头,换了军靴,看向徐子舒。 沈若初是见过徐子舒穿军装的,很好看,肃穆中带着俏皮。 徐子舒整理好衣服,看向沈若初的时候,眼底是掩不住的惊艳,旋即,徐子舒拉着沈若初,将沈若初给推到镜子前:“若初,你瞧瞧,你穿军装可真好看,这是要迷死一众的男人了。” 她这个女人,都忍不住要多看沈若初两眼了,沈若初原本就很好看,标标准准的美人坯子,韩家又将她的气质养的很好,那种带着高贵的温婉,从来不差过哪家的小姐。 如今穿上军装,多了些英气在里头,眼底的那份儿自信,将军人的气质给发挥的淋漓尽致,若是站在人群里头,是绝对扎眼的。 这一会儿出去了,别她好心帮着两人往一块儿凑,结果,反而惹得表哥吃醋,那就不好玩了。 “你在胡说什么呢?”沈若初被徐子舒打趣的,忍不住回道,不过心中还是很欢喜的,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总算明白了。 为什么厉行总是穿着军装了,这衣服的料子,穿在身上是真的舒服,不绷不紧的,这军靴也比高跟鞋踩着舒服,犹如踩在平地上,很是自在。 “我哪有胡说,这都是事实好不啦。”徐子舒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行了,这个点儿不早了,咱们去食堂吃些东西,一会儿我再带你去各处转转。” 到了军校,已经是中午了,这个点儿,她还真有些饿了。 “好。”沈若初点了点头,被徐子舒这么一说,她也觉得有些饿了,译书局的食堂和燕京学堂的食堂是共用的,味道不错。 不知道这南城军校的食堂怎么样。 没有多余的话,两人出了更衣室,徐子舒拉着沈若初,一路往食堂而去,到了食堂,大家都拿了餐盘,排着队打饭。 沈若初和徐子舒跟着去了,两人穿着军装的缘故,又规规矩矩的排队,没搞什么特权,倒是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两人打了饭,沈若初看着面前的一荤两素,不免觉得这军校实在是太艰苦了,比燕京学堂的饭菜要差上许多的。 她确实应该让荣哥儿来,好好享受享受这种生活,这就更加的让沈若初下定决定,把荣哥儿给弄到南城军校来了。 两人坐在桌子边上,吃着餐盘里头的饭菜,周围全都是穿着军装的学生。 沈若初忍不住对着徐子舒道:“子舒,你还别说,真有种当学生的感觉。” 这种感觉,叫做回忆。 “是不是瞬间觉得年轻了几岁?”徐子舒冲着沈若初挤了挤眼。 沈若初闻言,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我本来就年轻,和你是不一样的。” 一句话,气的徐子舒瞪大了眼睛,抬手捏了捏沈若初的脸:“我说,你是不是欠揍了,这么说姐姐?” 两人这样笑闹着,浑然不知道,周围的目光已经纷纷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军校里头,原本就是男人多,女人少的地方,方才沈若初和徐子舒戴着帽子,又很低调,众人没注意到。 这会子,大家算是看清楚了,军帽下,两张漂亮的脸蛋儿,甭提多晃眼了,那是真真的好看。 尤其是军衬的映衬下,有股子说不出的味道。 沈若初这才发现,大家的目光全都看了过来,连忙拍开徐子舒的手:“别闹了,大家都看着我们呢?” 徐子舒慌忙收了手,发现整个食堂,如死一般沉寂,所有的目光都朝着他们看了过来,两人不免尴尬的不行,刚才有些得意忘形了,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在沈若初和徐子舒对面坐了下来。 第二百一十六章 厉行是故意的 “你们是新来的女学生?”男人看着面前的沈若初和徐子舒,眼底满是轻佻,肯定是新来的。 长得这么漂亮,若是不是新学生,他肯定不会没见过的。 沈若初和徐子舒,抬起头看了过去,便见对面坐着约莫十八九岁的男人,穿着军装,因着男人坐下的缘故。 几个其他穿着军装的学生也围了上来。 沈若初冷眼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徐子舒更是不屑了,两人同时起身,收了餐盘,准备离开。 她们就是来军校玩玩,没心思跟这太子爷在这儿浪费时间。 男人见沈若初和徐子舒要离开,一个健步,挡在两人面前,其他人跟着上前拦住沈若初和徐子舒,其中一个学生,对着沈若初和徐子舒道:“喂,新来的,你们懂不懂规矩啊?我们邵哥你们说话呢?” 这两个新来的女学生,是一点儿都不懂规矩,邵哥跟她们说话,是瞧的起他们,想要在这儿混得开,得把咱们邵哥给巴结好了。 沈若初和徐子舒没想到这南城军校里头也有拉帮结派,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徐子舒不由冷笑了一声:“什么邵哥啊?关老娘屁事儿,不想死的,给我闪开。”这帮混小子,还真拿她当学生了,她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生气。 被叫邵哥的男人,听了徐子舒的话,眼底起了怒意,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全都看好戏的模样,在这么多人面前,敢不给他留面子,这是不想混了吧? “行啊,既然这么不懂规矩,我就教教你规矩。”被叫邵哥的男人,伸手就要去拉徐子舒的手腕,一会儿看看这女人到底还能这么硬气不? 沈若初半眯了眯眼,看着面前的这个十八九岁的男人,拿起旁边的椅子朝着姓邵的伸过来的手,砸了过去。 沈若初多多少少是学过两下子的,就这么一椅子下去,力度不轻,砸的姓邵的男人,不停的叫唤着。 都是军校的,既然动开手了,谁都不会让谁的,大家是很意外,一个女人敢率先出手,徐子舒忍不住赞赏的看了沈若初一样。 姓邵的男人气坏了,对着同他一起的几个学生喊道:“把他们给我抓起来,老子要好好的收拾收拾他们。” 这两个娘们儿敢惹了他,就别想有好果子吃了。 就在这时,一声哨响,跟着便有人高喊道:“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一个个的,想死呢?吃个饭都能给老子吃出事儿来!” 所有的人听了声音立马坐了回去,那个邵哥,虽然不情愿,凌厉的目光看了沈若初和徐子舒一眼,跟着坐了回去。 徐子舒和沈若初对看一眼,慌忙跑开了,绝对不能让人给抓了现行,否则太丢脸了。 一帮学生没想到,教官来了,这两个女学生居然还敢跑了,真是厉害。 教官明显也看到了,对着一众学生问道:“跑了的那两个是谁呀?” “回教官的话,是新来的女学生。”邵哥朝着教官喊了句,“就是她们带头挑事儿的,还砸了的手臂,现在还疼着呢。” 能有机会整那两个女学生的,邵哥自然不会放弃了,众人一脸的鄙夷。 “反了天了,你们几个去把人给我抓回来!”教官黑着脸喊道,敢在他眼皮底下生事儿,甭管是男学生还是女学生,都得把她给收拾服气了。 教官的话音一落,邵哥领着几个人,立马追了出去。 沈若初和徐子舒一路跑着出了食堂,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还追了出来,徐子舒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咱们分开跑吧,被抓到简直太丢人了,一会儿我在西门去找你啊。” 池扬还在学校里头呢?要是知道她在学校惹了事儿,池扬以后是不会允许她再往这学校跑了。 8月份,池扬就要来南城军校当作训官,她少不得要往这儿跑的,如果池扬不让她来了,根本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沈若初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看着徐子舒跑着,不免郁闷的不行,没办法只好跟着跑了,正如徐子舒说的,被抓到了,简直太丢人了。 两人就这么跑散了。 办公室里头,厉行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资料,看着新毕业学生的名单,不由蹙着眉,随意扫了扫几个相对出色的学生名单。 “这两个人,徐司令定下了?”厉行对着一旁的林瑞问道。 林瑞上前看了看,点了点头:“是,少帅,徐司令之前来看过一回,就瞧上这两个人了。” 因为少帅有来南城军校挑人的习惯,大家看了,都跟着效仿了起来,就连徐司令,都来挑了拔尖儿的。 厉行眉蹙的更死了,随手翻了翻:“先把他们的资料给我保存下来,回头等我单独见他们一面。” 别说是徐司令挑上的人了,就是他阿爸挑上的人,只要他看上了,谁都甭想动心思,这两个人看着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 若是入了他的眼,他肯定是要留下来的。 林瑞听了厉行的话,轻声应道:“我知道了,少帅,您先吃饭吧,这都过了点儿了。” 说话的时候,林瑞将厉行手里的资料给收了起来,对着那边的副官递了个眼色,副官立刻端了饭菜过来,到了厉行身边,放在厉行的桌子上:“少帅,请用饭。” 厉行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池扬进来的时候,便见厉行在吃饭,不由勾了勾嘴角,朝着厉行走了过去。 “哟,堂堂少帅吃的和学生一样啊,我还以为你搞什么特权呢。”池扬对着厉行打趣着,他知道厉行是为了躲沈若初,才来了南城军校的。 他和厉行认识了这么多年,厉行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哪怕是你拿着枪指着他的脑袋,他都不但眨眼的。 可现如今,怕了一个女人,这都是命。 厉行斜睨了一眼池扬:“你要是闲得慌,就给老子把那几个刺儿头给我治一治。”池扬跟着徐子舒待久了,学坏了。 都开始没个正行了。 池扬顺手点了根儿雪茄,不以为然:“听说了没?学校新来了两个女学生,在食堂里头,把老学生给打了。” 方才那边闹得动静儿挺大的,他听了的时候,还觉得很意外,要知道南城军校,一级压过一级,这是必然的。 没想到来了两个厉害的女学生。 “新来的女学生?”厉行蹙了眉,询问的目光看向池扬,还能有这样的女学生,他多少是起了兴趣的。 女人当兵,缺少的就是那份儿狠辣,对敌人的狠辣,如果池扬说的是真的。 那么好好栽培,能送到谍者里头去,女人做谍者,是最适合的,他手里的女谍者不多,因为合适的女人太少。 像陆以宛就是,她那种性子和容貌,天生就适合做谍者,所以阿爸很信任陆以宛,几乎是对陆以宛像是左膀右臂一样看重。 养成了陆以宛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谁都不放在眼里的。 “对于,一会儿去看看吧。”池扬对着厉行说道,他也好奇了。 一旁的林帆听了两人的话,直冒冷汗,新来的女学生,又这么横的,八成就是若初小姐和子舒小姐了。 没想到两个人只是随便转转就能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连少帅和池副团都惊动了,原本若初小姐和子舒小姐来南城军校的事儿。 少帅和池副团是不知道的,子舒小姐也不许他说,现在好了,一会儿该怎么跟少帅交代才行。 厉行不以为然的看了池扬一眼,蹙了眉:“你就别去了,让子舒知道了,饶不了你,我去看看就行。” 别以为他不知道池扬动的和他一样的心思,现在池扬单独管了一个团,自然打起了跟他抢人的心思。 池扬没想到厉行会做的这么绝,早知道,就不告诉厉行这事儿了,典型的过河拆桥。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站起身,对着林瑞吩咐:“林瑞,去让所有的新学生,给我在操场上集合。” “是,少帅!”林瑞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厉行跟着出去,看着厉行和林瑞的背影,林帆上前一步,对着池扬道:“池团长,您不用觉得心里不平衡,兴许这新学生,很是不同的,您压不住的。” 旋即,林帆跟着出去了,池扬听了林帆的话,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若初躲了好一会儿,等追来的人走了,才从洋楼的一间教室里头出去,准备去西侧的门,等徐子舒。 等沈若初出去的时候,才发现,面前是一大片儿的操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操场站满了学生,几名教官站在一旁。 站在操场正中央的,不是别人,正是穿着军装的厉行。 阳光下,厉行好看的脸上,泛着淡淡的光,让人移不开眼的那种。 沈若初就这么从教室冲了出来,所有的目光,齐唰唰的看向沈若初,厉行自然也不例外了。 两人的目光,就这么相遇,相互对峙着,沈若初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跑,还没等沈若初跑呢,身后便响起厉行的声音:“这位女学生,站到队伍里头去!” 第二百一十七章 女学生对厉行表白 厉行没想到池扬方才在办公室里头,同他说的,所谓的新来的女学生,居然会是沈若初,那另一个,他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徐子舒了。 这两个人居然跑到南城军校来了,还换了学生的军装,害的他还真以为是什么狠辣的女学生呢。 这两个小祖宗,一来就给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儿。 沈若初更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厉行,怪不得徐子舒非得带着她来军校了,感情徐子舒和林帆一唱一和的把她诓骗到这儿来了,因为厉行在这儿。 她就知道,徐子舒向来喜欢出卖她,现在也不例外。 “怎么着,听不懂本帅的话了?沈同学,请站到队伍里头去。”厉行不依不饶的再次开了口。 一旁的林瑞憋笑憋到内伤,两人这是要解开误会了吧? 厉行的话,让沈若初僵直了后背站在那里,还叫她沈同学,厉行分明是故意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故意装作不认识她,让她站到学生队伍里头去,这算什么? 就是逼她,逼她先对他低头,想都不要想的事情,是厉行故意疏远她的,她绝对不会先对厉行低头。 抬起头,沈若初看向厉行,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沈若初撇了撇嘴:“我不是军校的女学生,少帅搞错了。” 她才不要上厉行的当呢,站在队伍里头,万一厉行想了法子整她怎么办?一旦站进去了,那还不是任由着厉行摆布了。 “不是女学生?”厉行蹙着眉,走到沈若初面前,一本正经的,上下扫了一眼沈若初,微微挑了唇角,“你穿着学生的军装,不是女学生,那就是女谍者了。” 装的倒是有模有样的。 厉行的话,让在场的人,吓得不轻,瞧着沈若初的年纪,怎么看都像是学生,这样挑衅少帅,是不想活了吧? 沈若初立在那里,愤怒的目光看向厉行,居然说她是谍者?亏厉行想的出来,她是不是谍者,厉行会不清楚吗? 故意的当着众人的面儿说,就是为了堵死她的后路。 见沈若初不动,反而还瞪着厉行,这还得了?沈若初有没有事儿,他不知道,可出了这样的学生,他肯定是要出事儿的。 这边的教官已经耐不住性子了,朝着沈若初喊道:“喂,这位沈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少帅的命令,你没听到吗?站到队伍里头去!你是哪个班的?教导主任呢?” 教官气的不轻,少帅的命令都敢不听了,这是要造反啊?自己不想活了,也不要拖别人下水啊? 其他的学生不免唏嘘不已,虽然站在那里,目光却没从沈若初身上离开过。 沈若初看向厉行,厉行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厉行嘴角带着笑意的,沈若初不免气的不轻。 心中却明白的很,这是南城军校,没人能大过厉行去,他说的话,等同于圣旨了,想要违抗都不行。 否则真有可能会被当成谍者抓起来。 除非她在这儿跟厉行撕破脸,可当着这么多学生和教官的面儿,撕破脸,是很丢人的事儿,她做不来。 冷眼看了厉行一眼,沈若初朝着队列走了过去,站在队列最不起眼的位置上。 厉行瞧着沈若初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他还是头一次看见沈若初穿着军装,板正条顺的模样,真真是好看。 单单这么站在一群学生里头都是晃眼的,能让人一眼就发现她的存在。 厉行双手背在身后,各处的转了转,转而,这才走到沈若初身边,凑近沈若初,微微眯了眯眼,用只有沈若初才能听到的声音:“初儿,你穿军装真好看,看的哥心痒。” 一句话,让沈若初不由红到了耳根子,愤怒的目光瞪着厉行,不要脸! 这男人可够不要脸的,这么多学生在场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都能不管不顾的调戏她。 她就知道,厉行故意把她留下来准没有好事儿。 看着沈若初只能憋着,又不能发作的模样,厉行眼底掩不住的笑意,这才朝着正前方走了过去。 厉行站在正中央,一身笔挺的军装,双手背在身后,扫了一眼,在坐的学生,眯了眯眼,颇有威严:“今天,让你们到操场来,就是想看看你们的拳脚功夫,你们将来都是要上战场的,假如枪里没有子弹,有拳头一样能活命!” 有时候,很多的突发情况,这里培养出来的学生,不是那种一头闷扎的,傻大兵,是用脑子的。 所以散打在南城军校是要求很高的,每一位学生出去了,都必须能打,甭管男的女的,都得能打,同等的对待,没有特例。 就在这时,一穿着军装的女学生,站了出来,大着胆子,大大的眼睛,看向厉行,有些娇柔的声音对着厉行问道:“少帅,听说少帅的散打很厉害,能不能教我两下子,我想跟少帅过过招。” 女学生的眼底,是对厉行毫不掩饰的喜欢。 任何人都看的出她是很仰慕厉行的,否则,不会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儿,站出来,提出这种要求了。 周围一个个的全都是期待的目光,毕竟,对少帅表达爱意,可不容易的,教官装模作样的朝着女学生喊了句:“胡闹什么呢?想跟少帅切磋,你是想挨揍呢吧?” “教官,我这是虚心学习!”女学生显然没有那么容易放弃的,不以为然的朝着教官笑了笑。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厉行了,每次厉行来南城军校的时候,她都觉得欢喜的不行,她更多的是希望能够进军政府,或者被少帅给挑中了,然后跟在少帅身边工作。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是入了少帅的眼,她就是有机会的。 “就是啊,少帅,您就给她指点指点吧。”其他的人跟着喊了起来。 女学生满脸的期待,根本不在乎旁人的目光,沈若初瞧着那模样,对厉行是真的喜欢了。 想来也是,像厉行这样优秀的男人,站在那里,身份权势,样样不差,没有几个女人不心动的,沈若初握了握拳头,心中多多少少是有些不舒服的。 她若不在意厉行就罢了,偏偏是在意的,必然要吃醋,可沈若初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站在那里,不想让人看出什么端倪。 林瑞瞧了厉行一眼,心中唏嘘不已,这要是以前倒是没什么,反正喜欢少帅的女人多了去了,别说女学生了,军政府里头就有不少的。 可是少帅从来没有入眼的,除了若初小姐,如今若初小姐就站在学生里头呢,两人本来就闹着误会的,这要是教女学生来个散打什么的,免不了要肢体接触的。 若初小姐非得吃醋不行。 少帅就是少帅,厉行就这么淡然的立在那里,对于女学生的要求,显得见怪不怪了。 旋即,厉行朝着沈若初的方向斜睨了一眼,看了一眼那边的沈若初,见沈若初没什么表情的站在那里,显然是不在意的,心中不免有些堵得慌。 都有女人公然的表达对自己爱慕之情了,沈若初还能这样的淡定,她若是在乎自己,这种时候,不是该站出来的么? 厉行握了握手里的拳头,旋即,抬了抬手,朝着那名女学生招了招手,不温不火的声音开口:“你过来!到前面来!” 厉行的话,让女学生,有些愣愣然,好半响,才回过神来。 “是,少帅!”女孩漾开大大的笑容,军帽底下那张脸,因着笑容多少有些耀眼。 旋即,没有多余的话,女学生朝着前面走了过去,她是没想到厉行真的会点中她的。 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开口的,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这北方十六省的少帅,最尊贵的男人。 搞不好将来可是要做督军的,她若入了厉行的眼,这辈子算是值得了。 “少帅居然真的喊她上去了,她可真是走运了啊,少帅身边可从来没有带过女人的。”一女学生,忍不住低声说道。 另一名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没办法,人家长得漂亮,少帅看了,能不动心思么?” 底下有些女学生,不免唏嘘不已,有嫉妒的,有羡慕的,这种好事儿,居然落在她身上了,心中多多少少是有些不甘心的。 只有沈若初冷冷的看着,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叫人瞧不出心思了,一旁的林瑞出了冷汗,少帅这是吃错药了吧? 好端端的真把这女学生给叫上来了,若初小姐这下更不会原谅少帅了,自家少帅这不是摆明了作死么? “你叫什么名字?”厉行对着站在身旁的女学生问道。 女学生欢喜的看着厉行,柔声回道:“金依依。”少帅居然问她的名字,这是对她感兴趣了吧? 金依依觉得激动的不行,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厉行“嗯”了一声,眼角的余光却从来都未曾在沈若初身上离开过,他在赌,赌沈若初会不会冲上来。 第二百一十八章 他赌她会不会上来 金依依见此,率先摆了一个动作,做出格斗的姿势,对着厉行问道:“少帅,咱们要开始吗?” 现在可是全校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呢,一会儿,若是少帅把她撂倒了,再来个什么怜香惜玉的,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看着厉行和那个金依依,眼底昭然若揭的yu望,喜欢没有错,可是目的性太强,就有些过了头了。 厉行把这个金依依找上去,一会儿,有他受的,别后悔就行了。 厉行自是不知道沈若初的心思,看着沈若初站在那里,不为所动,心中气愤的不行,有句话说的对,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此刻就是厉行最真实的想法,他原以为照着沈若初的性子,不会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没想到沈若初这么淡然,心里头堵的不行。 “林瑞,你来教她。”厉行蹙了蹙眉,没好气的对着林瑞吩咐。 “是,少帅。”林瑞应了一声,心下松了一口气,少帅还是有理智的,这要是真教了金依依,回头会死的很惨的。 旋即,林瑞上前去教那位金依依,金依依明显是失望的,不死心的对着厉行喊道:“少帅,我觉得您…” “等你打得过我的副官了,才有资格让本少帅教你散打。”厉行没什么耐心的打断女学生的话的。 金依依的脸色不由青一片,紫一片的,就这么被厉行给拒绝了,心中能好受吗? 所谓站的越高,摔得越重,方才当着大家的面儿,她那得意的样子,还不得被人给笑话死了,底下的学生们,一个个掩唇低笑着。 心中却明白了一个道理,少帅啊,不是谁都能肖想的,心中崇拜一下就好,否则会死的很难看,金依依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金同学,来吧。”林瑞怕这个金依依再生出什么幺蛾子,上前拦住金依依,金依依只能尴尬的宠着林瑞笑了笑,摆了格斗的姿势,不过三两下,就被林瑞给撂倒了。 没有多余的话,金依依从地上爬了起来,回到了队伍里头。 旋即,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抬手打了个手势,便有教官上前,对着一帮学生喊道:“两人一组,胜出的单独站出来,输了的,给老子滚去训练,晚上不许吃饭。” 军校本来就是苛刻的,在这里,失败就意味着受罚,更加苛刻的受罚,所以没人敢轻易的失败。 教官的话音一落,大家便自行组队,沈若初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厉行朝着沈若初走了过去,站到沈若初面前,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用不用我教你?” 沈若初会两下拳脚功夫,他是清楚的,只是到了什么程度,他不清楚,怕沈若初跟其他的同学对打,会吃亏。 虽然沈若初不拿他当回事儿,他却没办法不把沈若初当回事儿。 “不必了,不劳少帅费心思,我打不过少帅的副官,没资格让少帅指点。”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脸色一白,慌忙和厉行隔开一些距离。 方才厉行都当着大家的面儿,直接怼了金依依的,现在反而当着大庭观众之下来教她,这不是摆明让她成为焦点吗? 果然,这时已经有学生,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厉行见沈若初故意疏远他,心中是不舒坦的,沈若初不以为然,转过身,和厉行隔开一些距离。 就在这时,那个被学生喊作邵哥的男学生,朝着沈若初走了过来。 “沈同学,真巧,咱们又见面了啊,我来跟你组队,比试比试怎么样?”邵迁眼底满是算计的看着沈若初。 食堂的事儿,让沈若初和那个女人跑了,两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羞辱了他。 方才沈若初又当着那么多人砸了他一椅子,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时机,趁着练散打的劲儿,他得好好的教训教训这女人,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以后看见他,还敢不敢那么横了。 南城军校和别处练散打是不同的,没有什么手下留情,更没有点到为止,因为这些学生,出去了都得上战场的,他们要明白,他们什么叫做生死。 看着面前一脸算计的邵迁。 沈若初怎么不知道这男人的心思,眼底满是鄙视,不屑的对着邵迁开口:“我不跟你组队。” 她又不是傻子,肯定是知道这个邵迁动的是什么心思了。 这会子,还不趁机找她报仇?可惜他打错算盘了,说完话,沈若初转身就要离开。 邵迁没想到沈若初会拒绝她,气的不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拦沈若初,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顺手一捞,邵迁猝不及防的朝着前面扑了过去,沈若初抬起膝盖顶在邵迁的小腹上。 力度不轻,邵迁闷哼一声,再下一秒,便被一个过肩摔,沈若初重重的摔在地上,沈若初抬脚用军靴,朝着邵迁猛跺了几脚。 她练过散打,虽然是用来防身的,但是邵迁没有防备,自然被她打的很惨,这个邵迁,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她麻烦,她便没有客气。 连连剁了几脚,邵迁疼的龇牙咧嘴的,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跺碎了,这女人可真狠。 原本在练着对打的学生,全都停了下来,一个个吃惊的看着沈若初和邵迁,这个新来的女学生可真是了不起,不光不听少帅的命令,而且还借机把邵迁给打了。 不过更多的人觉得解气,邵迁有背景,来学校里头,拉帮结派的,被他欺负的人不少,这会子,被沈若初打了,能不觉得解恨吗? “别打了,别打了!”教官朝着沈若初喊道,“你再打,就把人给打死了啊!”这到底儿是哪儿来的女学生啊,真是太刺儿了,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沈若初听了教官的话,这才听了脚,站在一旁看着,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是他非要跟我比的,我们属于正常的切磋。” 这已经算是轻的了,只是跺邵迁两脚,让他涨涨记性,告诉这太子爷,别什么时候都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哪里会真的死人? “…”教官差点儿没摔了出去,这还叫正常的切磋呢?这分明就是打人! 邵迁立马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教官面前,指着沈若初,委屈的不行:“教官,她耍诈,说好的不跟我比,趁我不防备的时候,把我给撂倒了,这是耍诈!” 若不然他不会被沈若初给揍得这么惨,瞧着这女人的身手一般,真跟他打起来,不是他的对手。 要不是这么多教官在,他肯定要打回去的。 “你错了,邵同学,这叫兵不厌诈,我只是告诉你,在战场上,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谁打赢了,谁就能活命!”沈若初冷然的声音开口。 转而,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对着那边的厉行问道:“我说的对吗,少帅?” 反正她就是把人给打了,厉行不是非得让她当学生吗,那就别怪她让厉行下不来台了,一旁的林瑞和林帆对视一眼。 若初小姐这是真真的生气了吧? 厉行没想到沈若初会主动开口跟他说话,心中不由一喜,朝着沈若初走了过去,脸上虽然严肃的,声音却很温柔:“你说的对,说什么都对。” 厉行的话里头,满满的都是暧昧,让在场的人,全都看向两人,沈若初觉得这个土匪就是故意的让她难堪,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儿。 邵迁和教官更郁闷了,该不是这两人认识的吧?那可就出大事儿了。 果然,厉行转过头,没什么温度的目光看向邵迁:“连个女人都打不过,今年再留一级吧,她说对了,没有所谓的耍诈,战场上,不跟你讲规矩的。” 沈若初说的话,确实是在理儿的,上了战场,都是真枪实弹的上,谁跟你将规矩,等你准备好了再开战?这不是笑话吗? 沈若初算是给这帮同学上了一课,大家听了厉行的话,不免唏嘘不已。 邵迁却有些急了:“少帅,我知道错了,求您别让我留级。” 留级,就归类于问题学生了,以后毕了业,去军政府,在职位上,都是要受很大的影响,哪怕是有背景都不行。 厉行略带些严厉的眼神看向邵迁,看的邵迁有些发寒,那种天生的王者气息,是震撼人的。 “邵迁,不许胡闹!”一旁的教官慌忙拉着邵迁离开了,少帅这是不高兴了,照着少帅的脾气,若是邵迁再这么闹下去,估计被学校开除都有可能的。 厉行这才收回目光,发现沈若初已经悄悄的离开了,看着沈若初的背影,厉行立马追了过去。 沈若初朝着一幢洋楼走了过去,径自上了楼,到了二楼,推开门,才发现,是一件办公室,桌子上摆着的杯子,是厉行惯用的。 厉行有个习惯,只用自己惯用的杯子,是特质的法蓝瓷,上面的花纹,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想来真是巧了,她原本想趁着厉行不注意,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那帮学生散了,再去西侧门找徐子舒。 没想到误打误撞进了厉行的办公室,有时候,不信命都不行。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一解相思苦 知道这是厉行的办公室,她肯定不能多待,本就是躲着厉行的,现在闯到了厉行的办公室,这不等于自己送上门了吗? 没有多余的想法,沈若初转身就想离开,也不过没走两步,厉行已经大步走了进来,顺手将门给带上。 就这么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沈若初。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空气压抑的不行,良久,厉行忍不住率先开了口:“你怎么来了?跟徐子舒一起来的?怎么不让人跟我说一声。” 即使沈若初不想理会他,可是看到沈若初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抛到身后了,他对她缴械投降。 没办法不去关心她,不去在乎她,看到她的时候,根本没办法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哪怕是知道她心里不想见到他,埋怨他。 沈若初愣愣然的看了厉行一眼,旋即,走到厉行身边,没什么温度的声音:“这跟你没有关系,让开。” 厉行不是想躲着她吗?为了躲着她,甚至都躲到军校来了,这会子又装作关心她干什么? 厉行心里,心里不由微微抽搐着,那种酸涩的疼,声音有些沙哑:“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沈若初?你想跟我撇开关系,你做梦吧!” 他知道因为乔允的事儿,她恨他,所以他躲着沈若初,,怕沈若初说出那些决绝的话来,他觉得沈若初若是打他闹他。 他反而还舒坦些,怕就怕沈若初这种冷然的对他,他受不住,他比他想象的更在乎沈若初,那种爱,是穿透骨子里的。 话音落下的时候,厉行一把拉过沈若初,手捏住沈若初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不管沈若初愿不愿意。 沈若初不停的挣扎着,厉行反而更加的霸道的吻着,不留任何余地的,沈若初气急,索性就这么僵直了身子,站在那里,任由着厉行发泄着。 “若初,对不起…”厉行轻轻啃咬着沈若初的唇,见沈若初不动,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别再折磨我了。” 这两天,沈若初和他冷战,让他觉得日子过的浑浑噩噩的,只要一停下工作,脑子里头全都是沈若初的影子,沈若初的笑,沈若初的温柔。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眼泪就这么顺着流了下来,止不住的。 沈若初的泪水,落在厉行的脸上,厉行一个激灵猛然的放开沈若初。 沈若初看向厉行,眼底满是怒意:“厉行,你混蛋!你成天就会说些好听的话来哄我,其实都是骗人的。” 他一句话都没和她说过,就这么忽然的,疏远她,躲着她,甚至宁可打地铺,都不跟她一张床。 厉行之前和她说的那些话,都是糊弄她的,这会子还说她折磨他。 厉行看见沈若初哭,立马就没有主意,将沈若初给拉进怀里头,就着军衬的袖子,给沈若初擦着眼泪。 “初儿,哭什么呢?别哭了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厉行轻声对着沈若初哄着,低头啄了啄沈若初的额头,就跟哄孩子似的,“别哭了啊,求你了,你要是生气,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哭了,一哭,我全都乱了。” 厉行搂着沈若初的腰,心里堵的不行,上次跟他一起遇见追杀,碰上狼群,他都没见沈若初掉过一滴眼泪。 除了为了她外祖的事儿,她一直都是很坚强的。 “厉行,你装什么呢?你不是故意躲着我,不是不想见我吗?这会子又在这儿糊弄我。”沈若初止住哭声,就这么看着厉行。 厉行捧着沈若初的脸,重重的叹了口气:“我躲着你,还不是因为乔允出了那事儿,我不是怕你生气吗?我不是怕在你跟前碍眼吗?” 他厉行一辈子没对谁服软过,除了沈若初。 乔允成了那个样子,他知道沈若初心中是埋怨他的,与其让沈若初看了他生气,还不如自己躲得远远的。 他在等,等沈若初不生气了,等沈若初气消了,等沈若初愿意见他了,他愿意纵着她。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不由微微一愣,旋即抬手打在厉行的身上:“谁说你碍眼了?厉行,你怎么这么自以为是呢?我从来都不是不讲理的人。” 她是觉得厉行不该拦着她,却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怪过厉行,厉行是为了她好,怕她有危险,她若是怪罪厉行,只能说她矫情而不讲理了。 可厉行就这么自以为是的故意疏远她。 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她只当是厉行不高兴她去见了乔允,故意疏远她,觉得厉行不讲道理,乔允因着她成了那个样子,她心中是有愧疚的。 理应去看看乔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弥补乔允。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不怪我?”厉行瞪大眼睛,眼底掩不住的欣喜,伸手捧着沈若初。 原来是她误会沈若初了,害的两人一直冷战着,这几天他才真正的明白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他甚至后悔过,后悔自己没有亲自去救乔允,他也宁可被断了手指的是他,而不是乔允,这样沈若初便不会怪他了。 可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了。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厉行便低头吻了上去,顺手将门给反锁了,就这么一带,将沈若初整个人给抵在门上。 和方才那种强势的霸道是不同的,厉行小心翼翼的吻着沈若初的唇,温柔的不行。 沈若初觉得脑子里头一片儿的空白,半磕着眼。 厉行灼热的呼吸吐在沈若初的耳边,轻咬着:“若初,你今天真好看。” 他是之前有想过沈若初穿军装的模样,可真正的穿上了,让他莫名的有些移不开眼了。 厉行的话,让沈若初不由红了红耳根子,想起那会儿当着学生的面儿,厉行同她说的那句话。 “若初,你看穿军装真好看,看的哥心里直痒痒。” …… 帮沈若初扣好军衬,厉行拉着沈若初,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就这么顺手一带,沈若初跌进厉行的怀里头,跌坐在厉行的腿上。 沈若初看着厉行,两人解开了误会,沈若初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沈若初慌忙对着厉行道:“我得去找子舒了,我跟她约好了在西侧门见面的。” 若是徐子舒见不到她,是不会离开的。 沈若初不过刚起身,就被厉行给拉了回来,重新跌在厉行怀里头,厉行不以为然:“让她等着,这可是军校,带着你胡来,万一被当成谍者抓起来怎么办?” “子舒可是为了你,才把我带过来的,你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沈若初鄙夷的看着厉行。 不管怎么说,都得谢谢徐子舒,若不是徐子舒,保不齐她和厉行现在还误会着呢,只能说厉行有个好妹妹。 “行了,你听我的,你就别去了,会有人找她的。”厉行抱着沈若初不撒手,不要脸的凑近沈若初,好不容易两人才有这种独处的时光,而且这会子八成池扬早就去了。 这边徐子舒站在西侧的门口,静静的等着,四下的看着,她都同沈若初说好了,在西侧的门等着,没想到沈若初到现在还没来,该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那可就完了,表哥不会饶了她的,越想徐子舒心里越没底儿,正欲离开去找沈若初的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徐子舒!” 徐子舒转过头,便见池扬朝着这边大步走了过来,徐子舒不由脸色一白,池扬警告过她,不许她再来南城军校了,否则饶不了她,当年的事儿,对她,对池扬,都是致命的。 池扬走近徐子舒的时候,看着僵直着后背的徐子舒,半眯了眯眼:“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再来军校的么?” 第二百二十章 别动啊,乖 池扬是鲜少对徐子舒耍什么狠的,他宠着徐子舒,他和厉行不一样的,别看他总把徐子舒推的远远的,可徐子舒的话,池扬从来都不曾违背的。 几乎是徐子舒说的,他都会听进去,放在心上。 徐子舒就真的跟学生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她是了解池扬的,池扬轻易不发脾气,真发起脾气来,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刚才食堂闹事儿的女学生是你?”池扬手背在身后,略带些威严的声音问道,怪不得林帆同他说,他压不住那两个女学生。 应该就是徐子舒和沈若初了,就知道徐子舒和沈若初在一起,沈若初就教不了徐子舒好了。 带头在食堂闹事儿,这两个女人胆子还真是大。 徐子舒乖巧的点了点头:“是我。”反正瞒不住的,还不如跟池扬说实话。 池扬听了徐子舒的话,差点儿没气笑了:“徐子舒,沈若初不知道这南城军校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这是南城军校,一向管制都很严格,禁地很多,被当成谍者抓起来,是有可能的,那一次,徐子舒瞒着家里来军校找他,就误闯了禁地。 按理说他是有军职的,又一直跟着厉行不用到军校来读书,可是徐司令发现他和徐子舒走的越来越近,就以学习的名义把他调来南城军校了。 他正训练着呢,突然接到电话,徐家大嫂打来的告诉他:“池扬,徐子舒偷偷从家里跑到军校去找你来了,你可把人给看好了啊,出了什么事儿,我饶不了你!” 她就不明白了,徐子舒怎么就这么傻,家里为了拦着他们,把池扬给调走了,谁知道徐子舒这个傻丫头,居然追到军校去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池扬挂了电话。 就请了假,等徐子舒来。 可是到天色晚了,他都没见到徐子舒的人,军校所处的地方偏僻,池扬就只好带着人去找,在禁区找到了徐子舒。 原来徐子舒误闯了禁区,徐子舒就那么无助的站在那里,池扬吓坏了,朝着徐子舒喊道:“徐子舒,别动!” 徐子舒看到池扬的那一刻,红了眼睛:“池扬,我怕!”她原本是想找池扬的,可是军校不比别的地方。 地形复杂,谁知道,走着走着,到了这片儿禁区,进来了她看到标记,才知道这是一片儿的雷区。 全都埋着地雷呢,她是徐司令的女儿,从小见惯了这些东西,知道地雷有多大的伤害,踩着了,那就是粉身碎骨,没有活路了,她还没跟池扬好呢,不能就这么死了。 你说她能不害怕吗? “别动啊,乖,就站在那,别动,我来救你!”池扬尽量用着极其平静的声音对着徐子舒喊着。 可没人知道,他吓坏了,明明是春天,天气还算是凉爽,后背的衣裳,却被冷汗给浸透了。 池扬就这么小心翼翼的走进雷区,一颗一颗的排着雷,所有人都这么看着,池扬没有经过任何的工具。 就这么徒手,将雷给排了。 池扬到了徐子舒面前的时候,重重的出了一口气,后怕的不行,徐子舒就这么扑到池扬怀里头。 池扬背着徐子舒出了雷区。 各处埋着的可都是真的地雷,若不是赶得及时,他都后悔都没处后悔去。 所以他警告徐子舒,不许再来南城军校了,徐子舒也一再跟他保证不会在往这儿跑了。 “你那么凶干嘛呀?我这回来了,不是没有乱跑吗?就去了趟食堂。”徐子舒低着头,看着脚上的军靴,小声说着。 而且她这次来,是为了表哥和徐子舒,不是单纯的来给池扬添乱来了。 池扬看着徐子舒委屈的模样,立马就怂了,一脸的无奈,走到徐子舒面前,声音柔了许多:“以后不许往这儿跑了,要是真想来,就跟副官一起,知道吗?” 真不是开玩笑的事儿,这里他呆了三年,在南城军校,学生各方面的素质都要过硬的,禁地很多,不是徐子舒来的地方。 他是真怕出什么意外,任何有危险的地方,他都不希望徐子舒涉足。 徐子舒没有说话,知道池扬是为了她好,才会发脾气的。 瞧着徐子舒的样子,池扬蹙了蹙眉,上前拉着徐子舒:“行了,咱们回去吧。” 池扬拉着徐子舒离开了,被池扬这么牵着,走在学校里头,总让徐子舒觉得有太多太多的回忆在里头,脸上不由扬起了笑容。 徐子舒和池扬找到沈若初,发现沈若初和厉行和好了,高兴的不行,几人回了韩家的宅子。 到了韩家的宅子,厉行就拉着沈若初去了厨房,沈若初一脸不解的看着厉行:“你要干嘛?” “你不是给乔允顿了汤吗?哥可是你男人,你都没给炖过,这不公平。”厉行搂着沈若初的腰不撒手。 沈若初瞪大眼睛看着厉行,没想到厉行跟她冷战着呢,却把她一举一动,给盯得这么紧。 厉行看着沈若初不动,不由蹙了蹙眉:“怎么着?不乐意啊?”他都喝过沈若初炖的汤,心中自然是不平衡。 沈若初听了,不由撇了撇嘴:“你不理我的时候,还派人跟着我呢?”这算不算监视了? “这是保护,保护!”厉行说的冠冕堂皇,便拉着沈若初给自己做了汤。 沈若初又同张妈一起给大家做了几个简单的菜,一顿饭,吃的算是开心。 两日后,乔允的手术做了,厉行安排的,做的很成功,虽然是假肢,戴上手套之后,和正常人,没有太大的区别。 沈若初坐在一旁,帮乔允削着苹果,厉行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算是他厉行唯一不会吃醋的男人了。 之前对乔允不了解,后来看着乔允坦坦荡荡的,他竟有几分欣赏这个男人了,正如沈若初说的,乔允的世界很纯净,没有任何的杂质。 “乔允,我明天要回迷城了,我打算在迷城做些自己的生意,我听乔老板说你想到迷城闯荡一番,你若是想去,就到迷城找我。”沈若初对着乔允说道。 乔允的阿爸说了,乔允说迷城有军政府,想到迷城打下自己的一片天地,乔允原来有自己的梦想。 她对乔允有亏欠,若是能弥补一些,她心中会好受的多。 乔允脸上带着笑意,点了点头:“好,等我身子完全康复了,我若去了迷城,就去找你,我若是没有去,你要记得来南城看我,别将我忘了。” “不会的,我有空了就会来看你的。”沈若初对着乔允保证着。 一旁的厉行看着乔允,朝着乔允伸了手,脸上是坦坦荡荡的笑容:“来迷城,哥罩着你。”这两日,乔允的态度,让厉行转为赞赏。 即使自己成了这番模样,乔允都不曾怪过沈若初一分一毫,是个讲道理的人,值得交这个朋友。 “好,去了迷城,一定会告诉少帅的。”乔允笑着,和厉行握了手,笑容干净,仿佛周身能够泛起淡淡的光,“好好对若初,将来你们大婚的时候,我是一定要讨一杯喜酒喝的。” 若初是个好女人,和厉行很配。 “我会的。”厉行很郑重的对着乔允说道。 沈若初看在眼里,是欢喜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别的,厉行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咱们该走了,有机会可以再来乔允的。” “好。”沈若初点了点头。 沈若初便同厉行一起离开了。 出了乔允的病房,沈若初挽着厉行的胳膊,转过头,看向厉行:“谢谢你,厉行。” 厉行为乔允做的这些,其实也是替她做的,他没有蛮不讲理,默默的做了这些,若不是林瑞说,厉行早就安排了手术,她是不知道的。 “好端端的,跟我说谢谢做什么?傻不傻?”厉行揉了揉沈若初的头发,搂着沈若初一起离开了医院。 沈若初以为和乔允故事,回在离开南城以后,一切都回归于平静的,乔允经历了这些之后,他以后的人生,便不会有什么磨难了。 可后来沈若初才知道,有些事儿,总是事与愿违的,当然这是后话。 韩家成衣厂的事情安排好了,童爷管着南城的事情,沈若初便和厉行,徐子舒,池扬回了迷城。 池扬送了徐子舒回徐家。 林瑞开着车,载着厉行和沈若初回沈家,坐在车上,厉行对着沈若初道:“若初,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得去趟余家码头。” 算着日子,明天午时,那三架战机,就要混在棉花里头,运到迷城了,所以他才急着赶回迷城。 这批棉花韩家的货,自然要沈若初出面的。 没有沈若初的印章,货没办法过码头,余崇珺不会放行的。 “好,那我明早在这里等你。”沈若初应了一声,便下了车,回了沈家,不过才到沈家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沈若初蹙了蹙眉,不由加快了步子,进了大门,便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要出人命了 客厅里头,沈怡和沈菲拉着三姨太,按在地摊上,方菁拿着鸡毛掸子,朝着三姨太不停的打着。 家里的佣人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自己被牵连进去了。 三姨太躺在地上,不停的哭喊着,方菁似乎根本不为所动,下手都不曾软过:“贱人,贱人,我打死你个贱人,动心思动到老爷这里来了!” 这个三姨太,她早就想收拾了,今天实在是气不过了,非得打死这个贱人不可。 沈若初回了沈家以来,知道这母女一个个的,不是好东西,却没见过方菁敢这样动手打三姨太。 “你们在做什么?再这么打下去,你们一个个都得吃牢饭去!”沈若初上前一步,高声喝住。 再这么下去,方菁她们非得把三姨太给打死了不可,沈若初这么一喊,倒真把方菁母女给镇住了,纷纷停了手,一个个的立在那里,似乎余怒未消。 三姨太见了沈若初,如同见到救星一般,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躲在沈若初身后,抓着沈若初的衣服,有些惊恐的看着方菁母女,对着沈若初哭道:“若初小姐,救我啊。” 沈若初看了三姨太一眼,浑身有不少的伤痕,脸上和嘴角都破皮了,应该是扭打中,磕着了。 脸上还有一道印子,方菁这是故意的吧,朝着脸打。 给人做姨太太的,大都是靠着脸吃饭,若是三姨太的脸毁了,沈为还会要她么?这不是断了三姨太的后路? “三姨太,你个贱人,你还有脸让人家救你,你就是该死,等老爷回来了,就让人把你送到警察局去,让你这个贱人吃一辈子的牢饭。”方菁气不过对着三姨太喊道。 这个三姨太未免太天真了,还想着沈若初能救了她不成,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她了。 这一回,沈为不会饶了三姨太的,她只不过提前教训教训三姨太,把些日子的愤怒都给发泄出来。 三姨太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将沈若初的衣服揪的生紧,沈若初能感觉的到三姨太的恨意。 “太太,就算是三姨太做的错事再大,你把人打死了,可是要偿命的。”沈若初往前一步,将三姨太护了起来,心中清楚,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的。 方菁听了不由撇了撇嘴,那边的沈怡倒是率先按耐不住了,上前对着沈若初道:“沈若初,你不要什么闲事都管,三姨太偷了阿爸的东西,还不承认,你说她该不该打?” 这个家里头,就数沈若初最讨厌,什么事情都要管的,好巧不巧的,偏偏沈若初这个时候回来,真是讨厌。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偷老爷的东西,我犯得着吗?”三姨太气不过,为自己辩驳着,她一个姨太太,又不是什么别的,犯得着去偷沈为的东西,给自己找死路吗? 沈怡就是满口胡说,冤枉她。 沈怡目光凌冽的看向三姨太,冷声道:“谁知道呢?我亲眼看见你从阿爸的房间里头,鬼鬼祟祟的出来,之后那块玉不见了,却在你房间里头,搜出盒子,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 “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那盒子会在我的房间里头,你说的什么麒麟玉佩什么的,我连见都没见过,更逞论去偷了。”三姨太朝着沈怡喊道。 她跟了沈为这么多年,根本就不知道沈为还有个麒麟玉佩,方菁说那玉佩是祖传的,可值钱了。 沈为是什么样的性子,这种宝贝的东西,怎么会让他们做姨太太的知道? 方菁听了,忍不住啐了三姨太一口:“我呸,你给我装,你就继续装吧,你偷了东西不承认,还在这儿喊冤枉。” 一会儿等老爷回来了,看三姨太还怎么狡辩了。 沈若初听了三姨太的话,脸色不由微微白了白,麒麟玉佩,那是连家的东西,外婆留给阿妈的,是上好的羊脂玉,她以为阿妈带走了,没想到被沈为给留了下来。 玉佩不见了,瞧着三姨太的模样,不像是说谎,那么说谎的人就是沈怡了,这块玉佩是阿妈的,也就是她的东西,她一定要想办法拿回来。 不能便宜沈家人。 沈为回来的时候,家里就是这个样子,沈为沉着脸问道:“怎么回事儿啊?”这个家,他是越来越不像回来了。 成天的乌烟瘴气的,没有让人舒心的时候,看着别人妻妾和睦,沈为是很嫉妒的,越想越觉得生气。 “阿爸,是这样的,三姨太偷了您的麒麟玉佩,阿妈气不过才教训了三姨太的,您快点儿报警,让人把三姨太给抓起来吧。”沈怡上前拉着沈为的胳膊,急急的对着沈为说道。 可是越是这样着急,越是能让人瞧出破绽来,沈若初更加的肯定是沈怡说了谎,玉佩很可能是沈怡拿的,沈怡只是在欲盖弥彰,嫁祸给三姨太而已。 巴不得沈为感觉让警察把三姨太给抓起来,这样,她就可以脱开所有的责任。 沈怡这梦做得,未免太美了,真是可笑。 沈为听了沈怡的话,脸色沉如锅底,不由提高了声音:“你说什么?” 沈为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沈怡说,三姨太偷你的那块宝贝的麒麟玉佩,沈怡亲眼看见的。”方菁上前,对着沈为说道。 目光里头满是怒意的看着三姨太,她这回要看看三姨太怎么死的,沈为可是很宝贝这块玉佩的。 平日里头,连看都不让她们看的,她只是知道这块玉佩而已。 三姨太居然敢偷了玉佩,真是自寻死路,她本来还想着怎么除了这个贱人呢,现在好了,不用她动手,贱人就给自己挖了坟。 沈为瞪大了眼睛,犹如铜铃一般,抬手打在三姨太的脸上,气急败坏的骂道:“贱人,玉佩呢,给我拿出来!” 沈为下手很重,看得出很在意那块玉佩的,一巴掌将三姨太给打倒在地上。 沈若初怎么会不知道沈为对这块玉佩的看重,这玉佩是羊脂玉,能买了沈家这一幢宅子,沈为自然是宝贝着呢。 听了三姨太偷了他的玉佩,肯定是杀了三姨太的心都有了。 三姨太听了沈为的话,捂着脸,哭着对沈为喊道:“老爷,您要相信我,我再怎么样都不会偷您的玉佩啊,更何况,我根本不知道您有这块玉佩!” 三姨太绝望的不行,这回沈为要是信了,一定会打死她的,沈怡可真狠,给她挖了这么大的坑,等着她往里头跳。 她要是不死,是一定要沈怡付出代价的。 “贱人,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想唬着阿爸呢?你就乖乖承认了吧!”沈怡上前,对着三姨太喊道,“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错了?更何况,阿妈还在你房间里头,搜出了玉佩的盒子,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偷的?” 这个三姨太还真是嘴硬,到这种时候了,还不承认偷了东西,真是太可恶了。 沈若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沈怡演戏,若是旁人,但凡不是沈家母女,都能看得出,沈怡迫不及待要将脏水泼给三姨太的嘴脸。 沈为听了沈怡的话,哪里会气的过,抬脚朝着三姨太身上踢了过去,对着三姨太骂道:“贱人,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玉佩交出来,要不然我弄死你!” 沈为气急了,显然是相信了沈怡的话,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姨太太会偷了他的东西,到这种时候了,还不承认。 三姨太被沈为踢的很疼,心中更是疼痛,她嫁给沈为,多少是有感情的,如今瞧着沈为冷血的样子,她是真的死心了。 沈若初见此,慌忙上前一步,对着沈为喊道:“阿爸,别打了,三姨太既然不肯说出玉佩的下落,那就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一句话,让大家微微讶然的看着沈若初,原以为沈若初和三姨太是一条穿上的人,没想到今天沈若初居然落井下石。 就知道沈若初不是什么好东西,三姨太这会子悔的肠子都青了吧? 三姨太就这么看着沈若初,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沈若初也看向三姨太,她知道三姨太在想什么。 只那一眼,三姨太就觉得浑身一激灵。 沈怡却高兴的不行,连连附和:“对啊,阿爸,让警察来吧,把三姨太给抓走,这种人,是不会招的。” 只要把三姨太给抓起来了,她就再也不用担心阿爸会怀疑到她身上来,没有了后顾之忧,之前觉得沈若初还挺讨厌的。 没想到在关键时刻,沈若初还能误打误撞的帮了她一把。 真是老天都在帮她,这回既可以脱开责任,不用被阿爸打死,又可以扳倒三姨太,简直是一举两得的买卖,大赚了。 沈若初斜睨了一眼沈怡,顺着沈怡的话,对着沈为劝道:“是啊,阿爸,瞧着三姨太的样子,是不会说了,你把她打个好歹,还得丢了工作,搞不好要吃官司的,不如直接送到警察局去,让警察来审,说不定能审出什么来。” 第二百二十二章 落井下石的内幕 沈若初最擅长的,就是抓住一个人的弱点,字字都能戳中别人忌讳的地方,沈若初的话,让沈为冷眼看着地上的三姨太,却不再动手了。 沈为手上是沾过血的,可现如今早就不同于当年了,厉督军这些年治理的是越来越严了,正如沈若初说的,他把三姨太给打死了。 他不但会丢了自己的工作,还会吃官司,这两样都是他致命的弱点,为了一个姨太太不值得,哪怕是麒麟玉佩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沈若初说的对,把三姨太交给警察来处理,警察署那边,是不会轻饶了三姨太的,她吃了些苦头,一样会把玉佩给叫出来,没必要他亲自上手。 沈为不动,沈若初猜的出,沈为是停进了她的话,她果然是了解沈为的,自私自利,凡事儿都是先为自己考虑清楚。 “阿爸,我觉得沈若初说的太有道理了,我现在就给警察局打电话,让他们来把三姨太给抓走!”沈怡迫不及待的说着。 沈若初这回算是做了件好事儿,说话的时候,沈怡急匆匆的已经去了电话旁打电话。 方菁和沈菲,一脸看好戏的看着三姨太,三姨太还真是可怜,原以为能攀上沈若初的,没想到沈若初为了巴结沈为,成了落井下石的那一个。 根本不用她们费什么力气,沈若初就帮她们除了三姨太,以后沈家不会再有三姨太了,三姨太心中却没底儿了。 方才沈若初看她的那一眼,是不同寻常的。 她不知道沈若初要做什么,但是相信沈若初不会真的害她的,毕竟沈若初还需要她把二姨太给弄来扳倒太太呢。 沈怡的电话打出去了,很快警察署就来人了,几个穿着警服的人,进了沈家,见是沈为,多多少少会客气一些。 “沈副市长,是您这里报的警吗?”一位司长上前,对着沈为问道。 沈为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的回道:“是我这边,司长,我家里的姨太太偷了我的东西,想要你们出面处理一下。” 其实是丢人的事情,毕竟沈为这个人很要面子的,姨太太丢了家里的东西,若不是为了把那块玉佩给找回来。 他是不愿意报警,让人知道的,只会直接把三姨太给赶出去的。 司长听了沈为的话,不由微微讶然,旋即脸上起了笑了:“这事儿好办,交给我们,我们会好好处理,一定帮您把丢了的东西给找回来的。” 沈为报了警,他们肯定是要管的,别看是个副市长,迷城是省会,这个算是省警察署的司长了。 职位和沈为差个两三级,差不到多少的。 转而,司长轻声开口:“那位偷东西的姨太太呢?” “就是她。”沈怡指着地上的三姨太,对着司长回道,巴不得这些人,现在就赶快把三姨太给带走了。 永远都不要在这儿碍眼了。 司长听了沈怡的话,朝着沈怡那边看了过去,目光落在沈若初身上的时候,不由惊诧:“沈小姐?” “您是?”沈若初没想到面前的这位司长认得她,她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是个三十多岁的司长。 算不得年轻了,记忆中,从未见过这号人物的,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认得她。 司长听了沈若初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鄙人姓徐,是徐司令家远方的亲戚,您可能不认得我,我却在徐家见过您的。” 徐司长没想到在这儿遇上沈若初的,说是徐家远方的亲戚,那是高攀徐家的,给自己脸上贴金而已。 这种远方亲戚,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徐家根本瞧不上他们这种出身的。 他那日去徐家处理公事的时候,在瑞麒少爷身边见过沈若初的。 瑞麒是什么性子,什么人,瞧着瑞麒少爷对沈若初很好,徐妄是省巡阅局的,瑞麒少爷进了军政府。 那么注定,将来瑞麒少爷是接管徐司令的位子,以后想要攀附徐家,自然要把瑞麒少爷的喜好给搞清楚了。 所以他就打听了一下,希望将来能有个门路,才知道那位小姐是徐小姐的朋友,徐家人很看重她。 没想到沈若初居然是沈副市长的女儿,真是太巧了。 沈若初听了徐司长的话,算是明白了,笑着对徐司长道:“原来是徐家的亲戚,不好意思了,我以后会记住了。” 徐家来往的人多,她确实没什么印象的,不过对方能认得她,不得不说,是件好事儿了,对她十分的有利。 “客气,客气,都是熟人了。”徐司长同沈若初说话,比同沈为说话,还要客气的多。 这让沈怡和沈菲,还有方菁怎么能不嫉妒呢?沈若初这都是沾着徐家的光,占着徐家的面子,一个副市长的女儿。 就能让这个徐司长点头哈腰的巴结着,可见徐家对沈若初的重视程度了。 可沈为就欢喜了,自己的女儿争气啊,攀上徐家了,这眼前就能知道,带来的好处了。 “徐司长,既然都是熟人了,那这事儿可就麻烦您了,一定要帮我审出玉佩的下落,这玉佩对我很重要的。”沈为和徐司长说话,客气了许多。 这个什么徐司长是徐家的亲戚,即使是远方的,靠着徐家,将来说不准也是不凡的,不能太把人给得罪了。 徐司长见此,对沈为笑道:“一定一定,沈副市长放心,我一定会帮沈副市长找回您的玉佩的,在我徐某人手里,还没有审不出的案子。” 沈小姐的父亲,他的态度肯定是要不同的,之前冷漠了些。 方菁和沈怡听了徐司长的话,心中是欢喜的,照着徐司长的意思,三姨太进了这警察署,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这个贱人终于能除了,简直是大快人心的事儿。 “那就麻烦你了。”沈为满意的点点头,果然明白什么叫做朝中有人好办事儿,即使他是副市长,方才瞧着这个徐司长对他态度,不冷不热的,显然是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的。 徐司长笑了笑,转而,对着身边的人喊道:“把人抓起来,收队!” “是,徐司长!”几位属下应了一声,上前将三姨太给抓了起来,方菁母女看着三姨太被带走的样子,心中解气的不行。 三姨太就这么被徐司长的人给带走了,出了沈家。 沈若初上前,对着沈为说道:“阿爸,我去同那个徐司长说一声,让他对三姨太的事儿,多上上心,打点打点。” “好,好,你去吧。”沈为连连应着,还是沈若初懂事儿,虽然是熟人了,但是打点打点,总归是没有错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出了沈家,朝着徐司长的车子走了过去:“徐司长,等一下!” 徐司长听了沈若初的话,让人停了车子,下了车,有些不解的看着沈若初:“还有什么事儿吗?沈小姐?” 沈若初走到徐司长面前,脸上带着笑意,轻声开口:“徐司长,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偷了我阿爸的玉佩,可能另有其人,不是三姨太。” 她追出来,就是要同徐司长说这些事情的,在沈家,肯定是不方便说的。 “真的?那沈副市长他晓得不?”徐司长瞪大眼睛,看着沈若初,瞧着沈副市长那么生气,像是肯定三姨太偷了东西的。 沈若初脸上的仍旧是淡淡的笑意:“我阿爸叫人给蒙骗了,这会子正在气头上呢,自然没什么理智的,我只是不希望好人平白受了冤枉,您是警察司长,应该和我一样的想法。” 沈若初的话,是将徐司长给捧的很高的。 “那是,那是,沈小姐这么说了,这中间真有隐情的话…”徐司长话还未说完,便被沈若初给打断了,“请您照顾一下三姨太,过两日,我会找出真正偷东西的人。”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从手包里头,拿出五十块钱,递给徐司长:“你们辛苦跑一趟,这些钱,你们拿去买些酒喝吧。” 她是一定要打点的,否则,保不齐三姨太去了警察署,会受苦的。 “沈小姐,您这不是打我的脸么?你说的话,我明白的,这钱我不能收,我是徐家的亲戚,给你办这么点儿小事儿,我能收你的钱?”徐司长将钱给推了出去,蹙着眉,“拿回去吧,我不能收。” 徐司长是聪明人,这种时候,是沈若初欠他的人情,这钱好说,人情可不好赚的。 沈若初见此,不再执意,将钱收了起来,走到三姨太身边。 三姨太看见沈若初的时候,红了眼睛:“若初小姐,我真的没有偷老爷的玉佩,我连见都没见过,沈怡陷害我的。” 她见沈若初出来了,心中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知道,我出来就是告诉你,我若是不报警的话,阿爸会打死你的,你去了警察署,反而没有人伤害你,我已经同徐司长说过了,他会好好照应你的。”沈若初对着三姨太说道。 她是逼不得已,才报的警。 三姨太听了,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她就知道,沈若初是不会害她的。 转而,三姨太压低声音,对着沈若初道:“沈小姐,你过来些,我有话同你说。” 第二百二十三章 有了新线索 三姨太看着沈若初,目光里头多了些郑重。 沈若初看了三姨太一眼,朝着三姨太靠近了些,三姨太贴在沈若初耳边,轻声开口:“若初小姐,我已经把二姨太和孩子接回来了,她们就在南郊我一个闺中密友那里。” 她实在是等不了,被方菁欺负成这样,她便让人把二姨太给接回来了,谁成想家里居然丢了玉佩,沈怡还全都推到她的头上了。 方菁母女她们把她给打成这样,若不是若初小姐回来的及时,就把她给打死了。 若是她能够得意沉冤昭雪了,她是一定要她们付出代价了。 “是吗?”沈若初没想到三姨太急成这样,居然等不及她回来,就把二姨太给接回来了,这样挺好,免得她还要再跑一趟。 方菁是把三姨太给逼急了。 蹙了蹙眉,不等三姨太说话,沈若初再次开了口:“三姨太,你先跟着徐司长走,等事情水落石出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给接回来的,你不能待在沈家,现在是没办法的权宜之计了。” 若是不把三姨太给弄走了,这家里的人,没有一个会饶的了三姨太的,先不说沈为,沈怡和方菁就得想法子折腾三姨太。 还好这个徐司长认得她,否则,这事儿打点起来,是麻烦的。 “我晓得的,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上。”三姨太红着眼睛,对着沈若初道,沈若初一次又一次的帮了她。 这次报警,也是为了她好,她心中是清楚的,要不然,照着老爷的脾气,能把她给打死了。 沈若初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徐司长见两人话说的差不多了,上前对着沈若初客气的开口:“那沈小姐没什么要交代的话,我就把人给带走了啊。” “好,麻烦您了,徐司长。”沈若初客气的笑了笑。 “客气!”徐司长跟着笑了笑,对着手下的人,打了手势,上了车,载着三姨太离开了沈家。 沈若初回了沈家客厅,大家坐在那里,沈为忍不住问道:“怎么样,若初?都打点过了吗?” 这一家子里头,就沈若初最懂人情世故,要不然,怎么会让徐家那么喜欢她。 “放心吧,阿爸,都打点过了,徐司长同我保证我,一定会好好审问三姨太的。”沈若初对着沈为回道。 一句话,让沈为放心多了,三姨太嘴再硬,他问不出什么,局子里头,可就不同了,那里头,你就是一张铁牙,也能给撬开了。 “行了,都吃饭吧。”沈为率先朝着餐厅走了过去。 其他人跟着去了餐厅,吃过晚饭,沈为出去了,方菁找了人来家里打牌,人不够,拉着沈菲凑了人数。 王家太太瞧着沈菲的样子,忍不住笑着开口:“沈菲小姐最近好像长胖了些呀。”以前沈菲可是很瘦的,特别的注重身材。 这两天看着,居然比以前胖多了。 一旁田家的儿媳妇,听了跟着附和道:“还真的,我瞧着也胖了些呢。”以前沈菲可没少笑话她胖,如今轮着自己了。 王家太太的话,让沈菲脸色不由一白,忍不住撇了撇嘴,方菁顺手打出一张牌,不以为然:“你们懂什么呀,胖些好生养。” 他们没办法告诉这些人,沈菲怀孕了,只能当沈菲旁了。 沈菲心中很是不舒坦,沈若初说了,会劝动方公子来家里提亲的,到现在都没个动静,说好了半个月的。 还有几天就到了,到时候,若是沈若初骗她,她是一定要沈若初付出代价的。 “那可不见得,现在都讲的是身量好的,我瞧着若初小姐就很漂亮,有不少的人拖我们打听呢,你们家若初小姐有合适的人选了吗?”王家太太对着方菁问道。 王家太太的话,是真真的踩到了方菁母女的痛处,一个个白了脸。 “她眼光高着呢,再说了,她又不是我的女儿,我做不得主的,我们家老爷做主,行了,行了,快点儿出牌,打个牌,话这么多。”方菁不高兴的说道。 沈若初又是沈若初,这个王家太太是真够烦人的,若不是王家太太打牌,老是输给她,她是不会喊她来家里打牌的。 王家太太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不再多说什么。 沈若初躺在房间里头看书,觉得有些渴了,便准备下楼,经过沈怡的房间,里头传来沈怡打电话的声音:“我给你们了三根大黄鱼了,邵景,你凭什么不理我啊,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 沈若初听了,不由蹙了蹙眉,三根大黄鱼,沈怡是个学生,沈为对女儿,肯定没有对儿子大方,三根大黄鱼,可不是个小数目。 麒麟玉佩,果然是沈怡拿的,沈怡应该是将玉佩给卖了,换了三根大黄鱼,给这个叫邵景的男人。 沈怡对这个男人还挺大方的,连沈为的东西够敢偷。 沈若初朝着房门口又走近了些,里头再次传来沈怡威胁对方的声音:“邵景,我告诉你,你把我逼急了,我什么都做的出来的,你要是想明年继续在圣约翰大学读书,你最好别惹我。” 旋即,沈怡挂了电话。 沈若初立马推开一些距离,邵景,圣约翰大学的学生,原本还觉得没什么眉目的时候,没想到突然有了线索。 得去查查这个邵景,就能知道沈怡的秘密,找到阿妈那块玉佩的下落了。 沈若初拿着杯子再次上楼的时候,便遇上从房间里头出来,脸色不甚好看的沈怡,沈怡看到沈若初,忍不住撇了撇嘴。 正欲下楼的时候,沈怡和沈若初擦肩而过,沈若初轻声开了口:“沈怡,你亲眼看见那块玉佩被三姨太给拿走了?” 沈怡猛地顿住步子,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看向沈若初,眼底多了些防备。 “沈若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怡凌厉的声音开了口,“确实是我亲眼看见的,盒子是阿妈在三姨太的房间里头找到的,还能有假了?” 沈若初这个人精明着呢,她多少得防着点儿,绝对不能让沈若初察觉出什么来,那可就麻烦了。 “没什么,你既然是亲眼看见的,我们又报了警,到时候审三姨太的时候,说不定会叫你过去指证,到时候你可别说错什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沈若初勾了勾嘴角,笑意未达眼底。 沈怡怎么不照照镜子,此地无银三百两,可是清清楚楚的,就写在沈怡脸上的。 沈怡冷哼一声,不以为然:“这就不稀罕你操心了,管好你自己就好。” 说完,沈怡转身下了楼,沈若初倒是提醒了她,报了警,虽然把三姨太给抓了起来,可到时候三姨太不认罪。 警局是要把她叫过去问话的,到时候,只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才是。 沈怡一走,沈若初上了楼,看了会儿书便躺下了。 翌日一早,天气有些灰蒙蒙的,吃过早饭,沈为一走,沈若初便准备出去,方菁不由蹙了蹙眉,对着沈若初没好气的开口:“沈若初,你成天的往外跑,一天天的都做什么了?” 一个女孩子家,就没几天在家呆着的,她这几个女儿,都没沈若初这么忙,真不晓得沈若初在外头都做了些什么。 “太太有什么事儿吗?”沈若初顿住步子,回转过头,略带些严厉的目光看向方菁。 方菁看着沈若初的样子,心中很是不高兴:“怎么了?我可是太太,问几句都问不得了?”沈若初这是什么态度啊,都让沈为给纵的,一点儿都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沈若初目光里头多了些冷然:“我去徐家,太太有什么意见吗?我觉得太太与其有心思管我,不如多费些心思,在沈菲和沈怡身上。” 说完,不等方菁说话,沈若初便转身离开了。 沈菲和沈怡气的不轻,瞪着沈若初的背影,对着方菁喊道:“阿妈,你到底什么时候想办法把这个贱人给赶出去啊,她在家里,家里就没有一天安生的。” 沈若初真是太放肆了,居然连阿妈都不放在眼里,这女人怕是不得了。 方菁更气了:“把她赶出去,就算是把她赶出去,也得等你大姐的事儿解决了啊,要不然我早就想办法把这个贱人给弄走了。” 这里头还夹着沈菲呢,没办法,只能让沈若初给吃的死死的,心中怎么能不恨呢? 方菁的话,让沈菲和沈怡乖乖的闭了嘴,不再多说什么。 沈若初出了沈家,一路往同厉行约定好的地方而去,厉行的车子停在那里,沈若初走了过去,开了车门上了车。 厉行今日没穿军装,而是一件雪白色的丝绸衬衣式的短袖,西服裤子,零碎的头发,颇有骨子纨绔公子的味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叫人移不开眼睛。 沈若初坐在厉行的身边,厉行伸手握上沈若初的手,两人相视一笑:“今天怎么没穿军装?” “偶尔也得给你点儿不同的感觉。”厉行没个正经的回道,旋即,厉行便收了笑,脸上多了些严肃,“我刚接到消息,余崇珺去了余家码头。” “什么?” 第二百二十四章 没正行的厉行 沈若初不由瞪大了眼睛,他们算准的时间,可棉花到达迷城的日期,正好错过开余崇珺在码头的日子。 谁成想,余崇珺居然去了余家码头,有余崇珺在,哪怕是有军政府的文件,也不太好过的。 “那怎么办?”沈若初不免有些担心了,她不止一次听厉行提过余崇珺将余家码头给管的很严格,飞机想要出码头,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厉行不以为然的摸了摸沈若初的头,朝着沈若初挑了挑眼皮子:“走一步看一步了,要是真被余崇珺给查了,老子就整一批炸药,把余家码头给炸了。” 余崇珺和他过不去,多多少少,是要付出点儿代价的。 “胡闹,余崇珺拦着你,是他的责任所在,你去炸了余家岛做什么?”沈若初别了厉行一眼,惹得厉行爽朗的笑开了。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同厉行一起坐着车,兀自往余家码头而去,林瑞开着车子,黑色的别克车,多少是有些招摇的。 车窗被摇了下来,厉行看着窗外的景色,凑近沈若初:“若初,我昨天看了本书,觉得甚好,我觉得若是有时间的话,咱们可以在一起探讨探讨!” 厉行的模样瞧着倒是有些正经,沈若初在厉行的办公室里头,是见过不少的书,不免有些好奇。 “看了什么书,都让你觉得甚好?”沈若初歪着脑袋,看着厉行,有些认真的问道,她是很喜欢读书的,就像是破译那种枯燥乏味的书,她都能看一下午。 厉行蹙了蹙眉,俊脸上多了几分严肃,少有的正经,让沈若初觉得厉行不穿军装的时候,也是好看的。 “《金/瓶/梅》,我跟你说,这是明朝的一本书,里面的故事曲折离奇,很好看的。”厉行一本正经的说着,“我昨天看到深夜,都没舍得合眼!” “滚!”沈若初朝着厉行毫不客气的骂道,她还以为厉行要跟她探讨什么书呢,还很认真的同厉行说起来了,没想到厉行根本就是个没正行的。 林瑞还在场呢,厉行总是个没正行的,根本一点儿顾忌都没有,殊不知有了这样的少帅,林瑞早就练就了,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脸上漾开大大的笑意:“怎么着,你在国外长大的,居然也知道这书?告诉哥,你是不是早就偷看过了,哥不笑话你。” 厉行没脸没皮的凑近沈若初,他本以为沈若初是不知道的,打算逗逗沈若初呢,没想到沈若初居然知道了。 “我才没有你那么不要脸呢!”沈若初伸手推开厉行,她没看过,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多多少少是听说了的。 厉行这脸皮是真的厚。 厉行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怎么就不要脸了?哥这是虚心学习,不是你同我说的,叫我多看书,多进步的吗?” 他照做了,这么听沈若初的话了,还要挨骂,还有没有天理了? “那我也没让你看哪些书啊!不要脸!”沈若初斜睨了一眼厉行,厉行还将责任推到她身上来了。 让他多看书,和看那种书,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儿。 两人就这么说着,林瑞的车子,很快就到了余家码头,沈若初和厉行一起下了车,两人站在一起。 光是让旁人看了,就觉得移不开眼,这样的两个站在一起,是真真的般配。 余崇珺看见沈若初和厉行的时候,朝着两人走了过去,时隔上次余家岛上分开之后,算是有些日子没见了。 之前对沈若初隐瞒的事情,虽然已经说开了,可是再次见到沈若初,余崇珺反倒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 “余爷,余爷今天怎么亲自来了?”厉行率先开了口,朝着余崇珺笑道,沈若初朝着余崇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她至多可以做到不恨余崇珺,但是外祖的事情,让她像以前那样把余崇珺当成朋友来看,她是做不到的。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一条人命,她最亲的人的命,余崇珺没有直接害死外祖,却算得上是帮凶。 余崇珺没有接厉行的话,而是走近沈若初,对着沈若初问道:“我听说韩家有一批棉花过来,你是来接货的?” 他就是听说沈若初会来,怕码头上的人不懂事儿,为难沈若初,所以才过来的,希望沈若初接货的时候,能够顺利一些。 虽然沈若初是恨他的,但是能为沈若初做的,他都愿意做一些,哪怕是再小的事情,也算是对她的弥补了。 “是,是给军政府做棉衣的棉花,有军政府的文件。”沈若初点了点头,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余崇珺。 余崇珺接过文件看了看,点了点头:“先等一下吧,货船很快就到了。” 说话的时候,余崇珺将手里的文件合了起来,重新递给沈若初,这算是相信沈若初,不打算让人验验货了。 沈若初和厉行均是松了一口气,这算是运气了,原本还担心余崇珺来了,这三架飞机运出来,是不容易的。 果然余崇珺让人拿了放行的单子过来,递到沈若初面前:“你拿着印章在这上面盖了章子,一会儿货到了码头,就可以让人运走了。” 给军政府做棉衣的棉花,有军政府的文件,又沈若初亲自来接的货,应该不会有问题的,沈若初行事稳重,他是见过的。 “多谢余爷了。”沈若初朝着余崇珺点了点头,其实心中早就慌的不行,手心已经冒了冷汗,这可是三架战机。 一旦被查了,韩家会受到牵连,这三架战机,也会冲了军政府的军火库,那么他们废了这么大的心思,等于是白费了。 倒是厉行站在一旁,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抽着雪茄,他知道余崇珺对沈若初有些亏欠,许是人性的特点,余崇珺对沈若初,是完全信任的,只要盖了章,这三架战机就是瞒天过海了。 余崇珺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蹙了蹙眉:“你还是叫我崇珺大哥吧,叫余爷我不习惯。” 沈若初越不让他弥补,他心中对沈若初的亏欠越深,反而若是沈若初闹腾一番,他会比现在好受的多。 沈若初看着余崇珺,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余崇珺忽的笑道:“算了,叫什么都一样,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不在乎这些虚的。” 他不该为难沈若初的,这算是强人所难,正如沈若初说的,她已经做到不恨他,算是仁至义尽了。 沈若初看着余崇珺的模样,说不上为什么,心中竟然有些不是滋味儿。 这么多年,余崇珺一直都在愧疚中活着,否则,他不会一直关注着她的生活,知道她的一切。 余崇珺和沈为那一家是不同的,他当年是逼不得已的,而沈为那些人都是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利益才害了外祖的。 而且一点儿愧疚都没有,活的好好的,而余崇珺这么多年的内疚,也折磨的他是不轻的,否则他不会一直都想着办法弥补她。 这样小心翼翼的和她说话,同她要求什么。 余崇珺干笑着,厉行伸手握了握沈若初的手,他不勉强她,虽然知道这事儿,余崇珺是有苦衷的,余老爷子为此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不再从医,郁郁寡欢的过了后半生。 “崇珺大哥,我觉得叫余爷是不太习惯,还是叫崇珺大哥吧。”沈若初对着余崇珺笑了笑。 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做到,去故意为难余崇珺,他是个好人,让人想恨都恨不起来。 余崇珺听了沈若初的话,眼底起了笑意,原本抑郁的眼神,立马就消散了一些:“好,好,叫大哥好。” 余崇珺连连说了几个好,沈若初这一声,对他的意义是不同的,这么多年了,他都觉得自己欠了沈若初一条命。 如今沈若初知道了真相,这算是多多少少原谅了他一些。 货船到了码头,厉行和沈若初,便同余崇珺一起,去了码头,因着余崇珺的缘故,棉花被顺利的运下了船。 战机和棉花混在一起,是厉行亲自监督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大型的木箱子,就这么下了船,上了码头。 “少帅!”一道女声朝着厉行喊了一声。 沈若初看了过去,便见是尤玲珊,是厉行的副官,尤玲珊一身军装,带着人一起来的,沈若初便知道,这是厉行安排让尤玲珊来接货的。 尤玲珊朝着沈若初和余崇珺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让人将棉花给运出码头。 余崇珺看着那边的尤玲珊,又看了一眼厉行和沈若初,不由蹙了蹙眉,朝着运棉花的码头工喊道:“等一下!” 那边的码头工听了余崇珺的话,纷纷停了下来,沈若初和厉行转过头看向余崇珺,不由蹙了蹙眉。 沈若初手不由握了握拳,一切都太顺利了,正因为太顺利了,所以余崇珺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不妥的地方,这下可麻烦了。 “怎么了,余爷?”厉行率先开了口,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回去了,好不好? 余崇珺没有理会厉行的话,径自朝着那边搬货的码头工大步走了过去,站在码头,余崇珺顿住步子,看着一大箱一大箱的棉花,不由蹙了蹙眉。 别人他不认识,可是尤玲珊,他是见过的,是厉行的副官,说是厉行的副官,不如说是厉行养着的谍者。 尤玲珊是很少露面的,沈若初只是替韩家接货,厉行陪着,他是可以理解的,可是这事儿让尤玲珊来,那就不简单的。 厉行之前同他说过,要运三架战机出余家码头,别不是这战机藏在这批棉花里头吧? 他若不管着这余家码头,自然不会为难厉行的,可如今,他是这余家码头的当家的,知道了,就不能任由着厉行胡来。 “把箱子打开!”余崇珺冷声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验货!” 余崇珺的话,让沈若初一惊,转过头,看了厉行一眼,脸色很不好看,厉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朝着余崇珺走了过去。 “余爷,这就是一批棉花,你都让若初盖了章了,还验什么货呢?”厉行冷笑着,看着余崇珺问道。 他就知道余崇珺是个精明的,他来了余家码头,货想要顺利的出去,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余崇珺斜睨了厉行一眼,蹙了蹙眉:“厉行,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是了解我的,我有我的原则,兄弟归兄弟,原则归原则,否则这余家码头谁都能闯,百姓就没有今天的安宁了。” 他和厉行的交情很深了,如果抛开这个身份,厉行想要过码头,他能帮的一定会帮,可交情归交情。 他若是真让厉行把战机从他眼皮子底下大大方方的运出去,这余家码头,便成了虚设,洋人还不得钻进了空子。 这百姓就不得安宁了,他在余家的威信也没有了。 厉行点了点头,让开一些距离:“行啊,余爷请吧,我不想为难余爷!”沈若初站在厉行身边,瞪大了眼睛看着厉行。 她没想厉行会直接让余崇珺验货,这是打算放弃这三架战机么?未免可惜了些,好不容易运到迷城的。 三架战机能值了不少的钱,而且,钱是小事儿,重要的是你没有门路,厉行只是个少帅,同陈岘玉这个督军是不一样的。 他弄了个小的军火库出来,已经是不容易的了。 余崇珺朝着厉行点了点头,抬手对着身边的人喊道:“开箱!验货!” “是,余爷!”余崇珺的手下,立刻上前,撬开了大木箱的钉子,一箱,一箱的验着,没有半点儿的含糊。 沈若初在一旁看的是紧张的不行,厉行似乎察觉到了,伸手握上沈若初的手。 棉花是个轻便东西,验货也容易,只要往里头捣鼓几下,就知道里面有没有藏了什么东西,几大箱子的棉花,没有一个箱子放过了。 全都验的很仔细,任何一处都没放过。 演完了货,余崇珺的手下走到余崇珺面前,对着余崇珺恭敬的开口:“余爷,箱子全都验过了,全都是棉花,没有发现任何的东西。” 棉花是很好验的,若是不查还好,一查,根本藏不住什么东西的。 余崇珺听了,不由蹙了蹙眉,难道是他误会厉行了,厉行根本没有把战机藏在棉花里头,确实就是单纯的让尤玲珊来帮沈若初接货而已。 看来是他多心,或许厉行对沈若初重视,让尤玲珊来办事,也是情理之中的。 旋即,余崇珺抬了抬手,对着手下的人吩咐:“帮箱子都给我封好了,帮着韩家出货,别出纰漏了。” 既然没什么问题,他自然是要放行的了,这是规矩。 “是,余爷!”众人应了一声,上前去帮忙封着箱子。 沈若初有些不解的看着沈若初,心中很是不解,战机都混在棉花里头的,为什么余崇珺没有查到,战机虽然不大,可是藏在棉花里头。 验了货是很容易被验出来的,方才那些人查了箱子,一个个都很仔细,只能说明,这次的棉花,厉行根本没有把战机放在里头。 也幸亏没有放在棉花里头,否则,还不得被余崇珺给查出来了。 见余崇珺放了行,厉行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怎么了,余爷?这些棉花验过了,那些货包里头的布匹不验了?既然都开箱了,不如一起验了吧,给大家一下证明余爷行事稳妥,有军政府的公文,一样难过余家码头。” 厉行眼底满是挑衅,不难看得出,厉行是生气了,余崇珺脸上带了淡淡的笑意,显然是了解厉行脾气的。 这是韩家的货,他验了,代表他不信任厉行,也不信任沈若初,厉行肯定是不高兴的。 “不必了,直接出货吧。”余崇珺笑了笑,“少帅,今天多有得罪,改天再请你喝酒,给你赔不是。” 这些棉花里头是最容易藏战机的,厉行聪明,这一点是清楚的,如果棉花里头没有战机,那些货包全都是布匹,又怎能藏的住战机? 他若再验下去,是要得罪人的,沈若初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货里头没藏战机,她就不怕余崇珺再验下去了。 厉行冷哼一声:“不必了,余爷不用跟我来这些需得,记着就行了,我厉行一定会找机会讨回来的。”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重新将墨镜给带上,看着尤玲珊领着人,将一箱箱的货给搬上车子运走了。 直到全部的货物出完了。 沈若初走到余崇珺面前,对着余崇珺轻声道:“崇珺大哥,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她是有事情求余崇珺的,今天恰好碰上了,索性就直接说了。 反而到时候要找余崇珺,还得去余家的岛上跑一趟,有些麻烦。 余崇珺听了,点了点头:“这边吧。” 说话的时候,余崇珺领着沈若初去了一个稍空旷的地方,地方看着空旷,实际是很适合说话的。 随处都能看到周围的环境,不用担心被人偷听了。 余崇珺的心思,让沈若初不由赞赏的看了余崇珺一眼,这样小小的一个细节,却能证明余崇珺是不简单的。 怪不得这么年轻,在各处都特别的有威望了。 “若初,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余崇珺率先开了口,询问的目光看向沈若初。 沈若初一定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不方便找厉行,他能帮的,是一定会帮的。 “崇珺大哥在中心医院有门路吗?”沈若初对着余崇珺问道,方爷曾经跟她说过,余爷管着余家码头。 别看年轻,门路多着呢,黑白两道的,都有熟人,上次荣哥儿的事儿,请不动记者,余崇珺出门,便喊来了省里的记者。 所以她希望余崇珺能够出面帮她这个忙,这种事情,她不想找厉行,若是让厉行出面,照着厉行的脾气,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了。 余崇珺蹙了蹙眉:“有门路的,中心医院的副院长,曾经是我阿爸的学生,学了中医之后,才去了国外,读了西医的,现在在中心医院做院长?怎么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余崇珺看着沈若初的目光,多了些关心在里头,这让沈若初心中一暖,她只不过随口一问,余崇珺就能这样的紧张。 他对她不管是出于愧疚的弥补,还是什么旁的原因,是真心的好。 “你若有什么不方便同厉行说的,同我说是一样的,若初,我早就跟你说了,不管你恨不恨我,怪不怪我,我都是你的家人,我会一辈子守着你的。”不等沈若初开口说话,余崇珺很是认真的对着沈若初说道。 沈若初点了点头,眼底起了笑意:“我没事儿,你放心吧,崇珺大哥,我只是让你帮我一个小忙而已。”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附在余崇珺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余崇珺眼底这才放心了许多,对着沈若初道:“这是小事儿,你放心吧,到时候,我回去就同那个副院长说一声就行了。” 知道沈若初没事儿,他就放心多了。 “好,那我就先谢谢你了。”沈若初笑了笑,没有多余的话离开了。 回到厉行身边,两人上了车,林瑞载着两人一路回了迷城。 沈若初转过头看向厉行,厉行看着心情大好,哼着歌儿,抽着雪茄。 “厉行,这飞机没有运过来,你怎么还心情这么好呢?”沈若初不由蹙了蹙眉,这种机会是很少的,下次再想把战机运过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了。 厉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顺手将前面的帘子一拉,一把将沈若初给捞进怀里头,沈若初就这么跨在厉行身上。 厉行脸贴着沈若初的脸,略带些低哑的声音:“若初,能遇见你,是我厉行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今天不回去了,陪我好不好?” 厉行略带些撒娇的口气,手环着沈若初的腰,两人紧密的贴着,厉行的手不规矩的在沈若初后背摩挲着。 灼热的呼吸吐在沈若初的脸上,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欢喜,厉行低头啄了啄沈若初的唇。 第二百二十六章 得意忘形的少帅 沈若初不解的看着厉行,厉行的吻越来越深,根本没有给沈若初想别的机会,就这么吻着。 灼热的呼吸,让沈若初脑中一片空白,任由着厉行吻着,手抓着厉行雪绸的衬衣短袖,软软的布料,让人觉得很是舒服。 厉行觉得自己就像是着了魔,只要碰了沈若初,整个人就跟中了邪一样,根本不受控制了。 细细密密的吻,充斥着沈若初整个呼吸。 看着沈若初微微嘟起的唇,被自己吻的有些泛肿,厉行一声满足的喟叹,放开沈若初,眼底净是满足。 厉行搂着沈若初的腰,腾出一只手将沈若初有些凌乱的衣服给整了整。 林瑞的车子开的很快,停下来的时候,沈若初看向窗外,这才发现是那座废弃的旧工厂,厉行伸手掐着沈若初的腰,将沈若初从自己身上抱了下来。 林瑞已经下了车,给两人开了门,厉行率先下了车,沈若初便跟着下了车,这才发现这座废弃的旧工厂是很眼熟的。 厉行曾经带她来过,不是旁的地方,厉行的那座小型的军火库在这儿。 “你让我陪你来这儿?”沈若初询问的目光看向厉行,厉行让她陪陪他,她还以为厉行想要去什么地方呢。 “走,哥带你去看个好东西。”厉行朝着沈若初神秘的笑了笑,顺手捞起沈若初,就跟抱孩子似的,沈若初就这么挂在厉行身上。 沈若初瞪大了眼睛看着厉行:“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小心着点儿走。”她只要跟紧厉行的步子,应该是没问题的。 “乖一点儿啊,别动,哥还没娶你呢,不想就这么白白的死了。”厉行伏在沈若初耳边,没脸没皮的说着。 厉行似乎很喜欢这个姿势,可是沈若初觉得暧昧的不行,尤其是林瑞在,被厉行这么抱着,是很丢脸的,她没有厉行脸皮那么厚。 可厉行说了,这儿到处都埋了头发丝儿雷,一触即炸的那种,她不敢胡来,只能紧张的搂着厉行的脖子,生怕厉行分心。 两人就被炸个粉身碎骨了,得不偿失。 林瑞在后头,不住的摇头,纵然若初小姐再聪明,还不是被自家少帅给吃的死死的,这里确实埋了头发丝儿雷。 但是他们都是知道埋在什么地方的,只要小心点儿是不会有问题的,而且少帅对这儿地形早就熟记于心,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从这儿走进去,不会踩着雷的。 三人走了好一会儿,越过雷区,进了安全区域,沈若初立马推开厉行,从厉行身上下来,厉行不悦的眯了眯眼,跨步上前,伸手搂着沈若初的腰,同沈若初一起进了工厂里头。 几人进到工厂里头,再往暗道而去,到了暗道的密室里头,沈若初才发现尤玲珊也在。 尤玲珊上前一步,轻喊了一声:“少帅,沈小姐。” 她同林瑞他们不一样,见过沈若初的次数不多,没办法像林瑞他们一样,亲密的喊她若初小姐。 厉行“恩”了一声,对着尤玲珊问道:“那些棉花和布匹都转运南城了吧?” “是,少帅,跟着货车直接走了。”尤玲珊对着厉行回道,她没想到少帅对沈小姐的事情这么上心。 只是这些小事,都要面面俱到的。 沈若初朝着厉行看了一眼,心中多少是感动的,有些事儿,不必她说,厉行便会帮她做好,无需操心太多。 厉行点了点头:“走吧,带我去看看。”说话的时候,厉行搂着沈若初,率先离开了。 “是,少帅。”尤玲珊应了一声,跟上厉行和沈若初的步子。 到了一间宽阔的密室,沈若初便见眼前被三块黑布盖着的东西,尤玲珊对着那边的几名副官递了个眼色,副官立刻上前,将黑布掀开。 三架赞新的战机,就这么赫然立在那里,整整齐齐的,沈若初眼底满是惊讶,厉行的眼里是掩不住的笑容。 “这战机不是没运过来吗?”沈若初忍不住对着厉行问道,那会子余崇珺将货查的很严,每一箱棉花都开箱验货了的。 若是战机混在里头,早就被发现了,可是现在战机就在眼前,就跟做梦似的。 厉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睛有些发亮:“谁告诉你没运过来的?只不过没有混在棉花里头,而是混在布匹里头了。” 当时童爷和他说了,战机混在棉花里头,特意找人订了木箱子,不会磕着碰着,一路过来,很容易的。 只要余家码头那边不拦着,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可他了解余崇珺,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余家的码头,哪里那么容易过? 虽然是有文件的,可余崇珺是什么人啊,就算是督军的货,他照样敢开箱验货,所以他同童爷商量着,棉花就这么装过去。 但是战机,可以混在布匹里头运过去,这样反而更安全一点。 童爷有些担心,可是瞧着厉行这样,索性还是同意了。 “你怎么敢?布匹可是比棉花更容易被查验的。”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不由瞪大了眼睛,只能说,厉行胆子太大了,这么做,根本是在冒险。 她就知道,这世上,只有厉行不想做的事儿,没有厉行不敢做的事儿,他什么都敢胡来,哪怕是运战机这种事情,他都用的是剑走偏锋的法子。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脸上漾开大大的笑容:“没办法,不管怎么样,咱都得赌一赌是不是?” 他料定了,余崇珺在棉花里头,查不出什么来,就不会去验那些布匹了,所以他叫了尤玲珊来,让尤玲珊多在棉花上上心。 这样一来,余崇珺肯定是要盯紧那批棉花的,在棉花上找不出破绽,余崇珺就只好放行,所以他赌赢了。 就这么把战机给运过来了,抬进了他的军火库。 这是他的战机,属于他自己的战机,以前看见阿爸手里的战机,没有不眼馋的,做梦都想给弄几架回来。 可是不太实际,可是遇上沈若初后,他弄到了战机,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否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弄到属于自己的战机呢。 “你真是太大胆了。”沈若初连连摇头。 怪不得这一路上厉行都那么的开心,说那些浑浑噩噩的话,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的。 她还在替厉行可惜的时候,这三架战机就已经不动声色的到了厉行的军火库。 一旁的尤玲珊和林瑞看见厉行这么高兴,心中也替厉行开心的,自家的少帅,有的是雄才大略,就是现在这个年纪。 自己开门立府,做督军,都是能够胜任的。 厉行伸手揉了揉沈若初的头发。 说话的时候,厉行上了战机,眼底满是宠溺,对着沈若初伸了手:“要不要试试?这里头可有你一份儿功劳的。” 沈若初看了厉行一眼,跟着上了战机,看着眼前一排排的按钮仪表盘和操纵杆,多少是没有头绪的,车子她会开,飞机,还真不行。 可是她知道厉行是会开战机的,厉行伸手摸着战机操纵杆,对着沈若初道:“若初,你知不知道,我想要培养自己的一批空军出来。” 陆地战和空中作战是完全不同的,陆地战会受很多的地形限制,而空中作战不需要,占足了优势。 现在大家对这些东西,还不能完全的接受和熟悉,可只有经历过空袭的人才知道,这种优势有多大。 你他娘的就算是用重型机枪,想要击落飞机,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所以他早就动了这个心思了。 沈若初还是头一次听厉行和她说这些事情,心中是理解的,伸手握上厉行的手:“好,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我会支持你的。” 她一定会帮厉行完成他的心愿,他想要的,她都尽力去帮他,她知道培养空军是很烧钱的,厉行如今只是个少帅。 手里的军饷是不足的,等祁氏大楼一一完工,她就得去找祁容,把合同定了,准备生意上的事情了。 “谢谢你,若初。”厉行伸手回握着沈若初,眼底满是欢喜,这就是他看上的女人,和别的女人不同的,沈若初知道他的想法,他没有说明白,她就知道他的野心。 当初她冒冒失失闯进他的世界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女人是与众不同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开始问着厉行飞机上的一些知识,她好奇的,她都想知道,尤其是看见陆以宛开着直升机帅气的模样,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厉行便对着沈若初讲起了飞机的原理,和操作方法,沈若初像个学生一样,听的认真,这也是厉行喜欢的一点,沈若初是真的喜欢学习东西,任何她感兴趣的,她都能虚心的学。 就在这时,林瑞朝着厉行走了过来,对着厉行禀告着:“少帅,余爷来了,车子就停在工厂外头。” “他怎么来了?”沈若初不由瞪大了眼睛,看向厉行,余崇珺来了,想必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找来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我能见见小冉吗? 厉行听说余崇珺来了,非但没有紧张,脸上反而扬起了得意的笑容,余崇珺来了,来的正是时候。 “去,把他领进来!”厉行对着林瑞吩咐,显然是没有任何的避讳的,直接去让林瑞把人领进来。 “是,少帅!”林瑞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自家少帅这是想向余爷炫耀了吧。 沈若初斜睨了一眼厉行,忍不住撇了撇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呢?” 厉行是故意的,余崇珺为难他的货,又不肯对他放弃原则,他把货从余崇珺眼皮子底下运过来了。 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好好埋汰余崇珺的,这人是得意忘形。 厉行眼底的笑意不减,捞过沈若初,朝着沈若初亲了一口,眼底的野心昭然若揭,对于沈若初,他从来没有藏着掖着,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可厉行从来不信的。 林瑞出了废弃的工厂,越过雷区,到了余崇珺的面前,余崇珺是一个人来的,身后停着黑色的车子。 “余爷,我们少帅请您进去!”林瑞对着余崇珺客气的开口。 “好。”余崇珺点了点头,这是厉行瞒着督军建的军火库,他是知道的,正如厉行也知道他的那些秘密,知道他是怎么当上余家当家的一样。 知道归知道,可是从来没有进去过,他不禁有些好奇了。 林瑞在前面走着,余崇珺在后面跟着,林瑞转过头,对着余崇珺提醒着:“余爷,跟紧我的步子,这四处可都埋着雷呢,很危险。” 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 余崇珺听了,不由蹙了蹙眉,没有避讳的对着林瑞开口:“你们少帅这是要造反呢?”厉行胆子可真大啊,弄了个军火库,还在周围整一片儿雷区。 就在督军的眼皮子底下,这样大张旗鼓的,不是造反是什么? 林瑞笑了笑没有接话,领着余崇珺一路越过雷区,往工厂里头的暗道而去,余崇珺这一路看过来都是心惊胆颤的。 他觉得他的胆子已经够大了,厉行更甚,原以为不过是小打小闹的一个军火库,可是他发现这里头全部被挖空了,放了不少的东西。 那一箱一箱的,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堆着,说厉行不想造反,傻子都不信。 跟在林瑞后头,余崇珺到了厉行面前,便见厉行和沈若初坐在战机上,有说有笑的,他猜对了,厉行果然蒙骗了他,把战机给运过来了。 货物被拉走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儿,匆忙跟了过来。 看见余崇珺的时候,厉行嘴角挑了笑:“余爷,怎么样?我这战机不错吧?全新的,就是我阿爸那里也只有两架!” 这是挑衅,对余崇珺赤果果的挑衅,沈若初觉得厉行有些过了,伸手推了推厉行,想让厉行不要太过分了。 余崇珺是有原则的,他管着余家码头,自然不能给厉行特例。 “行,厉害,我今儿开眼界了。”余崇珺的话里头,讽刺的意味儿很浓,两人颇有骨子针尖对麦芒的架势。 厉行听了余崇珺的话,不怒反笑:“行了,甭生气了,你说了,只要我有本事把战机运出来,你就管不着了。” 厉行扶着沈若初从战机上跳了下来,伸手拍了拍余崇珺的肩旁,他是要气一气余崇珺的,可是没真想闹什么。 余崇珺脸色不甚好看,他被厉行给耍了,守了余家码头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被人从眼皮子底下将货给运走额。 旋即,余崇珺伸手将手里的文件拍在厉行身上:“没有下一次,记住了!”厉行再想从他余家码头运个什么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行,下次再说下次的事儿!”厉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以后的事儿,谁知道呢? 旋即,厉行伸手将文件夹给打开,才发现是里面是几张照片,他和沈若初在船上拍的那几张,若初是很上相的。 尤其是那身月牙白的旗袍,很衬沈若初的。 沈若初看着厉行傻笑,忍不住走了过去,这才发现是照片,拿在手里看着,很是欢喜,她和厉行没有合照的。 这算是两人第一次照相,只是厉行显得有些严肃了,她记得厉行说不喜欢照相,当时愿意照相,只不过是为了她而已。 不过严肃归严肃,厉行的军装照是真的好看,能让人觉得他和那身军装是融为一体的。 感情余崇珺来,不是找厉行的麻烦,而是给两人送照片的。 沈若初不过看了看,厉行便将沈若初手里的照片都给拿走了,递了一张给沈若初:“这张给你,好好保管着,剩下的都给我。” 说完不等沈若初说话,厉行便将照片收了起来,跟沈若初有关的,他统统要留起来,每每见不到沈若初的时候,看看这些照片,算是个念想了。 沈若初撇了撇嘴,懒得搭理厉行。 几人说了会儿话,离开了军火库,余崇珺载着两人去了馆子吃的午饭,这家馆子装饰的很有味道。 整个馆子用的全都是新式和老式结合的风格,墙上挂的几幅画,很是特别,全都是泼墨画。 每一个单间,都是用屏风隔开的,可桌椅是却是洋派的事物,这样新旧结合的馆子,她还是头一次来。 厉行请的客:“这是一家很地道的粤菜,之前还是瑞麒带我来的,尝尝吧。” “好。”沈若初扫了一眼店里头,三人找了个靠里面的位置坐下。 沈若初便拿了菜单点了菜。 菠萝咕噜肉做的很有味道,沈若初吃了不少,厉行见沈若初很喜欢吃,便默默地记下了,回头得让徐嫂学着做这个菜。 余崇珺给沈若初盛了汤递给沈若初:“来,若初,喝些汤。” 瞧得出,余崇珺对沈若初是真好的。 “谢谢。”沈若初也没矫情,端了汤,喝了起来。 其实余崇珺抛开余家当家的身份,为人看起来是很儒雅的,放下手里的汤碗,沈若初忍不住对着余崇珺问道:“崇珺大哥,我什么时候能有机会见见小冉?” 那女孩儿的命,可以说是外祖换来的,她想想或许是冥冥中,外祖守护着的人,外祖心善,其实当年若是余崇珺说了实话。 那颗绿幽灵,外祖是一定会给余崇珺的,沈为就没办法钻空子了。 能让余崇珺不惜一切守护的小冉,是个什么样的姑娘,余崇珺显然没料到沈若初这么问,不由微微一愣。 “有机会的,大约是年底吧,我会把她接回来的。”余崇珺笑着对沈若初回道,小冉出去有几年了。 身子调养的差不多了,等年底,他就会把小冉给接回来的。 沈若初笑着点了点头。 余崇珺顺手点了根雪茄,和厉行聊开了别的:“昨天下午,严司令去了余家码头。” “他去做什么?给阿爸办事儿吗?”厉行闻言不由蹙了蹙眉,严司令那个老家伙,精明着呢,当以后他拿了权,第一个要办的就是严司令。 余崇珺看了周围一眼,附在厉行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厉行不由瞪大了眼睛:“他还真敢,给厉琛办事儿呢吧?”看来这两个人是真的上了一条船了。 “不太清楚,只是给你提个醒儿,你自己小心着点儿啊。”余崇珺对着厉行说道,虽然厉行耍了他一番,可是兄弟情分还在里头呢。 厉行点了点头,眉不由打了个死结:“你说的那批货,我要去看看才行,谁知道这两人搞什么鬼呢?” 厉琛这个人心机深得很,他和严司令绑一块儿了,又把督军的位置看的很重,都能和京都那边干出陷害陈岘玉的勾当。 就没有厉琛做不出来的事儿,这批货,虽然是阿爸同意的,他也得去看看才能放行。 “行,这个点儿,差不多货已经到了,二少帅应该会在码头亲自接货的。”余崇珺看了一眼腕上的表,轻声回道。 厉行嗯了一声,转过头看向沈若初,有些歉意的开口:“若初,对不起,说好让你陪我,现在不行了,我有事儿得再去一趟余家码头,这两天忙完了,我再抽空陪陪你。” 有厉琛在,他不想带着沈若初去,厉琛本就对沈若初动了心思的,若是厉琛知道沈若初是他的人,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现在,能避开的,最好避开一些。 “没事儿,你去吧,我正好也去别处逛逛。”沈若初握了握厉行的手,轻声说道,“你要小心点儿,凡事儿别太冲动了。” 知道厉行是应付厉琛的,她多少是不放心的,厉琛这个人又狠又毒辣的,行事冷血,不讲任何的情分。 厉行点了点头,对着沈若初道:“放心吧,我和余崇珺一起走,让你林瑞送你回去。” “好。”沈若初应了一声。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付了饭钱,和余崇珺一起离开了。 沈若初也没多留,出了馆子,上了车,林瑞转过头看向沈若初:“若初小姐,您现在回沈家吗?” “我们去趟圣约翰大学。”沈若初对着林瑞吩咐,从沈怡那里得知了圣约翰大学,还有沈怡电话里头提到的那个邵景。 第二百二十八章 撞破沈怡的秘密 沈怡隐瞒了事情的真相,又故意陷害三姨太。 她得去圣约翰大学查一查这个邵景,这样才能知道沈怡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还有那块麒麟玉佩去了哪儿。 这样才能找回阿妈的玉佩,把三姨太给救出来了。 “是,若初小姐。”林瑞应了一声,载着沈若初直接往圣约翰大学而去。 圣约翰大学有洋人的股份在里头,不像燕京学堂,是国有制的,声誉没有燕京学堂高,沈若初因着公事是去过几次圣约翰大学的。 林瑞开着车,载着沈若初去了圣约翰大学,整个学校都是新式的洋楼,和燕京学堂不同,一切都保留着原有的味道。 相比两个学校,沈若初还是喜欢燕京学堂多一些。 车子到了燕京学堂,林瑞停了车,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咱们到了。” “嗯,你同我一起吧,我要去里头办些事情。”沈若初看向林瑞说道,也不知道顺利不顺利,有林瑞跟着,是要方便一些。 这几年厉督军将这北方十六省管的很好,又加上厉行跋扈,这迷城的洋人是很忌惮军政府的。 “好的,若初小姐。”林瑞应了一声,和沈若初一起下了车。 两人到了学校门口,沈若初从手包里头出示了工作证,保安处的人看了一眼,又看了沈若初身后的林瑞一眼,是译书局的,又带着副官,想必是军政府里头哪位高官家的小姐。 没有多余的盘问,便恭恭敬敬的放了人。 厉行和林瑞进了圣约翰大学,顺着小路,去了政务处,因着放假的缘故,学校没有太多的工作人员,只有值班的老师,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女人,看得出是有些资历的。 沈若初将工作证递给值班的老师,对着老师开口:“老师,能不能帮我查一名叫邵景的学生?” “邵景?”值班老师推了推鼻尖上的眼镜,“你说的是我们学校年年拿奖学金的邵景吗?” 说话的时候,值班老师从书架上,一堆资料里头,翻出一份儿资料递到沈若初面前。 沈若初拿起来看了看,确实是邵景的资料,比她大上两岁,上面有一张照片,穿着蓝灰的新式校服,模样很是俊秀,淡淡的笑容里头,带着浓浓的书生味儿。 这应该就是沈怡电话里头提的邵景了,沈若初看了一眼资料,上面写着邵景的地址,沈若初便默默记下了。 旋即,沈若初合上资料,还给值班的老师:“对不起,我找错人了,麻烦您了。” “沈小姐不必客气,不过我们圣约翰大学可只有一个邵景,你若说找错人了,那肯定就不是我们学校的。”值班老师对着沈若初笑了笑。 她在这儿工作了好几年了,邵景学习好,深受学校老师的喜欢,她自然是知道他的。 沈若初听了,更加确定,这就是自己要找的邵景,没有多余的话,林瑞同沈若初一起离开,径自往资料上说的地址而去。 西郊西街二百八十四号,迷城也是贫富分的很清楚的,西郊就是穷人住的地方,各处都是老式的房子。 有的破旧的洋楼上都生了青苔,有的房子,还是那种很老式的木房子。 一条街没有很宽阔,两边都是小商贩,卖菜的,卖小吃的,卖杂货的,都在这边,富人都去百货商店地方逛。 只有穷人才会来这里,就算是要买新鲜的时令蔬菜,要么让直接送到家里,要么也是佣人过来逛逛。 大家随意的坐在街边,不停的吆喝着。 林瑞看了一眼西街,不由蹙了蹙眉,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我们恐怕得走过去了,前面太窄了,商贩又多,车子过不去。” 若是勉强过去,得让这些商贩全都避开了,少帅是极其不喜欢这种做派的。 “好。”沈若初应了一声,率先下了车,走在西街的青石板路上。 虽然回迷城这么久了,都不曾到西街来,小的时候,同外祖一起逛过这里,外祖喜欢在这种老街淘一些东西,像是毛笔,或者墨宝。 外祖说了,有些稀罕的东西,就在这些旧街里头,洋人在地方,这些东西都失传了的。 再次走在这里,沈若初总觉得记忆中,有些模糊的印象,沈若初今天穿的是一袭新式的洋裙,踩着高跟鞋。 和这里穿着短卦和长裤,或者老式对襟的人,多多少少成了些对比的。 难得有钱人来逛这里,不少的商贩不停的朝着沈若初吆喝着,可是在迎上林瑞目光的时候,一个个都缩了回来。 沈若初按照地址,去了西街的二百四十号,房子是老式的,很破旧,一看就是年久未修的。 沈若初正想说什么,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 沈若初一惊慌忙和林瑞往一旁躲了躲,林瑞询问的目光看向沈若初,却没有开口多问什么。 沈若初看着那边穿着学生装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怡,她没想到在这儿会遇上沈怡,看来她确实找对地方了。 沈怡看着面前的木门,抬手不停的拍着,没多大会儿的功夫,里头出来了个男人,开了门,看见沈怡的时候,不由沉了脸:“沈小姐,你又来做什么?” 这个沈怡简直跟狗屁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我来做什么?邵景,你要是不躲着我,我会找到这里来吗?”沈怡气急败坏的开口,朝着邵景喊道。 邵景蹙了蹙眉,脸色冷沉:“沈小姐,我早就说了,我跟你不是一路人,我高攀不上你,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从来没有去招惹过沈怡,可就是不明白沈怡为什么非得对他纠缠不休,偏偏是又是高官家的小姐,他们这种身份惹不起的。 沈怡听了不由冷笑了起来:“邵景,你别天真了,我告诉你我沈怡看上的人,我是一定要得到的,你趁早离那个老女人远一点儿!否则谁都别想好过!” 她喜欢邵景,是真真的喜欢,她还是头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不在乎他的身份和背景,哪怕他这么穷,她都不在乎了。 可惜她不嫌弃邵景,邵景却不喜欢她,非得跟那个老女人在一起,实在是眼神不好。 “你,沈怡,你不要太过分了。”邵景听了沈怡的话,脸色难看的不行,抬手就要打在沈怡的脸上。 沈怡看着邵景扬起来的手,目光不由凌厉了起来:“怎么着,你还想打我不成?我告诉你邵景,你要是敢动手打我,我叫你们在迷城待不下去!” 沈若初听了只觉得自己小看了沈怡,这种狂妄的话也能说得出来,和沈菲一样,不自量力。 林瑞听了,更是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邵景气急,咬了咬牙:“不待就不待,大不了我们离开迷城就是了。” 没有多余的话,邵景砰的将门给关上了,沈怡气的不轻,旋即,气急败坏的离开了。 沈怡一走,沈若初领着林瑞朝着邵景的院子走了过去。 不等沈若初说话,林瑞上前一步,抬手敲了敲门,很快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年轻男人开了门。 穿着棉布短卦和灰色的长裤,裤腿卷到了膝盖的地方,纵然是这样的打扮,都掩不住身上的书生气息,沈若初看了一眼,和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是邵景无疑了。 本人比照片上的人好看一些,沈怡的眼光还是不错的,除却身份差了些,圣约翰大学全年拿奖学金的,长相有很出众,算得上人中龙凤了。 “你们是?”邵景蹙着眉,来来回回的看了沈若初和林瑞一眼。 沈若初的气质不俗,林瑞穿着军装,这样的身份都是他们这种身份低微的人平常见上一面,都是不容易的。 “你叫邵景吧?”沈若初上前一步,对着邵景问道。 邵景点了点头,询问的目光看向沈若初:“这位小姐有什么事儿吗?”看着沈若初和他的年岁差不多。 邵景的话音一落,里头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邵景,是谁来了?怎么不把人请到家里来?” “没事儿啊,姐,你休息吧。”邵景对着里头喊了一声,转而对着沈若初催促道,“这位小姐,你有什么事儿,若是没事儿的话,我可要进去了,我这一天天的不比你们这些阔小姐,我有好多的事儿要忙呢。” 突然来到家里找他,又不说明身份,邵景没什么耐心同沈若初多说什么的,浪费时间,这些阔小姐,他是惹不起的,更不喜欢有太多的接触。 沈若初看的出,邵景似乎很惦记屋里的女人,时不时朝着里头关切的望着。 林瑞蹙了蹙眉,看着邵景的态度,刚想说什么,被沈若初抬手拦了下来。 沈若初看向邵景,轻声开口开门见山的问道:“邵景,你认识沈怡吗?” 一句话,让邵景瞪大了眼睛,脸色由青转白,有些激动的反问:“你们跟沈怡一起来的?麻烦你们告诉沈怡一声,我邵景就算是死,都不会跟她在一起的,让她死心吧!” 第二百二十九章 害她流产 看着邵景激动的样子,单从话里头就能听得出邵景有多恨沈怡,沈若初都不明白,沈怡做了什么,让邵景恨成这样。 不过沈怡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从她进沈家起,沈怡和沈媛就一门心思的算计她,巴不得她死。 “你别误会,我和她不是一路的,我是燕京学堂译书局的。”沈若初对着邵景解释着,“我找你来,是有些别的事情。” 一句话让邵景镇定了许多,邵景审视的目光看向沈若初。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将手里的工作证递给邵景,邵景拿在手里看了看,又看了看沈若,是译书局的不假。 “燕京学堂译书局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儿?”邵景说话比刚才客气了许多。 “这儿不方便说话,能让我们进去吗?”沈若初蹙了蹙眉,还不知道沈怡会不会突然折回来,万一遇上了,又得闹腾一场了。 邵景点了点头,让开身子,让沈若初和林瑞进了屋子,院子不大,旁边散着劈了一半的柴火。 沈若初和林瑞走了进去,沈若初在屋子里头坐下,林瑞在一旁站着,这是规矩,若初小姐是少帅的人。 他是副官,按例沈若初坐着,他是绝对不能跟着坐着的。 邵景瞧了一眼,心中明白了个七八分,这位沈小姐来头不小,都有军政府的人给她做副官,比沈怡的身份还要高上许多吧。 旋即,邵景拿了茶杯,给沈若初倒了水。 “沈小姐,我们家里没有茶叶,只有白水,你将就一下。”邵景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沈若初面前,轻声说道。 不等沈若初说话,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人打开帘子,从房间里头出来。 “邵景啊,谁来了?”女人的声音很好听。 沈若初看了过去,一个约莫二十八九岁的女人,模样生的漂亮,就是脸色很差,像是生病了。 “姐,你怎么出来了?还生着病呢,快回去躺着。”邵景慌的不行,慌忙去扶着女人进了房间。 虽然被邵景喊作姐姐,可沈若初看着两人长得一点儿都不像的。 邵景再次出来的时候,沈若初看了邵景一眼,指着屋里的女人,对着邵景问道:“你姐姐生病了,你怎么不带她去看医生?” 女人的脸色很差,看着是病的不轻的,只是这么躺着肯定不行,得去看医生。 “你也看到了,我家里这个情况,没有什么钱去医院,只是喝些中药调理一下。”邵景有些羞愧的说道。 他没有那么多钱,带着姐姐去看病,心中是很内疚的。 沈若初听了,不由蹙了蹙眉:“沈怡不是给你三根大黄鱼吗?去中心医院看病都绰绰有余。” 一根大黄鱼值不少的钱了,邵景的姐姐去看个病,足够了,邵景却跟他说没钱看病,她是不信的。 邵景不由瞪大眼睛,看向沈若初,旋即,沉了脸,对着沈若初不客气的开口:“你还说,你跟沈怡不是一路的?她以为三根大黄鱼就能粉饰太平吗?她做的那些事情,简直是太可恶了!而且,那些钱,我根本没拿。” 邵景恨急了,是他太天真了,都是姓沈的,怎么会不是一路的呢? “没拿?”沈若初有些讶然的看着邵景,如果邵景没拿沈怡的钱,沈怡怎么会说出那些话来? 可瞧着邵景的模样,不像是说谎的。 不等邵景说话,沈若初再次开了口:“你知道这三根大黄鱼是怎么来的吗?是沈怡偷了家里祖传的玉佩,将玉佩给卖了。” 不管邵景有没有拿,她都得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好端端的,沈怡给邵景三根大黄鱼做什么? 就算是喜欢邵景,也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险,沈怡又不是不知道沈为的脾气,若是被沈为发现了,能打死她了。 邵景不由瞪大了眼睛,转而,冷笑了起来:“原来是偷家里的东西,变来得来的钱,这种女人,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连自己家里的钱都敢偷。” 沈怡还敢偷家里的东西,拿出去变卖,他还说沈怡一个学生,怎么能拿得出三根大黄鱼来,他得亏不喜欢沈怡,这样的人品,真是太差了,让他更加觉得厌恶了。 “你怎么这么说沈怡呢?她可是为了你才做出偷东西这种事情的,你就是不喜欢她,也不该这样埋汰她吧?”沈若初勾了勾嘴角,故意说道。 眼底的算计昭然若揭,就连一旁的林瑞都看的明白,可是邵景单纯,没有看明白。 邵景有些气急败坏的开口:“我埋汰她,你怎么不问问沈怡做了什么事儿,我姐怀着孩子呢,她愣是把我姐从台阶上推下来,摔流产了,现在落了病根,还没好透,她明知道那孩子是我的,是我的孩子啊!” “她以为她给我三根大黄鱼就能解决一切吗?我根本不稀罕!”邵景激动的不行。 不管沈怡给多少钱,都弥补不了的。 他原本不姓邵的,阿爸阿妈死了,他被邵家捡回来的,邵家阿爸在矿里出事儿死了,他就和姐姐相依为命。 姐姐为了供他读书,这么多年很辛苦的,姐姐为他付出的那些,他心里清楚。 从小青梅竹马,他是喜欢姐姐的,发誓好好读书,等毕了业,找份好的工作,养活姐姐,不再让姐姐受苦了。 可就在前不久,两边学校联谊,他不知道怎么的,沈怡就开始来学校找他,告诉他,她喜欢他。 他也告诉沈怡,自己有喜欢的人了,沈怡不依不饶的,还到家里来闹腾,害旳姐姐连孩子都没了。 让他怎么能不恨呢,他恨不得杀了沈怡,又怎么会接受沈怡。 沈若初惊的不行,没想到沈怡还做出这种事情来,实在是太过分了,想必邵景说的姐姐,应该就是刚才的女人了。 这个沈怡实在是太可恶了,自己喜欢的,就可以不顾一切的弄到手,还差点儿出了人命了。 “邵景,你知道吗,沈怡不光偷了家里的玉佩,她还陷害家里的姨太太,我来就是告诉你们,这事儿,若是深究起来,你们也要被牵涉到里头的。”沈若初蹙了蹙眉,对着邵景说道。 邵景的这份儿感情,她其实挺佩服的,能够记得自己姐姐对自己的好,所谓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知恩不忘本,说的就是邵景。 不等邵景说话,邵景的姐姐邵云,从房间里头出来了,对着沈若初道:“沈小姐,那三根大黄鱼,我们确实没拿,当时沈怡非得留在家里,我们托人给她送回去了,我们不是贪财的人,我们虽然穷,但是知道什么叫做尊严,我喜欢邵景,邵景也喜欢我,我知道我配不上他,可是爱情里头,没有所谓的配与不配的。” 她知道这份感情,多多少少会被人给轻瞧了的,可她不在意了,她喜欢邵景,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人这一辈子得为自己活着。 邵云的话,让沈若初不由高看了这女人两眼,她没想到这样一番话,会是这个没读过什么书的女人说出来。 现在的社会女人地位低,大家都是卑微的,若是旁个像邵云这样,只当会跟邵景保持距离,哪里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确实,她为邵景付出了这么多,凭什么不能喜欢邵景,与邵景而言,他们没什么配与不配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很是认真的对着邵云回道:“你说的很对,没有什么配与不配的,你比谁都有资格喜欢邵景,你们放心吧,以后沈怡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 说完,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便离开了,原以为这三根大黄鱼在邵景手里头,她便打算让邵景去只认沈怡的。 现在瞧着这一对儿这么可怜,她竟有些不忍将他们给牵扯进来了。 总之,知道玉佩是沈怡偷的,就无疑了。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带着林瑞离开了,邵景看着沈若初的背影,不由蹙了蹙眉,这女人的一番气质,让人莫名的有种压迫感,和沈怡是完全不同的。 转过身的时候,邵景这才发现,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两根小黄鱼,应该是沈若初留下的。 沈若初和林瑞离开了西郊,没有多余的耽搁,沈若初便让林瑞送了自己回沈家,想要抓到沈怡的把柄,现在只能从玉佩下手了。 回到沈家,今天是周末,又是放假的,家里人除了荣哥儿,全都齐了。 沈怡坐在客厅,一脸的不高兴,邵景的事儿,让她烦躁的不行,看见沈若初的时候,眼底满是不悦,似乎想将心中的怒气,发在沈若初身上:“沈若初,你成天的到处跑,你真的去徐家了吗?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可是在咖啡厅见到徐小姐和旁人喝咖啡呢?你一天天的到底去哪儿了?” 她回来的时候见到徐小姐了,和对方打招呼,徐小姐也没搭理她,根本不像沈若初说的那样,徐家很看重沈若初,让她不得不怀疑,沈若初是不是说谎了。 得让阿爸好好的审一审沈若初了。 第二百三十章 简单又粗暴 沈怡的话音一落,沈若初便率先打断沈怡的话:“沈怡,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她又怎么不知道沈怡的心思,沈怡估摸着是在邵景那里受了气,想要向她借题发挥呢?沈怡这种时候,还敢来惹她,简直是找死了。 果然沈若初的话,像是一记平地雷,立马就炸开了,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沈怡。 “沈怡啊,你真的交男朋友了?你怎么不同阿妈说一声呢?”方菁率先坐不住了,根本没心思关心沈若初是不是说谎,而是沈怡交男朋友的事情了。 沈为跟着放下手里的报纸,询问的目光看向沈怡:“是啊,是哪家的少爷?家里是做什么的?也是学生吗?” 沈为的关注点,永远都是在女儿能不能给他的前途来带好处上,所以开口问的,自然是对方的家世背景了。 在他看来,女儿就是用来投资和卖钱的。 沈怡不由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没有的,没有的,你别听沈若初胡说,我根本没有谈男朋友。” 沈怡吓坏了,本想着算计沈若初一回的,没想到被沈若初给反将了一军,这种事情,她怎么能跟阿爸承认呢? 她不可能跟家里说出邵景的,先不说别的,邵景家里的条件那么差,阿爸肯定不会同意她和邵景在一起的。 她之前打算,等把邵景追到手了,两个人像大姐一样,生米煮出熟饭了,阿爸就算是不同意,也得同意。 可邵景根本不喜欢她,一切都是白搭了。 “沈怡,你怎么不说实话呢?我分明看见你和一个男学生在一起,模样长得很是清秀,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你还年幼,告诉阿爸和太太,让他们给参谋参谋,别让人给骗了,女孩子可不比男孩子,出了事儿可就完了。”沈若初上前,慢条斯理的对着沈怡劝着。 那模样,在外人看来,是对沈怡真的关心,真的在乎的,让人挑不出错来。 说完,沈若初朝着沈菲看了一眼,这一语双关的话,可是说的很重的,即给沈怡挖了个坑,又埋汰了沈菲一回。 沈菲的脸色很是难看,瞪着沈若初,恨不得掐死沈若初,可阿爸在,她只能认真,憋得脸上,青紫一片的。 沈怡顾不上沈若初埋汰沈菲的话,只是想着自己要死定了,沈若初根本是在害她,不知道沈若初都知道了些什么,才会在阿爸阿妈面前,捕风捉影的胡说。 沈若初的话提醒了沈为和方菁,方菁有些着急的拉着沈怡道:“沈怡啊,你到底有没有谈男朋友啊,是哪家的,说出来,我们放心些,就算是不熟的,也能让你阿爸去打听打听,别藏着掖着的。” 沈菲的教训是很大的,因着沈菲的事儿,这些日子,她们过得都不好,绝对不能让沈怡步了沈菲的后尘。 这回得把这个女儿盯紧点儿才行。 沈为脸色也不好看了,很是严肃的开口:“沈怡,你阿妈说的对,你这个年纪谈恋爱不丢人,有什么要跟家里说,你自己不要擅自拿主意。” 他已经投资失败了一个女儿,不能再投资失败一个,这些年,在这些女儿身上,他可是花了不少的钱的。 看见沈为生气,沈怡有些急了:“阿爸真是没有的事情,我没有谈恋爱的。”这个该死的沈若初就知道陷害她,她饶不了沈若初。 沈若初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事儿,家里不会完的,算是给沈怡一个小小的教训。 就在这时,家里的电话响了,佣人走到沈若初面前,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您单位来了电话,让您接一下。” 沈若初听了,不由微微讶然,这种时候,单位怎么会打电话呢?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站起身,走到电话旁,拿起电话,那边传来方爷的声音:“若初,玉佩找到了,就在余爷名下的一家古董铺子找到的。” 羊脂玉的麒麟玉佩,很容易找的,这样的东西不少见,直接去几家知名的古董铺子,总能找到的。 沈若初听了,惊喜的不行,玉佩丢的时候,她就托方爷去找了,只要找到玉佩,哪怕是没办法找到邵景出来指认沈怡,也是没有关系的。 方爷是帮派的人,三教九流的人,都有门路,肯定比她大海捞针似的去找,要方便的多。 可她没想到方爷行事这么快,才两天就找到了玉佩。 “我知道了,多谢主任了。”沈若初对着电话回道,“那就按照我们之前说的那样去办吧,我等着您。” “行,我知道了。”没有多余的话,方爷挂了电话。 沈若初再次坐回来的时候,心中欢喜的不行,她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这么顺利。 沈若初顺势给自己倒了咖啡,沈怡还被方菁依依不休的问着,势必要问出个什么来,沈怡被烦的不行。 沈怡瞪了沈若初一眼,心中恨得牙痒痒,她都被家里给磨成这样了,沈若初还有心思咖啡,真是太可恶了。 沈为见沈若初坐了回来,忍不住问道:“若初,单位有什么事儿吗?” 沈为对沈若初的工作是很关心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做父亲的,有多负责任呢?沈若初看了只觉得心里犯恶心。 沈为可不是因为关心她才问的,而是怕她丢了这份儿可以攀高门的工作,所以但凡和她工作有关的风吹草动,沈为都是要亲自过问的。 “没有,没有,阿爸,单位打来电话,是方主任,方主任同我说,上次出差的工作做的很好,主任打电话过来表扬我的。”沈若初胡乱在沈为面前编着。 反正她只管捡好听的说,沈为喜欢听这个,果然沈若初的话,让沈为高兴的不行,脸上起了笑意。 沈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就好,你要好好工作啊,别跟你这些姐姐妹妹似的,不学好。” 能够得到主任打电话肯定,说明沈若初是很努力的,家里这几个女儿,就数她最争气了,只希望以后沈若初能够找个好婆家,多帮衬帮衬他。 沈若初乖巧的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阿爸,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沈怡见话题转到了沈若初身上,家里人不再围着她不放了,整个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起身正欲偷偷回房间躲一躲。 “沈怡,你真的没有交男朋友吗?我可是听说那男孩子是圣约翰大学的,和荣哥儿一个学校呢。”沈若初看着沈怡起身的背影问道。 一句话,让沈怡僵直了后背,脸色唰的就白了,沈若初不是什么捕风捉影的,而是真真的知道了什么。 沈怡一股子火儿,突然的就蹿出来了,几步到了沈若初面前,伸手揪着沈若初的衣服,气急败坏的喊道:“沈若初,你居然敢跟踪我?” 她没想到沈若初会跟踪调查她,实在是太可恶了,怪不得沈若初敢信誓旦旦的在阿爸面前胡诌呢。 该死的沈若初,太可恶了。 沈怡的话一出,方菁和沈为沉了脸,沈怡这根本就是还不打自招了,沈若初没有撒谎,沈怡确实谈了男朋友,还是圣约翰大学的。 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抬手打掉沈怡揪着自己衣服的手,慢悠悠的开口:“沈怡,你不是同阿爸和太太说你没有谈男朋友吗?还是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啊?沈怡对自己的阿爸阿妈,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今天沈怡死定了,她不会让沈怡好过的,这么久了,沈怡的帐是要借此机会,好好的清算一下了。 沈怡听了脸色白的像纸一样,她这才发现,沈若初根本是故意的,故意的让人不打自招了。 沈怡目光愤怒的瞪着沈若初:“沈若初,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了,什么圣约翰大学的学生,我告诉你,根本没有的事儿。” 她怕了,是真的怕了,沈若初把邵景给供出来了,阿爸若是知道了,不光饶不了她,也会去找邵景的麻烦。 到时候,她和邵景就更不可能了。 沈若初整了整被沈怡扯皱的衣服,没有说话,沈为这边已经气不过,率先开口了:“沈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饶不了你。” 现在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沈怡在瞒着什么的,他可不想等出了沈菲这样的事情,再来后悔了。 方菁吓坏了,拉着沈怡不停的劝着:“沈怡,你快说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那个男朋友是怎么回事儿啊?我们是你的阿爸阿妈,你得给跟我们说啊。” 沈怡这个死丫头,不就是谈个恋爱么?这个年纪了,谈恋爱有什么好瞒着家里的,只要身份家世过得去,老爷一定会同意的。 可她这样犟着不说,不是故意惹老爷生气吗?这些个死丫头,一个个就知道给她找事儿,没一个省心的。 沈怡看着方菁,刚想说什么,外头便传来一阵的躁动,没一会儿的功夫,一群警察冲了进来,将家里给围得水泄不通。 第二百三十一章 这案子,撤不了 来的是警察署的人,整个大厅被围满了,好端端的家里冲进来这么多警察署的人,手里还拿着枪,沈家人都吓得不轻。 这里可是副市长的家,突然来了这么多警察署的人,又带着枪,除非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沈若初看着冲进来的警察署的人,心中不禁欢喜,没想到方爷的动作这么快,果然有方爷和余崇珺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警察署来的人为首的,正是那日来过的徐司长,看着这么大的阵仗,沈为心中也没底的,可他是一家之主,再怎样,不能在自己的女儿面前犯怂了。 “徐司长,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沈为指着那些带着枪的警察,对着面前的徐司长客气的问道。 还好带人来的是徐司长,若是换作别人,还真是有些麻烦了。 徐司长朝着沈为笑了笑:“沈副市长,我们是来抓人的。” “抓人,抓什么人?”沈为脸色不甚好看,其他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徐司长要抓的是什么人。 这么大的动静儿,要住的人,肯定是很重要的。 徐司长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沈副市长忘记了吗?您之前不是报警说丢了麒麟玉佩吗?让我们警察署的人,把您的三姨太给抓起来。” 沈为听了徐司长的话,心中松了口气,连连点头:“是这样的,审出来了吗?可是我的玉佩找到了?”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他以为怎么着也得等几天呢,没想到徐司长办事效率这么快,多亏了沈若初出去打点了。 方菁和沈菲听了欣喜的不行,这样的话,岂不是三姨太死定了,可沈怡却没底儿了,只能脸色惨白的站在那里,紧紧的挽着方菁的胳膊。 方菁转过头看了沈怡一眼,不由诧异的小声开口:“怎么了,沈怡,你这孩子,总是古古怪怪的。” 瞧着沈怡的样子,越来越不对劲儿了,都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了。 沈若初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瞧着沈怡脸色寡白的模样,就知道沈怡是做贼心虚了吧。 “沈副市长放心,审出来了,案子也破了,只是结果有些意外而已。”徐司长朝着沈为笑了笑。 沈为听了徐司长的话,不由沉了脸,结果有些意外? 旋即徐司长对着那边喊道:“程掌柜的,麻烦您出来吧。” 徐司长的话音一落,一个穿着老式长衫四十多岁的男人,从外头走了进来,程掌柜的手里拿着一个木制的锦盒。 站在徐司长身边,程掌柜的朝着大家礼貌的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是生意人固有的。 沈怡看着面前熟悉的人,不由朝着方菁身后躲了躲,脸色惨白的不行。 徐司长看了沈为一眼,上前一步,打开程掌柜手里的木质锦盒,对着沈为问道:“沈副市长,请问这块玉佩,是您的玉佩吗?” 沈为听了,朝着程掌柜的走了过去,朝着木质的锦盒看了看,确实是自己的那块麒麟玉佩。 这玉佩是很值钱的,是沈若初的妈妈留下的,像这种成色的麒麟玉佩,很少见的,他一直舍不得拿去卖了。 知道被三姨太给偷走的时候,他差点儿没气疯了,恨不得打死三姨太了。 “徐司长,这确实是我的玉佩。”沈为笑着回道,欢喜的不行,现在这块麒麟玉佩被找回来了,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果然是三姨太这个贱蹄子把玉佩给偷走了,亏得他对她那么好,简直是在家里养了个白眼狼。 徐司长点了点头,再次开口:“既然沈副市长都说这块玉佩是您的,那就没错了。” 徐司长顿了顿,目光落在方菁身后的沈怡身上,对着手下的人打了个手势:“把沈家二小姐,沈怡给我抓起来。” 徐司长话音一落,拿着枪的警察,立马上前,将沈怡从方菁身后给拉了出来,要将沈怡给抓起来。 方菁吓坏了,瞪大眼睛看着徐司长喊道:“怎么回事儿啊?徐司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要抓我的女儿?” 这事儿跟沈怡有什么关系啊?这些警察署的人,冲进来,就是为了抓沈怡的,一定是三姨太在牢里头,同徐司长说了什么。 沈怡这下全然没了之前那么横了,不停的哭着,伸手拽着方菁不松手。 “阿妈,阿妈,你一定要救我啊,求您了。”沈怡哭着对方菁喊道。 她原是想着报警把三姨太给抓起来的,她明明布置的那么好,简直是天衣无缝,不会出任何意外的。 可是没想到还是失算了,现在好了,这事儿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让她怎么能不害怕呢? 进局子,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这一但有了黑历史,学校一定会把她给开除的,而且是因为盗窃罪进的局子。 以后出门都会被人指着鼻子嘲笑的,她就不用活了。 沈菲站在一旁,只能干看着,不管多说什么,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没办法帮沈怡说什么的。 沈为瞧着沈怡的模样,也没有之前的淡定了,顾不得什么一家之主不一家之主的了。 “徐司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偷玉佩的不是三姨太么?抓我的女儿做什么?”沈为笑着对着徐司长问道。 心中有些没底儿了,不知道这玉佩跟沈怡有什么关系了。 徐司长听了,不由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头带了几分故意的调侃:“哟,你瞧我这个,真是太失职了,我都没同沈副市长说清楚吧,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查了三姨太,又派人到处去查了玉佩的下落,正好在一家古董店里头,查到了玉佩的下落。” 徐司长脸上带着笑容,指着一旁的程掌柜的说道:“就是这位掌柜的,他告诉我们,来卖这件玉佩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姓沈,不是别人,正是你们家的二小姐沈怡,这是收据,您瞧瞧。” 说话的时候,徐司长伸手将一张收据递给沈为。 沈为拿走手里看了看,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青的,这收据上面清清楚楚的就是沈怡的名字。 按照古董店的规矩,没走一单的交易,都是要有收据和名单的,而且不能造假,否则若是这玩意儿是假货,岂不是连头都找不到了。 这一点沈为是清楚的。 沈为握着手里的单据,险些将单据给捏碎了。 没有多余的话,沈为朝着沈怡走了过去,抬手打在沈怡的脸上,根本不顾在场的人,气急败坏的骂道:“贱人!你好的不学,学人偷东西起来了。” 沈为气坏了,他生气不光是因为沈怡偷了他的玉佩。 还因为沈怡把他给耍了,自己偷了东西,拿去卖了四根大黄鱼,反而还诬陷三姨太,让他报了警,把三姨太给抓起来了。 这根本是对他的羞辱,方才徐司长的那句话里头带着的浓浓的嘲讽意味,他又不是听不出来。 自己当父亲的被自己的女儿,当猴子一样戏耍,任谁听了,都会笑话他无能的。 沈为好面子,这种事情怎么忍得了? 方菁吓坏了,脸色白的像纸一样,她没想到沈怡胆子这么大,敢偷沈为的东西,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这个蠢货,真是疯了,还是中了降头了。 “阿爸,阿爸,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求您救救我,别让警察把我给抓走了。”沈怡不管不顾的哭着。 就算是要被沈为给打死了,她也不想进警察署丢人,以后根本不用出门了。 沈为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我救你,我巴不得打死你个小蹄子!”沈为恨得咬牙切齿,一脸的狰狞,根本没有当父亲的半点儿模样。 沈若初瞧着沈怡的目光,心中解气的不行,这都是沈怡活该,自作孽不可活,还想着害别人,这回报应到自己身上来了吧? 沈家的人,她是要一个个除掉的。 一旁的徐司长冷眼旁观,觉得好戏看的差不多了,上前对着沈为道:“沈副市长,这人赃并获了,我们呢,还很忙的,得收队了,把人给我带走!” 好戏看完了,人就得带走了。 “等一下,等一下!”方菁上前拦住警察署的人,转而,方菁拉着沈为到了一旁,对着沈为哽咽的开口,“老爷啊,你可不能让警察署的人把沈怡给带走了,这样的话,沈怡可就完了。” “你还有脸说,你自己教出来的女儿,教成偷东西!”沈为恶狠狠的对着方菁说道,这事儿,方菁脱不开责任。 方菁连连点头:“我知道老爷,可是你不能让他们把沈怡给带走了,这样的话,沈怡可就完了,以后还怎么嫁人啊?学校也不会要她了。” 方菁顾不得那么多了,先保住沈怡再说,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沈为瞪了方菁一眼,方菁考虑的他又不是没考虑过。 转而,沈为走到徐司长面前,对着徐司长开口:“徐司长啊,你看,我这玉佩也找回来了,这案子是不是可以算了,就别把孩子给带走了。” 已经损失了沈菲这个女儿,不能再损失沈怡了,否则他可就亏大了,这么多年的钱全都白花了。 “哟,那可不行啊。”徐司长听了,不由笑道,“这案子,您撤不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要从良了? “撤不了?为什么撤不了?东西找回来了,又是我的家务事儿,我觉得没什么大事儿,怎么就不能撤了?”沈为蹙了蹙眉。 看着徐司长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他就不明白了,这案子为什么会便复杂了,之前以为是三姨太偷的,就报了警。 让人把三姨太抓起,找到玉佩,现在玉佩找到了,知道是自己女儿偷的,他总不能让警察署的人把沈怡给抓走吧。 方菁忍不住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忧心,沈怡听了徐司长的话,差点儿没哭了,她没想到这案子居然不能撤了? “沈副市长,话不能这么说了,虽然您说这是您的家务事儿,可是您报了警,就不能算是家务事儿了。”徐司长走近沈副市长,声音顿了顿。 说话的时候,徐司长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沈若初,见沈若初没说什么,整了整军装,露出无害的笑容,这才继续道:“这案子,既然我们接了,就要破的,结了案是要归档的,现在各处都治理的严格,我就是想帮您徇私枉法,可我怕丢官啊,我能当上司长不容易,家里上上下下的养活呢,对不住了。” 徐司长这话直接堵了沈为后来的心思,明确的告诉沈为,这事儿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人必须得抓走。 他又去徐家打听了一下,听说沈小姐可是瑞麒少爷的救命恩人,这份儿情,徐家怎么会忘呢? 案子沈若初掺和进来了,意思明明白白的就是要他把沈怡给抓了,这份儿人情,他肯定不能不要的。 更何况,他说的有一半是实话,案子破了,是一定要归档的,人不能轻易的放了。 沈若初看了徐司长一眼,心中解气的不行,这个徐司长是个人物,他这么一说,沈为怕是没辙了。 沈为听了徐司长的话,脸色煞白,看着徐司长,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最终却改了口:“我知道,公事公办的道理,那,那要把人关多久?” 徐司长的意思是不松口了,沈怡肯定是要被抓走的,他拦不住了,他又没有什么门路,去求人都没处去求得。 可是为了不让自己在徐司长面前太丢脸,沈为只能忍了。 第二个女儿,损失了就损失了吧,他还有沈若初和沈媛呢,以后得好好栽培她们,来弥补之前的损失了。 方菁差点儿没晕过去了,沈为的意思是不管沈怡,让这个徐司长把人给抓走了,沈怡更是吓得脸色寡白,就这么坐在地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阿爸不管她了,她这是坐牢坐定了,以后她的人生就彻彻底底的完了,谁都会看不起她的。 “照着这案子的严重程度,最少也得七八个月吧。”徐司长挑了挑眉,仿佛还是卖了不少的人情在里头,“这都是我得跟上头下头,好好说说才行。” “那实在是麻烦您了。”沈为虽然不情愿,还是朝着徐司长勉强扯出笑容,装作大义灭亲的模样来。 徐司长点了点头:“行啊,案子破了,人我可就带走了啊,对不住了,沈副市长。” 说话的时候,徐司长抬手打了个手势,手下的人就把沈怡给带走了,方菁坐在地上,直接就哭了起来。 说是撕心裂肺都不为过了,沈怡被抓走,真的被抓走了。 “老爷,老爷,沈怡可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不管她,就让警察署的人把人给抓走了呢?”方菁抓着沈为的衣服。 她以为沈为是怎么样都会想办法救救沈怡的,毕竟沈菲出事儿的时候,沈为没有不管的。 可是她没想到沈为把面子看的比女儿还重要,根本什么都不管,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抓走了,心真狠。 沈为听了,眼底满是愤怒,抬脚踢在地上的方菁身上:“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把女儿教成这个样子,能出这样的事儿吗?而且还想着去害三姨太,蛇蝎心肠,和你简直是一模一样,我当初是眼瞎了,才会找了你。” 沈为后悔了,是真的后悔了,若是沈若初的阿妈连素还活着的话,家里是绝对不会成了这个样子。 连素知书达理的,很有教养,哪里像方菁这样刁蛮泼辣,自己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把方菁给弄回来扶正了。 方菁没想到沈为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瞪大眼睛,看着沈为不可置信的开口:“老爷,我替你生儿育女的,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再怎么样,我都是一心为了你,为了这个家的。” 这么多年,沈为纵然脾气再不好,都不曾说过这么重的话,让她觉得心里是真真的难受了。 “呵,你还有脸说为了我,要不是你给我生了儿子女儿,你以为我会留你吗?”沈为眼底满是嘲讽。 当年就是因为方菁生了儿子,这个儿子,不能成为私生子,他才让方菁进门,做了太太的,方菁心底还不明白? 方菁脸色铁青,还想再说什么,被沈菲给拉住了,沈菲红着眼睛,示意方菁不要再说了,阿爸现在很厌恶她们。 若是再惹阿爸生气,她们真的在这个家待不下去了。 沈若初看着,心中算是解恨了不少,方菁都是活该,比起她做的那些龌龊事儿,根本算是轻的了。 “阿爸,我出去跟徐司长说说,让他别太为难沈怡了。”沈若初对着沈为说道,说完不等沈为说话,沈若初已经出了客厅。 沈为看着沈若初的背影,心中是感慨的,家里人再怎么不待见沈若初,可是在关键时刻,她总是为家里人想的更多。 沈为扫了一眼地上的方菁,方菁对沈若初做的那些事儿,她难道就不觉得羞愧吗? 门口的徐司长似乎早料到沈若初会出来,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笑容:“今天的事儿,办的沈小姐可还满意?” 徐司长是个人精,帮了沈若初,自然是要邀功的,人情不能白白的卖了,对方还不知道,这样损失可就大了。 “多谢徐司长了,大恩不言谢,我会记着的。”沈若初对着徐司长回道,这个人很精明,说不准以后还有用的上的地方,当然得奉承着。 徐司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若初小姐客气了,都是这样熟的关系了,对了,那个三姨太怎么办?晚上让人给送回来吗?” 既然沈怡才是偷东西的那个,三姨太没罪,人肯定是要放的。 沈若初蹙了蹙眉,看了那个徐司长一眼,这才开口:“不必了,明天吧,明天下午,我亲自去警察署把她给接回来。” 得让三姨太再在里面呆一晚,让她看清楚形势,三姨太和四姨太不同,不是个安分的人,自己虽然帮了三姨太不少。 可是难保以后三姨太得势了不会倒戈,得先让她自个儿在里头想明白了,再出来。 徐司长虽然不明白沈若初要做什么,但是还是应允:“行啊,我跟人说一声,到时候你直接来领人就行,那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收队了啊。” “多谢徐司长了。”沈若初点了点头,将手里的一根小黄鱼,塞进徐司长的衣裳里头。 徐司长抬起头看向沈若初:“别介…” “拿着吧,算不得什么,你办事也需要打点的,这笔钱,算我的,你帮了我没什么好处,我总不能还让你倒贴钱,那我以后还怎么开口请你办事儿?”沈若初一番话说的是滴水不漏的,让人没有拒绝的理由。 还收的心里特别的舒坦,这让徐司长不免高看了沈若初一眼,怪不得徐家人这么看重若初小姐了,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徐司长没再矫情,收了小黄鱼,带着人直接离开了。 徐司长一走,沈若初再次折回来的时候,沈为没再教训方菁了,而是同一旁的程掌柜的谈了条件。 “程掌柜的,这麒麟玉佩,我女儿只买了四根大黄鱼,这样吧,我出五根,你把它再卖给我,行不行?”沈为对着程掌柜的商量着。 心中心疼的不行,都是沈怡那个死丫头办的事儿,现在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得多花一根大黄鱼出去,叫他怎么不难受呢? 一根大黄鱼能办多少的事儿啊?那个败家破产的玩意儿。 沈若初听了,心中冷笑,这麒麟玉佩有多值钱,沈为心里又不是不清楚,只有沈怡那个傻子,才贱卖了,五根大黄鱼,沈为就想把玉佩给买回来,简直是做梦了。 程掌柜的看向沈为,脸上带着老道的笑容:“沈副市长,不是我不卖给您,这玉佩,今天是徐司长打了电话,要破案用,我才拿过来的,这玉佩早就被人给买走了,我没办法再卖给您了。” 这姓沈的够小气的,这么点儿钱,就想把东西给买回去,他做了这么多年古董生意,还是头一回遇上。 “不是,这是我的玉佩,谁让你把它给卖了的?你经过我允许了吗?”沈为听了程掌柜的话,彻底坐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气急败坏的喊道。 第二百三十三章 神秘的电话 他没想到这块玉佩,已经被古董店给卖出去了,心中气得不轻。 程掌柜听了沈为的话,有些不高兴了:“沈副市长,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在理儿了,我是做生意的,有买有卖,沈小姐把东西卖给我了,有人出高价买,我自然会卖给别人了。” 什么叫他的东西?这个沈副市长有意思了。 沈为脸色铁青,一个掌柜都敢这么跟他说话,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他再怎么没背景,都没沦落到,被一个掌柜的给欺负了。 “什么叫你有权利啊,东西是我女儿偷出去的,你都没弄清楚,就把玉佩给卖了!”沈为猛地拍了桌子,朝着程掌柜的呵斥道。 程掌柜的显然没当回事儿的,看了沈为一眼:“那是您自己家的事儿,我只管货是真的就行,别的,我管不着,我只看货不认人。” 程掌柜是做生意的老人了,蛮横不讲理的见的多了,沈为这样的,他又不是没遇到过,三言两语就把沈为给堵回去了。 沈为又不敢把人给怎么样了,毕竟闹到警察署,他都是不占理儿的。 “行,行,算你厉害。”沈为差点儿气笑了,对着程掌柜问道,“那东西卖给谁了?告诉我总行吧?” 这个程掌柜的,早晚得找人收拾了他,现在先忍一忍,要知道玉佩卖给谁了,那块羊脂玉很值钱的。 就算是花再多的钱,都得把玉佩给买回来。 “不好意思,沈副市长,我帮不上您的忙,这顾客的信息,我们是要绝对保密的。”程掌柜的朝着沈为,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若是沈副市长没什么别的事儿,我先告辞了。” 说完,不等沈为说话,程掌柜的就带着玉佩离开了。 沈为气坏了,朝着程掌柜喊道:“你给我等着,早晚叫你们古董店关门!”这是在他面前摆谱,沈为怎么忍的了? 心里的那股子气,咽不下去,沈为抬手将桌子上的杯子给扫在地上,又觉得不解气,抬脚将放着花瓶的架子给踹倒了。 花瓶摔在地上,碎渣子险些溅到了方菁的脸上,吓得方菁呜呜咽咽的哭着。 沈若初看着沈为的模样,不由冷笑,沈为还想拿回玉佩呢?那是她阿妈的玉佩,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落到沈为手上的。 沈为气急了,对着外头喊道:“忠叔,忠叔,去给我找些混混来,让人把那间古董店给我砸了。” 今天若是不把这口气出了,他是怎么都咽不下去的,被一个古董店掌柜的给欺负了,他沈为混到这么多年,低声下气的忍够了。 沈若初没想到沈为会有这样的打算,心中冷笑,这才是沈为的本性,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真不知道他当年用了什么样的花言巧语把阿妈和外祖给哄骗了的。 “阿爸,您别冲动,我听徐司长说,这古董店,可是余爷的店,你不能去砸了。”沈若初上前一步,对着沈为说道。 她是不想让余崇珺的店被砸了,要不就任由着沈为取闹,最后把自己给作死了,而且沈为还不能死,他吞了外祖那么多钱,还没吐全吐出来呢,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沈为听了沈若初的话,气急败坏的开口:“什么余爷张爷的,我非得给他砸了,我管它是谁的店呢?” 别的他管不着,今天这口气,他必须得出了。 沈若初差点儿没笑出来了,抬眼看向沈为:“阿爸您不知道余爷?余家码头的当家的,余崇珺!” 就是督军都得给余崇珺三分面子的,她就不信,沈为真敢去砸了余崇珺的店。 沈为听了沈若初的话,惊得下巴差点儿没掉了,他以为是谁开的古董店呢,没想到是余家码头的余爷,那他哪儿得罪的起? 那可是总统罩着的人,谁都得忌惮三分,在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哪儿是他得罪的起的? 幸亏沈若初提醒了他,否则他死定了,这么多年的心思都白费了,沈为这口气就算是不想咽下去,他也得打碎了牙,硬生生的和着血给吞下去了。 沈若初看着沈为这样,心中解恨的不行,这才刚刚开始呢,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沈为气不过,走到那边,拿着方菁一通的打,打的方菁嘴角都出血了,一边打着一边骂着:“贱人,贱人,老子那么值钱的一块玉佩就这么没了,把你们全都卖了,都抵不上那块玉佩的一角儿。” 那块麒麟玉佩足足能卖沈家这样的宅子,买四座,都绰绰有余了,所以他平时都锁在保险箱里头,根本不许方菁她们去碰的。 可是被沈怡给偷去卖了。 现在这玉佩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叫沈为怎么能不疼呢? 就跟人用钝刀子,在心口,一刀一刀的划开一样,疼的作呕了,他忽然觉得警察署的人把沈怡抓去是应该的。 要不是沈怡那个死丫头,他怎么会损失这么大?被抓去了,都是沈怡活该。 “老爷,老爷,你饶了我吧?”方菁不停的哭喊着,沈为是气坏了,下手不轻,都能把她给打死了。 沈菲站在不远处,只能哄着眼睛,看着沈为打方菁,不敢上前劝着,她怕沈为这疯狂的样子,会连着她一起打,更多的是因为肚子里头还有方少爷的孩子呢。 这孩子现在是她唯一的保障了,没了这个孩子的话,她会死的比沈怡更惨。 沈若初觉得没什么可同情方菁的,她打三姨太的时候,根本没留情过,若不是那天她回来的巧,三姨太真能被这母女三个人给打死了。 打累了,沈为这才松了手,将方菁给重重的推在地上,没有多余的话,转身离开家里,这些气,他得找个地方消消。 沈为走了,沈菲立马把方菁从地上扶了起来,方菁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样子,没什么大事儿,沈若初猜着,刚才方菁应该是在沈为面前演戏而已。 方菁坐在沙发上,恨得不行:“怎么回出这种事情呢?一定是害我们沈怡的,沈怡好端端的去偷你阿爸的玉佩做什么?” 她到现在都不信沈怡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感觉跟做梦一样。 沈若初没理会这对母女,转身正打算回房间的时候,方菁喊住了沈若初:“若初,你等一下。” 沈若初顿住步子,回转过头冷然的目光看向方菁,看的方菁不由一震,那目光里头,满是震慑。 锋利的像是刀子一样,莫名的给她一种压迫感,沈若初可一直都是温温婉婉的性子,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气势了? 收了心思,方菁笑着对沈若初开口:“若初啊,你不是跟那个徐司长挺熟的吗?你能不能帮沈怡说说话啊,她是被冤枉的,怎么会做出偷东西的事情?你知道吗,她还是学生,要是真的在警察署留档了,这辈子可就全完了。” 被学校劝退,以后嫁人,婆家也会指指点点的,甚至根本找不到好人家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怡就这么完了。 “证据确凿的事情,你说她是冤枉的,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沈若初挑了挑嘴角,嘲讽的目光看向方菁,“再说了,阿爸都帮不了她,我怎么帮她?” 方菁怎么就觉得自己的女儿是冤枉的?是善良的?她这样蛇蝎心肠的人,能教出什么样的女儿,心里还没点儿数吗? 再说了,沈怡不光偷了玉佩,还害的邵云流产,活生生的一条命,这些都是沈怡自作自受。 “若初,我知道这事儿不好办,你阿爸办不了,你能啊,你跟徐家的关系那么好?你去求求徐家,一定能行的。”方菁对着沈若初说道。 徐家出面的话,沈怡一定会没事儿,她相信沈若初能够去劝动徐家的,现在指望沈为是不可能了。 沈为没了玉佩,巴不得把沈怡多关些日子才能解恨。 沈若初听了,脸上忽然漾开了笑意:“你说什么呢?我为了她去求徐家出面,你做梦吧!” 方菁可真是不要脸,怎么不想想她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儿,现在舔着脸来这里求她帮忙办事儿。 她都不知道方菁是哪里来的厚脸皮。 方菁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沈若初会这么说话:“沈若初,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有什么不敢的?沈怡已经被关进去了,你们最好别惹我,否则沈菲的事儿,我就不管了。”沈若初微微挑了嘴角。 一句话让沈菲脸色煞白,慌忙把方菁拉过来:“阿妈,您别再说了。” 沈若初这是不打算再演戏了吧,不管怎么样,她们都不能惹了沈若初,她这肚子快要藏不住了。 方菁脸色青紫一片片,死死的咬着后牙槽,等沈菲嫁了,她就要沈若初死! 旋即,沈菲拉着方菁上了楼,沈若初正欲跟着上楼的时候,客厅的电话响了,沈若初便折了回去,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喂,你好,这里是沈家。” 那边传来一道声音温温柔柔的男声:“沈若初,是我。” 沈若初听了,不由僵直了后背,握着电话筒的手,紧了紧。 第二百三十四章 撞破 明明今天的天气有些炎热的,即使吊顶的风扇大力吹着,让人觉得闷热不已,可沈若初却觉得后脊背一阵阵儿的发凉。 沈若初抿了抿唇,握紧手里的电话。 这边沈若初没有开口说话,那边的男声已经低低的笑了起来,仍旧是温温柔柔的声音,隔着话筒,有丝丝的清冽:“怎么着?是很意外本少帅给你打电话,还是你根本把本少帅给忘记了。” “没有,厉琛,你有什么事儿吗?”沈若初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了许多,对着电话问道。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厉琛会打电话到沈家来找她的。 以为上次的事情过去了,厉琛没有太大的损失,便不会再来找她了,整个人放松了警惕,看来是她高看了厉琛。 厉琛听了,声音有些沙哑,爽朗的笑容,充斥着整个话筒,回荡在沈若初的耳边:“很好,还记得我,不过我更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厉琛话里头是丝毫不掩饰的暧昧,听的沈若初蹙眉不已,厉琛早就同她说过,他喜欢她,可是这种喜欢让她觉得厌恶。 她讨厌厉琛,是真的讨厌,尤其是见过厉琛做的那些事情之后,她就更厌恶他了,他能生生的把阮婉的手臂给剁了之后,还逼着自己的手下,一起把阮婉给糟蹋了。 这种人简直就是疯子。 沈若初不想跟厉琛废话这些,有些不耐烦的开口:“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儿?要是没事儿的话,我要挂了,我还有事情呢。” 跟厉琛没什么好废话的,他是个疯子,她没必要跟他多说什么。 “你来找我,我有话同你说。”厉琛听出沈若初话里的不耐烦,不再纠缠,开门见山的对着沈若初说道。 沈若初听了厉琛的话,不由冷笑,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我不去,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她躲着厉琛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送上门去,谁知道厉琛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听说,你和徐子舒的关系挺不错的,亲如姐妹,对吧?”厉琛显然是料到沈若初会拒绝的,慢条斯理的对着电话说道。 厉琛的话,让沈若初心里一震,有些不淡定了,若不是怕惊动了沈家别的人,她都能朝着电话骂了起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厉琛,我告诉你,你别打徐子舒的心思啊,她可是徐司令的女儿,徐家不会饶了你的。” 厉琛真是个疯子,他的话没说全了,她就知道厉琛动的什么心思,这个人居然连徐子舒都敢动心思。 这是一点儿都不把徐司令放在眼里了。 “怕啊,我当然徐家了,可是没办法,我这个人呢,发起疯来,就是这样的,而且,我要是真办了徐子舒,徐家人未必会知道是我做的。”厉琛听了沈若初的话,反而笑的更厉害了。 他怕徐家人,怎么不怕? 但是他敢开这个口,就敢保证,这事儿做了,不会把自己给牵连进去,沈若初未免天真了。 沈若初觉得后背一阵阵的冷汗,厉琛是真的敢,这个该死的厉琛,拿徐子舒来威胁她,她不可能让徐子舒有什么事儿的。 “这事儿还需要考虑这么久,看来你和徐小姐的关系没有我想的那么好啊,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来不来,痛快点儿。”厉琛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他要见沈若初,就一定要见到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计后果。 沈若初恨得咬牙切齿:“王八犊子,厉琛你做了这么多坏事儿,你会遭报应的。”厉琛这种心狠手辣的人,是一定会遭报应的。 “别耽搁太久了,门口有辆车子在等着你,副官会把你带到我这儿来,本少帅等着你。”厉琛不以为然,他知道他的话,沈若初是听进去了。 他手上的人命太多了,根本不在乎什么报应不报应的,若是真的有什么报应,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沈若初气的不行,抬手将电话给挂了。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上了楼,换了身轻便的衣裳,衬衣和裤子,将那把勃朗宁藏在衣服里头,又将杨婉的给她的那把m1900放进手包里头。 去见厉琛,就不能放松警惕,知道厉琛是不会要她的命,否则,就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打电话到家里了。 可不管怎么样,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 沈若初换好衣服,拿着手包,出了沈家的大铁门,外面的天色已经黑头了,天上满是繁星,月光打在地上,有些斑斑驳驳的影子。 沈若初顺着大路,再往前走,果然见到一辆黑色的福特停在那里,路灯打在车子上,是军政府的拍照,应该是厉琛说的车子无疑了。 沈若初走了过去,副官见到沈若初,立马从车上下来,替沈若初开了车门,沈若初看着面前的副官,觉得很是眼熟。 蹙了蹙眉,沈若初猛地瞪大眼睛:“景言?” “没想到若初小姐还记得我?”景言笑了笑,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上车吧,少帅等着您呢。” 沈若初救过他一命,上次少帅医院遇刺,是他失职了,少帅差点儿杀了他,是沈若初求情,少帅才饶了他一命的。 这份人情,他是记在心上的。 沈若初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你对你们少帅还挺忠心的,你们少帅那样残暴不仁的人,你怎么还跟着他呢?” 同样是少帅,这样的人,和厉行根本没办法比。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上了车,景行跟着上了车,载着沈若初一起离开。 “若初小姐,不管少帅是什么样的人,我都得对少帅忠心,我们自小就被安排在少帅身边,跟着少帅一起长大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没有反驳的余地,哪怕是少帅要我们死,我们都不能反抗。”景言对着沈若初回道。 有时候,这就是命运,他们被督军选中,留在少帅身边的时候,这就是命运。 沈若初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样的情分,她以前是不懂这些的,自小一起长大的,搁在古代,那就是死卫了。 怪不得厉行那么相信林瑞和林帆了。 可就是这种情分,厉琛怎么对景言下的去手,没有心的冷血动物。 沈若初不再多说什么,坐在后座,看着外头的景色,景言开着车,载着沈若初,一条街一条路的绕着,都是生僻的路。 这让沈若初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厉琛果然是个谨慎的人,景言是怕她记路,所以才带着她才东绕西绕的。 厉琛这是何必呢? 若不是厉琛逼着她去见他,她根本就不想去见厉琛的,又怎么会主动去找厉琛,躲他都来不及。 车子饶了几圈,在一家别馆门口,景言停了车子,转过头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我们到了,下车吧。” 旋即,景言下了车,给沈若初开了车门。 沈若初下车,便见几幢连着的洋楼,全都是新式的,这一片的房子是北郊的,新盖的洋楼,这座别馆,应该就是厉琛的别馆了。 没有多余的话,景言领着沈若初进了别馆,沈若初跟在景言后头,不由自主的握了握手里的手包。 进了洋楼,另一名副官见了沈若初和景行,走了过去,在景行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景行微微讶然。 转而,对着那名副官摆了摆手,副官便离开了。 景行大步上前,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少帅临时有些事情,请你上楼上去等他,麻烦您跟我来吧。” 沈若初不由撇了撇嘴,若是有事儿,厉琛让人放她回去就是了,非得让她去楼上等着,虽然不情愿,可是沈若初怕厉琛那个王八犊子对徐子舒怎么样。 只好静静的跟着景行,上了楼,走过木质的回转楼梯,景行带着沈若初,进了一间屋子,屋子里里头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桌子和椅子,一张贵妃榻。 旁边一个书架上,摆了不少的书。 “若初小姐,您在这儿等一会儿吧,我先出去了。”景言的话不多,厉琛的人,都是谨言慎行的,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沈若初也懒得多问,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没多会儿的功夫,佣人敲了门,送了茶水过来。 “沈小姐,请喝茶。”佣人恭恭敬敬的开口。 沈若初点了点头:“放下吧。” 佣人放了茶便离开了。 沈若初拿开洋式珐琅茶壶的盖子,里面是花茶,香气扑鼻,厉琛送来的东西,她是绝对不会碰的。 旋即,沈若初起身,准备去书架上,找本书来看看,等等厉琛的。 不过刚走到书架前,沈若初抬手正欲拿那本书的时候,一阵暧昧的声音传了过来:“厉琛,厉琛,你要我。” “严洛,你想干什么呢?”那是厉琛的声音无疑了,声音里头带着调笑。 严洛,严司令的女儿,上次沈若初在医院见过的女人,严医生,似乎对厉琛很是喜欢的,因为厉琛给她换药,那个严小姐还特别的生气。 那边的声音没停,严洛的声音带着魅惑,撩心的那种,娇憨的不行:“爷,你说我干什么呢?”能把人骨头都给酥化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算计厉琛 只是听听声音,都能让人脑补隔壁的屋里头发生了怎样的情形,男人调笑的声音充斥着耳膜。 沈若初厌恶的蹙了蹙眉,她对这些事儿不感兴趣。 厉琛同谁来往,同谁做些什么,她更没兴趣,只是听着觉得很不喜欢,握着手里的书,沈若初正欲找个远一些的角落来看看书。 拿着书,抬起头看向墙壁的时候,沈若初才发现。 这哪里是什么墙壁啊,这根本就是一间做了隔断的屋子,说白了就是一块板子而已,这间屋子,和隔壁的屋子是互通的。 她来的时候景行把她带到这里来,说厉琛让她在这儿等着他,厉琛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她在隔壁听到他那些龌龊的事情,来恶心她。 沈若初瞬间有种作呕的感觉,可那边的激情,似乎越来越激励了。 厉琛坐在老式的躺椅上,严洛就这么跨坐在厉琛的腿上,趴在厉琛身上,厉琛穿着衬衣的扣子,领口微微敞着,很是性感。 严洛的手指,在厉琛的脸上描绘着轮廓,声音酥软的开口:“厉琛,你喜欢不喜欢我?”她是很喜欢厉琛的,不光是因为厉琛少帅的身份。 喜欢一个人,觉得他什么都是好的,纵然外界传言厉琛这个人其实心狠手辣,所有的一切温文尔雅都是表象,可她不在乎。 更何况阿爸很支持厉琛,厉琛也需要阿爸的扶持,她和厉琛相配的很。 “你说呢?”厉琛不答反问,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说话的时候,厉琛低头吻了下去。 严洛半磕着眼,等待落在唇的上吻,厉琛却直接落在她的下巴和锁骨上。 这让严洛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这不是她和厉琛第一次这样了,她十八岁的时候,就跟了厉琛,两人在一起有几年了。 可厉琛从来没有亲过她,想到这儿,严洛有些分心。 厉琛看着面前的严洛,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严洛挺漂亮的,可惜是严司令的女儿,注定他只能拿她当作棋子,哪怕是他必须得娶严洛做太太。 他也不可能对严洛动感情的,不能让严司令利用严洛来控制他,这是大忌讳。 就在严洛分心的时候,厉琛已经扯了严洛的衣服,彻底的发泄起来,那股子酥麻感让严洛忘记了之前的不快,只能尽力迎合着厉琛。 “大声点儿!”厉琛有些沙哑的声音命令着。 严洛听了厉琛的声音,便顺从的大声叫着厉琛的名字:“厉琛,厉琛。”她喜欢和厉琛在一起的感觉,明明是严家的女儿,身份不差什么。 可是只要厉琛高兴的,她都愿意顺从厉琛。 厉琛看着身下的女人,发泄着,脑中却不由浮现别的身影,严洛的声音很大,想必在隔壁的沈若初,想不听都难。 等厉琛发泄够了,放开严洛,便去洗了个澡,严洛被厉琛弄的瘫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厉琛出来的时候,严洛便去收拾了自己,换了衣服,又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严小姐,姿态步履优雅。 “严洛,这么晚了,你早点儿回去吧,免得严司令担心。”厉琛扣着衬衣,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开口。 严洛听了,脸上带着娇媚的笑意,上前挽着厉琛的胳膊撒娇:“阿爸知道我在你这里的,不会说什么,我今天留下来过夜好不好?” 这么些年了,她从来没有在厉琛这里留宿过,哪怕是再玩,厉琛都让副官送她回去,虽然不高兴,可是女孩子的高傲,让她不得不赌气离开。 厉琛总说家里会责备她,一个女孩子不好。 可家里知道,除了厉琛这里,她是哪儿都不会去的,自然不会过问她的事情,阿爸更是巴不得她和厉琛在一起。 能早点儿嫁进督军府更好,只是厉琛不松口,总说厉行还未成婚,他若是先结婚了,督军夫人该不高兴了。 她就不明白了,厉行不结婚,那是厉行的事情,他们是等不及的,督军夫人不高兴又怎么样? 可这话她没敢跟厉琛说,怕惹得厉琛不高兴,只能等着。 “胡闹,你留在我这里,让别人知道怎么看,你还没跟我结婚呢。”厉琛蹙了蹙眉,声音不由严肃些。 他虽然跟严洛在一起,但是都没有做的太明显,毕竟他不希望阿爸知道他和严司令走的太近了。 阿爸忌惮这些,哪怕是他在意的厉行,都不许他结党派,徐司令算是厉行的亲戚了,厉行和徐司令的关系都很微妙,为了不让阿爸多心。 连手里的兵,都挂靠到了严司令那里,而不是徐司令那里。 严洛听了,很不高兴:“你不要每次都找这种借口了,厉琛和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娶我,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今天你必须得跟我说清楚,否则我是不会走的。” 她是严家的女儿,从小就过着优渥的生活,可是每次厉琛都像是对待勾栏院的女人一样,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 她早就想问清楚了,厉琛到底是什么态度,不像这样下去了。 “你在说什么呢?”厉琛脸上起了笑意,只是未达眼底,“严洛,我从来没有勉强过你,我不喜欢闹腾的女人,你若是觉得不开心了,我不拦着你。” 严洛的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不舒坦,他就算是需要严司令的扶持,也不会让一个女人来操控他。 那他就算是当上了督军又怎么样?严洛想要跟她在一起,必须得清楚自己的位置,就算是没有严洛,他照样能拉拢严司令。 只是有了严洛这层关系,省了不少的事情,也能让严司令那个老东西放心的帮他。 “真是恶心。”沈若初忍不住啐了句。 两人的对话,也让沈若初听了个清楚,她知道厉琛冷血,却没想到厉琛会是这么个德行,把人给睡了,还不想负责任,一副你心甘情愿跟我睡的理直气壮,够不要脸的。 厉琛的话,让严洛脸色煞白,她本想着和厉琛说个明白的,没想到厉琛会说出这番不近人情的话。 她以为她早就抓住了厉琛,原来只是她以为的而已。 抿了抿唇,严洛强扯一抹笑容:“我知道了,我只是和你开玩笑的而已,我没有不开心,你不高兴我留下,我回去就行了,反正明天一早要上班,你这里去医院也不方便。” 这话是说给厉琛听的,也是安慰自己的,她已经跟了厉琛了,心里又喜欢厉琛不可能再跟别人了。 沈若初没想到堂堂严家的大小姐,居然会做到这么大的退让。 “这才才乖。”厉琛脸上重新起了笑意,“我还有事情要办,让副官送你回去。” 沈若初还在隔壁呢,他让景言吧沈若初给接过来,可不是为了把沈若初给晾在那里的,所以不希望严洛在这儿多待。 “不必了,我坐自己的车子回去就好。”严洛轻声说道,她有自己的副官,有自己的车子在外面等着。 说话的时候,严洛松开厉琛,乖巧的拿了架子上的手包,严洛打开门,带上门离开了,虽然心里头不高兴,不想就这么离开了,可她却不想惹的厉琛不快。 慢慢来,总有一天厉琛会看到她的好,彻彻底底的接受她,反正不管厉琛愿不愿意,二少帅的太太这位置,她是坐稳了。 严洛刚到门口,便见景言站在那里,景言看到严洛的时候,礼貌的点了点头,轻喊了一声:“严小姐。” 严洛常来这里,以后兴许就是少帅的太太了,他们对严洛,还是很尊重的。 严洛顿住步子,看向景言,目光多了些严厉:“你们少帅最近都在做什么?”她有时候会在景言这里打听些事情,虽然问出来的不多。 但是好歹知道厉琛一些事情,这就足够了。 景言仍旧是很恭敬的开口:“少帅最近都在替督军办事,很是认真的。”旁的不能说,这些还是能跟严洛提一提的,无关紧要的事情。 严洛满意的嗯了一声,正欲离开的时候,一道清丽的女声传了出来:“景言,你们少帅到底要什么时候见我?我都等的快要睡着了。” 景言听了这话,脸色不由寡白,若初小姐这是疯了吗?居然这会子喊他进去。 果然严洛迈开的步子生生收了回来,看向景言,又看向景言身后紧闭着的大门,蹙着眉:“景言,是谁在说话?” 她分明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直接喊了厉琛副官的名字,这让她怎么镇定的下来,严洛迈着步子,大步折了回来。 景言看着严洛这模样,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干笑着:“没什么的严小姐,是少帅的一个朋友而已。” 少帅到现在都不出来,他都不知道怎么应付严小姐才好,瞧着严小姐的样子气的不轻,这下可要出大事儿了,若初小姐要害死他们了。 这严小姐发脾气,第一个死的就是她了。 严洛听了景言的话,不由冷笑了起来,眼底都是嘲讽:“朋友?什么样的朋友,大半夜的在这儿等着你们少帅?” 第二百三十六章 金屋藏娇 她没想到厉琛敷衍她就罢了,厉琛的一个副官都来敷衍她,这屋里头明明藏了女人,景烟却告诉她,只是厉琛的朋友。 什么样的女朋友会大半夜的在厉琛的别馆等着厉琛。 她是傻子,才会相信景言的鬼话了。 景言脸色白了白,看向严洛的时候,有些着急:“严小姐,真的没有什么,我送您回去吧。” 没有少帅的命令,他是不能让严洛见沈若初的,出了什么事儿,他担不起这个责任,只能硬着头皮拦着严洛了。 严洛是什么出身的,严家的大小姐,严司令的掌上明珠,只是在厉琛面前扮起小鸟依人而已,平日里头,也不是任人戏耍的主儿。 看着拦着自己的景言,严洛愈发觉得气急,抬手推开景言,气急败坏的骂道:“给我滚开。” 严洛用了很大的力气推开景言,打开门,便见沈若初坐在屋子里头看书,这是厉琛喝茶的地方,原本和隔壁的屋子是一间。 后来单独隔了出来,她没想到这里坐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她是认识的。 正是那天在医院里头,她见过的女人,厉琛还亲自替这个女人上过药,没想到大晚上的,会在厉琛的别馆里头。 怪不得厉琛着急赶她走了,原来是在屋子里头来了一出金屋藏娇,厉琛真是够狠的。 沈若初见到严洛的时候,倒是没有严洛这么惊讶,显然是意料之中的,方才那一声,就是她故意喊给严洛听的。 厉琛不是让她待在这屋子里头,故意来恶心她吗? 那好,她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严洛目光里头满是寒意,咬牙对着沈若初问道,当初在医院见到厉琛对沈若初好的时候。 她就很不喜欢这个女人,觉得她一定会是故意接近厉琛的,没想到被自己猜对了,这都来了厉琛的别馆了。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严小姐,这就要问二少帅了,是二少帅特意让人请我来的,我在这儿等了好久了,都没见到二少帅的影子。” 她就是要故意说给严洛听的,这样严洛才会越生气,去闹的厉琛不得安宁。 沈若初话音落下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道男声:“你就这么等不及了,想要见到我?”声音里头带着调笑。 沈若初看了过去,就见厉琛站在外头,丝毫没有因为严洛发现了她的存在,而有什么慌乱的,这让沈若初信了没底儿了。 厉行同她说过的,厉琛想要稳固自己的位子,必须得仰仗严司令,他是不可能轻易得罪严洛的。 可这会儿厉琛这么淡定,显然是不合常理的。 “厉琛,这是怎么回事儿?你说不喜欢女人在你这里过夜,你为什么把这个女人留在这里?”严洛没办法淡定,她快气疯了。 之前厉琛信誓旦旦同她说的那些话,她相信了,因为厉琛身边从没出现过别的女人,她才一直忍耐的。 现在好了,这女人就这样摆在她眼前,告诉她,她之前的想法有多愚蠢,厉琛是养了别的女人的。 厉琛微微蹙眉,看向严洛:“严洛,你先回去,时间不早了。”话语里头很是平静,没有任何的心虚。 更没有什么打算跟严洛解释的,这好似在厉琛看来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严洛觉得跟做梦似的,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厉琛,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我那么喜欢你,我阿爸一直帮衬着你,你这样对我!你太过分了!” 严洛气的不轻,她是从来不会这么大声跟厉琛吵的,今天也根本不在乎了,她必须要厉琛和她说清楚。 她可以接受厉琛对她忽冷忽热的,但是绝对不能接受厉琛养了别的女人。 “严洛,你够了!”厉琛看向严洛的目光不由狠辣了许多,声音也没了之前的温柔,略略拔高了一些,“你就算是给我当了太太,你也得接受别的女人存在,还有你阿爸帮我,也是为了自己,这一点,你要清楚,他若不得利益,凭什么会帮我?难不成他要去站在厉行那边,就算是你阿爸愿意,厉行会不会愿意?” 严司令那个老狐狸,又不是单纯的帮他,都是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他和徐司令是老对头了,厉行将来肯定是要站在徐司令这边的。 他怎么可能再去站在厉行那边儿,不是自寻死路吗?严司令把自己的女儿送到他厉琛的身边,不过是当成操控他的棋子,这一点,他看的真切着呢? 厉琛的话,堵的严洛一个字说不出来,憋的脸色通红,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厉琛。 她只是不想承认,心里跟明镜儿一样,厉琛养别的女人,养的光明正大,她要给厉琛做太太,就必须得接受这一点。 督军都还有几房姨太太呢,厉琛不管将来当不当的上督军,他都会娶姨太太的。 沈若初没想到厉琛的这几句话就把严小姐给堵回去了,这就是这个时代女人的地位,哪怕是高高在上的严小姐,也得接受这个事实。 厉琛养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还好她早遇到的厉行,而不是厉琛,否则真是生不如死了。 她没有这个严小姐这么大度,能忍受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好了,景言送严小姐回去吧。”厉琛见严洛不说话,对着一旁的副官吩咐着。 景言应了一声,上前硬着头皮,对着严洛恭敬的开口:“严小姐,我送您回去吧。”严小姐的脾气他还是清楚的。 “不必了,我自己会走。”严洛瞪了景言一眼,临走的时候,目光落在沈若初身上,闪过一丝冷意。 厉琛以后要娶姨太太,要找别的女人,她没办法干涉,但是有一点,她是绝对不会允许沈若初跟着厉琛的。 这还没进门呢,厉琛就来了个金屋藏娇,当着沈若初的面儿,一点儿面子不给她留,以后沈若初进了门,那还得了。 这女人一定得出了。 深吸了一口气,严洛转身离开了,却留下沈若初觉得浑身一阵儿的冷意,本来是想算计一下厉琛的。 没想到严洛这么怕厉琛,她高估严洛了,这一回算是自己栽了,严洛那愤恨的目光,估摸着是把她给恨急了,想到这儿,沈若初慌忙喊了一声:“严小姐…” 她想告诉严洛,她跟厉琛半点儿关系都没有,而且根本不想有什么关系,严洛好似没听到一样,直接离开了。 严洛一走,厉琛走了进来,顺手将门给带上,站在和沈若初不远的地方,就这么带着促狭的笑意看着沈若初。 “喊严小姐做什么?觉得闹得不够?”厉琛没什么温度的声音看向沈若初。 他怎么不知道沈若初是故意的?从沈若初喊景言的那一声起,他就听着呢,他方才虽然在房间里头摆弄着新得来的情报,没有出去,可是外头发生的事情,他是一清二楚的。 更是他默认沈若初这么做的,得让严洛知道,清楚自己的位置才行,不管他娶不娶严洛做太太,严洛都得接受别的女人存在。 免得日后严洛知道了沈若初,对沈若初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沈若初看向厉琛,眼底多了些防备和冷意:“厉琛,你大晚上的,拿徐子舒威胁我,找我来做什么?” 严洛走了,她不想跟厉琛废话什么,只想知道厉琛找她的来意,没心情跟这种疯子废话。 沈若初看着面前的厉琛,僵直了后背,握紧手里的手包。 厉琛见此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顺手将身后的门给带上,朝着沈若初走的更近了,人几乎就要贴着沈若初的时候,沈若初拿了手包里头的勃朗宁,抵着厉琛的腰,目光更加的寒了。 厉琛不以为然,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勃朗宁,轻抬了抬眼皮子:“怎么?方才当着严洛的面儿,不是故意让严洛以为你是我金屋藏娇的女人吗?这才多大会儿啊,就想跟我撇开关系了?” 敢拿着枪一次又一次的指着他的,沈若初是第一个,他纵着她,愿意等她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否则沈若初哪里还有机会站在这里拿枪指着他? 这女人天真了些,不过天真的有些可爱。 厉琛的话,让沈若初觉得有些厌恶:“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就告诉我,你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没事儿的话,我要回去了。” 她根本不想在厉琛的别馆多待,更不想和厉琛扯上什么关系。 厉琛看着沈若初的模样,抬手将沈若初指着自己的勃朗宁给移开,转而朝着一旁的桌子边走了过去,坐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珐琅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花茶,这才开口。 “别总拿着枪指着我,一副同我深仇大恨的样子,我不喜欢。”厉琛慢条斯理的开口,沈若初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不喜欢最好,离她远远的就行。 不等沈若初说话,厉琛对着沈若初招了招手:“你过来,看看这个是什么?” 第二百三十七章 厉行带着人来了 沈若初看了厉琛一眼,便见厉琛将手里的一张字条放在桌子上,虽然诧异,沈若初握紧手里的勃朗宁,还是朝着厉琛走了过去,在厉琛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把枪收起来。”厉琛蹙了蹙眉,抬眼看向沈若初,对着沈若初命令着,声音虽然是温柔,却掩不住的严厉。 沈若初就这么和厉琛对峙着,没有接话,也没有将手里的枪收起来,知道厉琛手段狠,她忌惮他,却不怕他。 厉琛见沈若初不动,眉舒展开了,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若是真要把你怎么样,你以为你拿着把勃朗宁就能保住自己了?” 厉琛哑然失笑,他之前把沈若初吓坏了,所以沈若初才会总是一副要和他同归于尽的样子吧? 顿了顿,不等沈若初说话,厉琛再次开口:“若初我找你来,是让你帮我破译一份儿情报的,听阿爸的人说你是破译专家,你看看这个。” 说话的时候,厉琛将手里的字条推到沈若初面前,之前沈若初帮阿爸破过几次情报,就连陈岘玉那份儿情报,都是沈若初偷走的。 他想看看她的本事,这就是至于他,沈若初和别的女人不同的地方,所以他对沈若初才有这么多的耐心。 沈若初扫了桌子上的字条一眼,上面确实一些情报密码。 抬了抬眼皮,沈若初略带着嘲讽的声音开口:“我为什么要帮你?你威胁我来的,还让你我帮你破译情报,少帅真会说笑。” 原来厉琛大费周章的让她过来,是想要让她帮忙破译情报的,以这种方式,大晚上的请她来帮忙,她是傻了,才会帮厉琛破译。 而且她更不可能让厉琛知道她的本事,于她没有任何的好处,厉琛对她知道的越多,越不可能饶了她。 厉琛不由愣了愣,看向沈若初,显然没有料到沈若初会拒绝他,他以为她这么怕他,他对沈若初要求的,沈若初都会照着做。 “我没有说笑,这份儿情报很重要,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厉行那里得来?”厉琛不恼,笑了笑,“叫我看看你的本事。” 这份儿情报是不久前他截获的,上面的字母和数字繁杂,他找了谍者看过了,没有头绪,他倒是很好奇这情报里头是什么。 沈若初都帮阿爸破了那么难解的情报,得了轻便重型机枪,这份儿情报,应该算不得什么的。 沈若初听了厉行两个字,没办法淡定了,这是厉行的情报,今天白天还听厉行同余崇珺说厉琛和严司令,在余家码头做了什么勾当。 她没想到厉行的情报被厉琛给截获了。 “我来看看。”沈若初蹙了蹙眉,伸手去拿情报的时候,手突然被厉琛给握住了,沈若初抬起头,便迎上厉琛审视的目光。 沈若初询问的目光看向厉琛,便听到厉琛开口:“刚才还义正言辞不愿意帮我呢?现在为什么突然要帮我了?” 那种目光想要把沈若初给看透一样,让沈若初觉得心里有些没底儿了。 “少帅,您到底要怎么样?我不帮你,你也不高兴,我帮了你,你又不高兴,你还真是难伺候。”沈若初顺手将纸条推了回去,满是不高兴的说着,“既然你不信任我,我不多这个事儿了。” 厉琛的疑心太重了,之前,她知道的,可没有太大的感觉,现在是真真明白了,他不信任所有的人。 厉琛听了沈若初的话,脸上的笑意深了些:“我以为,你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呢,你来破吧,我等着。” 没有多余的话,厉琛拿开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沈若初。 沈若初将勃朗宁放在一旁,伸手从手包里头拿出钢笔和纸,低着头开始演算起来,军阀混战越来越严重,大家现在不过都是一时相互制衡的平静,一触即发。 如今这种密码越来越通用于情报中了,这份儿情报和厉行有关的,她更好奇这份儿情报里头是什么。 沈若初低着头,认真的破译着,一旁的厉琛喝着茶,慢条斯理的看着沈若初,瞧着沈若初这架势,倒真有那么点儿意思。 几乎是演算了几张纸,用了约莫一个小时,沈若初看着手里的密码,不由蹙了蹙眉,这是给肃京的情报。 厉行告诉陈岘玉,自己会在五天后,秘密送十五个人去陈岘玉的基地,之前厉行同她说过了,让陈岘玉帮他培养一批空军出来,这次应该就是这件事儿了。 没想到情报被厉琛给得到了,这可怎么办? “怎么样,破译出来了吗?”厉琛见沈若初停了笔,询问的目光看向沈若初,“这情报上面说了什么?” 看着沈若初洋洋洒洒的写了几页纸,不像是开玩笑的,应该是将情报给破译出来了。 沈若初抬收起眼底的异样,面上平静镇定的开口:“不是什么太重要的情报,只说五天后,送几个人去肃京。” 厉琛这个人疑心病很重的,她没有瞒着厉琛,要不然等厉琛自己查出来了,不会放过她的,现在只是权宜之计,等见了厉行,再想别的办法。 厉琛审视的目光看向沈若初,人的眼睛是不会太说谎的,沈若初眼底的清明告诉他,沈若初没有撒谎。 “我知道了。”厉琛对着沈若初笑了笑。 不是太重要的情报,厉行突然送人去肃京做什么? 上次京都那边动肃京的时候,厉行就挺身而出,帮了陈岘玉,这回突然送人到陈岘玉那里,两人该不是勾搭上了什么吧? 不管是送人去陈岘玉那里做什么,他都得让人盯紧了,他倒要看看他这个哥哥想做什么? 沈若初点了点头,收了手里的钢笔和纸,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行了,你要求我帮你破译,我帮你做了,现在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可以走了吧?” 她是一刻都不想在厉琛的别馆多呆了,而且,她必须现在就去找厉行,告诉厉行,厉琛截获了他情报的事儿。 五天后把人送过去,厉行现在已经在准备了,若是这中间被厉琛盯上了,那么厉行的军火库会被暴露,那三架战机和轻便的重型机枪,都会被厉琛知道。 到时候厉琛说厉行准备造反,厉行可就百口莫辩了。 话音落下的时候,沈若初便起了身,沈若初起身的那一刻,厉琛跟着起身,拦着沈若初:“都这么晚了,就在这儿睡吧。” 这个点儿了,沈若初回去也要被家里说的。 沈若初听了厉琛的话,冷眼看向沈若初,嘴角嘲讽的勾了勾:“少帅不是说不喜欢女人在您别馆过夜吗?” 他可是这么同严洛说的,她听的清清楚楚的,虚伪的人,明明想要利用严洛,却对严洛那副态度。 “因人而异,我就很喜欢你住在这里。”厉琛对着沈若初笑了笑,抬手就想抚上沈若初的脸。 他确实是喜欢沈若初的,跟严洛在一起几年了,他就不曾感受过什么叫喜欢的感觉,可是见到沈若初的时候,他就莫名觉得欢喜。 这种感觉还是很奇妙的。 沈若初别开脸,凌厉的目光看向厉琛,冷声道:“别碰我!恶心!”她是真的厌恶厉琛,哪怕厉琛是真的喜欢她。 这是第二次,沈若初同他说他恶心了,厉琛悬在半空中的手,握了握。 “沈若初,我可以用耐心慢慢对你,但是你记住,它是有限的。”厉琛的声音很轻,却让人有些发毛,“行了,这么晚了,就睡在这儿,我让景言给你安排房间。” 不等沈若初说话,厉琛便自顾自的替沈若初做着决定,沈若初眼底满是冷意,看来今天,厉琛是不会放她回去了。 看着厉琛的目光寒了些,一会儿等厉琛离开了,得想办法告诉厉行情报的事儿,不能让厉琛得逞了。 见沈若初不说话,厉琛只当沈若初妥协了,女人还是听话一点儿的好,厉琛刚想喊了景行进来。 外面便传来一阵儿急促的敲门声:“少帅,少帅!”是景行的声音,声音里头满是急促的。 “什么事儿?进来!”厉琛寒了目光,对着外头应了一声。 话音落下的时候,景行推了门进来,走到厉琛面前,看了沈若初一眼,厉琛点了点头,示意景行但说无妨。 厉琛的人和厉琛一样谨慎的,景行见厉琛没有避讳沈若初,便直接对着厉琛道:“二少帅,大少帅带着人把咱们的别馆给围了。” 一句话,让厉琛的目光不由锋利了许多,这个别馆算是比较秘密的,他没想到厉行会找到这儿来,还带人把别馆给围了起来,沈若初也是惊得不行。 她走的时候,没有告诉厉行,却不知道厉行怎么会突然来了。 “来了多少人?”厉琛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对着景行问道。 景行不由压低声音:“二十个,可全都带着三八步枪,正门口架着一座重型机关枪呢。”知道自家少帅和大少帅斗得厉害。 可是两人避讳着督军,全都暗着来的,大少帅突然带着人围过来,撕破脸,还是头一回呢。 第二百三十八章 厉行布的局 “什么?”厉琛猛地站起了,没了之前的淡定。 厉行在他的门口架了座重型机枪,意思是告诉他,在这别馆里头的人,出去一个打死一个,谁都别想跑是吗? 而且重型机枪是个稀罕玩意儿,大批的都要从国外弄回来,阿爸管的很严,虽然阿爸得了图纸,找人研发了,可货还没出来呢。 厉行一个团座,就敢随随便便的搬出重型机枪来,真是厉害。 沈若初听了景行的话,心里没底儿了,厉行的胆子也太大了,厉琛属于阴狠毒辣的人,他做的那些是见不得光的,可厉行不同。 厉行属于无法无天,什么都敢做的人,相比于厉琛而言,厉行才是更狠的那一个,厉琛做什么是有所顾忌的。 厉行什么都不怕,做什么事情就全凭自己高兴了,这要是打起来,可怎么办? 在迷城,在督军眼皮子底下,兄弟之间闹成这个样子,整个军政府的人要怎么看?儿子相残,督军脸上无光,督军怎么会轻饶了厉行。 “少帅,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啊?我们的人估摸着拦不住大少帅,马上就要进来了。”景行有些忧心。 单凭大少帅这些年雷厉风行的作为,就知道这人是个劲敌,很不好对付的。 厉琛有些温怒,凌厉的目光看向景行:“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让人给严司令打电话,顺便通知一下我阿爸那边…” 厉琛的话还未说话,门被人抬脚给踹开了,门框都能给踹裂了,门不停地发颤,来回的抖了几下,才停下来。 “给严司令打电话也没用,你他娘的就是叫天王老子来,也救不了你了!”这道熟悉而霸道的声音是某个人的专属。 果然沈若初沈若初抬眼看过去,便见厉行站在那里,一身军装,手里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拿着一把三八式步枪,模样痞的不行。 厉行看见沈若初的时候,很显然惊讶了下,但不过是稍纵即逝的,便恢复常态,沈若初居然在这儿。 在厉琛的别馆里头,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他没想到厉琛会把沈若初给弄来,这个小犊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沈若初的主意,他饶不了厉琛。 厉琛只顾着扫视围上来的人,没注意厉行那稍纵即逝的讶然,对着一旁的景行递了个眼色。 让景行先把沈若初给带走,厉行来者不拒,这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不能让厉行动了沈若初的心思。 更何况,沈若初刚刚帮他破获了情报,若是厉行把沈若初给抓了,那可就麻烦了。 景行瞬间领悟,立马上前,对着沈若初压低声音道:“若初小姐,请跟我来。” 沈若初听了,不由握紧手里的手包,厉行在这儿呢,她心里还是能安心一些的,可是厉琛让景行把她给带走,她就觉得有些麻烦了。 “去哪儿呀?””厉行挑了挑眉,斜睨了一眼那边的景行和沈若初,“都别想跑了,全都他/妈的给老子老实的待在这儿!” 绝对不能让厉琛把沈若初给带走了,他没来不知道就罢了,现在来了,还能让沈若初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儿? 厉琛见此,上前一步,脸上扬起装模作样的笑:“哥,出什么事儿了?你突然带着这么多人围过来,是几个意思?” 厉琛没想到厉行连沈若初都不让走,这下可就麻烦了。 “几个意思?”厉行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旋即便冷了下来,“你说几个意思,厉琛这一年去了京都长本事了啊,回来找人在云江上突袭我,现在又敢拦我的情报?” 说话的时候,厉行朝着厉琛走了几步,手里的三八式步枪,就这么抵着厉琛的心口,瞬间子弹咔咔几声上膛。 “你是不是找死啊?”厉行声音愈发的寒了。 这次厉琛连他的情报都敢拦了,是他对厉琛太纵容了,养的厉琛根本看不准自己的位置,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的底线。 景行见此,不由惊呼一声:“二少帅!” 大少帅这性子,真敢开枪的,当初去医院弄死苏河少爷的时候,大少帅可是当着苏家人的面儿,一点儿不带含糊的。 厉琛朝着景行摆了摆手,示意景行不要上去,对着厉行有些无辜的开口:“哥,你开什么玩笑呢?我怎么会去截你的情报?” 沈若初看了厉琛一眼,觉得厉琛还是对厉行不够了解,厉行看着是为所欲为的,可是他有一点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那就是没有绝对把握的事情,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厉行能够不管不顾的带着这么多人来找厉琛算账,就是有绝对的把握,厉琛截了他的情报。 “我开玩笑?”厉行冷哼一声,转而,对着身后的林瑞喊道,“林瑞,把人给我带过来,让厉琛少爷好好的认一认!” “是,少帅!”林瑞看了厉琛一眼,没有多余的话,便转身离开了。 再次回来的时候,林瑞抓着一个穿着雪绸短袖和中裤的三十岁男人,带着黑框眼镜,林瑞就这么拖着男人,用力的推到厉琛面前。 男人一个不稳,摔在厉琛的脚边。 厉琛看了地上男人的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讶然,他没想到他手里最得意的谍者居然被厉行给抓了。 这是许文,他养在厉行身边的内鬼,足足花六年的时间,才在厉行身边站稳了,一直负责文职的工作。 也是去年十月份才得了厉行的重用,要知道养一个谍者是很费钱费精力的,栽培他,这几年,都是不图回任何回报的。 上次厉行在云江上的消息,就是许文告诉他的,这次他截获的情报,也是从阿文那里得来的消息。 没想到厉行这么快就查到阿文的身上,而且直接把人给带过来了,厉琛有些没底儿了。 “怎么样?许文,还认得你真正的主子吗?”厉行眉宇里头是难掩的杀意,“挺不错的啊,在老子身边藏了六年,到现在才露出马脚。” 能够忍了这么些年,不动声色在他身边藏着的,这谍者可不是一般人了,别人都想要着邀功,急功近利,许文求稳,所以到现在才被抓出来。 否则待不了这么久的,早就被他给救出来了,这事儿对厉行来说,是奇耻大辱。 “少帅,您说什么,我听不懂。”许文小声开口,斯斯文文的,看着一副无害的模样,谍者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出卖雇主,哪怕是死。 厉行抬脚踹在许文身上,目光凌厉,咬牙切齿的骂道:“别给老子装了,这些天,你联系的电话,都是这座别馆的,否则,你以为老子凭什么能找到这儿来?” 厉琛这个人谨慎的很,别馆一直都是很隐蔽的,他能轻易的找出来,还多亏了许文,果然厉行的话,让许文脸色一白,呆在那里,紧抿着唇。 厉琛蹙了蹙眉,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他再否认就没什么意思了。 “厉行,你想怎么样?”厉琛不再演戏,对着厉行开门见山的问道,厉行是抓足了证据来的,“情报在我手上,若是阿爸知道了你和陈督军来往的这么亲密,会怎么想?” 现在他手上的情报是唯一能和厉行谈的条件了,厉行带着人带着枪来的,他这儿什么设防都没有。 厉行瞧着厉琛的模样,顺手将手里的三八步枪给扔了出去,一把捞过厉琛的衣领,抬手一拳打在厉琛的脸上。 厉琛嘴角立马就涔了血渍,厉琛眼底狠辣的看着厉行,厉行不以为然,抄起旁边的椅子,朝着厉琛砸了过去。 椅子落在厉琛身上,立马就摔了个粉碎,四散在各处,沈若初不由心底儿一慌,这边的景行想上前,最重还是忍住了,没有厉琛的吩咐,他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厉琛站在那里,脸上略微有些狼狈,厉行这才觉得解气的不少,他揍厉琛这一顿,是为了沈若初。 该死的厉琛一再的找沈若初的麻烦。 “怎么了?你不敢开枪?”厉琛嘲讽的看向厉行,走了过去,将厉行扔的那把三八式步枪捡了起来,递给厉行,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眼底满是挑衅,“来呀,朝这儿开枪,我等着。” 见厉行不动,厉琛更加的得意了:“我还以为堂堂厉大少帅有多大的本事呢?” 他料准了厉行不敢动他,这是在迷城,厉行这样光明正大的来,简直是没脑子,厉行若是动了他,阿爸能饶了厉行吗? 沈若初斜睨了厉琛一眼,觉得厉琛根本是小人得志,若是逼急了厉行,厉行真的开枪了,怕是厉琛就没有这样的嚣张了。 “那份儿情报,你破出来了?”厉行不以为然的看向厉琛,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挺好的,但是你怎么就不问问这份儿情报是从哪儿来的呢?” 厉琛八成是觉得他蠢,还不知道谁蠢呢?千算万算,厉琛就是这样心思太多,才会百密一疏了。 厉琛听了厉行的话,脸色寒了许多,心里顿时就没底儿了,抬起头看向厉行。 第二百三十九章 厉行,你疯了? 厉琛想着事儿,握着三八式步枪的手松了,步枪就这么掉了下来,沈若初手快的上前一步,将步枪给接了下来。 厉行和厉琛同时看了沈若初一眼,沈若初握着三八步枪,退到了边上,没人注意到她握着枪的角度其实是对着景行的。 一会儿万一厉琛真的和厉行撕破脸了,她得先把景行给做了。 “怎么?二少帅不横了?”厉行眉眼挑了挑,抬手拍在厉琛的肩膀上,“厉琛,这份儿情报是阿爸的,是阿爸给陆以宛的情报,你以为是老子的情报?” 厉琛想算计他,却连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没搞清楚,真是可笑。 “督军的情报?”厉琛的脸色略微白了些,转而,厉琛目光凌厉的看向地上的许文,气的不轻。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厉行这是算计他呢,从一开始他以为截获了厉行的情报,这就是厉行布的一个局而已。 厉行拿了督军的情报,来把许文给引出来,一来可以抓住他藏在厉行身边的许文,二来,可以拉他下水。 阿爸最忌讳的,就是他的儿子,动起了他的心思。 怪不得厉行敢这么大着胆子带着人闯到别馆来,是得了阿爸的意思。 沈若初也明白了,她就知道厉行不是个省油的灯,情报里头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原来只是厉行给厉琛布的局而已。 “怎么着?觉得我骗你?”厉行不以为然,“等你进了军政府的大牢,督军亲自审你!” 旋即,不等厉琛说话,厉行打了个手势,二十多个人,全都围了上去,上前抓住厉琛和景行。 厉琛看了厉行一眼,没有任何的反抗,督军下的命令,他已经栽了一回了,若是再反抗,阿爸那边,饶不了他。 “这事儿跟沈小姐没有关系,你抓我可以,把人给放了。”厉琛对着厉行开口,他怕把沈若初给牵连进来。 他再怎么说,是阿爸的儿子,阿爸会念着父子的情分,可是沈若初没什么背景,被牵连进来,少不得要出事儿。 厉行没想到厉琛还惦记着沈若初呢,心中冷笑一声,点了点头:“我不伤无辜的人,把二少帅带走!” 厉行的话音一落,厉琛和景行他们便被带走了。 人一被带走,厉行看了沈若初一眼,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跟我走。” 沈若初知道厉行在生气,将手里的三八步枪递给林瑞,就跟在厉行后头,厉行上了车,沈若初跟着上了车,是厉行的那辆斯蒂庞克。 厉行开车的速度很快,几乎是风驰电掣的,沈若初坐在一旁,也是心惊肉跳。 眼看着就快撞到人了,厉行猛地打了个方向盘,车子就这么甩了出去,厉行猛地踩了个急刹车。 沈若初差点儿没死了,沈若初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看向厉行,忍不住喊道:“厉行,你是不是疯了啊?你好端端的冲我发生脾气啊。” 她不知道厉行为什么生气,这一路上,都觉得压抑的不行。 厉行转过头看向沈若初,就这么大手一捞,将沈若初给捞到怀里头,沈若初跨坐在厉行身上,后背抵着方向盘,膈应的不行。 往前挪了挪,却紧紧的贴着厉行,迎上厉行满是寒霜的脸。 “为什么会去厉琛那里?”厉行抬手将沈若初垂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声音沙哑了许多。 他看到沈若初在厉琛别馆的时候,震惊的不行,若不是今天自己赶得及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沈若初的胆子太大了。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委屈的不行:“我不去能行吗?他告诉我,我要是不去的话,他就找子舒的麻烦,我就是自己出事儿,也不能让子舒出事儿。” 厉琛这个人敢做的,他说了会动徐子舒,就真的可能会下手,她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去。 厉行就这么怔怔的看着沈若初,一时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厉琛这个该死的小犊子,刚才就下手重点儿,这回厉琛被抓进去,他不会让厉琛好过的。 “对不起。”厉行抬手摸着沈若初的脸,心疼的不行,声音柔了许多,“你怎么不告诉我呢?厉琛找你麻烦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办法给我打电话的,我不是给了你电话吗?” 那个电话就算是找不到他,也能找到林瑞或者林帆的,之前他在沈若初身边,留了副官的,可沈若初不喜欢,他就把人给撤了,现在有些后悔了。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沈若初对着厉行说道,“再说了,厉琛找我是让我帮他翻译情报的,没有对我做什么。” 她也是赌,才大着胆子去的。 厉行点了点头,抬手捏着沈若初的下巴,眼底起了光亮,那种昭然若揭的yu望,让沈若初不由红了耳根子。 看了一眼外头,这可是大马路上呢。 “厉行,你别胡来!”沈若初抓着厉行胡来的手,对着厉行瞪大了眼睛。 厉行还真是胆大,一点儿都不知道避讳,厉行看着沈若初,声音沙哑了些:“没事儿,大晚上的,谁能看到?”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低头吻了下去,不给沈若初反驳的机会。 沈若初后背贴着方向盘,被膈的生疼。 车窗紧闭着,原本就是大热的天,这会子,车里头更加的燥热了,窗子上起了薄薄的雾。 “砰砰。”一阵儿敲着车窗的声音,猛烈的响了起来,沈若初猛然一个激灵推开厉行,便见陆以宛放大的脸贴在车窗上,朝着两人暧昧的笑着。 沈若初觉得丢脸的不行,直接推开厉行,从厉行身上挪开,到了副驾驶,慌乱的整理自己被解开的扣子,眼底满是愤怒的看着厉行。 她就说了,这是路边,不能胡来,厉行不听,现在好了,居然碰上了陆以宛了,以后没脸再见陆以宛了。 厉行倒是十分镇定的扣着军衬的扣子,这个陆以宛,没事儿总坏她好事儿,没眼力界儿的东西。 陆以宛站在车外等了一会儿,旋即打开车门,眼底满是笑意的看着两人:“你两怎么说都得注意一下影响吧?这可是大街上。” 虽然说这片儿大晚上来的人少,可不带厉行这么猖狂的,他不要脸,多少得顾念一下沈若初吧。 沈若初让厉行给带坏了。 厉行朝着陆以宛瞪了一眼,没好气的骂道:“以后再坏老子好事儿,我让你下半辈子都没了幸福。” 他非得把陈岘玉给废了不可,自己的女人,都不知道好好管管,这点儿眼力界儿都没有。 陆以宛冷哼一声,朝着厉行瞪了回去:“你怎么就知道我下半辈子不幸福了?我告诉你,姐姐我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厉行还敢来威胁她呢?脸皮厚可以,但不能没有。 沈若初撇了撇嘴,下了车,挽着陆以宛的胳膊,觉得尴尬的不行,顺势转开话题:“陆姐姐,你怎么回来了?肃京的事儿,都处理好了?” 她以为陆以宛还要再待上一段时间呢,这样正好可以和陈岘玉多相处相处,联络一下感情。 也不知道陈岘玉有没有把陆以宛给拿下了没有。 陆以宛抬手摸了摸沈若初的脸儿,脸上露了大大的笑意,还是那么光滑。 “督军叫我回来的,跟厉行一起处理些事情,有没有想我了?”陆以宛凑近沈若初问道,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她是真的想沈若初了,特别的想,那段时间跟沈若初的相处,是有感情在里头的,就像是自个儿的亲妹妹一样。 更何况,老陆家,全都是爷们儿,上下都是哥哥弟弟,没有妹妹,她对沈若初的感情就更深了。 “想。”沈若初笑着应着,声音里头,不由娇气了些,她觉得回迷城最大的幸运,就是遇上徐子舒和陆以宛了。 陆以宛听了沈若初的话,心中欢喜的不行,转过头,捞着沈若初的肩膀,对着沈若初就要亲下去的时候。 厉行一把将沈若初给捞了回来,特别护犊子的开口:“意思意思得了啊,你要是真的想亲了,找陈岘玉去,别碰老子的女人!” 陆以宛就是这德行,上次亲了沈若初,他就觉得膈应的不行,已经警告过陆以宛一回了,陆以宛就不知道收敛点儿。 这都跟陈岘玉好上了,说不准没多久,就得嫁给陈岘玉,成了东三省的督军夫人了,还这个德行。 陆以宛嫌弃的撇了撇朝着厉行骂了句:“小气!瞧不起你。”不就是亲亲沈若初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行了啊,找我有什么事儿?说吧。”厉行懒得再和陆以宛废话,开门见山的问道。 大半夜的陆以宛赶过来,肯定不是来看热闹的。 陆以宛听了厉行的话,抬手拍了拍脑门,朝着厉行走了过去,声音不由严肃了许多:“厉行,我找到当年带走厉宝怡的副官了。” 第二百四十章 找到带走厉宝怡的副官 陆以宛的话,让厉行整个人一激灵,脸色不由变了变,就这么直直的盯着陆以宛。 “你说什么?”厉行声音略微带些颤抖,搂着沈若初胳膊的手,微微有些不知所措,沈若初看向厉行沉着的脸。 她认识厉行这么久了,还是头一回见到厉行这么慌乱。 厉行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就算是在督军面前,照样不掩其锋芒的,她一直以为在厉行的世界里头,根本不知道慌乱是什么。 陆以宛看着厉行的模样,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宝怡啊,厉宝怡,你的妹妹,你不是一直托我打听这事儿吗?就在那会子,我一个朋友告诉我,他找到当年带走宝怡副官的下落了,人就在迷城。” 督军府原本还是有位厉小姐的,叫厉宝怡,厉行的亲妹妹,那年督军夫人带着宝怡来迷城见督军的时候。 路上出了意外,遇上暗杀的人,宝怡也因为那次的暗杀,和督军夫人走散了,同副官一起消失了。 十五年了,前些年,督军还让人去找来着,督军夫人也从没放弃过,可后来,如同大海捞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了。 督军夫人心寒了,同督军闹的越来越厉害了。 有人劝督军,说不定人早就去了,别找了,若是真的或者,副官不可能不带着人来督军府的。 这样下去,只会让他和督军夫人闹得更的不可开交,督军听进去了,同督军夫人说不再找了。 督军夫人寒了心,同督军的情分更加的生分了,这几年才好了些。 可厉行从来没放弃过寻找宝怡的下路,一直托她帮忙找人,没想到一直犹如石沉大海的事儿,今天突然得了消息。 说是找到了,当年和宝怡一起消失的副官。 她就赶来找厉行了,没想到坏了厉行的好事儿。 厉行对这个妹妹的感情,她是清楚的,她只见过厉宝怡一次,那时候厉宝怡才一岁多,还是跟着阿爸一起去拜访督军夫人,厉宝怡长得和督军夫人很像。 可是没想到才过了一年,就出了那事儿,阿爸也是唏嘘不已。 厉宝怡?沈若初没想到厉行的妹妹叫厉宝怡,她听徐嫂说过这个女孩儿,厉行很看重她,在别馆里头,让人种了不少的茑萝,就是厉宝怡喜欢的花儿。 这么多年了,都让专门的人,细心打理着。 就连沈若初都替厉行感到高兴,能找到自己在意的家人,那种感觉是无法言喻的。 “真的吗?”厉行眼底是掩不住的欣喜,搂了搂沈若初的肩膀,“带我去见他!” 他以为不会再有宝怡的消息了,没想到居然找到宝怡的副官了,就跟做梦似的,简直不敢相信,而且人就在迷城。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们在铭城找了那么多年,原来都是白费功夫,人根本不在铭城,而在迷城。 “急什么?这大晚上的,等明天一早吧,我们再一起去,人跑不了的,家人都在迷城,放心吧。”陆以宛对着厉行说道。 厉行点了点头,对着陆以宛再次道:“这事儿,除了你,还有谁知道?阿爸那边你没说吧?” 还没确定能不能找到宝怡,他不希望阿爸和阿妈那边儿得了消息,再失望一次,这些年宝怡的失踪,对阿妈的打击很大。 旁人都不敢在她面前提宝怡的。 “没有,我这不是先跟你说一声吗?打算等见了人,再告诉督军和督军夫人。”陆以宛对着厉行说道。 厉行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旋即没有多余的话,陆以宛拉着沈若初上了车,率先开着自己新式的福特车子离开了。 厉行只好开了车,跟了上去,三人径自往厉行的别馆而去。 坐在车上,沈若初转过头看向陆以宛,忍不住问道:“陆姐姐,现在跟陈督军进展的怎么样了?” 陈岘玉是个人物,对于陈岘玉,她还是挺看好的,而且陈岘玉对陆以宛又特别的痴情。 “不怎么样!”陆以宛忍不住撇了撇嘴,“我早就跟你说了,我跟陈岘玉不合适,你偏不听,还一个劲儿的帮他。” 她觉得自个儿跟陈岘玉的差距越来越大了,不光是因为陈岘玉是督军,这次去了趟肃京,她算是彻彻底底的明白了。 她跟陈岘玉根本没戏,她不可能嫁给陈岘玉的。 “出什么事儿了?把你气成这样?”沈若初忍不住问道。 沈若初听了陆以宛的话,不由蹙了蹙眉,这人都给弄到肃京去了,好歹在肃京呆了这么些日子呢。 就算是没有进展,也不至于把陆以宛给气成这样。 简直没救了,以后就算是她想帮陈岘玉,都不知道怎么帮了? “没什么事儿,反正就是不合适。”陆以宛眼底闪过一丝失落,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顺手点了根儿雪茄。 沈若初见陆以宛不说,便没再多问,就算是再好的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苦衷,这一点她理解。 等陆以宛愿意说的时候,她自然会说的。 陆以宛的车子开得很快,一路到了厉行的别馆,停了车子,同沈若初一起下了车,进了别馆,厉行看着陆以宛轻车熟路的模样,不由冷笑。 这去他家,跟回自己家似的,陆以宛还挺有意思的。 回了别馆,沈若初便同陆以宛睡了一个房间,厉行虽然不高兴,还是去了客房,凑合了一晚上。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沈若初换了件衣服,化了个淡妆,下了楼,陆以宛和厉行已经在楼下吃着早餐。 看见沈若初下来,陆以宛朝着沈若初招了招手。 “徐嫂这早餐做的是越来越有味道的。”陆以宛忍不住对着徐嫂夸赞着。 徐嫂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要是陆小姐喜欢,可以和若初小姐常来,少帅在别馆的机会少,我这做的再好吃,都没有人尝的。” 显然这个别馆,陆以宛是来过两回的,跟徐嫂很熟的。 “行啊。”陆以宛高兴的应着,招来厉行一阵儿的嫌弃,“少打我的主意啊,这别馆你要是敢没事儿就来,我把你人给扔出去,不信试试。” 跟他抢沈若初就算了,还打起别馆的心思来了。 陆以宛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懒得搭理厉行。 沈若初觉得这两人八成是八字不合,到了一块儿,总能吵架,有些人相处的模式就是这样。 吃过早饭,陆以宛开车子,载着厉行和沈若初出了别馆,一起去了南郊,厉宝怡副官住的地方。 车子一直往南郊开着,这一片,说不上繁华,但是安定,陆以宛开着车子到了一处街道停下。 三人便下了车,陆以宛看了看门牌号,对着厉行说道:“我得到的地址就是这家了,当年带走宝怡的那位副官就住在这儿。” 她的消息是从谍者那里得来的,谍者的消息,向来不会错的。 厉行点了点头,伸手握着沈若初的手,明明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消息,突然有了消息,厉行还是有些慌乱的。 他更不明白,宝怡的副官就住在这里,可是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带着宝怡回督军府,北方十六省的督军找失踪的厉小姐,谁都知道的。 沈若初明白厉行怎么想的,握着厉行的手。 厉行蹙着眉,好看的脸紧绷着,上前抬手敲了敲门,门开的时候,里头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佣人,看着厉行,询问的目光:“这位先生,您找谁?” “寇镇在家吗?”厉行开口问道,这是宝怡副官的名字,他这辈子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因为身手好,又能打。 阿爸才让他去铭城接阿妈和宝怡的,当时情况特殊,阿妈就把宝怡交给了寇镇带走了,没想到宝怡连同寇镇一起失踪了,连个消息都没有。 甚至有人说,寇镇是内鬼,故意带走宝怡的。 佣人听了厉行提了寇镇的名字,而且三人的穿着不俗,应该是富家的少爷和小姐。 只当是寇镇生意上的朋友,佣人连忙客客气气的开口:“我们老爷在家呢,先生和小姐请进吧。” 说话的时候,佣人让开一些距离。 厉行便拉着沈若初,同陆以宛一起进了院子,院子看着不小,洋楼虽然不是顶好的,却算得上是中产了。 厉行目光不由寒了些,这几年,他们到处找寇镇的消息,没想到寇镇就躲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起了生意,而且看着过的还挺不错的。 “老爷,来客人了。”佣人朝着里头喊了一声。 一个约莫四十岁的男人,从洋楼走了出来:“什么客人啊?” 一身老式的长衫,却掩不住身上的戾气,一看就是当过兵,练过武的,寇镇看见厉行的时候,蹙了蹙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厉行。 “这位先生是?”寇镇询问的目光看向厉行,男人震慑的目光,让人不由微微发寒。 厉行挑了挑眉,没什么温度的开口:“寇副官,好久不见了。” “少,少帅?!”寇镇瞪大了眼睛,轻喊了一声。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一命换一命 四更 刚才只看到厉行的眉眼,他就觉得眼熟,那种天生自带的威吓力,和督军如出一辙。 厉行目光变得更加的寒冷的:“寇副官还记得我。”他那时见寇镇的时候,才只有十一二岁的模样。 寇镇年轻,却很得阿爸重用,若不是寇镇带着宝怡失踪了,如今寇镇在阿爸眼里头,就同佐副官一样器重了。 “少帅说笑了。”寇镇强扯了脸上的笑容,都不知道如何跟厉行说话,“少帅,里面请。” 厉行斜睨了寇镇一眼,没有多余的话,拉着沈若初,带着陆以宛,一起朝着屋里走了进去。 寇镇跟在后面,眼底是掩不住的忧心,他没想到厉行会找到这里,厉行来了,看来督军和督军夫人也知道了他在迷城的事情。 旋即,寇镇对着方才开门的佣人吩咐:“寇嫂,你去告诉太太和小姐,让她们躲在房间里头,不管出了什么事儿,都不许出来。”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他躲不开的事情,这世界上本就是因果相报的,他苟活了这么多年,已经够了。 几人进了屋,坐了下来,佣人上了茶,厉行的眼睛满是四处的查看着,沈若初知道,厉行希望能在这儿看到自己的妹妹。 其实相比于厉行,她心中也是期待的,很想见一见厉行的妹妹,厉行生的这样好看,那宝怡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美人坯子了。 寇镇坐在那里,对着厉行开口:“少帅,两位小姐,请喝茶,我这些年做的是茶叶生意,这茶都是上好的明前茶,很不错的。” 沈若初看着桌子上的白瓷茶杯,倒是很喜欢,上面是手绘的腊梅,从纹路上来看,不是机器造出来的,是纯手工的。 没有多想,沈若初拿起茶轻抿了一口,确实是不错的茶叶,韩家阿妈是很喜欢很茶的,茶叶是个很讲究的东西。 同外国人在红酒上讲究是一样的,甚至更讲究一些。 陆以宛瞧着沈若初讲究的喝着茶,也学着沈若初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茶好茶坏,她分的不太清楚,但是这股子扑鼻的香气,让她知道这茶叶不错。 “原来寇副官做起了茶叶生意,看着你这几年过的还挺不错的嘛。”厉行嘴角勾了笑,冷然的看着寇副官,“不过我们来,可不是来你这里喝茶的,宝怡呢?你既然在迷城,宝怡在哪儿?” 厉行握着手里的白瓷杯子,不大的杯子,很是灵巧,厉行觉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找了寇镇十多年了。 终于见到人,而且就是寇镇无疑。 “宝,宝怡小姐不见了。”寇镇有些紧张的开口,不敢看厉行的眼睛,眼神满是飘忽。 “啪”,厉行手里的青瓷杯子应声而裂,猛然站了起来,凌厉的看向寇镇,咬牙切齿的开口:“不见了?当年阿妈可是把宝怡亲手交到你手上的,现在你跟我说,人不见了?” 他来的时候,就觉得心里慌得不行,哪怕是这个人不是寇镇也就罢了,可是偏偏是寇镇,寇镇却告诉他,宝怡不见了,这算什么? 寇镇张了张口,眼睛立马就红了:“当年我抱着宝怡小姐离开的…” 话说了一半,寇镇就红了眼睛,声音有些沙哑着,那次暗杀是很厉害的,来的全都是杀手。 他们带的人死了不少,没办法,夫人只好提议分开走。 “寇副官,你听我说,我带着人把杀手引开,你带着宝怡离开,一定要保护好宝怡,知道了吗?”陈窈将宝怡交给寇镇。 这些人虽然是跟着寇镇一起来的,可是她谁都不信,唯独只信寇镇,那是督军的心腹,一直跟着督军的。 寇镇用力的点头:“夫人,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宝怡小姐,安全的带到迷城军政府的。” 没有多余的话,寇镇带着宝怡一起离开了,夫人把暗杀的人给引走了。 他只好带着宝怡小姐回迷城,在南城的时候,他没想到再次遇上暗杀,没办法,他只好带着宝怡逃到了林子,将宝怡藏了起来。 等他把人解决了,再次来找宝怡的时候,人却不见了。 他找遍了林子,都没有宝怡的影子,人就这么不见了。 “所以我回了迷城,开始做生意,听人说做茶叶生意,人脉最广,我便做起茶叶生意,让人在南城,迷城,四处的找宝怡小姐,可一直都没有消息。”寇镇嗓音哑的不行。 他辜负了督军和督军夫人的信任。 厉行听了寇镇的话,脸色沉的不行,一直压着心里头的那股子翻江倒海,所以宝怡是彻底的不见了。 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 以前没见到寇镇的时候,他还想着,或许寇镇带着宝怡在哪一处生活着,现在寇镇说她宝怡弄丢了。 又是在山林里头,说不准喂了狼或者野兽了。 忽的厉行猛地拔了配枪,朝着寇镇走了过去,手里的枪抵着寇镇的脑门子,咬牙切齿的开口:“她不见了,为什么你还好好的活着?别和我说那些做茶叶生意是为了找宝怡,我不信,寇镇,你该死!” 寇镇受了阿妈的托付保护宝怡的,现在宝怡不见了,他却在迷城做起了生意,日子过的安逸。 还说是为了宝怡,他不信,半个字都不信。 “是,我是该死,不管少帅信不信,我这些年真的没有放弃去找宝怡小姐。”寇镇闭上眼睛,有些无力的说道。 他知道说了这些话,任谁都会觉得他虚伪,不信的。 “咔咔”厉行手里的m1900,子弹上膛,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就在这时,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女儿,穿着新式的洋裙,朝着这边冲了过来,拉着厉行的胳膊,朝着厉行喊道:“你就是谁?为什么拿枪指着我阿爸?” 女孩儿眼底满是愤怒,死死的揪着厉行的军装,厉行转过头看着抓着自己胳膊的女孩儿,和寇镇略有几分相似,脸上满是倔强。 寇镇见此,差点儿没吓坏了,脸色白了白,对着女孩儿喊道:“珊儿,你在做什么呢?快跟你阿妈进到里屋去。” 转而,寇镇对着站在不远处的寇太太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呢?把孩子抱走啊!不是跟你们说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许出来吗?” 他没想到珊儿会突然冲出来,枪是不长眼睛的东西,他之前摸了那么多年的枪,别谁都清楚的。 “老爷!”寇太太哭着喊道。 看着厉行凶神恶煞的样子,拿着枪指着寇镇,怎么能不害怕呢?她知道今天来的人是谁,为了什么来的,老爷一直说,他欠着人一条命,或许哪天就有人来讨债了。 可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还愣着干什么呢?”寇镇瞪着眼睛,厉声呵斥着。 厉行握紧手里的枪,任由着珊儿抓着自己的手臂,抵着寇镇的脑袋,没有挪开的意思。 寇太太只得上前去拉着珊儿,珊儿死活不松手,就这么抓着厉行的胳膊,哭的更狠了:“你这个坏人,你别碰我阿爸,你别碰我阿爸。”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杀了自己的阿爸,绝对不行,寇夫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寇珊儿给拉到一边,心急的看着寇镇和厉行。 厉行看着那边哭着的母女,目光更加的寒了:“寇镇,你说你是为了找宝怡才苟且的活着,做起了茶叶生意,我看不尽然吧,你是为了你的子女,为了你自己,才这样苟活着吧?” 明明是弄丢了宝怡,苟且偷生,寇镇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让他怎么能信他,厉行抵着寇镇脑袋的枪,微微用力。 “阿爸,求你们放过阿爸,不要伤害他!”寇珊儿哭的不行。 沈若初看着那边的孩子,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忍,走到厉行身边,伸手握着厉行的胳膊:“厉行,别吓坏了孩子。” 厉行转过头,看向沈若初,眼底起了氤氲,心里头简直让人用刀子划拉着一样疼,沈若初能理解厉行这种感觉。 见厉行不动,沈若初伸手拿开厉行手里的枪,卸了里头的子弹。 沈若初蹙着眉,再次开口:“你不信寇副官的话,我信,他若是死了,就没机会找宝怡了,他若是真想苟且的活着,何必要躲在迷城,这天下之大,哪儿不能躲,再不济国内躲不了,可以去国外,是不是?” 而且,厉行都和她说了,寇副官很能打的,她练过散打,一看就知道,寇副官武艺不凡的。 厉行朝着他举枪的时候,他就有机会卸了厉行的枪,他没有,他明白一命抵一命的道理。 寇珊见厉行放开枪,立马朝着寇副官扑了过去,将寇镇紧紧的抱着。 寇镇搂着寇珊,很是讶然的看着沈若初,没想到沈若初会帮他说话,心中感慨万千的,他这些年,一个礼拜要去三次迷城的,哪儿有消息,他就去看看的。 从未放弃过去找宝怡小姐。 厉行握着拳头,紧绷着脸看向沈若初,站在一旁的寇太太,听了沈若初的话,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厉行道:“少帅,我们老爷真的一直在找宝怡小姐的,我们老爷昨天,还得了消息,说有人在迷城见过宝怡小姐。” 第二百四十二章 撞见二太太 不管少帅信不信,老爷就没放弃过寻找宝怡小姐,她比谁都清楚。 沈若初和厉行同时朝着寇太太看了过去,没想到宝怡居然也在迷城。 陆以宛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朝着这边凑了过来:“在迷城见过宝怡?在哪儿啊,你们去看过了没?” 刚才厉行气的都想一枪嘣了寇副官呢,方才没上去拦着,她清楚沈若初不会让厉行胡来的,而且厉行若是真想嘣了寇镇,只有沈若初能拦得住。 这事儿吧,寇镇有一定的责任,但是寇镇不是故意把宝怡给弄丢的,寇镇不是那种苟且偷生的人,相信这么多年了,寇镇一直在自责中活着的,不比他们好过。 没想到这边又有消息了,那就说不准能找到宝怡了,算是没有白白来这儿一趟。 “去过了,老爷昨晚上就去过了,那人说就在迷城见过一回,还是在火车上,之后就没再见过了。”寇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失落,轻声回道。 得了这消息,老爷还不是比谁都赶得快了。 陆以宛听了,忍不住翻了翻眼儿:“您这不是等于没说吗?” 还以为真有什么消息呢,结果白高兴一场,陆以宛退到一边,看来宝怡的消息又断了,真是可惜了。 寇太太张了张口,不再多说什么。 寇镇看着厉行,上前一步,对着厉行道:“少帅,我知道您生气,我不是贪生怕死的人,等我把家里边儿安排妥当了,我一定会自己去督军府,给您和督军一个交代。” 他欠这一条命是一定要还的,早晚的事儿,就算今天,少帅不找过来,他找到了宝怡小姐,都会跟督军认罪的。 厉行看着寇镇,眼底眼神闪过一丝冷意:“行了,我不管你过去是不是真的为了自己才苟且的活着,我希望你不要忘记了,你说过的话,别放弃找宝怡。” “是,少帅,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放弃的,我只要活着,我就一定会想办法去找宝怡小姐的。”寇镇显然没有料到厉行就这么松了口,心中有股子释然,这么多年了,这事儿在他心里头,一直都是个疙瘩。 如今听到少帅这番话,心里头好受多了。 沈若初转过头看向厉行,眼底起了笑意,他知道厉行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寇镇活着,又是做生意的,与其嘣了寇镇。 不如给他一条活路,也能多一个人找宝怡的下落,寇镇不是坏人。 厉行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带着沈若初和陆以宛一起离开了。 陆以宛开着车子,载着两人离开南郊,沈若初和厉行坐在后面,沈若初握上厉行的手,看着厉行略微有些失落的模样,轻声开口:“厉行,宝怡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也许就在迷城,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彼此不认识而已。”沈若初对着厉行轻声说道,“我小时候也被丢在山里了,都被狼群给围上了,现在还不是好好的活着。” 还有机会回迷城,找方菁和沈为报仇,所以宝怡也一定会好好的活着,被谁救了也说不准的。 厉行嘴角起了笑意,朝着沈若初点了点头,找到寇镇,没找到宝怡失望是肯定有的,可是正如沈若初说的,没找到人,就说明人还活着。 “喂,喂,我说,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别总这么腻歪着。”陆以宛忍不住埋怨着。 这两个人,就不顾别人的感受了,真是太没意思了。 沈若初被陆以宛打趣的话,挽着厉行的胳膊,傻乐着,许是和厉行待在一起久了,沈若初觉得脸皮都厚了许多。 “看不下去,就离我们远点儿!”厉行斜睨了一眼陆以宛,他以为陈岘玉能收拾了陆以宛,可没想到是陆以宛把陈岘玉那个土匪给收拾了。 陆以宛撇了撇嘴:“我倒是想离你远点儿啊,可是没办法,二少帅的事儿,还没处理呢,一会儿得回趟督军府。” 她才不想跟厉行在一块儿呢,和陈岘玉一样的德行,她瞧着厉行就烦的不行。 “若初,我得和陆以宛回趟督军府,先送你回沈家。”厉行转过头看向沈若初,轻声开口。 厉琛的事儿,得去处理一下,这回,绝对不能请饶了厉琛。 “你去吧。”沈若初点了点,转而,对着陆以宛说道,“以宛,你把我扔在中心街就可以了,我想去百货商店逛逛。” “行,没问题。”陆以宛应了一声,脚下的油门一踩,车子就这么飞驰而去,直接奔向中心街。 到了中心街,陆以宛停了车子,沈若初开了车门下车,厉行朝着沈若初喊道:“早点儿回去啊,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你们去忙吧。”沈若初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沈若初一走,陆以宛开着车,载着厉行,握着方向盘,打了个急转弯,朝着督军府而去。 陆以宛看了坐在后座的厉行,声音不由严肃许多:“厉行,你这个时候给厉琛布局,严司令那边,肯定会死咬你不放的。” 那两个人现在已经穿一条裤子了,虽然厉琛没有明确的表态,可是听阿爸和二哥说,严司令这边已经秘密的帮厉琛在底下活动了。 严司令这个人,狡猾的很,他既然一门心思在厉琛这里,希望能把厉琛碰上督军的位置,得到督军的重用。 厉行的兵都挂靠在严司令那里,这回厉行算计了厉琛,严司令肯定会报复厉行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怕他的话,老子就不叫厉行了。”厉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之所以挂靠在严司令的手下当兵,无非就是盯着这个老狐狸,否则,怎么会甘心成天受这个老狐狸压制了。 陆以宛点了根雪茄,蹙着眉:“别总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别怪姐姐没提醒你,稳重点儿好,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沈若初呢。” 平日里头,同厉行闹归闹,说那些相互埋汰的话,只是同厉行的一种相处方式而已,真正遇上事儿了,她还是替厉行着急的。 更何况,她那么在意沈若初,之前她觉得是厉行在意沈若初多一些,现在看见沈若初能够在她面前,坦然的和厉行相处。 心里忽然明白了,沈若初对厉行的爱,不比厉行对沈若初的少。 若是厉行真出了什么事儿,沈若初该怎么办才好。 厉行听了陆以宛的话,了然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正如陆以宛说的,就算是为了沈若初,他都得好好的活着。 陆以宛知道,凡事儿点到为止,厉行心里会做打算的,车子到了督军府门口,陆以宛停了车子,同厉行一起进了督军府。 督军府的办公室里头,气愤严肃的不行,严司令在,徐司令也在,就连陆以宛的阿爸,陆总参谋也在。 想来也是,厉琛截获了督军的情报,这么重要的事情,这三人是肯定要到场的,督军向来是很看重这种事情。 往深了说,督军就是这北方十六省的土皇帝,厉琛截获了督军的情报,就是有造反的嫌疑,督军怎么会不看重呢? 二太太苏邑,对着督军不停的哭诉着:“督军,您一定是弄错了,厉琛不是那样的人,他对您一直是很敬重的,这一定是个意外。” 苏邑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厉琛向来谨慎的,这一回,居然连督军的情报都敢截,这不是疯了吗? 她得了消息的时候,差点儿没吓晕了过去,之前苏河出了那样的事情,督军对她就冷了些,但因着厉琛大义灭亲的份儿。 督军没迁怒厉琛,算是运气了,谁知道又突然出了这种事情。 “苏邑,你还有脸在这儿替他叫冤枉呢?你呀,没事儿跟夫人多学学,怎么教育自己的儿子?而不是成天只知道花钱,打扮自己。”督军凌厉的目光看向苏邑,嫌恶的教训着。 厉琛都承认,苏邑想着的不是如何认清自己的责任,反而在这儿替厉琛开脱,以前,觉得苏邑还挺懂事儿。 将整个督军府都打理的很好。 现在看来,和陈窈差远了,成天除了打扮自己,做些零碎的事情,什么都不懂,不像陈窈,她虽然任性,却把厉行教的很好。 这么多年了,厉行在军政府里头,从来没摆过少帅的架子,更没动过别的心思,不像是厉琛,先是替京都做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如今都开始动心思到他这里来了,敢截获他的情报了,让他在自己手下面前,丢尽了脸面。 苏邑被督军这么一骂,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退到一边,转身离开了,若是再说下去,督军说不定还要迁怒她,就更救不了厉琛了。 厉行和陆以宛来的时候,便见苏邑从身边走过,苏邑看见厉行和陆以宛在一起,不由瞪大了眼睛。 陆以宛瞧着二太太的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她是很不喜欢这个二太太的,和督军夫人差远了。 “站住!”苏邑看着陆以宛的模样,忍不住喊了一声。 第二百四十三章 计中计 “怎么了,二太太,你有什么事吗?”陆以宛顿住步子,转过头看向苏邑,眼底满是轻佻,没什么温度的声音问道。 那模样让苏邑很不高兴,厉行好歹是大少帅,平日里头轻狂惯了。 见着她爱答不理的,她就不说了。 可凭什么陆以宛这个死丫头,也敢对她这府态度,好歹她是督军的亲口提上来的二太太,陆以宛不过是陆参谋的女儿,就敢对她这个态度,简直太过分了。 知道陆以宛是谍者身份的人不多,二太太算一个,只当是陆以宛是军政府上班的,只是常帮督军办些事情而已。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苏邑摆着架子,朝着陆以宛冷声开口,今天必须得教训教训陆以宛,让她以后清楚自己的位置,别总跟自己身份多高贵似的。 厉行瞧了二太太一眼,又看了陆以宛一眼,没有多余的话,大步朝着洋楼而去,显然是懒得管这回事儿,陆以宛一次又一次的坏了他和沈若初的好事儿的。 得让不讲理的苏邑给她点儿教训。 陆以宛看着厉行就这么离开了,张口结舌,这个厉行摆明了没有人情味儿。 苏邑见陆以宛要走,慌忙上前一步,拦住陆以宛,目光变得锋利多了:“陆以宛,问你话,你这是什么态度,你阿爸见了我,还得规规矩矩的喊一声二太太呢,你这架子摆的挺足的。” 今天陆以宛要是不把态度给她摆正了,她是不会轻易让陆以宛离开的。 陆以宛看着二太太,以前来督军府,她都尽量避开二太太的,就算是碰上了,督军也在场的,二太太没有这么难缠。 看来二太太是打算跟她耗上了吧? “二太太,我还有事儿呢,督军正在里头等着我呢?有什么事儿,咱们回头再说。”陆以宛尽量用着平和的语气和苏邑开口。 这是看在督军的面儿上呢,若是别人,根本不会给她脸色看的。 苏邑见陆以宛态度软了,更加的不依不饶了:“拿督军压我呢,是吧?我告诉你陆以宛,我能当上这二太太,可不是被吓大的。” 这丫头居然精明了起来,还知道拿着督军来压她,可惜她刚刚从督军那里出来,严司令在,徐司令在,就连陆以宛的阿爸都在,厉行也去了。 这个小丫头片子,去不去,能有什么关系的?她还真就不怕了。 “行啊,既然二太太这么说了,那我就陪您在这儿耗着,反正出了事儿,有您担着呢。”陆以宛脸上漾开笑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只是二太太别后悔就行了,她反正是没所谓的,二太太不放人,她就跟她在这儿耗。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阿爸不教育你,我来教育你!”苏邑冷哼一声,抬手就想打在陆以宛的脸上。 一道声音响了起来:“陆小姐,督军问您在外头做什么呢,怎么还不进去?” 陆以宛和苏邑看过了过去,便见督军身边的佐副官,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苏邑面色不由变了变,没想到陆以宛这个小蹄子居然没有撒谎啊。 督军真的在找这个小蹄子。 陆以宛看了苏邑一眼,朝着那边的佐副官喊道:“佐副官,麻烦您告诉督军一声,就说我不懂规矩,冲撞二太太,等着二太太教育我呢,教育完了,我就进去。” 这话是说给佐副官听的,名里头是奉承二太太的,实际上就是告诉佐副官,自己被二太太给刁难了。 佐副官常年待在督军身边,自然清楚苏邑是什么人的。 二少帅都出了这样的事儿,做母亲的不知道多帮忙拉拉关系,还敢得罪陆总参谋的女儿,督军的最器重的谍者。 真是可笑,怨不得二少帅同二太太的关系,和大少帅同督军夫人的关系,完全不同,二少帅基本上和二太太没什么感情的,只是出于孝道。 才听了二太太的话,平日里头有什么事儿,都不同而太太说的。 不如大少帅同督军夫人那种感情好,经常给督军夫人送这送那的。 佐副官上前一步,对着二太太轻声开口:“二太太,陆小姐行事向来莽撞,您别跟她计较啊,督军急着找她呢,等她从督军那里出来了,您再接着教训吧,这会子督军可急着要人呢。” 苏邑听了佐副官的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这明明是帮陆以宛说情的,可是怎么听着像是在骂她来着呢。 这个佐副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苏邑不敢再为难,这是督军来要人,她再拦着督军饶不了她。 “行了,行了,小辈儿不懂规矩,我就随便说两句,没什么大事儿,督军还等着呢,把人给领进去吧。”苏邑倒是说了一番漂亮的话。 陆以宛不由冷嗤一声,没有多余的话,率先朝着洋楼走了过去,佐副官朝着二太太点了点头,跟着进去了 看着陆以宛的态度,苏邑气的躲了躲脚,等着吧她饶不了这小蹄子。 进了督军书房,陆以宛走了过去,便见大家面色都不太好看。 陆以宛恭恭敬敬的喊了人:“严司令,徐司令,陆总参谋。”虽然是她阿爸,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是下属,不能喊阿爸的,正如厉行喊自己的阿爸为督军,一个道理。 “东西呢,拿出来吧。”督军略带些严肃的声音开口,听得出,督军是不太高兴的。 陆以宛听了,立马将藏在口袋里头的一张薄皮纸,拿了出来展开,放在督军面前。 督军接过,蹙着眉扫了一眼脸色难看的不行:“这个小畜生,真的干的出来啊,截获情报,还在自己哥哥身边安插眼线,这一年去京都,真是学会了不少的东西!” 厉琛一直很懂事儿听话,他觉得他最引为傲的事儿,就是养了两个好儿子,没想到这小畜生胆子这么大。 严司令见督军这么生气,心中不由一震,看来这是证据确凿了,否则督军不会这么生气的。 “督军,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划不来的,二少帅年幼不懂事儿,您甭往心里去啊,都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没有教好。”严司令是个精明的,对着督军劝道。 厉行觉得这老狐狸真是厉害,这么大的事情,他能推到年幼上,从亲情上来瓦解阿爸,知道阿爸是很看重这些的。 这算是掐住阿爸的弱点了,才敢这样帮着厉琛说话吧。 “年幼,年幼就可以做出这么愚蠢的事儿吗?”督军猛地拍着桌子,朝着严司令喊道,就算是年幼,也不该这样的放肆。 一旁的徐司令,不由冷笑:“督军说的对,年幼确实不应该做出这样的蠢事儿,大少帅像二少帅这个年纪的时候,带着人,替督军赶走了闵城的洋人,换闵城百姓一个安宁。” 不是什么事儿都能推给年幼的,严司令想要帮厉琛,他可以理解,但是说出这样不要脸的一番话来,他就没办法理解了。 当年闵城被洋人占领的时候,京都都说了,采取不抵抗政策,是大少帅带人打响了这第一仗。 后来逼着洋人退兵还城了,之后,大家都开始同洋人对抗了,这些事儿,怕是严德忠根本不记得了吧? “我知道,大少帅能干,是督军的福气和骄傲,但是一碗水,咱们得端平了不是吗?督军这么些年,一直把大少帅扔在军营里头,给足了大少帅机会,二少帅呢?”严司令看了一眼厉督军,继续打着感情牌。 叹了口气,严司令再次开口:“二少帅还在读书啊,一点儿机会都没有,好容易进了军营了,又被送去京都历练,你说都是督军的儿子,看着大少帅立了赫赫的战功,咱们二少帅能不着急吗?”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这一番话,说的简直是太漂亮了,直接挑明了,二少帅之所以这么做,都是督军不公平。 二少帅急于表现,才一时间犯了错,是可以被原谅的。 几人全都是看向严司令,差点儿没给他鼓掌了,陆以宛更是觉得可笑的不行,说不给机会,可是厉琛自己要去读书的,想养足羽翼。 而且,厉行去军营全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他若是当个公子哥儿,哪里那么多战功,就算是把两人同时扔进军营,厉琛根本做不到厉行现在的成绩。 严司令还有脸在这儿给厉琛叫屈呢,脸皮真是够厚的。 可人都是有弱点的,这一点就是督军的弱点,督军觉得严司令说的在理,这些年,因为厉行一直表现的不俗,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厉行身上了,忽略了厉琛。 才会让厉琛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下错误,他这个做阿爸的,有些失败。 “他要学会慢慢来,不应该这样急躁。”督军的声音软了许多。 严司令知道督军这是要松口了,连忙笑着上前,对着督军道:“我知道了,我回头一定会好好的劝劝二少帅,一步一步来…” 不等严司令的话说完,一直沉默着的厉行轻声开了口:“严司令说厉琛没有机会,这样吧,前两天京都那边下来了命令,让我们带着人去鹤城剿匪,不如就让厉琛去好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不是她亲爹 算计他是吗?他好不容易给厉琛布了局的,怎么可能轻易的让厉琛好过呢。 “这样既可以给厉琛一个锻炼的机会,又可以将厉琛将功补过,还可以让厉琛在军中立一立军威,简直是一举多得的事情。”厉行径自说着风凉话,对着督军建议着。 想上战场还不容易,多的是机会,就怕厉琛不敢去,这么多年,躲到军校里头去,可不就是养羽翼,做别的打算吗? 厉琛明白自己的定位,他知道他不会靠着枪杆子来夺督军的位置,而是盘算着拉拢人心,可谁都不是傻子,不会任由着厉琛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原本还觉得担心的不行的徐司令,这会子心中乐开了花,原本还觉得今天厉行沉默的有些过了,看来是他错了,厉行怎么会由着别人压他一头,而不反击呢。 “少帅,跟我这儿开玩笑呢吧?”严司令瞪大了眼睛看向厉行,眼底满是凌乱,他小看厉行了。 这去鹤城剿匪,本来京都那边下了命令来了,这一次是让厉行去的,可是没想到厉行居然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交给了厉琛。 那还不如把厉琛给关着呢,反正是督军的儿子,犯了再大的错,只要不是公然造反,督军都不至于起了杀心的,最多把人关着,等气消了就放出来了,现在好了,居然让厉琛去剿匪。 厉琛别的心思多,上战场剿匪,他还真不是这块料子。 更何况,鹤城的山匪是什么德行,他清楚的很,那一帮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人不眨眼的,万一出了事儿,厉琛怎么担的起? 厉行鄙夷的扫了严司令一眼,语气笃定:“没开玩笑,这当着督军的面儿,说的都是严肃的事情,是您说厉琛没有机会的,现在可是绝好的机会了。” 这会子知道认怂了,不觉得太晚了吗?厉琛想要机会,他就给足了厉琛的机会,让厉琛去看看军营里头,是怎么混下来的。 “就是啊,严司令,我也觉得这是绝好的机会,您在这儿替二少帅叫屈,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了,你可不要替二少帅推脱了。”徐司令上前,嘲讽的开口。 这回严司令这个老狐狸悔的肠子都青了吧,去鹤城剿匪,亏得厉行想的出来。 严司令干笑了几声,脸上的笑容假的不行,褶子都能挤在一块儿了:“哈哈,你们真会开玩笑,督军啊,少帅和严司令在说笑了,二少帅又没带过兵打什么仗,去鹤城剿匪,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他想巴结厉琛,而且严洛又那么喜欢厉琛,绝对不能让厉琛去送死了,先不说督军不督军的事儿,也不能让厉琛死了,严洛守寡啊。 必须得保住厉琛才行。 督军不是傻子,当上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不容易的,厉督军看了一眼在场的人,没有问严司令和徐司令,而是问了陆总参谋:“陆总参谋,你觉得呢,这次该不该让厉琛去?” 这个人一直都是精明的,向来独立,谁都不帮的,这次他倒要看看陆总参谋打算怎么说了。 一句话,将目光全都落在了陆总参谋身上,就连陆以宛都忍不住直直的看向自己的阿爸,眼底满是期待。只希望阿爸能说句话,帮帮厉行。 现在督军可就只问阿爸一个人的意见了,阿爸的话,是最有说服力的。 她其实站在厉行这边的,但是她是督军的谍者,不能干涉这些事情,这是她的职责,而且过分的同厉行亲近了,让督军知道了,会不高兴的,也会起疑。 陆总参谋上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督军,这种事情,您不用问我,您心里有数,想怎么做,都按照您自己想的来。” 这一句话就把问题抛回给督军了,督军冷眼扫了一眼陆总参谋,其他人更是郁闷的不行,这才是真正的老狐狸。 他知道厉琛和厉行斗得很,索性谁都不得罪,来个中立,到时候,不论哪一方当了督军,都办不了他。 陆以宛差点儿没跌出去,自己阿爸这一生,算算谨慎的过来了,挺不容易的。 “那行吧,就按照厉行说的,让厉琛去试试,兴许他是这块料子呢,当初我也是这么把厉行给扔进军营里头的。”督军蹙了眉,思忖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 这次确实是个机会,可以让厉琛去历练一下,将功补过,毕竟,厉琛出了这样的事儿,总得给底下一个交代了。 总不能真的按照军令把自己的儿子给毙了。 “是,督军。”众人应了一声。 严司令知道督军开口了,这就是板子上钉钉的事儿,挽救不回来了,不由叹了口气,得去想想别的办法,拉厉琛一把才行。 徐司令倒是欢喜的不行,再怎么说,这算是扳回来一局了。 没有多余的话,大家都散了,离开督军的书房,到了督军府门口的时候,陆以宛上前一步,喊住了厉行:“厉行,你等一下!” 厉行顿住步子,看向陆以宛,目光里头带着询问。 “你真的打算让厉琛去鹤城剿匪?”陆以宛蹙着眉,对着厉行问道。 就厉琛那德行,能不能剿匪,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算计厉琛算是一回事儿,可是剿匪毕竟是为了百姓的,还鹤城一个安宁,这事儿不是拿来开玩笑的。 厉行知道陆以宛在顾忌什么,脸色凝重了些:“你放心吧,我是有分寸的,先让他去,他若是办不成,我肯定会带着兵去的,不会让百姓受苦的。” 这些事儿,他还是明白的,不是拿来闹着玩儿的,不过很意外,陆以宛一个女人居然看的还挺真切的,陈岘玉眼光不错。 以后陆以宛做了督军夫人,也会是个贤内助的。 陆以宛听了厉行的话,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了,厉行能这么说了,证明厉行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不会拿来开玩笑的。 “那我先走了啊。”陆以宛朝着厉行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到了自己的车子旁,陆以宛刚准备上车,一道严厉的声音便开了口:“你和厉行走的挺近的。” 陆以宛抬起头,便见自己的阿爸,陆总参谋站在那边,一身军装,甚是威严肃立。 “阿爸,你想吓死我啊?不声不响的,躲在我车边儿干什么呢?”陆以宛轻拍了拍心口,显然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堂堂的陆总参谋长,鬼鬼祟祟的,真是为老不尊了。 陆总参谋瞧了一眼那边的厉行,不犹豫蹙了蹙眉:“你心里头没鬼,不做亏心事儿,就不会害怕的,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你跟厉行走的挺近啊?” 他对这个女儿一直处于散养的状态,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管不了,算是做阿爸最大的失败了,这些年,陆以宛比她那些哥哥弟弟的都还要难管。 后来给督军做了谍者之后,更是轮不着他管了。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说不痛心是假的。 “阿爸,你说你堂堂的总参谋,你在那瞎捉摸什么呢?有这心思你放在你儿子身上啊,我跟厉行什么都没有,让您失望了。”陆以宛没好气的说道。 陆总参谋笑了笑,嘴角满是嘲讽:“这个我当然知道了,你就算是看上厉行了,厉行也瞧不上你啊,你看看你都这个岁数了,人家眼不瞎。” 陆总参谋没好气的斜睨了陆以宛一眼,陆以宛不愿意嫁人,怎么逼她都不行,如今他是不指望这个女儿能嫁出去了。 “…”这是她亲爹吗?能说出这种话来,陆以宛张口结舌的,都差点儿以为自己是家里捡回来的了,“你瞧不起谁了?我告诉你,喜欢我的多着呢,我只是看不上而已。” 像是东三省的督军,陈岘玉都喜欢她呢,这事儿说出来阿爸也不信的,她呀魅力大着呢。 “哟,真的假的?”陆总参谋再次开了口,脸上笑的跟开出一朵儿花似的,旋即,沉了脸:“说出来,就你自己信了,陆以宛,你别的事情我不管,但是我告诉你,别跟厉行走太近了,你阿爸还没站队呢,你就先站了,跟我们商量了吗?” 谁当督军还不一定呢?将来的事儿,谁知道啊?都说他是老狐狸,他只是为了陆家的上上下下而已。 他比谁都看的真切,这两位少帅都不是省油的灯,手段狠着呢,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扶持谁之前,他是不会轻易站队的。 陆以宛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老狐狸,还是只没魄力的老狐狸,上了车,开着自己的车,陆以宛脚下的油门一踩,径自离开了。 陆总参谋别了陆以宛绝尘而去的背影一眼,不再多留,跟着离开了。 这边中心街,沈若初和厉行他们分开之后,便拦了一辆黄包车,上了黄包车,沈若初对着师傅喊道:“师傅,麻烦您去一下一鸣路。” “好勒,小姐,您坐稳了啊。”师傅应了一声,拉着沈若初快速的跑着。 沈若初看着两旁道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眼底多了几分异样。 第二百四十五章 去把二姨太接回来 她让徐司长多管了三姨太一晚,现在是时候去接三姨太出来了。 黄包车到了一鸣路,警察署门口,沈若初对着黄包车师傅喊道:“师傅,就是这儿,我到了。” 黄包车师傅停了车,沈若初下了车付了钱,师傅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警察署门口,大家都是避讳的,没事儿,谁都不愿意往这儿来的。 沈若初走到警察署门口,对着巡逻的警员轻声开口:“你好,麻烦帮我找一下徐司长,我姓沈。” 巡逻的警员上下打量沈若初一眼,见沈若初穿着不俗,想着是哪家的小姐,点了点头:“在这儿等着。” 说完话,巡逻的警员便离开了,沈若初便站在门口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再次出来的时候,巡逻的警员是同徐司长一起出来的,来的还有三姨太,经历了警局这几天,三姨太看着憔悴了许多,头发都有些凌乱,整个人很是狼狈。 要知道三姨太会唱歌跳舞,对穿着打扮,向来是很看重的,估摸着在警察署里头,虽然徐司长没有太为难三姨太,但是在身心上,对三姨太来说还是个不小的打击。 “沈小姐,姨太太,给您带出来了。”徐司长仍旧是那副会来事儿的模样,对着沈若初笑眯眯的开口,“这也就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否则,人没有这么容易就给放了的。” 这话是徐司长故意说给三姨太听的,显然是想帮沈若初要这个人情,不过也事实,没有沈若初,兴许这三姨太还真没有这么快能沉冤昭雪了。 “我知道,徐司长受累了,这份儿情,我一定会记在心上的。”沈若初对着徐司长微微颔首。 这个徐司长确实精明,她故意让徐司长多关了三姨太一天,就是怕三姨太将来会倒戈,徐司长这番话,算是来个助攻。 果然三姨太感激的看了沈若初一眼,这事儿若不是沈若初帮她,说不定她早就被沈怡和太太给弄死了。 “客气,客气啊,那两位,我局里还有事儿,就先回去了。”徐司长笑了笑,没有多余的话,回了警察署。 徐司长一走,三姨太看向沈若初,红了眼睛,轻声开口:“若初小姐,多亏你帮我了,这份儿恩情,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救命之恩,是不能忘的。 “行了,你以后自己多小心一些他们就是了。”沈若初看了三姨太一眼说道,别的话她不想多说,但凭三姨太自己体会了。 三姨太点了点头,有些迟疑的问道:“若初小姐,是老爷让您来接我的吗?”虽然沈为对她下了那么狠的手,对于沈为,她还是抱有一丝希望了。 沈若初蹙了蹙眉,毫不客气的打破三姨太的幻想:“不是,他只关心他的玉佩,沈怡都没抓起来了,他都没管过。” 这就是三姨太的悲哀,觉得一辈子依附男人,哪怕是沈为做了那些不近人情的事情,她还是希望沈为心中是惦记她的。 三姨太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白了白,没再多说什么,心中却凉了不少,她应该明白的,若不是沈若初报了警,老爷能够为了那块玉佩把她给打死了。 在沈为眼里头,她们都是玩物,她却对沈为抱有幻想,简直是愚蠢。 “若初小姐,我算是明白了,这个世上,谁都靠不住的。”三姨太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眼底多了些明亮,“以前,跟老爷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这辈子找到了依靠。” 其实哪儿有什么依靠? “行了,这是警察署门口呢,我们回去吧。”沈若初对着三姨太道,三姨太现在想通了就好,以后才会更加拼命的报复方菁和沈为。 “好的,若初小姐。”三姨太应了一声。 不再多说什么,两人拦了黄包车,回了沈家,进了门,三姨太看向沈若初:“若初小姐,我这一身狼狈的不行,我先去洗个澡。”她不希望沈为看到她这个样子,免得被沈为嫌弃。 “不用了,就是这个样子才好。”沈若初拉住三姨太。 出了沈怡的事儿,沈为更加的厌恶方菁了,三姨太受冤,这副凄惨的样子,才能让沈为更加的心软,心疼三姨太。 若是干干净净的去见沈为,沈为只当是去了趟警察署,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三姨太不解的看向沈若初,也不过片刻就明白了沈若初的用意,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旋即,三姨太跟着沈若初一起去了客厅。 大家都在,屋里的气氛压抑的不行,沈为坐在沙发上,沈菲坐的远远的,方菁同一旁的佣人一起张罗着午饭。 “老爷!”三姨太进门朝着沈为喊了一声,三姨太声音哽咽着。 沈为抬起头看了过去,就见三姨太哭的梨花带雨的,朝着沈为走了过去,挽着沈为的胳膊,不停的哭着:“老爷,我真是冤枉啊,比窦娥还冤呢。” 三姨太是个会演戏的,这一哭,是个男人都能心软了,其实三姨太生的也是不差的,否则沈为看不上她的。 沈若初站在一旁,眼底净是看好戏的模样。 沈为瞧着三姨太这模样,伸手握着三姨太的手,声音柔了许多:“你回来啦?这不是没事儿了吗?” 三姨太素来是最会撒娇的那一个,知道玉佩跟三姨太没关系,三姨太又这么哭着喊冤,沈为能不心软吗? 抬手帮着三姨太擦着眼泪,柔声哄着:“没事儿了,别哭了。” 应该是沈若初把三姨太给接回来的,想着玉佩的事儿,他心情不好,就没让人去接三姨太回来,没想到沈若初是个上心的。 不像家里这些白眼狼,一个个都是来讨债的。 “老爷,这回要不是若初小姐帮我,我真的要会冤死了呀,在警察署,要不是想着老爷,我真的不想活了。”三姨太见沈为松了口,哭的更起劲儿了。 沈为听了,心疼的不行,搂着三姨太的肩膀哄着:“知道你委屈,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沈菲看了觉得恶心的不行,可是她不敢多嘴,只能沉着脸看着。 方菁觉得都要气背过去了,本以为这回能扳倒三姨太这个贱人,没想到得不偿失的,把沈怡给搭进去了,现在三姨太没事儿了,还回来在沈为面前得了宠。 “老爷,可以吃饭了。”方菁觉得看不下去了,上前对着沈为笑道。 三姨太看了方菁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在警察署大牢的时候,就发过誓,这次要是能回去了,她一定要方菁不得好死。 沈为厌恶的蹙了蹙,对着方菁嫌弃的开口:“我不想跟你一起吃饭,让人把饭送到三姨太房间里头吧。” 旋即,沈为搂着三姨太回了房间,三姨太转过头,得意的看了方菁一眼,这只是第一步,以后有方菁好受的。 三姨太一走,方菁气的将手里的碗摔在地上。忍不住大骂:“贱人,贱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啊,我告诉你,等着瞧吧,我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方菁恨得牙痒痒,巴不得现在就去弄死三姨太。 沈若初勾了勾嘴角,没有多余的话,去了餐厅吃饭,吃过饭,便上了楼。 方菁和沈菲吃过饭,也上了楼,方菁的房间里头,沈菲拉着方菁,心中忧心的不行:“阿妈,现在沈怡被抓走了,三姨太又得宠了,咱们以后该怎么办啊?” 她现在着急的不行,觉得这个家,是越来越待不下去了。 方菁转过头,看向沈菲,伸手摸着沈菲的脸,对着沈菲安慰着:“沈菲,别怕啊,阿妈会保护好你们的,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你好好保护好你肚子里头的孩子,等着嫁给方公子就行。” 其实她心中也是没底儿的,可是沈菲怀孕了,现在不是让沈菲忧心的时候,万一影响了孩子,沈菲才是真的完了。 沈菲虽然不知道方菁会做什么,但是听了方菁的话,心中好受了许多,乖巧的点了点头。 这一段,沈菲母女都安分了许多,三姨太算是彻底的翻身了,虽然沈为没让三姨太当家,可是方菁却不敢去惹三姨太了。 日子过了几天,眼看着8月低了,天气多了几分凉爽,厉行最近忙的不行,她见他的次数不多,每次都是很疲倦,想来是军政府的事情让他吃力。 一早,沈为去了单位,方菁陪着沈菲去了医院,四姨太在房间看书,只有三姨太在等着牌友来打牌。 沈若初换了一身长裙,化了个淡妆,正欲出门的时候,三姨太喊住了沈若初:“若初小姐,等一下。” “三姨太有什么事吗?”沈若初顿住步子,三姨太便朝着沈若初走了过来,在沈若初面前站定。 三姨太朝着四下看了看,这才靠近沈若初,压低声音对着沈若初问道:“若初小姐,二姨太已经在迷城了,咱们今天下午,去把二姨太接回来吧?” 她把二姨太和孩子接来迷城都有一个多月了,一直躲在一个朋友那里。 第二百四十六章 撞见方贺 她之前就同沈若初说过这事儿了,沈若初一直没说要去接二姨太回沈家。 昨天她偷偷去给二姨太送东西的时候,二姨太就旁敲侧击的问过了,问她什么时候把她们接回沈家。 现在虽然老爷很厌恶方菁,可是方菁好歹还管着家呢,虽然不至于像之前那样猖狂了,但是总会处处压制着她的。 他不明白,方菁有什么好的,除了生个儿子女儿,没有一处好的,老爷却一直留着太太的位置给方菁。 “先不着急,再等几天。”沈若初对着三姨太小声说道,二姨太是要接回来的。 可需要一个合适的事情,现在方菁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的,不必急着把二姨太弄回来,而且她还不知道二姨太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能就这么随便的给弄回来,等见过了人之后再说。 三姨太听了,点了点头,脸上漾开一抹笑意:“好,那我就全都听你的啊。”反正沈若初是个很有主见的。 自从上次玉佩的事情之后,三姨太对沈若初的话,算是唯命是从了。 “恩,我还有事儿出去一趟。”沈若初对着三姨太说道。 旋即,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便离开了沈家,拦了辆车子,对着师傅开口:“师傅,去一趟西岳街。” “好的,小姐。”师傅应了一声,开着车,直接往西岳街而去。 到了西岳街,沈若初在一家古董店门口下了车,那块玉佩是阿妈的,她同余崇珺说过了,余崇珺便给她留了下来,这块玉佩她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下了车,付了钱,沈若初正欲往古董店而去的时候,便见两道熟悉的身影从里头出来,沈若初立马找了处地方躲了起来。 “方贺,你给我站住!”苏曼文朝着前面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喊道,踩着高跟鞋,快步朝着男人跑了过去。 方贺顿住步子,冷眼看着苏曼文,脸上满是不耐烦:“苏曼文,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我就是逛个古董店,你都要跟着,你有完没完了,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就回去准备你的嫁妆,别老一天天的跟着我!” 以前觉得苏曼文挺漂亮的,就是不好搞定,可上次出了那事儿之后,还上了报纸,苏曼文的阿爸,二话不说带着人来他家里教训了他一顿。 让他对苏曼文负责,阿爸高兴的不行,觉得能攀上苏家的亲戚,已经是走运了。 他也觉得没什么意见,两家就定亲了,可是谁成想,这个苏曼文这么讨厌,以前看着高贵的不行。 现在订了亲了,就成天的跟着他,哪儿都去不了,你说找个女人都不行,真是烦死了。 “我老跟着你?你以为我愿意啊?我告诉你,方贺,我要不是没办法了,我会跟着你吗?我告诉你,我苏曼文要是不嫁给你就算了,既然是要嫁给你做太太的,你敢去招惹别的女人,我弄死你。” 方贺是个色胚子,她清楚的很,都是沈若初害的她现在不得不嫁给方贺了,方贺别的还好,就是个贱毛病,特别的好/色。 这一点是她不能接受的,她嫁给方贺已经是下嫁了,还要再和别的女人来争抢方,,那么行? 沈若初听了,心中不由冷笑,果然苏家逼着苏曼文嫁给方贺这个残废了,怪不得这些日子都没空来找她的麻烦呢? 苏曼文之前可是一直都是想着办法的把她往方贺面前推。 现在好了,自己得了报应了,以后跟着这个残废过一辈子,还得防着方贺这个色胚子到处找女人,真是活该。 “我怎么招惹别的女人了?你别诬陷我!”方贺朝着苏曼文喊道,“我就是逛个古董店,你没完没了的,苏曼文,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说实话,他是不想娶苏曼文的,就苏曼文这个泼辣劲儿,尝过就行了,娶回去,当菩萨似的供着,简直是要了他的命了。 可是没办法,现在成了这样,两家算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叫他怎么不懊恼呢? 对他来说,不能找女人的人生,活着有什么意义啊,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还有脸嫌丢人呢?得了吧你!当我是傻子呢?”苏曼文上前揪着方贺的耳朵,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一点儿都不给方贺留面子,对着方贺骂道,“方贺,你说现在都是个残废了,我嫁给你,是瞧得起你,你别跟我扯犊子说逛古董店,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儿心思,别让我抓到了!不然,我让人打折你一条腿!” 说完,苏曼文气急败坏的推开方贺,没有多余的话,转身上了车子离开了。 看着苏曼文的车子远去,方贺险些没气晕过去,朝着不远处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小婊砸!爷是懒得和你计较,等你进门了,天天的揍你!” 他最恨的就是别人骂他残废,骂他没用,苏曼文就这么在大街上下了他的脸面,让他怎么好过呢? 就在方贺气的不轻的时候,一个转身,便见身后站着一漂亮女人。 穿着长裙,脸上妆容精致,卷发微微挽着,气质不俗,方贺不由瞪大了眼睛,别人他都可以不认识,可面前的女人,他是死都不会忘记的。 “方少爷,还记得我吗?”沈若初朝着方贺笑了笑。 她一直想要找机会同方贺说说沈菲的事情,毕竟她是打算把沈菲嫁给方贺,和苏曼文好好的斗一斗的。 两个都是省油的灯,全都嫁给方贺,免得去祸害别人了。 方贺一脸防备的看着沈若初,蹙了眉:“记,记得啊,你想干什么呢?” 他怎么会不记得沈若初呢?让少帅打断他一条胳膊,他成了残废,就是拜沈若初所赐的,虽然心里头恨得不行。 可是这是少帅的女人,他不敢去找沈若初的麻烦了,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想干什么,就是找方少爷有些私事,不知道方少爷有没有空?”沈若初看着方贺,轻声开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方贺蹙着眉,眼底满是审视,不知道沈若初找自己,有什么事儿。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转身去了余崇珺的古董店,方贺虽然诧异,还是跟着走了过去,进了古董店。 沈若初便对着程掌柜的开口:“程掌柜的,我想找一处地方,同这位先生聊些事情。” “有的,有的。”程掌柜的应了一声,余爷同他说过了,沈小姐同自家的小姐是一样的,让他客气些。 说话的时候,程掌柜的领着沈若初和方贺到了里间,佣人上了茶,便退了出去。 “你找我有什么事儿,沈小姐。”方贺对着沈若初问道,看着沈若初的侧脸,说不心动是假的。 沈若初长得是真漂亮,比苏曼文还要漂亮上许多,尤其是她那举手投足中的气派,很是不同的。 可惜她是少帅的女人,只能干看着,不敢再冒犯了。 沈若初转过头,看向方贺,自然知道方贺心中的那点儿小心思,都被厉行打成这样了,还能起色心,天底下也只有方贺了。 不过,等沈菲和苏曼文进了门,方贺的日子怕是没有安宁了,更没有心思惦记别的女人了。 旋即,沈若初收起心思,对着方贺说道:“我找方公子是为了我大姐的。” “你大姐?”方贺蹙了眉,讶然的看向沈若初。 沈若初用力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开口:“是啊,我大姐可是怀了你的孩子!”想让方贺娶沈菲,就得搬出孩子来压制方贺了。 “你说什么呢?我方贺虽然好/色了点儿,但是我都是有分寸的,我从来没见过你大姐,你大姐怎么会怀上我的孩子!”方贺猛然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若初。 沈若初的大姐,一定生的和沈若初一样好看的,这么漂亮的女人,他若是碰了,不可能不记得的。 好端端的,沈若初的大姐怎么会怀上他的孩子? “怎么不可能?你还记得上次苏曼文送你的那份大礼吗?酒店里头被下了药的女人,那个就是我大姐!”沈若初对着方贺说道,“如今我大姐怀孕了,我们家里都着急的不行。” 这种事情,方贺是肯定会有印象的。 方贺听了,脸色不由一白,瞪大了眼睛看向沈若初,沈若初说的那个女人,他肯定是有印象的,生的不错,而且养的很好。 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就挺回味的,可是没敢去找苏曼文问。 没想到那女人居然是沈若初的大姐,这迷城也太小了点儿。 “你,你说你大姐怀孕了,你们家人都在找我?”方贺有些不信的再次确认着,总觉得跟做梦一样不真实,怎么就怀孕了? 那居然可真够蠢的,出了那事儿,不知道吃药么? 沈若初“嗯”了一声:“当然了,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家里人怎么会不找你呢?我只是碰巧遇上你了,就同你说一声,方少爷,如今我大姐怀了你的孩子,方少爷准备怎么办呢?” 瞧着方贺这没出息的样子,以后得被苏曼文给吃的死死的了。 “怎么办?”方贺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第二百四十七章 跟沈若初回沈家 方贺拿着桌子上的茶杯,猛然喝了一大口,声音略略拔高了许多:“你说还能怎么办啊?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让你大姐把孩子打了,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总不能还让我对你大姐负责任吧?” 要不然还能怎么办啊?总不能让他对沈若初的大姐负责任吧,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的事儿,想都不用想的。 “那怎么行?方贺,沈菲怀的可是你们方家的骨肉,那好好歹是一条人命呢,你说把孩子打了就把打了?你也太不负责任了。”沈若初蹙着眉,对着方贺反问。 显然方贺的回答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来找方贺的时候,就知道方贺会这么说,根本不会轻易给沈菲负责任的。 毕竟方贺本身人品就差的不行,在他眼里头,女人玩了就算是玩了,除非像是苏曼文那样的非娶不可,才会负责任的,这种人简直是人渣,和苏曼文还真是般配极了。 方贺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冷笑了起来,看着沈若初:“不负责任?我怎么不负责任了?沈若初,想必之前,你也看报纸了,我和苏曼文订了亲,没多久,我们就要结婚了,我要是把你姐给娶进门了,苏曼文饶不了我,苏家也不会放过我的,我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现在突然出了这种事情,除了让沈若初的大姐沈菲把孩子打了以外,没有任何别的办法。 除非沈若初的大姐愿意给他做外室,那倒不是难事儿了,反正在外面多置办一栋宅子就可以了,反正方家有的是钱。 可是人家出身再怎么差,好歹是沈副市长的女儿,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儿都不会愿意做外室的,做外室是件很丢人的事情。 名不正言不顺的,生出来的孩子,连族谱都上不了,所以沈家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眼下,只能让沈菲吧孩子打了,然后让阿爸出面,给沈家一些补偿。 “看来方少爷是很怕苏小姐的。”沈若初眼底满是嘲讽,斜睨了方贺一眼,方贺是真的很怕苏曼文。 她忽然觉得挺有意思的,这以后有的好戏看了。 方贺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尤其是沈若初这样看他,忍不住反驳道:“谁说的,我会怕她吗?她都不看看她是个什么东西,我那是给留着面子呢,等她过门了,我再收拾她!” 就算是要强装,也不能在沈若初面前掉了份儿了,让沈若初看不起他。 沈若初跟着笑了起来,看了方贺一眼:“方少爷不必这样在我面前死要面子,我和苏小姐是同事,知道她的为人,她平日里头就是很厉害的,也替方少爷委屈,不过,我不得不提醒方少爷一句,苏小姐蛮横霸道,你若是等婚后再想娶别的女人进门,想都不要想了。” 所以她才急着要方贺在婚前,就把沈菲给弄进门去,让沈菲知道了,不等沈菲嫁过去,就把沈菲给弄死了。 那以后还有什么好戏看的? 方贺没有说话,审视的目光看向沈若初,静等着沈若初接下来的话。 “所以,方少爷,如今我大姐怀了你的孩子,你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我大姐进门了,等我大姐进了门,她肚子里头有着孩子呢,苏曼文再怎么样都得顾虑着这个孩子,而不会太为难你和大姐的,就算搬出苏家来,孩子在这儿呢,苏家总不能去逼死一个孩子吧?那还不让人戳脊梁骨了?“ “至于方少爷呢,有了第一个姨太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不是吗?”沈若初对着方贺说道,“只要你愿意,想娶几个,娶几个,苏小姐都会认命的。” 方贺微微眯着眼,反复揣摩着沈若初的话,沈若初说的是有道理的,如今沈菲怀着他的孩子,率先进了门。 苏曼文是不敢为难他们的,而且阿爸就算是忌惮苏家,也得为了孩子,保住他们的,而且,苏家总不能因为苏曼文逼死方家一个孩子,传出去,苏家还不得被人给骂死了。 最重要的,正如沈若初说的。 只要娶了一房姨太太,以后,再娶第二房,第三房,苏曼文都会慢慢去接受的,女人嘛,都是这样的。 “沈若初,你确定你大姐怀的是我的孩子?”方贺审视的目光,对着沈若初询问着,“别不是别人的孩子,让我来当冤大头吧?我告诉你啊,如果是这样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实话,突然冒出来的孩子,他还是觉得跟做梦似的,不敢轻易的相信了,而且还是只睡过一晚上的女人。 “方公子,不是我说话难听,沈菲跟着你的时候,可是清白的身子,这一点你心里清楚的。”沈若初勾了勾嘴角,没什么温度的声音,“而且,现在西医这么发达了,医院不是可以做亲子鉴定吗?等孩子生下来了,你带着孩子去做个鉴定不就知道了?若是我们诓骗了你,你家里人能放过沈家吗?” 方贺不傻,这种问题肯定是要问清楚的,若是不问,她还觉得奇怪了。 方贺了然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这种事情,谁都不敢胡来的,毕竟这孩子早晚要出生的,是不是我的,做个鉴定就知道了。” 所以沈若初他们是不敢让他来当冤大头的,那只能说明这个孩子真的是他的了。 “方公子,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话吧,孩子都已经有了,就这么打了,我家里人是不会甘心的,若是出去闹腾一番,您一样得不偿失。”沈若初看向方贺,眼底满是算计。 她看得出,方贺会问那样的话,就说明,方贺是有些心动的。 “我知道的。”方贺蹙了蹙眉,对着沈若初道,“你说的对,孩子已经有了,不能就这么打了。” 更何况,他还是挺怀念那个女人的,都怀了他的孩子,若是能进门做姨太太,也是不错的,总比苏曼文那个泼妇强太多了。 “那方公子是同意了让我大姐进门了?”沈若初有些欣喜的问道,她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顺利。 还以为这个方贺多多少少会推辞一番,到时候,就只能让厉行找个人出面,逼着方家娶了沈菲了。 方贺“啊”了一声,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同意了,苏曼文那个贱人不是不许我娶别的女人吗?我非得娶了,看她能把我怎么着了吧!” 一想起苏曼文拦着他,不让他出去找女人,他就恨得牙痒痒,如果真把沈菲娶进门了,到时候,就能成天看见苏曼文气的吐血了。 想想,方贺就觉得解气的不行。 “方少爷好气魄,我就知道,方少爷跟比人不同,是一定会负责任的。”沈若初对着方贺说道。 这边只要方贺点头了,一切都好说了,这事儿拖到今天,已经不能再拖了。 一来是沈菲的肚子越来越大了,二来方贺和苏曼文的婚期近了,沈菲若是再不进门,怕是进不了方家的门了。 方贺被沈若初这么一夸,心中自然是欢喜的不行,转而,方贺叹了口气:“不过我同意归同意了,我阿爸那边儿,可是要好好的做做工作的,想要让沈菲进门,还得等些日子。” 只要说通了阿爸,阿爸那么精明的人,是一定有办法让苏家息事宁人的,这事儿也就妥了了。 可惜就怕阿爸也不同意沈菲进门,事情就棘手了。 “这个是小事儿,你听我说。”沈若初凑近方贺,在方贺耳边耳语了几句,方贺不由瞪大了眼睛,眼底是高兴的不行,“沈若初,你还真是聪明啊,这个办法好。” 没想到沈若初还挺厉害的,这个办法,他都想不到的,这样阿爸是一定会同意的。 沈若初朝着方贺笑了笑,没有接话,心中闪过一丝冷意,瞧着方贺急不可耐的模样,是有多饥/渴。 “那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啊,方公子。”沈若初对着方贺说道,“你回去同方部长说一说,我也回去告诉家里,这个好消息,怎么样?” 这件事儿解决了,她是根本不想和方贺多待一分钟的。 说完,沈若初便站起身,方贺跟着站了起来,拦住沈若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个,告诉我阿爸的事儿,不着急,你说的办法好用,我阿爸那边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只是我能不能…” 方贺搓了搓手,脸上漾开笑容:“我能不能跟你一块儿回沈家,拜访一下沈副市长和沈太太,也见见沈菲啊。” 沈若初转过头看向方贺,目光里头满是审视,这方贺好端端的,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她可不信,方贺会真的想去拜访沈为和方菁的。 他就算是娶了沈菲,也不会把沈为和方菁放在眼里的,毕竟两家不在一个层面上,方贺对她客气,是因为厉行的缘故。 可对沈家,方贺就没必要了,而且沈菲进了门,也只是个姨太太,算不得什么,好端端的,方贺突然要跟她去沈家做什么? 第二百四十八章 方贺的算计 瞧着沈若初这样看着自己,方贺干笑了几声:“沈若初,你别误会啊,我的意思是想见见你大姐,她都怀了我的孩子,我也同意对她和孩子负责任了,我只见过她一回,你说这不合适是不是?” 这几天被苏曼文盯的特别的紧,他根本没办法去找女人,而且,各处欢乐场所,都有苏曼文的眼线。 他觉得懊恼的不行。 现在沈若初说沈菲就是那晚上的女人,他怎么能不心动的,光是想想就觉得心里痒痒的,跟猫儿抓挠的似的。 尤其是那些沈菲的热情,和沈菲的叫声,让他回味的不行,现在就是个绝好的机会了,能光明正大的找女人了。 在沈家,总没有人能盯着他了吧?苏曼文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没办法盯到沈家去。 “还是沈公子有心。”沈若初笑了笑,想见沈菲才是方贺的目的,“那就一起吧。” 方贺能跟她回一趟沈家,确实是好事儿,起码这样沈家人,都会完完全全的相信她了。 “那我们走吧。”方贺笑着率先出了古董店,心中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看着方贺的背影,沈若初跟着出去,程掌柜的询问的目光看向沈若初:“若初小姐,这个,您要的玉佩,今天还拿吗?” “改天吧,今天突然有些事情要处理,拿着玉佩不太方便。”沈若初摆了摆手,等过几天再拿回去,也是一样的。 程掌柜的连连点头:“那好,那好,我帮你好好收着就是了。 旋即,沈若初出了古董店。 可出了门,沈若初四下看了看,都不见方贺的影子,该不是方贺跑了吧? 这时一司机模样打扮的人,走了过来,对着沈若初客气道:“沈小姐,我们少爷在车上等着您呢,请跟我来。” “好。”沈若初不由觉得好笑,看来这个方贺是真的怕了苏曼文了,以后有沈菲受的了。 沈若初跟在司机后面,绕了一个弯儿,这才到了方贺的车子前,司机开了车门,沈若初上了车。 “那个方才办些事情,车子停在这边了。”方贺怕沈若初看出什么端倪,对着沈若初解释着。 要是让沈若初知道他是为了躲苏曼文才这样的,八成是要被沈若初瞧不起的。 “没事儿的,我们走吧。”沈若初朝着方贺笑了笑,也不拆穿方贺,反正这个中的事情,她心里清楚的很。 方贺见沈若初信了,心里不再有什么疙瘩,只是沈若初坐在身边,想着这么漂亮的女人,是属于厉行的,而不是他的,还是很嫉妒厉行的。 没有多余的话,方贺吩咐往沈家去。 车子到了沈家门口,方贺和沈若初一起下了车,方贺看了一眼沈家的房子,瞧着还不错,想来沈为这些年利用职位之便,没少谋私利了。 “方公子,请吧。”沈若初客气的对着方贺开口。 方贺笑了笑:“不用客气,以后我们就是亲戚了。” 沈若初是少帅的女人,瞧着厉行对沈若初宠爱的劲儿,姨太太的位置肯定是坐稳的,以后呢,能攀上这么个亲戚,对他来说,其实是有利的。 更何况,沈若初愿意跟他不计前嫌的说话,他肯定要对人客气点儿了,他同意对沈菲负责任,也有这么一层原因在里头。 毕竟能跟少帅攀上亲戚,这迷城里头,数一数,能有几个啊? 两人进了沈家,沈为已经下了班,方菁和沈菲都在,三姨太的牌局也散了,坐在沈为身边,帮着沈为剥着葡萄。 两人亲昵的不行,方菁在一旁说不出嫉妒,可是却不敢多说什么。 “阿爸,太太,大姐,方公子来了。”沈若初率先朝着沈为和方菁喊了一声。 沈为吐了嘴里的葡萄籽,方菁和沈菲,均是微微讶然看向沈若初和沈若初身边的男人,三人对视了一眼,立马就起了身。 沈为率先朝着方贺走了过来,对着方贺笑道:“方公子,您来了。” 自己上司的儿子,他肯定是认识的,这些日子,沈菲的事儿,让他一直觉得膈应的慌,等着沈若初的消息呢,要不然早就把沈菲送回乡下了。 可没想到今天方贺居然就登门了,真是意外惊喜。 沈菲和方菁,也认出了方贺,那张报纸上的男人的脸,她们比谁都认得清楚。 沈菲就这么看着方贺,没想到方贺本人比报纸上的照片要好看的多,心中不由欢喜了起来,原来那天晚上是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的。 以后也是要给这样的男人做姨太太,有钱,长得又好看,怎么能不开心呢,虽然不是做太太,可是能给方贺做姨太太,她就很知足的。 方菁更是觉得这些日子的阴霾一扫而散,方公子来,肯定是为了沈菲来的,她的沈菲总算是熬出头了。 “沈伯父,沈太太,这么长时间才来拜访两位,是晚辈的失职,请两位不要计较。”方贺客客气气的说着。 沈若初没想到方贺还挺能演戏的,这一声伯父,叫的沈为心里肯定是舒坦极了。 沈为连忙拉着方贺在一旁坐下,对着方贺道:“说这种话可就见外了啊,来,来,坐下。” 方贺能来,他就高兴的不行,又这么客气的喊他伯父,沈为一下子就飘飘然了,原本还想着沈菲这个女儿算是白养了。 没想到沈菲却因祸得福,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儿。 “就是,就是,方公子,快请坐,若初也是的,叫了方公子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家里好准备准备。”方菁斜睨了一眼沈若初,眼睛都笑的合不拢嘴了。 这下在沈为面前,她可要直起腰杆子了。 方贺坐了下来,跟着笑了笑:“没有,没有,我这是突然造访的,不怪若初,不怪她。”别因为这事儿把沈若初给得罪了,那可就划不来了。 方贺这谦和的态度,让沈菲更喜欢了,觉得这么好的男人,居然让她给碰上了,真是走运。 沈若初站在那里,也不恼,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一会儿看沈菲和方菁还高兴不高兴的出来。 方菁听了,掩嘴笑的不行:“方公子人真客气,到了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不用客气,方公子留下来吃午饭吧,我这就去准备。” 说话的时候,方菁起身离开了,路过三姨太身边的时候,用力的推了三姨太一下。 “还愣着干嘛呢?跟我一块儿去准备午饭款待方公子啊。”方菁瞪着三姨太骂道,“你这个没眼力见儿的东西,你一个姨太太杵在这儿干嘛?” 三姨太觉得她配不配站在这儿啊? 这些天,她总被三姨太压了一头,今儿个,自己的女婿来了,她算是翻身了,看这个小贱蹄子,还敢不敢再嚣张了。 三姨太被骂的很不舒坦,可是又不敢反驳方菁,只好跟着方菁一起离开了,心中憋屈的不行。 不明白沈若初这个时候把这个方公子弄回来做什么? “快着点儿啊,愣什么呢?”方菁伸手推了推三姨太。 三姨太只好跟着方菁一起离开,去了厨房和餐厅忙活着,从头至尾,方菁都在数落着三姨太的不是。 趁机打了三姨太好几下,三姨太恨得不行,觉得自己这几天对方菁太宽容了,方菁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瞅准了机会翻身,就处处的想着害人。 “沈伯父,这个,当时只是个意外,我没想到,没想到会是沈菲小姐,若不是沈若初来找我,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方贺对着沈为有些歉意的说道,“这不,若初跟我一说了情况,我就赶紧过来了,给您赔不是来了。” 沈若初心中不由冷笑,没想到方贺还挺会替自己塑造形象的,这八成是想做给沈菲看的吧? “瞧你,说这话见外了,以后都是一家人。”沈为笑着对方贺说道,眼底净是慈眉善目的。 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事儿一直是苏小姐在中间作梗,否则方少爷不会到现在才来沈家说这个事情的。 其实瞧着这个方贺,还挺不错的,以后沈菲嫁过去了,自己对方家提什么要求,方贺一定会帮着他这个岳父。 在沈为看来,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利益更重要了。 方贺和沈为聊得投机,方菁时不时朝着这边看着,高兴的哼着小曲儿,明天一定要让老爷多给点儿钱。 她要去鑫鑫百货给她和沈菲都做几套好看的衣裳,等沈菲嫁人的时候穿。 佣人端着茶过来了,沈菲立马上前接过茶,走到方贺和沈为面前,脸色略带些羞涩的对着方贺说道:“方公子,请喝茶。” “好。”方贺看向沈菲,伸手接过茶,若有似无的碰了沈菲的手一下,和那晚上的感觉一样,真让人喜欢。 尤其是沈菲怀了孕,孕态初显,颇有骨子不同的味道,让方贺不由看直了眼睛,虽然没有沈若初漂亮,但是和苏曼文不相上下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沈菲看着温柔。 不像苏曼文跟个泼妇一样。 沈菲不由红了红脸,目光落在方贺那边垂着的胳膊上的时候,脸色不由一白。 第二百四十九章 把衣服脱了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方贺的这条胳膊不能动了,更确切的说,方贺居然是个残废,方才方贺进门的时候。 她光顾着高兴了,居然到现在才发现这个事情,方贺是个残废,沈若初居然不告诉她,沈若初这个贱人太过分了。 她还想着她们一直都对沈若初不好,沈若初为什么好心愿意帮她,感情是打着这个心思,让她嫁给一个残废,蛇蝎心肠的女人。 方贺原本还觉得沈菲能入了他的眼,可瞧着沈菲难色惨白的看着自己的胳膊,这是看出他胳膊的端倪,在嫌弃他了吧? 心下立马就明白了什么,方贺将手里的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沈小姐在看什么?”方贺挑了挑嘴角,眼底多了几分冷意,沈菲这是什么眼神? 这让方贺心里很不舒坦,他都能不计较沈菲的身份,巴巴的跑来给沈菲负责任了,沈菲却用这种眼神来看她,太不识好歹了。 沈菲看着方贺,大着胆子问道:“方公子,你的手臂怎么了?是受伤了吗?”她希望和自己猜测的那样,方贺的手只是受了伤,而不是残废了,否则,她是真的难以接受。 沈若初没想到沈菲这个蠢货会直接问出来,让方贺下不来台,看方贺怎么收拾沈菲。 方贺猛然起身,对着沈菲道:“沈菲,沈若初说你怀了我的孩子,我是打算让你和孩子进我方家门的,正好,你阿爸阿妈都在这里,我就不藏着掖着,把话跟你们说清楚了,我的手,之前出了点儿意外,现在基本上算是废了。” 他不可能告诉沈家人,他是因为调戏沈若初,被厉行用椅子给打断的,他相信沈若初也不会跟家里人说这件事儿。 毕竟,说出来了,谁都不光彩,更何况,沈菲会嫁给他的,以后大家面儿上就更不好看了,否则,今天沈若初是不会主动找他的。 来沈家之前,他虽然答应了沈若初要给沈菲负责任,可是心里头是娶不娶沈菲,都是无所谓的。 现在看着沈菲这个态度,他是非要把沈菲娶进门不可了,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异样的眼光来看她。 沈若初没想到方贺居然当着家里的人,就这么直言不讳的说出来了,应该是沈菲惹了他不高兴了。 而且方贺能这么毫无顾忌的说出来,更确切的说,他根本没把沈为看在眼里。 一句话让屋里死一般的沉寂,沈为讶然的看向方公子,没想到方公子的手居然不好,方菁更是意外了,这方公子一表人才的。 家世又好,又知书达理的,没想到居然有缺陷,心里头立马就不是个滋味儿了,原本还气的不轻的三姨太,这下子又高兴了起来。 感情沈菲是要嫁给一个有缺陷的男人啊,怪不得沈小姐这么好心帮沈菲了,果然沈若初都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她只管跟着看好戏就成了,三姨太心情瞬间就好了许多,细心的摆着桌子上的吃食。 也不过片刻,沈为就开了口,对着方贺道:“方公子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沈菲如今是你的人,怀了你的孩子,不管你什么样,她都应该好好的伺候你,你能这么坦荡,我真的深表欣慰。” 别说方公子只是废了一条胳膊,就算是方公子现在成了太监了,沈菲都得给他嫁过去,这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绝对不能把人给得罪了,反而得不偿失。 沈菲没想到沈为会是这个态度,自己阿爸就这么让她后半生嫁给一个残废,哪怕是方贺的家世再好,她都不稀罕。 沈若初就知道,沈为会这么说的,女儿就是用来投资的,沈菲现在已经不值钱了,能嫁给方公子,对沈为来说就是及时止损,他赚大发了。 听了沈为的话,方贺心中好受了许多,故意对着沈菲道:“沈菲小姐呢?还有什么别的想问的吗?” 沈菲脸色不由青了青,勉强扯出笑容:“没,没什么,方少爷,这午饭好了,去餐厅用饭吧。” 心中却是恨得不行,她不敢有意见,原本以为这个方贺是个谦谦君子的,现在看来,她错了,方贺能够这么咄咄逼人,应该不是好惹的。 “就是,方公子,这都中午了,去餐厅用饭吧。”沈若初站了起来,跟着附和。 觉得这次把方贺一起带回沈家,简直是正确的决定,贱人自有贱人收,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沈菲一次又一次的想害她,现在好了,自己的恶果,自己来吃。 “方公子,走,我们喝两杯。”沈为拉着方贺去了餐厅。 方贺冷哼一声,斜睨了沈菲一眼,同沈为一起去了餐厅,这个贱女人还敢瞧不起他?瞧她的家人,还不是一个个的巴结着他? 大家都在餐厅吃饭,一顿饭,沈菲吃的是如同嚼蜡,敷衍的吃了几口菜,喝了几口汤,沈菲就放下碗筷,对着方贺和沈为道:“方公子,阿爸,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啊。” 她得去楼上好好的消化一下才行,想到以后会嫁给一个残废,心里就堵得不行。 没有多余的话,沈菲放下手里的碗筷,转身上了楼,回了房间。 方贺看着沈菲的背影,朝着沈为道:“伯父,我今天来,是跟你们说定让沈菲嫁给我的事儿,你们也知道我要和苏小姐定亲了,所以在婚礼举行之前,我得先让沈菲进门,就这一两天的事情,你们都有个心理准备啊。” 既然决定了的事情,就不能再拖了,等苏曼文知道了,可饶不了他。 “好,好,方公子放心,我这边一定会给沈菲准备好的,什么时候进门,你瞧准了日子,直接来抬人就行了。”沈为高兴的不行,连连应着。 只要能嫁进方家,残废就残废吧,他不介意的,方菁的脸色寡白的不行,却不敢开口多说什么,心中真是替沈菲委屈。 “那行,既然您都同意了,我去楼上看看沈菲吧。”方贺放下碗筷,对着沈为说道,心中心痒难耐。 他就是为了沈菲才来沈家的,不尝尝甜头,怎么行呢? 说话的时候,不等沈为同意,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上了楼,根本没把沈家人放在眼里,沈若初眼底净是嫌恶,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吃着饭。 方贺上了楼,开了沈菲房间的门,只见沈菲坐在床边小声的哭着,她一想到,后半辈子是要跟方贺在一起生活,就觉得难受的不行。 “哭什么呢?”方贺走了过去,对着沈菲问道,眼底满是冷意。 沈菲没想到方贺会上楼,猛地站了起来,慌忙拿了纸巾擦着眼泪:“方,方公子,你怎么来了?” 方贺居然能进她的房间,阿爸也不拦着,显然是默允了,看来阿爸眼里头,她这个女儿是没什么重要的。 “我不能来吗?”方贺伸手捏着沈菲的下巴,眼底满是讽刺,“怎么我瞧着你之前见着我还挺高兴的,知道我是残废了,就不高兴了?是嫌弃我?” 沈菲居然还哭了,要不是她怀了他的孩子,睡了白睡,他根本不会来沈家说这门亲事,他没有嫌弃沈菲,已经是瞧得起沈菲了。 沈菲还嫌弃他?贱人一个! “没,没有!不是这样的。”沈菲连连摇头,看着方贺的样子,说不害怕是假的。 方贺冷嗤一声:“最好不是这样的,我告诉你沈菲,别他/妈的不识好歹,是沈若初求我,我才会对你负责任的,否则,就凭你,也配给我做姨太太吗?苏曼文都得乖乖的嫁给我,你觉得你比她还要尊贵吗?” 苏曼文都乖乖的跟她结婚,沈菲是什么身份啊?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沈菲红着眼睛,不敢说话,就这么看着方贺,站在那里,方贺看了,不由蹙了蹙眉:“别这么哭丧着脸了,真他/妈的晦气。” 他来是寻/欢作乐来的,看着沈菲这样子,怎么寻/欢?瞧着就觉得不舒坦。 沈菲连忙擦了擦眼泪,就这么被方贺顺手一带,带进怀里头,方贺一只手箍住沈菲,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把我衣服脱了,好好伺候爷,再惹的爷不高兴,饶不了你。” 沈菲没想到方贺是为了这事儿来的,不由红了红脸,有些紧张的开口:“方公子,我怀孕了,不能乱来的,会伤了孩子。” 她知道方贺是这个样子,根本没心思和方贺做那种事情,觉得心里膈应的慌。 “那就用嘴吧,别他/妈的扫我的兴。”方贺显然没什么耐心和沈菲耗了。 “方公子,我…” “快点儿,小贱人,我什么我啊?”方贺的声音略略拔高了一些。 说话的时候,方贺坐在那里,沈菲觉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可是到了这个份儿上,她要是不照做,方贺不会罢休的,阿爸那边儿也饶不了她。 不嫁到方家,阿爸就会把她送到乡下,给老头子做姨太太了。 旋即,沈菲紧抿着唇,走到方贺面前帮方贺解着衣服,手都在发抖着。 第二百五十章 陈漂亮来了 沈菲帮方贺解了衣服,楼上的动静不小,底下都能听到的,可沈为装作若无其事,其他人就更不敢说什么了。 沈若初更加的嫌恶沈为了,除了自己的利益,他什么都看不到。 方贺发泄完了,觉得浑身舒坦,便收拾了一番,出了沈菲的房间,下了楼。 “伯父,我还有些事儿要处理,就先走一步了,这几天看准了日子,就会来沈家抬人的。”方贺上前,对着沈为说道。 沈为点了点头:“行,没问题,方公子慢走啊,有空常来我这儿坐坐,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好,我知道了。”方贺没多久,哼着小曲儿就离开了。 方菁慌忙上了楼,就见沈菲坐在那里,方菁着急的不行,上前拉着沈菲劝道:“女儿啊,其实方公子没什么不好的,你看苏小姐不都嫁给她了,你就别…” “阿妈,我一定要弄死沈若初,她故意的,故意陷害我的。”沈菲咬牙切齿的对着方菁说道。 沈若初知道方贺的缺陷,却故意不告诉她,让她怎么能不恨。 方菁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沈菲啊,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伤了孩子,过几天你就要进方家的门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沈若初。”她心里是明白的,这事儿沈若初肯定捣鬼了。 可眼下,沈菲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嫁给方贺,否则老爷饶不了她,而且她的看出方贺似乎也看上沈菲了,是一定要沈菲进门做姨太太的。 “恩,我会嫁的。”沈菲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难受,她现在想通了,等她进了方家,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整死沈若初,不会让沈若初好过的。 “忍一忍吧,别惹你阿爸生气,啊,乖一点。”方菁抱着沈菲,重重的叹了口气,沈菲没有说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方贺一走,沈为便迫不及待的对着沈若初问道:“若初啊,你是怎么把方公子给劝动的,让他同意娶你大姐?” 没想到沈若初还真有两把刷子啊,那个方贺装作很好说话的样子,可他不傻,相处下来,这个方贺绝非泛泛之辈。 沈若初想要劝动他,绝对不容易的。 “我告诉方贺,我大姐肚子里头怀的是儿子,算命先生看过了的,方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流落在外头?”沈若初没有瞒着沈为,如实说道。 她也这么让方贺告诉方部长,这样沈菲就能够顺顺利利的进门,苏家人出面,也不能让方家放弃这个孩子的。 沈为一听,先是一愣,旋即大笑了起来:“这个好,这个好,你可真有办法啊,多亏你了,你大姐会一辈子念着你的好。” 沈若初太聪明了,说是儿子,方家人肯定会让沈菲进门,而且把沈菲好好的供着,这办法,他怎么没想到呢? 若是想到了,早就去找方家了,不用等到现在,一天天备受煎熬的。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感谢的话,我只希望大姐过的好。”沈若初朝着沈为笑了笑。 沈菲会念她一辈子的好?笑话,沈菲不想着杀了她就不错了,怎么会念着她的好?这好戏要开场了,以后沈菲和苏曼文,两人可以好好的斗一斗。 日子不会太平淡的。 “还是你懂事儿啊,幸亏你从英国回来了,要不然这么好的女儿给别人了,阿爸痛心啊。”沈为语重心长的说着。 若不是沈若初知道沈为的为人,怕是真要被这番话给感动了,痛心?他丢了十五年,整整十五年,沈为从来没有派人去找过她。 她如果不是韩家的养女,怕是沈为还嫌弃她回来多一个人吃饭,花他的钱呢。 沈若初学着沈为装模作样的回道:“阿爸别这么说,我还有些工作没做完,我先回房间了啊。” 她跟沈为没什么好聊的。 “好,好,你去吧。”沈为摆了摆手。 沈若初便倒了杯水,上了楼,一整个下午,沈若初在房间看了一下午的书,直到佣人敲门。 “沈菲小姐,有您的电话。”佣人韩嫂恭敬的对着沈若初道。 沈若初心中不免诧异,旋即,应了一声:“我知道了,我这就下去。” 韩嫂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忙去了,沈若初跟着下了楼,走到客厅,拿起客厅的电话,轻声开口:“你好,我是沈若初。” “是我,若初,陈岘玉。”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陈岘玉惯有的笑容。 沈若初没想到厉行会打电话到家里头来,不由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怎么打电话来了?有什么事儿吗?”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随便往别人家里打电话,她更没想到的是陈岘玉居然都能查到沈家的电话了。 紧接着那边传来陈岘玉的声音:“我在沈家附近呢,我有事儿找你,快点儿出来啊。” 说完,不给沈若初说话的机会,陈岘玉率先挂了电话。 沈若初看着手里的听筒,郁闷的不行的,陈岘玉居然来迷城了,而且来迷城就来迷城吧,不去陆以宛,找她做什么呢? 虽然这么想的,可沈若初还是上了楼,换了身衣裳,拿着手包,正好碰上三姨太,沈若初便朝着三姨太喊道:“三姨太,告诉阿爸一声,徐家来电话了,我去徐家了。” “好,可是…”三姨太话还未说完,沈若初已经跑着离开了。 方菁看着沈若初离开的背影,去徐家不是跟她说的,而是跟三姨太说,简直不把她放在眼里,等着看吧,她不会饶了沈若初的。 沈若初出了沈家,往前走了走,便见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那里,沈若初朝着车子跑了过去,透过车窗,看了进去,就见陈岘玉坐在车里头。 沈若初慌忙开了车门,上了车,陈岘玉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绸衬衣,西服裤子,倒是不同于他穿着军装的模样,很是清秀。 有句话说的好,长得好看的,穿什么都好看,陈岘玉就属于这种的。 “陈督军,你怎么来迷城了?”沈若初蹙着眉,对着陈岘玉问道,陈岘玉可是东三省的督军。 这各处有各处的管辖地,上次陈岘玉来,是为了情报来的,情有可原,这次突然来了,瞧着这样子,不像是拜访厉督军的。 让人抓到了,可就不太好了。 “我来找以宛的。”陈岘玉蹙了眉,陆以宛不告而别,他就追到迷城来了。 沈若初一听,蹙了眉:“你找陆以宛,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呀?你直接去找她就行了。”还非得让她出来,陈岘玉这不是有病吗? “我知道啊,问题是她躲着不见我,我只能找你了。”陈岘玉委屈的不行,漂亮的脸蛋憋得通红。 他觉得上辈子一定是欠了陆以宛的,这辈子,陆以宛来跟他讨债来了。 沈若初凑近沈若初,直直的盯着陈岘玉的眼睛:“为什么不见你啊?以宛她跟我说了,跟你绝对不可能的,你说吧,你怎么惹她了?” 陆以宛在肃京,多好的机会,陈岘玉不知道珍惜,现在追到迷城来了,陆以宛不见他,是意料之中的事儿,陈岘玉简直是活该。 “我没惹她,我对天发誓,我陈岘玉恨不得把她供着呢,我能惹她了?”陈岘玉小脸煞白,急急的辩解着,“这中间是有点儿误会在里头,可是以宛根本不听我解释。” 说来说去的,其实还是他做的不够好,可陆以宛不能就这么给他下了定论,一句话不说就离开肃京了。 他知道了,就慌忙赶来迷城了,跟陆以宛联系了,陆以宛根本不搭理他,他是着急的没办法了,才来找沈若初的。 沈若初瞧着陈岘玉的模样,觉得陈岘玉应该不会骗她的,陈岘玉对陆以宛的感情,她是清楚的很。 在余家的岛上,在肃京,陈岘玉为陆以宛做的种种事情,都足以证明陈岘玉对陆以宛的喜欢,深入骨髓的喜欢。 “若初,你帮帮我吧,我求你了,全当我欠你一个人情,行吗?”陈岘玉拽着沈若初哀求着。 坐在前面的凌飞,觉得自家的督军真是够了,脸皮厚没关系,可咱好歹也要一下吧,一个大老爷们儿,拉着一个女人这样,他都瞧不起。 原本还犹豫的沈若初,猛然一个激灵,抬手指着陈岘玉:“这可是你说的啊,欠我一个人情!” 陈岘玉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欠的,毕竟,他欠厉行一个人情,可给了三架战机了,算得上出手阔气的。 陈岘玉忽然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一脸防备的看着沈若初:“我告诉你啊,我可没那么多战机给你。” 这和厉行是一个德行的,全都这么精明,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不要战机,我要战机做什么,我又不打仗,人情你先欠着,我带你去找陆以宛,她在她别馆里头。”沈若初对着陈岘玉说道。 她和陆以宛熟悉了,自然是知道陆以宛的住处。 陈岘玉撇了撇嘴,让凌飞开着车子,载着他和沈若初一起去了陆以宛的别馆。 第二百五十一章 爬窗户的陈漂亮 凌飞按照沈若初说的地址,去东胜街,陆以宛的别馆就在那儿,车子到了一处新式的洋楼前停下来。 “就是这儿了,陆姐姐就住在这儿。”沈若初指着面前的洋楼对着陈岘玉说道。 陈岘玉透过窗子,朝着宅子看了过去。 一幢不大的宅子,带着小花园,看着倒是很温馨,陈岘玉看了就觉得很喜欢,原来这就是陆以宛在迷城住的地方。 沈若初朝着宅子看了过去,再次开了口:“陆姐姐的车子在家,人应该也在家,我先下去帮你探听一下,你等着啊。”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下了车,朝着大铁门走了过去,铁门是虚掩着的,沈若初进了大铁门,便往洋楼而去,迎面走来的穿着军装的副官,见了沈若初,讶然的喊了一声:“沈小姐,您怎么来了?” “兰渊,我找陆姐姐的,她在家吗?”沈若初顿住步子,对着陆以宛的副官兰渊问道,这是同陆以宛一起长大的副官。 一直跟着陆以宛,陆以宛做了谍者,兰渊就替陆以宛办事,显然对沈若初是很熟悉的了。 兰渊有些憨厚的笑了笑:“在的,在的,以宛小姐在家,只是…” 兰渊的话还未说话,忽然只觉得脖颈处一疼,就这么晕倒在地上,沈若初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陈岘玉。 “你疯了吗?你把人打晕了做什么?他话没说完呢!”沈若初看着晕倒在地上的兰渊,又看着陈岘玉手上,约莫手腕粗的胳膊,郁闷的不行。 这可是陆姐姐的副官,陈岘玉还真下的去手,不怕陆姐姐弄死他,而且刚才兰渊的话还没说完呢,陈岘玉就把人给敲晕了。 陈岘玉没什么温度的目光扫了一眼地上的兰渊:“说什么说啊,老子没工夫听他说那么多废话,把他敲晕了,省的他碍了老子的事儿。” 只要知道陆以宛在家就行了,别的都是废话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早就想把兰渊这小子给打晕了,在肃京的时候,兰渊没少碍他的眼,他想进陆以宛的房间,兰渊在外头守着。 出去看个电影,兰渊也坐在中间,哪怕是他约陆以宛出去跳个舞,兰渊都挡在中间,对着他笑道:“陈督军,我们家小姐舞跳的不好,若是陈督军不介意的话,我陪您跳一!” 跳他大爷啊,他堂堂东三省的督军,跟兰渊一个大老爷们儿跳舞?要不要脸了?就问问还要不要这张脸了? 第二天所有的报纸头条,不都得换成,“陈督军有龙阳之好!”“陈督军喜欢男人!”他这个东三省的督军还当不当了,脸还要不要了? 若不是陆以宛在,若不是兰渊是陆以宛的副官,他早就把兰渊给打死了,扔在山上喂狼了,过分! 想到这儿,陈岘玉心里气不过,朝着地上的兰渊又踹了几脚。 “行了,行了,你就别打了。”沈若初慌忙拉住陈岘玉,怕陈岘玉把人给打死了,“兰渊说了,陆姐姐在家呢,你自己去吧,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别再浪费时间了啊。” 陆以宛和旁人不一样,陆以宛要是知道自己出卖了她,把陈岘玉带到这儿来,估摸着饶不了她了,虽然陈岘玉的人情挺贵的,可是命更重要。 她把陈岘玉带到这儿,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希望陈岘玉要知足,更何况,她总觉得兰渊没说完的话里头,是不是还有些什么别的的事儿。 她可不想陪着陈岘玉往枪口上撞! 陈岘玉鄙视的看了沈若初一眼,没出息! 旋即,陈岘玉点了点头,对着沈若初道:“行,那你和凌飞在车里等我,我自己去。” 反正横竖是死,上就上吧,他认了。 沈若初“嗯”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当真不客气的,转身出了大铁门,回到了车子上,上了副驾驶,对着凌飞道:“凌飞,你把车子往前边停一下,免得让陆姐姐给发现了,咱们跟着你们家督军一起遭殃。” “…,是,若初小姐。”凌飞觉得自家督军的人缘是真的差。 其实督军来找沈若初之前,督军是去找过厉少帅的,只是被厉少帅毫不客气的给拒绝了,督军没办法,只好找若初小姐帮忙。 可虽然这么想的,凌飞还是把车子找了处隐蔽的地方停了下来,若初小姐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陆小姐的脾气不好,连督军都怕她,旁人就更不用说了。 夜色正浓,这边,陈岘玉朝着洋楼走了过去,整栋洋楼,只有二楼里窗户里头灯光是亮着的,陈岘玉估摸着那个应该就是陆以宛的房间了。 看着眼前的洋楼,陈岘玉蹙了蹙眉,以前当土匪的时候,他是扒过人窗户,可他自从当了督军之后,就没再扒窗户了,凌飞说,您现在是督军了,再扒人窗户,是很丢人的事情。 现在为了见陆以宛,他不得不做这种丢人的事情,算是豁出去了吧 没有多余的话,陈岘玉往墙边走了过去,这洋楼不高,对陈岘玉来说,简直是小儿科的把戏,顺着洋楼,陈岘玉就这么攀上洋楼。 跃上窗户,因着是夏天的缘故,窗户没关,陈岘玉跃身进去的时候,就见陆以宛坐在那里,一个穿着深色军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陆以宛对面儿,不是别人,正是陆总参谋。 “陆以宛,我跟你说…”陆总参谋的话说到一半,被陈岘玉的动静儿给打断了。 陆以宛和陆总参谋,同时朝着陈岘玉看了过去,只见陈岘玉就这么跨坐在窗户上,一条腿在屋内,另一条腿还没来得及伸进来。 “那个,晚上好啊。”陈岘玉尴尬的笑着,朝着陆以宛和陆总参谋挥了挥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他娘的丢人啊,他算是明白兰渊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了,兰渊应该说的是,只是陆总参谋也在吧。 他以为只有陆以宛一个人在家,没想到陆以宛的阿爸也在,陆总参谋,他是认识的,在京都的时候,两人曾经见过面。 更何况,因着陆以宛的缘故,陆以宛的家人,他都得清楚。 陆以宛差点儿没从椅子上跌下去,她没想到陈岘玉会来迷城,而且,还从窗户上爬进来,这回让阿爸看见了,还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陆以宛转过头,看向陆总参谋,刚想说什么。 陆总参谋已经收回打量陈岘玉的目光,转过头,很是严肃的对着陆以宛开口:“行了啊,我跟你说的事儿,多放在心上点儿,别跟没跟没长心似的,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陆总参谋好似看不到陈岘玉一样,转身就打算离开。 陆以宛没想到自己的阿爸居然开放到这种程度了,虽然阿爸比旁人更能接受新派的事物,可好歹看见一个男人扒自己女儿的窗户,不该上前质问陈岘玉一番。 然后毫不客气的抬脚,一脚把陈岘玉从窗户上踹下去吗? 可是老东西居然装作看不到陈岘玉,直接就这么走了,不带这样的,陆以宛郁闷的不行,朝着陆总参谋喊了句:“阿爸!” 心里透着那份儿不甘心,她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回头要好好问问阿妈。 “还有什么事儿吗?”陆总参谋顿住步子,朝着陆以宛问道。 陆以宛指着那边还趴在窗户上的陈岘玉,对着陆总参谋问道:“窗户那儿有个人,您没看到吗?” 还是说她眼睛花了,窗户那儿根本没人啊。 “看到了啊,这小子挺不错的。”陆总参谋笑了笑,没想到,陆以宛说的是真的啊,还真有人喜欢陆以宛,他以为自家的女儿,这个年纪,算是嫁不出去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还真有那眼睛瞎的,看上陆以宛了,陆总参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而且这小子看着长相挺不赖的,满意,很满意。 陆以宛张口结舌的看了看陈岘玉,又看了看自己的阿爸,若不是确定陈岘玉跟阿爸不熟,她肯定会以为陈岘玉偷偷给阿爸下了药了。 没等陆以宛说完,陆总参谋再次开了口,不过这话可是对陈岘玉说的:“小子,以后来找以宛,走正门,扒窗户多危险啊!” 万一摔坏了怎么办?好不容易有个瞎了眼的看上陆以宛的,摔坏了,可就可惜了。 陈岘玉听了陆总参谋的话,也觉得太意外了,差点儿没从窗户上掉下去,他还以为陆总参谋饶不了他呢。 这是陆以宛的阿爸,要是打他吧,他只能挨着,要是拿枪了怎么办?可没想到他对自己这么的关怀备至,陈岘玉觉得感动的快要哭了。 这岳父大人,简直是天下第一的好人,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陆总参谋的 “阿爸,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这个男人爬我的窗户,您可是我阿爸,你不是应该上去给他一枪,再或者,一脚把他踹下去吗?你说的都是什么鬼话啊!”陆以宛差点儿没气晕了过去! 而且,阿爸还是当着陈岘玉的面儿,说这些话,她都恨不得从窗户上跳下去。 陆总参谋看了陆以宛一眼,将陆以宛拉到一边儿。 第二百五十二章 陈岘玉,我不能生 “以宛啊,你阿爸不是那种不开化的老顽固,别看你阿爸平时对你挺严格的。”陆总参谋看着陆以宛,很是认真的开口,“但是你阿爸是为了你好啊。” “而且,陆以宛啊,你喜欢新派的事物,阿爸也是可以接受的,凡事都有特例的。”陆总参谋一本正经的对着陆以宛说道,像今天这种就是特例,“你呢,不用在阿爸面前这样,还有啊,把脾气收敛一下,别动不动就动枪动拳头的,把人吓着呢,怎么办呢?” 他们盼了多少年,想让陆以宛遇上个合适的。 可这么多年了,他都觉得自己要死心了,觉得这闺女是嫁不出去了,反正得过且过吧。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眼瞎的能看上陆以宛了,陆以宛别再把人吓跑了,那以后是真的要一辈子嫁不出去了。 这把年纪了,就算是装,陆以宛也得装一阵子,把人骗到手再说啊。 “阿爸!你想哪儿去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陆以宛差点儿没跳起来,她以前还真就没看出来陆总参谋时候这样的。 居然以为陈岘玉扒窗户来,是来跟她约会的,可就算是这样,陆总参谋也该生气一下,骂骂陈岘玉,才算是正常的吧? 陆总参谋蹙了蹙眉,别了陆以宛一眼:“演!接着演!”这丫头,他都说了不在意这事儿,陆以宛还跟他面前演戏,真是的。 “谁跟你演?阿爸,你能不能别在这儿乱想乱猜了?”陆以宛差点儿没气晕了过去,有这么个阿爸,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了。 “陆以宛,跟你阿爸呢,还在这儿唱这么一出,我说什么呢吗?我骂你了吗?完全不必这样,行了,阿爸还有事儿,先走了。”陆总参谋懒得再看陆以宛演戏了。 说完,不等陆以宛说话,陆总参谋就这么转身离开了,心情大好的哼着小曲儿,这回一定会回去跟以宛的阿妈说一声,让她也高兴高兴。 不对,跟陆家那几个小子也说一声,陆以宛要嫁出去了,得把嫁妆准备准备,再给她弄几处私产,就算刚才那小白脸嫌弃以宛年纪大了,看在私产的份儿上。 也会跟以宛好好过的,打定主意,陆总参谋就这么离开了。 “…”陆以宛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陆总参谋乐呵呵的离开。 “以宛,你阿爸挺喜欢我的。”陈岘玉乐呵呵的对着陆以宛说道。 陆以宛气的不轻,转身朝着那边的陈岘玉走了过去,抬手就要把陈岘玉往窗户外头推,陈岘玉已经快了陆以宛一步,跃身进了房间。 反手将陆以宛伸过来的手一我,就这么捞着陆以宛,顺势往怀里带进去,两人双双的跌在床上,陆以宛就这么压在陈岘玉身上,陈岘玉的手臂,紧紧的箍着陆以宛的腰。 “陈岘玉,你放开我!”陆以宛朝着陈岘玉喊道,可陈岘玉的劲儿大,不管她怎么挣扎,都不能动弹半分。 陈岘玉看着压在身上的女人,蹙了蹙眉:“不放,陆以宛,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要不是打电话打厉行那里,知道陆以宛回了迷城,他都能急死了,再然后,就发了疯似的来迷城找陆以宛。 凌飞说他一定是中了降头。 “你说呢,陈岘玉,你还有脸问我呢?”陆以宛凌厉的目光看向陈岘玉,咬牙切齿的开口,“陈岘玉,我跟你不可能的,咱两不合适。” 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认识他的时候起,就是个错误,在余家岛上碰上了,就是一错再错。 只是她这个人不撞南墙不回头,非得追去肃京,证明一下,她错的彻底。 陈岘玉漂亮的脸上,忽然漾开了笑容,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为什么不合适啊?陆以宛,你跟我说清楚!” 陈岘玉搂着陆以宛腰间的手,不由用力,陆以宛觉得自己的腰都要被陈岘玉给勒断了,陈岘玉是生气的,真的生气了。 从一开始,陆以宛就在不停的跟她说,他们不合适,不合适,他就不明白,哪儿不合适了,陆以宛非得这么拒绝他! “没有为什么,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放开我,从我别馆出去!”陆以宛蹙了眉,毫不客气的说道。 陆以宛就这么瞪着陈岘玉,目光里头满是冷意。 那种冷能透到陈岘玉的骨头里,陈岘玉觉得心疼的不行,就像是拿钝刀子,在上面来回的划拉一样。 “陆以宛,我跟你没有合适不合适的。”陈岘玉的声音低了许多,就这么顺手一捞,将陆以宛给压在身下。 抬手就要去解陆以宛军衬的扣子,陈岘玉觉得自己疯了,是被陆以宛给逼疯的,一手按着陆以宛的手臂,脸紧绷着,另一手,解着陆以宛的扣子。 兴许觉得麻烦了,陈岘玉就这么用力的扯着。 陆以宛瞪大了眼睛,觉得眼前的陈岘玉好似不认识了一样,对着陈岘玉喊道:“陈岘玉,别碰我,你放开我!” 任凭着陆以宛挣扎着,陈岘玉脸色更沉了,漂亮的脸蛋上,蒙上了寒霜,倒是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陆以宛看着面前全然陌生的陈岘玉,陈岘玉一直纵着她,宠着她,让她忘记了,这个东三省的督军,是土匪招安的。 是自己打下来的天下,一个土匪,把自己的耐心用光了,他不想跟她耗了。 “陆以宛,我不会再放开你了。”陈岘玉的声音哑的不行,他想要陆以宛,不管陆以宛愿不愿意,他偶读不会放开她了。 陆以宛从肃京离开的这几天,他想了想,如果陆以宛真的不喜欢他,他可以放手,可那三天,对他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他明白,他根本放不了手。 从陆以宛突然这么闯进他的世界之后,他就没办法放手了。 就这么扯掉陆以宛领口的扣子,低头吻了下去,只觉得陆以宛不再挣扎了,陈岘玉却觉得心口更疼的,堵得不行, 低着头,迫切的想要寻找陆以宛的唇,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觉得心里头能有股子暖意。 陈岘玉吻上陆以宛唇的那一刻,一股子冰凉贴在脸上。 陈岘玉猛地一个激灵,整个人清醒,抬起头,看着身下的陆以宛,只见陆以宛陆以宛眼泪,就这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眼神里头满是空洞。 陈岘玉吓坏了,伸手摸着陆以宛的脸,陆以宛的泪水落在陈岘玉的手上,让陈岘玉觉得烫的不行,猛然挪开了手。 看着陆以宛,陈岘玉有些无措的开口:“以宛,以宛,对不起…” 这样的陆以宛陈岘玉还是头一回见到,陆以宛从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哪怕是他东三省的督军,陆以宛都不放在眼里的。 这女人好似从来没忌惮过什么,更别说见过陆以宛掉眼泪了。 陆以宛没有说话,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着,掉在陈岘玉心里头,疼的不行,陈岘玉将陆以宛抱在怀里头,低头亲了亲陆以宛的脸颊。 “以宛,我错了,我以后不再胡来了,我是混账,你别哭了,我求你了,成吗?”陈岘玉沙哑的声音对着陆以宛不停的哄着。 他这会子巴不得陆以宛能够给他一巴掌,要不一枪嘣了他也行,就是不要再这么哭了。 陆以宛猛的推开陈岘玉,看着面前的陈岘玉,眼底满是冷意,伸手解着陈岘玉解了一半的扣子。 陈岘玉直直的看着陆以宛,眉打了个死结,上前握着陆以宛解着衬衣扣子的手:“以宛,别这样…” 陆以宛这样,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你不是想吗?”陆以宛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怎么着?又不敢了?” 陈岘玉就这么一把将陆以宛拉到怀里头,紧紧的搂着陆以宛,下巴抵着陆以宛的颈窝:“以宛,我以后不会再犯浑了,你别生气了。” 这事儿,让陈岘玉彻彻底底的崩溃了,他方才一定是中了邪了,才会对陆以宛那样,陆以宛性子烈。 她不愿意的事情,谁都不能勉强她,这会子看着陆以宛这样,陈岘玉恨不得杀了自己。 陆以宛就这么趴在陈岘玉的怀里头,忍不住骂道:“陈岘玉,你就是混蛋!” 她对陈岘玉是有感情的,她之前未婚夫死的时候,尸体抬到她面前,惨不忍睹,她直接把害死她未婚夫的人给嘣了,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大家都骂她冷血,骂她没有人情味儿,这么多年了,旁人还是这么说的,陆以宛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不长心的。 她确实很这样不长心的活了这么多年,不曾为谁伤心过什么。 可是方才陈岘玉想要强要她的时候,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心里难受的不行,她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对,我是混蛋。”陈岘玉看着陆以宛,眼底满是认真,“陆以宛,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啊?我爱你爱到死,你怎么就不能喜欢我?” 他是真的爱陆以宛,特别特别的爱,可是陆以宛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他。 陆以宛看着陈岘玉,眉蹙着:“陈岘玉,如果我不能生,我不能给你们陈家生孩子,你还愿意娶我吗?” 第二百五十三章 陆以宛不能生 陆以宛就这么看着陈岘玉,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手里的拳头不由微微握紧,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紧张过,抓着陈岘玉白色的雪绸衬衣,眉紧紧的裹着。 “不是,你胡说什么呢?以宛,你听谁说的啊?我跟你说啊,陆以宛,现在的医生就没几个能听的。”陈岘玉笑着摸着陆以宛的脸,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你听他们的话,就甭想过日子了。” 陈岘玉掩饰着眼底的异样,对着陆以宛安慰着,只希望陆以宛不要想那么多。 “陈岘玉,你别骗我了,我都听到你和你阿妈的对话了。”陆以宛猛地推开陈岘玉,对着陈岘玉喊道。 陆以宛红着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陈岘玉。 肃京,上次为了帮陈岘玉,她跟厉行他们一起去的肃京,厉行和若初回迷城了,她找了借口留在肃京了。 说是帮督军善后的,其实是想待在肃京,和陈岘玉在一起,虽然沈若初的办法很好,可是她还是怕。 怕京都那边出了什么变故,再让人来暗杀陈岘玉,她怕陈岘玉出了事儿,她不在他身边。 直到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她对陈岘玉动心了,陈岘玉一直对她好,她心里清楚的,就连沈若初都骂她。 你要是错过了陈岘玉,你非得后悔一辈子不行。 在肃京的这些日子,她每天都和陈岘玉在一起,陈岘玉亲手给她做饭,带她看电影,处处的宠着她,惯着她,温水煮青蛙式的爱,她不动心是假的。 可她没想到陈岘玉的大姐会来,说是来专门到肃京来见她的。 “以宛,这是我大姐。”陈岘玉对着陆以宛介绍着自己的大姐,他自从做了督军,大姐一直在南益。 这次突然来了,他也挺意外的。 陆以宛见到陈静的时候是紧张的不行,看着面前女人,想到是陈岘玉的大姐,陈岘玉的亲人,她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乖巧的喊了声:“大姐。” “嗯。”陈静看了一眼陆以宛,脸色不甚好看,瞧着这位小姐的年纪不小了,陈岘玉怎么会看上这个女人,比阮婉还差。 陈岘玉到底是怎么想的,真是让人搞不懂。 陈岘玉看着陆静对陆以宛的态度,不由蹙了蹙眉:“大姐,你来肃京做什么?” 大姐的脾气,总喜欢挑三拣四的,阮婉在的时候,大姐就很不喜欢阮婉,现在看她对陆以宛的态度,也不太好。 他怕大姐对着陆以宛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陈岘玉,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可是你大姐,我来肃京当然是来看你了,顺便也看看她!”陈静朝着陆以宛努了努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听说陈岘玉新领了个女人进督军府了,怎么能不来肃京看看呢? 可没想到陈岘玉居然找了个比他年纪大的女人,堂堂东三省的督军,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带了这么个女人回来。 陈岘玉沉了脸:“那你什么时候回去?”他怕大姐对陆以宛做出什么事儿来。 他和陆以宛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的,绝对不能让大姐给破坏了,惹了陆以宛生气。 “陈岘玉,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可是你大姐,家里就剩咱姐弟两个了,你别当上督军,连我这个大姐都不放在眼里了,我告诉你啊陈岘玉,你别说你现在只是督军了,你就是当上总统了,你还得认我这个大姐的!”陈静气坏了,对着陈岘玉骂道。 以前陈岘玉虽然总觉得她不该管他的事儿,可没有像今天这么恶劣的态度,陈岘玉这果然是娶了媳妇儿,忘了家人的。 都不知道陆以宛给他灌了迷魂汤了,陈静更加的不喜欢陆以宛了。 陆以宛见陈静生气,连忙拉住陈岘玉,压低声音开口:“你怎么跟你大姐说话呢,陈岘玉?” 这好歹是陈岘玉的大姐,陈岘玉这个态度,陈静肯定是要生气的。 陈岘玉重重的出了口气,又不知道跟陆以宛怎么说陈静,只好生生憋了回去。 转而,陆以宛对着陈静开口:“大姐,你别理他,他就是这个脾气,没有坏心的。” “我自己的弟弟,我需要你跟我说什么吗?”陈静没好气的对着陆以宛说道。 陈岘玉立马就冷了脸:“大姐,你怎么能这么跟陆以宛说话呢?”以宛都这样服软了,他是了解陆以宛的性子的,这已经是做了最大的让步了。 “我怎么了啊?我说两句,你心疼了?我…”陈静朝着陈岘玉喊道。 陈静的话还没说完,陆以宛拉着陈岘玉离开了,这是陆以宛的大姐,若是换作别人,她早就上手了。 “以宛,我大姐就是这脾气,你别理会她,权当她不存在,等她住几天,离开就好了。”陈岘玉拉着陆以宛,对着陆以宛说道。 他怕陈静的话,让陆以宛不高兴了,一气之下离开肃京,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我知道,没事儿的,我尽量躲着她就行了。”陆以宛朝着陈岘玉笑了笑,没所谓的开口。 反正就是住几天便离开了,而且,过些天,她也要回迷城了,不能在肃京待太久,说不定比陈静还要先离开肃京。 陆以宛就是这个性子,随心所欲的活着,可是陈岘玉看着陆以宛为了他委屈自己,心中不感动是假的。 “以宛,谢谢你啊。”陈岘玉搂着陆以宛,心中欢喜的不行,他陈岘玉没有看错人,他的以宛,真好。 之后,陆以宛待在肃京的这几天,总是避着陈静的,陈静在餐厅吃饭,陆以宛就在房间吃,若是陈岘玉从军政府回来的早,两人就去馆子对付了。 这几天过的也算是平静,陈静看着陆以宛和陈岘玉的感情越来越好,她又没办法找陆以宛的茬,心中多多少少是不舒坦的。 一大早的,陆以宛起床,下了楼,陈静就在客厅,见陆以宛下了楼,上前喊住陆以宛:“以宛啊,你等一下!” 陆以宛顿住步子,转过头看向陈静:“大姐,有什么事儿吗?” 陈岘玉虽然让她尽量避开陈静,可是真就这么碰上了,她若是直接走人了,肯定是不好的,陈静肯定要去找陈岘玉的麻烦。 到时候,两人又要大吵一番。 “有事儿,有事儿,当然有事儿了。”陈静拉着陆以宛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对着陆以宛说道,“这些天,老是不见你的人影,你总是故意躲着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找你了。” 这丫头是个精明的啊,她可是陈岘玉的大姐,来督军府,陆以宛不知道巴结着点儿她,还处处的躲着她。 一点儿都不把她放在眼里,真是陈岘玉给惯出来的。 陆以宛听了陈静的话,忍不住干笑了几声:“大姐,你多心了,我没有躲着你,我就是有些事儿要忙。”她没想到让陈静给看出来了,觉得尴尬的不行。 “别跟我扯那些没有的,你一个女人有什么可忙的啊?”陈静显然是不信的,转而,继续对着陆以宛道,“算了,我也不想跟你计较了,你是陈岘玉喜欢的女人,我再怎么不喜欢你,都得忍着,我给你找了个中医,很出名的中医,让他给你把把脉,看看有什么需要调理的。” 陆以宛有些不明白了,好端端的陈静怎么突然关心起她来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而且陈静开口了,又真的找了中医过来,陆以宛只好让老中医给自己把了脉。 老中医看了过面相,又把了脉之后。 一旁的陈静就着急的不行,拉过老中医在一旁问了什么,之后老中医摇了摇头,说了几句,陈静脸色一阵儿的惨白。 陆以宛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想要上前去问问陈静,陈静已经转身离开了,根本不打算理会她,这让陆以宛不由蹙了眉。 陈岘玉从军政府回来的时候,陆以宛便上前,刚要同陈岘玉开口,陈静就从楼上,对着陈岘玉喊道:“陈岘玉,你给我上来!” “有什么事儿吗,大姐?”陈岘玉蹙了蹙眉,不知道自家的大姐,又要生什么幺蛾子了。 陈静脸色难看的不行,对着陈岘玉喊道:“让你上来,就上来,哪儿那么多废话呢?陈岘玉,我告诉你啊,你今天要是不上来,你可会后悔的!” 这个陈岘玉让陆以宛给迷了心智了吧?一点儿不把她这个大姐当回事儿。 “以宛,你在这儿等着我啊,我一会儿有好东西给你。”陈岘玉对着陆以宛说道。 陆以宛点了点头,陈岘玉便上了楼,去了陈静的房间,陆以宛看着陈岘玉的背影,跟着上了楼,她总觉得陈静要同陈岘玉说的话,是跟自己有关的。 心里头觉得特别的没底儿,陆以宛悄悄走到陈静的房间门口,贴着门听着里头两人的对话。 里头便传来陈静有些激动不已的声音:“陈岘玉,我告诉你啊,你赶紧跟陆以宛分了,把人赶出督军府,你知道吗?我刚才让老中医给陆以宛把了脉,这女人根本不能生!” 第二百五十四章 死磕到底的爱 “大姐,你在那儿胡说什么呢?”陈岘玉沉了脸,目光一如刀子一样,“你是我大姐,你平时整些幺蛾子就算了,可是要是说出这种中伤陆以宛的话,我只能让人送你回南益了。” 这些天,以宛已经做出很大让步了,处处回避着大姐,免得和大姐发生冲突,大姐心里没数的吗? 还在这儿挑拨离间,未免过分了。 “我重伤她?陈岘玉,你到底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大姐我,我好心好意为你做的,你居然还不领情,我告诉你,我让老中医给她把过脉了,说她怀不上孩子了!”陈静差点儿没气笑了。 这个时候了,陈岘玉还维护着陆以宛呢,没出息的东西。 陈静气的胸口一起一伏,即使是风扇不停的转着,她还觉得惹得不行,拿手不停的扇着风。 她算是看出来了,陈岘玉很喜欢陆以宛这个女人,这些日子,对陆以宛有多宠爱,她看的见了。 那就是说句难听的,陆以宛就是让陈岘玉把心挖出来,陈岘玉也照样给了,甚至连她这个大姐都可以不顾了,虽然她很不喜欢陆以宛,但是陈岘玉喜欢。 陈岘玉虽然是她的弟弟,可是到底是督军,若是真把陈岘玉得罪彻底了,不认她这个大姐,那她可就一无所有了,新式的洋装,漂亮的首饰,和住在那大宅子全都没有。 陈岘玉当上督军之后,她才过上好日子的,以前,那种穷苦日子,简直不敢回味。 所以她愿意妥协了,陆以宛年纪大点儿就大点儿吧,身子好,能生养,能给陈家开枝散叶也是好的啊。 找来了肃京远近闻名的老中医来给陆以宛把把脉,老中医居然告诉她不能生了,这让她怎么接受的了? 陈家可就陈岘玉一个儿子,香火要是在陈岘玉这儿断了,陈家可就绝后了,以后家里人都是要戳他们脊梁骨的,等她百年之后也没办法跟阿爸阿妈交代了。 “这事儿,你告诉陆以宛了。”陈岘玉蹙着眉,觉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陆以宛的性格,他又不是不知道,若是陆以宛知道了,那还得了? 陈静撇了撇嘴:“我没告诉她,我知道了这事儿,我多痛心啊,根本都不想看得到她!”她就不想和陆以宛多说一句废话。 “够了!”陈岘玉脸色冷沉着,眼底多了些冰冷,“大姐,这件事儿到此为止,我不想再听见你说以宛不能生孩子这种话了,这件事儿,你最好也别告诉她,否则,我以后会限制你来肃京,不准你进督军府。” 这事儿绝对不能让陆以宛知道了,自己的大姐就会给他添堵,早知道,她来的那天,就该把人给你送回南益了。 陈静像是听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样,张口结舌好半响,插着腰,朝着陈岘玉喊道:“陈岘玉,长姐如母,你就这么对我的?你知不知道她不能生了,陈家要绝后的!” 她可是为了陈岘玉好,一点儿都不领情的东西,还说不准她再进督军府了,她怎么有这么个弟弟。 “陈家绝不绝后那是我的事儿,能不能生,也是我的事儿,我告诉你,如果你还想过你现在安稳的富太太生活,你最好手别伸的太长了。”陈岘玉声音很低,却没有什么温度的。 他不在意陆以宛能不能生,他只要陆以宛就够了,孩子不孩子什么的,随缘,他不在乎那么多。 陈静脸色寡白的站在那里,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瞧着陈岘玉的模样一点儿都不像是开玩笑,他是认真的,假如她真的管了,陈岘玉真的不再管她的生活了。 陈岘玉出了陈静的房间,迫不及待的下了楼,到了楼下,不见陆以宛的身影,只有凌飞在。 “以宛呢?”陈岘玉冷着脸问道。 凌飞抿了抿唇,抬头看了陈岘玉一眼,又快速的低下头:“以宛小姐离开了,她让我告诉您,别再去找她了,你们没有好结果的。” 不等陈岘玉说话,凌飞又大着胆子补了一句:“我看见以宛小姐挺失落的,而且兰渊说了,您要是再敢招惹他们家小姐,就跟您玩命。” 听了凌飞的话,陈岘玉觉得心口像是别人撕扯了一样的疼,陆以宛还是偷听了他和大姐的对话,知道了那事儿。 “你怎么不拦着她?”陈岘玉咬牙切齿的问道。 凌飞头低的更狠了:“以宛小姐说了,谁敢拦着她,她就打死了谁,毫不留情!” 陈岘玉脸色青一片紫一片的,陆以宛能说出这话,八成是气的不轻,他就赶来迷城找陆以宛了,可陆以宛根本不见他。 没办法只好找沈若初带着他来爬窗户了。 陆以宛的房间里头,陆以宛就这么看着陈岘玉,她只想知道陈岘玉的想法,那天她听完了陈静的话,就离开了,根本没心思听陈岘玉把话说完。 陈岘玉看着怀里的女人,抬手摸着陆以宛的脸,低头亲了亲陆以宛的额头,脸上特别的认真:“有没有孩子有什么关系?以宛,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如果你喜欢孩子,我们就去领养十个八个的,如果你不喜欢了,没关系,咱两自己过一辈子,省的有孩子碍眼。” 孩子这事儿,真就是随缘了,没什么要紧不要紧的,如果那天陆以宛能把话听完了,就不会不告而别了。 “你真的不怕你们陈家断后吗?”陆以宛蹙着眉,她瞧着很多人都是在乎的,就像陈静,是那么的在意。 陈岘玉伸手将陆以宛捞进怀里头,特别认真的开口:“不怕,我要是怕的话,早就结婚了,等不到现在了,我当土匪的时候,都是把头挂在裤腰带上的,是生是死都是个未知数,哪里管得了身后的事情?” 他打东三省的时候,觉得若是真死了,有人能给他马革裹尸,他就知足了,还能管得着绝后不绝后的? 这事儿,他早就想的很开了。 陆以宛瞧着陈岘玉根本不像是哄她的样子,眼睛立马就红了,心里感动的不行,在陈岘玉眼里头,她比什么都重要。 陆以宛搂着陈岘玉的脖子,眼底满是笑意,陈岘玉抬手摸着陆以宛的脸,蹙着眉:“别再随便说那些让我心疼的浑话了,我是真的疼。” 陈岘玉就这么看着陆以宛,陆以宛一个翻身,将陈岘玉压在身下,低头吻了下去,软软的唇贴在陈岘玉的唇上。 陈岘玉觉得整个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半磕着眼,回应着陆以宛的吻,陆以宛就是这个性格。 她想通了,她愿意接受他了,就没有半点儿的矫情。 陆以宛细细密密的吻,从陈岘玉的唇,到眼睛,再到耳垂,陈岘玉长得漂亮,能让人晃眼的好看。 陆以宛歪着脑袋看着陈岘玉,嘴角掩不住的笑容,伸手解着陈岘玉的扣子,倒是没有陈岘玉粗暴,直接扯开了陆以宛的衬衣的扣子,惹得陆以宛咯咯的笑着。 夜色越来越浓,月光打在地上,映射出一地的斑驳的影子,沈若初坐在车里头,险些睡着了,还没等到陈岘玉出来,估摸着陈岘玉今晚是不会出来了。 “凌飞,你们督军估摸着是不会出来了。”沈若初对着前面的凌飞说道,没想到陈岘玉还挺有本事的,居然把陆姐姐个搞定了。 凌飞转过头看向沈若初,轻声开口:“那若初小姐呢?我送您回家吗?” 沈若初蹙了蹙眉,这会子,这么晚了,回沈家肯定是不可能了,去陆以宛的别馆,准会打扰陆以宛和陈岘玉的好事儿,陈岘玉饶不了她。 “你送我去206号吧。”沈若初对着凌飞道,那是厉行的别馆,也在东胜路,和陆以宛的别馆隔得不远,只是不知道厉行在不在别馆。 她去那边对付一晚,反倒更方便一些。 “好勒。”凌飞应了一声,开着车,载着沈若初,一路往厉行的别馆而去。 到了别馆,在离别馆有些距离的树下,凌飞停了车子,这是习惯,跟了督军之后,就知道离目标一些安全距离,才能更好的掌握情况。 反而成了习惯之后,就不好改了,沈若初也没说什么,对着凌飞轻声道:“凌飞,你去找你们督军吧,就不用等我了。” 反正她要在厉行的别馆睡一晚的,让凌飞在这里等着,还是很不合适的。 “那若初小姐,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啊。”凌飞有些不放心的对着沈若初开口,督军把若初小姐交给他,那就是他的责任了。 出了任何的事儿,督军不会饶了他,厉少帅更不会饶了他,上次在肃京发事儿的,仍旧让他记忆犹新。 少帅差点儿没弄死林帆。 “没事儿的,我知道了。”沈若初朝着凌飞笑了笑,示意让凌飞放心。 沈若初的话音刚落,沈若初便见厉行一身军装,从别馆里头出来,身后跟着林瑞和尤玲珊。 厉行小声对着身后的林瑞说了些什么,林瑞不住的点头。 沈若初不由蹙了蹙眉,不知道都这个点儿了,厉行突然出门做什么,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开了车门下了车。 第二百五十五章 瞧瞧跟踪厉行 沈若初慌忙下了车,朝着厉行的方向小跑了过去,对着厉行喊了一声:“厉行!” 厉行显然是没听到沈若初的声音,和林瑞还有尤玲珊,一起快速的上了车,车子就这么疾驰而去。 看着车子远去的背影,沈若初不由蹙了蹙眉,沈若初转过头,便见凌飞的车子还停在那里,似乎也是发现了这边的异样,想必有意等在那里的。 没有多余的耽搁,沈若初朝着树下的车子跑了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打开凌飞的驾驶座的车门,对着凌飞开口,完全是命令的口气:“下来!” “啊?”凌飞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一脸懵逼的看着沈若初,以前沈若初都是温温婉婉的性子,从来都不曾见过这样的若初小姐。 通身一股子震慑的气息。 “下来,快点儿!”沈若初再次开了口,凌飞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下了车,沈若初直接上了驾驶座,对着傻站在一旁的凌飞说道,“上车!跟我一起!” “若初小姐,我…”凌飞一下搞不明白了,觉得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他家督军还在陆小姐家等着他呢,他就这么走了,合适吗? 沈若初声音不由略略拔高了一些:“费他/妈什么话呀,快点儿上车!” “…,是,若初小姐。”凌飞不敢再多说什么,直接上了车,若初小姐让陆小姐给带回了,厉少帅说的是真的,这一向温婉的性子,都开始爆粗口了。 凌飞带上车门的时候,沈若初已经发动车子,载着凌飞一路飞奔着,跟上厉行的车子,厉行这么晚了,突然离开别馆,还那么着急。 她不知道厉行要做什么,女人的第六感促使着她想跟上厉行去看看,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把凌飞带上,算是多个帮手了。 凌飞坐在后面,觉得心都要悬在嗓子眼儿了,他没想到沈若初会开车,而且速度这么快,这哪儿是开车啊,这不是把车当飞机来开的吧? 以前真没看出来,现在算是重新认识了一回若初小姐。 “若初小姐,咱能开慢点儿吗?稍微慢点儿也行啊!”凌飞紧紧的抓着门把手,生怕沈若初一个急刹车,他就飞出去了。 是沈若初没理会凌飞的话,径自打着方向盘,也不过这绕了一圈,便见厉行的车子就在前面不远处。 沈若初这才放慢一些车速,稳稳的跟着厉行,这条街,她是认识的,出了名的娱乐一条 街。 整个迷城,谁不知道这儿? 白天的时候,倒还好,一到晚上,这里就热闹的不行,唱歌跳舞约会的,男人找乐子的,全都在这一条街上。 拉黄包车的,和各种豪华的车子,全都聚在一块儿,厉行的车子不得不慢了下来,沈若初就在不远处跟着。 坐在车里头,都能听到外头歌舞升平的声音,舞女的欢快而娇媚的歌声,让女人都想进去听一听,看了一看了,更别说男人了。 沈若初不紧不慢的开着车,看着连着的娱乐会所,门头上的广告牌,五彩缤纷的,很是耀眼,外头墙上的海报,是各大娱乐会所的招牌小姐。 穿着旗袍,将身材勾勒很是匀称,新式的卷发,将老式和新式,结合的相得益彰,一把孔雀毛做成的扇子,遮了小半张脸,分不清是红玫瑰还是白玫瑰。 偶尔能见街上,那些欢场上的女子,挽着西装笔挺的男人的胳膊,巧笑嫣然的,沈若初还是头一次见这样的迷城。 坐在车里的凌飞,显然是跟陈岘玉逢场作戏的时候,没少来这种地方,听着外头欢快的音乐,忍不住跟着轻哼了起来。 “你们男人都喜欢这种地方?”沈若初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凌飞,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问道。 厉行大半夜的,衣装得体的出门,匆匆上车,可不就是为了赶到这种地方来?怕是这里的女人会勾魂儿吧? 厉行同她说,以前见女人,都是逢场作戏,没碰她们,她居然真的信了厉行的话,怪不得这些日子,厉行总是忙得不可开交,似乎没什么时间见她了。 感情是有女人把他的魂儿给勾没了,沈若初握着键盘的手,不由微微用力。 凌飞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了分寸,连忙端正坐姿,对着沈若初一本正经的回道:“不是,我们督军不是,厉,厉少帅也不是。” 这要是让若初小姐误会了,去陆小姐那里说道两句什么督军的不是,他就等着下到最底层给大家煮饭吧。 而且,厉少帅也不能得罪了,一样都是惹不起的主儿,搞不好会一枪嘣了他的,命苦就是他这样的。 早知道让凌月跟着督军来迷城,他就不跟凌月抢这份儿差事了。 沈若初撇了撇嘴,显然是不信凌飞的话,男人就是一张嘴,没一句真话的,厉行的车子顺着车水马龙的,往前继续开着。 沈若初亦是不远不近的跟着,直到厉行在一个特大的娱乐会所停了车子,沈若初跟着在不远处停了车子,朝着那个娱乐会所看了过去。 会所很大,上头五彩缤纷的广告牌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夜不归!” 名字取的倒是挺直接的,意思很明白了,占了足足一面墙的画报上的头牌,看着是那样的魅惑人心。 沈若初看着厉行那辆别克车稳稳的停在那里,厉行和林瑞下了车,尤玲珊开着车离开了。 去这种地方,厉行没带着尤玲珊一起,想必是因为带着女人,很不方便吧?她很好奇,厉行要捧的,是哪个女人? 还是就是海报上的头牌,毕竟,来这里,除了带着自己个儿的女人来约会,就是来捧女人来了。 厉行没带着她,也没带着尤玲珊,为了什么来的,就不用多想了。 厉行下了车,进了会所里头,沈若初跟着停稳车子,对着身后的凌云催促道:“下车,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她是要跟进去看看,瞧瞧厉行捧了个什么样的女人? “那,那什么,若初小姐,我觉得我们就在车上等等好了。”凌飞干笑着对着沈若初说道,指着那边的会所,“你看着会所都是什么地方啊?乱七八糟的,不适合您这种身份的女人去!” 凌飞觉得那会子,沈若初让他上车的时候,他就应该言辞拒绝的,跟着沈若初一起进会所里头? 他八成是疯了吧?要是少帅没在里头跟什么女人在一起倒还好,要是少帅跟着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他就这么跟着沈若初一起进了会所,第一个死的,就是他好不好? 少帅不会饶了他的。 “你们督军平时都这么让你打马虎眼,来诓骗陆姐姐的吗?那我倒要好好的跟陆姐姐聊一聊这个事情了。”沈若初平静的声音说着。 一句话,差点儿没凌飞给吓死了,连连对着沈若初摆手:“没,没有的事儿,我们督军对陆小姐可是一门心思的好,巴不得把心都挖出来给陆小姐呢。” 他算是明白了,沈若初惹不得,陆小姐虽然看着挺不好惹的,但是人家的明面上的,大不了揍你一顿,沈若初是聪明。 她能直击你的弱点,谈笑间杀人于无形中。 这事儿要是把督军给连累了,他照样得死啊,反正横竖是死,还不如死的痛快点儿。 没有多余的话,凌飞跟着沈若初一起下了车,沈若初带上车门,挽着凌飞的胳膊,跟着凌飞一起,往会所里头走了过去。 这是娱乐会所,若是不装作和凌飞约会来的,保管会让会所的人给扔出来,怕她是那处的女人,来这儿抢姑娘生意来的。 她在肃京的时候,陆以宛扮过男人,带着她进过会所的。 她听陆以宛说了里头的门门道道。 沈若初挽着凌飞的胳膊,凌飞僵直着后背,脸色寡白,这下是真得死了,跟着沈若初一起进了会所也就罢了。 现在还被若初小姐挽着胳膊,让少帅知道了,不得把他打成筛子了,阿爸阿妈,孩儿不孝,没能娶媳妇儿,给家里留个后,就这么去了,您啊,就原谅孩儿这一回吧! “你抖什么呢?”沈若初蹙眉,拽了拽凌飞的胳膊,对着凌飞问道。 凌飞苦着一张脸,委屈的不行:“我害怕,要不,若初小姐,我还是在外头等着你吧?”你说他能不抖吗?厉少帅和他们督军都是一类人,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瞧你那点儿出息吧,真是没用,出了事儿,我扛着就行了。”沈若初嫌弃的看了凌飞一眼,挽着凌飞的胳膊,就这么进了会所。 到了会所里头,整个会所,四处都摆着新式的雕花桌子,周围围了一圈的椅子,坐满了人。 舞台正中央,几名舞女欢快的跳着舞,一穿着洋裙的女人,拿着话筒唱着歌,底下叫好声一片,沈若初挽着凌飞的胳膊,四处找着厉行的身影。 凌飞亦是跟着找着,期盼奇迹的出现,希望厉少帅不要太过分了才是。 第二百五十六章 少帅捧得是哪位名伶 就在沈若初寻找着的时候,舞台最近的地方,一排特殊的真皮沙发,前面桌子上摆着洋酒,一看位置和地方,就知道那地儿有多特殊。 沈若初目光顿了下来,坐在沙发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厉行,厉行一脚翘在面前的石桌上,手里夹着雪茄,悠哉的看着舞台上的舞女,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林瑞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厉行身后。 凌飞见此,心里里头立马就凉了半截儿,这虽然少帅身边没坐别的女人,可少帅这副神情,怕是也要完了。 果然沈若初气愤不已的拉着凌飞找了不远处的地方坐了下来,凌飞忐忑的不行,对着沈若初试探的开口:“若初小姐,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再待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他害怕。 “走什么走呀?瞧你的怂样儿!”沈若初没好气的开口,厉行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吧? 大半夜的来这儿消遣,够不错的,真让人羡慕。 凌飞委屈的不行,不敢再说什么,两人不过刚坐下,便有服务生过来点单,沈若初点了些会所招牌的酒,坐在那里,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厉行那边儿。 那排沙发上,坐了不止厉行一个人,还有几个人,全都是男人,有的身边已经坐了名伶小姐,挽着男人的胳膊,巧笑嫣然。 “爷,您喝酒。”那位名伶小姐,将手里的酒杯递到男人嘴边儿上,男人就这么咬着杯子,直接将杯子里的酒给喝下了,对着身边的名伶小姐调笑着,“美人儿,你这酒怎么是甜的?都甜到小爷心里去了。” 话音落下的时候,男人对着名伶小姐亲了一口,这位小姐忍不住推了男人一把,嗔怪着:“爷,你真坏!” 男人无所谓的笑了笑,在座的几位,都在逗着身边的姑娘。 其中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人,穿着军装,叫杨云礼,朝着厉行笑了笑:“少帅,您可有些日子,不来这种地方了啊?最近怎么有空了?” 以前没事儿的时候,他们约厉行来这种地方,厉行会来的,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厉行突然就不来了。 他们去找厉行,都被林瑞给拦了下来,后来觉得没趣儿了,就不再去找厉行了,碰了一鼻子灰倒是小事儿,惹了厉行,那可就麻烦了,划不来的。 可这半个月,真是奇了怪了,厉行主动约他们来这种地方,而且每晚必来,看来少帅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了。 “之前帮阿爸办事儿,你也晓得我阿爸那个人,他不喜欢我们在外面胡来,事办完了,得空了,我不就来了?”厉行勾了勾嘴角,对着杨云礼回道。 转而看着杨云礼身边的另一个穿着灰白西装的男人,男人带着黑框的眼镜,一头短发,约莫五十多岁的模样。 “男人嘛,可不就这么点儿爱好,是不是啊,许老板?”厉行对着许老板笑道,眼底是叫人猜不出的心思,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许老板。 许老板连连应声,朝着厉行奉承的笑着:“少帅,说的对,少帅说的对极了。”能攀上厉行的关系,跟厉行在一桌上喝酒,那简直是运气了。 要知道,这迷城里头,想要巴结厉行的人,数不过来,他能攀上这层关系,可全都亏了杨云礼了,这份儿情,他记上了。 说话的时候,许老板看向杨云礼,杨云礼眼底满是得意,微微扬着下巴,傲气的不行,不是他吹。 不是他吹,这迷城里头,能攀上厉行,把厉行请来这欢乐场所的,除了他杨云礼,找不出第二个人。 许老板同他说,让他请厉行的时候,他还想着该怎么跟厉行说呢,没想到厉行主动找他了,他立马就把人带到这“夜不归”来了。 许老板感激的朝着杨云礼点了点头,只是用眼神,就在告诉杨云礼,这份儿情,他记上了。 “许老板这生意,做的是越来越大了,我怕过不了两年,您这夜不归,就成了迷城数一数二的会所了。”厉行咬着雪茄,状似随意的对着许老板笑着,“以后我来了,还得让你多关照呢。” 这夜不归,前两年还就是个名不经传的会所,这才多久啊,就做的这么大,换了地儿不说,名声大燥,就连杨云礼这种好面儿的人来都来捧场了。 这许老板,是个人物,在没人注意的角度,厉行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许老板听了厉行的话,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哎哟喂,我的少帅,您说让我关照的话,这不是要砸我的招牌吗?您来了,就是我这会所的福气,蓬荜生辉。” 他没想到厉行还是好相处的,又很客气,之前,让杨云礼带着厉行来的时候,心中还是没底儿的,怕厉行摆足了架子,不太好相处。 到时候,可就棘手了,没想到根本没什么架子的,这下他可放心多了。 “就是啊,少帅,您跟许老板没必要客气,客气什么呀?您来他的夜不归,那就是给他脸了,他做梦都该笑醒了。”杨云礼顺势对着厉行奉承着。 杨云礼能说会道的,在军政府里头是出名的,所以杨云礼各处的关系都是有一些的,混的很开。 许老板跟着附和:“对,对,您来了,就是给我脸了,少帅以后来我这儿,所有的东西,都算在我的账上,我跟你说,甭管什么,都不用我客气,我老许要交的是您这个朋友。” 这算是攀上了,他还不得顺势而上了。 “嚯,真的假的?那我可不客气了啊!”厉行笑了笑,将手里的雪茄给放在烟灰缸里捻灭了。 许老板见此,立马推了推身边坐着的穿着旗袍的漂亮小姐,蹙着眉骂道:“怎么这么没眼力界儿呢?少帅的烟抽完了,给少帅点上!” 穿着旗袍的漂亮小姐见此,眼底都是放着光亮的,厉行生的好看,又是督军府的少帅,想要上厉行床的女人,不要太多了。 她能有机会伺候厉行一回,还不是修来的福气,许老板的话音一落,穿着旗袍的女人,立马就站了起来,朝着厉行走了过去,朝着厉行娇憨的喊了一声:“少帅。 “哎,不必了,我带着副官来的,不用这么客气。”厉行抬手挡着朝着自己扑过来的女人,笑了笑说道。 没人注意到,厉行眼底的那股子嫌恶,不过是转瞬即逝的,这种女人,他就算是逢场作戏都不碰的,嫌恶心。 说话的时候,厉行给身后的林瑞打了个手势,林瑞立刻上前,拿了一根雪茄出来,递到厉行嘴边,厉行咬着烟,林瑞给厉行打了火儿,便重新退到厉行身后站着。 这边沈若初一直冷眼旁观的看着,转动着手里的红酒杯,醒着里面的红酒,这么大的一个会所,卖个红酒,还能真假掺卖,好的和次的混在一起。 这会所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怪不得取了个夜不归的名字,俗不可耐。 凌飞一直坐在沈若初身边,静静的观察着厉行那边儿的一举一动,全程紧张着脸,见厉行将那位凑上去的女人给拒绝了,心里一块偌大的石头放下了。 “若初小姐,你看少帅来兴许是有别的事情的,他都没让那女人近身,少帅够爷们儿,洁身自好的男人,同我们督军一样的。”凌飞替厉行拍着马屁。 希望沈若初能够消消气,厉少帅,他可是为了厉少帅牺牲太大了,只希望老天保佑,少帅不要发现他和若初小姐在一个桌子上喝酒。 到时候,可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是吗?要是真洁身自好的话,可就不会来这种地方了。”沈若初嘲讽的勾了勾嘴角,瞧着那边的男人,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德行。 厉行似乎同他们很熟络,聊得正欢,或许她不知道的时候,厉行也像那些男人一样,左拥右抱的,很是享受。 “…”凌飞差点儿没哭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若初小姐,你看时间不早了,要不咱们早点儿回去吧?” 反正先离开这儿再说别的事儿呗?他是一刻也坐不下去了。 “闭嘴,你安静儿在这儿等着,若是让厉行发现了我们,我就说跟你来这儿约会的。”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对着凌飞威胁着。 凌飞连忙捂住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若初,这还不如直接嘣了他来的痛快,不带这玩儿的吧? 转而,沈若初不再多说什么,继续盯着厉行那边的动静儿。 这边儿女人没想到厉行会拒绝她,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心中很是不甘心,那些原本还在嫉妒这女人的其他几位名伶,一个个掩唇低笑着,说不出的讽刺。 “许老板啊,你真是,你让我怎么说你呢?我说你平时这么精明的一个人,今儿怎么这么糊涂了呢?”杨云礼笑着对着许老板说道,“你说这些个庸脂俗粉能入了我们少帅的眼了?” 说话的时候,杨云礼看向台上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第二百五十七章 少帅看上的女人 台上的歌舞已经散去,换成了一个穿着青蓝色旗袍的女人,衬托的身材匀称,站在话筒前,唱着最流行的曲子,嗓音婉转悠扬,模样很是漂亮。 那种一看就让人很喜欢的漂亮,底下叫好声一片。 杨云礼看着台上的女人,又看了看厉行,厉行的目光一直落在台上的女人身上,从头至尾都未曾离开过,这是之前别的舞女唱歌的时候没有的。 这些天,厉行天天来这儿,可不就是为了捧这个叫白璐的女人,这可是以前根本没有的事儿,以前可从没有没有女人能轻易的入了厉行的眼。 许老板,似乎也明白了杨云礼话里的意思,朝着台上的白璐招了招手,白璐停了歌声,下了台,立马有别的舞女跟着上了台。 白璐出了后台,径自到了许老板身边,朝着许老板喊了一声:“许老板。”有些清冷的声音,脸上化着淡妆,倒是颇有骨子与众不同的清丽脱俗。 “嗯。”许老板朝着厉行那边扬了扬下巴,对着白璐吩咐,“去,陪陪少帅。” “是。”白璐乖巧的应了一声,走到厉行身边坐下,紧挨着厉行,顺手给厉行倒了杯洋酒,拿着杯子,递到厉行唇边,“少帅,喝酒。” 厉行斜睨了一眼身边的白璐,眼底戏谑:“本少帅从来不喝酒。”只是目光未曾在白璐脸上离开过。 眼底的兴趣是昭然若揭的,在旁人看来,厉行对这个白璐是满心的喜欢,这呀,就是调/情呢,其他的女人嫉妒的不行,也不知道这个白璐哪儿好了,偏偏就入了少帅的眼,真是个狐媚星子。 白璐蹙了蹙眉,顺手又拿起一个透明的玻璃酒杯,给自己也倒上一杯酒,拿起桌子上另一杯酒,递到厉行手上,挽上厉行的胳膊,喝起了交杯酒。 “少帅,现在可以喝酒了吗?”白璐澄亮的目光看向厉行,眼底满是笑意。 厉行一听,忽的就笑了起来,举起酒杯,就这么仰头喝了下去,白璐也将杯子里的洋酒全都喝了,一时间,在场的人,叫好声一片,这是厉行给白璐脸了。 “许老板,你这位白小姐不错。”杨云礼指着白璐,给许老板提着醒,收了许老板那么多钱,肯定是要为许老板做些事儿的。 许老板跟着松了一口气,大笑道:“白璐初来乍到的,不太懂规矩,少帅和几位都多担待一些。” 这个白璐读过书,来夜不归应聘的时候,他起初是不怎么同意的:“不行,不行,你读过书,去别的地方做什么都行,我这地方可供不起你们这种傲气的大小姐,我这儿是要哄男人高兴的,你呀,绝对不行。” 漂亮是漂亮,可是有点儿傲气,这股子性子,不太讨人欢场男人的喜欢。 来这儿的男人都是花了钱的,谁不想女人能够温温婉婉的,乖巧听话的? “许老板,我会慢慢学习的,我家里出了些事情,急等着用钱,求您了。”白璐对着许老板哀求着,“我会唱歌,会努力在这儿上班的。” 许老板就这么看着白璐,心中很是纠结,良久,许老板点了点头:“行啊,那你来试试吧,我可提前说好了啊,你要是不行的话,我就把你给辞退了啊。” 瞧着白璐长得漂亮,他还是动心了,兴许好好调/教一番,真能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了,成了这夜不归的头牌也说不准。 可谁知道这白璐才来上班几天,就入了厉行的眼,他真是庆幸当初把白璐给留下来了,否则想要巴结厉行哪有那么容易? 白璐坐在厉行身边,厉行伸手搂着白璐,两人亲昵的模样,让杨云礼和许老板欢喜的不行。 这边的凌飞可就坐不住了,跟坐在砧板上一样,对着沈若初劝道:“若初小姐,少帅这兴许是逢场作戏,男人嘛,又是少帅这种身份,有时候不这样,会被人瞧不起的。” 你说他们在这儿坐了半天了,以为厉少帅会跟其他人不一样,没想到是为了等一个更漂亮的女人,再漂亮的女人,她能有若初小姐好吗? 少帅是怎么想的,居然在外面偷吃。 “你们家督军也常这样逢场作戏?”沈若初的声音里头满是讽刺,目光落在厉行的身上,男人都是一个样,厉行也不例外。 还说什么以前是逢场作戏,以后绝对不会有了,这才多久啊,就开始出来找女人了,沈若初脸色青紫一片。 凌飞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们督军可从来不这样的。” 话一出口,凌飞就后悔了,这不是火上浇油了吗?完了,自己真是完了。 “够了!坐下!”沈若初对着凌飞命令着,凌飞一脸委屈的看着沈若初,乖乖坐下了,心中哀怨的不行,这若初小姐越来越像以宛小姐了。 沈若初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那边。 厉行搂着白璐,许老板上前亲自给厉行倒了杯酒,将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厉行面前,厉行看了许老板一眼,对着一旁的林瑞递了个眼色,林瑞上前,将盒子打开。 盒子里头是一条带着钻的金表,晃眼的不行,先不说这金表有多值钱了,就是上面的钻石都能值不少的钱,更何况,现在钻石少,一对儿钻石耳钉,都很贵了。 这表带上一排排的钻石,就更不一般了,一旁的杨云礼,都看了眼馋,没想到许老板还有钱的,这狗东西,送厉行这么贵重的表,比起他那些东西,简直上不了台面。 “许老板这是什么意思?”厉行扫了一眼盒子,对着许老板问道,没想到这许老板还真是挺有钱的,出手这么大方。 许老板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送给少帅的,别的东西拿不出手,也就这个能上上台面,还不知道能不能入了少帅的眼。” 现在这北方十六省做生意,不找个大后台,根本不行,说白了,督军就是土皇帝,这两位少帅,就是这迷城的皇子,大少帅可是嫡亲的,比二少帅强的不止一点两点。 若是巴结上了,将来等大少帅当了督军,他可就真的发了。 “许老板说笑了,我可不能随便收您的礼物。”厉行笑了笑,对着许老板回道。 许老板听了,脸上的笑容僵了些,对着白璐递了个眼色,白璐也聪明,立马就领会了,拿起盒子上的金表,拉过厉行的手,给厉行直接戴上。 “少帅,许老板是做生意的,需要仰仗您,您收了他的东西,以后咱们夜不归才有了保障,您要是不收,谁都能踩我们一脚,以后我们就没办法做生意了。”白璐轻声对着厉行劝着,手里的动作没停,顺势将那块金表给厉行扣上。 转而,白璐脸上扬起笑容,整个人就更加的漂亮了:“少帅,您戴着这表真好看。” “好看吗?”厉行装模作样的扬了扬手上的金表,钻石闪着光亮,厉行跟着笑了起来,凑近白璐,声音却是在场的人都能听到的,“既然白小姐说好看,那本少帅就收下了。” 白璐推了推厉行,脸上微微起了红晕。 一句话让在场的哄笑一片,其他的女人又是艳羡,又是嫉妒的。 许老板整个人松了一口气,觉得把白璐留下来,简直是运气,厉行若是不收,就是瞧不上他了,收了就肯定会给他办事的。 凌飞吞了吞口水,偷偷观察了一眼沈若初的反应,只见沈若初只是抿着红酒,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心中更加的忧心不已,若初小姐这是气坏了吧? “许老板这夜不归生意都能这么好了?”这边厉行全然没注意到沈若初,状似随意的对着许老板问了一句,“送我这么贵的东西,是有什么事儿要本少帅帮忙的吗?” 这么快就又送女人,又送金表的,未免着急了点儿?这个许老板,能做成这样的生意,全凭运气了。 “当然不是,我除了这夜不归的生意,还走一些水上货物的生意。”许老板对着厉行笑了笑,“都是些茶业布匹,还有些洋玩意儿。” 他正愁怎么跟厉行开口呢,没想到厉行这边就已经开始问了起来。 “这些生意不错,好好做。”厉行点了点头,将手里的雪茄放在烟灰缸里头捻灭,“我听云礼说,你这些生意和洋人都有合作是吗?” “是的,和一些洋人有合作,把这货销往各处,赚些利润。”许老板也没瞒着,对着厉行回道,“这不,我过几天,就有一批香水想要弄回迷城,现如今,这北方十六省太平了,太太小姐们都愿意享受了,这用香水的就多了,而且我这边弄回来的一批货,觉得都是上好的。” 说话的时候,许老板拿了一瓶香水出来,放在厉行面前,厉行拿起来闻了闻,递给一旁的白璐:“送你了。” “谢谢少帅。”白璐高兴的手下厉行递过来的香水。 “砰!”椅子倒地的声音,厉行和在座的人,齐唰唰看了过去! 第二百五十八章 被抓现行 厉行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除了空荡荡的桌子,和零散着的几瓶酒以外,却并未发现什么异样,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让厉行觉得很是奇怪,他明明感觉有人的目光朝着这边来的。 应该是有人盯上他们了,现在却没见到人。 厉行蹙了蹙眉,脸色微微变了变,对着身后的林瑞招了招手,林瑞立刻上前,凑到厉行身边:“少帅。” 厉行压低声音开口,附在林瑞耳边:“林瑞,你去那边好好看看,出什么事儿了?” “是,少帅!”林瑞应了一声,朝着那边走了过去,他也觉得不对劲儿。 没有多余的话,林瑞朝着那边儿走了过去,四下查看着。 凌飞和沈若初躲在一处偏僻的地方,看着朝着这边走过来的林瑞,凌飞脸色惨白,就是跟着自家的督军一起上战场,枪里没子弹了,都没这么紧张过。 这要是被林瑞发现了,那怎么得了?一会儿见到了少帅该怎么开口,怎么跟少帅解释呢? 林瑞看了看四处的情况,方才那么大的动静儿,这会儿却没有什么,虽然很是诧异,林瑞还是收了目光,便折了回去。 林瑞一走,沈若初瞪了凌飞一眼,压低声音:“凌飞,你怎么那么没用呢?你可是东三省督军的副官!” 沈若初觉得把凌飞带过来就是个错误,没指望凌飞帮上她什么忙,凌飞倒好,好好的在一旁坐着呢,都能把椅子给坐翻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幸好他们反映快,要不可就被厉行给发现了,厉行那么精明的人,派了林瑞过来看看。 真不知道陈岘玉什么眼光,挑了这么个副官跟着,除了碍手碍脚的,每一处可以用的地方,真是太没用了。 “若初小姐,我害怕。”凌飞眨着眼睛,对着沈若初回道,少帅这都给女人送礼物了,还被若初小姐给发现了。 若是少帅知道是他把若初小姐领这儿来的,不得扒了他一层皮了,你说他能不害怕吗? “有什么可怕的,我说了,出了事儿,我担着,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沈若初冷哼一声,重新找了个稍微隐蔽的位置坐下。 懒得再搭理凌飞,凌飞立马大步就跟了过去,在沈若初身边坐下,这种场所,还不知道会不会发生意外呢,他要把沈若初看紧点儿才行。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若是若初小姐再出了意外,他真担不起责任了。 林瑞折回厉行身边,对着厉行压低声音:“少帅,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多留意着点儿。”厉行压低声音,对着林瑞说道,在这种地方,出什么事儿,也是正常的。 林瑞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林瑞离开了,杨云礼忍不住开口问道:“少帅,出什么事儿了?”瞧着厉行的样子,是要出什么事儿的。 “没事儿,就是让林瑞去处理些小事。”厉行笑了笑,转开话题,重新对着许老板问道:“许老板,你这生意挺不错的,卖香水,有眼光,这年头,做女人的生意哪有不赚钱的?” 厉行的话语里头满是赞赏,看得出还是很欣赏许老板的,也对许老板的生意很感兴趣的样子。 许老板一听,跟着笑了起来:“赚钱是赚钱啊,可是您抬举我了,只是我这生意不好做,香水是从洋人那里过来的,得走水路,可是走水路都得过余家码头,哎,太不容易了。” 许老板开始对着厉行抱怨了起来,在场的人,都明白,这诉苦定然是要求人的。 “这年头做生意,想要赚钱,哪有容易的?要是真容易,谁都去做生意了?您还有钱赚吗?”厉行笑了笑,轻声说道。 不等许老板说话,厉行再次开了口问道:“不过,你说走水路怎么难了?余家码头是余爷管着的,可是余爷为人还是很正直的,只要你这生意没有问题,过余家码头,就不会有什么为难你的,我跟他熟的。”厉行蹙了蹙眉,对着许老板问道。 就知道许老板这生意里头,肯定是有猫腻的,余崇珺的码头不好过,这水上的生意赚钱,谁都想做,也不是谁都能做的了的。 许老板一听,一脸的愁容:“话是这么说,可是余家码头,需要开箱验货的,我这香水啊,都得开瓶验,开了瓶了,那些太太小姐就不喜欢了呀?所以我这为难的,想着让少帅能不能出面帮我说说情,我这可都是正经的生意。” “行啊,这事儿,我放在心上了,你明天到我的办公室再谈,咱们呢,现在喝酒,不谈生意。”厉行对着许老板笑道。 在场的人,听了厉行的话,全都心知肚明了,厉行这是同意帮许老板办事儿了,一个个纷纷朝着厉行敬酒。 厉行抬手瞧了瞧手腕上的表,站起身:“行了,时间不早了,这局就散了吧。” 许老板跟着站了起来,看向白璐,对着白璐催促道:“白璐,送少帅回去啊。” 这手表虽然厉行收了,可是若是白璐入了厉行的眼,能在厉行身边帮他吹吹枕边风,那才是最有利的。 白璐就这么看着许老板,很显然是有些意外的。 许老板见白璐不动,上前将白璐拉到一边,对着白璐压低声音:“白璐,这可是少帅,你能入了她的眼,这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多少女人,想跟少帅,都没有那个福气的。” 这个白璐还真是不上道儿啊,要是别的女人,哪里用他开口,都巴巴的跟着厉行走了,给少帅做女人,不比在这夜不归当小姐强? “许老板,我们当初谈条件的时候,可没有让我卖身这一说,您搞错了吧?”白璐脸色不甚好看,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你叫我陪他睡,哪怕他是少帅都不行。” 白璐固执,瞧这样子,是不愿意松口了。 许老板郁闷的不行,这女人就是不能读太多的书,精明过了头了,就像白璐就是这样的,这个节骨眼儿上,要是白璐坏了他的事儿,得罪了厉行,他可就麻烦大了。 “你跟我说吧,要多少钱,才肯跟少帅走?”许老板蹙着眉,开门见山的说着,这世界上没有钱办不成的事儿,更何况,白璐是因为家里困难,才来的夜不归。 白璐朝着许老板伸了手,许老板脸色白了白,点了点头:“行,就这个数,你去吧!” 这女人真敢狮子大开口,一个小丫头片子,跟他谈条件,等厉行厌恶了白璐,他是一定要给白璐点儿教训的。 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多谢许老板。”白璐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厉行那里,挽着厉行的胳膊,对着厉行笑道,“少帅,您喝多了,我送您回去吧。” 白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就这么看着厉行。 厉行扫了一眼白璐,勾了勾嘴角:“好,就让你送本少帅回去。”厉行眼底是昭然若揭的喜欢。 白璐就这么挽着厉行的胳膊,领着林瑞一起离开了,凌飞再次吞了吞口水,少帅这已经不是逢场作戏的了,这是要把这个什么白璐小姐给带回去了吧? 少帅还真敢这么做。 沈若初就这么沉着脸,坐在那里,看着厉行同白璐一起离开,杨云礼和许老板也跟在后面,送两人离开。 厉行经过沈若初身边的时候,不由顿住步子。 目光落在沈若初脸上,不由微微白了白,沈若初居然跟着来了夜不归,还是和陈岘玉的副官一起来的。 林瑞更是吓得不轻,没想到若初小姐在这儿,更不知道若初小姐什么时候来的,都看到了什么? 还是一开始就一直跟着他们,刚才少帅同白小姐那些事情,若初小姐应该都看到了吧? 白璐显然也注意到了厉行的目光,朝着沈若初看了过去,沈若初就这么看着两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那种意味深长的,只有厉行能看到的懂。 “少帅,怎么了?”杨云礼上前,询问的目光看向厉行,又朝着沈若初看了看。 厉行收回目光,脸上带了笑意:“没事儿,走吧。” 没有多余的笑意,厉行同白璐一起离开了。 沈若初的目光就这么看着两人的背影,一旁的凌飞试探的开口问道:“若初小姐,那个…” “凌飞,我们也走吧。”沈若初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方才她看都厉行离开了,故意坐在这里等着,等着厉行过来,厉行明明看到她了,还能跟着白小姐一起,心安理得的离开。 那位白小姐,成了厉行眼里的白月光,而她,成了厉行眼底的那抹蚊子血了。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站起身,凌飞慌忙起身,跟了过去,同沈若初一起离开了夜不归,到了夜不归门口,两人朝着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走了过去。 沈若初和凌飞不过刚走车子边,沈若初只觉得,手腕猛地一重,被人往后一拉,再下一秒,沈若初便见厉行站在那里,目光直直的看着自己,那眼神好像能把她给生吞了一样。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不打扰你和白小姐 沈若初就这么和厉行对峙着,厉行的目光愈发的狠了,沈若初目光里头满是冰冷,迎着厉行的目光,反倒是比厉行更狠了。 凌飞站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林瑞上前拽了拽凌飞的衣服,凌飞立马二话不说了,上了车,开着车子,朝着沈若初喊了一句:“若初小姐,我要去找督军了。” 再待下去,一定会殃及无辜了,凌飞一走,林瑞跟着离开了。 “你怎么来了?”厉行冷着脸,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对着沈若初问道,他是怎么样都没想到沈若初居然跟到这夜不归来了。 沈若初不由勾了勾嘴角,嘲讽的看着厉行:“少帅能来,我不能来吗?”她跟着来了,让厉行太意外了吧? 这些日子厉行找着借口,说自己忙,一直到这儿来捧一个舞女,怎么样都不会想到被她给发现了。 现在,厉行居然跑来质问她为什么来了。 “若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厉行连忙对着沈若初解释着,沈若初能这么问,八成是误会了他和白璐的事儿。 不等厉行说完,沈若初直接打断厉行的话:“那又怎么样?这跟我没有关系,少帅还是去找你的白小姐吧,别让她等太久了。” 沈若初目光落在不远处坐在车里的白璐身上,白璐开着窗户,正往这边看着,眼底带着微微的促狭。 说完,沈若初转身便要离开。 “什么白小姐啊,我跟白璐什么都没有。”厉行急急的上前拉住沈若初,正欲再说什么的时候。 几声枪响,朝着这边过来,厉行一惊,慌忙拉过沈若初,将沈若初护在身后,便见一群杀手,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若初快走!”说话的时候,厉行拉着沈若初上了车。 林瑞立马发动车子,快速的开着,车子一路东拐西绕的,险些将沈若初给慌晕了,后面有几辆车子紧紧的跟着。 厉行伸手将沈若初给护在怀里头,手里的枪,不停的朝着外面射击着,白璐一个跃身,上了前面的副驾驶,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枪,朝着窗外打着。 沈若初没想到这个白璐,居然也会用枪,心下不由诧异了起来。 林瑞的车子快速的开着,不停的绕着小路,到了东胜路的别馆,厉行扫了一眼别馆附近的几辆车子,眉不由锁死。 厉行朝着前面的林瑞喊道:“林瑞,别馆暴露了,去西东路的别馆!” “是,少帅!”林瑞应了一声,车子一个倒转,往西东路的别馆而去,沈若初没想到厉行在西东路还有一个别馆。 狡兔三窟,说的就是厉行,想来在迷城,厉行的别馆不止一家,她认识厉行的时候,厉行就遇到过不少次追杀。 看着林瑞轻车熟路的将那些人给甩开了,想必已经习惯了这种追杀。 没有多久,林瑞便将追上来的车子,给甩的远远的,厉行和白璐收了手里的枪,沈若初见追杀的人甩掉了。 便对着前面的林瑞喊道:“林瑞,停车,我要下去。” 林瑞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厉行,见厉行没有出声,就没有停车,沈若初不由沉了脸,朝着厉行喊道:“停车,让林瑞停车,让我下去!” 她不想跟厉行待在一块儿,更不想坏了厉行同这位白小姐的好事儿,虽然这个白璐的身份挺奇怪的,一个夜场的女人,居然会用枪,而且对追杀司空见惯了的样子。 “若初,别闹了,现在太危险了。”厉行伸手箍住沈若初的腰,压低声音说道,“一会儿再跟你解释,我厉行从头至尾,都不曾有过半点儿对不起你的地方,我发誓。” 他知道沈若初误会了,可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现在外头一直有追杀,他根本不可能把沈若初放在这里,让沈若初一个人离开的。 坐在前面的白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了沈若初一眼,那目光里头满是意味深长。 厉行沉了脸,立马将隔断的帘子给拉上了,这个白璐,没事儿找事儿,是不是? 沈若初看着厉行的眼睛,没再同厉行闹了,这位白小姐也在,一会儿,她倒是要看厉行怎么跟她解释去夜不归,还把欢场的女人带回别馆的事儿。 “少帅,这帮人突然杀过来,不知道玲珊那边怎么样了。”林瑞车速不减,对着坐在后面的厉行问道。 厉行冷了脸,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她应该没事儿,否则那帮人不会来追杀我们!”尤玲珊一定得手了,讨了,这些人才会追到他们这里来,想到这儿,厉行勾了勾嘴角。 林瑞的车速很快,到了西东路的别馆,这一处的别馆,同东胜路的别馆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这处的别馆,位置要隐蔽的多,在几幢洋楼后面,若不顺着小路找过去,谁都不知道这儿还一处宅子。 林瑞停了车子,厉行开了车门,拉了沈若初一起下车,白璐和林瑞跟着下了车。 不过才下了车,一穿着军装的女人,捂着胸口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林瑞不由一惊,朝着那边喊了一句:“玲珊!” 沈若初二话没说,甩开厉行的手,朝着尤玲珊跑了过去,同林瑞一起扶住尤玲珊。 两人扶着尤玲珊进了别馆,厉行和白璐跟在后面。 尤玲珊躺在沙发上,将怀里的盒子,递给厉行,对着厉行笑了笑:“少帅,不辱使命。”盒子上沾了血,尤玲珊手上都满是血。 沈若初知道谍者的意义,可是见到尤玲珊这样子,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所触动的,她见尤玲珊的次数不多。 却很喜欢尤玲珊,话不多,做事儿雷厉风行的。 “先别说话了。”厉行伸手拿过尤玲珊手里的盒子,对着林瑞道,“打电话让韩医生赶过来。” 尤玲珊中了枪伤,必须得赶紧处理伤口,否则会有生命危险的。 “是,少帅!”林瑞二话不说,转身去了电话旁,拨通了电话,叫了韩医生,便抱着尤玲珊进了房间,沈若初跟着去了房间。 到了房间里头,沈若初对着林瑞吩咐:“把医药箱拿来!再弄些热水过来,” “若初小姐…”林瑞蹙了眉,不解的看着沈若初,他不明白沈若初要做什么。 沈若初蹙了眉,声音不由略略拔高了一些:“快点儿!她的伤口要赶快处理一下,等韩医生过来了,好给她取子弹!” 她曾经帮厉行取过弹片,多多少少算是有经验了,尤玲珊的伤口留了很多的血,必须得先处理,节省时间。 韩医生过来了,就可以直接帮尤玲珊取子弹。 “是,是!”林瑞应了一声,匆忙的跑开了,去帮沈若初准备东西。 林瑞一走,沈若初头也不转的对着身后的厉行和白璐道:“你们也出去吧,我帮她处理一下伤口,你们在这儿不太方便。” 厉行和白璐看了沈若初一眼,转身带上门,出了房间,白璐坐在客厅里头的沙发上,厉行夹着雪茄,来回的走动着。 白璐看了厉行一眼,略带些清冷的声音开口:“少帅,我们不做点儿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吗?” 眼底满是戏虐,她认识厉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头一次看到厉行为一个女人这么紧张,明明躺在床上的是尤玲珊,可厉行担心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这趟迷城,回来的还挺有意思的。 “给我闭嘴啊!”厉行毫不客气的回了句,凌厉的目光看向白璐,“白璐,我警告你,别给我生什么幺蛾子,否则,我就不让你回迷城了。” 别看白璐一副清清冷冷的性子,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东西,和陆以宛是一样的货色。 “那我这次以什么身份回来?夜不归的舞女,还是叛徒的女儿再或者少帅的女人?”白璐挑着眉,对着厉行问道。 她以为她这辈子都回不了迷城了,没想到,厉行却找了她回来。 “你记住就行了,从今天起,你就是白璐,不管谁问你,你都是白璐,给我厉行办事儿的。”厉行的目光凌厉了许多,对着白璐回道。 白璐听了不由觉得好笑,声音却更加的清冷了:“少帅觉得别人都是瞎的吗?”她虽然容貌变了一些,但是轮廓没变,大家还是会认得她。 曾经的过往,在她身上,就像盯了钉子一样,拔去了,还是有印记的。 “你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你只要按我说的来,记住你是白璐的身份就行了,知道了吗?这是你回迷城的代价,白璐。”厉行声音更冷一些,目光锋利的看向白璐,“白璐,是你要跟我做交易的,你既然回来了,你就得在迷城站住脚,别浪费我对你的栽培!” 当年的那个女孩儿长大了,他一手栽培出来的,五年了,花费了他太多的心血,白璐必须得在迷城站住脚。 “厉行,你为什么愿意相信我?你就不怕,我也会成为叛徒吗?同我阿爸一样。”白璐忽的抬起头,看向厉行,目光里头多了些冰冷。 第二百六十章 若初被刺杀 当年出了那样的事情,所有人都震惊的不行,督军第一时间下令抓了阿爸被抓了,抄了令府,阿妈自尽了,她被副官护送着去找厉行。 所有人对她避之不及,就连那些同阿爸出生入死的兄弟,都纷纷撇开关系,只有厉行,带着人悄悄把她送走了。 五年了,厉行栽培她,给她换了名字,白璐,如今,她回迷城,就是厉行来向她讨要人情的时候了。 “我相信你不敢,否则五年前,我就不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把你送出去了。”厉行的目光多了几分凌厉,“白璐,你记住了,当年的事儿,一次就够了,我不希望在你手上再出什么意外。”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收回目光,这威胁的话,听在白璐耳朵里,多少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儿。 房间里头,林瑞拿了医药箱和热水,放在旁边,便带上门出去了。 林瑞出去的时候,白璐走了进来,这会子已经换了轻便的军装,而不是在欢场上穿着的开衩开到大腿根儿的旗袍。 一头直发随意的扎了个马尾,倒是显得清爽多了,只是那股子清冷的性子,仍旧是掩也掩不住的。 这么漂亮的女人,得亏脸上有着生人勿进,否则,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会喜欢了。 现在看来,白璐应该不是夜不归的舞女,而是厉行的卧底,和尤玲珊一样,都是谍者的身份,怪不得厉行会把白璐带回别馆来。 怪不得白璐那会子在车上会用枪了,而且身手看着很不错。 是她误会了厉行和白璐,想到在夜不归门口,白璐坐在车上,用那种略带些促狭的目光看着她,就让沈若初不由微微红了耳根子。 想必白璐一定在心中笑话她了,她那样和厉行吵架,公然的吃醋,真是太丢脸了。 “需不需帮忙?”白璐走了过来,倒是没有注意沈若初的异样,瞧了瞧尤玲珊的伤口,对着沈若初问道。 沈若初见白璐坦然,也就不再矫情,对着白璐回道:“我把她的伤口清理一下,一会儿韩医生来了,可以直接取弹片。” 是厉行的谍者,是厉行的人,误会解开了,她就没什么好和对方有敌意的。 白璐没想到沈若初的态度转变的那么快,先是一愣,旋即笑了起来:“若初小姐这会子不怕我跟你抢少帅了?” 说话的时候,白璐已经走了过来,给沈若初打着下手,看来沈若初是明白了她和厉行的关系,不过厉行这小子挺能的,找了个这么好看,又嫩的能滴出水的丫头。 “这件事,我们就不提了。”沈若初斜睨了一眼白璐,哪壶不开提哪壶,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看着面前的尤玲珊,对着尤玲珊轻声道:“我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一会儿医生来了,就可以直接帮你取弹片了。” 沈若初不再纠结这件事,白璐便不再不多说什么。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拿起旁边的剪刀,将尤玲珊的军衬剪开一道口子,白璐跟着上前帮忙,瞧着尤玲珊的伤口,不由蹙了蹙眉。 还好不是心脏,否则等不来那个医生来了,这个尤玲珊她见过第二回了,跟她一样,也是厉行栽培的谍者。 衣服扯到伤口的时候,尤玲珊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沈若初抬眼看了尤玲珊一眼,蹙了蹙眉:“你忍一下,我知道很疼。”血湿透了军衬,全都黏在身上了,想要清理掉是很疼的。 尤玲珊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沈若初,死咬着牙,忍着疼,没有接话,沈若初不再多说什么,细细的帮尤玲珊清理着伤口。 伤口是在频临肩膀的地方,沈若初撕开尤玲珊的衬衣,原本该是女人拥有的完美无暇的皮肤,可尤玲珊的身上一道道的新伤旧伤的疤痕,在证明着她曾经经历的一切。 让人忍不住有些心疼,沈若初的动作更轻了。 “你以后做事要小心一些,不管怎么样,都要注意安全,女孩子总是留疤,终归是不好的。”沈若初对着尤玲珊说道,她这伤都是为厉行受的。 他们是厉行的谍者,虽然这些都是他们的工作,可是沈若初仍旧是很感激尤玲珊,若不然,这些伤会在厉行身上了。 尤玲珊脸色微微惨白,看着沈若初,良久才开口说了句:“若初小姐,你是个好女人。” 沈若初是少帅的女人,身份尊贵,她原是不必为自己做这些事情,只管在一旁置身事外的等着医生来就行了。 可沈若初没有,她留在这儿帮她处理伤口,帮她清理身上的血迹,这一点,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沈若初听了尤玲珊的话,先是愣了愣,旋即笑了起来:“你又不是男人,不应该用这种口气夸我吧,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是头一次同我说这些奉承的话,我知道你很不喜欢我。” 她不知道为什么,尤玲珊对她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和林瑞他们对她是不一样的,林瑞和林帆,对她很尊重,而且很喜欢她。 人都是有感觉的,喜欢和不喜欢,一接触一相处,立马就能知道的。 尤玲珊对她虽然很客气尊重,但是尤玲珊不喜欢她,她心里明白的很。 白璐赞赏的目光看了一眼沈若初,一个谍者,说白了同厉行的副官是一样的,不喜欢她,她明明没必要对尤玲珊好的,可沈若初还是帮她清理伤口。 正如尤玲珊说的,沈若初是个好女人,厉行有福气。 尤玲珊微微讶然的看着沈若初,她没想到沈若初都能看的这么真切了,嘴角不由挂了一抹自嘲的笑容:“若初小姐,我没有不喜欢你,相反,你是少帅喜欢的女人,你应该是很好的女人,我相信少帅的眼光,可我不能喜欢你,你知道吗?” 沈若初的手顿了顿,没有停下,静等着尤玲珊接下来的话。 尤玲珊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沈若初,细细的帮着她清理伤口,眼底莫名的闪过一丝冷意,忽的,一道银光一闪,尤玲珊手里的短刀,朝着沈若初的心口刺了过去。 沈若初本能的的抬手用手臂挡了下来,一旁清理衣服的白璐跨步上前,抬手拉过尤玲珊手的手腕,就这么用力一掰,尤玲珊手里的短刀便到了白璐手上,白璐顺手敲在尤玲珊的身上。 尤玲珊扯痛伤口,不犹闷哼一声,就这么倒在床上,瞪大眼睛看着白璐。 白璐拿着短刀,抵着尤玲珊的脖子,目光里头多了些冰冷,厉声开口:“尤玲珊,你是不是疯了?她帮你清理伤口,好心好意的,而且一直都在关心你,你居然要杀了她?”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恩将仇报的女人,沈若初对尤玲珊的关心都是发自内心的,眼神是没办法说谎的,她全都看在眼里。 更何况,沈若初没必要对尤玲珊一个谍者说谎,可尤玲珊方才的刀子是直直的朝着沈若初心口刺过去的,若不是沈若初反应快,这会子早就见血了。 “费什么话,你杀了我吧。”尤玲珊闭上眼睛,直接对着白璐说道。 她方才对沈若初动手的时候,就没想着活着,她沈若初是少帅最喜欢的女人,她又不是没见到过。 而且林瑞成天的念叨着,她敢对沈若初动手,少帅不会饶了她的。 白璐不由勾了勾嘴角,嘲讽的看着尤玲珊:“想死容易,可是你做的事儿,未免太愚蠢了,你这叫乱杀无辜,你知道吗?” 她没想到尤玲珊会直接求死,看来刺杀沈若初,是早就预谋的,没有多余的话,白璐收了手里的刀子,清清冷冷的目光看向尤玲珊。 尤玲珊别过脸没有接话,手朝着腰间摸了过去,白璐已经上前,夺了尤玲珊手里的枪,冷眼看着尤玲珊:“我说了求死容易,可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死了,我去找少帅进来。” 尤玲珊对沈若初动手,得让厉行亲自进来出来,毕竟这是厉行的谍者,她没权利杀了尤玲珊。 没有多余的话,白璐转身就要离开,尤玲珊有些激动的拉着白璐,对着白璐求道:“白璐,我求你了,给我个痛快吧,这事儿别让少帅知道了。” 若是少帅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他救了她的命,她跟了他这么多年,唯一对不住少帅的就是这件事儿了。 她不希望让少帅知道了。 “尤玲珊,你天不天真,你以为能瞒得住少帅吗?我没权利杀你,更没有义务帮你隐瞒真相。”白璐略带些冰冷的目光看向尤玲珊,抬手甩开尤玲珊的手。 没有多余的话,白璐朝着沈若初走了过去,询问的目光看向沈若初:“伤口深不深?我帮你包一下。” 白璐看着沈若初胳膊上的血,不由蹙了蹙眉,尤玲珊这是真的想要弄死沈若初,下手根本没有留情的。 沈若初摇了摇头,忍着疼痛,让白璐帮自己清理伤口。 沈若初知道尤玲珊不喜欢她,可怎么样都没想到尤玲珊会动手刺杀她,胳膊上的血和疼痛,在证明这不是做梦。 第二百六十一章 你为什么要杀我? 白璐的动作很快,一如她的身手一样,帮沈若初清理完了伤口,又将沈若初的伤口给包扎好,整个过程,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 沈若初感激的看了白璐一眼:“谢谢你。” “没事的。”白璐对着沈若初笑了笑,跟沈若初相处起来的感觉,是很舒服的,她不明白尤玲珊为什么要杀沈若初。 纵然是讨厌,也不该到了要人命的地步。 沈若初看着床上的尤玲珊,微微蹙了眉:“你不喜欢我,我理解,可是你要杀了我,我就不能理解了,尤玲珊,我是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情了吗?” 就算是要她死,都得让她死个明白吧? “因为少帅不能喜欢你,你不能跟少帅在一起。”尤玲珊的目光变得锋利起来,看向沈若初,“沈若初,你知道吗?少帅真的很喜欢你,可是他不能这样,这样的话,你就会是他的软肋。” 以前少帅从来不曾喜欢过什么女人,这对少帅来说,是安全的,因为少帅不喜欢,就没人能拿这些女人来威胁少帅了。 将来,少帅就算是娶太太,娶姨太太,都不会威胁到少帅的。 可自从沈若初出现,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少帅很喜欢沈若初,她从来没见过少帅对一个女人这么的用心。 从衣食住行,无一不在意的,别馆的衣柜里头,都是少帅专门让人给沈若初做的衣服,沈若初喜欢吃的用的,少帅都让人备齐了。 哪怕是再忙,都要抽空去见见沈若初,这种待遇,督军夫人都不曾有过的,足见少帅对沈若初的用心了。 只要沈若初在,少帅都能发自内心的笑,她知道有沈若初在的时候,就没有一刻不觉得担心的。 若是那些暗杀少帅的人,抓了沈若初,来威胁少帅,少帅必须得做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他和厉琛少帅不同,他能为这北方十六省的百姓做事儿。 他会成为一个好督军,守护好这北方十六省的百姓,不能出任何的闪失。 “尤玲珊,你这算是逻辑,杀若初小姐,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只能说你太蠢了。”白璐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这些都是你一厢情愿的以为,厉行心中不会明白这些道理吗?” 他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也没资格当北方十六省的督军了,她不觉得沈若初会成为厉行的软肋,成为厉行的累赘。 这些都是荒谬的想法,女人一样可以成事。 尤玲珊被白璐的话,给堵得半响说不出话来。 沈若初感激的看了白璐一眼,对着尤玲珊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成为厉行的软肋,相反,我会帮他的,他想要的,我都会帮他。” 她不觉得她会成为厉行的软肋,所以她才会坦然的站在厉行身边,也知道尤玲珊的顾虑,心中是理解的。 尤玲珊只是对厉行忠心而已。 韩医生来的时候,厉行和林瑞跟着进来了,韩医生和助理,立马拿了医药箱,帮尤玲珊注入了麻药,将弹片给取了出来。 韩医生的助理对着厉行说道:“这伤口处理的很好,很及时。” 厉行心中一暖,沈若初还是很厉害的,上次都能帮他取了弹片,这些日子,沈若初跟着他在一起,是真的成长了。 以前见到这些血的时候,避之不及,现在都能学着坦然的处理伤口了。 韩医生来的时候,白璐和沈若初先行出去了,客厅里头,沈若初对着白璐开口:“尤玲珊的事儿,不要告诉厉行。” 白璐微微讶然的看着沈若初,换作任何人都巴不得让厉行把尤玲珊给处分了,毕竟尤玲珊可是要杀了沈若初的。 她刚想替尤玲珊求情,说说好话的,没想到沈若初居然率先开口,让她不要告诉厉行。 “你知不知道,你若是不告诉少帅,尤玲珊或许不会死心,还会再找机会刺杀你也说不准。”白璐对着沈若初提醒着。 若是尤玲珊钻了死胡同,下次再找机会来刺杀沈若初也说不准的事儿,沈若初就这么轻易的放了尤玲珊,简直在冒险。 沈若初点了点头,脸上起了淡淡的笑意:“我知道,没事的,她不会再动手的,我相信她。” 尤玲珊不是坏人,她杀了自己是为了厉行,等她想通了,就不会再说啥事儿了。 “好吧,你既然这么说了,我要是非要把尤玲珊给揪出来,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白璐笑了笑,清冷的小脸儿上,很是好看,“厉行这么心狠手辣的人,怎么会找你这么单纯的女人?真是报应。” 这是厉行的报应,怪不得尤玲珊一心想要刺杀沈若初,她现在可以理解了,这女人八成能左右厉行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率先上了楼,换了身长袖的长裙,她身上有伤,厉行是个精明的,必须得小心点儿,才不会被厉行给发现了。 尤玲珊的伤口处理好了,厉行才从尤玲珊的房间出来,不见沈若初,只见白璐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抽烟,不由蹙了蹙眉:“沈若初呢?” “上楼了。”白璐吐了嘴里的烟圈,对着厉行回道。 厉行凌厉的目光看向白璐:“你没跟她胡说八道什么吧?”白璐这个人精明着呢,看着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其实心眼儿多着呢。 “你上楼去问问,不就知道了?”白璐好整以暇的看着厉行,一出来,就担心她有没有同沈若初说什么。 早知道,就逗逗沈若初了。 厉行冷哼一声:“最好没有,否则饶不了你!”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上了楼,推开房间的门,沈若初已经洗了澡,换了衣服,厉行快步走过去,伸手将房间的门给关上,直接大手一伸,将沈若初给拉进怀里头。 “初儿。”厉行将沈若初给搂死,唇贴着沈若初的唇,轻喊了一声。 沈若初瞪眼看着厉行,毫不客气的回道:“放开我。” 虽然知道厉行和白璐之前没有什么了,可是想到厉行去了夜不归,心中还是不舒坦的,厉行明明同她说过,以后不会再逢场作戏了。 这算什么,这是欺骗。 “若初,我和白璐没什么,她的身份有点儿特殊,以后我会再慢慢跟你说的。”厉行将沈若初箍的更死了,“她是我安插在夜不归许老板身边的眼线,这些日子帮我办些事情的。” 对于沈若初,厉行从来不曾隐瞒过什么,直接说了真话。 沈若初看着厉行,眉微微蹙着,正如她猜测的那样,白璐是厉行的人,不过身手是真的好,方才下尤玲珊的刀子的时候,快准狠,毫不拖泥带水的。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瞒着我?”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我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你同我说清楚,我不会胡闹的。” 从好过被她发现了,抓了现行,还闹了那么一出丢人现眼的事情,想想沈若初都觉得红了耳根子。 厉行伸手将沈若初搂进怀里头,下巴抵着沈若初的头:“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吗?是我的错,只是事情牵扯重大了一些,你看到夜不归那个许老板了吧?我们怀疑他和洋人勾结,倒卖管控药物。” 一句话,让沈若初不由一惊,瞪大眼睛看向厉行,一个娱乐会所的老板,居然敢做这么大的事情,简直是了不得了。 这些年西医盛行,很多医院的药物都是从国外进口弄回来的,所以去趟医院要花很多钱,大多数百姓是看不起病的。 便会去小一些的诊所,有些诊所的药物,不知道是从哪些渠道来的,半真半假的,这几年督军很重视这件事情。 对这些东西管控的很严格,严格就是意味着价高,价高就意味着暴利,所以还是有人会削尖脑袋的琢磨这种事情,想要从中谋取暴利。 那个许老板就是其中一个,怪不得又给厉行送女人,又是送手表的,想要厉行帮他打通关系。 “所以,你就让白璐卧底了?”沈若初蹙眉看向厉行,“然后和白璐一唱一和的演了这么一出大戏?” “对,我怀疑这事儿,军政府的人,这两天白璐在那里是有收获的,得了情报,后天许老板的会将管控的药物混在香水瓶里头,运到迷城,我得去查一查。”厉行沉了脸,对着沈若初道。 晚上许老板说有一批香水要过余家码头,就更加的断定了,白璐得来的情报是真的。 沈若初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事儿是一定要查清楚的,药物这些事情,开不得玩笑的,搞不好会死人的,这些人真是昧良心,这种黑心的钱,也拿出来赚。 厉行看着怀里的沈若初,就这么抱着沈若初,两人双双跌在床上,厉行看着身下的沈若初,抬手摸着沈若初的脸,声音不由粗哑了一些:“若初,你要记着,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背叛你的,我厉行心里容不得别人。” 在他的眼里头,世间的女子分两类,她和非她。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低头吻了下去。 第二百六十二章 初儿,哥好想你 厉行灼热的呼吸,吐在沈若初的脸上,略带些湿糯的吻,就这么吻上沈若初的,轻轻允着沈若初的唇。 沈若初伸手抓着厉行的军衬,半磕着眼,回应着,这不是厉行第一次亲她了,可是每次都能让沈若初毫无招架之力。 身子贴着厉行的身子,明明隔着军衬的,沈若初仍旧能感觉的到厉行身上的滚烫。 厉行紧绷着脸,吻就这么一路下滑着,啃咬着沈若初的下巴,很是沙哑的声音开口:“若初,哥好想你。” 这一个礼拜,都为了忙许老板的事情,差不多有一个礼拜没见沈若初,几次他都让林瑞开着车,绕过沈家,哪怕是远远的看上沈若初一眼也好。 厉行抬手扣上沈若初的手,吻更加的细密了,沈若初只觉得浑身燥热的不行,不知道如何回应厉行。 她没有经历过人事,在这种方面,是真的懵懂无知的。 厉行看着身下的沈若初,一副无措的模样,忍不住哑然失笑起来,就这么大手一伸,掐着沈若初的腰,让沈若初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 沈若初压着厉行,厉行的手隔着衣服,在沈若初后背来回的摩挲着,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沈若初更加的不知所措了。 厉行腾出一只手,握着沈若初的手,挪到军衬的扣子上,低哑的声音,略带着引/诱的开口:“初儿,给我解开,我热。” 沈若初觉得自己好像被魔怔了一样,就真的按照厉行说的,帮厉行解了军衬的扣子,露出大片的肌肤。 厉行的身材好,板正盘亮的,尤其是现在这副痞里痞气的模样,是真的诱人,让沈若初不由吞了吞口水。 “初儿,你主动一回吧,哥想要你。”厉行声音更哑了,眼底是掩不住的qing欲,对着沈若初哄道。 他觉得他等了这么久,已经是忍耐的极限了,明明是爱到骨子里的女人,放在嘴边的兔子,一次又一次的只能看着,不能吃,那种滋味儿,真是难以言喻的。 沈若初这会子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厉行在说什么,只能听着厉行的话,顺着厉行的意思,低头吻着厉行。 这对厉行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沈若初轻咬着厉行的下巴,细密的吻,让厉行不由红了猩红了眼睛。 脸紧绷着,就这么任由着沈若初胡来。 那股子感觉,差点儿没让厉行崩溃了,再也不受控制的,厉行捞过沈若初,就这么顺手一带,重新将沈若初给压在身下。 一股子疼痛感袭来,沈若初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厉行猛然一激灵,看向沈若初:“怎么了?” 眼底是未曾消散的情yu,厉行慌忙拉过沈若初的胳膊,抬手将沈若初的袖子撸了上去,看着沈若初被包扎的手臂,不由蹙了蹙眉。 “这是怎么回事儿?什么时候受伤的?”厉行沉着脸,冷声对着沈若初问道,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会子,从夜不归回来的时候。 沈若初的胳膊上是没有伤的,否则他不可能没有发现,这才多大会儿啊?沈若初手臂就受了伤。 沈若初知道厉行是精明的,虽然穿了长袖,还是瞒不住厉行,轻声回道:“我不小心碰伤的,就是划开了口子,没什么大事儿。” 绝对不能让厉行知道是尤玲珊刺的,照着厉行的脾气,饶不了尤玲珊的,尤玲珊要杀她,无非是怕她对厉行有威胁。 她是为了厉行好,所以她不怪尤玲珊,或许站在尤玲珊的角度,有一天,有人威胁到了厉行的安危,她一样会动手杀人的。 厉行的目光也沉了,显然是不相信沈若初的话:“都开始学会撒谎了?不小心弄得,会至于包上绷带吗?说,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去问白璐和尤玲珊了,她们肯定清楚。” 那会子房间里头,只有尤玲珊和白璐在,沈若初和白璐出去的时候,韩医生来给尤玲珊取弹片,尤玲珊脸色惨白,一直不敢看他,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 “你别去,真的是不小心弄的,都这么晚了,大家都休息了,你就别去折腾了,反而显得我矫情了。”沈若初慌忙拉住厉行,对着厉行说道,“我不喜欢大家觉得我矫情。” 果然厉行顿住了,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沈若初,目光变得凌厉了许多。 “是尤玲珊做的,对不对?”厉行冷沉的声音对着沈若初问道,白璐没有伤沈若初的动机。 只有尤玲珊,每次看见沈若初的时候,目光都是不同的,他警告过尤玲珊,不行胡来,尤玲珊也跟他保证过的。 沈若初连连摇头:“不是她,真的是我不小心弄得,我帮她剪黏在伤口上的衣服,不小心划伤的,跟白璐和尤玲珊都没有关系,你不要冤枉了好人,她们都是为你可以不顾生死的谍者,你不该怀疑他们。” 她没想到厉行会精明成这个样子,只是这么思忖一会儿,就能怀疑到尤玲珊的身上,怪不得那会儿白璐说了句,纸包不住火。 你不告诉厉行,难保他不会查到的。 可是不管包不包得住,都得先保住尤玲珊再说,绝对不能让厉行知道了,否则厉行饶不了尤玲珊的,她又不是不知道厉行的脾气,动手杀了尤玲珊,都是有可能的。 厉行蹙着眉,就这么审视的看了沈若初良久,这才点了点头,声音柔了许多:“行,我相信你,你说你怎么那么笨呢?还去帮别人处理伤口,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说话的时候,厉行搂着沈若初,体贴的将沈若初受伤的胳膊,给挪了出来,放在自己身上,免得被压到了。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沈若初缩在厉行怀里,小声说道,闻着厉行的味道,让她觉得很是心安。 她和尤玲珊一样,都希望厉行好好的,不管未来是怎么样的,厉行做不做督军,她都不会成为厉行的软肋。 她要证明给尤玲珊看的。 厉行伸手摸着沈若初的软软的头发,不住的摇头,这丫头是真傻,以为这样瞒着,就能替尤玲珊瞒住了。 翌日一早,天色不过才亮没多久,厉行便醒了,他自从进了军营,就没有晚起的习惯,哪怕是睡的再沉,到点儿都能醒了。 厉行看着怀里熟睡的女人,低头吻了吻沈若初的额头,没有多余的话,厉行起身换了身军装,梳洗了一番,便下了楼。 到了楼下,林瑞已经出来了,上前帮着厉行整理军装,白璐也从房间出来了。 厉行斜睨了一眼林瑞,冷声开口:“尤玲珊送到医院了?” “是,少帅,昨天做完手术,我就把人给送到医院了。”林瑞对着厉行轻声回道,顺手将领带给厉行打上。 厉行抬手扯掉领带,对着林瑞开口:“今天我不去军政府了,你去趟医院,告诉尤玲珊,从今天起,她手里的工作不用她来了,由白璐来接手,她回军政府,做些闲职就好。” “少帅,是玲珊做错了什么吗?”林瑞不由一惊,对着厉行问道。 若是旁人知道了要做闲职,只会高兴的不行,可尤玲珊不同,她是谍者,如果去军政府做闲职,无疑是被少帅发配边疆了,这让尤玲珊怎么接受的了? 他不知道尤玲珊做错了什么,惹得少帅这么生气,直接把尤玲珊给发配了。 “没有为什么,你只管这么同她说,她心里明白着呢,”厉行的声音更冷了,他只是让尤玲珊反省一段日子,已经是留了情面在里头了。 希望尤玲珊能够明白,若是下次再对沈若初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不会轻饶了尤玲珊的。 白璐不由勾了勾嘴角,看来沈若初失算了,厉行还是知道了尤玲珊想要刺杀沈若初的事儿,否则不会这么震怒的。 “是,少帅!”林瑞应了一声,还是乖乖的离开了,白璐对着林瑞的背影喊了句,“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这会子厉行正生气着呢,她可不想在这儿自讨没趣儿。 林瑞和白璐一走,厉行转身去了厨房给沈若初做早饭,西东路的别馆,是用来避身的地方,这宅子是阿妈名下的。 没留佣人,只是偶尔让林瑞带人来收拾一下。 所以早饭只能自己动手了,厉行去了厨房,煎了鸡蛋,弄了个简单的早餐出来,又熬了些粥。 沈若初下楼的时候,就能闻到扑鼻的香味儿,看见厉行站在那里忙活着早饭,不由微微讶然:“你在做早饭?”堂堂少帅也会下厨房,她还真是惊讶的不行。 “不然呢?这里没有佣人,我总不能让我媳妇儿饿肚子吧?”厉行凑近沈若初身边,对着沈若初压低声音说道。 沈若初猛地推开厉行瞪了一眼:“谁是你媳妇儿了?不要脸。”她都没和厉行结婚呢,厉行就这么叫开了,真是不知道害臊。 厉行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现在不是,早晚得是啊?” 说话的时候,厉行走过去,伸手搂上沈若初的腰,刚遇开口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道女声,朝着里头喊道:“厉行!” 第二百六十三章 同督军夫人坦白 沈若初不由一惊,猛然推开厉行,便见督军夫人穿着旗袍,画着精致的妆容,拿着手包朝着客厅走了进来。 督军夫人仍旧是素雅的装扮,一身旗袍,很是好看了。 沈若初没想到督军夫人会突然来厉行的别馆,慌忙和厉行隔开一些距离,厉行同沈若初一样有些惊讶,上前喊了一声:“阿妈。” 显然厉行也不知道督军夫人会突然来的,上前迎接着督军夫人。 沈若初跟着喊了一声:“夫人。” 督军夫人来来回回的看了看两人,指着沈若初和厉行:“若初,厉行,你们?” 她没想到沈若初会在厉行的别馆里头,而且,这个别馆是厉行用来藏身的地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会带回来的。 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陈窈不免惊讶的不行。 “阿妈,你怎么来了?”厉行拉过陈窈,对着陈窈笑着转开话题,“有什么事儿吗? 陈窈看了厉行一眼,又看了沈若初一眼,自己的儿子,自己怎么会不清楚,陈窈板了脸,对着厉行问道:“别给我绕弯子,说,你们两怎么回事儿?” 之前在督军府,这两人撞上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两个人不对劲儿,今天在厉行这西东的别馆遇上了,她是一定要问清楚的。 厉行休想糊弄她。 陈窈是精明的,沈若初算是明白了,陈窈平日里头只是不喜欢同别人计较,但并不代表她好糊弄,一时间沈若初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和厉行的关系,只得朝着厉行看了一眼。 厉行蹙了蹙眉,索性豁出去了,对着陈窈道:“阿妈,我跟说实话吧,我早就认识沈若初,在她救您那次之前,我们就认识了,我喜欢她,特别的喜欢。” 说话的时候,厉行当着陈窈的面儿,搂着沈若初,他早就想跟阿妈坦白了,是沈若初一直不愿意的。 现在既然阿妈都撞见了,再瞒着也没意思了。 沈若初没想到厉行会直接跟督军夫人坦白,抿了抿唇,看着厉行,说不出话什么滋味儿,感动肯定是有的。 没有女人,在被自己在意的男人,当着自己家人的面儿,直接表白来的幸福。 虽然猜到了,事情可能有那么点儿意思,可是亲耳听到厉行说出来,督军夫人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沈若初站在一旁,心中略微有些紧张,她知道陈窈很喜欢她,可是她不知道陈窈在晓得了她和厉行在一起之后,还会不会喜欢她。 毕竟身份悬殊那么大,这一点,她是清楚的,要不然厉行之前说要跟督军和督军夫人坦白的时候,她会那样的抵触。 “你们这两个孩子,怎么不早点儿跟我说呢?”陈窈板着脸,对着两人问道,“厉行,你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瞒着我,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阿妈吗?” 她以为自己的儿子,是不会有什么事儿瞒着她的,心中不免有些小小的不舒坦。 “阿妈,我这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再说了,我现在说也不晚啊。”厉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上前挽着陈窈的胳膊。 “厉行,你跟我过来一下。”陈窈斜睨了厉行一眼,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 说话的时候,陈窈率先朝着外面走了过去,厉行伸手揉了揉沈若初的头发,对着沈若初道:“初儿,等我一下。” 沈若初笑着点了点头,厉行便跟着陈窈一起去了外面,沈若初看着厉行和陈窈的远处的背影,心中忽然有些没底儿了。 两人到了门口,陈窈就板了脸:“厉行你怎么回事儿啊?之前为什么瞒着我?” 之前,厉行一直瞒着她,让她一点儿心里准备都没有,自己的儿子,都有女朋友了,她却不知道,真是失败。 “阿妈,之前情况有些特殊,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吗?”厉行柔声对着陈窈哄着,自己的阿妈就是这样的脾气,和旧时小姐一样,说生气,就生气的。 陈窈冷哼了一声,对着厉行问道:“那你们准备接下来怎么办?跟你阿爸坦白吗?” 督军还张罗着要给厉行相亲了,没想到厉行却已经和沈若初在一起了,这事儿是一定要让督军知道的。 “这事儿再缓缓吧,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沈若初还小呢,才十八岁,等两年吧。”厉行对着督军夫人坦白着。 其实他倒是没所谓,可是沈若初年纪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还没有稳定呢,沈若初跟着他是要吃苦的,而且沈若初沈家的仇还没报,是不可能嫁给他的。 这样也好,等自己彻彻底底的稳定下来,就连阿爸都不能拿捏他的时候,他会堂堂正正的把沈若初娶进门,给沈若初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沈若初是他厉行的太太。 “她是还小,可你岁数不小了啊,过了年就该二十七了,要不要脸了?”陈窈瞪了厉行一眼,这个岁数的,不光结婚了,就是姨太太都纳了两房了。 不等厉行说话,督军夫人再次板了脸,很是认真的开口:“还有厉行,你跟沈若初好上了,你是打算把她娶进门做姨太太的吗?这么好的姑娘,你怎么舍得委屈人家?你这个坏东西!” 沈若初虽然是韩家的养女,可是亲生父亲只是个副市长,跟厉行的身份悬殊太大了,就算是督军同意了,也只会让厉行取回来做姨太太的。 这么好的姑娘,给厉行做姨太太未免委屈了,她一直以为沈若初和瑞麒之间会有些什么,没想到这么好的姑娘,让厉行给招惹了,这个逆子。 想到这儿,陈窈觉得气不过,抬手打在厉行身上,她是很喜欢沈若初的,沈若初的性子又好,将来厉行娶了太太,若是对沈若初不好,那厉行真是作孽了。 这个坏东西,想到是自己的儿子,陈窈就气的不轻。 厉行也不闪躲,满是认真的开口:“阿妈,我是不会委屈若初的,我一定要她给我做太太,不可能做什么姨太太的,而且我也不可能纳什么姨太太的。” 他心里头除了沈若初容不下任何的女人,也不会让任何的女人进门,委屈沈若初的。 陈窈先是一愣,旋即沉了脸:“说的倒是容易,有些事情,可由不得你,你阿爸那边就不好说的。” 现在军政府上下,都是靠姻亲来维系关系的,想要督军同意厉行娶沈若初做正房的太太,哪有那么容易。 厉行不要太天真了。 “所以我说,先不着急跟阿爸坦白,再等两年。”厉行蹙了眉,很是认真的对着陈窈回道。 若是阿爸那里真的不松口的话,他就独立出去,谁也管不着他了。 陈窈看着厉行的目光,脸色缓和了一些,儿子到底是亲生的,这性子和她像,认定的东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当年她跟着督军的时候,督军别说什么身份了,简直是一无所有,可她还是跟着他了,在她看来,身份什么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行啊,你要是这么说了,阿妈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儿子,记住你的承诺,好好对若初。”陈窈看着厉行,严肃的说道。 厉行点了点头:“我会的,阿妈,您放心吧。”阿妈这意思是认可若初了,他就知道若初这么好的女人,阿妈是一定会喜欢的。 陈窈斜睨了一眼厉行,进了客厅,原本还坐在餐厅,有一搭没一搭的舀着碗里的粥的沈若初,立马就站了起来,对着陈窈喊了声:“夫人。” 她不知道陈窈叫厉行出去做什么,说了什么,虽然知道厉行早就认定她了,不会变的,可是她私心里头,还是希望能够得到厉行阿爸阿妈的认可。 陈窈来的太突然了,她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陈窈“嗯”了一声,走到餐桌边坐下,看着一桌子的早餐,拿起碗和筷子,便吃了起来。 陈窈抬起头,见沈若初和厉行站在一旁,忍不住蹙了眉:“你们两傻站着干嘛呢?坐下来吃一起吃早饭啊。” 她来的早了,都没顾上吃早饭便过来了。 “好。”沈若初和厉行这才反应过来,厉行拉着沈若初在一旁坐着,给沈若初夹了个煎蛋。 沈若初朝着厉行看了一眼,督军夫人还在这儿呢,厉行这不是诚心的吗? 旋即沈若初拿了碗,给陈窈盛了碗粥,陈窈接了过来,朝着沈若初笑了笑:“好孩子。” 其实撇开身份不谈,这个儿媳妇,她是很喜欢的。 上次沈若初给她送了株人参,后来徐妄的媳妇儿杨婉来了督军府,她才知道那株人参有七百年了,很是不好找的。 沈若初为了帮她得这株人参,都差点儿把命给搭上了,她心里是很感动的,陈窈的态度让沈若初悬着的心放下许多。 “这菜味道不错,是你做的吗,厉行?”陈窈看着围着围裙的厉行问道,沈若初可比她有福气多了。 厉行点了点头:“对,这个别馆没佣人,我就随便弄了些早饭,对了阿妈,你这一大早的来别馆,做什么?” 第二百六十四章 林府寿宴 阿妈一定是问了林瑞或者徐嫂,才知道他来了西东的别馆。 “瞧我这记性,你不说,我都快忘了,真是老了。”陈窈笑了笑,对着厉行说道,“今天林家老太太过寿,你跟着我一块儿去吧。” 成天的厉行也不回督军府,连个人影都没有,找个人,还得她亲自来别馆才行。 “我不去。”厉行没好气的回了句,“每年都得给她去做寿,今年我就不去了。” 好不容易这两天闲散了些,他打算陪陪沈若初呢,没想到又来个林老太太的大寿,真是没意思。 他根本不想去应酬那些人,太没意思了。 听了厉行的话,陈窈板了脸,“嘶”了一声,不由板了脸:“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去了?之前你若是不去也就罢了,可今年这个寿,你是一定要去的,不光你去,我和你阿爸都要去的。” 这孩子越来越任性了,林老太太的大寿,都敢这么公然的推辞了,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厉琛犯了错,督军冷落了厉琛。 正是厉行表现的时候,厉行怎么能不抓住机会呢? “不去,不去,说什么都不去,若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我离开迷城办事情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让老太太多担待担待。”厉行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这又不是非得他去不可了,反正上赶着给林老太太过寿的人多着呢,他不去,老太太也不会在意的。 陈窈听了厉行的话,脸色沉了,将手里的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厉行,你这话说的,你当别人都是瞎的?你当你阿爸真能纵容你呢,再说了,这把林老太太给哄好了,对你自个儿也有好处啊?” 若是厉行将来做了督军,和林家的关系处好了,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这孩子就这一点儿不好,谁都不放在眼里,让人不能省心。 一旁的沈若初听到这儿,算是明白了,整个迷城,甚至整个北方十六省,唯一能让督军和督军夫人这么看重,甚至亲自去给家里老太太的过寿的。 只有一家林家,之前林家只是京都军部的一个次长,大家为了彼此的面子,给老太太过寿是正常的。 可她听说今年林次长成了军统局的局长,那就不能怠慢了。 之前说巡阅使是给各处督军发军饷的,不能轻易得罪了,否则这军饷上会为难你,可是军统局,就更不一样了。 这军饷要下来了,巡阅局同意给你发,可必须得有一个人签字,没有他的签字,这军饷照样发不下来。 这个人就是军统局的局长,林局长才晋升的,新官上任三把火,谁都不想这把火烧到自己个儿身上。 所以看在林局长的面子上,林家的老太太过寿,谁都会去的,就算是做戏给林局长看,那也要把面子给做足的。 各处的督军虽然不能亲自到,但一定会备足了厚礼送到林家。 厉督军和督军夫人在迷城,是一定要亲自去,厉行说不去的时候,督军夫人才会这么的生气。 今年林老太太这个寿宴,怕是要热闹了。 “阿妈,我跟您再重申一遍,我不想去的时候,小爷是谁的脸都不会给的,你就不用同我浪费时间了,你跟阿爸一起去就成了,不用管我。”厉行蹙了蹙眉,对着陈窈重申了一遍。 反正他今天是打定主意要陪着沈若初的,那个林老太太过寿就让她过去呗。 陈窈听了,不由瞪大眼睛,看着沈若初油盐不进的样子,实在气不过,对着一旁的沈若初道:“若初,你劝劝这小子,我的话,他算是不会听了,我真是白养这个儿子了。” 想想陈窈就觉得挺痛心的,可她又不能把厉行怎么样,这么大的人了,你说你动手打他吧,那就不合适了。 陈窈的话,让沈若初不由红了红脸,之前若是陈窈不知道她和厉行的关系,也就罢了。 现在知道了两人的关系,却这么说,显然是拿她当自己儿媳妇来看的,想到这儿,沈若初心中不由感动和欢喜。 厉行更甚了,阿妈这是当着沈若初的面儿肯定沈若初了。 “厉行,你就去吧,不管林家什么样的身份,老太太过寿,总归是喜欢热闹的。”沈若初听话的对着厉行劝道。 这番话,说的很是漂亮了,不管对方的身份如何,你只当是去给老太太过寿的,那是一份儿孝心,不掺和别的。 不等厉行说话,一旁的陈窈看着沈若初,眼底忍不住起了光亮:“若初,要不你也同我一起去吧?” 她其实和厉行一样不喜欢应酬的,可这回,为了自己的儿子,不去不行的,沈若初乖巧懂事儿,又会说话。 跟着她一起去,说不定能解解闷。 “这个好,若初,你就一起去吧,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了。”厉行对着沈若初说道,反正一起去给林老太太祝寿,也算是没跟沈若初分开了。 等吃过寿宴,他再带着沈若初一起溜好了。 陈窈嫌弃的别了厉行一眼,她这是养了什么儿子,简直是娶了媳妇儿忘了娘。 “好,反正我也没事儿,就陪夫人一起去吧。”沈若初看着厉行,厉行都这么说了,她要是不去的话,厉行的脾气,肯定不会去的。 她跟在陈窈身边,又不用多说话,只是陪着陈窈而已。 “那就这么决定了。”陈窈站起来,笑了笑,对着沈若初道,“咱们先回趟督军府,你阿爸还在督军府等着呢。” 说话的时候,陈窈放了碗,率先起身离开了,厉行和沈若初将东西收了收,补了个淡妆,便跟着陈窈一起离开了西东的别馆。 回了督军府,到了督军府,厉行便径自进了洋楼换了身军装,沈若初同陈窈一起,张罗着寿力准备的东西。 “把这几样东西放在最上面。”陈窈指挥着佣人,时不时对着沈若初问道,“这玉镯子怎么样?老太太会喜欢吗?” 那模样倒是很认真,沈若初凑近看了看,拿起那对儿玉镯子,不由蹙了蹙眉:“是和田玉,只是这玉镯子的成色不好,而且寓意也不好,不如这对翡翠的坠儿,上面雕刻的是龙血树,寓意多福多寿,送这个正好。” 韩家阿妈是很喜欢这些东西的,尤其是去了国外,戴惯了金银和钻石,更加的青睐于翡翠了,那几乎是看中了,就一定会买的。 “没想到你还懂这些呢?真是厉害,韩家把你教的真好。”陈窈毫不客气的对着沈若初赞赏着。 现在的孩子都追求洋派的事物,哪里会懂的这些旧时的规矩和寓意。 两人一样一样的亲点着,一旁的督军看了很是满意,督军瞧着两人的模样,竟然生生的看出了家和万事兴来。 以前这些事儿都是二太太苏邑做的,今年也能看到陈窈亲自操办这些。 心中是欢喜的,他希望他和陈窈之前虽说回不到最初的时候,可陈窈能心甘情愿的再次接纳他,他就很知足了。 寿礼清点的差不多了,陈窈便对着几名副官喊道:“你们几个,把东西都抬到车上去,小心着点儿,别磕了碰了。” “是,夫人。”几名穿着军装的副官,应了一声,上去小心翼翼的将箱子抬了出去,送到院子里的车上。 苏邑从楼上下来,看着客厅里头忙碌着的陈窈,心中嫉妒的不行,照着以前这些都是她来置办的,那时候,她多风光啊。 可如今好了,也不知道陈窈怎么突然就开窍了,居然又愿意管起这些事情来,督军便叫她不用管了。 让她心中怎么能不生气呢? 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厉行也从楼上换了衣服下来,陈窈上前,对着督军开口:“督军,东西都准备妥了,这个儿点差不多了,咱们得去林家了,去晚了,可就不好了。” 听说今年林局长可是亲自回来给林老太太做寿的,面子上的功夫肯定要做足的,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好,那就出发吧。”督军笑着对陈窈说道,眼底满是宠溺。 沈若初在一旁看了,是真真的替陈窈高兴,这两人之间的误会,八成是解了许多,心中那厚厚的冰壳子也慢慢的化开了吧? 督军的话音一落,楼上的苏邑快步踩着高跟鞋下来,沈若初朝着二太太看了过去,便见二太太穿了件宝石蓝的旗袍,带着珍珠项链,头发也梳着最新的发型。 一声装扮,很是不俗的。 “督军,你们都准备出发了,也不叫人家一声。”二太太挽着督军的胳膊,对着督军撒着娇,“我这忙着捯饬自己,差点儿把时间也耽误了。” 二太太朝着督军笑着,那模样竟多了几分少女才有的娇媚,沈若初都不由高看了二太太一眼,怨不得这么多姨太太,唯独二太太被提了太太,不是没有道理的。 督军看着苏邑这样子,不由心中软了许多:“我正打算让佐副官上楼去喊你呢,这不是还没走呢,不着急。” 督军的话,让二太太不由勾了勾嘴角,在没人注意的角度,得意的看了陈窈一眼。 第二百六十五章 遇见故人 陈窈得意什么?以为重新获得了督军的宠爱,就可以踩她一头了,想都不要想,男人都过不了女人这一关的。 陈窈成天一副清高冷傲的模样,像是比谁更高一等的模样,真是让人瞧不惯。 可陈窈再怎么高傲,全然忘记了,男人是要哄的,更是需要女人去撒娇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像督军这种身份的就更甚了。 陈窈呢,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撒娇,只会端着架子,时时刻刻的在提醒督军,你能当上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全都是因为陈家,因为我的缘故。 没有了陈家,你什么都不是,你说哪个男人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沈若初瞧着督军的态度,也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二太太是彻彻底底的满足了督军在女人面前的虚荣心,没道理督军不喜欢的。 只可惜这种女人,野心太大,而且野心都写在脸上,是得意不了多久的。 “还是督军疼我?那我们走吧?”二太太挽着督军的胳膊,笑着开口,“督军,我都有些日子没去拜访林老太太的,她前几还让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家里陪她说说话呢。” “是吗?”督军跟着笑了起来。 说着话的时候,苏邑挽着督军的胳膊,就要跟着督军一起离开,好似她才是督军夫人,才是督军的原配夫人一样。 众人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不免同情的看了陈窈一眼,这夫人在这儿忙活了大半天准备寿礼的。 本想着能讨了督军的欢心,没想到二太太一下来,就把督军给拐走了,夫人这不是替别人做了嫁衣吗? 厉行看着两人的背影,脸色愈发的沉了,他不喜欢二太太,若是知道这宴席,二太太也要同他们一起去参加,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跟阿妈一起回来的。 免得看了这些糟心的事情,觉得心烦。 沈若初见此,走到陈窈身边,压低声音,附在陈窈耳边,对着陈窈小声的耳语了几句,陈窈转过头,微微讶然的看着沈若初,旋即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厉行这眼光挺不错的,找了个聪明的女人。 “等一下”就在两人快要出客厅的时候,陈窈对着两人喊了一声。 二太太苏邑和督军,同时会转过身,看着陈窈,督军不由蹙了蹙眉,对着陈窈问道:“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没有,但是有一件事儿,必须得说清楚,这种宴席,二太太不能去。”陈窈冷眼看着精心打扮的苏邑。 这是一早就准备好,要跟他们一起去参加寿宴的吧,打扮成这个样子,又贴着督军,摆明了是想在林老太太的寿宴上压过她一头。 让大家笑话她陈窈的,她怎么可能还让苏邑去参加寿宴呢? 若是以前她不管这些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没看见就罢了,现在她管了这事儿,就不能放人苏邑再踩在她的手上了,没有这样的道理。 苏邑显然是没料到陈窈会突然来这么一出的,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陈窈:“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不能去呀?” 她没想到陈窈居然直接不让她去参加这个宴席了,陈窈未免做的也太绝了点儿,就算是督军夫人又如何,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陈窈看了苏邑一眼,上上下下的扫着苏邑:“林老太太的寿宴,去的都是体面的人,我一个原配夫人去是理所当然的,你一个二太太跟着去凑什么热闹?你不要面子,督军也不要了?” 陈窈根本就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若不是她那些年不管事儿了,苏邑运气又好,生了个儿子,她能被抬了太太吗? 真是拎不清的!愈来愈过分了。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二太太苏邑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窈,陈窈的话说的很重的,说她身份不够格,是不能参加这种宴席的,这分明是贬低她。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陈窈就这么直接踩了她,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留。 众人一个个心中看好戏的模样,以前二太太管着家的时候,是不许他们喊二太太的,哪怕是督军的姨太太,见了她,都得喊一句太太。 那意思还不够明显吗?苏邑是有野心的,她希望能够彻彻底底的取代督军夫人的位置,成了督军的太太,而不是姨太太。 可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如今督军夫人又起复了,苏邑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陈窈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抬了抬眼皮子,架子端的很足:“我什么意思,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了,苏邑凭你的身份,是不能去的,你见过哪家这么重要的宴席,让一个姨太太去的,,这不是让林家觉得我们看轻他们吗?” 沈若初赞赏的看了督军夫人一眼,没想到督军夫人耍起狠来,比她预想的要厉害的多,这几句话,八成能够把二太太给气死了。 果然二太太听了陈窈的话,差点儿没气晕过去,脸色青一片紫一片的,若不是督军在,她是一定要发出来的,压了压心底儿的怒意。 苏邑强扯了一抹笑容:“姐姐,这没什么看轻不看轻的,往年林老太太去参加寿宴的时候,可都是跟着督军一起去的,也没人说什么呀?姐姐何必叫这个真呢?” 陈窈太过分了,居然这样摆她一道,苏邑恨得牙痒痒,巴不得上前去撕了陈窈,若是这场象征着身份的宴席她去不了了,以后在圈子里头,没人能瞧的起她的。 她以后还怎么出门跟那些太太打牌消遣了。 “够了!苏邑,我耐着性子跟你说了这么半天是看在督军的面子上,说了你不能去,就是不能去,别跟我说以前怎么样,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当了家,我就不准你去。”陈窈板着脸,毫不客气的回着。 苏邑怎么好意思提以前呢?以前是她不喜欢应酬这些,现在她是不会再给苏邑机会,踩在她头上的。 苏邑脸色一白,伸手拉着督军的胳膊,对着督军再次撒娇:“督军,我是真的很想跟您一起去的。” 现在只能在督军这里下手了,希望督军能顾站在这边,只要督军发了话,陈窈这个贱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个贱人简直太可恶了,一点儿活路都不给人留,想到这儿苏邑恨不得能咬碎了后牙槽。 督军看向陈窈那边儿,便迎上了陈窈丝毫不打算退让的目光,眼底满是冷意,看的督军心里发毛。 他好不容易才和陈窈的关系缓和了许多,怎么能因为这种小事儿,才把陈窈给推远了呢? 旋即,督军对着二太太说道:“苏邑,夫人说的对,这种场合,你跟着去确实不太合适,你就在家里吧,我同夫人一起去就行了。” 陈窈听了督军的话,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如果督军随了苏邑那个贱人,她的心也就彻彻底底的死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这个男人了。 沈若初心中也是欢喜的,看来督军还不至于没救。 苏邑没想到连督军这边儿都松口了,忍不住拉着督军再次开口:“督军…” “够了,什么都别说了,就这么决定了。”督军冷了脸,转而,对着陈窈说道:“行了,陈窈,厉行,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旋即,督军上前拉着陈窈一起离开了,陈窈不由微微有些脸红,厉行也同沈若初一起跟在后面。 苏邑气的直发抖,站在那里,觉得浑身燥热的不行,陈窈,陈窈这个贱人,这事儿不会就这么完了的,居然都开始算计她来了。 害的她连这么重要的宴席都去不成,心中怎么能不恨呢? 其他人看着苏邑的样子,心中不由暗笑,以后怕是二太太再得意不起来了,督军夫人这回是彻底要拿回自己的权利了吧? 没有多余的话,督军同督军夫人坐了一辆车子,一起离开,厉行和沈若初坐了一辆车子,一起离开。 沈若初猜着这场寿宴应该是热闹的,可没想到这么热闹,门口的车子是一辆接着一辆的,远远的就能瞧见,寿礼是一箱一箱抬进林家的。 这样的场面是真真的不多见,车子停稳了,督军和督军夫人已经下了车,沈若初跟着厉行一起下车。 沈若初快步走到督军夫人跟前,挽着督军夫人的胳膊,跟着督军夫人一起进了林府,厉行是同督军一起的。 这回寿宴来的人多,有头有脸的也多。 林局长带着几个儿子亲自来迎客的,远远的见了督军和督军夫人,客客气气的笑道:“哟,督军和督军夫人也来了?稀客,稀客!” “林局长,我们可算不得稀客啊,我们可是常来林府。”督军笑着同林局长寒暄着,这个林局长也算是个人物了,从次长硬生生的拿下了军统局长的位置。 沈若初乖巧的站在陈窈身边,挽着陈窈的胳膊,这种场合,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要多话。 忽的,沈若初只觉得一道目光紧紧的盯着自己,沈若初朝着那边看了过去,四目相对的时候,沈若初不由瞪大了眼睛。 第二百六十六章 二太太怎么没来? 不远处,一个穿着新式的塔罗蒙西服的男人,英国进口的花呢面料,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脸上带着阳光般的笑容,同自己的年岁差不多。 沈若初觉得这个世界还真是小,没想在这儿,能遇上林怀瑾,能陪同林局长一起在门口迎客的,除了林局长的儿子有这个资格,旁人是没资格的。 沈若初怎么都猜不到,原来林怀瑾是林家的孩子,她一直以为林怀瑾家里是做生意的,是哪家的富家公子而已。 林怀瑾朝着沈若初笑了笑,用无声的口型喊了声:“若初。” 沈若初脸上的笑容便掩不住了,嘴角微微扬了扬,眼底带着光亮的,若不是跟在督军夫人身边,碰上林怀瑾,她肯定是高兴坏了的。 一旁的厉行,虽然跟在督军后面,却将两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林家的小儿子,林怀瑾,从英国回来的。 沈若初和林怀瑾是认识的,不光认识,而且特别的熟悉。 以前沈若初身边不是没有围过什么男人的,像瑞麒,像祁容,像厉琛,沈若初至多多瑞麒热情一些,可是只是拿着瑞麒当弟弟一样,瞧着瑞麒的时候,眼底没有光亮,不像看到林怀瑾的时候,眼底带着清亮。 督军和陈窈同林局长寒暄了几句,便跟着林局长进了大厅,林家往年的寿宴,是在酒店办的,可今年林局长家里置办了新的宅子,宅子大的吓人。 办个宴席那是根本不在话下的,请了中餐的厨子和西餐的厨子,各处摆着点心,酒水和饮料,宴席办的是中餐。 这个点儿,宴席还没有开始,所以备了些自助的西式点心和酒水饮料。 不得不说,林家老太太这个寿宴是真的风光了,来了不少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 督军和陈窈一起去给老太太拜了寿,沈若初和厉行仍旧跟在督军和陈窈身边。 林老太太瞧着年纪不小了,可是精气神好,一身赞新的旗袍,脖子上戴着的辣绿的翡翠链子,衬的老太太很有气派,旁边围了一圈子的人。 一个个都是表着孝心的,至于是真心孝顺,还是假孝顺,那就不得而知了,可是老太太这风光,不是谁都能享受的。 陈窈看着老太太脖子上的那块辣绿的翡翠,赞赏的看了沈若初一眼,沈若初说对了,老太太果然喜欢的是翡翠,还好听了沈若初的,把那对儿和田玉的镯子换成了翡翠。 以后,若初真和厉行成了,一定会成为厉行的贤内助。 “我和陈窈来给您拜寿了。”说着话的功夫,督军有模有样的给老太太行了礼,对着老太太喊道:“给您祝寿了,祝您福如东海,寿与天齐。” 沈若初和厉行跟着督军和陈窈一起给林老太太拜寿。 这一拜,把老太太逗乐了,把周围的人都给逗乐了,可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的,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和夫人,行这么大的礼,是做给林局长看的。 “起来,起来,都是当督军的人了,跟个孩子似的。”老太太也真不含糊,说起督军来,像是说自己的孩子一样。 说话的时候,老太太亲自起身,上前扶了督军和陈窈起来。 沈若初心中觉得这些应酬上的东西,其实是很累人的,可是在这个层面上了,哪怕是真真假假的应承,都是少不了的。 “厉督军,这边就让他们女人闲聊着,我们去那边说话,今儿可来了不少的人。”林局长对着厉督军开口笑道。 这祝寿,也是难得大家能聚在一起的机会,女人在一起家长里短的,男人就在别胡商讨着其他的事情,或者聊聊家国大事。 不会掺和到女人堆里头。 厉督军笑了笑:“好,我们去那边坐。” 说着话,厉督军带着厉行同林局长一起离开了,厉行临走的时候,状似无意的碰了碰沈若初的手,让沈若初不由红了红脸。 这个厉行,当着这么多的人呢,都不知道收敛点儿。 厉行一走,陈窈便走到老夫人身边坐下,这是北方十六省的督军夫人,和林太太的身份是不相上下的。 所以陈窈要坐在老夫人身边,那些身份差了的,自然乖乖的让出位置。 “老太太,您这身子骨越来越硬朗了,越活越年轻。”陈窈对着老夫人说道,之前都是苏邑陪着督军来的。 她有几年没给老太太祝寿了,可瞧着老太太的身子骨还是很好的。 坐在不远处,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旗袍,脸上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约莫和陈窈的岁数差不多,对着陈窈轻笑道:“厉太太,今年怎么是您有空来给老太太祝寿了,我往年可是都来的,我记得好像是二太太来的呀。”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西六省的吴督军的太太,吴太太好整以暇的看着陈窈,她和厉督军的二太太苏邑相熟一些。 那时候,还同苏邑一起打过麻将,调侃过要做儿女亲家来着,她以为今年见到的还是苏邑,没想到会是督军太太陈窈。 吴太太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唏嘘不已。 两位都是督军的原配夫人,吴太太当着厉太太的面儿,说这种话,未免有些过分了,虽然这么想的,可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什么,全都是看好戏的模样。 陈窈的脸色有些不甚好看了。 坐在一旁的沈若初跟着蹙了眉,这个吴太太显然不是省油的灯,这是在暗讽陈窈,以前不得督军喜欢,不如一个姨太太。 “太太,我们督军夫人之前身子不太好,督军心疼我们夫人,让我们督军夫人修养着,把大小姐的事情都交给二太太打理了。”沈若初朝着吴太太笑了笑,继续道,“我们督军生怕累到夫人,如今夫人的身体好了,身为督军夫人,肯定是要担起自己的责任,帮着督军打理家务事,做好贤内助,总不好老让二太太管事儿,这不是乱了规矩么?” 这一番话,可以说是非常的漂亮了,一句话,不但帮陈窈解了围,反而还告诉了在座的人,陈窈之所以不管事儿。 不是因为督军不宠着她,而是因为身子不好,相反督军是非常宠着陈窈的,怕陈窈受累,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给二太太操劳。 谁都知道,掌管家事风光是风光,但其实是很累人的。 如今陈窈的身子好了,自然就没那个二太太什么事儿了。 在众的人,纷纷赞赏的看了沈若初一眼,虽然年纪不大,能说出这么一番滴水不漏的话,是很不容易的。 吴太太听了,脸色不由一白,很是下不来台,更多的是担心,她原以为是苏邑当家的,陈窈这个督军夫人是迟早要让位的,可是听了沈若初这么说。 心中没底儿了,怕陈窈真的重新受宠,把陈窈给得罪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不免有些懊恼,刚才自己说话没有仔细琢磨。 “吴太太,若初说的对,其实老太太大寿,这样的场合,一个二太太是没有资格来的,往常没办法了,只能让她跟着督军来,老太太可不要怪罪才是。”陈窈笑着附和着,说话的时候,也顺带的抬高了老太太的身份。 陈窈感激的看了沈若初一眼,她没看错儿媳妇儿,今儿若不是沈若初帮她说话,她肯定要丢了大脸面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丢的不只是她的脸面,还有督军府的脸面。 被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喝捧着,老太太自然高兴的了,握着陈窈的手,对着陈窈和蔼的笑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有这份儿孝心,我都不知道多高兴了,那些虚的,我们就不说了。” 老太太这话,算是站在陈窈这边儿了,吴太太心中更加的懊恼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你们要是不说,我哪里知道的,我这个人,就是心直口快,厉太太,你不要放在心上,同我计较啊,我这里给你道歉,回头我摆上宴席,好好的请你吃一顿。”吴太太立马改了态度,对着陈窈说道,只希望陈窈不要当回事才行。 这种都是明面上的事情,吴太太给了台阶,陈窈自然是要下的,毕竟,都是督军太太,闹得太难看了,只会让人看了笑话,自己反而讨不着好。 陈窈朝着吴太太笑了笑:“你呀,就是假请客,你摆宴席,你摆了宴席,我还要去顺安吃,我多不划算啊。” 一句幽默的话,逗得在场的人,不禁都大笑了起来,这算是讲和了。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沈若初觉得这话对极了。 几个女人聊开了别的话题,沈若初附在陈窈身边小声说道:“夫人,我出去转转,可以吗?” 这些太太小姐们聚在一起,聊得都是衣服和首饰,相互夸赞着,她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了,左右觉得很是无聊。 “去吧,一会儿记得回来,宴席再过一会儿,可就要开席了。”陈窈对着沈若初压低声音说道。 年轻人对于她们聊得话题,肯定是不感兴趣的,她可以理解。 沈若初乖巧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谁拿捏谁?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站起身,离开了女眷的圈子,大家还在一起欢快的聊着,吴太太看着沈若初的背影,忍不住对着陈窈问道:“这位是哪家的小姐啊?生的也好,气质更好。” 只穿着长裙,化了淡妆,温温婉婉的模样,一瞧就不是普通人家养出来的,更何况,跟着陈窈一起来的,身份必定不俗了。 其他人也好奇沈若初的身份,毕竟刚才沈若初的那一番话,可以说是非常的漂亮了,小小年纪能说出那样一番话,不容易。 陈窈见吴太太这么夸沈若初,心中肯定是欢喜的:“是对我很重要的人,你们理解成我的女儿也可以。” 若初是厉行喜欢的女人,瞧着厉行的样子,是动了真心的,她又很喜欢沈若初,将来成了她的儿媳妇儿,肯定是同她的女儿是一样的。 宝怡没有了,她以后待若初,必定会视如己出的。 一句话让大家唏嘘不已,理解成我的女儿也可以,那就是被厉太太给认成干女儿了,这身份一定不俗,大家便默默的记住了沈若初。 没有多余的话,这边女眷聊开了别的。 沈若初便四处的闲逛着,林家这宅子是真的大,和督军府不相上下的,就那一片儿用来消遣的花园,就不小了。 那边几个秋千被孩子霸占了,沈若初瞧着这场景,觉得是真的美好。 “沈若初!”一道声音喊住了沈若初,沈若初回转过头,便见一位穿着新式洋装的女孩儿,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女孩儿站在沈若初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沈若初,这才唏嘘不已:“沈若初,原来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花眼了。” 沈若初不是应该在英国吗?她可是韩家的养女,怎么会回了迷城,还来参加奶奶的寿宴,林佳美觉得跟做梦似的。 沈若初不由蹙了蹙眉,遇上林怀瑾也就罢了,还遇上了林佳美,林怀瑾的双胞胎姐姐,这两个人虽然是龙凤胎,可是性格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简直是不能比的。 怀瑾风趣幽默,性格又好,佳美就不一样了,嚣张跋扈,又喜欢拉帮结派的欺负人,他们在英国的时候,就是死对头,没想到回了迷城,又遇上了。 她还以为林佳美会在英国定居,或者嫁了外国人,林佳美虽然只比她大了三岁,可林佳美谈的几任男朋友,都是洋人。 不等沈若初开口说话,林佳美再次开了口,趾高气昂的模样:“你怎么会来我奶奶的寿宴,你是代表韩家来的?” 林佳美身边站着一个和林佳美差不多岁数的女孩儿,是林佳美的妹妹林清禾,林清禾的目光,倒是和林佳美如出一辙的相似。 全都是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模样。 “不是,同朋友一起来的。”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韩家没必要来给林老太太祝寿。 韩家有的是钱,而且韩家是做生意的,不是军政府的,不需要什么军饷,反倒是每年捐了不少的军饷。 韩家怎么可能来巴结林家,若说要巴结的,应该是林局长巴结一下韩家,让韩家多拿点儿钱出来,他可以凭借东风,一路扶摇直上的升官。 林佳美有些不高兴的问道:“沈若初,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林佳美看着沈若初的模样,不由撇了撇嘴,在英国的时候,沈若初对她就是这个态度,没想到回了迷城,她还是这个态度。 不就是韩家的养女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她现在可是军统局局长的女儿了,身份高着呢。 “林小姐希望我什么态度呢?”沈若初不由勾了勾嘴角,眼底多了些嘲讽,“林小姐又不是不知道,在英国的时候,我们就不是一路人,所以我和林小姐热络不起来。” 她在英国的时候,就没给过林佳美好脸色,现在回了迷城,她一样不会给林佳美好脸色的。 林佳美别想她会用多好的态度对她。 一句话,让林佳美气的脸色难看的不行,尤其是林清禾在一旁呢,当着自己亲妹妹的面儿,作为姐姐,被人教训了。 林佳美怎么忍的了?林佳美上前一把,拦住沈若初的去路,瞪大眼睛看着沈若初:“你当你是谁呢?在英国有韩家照着你,有韩家人护着你,可是沈若初,你别忘记了,这是迷城,我阿爸可是军统局长,就算是督军,都要给我阿爸脸面的,你若是再不是好歹,我就让督军叫军政府的人把你给抓起来!” 沈若初这个贱人,现在还想惹她,她不会让沈若初好过的,她以前就很讨厌沈若初,现在回了迷城。 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了。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原来林大小姐都知道搬出身份来压人了,可是我,偏偏不怕。” 平白无故的让军政府的人把她抓起来,林佳美都不用脑子的?以为自家的阿爸当上军统局长,她就成了公主,可以为所欲为了。 不要太天真了,她只是林家的一个大小姐,就能使唤得动督军了,简直是太可笑了。 督军拉拢军统局长,只是希望发军饷的时候,能够顺利些,京都那边发来的军饷,只是一小部分。 其实现如今,各处的督军军饷早就可以自给自足了,完全不需要京都那边来发,所有京都那边才急了,怕大家做大,急着把陈岘玉给处理了,以震慑各处的督军。 说军饷这事儿,只是京都那边发了,他们不要白不要,给钱谁不要啊?可是想要拿捏他们,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林家的小姐跑去使唤督军,这不是打督军的脸么?督军能给你办事了? 所以厉行说不想来给林老太太祝寿,不看在眼里,若是真的全部的军饷都靠着军统局来签字的,厉行怎么会不来?他又不是傻的? 林佳美没想到沈若初是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当下气的不轻,杏目圆瞪:“行啊,沈若初,你厉害是吧?今天我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说话的时候,林佳美上前就要揪住沈若初的头发,沈若初顺手一拉,就这么一带,一个过肩摔,将林佳美给重重的摔在地上。 林佳美被摔得龇牙咧嘴的,指着沈若初骂道:“贱人,贱人!你敢摔我,我今天是不会让活着离开林家的。” 林佳美气坏了,林清禾上前扶了林佳美起来,给林佳美整了整衣服。 “姐,你把这个贱人给盯好了,我去找副官过来,把这个贱人抓起来。”林清禾也不是省油的等,对着林佳美说道。 林佳美郑重的点了点头:“快去,快去,多叫些人来,把她给绑起来,我一定要用鞭子把这小贱蹄子的脸给抽花了。” 她看着沈若初这张脸,就很生气的,天生的一股子狐媚像,在英国的时候就很讨男人的喜欢的,就连那些洋人,都喜欢跟沈若初一起交朋友。 说不嫉妒是假的。 “是,阿姐。”林清禾应了一声,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林清禾一走,林佳美毫无形象的站了出来,张开双手拦住沈若初的去路。 沈若初觉得这林佳美,虽然跟她不是一个大学的,可好歹同她是一个高中学校出来的,读了这么多的书,都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沈若初眯了眯眼,看着面前的林佳美,不想跟林佳美过多的纠缠下去:“让开!我没心思跟你在这儿闹。” 这女人不讲理,她又不是一天两天才知道的。 “怎么着?沈若初,知道去叫人了,你怕了吗?”林佳美见沈若初急着要走,眼底满是得意,刚才沈若初不是挺横的,现在知道清禾去喊人了,沈若初就急着要跑了。 沈若初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她若是怕了林佳美,一开始就不会跟她作对的。 “林佳美,你别再惹我了,你若是把我逼急了,我就让整个迷城的人都知道,你在英国跟洋人好上了,还给洋人打过孩子。”沈若初微微勾了勾嘴角,对着林佳美说道,“你就算是林家大小姐,有了这样的黑历史,想嫁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若是让旁人知道了林佳美的这些事儿,想找个好婆家,怕是难了,有权有势的不要面子的?人家肯定不会要这种媳妇儿进门的。 林佳美的那些破事儿,她都是知道的,在国外跟洋人在一起厮混,结果怀了孩子,那洋人就跑了。 哪怕是林佳美的身份,想要找那个洋人,都没有门路,当时她是怀瑾说的,怀瑾为了这件事儿气的不轻。 后来带着林佳美把孩子给打了,是韩家大哥帮忙安排的医院,她不去惹林佳美,已经算是仁慈了,林佳美却跟她作对,还一直不依不饶的,简直是找死。 林佳美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一白,被沈若初说中痛处怎么能甘心呢,她这次回迷城来,就是为了嫁人的,若是沈若初把她这些事儿给抖落出去了。 她可就全都完了。 “沈若初,你胡说什么呢?你有证据吗?你就在这儿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林佳美脸色煞白的矢口否认着。 第二百六十八章 带她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沈若初说的事实,她确实怀过孩子,只是孩子的爸找不到了,孩子不能留,她只好让林怀瑾找人,把孩子给打了。 为了这事儿,林怀瑾差点儿没杀了她。 之后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突然被沈若初给提起来了,一定是林怀瑾告诉沈若初的,这个可恶的林怀瑾,,她才是他的亲姐姐。 可林怀瑾总是什么都告诉沈若初。 沈若初看着林佳美,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你觉得呢,林佳美,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若是没有证据的话,会在这儿威胁你吗?” 她有证据,当时帮林佳美找医院的票据还在呢,再说了,就算真的什么票据都没有了,只要去医院查一查就一定查的出来。 像这种情况的,医院一定会有备案的,想要查,还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林佳美做什么不要太天真的好。 林佳美脸色青紫一片,手里不由握了拳头,看来沈若初这是吃死她了。 “沈若初,你不觉得,你知道的太多了吗?”林佳美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咬牙切齿的开口。 说话的时候,林佳美朝着沈若初走近了几步,眼底满是恨意。 林佳美眯了眯眼:“你既然知道的这么多,我可就不能留了你了。”若是让沈若初坏了她的好事儿,可就麻烦大了。 沈若初既然这么说了,为了稳妥起见,她就得把沈若初给解决了。 “你还真是大胆,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不能留我?你就得坐牢。”沈若初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上下的扫了一眼林佳美,“就凭你,也想拿捏我?门都没有。” 她学过散打,收拾一个林佳美,还不是个容易的事儿。 说完,沈若初毫不客气的推开林佳美,正欲离开,林佳美眼底闪过一丝狠辣,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把刀子,朝着沈若初刺了过去。 沈若初一惊,慌忙闪开,林佳美的刀子刺了空。 林佳美一向是骄横跋扈惯了,见沈若初躲开了,又不死心的朝着沈若初再次刺了过去,反正,绝对不能留了沈若初就是了,这个贱人总是跟她过不去,就是找死。 想着的时候,林佳美手里的刀子朝着沈若初再次刺了过去,就在这时,一只手拦下了林佳美的刀子。 刀子就这么生生的划在白皙的手背上。 沈若初看了过去,便见林怀瑾站在身旁,手背让林佳美给划了很深的口子,沈若初不由瞪大了眼睛,喊了一句:“怀瑾哥哥。” 他没想到林怀瑾会突然冲出来,还替她挡了这一刀。 “若初,你没事儿吧?”林怀瑾看着沈若初眼底满是关心,声音柔了许多。 沈若初乖巧的摇了摇头,忧心的看着林怀瑾:“我没事儿,倒是你,手臂受伤了,严不严重?” 林佳美真是够狠了,拿着刀子,一刀一刀的朝着她刺过来,这是诚心的想要弄死她了,这女人真是太可恶了。 “我没事儿。”林怀瑾朝着沈若初笑了笑,转而,目光凌厉的看向林佳美,“姐,你疯了吗?你堂堂林家的大小姐,拿着刀子要杀沈若初,今天可是奶奶的大寿,你自己找死,不要拖累林家行吗?” 他本来是来找沈若初的,可是不过才到这儿,就见林佳美疯了似的拿着刀,要杀沈若初,一刀一刀的。 若不是沈若初留着情呢,这会子,早就收拾了林佳美。 林佳美怎么不想想,今天奶奶过寿,来了这么多的人,林佳美就这么在花园里头,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若不是宾客都在宴会厅里头,没人道外面来,林家真是要丢了大脸面了。 林佳美这个蠢货怎么不想想,阿爸才当上军统局长,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正是做脸面的时候,林佳美做出这样的事情,不是拉阿爸下水吗? 沈若初觉得她没有看错林怀瑾,怀瑾哥哥看问题,总是比别人更透彻一些,林佳美若是伤了她。 以后林家在外面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林佳美听着林怀瑾护着沈若初,朝她这个做姐姐的吼来吼去的,林佳美怎么能忍呢,不由沉了脸,朝着林怀瑾吼了过去:“林怀瑾,你才是疯了吧?我是你的亲姐姐,还是跟你是龙凤胎,你倒好,去帮一个外人教训我,你有没有脑子啊?” 林佳美气坏了,以前林怀瑾就是这个德行,不管什么时候,都站在沈若初那边儿,来跟她这个做姐姐的作对。 帮着沈若初欺负她,如今都回了迷城了,林怀瑾还是这么做,就太过分了。 “我没有脑子?”林怀瑾差点儿没气笑了,说榆木脑袋的,就是林佳美这种人,“你才是没有脑子的吧,林佳美!” 看来,跟林佳美讲道理是根本讲不通的,林佳美就只顾着自己,哪里会管别人的死活,她只知道自己受委屈了,就得着旁人讨回来。 “好,好,我没有脑子,林怀瑾,你就护着她吧,我现在就去告诉阿爸,沈若初gou引你,然后让阿爸收拾这个女人。”林佳美嘲讽的笑了笑,对着林怀瑾说道。 她只当林怀瑾喜欢沈若初,这么多年了,都喜欢沈若初,只是林怀瑾傻,没有同沈若初说清楚而已。 可是林怀瑾是有订了亲人,算是家族联姻了,林怀瑾想要跟沈若初在一起,哪有那么容易? 林怀瑾和沈若初都没想到林佳美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林怀瑾上前拦住林佳美,毫不客气的开口:“林佳美,你要是敢在阿爸面前去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在赌场输了那么多钱的事儿,告诉阿爸,让他收拾你。” 林佳美自己都是一身的事儿呢,还不知道消停点儿,他就想不明白了,他怎么有这么个让人觉得丢脸的姐姐。 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沈若初也觉得很意外了,林佳美在国外就很会玩儿的,没想到回了迷城居然去了赌场,还输了很多的钱,看来根本不用她对付林佳美,林佳美自己都能把自己给作死了。 “你敢!”林佳美瞪大眼睛,对着林怀瑾喊道,“你不许去阿爸那里胡说,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她没想到怀瑾居然知道这种事儿了,心中气的要死,林怀瑾要是去找了阿爸,说了这种事情,阿爸非得打死她不可。 林怀瑾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你看我敢不敢?” 旋即,没有多余的话,林怀瑾拉着沈若初一起离开花园,径自回了自己的洋楼,进了洋楼,到了房间。 沈若初立马拿了医药箱,帮着林怀瑾处理伤口,不由蹙了蹙眉:“林佳美下手可真狠的,你家里人都不管管她的吗?” 这一刀要是刺在她的身上,保不齐真的会躺到医院里头去了,那这一趟林家可就来的太不值得了。 她和林怀瑾的关系很好,像亲兄妹一样,在英国的时候,两人一起读的初中和高中,还有林佳美。 只是大学的时候,林佳美学习不行,随便上了一所不入流的大学,而她和林怀瑾却读了同一所大学。 这种感情,沈若初说起什么来,也是所谓顾忌的。 林怀瑾看着沈若初的样子,脸上漾开的笑容:“管啊,管是管了,可是总不能把人给打死了,你别跟她计较了,我们家若初啊,最好了。” 怀瑾歪着脑袋看着沈若初帮自己包扎伤口,沈若初回了迷城之后,他们就没再见过了,他也是最近才从英国回来迷城的,没想到会在奶奶的寿宴上碰上沈若初。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意外惊喜了。 “别给我灌迷魂汤,她要是把我惹急了,我是不会饶了她的,你知道我的性子。”沈若初抬起头,对着林怀瑾认真的说道。 林怀瑾就知道这样哄着她,可她偏偏就吃了林怀瑾这一套,在沈若初眼里头,林怀瑾对她来说,和韩家大哥是一样的。 与她而言,是很重要的人,他为她做的那些事情,是她这辈子都偿还不了的,虽然林怀瑾从来不在意这些,但是她很在意。 林怀瑾凑近沈若初,小嘴儿微微撅着,像是对沈若初撒娇一样:“我怎么会给你灌迷魂汤呢?你这么精明的一个人,还不立马就识破了?” 沈若初抬手推了推林怀瑾,不由撇了撇嘴:“别贫了啊?说吧,你不是在英国做起生意了,怎么会突然回迷城了?” 回来的时候,也不同她说一声,她还是觉得挺突然的。 “回来相亲结婚啊,我阿爸阿妈,让我和林佳美,赶紧把婚给结了,逼着我们回来的。”林怀瑾有些忧心不已的说道。 沈若初听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是吗?哪你看上哪家的姑娘了?说来听听,我倒是很好奇,什么样的女孩儿,能入了你林大少爷的眼。” 怀瑾是个特别好的男人,体贴入微,若是谁能嫁了他,真真的是福气了。 “你啊,不然还能有谁?”林怀瑾一脸认真的看着沈若初,就在林怀瑾话音落下的时候,一道人影站在门口,目光沉的可怕。 第269章 厉行什么都做的出来 沈若初没注意站在门口的人,别了林怀瑾一眼,旋即笑了起来:“连你都开始学人不正经了?” 若不是跟林怀瑾相处久了,她还真会把林怀瑾的话给当真了,可林怀瑾如果真的喜欢她,就不用等到回国了,在英国的时候,就跟她说了。 更何况,林怀瑾花心,而且不是一般的花心。 “不是,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我说真话,你又不相信。”林怀瑾捂着心口,一副痛心不已的模样,没人注意他眼底闪过的一丝失落。 林怀瑾搞怪的模样逗得沈若初哑然失笑,凑近林怀瑾身边,对着林怀瑾压低声音问道:“那同你在一起的那位漂亮的韩小姐呢,你不喜欢了?” 就林怀瑾那些个女朋友,她数得上来的,都有几个了,现在连她都开始打趣了,真是坏透了。 “别跟我提那个韩小姐啊,差点儿把命给送了。”林怀瑾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跟那个韩小姐还没在一起几天呢,就被韩小姐的哥哥给揍了。 说韩小姐已经订了亲了,他哪门子?说他破坏人家庭关系,祸害韩小姐,你说他倒霉不倒霉,连手都没牵呢,还是那个韩小姐追的她。 沈若初冷哼一声:“那肯定是你的不对。”说话的时候,沈若初帮着林怀瑾包扎伤口的手,不由微微用力,疼的林怀瑾龇牙咧嘴的。 “轻点儿,轻点儿,我要是死了,多少女人伤心的要去跳黑湖了。”林怀瑾没脸没皮的喊着。 沈若初再次被林怀瑾给逗乐了,站在门口的厉行,脸都黑如锅底了,这两个人聊天聊到了忘我的境界,他在门口站这么半天,直接被当成空气了。 沈若初站起身,收拾药箱的时候,才发现站在门口的厉行,不由吃了一惊,她没想到厉行会过来。 遇到林怀瑾太开心了,都没注意门口,不知道厉行来了多久。 “厉行,你怎么来了?”沈若初上前对着厉行问道,“来了怎么不说话呢?站在门口做什么?”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两了吗?”厉行嘲讽的勾了勾嘴角,看了看沈若初,再看了看林怀瑾,心中冷笑,现在总算是发现他在门口了,他还以为他得站到明天早上去了。 从来没见沈若初这么高兴过,在一个男人面前,发自内心的笑,那会子在门口的时候,他就发觉沈若初和林怀瑾之间不对劲儿,没想到他猜对了。 沈若初斜睨了厉行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胡说什么呢?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林怀瑾,林局长家的公子,我们在英国的时候就认识了。” 厉行误会别人可以,她跟林怀瑾,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认识有差不多十年了,彼此之间太熟悉了,熟悉到根本不会喜欢彼此的那种。 可厉行不这么认为,挑衅的看了林怀瑾一眼,朝着林怀瑾伸了手:“林公子,久仰大名啊。” 在英国的时候就认识了,原来比他认识沈若初还早,那就不能不防了。 沈若初亲昵的挽着厉行的胳膊,这一点让厉行心中多少舒坦了些,还算沈若初上道,便听到沈若初对着林怀瑾说道:“怀瑾,这是厉行,督军府的大少帅。” 她跟林怀瑾的关系不一样,在林怀瑾面前,没有那么多的避讳,跟厉行在一起的事情,她也不打算瞒着林怀瑾。 反正早晚得让林怀瑾知道,索性敞亮点儿。 林怀瑾来来回回的看了沈若初和厉行一眼,心中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沈若初交了男朋友,不是别人,正是这北方十六省的少帅。 一身军装站那里,有双同督军一样凌厉的目光。 怪不得沈若初和督军夫人一起来林府祝寿了,若初这个死丫头,交男朋友这么大的事儿,沈若初都不知会他们一声。 “不用叫我林公子,太见外了,若初平时都喊我哥的,少帅既然和若初处了朋友,那就随了若初,喊我一声哥吧。”林怀瑾朝着厉行笑道,眼睛都微微弯起了,一副没个正经的样子。 想跟沈若初在一起,哪有那么容易,他都还没审核一下呢,自然不能让厉行太好过了。 沈若初一脸同情的看了林怀瑾一眼,林怀瑾怕是平时嘚瑟惯了,都不知道厉行是什么人,敢来站厉行的便宜,这不是找死么? 果然,厉行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林怀瑾,朝着林怀瑾走了过去,对着林怀瑾笑道:“你说沈若初叫你哥,是吧?那我们关系可就不一样了,我得给你送份儿大礼!” 跟沈若初关系好到都以兄妹称呼了,他肯定要好好巴结巴结林怀瑾的,林怀瑾一听厉行要给他送礼,眼睛都绿了,觉得厉行真是太上道了。 这一点,还算是勉强过关了,只有沈若初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刚才厉行看林怀瑾的眼神,巴不得把林怀瑾拆之入腹,突然给林怀瑾送礼。 厉行哪有那么好心? 可林怀瑾并不这么认为的,朝着厉行问道:“什么大礼啊?要是送的我满意了,我一定会在沈若初面前,多帮你说说好话的。” 林怀瑾眼底满是期待,北方十六省的少帅送的大礼,一定是不俗的。 “放心吧,你一定会满意的。”厉行勾了勾嘴角,转而,厉行朝着外头喊了一声,“林瑞,把箱子抬进来!” 厉行的话音一落,林瑞和另一名副官抬着一个硕大的木箱子进来,瞧着两人的架势这木箱不能轻了。 沈若初蹙了蹙眉,没想到厉行还真给林怀瑾准备了大礼,而且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林怀瑾虽然是林局长的儿子。 但是对着官场上的东西全然不感兴趣,喜欢做生意,尤其是爱财如命,别看林怀瑾小小年纪,很会做生意,也很有钱了,所以她一度以为林怀瑾是富商的儿子,却没想到林怀瑾是林局长的儿子。 林怀瑾看着这么大的木箱子,又看着挺沉的,怪不是一箱子大黄鱼吧?那少帅可就太客气了。 “打开,打开!”林怀瑾忍不住对着林瑞催促着。 林瑞朝着厉行看了一眼,厉行拉过沈若初,退到一边儿,对着林瑞递了个眼色,林瑞会意的点了点头。 同情的看着林怀瑾,林瑞忍不住问道:“林少爷,您真的要打开吗?”就不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呀?你们少帅送了礼给我,又不让打开,别不是后悔了吧?那我可瞧不起你们了啊。”林怀瑾挑了眉,不悦的应道。 这都送上门了,还问打不打开,哪有不打开的道理?就算是厉行后悔了,他也不会让厉行把这箱子给抬走的。 林瑞点了点头,走到箱子边儿,抬手打开大木箱子,就这么顺手一推,箱子翻了过来,林瑞搬开箱子,几条手腕儿粗的蛇,立马就跑了出来。 林怀瑾见着的时候,吓了一跳,二话不说,朝着旁边的椅子跑了过去,直接在椅子上,指着地上的几条手腕粗的花蛇喊道:“蛇,蛇!” 脸色惨白的不行,几条蛇似乎察觉了林怀瑾很怕它们,一个刺溜,到了林怀瑾面前,得意的朝着林怀瑾不停的吐着芯子。 似乎在故意威吓林怀瑾,林怀瑾见此,差点儿没哭了,不停的摆着手,声音里头都带着哭腔:“别过来,别过来,把它们弄走,快点儿把它们弄走啊。” 如果顺着墙能上房顶儿去的话,他这会子都上了房顶儿了。 站在一旁的沈若初看着这几条蛇,也觉得膈应的不行,拉了拉厉行的军装,对着厉行问道:“厉行,你弄这些蛇来做什么?怀瑾可是最怕蛇的。” 这算哪门子的大礼啊?她就知道厉行不会做什么好事儿的,那会子看见大箱子抬进来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儿。 原来里头装了蛇呢,亏得厉行想的出来,给林怀瑾送蛇,林怀瑾什么都不怕,唯独怕蛇。 “我知道啊,我就是知道,才给林少爷送了这么大的礼,林少爷可喜欢?”厉行爽朗的声音笑着。 刚才进了林家大门的时候,他就琢磨着这件事儿呢,找人一打听,才知道林怀瑾怕蛇,这可不是难事儿,他本来就养了蛇。 沈若初听了,不由瞪大了眼睛,感情厉行这是故意的,知道林怀瑾怕蛇,所以才让人给林怀瑾弄了蛇过来,她该知道厉行的,本来就不是好惹的。 厉行这个人,是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林瑞同情的看着坐在椅靠上的林怀瑾,惹了自家的少帅,只能说林怀瑾倒霉了。 林怀瑾也明白了,这是厉行故意玩儿他呢,朝着厉行喊道:“厉行,你丫故意整我呢,是吧?我一定会让沈若初跟你分手的,王八犊子,这么欺负人呢?” 太欺负人了,就这么几条蛇,够他恶心好几天的了,他打小就怕蛇,一朝被蛇,十年怕井绳,说的就是他。 沈若初觉得林怀瑾不要命了,这种时候,还威胁厉行,简直是自掘坟墓。 “哟,小犊子,还威胁爷是吧?” 第270章 我只做你的太太 厉行勾了勾嘴角,半眯着眼,朝着地上的几条花蛇走了过去,顺手抓起一条蛇,蛇就这么摆动了一下身体,转而卷在厉行的胳膊上。 那样子,要多可怕,有多可怕,不光林怀瑾瞪大了眼睛,沈若初也瞪大了眼睛。 厉行抬手摸了摸蛇头,对着林怀瑾笑道:“一般的蛇呢,都喜欢吃什么蛇鼠牛蛙的,可我的蛇不一样,这是我养的,平时就喜欢吃哪些骨子里头坏透了的人,林少爷要不要来试试?” 还敢让沈若初跟他分手,看林怀瑾还有没有命再说吧?这该死的林怀瑾,威胁他厉行的人,就没活着的。 说话的时候,厉行将手里的蛇重新放在地上,这些蛇,好似听懂厉行的意思一样,朝着林怀瑾的椅子慢慢的靠近。 林怀瑾吓得脸色一白,对着厉行喊道:“谁骨子里头坏透了,你才是骨子里头坏透的那一个,我告诉你,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阿爸跟你们督军府没完。” 拿蛇来欺负他,太过分了,沈若初怎么跟这么个人好上了,简直是个疯子,他算是见识到了。 沈若初不由翻了翻白眼儿,这个林怀瑾是真的不怕死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来刺激厉行呢?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上前拉过厉行,对着厉行道:“厉行别闹了,你这样会吓坏怀瑾的,让人把蛇给弄走吧。” 她看着都膈应的慌,更何况,林怀瑾这种怕蛇的人。 厉行斜睨了沈若初一眼,看着已经站在桌子上的林怀瑾,没好气的开口:“林怀瑾,我不管你跟沈若初是不是什么兄妹的关系,你离她远点儿,要不然,下次可就是你们整个林府都全是蛇了,不信你试试!” 还敢威胁他,都这种时候了,林怀瑾还不知道收敛点儿。 说话的时候,厉行对着林瑞递了个眼色,林瑞立马上前,把那几条蛇给收了起来,装到箱子里头抬了出去。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拉着沈若初出了林怀瑾的洋楼,林怀瑾气的朝着沈若初和厉行的背影喊道:“沈若初,你趁早跟厉行早点儿散了啊,要不然我就跟你断绝,断绝兄妹关系。” 沈若初这么好一姑娘,跟厉行这种人在一起,简直白糟蹋了,林瑞觉得林家少爷真是勇气可嘉,值得佩服。 厉行的步子很快,沈若初跟在后面,不免有些吃力,沈若初忍不住对着厉行喊道:“厉行,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顿住步子,回转过头,冰冷的目光看向沈若初,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厉行,你怎么能给林怀瑾送蛇来吓唬他呢?”沈若初蹙了蹙眉,对着厉行问道,林怀瑾是她的哥哥,对她的意义是很不同的。 厉行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嘴角:“他活该,倒是你啊,沈若初,你可是我的女人,你跟着林怀瑾去他的洋楼,你想干什么?” 厉行气坏了,他跟着过来的时候,两人还聊得特别开心,他在门口站了半天,沈若初和林怀瑾根本没什么感觉。 “没想干什么,你想什么呢?出了点儿意外,林怀瑾救了我,受了伤,我帮她包扎一下伤口,再说了,我跟你说了,他是我哥,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哥,你别误会了。”沈若初拉着厉行,对着厉行说道。 厉行误会谁都行,唯独林怀瑾不行,她跟林怀瑾是根本不可能的。 厉行就这么蹙着眉,他可以谁的话,都不在意,唯独沈若初的不行,瞧着沈若初的模样,厉行立马就心软了,伸手拉着沈若初,将沈若初抱在怀里头。 厉行下巴抵着沈若初,附在沈若初耳边轻声开口:“反正你记住了,哥是不准任何人肖想你的。” “不会的,我,我只给你做太太。”沈若初依偎在厉行怀里头,心中是感动的,他知道厉行吃醋是因为在乎她,一个北方十六省的少帅,要什么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唯独认定了她,所以她才有恃无恐的,因为她知道厉行不会离开她,哪怕是早上厉行被督军夫人叫过去的时候,她担心的不是厉行会变,只是担心督军夫人会不喜欢她。 沈若初的话,让厉行眼底清明了许多,沈若初跟他在一起有些日子了,可是沈若初从来不会说这种话,这算是沈若初头一次同他说喜欢的他的意思。 厉行捧着沈若初的脸,亲了亲,心中欢喜的不行。 “厉行,若初。”督军夫人来的时候,就见两人抱在一起,忍不住撇了撇嘴,这两孩子真是的,在林家呢,都不知道收敛着点儿。 沈若初慌忙推开厉行,觉得丢脸的不行,不由微微红了耳根子,厉行不以为然,朝着督军夫人笑了笑:“阿妈,有什么事儿吗?” 丝毫没有因为督军夫人抓了现行,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宴席都开席了,你说还有能有什么事儿啊?快点儿吧。”陈窈别了厉行一眼,上前拉着沈若初一起离开了。 沈若初跟着陈窈身边的时候,陈窈附在沈若初耳边,小声开口:“若初,我这个儿子我晓得的,坏的很,他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收拾他,别怕他,知道了吗?” 陈窈对着沈若初嘱咐着,瞧着沈若初温温婉婉的模样,她总怕厉行把人给欺负了,厉行就跟个土匪似的。 “夫人,我知道了。”沈若初乖巧的冲着陈窈笑了笑。 说不感动是假的,她知道陈窈喜欢她的时候,她就很感动,听了陈窈这番话,更加的感动了,她没认识厉行以前就听韩家的姐姐抱怨婆媳关系不好相处。 她那时候还担心,以后婆婆不喜欢她该怎么办?现在遇到督军夫人这样的,只能说是她的运气了。 “好孩子,你跟厉行还没结婚,我挺想你叫我阿妈的,可现在叫我阿妈,让人听了总归是不合适的,你叫我姨母好了,同子舒一样吧,这样亲切些。”陈窈对着沈若初说道。 陈窈考虑的很周到,督军那边先瞒着的,叫阿妈肯定是不行,叫夫人,她又觉得生分了,叫姨母最好。 “好,都听您的。”沈若初回握住陈窈的手。 跟着陈窈一起去了宴客厅,宴客厅里头摆满了宴席的桌子,陈窈拉着她和督军还有林局长,坐在一张桌子上,厉行和其他几个少爷在一张桌子上。 算来算去,这张桌子,只有她一个小辈儿了,沈若初倒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只好坐在一旁闷头吃着菜。 那边厉督军和林局长,聊着京都上的一些事情,说京里的高官得了一副名画,大家都去围观,瞧了就喜欢的不得了。 陈窈偶然会附和上一两句,陈窈读了很多的书,偶尔插上的话,让林局长尤为赞叹:“厉太太这是见多识广。” “林局长说笑了,算不得什么见多识广的,就是读了些书而已。”陈窈谦虚的回道,这姿态让厉督军觉得甚是有面子。 以前他带着苏邑来了,苏邑只会和那些太太们聊些衣服和首饰,还有麻将那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上不得什么台面的,所以这种桌子上,苏邑是没资格坐的。 沈若初在一旁也觉得督军夫人厉害,《富士春山图》算是名画之一了,传到现在,就算是仿品都能值不少的钱。 听过的人多,见过的人少,像陈窈这样,能够说出几分见解的,那就更少了,所以林局长才会这么夸赞陈窈。 现在已经不同于过去了,不讲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一说。 所以很多出去留过洋的才子或者什么接受过新新事物的人,都开始抛弃原配夫人,重新跟那些和自己有共同话题,或者有共同追求的女子在一起。 这也促使很多原配夫人,原本不识字的,纷纷开始学习读书起来了。 大家热热闹闹的聊着的时候,林佳美穿着新式的洋裙走了过来,端着高脚酒杯,里面装着红酒,朝着林局长乖巧的喊了一声:“阿爸。” 林佳美原本还是完美的笑容,目光落在沈若初身上的时候,不由闪过一丝冷意,没想到沈若初居然和督军夫人坐在一起,她小看沈若初了。 林局长看向林佳美,对于林佳美今天的装扮倒是很满意,总是这丫头今天没给他出难题。 转而林局长拉着林佳美,对着厉督军和陈窈介绍道:“这个是我的三女儿,从英国留学回来的。” 沈若初听了,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从国外回来的,大家都喜欢这么奉承着,好似镀了金,让大家觉得有面子。 可至于林佳美读的什么学校,林局长根本没提,怕是他心里清楚的很,不好意思跟人提起林佳美读的那种烧钱的不入流的大学。 国外的月亮也不是比国内的圆,学校也分好坏的,只是有些人过于崇洋媚外了。 而且林局长这么突然郑重的想厉督军和督军夫人介绍林佳美,显然是有什么心思的,毕竟其他的儿子女儿,林局长都没提过的。 第271章 如意算盘落空 她记得林怀瑾那会子说过了,林局长逼着他们从英国回来,是打算让他们在国内相亲,把婚事儿给办了。 怪不得林局长从头至尾都对厉督军和陈窈尤为的客气,,原来是打了这么一层心思在里头的,想把林佳美,嫁进督军府去,这如意算盘可以说是打的很好了。 “督军,厉太太。”林佳美乖巧的朝着厉督军和陈窈喊了一声。 厉督军和陈窈点了点头:“这孩子不错。” 陈窈听了从英国回来的,忍不住看了沈若初一眼,沈若初也是从英国回来的,而且似乎还是从剑桥大学提前毕业的优才生。 这个她听徐子舒说过,陈窈觉得心中还是很满意的。 林佳美听了厉督军和陈窈的夸赞,不免得意的看了沈若初一眼,阿爸说了会想办法把她嫁给督军府的少帅,成为这北方十六省最尊贵的女人,她能不高兴吗? 想到这儿,林佳美朝着那边儿,和两位哥哥坐在一起,穿着军装的厉行,她之前没见过厉行,今天是头一回见到的,才知道什么叫做惊为天人,而且身份尊贵。 “行了,佳美,你去别处敬酒吧,阿爸还要和厉督军喝酒呢。”林局长对着林佳美说道。 人给厉督军和陈窈看了,其他的事儿,就需要他这个做阿爸的来谈了。 林佳美轻柔的声音应了一句:“是,阿爸。” 说完,林佳美端着高脚杯,转身离开了,沈若初觉得这怕是林佳美这辈子最淑女的一回了,而且还是做戏给厉督军和陈窈看的。 林佳美一走,林局长便叹了口气,对着厉督军和陈窈抱怨:“我这个女儿啊,什么都好,又懂事又孝顺的,唯一有一点不好,一直在英国读书,到现在还没个婆家呢,我真是烦。” 沈若初心中不由冷笑,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模一样,林局长这是想要和督军府结亲了,这对他是有好处的。 以后他在军统局,有军政府的人给他撑腰,在京都说话也会硬气些,再加上林佳美这种人品,林局长就算是再不关心女儿,也会知道一些的。 把女儿嫁进督军府,简直是一举多得的事情,他怎么会不高兴呢? 在场的人都不傻,督军和陈窈立马就明白了林局长的意思,这是想结亲了,陈窈更不高兴了,这突然的要结亲了,若初可怎么办啊? 而且瞧着那个林小姐,她不怎么喜欢的,眼底满是傲气,虽然装的乖乖巧巧的,可是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瞧那眼神,将来嫁到督军府了,不得爬到她头上去了? 厉督军倒是没想那么多,蹙了蹙眉,故意绕开话题:“这个是正常的,我的两个儿子都没有结婚呢?当父母的,咱们要开明点儿,现在孩子都接受了新派的事物,不同于以前了,你要学着跟进时代,儿孙自有儿孙福,明白吗?” 这一番话,可以说是厉督军说的非常漂亮了,直接委婉的打消了林局长的意思,林局长的如意算盘打的好,可是人家能当上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 又不傻,跟督军府结亲,林局长的好处很多,看似对厉督军的好处也很好,和林局长结了亲,这以后要军饷什么的,林局长当然第一个照顾的就是自己的亲家了。 以后厉督军的腰杆子只会越来越硬气,可是往往有利必有弊,这结亲的弊端也在这里。 一旦两边结了亲,多少双眼睛就会盯着厉督军,生怕林局长在中间捣鬼,不能公平公正的给各处督军发军饷,偷偷都给了厉督军。 被各处的督军盯着是什么感觉,背腹受敌,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而且还会被京都那边盯死,钱再好,为了这点儿钱,让自己处于这么艰难的处境,厉督军肯定是不愿意的。 陈窈听了厉督军的话,心下放心了许多,林局长倒是意外了,还以为厉督军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呢,索性笑开了:“原来有这困扰的不止我一个,那不如我们结个儿女亲家好了?” 听不明白是吗?那他就说明白一点儿,让厉督军更明白些。 这种摆在桌面上的话,就让厉督军很尴尬了,沈若初都有些怀疑这种情商的林局长是怎么当上军统局局长的。 一旁的陈窈见此,忍不住笑道:“林局长,结儿女亲家,我们当然乐意了,可是我的儿子一个比一个不好管,他们都说要自由恋爱,我们逼着他们结婚,就是旧时代的老顽固,迟早要被淘汰的,你说这孩子行不行啊?不孝顺,可是没办法,你总不能把他绑到婚礼上去吧?” 陈窈对林局长诉说着自己的委屈,意思很明白,儿子结婚的事儿,由不得他们说了算,全都是孩子自己做主,哪怕他们是督军和督军夫人都不行。 林局长不由蹙了蹙眉,看来这边是不太想结亲了,而且也管不住厉行,只得以后让佳美从厉行身上下功夫了。 旋即,林局长笑道:“你们说的对,那就让两孩子认识认识,说不准真看对眼了,以后在一起了,我们是皆大欢喜,是不是?” 希望林佳美能够争气点儿,就算是不为他这个做爹的着想,为自己着想,也得争气点儿了。 陈窈喝了一口汤,心中是不高兴的,林局长不上道,不过厉行眼高于顶,不是什么女人都看的上眼的,想着林佳美也入不了厉行的眼。 “这个好,这个好。”厉督军为了顾全林局长的面子,就算是不情愿,也得这么认了。 没有多余的话,大家又开始聊开别的事情了,沈若初坐在一旁慢条斯理的喝着汤,那边厉行和林怀瑾坐在一个桌子上,坦然的和林怀瑾的两位大哥一起喝着酒。 林怀瑾差点儿没气晕了过去,方才厉行还拿了蛇来吓唬他,这会儿坐在一张桌子上,都不觉得有什么愧疚吗? 脸皮可真是够厚的。 这边儿大家喝着酒的时候,陈窈低声同沈若初说着什么,就在这时,忽然邻桌一个穿着黑色衬衣的男人,朝着这边看了过来,沈若初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男人的动作。 只见这男人,举着手里的枪朝着厉督军开了一枪。 沈若初不由一惊,隔着陈窈呢,慌忙一把拉过厉督军的督军服,往旁边一扯,厉督军就这么闪到了一边,躲开了子弹。 子弹打在邻桌的碟子上,碟子立马应声而裂,厉督军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拔了配枪,朝着暗杀的人开了枪。 潜伏在宴会的其他杀手,跟着举了枪站了起来,一阵阵的枪声,让整个宴会厅,混乱的不行,大家忍不住尖叫着,死蹿的跑着,有的往桌子底下跑着。 毕竟枪这玩意儿是不长眼睛的。 厉行已经飞奔着过来这边,将陈窈和沈若初护在身后,和厉督军一起保护着陈窈和沈若初。 几名副官也已经冲了过来,保护厉督军。 林局长没想到这宴会上会混进来暗杀的人,而且还是刺杀厉督军的,这不是诚心的给他添麻烦吗? 林局长气的不轻,保安处的人已经冲了过来,没多大会儿的功夫,一帮军政府的人,便赶了过来,将整个宴会厅团团围住。 那几个暗杀的黑衣人,有几个被打死了,有几个被活捉了,厉督军和厉行纷纷收了枪,沈若初扶着陈窈,能感觉的到陈窈的害怕。 她以前也怕,只是和厉行在一起见的多了,反而见到死人和枪战的时候,变得特别的平静了。 人一抓起来,林局长立马就上前来给厉督军赔礼道歉:“厉督军,厉太太,真是对不住了,我们这里保安处的工作没有做好,让两位受惊了。” 这事儿也让他真真是没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 “林局长不必这么说,这事儿跟您没关系,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倒是扰了老太太的寿宴,真是对不住了。”厉督军对着林局长回道。 林局长笑了笑:“哪里哪里,这是谁都料不到的事情。” “那行,人抓到了,我们就不多留了,替我像老太太陪个不是。”厉督军歉意的点了点头,便威风的带着厉行和陈窈,还有沈若初同一群军政府的人离开了。 沈若初和陈窈已经先行回了车上,坐在车里,陈窈还是一阵儿的后怕,想到这好端端的吃个宴席都能遇上刺杀,更多的是心疼督军。 这边站在车外,督军已经沉了脸,对着厉行和佐副官道:“给我查查这些杀手,我饶不了他们。” 敢在林老太太的宴席上刺杀他,这些人是找死呢?自从他真的做上督军之后,这两年刺杀他的人反倒是少了。 这一波人,他是一定要查个彻底的。 厉行行事是很快的,直接对着厉督军回道:“阿爸,刚才就已经查了,是鹤城来的人,估摸着消息走漏了。” 说话的时候,厉行将手里代表着身份物件的东西,递到督军手上,感激的看了沈若初一眼。 今天是多亏了沈若初救了阿爸,否则那一枪,真的是要见血的。 “鹤城?”厉督军半眯了眯眼,忽的,眼底猛然闪过一丝狠辣,“是他?” 第272章 上蹿下跳 厉督军怎么想没想到,他人还没派人去呢,鹤城那边已经派人来刺杀他了,真是厉害,他小看那一帮土匪了。 之前按照京都那边的要求,派人去招安了,谁成想那些人非但不同意,还将招安的人给杀了,八成是想效仿陈岘玉,打出自己的一片江山。 可是想归想,在他的地盘,在这北方十六省,这些人,就休想做这个梦。 “你一会儿让人去趟军政府,把厉琛给放了,然后着手准备一下,让他带着人,去鹤城剿匪,一定要把那几个闹事儿的,给我活捉回来,这是军令!”厉督军冷着脸,对着厉行命令。 厉琛还在军政府关着呢,剿匪的事儿,还未定下来,厉琛犯了那么大的错,得给那小子找个借口放出来,现在就是个绝好的契机了。 而且,鹤城的土匪闹得这么凶,厉琛带着人去剿匪,若是能立功,正好能在军政府立立威信。 厉行点了点头,对着督军恭敬的应道:“我知道了,阿爸,稍晚一会儿,送了你们回了督军府,我便亲自去办。” 鹤城剿匪的事儿,原本他还想催一催阿爸呢,阿爸却说要等着京都那边的命令,没想到鹤城这边儿的人就来了,有利有弊的事儿。 这次他要厉琛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就算严司令出面,也保不住厉琛。 厉督军“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迈着大步子,折回陈窈的车里,佐副官慌忙上前给督军开了车门。 厉督军坐在陈窈身边,整个人的气势很不一样,她还是头一次和督军坐在一辆车子上,看着穿着大帅服的督军。 觉得他就算是坐在那里,都能不怒自威的,督军一坐下,陈窈立马就拉着督军,上下打量着督军,眼底满是担心:“督军,你有没有受伤?” 督军年轻的时候,就尝尝受伤,那时候,每次看着督军受伤,她心中都特别的难受,觉得就算是没有这北方十六省的江山,她也不在乎的。 可是督军不同,他有野心,她根本拦不住他。 刚才那一阵儿混乱的枪战,真是吓坏她了,督军现在不比年轻的时候了,拿着枪杆子走天下,毕竟这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 “没事儿。”厉督军见陈窈这么紧张自己,心中是高兴的,抬手握着陈窈的手,对着陈窈笑了笑,“多亏了若初了,没有她啊,我还真要挨那一枪子儿。”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督军,从带着人开始自己打天下起,他就知道枪是什么个玩意儿,那会儿若不是沈若初反应快,直接把他拉到一边儿。 保不齐,这一枪,是挨定了的。 “督军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沈若初朝着厉督军笑了笑,先不说,这是厉行的阿爸,就算是他只是厉督军,她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督军受伤,出什么意外。 现在军阀混乱,各处都是相互制衡,一触即发,北方十六省这么大一个香饽饽,若是厉督军突然被暗杀了。 单凭厉行和厉琛,这样浅显的资历根本稳不住这北方十六省,到时候,必定会战火纷飞,为了争抢地盘,弄的民不聊生。 瞧着沈若初敞亮的模样,陈窈脸上起了笑意,对着沈若初更加的欢喜了:“这孩子是真好,先是救了我的命,现在又救了督军的命,可是我们督军府的大恩人了。” 这话是绝对不假的,也是故意说给督军听的,她是认定沈若初的这个儿媳妇儿,不在意沈若初的身份了。 可督军有督军的考量,他不可能不在乎的,陈窈只希望能够在督军面前帮沈若初多说些好话,将来厉行对督军坦白的时候,督军能够顾念这些,不会太为难两人。 今天的事儿,对沈若初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儿了。 沈若初聪明,感激的看了陈窈一眼,自是知道陈窈是在督军面前帮她说好话了,可她救了督军,从来不是为了什么私心的。 不等沈若初开口说话,厉督军已经开了口,略带些严肃的目光看向沈若初:“若初,你有没有兴趣进军政府做谍者?” 沈若初是破译专家,上次沈若初的那一番破译,让他刮目相看了,小小年纪,已然不得了。 而且反应灵敏,厉行说了,她还会两下子拳脚功夫,年纪也不大,若是好好栽培,以后比陆以宛不能差了。 更何况,陆以宛的年纪大了,女谍者,大都需要的是好看的外貌和年轻,所以他交给陆以宛的工作在慢慢的转移。 如果沈若初愿意接替陆以宛的位置,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捡了个宝了。 沈若初听了厉督军的话,不由脸色一白,她很意外督军打的是这么个心思,她之前就怕督军会让她军政府,没想到督军还是开了口。 一旁的陈心中亦是一震,原本是帮沈若初说说好话的,却没想到帮了倒忙了。 “督军的好意,若初心领了,若初对于谍者是完全没有兴趣的,破译只是兴趣爱好,做军政府的谍者,只怕是要让督军失望了。”沈若初对着厉督军婉拒着。 她相信自己才救了督军的命,委婉的拒绝了督军,督军不会太强人所难的。 一旁的陈窈跟着帮腔道:“是啊,督军,若初打小就不曾接触过这些东西,哪里懂得做什么谍者,人家家里的父母也不会同意的,你就不要为难人了。” 陆以宛那个是特例,虽然各处的都希望能培养女谍者,行事起来方便有利,可是哪个家里愿意把女儿送去做谍者的,就算是陆以宛,是陆以宛自己要求要做谍者的,陆总参谋也没少去军政府里头闹腾。 厉督军听了陈窈的话,看了陈窈一眼,点了点头,对着沈若初道:“行,我不勉强你,但是你好好考虑一下,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给我做谍者,不会亏待你的。” 他还是希望沈若初能够好好的考虑一下,这事儿对沈若初来说,未必是件坏事儿。 “是,我会考虑的。”沈若初对着督军回道,言辞没有很激动,这份儿泰然自若的应对,让陈窈觉得很满意。 旋即,三人不再多说什么,车子一路往军政府而去。 到了军政府门口,厉督军和陈窈从车上下来,沈若初跟着从车上下来,厉督军和陈窈进了洋楼,沈若初正欲离开的时候,厉行上前拉住沈若初:“先跟阿妈一起去客厅坐会儿,我去处理些事情,马上就回来,回来以后,我有事跟你说的。” 厉行的话很仓促,说完,便折回了车子,沈若初看着厉行的背影,没有多余的话,折回洋楼。 二太太苏邑在大厅里头,见厉督军和陈窈一起回来,立马就迎了上去,挽住督军的胳膊,拉着督军上上下下的看着:“督军,听说您遇到暗杀了,有没有受伤啊?” 这不过是去了趟林家吃个宴席,都能遇上暗杀了。 沈若初瞧着二太太的模样,心中冷笑,这个二太太怕是又要开始做戏了。 “没有大事儿,不必慌张。”厉督军对着苏邑回道,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苏邑这么关心,厉督军虽然因为暗杀的事儿,心情不好,但是还是对苏邑的态度缓和了许多。 苏邑听了厉督军的话,伸手将手里的手绢捂在鼻子上,立马就红了眼睛:“您还让我不必慌张呢,我在家听说了这事儿,魂儿都吓没了,坐立难安的,怎么好端端的会出这样的事情呢?” 陈窈不以为人,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苏邑演戏。 督军伸手怕了怕苏邑的手,苏邑便再次开了口:“陈妈,把我亲自给督军炖的压惊汤拿来。” “是,二太太。”陈妈应了一声,便去拿汤,陈窈在的时候,他们都是喊苏邑二太太的,一句二太太,却让苏邑很不高兴。 陈妈用木质的托盘端了蛊汤过来,苏邑立马拿了汤,打开盖子,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督军身边:“来,督军,把这压惊的汤给喝了吧。” 原本遇到鹤城派人来暗杀,让他在林家丢了面子,督军就觉得很不耐烦了,苏邑在旁边不停的说这说那,让他很是不耐烦。 没有多余的话,督军猛然起身,对着苏邑不悦的开口:“我不喝,我堂堂督军,压什么惊啊?” 只是一些枪战,还真能吓着他了不成,苏邑就是矫情,弄出这些没意思的东西出来。 督军的话,让苏邑觉得难堪的不行,她原本听说了督军被暗杀了,还想着趁此机会,好好的在督军面前表现表现,好在陈窈面前扳回一局呢,没想到却惹怒了督军。 苏邑红了眼睛,对着督军哽咽的开口:“督军,我只是关心你,心疼你,你看你以前跟我在一起去参加宴席什么的,可从来没有出过事情的,这次和夫人一起,却出了意外。” 苏邑这句话可以说是很厉害了,以前督军跟她一起的时候,没有出过意外,可是跟了陈窈一起,却出了这种事情,摆明了,在督军面前踩了陈窈一脚。 而且这一脚踩的很重。 第273章 汤里有什么? 如果督军计较了这件事情,那么可以说,以后不会再带着陈窈出席任何的宴席了,这意思很明白了,只能说明陈窈的运气不好,带坏了督军的运气。 沈若初觉得这二太太真不是个省油的灯,为了自己,可以当着督军的面儿,这么埋汰督军夫人。 督军夫人的脸色难看的不行,苏邑这个贱人,真是太过分了。 这边,厉督军听了苏邑的话,冷眼看了苏邑一眼,眼底满是不耐烦,声音严肃了许多:“够了!你若是真没事儿,多去读写书,识识字,别总是知道衣服首饰和麻将,出去了让人笑话督军府里头的姨太太们,没见过世面。” 今日他带着陈窈一起,陈窈同林局长侃侃而谈的那些字画和古董,他就觉得很有面子,以后若是见了那些大面上的人,不能让人笑话了。 他本来就是大老粗,再带出去的人,也是一些没见识的,那才是真真的丢脸。 苏邑显然没料到督军会这么教训她的,心下觉得气愤的不行,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的,她原本就很喜欢打扮。 督军喜欢的也正是这一点,不知道突然的怎么了,督军连这个都嫌弃起来了,还让她多读书,读什么书啊,一个女人,读那么多书做什么? 其他人更是一个个看着好戏,这回二太太怕是起不来了,这本想拍着督军的马屁,没想到拍到马蹄子上了,还想算计督军夫人,却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 二太太真是活该,最开心的,就要数几个姨太太了,坐在一旁冷眼看着,平时二太太没少打压她们,如今看到二太太吃瘪,能不开心吗? 没有多余的话,督军烦躁的上了楼,鹤城的事儿,一天不解决,他就觉得一天不能够消停,实在是烦的很。 督军一走,陈窈便站起身,朝着二太太走了过去,扫了一眼二太太所谓的压惊汤:“督军不喝,给我喝吧。” 苏邑瞧着陈窈得意的样子,心下恨得咬牙切齿,握紧手里的勺子,当初就不该心软,应该早就把陈窈给赶出督军府的。 否则就不会有今天这么多事儿了。 “姐姐,这汤都冷了,你要是想喝的话,我让厨房再帮你炖一些便是了。”苏邑对着陈窈扯了一抹笑,这汤绝对不能给陈窈喝了。 这是给督军炖的。 陈窈不以为然,瞧了苏邑一眼,继续道:“不用了,这种天气,凉一些也没什么要紧的,好好的汤,倒了挺可惜的,还是我喝了吧。” 说话的时候,陈窈就要拿苏邑手里的汤蛊,苏邑连忙护住汤蛊,紧紧的握着。 “真不能喝了,我再让陈妈给姐姐炖一份儿就是了。”苏邑脸色一白,护紧手里的汤蛊,生怕被陈窈拿去了。 一旁的沈若初,看着苏邑的样子,不由蹙了蹙眉,不过是一份儿汤而已,若是照着二太太以前的脾气,督军夫人要喝,苏邑肯定不会不给的。 这刚刚盛过来的汤,用汤冷了做借口,未免太矫情了些。 沈若初蹙了蹙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上前几步,对着二太太问道:“二太太,莫不是这汤有什么问题吧?” 一定是这样的,否则苏邑这么紧张做什么?没道理给督军的汤,就不能给督军夫人喝,除非这汤只能男人喝,女人不能喝。 陈窈是大家族出来的,见的多了,沈若初只是这么一说,陈窈立马就明白了,抬起头,凌厉的目光看向苏邑。 苏邑脸色煞白,朝着沈若初喊道:“沈若初,你给个贱人,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这汤怎么就有问题了,这里可是督军府,由不得你胡说!” 这个该死的沈若初,成天的就知道坏了她的好事儿,她真是巴不得把这个贱人给弄死了才行。 陈窈冷眼看着二太太,勾了勾嘴角:“苏邑,这汤真的没问题吗?” 说话的时候,陈窈一把夺过二太太手里的汤蛊,对着旁吓得脸色惨白的陈妈问道:“陈妈,你来说,二太太让你做了什么?要是你交代清楚,你家里的人都会跟着你受牵连。” 在督军府里头当差,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的,手脚不干净,做些不三不四的事情,她是不会轻饶了他们的。 刚才沈若初问的时候,不光是苏邑脸色变了,她见到陈妈的脸色也变了,想来,是这两个人勾结在一起了。 陈妈听了陈窈的话,脸色像纸一样,咚的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对着陈窈不停的哀求着:“夫人,这事儿是二太太让我做的,我一个做下人的,我没办法了,求您饶了我和我的家人吧,求您了。” 她只是个坐下人的,这些年,都是二太太在管事,虽然现在夫人也管起来家事了,可谁知道二太太会不会突然的起复呢? 若是把二太太给得罪完了,她在督军府就待不下去了,说不定还得丢了小命儿。 苏邑没想到陈妈这么快就把她给招出来了,心下气的不轻,对着陈妈骂道:“下贱的狗东西,你说让你做的?你不要血口喷人啊,再乱说话,我让人把你的舌头给割了!” 绝对不能承认了,否则,今天她可算是完了,给督军下药,这事儿怎么得了? 陈窈听了苏邑的话,目光里头满是寒光,朝着苏邑走了过去,抬手一巴掌打在苏邑的脸上,苏邑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窈,捂着脸,瞪直了眼睛。 她自嫁进督军府以来,就没人敢动过她一根指头,没想到陈窈居然会打她,而且下手不轻。 手里的汤蛊就这么掉在地上,溅了二太太一身,脚上新式的高跟鞋,脏的不行。 陈窈凌厉的目光看向二太太,咬牙切齿的开口:“贱人,我真是小看你了,平日里头,督军纵容着你,我纵容着你,你倒好居然敢给督军下药!” 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苏邑会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今天她算是涨了见识了,几个姨太太也是惊得不行。 怪不得督军纳了她们做姨太太,却很少往她们那儿去,总是去了二太太的房间,她们论年纪和长相,哪点儿不比二太太强了。 就是督军夫人也比二太太强了不知多少,看来都是她们太天真了。 “我没有!”苏邑捂着脸,梗着脖子回道,“是你们,都是你们合起伙来坑我的,对不对?我要去见督军,让督军给我做主!” 她是不会承认的,死都不能承认了这事儿,反正汤撒了,也没有证据了。 沈若初觉得二太太的脸皮是真够厚的,都到了这种时候了,还能这么闹腾,一点儿愧疚的意思都没有,能做到这个份儿上的,真是和方菁是一个路数的。 陈窈一把拉过闹腾的二太太,就这么用力一推,将二太太推到在地上,对着一旁的副官吩咐:“来人啊,把二太太给我关在洋楼里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都这种时候了,苏邑还想吵着去见督军,门都没有。 “是,夫人!”几名副官应了一声便拖着苏邑离开了。 苏邑一路上撕心裂肺的喊着:“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见督军,我要让督军把你们都给抓起来。” 几名副官根本没有理会苏邑的话,直接架着苏邑离开了客厅,他们这会子只会听陈窈的话。 苏邑一走,陈窈扫了一眼地上的陈妈,没什么温度的开口:“你能站出来指认二太太,我就当你功过相抵,不跟你计较了,可是你做出这种事情,督军府肯定是不能留你了,去把工资结了,以后就不要来了。” 陈窈的一番话很是讲道理的,陈妈肯定是在二太太的命令下作的事情,否则,一个佣人敢对督军下手,这不是找死吗?陈妈是绝对不敢的。 陈妈听了连连对着陈窈磕头,表示谢意:“谢谢太太,谢谢太太。” 陈窈能够不计较,不牵连她的家人,她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还给她把工资开了,她心中感激的不行,只后悔听了苏邑的话,丢了这么好的工作。 没有多余的话,陈妈从地上爬起来离开了督军府。 其他几个姨太太,算是心中看明白了,以后这个家还是督军夫人当家,二太太之所以有机会当家,是夫人给的,如今夫人不想给机会了,二太太就没有机会了。 沈若初对陈窈不免露出了赞赏的目光,今天陈窈的这一番做法,算是在督军府彻彻底底的立威了,赏罚分明,公平公正。 以后在这个督军府里头,陈窈说的话,仅此于督军了,这是好事儿。 厉行出了督军府,直接去了军政府的大牢,到了大牢里头,厉行对着一旁的副官递了给眼色,副官立马开了牢房的铁门。 厉琛听到动静儿,立马站了起来,看见是厉行的时候,厉琛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嘴角,朝着厉行喊了声:“哥!” 厉行瞧着厉琛脸上的伤,和身上的伤,不由沉了目光:“谁对你的动的刑?” 第274章 趁虚而入 这些日子,他只顾着忙私运药物的事情,没顾得上厉琛,毕竟,如果这次不是来了鹤城那帮刺杀的人,剿匪要到秋后了。 根本用不着着急,阿爸不说,他自是不会让人把厉琛给放了的,他巴不得多管厉琛一些日子,却没想到厉琛居然在军政府大牢里头被人秘密用了刑,他却一点儿都不知情。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不是你让人给我用的刑吗?怎么装作不知道,都是我们兄弟两个,不用跟我装,我知道,你巴不得我死在这大牢里头。”厉琛脸上带着些邪气的笑意,对着厉行说道。 厉行算计了他,这笔账,他会记得清清楚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这个把月,在军政府的大牢里头,他不能就这么白待了。 “你他娘胡说什么呢?老子若是想对你动刑,你还有活命的机会,跟我站在这儿说话吗?”厉行朝着厉琛骂道,转而,对着一旁的林瑞吩咐下去,“给我查,查查是谁下的命令,给二少帅动刑的,查出来了,只留一个活口送到督军那里去,让督军审,剩下的人,不用往上头汇报了,直接军法处置了。” “是,少帅。”林瑞应了一声,立马转身离开了大牢。 厉行的话,让厉琛不由白了白脸,没想到厉行这么狠,直接命令查出来的人,给军法处死了。 而且还送了活口去阿爸那里,显然是直接秉公处理了。 林瑞一走,整个大牢只剩下厉行和厉琛了,厉行朝着厉琛看了一眼,扫了一眼厉琛上上下下的伤,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厉琛,我还以为你会有多高明的伎俩来反击我,就这伎俩,你哥我还真不看在眼里。”厉行眼底满是寒光的对着厉琛道。 方才厉琛的话一说完,他就知道,厉琛的这些伤,八成是自己找人给他弄得,为了扳倒他,还真是舍得下本。 都拿自己开刀了,他原本没有让人对厉琛动刑的,可是人是他抓的,也是他关的,又动了刑,厉琛去阿爸那里说道几句,阿爸还不得骂他对自己兄弟都残忍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见阿爸!”厉琛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回道,显然是不打算接厉行的话,就算是被厉行给猜中了,他也绝对不会承认了。 一会儿到了阿爸那里,让阿爸知道了,可饶不了他的,只会觉得他进了大牢,都不知道安分,还想着害人。 厉行瞧着厉琛的样子,不以为然:“急什么?我这不就是来接你去见阿爸的?走吧,阿爸让我接你会督军府。” 厉琛显得有些心急了,厉琛扫了一眼厉行,阿爸关了他一个多月了,他以为阿爸是要等到秋后剿匪的时候,才会把他给放出来。 没想到提前放他出去,这让厉琛心中没底儿了。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率先出了大牢,厉琛跟在后面,两人才没走几步,严司令便带着人,大步差熬着这边儿走了过来,厉行心中冷笑。 这个老东西,未免心急了点儿。 严司令看见厉行的时候,故作惊讶的开口:“大少帅,你也在这儿呢?我是来接二少帅回督军府的,督军那边要见我们。” 虽然督军总算是开口放人了,可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儿啊,鹤城来了刺客,照着督军的脾气,这几日,就会派人去鹤城剿匪的。 二少帅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他听说了,林家老太太的寿宴上,那帮土匪可是又狠又辣的,直接奔着督军去的,若不是被人给救了,估摸着督军都得中弹。 “那真是巧了,我也是奉阿爸的命令来接厉琛回督军府的,我们走吧,阿爸正在气头上,没耐心等太久。”厉行扫了一眼严司令。 这老东西,总是迫不及待的跟厉琛往一块儿凑,找个机会了,他饶不了这个老东西。 严司令客气的笑着点头:“少帅说的对,我们快走吧。” 说话的时候,厉行率先离开了,严司令和厉琛跟在后面,因着顾忌厉行的缘故,严司令朝着厉琛递了个眼色。 厉琛立马就领悟了,这次去督军府,没有什么好事儿的,心下不免不安了起来。 出了军政府大牢,厉行上了车子,厉琛跟着严司令一起上了车子,一行人离开军政府。 严司令对着一旁的厉琛开口说道:“二少帅,出大事儿了,今天督军遇刺了,是鹤城的人,怕是这鹤城剿匪要提前了。” 严司令一脸的忧心,觉得这是火烧眉毛的事情,之前督军说这事儿的时候,想着是秋后呢,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现在好了,八成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说话的时候,严司令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厉琛。 “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厉琛寒了目光,看来这次去鹤城剿匪,他是去定了,可是打仗的事儿,他是一窍不通的,更逞论是打土匪了,比打仗还难,“你当初在阿爸那胡诌什么呢?给我挖了这么大的坑,到时候剿匪你跟我着我一块儿去好了。” 都怪这个严德忠,在阿爸面前说什么,他是没有机会,才会心急的想要一个表现的机会,让阿爸误会了,又让厉行趁机给他挖了这么大的坑,逼着他非得去鹤城剿匪不可了。 他是听说了的,鹤城的那帮土匪又狠又辣的。 “你说的这话可就不对了啊,我当时不是为了你着想的吗?你说洛洛那么喜欢你,我都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看了,我还能趁机害你不成?”严司令委屈的不行,他怎么会知道厉行那么精明,趁机给厉琛挖了那么大的坑。 厉琛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兀自思忖着什么。 严司令再次开了口:“你脸上和身上那么多伤,一会儿你可要在督军面前装的惨一点儿,搏一搏同情,说不定督军就心软了,不会让你去的。” 这伤是他跟厉琛出的主意,到时候督军问起了,就说是厉行让人做的,就算是督军不会把厉行怎么样,多多少少心中会不舒坦的。 一会儿厉琛装一装弱,服软一下,还是不成问题的。 “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呢?他已经让人去查了,这事儿阿爸肯定会知道的,你就别给我添乱了。”厉琛不由冷了声音。 觉得严司令这主意简直是烂透了,当初自己怎么会蠢到同意了他出的主意,一会儿阿爸那里知道了,不能轻饶了他。 严司令乖乖住了嘴,不再多说什么,怕再说下去,只会惹得厉琛更加的不高兴。 车子很快到了督军府停了下来,三人下了车,进了督军府,沈若初和陈窈在客厅喝着茶,同其他几个姨太太闲聊着。 厉琛看到沈若初的时候微微讶然,不过清楚沈若初和督军夫人的关系很好,也就不再过多的意外。 厉琛乖巧的朝着陈窈喊了一声:“阿妈。”自从上次陈窈要求以后,他都是喊陈窈阿妈的。 陈窈“恩”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当初是因为赌气,才让厉琛喊她阿妈的,厉琛真喊了,她又觉得说不上什么感觉。 没有多余的话,厉琛立马回了房间换了身衣裳,将伤口掩藏了起来,严司令率先上了楼。 厉行朝着沈若初走了过去,伸手拉着沈若初,轻声开口:“跟我上楼,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不等沈若初有什么反应呢,厉行立马拉着沈若初一起上了楼,直接去了督军的办公室。 到了督军的办公室,严司令在,徐司令也在,陆总参谋也在,沈若初跟着厉行一起站在一旁,厉琛进来的时候,里面的人全齐了。 督军瞧了厉琛一眼,看着厉琛脸上的伤,不由蹙了蹙眉:“厉琛,你的脸怎么回事儿?” 难不成军政府大牢里头,还有人对着厉琛用刑了不成? “没事儿,阿爸,我们不是要商量鹤城剿匪的事儿吗?这才是大事儿。”厉琛上前对着督军转开话题。 厉行不以为然,眼底闪过一丝促狭,还以为厉琛多能呢,原来也就这样了,这一身的伤,怕是白挨了。 督军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厉琛什么,转而对着两位司令和陆总参谋说道:“这帮鹤城的土匪,是太猖狂了,不收拾是不行的,我决定不等秋后了,和当初商量的一样,让厉琛带着人去鹤城剿匪。” 严德忠听了,不由摇了摇头,看来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二少帅可真是运气背,其他的人,倒是冷眼旁观的。 沈若初瞧了厉琛一眼,还真看不出来,厉琛能够带兵打仗,鹤城的土匪,她是有耳闻的,商队过去了,都不用那些土匪张口,商队自动把孝敬的钱给了那些土匪。 否则,你就别想过鹤城。 “一切都听督军的,我们全力配合二少帅出兵。”几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督军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厉琛问道:“厉琛,你呢,你这边没意见吧?” “阿爸,我…”厉琛的话还未说完,便一阵儿猛烈的咳嗽,厉琛立马拿了帕子捂在嘴上。 第275章 打你的脸 众人朝着厉琛看了过去,严德忠更是慌了,那模样看着倒是比督军还要担心厉琛的安危,上前扶着厉琛问道:“二少帅,您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厉琛朝着严德忠摆了摆手,仍旧是不停的咳嗽着。 “没事儿,没事儿。”厉琛略带些沙哑的声音开口。 厉琛拿开帕子的时候,嘴里都是血,帕子上也是血,显得有些触目惊心了。 沈若初不由一惊,她记得厉琛向来都是阴狠毒辣的,从来没想到这样的人,会突然咳吐血了,真是难以置信。 “少帅,您这是…吐血了呀,好端端的怎么吐血了,我这就去让人叫医生来。”严德忠惊呼着,朝着厉琛喊着。 说话的时候,严德忠便要折身去找医生,被厉琛给拉了回来,在人不注意的角度,厉琛朝着冷睨了严德忠一眼,这个蠢货,就知道拿枪杆子,一点儿脑子都没有。 督军那边儿还没有开口说话呢,这个严德忠表现的这么夸张,这不是诚心的吗?让阿爸看了怎么想他。 严德忠似乎明白了什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折身回来,看着厉琛。 徐司令和陆参谋,都是出了名的老狐狸,看破不说破,只是冷眼旁观的看着,严德忠未免是天真了些,就算是跟厉琛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也不该在督军面前做的这么明显。 那边一直冷着的脸的督军,看着厉琛,这才蹙着眉:“怎么回事儿?怎么好端端的吐血了?”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督军不可能不心疼的,不高兴的,不过是严德忠迫不及待上前围着厉琛转,一个司令,应该和少帅保持一定的关系。 就像是老严,哪怕他是厉行的亲姨父,都和厉行保持着一定的关系,他还好端端的活着呢,现在就开始拉帮结派了,底下的人,还不都得有模有样的学着,这上上下下的,还不得乱成一片了。 厉琛见督军问了,这才轻声开口:“阿爸,我在大牢里头,配合审讯的时候被动了刑,大牢里头,寒气又重,估计是寒气入骨了。” 一会儿厉行肯定是要把人送到阿爸这里来的,想要糊弄阿爸,哪有那么容易?还不如自己赶紧招了算了。 厉行勾了勾嘴角,厉琛打的什么算盘,他不是不清楚的,还真是小看了厉琛,这心思,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动刑,谁对你的动的刑?”督军听了,脸色更沉了许多,虽然厉琛犯了错,窃取了他的情报。 可是不管怎么说,虎毒不食子,他只让人把厉琛给关了起来,没让人给厉琛动刑,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背着他给厉琛动刑。 严德忠看向厉琛原本以为厉琛不会将这事儿给说出来的,没想到厉琛还是告诉督军了。 “是严司令。”厉琛看了督军一眼,对着督军回道,一句话,让严德忠不由微微讶然了,没想到厉琛会把他给供出来了。 紧接着,便听到厉琛再次开了口:“严司令行事,向来公正,我窃取了军中的情报,阿爸不同我计较,可是严司令说了,不管是谁,哪怕是少帅,都得按照军法处置,谁都不能例外。” 这事儿若不是被厉行发现了,不能泼了厉行一身脏水了,哪会拿出来给严德忠邀功,让自己白白挨了打。 都是严德忠出的馊主意,差点儿,把他给坑了。 厉琛的话,让严德忠松了一口气,感情少帅这是在给他贴金了,转而,严德忠一脸严肃对着督军开口:“督军,我是您的兵了,跟了您这么多年,您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一向是秉公处理,您让我来处理这件事情,我不可能不严肃处理的。” 一副忠心耿耿,又不畏强权的样子,严德忠倒是表现的很到位,沈若初瞧了,都觉得这个严司令太会做戏了,只能说,这个人呢,能做到今天的位置,离不开他做戏的本事。 刚才还对厉琛表现的那么关心,这会子,又突然一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廉政,真是可笑。 徐司令和陆总参谋,不由冷笑,做人呢,脸皮厚没有关系,但是你多多少少还是要一点吧,严德忠就属于不要脸的,特别的不要脸的。 也就是能糊弄一下不知道内情的督军,严德忠这个人,私底下,那是人品差的不行,也就在司令面前,总是做足戏的那个。 真让人瞧不起,若不是当初他替司令挡了一枪子儿,就凭这种人,能够一路扶摇直上,坐上今天的位置么? 督军蹙了蹙眉,来回看了看厉琛严司令,忍不住冷声开口:“胡闹,都是胡闹,现在厉琛伤成这个样子,怎么去剿匪?” 鹤城那边都动心思动到他头上来了,鹤城剿匪是肯定要去的,要不然那些土匪还不得翻天了,可是现在好了,厉琛被用了刑,又吐了血。 这怕是去鹤城的路上,就得病倒了,还怎么剿匪?不是成了笑话吗? 厉琛生下来身子骨就比较弱,所以,他让厉琛去读军校,没有像厉行一样,直接扔到军营里,任凭他自己摸爬滚打的。 “阿爸,没事儿的,都是小毛病,喝两天药就好了,不耽误剿匪的,我们接着说剿匪的事儿吧?”厉琛上前,对着督军笑着回道。 模样倒是做的很足的,在督军面前,没有觉得吐血是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等督军说话,厉行上前,对着督军开口:“阿爸,厉琛说的对,这都是小毛病,喝个药没事儿了,再说了,剿匪也不是明天就出发的,怎么着也得准备个两天,完全来得及。” 这话一出,无疑是踩了厉琛一脚了,一旁的严德忠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厉行这是非得把厉琛往死里逼啊。 都吐血了,还是不想放过厉琛,非得逼着厉琛去鹤城送死,这心思,也是了不得的,厉行怕是巴不得厉琛死在鹤城,然后自己好坐稳督军的位置。 不等督军说话,严德忠已经挨不住了,上前对着厉行说道:“少帅,二少帅都成了这个样子了,若是在鹤城病倒了怎么办?到时候,不是要耽误事儿吗?剿匪不是开玩笑的事儿。” 就不带厉行这么赶尽杀绝的。 厉行斜睨了严德忠一眼,这会子,希望他给厉琛手下留情了,一次又一次的和厉琛一起算计他的时候,严德忠可没有手下留情了。 “严司令,话不能这么说啊,当初可是你要求着督军给二少帅机会的,说二少帅是没有表现的机会,现在,这么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又不让二少帅去了,您还真是体贴督军,为少帅操碎了心。”陆总参谋,没什么温度的开口。 他本来,就不想多管这些闲事儿,秉着能不多嘴就不多嘴的性子,可是严德忠这样踩厉行一脚,他就实在看不下去了。 欺负人可以,没有道理这么欺负人吧? 严德忠没想到一向不爱多管闲事儿的老狐狸都出来说话了,忍不住撇了撇嘴,徐司令更是心中冷笑,这是严德忠做的太过分了,陆总参谋看不下去了,才会这么说的。 “我…”严德忠被堵的不行,朝着陆总参谋干笑着,“当时不是此一时彼一时吗?我没想到少帅会突然受伤。” 厉琛凌厉的目光看了严德忠一眼,这事儿,说来说去,都是严德忠做的好事儿,摆明了,要把他往火坑里头推,到现在还在这儿丢人现眼。 “行了,这鹤城剿匪的事儿,严司令就不用操心了,厉琛身子弱,长途跋涉的,哪能受得了,不像我皮粗肉糙的,没事儿。”厉行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转而,看向督军,“阿爸,这鹤城剿匪的事儿,还是我来吧。” 厉行不由冷笑,厉琛装模作样的吐血,无非就是不想去鹤城剿匪了,他能剿什么匪啊? 怕是带兵指挥都是难事儿,到时候,别土匪没剿成,弄到最后还被土匪给缴了。 当初这么说,无非是故意气一气严德忠,不给厉琛翻身的机会,让厉琛在军政府里头,好好的待一待罢了。 严德忠听了明显松了一口气,不让二少帅去就行,这样就放心多了。 一旁的沈若初和徐司令,不由瞪大了眼睛看向厉行,沈若初没想到会厉行会提出要去鹤城剿匪,鹤城那边,她又不是不清楚的,一帮子土匪猖狂的不行。 而且今天正大光明的带着人去行刺督军,这样的胆子,哪是一般人敢有的? “哥,我没事儿,我可以去…”厉琛装模作样的对着厉行说道。 不等厉琛的话说完,厉行便直接打断:“住口,我没心思跟你废话,既然病了,就去休息,这儿没你什么事儿了。” 沈若初也觉得厉琛真是虚伪,现在算是明白了,厉琛好端端的吐血,不是因为真的病了,就是因为不想去鹤城剿匪。 厉琛看了厉行一眼,没有多余的话,退出了督军的书房。 厉琛一走,厉行上前一步,对着督军说道:“阿爸,这次去鹤城,我想带着若初一起去。” 第276章 你比厉行差远了 原本一直冷沉着脸的督军,抬起头,询问的目光看向督军,就连沈若初都诧异的不行,没想到厉行会带着她一起去。 “你去鹤城剿匪,带着沈若初做什么?一个女孩子家,多不安全,简直是胡闹!”说话的是徐司令,语气很是不高兴。 若初和徐子舒的关系好,又医好了瑞麒的腿,沈若初是徐家的贵人,帮了徐家太多了,这一份份的情,他都是记着的。 鹤城是什么地方?他又不是不清楚,厉行去剿匪,他倒是没什么意见,可带着沈若初,这事儿就不能不管了。 这话,让沈若初很是感动,徐家一家子都是好人,徐司令虽然严肃,能不顾身份的在督军面前,说这番话,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厉行看了徐司令一眼,轻声回道:“阿爸,咱们去鹤城剿匪,若是直接带着人去,还没到鹤城,就会被土匪给拦下来了,所以得想个法子。” 沈若初是韩家的养女,韩家的生意在迷城到鹤城的,沈若初都有说话的权利,所以他就想着,让沈若初弄个商队,和自己一起去鹤城。 否则,就只能带兵去铲平鹤城了,剿匪就是为了不让百姓受苦的,如果带着兵铲平鹤城,那就不是剿匪了,让百姓颠沛流离,没有好日子过。 督军和徐司令看向厉行,瞬间明白了厉行的用意,厉行这是打算办成商队,潜入鹤城,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到底是常年带兵打仗的人,这法子,是真的好用。 “督军,我觉得这法子不错,可以试试。”徐司令对着督军开口说道,可以以小博大,他一直就觉得,厉行如果当了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是这北方十六省百姓的福气。 督军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这法子好,那厉行,这次去鹤城剿匪,就由你和若初带着商队去好了。” 打仗,有时候就不能硬来的。 “是,阿爸。”厉行对着督军应道。 厉行的话音刚落,一直在一旁沉默的沈若初,上前一步,对着督军开口:“等一下,组建商队和少帅一起去剿匪的事儿,我不同意。” 虽然不知道厉行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情,但是厉行从来没有和她商量过,便直接在督军面前提了这茬子。 众人一听,目光全都看向沈若初,就连厉行都忍不住惊讶起来,旋即蹙了眉,这事儿,是在从军政府大牢回来的时候,才决定下来的,没有来得及和沈若初商量,瞧着沈若初的样子,应该是生气了。 “若初啊…”督军见此,忍不住开了口。 刚想劝着沈若初,便被沈若初直接打断:“督军,我知道,韩家这么多年,为了军政府做了不少的事,不光是是迷城的军政府,各处的军政府都是,但是这是韩家自愿拿出来的钱,但是这次去鹤城剿匪,督军想让韩家商队一起去,不是不可以,可我有个条件,商队如果有什么损失,军政府照价赔偿。” 韩家有钱,但是剿匪的是军政府,京都那边犒赏的,也是军政府,损失却让韩家来担,这不公平。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嘴角不由微微勾了勾,若初这丫头,一直都是精明的,她是没想到这事儿,这笔钱,一定得让阿爸出了。 徐司令和严司令,就连陆总参谋,都不由高看了沈若初一眼,敢在督军面前谈条件的,沈若初是第一个,一个女孩子能有这样的魄力,当真是不简单。 严德忠却是同情的看了沈若初一眼,一个女孩子,当这是什么地方呢?跟督军提要求,就算是韩家的人在这儿,督军这么说了,韩家都得照着办。 更何况一个养女,督军让你带着商队,你就乖乖带着商队去剿匪呗,还敢让军政府来赔偿商队的损失,这不是明白的得罪督军呢? “好,就按你说的,韩家的商队,随厉行一起去鹤城剿匪,这中间任何的损失,全都由军政府出了,不会让韩家有损失的。”督军对着沈若初说道。 沈若初说的没错,这损失不该让韩家来承担。 沈若初点了点头:“那就好,我会让韩家把商队准备好,到时候和少帅一起去鹤城。” 旋即,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便出了督军的书房。 厉行看着沈若初的背影,正想跟出去的时候,却被督军叫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若初离开。 没有多余的耽搁,沈若初同陈窈打了招呼,便径自离开了督军府,也不过才走几步,便被人拦了下来。 沈若初看了过去,便见厉琛站在那里,沈若初不由蹙了蹙眉,眼底满是防备。 厉琛这会子,面色红润,穿着军装,精神气爽的,丝毫瞧不出生病的样子,哪里像是刚刚咳过血的人,想来,厉琛是为了躲着不去鹤城剿匪,装起生病来了。 这个人,心思还真是坏的很,就这么把厉行给拖下水了。 “少帅,有什么事儿吗?”沈若初眼底带着冷意,对着厉琛问道,厉琛来找她,每次都是没好事儿的。 一出了督军府,就能碰上厉琛,想必厉琛是早就在这里等着她的。 厉琛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扫了沈若初一眼,眉微微蹙着:“你和厉行是认识的?” 方才他看到厉行拉着沈若初进了阿爸的书房,两人熟络的样子,一定是认识的,否则照着沈若初的性子,哪里会让大哥碰她?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沈若初冷着脸,对着厉琛回道,“厉琛,你现在的处境已经很艰难了,你还是消停些吧。” 一想到这人,拖厉行下水,装病装柔弱的,不去鹤城剿匪,而把厉行给算计进去了,她对厉琛就更加的厌恶了。 就这种胆识的人,还想当督军,怕是以后这北方十六省的百姓,别想有好日子过。 “沈若初!”厉琛显然被沈若初的话给激怒了,眼底满是怒意,“看来是真的了,你果然跟我大哥是在一起的,我真是没想到啊,原来这中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呢。” 他当初居然没有看出来,这两人倒是掩饰的很好,亏得在别馆,被他被大哥抓了的时候,还想着给沈若初求情,希望不要连累到沈若初。 厉行会应的那么爽快,保证一定不会牵连无辜之人的,厉行可从来不会心慈手软的,哪怕是对女人都是如此,原来两人早就认识的,他们根本就是在做戏。 “对,我确实和厉行早就认识了,而且,我跟他也正如你想的那种关系,厉琛少帅未免知道的太晚了些。”沈若初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这事儿,厉琛迟早会知道的,现在来这么问着,想必也是瞒不住的,索性,她不打算瞒着厉琛了。 虽然猜到了是一回事儿,可是听了沈若初亲口说了,又是一回事儿。 “你,他有什么好的,你居然跟他在一起,却不肯接受我!”厉琛的目光更寒了,对着沈若初质问着。 他没想到沈若初和厉行好上了,他是喜欢沈若初的,一直耐着性子等着,没想到沈若初根本就不会喜欢他的。 沈若初听了不由觉得好笑,凌厉的目光看向厉琛:“我生来性子傲,只给人做太太,做不得姨太太,二少帅可是要娶严大小姐的,所以,我们根本不可能的。” 而且就算是厉琛不娶严洛,她也不会接受这种心狠手辣,心思过于深沉的人,在厉琛眼里头,没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 嫁给这样的男人,以后会不得善终的。 “你…”厉琛被沈若初气的不轻。 话音不过刚刚落下的时候,那边几道人影出来,厉琛想也不想的就要拉着沈若初上车,沈若初不由一惊,慌忙推开厉琛:“你放开我!” 厉琛又想绑了她,这一回,她是绝对不会让厉琛如愿的,跟这种人离开,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跟我走!”厉琛凌厉的目光看向沈若初。 沈若初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我不会跟你走的,少帅怕是不知道,这次去鹤城剿匪,我要带着商队,和厉行一起去鹤城,我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不能去鹤城了,督军那里就会知道少帅同鹤城的那些土匪勾结了,到时候,少帅可要得不偿失了。” 她之所以敢这么和厉琛说话,就是因为这个,厉琛不敢对她怎么样的。 厉琛显然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不由冷了脸:“你要和厉行一起去鹤城剿匪?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厉行是不是疯了,带着你一起去鹤城剿匪,你怕是不知道那些土匪是干什么的,烧枪掳略,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事情!” 厉行是疯了吗?都不想想,这种事情,他居然带着沈若初一起去鹤城,这样的男人,还值得沈若初跟他在一起,真不知道沈若初是天真还是傻。 “那要怎么样?就算是如此,也比你这种胆小如鼠的人强!真让人瞧不起。”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冲着厉琛回了句。 “你说什么?” 第277章 让方家给算计了 厉琛的目光寒了许多,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却不能不在乎沈若初的。 厉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看着沈若初:“你懂什么,我不是胆小如鼠,我只是没有那么傻,我现在只是个连实权的少帅都没有,我凭什么要去剿匪送命?” 要卖命也得有利可图,没利可图的事情,他才不会傻到去做呢。 沈若初听了不由觉得好笑,在厉琛看来,去为百姓拼命是傻,他所谓的督军,就是和皇帝一样,坐在高位上指控一切,所以这样的人是根本得不到人心的。 所以他才装病,装吐血的,不愿意去剿匪,沈若初觉得和这样的人多说无益,他根本不懂得沈为军政府的少帅,应当做些什么。 厉琛还想再说什么,瞧着那边的人越来越近,没有多余的话,看了沈若初一眼,慌忙上了车离开了。 厉行同徐司令一起出来的时候,便见沈若初站在门口,对着徐司令说了几句,徐司令一走,厉行便一路小跑着过来,拉着沈若初上了车。 两人坐在副驾驶上,厉行对着沈若初问道:“你生气了?我知道这事儿没有和你商量,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可以再想别的办法,初儿,你就别跟我生气了。” 厉行紧张的不行,他厉行行事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唯独怕的就是沈若初同他生气。 也知道自己事先没有同沈若初说好,就把沈若初拉进来,把韩家拉进来,沈若初是肯定要生气的。 沈若初瞧着厉行的样子,抿了抿唇:“厉行,厉琛都不敢去鹤城剿匪,你却把这烫手的山芋给拿下了,你知道鹤城有多危险吗?” 那边儿的事儿,她多多少少是听说了的,所以厉琛才会装病装吐血,厉行却主动要去,她生气不是因为厉行无端把她拉进来,而是生气厉行不顾自己的安危。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瞧着沈若初不生气了,整个人不由松了一口气,伸手将沈若初搂进怀里头:“知道啊,可是不去,还有谁能去,我可是少帅,这都是我的责任,而且我还带着你一起去呢,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否则,我怎么会带着你一起去涉险呢?” 他带着沈若初一起去,都是有准备的,哪怕是不组建商队,他也打算这次把沈若初带着一起去鹤城,这次去剿匪,少说来来回回的,也得差不多一个月呢,分开这么久,不见沈若初,他怕自己熬不住。 厉行的话,让沈若初放心了许多,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她是应该相信厉行的,正如厉行说的,若是没有把握,厉行是不会带着她涉险的。 “准备准备,五天后出发。”厉行附在沈若初耳边,压低声音说着。 沈若初点了点头:“好,韩家商队那边,我也会让人去办的,不会出什么意外。” 厉行“嗯”了一声,车子便到了沈家门口,厉行亲了亲沈若初的额头,对着沈若初轻声说道:“这两天我会很忙,等一切办妥了,我再来接你。” 每次和沈若初分开,厉行都觉得莫名舍不得,这次若是剿匪成了,把余下的土匪招安了,他回了迷城,就能跟阿爸说说,再弄出一个旅来。 沈若初再次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便下了车,直接回了沈家,厉行直到沈若初的进了大铁门,才让林帆开着车子离开了。 进了沈家,也不过刚到客厅门口,沈若初便听见方菁大声喊道:“把这些东西都轻点儿放,弄坏了你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说你呢,你会不会做事儿啊?不会的话,明天就不要来了,我们家里不养废人的。” 紧接着,沈若初便见到屋里罢了不少的东西,礼品和吃的用的,倒是真的不少,方菁站在那里,对着各处指挥着。 三姨太和四姨太,同佣人一起帮着忙,把东西都分在各处,三姨太瞧着方菁得意不已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却不敢多说什么,搬着东西。 正欲上楼的时候,沈菲斜睨了一眼三姨太,就这么趁着三姨太不注意的时候,抬脚一伸,三姨太一个不稳,连人带东西都滚了出去,险些撞到沈菲。 沈菲往旁边闪了闪,忍不住“哎哟”一声,抬手就朝着三姨太打了一巴掌:“贱人,你走路都不长眼睛的啊!” 一巴掌打的三姨太眼冒金星,手臂也因为摔了一跤,而磨破了皮,出了不少的血。 方菁见此,慌忙朝着沈菲跑了过去,扶着沈菲,对着沈菲紧张的问道:“怎么样了?没事儿吧?有没有伤到哪儿,要不要去医院啊?哎哟,这要是伤了孩子,那可怎么得了啊?” 说完的时候,方菁抬起手,朝着三姨太左右开弓的打着,一巴掌一巴掌的,很是响亮。 “贱人,贱人,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你要是把沈菲肚子里的孩子伤了,把你杀了都不够,你知道这肚子里的孩子有多贵重吗?”方菁咬牙切齿的骂着,心中恨得不行。 方家可是很看重这个孩子的,若是孩子出了事儿,那可怎么得了?沈家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沈为原本坐在沙发上抽烟呢,听了方菁的话,脸色冷沉的不行,朝着三姨太走了过去,抬脚朝着三姨太踹了几脚。 “没用的东西,办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瞧着你们平时花钱用钱的时候,一个个都是挺厉害的。”沈为冷眼对着三姨太骂道。 沈若初跟方家说这个孩子是男孩儿,方家才承认了这个孩子和沈菲的,若是孩子出事儿了,怎么同方家解释? 方家又是他得罪不起的。 站在不远处的沈若初看了,只觉得好笑,这一对母女,可真是会做戏啊,这是故意演给沈为看的吧。 她站在门口,就见三姨太摔倒了,自己摔的不轻,根本就没碰到沈菲,沈菲却自己装模作样的反咬三姨太一口,弄得一个个全把三姨太当仇人一样对待了。 “阿爸。”沈若初朝着沈为喊了一声,她在门口站了这么半天了,家里都没人发现,显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沈菲和这一屋子的东西上了。 沈为听了沈若初的喊声,朝着沈若初笑道:“若初,你回来了啊?”这事儿,沈若初算是功不可没了。 沈若初朝着沈为走了过去。 沈为凌厉的目光对着三姨太骂了句:“还不快滚回去房间去,在这里碍眼。” 三姨太看了沈若初一眼,没有多余的话,转身离开了。 沈若初上前,对着沈为问道:“阿爸,这是出什么事儿了?”一屋子的东西,看着都是不俗的,就算是沈菲要结婚了,她也不信沈为会这么大方给沈菲办这么些个嫁妆。 沈为一听脸上立马就起了笑意,正欲同沈若初说话的时候,方菁立马上前开口,眼底满是得意:“我们沈菲啊,现在可不同了,而是方家的姨太太了,瞧见没有,这些东西都是方家送来的,吃的用的,全都是最新式的。” 方菁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样,走过去,拿起其中一个礼品盒子,打开拿着里头小孩的衣服,到了沈若初面前。 “瞧见了没有啊?这是方家送来的小孩儿的衣服,我在鑫鑫百货看见了,一件都得不少的钱勒,这方家就是有钱,我们沈菲啊,将来有福气了。”方菁那高兴的模样,就像是要嫁到方家的,不是沈菲而是她一样。 她知道方家肯定是有钱的,却没想到方家这么有钱,送来的东西样样不俗,有的是她甚至见都没有见过的,今天方家让人一箱子一箱子抬进来的时候,她都傻眼儿了。 她晓得沈为手里有不少连家那里来的钱,可是沈为一向不怎么大方的,这么多东西抬进来,能晃了他的眼。 想到起初沈菲受的那些委屈,现在算是熬出头了。 沈若初听了方菁的话,不由蹙了眉,转而对着沈为问道:“阿爸,方家为什么会送这么多东西来,还送了小孩子的衣服来。” 送别的,可以说是聘礼了,小孩子还没出生呢,送了这么多东西来,可就不太合适了,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一家子蠢货,只知道看眼前的利益。 方菁听了沈若初的话有些不高兴了:“还能有什么呀,当然是重视我们沈菲和这个孩子了,要不然你以为还能为什么呢?” 沈若初这不是嫉妒吧?好端端的问这种话,一旁的沈菲也是很不高兴的看着沈若初,这个沈若初就是见不得人好,好好高兴的事儿,她却问出这种话。 她要给方家生孩子,做姨太太了,方家送些东西来,不是正常的么? 沈为倒是没有方菁目光那么短浅,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蹙了眉:“方家说了,马上就要和苏家结亲了,这个时候让沈菲去方家,三家都会成为仇家,就让方公子来了沈家,带了这些用的东西,等孩子生了,再一起回方家。” 沈若初一听,脸色不由一白:“阿爸,你怎么那么糊涂呢?!” 第278章 方家的用意 这一家子没见过世面的,方家就是送了这点儿钱,这点儿吃的,就将这一家子给迷惑了,这一家子怎么不想想,人家为什么会送这些东西来? 谁都不是傻子,只是娶个姨太太而已,无非是朝着肚子里的孩子看的,还真能把你当太太看了? 只有沈家这帮子利欲熏心的人想不明白了。 沈菲和方菁,就跟《红楼梦》里头,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什么都没见过,觉得旁人给你的,就是好的。 尤其是方菁,方才拿着小孩儿的衣服来她面前显摆,这衣服多贵重,多值钱,可是方菁和沈菲根本不知道,或许方家给他们的。 对他们来说根本是习以为常的东西,而且,他们东来这些东西,都是有自个儿的目的,哪里会白白的便宜了你? 沈菲和方菁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瞪大了眼睛看向沈若初。 沈为也蹙了眉,心中虽然多多少少的明白了一些,还是不甘心的对着沈若初问出口:“若初,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糊涂了?” 沈为心里不由有些慌了,刚才方公子带了这么多东西来,又说了那么多好听的话,他就昏了头了,什么都不顾了。 沈若初看向沈为,忍不住叹了口气:“阿爸,您瞧着这一箱子有一箱子吃的用的,还有小孩子的衣服,都是顶好的,可是好端端的送小孩儿的衣服来干什么呢?您怎么不想想?方家就算是要跟苏家结婚,不能让姐姐现在就住到方家去,怕得罪了苏家,三家成了仇人,结婚,要不了多久的啊?” 苏家和方家结亲,具体日子已经定下来了,报纸上都说了,这个月底八号,一个月的时间还不够了?就算是不够,两个月足够了。 那时候,沈菲的肚子,顶多只有6个的月身孕,孩子生,要到新历12月去了,旧历也得到10月,11月份了,哪里用的着,把孩子的衣服都准备出来,一起送到沈家来? 所以方家打定的主意,或许根本不想让沈菲进门,哪怕是沈菲怀了方家的孩子,他们也不想让沈菲进门,他们要的只是这个孩子。 所以,他们说什么暂时为了三家人好,不打算让沈菲这个时候进门了,等苏家和方家结了亲,方家又会找借口,说苏曼文怀孕了。 又不让沈菲进门,闹到最后,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方家会把孩子给要走,至于沈菲,他们方家根本看不上眼,哪怕是给方家做姨太太,方家都看不上眼。 沈为立马就明白了沈若初的意思,脸色冷沉的不行,沈菲和方菁更是如此,沈若初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们要是不明白什么意思,那就是傻子了。 “若初啊,你说这可怎么办啊?”沈为对着沈若初问道,这个家里头,也只有沈若初是明白的了。 现在他都没了主意,原本还想靠着这个孩子,让沈菲嫁进方家呢,如果方家只要孩子,不要沈菲,那他们岂不是要亏大了。 沈若初蹙了蹙眉,瞧着这一屋子的东西:“阿爸,您也别太着急了,这样吧,让人把小孩子的东西送回去。” 她好不容易,才让方贺同意沈菲进门的,现在好了,方贺那边居然又不同意了,这不是耍着人玩儿吗? 沈菲不能在沈家呆着,沈菲出去了,方家自然有人收拾她,她就可以放开手的收拾方菁了,沈菲在沈家,肚子里头,又怀着方家的孩子。 方菁自然有靠山了,沈为也会袒护沈菲的,到时候,想动方菁,就不容易了。 所以,不论如何,她都得把沈菲送到方家去。 沈若初的话音一落,外面便传来一道女声:“哟,想的还挺美的哈,把孩子的东西送回去?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们沈家,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沈若初和沈为,还有方菁他们看了过去,便见一穿着新式洋裙,穿着冰袜高跟鞋的女人,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苏曼文。 沈若初没想到苏曼文回来沈家,沈家其他的人,就更料不到了,自从上次苏曼文打了沈菲之后,沈菲就是很怕苏曼文的,见了苏曼文来,沈菲不由自主的躲到方菁的身后。 一脸防备的看着苏曼文,沈菲捂着自己的肚子,总觉得来者不善。 苏曼文这个人,她又不是不晓得的,能做出那么狠的事儿,要是让苏曼文知道了自己肚子里头,有了方家的孩子,苏曼文能轻饶了她。 “苏小姐,你怎么来了?”沈为看了一眼沈若初,上前笑着对苏曼文问道。 苏曼文斜睨了一眼沈为,哪怕沈为是有官职的,苏曼文也丝毫不看在眼里,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我没空跟你说话,我来是找沈若初和沈菲的。” 旋即,沈菲抬手将沈为给推开,沈为往旁边靠了靠,径自到了沈菲面前,苏曼文大手一伸,将沈菲往自个儿跟前一拉。 沈菲不免惊呼一声,跌跌撞撞的到了苏曼文面前,苏曼文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就这么猛然抬手一打,直接打在沈菲的脸上,气急败坏的骂道:“贱人,贱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怀上方贺的孩子。” 她从方家知道的时候,差点儿没打死了方贺,心中怎么咽的下这口气,她都已经委屈的嫁给方贺了,方贺倒好,居然还跟沈菲怀了孩子。 可方贺告诉她,这孩子是沈菲上次在酒店那次怀上的,现在有了孩子,他不能不管啊,所以想把沈菲纳为姨太太。 她说沈菲怎么不把沈若初给拖下水呢,原来,自己打的是这门心思,故意把药给吃了,装模作样的上了方贺的床。 原来是想自己怀了孩子,然后趁机拿孩子要挟方贺,想进方家的门,哪有那么容易? “苏小姐,你别误会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沈菲捂着脸,对着苏曼文说着,心中虽然恨得牙痒痒,却不敢还手。 苏曼文听了,不由冷笑,又抬手打在沈菲的脸上,这一巴掌比上一巴掌更狠了。 苏曼文这一巴掌打的沈菲很疼,眼睛立马就红了。 苏曼文咬牙切齿的看着沈菲:“没有,你说你没有,你说没有方家为什么会送这么多东西来啊?贱人!” 她巴不得掐死沈菲这个贱人,若不是沈菲肚子里头有了方家的孩子,这会子,她不会轻饶了沈菲的。 其他人更是没想到苏曼文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了沈家,当着沈家人的面儿打人,这是一点儿都不把沈家放在眼里的。 沈为心中虽然生气,却不敢多说什么,不愿意得罪了苏曼文,方菁就更不用说了,只敢在一旁看着,连上前护着沈菲都不敢。 沈若初心中不由冷笑,苏曼文也就这点儿能耐了,大约大家都不知道,以为苏家还有督军府的二太太撑腰,其实现在她只有她阿爸撑腰。 这会子,二太太哪里有心思顾得上苏家,自身都难保了。 沈家人都冷眼旁观的看着沈菲挨打,丝毫不顾忌沈菲求救的目光,沈若初就更没必要管了,沈菲都是活该,挨打也是活该。 这边苏曼文重重的出了一口气,虽然被沈菲给气坏了,可是这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方家的,她就不能把人给打死了。 没有多余的话,苏曼文走到沈若初面前,凌厉的目光看向沈若初:“沈若初,方贺说是你找到他的,跟他说孩子是方家的?” 沈若初还真是个多事儿的人,害的她嫁给方贺那个残废,都落到这个地步了,沈若初还让沈菲也嫁给方贺的那个该死的东西,就是一个残废,都要弄个女人去和她争。 “对呀,沈小姐,我又没有说错,这孩子就是方少爷的,至于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沈菲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没什么温度的看向苏曼文。 苏曼文这是来找她麻烦来了吧?以前有二太太护着苏曼文的时候,她就不怕苏曼文,现在没有二太太管着了,她就更不怕苏曼文了。 沈家人觉得沈若初真是厉害,居然用这种态度跟苏曼文说话,简直是找死了,方菁巴不得苏曼文也能打了沈若初几巴掌,才能泄愤。 苏曼文立马就冷了脸,朝着沈若初骂道:“贱人,你是真是个贱人,谁让你多管闲事儿的啊?” 这个贱人真是太可恶了,苏曼文虽然骂着,却不敢动手打了沈若初,苏曼文迎上沈若初凌厉目光的时候,不由怂了一些。 沈若初勾了勾嘴角,附到苏曼文耳边,对折后苏曼文小声开口:“苏曼文,我有本事让你嫁给方贺,我也有本事让方贺不要你,你最好别惹我,你现在可什么都不是了,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这个时候了,苏曼文还敢来朝着她耍横,未免太天真了。 苏曼文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不由白了白,却仍旧不死心的对着沈若初道:“沈若初,我告诉你,别想着把如意算盘打的太好了,你以为方家真的会要沈菲吗?这孩子…” 第279章 简直就是噩梦 苏曼文说话的时候,不由顿了顿,凌厉的目光看向沈菲:“这孩子,就先养在沈家吧,东西别往方家送了,没有我阿爸的同意,方家是不会收的。” 把孩子的东西送回去?沈家以为这能让沈菲进门呢? 方家跟她保证了,这孩子只是借了沈菲的肚子而已,养到孩子出生,便将孩子抱回方家,以后这孩子就算是她生的了,跟沈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要不然她怎么会留了沈菲,留着沈菲肚子里的孩子?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苏曼文的话,让沈菲心中不由一震,苏曼文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她心中却是清楚的很,这孩子怕是只能给方家了,苏曼文这种人,根本不会让她进方家大门的。 没有多余的话,苏曼文转身离开了沈家,苏曼文一走,方菁朝着苏曼文的背影啐了一口:“我呸,什么玩意儿啊?都是女人,我们家沈菲只是去做个姨太太,又不是做太太,更何况还有孩子呢,怎么就容不得沈菲了?”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仗势欺人,简直是太可恶了,她的沈菲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嫁人这种寻常事情,却总是一波三折的,没有一天好的。 原本苏曼文在的时候,沈菲还忍着没哭呢,现在听了方菁的话,挽着方菁的胳膊,低低的哭着:“阿妈,你说她怎么就这么过分呢?” 苏曼文简直是太过分了,她如果早就知道苏曼文是这种人,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跟苏曼文合作来陷害沈若初的,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没人知道这些日子她怎么过来的,现在好了,有了孩子了,觉得得到方家的认可了,半路苏曼文又杀出来了,断了她所有的幻想。 “怎么人走了?你们才知道耍横了?刚才人在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话啊?”沈卫气急败坏的对着方菁和沈菲骂道,“一个两个的败家玩意儿,你们不是还挺得意高兴的吗?现在高兴不起来了吧?蠢货,都是蠢货!” 沈为气坏了,原本以为这个赔钱的女儿不会赔钱了,好不容易可以进方家了,现在好了,苏曼文一来,告诉他什么叫做打脸。 这是真的很疼啊,尤其是看到方家送来的这么多好东西,知道方家有钱以后,沈为更不甘心了,不甘心就这么煮熟的鸭子飞了。 被沈为一骂,沈菲不敢说话,方菁只敢撇着嘴,心中不停的骂着苏曼文来解气了,可是他们无权无势的,又不能把苏曼文给怎么样了。 沈若初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看着,瞧着差不多了,这才上前一步,对着沈为说道:“阿爸,你也别生气了,这事儿,我来处理吧,把孩子的衣服给我,我亲自送到方贺那里,让他保证一定会娶大姐进门的。” 她这不是为了沈菲,更不是为了沈为和方菁,是为了自己,就算是知道方家不要沈菲,家里人也会把沈菲当成祖宗似的供着。 想要整垮这一家人,对她是不利的。 沈菲和沈为,甚至方菁,都觉得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沈为有些迫不及待的对着沈若初问道:“若初啊,你有办法吗?” 能让方家改变主意,不是容易的事儿,沈若初却愿意去找方家,这不是小事儿了。 “有的,阿爸,方公子是个讲道理的人,我去同他说说,会有办法的。”沈若初对着沈为笑了笑,轻声回道。 在没人注意的角度,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沈为听了不住的点头:“还是我们若初争气啊,我们沈家有你这么个女儿,真是福气。” 若初帮了沈家多少忙,他是看清楚了,这一次,出了这样的事情,沈若初都愿意替沈菲出头。 想着这样的女儿,沈为不由想起了沈若初的阿妈,如果当初没有方菁,或许这个家又不一样了,只可惜,沈若初的阿妈生不出儿子,没有方菁的肚皮争气。 “说这些做什么?”沈若初懒得同沈为讲这些虚与委蛇的东西,对着沈为道,“让人把孩子的东西挑一些装到车上去,不用太多,挑一些出来就可以。” 反正就是去做做样子,让方家明白他们的态度,让方家接纳沈菲就是了。 “好,好,这就办。”沈为连连应着,转而,沈为朝着一旁的方菁骂道,“还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去收拾?是不是要等我亲自去收拾?” 一群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在一旁看着,什么用处都没有,他怎么就养了这么一群废物了,关键时刻一点儿都指望不上,一个个全都等着他处理。 要不是他把沈若初从英国接回来,这一家子的事儿,你指望谁去?他又没有背景,全都在家等着哭吧! 方菁被沈为这么一骂,整个人一激灵,立马转身让佣人找了个箱子过来,对着一旁的佣人喊着:“傻愣着干什么呢?没听见老爷说了,把孩子的衣服装一箱子,什么都等着我是吧?” 这帮没用的蠢货,真是气死人了。 沈若初冷眼瞧着方菁,方菁也就这点儿能耐了,被沈为骂成那样,都不敢多一句话,只会拿着下人来撒气。 从都到尾都冷眼看着的四姨太,同情的看着沈若初一眼,总觉得沈若初为这个家做的仁至义尽了,这个家的人却像是吸血鬼一样。 沈若初让她读书,她确实读了很多的书,也渐渐的明白了,人活着其实是有很多的意义的,并不像那些人说的,女子无才便是德,什么吃饭吃饭穿衣嫁汉。 那些书里头,很多的女人,不依附男人,照样过的很好,她是很羡慕的,更羡慕可以像沈若初一样,出去工作,而不是像现在早早的就给人当了姨太太,仰人鼻息的生活。 假如有一天,她能离开沈家了,她一定要去读书。 没有多想,四姨太走到方菁面前,帮着方菁整理着小孩子的衣服,她若是不去,一会儿方菁也会找借口骂她的,还不如自己主动点儿,省的挨骂。 四姨太到了方菁身边,顺手拿了一件鹿皮的小夹袄,叠了起来,准备放在箱子里头,方菁见此,忍不住大叫一声:“哎哟,你这个天杀的,都说了,挑几件出来,你挑这件做什么?你眼瞎了啊,这件可是真皮的。” 这小夹袄瞧着就是很贵的,要花不少的钱,四姨太这个眼瞎的,把这件衣服往出挑,也不想想,就算是这衣服不能给沈菲的孩子穿了。 将来也可以留给她的孙子穿啊,荣哥儿将来结婚了,孩子都可以穿这些衣服的。 四姨太撇了撇嘴,对着方菁回道:“对不起,太太,我不知道。”她哪里懂这些小孩子的东西,值不值钱的? 就想着随便挑几件出来,没想到方菁还有别的打算在里头。 方菁听了四姨太的话,忍不住冷笑起来:“哟,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当然不晓得了,你就知道吃喝玩乐,你还懂什么呀?” 这狗东西,怎么好意思在这儿说自己不知道呢?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知道,就知道花钱,就知道玩儿,在这个家,一点儿都不帮着操持着家里。 四姨太被方菁骂的有些不舒坦了,忍不住对着方菁回道:“太太,我没带过孩子,我都不知道这些东西,你就别跟我计较了。” 要是任由着方菁说下去,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她实在是听不下去的。 谁知道四姨太这话一出口,立马就点燃了方菁,方菁对着四姨太骂道:“你还好意思说的?你是姨太太,嫁进门来,是为了这个家里开枝散叶的,你呢,这几年了,都没个动静,肚皮子一点儿都不争气,就想着白吃白喝这个家里的。” 方菁这话无非是想将火焰转到四姨太身上,让沈为再盯着她不放了,四姨太心里清楚的很,这是方菁拉她做垫背的呢,真是太可恶了。 可生气归生气,她一个姨太太,却不能骂方菁,四姨太勾了勾嘴角:“太太,我知道错了,您就别不依不饶的了。” 方菁不用太得意了,沈菲将来也是要给人做姨太太的,瞧着那个苏小姐就不是省油的灯,沈菲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了。 方菁就该为自己积点儿德,别总把人往死里逼。 方菁还想再说什么,那边沈为有些不耐烦了:“好了,好了,吵什么吵,就是让你们整理几件衣服出来,都能这个德行了,一群没用的东西,四姨太,你就按照太太说的,挑几件出来。” 沈若初不由冷笑,这一家人,就这个格局了,见利忘义,什么便宜都要占的,以后不会有好报的。 方菁听了,忍不住撇了撇嘴,朝着四姨太掐了一把,四姨太气的不轻,方菁掐的很重,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青紫一片了。 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沈为便让人将东西都运到车上,就是一箱子,沈若初打开扫了一眼,拢共没有几件衣服,方家可是送了十几箱子过来的,这一家人是够黑心的。 “若初,让良叔和你一起去吧。”沈为对着沈若初说道,沈若初笑了笑,“不用了阿爸,我自己开车就行。” “你会开车?”沈为不由一惊,看向沈若初。 第280章 被陆以宛误会 “会啊,我在韩家的时候,韩家哥哥教我的。”沈若初对着沈为回道,心中猜想着,沈为八成又在琢磨着,如何来算计她呢。 沈为斜睨了沈若初一眼,声音里头有些埋怨:“你怎么不早说呢?” 沈为倒是不知道,沈若初居然会开车,之前沈若初在家里都是坐着电车去上班的,或者跟着徐家小姐一起去。 原来沈若初是会开车的,家里有一辆车子就是给沈菲和沈怡,还有沈媛上学上班用的,若是知道沈若初会开车,就不用请司机了,还能省下一笔钱。 等学校开学了,以后就让沈若初自己开车好了,这下不能再白花那些开销了。 “这不是您没问吗?”沈若初朝着沈为笑了笑,心中满是嘲讽,沈为从来就没关心过她,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了,“行了,阿爸,这个点儿了,我得去找方公子说清楚,再晚了,天黑了,可就不太方便了。” 东西准备好了,她就不想跟沈为在这儿耗太多的功夫。 “对,对,都是阿爸考虑的不周到,你快点儿走吧,正事儿要紧。”沈为慌忙对着沈若初说道。 去晚了,若是没遇到人,就白跑这一趟了,油钱也白花了,最近油价也是不便宜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嗯”了一声,直接上了车,开着沈家的黑色车子,直接去找了陆以宛。 到了陆以宛的别馆,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四处虫鸣鸟叫声混在一起,一阵阵儿的风刮在脸上,天上黑乎乎的一片,没见月亮和星星。 想来是要下雨了,就是闷成这样,也不知道这雨能不能下的来,沈若初停好车子,径自进了陆以宛的别馆,在门口碰上穿着军装的兰渊。 兰渊朝着沈若初喊了一声:“若初小姐。” “兰渊,你们家小姐在吗?”沈若初对着兰渊问道,她是来找陆以宛帮忙的,除了这个别馆,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陆以宛了。 兰渊听了,忍不住撇了撇嘴:“在的,只是…”瞧着兰渊的表情很不高兴,朝着洋楼那边看了一眼。 “只是什么呀?”沈若初不由笑了笑,“你总是卖关子。” “你,你自己去看吧,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兰渊像个孩子似的,赌气离开了。 沈若初忍不住蹙了蹙眉,没有多余的话,朝着洋楼走了进去,便见餐厅那边,陆以宛和陈岘玉正在喝着红酒,吃着牛排呢,日子过的好不惬意。 怪不得兰渊会不高兴了,之前陈岘玉闯到陆以宛的别馆的时候,可是把兰渊给打晕了的,这会子兰渊看着陈岘玉和陆以宛好成这样,能高兴吗? “你们两个,还真是会过日子啊。”沈若初忍不住打趣的对着陆以宛和陈岘玉说道。 陆以宛没想到沈若初会来,慌忙放下筷子,对着沈若初笑道:“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来不得了?陈督军可以来,我当然也可以来。”沈若初忍不住对着陆以宛打趣着。 这个陆以宛,之前怎么和她说的,以后和陈岘玉不可能了,这才多久啊,就和陈岘玉在一个桌子上吃着牛排,喝着红酒来约会。 纵然陆以宛这种脸皮再厚的人,当着陈岘玉的面儿,被沈若初打趣了,还是忍不住红了红耳根子,瞪了沈若初一眼:“厉行把你教坏了,你怎么就不能学点儿好呢?” 以前沈若初是个多可爱的姑娘啊?又温柔又体贴的,现在也学着说这些话来了。 陈岘玉倒是脸皮厚的不行,以为然的看了沈若初一眼,对着那边的佣人喊道:“张嫂,再弄一份儿牛排出来。” 瞧瞧这使唤陆以宛的佣人,就跟使唤自己佣人一样顺手,瞧着这两个人,应该是不会再有什么隔阂了,这样真好。 她之前就很希望陆以宛能好好的跟陈岘玉在一起,陈岘玉虽然是督军,是个土匪出身的,但是对陆以宛,那是没话说的。 “若初,还没吃饭吧,过来吃一点儿。”陈岘玉对着沈若初说道,说话的时候,陈岘玉将醒酒器里的红酒给沈若初倒了一杯。 沈若初顺手将红酒杯给推了出去,对着陈岘玉回道:“我不喝酒,一会儿还有正事儿呢。” 她一会儿要去找方贺,喝了酒,就没办法开车了。 陈岘玉也没坚持,将酒杯拿了回来,放在自己面前,没多久的功夫张嫂端了牛排出来,陈岘玉顺手拿过牛排,切好了,再端到沈若初面前,很是绅士。 沈若初赞赏的看了陈岘玉一眼,虽然陈岘玉是土匪出身的,可是这么多年,当了督军的熏陶,想必,早就不一样了。 陆以宛瞧着陈岘玉这体贴的样子,心中还是得意的,沈若初是她喜欢的,陈岘玉知道对她好,这一点,很不错。 “若初,这大晚上的,你一会儿有什么事儿啊?”陆以宛忍不住对着沈若初问道,厉行没有跟着,沈若初一人,她还是要多嘴问问的。 沈若初不由蹙了蹙眉,对着陆以宛回道:“处理些私事,一会儿你陪我一起。” 她来找陆以宛,就是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去找方贺的,要不然也不会来陆以宛的别馆了。 陆以宛听了,抬眼朝着沈若初看了一眼:“这么神秘呢?行啊,我一会儿同你一起。”沈若初都开了口,她肯定是要陪着沈若初一起的。 她朋友不多,她这个性子,肯跟她做朋友的还真是少,大多数人觉得陆以宛不结婚,一个女人,这把年纪了还不结婚,都是瞧不起你的。 只有沈若初不同,沈若初说了,女人这个岁数了,只要过得精致,过得自在,是你想要的生活,管别人说什么呢。 此生得一知己,无憾了。 沈若初将牛排吃完了,拿着餐巾擦了嘴,便对陆以宛催促着:“行了,以宛,咱们走吧。”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拿着手包起了身,陆以宛立马拿了包,跟着沈若初一起,那边的陈岘玉已经换好了衣裳,站在门口。 沈若初不由蹙了蹙眉,询问的目光看向陈岘玉:“陈督军,你要做什么?” “跟你们一起啊。”陈岘玉回的理所当然。 沈若初说有事要处理,让陆以宛一起,又弄得神神秘秘的,他是不放心这两个女人的,肯定是要跟过去看一看,才能放心的。 “你别去了,不方便。”沈若初直接了当的对着陈岘玉回道,她们去找方贺说些私事的,陈岘玉去了算怎么回事儿? 而且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陈岘玉出马的。 陈岘玉听了眉不由蹙着,冷声回道:“那不行,谁知道你们要做什么呢?我得跟着。” 好端端的不让他跟着,一定是有什么事儿瞒着他的,这让他更加的好奇了,这两人要做什么。 陆以宛见陈岘玉这么矫情,忍不住“嘶”了一声:“喂,陈岘玉,让你不要跟着,你就别跟着呗?话怎么这么多呢?” 没有多余的话,陆以宛拉着沈若初就这么直接出了别馆上了车,沈若初觉得陆以宛真是霸气,这堂堂东三省的督军,她就敢这么横。 果然还是会陈岘玉自己惯的。 上了车,陆以宛坐在后座,看着座位旁边的箱子,忍不住打开看了看,瞧见是孩子衣服的时候,不由瞪大了眼睛:“这怎么这么多小孩儿的衣服啊?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孩子是厉行的?还是谁的?不对,肯定是厉行的,这王八犊子,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儿呢?” 陆以宛气坏了,怪不得沈若初说要处理一些私事儿,不方便让陈岘玉跟着呢,原来是怀了孩子了。 厉行这个人太坏了,沈若初还这么小呢,现在就怀孕生孩子,对以后很不好的,王八犊子就知道自己舒坦,一点儿不顾别人。 “你胡乱猜什么呢?这不是我的,更不是我孩子的。”沈若初不由红了红耳根子,她没想到陆以宛会误会了。 陆以宛眉再次打了个结:“不是你的,是谁的?” 沈若初从后视镜看了陆以宛一眼,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陆以宛,陆以宛算是明白了,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苏家,方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当然不会那个什么沈菲进门了。” 这些人是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一个个猴精着呢,全都不是东西,若不是因为沈若初说孩子是男孩儿,估摸着方家连那个孩子都不会承认的。 “对,可是沈菲必须得进方家的门儿,除了去方家,你还知道能在哪儿找到方贺吗?”沈若初对着陆以宛问道,陆以宛混得开,而且门路又多。 陆以宛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当然知道了,那小犊子,能去哪儿啊?还不是那些欢场?我跟你说,你只管往那儿开,我能帮你找到人。” 只有她不想找的人,就没有她找不到的人。 沈若初觉得自己找陆以宛找对了,而且,也是她矫情的不想让陈岘玉跟着来的原因,若是陈岘玉知道了她和陆以宛去那种地方,饶不了她们。 第281章 小犊子,还想跑? 上次在肃京的时候,陆以宛带着她女扮男装的出去玩儿,被陈岘玉给发现了,陈岘玉差点儿没让人把她们给抓起来,关进军政府大牢。 所以这次绝对不能告诉陈岘玉。 沈若初开着车子,快速的朝着欢场的那条街而去,这是沈若初第二次来了,第一次是跟踪厉行来的。 车子到了这条街,一如上次见得那样,车水马龙的,大家肆意的享受着,发泄着,沉醉在这个世界里头。 陆以宛坐在后座,一直看着窗外,瞧见一个娱乐城的时候,对着沈若初喊道:“停车,停车,就是这儿了!” 沈若初回转过头,看了陆以宛一眼:“你确定?” “百分之百确定,这小犊子不是快要娶苏曼文了吗?苏曼文那女人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吗?”陆以宛嘲讽的笑了笑,苏曼文那是和二太太一模一样的女人。 方贺娶了她,她能让方贺日子好过了,方贺就别想再惦记别的女人了,可是照着方贺的性子,天生的色坯子,没女人能活吗? 这所娱乐城里头,有方贺的熟人,能罩着方贺,所以方贺肯定在这儿,不敢去别的地方。 沈若初没想到陆以宛的消息网这么厉害,眼底不由满是钦佩:“这迷城,是不是没有你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的人和事儿?” 这一夸,让陆以宛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又夸她,她知道自己挺优秀的,可是总这么夸她,她会有些不好意思的。 “也不全是吧,给督军做谍者,这点儿小事儿都搞不定,怎么搞情报?”陆以宛朝着沈若初笑了笑,没有多余的话,跟着沈若初一起下了车。 两人径自去了娱乐城,进了里头,便有服务生迎了上来,陆以宛对着服务生问道:“方部长的儿子,方贺在哪个包厢?” 服务生上下打量了陆以宛和沈若初,对着两人笑道:“不好意思啊,方公子不在我们这儿,你找错地方了。” 老板说了,有人来问,就说方公子不在。 陆以宛斜睨了服务生一眼,微微眯了眯眼:“行啊,不跟姐姐说实话是吧?” 服务生看着陆以宛的凌厉的目光,不由的有些害怕了,一脸的防备,沈若初觉得陆以宛真是厉害,只是这么一看,就能把对方给镇住了。 没有多余的话,陆以宛带着沈若初,一间一间的包厢门踹着,原本在包厢里头,醉生梦死的人,被这么一吓,尖叫声一片一片儿的。 陆以宛就跟没听到似的,沈若初觉得陆以宛真爷们儿。 一旁跟着的服务生吓得不轻,连忙去喊了老板,老板来的时候,跑来拉着陆以宛,对着陆以宛喊道:“陆小姐,陆小姐您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呢?” 陆以宛这才停下动作,看着面前穿着长衫的,五十多岁的男人。 “方老板,我来找人的,可是您的人,说没在这儿,我只好一间一间的,自己找了,反正我是不怕麻烦,可是就是不知道方老板这生意还想不想做了?”陆以宛对着面前的方老板说道。 这个方老板,居然敢跟她打马虎眼,这迷城里头,还没有人敢糊弄她陆以宛的。 沈若初站在一旁看着,方贺姓方,方老板也姓方,都姓方,想来,这方老板和方贺是有关系的,否则绝对不会护着方贺的。 而且,瞧着方老板对着陆以宛低声下气的模样,应该是很怕陆以宛的。 方老板脸色不由有些难看,对着陆以宛说道:“陆小姐,这个,您不是让我为难吗?” 都是不好得罪的主儿,方贺和他是远房的亲戚,而且又是他这里的财神爷,可是陆小姐是军政府的,而且这女人很厉害的。 前几儿,这小姑奶奶带着人去酒吧喝酒,那个酒吧一贯的,以次充好,大多数都是洋酒,能瞒了不少的人,算是暴利了。 可那个酒吧老板估摸着是让钱给迷了心智,给陆以宛的洋酒,也是以次充好的,总参谋的女儿,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你用假酒糊弄她,能行吗? 陆以宛直接带着人,把那个酒吧给砸了,酒吧的老板差点儿没跳楼了,这事儿在一圈子里头,可出了名的。 从那以后,就没人敢糊弄陆以宛了。 一样是不能得罪的,也不知道方贺这小子是怎么回事儿,居然招惹了这个女人。 “怎么让你为难了?我找我的人,你为难什么劲儿啊?”陆以宛挑了挑眉。 这个方老板,估摸着是赚了方贺不少的钱,才会这样袒护方贺。 方老板瞧了陆以宛一眼,没有多余的话,对着陆以宛说道:“行,那您跟我来吧。” 说话的时候,方老板已经率先离开了,陆以宛和沈若初对视一眼,便跟着方老板一起往最里头的包厢而去。 这种娱乐会所,和勾栏院差不多,都是做着一样的买卖。 到了一间包厢门口,方老板对着陆以宛说道:“方公子就在里头,我就不陪您去了,您自己去吧。” 若是让方贺看到他把人给带来了,饶不了她。 陆以宛点了点头,也不为难,等方老板一走,陆以宛抬脚将包厢的门给踹开了,正压着身下的女人,衣衫不整的方贺,原本还高兴着呢,被猛然踹开的门,给吓得差点儿没丢了魂儿。 瞧着门口站着的陆以宛和沈若初,方贺慌忙从身下的女人身上爬下来,快速的整了整衣服,一脸防备的看着两人。 陆以宛和沈若初,他都认识,这两个女人,他一个都得罪不起的,一个是总参谋的女儿,一个是厉行的女人,突然找来这里来,方贺有些摸不着底儿了。 身下的女人瞧着门口站着的是两个女人,丝毫没觉得被人撞破这种事情,有什么害羞的,慢条斯理的整理着敞开的衣服领子的盘扣。 不死心的朝着方贺扑了过去,想要挽着方贺的胳膊,娇柔的声音喊道:“方公子!” “去,去,一边儿去!”方贺推了推扑上来的女人,看着沈若初凌厉的目光,慌乱的不行,被陆以宛和沈若初这么盯着,他就算是再喜欢女人,都没心思了。 就这么被方贺推开了,穿着花旗袍的女人,显然是不高兴的。 女人不由微微朝着沈若初发怒:“你们是什么人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随随便便的闯进来,不想活了,让人把你们都给抓起的。” 她今天好不容易伺候了个财神爷,突然冒出来两个女人坏了她的好事儿,她能不生气吗? 陆以宛听了那女人的话,目光不由冷了许多,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滚出去!” “喂,你搞清楚哎,这可是我先来的,你凭什么让我滚啊?我现在就方老板叫人来把你们给扔出去。”那女人抱臂,对着陆以宛说道。 显然是把陆以宛当成同她一类的人了,都是来做这个生意的,谁都不比谁高尚,凭什么让她滚出去啊? 说话的时候,穿着花旗袍的女人,正欲上前拖着陆以宛,陆以宛就这么顺手一带,将女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女人忍不住哎哟一声,趴在地上瞧了陆以宛一眼,二话不说,从地上爬起来,便匆匆跑出了包厢,她没想到会遇上个能打的。 那女人一走,方贺看着那边的沈若初和陆以宛,瞧着没关着的门,方贺猛然朝着门跑了过去,沈若初没想到方贺会跑。 直接冲过去,朝着方贺就是一脚,将方贺给踹趴在地上,方贺疼的龇牙咧嘴的。 陆以宛瞧着沈若初这一脚,眼底不由起了笑意,这小姑娘还真是一次一次的给她惊喜,她没想到沈若初居然是个能打的。 旋即,陆以宛上前,抬脚就着高跟鞋,直接踩在方贺的身上,对着方贺骂道:“小犊子,还想跑了?你当姑奶奶是吃素的吗?” 方贺是真的没用,居然会跑,真不知道苏曼文眼白瞎了,会看上了这么个男人,怂的不行,她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人。 看着陆以宛把方贺踩的动弹不得,沈若初便上前把包厢门给关上了。 趴在地上的方贺瞧着这架势更害怕了,不是他胆儿小,这两个人能弄死他都是有可能的,所以他才想着跑了。 旋即,方贺不由对着沈若初谄媚的笑道:“若,若初,这是什么意思啊?” 沈若初把陆以宛给带来了,似乎是故意来堵他的。 “什么意思?方公子,你都快要结婚,又要当爸爸的人了,这么出来玩儿,苏小姐怕是不知道吧?”陆以宛挑了挑嘴角。 若是让苏曼文知道了,能揭了方贺一层皮,都这种时候了,还敢出来找女人,方贺真是色胆包天。 方贺不由吞了吞口水,求救的看向沈若初:“若初,你听我说啊,我,我也是没办法了,那个母老虎她,我根本就不想娶她。” 就苏曼文那种女人,谁碰上了,算谁倒了八百辈子的大霉了,他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初就不该碰苏曼文的。 “够了,方贺,我现在不管你想不想娶苏曼文,你跟我说,你们方家是不是打算只要孩子不要沈菲了?” 第282章 给沈为布的局 沈若初咬牙切齿的对着方贺问道,想到这事儿,扯出这么多麻烦,她都烦的不行,原本一切都是按计划来的。 谁知道方家根本不是省油的灯。 方贺一听,脸色不由一白,因着被陆以宛踩着的缘故,又动弹不得,只得梗着脖子,对着沈若初喊道:“是不是苏曼文告诉你的?这个臭女人,真是太可恶了。” 他本来回家,是按照沈若初的说法告诉了阿爸的,说沈菲怀了他的孩子,是个男孩儿,谁知道被苏曼文给听到了。 苏曼文差点儿没疯了,指着方贺的鼻子骂道:“方贺,你这个贱人,你都要跟我结婚了,你还想着养别的女人和孩子,我告诉你,你做梦吧,我现在就去沈家,把沈菲和那个孩子给弄死了。” 苏曼文气的差点儿没背过气儿去,千防万防,瞧着方贺最近挺安分的,没想到啊,居然和沈菲滚到一块儿去了,还让沈菲怀了孩子。 这怎么能行,一个残废,还有别的女人跟她抢,她接受不了。 方部长一看,连忙拉住苏曼文,对着苏曼文劝道:“曼文啊,你别生气了,那种女人能进我方家的门儿吗?我们只要那个孩子,等孩子生下来,把孩子抱回来,权当是你生的,你想想,你把他养大了,他哪里会知道自己的生母啊,全都记着你呢,白捡个孩子。” 方部长是精明的,这好不容易和苏家攀上关系了,绝对不能把这门婚事儿给黄了,那孩子又是个男孩儿,必须得留下来。 苏曼文就这么被方部长给劝动了,可是方贺没想到啊,没想到苏曼文居然去了沈家,把这事儿全说了,这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吗? “方贺,你们一家子也太过分了,我告诉你,这孩子和沈菲,必须得一起进方家的门儿,我今天来找你,就是告诉你,我能让厉行废了你一条胳膊,我就能让厉行废了你的腿!”沈若初凌厉的目光看向方贺。 她来找方贺,就是把这事儿给说清楚的,沈菲必须得去方家。 方贺被陆以宛踩着,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跟我阿爸说清楚的,不会让沈菲和孩子委屈的。” 今天她算是涨了教训了,如果再糊弄沈家,估摸着一定会被弄死的,你说他的命怎么这么苦,被女人喜欢是件好事儿,可到了他这儿,能要了他的命了。 沈若初听了方贺的话,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朝着方贺猛地踢了几脚:“你最好记住你的话,再敢糊弄我,饶不了你!” 这不是诚心的耽误她报仇吗?沈若初恨得牙痒痒。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从手包里头拿了钢笔和纸,写了一份儿协议,走到方贺面前,递给方贺,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把字签了。” 对付这种人,你就得白纸黑字儿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绝对不能心软,搞不好,下次方贺又反悔了,她可没工夫一次又一次的来找方贺。 方贺接过沈若初手里的协议,上面说的很清楚,他保证两个月的时间,把沈菲接回方家,沈若初这不是为难他吗?两个月的时间,他怎么劝动阿爸和苏曼文啊? 可是瞧着沈若初和陆以宛的架势,要是她不同意,铁定饶不了他了。 没有多余的话,方贺拿了笔,在上面签了名字,将协议递给沈若初:“若,若初,字我也签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真他娘的晦气啊! 沈若初蹙着眉,瞧着方贺签的协议,又对着方贺说道:“再按个手印吧!”这样算是双重保险了,签了字,按了手印,谁都跑不了。 “还按手印呢?这儿也没印泥啊。”方贺撇了撇嘴,对着沈若初说道。 沈若初看着方贺,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朝着方贺走了过去,从手包里头摸出一把短刀,拉过方贺的手,朝着方贺的手指,用刀尖儿刺了上去。 方贺疼的龇牙咧嘴的,手指立马就出了血,沈若初拉过方贺的手指,在协议上按了个手印。 一旁的陆以宛瞪大了眼睛看着沈若初,怎么都想不到这是沈若初做出来的,这丫头真是不得了啊,若是像她一样,在军政府再摸爬滚打几年,怕是厉行都得对她服服帖帖了。 方贺看着出血的手指,拿在嘴里吸了吸,委屈的不行,都见血了,这帮女人真够狠的。 “两位姑奶奶,现在你们满意了,可以放我离开了吧?”方贺差点儿没哭了,对着沈若初和陆以宛乞求着。 陆以宛斜睨了地上的方贺一眼,对着方贺冷笑:“想的美,哪有那么便宜?” 旋即,陆以宛朝着外头喊了一声:“兰渊,进来。” 陆以宛的话音一落,兰渊便开了门,走了进来,对着陆以宛问道:“小姐,有什么事儿吗?” 兰渊是陆以宛的副官,负责陆以宛安全的,向来是陆以宛去哪儿,兰渊就跟着去哪儿,方才她们出别馆的时候,兰渊就跟在后面了。 “把人绑了,再把他衣服给扒了,然后给苏曼文打个电话。”陆以宛对着兰渊吩咐。 这种人,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人渣,简直是最大的人渣! 兰渊听了,不由打了个寒颤,自家的小姐做事儿,向来是不留情面的,这个方公子,真是倒霉了。 方贺听了差点儿没晕过去,沈若初只觉得方贺是活该。 没有多余的话,陆以宛和沈若初便离开了,兰渊照着陆以宛说的,把方贺的衣服给扒了,又把人给绑了起来。 方贺坐在沙发上,低低的哭着,苏曼文接到电话来的时候,瞧着方贺的样子,恨不得掐死方贺,这个贱人,居然来这种地方,还被人给扒光了,打电话打到她这里来了,真是丢人。 “曼文,你听我解释啊!”方贺哽咽的声音对着苏曼文喊道。 苏曼文白着一张脸,恨不得掐死方贺:“解释,我听你解释什么呀?你当我眼瞎的吗,方贺,贱人,大贱人!” 方贺这个贱人,是不是离了女人,就不能活了呀,这个贱人! 苏曼文上前朝着方贺,左右开弓的打着,方贺被打的脸上一道道的血痕,气出了,苏曼文也懒得理会方贺,直接离开了。 这边沈若初把陆以宛送回了别馆,开着车子,直接回了沈家,半路上的时候,沈若初将箱子放在了福利院门口。 虽然衣服不多,但是能给那些孩子用上的。 她让沈家准备衣服,不是给方贺送过去的,只是做给沈家看的,让沈家觉得她这一趟去的不容易。 就只是空口去说,沈为感觉不到她为了这事儿尽力了。 沈若初回了沈家,一家人都在等着,似乎等不到沈若初,都不会甘心一样,沈若初停了车子,进了客厅,沈为,和沈菲,还有方菁和荣哥儿都在。 “怎么样了?方公子怎么说啊?”沈若初一进门,沈菲就迫不及待的上前对着沈若初问道。 若是方家只要孩子不要她,她以后可怎么活啊? 沈若初斜睨了沈菲一眼,没有理会沈菲,直接朝着沈为走了过去,沈菲瞧着沈若初的样子,气的不轻,这个该死的沈若初,总是不把她当回事儿。 “阿爸,你看。”沈若初走到沈为旁边,将方贺签了字,按了手印的协议递给沈为。 沈为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脸上立马就漾开了笑意,褶子都堆了一堆:“若初啊,还是你有办法,沈家离了你可怎么办才好?” 都能让方贺签字按手印,保证沈菲和孩子进门了,他还能说什么? 方菁听了沈为的话,慌忙拿过协议看在手里,简直要高兴的疯掉了,之前的顾虑没有了,而且方家送来的那么多东西,都白白便宜他们了,这样的好事,要去哪里找? 沈菲抓着方菁的衣服,若不是沈为在旁边,她都高兴的要尖叫了,这一波三折的事情,总算是尘埃落地了。 原本还蔫儿着的方菁,立马就欢快了起来:“真是天大的好事儿,我去让厨房弄些宵夜来,我们庆祝一下。” “去吧,去吧,弄些沈若初爱吃的,多亏了沈若初帮忙,你们要懂得感激,知道吗?”沈为朝着方菁的背影喊着。 方菁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我晓得了。” 心中却把沈若初骂的不行,还做沈若初喜欢吃的?她算个什么东西啊!若不是沈为在了,她巴不得放些药把沈若初给毒死了才能解恨。 沈若初没理会方菁的那些心思,也清楚方菁哪回给她弄什么宵夜,无非是做给沈为看的。 沈若初瞧着沈为的样子,心中不由冷笑,她去找方贺,除要让沈菲离开沈家,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沈为相信她,只要沈为相信了她,下一步棋就好走了。 她布了这么多的局,放了这么长的线,是该收回一些的时候了。 “阿爸…”沈若初朝着沈为喊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沈为抬起头看向沈若初询问的目光:“怎么了?” 第283章 计划被方菁识破 沈为怕这突然的又会生出什么变故,夹着雪茄,就这么直直的看向沈若初。 “阿爸,其实我今天去找方公子的时候,是徐少爷同我一起去的,多亏了他跟方公子说了,方公子才会同意的,否则,我怕是也做不了方公子的主。”沈若初忍不住撇了撇嘴,“说来说去的,方家还是看在徐家的面子上,看在军政府的面子上。” 得让沈为知道,她多多少少在军政府,在徐家面前,是有说话的权利的。 “原来是徐少爷帮的忙,你去求他了?”沈为听了,将手里的雪茄给掐了,没想到是沈若初同徐家人一起去的。 有徐家出面,方家再怎么不愿意,也会同意这事儿的。 沈若初摇了摇头:“我没求他,我同徐家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在路上碰上的,瑞麒一听这事儿,立马就跟着我一起去了。” 沈为没想到沈若初直接喊了徐三少爷的名字,这样的关系,肯定是很熟络了,怪不得徐三少爷会帮忙了。 “真好,真是好,多亏了徐家了,这一段啊,徐家可是帮了我们不少的忙。”沈为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沈若初都能得到徐家人,上上下下的看重了。 经营了这么久的关系网,他一直忍着没用的,想着是时候应该用一用了。 沈若初瞧着沈为的样子,就知道沈为打的什么算盘,不怕沈为贪心,就怕沈为不贪心,这一次,她一定要沈为动了老本才行。 一旁的沈菲和沈媛听着沈若初左一个徐家,又一个徐家的,心里很不舒坦,若是没有徐家,沈若初算的上什么? 真不知道沈若初走的什么狗屎运,居然靠上了徐家这棵大树。 没多久的功夫,方菁就让佣人把夜宵拿到了餐厅,朝着沈为他们喊道:“行了,夜宵好了,大家都来吃点儿吧。” 方菁的话音一落,众人便纷纷起身,朝着餐厅而去。 沈若初对着沈为笑了笑:“阿爸,我怕胖了,我就不吃了。” 她实在没胃口和这一家人一起吃夜宵,简直是倒胃口,平时在一起吃饭,已经是没办法的,现在不必要的,她就更不乐意了。 沈为却不这么认为,觉得沈若初真是争气,女孩子嘛,就是应该保持好身材,穿衣服好看,才能找个好婆家,卖个好价钱。 旋即,沈为朝着沈媛看了一眼,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沈媛,你跟你姐学学,女孩子家,吃那么胖会被人嫌弃的。” 现在家里就剩下沈若初和沈媛了,沈菲和沈怡算是养废了,能嫁出去,他已经觉得知足了。 沈若初和沈媛是一定要好好栽培的。 沈媛没想到沈为会波及到她,看着桌子上的美味儿,心中恨得牙痒痒,将筷子放了下来,对着沈为强扯了笑容:“我知道了,阿爸,我也不吃了。” 该死的沈若初,她跟她没完了,旋即,沈媛跟着上了楼。 沈若初回了房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没多久的功夫,外面噼里啪啦的,开始下起了雨。 沈若初走到窗户边,顺手关了窗户,那会子,刮了那么大的风,她就知道是要下雨,北方的秋天总是来的早。 八月底一过,天气就会凉爽很多。 沈若初不过刚刚关上窗户,门外便传来敲门声,沈若初转身去开了门,站在门口的是三姨太。 三姨太穿着长裙,胳膊上用纱布包着,想来是下午的时候,被沈菲绊倒的时候,摔的,她看到当时都出了不少的血,还被方菁和沈为给打了,三姨太也是可怜的。 “若初小姐。”三姨太抿了抿唇,朝着沈若初喊了一声。 她原是不想来找沈若初的,可是实在是没办法了,被欺负的没办法了,她不得不来找沈若初,想到这儿,三姨太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沈若初让开身子,叫了三姨太进来:“下这么大雨,你怎么来了?” 从姨太太的洋楼到这边儿的洋楼,是要冒着雨过来的,这么大的雨,这么大的风,就算是打着伞,都能被淋透了。 沈若初走到浴室,拿了块浴巾出来,递给三姨太。 三姨太接了过来,将身上的雨水给擦了擦,就开始低低的哭了出来:“若初小姐,我原是不想来找你的,我也是没办法了,您看到了,我被太太和沈菲小姐他们给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那些人,就是没把她当成人看,若是再不反击,她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所以之前沈若初同她说,过一段再把二姨太接回来。 虽然想着沈若初或许有自己的考量,可是她等不及了,她必须得把二姨太现在就接回来。 三姨太的话,没有说完,沈若初就知道三姨太打的是什么心思,不等三姨太把话说明白,就直接对着三姨太说道:“你别急了,等后天,雨停了,我们就去找二姨太。” 她要带着韩家商队,和厉行一起去鹤城剿匪,这一段日子,她不在沈家,方菁和沈菲有了方家做靠山,还不得翻了天了。 所以必须得找个人来好好的收拾方菁才行。 三姨太不说,她也有这个考量的。 三姨太听了,眼底不由欣喜了许多:“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就收拾一下,我后天就带着你去二姨太那里。” 沈若初总算是同意把二姨太给接回来了,二姨太也是厉害的,当初只不过是走了眼,被方菁给陷害了,这次回来了,沈家谁都别想好过的。 “好,行了,三姨太,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沈若初对着三姨太说道,三姨太不能在这儿待的太久了。 若是被方菁她们撞见了,可就说不清楚了。 三姨太连连点头:“我晓得的,我现在就回去。” 没有多余的话,三姨太起身开了门离开了沈若初的房间,方菁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三姨太鬼鬼祟祟的从沈若初房间出来,不由蹙了眉。 这个三姨太半夜的,往沈若初的房间跑什么,这两个人向来是一个鼻孔出气的,她可得留心着点儿,这两个人,会不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旋即,方菁扫了一眼沈若初的房门,便下了楼去倒水。 这场雨,算是整个夏天最大的一场雨了,也预示着秋天的到来,电闪雷鸣的,足足下了两天,沈若初在沈家呆了两天,没出过门。 沈菲和沈媛忍不住嘲讽的看着沈若初,这下雨了,沈若初也能乖乖的在家待上两天了。 翌日一早,雨过天晴,四处被洗涤的很是干净,就连空气里头,都混了泥土的香味儿,猛然竟有些凉意。 沈若初穿了件新式的旗袍,披着披肩,便下了楼,三姨太在楼下等着。 沈若初上前挽着方菁的胳膊,对着沈为撒娇:“阿爸,今天天气很好,我同三姨太一起去街上逛逛。” 沈若初很少对沈为提出逛街花钱这种请求的,这话一出,沈为自然没有不应允的道理。 二话不说从钱包里头,拿了两百块钱给沈若初和三姨太:“去逛逛吧,看重什么就买,不要省钱。” 沈若初笑着借过钱,对着沈为甜甜回道:“谢谢阿爸。” 这话让自个儿都一阵儿的恶寒,两百块能够什么?沈为怕是不知道她身上这件披肩都差不多七八百了,两百块钱,她根本不看在眼里的。 可沈菲和沈媛就不同了,两百块已经是不少的钱了,沈菲和沈媛气的不行,上前对着沈为说道:“阿爸,我也想和大姐出去逛逛,要不,我们和若初一起吧。” 阿爸凭什么只给沈若初和三姨太钱啊,这不公平。 “你们去逛什么街啊?你们平时添置的东西还少吗?若初可是从来没管我要过什么钱的。”沈为朝着沈菲和沈媛骂道。 这两个败家玩意儿,就不知道给他省点儿钱? 沈为已经拿了两百块出去,是不可能再给沈菲和沈媛这么多钱的,两人撇了撇嘴,刚想再说什么,方菁上前拉过两人骂道:“闹什么?闹什么?你阿爸说的是对的,都给我乖乖待在家里。” 沈菲和沈媛显然是没料到方菁会突然转变,不由瞪大了眼睛,觉得方菁一定是吃错药了,往常方菁可是比她们还要生气的。 沈为就觉得方菁很识大体了,今天这事儿,还算是一个太太该做的。 沈若初斜睨了这一家子,没心思多待,同沈为说了一声,就拉着三姨太先走了,两人出了沈家,拦了辆黄包车离开了。 方菁看着两人的背影,觉得这两个人肯定是不是逛街了,不行,她一定得跟过去看看,瞧瞧她们到底搞得什么鬼。 趁着沈为上楼的间歇,方菁拿着手包,就匆匆跟了出去,沈菲和沈媛朝着方菁喊了一声:“阿妈,你要做什么?”瞧着阿妈的样子,很不正常。 “我去置办些东西,你们两个老老实实在家呆着,要是乱跑,我回来饶不了你们。”方菁扔下一句,就一路小跑着离开了,连衣服都顾不上换了。 第284章 见到二姨太 出了沈家大铁门,方菁顾不得让司机开车,就前面的街道上,直接拦了辆黄包车。 匆匆忙忙的上了黄包车,方菁对着穿着粗布衫的黄包车师傅,指着前面拐角处的沈若初和三姨太,对着黄包车师傅催促着:“师傅,快点儿,快点儿!追上那两个人!” 必须得快点儿追上沈若初和三姨太,看看这两个贱人瞒着家里要做什么。 黄包车看着方菁的一身装扮,又瞧着前面的人,人都已经跑了那么远了。 黄包车师傅,忍不住蹙了眉,对着方菁说道:“太太,人都那么远了,我怎么追呀?您这不是为难人吗?” 方菁一听,就知道这是要钱的,什么为难不为难的,真是可笑。 方菁忍不住冷哼一声:“诶唷,要死了,我晓得了,你快点儿追吧,我多给你钱就是了,你们呀,就是没见过钱,一个个的,不会有好的。” 现在这些人啊,都是见钱眼开的,就这么点儿小事儿,还想着要钱。 “是,太太,那我尽力吧,你坐稳了。”黄包车师傅,朝着方菁笑了笑,心中却把方菁骂了个遍,这种人就是有点儿臭钱,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虽然生气,却不敢怎么样,只得拉着方菁去追沈若初和三姨太的黄包车。 这边,沈若初和三姨太一起,往西城区而去。 西城区这边全都是青砖小路的,从南边到西边,是有很大一圈距离的。 这种空旷的地方,反倒更适合说话了,你说的这些,旁人是不会觉得有什么。 沈若初看着旁边三姨太一眼,忍不住对着三姨太问道:“三姨太,二姨太和孩子,住在西城区吗?” 这里她上次来过了,是来找邵景的,这里什么情况,她清楚的很,大都是没钱的人,才会住在这一片,房子很老,而且物价便宜。 “是的,若初小姐,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小姐妹的阿妈在这里,我把二姨太和孩子托给他们照顾了。”三姨太对着沈若初说道。 二姨太之前在南城,沈若初突然就问起了二姨太的情况,沈若初说了要把二姨太弄回沈家,对付方菁的时候,她瞒着所有人让二姨太和孩子坐着火车来了迷城。 她怕让人发现了二姨太和孩子,尤其是方菁他们,就让二姨太和孩子,住在这西城区了,这样安全,就算是在路上,也不会碰上方菁和沈为他们。 沈若初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三姨太夸道:“你做的很好。” 三姨太的考虑是很周到的,她早就知道三姨太是个精明的人,要不然不会早早的把二姨太和孩子接回迷城了。 让二姨太在迷城,就好似手里握了一张,对付方菁的王牌,,三姨太在沈家,才会挺直了腰杆子。 “若初小姐啊,你说那个孩子,你也把他弄回沈家,他真的能行吗?”三姨太心里有点儿没底儿的对着沈若初问道。 沈若初说把二姨太接回来,她觉得还是有道理的,可是那个孩子,跟着一起接回来,她就想不通了。 那个孩子可不是沈为的,是当初被方菁陷害了,二姨太怀了别人的孩子,只是觉得不忍心把孩子给打了。 到时候,沈为发现了孩子不是亲生的,那怎么得了? 三姨太抿着唇,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和沈若初说清楚,也不好说这件事情,她想着沈若初应该是清楚的。 沈若初转过头看了三姨太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能行,我说能行,就一定能行的。” 这之前,她早就做好了二姨太和孩子来迷城的打算,她现在和三姨太来接二姨太和孩子,现在只是按照原计划进行而已。 而且这个孩子必须得出现,这样一来,方菁和沈为都会觉得惊喜的。 想到沈为和方菁吃惊的样子,沈若初就觉得舒坦,这一次,一定要沈家上下鸡犬不宁,谁都别想好过了。 “好,我都听你的。”瞧着沈若初自信满满的样子,三姨太也没反驳,沈若初一向是很有办法的。 沈若初把沈家那些人折腾来折腾去的,沈家人还特别的感激沈若初,尤其是沈为,觉得沈若初简直是老天赐给沈家的福星。 不止一次的跟她说过:“三姨太,我之前是不知道有沈若初这个女儿的,我若是早知道了,我早就把若初给接回来了,根本不会让她在国外待那么久。” 瞧瞧,沈为这样不近人情的人,都能说出这种话,显然,是对沈若初深信不疑的。 所以沈若初说这个孩子带回来是没关系的,那就一定没关系。 毕竟沈若初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出了事儿,沈若初一样逃不开责任,她只管按照沈若初做的去办就行了。 两人不再多说什么,黄包车拉的很快,到了西城区,在一条胡同里头,到了一间旧式的房子前,三姨太对着黄包车师傅喊道:“停车,停车,快点儿停车。” 黄包车师傅慌忙停了车子,沈若初和三姨太下了车,三姨太付了钱,黄包车便离开了。 三姨太指着眼前老式的房子,上前对着沈若初说道:“若初小姐,就是这里了,二姨太和孩子,一直就住在这里。” 沈若初点了点头,瞧了一眼眼前的老式房子,和这一片的房子几乎是雷同的,若不是有门牌号,还真不好找。 旋即,沈若初对着三姨太道:“我们进去看看吧。” “好。”三姨太应了一声,上前走到门边,抬手敲了敲旧式的木门。 里头传来一道女声应着:“来了来了。” 说着话的时候,门被打开的时候,沈若初看了过去,便见一个约莫和三姨太差不多岁数的女人,生的浓眉大眼的。 穿着蓝色的长裙,脖子上戴着的金链子,那链子,沈若初见过,是三姨太的,想必三姨太托这个女人照顾二姨太和孩子,是下了本的。 可见三姨太有多恨方菁了。 这女人瞧着模样还不错,只是没有三姨太保养的好。 虽说三姨太在沈家,方菁和方菁的那些儿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三姨太能说会道的,又哄的沈为开心。 所以沈为虽然小气,但是还是很舍得给三姨太花钱的。 那女人看见三姨太的时候,朝着三姨太喊道:“三姨太,你来了?” “嗯,阮玉,孩子和我那个姐姐在家吧?”三姨太对着面前的女人问道,说话的时候,三姨太朝着屋里张望着。 阮玉连连点头,朝着三姨太小声说道:“在的,在的,两人都在家里,快进来吧,这几天,子洋老是问我,小姨怎么不来看我啊?” 三姨太听了,心中不由冷笑,应该不是子洋念叨的,而是她念叨的吧,每次来,阮玉都问她要钱,若不是为了扳倒方菁,她哪里需要下这么大的血本。 连自己的积蓄都掏出来了。 说着话的时候,阮玉让开身子,三姨太和沈若初对视一眼,两人便进了院子,阮玉朝着外面看了看,这才把门给关上。 三姨太说了,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这两人在她家里,否则她也会有麻烦的。 阮玉跟着三姨太和沈若初后面,对着三姨太笑道:“三姨太,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瞧着三姨太还带了位穿着打扮,都很精致的小姐。 她虽然没有什么钱,可是瞧着沈若初的装扮,就知道这一身衣服,是要花不少的钱,三姨太把人托付给她照顾的时候,就跟她说了。 让她好好把人给照顾好了,等事成之后,不会少了她的好处。 今天三姨太带了这么个有钱的小姐来,想必就是三姨太说的,她的好处来了。 “我来看看孩子,和我姐姐。”三姨太对着阮玉说道。 她把二姨太和孩子领过来的时候,为了不让阮玉知道二姨太和孩子的身份,免得这个阮玉生出什么别的心思,就瞒着阮玉说,这是她远房的堂姐,带着孩子来投奔她的。 阮玉这个人唯利是图的,把二姨太和孩子,交给她,是有利有弊的事情。 阮玉连连点头,脸上挂着八面玲珑的笑容:“好的,好的,都在家里呢,才吃过早饭,陈伶姐正在教孩子写字呢。” 听了这个阮玉的话,沈若初想着,陈伶一定是二姨太的名讳了,听三姨太说了,这也是个奇女子。 当时被沈为撞到二姨太和人的奸情,照着沈为的心思,哪里会饶过二姨太,沈为这个恩是很虚伪的。 被人戴绿帽子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认的。 而且二姨太怀了孩子,这让沈为更加的不能忍了,沈为巴不得把二姨太给打死了,可是二姨太护住了肚子里的孩子。 不光把孩子给护住了,最后,还找了三姨太拿了钱,硬是把这个孩子给养大了,而且还教的很好,知书达理的。 说话的时候,阮玉朝着三姨太走了过去,挽着三姨太的胳膊,和沈若初一起进了客厅。 到了客厅,一个穿着灰白布旗袍的女人,挽着发髻,歪着脑袋,正教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儿在认字,男孩儿穿着长衫。 生的很是可爱,只是这样远远的瞧着,就让人觉得喜欢。 第285章 正面交锋 “子洋,这书一定要细读,你不能敷衍了事,写字也一样,字如其人,你若写的字不漂亮了,人家没见到你人的时候,印象会很不好的。”二姨太认认真真的对着身边的孩子教导着。 看得出二姨太对这个孩子是很上心的,一番教导的话,也是很有见解的,沈若初想着,陈伶应该是读过书的人。 子洋抬起头,看向二姨太,很是认真的回道:“是,阿妈,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读书,好好识字,将来争很多的钱,来孝敬阿妈的。” 孩子纯真的眼神,和不染世俗的目光,让人觉得,这样的孩子,一定有个好母亲。 “真乖,阿妈不要你挣很多钱孝敬我,你只要乖乖读书,以后能有出息就好。”陈伶怜爱的看着孩子。 这个孩子能活下来不容易,当时几乎是保不住了,可是她没想到孩子还是坚强的活下来了,家里人都让她把孩子给打了。 找个机会改嫁,可是这孩子想活着,她不能剥夺了,所以她挺着大肚子离开了临城,去了南城,拼了命的把这孩子生下来,这孩子生下来了,又和她一起吃了很多的苦。 也是可怜的。 二姨太的一番话,让沈若初更加的敬佩了。 这个年代的女子,独自带着孩子,本来就很不好活的,像二姨太这样的处境,又带着这么个孩子,还能这样教导孩子,这一印象,让沈若初觉得很好。 陈伶和孩子一直说着话,显然是没有注意到沈若初和三姨太的,一旁的阮玉觉得不能就这么干站着,朝着里头喊了一声:“陈伶姐,别再教了,让孩子歇一会儿吧,你看谁来了?” 听了阮玉的话,陈伶和子洋同时看了过去,便见三姨太和沈若初站在门口。 子洋立马放下手里的比,欢快的率先朝着三姨太扑了过去,稚嫩的声音对着三姨太喊道:“小姨,你来了?” 三姨太一把搂了搂子洋,对着子洋笑道:“对呀,小姨来看你和你阿妈了。”两人亲昵的样子,显然三姨太和他们是很熟络的。 她这辈子没有孩子,子洋又同她亲近,她没有不喜欢的道理。 沈若初瞧着两人亲昵的模样,三姨太说了,她给了二姨太和这个孩子,不少的钱资助他们,觉得他们孤儿寡母的可怜,算是个有良心的人。 陈伶目光从三姨太和子洋的身上收了回来,落在沈若初身上,上上下下的扫了一眼沈若初,总听三姨太提起的若初小姐, 说若初小姐很厉害,就连沈为都听她的话,更是把沈家一家人治的服服帖帖的,没几个敢去招惹的,她以为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想到是眼前这个看着岁数不大的孩子,只是站在那里,明明是个不大的孩子,气势却盖过三姨太不少。 只是不说话,嘴角浅浅的笑着,眼中就有股子不怒自威的士气,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陈伶打量着沈若初的时候,沈若初也在打量着陈伶。 想着陈伶和三姨太的岁数是不相上下的,三十岁的女人,尤其是像陈伶这样,过的生活特别不如意的。 应该多多少少有些老态,可是没想到陈伶会保养的这么好,皮肤好,模样虽然不至于让人惊艳,但是很不错了。 这样只是瞧着,一定不会以为眼前的女人有三十多岁,八成以为她和四姨太一样,二十多而已。 她原本还担心,如果二姨太看着太老了,沈为那种色胚子,怎么会瞧的上眼,想要把二姨太和孩子弄回去,只能靠着孩子了。 谁成想,二姨太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沈为一定会很高兴把二姨太给弄回去的。 这两年沈为没有纳姨太太,并非因为沈为不愿意纳姨太太,他那么花心,巴不得多找几房姨太太,可是漂亮女人都是要花钱的。 要花很多很多钱,尤其是这几年,新派的东西多了,想要捧女人,就更烧钱了,娶回来,那得不停的往里头填钱,沈为不舍得,只好在外头过过瘾,不弄回来。 “姐,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若初小姐。”三姨太看着两人相互打量着,上前对着陈伶说道。 陈伶朝着沈若初点了点头,笑道:“若初小姐,快进屋坐吧。” 陈伶心中说不出的激动,尤其是三姨太跟她说了,沈若初有办法能让她回沈家,她和这个孩子在外面过的太苦了。 她不在乎苦不苦的,可是孩子不行,孩子不能一直跟着她受苦,孩子将来要读书,要上大学,都是要花钱的,她得为子洋筹划筹划。 几人进了屋,阮玉泡了茶过来,三姨太对着一旁站着的阮玉说道:“阮玉,你去买些水果和点心来吧,我今天可是带了客人来了。” 阮玉站着一旁,她们说什么都不方便,尤其是阮玉还是个没眼力界儿的,就这么在一旁坐下喝茶了。 阮玉听了三姨太的话,立马站起身对着三姨太说道:“现在的水果和点心多贵啊,家里还有些瓜子儿和花生,我去拿来,大家讲究讲究啊。” 很显然,阮玉是不上道的,说话的时候,阮玉站起来,就要去拿花生和瓜子,沈若初对着阮玉喊道:“阮太太。” 瞧着这个岁数,应该是嫁了人的,叫太太总归是没错的。 阮玉顿住步子,看向沈若初,目光里头带着询问,便见沈若初从包里头,拿出五十块钱,递给阮玉:“软太太,这些钱,您拿去买些吃的和点心吧。” 阮玉看见沈若初手里的五十块钱,眼底立马就放光了,她就知道这是个有钱的主儿,出手可真是阔气,直接给了五十块钱。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若初小姐。”阮玉干笑着搓了搓手,上前一把夺过沈若初手里的五十块,生怕沈若初反悔似的,“你说你来我家里,还让你花钱,真是不好意思,你们等着啊,我现在就去买。” 说话的时候,阮玉拿着五十块钱,哼着小曲儿就离开了,将门口的大木门给带上。 门关上的时候,三姨太忍不住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您不用给她钱,我把二姨太和子洋交给她照顾,没少给她钱,她去买些水果和点心,她不吃亏的。” 这个阮玉真是太过分了,而且,沈若初居然给了五十块,五十块,购买两筐水果了,阮御就不怕撑死么? “没事儿,要钱好解决,就怕有心思的,那就不好处理了。”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五十块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的。 她进门的时候,就看出来了,那个阮玉喜欢钱,若是没讨到便宜,是不会走的,她们总不能为了这点儿钱,跟她在这儿耗着。 划不来的,还不如痛痛快快的给钱,让她走人。 沈若初的话,三姨太点了点头,心中还是不痛快的朝着门口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啊?见钱眼开的东西。” 只有这个地方最适合让陈伶和孩子呆着,否则她才不会求阮玉呢,成天的管她要好处,烦人的很。 “行了,不说这个了。”沈若初目光落在陈伶怀里的孩子身上,对着孩子招了招手,“你叫子洋是吧?过来,让姐姐看看。” 和陈伶长得很像,果然不是沈为的孩子,没有一点儿像沈为的地方。 子洋拉着陈伶的衣服,就这么看着沈若初没有动,一旁的三姨太有些急了,拉着子洋说道:“子洋,快去姐姐那里,知道了吗?” 现在她们都得抱紧沈若初这棵大树了,陈伶也领会了,催促着子洋。 子洋这才到了沈若初面前,有些害羞的站在,沈若初抬手捏了捏子洋的脸颊,忍不住笑道:“子洋,你想不想见见你阿爸?”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凌厉,子洋有些不解的看着沈若初,重复着沈若初的话:“见阿爸?你认识我阿爸吗?” 阿妈从来不跟他提起阿爸的事情,阿妈从来不跟她提阿爸的事情,她也不敢问,大家都骂他是野孩子,她虽然生气,却不敢反驳。 “对,我非但认识你阿爸,而且,我们还是姐弟,亲姐弟。”沈若初摸了摸子洋的头发,很是认真的对着子洋说道。 “真的吗?你是我的亲姐姐?你真的是我亲姐姐吗?”子洋觉得做梦一样,瞧着沈若初穿的这么富贵,而自己一直都和阿妈一起生活,很穷很穷,糖葫芦都吃不起的。 怎么会有个亲姐姐? 沈若初点了点头,对着子洋笑道:“对,我是你的亲姐姐,而且家里还有其他的姐妹,还有个太太,不信你去问你阿妈。” 沈若初这么说,就是为了让子洋潜意识里头,相信他有个阿爸,到时候,在沈为面前,才不会漏了马脚。 沈为才会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只有都不知道真相,戏才会演的逼真些。 这孩子不管是不是沈为的孩子,都得成为沈为的孩子。 沈若初的模样不像是开玩笑的,子洋径自跑到二姨太面前,拉着二姨太的衣裳问道:“阿妈,这个结局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是她的弟弟吗?我还有阿爸的吗?” 二姨太瞧着子洋的样子,心中难受的不行,却不敢答话,抿了抿唇,二姨太推开子洋,走到沈若初面前跪了下来。 第286章 唯一能救她的人 一旁的子洋有些不解,沈若初瞧着地上的二姨太,没有直接让二姨太起来,她教子洋的时候,沈若初就知道这女人势必不会简单。 得让她认清楚形势才行,沈若初不由问道:“二太太,这是做什么呢?” “若初小姐,三姨太说你能让我和孩子回沈家。”陈伶略微有些哭腔的和沈若初说道,“这是真的吗?不管怎么样,我求您帮帮我和子洋,我过这种日子没关系,子洋太可怜了。” 沈若初这样一遍遍的同子洋说着,说着是子洋的亲姐姐,子洋有阿爸的,她能看的出子洋的艳羡,更知道这个沈家,她是一定要回去了。 不能再让子洋过这种日子了。 “这个孩子,不是沈为的。”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说道,目光略微有些威严的看着陈伶。 陈伶是没料到沈若初小小年纪,目光可以这样的震慑人了,抿了抿唇,看着沈若初,陈伶用力的点了点头:“对,这孩子不是他的,可是也不是我情愿的,我没有办法,我是被方菁那个贱人给陷害的。” 想到这儿,陈伶巴不得把方菁给掐死,才能解恨,这么多年了,她每每都会做噩梦的,如果没有方菁设计,她现在根本不会有这么落魄。 或许早就把方菁从沈家给赶出去了,所以这个仇是一定要回去报的。 沈若初瞧着陈伶眼底的恨意,点了点头,陈伶回去,不光是为了孩子,也要记得报仇,这才是她把二姨太接回去的目的。 “既然这个孩子不是沈为的,那么回去了,该怎么办?”沈若初挑了挑眉,对着陈伶问道,“所以,我把你们弄回去,二姨太保证,不能够倒戈,否则,沈为一定会知道这个孩子不是她的,谁都别想好过,知道吗?” 这孩子算是她手里的一个把柄额,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对着二姨太敲打着,一句话,让二姨太和三姨太对看了一眼。 觉得自己对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多多少少是看走眼了。 她或许比她们想象的还要厉害。 陈伶“嗯”了一声,连连摇头:“不会的,您放心吧,我不会倒戈的,我一定会帮您报仇的。” 沈若初都说了这种话出来,她还怎么敢倒戈,那不是自掘坟墓吗?她没有傻到这种地步的。 “二姨太,你别弄错了,你不是给我报仇,你是给自己报仇。”沈若初蹙着眉,对着二姨太说道。 这不光是给她报仇,也得给自己报仇。 二姨太听了沈若初的话,眼底不由微微讶然:“若初小姐,难道不知道吗?” 她以为沈若初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回来沈家是为了给自己的外祖报仇的,原来,原来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儿。 沈若初听了二姨太的话,审视的看向二姨太:“知道什么?”心中莫名的觉得陈伶可能知道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陈伶站起身,叹了口气:“三姨太同我说,你是从英国回来的时候,我就在想,你可能是为了报仇才回来的,原来你根本不知道,你外祖是被沈为给害死的。” 陈伶的话,让在场的人,全都镇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陈伶,三姨太差点儿没惊掉了下巴。 她知道沈为之前有个原配,是迷城米商大户连家的女儿,听说很有钱,沈为很会哄,把连家大小姐给骗到手了。 后来连家老爷子死了,连家大小姐死了,方菁这个外室,才有机会进沈家的大门,她那时候觉得方菁只是走运而已。 没想到这个中居然有这种事情,真是太可怕了。 “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沈若初的目光不由寒了许多,压低声音对着二姨太问道,她肯定是知道沈为害死了外祖的。 在余家岛上的时候,已经跟余崇珺证明过了,她没想到陈伶也知道这件事情,心中不由期待了起来,希望陈伶有什么证据可以指证沈为。 “我是听方菁和沈为说的。”二姨太对着沈若初回道。 方菁买了很贵重的首饰,被沈为给骂了,方菁就特别的不服气,对着沈为回道:“你卖了连家老爷子的画,值多少钱,我买个首饰算不得什么的。” “那又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方菁这些钱,你都别想动一分。”沈为朝着方菁骂道。 方菁气不过:“怎么就没有关系了?你害死老爷子的时候,是谁帮你出的主意,是谁帮你打听的余家的事情?你不要忘恩负义。” 她听到时候,吓坏了,不敢再多听,怕被方菁和沈为给发现了,这个秘密一直藏在心里头,今天才当着沈若初和三姨太的面儿说出来。 沈若初听了,脸色不由一白,原来这这中间还有方菁的事儿呢? 是方菁那个贱人给沈为出的主意,贱人,可恶的贱人,沈若初手里的拳头不由握紧,一旁的三姨太上前,对着沈若初劝道:“若初小姐,别再生气了,我们以后一定要同仇敌汽的对付方菁。” 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她是真真的不后悔自助了二姨太。 沈若初看了二姨太和三姨太一眼,轻声开口:“行了,二姨太,你收拾收拾,我们离开这儿,一起回沈家吧。” 听了沈若初的话,陈伶和三姨太欢喜的不行,沈若初这意思是让她们回去了,真是太好了,总算是熬出头了。 “好,好,我这就去收拾东西。”陈伶欣喜的不行,拉着子洋转身进了房间里头。 沈若初和二姨太在外面等着。 这边阮玉拿着五十块,去了街上,就这么随意的逛着,想着买些便宜的水果回去糊弄一下沈若初她们。 这样她能省下不少的钱呢,够买点儿漂亮的衣服了,那个沈若初真是有钱,出手比三姨太大方多了。 旋即,阮玉看着面前卖西瓜的小贩而问道:“西瓜怎么卖?” 不等小贩儿说话,阮玉便被一个女人拉住胳膊,轻声问道:“这位太太,你看见两个穿着打扮都很富贵的女人吗?一个岁数不大,一个和你差不多岁数的,都这么高。” 说话的时候,女人抬手比划着,问阮玉的,不是别人,正是方菁了,她跟着沈若初和三姨太到了西城街。 不明白这两个贱人来西城街做什么,而且沈若初他们太精明了,她的黄包车,跟着东绕,西绕的,都能把她给绕晕了。 好不容易找到这里来了,却没见沈若初和三姨太的影子,心中气的不轻。 阮玉听了声音,审视的目光看向方菁,方菁瞧着阮玉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别误会,我真的是打听人的,那个不大点儿的女孩儿穿着花裙子的。” 她之所以问面前的女人,无非是瞧着这边都是穷人,也就这个女人穿的还能说得过去,说不定认识沈若初和三姨太他们。 阮玉听了方菁的话,心中琢磨着,穿着花裙子,可不就是那个若初小姐,三姨太之前就跟她嘱咐过了,不能让人知道她在这里,否则会有麻烦的。 没想到是真的,阮玉毫不客气的回道:“对不起啊,太太,你说的人,我不认识。” 她得快点儿回去,告诉沈若初和三姨太,沈若初那么大方,若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沈若初,沈若初一定会再给她好处的。 想到这儿阮玉就很开心,对着面前卖西瓜的小贩儿说道:“快点儿,给我称个西瓜,我还有事儿呢?” 说着阮玉付了钱,抱着西瓜,径自离开了街上,没有理会旁边站着的方菁。 方菁蹙着眉看着这个阮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有时候一个的直觉是很准的,说不定,这个女人就是认识三姨太的,三姨太有几个小姐妹住在这里,她是知道的。 旋即,方菁跟着阮玉一起往回走着,得去看看,才能死心。 阮玉抱着西瓜回去的时候,推开门朝着院子里头喊道:“你们等久了吧,我买了西瓜回来,这个季节吃西瓜,又爽口,又凉爽,很不错的。” 三姨太看着阮玉手里的西瓜,不由冷嗤一声,这个季节西瓜是最便宜的,沈若初给了阮玉五十块钱,让阮玉去买水果,阮玉就买了一个西瓜。 这五十块钱,够买一车习惯的,这个女人还真是贪心。 这边二姨太和子洋已经收拾好东西了,出了房间,对着沈若初道:“若初小姐,可以走了。” 想到可以回沈家了,心中是又恨又激动,却又特别的期待。 “你们要走了呀?”阮御玉显然没想到,她们这就要走了。 沈若初朝着阮玉笑了笑,看了一眼阮玉手里的西瓜:“对,我这次来就是接陈太太和子洋的,这些日子麻烦你照顾了,西瓜阮太太就留着自己吃吧。” 说完沈若初上前牵着子洋,和陈伶,还有三姨太一起开了门离开,阮玉抱着西瓜急急的上前,慌忙说道:“等一下,你们…” 话还未说完,便有人打断了,略带些凌厉的声音喊道:“沈若初,三姨太,你们在做什么?” 第287章 去找沈为来 沈若初和三姨太朝着门口看了过去,就见方菁站在门口,挎着包,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瞪着她们。 三姨太被方菁的模样吓得不轻,她没想到方菁会跟着她们到这里来,三姨太和沈若初身后的陈伶,紧紧的搂着子洋,脸色一阵儿的寡白。 方菁显然是注意到陈伶了,目光先是不可置信的震惊,旋即几乎要惊叫出来了:“二,二姨太!” 她几乎以为自己要看花眼了,站在不远处穿着灰白旗袍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了好几年的二姨太陈伶。 方菁觉得跟做梦似的,不过,这可不就是做梦了,她一直以为陈伶怀着孩子,被沈为打成那样,若不是沈为怕担上人命官司,就能把陈伶给打死了。 陈伶运气好,那几年各处查的很严格,沈为又想升官,不过也把陈伶打的只剩下喘气儿的了。 她亲眼瞧着沈为让人把陈伶给抬出了沈家,又身无分文的,她以为陈伶八成会死在外头,没想到人非但没死,还有孩子了,而且还跟三姨太和沈若初给勾搭上了。 三姨太脸色白如纸的看着沈若初,这被方菁给撞上了,大家可都要死定了,只希望沈若初能有办法。 这边不等沈若初说话,方菁已经激动不已的指着沈若初和三姨太骂道:“贱人,都是贱人!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枉老爷那么喜欢你们,信任你们,你们两个贱人居然跟二姨太这个不要脸的小蹄子勾搭在一起了,你们对得起老爷吗?” 她就知道沈若初和三姨太,鬼鬼祟祟的在一起,不干好事儿的,果然啊,这两个人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了,幸亏她跟着过来了,否则沈家上下都得被这两个贱人给糊弄了。 沈若初脸色微微冷沉,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对着方菁问道:“你骂谁贱人呢?”瞧着眼前的方菁,沈若初目光冷冽的不行。 方菁没想到沈若初被抓了现行,居然还敢这么趾高气昂的,不由冷笑:“骂的就是你,贱人!贱人!你跟三姨太和陈伶,都是贱人!” 沈若初目光微微冷沉了,没有多余的话,上前一步,抬手重重的打在方菁的脸上,方菁有些镇住了,先是一愣,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若初。 这一巴掌,她早就想打方菁了,尤其是陈伶告诉她,外祖的死,是方菁给沈为出的主意,本来外祖就生病,方菁还给沈为买药,把外公给吃死了,让她怎么能不恨呢? 她巴不得扒了方菁的皮,才能解恨了。 也不过片刻,方菁疯了似的朝着沈若初扑了过去,对着沈若初喊道:“沈若初,你居然敢动手打我,我跟你拼了!” 沈若初虽然一直不把她放在眼里,但是跟她动手,还是头一次,方菁怎么能接受的了,被沈若初给打了? 三姨太和陈伶更是没想到沈若初会动手打方菁,觉得自个儿今天才是真正的认识了沈若初。 沈若初看着扑过来的方菁,抬脚踹在方菁的肚子上,方菁疼的不行,猛地后退了几步,跌坐地上。 “阿妈,阿妈!”沈菲跟来的时候,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方菁,慌得不行,上前扶着方菁问道,“阿妈,出什么事儿了?” 早上的时候,她看着阿妈匆匆忙忙的跟着沈若初她们出来,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实在是不放心,就让司机开车,跟过来看看。 这才刚到呢,就见阿妈跌坐在地上。 “沈菲,沈菲,你来的正好,沈若初她们和二姨太勾结在一起了,快,你快去找你阿爸来收拾这两个贱人。”方菁看到沈菲的时候,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还好沈菲跟来了,否则她一个人怎么拦得住沈若初和三姨太她们? 沈菲听了方菁的话,朝着沈若初和三姨太,还有二姨太看了过去,二姨太的事儿,她是有印象的。 二姨太在外面偷/情,被阿爸给撞见了,那次她就在旁边看着,从来没想过,沈为可以那么残忍的打一个女人。 直接揪着二姨太的头发,从车上,一路拖到屋子里头,拳打脚踢的,那时候,二姨太还有一个月的身孕,这事儿,让她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还愣着干什么呢?快去呀。”方菁看着发呆的沈菲,对着沈菲催促着。 沈菲这才反应过来,松开方菁,正欲小跑着离开,三姨太二话不说,冲到沈菲面前,拦住沈菲:“你不许去!” 她没想到沈菲也来了,还不知道沈若初怎么打算呢,就这么让沈菲去了,把沈为给找过来,沈为会把她们一个个都给打死了。 绝对不能让沈菲去了。 沈菲看着面前的三姨太,目光凌厉的看着三姨太:“你敢拦我?” 三姨太胆子可够大的,居然连她都敢拦,她真是小看这个贱人。 三姨太迎着沈菲的目光虽然有些害怕,可是人被逼急了,也就豁出去了:“对,我不会让你去找老爷来的。” “三姨太,你这个贱人,你让开!”方菁见此,气急败坏的上去,拉开三姨太,三姨太不停的推着方菁:“你休想,你们谁都不许走!”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沈菲和方菁别把她逼上绝路。 沈若初冷眼看着撕扯着的两人,朝着三姨太喊了一声:“三姨太,让沈菲去!” “若初小姐!”三姨太瞪大眼睛看着沈若初,指着沈菲说道,“她要是去把老爷找来,我们可就死定了。” 沈若初是不是吃错药了,这个时候让她把沈菲给放走了。 “我说了,让她去!”沈若初的目光冷了许多,三姨太还想再说什么,迎上沈若初的目光,不敢再说话,讪讪然的松了手。 沈菲斜睨了三姨太一眼,就这么趾高气昂的离开了,她要去把阿爸找来,让阿爸把沈若初和三姨太统统赶出沈家。 沈菲一走,方菁算是松了一口气,冷眼看着沈若初和陈伶,还有三姨太,咬牙切齿的开口:“你们三个贱人,谁都别想走!” 沈若初居然敢动手打她,之前的事儿,都是在沈为面前装柔弱吧,贱人,贱人!她一定要沈为好好收拾沈若初。 三姨太和陈伶觉得心里没底了,一个个低着头,站在沈若初身边。 倒是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看着方菁,她不怕方菁去找沈为,怕就怕方菁不去,她正愁着怎么跟沈为说,才能让二姨太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沈为面前,现在就是个绝好的机会了。 沈菲坐上车子,直接去了沈为的单位,沈为从单位出来的时候,见到沈菲,不由冷了脸问道:“阿爸,阿爸,出大事儿了!” 沈菲着急的不行,生怕自己说的不清楚,不能够让沈为震怒。 “出什么事儿了?毛毛躁躁的,你这性子嫁进方家,只会让方家丢脸的。”沈为蹙着眉,对着沈菲教训着。 还指望沈菲去方家,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呢,若是沈菲惹得方家不高兴,反而拖了他的后腿,怎么办? 沈菲被沈为教训了,忍不住撇了撇嘴,这才对着沈为开口:“阿爸,阿妈发现沈若初和三姨太资助了二姨太,而且二姨太还生了个野种,两人就在迷城,阿妈让您快去看看!” 沈菲算是聪明的,方菁还没说清楚呢,沈菲就兀自编排了沈若初一些话,而且还说了二姨太把那个野孩子给生下来了。 沈为因为二姨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事儿,是一生的耻辱,沈菲专挑了这个说事儿,沈为怎么能不生气呢? 沈菲的脸黑如锅底:“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这事儿我能骗你吗?阿妈在那看着她们呢,沈若初还因为阿妈撞破了她们的事儿,动手打了阿妈,阿妈拼死拦着她们,不让她们跑了。”沈菲很是夸张,添油加醋的对着沈为说道,说话的时候。 沈菲一直关注着沈为的脸色,瞧着沈为的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下去,沈菲隐隐挑了唇角,心中激动的不行,这么久了。 她没有一天不想掐死沈若初的,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带我去看看。”沈为咬着牙,从牙缝里头挤出几个字,沈菲连忙应道:“好,好,我们走!” 说话的时候,沈菲挽着沈为的胳膊上了车,一起往西城而去,良叔的车子开得很快,到了西城,两人下了车,沈菲便迫不及待的领着沈为往那幢房子而去。 到了房子的不远处,沈为远远的就瞧见沈若初和三姨太,还有陈伶在一起,陈伶搂着一个孩子。 方菁见此,激动的不行,朝着沈为跑了过去:“老爷,老爷,你可算是来了!” 方菁觉得自己要彻彻底底翻身的机会来了,今天之后,可以从此把沈若初和三姨太从沈家给撵出去了。 沈为目光一如刀锋一样,生生的剜在三姨太和二姨太身上,三姨太不敢看沈为的眼睛,心中怕的不行,她怕沈为,是真的害怕。 二姨太就更不用说了,瞧着沈为的样子,就想起当年沈为对她下的狠手,陈伶不由抱紧了自己的孩子。 第288章 亲子鉴定 方菁见沈为脸色难看成这样,心中甭提多高兴了,拉着沈为添油加醋的说道:“这三个贱人有多过分啊,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还把这个野种养这么大,这不是打您的脸吗?” “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这几个贱人个拦住的。” 方菁不停的添油加醋,沈菲冷眼旁观的看着,沈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沈若初站在那里,就这么任凭着方菁演戏,沈为实在熬不住了,上前一把拉过三姨太,抬脚就要踹在三姨太身上的时候。 沈若初上前一步,对着沈为喊道:“阿爸,你不能打三姨太!” 沈若初的话,让沈为顿住了,审视的目光看向沈若初,方菁见沈为停手了,有些激动的喊道:“沈若初,你在说什么呢?你们这些贱人,做了这种事情,还说老爷不能动手,你吃错药了吧,老爷先收拾了三姨太,再收拾你!” 这些个贱人,一个都别想跑了,沈若初居然还说沈为不能打三姨太,沈为确实不应该打三姨太,而是应该把沈若初给打死,一定是沈若初怂恿着三姨太做这些事情的。 沈若初听了方菁的话,不由冷嗤一声:“太太当然希望阿爸把我们给打死了,否则,你做的那些好事,就可以死无对证了。” 把二姨太接回来,就是收拾方菁的,她怎么能让方菁好过了? “你在胡说什么呢?”方菁瞪大眼睛看着沈若初,拉着沈为对着沈为说道,“老爷,你别听这些贱人胡说八道了,快点儿把这些贱人给打死了,你对他们那么好,他们何时顾忌过你的面子?居然去资助给你戴绿帽子的人,还把她们母子弄到迷城来了。” 方菁和沈菲是一样的,一口一个野种,一口一个绿帽子,不停的刺激着沈为。 沈若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上前一把拉过子洋,指着子洋:“这从来就不是什么野种,这是您的孩子!当年太太嫉妒二姨太怀了您的孩子,故意来陷害二姨太呢,阿爸,你可不要被太太蒙骗了。” 刚才她还愁着怎么让这个孩子出现在沈为面前,给沈为一个有力的冲击,让沈为来接受这个孩子,现在好了,方菁帮她把沈为给请来了,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儿。 沈若初的话,让沈为和方菁呆住了,齐唰唰的看着沈若初跟前的孩子,三姨太和二姨太脸色一白,没想到沈若初直接把子洋给拉了出来, 这孩子不是沈为的,沈若初就这么推出来,沈为信不信就另说了,陈伶上前想要被子洋给拉回来。 沈若初凌厉的目光看向陈伶,轻声开口:“二姨太,你别怕,你和孩子受了这么多的苦,是该把真相说出来了,你不怕委屈,不要紧,不能让孩子一直委屈。”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直接推掉,陈伶抓着子洋胳膊的手。 弯下身子,沈若初指着沈为,对着子洋说道:“子洋,姐姐不是跟你说过了,你是有爸爸的,我是你的亲姐姐,那个人,就是你的阿爸,乖,快叫阿爸。” 子洋惊讶的看着沈若初,又看着那边脸色十分难看的沈为,抿了抿唇,抓着沈若初的衣服,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方菁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强忍着,才没有上前去掐死沈若初:“沈若初,你别再胡说八道了,你把二姨太生下来的野孩子拉过来,告诉老爷,这是他的孩子,你当所有人都是傻的吗?” 沈若初真是疯了,为了不让沈为打死她,居然把这个野种拉出来,说是老爷的孩子,还把脏水泼在她的身上,方菁恨得牙痒痒。 转而,方菁对着沈为说道:“老爷,你不要听她们串通一气的来骗你,我告诉你,这不可能的,这孩子就是二姨太的野种,根本不可能是你的孩子。” 她听到二姨太和那个人说了,二姨太质问那个野男人,怀了孩子怎么办?这孩子,根本不可能是沈为的。 如果是沈为的孩子,二姨太这种不省油的灯,又怎么会带着孩子东躲西藏的,拖到今天才来找沈为说清楚的。 沈为一直沉默着,目光紧紧的盯着孩子,沈若初瞧着沈为的样子,就知道,沈为可能动心了,不是因为别的,沈为重男轻女。 当年阿妈就是因为生不出儿子,沈为才会想着法子的把阿妈害死了,让方菁进了门,他就是要让沈为尝尝,以后没有儿子,反而是一个在他看来,不是自己亲生的,而是耻辱的孩子,拥有一切,沈为该是怎么样的痛哭流涕。 方菁也发现了沈为的不对劲儿,对着沈为说道:“老爷,你别傻了,这孩子跟你根本就不像,一点儿都不像,这就是个野孩子。” “你说谁是野孩子呢?”陈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凌厉的目光看向方菁,对着方菁反问。 这个孩子存在,也是方菁陷害的,这事儿方菁脱不开关系,方菁没资格骂她的孩子,陈伶站出来,让沈若初明白,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如果二姨太一直唯唯诺诺的,她还真有些后悔把二姨太弄回来,因为那性子,不会是方菁的对手,想要搞垮方菁,就得比方菁更狠。 二姨太的反驳,让方菁不由嗤笑:“我说的就是你的孩子,你孩子是不是野孩子,你心里清楚。” 二姨太还打算和沈若初一起演戏来糊弄沈为呢,她真的是小瞧了这个女人了。 陈伶实在是气不过了,上前一把拉过方菁的头发,不停的打着方菁,一如当年,她被方菁害的,沈为这样毒打她一样。 甚至沈为下手,比这个还要狠的,根本没有留任何的余地。 方菁没料到二姨太会动手,抬手推开二姨太,躲在了沈为后面。 陈伶觉得解气的不行,对着方菁笑道:“太太,我心里清不清楚,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情,你比我更清楚。” 是方菁毁了她的一切,她早就想杀了方菁了,今天这一打是真的出气。 一直沉默着的沈为,来来回回的看着陈伶和方菁,沈若初这才上前,对着沈为说道:“阿爸,您不用觉得为难,这孩子是不是您的,一起去医院做个鉴定,就知道了。” 沈若初的话,像是点醒了方菁一样。 方菁激动的不行,拉过沈为,对着沈为说道:“对,对,老爷可以去做亲子鉴定的,到时候就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野孩子了。” 她怎么忘了现在医院可以做亲子鉴定了,这不是二姨太的孩子,她敢打包票,沈若初真是找死,居然还敢让沈为带着孩子去做鉴定。 到时候,白纸黑字,她就要看着沈若初怎么死的好。 沈为蹙着眉,冷着脸,这才开口:“若初,你说这个孩子真是我的?” 沈为再次看了一眼子洋,若是真是他的孩子,他沈为就多了一个儿子了,他一直只有一个儿子,就是荣哥儿,之后几个姨太太又不生。 荣哥儿被纵的无法无天了,这对他来说,一直都是个遗憾。 “阿爸,你不信我,要相信医院,咱们去医院做个鉴定就知道了,不管怎么说,一定要还二姨太和孩子一个清白。”沈若初很是认真的对着沈为说道。 瞧着沈若初认真的模样,沈为竟有些心动了,点了点头:“听你的话,就去医院做个鉴定。” 说话的时候,沈为率先离开了,方菁和沈菲快速跟了上去,方菁心中冷笑,沈若初八成被二姨太给蒙骗了吧,还带着孩子去做亲子鉴定,到时候不要哭才好。 沈为他们一走,陈伶上前拉着沈若初:“若初小姐,怎么还去医院了呢?”带着孩子去了医院可不就要穿帮了? “不去医院怎么证明孩子的身世?”沈若初凌厉的目光陈伶,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拉着子洋走了。 陈伶和三姨太忐忑不安跟着沈若初,几人找了辆车子去了医院,沈为他们早就到了。 方菁看着沈若初他们过来,有些不高兴的喊道:“一个个磨磨唧唧的,早就说了,你们别演戏了,非得到医院来,一会儿看你们怎么死的。” 说话的时候,方菁不管不顾的上前拉着子洋和沈为一起去了窗口,让窗口的人取了两人身上的毛发。 “医生,这个真的看得出,是不是亲生的父子吗?”方菁有些不死心的问道,总觉得这些东西过于神奇了。 西医被带进来的时候,她都觉得有些害怕的,后来才慢慢的习惯了。 医生抬眼看了方菁,有些不高兴的开口:“不相信可以不来呀,又没人请你们来。” 这里是迷城最好的医院,又有洋人的股份,他们根本不怕没有病人,每天来的病人,都够他们忙活的了。 方菁听了忍不住撇了撇嘴,却没反驳,想着医生既然说了,肯定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了。 医生扫了一眼名字,对着沈为问道:“是叫沈为吗?” “是,是叫沈为。”沈为连忙应着。 医生点了点头,没好气的说道:“在这儿等着,结果出来了,我会叫你们的。” 第289章 若初,你怎么来了? 说话的时候,医生已经折了回去,大家全都忐忑不安的等着,倒是沈若初无所谓的坐在那里,拿着书径自看着。 沈菲不由嘲讽的看了一眼沈若初,等着吧,亲子鉴定一出来,沈若初和这些个贱人,全都死定了。 约莫等了好大一会儿,医生从窗口喊了一声:“沈为结果出来了。” 不等沈为起身,方菁已经激动不已的朝着窗口跑了过去,拿到结果的时候,看着上面的结果,方菁整个人傻眼儿了,只觉得不可置信。 就跟做梦似的,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她不信:“这怎么可能,这一定是被人搞鬼了,这个野种不可能是沈家的孩子。” 沈为蹙着眉,瞧着方菁的模样,上前一把拉过方菁手里的结果,瞧着匹配度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眼底的震惊是不言而喻的。 沈为握着手里的单子,目光落在子洋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是他的儿子,这是他沈为的第二个儿子。 其他人,跟着上前去看结果,一个个都震惊的不行,就连二姨太自己都觉得跟做梦似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只有三姨太心中微微震惊了一下。 沈若初敢带着子洋来做亲子鉴定,肯定是已经打通了关系了,之前她被关在警察署,沈若初都能找了关系,把她安然无恙的弄出来。 现在,这是迷城最好的医院了,沈若初照样有本事打通关系,证明孩子是子洋的,只能说明沈若初的本事是真的不小,她看错沈若初了,整个沈家上上下下都看错沈若初了。 想到这儿,三姨太不由同情的看了方菁和沈为一眼,做的孽,该还的,早晚要来。 方菁看着沈为沉默的样子,上前拉着沈为:“老爷,你不能被这些人给骗了,她们合起伙来骗你的。” “滚开!”沈为抬手推开方菁,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医院里头,亲子鉴定根本做不了假的,除非你有天大的本事。 方菁跌在一旁,不敢再多说什么,沈为目光转向子洋身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你叫子洋是吧?到阿爸这里来。” 沈为看着子洋,那会子就觉得这个孩子很讨喜,原来是有原因的,这就是他的孩子,血脉相连,这种东西是抛不开了。 陈伶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看着不动的子洋,伸手拉着子洋到了沈为面前,对着子洋说道:“子洋,你不是一直要找阿爸吗?这就是你的阿爸,乖,快喊阿爸。” 这是她陈伶凄凄惨惨过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翻身的时候了。 子洋看着面前的沈为,诺诺的喊了一声:“阿爸。” “乖。”沈为一把拉过子洋抱在怀里头,激动的眼眶都红了。 沈若初在一旁冷眼看着,心中多多少少也是激动的,她回迷城,忍了这么久,是该反击的时候了,也是沈为和方菁该付出代价的时候。 在接二姨太和子洋之前,她就找过余崇珺帮她把这事儿给办成了,里头做的亲子鉴定,用的根本不是沈为和子洋的,而是她和沈为的。 这样怎么会穿帮呢?沈为只会更加的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以后会更加的弥补这个孩子,荣哥儿会不得善终的。 沈为抱着子洋好一会儿,才松开子洋,拉着站在一旁的陈伶,声音柔了很多:“陈伶,这么多年不见,你瘦了。” 孩子既然是他的,只能说明一点,二姨太当年被方菁这个贱人给陷害的,害的她误以为二姨太跟人做出苟且的事情。 他差点儿没把二姨太给打死了,还好,还好留了人,否则,他这个儿子可就要冤死了,方菁这个贱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沈为的话,让方菁心中一凉,沈为这是彻底的相信了,也认下二姨太和孩子了,沈菲觉得气不过,上前就要说什么。 被方菁给拉住了,这种时候了,她们说什么都是无力的,沈为根本不会相信的,反而还会更加的怪罪她们。 “老爷。”陈伶哄着眼睛喊了一声,瞧着一副同沈为情深的模样,其实被沈为抓着的手,恶心的不行。 沈为当年做的那些事儿,她没有一天不恨的。 沈若初觉得二姨太还不错,起码懂得演戏,以后这个沈家怕是要热闹了。 沈为点了点头,将陈伶的手给握紧:“行了,我知道你委屈,孩子跟着也受委屈了,以后你们母子两个,不会再受任何的委屈。” 沈为说的一番话,还真是感人至深,尤其是这个孩子的出现,让沈为有种老来得子的感觉,怎么不飘飘然呢? 没有多余的话,沈为一手拉着子洋,一手拉着陈伶一起回了沈家,沈若初和三姨太跟上沈为。 只留下方菁和沈菲,自己坐了黄包车回去。 几人到了沈家,三姨太便找了赞新的衣服给陈伶穿,又给陈伶仔细的打扮着。 客厅里头,沈若初坐在那里,沈为拉着子洋,询问着子洋一些情况:“子洋,这些你跟着阿妈都去哪儿了?” “阿妈带着我东躲西藏的,都是小姨一直在资助我们,给我们钱花。”子洋对着沈为回道。 沈为有些不解的看着子洋,一旁的沈若初解释着:“阿爸,子洋说的小姨,就是三姨太,这些年三姨太对二姨太和孩子花了不少的钱,她早就知道这事儿了,只是一直怕太太,所以没敢说,就找了我,我想着这是沈家的血脉,怎么样都不能流落在外头,早上我就是去打算把二姨太和孩子接回来,结果太太不依不饶的。” 沈为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冷沉的不行,方菁这个贱人,差点儿就害死了他的儿子,这回他一定饶不了方菁。 “若初,阿爸知道了,让你们受委屈了,阿爸会记在心里的。”沈为对着沈若初说道。 沈为的话音一落,二姨太便和三姨太来了,沈若初瞧了过去,二姨太穿着的是一件赞新的宝石蓝的旗袍。 上面绣了鸳鸯戏水,衬托的二姨太白皙的皮肤,很是好看,颇有骨子少女的味道,哪里看的出这是有了个半大孩子的人。 沈若初扫了一眼沈为,沈为的眼睛都看直了,沈为是个色胚子,这么漂亮的女人在眼前,沈为哪有不心动的? “过来!”沈为对着二姨太招手,二姨太朝着沈为走了过去,沈为就这么顺手一带,让二姨太坐在自己的身上。 三姨太见此,和沈若对视一眼,三姨太上前拉着子洋,轻声开口:“子洋,阿爸和阿妈要说些体己的话,我带你去吃些好吃的可好?” “好。”子洋乖巧的跟着三姨太和沈若初一起离开了。 两人一走,沈为已经迫不及待的将手伸进了陈伶的旗袍里头,有些焦躁的声音开口:“伶儿,我可想死你了。” 这样的软香温玉的,沈为怎么忍得住,已经凑近二姨太,咬着二姨太的耳朵。 二姨太斜睨了一眼沈为,有些娇羞的开口:“老爷,你不能胡来,会有人进来的。”那声音能够酥了沈为的骨头。 二姨太是跟过沈为的,一直都很会哄沈为开心,如今是回来复仇的,自然要巴住沈为了,所以二姨太还算是放的开的,就这么直接跨坐在沈为身上。 沈为哪里受的住这个,直接抱着二姨太上了楼,就开始迫不及待的扯着二姨太的衣服,惹得二姨太惊叫连连。 沈为忍不住捏了二姨太一把:“小浪货,还跟当年一样啊,我都受不住了。” “老爷不喜欢吗?”二姨太酥酥软软的说着。 沈为连连应着:“喜欢,喜欢,做梦都在想着你呢。”二姨太漂亮,他当年把二姨太弄到手是花了不少的功夫的。 方菁和沈菲回来的时候,就听到楼上传来的沈为和二姨太的声音,沈菲虽然行过人事,听了这声音,还是不由红了耳根子。 方菁不由沉了脸,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这么快就和老爷滚到一起去了。 当年这个小贱货,就是这副骚贱德行,每次和老爷做那事儿,巴不得大家都能听到了,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这回小贱人带着儿子一起回来了,方菁不由愁的不行,以后在沈家,她可怎么活了? 三姨太带着子洋回了房间,沈若初出了沈家,解决了二姨太的事情,又知道了父亲的死因,她总觉得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拦了辆车子,去了军政府找厉行,厉行跟她说了,五天后,去鹤城剿匪。 这次去鹤城是很危险的,让她带着商队一起去,昨天韩家商队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她现在去找厉行,打算同厉行商量一下,商队出发的事情。 沈若初去了军政府,之后跟着厉行来过几次这里,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忌惮了。 巡防已经认得沈若初了,直接给沈若初放行,沈若初上了绿色的洋楼,直接去了厉行的办公室,到了办公室,正欲敲门的时候,林瑞开了门,见到沈若初的时候不免有些讶然:“若初小姐,您怎么来了?” “恩,我来找厉行。”沈若初对着林瑞回道。 林瑞蹙了蹙眉:“少帅,他…” 第290章 哥想你了,特想 林瑞没想到若初小姐会突然来军政府了,以前,若初小姐找厉行,去的都是少帅的别馆,今天去来了军政府。 瞧着林瑞的样子,沈若初不由微微蹙了眉,冷声对着林瑞问道:“厉行他怎么了?” 林瑞吞吞吐吐的模样,该不是厉行出什么事儿了吧?沈若初心里头不免有些担心。 旋即,不等林瑞说话,沈若初径自推开林瑞,大步走了进去,原本坐在沙发上,让白璐帮自己换药的厉行,不由吃了一惊。 “若,若初,你怎么来了?”厉行猛然站起来,看着门口站着的沈若初,“你来,怎么不让人跟我说一声呢?” 他显然没想到沈若初会突然来了,沈若初没有说话,看着厉行肩膀上的绑了一半的绷带上,一大块结了血痂的伤口,很是触目惊心。 白璐站在厉行旁边,瞧着沈若初的样子,又看了看厉行,顺手将东西放在一旁的医药箱里头。 “没我什么事儿了,我先出去了。”白璐若有似无的笑了笑,起身离开了,经过沈若初身边的时候,眼底多了些轻佻。 这位沈小姐,看着岁数不大,可是瞧着厉行慌乱的样子,显然是很在意沈若初的,她一直以为厉行和她是一类的人,没有心的。 “好好管管他,伤口都发炎了,迷城少了他厉行几天,天不会塌的,可是他要是再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命可就没了。”白璐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对着沈若初说道。 她和沈若初的接触,仅限于上次在西东的别馆,但是对沈若初的印象还算是不错的,不矫情,有着这个年纪少有的大度。 说句不中听的,如果尤玲珊下那么狠的手要弄死她,她肯定不会手软,一定要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那边的厉行,显然没有料到白璐会在沈若初面前告状,眼底满是愤怒,朝着白璐骂道:“我说,白璐,你嘴怎么那么欠呢?要是太闲了,我就多给你找点儿事儿做!” 厉行差点儿没气坏了,这个白璐还真是多事儿,本来沈若初看着就挺不高兴的,白璐再这么一告状,他就说不清楚了。 白璐是越来越不把他这个少帅放在眼里了,根本忘记是谁把她给弄回迷城的,一点儿感恩之心都没有。 “得了啊,我这不是怕你死了,没人管我吗?”白璐不怕死的朝着厉行回了句,反正,她是不怕厉行的。 厉行瞧着这样的白璐,真是和陆以宛一个德行了,这要是当年何家没出事儿,白璐还不知道嚣张成什么样呢。 “滚,滚,赶紧滚!”厉行朝着白璐吼道,还想再说什么,厉行迎上沈若初的目光,立马就怂了,忍不住撇了撇嘴。 沈若初觉得厉行真没良心,白璐明明是关心他的,他却跟置气上了,一点儿人情味儿都不讲。 白璐瞧着厉行的怂样,没良心的笑开了,所谓一物降一物,不是没有道理的,厉行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你瞧,还是有人能把他吃的死死的。 沈若初感激的看了白璐一眼:“我知道了,谢谢你。”她是真心感激白璐,有这样关心厉行的人,她都很感激。 “不用客气,我只是怕他死了,没人管我了,我得去给人做杀手才有活路了。”白璐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没有多余的话,白璐离开了,体贴的帮着两人带上门。 沈若初朝着厉行走了过去,厉行看着沈若初不说话,忍不住干笑道:“那个,你别听白璐胡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初儿,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许是因为激动了,厉行扯到了伤口,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受伤了,就好好坐着,起来干什么呢?”沈若初拉着厉行坐下,走到厉行身边,这么近距离看着厉行的伤口。 伤口很深,不是枪伤,是刀子那种钝器伤的,沈若初才知道,这伤远比她想象的严重的多,瞧着这伤口,这不是新伤了。 也不知道厉行什么时候受的伤,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 厉行坐在那里,看着沈若初,不知道怎么跟沈若初开口,本想瞒着沈若初的,等伤好了,再找沈若初,谁知道被沈若初给撞上了。 沈若初拿起旁边医药箱里的药,细细的帮着厉行清理伤口,看了厉行一眼:“什么时候受的伤?” 厉行对她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她对厉行,很多事儿都是不知道的,厉行什么都不跟她说。 “有两天了吧,没事儿,也就是点儿小伤,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厉行朝着沈若初笑着,俊脸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厉行越是这样,沈若初越是觉得难受,心里头是真的难受,她又不瞎,明明伤成这个样子,厉行还能装成没事儿人。 沈若初给厉行的伤口上好药,又细心的用纱布给厉行包上,厉行瞧着沉默的沈若初,就这么顺手一带,沈若初跌坐在厉行怀里头。 沈若初刚想推开厉行,厉行脸色一白:“初儿,别动啊,疼。”不是他矫情,是真的疼,之前伤口被刀给伤了,之前他让白璐卧底那个许老板,这几天就在忙活这件事儿。 白璐办事儿很漂亮,很快就把那个许老板的底儿给掀了,查出来许老板走私了不少的药材,借着卖香水的名义,和洋人苟合。 那批药,没有经过严格的审查,若是进了迷城,多少百姓得遭殃啊,他们埋伏的时候,谁知道许老板和洋人带了不少的打手。 虽然把药全都给拿下了,也因此受了伤。 这几天又处理的不太好,伤口有些发炎了。 白璐实在是瞧不下去,怕他死了,硬拉着他,给他重新上了药。 瞧着厉行脸色变了,沈若初不敢再动,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厉行:“要不要紧?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你还不知道收敛呢?” 厉行是真的没脸没皮的,这里是办公室,她就怕厉行胡来。 “你不动就不要紧。”厉行凑进沈若初,手搂着沈若初的要,沈若初见此,就真的不动了,就这么任由着厉行抱着。 厉行直直的看着沈若初,附在沈若初耳边,轻声开口:“想哥了没?” 几天不见,他是很想沈若初的,但是没办法,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许老板的事儿迫在眉睫,他不能不管,尤其是布防了这么多天。 一旦让许老板和洋人尝了甜头,那么做这行的,就会越来越多,只要他在一天,他就不许这些人猖狂了。 沈若初乖巧的点了点头:“想了。” 如果不想厉行,她不会带着文件来军政府的,只是没想到一来就撞上了厉行受伤了,瞧着那伤口,着实有些揪心。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脸上带了笑意,又痞又邪的,凑近沈若初耳边吐着热气,有些粗哑的声音:“哥也想你了,特想。” 说话的时候,厉行就这么顺手一带,沈若初一个猝不及防往后倒了下去,忍不住惊呼一声,以为自己就要跌在桌子上了,厉行伸手将人给接住了。 随着沈若初一起,压了下去,厉行就这么压在沈若初身上,沈若初瞪大眼睛看着厉行,不由紧张的开口:“你要做什么?” 她就知道厉行准会胡来的,要是在别馆也就算了,这可是厉行的办公室,保不齐谁就会进来的。 “你说干什么?当然是一解相思苦了。”厉行口中的热气洒在沈若初脸上,不要脸的说道。 沈若初不停的推着厉行:“别胡闹了,你还受着伤呢?”这人是铁做的?八成伤口是真的不疼。 “没事儿,哥死不了!”厉行绷着脸,就这么低头吻了下去,瞧着身下的女人,厉行觉得每次都能失控。 这儿要是不亲亲沈若初,解一下相思苦,厉行怕自己真的会死了。 厉行低头吻上沈若初的唇,细细密密的吻充斥着沈若初,不顾沈若初的挣扎,厉行霸道而不带一丝余地的。 沈若初口里满是厉行的呼吸,后背顶着冰凉的桌子,这里又是厉行的办公室,沈若初睁大眼睛,只觉得浑身都在紧张和刺激着,心跳愈发的快了。 每次被厉行吻着,沈若初觉得自个儿都没有反驳的余地,厉行半磕着眼,不停的将口里的呼吸,渡到沈若初的口里。 沈若初青涩的回应,让厉行几近崩溃着,手握上沈若初的手,十指交缠着,沈若初的皮肤好,又白又嫩的,握在手里就跟握了绸缎一样,让厉行觉得通身的舒坦。 吻一路下滑着,许是因为这种环境下,沈若初紧张的不行,厉行湿糯的吻,轻轻的磨着,让沈若初忍不住喟叹一声:“嗯…” 因着qing欲,厉行觉得浑身燥热的不行,伸手扯着领带和军衬的扣子,抬起头看着沈若初,沈若初微微坨红着小脸儿。 卷翘的睫毛半挑着,这模样,能要了人的命,厉行舔了舔干涸的唇,粗哑的声音喊了声:“初儿。” 沈若初觉得自个儿一点儿理智都没有,迷蒙着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厉行。 第291章 你们完事儿了? 厉行再次欺上沈若初的唇,从唇一路到耳根子,沈若初不停的发颤,后背的冷凉,和滚烫的身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厉行,不要…”沈若初抬手推着厉行,觉得这种感觉,让她莫名的煎熬,尤其是瞧着厉行眼底满是qing欲,沈若初有些害怕。 怕厉行真的在这儿要了她,她之前虽然算是没有经历过人事,但是跟厉行在一起待久了,这些事情,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不能算是完全不懂的。 厉行这才抬起头,看着沈若初眼底的qing欲消散了一些。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推开厉行,从桌子上起来,想到刚才那些事情,不由微微红了耳根子。 厉行倒是没脸没皮的笑开了,上前搂着沈若初:“初儿,找我来做什么?有什么事儿吗?” 沈若初能找到军政府来,显然是有事情的,否则,她就去别馆等着自己了。 沈若初这才记起来,是为了韩家商队的事情,被厉行这么一闹,险些忘记了,沈若初慌忙拿了资料,递给厉行:“这个,这个是韩家商队的一些资料,你来看一下,我已经同韩家那边说好了,这次跟着的商队是随同货物走的,正好这次韩家要运一批茶叶去鹤城,我们正好和商队一起。” “我想的是,我们带着茶叶走水路。”不等厉行说话,沈若初再次开了口。 这几年,茶叶的利润高了,韩家也打算做做茶叶的生意,尤其是南城和临城,最产茶叶, 南城和临城都离迷城近,可是茶叶要走水路的话,就得运到迷城,从军政府的码头,或者余家码头走。 这对他们来说,算是一种便利了。 而且,其实厉行说是让商队和他们一起,这对韩家来说,也是好事儿的,不管怎么说,茶叶的利润高了,那些个眼气儿的人,突然来抢了,尤其是鹤城土匪那么多。 茶叶之所以压到现在没有运到鹤城,就是在等机会,这次和厉行一起去鹤城,就是个绝好的契机。 厉行听了,不免欣喜不已:“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他的计划是和商队一起,去鹤城,直接潜入鹤城,把那些土匪一窝端了,可是商队,若是做些难运的货物,难免会耽搁时间,也会误事儿。 凡事有利有弊,这就是弊端,但是他是利用韩家,一个商队出去,吃喝用度都是不小的,这笔生意,肯定只能赚不能赔。 否则算下来亏损不少,他让韩家帮着他,已经是韩家做了最大的让步了,人家是做生意的,不是给军政府办事儿的。 他们自然不能提太多的要求了,只能寻求便利。 所以原本厉行还担心这一路,不太顺利,沈若初告诉他,只是运的茶叶,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行了大大的便利了。 “嗯,这是文件,你签了吧。”沈若初说话的时候,将手里的文件递到厉行面前。 沈若初一句话,把厉行给逗乐:“什么文件啊?弄得这么严肃,不就是大家一起去鹤城剿匪吗?” 在厉行看来,这就不是什么大事儿,有他在,沈若初和商队就不会有事儿,他又把握的,这次是带着自己的精锐去的。 若是没有把握,他不会带着沈若初贸然的去鹤城涉险。 “我们之前不是说了吗?商队若是有什么损失,军政府要一力承担赔偿的,这是文件,还请少帅过目一下。”沈若初认真的看着厉行,对着厉行轻声回道。 “我知道,当时阿爸不是答应你了吗?还弄什么文件做什么?”厉行觉得好笑,这得亏是给韩家办事儿。 要是给自己办事儿,还不知道沈若初有多认真了。 沈若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厉行,一码归一码的事儿,虽然当时督军口头上答应了,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白纸黑字最稳妥。 要不然真出了事儿,她去哪儿找人赔钱,就算是来了军政府要,你空口无凭的,军政府的人,不得把她当成疯子抓起来。 厉行拿起桌子上的文件,洋洋洒洒的几页纸,全都是沈若初手写的,让厉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上面将所有的细节,都罗列的很好,一条一条的,包括韩家这次商队有多少人,运送的茶叶数量,还有运送的茶叶的箱子。 以及包装,各种东西,条条框框的,无比清晰,事无巨细。 他知道沈若初做事儿认真,可是没想到沈若初做事儿,却这么认真,今儿,算是开眼了。 “不是,初儿,你这就不合适了吧?你这不是让我们承担损失,这是来算计军政府,喝血来了吧?”厉行指着上面一条协议,瞪大眼睛看着沈若初。 之前吧,觉得沈若初哪哪儿都好,简直是无可挑剔,两个字,完美! 可是今儿他算是清楚了,这不亏是韩家出来的,在生意上,都成了人精。 沈若初正拿着厉行的杯子喝着茶呢,听了厉行的话,一口茶谁差点儿没喷出去了,朝着厉行指的条款看了一眼,微微蹙了眉很认真的开口:“这没什么问题啊,合情合理!上面每条都是经过我深思熟虑,才写下来的。” 哪有厉行说的那么夸张,还算计军政府,还喝军政府的血,她倒是想,也不敢呀? “…”就这还是沈若初深思熟虑,才写下来的条款,厉行差点儿一口气儿没上来,一口老血喷了出去,“你告诉我哪儿合情合理了啊?来来,今天你好好跟哥掰扯掰扯,你说坏了一罐儿茶叶,让我们赔,行,那么我们赔,这个我忍了,可是你说商队的人生病花钱,也要我们赔,你怎么不把吃的用的全算上啊?” 这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也拦不住,是不是?他商队路途遥远的,生病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凭什么这个钱,也得军政府讨啊,沈若初真是会算计,这合着什么钱都让他们出了,韩家运着这一批茶叶过去,只赚不赔啊? 这生意,没法儿做,去剿个匪,军政府能够赔死了!那还不如不剿匪了,直接花钱找一批杀手,全都去把人给暗杀了,还划算一些。 沈若初听了,忍不住撇了撇嘴:“不是吃的用的没有全算上吗?就这一条,你至于吗?” 多大的事儿啊,瞧厉行蹦的老高,她觉得这回至少能占一占军政府的便宜,没想到,这根本就占不到便宜。 厉行这个人精明着呢。 “…”至于吗?这么怎么就不至于了?他要是把协议签了,阿爸那边,他都不好交代了。 厉行压了压心底儿的脾气,在心口默念了三遍,这是自己的女人,自己惯得,都是自己活该,不能发脾气,发脾气就完。 心中的火气散了一些,厉行这才耐着性子,对着沈若初劝道:“其他的协议,我都能接受了,这一条不行啊。” 这就是不公平的协议,他不能签。 沈若初斜睨了厉行一眼,瞧着厉行不让步的样子,拿出钢笔,不情不愿的将那一条给划了,再次把文件递给厉行:“你这还没当督军了,要是当了督军,还不得跟我分的更清楚了。” 这是军政府的钱,又不是厉行的,厉行这么较真儿干嘛? “我没有!但是…”厉行觉得自个儿真是没脾气了,“算了,算了,都是我的错,我签了,签了还不行吗?” 不管什么条件,他都答应了,阿爸那里有意见,他来扛,大不了挨顿鞭子被,又不会死人,得罪了沈若初,可就真会死人了。 等厉行签了字,沈若初将协议拿了回来,仔细看了看,这才合上协议。 “行了,少帅若是没事儿的话,可以跟我去韩家确认一下茶叶的数量,清点一下物品,免得到时候,少帅说我占了军政府的便宜。”沈若初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厉行要跟她走程序,那他们就按照程序,一条一条的走。 厉行知道沈若初这是生气了,连连摆手:“初儿,不用了,我相信你。” “一定要的,免得到时候说不清楚,让少帅为难了。”沈若初对着厉行坚持着。 “…”这女人果然是不能得罪的,说报复你就报复你,厉行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几声,“那好吧,我让白璐跟你一起去,反正白璐这两天也闲的很。” 许老板的事儿解决了,暂时也没什么事儿,要交给白璐做的,肯定不能让白璐太舒坦了,旋即,厉行走到电话旁,拨通了电话:“喂,白璐,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完事儿了?”那边白璐对着厉行问道。 厉行立马就沉了脸:“白璐,你还是不是个女人了?”这是女人该问的吗? 说完厉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没多久的功夫,白璐进了办公室,暧昧的看了沈若初和厉行一眼,对着厉行问道:“少帅,找我有什么事儿?” “你跟着若初一起,去韩家的茶叶厂一趟,将过几天去迷城商队的货物清点一下。”厉行对着白璐吩咐着。 白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上前对着沈若初说道:“若初,走吧。” 沈若初也没耽搁,跟着白璐一起出了办公室,也不过刚走几步,后面传来一声:“若初小姐,等一下。” 第292章 你还有脸求她? 沈若初和白璐转过头,便见站在不远处的穿着军装的尤玲珊,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 半低着头,微微红了耳根子,似乎为了见她,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一样 沈若初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尤玲珊。 之前尤玲珊在她面前,都是极其自信的,虽然只是厉行的副官,厉行的谍者,但是眼底是由内而发的自信。 自从上次尤玲珊中了枪伤之后,她就没再见过尤玲珊了,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了。 “玲珊,你怎么在这儿?”沈若初对着尤玲珊问道。 尤玲珊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握了握手里的拳头。 见尤玲珊不说话,沈若初朝着尤玲珊走了过去,目光关切的看着尤玲珊,诚诚恳恳的问道,“你身上的枪伤,好些了吗?” 枪伤对一个女人来说,是要耗气血的,尤其是尤玲珊流了那么多血,想到尤玲珊身上那些伤,就莫名觉得心疼。 尤玲珊听了沈若初的话,原本那些已经想好了的,要同沈若初说的话,如同哽在喉咙中的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若初小姐,我…” 她之前觉得自己是为了少帅好,一心想要沈若初死。 她以为沈若初会生气,会怪罪她,可是沈若初没有,非但没有,还让白璐也不要告诉少帅这些事儿。 今天再次遇到沈若初,她想着要跟沈若初说的那些话,沈若初肯定会骂她的,她打算忍着被沈若初骂。 却没想到沈若初见到她问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她的枪好了没有。 而且对她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的矫情,眼底的诚恳是骗不了人的,沈若初也没有必要在她面前做戏。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沈若初忍不住笑了笑。 她知道尤玲珊不喜欢她,但是他们是真真为厉行办事儿,去替厉行卖命的人,沈若初觉得不管尤玲珊怎么对她。 之前的事儿已经过去了,她都不该去埋怨尤玲珊。 尤玲珊没想到沈若初仍旧是这个态度,不由微微红了眼睛,一旁的白璐觉得自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没有多余的话,几步上前,白璐拉过尤玲珊,没什么温度的开口:“尤玲珊,你现在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了吧?很多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极端。” 尤玲珊一直觉得沈若初阻碍了厉行的前程,会成为厉行的软肋,她觉得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沈若初哪里会阻碍厉行的前程,哪怕是沈若初什么身份都没有,什么事儿都做不了,帮不了厉行,她也不会成为厉行的软肋。 如果厉行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了,还谈什么其他的事情? 尤玲珊被白璐堵的半响说不出来话,旋即,白璐对着尤玲珊再次说道:“你说不出话口的那些话,我来替你说,若初,尤玲珊因为刺杀你,被少帅调去军政府坐了闲职,她想回到少帅身边做谍者,想让你帮忙说说情。” 尤玲珊在这儿徘徊了半天,就是等沈若初呢,尤玲珊不说,她就知道尤玲珊什么心思。 尤玲珊有些吃惊的看着白璐,心中觉得自己这种想法一定是很可笑的,这种事情,她还有脸来找沈若初求情。 沈若初眼底是掩不住的震惊,没想到厉行因为这事儿,把尤玲珊给弄走了,转而,看向白璐。 白璐连连摆手,慌忙解释着:“别误会啊,这事儿跟我半点儿关系都没有,我没告诉少帅,是他自己发现的。” 厉行是多精明的人啊,沈若初虽然一门心思的想瞒着,可是厉行还是知道的,那天早上,就把尤玲珊给发配了。 沈若初有些冷了脸:“厉行这不是胡闹吗?”尤玲珊为厉行办了多少事儿啊? 尤其是尤玲珊的情报,一向是最准的,厉行说了,她从李不曾出过错。 她在厉行身边,厉行做什么都会得心应手的,没想到厉行把尤玲珊给弄走了,怪不得会受伤了。 尤玲珊抿了抿唇,有些歉意的开口:“若初小姐,这事儿不怪少帅,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她实在是没脸再跟沈若初开口了,这事儿只能怪自己不好。 说话的时候,尤玲珊径自转身离开了,沈若初慌忙上前一步,拉住尤玲珊,眉微微蹙着:“等一下,我跟你去找厉行。”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拉着尤玲珊一起,开了厉行办公室的门。 尤玲珊不由惊呼一声:“若初小姐。” 下一秒,沈若初已经拉着尤玲珊站在门口了,厉行看到沈若初的时候,不免微微讶然:“怎么回来了?事情都办完了?” 白璐和沈若初的速度还挺快的。 沈若初看着厉行,拉着尤玲珊,到了厉行面前,厉行看见沈若初身边的尤玲珊,不用她们开口,厉行心中已经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少,少帅。”尤玲珊有些忌惮的喊了一声,没敢看厉行的眼睛。 厉行冷着脸,凌厉的目光看着尤玲珊,沈若初上前对着厉行问道:“你为什么把尤玲珊给调走了?” 厉行这不是胡闹吗?尤玲珊做了这么多年的谍者,她对谍者还算是了解的,这中间的关系网十分的复杂,这要是把人给调走了。 也就是这一段,很多危险的事情,都得厉行亲自去做,或者用一些其他的谍者,肯定是不如尤玲珊熟络了。 “她自己心里清楚不是吗?”厉行冷着声音回道,刺杀沈若初,他没有对尤玲珊动手,已经是瞧了不少的情分了。 尤玲珊听了厉行的话,头低的更狠了,少帅那么信任她,她却做出让少帅寒心的事情。 沈若初看了尤玲珊一眼,再次开口:“我知道,我知道为什么,厉行,她做的固然不对,可是为了你好,你不能这样把她给调走了,这样会寒了其他人的心。” 厉行讶然的看着沈若初,没想到沈若初非但不怪罪尤玲珊,还帮着尤玲珊说话,这丫头是真的善良。 “厉行,听我的,尤玲珊对你是真的忠心,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给她一次机会吧。”沈若初帮着尤玲珊劝着厉行,“这个人情算是卖给我的,我会记着的。” 厉行离不开尤玲珊,她也不希望厉行因为尤玲珊离开,陷入什么危险的境地,那她才是真正的成了厉行的软肋。 厉行看着沈若初和尤玲珊,重重的叹了口气:“好,若初小姐都这么说了,玲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有一次,你好自为之。” 沈若初心里怎么想的,他清楚的很,她是为了他好,而且尤玲珊也跟了他这么多年了,他多少有些不忍的。 “是,是,少帅,我不会再做傻事了。”尤玲珊心中欢喜的不行,转而,尤玲珊拉着沈若初不停的道谢:“若初小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这些天,没人知道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在闲职里头,做些简单的工作,这对她来说简直是要命的。 所以,她才想着去求沈若初帮她说情,少帅谁的话,都不会听的,只听若初小姐的。 沈若初感激的看了厉行一眼,心中多少是感动的,回握了握尤玲珊的手,沈若初笑了笑,凑近尤玲珊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不用谢我,你以后帮我保护好厉行就好。” 说完,沈若初不由微微红了红脸,只希望尤玲珊不要笑话她才好。 “我会的。”尤玲珊点了点头,对着沈若初保证,心中对沈若初更加的敬重了。 沈若初这才松开尤玲珊的手,一如孩子气般笑道:“那我和白璐有事儿,先走了。” 说完,沈若初离开了厉行的办公室。 尤玲珊看着沈若初的背影,觉得白璐的那话说对了,她这样对沈若初有偏见,是愚蠢的行为,她这样豁达的女子,对少帅来说,是福气。 沈若初出来的时候,白璐等在门口,见沈若初出来,忍不住问道:“少帅同意尤玲珊回来了?” “嗯,同意了。”沈若初应道。 白璐嘴角微微挑起,看来沈若初的话,在厉行那里是真的好用,她得把这小丫头哄好了。 “你就真的不知道什么叫作记仇吗?尤玲珊可是要杀你的。”白璐凑近沈若初问道,这女人真真是不一样了。 沈若初蹙了蹙眉:“我记仇,但是我能分清好坏的。”尤玲珊是好人,所以她不记仇。 白璐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和沈若初一起离开了军政府,也不过刚出军政府门口,沈若初便见一穿着军装的帅气男人,迎面走了过来。 正是许久不见的瑞麒,她还是头一次见到瑞麒穿军装,不得不说,瑞麒生的好看,这军装也很衬她。 “若初,你怎么来了?”瑞麒高兴的凑近沈若初,没想到在这儿碰上沈若初了,脸上欣喜的不行,“你是不是来找我的?” 不等沈若初说话,瑞麒的目光落在沈若初身后穿着军装的女人身上,女人眼神飘忽着,一张小脸儿白的跟纸一样。 “何瑶?” 第293章 逼上绝路了 瑞麒瞪大眼睛,看着沈若初身后穿着军装的白璐,上上下下的扫着,觉得跟做梦似的,他没想到会在在这儿碰上何瑶。 何家出事儿,何司长被枪毙了,何瑶的阿妈因为承受不住打击,自杀了,何瑶也失踪了,谁都以为何瑶会死,没想到,何瑶居然还活着,好端端的站在眼前。 五年了,这个女人够顽强的,何家成了这个样子,她还是拼了命的活了下来,他就知道何瑶不是一般的女人。 “你认错人了,我不叫何瑶,我叫白璐。”白璐的声音冷了很多,没看瑞麒,对着一旁的沈若初催促着,“若初小姐,我们快走吧。” 白璐袖子里的手,不由握了握,她回迷城,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徐瑞麒,没想到,躲来躲去,还是遇上了徐瑞麒。 碰上了,是没办法的,但是她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瑞麒瞧着白璐,嘴角微微勾了勾:“不认识我?行啊,何瑶,啊,不对,白璐是吧?我记住了。” 五年的时间,虽然何瑶的模样是变了一些,但是大体的轮廓还在,只是不似以前那么活泼了,目光里头,满是冷漠和敌意。 如果真的说不是何瑶了,那么也可以这么说了。 “神经病。”白璐有些不悦的率先踩着军靴离开了,沈若初看着白璐气愤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对着瑞麒说道,“瑞麒,你怎么能对女孩子那么凶呢?一点儿都不可爱。” 哪怕这个白璐和瑞麒,真的是故人,瑞麒这个态度,人家小姑娘还是要不高兴的,瑞麒这个性子,徐太太以后怕是要为儿媳妇儿的事儿操心了。 “我为什么要对别人温柔,我只对你温柔就行了。”瑞麒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他没必要对别人温柔,只对沈若初温柔就好。 沈若初瞪了瑞麒一眼,没好气的开口:“别胡闹了,我说了,我一直把你当做弟弟来看待的,你那些喜欢,根本就算不得喜欢。” 她懒得跟瑞麒多说什么,这个瑞麒也就是过过嘴瘾,其实说是喜欢她,她还真瞧不出来,哪有喜欢人,只会碰上了就嚷嚷两句,没碰上,其实也没什么影响的。 瑞麒所谓的喜欢,只是像看待姐姐一样,算不得情人之间的喜欢。 沈若初的话音一落,瑞麒抬手打在沈若初的额头上,声音冷冷的开口:“沈若初,你把谁当做弟弟看呢?我比你大,好不好?你今年十八了,我都二十一了。” 瑞麒觉得真是好笑,沈若初比他小了三岁,居然说拿他当弟弟看待。 “你二十一了?我以为你比我还要小上一些呢。”沈若初不免有些讶然,上上下下的扫了瑞麒一眼。 瑞麒确实是很显小的那种,就跟《红楼梦》的贾宝玉一样,她一直觉得瑞麒这种幼稚的脾气,把瑞麒当了小孩子,没想到瑞麒都二十一了。 只比徐子舒小了一岁,真是让家里给惯坏了。 瑞麒点了点头,认认真真的回着:“对,二十一了。”这事儿没什么好骗人的,更没必要骗沈若初的,他一直以为徐子舒跟沈若初说过。 没想到让沈若初误会了。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斜睨了瑞麒一眼:“那你更应该成熟一点了,不要一天到晚的不省心了。” 不等瑞麒说话,沈若初看着那边站在不远处等着自己的白璐,对着瑞麒再次开口:“我跟白璐还有事情,就不跟你闲聊了,我先走了。” 说完,沈若初不再多耽搁,怕白璐等久了,快步朝着白璐走了过去。 沈若初看着站在面前的白璐,眼底略带了些思绪,和她之前见到的那种洒脱,是截然不同的,她之前一直觉得这姑娘性子挺像陆以宛的。 “等久了吧?”沈若初对着白璐笑了笑,忍不住安慰白璐,“瑞麒就是那种性子,没有坏心的,你不要理他就好。” 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沈若初还是希望白璐不要多想。 “他跟你说了什么?”白璐有些慌张的对着沈若初问道,眼底满是激动。 沈若初连连摇头:“没有,他没说什么。”瞧着白璐的样子,沈若初竟然有些好奇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白璐可是连厉行都不怕,不放在眼里的,不明白白璐为什么会这么怕瑞麒。 白璐嗯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正欲跟沈若初一起离开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别克敞篷车子,稳稳的停在两人面前。 瑞麒朝着沈若初和白璐喊道:“你们去哪儿?我送你们过去!” 白璐显然没有料到瑞麒会跟过来,不由冷了脸,不等沈若初回话,就直接对着瑞麒回道:“不用你送,不方便!” 她躲瑞麒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让瑞麒送她?瑞麒只是那种看着无害的人,其实很精明的,她总觉得心中没底儿。 “怎么着?你不说,你不是何瑶吗?你是心虚了?”瑞麒好整以暇的看着白璐,眼底闪冷意。 白璐就这么和瑞麒对峙着,谁也不让谁,白璐手里的拳头握紧,眼底的愤怒,能把瑞麒给烧着了一样。 徐瑞麒就是真的打算一点儿活路不给她留吗? 沈若初瞧着白璐愤怒的样子,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却怕两人能打起来了,上前拉着白璐,对着瑞麒说道:“瑞麒,我们不用你送。” 她不明白瑞麒在执着什么,但是再怎么样,都不该把人给逼上绝路了。 “没关系,若初,我们总不能辜负了徐少爷的一番好意,不是吗?”白璐微微勾了勾嘴角。 他们一定要她死,她就偏要好好活着,活给所有的人看,旁人逼她也就算了,就连瑞麒都这样,她就偏偏不认命了。 正如厉行想尽办法把她救下来的时候,对她说的那句话,何瑶,你要是认命,你就输了。 白璐突然的坦然,让瑞麒微微一愣,就这么看着白璐和沈若初一起上了车。 也不过片刻,瑞麒回过神,对着车上的沈若初问道:“若初,你们去哪儿?” “韩家的茶叶厂!南宁路。”沈若初对着瑞麒报着地址。 瑞麒便不再多说什么,开着车子去了南宁路,到了韩家的茶叶厂,沈若初便和白璐一起下了车子。 她前天来茶叶厂的时候,还下着雨,茶叶厂没怎么动工,今天天气尚暖,这边已经完全动工了。 茶叶厂的厂长兼沈若初来了,立马迎了出来,对着沈若初客客气气的喊道:“若初小姐,您来了。” 虽然沈若初是韩家的养女,也算是韩家的东家了,他们是得罪不起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对着厂长说道:“送鹤城的那批货都清点好了吗?” 这批货,是要白璐过数的。 她特意去找厉行,让白璐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儿,既然是和军政府走程序的,所有的程序都得按照步骤来,一步都不能少了。 “清点好了,早就清点好了,若初小姐,请跟我来,都在仓库呢。”厂长对着沈若初说道,旋即厂长领着沈若初,往仓库而去。 几人便跟着厂长去了仓库,到了仓库,沈若初瞧着一箱箱整理好的,放在架子上的货,将手里的文件,递给白璐;“白璐这些都是了,你来清点一下,回去好同厉行说一声。” “好。”白璐应了一声,接过沈若初手里的文件,开始一一核对起来。 白璐张狂归张狂,做起事情来的时候,还是特别的认真,每一项,都是细细的比对点数,沈若初和瑞麒就坐在一旁喝茶。 瑞麒不免感叹,瞧着这满仓库的货:“韩家可真的有钱。” 他去英国治病的时候,去过韩家的房子,那一片的,说的上是数一数二的,在迷城甚至各处省里,都有产业。 能把生意做成这样,实属少见了。 “那可不是,阿爸很会做生意的。”沈若初对着瑞麒笑道,眼底满是炫耀。 瑞麒知道,她口中的阿爸,指的是韩家人,而不是现在的沈家人。 瑞麒点了点头,对着沈若初附和:“那是,那是,会做生意是必须的,要不然,能有这么大产业么?” 这话里的喝捧,让旁人一听就能知道,那边的白璐,忍不住撇了撇嘴,以前没有瞧出来,瑞麒还是个马屁精呢。 沈若初没再说什么,看着那边的白璐,瑞麒便再次凑近沈若初,从兜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沈若初,打开了,是一对儿钻石耳钉,很是漂亮。 “送给你的,觉得漂亮,早就买了的,一直没机会给你,今天遇上了,就给你。”瑞麒对着沈若初笑道,手里摊着的盒子里头的戒指熠熠发亮,很是漂亮。 他腿好了,就去了军政府,希望能早些做出点儿事儿来,一直忙着,也没有时间去找沈若初,难得遇上的。 那边将货物核对完了的白璐,拿着文件过来的时候,正好见瑞麒拿着白色的耳钉送给沈若初,脸色一青,手里的文件就这么“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294章 不许你骂厉行 白璐微微蹙着眉,来来回回的瞧着两人,目光里头满是不可置信,瑞麒不以为然的扫了白璐一眼,全然不将白璐当回事儿。 径自将手里的丝绒盒子盖上,放在沈若初手里,瑞麒温柔的开口:“拿着吧。”送东西给喜欢的女孩儿,自然不希望对方拒绝的。 沈若初想着白璐肯定是误会了,将盒子给推了回去:“我不要,好端端的,你送我耳钉做什么?” 先不说这钻石耳钉太贵了,若是白璐告诉了厉行,到时候厉行知道了,免不了要跟她闹腾一番的。 她从来都不缺首饰,为了这一对儿耳钉,和厉行吵一架,划不来的事情。 沈若初开口拒绝,瑞麒便有些不高兴了:“沈若初,你知道我脾气的,我送出的东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你若是不喜欢,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你就扔了吧。” 这种被拒绝的感觉,还是很不舒坦的,他一直说着喜欢沈若初,却极少有什么表示,心中明白,自己和厉行还是差了很大的一截儿距离。 所以,他才拼命的在军政府里头努力,希望这两年自己能混出个样子来,像厉行一样,不靠家里的权势,只是这些话,不好跟沈若初说而已。 白璐瞧着两人的模样,脸色愈发的沉了,没有多余的话,上前一步,一把拿过瑞麒手里的丝绒盒子,对着两人说道:“行了,你们不要推辞来推辞去了,若是真打算扔了,未免可惜了,不如给我。” 说话的时候,白璐握紧手里的丝绒盒子,目光冷然的看着瑞麒。 瑞麒没想到白璐会突然把耳钉给抢走了,不免朝着白璐瞪了一眼:“何瑶!”这个何瑶,上来捣什么乱?他都还没来得及找何瑶算账呢。 若不是怕吓着沈若初了,他早就把何瑶给拖走了,何瑶居然还敢多事儿。 “我说了,我叫白璐,不是什么何瑶!”白璐的声音有些冷了,她这次回迷城之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何瑶这个人。 何瑶已经死了,厉行说了,不管谁问起她,她只要记住了,她是白璐就行。 瑞麒不住的点头,不由冷笑:“好,好,白璐,白璐就白璐吧,把耳钉给我拿回来了。”这耳钉是专门给沈若初定做的,何瑶拿走了,算怎么回事儿啊? “不给!”何瑶毫不客气的回道,目光对峙的看着瑞麒,“反正沈若初不要,你也是要扔掉的,给我了,好过浪费,还有,人家都说不要了,你就别强人所难,不知进退了。” 他送给沈若初东西,八成是喜欢沈若初吧,她没想到瑞麒都长大了,居然有喜欢的人了,而且,瑞麒喜欢的居然是沈若初这样的女人。 温婉又大气,没人注意的角度,白璐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白璐,我不想跟你鬼扯什么,你…”瑞麒话还未说完,白璐已经率先打断瑞麒的话,对着沈若初说道:“若初,东西,我已经全都核对鼓了没有任何的差错,我回去跟少帅复命了。” 说完,白璐放下手里的文件,转身离开了仓库,根本没把瑞麒的话,当回事儿,更没有打算将那对儿钻石耳钉还给瑞麒的意思。 瑞麒见此,气急败坏的跟上了白璐的步子,两人一前一后,匆匆的离开了,林怀瑾进来的时候,险些和白璐撞了个满怀。 指着一前一后的两人,对着沈若初问道:“这两个军政府的,是几个意思?差点儿没撞死我了。” 自从上次厉行给他送了蛇之后,林怀瑾对军政府的人,就特别的没有好感,可以说是看到他们,就觉得很不喜欢。 尤其是刚才,把他给撞了连句歉意的话都没有,这都什么人啊? 家里人没告诉他们,撞了人,要说声对不起嘛? “不知道。”沈若初也是一脸茫然,她就瞧着两人一直都不对付,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问了,他们也不会说的,这事儿回头得问问厉行,白璐是厉行身边的人,厉行应该多少知道一些白璐的事情。 林怀瑾忍不住撇了撇嘴,不高兴的回道:“一个个的,同厉行一样的德行。”真是太讨厌了。 “不许你说厉行!”沈若初朝着林怀瑾瞪了过去,没好气的开口,虽然厉行吓唬林怀瑾是不应该的。 但是林怀瑾说厉行不好,这就不对了。 林怀瑾没想到沈若初这么护犊子,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不是,你什么意思啊?沈若初,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这还没嫁出去,你就胳膊肘朝外拐了?” 他这还没说厉行什么不好的,沈若初已经忍不住护着厉行了,还真是有意思啊!他怎么说也算沈若初半个娘家人了。 不带沈若初这样的。 “反正,你就是不许说他!”沈若初固执的对着林怀瑾说道,厉行虽然有不好的地方,但是对她确实是没话说的,不说百依百顺,也算得上宠的不行。 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林怀瑾差点儿没气笑了,抬手点了点头沈若初:“好,真是太好了,我们就惯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等着吧,回头告诉韩岩城,让他收拾你。” 他和韩岩城白宠了这么大的姑娘,感情是给厉行养的,最重要的是,心还向着厉行那边,这是林怀瑾难以接受的事实。 “你先别告诉韩家,我还没做好准备呢。”沈若初连忙对着林怀瑾说道,她和厉行的事儿,是早晚要跟韩家坦白的,韩家的阿爸阿妈,和哥哥姐姐,才是她真正的阿爸阿妈,真正的哥哥姐姐。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她报了仇,找到合适的时机,她会和韩家家里说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韩家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把她从迷城给带回英国的。 毕竟,照着厉行的这种身份,韩家不会支持他们在一起的,韩家希望她能安安稳稳的找个稳定的人过日子,甚至韩家的阿爸一度希望她能一直留在身边。 为了让她以后的日子好过,给她置办了不少的私产,但绝对不希望是厉行这样的,常年靠着枪杆子过活。 尤其是厉行少帅的身份,让他不得不担起更多的责任。 林怀瑾冷哼一声,不以为然:“我凭什么要帮你瞒着啊? ” 刚才他不过是随口说了厉行几句不是,沈若初便忍不住护着厉行,这会儿,反倒是希望他能帮她瞒着韩家了。 想都不想的白眼狼。 “怀瑾,我错了。”沈若初蹙着眉,拉着林怀瑾的衣裳,委屈的看着林怀瑾,希望林怀瑾能够网开一面,不和她计较了。 林怀瑾不以为然的看了沈若初一眼,显然是不打算松口的。 “这个,是上好的大红袍,才弄过来的,量少,价比黄金,送给你的,当作是我给你的赔礼了。”沈若初将架子上的大红袍,拿了出来,递给林怀瑾,对着林怀瑾乞求着。 林怀瑾喜欢喝茶,这大红袍,铁定能让林怀瑾高兴了。 果然林怀瑾欢喜的拿着大红袍,放在鼻前闻了闻,立马就收了起来:“行吧,这回就放你一马,没有下次了,若有下次,饶不了你。”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种茶叶,他总是抗拒不了的,只能说沈若初知道什么才能对了他的胃口。 “我谢谢你了,我让你帮我查的东西,查的怎么样了?”沈若初对着林怀瑾问道,她约了林怀瑾来这里,可不是和林怀瑾斗嘴来的。 林怀瑾一听,这才记起来,将公文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在沈若初面前,对着沈若初道:“查是查了,他名下应该有几处保险箱的,几个银行都有。” 林怀瑾说的时候,将手里的文件往沈若初跟前推了推,沈若初让她帮忙查查她这个沈家的阿爸,名下有哪些产业,都有多少钱。 他知道沈若初回迷城是来报仇的,现在做到这一步,应该是准备动手了。 沈若初看了林怀瑾一眼,拿着手里的纸张看了看,不免,目光微微冷了一些:“沈为名下,没有私产么?连家以前的祖宅和祭田呢?都没有?” 这不应该的,外祖虽然不做米商生意了,但是私产还是有一些的,不可能像林怀瑾查的那样,沈为的名下什么都没有的,这不对劲儿。 不可能除了沈家这些洋楼,名下什么都没有的。 “对,没有私产的,这个人很求稳的,把东西都变卖了。”林怀瑾看着沈若初,说话的声音很轻。 沈为早就把那些产业都给卖了,全都变成钱,存到银行里头。 沈若初点了点头,又对着林怀瑾问道:“那连家之前的祖宅和祭田呢?我让你帮我查的,你有没有查到?” 她是最近才想起来,连家在老家还有一些祖宅和祭田。 虽然常年不回去,但是也是请人打理的,只是这些东西,都是阿妈活着的时候处理的,沈为是不知情的。 她让林怀瑾查沈为的时候,顺便也查一查这些祖宅和祭田,如果在的话,她要去打理一下的。 林怀瑾看着沈若初,不知道如何跟沈若初说的好。 第295章 白璐的过往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沈若初握着手里的几页文件,抬起头看向林怀瑾,眉微微蹙着。 想来应该是林怀瑾没有查到吧,只能等过一段,她亲自去老家看看了。 林怀瑾叹了口气,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祖宅和祭田,我是查到了,但是不是连家的祖宅和祭田,而是沈家的,他当时知道的时候,也是震惊的。” “什么?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连家的祖宅和祭田,而是沈家的。”沈若初目光冷然的看着林怀瑾,眼底满是讶然。 林怀瑾深吸了一口气:“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沈为把连家的祖宅和祭田全都卖了,然后给沈家卖了祖宅和祭田。” 他知道这事儿能把沈若初给气坏了,可是生气终归是生气,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要让沈若初知道的。 沈若初眼底是掩不住的震惊,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林怀瑾,心中那股子气儿,堵得不行:“沈为把连家的祖宅和祭田卖了,然后给沈家卖了祖宅和祭田?他是不是有病啊?这种人怎么不去死!” 沈若初恨得不行,目光通红,巴不得沈为现在去死了,才能解恨了,沈为怎么能做的出来,把连家的祭田和祖宅给卖了? 外祖那么多钱,都被沈为给贪了,没有留下什么,现在就连一处祖宅和祭田,她都不放过? 外祖和阿妈若是地下有知,又怎么会安宁? 沈为就不怕报应吗?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祖宅和祭田,在大家族里头,是很看重的,哪怕是一间屋子,一块儿,你也是有祖宅和祭田的,在族谱上就有你的名字。 若是没有,就进不了宗祠,会被族里出名的,沈为明明知道这些东西的重要性,居然还见钱眼开,做到这么决绝的地步,沈若初想着,就恨得牙痒痒。 沈为把那些产业变卖了,那些字画古董都卖了,居然连这点儿钱都不放过。 “是二爷爷告诉你的?”沈若初对着林怀瑾问道,她记得这些东西,是交给二爷爷家里来打理的,那个二爷爷,她小时候,跟着阿妈见过一次面。 模样记不清了,但是模糊的印象还是有的。 林怀瑾点了点头:“是,我亲自去过的,他告诉的,当年沈为来找人看的时候,他阻拦过,沈为说连家的人都死了,要这些东西没什么用,叫他们不要多管闲事,他们无权无势的,不敢得罪沈为。” 这种人简直是丧心病狂了,他都没想到这会是沈若初的亲生阿爸,怪不得沈若初一门心思,不顾韩家人的阻拦,也要回来报仇了。 这种阿爸,哪怕是亲生的,都该死了算了。 沈若初冷笑着,朝着林怀瑾问道:“然后,他就拿着这笔钱,给自己置办了祖宅和祭田,是吗?” 沈为还真是可笑至极。 “嗯,然后我就去查了,发现沈为给自己置办了祭田,买了个祖宅。”林怀瑾对着沈若初说道。 那祭田和祖宅都置办的不小,听说因为这个,沈为就入了宗祠,进了族谱。 沈若初听了,不由觉得好笑:“他怎么有这个脸去做这个事情,还进沈家的宗祠?真是可笑!” 阿妈说了,沈为是孤儿,后来来迷城闯荡读书,若不是外祖可怜他,这会子还不知道沈为成了什么样呢? 居然还想着回沈家买祭田和祖宅,那些人当初若是顾念旧情,沈为也不会那么可怜,如今好了,舍得花钱了,又把他给弄回来了。 沈为不是买了祭田和祖宅吗?早晚有一天,她会一把火全都给沈为烧了,什么都不给沈为留。 林怀瑾看着沈若初气急败坏的样子,对着沈若初安慰道:“你也别生气了,我已经找人打听了买主,回头找个机会,我们可以把连家的祖宅和祭田都买回来。” 只是这个比较棘手一点而已,祖宅和祭田,旁个不会轻易卖的,哪怕是砸锅卖铁,都很少有动这个心思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问道:“那其他的东西呢,你查到了没有?” 想到沈为做的这些龌龊事情,沈若初就巴不得早点儿把沈为给弄死了,但是她一定要所有的东西,都给夺回来,不能便宜沈家人。 “目前只查到了两个私有银行的,一个是盐业银行的,一个是金城银行的,这是所有的存款,至于其他的,是国有的,想要查,没有那么容易,怕是要费些功夫,但是你放心,我会想想办法的。”林怀瑾对着沈若初回道。 将手里查到的一些存款单子,递到沈若初面前。 沈若初拿起来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谢谢你了,怀瑾,能查到这些,对我来说已经很有用了,其他的,就不着急了。” 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这回,得让沈为好好的伤一伤元气,这笔钱足够了,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这次就是绝好的机会了。 “跟我还客气啊,有事儿只管说话就行。”林怀瑾宠溺的摸了摸沈若初的头,抬手看了看腕表,“行了,我还有些私事儿要处理一下,就先走了,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只管让人去林家找我就行,我暂时不会离开迷城的。” 对于沈若初,那就是和自己的亲妹妹一样,沈若初说的事儿,他肯定是要尽心尽力去办的。 “嗯,你去忙吧。”沈若初点了点头,庆幸这个时候,林怀瑾回了迷城。 他做生意南北都通,又加上林家的背景,肯定什么都比她要方便的多了。 林怀瑾不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韩家茶叶厂,沈若初留下来,安排后天要出鹤城的一些事宜,心中却不免有些担心瑞麒和白璐。 那两个人脾气都不算好的,一个针尖,一个麦芒,不知道会不会打了起来。 出了韩家茶叶厂,瑞麒一路跟着白璐,车子就这么亦步亦趋的跟着,两个人全都穿着军装,实在是招摇的很。 “何瑶,你给我站住了!”瑞麒朝着白璐的背影喊着,白璐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这么沿着河边,大步的走着。 瑞麒差点儿没气晕了过去,索性,瑞麒直接将车子扔在路边,一路小跑着跟上白璐的步子。 好容易跟上白璐。 “何瑶,你给我站住了!”瑞麒眼底满是愤怒。 白璐顿住步子,不以为然,迎上瑞麒的目光:“我叫白璐,白璐,不叫何瑶!”她特想朝着瑞麒喊一声,何瑶已经死了,早在五年前,就随着何家那些人,全都死了。 瑞麒一把拉过白璐,瞪眼看着白璐,微微眯着眼:“好,白璐,我不管你是不是何瑶,把东西还给我!” “徐瑞麒!一个旁人不要的东西,我拿了,你有必要这么不依不饶的吗?”白璐有些愤怒的朝着瑞麒喊道,“你什么时候沦落到,一对儿首饰,这么看重的地步了,你不是一直都很阔气吗?” 心底儿的某处和针扎的一样,她是为了瑞麒好,瑞麒却不领情,可话一出口,白璐就后悔了,这算什么? “何瑶?”瑞麒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眼底满是冷意的看着白璐,“还说叫什么白璐呢?你就是何瑶,当年的事儿,你可是一点儿都没忘记啊!” 当年他出手阔气,何瑶生日的时候,不对,现在应该是白璐了,包下了整座清风楼,给白璐庆生。 那年她十八岁,他十五岁,他们是同一期进军政府的,亲如兄弟,白璐的性子也好,不像现在这么冷淡。 旋即,瑞麒几步上前,一把拉过白璐,就这么扯开白璐军衬领子上的几颗扣子,白璐白皙的肩旁就这么露了出来,肩膀上那块红色的胎记,很是明显。 瑞麒不由勾了勾嘴角,连胎记都是一样的。 白璐没想到瑞麒会动手扯她的衣服,抬手一巴掌打在瑞麒的脸上,下手太狠,瑞麒的脸立马就起了印记。 “够了!徐瑞麒,你既然知道了,我也不想再瞒了。”白璐不住的笑着点头,抓着自己的军装,“对,我就是当年的何瑶,所有人都盼着何家死绝了,唯独我活了下来,一个该死的人活了下来。” 白璐眼底满是无奈和冷笑,瑞麒就站在那里没什么温度的目光看着白璐,她还和当年一样会演戏,会装可怜,装无辜,这些戏码,他都看够了。 不等瑞麒开口,白璐再次笑道:“你这些年一定恨死我了吧?一定到处找我,巴不得弄死我,或者,你根本没想到我会活着,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要动手,就来吧。” 他早就想要她的命,五年前,她犹记得瑞麒站在炮火里头,朝着她喊道:“何瑶,何瑶,我恨你,如果我徐瑞麒还能活着的话,我一定会想办法弄死你,让你不得好死!” 她清清楚楚的记得,徐瑞麒那目光凶狠的不行,眼眶都猩红了,面目狰狞的,就这么远远的看着她,巴不得能拆了她的骨头。 第296章 我不会让你死的 那场景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忘记,有时候,睡着,睡着,就突然被噩梦给惊醒了,梦到瑞麒掐着她的脖子,死活不肯松手。 她不停的哭着求他,他仍旧是不肯松手,那种绝望没人知道的。 瑞麒看着面前的白璐,目光冷沉的不行:“何瑶,你在我面前有什么好演的啊?我确实想过弄死你,你觉得不该死吗?你们何家害死了多少人啊?不该死吗?” 当年卞城那次,死了多少无辜的人,何家脱不开关系,那是他刚刚进军政府的第二年,他和何瑶一起进的军政府。 何瑶十八岁,也是何瑶在军政府的第三年,何瑶比他早一年进的军政府,她进军政府那会儿,是跟着许团座的。 何瑶也是,那时候,在军政府里头,何瑶逼着他喊她姐姐,两个人跟着许团座一起打仗,一起受训,甚至一起偷喝何瑶阿爸的酒。 如果何瑶的阿爸没有叛变的话,何家现在同他们家是一样的,在这迷城,是何等的风光,如果何瑶的阿爸没有做出那种事情。 现在也就没有严司令什么事儿了。 何家一面独挡,成了人人眼红的,只是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何家叛变了,所有的荣耀就都不存在了。 瑞麒的话,像是针一样,一点一点的扎在白璐的心口,白璐勾了勾嘴角:“瑞麒,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知情,如果我说,我没有告密,更没想过害死你,你信还是不信我?” 她知道瑞麒为什么恨她,也知道瑞麒巴不得她死,但是,那是她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她根本没想过让瑞麒死。 白璐就这么看着瑞麒,当年的事儿仿佛历历在目。 阿爸带着许团座,他们一起去了卞城,卞城地理位置好,而且山肥土沃的,是兵家必争之地。 三省交界处,卞城被厉督军打下来之后,那里就常年战事不断,军阀混乱,很多人都想把卞打下来,卞城易守难攻。 好不容易卞城安稳了两年。 可自始至终,杨督军就一直惦记这块宝地,阿爸接到情报,杨督军打算带人突袭卞城,她和瑞麒,正好跟着阿爸一起练枪。 听到阿爸跟许团座谈论着,这次要去守住卞城,何瑶就觉得兴奋的不行,上前对着何总处开口:“阿爸,我和瑞麒,这次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卞城打仗?总让我们在家里守着,什么也不晓得,将来成不了什么事情的。” 他们虽然是跟在许团座身边的,许团教他们打仗,教他们练武,唯独不带着他们上战场,许团座一直把他们当成孩子。 她是家里最大的孩子,弟弟妹妹还小,她跟阿爸要求进军政府的时候,阿爸就把她带到军政府,指着那草把子,对着她说道。 你要是能打中那枚铜钱,我就让你进军政府。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比登天还难的事儿,阿爸这摆明了,是不让她进军政府了,她不服气,果然拿了枪,朝着那靶子打了过去,不知道是运气,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也或者冥冥中,本就注定的,她直接打中了那枚铜钱,然后,阿爸真就遵守了诺言,让她进了军政府。 可是进了军政府,也成日里头,都是混吃等死的。 还好,后来徐家的瑞麒也来了,她多了个人可以欺负,要不然,这军政府待的,是真真的没有意思。 一旁的瑞麒听了何瑶的话,也觉得激动的不行:“是啊,何总处,您就让我何瑶一起去吧,我们不会有问题的,你看我这枪,打的很好了。” 他很想像表哥一样,这才多大呀,就已经管着两个营了,再过不了几年,就能自己编个团出来,像许团一样,自己做团座。 所以他很羡慕,也希望早点儿上战场。 大家都说,表哥不大点儿,就在军营里头混着,十四岁就能自己扛枪,上阵杀敌了,他还只能在这里和何瑶这个小姑娘玩儿,真是没意思。 两人话音一落,许团就不高兴的瞪着两人骂道:“胡闹!就你们这两把刷子的功夫,还想上战场呢?怕是看到拿枪的敌人,人家还没开枪,你们就吓得尿裤子了。” 这么大一点儿,就想扛枪上阵,以为个个都像大少帅那样呢,而且全都是太子爷公主的,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他怎么担得起责任。 他这命也不够赔的啊!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不知道轻重。 何瑶忍不住撇了撇嘴,对着许团回道:“我们不会的,我们若是去了战场,是不会给阿爸丢脸的,你就是不信任我们!” 许团根本就不打算好好栽培他们,这个人真是太没意思了。 许团觉得何瑶也是胡闹,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何总处看了瑞麒一眼,对着许团严肃的声音开了口:“让他们去吧,这些小犊子,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让他们去开开眼,见见世面,不要以为打仗跟戏文上一样轻描淡写的。” “何总处,这个恐怕是不妥吧?这两孩子怎么能跟着我们一起去卞城,那里太危险了,还是等下一次吧。”许团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上前劝着。 一个是徐司令的儿子,一个是何总处的千金,哪一个出事儿,他都担不起责任的,当初把人送到他这里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运气不好。 他是带兵打仗的粗人,不是来给这些人带孩子的。 何总处听了许团的话,不由蹙了眉:“老许啊,你不要总是这么瞻前顾后的,我都说了可以让他们跟着,我就是担了责任的,我自己的亲闺女,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何总处的一句话,让许团讪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乖乖的点头。 又对着一旁的何瑶和瑞麒警告了一番:“行,既然何总处都说带着你们了,你们两个可要听话。” 何瑶和瑞麒不住的点头,觉得这就跟做梦似的,没想到她和瑞麒终于熬出头了,总算是可以上战场了。 何瑶拉着何总处的军装,不停的晃着:“阿爸,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是世上最好的阿爸。” 她觉得有这样的阿爸,简直是自己的福气,对她真的是有求必应了。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子,我告诉你们两个,都争气点儿,打仗不是闹着玩儿的,别生什么事情出来,否则,饶不了你们。”何总处对着何瑶和瑞麒一本正经的教训着。 何瑶和瑞麒对看一眼,连连点头:“会的,会的,一定不会让何总处失望的。” 那天,她和瑞麒激动的一宿都没睡,觉得即将上战场的,是那么的激动,总算可以真枪实弹的冲了。 可是何瑶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阿爸的计谋,而她成了阿爸的帮凶。 整个队伍,足足有十万人,场面还是很大的,浩浩荡荡的去了卞城,走之前,厉督军说了,什么都可以丢,唯独卞城不能丢。 她和瑞麒一起,坐着火车,像所有的其他士兵一样,穿着军装,背着枪,没有独立的车厢。 只是一群人挤在一个车厢里头,没有任何的特权,瑞麒就在她身边,她靠在瑞麒身上,对着瑞麒问道:“瑞麒,咱们这回是真的要上战场了,有流血,有牺牲,你会怕死吗?” 之前是一直希望能上战场的,可是现在,真的在路上了,她却有些忐忑不安了。 “不怕,你是不是害怕了?你要是害怕了,就跟许团说一声,一个女人的,好好待在家里,也不知道你跟过来做什么!”瑞麒一本正经的对着何瑶教训着。 他来,他是男人,何瑶一个女人来,就是胡闹了。 何瑶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谁怕了呀?我就是随便问问。”瑞麒凭什么瞧不起人,要不是她求着阿爸,阿爸怎么会同意带着她和瑞麒一起来,瑞麒怎么好意思说她呢。 瑞麒看着何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着何瑶说道:“何瑶,你就算是怕,也没关系,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挡在你前面的。” 何瑶听了瑞麒的话,靠在瑞麒的肩膀上,心中感动的不行,有瑞麒这句话,就够了。 火车一路开到了卞城,何瑶和瑞麒跟着其他的人一起下了火车,正欲去军营的时候,一名副官上前拦住了何瑶:“小姐,小姐,您等一下,总处让您去一趟。” 是阿爸的副官何副官,何瑶是认得的。 “阿爸让我去做什么?我还得回军营呢。”何瑶不由蹙了蹙眉,询问的目光看向何副官,“阿爸说让瑞麒也去了吗?” “没有,小姐,总处只说了让您一个人去。”何副官对着何瑶回道,语气很是官方。 瑞麒看着何瑶,对着何瑶说道:“总处让你去,你就快去吧,我先回军营,一会儿给你留点儿好吃的。” “好。”何瑶朝着瑞麒笑了笑,跟着何副官一起离开了,只是何瑶根本想不到,她这一离开,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如果知道的话,她根本就不会离开瑞麒半步的。 第297章 谁没有过去? 何瑶跟着何副官,一起去了何总处的指挥处,何瑶见着穿着军装的何总处,正在那里和一名军官商量着什么。 “阿爸,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啊?”何瑶对着何总处问道,“我还得回军营呢,你有事儿快说吧?” 何总处凌厉的目光看向面前站着的,已经亭亭玉立的女儿,不由冷了眉:“你一个女孩子回军营做什么?你就在这儿呆着。” 他觉得何瑶越来放肆了,胆子也越来越大了,他让何瑶进军政府,只不过是这孩子太固执,想着她吃几天苦,就能放弃的。 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在军政府待上瘾了,现在和徐家那小子,又走的这么近。 “我回军营,当然是等着跟许团一起上战场了,您不是答应过我了?我怎么能待在这儿呢?我要回去!”何瑶有些不甘心的开口。 她要和瑞麒一起上战场,跟瑞麒一起打仗。 何总处听了何瑶的声音,不由冷了脸,目光很是凌厉:“何瑶,你是不是喜欢何家那小子了?” 何瑶先是一愣,没想到自己阿爸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脸颊不由微微红了红。 “对,我是喜欢瑞麒了,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何瑶对着何总处问着。 瑞麒对她好,又很照顾她,不管是得了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第一个想着她,她没道理不喜欢瑞麒的。 “不要脸!”何总处忍不住骂道,“让你进军政府,不是让你谈情说爱的,我告诉你何瑶,你不能喜欢徐瑞麒,以后你和他也不可能的!你趁早给我死了这条心。” 何瑶和徐瑞麒,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何瑶想都不要想了。 “为什么啊?阿爸,我为什么不能喜欢瑞麒?”何瑶觉得有些不可置信,论家世,论身份,她和瑞麒绝对称得上门当户对的。 她以为以后跟阿爸说了,阿爸是一定会支持他们在一起的,没想到阿爸会阻止。 何总处将手里的文件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有些怒不可遏的开口:“没有什么为什么,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你最好早点儿死心!” 他就后悔把何瑶给弄到军政府去了,让何瑶喜欢上徐瑞麒了,还好他发现的早,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会出什么大事儿,不能让何瑶坏了他的事情。 “我偏不,你要是拦着我,你就不是我阿爸!”何瑶朝着何总处喊道,谁都别想拦着她。 说话的时候,何瑶背着枪,转身正欲离开的时候,何总处对着何副官喊道:“何副官,把她的枪给我下了,把人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她出来!” 何瑶是真的不听话,一点儿话都不听。 “是,总处!”何副官应了一声,上前去拉着何瑶,将何瑶的步枪拿了下来,让人拖着何瑶离开。 何瑶不停的挣扎着,终归都是徒劳的,她被关起来了,除了送饭的人,没有任何人会接近她。 她哪怕是绝食,阿爸都都不手软,只会让副官告诉她:“小姐,您快吃饭吧,总处说了,,就算是您饿死了,他都不会心软的,您何必要拿自己的身子置气呢?” 自家小姐的脾气也真是固执的不行,就这么赌气,都两天了,不肯吃饭。 “何副官,你放了我,好不好?就两个小时,我去看看瑞麒就回来,我求你了。”何瑶拉着何副官不停的求着,“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你要是不让我去看看瑞麒,我真的会死的。” 何瑶哭着求着何副官,她现在只想去看看瑞麒,也不知道有没有打仗,不知道瑞麒有没有受伤,她被关了三天了。 不管怎么闹,阿爸都不放人,她也没办法。 何副官心疼的看着何瑶,对着何瑶劝道:“小姐,你就别让我为难了,我要是放你出去,总处会毙了我的。” 这会子外头这么乱,小姐只是被关在里头不知道罢了,若是出去有个闪失,他根本担不起责任的。 何瑶知道何副官这么说了,是肯定不会放她走的,何瑶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看着何副官腰间的配枪,忽的,何瑶猛地冲过去,一把夺过何副官腰间的配枪。 何副官惊得不行,就见何瑶拿着配枪,指着自己的脑袋,对着何副官道:“放我走!你要是不放我走的话,我立马开枪,死在你面前!” 她豁出去了,如果不能见到瑞麒,她就跟阿爸鱼死网破。 “小姐,我让你走,你千万别冲动啊!”何副官吓坏了,对着何瑶喊道。 转而,何副官朝着外头守着的几名士兵摆了摆手,几人立刻让开,何瑶就这么指着自己的脑袋,出了府邸,一路往军营而去,她只有一个心思。 就是去找瑞麒,一定要找到瑞麒。 何瑶出了府邸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卞城已经在打仗了,阿爸把她关起来,外头发生的事情,她全然不知道。 瞧着各处被炸的房子破烂不堪,之前街上的摊位,也零零散散的,到处都是,街上有些逃难的难民。 这里被空袭过来,何瑶心中更是没底儿了,不由加快步子,朝着军营而去,到了军营里头,已经陆陆续续的看到受伤的士兵。 天色灰蒙蒙的有些地方已经燃了火把和灯,忽然,一声剧烈的轰炸声,何瑶一惊,慌忙往一处跑着。 还没来得及反应手就被人给拉住了,带着她快速的跑到一处角落里头,第二次炮声再次响起,男人压在自己身上,被震过来的尘土,砸在男人身上。 有些溅在何瑶的腿上,很疼,但是大多数都被男人给挡了下来。 空袭了一阵儿之后,飞机便飞走了,男人这才从何瑶身上爬了起来,拉过何瑶,何瑶看着面前的瑞麒,立马就扑到了瑞麒怀里头,死死的抱住瑞麒的腰:“瑞麒,瑞麒,我好想你。” 她现在才知道想一个人,原来是这种滋味儿,什么都不想做,发了疯的只想去见他。 “哭什么呢?我就说了,女人太麻烦了,不就是空袭吗?都能把你给吓成这样了?”瑞麒不以为然的拍了拍何瑶的后背。 他早就说了,何瑶不适合上战场,这傻女人还不信,现在知道了吧?打仗都不是闹着玩儿的。 何瑶抿了抿唇,放开瑞麒,吸了吸鼻子:“我不是因为这个害怕,我是因为想你,因为担心你,才哭的,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她若是害怕,就不会冒着空袭的危险来找瑞麒了。 瑞麒咧嘴笑了笑,眼底闪着光亮:“不用害怕我,我挺好的,我告诉你,我还杀了敌人呢?” 那种属于男人才有的嗜血,在瑞麒眼底,是那么的清晰,看着瑞麒没事儿,何瑶这才放心下来。 瑞麒抬手揉了揉何瑶的头发:“我听许团说,你阿爸担心的你安全,把你给关起来了?你自己偷偷跑出来的?” 想着也是,何瑶就是个不安分的,以前在军政府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 “嗯,我不放心你,我就跑出来看看了。”何瑶如实对着瑞麒回道。 瑞麒板着脸看着何瑶:“胡闹,你阿爸是为了你好,现在外面乱着呢,你快回去吧!” 瑞麒对着何瑶催着,不管怎么说,瞧着这情形,肯定是明天还要打的,外面不安全,何瑶在总处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我不要,我要跟你一起。”何瑶不乐意的开口,她本来就是要跟着瑞麒一起打仗的,贪生怕死的躲起来算是怎么回事儿? 瑞麒刚想说什么,那边许团已经在喊着瑞麒,瑞麒对着何瑶小声说道:“许团叫我呢,你在这儿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然后再送你回去。” 何瑶点了点头,瑞麒便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到了许团那里,许团看着瑞麒,便匆匆对着瑞麒说道:“瑞麒,我现在让人护着你,你赶快离开卞城,走的越来越好!” 许团的声音很急,似乎情况很是危及,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一样。 “何总处叛变了,他是杨督军的内鬼,他们要的就是卞城,我会带人守住卞城,等待增援的到来,但是你不能被抓了,现在情况特殊,你要是被抓了,我们就只能放弃卞城了。”许团着急的对着瑞麒说道。 瑞麒是徐司令的儿子,不管怎么样,京里肯定不会放弃的,拿瑞麒换一座城,这是必然的,如果何总处抓了瑞麒,就拿捏住了他们。 瑞麒瞪大眼睛,觉得不可置信,他没想到何瑶的阿爸会叛变了,怪不得他们来卞城的头一晚,就遇到了空袭,何总处却让他们才去不对抗政策,先静观其变了。 “不可能的,我阿爸不会叛变的!”何瑶朝着许团和瑞麒喊道,她看着许团的样子很着急,就忍不住过来看看,没想到会听到阿爸叛变的消息。 瑞麒蹙着眉,瞧着何瑶,那边已经有人朝着许团喊道:“许团,何总处来了!” “瑞麒,快跑!”许团抬手推着瑞麒。 瑞麒看了一眼何瑶,眼中意味深长,却像针一样扎在何瑶的心口上。 第298章 不停的磕头,都流血了 何瑶看着瑞麒离开的方向,她知道,瑞麒去的闵县,那里有增援,只希望瑞麒能够安全的离开,不要出事儿才好。 何总处已经带着人过来了,许团看了何瑶一眼,没有多待,也快速的离开了,只有何瑶一个人站在那里。 何总处看着何瑶,脸色沉的不行:“瑞麒呢?” 何瑶是真的一点儿话都不听,居然跑过来找瑞麒了,还拿着枪指着自己,威胁何副官,真是他的好女儿。 “我不知道!”何瑶目光冷沉,看着何总处,对着何总处问道,“阿爸,他们说跟杨督军勾结了,是吗?” 她不相信,不相信阿爸会做出这种事情,她在这北方十六省虽然不是督军,但也能呼风唤雨的,他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你只告诉我瑞麒去哪儿了。”何总处对着何瑶问道。 他本想着这次他带兵来的,卞城这边和杨督军都谈妥了的,不会出事儿的,谁知道许团那帮人知道了,居然一个个不听命令的反抗起来了。 他得找到瑞麒,有那小子在,手里至少有张护身符!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何瑶对着何总处回道,瞧着阿爸的态度,应该是和许团说的一样,阿爸叛变了,她绝对不能让阿爸知道了瑞麒去了哪里。 何总处脸色很不好看,对着一旁的副官命令:“把小姐关起来!” “你不能关我!你要是再关我,我就死给你看。”何瑶同何总处对峙着,如果她再被关起来了,就真的没有瑞麒的消息。 她要等着,等着看瑞麒安然无恙。 再后来,她得到的消息是瑞麒被抓了,何瑶觉得跟做梦一样,瑞麒站在炮火里头,朝着她喊道:“何瑶,何瑶,我恨你,如果我徐瑞麒还能活着的话,我一定会想办法弄死你,让你不得好死!” 他恨她,他离开的时候,只有何瑶知道的,而且何瑶看着他去闵县的方向,所以一定是何瑶告的密。 他没想到会是何瑶,换作任何人,他都能够接受,唯独是何瑶,他不能接受,这无疑是朝着他心口刺了一刀。 他觉得他能为何瑶死了,何瑶却背叛了他。 何瑶看着这样的瑞麒,不停的摇头,可是瑞麒还是被抓了,不管她怎么求阿爸,把头磕破了,阿爸都不会心软。 “何瑶,你死心吧,你跟瑞麒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我放了他,你们也不可能的,我背叛了厉督军,我现在除了拿下卞城没有活路了,你是要那个小子死,还是要你阿爸死!”何总处看着面前磕的头上都是血的何瑶。 心疼的不行,想着何瑶应该是对瑞麒动了真感情了,真是作孽,他只是不行一辈子给人当下手,他也想做督军,也想管着自己的一片儿天地,他不比厉督军差。 何总处说了什么,她不知道,只是就知道不停的朝着何总处磕头,地上的血流了一摊子,还是何副官拉着她:“小姐,你再这么下去会死的!” “我不管!瑞麒要是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何瑶觉得心疼的不行,尤其是瑞麒看着她的目光,比把她千刀万剐还让她难受。 再后来卞城的增援来了,把阿爸抓了,何家被一锅端了,阿爸被枪毙了,他被厉行给悄悄救走了。 厉行栽培了她五年,她也把自己卖给厉行了,她去找的厉行,让她无论如何把瑞麒从杨督军手里救回来,只要厉行能把瑞麒活着救回来,她做什么都愿意。 厉行真的就把瑞麒给救回来了,她只是远远的看了瑞麒一眼,然后就被厉行给送走了。 五年里头,她疯狂的受训,不停的给厉行办事儿,这是她欠了厉行的,也是她该还给厉行的。 直到前不久,厉行突然来问她:“何瑶,你愿不愿意回迷城?” 何瑶有些吃惊的看着厉行,她是叛徒的女儿,这样的身份,怎么回迷城?死了那么多人,谁都想弄死她。 督军那边要是知道了,就更不会饶了她了。 “我不回去!”何瑶别开脸,“我也不想回迷城。”她不想见到瑞麒,瑞麒恨死她了,她回迷城,碰上瑞麒了怎么办? 她怕瑞麒那种恨意满满的目光,巴不得要了她的命,她没有那个勇气去面对,没想到这一回来,就见到瑞麒,他还是那么恨她。 “有没有告密,我已经不想知道了。”瑞麒的声音平静,平静到可怕,凌厉的目光看向何瑶,“你既然命大,保住这条命,你们何家不该绝后,你就好好活着吧。” 瑞麒说不清心里什么感受,瞧见何瑶的时候,还是震惊的,虽然没有五年前那么恨她了,但是突然间就让他释怀。 他没有那么大度,十万人,死了九万,就连许团都牺牲了,这笔账全都是何瑶阿爸的私欲。 白璐的心思被瑞麒的话,给拉回了现实,这还是恨她的意思,白璐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她不敢贪婪,不该幻想着瑞麒会相信她。 他没杀了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没有多余的话,白璐转身就要离开。 “白璐,我就叫你白璐,我不关心你这些事情,我也懒得再管了,你把东西给我,我会装作没有见到你这个人,也不会在众人面前拆穿你的。”瑞麒上前一把拉住白璐,拦住白璐说道。 既然何瑶用了白璐的身份活着,他不管了,但是东西,白璐是绝对不能拿走的。 白璐看着面前的瑞麒,握紧手里的丝绒盒子:“瑞麒,你知不知道,沈若初是厉行的女人,是你表哥的女人,你不该动这个心思。” 瞧着沈若初和厉行的感情已经很好了,瑞麒在这中间横叉一杠算是怎么回事儿? 而且瑞麒陷得越深,对他越没好处,现在就应该趁早悬崖勒马,免得以后后悔都没处后悔去! 瑞麒凌厉的目光看向何瑶:“这些都跟你没有关系,白璐,你别管我的事情。” 他知道沈若初是表哥的女人,是厉行的女人,不用白璐来告诉他。 白璐听了瑞麒的话,眉不由打了个结,听着瑞麒的意思,是早就知道了,那就是执迷不悟了。 白璐目光不由冷沉了一些:“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做傻事。” 说话的时候,白璐直接握着丝绒盒子扔进一旁的湖里,瑞麒看着在河里头,成了一片片波纹涟漪的河面,气的差点儿没晕了过去。 白璐是不是疯了,知道这对儿耳坠儿多值钱吗?就这么给扔了,真是败家娘们儿! “白璐,你…”瑞麒气的咬牙切齿。 白璐不以为然的目光看向瑞麒:“怎么样?你要是不高兴,就动手杀了我啊!反正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喜欢沈若初的。” 哪怕瑞麒不喜欢她,也不能喜欢沈若初,喜欢谁都行,她不希望最后瑞麒和厉行争得头破血流受伤害,瑞麒是争不过厉行的。 沈若初根本就不喜欢瑞麒。 “白璐,你别以为我不敢!”瑞麒气坏了,白璐根本就是故意的,没有多余的话,瑞麒取了配枪指着白璐。 就在同时,白璐也举着配枪指着瑞麒,两人谁也不让谁。 瑞麒觉得郁闷的不行,他还是忘记白璐是什么本性了,哪里真的会任由着你拿捏她,而不反抗的。 厉行开着车子,载着沈若初来的时候,就见两人拿着枪相互指着对方,沈若初吓得不轻。 瑞麒和白璐一走,她就去找了厉行,问了之前事情的来龙去脉,却没想到当年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不管何家是不是叛徒,白璐是无辜的,而且,她还那么喜欢瑞麒,这个瑞麒怎么就不知道好歹呢。 “瑞麒,你把枪放下!”沈若初朝着瑞麒喊道。 瑞麒斜睨了一眼一起来的厉行和沈若初,没有放下手里的枪,瑞麒没放手,白璐自然也不会放手的。 厉行瞧着这两人,气的不轻,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朝着瑞麒走了过去,就这么抬脚一踹瑞麒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厉行脸色难看的不行,朝着瑞麒骂道:“徐瑞麒,你个是非不分的东西,你拿枪指着女人,你算是本事啊?白璐是我的人,我不管她之前是什么身份,你要是敢动她,我就弄死你!” 这个瑞麒,知不知道当年白璐为他做的那些事儿,这个蠢货,真是没药可救了,谁都有资格拿枪指着白璐,唯独瑞麒不行。 瑞麒不以为然,朝着厉行喊道:“我没有是非不分,我…” 厉行瞧着瑞麒的样子,又看了一眼那边已经红了眼眶子的白璐,实在是气不过,走过去,抬脚对着瑞麒一阵儿的猛踹。 “行啊,你不知悔改,我就打死你个小犊子!”厉行咬牙切齿的说道。 瑞麒也没还手,只是抱着头,任由着厉行踹着,嘴角出了血迹,白璐几步冲过去,挡在瑞麒前面,厉行一脚没收住,就这么朝着白璐的肚子踹了过去,沈若初不由瞪大了眼睛。 第299章 体贴温柔的少帅 厉行打瑞麒,瞧着这架势,就是恨急了,觉得瑞麒这么对白璐,简直是做的太过分了。 厉行脾气又急,对瑞麒显然没有手下留情,可是不管怎么样,厉行再怎么动手,瑞麒都没有还手,他可以跟厉行之间拔枪相对,绝对不可能还手。 厉行这一脚朝着白璐踹过去,绝对不轻,眼看着就要踹上白璐的肚子,瑞麒就这么搂过白璐,猛然将白璐压在身下。 这一脚让瑞麒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疼的不行。 白璐慌忙推开瑞麒,扶着瑞麒问道:“谁让你替我挡这一脚的?我不稀罕!”瑞麒忍着后背传来的疼痛,朝着白璐吼着。 白璐就算是现在再怎么弥补,也根本改变不了,白璐做的那些事情。 白璐抿着唇,就这么看着瑞麒,小脸儿唰的全白了,心里就跟刀子来回划拉一样,没有多余的话,白璐起身离开了。 厉行觉得自己气的胃疼,朝着瑞麒骂道:“王八犊子,你现在犯浑,有你丫后悔的时候!” 你横没关系,咱不怕,可是瑞麒这样是非不分的耍混,就是不对了,白璐这会儿心里该多苦? 瑞麒看着白璐的背影,也从地上站起来,瞧着白璐那冷然的目光,说不出来,为什么心里特别的不舒坦。 “我后悔?我后悔什么?厉行,你为什么要把她弄回迷城来?”瑞麒朝着厉行吼了回去,当年如果何总处得逞了,占了卞城。 这北方十六省,又是另一番天地了,厉督军能不能扛下去,还是未知的。 厉行差点儿没被瑞麒给气笑了,不住的点头:“我把她弄回迷城怎么了?她回迷城跟你没有半点儿的关系,你没资格骂她!之前的何瑶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白璐!”跟瑞麒,他觉得就没有道理可讲了。 厉行看了瑞麒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朝着那边的白璐跑了过去。 沈若初看着瑞麒,不由蹙了蹙眉:“徐瑞麒,你太过分了。”一点儿余地都不给白璐留,白璐能冲过去替瑞麒挡那一脚,足以见得白璐对瑞麒的重视。 瑞麒没想到沈若初也说他过分,他就不明白自己过分了在哪儿了,没有多留,瑞麒转身上了车,开着车子,风驰电掣般的离开了。 瑞麒走了,沈若初也跟上厉行的步子,朝着白璐跑了过去。 厉行对着白璐的背影喊道:“白璐!白璐!”白璐这是被瑞麒气急了,才会这样的。 白璐没有理会厉行的话,径自往前走着,脑子里头一直重复着瑞麒的那句话,他不稀罕她挡这一脚,他该是有多恨自己,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白璐,你给我站住!”厉行朝着白璐喊道,白璐抿着唇红着眼睛,就这么站在那里,只是没有转身看厉行。 厉行朝着白璐大步走了过去,拉过白璐的军装,白璐已经泪流满面。 厉行瞧着这样的白璐,也不由被吓住了,白璐来找他的时候,只有十八岁,像若初这么大,眼底满是坚韧。 他栽培了白璐,按照谍者来养的,足足五年了,摸爬滚打,再怎么练她,她就跟冷血一样,不知道疼,不知道喊,不知道哭。 他记得有一次,白璐受训的第一年,他让白璐去暗杀了一个人,白璐回来的时候,满是是血,受了很重的伤。 他问白璐:“白璐,你还要走这条路吗?如果你后悔了,我就送你去国外,去读书。” 白璐一边吐,一边回道:“我不后悔,我不读书,我要留下来。”她要留下来,或许能弥补什么。 至少为阿爸做的那些事情,做些弥补,也或者有一天,能回到迷城,能再见瑞麒一面,去了国外,再想回来,谈何容易? 后来厉行才知道白璐为什么吐,她被困住了,为了完成任务,和对方拼死搏斗,看到太多惨死的人,她根本没办法接受。 厉行收回思绪,将军装口袋里的帕子,递给白璐:“别哭了,等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话说清楚。” 如果瑞麒知道了那些过往,兴许就不会这么对白璐了。 白璐看着面前的厉行,再也忍不住扑到厉行的怀里头,就这么抱着厉行,哽咽的声音开口:“哥,他不会相信我的,他那么恨我,我想着我回迷城了,我们会碰上,但是我…” 白璐心口疼的不行,她想到了很多种见面的方式,唯独没想到,五年过去了,瑞麒仍旧对她恨之入骨。 厉行拍着白璐的后背,没有多说什么,任由着白璐哭着。 沈若初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厉行很少对一个女孩儿有什么同情心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厉行安慰除她以外的女人,厉行说了,他救了白璐,也把白璐当成亲妹妹一样。 在白璐最绝望的时候,是厉行伸的手,所以厉行的安慰,比谁都管用。 白璐哭够了,这才松开厉行,对着厉行笑了笑:“我没事儿了,谢谢你,少帅。” 白璐觉得她真的应该感激厉行,没有他,不知道瑞麒能不能被救出来,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白璐。 “行了,想开点儿,凡事儿徐徐图之,慢慢来。”厉行伸手拍了拍白璐的后背,白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白璐一走,厉行朝着沈若初走了过去,沈若初便忍不住关切的问道:“白璐怎么样了?” “没事儿了,凡事总有个过程的。”厉行宠溺的上前搂着沈若初的腰,对着沈若初轻声说道。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点了点头,这事儿,解铃还须系铃人,得让瑞麒自己想通,他们说来说去的,都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 厉行点了点头,搂着沈若初,对着沈若初说道:“行了,你就别老替别人操心了。” 沈若初是真的善良,不管做什么,都总替别人着想着,瑞麒和白璐这事儿,就不该若初去操心的,若初都能感同身受的。 “你说的是什么话呢,徐家对我这么好,瑞麒对我也好,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自然要多关心的。”沈若初对着厉行说道。 这总归是免不了的事情,想不操心都难,而且瑞麒一直误以为他是喜欢自己的,若是把他和白璐之间的结给解开了。 说不准又是另一番情形了。 厉行点了点头,看着沿河的这条路,再次开口:“好,都依你,我会把这件事儿给办妥的,前面就是我练兵的地方,你要不要去看看?” 这里离他的军营不远,他还真想带着沈若初去看看,让沈若初知道他的兵是什么样的,这是男人喜欢朝着女人炫耀的地方。 厉行也不例外,他觉得沈若初什么都行,唯一能向她炫耀的,就是他的兵力了。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转过头,看着厉行,眼底起了兴趣:“那种地方,我能去吗?”她以为军营那种地方,她是不能随便去的。 厉行开了口,她还是很心动的,除了军政府,其他的地方,还真没有见过。 厉行嘴角微微挑了挑:“为什么不能去啊?能去!” 旋即,厉行拉着沈若初,上了车,开着车,载着沈若初往军营的方向而去,他和沈若初都没有正式约会过。 上次好不容易找了机会的,却被林老太太大寿给耽搁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最好了。 沈若初跟着厉行一起,迎面的风吹来,还是很舒服的,沈若初拉了拉肩上的披肩,同厉行一起。 车子到了军营门口停了下来,沈若初看着眼前的军营,都是一排排的洋楼,和南城军校差不多,倒是都是练兵场和射击场。 厉行拉着沈若初走了进去,就已经有士兵,朝着厉行行礼,高声喊着:“少帅好!” 厉行朝着他们回了军礼,没有摆任何的架子,沈若初像个初入学堂的学生一样,被厉行拉着手,还是忍不住四处张望着。 对这里的一切,都是好奇的不行。 “感觉怎么样?”厉行对着沈若初问道,厉行看着自己手下的兵,对着一旁的沈若初说道,“之前,我这里一个团,都能赶上一个旅了,如今被我给分成两个团了。” “现在这是一个,再往前,一里路左右,那边的军营,是第二个团,归池扬管着。”厉行对着沈若初介绍着。 若不是为了避嫌,他根本没必要去费那个功夫,把一个团分成两个。 沈若初不由瞪大眼睛,看着厉行:“你年纪轻轻的,就想当旅长了?” 虽然厉行没有明说,她却是知道厉行的心思,这才多大啊,旁个的,像这样的,能从基层混上营长就不错了,厉行却想当旅长了,怪不得历琛总想着对厉行痛下杀手了。 厉行的野心太大,他危机感太强了。 厉行不以为然,权当是默认了:“这有什么?陈岘玉还做了督军呢。”陈岘玉比他也大不了几岁的,他只是想当旅长,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这人,你能和陈岘玉一样吗?”沈若初一本正经的回道,那时候东三省太乱了,陈岘玉是赶上时机了。 而这里是北方十六省的地盘,厉行是少帅,这样的野心,会让有心之人利用的。 厉行刚想说什么,那边有人喊道:“少帅来了,少帅来了,大家快跑!” 第300章 初儿,高兴吗 话音一落,那边一片儿的约莫十六七岁的孩子,听了喊声,二话不说,慌忙扔了手里的工具,四散着跑着。 沈若初朝着那边看了过去,那边是一片草丛,几个框子,木棍,还有麻布袋子,就这么散在地上,说不出的慌乱。 厉行半眯着眼,拉着沈若初朝着那边走了过去,对着四蹿的几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喊道:“都给老子在原地站好了!” 这一嗓子一吼,原本还四散着跑着的孩子们,立马就停了下来,一个个立在原地,军装的扣子敞着,虽然是标准的军姿站着,目视前方,一个个瞧着却是吊儿郎当的模样。 沈若初被这一圈的孩子给逗乐了,没想到军营里头还有这样的一幕呢。 厉行走了过去,来回的瞧着几个吊儿郎当的孩子,脸色冷的不行:“瞧瞧你们几个东西,一个个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他好容易把沈若初给带过来一回,想跟沈若初显摆显摆自己的兵,谁知道一个个把他的脸都给丢尽了。 几个孩子,紧绷着脸,没敢接话,任由着厉行骂着。 厉行目光愈发的冷沉了:“怎么不说话了?你们是谁的兵!” “少帅的兵!”几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喊道。 厉行差点儿没气坏了,朝着几个孩子吼了回去:“老子还不知道你们是谁的兵啊?老子问的是,你们是跟着谁的?一个个的,全都给老子军法处置!” 厉行的话音一落,外头进来的林瑞,连忙一路小跑着过来,对着厉行喊道:“少帅,少帅,今天是休沐日,几个孩子没回家,放松一下,您别生气。” 按照军政府的规矩,军营的兵,半个月才休息一天,这几个孩子才被招过来,显然是不懂规矩,冲撞了厉行的。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瞧着一帮被厉行吓坏的孩子,伸手拉了拉厉行,对着厉行小声说道:“厉行,林瑞都说了,今天休息,你就别吓唬那些孩子了。” 瞧着一个个挺怕厉行的,还真怕厉行把几个孩子给吓出好歹来了。 “还是孩子呢,你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厉行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对着几个孩子摆了摆手。 几个站着的孩子,立马四散着离开了。 厉行瞧着那帮孩子留下的东西,箩筐,竹棍,还有玉米,这显然是抓鸡的。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拉过沈若初,对着沈若初说道:“若初,走,跟着那群小子吃好吃的去。” 这几个小子,肯定趁着厨房休息,,抓了鸡,自个儿去烤了。 一听沈若初眼底闪了光亮,中午只在沈家随便对付了些,这会子,还真是有些饿了,沈若初点了点头,跟着厉行一起去了。 两人到了洋楼后面,果然就见那几个小子刨了土坑,正在生火,几个人见厉行和沈若初来了,差点儿没哭了:“少帅又来了,少帅又来了!” 几个孩子什么都不顾了,直接扔了东西就跑,生怕厉行把他们几个拉起来给军法处置,你说今天的运气真背啊。 休沐日不想回家,可是哪哪都能遇到少帅了,阴魂不散! 沈若初看着四蹿乱跑的几个孩子,还真是同情,厉行也是的,非跟几个孩子过不去。 厉行瞧着那些孩子把东西给扔了,眼底透露着满意:“初儿,你今儿可有口福了啊!” 说着话的时候,拉着沈若初过去,就见一个不大点儿的盆里头放着一只已经清理干净的鸡。 旁边是刨好了的坑,这简直就是白便宜他们了。 沈若初看着眼前的只是处理干净的生鸡,哪有什么好吃的,厉行根本是在骗她,沈若初抬起头,忍不住蹙着眉:“你不说带我来吃好吃的吗?还说我有口福,骗人!” 她就没看出来口福在哪儿,厉行倒是跟她说过,他吃过生肉,但是现在好好的,厉行总不能还让她跟着他吃生肉吧? 沈若初委屈的模样,很是可爱,惹得厉行忍不住大笑起来,拉过沈若初亲了几口,明明是该撒娇的年纪,可沈若初却比谁都稳重,这一点很不好。 被厉行给偷亲,沈若初瞪了厉行一眼,便听到厉行笑着回道:“谁跟你说,我骗人了?” 说话的时候,厉行拿过旁边的盆里头被清理好的鸡,又将那些孩子留下的作料,一溜烟全都塞进鸡肚子里头,又给鸡身子抹了些油,有模有样的,让沈若初瞪大了眼睛。 满是崇拜的看着厉行,她以为厉行会做菜已经很了不起了,原来还有这么一手呢。 厉行一边摆弄着,一边对着沈若初问道:“吃过叫花鸡吗?” “没有。”沈若初乖巧的摇了摇头,她一直在国外,对这个还真是不知道的。 厉行嘴角勾了勾:“一会儿就让你尝尝。” 他们打仗在外头的时候,没有地方吃饭,就弄了野鸡这样烤着,今天算是在沈若初面前露一手了。 说话的时候,厉行把处理好的鸡,包上牛皮纸,裹上泥,塞进刨好的坑里头,又给重新埋上坑,支了火在上面。 沈若初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就和那次陆以宛教她烤鱼一样。 两人就这么等着,厉行又去厨房找了黄瓜出来,洗净,递给沈若初,对着沈若初道:“这东西要些时间等,但是好东西,都是要费时费力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一边吃着黄瓜,一边和厉行一起等着。 “你们两在干什么呢?”陆以宛来的时候,就见厉行和沈若初坐在火边儿,厉行看着过来的陆以宛,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这好不容易,能和沈若初单处相处一会儿,陆以宛就上赶着来了,还真会掐时间。 沈若初见到陆以宛的时候,高兴的不行,上前拉着陆以宛说道:“你来的正是时候,厉行帮我烤了叫花鸡,一会儿我们可以一起吃。” 陆以宛听了沈若初的话,脸上满是笑意,高兴的不行:“是吗?那我来的正是时候。”她去军政府找厉行,林帆说厉行来了军营,她就直接过来了,没想到还有这口福呢。 “是呀,你是闻着味儿来的吧?”厉行没好气的对着陆以宛说道。 沈若初朝着厉行瞪了一眼,怎么说话呢?好端端的骂人做什么。 旋即,沈若初拉着陆以宛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陆以宛冷眼看着厉行,瞧瞧那德行吧? 每次只要坏了厉行和沈若初的好事儿,厉行就是这副不得了的德行。 “陈岘玉回肃京?你怎么有空来?”厉行没好气的回道,这几天陈岘玉在迷城,陆以宛可是天天的陪着陈岘玉,根本没有时间做别的。 想来陈岘玉是回肃京了,陆以宛才有这个时间。 沈若初不由被厉行给逗乐了,陆以宛冷着脸:“厉行,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来是有事儿跟你说的,你要是觉得不想听了,我就走人,你别后悔就行。” 她大老远的,跑过来,是为了厉行好的,可是厉行这个态度,摆明了,就是不领情,亏得她白为他着想了。 说话的时候,陆以宛已经站了起来,作势就要走,沈若初慌忙拉住陆以宛,对着陆以宛劝道:“以宛,你就别生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有口无心的。” 若是真有什么事儿被耽误了,那可就麻烦了,若是情报上的事儿,那就更麻烦了。 陆以宛看着沈若初,对着厉行没好气的说道:“我这是看在若初的面子,才不跟你计较的,你不要不识好歹。” 说完,陆以宛这才再次坐了下来,沈若初瞧着这两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斗一斗嘴的。 陆以宛坐在厉行对面,看着大火不停的燃着,抿了抿唇,没有说话,陆以宛沉默了,厉行倒是有些好奇了。 顺手点了根雪茄,厉行看着对面的陆以宛,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不说有事儿找我吗?现在又不说了。” 突然不闹腾的陆以宛,让厉行觉得有些不自在了,就跟不是他认识的陆以宛一样。 沈若初转过头看向陆以宛,轻声开了口:“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总觉得陆以宛是无所不能的。 至少是女人里头,少有的能干,爱玩归爱玩儿,本事还是有一些的。 陆以宛看着沈若初,难得乖巧的点了点头:“确实有难事儿,对我来说,已经很困难了,我也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 所以她才来找厉行,希望厉行能有办法。 “什么难事儿,你说吧,我们大家一起想想办法,总归是可以解决的。”沈若初握上陆以宛的手,看着陆以宛脸色难看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忧心起来。 陆以宛看了沈若初一眼,却是对着厉行说的话:“陈岘玉想让我跟她回肃京,做督军夫人。” 她也觉得很意外的,事情来得过于突然了,她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陆以宛的话,让厉行的脸色一白,不由目光冷沉了许多:“你说什么?你们怎么会这么快呢?” 第301章 不能跟陈岘玉在一起了 之前,他还记得两人闹的特别的不愉快,陆以宛和陈岘玉在肃京吵了架,陈岘玉追到迷城来了。 他原本想着,这好事多磨,总得磨上一段日子的,谁成想,这才几天啊,陈岘玉就打算让陆以宛跟他回肃京,做督军夫人了,这事儿来的太快了。 “对,他说的时候很认真。”陆以宛对着厉行回道。 陈岘玉对她的感情,她是清楚的,哪怕是不能生,陈岘玉也照样接受她,不顾家里姐姐的反对,这一点,不是任何男人都能做到的。 别说不能生了,有的男人,你不能给他生儿子,他就嫌弃你,陈岘玉对她,是真的没话可说的。 而且,陈岘玉说,不想再来回跑了,希望她能辞了军政府的职务,跟他一起回肃京,做他的太太。 沈若初被两人的话,听的云里雾里的,忍不住拉着陆以宛问道:“以宛,这不是好事儿吗?陈岘玉让你做督军夫人,你该高兴才是啊。” 陈岘玉很喜欢陆以宛,她是看在眼里的,如今两人修成正果了,应该高兴,她不知道陆以宛在担心什么,就连厉行的脸色都这么难看。 显然是很不希望两人谈婚论嫁的,这一点,她有些想不明白了。 陆以宛转过头看向沈若初,目光里头多了些严肃:“我是督军的谍者,陈岘玉是东三省的督军,若初,我们要在一起结婚,有些困难的。” 沈若初就这么看着陆以宛,她之前陆以宛之前顾忌的是陈岘玉督军的位置,也知道两人在一起,没有那么容易。 但是陆以宛把谍者的职务,想办法给辞了,也就没有那么多的事儿了,本来也是,要嫁给陈岘玉做督军夫人,再给厉督军做谍者,这一点,已经不太合适了。 而且谍者是有年龄限制的,利用自己的美貌和年龄的优势来给督军办事情,陆以宛显然已经不再适合了。 趁着这个机会,陆以宛可以开始别的生活, “若初,前几天,阿爸同我们说过了,他打算再留陆以宛几年。”厉行看出沈若初的疑惑,对着沈若初说道。 这几年陆以宛办事的效率太高了,给阿爸办成了不少的事情,谍者只是获取有利情报的,但是离开,重新生活,也不是不可以的。 原本陆以宛和陈岘玉在一起的时候,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就没有什么顾虑,他也没拦着。 反正陆以宛做完今年,许是明年就要换人的。 可前几天阿爸突然同他和陆以宛说了,陆以宛这样的谍者,就这么直接弃用了,太可惜了,不如再留两年,他现在也没找到合适的可以接替陆以宛位置的人。 如果阿爸重新重用了陆以宛,陆以宛再和陈岘玉在一起可就麻烦了。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不用厉行说明,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你就不能去求求督军吗?” 正如厉行说的,一个是厉督军器重的谍者,一个是东三省的督军,任谁也不会允许两人在一起的。 让人刺杀陈岘玉,肯定是不可能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督军有可能会杀了陆以宛。 沈若初觉得这两人之前,真是一波三折,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又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我去求督军也没用。”陆以宛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她跟在督军身边几年,是很清楚督军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更改的,她去求了也用的。 只是想到,好不容易和陈岘玉在一起,又出了这档子事情,心中烦闷的不行,头一次后悔自己放着陆家的大小姐不当,偏偏去做了谍者。 厉行看着陆以宛,将手里的雪茄扔在地上踩灭:“你也别着急了,这事儿,我会想想办法的,总归是有办法的。” 陈岘玉给了三架战机,这人情是在的,他不能不还,陈岘玉对他说了,这辈子,非陆以宛不可,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岘玉绝后了。 陆以宛点了点头,看着火已经灭了,对着厉行说道:“那个,火灭了,叫花鸡熟了。” 一般,这个点儿,正好是鸡肉鲜美的时候,味儿正足,说话的时候,陆以宛起身去找了根木棍来,将火给扒拉开。 厉行瞧着陆以宛的模样,郁闷的不行:“不是,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呢?心可真大啊。” 陆以宛到底长没长心啊?他都替陆以宛着急的不行,陆以宛倒好,只顾着想吃的,也不知道陈岘玉是中了什么邪,偏偏喜欢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民以食为天,天大的事儿,都不如吃饱肚子,先吃饱再说。”不等陆以宛说话,沈若初已经上前给陆以宛帮忙了。 反正他挺喜欢陆以宛这心态的,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想的开,正如厉行说的,总归是有办法的,天无绝人之路。 “对,第,就是这么个意思,要是成天的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吃都不吃不下,人生也没什么意思了。”陆以宛朝着沈若初笑了笑,她就喜欢沈若初这性子。 虽然两个的性格差距还是挺大的,但是心态和想法,对味儿。 厉行抬手朝着沈若初就是一记爆栗子,刚才还想着同情陈岘玉呢,结果另一个傻女人,就让他给碰上了,他跟陈岘玉,还真是难兄难弟了。 两人把烧完的火炭给拨开了,厉行就拿了东西将埋在地下的叫花鸡给找了出来,扒开泥土,隔着牛皮纸,都能闻到扑鼻香味儿。 沈若初和陆以宛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厉行打开牛皮纸,拿出军刀,就这么片着肉,伺候着两个姑奶奶。 沈若初吃着嘴里的,没想到这名字叫的不好听,味道是真的不错。 “怎么样?哥没骗你吧?”厉行对着沈若初问道,“我就说了你有口福了。” “嗯,好吃!”沈若初朝着厉行笑了笑,眼底纯净的像个孩子一样,差点儿没晃了厉行的眼界,这要不是陆以宛在一旁碍眼,他真能拉着沈若初猛亲几口,纾解一下了。 两人吃饱喝足,厉行又去弄了些茶过来,给两人刮刮油,这才叫一个舒坦。 陆以宛喝着茶,对着沈若初说道:“若初,下次带你去打猎,咱们在山上烤野味儿吃,那才叫一个地道。” 陆以宛说着,却让沈若初忍不住想起之前,和陆以宛在余家岛上住着的日子,心中还是挺怀念的。 “那我们去余家岛上吧。”沈若初凑近陆以宛,对着陆以宛提议。 陆以宛点了点头,笑着回道:“这个好,就去余家岛上,反正那儿安逸,住几天,权当是度假了,舒坦!” 厉行看着一拍即合的两人,全然当他是空气一样,脸色不由冷沉了许多。 “沈若初,你不许跟陆以宛一块儿啊!她要是把你卖了,你还给她数钱呢。”厉行毫不客气的说道。 早就让若初离陆以宛远点儿了,两人的关系,却越来越好了,这让厉行觉得很不安。 陆以宛朝着厉行瞪了一眼:“你可拉倒吧,我就是把你卖了,也不可能把她给卖了。”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厉行是十足的小人。 厉行冷哼一声,便听到沈若初对着一旁的陆以宛说道:“以宛,你送我回沈家吧,我有些话要同你说。” 有些话,总不好当着厉行的面儿说的,她一定要同陆以宛问清楚的。 “好啊,我送你。”陆以宛爽快的应着,说话的时候,拉着沈若初就要离开。 厉行快步上前,拦着两人,凌厉的目光看向沈若初:“你今天不跟我回别馆了?”他好不容易有时间好好陪陪沈若初。 结果陆以宛横叉一杠就算了,沈若初还跟着陆以宛跑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不去了,我后天就要跟你去鹤城,家里还有好多的事情没处理呢。”说话的时候,沈若初已经着急的拉着陆以宛离开了。 厉行站在那里,气的不轻,抬脚将一干的锅碗瓢盆,还有那边的凳子全都给踢飞了,散落在四处。 那边原本想过来看看厉行离开没有的,躲在院子里头的几个小子,瞧着这架势,吓得直发抖。 就听见厉行吼道:“谁以后要是再敢偷吃,仔细你的皮!”一点儿规矩都没有了。 到底是要入秋了,天气渐凉,才这个点儿,外头的天色就已经暗了,沈若初上了陆以宛的车子,陆以宛载着沈若初,离开厉行的军营,一路往沈家而去。 陆以宛开出有些距离的时候,沈若初忽然对着陆以宛说道:“以宛,停车,停车!” 陆以宛听了沈若初的话,立马踩了刹车,慌忙停了车子,转过头有些诧异的看着沈若初问道:“怎么了,若初?”沈若初说有些私密的话同她说,这一路上又一直沉默着。 她想问来着,最后还是忍住了。 “以宛,我问你,是不是想跟陈岘玉过一辈子,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不后悔?”沈若初很是认真的看着陆以宛,对着陆以宛问道。 第302章 假死 陆以宛和厉行方才说的那些话,她都听到心里去了,陆以宛对她好,又是这迷城里头,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之一了。 和陈岘玉走在一起不容易,她是怎么样都希望两个人可以在一起的。 只是陆以宛说,督军想要再留她几年,如果督军重新重用了陆以宛,陆以宛再和陈岘玉在一起,厉督军不可能会去找陈岘玉的麻烦,却会杀了陆以宛。 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到时候真的会对陆以宛痛下杀手也不得而知,她不希望陆以宛出事。 陆以宛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拍了拍心口:“吓死我了,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呢?若初,我是一定要跟陈岘玉在一起的,但是你不必替我/操心了。” 这事儿,她会去跟阿爸坦白,到时候,让阿爸和厉行一起想办法,总有办法的,沈若初也不是军政府的人,更没办法劝动督军。 她能这么替自己担心,她已经很感动了,这丫头就喜欢替别人操心。 “不是,陆以宛,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如果你和陈岘玉在一起,你就不能认你的家人,这里所有的人,你都要离得远远的,能做到吗?”沈若初蹙着眉,眼底满是严肃和认真,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有得必有失的。 谁都不能例外,哪怕是陆以宛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也得经历这个坎儿。 沈若初的话,让陆以宛微微讶然的看着沈若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离所有人远远的,陆以宛有些不明白了。 “陆以宛,你听我说,如果你真的想好了,跟陈岘玉去肃京,打算跟他过一辈子,什么都不后悔,你假死就行了。”沈若初压低声音对着陆以宛说道。 正如白璐一样,何总处成了叛徒,何家上下,没有一个活的,何瑶也脱不开关系,但是她能活下来,就是之前的何瑶假死了,才有现在的白璐。 方才陆以宛和厉行说的时候,她就这么想了,可还不知道陆以宛怎么想的,她就想着避开厉行,问一问陆以宛的想法。 陆以宛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沈若初,她觉得她第一次正视沈若初的时候,是沈若初揍方贺那小犊子。 再一次正视沈若初,就是现在了,这丫头远比她想象的,要胆大的多。 怪不得沈若初会问她愿不愿意舍弃一切了,假死确实要有这个考虑的。 “若初,你说的这个,是很好的办法,可是督军那个人,是很精明的,而且他会查,若是万一被督军给查到了,我会有麻烦,我们陆家也会跟着我遭殃的。”陆以宛蹙着眉,对着沈若初说道。 哪怕是假死,都有很多顾虑,她虽然是散养的,但是家里人都在军政府呢,都在督军眼皮子底下,她不能不管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是凡事没有绝对的,等你决定好了,我们总有办法的。” 陆以宛只要愿意,她假死也不难,她是谍者,只要在情报上做一些文章,一定能够瞒过督军的。 怕就怕陆以宛舍不下这些家人,还有迷城的一切。 陆以宛瞧着沈若初的样子,审视的看着沈若初:“你是不是已经替我想好办法了?”她那么胸有成竹,应该是有把握,可以瞒过所有的人了。 “对,不过也不着急,怎么样都得等年后再说,你也告诉陈岘玉一声。”沈若初对着陆以宛说道。 年后各处争军饷,才是闹得最凶的时候,也是时机最恰当的时候。 陆以宛点了点,朝着沈若初笑了笑:“若初,谢谢你。”明明才是不大点儿的丫头,做什么事情都很有办法,不得不说厉行找了个好女人。 上次在肃京,那个只是用戏子就平定了一场战事,连陈岘玉都说了,她若是生成男子,简直是不得了的。 若不是不能外传,这会儿沈若初早就名声大燥了。 “跟我还用客气?你好好考虑考虑,我们走吧。”沈若初对着陆以宛说道。 陆以宛“嗯”了一声,顺手点了点根儿烟:“初儿,跟我一起回趟陆家吧,我都好久没回陆家了。” 她早就搬出来住了,在别馆住着,除非大哥来抓人,她才会回去一趟,沈若初的那些话,突然让她很想回去看看了。 “好啊!”沈若初点了点头。 她和陆以宛的关系这么好,理当去陆家拜访一下陆总参谋和陆太太的,这是礼貌。 沈若初应的爽快,陆以宛自是高兴的不行,开着车,载着沈若初回了陆家,顺着路去了高新路。 陆家和其他人不一样,没有全都住在南区。 “陆家为什么住在北区?”沈若初转过头,忍不住问着陆以宛。 军政府的高官,都是南区买的房子,就连督军府,都是在南区的,没道理陆总参谋却在北区建的房子,那里自然没有南区繁华了,也不是彰显身份的地方。 陆以宛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就是因为我阿妈了,我阿妈喜欢高新路的梧桐树,我阿爸就让人把房子建在那里了,然后每天要坐一两个小时的车子上班,也不怕折腾。” 沈若初听了很是意外,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那陆总参谋和陆太太的感情一定很好了。” 一个男人能够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一步了,还是挺让人羡慕的,陆以宛说的轻巧,但是能做的真的不多见。 尤其是这个社会上,女人的地位根本不高,很多男人觉得有钱了,纳几房姨太太,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要养得起就行。 “还行吧,我就记得小时候,我哥跟我阿妈顶嘴,我爸差点儿没把他给打死了。”陆以宛将手里的烟捻灭,笑着说道。 也是那一次之后,家里兄妹几个,全都踏实了,没有人敢再去招惹阿妈的。 阿爸对阿妈的感情,这一点还是很让人羡慕的,阿爸虽然做到今天的位置,但是不曾纳过什么姨太太。 沈若初听了,跟着笑了起来,车子路过高新路的时候,沈若初特意开了窗户看着外面,果然两排的梧桐树,是真的漂亮。 若不是仔细看,还以为自己走在法国的街上,很是浪漫。 半路上的时候,沈若初让陆以宛停了车子,去买了红酒和一些礼品,陆太太喜欢梧桐,自然是喜欢浪漫的人,红酒肯定是极爱的。 沈若初拿着红酒回来的时候,陆以宛赞赏的看了沈若初一眼:“若初,你这份儿细心和聪明,不去当谍者,真的可惜了。” 她只说了阿妈喜欢梧桐,沈若初就能分析出阿妈喜欢红酒,这份儿心思,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顾虑到的。 沈若初笑了笑:“我做不来谍者,我怕死。”她是很惜命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更没有陆以宛那份儿狠辣劲儿。 陆以宛抬手揉了揉沈若初的头发,两人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回了陆家,进了缠枝大铁门,陆以宛拉着沈若初,朝着客厅里头喊道:“阿爸阿妈,我回来了!” “陆总参谋好。”沈若初乖巧的喊了一声。 原本坐在客厅看报纸的陆总参谋看到陆以宛的时候,不免推了推鼻子上的眼睛:“你怎么回来了?又没钱花了?” 平时,那是让这丫头回来吃饭都不回来的,今天主动跑回来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阿爸,谁没钱花了?在你眼里头,我就是这样的人吗?”陆以宛委屈的不行,对着陆总参谋反问。 陆总参谋忍不住冷笑一声:“这还是当着若初的面儿,给你留了面子的。” “我跟你说不清楚,阿妈呢。”陆以宛觉得陆总参谋就属于老奸巨猾那种,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沈若初在一旁看着,总算是明白陆以宛这脾气像谁了,可她觉得这才是家庭,才是父女之间相处的方式,哪里像她和沈为之间,沈为眼里只有钱和利益, 不等陆以宛说话,陆太太已经下了楼,看见陆以宛和沈若初的时候,快步走了过去。 沈若初看着眼前,穿着旗袍的女人,鲜少见到一个这个岁数,能把旗袍穿的这么优雅而不失端庄的人,和督军夫人的气势有的一拼。 蓝绿色的旗袍,包裹的身材匀称,肩上只是随意搭了个披肩,目光里头满是温和,和陆以宛是完全不像的。 “陆太太好。”沈若初朝着陆太太微微行了礼,陆太太上前拉着沈若初,上下瞧着沈若初笑道:“这是哪家的小姐?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模样生的很是好看,气质也好,若是军政府的小姐,她不可能不知道的。 “阿妈,这是沈若初,我顶好的朋友。”陆以宛挽着沈若初,对着陆太太介绍着,她就知道阿妈一定会喜欢沈若初的,阿妈就是喜欢娴静温婉的姑娘,可偏偏她不是。 陆夫人见了连忙拉着沈若初坐下,欢喜的不行:“好,真好。”陆以宛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朋友,她自己都很少回来,更别说把朋友给带回来了。 对于陆夫人的夸赞,沈若初微微红了脸颊。 正欲说话的时候,一穿着军装的男人,从屋外朝着客厅走了过来。 第303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若初看了过去,便见男人一身笔挺的军装,整个人很是风度翩翩,单从气质上看,俊秀的脸上,看着既优雅又温柔,气质和陆太太如出一辙。 就连容貌都随了陆太太的,能把军装穿出这个味道的,很是不容易,沈若初不得不感叹,这一家子的容貌都是很高的。 男人的目光在沈若初身上短暂的停留,便朝着陆总参谋和陆太太喊了一声:“阿爸阿妈。” “以名回来了。”陆太太朝着陆以名,给两人介绍着,“这是沈若初,以宛的朋友,陆以名,以宛的二哥,在军区医院上班。” 沈若初听了,朝着陆以名礼貌的点了点头:“二哥好。”她随了陆以宛的称呼,喊了陆以名二哥。 这个人虽然看着很温和,但是骨子里头,自有一股生人勿进的姿态。 陆以名也冲着沈若初微微颔首,就转身上了楼。 陆以宛忍不住撇了撇嘴,凑近沈若初:“若初,我二哥不喜欢说话,只是人很好的。”原本二哥的脾气都是很温柔的,和阿妈一样。 只是出了那事儿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不太爱说话了,就连和家人之间,都很少说话的。 “我知道了。”沈若初了然的点了点,觉得没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习惯,这没什么好诟病的。 一旁的陆总参谋看着陆以宛,抬手给了陆以宛一记爆栗子:“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似的,跟个话痨一样,叨叨个没完。” “我这还不是随你的性子吗?”陆以宛气不过的回道,没办法,她随了她阿爸的性格,是八成改不了了。 陆总参谋冷哼一声,陆以宛站起身子,对着陆总参谋道:“陆总参谋,我有工作要向您汇报,能不能移步书房一趟?” 她觉得有些事儿,还是应该跟阿爸说一说的好。 陆总参谋见陆以宛认真的劲儿,没有多余的话,立马起身上了楼,陆以宛便跟了过去,两人一走,陆太太就拉着沈若初说开了家常话。 陆总参谋的书房,陆总参谋坐在沙发上,陆以宛站在一旁,汇报工作,他是首长,她是兵,肯定是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了。 “陆总参谋,上次您在我别馆里头见到的那个小子,还记得吗?”陆以宛率先开口问道,他仍旧记得阿爸费尽心思给两人制造机会的那份儿良苦用心。 若是阿爸知道了,那是陈岘玉,东三省的督军,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陆总参谋拿了白瓷茶杯,就着盖儿,在杯口刮了刮:“记得,怎么了?你跟人闹掰了?陆以宛,我就说了,这好不容易遇到个眼瞎的,能瞧上你,你就知足吧,你就不能把你脾气收一收?” 他还以为陆以宛总算是能嫁出去了,同陆以宛阿妈说了这事儿,她也高兴的不行,这下可好了,才几天啊,事情就黄了。 白高兴一场了,别人的女儿就那么容易嫁出去,他偏偏养了这么个讨债的。 陆以宛差点儿没气晕过去了,有这么埋汰自己闺女的吗? “阿爸,你说谁眼瞎呢?我们没有闹掰。”陆以宛撇了撇嘴,对着陆总参谋说道,“阿爸,我今天要跟您说的是,他叫陈岘玉,是东三省的督军,您那天就没看出来吗?” 阿爸肯定是见过陈岘玉的,只是见的次数少了,八成那天没认出来。 果然陆以宛的话音一落,陆总参谋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稍微有些难看:“你说什么?那小子是陈岘玉?东三省的督军?” 陆总参谋这才细细的回忆着,他是见过陈岘玉一回,在京都的时候,只是时间久了,竟然没认出来,那天晚上在以宛别馆的,就是陈岘玉。 “嗯,是他!”陆以宛点了点头,没敢看陆总参谋。 陆以宛的话音一落,陆总参谋立马沉了脸:“胡闹,你怎么能跟他在一起呢?陆以宛,你别忘记了你的身份,你跟谁在一起,都不能跟他在一起,督军知道了,能饶了你吗?” 他一直觉得,以宛这性子,散漫归散漫,但是在大事上,还是有分寸的,没想到这丫头大胆道这种程度了,都能跟东三省的督军混到一起了。 他真不知道是高兴自己女儿本事大,还是该气这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督军跟他提过,想把陆以宛在身边再留两年,这是打算重用陆以宛的,以后陆以宛要接触的是军政府的,很多军机要密,跟陈岘玉在一起,算是怎么回事儿? “阿爸,我知道,但是我是真心喜欢陈岘玉的。”陆以宛抿了抿唇,对着陆总参谋说着,眼底满是认真和固执。 陆总参谋看着陆以宛,没有说话,自己的女儿,自己是清楚的,认定的事情,怎么会轻易改变? 就在这时,门被“砰”的一声踹开了,陆以名走了进来,冷着脸,原本优雅温柔的脸上,多了几分凌厉:“陆以宛,你简直是胡闹!” “二哥,你怎么能偷听我跟阿爸说话呢?”陆以宛瞪大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穿着军装冷着脸的陆以名。 陆以名的脸色愈发的沉了:“我不偷听,我怎么知道你胆大成这个样子了?” 陆以宛很少回家的,突然回来,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瞧着她跟阿爸进了书房,他就来听听看,没想到陆以宛居然和东三省的督军好上了。 “那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陆以宛气急败坏的朝着陆以名吼道,阿爸都没说什么呢,陆以名非要多管闲事。 陆以名微微蹙了眉,声音虽然不大,却很坚定:“只要是陆家的事情,我都要管的。” 陆以名眼底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让陆以宛觉得心里难受的不行,她和陈岘玉能够走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了,经历的太多。 甚至他们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有了,自己最爱的二哥,还要从中阻拦,人在家人面前永远都没办法坚强的,陆以宛眼眶不由红了起来。 看着陆以宛哭,陆以名几步走了过去,伸手将陆以宛抱进怀里头:“别哭了。”陆以宛还真是不怎么哭的,一个能杀人不眨眼的女人,你叫她哭,她都哭不出来的。 陆以名心中虽然反对的,可是看着陆以宛哭,立马就心软了,同所有做哥哥的人一样,见不得自己妹妹哭。 打小只要陆以宛一哭,他什么都能给她了。 “你凭什么不许我们在一起?”陆以宛抬手打在陆以名的身上,她觉得谁都有可能反对,唯独陆以名不会。 陆以名抿着唇,没有说话,不停的拍着陆以宛的后背,良久才开了口:“你就那么喜欢那个陈岘玉吗?” 陆以宛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肯定是喜欢的,才会这么难受了。 陆以名好看的脸上,眉微微蹙着:“他对你好吗?”这个才是他关心的。 “好,比二哥对我还好。”陆以宛有些哑的声音说道,陈岘玉都可以为了她,连孩子都不要了,这一点,应该算是没的说了。 “那就好,你别哭了,二哥给你想办法。”陆以名抬手摸着陆以宛的头发,他就是这么个性子,要么不管,要管的话,肯定是全都站在陆以宛这边的。 陆总参谋看着陆以名眼底闪过的一丝冷意,朝着陆以名开口:“陆以名,你别多说事儿啊,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要是弄巧成拙,惹怒了督军,会连累整个陆家的,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陆以宛看着家里的人,心中感动的不行,沈若初问她能不能舍弃这些家人,她肯定是没办法舍弃的,但是如果是为了他们好,不得不舍弃,又是另说了。 陆以名放开陆以宛点了点头:“阿爸,我知道了。” 陆以名看了陆以宛一眼,转身离开了陆总参谋的书房,陆以名这性子,你就指望不了,他能多说几句话的, 陆总参谋叹了口气:“行了,这事儿,我们再想想办法,我去求求督军,你自己小心点儿,别让督军知道了,晓得吗?” “我知道的,阿爸。”陆以宛点了点头,有家人在,她就觉得这一切都算不得什么了。 陆总参谋斜睨了一眼陆以宛,没好气的说道:“把眼泪擦了,别让阿妈知道了,免得她担心。” 陆以宛立马拿了纸巾,擦了擦眼泪,整个人调整了一下情绪,阿爸就是这样,什么烦心事,都不许他们去告诉阿妈的。 客厅里头沈若初陪着陆太太闲聊着,沈若初的侃侃而谈,让陆太太很是喜欢:“若初,你说以宛的性子像你一样多好,在译书局上班,我就成天不用为她操心了。” 没有哪个大人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做个安安稳稳的工作,然后,平平静静的嫁人。 “太太,我倒是很羡慕以宛。”沈若初说的是真心话,能那样随心所欲的活着,没有哪个女人不羡慕的。 沈若初的话音刚落,一道脚步声走了过来,沈若初抬头看了过去,便见陆以名一身军装的朝着这边儿走了过来。 见手里一包牛皮纸放在沈若初面前,沈若初讶然的看着陆以名。 第304章 怎么样,有感觉吗? “这是冬虫夏草,都是上好的品种,给你的。”陆以名对着沈若初说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沈若初看着陆以名的背影,不由微微蹙了眉,瞧着桌子上的牛皮纸,不明白好端端的陆以名给她冬虫夏草做什么。 脑子里头,不停的回忆着,沈若初忽然一个激灵,想起上次在云江里头,跟着厉行一起,游了那么久,还是有些伤了根本的。 上次觉得身子有些不舒坦,就去军区医院看了内科,好像就是陆以名给看的,只是陆以名当时穿着军装,戴着军帽。 话又不多,只说她是免疫力不行,回去调养一下。 没想到,陆以名居然记得她。 一旁的陆太太也吃了一惊,自己的儿子,自己肯定是清楚的,连话都不愿意和别人多说的,陆以名的性子,怎么会突然对沈若初亲近了起来。 而且这包冬虫夏草,是陆以名的朋友在西藏那边带回来的,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东西,但是在这边儿还是少见的。 拢共只有那么两包,给了一包她,另一包就是眼前的,给了沈若初。 “若初,你和以名认识吗?”陆太太忍不住好奇的对着沈若初问道。 沈若初朝着陆太太笑了笑:“算不得认识,我只是去二哥医院看过病,没想到他竟然记得我。” 她不喜欢攀关系,就如实同陆太太说了,想着陆以名能给这包冬虫夏草她,应该是看在陆以宛的面子上。 陆太太了然的点了点头,正欲说什么,楼上陆以宛和陆总参谋下来了。 陆以宛上前直接拉着沈若初离开陆家,沈若初便拿起桌子上的牛皮纸,陆以名给了,她要是不拿,显然会让人觉得不高兴的。 这样的家庭,要么不会给你,给了,自然是不喜欢旁人拒绝的。 “这孩子,一点儿规矩都没有。”陆太太看着陆以宛这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转而,陆太太询问的目光看向陆总参谋:“你又骂她了?” “没有,就是随便说了两句。”陆总参谋连忙回道。 “她本来就不常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骂她做什么?”陆太太斜睨了陆总参谋一眼,转身离开了客厅。 堂堂陆总参谋就这么被教训了,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沈若初被陆以宛就这么拉着出来,忍不住对着陆以宛问道:“以宛,出什么事儿了?” 沈若初看着陆以宛红着眼睛的模样,有些担心不已。 “没事儿,我就是跟我阿爸坦白了陈岘玉的事儿,阿爸说会想办法的。”陆以宛对着沈若初回道,“你问我愿不愿意舍弃家人,我就觉得心里特别的难受。” 以前真的没有这种感觉,现在这种感觉特别的强烈,她甚至没想到她陆以宛也有这么矫情的一天。 沈若初了然的点了点头,这样的家庭,陆总参谋宠着,陆太太又端庄温柔,换作是谁都不愿意舍弃这样的阿爸阿妈。 “行了,别多想了,都说了到年后再考虑这个事情,你就不要着急了。”沈若初握着陆以宛的手,对着陆以宛劝道。 陆以宛同陆总参谋坦白了也好,如果陆总参谋有别的办法,能够让陆以宛不用假死,那就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陆以宛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开着车,载着沈若初,回了沈家,到了稍微偏僻的地方,陆以宛停了车子,沈若初下了车。 直接回了沈家,这个点儿,沈家人都回了房间,沈若初也径自上了楼,拿了瓶红酒,这是厉行给的,petrus,一般供给皇室和贵族,以及各处的上流人士。 产量少,才是它珍贵的原因之一,厉行给她的时候,她就欢喜的不得了。 沈若初开了红酒,倒在醒酒器里头,转身去洗了个澡,换了睡衣出来,喝了杯酒,躺在床上,看着书。 翌日,天气晴的极好,却没有往常那么热,倒是很清爽,让人不得不感叹,这秋天真的来了。 沈若初换了身衣裳,下了楼,方菁和沈菲刚好也下楼,看见沈若初的时候一个个眼底能喷了火了。 “贱人!多管闲事的贱人!”方菁咬牙切齿的骂道。 都是沈若初这个该死的贱人,把二姨太给弄回来了,还弄了个儿子回来,以后沈为多了一个儿子,哪里会把心思给放在荣哥儿身上,想到这儿方菁就恨得不行。 沈若初看着方菁生气的样子,觉得特别的解恨。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看着方菁,嘴角微微挑了挑:“太太,您是觉得沈菲轻易进了方家的门儿,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感恩了?我能让方公子写下保证书,也能让方公子反悔!” 想到外祖的死,她就觉得自己没必要跟方菁客气了,也懒得再做戏了。 沈菲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一白,拉了拉方菁:“阿妈,别同这种人计较,划不来的。” 沈菲朝着方菁递了个眼色,沈若初是肯定要要收拾的,但是不必要摆在台面上收拾,阿妈就是太沉不住气了。 方菁冷哼一声,同沈菲一起下了楼,沈若初跟着下了楼。 三人也不过才到客厅,二姨太就挽着沈为进了客厅,仔细打扮过的二姨太显然是同之前不同的,二姨太本就底子好,又比寻常女子要丰盈一些。 这一身新式的洋裙,再配上冰袜和卷发,化着精致的淡妆,简直比四姨太不能差了,瞧着沈为那欢喜的合不拢嘴的模样,就知道沈为有多喜欢这样二姨太了。 沈若初不得不说,把二姨太接回来是对的,会打扮,又底子好,还不得好好的收拾了方菁不可? “不伦不类的像什么样子,三十好几的人,穿成这样,真是丢人现眼。”方菁毫不客气的对着二姨太骂道。 二姨太真是不要脸,一回来就缠着老爷不放,还穿成这个样子,整个就是一狐狸精,当年她就容不下这个贱人。 没想到这个贱人还真是命大,居然有本事又熬到沈家,还带了个儿子回来了。 沈若初觉得方菁这纯属嫉妒,二姨太虽然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但是不显老,而且底子好,这么一穿,挺好看的,根本不像方菁说的那样不堪入目。 方菁越是骂的难听,只能证明方菁越是不舒坦,不舒坦二姨太比她强太多了。 二姨太听着方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骂自己,二姨太心中恨得不行,当年方菁就害了她,现在,她才回来,方菁就容不得她了。 二姨太挽着沈为的胳膊,忍不住撇了撇嘴:“老爷,我只是觉得想给您一些新鲜感,让我们都找一找年轻的感觉。” 二姨太这么一撒娇,沈为哪里受得了,当着儿女的面儿,就不顾脸面的,柔声对着二姨太哄道:“我知道,我知道的你苦心,有些人,人老珠黄了,自然瞧不得别人的好,你别理她。” 沈为冷眼看着方菁,毫不客气的骂了回去,这一句人老珠黄,可是真真的打在方菁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知道自己年纪大了,但是一直在保养着,没想到在沈为眼里,她已经是这个形象了,方菁心里难受的不行,却又不敢跟沈为顶嘴,只得恶狠狠的看着二姨太。 早晚,她会再把这个贱人,和贱人的儿子一起赶出沈家,让她们永远都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沈菲怕沈为朝着方菁发脾气,牵连到她们,上前笑着开口:“阿爸,吃早饭吧,您没来,大家都不敢去餐厅的,我都饿了。” 沈菲的话,把沈为捧的很有面子,沈为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搂着二姨太去了餐厅。 三姨太拉着子洋跟在后面,路过沈若初身边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三姨太嘴角微微挑着,这才是解恨。 以后有二姨太在,没有方菁好日子过的,当初方菁羞辱她的那些,她一定全都要讨回来的。 餐厅里头,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子洋是头一回看见这么一桌子菜,以前同二姨太一起过苦日子过惯了,显然是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有这样的生活。 拿着刀叉,竟不知道如何用了,沈菲和沈媛,眼底满是鄙夷,这种土包子,怎么可能是阿爸的孩子,真是不敢相信。 沈若初看了子洋一眼,将子洋的盘子拿了过来,帮子洋把三明治切好,教着子洋如何用刀叉:“子洋,西餐里头,用的都是刀叉,左叉右刀,就像这样。” 沈若初很认真的教着,没有任何的轻瞧,这让二姨太感动的不行,她和孩子的重生,全都靠了沈若初。 一旁的沈为也很是满意沈若初这般的识大体,家里的儿女,一个个的真是比沈若初差远了。 子洋学东西也快,这一点,让沈若初很欣慰的,只不过教了一下,他用起刀叉来,竟然有模有样的。 吃过早饭,二姨太挽着沈为的胳膊,把子洋托付给三姨太照顾,显然是打算和沈为一起出门的。 三姨太自然是乐见其成了:“放心吧,子洋跟着我就好。”二姨太感激的看了三姨太一眼。 正欲同沈为一起离开的时候。 沈若初对着沈为喊道:“阿爸,等一下,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第305章 哥可就弄你了啊 她筹划了这么久,就是等着算计沈为呢,熬到现在,几个月了,这次是个绝好的机会,她之前就在考虑这个事情,这次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了。 沈为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蹙了蹙眉:“很重要吗?不能等我回来再说?”沈为看了一眼打扮很漂亮的陈伶。 他打算带着陈伶去见他的那些朋友,好好显摆一下二姨太,陈伶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胜在漂亮,又别有一番小女孩没有的气韵,让他迷得不行。 沈若初瞧着沈为这个态度,就知道他对二姨太有多喜欢了,这是好事情。 沈为就这么一会儿时间,都舍不得离开陈伶那个贱人,那边方菁差点儿没气晕过去,沈为还真是被陈伶把魂儿偶勾走了。 “阿爸,不能等您回来,现在就得说。”沈若初朝着沈为笑了笑,走到沈为身边,附在沈为耳边压低声音,“是,特别好的事情。” 沈为听了沈若初这么说,眼底立马就闪了光亮,看着沈若初,清了清嗓子:“那好,二姨太,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跟若初去商量些事情,马上就下来。” 有好事情,沈为怎么会愿意错过呢?沈若初做事有稳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不会这么慎重的。 陈伶听了,连忙应道:“好的,您去吧。”陈伶表现的很是体贴,这一点让沈为很满意,他喜欢听话的,喜欢千依百顺的女人。 二姨太正好应了他的心头所好。 沈为刚想上楼的时候,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大家齐唰唰的看过去。 就算是家里人都在,一般都是佣人先听电话,这个叫做架子,证明在家里有地位的。 这边佣人张妈立马走到电话前,拿起电话,接了起来:“你好,这里是沈府。” 说了几句,张妈便举着电话筒,朝着沈若初喊道:“若初小姐,您的电话,说是韩家茶叶厂打来的。” 韩家茶叶厂?沈若初微微诧异。 “哦,好。”沈若初应了一声,朝着电话走了过去。 她是给韩家茶叶厂留过电话,说有什么急事,可以打电话到沈家家里的,没想到那边真的打电话过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明天就要出发去鹤城了,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想到这里沈若初不由加快了步子。 沈若初走了过去,到了电话机旁,拿起电话听了起来,那边立马传来厉行又痞又邪的声音:“若初小姐,我在韩家茶叶厂,有些公事想跟若初小姐谈一谈,不知道若初小姐方不方便?” 厉行将脚翘在桌子上,没个正行。 昨天沈若初拉着陆以宛走了,留了他一个人,他心中就特别的不舒坦,沈若初一点儿都不知道体会他的苦衷。 上午来茶叶厂,跟茶叶厂的商队,说一说明天出发的事情,说完了,他就想着沈若初呢,就给沈若初打了电话。 沈若初听着厉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差点儿没笑出声来,只想骂这人无赖,可是家里人都在看着呢,尤其方菁和沈菲又盯着这边,一点风吹草动的,这两个人就能生出什么心思。 所以她又不好骂人的。 沈若初抿了抿唇,只得对着听筒,一本正经的回道:“我知道了,麻烦万先生在厂里办公室等一等我,我处理完一些私事。” 说了这些话,沈若初只觉得特别的想笑,却又不得不忍着,这整个迷城,姓厉的不多,不是督军家里,就是督军的亲戚了。 她总不好在称呼厉先生,只得选了一个部首,喊了万先生。 很快那边传来厉行的声音:“初儿,哥在在这儿等着你啊,要是不来,哥可就弄你了啊。” 呵,连姓都给他改了啊,这丫头真是胆大,他怎么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成了万先生了? 厉行在那边没羞没臊的说着浑话,让沈若初气的不轻,那边办公室肯定还有别人呢,厉行就这么没脸没皮的说这种话。 真是不要脸。 “知道了,万先生,我要处理事情了,先挂了。”沈若初差点儿没摔了电话,能想象那边厉行得意忘形的模样。 想到厉行说那些暧昧的话,她脸就忍不住发燥了。 沈若初挂了电话,折回沈为面前,沈为便忍不住问道:“若初,怎么了?”他刚才明明听到张妈提了韩家茶叶厂几个字。 只要跟韩家有关的东西,沈为都精明的很,他把沈若初接回来,可不就是因为韩家的原因。 因为韩家有钱,哪一天,他要用的上的时候,韩家能出手扯他一把。 沈若初看了沈为一眼:“是韩家茶叶厂,打电话让我去处理些事情,阿爸,我们去书房谈吧,这里不好说的,去了书房,我再跟您细细的说。” 沈若初跟沈为卖了个关子,也调足了沈为的胃口,她更不想当着沈菲和方菁的面儿说这些事情。 “好,好,我们去书房谈。”沈为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率先上了楼,往书房而去,沈若初跟着上了楼,两人到了楼上,进了书房。 方菁看着沈若初和沈为一起上了楼,心中虽然好奇两人说了什么,却不敢去听沈为的墙角,怕沈为打死她。 心中忍不住腹诽,还韩家茶叶厂打来的,让沈若初去处理些事情,沈若初可真会说了,韩家生意是做的大,但是没沈若初什么事儿啊! 若是真的在意沈若初,又怎么会让沈为把沈若初给接回沈家来,何必留在韩家过大小姐的日子? 她也就能诓骗一下沈为而已。 早晚有一天,这小贱蹄子,要自己砸了自己的脚,方菁冷哼一声,瞪了二姨太和三姨太一眼,拉着沈菲离开了。 书房里头,沈若初进了门,将门给带上,这是她第二次来沈为的书房了。 这书房以前是阿妈的书房,沈为哪里有什么书房,阿妈喜欢读书,这里有些陈设,还是阿妈生前布置的,沈为动的不多。 如今拿着这儿书房用,不过是想做做面子了,真是可笑。 那边沈为坐在沙发上,沈若初走了过去,在沈为对面坐下,沈为忍不住问道:“若初,你有什么特别好的事情要告诉阿爸?和韩家茶叶厂有关吗?” 本能的,沈为有些迫不及待的问着,心中很是好奇沈若初说的好事情是什么,他觉得和韩家茶叶厂,是有一定关系的。 沈若初看着沈为,压低声音开口:“阿爸,明天韩家要运一批茶叶去鹤城,我作为韩家的负责人,要一起去的,而且,我想弄一批茶叶,同韩家的茶叶,一起运到鹤城去卖,不知道阿爸怎么想?” 沈若初看了沈为一眼,观察着沈为的反应,沈为知道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所以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变卖,把钱存在银行吃利息。 也不愿意拿出来做生意,但是不代表沈为不愿意做生意去赚钱,只是没有门路而已。 沈若初的话,让沈为眼底猛然一亮,凑近沈若初:“你说做主谈一批茶叶,同韩家的茶叶一起去卖?是什么意思?” 他多少是听懂了一些,但是不确定沈若初的意思是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沈若初抬眼看着沈为,嘴角微微挑着:“阿爸,您听懂了,不是吗?阿爸,你要知道现在军政府做的这么好,北方十六省安定了,哪个家里不置办一些私产,做个生意的,就是苏曼文家,真的只靠督军府么?不是吧?靠山山倒,靠水水流,都是有一定风险的,都不如靠自己来的稳妥。” “而且光把钱放在那里,迟早是坐吃山空,做些生意,才是细水长流,不是吗?” 沈若初细细的对着沈为分析着,沈为贪婪,她只要抓住这一点就够了,一个贪婪的人,永远都是填不满的无底洞。 沈若初听了沈若初话,嘴角露出苦笑:“我怎么不知道这个道理呢?所以我一向主张节俭。” 连家留了不少的钱,但是他生怕哪天出了什么变故,所以那些钱,他都是慢慢花的,没敢大手大脚的花。 这些年,虽然手里有些钱,过的也是憋屈的很,如果他愿意打点,早就不至于,只是做个副职。 怎么着也能去别处做个正职,好过现在这样,成天都被人压过一头。 “阿爸,韩家老爷说了,钱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省能省多少啊?家里这么多人,要吃要喝,要用要面子,要打点要开销,哪个不是要花钱的?”沈若初继续劝着。 她知道,沈为平日虽然不去想,这些帐一往明面上算,那都无疑是在沈为身上割肉吃,疼的他不行。 他比谁都心疼这些钱的,果然沈为的脸色很是难看的,想到那些小犊子花出去的钱,他就憋屈。 沈若初见此,继续道:“阿爸,您再想想,这些日子,沈家一直这样那样的事情,花的钱,就更多了,以后万一再出别的事情呢?又得花钱,您不心疼,我都替你心疼。” 第306章 你才是真的该死 这些日子,她一直算计沈为,可以说,让沈为多多少少,花了不少的钱了,她就不信沈为想想,还能不心疼那些钱的。 你想想,沈怡被关起来了,明明沈为可以去花些钱把沈怡给打点出来的,没有钱摆不平的事儿。 但是沈为都没动这个心思,提都没提过这回事儿。 因为什么,他女儿多,损失一个还有几个呢,他犯不着去花那个冤枉钱,足以证明沈为有多贪婪了。 自己女儿的死活,他都可以不顾的,做到这种绝情地步的父亲,真的不多见了。 沈为脸色难看的不行,有些不悦的回道:“心疼,怎么不心疼啊?都是这一家子不争气的东西,气死我了。” 想到为方菁和那些孩子花的钱,沈为就恨得牙痒痒,尤其是荣哥儿,真是烧钱,还好他现在又有个儿子,好好栽培也是一样的。 以后给荣哥儿的钱,就要限制一下了,不能像以前一样,没有限度的,随便任由着他花钱。 “阿爸,不生气,不生气了。”沈若初坐在沈为身边,给沈为顺着气,心中却是恶心的不行,她巴不得沈为给气死了。 安慰了沈为一下,沈若初再次开了口:“阿爸,您别生气,您听我说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做主谈了一笔茶叶,同韩家的茶叶一起运往鹤城去买,咱们可以沾沾韩家的光,咱们啊借着这个东风,发一笔财,不是吗?” 她算计来算计去,都得沈为把钱吐出来才行,之前让沈为拿的那些钱,算的了什么? 外祖可是留了不少的钱,被沈为他们挥霍了一部分,但是大部分都在的,这些钱,她一定要全部拿回来,不能白白便宜了沈为,便宜沈家人。 沈为看向沈若初,夹着手里的烟:“你的意思让我花钱买一些茶叶,和韩家的茶叶一起运往鹤城去卖?” 他是听懂沈若初的意思了,沈若初回家里的时候,又没什么钱,想要做这个生意,这笔钱肯定是要他出的。 “阿爸,您真是聪明,我就是这样说说,您就懂了。”沈若初对着沈为喝捧着,明褒实贬的话,沈为在钱的事情上,一向都是很精明的。 她让沈怀瑾去查了沈为银行里的存款,就是为了让沈为拿出这笔钱来,她要让沈为把吞连家的钱,一一给吐出来。 这只是她走的第一步而已。 沈为听了,眼底带着思忖:“这能行吗?茶叶在南城和临城,甚至在迷城,都是很好买的,可是咱们和韩家的茶叶一起运往鹤城,韩家能同意吗?” 韩家会做生意,有钱,各处都有韩家的生意,有钱到就连军政府,都得给韩家几分面子,这一点,他是绝对清楚的。 听说韩家的货物过码头,可以直接免检,这一殊荣,哪里是一般生意人能做的到的? 这样的捷径,谁都想走,问题是韩家不会同意的,想也是白想。 借东风,发横财,想是想的好,就是不容易借。 “怎么能不能同意了?再说了,韩家同不同意,都没有关系,这次韩家都忙,没人能处理这个事情,茶叶这一行,又是韩家刚做的,交给外人不放心,让我全权负责,跟着商队一起去鹤城,我是负责人,整个商队里头,都得听我的话。”沈若初很是严肃的说着。 她得让沈为绝对的相信她,才会把钱掏出来,不过这话,也是半真半假而已,沈家的负责人确实是她,整个商队,也全由她一个负责的。 但是她绝对不可能帮沈为弄茶叶去卖,只是想让沈为吐出这笔钱而已。 沈为不由瞪大了眼睛,看向沈若初,眼底是掩不住的吃惊:“若初,你说的可是真的?你都能管着韩家的商队了?” 他没想到韩家会这么重视沈若初了,真是难以置信的,他一直以为韩家对沈若初,只是养育之恩,没有什么别的感情的。 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情的。 “对呀,韩家都没有空,这种事情又不放心交给外人,自然由我来办了,我是韩家的养女,再怎么样,对韩家来说,是自己人,比外人要强的。”沈若初理所当然的回着,让沈为拿出这笔钱出来,还真是不容易。 她都费了好半天的口舌,只能说沈为在钱这方面,看的是真的重要。 沈为点了点头,脸上带了笑意:“真好,真好。”这算什么?这是他沈为的运气,沈若初得了韩家的信任,以后,他想靠着韩家得利的机会还不多吗? 沈若初看了沈为一眼,再次开口:“而且,阿爸,这次韩家可是请了军政府的人一起,护送商队,您想想,咱们若是做了这个生意,那就是白白拿钱了,运气不要太好了。” 沈若初的话,让沈为心动的不行,韩家从来不做赔本的声音,他可以跟着韩家一起赚钱,听说鹤城有土匪,有军政府的人护送,那些土匪能讨了便宜吗? 这简直是运气不要太好了。 “好,若初,那这笔茶叶,我们要花多少钱?”沈为对着沈若初问道,心中在盘算着那笔账。 能跟着韩家一起做生意赚钱是好事,钱肯定是要考虑的,在沈为暗自打着小九九的时候,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这跟着沈为套了半天的话了,沈为可算是愿意提钱的事儿了。 沈若初抬手,对着沈为比了个数:“这个数。” “五根大黄鱼?”沈为提的,不再是小黄鱼了,他知道,你运一批茶叶去卖,肯定不一样的。 小黄鱼才多少钱,这一路的花费都不够用的,他不做生意,这一点还是知道的。 沈若初看着沈为摇了摇头:“是五十根,五根怎么能赚钱呢?” 一根大黄鱼,值了一千二百块钱,五十跟,就是六万,这笔钱,不少了,但是沈为绝对拿的出来。 这只是他在两家私立银行的一部分存款,在公立的,林怀瑾还没查出来呢,这笔钱不能太多,但是也不能太少了,否则,费这么大的功夫,算计沈为,根本划不来。 沈为听了沈若初的话,没有开口说话,心中在盘算着什么。 拿出这笔钱,做生意,确实是正常的,但是突然拿这么多钱做生意,他舍不得,做生意有赚有赔的,都是有风险的。 要不然,他早就拿钱出来做生意了,不用等到今天的。 “阿爸,我知道您的顾虑,您想想,你不是自己做这笔生意,有军政府呢,有韩家呢,都一起陪着你,风险降低了太多,您要是连这个魄力都没有,那真的要等着坐吃山空了。”沈若初对着沈为推波助澜。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沈为迟疑,是正常的,要不然方才就没必要费那么大的口舌,去和沈为说这些事情。 沈若初看了沈为一会儿,忽的起身:“要不这样吧,阿爸,您再考虑考虑,这次的生意就算了,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我们再做,只是我不晓得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有些可惜了。” 沈若初说完,站起身,正欲离开的时候。 “等一下。”沈为喊住沈若初,对着沈若初说道,“若初啊,就按你说的,我出五十根金条我们弄一批茶叶,和韩家一起卖。” 沈若初说的是很对的,这种事情,不常遇到,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如果没有任何的意外,能够大赚一笔,又不一样了,有了韩家和军政府,风险都会小很多。 “还是阿爸有远见。”沈若初把沈为捧得很高,说来说去,还是沈为贪,如果他不贪,是很容易察觉这件事有猫腻的。 不过沈为不贪,她又怎么能让沈为吐出这笔钱呢?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你呀知道为家里着想,不像那些人,只知道花钱,不知道挣钱。”沈为深感欣慰,觉得沈若初真是给家里争气。 沈若初朝着沈为笑了笑:“都是我应当做的,阿爸若是觉得高兴,以后给我的嫁妆,多放些东西就好。” 沈为会给嫁妆?沈为还指望着女儿赚钱呢,她这么说,只不过是想让沈为觉得她是为了有利可图,才帮着做这个事情的,不会起疑。 “这个你放心,阿爸一定会厚待你的。”沈为保证着。 沈若初点了点头,笑道:“那阿爸,这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去韩家茶叶厂,把茶叶给定下来,我出面肯定是最低价,我们能大赚一笔,然后,我再带着子洋去买些衣服,给子洋找个学校。” 子洋要读书,这是一定的,马上就要开学了,这一点肯定是要安排的,沈为光顾着二姨太了,根本不记得这事儿。 沈为感动的不行,没有多余的话,走到保险箱前,开了保险箱,拿出一个契子,递给沈若初:“还是你考虑的周到,我都忘记了,这是金城银行的存款,你拿着契子去取,然后再取些钱,给子洋办事。” 都是要打点,都是要花钱的,这一点,他清楚的很,子洋是他的儿子,以前受了委屈,以后不能再受委屈了,正如沈若初说的。 什么都要花钱,不能坐吃山空,这样想了想,他又觉得那五十根金条没有那么心疼了。 “好。”沈若初接过契子,再次开口,“对了,阿爸。” 第307章 见过三个人约会的吗 沈为询问的目光看向沈若初:“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儿吗?” “阿爸,让子洋读潜德小学吧,那里条件好,教学质量又好,我觉得子洋去了,对子洋有好处的。”沈若初对着沈为说道,她原本想着这件事儿,她来办的,现在沈为既然拿钱了,肯定要让沈为放放血才行。 在子洋身上花的钱越多,沈为才会对子洋越重视,就像荣哥儿,花了那么多钱了,沈为都舍得,子洋花一些算不得什么的。 这是方菁和沈为欠子洋的,这孩子是无辜的,他们做的孽,才导致这个孩子悲惨的过了那么多年,这笔账沈为是要替方菁还的。 “潜德小学?子洋能进吗?”沈为蹙了蹙眉,这是迷城最好的小学了,花钱都不容易进的,得要关系,得考进去才行,但是这考试的机会,都得找关系争取。 若是子洋能进去,他肯定有面子,荣哥儿不争气,花那么多钱,他都花了,子洋若是争气,能考进去,钱,他就根本不心疼了。 沈若初点了点头:“您忘了我在燕京学堂做翻译了?这些关系,我还是有的,我去找找看,然后让他们给子洋一次考试的机会,二姨太一直没有荒废子洋的学习,我想着子洋努力一下,应该能过的。” 沈若初不光夸了子洋,也顺便抬了一下二姨太,而且这话是真的,她是一定要帮子洋争取这次机会的。 听说潜德小学,和其他的小学不一样,还开了英文课,这样底子打好了,以后再读中学,就容易的多。 只不过,她没有这样大的面子,厉行却有,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子洋的运气。 “那好,你去办吧,辛苦你了。”沈为很是满意,二姨太读过书,这个他是知道的,比方菁强多了,什么都不懂,把孩子教成什么样了,就不如陈伶会教孩子。 把孩子教育的很好,一看就很知书达理的。 他沈为再不济,有沈若初和沈子洋这两个孩子,他知足了,没什么遗憾的了。 沈若初懒得和沈为说那么多的客气话:“那阿爸,我先走了啊。” 说完,沈若初下了楼,二姨太和三姨太坐在客厅等着沈为,方菁和沈菲,等着联系人来家里打麻将。 沈为还在书房,沈若初率先下了楼,走到子洋面前,对着子洋说道:“子洋,马上要开学了,四姐带你去找学校好不好?” 沈若初这是故意当着方菁的面儿说的,来气方菁的。 子洋听了,心中欢喜的不行:“真的吗?四姐,我真的能去读书吗?” 之前太穷了,阿妈出不起钱供他读书,吃饭都成问题,他就很羡慕那些可以读书的孩子,但是又不舍得阿妈伤心,一直没说。 没想到他现在可以住这么好的房子,每天吃的很好,还可以读书了。 “当然要读书了,不读书怎么能有出息?”沈若初伸手摸了摸子洋的头,她还是很喜欢子洋的,“四姐带你去买些衣服和用的东西,然后再去找学校。” 这孩子不是沈家的,却跟她有缘分,所谓眼缘,就是如此,更何况,这孩子不是沈为亲生的。 他们没有对立的关系,将来沈家垮台了,她也愿意认子洋这个弟弟,供养他读书,把他养的精致。 陈伶感动的不行,沈若初给了她和子洋重生的机会,她很感动了,没有再多奢求什么,却没想到,沈若初会对子洋这么好。 给子洋买东西,给子洋找学校,她是有想法给子洋找学校的,还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给沈为说。 但绝对不是现在,沈若初就已经替她想到了。 陈伶拉着子洋,红着眼睛开口:“子洋,快谢谢四姐。” 沈若初这份恩情,她会记在心上的,将来有机会,一定会报答沈若初,她没想到沈为这样的人,会有这么个女儿,同其他的儿女,简直是天壤之别。 子洋乖巧的对着沈若初说了声:“谢谢四姐。” 那边方菁已经气不过了,听着沈若初要给子洋找学校,还给子洋花钱买东西,能不生气吗? “谢什么谢呀?她还要吃着家里的,用着家里的,你们一个个都是算计好了的吧?”方菁气急败坏的骂道。 原本多了沈若初一个花沈家钱的,她就心里很不舒坦了,现在好了,又多了一对儿,而且还要给子洋读书,买东西。 读书以后,就得一直读下去,再等以后,这小子就得跟荣哥儿分家产了,方菁简直觉得受不了了,沈菲的脸色也不好看。 子洋听了方菁的话,半低着头,嗫喏的声音开口:“四姐,我不要什么东西,我能读书就很好了。” 他穿的旧一些,吃的差一些,都没有关系的,只要能读书,他什么都不求了。 子洋的懂事让人觉得心疼,二姨太更是难受的不行,恨急的目光看向方菁,一个孩子而已,方菁一点儿仁心都没有。 沈若初握着子洋的手,刚想说什么,沈为从楼上下来,气急败坏的开口:“他为什么不能花我的钱?他是我的儿子,荣哥儿能花的,他一样能花,方菁我告诉你,你最好把他当成亲生的一样看待,否则,你这个太太就换个人坐吧!” 沈若初说子洋功底好,让沈为对子洋给予了厚望的,更何况,子洋对于沈为来说,是老来得子的感觉,怎么会不喜欢呢? 方菁听了沈为的话,脸色寡白,她可以说是非常害怕的了。 要知道当年就是因为沈若初的阿妈,只能生了沈若初,身子骨就不好了,不能再生了,她有了荣哥儿这个儿子。 沈为才想尽办法,让她进门,坐上了太太的位置,如今二姨太也有儿子了,沈为会换个人做太太,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沈菲慌忙拉了方菁离开客厅,沈若初瞧着方菁落荒而逃的背影,就觉得解恨极了,二姨太心中也好受多了。 三姨太就更不用说了,今天一定得找小/姐妹一起,好好的打几圈麻将,人逢喜事精神爽,她肯定会赢的。 “阿爸,那我就带着子洋先走了啊。”沈若初跟沈为说着。 沈为应道,难得大方一回:“好,好,你们去吧,该买什么买什么,路上注意安全。”沈若初把他应该操的心,全都处理了,他多省事儿啊? 可以带着二姨太好好的出去玩了,沈为搂着二姨太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拉着子洋出了沈家,拦了辆车子,带着子洋一起去了韩家的茶叶厂,厉行在那儿等着她呢。 厉行说了,她要是不去,饶不了她。 车子很快到了韩家茶叶厂,沈若初付了钱,和子洋一起下了车,直接去了办公室,厉行坐在她的办公室里头,百无聊赖的抽着烟。 看见沈若初来的时候,厉行慌忙掐了烟,朝着沈若初走了过去,伸手就要抱沈若初:“初儿,你怎么这么慢呢?” 厉行搂着沈若初的腰,热气吐在沈若初的脸上,手就开始在沈若初后背轻轻摩挲着,沈若初慌忙推开厉行,瞪着厉行:“别胡闹,我还带着个孩子呢。” 她带着子洋一起来的,肯定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儿胡来,这样对孩子的影响很不好的。 厉行沈若初的话,这才朝着外面看了过去,发现躲在门边儿,站着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儿,生的浓眉大眼的,很是招人喜欢。 子洋一直躲在乡下,是很少见到穿着军装的男人,尤其是像厉行这样,通身的气质,都让人有种压迫感的,子洋更有些害怕了。 “这孩子是谁呀?”厉行不情不愿的放开沈若初,指着子洋,对着沈若初问道。 沈若初走了过去,拉着子洋:“这个是我弟弟,叫子洋,我是他四姐,你那么凶干什么,会吓着他的。” 她看的出子洋有些怕厉行,觉得厉行会吓着子洋了,这种土匪的性子,都不知道收一收。 厉行不以为然,看了子洋一样:“怕我吓着,你别带出来啊,你跟我在一起,你带个拖油瓶干什么?” 厉行想着,就觉得很不舒坦,忙完了,又给沈若初打了电话,约沈若初出来,好不容易可以和沈若初单处了,结果沈若初还带了个弟弟出来,见过约会的,有三个人一起约会的吗? 沈若初简直是诚心的,诚心给他添堵来的。 沈若初瞪了厉行一眼:“胡说什么呢?”子洋本来就敏感,厉行这么胡说会让孩子多想的。 厉行看见沈若初生气了,不再招惹沈若初,走到子洋面前,朝着子洋努了努下巴:“叫个姐夫来听听,叫的好,给你包个红包,叫不好,也给你揍个红包!” 不是沈若初的弟弟吗?不是不让他吓唬这孩子吗?叫个姐夫总行的吧? “…”沈若初真想知道厉行脑子里头,在捉摸什么呢,跟一个孩子这么较真。 子洋睁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厉行,又看了沈若初一眼,那目光里头,除了对厉行的畏惧,还有对沈若初的同情,没错,是同情。 第308章 又虐又甜 原来四姐都已经谈恋爱了,遇上这么个霸道的男人,日子肯定不好过的,四姐真是太可怜了。 沈若初估摸着猜到了子洋怎么想的,觉得这么被子洋给鄙视了,心中还是很不舒坦的,都是因为厉行的缘故,不由瞪了厉行一眼。 厉行不以为然,催促着子洋:“快点儿,小子,让你叫姐夫呢,磨磨唧唧的。” 沈若初的弟弟,好不容易给碰上了,叫个姐夫,让他过过干瘾也是好的啊,沈若初又不愿意结婚。 想想厉行都觉得很悲哀,他堂堂十六省的少帅,娶个媳妇儿,都比别人要费劲的多。 子洋抬眼看了厉行一眼,乖巧的喊了厉行一声:“姐夫!” 这一声姐夫,叫的厉行是真的舒坦,脸色洋洋得意的看着沈若初,沈若初不由撇了撇嘴,这摆明是欺负小孩子。 子洋是有些怕厉行的,穿着军装,本来看着就很威风,浑身一种不怒自威的样子。 可是子洋想着沈若初对他那么好,还是忍不住大着胆子,对着厉行说道:“姐夫,麻烦你对我四姐好一点儿,我阿妈说了,男人生来就是要保护女人的,一个男人不能保护女人,将来也没什么出息。” 四姐这么好,姐夫不应该欺负他,厉行没想到子洋这么小小的年纪能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来,笑着走过去,揉了揉子洋的头发。 “行啊,你小子,以后比你姐夫有出息。”厉行笑了笑,对子洋的好感,顿时好了很多,知道维护沈若初,这就不错了。 沈若初觉得陈伶能这么教子洋,是因为心中把沈为给恨透了,可是这样的情况下,陈伶都不曾给孩子灌输什么负面的情绪。 只能说,陈伶对这个孩子期望很高了。 厉行指着子洋,讽刺的开口:“初儿,你这个弟弟,可比沈为那个禽兽强多了啊。”想到沈若初那个不是人的阿爸,他就巴不得弄死那个沈为。 “这不沈为的儿子。”沈若初走近厉行,压低声音说道,“是我把他弄回沈家的,沈为以为这是他的儿子。”沈若初的话,没有说的太清楚。 厉行却已经明白了,这八成是沈若初算计沈为呢,眼底不由多了一丝赞赏,这丫头胆子挺大的啊。 不是沈为的儿子,也该弄回去,让沈为认成亲生的。 既然不是沈为的孩子,厉行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这边,厉行已经弯下身子,和子洋平视着:“子洋,那你答应姐夫,姐夫不在的时候,你要替你姐夫,好好保护你四姐,成吗?” 沈若初不明白厉行同一个孩子说这些做什么,可是看着厉行认真的样子,沈若初又觉得好笑。 不过如果厉行真的能对子洋看上眼,对子洋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管他将来读书或者从政,得了厉行的器重,给厉行办事,是旁人都羡慕不来的事情。 “好,我会保护好四姐的。”子洋乖巧的应着,目光坚定的看着厉行。 厉行满意的点了点头,沈若初走到厉行面前:“厉行,我们去趟金城银行吧?” 沈为给了契子,她肯定是要去把那五十根大黄鱼给取出来的,这样的机会很难得,让沈为吐出这笔钱,她花了不少的功夫。 “好。”厉行应着声,反正难得有这么悠闲的时间同沈若初在一起,做什么,他都没所谓的。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率先拉着子洋出了办公室,厉行快步跟了上去,坐着车,去了金城银行。 子洋坐在中间,沈若初怕厉行犯浑,当着孩子的面儿,做出什么来,故意和厉行隔开一些距离,让厉行很不舒坦,这分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到了金城银行门口,沈若初柔声对着子洋说道:“ 子洋,你在车里坐着等会四姐,四姐去办些事情,很快就回来。” 带着子洋去,一下子取了那么多钱,对孩子的冲击肯定是不一样的。 “好,子洋等着姐姐。”子洋乖巧的应着。 沈若初便和厉行一起下了车,进了金城银行,沈若初递了契子给柜台:“您好,我想取这些钱。” 柜员一看沈若初要取五十根大黄鱼,立马就客客气气的开口:“这位小姐,您稍等一下。” 没有多余的话,柜员去了里头,跟着一起出来的,金城银行的经理快步到了沈若初和厉行面前。 看着穿军装的男人,银行经理更加的客气了:“两位,里面请。” 沈若初点了点头,和厉行一起跟着经理,去了贵宾室,这是必然的事情,金城银行是私立银行。 自然不如那些国有的大银行,客流量自然没有国有银行的多,沈为这种的,对他们来说,就是大客户了。 沈若初和厉行跟着经理到了贵宾室,坐在沙发上,秘书给两人上了茶,经理坐在两人对面,经理笑呵呵的开口:“沈小姐,能不能冒昧的问一下,您突然取五十根大黄鱼,是为什么,我们银行的服务,让您不满意吗?沈为先生为什么不来?” 现如今竞争大了,这种大客户的流失,他们肯定要重视一下的,如果被人抢走了客人,他要跟着挨骂。 厉行听了经理的话,才知道沈若初取了五十根大黄鱼,是笔不小的数目了。 而且这笔钱,还是沈为的,厉行审视的目光看向沈若初。 “不是,服务挺好的,我们要用这笔钱,才会取出来的,我阿爸有事不能来,这上面不是有他签名的契子吗?”沈若初轻声回道,目光里头多了些不怒自威,“怎么着?非得我阿爸来,才能取这笔钱吗?” 这经理的格局,太小了,成不了大事,厉行觉得沈若初这气势不错,将来给他做了太太,能镇得住人。 经理见了,立马意识到自己多管闲事了,连忙赔着笑脸:“不是,不是,您稍等,我这就让人去帮您把钱取出来。” 说话的时候,经理叫了秘书过来,把契子交给秘书,秘书立刻拿着契子离开了。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带锁的钱箱,放到沈若初面前,经理起身替沈若初打开钱箱:“沈小姐,麻烦您确认一下钱数。” 沈若初看着箱子里的大黄鱼,认真的数了数,足足五十根,不多不少。 “够了,那麻烦你了。”沈若初合了钱箱子,经理连忙笑道:“哪里,哪里,希望下次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沈若初点了点头,和厉行一起离开了,出了银行门口,厉行立刻上前,拉着沈若初到了拐角处,凌厉的目光看向沈若初:“若初,怎么回事儿?” 厉行扫了一眼沈若初手里的钱箱子,契子是沈为给的,数目又不小,他很好奇,他知道沈若初回来是来复仇的。 沈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沈若初拿了这么多钱,沈为那边能交代了? “什么怎么回事儿?”沈若初有些不解的看向厉行,忽然记起,之前她拿了两根大黄鱼,厉行都怀疑她偷了家里的钱,沈若初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这笔钱是我的,我只是拿回我的钱而已,不是偷的。” 被厉行这么误会了,沈若初有些生气,小脸微微坨红,厉行怎么能这么想她呢,她不缺钱,如果不是她的钱,她又怎么会惦记沈为的这些钱? 她只是拿回该属于的她的东西。 “你的钱?”厉行眼底满是讶然。 沈若初抬起头,迎上厉行的目光,眼眶有些发红:“对,我的钱,沈为哪有什么钱?他是个孤儿,如果没有我外祖和阿妈,他算什么东西,早就饿死了,再说了,他一个月也就三百的工资,加上油水,也没有多少钱的,他花的都是我外祖留下来的钱,那些钱都是我的,跟沈为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沈为用的钱,都她的,乃至沈府都是她的房子,全都是外祖留下来的,指着沈为那点钱,还养什么儿女,姨太太的,简直不要笑死人了。 这些钱,才多少呀,沈为花出去的,还有手里留下的那些,多着呢,她会一点一点的让沈为全都吐出来。 沈若初的话,让厉行目光沉了许多,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沈若初,怪不得沈若初不让他掺和沈家的事,要自己报仇呢。 她在打算,在一步步的为复仇打算,而且这种打算,不是一天两天了,否则不会耐着性子等这么久,才开始动手。 他以为沈若初是回了迷城之后,才开始计划复仇的,计划来算计沈为的,他错了。 厉行看着眼底满是沈若初满是恨意,莫名觉得心里疼的不行,他以为沈若初在韩家过着那么好的日子,韩家视她如亲生,她会很快乐,很高兴的。 其实不是,那些都是表象,她应该过得很苦吧,毕竟她要报仇的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一点,换作任何人,都受不住的。 厉行抬手抚上沈若初的脸,半眯着眼,声音有些冰冷:“若初,你在英国的时候,就在计划着复仇,是吗?” 他以前以为沈若初的复仇,是简简单单的,闹腾的沈为和那一家子,生不如死,他小看沈若初了。 沈若初打算的,远不止这些。 第309章 初儿,我想当爹了 “对,所以我拼命读书,想争取早点儿回国。”沈若初眼眶更红了。 她一直都在努力读书,提前从大学毕业了,一步步为复仇来谋划着。 厉行就这么看着沈若初,眼底带着些沉痛,许是在厉行面前。 沈若初原本一直掩饰着的情绪,也有些激动起来,“我恨他,厉行,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我阿妈和外祖尸骨未寒,是他害死的,他还把那一家子贱人弄到我外祖买的房子里头住!他就不怕报应吗?” 沈若初咬牙切齿的说着,她没有一天不盼着沈为有报应的,可是没有,沈为好好的活着,沈家那一家子贱人花着连家的钱,害死了连家的人。 这不公平,所以她要报仇,她要一步步的来,让沈家人,全都得到该有的惩罚。 “厉行,你知道吗?怀瑾帮我查了,沈为这个贱人,把连家的祭坛和祖宅都卖了,连那点儿钱,他都不放过!”沈若初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想到那些事情,她就觉得自己会疯了。 看着沈若初这么激动,厉行吓得不轻,连忙搂着沈若初的腰,不停的轻抚着沈若初的后背:“初儿,初儿,没事啊,你还有我呢,你还有我呢,你别这样,哥心里难受。” 上次沈若初知道自己外祖的陪葬品被沈为卖了之后,也像现在这么激动,让他心疼的不行。 厉行的嗓音有些沙哑,沈若初平日里头,看着不说,可是这些事情,全都压在心头,该有多痛,他能感同身受的。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我要沈为把连家的钱和东西,全都吐出来。”沈若初抱着厉行的腰说道。 厉行点了点头:“好,好,我们都听你的。” 厉行不停的安抚着沈若初,哄着沈若初,只要这会子,能让沈若初好受,他做什么都行。 沈若初趴在厉行身上低低的哭着,她只有厉行可以依靠了,回迷城的时候,她遇上厉行,觉得是她最不幸的事情。 没想到现在,她觉得是最幸运的事情,她可以真正没有顾虑去依靠的人。 “坏人!可恶!你这个大坏人,你欺负我四姐!”就在厉行抱着沈若初,沈若初低低哭着的时候。 一道稚嫩的声音喊着,紧接着,厉行就被子洋给拉扯着,林瑞差点儿没吓晕过去,慌忙上前去将子洋给拉住了。 一个不留神,这孩子怎么就从车上跑出去了,还动手打了少帅。 厉行蹙着眉,看着子洋,子洋被林瑞抱着,还不停的朝着厉行蹬腿:“坏人,你这个大坏人,你欺负我四姐,我跟你拼了!” 他虽然很怕穿着军装的厉行,但是厉行把四姐给弄哭了,他豁出去了,一定要给四姐出气的。 沈若初原本心情还低落的不行,这会儿被子洋给逗笑了。 厉行斜睨了沈若初一眼,看着身上,被子洋留下的几个鞋印子,心中哀怨不已:“好笑吗?好意思笑吗?” 沈若初还笑呢,怎么笑的出来,不过这小子还真听话,让他好好保护沈若初,他真的做到了。 这么大点儿,明明很怕他,见沈若初哭了,还敢跟他拼命,不容易的。 旋即厉行对着林瑞摆了摆手,林瑞放开子洋,子洋再次朝着厉行扑了过来,厉行一把拎住子洋的领子,就跟拎小鸡崽儿似的。 “行了,小子,别胡闹了,没人欺负你姐姐,我怎么可能欺负你姐姐呢?”厉行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一旁得意的沈若初,没羞没臊的说道,“子洋,我跟你姐谈恋爱呢,她那是高兴的,等你长大了,你就懂了。” 子洋半信半疑的看着厉行,揣摩着厉行话里的可信度,又不解的朝着沈若初看了看。 沈若初瞪了厉行一眼:“你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什么呢?” 厉行是真的一点儿都不顾忌,这么大的孩子,不管做什么,都是有样学样的,厉行都不知道注意些。 “我没胡说八道,哥说的都真话。”厉行一本正经的回着。 沈若初懒得再和厉行纠缠这件事,将手里的钱箱递给厉行:“帮我保管好了,我用的时候,再找你拿。” 这笔钱,她还有别的用处,一切都是打算好了的。 厉行点了点头,接过钱箱,丢给林瑞:“存到我的保险箱里头去。” “是,少帅!”林瑞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沈若初看着前面不远处就是鑫鑫百货了,拉着子洋,对着厉行说道:“厉行,我要去给子洋买些东西,还要带他找学校,你要一起吗?” “怎么这么麻烦呢?”厉行有些不悦,他想着赶紧的吧这小子给送走,好跟沈若初单独约个会,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事儿。 沈若初斜睨厉行一眼:“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就和子洋去了。”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转身离开了,厉行立马跟了过去。 “去,去!”厉行上前搂着沈若初的腰,难得有一起相处的机会,多个拖油瓶,就多个拖油瓶吧。 总好过连面儿都见不着的好。 沈若初微微勾了嘴角,拉着子洋,和厉行一起逛了鑫鑫百货,给子洋买了几身衣裳,几套秋装的西服套装,挺贵的,都是厉行付的钱。 这几年,各处都流行穿西服,就连这么大点儿的孩子,有钱人家里都给准备了西服,子洋要去潜德小学读书,她肯定要给子洋准备的。 贵是贵了,但不能让子洋在学校里头被人瞧不起,伤了孩子的自尊,那样送子洋去的意义就没有了。 别看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免不了攀比的,虽然真正攀比的是家长。 沈若初忍不住跟厉行调侃:“你这些钱不白花的,将来子洋长大了,会孝敬你的。” “得了吧,这是肉包子打狗,哥也不差那点儿钱。”厉行冷嗤一声,将来什么样还不知道呢,他没指望子洋能孝敬他。 “骂谁呢?”沈若初伸手掐了厉行一把,这人就不会说些好听的话,还好孩子不在,要不然得多难受。 厉行嘿嘿一笑,乖乖的认错:“我错了,你呀,对谁都上心,就是对我不上心。”这一点,少帅很不高兴的。 “你又不缺这些。”沈若初回道,厉行不缺吃穿,他缺的那些,她会帮他买的,只是不是现在。 厉行刚想说什么,子洋从更衣室换了衣服出来,站在两人面前,有些别扭,他跟陈伶过惯了苦日子,哪里懂得穿什么西服,衣服弄得一团糟。 领结也没弄好。 “这傻孩子!”厉行骂了句,便朝着子洋走了过去,帮子洋整理衣服,体贴兴致的模样,真的让人难以想象,这就是督军府最尊贵的大公子。 厉行虽然像个土匪一样,但是很细心,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看着厉行耐心的模样,沈若初想着,若是将来,她和厉行有了孩子。 厉行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耐心的帮他穿衣服,帮他打扮,教导他。 想到这儿,沈若初微微红了耳根子,都是被厉行给带的,脸皮竟然这么厚了,她还没同厉行结婚呢,就想起生孩子的事儿了。 厉行帮子洋整理好衣裳,折了回来,对着沈若初说道:“初儿,我想当爹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想法,突然就闪在脑子里头,八成是因为子洋激发的,沈若初没想到厉行会同她有一样的想法,就好像被人踩到痛处一样。 “你,你瞎说什么呢?”沈若初推开面前的厉行,觉得脸燥热的不行。 厉行看着沈若初,忍不住撇了撇嘴,谁瞎说了? 他这个年纪了,旁人的孩子,都会满地跑了,他要跟沈若初结婚,还得慢慢等着。 子洋穿好衣服,厉行付了钱,沈若初又带着子洋去买了几件长衫,和一些学习上用的东西,沈若初发现,子洋对吃穿,是真的不讲究。 对学习上用的东西,是真的在意。 两人给子洋置办妥当了,就出了鑫鑫百货,到了门口,林瑞迎了上来,附在厉行耳边说了几句:“少帅…” 厉行听了林瑞的话,脸微微冷沉了许多,转而,对着林瑞摆了摆手,林瑞便折回了车里。 “初儿,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带着子洋去找学校吧,有什么事儿,处理不好的,我到时候让林瑞去处理。”厉行对着沈若初说道。 原本她还想着,让厉行同她一起去卖卖面子的,可瞧着林瑞那么着急的模样,肯定是出事儿了, 沈若初点了点头:“你放心去吧,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好。”厉行指着那边的车子,再次开口,“林瑞叫了副官,你们坐着那辆车子逛,他会一路跟着你们的。” 沈若初“嗯”了一声,厉行没有多余的留恋,转身离开了,心中还是不舍的,每一次沈若初相处的时间,对他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厉行!你等一下!”沈若初朝着厉行喊了一声,厉行顿住,回转过头看向沈若初,沈若初松开子洋的手,朝着厉行跑了过去。 第310章 再遇 厉行看着面前的沈若初,询问的着:“怎么了,还有事儿吗?” 沈若初抿了抿唇,微微红了脸颊:“这个给你,我求来的,子舒说,这个平安符会保护你平平安安的。”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拉过厉行的手,将手里的平安符放在厉行手上,前些日子,子舒要去给打仗的池扬求一个平安符。 让她一起去,她便给厉行也求了一个。 厉行看着手里的平安符,心中暖成一片,脸上漾开笑容:“谢谢你,媳妇儿。” 之前,他听阿妈说过,这平安符,若真心去求,需三跪九叩,沈若初给他求了,他能不感动吗? 沈若初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一路小跑着,去了子洋面前,拉着子洋上了车子,副官接过两人手里的东西放好,给两人开了门。 沈若初便同子洋一起离开了,从窗户外看过去的时候,厉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沈若初朝着开车的副官说道:“去朝北路,三十六号,叶家。” “是,若初小姐。”副官应了一声,开着车子,按照沈若初说的地址而去。 沈若初看着一旁的子洋,轻声嘱咐着:“子洋,一会儿,你要跟四姐一起去拜访叶太太,见了叶太太,你要喊她叶理事,要行礼鞠躬,知道吗?你能不能在潜德读书,需要叶太太点头,才有机会的。” 朝北路的叶家,叶次长的太太,不过才三十二岁,就成了潜德小学的理事,是个八面玲珑的女人。 她打听的时候,听说了,这潜德小学能够建成,当初还未嫁人的叶太太是有功劳的,四处游说,来支持建立这个潜德小学。 还让省里拨款,请了外教,潜德小学是唯一一所,在小学就开始学英文的学校,所以很多人都挤破头,想进去读书。 只是门槛儿太高了,你有钱有权不行,还得考试合格,才能进去。 但是前提,你得有考试的机会,否则就更进不去了,她今天去,就是给子洋求这个机会的,原想着,让厉行同她一起去,卖个面子,没想到,厉行有事,不能来了。 她只好自己带子洋来碰一碰运气。 子洋听了沈若初的话,乖巧的应道:“是,我知道了,四姐。” 沈若初点了点头,伸手给子洋整了整衣服,副官开着车子,很快到了叶家,朝北路,三十六号,副官停了车子,回转过头看向沈若初:“若初小姐,这就是叶家。” “好,你在这儿等我们。”沈若初对着副官吩咐着,便拿了事先给叶太太准备的上好的大红袍,和一些点心。 点心倒不值钱,这几盒大红袍是值钱的,如今都被炒到价比黄金的地步了,甚至比黄金还要贵了。 沈若初拿着东西和子洋一起下了车,抬手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个老妈子,沈若初客气的开口:“我想拜访叶太太,不知道叶太太在不在?” 佣人看着沈若初通身的气质不俗,想着是哪家的贵小姐,连忙应着:“在的,在的,小姐里边请。” 说话的时候,佣人领着沈若初进了园子,叶家的园子,布置的还算不错,看得出叶太太是个精致的人。 佣人领着沈若初到了洋楼前,客客气气的说道:“小姐,我们太太在客厅您,您轻便吧。” “好,谢谢你了。”沈若初点了点头,拿了几块钱递给佣人,便拉着子洋一起进了客厅。 叶太太正在客厅跟着老式的留声机哼着小曲儿,和沈若初预想的不一样,叶太太穿了一身衬衣和中裤,洋装衬托的叶太太很是干练。 “叶太太!”沈若初朝着叶太太喊了一声。 叶太太转过头看向沈若初和子洋,将留声机给停了下来,看着沈若初一身气质的装扮,没等沈若初说明来意,叶太太便率先开了口:“你是带着孩子来求学的吧?” “是的,叶太太。”沈若初应了一声。 叶太太能这么说,想必来找叶太太进潜德小学的人不少,心中不免有些替子洋担心起来。 叶太太点了点头指着沙发道:“请坐吧。” 沈若初拉着子洋坐下,佣人便泡了茶过来,放在面前桌子上,叶太太也走了过来,在沈若初对面坐下。 “你们是哪家的小姐和少爷?”叶太太开门见山的问着,瞧着沈若初的年岁不大,应该在读大学的。 只是这一身的装扮和气质,同年龄有些不符,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能把孩子教养的这么好,她竟然从没见过。 “我叫沈若初,在译书局工作,是沈副市长的女儿,这是我弟弟,叫沈子洋,我们今天来找叶太太,希望叶太太能给子洋一个机会,进潜德小学。”沈若初慢条斯理的说着。 像是大家族的小姐一般,那通身的气质,到让人瞧不出来,沈若初原来只是这么个家世,叶太太多少是有些意外的。 “你多大了,已经在译书局上班了?”叶太太忍不住问道,瞧着沈若初应该不大的。 沈若初礼貌的回道:“虚岁十九了。” “了不得,这才多大啊。”叶太太忍不住赞叹着,这个岁数进译书局,怕是头一个了,转而,叶太太说道,“沈小姐,子洋进潜德小学读书…” 叶太太的话还未说话,楼上传来一道女声:“他进潜德小学读书,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沈若初闻言,不由一震,抬头看了过去,便见一个同自己年岁差不多的女人,从回转的木质楼梯上下来。 穿着连衣裙,眼神里头掩不住的怒意,就这么看着子,沈若初更是掩不住的惊讶,她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叶芝了。 叶芝下了楼,朝着沈若初和叶太太走了过去,眼底满是愤怒的看着沈若初,真是冤家路窄啊,来看看嫂子,居然碰上沈若初了。 上次阿妈去徐家希望把她瑞麒的亲事给圆起来,沈若初从中作梗,把这事儿给闹黄了,后来苏曼文说,她可以收拾沈若初。 结果被沈若初给收拾了,还嫁了个残废,她气的不轻,正琢磨着,如何收拾沈若初这个贱人呢,她就送上门来了。 老天爷还是长眼的,今天她绝对不会让沈若初好过了。 “叶芝,你在捣什么乱呢?我同沈小姐商量要事,你先回房间吧。”叶太太蹙了眉,对着叶芝说道。 这丫头让家里给惯坏了,做事都这么鲁莽。 叶芝听了叶太太的话,上前挽着叶太太的胳膊,很不高兴的开口:“嫂子,你不要被这女人给骗了,就是她从中作梗,让我和徐家的亲事黄了,这样低劣的人品,家里的人还不都是一样的,怎么能让她弟弟进潜德小学呢?” 叶芝想到这个就觉得恨急,凌厉的目光看向沈若初,瑞麒现在见到她,就毫不客气的叫她滚。 闹成这样,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叶太太听了,讶然的看着沈若初,她是听婆婆说了这么件事情,没想到会是面前的小姑娘。 她看着面前的叶芝,竟然没有细细的打听,叶次长会是叶芝的哥哥,叶太太会是叶芝的嫂子。 如果知道的话,她就不动这份儿心思了,大不了,她来教瑞麒英文好了,这是失误。 但是让叶芝这么埋汰,沈若初肯定是不干的,而且,叶芝还是有两幅面孔,在瑞麒和徐家人面前,温温顺顺的。 在外人面前,却是咄咄逼人的势利模样,沈若初嘴角微微勾了勾:“叶小姐,还真是会曲解是非,明明是你和叶夫人,觉得瑞麒的腿好不了,一起去徐家退的亲,如今瑞麒的腿好了,你们又后悔了,合婚不成,就想着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来了。” 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回道,反正她知道,有了这一层关系,子洋想进潜德小学读书是不可能了,她对叶芝,没必要忍让。 她也不想再求叶家的人了。 叶芝差点儿没气死了,指着沈若初,对着一旁的叶太太开口:“嫂子,听到没有,是谁在咄咄逼人,曲解是非,真是太可恶了,这种人,你不能给他们行方便的。” 沈若初到这种时候,还不知道低头,行啊,那她弟弟就别想进学校读书了,谁都别想好过。 叶太太看着叶芝的模样,自家的小姑子,自己肯定是清楚的,可是她若是给沈若初行了方便,叶芝会闹到婆婆那里,她别想好过了。 转而,叶太太有些歉意的对着沈若初道:“沈小姐,实在不好意思…” “叶太太不必说了。”沈若初直接打断叶太太的话,子洋反正是进不去潜德小学了,“叶太太,做教育的,最起码的是非观,还是要分清的。” 说完,不等叶太太说话,沈若初就拉着子洋一起离开了,叶芝看着沈若初的背影,气急败坏的开口:“嫂子看见了吗?这种人,真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行了,少说两句吧。”叶太太不高兴的说道,沈若初那句最起码的是非观,还是要分的,打的她脸很疼。 叶芝还想再说什么,看着叶太太不高兴,只好住嘴了。 沈若初带着子洋,不过刚出洋楼,迎面遇上一穿着军装白大褂的男人,不由顿住步子。 第311章 公子世无双 男人个子和厉行差不多,五官立体如雕刻,只是浑身淡漠而疏远的气息,眼底带着几分凉意,却又不是温和。 那种干净,不食烟火,好似不属于这个混沌的世界,一身军装,又把男人拉回这个现实的世界,男人身上背着药箱。 “二哥。”沈若初轻喊了一声。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陆以宛的二哥,陆以名,和陆以宛的性子做派,简直是天壤之别。 沈若初没想到会在叶次长家里碰到陆以名,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陆以名没有朝她发过脾气。 她却生怕惹了陆以名不高兴一样,这种感觉,很是莫名其妙,或许是因为陆以名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这样的人,你不好让他不高兴的。 陆以名点了点头,算是跟沈若初打过招呼了,陆以名话不多,沈若初是见过的,也就见怪不怪了,每个人的脾气不一样,性格不同,这是本然。 “那我先走了,二哥。”沈若初不再多说什么,拉着子洋,正欲从陆以名身边离开。 在沈若初动身的时候,陆以名却开了口:“来找叶太太给孩子求学吗?” 陆以名是很聪明的人,只是扫了一眼子洋,陆以名就猜到了,她来叶家的,是为了孩子,不过想着来拜访叶家的,大都是为了孩子学校的问题。 沈若初再次顿住步子,她原以为陆以名不会说话,没想到陆以名开了口。 沈若初“嗯”了一声:“确实是为我弟弟子洋学校的问题,不过叶太太没同意,我再带着子洋去别的学校看看,我先走了,二哥。” 陆以名应该是来叶家出诊的,她不想耽搁他的时间,更不想在叶家多待,仅仅是因为她和叶芝之间的矛盾,责任还在叶芝身上,让孩子失去了读书的机会。 她觉得叶太太,不如传言中的那样正直,或许出嫁前,叶太太却是称得上与众不同的女性,但现在,不分是非观,让她瞧不上眼,她高看叶太太了。 “我同你去跟叶太太说说。”陆以名不带温度的声音开口,说话的时候,陆以名已经迈步走着。 沈若初显然没有料到陆以名会帮她的,微微愣住。 陆以名往前走了几步,见沈若初没跟上来,顿住步子,回转过头看着发愣的沈若初,一双剑眉挑了挑。 索性,陆以名直接折回去,伸手拉着沈若初和子洋一起,径自往叶家的客厅而去。 叶家客厅,叶太太有些心烦的继续倒腾着自己的留声机,头一次她做了违背内心的事情。 叶芝好似没察觉,或者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嫂子怎么想的,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说着:“嫂子,你是真的不晓得沈若初那个女人多有心机,她早就喜欢瑞麒了,瑞麒腿不好的时候,她就知道瑞麒的腿会康复,所以她故意接近瑞麒,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说让我退出,给她机会。” 现在想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哈,当初在徐家看见她围着瑞麒转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儿,一个副市长的女儿。 莫说瑞麒的腿好了,就算是瑞麒腿好不了,沈若初都是高攀徐家了,现在好了,瑞麒的腿康复了,又回了军政府上班,也被沈若初给蒙骗的昏了头,一门心思的都在沈若初身上。 让她怎么能不恨呢? “叶芝,我记得你之前是跟瑞麒定亲的,你这么说,我想着你如果不退亲的话,沈若初怎么会有机会呢,她根本没机会接近瑞麒的,说到底,你那时候还是嫌弃瑞麒腿不好,你就不能怪别人把瑞麒抢走了呀。”叶太太实在是忍不住了,回了叶芝一句。 开始,她还相信叶芝的话,觉得沈若初或许真像叶芝说的那样,功于心计的女人,现在听着叶芝越来越扯。 她反倒是相信了沈若初的话,且不论沈若初是什么样的人,叶芝如果不做那种背信弃义的缺德事,沈若初就没有机会。 订了亲又不像别的,两家都是要面子的呀,你不能轻易的反悔,现在你自己反悔了,还不要别人再找媳妇儿,什么道理。 叶芝说沈若初早就知道瑞麒腿会康复,才接近瑞麒的,她又不是医生,如何早就知道? 叶芝没想到叶太太帮着沈若初说话,气的喊了一声:“嫂子,你怎么能帮着外人说话呢?” 嫂子这是头一次帮着外人,不帮她,真是有些过分了。 “我没有帮外人,我若是帮了外人,就不会平白无故的拒绝沈若初的要求了。”何欣有些不高兴。 叶芝是真的不讲道理的。 想起沈若初那句,说她是非不分,她就觉得脸被打的很疼的,心中不免有些后悔,这件事传去了,怕是以后这会成为她人生中的一个污点了。 她为叶芝做到这个地步,还是看在公婆的面子上,叶芝还嫌弃她不帮她。 叶芝还想再说什么,陆以名拉着沈若初和子洋站在门口,叶芝不免有些讶然,何欣看到陆以名和沈若初一起的时候,也是有些惊讶的。 尤其是陆以名还拉着沈若初的手,两人显得很是亲昵。 陆医生性格很冷淡,来家里出诊几次,对谁都不看在眼里,只是单纯的出诊,话都不多,没想到和沈若初是熟识的。 何欣没想到沈若初会折回来,还是跟着陆以名一起来的。 “陆医生,沈小姐。”何欣主动上前打着招呼。 因为之前的偏见,而让沈若初离开了,她心中有些自责,沈若初回来了,她自然更加的客气。 何欣突然热络的态度,让沈若初有些意外,朝着何欣点了点头,她是为了子洋,给人低个头,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不能枉费了陆以名的一番心思。 “坐,坐,来,两位,请坐。”何欣热情的招呼陆以名和沈若初一起坐下,又朝着那边的佣人喊道:“良嫂,把叶次长最好的茶叶泡茶拿来,把我早上让人送来的新鲜点心一起端过来。” 这是招待贵客的态度,显然和沈若初之前来的态度不同,沈若初知道,她这是沾了陆以名的光。 叶芝却不高兴了,站在一旁,冷着脸看着沈若初,没想到沈若初还挺有本事的,勾搭上了瑞麒,又勾搭上了陆家的二少爷,帮着她来说话了,真是了不得,了不得。 迷城最红的交际花也就如此吧,沈若初比交际花还不如,就会装出一副温婉的模样,来迷惑男人,男人偏就吃了这一套,就像苏曼文说的那样,沈若初整个狐媚星子一个。 陆以名和沈若初,还有子洋一起坐下,佣人便上了茶,又端了新鲜的点心过来,何欣坐在陆以名和沈若初对面,有些歉意的看了沈若初一眼。 沈若初点了点头,算是不计较的意思,让何欣心中舒坦了许多。 两人没说话,只见陆以名打开身边的药箱,从药箱里头拿出几包中药,放在桌子上,仍旧是不带温度的声音:“叶太太,这是何老爷子要的药,有几味不太好找,现在齐了。” 沈若初这才知道,陆以名口中的何老爷子,应该是何欣的父亲,想来,陆以名是给何欣阿爸看病的。 她上次去军区医院看病的时候,挂内科,就听院里的医生说,陆以名医生很好,中医西医都学过的,一般的病,难不倒他。 何欣对陆以名这么客气,不光是因为陆以名的身份,还因为他给她父亲看病。 “谢谢,太谢谢您了,老爷子出去了,等老爷子回来,我会转交给老爷子的,您让人给家里打个电话,我叫人去取就是了,还麻烦陆医生专门跑一趟了。”何欣感激的接过陆以名的药,很是客气。 这些日子,阿爸都是住在她这里,阿爸有个老毛病,总嚷嚷心口疼,这几天嚷嚷着心口疼,她急了。 还是叶次长去找了陆以名给阿爸看病,陆医生很负责任,阿爸的病吃了几天的药,就好转了许多。 陆以名一边合着药箱,没有客气的开口:“不是专门,是我办些事情顺路。”眼底满是认真,没有任何的委婉。 沈若初听了,不由觉得好笑,陆以名连客套话都不知道怎么同别人说,不过情理之中的事情,陆家的地位,和陆以名的身份,他除了对督军府的人客套。 不需要给任何的人做面子,更不需要给任何台阶下,也没人敢当面说他的不是。 何欣点了点头,显然几天的接触是习惯了陆以名的行事,没有同陆以名计较这些事情,能给阿爸治好病,比什么都强。 那些虚的,就不需要在意了。 那边的叶芝忍不住撇了撇嘴,没有陆家,陆以名什么都不是,帮着沈若初的人,她都不喜欢。 可叶芝忘记了,没有叶家,她也什么都不是。 何欣收下药,陆以名再次开了口:“刚才是公事,现在来谈私事,叶太太为什么要拒绝若初弟弟的求学?” 他没问沈若初,没来得及,索性直接当着何欣的面儿问一问。 第312章 我在这里,别走 其实,事情的真相她们都是心知肚明的,因为叶芝和沈若初的缘故,叶芝在胡闹。 可这话能说吗?说了谁都不好看的。 何欣被陆以名这么一问,脸上火辣辣的疼,她一个潜德小学的理事,把私事带到工作上,肯定要被人取笑的。 叶芝见何欣不好说,心中气不过陆以名来兴师问罪,更希望陆以名看清楚他帮的是什么人。 “人品不好,这个理由算不算?”叶芝有些气愤的上前,看着沈若初,“陆医生恐怕不知道,沈小姐的人品太差了,按理来说,一家子人,其他人的人品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她的弟弟自然不能进潜德小学了。” 反正就是不让沈若初的弟弟读书,沈若初找谁来说情都是没用的。 一旁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子洋,稚嫩的小脸儿,微微通红,姐夫说了,让他在他不在的时候,保护好四姐不受人欺负。 四姐却为了他求学的事情,被人给这样的当众羞辱,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多少是懂些事情的。 子洋实在忍不住站起身,稚嫩的声音开口:“四姐,我不读那个小学了,如果真的不行,我不读书,我自己在家里学习是一样的。” 反正这么多年了,他跟着阿妈在家里学习,连个私塾都没进去,照样学了,他不在乎了,就是不能让四姐受委屈。 沈若初很意外子洋能说出这么体贴的话,心中有些感动,不枉她在叶芝面前受了这种委屈给子洋求学。 “子洋,你现在坐下,大人的事情,大人会处理。”沈若初伸手拉着子洋坐下,“人这一生,免不了要被人编排,我们不能事事计较。” 也不能事事不计较,只是后者的道理,要子洋大些的时候,才能同他讲,先要学会如何恭顺。 这一番淡然出事,没有因为叶芝的辱骂,而当着孩子的面儿,和叶芝撕破脸,细心教导子洋,这样的做派,可以说是啪啪的打在叶芝脸上了。 “沈若初,你别再这儿装了,你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叶芝瞧着沈若初的模样,气的不轻,沈若初就是会在众人面前做戏。 陆以名看着有些跋扈的叶芝,微微蹙了眉,何欣听了脸色更加的难看:“叶芝,你不许胡说。” 她觉得自己的脸,都让叶芝给丢尽了,这明明是她的工作,她都没开口,叶芝却在这里胡说八道。 她没想到叶芝现如今都变成了这府尖酸刻薄的样子,丢的是整个叶家的脸。 陆以名冷沉着脸:“叶小姐的话,真是让人涨了见识,那么照着叶小姐的意思,像叶小姐人品这么差的,以后是不是叶家人生病了,都不应该被医治,没有德行,医好了,来霍乱社会吗?” 陆以名的声音不大,话却说的很重了,沈若初没想到陆以名不爱说话,说出来的话,却真真的能踩在人心口上,真是毒舌。 叶芝气的脸色煞白,想要同陆以名理论:“我说的是事实,而你是偏见,她本来人品就很差。” 陆以名会这么羞辱她,让叶芝心中很不舒坦,若不是陆以名的身份摆在那里,她真的要骂脏话了。 “叶小姐不知道我平时就护短吗?”陆以名的目光更加的冰冷了。 其实在陆以名看来,人品好坏不重要,只要他在意的,他就护着,而且陆以宛的朋友,自然是同陆以宛一样,不是吃亏的主儿。 想必叶芝犯浑,被沈若初教训过了,叶芝才会这样气急败坏的,不吃亏,和人品好坏无关,沈若初对陆以名算是重新认识了。 叶芝气的不轻,还想再说什么,何欣已经起身,将叶芝拉到一边:“叶芝,你不许再胡闹了,你要是得罪了陆医生,他不给我父亲治病怎么办?” 阿爸说了,只让陆以名给他看病,旁的医生,他不信任。 而且陆以名确实是有本事的医生,把阿爸的顽疾给治了,而且一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康复,现在慢慢的比以前要好上许多了。 说明陆医生的治疗方法是正确的。 叶芝转过头看向何欣,有些不高兴:“他是医生,给人看病是他的职责,他若不看,我就去检举他,让他丢工作!” 一个军医想给人治病,就给人治病,想不治病,就不治病,那算怎么回事儿? 虽然嫂子这么说了,她还是会不相信陆以名敢这么做。 “叶芝,你是不是疯了?你忘记陆家是什么身份了,你去检举陆以名,他会不会丢工作我不知道,但是你哥和你阿爸,肯定会丢工作了。”何欣差点儿没被叶芝的愚蠢给气晕了过去。 这几年,婆婆什么事都帮叶芝张罗着,叶芝什么事都听婆婆的,养成了做事不过脑子的性子。 她怎么不想想,陆总参谋可是公公的顶头上司,你去检举顶头上司的儿子,又是在军政府关系盘踞错节的复杂情况下,你这不是找死吗? 叶芝要作死,她不管,但是不能把叶家给拖下水。 叶芝想说什么,却只能闷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得冷着脸。 “行了,你先上去吧,接下来的事情,由我来处理。”何欣推了推叶芝,叶芝不情不愿的上了楼,临走的时候,还瞪了沈若初一眼,这事儿不会这么完的。 叶芝上了楼,何欣重新坐了回来,很是歉意的对着陆以名和沈若初道:“陆医生,沈小姐,我小姑子不懂事儿,请二位不要放在心上,我呢,又没有事情弄清楚之前,就误会了沈小姐,我给沈小姐道个歉。” 何欣朝着沈若初微微颔首,算是很诚恳的道过歉了。 “叶太太不必放在心上,这是我的私事,给叶太太造成的困扰,还望叶太太不要计较。”沈若初轻声开口。 她是来给子洋求学的,对方都道了歉,态度诚恳,她肯定不能端着架子,只是何欣的气度,让沈若初重新审视了一番。 本来还觉得何欣和叶芝是一路人,心中气不过,看来是她误会了。 何欣点了点头,笑了笑:“我们之前是个误会,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愿意主动给子洋破了个例,让他免试进入潜德小学。” 她是理事,手里有一两个免试的名额,今天做错了事情,自然要弥补的。 “不必了,您能给个入学考试的机会就好,子洋能不能读书,看他的底子了。”沈若初婉拒了何欣的好意。 她虽然一直在国外读书,但是国内的教育,她是知道的,小学分为初小和高小,初小只读三至四年即可,高小却要读六年。 潜德小学是高小,课本的内容都不一样,底子不好,进去读书是很吃力的,她不太清楚子洋的底子,她只是希望子洋可以努力试一试,能考进去,当然更好了。 何欣没想到沈若初会拒绝,这种好事,若是换作旁人是求之不得的,旋即,何欣起身上了楼,再次下楼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摞书,放在子洋面前:“子洋,你把这些书,好好的温习温习,考试应该不是难事。” 何欣没有勉强沈若初,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读书也是这个道理。 “谢谢,理事。”子洋看着书,眼底起了光亮,伸手接过那厚厚一摞子书,何欣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事情办成了,陆以名起了身,朝着何欣点了点头:“谢谢叶太太,我们先走了。” “不必客气。”何欣起身,送了陆以名和沈若初一起离开。 两人出了陆家,何欣就匆匆给叶次长打了电话,她觉得今天的事儿有必要让叶次长知道,免得以后叶芝创下大祸,连累了整个叶家。 叶次长匆匆从军政府赶了回来,一到家,就气急败坏的朝着何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叶芝呢??” 何欣上前对着叶次长道:“事情有些不太好。” 旋即,何欣让佣人去请了叶芝下来,自己则跟叶次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气的叶次长脸色青一片,紫一片的,难看的不行。 “胡闹,胡闹,简直是胡闹!” 叶芝下来的时候,就见叶次长发了这么大的脾气,想着肯定是何欣告的状个,气的不轻,朝着叶次长喊道:“二哥,嫂子帮着外人不帮我,您管管她。” 叶芝的话,让何欣脸上很不好看,叶次长更是气的不轻,指着叶芝道:“我让副官送你回去,以后不要再来我这儿了,连你嫂子的工作,你都要掺和,简直是胡闹。”还把陆家给得罪了。 “哥!”叶芝朝着叶次长喊了一声。 叶次长想了想,连连摆手:“算了,算了,还是我把你送回家里好了。”得让家里人,好好管管叶芝,也去陆家赔个礼,道个歉。 旋即,叶次长拖着不情不愿的叶芝离开了。 沈若初和陆以名出了叶家,对着陆以名客气的说道:“二哥,今天谢谢你了。”她知道,没有陆以名,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我没有帮上什么忙,你叫我二哥,就不要跟我客气。”陆以名仍旧是没温度的声音开口。 沈若初点了点头,不再矫情,抬起头迎上陆以名的目光:“我给你的那包冬虫夏草没有喝吗?” 第313章 余崇珺很渣? 看着沈若初同他疏远客气的样子,应该没有喝的,陆以名猜着。 陆以名的话,让沈若初一囧,她喜欢红酒,不喜欢喝这些养生的东西,才多大岁数,就要养生了,未免早了些。 所以陆以名给的那包牛皮纸的冬虫夏草,她一回去,就给扔进了柜子里头,连打开都不曾打开过,更逞论拿出来喝了。 想着陆以名好心好意给的东西,她却没当回事儿,心中多少有些心虚的。 沈若初不说话,陆以名也猜到了,再次开了口:“没喝吧?记得要喝,提高免疫力的,只需泡水喝就好,方便。” 陆以名的话里是有几分意味深长的意思,可是陆以名没挑明,沈若初只顾着自责了,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沈若初乖巧的点了点头:“好,我会喝的,谢谢二哥了。”原想着两个没有交集的人,没想到人情就这么欠了,算了算,还欠了陆以名两个人情。 陆以名不以为然,伸手拉过沈若初的手,从白大褂的口袋里头,摸出一支赞新的钢笔,在沈若初手上,写下一连串的数字,这才松开沈若初的手。 “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可以打给我。”陆以名一边收着钢笔,一边说着,声音没有了之前的冷漠,却带了那么点儿毋庸置疑的口气。 沈若初看了看,陆以名的字写得还是很漂亮的,字如其人,不知道陆以名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但心里还是很感激的,真真的把陆以名,当成哥哥来看待。 陆以名虽然话不多,但是是个心思深沉,又极其会看透旁人心思的人,至少沈若初是这么认为的。 陆以名只是扫了沈若初一眼,再次开口:“你不用有压力,我对你照顾,无关乎任何东西,以宛没有朋友,至少她从来没带过朋友回家,你是第一个,我看待你,就如同看待她是一样的。” 他就陆以宛一个妹妹,陆以宛在意的人,他肯定是要照顾的,所以遇上沈若初有麻烦,不会冷眼旁观不管的。 不然,照着陆以宛的性子,知道了,还不得闹到他医院里,把他医院给拆了,多了沈若初一事,少了陆以宛一事。 想想,还是前者划算。 沈若初觉得被陆以名这么敞亮的说着,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谢谢二哥。”沈若初抿唇,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陆以名说的话,让她觉得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是陆以名说的明白了,她心中也舒坦了许多。 陆以名点了点头:“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旋即,陆以名转身离开了,没有多余的留恋。 人群里头,只是一眼看过去,就会觉得这人同其他的人不一样的。 陆以名一走,沈若初拉着子洋上了车子,准备同子洋一起回沈家,坐在车上,副官立马开了车,离开了。 沈若初对着一旁的子洋嘱咐着:“子洋,今天发生的事情,你谁都不能说,知道吗?否则四姐会有麻烦。” 她带着子洋来,见了厉行,见了陆以名,却不想让沈为知道这些人的存在,要不然,沈为的德行,还不知道会成了什么样了。 沈为只知道她和徐子舒走的近了,就成天的让她叫徐家帮忙做这个,帮忙做那个事情,若是知道她和厉行在一起。 还不得逼着她赶紧的给厉行生个孩子,来绑着厉行,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呢,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姐夫呢,也不能跟家里人提姐夫吗?”子洋歪着脑袋,对着沈若初认真的问道。 姐夫虽然脾气不好,但是穿着军装又帅气,又威风的,若是家里知道了,肯定会很喜欢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很认真的回着:“不能,阿爸不希望我交男朋友,你说了,家里会把我赶出去的。” 虽然有些欺骗子洋的成分在里头,但是这事儿还是要同子洋说的严重些,免得到最后不好收拾了,就很麻烦的。 为了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麻烦,这个算是善意的谎言了。 子洋听沈若初说会被赶出去,连忙喊道:“四姐,你放心,我不会对家里说的,我什么都不说,家里人问了,我就说你带我买了衣裳,找了学校。” 听到沈若初会被赶出去,子洋怎么能不担心呢,四姐是除了阿妈以外,对他最最好的人,他会一辈子感激四姐的。 绝对不能因为这个,让四姐被赶出去的。 沈若初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那我们都要遵守这个约定,知道了吗?” “好的,子洋知道了。”子洋乖巧的应着。 沈若初觉得对于子洋,她是越来越喜欢了。 子洋看着沈若初,手不自然的握了握,有些踌躇的开口:“四姐,我能问你件事情吗?”他一直都想问的,除了沈若初,不敢同任何人提。 “你问吧,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沈若初轻声回着,有些好奇子洋想问什么问题。 子洋抿了抿唇:“那个人真的是我阿爸吗?”阿妈从没提起过,只是四姐一直对他说这件事,可是他觉得沈为似乎根本没有拿他当儿子看待。 他虽然是小孩子,但是有感觉的。 沈若初没想到子洋会问这个问题,原来是不是血缘关系,都是有感觉的,虽然她同子洋说了,子洋却感受到了。 以后她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子洋真相,但是不能是现在。 “是,你们只是相处的时间不多,慢慢习惯就好。”沈若初揉了揉子洋的头发,耐着性子说道,“你不要多想,好好读书,将来做大事情。” “可我不喜欢他,我喜欢四姐。”子洋蹙了蹙眉,很是认真的说道,那个家里,他只愿意同沈若初一个人亲近。 旁人他都不喜欢,他也知道,那些人一样不喜欢他。 沈若初不由笑了笑:“四姐也喜欢你。”她没有什么亲人,除了韩家那些家人,就是子洋了,这大约就是眼缘吧,见的时间不多,却觉得有了家人的感觉。 同子洋对她的感觉是一样的。 她甚至想着,如果将来子洋有出息,她愿意供养他,读书也好,从政也好,进军政府也罢,她都愿意帮他。 沈若初的话,让子洋很欢喜,沈若初原本想着带回沈家的,可是看着子洋,想着子洋之前那些可怜的生活,沈若初改变了注意,打算带子洋去吃顿好的。 “副官,我们不回沈家了,送我们去前面西餐厅。”沈若初轻声朝着副官说着。 副官应了一声:“是,若初小姐。” 沈若初不再多说什么,副官开着车,载着沈若初去了前面的西餐厅,这一家西餐厅,厉行带着她去过。 味道正宗,她带着子洋去,就是希望子洋能够知道一些西餐的礼仪,虽说,她觉得中餐的味道更好一点。 但是现在新派的事物的多了,大家都跟了风,一时间成了流行,子洋还是要学一些的,免得在沈家什么宴席之类的事情上,丢了丑。 早上事情,是在沈家,还好,不至于被外面的人笑话,若是被外面人笑话了,还不知道那一家子人要怎么埋汰子洋呢。 车子到了西餐厅,沈若初和子洋下了车,这家西餐厅的装修风格,很有特色,完全就是把国外的装修模式给整个搬了过来,很有异域风情。 沈若初和子洋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沈若初点了菜,因着子洋的缘故,沈若初要了厉行存在这里的红酒,给子洋要了果汁。 早上的时候,沈若初教过了,子洋用起刀叉来,竟有模有样的。 “子洋,西餐最讲究的,就是对女士的绅士,你虽然小,一样要学的,帮女士挪椅子,给女士切牛排,知道吗?”沈若初笑着说着。 子洋似懂非懂的点着头,模样很是可爱。 沈若初又教了子洋一些用餐的礼仪和顺序,便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放下酒杯的时候,看着不远处穿着老式长衫的男人,和一个穿着洋装的女人坐在对面。 两人有说有笑的,旁边还专门叫了拉小提琴的,这种浪漫,一般都是给女朋友的,这让沈若初不由蹙了蹙眉。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余崇珺,而坐在余崇珺对面的女人,风情万种的模样,显然不是余崇珺口中的那个小冉。 余崇珺说过了,小冉同她的岁数差不多,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余崇珺交了别的女朋友,沈若初不由冷了脸。 从手包里头,拿了便条和钢笔,沈若初写了个字条,叫了身边的服务生:“把这个送过去给那边穿着长衫的先生。” “好的,小姐。”服务生应了声,拿着字条,走到余崇珺面前,将字条交给余崇珺,显然是认识余崇珺的:“余先生,那位小姐让我把字条交给您。” 服务生指着沈若初那边,余崇珺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沈若初,朝着沈若初笑了笑,却迎上沈若初有些冰冷和轻蔑的目光。 这让余崇珺不由后脊背有些发凉,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沈若初,慌忙拆开字条看起来。 第314章 你是真渣啊 余崇珺看着手里的字条,上面赫然写着:“不知余爷曾经那份儿感人至深的痴情戏码,是不是真的,或者小冉根本就是余爷杜撰的。” 沈若初的意思很明白了,余崇珺在骗她,之前说什么那颗绿幽灵,是为了救小冉,都是余崇珺编排出来的。 只是为了换取她的同情,其实根本就没有小冉那号人物的存在。 余崇珺握着手里的字条,捏着字条,余崇珺对面的谢珊看着余崇珺,忍不住开口问道:“崇珺,怎么了?” 她难得和余崇珺出来吃顿饭,余崇珺却当着她的面儿,别的女人传字条,谢珊肯定不高兴的,脸色不甚好看。 余崇珺倒是不以为然,只是心中有些担心那边沈若初误会什么:“谢小姐,我去同朋友说几句话,先失陪了。” 余崇珺说完,也不等谢珊同意,径自起身离开了,朝着沈若初那边走了过去,气的谢珊将手里的叉子,重重的插在牛排。 余崇珺坐在沈若初身边,脸上露出惯有的笑容:“你怎么来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沈若初,还是挺意外的。 至少沈若初是极少出现在这些地方,他听说,沈为不喜欢家里人随便出去吃饭。 “余爷,这餐厅开的,可不就是给人吃饭的,余爷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沈若初不由勾了勾嘴角,反问余崇珺。 瞧着余崇珺的态度,是怕被她撞见了,坏了余崇珺的好事吧?余崇珺很渣。 余崇珺撇了撇,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尤其是还是余家码头的大当家,这一撇嘴,还是有意思的。 沈若初斜睨了余崇珺一眼,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余爷不去陪着女朋友,难道不怕女朋友生气吗?” 她懒得同余崇珺多说什么,只是替小冉抱不平,却管不着余崇珺后院的事情,有些话,算是不吐不快的,说归说,听不听就是余崇珺的事情了。 沈若初看着那边,余崇珺一起来的女伴,时不时朝着她这边儿看着,眼底带着审视,显然是不高兴余崇珺和沈若初一起的。 女人惯有的直觉,余崇珺的那个女伴,在警告她。 余崇珺听着沈若初的话,也不恼,看着沈若初对面儿的子洋,细细打量着,和沈若初没有一点儿相像的地方。 又被沈若初带来这么贵的餐厅吃饭,显然对这个孩子是重视的。 “这就是你给沈为找到的便宜儿子?”余崇珺反问了沈若初。 之前有一次,沈若初问他有没有医院的熟人,他给沈若初找了,后来听说沈若初带了给孩子和沈为一起,去给沈为做亲子鉴定,他那个朋友说,孩子根本不是沈为的。 沈若初用的是他和沈为的物件来做的亲子鉴定,这姑娘胆子太了。 余崇珺也觉得,沈若初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这种事情都敢冒险去做,一个不过才十八岁的丫头,厉行也不知道拦着。 出了事儿,后悔莫及,他之前是不知道,知道的时候,沈若初已经做了,否则他一定不会让沈若初那么冒险的。 沈若初没想到余崇珺会为了这种小事,亲自去过问,对她还真是上心。 沈若初斜睨了余崇珺一眼,嘴角微微挑着:“余爷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小冉知道你和别人约会吗?” 一边说着对小冉痴情,一边对别的女人说说笑笑的,余崇珺还真是很渣。 余崇珺眼底起了淡淡的笑意:“你误会了,那是我阿爸旧友的女儿,老爷子很喜欢她,叫我请她吃顿饭,我自是不能推辞的。” 沈若初撇了撇嘴,不以为然,或许余崇珺是坦荡的,那个女人却不一样,她观察了那女人看着余崇珺浅笑嫣然的模样。 眼底是掩不住的喜欢,又让余崇珺带她来这种地方吃饭,自然是对余崇珺有意思的。 “原来余爷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也有顾虑的,那若是老爷子让你娶了那位小姐呢?余爷是娶还是不娶?”沈若初歪着脑袋,很是认真的看着余崇珺。 说来说去,还是余家老爷子让余崇珺来同别的女人见面,余崇珺听了老爷子的话,这都是借口。 余崇珺本事大着呢,若是他不愿意,旁人勉强不来的,她不觉得余崇珺有什么不得不做的难言之隐。 余崇珺被沈若初堵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凑近沈若初:“不光为私事,也为公事。” 余家和谢家有合作,他管着余家码头,自然少不了码头工,可是如今市场这些劳力都是混乱的。 招过来,素质参差不一,又不太好管理。 谢家就有一家公司,是培养管理这些码头工的,平日里把他们安排到各处的码头工作,这样其他的码头就没必要养太多的码头工。 缺人手的时候,就去谢家公司要,不缺了,就让他回谢家的公司,由谢家的公司养着,这样码头工不会失业,码头会节省一笔开支。 而谢家培养人力,从中抽成,同样能赚到钱。 老爷子说了,让他来同谢家小姐吃个饭,也是从这方面考虑的,他不好不来,却沈若初给撞了个正着,还被沈若初取笑,实在是丢脸。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将信将疑的看着余崇珺:“可是真的?” 若是真的辜负了小冉,她怕是要跟余崇珺绝交了。 “天地良心,我发誓,绝对是真的。”余崇珺举手发誓,那模样对沈若初是真的宠溺,谢珊坐在那里,看在眼里,着实气愤的不行。 余崇珺对小冉好,她没办法,可是余崇珺对个随便什么女人,都能这样好,她心中怎么会舒坦? 这边余崇珺浑然不在意,沈若初算是勉强相信了余崇珺的话,伸手拉过余崇珺的手:“行吧,我暂且信你一回。” 瞧着沈若初勉为其难,孩子气的模样,余崇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这八成是厉行惯得。 转而,余崇珺绕开话题:“对了,若初,小冉捎了东西回来,叫我给你,原本想着哪天送到方爷那里,让方爷交给你的,既然碰上了,就顺便给你好了。” 沈若初很意外,素未谋面的小冉居然给了东西,不免有些惊讶:“小冉给我东西我?” “对的,她还打了电话嘱咐我,一定要交给你的。”余崇珺回着,说话的时候,从口袋里头摸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放在沈若初面前。 沈若初看了过去,是一个红珊瑚坠儿的项链,红珊瑚值钱,顶级的红珊瑚更值钱,比钻石的价格不能低了。 懂货的人,是知道的,沈若初看着这个红珊瑚的成色和打磨,便知道很不便宜。 沈若初不由蹙了蹙眉,将丝绒盒子给推了回去:“我不要这个,我有首饰。” 平白的,她不能拿了小冉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不合适。 余崇珺是了解沈若初的性子,她不贪心,对这些金钱和名利,都是看的很淡的,否则他也不会不知道如何去补偿对沈若初的亏欠了。 “我知道,可是小冉说了,她拿走你的传家宝,这个坠儿是她自幼戴在身上的,虽说比不得什么传家宝,但是总归是补偿你一些,她能好受一些,你就不要推辞了。”余崇珺说着,将丝绒盒子给盖上,拉过沈若初的手,放在沈若初手上。 显然是不准备拿回去了,沈若初握着手里的盒子,看向余崇珺:“那好,我收下了。”她知道余崇珺是一定要给她的,索性和余崇珺在这里争个不休。 还不如等见到小冉了,把东西亲自还给小冉,告诉她,不必这样自责,谁都想活着,她都能渐渐的体谅余崇珺,那么对小冉,就更没有什么埋怨的。 沈若初把东西收了,余崇珺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沈若初将东西放在手包里头,再次开口问道:“小冉什么时候回来?”她对小冉很好奇,是真的好奇,很想见上一见的。 “年前,我打算今年接她回来过年,你是一定有机会见上一面。”余崇珺仍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小冉有两年没回来过年了,今年算是个机会,他觉得小冉长大了,不适合再藏在国外了。 沈若初听了,点了点头:“好,到时一定要带我看看。”能见到小冉,沈若初还是小小期待一下的。 “行,若初,那你们慢慢吃吧,我去陪朋友了。”余崇珺再次开口,他虽然也不喜欢这种应酬,更不喜欢谢珊,可是都出来了,把人晾在那里,总归是不合适的。 谢珊若是回去跟老爷子面前说几句,老爷子肯定要不高兴了。 “去吧,去吧。”沈若初摆了摆手,催着余崇珺离开。 余崇珺起身离开沈若初的桌子,便重新回到了座位,坐在余崇珺对面的谢珊,看着折回来的余崇珺,忍不住问道:“崇珺,那位小姐是?” 和余崇珺走的这样近,余崇珺身边是不怎么围绕女人的,小冉算一个,没想到,又多了一个,能让余崇珺那样宠溺着。 第315章 再次拔枪 余崇珺就这么晾着她,把她扔在这里,和沈若初说话,这让谢珊很不高兴的。 而且谢珊总觉得沈若初有些眼熟,却又说不上在哪里见过,应该是见过的,那种气质的小姐,一定出身不俗的。 不过她是做生意的,见过沈若初也不足为奇了。 “她算是我义妹,姓沈,叫沈若初。”余崇珺轻声回着,没看谢珊,将面前的牛排切了一块放在嘴里。 在他看来,沈若初就是他的妹妹,他原本不想告诉谢珊这个的,又怕谢珊不依不饶的问着,索性直接说个清楚。 谢珊点了点头,反复咀嚼着沈若初的名字,听了余崇珺说义妹,心中算是放下一些警惕,原本一个小冉,就够她烦的了,现在好了,又多了个沈若初。 只是瞧着余崇珺冷漠的态度,谢珊心中有些不舒坦。 转而,谢珊不再多想,朝着余崇珺笑了笑:“崇珺,我想问问,你到现在都没有同哪家的小姐订过亲吗?你看你都这个岁数了,我…” 余崇珺的年纪不小,她喜欢余崇珺很多年了,只是从来都是心悦君兮君不知,余崇珺不喜欢她。 心中只有小冉一个人,可小冉根本配不上余崇珺,两人也不合适,你只是个不大点儿不知世故的孩子。 又被余崇珺给保护的很好,余崇珺这样的身份,自然需要一个像她这样里里外外都能给余崇珺搭把手的女人。 两家若是联姻,对她,对余崇珺,都是有好处的,最重要的是,她喜欢余崇珺。 不等谢珊把话说完,余崇珺冰冷的目光看向谢珊,直接打断:“谢小姐想帮我介绍亲事,我先谢过谢小姐的好意了,只是我一个人随性惯了,怕是要辜负谢小姐的苦心。” 余崇珺行事向来果断决绝,在对方把话挑明之前,就直接切断,聊生意上的事,他可以随性随和,别的,他不喜欢。 “不是这样的,崇珺,你听我说完。”谢珊知道余崇珺有些误会了,慌忙要解释。 “不必了,我们不聊这个话题。”余崇珺轻描淡写的转开了,显然他不喜欢同谢珊说这件事。 心中更是清楚谢珊的意图,余崇珺冷漠的样子,不似刚才侃侃而谈,谢珊还想再说什么,只得放弃了,她怕把余崇珺惹急了,再想让余崇珺出来见面,就不太容易了。 谢珊给余崇珺倒了杯红酒,朝着余崇珺笑着:“好了,我们不聊这个,我们聊别的话题,我还有许多的话,要同你说呢。” 谢珊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是适合而止的,说的多了,惹得余崇珺不高兴,反而,得不偿失了。 谢珊的话音一落,余崇珺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放下手了的酒杯,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回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同谢小姐这顿饭吃的也够长了,我码头还有不少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先告辞了。” 说话的时候,余崇珺不等谢珊把话说完,就直接起身离开了。 他来见谢珊,是老爷子的意思,谢珊没有标明自己的心思,他还是愿意不点破同她谈一谈合作的事情。 可是谢珊挑明了,他若还是留在这里,就没什么意思了,正如沈若初说的,这对小冉不公平。 谢珊坐在那里,看着余崇珺的背影,险些没气晕了过去,这刚才还谈的好好的,不过去了沈若初那里一趟,回来就是这个态度了,肯定还是那个女人同余崇珺说了什么。 余崇珺说是义妹,她瞧着应该不只是义妹那么简单了。 沈若初抬起头便见那边余崇珺和谢珊吃了个不欢而散,余崇珺已经离开了,只剩下谢珊负气的坐在那里。 心中想着,她只想为了小冉出头,估摸着把这个谢家小姐给得罪完了。 只是想着,沈若初却没什么内疚的。 沈若初和子洋吃过饭,沈若初给子洋套上外套,对着子洋说道:“子洋,一个绅士应该主动帮女士穿外套,知道了吗?” 子洋听了腼腆的笑了笑,沈若初便拉着子洋,离开了西餐厅,去付钱的时候,才知道余崇珺已经付过了。 两人出了西餐厅,沈若初没走几步,就被人叫住了:“沈若初!” 沈若初回转过头,看了过去,就见谢珊站在那里,略带些冰冷的目光,看着她。 沈若初想着,谢珊这是在余崇珺那里碰了壁,来找她麻烦来了,转而,沈若初对着手边的子洋说道:“子洋,去车里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不管有什么事,当着孩子的面儿解决,总归是不好的。 “是,四姐。”子洋算是乖巧的,听了沈若初的话,只是看了谢珊一眼,就去车子里头。 子洋一走,谢珊朝着沈若初走了过来,细细的打量着沈若初,放在在餐厅,她倒是没有细看。 这女孩儿岁数不大,通身的气质都是不俗的,怪不得能入了余崇珺的眼。 “谢小姐有什么事吗?”沈若初看着上上下下打量自己的谢珊问道。 她之前没认出谢珊,后来才认出来的,她帮韩家接了几次的货,在码头见过谢珊,只是远远的见过没有说话。 谢珊很意外,沈若初是认得她的,有些吃惊:“你认识我?”她觉得沈若初眼熟,沈若初却知道她的身份。 “不认识,谢小姐叫我有什么事吗?”沈若初仍旧是微微扯了嘴角,眼底带着些淡漠和疏远。 谢珊忍不住撇了撇嘴,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没什么大事儿吧,就是告诉你一声,余爷早就心有所属了,你年纪不大,可不要所托非人。” 余崇珺说是义妹,她想了想觉得不简单,还是来告诫沈若初一番,让她好断了对余崇珺的念想。 沈若初不由觉得好笑,这位谢小姐八成是把他当成爱慕余崇珺的人,前来兴师问罪来了,还真是有意思。 “原来谢小姐知道啊,我原还想着找机会同谢小姐点拨一番,没想到谢小姐已经知道了。”沈若初嘴角的笑意不减,看向谢珊,“正如谢小姐说的,女人最怕的就是所托非人。” 这话她如数还给谢珊,本也不太想管这种事情的,只是同余崇珺提了一下,让余崇珺自己注意一些。 这个谢珊找上门来了,她就不得不替小冉说句话了。 谢珊不由蹙了眉,冷着脸:“你什么意思?”这个沈若初,她还是小看了沈若初,没想到年纪不大,心思还挺深沉的,反将了她一军。 她堂堂谢家大小姐,能吃这种亏吗? “就是谢小姐警告我的意思,谢小姐就不需要我再翻译了吧?”沈若初抿唇,嘴角微微上扬。 谢珊来警告她的原话,还想有什么意思? 谢珊气坏了,瞪着眼睛看向沈若初,咬牙切齿的开口:“沈若初,你找死吗?” “你再骂一句试试?”沈若初半眯着眼,看着面前的谢珊。 真是想不到啊,这种家里开了两家公司,在迷城算不得什么身份的人都敢来教训她了,谢珊真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若不是生意上和余崇珺有往来,她配跟余崇珺一个桌子吃饭吗? 这迷城有身份有地位,长得又漂亮的女子,比比皆是,她们都轮不上,凭什么谢珊以为自己可以有这个资格倒贴余崇珺? “贱人,贱人!”谢珊气不过,再次骂道,“骂你怎么了?” 沈若初冷着脸,手里的枪直接拿了出来,指着谢珊:“你再骂一个试试?”她没必要同谢珊有什么好客气的,这种女人就是欠收拾,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 谢珊不过是嘴硬脾气冲,哪里见过这样阵势,她没想到沈若初会拿枪指着她,脸色不由微微泛白,就这么防备的看着沈若初。 谢珊微微抿唇,同沈若初对峙着:“你,沈若初,你真敢开枪试试,我才不信,你敢对我开枪!” 沈若初胆子是太大了,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敢拿枪指着她,她还真是错看了这女人,瞧着温温婉婉的,原来这么狠呢。 那番话虽然是对沈若初撂狠话,谢珊心里还是没底的,她看着沈若初眼底那股子狠辣劲儿,有些后怕沈若初真的会开枪,毕竟枪是不长眼的东西。 沈若初真把她给打死了,打就打了,谢家虽然饶不了沈若初。 可她命都没了,那些也就没有意义了。 “那你就再骂一句试试!”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促销,这种人,即使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 同她好好说话,只是浪费口舌罢了,还不如直接拿枪来的实在,她对其他人,有她的顾忌的,对谢珊,完全没有必要顾忌什么。 谢珊不愿意对着沈若初低头,可是瞧着沈若初这股子,是摆明了,要跟她杠上了,鼻尖不由微微冒了冷汗,细密的汗珠子,让谢珊脸上的妆有些花了。 却又不敢再动,也不敢开口骂沈若初了。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一道人影走了过来,伸手拿过沈若初手里的枪,就这么顺手一带,枪便落入男人手里。 第316章 不介意你跟过我哥 谢珊和沈若初同时看了过去,便见一个穿着雪绸白衬衣,灰白马甲的男人,站在旁边,手里把玩着沈若初那边从杨婉那里,得来的m1900。 男人看着手里的枪,新式的m1900,高仿勃朗宁的,勃朗宁是有价无市,这一把就是价值不菲了。 “没想到你用的枪,把把都是好枪之前是勃朗宁,现在是m1900,我大哥给你买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向沈若初,嘴角微微挑着,“他对你还真是舍得。” 厉行是很宠沈若初的吧,给她两把枪,都是这么好的枪,这让男人心中嫉妒的不行,眼底多了一丝狠辣。 “把枪还给我!”沈若初伸手就要去够男人手里的枪。 她没想到在这里会遇上厉琛,还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厉琛把枪给拿走了,都是这个谢珊给气的。 她之前看到厉琛之后,总想躲得,自从那次,在督军府门口,同厉琛撕破脸之后,她就没有那么怕他了,有的只是厌恶。 厉琛将枪举过头顶,毫不客气的客气的开口:“还想要枪?沈若初,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你别以为你有我大哥罩着,你就敢在大街上随便拿枪指着别人,就不怕我将你抓到军政府去?” 沈若初是越来越胆大了,在这大街上,就敢这么拿枪跟人对着干,他能入眼的女人,确实不同的。 能同时让他和大哥都入眼的女人,就更不同了。 一旁的谢珊,瞧着厉琛的模样起先还在观察着,听了厉琛的话,好似找到救兵一样,连忙指着沈若初喊道:“对,对,这女人太猖狂,你们快点儿把她抓起,关到军政府去,大街上敢枪,简直是丧心病狂。” 想想刚才自己被沈若初拿枪指着,心中就觉得很不舒坦,现在有人出来,跟她站在同一战线上了,她怎么不狠狠的踩沈若初几脚呢? 谢珊的话音一落,沈若初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看向谢珊,看的谢珊有些头皮发毛,却忍不住对着沈若初道:“你得意什么?等着被关进军政府吧!” 谢珊的话音一落,一声枪响,谢珊就这么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脸色惨白如纸。 她没想到厉琛会开枪,子弹就这么从她肩膀上飞过去,衣服都被子弹给擦破了,肩膀出了血。 谢珊呆了,傻了,根本不敢乱动,原本周围还有围观的人,现在一个个躲得老远,根本不敢上前。 旁边的商铺,索性直接把门给关上了,生怕被殃及了。 谢珊肩膀上流着血,是生疼,可她不敢动,厉琛冷着脸,几乎是从牙缝里头挤出几个字来:“还不快滚!” 厉琛的话音一落,谢珊穿着高跟鞋,飞也似的跑开了,没跑两步,直接蹲下来,脱了高跟鞋跑。 沈若初瞧着谢珊那滑稽的模样,只觉得好笑,这算是厉琛唯一做的一件人事儿了。 “你朝着她开枪做什么?”沈若初冷着脸,对着厉琛问道,厉琛的做法虽然解气,但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厉琛居然敢开枪。 厉琛回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沈若初,声音还是惯有的温柔:“我见不得旁人冲你一吼一叫的,没打死她,算是她运气。” 他都没舍得朝着沈若初大吼大叫的,一个旁的女人,凭什么这个态度同沈若初说话。 沈若初听了厉琛的话,没有丝毫的感动:“我不稀罕,更不想同你在大街上讨论这种问题,把我的枪还给我。” 她不想同厉琛做过多的纠缠,不管厉琛是什么态度,尤其是在大街上,被人看到了,就更加的说不清了,她不希望被人把她和厉琛扯在一起。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再次伸手去夺厉琛手里的枪,被厉琛给躲开了。 “你这急着去见厉行吗?”厉琛目光多了些冰冷,沈若初每次见到他,都是这副巴不得躲得远远些的态度,让他觉得很不舒坦。 沈若初听了厉琛的话,微微勾了勾嘴角:“对,二少帅要一起吗?”她同厉琛坦白过,她跟厉行在一起的事情。 就没必要当着厉琛的面儿藏着掖着,反而会让她觉得更加的自在。 沈若初的话,让厉琛的脸更冷了:“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你真的喜欢厉行?”知道是一回事,听沈若初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种感觉了。 他没想他厉琛一辈子冷血惯了,会为一个女人这般吃醋。 “我同他认识,比你要早的多,我是真的喜欢他的!”沈若初凌厉的目光看向厉琛,“所以呢,二少帅要明白兄弟妻不可欺,你最好离我远点儿,别再纠缠我了。” 厉琛的喜欢,让她实在是觉得不舒坦,更多的是想逃离,跟这种人在一起,你得有多大的承受能力? 在厉琛眼里头,没什么是不能牺牲的,也就严洛会喜欢厉琛,旁人怕是都会躲得远远的。 “你想都不要想了!我是不会放手的。”厉琛半眯着眼凑近沈若初,就这么伏在沈若初耳边压低声音,“我是不介意你跟过我哥的,只要是你都行。” 厉琛说的那些不要脸的浑话,差点儿没将沈若初给气死,抬手推开厉琛,凌厉的目光看向厉琛。 “你真是恶心,让人觉得特别的恶心。”沈若初恨急,咬牙切齿的对着厉琛骂道。 厉琛不以为然,嘴角仍旧是挂着淡淡的笑意:“听说韩家明天要组商队,同厉行一起去鹤城剿匪,你也去,其实我有些后悔了,我若知道你也去的话,我就同意厉行的安排,到鹤城剿匪,这一路上,才热闹不是吗?” 这话不是矫情,是真的后悔了,他没想到厉行会有这种安排,要知道会让沈若初去鹤城的话,他是无论如何都会去的。 这回白白的便宜了厉行,他若再去找阿爸提这件事,只会让阿爸反感的。 沈若初听了不由冷哼一声:“你自己贪生怕死的,让厉行去替你做这种事情,你现在还有脸在这里说这种话吗?” 当初可是厉琛自己装病,装吐血的,说是身子不好了,不能去鹤城剿匪,厉行才顶包上的,现在厉琛又说这种不要脸的话,真是可笑了。 “沈若初,你祈祷这次厉行能不能回来吧,鹤城呢,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他若回不来,你才会踏踏实实的跟我。”厉琛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这番话说的是别有意思的,沈若初听出来了,只是防备的看着厉琛,不知道厉琛在这事儿上动了什么心思。 没有多余的话,厉琛一把拉过沈若初的手,将那把m1900放在沈若初手上:“我还有些事情,不嫩陪你了,枪还给你,我等你回来。” 说完,没有多余的话,厉琛转身回到车里,车子就这么扬长而去,沈若初重重的出了一口气,得亏厉琛有事。 要不然这人一定又跟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甩都甩不掉。 旋即,沈若初收了手里的枪,回到车上。 沈若初带着子洋又四处转了转,直到傍晚,两人才回了沈家,沈若初让副官远远的停了车子,就同子洋抱着一堆东西回去了。 进了沈家的门,方菁和沈菲他们都在客厅,沈为和二姨太在一起,众人看着子洋穿着一身西装,两人又大包小包的提回来。 甭提多吃惊了,西装本来就贵,尤其是剪裁良好的西装,小孩子的西装价格不比大人便宜多少。 二姨太还是头一次看见子洋穿的像个小少爷一样,很好看,她的子洋这样一打扮,是真的好看。 方菁和沈菲她们却要不高兴了,方菁走了过去,拉了沈若初和子洋手里的大包小包,打开看,一边看一边啧啧的喊着:“这么多衣服鞋子,都是鑫鑫百货的,多贵呀。” 她们都没怎么舍得买这么贵的衣服呢,一个姨太太的孩子,居然给买了这么贵的衣服,子洋看着方菁的模样,又看了一眼沈为,不由拉紧沈若初的手。 衣服都是沈若初订下来的,厉行付的钱,他根本不知道价格。 所以瞧着太太的样子,肯定是买贵了,四姐要跟着他遭殃了。 方菁有些负气的将大包小包给扔在地上,气愤的对着沈若初骂道:“沈若初,这么小的孩子,居然给买了西装,真是舍得花钱,感情花的不是你的钱,你不知道心疼啊?” 方菁气坏了,一个姨太太带回来的儿子,还不知道是不是沈为的种呢,哪怕是做了亲子鉴定,她都不相信这孩子是沈为的。 这下好了,她的荣哥儿小时候都没穿这么贵的衣服,只是穿着长衫,凭什么一个姨太太带回来的儿子,可以穿西服?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生气,显然沈为知道沈若初给子洋置办东西,却没料到沈若初这么个花法。 心中是不高兴的,方菁骂着沈若初的时候,沈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应该觉得方菁骂的对,她不该这么花钱。 沈若初觉得好笑,上午的时候,沈为还不停的夸她,又是这好听的话,又是那好听的话,只是花了这么点儿钱,沈为就开始冷眼旁观了,子洋有些无措。 却被方菁故意的拉着:“这穿的像怎么回事儿啊?人呢,要认清楚自己的。” 第317章 吃得消吗? 方菁的话说的很难听了,句句都在骂着子洋,意思很明白,子洋不过是一个姨太太的孩子,不能认清自己的身份,穿这么贵的衣服。 子洋根本不配,方菁全然没有在意眼前这只是个不大点儿的孩子,同一个孩子说这种话,有多残忍。 二姨太咬着牙,恨得不行,只是她刚回沈家,还没在沈为那里站稳脚跟,动不得方菁,这笔账,她却记下了。 有些作恶的时候,会上瘾的,方菁就是,许是骂子洋骂的痛快了。 方菁觉得不解气,又用的力气很大的,就这么用力的连拽了几把,险些要将子洋给拽倒了,沈若初慌忙将子洋给扶住,伸手搂着子洋,凌厉的目光看向方菁。 “你要做什么?”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问着方菁。 方菁板着脸,看着沈若初,朝沈为那里看了一眼,见沈为没出声,便梗着脖子回道:“我要做什么?我就是告诉你们,你阿爸养这个家不容易,你们花钱都不知道省着点儿,这个家,不能让你们这些不争气的东西给败完了!” 方菁这么闹腾,沈为仍旧是没有任何的反应,更或许,沈为还觉得方菁说的在理,骂的在意,知道心疼她。 其实,沈为不知道,方菁是自私,等有一天,沈为一无所有的时候,方菁会第一个抛弃沈为的。 沈若初冷眼看着那边坐着悠闲喝咖啡的沈为,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没有下限,而又冷血无情的父亲,和陆以宛的父亲一比,沈为根本就不是人。 方菁见沈为不说话,默许了她骂着沈若初,方菁就更加的放肆了,想把这些日子的心火全都趁机宣泄出来,好好的教训教训沈若初,出出气。 “你说,这衣服一件要三百来块勒,你阿爸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啊,你给一个孩子买三百块的衣服,你哪来的胆子?”方菁骂的过瘾了,抬手就要打在沈若初的脸上。 沈若初凌厉的目光看向方菁,意思很明白,方菁敢动她一个试试,方菁被沈若初看的有些发怵,想着方公子,扬在半空中的手,生生的收了回来。 可心中的气无处发泄,方菁又抬手想打子洋,沈若初上前一把握住方菁的手,就这么用力的一推,方菁往后退了几步,立马不得了的喊了起来:“沈若初,你要造反了啊?你敢对我动手!” 沈若初可真是厉害啊,当着沈为的面儿,就敢这么猖狂。 转而,方菁朝着沈为喊道:“老爷,你快管管沈若初吧,这都对我动手了,以后还得了啊?” 方菁夸张的喊着,被沈菲扶着,明明只是被推了一下,无关乎痛痒的事情,大家都觉得方菁挺会演的。 而且沈若初动手,还是在方菁要对子洋动手的情况下,沈若初为了维护子洋。 一旁的二姨太,看了方菁一眼,转过头看向沈为,沈若初都能那么维护子洋了,她这个阿妈若是只是在一旁不管,算什么阿妈? “老爷,若初给子洋买那么贵的衣服,确实奢侈了。”二姨太红着眼睛看着沈为,声音委屈的不行,“可是老爷想过没有,我们这么多年在外头,受的是什么样苦,太太冤枉我,您不信任我,我带着子洋东躲西藏的,这孩子以前穿的衣服都是捡别人的,八年多了,买两件贵的,这不过分吧?” 说话的时候,二姨太已经拿着手帕捂着脸,低低的哭了起来,话里的成分半真半假的,所以二姨太演的也逼真。 沈为正是对二姨太上心的时候,二姨太这么一哭,把沈为的心都给哭软了。 沈为上前伸手拉着二姨太,不住的哄着:“行了,不哭了,不哭了,我知道你们受了委屈,不就几件衣服吗?没事儿,该给子洋买的。” 这衣服贵是贵了点儿,但不至于太舍不得了,这会子,把二姨太哄好了,才是真的,虽然方菁骂的在理儿。 一件衣服够他一个月的工资了,可是他从来不指望着工资生活,所以这些钱他还是拿的出来的。 沈若初觉得二姨太还是有些本事的,这出戏码演的真,至少把沈为给唬住了。 二姨太开始没闹得太过,就是怕沈为不为所动,现在,沈为心软了,二姨太便推着沈为说道:“算了,算了,我们花这么点儿钱,老爷就心疼了,我觉得老爷根本没把子洋当成自己的儿子,这个家容不下我和子洋。” 说话的时候,二姨太就要上前拉着子洋,准备和子洋一起离开,沈为见此立马拉住二姨太,不在乎自己的孩子都看着呢。 沈为搂着二姨太:“你说的是什么话呢?我怎么没把子洋当成孩子了,我这不是没说什么呢,都是太太说的,以后,我叫太太不要说了。” 好不容易把二姨太和子洋接回来的,子洋是他的儿子,不能让二姨太把人再带走了,他既然认了,就是他的血脉。 方菁没想到沈为这么快就倒戈,还将责任都推在她的身上,险些煤气晕了过去,这算什么回事儿,她这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弄自己里外一身骚了。 气归气,却不敢同沈为理论。 二姨太趴在沈为身上哭着,沈若初冷眼旁观的瞧着大家把戏做完了,这才开口:“阿爸,我给子洋买这么贵的衣服,是有我的考量,我们去了叶家找了叶太太,叶太太许诺给子洋一次考入潜德小学的机会,子洋去那里读书,若是穿的破破烂烂的衣服,准会叫人瞧不起,到时候丢的不是子洋的脸,是阿爸的脸。” 她方才没说,就是等着方菁闹,闹到最后,她才能让方菁打脸,叫方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才是真的痛快。 果然方菁脸色一白,没想到沈若初还有这个本事,能让子洋得到进入潜德小学的机会,她又不是不知道这种机会有多难得,她的几个孩子,没一个有这个机会的。 沈为没背景,就是想花钱,都没有这个门路。 “真的吗?”沈为脸上掩不住的笑容,这就是子洋没考进去,能够参与考试,都够他在同事面前炫耀一番的。 沈若初还真是有本事,他这个女儿是真的了不起。 沈若初点了点头:“是真的,等到9月下旬开学了,子洋就可以参加考试入学。” “参加考试又怎么样?能不能考进去还另说呢,再说了,沈若初你给子洋找这种关系,花了不少的钱吧?”方菁没什么温度的说着,“你说花钱谁不会呀?” 沈若肯定是花了不少的钱,早上拉着沈为去书房说话,就是为了子洋这个野种跟沈为要钱了。 沈为一听,也是好奇,沈若初在中间花了多少钱打点,心中未免有些心疼,其实不花钱,进其他的小学也一样嘛。 二姨太算是把方菁给恨死了,诚心的见不得子洋好。 沈若初斜睨了方菁一眼:“怕是让太太失望了,叶太太为人正直,办学校的,自然和市井无知的妇女不同,见解高,我们一分钱都没花就得到了考试的机会,叶太太还给了子洋一些复习的书。” 她不是刻意的捧高何欣,之前或许因为叶芝有些误会在里头,后来同陆以名去了,何欣的态度好多了,而且确实没收她的东西。 那一包名贵的大红袍,还混在给子洋的课本里头,还给她了,或许她误会何欣了。 沈为一听没花钱,自然态度就不一样了,脸上笑容都要溢满了,那眼角的褶子都堆在一块儿了。 “好,好,真是太好了,我们若初争气,子洋也争气。”沈为高兴的搂了搂子洋的肩旁。 子洋确实半点儿都笑不出来,他不觉得这个人像他的阿爸,小孩子敏感,虽然不说,心里却是懂得的,沈为对他什么态度。 根本没拿他当儿子,他不喜欢沈为。 方菁听了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银牙,原本可以趁机好好教训沈若初和子洋的机会,结果反而她惹了一身不是,她不会就这么饶了沈若初和二姨太他们的。 “阿爸,您上来一下,我有事情同你说。”沈若初轻声开口,走过去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二姨太,就率先上了楼。 沈为看了沈若初一眼,心中明白沈若的意思,没有多余的话,同沈若初一起上了楼,进了书房。 沈为便迫不及待的问着沈若初:“若初,茶叶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他今天一天都挂念这事儿。 那五十根大黄鱼不是小数目,他不能轻易的放心,没怎么玩儿尽兴,就带着二姨太回了句,等着沈若初回来。 沈若初走到沈为跟前,将一份儿合同,放在沈为面前,这些东西是她早就准备好了的,厉行同她说,要带着她和商队一起的时候,她就在给沈为布局。 沈为看了沈若初一眼,扫了一眼合同,不由蹙了蹙眉:“入股?咱们是入股吗?不是说自己买一批茶叶,混在韩家商队里头,拿去卖吗?现在怎么成了入股?” 第318章 沈为的认罪书 早上沈若初和他说的时候,他只想着拿这笔钱去借着韩家和军政府的东风,赚一笔的,没想着入股。 本来沈若初说的这个和韩家一起贩卖茶叶,风险就够大的了,现在入股,他觉得这件事,他都没有一点儿准备的。 沈若初听了沈为的话,走到沈为面前,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阿爸,您说您怎么这么糊涂呢?您是只贩卖茶叶赚一笔,还是入股韩家来的划算?韩家产业遍布各地,有的是钱,军政府都想入股分一杯羹,韩家都不允许的。” “这次呢,是韩家把这个茶叶厂的事情,交给我帮忙打理,我偷偷的做了手脚,把帐给做了,让您入了股,您以后可是韩家茶叶厂的股东,以后在家坐着等收钱吧!年底分红那可不是小数目的,我让您入股,等于让您在里头白捡钱,我是沈家人,我的向着您。” 沈若初一边说着利益上的事情,让沈为贪婪的心思给触动的更深,一边打着感情牌,来博取沈为的信任。 沈为被沈若初说的很心动,韩家的实力,他接沈若初回来之前,就打听过了的,钱?韩家不缺钱,非但不缺钱,还供养着军饷呢。 那实力,岂是一般人能比的?沈若初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没有骗他,如果真的在韩家入了股,那就跟白捡钱似的。 “你真能做主让我入股了?韩家就这么信任你?那要是以后韩家知道了,追责起来,怎么办?”沈为有些不放心的问着。 沈若初说是她偷偷做的帐,这要是韩家知道了,生气的话,岂不是要把韩家给得罪了,他还是得罪不起韩家的。 沈若初听了沈为的话,斜睨了沈为一眼:“阿爸,韩家养了我这么多年,还是很心疼我的,要不然怎么会把茶叶厂交给我来管理呢?” “再说了,韩家的产业那么多,他顾不过来这些小事情,就算是知道了,还能为了这点小钱跟我们计较,我们这些钱,在韩家看来,真的是九牛一毛的。”沈若初耐着性子给沈为劝着。 沈为这五十根大黄鱼,沈为看的比什么都重,在韩家看来,真的是九牛一毛,算不得什么的。 韩家哪里会看重那些钱,而且就算是整个人茶叶厂赔光了,在韩家看来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更何况,韩家做生意,赔的是真的少,几乎最次的厂子,只是不赚钱,却从来不曾亏本过。 沈若初的话,让沈为越来越心动了,眼底都起了绿光。 沈为清了清嗓子:“你说的在理,很是在理。”沈若初说的在理的,沈若初在韩家养了这么多年,韩家能把茶叶厂交给沈若初管着,这是很信任的。 就算是知道沈若初让沈家入了股,只是会觉得,这是带着自家人赚点儿小钱,算不得什么的,想到这儿,沈为觉得心动的不行。 “那,那你瞒着韩家的,这合同作数吗?”沈为还不算是被金钱给撞昏了头脑,问着沈若初。 沈若初就知道,沈为还算是谨慎的,做的事情,自然不会有什么破绽,沈若初将合同放在沈为面前,指着那个红色的印章:“看到了没?这个韩家茶叶厂的印章,做不得假的,合同肯定是作数了,就算是最后闹大了,韩家都不能说什么,咱们白纸黑字有合同的。” 这确实是韩家茶叶厂的印章,合同是真的合同,只是她没有告诉沈为,只有韩家茶叶厂的印章是不作数的,还得加盖她的私章。 没有私章,谁都不会承认这份合同。 这只是她给沈为挖的坑,让沈为一点点往里头跳。 沈为仔仔细细的看了那个印章,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深了,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真好,真是太好了,若初我就听你的,咱们入股,捡钱,以后等阿爸赚到钱了,一定会给你们买东西,让你们穿最好的,用最好的。” 说话的时候,沈为好似看见眼前,无数根大黄鱼在飘,拿出钢笔和印章,在合同上签了字,沈若初在一旁冷眼看着。 沈为说的这些鬼话,只有沈为自己才会信的,他手里拿了连家那么多钱,可曾拿出来给她用过吗? 沈为签好了字,又将印章放在嘴边哈了哈气,然后在签字的地方盖上印章,对着沈若初问道:“若初,用不用按个手印什么的?” 这样会显得稳妥一些。 “阿爸,这是入股合同,不是认罪书,不用按手印的。”沈若初状似无意的说着,伸手拿过沈为手里的合同。 沈为想按手印,会有那么一天的,不会太远的。 沈为听了沈若初的话,像是被人踩在痛处一样,瞪了沈若初一眼:“你胡说什么呢?什么认罪不认罪的。” 沈若初没有接话,沈为扫了一眼合同,想着那么多钱,心情又重新好了起来,朝着沈若初笑了笑。 “那合同就交给你了,以后我是不是什么都不用管,等着分红就行了?”沈为得意的不行,想着那么多钱,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沈若初将合同递给沈为一份儿,笑道:“是呀,以后您等着收钱就行。”等着收尸还差不多呢,等着收钱,沈为就慢慢等去吧。 “想不到啊,想不到我有一天能够入股韩家了,真是开心。”沈为有些得意忘形起来,哼着小曲儿,转而,对着沈若初道,“这事儿,你不要出去乱说,也不要让太太知道。” 连家那些钱,他都没告诉方菁什么,怕方菁惦记了,把那些钱,几个人全都拿出去挥霍了,这些年,家里的开销还是很大的。 让他觉得越来越吃力了,钱这些东西,得慢慢来,坐吃山空,真的不行。 “是,我知道了,我不会说的。”沈若初乖巧的应着,她还巴不得沈为不要出去说,免得生事儿呢,沈为不愿意让方菁知道,八成不想让他们惦记这些钱。 兴许还有什么别的打算之类的了。 “乖女儿,那就这么说定了。”沈为宠溺的看着沈若初,这一声乖女儿,让沈若初觉得作呕,却又不得不对着沈为强颜欢笑起来。 两人不再多说什么,出了书房下了楼,沈媛看着下楼的沈若初,眼底愤怒的不行。 开了门进了房间,看着在房间里头的沈菲,沈媛忍不住抱怨着:“姐,你说沈若初真是厉害啊,如今把阿爸哄的,对她言听计从了,实在是可恶,还弄了那么个小野种回来。” 昨天阿妈说,多沈若初一个跟她们分嫁妆,分家产,已经够可恶了,现在又多了子洋那个小贱人。 阿妈还说,其实阿爸手里有很多钱,只是突然多出这么多人来花,他们分到的就更少了。 想到沈若初带着子洋买那么贵的衣服,沈媛就恨得不行。 沈菲转过头看向沈媛:“我也生气,可是咱们有什么办法,只能等我进了方家,在方家站稳了,我才能好好的收拾沈若初。” 她现在这样在家里,话语权没有太大,只有等她进了方家,有了靠山,她才能好好的教训沈若初,让沈若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沈菲咬了咬牙,压住心底的怒火,摸着肚子,她会过上这样的日子,都是沈若初一手促成的。 “姐,咱们现在动不了沈若初,可以动那个小的啊,子洋那个小贱人,我看着就觉得烦人的很,成天一副无辜的模样,还去读什么试给阿爸听,就会在阿爸面前装,和沈若初一样。”沈媛气愤不已的说着。 昨天晚上的时候,阿爸当着她的面儿,问了她一些功课,说马上要开学了,让她复习一下。 结果阿爸问的是什么,出师表,她哪里会背,可是子洋那个小贱人就趁着这个机会,在阿爸面前背了。 这不是明摆着当阿爸的面儿踩了她一脚吗?害的阿爸骂她没出息,若是不想好好读书,就不要读了,她才十四五岁,不读书做什么? 在家里根本没有钱花的!都怪子洋那个野种,他不在,她在这个家里,什么事儿都没有。 沈菲听了沈媛的话,眼底起了兴趣,凑近沈媛,压低声音问:“你有什么好点子?”显然,沈菲是支持沈媛来恶整子洋的。 看见沈若初这么护着这个小贱蹄子,沈菲很不高兴,如今有人可以出气了,她怎么能不高兴呢。 沈媛看着沈菲的模样,眼底闪着得意:“那是当然了,我是不想跟他们计较,我若是计较了,他们都得死。” 沈媛撂下狂话,让沈菲不由刮目相看,觉得沈媛了不起,一直觉得沈媛没用,没想到今天,沈媛还能派上些用场了。 沈媛眼底是志在必得的意思,沈菲见沈媛不说,就没再多问:“沈媛,那你可要做稳妥些,别让人抓了把柄,知道没?” 这样的话,会连累她和阿妈的,本来她们现在的处境就不太好过了,若是连累了阿妈和她,在这个家里,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 第319章 子洋有难 “晓得了,晓得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是我的大姐吗?前怕狼后怕虎的,一个小孩子,你也怕。”沈媛听了沈菲的话,有些不耐烦。 觉得沈菲有些轻瞧了她,自己在沈若初那里吃了亏,觉得别人和她一样蠢。 沈媛的性格是很狂妄的,第一次就敢跟对沈若初动刀子,这一段,没少给沈若初放虫子蜘蛛什么的,沈若初只是没工夫收拾她罢了。 她便觉得沈若初怕了,不敢同她计较什么的。 沈媛的话,让沈菲有些不舒坦,斜睨了沈媛一眼:“我看你是我的妹妹,我才提醒你的,沈子洋是没什么好怕的,但是他有沈若初护着呢,沈若初的手段,你没吃亏,你不知道,二妹可是被关进大牢,现在还没放出来呢。” 沈菲觉得沈媛有些狂妄了,沈怡和她都是最好的教训,她们都吃过沈若初的亏,沈怡比她还惨。 关进大牢里头,家里没人问,没人管的,只有阿妈偷偷去看过两回,回来说了,沈怡在大牢里头哭的不成样子,求阿妈想办法把她给弄出去。 那种地方,弄出来没那么容易,要花很多钱的,阿妈哪里会有那么多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怡关着,想着等机会,再把沈怡给弄出来。 “那是二姐太蠢了好吧?我可没有二姐那么蠢,你不要拿我和她比。”沈媛撇了撇嘴,有些不高兴。 沈怡是真的蠢,去偷阿爸的东西,还偷的是阿爸最爱的玉佩,玉佩又找不回来了,她是疯了才会那么做,你想想,这种事情,阿爸能管她吗? 巴不得让大牢多关她些日子才行,沈怡那是活该,她能跟沈怡一样吗? 沈菲听了,还想再跟沈媛多说什么,沈媛已经耐不住性子了:“好了,好了,姐,我来找你,不是听你说教的,你不要再同我说这些事情了,我不想听。” 转而,沈媛拉着沈菲:“行了,咱们下楼吃晚饭,吃过晚饭了,你就等着看,我如何收拾子洋那个小贱人吧!” 沈若初不是护着子洋吗?家里的不都是觉得这是个小祖宗吗?她就好好叫子洋吃一吃骨头。 沈菲看了沈媛一眼,总觉得沈媛这样,说不定会出什么事儿的,可是沈媛的脾气,她说了这么多沈媛根本不当回事儿,油盐不进的那种。 沈菲跟着沈媛一起下了楼,楼下二姨太在张罗着晚饭,方菁冷眼看着,这个小贱人就知道哄沈为高兴。 这才会回来两天,就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陈伶以为带着儿子回来,就能把她这个太太给抢走了,想都不要想了,她不好过,陈伶也别想好过了。 她会让陈伶后悔回了沈家,早点儿带着那个便宜儿子,滚出沈家的,方菁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老爷,饭好了,都吃饭吧。”陈伶乖巧的走到沈为面前,拉着沈为一起去餐厅。 这让方菁更不高兴了,这狐媚星子,一点儿都不知道羞耻的么?就这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和沈为拉拉扯扯的,实在是恶心。 沈为却不这么想,他觉得这样的二姨太,让他找回了年轻的感觉,这两天,二姨太回来,他觉得自己都跟年轻人一样,恋爱了。 沈为搂着二姨太的腰,去了餐厅,沈若初和三姨太,还有子洋一起去了,沈若初白天带着子洋出去吃了饭,又教了子洋许多礼仪。 子洋不似早上那样手足无措,很有做派的坐在餐桌前,将餐巾系好,礼貌的吃着饭,让沈为和方菁他们都高看一眼。 原本还觉得这孩子,有些上不得台面的,没想到转变这么大,沈为眼底透着喜欢,沈若初更是欣慰了,这说明子洋孺子可教也。 以后一定会有一番大的作为的。 沈媛看着一旁的子洋,心中忍不住腹诽,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哪怕是给自己镀了层金,她还是土包子,没什么用处的。 转而,沈媛将桌子上的虾,夹了几只,剥好了虾仁,放在子洋面前,一副姐弟情深的模样:“子洋,你吃这个,你以前在外面受了苦,要多吃点儿补补,晓得不,不然人家还以为家里虐待你了呢。” 沈媛体贴的将虾放在子洋的盘子里头,子洋单纯,原本以为沈媛是不喜欢他的,没想到沈媛会给她剥虾。 子洋看了沈媛一眼,乖巧的说道:“谢谢五姐。” 不管沈媛喜不喜欢他,对他好了,他对沈媛还是心存感激的,小孩子就是这样,哪怕是你对他再坏,你对他好了,他都可以忘记那些不好的。 不懂得记仇的,更何况,子洋这种迫切想融入这个家庭的孩子。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我是姐姐,你同我客气什么。”沈媛朝着子洋笑道,“以后有什么困难的,不能同家里人说的,要同我说。” 沈媛一副对子洋极好的模样,旁人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个姐姐,有多疼爱子洋呢,沈若初却不这么以为。 沈媛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清楚的很,事出反常必有妖,沈媛一定在算计什么呢,目标正是子洋。 这边二姨太更是意外了,她还在沈家的时候,沈媛不大点儿,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对子洋好,她才不信呢。 方菁看了一眼沈菲,沈菲只是递了个眼色,方菁就立马领会了,装模作样的笑道:“沈媛,你这个做姐姐的,就应该如此,子洋才回来,你们要多照顾他。” 沈若初原本只是猜测,沈媛有什么猫腻,现在方菁都跟着做戏,那就只能说明,一定有猫腻了。 方菁怕是忘记了,那会子因为子洋买了几套贵重的衣服,方菁都能燥成那个样子,现在想装懂规矩明事理的太太了,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吗? 各自都各怀着心思的,沈为却很满意这种家和万事兴的样子,沈若初不知道沈为是甘愿被眼前的所迷惑,还是真的蠢到看不出来,这都是做戏的。 反正,沈为欣慰的说了句:“对嘛,就应该这样,一家子和和美美的吃饭,多好啊,家和万事兴,大家都要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不要生事。” 整天处理这些事情,让他觉得焦躁的不行,很是厌烦了,现在这种方式,大家相处在一起,他就觉得很开心的。 沈若初只是低着头吃饭,没有点破。 一顿饭,算是吃的难得的清净,哪怕是这些人都是做戏,暂时也没出什么幺蛾子,荣哥儿这几天不在家,沈为让方菁把搁置一些东西的小房间,腾出来给子洋住。 让人把东西都放进了地下室,房间在沈若初的隔壁,虽然不大,但是睡个孩子,是足够的,更何况,子洋过惯了苦日子,对这个根本没什么要求的。 吃过饭,三姨太找了个四姨太,又拉着沈若初和二姨太一起打起了麻将,二姨太回来了,三姨太和四姨太的日子要好过许多。 毕竟方菁没空再找她们的麻烦了,方菁和沈菲瞧了这些人,不高兴的上了楼,沈为在二姨太旁边坐着,给二姨太出着主意。 二姨太瞧着沈为,索性拉了沈为坐下:“还是老爷来吧,我这么多年没打了,根本打不好的,光输钱。” 二姨太是很会撒娇的,哄的沈为高兴的不行。 “行,你看看你家老爷,是怎么把她们的钱给赢回来的。”沈为说着话,坐了下来,惹得一桌子的人笑起来了。 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本不想打的,实在是拗不过三姨太,只好坐了下来,打算输些钱就上楼。 子洋走了过来,站在二姨太和沈为面前:“阿爸阿妈,我上楼去复习了。” 叶太太给了书,马上要入学考试了,四姐虽然不愿意告诉家里人,他却知道这个机会来的有多不容易。 所以,不论如何都得考进潜德小学,不能让四姐丢人了。 “好孩子,去吧,去吧。”沈为摆了摆手,被一桌子的女人围着,怕是沈为觉得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了。 沈若初越看越觉得恶心,阿妈说她当初看重沈为,沈为没有钱,只是瞧着老实,又专情,若是阿妈活着,真该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专情?老实?那都是沈为装出来的,实在是恶心。 沈若初慢条斯理的打着牌,其他几个姨太太倒是欢喜的很,子洋不再多留,抱着书,转身上了楼,回了房间,开了台灯,坐在桌子前,翻着书。 就在子洋读着书的时候,门锁被转动了,子洋看了过去,便见沈媛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子洋原本是不喜欢和沈媛有过多的接触,可是吃饭的时候,沈媛给他剥了虾,孩子是单纯的,旁人对他好,他会记着的。 “五姐,你怎么来了?”子洋起身对着沈媛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看你读书,怕你辛苦了,来看看。”沈媛走到子洋身边,将手里的果汁和蛋糕放在桌子上。 扫了子洋的课本一眼:“你在读《孟子》啊?”没想到沈子洋都能读这个书了,怪不得能在沈为面前演戏了,都不知道他能不能看的懂。 “是,这个书,我早就背过了,只是复习一下。”子洋乖巧的应着,没有注意沈媛眼底闪过的一丝算计。 第320章 子洋发狂 沈媛看着子洋,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不减:“行啊,够厉害的啊,这么小都开始看《孟子》了,子洋,我给你准备了蛋糕和果汁,蛋糕是我亲自烤的,你尝尝。” 说话的时候,沈媛走到子洋桌子旁边,将手里的托盘放下。 在子洋旁边坐下,拿了一块儿蛋糕递给子洋,子洋看着面前的沈媛,抿了抿唇:“五姐,我不饿,这会儿吃不下东西。” 也不过才吃过饭没多久,他确实吃不下蛋糕的。 沈媛一听立马板了脸:“子洋这是我烤的蛋糕,我第一个想着拿过来给你尝尝,我们之前呢,或许有什么误会的,但是你以后进了沈家,就是我的弟弟了,我们年级是相差最少的,以后要相互照顾,你这样拒绝我,会让我伤心的。” 沈媛还是很会演戏的,当着子洋的面儿,微微红了眼眶,子洋看着沈媛这样,心中觉得很是内疚,有些不忍。 “五姐,你别这样,我吃就是了。”子洋稚嫩的声音轻声说道,说话的时候,子洋接过沈媛手里的蛋糕,吃了起来。 子洋本想拒绝的,看着桌子上的果汁和蛋糕,又听了沈媛说蛋糕是她亲自烤的,沈媛又红着眼睛,一副诚恳的模样,想着或许沈媛是真的接纳了他,把他当成弟弟了。 沈媛看着子洋吃着蛋糕,立马就不哭了,脸上的笑容重新扬了起来。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的好弟弟。”沈媛嘴角勾着笑,将果汁递给了子洋,“来,喝点儿果汁,鲜榨的,味道很好。”等着瞧吧。 她一定会让这小子好好吃个苦头的,就知道这傻小子好糊弄,沈若初不是护着子洋吗?她就一定不要他们好过了。 沈媛看着子洋,蛋糕也吃了,果汁也喝了,脸上露出笑容:“行了,子洋,你好好读书吧,姐姐就回去了。” 说完沈媛得意忘形的离开了,子洋蹙了蹙眉,重新走到桌子边,继续读着书,没过多久,突然,子洋觉得眼底有些泛花。 太阳穴的地方,微微发动,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子洋闭眼摇了摇头,再次看向书本上的字,全都是花的,根本看不清。 头却越来越疼了,那种疼痛能够撕裂了他,子洋猛地起身,将椅子给带倒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响声。 这一声响,惊动了楼下的沈若初和沈为,还有二姨太他们,几人对视了一眼,二姨太率先一慌,喊了一声:“子洋!” 毕竟是母子连心,二姨太是有感觉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二姨太慌忙往楼上跑了过去,沈若初和三姨太,还有沈为,跟着上了楼。 二姨太打开门的时候,沈若初他们便跟了上来,出来的还有方菁和沈媛他们,众人看了过去,便见屋里的东西被砸了。 桌子和椅子被推倒了,桌上的书籍散了一地,就连台灯,都散在地上,一片儿的狼藉,说不出的乱。 这边儿,子洋嘴角带着白沫,不停的拿头撞着墙,模样说不出的吓人,沈若初和二姨太,还有三姨太都吓坏了。 二姨太疯了似的冲过去,抱着子洋:“子洋,子洋,你怎么了?”她从没见过子洋这样,吓得差点儿魂儿都没了。 子洋好像失去了控制,眼底带着猩红,根本听不到二姨太的话一样,不停的推着二姨太,二姨太索性将子洋给抱的更紧了,防止子洋伤害到了自己。 “子洋,子洋,你跟阿妈说,你这是怎么了呀?出什么事儿了呀!”二姨太抱着子洋,不停的哭喊着。 沈若初亦是吓得不轻,跟着二姨太一起,紧紧的抱着子洋。 沈为冷着脸看着眼前的一切,方菁斜睨了一眼那边的沈媛,沈媛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忘形,她果然成功了,她就听说了这种药是很厉害的。 没想到会这么的厉害,果然是找对人了,这下子,子洋成了这个样子,看他以后还怎么在沈家安心的待下去。 方菁看着沈媛的表情,就知道是沈媛干的,沈媛卖了个关子,说一定要好好的收拾陈伶带回来的那个小贱人。 没想到沈媛真的做到了,还是沈媛争气,给他们出了口恶气。 沈菲更不用说了,差点儿没大笑起来了,沈媛并不像她想的那么无能吗? 几个人眉来眼去的样子,被沈若初尽收眼底,子洋成了这个样子,一定是方菁母女捣的鬼,他们肯定给子洋吃了什么,或者喝了什么。 再或者用了什么东西,沈若初扫了一眼那边的蛋糕和碎了一地的玻璃杯,说是没有猫腻,她是怎么都不可能相信的。 事情成功了,沈媛做的这么漂亮,方菁肯定要推波助澜一番的。 旋即,方菁收回目光,看着那边还在发狂,不停推着二姨太,抱着脑袋叫喊着的子洋。 方菁故作有些害怕的挽着沈为的胳膊:“老爷,你说这孩子好端端的,说上楼读个书,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疯疯癫癫的,别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病吧?” 方菁的话,说的很重了,说子洋是得了怪病,二姨太瞒着沈为,没有说的,若是沈为信了,以后怎么可能还供养者子洋。 本来不在沈为身边长大的,沈为对子洋的感情就不深,若是再有什么病,沈为是不会要这个儿子的。 方菁是了解沈为的,说的话,也是字字都扎入沈为的心,毕竟沈为还有一个儿子荣哥儿,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沈若初没想到方菁这么狠,把子洋给害成这个样子了,又上来插这么一刀子,置人于死地。 二姨太抱着发狂的子洋,听了方菁的话,差点儿气疯了:“方菁,你在胡说什么呢?我儿子才没有病呢。” 她没想到子洋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子洋一直都挺健康挺好的,从来没有见过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今天这事儿,她都觉得跟做梦似的,怎么都不敢相信了,二姨太抱着发狂的子洋,子洋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二姨太,你怎么还有脸喊呢,你说你儿子成了这个样子,明明就是有病的,你瞒着老爷,瞒着家人把孩子弄回来,就是想过荣华富贵的日子。”方菁嘴是很厉害的,这会子二姨太处了下风,她自然是要好好踩一踩二姨太的。 不等二姨太说话,方菁又喊道:“你看看他这个样子,不是生病了,是什么,二姨太你的心思还真深沉,你只想着为自己考虑,不为家里考虑,这么个累赘在家里,你这不是要拖累家里吗?还会让外人笑话,我们家里出了个得了怪病的孩子,以后谁还敢跟我们家里来往!” 方菁的话,字字把人往绝路上逼着,没一句都是掐住人死穴的,这么一说,沈为这么好面子的人,怎么能忍受自己的孩子被人说有病之类的。 沈为的脸越来越沉了,一旁的沈媛跟着喊道:“是啊,二姨太,子洋有病,这都摆在眼前了,你怎么还不对阿爸说实话呢?” 这个时候,是把这一对贱人母子给赶出沈家最好的时机了,想想沈媛就觉得激动的不行,期待的目光看向沈为。 沈为脸上更挂不住了,陈伶不住的摇头,眼底满是一个母亲的无助,死死的抱住子洋,对着沈为恳求着:“老爷,老爷,子洋以前真的没有生过病的,求您了,您带他去医院看看吧。” 也不知道子洋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一定要去医院看看的,这是她第二次这么求着沈为了。 仿佛时光倒退了一样,陈伶说不出心中的恨意,她没想到才会沈家,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前是她一个人就罢了,现在把子洋给搭进来的,叫她怎么能不恨? 沈媛一听有些急了,拉着沈为喊道:“阿爸,千万不能去医院啊,你不能被二姨太给骗了,你知道吗?你看子洋这个样子,就像是疯了一样的,去了医院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呀?到时候,沈家的脸全都要丢完了,您的脸也会丢尽的。” 绝对不能让子洋去了医院,去医院就穿帮了,沈媛这么小,就知道沈为的心思了,专捡沈为的弱点说。 沈若初蹙着眉,冷着脸看着,手握成一个拳头,看来这事儿跟沈媛脱不开关系了,那会子吃饭的时候,她就觉得沈媛突然对子洋那么好,不对劲儿。 想着该防备些,却没想到沈媛下手会这么快,让她猝不及防的,甚至还下了这么狠的手。 沈为脸上再也挂不住了,对着底下的佣人喊道:“来呀,把子洋少爷绑起来,关到地下室去!” 沈为的话音一落,沈媛和方菁他们明显松了一口气,沈为只要把子洋给绑起来了,不送医院去,那他们就不会穿帮,不会有事儿的。 沈为下了令,楼下几个佣人立刻找了绳子,上了楼,进了子洋的房间,几个人小心翼翼的朝着子洋走了个过去。 拿着绳子要绑子洋,二姨太拼死护着子洋,不住的摇头撕心裂肺的喊着:“你们不许碰我的儿子!” 第321章 是脏东西? 那是来自一个母亲的撕心裂肺,拼死的护着子洋,她没想到沈为还是同样的冷血绝情,这种时候,连带孩子去医院都不肯,反而让人把子洋给绑了起来。 叫她心中怎么能不恨,她恨不得杀了沈为,杀了沈家所有的人。 沈若初和三姨太他们看得实在是不忍心,心中很是心疼陈伶和子洋。 几个佣人上前想要拉子洋,二姨太护的更死了,紧紧的抱着子洋,死活不肯撒手,方菁和沈媛见此,上前去帮忙拉着二姨太。 方菁对着二姨太骂道:“陈伶,你这个贱人,你不要执迷不悟了,我告诉你啊,子洋若不关起来,他发了疯,伤了人,你担得起责任吗?” 这个贱人到现在都不肯妥协,还真是固执,方菁说话的时候,拖着二姨太,二姨太抬手猛地推开方菁。 方菁一个不稳,往后连跌了几步,摔在地上,不由“哎哟”一声,陈伶这个贱人,到这种时候,还敢推她。 方菁立刻端起了太太的架子,指着几个原本不忍心伤害二姨太的佣人骂道:“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儿?两个妇人和孩子,你们都拉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啊?” 几个佣人听了方菁的话,吓得脸色一白,原本还手下留情的,怕办事不利丢了工作,便上前要去拉二姨太。 沈若初只是静静的抱着子洋,初冷着脸,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抬手,单掌劈在子洋的脖颈处,子洋就这么整个人晕了过去,瘫倒二姨太怀里头。 二姨太惊恐的看着沈若初,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他没事儿,只是被我敲晕了。” 她原是不想敲晕子洋,毕竟,这个在穴位上的东西,是不太安全的,孩子又小,失手了,对孩子伤害很大的。 可是眼看着沈为要把子洋给关起来,一点儿心软的意思都没有,方菁那边又是一副铁了心要置他们于死地的心态,她不得不做。 二姨太听了沈若初的话,感激的看了一眼沈若初,便见沈若初抱着子洋走到床边,将子洋给放在床上。 原本还束手无策的几个佣人,见此,立马一个个悄摸的离开了,方菁没想到沈若初这个贱人又来多管闲事。 瞪了一眼沈若初,方菁对着沈为说道:“老爷,您不能就这么不管了,万一子洋再醒了,又开始发疯怎么办?谁知道这孩子他是得了什么怪病啊?” 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放弃了,一定要沈为先把子洋给关起来,然后,她再一个个的收拾这母子两个,彻底的断了他们的后路。 沈媛也是无措的看着沈为,这是她给子洋下的毒,如果不能把他们给彻底除了,等二姨太他们翻身了,一定会把她给牵扯进来的。 陈伶恨得不行,瞪着方菁:“方菁,我跟你再说一次,我的孩子他没有病,你们这些不怀好心的人,一定会有报应的。” 陈伶咬牙切齿的模样,看的方菁有些头皮发麻,可方菁是绝对不愿意犯怂的,朝着二姨太瞪了回去。 “你说谁有报应呢,你欺上瞒下的,你才会有报应!”方菁吼着二姨太,这个贱人不除了,心底的怒火,是难以平息的。 一直沉默着的沈菲,看了一眼沈若初的背影,上前一步,对着沈为小声说道:“阿爸,我听说有人招惹了脏东西,就会像子洋这个样子,子洋该不是招惹了什么脏东西吧,这样的话,那您就更要小心了,会让家里整个的都不顺了,而且我这肚子里头,还有方家的孩子呢,那种东西,对孩子肯定不好的。” 沈菲的话,让大家心中一慌,沈为的脸色难看的不行,沈若初没想到,这母女几个,一个比一个厉害。 明明心知肚明的知道是沈媛给子洋下的毒,现在呢,一个个站在那里置人于死地,沈菲居然连这种脏东西的事情都搬出来了。 还把方家的孩子都拿出来说事儿,这些人,一定会有报应的。 方菁一听,觉得自己的女儿真是高明,说着,方菁装模作样的拉着沈菲:“对,对,沈菲你说的太对了,你呀,赶紧回房间去,别让孩子出了什么事儿了,到时候,我们可没办法给方家交代。” 说话的时候,方菁推了推沈菲,沈菲斜睨了方菁一眼,两人目光交换了一下,沈菲便转身离开了。 一直不说话的沈为,目光冷沉了许多:“把人关到地下室去。”沈菲和方菁说的太对了,不管子洋是得了怪病,还是有什么脏东西,都不能在这儿呆着。 万一子洋再醒了,伤了人可就麻烦了,而且,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给沈家丢脸的,沈为心中气的不轻,这才接了这么个二姨太回来。 又给他带了个知书达理的儿子,他原本觉得这算是人生最好的运气了,没想到这孩子是有怪病的,他说怎么这么多年了,二姨太早知道孩子是他的。 却不带着孩子回沈家来认亲,陈伶还说,是顾忌他生气,根本就是因为孩子不健全。 旋即,沈为极其不高兴的转身正欲离开子洋的方菁,陈伶看着床上的子洋,心中恨急,准备同子洋一起被关到底下室去,不能子洋遭罪,她却在外面看着。 她这个做阿妈的,办不到。 “等一下,阿爸!”沈若初给子洋掖好被子,朝着沈为的背影喊了一声。 沈为顿住步子,询问的目光看向沈若初,沈媛和方菁立马一脸戒备的看着沈若初,沈若初向来是极其有主意的人,不知道这会子,她又生什么幺蛾子。 沈若初朝着沈为走了过去,看着沈为:“我把子洋敲晕了,他一时半会儿伤不了人的,但是子洋毕竟这个样子,是咱们家里的人,咱们不能不管的,他是生病了,还是遇上了脏东西,都得管。” 沈若初恨急了看着沈为,她都证明了子洋是沈为的孩子,哪个做父母的,孩子出了这种事情,冷眼旁观的,还要扬言把孩子关到地下室去。 沈为是真的冷血,冷血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沈若初,你不要在这儿胡说八道了,万一伤到人了…”沈媛朝着沈若初喊道。 沈媛的话没说完,沈若初猛然凌厉的目光扫向沈媛:“你给我闭嘴,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若初的话,让沈媛脸色一白,不敢再多说什么,不由自主的拉着方菁的手。 沈若初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心底儿的怒火,嘴角强扯一丝笑容:“我们不能带着子洋去医院给子洋看病,免得咱们家丢脸,但是咱们可以让医生来家里给子洋看看,如果不是病,是脏东西,我们就让人来家里去去晦气,这样对子洋,对家里都好,不是吗?” 哪有家里因为怕丢人,而不带孩子去医院看病的,这怕是破天荒的头一个了,没有比沈为更恶心的人了。 沈若初的话音一落,方菁松了一口气,这大晚上的,谁会愿意来家里看病,医院都是只有值班医生了,不会出诊。 等到明天,找来了人,他们就可以收买一下对方,到时候,要沈若初和二姨太百口莫辩。 “行,就按你说的。”沈为好不容易松了口,在他看来沈若初说的还是在理的,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不想让人觉得他这个做父亲的,太冷血无情了。 二姨太见沈为松口了,整个人松了一口气,握着子洋的手,心中只期盼能找来一个靠谱的医生,好好给子洋看看,瞧瞧子洋到底是怎么了。 沈若初见此,再次开了口:“我有个朋友在军区医院做医生,我去打电话,让他来给子洋看看病。”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下了楼,她想到的陆以名,还好白天陆以名给她留了电话,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机缘巧合就是这样的,要不然,这会子找医生出诊还真是不容易的。 沈若初的话,让方菁脸色一白,没想到沈若初在军区医院有朋友,那些医生工资高,背景足,岂是一般人能花钱收买的? 沈媛求救的目光看向方菁,这下完了,医生一来,她不就死定了,方菁给沈媛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人还没来呢,能不能诊断出什么,都是未知数,车到山前必有路。 沈若初下了楼,拿了电话,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一会儿,才传来陆以名惯有的声音,冷漠而疏远:“喂?哪位?” “陆医生,是我,沈若初。”沈若初对着陆以名报了名讳。 陆以名听了不由蹙了蹙眉,似乎对沈若初这个客气的称呼,不太满意,再次开口:“叫二哥,你这么晚打给我,有什么事吗?” 他说过,让沈若初有事给他打电话,想必是沈若初遇到麻烦了。 “不太方便,陆医生,我弟弟子洋生病了,能麻烦你来帮他看看吗?”沈若初对着电话说道。 沈为他们都在呢,总不能露出什么破绽,让沈为知道她认识陆总参谋的儿子和女儿,沈为还不得又动心思了? 第322章 陆以名来了 “我马上过来。”陆以名直接挂了电话,子洋他白天见过的,挺活泼的一个孩子,若不是什么意外,沈若初不会打电话到他这里来的。 沈若初挂了电话,整个人松了一口气,重新回到子洋的房间,子洋还没醒,陈伶还守在子洋的床边,沈为远远的坐着,方菁他们更是不敢离开了。 得盯着事情的进展,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可就惨了。 陆以名得了沈若初的电话,来的很快,到了沈家的时候,仍旧是一身整齐的军装,外罩白大褂,背着医药箱,整个人都一丝不苟的妥当,叫人挑不出任何的瑕疵。 完美的有些不真实。 “若初小姐,陆医生来了。”佣人领着陆以名上了楼。 陆以名一来,大家都清醒了许多,沈为见着军区医院的医生,自然客气许多,不似方才那么冷血和冷漠,毕竟谁知道这些人背后有没有什么雄厚的背景。 “陆医生,您来看看我的儿子,他好像生病了,突然狂躁的把东西都砸了,口里还吐了白沫。”沈为客客气气的跟陆以名说着子洋生病的来龙去脉。 从刚才到现在,这才表现的像是一个父亲该有的样子,可惜是做给外人看的,怕落人话柄,沈若初和陈伶眼底满是嘲讽的看了沈为一眼。 陆以名冷漠的扫了沈为,声音亦是很冷漠:“情况这么严重,为什么不赶紧送医院?” 一句话,堵的沈为说不上话,只是干笑着,其他人,更是撇了撇嘴。 沈若初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丢人了,这一家子贱人,只来了个不熟悉的人,都看出这个奇怪家里的不对劲儿。 陆以名只是这么随口一说,根本没想要答案,旋即,陆以名背着医药箱,到了子洋那里,走到子洋面前。 陆以名放下肩上的药箱,沈若初立刻接了过来,有些紧张的看着子洋,她是很担心子洋的,瞧着子洋的样子,方才抱着子洋的时候,心里就疼的不行,俨然把子洋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一样。 知道肯定是沈媛给子洋下的药,也不知道是什么药,会不会伤及子洋的性命,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陆以名给子洋检查的很仔细,看了看子洋的眼睛,又看了看子洋的舌头,原本没什么表情和情绪的人,这会儿,目光冰冷,脸色冷沉。 陈伶和沈若初都是紧张的看着陆以名,就连方菁他们,都是紧张的看着,生怕中间出什么岔子。 陆以宛冷着脸给子洋检查完了,又从包里里头拿了一些药,注入针管里头,转而,给子洋扎了针,挂了点滴。 沈为看着陆以名的样子,忍不住问出大家心中的疑惑:“陆医生,子洋这个是得了什么病啊?” 陆以名又不说话,来了就给子洋做了检查,不说病情,又给挂了点滴,脸色难看成这个样子,让沈为掩不住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陆以名猛然转过身,凌厉的目光看向沈为,声音仍旧是冷漠,只是多了些寒意:“子洋根本不是生病,而是中毒,是一种药,他吃了一种能够刺激神经的药,从而导致他才会出现沈先生说的那种情况,口吐白沫,性情焦躁。” 他没想到会有人一个九岁的孩子,下这种药,瞧着床上的子洋,陆以名心中就觉得莫名的愤怒不已。 陆以名的话,让在座的人,全都白了脸色,没想到子洋会是中毒,沈若初凌厉的目光看向沈媛,沈媛拉着方菁的样子,心中害怕的不行。 她买来这个药的时候,旁人就告诉她这个药很厉害,等药效过了,就查不出来了,没想到沈若初叫来的这个军医这么厉害,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沈媛握紧手里的拳头,自己一定要淡定,绝对不能露出什么马脚,就算是查出来,也没人知道是她干的。 陈伶拉着子洋的手,哭的不行,子洋被下毒了,那么肯定是方菁母女她们干的,怪不得一直说子洋得了怪病,中邪了,一度想置这个孩子于死地。 这些人,真是禽兽。 “您确定是下毒吗?不是得了怪病,或者中邪什么的?”沈为良久才再次问了一遍,他是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家里给子洋下的毒。 沈为的话,让陆以名有些生气:“沈先生是在怀疑我的医术吗?这种药,轻则让孩子自残,重则让孩子神经受刺激,长久会乱了孩子的心智,是严重的,家里出了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沈先生不是应该好好彻查一番吗?” 怎么会有这样不负责任的家长,居然会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真不敢相信沈若初有这样的阿爸。 沈为被陆以名骂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又不好太招惹陆以名了。 只得撇了撇嘴,沈若初看着那边躲着的沈媛,心中冷笑,沈媛这会儿才知道做贼心虚,害怕起来,不觉得太晚了吗? “阿爸,是沈媛给子洋下的毒。”沈若初毫不客气的说着,沈媛把子洋给害成这个样子,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沈媛好过的。 早该教训一下这个贱人了,一直都在作,今天是个契机。 沈媛听了沈若初这么说,疯也似的喊道:“沈若初,你不要在这儿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了,我把子洋当成亲弟弟一样,我怎么会下毒害他?” 沈若初居然就这么直接把她给指认出来了,她是死都不会承认的。 “亲弟弟,沈媛,你还真是会做戏?沈若初不由冷笑,把地上的蛋糕捡了起来,递到沈媛面前,“这不是你给子洋做的蛋糕吗?你安得什么心,你清楚的很。” 她下楼去给陆以名打电话的时候,就拿着蛋糕去厨房问了,佣人说今天下午,只有沈媛烤了蛋糕,看来,是沈媛下午的时候,就开始筹谋着,如何来陷害子洋了。 小小年纪,真是丧心病狂的狠毒,她还真没瞧出来,沈媛才是最像方菁和沈为的一个。 “沈若初蛋糕是我的做的又怎么样?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给子洋做了蛋糕,就能证明我害了她吗?”沈媛继续辩解着。 她知道沈若初肯定是有确切的证据,才敢在这儿同她说,蛋糕是她送来的,她若不承认的话,沈若初肯定找人来只认她,只会让她更麻烦。 这药藏在蛋糕里头,无色无味的,根本闻不出来,沈若初想要证据是不可能的。 一旁的方菁忍不住跟着开口:“就是啊,沈若初,你是不是胡乱找了个朋友,来伙同你一起糊弄我们的?” 方菁急了,为了护住沈媛,不管是谁,都开始乱咬一番了,方菁若是知道这是陆家的少爷,她这么咬对方,顾忌得吓死了。 可沈若初不想让他们知道,那边陆以名凌厉的目光扫向方菁,看的方菁直发怵。 “行啊,你说你没有做是吗?”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狠辣,朝着沈媛走了过去,沈媛能够承认蛋糕是她做的就行,转而,沈若初一把捞过沈媛,将蛋糕往沈若初嘴里塞着。 沈媛紧闭着嘴,不停的拍打着沈若初的手:“沈若初,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吗?”她没想到沈若初敢当着沈为的面儿,这么猖狂。 “你不说你没下毒吗?那我就给你证明一下清白好了,你吃给我们看,证明一下,你是无辜的。”沈若初眼底闪着凌厉的目光,下手没有手软。 一想到子洋受的那些苦,她就巴不得把沈媛给杀了,一个孩子那么小,沈媛居然下得去手。 众人这才吃惊的看着沈若初,没想到沈若初发起脾气来的时候,也是不好惹的,陆以名微微挑了嘴角,怪不得会同陆以宛成了好朋友。 “我不吃,我不吃,你放开我。”沈媛推开沈若初,躲到了方菁那边,方菁紧紧的护着沈媛,生怕沈若初胡来。 沈若初将手里的蛋糕给扔了,没再继续,目的达到了,就算要弄死沈媛,也不是当着沈为的面儿。 沈为的脸色难看的不行,这会子,傻子都知道,是沈媛给子洋下的毒,只是不承认罢了,想起陆以名的那些话,沈为觉得脸被打的生疼。 “给我把沈菲打了鞭子,扔到地下室去。”沈为恨得咬牙切齿,沈媛不是喜欢地下室吗?就让沈媛在里头待个够。 沈媛立马就哭了,不停的朝着沈为喊着:“阿爸,阿爸,我知道错了!”方菁也跟着跪了下来,给沈媛求情。 沈若初懒得再看这对母子作秀,今天让陆以名看了这场戏,也是迫不得已的。 “陆医生,今天真是谢谢您了,我送您吧。”沈若初上前说道。 陆以名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拿了医药箱下了楼,同沈若初一起离开沈家,到了陆以名的车子旁。 沈若初看了陆以名一眼:“二哥,谢谢你了。”她是真心感谢陆以名救了子洋,否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 “你这家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陆以名蹙了眉,询问的目光看向沈若初,沈若初讶然的看着陆以名,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第323章 冬虫夏草里的玄机 其实也是情理之中的,一个家里,出现了亲人毒害亲人的事情,实在是让常人难以理解的,尤其是像陆以名这样的家庭。 父慈母爱的,就更难以理解了。 沈若初抿了抿唇,脸上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就是和你看到一样,这一家子都是奇葩,让你看笑话了。” 沈若初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其实根本没有拿沈家人当家人来看待的,可是外人看到这家里这般丑陋的事情,沈若初还是觉得很丢人的。 “他们也这样为难你吗?”陆以名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旁人他管不着,他只管沈若初的事情。 沈若初先是一愣,旋即摇了摇头:“没有,他们不敢的。” 目光里头透着坚定,让陆以名相信了,陆以名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些,伸手摸上沈若初的头,揉了揉沈若初的头发:“那就好,不早了,我回去了。” 那会子,看着沈若初拽着沈媛,给沈媛喂毒蛋糕的时候,他就想着,沈若初和陆以宛一样,不是吃亏的主儿。 “好。”沈若初笑了笑。 陆以名眼底的清澈和敞亮,是容不得旁人亵渎的那份儿清澈,她真是难以感叹,这世上,还能有这种特别的男人。 陆以名一走,沈若初折了回去,沈媛被关进了地下室,方菁和沈菲躲在房间里头。 子洋还没有醒,沈为和三姨太在门口,二姨太守着子洋,沈为看着那边一脸泪水的二姨太,不由蹙了蹙眉:“陈伶,陆医生不是说了子洋没事儿了,沈媛我也教训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点儿休息吧。” 沈为的意思,是让二姨太陪着他回去,都这种时候,孩子病着呢,沈为只想着自己的那点儿破事儿。 这世上这么当父亲的,怕是只有沈为一个了,二姨太有些为难,一旁的三姨太见此,立马上前拉着沈为。 三姨太算是机灵的,挽着沈为的胳膊,小声附在沈为耳边说了什么,沈为眼底起了光亮,看向三姨太:“你说的,可是真的?” 显然三姨太说了什么事情,投了沈为的喜好,沈为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欣喜,叫人作呕。 “当然是真的了,咱们快走吧,老爷。”三姨太拉着沈为一起走了,临走时递给沈若初一个放心的眼神,沈若初点了点。 三姨太和沈为一走,沈若初搬了把椅子,走到二姨太身边,扶着二姨太坐下。 二姨太看着沈若初,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若初,我是不是特别的没用,连自己的孩子,我都保护不好,让人给欺负成这个样子。” 她心中是恨急了方菁母女她们,更恨的是沈为,恨沈为冷血绝情到这个地步,如果没有沈若初的话,子洋就会被方菁她们陷害的关进地下室了。 她以前觉得回沈家,还是有犹豫的,现在她觉得她回来的对了,这些人欠了她的,再加上今天子洋的这笔账,她是一定要好好清算的。 沈若初抬起头看向二姨太:“当我们被欺负的时候,一味的自责自己无能,或者忍让,而是要反击,让那些欺负你的人,承担他应该承担的后果,否则,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二姨太不应该觉得无能,而是应该保护好子洋,今天只是一个教训,往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接踵而至。 她相信二姨太选择跟她合作,同她一起回沈家的时候,就应该预料到的。 二姨太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这些人好过的。”二姨太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和恨意。 “做事要用脑子,不要莽撞行事就好。”沈若初轻声说道转而,从手包里拿了三百块钱递给二姨太,“你手里没什么钱,行事总归是不方便的,我明天要离开迷城一些日子,这些钱,你拿着应急。” 在这个家里,做什么都得花钱,甚至佣人都得用钱去打点,陈伶手上没有钱,又有自己绑着,少不得要花钱的。 “那怎么行?你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不能再要你的钱。”陈伶慌忙回绝了沈若初,今天子洋的事情,她算是又欠下了沈若初一个恩情。 不好再去拿沈若初的钱。 沈若初一把拉过陈伶的手,将钱放在陈伶手里:“等你有钱再还我就是了,再说了,我帮你,其实也是在帮自己。” 陈伶知道她回沈家是来复仇的,那她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更何况,陈伶只有在沈家站稳了脚跟,她才有机会扳倒沈为和方菁。 “那我谢谢你了。”陈伶握着手里的钱,感激的看着沈若初,她确实很缺钱,手里的那点儿钱,是沈为给的,根本不够开销的。 家里的佣人又都势力的很,不打点,做什么都不方便。 沈若初拍了拍陈伶的手:“好好照顾子洋,将来一定能成大器。”她已经把子洋看成自己的弟弟了。 将来不论沈家成了什么样子,只要子洋愿意,她会把子洋带在身边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回了房间,梳洗了一番,便开始收拾东西,去鹤城,主要是厉行要剿匪的。 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少则半个月,鹤城那边偏北方,要比迷城入秋早的多。 沈若初便收拾一些秋天的外套和旗袍,塞了满满一箱子。 东西收拾差不多的时候,沈若初忽的想起陆以名嘱咐她喝的那包冬虫夏草,沈若初走了过去,打开柜子,拿出牛皮纸,展开的时候。 里面一本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沈若初捡起来一看,才知道是自己丢的那本书看了一半的《达官贵人》,很有意思的书。 想来是上次检查的时候,掉在陆以名办公室了,他便混着这冬虫夏草一起给自己了,沈若初嘴角不由勾了笑,拿起书翻了翻,才知道陆以名看过这本书。 上面还有不少小子的批注,这让沈若初更觉得好笑了,如今只有学生读书,才会批注,没想到陆以名竟也有这种习惯。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将书塞进箱子,转身回了床上躺下。 翌日一早,沈若初穿了件月牙白的裙子,宝蓝色的披肩,配着一双低跟的高跟鞋,拿着箱子下来。 款款而来的步子,让人真的难以想象,沈若初是出身在这样的家庭,怎么着都会让人误以为这是哪家精雕细琢培养出来的大小姐。 三姨太和四姨太对看一样,原来这种老气的宝蓝色披肩,她们是绝对不愿意穿的,显老了,没想到沈若初这么易搭配,反而多了几分甜美高贵的气质。 好看的人,穿什么好看的,这句话,确实存在着真理的。 方菁和沈菲嫉妒的眼睛都红了,一开始一直以为沈若初是个土包子的,只是模样生的好,没想到沈若初一直都在糊弄她们。 根本不同于她们想的那样的,沈为瞧着沈若初这一番做派,很是满意。 “阿爸,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就不在家里吃早饭了。”沈若初朝着沈为说了声,想起昨晚上沈为对子洋的那份儿冷血,她就觉得和沈为在一个桌子上吃早饭。 实在是太倒胃口了,还不如不吃呢。 沈为笑着应道:“好,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 一副父慈女孝的模样,真让人觉得做作,她就算是真的有什么事儿,给沈为打电话,沈为能够给她解决吗?很显然,沈为什么都做不了的。 “我知道了,阿爸。”沈若初乖巧的应了一声,拿着箱子,转身出了沈家,方菁和沈菲看着沈若初离开的背影。 忍不住撇了撇嘴,不知道这个沈若初又去什么地方,沈为还是一副很高兴的模样,想着,两人又达成了什么协议。 可他们不敢问,昨天出了那样的事情,沈媛还在地下室关着呢,再敢造次,沈为怕是要把他们一起关着了。 旋即,方菁招呼了大家吃早饭,趁着沈为吃早饭的空档,方菁悄悄去了地下室,地下室里头,沈媛见到方菁,不停的拉着方菁。 “阿妈,阿妈,我要出去,这里有老鼠,还有很多虫子。”沈媛眼底满是惊恐,她从来想到地下室里头这么可怕。 方菁看着沈媛的样子,心疼的不行:“阿妈知道,知道啊,你先吃点儿东西,这两天阿妈想想办法,等你阿爸气消了,我就让他放你出来!” 她现在哪儿敢去求沈为啊,虽说子洋已经没事了,但是这事儿还摆着呢,三姨太又给沈为吹了不少的枕边风,早上沈为看见她的时候,巴不得扒了她的皮。 沈媛听了方菁的话,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底满是恨意,都是沈若初,没有沈若初,关在这里的就是子洋了。 沈若初出了沈家,在老地方,远远的就见厉行的车子停在那里,显然是刻意等着她的,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朝着车子小跑了过去。 一旁的副官林帆立马结果沈若初手里的行礼,恭敬的喊了声:“若初小姐。” 沈若初点了点,开了车门,沈若初见厉行坐在车里头,不由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第324章 吃我就饱了 对,是惊艳没错,沈若初印象里头,厉行除了穿过一两回西装,其余的时候,都是穿着军装的。 今天难得的没有穿军装,而是穿了老式改良的马褂和长衫,带着墨镜,那模样一副富家公子,风度翩翩的。 厉行将脸上的墨镜往下拉了拉,眼底带着邪气,嘴角微微往上挑了挑,一副又痞又邪的模样看着沈若初。 实在是叫人难以将眼前的男人,同那穿着军装又杀人不眨眼的督军府少帅相提并论,这根本就是两个极限的人。 她一直觉得厉行穿军装好看,只是没想到厉行这么打扮,竟然同样好看。 “这么看着哥干嘛?”厉行嘴角的笑容溢了出来。 沈若初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咱们得扮成商队,我当然得把生意人身上的那股子铜臭味儿表达出来了!”厉行没脸皮的说着。 其实他只适合当兵,不适合做生意,但是这不是没办法吗?只能穿着这样了,去剿匪扮成商队去的。 他要是穿着军装,那些人,不早跑了,还剿个什么匪?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什么叫铜臭味儿啊?你们不得生意人养着?”她将来也是要做生意的,厉行这么说,岂不是一竿子打死一船人。 把她也带进去了。 厉行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哥错了,哥道歉。”沈若初斜睨了厉行一眼。 “过来!”厉行半靠在椅背,朝着沈若初招了招手。 沈若初忍不住被厉行逗笑,走进车里,不过刚走进去,厉行就这么顺手一拉,沈若初直接跌进厉行的怀里头。 厉行一手拉了遮挡的帘子,收回来的手,顺手一带,沈若初便极其暧昧的跨坐在厉行身上。 特有的香水味儿,萦绕在鼻尖,厉行忍不住凑近沈若初脖颈处闻了闻,手圈着沈若初的腰,吐气如兰:“初儿,你真香!” 仙袂乍飘兮,闻麝兰之馥郁,原来古人这词儿,不是用来装的,是真的。 厉行不要脸的时候,是真的不要脸,闻着沈若初的味道,手在沈若初背后不规矩的摩挲着。 对于沈若初的感情,喜欢和爱慕,厉行从来都不曾掩饰,向来都是敞亮的摊在沈若初面前。 沈若初抬手推了推厉行:“别胡闹。”声音有些娇憨,脸颊微微红了些,原本沈若初画着淡妆,就很好看了,这会子,更加的有股子醉人的感觉了。 厉行手在沈若初后背来回的划着,鼻尖贴着沈若初的鼻尖,两人隔得很近。 厉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低头吻了下去,厉行滚烫的呼吸吐在沈若初脸上,唇允上沈若初的。 不停的寻找着那股子让他心动的甜蜜,被厉行吻惯了,沈若初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害羞了,手攥紧厉行的马褂,仰着头,任由着厉行吻着。 娇喘的回应着厉行的吻,虽然有些笨拙和生涩,可越是这样,厉行越是痴迷,手从沈若初的衣服探了进去。 带着粗茧子的手,磨在沈若初的皮肤上,让沈若初忍不住微微发颤,闷哼一声,又想着前面林帆还开着车子呢,不敢出声,憋的小脸儿通红。 眼底都起了氤氲,只能更加的攥紧厉行的马褂,厉行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而不平稳,马褂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 喉结处微微滚动着,厉行的呼吸越来越粗,身子很快就起了反应,沈若初饶是之前再不懂,现在也知道了。 仅凭着最后一丝力气。 沈若初猛然抬手挡上厉行的嘴唇,微微蹙眉:“厉行,我饿了。” 她们还赶着时间呢,而且绝对不能让厉行在车里胡来了,这算什么,会让人笑死的。 沈若初这一句煞风景的话,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朝着厉行泼了下来,一瞬间,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冷着脸看着沈若初。 “吃我还不管饱吗?”厉行没脸没皮的吻着,他吃沈若初就能管饱,厉行眼底是还未消散的情yu,显然是对沈若初的表现很不满意的。 沈若初瞪了厉行一眼:“胡说什么呢,我是真的饿了!”她素来都有吃早餐的习惯,一顿不吃,都不行的。 吃厉行?是炖着吃,还是煮着吃?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行,我知道了,小祖宗。”厉行无奈的捏了沈若初一把,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他惯得。 厉行暧昧的行为,惹得沈若初脸上燥热的不行,厉行反而大笑了起来,将帘子掀开一角,“林帆,在前面拐角处停一下,买些早餐。” 他原本也没吃的,想着赶时间呢,就算了,没想到沈若初也没吃。 “是,少帅。”林帆应了一声,车速不由加快了一些,车子到了前面一处拐角的时候,林帆停了车子,厉行朝着临汾喊了一声:“林帆,我去买,你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沈若初,吃的和喜好,旁人一般不知道,他却清楚的很,平时虽然随和,给什么吃什么,但是喜欢的东西,却又不同的。 一句你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让沈若初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厉行这边,已经掐着沈若初,将沈若初从自己身上抱了下来,放在一旁坐下。 厉行便下了车子,直接去了拐角处,这边的有一处早餐,很符合沈若初的胃口。 厉行一走,林帆忍不住道:“若初小姐,我们叫少帅对您的事情,一向都是事无巨细的。” 林帆同沈若初熟了,沈若初的脾气又好,同沈若初说的话,不免也带了几分打趣,林帆的话,让沈若初不由撇了撇嘴。 “你不必想着帮你们少帅说好话的。”沈若初看了林帆一眼,轻声回道。 林帆笑了笑:“少帅前些日子,买了新的宅子,院子里头不再种着茑萝,种了若初小姐喜欢的格桑花。” 以前少帅每买一处宅子,都会让人种上茑萝的,这一次,却破天荒的,让人种了不少的格桑花。 沈若初听了不由蹙了蹙眉,厉行上次的别馆暴露了,那里厉行肯定是不会再回去,会把宅子给卖了,置办新的。 茑萝是厉行的妹妹,宝怡最喜欢的花儿,厉行的习惯,她是知道的,突然不种了,是放弃找宝怡了吗?或者,厉行得了确切的消息,宝怡真的不在这个世上了。 沈若初暗自思忖着,没有说话。 厉行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早餐回来,递到沈若初面前,自己倒是随便买了些三明治吃着。 沈若初看着厉行好不讲究的模样,居然有些可爱,打开盒子,才知道厉行给她买的是燕窝高粱粥,和几片吐司面包。 这吐司面包就算不得什么了,沈若初转过头看向厉行:“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高粱粥?” 她以前在英国的时候,韩家阿妈是很注重养生的,高粱是粗粮,养胃健脾的,阿妈就弄了燕窝和高粱炖了粥,算是药膳了。 回国了,沈家做什么,她就吃什么,没有挑剔过,她没想到厉行会知道。 “上次在林家寿宴上,我见上了一份儿高粱面做的菊花酥,你就多吃了两个,我想着你应该是喜欢的。”厉行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回道。 沈若初听了,不由瞪大了眼睛,当时寿宴上,有不少的菜,厉行又没有同她一桌子,隔得那么远,她都不曾注意到厉行那边。 可是这种细微的事情,厉行居然注意到了。 心中不免感动的不行,厉行对她的细心,对她的好,她是明白的。 林帆开着车子载着沈若初和厉行,两人一路往余家的码头而去,沈若初吃了燕窝高粱粥,将东西收好,放在一旁。 心中却是想着方才林帆说的话,沈若初抿了抿唇,看向厉行,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林帆说你置办了新的宅子,不再种茑萝了,为什么?” 不管怎么样,她知道宝怡对于厉行的意义,上次陆以宛告诉厉行,得到宝怡下落的时候,厉行有些激动的不行。 她看着厉行的手都在颤抖着,足以证明宝怡在厉行心中的位置。 厉行看向沈若初,忍不住笑道:“林帆又多嘴了?没有什么啊,院子里头不能总是种一种花,也得换换别的,再说了,以后你会同我住在那里,自然要种你喜欢的花了。” 若是旁人哪里会问这么的,只有沈若初,关注的永远都是细节问题,林帆这么一说,想来是告诉沈若初别馆种了她喜欢的话,替自己说些好听的话。 可沈若初却在意的是为什么没有种茑萝。 “不是这个样子的,对不对?”沈若初略带些锋利的目光看向厉行,虽然厉行掩饰的很好,但是事情绝对不像是厉行说的那么简单,“我,我可不可以猜,是不是宝怡出事了?” 若不然,厉行不会这样的反常,若是厉行真的只想种她喜欢的花,大可开辟一个院子就行了,没必要连茑萝都不种了。 什么都可以放弃,希望和习惯是最难放弃的东西,而厉行两个都占了。 第325章 宝怡的消息 厉行没有说话,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头,笑了笑:“没有的事情,你多心了。”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你骗人。”沈若初很显然是不信厉行的话,就这么看着厉行。 厉行知道这事儿是瞒不住的,叹了口气:“是,我们找到了收养宝怡的人,他们给我看了照片,确实是宝怡的,只是,只是宝怡跟着家里人离开迷城的时候,船出了事故,宝怡早就没了。” 厉行说的有些轻描淡写,看越是这样轻描淡写,越是让人知道,他曾经为了这件事,有多么的痛苦。 沈若初听了脸色不由一白,他们一直都在祈祷着宝怡能够平安被哪个好心人给救了,好好的活在世上。 所以厉行不死心的寻找着,却没想到最后还是逃不过生死的劫。 沈若初看着厉行的模样,伸手握上厉行的手,出声安慰着厉行:“你也别太难过了,凡事自有注定的,有些事情,我们没办法改变的。” 想着那一院子一院子的茑萝,她知道那种心思,是没办法能够无用言语去安慰的。 厉行点了点头,将沈若初给搂的更紧了:“我知道,我想通了,其实我早在多年前,就应该死心的,只是我自己不愿意死心罢了。” 还好是瞒着阿妈,自己偷偷让人去找的,这要是让阿妈知道的,免不了又的再次承受一次失去宝怡的痛。 她八成是受不住的。 沈若初回抱着厉行的腰,虽然厉行这样说了,宝怡没了,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她却总觉得宝怡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那种感觉,很是奇妙。 车子很快到了余家码头,他们这次去鹤城走的是水路,韩家的那边负责任,已经将货物全都搬上了船。 厉行和沈若初还有林瑞,下了车,到了码头,韩家的负责任人,德叔到了沈若初面前,对着沈若初恭敬的开口:“若初小姐,您来了,货已经全部搬上船了,只等着您和厉少爷了。” 说话的时候,德叔将单子交给沈若初过目,沈若初之前已经交代过了,这次货物是同军政府的人一起去鹤城的,掩人耳目。 不方便叫少帅,让他们喊厉行厉少爷就好。 沈若初接过单子扫了一眼,德叔办事,还是很稳妥的,东西全都安排的很好,沈若初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你通知下去,让大家准备好,我们出发吧。” 沈若初吩咐着,颇有骨子很有气势的女老板,让厉行在一旁看着,眼底多了几分玩味儿,沈若初之前说要做生意。 他总觉得沈若初是说了大话,她这个年纪在译书局上上班,已经很好了,做什么生意。 可瞧着德叔对沈若初恭敬顺从的模样,就知道,沈若初是有本事的,否则,他们不会对她这么客气,只会拿她当小孩子糊弄。 “是。”德叔应了一声,率先领着几个人,上了船。 沈若初转过头看向厉行:“我们也上船吧,这次去鹤城,走水路,怎么着也得个两三天的功夫。” 时间紧迫,还是越早出发的好,厉行点了点头,搂着沈若初上了船。 林帆拎着两人的行李箱,跟在沈若初和厉行后面一起上了船,不过才走到甲板,沈若初便听见有人喊了一声:“若初!” 沈若初转过头,便见瑞麒穿着一身白西装,站在那里,不由微微讶然的看向厉行。 她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厉行一向是不喜欢瑞麒的,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大方的带着瑞麒一起去鹤城,简直太让她意外了。 厉行有些不高兴的扫了瑞麒一眼:“这小子非得跟着,又去找了我阿爸,没办法,只能带着他了,他现在是我们护卫队的次长,也就是说,除了老子,他是这个队伍里头最大的。” 瑞麒听说这次去鹤城剿匪,沈若初也去,就巴巴的要跟着,他不准的,他烦着徐瑞麒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带上瑞麒给自己添堵。 谁知道瑞麒就去找了阿爸,不知道徐瑞麒给阿爸下了什么迷魂药,之前,阿爸是挺瞧不上徐瑞麒打仗的,毕竟打个仗,腿都能折了。 这次去剿匪,要是把命给丢了,他就不好跟徐家交代的。 他没想到徐瑞麒还真是有本事,居然不仅劝动了阿爸,还给他封了个次长,真是太客气了。 沈若初听着厉行爆了粗口,就知道,厉行这是不情不愿,又不得已带上徐瑞麒的,这样才是合乎常理的。 看着厉行生气,瑞麒甭提多开心了,一脸灿烂的笑容,走到沈若初身边,把沈若初从厉行怀里拽出来。 “若初,你放心,这次去鹤城,我一定会拼死保护好你的安全,不会让你出任何意外的。”徐瑞麒一副痴情的模样,信誓旦旦的对着沈若初保证着。 一旁的厉行瞪了徐瑞麒一眼,毫不客气的骂道:“滚,滚,滚!这里头有你什么事儿啊,你丫好好保护好你自己,别在鹤城丢了命,我回来都不好跟你阿爸阿妈交代了。” 就徐瑞麒这样,还保护沈若初呢,真是天大的笑话,简直不要笑死人了,转而,厉行直接一把拉过沈若初,重新搂进怀里头,宣誓自己的主权。 “你少瞧不起人了,我这一次一定要立个大功回去!”徐瑞麒被厉行当着沈若初的面儿,这么埋汰着,心中很是不舒坦的。 厉行听了,不由觉得好笑,眼底满是鄙夷的看着徐瑞麒,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徐瑞麒这不是不怕虎,这根本是不怕死。 还剿匪立功呢,不要笑死人了。 沈若初刚想说什么,那边穿着衬衣和中裤的女人,长发挽了起来,仍旧是冷冽干练的模样,朝着厉行走了过来:“厉少爷,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我们的人也布置好了,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沈若初和徐瑞麒看了过去,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白璐,也就是之前的何瑶,白璐是给厉行做谍者的,自然同副官他们是不同的。 沈若初没想到厉行这次去鹤城会带着白璐一起去,有些浪费人才了。 徐瑞麒更是意外了,眼底带着冷然和怒意,看向厉行。 厉行不以为然的挑了挑嘴角:“没什么事儿了,你都安排好,小事儿呢,就不用来找我,直接找瑞麒就行。” 说完厉行扫了一眼那边,脸色黑如锅底的徐瑞麒,想跟着他容易啊,可是你跟着不受点儿罪怎么行呢? 徐瑞麒肖想他的女人,就得做好心理准备。 “是,少爷。”白璐冷然的目光,叫人看不出情绪来,没看瑞麒,白璐就转身离开了,她知道瑞麒讨厌她,可是工作是工作,私人恩怨是私人恩怨,不能混为一谈。 这是大忌讳,厉行培养她的时候,她就知道。 沈若初摇了摇头,觉得厉行的心思是真的深沉,瑞麒躲着白璐都来不及呢,厉行倒好,因为瑞麒非得跟着,他就故意把白璐找来。 一起去鹤城,故意的算计徐瑞麒,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过说不定这次两人借着机会能把之前的误会解开也不一定呢。 白璐一走,徐瑞麒瞪着厉行,咬牙切齿的开口:“厉行,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他求了督军让他跟着去鹤城,厉行就故意把白璐也弄到船上来了,实在是太可恶了。 “对呀,老子是故意的,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刺不刺激?”厉行得意忘形的看着徐瑞麒,转而,目光凌厉了许多,“我告诉你,徐瑞麒,跟着可以,别动歪心思,否则,你哥饶不了你,比你多吃的那几年的盐,不是白吃的。” 说完,厉行不等徐瑞麒说话,伸手拉着沈若初进了船舱里头,兀自留下气的发抖的徐瑞麒。 船舱里头,厉行同沈若初说了会儿话。 林瑞便进来了:“少帅,您要不要亲自看看各处的布防?” “行,我去看看。”厉行起身,看着沈若初,“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看看就回来。” “好。”沈若初应了一声。 厉行便起身,同林瑞一起,看看各处的布防,这艘船,是军政府的私船,那些军人要扮商队,是不容易的。 所以厉行安排将大家分开,同商队里头的人,一起吃,一起住,慢慢融合进去。 厉行一走,白璐便拿了一些吃的点心和咖啡过来,给沈若初,恰好遇上路过的瑞麒,白璐顿住步子,两人视线相撞,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瑞麒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白璐,白璐抿了抿唇,收回目光,就要从瑞麒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瑞麒轻声开了口:“何瑶!” 白璐好似没有听到瑞麒的声音,径自朝前走着,瑞麒见此几步追上白璐的步子,伸手拦住白璐的去路。 白璐有些冰冷的目光看向瑞麒,声音亦是很冷冽:“我叫白璐,不叫何瑶。”何瑶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叫何瑶这个个人了。 “好,白璐。”瑞麒伸手抓着白璐的胳膊,“白璐…” 第326章 让她离开迷城 白璐就这么同瑞麒对视着,等着瑞麒接下来的话。 “白璐,当年何家出了那样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回迷城?我不管表哥为什么要把你给弄回来,这次回去之后,你不要再呆在迷城了。”瑞麒看着面前的白璐,目光凌厉了许多,“你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待在迷城的。” 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回去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同何瑶说一下的,虽然她不再叫何瑶,叫白璐了,但是人的相貌是没办法改变的。 他能够认出白璐,别的人一样能,如果遇上有心之人,去到督军那里检举白璐,到时候白璐可就麻烦了,好不容易活下来的。 何家的人都没了,如果督军知道当年的何瑶还活着,是一定会让人处死白璐的。 白璐没想到瑞麒要同她说的话,是让她离开迷城,心底儿某处,疼的不行,他不想看到她,连迷城都不想让她待了。 “徐瑞麒,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就这么容不得我吗?”白璐凌厉的目光看向瑞麒,声音很是冰冷,猛然挣脱瑞麒的手,一字一句的告诉瑞麒,“就算是你真的容不下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不会离开迷城的。” 徐瑞麒永远都不知道她为了回迷城,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更不会知道这些年,她过的是怎么样的日子。 厉行让她回迷城的时候,就设了重重的困难。 “白璐,你最大的敌人,就是你自己,你如果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你就不用回迷城了,我会送你去国外读书。”厉行略带些狠辣的目光,对她说着。 她告诉厉行,她可以,因为她要见瑞麒,因为徐瑞麒就在迷城,没想到回了迷城,第一个希望她离开的,就是徐瑞麒。 “白璐,你这样执迷不悟,你迟早会后悔的。”瑞麒气的不轻,朝着白璐的背影喊道,白璐的性子就是这样,谁劝都没用。 白璐嘴角嘲讽的勾了勾:“对,我后悔!”她后悔的是,认识了瑞麒,把自己的心给交了出去。 没用多余的停留,白璐端着点心和咖啡,进了船舱,沈若初正在船舱看着书,见白璐进来的时候,瞧着白璐有些发红的眼眶,眉微微蹙着:“你怎么了?” 白璐放下东西,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回道:“没有,江上的风大了,吹着眼睛了。” 说话的时候,白璐转身就要离开,沈若初跟着站了起来,看着白璐。 “你这个人,连撒谎都不会的吗?”精明如沈若初,怎么会信了白璐的话,沈若初叹了口气,“是不是瑞麒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白璐没有说话,就在原地站着,沈若初冷着脸,看了白璐一会儿。 “我去找他,给你出气。”沈若初有些生气的开口,这个徐瑞麒,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何家的错,是何家的,同白璐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却将错归在白璐身上,枉顾白璐为了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一点儿良心都没有的人,说的就是徐瑞麒。 “若初,你别去找她,拜托你了。”白璐慌忙拉住沈若初,瑞麒都让她离开迷城了,沈若初再去找瑞麒,帮她出头,那算什么。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狼狈了,不想再让徐瑞麒更加的瞧不起她。 沈若初看着白璐的样子,是真的心疼,这么好的女人,对瑞麒又痴心,可是瑞麒却不领情,若有一天,瑞麒明白了,一定会后悔的。 “好,我不去找他,你也不要多想了。”沈若初轻声说道,是真的不忍心看着白璐这样。 “不管怎么样,还是很谢谢你。”白璐点了点头,朝着沈若初笑了笑。 沈若初看着白璐,抿了抿唇:“白璐,你记住了,你不欠瑞麒什么,没必要总是处处忍让他,当年的事情,不是你的错。” 白璐要清楚这一点,她若是一直这样受委屈,对她是不公平的。 白璐有些讶然的看着沈若初,旋即,眼底恢复常色,想必厉行将过去的事情都告诉沈若初了:“我知道了,我先出去了。” 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出了船舱,沈若初看着白璐的背影,轻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什么,重新回到座位上,继续看着书。 厉行回来的时候,走到沈若初身边坐下,捞过沈若初,一把拿过沈若初手里的书,看了看:“在看什么呢?” “《达官贵人》。”沈若初将手里的书递给厉行。 厉行随意翻了翻,便将书给合了起来,扔在一边:“老子没读过什么书,看不懂。”全英文的,一连串的字符,对厉行来说,无疑是天书。 根本看不懂,沈若初笑了笑,将书给合了起来,放在一旁的箱子里头,若是以前,她是很不喜欢这种没什么文化的人。 可是遇上厉行之后,她才知道,她那时候傲慢与偏见。 厉行见沈若初笑了起来,瞬间有种被蛊惑的感觉,顺手将帘子给拉了起来,凑近沈若初,一把将沈若初给捞进怀里头。 “初儿,你给我说句好听的话呗?”厉行对着沈若初撒着娇,他和沈若初认识这么久了,沈若初却一句好听的话,都不曾对他说过。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看着厉行,一口标准的英文:“i love you not because of who you are,but because of who i am when i am with you。” 这是《达官贵人》里头的一句话,她觉得很适用她和厉行,沈若初看着厉行的脸,觉得能这样和厉行相处着,也是种不错的感觉。 “…”厉行朝天翻了翻白眼儿,觉得沈若初一定是故意的,明知道他听不懂,还说这些话来,“什么意思啊?你翻译翻译,别不是骂我的吧?” 这丫头鬼精灵着呢,厉行一脸防备的看着沈若初,那模样把沈若初给逗笑了。 不等沈若初说话,外头便传来瑞麒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她说的是,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一个怎样的人,而是因为我喜欢与你在一起时的感觉,没文化,真可怕。 ” 他正打算进来找沈若初呢,没想到就听到沈若初同表哥说这些话,瑞麒觉得心里特别的郁闷。 沈若初的性子是很高傲的,从来都不曾对谁低过头,能对表哥说这样的一番情话来了。 沈若初没想到瑞麒会在外头,一时间觉得丢脸的不行,耳根子都有些红了,她是明知道厉行听不懂,才特意说的,谁知道让瑞麒听了去。 厉行立马欢喜的笑了起来,得意的看了瑞麒一眼,瑞麒冷哼一声:“沈若初,你什么眼光啊?这种土匪,你也能瞧的上!” 他原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谁知道,根本是他多想了,哪里有机会,从来都不曾有过,沈若初根本不喜欢他,喜欢的是厉行,想到这儿,瑞麒觉得心口莫名堵的不行。 没有多余的话,瑞麒负气离开了,沈若初不以为然,瑞麒对她的喜欢根本无关乎男女的喜欢,只是瑞麒没有分清楚而已。 看着沈若初分心,厉行一把捞过沈若初,压在沈若初身上,呼吸吐在沈若初的脸上:“想什么呢,我在你面前,你在想着徐瑞麒?” 想到这儿,厉行伸手勒紧沈若初的腰,低沉带着些魅惑的声音开口:“初儿,你说的话,我很喜欢。” 什么我什么喜欢的,反正沈若初的意思就是很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就是了,和他一样,他也喜欢和沈若初在一起。 “我说了什么,你能再说一遍吗?”沈若初故意反问着厉行,朝着厉行眨了眨眼睛,直觉得瑞麒真是多事,这下真的丢脸了。 “…”厉行就这么被沈若初给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沈若初看着厉行吃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厉行看着身下的沈若初,莫名被蛊惑了,没有多余的话,低头吻上沈若初的唇,细细密密的吻,落在沈若初的脸上。 手扣上沈若初的手,十指紧扣,沈若初的后背紧贴着船舱,厉行就这么欺上来,不留一丝余地的。 良久,厉行吻够了,这才放开沈若初,沈若初趴在厉行肩膀上娇喘着,厉行低下头,轻声开口:“走,带你去个地方。” 他上来特意来找沈若初,就是打算带着沈若初一起去的,结果看着沈若初半是慵懒的靠在那里看书,那股子劲儿,就有些失了心智。 想了想,厉行不由扯了扯嘴角,他得亏不是什么皇帝之类的,要不然早晚为了沈若初成了昏君。 “去哪儿啊?”沈若初有些好奇的看着厉行,这才船上呢,除了去甲板上散散步,打发打发事情,她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其他的地方可以去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快走吧。”厉行朝着沈若初卖了个关子。 说话的时候,厉行从箱子里头,找了件自己的外套给沈若初穿上。 宽大的外套罩在沈若初身上,将沈若初给遮了个严严实实的,厉行不再多留,拉着沈若初一起出了船舱。 沈若初不再多说什么,跟着厉行一起离开。 第327章 初生牛犊不怕死 厉行拉着沈若初,出了船舱,一路顺着甲板上的楼梯,下到了船底下,沈若初这才知道。甲板底下,会有另一番天地。 她以前是好奇,这么大的船,是如何运行的,现在看着眼前的一切,才知道原来船是靠着烧煤,通过一定的原理,才运转的。 “怎么样,这是你头一次来这种地方吧?”厉行对着沈若初问道,手拉着沈若初的手,两人往前走着。 沈若初点了点头,好奇的四处看着,她确实是偷一次来,瞧着这里头,什么都觉得很新奇。 船舱里头的工人见到沈若初的时候,礼貌的朝着两人打招呼:“沈小姐,厉先生。” 沈若初点了点头,跟着厉行一起,四处的看着。 “你这个偷懒的狗东西,我饶不了你!”一道粗粝的声音喊着。 沈若初和厉行看了过去,才发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拿着鞭子,追着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孩子。 孩子一边儿朝着这边儿跑着,一边冲着男人喊道:“我才没有偷懒,你冤枉人!”孩子的声音满是委屈。 “我冤枉你,你躲在暗板底下睡觉,被我抓了个正着,居然还敢叫冤枉,看我不打死你!”五十多岁的管事,显然是不好那么糊弄的,扬着手里的鞭子,就要朝着孩子挥了过去。 沈若初快步上前,一把拉过孩子,将孩子护在身后,厉行也伸手将管事手里的鞭子给拽住,凌厉的目光看向管事:“怎么回事儿?吴管事?” 当着他们的面儿打人,这事儿,沈若初肯定是要管的,他得问个清楚,沈若初向来是极其反感旁人欺负一个孩子。 他是知道的。 “少,少爷,沈小姐,这个孩子太懒了,你们不知道,大家都在忙着呢,他倒好,一个人躲到暗板底下去睡觉,我要是不教训教训他,他以后尝了甜头,肯定会一直偷懒,白拿工资不是?”吴管事有些无奈的对着厉行说道。 不等厉行说话,吴管事再次开了口:“我是这艘船的管事,这船上的工人,都像他一样偷懒,这船根本就没办法开了呀。” 管事甚是委屈的看着厉行,说话的时候,管事朝着那孩子瞪了一眼。 孩子缩在沈若初身后,有些不甘心的喊道:“你胡说,我根本没有偷懒,你这是诬赖,我早上才从别的船上下来,跟着你上这艘船,你都不叫我休息的,我是个铁人,我也得睡饱了觉,才有力气干活,你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他是船上的工人,一艘船一艘船的跟着,可是这个吴管事,根本不让他休息。 “你在胡说什么呢?你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你就可以猖狂,我告诉你,你是工人,拿着工资,不干活,我就把你给辞退了。”吴管事瞪了孩子一眼,这孩子居然当着少帅的面儿告他的状。 这是军政府的船,想到这船上来工作的太多了,他若不是瞧着这孩子可怜,又怎么让孩子上船呢? 现在倒好,当着少帅的面儿,反咬他一口,没良心的东西。 沈若初凌厉的目光看向吴管事的:“干活归干活,你不让他休息,累死了,谁负责?”就算这吴管事,说的再有理,都不该压榨一个孩子。 吴管事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撇了撇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了,这孩子毕竟还小,你不好这么欺负人的,多照顾一些吧。”厉行蹙着眉,懒得和吴管事多废话。 吴管事听了厉行的话,不敢再多说什么,连连应声:“是,厉先生,我会让大家,多照顾一下,这孩子的。” 算这小子走运,今天遇上了少帅和沈小姐帮他说话,若是自己再强求下去,只会惹了沈小姐不高兴的。 “嗯,你去忙吧。”厉行对着吴管事摆了摆手。 吴管事一走,沈若初看着面前的孩子,眼底多了些温柔:“吴管事走了,你不必害怕,他以后不敢再为难你的,你叫什么名字?” 若不是家里困难,这个岁数,多半都读书的,她刚才四处看了看,就知道,这船上的工资或许很高,但是真的辛苦,瞧这孩子干巴巴的模样。 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我叫阿禹,谢谢姐姐帮我。”阿禹朝着沈若初露出灿烂的笑容,“要不是姐姐出手,我会被吴掌柜给打死的。 在没人注意的地方,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不用客气,他以后都不会再为难你的。”沈若初笑了笑,厉行都出面说话了,不管怎么样都能震慑一下那个吴管事的。 阿禹朝着沈若初露出灿烂的笑容,厉行朝着两人走了过去,刚想开口说话,银光一闪,一道凌厉的光芒朝着厉行刺了过去。 沈若初一惊,不由惊呼一声:“厉行!” 厉行微微一个侧身,闪了过去,阿禹手里的刀刺了个空,厉行猛然抬手,朝着阿禹手里的刀踢了过去,刀子就这么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厉行已经快步上前,一把拉过阿禹,两指摁住阿禹的脖子,目光里头,带着狠辣的猩红,冰冷的声音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他没想到在船上,居然敢有人来行刺他,还用了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同吴管事的口气,想必这孩子,在此处卧底多时了,等的就是今天这个机会。 沈若初慌忙朝着厉行走了过去,上下打量着厉行,还好厉行没有受伤。 阿禹不甘心的朝着厉行喊道:“没有谁,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他来刺杀厉行的时候,就没想着活着回去。 只是不甘心,今天会失手而已。 林瑞赶来的时候,心中慌乱的不行:“少帅,林瑞该死,来晚了。” 厉行冷着脸,将孩子给推到林瑞怀里,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带下去审,看看船上还有没有他的同党!” 敢在船上来行刺他,这一次算是他失利了,还好是冲着他来的,要是冲着沈若初来的,他不得悔死了。 阿禹被林瑞给带走了,沈若初忍不住对着厉行问道:“厉行,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眼底是掩不住的担忧。 “没有,就他那两下子,伤不到我的。”厉行递了个宽慰的眼神给沈若初。 “我们回船舱吧。”沈若初点了点头,原本还想再看看其他的地方,这会子兴趣全无了,厉行看了沈若初一眼,拉着沈若初回了船舱。 这两日,在船上倒是出奇的平静,阿禹的身份被审出来了,是被人收买的,要给家人治病,才会行刺厉行。 可沈若初总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简单的。 阿禹这两把刷子,若不是因为她多管闲事,根本近不了厉行的身,又怎么杀的了厉行? “厉行,那个阿禹,你打算怎么处理?”沈若初原本不想多问的,可是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 虽然她知道厉行,一向对要杀自己的人,是从来不曾手软的。 厉行的回道却出乎沈若初的意料:“我让林瑞把他带去,好好调/教了,敢行刺我,就凭他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我也不能杀了他。” 这是误入歧途了,好好栽培,还是有用的,不是所有的人,都该死的。 “你就不怕他再起心思行刺你?”沈若初忍不住问道,心中还是免不了小小的松了口气, 她不能干涉厉行的事情,但是阿禹没被杀死,她还是庆幸的。 厉行不由笑了起来,脸上掩不住的狂妄:“就凭他?再说了,我若是真怕的话,成日都担惊受怕的,根本不用过日子了。” 想要他厉行死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他担心不过来。 沈若初笑了笑,不再多问什么。 船一路进了鹤城,都不曾再发生过什么,只能证明阿禹没有说谎,他也不曾有什么同党,可是沈若初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走水路,这次又顺畅,是很快的,只有两三日的功夫,他们就到了鹤城。 下了车,德叔安排了人,将货给全部卸下了码头,茶叶轻便,即使弄了大批的茶叶,卸货就更方便了。 德叔让人把货运去了韩家的仓库,沈若初同厉行一起去了,事先安排的宅子,沈若初和厉行坐在车子上。 沈若初从窗户看向窗外,鹤城,她还是头一次来,没有想象中的繁华,不像迷城,到处都是洋楼,都说鹤城是土匪肆虐的地方。 想来也是,鹤城地处偏远,又有些荒芜,交通不是很发达,只靠水路,不过却另有一番味道,百姓穷了,没有钱,自然就会想着做土匪了,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是若是仔细观察,这鹤城只是没有被管理好而已,地广人稀,交通不发达,水路却发达,又临着三城,若是好好的管理。 应该不会差的,起码那个码头,就能带来不少的经济,可就因为这里管理的不好,匪患横行,大家宁可绕远了,也不愿意过鹤城。 被土匪给抢了,是得不偿失的事情,这事儿若是有机会,应该同厉行说一说才是。 “这里没有设军政府的办事处吗?”沈若初转过头,轻声问着厉行。 第328章 给自己留的退路 她们从市中心路过的,若是有军政府的办事处,应该一眼就能见到的,她没想到这么大一座城,居然没有军政府的办事处,怪不得那些土匪敢滋事。 还弄了人,去迷城刺杀督军,真是厉害了。 厉行觉得沈若初不管做什么,观察都是极其细致的:“没有,鹤城是去年,我从杨督军那里打下来的,还没来得及设立军政府呢,这里匪患严重,若是设了军政府办事处,那些个土匪会直接把办事处给拆了。” 他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鹤城给打下来的,不先剿匪,根本没办法设立办事处,若是那些土匪把办事处给砸了,军政府可是要丢大脸面的。 沈若初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鹤城是厉行给打下来的,这个人也太猖狂了,她知道军阀之间,难免会有摩擦。 有时候,打打小仗,相互挫挫锐气,是可以理解的,可厉行倒好,直接把鹤城给打了下来。 之前,她记得韩家在鹤城是没有生意的,正好去年,才安排了一些生意过来。 厉行看着沈若初的模样,嘴角微微挑起:“怎么了?这有什么好吃惊的?”厉行搂着沈若初闻着沈若初身上的味道。 沈若初蹙了蹙眉:“这难道不该吃惊吗?杨督军就没找你麻烦?”丢了一座城,这对一个督军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了。 虽然这座城,匪患严重,算是一个毒瘤,可即使如此,留着都算是自己的领土,自己的地盘,被人给抢去了,怎么会甘心? “当然找了,他都派人暗杀了我八次,一次都没成功。”厉行抬手比了个数字,说的轻描淡写的,却听得沈若初心惊肉跳的。 她以为她多少是了解厉行的,可是现在听了厉行的话,她觉得自己是真的不了解厉行的。 一年八次暗杀,这已经是相当的频繁了,几乎是一个月一次,谋划一次暗杀,是需要很大的代价和成本的,可想而知,杨督军对厉行有多恨了。 厉行却笑得这样随意,好似这八次暗杀,不过是玩玩小儿科而已。 沈若初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厉行却不以为然的笑了起来:“这鹤城就是个毒瘤,我给他抢走了,姓杨的应该感激我才是。” 不管怎么样,杨督军能够把鹤城管理成这个样子,好好的鹤城,弄得蛇鼠一窝,乱成这个样子,他还有脸派人去行刺他。 “你这是什么逻辑,这就好比别人的一件破了字画一样,虽然破了,但是也是字画,也是有价值的,你将它抢了去不说,还埋怨别人的字画破了,有没有道理?”沈若初斜睨了厉行一眼,这人的脸皮是够厚的。 把鹤城给抢了,还说了旁人的不是。 厉行听了,不怒反笑,伸手搂着沈若初:“你怎么还向着旁人说话了?”沈若初果然是帮理不帮亲的性子。 这种时候,都不知道向着她说话。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看向外面,忍不住道:“厉行,你当初都能把鹤城给打下来了,为什么不在此处设立一个军政府办事处,好好管理一下鹤城,我想若是那时你设立了军政府办事处,今时今日,鹤城肯定不一样了。” 有了军政府管辖的地方,就相当于有了保障,那些商人自然不会舍近求远的,一定会直接从鹤城的码头走的,今时今日的鹤城,必当会变得很繁华。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赞赏的看了沈若初一眼,这女人居然连这种大局面的事情,都能看的出来。 她得亏是个女人,若是个男人,那还了得? 厉行闻言,微微挑了嘴角,凑近沈若初耳边,压低声音开口:“我在鹤城,虽然没有设立办事处,但我在雁门有军政府,里头全都是哥的人。” 厉行的话,让沈若初猛然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厉行:“你说什么?” 沈若初看着厉行,厉行的眼底满是得意和炫耀,向自己的女人炫耀,丝毫不掩饰的。 “我说,我在鹤城的临城雁门设立了军政府办事处,里头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是我厉行的人。”厉行不以为然,慢条斯理的重复着。 足足有八千人,在雁门,全都是他安排下来的人。 沈若初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厉行,良久,才轻声开口:“厉行,你打鹤城的时候,是你自己的意思吧?督军没有下令。” 一定是这样的,她肯定不会猜错。 厉行赞赏的看了沈若初一眼,嘴角微微挑起:“我的女人,就是聪明,鹤城这匪患横行的地方,阿爸都觉得是毒瘤了,怎么会让我下令打下来呢?我打了十五天,才把鹤城给攻下来,费了不少的力气,正如你说的那样。” 正如沈若初说的那样,外人看来,鹤城全是匪患,可是他看到的,鹤城有个码头,这个码头,足以让鹤城彻彻底底的焕然一新。 到时候,这鹤城就不同于以往的鹤城了。 “你还真是大胆,你不要命了?”沈若初瞪了厉行一眼。 厉行这根本就是要造反了,厉行说了,雁门有,全都是他的人,那么雁门会成为厉行的地盘。 哪怕是它在这北方十六省里头,在督军的管辖处,天高皇帝远的,厉行已经悄然无息的将雁门给收入囊中。 下一步,就是这鹤城了,她算是明白,为什么这鹤城没有军政府的办事处了,厉行是故意的,厉行都能把鹤城给打下来,几个土匪,还能解决不了吗? 他故意不管,让这里土匪横行肆意,督军便会让他来处理这里的事情,到时候,厉行就可以借着剿匪的幌子,在这里设立一个独立的军政府。 把自己的人全都安插进去,再和鹤城给收入囊中,这样的心思,这样的野心,简直是太猖狂了。 厉行只当沈若初能说这番话,应该是猜到了他的打算,忍不住搂着沈若初,对着沈若初的脸颊,毫不客气的亲了一口:“知我者,沈若初是也!” 沈若初是真的聪明,也是真的懂他,若是别的女人,他这样模棱两可的说上几句话,哪里才猜出这样的心思。 这让厉行更加的庆幸,这辈子能遇上沈若初了。 “知什么知啊?厉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堂而皇之地的做这些事情,督军知道了,饶不了你的。”沈若初有些紧张的拉着厉行。 她知道厉行大胆,却没想到厉行公然大胆成这个样子了,这要是搁古代,那就是谋反,罪名很大的。 就算是督军的儿子,督军也会想办法弄死厉行的。 厉行看着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狠辣:“他不会知道的,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我得为自己打算,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才行。” 鹤城和雁门,就是他最后的退路,他虽然和厉琛争督军的位置,可以后的事情,谁能知道,若是有一天京都那边出了什么变革。 督军成了别人的,也是未知的事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自己留足后路,以前他只是有这个打算而已。 现在遇上沈若初了,这个打算就变得愈发的强烈了,所以,他得赶紧把鹤城给留下来。 沈若初听了,不再多说什么了,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厉行说,让她再等他两年,两年之后,谁都说不上他的话。 他的野心是这般的昭然若揭,这人就算是不靠阿爸,也会成为另一个陈岘玉,甚至是比陈岘玉的野心更大。 “所以,那日在林府的寿宴上,那些所谓的鹤城的刺客,都是你安排的,督军原本是打算秋后,或者年后再去剿匪,你等不及了,就安排了那么一出戏,对不对?”沈若初压低声音,对着厉行问道。 她当时还纳闷,鹤城的匪患,胆子再大,都不可能不远千里的去迷城刺杀督军,而且若是专业的杀手,哪里会等到她出手,直接就能把人给打死了。 厉行嘴角仍旧是不减的笑意:“若初,你是越来越了解我,我以后想糊弄你,可不是件容易事情了。” 沈若初说的对,他等不及了,年后的话,这些匪患闹得越来越严重了,到时候,这鹤城,会被阿爸给放弃的,那他当初废了十五天的时间,把鹤城给打下来,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沈若初不由冷笑,她不觉得厉行这是在夸她,这个人都敢让人行刺自己的阿爸了,还有什么事儿是厉行不敢做的。 虽然没有真的伤着督军,可这想法,就不是一般的人敢想的。 良久,沈若初才叹了口气,拉着厉行,很是认真:“厉行,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你要自立门户也好,你要接管督军的位置也好,我都会支持你的,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就算是为了我,请你保护好自己。” 沈若初挽着厉行的胳膊,头靠在厉行的肩膀上,她自从跟厉行在一起之后,就不曾担心过厉行。 她知道,没人能轻易伤了厉行,但是看到厉行居然在开始为自己考虑退路的时候,她却有些害怕了。 第329章 偷偷藏了东西 就像是你觉得这个人永远不会有软肋的时候,你却发现,他不是铜墙铁壁,他是有软肋的。 她怕有一天,厉行出了什么意外,厉行受了伤,是从来都不会告诉她的,怕她担心,上次,伤口都那么严重了,厉行还瞒着她。 厉行点了点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我知道,我还得娶你呢,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任何的事儿。” 他以前没有那么惜命,遇上沈若初之后,就很惜命了,他怕,怕自己不在了,会有人替他守着沈若初,这对他来说,简直不能忍受的。 光是想想,就觉得心底儿燥的慌。 沈若初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车子到了一处洋楼前停了下来,林瑞转过头,恭敬的开口:“少帅,若初小姐,咱们到了。” 沈若初和厉行一起下了车,看着眼前的洋楼,不同于迷城的那种新式的,这是老式的洋楼,带着院子,院子里头,种了些不知名的花,开的很是旺盛。 这宅子,她倒是很喜欢。 两人正欲往院子走的时候,白璐和瑞麒跟着下了车。 “若初!”瑞麒兴奋的跟上沈若初的步子。 白璐看了一眼瑞麒,心中不免有些苦涩,瑞麒是真的喜欢沈若初吧,每次见到沈若初,眼底都能起了光亮,那种毫不掩饰的喜欢。 想来也是,厉行都能瞧的上眼的女人,喜欢的人多,自然是正常的,更何况,沈若初为人本就很好的,她若是男人,她也会喜欢沈若初的。 瑞麒凑近沈若初,到了沈若初身边,厉行刚想说什么,沈若初转过头瞪了瑞麒一眼:“你离我远些。”想到白璐因着瑞麒总受委屈,她就替白璐鸣不平。 白璐替瑞麒做了那么多,瑞麒一点儿都不领情,沈若初心中的怨气,自然要撒到瑞麒身上的。 瑞麒被沈若初骂的一愣,旋即,朝着厉行喊道:“厉行,你是不是同沈若初说了我什么坏话了?” 一定是这样的,沈若初对他向来都是很好的,突然这么变脸,他还真是不太能接受了,若不是表哥在沈若初面前嚼舌根子,沈若初是不会这样性情大变的。 “你本来就招人讨厌,还用我说你坏话吗?”厉行嘴角嘲讽的勾了勾,搂着沈若初,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根本懒得理会瑞麒,原想着,一路得防着瑞麒这小子。 现在好了,根本不用了。 厉行和沈若初一起离开了,白璐看着瑞麒,两人视线碰撞,白璐不再理会瑞麒,径自跟着进了洋楼。 沈若初同厉行进了洋楼,回了房间,厉行搂着沈若初的腰,对着沈若初说道:“若初,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的,你在这儿休息休息,生意上的事儿,和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不由笑了起来,饶有兴趣的看着厉行。 “你开玩笑呢吧?做生意和打仗,可不一样的。”沈若初看着厉行,显然是不信的,这些茶叶是要交代韩家在鹤城的商行,铺到晋安和雁门去卖的,鹤城的铺面不多。 事情不是难处理的,都是过过帐,只要核对了,盖上她的私章即可,可是厉行没做过生意,这些简单的事情,处理起来,也是不容易的。 “不是还有德叔帮忙吗?我和德叔都搞不定的,我再来找你,行吧?”厉行凑近沈若初,轻声说道,“你坐了两天的船,都不曾休息,要是累倒了,我会心疼的。” 沈若初就这么看着厉行,总觉得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厉行素来有什么事,素厉喜欢瞒着她。 这一次,不知道厉行又有什么打算,故意瞒着她呢。 “好,那就交给你来打理好了,我正好落个清闲。”沈若初说话的时候,走到一旁的箱子里头,取了自己私章给厉行,“这个是我的私章,你拿去,过了帐之后,盖上我的私章即可,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错了帐,你可要承担损失的。” 她倒要看看,厉行要她的私章做什么,这个人,总喜欢卖弄玄虚,不知道,这一次厉行又有什么打算。 她反正是不信,厉行要替她打理生意上的事情。 “放心吧,不会错账的。”厉行朝着沈若初笑了笑,接过沈若初的私章,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厉行一走,沈若初便给韩家商行去了电话:“喂,我是沈若初,请让德叔接电话。”得跟德叔嘱咐一下才行,不管厉行要做什么,生意上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出了岔子的。 很快那边德叔便接了电话:“若初小姐,你有什么吩咐吗?” “德叔,我有些不太舒坦,这两天茶叶过账的事情,厉先生会同你一起处理的,他有什么要求,你只管满足他就行,有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沈若初对着德叔说道。 沈若初还是很为厉行考虑的,这个电话,不光是嘱咐德叔,也让厉行在处理事情上,不会畏手畏脚的。 德叔连连应道:“是,若初小姐,我知道了。” “嗯,那我先挂了。”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挂了电话。 不过刚挂了电话,外面便传来了一阵儿的敲门声,沈若初起身去开了门,才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军装十五六岁的孩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姐姐!” 孩子见到沈若初,显然是很高兴的,眼底都起了光亮。 沈若初蹙着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面前的孩子,孩子将头上的军帽给取了下来,露出整个容貌:“姐姐不认得我了吗?” “阿禹?”沈若初试探的开口,便听到阿禹开心的笑了起来,“姐姐,你可算是认出我来了,你要是认不出我来,我可是要伤心的。” 阿禹上前拉着沈若初,声音里头,掩不住的欢喜。 “你真的是阿禹?你竟然生的这么好看。”沈若初觉得自己都不敢认了,眼前这个穿着军装,皮肤又白又嫩的,像个女孩子一般秀气的孩子。 就是前两天,她在船上见到的阿禹,若不是模样有些相像,她是真的不敢认的。 阿禹笑着点了点头:“对,是我,少帅没有杀我,让我跟着林副官一起学本事,还要栽培我,林副官让我来跟姐姐说声谢谢的。” 林副官说了,如果少帅不是看在姐姐的份儿上,是根本不可能留他性命的,他这条命,是姐姐救下来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厉行同她说过了,没有杀阿禹,厉行说的是真的,让阿禹跟着林瑞,显然是要栽培阿禹了。 “阿禹,你不用谢我。”沈若初拉着阿禹走到一旁坐下,“只要你知错能改就好。” “嗯,我会改的。”阿禹用力的点了点头,说话的时候,从衣服里头摸出一包牛皮纸,打开放在沈若初面前,“姐姐,这个是驴打滚,是林副官给我的,没舍得吃,我偷偷藏了,都给姐姐带来了。” 说话的时候,阿禹将牛皮纸包,在沈若初面前展开,沈若初看了过去便见几个酥嫩又黄的驴打滚。 心底某处,莫名被触动了,沈若初抬起头看向阿禹,如果厉行是因为她的缘故,没有杀了阿禹。 她觉得厉行做的是对的,阿禹是懂得感恩的人,不管做了什么错事,只是被利用了而已。 这虽然只是几个驴打滚,对她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可对阿禹来说,是全部他唯一能给她的,他认为的最好的东西。 “姐姐,你快吃啊!”阿禹拿起一个递给沈若初,沈若初顺手接过,塞在阿禹的口中,“你吃吧,姐姐不吃。” 沈若初觉得心中莫名变得柔ruan了起来,阿禹是真的单纯。 阿禹拿掉口中的驴打滚,有些失望的看着沈若初:“姐姐,你不喜欢吃这个吗?”他苦日子过惯了,以前能吃上一顿肉就不错了,更别说吃这些小吃了。 “没有,我最近胃口不好,吃不得油腻的东西,你吃吧。”沈若初对着阿禹撒了个谎,要不然阿禹是不会罢休的。 “好吧,那下次林副官再给我什么好吃的东西,我再偷偷带来给姐姐。”阿禹重新扬起笑容,拿起桌子上的驴打滚,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沈若初看着面前的阿禹,轻声开了口:“阿禹,少帅是个好人,你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知道吗?他和那些公子哥儿不同的,他是真正为迷城做事的人,真正为百姓好的人,你看我们来鹤城,就是为了剿匪,为了鹤城百姓能够平安,少帅他是个好人。” 十四五岁,这些道理,阿禹是懂的,厉行只说了让人审了,阿禹是因为家人生病,需要钱,才被收买的,被谁收买的,却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现在遇上了,自然是要问个清楚的。 阿禹乖巧的点了点头:“姐姐,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做傻事的,我当时是没办法,我要救我的家人,只有她能救我的家人。” 阿禹低着头,不敢看沈若初的眼睛,他有他苦衷,他不想刺杀少帅的,少帅是好人,他在迷城是早有耳闻的。 第330章 那个女人是谁 这几年,穷人的日子过的越来越好了,不似以前那样,吃不饱,穿不暖的,都是因为少帅和督军在减免税负,迷城的百姓,提到大少帅,大都是称赞的。 现在听了沈若初这么说,阿禹心里头更加的愧疚了,他当时只想着救妹妹,没想到做了这么一件蠢事儿。 “她?”沈若初凑近阿禹,轻声问道,“你说的她是谁?” 厉行素来是狠辣的,尤其是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在没有查出来幕后指使的人是谁,就这么轻易的放了阿禹,这不是厉行的性子。 她知道,当时自己出手救了阿禹,厉行只是不想让她心里会因为阿禹的死而不舒坦,所以没有杀了阿禹,让林瑞把人给栽培栽培,给了阿禹一条活路。 可是她却不能任由着这么一颗定时炸弹的人,在厉行面前,必须得知道,是谁让阿禹行刺厉行,找出这幕后指使的人。 “我不知道她是谁。”阿禹乖巧的摇了摇头,“我妹妹心脏一直不好,我们没钱给她治,两个月,我去码头做苦力的时候,遇上一位小姐。” 他犹记得那位小姐是很有气质的,通身的做派,和沈若初是很像的。 “一位小姐?”沈若初不由微微讶然,要行刺厉行的,居然是个女人,她只当是仇人寻仇而已,没想到这中间,还有别的缘故。 “对,是一位小姐,那个人说她可以救我妹妹的命,但是我得给她卖命,帮她杀了少帅,我同意了,她说事成之后,之后她就安排给我妹妹做了手术,然后,把我送到了军政府的船上,让我找机会刺杀少帅,这次我能跟着船一起来,就是她安排的。” 阿禹没有瞒着沈若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沈若初,听的沈若初心中不由一惊,想来,这是早就谋划好的事情,阿禹口中的那个人,是有谋划的想要厉行的命。 厉行却未曾给她说过,只是轻描淡写的提了一句,他没有杀阿禹,把人留了下来。 而且那个人承诺给阿禹的妹妹做心脏搭桥手术,不过是看着阿禹救妹妹心切,想要利用阿禹罢了,心脏搭桥手术,凭着如今的医术,想要做成,是很不容易的。 就算是请了这方面的最厉害的专家来做这个手术,都不能保证手术的成功几率,她却跟阿禹说,能救阿禹妹妹的命。 这不是摆明了,欺骗和利用阿禹么? 一个未经世事的孩子,却相信了。 沈若初没有告诉阿禹,那个女人是在骗他,利用他的,她怕阿禹伤心。 阿禹看着沈若初寒着脸的模样,心中更加的愧疚了,忽然记起来什么似的,阿禹再次开了口:“对了,我想起来了…” 险些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姐姐,我想起来了。”阿禹看着沈若初,眼底起了光亮,“她是中心医院的医生,姓严。” 他险些将这个给忘记了,若是沈若初不提,他还想不起来。 “你怎么知道她是医生,姓严?”沈若初眼底起了光亮,若是中心医院的医生,姓严,一排查,是很容易找到人的。 中心医院的医生,就那么多,姓严的,应该也就那么几个,一查,便知道是谁在背后谋划着想要害厉行了。 阿禹很是认真的目光看着沈若初:“我上次同妹妹一起去中心医院检查,遇见过那个人,我追了过去,才知道,她是医院的医生,我看她进了外科,有人喊她严医生。” 他还没来得及跟严医生说话呢,就被护士给赶了出去,再之后,他就被安排着进了军政府的船,再也没见到过那个人。 沈若初瞪大眼睛看着阿禹,眼底不由冷了许多,中心医院的外科医生,姓严,那么只有一个人了,就是严洛。 她没想到会是严洛安排的,让阿禹刺杀厉行,这个女人胆子可够大的,两个月前,正好是厉行设计厉琛,将厉琛给关到军政府的时候。 严洛这么做,八成是想要替厉琛出气。 她真是好大胆子,刺杀少帅,就不怕连累了严司令吗? 阿禹看着沈若初脸色微微变了变,忍不住问:“姐姐,你认识那个严医生吗?” “不认识。”沈若初恢复常态,看着面前的阿禹,“阿禹,你好好跟着林副官学本事,将来给少帅办事,等回了迷城,我会想办法给你妹妹做手术的。” 正如厉行说的,阿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好好栽培,应该会不同的。 那手术,怕是国内目前根本做不了的,不是医生的本事不行,而是仪器不到位,如果可能的话,她愿意找找韩家大哥帮忙。 把那孩子弄到国外去手术。 “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听林副官的话,好好给少帅办事的。”阿禹眼底掩不住的欣喜,他没想到沈若初救了他的命,又愿意帮她妹妹安排做手术,心中是很感激的。 沈若初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一旁吃着东西的阿禹。 “若初小姐。”林瑞敲了门进来,阿禹见了林瑞,立马将手里的东西给收了,林瑞对着阿禹道,“阿禹,你先下去吧。” “是,林副官。”阿禹应了一声,朝着沈若初笑了笑,开了门出去了。 阿禹一走,林瑞立马上前,询问的目光看向沈若初:“若初小姐,你问出来是谁让阿禹刺杀少帅的吗?” 他们问了,根本问不出什么来,这孩子对于收买他的人几乎是一无所知,显然,对方是很谨慎的。 他想着,或许若初小姐有什么办法,就让阿禹来找若初小姐了。 “问出来了。”沈若初轻声应道,看向面前的林瑞,“是严司令的女儿,严洛。” “什么?严小姐?”林瑞显然是震惊的,没想到会是严洛让人做的,这简直是出乎意料,他和少帅之前还猜测着,有可能是二少帅让人做的。 如果不是若初小姐,他们还真猜不到严洛身上。 沈若初点了点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林瑞,林瑞这才恍然大悟。 “若初小姐,那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出去了。”林瑞恭敬的对着沈若初说道,不再多说什么,林瑞转身离开了沈若初的房间。 厉行不在,沈若初只吃了个中饭,便去床上躺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床头的电话给吵醒的。 沈若初拿起电话,慵懒的声音开口:“喂?哪位?” “若初,是我。”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让沈若初整个人猛然清醒了许多,眼底多了些防备,“厉琛!” 她没想到厉琛居然有本事能够弄到这里的电话,也是挺厉害的。 “没想到你对我的声音都已经这么熟悉了。”厉琛爽朗的笑了起来,声音里头,透着戏虐,“你说,你这个算不算心里头,有我了?” 一旁的严洛,看着厉琛同沈若初说着这样暧昧的话,心中很不是个滋味儿,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她就不该让人刺杀厉行,该让人直接刺杀沈若初才是。 这个贱女人,居然跟她抢厉琛,偏偏厉琛还很喜欢那个贱人。 “你不要脸。”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同厉琛骂道,“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儿吗?我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和你废话。” 她是一句话都不想跟厉琛说,听着厉琛故意说这些话,就让她莫名觉得恶心。 “没有,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这几天到鹤城可还顺利?有没有出什么什么意外?”厉琛扫了一眼面前站着的严洛,若不是这个蠢女人,做了蠢事儿。 他也没必要刻意给沈若初打了电话,让厉行知道了,又是一堆的麻烦。 沈若初蹙了蹙眉,忽的,猛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嘴角勾了嘲讽的笑容:“二少帅是来替严小姐刺探虚实的吗?” 原来厉琛打电话,是想帮严洛打听一下,阿禹有没有刺杀厉行成功,还说什么关心她的话,真是叫人作呕。 这事儿,别不是厉琛也掺和了一脚吧? 转念一想,也不大可能,可是照着厉琛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用阿禹了,厉琛是绝对了解厉行的人,就阿禹那两下子拳脚功夫,连她都打不过,更逞论刺杀厉行了。 根本连厉行的身都不能近,纵然在厉行毫不防备的情况下,阿禹也没本事能伤的了厉行,这一点厉琛应该是清楚的,所以厉琛不会做这种蠢事的。 “你都知道了?”厉琛有些吃惊的看了一眼严洛,这个该死的严洛,还跟她说一定不会被识破的。 这才多久啊,连沈若初都知道了,还说不会被人识破的。 沈若初嘴角满是嘲讽的笑了笑:“二少帅觉得呢,我想二少帅也不是拎不清的人,麻烦您转告严小姐一声,少帅来鹤城是剿匪的,如果少帅出了什么意外,她觉得她和严司令,还有二少帅你,能脱得开关系么?” 这种情况下,若是厉行出了意外,严家一个都别想跑了,督军不会饶了他们的,想了想严洛为了一己私欲,做出这么蠢的事情,还真是难得。 第331章 假扮沈若初 厉琛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一白,倒是不因为沈若初这番威胁的话,吓着他了,而是怕沈若初误会了。 误会这事儿是他一手筹划的,那么沈若初只会更加的厌恶他。 “若初,不管你相不相信,但是这次的事儿,我不知情的。”厉琛怕沈若初误会,开口解释着。 说话的时候,厉琛嫌恶的扫了一眼严洛,这女人就是故意来给他找麻烦的。 他就算是安排人行刺厉行,也不会在沈若初和厉行在一起的情况下,万一伤了沈若初,他都后悔都来不及。 要杀厉行,等厉行回了迷城,他有的是机会,没必要拉着沈若初和厉行一起冒险。 严洛脸色很是难看,就这么站在厉琛旁边,没想到厉琛会在沈若初面前这样做低伏小,厉琛对她,可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想来是很在意沈若初的,这让严洛心中更加的不舒坦了。 “知不知情又有什么关系?二少帅好自为之吧。”沈若初冷笑一声,径自挂了电话,她懒得再和厉琛废话什么,说什么都是白费口舌,厉琛打电话来问,又说了刚才的那一番话,只能证明阿禹没有说谎。 让阿禹行刺厉行的,就是严洛。 这事儿,林瑞一定会告诉厉行的,到时候,回了迷城,厉行自会处理的。 沈若初挂了电话,厉琛跟着挂了电话,厉琛坐在那里,冷冽的目光看着严洛,看的严洛有些头皮发麻。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严洛扯了一抹笑容,径自朝着厉琛走了过去,到了厉琛面前,严洛直接上去跨坐在厉琛的腿上,柔弱无骨的扑在厉琛身上。 手探进厉琛的军衬里头。 “厉琛,刚才沈若初怎么说的?厉行有事儿吗?”严洛对着厉琛问着,手不停的在厉琛胸口处画着圈圈。 厉琛冷眼看着眼前的女人,猛然抬手推开严洛,严洛一个不稳,往后跌了出去,重重的撞在身后的椅子上,差点儿没摔在地上了。 严洛惊呼一声,捂着吃痛的地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厉琛,同厉琛说话的声音不由冷了很多:“厉琛,你这是什么意思?沈若初惹了你不高兴,你就将气全都撒在我身上么?” 严洛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恨得不行,她喜欢了厉琛这么多年了,半路却杀出一个沈若初来,抢了她的厉琛。 要知道沈若初没有出现之前,厉琛可从来没有这么对过她的,如今,厉琛还对她动手了。 “蠢货,自己做了蠢事,还将责任都推在别人身上!”厉琛愤怒的不行,瞪着地上的严洛,“严洛,你好好做的你严家大小姐不好吗?谁让你自作主张,派人去刺杀厉行的,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现在好了,身份暴露了,到时候,你死不死不打紧,把我和你阿爸也给搭进去了!” 到现在严洛,都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这是有多蠢了,他以前还真是没发现,严洛做事这么不长脑子。 若不是严洛来找他,跟他炫耀,她趁着这次鹤城剿匪,派人刺杀厉行了,他还不知道严洛做了这么蠢的事情。 派一个孩子刺杀厉行,她当厉行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少爷吗? “怎么可能?那个孩子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厉行他们又怎么可能知道是我让人刺杀厉行的?”严洛瞪大眼睛看着厉琛。 她当时找那个孩子的时候,做的很隐蔽的,从来都不曾透露过身份,即使那个孩子刺杀失败,也不可能知道她的身份。 厉琛闻言,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严洛,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蠢吗?若初亲口跟我提了你的名字,她都知道了,厉行那边就更不用说了,到时候,如果厉行追究这事儿,我和你阿爸,只能把你推出来了。” 自己做的蠢事儿,自己是要负责任的,他和严司令是绝对不可能出来保严洛的,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更不可能把自己给牵连进去了。 严洛听了厉琛的话,慌忙上前拉着厉琛:“厉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以后是要给你做太太的,你怎么能不管我呢?” 她原本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现在听了厉琛的话,是真的害怕了,刺杀少帅,这是很严重的嘴,督军追查下来,是一定要把她关进军政府大牢的。 到时候阿爸也保不住她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厉琛没什么温度的目光看向严洛,“可惜太晚了,你别说你给我做太太什么的,严家的女儿多的是,你好自为之吧。” 本就是和严司令联姻,严家的女儿好几个呢,不是严洛也没有关系,严洛做了这样的事情,他暂时肯定要和严洛保持距离的。 若是厉行借这个由头,说是他安排严洛这么做的,督军都有可能会信。 严洛就这么怔怔的站在原地,觉得跟做梦似的,她以前同厉琛不是这个样子的,现在厉琛却对她这么冷血无情,这一切都是拜沈若初所赐。 严洛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握紧手里的拳头。 鹤城,洋楼里头,厉行出了门,一直都不曾回来,沈若初吃过晚饭,便去院子里头四处走了走,消消食儿。 德叔那边,也没有打电话过来,想必厉行没有出什么岔子,沈若初觉得心中放心了许多。 西街,韩家商行门口,厉行看着身旁的白璐,对着一旁的林帆递了个眼色,林帆便将手里的衣服和首饰递给白璐:“把这些衣服和首饰都换上,一会儿,我们去银记酒楼。” “好。”白璐接过厉行手里的衣服和首饰,进了商行里头,去换衣服和首饰。 白璐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厉行一脚不在门口了,白璐却正好见到站在门口抽烟的瑞麒,不由蹙了蹙眉。 没有同瑞麒说话,白璐径自绕开瑞麒,直接往厉行的车子旁边而去。 瑞麒上前拉过白璐,上上下下的扫了一眼白璐:“白璐,你穿成这样做什么?” 都说来鹤城是来剿匪的,可是厉行根本没提剿匪的事情,就这么带着他和白璐几人,一直在忙着商行走货的事情,哪里像是来剿匪的,根本就是来替沈若初打理生意的。 而且,还让白璐穿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白璐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反问,“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呢。” 她已经试着不再把瑞麒当回事儿了,可瑞麒,却总是缠着她不放,说话的时候,白璐就要挣脱瑞麒的手。 瑞麒冷着脸,紧紧的握住白璐的手腕,白璐根本动弹不得:“当然有关系,你这些首饰和衣服,都是若初的,厉行让你穿着若初的衣服和首饰做什么?” 这件衣服,他见过沈若初穿过一次,白璐和沈若初的身形差不多,只是性格相差一些,白璐看着更加的清冷一些。 现在白璐穿着沈若初的衣服,做了和沈若初一样的发型,一样的配饰,若不是他对两人太了解了,就这大晚上的,还真就分不清两人谁是谁了? 说眼前的白璐,是沈若初,都会有人信的,他不明白,厉行让白璐扮成沈若初的模样做什么? “我说了,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放开我,我现在白璐,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情了。”白璐冷着脸,就这么抬脚一脚踹在瑞麒的心口。 高跟鞋踹上去是很疼的,瑞麒闷哼一声,松了白璐的手腕,白璐便转身离开了,朝着厉行的车子走了过去。 瑞麒捂着吃痛的胸口,看着白璐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莫名的有些不舒坦,看着厉行的车子,慢慢的远了,瑞麒不再多留,慌忙上了后面一辆车子。 开着车,追杀厉行的车子。 车里头,厉行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白璐,白璐没什么温度的声音问道:“我这样,像她吗?” 瑞麒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沈若初的衣服和首饰,不得不说,她这样装扮,应该是像沈若初的。 可心底儿的某处莫名的刺痛,瑞麒居然这么了解沈若初了,就连沈若初穿过的衣服,他都能清楚的记得。 “只有三分像,不过已经足够了。”厉行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白璐,虽然只有三分像,不过已经做够了。 没有白费他和白璐在这商行里头,耗上一天了。 白璐忍不住撇了撇嘴,故意凑近厉行说道:“你若是觉得这样不行的话,那你就别让我去,让若初去吧?” “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可以不用勉强,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厉行对着白璐说道,这事儿本来就很冒险,这是下下策,若不是白璐主动跟他提议的,他不会这么做的。 纵然白璐是谍者,他也不愿意让白璐冒这个险。 白璐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随便说说的,目前这个是最好最有效的办法了。”她巴不得赶紧的把鹤城的土匪给剿了,然后回迷城,以后她会想办法躲着瑞麒的。 第332章 你扮成沈若初做什么? 这次跟着厉行一起来鹤城办事,是她觉得最后悔的事情了,她之前以为如果自己努力努力,或许,她和瑞麒之间的误会,不再有那么深了。 现在看来,全都是她一厢情愿而已,瑞麒在意的,根本不是跟她之间的误会,而是不在意她这个人,瑞麒喜欢的是沈若初,能做到不恨她已经是极限了。 “行,你注意安全。”厉行点了点头,不可否置的,这个是最好的办法,他让白璐跟着她一起,在韩家商行忙活了一天。 就是为了谋划这个事情,不过如果白璐不愿意的话,他也不会勉强,会想其他的办法。 车子一直往前开着,在一处街道的附近,白璐下了车,林帆跟着下了车,跟在白璐后面,瑞麒立马停了车子,跟了过去。 白璐转过头,便见瑞麒跟了上来,不由瞪大了眼睛:“你来干什么?”她没想到瑞麒会跟过来。 “我来看看,你扮成沈若初做什么?”瑞麒不以为然的看了看白璐,他很好奇白璐扮成沈若初的样子做什么。 这一天,白璐都在商行里头,指挥着各种走账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这是沈若初的工作,厉行却让白璐做上了。 不等白璐说话,林帆靠近瑞麒,压低声音开口:“徐少爷,这里危险,您快走吧!”这个徐家少爷,早干嘛去了,这会子,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刻,却跟上白璐了。 “我的事情,还轮不着你管。”瑞麒瞪了林帆一眼,显然不拿林帆的事情当回事儿的。 白璐冷眼扫了一瑞麒,没有理会瑞麒,径自进了前面的一座酒楼,瑞麒想要再跟着的时候,已经被人拦了下来。 “徐少爷,少帅请您去车上说话。”一带着鸭舌帽的副官看着瑞麒,略微有些冰冷的声音开口说话。 瑞麒知道,这是厉行的人,看着那边白璐的背影,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让开,小爷还有事情呢,没工夫跟你耗。” 说话的时候,瑞麒就要推开面前的副官,副官手里的枪就这么抵上瑞麒。 “少帅有令,让我务必将您带过去,请徐少爷不要让我为难。”副官仍旧是略微带些冰冷的语气。 瑞麒没想到这人敢对自己动枪了,目光变得更加凌厉起来:“让开,我就不信你敢对我动手?” 厉行这个副官,还挺厉害的,居然敢直接对他拔枪,真是了不得。 “这是军令,不是我死,就是徐少爷死,还请徐少爷体谅。”副官眉微微蹙着,手里的枪咔咔几声脆响,子弹上膛。 瑞麒不由冷了脸,如果这个副官说军令的话,那么他就不存在威胁自己了,正如副官说的,不是他死,就是这个副官死了。 军令不可违,只有服从,哪怕他是徐家的少爷,都得服从军令,因为他是军人 瑞麒握了握拳,扫了一眼眼前的副官,跟着副官一起朝着厉行的车子走了过去到了车前,副官开了车门,瑞麒上了车,坐在厉行旁边。 “厉行,你让白璐扮成沈若初的样子做什么?”瑞麒有些气不过的对着厉行问道。 他不知道厉行做了什么,还让人下了军令,把他直接拦了下来。 厉行斜睨了一眼瑞麒,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你不是不关心吗?白璐扮成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他若是真的关心白璐,不会等到现在,才来关心,这小子,早晚得后悔,早晚得吃苦头的。 瑞麒被厉行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兀自坐在那里,生着闷气。 “瑞麒,现在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了。”厉行看着不远处,他让人把瑞麒带过来,就是打算跟瑞麒坦白。 昨天还在船上的时候,白璐就来找了他。 白璐跟他说:“厉行,我们去山里头剿匪,还没等我们去,那些人就全都跑了,这么山,我们上哪儿找人?别到时候,没把那些土匪给剿了,反而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这种买卖就很划不来了,也很丢人。 厉行审视的目光看向白璐,白璐说的,也正是他考虑的地方,剿匪和打仗不一样,打仗是正大门的打,谁赢算谁的。 可那帮土匪狡猾的很,你一去,他们全逃蹿了,你一走,那些土匪又出来祸害鹤城的百姓。 所以,只能智取,不适合硬打,这件事得好好的筹谋筹谋,这一次剿匪,一定要彻彻底底的匪患全部都解决了。 他这次来,是要在鹤城设立军政府,让这里成为他的人,所以不能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你这么说,有什么办法吗?”厉行看向白璐,白璐突然来找她,又这么问,一定是有她的办法的。 白璐跟他提议,这次沈若初带着商队,大张旗鼓的来鹤城,不可能在鹤城没有消息的,韩家有钱,这是谁都知道的。 “韩家这么有钱,那些土匪能不惦记吗?我扮成沈若初,引他们上钩,到时候,抓到了他们的头目,自然能够把整个土匪窝给一锅端了。”白璐对着厉行分析着。 她一直都在想这个事情,觉得可行。 厉行听了白璐的话,半眯着眼:“办法是好办法,但是万一我们失手了,你被抓了,怎么办?” 他们和那些土匪还是不同的,那些人熟悉鹤城的所有地形,而他们不熟悉,不一定能行。 “被抓了更好,我正好可以进到内部卧底,熟悉熟悉他们的地形和环境,到时候,全都一锅端了。”白璐自信满满的说着。 厉行审视的目光看向白璐,说实话,白璐的办法确实好,这样不用耗时耗力,可就是太冒险了。 厉行审视的目光看向白璐:“我考虑考虑再说。”他还是不忍心让白璐去冒这个险,何家错事太多,但是何家就剩下这么一根独苗了。 他好不容易把白璐给救下来,白璐若是真的出事儿,何家就绝后了。 “有什么好考虑的,我知道你顾忌什么。”白璐抿了抿唇,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我们何家人本来就该死,我这是苟且偷生,如果我这次立了功,你可以帮何家正名,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何家不全都是叛徒,至少我不是。” 她以前苟活着,是为了瑞麒,现在看着瑞麒的这个态度,是那么的厌恶她,她就觉得生死忽然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她这次能够为鹤城百姓做些事情,能够替何家正名,反而死的更有意义一些。 “白璐…”厉行还想再说什么,白璐直接打断厉行的话,“行了,厉行,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现在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就这么定了,你别劝我了。” 没有多余的话,白璐转身离开了。 所以,今天他们到了鹤城,厉行就去拿了沈若初的私章,让白璐一直扮着沈若初,在韩家商行忙活着。 引起那些土匪的注意,才能让那些土匪上钩。 瑞麒听的脸色青一片,紫一片的:“你同意了?所以刚才白璐扮成沈若初的样子,就是想引那帮土匪上钩!厉行,这鹤城的匪患有多严重,你心里不清楚的吗?你怎么能让白璐去冒这个险呢?” 他早该想到的,白璐扮成沈若初的样子,本就不简单,原来是厉行和白璐设的局。 厉行瞧着瑞麒对白璐担心的样子,半眯了眯眼:“瑞麒,你其实还是担心白璐的,对不对?” 否则瑞麒不会这么激动了,心中应该是有白璐的。 瑞麒看了厉行一眼,不打算同厉行多说什么,正欲打开车门,去找白璐的时候,厉行再次开了口:“你知道白璐为什么回迷城吗?是她求我的,因为她想回迷城见你,她从来都没有出卖你,当时你被抓走的时候,她不顾生死,不顾何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来求得我,让我去救你,她愿意用自己的自由,来换你的命。” 厉行将当年的事情,全都一一告诉了瑞麒,包括何瑶替瑞麒做的那些事情,还有何瑶头上那隐隐的一道疤痕,都是替瑞麒受的。 瑞麒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厉行,他没想到这么多年了,都是自己误会白璐了。 他那时候,看到白璐,他以为是白璐告诉了何总处,他的位置,所以他恨白璐。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瑞麒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总觉得跟做梦似的,那他这么多年的恨,全都是白恨了? 厉行冷着脸:“这种事情没什么好瞒着你的,我一直都打算找个机会,告诉你当年的事情,是白璐不让我说的。” 白璐不让他说,白璐说,这种事情,说了瑞麒都不会信的,只会让他觉得自取其辱罢了。 可他没想到瑞麒蠢成这个样子,倒现在都没发现当年的真相, 瑞麒满眼震惊的看着厉行,瑞麒脸色一白,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开了车门,朝着酒楼跑了过去。 副官看了厉行一眼:“少帅,徐少爷…” “让他去吧!”厉行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瑞麒正好去帮忙,这是他欠白璐的,该还的。 第333章 沈若初被盯上了 这次若是能得逞了,对他来说算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趁着在鹤城的几天,可以赶快将军政府给建立起来。 免得阿爸的人来了,这鹤城就白白便宜了旁人。 正如沈若初之前说的,鹤城的地形极好,只是匪患严重,一旦处理好了,将匪患解决了,这鹤城借着这个码头,引来一些生意人,这鹤城很快就会成为香饽饽的。 厉行下了命令,副官便没有去追瑞麒。 酒楼里头,白璐和林帆坐在一起,白天,他们在商行忙活了一天,韩家商行,算是这鹤城最大的商行了。 “白,若初小姐,你说那帮人会来吗?”林帆忍不住问道,这点子不错,就是不知道,那帮土匪会不会上钩。 这都等半天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急什么,凡事儿都得有耐心,再等等吧,人一定会来的。”白璐安抚着林帆,做这些事情,本来就不能太过心急了。 就算是那帮土匪想对她下手,也得瞅准时机的。 林帆点了点头,笑了笑:“都听若初小姐的。” 旋即,白璐收回目光,看着戏台子上,咿咿呀呀敞着苏三说的戏子,对着林帆递了个眼色,林帆立马领会,朝着台上喊了一声:“好,唱的好,韩家小姐赏大黄鱼一根!”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震惊的,见过捧戏子的,哪儿有捧的,出手阔气的,不是没有,可是赏大黄鱼的,怕是这鹤城里头,头一个了。 大家纷纷开始议论起来,有人小声说道:“听说了吗?韩家管事来了,这才是真正的大财主,有钱!” 另一人附和道:“是啦,是啦,据说这次是运茶叶走鹤城的,敢从鹤城走买卖,胆子真不小啊,不得不说,韩家这还是气派,有军政府撑腰,谁都不敢动他们。” 一时间,整个酒楼就热闹了许多,台上的戏子,屈伸向白璐行了礼,一时间,白璐成了整个酒楼的焦点。 林帆忍不住赞赏的看了一眼白璐:“小姐可真有办法啊,这样一来,咱们想不被那帮土匪盯上都难。” 不得不说,白璐还是很聪明的,这样一来,他们就不用担心别的了,只管等着土匪上钩就行了。 白璐点了点头,两人不再多说什么,就在白璐和林帆慢慢等着的时候,一穿着长衫做跑堂打扮的人,朝着两人走了过来,对着白璐和林帆恭敬的开口:“二位,你们点的菜来了。” 白璐不由微微讶然,询问的目光看向林帆,林帆摇了摇头,看着跑堂的,冷声说道:“送错了吧?我们没点菜。” 他们的菜,早就点上了。 “这就是二位点的菜,我不会搞错的。”跑堂朝着林帆笑了笑,打开盖在盘子上的铜盖,将盘子放在桌子上。 林帆和白璐看了过去,只见是一张照片上插着刀子,不由瞪大了眼睛。 白璐眼疾手快的,直接拿起桌子上的刀子,朝着跑堂刺了过去,跑堂闪身躲开,藏在托盘底下的刀子,趁着白璐不备的时候,直接刺了过去。 白璐一个猝不及防,手臂传来一股刺痛,林帆立马拔了枪,朝着跑堂开了枪。 跑堂显然是身手不错的,直接闪开,拿着枪朝着白璐和林帆开了起来。 两人往一旁躲着,再看跑堂的时候,跑堂的人已经跑了,白璐朝着林帆喊了一声:“追!”林帆拿起桌子上的刀和照片,同白璐一起追了过去。 瑞麒下了车,听到枪声的时候,慌忙朝着酒楼跑了过去,正好遇上白璐拿着枪和林帆从酒楼出来,两人的脸色不甚好看。 白璐看到瑞麒的时候,两人目光相撞,白璐便直接收了回来,瑞麒忍不住朝着白璐喊了一声:“白璐。” 白璐仿佛不认识瑞麒一样,径自离开了,之前倒是不怎么觉得,这会子,被白璐这么冷然的对待着,瑞麒心里莫名觉得很不舒坦。 “白璐。”瑞麒追了上去,朝着白璐又喊了一声, 白璐没有理会瑞麒,同林帆一起,径自朝着厉行停车那边走了过去,经过瑞麒身边的时候,林帆扫了一眼瑞麒,快步跟上白璐的步子。 两人到了车子边,厉行这边已经下了车,看着眼前的白璐和林帆,眉微微拧着:“怎么回事儿?失手了吗?” 他只听到几声枪响,就没有任何的声音再发出了,之前布局的时候,他们在周围设了伏击的的人。 现在看着白璐和林帆的样子,想来白璐他们是任务失败了,伏击的人,没有接到信号,是不会轻易行动的。 白璐抿了抿唇,眼底带了些自责:“厉行,对不起,我,我失败了,还惊动那帮土匪,想必,以后剿匪不那么容易了。” 她没想到这次布局的这样好,居然会失手了,惊动了土匪,反而坏了厉行的大事,她不是第一次卧底了,这一次是最失败的。 这会子,真是没脸见厉行了。 “行了,我们本来就没有十分的把握,情理之中的事情,你也不用太过自责了,人没事儿就好,再想别的办法吧。”厉行声音里头淡淡的。 如果这次能成功,显然是极好的,可是任务失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兴许这布局好,但是那帮土匪上不上钩,就是另说了。 谁都不是傻子,他们有他们打算,土匪也有土匪的考虑。 只要白璐和林帆人没有什么事儿,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剿匪这事儿,再想别的办法就是了。 “可是少帅,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了。”林帆脸色不甚好看的上前,将手里的照片递了过去,“您看,这是什么?” 他们低估了那帮土匪,本以为是万无一失的,没想到那帮人已经猜出来这是陷阱了,根本没打算往里头跳。 还出了这种事情,所以白璐才会这么的自责。 厉行盯着林帆看了几秒,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冷着脸,伸手接过林帆递来照片,拿在手里一看,上面不是别人,正是沈若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偷偷拍了。 “这是哪儿来的?”厉行的声音低沉了许多,让人不由有些发寒,捏着照片的手,骨节不由微微泛白。 心底的那股子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林帆看了白璐一眼,这才对着厉行开口,声音里头带着顾忌:“少帅,这是那帮土匪让人送来的照片,还有,还有这把刀子!” 说话的时候,林帆将另一手里的那把刀子摸了出来,递到厉行面前,是一把精巧的短刀,刀子和照片一起被送到他们面前的。 当时他和白璐一起,静静的等着那帮土匪上钩呢,谁知道他们让人送来了照片和短刀。 很显然,他们知道这是陷阱,而且也认出了白璐不是沈若初,意思很明白的告诉他们,他们盯上沈若初了。 厉行握着手里的短刀,脸色黑如锅底,他是真的轻巧了这帮土匪了,能把这些东西送过来,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早就盯上沈若初了。 “厉,厉行,我没想到那些土匪那么狡猾。”白璐有些内疚的看着厉行,这样看来,他们非但没有算计成那帮土匪,还沈若初给推倒火坑里头了。 厉行握着短刀和照片,冷着脸,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回到车里,对着开车的副官命令:“回洋楼,快点儿!” 沈若初被盯上了,他一刻都不能耽搁,万一沈若初出了什么事儿,他这辈子后悔都来不及。 白璐看着厉行的背影,手里的拳头握紧,一旁的林帆对着白璐说道:“白璐,你也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刚才为了追送照片的人,白璐的手臂平白的挨了一刀,月牙白的旗包,被血都给染红了。 白璐摇了摇头,她这会儿哪有心思管身上的刀伤,只担心沈若初了,这主意是她出的,厉行虽然没有责备她,她心中还是难受的。 林帆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林帆一走,跟上来的瑞麒,蹙着眉看着白璐,白璐衣服上大片的血迹,白璐脸色略微有些泛白。 看见瑞麒的时候,白璐的眼神不由有些闪躲,方才瑞麒一直在在这里,她和厉行说的那些话,瑞麒应该都听到了。 他那么喜欢沈若初,她把沈若初害成这个处境,瑞麒一定更加的恨死她了,巴不得她死了才是。 白璐嘴角嘲讽的勾了勾,心底儿某处莫名的有股刺痛,那种疼痛是钻心的,比肩膀上的疼都来的更加的剧烈。 白璐知道,这一次的事情过后,她和瑞麒的结,这辈子都解不开了。 没有多余的话,白璐收了目光,眼底有些空洞,正欲离开。 瑞麒走了过去,伸手拉着白璐,白璐胳膊上大片的血迹,在他看来有些刺目,瑞麒的目光很是冷沉:“你是傻子吗?你都不知道疼的吗?流了这么多血,你还不去医院,你是不是想疼死自己?” 白璐这种对自己冷血的模样,让瑞麒觉得心里很不好手,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白璐有些讶然的看了瑞麒一眼。 第334章 初儿,你不能有事 瑞麒没有理会白璐的目光,她可以冷血的对自己,不拿生死当回事儿,他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白璐让自己流血疼死。 没有多余的话,瑞麒上前拖着白璐,直接上了车。 白璐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瑞麒,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心里头难受的不行,任由着瑞麒拖着自己,上了车。 两人上了车,瑞麒载着白璐,去了最近的医院,因着是夜晚,鹤城的医院不大,到了医院,诊室里头只有值班的医生。 正在诊室打着瞌睡,瑞麒抬手用力的敲着门,门被打开的时候,诊室医生有些不高兴的朝着瑞麒喊道:“敲什么敲啊?大半夜的,真是太讨厌了。” 瑞麒难得没有理会诊室的医生,指着白璐的伤口说道:“她受伤了,给她包一下。” 诊室医生扫了一眼白璐整条袖子都被血给染透了,忍不住冷了脸:“进来吧!” 瑞麒带着白璐去了诊室包扎了伤口。 医生看着白璐的伤口,忍不住冷着脸骂道:“都伤的这么严重,不知道早点儿来医院的?” 瑞麒和白璐,难得没有说话,任由着医生一边包扎,一边骂着,白璐斜睨一眼瑞麒,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瑞麒会带着她来医院的。 医生许是生气,包扎的手没有轻,药水倒在白璐的伤口上,疼的白璐不由拧了眉,紧绷着脸。 瑞麒看着白璐隐忍的样子,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对着医生吼道:“你不会轻点儿吗?” 医生被瑞麒这么一吼,迎上瑞麒略微有些狠辣的目光,没有刚才的跋扈样,下手的力度立马就轻了一些。 医生给白璐包扎完伤口,瑞麒便和白璐一起离开医院。 两人站在医院门口,白璐看着面前的瑞麒,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谢谢你,瑞麒,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她不想和瑞麒有过多的相处,越是这样,越让她觉得心底难受,她不希望瑞麒对她好,她已经决定开始慢慢的忘记过去的那些过往,忘记瑞麒这个人了。 瑞麒上前猛然拦着白璐,直直的瞧着白璐:“白璐,你都成这个样子,跟我逞什么能呢?走回去,你都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吗?你要是在半路上晕倒了,死了都没人管你的。” 厉行说他栽培了白璐六年,六年的时间是长的。 他不知道厉行所谓的栽培白璐是什么,更不知道这些年白璐经历了什么,他和白璐一直在军政府。 那时候,他们算是同期的兵,他记忆中的白璐是娇气的小姑娘。 发了烧,他带着白璐一起去医院打针,打针都能喊疼的人,才像是有灵气的白璐。 不是像这样,像是个冷血一样,不知道疼,不知道哭的,方才医生给白璐包扎的时候,白璐疼的都直掉汗珠子,脸白的跟纸一样,她都不喊一声疼,这样很不好。 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自己亏欠白璐的太多了。 怎么弥补,都弥补不过来的。 “跟你没有关系,我不要你的同情。”白璐再也忍不住微微红了眼眶,瑞麒对她这么好,全都是因为同情,她不想要这种同情。 只会显得她在瑞麒面前,更加的可笑罢了,谁都可以同情她,唯独瑞麒不行,她不要他的同情。 “同情?我为什么要同情你?”瑞麒不由冷笑一声:“白璐,不对,何瑶,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吗?这么多年了,你就全都自己受着委屈,你以为我会感动吗?我不会!我会觉得你蠢,蠢的无可救药。” 瑞麒抓着白璐的手,不由微微收紧,想着白璐故意瞒了他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委屈,瑞麒就觉得莫名的难受。 现在看到白璐这个样子,就更加的觉得不是滋味儿了。 白璐怔怔的看着瑞麒,一时间有些缓不过来:“厉行都告诉你了?”应该是厉行将什么都告诉瑞麒了,否则瑞麒不会突然有这么大的态度转变。 瑞麒紧绷着脸,再下一秒,就这么顺手将白璐捞进怀里头,紧紧的搂着白璐的腰,白璐扑进瑞麒怀里头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垮了。 心底一疼,眼泪就这么止不住的,直接掉了下来,手攥瑞麒的军装,身子忍不住微微发抖。 她熬了六年,这六年里头,不知道自己过的是什么日子,全都是靠着想瑞麒来度过的,她告诉自己,只有熬过去了, 才能再次见到瑞麒。 “瑞麒,你信我吗?我没有背叛你,当年我不知道阿爸怎么知道你逃到哪儿去了,我真的没有说,我求阿爸放了你,我,我给他磕头,我不知道疼的,我就这么一直磕着…”白璐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知道当时的那种情况下,瑞麒误会他,是必然的。 所以她觉得就算是跟瑞麒说了,他都不会相信。 白璐的话,让瑞麒心里微微一紧,将白璐给抱的更紧了。 瑞麒不住的点头:“会,我相信你,可是,何瑶,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解释过。”正因为何瑶没有解释,他才觉得何瑶是默认了的。 “你当时那样的恨我,巴不得我死,我怎么跟你解释?”白璐觉得委屈的不行,就像是落水快要窒息的人,这会抓到一块救命的浮木一样。 她一直觉得自己要成了行尸走肉了,现在突然一切豁然开朗了,她都想不敢想的事情。 瑞麒抱着白璐,柔声在白璐耳边说道:“对不起,我之前承诺你,要好好守护你的,结果我没有做到,我以后会补偿你的。” 他欠白璐的太多了,还好来得及,还好可以慢慢补偿白璐,这一切都不算太晚。 白璐摇了摇头,伸手搂着瑞麒的脖子,两人就这么紧紧的抱着。 良久,瑞麒松开白璐,直接打横,将白璐抱到了车上,给白璐扣上安全带,载着白璐一起离开医院回洋楼。 白璐抿了抿唇:“瑞麒,我把沈若初害成那个样子…”瑞麒是喜欢沈若初的,哪怕是现在误会解开了,瑞麒还是在意沈若初的,心中多多少少肯定会有些埋怨她。 瑞麒看了白璐一眼,握着手里方向盘:“这事儿,不是你能控制的,你也是好心,我和表哥会想办法保护好沈若初的。” 沈若初被盯上了,这事儿,确实很棘手,也很麻烦,白璐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她和瑞麒之间好不容易将误会解开了,不想再生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两人不再多说什么,径自回了老宅的洋楼。 厉行回到洋楼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林瑞见厉行回来的时候,慌忙上前一步:“少帅,你回来了,事情…” 不等林瑞说完,厉行抬手挡下林瑞要说的话,直接上了楼,去沈若初的房间,沈若初已经睡下了,厉行不由放轻了脚步。 朝着沈若初走了过去,厉行坐在沈若初身边,看着躺在床上的沈若初,眉不由微微蹙着,白璐这次任务失败,那些土匪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不怕和那些土匪硬来,他们送来来沈若初的照片。 就是在跟他挑衅,告诉他,他们盯上沈若初了,厉行眼底不由闪过一丝狠辣,微微握紧拳头。 “厉行,你回来了?”沈若初略带些慵懒的声音,有些迷蒙的看着厉行,伸手环上厉行的腰。 厉行顺势脱了鞋,躺在沈若初身边,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头,沈若初在厉行怀里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生意是不是很不好做?过账的事情,虽然看着像是小事,可是做起来不容易的。”不等厉行开口,沈若初柔声说道,“明天还是我亲自去商行来处理这些事情,你呢,就操心剿匪的事情就好。” 厉行回来的这么晚,想必是商行的事情不好处理,这个人又好面子,不让德叔同她说的,所以才忙到这大半夜的。 她本想着去商行看看厉行的,可是又怕去了商行,会让厉行丢面子,还是忍住了,便等在老宅子里头。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看着怀里的女人,低头亲了亲沈若初的额头:“没有的事儿,我今天办的都很妥当的,若初,明天一早,我就让林帆送你离开鹤城,去雁门吧?” 那帮人都送来了照片和刀子,为了沈若初的安危,他必须得把沈若初送走了,剿匪什么的,可以慢慢来,从长计议,但是沈若初必须得离开鹤城。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猛然清醒了许多,抬起头看向厉行:“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将我送走做什么?” 厉行看了沈若初一眼,也没瞒着,沈若初从没,极少有事情能瞒得过沈若初的,厉行将刀子和照片,放在沈若初面前。 将和白璐谋划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沈若初,听的沈若初一脸的震惊。 “若初,白璐任务失败了,我不能让你留在鹤城了,不安全,我送你去雁门,那里都是我的人,到时候,你再…”厉行的话还未说完,被沈若初直接打断,“我不走,我不会离开鹤城的。” 第335章 谁上谁下 她把厉行说的话,来来去去给听了个明白,白璐扮成她,想要把那帮土匪给引出来,结果土匪没有引出来。 反而,对方还给厉行他们一个下马威,这就证明那帮土匪是很精明的。 “若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厉行凌厉的目光看向沈若初,声音有些低,“你不离开鹤城,那帮土匪随时会找上门来,你若是…” 他之前将一切都算计好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完全在他的算计之内,所以他不能冒险,得让沈若初走。 “找上来不是更好吗?”沈若初有些澄亮的目光看着厉行,轻声开口,“白璐不是说了,你们若是去山里剿匪,肯定不容易的,若是他们主动找上来,你就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白璐这个办法是极好的,只是厉行他们算计错了,让白璐扮成她,去引土匪出来,如果是她本人去,就不一样了。 事情完全会是另一种境地,只是厉行和白璐不想让她去冒险罢了。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惊得不行,他一向知道沈若初的胆子是很大的,却没想到沈若初的胆子大成这个样子。 “沈若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这鹤城的土匪有多精明吗?”厉行冷着脸,对着沈若初说道。 他们谋划的这样好,那些人还是盯上了沈若初,只能说,他们进入鹤城的时候起,那帮土匪就在打沈若初的主意了。 所以他是绝对不可能把沈若初留在鹤城来冒这个险的。 “知道,可是白璐的办法很好不是吗?”沈若初抬起头,澄亮的目光看向厉行,轻声说道,“就是因为他们精明,我才更应该留在鹤城引他们出来,厉行,你不是一向做什么都是胸有成竹,最有办法的,我留在鹤城,帮你们引土匪出来,你来谋划。” 这些事情,对厉行来说,从来都不是难事的,可是如果她走了,厉行他们就只能去山里剿匪了。 山里那么大,厉行他们对鹤城的地形又极其不了解,想要剿匪哪有那么容易的。 如果这次剿匪不利,督军一定会另外派人过来,到时候,厉行回了迷城,督军肯定要责备厉行的。 到时候,厉琛也会趁机踩上厉行一脚,这对厉行来说,是极其不利的事情。 厉行就这么和沈若初对视着,紧绷着脸:“对,我是胸有成竹,是很有办法的,所以沈若初,你去雁门等着,到时候,我剿了匪,就去雁门找你,我不能让你冒险。” 他就算是把这鹤城所有的山给翻过来,他都不能拿着沈若初去冒险,如果沈若初出事了,他根本受不住的。 沈若初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他不会去赌这么大的。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猛然推开怀里的沈若初,径自起身,去找沈若初的行礼,开始给沈若初收拾东西:“若初,你现在就走,今晚就走,我让林瑞送你去雁门,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大不了就丢了这个鹤城,他不要了,他还有雁门,如果他想要别的地方,他会想办法的,对于他来说,十个鹤城都不如一个沈若初重要。 沈若初见厉行不妥协,慌忙起身,上前抱着厉行的腰,眉微微打了个结:“厉行,我不会走的,说来说去,你还是要我走,我告诉你,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鹤城的。” 沈若初紧紧的圈着厉行的腰,眼底满是坚定的看着厉行,她起初听到厉行拿下了雁门,下一个目标是鹤城。 她仔细想了想,觉得厉行做的是很对的。 打算的也很长远,将来如果有什么未知的变化,这雁门,这鹤城,都是厉行的退路,守住雁门,守住鹤城,厉行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这鹤城是厉行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她无论如何都要帮厉行把鹤城给保住了。 如果这次厉行剿匪不利,到时候厉行被督军埋怨事小,督军会拍大批的人来驻守鹤城,建立军政府,这鹤城就白白的便宜给别人了。 那厉行之前的打算和心血全都白费了。 足足打了十五天,足见厉行对鹤城的看重了,现在厉行为了她,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鹤城。 “厉行,鹤城不能就这么白白的丢了。”沈若初不容置喙的语气说着。 厉行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沈若初,只是沈若初这句话,他都知道沈若初在想什么,他从来没有和沈若初说过这些,却没想到沈若初的格局有这么大。 瞧着沈若初毋庸置疑的样子,厉行知道,沈若初这次是打定主意了。 厉行是很了解沈若初的,一旦沈若初决定的是,是很难改变的,她不会轻易被任何人左右自己,是个很有主见的女人。 沈若初看着厉行冷着的脸养样子,有些负气的开口:“厉行,你就算是把我给送走了,我还是会偷偷回来的,这个鹤城,我是待定了,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沈若初话音落下的时候,厉行就这么直接揽上沈若初的腰,将沈若初给竖着抱了起来,往身后的床走了过去。 厉行放下沈若初的那一刻,径自跟着压了上去。 厉行紧紧的盯着沈若初,抬手将沈若初额头的碎发给撩开,声音略微有些低沉:“初儿,我是男人,我说了要守着你的,我不想让你去冒险。” 这样会显得他特别的无能,他堂堂的少帅,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还得让沈若初去冒险,他觉得自己太丢人了。 沈若初是了解厉行的,伸手搂上厉行的脖子:“厉行,你当初要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就该料到有这么一天的,我们必须得共同进退,面对未来的一切,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她要帮着厉行成就厉行那些野心和梦想,她知道厉行有许多的不甘心,他希望像陈岘玉一样,可以当上督军,有自己的地盘。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顾虑身份,瞻前顾后,做事畏手畏脚的,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厉行看着面前的沈若初,很难想象,这是当初那个拼死都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不愿意接纳他的女人,甚至见到血都能觉得恶心想吐的女人。 若初成长了,只是这种成长让厉行觉得莫名的心疼,他起初让沈若初成长是希望自己不在的时候,她亦能保护好自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出牺牲,来成全他。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低头吻上沈若初的唇,沈若初半磕着眼,迎合着厉行,手揪着厉行脖子上的衬衣。 雪绸的衬衣抓在手里是很有质感的,厉行低着头,细细密密的吻,落在沈若初身上,鼻尖是沈若初身上特有的香味儿,萦绕着。 厉行吻着上沈若初的脖子,轻轻啃咬着,沈若初有些微微发颤,微微扬起脖子任由着厉行吻着。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厉行吻了,可是每次沈若初都能觉得自己完全有些失控的,浑身酥软的不行。 厉行抬手解着沈若初睡衣领口的扣子,沈若初微微蹙着眉,抓着厉行的衣服,眼底有些淡淡的防备。 看着身下,微微坨红着小脸儿的沈若初,厉行紧绷着脸,解着沈若初扣子的手,不由顿住了,他还太小了,很多事情都未曾经历过。 终究是没有能狠下心,厉行收了手,就这么大手一伸,将沈若初给捞进怀里头,沈若初缩在厉行怀里头。 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她看到厉行隐忍的脸,陆以宛曾经问她,有没有跟厉行那个过,她跟陆以宛的关系,已经到了无所不谈。 虽然丢人,但是还是说了。 陆以宛就吃惊的不行:“沈若初,厉行可是个正常男人,你这样,早晚得把他憋坏的。” 沈若初不懂憋坏的意思,一脸无辜的看着陆以宛,陆以宛瞧着沈若初单纯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真是单纯的可爱,你说厉行那个禽兽,怎么就能扛到现在都没把你给吃干抹净了,我的意思是,他老这么憋着,对身体不好。”陆以宛没什么矫情的说着。 沈若初听了陆以宛的话,心中是记着的,对身体不好,她便想着如果下次厉行实在忍不住了,她便不拦着,没想到厉行自己停手了。 “在想什么?”厉行搂着沈若初,眼底的情yu消散了许多。 “没,没想什么。”沈若初连忙回道,心中不免觉得有些丢脸,如果厉行知道她胡思乱想的那些,该笑话死她了,“厉行,你不会把我送走了,对不对?” “嗯,不送走了。”厉行轻声开口,“但是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沈若初不愿意离开鹤城,他就算是让林瑞把沈若初给送走了,正如沈若初说的,她还可以偷偷的回来。 但是他是怎么样都做不到让沈若初去冒险的。 “你有办法了?”沈若初欣喜的抬起头,看向厉行,听着厉行的意思,八成是有什么好主意了。 若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她就知道,厉行向来是很有主意的人。 第336章 厉行唯一的软肋 这些个事情,根本难不倒厉行,白璐失利的事情,也只是厉行失算了而已,,而且遇上那些土匪又是送短刀,又是送她的照片给厉行。 把厉行给镇住了,正如尤玲珊说的,她是厉行唯一的软肋,被人拿着刀子抵住软肋,厉行怎么能不慌乱呢? 一时间着急,厉行才会乱了阵脚的。 厉行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沈若初,点了点头:“办法倒是有了,可能不能行另说,明日我再同林瑞和林帆好好商讨一些,今天不早了,早点儿休息吧。”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出任何的叉子,让那帮土匪把他给镇住了,这对厉行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这口气,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出的。 听了厉行的话,沈若初放心了许多,乖巧的应了一声:“好。”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缩进厉行的怀里头,搂着厉行的腰,听着外头传来的阵阵虫鸣鸟叫声。 因为是入秋了,那些叫声,竟然多了一些别样的味道。 沈若初其实是很喜欢这样的宅子的,虽然是旧时的洋楼,可和厉行在一起,莫名有种家的味道。 她回迷城之前就想过,等她报了仇,她便回到英国,找一处这样的宅子,安度一生,可她没想到自己会遇上厉行。 自此以后,所有的轨道都在转变,她之前是极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到现在都不是很喜欢,但是她喜欢厉行。 她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喜欢厉行,所以即使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她也愿意陪着厉行一起去共同进退。 一阵困意袭来,沈若初就这么缩在厉行怀里头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早上了,天空晴的极早,厉行不在,想必去忙活别的事情了。 沈若初起身换了身衣服,梳洗一番,化了个淡妆,便下了楼,楼下只有佣人和白璐。 白璐见沈若初下楼,立马迎了上去:“若初,你起来了?” 沈若初的看着不大,其实通身的气派和做派,都是很大的,若不是知道她是个市长的女儿,谁怕都是以为她家世显赫的。 想着因为是韩家养大的缘故,不过,白璐更多的觉得,这性子,是厉行给惯出来的。 “你怎么起这么早?”沈若初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白璐素来有早起的习惯,她就不同了,哪怕是睡的再早,都有赖床的习惯。 在沈家的时候,逼不得已早起,都要在车上再补一觉的。 白璐瞧着沈若初的样子,忍不住想笑,沈若初若是在熟人面前,又立马破功了,到底是年纪不大,不过才十八九岁的模样。 说来说去的,还是个孩子,本性是很难改变的。 “你笑什么?”沈若初询问的目光看向白璐,上上下下的扫了一眼自己,看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白璐性子清冷,很少笑的,今天笑的这么开心,还真是难得一见。 白璐嘴角的笑意收了收,拿着佣人煲过的高粱燕窝粥和几碟小菜放在沈若初面前:“吃早饭吧,这些粥是少帅亲自吩咐给你熬的。” 厉行对沈若初上心,哪怕是临走出去办事,这种事情,都要细致的同他们交代清楚。 说话的是时候,白璐将碗碟和筷子勺子,递给沈若初。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沈若初接过白璐手里的器具,白璐以前也是何总处的女儿,是同陆以宛一样,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这么伺候她。 她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的,白璐不以为然:“你不用和我客气的,少帅让我这些日子,都寸步不离的守着你,我伺候你是应该的。” 若不是因为她乱给厉行出主意,把事情弄到这个境地,让沈若初处于危险之中,厉行也不会急成这个样子,一早就带着瑞麒他们去山里探查地形了。 兴许这几日,会直接带着人上山剿匪,所以她要保护好沈若初,不让他们有后顾之忧。 为沈若初做这些事情,都算不得什么的。 “真的不必这样,你…”沈若初话还未说完,便直接被白璐打断,白璐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何家人都死光了,我是白璐,少帅的副官,所以你不用觉得有什么,每个人都应该有重新开始的机会,我现在的身份,就是我重生的机会。” 沈若初没想到白璐会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来,之前白鹭可是一直钻进死胡同的,如果白璐真的能释然的话,算是个极好的事情了。 这次厉行费劲心思的把白璐带到鹤城来,不枉费厉行的一番良苦用心。 白璐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若初,我和瑞麒冰释前嫌的了。”她觉得这个事情,应该第一时间分享给沈若初的。 沈若初同厉行一样,一直为她和瑞麒担心,现在好了,他们不用再发愁了。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沈若初高兴的不行,瑞麒比她大,她一直误以为瑞麒比她小,把瑞麒当成弟弟一样看待的。 现在好了,两人冰释前嫌,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白璐跟着笑了起来,两人兀自高兴了一会儿,沈若初便吃了粥。 “若初小姐。”进来的是德叔,德叔这两日一直都在韩家商行忙着,若不是有特别的事情,是不会来老宅子的。 沈若初看了过去问道:“德叔,有什么事情吗?” 沈若初端坐在那里,只是眉眼轻抬,那副架子和姿态,便让人不能将她当成孩子来看,白璐不由赞赏的看了一眼沈若初,将来沈若初若是跟着厉行做了厉行的太太。 是能将旁人都拿捏在手里的,哪怕只是个这么不大点儿的丫头,都没人敢轻瞧了她的,德叔五十多岁的人。 只是对沈若初的这番恭敬的态度,就足以证明沈若初行事作风上,能让德叔臣服的,并不仅仅是凭着韩家养女的身份来压人。 否则德叔肯定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昨天她在韩家商行里头帮忙了一天的忙,德叔都是兢兢业业的,不曾有半点儿的糊弄。 显然不是做给他们看的,而是生怕有任何的纰漏,每一笔账,都是其他人对过了一遍,德叔还要亲自再审核一遍,然后才允许盖章入库的。 “有的,有的,雁门福家,要了咱们大批的茶叶,想和咱们谈谈价钱。”德叔脸上掩不住的欣喜。 这批茶叶,好不容易运到鹤城来的,就是为了送到雁门关和其他的几处地方去买,仅靠鹤城这点儿销量,根本不信的。 鹤城百姓穷了,吃饱穿暖,都尚且有些困难,又经常闹土匪,哪里有什么心思喝茶。 这下好了,雁门福家直接来要货了,省事不少。 沈若初听了德叔的话,微微蹙着眉,脑子里头回忆着福家,片刻,沈若初抬眼看向的德叔,问道:“是福记商行的福家吗?” 福记商行,做的是茶马生意,茶叶和马匹倒卖,有的甚至销往国外的,生意一直做的不错,别的地方还好,在雁门几处都很出名的。 只是福记素来有自己的合作商,韩家的在这边的茶叶生意刚刚起来,肯定是没有同福家合作的。 “对的,对的,就是福记商行的福家,若初小姐知道的,这一片,没有大红袍,而且大红袍又珍贵,咱们这次,带来的白茶和大红袍,都是福家点名要的货,愿意出高价的。” 德叔欣喜的不行,如果这笔生意做成了,那么他们来鹤城就不算是白跑一趟了,茶叶做稳妥了,以后韩家茶叶厂只会做的越来越顺。 “好,那德叔便去同福家谈吧,在价格上可以适当的做出些让步,从长远的目光来看。”沈若初对着德叔嘱咐着。 首次和合作,肯定是要主动示好,让对方看到更高的利润。 德叔听了沈若初的话,有些为难的看了沈若初一眼:“这个,若初小姐,这次福记商行来的是福家的五少爷,他想亲自跟您谈谈茶叶的事情,所以…” 德叔的话说了一半,沈若初却懂了:“他跟着德叔一起来老宅了?” “是的,他跟我一起来的。”德叔连连应道。 沈若初立马起了身,看了德叔一眼:“领着我去见见这位五少爷。”福家来了人要跟她谈这笔生意,她肯定是要去的。 她弄了商队和厉行一起来鹤城剿匪,剿匪是一方面,生意肯定是要做的,茶叶虽然轻便,但是投入的成本不低,尤其是韩家做的都是顶级的茶叶。 来了这么大的客户,她肯定不能怠慢。 “是,是,若初小姐,您跟我来。”德叔很是恭敬的对着沈若初道,“五少爷就在门口等着您呢,同我一起来的。” 沈若初跟着德叔一起离开,白璐微微蹙了眉,上前拦着沈若初:“若初,我去帮你把那个五少爷请进来就好了,你不必亲自去的。” 厉行让她保护好沈若初,她自然不能让沈若初轻易冒险的。 “白璐,不碍事儿的,是福记的人,做了很大的生意,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沈若初轻声说道。 第337章 女扮男装的福少爷 可是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朝着白璐递了个眼神,白璐多少领会了一些,两人目光对视一下,白璐转身离开了。 只希望是自己多心了,福记的五少爷,应该不可能是土匪的,福家的声音虽然只在雁门这一块出名儿。 但是很有钱了,这么有钱家里的少爷,怎么可能跟土匪沾边呢? 白璐折了回去,很快就折了回来,不再拦着沈若初:“若初,那我跟你一起去吧。”至少这样,她才能安心点儿,虽然沈若初的意思她了解了。 可是厉行离开之前,对她千叮咛万嘱咐的,叫她一定要守好沈若初,绝对不能让沈若初出事儿了。 她跟厉行和瑞麒保证过的,是绝对不会让沈若初出什么意外的,不管这福家五少爷是谁,她都得跟沈若初一起去会一会。 “好。”沈若初没拦着,让白璐跟着自己,至少有白璐在身边,她会觉得安心一些,两人和德叔一起出去了。 三人快步到了门口,沈若初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别克车子,别克车子旁边,站着一穿着格子背带裤和雪绸衬衣的男人,带着鸭舌帽,双手插在口袋,个子不高。 但这么估摸着应该也有一米七几了,还算是凑合。 浑身透露着贵气,这让沈若初略微有些意外,是来跟她谈生意的,她想着就算是少爷,至少也得三十多了。 眼前这个五少爷,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就敢来鹤城同她一起谈生意了。 白璐见着这福家五少爷,才放心了许多,反正至少不像是土匪,只是个富家公子,就没什么关系。 男人见了走过来的沈若初,脸上带了笑容,客气的对着沈若初打着招呼,声音有些出乎意料的温柔,不似一般男人的粗矿,是和他给人的态度是一样的。 谦逊温和,又不是礼貌,只是少了一些男人的阳刚之气,沈若初甚至有些好奇这个五少爷,能不能够做的了福家的主儿。 和她谈这批茶叶的生意,别到了最后,弄得竹篮打水一场空,白高兴一场,这个五少爷说的话,在福家根本不作数。 福家五少爷很是亲和:“沈小姐,久仰了。” 福家五少爷,就这么上上下下,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沈若初,这目光里头的毫不避讳,让白璐游戏而不高兴。 冷眼撒了一眼那边的五少爷,眼底满是警告,五少爷便收敛了许多,脸上仍旧是不减的笑容,有着生意人的谦和和礼让,是做大事的人。 “五少爷,我刚才听德叔说了你,里面请。”沈若初客气的对着五少爷说道,既然来了,两人在老宅子里头谈,也是一样的。 五少爷笑了笑,仍旧是很客气:“若初小姐和我不用客气,我叫福一满,若初小姐叫我一满就好。” 福一满说着话,却站在那里没动,显然是不打算跟着沈若初一起进洋楼的。 福一满的谦和态度,倒是给了沈若初很好的印象,不像其他年纪尚轻的人,因为帮着家里打理一些生意,就掩不住的张狂和算计。 福一满这个性子,还是很好的,福一满一直戴着鸭舌帽,遮了大半张脸,方才一直没有看清楚,现在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他模样生的很是清秀。 尤其是这皮肤,是真的很好,若是女人,绝对要艳压不少的女人了,这得亏是生成了男人,否则,很是招人嫉妒的。 “好,听你的,我也不必客气了。”沈若初笑了笑,顺着福一满的意思喊着,“你来和我谈茶叶生意的,我们不好站在外面谈,进里头,坐下来谈。” 站在外头,未免有些不太妥当的,白璐一直审视的目光看着福一满。 “不必了,若初,我听闻鹤城一家酒楼不错,我请你听戏,我们一遍听戏,一边谈茶叶的生意如何?”福一满脸上仍旧是带着笑容,询问着沈若初。 显然是不想和沈若初一起进洋楼谈事情了。 福一满的态度是很明显的,沈若初看的出来,沈若初思忖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也好,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就去酒楼一边听戏一边谈,我来请你。” 虽然不知道这个福一满,为什么不想进洋楼,但是要出去谈,也不是难事儿,白璐担心的看着沈若初,又瞧了一眼福一满。 整个人很是温顺,就连长得都温顺,又喜欢笑,实在是不像是生事的人,就没拦着沈若初。 沈若初和福一满一起,坐上福一满的别克车子,白璐立马开了车门,上了副驾驶。 福一满很意外白璐会跟着,询问的目光看向沈若初,沈若初笑了笑:“我的秘书,自然是要跟着的,不会打扰你的兴致。” 她知道,若是不让白璐跟着,白璐是肯定不会放心的,还会把厉行给脑回来,厉行肯定是为了公事忙去了,她不想这种小事情,还让厉行放心不下。 索性懒得拦着白璐,让白璐一起跟着。 福一满听了沈若初的话,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沈若初坐在车里,两人只是闲聊了几句,沈若初扫向福一满夹着烟的手,不由蹙了蹙眉,复又看了看福一满。 车子一路到了福一满说的酒楼,停了下来。 三人一起下了车子,进了酒楼,显然福一满是常来这酒楼的,这里的跑堂似乎都认得福一满:“五少爷,您来了。” “去,给我们安排一个雅间,能看戏的最好位置,不满意,我可是要找你们老板的。”福一满对着跑堂吩咐着,声音里头有几分的打趣。 跑堂连忙应声着:“是,是,五少爷,您跟我来,包您满意。” 说话的时候,跑堂的领着沈若初和福一满,还有白璐,上了楼上的一间雅间,雅间的位置,正对着戏台。 确实是看戏的最好位置。 “坐,若初。”福一满轻车熟路的点了菜:“对了,再来一壶绍兴黄酒。” 转而,福一满对着沈若初说道:“这里绍兴的黄酒是很正宗的,掌柜的,亲自去买的酒,就算是雁门那些地方,想要喝到这么正宗的黄酒,也不容易。” 说话的时候,跑堂的便离开了。 沈若初看着面前的福一满忍不住问道:“你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的,你常来吗?”应该是常来的,否则,连这里的酒都能这么清楚。 福一满听了再次笑了笑,笑容洋溢在脸上,很是好看的:“我常来鹤城做生意的,这里,我很熟了,闭着眼睛,都能从鹤城走上一圈。” 他对鹤城,还是很了解的,沈若初毫不怀疑的看着福一满,觉得福一满这种人来熟的性子,确实很适合做生意。 尤其是给人的感觉不错,至少性子是讨喜的,说话做事,你都不会觉得讨厌。 沈若初看着戏台子,这个位置,能看到戏台子上的那些花旦青衣的一颦一动,她之前喜欢听戏,是在肃京,听的是昆曲儿。 如今这戏台子上唱的是黄梅戏,是很经典的戏码了《女驸马》。 沈若初转过头,对着一旁的白璐说道:“白璐,你在门口等我一会儿,我和五少爷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谈。” 白璐担心的看了沈若初一眼,沈若初给白璐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白璐不再多说什么,将手里的手包给放下,起身看了福一满一眼,便出去了。 白璐一走,福一满笑着问着沈若初:“若初小姐,听德叔说,这次你们带了不少的大红袍和白茶是吗?白茶还好,如今大红袍产量少了,是越来越贵了,我这次…” 不等福一满的话说完,沈若初扫了一眼台上,女扮男装的女驸马,直接打断福一满的话:“我们先不谈生意,我们先看看戏吧。” 福一满有些意外的看了沈若初一眼,却不再多说什么,跟着沈若初一起看着台上的戏,男扮女装的女驸马,有些忧心忡忡。 一来是因为身份的问题,二来是因为感情的问题。 “这驸马扮相还是不错的。”沈若初轻声开口,话是对福一满说的,福一满一听,跟着笑了起来:“是了,是了,我叫跑堂的过来,给他们看赏。” 说话的时候福一满就要去叫跑堂的,沈若初嘴角勾了勾笑:“可是再怎么扮男人,女人就是女人,总归是要露出马脚的,哪怕是她掩饰的再好。” 女人和男人还是有一定的差别,能暂时蒙蔽别人的眼睛,却不能一直蒙蔽别人的眼睛。 福一满顿住动作,询问的额目光看向沈若初:“若初小姐,这是什么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福一满眼底多了一些防备,审视的看着沈若初。 沈若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五少爷真的听不懂吗?或者你根本不是什么五少爷,而是五小姐吧?”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直接拿了桌子上白璐留下的枪,指向坐在旁边的福一满,也在同时,福一满手里的枪指向沈若初。 两人就这么相互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第338章 鹤城第一女匪首 沈若初举着手里的枪,不由微微握紧,半眯着眼,同福一满对峙着,这习惯是同厉行越来越像了。 “你还会用枪呢,真是不错。”福一满瞧着沈若初举着枪有模有样的,还是很意外的,之前看着沈若初,她还以为是个绣花枕头呢。 没想到她也有走眼的时候,这女人不容小觑的。 “谁规定只有福小姐能用枪,旁人就不能呢?”沈若初不由好笑的反问,福一满把她骗到这酒楼来,八成就就是觉得她好糊弄。 “…”沈若初看出来就看出来了,老这么挑明,就很没意思了好吧? 福一满戏虐的目光看向沈若初,微微眯了眯眼:“不过,沈若初,我这哪哪都像男人,你怎么看出来我是女的?” 这会子,福一满的声音全都变成女人了,不似之前,同男人说话一样。 她会变声,个子又高,常常都都扮男人,扮的特别多,扮的又久,抽烟喝酒什么的,都跟男人一样。 在外人,她没有太大的阳刚之气,很少有人能认出她是女人的,没想到跟沈若初在一起,才多久,她就认出来了。 这让福一满震惊和赞赏的,是沈若初观察的细致入微,更确切的说,这是心思缜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沈若初就轻易的识破了她的身份。 确实是不容易的,她接触的人多,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甚至许多和她常待在一起的人,都没识破她的身份。 沈若初只和她待了两盏茶的功夫,就轻易的识破了。 “福小姐,我说了,女人终归是女人,你再怎么扮成男人,都是女人,福一满,你的声音可以变,你的手,就算是常年握枪,也没有办法像男人一样粗犷,女人该有的,你一样都不少。”沈若初微微勾了勾嘴角,她在见到福一满的时候。 就觉得福一满有些不对劲,长得清秀的男人多的是,陈岘玉算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 更何况,福一满有着男人一样的剑眉,单从面相来认福一满,肯定是不容易的。 福一满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沈若初的说法,不等福一满说话,沈若初目光落在福一满的脖颈处:“男人有喉结,女人没有,你就算是穿着雪绸衬衣,故意遮掩,还是会被发现的。” 这一点要谢谢厉行了,每次她和厉行靠的极近,挨着厉行的时候,没敢看厉行的眼睛,厉行喉结处,就是最明显的。 所以她看到福一满的手,目光自然会注意到福一满的脖子了。 “厉害,厉害,我福一满横行雁门和鹤城这么多年了,总算是遇到对手了。”福一满也不恼,反而一脸笑意的看着宋意,“不过,对手归对手,我可不会认输的。” 她喜欢沈若初这股子聪明劲儿,能让她福一满看在眼里的,确实不多见了,可喜欢归喜欢,这次好不容易把沈若初给弄出来了,肯定不能让她给跑了。 “我这不是厉害,你确实井底之蛙。”沈若初握紧手里的枪,咔咔几声,子弹上膛,沈若初目光里头,多了几分凌厉。 福一满见此,立马将子弹上膛,瞪大眼睛看着沈若初,有些气愤的开口:“我井底之蛙,哈?沈若初,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真敢拿枪跟我干?” 沈若初只是认出了她是女人的身份,不知道她还有一层身份吧? 沈若初拔枪的时候,她就很意外了,沈若初直接对她动枪,这就有些过分了。 更何况,沈若初敢跟她拿枪干,放眼这鹤城里头,没有人不怕她的,她还真佩服沈若初的胆识。 “当然知道了。”沈若初不以为然,略微有些冷的目光看着福一满,“福小姐,就是这鹤城里头,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当家的贺林。” 福一满来找她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奇怪,谈茶叶生意,福家的身份,这个是理解的,没什么值得怀疑的。 可是谈生意哪里都能谈,福一满非得带着她来酒楼,在车上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诧异,后来,才发现福一满不是什么少爷,而是个女人。 如果一个女人为了自家的生意,假扮男人,不是没有的事情。 毕竟生意场上都是男人,扮成男人,只是为了和男人谈生意方便,不让那些男人瞧不起她们。 这个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她也女人,福一满来和她谈生意,再扮成男人,就没有意义了,她大可以同自己一样,以女儿的身份来跟自己谈。 所以她就觉得很奇怪了,昨天厉行同她说,她被土匪给盯上了,土匪还让人送了短刀和相片来,震慑他们。 她就在想这个福一满的真实身份,所以,她拔了枪,没想到福一满跟着拔了枪。 原本还在得意洋洋,想要亮出身份,吓一吓沈若初的福一满瞪大眼睛,看着沈若初,上上下下的扫了好几眼:“你,你又是怎么知道啊?” 她以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的眼前的沈若初,看着温温婉婉的,特好欺负的模样,拔枪就够吓着她了,居然连她身份都猜到了。 大家都只知道大当家的贺林,却不知道贺林就是她福家五小姐,福一满。 “猜的,不过,福小姐我还真是意外,让大家都害怕的大当家匪头子贺林,居然只是个女人,你还真是厉害,做了一个男人都不敢做的事儿。”沈若初看着面前的贺林。 这话不是嘲讽,是真的意外,谁都不会想到,这个贺林是个女人,都说这贺林是个极其精明的,每次剿匪,她都让一帮土匪隐匿到山里头。 你根本抓不到人,剿匪的人一走,他们又出来祸害人了,若是大家知道大家都害怕的匪头子贺林是个女人,一个个会不会惊掉了下巴。 这是一个男人都不曾有的勇气,眼前这么个只比自己大了几岁的女人,居然轻易的做到了。 这女人了不得,只是做的事情有些太过分了,再怎么样都不该纠结一帮人去山里做了土匪。 福一满听了沈若初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没什么厉害的,是他们太蠢了,然后以讹传讹的,说我多大的本事,多厉害,多厉害,然后这鹤城就很多人都怕我了。” 她以前只是绑了些人,耍了一些小聪明,之后,就被传的不成样子,一个个都怕她怕的不行,这样也好,大家都怕她,她行事才容易。 她挺喜欢沈若初的,所以,沈若初问的话,福一满都一一答了。 “你是福家小姐,福家的生意做的也不错,你好好大小姐不当,为什么要当土匪?”沈若初有些想不通,按照福一满的身份和地位。 在家做个富家小姐,吃吃喝喝就行了,居然偷偷去当土匪,真是匪夷所思。 “我高兴啊,我开心,这个理由够不够,再说了,跟你没什么关系吧?若初,你呢,就等着让韩家拿钱出来赎你吧,韩家那么有钱,这一笔买卖做成了,我们可以歇一段了。”福一满眼底满是欣喜。 高兴的不行,听说韩家的商队要来的时候,她就一直等着呢,等着沈若初他们来,查了沈若初的资料。 把沈若初的模样给认得清清楚楚的,打算沈若初一来鹤城,就直接把人给绑了。 昨天他们还想让人假扮沈若初,来糊弄他们,想都不要想的事情,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土匪,哪有那么好混弄的。 人都能搞错,早就全军覆没了。 所以她一早就借着和沈若初谈生意的事情,把沈若初骗了出来,没想到沈若初还挺精明的,居然发现了她的身份。 “福一满,这不是钱的问题,你高兴,你开心,你有为别人想过吗?”沈若初的声音不由拔高了一些,凌厉的目光看向福一满。 不等福家小姐说话,沈若初再次开了口:“福一满,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去当的土匪,你有没有想过,你做了土匪,抢了别人的东西,弄得整个鹤城一片乌烟瘴气,大家成日惶恐的不行,整个鹤城百姓吃饱穿暖都很难,你又不缺钱,你抢那些钱做什么?” 想到这儿,沈若初的目光冷了许多,鹤城原本是个很好的地方。 因为福一满的一己私欲,来鹤城做生意的,打算在鹤城经商的,全都绕路,去了雁门和其他的地方。 没有这些人来带动经济,这鹤城的百姓只会越来越穷,早晚这鹤城的百姓全都成了难民,这鹤城成了荒城,福一满的罪过可就大了。 只是因为好玩儿,她是真的觉得福一满太过分了,她是福家小姐,过的随心所欲的不缺钱,养一帮土匪,固然觉得好玩儿有意思。 可这里的百姓原本可以过着很好的日子,现在全都是因为福一满的缘故,鹤城荒废成这个样子。 “沈若初,那不过是你以为的而已,你又懂什么?我做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福一满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冷了脸,对着沈若初反驳着。 第339章 谁算计谁? 她做了这么多事情,外界对她的误会太多了,她早就习惯了,她明白,谁都想不到,一个福家的小姐。 放着好好的小姐不当,去山里建山寨,当土匪。 她这么决定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面对大家的诽谤和误会,只是当初那些可怜,饿死在街上的孩子,和老人,给她的触动太大了。 这里的官商不作为,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去当土匪了。 福一满的态度是意料之中的,她能去当土匪,就证明福一满的性子,不是那么容易说动的。 “是跟我没有关系,福一满,你觉得高兴,你觉得开心,你就不为你的家人想想,福家是家族产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家族的产业吧?”沈若初静静的看着身边冷着脸的福一满。 福家的生意做的这么大,固然不可能是一家两家的力量,她早就耳闻,福家是靠着整个家族做起来的,在雁门,还是相当出名的。 当初韩家阿爸说了,福家讲的就是筷子定义,一双筷子容易断,一把筷子就不容易,所以福家人都是相当齐心协力的。 只是没想到养出福一满这么个随心所欲的姑娘,有胆识固然厉害,可是太任性,自私自利,就不值得人尊敬了。 福一满冷着脸,没有接话,就这么看着沈若初。 “福一满,你一个人,做了这些事情,当了土匪,到时候,你被抓了,你知道后果吗?福家人都得跟着你遭殃!”沈若初冷着脸对着福一满说着。 福一满只想着自己,不想着家里,她若是被抓了,福家那么多人都得跟着遭殃,全都是无辜的人,全都是被福一满给连累了。 这些全都是福一满做的孽,福一满都不想想的。 “如果我被抓到了,我就自杀,不会连累福家人,所有人都以为只是死的是匪头子贺林,不会是福家五小姐的。”福一满被沈若初的话,给镇住了,抿了抿唇,故作镇定的说着。 她以前就考虑了这个事情,如果哪天她的山寨真被人给端了,她就自尽,不会连累福家人,不会让任何人跟着遭殃的。 沈若初听了福一满的话,只觉得好笑,不由冷笑:“福一满,你到底是天真还是傻啊?你说不会连累,就不会连累吗?你的身份,我都能知道,你怎么就知道别人不会知道?查出来了,福家哪一个能跑的了?” 福一满觉得她死了,一切都会一了百了的,不会牵连任何人的,那一切不过都是福一满以为的。 福一满在鹤城闹了这么大的动静,都惊动了京都政府,惊动了军政府,如果只是处理福一满,又怎么能震慑的了其他人? 沈若初的话,字字扎到了福一满的心里,福一满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静静看着沈若初,确实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沈若初说的对,她会连累福家人的,所以,她绝对不能出事了。 “福一满,你停手吧,你根本不缺钱,你任性做的这些事情会害了很多人的。”沈若初声音软了很多,对着福一满劝着。 福一满其实人不错的,又有胆识,可惜用错了地方。 福一满被沈若初这么一教训,眼底多了些冷意,没有之前调侃的笑容了:“沈若初,我是不缺钱,我抢那些钱,全都是为了这迷城的百姓,我从来不曾抢过穷人,我抢的只是富人,是那些官,你以为之前鹤城是什么地方?” 在这之前,鹤城比眼前的状况更糟了,简直是没办法想象的,街上四处都是忍冻挨饿的人。 福一满目光微微有些飘忽:“你不知道,百姓吃不饱穿不暖,官商勾结,百姓过的不得安宁,我虽然是女人,可是看着他们这样可怜,我还是看不下去,所以我组织了难民,我给他们吃,给他们喝,让他们跟着我挥杆而起,建了山寨。” “我抢了不少的钱,我做了不少的坏事,但是我没有伤害一个无辜的人,我抢的都是有钱人,和那些贪官,我得来的钱,全都分开了可怜的百姓,我自己不拿一分。”福一满嘲讽的笑了笑,“我不需要那些钱,我希望百姓能过的好一些。” 她是偶然跟着阿爸来鹤城办事,看到鹤城的百姓,当街乞讨的太多,阿爸说这里官不作为,商又黑心。 最可怜,最穷的就是百姓,她觉得自己看不下去了,回了雁门,想着自己过了这样的日子,那些人,却吃不饱穿不暖。 过的很不如意,她心里不舒坦,就拿了钱,带着人,去建了山寨,专门劫富济贫,来帮着那些百姓。 沈若初觉得她是一己私欲,全凭自己高兴,她原是不应该同沈若初辩解的,这么多年了,她一直被人误会着。 说她这个土匪贺林,就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报,恶事做尽了,她无所谓,她只做她分内的事情,这些人的话,她全当放屁了,根本不看在眼里的。 沈若初听了福一满的话,很意外,她没想到福一满就是传说中的劫富济贫的人,组建山寨,都是为了穷苦的人。 “我知道,以前鹤城很乱,不过,那时候都是杨督军的管理不当,鹤城的百姓都过的很苦,现如今,鹤城不一样了,归了北方十六省,只要好好管理,百姓能够衣食无忧,可以过得更好,有些东西,解决的办法很多,并不需要当土匪来解决,也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是坏人。”沈若初听了福一满的话,主动收了枪。 她误会福一满了,她是做的这些事情不妥当,但是乱世造就的,福一满也是对鹤城的官员和军政府失望了。 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当初杨督军确实是个不作为的人,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在杨督军管理的时候,确实有过这样的事情。 福一满见沈若初收了枪,也顺势收了手里的枪:“你说的轻巧,我不是军政府,我也不做官,我只能这样解决了,那些人不作为,我不能看着不管。” 很多解决的办法,但是做起来有多难,她又不是不知道,还不如她养一帮土匪来的快,抢下来的钱,直接给了穷苦的百姓。 能直接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空有胆识,目光短浅,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沈若初有些生气的说道,她以为抢了钱,就能解决所有人的困难吗? 福一满抿了抿唇,不由笑道:“行啊,随便你怎么骂我都行,但是我今天把你弄到这里来,我就是得让韩家放一放血的,韩家挣了这么多钱,现在怎么着也得拿点儿出来接济接济百姓了。” 她不在乎沈若初骂她,骂的再难听,她都能忍了,不和沈若初计较这些。 “你休想,福一满,韩家挣来的钱,都是光明正大挣来的,没有一分的黑心钱,所以我是不会给你一分钱,助纣为虐的。”沈若初毫不客气的说道,她是不会拿出一分钱给福一满的。 给了福一满钱,就是助纣为虐,只会让福一满更加的嚣张,没有底线。 “什么叫助纣为虐啊?”福一满听了,有些生气:“沈若初,我不想伤害你,韩家那么有钱,就给百姓一些钱,你们做做善事不行吗?韩家不差这么点儿钱,可是你知道不知道,那些钱可以救命的。” 她是真的喜欢沈若初,不希望和沈若初为敌的,站在对立的场面上,只要沈若初拿了钱,她会安然无恙的把沈若初送回球,不会伤沈若初一分一毫的。 可是她没想到沈若初的脾气比她还倔,一点儿都不让,这事儿就很棘手了。 她刚才在沈若初面前暴露身份,就是觉得沈若初和别人不一样的,她说了,沈若初会理解的,会拿出钱来给她的。 “韩家做善事,韩家的钱也多,但是不会给你们,否则我就是害了这鹤城的百姓。”沈若初轻声说道。 韩家是会做善事的,每年捐了不少的钱给军政府,让军政府守卫各处的平安,又拿钱赞助学校买桌椅和书。 做善堂,做的善事太多了,唯独不会给土匪钱,哪怕福一满做的事情,都是好事,她给了福一满钱,鹤城的匪患就不绝。 这些土匪在,这里就会形成恶性循环,福一满的那些钱,只能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却不是长远的。 百姓仍旧会穷,所以她说福一满空有胆识,却目光短浅。 福一满气坏了,沈若初是真的难说话,油盐不进的那种人:“行啊,你要是真不给钱的话,我就只好把你绑了,韩家自会把钱送到我这里来的。” 她之前绑的那些人,可不是个个都这样的,一开始坚决的不拿钱,誓死抵抗,最后还不是乖乖的认输了,乖乖的把钱给拿出来了。 沈若初嘴硬都没用的。 沈若初就这么看着福一满,没有在意,福一满看了沈若初一眼,顺手将手里的杯子往地上一砸,杯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门被猛然踹开了。 第340章 贵客来了 门被踹开的那一瞬间,福一满看了过去,原本想着让那些人把沈若初给绑起来的, 可见来的不是自己的人,而是一帮穿着军装的人,福一满眼底掩不住的惊讶,这些人穿着军装,只能是军政府的人了。 福一满不由瞪大了眼睛,凌厉的目光看向沈若初:“沈若初,你敢算计我?我的人呢?”她本以为自己设了埋伏,把沈若初给绑了,没想到沈若初居然反将了她一军。 “你的人全都被抓起来了,现在就来抓你这个匪头子了。”白璐不等沈若初答话,替沈若初答着。 眼前这女人居然是匪头子贺林,沈若初之前给她递眼色,叫她谨慎的时候,她就去告诉了林瑞。 方才沈若初叫她出去,她就去给厉行打了电话,觉得事情有蹊跷,可怎么想都不会觉得这女人是贺林的。 厉行看着眼前的福一满,不过是和白璐差不多年岁的女人,亏得他们之前都把这些人给当回事儿,感情全都被一个女人给拿捏了。 这还真是丢人,看来说鹤城匪头子贺林杀人不眨眼,又城府极深,都是以讹传讹了,厉行眼底多了几分不快。 “行啊,沈若初,我福一满,今天算是长见识了。”福一满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将手里的枪扔到了一边,一副等着被捕的样子。 “我没有算计你,一满,他是厉少帅,他这次来…”沈若初希望能把福一满给劝动了,让她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福一满直接打断沈若初的话:“他这次来,是来抓我的吧?行,我福一满今天栽在儿了,我认输,但是沈若初,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助纣为虐,你好好去看看那些穷苦的百姓吧?” 沈若初算计她,她认了,这么多年,做的事情,都是问心无愧的,从来都没有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她知道这一天早晚得来,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而已。 “我看了,所以我说,你不要再做土匪了,为了这鹤城的百姓,不要再做傻事了。”沈若初劝着福一满。 福一满看着沈若初没有说话,只见沈若初对着厉行说道:“她做的那些事情,虽然傻,但是情有可原的,厉行,你放过她一次吧。” 她从来不干涉厉行的这些事情,这一次,她却希望厉行能饶了福一满,不希望把福一满抓到军政府去。 福一满听了,不由蹙了蹙眉:“沈若初,你不用给我求情,你们只要放过福家人,我随你处置。” 她只希望不要连累的福家人,其他的,她真的不在意,生死早就看的很淡了,如果她是贪生怕死的人,就不会养一批土匪出来了。 沈若初看了福一满一眼,没有理会福一满的话,继续道:“从今天起,我代表韩家,每年拿出十万来,给鹤城建学校,建善堂,这些全都记在一满的身上,算是买她一条命,行吗?” 厉行没有说话,显然厉行是在斟酌的。 “行,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厉行脸上带着算计的笑意,沈若初算计了他不少回了,这次,他也能扳回一局了。 福一满听的云里雾里的,不解的看着沈若初,白璐摇了摇头,看来福一满是真的用胆识来震慑了旁人。 没有多余的话,白璐走到了福一满跟前,告诉了福一满,沈若初的打算,以后这里会建立军政府。 会建立学校和和善堂,韩家会出钱做好事,但是不会在鹤城养土匪。 福一满听了白璐的话,眼底的震惊是无法言喻的,这些东西,都是她不曾想过的,怪不得沈若初能轻易的识破她的身份。 怪不得沈若初说,韩家会做善事,只是不会便宜了他们这些土匪。 沈若初这边和厉行商量着之后的事情,福一满走到沈若初面前,轻声开口:“若初,那个,我…” 沈若初回转过头,看着福一满,脸上漾开笑容:“你想通了?不做土匪了?” “我会带着我那帮兄弟接受招安的。”福一满对着沈若初保证着,这算是她对沈若初做的唯一的承诺了。 “这就好。”沈若初点了点头,她其实是很喜欢福一满的,她那时候做的那些事情,许多的都是迫不得已的,是可以理解的。 沈若初和厉行商量一番之后,沈若初便开了口:“行了,剩下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了,你们自己商量着处理,我要去趟韩家商行了,这两日,韩家的钱就会拿出来的,到时候先建学校。” 孩子是根本,她一直都觉得读书是最有用处的,孩子必须得读书,只有读了书,才会有更多的见解,才能有更大的格局。 “好,那我让白璐送你去韩家商行吧?”厉行对着沈若初说道,这次多亏了沈若初的。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去就好,让白璐跟着你吧。”沈若初笑了笑,白璐的身手好,跟着厉行方便,万一生出什么变故,厉行还有能帮上忙的。 厉行蹙了蹙眉:“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之前担心土匪,现在匪头子就在你身边,所以我很安全了。”沈若初忍不住打趣着。 福一满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沈若初,觉得丢脸的不行,以前她当惯了土匪,觉得没什么的,现在听沈若初这么一说,觉得是真的丢脸了。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离开了酒楼,厉行目光这才收了回来,沈若初觉得厉行对沈若初是真的痴情。 沈若初一走,福一满上前对着厉行说道:“你们跟我去寨子吧,我们愿意接受招安,以后,我们这一千人全都任由着少帅指挥,唯少帅马首是瞻。” 沈若初解决了这么多事情,百姓以后不需要她劫富济贫了,正如沈若初说的,那些都是目光短浅的事情。 沈若初做的那些,才是长远的,才能真正的让百姓吃饱喝暖。 厉行点了点头,白璐忍不住上前打趣:“福一满,你说是这么大的匪头子,你抢了不少的人,你们福家,你怎么不抢啊?” 她一直好奇福一满会不会抢福家,如果光抢别人,不抢自己,这就有些过分了啊。 “抢的,一年抢个三次四吧。”福一满认真的回道。 福家也抢的,但凡是做大生意的,没有不抢的,福家那么多钱,多多少少也得拿出一部分的。 “可以的,这很福一满。”白璐听了,不由瞪大了眼睛,这个福一满还真是厉害啊,连自己家的生意也抢,还一年抢个三四次。 要是她爹妈知道了,会不会把福一满给打死了?反正她要是养了这么个闺女,不打死,也打个半死什么的。 家里做个生意什么的多难啊,成天还得担惊受怕的,担心土匪给抢了,可福家人做梦都想不到,这土匪不是别人,正是自家的闺女。 福一满尴尬的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和白璐厉行一起去山寨。 厉行便带着白璐和福一满去了山寨,商量招安的事情,厉行回了韩家商行,将事情处理完,便回了老宅子。 厉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脸上虽然有些疲惫,但是掩不住的笑容,欣喜的不行。 没有多说什么,厉行上前径自搂着沈若初的腰:“若初,谢谢你,你知道你帮了我多大的忙吗?” 如果没有沈若初,鹤城剿匪哪有那么容易,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想不到这匪头子是个孩子。 所以这剿匪,肯定是有难度的。 沈若初帮了他很大的忙,事情才会进展的这么顺利。 “怎么样,招安做的这模样了?”沈若初搂着厉行的腰,想着应该是很顺利的,否则,厉行不会这样的高兴。 厉行将沈若初搂的更紧了:“做的很好,我下午的时候,就在商量着建军政府的事情,我打算一部分人留在鹤城,一部分人,跟我回迷城。” 他看重鹤城,最大的希望就是保住鹤城,现在来了鹤城不过才三两天,就将事情给解决了,心中怎么能不高兴呢。 以后这雁门和鹤城都是他的地方了,他再将这码头抓在手里,以后他的路就更宽了,厉行眼底闪过一丝狠辣,那是毫不掩饰的野心。 沈若初点了点头:“那福一满的事情怎么办?”厉行答应了她放过福一满,可是堂堂的匪头子,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想要饶了福一满,不是容易的事情。 所以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匪头子贺林已经死了,明天一早报纸上会登的,事情我都处理好了,你不用担心的。”厉行搂着沈若初,轻声说道。 沈若初嘴角勾了一抹笑意,心中欢喜的不行,她就知道厉行有办法的,没想到厉行将事情处理的这么快。 厉行搂着沈若初还想再说什么,传来一阵儿的敲门声,厉行搂着沈若初,冷声问道:“什么事?” “回少帅的话,若初小姐,来了一位贵客,专门来找若初小姐的。”外面传来林瑞的声音。 第341章 一见乔允误终身 厉行看着沈若初,目光里头满是审视,他不知道在这鹤城里头,还能有什么贵客,专门来找沈若初的。 “谁呀?来鹤城找你?”厉行故意凑近沈若初,压低声音,对着沈若初问道,沈若初来鹤城的事儿还专门告诉过谁了? 沈若初被厉行看的一脸的郁闷,忍不住开口:“我也不知道是谁。” 这话不是糊弄厉行的,她还真不知道,谁找到鹤城来了,而且瑞麒还说了是贵客,显然瑞麒是认识的,沈若初抿了抿唇。 细细的猜测着,林瑞口中的贵客是谁。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推着厉行:“行了,咱们也别猜了,我去看看是谁。” 她还真挺好奇的,厉行冷着脸,看着沈若初,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沈若初的腰给搂的更紧了。 逼着沈若初贴金自己,热气吐在沈若初的脸上。 “你急什么?老子才不管什么贵客不贵客的,让他等着。”厉行有些沙哑的声音说着,丝毫不管沈若初的意思。 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沈若初,沈若初立马就明白了厉行的意思,伸手推着厉行,用了不少的力气。 厉行仍旧纹丝不动。 “厉行,你放开我!”沈若初用力推着厉行,林瑞都说了,还有人等着呢,厉行非得赶在这个时候胡闹。 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厉行根本就是诚心的。 “不放!”厉行声音哑的不行,眼底是掩不住的情yu,不等沈若初说话,厉行已经低头吻了上去。 厉行一直觉得,不管任何时候,沈若初都能让他失控,灼热的呼吸,轻轻渡到沈若初嘴里。 厉行本来是个比土匪和土匪的男人,但是对于沈若初,从来都是温柔的,生怕伤了她,在他看来,沈若初是很娇贵的。 一丝一毫的伤害都受不得,所以他能慢慢的忍耐,脸上明明是紧绷着的,最本能的yu望,在身体里头乱蹿着。 厉行紧紧的搂着沈若初,手不停的摩挲着,手掌隔着丝绸旗袍,来回的摩挲在沈若初的衣服上,惹得沈若初微微发颤。 让沈若初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只能本能的,去抓着厉行的军衬,手扣在厉行腰间的皮带上,防止自己只撑不住,就这么滑了下去。 厉行咬着沈若初的耳垂,看着怀里的女人,小脸儿微微坨红,半磕着眼,一副无措的样子,沈若初年纪不大。 这个年纪本就是撒娇任性的年纪,可沈若初却有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镇定,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露出本来的性子,让人舍不得放手。 沈若初爬在厉行身上,任由着厉行为所欲为,这会子,根本没有任何的理智,哪怕她平时是极其理智的。 一直站在门口的林瑞,见里头没了动静,抓了抓头发,转身下了楼,楼下大厅里头,坐着的一穿着长衫马褂的男人,衣裳从上到下,一丝不苟,没有任何的褶皱。 足以见得这男人平时是很精致,又细致的。 与其相衬的,就是模样了,模样生的特别的清秀,眼底透着清澈,只是手上带着一副皮手套,有些不太搭调。 但那是别人,在这男人身上,就变得浑然一体,瞧不出任何的瑕疵,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乔允,乔允旁边,坐着的是换了女装的福一满。 福一满的头发梳成推波纹,穿着月牙白花团锦簇的旗袍,浑身上下,都是很得体,乍一看,还真就让人难以看出这就是匪头子贺林。 俨然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换作任何人,都会跌破眼镜的,当惯了土匪,福一满的胆子向来是很大的。 少有女子该有的娇羞和矫情,福一满就这么看着乔允,毫不客气的的打量着。 林瑞见此,上前,客气的开口:“乔少爷,若初小姐和少帅在楼上商量要事,麻烦您在此处稍等。” 是不是商量大事,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若是怀了少帅的好事,他会被丢尽江里喂鱼,他这上有老,下有小的。 还是不要作死的好。 乔允嘴角微微挑起,声音都是好听的出奇,又很温柔:“没关系的,我在这儿等着就是了,不急于这一时。” 他是专程来找沈若初的,和沈若初这样关系,等一等,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林瑞笑着点了点头,去给乔允倒了杯水,递给乔允,还未开口说话,福一满已经上前接过林瑞手里的青瓷茶杯。 “林副官,你不是还有事儿吗?我来招呼客人就好。”说话的时候,福一满已经拿过林瑞手里的青瓷茶杯。 林瑞一脸懵逼的看着福一满,福一满也是客人啊,而他也没什么事儿,该处理的事情,白天都同少帅处理完了。 旋即,林瑞客气的说道:“那个福小姐,我不忙的,不用…” “不忙?你们少帅平时都这么善待你们的吗?跟我就不用客气了,大家都是熟人,你该忙的,就去忙,我来招呼乔少爷就好。”福一满瞪了林瑞一眼,跟着厉行办事的都能这么不上道。 说话的时候,福一满端着茶杯朝着乔允走了过去,林瑞撇了撇嘴,眼底满是委屈,他这是得罪谁了,被这么嫌弃? 福一满将手里的青瓷茶杯,往乔允面前一放:“乔少爷请喝茶。”这个男人长得是真的好看。 福一满觉得自己长这么大,头一次遇上这样干净又温柔的男人,给人的感觉像是冬日的暖阳一样,光是在旁边同他坐着,都觉得很高兴。 “谢谢,福小姐。”乔允半点了点头,同福一满道谢,脸上带着笑意。 福一满看着面前的乔允,微微有些发愣,有人是自带光环的,乔允就是这种男人,这么一笑,都能晃眼的那种。 福一满紧张的有些不知所措:“不,不用跟我客气,叫什么福小姐,叫我福一满就好,我跟少帅和若初都是极好的朋友。”她是土匪头子贺林,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就是刀子架在脖子上,都没紧张过,更没怕过,可是在乔允面前,她却有些紧张了。 乔允看着眼前的福一满,脸上的笑容再次漾开,温柔的应了一声:“好,一满。” 乔允觉得这小姑娘是真的可爱,又是沈若初极好的朋友,乔允自然不会设防什么,随了福一满的心意。 这一声一满,让福一满觉得心跳都跟着漏半拍儿了。 看着乔允傻乐着,若是让手底下的那些人,知道她这个样子,八成得惊掉了下巴。 “那个,乔,乔…”福一满再次开了口,乔允看着福一满顺势说道,“我叫乔允,你叫我乔允就好。” 福一满连连点头,这男人不光长得好看,就连名字,都这么好听,乔允。 乔允的话音一落,沈若初从楼上下来,小脸微微坨红,心中懊恼不已,明明林瑞说了,有贵客在楼下等着呢。 厉行还不肯放人,非得占了她的便宜,这会子下去,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给笑话死了,厉行倒是没什么,不以为然的跟着沈若初后面。 沈若初顺着木质的回转楼梯,到了楼下,见到来人的时候,忍不住惊喜的喊了一声:“乔允!”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乔允会在鹤城来了,还专程来找她,心中更是懊恼不已,都怪厉行,让乔允在楼下等了这么久。 若是她知道是乔允来了,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厉行胡来的。 厉行显然也很意外,乔允会来鹤城,从南城到鹤城,可是要走很远的,站在沈若初身后,厉行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若初!”乔允高兴的不行,已经起身朝着沈若初走了过去,伸手将沈若初搂进怀里,在他看来,沈若初与他而已,是十分重要的人。 但是不掺和任何的感情在里头,沈若初亦是如此,尤其是在南城的时候,乔允因为她的缘故,受了很重的伤。 差点儿连命都丢了,这件事,对她的震撼还是很大的。 厉行一脸平静的看着两人,心中没有丝毫的生气,换作别人,对沈若初这样搂搂抱抱的,他是绝对要吃醋的。 可是换作乔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他在南城的时候见到过了,乔允是个极其光明磊落的人。 他对沈若初的喜欢,也是光明正大的,不掺杂的任何的想法。 乔允抱了抱沈若初,放开沈若初的时候,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沈若初,不由微微蹙眉:“你怎么瘦了?” “没有,我前几天坐船,吃的不太多,养两天就胖了。”沈若初笑了笑,目光却扫了一眼厉行。 乔允这么随口的一句话,厉行肯定要记在心上,到时候,逼着她又吃又喝的,受罪的,还是她。 旁边的福一满,看着两人腻歪的模样,不由瞪大了眼睛,沈若初不是跟厉行在一起了吗?那跟乔允又是什么关系? 沈若初没有注意道一旁,站在的福一满,反而对着乔允问道:“乔允,你什么时候来的鹤城,来鹤城做什么?” 乔允这个点儿,来鹤城,应该是连夜赶来的,她不知道乔允来找她做什么。 第342章 苏格兰折耳猫 乔允听了沈若初的话,脸上漾开笑意:“若初,我之前,不是同你说过了,我想自己做做生意,我前些天去了雁门一趟,听说你来了鹤城,我便从雁门赶了过来,顺便给你送些好东西。” 他原本在雁门见阿爸的一位故交,想跟着做些什么生意,可看来看去,还是没有什么想好,便在雁门游玩了几天。 听说沈若初来了鹤城,他就专门来鹤城找沈若初了,想见一见沈若初,两人自从南城分开之后,就不曾见过。 这一次,是个契机,他是肯定要来的。 一旁的福一满,忍不住撇了撇嘴,听了乔允的话,看来乔允和沈若初是旧识了,而且两人的感情很好,瞧着厉行不以为然的站在那里看着。 福一满不免郁闷的不行,自己的媳妇儿都被人给惦记着呢,厉行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太好了,我正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呢。”沈若初听了乔允的话,感动的不行,离开南城之后,她就一直惦念着乔允,给乔允打了几次电话,知道乔允离开了南城。 想着南城一别之后,她和乔允再也不会见面了,没想到,在鹤城遇上了。 “你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乔允点了点头,拉着沈若初到了一旁,沈若初跟着乔允一起走到桌子旁。 她倒是很好奇,乔允大老远的来,给她送什么好东西来了,厉行和福一满,也忍不住好奇的走了过去。 三人只见乔允从地上拿了一只笼子,乔允打开笼子,里头一只雪白的猫儿,从笼子里头爬了出来,匍匐在桌子上,像个雪球一样,耷拉着耳朵,那模样甚是可爱的紧。 女人对小动物都是没有抵抗力的,尤其是可爱又软萌的小动物,看着眼前的雪球一样的小猫儿,沈若初上前,伸手摸了摸猫儿的毛,又软又滑,可爱的不行。 就连福一满这种大大咧咧的性子,都忍不住上前逗弄着猫,觉得这只猫儿真是可爱极了。 “这是苏格兰折耳猫,真是可爱!”沈若初脸上漾开笑容,伸手摸了摸猫儿的头。 厉行看了乔允一眼,又看了沈若初一眼,原来哄沈若初这么好哄的,他以前送沈若初大黄鱼,首饰,旗袍什么的。 沈若初从来都不看在眼里,她在韩家,优渥的生活习惯了,这些东西,在她看来,是很平常的,所以他送给沈若初的时候,沈若初都没有太大的惊喜。 只是他没想到可以送这些东西来哄沈若初,不由撇了撇嘴,他还不是不如乔允,不懂得投其所好。 “对,这是苏格兰折耳猫,我从一位朋友那里得来的,知道你在鹤城,便专门带来了,送给你。”乔允笑着说道。 他听说在国外大家都喜欢养宠物,看待他们,如同自己的亲人一样,所以他想着这只苏格兰折耳猫,沈若初一定会喜欢的。 乔允的话音一落,福一满便退到一边,她就算是再喜欢这只猫儿,这是乔允送给沈若初的,她是不会碰的。 福一满只是不动声色的退到了一边,沈若初却看了个真真切切。 方才的时候,她就发现福一满的目光从没在乔允身上离开过,现在乔允说这只猫,是专门送给她的,福一满便有些不高兴了。 想来福一满是看上乔允了,其实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乔允生的好看,性格又好,不论是谁,和他相处一番,便很喜欢他。 就连厉行这种性子的,都不讨厌乔允,女人就更甚了,所以,福一满喜欢乔允,没什么好意外的。 只是不知道乔允是怎么想的了。 福一满也是个不错的女人,心底善良,虽然之前做了土匪头子贺林,但是她做的都是行侠仗义的事情,都是好事,这一点,毋庸置疑。 如果这两个人,能凑成一对儿,也是不错的。 旋即,沈若初将折耳猫,重新放进笼子里头,有些惋惜的开口:“乔允,这猫儿是很可爱的,可惜我养不好,我养什么都东西都养不活,只能养养仙人掌什么的,这虽然是猫儿,但至少是条生命,你还是另外替它找个合适的主人吧。” 她能帮福一满和乔允的,只有这么多了,两人能不能凑到一块儿,只看两人的缘分了,她向来愿意助人。 却从来不应将两个人凑在一起。 她自己都是一个不愿意将就的人,更不会勉强别人去将就了。 一旁的厉行,见沈若初拒绝了乔允,心中还是高兴的,只要沈若初喜欢养这些东西,他可以送的,不需要乔允来。 乔允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蹙了蹙眉:“这样啊,那可惜了,我先养着吧,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把它送出去。” 他原是想着,自己送了个顶好的东西给沈若初的,沈若初一定会喜欢的,却没想到沈若初养不了这些东西。 正如沈若初说的,这毕竟是条性命,胡来不得。 福一满看了看乔允,很想张口,告诉乔允,这个猫儿,她可以养的,可想了想,觉得太丢人了,到了嘴边儿的话,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福一满觉得自己是真的丢人,以前哪会像这样扭扭捏捏的性格,真是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 “少帅,若初,这个是我们所有人员的名单,我把它放在这儿,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不等沈若初说话,福一满率先开口。 将手里的一份儿白纸黑字的名单,放在桌子上,她来找厉行,就是给厉行送名单来了,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乔允。 说话的时候,福一满看了乔允一眼,转身离开了。 只是这么一个动作,沈若初便更加的确定,福一满看上乔允了,一个能当鹤城第一女匪首的女人,一定想不到,自己也会有栽倒的一天。 尤其是栽倒在怎么一个温柔暖意的男人身上,以柔克刚,大约都是这么个道理。 “乔允,时间不早了,你先到客房休息,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好吗?”沈若初扫了一眼墙上的表,都快十一点了。 乔允这个点儿赶来,肯定是累极的。 乔允点了点头,欣然应允:“好。”其实他是真的累极了,从雁门到鹤城,坐了一天的火车,早上出发的,晚上才到。 旋即,沈若初喊了佣人:“林嫂,带乔少爷去休息。” “是,若初小姐。”林嫂应了一声,上前替乔允拿了东西,“乔少爷,请跟我来。” 乔允跟着林嫂去了二楼的客房,沈若初便和厉行一起回了房间,到了房间,沈若初想着福一满那可爱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厉行凑了过来,顺手将沈若初给捞进怀里头,不以为然的蹙了眉:“笑什么呢?” 看来沈若初是真的喜欢乔允,乔允一来,沈若初的心情就变得特别好了,虽然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这样,心中还是多多少少有些不舒坦的。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笑了笑:“没什么。”这事儿还没成呢,自然不能跟厉行说了,免得到时候两人没成,却闹得沸沸扬扬的。 对两人的名声都不好的,尤其是福一满,她是个女孩子,女人的声誉就更重要了。 厉行见沈若初不说,报复似的将沈若初给搂进了,低头吻了吻沈若初的唇,看着沈若初微微坨红撅起的小嘴儿,这才觉得心情好多了。 沈若初瞪眼看着厉行,这个人,总是没事儿占她的便宜,实在是可恶。 “若初,咱们在鹤城买个宅子吧?”厉行下巴顶着沈若初的头,略微带些沙哑的声音开口。 他要在鹤城建一个军政府办事处,以后,这里就是他的地盘了,如果有一天,他没有退路了,必须得来这里。 他希望能有一个和沈若初安身的家。 沈若初抬起头看向厉行:“这个宅子就很好,我喜欢这个宅子。”她知道厉行在想什么,如果真的要置办宅子,这个就是很好的地方。 她很喜欢这种半旧的洋楼,还有这宅子里头的院子,每一样都很合她的胃口。 “你倒是真会挑,这宅子以前是公主府,我打下来之后,就把这个宅子给留下来,作为临时的办事处,不过,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把它留下来。”厉行忍不住笑道。 当初费力把鹤城打下来的时候,她就想着这个公主府很大,作为军政府在鹤城落脚的地方,不错。 没想到沈若初居然看上了,只要沈若初喜欢的,他一定会给她的。 沈若初没想到这宅子曾经居然是公主府,怪不得各处的装潢都很特别,她是真的很喜欢这宅子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和厉行闲聊了一会儿,便睡下了,难得厉行没有胡来,一夜好梦。 翌日一早,天气甚是清爽,云淡风轻,福一满便坐着车,往老宅子去。 厉行一早就忙活军政府的事情了,沈若初打扮妥当之后,门外便传来一阵儿的敲门声,沈若初开了口,是乔允站在门外,有些迟疑的看着沈若初:“若初,我能不能同你商量件事情。” 昨天厉行在呢,当着厉行的面儿,他又不好和沈若初说。 第343章 避开厉行的秘密 他怕说了,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惹了麻烦,索性等到厉行走了再说。 “行啊,你进来说。”沈若初让开距离,乔允便走了进去。 两人坐在窗边的梨木椅子上,沈若初给乔允倒了杯花茶,放在乔允面前,乔允顺手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沈若初便开了口:“你找我有什么事,直接说吧,跟我就不要客气了。”她同乔允这关系,没必要顾忌什么。 她觉得他对乔允都不存心,乔允就更没有同她遮遮掩掩的了。 “我,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回迷城,我可以帮韩家打理生意的。”乔允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可能有些过分,但是他这么急着从雁门赶过来,找沈若初就是为了同沈若初一起回迷城的。 沈若初看着乔允的模样,不由微微蹙了蹙眉:“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乔允的态度有些反常。 好端端的放着自家的成衣厂不打理,要跟着她一起去迷城给打理生意,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乔允遇上麻烦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去迷城长长见识,没出什么事情。”乔允连忙说道,越是这样,越是证明有什么事情发生。 去迷城长长见识,迷城能有什么见识可涨的?若是真要长见识,该去京都才是,而不是去迷城。 乔允肯定有事瞒着她,可是乔允的性子,他不说,你便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沈若初不再强求,点了点头:“那就好,你要是真的想去迷城,这次便同我们一起去吧,不过不是给韩家打理生意,而是给我。” 她之前就同祁容谈定了合同,祁氏大楼,九月底完工,这次从鹤城回去就可以交钱,生意便可以开始做了。 她要复仇,又要打理生意,自然是需要人帮忙的,乔允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对她来说,乔允这次若是能跟着她一起回迷城,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求之不得的事情了。 乔允听了沈若初的话,明显松了一口气,旋即开了口:“你要做生意了?你打算做什么生意?” 他竟然不知道,沈若初也要自己做生意了。 “等回到迷城,你自然就知道了。”沈若初故意朝着乔允卖了个关子,乔允闻言,不由笑了笑,“那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这次,我跟你一起回迷城。” 只要是能离开南城,有个能够安身立命的地方,他就知足了,更何况,是帮着沈若初打理生意。 “嗯,我们一起回去。”沈若初用力的点了点头。 乔允脸上漾开一抹笑容:“谢谢你,若初。”他是真的感激沈若初,这次是帮了他大忙了。 “你这个人,跟我还这么客气,你若再说这种话,我可要生气了。”沈若初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她欠乔允的太多了,一直都想着找个机会弥补乔允,这次若是乔允能跟着一起回迷城,她是一定要好好弥补乔允一番的。 “好,我不同你客气了。”乔允不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沈若初的房间。 乔允一走,沈若初让佣人将茶杯收下去清洗了,又将厉行放在沙发上的衣服给掸了掸,挂了起来,这才下了楼,也不过刚下楼。 沈若初就见福一满已经等在客厅了,坐在那里,百无赖聊的喝着茶,一旁同沈若初一起出来的佣人,忍不住压低声音说道:“福小姐一早就来了,一直等在客厅呢。” 也不让他们去喊人,就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还真是奇怪。 “我知道了。”沈若初对着佣人摆了摆手,佣人便率先离开了。 福一满听见脚步声,站了起来,便只看见沈若初,却不见乔允,目光忍不住四下寻找着。 她昨天晚上,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厚着脸皮来了宅子,福一满觉得自己一定是中邪了。 她这辈子都不曾做过这种事情,可是没办法,她觉得自己双腿根本不听使唤,嘴上说着不再来找乔允了,要脸。 可是腿还是往老宅子这儿跑。 沈若初看着福一满四处寻找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促狭,走到福一满身边,凑近福一满,猛然拔高了声音:“在找什么呢?” “没,没什么!”福一满吓了一跳,抬手拍了拍心口,沈若初是越来越坏了,跟着厉行学坏了。 原本温温婉婉的姑娘,怎么能做出这种不合身份的事情呢? 沈若初看着福一满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福一满这要是心里没鬼才怪了。 “一满,你这一大早的,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沈若初一边喝着高粱燕窝粥,一边对着福一满问道,“我可是听说军政府招安,一千来号人呢,大家都很忙的,你怎么不去?” 沈若初的话音一落,福一满立马上前,抬手捂住沈若初的嘴,不由瞪大了眼睛。 “你小声点儿,什么招安不招安的,我已经安排了人,不用我跟着去的。”福一满压低声音,对着沈若初说道,“你别让人听见了,我可就惨了。 沈若初喊这么大声干什么,若说乔允知道她是鹤城的女匪首贺林,还不得吓跑了? 她好不容易遇上自己喜欢的男人,如果被吓走了,她上哪儿哭去啊? 沈若初抿唇,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满是戏虐的看着福一满:“不碍事,这里又没有外人。” 福一满撇了撇嘴,正欲说话的时候,乔允从木质的回转楼梯上下来,今日乔允穿了一套灰色的西装。 衬托的整个人甚是风度翩翩的,这样款款的从楼梯上下来,能让人闪了眼睛,福一满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乔允。 乔允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若初,一满,早啊。” 乔允模样生的好,都说相由心生,乔允是那种极其善良的人,人的温和和善良,是很难从眼睛里头看出来的。 而乔允就是那种温和与善良,是能从眼睛里头清楚的看出来的。 “早啊。”福一满跟着乔允打着招呼。 乔允点了点头,沈若初已经起身,看向乔允:“乔允,我们过两日要回迷城了,我想带些鹤城的特产回去送人,可这几天韩家的商行忙得不行,你能不能替我去转转?” 乔允这次是要同她一起回迷城的,方才已经商量好了的。 “好,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乔允欣然应允着,向来是沈若初说的,纵然他有事情都会腾出时间去给沈若初办的。 一旁的福一满听了,眼底掩不住的光亮,觉得沈若初简直是神助攻了,她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和乔允找机会单处呢。 沈若初就帮了她这么大的忙。 不等沈若初说话,福一满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那个,乔允,这鹤城我最熟了,不如我跟你一起去逛逛好了。” 免得乔允这性子的,吃了亏都不知道,乔允的脾气看着是真的好,而且,能跟乔允单独相处,更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 乔允听了福一满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不必了,不用麻烦你,我自己去转转就好。”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各自有各自额事情,不好耽误福一满的事情,他这性子就是如此,能不麻烦别人的事情,绝对不会去麻烦的。 福一满连忙摆摆手:“不麻烦,一点儿都不麻烦的,我们快走吧。” 说话的时候,福一满拉着乔允一起离开老宅子,沈若初不免摇了摇头,这女孩子家,还是要矜持一些的。 不过想了想,就是乔允这不温不火的性子,还是需要女孩子主动一点。 福一满拉着乔允上了自己的车,对着前面的司机吩咐:“去西街。” “是,小姐。”司机应了一声,载着福一满和乔允去老西街,老西街,算是鹤城最繁华的地方了。 鹤城这两年,匪患严重,各处都不作为,百姓的日子过的很苦的,吃饱穿暖都是难事儿了,哪有闲钱消费,所以很多街道都荒废了。 只有西街,依旧不减昔日的风华,很是热闹非凡。 乔允看着西街的模样,还是很意外的,大家都说,鹤城整个城都要荒废了,没想到这老西街会这么的繁华,单看这老西街。 根本不会想到,鹤城会荒废了,一条长长的街道,道路两旁全都是大大小小的商铺,有些铺子的货,已经摆到了路边来,来来往往闲逛的人很多。 福一满拉着乔允的手,乔允看了福一满一眼,不动声色的抽回手,虽然再不动声色,福一满还是感觉到了,看了乔允一眼。 再看向乔允的手,福一满忍不住蹙了蹙眉,对着乔允询问:“乔允,你为什么总喜欢戴着皮手套?” 她从见到乔允起,乔允就一直戴着皮手套,穿长衫和马褂的时候戴,穿西装的时候也戴,这个天儿虽然入秋了,有丝丝的凉爽之意。 但是戴着皮手套,还是很热的。 乔允收回了手,握了握拳头,看着面前的福一满,很显然没有料到,福一满会突然这么问,脸色微微一变。 第344章 牙好疼,想咬人 乔允的眼神,微微闪躲着,略微有些疏远的而平淡的声音开口:“没什么,习惯而已。” 他的手指断了,厉行虽然让人给他做了假肢,只是说在行动上不会有什么不便,可是假肢就是假肢,谁都能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所以出院了以后,为了不让外人看出来,他就习惯带着皮手套。 他原本就把什么都看的很淡,就算自己再怎么云淡风轻的,身体有缺陷,多多少少还是会自卑的。 他一直都很自负,这些缺陷虽然无关乎痛痒,却是他心口的一道疤痕了,他只想掩住,不让外人看到。 说完话,乔允不自然的握了握手,不等福一满开口说话,乔允便开了口:“我们去那家礼品店里逛逛吧。” 说完,乔允便率先抬步,朝着那边的礼品店大步走了过去,显然是刻意回避这个问题的。 福一满站在原地没有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乔允的背影,不由蹙了眉,有的人是不会说谎的。 一说谎,旁人就能轻易的看出来,而乔允就是这种人,很不善于说谎,乔允越是刻意隐瞒,福一满就越是好奇了。 这皮手套下面,一定藏着什么秘密,她很好奇了,只是这种事情着急不得,尤其是乔允的性子,你越急,他躲得越远。 收回思绪,顿了顿,福一满跟上乔允的步子,两人进了礼品店,这间礼品店,规模不小,各处都摆着不少的盒子。 盒子里头装着各样名贵的东西,有人参,有鹿茸,还有燕窝之类的,也有的盒子里头,装着手工绣的荷包,很是漂亮。 福一满指着那边的蓝色的礼盒,对着乔允说道:“乔允,这个鹿茸和香料,都是鹤城的特产,你可以买一些的。” 鹤城的鹿茸和香料,都是很出名的,现在都喜欢追求新式的东西,有香水,留香时间长,但是到底是比不了香料的。 香水的味道过于浓重了些,而香料是自然而然的清香,带在身上,只会让人觉得好闻,而不厌恶。 “是吗?”乔允眼底起了笑意,看向福一满,看来带着福一满 福一满用力的点了点头,对着柜台的老板喊道:“老板,把你们的最好的香料拿来给我们看看。” 老板扫了一眼福一满和乔允,乔允穿的西装面料,不用说,自然是不俗的,而福一满就更甚了。 穿的是真丝绸的旗袍,这年头,洋人的布料越来越多了,各式各样的衣服,能穿真丝绸的,还就不多,尤其是鹤城,更是少见了。 做生意,都是惯有的精明,老板立马赔了笑脸:“好的,这位小姐,您稍等一下,我这就去仓库取,我们最好的香料不在货架子上。” 好的东西,是不会放在货架子上,要等遇上识货的人,不是他矫情,这年头有钱的人,都人人自危了。 没办法,鹤城的土匪太多了,你把名贵的东西摆上去,那些土匪以为你有钱,哪里会放过你? 这鹤城的土匪,不抢穷,专抢富,谁有钱,就抢谁的,所以鹤城有钱的,都是很低调的,这西街的几个大老板,请了好几个保镖。 就是隔壁酒楼的赵老板,都被绑了三回,也抢了三回,报官都没用,人管不了土匪,都怕匪头子贺林。 这些日子,听说军政府来剿匪了,一早报纸新闻上说土匪头子贺林死了,也不知道真假。 反正今天来逛街的人不少,他只盼着是真的,这样的话,这鹤城的生意才能做下去。 福一满见老板去拿香料了,便上前拉着乔允:“我们在这儿坐着等一会儿吧,一会儿香料拿过来了,保管你会赞不绝口的。” 她反正是极喜欢这鹤城的香料,她能看上的东西,都是不俗的,也包括乔允,她相信乔允也会喜欢这香料的。 乔允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坐在一旁的黑漆实木椅子上静静的等着。 福一满闲不住的,便随手拿着桌子上的香料问了起来,时不时递给乔允:“乔允,这个味道好,你闻闻看。” 说话的时候,福一满将手里一个绣着花开富贵的香包递给乔允,乔允凑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丁香味,很是好闻。 福一满说的对,这香料是极好的。 旋即,不等乔允说话,几个穿着新式衬衣和西裤的年轻男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上上下下的扫了一眼福一满,眼底是掩不住的喜欢。 “真好看!”其中一个穿着蓝色衬衣的男人,对着福一满说道。 福一满转过头,扫了一眼面前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由勾了勾嘴角:“我看上的东西,当然好看了。” 穿着蓝色衬衣的男人一听,脸色立马漾开的了笑容:“好看,真的好看,这一看啊,更好看了。” 他说的不是香包,是面前的女人,这模样,这姿色,在鹤城还真是少见,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长得这么漂亮。 他居然不知道,其他人也听出蓝色衬衣男人的话,不由哄笑了起来。 “范少爷,再好看,这香包,是我看上的,您再看看别的吧。”福一满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假装听不懂蓝色衬衣男人说的话的。 这个人她认识,是鹤城司务长范云的儿子范安,仗着家里的关系,从来也不做什么好事儿,平时没少赌博逛窑子,又喜欢仗势欺人。 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范安身后跟着的几个,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鹤城和别处是不一样的,之前由杨督军管着,只立了司务长,后来厉行把鹤城打下来的时候,范云主动投降,也不知道给厉行许诺了什么。 厉行居然还由着范云做司务长,管着鹤城的事情。 范云一样不作为,管着鹤城呢,只会贿赂上头,贪下头,从来也没有为鹤城百姓做过什么事情。 出了事,只会推到土匪身上,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事儿,她会记着,肯定要厉行给个说法的。 范安没想到福一满会认得他,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哟,没想到你认得本少爷啊,挺好,挺好,你手里拿的香包喜欢是吗?喜欢本少爷买了送你!香包配美人,极好,极好!” 认得他就好,刚才他在外面闲逛,瞧着这店里头,居然会有这等货色,旗袍包裹着匀称的身材。 模样生的又好,笑起来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没想到这女人认得他的,单凭他爹在鹤城一手遮天的架势,这女人势必是他的了。 说话的时候,范安上前就要拿福一满手里的香包,手臂径自绕过福一满的肩膀,想占了福一满的便宜。 福一满一个侧身,闪过范安伸过来的手,眼底带着促狭的看着范安:“不必了,范少爷,,我自己有钱,我自己会给。” 这个范安,真是不怕死,居然敢招惹到她身上来了,若不是乔允在,她一定饶不了这小子。 “哎,我说,小姐,你的钱是你的钱,本少爷的钱,是本少爷的,本少爷送谁东西,只有高高兴兴的拿着的,没有拒绝的。”范安不死心的说道,上前就要再去拿福一满手里的香包。 一旁的乔允也看出来范安的意思了,这个范少爷是看上福一满了,想占福一满的便宜,旋即,乔允起身,上前搂着福一满。 “一满,我们走吧,我觉得这里的香料,也不是很好,再去别处看看。”乔允柔声对着福一满说道。 这些人都是恶霸,他懒得理会他们,也怕福一满吃亏,毕竟对方人多,他们只有两个人,福一满又是女人,肯定是讨不着便宜的。 上次的事情之后,沈若初就跟他说了,人该低头的时候,就要低头,不能硬来,硬来只会吃亏的。 福一满没想到乔允会站出来护着她,眼底微微讶然,乔允这性子,一看就不是会与人为敌的人。 他能站出来护着自己,福一满怎么不吃惊呢? 看着乔允,福一满嘴角微微翘起,她是匪头子贺林,人人闻风丧胆的人,只有自己保护别人的份儿。 从来都不需要别人护着她什么,今天被乔允护着的感觉还真是挺不错的。 福一满看了一眼乔允放在自己肩上,带着皮手套的手,不由觉得脸色有些发烫,乖巧的应了一声:“好,我们去别处看看。” 都说女人是红颜祸水,男人也可以的,她看着乔允这好看的侧脸,都能被乔允给蛊惑了,这会子,乔允别说让她跟着他一起走了。 就是乔允让她跟着他一起跳崖,她都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旋即,福一满跟着乔允一起离开。 范安显然是没有料到,在这鹤城里头,还有人敢跟他抢女人的,这男人看着斯斯文文的,胆子还挺挺大的,旋即,范安同跟着自己来的几个男人递了个眼色。 几个男人见此,立马上前拦住乔允和福一满的去路,狗腿子的对着乔允骂道:“小子,你怎么不去打听打听,敢跟司务长家的范少爷抢女人,不想活了吧?” 第345章 皮手套被取下来了 这小子还挺胆大的啊,范少爷看重的女人,他也敢堂而皇之的带走,简直找死,司务长的儿子,在这鹤城可是横着走。 谁见了不绕道走的? “不管是司务长的儿子,还是督军的儿子,大庭广众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就不怕给司务长丢人吗?”乔允将福一满搂的更紧了,眼底多了些冷意,看着眼前的几个狗腿子。 他没想到这是司务长的儿子,这下可麻烦了,福一满确实长得好看,这个范少爷,看上了,是不会轻易放人的。 他们人多,想走不容易,得想个办法才行。 福一满看了一眼乔允,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乔允觉得跟这些王八犊子说这种话,他们会听吗? 他们要是知道什么叫做丢人,就不会做出大街上调戏良家妇女的事情了,乔允还真是傻的可爱,她喜欢,乔允什么样,她都喜欢。 范安听了乔允的话,走到两人面前,脸上带着微怒,冷笑一声:“你什么东西啊?敢教训本少爷?我告诉你,识趣的话,让她留下,你走,要不然就是老子打断你两条腿,然后,我把她给带走!” 这年头,谁都敢来教训他,就眼前这个男人,也敢说他给司务长丢人! 福一满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范少爷,我记得,您可是前几天因为调戏良家妇女,被贺林给抓起来教训了,大约是前天才放出来,怎么着,没长记性,今天又出来作死了?” 前几天范安欺负了一个女孩子,生生的把人姑娘给强了,把人给逼死了,干的就不是人干的事儿,她知道的时候,差点儿没气死了。 立马就让人把范安给绑了,打算让人把范安给阉了,看他以后还怎么作孽,后来范家拿了不少的钱来,给范安求情,也答应好好的补偿姑娘的家人。 她才把范安给暴打了一顿,放了人。 谁知道这小子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才几天啊,又出来作了。 范安没想到这事儿,面前的女人居然知道,这事儿阿爸是瞒的很严实的,被人踩到痛处,范安更加的不痛快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根本没有的事儿,都是杜撰,贺林敢抓我吗?简直是笑话,而且匪头子贺林已经死了,死了你知道吗?军政府的人抓的,死的很惨的。” 他还去现场看了,高兴的不行,那几天寨子里的土匪没少折磨他,想着就恨得牙痒痒,听说贺林死了。 他立马就出来闲逛了,贺林死了,这鹤城里头,没人能管得着他了。 福一满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原来是以为贺林死了,才敢这么嚣张呢,简直是找死的东西。 “行了,我告诉你啊,老子看上你了,你乖乖的跟老子走,否则,我就让这男人断手断脚,不信你试试。”范安指着乔允,毫不客气的威胁着福一满,“给你们一分钟,好好考虑一下,老子喜欢你,不想当着你的面儿动粗,别逼我啊。” 看的出,这两人是一对儿,那就更好办了,只要这女人舍不得这 男人吃苦,肯定会乖乖的跟着他走的。 说完范安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静静的等着。 福一满气的不轻,别看范安现在挺猖狂的,当时在寨子里头,这孙子,就跟狗似的跪着求他们饶了他的命。 可不像现在这样啊,福一满心中后悔的不行,后悔没有弄死范安,早知道这范安死性不改,范家出多少钱,她都不会饶了范安的。 乔允了一眼那边的范安,对着福一满压低声音说道:“一满,你惹他做什么呀?你听我说,一会儿,我拖出他们,你先跑,去找厉行和沈若初,知道了吗?一直跑,不要回头。”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这个了,总不能真让范安把人给带走了,他是个男人,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福一满的。 福一满没想到乔允是这么打算的,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让我跑啊,他们会打断你的手脚,让我跟着范安走了,你就没事儿了呀?” 换作别人,还真有可能这么做了。 “胡说什么呢?我是个男人,我就是死,都不会让他们碰你的,你不用管我,我抗打,你快去找人来就是了。”乔允搂紧了福一满的肩膀,严肃的开口。 他就算是断手断脚,就算是死,都不能让福一满被这些恶棍给玷污了。 “乔允,你傻不傻呀?”福一满抓着乔允的衣服,心中感动的不行,又有些堵的慌。 乔允是真的善良,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明知道这些人,都是喝人血的人,还是愿意拼死护着她。 她没有看错人,不过照着乔允的性子,今天跟着乔允一起来的,就算是不是自己,是别的女人,乔允也会这么做的。 乔允浅浅一笑:“别说傻话了,我孤身一个人,死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会儿,你赶紧跑就是了。” 他现在真的是只是一个人了,生死都看的不是那么重了,他只想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想来想去,竟然只有沈若初一个人可以投靠。 所以他来找的沈若初。 不知道为什么,福一满听了乔允的话,心中竟然莫名有些心疼。 那边等着的范安,猛然站起身:“行了,你们两商量好了吗?怎么决定的?” 不等乔允说话,福一满率先开了口:“你放他走,我跟你走!”只是范安不要后悔才行,到时候,她一定要范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范安听了,脸上漾开大大的笑容:“这就对了吗?还是你懂事儿!”算这女人识相,想到一会儿美人在怀,心中就激动的不行。 乔允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福一满,声音略微有些激动:“福一满,你知道你在胡说什么吗?你快点儿,听到没有!” 福一满是疯了,跟着这个范安离开了,后果是什么样的,她怕是不知道,这帮人就是禽兽。 “乔允,我没事儿,你先走吧,快点儿!”福一满伸手推着乔允,乔允走了,她才能好好的收拾收拾范安。 让他知道,招惹她的,没有几个好下场的,她不想当着乔允的面儿杀人,她怕乔允觉得她残忍,更不想让乔允知道,她就是匪头子贺林。 她怕吓着乔允,乔允以后都会离她远远的,她喜欢乔允,不想破坏自己在乔允心目中的形象。 乔允冷着脸,眼底满是坚定:“我不会走的,福一满,你别做傻事儿了!”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福一满丢下的。 福一满抿了抿唇,没想到乔允这么傻,这边的范安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够了!我可不想在这儿看你们上演什么情情爱爱的戏码!你跟我走!” 说话的时候,范安上前就要拉着福一满的衣服,乔允连忙伸手挡下范安伸过来的咸猪手,将福一满护在身后。 范安气急,抬手扯过乔允的手,忽的,就这么一扯,乔允手上的皮手套飞了出去,“啪”的一声落在地上,稳稳的落在地上。 范安和福一满同时看了过去,便见乔允的小拇指和无名指是假肢,雪白的假肢,很是刺目。 福一满不由瞪大了眼睛,怪不得乔允一直戴着手套了,穿着长衫的时候戴着,穿着西装的时候戴着。 原来乔允的手指有缺陷,所以她问他的时候,他一直闪躲着,不肯说,他怕被人瞧不起,才会这样遮遮掩掩的。 “快走!福一满,别胡闹了!”乔允看着福一满的目光,脸色微微变了变,手握了握拳,说话的时候。 福一满上前就要捡起地上的皮手套,范安快一步上前,踩在皮手套上。 “哟,原来是个断指的残废啊!我还说让人把你的手脚给断了呢,原来根本不用啊,你本来就是个残废。”范安对着乔允嘲讽的笑着,脚一直踩在地上的皮手套,“你也别遮遮掩掩的了,大家都都看到了。” 就这么一个残废,除了脸蛋儿还说的过去,有那一点儿比的上他的,还跟他抢女人,说话的时候,范安还故意拍着乔允的胸口。 乔允冷着脸,看着范安,福一满知道,乔允这性子,是从来都不会同人生气的,现在这么生气,只不过因为范安踩到了他的痛处。 福一满凌厉的目光看着范安,走到范安面前,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让开!”那目光能把范安生生的刮掉一层皮了。 范安被福一满看的莫名有些发毛,但是当着这么多弟兄的面儿,他肯定不能在一个女人面前犯怂了。 “我不让,我说,小姐,你跟这么一个残废在一起,不如跟了我,我有权有势又有钱哪一点儿,不比这个残废强啊?”范安不死心的抵着福一满说着。 范安的话,让乔允的脸色越来越沉,难看的不行。 脚未曾挪开半分,一直踩在乔允的皮手套上,说话的时候,范安大着胆子,伸手想要搂住福一满。 福一满眯了眯眼,看着范安,范安简直是找死! 第346章 心狠手辣的福一满 福一满冷眼看着范安伸过来的手,就这么顺手一个过肩摔,范安被重重的摔在地上,疼的范安龇牙咧嘴的,抱着胳膊在地上来回的滚着。 福一满扫了一眼地上的范安,走了过去,将乔允的皮手套给捡了起来,然后重新走到乔允跟前,拉过乔允的手,帮着乔允把皮手套给戴上。 乔允就这么怔怔的看着福一满,旋即,眼底有些飘忽,不自然的声音开口:“我自己来吧。” 福一满没有松手,也没有看乔允,认真的帮着乔允戴着手套,她知道像乔允这样完美的人。 是受不得任何的缺陷,越是完美,他任何的缺陷,就让他比常人自卑一百倍,虽然这在福一满看来,算不得什么的。 摔在地上的范安见此,气的肝儿疼,他没想到福一满瞧着挺漂亮的,居然是个练家子,旋即,范安对着福一满骂道:“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敢摔我,简直是找死,你们两个一个都别想走了,老子今天还得当着这男人的面儿干你,我看你们还怎么喋血情深?” 福一满让他丢尽了脸面,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饶了这两个人的!谁都别想跑了! 范安的话,让乔允脸色冷沉的不行:“有什么冲着我来,让她走!”这种禽兽,简直不是人! “你想都别想。”范安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对着自己的几个狗腿子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呢?先把这个女人给我拿下了!” 他一定要他们好看的。 几个狗腿子听了范安的话,立马上前就要去拉扯福一满,乔允慌忙上前挡在福一满前面,就在这时,一声枪响。 几个人全都怔住了,一个个立在原地,吓得纹丝不动。 “谁敢来,试试?”福一满眼底闪过一丝狠辣,举着枪,站在乔允身边,乔允没想到福一满能打,也会有枪。 想了想,沈若初也用枪的,福一满同沈若初交好,用枪也没什么奇怪的。 范安和范安的几个狗腿子吓坏了,纵然你再怎么厉害,你也打不过枪不是?他们想不到福一满手里有枪的。 “你,你别胡来啊,我阿爸可是司务长,你要是杀了我,你要给我赔命的!”范安大着胆子对着福一满威胁着。 范安的话音一落,一声枪响,子弹就这么直接打在范安的肩膀上,范安脸色一白,直溜溜的站在那里,只觉得裤裆一湿,直接尿了裤子。 他都说了自己是司务长的儿子,这女人还敢开枪,其他人,见此,一个个撒丫子跑了,根本顾不上范安的死活。 这女人连范安都敢开枪,更何况他们了。 肩膀上留着血的伤痕,让范安疼的不行,却又不敢动,他以为贺林死了,他在鹤城就没人敢跟他作对了,没想到这女人居然直接开枪。 乔允冷着脸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看着,若是以前,他还会说说情,现在觉得根本没有必要,这种禽兽,就是需要人收拾。 “福小姐,我,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范安身子不停的抖着,跟福一满求饶。 不管怎么样命比什么都重要,人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他还不想死。 福一满看着面前的范安,俨然和那天在寨子里头,一模一样,像个狗一样,这种人又怕死,又能作。 没有多余的话,福一满举着枪,朝着范安走了过去,眼底没什么温度的看着范安:“你刚才说谁是废物呢?” 她原想着找个机会再收拾范安的,可是范安居然欺负乔允,对她来说,乔允就是底下了,她顾不得乔允在不在,她一定要弄死范安,才能解气。 范安连连摇头,朝着乔允求饶:“我,我错了,我才是废物,我不该取笑你的,我是废物,你帮我求求情吧,乔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若是知道惹了这么个女人,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那帮狗腿子跑了,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而且福一满手里还有枪。 福一满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这种人,若是知道错了,那天就要下红雨了,没有多余的话,福一满扫了一眼那边的柜台子,发现老板放在那里剁鹿茸的刀子。 不由微微眯了眯眼,福一满立马朝着柜台子走了过去,拿起刀子折了回来,范安看着拿着刀子,朝着自己走过来的福一满,脸色一白,有种不好的预感,本能的往后退了退。 福一满哪里肯饶了范安,一把拽过范安的手,就这么直接剁了范安的手指,疼的范安撕心裂肺的叫着。 那边躲着的老板,吓得直接低低的哭了起来,乔允也是微微讶然的看着福一满,他以为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没想到她是个狠角色。 自己刚才还想着保护福一满呢,这样也好,如果不是这样的福一满,今天就冲着范安这些禽兽,福一满肯定会被欺负了去。 福一满看着桌子上的断指,眼底没什么表情,似乎早已习以为常,顺手将刀子丢在地上,朝着范安骂道:“滚!” 她还是不想当着乔允面儿杀人,今天范安走运捡回了一条命,若是下次再让她碰到了,她一定会弄死范安的。 范安听了,根本顾不得身上的一处处伤痕,连滚带爬的跑了。 范安一走,老板躲在柜台底下,朝着福一满和乔允喊道:“好汉饶命,女侠饶命,你们要的东西都走桌子上,不用给钱了,当我孝敬你们的。” 破财免灾,花点儿钱,换条命挺值的,这女人剁人手指,能够跟剁猪蹄子一样淡定,这女人简直是太可怕了。 他哪里还敢要钱。 福一满看着掌柜的吓成这样,抿了抿唇,心中有些后悔了,刚才只想着给乔允出去了,也不知道自己这样,会不会吓着乔允了。 早知道,就忍一忍的,找个机会再收拾范安,她方才是真的气急了,范安一口一个残废的喊着乔允,又把乔允的手套踩在地上。 这对乔允来说,是掩盖他伤口的东西,虽然不知道乔允经历了什么,会断指,但是范这么踩着那双手手套,无疑是踩在乔允的伤口上,她怎么能忍得了? “那个,老板,你别怕啊,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是教训那些坏人而已。”福一满对着老板解释着,“我们拿了你的东西,会给钱的,你放心。” 这话虽然是说给老板的,可是却是说给乔允听的,她这么多年,随性惯了,从来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 现在她只在乎乔允的看法。 说话的时候,福一满看了一眼乔允,乔允没有说话,而是拿了桌上的礼品,将三根小黄鱼放在柜台上,便离开了,福一满眼底闪过一丝郁闷,快步跟上乔允。 两人上了车,坐在后座,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福一满斜睨了乔允一眼,有些不自在的扣着手指:“乔,乔允,我其实那个,主要是范安太过分了,我不能饶了他的。” 福一满张口结舌的说着,本想着告诉乔允,自己是忍受不了范安一直说着乔允的不是,可是到了嘴边儿的话,愣是忍了回去。 现在乔允都不知道怎么想她了,一定觉得自己是个心狠手辣,又没有底线的女人,自己若是说喜欢乔允,乔允肯定会觉得厌恶的。 他那么美好的一个人,就连沉默着,不说话的样子都很美好。 “我知道。”乔允抿了抿唇,眼底虽然带着笑意,声音却是没什么温度的,叫人猜不出心思来。 一句我知道,让福一满一肚子的话,都憋了回去,不知道跟乔允说什么好了,车子径自离开西街,往老宅子而去。 这一路上,乔允没有说话,福一满也不再说话,整个气氛,尴尬的不行,都是那个姓范的害的,她饶不了他。 “我手指断了,因为一次意外的绑架,被人给剁了,我,我怕别人觉得我奇怪,才一直戴着手套的,对不起,我骗了你。”就在福一满觉得乔允不会开口说话的时候,乔允温温柔柔的声音说着。 福一满听了,脸色不由煞白的看着乔允,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被人绑架了?是谁干的?那个人呢?” 乔允的手居然是被人给剁的,福一满心口一疼。 “他现在已经死了。”乔允轻描淡写的说着,被厉行的人给杀了。 福一满听了,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得亏是死了,要不然她一定要让那个人生不如死,把她的手指和脚趾全都剁了,扒了他的皮,才能解恨,才能诶乔允出气。 乔允看着福一满的样子,轻声开口:“女孩子戾气不要太重了。” 乔允的一句话,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浇在福一满的心上,果然乔允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女人,喜欢的是沈若初那种温温婉婉的性子。 所以她昨天的时候,就见乔允对沈若初极好的。 若是乔允知道她是匪头子贺林,不知道怎么样的厌恶,一定会避她如蛇蝎了。 第347章 我不喜欢福一满 没有女孩子天生就戾气重的,如果那些坏人不做的太过火了,谁会去做出那些心狠手辣的事情。 如果鹤城能够平等,她又为什么要放着好好的福家大小姐不当,去男扮女装,当什么匪头子贺林。 不关乎江湖利益,只关乎忍与不忍而已。 她不想忍了,不想让那些人欺人太甚了,只是这些话,不好当着乔允的面儿说清楚而已。 福一满微微拧了眉,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乔允,谁都不想的,可是有些人,你若不教训他,他根本不知道悔改的。” 就像是范安这样的,才被教训过了,这才几天啊,又是死性不改的欺负女人,实在是欠收拾。 今天如果她不剁了范安的手指,给范安一个教训,说不定,他明天又得去大街上调戏别的女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就是范安这种败类。 乔允点了点头,不可否置,福一满说的还是很多的,有些人,你若是不教训他,他根本不知道悔改。 今天若不是福一满,等着去找救兵,还不知道要出什么麻烦呢,那个范安一直不依不饶的,只是没想到,他一个男人,反而还被女人给救了,说出去,是很丢人的事情。 乔允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福一满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乔允坐在那里,不说话了,兀自拿着手里的盒子看着,福一满见乔允不说话,自己也识趣儿的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福一满时不时的看了乔允一眼,乔允却一直看着礼品盒子,没有看她。 福一满不由勾了勾嘴角,原本乔允就不怎么喜欢她,现在好了,看着她对范安做的那些事,乔允八成是讨厌她了。 福一满觉得心里特别不是个滋味儿,都是那个该死的范安,这笔账,她是一定要讨回来的。 车子开得很快的,没多久就到了老宅子,福一满没想到以前觉得挺远的路程,突然变得这么快了。 司机停了车子,福一满看着乔允,乔允便开了车门下了车:“一满,今天多亏你了,我先走了。” 说完,乔允转身便要朝着宅子走过去。 福一满抿了抿唇,看着乔允的背影,忍不住喊了一声:“乔允!” “还有什么事儿吗?”乔允顿住步子,转身看向福一满,福一满瞧着乔允没什么温度的脸上,到了嘴边儿的话,生生给堵了回去:“没什么,你回去吧!” 说完,福一满便对着司机吩咐:“开车,我们走!”乔允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她不想惹得乔允更加的讨厌她。 早知道会成为这样的结果,她就该忍一忍,把范安拖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弄死,而不是当着乔允的面儿,做出那样的事情,惹得乔允厌恶。 乔允看着福一满车子远去的背影,眼底不由闪过一丝失落。 不再多余的耽搁,乔允抱着礼品盒回了老宅子,沈若初坐在客厅里头喝茶,看见乔允回来的时候,脸上漾开笑意:“东西都置办妥当了?” 看来两人真的是去逛街了,只是不知道相处的怎么样了。 “嗯,都置办齐了,是一些香包,还有一些香料和鹿茸,福小姐说了,这都是鹤城的特产,很不错的。”乔允将礼品盒子,放在桌子上,给沈若初过目着。 沈若初交代的东西,他自然是要办的妥妥当当。 “福小姐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沈若初忍不住对着乔允问道, 只是扫了一眼桌上的礼品盒,沈若初没再当回事儿,她让乔允去和福一满置办特产,不过就是由头而已,这些东西,在鹤城是特产,在迷城也是常见的。 她没什么人可以带礼品的,也就徐家和督军夫人,这些东西,他们是看不上眼的。 她让乔允去,不够是找了个由头,让乔允可以福一满单独相处,接触接触,万一两人能成了,也是件好事。 乔允性子温柔,福一满又是张狂的不行,两人在一起,实在是互补,而且瞧着福一满是看中乔允的。 “我们逛完街,她就回去了。”乔允轻声说着。 说话的时候,乔允拿了一碟香料出来,朝着那边的桌子走了过去,乔允拿了火柴,在盒子上划了划。 火苗子便蹿了出来,乔允将香料点燃,打开炉子,将香料放了进去,炉子立刻燃起了袅袅香烟。 现在有香水了,各种各样的,大家很少用这种燃着的香料了,香料燃在炉子里头,发出淡淡的香味儿。 乔允不由勾了勾嘴角,福一满说的对,这香味儿确实很醉人。 沈若初见乔允的模样,忍不住道:“你怎么就让人走了呢?也不请人吃个饭什么的?” 乔允就是个榆木疙瘩,逛了街,顺便请福一满吃个饭,这样一来二往的,两人可不就能成了,白费了她这一番苦心了。 乔允不以为然,转身,重新走到沈若初身边坐下,轻声开口:“福一满到底是什么人?也是军政府的吗?” 瞧着福一满那狠辣的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寻常人家的女孩儿,他不免有些好奇了,一个女孩子,能毫不眨眼的,剁了旁人的手指。 一旁人根本不可能做到这样的镇定。 沈若初没想到乔允会突然这么问,询问的目光看向乔允:“怎么会突然这样问?”乔允是个特别单纯的人,在他眼里头。 这个世界,只有好人和坏人来区分,像个孩子一样,不分利弊,只分对错,他这性子,是不会轻易打听别人的事情。 乔允看了沈若初一眼,今天的事情,他原本是不想跟沈若初说的,可沈若初问了,他便不打算瞒着。 他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有沈若初这么一个亲人了。 旋即,乔允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沈若初,听的沈若初不由瞪大了眼睛,土匪就是土匪。 哪怕福一满是个女人,这性子一时也是难以改变的,不过福一满当着乔允的面儿,把人手指给剁了,估摸着给乔允的震惊一定很大。 这丫头就不知道忍一忍,坏人是一定要收拾的,但是这样肯定会吓着乔允的。 “那个范安根本就是活该,这事儿,我会告诉厉行,让他好好收拾这范家父子的。”沈若初有些气愤的说着。 这样不作为,纵然儿子横行霸道的司务长,应该早点儿撤了,虽说福一满有些冲动了,可是那种情况下,换作是谁,都巴不得剁了范安一只手的。 福一满只剁了他一根手指,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乔允点了点头,看向沈若初,再次问道:“所以,一满到底是什么身份?”沈若初说的那些,道理他都懂的。 沈若初是在替福一满跟他解释,福一满做的事情是情有可原的,他也从来没有觉得福一满做错了什么。 只是觉得福一满身上的戾气重了一些。 沈若初瞧着乔允的样子,知道乔允是个很固执的人,你不说清楚,他是不会死心的。 “你知道鹤城第一匪首贺林吗?他的真实身份,就是福一满,是福一满女扮男装做的。”沈若初说了实话。 不管将来乔允会不会和福一满在一起,乔允都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这对他,对福一满来说,都是要面对的。 与其瞒着对方,最后闹得不欢而散,还不如一早就坦白了。 乔允听了,眼底微微讶然,都说鹤城匪患严重,贺林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不过那都是生意人传言的。 百姓一直念着他好,说他是劫富济贫的大侠,没想到那个人是福一满做的,怪不得福一满狠辣起来,不亚于男人了。 “她还真是不简单。”乔允忍不住笑道,这话不带讽刺,是真心赞扬福一满,她虽然是土匪,但是没做过坏事。 都是为了穷苦百姓了,不过,用错了方法而已。 沈若初看着乔允,微微蹙了眉:“乔允,其实这些东西都不重要,两个人只要相爱,管对方是什么人,哪怕他是乞丐,只要你喜欢就成。” 沈若初觉得自己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乔允应该能够明白的,福一满收拾范安,也不过是因为范安骂了乔允残废。 乔允听了沈若初的话,目光不由微微闪躲着:“话虽如此,有时候,两个人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无关乎身份,只是不合适而已。 说话的时候,乔允站起身,正欲离开,沈若初跟着站了起来:“乔允,你向来心思细腻,你应该发现了,福一满是喜欢你的,那些过往就不说了,她的人品,我还是可以担保的。” 做过土匪,也是行侠仗义的事情,绝对不是坏人,福一满只是性子如此,随性惯了的。 乔允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僵直了后背:“若初,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跟她不合适的。” 他又不是看不出来福一满是喜欢他的,那丫头狠辣归狠辣,但是性子直爽的很,喜欢一个人,表现的是那么的明显,就差在脸上写着我喜欢你了。 纵然他再后知后觉,他也看出来了。 第348章 乔允,你怎么不去死 “为什么?”沈若初瞪大眼睛看着乔允,忍不住问道,“乔允,你要知道,福一满虽然做过土匪,但是她很善良的,你不能单凭这个,就对人下了定论。” 她只是给人的性子是温温婉婉的,可是她和福一满是一类人,她们都是有仇必报,都是知道自己保护自己的人。 更不会让坏人得逞了,有的人,你可以同情她,有的人,你根本不需要同情他,比如范安。 乔允勾起嘴角笑了笑:“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福一满是个好姑娘,可惜我们不合适,若初,这样的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也不要当着一满的面儿说,否则闹到最后,伤了几个人的情分,就不值得了。” 福一满的好,他是看在眼里的,可惜他们不能在一起,白白的辜负了沈若初的这番苦心。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自己有缺陷不说,连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他都得投靠沈若初,才有个安身的地方,他没有资格喜欢任何人,也没有资格许诺任何人。 他给不起对方什么的。 与其道最后伤了几方人的情分,还不如快刀斩乱麻,早些都断了,长痛不如短痛,对谁都好。 沈若初没料到乔允会一再的拒绝了,她原本以为像福一满这么好的姑娘,不光有好看的外表,还有有趣的灵魂,乔允是一定会喜欢的。 可乔允说了这样重的一番话,是明确的表明了,也是在告诉她,不要将他和福一满往一块儿凑。 乔允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乔允说他福一满不合适,显然,乔允是不喜欢福一满的。 只是苦了福一满的一片痴心而已。 “我知道,我以后不会再说这些话了。”沈若初轻声说道。 沈若初是那种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乔允都这么说了,如果乔允真的不喜欢福一满,她就没有必要勉强两人在一起。 如果真的做了这种事情,反倒伤了两个人的情分,甚至,连她和乔允都会生分起来的,那她起初的那番用意就白费了。 本想着是让两个人好的,绝对不希望两个人成了仇人的境地。 沈若初应允了,乔允点了点头,朝着沈若初笑了笑:“若初,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上去了。” “好,你去吧,一会儿我让人把午饭送到你房间里头,你吃了,便午睡一会儿”沈若初应了一声。 对于乔允,沈若初还是很关心的。 没有多余的话,乔允上了楼,进了房间,乔允坐在房间里头,从身上拿出福一满偷偷塞给他香包,正门绣的是一片桃花。 背面上面用金线绣着小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么明目张胆的表白,他又怎么不知道福一满的用意,福一满状似无意的挑了这么一只香包给他。 就是为了让他看到这上面的小字,只可惜,他注定要辜负福一满的用心了。 看着手里的香包,乔允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旋即,乔允将香包握在手上,其实走到箱子前,将香包塞进箱子里头。 就在乔允合上箱子的那一刻,无意间扫到那件衣服,脑中莫名的闪现出那副画面。 阿妈恶狠狠的朝着他喊道:“乔允,你为什么不去死?死的人,为什么不是你?”那副狰狞的模样,恨不得能够掐死他。 觉得就算是掐死他,都不能解恨的。 让他觉得心底儿一阵阵抽搐的疼,他真的没想到自己叫了这么多年的阿妈,有一天会这么恨他,自小,在他的印象里头,阿妈为人极好。 从来都不曾对他说过一句重话,发过一顿脾气,他更不会想到,有一天,他需要经历这些。 如今,他什么都没有了。 除了沈若初,甚至连可以投靠的人,都没有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乔允将箱子给合了起来。 这边,沈若初坐在客厅里头,心中懊恼的不行,想着如何跟福一满说这个事情,才能让福一满的伤害受的最低。 福一满这种人,是轻易不会动心的,一旦动了心,那就是认真了,不知道这姑娘能不能受得住。 所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希望福一满能慢慢的看开。 这几日,沈若初正愁着,如果福一满来找乔允了,两人该怎么把话说清楚,与其等着乔允直白的说,还不如她找个合适的机会跟福一满说。 至少,让福一满在面子上,好过一些。 可让沈若初没想到的是,这几日,福一满都不曾来过,也不知道她对乔允的心思,是不是认真的。 八成又是这丫头一时兴起吧?还好她没有把两人生生的往一块儿凑,要不然罪过可就大了。 她问了厉行,厉行说这些日子,福一满都在军政府帮忙。 说是想进军政府工作,厉行正愁着给福一满找个合适的位置。 乔允倒是平平静静的,偶尔跟着她去韩家的商行帮帮忙,没事儿的时候,就在家里逗逗猫。 就连白璐都忍不住说:“乔允这是不是打算过世外桃源的生活?”哪有人,成日里,这么年纪轻轻的,过起生活来,就跟养老似的,帮着沈若初打理打理生意。 然后就是成日里在院子里头,逗弄着猫,不是应该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来让自己的人生变得不平凡么? “胡说什么呢,个人爱好而已。”沈若初笑着回道,白璐自己的事儿,都拎不清呢,还来操心别人的事情。 白璐听了沈若初的话,忍不住撇了撇嘴,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这两日,厉行也一直忙活着军政府的事情,两人几乎打不到什么照面的,夜里厉行回来的特别晚。 每每都到凌晨了,那个点儿,她都睡下了,早上等她醒来的时候,厉行又已经离开了。 两人连说说体己话的功夫都没有。 只有夜里,才会回来,白天几乎是不见人影的,沈若初又忙着商行的事情,两人几乎白天都不能碰面的。 只有晚上,两人才能见到,厉行又很累了,几乎说不上几句话,厉行就睡着了。 今日,老宅子照样的冷清,大家都去忙了,没人回来吃晚饭,白璐和瑞麒也跟厉行一样的忙。 建立一个军政府不是小事情,更何况,厉行是要把这个军政府拿捏在手里的,就更不是小事情了。 沈若初便和乔允一起吃了晚饭,吃的是罗宋汤,乔允亲自做的,沈若初没想到,乔允还有这样一番手艺。 反正这个菜,是很合她的胃口。 沈若初慢条斯理的舀着碗里的汤,对着乔允打趣:“乔允,你这样一番手艺,以后谁嫁给你,有福气了,你既然不喜欢福一满,那有没有中意的人?这个岁数要说情了,不然你阿妈和阿爸会着急的。” 沈若初是很喜欢乔允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否则,她是一定会撮合乔允和福一满的,毕竟她觉得福一满真的不错。 乔允握着汤勺的手顿了顿,看向沈若初:“大丈夫先立业再成家,我什么都没有呢,暂且不想这个事情,你就乖乖吃饭吧,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他以后会一个人过的,不会把任何人拖下水的,福一满那么好的姑娘,他就更不能拖下水了。 他知道沈若初为他操心,把他当亲人一样关心着,可是有些话,他还是难以启齿,那些带着耻辱的过往,他甚至没想到那些会是他的过往。 发生的时候,他几乎觉得根本都不知道如何招架了。 沈若初听了乔允的话,只当乔允是害羞了,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吃了饭,沈若初又和乔允一起散了散步,夜色很是宁静,慢慢的笼罩过来,现在是真的秋凉了,夜晚穿着开衫都觉得有些冷意,得穿着厚的外套才行。 两人散了步,回去聊了会儿天,沈若初便回了房间躺下。 看了看书,一阵儿困意袭来,沈若初合上书,便睡下了。 就在沈若初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忽的,被子被掀开,沈若初隐隐觉得身子一轻,下一秒便稳稳的落入一个怀抱,厉行搂着沈若初的腰,低头亲了亲沈若初的额头。 沈若初抬起头,便见厉行一脸疲倦的模样,沈若初知道,想要建立军政府,又不动声色的把人都安排成自己的人,是需要费很大的精力,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厉行不想让她操心,所以什么都不说,可今天厉行样子有些过于的反常了。 “怎么了,厉行?是不是军政府出什么事儿了?”沈若初忍不住对着厉行问道。 厉行没有说话,径自拉着沈若初,一个翻身,压在沈若初的身上,低头急急的寻找着沈若初的唇,整个人一副猴急的模样。 沈若初蹙着眉,看着厉行,厉行的样子出奇的反常,他从来都不曾这个样子对自己的。 沈若初推了推压在身上的厉行,有些着急的问道:“厉行,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倒是说话呀!” 第349章 厉行的反常 厉行从来没有这样的反常过,厉行整个人压在沈若初身上,没有理会沈若初的话,兀自找着沈若初的唇。 一副只想着发泄的模样。 这让沈若初紧张的不行,她不知道厉行遇上了什么事情,突然这副样子,以前厉行就算是再怎么猴急。 也不会不顾她的意愿胡来的,他对她一直很温柔,什么都随着她,现在厉行只想着发泄,让沈若初有些着急。 要知道,厉行做事,向来都是十分的镇定。 天大的事情,都不能撼动他半分,他也不看在眼里的,一个少帅,敢自己建立军火库,现在直接拿下了 一个城,如今又轻松的把鹤城给拿下了。 以后这雁门和鹤城就是厉行的地盘了,鹤城的地理位置就不用说了, 雁门富裕,属于南方,大都是做生意的,很好管理。 拿下这两个人地方,将来厉行再怎么不顺,就算是没有当上督军,被厉琛逼迫着离开迷城。 最不济,他都可以在这个地方卷土重来的,一个少帅,在这北方十六省督军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的胆子和野心有多大,根本是无法估量的,所以她从来不曾为厉行担心过什么,因为厉行不需要她担心。 他这样的人,是什么都不怕的。 现在厉行反常成这个样子,沈若初怎么能不怕呢?她甚至觉得心慌。 厉行没有理会沈若初的话,唇急切的找着沈若初的唇,碰上沈若初柔ruan的唇,厉行便低头汲取甜蜜。 “唔,唔…”沈若初紧闭着唇,不让厉行碰她,厉行冷着脸,就这么轻轻一咬,一股子疼痛传来。 疼的沈若初倒抽一口凉气,“嘶”的一声,微微张开口,厉行的长舌立刻伸了进去,不顾沈若初的反应,在沈若初不停的翻搅着。 吻变得越来越深,厉行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了。 沈若初抬手用力的推着厉行,可奈何厉行用的力气很大,沈若初根本不能推动厉行半分。 厉行不以为然,就这么大手一伸,直接抓着沈若初的手,越过沈若初的头顶,沈若初的手按在枕头上。 手被厉行这么压着,沈若初动弹不得,气的小脸儿通红:“厉行,你放开我!” 厉行不以为然,非但没有放开沈若初,反而肆意妄为的亲着沈若初,从唇到耳后,再到脖颈,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粉红的印子。 厉行将头埋在沈若初的脖颈里头,灼热的呼吸,吐在沈若初的脖颈里头。 “初儿,别这样,我要你,我想要你。”厉行有些急切的开口,脸上紧绷着,手胡乱的扯着沈若初的衣服。 一阵阵酥麻,惹的沈若初阵阵发颤着,沈若初被厉行给亲的七荤八素的,有些娇憨的声音开口:“厉行,你别这样。” 她不知道厉行发生了什么,厉行越是这样,沈若初越是着急的不行,整个人,像是被厉行点燃了一样,浑身微微发颤。 一股股的电流,就这么冲击着。 厉行的手在沈若初身上来回的摩挲着,吻落在沈若初的脖颈上,厉行紧绷着脸,眼底不再是之前那种隐忍,而是急切,毫不掩饰yu望的急切。 厉行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初儿,我要你!” 在厉行眼里头,沈若初是娇贵的,他从来都不忍心弄疼她,今天却反常到这个地步,厉行微微起身,一边解着自己军衬的扣子,一边扯着沈若初丝绸的睡衣。 从来都不曾这样猴急过,厉行今天是不打算忍了。 厉行带着茧子的手,探进沈若初衣服里头,惹得沈若初难受的不行。 沈若初看着厉行的样子,几乎是用尽了所以的力气,将身上的厉行给推开了,厉行躺在床上,也不过顿了顿,旋即,厉行猛然起身,又朝着沈若初扑了过去,将沈若初给压在身下。 沈若初气急了,再次推开厉行,厉行躺在沈若初身边,军衬的扣子全都被扯掉了,厉行裸着胸膛,就这么躺在沈若初身边。 沈若初捞过被子,将自己给捂着,冷着脸的看着厉行:“厉行,你这又是发了什么疯呢?” 厉行太反常了,反常到以至于,这种亲热,都让沈若初觉得有些慌,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能让厉行成了这个样子。 她是一定要问清楚的,更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跟厉行发生那些事情,会成为噩梦般的回忆,陆以宛说了。 两个人之间,这本该是很美好的事情。 厉行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脸色冷沉着:“初儿,对不起,是我犯浑了,去楼下帮我拿瓶洋酒上来吧。” 他今天确实是过分了,吓着沈若初了吧? 沈若初就这么看着厉行,眉微微打了个结:“厉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连我都不能说的吗?” 厉行越是不说,沈若初越是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能让一向淡定的厉行,变得这样反常了。 “没什么大事儿,我自己处理就好了,乖,你去帮我拿瓶洋酒上来吧。”厉行声音柔了许多。 这些事情,他不想让沈若初跟着自己操心,麻烦事,他都能自己解决的,只是今天,确实有些棘手而已。 “好,你躺一会儿,我这就去给你拿。”沈若初见厉行微微恢复了些常态,便批了件长衫外套,这个点儿,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佣人们都休息了。 酒窖在楼下,这个老宅子里头藏了不少的酒,是厉行藏的。 沈若初去了酒窖,看着面前的洋酒,拿了一瓶,可想到厉行那个样子,想了想沈若初又将酒给放了回去,拿了瓶红酒。 没有多余的耽搁,沈若初又去厨房,简单的给厉行炒了个意面,煎了两个鸡蛋,她其实是极少下厨房的。 在韩家也最多做两个简单的菜,这意面,还是韩家大哥教她炒的,说是很容易,又方便。 炒好了意面,沈若初便将意面和鸡蛋装在碟子里头,端着意面和红酒,上了楼,进了房间,厉行仍旧躺在床上,手枕在头下,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衣服半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沈若初将东西放下,拿出醒酒器和杯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开了红酒,将红酒倒在醒酒器里头。 沈若初将意面递到厉行面前,一直都是厉行伺候她,今天还是她头一次伺候厉行。 “先吃点儿东西吧,你晚上应该没吃东西吧?大晚上的,也没有什么可吃的,我给你简单的做了个意面,把它都吃完。”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将筷子递给厉行。 喝酒,总归是要吃些东西垫垫肚子的,否则是很伤胃的,纵然是红酒也是如此。 厉行听了沈若初说,意面是她亲手做的,二话没说,接过意面,兀自大口的吃了起来,他确实有一天都没吃东西。 晚上的时候,心情差到极点,根本没心情吃东西,现在看着意面,竟然真的有些饿了。 厉行的速度很快,很快便将意面全都给吃完了,也把碟子上的两颗煎蛋给吃干净,沈若初瞧着厉行的模样,心疼的不行。 这要不是饿极了,怎么会这么狼吞虎咽的。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沈若初蹙着眉问道。 厉行将碟子给放在一旁,顺手将沈若初给捞进怀里头:“嗯,今天太忙了,没顾得上吃饭,等有时间的时候,又不怎么饿了。” 这几天对他来说,简直要忙得晕头转向了,建立一个军政府,办事处,是极其不容易的事情,上上下下的都要考核清楚,还有人员的任职。 还有各处高官的选拔,都是要一一考核的。 “再怎么样,都不能不吃饭啊?万一饿坏了怎么办?”沈若初冷着脸说着,这个习惯是很不好的。 之前厉行还教训她了,有饭吃的时候,一定是要记得珍惜的,毕竟还有很多人吃不上饭,厉行自己却做不到。 这事儿,一定要叮嘱一下林瑞,绝对不能让厉行饿着肚子工作。 厉行点了点头,伸手搂着沈若初的腰,原本糟糕透了的心情,在见到沈若初的时候,全都一消而散了。 “不是让你拿了洋酒么?怎么拿红酒了?”厉行扫了一眼醒酒器里的红酒有些不高兴的说着。 也只有这丫头敢自作主张的换了他的酒。 沈若初拿着醒酒器,给自己和厉行都倒了一杯红酒,慢条斯理的开口:“厉行,你在我心里是永远都不会倒的,如果你因为什么事情而酗酒,会让我瞧不起的。” 她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厉行,厉行在她心目中,是个枭雄,一如成吉思汗那样的。 厉行叹了口气,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红酒,猛地喝了一大口,看着沈若初,他原本是不想说的,可是沈若初的性子,你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的。 “若初,这鹤城怕是要丢了。”厉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脸色黑如锅底一般。 “什么?!”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震惊的不行,手里的杯子就这么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第350章 要出事了 沈若初不可置信的看着厉行,眉微微蹙着:“什么叫鹤城怕是丢了?好端端的鹤城怎么会丢呢?” 厉行来鹤城剿匪,就是为了拿下鹤城,现在福一满接受招安了,就在白天的时候,白璐还同她说。 这军政府的办事处弄的差不多了,也就这两日,厉行把人员的调动给安排好了,鹤城的事情就妥当了。 他们就可以回迷城了,出来了,也有快二十天了,她觉得是可以回迷城了,没想到晚上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厉行的话是很重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能理解厉行为什么这么反常的原因。 这鹤城,厉行有多少心血在里头,她是清楚的,没了鹤城,厉行能不气急吗? “这鹤城我没办法再掌控了。”厉行猛地喝了一大口红酒,这才冷声开口:“我这边军政府的办事处还没建完呢?阿爸就已经派人来接管鹤城的事情了。” 他见着人的时候,差点儿没气疯了,把东西全都给砸了。 阿爸派人来鹤城的事儿,他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他觉得这事儿都难以置信的,直到人来了鹤城,他才知道的,不知道阿爸是不是得了什么消息了。 知道他打算拿下鹤城了,专程派人来的。 “人已经到鹤城了吗?”沈若初问着厉行,问了厉行之后,又觉得是多余的,如果不是到了鹤城之后,厉行才得来的消息,厉行是不会这样生气的。 她原想着如果人来还没来的话,还有挽救的余地。 厉行点了点头:“到了,今天上午到的,我已经见过了。” 这鹤城是他看重的,当初在杨督军手里打下来,废了不少的力气,死了多少的兄弟,足足打了十五天,说是血流成河都不为过。 这不是普通的打仗,这是抢占领土。 杨督军那边自然不会轻易的让了,哪怕这个鹤城是个毒瘤,毕竟丢了城事儿小,面子上挂不住,以后没人能瞧得起了。 所以这场仗,打的很是吃力,为了拿下这个鹤城,她死了不少精心栽培的手下,眼看着这鹤城就是他的了。 这种节骨眼儿上,阿爸派了人来,他是绝对不可能再把鹤城掌控在手里了。 叫他怎么能不生气呢? 现在鹤城,如果他强行的在鹤城安排眼线,一旦被发现了,会牵连雁门,丢了一个鹤城,已经是损失惨重了,再把雁门给丢了,他真的白费了这么多心思。 沈若初走向厉行,目光里头多了几分严肃:“督军是得了什么消息吗?” 如果厉督军派来的人,这鹤城,厉行是绝对不能要了,否则牵扯重大,厉行一旦露出破绽,丢城是小事儿,被冠上谋反的罪名才是大事儿。 何家就是最好的例子,上上下下,全都是死了,只留下一个白璐,还是被厉行给保下来的。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瞧着那人的意思,应该是阿爸单纯派人过来接管鹤城的,不是得了什么别的消息。”厉行蹙着眉,轻声说着。 沈若初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倒还好一些,如果是督军得了消息,知道厉行的野心,厉行的麻烦可就大了。 旋即,沈若初再次开了口:“督军派了什么人来?有没有可能把人给拉拢过来?” 如果真的只是督军派来的人,来接管鹤城的,厉行能把人给拉拢过来,这鹤城一样能成为厉行的地盘。 “不太实际了,是闵次长,闵裕清!”厉行有些头疼的说着,“你都不知道这个人的,他这个人呢,很不好说话的,他来了,我让人给他安排了宅子,他非得住在军政府的宅子里头,我让人给他送了东西,他又原封不动的给送了回来,太可恶了。” 沈若初想的事情,他又不是没有想过的,可是这次阿爸派来的人,却是闵次长,这个人呢,想要收买是不容易的。 钱权,都不能收买,不认钱,不认权,只认军令,你不管怎么对他示好,他根本不拿你当回事儿的,这样棘手的人,他还是头一次遇上。 之前只听说闵裕清,是个很难搞的人,没想到他比传闻中的要难搞的多。 所以他见到闵裕清的时候,才这么生气,这鹤城是铁定要丢了,想想,他在这上头废了这么多精力,死了那么多兄弟,他就觉得不甘心。 沈若初猛然站了起来,脸色一白,看向厉行:“你说是谁?” “闵裕清啊!”厉行再次回道,声音略微拔高了一些,“你认得这个人?” 瞧着沈若初这么惊讶的样子,应该是认得的,如果沈若初认得这个闵裕清,去好好说说的话,说不定这事儿能成的。 厉行想着,眼底带了些期待的看着沈若初。 “闵裕清,现在约莫三十岁?不言苟笑,对不对?”沈若初对着厉行再次确认着,眼底满是严肃,“只喜欢抽自己卷的卷烟,不喜欢雪茄和其他的烟,对不对?” 名字对上了,现在就差习惯和性格了,如果对上了,那就绝对不会错了,沈若初觉得这个世界未免太小了。 小到稍一不慎,该遇上的人,都会遇上。 “你怎么认得这个人?你跟他很熟吗?”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惊讶的不行,不过惊讶的不是沈若初认识闵裕清。 谁还没个熟人了,可是惊讶的是沈若初居然知道闵裕清的习惯,他是昨天见了,才知道,闵裕清喜欢抽自己卷的卷烟的习惯。 若不是仔细观察,还真的难发现,那烟丝是不同,以为就是市场上卖的那种卷烟而已。 沈若初连这个都知道,可见同闵裕清的关系绝非一般了。 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由笑道:“认得,认得,怎么会不认得他?他化成灰我都能认得的,这个人,读了一辈子的书,是认死理儿的人,你觉得你那些钱啊,和权啊的,能收买了他吗?你就是告诉他,你许诺他一个督军的位置都没用,他只听督军的话,不会想要督军的位置!” 厉行说的名字,和性格,还有习惯,俨然就是那个人了,如果只是同名字的话,性格不会这么像的,沈若初不免有些激动的不行。 如果真的闵裕清,厉行怎么能收买的了? 闵裕清是典型的油盐不进,你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放在眼里的,哪有那么好收买的? 厉行蹙了眉,听着沈若初的形容,连连应道:“他可不就是这样的人,简直是头疼死了,你怎么会认得这个人的?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想着这个人,应该和沈若初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闵裕清是福省郁南的次长,这次阿爸把这个人派来的时候,他就很意外了。 郁南离迷城还是很远的,沈若初怎么会认得闵裕清。 “这事儿说来就话长了,一时半会儿的说不清楚,我回头再跟你细细的说着,不行,我现在就得去找他,好好的问问清楚!”沈若初说话的时候,就要去找外套。 厉行慌忙起身去将沈若初给拉住了,看向沈若初,不由蹙了蹙眉:“胡闹,你都不看看这是几点了?明天再去也是一样的,你和这个闵裕清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若初这大半夜的就要去找人,两人的关系是肯定是匪浅的,这让厉行更加的好奇了。 “不行,我是一定要去的,而且现在就要去找人。”沈若初有些激动,如果不去找闵裕清,她怕是一晚上都坐立难安。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已经将开衫外套给套上了,厉行上前将沈若初的开衫给脱了下来,板着脸,有些严肃的说道:“沈若初,不许胡闹啊,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不是太丢脸了吗?天大的事情,明天一早再去说,也是一样的,他是来接管迷城的,根本不会离开,放心吧,人跑不了的。” 说话的时候,厉行将沈若初的开衫外套给扔在一边,抱着沈若初的腰,沈若初提到闵裕清,居然慌乱成了这个样子,还真是匪夷所思。 厉行的话,让沈若初安静了许多,伸手抱着厉行的腰,整个人稍微平复了一些,她是被气晕了,才会这样毫无分寸的朝着要去见闵裕清了。 沈若初不再说是,厉行忍不住再次问道:“初儿,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跟我说清楚!”沈若初这样,厉行是真的好奇,心中没办法平复下来。 “厉行,等明天我去找了人,到时候,我同闵裕清说清楚了,我再同你说,我现在没心情说那些事情。”沈若初趴在厉行怀里头,轻声说着。 厉行点了点头:“好,那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等到明天再说,也是一样的,不用着急。” 沈若初不说,厉行也不勉强,他知道沈若初的性子,她要是不愿意说,谁都问不出来的,只能等到明天了。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抱着沈若初放在床上,自己跟着躺了下去,沈若初缩在厉行怀里头,就这么睁着眼睛。 她知道,从厉行这里听到闵裕清的名字起,她今天晚上就睡不着了。 第351章 闭眼,睡觉! 不见到闵裕清,她根本没有心思睡觉,厉行不让她这个点儿去找闵裕清,她就等着,哪怕是干熬着,也行。 厉行搂着沈若初,低着头,看着沈若初睁着眼睛,不由蹙了蹙眉:“闭眼,睡觉!” 沈若初还说他反常呢,他见着闵裕清之后,是挺反常的,可是再怎么反常,都没有沈若初这么反常。 这丫头心里有事儿,又一直瞒着她,不肯说,才是让厉行头疼不已的事情。 “我睡不着,我要见了闵裕清之后才能睡!”沈若初轻声回道,她想睡的,可是想到闵裕清,她又没办法闭眼睛了。 着实是烦闷的很,厉行没有站在她的角度去想,是不会理解她的心情的,她找了闵裕清这么久。 都没找到这个人,没想到在鹤城,闵裕清居然直接送上门来了。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冷了脸:“沈若初,女孩子若是熬夜,对身体不好的,你要是再不睡觉,明天一早,你见到的不是闵裕清,而是闵裕清的尸体了,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 厉行眼底带着冷意,满是威胁的看着沈若初,这个闵裕清,对沈若初的影响都可以这么大了。 这让厉行心里莫名有些不太舒坦的。 沈若初闻言,脸色不由一白,厉行这个人胆子大着呢,什么都能做的出来,别看闵裕清是督军派来接管鹤城的。 厉行照样敢找人把他给弄死了,她还没见着闵裕清呢,这个人绝对不能死了。 旋即,沈若初乖巧的闭了眼睛,可这么听话的闭了眼睛,厉行却觉得心里更不舒坦了,这说明这个闵裕清对沈若初很重要的,这位置都能跟他比了。 厉行搂着沈若初,低头负气似的啄了啄沈若初的唇,便睡下了,直到厉行传出均匀的鼾声,沈若初这才再次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挂在天边的月亮。 今天是旧历八月八了,天上的月亮,一点点的开始变圆了,她原想着,这个中秋节,可能是要回迷城过的,怕是这一回,得在鹤城过了。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沈若初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翌日,天气有些发闷,整个天空,都是阴沉沉的,估摸着这两日便要下雨了。 厉行六点便醒了,看着身边熟睡的沈若初,忍不住摇了摇头,就这样,还说一晚上不睡,一定要见着闵裕清才睡了。 厉行抬手温柔的摸了摸沈若初的头发,在沈若初唇角的地方亲了亲,便起了床,梳洗一番下了楼。 厉行下楼的时候,林瑞迎面走了过来,将外套给厉行套上,替厉行扣着军衬的扣子,忍不住对着厉行问道:“少帅,闵次长的事情要怎么处理?” 突然半路杀出来一个闵次长,打乱少帅所有的计划,也是可恶的,偏偏这个人又很不好拉拢的。 挺棘手的一个人。 厉行扫了一眼林瑞,冷声吩咐:“不用了,告诉瑞麒,暂时按兵不动,先不管他,这个闵次长想要知道什么,告诉他什么就行了。” 沈若初认识闵裕清,到时候能不能说动闵裕清,把闵裕清给拉拢过来,也是说不定的事情。 “是,少帅。”林瑞帮厉行扣好衣服,转身便离开了。 沈若初醒来的时候,厉行已经不在身边了。 沈若初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都九点了,厉行居然仍由着她睡着,也不叫醒她,原想着这一宿都不睡觉,只等着天亮了, 谁知道睡过头了。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慌忙起了床,梳洗了一番,梳了个新式的发髻,带着红珊瑚的发誓。 又找了件月牙白的绣着牡丹的旗袍,及脚裸的那种,配了条宝石蓝的围巾,化了淡妆,便下了楼。 沈若初下楼的时候,便见乔允和厉行坐在餐厅里头吃饭,今天厉行没有去军政府,显然是刻意在等她了。 厉行看见沈若初的时候,朝着沈若初招了招手:“过来,吃些东西。” 沈若初乖巧的走了过去,在厉行身边坐下,厉行是极其不喜欢她不吃饭的,本来肚子也有些饿了的。 沈若初也不过刚坐下,厉行给沈若初倒了牛奶。 福一满便穿着一身军装的走了进来,朝着厉行喊了一声:“少帅,我那五百个人,你为什么又给安排走了?” 沈若初和乔允看了过去,便见福一满穿着军装,剪了齐耳的短发,如今这种新式的短发是很流行的。 之前女子崇尚的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绝对不能轻易剪了,如今这满大街的,剪了短发的女人,太多了。 不过福一满剪了这短发,整个人看着更加的清丽动人了,尤其是这一声剪裁得体的军装将福一满衬托的很有味道了。 沈若初觉得乔允没有瞧上福一满,是乔允眼拙了,这么好的姑娘,错过了是真的可惜。 乔允看着福一满的时候,微微愣了愣,想着沈若初说的话,想了想,福一满应该是接受招安,进了军政府了。 她穿着军装的样子,是真的好看,只可惜自己根本配不上福一满, 乔允微微扯了扯嘴角,没有多余的话,放下手里的碗筷,起身离开了餐厅,乔允和福一满擦身而过的时候。 福一满只觉得心口微微一疼,这几天她都躲着没有来找乔允,就是知道,乔允若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一定会会避他如蛇蝎的。 果然,她不过是站在这里,乔允便一刻也待不下去,离开了。 沈若初看着乔允的背影,觉得乔允做的有些过了,这得多让福一满伤心啊,以前乔允不是个这个性子的。 他善良到,哪怕是自己遍体鳞伤,还在为别人考虑的那种。 这边,福一满已经深吸一口气,斜睨了一眼回廊上的乔允,站在厉行面前,似乎是故意负气似的,大声对着厉行说道:“厉行,我那些土匪兄弟,你怎么全都从军政府给撤出来了?” 他知道乔允还没走,一定能够听的见她说话的。 乔允不是不喜欢她是土匪么?她就索性破罐破摔了,乔允越是不喜欢,她就越是要让乔允听见了。 土匪怎么了?戾气重怎么了?她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乔允凭什么这么对她,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乔允站在回转楼梯那里,听了福一满的话,不由顿了顿,他怎么不知道福一满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可是福一满不知道,他根本就不在意福一满是不是匪头子,更何况,现在福一满已经接受招安,成了军政府的女军官。 他只是觉得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若是他还是以前的韩家成衣厂的少爷,他不会这样推辞的。 没有多余的话,乔允上了楼,福一满差点儿没气坏了。 这边厉行已经开了口,微微蹙着眉:“我有我的打算,或许,他们不留在鹤城了,跟着我一起回迷城!” 这事儿还没来得及跟福一满说,如果鹤城交给闵裕清了,这批招安来的人,全都是他花了心血的。 不能待在鹤城,他肯定是要带回迷城给自己用了,怎么会白白的便宜了闵裕清。 这让福一满始料未及的:“跟着你一起回迷城,那我呢?我也跟着你一起回去吗?” 她听说乔允是要和沈若初一起回迷城,如果厉行带走了那些人,把她一起带走的话,那就太好了。 厉行没料到福一满会这么问,点了点头:“这个就看你自己的意愿了,你若是愿意跟我回迷城,我自然是欢迎的。” 福一满其实是个了不得的人才,他一直都很好奇,一个女人为什么能做匪头子,能养了一千人,别看这只有一千人。 足够一个营了,要知道,军政府里头,目前能当上营长的女人,都是屈指可数的。 而且福一满很懂得带兵和管理,稍加培养的话,福一满能帮她带出一批女兵出来,女兵做事儿上战场,不比男人差的,在有些特殊的任务上,还能更占优势的。 “愿意的,愿意的。”福一满高兴的不行,连连应着。 她怎么会不愿意呢?乔允去了迷城,她自然愿意跟上乔允的,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厉行眼底透着满意,只有沈若初知道福一满打的是什么算盘,看来福一满是不会轻易放手的,她是要定了乔允。 这样也要,如果真能成了,也是乐见其成的事情。 没有多余的话,福一满走到餐桌边,对着佣人喊道:“林妈,给我添副碗筷!” 佣人拿了碗筷,福一满便开始兀自吃了起来。 沈若初这边已经放了碗筷,看向厉行:“厉行,时间不早了,我们去见闵裕清吧。” 原想着急着去见闵裕清的,可是拖到现在,也没办法了,不过,厉行说的对,不急着这一时,反正闵裕清要在这鹤城长待。 人又跑不了的,索性就耐着性子吧。 “好,走吧。”厉行应了一声,起了身,同沈若初一起去出了老宅子,坐着车子,一路往闵裕清的宅子而去。 第352章 绑了乔允 福一满坐在餐桌边上,看着厉行和沈若初一起离开了,跟着站起来,看着两人上了车,车子缓缓开走。 福一满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对着等在自己车子便的两个人招了招手:“大虎子,小虎子,过来!” “大当家的!”大虎子和小虎子,异口同声的咧嘴朝着福一满喊道。 两人全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两人穿着军装,显然已经是接受招安了,只是土匪就是土匪当惯了的,很多习惯,也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这不,见到福一满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喊了道上的话。 福一满眯了眯眼,就这么用力的抬手,用巴掌打在大虎子和小虎子的头上,气急败坏的骂道:“叫什么大当家的?叫我统带!统带懂吗?” 福一满对着两人教训着,这个统带的职务是厉行封的,她虽然不晓得厉行封的这个统带是做什么的。 林瑞说,是能管不少兵,带兵的头子,反正总比土匪的大当家的好听。 大小虎子,摸了摸头,一脸委屈的看着福一满:“是,福统带,您叫我有什么事儿吗?” 什么统带啊,听着真是别扭,还不如叫大当家的好听,又霸气,可是大当家的都接受招安了,他们现在是军政府的人了。 所以自然不能乱喊的。 “废话,当然有事儿了,跟我来!”福一满斜睨了两人一眼,她来的时候,专程把他们给带来,就是让他们给自己办事儿的。 “是,是!”大小虎子一听,立马跟上福一满的步子,三人重新折回了老宅子。 福一满领着大小虎子上了楼,军靴踩在回转楼梯上,稳稳的步子,到了一间房间门口,福一满蹙了蹙眉,对着大小虎子递了个眼色,两人立马闪到一边。 福一满抬手敲了敲门,乔允听了声音,开了门,便见福一满站在门口。 “乔允!”福一满眼底带着笑意的看着乔允。 乔允很意外福一满会来房间找他,询问的目光看向福一满:“福小姐有什么事儿吗?” 福一满穿着军装,留着短发的样子,更加的好看了,就这么站在这里,能让人晃了眼睛的那种。 福一满嘴角微微勾了勾:“当然有事儿了,我上次给你香包,你看了吗?” 上面写的东西,清清楚楚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乔允这么聪明,应该能看的到的,她从来没有做这么丢脸的事情。 乔允是第一个,反正乔允,她是要定了的,不管乔允乐不乐意,她都要定了。 乔允没想到福一满找来是刻意来问这个问题的,不由蹙了蹙眉:“没有,我觉得那个香包有些花哨,我把它送人了。”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福一满知道,他把荷包留下来了,两人在一起,没有好结果的,他承认他是喜欢福一满的。 这种可爱的女孩子,是很容易让人动心的,可是他不能跟福一满在一起,他配不上她,他也给不了她什么。 乔允的话,差点儿没让福一满气晕了过去,凌厉的目光看向乔允:“你说什么?” 一旁的大小虎子,没想到自己家的大当家的居然开始送男人红包了,这是开窍了呀? 不过这男的胆子也太大了,福一满的荷包,他都敢随便拿去送人,这是不想活了吗?旋即,两人同情的看了乔允一眼。 “我说那个荷包,我觉得不喜欢,我把它送人了。”乔允仍旧是温柔的声音再次重复着。 他知道福一满生气,只有福一满气急了,再也不理会他了,才是对两人最好的结果,可是乔允还是不够了解福一满。 “你!”福一满气急,扬手就要打在乔允的脸上,乔允就这么立在那里,没有躲开,目光坚毅的看着福一满。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福一满的手扬在半空中,良久,福一满才放了下来。 福一满微微勾了勾嘴角,嘲讽的看着乔允:“乔允,你不用故意惹我生气,不用故意躲着我,防着我的,我告诉你,我就是个土匪头子,别看我是个女人,我也是个土匪,我看上的东西,只有我不想要的,没有我得不到的,你也是一样的。” 福一满抬手捏在乔允的下巴上,逼着乔允和自己对视着,乔允脸色一白,没想到自己把福一满给逼急了,这丫头居然会是这样的性子。 “除非我不喜欢你了,否则,你就一定会是我福一满的人,你躲不掉的,我就是抢也要把你给抢到到手。”不等乔允说话,福一满朝着那边的大小虎子扬了扬下巴。 两人立刻上前,绑了乔允,心中觉得自家的老大就是帅气啊,在少帅的地盘,直接把若初小姐的朋友给绑了,威武霸气,他们没有白白的跟了大当家的。 乔允自然没有料到,福一满被逼急了,会直接把他给绑走的。 “福一满,你别胡来啊。”乔允一贯温柔不带波澜的声音,这会子显得有些慌乱了,他不知道福一满要做什么。 福一满听了不由冷笑起来了:“乔允,这可是你逼我的,我都说了,我喜欢你,我可以等你慢慢的接受我,但是你要是这个态度对我,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给我带走!” 说话的时候,福一满不再理会乔允,率先下了楼,大小虎子绑着乔允,跟在福一满后头,宅子里头的佣人见福一满让人绑了乔允,一个个吓得不轻。 全都躲得远远的,没人敢上前拦着,毕竟福一满看着就是不好惹的。 福一满站在那里,指着众人说道:“你们都给安分点儿啊,要是让我知道,谁不安分,多管闲事儿了,我割了他的舌头,让她以后再也说不了话了。” 福一满的话,是告诉众人,不许把她带走乔允的事情说出去,这里头的佣人,哪敢得罪福一满,一个个点头如捣蒜。 乔允蹙了眉,福一满把他给绑了,也不知道要做什么,这丫头,胆子是真的大,不知道沈若初回来,发现他不在家里,会不会想到他是被福一满给绑走了。 三人出了老宅子,大小虎子,将乔允强行塞到车子后座,两人坐在前面,福一满跟着上了车。 “开车!”福一满下了命令,大虎子便开着车,离开了老宅子。 福一满同乔允一起坐在后座,乔允蹙着眉,转过头看向福一满:“一满,别胡闹了,放我回去,我们不合适的。” 福一满这是打算把他给绑走了,而且看这样子,是一早就谋划好的事情了,这丫头真是胆子太大了。 福一满听了乔允的话,气的不轻,心底儿的某处刺的生疼,凌厉的目光看向乔允。 “不合适又怎么样?我根本就不在乎!”福一满有些负气的说道。 乔允果然是觉得她是个土匪的出身,配不上他这种冰清玉洁的样子,乔允是很完美,哪怕是断了指头,都让人在他身上挑不出一丝错来。 她原本不是会为了男人做出这般丢脸的事情,现在为了乔允,能做的,不能做的,她都做了不会后悔的。 乔允看着福一满固执的模样,心底儿有股子刺的生疼,带着皮手套的手,微微握了握拳头。 假肢触碰的感觉,让乔允被重新拉回了现实,索性,乔允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 福一满看向窗外,脸上是叫人猜不出的思绪。 南街,沈若初坐在车上,同厉行一起,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慌,对着前面的林瑞吩咐:“林瑞,把窗户打开一些。”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发生了,可又不知道什么事情,那种无力感,是真的闷的人,很是难受的。 “是,若初小姐。”林瑞应了一声,将沈若初的窗户给打开了一些,一股股的冷意吹了进了,沈若初觉得整个人舒坦了许多。 厉行看着沈若初的模样,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这天气要下雨了,有些闷的慌,窗户开了就好多了。”沈若初轻声回道,厉行是细心的人。 她任何的风吹草动,厉行总能察觉到的。 厉行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新建的军政府办事处,在南街的,和司务长的办公楼是比邻的,所以军政府安排的宅子,也是在南街。 南街是很有味道的那种老街,地上全都是青石板的路,旁边临着河,偶尔会有木船来来往往的,算是别有风味了。 沈若初觉得舒坦多了,心中却又开始惦记着着闵裕清起来。 车子到了南街,闵裕清住的地方,厉行开了口,指着身边那种带着院子的老宅子:“若初,闵裕清就住在这里,我们到了。” 这个点儿了,闵裕清应该从军政府回家了,所以,他没有带着沈若初去军政府,而是直接来了闵裕清的宅子。 沈若初嗯了一声,开了车门,下了车,将手里的手包握紧,目光不由凌厉的许多,那边,林瑞已经上前去敲了敲门。 很快里头便传来一道男声:“来了来了!” 开门的是闵裕清的副官,见到厉行和沈若初的时候,很是恭敬的开口:“少帅,小姐。” “闵次长在家吗?”厉行对着副官问道。 副官在厉行面前,自然不敢扯谎的,连忙应道:“在的,在的,我们闵次长刚刚回来。” 第353章 狠揍闵裕清 说话的时候,副官让开位置,厉行便和沈若初进了闵裕清的家,闵裕清刚好从屋里出来,看见厉行的时候,客气的喊了一声:“少帅。” 从昨天到今天,厉行的人来了几次了,都是想拉拢他的,没想到今天,厉行亲自来了。 沈若初看着面前的闵裕清,目光不由闪过一丝狠辣,这个人,不是她要找的闵裕清,又是谁? 厉行没有说话,闵裕清的目光落在沈若初身上的时候,微微讶然,旋即,猛然惊醒了,瞪大眼睛看向沈若初。 沈若初知道,闵裕清认出她来了,嘴角不由嘲讽的勾了勾:“闵裕清,好久不见了!” 五年了,想要找闵裕清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闵裕清脸色不由一白:“若,若初。”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在鹤城会遇上沈若初,而且,沈若初还是和厉行一起来的。 厉行瞧着闵裕清的样子,就知道两人的关系绝非一般了,闵裕清这个人是很稳的,一直都让人猜不透心思,能这么慌乱,他还挺意外的。 沈若初半眯着眼,满是愤怒的看着闵裕清,旋即沈若初走到院子的角落里头,捡了一根手腕粗的棍子,不顾形象的朝着闵裕清打了过去。 “你这个混蛋,我打死你!”沈若初气急败坏的拿着棍子,朝着闵裕清打了过去,沈若初气急了,木棍打在闵裕清身上。 下手,自然是狠的,这手腕粗的棍子,打在闵裕清的身上,疼的闵裕清闷哼一声, 厉行没想到沈若初会动手打闵裕清,慌忙上前拉住沈若初:“初儿,初儿,有什么事儿好好说。” 沈若初任性起来,是不好惹的,但是打人,他还是头一回见着,想来应该是闵裕清因为什么事儿,把沈若初给恨急了。 沈若初眼底带着猩红,不停的挣扎着。 “厉行,你放开我,我非得打死他才行!”沈若初咬牙切齿的说着,闵裕清做的就不是人做的事情,太过分了。 厉行紧紧的抱着沈若初,不停的拍着沈若初的后背,安抚着沈若初。 闵裕清站在那里,眉微微蹙着:“少帅,你放开她,让她打我吧,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 沈若初打在他身上,这样至少能让他好受一些。 沈若初听了闵裕清的话,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闵裕清,你装什么好人啊?我二姐呢?你把人弄到哪儿去了?” 沈若初气的不行,闵裕清说的还真是好听,以为就是打这么一两下子,就能过去的事情吗? 未免太天真了,沈若初的姿态一向端的很高,自从跟了厉行之后,被惯着的,姿态更甚了。 “我不知道。”闵裕清看向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回道。 沈若初听了闵裕清的话,气的不轻:“闵裕清,你还跟我装傻?” 五年了,闵裕清,还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不知道二姐去哪儿了。 她说的二姐,是韩家的二姐,韩君如。 二姐跟闵裕清是在朋友的聚会上认识的,闵裕清在英国读军校,两个人的性格可以说是南辕北辙了,二姐像林妹妹一样,敏感又略微有些小矫情。 就连身子都遗传了林妹妹的那种,而闵裕清是那种军人惯有的性子,古板,话少,是特别的少。 闵裕清跟二姐的感情一直很好。 “若初,我是真的很喜欢闵裕清。”那是二姐头一次跟她提起闵裕清,她和二姐相差五岁,两人的感情是最好的。 那个时候,她对喜欢的概念还是模糊的,但是瞧着二姐高兴,脸上的笑容多了,她渐渐懂了什么叫喜欢。 二姐跟阿爸坦白的时候,是闵裕清毕业了,他要回国,希望阿爸能让他娶了二姐,跟他一起回国。 二姐说了,闵裕清是那种有抱负的人,也是有野心的人,英国不适合他,回国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这事儿来的猝不及防,阿爸不同意两人的事儿。 “不行,不行,这事儿是绝对不行的,你们不能在一起。”一向脾气好的阿爸,直接给否决了。 韩家阿爸觉得二姐的性格太软弱了,不适合嫁给当兵的,一直不同意两人在一起,其实是因为二姐体弱多病。 底子很差,据说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慢慢的痊愈了之后,就和林妹妹差不多,伤了元气,一直都在吃着人参丸调养着。 隔三差五的,又得喝些中药什么的。 闵裕清是当兵的,又要回国发展,他今天是这个人的兵,明天就可能是那个人的兵。 韩家阿爸只希望二姐找个家世相当的,在眼前能看得见就好,韩家有钱,不指望女儿嫁高门什么的。 更何况,虽然说闵裕清家的条件不差,但是跟韩家相比,韩君如算是下嫁了。 这门婚事阿爸是一直都不愿意的,闵裕清这性子,谁都没想到他不死心。 阿爸不同意,他就去韩家跪过,求过,韩家二姐也求过,阿爸就是一句话:“不行,不行,要是想嫁给闵裕清,除非我死了,韩家让你大哥当家,否则这事儿免谈。” 不是阿爸狠心拆散这两个人,实在是二姐的身子根本禁不起折腾,除了沈为那样的畜生,没有阿爸不心疼女儿的。 他宁可做了坏人,也要为女儿好。 阿爸这话算是说死了,谁都不敢反驳什么,二姐觉得难受的不行,阿爸怕二姐跟着闵裕清跑了。 虽然二姐的性子有些软弱,可是架不住闵裕清是个有主见的,所以阿爸把二姐给关了起来,不许两人再见面了。 那是一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英国的冬天本来就很冷,这一场大雪能及膝盖的那种,闵裕清的话少。 到了阿爸面前,来来去去的只有那么一句话:“伯父,请你把君如嫁给我!” 大哥觉得闵裕清要是这么个态度,想要说服阿爸,是肯定不容易的,阿爸这个人什么都好说话,但是一旦认定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 “把闵裕清赶出去,从今天起,不许他再进韩家的门了。”阿爸铁了心,吩咐着。 感情这个东西,慢慢的是可以忘记的,但是人一旦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君如小时候生病的时候,他抱着君如,不停的求着。 他不信佛,但是那一刻,他信了,希望能够保佑君如好好的活下来。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女儿,他怎么可能舍得让他跟着闵裕清受苦,更何况,现在国内军阀混乱,到处都在打仗。 会有什么后果谁都不知道,万一闵裕清战死了,君如根本接受不了的。 闵裕清就被赶出了韩家,大冬天下着那么大的雪,闵裕清跪在院子里头,不死心,雪下了一夜,闵裕清跪了一夜,都快成了雪人了。 阿爸都没有松口,任由着闵裕清在院子里跪着。 天色微微发凉,照在雪地上,灰白灰白的一片,只有闵裕清一个人,孤零零的跪在那里。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可以为对方做任何事情的,哪怕是挨冻受饿,被冻死了,都不觉得有什么。 沈若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偷偷下了楼,去了院子,找了闵裕清:“闵哥哥,你还是回去吧,阿爸不会同意你跟二姐在一起的。” 这毕竟是二姐喜欢的人,她还是很尊重的,希望闵裕清能够看清楚,还是回去,别让二姐知道了,惹得二姐心里难受。 闵裕清抬起头,看向沈若初,眉上都沾了厚厚的白雪:“若初,我知道你跟你二姐的感情最好,能不能让我见她一面,就一面。” 闵裕清说的特别的诚恳,沈若初看着闵裕清的模样,想着二姐因为闵裕清不吃不喝的跟阿爸赌气。 还是很心疼两个人的。 “好,我帮你跟我二姐见一面,但是你要答应我,什么事儿,要好好跟阿爸说,别惹得他生气,他也是为我二姐身子着想的。”沈若初耐着性子同闵裕清说着。 她不希望闵裕清误会阿爸,将来若是成了韩家女婿,两人会心生芥蒂的,她那个时候就已经懂得这些人情世故了。 闵裕清用力的点了点头,保证着:“我会的。” 沈若初抿唇笑了笑,扶了闵裕清起来:“明天,明天晚上,你来接二姐,我让你们见上一面。” “谢谢你。”闵裕清眼底满是诚恳的谢意。 翌日晚上,沈若初便借着同韩君如一起去逛街买圣诞礼物的幌子,一起出去了,她让闵裕清接了人,自己打了掩护。 可是就那之后,她就没有再见到二姐了,闵裕清把人就这么给带走了。 闵裕清利用了她,这事儿让韩家阿爸伤心的不行,自己养了这么大的女儿,跟人跑了,韩家阿爸一个大老爷们儿,不顾形象的哭了起来,哭的像个孩子。 沈若初自责的不行,她觉得闵裕清这事儿,办的不够漂亮,就算阿爸不同意,你努力努力,阿爸是一定会松口的,再怎么样不该直接把人一声不响的给带走了。 “闵裕清,你说,我二姐呢?”沈若初凌厉的目光看向闵裕清。 第354章 若初的主动 明明就是闵裕清把人给拐跑的,现在跟她说,不知道二姐去哪儿了,这个闵裕清,实在是太可恶了。 拿她当二傻子耍呢?以为她还是当年的小丫头片子了。 她当时一片好心的帮着闵裕清,没想到最后,闵裕清却给她挖了那么大的坑,实在是太过分了。 厉行一脸笑意的看向闵裕清,原来沈若初气的睡不着,半夜吵着要来找闵裕清算账,是有这么个渊源在里。 只是,没想到闵裕清这小子,看着人品吧,其实不怎么样,胆子倒是不小啊,韩家就连总统都得忌惮着,毕竟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钱可以买军火,可以组建军队,可以买粮草打仗,韩家的钱供着大家伙儿呢,可是闵裕清,居然都敢拐走韩家的女儿,能活到今天,也是不容易的,这就是传说中的命硬。 韩家没让京都发起通缉令,逮捕闵裕清,算是闵裕清的运气了。 闵裕清扫了一眼沈若初,仍旧是固执的声音:“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你二姐。”这是铁了心的不肯说了,这性子也是固执的不行。 沈若初听了不由气急,径自推开抱着自己的厉行,朝着闵裕清的屋里而去,闵裕清不说实话,她就自己去找。 沈若初在家里,里里外外的,四处的翻找着,闵裕清和厉行跟了进去。 闵裕清站在那里,任由着沈若初找着,一脸淡然平静的模样,厉行觉得这人真是够不要脸的,脸皮比他的还厚。 沈若初在屋里找了半天,连个女眷的气息都没有,旋即,负气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向闵裕清。 “闵御清,我二姐,是不是在郁南?”沈若初再次问道,语气缓和了一些。 厉行说了,闵裕清是从郁南调过来,之前在郁南做次长的,这次专程指派来接管鹤城的,这一路颠簸。 闵裕清还没有稳定下来,自然不会带着二姐一路来了。 毕竟,二姐的身子不好,经不起太大的折腾,闵裕清这个人,虽然性子冷,可二姐还是极其细心的。 闵裕清没想到沈若初猜对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没有,我真的不知道你二姐,你们当年不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吗?我之后就没见过。” 绝对不能让沈若初知道君如的下落,他们躲了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避开了韩家人,没想到又遇上了沈若初。 还好这次提前来鹤城,怕君如吃不消,没有带上她,否则就要被沈若初给抓现行了。 沈若初是怎么都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了,闵裕清还可以厚着脸皮瞒着她,真当她还是当年的小孩子,一样好糊弄么? 她那时候,不过是因为心疼二姐,才让闵裕清钻了空子的。 “行啊,你不知道是吧?你不是在郁南当过差吗?我这就给韩家阿爸打电话,让他在郁南查一查,郁南姓闵的,来来去去不就这几家,更何况,闵次长家,就更好查了。”沈若初略微有些冷意的声音说着。 这对韩家来说,还不是小事一桩,轻轻松松的就能查到,就不怕不知道闵裕清这个人在哪儿,若是知道了,怎么会查不到? 厉行赞赏的看了沈若初一眼,他的若初一向聪明,知道打蛇打七寸,掐人掐命脉,沈若初的二姐就是闵裕清的命脉。 闵裕清闻言,脸色不由一白,他知道沈若初精明,但是没想到,沈若初精明成这个样子了,和当年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了。 闵裕清,顺手拿了桌上的烟丝,卷了根烟点上:“她是在郁南,可是若初,你跟你二姐的关系,一向都很好的,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逼我们,我们在一起不容易。” 他是真的喜欢君如,把人偷偷带走,是他做的最疯狂的一件事,也是这辈子做的最失分寸的一件事。 他没办法,当时确实只是想见君如一面,等回了国,稳定了之后,他再来接韩君如,可是君如就那么红着眼睛,抓着他的军装不松手:“闵裕清,你带着我一起走吧。” 韩君如看着闵裕清,她知道,若是这一次闵裕清走了,她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人了,这会成为她一辈子的遗憾。 她不想留下这种遗憾。 闵裕清看着韩君如没有说话,眼底满是心疼。 “闵裕清,你要是不带着我走,我活不下去了。”韩君如有些沙哑的声音说着,小手揪着闵裕清的军装,紧紧的攥着,生怕这一松手,或许就再也见不到闵裕清了。 没人理解这种心情,她本来体质就不好,这辈子对什么看的很淡,唯独对闵裕清,她放不下。 良久,闵裕清直接打横将韩君如给抱了起来:“我带你走,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的。 沈若初听了闵裕清的话,微微红了眼眶,二姐对闵裕清的感情,她是一路看着的,又怎么会不知道? “二姐,她好吗?”沈若初抿了抿唇,看向闵裕清问道,二姐一向被家里人娇惯的厉害,什么都是顶好的。 可是跟了闵裕清,就是人家的太太了,很多事,不比在家里,做的好与坏,家人都会包容着,嫁了人,就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更何况,闵家是大家族。 闵裕清点了点头:“很好的,我从家族的旁系里头过继一个孩子过来,现在有个孩子陪着她,让她操心着,身子倒是比以前好了些,我这次来鹤城,就是我主动申请的,这鹤城环山绕水的,适合静养。” 君如一直想要孩子,念叨了几次,他原是觉得孩子有没有,都没有什么关系的,可是君如在意,他便过继了一个。 有了孩子陪着君如,君如的笑容比以前更多了。 鹤城匪患平定,建立军政府的时候,他就立马申请,调到鹤城了,这里虽然不富裕,但是山好水好的,很适合静养。 所以他打算安定之后,就把君如和孩子接过来。 沈若初觉得闵裕清这一点做的还算是可以的,二姐身子骨不好,要自己的孩子,等于是拿自己的命换孩子的命。 阿爸一直念叨这事儿,说如果君如跟了闵裕清,闵家算是大户了,君如的身子不适合生孩子,没有孩子,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想了想就觉得后悔了,当初应该不遗余力的,把二姐给找回来的。 现在听了闵裕清的话,想着,闵裕清应该将这事儿给处理的很好了,才从旁系过继了一个孩子过来。 “什么?你说什么?”厉行听了闵裕清的话,有些不淡定了,猛然站起来,指着闵裕清骂道:“王八犊子,原来你是为了女人才来军政府的,你丫知道你特别为了女人静养,你怀了老子多少事儿吗?” 厉行差点儿没气坏了,他以为阿爸突然派了闵裕清来,是知道了什么风声,几乎是一夜之间,把自己的人全都给撤换掉了。 生怕露出什么破绽,可到现在他才明白,这哪是阿爸的意思,是闵裕清做的好事儿,怎么能不让他生气呢。 这要不是沈若初的二姐夫,他都能直接毙了闵裕清了。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不由失声笑了出来,昨天厉行因为这件事情,还头疼的不行,现在好了,都是一场误会而已。 闵裕清看着厉行,沈若初起身,将闵裕清拉到一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闵裕清。 若是旁人,这事儿是绝对不能说的,可是闵裕清是二姐夫,便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她也希望能把闵裕清拉拢过来。 闵裕清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瞪大眼睛,看向沈若初:“他怎么敢把这鹤城占为己有?” 说话的时候,闵裕清看了厉行一眼,这个人眼底都是藏不住的野心,想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可是督军最讨厌的,就是两位少帅之间的争夺,厉行这么做,简直是给自己挖坑,若是督军知道了,就是谋反了。 “怎么不敢?大丈夫若是连这点儿胆识都没有,以后还能成什么事?”厉行上前不以为然的说着。 这个鹤城他是要定了,如果闵裕清不是阿爸亲自派来的人,那么,要么闵裕清跟了他,成为他的羽翼。 要么,就自己乖乖的滚出鹤城,否则,他不会饶了闵裕清的。 闵裕清本想着来鹤城静养的,没想到挑进了这么一大滩浑水里头,不管是因为若初,还是因为厉行的威胁,这趟浑水,他是走不了的。 旋即,闵裕清折回了房间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张白纸,递给厉行,厉行接过来一看,眼底起了笑意:“行,算你识相啊。” 没想到闵裕清,那么难说话的一个人,现在因着沈若初的缘故,这么轻松的就妥协了,这算是因祸得福的事情。 以后有闵裕清帮他守住这鹤城,这鹤城算是十拿九稳的在他手上了,不用再担心丢城了。 沈若初见厉行这么高兴,很是好奇,什么能惹得厉行这样的高兴,不由朝着厉行手里的纸上看了过去,顿时吃惊不已的的看着闵裕清。 “你这是…” 第355章 投名状 沈若初很是惊讶的问着闵裕清。 她刚刚看了,才发现,这是一份儿投名状。 上面是闵裕清所有的人脉,这对一个次长来说,把投名状交出来,就等于是签了生死契约,命脉就要被人给掐在手里的。 闵裕清却把这个给了厉行,可见闵裕清对自己的信任了,更确切的说,是对自己的补偿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这个人一向行的正。”闵裕清不以为然,他给厉行投名状还有一个原因。 就是因为,在他看了,厉行比厉琛更适合做督军。 厉行打仗狠辣,现在军阀混乱,谁的枪杆子硬,谁有野心,这天下就是谁的,厉行不光有野心,他懂得筹谋。 就拿着鹤城来说,鹤城离迷城那么远,离督军那么远,若不是这一次,他误打误撞的,来了鹤城,任谁都猜不到,厉行把悄摸的把不起眼的鹤城给拿下了。 “你客气点儿啊,别说你是少帅了,你就算是现在做了督军,你也得喊我一声二姐夫,吃酒席,我得坐在上席。”闵裕清一本正经的说着。 一句话堵得厉行半响说不出话来,不由撇了撇嘴,虽然不情愿,但是闵裕清说的是事实。 沈若初看着厉行吃瘪的样子,伸手握上厉行的手,附在厉行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韩家还有个大姐,还有个哥哥。” 所以厉行吃瘪的日子还在后头呢,这个二姐夫,只是刚开始而已。 厉行被沈若初握住手,心底儿的某处立马就化开了,凑近沈若初:“那有什么,只要能娶你,老子就是像是闵裕清这样,在韩家门口,跪上十天十夜都行。” 一句话,让沈若初微微红了脸,将厉行的手给放开了,本想着戏谑厉行一番,没想到反而被厉行给戏谑了。 只是厉行这话说的有些过早了,直到后来,他才知道,要想娶沈若初哪有那么容易,他比闵裕清要走的路更难,当然,这是后话了。 这边闵裕清有些看不下去了,不由清了清嗓子,他是没想到,沈若初回了国,而且还和厉行在一起了,两人的感情看着还不错。 沈若初抬手轻轻推了推厉行,小声说道:“厉行,你们去车上等我,我想同闵裕清说说我二姐的事情。” 她有五年没有见到二姐了,说实话,还是很想念的,也一直都在记挂着二姐的。 “好。”厉行应的爽快,知道沈若初和闵裕清的这层关系,肯定不会避讳什么的,没有多余的话,厉行同林瑞一起离开了闵家。 两人一走,沈若初便忍不住问道:“二姐什么时候来鹤城?”若是有机会,她肯定是想见一见二姐的。 虽然知道她现在过得不错,但是总没有亲眼看见来的放心。 “得一两个月吧,我得完全稳定下来,将这边都安排好,才能把她和孩子接过来。”闵裕清如实说着。 免得这样随随便便的接过来,君如和孩子受罪,他自从把君如给带回国了之后,是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儿委屈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那这次,我怕是等不及二姐来了,你要好好照顾她,抽了空,我会来鹤城看她的。” 她已经在鹤城耽搁了大半个月,是该回迷城了,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仇还没报,生意的事儿要开始了。 既然知道二姐和闵裕清在鹤城了,以后找了机会来,是一样的。 不等闵裕清说话,沈若初再次开了口:“还有,你把二姐带走五年了,阿爸的气也消了,就是放心不下二姐,你应该带着二姐回韩家认个错,阿爸会原谅你们的。” 事情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就算是阿爸再怎么不愿意认闵裕清,为了二姐,他也会妥协的。 这就是父亲,一个父亲可以为女儿做任何的事情,韩家阿爸就更甚了,他最疼爱的就是二姐和自己了。 总说自己和二姐是他最不能放心的两个孩子。 二姐这次离开,对阿爸的伤害还是很大的。 “我知道,这些年,君如也很惦记阿爸。”闵裕清微微蹙眉,“我们打算年后,不冷了,我就带着她回去,给阿爸认个错。” 这一步是早晚要走的,躲不了一辈子,更何况,君如也舍不得家里,当初虽然狠心跟着他离开了,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家里。 沈若初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很好,那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走了。”闵裕清的事情谈妥了。 她算是心里的一块石头放下了,也帮着厉行解决了不小的麻烦。 “沈若初,你跟厉行在一起,想好了吗?”就在沈若初正欲起身离开的时候,闵裕清喊住了沈若初。 沈若初回转过头,看向闵裕清,便听到闵裕清继续道:“他这样的身份和野心,你都看到了,将来,他怕是要的不止是鹤城,不止是督军的位置,你跟着他,能幸福吗?” 先不说韩家能不能同意两个人在一起了,韩家对沈若初一直都是视如己出的,从来没有什么区别待遇的。 而且,方才他看到厉行眼底掩不住的野心,厉琛争抢什么,或许就是为了这督军的位置,可厉行不一样,他要的,怕是要比这个多得多。 沈若初听了闵裕清的话,脸色微微变了变,她是知道的,一直都感觉到了,可是听了闵裕清亲口说出来,触动还是不一样的。 沈若初收回目光,没有回答闵裕清的话,径自离开了,直接出了闵家,往厉行的车子走了过去。 上了车,厉行看着沈若初的脸色不对,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应该是闵裕清同沈若初说了什么。 沈若初摇了摇头,伸手拉了隔断的帘子,就这么朝着厉行扑了过去,伸手搂着厉行的腰,厉行眼底不由闪现一丝欣喜。 没有男人不喜欢女人对自己依恋的,沈若初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主动伸手抱着他。 厉行就这么大手一带,任由着沈若初躺在自己怀里头。 昨晚上一直想着二姐和闵裕清的事情,现在知道二姐过的很好,两人的消息都有了,沈若初觉得放心了许多,就这么躺在厉行的怀里头睡着了。 车子到了老宅子,厉行慢手慢脚的抱着沈若初下了车子,两人回了房间,厉行帮着沈若初脱了外套,两人直接在床上躺着补觉。 直到下午的时候,沈若初才醒来,厉行已经不在了,沈若初下了楼,给自己倒了杯水,对着佣人问道:“少帅呢?” “少帅去军政府,让我告诉您一声。”说话的时候,佣人将熬好的乌鸡汤汤,递给沈若初。 沈若初接过汤,又四下看了看:“乔少爷呢?”从回来到现在,一直都不见乔允的影子,要知道乔允这几天是很宅的。 几乎不出门,成日的陪着他那只折耳猫,也是有趣儿。 “他,他也出去了。”佣人连忙回道。 他们是绝对不敢告诉沈若初乔允被福一满给掳走了,毕竟福一满说了,谁要是嘴碎,就割了他们的舌头。 他们只是佣人,不想往自己身上揽事儿的。 沈若初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坐在沙发上,,继续喝汤。 这边乔允被福一满绑了,车子一路开到山寨,进了寨子里头的房间,乔允才知道,这是个山寨,应该就是福一满之前的寨子了。 福一满看着面前的乔允,忍不住冷笑:“乔允,我就是匪头子贺林,这是我的山寨,意外吗?不过,我现在不做土匪了,做了军政府的统举。” 她知道乔允不喜欢这戏额,她就是带着乔允来,故意恶心乔允的,也要让乔允知道她过往的一切,等乔允知道了,就会慢慢去接受她的身份,接受她这个人。 乔允听了福一满的话,只是看了一眼福一满,便继续低着头,不再看福一满,这让福一满气的不轻,抬手捏着乔允的下巴:“乔允,你看着我,你为什么不看着我?” 他现在恶心她,恶心到,连看都不愿意看的么,福一满只觉得心口的某处微微泛疼,很是难受。 她现在才知道,这才几天啊,她已经喜欢乔允喜欢到这种地步,她没想到她福一满也有今天,果然是因果报应。 “福一满,你到底想怎么样?”乔允被福一满掐住下巴,逼着同福一满对视着,眉微微蹙着。 福一满听了不由觉得好笑。 “你要怎么样,福一满。”乔允没敢看福一满的眼睛,被绑在身后的手心,微微出了冷汗,就连鼻尖,都涔了冷汗出来。 福一满听了乔允的话,刚想发脾气,福一满先是一愣,旋即,眼底起了光亮。 第356章 乔允,你喜欢我吧 福一满抬起头看向乔允,只见乔允紧绷着脸,鼻尖带着薄薄的汗珠子,乔允长得好看,这样的乔允,就更好看了。 “乔允,你喜欢我吧?”福一满笑着看着乔允,眼底满是得意,“你撒不了谎。” 乔允被绑着绳子的手,不由微微握了拳头。 “一满,放开我,你会后悔的。”乔允眼底满是沉痛,略微带了淡淡的猩红。 福一满蹙着眉,看着面前的乔允,满是固执的开口:“我不会后悔的,乔允,你要知道,我是土匪,可是我没有做过坏事,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这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她从一开始就是在劫富济贫,不管是杀得,还是枪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乔允觉得她不是好人,这就是偏见。 “我没有讨厌你,从来都没有。”乔允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福一满,满是认真的开口,“我只说,我们不合适,一满。” 他非但没有觉得讨厌福一满,甚至觉得自己配不上福一满,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配不上他。 “你胡说,我不需要合适不合适,我需要你喜欢我,这就够了。”福一满眼底满是冷意,说话的时候。 乔允轻咬有些粗哑的声音开口:“一满,帮我把绳子给解了。” 犹如蛊惑的声音,让福一满根本没有理智,眼底带着氤氲,点了点头,伸手解了乔允手腕上的绳子。 绳子解开的那一刻,乔允伸手抱着福一满,看着眼前有些无措的福一满,小嘴儿微微通红。 福一满被乔允这么看着,唇紧抿着,就在这时,乔允猛然掐住福一满的腰,直接将福一满给掂了起来,放在一边,自己顺势站了起来。 福一满整个人清醒了不少,瞪大眼睛,看着站在面前,一丝不苟的乔允,眼底满是愤怒:“乔允!” 乔允把她摸透了,色/诱了她把他给放了,她居然傻乎乎的真的照做了,这算是吃死她了吗? “不准再做傻事了!”乔允冷着脸说道。 手不由握了握拳,如果不这样,他怕自己真的把福一满给办了,或许福一满根本不知道,他后背已经全都被汗给浸透了。 这丫头胆子真大,居然敢把他给绑了。 没有多余的话,乔允转身离开了,出了山寨,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离开了,让福一满气的不轻。 “乔允,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你的,我迟早会睡了你的!”福一满朝着乔允的背影喊道。 她不会放弃乔允的,这才刚刚开始呢。 乔允听了福一满的话,身子不由微微顿了顿,脚下的步子没停。 乔允出了寨子,才发现这是大山里头,福一满把他绑到山寨来了,山寨本来就是隐蔽的地方,为了避开军政府的。 现在他就这么出了山寨,路都认不清,看来只能摩挲着回去了,也不知道在天黑之前,能不能走回去。 就在乔允大步走着的时候,一辆车子,稳稳的停在乔允身边,福一满开着车,放下车窗,看着路边的乔允。 “乔允,你说你喜欢我,我就载你回去,要不然,你就在这儿走上三天吧。”福一满朝着乔允喊道。 乔允不以为然的看了福一满一眼,嘴角微微挑了挑,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着。 这样固执的男人,差点儿没把福一满给逼疯了,这若是别的男人,她就直接把人给打死了偏偏是乔允,她不舍得打,不舍得骂的,实在是太可恶了。 “行,你不是硬气吗?你就走回去吧!”福一满负气的喊了一声,脚下的油门一踩,车子就飞了出去。 乔允看着福一满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他现在或许做的过于绝情了,但是有一天,福一满会明白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的。 没有多余的想法,乔允就这么往前走着,穿着长衫,阳光将乔允的影子拉的很长,显得那样的寂寥。 也不过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福一满的车子重新折了回来,拦住乔允的去路,朝着乔允喊道:“你上车吧,我不为难你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沈若初饶不了我的。” 这不过是托词,她不怕这个,她只是舍不得乔允真的这样走回去,乔允这样柔柔弱弱的模样,走回去,脚都能肿了。 乔允听了福一满的话,看了福一满一眼,没有矫情的开了车门,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扣了安全带。 福一满斜睨了乔允一言,只见乔允脸色微微泛白,鼻尖带着薄薄的汗。 “你怎么了?”福一满忍不住问道,瞧着乔允的脸色,是很不对劲儿的。 乔允摇了摇头,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没事儿,开车!”乔允靠着后座,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一样。 福一满不以为然,看着乔允往身后藏着的手,猛然伸手拉过乔允的手,这才发现,乔允穿着长衫的袖子,将手腕给遮的很紧。 手腕上是一道很深的血痕,微微涔出依稀的血渍,福一满不由瞪大了眼睛。 这应该是她让人绑着乔允的时候,乔允为了挣脱绳子,而勒出的血痕,早就有了的,乔允却一直没说,一路忍到现在。 这伤口,比什么刀伤之类的,还要疼,乔允就这么固执的一直不肯说,这让福一满心里很不舒坦。 福一满蹙眉,凌厉的目光看向乔允,咬牙开口:“你是不是打算疼死都不说?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她没想到乔允对她厌恶成这个样子,宁可疼死,宁可走回去,都不愿意喜欢她,这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讽刺。 “不是,开车回去吧。”乔允仍旧是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 福一满看着乔允,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没有多余的话,坐了回去,脚下的油门一踩,车子就这么飞了出去。 福一满气急了,开车的速度也是极快的,就这么风驰电掣的离开了。 出了山里头,一路往老宅子而去,乔允就这么目视前方,在心底儿某处的地方,微微泛疼。 福一满不光是匪头子贺林,沈若初说了,福一满还有一个身份,雁门福家的五小姐,雁门福家,他是知道的。 福家的商行,也是有头有脸的,又是大家族,看重的最是面子,多半选的是家族联姻。 而他什么都不是,福家怎么会看的上,又怎么会把一满许给他?到时候,与其闹到最后,谁都不好过,还不如,现在直接挥刀斩断。 对她好,对一满也好。 车子到了老宅子,福一满将车子停在门口,乔允下了车,带上门的时候,福一满的车子便绝尘而去。 乔允看着福一满的车子,眼底满是无奈,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他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会不会后悔了。 “看什么呢?”一道声音传了过来,乔允回转过头,看了过去,便见沈若初抱着折耳猫,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 乔允抿了抿唇,嘴角微微上扬:“没什么。” 说话的时候,乔允径自朝着屋里走了进去,沈若初抱着猫儿,立马跟了过去,看着乔允的背影,很是不对劲儿。 “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沈若初走进乔允问道,她原本以为乔允跟福一满一起出去了, 可是没有见到福一满的人。 想着应该不是一块儿出去的。 乔允轻摇了摇头,笑了笑:“随便转了转,我先上去了。” 就在乔允转身要上楼的时候,沈若初几步上前,拉住乔允的手腕,触碰到伤口的时候,乔允疼的倒抽一口凉气。 沈若初一惊,慌忙松了手,才发现乔允的手腕受了伤,显然是绳子给勒伤的。 “这是怎么回事儿?”沈若初审视的目光看向乔允,乔允出去了一大天,这个点儿才回来,还带着伤,就让沈若初不得不起疑了。 乔允轻摇了摇头:“真没什么,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沈若初看了乔允一眼,去拿了药箱子出来,拉着乔允在一旁坐下,帮着乔允细细的上药,乔允觉得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上沈若初。 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还可以投奔谁,还能有谁愿意收留他。 “乔允,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沈若初一边帮着乔允处理伤口,一边问着。 不光是因为今天的事情,从乔允来鹤城的时候起,她就觉得乔允不对劲儿了。 第357章 乔允的秘密 乔允抬起头看向沈若初,他就知道沈若初是精明的,他瞒不了多久的,手腕上的伤,很快就被处理好了。 沈若初收了药箱子,固执的看着乔允,意思很明白,乔允不说,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我已经没有亲人,没有地方可以去了,若初。”乔允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一句话,让沈若初震惊的不行,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乔允:“你说什么?怎么会没有亲人,没有地方可以去呢?” 她记得在南城的时候,是见过乔家人的,那一家子人,都是很善良的,哪怕是乔柔,乔柔就算是不讲道理。 但是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乔允,是情有可原的事情,所有她从来没有怨过乔柔。 不等乔允说话,沈若初再次开口:“是不是乔家出什么事情了?你之前怎么不同我说呢?” 她走之前就告诉过乔允,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去迷城找她,她解决不了的,相信厉行,和余崇珺,都有办法的。 乔允闻言,看着手腕上绑着的纱布,笑道:“不是那样的,是我,我不是乔家的孩子。” 这些事情,跟噩梦一样缠着他,他原想着,若是沈若初不问,这话他就不说了,打算一辈子烂在肚子里的。 沈若初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乔允,等着乔允接下来的话。 乔允本来是有订过亲的,是闵城的范家小姐,可是乔允因为手指上的残疾,被外头传的沸沸扬扬的,几乎是到了以讹传讹的地步。 说乔允残废了,说乔允残废的不是手,而是某处。 传什么的都有,范家听了消息之后,就来乔家退婚,原本这两家的婚事有一定渊源里头的。 范家来退婚的时候,乔家跟范家解释了:“乔允没什么问题,外人的都是以讹传讹,我们家乔允也就是手指出了点儿问题,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人还好好的。” 范家听了不由觉得好笑:“手指出了问题,那也是残废了,我们范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不能嫁给乔少爷了,两家不能因为这个事情闹得太难看了,就把婚事给退了吧。” 范家的意思是明白的,这婚是肯定要退的,一句残废,让乔家人红了眼睛。 “你说什么呢?谁是残废了?你们范家小姐才是丑八怪呢?”说话的是乔允的二弟,乔诺。 乔诺的话,让范家来的人,心里更不痛快了:“行啊,既然你们这个态度,那就把婚事退了好了,反正两家也不合适。” 还好意思说别人是丑八怪呢?就是丑八怪,也比一个残废,不知道要强了多少了,乔家人,怎么好意思在这儿叫呢? 一直沉默着的乔允看了范家人一眼,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退就退吧。”既然两家这姻亲结不了,勉强凑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 到最后,只会闹得谁脸上都不好看,索性趁着这个机会,就把这门婚事给退了,范家如愿,把婚事给退了。 可这事儿让乔家上上下下,都觉得不舒坦,乔允是乔家的长子,底下的弟弟妹妹,个个都很尊重他。 又因为性子好,爹妈也是最宠爱的一个。 出了这样的事情,乔家自然都是维护乔允的,乔允却不以为然,他对那个范家小姐本来就没有感情的。 退了就退了,算不得什么的,所以他从来没说什么,乔家却更觉得乔允因为这件事情受了委屈。 乔允的二弟,乔诺,实在是气不过,去闵城找了范家。 再后来,乔诺是被抬回乔家的,放在乔家的大门口,身上盖着白布,来的是范家的人,还有范家失手打死人的那个人。 “二少爷先动手的,人被我们的人,给失手打死了,已经报了官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们全都认。”范家人说着。 乔太太看着自己儿子惨死的模样,差点儿没晕了过去,哪怕是警察署把人给抓起来,判了死刑。 可是乔诺没了,乔家上上下下全都笼罩在一片的阴霾里头。 最难受的要数乔允,他怎么都想不到乔诺因为这个事情,把命给送了,他在乔诺的棺材前一直跪着。 乔太太看着乔允,恨得牙痒痒,朝着乔允扑过去:“乔允,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乔诺才会死的,你知道吗?当年你阿爸把你抱回来的时候,我就不希望你进门,可是你阿爸说,你很懂事,求我一定要把你留下。” 她最悔不当初的就是这件事,把乔允给留下了,埋下祸根,让乔诺死了,她养了快二十年的儿子,就这么死了。 乔允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乔太太:“阿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我说你根本不是我乔家的孩子,是你阿爸养大的,可是你呢,你不知道收敛消停,你害死我儿子,乔允,乔允,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啊?”乔太太疯了似的抓着乔允的衣服,不停的质问着。 丧子之痛,让乔太太根本没有办法理智起来,她现在恨得不行。 乔允就这么呆呆的跪在那里,一旁的乔老爷,上前拖着乔太太:“你当着孩子的面儿,在胡说些什么呢?你是她的阿妈,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乔诺没了,这事儿跟乔允没有关系,谁都不知道会出了这样的意外,乔允已经很自责了,这些话,不是往乔允的伤口上撒盐吗? “我没有胡说,我说的都是事实,老爷,乔诺没了,到这种时候,你还护着他,你是怎么想的,你自己的儿子没了,是被乔允给害死的,你不是应该跟我一样,恨他,巴不得喝了他的血!”乔太太疯了似的喊道。 失去儿子的痛苦,让她根本不知道理智了。 乔允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两人,跟做梦一样,他在乔家长大,父母待他很好,兄弟姐妹个个对他都很尊重。 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根本不是乔家的孩子,因为自己的出现还害死了乔诺,更没想到一向宠着自己的阿妈会变得那个样子。 这对乔允的打击很大,他没有参加完乔诺的葬礼就离开了,他知道自己在那,只会让阿妈更加的伤心。 沈若初听了乔允的话,根本没有办法从震惊中醒过来,她没想到乔允经历了这么多,眼眶不由微微红了起来。 怪不得乔允大老远的,急着赶到鹤城来找她了,原来乔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乔允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 乔家是肯定容不下她了,沈若初伸手握上乔允的手:“为什么出了事之后,不直接去迷城找我?” 乔允的事情,她是要担一部分责任的,乔允因为她手指才被人给剁了的,如果乔允的手指是好的。 范家就不会去退婚,之后乔诺的死,也不会发生了,一切都有因果的。 她当时就觉得这事儿,在心中难以平复,离开南城的时候,还特别的放心不下乔允,没想到还是发生而来这样的事情。 “我想着,先去转转。”乔允嘴角微微扯了扯。 他起初是打算找沈若初了,可是却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实在没有地方了,就去了雁门,转了一圈,得知沈若初在鹤城,他便找来了。 到最后,他才发现,可以依靠的只有沈若初了。 沈若初不住的点头,安抚着乔允:“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就是最亲的人,我是你唯一的亲人。” 她欠了乔允太多了,乔允原本是生在那样一个家庭里头,她初见乔允的时候,就很惊叹乔允眼底的清澈和纯净。 这是怎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这样的性子,从眼底就可以看出的善良。 是因为她的出现,才毁了乔允原本该有的一切。 乔允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所以他才说自己配不上福一满,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日子过的很快,也不过四五日的功夫,厉行便见军政府的事情给布置妥当了,这几天,福一满也没再出现过。 军政府的事情办妥了,就是回迷城的日子,厉行说了,要在迷城过中秋,督军夫人办了宴席,他们得赶回去。 离开鹤城,坐上船的时候,乔允目光忍不住随意找着,一旁的白璐见此,忍不住凑近乔允:“在找什么?” 这个男人,总是有着不喑世事的感觉,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没什么。”乔允站在甲板上,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 白璐不由勾了勾嘴角:“在找福一满吧?乔允,你明明是喜欢人家的,为什么不承认呢,这样不是伤人又伤自己,何必呢?” 福一满是很喜欢乔允的,这一点,谁都看的出来,可是乔允就是不愿意接受福一满,让她想不通。 若说乔允不喜欢福一满,她是绝对不信的,这脸上就差写上了。 “不是,你别乱猜。”乔允眼底微微闪躲着,他确实在找福一满,福一满跟他说过,她晕船晕的特别厉害。 心里免不了是担心的。 白璐看着乔允的模样,不由微微勾了勾嘴角。 第358章 沈怡回来了 “不是呀?”白璐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不是的话,就再好不过了,因为这次福一满不会来了,她主动跟厉行说了,留在鹤城,跟闵次长一起,守着鹤城。” 估摸着乔允是彻彻底底的把人给伤透了,所以福一满才会留下的,之前福一满一直同她问,迷城是什么样子的。 问了许多许多,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去的,若不是因为乔允,她不会留下的。 乔允听了白璐的话,脸色一白,心底儿的某处微微刺痛,觉得自己就是活该,这样也好,福一满不来了,对他好,对福一满也好。 他现在哪有什么资格给福一满幸福。 船到了迷城的时候,也不过两日的功夫,正好赶上中秋的前一天,天气是真的冷了,沈若初穿了毛衣开衫和长裙。 下了船,沈若初让厉行将乔允安排在了别馆,自己便回了沈家,到了沈家门口,沈若初正欲下车的时候,厉行喊住了沈若初。 “若初,明天阿妈会办家宴,明天下午,我会让子舒来接你一起去。”厉行对着沈若初嘱咐着。 他和沈若初的事情,已经被阿妈知道了,也就没有什么可瞒着的,这种中秋家宴,他还是希望沈若初也能在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乖巧的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她有些日子没有见徐子舒了,心中还是很想念的,这次督军夫人办家宴,想必大家都能在,她还是很乐意去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回了沈家,这个点儿,正是下班的点儿,沈家人都在,就连沈为也从单位回来了。 沈家人看着沈若初拖着行李回来的时候,有欢喜的,有厌恶的,这各色的眼神,她已经习惯了。 最高兴的要数子洋了,子洋穿着沈若初给买的西装,欢喜的扑到沈若初怀里头:“四姐,你回来了?” 这些日子不见四姐,他是真的很想她。 “嗯,回来了,你在家乖不乖?”沈若初抬手摸了摸子洋的头,眼底掩不住的高兴,算是她没有白疼子洋。 瞧着子洋的样子,比初见的时候,要长得好些了,脸也圆润了许多,穿着小西装,当真有种少爷的做派了。 子洋开心的不行,拉着沈若初:“四姐,我可乖了,我昨天参加考试了,我考进潜德小学了,叶太太还夸我了。” 他考进潜德小学的事情,觉得最想分享的人,就是沈若初了,因为除了阿妈,就是四姐对她最好了。 其他的人,根本不在意他读什么学校,也不在意他能不能考进去,甚至根本不希望他能读潜德小学。 “真的,这么厉害?”沈若初欢喜的不行。 她是真的高兴,这潜德小学的入学考试资格不好拿,入学考试就更难了,她之前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思,帮着子洋找找看。 没想到子洋这么争气,真就考进去了,她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孩子,以后会有大出息的。 子洋欢喜的点了点头,高兴的不行,这些日子,四姐不在,他逼着自己没日没夜的复习叶太太给的书,就是希望能顺利的考进去,不给四姐丢脸。 一旁的二姨太看了,心中欢喜的不行,她就知道,沈若初是真心对子洋好的,子洋拿了入学通知书回来,就没几个高兴的,就连沈为都是淡淡的。 显然在他看来这个只是在面子上给他争了光,别的,他根本不在意,哪怕在沈为看来,这是他亲儿子,他也没有太多的感情混在里头。 可是当着沈若初的面儿,沈为又表现的很高兴了:“是啊,若初,子洋争气,你们姐弟两都争气。” 这算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一对子女了,沈为看着沈若初,更多的是操心这次,沈若初去鹤城顺不顺利。 他投的那笔钱,有没有回利,这才是他最操心的事情。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又不好直接说出来,怕其他人知道他开始做生意入股的事情,一个个的又开始大手笔的花钱。 可沈为的话,让其他人就不舒坦了,心中嫉妒的不行,原本就嫉妒沈若初,现在又凭空多出来一个子洋。 学习又好,又跟沈若初抱团,以后她们在家里,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这有什么可高兴的?读书好不是应该的吗?阿爸又出钱,又出力的,帮你找了入学的资格,你若是考不进去,这钱都白白的花了,你当家里是开银行的么?”一道凌厉的声音开口。 一句话,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泼下,让子洋整个人都蔫儿了,他不知道花了多少钱,现在听了这话,一点儿高兴的意思都没有了。 沈若初看了过去,便见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沈怡,沈怡被接回来了。 她离开迷城这几天,方家来抬人了,是按照她跟方贺的约定,这一点,方贺还是做得很不错的,想了办法把沈菲给接走了。 想必是趁着这个机会,方菁让沈为把沈怡从局子里头花了钱给弄出来了,毕竟家里是有规矩的,姐姐出嫁,要妹妹送嫁。 沈媛年纪太小,还不到十六呢,没资格送嫁,方菁就想了这么个主意,把沈怡给弄回来了。 她在鹤城的时候,给三姨太打了电话,询问过的,虽然在鹤城,但是家里的事情,她全都关心着呢。 沈怡这话,当着沈为的面儿,是说的很重了,原本子洋考进潜德小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应该是值得表扬和夸奖的,现在照着沈怡的意思,子洋考不进去,才是不应该的,考进去是理所当然的。 花钱出力? 沈为花了什么钱?出了什么力?是她带着子洋去求得叶太太,沈为根本就不曾为自己操心过,就算是这些衣服,也都是厉行付的钱,沈为拿过一毛钱吗? 沈若初扫了一眼沈为,沈为倒是一脸的欣然接受,俨然觉得这些都是他的功劳。 “行了,为人父母的,阿爸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只要子洋能有出息就好。”沈为很是不要脸的说着。 这话差点儿没把沈若初给逗乐了,沈为还知道为人父母的,他什么时候有过一个为人父母应该有的自觉? 简直是太有意思了,沈为也不觉得膈应的慌,恶心的慌,二姨太凌厉的目光扫了沈怡一眼,这笔账,记在心里了。 沈怡听了沈为的话,不由得意的挑了挑嘴角,眼底满是恨意的看着沈若初,因为沈若初的缘故,她才进的大牢,被关了几个月了。 她在那里受的,根本不是人受的罪,这一切都是拜沈若初所赐的,原本该关在大牢一辈子的是三姨太。 沈若初却把她给弄进去了,她在牢里就发誓,如果她有一天出去的话,第一个要弄死的,就是沈若初了。 沈若初没想到沈怡都在牢里头关了这么久,出来了还不知道安分一些,是想再被关进去吗? 她有本事让沈怡关一次,就有本事让沈怡再关一次,而且,这次是军政府的大牢,你有钱,都不一定能出的来。 “沈怡,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阿爸对你的栽培还不多?花的钱还少吗?你还不是成了这个样子,现在连学校都没有了?”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对着沈怡说道。 她知道,沈怡出了这种事情,学校为了名声,自然不敢再收她了,所以沈怡肯定是被学校给劝退了。 这是必然的,女子学校本来要求的就很苛刻的,学生有污点了,学校就更不敢收了。 因为一个学生,坏了学校的声誉,划不来的,除非使劲儿的往里头砸钱,沈为这样的,对儿子还是很舍得花钱的,对女儿就不可能了。 否则沈怡也不会去读女子学校,而没有像荣哥儿这样,花大价钱去读圣约翰大学了。 沈若初的话,让沈怡差点儿没气死了,她没有学校可读了,阿爸本来就对她有些嫌弃了,现在沈若初还当着阿爸的面儿提出来。 这不是子啊提醒阿爸么? 果然沈为脸色难看的不行,他在沈菲的身上花的钱最多,可沈菲再不济,好歹是嫁到方家了,虽然是给家做姨太太,但那也是高嫁了。 沈怡呢?他也是花了不少钱的,就算是读了女子大学,以后出来了找个差不多的工作,也能嫁个差不多的人家。 现在好了,沈怡出了这样的事情,坐过牢的媳妇儿,哪家敢要,还被学校给劝退了,人生全都是污点了。 “行了,沈怡,你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就回房间去!”沈为朝着沈怡吼道。 沈为的意思很明显了,让沈怡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沈怡恨得牙痒痒,可是现在的处境,自然不管你忤逆沈为的。 沈怡瞪了沈若初一眼,转身上了楼,二姨太见此,觉得解气的不行,方菁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听见沈为在骂人,她没想到沈若初一回来,就搅的他们不得安宁,心中怎么能不恨呢? 二姨太见此,上前挽着沈为的胳膊,娇声说道:“老爷,您别生气了,咱们去吃饭吧?” 沈为点了点头,跟着二姨太离开了客厅,沈若初看着方菁,只见方菁手里提了个牛皮纸袋子,不由蹙了蹙眉,眼底带着审视。 第359章 偷听 虽然生气,可是这种情况下,方菁只能暂时忍忍了,这些日子,陈伶这个小骚蹄子,可是哄的沈为很是高兴。 也不知道跟沈为说了什么。 沈为都开始让陈伶帮着她一起管理家事了,这家里不就这么大点儿,能让陈伶管什么呢? 她一个人就够了,她知道,这一定是陈伶的意思,在沈为耳边吹得枕边风,闹得沈为动了这么个心思。 陈伶打的什么心思,她又不是不知道,陈伶这次想尽办法回沈家,可不就是代替自己当太太的。 简直不要太天真了,以为自己有了儿子,就能在沈家站稳脚跟?陈伶想的太简单了,她能够嫁给沈为,做太太,儿子占了很大的成分,但这个中也有许多旁人不知道的事情。 否则照着沈为的性子,还不早就把她赶出沈家了,沈为多少是要顾忌一些的,鱼死网破的道理,沈为是懂得。 方菁看着沈为跟陈伶在餐厅毫无形象,你侬我侬的样子,她就觉得恶心的不行。 贱人,都是贱人,沈若初已经够贱了,还把陈伶这对贱人母子给弄回来了,让他们先得意一阵子,她是早晚要把这些人全都撵出去的。 没有多余的话,方菁握紧手里的牛皮纸袋子,上了楼,沈若初总觉得,方菁这个牛皮纸袋子,她似乎从哪儿见过,总觉得特别的眼熟,不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 这让沈若初好奇的不行,得想个办法知道方菁拿什么才是。 方菁这个人,一向是最好面子的,买什么都非得把包装袋子露在外头,和那些阔太太的做派是一样的。 她觉得这样,能让她更有面子,可是现在方菁只是用个随便的牛皮纸袋子包着,而且还一副谨慎的模样,这袋子里头的东西,绝对不会简单了。 方菁进了门,便把门给关上了,三姨太看着站在原地的沈若初,忍不住上前问道:“若初,怎么了?” 沈若初细心,做什么事情都观察的甚是仔细,她那么看着方菁,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太太今天去做什么了,你知道吗?”沈若初凑近三姨太,小声说着,这些日子,她不在家里,都是让三姨太盯着的。 家里但凡有什么事情,三姨太都会打电话跟她汇报的,这样一来,家里发生了什么变故,她都能了如指掌。 不至于回来的时候,粗手不及的。 “也没有什么大事,这两日,老爷跟二姨太,当着太太的面儿说,太太一个人管家太累了,让二姨太帮着她一起管,太太很不高兴,但是又不敢忤逆老爷的意思,只得在一些小事情上,交给二太太做了。”三姨太压低声音对着沈若初说道。 这件事儿,让她甭提多高兴了,以前,在这个家里头,管家的事情,全都是方菁在做的,旁人根本没有资格插手半分的。 现在好了,陈伶回来了,老爷就开始把方菁的权一点点给收回来。 果然有儿子就是好啊,一回来,就能绑住老爷了,心中羡慕的不行,怪只怪她没有二姨太那个福气,肚子生不了。 她去看了不少的医生和大夫,都说她是正常的,什么事儿都没有,可她就是怀不上,实在是郁闷的不行。 假如她也有孩子傍身,今天就不至于被人给欺负成这样了。 沈若初这两天就回来了,所以这件事,她没有告诉沈若初,想着等沈若初回来就告诉她的。 沈若初听了,不由微微讶然,她没想到二姨太这么厉害,她才走几天啊,就开始在沈为这里慢慢拿到管家的权利了。 果然,她把二姨家接回来,是对的。 “我知道了,你去吃饭吧。”沈若初点了点头,对着三姨太说道,要是都站在这里,不去吃饭,沈为会不高兴的。 若不是二姨太在那里哄着沈为,这都没上桌子,沈为早就要骂人了。 “好,那你把东西送上去,然后下来吃饭吧。”三姨太对着沈若初说道,觉得沈若初真是厉害,这一回来,就教训了沈怡。 这两天沈怡回来之后,非但没有消停,反而还更加的变本加厉了,处处找她的麻烦,明明是沈怡陷害了自己,还反咬自己一口,说自己和沈若初勾结,陷害了她。 跟方菁不亏是母子,一点道理都不讲的。 一旁的子洋,立马欢喜的开口:“四姐,四姐我帮你拿箱子!”他能帮四姐做些事情,才是他觉得最开心的事情了。 “好,你帮着四姐拿。”沈若初笑了笑,同子洋一起拿了箱子上了楼,在她看来,男人帮女人拿东西,照顾女人,都是正常的。 子洋还小,但得培养他这个意识,不能像有的男人一样,就跟断胳膊断腿似的,看着女人拿东西,自己什么都不做。 这样的男人让人瞧了都恶心,她很不喜欢。 子洋和沈若初,一起进了房间,沈若初结果子洋手里的箱子,将箱子放在地上。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打开箱子,从里头翻出了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拿着丝绒盒子,沈若初重新走到子洋面前。 到了子洋面前,沈若初打开手里的丝绒盒子,放在子洋面前,盒子里头是一个串了红绳的玉观音。 沈若初拿了玉观音给子洋戴上:“子洋,四姐这次去,是办正事的,什么都不曾给你带,只带了个玉观音给你。” 权当是个念想,希望能够让子洋万事顺遂,不再受什么苦了,这玉是上好的和田玉,是厉行买的,当时她同厉行一起去逛的,这个玉观音,原本主家是不打算买的。 可抵不住她看重了,她想了想不知道给子洋带什么东西。 若是带了别的,沈家人一个个都眼馋的不行,反而,还把自己弄了一身的不是,觉得这个带给子洋是最好的,可是对方不愿意卖,她原本想着算了的。 没想到临出发的时候,厉行把这个给她了,想来是花了大价钱在里头的。 子洋红着眼睛看着沈若初,孩子是最敏感的,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都是知道的,尤其是自己那天出事儿,阿妈说四姐救了他。 要不然他就被阿爸关进地下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 “四姐,你对子洋的好,子洋都会记着的,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好好报答四姐的。”子洋轻声说着。 四姐为他做了太多,太多了,让他感动的不行。 沈若初听了子洋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你都叫我四姐了,跟我说这些话,岂不是要惹我生气了?你要是真相报答我,将来做个对国家,对百姓有用的人,这才是对四姐真正的报答。” 这孩子若是好好栽培,会有出息的,单从子洋考进潜德小学来看,就是非常不容易的,要知道他没有上过什么私塾。 更没有请过家教,全凭陈伶教的那些皮毛,再加上自己学的,能够打败其他考试的学生,这中间有多不容易,只有她知道的。 现如今,不比以前了,就连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思想都不存在了,女孩子都要去读书,去改变,男孩子就更甚了,读书能改变,他们的将来的路。 所以她听说子洋考进去的时候,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我会的,我会像姐夫一样,将来穿着军装保护四姐的。”子洋认真的说着,姐夫的脾气虽然不好,但是他看着很帅气,能保护四姐了。 沈若初没想到子洋会提厉行,看着子洋笑道:“好,好,你若是争气,将来咱们也穿军装。” 子洋若是在争气,将来给厉行办事,也是不错的出路,毕竟,现在厉行就已经抓了两个城在手里,将来不怕没有出头之日。 “嗯,子洋一定会争气,不会让四姐丢脸的。”子洋用力的点了点头,对着沈若初拍着胸脯保证着。 他虽然只有这么大,但是他知道军政府不好进的,若是旁人听了他的话,肯定要取笑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只有四姐听了这话,不会取笑他。 “行了,子洋,你先下去吃饭,我把东西整理一下,就下去。”沈若初揉了揉子洋的头发。 子洋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下了楼,子洋一走,沈若初便将箱子里头的东西全都给整理出来了。 把衣服放在衣柜里头,一一摆好了,这是习惯,不管从哪儿回来,一定要先把东西整理好。 她这次从鹤城回来,只给徐家和陆家带了东西,徐家的礼物,已经让瑞麒带回去了。 陆家的,她让厉行带到了别馆,想着找个机会再送给他们。 反正是不可能带回沈家的,要不然,还不得便宜了这帮人,她是一个大子儿,都不会便宜这些人的。 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沈若初将箱子收好,塞到床底下,便开了房门,正欲下楼去餐厅吃饭。 沈若初经过方菁房间门口的时候,便听见里头传来沈怡的声音,沈若初不由顿住步子。 “阿妈,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沈怡问着方菁。 第360章 里头装的是什么? 沈怡好奇的朝着方菁走了过去,到了方菁面前,沈怡忍不住打开方菁放在桌子上的牛皮纸袋子,才发现牛皮纸里面是一些香料。 沈怡心中好奇,不由拿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 一股清晰香味儿,是那种淡淡的百合的味道,很是好闻的,阿妈弄了这么些好的东西,都不知道给一些她们,真是偏心。 沈怡拿着香料又闻了闻,这香味儿是越闻越觉得喜欢了,忍不住感叹:“阿妈,这个香料真好闻,要花不少钱的吧,给我一些,放在房间里头。” 这几年,香水盛行了,香水变得便宜多了,味道也不错,可是不如香料好,还是老祖宗的东西好。 这香料往炉子里头一放,燃上一晚上,又能助安眠,又能让整个屋子,还有衣服上,都是淡淡的香味儿。 没有香水那么浓烈,好闻的很。 方菁见沈怡拿着香料一直闻着,上前一把夺过沈怡手里的香料,忍不住骂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弄这些东西做什么?市场上的香水,又不贵又好闻,你要是喜欢,我明天给你买些就是了,你要这些香料,不是胡闹吗?” 这个沈怡,是什么都想要的,这个香料是随便用的吗?真是不知道规矩。 沈怡闻言,忍不住撇了撇嘴,有些不高兴的回道:“谁规定未出嫁的女子不能用香料了?这不是鬼扯吗?古时的小姐,没有香水的时候,不都是用香料的吗?” 阿妈说到底,还是不舍得拿出来给她用,阿妈买了这么多,拿出来一些,她用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胡闹!你别碰啊,这些都是给你阿爸用的,他惯用这些东西,贵着呢,你阿爸要是知道你偷用他的香料,非得打死你不可,你这些日子,给我消停点儿,要是惹出什么事情来,我可饶不了你!”方菁瞪了沈怡一眼,将香料都给收了起来,放在柜子里头锁着。 沈怡这丫头,她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让沈为把沈怡给从大牢里头赎出来,给沈菲送嫁的,只能说这次是沈怡的运气,刚好赶上沈菲出嫁了。 要不然,沈怡还得在里头呆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呢,反正照着沈为的性子,是不会轻易花钱把沈怡给弄出来的。 若是沈怡再给她惹了什么事情,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站在门外的沈若初,微微蹙眉,她记得以前阿妈喜欢用香料的,香片其实是很贵的,那在古时候,都是大户人家才能用的起的东西。 可是阿妈习惯了这种做派,所以一直都有这个习惯,只是她没想到沈为这么小气的人,居然舍得用香料了,真是不容易。 方菁一向对自己的子女很大方,沈怡不过要些香料,就算是再贵,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情,为什么方菁不舍得给沈怡,还这么严厉? “阿妈,不就是一些香料吗?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阿爸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沈怡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其实阿妈一直都很偏心大姐的,现在大姐出嫁,嫁了好人家,自己出了这样的事情,阿妈就开始嫌弃她,连吃的用的,都舍不得花在她身上了,以前阿妈可不是这样的。 “沈怡,你给我闭嘴,我不敢古时的小姐,用没用什么,你就不许用,这不是你用的东西!”方菁很是严厉的对着沈怡骂道。 这让外头的沈若初有些想不通了,这是自己的闺女,方菁对旁人怎么样,先不做评论,她对自己的几个女儿还是很舍得的。 他们想要什么首饰,还是衣服的,贵是贵了一些,但是方菁都给满足了的。 现在的香料就算是再怎么贵,也不至于买几套衣服的钱,方菁舍不得,就有点儿奇怪了,尤其是方菁的那句,你一个未出嫁的女子,你用香料做什么? 这些东西在鹤城是特产的,不存在满足不满足的,除非那些香料有鬼,除非方菁本身就有鬼,在躲躲闪闪的藏些什么。 沈怡被方菁这么指着鼻子骂了,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没再多说什么,站在那里,看着方菁。 “沈怡你这是什么态度呢?你真是一点儿记性都不长的?你忘记是自己怎么从牢里头出来的?”方菁斜睨了一眼沈怡,“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你要是再惹了事,我就不管你了。” 这丫头进去也吃了不少的骨头了,出来的时候,她发现沈怡身上还有伤,显然是被人打了的。 沈怡不肯说,她也没多问什么。 反正就是很心疼就对了,沈怡不说,她也能猜到沈怡在里头,都遭了什么罪。 沈怡听了方菁的话,眼底满是冷意,恨得不行:“阿妈,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沈若初这个贱人,害的我在牢里呆了那么久,现在连学校都把我劝退了,我以后不能读书了。” 这些事情,她都要沈若初付出代价的,想想,她就恨得牙痒痒,在牢里那些日子,她过的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成天吃不饱穿不暖,住在又潮又暗的牢房里头,她没有一天不想杀死沈若初来解恨的。 方菁收了香料,慌忙朝着沈怡走了过去,抬手捂住沈怡的嘴巴:“行了,你小声点儿,这话让你阿爸知道了,能饶了你吗?这几天消停点儿,别在惹事了,等过一段时间,等你姐在方家稳定了,我们再跟你阿爸提一提,把你送到国外去。” 现在很多女孩子都去国外镀金的,沈怡出了这种事情,肯定是没有学校敢要她了,这家里是待不下去的。 得让老爷把沈怡送到国外去,才是沈怡唯一的出路,可是沈为把钱看得有多重,她比谁都清楚。 这笔钱要沈为拿出来,哪有那么容易,一定要想想办法才行。 “真的吗?阿妈!”沈怡听了方菁的话欢喜的不行,她以为她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阿妈又给她一些希望。 能去国外读书了,她的处境就和现在不一样了,你看沈若初从英国回来的,又是同徐家小姐交朋友,又是和苏小姐交朋友的。 哪个家里不是家世显赫的,全都因为沈若初镀了一层金的,同大家的见解是不一样的。 方菁点了点头,对着沈怡保证:“虽然有点儿难办,但是你放心,阿妈不管是用尽什么办法,都会保你出去的。” 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和儿子就这么完了的,她好不容易进了沈家,好不容易,让沈为娶了她做太太。 没人知道,她熬到这一步,有多不容易,这些东西都是连家的,但是当年她也帮着沈为做了不少的事情。 沈为可以不记着她的好,但是绝对不能亏待了孩子。 沈怡点了点头,心中感动的不行,红着眼睛,看着方菁:“阿妈,谢谢你!”沈怡搂着方菁的腰,觉得这到底是亲妈,凡事儿,还是站在她这边儿的。 这些日子,她被关在大牢,沈家没有一个人去看她,她心里是很难受的,现在见方菁这样,多多少少是有些感动的。 站在门口的沈若初,听了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方菁对自己的子女还是挺不错的,一个个都看重的很,尤其是上次沈菲出事儿的时候,方菁就这么直接跪在她面前,求着她救救沈菲,不顾形象的。 不过方菁这个人心狠手辣,只是对自己的子女这个样子而已,旁人的孩子,但凡对她有威胁的,她都巴不得全都死了。 方菁居然想着把沈怡送到国外去,怪不得沈怡没有学校读书了,方菁会显得那么淡定,若是照着以往,肯定是打着主意,让沈为到处找找关系,给沈怡找个别的学校。 这次三姨太说,方菁听了消息之后,一句话都没说,原来是想着让沈怡去国外,这手算盘打的好,想去国外,想花着她外祖的钱,去国外读书,想都不要想了,除非她死。 否则她是绝对不会允许沈怡去国外的,就在沈若初站在门口的时候,门被猛然打开了,方菁和沈若初就这么对视着,方菁一脸防备的看着沈若初:“你在这儿做什么?” 沈若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的,是故意来偷听她和沈怡的谈话吗?这个沈若初还真是不简单,也不知道沈若初都听到了些什么。 “我是来叫太太吃饭的。”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开口,嘴唇微微抿着,嘴角上扬。 方菁紧张成这个样子,只能说明方菁心里有鬼了,那些香料,绝对不简单的,她愈发的好奇,这香料里头,藏着什么秘密了。 方菁听了沈若初的话,顿时就乐了,不由好笑的看着沈若初:“你有那么好的心吗?沈若初你做的那些事情,别以为别人不知道,等有一天,你阿爸幡然醒悟了,有你后悔的一天。” 沈为现在是被沈若初给蛊惑了,也不知道沈若初给沈为下了什么降头。 方菁的话音一落,陈伶已经上了楼:“太太,香料买回来了吗?” 第361章 两根大黄鱼 陈伶是见沈若初一直没有下楼吃饭,想着,八成是方菁为难了沈若初,她忍不住跟沈为说了说,就上楼来看看,没想沈若初真的在方菁这里。 这个方菁,就知道跟沈若初过不去,这都出去几天,刚回来,就想着如何算计,为难沈若初了。 沈若初听了陈伶的话,不由瞪大眼睛,吃惊的不行,她方才明明听到方菁说这些香料是给沈为的。 方菁一直都不许是沈怡碰这些香料,原来是给陈伶的,只希望这香料里头,不要有什么问题才是。 “买了买了,全都买的是最好的。”方菁没好气的扫了一眼陈伶,不再多说什么。 方菁一走,陈伶压低声音,对着沈若初说道:“若初啊,你快去餐厅吃饭吧,不然一会儿都凉了。” 方菁故意为难沈若初,沈为在客厅呢,沈若初去了,方菁是不敢闹到楼下去的,这母女几个,就是在沈为面前犯怂。 在旁人面前,一个个精打细算着呢。 沈若初听了陈伶的话,不再多留什么,她就算是好奇,可以找机会再问的,不急于这一时,否则就白费了陈伶上来替她解围的好意了。 这边方菁回了房间,拿了几碟香料出来,递给二姨太,对着二姨太说道:“这些全都是老爷喜欢的,你记得点上就是了。” 说话的时候,在人不注意的地方,方菁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她说过了,她不会让谁好过的,陈伶敢回来,就应该知道这一点。 “我知道了。”陈伶看了一眼方菁,不再多说什么,端着香料就离开了,她来本来就是给沈若初解围来的,没想跟方菁多说什么。 从房间里头出来的沈怡,看着二姨太端着香料走了,郁闷的不行:“阿妈,你为什么给陈伶这个贱人,都不肯给我。” 沈怡有个性子,要什么东西,是一定非得要到手的,刚才被方菁骂了,原本是断了心思的,现在看着二姨太拿着香料走了,心中自然是不舒坦的。 方菁斜睨了沈怡一眼,忍不住撇了撇嘴:“蠢货,我说了这不是你用的东西,以后想都不要想了。” 沈怡这个傻子,她能二姨太不给沈怡,自然是有自己的用意的,这丫头连沈媛聪明都没有,怪不得被沈若初整的那么惨了。 沈怡听了郁闷的不行,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 沈若初下了楼,同沈为他们一起在餐厅吃饭,里头有几样东西,是她喜欢的,显然是二姨太可以安排的。 以前方菁管事儿的时候,家里的吃的全都是照着沈为和母子几个人的喜好来的,根本不管别人的。 也只有陈伶会记得这些了。 沈为看着对面吃饭的沈若初,微微蹙了眉:“若初,怎么样,这次去鹤城顺利吗?”他投了那么多钱在里头呢? 对这些事情,自然是很关系的,只是方才不好问的而已,五十根大黄鱼,不是个小数目了。 这些日子,沈若初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他很是操心。 “挺顺利的,阿爸。”沈若初对着沈为笑了笑,低头吃着碗里的菜。 沈若初这么一说,沈为放心了许多,眼底露出笑容:“那就好,那就好。”沈若初说顺利,那就这么这次商队走的这批茶叶,很顺利了。 他岂不是跟着韩家大赚一笔了,想着这事儿,沈为就觉得很激动。 “一会儿,吃过饭了,你到我书房一趟,我有些事情问你。”沈为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 他是一定要将细节都问清楚的,否则真的寝食难安了。 “是,阿爸!”沈若初听了,乖巧的应了一声,心中冷笑的不行。 沈为还不是对他那点儿钱不放心,再说了,沈为又没做过生意,什么都不懂的,问了,也不过是糊弄自己而已。 没有多余的话,众人继续吃饭,吃过饭,沈若初放下了碗筷儿,就跟着沈为一起上了楼,进了书房,沈为坐在沙发上,招呼着沈若初也坐在沙发上,迫不及待的问着:“若初,怎么样?茶叶的事情都进展的很顺利吗?” 说话的时候,沈为眼底满是期待的看着沈若初,也不知道这次能赚了多少钱,他投了这么些钱,韩家能分给他多少。 沈若初看了沈为一眼,从手包里头拿出两根大黄鱼,放在沈为面前:“阿爸,这是您的第一笔利润。” 她了解沈为的性格,沈为不懂得做生意,不懂得什么如何投资,如何收益,但是沈为贪婪,他希望今天投进去的钱,明天就能看到回报。 同那些赌博的人,是一个心态的,这一点足见沈为的贪婪,两根大黄鱼,其实是不少的钱了。 “这,这就有利润了呀?”沈为眼底起了光亮,拿起桌子上的两根大黄鱼,欢喜的不行,这么多钱,放在银行吃利息,根本没有多少的,可是沈若初出去一趟。 回来就给他带了两根大黄鱼回来,怎么能让他不高兴呢?要知道这些钱相当于白捡的了,你去大街上白捡两根大黄鱼试试? 能捡五块,就已经是你的运气了。 沈若初看着沈为的样子,眼底满是嘲讽,面上却不动声色:“对呀,阿爸这就是利润了,这只是这一单子,给您分的利润,剩下的钱,咱们要到年底才能分红了。” 她知道沈为贪婪,不拿些钱出来,吊着沈为的胃口,沈为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掏出更多的钱。 这些都是她一早就打算好了的事情。 “是吗?真好,真好,真是太好了。”沈为握着大黄鱼,欢喜的不行。 要知道这些年,他拿着连家的钱,都是只出不进,现在好了,也有回头钱了,而且才一个月就御两根大黄鱼。 够他几年的工资和油水了,真跟做梦似的。 沈若初见此,顺着沈为的意思,再次开口:“这算什么呀?这才多少钱呢?年底分红都能拿最少十二根大黄鱼了。” 沈为贪婪,你必须得让沈为看到他能得到的利润,她要的就是放长线,钓沈为这条大鱼,反正这两根大黄鱼,也是从沈为给她的那些钱里头扣出来的。 说来说去,还是沈为的钱了。 沈为听了沈若初的话,像是听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十二根大黄鱼呢?这么多啊” 这也太多了,这样的话,他投的那些钱,没两年就能回本了,之后,他再赚的钱,可就是纯利润和分红了。 果然应了沈若初的那句话,背靠韩家大树好乘凉,这是真的好,等年底的钱分出来了,她再想办法,再弄一些钱出来,让沈若初继续帮他投进去。 有了韩家的依仗,他以后再也不用坐吃山空了。 沈若初听了,跟着笑了起来:“我早就跟你说了,阿爸,只要你愿意,咱们以后有的是钱赚。” “是,是,若初,多亏你了,我沈为全都靠着你这个女儿,才能有今天的。”沈为说着奉承的话。 沈若初心中不由冷笑,更多的是恶心。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沈若初不打算再跟沈为多待了,轻声开口:“阿爸,您一会儿,不是要跟二姨太一起去见朋友吗?时间不早了。”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她跟沈为是一分钟都不能在一起待下去的,他看着就觉得恶心。 尤其是见了陆家和徐家这样家庭氛围之后,她就跟恶心这个家里了。 “对,对,我一高兴,差点儿给忘记了。”沈为哈哈笑了起来,想着赚的这些钱,心中是免不了高兴的,以后吃饭喝酒,他也可以抢着付钱了。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沈为便起了身,拿着桌子上的两根金条,,正欲离开的时候,沈为顿住步子,忽的转过身,从口袋里头,拿出200块钱给沈若初。 “若初啊,你给阿爸办成了这么大的事情,阿爸真是谢谢你,这些钱,你拿着去买些自己喜欢的。”沈为一副父子情深的模样。 沈若初嘲讽的看了一眼沈为手里的钱,她给了沈为两根大黄鱼,这意味着什么?沈为却只给了200块钱,就想糊弄他,简直不要太有意思了。 可恶心归恶心,她还是要接的,不能让沈为起疑了,沈为跟沈若初一起下了楼,二姨太等在客厅里头。 沈为上前去拦着二姨太的肩膀,附在二姨太耳边压低声音开口:“陈伶,你上次不是看重了一条钻石项链么?今天我去给你买了。” “真的吗,老爷,你太好了。”陈伶眼底满是欣喜,其实她经历了那么多,对这些已经看得淡了。 可是在沈为面前,还是要装一下的,否则会让沈为起疑的。 没有多余的话,陈伶和沈为一起离开,方菁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口,沈若初没顾得理会方菁,拉着三姨太一起离开了,客厅,径自去了三姨太的房间。 沈若初顺手将门给关上,走到三姨太身边坐下,很是严肃的看着三姨太。 “怎么了,若初小姐?”三姨太对着沈若初问道,想着沈若初极少这么慌张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第362章 香料里头的秘密 沈若初对什么都很拿的住主意的,做事情,也很稳重的,这让三姨太不免有些慌张起来。 沈若初坐在三姨太身边,很是认真的看着三姨太,压低声音:“三姨太,你这里有用香料一类的东西吗?” 方菁拿来的香料,她就在想这个事情,想来想去,还是来问三姨太比较好的,比较沈为是很喜欢三姨太的。 在二姨太没回来之前,沈为最喜欢来的,还是三姨太的屋子。 “用的呀,一直都在用的。”三姨太看向沈若初,轻声回道,“香料是太太给我们的,要我们伺候老爷的时候点上,说老爷是喜欢香料的。” 她原是不用香片这些东西的,可是沈为喜欢,每次沈为去哪个姨太太的屋子里过夜,都要用上香料的。 这一点,方菁是很上心的,每次都亲自买了香料,送到她们这里,给沈为用。 沈若初一听,嘴角不由嘲讽的勾了勾,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这香料不只是给了二姨太,也给我其他的姨太太。 只是不明白,方菁为什么会这么好心,沈为都不在她那里过去,去了姨太太那里过夜,方菁还体贴的把香料买好了,拿给几位姨太太。 方菁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她巴不得跟她作对的所有人都死了,又怎么会心善的把沈为推给别人呢? 这香料肯定不简单了。 “三姨太,能不能把那些香料给一些我?”沈若初问着三姨太,她得拿着这些香料,让人去看看才行。 必须要知道这香料里头,有什么玄机。 三姨太听了,连声应道:“好,我这就去给你拿。” 说话的时候,三姨太起身去了桌子前,将一叠香料装在盒子里头,拿了过来,放到沈若初面前。 沈若初拿起桌子上的盒子打开,拿起一块香片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味道扑鼻而来。 香料这个东西,确实好闻的,旋即,沈若初将香料收了起来,拿着盒子,对着三姨太说道:“三姨太,这东西我先拿走了。” “好,你都拿去吧,我这里还有的,只是这香料,太太说只许老爷来的时候,才给用的,你要是用的话,千万别让太太发现了,知道吗?”三姨太对着沈若初嘱咐着。 方菁说这个香料是很贵的,只有在沈为来的时候,才能用,平时不许她们偷着用的,她那里都有数的。 这些,只是她留的一些而已。 沈若初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这东西只给沈为用的?这让沈若初更加的起疑了,不知道方菁到底在香料里头捣了什么鬼。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拿着盒子,起身离开三姨太的屋子。 沈若初不过刚刚拿着盒子,开了门,离开三姨太的房间,便碰上迎面走来的方菁,方菁微微蹙眉,冷眼看着面前的沈若初。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收回目光,径自朝着楼下走去,在经过方菁身边的时候,方菁猛然喊住沈若初:“站住!” 沈若初顿住步子,回转过身,看向方菁:“太太有什么事情吗?”这个方菁又想来找茬了? 方菁听了沈若初的话,凌厉的目光看向沈若初,沈若初真是该死,现在是越来越不把她当回事儿了,就这么迎面撞上了,连喊人都不喊,当她是空气吗? 忽的,方菁目光落在沈若初手里的盒子上,方菁眼底起了光亮,想着沈若初刚才是从三姨太的屋子里出来的,不知道这两人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方菁冷声开口,问着沈若初。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斜睨了方菁一眼,没有理会方菁,径自转身离开,沈若初的态度,差点儿没让方菁气死了。 几步上前拦住沈若初的去路,方菁凌厉的目光扫向沈若初:“沈若初,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个贱人,我好歹也是这个家里的太太,只要我在,由不得你这么放肆!” 今天她若是不教训教训沈若初,沈若初是越来越不把她给当回事儿了,这个沈若初,现在连在她面前演戏都懒得演戏了,让方菁气的不轻。 想到沈若初做的那些事情,方菁就恨得牙痒痒。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嘴角,眼底满是嘲讽:“太太,我怕是很快就不是了。”要不了多久,方菁这个太太,就得让位了,方菁不用得意太早的。 沈若初的话,让方菁气的直发抖,咬牙切齿的开口:“贱人,你还真是猖狂,我当不当太太,还是你说的算吗?你别以为你把陈伶弄回来,就拿捏的住我,我告诉你,我会让你们几个人,全都不得好死的。” 她能做上太太的位置,也不是吃素的,以为随便弄个姨太太就能拿捏的住她,若是这么容易,当初二姨太也不会被她给赶出去了。 她现在是处境不太好,等沈菲在方家站稳脚跟,有人给她撑腰了,她饶不了沈若初她们的。 “是吗?那咱们走着瞧。”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看了方菁一眼。 转身就要离开,方菁见沈若初要走,立马上前要抢沈若初手里的盒子,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微微一个侧身,抬手推了方菁一把,方菁扑了个空,就这么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疼的方菁龇牙咧嘴的,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摔碎了。 “沈若初,你个贱人,你敢推我,我饶不了你!”方菁恨急,朝着沈若初骂道,她是没想到沈若初会避开的,这一次摔得她是真的疼。 沈若初眼底满是笑意的看着方菁:“哟,太太,您没事儿吧,我可没推你啊,是你不小心摔到的,你不能怪到我头上了。” 方菁真是活该,她是巴不得方菁就这么摔死了,一了百了,可惜好人不偿命,祸害遗千年。 方菁这个人哪有那么容易死的。 她有时候一度觉得不公平,方菁这样的,同阿妈差的太远了,沈为看上的,也不过是方菁能生个儿子而已。 旋即,沈若初不再理会方菁,拿着盒子,就这么大大咧咧的从方菁身边离开了。 外头的动静是很大的,三姨太和四姨太都听到了,只是想着沈若初没有吃亏,便没有出去,免得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方菁看着沈若初的背影,恨得牙痒痒,这才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腿上摔得青紫一片,恨得不行。 沈若初不过刚离开姨太太们的洋楼,去了客厅,便有佣人小跑着到了沈若初面前,对着沈若初说道:“若初小姐,徐小姐的车子,在门口等着您呢。” 若初小姐真是厉害,不光攀上了徐家,而且,同徐家小姐的关系这么好,徐小姐都亲自来家里找若初小姐了。 “我知道了。”沈若初听了,眼底难掩的欢喜。 她和徐子舒有些日子没见了,厉行说明日督军府的中秋家宴,徐子舒会来接她,没想到今天徐子舒就来了。 心中不免欢喜的不行。 没有多余的耽搁,沈若初上了楼,换了件旗袍,便下了楼,拿着手包出了沈家,到了门口,果然见徐子舒的车子停在那里。 沈若初走了过去,开了车门,徐子舒坐在后座。 “子舒。”沈若初对着徐子舒喊了一声,徐子舒见到沈若初的时候,也是很欢喜的,连忙拉着沈若初坐下,让司机开了车子。 “若初,怎么样,你去鹤城怎么样了?”徐子舒拉着沈若初,欢喜的问道,想着沈若初可以去这里,去那里的,她就羡慕的不行。 她是哪儿都不能去,阿妈不许,阿爸就更不许了,这些日子,池扬去了南城军校,沈若初又不在,她就更没有乐趣了。 沈若初脸上起了笑意,亲昵的挽着徐子舒的胳膊:“挺好的,我给你们带了很多的礼物,让瑞麒带给你们了,你们收到了么?” 她原想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去徐家了,就让瑞麒给带回去了,总归是自己的心意的。 “收到了,收到了,家里都很喜欢的,我阿妈一直念叨着你,说好些日子没见你了,你是不是把我们给忘记了,这不明天督军夫人办宴席,我们都得去,我妈想着今天叫你去家里吃顿饭。”徐子舒对着沈若初笑了笑,“所以,我就亲自来接你了。” 阿爸阿妈,是鲜少和外人这么亲近的,他们能这么喜欢沈若初,全都是因为沈若初什么都好。 “你怎么不打个电话,我自己去就好了,还用你亲自跑一趟么?”沈若初轻声说道,她原是想着过些天去拜访徐家的。 没想到今天徐太太就让徐子舒来接了,这样也好。 徐子舒听了沈若初的话,不以为然的斜睨了沈若初一眼:“你还跟我客气吗?我们这样好的关系,以后我还得喊你一声表嫂呢。” 沈若初和表哥好了,听说姨母也知道了,并没有反对两人,想来也是,沈若初这么好的姑娘,性格脾气又好,没有哪家父母不喜欢的。 徐子舒说话的时候,目光忽的看见窗外两道熟悉的身影,眼底不由满是吃惊。 “停车,停车!”徐子舒对着前面的副官喊道。 第363章 咄咄逼人 副官连忙停住车子,沈若初看着徐子舒慌乱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子舒?出什么事儿了?”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顺着徐子舒的目光看了过去。 还未反应过来,徐子舒已经松了沈若初的胳膊,径自开了车门下了车,沈若初见此,跟着徐子舒一起下了车。 只见徐子舒朝着那边的中药铺子大步走了过去,沈若初立马一路小跑着跟上徐子舒。 两人到了中药铺子门口,沈若初顺着徐子舒的目光看了过去,才发现,原来徐子舒是看到了瑞麒和白璐。 这次去了一趟鹤城,白璐和瑞麒的误会解开了,两人不再兵戎相见,反而相处的好了,只是瑞麒说不掺杂感情在里头。 他一直和白璐就是顶好的朋友,之前是因为一些误会,以后会一直是的,她却觉得,有些事情,没有那么多的绝对,这两人,她倒是乐见其成的。 其实白璐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她为瑞麒付出的那些,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做到的,五年,五年的训练。 她曾经问过陆以宛,一个谍者,要经历什么。 陆以宛笑着回她:“要经历死亡,只有活下来的,才有资格做谍者。” 陆以宛说的轻描淡写,她却知道,真真的背后远不止这些的,那些残酷的过往,都是因为厉行,白璐才去承受,才咬牙挺过来的。 不等沈若初说话,这边徐子舒已经朝着两人喊了一声:“徐瑞麒!” 瑞麒和白璐回转过头,便见沈若初和徐子舒站在那里,瑞麒和白璐,眼底满是惊讶,尤其是白璐,眼底的吃惊不言而喻的。 她之前受了伤,瑞麒总说她身子亏了,要带她过来看看中医,她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徐子舒和沈若初。 她在迷城,最怕碰见的,就是徐家人了,她和瑞麒交好的时候,是尝尝去徐家的,徐家的人,她没有不熟悉的,徐子舒就更甚了。 她是瑞麒的姐姐,又和瑞麒年龄差不了几岁,大家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凑一块儿看电影,一起出去聚会什么的。 徐子舒的目光,来来回回的在瑞麒和白璐身上,扫了又扫,脸色冷沉的不行。 “姐,若初,你们怎么来了?”瑞麒率先开了口,对着两人问道,脸上多了几分不好意思。 他想着上次白璐那么重的伤,带着白璐来配些中药,调理调理的,女孩子若是身子亏了,以后会很可怜的。 徐子舒听了瑞麒的话,凌厉的目光看向瑞麒,眼底满是冷意:“不来的话,怎么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徐瑞麒,你是不是疯了啊?” 徐子舒的目光落在瑞麒的身上,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瑞麒会跟这个女人在一起的,虽然多年不见了。 可是她还是认出来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叛变的何总处的长女何瑶。 何瑶那时候同瑞麒的关系很好,虽然长大了,模样变了一些,可是轮廓还在的,她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白璐听了徐子舒的话,脸色不由微微变了变,显然知道徐子舒认出她来了,而且很不喜欢看到瑞麒和她在一起。 徐瑞麒看着白璐脸色白的跟纸一样,慌忙将徐子舒给拉到一边,沈若初看了两人一眼,朝着白璐走了过去。 “没事儿吧?”沈若初询问的目光看向白璐,她知道徐子舒为什么惊讶,因为白璐的身份太敏感了。 白璐抿唇,摇了摇头:“没事儿。”因着那些过往,徐子舒这个反应,她应该是能接受的,只是她低估了自己,听到的时候,心中还是微微一震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有些东西,迟早是要面对的,哪怕是你换了身份,也是一样的,人可以重活一回,但是那些过往的事情,你没办法不管不问的。” 她能理解白璐的心情的,就像是她在英国之后,重新有了身份活着,韩家人对她都很好,她可以抛弃那些仇恨的东西,过的很快乐,很开心。 可是她做不到,做不到什么都看的很开,想着阿妈和外祖的死,她就一天舒坦日子过不下去,所以她回了迷城,回来面对这些人,这些事情。 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这边瑞麒拉着徐子舒,到了稍远一些的地方,徐子舒猛地甩开瑞麒的手,生气的喊道:“徐瑞麒,你拉着我干什么?” 她气坏了,真的是要被徐瑞麒给气死了,这小子的胆子是真的太大了。 “姐,你当着白璐的面儿,在那说这些做什么?多让人难堪啊?”瑞麒有些不高兴的对着徐子舒说道。 想着白璐脸色难看成那个样子,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她之前经历那么多事情,被自己给误会了,现在又被二姐当着她的面儿这样说,能好受吗? 徐子舒听了徐瑞麒的话,嘲讽的勾了勾嘴角:“难堪,她有什么难堪的?徐瑞麒,你是不是疯了啊,你又跟何瑶在一起了,你还嫌当年,她害你害的不够惨吗?” 瑞麒是真的中邪了,当差点儿就死在何瑶手上了,现在偏偏不长记性,又跟何瑶在一起了,真是疯了,若不是她亲眼看到,她简直不敢相信的。 要知道当时瑞麒被救回来的时候,是那么的恨何瑶,说是一定要掐死何瑶,才能解恨了。 “姐,当年的事情是个误会,现在已经说清楚的了,不是何瑶出卖我的,你不要再误会她了。”徐瑞麒对着徐子舒说道。 当年是他误会了何瑶,让何瑶受了这么多委屈,他不希望家里人再误会何瑶了,把那些不属于她的错,强加给她,那不公平。 徐子舒听了,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瑞麒,她说没有就没有?谁信啊?当年何家的事情,谁不知道?我告诉你,你不准再听那个女人胡说八道了,你当年没死,还想再在她手上死一回吗?” 何瑶的本事真大,当年的事情,就这么三言两语的把瑞麒给骗了,她原想着瑞麒不傻的,现在才知道,瑞麒是真的傻。 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了那个女人。 瑞麒不由撇了撇嘴:“姐,不傻她说的,她什么都没有说,是表哥说的,是表给把何瑶给弄回来的,她现在不是何瑶了,是白璐,有了新的名字,新的身份。” 过去的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何瑶没有做错什么,不过他也希望何瑶能够以新的身份,重新开始生活,忘记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徐子舒没想到这事儿表哥也有参与,而且还是表哥把何瑶给弄回迷城的,这胆子也太大了。 “你们是不是都疯了?不知道她什么身份的吗?把她弄回来,知不知道让督军晓得了,你们全都死定了!”徐子舒瞪大眼睛,对着瑞麒说道,声音不由压低了许多,“就算是她有了新的身份又如何,这迷城认识她的人太多了,我都认出来了,更何况别人呢?” 表哥和瑞麒这算不算自欺欺人了,何瑶是叛徒的女儿,当初何总处犯了那么大的事情,何家上上下下,全都死了。 她以为何瑶也死了,没想到表哥居然把何瑶救了下来,还把她弄回迷城,给了新的身份,以为这就能改变一切吗?简直是太天真了。 “没事的,表哥做事很稳妥的。”瑞麒对着徐子舒说道。 如果不是有十成的把握,表哥怎么这么大胆的把白璐给弄回来,还把白璐弄进军政府里头工作。 表哥做什么,都是胸有成竹的。 徐子舒听了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稳妥,这就叫稳妥,这叫疯了,瑞麒,我告诉你啊,我不管当年是不是误会,那都过去了,已经不重要了,但是你绝对不能跟何瑶,不对,白璐在一起,表哥是少帅,再怎么不济,督军不会把他给怎么样的,你就不一样了,督军饶不了你,甚至整个徐家都会被你给牵连的。” 何瑶当初到底有没有背叛瑞麒,她已经不在意了,也不想追究了,反正现在瑞麒人好好的,可是何瑶的身份太敏感了。 当初督军气成那样,杀了何家上上下下,听说因为何总处,死了十来万的人,十来万的孤魂,何家怎么不得赔上命的。 现在他们倒好,还把何瑶给弄回来了,这不是公然跟督军作对吗? “姐,不会有事的,我…”瑞麒蹙着眉,他不能不理白璐,那白璐得多伤心啊,她为自己做了那么逗,他没办法这么狠心。 不等瑞麒的话说完,徐子舒猛然打断,凌厉的目光扫向瑞麒:“够了,瑞麒,我不想听这些,要是出事的话,就完了,你可以不在意,可以去赌,可是徐家上上下下,没有办法陪你赌!” 阿爸的位置,有多少人窥觑呢,尤其徐家又是督军夫人的亲戚,大家更加的眼气了,瑞麒还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 没有多余的话,徐子舒转身朝着那边的白璐走了过去,到了白璐跟前,徐子舒看了一眼,眼底的目光很冷:“何瑶…” 第364章 徐家大嫂出事儿了 “何瑶,或者,我应该叫你白璐才是。”徐子舒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目光直直的看着何瑶,“当年发生的什么,我不想去计较了,也不管你换不换身份重新活着,我只想跟你说一句话,白璐,请你放过瑞麒吧,也放过徐家,徐家人赌不起。” 她说的那些话,她知道瑞麒是不会听的,所以她才跟白璐说,过去的事情,她可以不在意,但是现在,她绝对不能让两个人在一起。 只好当这个坏人断了两人的心思,其实当年何瑶常来家里玩儿的时候,她还是很喜欢何瑶的,如果何家不出那样的事情。 她一直以为何瑶会嫁进徐家,而不是叶芝,毕竟何瑶和瑞麒才是门当户对的一对,只可惜世道的变故太快了,很多事情都是始料未及的。 何家当年的后果,足以让大家,现在谈起来,脸色还很难看的,督军为了震慑人,对何家没有任何的手软。 若是督军知道瑞麒跟何瑶在一起了,怎么饶的了瑞麒和徐家? 白璐看着徐子舒的背影,脸色不由再次一白,手里的拳头不由握紧。 那会儿,徐子舒同瑞麒说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显然徐子舒是没有办法接受她的,她心里清楚的很。 她这样的身份,怎么能配得上瑞麒呢? 她只想着能待在鹤城,能见到瑞麒就好,别的,她不奢求了,也自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徐家不会接受她的。 “姐,你怎么能跟她说这些话呢?太过分了!”瑞麒没想到徐子舒会当着白璐的面儿这么说。 徐子舒不以为然,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向瑞麒:“瑞麒,我这是为了你好,我告诉你,如果你再不知道收敛的话,我就把这件事告诉阿爸和大哥,让他们把你送的远远的。” 如果瑞麒执迷不悟的话,她只能这么做了,瑞麒可以跟任何女人在一起,唯独不能跟何瑶在一起,哪怕她现在是新的身份白璐了。 白璐听了徐子舒的话,脸色难看的不行。 没有多余的话,徐子舒拉着沈若初离开了,重新回到车子上。 两人一走,白璐转身便要离开,瑞麒几步追上白璐的步子,拦住白璐的去路:“白璐,我姐她对你有误会,她说的那些话,你都不要当真的,有些事情,我们需要时间…” “瑞麒,你还是离我远点儿吧,子舒说的对,我这样的身份会连累你,连累徐家的。”白璐抬起头看向瑞麒,直接打断瑞麒的话。 她不觉得徐子舒说的那些有什么错的,她是叛徒的女儿,何家犯了那么大的错,她能活下来就不容易了,不应该连累别人的。 瑞麒眉不由打了个结:“白璐,你说什么呢?我告诉你,我不怕连累,而且,你不会有事的,过去的都过去了,你要重新以白璐的身份活着,大家都会接受你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而已。” 白璐不能一直活在过去,那些痛快,也都过去了,人应该朝着前看的。 白璐听了瑞麒的话,眼泪珠子,就这么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她以为她会很坚强,过往的那些事情,她都可以不在意的,但是站在瑞麒面前,她所有的坚强,就会变得牵强起来。 瑞麒看着眼前的白璐,心底儿的某处微微被刺痛,没有多余的话,瑞麒大手一伸,就这么将白璐给拉进怀里头。 瑞麒搂着白璐,轻声开口:“白璐,何家人是都死了,但是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守着你的。” 这是他应该为白璐做的,也是他亏欠白璐的。 白璐用力的点了点头,有瑞麒这些话,就不枉费她这么多年,忍痛活了下来,不顾一切的来迷城,见瑞麒了。 这边,沈若初被徐子舒坐在车上,徐子舒的脸色仍旧是难看的不行,忍不住对着沈若初说道:“若初,我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可我也不想的,我要是不做这个坏人的话,会害了他们两个的。” 她那会子看到沈若初同何瑶说话了,表哥是什么都不会瞒着沈若初的,想来这事儿,一定告诉了沈若初,沈若初是知情的。 徐子舒自责的不行,何瑶能够活下来,应该是经历了不少的事情了,她还当着何瑶的面儿,说那些残忍的话。 她是不应该的,可是一旦被发现了,不光何瑶有事,徐家也会有事,徐家这么多人,因为两人的任性,全都搭进去,太不值得了。 沈若初听了徐子舒的话,抬手握上徐子舒的手,眼底起了笑意:“不过分,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 徐子舒到底是善良的,说出那些绝情的话,事后也是自责,到底,好人是做不了坏人的,就凭着徐子舒的那些理由,她同何瑶说那些话,都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她说,却心里更加的难受,如果换做是她的话,站在徐子舒的角度,为了家人,她也会像徐子舒这么做的。 白璐选择回了迷城,要经历的太多了,这些应该早有准备的,大家接受白璐,都是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接受她的新身份,需要得到督军的认可才行。 忽的,沈若初想到什么似的,对,如果白璐想要安安稳稳的待在迷城,就得接受督军的认可,得让白璐坐实自己的身份,以后在大家眼里,她不再是何瑶,而是白璐。 这事儿虽然棘手,但是一定要做的。 徐子舒听了沈若初的话,嘴角不由勾了勾:“若初,还是你善解人意,你都不知道,我现在简直是焦头烂额了,阿妈在家里也是烦闷的不行,这大哥的事情都还没解决好呢,现在好了,瑞麒又惹上这个事情。” 他们兄弟姐妹几个,就没有一个能顺顺利利的,实在是烦人的很。 “你说大哥的事情?大哥有什么事情?”沈若初忍不住对着徐子舒问道。 徐子舒的大哥,是巡阅局工作,工作好,人品好,说话很是温顺,她第一眼见了,就觉得很有亲切感的。 而且娶了贤惠的大嫂杨婉,这一生算是一帆风顺,让人羡慕的。 她甚至觉得徐子舒的大哥,比厉行的身份还让人羡慕,厉行还得为了督军的位置,争争抢抢的,冒了很大的风险。 可是徐妄就不一样,他一出生就是徐司令的儿子,一帆风顺的,人生没有太多的波澜。 徐子舒看了沈若初一眼,眉不由微微打了个结:“哎,一句两句的说不清楚,简直是太烦人了,你都不晓得,我有多头疼这件事情,等你跟我回到家里,就知道了。” 她想想这事儿,就觉得很不高兴,甚至连提都不想提,若不是沈若初跟她这么要好,她还真不想让沈若初去家里,看了这种事情,简直是太丢人了。 沈若初听了,伸手握了握徐子舒的手,心中不免担心起来。 徐家人对她好,她是感激的,徐家出了什么事情,就如同她自己的家人出了什么事情一样,能不难受吗? 没有多余的话,两人坐着车子,回了徐家,到了徐家门口,副官听了车子,沈若初和徐子舒下了车,进了缠枝大铁门。 两人挽着手,直接朝着客厅走了过去,客厅里头,徐太太和杨婉都在,沈若初乖巧的喊了人:“太太,大嫂!” 有些日子没来徐家了,见到她们,有种回了家的亲切感,让沈若初莫名觉得心中暖成一片了。 徐太太和杨婉,看见沈若初的时候,徐太太和杨婉高兴的不行:“若初,你来了?” 两人站了起来,朝着沈若初走了过去,伸手挽着沈若初,徐太太亲昵的模样,就像是见到自己久未回家的女儿一样。 “嗯,子舒接我来的。”沈若初乖巧的坐在两人中间,轻声说道。 徐太太点了点头:“真好,真好,我都好些日子没见你了,心中很是想着你呢,这不,想着明天是中秋,就提前接你来,我们 一家人聚一聚。” 徐太太的话,让沈若初不由润了眼睛,徐太太说的是我们一家人,显然在徐太太看来,也是把沈若初当成自己的家人一样看待,没有见外的。 她有血缘关系的人,从来没有拿她当过家人,反而,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一直把她当成这家人。 “就是,就是,若初你都不知道,阿妈听说你跟着去鹤城剿匪了,日日都担心,每天都要给你祈祷,保你平安。”杨婉笑着对着沈若初说道。 沈若初是真的对了阿妈的胃口,若是将来能嫁到徐家来,阿妈肯定是高兴的不行。 沈若初听了点了点头,眼底带着暖意:“谢谢太太,因为您的祈祷,我这一路都很顺利的。” 徐太太点了点头:“行了,咱们不说这些事情,说些开心的,你送的那些香料都是顶好的,我用了可喜欢了,就连徐司令都说好的。” 她就知道沈若初细心,送来的东西都很对大家的胃口,这孩子,也不知道以后哪家有福气,能娶了回去,若是瑞麒就好了。 “我也喜欢,可惜我这怀着孕呢,是不敢随便乱用的,只得给了阿妈。”杨婉惋惜的说道。 沈若初看向杨婉,杨婉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只是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瘦了,气色也没有以前的好。 沈若初忍不住微微蹙眉:“大嫂,你这怀孕很遭罪吗?怎么瘦了,气色也这么不好,有没有吃什么补一补,若是有想要的,我可以让韩家帮忙找找看。” 沈若初的话,让杨婉脸色微微一白。 第365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杨婉看了一眼沈若初,眼神略微有些闪躲,轻笑道:“没什么,只是最近休息不好而已,过几天养养就没事儿了。” 原来一个人过的不好的时候,旁人真的是一眼都能从脸上看出来的,若初好不容易来吃顿饭,她不想扰了大家的性子而已。 杨婉的目光不停的飘忽着,一旁的徐子舒,看着杨婉的模样,心中郁闷的不行,不由撇了撇嘴。 “嫂子,你到现在还维护大哥呢?他为你着想了吗?值不值得啊?”徐子舒实在是忍不住了,愤愤不平的说着,想到大嫂受的那些委屈,她就替自己大嫂抱不平。 大哥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她都气的不行,大嫂嫁进徐家来,从来都是一心一意的为着家里,又贤惠又孝顺,阿妈省了不少的心。 不管去哪儿,没有不夸嫂子好的,就连姨母都羡慕阿妈找了这么个端庄识大体的儿媳妇儿。 不管是家里大小的事情,还是举办宴席,人情礼节的,大嫂从来都是挑不出错来的。 可是大哥呢,他做什么了?他做的那些事儿简直是太过分了,更何况,大嫂了,她还怀着孩子呢,女人怀着孩子的时候,是最遭罪的,大哥做出这样的事情,大嫂肯定受不住了。 大哥能娶了这么好的女人,是他的福气,他都不知道珍惜。 “子舒,别说了,若初来吃个饭,别扫了大家的性子。”杨婉眼眶不由微微红了红,就连小姑子都替她抱不平,她心里怎么能不委屈呢? 可是她是长媳,上头还有公公婆婆在呢,下面还有弟弟妹妹看着呢,她又不能失了分寸,更不能丢了份儿。 徐子舒看着杨婉的样子,还想再说什么,那边的徐太太已经开口了:“行了,子舒,你就别再往你大嫂伤口上撒盐了,哎呀,我想起那个逆子,我就巴不得把他给打死了,混账东西。” 徐太太不高兴的捏了捏眉心,徐太太作为婆婆是很公正的,从来都是不偏不倚的,自己的儿子错了,她也没有护短的意思。 毕竟在徐太太看来,杨婉嫁到徐家来,就是徐家的媳妇儿,她会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的。 儿子做错了事情,对不起媳妇儿,,这事儿让她烦闷的不行,想起这个事情,就巴不得把徐妄这个逆子给打死了。 可是打死了又能怎么样啊? 真不知道这逆子是怎么想的,你说这么多年,杨婉没孩子,他倒是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可偏偏赶上杨婉好不容易怀上孩子了。 家里上上下下都高兴着呢,把杨婉给供着的时候,徐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太过分了。 “阿妈,阿妈,咱不说这个了。”杨婉拉着徐太太的手,感动的不行,徐太太为她着想,她是知道的。 有这样的婆婆,也是她的福气,她能忍了一部分,也是看在家里这么多人,从来没有把她看外的份儿上,小姑子和小叔子,也都维护着她。 徐太太见杨婉红了眼睛,拿了纸巾帮杨婉擦着眼泪,心疼的不行:“行了,别哭了,有阿妈在啊,这个家里,谁都不能把你给欺负了去,你要是伤着身子了,对孩子不好。” 徐太太不停拍着杨婉的后背安抚着杨婉,女人遇上这种事情,难过是正常的,这些日子杨婉一直忍着没哭。 想来,也是挺到现在,扛不住了,才这样的。 杨婉点了点头,不再哭了,她怕让婆婆不好受,出了这种事情,婆婆能站在她这边,她已经很感动了。 “哭有什么用?女人啊,就该狠一点,什么贤良淑德的,都是白瞎。”一旁的徐子舒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大嫂就是太在意大哥了。 若是换成别的池扬,她会先废了池扬,然后直接将人给撵出去的。 “好了,好了,你也别说了。”徐太太斜睨了一眼徐子舒,这孩子,这不是挑事儿吗? 可想了想还是自己的儿子错了,连子舒都看不下去,可见杨婉的心中有多委屈了。 沈若初一直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徐子舒和徐太太,杨婉的话,来来去去的几句,让沈若初多多少少明白了一些。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徐家大哥徐妄,有了别的女人,这让沈若初震惊的不行,徐家的家风好。 徐司令都只娶了徐太太一个人,而徐家大嫂,一直都没有孩子,徐妄也不曾娶过别人,两人很是恩爱。 在沈若初看来,这一家子在这种三妻四妾的社会里头,能有这样的觉悟,是很难能可贵的。 却没想到,在徐家大嫂怀孕的时候,徐妄有了别的女人,徐家大嫂这个孩子,来的多不容易。 她是知道的,又是去求药,又是去给孩子祈福,徐妄的作为,多多少少让人觉得不舒坦,她一直都觉得男女应该平等,在感情上,也应该同样的平等。 而不是男尊女卑,男人三妻四妾的状态,她不喜欢这种。 就在沈若初想着,徐太太话音落下的时候,一道银铃般的笑声响了起来:“宗权,你说我大哥是不是很有意思?他同你都喝了好几杯,还有我阿爸,他是真的很喜欢你,一直说我有福气。” 一句话让一屋子的人,脸色都冷沉的不行,宗权是徐妄的字,沈若初是知道的,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徐妄有了别的女人,应该是纳了姨太太了。 徐子舒不由冷笑一声,自古贱人都是一样一样的,杨婉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她和徐妄青梅竹马,徐妄的字是她给取的,现在却被别的女人叫着。 心里怎么能不难受呢?沈若初走了过去,握上杨婉的手,附在杨婉耳边,小声说道:“大嫂,你不要生气,生气你就输了。” 在外头,能不顾家里的长辈,不顾形象的,这样大声说话,显然那个女人是有意而为之的,至于目的是什么,那就很清楚了。 她是故意说给杨婉听的,毕竟再怎么样,杨婉有家世,在家里是徐妄的太太,对方想要站稳脚跟,肯定要杨婉斗一斗的。 杨婉听了沈若初的话,看了沈若初一眼,脸色不甚好看,她知道沈若初猜出来了,沈若初很聪明,心思又细腻,上次在祥瑞阁的时候。 她就见识了,沈若初如何智斗程老先生,拿走人参的事情。 今天她们虽然没有挑明了说,但是沈若初猜到了。 杨婉轻点了点头,柔声开口:“我知道了。”沈若初说的很对,如果她当着那个女人的面儿生气,她就输了。 紧接着,沈若初便见一个穿着明紫色旗袍,竖着新式的卷发,戴着翡翠簪子,披着披肩,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眼底带着些桀骜和轻佻,和徐妄一起进来, 相比杨婉,因为怀孕的缘故,再加上气色不太好,女人是占了上风的。 这让沈若初着实吃惊了一下,要知道杨家大嫂长得是很漂亮的,哪怕是怀孕是一个女人最丑的样子。 杨家大嫂不施脂粉,都能比得过别的女人的。 现在跟眼前的女人比,居然逊色了一些,她以为一个做姨太太的再怎么漂亮,这气质上定然是要输给太太。 可是眼前的女子却不输给杨婉的,毕竟气质这东西是养不出来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女子的身世不低, 身世不低,大都是要给人做太太的,怎么会甘心做姨太太呢?沈若初不免有些好奇了,眼前这女子的身份。 徐子舒看了眼前女人一眼,眼底满是不屑,凑到沈若初身边,压低声音:“这是我大哥的姨太太,叶家的女儿,叶芝的二姐叶寰。” 真是太有意思的,叶家就一门心思的,想把女儿全嫁到他们家来么,简直是可笑,想想这事儿,她就恨得牙痒痒了。 大哥和大嫂以前的感情很好的,现在,遇上这种事情。 沈若初转过头讶然的看着徐子舒,叶芝的姐姐,叶参谋的女儿,怪不得这气质上,不逊色杨婉多少的。 虽说叶家的女儿,嫁过来给徐妄当姨太太,从身份上讲,是不委屈的。 可是按照叶家的权势,他没必要高攀,没必要让女儿去给人做姨太太,她完全可以去找一个家世相当的,做太太不好吗? 非得给人做姨太太,低眉顺眼的过日子,她实在是想不通了。 这边杨婉的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行了,任何女人,见到丈夫和别的女人站在一起,心里都跟五味杂陈似的。 今天叶寰的阿爸,要徐妄跟着叶寰一起回娘家吃顿饭,按道理姨太太是没有这种权利的,可是叶家对徐家有恩,再加上,权势也不低,又有老太太的渊源在里头,徐司令便让徐妄去了。 更何况,杨婉和徐妄,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青梅竹马都不为过,两人的感情一直很深的。 杨婉觉得心底儿的某处微微刺痛了一下,迎上徐妄的目光的时候,杨婉别开脸,坐在徐太太身边,不说话。 两人的模样,被一旁的叶寰尽收眼底。 转而,叶寰上前一步,对着徐太太笑道:“阿妈,我和宗权回来了。” 第366章 何事悲风秋画扇 必看 叶寰笑着拉着徐妄上前,跟徐太太打着招呼,那模样,根本不像是一个姨太太,更像是一个太太。 这样的逾矩,只能说明,在叶寰的眼里头,根本没有把杨婉这个太太放在眼里的。 杨婉识大体,没想着叶寰计较,可是有些人,你不同她计较,她却拿你当成了软柿子好捏,显然叶寰就是这样的人。 她大约就是把杨婉当成了软柿子了,而且,这女人的心机是不浅的。 徐太太斜睨了叶寰一眼,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我晓得了,回来就回来了吧,没事儿的话,就回自己屋里去。” 说话的时候,徐太太冷睨了徐妄一眼,这回来了,自己来打声招呼就是了,非得带着这女人一起来。 先不说别的,杨婉肚子里头有孩子呢,诚心给杨婉添堵呢,要是因为这个事情,杨婉气出个好歹来,她把徐妄给打死了。 徐妄心里是有低的,看了徐太太和杨婉的目光,心里也不太舒坦,手里的拳头微微握着。 倒是叶寰听了徐太太的话,不免有些不高兴,她虽然是徐妄的姨太太,可也是徐家的媳妇儿了。 自己的婆婆,这么偏心杨婉,她能好受吗? 可这只是开始,她不能就这样认输了,压了压心底的怒意。 叶寰嘴角微微上扬,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阿妈,我这次回来,娘家给我准备了不少的礼物,都是带给你们的,我可以拿过来了。” 要想在徐家站稳脚跟,这是早晚要经历的,她不怕低头,只要能跟徐妄在一起,她怎么样都认了的。 沈若初见叶寰如此,不得不佩服,这女人是厉害的角色了,不知道杨家大嫂,能不能斗得过她。 要知道,徐太太的话里头,是明目张胆的赶人,可这女人全然不当回事儿,愣是得体的站在这里,这样的城府,是不多见的。 说话的时候,叶寰拿了一株人参,放在徐太太面前,再次开了口:“这是一株五百年的老参,我阿妈都没舍得给我祖母,让我特地带回来给您的。” 五百年的老参,是很珍贵的了,贵不贵倒是放在一边,关键是,你有钱都不好买的,叶寰拿来给徐太太,显然是下了老本的,杨婉脸色不甚好看。 叶寰这就是来巴结婆婆了,她之前想着肚子里头的孩子呢,不想跟叶寰计较,反正,她拦不拦着,徐妄都得听了阿爸和老太太的意思,把叶寰接进门。 这是叶寰进门来的头一次,杨婉有了危机感,杨婉忍不住将手握了握拳。 徐太太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人参,仍旧是没什么温度的开口:“放那儿吧,替我谢谢你阿妈。” 徐太太拿了,是看在两家的面子上,这是必然的,可是这态度,显然还是不怎么看的上叶寰的。 没有伸手去接这株人参,也没有表现的很欢喜。 足以见到徐太太是一个多么好的婆婆了,对叶寰的态度不好,就是给杨婉保着面子,沈若初觉得杨家大嫂能有这么个婆婆,也是运气了。 “行了,你们聊吧,我还有事儿呢。”说话的时候,徐太太起身离开了,她是不愿意在这儿看着这些糟心的事情。 看了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只想生气,只想把徐妄给打死了,才能解恨。 徐太太的态度让叶寰脸色微微变了变,自家这婆婆,显然是太过分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当着徐妄的面儿,摆明了告诉大家,她看不中自己这个儿媳妇儿。 也不过是一瞬间的,叶寰再次笑了起来,将那株人参递给徐太太身边的佣人,这算是给自己找回面子了。 没有多余的话,叶寰又走到杨婉的面前,沈若初握上杨婉的手,她生怕杨婉会因为这个气坏了,毕竟生气容易伤着肚子里的孩子。 这孩子,也不过才三个月,是要小心的。 “姐姐,我也给你带了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想着姐姐什么都不缺的,就带了些鱼翅燕窝,和一些阿胶的补品,还希望姐姐不要嫌弃。”叶寰的一番话说的可以是很漂亮了。 说话的时候,叶寰将一堆的东西,放在杨婉的面前。 东西是真的不少,可是对于杨婉这样的身份的,鱼翅燕窝,阿胶什么的,都算不得什么了,徐家能缺杨婉这点儿东西吗? 更何况杨婉还怀着孩子呢,明面儿上做的是很好看了,东西又多,可是暗地里,却是在嘲讽杨婉的娘家不行了,连这些东西都买不起了。 沈若初听徐子舒说过,杨家以前还行,杨老爷子当年打仗是很有风采的,可是后来老爷子退下了,那时候各处都很乱,没有这样各自划分占地的。 后来杨婉的阿爸跟了督军,身份和徐家差不多,否则杨婉也不能做了徐家的长孙媳妇儿,可是后来杨婉的阿爸去了,战死的。 杨家又没有儿子撑腰,只有几个女儿,嫁的最好的,就数杨婉了,所以,杨家也渐渐的没落了。 叶寰当着杨婉的面儿,说这样的话,可不是嘲讽杨婉的娘家不如她的娘家了,这得亏是徐太太不在,要是在的话,一定会吃惊这姨太太了不得。 沈若初不知道旁人能不能听懂叶寰的讽刺,但是她和杨婉听懂了,沈若初朝着叶寰旁边站着的徐妄。 只见徐妄眼底起了光亮,显然是期待杨婉能够接受这礼物,然后和叶寰和平共处的,而且徐妄也没明白叶寰的意思。 男人就是这样,总希望,家和万事,妻妾和睦,沈若初不由蹙了蹙眉,没想到徐家大哥,也是个人渣。 杨婉脸色难看的不行,扫了一眼这桌子上的礼物,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我不缺这些东西,你都拿走吧。” 一个姨太太都来嘲讽她的娘家了,杨婉怎么能不生气呢? 杨婉差点儿没气死了,自从她嫁给徐妄之后,她就没有后悔过,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后悔,后悔进了徐家,后悔嫁给徐妄。 若是听了阿爸的话,嫁个不希望的,任由着她纳个十几个姨太太,她都不问一声的,可偏偏她是希望徐妄的,这样的话,怎么不让她难受呢? “姐姐,你看你,跟我客气什么呢?我知道你有,可这些都是我的心意,我是很希望能跟姐姐好好的,不让宗权为难。”叶寰脸上仍然带着笑容。 只是这回的话,就更过分了,若是听在徐妄的耳朵里头,是一心的巴结着杨婉,希望能够跟杨婉好好的相处。 可是实际上,却是踩了杨婉一脚,说杨婉不识大体,不知道妻妾和睦的道理。 沈若初越来越觉得这女人厉害了,这些话,是说的越来越漂亮,滴水不漏的,暗箭伤人。 杨婉脸色白的跟纸一样,凌厉的目光扫向叶寰:“你的心意是你的心意,接不接受,是我的事情,你若是不拿去,我就全都让人给扔出去了。” 她是绝对不能让叶寰这么踩她的,踩了她,还踩了她的娘家,叶寰听了杨婉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旋即,微微红了眼眶,一副委屈的模样看着杨婉:“姐姐…” 她以为杨婉是个多难对付的角色呢?没想到,也是不好对付的。 沈若初觉得杨婉做的没错的,这是一个长孙媳妇儿该有的架势。 可是这个时候发这种脾气,显然杨婉是没什么心机的,这只会让徐妄误会的,果然徐妄虽然仍旧没有说话,可是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沈若初猜对了,在徐妄看来,杨婉并不希望三个人能够和平相处了。 旋即,沈若初扫了一眼面前的叶寰,慢条斯理的开口:“叶姨太。” 沈若初一句,叶姨太,让叶寰脸色不由一白,抬起头看向沈若初,她是姨太太不假,可是进门只会,大家都喊的名字,没有人喊她姨太太。 就连佣人都喊着二太太,旋即叶寰凌厉的目光扫向沈若初,也不知道这女人是谁,敢在徐家的事儿上插嘴。 沈若初不以为然,继续开口:“叶姨太,你也不要难过了,大嫂不接你的东西,是有缘故的,你是姨太太,你却喊她姐姐,自古妻妾都不能以姐妹相称,按照规矩,叶姨太应该喊大嫂一声太太了,除非大哥要效仿的娥皇女英,不知道大哥是不是这个意思呢?”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审视的目光看向徐妄,只不过是十八岁的女孩子,比子舒的年纪还要小一些,可是这凌厉的目光,却可看的徐妄心头一震。 沈若初是常来徐家的,家里人都很喜欢她,个个都觉得她好,他一直也是拿沈若初当成一个妹妹来看的。 却没想到,这丫头的目光可以凌厉到这种程度。 想着沈若初的话,徐妄脸色一白。 叶寰扫了一眼徐妄的脸色,连忙摆了摆手:“不,不是这个意思的,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我就是觉得这样叫,亲切一些,不会见外,我想着宗权在外头工作很辛苦,我们应该和睦一些。” 第367章 徐妄,你跟我走吗? 这边的叶寰不淡定了,她没想到沈若初这么厉害的,沈若初这话是很重的,她确实想当太太来着,可是杨婉还没离开徐家呢。 她暂时就算是有这个野心,也不敢露出来的,更何况,徐妄是喜欢杨婉的,感情很好,徐妄对她也没什么感情。 只不过是因为出了那种事情,老太太和徐司令要求的,徐妄才娶她进门的,要是让徐妄误会什么了,她以后在徐家的日子能好过吗? 这个女人真是厉害啊,她还不知道徐家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物了,尤其是这女人敢直接用这种目光看徐妄。 “和睦,虽说家和万事兴,是很重要的,可是叶姨太,和睦是和睦,规矩是规矩,该有的一样都不能少,只有规矩立了,一家人才能更和睦。”沈若初嘴角带着浅笑,仍旧是慢条斯理的说着,“我想啊,你对大哥的称呼,就不对的,你是姨太太,宗权是大嫂喊的,你不是应该喊老爷吗?” 称呼杨婉为姐姐,直接喊徐妄的名字宗权,这有多不合时宜,也更加的证明叶寰的野心,果然和叶芝是一路人。 若不是因为叶寰做的太过分了,直接嘲讽杨婉的娘家,她是不想这么早出这个风头,直接点破叶寰的野心。 在她看来,再怎么样,都不应该把娘家人扯进来,一个家族,一辈子都有兴衰的时候,谁都不能瞧不上谁,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是没有道理的。 叶寰脸色再次一白,险些没气晕过去,她今天是栽在一个小丫头的手里了,真是好,,真是太好了。 之前,她在徐家这么称呼,没人说什么的,现在沈若初这番话出来了,她以后得低眉顺眼的喊杨婉太太了,她怎么能甘心了。 因着徐妄在的缘故,叶寰压了压心底儿的怒火,脸上强扯了一抹笑意:“姐,太太,我原是想着一家人,不需要那么见外的,不懂得这些规矩,我以后会注意的,今天这位妹妹让我受教了,我真是感谢。” 说话的时候,叶寰凌厉的目光扫向沈若初,巴不得掐死沈若初,这笔账,她记下了,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她不怕叶寰,否则就不会来替徐家大嫂出这个风头了。 “叶姨太客气了,原本不应该我这个外人说的,但是徐家上下都待我如同一家人,我看见你错了,总归是要说两句的,叶参谋家里不在意这些不打紧,可是都嫁出来了,以后代表的就是徐家,若是在规矩上,让人挑了错,笑话了,大哥和徐司令,都会跟着丢脸的。”沈若初歪着脑袋,如沐春风的声音。 却犹如巴掌一般,直接打在叶寰的脸上,让叶寰脸上火辣辣的疼,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场,她是一定要上去撕了沈若初的。 她之前讽刺了杨婉,沈若初就这么三两下的给还回来了,讽刺她娘家不懂规矩,不知道礼节。 简直是太过分了,这是个什么东西,敢在徐家人面前,这样骂她,可是徐家人一个个却冷眼旁观的看着,根本没人说什么。 徐子舒眼底赞赏的看了沈若初一眼,若初是真的厉害啊,这个叶寰,这几天,仗着老太太撑腰,在家里可是嚣张的很。 根本不把大嫂放在眼里,大嫂为了不让阿妈难做,毕竟出了事儿,老太太就要来骂阿妈的,所以大嫂一直忍着,一直忍着的,结果这个女人是越来越猖狂。 今天可算是被沈若初给教训了一番。 杨婉更加的感激沈若初了,她从小到大,家里都教她端庄,遇上这种事情,她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今天沈若初帮她出了头,要知道原本沈若初是不用多说什么的,这种事情是很得罪人的,现在沈若初说了,帮了她,这就很难得了。 “我知道,那我把这些东西放在这儿了,太太就收下吧。”叶寰强扯笑容,心里的气堵得不行。 她觉得自己在这儿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简直是太可恨了。 杨婉扫了一眼叶寰,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我不要了,这些东西徐家都备了,我的私库里头多着呢。” 这东西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拿的,叶寰都借着这个机会讽刺她娘家了。 她要是拿了,岂不是坐实娘家不行了,可是杨家再怎么不行,也好过叶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叶寰这是自负。 她是不会让叶寰称心如意的。 杨婉或许是一句无心的话,却暗戳戳的伤了叶寰,这回叶寰就不敢强求杨婉收下东西了,毕竟,杨婉都说了,徐家给准备了许多。 她若是逼着杨婉拿着,不就是在说她的东西比徐家的好,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 不等叶寰说话,这边的徐子舒,忍不住补了一刀:“大嫂是真的不缺这些东西,再说了,大嫂肚子里头怀着孩子呢,能随便吃吗?吃的家里都是有严格要求的,吃坏了,你觉得你能赔的起吗?” 这个叶寰真是讨厌,旁人不要她的东西,她还恬不知耻的非得要旁人收下,以为她的东西多金贵似的。 叶家人都是这么讨厌的,叶芝是,叶寰也是,幸亏瑞麒和叶芝的事儿给掰了,要不然有这两个女人在,家里还不得乌烟瘴气,乱成一片了。 叶寰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估摸着再不走,就会气死在这儿了,徐子舒是她的小姑子,可是这个小姑子,心里只有杨婉。 也不知道杨婉给了徐子舒什么好处,徐子舒见着她,就没有好脸色的,现在又冒出这种话来。 不是告诉徐妄,她说不准要害孩子吗? 这以后,她若是和给杨婉送些什么,或者杨婉自己吃坏了,都得成为她害的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情。 这个可恶的徐子舒,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管别人的事情。 “子舒,你真会开玩笑,我这些东西怎么会把人给吃坏呢,既然太太不要的话,我就拿回去好了,免得还惹了太太不高兴了。”叶寰强扯了笑容,有些尴尬的说着。 旋即,叶寰给身边的丫鬟递了个眼色,丫鬟立马上前抱了一桌子的礼品,跟在叶寰身边。 叶寰领着丫鬟离开的时候,转过头,柔声对着徐妄问道:“老爷,你要跟我一块儿回去吗?” 说话的时候,叶寰满眼期待的看着徐妄,她嫁给是徐妄是多年来的心愿,可是徐妄对她总是不冷不热的。 进门之后,也没同她说几句话的,这让她郁闷的不行。 杨婉听了叶寰的话,心底某处微微刺痛,她怀着孩子呢,现在的气色和状态,跟叶寰比,差的太远了。 男人喜欢新鲜的,漂亮的,现在有这样的女人在面前对比,徐妄怎么会不跟着叶寰离开呢,那一瞬间,让杨婉有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徐子舒和沈若初也齐唰唰的看向徐妄,如果这个时候,徐妄跟着叶寰一起离开了,那么多大嫂的伤害有多大,是难以言喻的。 徐子舒甚至想着,如果大哥真的走了,以后,她跟大哥断绝兄妹关系,老死不相往来了。 徐妄没注意大家的目光,扫了一眼身边的叶寰:“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徐妄的话,让叶寰不由握了握拳,目光微微凌冽,都是这些人害的,徐妄只会对她更的冷淡了,她好不容易嫁到徐家的。 她要的绝对不是这样跟徐妄相处,她要徐妄喜欢她。 没有多余的话,叶寰领着丫鬟离开了,回了自己的洋楼,一进洋楼,叶寰将所有的东西全都扔在地上,不停的踩着,气急败坏的骂着:“贱人,贱人,贱人!” 那些东西在叶寰的踩踏下,不成样子,燕窝和鱼翅散落了一地,一旁的丫鬟,吓得瑟瑟发抖,这里的佣人,都是叶寰从娘家带过来的。 所以叶寰在这里,也就没有忍耐了,等自己的脾气发泄够了。叶寰扫了一眼地上的丫鬟,冷声问道:“你打听了吗?那个女人是谁?” 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让她今天在徐家栽了大跟头。 “打听了,叶寰小姐,那是沈若初,是子舒小姐的朋友,沈副市长的女儿,瑞麒很喜欢她的。”丫鬟连忙对着叶寰回道。 叶寰听了,不由瞪大眼睛看着地上跪着的丫鬟,原来这就是沈若初,怪不得她看着这么碍眼呢,就是跟叶芝抢男人的女人。 又是她,她诚心跟叶家人过不去,沈若初以为叶芝好欺负,以为她也是好欺负的吗?这事儿不会就这么完了的。 叶寰恨得牙痒痒,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边,叶寰一走,徐妄看了那边坐着的杨婉一眼,大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杨婉微微讶然的看了徐妄一眼,她没想到徐妄没有离开,反而是坐了下来,旋即收回目光,脸色仍旧是很不好看。 这些日子,自从叶寰进了门以后,她就没有跟徐妄说过一句话了,她有她的高傲。 第368章 原来是这样 徐妄看着杨婉的样子,微微蹙眉,紧抿着唇,就这么看了杨婉许久,目光深邃,杨婉一直低着头,显然是不想理会徐妄的。 沈若初瞧着两人,心中想着,徐妄对杨婉肯定是有感情的,两人是青梅竹马,这些东西是旁人比不了的,叶寰更不可能取代的。 良久,大家就在以为徐妄会坐在这里,一直不说话的时候,徐妄开了口:“婉儿,我们能谈谈吗?” 他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谈谈,可是杨婉讨厌他,甚至恨他,他都不知道如何跟杨婉开口了。 两人自从出了叶寰的事情之后,就没再说过话,杨婉一直表现平平淡淡的,让他觉得很不舒坦。 “不能,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杨婉也不看徐妄,她不想跟徐妄谈,想起那些事情,想起方才叶寰的嘲讽,她一句话都不想跟徐妄说的。 也觉得两人之间没什么可谈的。 沈若初见此,伸手拉过杨婉,轻声道:“还是去谈谈吧,不管怎么说,两人以后是要在一个家里生活的,不光是你们两个,家里还有徐司令,还有徐太太,大家都看着,一直闹成这个样子,是很不好看的。” 沈若初说这些话,不过是希望杨婉能够徐妄谈谈的,两人是感情的,徐妄娶姨太太进门的时候,杨婉没有闹,没有吵着要回娘家。 就说明她在意这段婚姻,在意徐妄,那么就不该把徐妄往外推,这样的话,只会让叶寰更加的称心如意,白白便宜别人。 杨婉看了一眼沈若初,唇紧抿着,不得不说,沈若初的话,是很有道理的,她可以不在意这事情,但是不能不顾及婆婆和公公,还在家里,一直闹成这样,是真的很难看的。 没有多余的话,杨婉起身离开了客厅,徐妄慌忙跟着起身,离开的时候,感激的看了沈若初一眼,这一段杨婉见着他就躲开的,能愿意在一起谈谈,是真的不容易。 沈若初和徐子舒看着两人的背影,一旁的徐子舒忍不住开了口:“大哥就是典型的渣,太可恶了,我一直很羡慕大哥大嫂的感情,没想到最后大哥会变成这个样子。” 想起这件事情,徐子舒就觉得替大嫂委屈的不行,哥哥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等到大嫂怀孕的时候做出这种事情来。 她知道大嫂怀孕有多不容易的。 “大哥和叶寰,到底是怎么回事?”沈若初转过头,询问的目光看向徐子舒,她一直很好奇,为什么突然纳姨太太,这是毫无征兆的。 徐子舒撇了撇嘴:“前些日子,老太太办了个宴席,让大哥去帮忙,之后就出事了。” 祖母特能折腾,就前些日子,非得办个宴席,请了不少的人,让大哥去接待宾客,谁知道大哥喝醉,就把叶寰给睡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抓包了,老太太对叶家人,那是比对自己家人还亲,叶寰出了这种事情,老太太要求家里必须给人家一个说法。 找了阿爸骂了好几回,阿爸就让大哥去叶家,把叶寰给抬回来了,大嫂和阿妈知道这件事儿的时候,费了好久的时间才接受了。 “原来是这样。”沈若初了然的点了点头,她之前就觉得徐家大哥不是那种沉迷女色的人,若不然,照着他徐家长子的身份,纳几个姨太太都是可以的。 没人会说什么,就算是徐司令和徐太太都不会说什么,可是徐家家教好,讲的就是从一而终。 徐司令都是坚定立场,不曾娶过别的女人,所以,徐妄娶了姨太太,家里上上下下都是不能接受的。 徐子舒忍不住撇了撇嘴:“你说叶家人,是不是有病啊,总是抓着我们家人不放,好不容易把叶芝给摆脱了,现在好了,又嫁进来一个叶寰,真是晦气,我大哥也是,眼睛瞎了么,什么样的女人不好,非得弄了这么一个女人进门。” 她对叶家人是真的不喜欢,觉得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有叶太太那样的阿妈,能教育出来什么样的子女。 沈若初看了徐子舒一眼,她之前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她还觉得,大哥过分了,背信弃义。 可是现在知道了真相,便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那个叶寰不是个省心的。 “子舒,我们去院子里采些花瓣吧。”沈若初拉着徐子舒说道。 徐子舒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若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玩儿呢,我没有心情。”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瑞麒又和何瑶纠缠不休了,她想想就觉得头疼,又怎么有心情玩儿。 沈若初直觉好笑的看了徐子舒一眼,不顾徐子舒的意愿,拉着徐子舒去了院子,不管怎么样。 徐家大嫂送一把m1900,她都得帮她一把,绝对不能让她后半生在抑郁中度过。 徐子舒被沈若初拖着,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客厅。 这边杨婉原本想跟徐妄在园子里谈的,想了想,还是回了房间,这对她来说他丢人了,在园子里谈,只会让人笑话的。 没有多余的话,杨婉回了洋楼,进了房间,徐妄跟了上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有些堵的慌。 自从叶寰的事情出了只会,杨婉就不许他回这个洋楼,足有二十天了。 进了房间,徐妄正欲带上门的时候,杨婉开了口:“不用关门,我行的正,做的端,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杨婉的话,让徐妄脸色一白,杨婉在骂他,骂他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从结婚以来,杨婉对他就没有说过这么重的话。 徐妄蹙了蹙眉,还是将门给关上了,朝着杨婉走了过去。 “婉儿。”徐妄站在杨婉跟前,看着杨婉的气色,心里莫名疼的不行,“婉儿,那天出的事情,我真的是料想不到的,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觉得有必要跟杨婉说清楚,两人之间,成了这个样子,是他不想看到的。 杨婉听了徐妄的话,心口莫名一疼,抬起头,凌厉的目光看向徐妄:“喝多了?喝多了,你要叶寰伺候你干什么?徐妄,我之前没有孩子的时候,我知道你是很想要孩子的,所以,我喝药,我求医,我拼命的给你怀了孩子,你呢却跟别的女人滚在一起了。” 杨婉气愤的不行,徐妄一直都很喜欢孩子,她是知道的,娘家姐妹的孩子,徐妄每次抱着都舍不得松手。 虽然徐妄不说,她却知道的,所以她四处求医,她以为以后有了孩子,她和徐妄的感情会更好的,没想到徐妄这么快就背信弃义了。 杨婉有些激动,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抖,吓得徐妄不行,连忙伸手搂着杨婉,不停的轻抚着杨婉的后背:“我知道,我知道,你别激动,对孩子不好,都是我的错。” 他看着杨婉的样子,是真的后悔的不行,他知道杨婉受了多大的委屈,这所有的伤害都是他给的。 杨婉就这么任由着徐妄搂着,趴在徐妄的怀里,手里的拳头握紧,心口闷疼闷疼的。 “徐妄,你知道吗?当你回来告诉我叶寰的事情,我恨不得一枪毙了你。”杨婉压了压心底儿的怒火。 她是爷爷奶奶带大的,随了奶奶端庄的性子,又随了爷爷狠辣的性子,她都拿着枪去找徐妄了。 她巴不得跟徐妄同归于尽,虽然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态,可是徐妄娶她的时候保证过了,不会碰别的女人,他骗了她。 徐妄紧紧的搂着杨婉,心底跟着杨婉一起刺痛,附在杨婉的耳边,不停轻声安抚着:“对不起,婉儿,婉儿,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她竟然不知道怎么跟杨婉开口了。 良久,杨婉深吸一口气,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不过,徐妄,我现在想通了,我没有你,我还有孩子,我和孩子,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她就是想要让徐妄看看,徐妄背叛了他们,她可以带着孩子,好好在徐家生活,她没有徐妄,她还有她的孩子可以依靠。 杨婉的话,让徐妄心里一震,他不知道杨婉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种想法的,叶寰进门之后,她没有闹腾,除了不许他上洋楼,连骂他一句都不曾有过的。 原来杨婉打的是这么个心思,她要留在徐家,让他看着她和孩子,不许他参与到她们之间来,和姨母同督军那样的活着。 想想徐妄就觉得心中一阵的刺痛。 缓了好一会儿,杨婉伸手推开徐妄,看着面前的徐妄:“你要谈的话,我已经知道了,我该说的话,我也说完了,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回去吧。” 徐妄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杨婉,眉打了结,只是立在那里,没有离开。 杨婉见此,冷然的目光扫了一眼徐妄,没有多余的话,离开了。 徐妄看着属于他和杨婉的婚房,这么多年了,头一次觉得冷冷清清的,这一切都是他一手促成的。 杨婉出了洋楼,听佣人说徐子舒和沈若初在园子里头采花瓣,便想朝着园子里头走去。 也不过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一道喊声:“太太。” 第369章 孩子得来不易 杨婉回转过头,便见叶寰朝着这边走了过去,不由冷了脸,她之前不想同叶寰计较的,今天想着叶寰都开始嘲讽她的娘家了。 她便不能不计较了,否则,还不得让叶寰爬到她头上去了。 “太太!”叶寰走近杨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杨婉站在那里,询问的目光看向叶寰:“你有什么事吗?”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省心的,才在客厅里头教训过了,现在又来了。 “太太,明天晚上督军夫人办了中秋家宴,我想问问你,我同宗,我同老爷一起去的话,穿什么合适?”叶寰脸上带着笑意。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女人有多贤惠一样。 叶寰想起方才在客厅里头发生的那些事,就恨的牙痒痒了,势必要扳回一局,她方才听佣人说了。 徐妄去了杨婉的房间,自从她进门起,徐妄都是歇在她那里的,虽然徐妄是在外间小床上睡的,可是在外人看来,徐妄是住在她那里的。 现在进了杨婉的屋,那怎么行? 杨婉听了,不由脸色一白,没想到叶寰要跟徐妄一起去督军夫人的宴席,还让她来挑衣服,三人一起去,算是怎么回事儿? 这不是当着众人的面儿,打她的脸么? 等着看笑话的人,不是一个两个的。 “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跟我没有关系。”杨婉冷着脸,手里的拳头握紧,说话的时候,杨婉转身便要离开。 叶寰已经快了杨婉一步,挡在杨婉面前,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太太,你是太太,我穿什么,自然你要决定的,否则我穿错了衣裳,岂不是要给老爷丢脸了。” 杨婉这就受不住了?方才在大家的面上,太太的架子可是摆的很足的,她庆幸自己进门的时候,正好是杨婉怀孕的时候。 杨婉什么都不如她,这样一幅不施脂粉的样子,明天是怎么去宴席?大庭广众之下丢人吗? 杨婉是肯定不会去的,再说了,就算是杨婉去了,挺着肚子,怎么跟她比? 眼瞎的人都知道选她,而不是选杨婉,等杨婉的孩子生了之后,徐妄的心就已经在她这儿了。 “怕是叶姨太又忘记自己的身份了,明天可是督军夫人的宴席,你见过哪家带着姨太太去参加督军夫人的宴席?”不等杨婉说话,一道清丽的声音传了过来。 叶寰和杨婉看了过去,便见沈若初和徐子舒端着花瓣,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叶寰凌厉的目光扫了过去,又是沈若初这个贱人,太可恶了。 两人走近,徐子舒冷睨的目光看着叶寰,这个叶寰是真的猖狂,居然敢直接和大嫂作对了,哪有拿着宴席的衣服,让大嫂选的,这不是故意刺激人吗? “若初,你怕是不知道,太太怀了孩子,没办法参加宴席,明天我和老爷一起去的,毕竟咱们得顾及着徐家的面子。”叶寰笑着看向沈若初。 杨婉这个样子,明天要怎么去?昨天的时候,她就同婆婆说了这个事情,婆婆说到时候再看。 “顾及面子?你去了,徐家岂不是更加的丢脸?”沈若初看向叶寰,嘴角微微上扬,“你若只是叶家的二小姐,你自然是可以去的,可是你现在是姨太太,你若去了,徐家才真的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这种大场面的宴席,带着姨太太去的,还真就没有,要不然,不得被人给笑话死了,太太就是太太,是妻,姨太太就是姨太太,是妾,除非坐上正房的位置,否则不可能带着你的。 沈若初的话,让叶寰脸色一白,心里恨得牙痒痒,沈若初这是骂她不知羞耻,放着别人的太太不做,非得给徐家做姨太太。 这个贱人,还真是能多管闲事。 “若初,你…”叶寰压了压心底儿的怒火,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男声打断,“若初说的对,徐家是不可能带着姨太太去的。” 叶寰和沈若初,杨婉看了过去,便见徐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叶寰的脸色更白了,她没想到徐妄都站在杨婉这一边了。 之前徐妄一直是沉默的,她那时候还在想,两人的感情,也没有她想的那么深。 “老爷,我…”叶寰想要再次说些什么,直接被徐妄打断,“没有什么我不我的,这是规矩,你要遵从徐家的规矩。” 想到杨婉的那些打算,他就觉得一阵儿的后怕,他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事态这样发展下去,如果那天失去了杨婉和孩子,有他后悔的时候。 徐妄端起架子,还是很有威信的,毕竟是徐家的长子长孙,徐子舒觉得自己的大哥,这一回,才像个男人。 沈若初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她让杨婉和徐妄去谈谈,是有成效的,两人之间的隔阂缓了一些。 徐妄开始不再抱着家和万事的姿态了。 杨婉扫了一眼徐妄,没有多说什么,便离开了,她那些话出口之后,她反倒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杨婉一走,徐妄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徐子舒看着徐妄的样子,忍不住骂了句:“活该,都是自己作。” 大哥现在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反正她是无条件站在大嫂这边的,没有多余的话,徐子舒也拉着沈若初离开了。 兀自留下徐妄和叶寰,叶寰看着面前的徐妄,抿了抿唇:“老爷。” 显然是明天不能去参加宴席,而不甘心的,她怎么能甘心呢?如果明天跟着徐妄一起去了,就足以向外人证明她在徐家,在徐妄心目中的位置了。 这样的机会,她怎么愿意错过? “别说了,你以后还是安分一点,杨婉怀的是我唯一的孩子,你若是刺激她,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叶家,谁都别想好过。”徐妄冷睨了一眼叶寰。 他之前因为这件事焦头烂额的,根本没有注意到叶寰的心思,今天才知道,这女人不只是想要进门,还是有野心的。 就算是出了那样的事情,他也不想娶叶寰的,可是祖母上上下下的来闹,骂完了阿爸,骂阿妈,骂了阿妈,又来骂杨婉。 他想图个清静,才把叶寰接进来的,从来都没有碰过她。 徐妄的话,让叶寰脸色不由白的像纸一样,徐妄再怎么样都没有说过这么重的话,那眼底的冷意,不像是开玩笑的。 没有多余的话,徐妄转身离开了,叶寰看着徐妄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徐妄说杨婉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唯一的孩子。 那么以后呢,以后她跟徐妄的孩子怎么办? 她之前想着徐妄同杨婉慢慢的淡了,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想来,是不能留杨婉和她的孩子了。 沈若初和徐子舒回了房间,沈若初便将花瓣全都倒了出来,挑了一些好的,在白瓷罐子里头捣碎。 徐子舒在一旁睁大眼睛看着:“若初,你在做什么呢?” 沈若初拉着她去采花瓣的时候,她就很好奇,沈若初的玩心太大了,现在看着沈若初的样子,不由更加的好奇了。 沈若初看了一眼徐子舒,轻声说道:“做一些胭脂水粉给大嫂,这种手工的,对皮肤和孩子没有伤害。” 她知道杨婉不化妆的原因是什么,这孩子得来不易,现在新派的东西多了,胭脂水粉什么的,都有些洋派的东西在里头。 怕对孩子不好,所以杨婉一直素着一张脸,女人在怀孕的时候,气色本来就不好的,再素着一张脸,就更没有精神了。 叶寰那么嚣张,无非是仗着这一点,来故意踩着杨婉的。 徐子舒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微微吃惊:“你可真细心,不过,你会做胭脂水粉?” 她是没想到沈若初细心到这种地步,又厉害到这种地步,这种胭脂水粉,大家都是买来了,很少有自己会做的。 表哥是真的有福气,遇上了这么厉害的女人。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这东西不难的,很容易。” 韩家阿妈喜欢自己做这些,见得多了,慢慢的自己就学会了,并不是什么难事儿,只是回了迷城之后,为了图省事,她很久没有动手做了。 “很容易?反正我是不会。”徐子舒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儿,对沈若初来说,什么都容易,她看着沈若初又是捣花瓣,又是调色的,光看着就很难了,沈若初还说很容易。 沈若初和徐子舒在房间倒腾一个下午,直到天色黑了,才将胭脂水粉给做了出来,徐子舒取了一些涂在脸上,淡淡的香味儿,是很好闻的。 “这东西,真好,也给我做一些吧。”徐子舒没想到,老式的那种胭脂水粉,也这样的好用,而且又不伤皮肤的。 沈若初笑了笑,点头应道:“好,不过要等我空闲了。”这是为了徐家大嫂,才做的。 徐子舒点了点头,也不着急,不等徐子舒说话,桌子上的电话响了,徐子舒对着沈若初说道:“你去帮我接下,我妆都没画完呢。” “好。”沈若初应了一声,去接了电话,“喂,你好。” “出来,我在门口。” 第370章 厉行的脆弱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沈若初微微讶然,没想到是厉行打来的,显然是去沈家扑了个空,才找到徐家的。 “你有什么事情吗?我今天要在徐家吃完饭的,都答应徐太太了。”沈若初对着电话回道。 厉行可真有意思,一上来,便直接叫她出去。 厉行不以为然,脸上漾开大大的笑容:“在徐家吃晚饭是吧?那我也来。”反正徐家他又不是不熟的。 “你别来了,不方便。”沈若初连忙回道,这是徐家,厉行的性子,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若是厉行在徐家乱来的话,可不是丢人丢大发了,还让徐家人操心。 毕竟她和厉行的身份不般配,徐司令和徐太太知道了,肯定是要拦着的,与其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还不如能避开,就避开的好。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觉得挺方便的。”厉行没脸没皮的说着,站在一家商行里头,带着皮手套的手,握着听筒,脸上净是邪妄的笑容。 在他看来,同沈若初这样说话,也是一种幸福,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沈若初了,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很知足。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不由撇了撇嘴:“你若是敢胡来的话,我便不理你了。” 这个厉行实在是太可恶了,这不是明摆着威胁她么?就没有不无赖的时候,是真的很过分了。 从一开始,厉行就喜欢威胁她,这么久了, 仍然没有改变过。 厉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不理我,不理我的话,我就睡了你,然后给老子生个孩子,有了孩子,你总不能不要孩子的爹。” 嗯,这个是很有道理的,他觉得要是想要把沈若初给绑在身边的话,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应该早点儿同沈若初生个孩子的。 他一直没舍得碰沈若初,因为觉得她珍贵。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就算是有了孩子,我也不要孩子的爹。”沈若初负气的朝着厉行喊道。 厉行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没羞没臊的,说起话来,一点儿都不顾忌,话一出口,沈若初就后悔了。 徐子舒还在呢,当着徐子舒的面儿,提孩子的事情,简直太丢脸,都怪厉行,居然开始套路她了。 旋即,沈若初听到厉行那边传来爽朗的笑声,厉行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你要是不出来,我就去徐家把你给扛出来。” 说完,不等沈若初说话,厉行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沈若初看着手里的听筒咬牙切齿的骂了句:“混蛋!王八蛋犊子!”和陆以宛待久了,她是气急了,也会骂上一两句的。 “…”徐子舒一脸无奈的看着沈若初,沈若初学坏了,是真的学坏了,以前,你怎么会想到这些话,是从沈若初的嘴里出来的? 徐子舒整个人脸色都沉了,这两人接个电话,都能把孩子给扯出来了:“行了,你还是出去见表哥吧,你要是不去,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是了解表哥的脾气,认定的事情,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他要见沈若初,那就是一定要见到的。 最早的时候,为了让她给沈若初打电话,把沈若初给骗出来,可是拿着指着她的,你见过哪个表哥,拿着枪指着自己表妹的。 厉行怕是头一个,想想都恨得不行,可是她又不敢去招惹厉行,打小都怕他,现在也是。 沈若初不由撇了撇嘴,她知道徐子舒怕厉行,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站在她这边的。 “那徐太太那里。”沈若初抿了抿唇,厉行什么都做的出来,她若是不出去,厉行是真的会闹到徐家来,到时候会很难看的。 徐子舒连忙开口:“你放心的去吧,我会跟阿妈说清楚的。”阿妈那里,再怎么样,都比厉行那里还好说话的。 沈若初闻言,点了点头:“那你帮我把这些送给大嫂,告诉她放心用,没有任何的伤害。” 画个淡妆,不说有多美,至少会让整个人看起来,精气神好一些,这样的话,人的状态和心情也会跟着变好的。 “好,我知道了,我先替大嫂谢谢你了。”徐子舒感激的对着沈若初说着,沈若初是真的很为家里的人着想。 不管是对谁,她都是很上心的,有时候,她甚至就觉得,沈若初同她的家人一样,徐家人,也从未将沈若初看外过。 沈若初斜睨了一眼徐子舒,觉得徐子舒这样客气,很不好。 旋即,不再多说什么,沈若初便离开洋楼,径自出了徐家,秋天是真的来了,迷城又比别处冷的要早一些,尤其是夜里,就更冷了。 天空中寥寥几颗星星,明日就是中秋了,月亮竟然也出奇的圆,沈若初是鲜少有这种感慨的,觉得这夜色很美。 她以前最不喜欢的就是中秋,自从阿妈去了之后,她就不愿意过中秋了,哪怕是在英国,没到中秋的时候,她就躲了出去。 阿妈死的不明白的,她没心情过中秋节,旁人都是加入一起团圆,而她没有这些,渐渐的韩家人知道了,也同她一样,不过中秋了,过了西方的万圣节。 沈若初出了徐家的缠枝大铁门,朝着外头走去,今日白天不冷,沈若初只穿了件洋裙,套了个披肩,现在却不免有些寒意。 就在沈若初四处寻着厉行车子的时候,一件外套披了下来,沈若初回转过头,便见厉行站在那里,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 厉行今日穿的已经是秋装的常服了,墨绿色的常服,带着肩章,将整个人衬托的意气风发的。 她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厉行的时候,厉行穿的就是这一身军装,当时眼底是凌厉,又霸道的。 那时候她看他的第一眼,就在想着,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男人,她也根本没有想到,那一撞,从此她和厉行就牵扯上了,再也扯不开了。 厉行眼底带着光亮,一如星辰,就这么看着沈若初:“怎么不认识哥了?” 说话的时候,厉行的手已经环上沈若初的腰,就这么用力一带,沈若初贴上厉行,两人脸对着脸,身子贴着身子。 熟悉的味道,暧昧的姿势,让沈若初脸颊不由微微发烫。 “厉行,快别胡来了。”沈若初伸手推着厉行,慌忙说道,这是徐家的门口,随时都有可能有人出来的。 若是让人看见了,会丢死人了。 厉行不以为然,脸上漾开大大的笑容:“这有什么,老子都不怕,你怕什么?”厉行脸上净是邪妄的笑容。 话虽然是这么说着,可是厉行还是听了沈若初的话,就这么一把将沈若初给打横抱起,朝着不远处的车子走了过去。 林瑞慌忙替两人开了车门,厉行抱着沈若初坐进车子里头,林瑞关上门,上了车,径自开着车子离开了。 之前,林瑞在的时候,沈若初还觉得被厉行这样抱着,很不好意思的,后来发现林瑞他们都习惯了,自己竟然也没有那么害臊了。 果然跟厉行在一起久了,脸皮是愈发的厚了,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 厉行伸手拉上帘子,抱着沈若初,沈若初坐在厉行的腿上,微微蹙眉:“你找我又什么事情吗?” 她和厉行不过是早上才分开的,没想到这到了晚上,厉行就又把她给叫出来了。 厉行眼底带着光亮,看着沈若初,嘴角微微上扬:“想你了,一刻都不想跟你分开。” 厉行没羞没臊的同沈若初说着,在鹤城这段日子,朝昔相处,他是真的不想跟沈若初分开,事情一忙完,他就满脑子,都是沈若初,就如同中了魔怔一样。 沈若初斜睨了一眼厉行,忍不住撇了撇嘴:“不知羞。”厉行同别人是不一样的,他生活在那样的家庭,督军府的少帅,这北方十六省最尊贵的公子哥儿,荣华富贵如同常态。 所以,他不需要顾忌什么,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厉行搂着沈若初的腰,笑的更加的大声了,却将沈若初的腰给勒的更紧了。 “若初,我不能没有你,所以,永远都不要离开我,知道吗?”厉行热气吐在沈若初耳边。 眼底多了些异样,沈若初微微蹙着眉,看着厉行,抬手捧着厉行的脸:“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她就知道,厉行这么忙,突然来找她,总归是有什么事情的,现在看着厉行这样反常,她就在知道,她猜对了。 沈若初看着厉行,才发现,厉行的眼眶微微泛红,心里不由跟着一紧,出什么事儿了? 厉行手臂将沈若初给勒的更紧了,几乎要将沈若初的身子给揉进自己的身子里头,头埋在沈若初的怀里头,也不出声,这让沈若初不免有些着急了。 “你到底怎么了?”沈若初着急的问着,厉行是什么人? 天不怕地不怕的,哪怕是鹤城丢了,哪怕是出了天大的事情,你都没有见他有这样的情况,他这个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脆弱。 第371章 求你了,成吗? 厉行抬起头,看向沈若初,目光里头多了几分凌厉,看的沈若初心底一震。 厉行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沈若初,低头吻了上去,此刻,也只有吻着沈若初的唇,实实在在的感受着沈若初的温度,才能让他觉得安心。 细细密密的吻,整个的冲击着沈若初,她原是想推开厉行的,可是瞧着厉行的反常,沈若初还是忍下了。 沈若初微微扬起头,任由着厉行吻着自己,顾不得前面坐着的旁人。 厉行的手,不停的在沈若初后背摩挲着,来来回回的。 沈若初觉得浑身都在发抖,整个人缩在厉行的怀里头,吻从脖颈处一路下滑着,厉行解着沈若初披肩的扣子,呼吸越来越急促。 沈若初是极少见到厉行这样的,他这个人,就算是再着急,都是耐着性子,慢慢来的,她不知道厉行为什么这么反常。 厉行的吻越来越深,沈若初只觉得整个人,云里雾里的,小手,只能本能的攥厉行的军衬,勉强支撑着自己。 “厉行…”沈若初低低的喊着,厉行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让沈若初知道,厉行没有停下的意思。 厉行没有理会沈若初,抬起头看着怀里头的沈若初,目光氤氲,小嘴儿微微有些红肿,厉行半磕着眼,眼底满是yu望和坚定。 “初儿,我要你。”厉行有些沙哑的声音说着,“我们结婚吧,求你了,成吗?” 他一直不舍得碰她,可是现在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让厉行后悔了,是真真的后悔了,他一开始就不该听沈若初的,再等几年。 沈若初摇了摇头:“厉行,再等等。”她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了,厉行也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哪能就这么快结婚了?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目光犹如刀锋一样看向沈若初,眼底的情yu还未散尽,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沈若初:“等,等,等,你在等什么沈若初?” 沈若初是在等一个机会吗?等着有一天,从她找到机会了,好从他身边溜之大吉。 “你是不是想跑啊?”厉行有些激动的问道,手捏着沈若初的肩膀,有些生疼,“沈若初,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去法国?别说你去法国了,你就是飞到天上,我都把你给抓回来。”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沈若初有一天会有这么个心思,他知道,一开始沈若初就特别的抵触他。 直到后来,沈若初慢慢的接受他了,那时候,他还在想着,沈若初现在是愿意接受他了,他算是熬出头了,他为两人谋划着。 他原本没有那么着急拿下鹤城,是沈若初,他着急了,他想早点儿稳定下来,冒着危险的把鹤城给拿下来了。 可他现在才知道,沈若初哪有那么安分,她一直在想着跑的。 “你在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跑?”沈若初有些一头雾水的看着厉行,眼底满是惊讶,她从来没有想过跑,更没想过去法国的。 厉行目光直直的看着沈若初,似乎是审视着沈若初话里的真实度。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从军装的口袋里头摸出一个信封,放在沈若初面前,沈若初好奇的看了一眼厉行,伸手拿过厉行手里的信。 沈若初瞧着信封上的字迹,眼底起了欢喜:“我三哥的信,怎么会在你这里?” 韩家孩子有五个,大哥,二姐,三哥,她排第四,底下还有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妹妹,她最近和韩家联系的少了,能接到家里人的信,自然是高兴的。 不过她不知道信为什么会在厉行手里,而且,信封是拆过的,显然这封信厉行看过了,而厉行这样反常,八成也跟这封信有关了。 “我让人拦下来的。”厉行半眯着眼,看着沈若初,手臂紧紧的勒着沈若初的腰,心底儿的某处微微刺痛。 他以前从来都不担心失去沈若初,现在这一刻,他是特别的担心。 沈若初微微蹙眉,有些不悦的开口:“你怎么能拦我的信,看我的信呢?”这个厉行,太过分了。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拿出信,看了起来,上头是三哥写来的,告诉她是绝对绝对不可以和厉行在一起。 也告诉她法国已经置办了宅子,等她把迷城的事情处理完了,他会亲自来接自己去法国,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法国,就算是厉行都找不到的。 让她不必担心,有韩家在,就算是总统的儿子都不能怎么样的。 沈若初握着手里的信,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厉行会这么失控,收了手里的信,沈若初抬起头看向厉行。 厉行冷着脸:“你会不会跟他去法国,会不会离开我?”若是沈若初一个人,他是不担心沈若初能跑的。 可是有韩家,韩家做生意,人脉广,他们若是把沈若初藏到哪里了,他若是想找人的话,哪有那么容易,说是大海捞针都不为过的。 怪不得闵裕清提醒过他,厉行,我娶韩家的女儿不容易,你就更不容易了,他现在能理解闵裕清直接把人拐走了。 “不会,不会。”沈若初握着信,很是认真的说道,“这是三哥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我有自己的主见。” 她同意和厉行在一起,也在慢慢的筹划着,她是绝对不会轻易离开厉行的,有些感情一旦动了,哪有那么容易轻易放弃。 她只是写了试探了一下三哥的意思,毕竟韩家把她养这么大,她嫁人还是希望韩家的家人都可以同她一样欢喜的。 不过三哥的反应和她料想的一样,是不会轻易同意的。 厉行眉仍旧打着结,声音冷然:“真的吗?” 他原是在军政府处理事情的,林帆突然拿了封信过来。 他看到信的时候,整个人都激动的不行,直接来找沈若初,在沈家扑了个空,便找来了徐家。 他没想到自己在意沈若初,已经在意到这种地步了。 “是真的,厉行,你要知道,我若是想离开的话,我早就走了,根本不需要三哥帮我躲到法国去,你拦不住我的。”沈若初搂着厉行的脖子,很是认真的说着。 她知道厉行那么多的野心和筹谋,她若是不想跟厉行在一起,不用等到现在了。 沈若初的话让厉行舒坦了很多,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搂着沈若初一再的确认着:“你真的不会跑了?” 总觉得沈若初太精明的,要是别的女人,他还真就不用为这个事情担心来着,只有沈若初,他没有一刻不怕沈若初跑了的,真是作孽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跑的。”沈若初斜睨了厉行一眼,她都开始打算在迷城做生意了,韩家给她的一部分产业,她都已经拿去做了抵押。 还有这么多牵绊在迷城,怎么会轻易的离开。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搂着厉行的腰,依偎在厉行的怀里头,或许是她对感情表现的没有那么强烈。 她不像厉行,心里头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来,其实她比厉行想象中的还要在意这个人,她和阿妈一样,都是长情的人,一旦喜欢上了,哪里会轻易的离开。 沈为那么渣,阿妈都从一而终的,最后落得那个下场。 厉行这么好,她怎么会轻易舍得厉行。 沈若初的样子,让厉行心里好受多了,紧抿着唇,微微上扬。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朝着外头喊了一声:“林瑞,开车!” 站在不远处抽烟的林瑞,一路小跑着回了车里,沈若初才知道,林瑞不知什么时候,听了车子。 林瑞开了车,载着厉行和沈若初去了别馆,在别馆停了车子,两人下了车,这是一处新的别馆,上次的别馆,别人给盯上了。 厉行是不会再住了,这处宅子,是新置办的,各处看起来,都是很新的,狡兔三窟,说的就是厉行。 两人上了洋楼,徐嫂已经备好了晚饭,显然是早有准备的,厉行拉着沈若初去了餐厅,吃过饭,厉行又拉着沈若初下了会儿围棋。 沈若初是没想到厉行还会下围棋的,她原以为厉行这样的性子,是不会耐着心做这些事情的,没想到厉行下的还不错。 两人下到深夜,算是很过瘾了,直到沈若初有些倦意了,厉行蹙了蹙眉:“不早了,去休息吧。” “好。”沈若初随手将棋子往棋盘上一扔,她知道,这一局,自己是肯定赢不了厉行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拉着厉行上了楼,回了房间,一如她之间住的别馆差不多,只是房间的布置和之前是不同的。 说不上哪里不同,只能说,有种家的味道,显然厉行是用了心的,沈若初心中不免暖成一片。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拿了衣裳,去洗了个澡,再出来的时候,厉行已经躺在床上了,见到沈若初的时候,笑着朝沈若初招了招手。 沈若初走了过去,躺在厉行身边,厉行就这么大手一伸将沈若初给捞进怀里头,难得的厉行没有胡来,只是搂着沈若初睡觉,沈若初依偎在厉行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厉行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沈若初,直到沈若初睡着,厉行掀开被子起身。 第372章 我不过生日的 厉行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沈若初,眉微微蹙,低下头,在沈若初的额头吻了吻,旋即,转身离开了房间。 绕着回转楼梯,厉行下了楼,林瑞已经等在楼下了。 厉行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林瑞,凌厉的声音开口:“闵裕清的文件送来了吗?文件审过了吗?” 他要拿下鹤城,闵裕清愿意跟着他,但是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绝对不能让阿爸起疑了,要不然,所有的谋划,都白费了。 “送来了,已经审过了,没什么问题,这人可以信。”林瑞将手里的文件递到厉行面前,就这么商议着,之后厉行便同林瑞一起离开了别馆。 沈若初再次醒来的时候,厉行已经不在身边了,她似乎习惯了,厉行从来没有贪睡的习惯,每次不管多晚,都是早早的就起了床。 她不一样,她素来喜欢睡懒觉,沈若初抱着怀里的被子,昨晚上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大红色的锦被,上面绣着的居然是比翼鸟。 厉行把这里当成婚房来布置的,她昨晚上没注意,只当被子上是一些花鸟,觉得好看,想到这儿,沈若初脸颊不由微微滚烫。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掀开被子,下了床,一番熟悉,便下了楼,到了楼下,一股扑鼻的香味儿袭来。 徐嫂见沈若初下来,忍不住笑道:“若初小姐,生日快乐。” 徐嫂的话,让沈若初微微一震,她没想到徐嫂居然知道她的生日,沈若初看了徐嫂一眼,朝着厨房看了过去,便见厉行端着两碗面出来。 厉行看着沈若初,眼底带着宠溺:“若初,生日快乐。” 说话的时候,厉行将手里的面放在桌子上,指着桌子上的面,轻声说道:“快来,把长寿面吃了。” 厉行穿着军装,腰间还围着围裙,显然这长寿面,是厉行亲自做的,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一旁的徐嫂见了,对着沈若初笑道:“若初小姐,你都不知道,我们少帅一早就起来做了长寿面,自己亲自和面,又亲自擀面,都不叫我帮忙,把我给赶了出来。” 她一直都是伺候少帅的,从来不曾见少帅对谁这么上心过,若初小姐真是有福气,少帅这性子的,愿意在女人面前低头,是真的少见了。 沈若初看着徐嫂笑了笑:“徐嫂,能不能让我和少帅单独说几句话啊?”徐嫂不说,她也知道的,心中多多少少是感激的。 他是北方十六省的少帅,何苦需要凡事亲力亲为,他在意她,才会做这些事情的。 “是了,是了,瞧我这没眼力见儿的。”徐嫂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光顾着高兴了,觉得少帅和若初小姐以后会好起来,却没想到自己站在这儿碍眼了,没有多余的话。 徐嫂转身离开了,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真好,真好。 徐嫂一走,厉行便招呼着沈若初:“过来吃面吧,我头一次做,是徐嫂在一旁指点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过生日,要吃长寿面,这是一定要的,虽然只是个寓意,他也希望沈若初能够长命百岁。 沈若初审视的目光看向厉行:“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生日,就算是有需要写的地方,她也只是写了月份,没有写过生日,她不知道厉行怎么会知道的。 心中颇有股子,五味杂陈的感觉,尤其是看着桌子上的长寿面,更是难受的不行。 “林怀瑾告诉我的。”厉行也没瞒着,径自说了。 他是不知道沈若初的生日,沈若初一直瞒着他,他昨天拦下沈若初的信的时候,没有先找沈若初,而是去了林怀瑾那里。 知道沈若初一些事情,直到他临走的时候,林怀瑾才喊住他:“厉行,明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 厉行转过头,审视的目光看向林怀瑾:“那又怎么样?” “沈若初没告诉你吧?明天是她的生日,她从来都不过生日的,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给她过一个吧。”林怀瑾轻声说着。 沈若看着对什么都淡淡的,但是人都是有感情的,哪有那么的坦然,什么事情都不放在眼里的? 韩家人心疼沈若初,他也心疼,瞧着厉行对沈若初上心的样子,他希望厉行能够让沈若初慢慢的从那些痛苦的深渊里头走出来。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微微吃了一惊,没想到林怀瑾居然会告诉厉行这些,旋即,沈若初再次开口:“既然是林怀瑾告诉你的,他也应该告诉你了,我不过生日,我不吃长寿面的。” 沈若初看向厉行,长寿面做的很好,看着很有食欲,她心中也是很感动的。 “谢谢你一大早的忙活这些,以后不用了,把这些东西都撤了吧。”沈若初不等厉行说话,再次开了口。 自从阿妈死之后,她就不再过生日了,她阿妈当初生下她,身子骨就弱了,医生说不能再生了,就是因为阿妈没有儿子,沈为才动了那些念头。 阿妈和外祖被沈家人给害死了,大仇没报,她怎么过生日,以前生日都是阿妈亲自给她做的长寿面。 现在看着这些长寿面,她又怎么吃得下去?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转身就要离开,厉行快一步上前,伸手拉住沈若初。 厉行微微蹙眉,看向沈若初:“若初,别这样,我知道你难受,可是若是你阿妈知道你这个样子,怎么会好受呢?我说了,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和你一起扛着,我是要“同你一起过一辈子的人。” 厉行捏着沈若初的手腕,仇是一定要报的,但是十多年,一个生日都不曾过,过生日原本是大家觉得欢喜的日子。 可是生日对沈若初来说,却成了一种折磨,他实在是不忍心让沈沈若初受这些。 沈若初就这么直直的和厉行对视着,眼眶微微泛红,压了压心底的难受:“我阿妈和我外祖死的不明不白,我这个生日要怎么过,别人有家人团圆,而我呢?” 她生日的时候,是家里团圆的日子,每年也是最欢喜的,现在想想都觉得是一种折磨和痛苦根本过不下去。 “你还有我。”厉行大手一伸,将沈若初给拉进怀里头,搂着沈若初的腰。 沈若初趴在厉行的怀里头,以前每年生日,她都难受的不行,许是哭的多了,现在竟然也没有眼泪了。 厉行就这么搂着沈若初,良久,才将人给放开。 厉行拉着沈若初走到餐桌旁边,扶着沈若初坐下:“以后,每年,我同你一起团圆,同你一起过生日,以后我们还有孩子,我们都会一起陪你的,你不是什么都没有。” 厉行将筷子递到沈若初手上,沈若初看着面前的碗,深吸了一口气,拿着筷子吃了起来,她知道厉行的心思,并不是勉强她吃着碗面。 而是希望她能走出来。 沈若初吃着厉行做的面,心中不知道什么滋味儿,她许久没过生日,除了阿妈,厉行是第一个亲手给她做长寿面的人。 所以,她跟着厉行是对的,他对她好,对她上心,一直都是如此。 看着沈若初乖乖的吃了面,厉行走到沈若初对面,嘴角微微上扬,拿着碗,同沈若初一起吃了起来,他原是不想插手沈若初复仇的事情,觉得沈若初聪慧,很多事情都能自己处理的。 沈若初吃完了面,厉行便起身,将碗筷收了起来,再出来的时候,已经解了围裙,厉行整理着军装。 “若初,你去收拾几件衣服,我们要离开两天。”厉行轻声说道,他得为沈若初做些什么了。 不能再一直袖手旁观着。 沈若初微微蹙眉,不解的看着厉行:“我们要去哪儿?今天可是督军夫人的办的宴席,咱们不去了吗?” 这种宴席,厉行不在的话,是不太合适的。 “不去了,我已经让人同阿妈说过了,你快去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走,争取晚上能到。”厉行对着沈若初说道。 他才拿下鹤城,要办的事情还有很多,可是想着沈若初的事情,他觉得他的事情,再重要,都可以放一放的。 沈若初看着厉行,不知道厉行卖了什么关子,可是她了解厉行的性格,一旦绝对的事情,是一定要办到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转身上了楼,打开柜子,才发现里头已经置办了秋装,全都是最新款的,有旗袍,有洋裙。 还有披肩外套,所以的东西都备的很齐全,只能说厉行的细心了。 沈若初看着这满柜子的衣裳,说不感动是假的,不管什么时候,厉行都能替她考虑的很周到。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收拾了一些衣服,下了楼,到了楼下,厉行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林瑞拿着箱子,显然是早有准备的。 林瑞上前接过沈若初手里的箱子,厉行拉着沈若初:“初儿,咱们走吧。” “好。”沈若初乖巧的点了点头,任由着厉行拉着自己,出了别馆。 第373章 下了血本的 厉行拉着沈若初上了车子,两人坐在车上,林瑞将东西放好,跟着上了车,开着车,载着两人离开别馆。 沈若初坐在厉行身边,厉行拉上遮挡的帘子,对着沈若初说道:“我们得赶路,估摸着要到中午去了,你先睡一会儿吧。” 沈若初嗜睡,这一点,厉行是很清楚的,所以不管什么时候,沈若初住在别馆,睡到几点起来,他都不许旁人去打扰的。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微微红了脸颊,昨晚上睡的晚,这坐在车上,摇摇晃晃的,还真就有些困了。 没有多说什么,沈若初趴在厉行身上睡着了。 林瑞的车子开的很快,厉行任由着沈若初趴在自己身上,顺手点了根雪茄,看着窗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沈若初这样平静相处的时候,厉行就觉得特别的安心。 沈若初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太阳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很是舒坦,沈若初透过窗户朝外头看了过去,才知道。 他们的车子,已经在一条街上缓缓的开着,道路两旁全都是商铺,但大部分都是老宅子,那种旧时的老街,和迷城那些四处都是洋楼的老街是不同的。 乍一看,还以为自己到了旧时的街上,就跟拍电影似的,不太真实,这条街是临河的,河里有不少的人泛舟。 沈若初总觉得这街上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忍不住对着身边的厉行问道:“厉行,咱们这是什么地方?” 一大早的,厉行就带着她来这种地方,也一直不肯告诉她是什么地方,她是真的好奇的不行。 厉行微微蹙眉,回转过头看着沈若初:“没认出来吗?” “我怎么会认得?我有多少年没有回国了?”沈若初忍不住撇了撇嘴,不过这个地方,她还是挺喜欢的,有股子江南的味道。 尤其是这些道路,都是青石板的,不是水泥路,来来往往的人,也不似迷城那样,穿着新式的衣裳的多。 反倒是大家穿着旗袍和长衫的最多,这种感觉,很好。 “这是绍城,你还记得吗?”厉行不再卖关子,直接对着沈若初说了实话。 他以为沈若初多多少少是有些印象的,可是想了想,沈若初那么小,就去了英国,这里的变化很大,认不出来是正常的。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脸色不由一白,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厉行,沈若初手里的拳头微微握紧。 “你带我来绍城做什么?”沈若初脸色难看的不行,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厉行会带着她来绍城的。 绍城是她的老家,连家本根是在绍城的,外祖带着阿妈去了迷城做生意,后来许多的营生都在迷城。 可是这根,祖宅和祭田,也都在绍城的。 厉行看着沈若初,伸手将沈若初拉进怀里头,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原想着给你买些钻石和衣服的,可是我知道这些你都不缺,所以,我想送你一份儿特殊的礼物。” 那些衣服首饰什么的,对别的女人来说,或许是稀罕玩意儿,可对沈若初来说算不得什么的,沈若初在韩家什么没有? 她见到的东西太多了,根本不在意这些,所以他想送一份儿特殊的礼物给沈若初。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微微蹙眉,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厉行,她不傻,能听懂厉行的意思,之前,她同厉行说过。 说沈为这个畜生把连家的祖宅和祭田都给卖了,连家会在族谱上除名,没想到厉行就放在心上了。 厉行说要送给她一份儿特殊的礼物,应该就是祖宅和祭田了。 她其实之前也有这个打算的,想要买回祖宅和祭田,然后把阿妈和外祖迁回绍城的,只是一直耽搁着,又没有合适的机会。 没想到,厉行今天就把她给带过来了,这个人总是能先一步为她着想。 “厉行,你知不知道,祖宅和祭田,旁人买去了,也是要做祖宅和祭田的,哪有那么容易弄回来?”沈若初握着厉行的手。 厉行的好意,她是知道的,可是这些东西,就不是好办的事情。 旁人买了祖宅和祭田,入了族谱,这对他来说,就是根儿了,谁会愿意把根儿卖给你?要不然她早就让林怀瑾把这件事情给办了,也不会拖到今天的。 再说了,现在跟以前不同了,买卖都是签了合同和契约的,你除非明抢,否则,否则奈何不了他。 所以就算是再穷,再苦的人,他都不愿意卖祭田和祖宅的,只有沈为这个畜生,是连家的钱,他一分都不放过,把连家的祖宅和祭田给卖了。 想想,沈若初就恨得牙痒痒,巴不得把沈为给掐死了,才能解恨。 “我知道,但是你的东西,哪怕是铲平了这绍城,我一样会帮你拿回来的,若初,相信我。”厉行回握着沈若初的手。 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张狂,只要是沈若初想要的,他都会帮她拿到的。 沈若初就这么看着厉行,这种目光,也只有她在厉行,告诉她,他拿下雁门的时候,才有的张狂。 沈若初心中感动的不行,她觉得自己是跟对人了,虽然这个人像个土匪一样,总是喜欢威胁她,但是处处都为她考虑的很好,宠着她。 两人不再多说什么,林瑞开着车子,载着厉行和沈若初,沿着河道一直往前走着,到了一处老式的宅子门口,林瑞停稳了车子。 厉行开了车门下了车,也顺手帮着沈若初开了车门,沈若初站在厉行身边,看着眼前的宅子,门口是两尊大石狮子。 门是那种旧时红漆大木门,上面全都是一个个的大铁钉,门头上一块漆着金漆的匾额,上面写着:“陈家大院!” 四个字很是气派,这一幢宅子,在整条街都显得很特别,给人颇有骨子王府的感觉,这样的宅子,她在迷城是没有见到的。 今天还是头一回见着,光是站在门口,她就忍不住想去里头看看。 沈若初看着身旁的厉行,忍不住问道:“厉行,这是什么地方?” 厉行忽然停了车子,想来是想带着他去这幢宅子的,说明厉行对里头的人,是很熟稔的了。 “一会儿跟我一起进去,你就知道了。”厉行朝着沈若初笑道,伸手搂着沈若初,不知道为什么,他来了绍城,原本是可以住在别处的。 可是不知不觉,就把沈若初带到这里来了。 沈若初斜睨了一眼厉行,不由撇了撇嘴,这个人,最近是真的喜欢卖关子,不管做什么,总是说一半留一半的,让人去猜。 可她偏偏又不喜欢在这种事情上动脑子,索性,沈若初不再多问,站在厉行身边,她也不猜了,一会儿进去了,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林瑞将两人东西,从车上取下来的时候,沈若初这才发现,不光是她和厉行来了绍城,厉行还带了不少的人。 足足有六辆车子,这架势是不小的了。 几辆车子一一停稳,十几个穿着军装的人从车里下来,朝着厉行和沈若初恭敬的喊了声:“少帅,若初小姐。” 这些人都是厉行的亲信,对沈若初的身份自然是清楚的,该规矩的时候,肯定要规矩的。 厉行点了点头,十几个穿着军装的副官,便打开车门,将车里的东西一一搬了下来,沈若初见了,足足有六车的礼物。 不免吃了一惊,这么大的手笔,简直是不得了的,厉行送的东西,肯定都是很贵重不俗的。 这个人向来只有他占别人的便宜,哪肯舍得为旁人下这么大的血本? 这里头住着的人,肯定是不简单的,沈若初看着副官,将六车的礼物,以此往宅子里头搬着,又扫了一眼门头上的匾额。 陈家大院,陈家大院,沈为把沈家弄个大院,其实只是求个名,他那是故意给自己贴金,要知道,大院这种匾额不是能随便挂的。 你得有基业,除了现在名声上,还得有基业,祖上世代传下来的基业那种,这可不是小数目,放眼全国,有几个家里,还能留下祖上世代传下来的基业的? 要知道,之前军阀混乱,大家都是为了抢占领土,打的不可开交,打仗是要军饷的,没有军饷,没人愿意给你卖命。 所以那些人就瞄准了这些有钱的人,明抢暗夺的,留下来的,还真就没有几家了,这家宅子从这架势上来看,肯定就是那仅剩下的几家大院了。 想到这儿,沈若初脸色不由一白,没有多余的话,松开厉行的手,转身就要离开,厉行显然是没料到沈若初要走的。 慌忙追了上去,厉行快步上前,拦着沈若初的步子,不解的看着沈若初:“若初,出什么事儿了?你跑什么呢?” 这丫头一天天的,还真是太反常了,厉行没料到沈若就这么跑了,他可是好不容易把沈若初给带过来的,怎么能让沈若初走了? 沈若初看着面前的厉行,目光不由凌厉的了许多:“让开!” 第374章 我死都不会进宅子 她若是知道厉行带她来绍城不光是为了帮她拿回祖宅和祭田,还是带着她来这儿,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跟着厉行一起来绍城的。 厉行有些不解的看着沈若初,眼底满是惊讶:“怎么了?好端端的跟我生气什么呢?我哪惹你不高兴了,跟我说,哥改。” 厉行一脸的无奈,女人真是难以猜透,这好端端的,说发脾气,就发脾气,他原想着,沈若初同别人是不一样的。 没想到沈若初也有这种耍小性子的时候,都是自己惯得,怎么着也得忍了。 沈若初仍旧是凌厉的目光看向厉行,有些生气的开口:“厉行,你太可恶了,你拿我当傻子糊弄呢?这根本就是陈家,你阿妈的娘家!” 厉行到这个时候,还装傻,一直不肯对她说宅子里头是谁,打的可不就是这个哑谜么?她跟厉行没有结婚呢。 甚至连得到督军的认可都没有,就这么跟着厉行去了督军夫人的娘家,见了厉行的亲人,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若是在迷城,只说是朋友还好,这是绍城,大老远的过来了,任谁都不会相信两人只是朋友,不是那种关系的。 她到时候以什么身份跟在厉行身边么?名伶,这不得让整个徐家人都轻瞧了她,她有她的骄傲,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跟着厉行一起离开的。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他知道沈若初素来是聪明的,但是没料到沈若初聪明成这个样子。 只是看了宅子,又看了这么多礼物,就猜到了这是他外祖家,这女人心思是真的细腻,只是之前懒得猜而已,若不然,是早就能猜到的。 “对,这是我阿妈的娘家,是我外祖家。”厉行笑着说道。 之前沈若初说祖宅和祭田被卖了,他就一直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的,找林瑞去查了之后,才知道连家的祖籍也在江南。 和他是一个地方的,都在绍城,这不是缘分是什么,他知道的时候,欣喜的不行。 这次来了绍城,是肯定要去拜见一下外祖的。 “亏得你还说的理直气壮的。”沈若初看着厉行得意忘形的笑着,恨不得撕了厉行的脸,“你把我带去你外祖的家,当我是什么?是跟着的名伶吗?” 沈若初是真的气坏了,厉行又不傻,很多东西是能够考虑到的,可是厉行还是带着她去了,绍城这么大,哪里不能去? 就算是厉行想要去见见外祖,这是人之常情的事情,她能理解的,只管自己去好了,偏偏把她带着,算是怎么回事儿? 厉行没有想到沈若初会当着他的面儿,这么比喻自己,不免沉了脸:“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我的太太,我认定的太太,不是什么名伶!” 厉行是真的气坏了,沈若初生气归生气,这么比喻自己,不是在打他的脸么?名伶不过是说的好听点儿,不好听的就是没名没分跟着他的女人。 他从来没有打算这样委屈过沈若初,他认定沈若初的时候,就是打算跟沈若初结婚的。 “太太?我算你哪门子的太太?厉行同我说清楚,我们是有婚约了,还是订了亲了?你就说我是你的太太,未免太搞笑了。”沈若初毫不客气的说道。 不是她矫情,她什么身份都没有,这样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好的,连家在绍城,也是有头有脸的。 若是让人知道连家的孙女给少帅做了名伶,外祖和阿妈不得气活了? 厉行蹙着眉,半眯着眼看着沈若初:“沈若初,你冷静一点,我外祖不会这么想的,我家里人也不会这么想的,否则,我也不会把你带到这里来的。” 沈若初考虑的事情,他一样能考虑的到,这些年外祖的年纪越来越大了,他一直盼着自己能够早点成婚,早点儿让他抱上重孙子。 这次他带着沈若初来,就是希望,外祖能够见见沈若初。 而且,若是外祖也看重沈若初了,那就算是阿爸反对,也不行的,阿爸能有今天,全都是陈家的功劳。 当初陈家出钱出力,阿爸才能带人打出这北方十六省的。 “厉行,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呢,我才不会信你的话,你快点儿让开,你只管回你外祖家,我再找个地方住就是你了。”沈若初丝毫不退让的说道。 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跟着厉行走的,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死都不可能跟着厉行进陈家大院的。 厉行看着面前的沈若初:“若初,别闹了,你得相信我。” 沈若初抬起头看着厉行,刚想说什么,一道略微有些肃立浑厚的声音开口:“到了家,不回家,在家门口吵着,不嫌丢人啊?” 沈若初和厉行看了过去,便见一穿着长衫的老者,站在那里,头发皙白,留着山羊胡子,虽然瘦,但是整个人看着很是精神抖擞。 瞧得出,老爷子的身子骨还是很好的,老爷子被几个穿着西装和长衫的男人簇拥着,站在那里。 一看就是一家之主无疑了,沈若初见此,脸色不由一白,心中懊恼不已,她就不该站在这儿跟厉行吵闹的,简直是太丢人了。 这下还让厉行的外祖给抓了个正着,沈若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边,厉行觉得自家外祖出来的正是时候,伸手拉着沈若初,朝着老爷子喊了一声:“外祖!” 声音里头是掩不住的欢喜,他大约有四年没有回绍城了,也有四年没见着外祖了,没想到外祖的身子骨还是这么好的。 陈老爷子看着厉行,眼底多了些严肃:“行了,行了,提前来也不打个招呼,既然来了,就进家里说话。” 这是家里次女的儿子,也是他最疼爱的外孙,这些年,一直在军营里头摸爬滚打的,除了逢年过节的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平时根本没有什么联系的。 他也能理解厉行的忙。 “是,外祖!”厉行声音洪亮说着。 旋即,老爷子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宅子,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沈若初和厉行,老爷子是见惯世面的人。 陈家祖业能够留到现在,还意气风发的,说明老爷子绝对不简单。 老爷子收回目光的时候,再次开口:“把她也带上,人都来了,还想上哪儿去呢?” 老爷子的一番话,让沈若初差点儿没跌了出去,脸就这么唰的一下,便红了,老爷子的意思是很明白了,方才她和厉行的谈话,全都被老爷子给听去了。 这下子,丢人可丢大发了。 这是厉行的外祖家,将来可要怎么面对这一家子人,这都怪厉行,沈若初抬起,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厉行:“太可恶了,你!” 如果不是厉行的话,她不会丢这么大的脸,想想,沈若初就觉得懊恼的不行。 厉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伸手搂着沈若初:“行,行,都是我可恶,一会儿给老爷子磕了头,回了屋,你想怎么收拾我,都随你,老爷子都发话让你进去了,你可不能再跑了啊?要不然老爷子会生气的,到时候才是麻烦了。” 厉行满口胡诌着,骗着沈若初,反正是不能让沈若初跑了,外祖都见着人了,是一定要跟外祖说清楚的,到时候,让阿爸认了沈若初这个儿媳妇。 沈若初撇了撇嘴,刚想说什么,一道好听的声音开口:“厉行,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个德行啊?土匪啊?跟你阿爸一样!” 当年厉行的阿爸就是把厉行的阿妈给抢去了,这件事儿,他一直耿耿于怀到现在的,没想到子承父业,厉行这边还没跟人姑娘定亲呢,就把人姑娘骗到绍城来了。 真是太过分了,说话的时候,男人不由同情的看了沈若初一眼。 啧啧,长得漂亮,年纪又小,和当年二姐是一模一样的,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一点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厉行和沈若初听了男人的话,朝着男人看了过去,男人穿着米白色的衬衣,灰色的西装马甲,双手插在口袋,颇有骨子***倜傥的目光。 眉宇间和厉行有几分相像,只是瞧着和余崇珺的年岁差不多,三十多岁了,沈若初猜着,这八成是厉行的什么亲戚。 果然,沈若初便听到厉行嫌恶的喊了声:“小舅舅,你也没变啊,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务正业的,现在还没娶到媳妇儿吧?三十多了,外祖没想着把你撵出去,或者从族谱里头出除名什么的,你多给陈家丢脸!” 他从来都不怕他! 厉行的话,让陈从之险些没气晕了过去,朝着厉行喊道:“你大爷的,你欠揍了是吧?敢这么跟你小舅舅说话?” 陈从之没想到厉行当着旁人的面儿,也这样一点儿余地的不给他这个做舅舅的留,这小子是当真欠收拾了。 沈若初瞪大眼睛看着厉行,伸手拉了拉厉行,厉行是疯了吧?就算是这个小舅舅跟他年岁差不多,外甥这么骂舅舅的,舅舅打外甥,外甥都不能还手的,厉行这不是找揍吗? 第375章 丑媳妇 “厉行,别说了。”沈若初小声对着厉行说道。 绍城这边,这种风俗是看的很重的,厉行怎么敢这么自己小舅舅说话? “不用怕他,我还揍过他呢。”厉行挑了嘴角,挑衅的目光看着陈从之,陈从之比他大了七岁。 他十二的时候,跟着阿妈一起回外祖家,陈从之下了他的枪,说他是小屁孩,瞧不起他,他当时就把陈从之给撂倒了。 揍得陈从之鼻青脸肿的,拿回自己枪了。 厉行看了沈若初一眼,不以为然,显然是不把陈从之放在眼里的,差点儿没把陈从之给气坏了。 “你,你,厉行,你给老子等着!”陈从之气坏了,咬牙切齿的说着。 可他又不敢跟厉行动手,厉行这小子混着呢,以前都敢揍他,现在成了少帅,进了军营混了这么多年,自己跟厉行打架,怎么可能打的过厉行呢? 没有多余的话,陈从之撂了狠话,转身离开,进了宅子。。 陈从之一走,沈若初斜睨了厉行一眼:“你可真是土匪,没见过舅舅怕外甥怕的这么狠的。” 厉行这个人,做什么都是胆大包天的,厉行笑了笑,伸手搂着沈若大大方方的进了陈家大院。 沈若初推开厉行,和厉行保持一些距离,不管怎么说,跟着厉行一起回他外祖家,总觉得心里是没底儿的。 厉行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可还是由着沈若初了,毕竟,他最了解沈若初的脾气,要是把沈若初给惹急了,还真就这么走了,他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 两人就这么隔开一些距离,朝着老爷子的客厅而去。 陈家大院,在外头看就像王府,这进了宅子里头,才知道这真的跟王府差不多,园子很大。 到处都是假山流水的景色,很是漂亮,一条长长的围廊,是环着小湖建的,这样的宅子,真就是不一般人能够住的起的。 怪不得督军夫人的做派会那样的大,也怪不得她和徐夫人的气质是那样的与众不同,她初见督军夫人的时候,就觉得她像古时的小姐一样。 没想到督军夫人真是的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头长大的。 两人到了正厅,老爷子是坐在正厅的,依次而坐的,是厉行的几个舅舅和舅母,不曾见着别的孩子,有穿着西装的,有穿着长衫,同老爷子一样做派的。 女人都是一样的,穿着各异的旗袍,模样看着很端庄,有戴着翡翠首饰的,有戴着钻石的,有的只插了簪子,戴着玉镯。 总之,个个都看着不俗,显出陈家身份尊贵,现在,大家一个个全都好奇的盯着沈若初。 沈若初被看的有些不自然,若是旁人她倒觉得没有什么,可是这些人是厉行的亲戚,那就不一样了。 纵然如此,沈若初却只得站在那里,稳稳的,不敢露出任何的紧张,怕让厉行的这些亲戚轻巧了,毕竟他们看着都是见过大世面的。 “外祖,大舅母,三舅舅,四舅舅。”厉行大大方方的喊了人,旋即朝着众人行了个军礼。 沈若初见此,跟着点了点头,微微半弯着身子,算是行过见面礼了,厉行瞧着沈若初懂礼的样子,很是满意。 要知道陈家最喜欢懂礼节的媳妇儿了,估摸着沈若初的做派,外祖是很喜欢的,这个孙媳妇儿,外祖是认定的。 果然,厉行看向陈老爷子,陈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了,第一次来我们陈家做客,厉行都没有提前说的,这样吧,让你大舅母,带你先去休息,中午家里摆宴席。” 陈老爷子的话,显然是对着沈若初说的,先不说别的,外孙子都带了女朋友回来了,陈家在礼节上,自然是不能疏忽的。 沈若初很意外老爷子会这么说,她以为这样不明不白的,跟着厉行来陈家,少不得要被长辈教训一番,说她不懂规矩,轻瞧了他的。 厉行眼底满是欢喜,就知道外祖不是那样的人,陈家都不是那样的人,否则他是不会把沈若初带回陈家的。 旋即,沈若初恭恭敬敬的回道:“是,外祖。”她随了厉行叫的,老爷子都这么说了,沈若初心里的那块石头,算是放下了。 沈若初话音一落,老爷子对着厉行的大舅母,陈大太太递了个眼色,大太太立刻起身,上前拉着沈若初的手,柔声开口:“你叫什么?” “沈若初,人生若只如初见的若初。”不等沈若初说话,这边厉行已经替沈若初答了。 厉行的话,让在场的人哄笑一片,这个厉行,以前陈窈还操心厉行的婚事儿,现在哪用的着操心啊? 沈若初斜睨了厉行一眼,这个人是诚心的想让她在陈家人面前丢脸,平时说话可不这样的,现在这样故意的卖弄文墨,还说这种话,不是故意的惹人误会吗? 厉行不以为然的笑着,大太太抬手敲了厉行一下,忍不住骂道:“老爷子还在呢,你这孩子,是真的没有规矩。” 就算是真的喜欢这小姑娘,也不至于,当着老爷子的面儿胡来,这孩子真是跟他阿爸太像了。 当年厉行的阿爸,只是扛着枪的一个营长而已,算不得什么,连陈家的门都没资格进的,可是他看上陈窈了。 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直接抬了聘礼到陈家来,大家全都愣住了,这不是明摆着抢亲么? 老爷子气不过,让人把东西给扔了出去,结果厉行的阿爸又没羞没臊的,让人把东西给扛了回来,对着老爷子说道:“我看上你家女儿了,我是一定要把人娶进门的,您若是不同意,我就直接抢。” 陈家是大户,哪里见过这种土匪似的人,一个个都愣住了,厉行和他阿爸,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厉行不意外然,这边大太太便拉着沈若初去了住的地方,这里所有的宅子,都不是那种新式的洋楼。 大太太带着沈若初进了个石拱门,再往里头,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里头种的都是竹子,不从远处,搭了一个遮阴的凉棚,引的人心旷神怡的。 沈若初这才发现,这里全都是老式的宅子,木质的门,金丝楠木的家具。 就连床都不是那种新式的洋床,而是老式的大雕花床,很是宽敞,沈若初扫视屋里的陈设,她以为自己不算是没见过世面的。 此刻看了,也觉得,能跟着厉行来一回陈家,是值得了,这种宅子,这种陈设和布置,她是真的喜欢。 大太太看着沈若初,轻声开口:“若初,你就先住在这儿吧,这院子小了点儿,但是清净,环境又好,而且常有打扫,直接就能住,你就委屈一下。” 老爷子亲口要求安排的,自然不能随便的住客房,怎么着也得是个独立的小院子了。 瞧着厉行对这姑娘喜欢的劲儿,她肯定不敢怠慢了,若是将来嫁给了厉行,可就是陈家的外孙媳妇儿。 老爷子是最疼厉行那个外孙了,这个外孙媳妇儿就更不用说了。 沈若初听了,连忙回道:“大舅母客气了,这里已经很好了。”这个小院子是真的很对了她的胃口,比那种新式的洋楼住的要舒坦的多。 若不是祖上留下的东西,你想要住这样的宅子,哪有那么容易的? 大太太见沈若初很好相处,又谦逊懂礼的,很是满意,总觉得这丫头和陈窈的气质有几分相似的。 也不知道是哪家养出这么好的姑娘。 佣人帮着沈若初收拾着东西,铺着床单和被罩,大太太便拉着沈若初在一旁坐下,开始盘问了起来:“若初,你娘家是哪里的?” 沈若初没想到大太太会突然开口问,想了想,这才回道:“我家里是连家,原本祖籍也是绍城的,如今我外祖和我阿妈都死了,我是韩氏集团的养女。” 对于这个大舅母,沈若初觉得很亲切,就没有瞒着,沈家人算不得她的亲人,她承认的亲人,只有韩家。 大太太听了沈若初的话,点了点头,原来是韩式集团的养女,怪不得气质不俗,做派也不同一般人家的女孩子。 韩家有钱,这是众所周知的,没想到一个养女,韩家也能教养的这么好。 沈若初抿了抿唇,静静的观察着大太太的反应,若是旁人听了,自然会觉得她配不上厉行的。 大太太或许看出沈若初的心思,忍不住笑道:“身份家世这个东西,我们陈家是不看的,主要看人品和性格。” 厉行的阿爸,娶陈窈的时候,只是个营长,带着些乌合之众的兵,成不了什么大事的,可是老爷子说了,他敢来府里要人,这胆识就不是一般人敢有的。 沈若初听了大太太的话,心中感动的不行,她以为这一家人多多少少是会看门当户对这种事情的,没想到大太太反而安慰了她。 旋即,大太太不再多说什么,站起身,对着沈若初道:“若初,你先休息,中午有宴席,我得去看看,这些佣人伺候的不周,还是吃的用的缺了,只管跟我就是了。” “是,谢谢大舅母。”沈若初乖巧的应着,没有多余的话,大太太起身离开了。 这边大厅里头,女眷全都离开了,只剩下老也只,厉行和厉行的几个舅舅,厉行穿着军装站在中间,老爷子冷着脸,看着厉行,其他人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第376章 逆子,跪下 大家都知道,老爷子这是生气了,厉行这不是活该吗? “逆子,跪下!”老爷子猛地拍了桌子,朝着厉行吼道。 厉行看了老爷子一眼,旋即跪在地上,那会子,老爷子把沈若初支开的时候,他就知道,老爷子是生气了。 老爷子冷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厉行:“厉行,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连婚事都没定下来,你就直接把人给领家里来了,算怎么回事儿?你这不是胡闹吗?我瞧着人姑娘知书达理的,你胡来也得有个度。” 当少帅的,找个把女人,他没有意见,可是什么人都去招惹,这就过分了。 “就是啊,厉行,你这是祸害人姑娘,这勾栏院的女人,多的是,你要是喜欢了,只管去那里找就是了。”陈从之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这大外甥,真是有意思,明知道陈家的规矩,还把人这么不明不白的领回来了,这不是自己找事儿吗? 厉行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陈从之,陈从之抿了抿唇,指着厉行,对着老爷子喊道:“爸,这小子瞪我。” 小犊子,当着老爷子的面儿,还敢这么嚣张,一会儿等着看,怎么死的吧? “你也给我闭嘴,一点儿舅舅的样子都没有。”老爷子朝着陈从之骂道。陈从之撇了撇嘴,不敢再说话。 这边厉行跪在地上,这才对着老爷子说道:“外祖,这不是什么别的女人,这将来是要做我太太的人,我阿妈已经承认了,我这次是带回来给你看看。” 只要老爷子同意了,这事儿十之八九能成了,阿爸那边,就算是不同意,也不能怎么样的。 姜还是老的辣,厉行只是这么说了,老爷子就知道厉行的意思了,不由微微勾了嘴角:“你的意思是,你阿爸没同意,是吧?” 这是他外孙,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厉行的心思,这算盘打的好啊,把他搬出来压他阿爸了。 “也不全是,还没跟我阿爸说呢,再说了,我阿爸同不同意,不重要,您同意才行,我只听您的。”厉行兀自给老爷子灌着迷魂汤。 陈从之听了,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厉行这小子,真没出息,就知道把老爷子拉出来做挡箭牌。 老爷子听了厉行的话,点了点头:“行了,这事儿不着急,缓一缓。” 他看着不错,但是人品怎么样,还得再瞧瞧了,这就是老爷子,不轻易对任何人下定论,厉行听了,嘴角微微上扬。 陈家和别处是不一样的,陈家从来不看身世门户,只看人品,所以老爷子其他的,一概没有多问。 只要是人品好的,陈家就能接纳了。 沈若初这么好,老爷子是一定会喜欢她的。 不再多说什么,老爷子叫了厉行起来,问了厉行一些陈窈和督军的事情,这边大太太已经折了回来:“阿爸,宴席已经办好了,可以开饭了。” “好,今天就给厉行接接风,咱们好好的聚一聚。”说话的时候,老爷子率先起身,领着大家朝着宴客厅而去。 厉行一边走着,目光四处的看着,在寻找着什么,大太太瞧着厉行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别找了,我已经让人去竹宛请了,一会儿宴客厅就能见到人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对姑娘这么上心了,不过方才和沈若初短暂的相处,她对沈若初的印象很好的。 “大舅母。厉行笑着抓了抓头发,凑近大太太,“替我好好招待她,我喜欢的女人。” 他9岁以前是养在陈家的,所以陈家上下的人,他都是熟稔的,但是要数跟大舅母的感情最好了。 大舅母如今管着陈家的上上下下的家务事。 “大舅母知道了,吃的用的,一定都给顶好的,放心吧。”大太太斜睨了厉行一眼,轻声说道。 厉行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跟着大太太一起离开了,也不过才走几步,便见到往这边走过来的沈若初。 厉行眼底立马起了光亮,上前拉着沈若初,沈若初立刻拍开厉行的手,和厉行隔开一些距离:“长辈们都在呢,收敛点儿。” 这里是陈家,不是厉行的别馆,厉行这样没规矩的胡来,会让人笑话的。 厉行闻言不由撇了撇嘴,早知道沈若初是这个态度,他就不带着沈若初回来了,这意思是,以后只能看,不能摸。 那不得心痒难耐,他能受得住了? 反正,他不觉得有什么,家里没人能管得着他,可是又怕把沈若初给惹急了,直接负气离开了,那可就麻烦了,厉行冷着脸,不再多说什么。 厉行和沈若初隔开一些距离,跟着前面的长辈们,朝着宴客厅走了过去,陈从之看着厉行的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嘴。 瞧厉行那猴急的样子吧?真是可笑。 两人就这么往前走着,忽的,听到身后一道清丽的声音喊道:“表哥。” 厉行和沈若初顿住步子,回转过头,就见一穿着翠绿色的旗袍的女人,同沈若初年岁差不多,留着新式的齐耳短发,脖子上带着的钻石项链熠熠发光,大大的眼睛看着厉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 陈家的人,颜值都很高的,从督军夫人,到徐太太,再到厉行,和厉行的这几个舅舅们,足以证明,陈家人模样都好。 可是面前的女人,模样生的却一般,算不得多漂亮,只能用清秀来形容了,而且和厉行的几个舅舅都不像,又喊厉行表哥,应该厉行的表妹,只是生的像阿妈,不像阿爸。 “表哥。”女孩儿,朝着厉行又喊了一声,话音落下的时候,女孩儿欢快的朝着厉行扑了过去。 厉行伸手抓住女孩儿的胳膊,和女孩儿隔开一些距离,女孩儿眼底有些惊愕的看着厉行:“表哥?” 女孩儿显然是很吃惊,厉行会直接将她给推开的,以前应该是没有受过这种待遇。 “青栀,四年不见了,都长这么大了?”厉行笑着看着面前的表妹青栀,若是以前,倒是没什么。 现如今青栀成了大姑娘,就算是表哥,还是应该保持一些距离的,更何况,沈若初在边上呢。 青栀听了厉行的话,脸色不慎好看,也不过转瞬即逝的,青栀脸上重新扬起笑容:“表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是特意回来过中秋节的吗?” 她有四年没见表哥了,想去迷城看看,可是阿妈又不同意,没想到,这次表哥居然回来了。 “是,过完中秋节再走的。”厉行轻声回道,这次是要帮沈若初找回祭田和祖宅的,肯定要在陈家待上一段了。 “那真是太好了。”青栀欢喜的不行,对着厉行笑道,“表哥,你这次回来就多住些日子吧,大家都很想你。” 说话的时候,青栀上前挽着厉行的胳膊,厉行想要不动声色的抽开,青栀却挽的更紧了,厉行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 这家里长辈都在,老爷子又在,青栀是三舅舅的女儿,他又不好直接把人推开,驳了大家的面子。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不情不愿的任由着青栀拉着自己朝着宴会厅而去,临走的时候,看了沈若初一眼,沈若初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 沈若初没想到厉行这个表妹居然这么厉害,根本不管不顾的,当着她的面儿把厉行给拖走了,好似根本没见着她这个人一样。 就算是再不把她当回事儿,这么个态度,多少是过分了的,这个青栀,分明是对她的挑衅。 看着那个青栀,沈若初心里清楚的很,若是普通的表兄妹,看见哥哥的时候,激动是常有的事情,想要抱抱,也是正常的。 可是那个青栀就不同了,她看着厉行的眼神是有亮光的,那是毫不掩饰的喜欢,女人对男人的崇拜和喜欢。 没想到这一回,跟着厉行来陈家,还多了个情敌了。 大太太看着青栀的模样,不悦的蹙了蹙眉,显然是不高兴青栀这样的。 也不过转瞬的,大太太对着沈若初说道:“这是我三弟的女儿,家里几个孩子,小时候在一起呆的多,感情好,你别放在心上。” 别让沈若初误会了什么,让她觉得陈家上下都没有规矩。 “我知道的,大太太。”沈若初笑了笑,对于大太太,她还是挺喜欢的,又端庄,又威严,颇有骨子当家主母的气势,瞧着大太太的架势,肯定是管着家里的。 不等大太太说话,身后一穿着洋裙的一头长卷发的女孩儿,显然是喜欢新派的东西,女孩儿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 女孩儿对着厉行和青栀的背影,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什么感情好啊?脸皮厚才差不多,真是有意思。” 这女孩儿显然对于青栀的行为是不耻的,目光里头满是不屑。 大太太听了女孩儿的话,微微蹙眉:“青伶,你在这儿胡说什么呢?有这么说自己妹妹的吗?” 这孩子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让人听去了,少不得又得吵起来了,老爷子那边儿饶不了他们。 第377章 厉行的烂桃花 青伶听了大太太的话,忍不住撇了撇嘴:“阿妈,我又没有说错什么呢?青栀是什么意思,您难道不清楚吗?” 说话的时候,青伶看了沈若初一眼,继续说道:“再说了,表哥这回可是带着女朋友来来的,她就这么把表给拖走了,有这么办事的吗?” 这个青栀太有意思了,当着别人女朋友的面儿,把人公然拖走了,真是脸皮够厚的,她打小就这性子,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一辈子都改不了的。 “够了,青伶,你表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的,你非得闹的家里上下不得安宁么?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让你阿爸,把你送回你外祖家。”大太太略微有些威严的声音呵斥着青伶。 青伶被大太太这么一骂,心中很是不痛快:“阿妈,我只是说句公道话,在这个家里,连真话都不能说了吗?” 她实在是不明白,阿妈为什么总是袒护青栀,明明她才是阿妈的女儿,阿妈这样做太让人心寒了。 大太太看着青栀:“不是我袒护她,而是我应该先教好我自己的女儿,才有资格教别人的女儿,老爷子和你阿爸都在呢,这个家里,能轮得着你说话吗?” 青栀的不对,固然是有人会说的,可是青伶在这儿吵吵闹闹的,大家只会说她没有把女儿给教好。 陈家人多,她作为大太太,又得管着这个家里,想要一碗水端平,哪有那么容易? 她要把一碗水端平,不让别人挑错,就只能委屈自己的女儿了,她又不是不知道青伶的委屈,可是没办法。 不等青伶说话,大太太再次开了口:“还是那句话,你若是不听话,我就把你送回你外祖家,让你外祖教你。” 青伶听了,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冷睨了自己的阿妈一眼,她不想回外祖家,不想离开绍城。 每次只要跟青栀有什么矛盾,阿妈就只会把她给送走,就因为她管着这个家,就对他们几个苛刻的很。 一旁的沈若初算是明白了,这个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是不少的。 想来也是,自古大家族里头,在一起相处的,都是斗来斗去的,只是后来新派的事物影响太大。 大家不再住在一起了,各自都置办了洋楼,各住各的,像陈家这样,兄弟几个全都住在一起,是少见的。 陈家这么大的家,大家都是住在一起的,发生一些矛盾也是正常的。 大太太见青伶不再说话,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转过头,对着沈若初说道:“若初,这孩子被我给惯坏了,你别介意。” 大太太对沈若初还是很客气的,毕竟厉行都说喜欢沈若初了,将来这是要嫁到督军府去的,成为少帅夫人,又是家里的外孙媳妇儿。 肯定不能给沈若初留了不好的印象。 “大太太见外了,兄妹几个斗斗嘴,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们兄妹之间也常闹的,我阿爸气急了,就罚我们几个跪祠堂。”沈若初笑着对大太太回道。 她肯定是不会计较的,先不说,青伶是为了她出头,才这么闹的,她肯定不能怪她,就算是这是陈家姐妹之间的争斗,她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沈若初的一番话,说的是很漂亮了,明明是几个兄妹之间,闹了矛盾,斗得厉害,沈若初三言两句了,说成了是姐妹之间的小打小闹,不足挂齿。 瞬间化解了大家的尴尬,这样的情商是了不得的,大太太不由赞赏的看了沈若初一眼,明明是和青栀差不多的年纪,却能有这样的聪慧,怪不得厉行能看上眼了。 “还是你懂事儿,我们去吃饭吧,别让老爷子他们等。”大太太笑了笑,说话的时候,率先离开了。 沈若初和青伶跟在大太太的后面,这是规矩,她们是晚辈,哪怕是客人,都不能坏了规矩。 青伶看着前面的大太太,走到沈若初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你最好小心一点那个青栀,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喜欢表哥,她是我三舅舅的养女。” 青栀打小就很喜欢表哥,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因为方才沈若初的话,她决定站在沈若初这边的,还是要跟沈若初提点一下,并不是像阿妈说的,兄妹情深什么的。 青栀打的是什么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以前青栀就对旁人说过,她想做少帅夫人的,只是表哥一直没有回陈家,这次表哥回来了,青栀还不得使出浑身解数了。 沈若初听了,微微讶然,厉行三舅的养女,怪不得这么毫无顾忌的,挽着厉行,而不觉得丢脸子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沈若初淡然的笑道,她还是很感激青伶提醒了她,不管青伶出于什么目的,她看的出,这个青伶心底很好。 青伶很意外沈若初眼底的自信,若是旁人听了这话,铁定是脸色难看的不行,生怕表哥被抢去了,沈若初却万分的淡定,根本没有当回事儿。 这是怎么样的自信,才能做到的? 旋即,青伶和沈若初跟着大太太一起,进了宴会厅,宴会厅的桌子很大,能坐二十人的那种圆木桌子。 桌子上,大大小小的碟子摆满了,上面是各色的菜肴,摆了整整一桌子,虽然是普通的家宴,但是这种阵势是不小的。 沈若初朝着那边看了过去,只见青栀坐在厉行身边,厉行冷着脸,对着身边的青栀问道:“你是坐在这里的吗?” 显然厉行是顾忌着三舅和三舅母的面子,没有直接开口赶人,可是没想到这表妹,这么不识趣儿,厉行肯定不高兴了。 青栀听了厉行的话,眼底清亮,那模样单纯的不行:“表哥,我坐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我只是许久没有见你,想同你多说说话而已。” 这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故意装傻的。 厉行冷着脸,有些不高兴的开口:“说话,有的是机会,吃饭的时候,我是要同长辈说话的。” 这话开口赶人的意思是很明显了,可是青栀不以为然,仍旧坐在那里,朝着厉行笑了笑:“表哥放心吧,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就在这儿坐在就好。” 那边的青伶见此,嘴角不由露出嘲讽的笑容,这脸皮是真的够厚的啊,青栀就是青栀。 沈若初倒是不以为然,嘴角微微勾了勾,这个女人,多半也是不够聪明的。 她是以厉行女朋友的身份来的陈家,青栀坐在那里,老爷子怎么会听之任之的? 果然老爷子冷眼看了那边的青栀一眼,不悦的开口:“青栀,你不同家里的姐姐妹妹坐在一起,你坐在你表给身边做什么?” 这孩子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厉行虽然是外孙,但是多少是客人,又带着女朋友来的,青栀坐在那里,沈若初要坐在哪里? 这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觉得陈家上下都没有规矩的吗? 青栀听了,脸色微微一白,那边,原本乐见其成看着的三太太,慌忙开口教训青栀:“就是青栀,你坐在这里做什么?过这边儿来。” 她一直都想把青栀嫁给厉行的,是很意外厉行会带了别的女人来陈家,不过这也不打紧,若是青栀能投了厉行的眼缘。 嫁给厉行做姨太太也是好的,青栀只是她的养女,给厉行做姨太太,是不委屈的。 将来,青栀若是聪明,成为太太也不是不可能的。 厉家不同于以往了,不再是又穷又土的,现在是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了,他们若是能跟厉家亲上加亲,攀上厉家也是好的。 这边听了老爷子和阿妈的话,抿了抿唇,站起身,朝着自家姐妹的地方走了过去,临走的时候,看了沈若初一眼。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朝着青栀笑了笑,这青栀看来,是无比讽刺的笑容,差点儿没把青栀给气死了。 表哥是她的,谁都别想惦记着。 没有多余的胡啊,青栀坐在自家姐妹的身边,青伶看着被赶回来的青栀,觉得解气的不行。 “人还是应该认清自己的位置,这是本分。”青伶没什么温度的声音说着,惹得家里的几个姐妹低低的笑着,让青栀觉得丢脸的不行。 愤怒的目光看向青伶,贱人,都是贱人,上次的事情青伶怕是没有长记性。 这边,青栀一走,沈若初便走到厉行身边坐下,原本她不想这么高调的,毕竟有这么多长辈在。 可是青栀都对她挑衅了,她自然是要宣誓自己的主权了。 厉行看着身边的沈若初,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沈若初一坐下,厉行便给沈若初盛了汤,又夹了些沈若初喜欢吃的菜。 沈若初看了厉行一眼,忍不住凑近厉行耳边:“少帅这桃花,是走哪带哪,叫人羡慕。” 沈若初的话音一落,厉行立马沉了脸,没有说话,青栀的意思,他多少是明白的,但是在陈家,又不好太不给长辈面子。 沈若初看着厉行吃瘪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吃着碗里的菜,忽的只觉得腿上一股滚烫的感觉。 第378章 和三太太斗法 沈若初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瞪向厉行,这个厉行,坐了一桌子的人呢,他居然也敢胡来,这是太过分了。 厉行不以为然的笑着,抬着脚,隔着沈若初蚕丝的裙子,在沈若初的身上来回的摩挲着,明明有人来跟沈若初抢人了。 沈若初倒是没所谓的样子,他得好好的惩罚沈若初一番才是。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差点儿没气坏了沈若初,当着老爷子和这么多长辈的面,厉行也敢这么胡来,真是太过分了。 厉行根本不理会这些,兀自伸手给沈若初夹着菜:“若初,你吃这个。” 沈若初没想到厉行的脸皮这么厚,还能心安理得的给她夹着菜,厉行脸上仍旧是带着笑容。 这在大家看来,两人的感情是真的好,打情骂俏的,同青栀坐在厉行身边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厉行不再全程冷着脸,眼底带着温柔和光亮。 那边青栀差点儿没气坏了,凌厉的目光看着沈若初和厉行,青伶更解气了,只觉得青栀不识好歹。 一顿饭是吃的各有各的心思,厉行这边是不是的逗沈若初一下,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同老爷子和舅舅说着当今的时政时局,沈若初是真的佩服的不行。 “你阿爸这几年,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要知道这当今的时局,枪杆子才是硬道理。”老爷子对着厉行问道。 当初洋人抢占各处,烧杀抢掠的,现在虽然大部分撵出去了,可是军阀之间的争夺,是说打就打的。 更何况,厉督军占着这北方十六省的,没人不眼气的。 厉行点了点头:“阿爸,这些年,同韩家的关系不错,各处都给韩家行了方便,韩家现在大批的产业都在北方十六省里头,所以军饷的事情,应该是不担心的。” 阿爸比旁人有先见,很早的时候,就开始扶持韩家的产业,这几年韩家的产业做的是越来越快,越来越好了,这里头是有阿爸的功劳的。 凡事都给韩家行了方便,做生意,最怕的就是上卡下卡,到最后连本钱都不够了,韩家赚钱了,自然会拿钱出来给军政府的。 老爷子嗯了一声:“你阿爸向来是有主见的人,你要多跟你阿爸学学,要知道打仗需要的军饷,这些大户的生意人,是千万不要得罪的。” 没有钱,没有军饷,还怎么打仗?战士们吃不饱,穿不暖,是不可能给你买卖的。 “是,我知道了,外祖。”厉行应着,转而厉行看了一眼沈若初,对着老爷子说道,“外祖,若初就是韩家的养女。” 他原是不想说这些的,外祖问了,他便提了一下,外祖心中也好有个底。 老爷子听了厉行的话,微微有些惊讶,他知道沈若初的气质,应该是出身名门的,没想到是出身韩家,怪不得通身的气质很像厉行的阿妈了。 打小就是娇生惯养的,自然和别人不一样了。 老爷子没说话,厉行就知道老爷子心里有个底儿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绕开别的事情,吃过饭,厉行便被拉着和老爷子说话了。 沈若初被女眷们拉着去了花厅,说是要打麻将,开口的是青栀的阿妈:“若初啊,我们一起打几圈牌,他们男人说话,我们也无聊是不是?”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被拖着去了花厅,三太太是很热情的,可是沈若初并不觉得这热情有多真心。 毕竟这是青栀的阿妈,她跟青栀抢了人,作为阿妈,怎么会轻易善罢甘休?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沈若初又不好直接推辞,只好跟着一行女眷去了花厅。 花厅里头支了两摊子麻将,女眷虽然多,但大多数都是围观的,厉行的那些嫂嫂妹妹们一桌。 沈若初却被拉到和太太们一桌。 “几位太太,还是你们打,我一个小辈,怎么能上桌?我在一旁看着就好。”沈若初轻声说着。 她不傻,三太太这么热情的拉着她打麻将,肯定是有什么别的心思的,她不管对方有什么心思,都不想顺了她的意。 三太太一听,脸上漾开笑容:“你是客人,跟那些小鬼是不一样的,你当然跟我们一桌子了,就不要客气了,快点儿坐吧,莫不是怕输钱给我们?” 大太太听了三太太的话,微微蹙了眉,不等沈若初说话,大太太已经开了口。 “若初说的对,她是小辈,你们长辈们玩,长辈们去闹就行了,拖着一个小辈做什么?”大太太略微有些威严的声音开口。 厉行嘱咐过她的,要求她好好的照顾沈若初,不知道三太太打的是什么算盘,总不好叫沈若初被欺负了去。 三太太听了大太太的话,撇了撇嘴,虽然不高兴,却不好说什么的,要知道大太太管着家呢,家里的几个太太,虽然家世都不如,尤其是大太太,不过是乡绅的女儿。 只是运气好,才嫁进陈家的。 但是老爷子器重大太太,这就让她觉得心里很不舒坦了。 旋即,三太太脸色难看的笑道:“那,既然大嫂都这么说了,我们就不客气的了,我们几个坐在一起打吧?” 说话的时候,三太太招呼着大家一起坐下,沈若初见几位太太都坐下了,不再多留,准备朝着青伶的方向走过去。 也不过刚迈开步子,这边三太太已经开口喊着沈若初:“哎,若初,你别走啊!你到我身边来,帮我看着牌,我这要是赢了的话,我们分啊。” 她就是把沈若初带到这里的来的,又怎么能让沈若初轻易离开呢?跟她的青栀抢男人,还到陈家来抢,她怎么能让沈若初好过的。 沈若初顿住步子,微微蹙了眉,旋即,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转过身,朝着三太太走了过去,站在三太太身边。 三太太伸手拉了拉沈若初的手,欢喜的说道:“我就青栀这么一个女儿,其余的全都是小子我看着小子,就烦的很,不知道为什么,我瞧着沈若初,我是欢喜的。” 三太太状似无心的话,却是在嘲讽的,嘲讽大太太,谁都知道,大太太生了三个女儿,嫁出去两个,如今只剩下青伶了,大太太也不是没生过儿子。 只生了一个,孩子生下来身子就弱,养到十岁,就没了,这一直是大太太的痛。 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很,三太太的用意,只是没人出来帮腔,毕竟大太太管家,可是三太太的娘家厉害。 两边都是不好得罪的,一个个洗着牌,装聋作哑的码着牌,大太太面上不动声色,握着麻将的手,却微微发抖。 沈若初聪明,只看了几人的反应,就知道,大太太或许没有儿子,三太太在嘲讽她而已,心中不由冷笑,这个三太太,还真不是省油的灯了。 “我也觉得生女儿好,将来三病两痛的,在身边伺候的都是女儿,儿子若是有出息,给你挣回面子,若是没出息,将来还指不定成什么样子呢?”沈若初状似无心的笑着说道。 生儿子,大多是这两种结局了,她敢这么说,就是知道,三太太的儿子,指定是没出息的,因为就凭着三太太这股子傲劲儿。 她敢直接踩在大太太的头上,炫耀自己有儿子,若是儿子有出息了,她哪里会只是这么简单的提一下? 指定得吹上天了。 一句话,让三太太的脸色不由白了白,大家不知道沈若初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三太太虽然生了三个儿子。 是一个比一个没出息,大的去中统局混日子,第二个成天沉迷于女色,经常和媳妇儿因为这个事情吵闹不休,被老爷子赶出去了。 那是陈家第一个被赶出去的孩子,第三个,还在读书,书读的怎么样且不说,到现在都读中学了,连一篇文章都写不出来,正应了沈若初的那句话,还不知道将来成什么样子呢? 大太太感激的看了沈若初一眼,对沈若初的印象更好了,这边三太太气的撇了撇嘴,旋即,脸上重新漾开笑容:“对,对,咱们不提儿子的事情,现如今,女儿也是一样的,打牌打牌。” 说话的时候,三太太拉着大家开始打起了麻将,沈若初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其实没什么兴趣的,又不好直接走人,毕竟厉行都顾忌着三舅和三舅母的面子。 她不要直接下了三太太的面子。 三太太斜睨了一眼沈若初,伸手打了一张牌。 几圈下来,数大太太的手气最好,三太太佯装不高兴的开口:“哎哟,这老是我输怎么行呢?我要醒醒神,好好的打两圈,韩妈,给我弄杯醒神的花茶过来。” “是,三太太。”韩妈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再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花茶,恭敬的开口,“三太太,您的花茶。” 三太太正在洗着牌,看了一眼旁边的沈若初,轻声说道:“若初啊,你先帮我拿着。”帮着大太太下她的面子是吗? 沈若初还没嫁给厉行呢,就敢这么猖狂,她是一定要教教沈若初什么叫本分的。 第379章 收拾三太太 这女人,以为有厉行宠着,有厉行纵着,就可以这么嚣张,可是她忘记这是什么地方了,这是陈家,纵然你再嚣张,你也得乖乖的伺候着。 旋即,三太太慢条斯理的洗着牌,洗完了,又慢条斯理的码着牌,任由着沈若初在一旁站着,端着那杯茶。 沈若初看着这三太太,心中多少是有数的,把她叫回来,又要了杯茶,让她端着站在那里。 明显了,拿她当什么?当伺候人的佣人了,这是摆明的瞧不起她。 沈若初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这边,三太太丝毫不觉得什么,还对着一桌子的人招呼着:“哎,出牌呀?都傻愣着干什么呢?” 她就是要沈若初站在这里,伺候她,给所有的人都看看,她要这女人做什么,这女人就得做什么,还跟她的女儿抢厉行,真是太贱了。 其他人见此,不由微微蹙眉,觉得三太太有些过了,再怎么说,这是厉行带来的人,老爷子都当客人了,三太太却这么作贱别人那怎么得了? 一桌子的小辈们,纷纷朝着这边看了一眼,青伶脸色不慎好看,青栀能够这么猖狂,全都是三太太教的。 母女两个人都是一样的,把别人当成什么了?实在是太可恶了。 青栀却欢喜的紧,还是阿妈有本事,之前她瞧着沈若初穿着不俗,长得又漂亮,心中嫉妒的不行。 现在看着沈若初,全然一副阿妈佣人的模样,心中能不觉得解气吗? 大太太见此,微微蹙眉,扫了一眼三太太:“弟妹,你要喝花茶,喝些就是,喝完了,让下人把茶给撤下去。” 这是因为沈若初帮她说话了,所以三太太记仇,故意刁难沈若初的,实在是过分了。 三太太听了,忍不住笑道:“哎哟,大嫂,若初又不是外人,帮我拿会儿茶怎么了,这茶还烫着呢,凉一凉我就喝。” 大太太是真的爱多管闲事儿,她怎么会轻易饶了沈若初,不教教沈若初规矩,沈若初是不知道收敛的。 大太太心中很不高兴,明知道茶烫着呢,让沈若初端着,这个三太太未免太过分了,说着话的时候,大太太正打算扔了手里的牌不打了。 “不碍事儿的,大太太,我是小辈儿帮着三太太端会儿茶,没事儿的,反正将来,嫁给了厉行,还得给三太太敬茶呢?”沈若初嘴角带着浅笑,轻声说着。 一句话,差点儿把没三太太给气晕了过去,敬茶? 沈若初若是想要给家里敬茶,就得是厉行的太太了,这女人的意思是将来,她才是厉行的太太,不管旁人动什么心思,她才是大房。 而且站在这里,原本被三太太给当成佣人来使唤了,现在经过沈若初这么一说,同自己家里人没什么区别,只是给长辈端端茶。 沈若初就这么三两句,化解了尴尬,大家不得不赞叹沈若初的聪慧,也只有这样的女人,厉行才能瞧得上眼。 三太太忍不住撇了撇嘴,干笑道:“就是,就是,将来还得给我敬茶呢?” 旋即,沈若初不以为然,就在三太太身边站着,嘴角带着淡淡的浅笑,三太太把她当成佣人是吗? 可不要后悔才是,她一定会好好的伺候她用茶的。 三太太扫了一眼那边沉着脸的大太太,她虽然娘家有有权有势的,可是老爷子喜欢大太太,要是自己太过分了。 大太太去老爷子那里告状了,老爷子不能轻饶了她,上次因为大太太告状,老爷子还当着众人的面儿,教训过她一回来着。 没有多余的话,三太太看向一旁的沈若初,笑道:“若初啊,谢谢你帮我端茶了,拿给我吧。” 三太太坐在那里,也没站起来,趾高气昂的模样,俨然是在使唤自己的佣人一样,要知道,沈若初递茶给三太太的时候要弯腰的。 三太太打的就是这么个心思,若是现在有照相机,三太太一定会让她拍下来,她的糗样子。 沈若初瞧着三太太,勾了勾嘴角:“是,三太太。”那模样恭敬的不行,大家以为沈若初故意作贱自己,这边三太太更是得意了,对身份低就应该有身份低的态度。 旋即,三太太伸手去接沈若初手里的茶,就在三太太伸手的时候,沈若初将茶递了出去,忽的,茶直接泼了出去,从头到脚的淋在了三太太身上。 略微有些发烫的茶,让三太太惊得不行,再也坐不住了,猛然站了起来,朝着沈若初喊道:“沈若初,你做什么呢?!” 三太太差点儿没气晕了过去,这茶叶从头到脚的淋下来,她怎么受的住,差点儿没烫死了。 “哟,三太太,我以为您接稳,就松手了,没烫着您吧?”沈若初慌乱的不行,慌忙上前拿了纸巾给三太太擦着水。 “你给我起开,别再假惺惺的了。”三太太一把夺过沈若初手里的纸巾,心中恨得咬牙切齿的,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不好发难沈若初的。 毕竟在外人看的角度,是沈若初把茶递给她,她没有接稳,其实,没人知道,根本不是这样的,沈若初把茶端给她的时候,故意碰了她的手。 就这么把茶,从头到脚的淋在她身上的,真是丢了大面子,三太太恨急,巴不得撕了沈若初。 大家看着三太太的模样,一个个忍不住想笑,三太太的头顶和肩膀上都落了茶叶的渣滓,模样滑稽的不行。 本以为是沈若初吃亏了,平白的,跟着厉行来了陈家,给人摆了一道,当了佣人,没想到沈若初根本没吃亏,反而还教训了三太太。 真是厉害的女人了。 沈若初瞧着三太太的样子,忍不住再次道着歉:“三太太,真是对不起啊,您别忘心里去,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打小在家里,被阿爸阿妈骄纵惯了,根本没有伺候过人,我给您道歉。” 这话一出,三太太差点儿没气背过去,沈若初这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很明白了,我天生就娇贵,伺候不来别人,你想让我伺候你,都是你活该,这是当众破了她一声茶,还骂她活该。 三太太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撕了沈若初的嘴。 这边青伶已经走了过来,到了三太太身边,拿着佣人手里的纸巾,帮着三太太整理着,原本穿着旗袍,烫了卷发的。 卷发被茶水这么一混,不得搅成一团了,青栀连忙对着三太太说道:“阿妈,咱们回去把衣服换了,收拾一下吧。” 教训沈若初,有的是时间和机会,不急于这一时,阿妈狼狈成这个样子,不得让人看了笑话了。 三太太听了青栀的话,瞪了沈若初一眼,没有多余的话,同青栀一起,离开了花厅。 青栀挽着三太太,忍不住问道:“阿妈,您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呢?茶水都泼了一身。”阿妈在陈家,这些年,虽然没有管家,可是娘家有势力。 谁见了都得对阿妈客客气气的,今天可算是让大家看了笑话了。 三太太听了,更气了,忍不住骂道:“我怎么会不小心呢,是沈若初故意泼了我一身的,这个贱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三太太恨急了,就连自己的亲闺蜜看来,都是自己不小心把茶水泼了一身,跟沈若初没有关系,那旁人更得这么以为了。 她这个哑巴亏,真的是白吃了。 青栀听了,不由瞪大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她怎么敢啊?”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就算是表哥,还得看着阿妈和阿爸的面子上,都礼让三分的。 沈若初倒好,直接把茶水泼在阿妈身上,实在是胆子太大了,她都有点儿不敢相信了。 “她有什么不敢的呀?这个贱人,太过分了,我不会轻饶了她的,这个该死的东西。”三太太气的直发抖。 这贱女人以为有厉行撑腰,就敢在陈家放肆,这笔账,她是无论如何,都要讨回来的。 青栀点了点头:“阿妈,这事儿,咱们一定要给那个女人一点儿教训才行。” 这回沈若初得罪了阿妈,阿妈是不会饶了沈若初的,到时候没了沈若初,表哥的心思不得全都在她身上了? “你记住了,你好好把厉行抓在手里就行了,你阿爸说了,你外祖还没点头呢,你外祖不点头娶那个女人,就算是督军同意,都没用,到时候,让你阿爸在你外祖面前说说,你外祖不可能同意一个没有德行的外边女人,而不偏向你这个孙女了?”三太太对着一旁的青栀说着。 这一手如意算盘打的可以说是很好的了。 “是,阿妈,您放心吧,我一定会让表哥喜欢我的。”青栀听了三太太的话,眼底起了光亮。 她不比那个沈若初差多少的,表哥一定会看到她的好。 阿妈说的对,只要外祖不同意的话,表哥是娶不了那女人的,旋即,青栀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三太太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拍了拍青栀的手,同青栀一起离开了。 第380章 你出去,不许在这里 三太太和青栀一起离开了,花厅里头,大家都坐在那里,有些不自在,看着沈若初,沈若初倒是不以为然。 走到三太太坐着的位置上,对着一桌子的人说道:“各位太太,咱们接着打吧,我不小心泼了三太太一身茶水,惹了三太太生气,又不好,扫了你们的兴致。” 她原是不想打牌的,可是瞧着三太太被淋了一身的茶水,心中瞬间觉得解气多了,心情大好,反而有心思打几圈了。 大家满是讶然的看着沈若初,原想着出了这样的事情,沈若初肯定紧张的不行,想着怎么跟三太太道歉了,没想到,沈若初这样的淡定。 真是不简单了,这么小的姑娘,就这么瞧着,气势已经俨然盖过他们了。 大太太眼底不由投了几分赞赏,沈若初的这个做派,将来一定是太太无疑了,任哪个家里,瞧着这气势,都得把她当成太太的,旁人轻易不能盖过她的风头去。 沈若初码好了牌,看着大家都这么打量着她,眼底不由起了询问的目光:“太太们怎么不打了?是我扫了大家的兴致么?” 那无辜的模样,丝毫不能让人发觉,她就是刚刚泼了三太太一身茶水的人,厉行或许因为那是他们的长辈,尊重他们。 可是她没必要,她从来谁的脸都不给,只给对她好的人,督军府的二太太,她都没怕过,一个陈家的三太太,想要教训她,想都不想了。 韩家阿哥说了,你不管怎么样,都记住了,你有韩家撑腰,就算是天大的事情,韩家都给你扛着,谁都别想碰你一根手指头。 所以她从小到大就养成了这么个性子,再后来跟了厉行,她这样子就越发的这样了。 大家见沈若初处惊不变的态度,一个个开始笑道:“好,我们继续打几圈。” 说话的时候,花厅里的麻将声再次响了起来,沈若初陪着这些长辈打到四五点,是大太太说的散了:“行了,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休息,一会儿我还得准备晚宴呢。” 大太太这么一说,大家都散开了,纷纷附和着:“好,晚上再打,我们手气不好,都输给若初了。” 沈若初笑了笑:“都是几位太太承让了。”沈若初看着一桌子的钱,心中不由笑了起来,大家大约是猜不透的她身世。 想着她都敢教训三太太了,家里应该是不俗的,一个个开始巴结她,故意输给她钱了。 这样也好,这几日待在陈家,会少了不少的麻烦,至少,这些人是不敢轻易来招惹她的了。 她就是来找祭田和祖宅的,没想跟他们斗来斗去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收了钱起身,等着大家都出了花厅,自己也跟着出了花厅,到了门口的时候,沈若初看见青伶和大太太都在门口,似乎是等着自己的。 沈若初走了过去,朝着大太太和青伶喊了一声:“大太太,表姐。”这一声表姐,是随厉行喊的。 青伶见此,欢喜的朝着沈若初走了过去,伸手挽着沈若初的胳膊笑了起来:“若初,我们走吧,阿妈说给你准备一些吃的用的,叫你去挑一挑的。” 还是阿妈有远见,一早就站在沈若初这边了。 “不用了,我这住在陈家,已经很麻烦了。”沈若初有些不好意思,对于大太太和青伶,她还是喜欢的。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你对我好,我自然会对你好,你对我不好,我肯定也不会把当回事儿的。 青伶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不麻烦,不麻烦,一点儿都不麻烦,我阿妈管着家,自然不能亏待了客人,东西是一早就准备好的。” 青伶的意思很明白了,大太太一视同仁,不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之前,她对沈若初还没有这么喜欢的,想着沈若初这么跟着表哥过来,还不得任由着青栀和三婶给欺负着。 没想到沈若初真是厉害,她小瞧沈若初了,今天的事情,是真的解气,她看着就觉得解气的不行。 “好。”沈若初瞧着青伶的样子,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青伶其实长得是很漂亮的,随了大太太,那一双丹凤眼,是真的好看。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和大太太同青伶一起去了大太太的屋里头。 一路上,青伶挽着沈若初,忍不住道:“若初,你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了,我这个人是不喜欢怂人的,你是我最佩服的人。” 这话是发自内心的,放眼整个陈家,除了阿妈会和三太太斗一斗,这个陈家里头,谁不忌惮三太太的娘家。 今天沈若初收拾了三太太,大家怎么会不觉得解恨呢? “你胡说什么呢?”大太太蹙眉瞪了青伶一眼,这丫头什么都往外说,让有心之人听了去,还不得给沈若初惹了麻烦了。 青伶撇了撇嘴,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这边大太太看着沈若初,微微蹙眉:“孩子,你就在陈家待几天,不必要惹麻烦的事情,就避开点儿,不要往一块儿凑就行了。” 沈若初听了大太太的话,心中是感激的,并觉得大太太让她隐忍有什么错的,反而心中明白,大太太是为了她好的。 方才,大家都以为是三太太没有把茶水接好,才泼了一身的,现在听着大太太的意思,大太太是破的。 大太太在告诉她,不要给自己惹麻烦,毕竟她在陈家待的不久,这样的罪人不好的,若是旁人巴不得挑唆你去做,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只有大太太耐着性子规劝她。 沈若初笑着朝着大太太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 她是不想惹麻烦的,可是像三太太那种人,你若是一再的忍让,不得让他们给欺负死了,那些人,你躲着,她都会让你无处可躲的,只有反击,才是最好的。 大太太不再多说什么,话是点到为止的,沈若初知道了就行。 没有多余的话,三人一起去了大太太的屋子,大太太屋子里头摆了一些吃的用的,阿胶,人参,还有几件新式旧式的衣裳,脂粉什么的东西。 大太太指着桌子上的东西,对着沈若初说道:“这些都是我让人准备的,也不知道你喜欢哪些,你自己挑吧。” 沈若初是被厉行带过来的,厉行又同她说了的,她肯定是不能亏待沈若初的。 这边不等沈若初挑什么,青伶已经上前,替沈若初挑了起来:“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件裙子,这些脂粉什么的,都拿去。” 青伶单纯,喜欢谁就是同她好的如姐妹一样,径自替沈若初挑着。 大太太听了不由蹙眉:“不许胡闹,这些都是给若初的,让她自己挑,你替她挑了,算是怎么回事儿?” 这孩子,她替若初挑了,若初还怎么好意思拒绝,本来准备这些礼物,就是送给沈若初的,自然要沈若初挑喜欢的了。 “阿妈。”青伶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她也是着急,希望把这些好的都给沈若初。 沈若初笑着走到青伶身边,看着青伶给自己挑的礼物对着大太太说道:“这些都是我喜欢的,就要这些。” 青伶给她挑的都是顶好的东西,显然是觉得这些好,才挑给她的,光是那些脂粉,都是不俗的,她心里清楚的很。 她不缺这些东西,所以挑了只是不希望推却了大太太的好意,青伶又帮她挑了,是一番好意,她肯定不能让青伶掉了面子。 青伶感激的看了一眼沈若初,觉得沈若初是越来越好了,大太太见此,不再多说什么:“好,那我让佣人把这些东西,都送到你的竹宛去。” 说话的时候,大太太叫了佣人,把东西都送到沈若初的竹宛去了,沈若初又同大太太他们一起喝了会儿茶,聊了天,这才回了竹宛。 到了竹宛里头,沈若初也不过刚进房间,便见厉行躺在自己的床上,双腿交叠着,拿着她的书,一副悠然自得模样看着。 沈若初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厉行:“你怎么睡在这儿了?快出去!”她和厉行虽然是以这种关系来的陈家。 可是两人到底还没婚配呢,若是在别馆还好,这是在陈家,厉行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躺在她的床上,算是怎么回事儿? 让人见到了,还不得把两人传成什么样子了? 厉行不以为然,一个跃身起来,大步朝着沈若初走了过去,大手一伸,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头,伸手搂紧沈若初的腰:“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我都跟老爷子说明我们的关系了,我在这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厉行索性直接对着沈若初耍着无赖,紧紧搂着沈若初的腰,不肯撒手。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斜睨了厉行一眼,伸手拉着厉行,毫不客气的开口:“出去,出去,你想去哪儿都行,反正不能在这儿!” 沈若初不想同厉行讲道理,直接拖着厉行离开。 厉行不由微微蹙眉,伸手攥着沈若初,声音略微拔高了一些:“沈若初!” 第381章 生儿子还是生女儿 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厉行差点儿没气坏了,沈若初这进了陈家,直接开始赶人了,要知道沈若初这个态度,他直接去求老爷子好了,根本不把沈若初往陈家领了。 “快点儿,出去!”沈若初朝着厉行瞪了回去。 她不怕他了,厉行搂着沈若初的腰,就这么搂着沈若初,两人对视着,良久,厉行认了怂,轻声说道:“我方才从老爷子他们这里溜过来看看你的,我就陪你一会儿,我就走,求你了。” 自己惯出来的女人,怎么着都得好好的宠着,这都是自己活该。 厉行的态度缓和了许多,沈若初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不再推着厉行离开了,看着面前的厉行,毫不妥协的开口:“行,就让你待一会儿,一会儿,你就得离开。” 厉行都这么说了,她没舍得开口赶人了,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撇了撇嘴,学着沈若初惯有的模样。 堂堂十六省的少帅,学着女人的样子,滑稽的不行,逗乐沈若初,沈若初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厉行瞧着沈若初的目光,眼底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沈若初好看,笑起来就更漂亮了,眼角微微弯着,眼底的那股子清澈,让人能丢了魂儿了。 厉行低头吻了下去,准确无误的找到沈若初的唇,就这么攥住沈若初的唇,细细密密的吻着。 沈若初瞪大眼睛,看着厉行,厉行不以为然,伸手搂着沈若初,吻更深了,厉行的吻是霸道而不留一丝余地的,伸手搂着沈若初的腰,手在沈若初后背,隔着旗袍,轻轻摩挲着。 细细密密的吻,很快让沈若初失了理智,就这么任由着厉行吻着,伸手抓着厉行的军衬,撑着自己。 沈若初觉得浑身一阵阵的发麻,脚都站不稳了,小口的喘着:“厉,厉行,别这样。” 这是陈家呢,搞不好,就会有什么人过来,让人看见了,还不得笑话死了,厉行没有理会沈若初的话,兀自吻着沈若初。 等发泄够了,厉行这才放开沈若初,看着扑在怀里的沈若初,小脸微微坨红着,眼底起了笑意:“初儿,今年十九了吧?” 今天是沈若初的生日,算了算应该是十九岁的生日了。 沈若初趴在厉行怀里头,乖巧的点了点头,忽然,想起厉行问的这句话,猛然一个激灵,伸手将厉行给推开了,凌厉的目光扫向厉行:“行了,你也待够了,可以出去了。” 厉行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了,之前厉行觉得她太小了,说不适合生孩子,这十九,是可以了,两人还没结婚呢,厉行当着她的面,胡乱说这些东西,着实讨厌了些。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再次搂住沈若初。 “我就是说说你十九岁了,生什么气呢?你想什么呢?”厉行眼底满是调侃和戏虐。 这一话一出,沈若初脸颊滚烫的不行,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厉行没有明说,她却这么想了,这不是摆明了,说明她在胡思乱想,让厉行笑话她吗? 沈若初朝着厉行瞪了一眼,厉行立马顺势转开话题:“方才去大舅母屋里了?”若是再跟沈若初继续这个话题,他不得直接被沈若初给赶出去了。 凡事适可而止,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沈若初乖巧的点了点头:“是,大太太给我准备了一些吃的用的,让我去挑,我就在那坐着喝了杯茶。” 沈若初如实说着,对于大太太,她还是挺喜欢的。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伸手搂着沈若初:“大伯母,人很好的,我小的时候,她就常常同阿妈一起照顾我,对我来说,是很亲切的。” 只是大伯母的运气不好,一直没有生养儿子,不是他偏见,在这个家里,儿子是传香火的,大伯母没有,自然是要被人笑话的。 不过庆幸的是,大伯母的三个女儿,都很孝顺,这也算是弥补了大伯母没有儿子的遗憾。 沈若初了然的点了点头,听着厉行说的,心中明白了个七八分,看来她才对了,那会子三太太讽刺的就是大太太。 “没有儿子又怎么样?生养女儿,也是一样的,若是孝顺了,你觉得是福气,若是不孝顺了,和媳妇儿一起欺负你。”沈若初忍不住朝天翻了翻白眼儿。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自己都是女儿身,还瞧不起别人生了女儿,女儿又不比男人差多少,现在女孩子都出去工作了。 这些人还这样的想法,是觉得家里还有皇位要继承么?真是太搞笑了。 厉行看着沈若初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沈若初的想法一直是很大胆的,她要求男人只娶一个女人。 她要的是女权,之前在去肃京的时候,沈若初就在看着女权的书,他那时候就觉得她很不同的。 厉行搂着沈若初的腰,凑近沈若初,压低声音:“你将来给我生孩子,生儿生女,我都一样对待的,不对,生女儿,我会更疼她的。” 女孩儿应该被捧在手心上的,就像是沈若初在韩家,被韩家捧在手心上的一样,他一定会好好宠爱他和沈若初的女儿。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抬手推了推厉行,忍不住啐了厉行一声:“你这个人,说话是越来越没边儿了。” 这婚都没结,厉行又开始说儿子女儿的事情,真是太不要脸了。 沈若初的话逗得厉行大笑了起来,他觉得这是早晚要面对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了,我方才泼了三太太一身的茶水。”沈若初对着厉行说道,这事情,原本是不想跟厉行说的。 可是想到这事儿,三太太是肯定是要跟厉行告状的,与其等到那个时候,去告诉厉行,还不如现在说了。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看着沈若初,没有多说什么,等着沈若初接下来的话,这是对沈若初的信任,沈若初心中多少是感动的。 不管什么时候,厉行都是站在她这边儿的,这一点很好了。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静静的将方才在花厅,三太太故意刁难她的事情,告诉了厉行,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她不喜欢挑唆,只是告诉厉行真相,毕竟这是厉行的亲人,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愈发的难看了,眼底是掩不住的愤怒。 “她让你端茶的时候,你就该直接把茶水泼在她脸上,何苦还站着在那里让她羞辱,她就是仗着娘家,在那欺负人,什么玩意儿!”厉行气坏了。 他带着沈若初来是给老爷子看的,不是给旁人羞辱的,就算是他的舅舅舅母们都不行的,他放在手心上的女人,居然被人这么欺负,厉行是不能忍的。 沈若初很意外厉行会这么反应的,毕竟那会子在宴客厅,厉行纵着青栀,无非就是看着他三舅舅和三舅母的面儿上。 她把事情的经过同厉行说了,只是让厉行知道而已,没想到厉行这么生气。 不等沈若初说话,厉行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她以为娘家哥哥是中统局的,就可以在陈家为所欲为,简直是笑话。” “中统局的?”中统局的又如何?他根本不怕,欺负他的女人,是谁都不行。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才知道怪不得三太太那么张狂了,原来娘家是中统局的,是各处官员任免调任,能说的上话的一个部门。 为了自己的官职,大家自然都会去巴结中统局的了,所以三太太在陈家,没人敢惹她,她连厉行都不放在眼里,直接教训自己。 厉行点了点头,看着沈若初:“你放心,这委屈我不会让你白白受了的,我对三舅尊重,无非是因为宝怡幼时,不小心掉进湖里,是三舅冒着危险把宝怡给救起来的,算是欠了三舅一条命。” 宝怡幼时,在陈家的时候,因为奶娘的大大意,孩子在园子里玩雪,掉进湖里了,三舅遇上了,不管不顾的跳进湖里,救了宝怡。 阿妈说,他们欠了三舅一条人命,可是那只是欠了三舅的,不是三舅母的,对于三舅母,他没有必要给她脸面。 “林瑞,进来!”厉行朝着外头喊了一声,林瑞慌忙一路小跑着进来,站在门口:“少帅,您有什么吩咐?” “去告诉老爷子,说我们不住在陈家了,要走了!”厉行对着林瑞吩咐着,林瑞讶然的看着厉行。 却没有多问什么,毕恭毕敬的应道:“是,少帅!” 虽然诧异,可是少帅没有明说,他照办就是了,没有多余的话,林瑞转身离开了。 说话的时候,厉行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打开柜子,帮着沈若初收拾着东西。 沈若初看着收拾东西的厉行,不由微微蹙眉:“好端端的,怎么又要走了?”厉行拉着她来的,现在又拖着她离开了。 厉行没有理会沈若初,径自给沈若初收着行礼,沈若初也没拦着,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单凭厉行的意思就是了。 第382章 护短护的紧 她不知道厉行要做什么,但是厉行做的事情,总归是有他的道理,沈若初坐在一旁静静的喝着茶。 看着这边帮着自己收着行礼的厉行,一派的悠然自得。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儿的响动,是老爷子的声音:“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要走了?” 沈若初看了过去,便见老爷子,被陈家大爷,三爷,还有厉行的其他几个舅舅,簇拥着,跟着的还有大太太和三太太。 一个个站在那里,看着厉行拿着沈若初的白色的箱子,老爷子冷沉的不行。 不等厉行说话,陈家大爷发了话:“厉行,今天是中秋节,你回来了外祖家,就这么离开了,你让别人怎么看你外祖,你这孩子,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大老远的来绍城,怎么着也得在陈家住几天才行,这才来,就走了,让旁人看了怎么想的? “就是,是不是我这安排的有什么不周到的,你只管跟我说就是了,你闹成这样做什么?”大太太跟着问道。 刚才,大家都还好好的,现在,厉行就要闹着离开陈家,老爷子不得责难她了。 这边三太太看着厉行,又看了看沈若初,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厉行扫了一眼三太太,对着老爷子说道:“外祖,大舅,大舅母,我带着女朋友回来陈家,是希望大家能够见见若初,因为我在意她,可是却不是带回陈家,让人羞辱的。” 厉行的一句话,让三太太脸色一白,她猜对了,厉行闹这么一出,就是冲着她来的,肯定是沈若初这个贱人,在厉行面前说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个小蹄子,太可恶了,旋即,三太太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沈若初,沈若初不以为然,这种时候,三太太还不知道收敛,一会儿可有的受了。 老爷子看向厉行,脸色不甚好看:“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大伯母都把竹宛给腾出来了,足见对她的重视,谁还敢羞辱她?” 他是知道厉行把沈若初带回来的心思,大家看在厉行的面儿上,也不可能为难沈若初的,更不可能羞辱沈若初了。 厉行看着老爷子,又扫了一眼三太太,毫不客气的开口:“那就要问问三舅母了。” 显然,厉行连委婉都不曾委婉,直接点了三太太,这让三太太心中一震,连忙摆了摆手,朝着厉行和老爷子解释着:“没有,没有,不是这样的,我就是让她帮我拿会儿花茶,倒是她,她还故意泼了我一身茶水呢,你倒好,反而在厉行面前说我的不是,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怎么能配得上厉行呢?” 她真是小看沈若初这个贱人了,故意泼了她一身茶水就罢了,还反咬了她一口,实在是可恶,她低估这个女人了。 说话的时候,三太太故意当着老爷子的面上贬低着沈若初,一旦老爷子看清了沈若初的面目,还会同意这门婚事吗? 大太太微微蹙眉看向三太太,都这种时候,还要顺势踩别人一脚,三太太过分了。 沈若初看着三太太,只是委屈的低着头,小声说道:“三太太,您误会了?我不曾跟厉行说过这些事情,我只是同厉行说,我泼了您一身的茶水,得了您,不知道该怎么办,问了厉行,厉行便要收拾东西。” 三太太未免太傻了些,自己一身脏水还没清理干净,就想着泼别人一身脏水,拿大家都当傻子的吗? 以为这三言两句的就能踩她,简直是天真。 三太太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若初,原本是想拉沈若初下水的,没想到沈若初这么一说,自己那些话,不是成了不打自招了么? 大家听了三太太的话,又听了沈若初的话,心中多多少少明白了些,大约是三太太故意刁难沈若初,让沈若初端了茶水伺候她。 拿人当佣人了,结果沈若初不小心泼了三太太一身的茶水,吓得不轻,以为得罪了三太太,沈若初吓得不轻,可是沈若初单纯。 却不代表厉行单纯,这不是明白的羞辱人吗?这是厉行带回来的人,三太太羞辱沈若初,无疑是在扫厉行的面子,厉行怎么能忍? “阿爸,不是这个样子,我真的没有,我就是…”三太太慌忙解释着,这下子,她是彻底的说不清了,不等三太太的话说完,老爷子已经开了口,“够了,作为长辈,就应该有长辈的样子,为难一个小辈,不觉得自己太掉份儿了吗?” 三太太仗着自己的娘家,平时在陈家做的那些事情,他又不是不清楚的,只是不太过分,他一向懒得过问,毕竟现在是大太太管家。 可是三太太这回,刁难沈若初,就过分了,传出去,自家的舅母为难外甥媳妇儿,陈家的脸都要丢完的。 三太太脸色青一片紫一片的,不敢多说什么,老爷子若是发起脾气来,家里是没一个敢顶嘴了 大家看着三太太样子,再看看沈若初,温温婉婉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谁欺负的谁。 旋即,老爷子再次开了口:“这两天就好好的在房间里头待着,反省反省,一个长辈该有的做派。” 三太太气坏了,握紧拳头,瞪了沈若初一眼,这事儿不会就这么完了的,她饶不了沈若初。 三太太太转身离开了竹宛,陈家三爷看着厉行和沈若初,客客气气的开口:“厉行,若初,你三舅母平时骄纵惯了,做了这种是失辈身份事情,我替她跟你们道歉,希望你们不要往心里去,这过着中秋节呢,你要是就这么离开了,你阿妈知道了,准得来陈家,把陈家给砸了。” 陈家三爷,算是读过不少书的人,一番话,通情达理的,又没有端着长辈的架子,把一场矛盾就这么半开玩笑的化开了。 厉行要的就是这个态度,三太太也被老爷子罚了禁闭,若初也泼了三太太一身茶水,三舅也道歉,他就没必要闹下去。 大太太是精明的人,上前拿下厉行手里的行礼,半是嗔怪道:“好了,都是自己家里人,你闹这个孩子脾气做什么?你呀,真跟你阿爸一样,护短护的紧。” 其实她是觉得,厉行做的好的,现如今,有几个男人,会像厉行一样,这么维护自己喜欢的女人? 她今天算是见识了,也希望青伶,以后也能遇上这么好的人。 厉行不再多说什么,脸上漾开笑容,老爷子脸色这才缓和一些,对着一旁的陈家三爷开口:“好好说说你媳妇儿,别一天天的任由着她闹,自己家里的人,不愿意跟她计较,但是不代表,她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还没死了,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的。” 老爷子这番话,说的很重了,意思很明白了,你作有个底线,别把大家都当成傻子,老爷子还是有威严的。 “是,阿爸,我一定会好好跟她说的。”陈家三爷连忙点头,说话的时候,便离开了竹宛。 沈若初不得不佩服厉行了,这就是所谓的杀人不见血吧,她跟厉行说三太太的事情,本没有打算让厉行替她出头什么的。 只是告诉厉行事实,让厉行清楚,谁喜欢她,谁不喜欢她,大家心里都有个数的,没想到厉行直接跟老爷子闹,而不是去找三太太闹。 厉行是晚辈,再怎么跟三太太闹,都是他的不对,但是搬出老爷子来,就不一样了,老爷子心中多少会膈应这件事情,三太太往后就不敢太作妖了。 她的日子也会平静许多的。 “行了,气也给你出了,那是三舅母,再怎么说,都是长辈,各让一步,在这住几天再走,就这么走了,这不是让外祖丢人吗?”老爷子板着脸说着厉行。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厉行自然知道顺着台阶儿下:“是,外祖,我知道了。” 这边陈家三爷回了自己的院子,看着三太太坐在客厅里头,将一套青瓷茶杯全都给扫在了地上,不由微微蹙眉。 “你这是闹什么?”陈家三爷,陈文之,有些不高兴的开口,“今天本来就是你的错,你倒好,反而还在屋里摔东西。” 三太太杨玉,哥哥是中统局的专员,杨家还算是可以的,说他们是门当户对的,他其实不喜欢杨玉这种刁蛮的性子,奈何阿爸非得让他娶了。 成天的在家里闹的不成样子,他是不喜欢的。 杨玉听了陈文之的话,原本就觉得一口气,在心里头堵得不上不下的,这会子更气了:“陈文之,你真是太有意思了,陈家这么多兄弟,不是我一直在中间,你觉得你在这个家里,谁会看得起你,你倒好,刚才当着老爷子的面儿,不帮我说话就算了,现在还在我面前耍起威风了?” 方才那种场面,陈文之若是替她说一句也是好的,可是陈文之没有。 陈文之听了,脸色更加的不好看了:“你自己做错了事情,老爷子说你两句本就是应该的,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第383章 你居然这么羞辱我? 杨玉觉得全世界都应该纵着她的,殊不知,如果旁人是没必要的,杨玉的想法真是让人觉得可笑。 这也让他愈发的觉得,自己和杨玉之间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银河。 杨玉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是我咎由自取,是我活该?陈文之,你想过没有,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女儿,陈家几个兄弟,都在陈家产业里头工作,你非得是当个大学老师,清高自负的,我不得替我们这一家子考虑吗?”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陈文之,陈文之却不领情,觉得她是咎由自取,她希望青栀能够嫁进督军府,以后,她有娘家和女儿的靠山了,这个陈家,不会有人轻瞧了他们。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工作和想法,这些是你不懂的,你只想着荣华富贵,那是你的事情,你把女儿教养成这个样子,谁还敢娶,你还指望她嫁给厉行,有你这样的阿妈,厉行就不会娶她。”陈文之毫不客气的说着。 娶妻当娶贤,一个家庭才会旺盛,像这样一直想着如何去祸害别人,厉行又怎么会看得上眼? 一旁一直沉默着的青栀,脸色跟着一白,阿爸这是在说她有心机了,她一直觉得阿爸斯斯文文,是那种没有脾气的人。 没想到,阿爸不是不知道大家,只是不想说罢了。 “你!陈文之,你居然这么羞辱我!”杨玉气坏了,将一旁架子上的花瓶推到在地上,朝着陈文之喊道,“陈文之,我跟你过不下去了,你清高,我们没教养,你一个人过好了。” 陈文之一直都瞧不起她,觉得刁蛮任性的。 陈文之瞧着杨玉的模样,微微蹙了眉:“好,那就和离,我会同老爷子那边说一声的,不会委屈你的,反正现在孩子都大了,也不需要我们去相互迎合来敷衍他们了。” 有些人,是一辈子都走不到一起去的,你同她讲道理,她同你胡搅蛮缠,你同她辨是非,她觉得你和外人一起欺负她。 陈文之一句话,让杨玉脸色一百,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文之,都说文人有傲骨的,陈文之是大学老师。 以前,她和陈文之吵架的时候,只要提和离的事情,陈文之就怂了,不敢多说什么,他怕被同事和学生笑话。 没想到,这一次陈文之居然主动跟她提和离的事情。 没有多余的话,陈文之转身离开了房间,青栀看着杨玉的样子,哄着眼睛,上前轻声喊着:“阿妈,阿妈,您没事儿吧?” 她没想到这件事会闹到这一步,心中也是慌得不行。 “青栀,刚才你阿爸说什么来着?他要跟我和离?”杨玉觉得不可置信的对着青栀重复着。 就跟做梦似的,一切都那么的不可置信。 青栀哄着眼睛,出声劝道:“阿妈,阿爸说的那些都是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的,阿爸那么好,是不会跟你…” 不等青栀的话说完,杨玉猛然拔高了声音:“他想都不要想,我给他生了三个儿子,又养了个女儿,他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我就是死也要把他拽着,别想跟我和离。” 三太太恨得浑身发抖,这一切都是沈若初害的,都是沈若初这个贱人,泼了她一身茶水,还在厉行面前挑拨离间的,害的老爷子膈应她。 就连陈文之,都闹着跟她离婚,这事怎么能忍呢? “阿妈,阿妈,不会的。”青栀连连摇头。 杨玉冷着脸,眼底闪过一丝狠辣,转而附在青栀身边,小声说着什么,青栀听了杨玉的话,不由瞪大眼睛:“阿妈,我,我不敢。” 她又不是不了解表哥的脾气,做出这种事情,表哥能饶了她吗?会把她给弄死的,她是真的不敢。 杨玉冷声开口,凌厉的目光看向青栀:“没用的东西,有什么不敢的?可是你吵着要嫁给厉行的,现在怂了?不敢也得敢,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要是错过了,等厉行离开了陈家,你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不论如何,她都一定要厉行娶了青栀的,她不会让沈若初好过的,沈若初以为有厉行撑腰,就可以谁都不放在眼里,她偏偏要沈若初亲眼看着厉行娶别的女人。 青栀微微蹙眉看了杨玉一眼,心中还是恍惚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这边,厉行帮着沈若初把东西收拾回去,沈若初躺在床上悠闲的看着厉行,那模样很是享受。 厉行将东西收拾完,走到沈若初身边躺下,将沈若初给捞进怀里头,热气吐在沈若初的脸上:“初儿,我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让你受委屈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三舅母会给沈若初使绊子的。 “我倒是不委屈,不过你最好把你的烂桃花给解决了,我只是跟着你来拿回祭田和祖宅的,不是来帮你收拾残局的。”沈若初斜睨了厉行一眼。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青栀的问题,三太太希望青栀嫁给厉行,自己出现在陈家,肯定成了三太太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厉行微微蹙眉:“我不会喜欢任何的女人,我只喜欢你若初,我这次带你回来,就是希望外祖能够肯定你,然后同阿爸说说。” 厉行搂着沈若初,轻声说着,之前本不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沈若初的,想了想还是说了,让沈若初能够明白这些。 沈若初看着厉行,眼底带着淡淡的目光:“厉行,我不会让任何人觉得我配不上你的,早晚有一天,我会让督军承认我。” 她要站在同厉行同等的位置上,让旁人知道,不是她高攀了厉行,厉行看着沈若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点了点头。 他的若初,总是和旁人不一样的,她是一个比男人还有想法的女人。 “祖宅和祭田的事情,我已经让林瑞去打听了,这两日就会有结果,你耐着性子,等两天。”厉行对着沈若初轻声说道,“这份儿生日大礼,我是一定会给你的。” 沈若初不再多说什么,依偎在厉行的怀里头,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便见青伶在一旁看着书。 “若初,你醒了?”青伶放下手里的书,走到沈若初身边。 沈若初起了身,眼底起了淡淡的笑意:“你怎么在这儿?” “是厉行,让我陪着的,他同祖父和几个叔父喝酒去了,今天是中秋节,让我带你出去逛逛,要不要一起?”青伶对着沈若初说道。 今天虽然短暂的相处,她已经很喜欢沈若初了,觉得跟沈若初相处,很舒服,有时候,跟一个人在一起,真的是靠眼缘的。 沈若初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已经暗了,她知道绍城的中秋节是很热闹的,小时候,她跟着外祖回来过一次,依稀记得些什么。 旋即,沈若初笑着点了点头:“那我换身衣服,就跟你一起去。” “好,我去外面等你。”青伶性子直,又爽快。 没有多余的话,青伶出了屋子,沈若初找了件素雅的月牙白的旗袍换身,又拿了见深色的披肩,化了个淡妆。 出了房间,青伶看着沈若初忍不住赞叹了起来:“若初,你可真好看,怪不得我表哥一向眼高于顶,竟然这么喜欢你。” 当着长辈的面儿,维护沈若初,这不是一般的喜欢的。 “不要调侃我了。”沈若初不由微微红了脸,她发现她认识的女人,一个个都喜欢戏虐她。 青伶见沈若初害羞了,自己又还未出嫁,便不好再说这个事情,拉着沈若初,和沈若初一起离开陈家。 出了陈家的红漆大门,沈若初看着老式的街道,四处挂着灯笼,很是漂亮了,走在青石板路上,依稀恍如置入梦里一样。 和那些旧时的记忆,慢慢的重叠着,那时候,她还那么小,被外公抗在肩头,逛着灯会,这让沈若初心中莫名有些难受。 如今早已物是人非,就连祖宅和祭田都被沈为这个畜生给卖了,外祖泉下有知,该是怎么样的心寒。 “若初,这灯会好不好玩,一会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然后我们去猜灯谜。”青伶像个孩子一样欢喜的不行。 拉着沈若初四处的逛着,沈若初觉得青伶是真的有精力,厉行让林帆带了几个人跟着她们的,保护她们,算是厉行的细心。 现在三个人都抱了不少的东西,青伶逛的还有些意犹未尽。 “青伶,时间不早了,我们改日再逛吧?”沈若初对着青伶说道。 不是她故意扫青伶的兴致,而是穿着高跟鞋出来的,要是再这么逛下去,她脚非得肿了不可。 青伶这才记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好,那我们回去吧,过两日,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逛逛。” 说话的时候青伶拦了黄包车,和沈若初一起回去,坐在黄包车上,沈若初才觉得浑身舒坦多了,再逛下去,估计脚踝都能肿了。 两人一回陈家,青伶就回了自己的院子,沈若初原本想回竹宛的,想了想,又朝着厉行的院子而去,也不知道厉行有没有喝多。 不过才走了几步,便撞上林瑞,林瑞见到沈若初的时候,微微讶然:“您不是有事儿找我吗?我都找您半天了。” 第384章 青栀设计厉行 林瑞步伐慌乱,显然是找了她半天的,他去竹宛去找了沈若初,竹宛的佣人说沈若初不在,他又慌慌忙忙的折了回来。 沈若初闻言,微微蹙眉,看向林瑞:“我什么时候找过你?我同青伶小姐是逛灯会了,根本不在竹宛,不过,刚刚回来而已。” 林瑞的话,让沈若初不免有些讶然,她没有找过林瑞,林帆跟着她呢,有什么事情,林帆自然会处理的。 “不是,刚才明明有佣人说您回了竹宛,有急事找我的。”林瑞有些吃惊的看着沈若初。 他是知道沈若初跟青伶小姐去逛灯会了,可是那个佣人跟他说若初小姐回来了。 说沈若初有急事找他,他就慌慌忙忙的去了,也没多想什么,少帅对若初小姐的看重,他们是看在眼里的,所以沈若初的话,在林瑞看来是同样重要的。 “你们少帅呢?”沈若初蹙着眉,问着林瑞。 林瑞看了沈若初一眼,跟着回道:“少帅晚上,跟老爷子和几位爷喝多了,在屋里睡着呢。” 少帅原本是不会喝醉的,可今天都是外祖和舅舅的,少帅推辞不得,只能喝了,这会儿躺在床上休息呢。 沈若初听着林瑞的话,脸色不由难看的不行,瞪大眼睛,看着林瑞,心中一惊。 “你真是大意!”沈若初有些生气说道。 没有多余的话。 沈若初慌忙折回厉行住的地方,厉行住的是兰宛,是督军夫人出嫁前住过的地方,离竹宛还是有些距离的。 陈家的建筑,一直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某处的王府一样,沈若初快步往兰宛走去,林瑞瞧着沈若初着急的样子,心中也觉得有些慌了。 快步跟上沈若初的步子,瞧着沈若初的反应,林瑞知道,自己被骗了,对方用了一个调虎离山之计,把他给支走了。 沈若初到了兰宛的时候,见厉行屋里的灯还亮着,两边站着副官,心中这才放心一些,林瑞算是细心的。 即使他离开了,还让人守着厉行的,方才听了林瑞的话,她吓得不轻,以为厉行一个人在屋里。 就算是在陈家,也不能保证完完全全的安全,她认识厉行的时候,厉行就总是遇到暗杀,谁难保,这陈家,就没有人会暗杀厉行。 看着门口的副官好好的站着,心下才放心了许多。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朝着副官走了过去,对着副官问道:“少帅醒了吗?” “没有,可是青栀小姐在里头。”副官对着沈若初恭恭敬敬的问道,因为是青栀,陈家三爷的小姐,他们自然是不敢拦着的。 他们都是沈若初的亲信,对沈若初自然是恭敬的,有什么也不会瞒着沈若初的。 沈若初听了脸色不由一冷:“青栀小姐?她什么时候来的?她来做什么?” 有人叫佣人假借她的名义,把林瑞给支走了,她原想着会对什么人有威胁的,却没想到是青栀。 青栀突然到厉行的房间里头做什么? “刚刚才进去的,青栀小姐说给少帅送醒酒汤,所以我们就放行了。”副官瞧着沈若初的样子,慌忙回道。 若初小姐的脸色很难看,别不是少帅出了什么事儿吧?这样的话,他们脑袋就得搬家了。 沈若初看了一旁的林瑞一眼,没有多余的话,径自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头的灯点着,厉行的房间里头,青栀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托盘。 青栀刚要伸手扶着厉行,青栀的手,碰上厉行的那一刻,厉行猛然睁开眼睛,凌厉的看向青栀,眼底满是防备,发现是青栀的时候。 厉行没有之前那么警觉,却仍旧冷着脸,强撑着自己,头微微有些发痛,声音冷沉的开口:“青栀,你怎么在这儿?” 他不知道青栀在这儿做什么? 厉行的话,让青栀心里一慌,瞧着厉行冷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青栀没想到厉行的这么警醒。 明明人是睡沉了的,她是听说了,表哥喝了不少的酒,阿妈让佣人探听了的,才让她过来的,说表哥醉的不省人事了。 她才敢过来的,这北方十六省的少帅,到底不是浪的虚名的。 “表哥,阿妈说你喝醉了,让我来给您送些醒酒汤。”青栀轻声说道,小脸儿微微惨白。 虽然心底害怕的不行,可是阿妈说了,这是唯一的机会了,错过了这次机会,她以后想要嫁给表哥,不是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表哥很喜欢沈若初那个贱人。 所以,她就算是害怕,也想试一试,就这么白白放弃了,总觉得不甘心。 厉行扫了一眼青栀手里的醒酒汤,先不说别的,就是他没有喝醉,他都不可能喝青栀的东西,更何况,他喝醉了。 青栀拿他当傻子的,厉行凌厉的目光看向青栀,轻声吐了个字:“滚!”这个女人胆子还真是太大,想嫁给他,想疯了吧? 一个字吓得青栀脸色冷青的不行,有些不甘心的对着厉行说道:“表哥,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可是我就是给你送个醒酒汤,你喝了会好受一些,我没有别的意思?” 青栀对着厉行装着委屈,反正,现在不管厉行什么态度,只要厉行肯把这醒酒汤喝了,一切都好办了。 厉行用尽力气,将青栀给推开了,头里撕裂般的疼痛。 青栀往后跌了几步,撞在一旁的黑漆梨木桌子上,膈的后背生疼,疼的青栀忍不住嘶了一声。 沈若初和林瑞进来的时候,便是眼前的这副景象,青栀看向两人的时候,微微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两个人来的这么快。 今天算是她运气不好,原以为,照着青伶的性子,一定会拉着沈若初逛到半夜的,没想到沈若初这就回来了,还找到表哥屋子里来了。 沈若初脸色微微一冷,朝着青栀喊道:“青栀,你在做什么?”这个青栀胆子是太大了,敢直接来厉行的房间。 厉行听见沈若初的声音,整个人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沈若初来了,他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青栀一副淡定的模样,对着沈若初回道:“我来给表哥送醒酒汤,不过表哥不喝,我就端走了。” 沈若初这个贱人,只会坏了她的好事儿,实在是可恶。 沈若初看着青栀一副断然的模样,拿着汤碗准备离开,眼底细细的打量着青栀,发现,青栀再怎么装淡定,这拿着汤碗的手还是有些发抖的。 说明青栀心里有鬼,在害怕什么。 就在青栀端着汤碗离开的时候,沈若初伸手拦下青栀,想就这么走了?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沈若初,你想干什么?”青栀冷着脸,凌厉的目光看向沈若初,她没想到沈若初居然敢拦着她。 不等沈若初说话,青栀再次开口,对着沈若初威胁:“我告诉你,这是陈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让开。” 一旁的林瑞,听了青栀的话,微微蹙眉,青栀小姐是真的猖狂,当着少帅的面儿,都敢这么跟若初小姐说话。 沈若初不以为然,三太太她都不怕,还会怕三太太的女儿,青栀以为这样就能吓住她? 沈若初看着青栀,青栀防备的看着沈若初,就在青栀不备的时候,沈若初猛然伸手,一把夺过青栀手里的汤碗,握在手里 沈若初看着手里的裱花白瓷碗:“送醒酒汤这种小事,怎么不让佣人来?还偏偏自己来了,又让人支走了林瑞,别不是这汤里有什么问题吧?” 肯定是汤里有问题了,青栀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把林瑞支开,如果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又怎么会这么紧张? 一旁的林瑞,知道自己被利用了,脸色冷沉的不行,也不在乎青栀的身份,凌厉的目光扫向青栀,如果少帅出了什么事情。 哪怕这个人是陈家的小姐,他一样不会饶了对方的。 青栀被沈若初说住痛处,脸色一白:“沈若初,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可真能演戏啊,我就是好意给表哥送个醒酒汤,能有什么问题,你少冤枉我,把汤还给我!” 她没想到沈若初这么精明,就这么猜到了,这汤绝对不能落在沈若初手里了,说话的时候,青栀上前就要夺沈若初手里的汤。 沈若初一个闪身躲开了青栀伸过来的手,凌厉的目光扫向青栀:“想要是吗?可以给你!” 这汤,她是肯定要还给青栀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对着一旁的林瑞吩咐着:“林瑞把她给我抓住!” 想要害厉行,她是不会轻易放了青栀了,厉行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想到青栀对厉行动的那些龌龊的心思,她就恨得不行。 若是明抢,就算了,使出这种下作的手段,她绝对不能饶了青栀。 “是,若初小姐!”林瑞听了沈若初的话,上前去抓青栀,青栀见此不由往后退了两步,吓得脸色青紫一片的,“你们要做什么?我可是陈家的小姐,你们敢对我胡来?我舅舅是中统局的专员,你们感动我,将你们一个个的全都给抓起来!” 第385章 收拾青栀 青栀根本没有想到沈若初敢让人抓她,而林瑞,表哥的副官,却这么听沈若初的话,她是陈家的大小姐,娘家又有势力的。 “中统局的专员又怎么样?你舅舅就算是中统局的局长,你敢伤少帅,谁都救不了你。”沈若初凌厉的目光看向青栀。 看在陈家的份儿上,她本可以不跟青栀计较的,可是青栀对厉行下药,若是不给她点儿教训,她以后只会更的猖狂。 沈若初说话的时候,林瑞上前,将青栀的胳膊给抓住,青栀吓得不轻,拼命的挣扎着,沈若初走了过去,一把拉过青栀,捏住青栀的下巴,将手里的醒酒汤倒进青栀嘴里。 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 汤水就这么顺着青栀的嘴角,不停的流着,将青栀的旗袍都给打湿了,沈若初对着林瑞递了个眼色,林瑞将青栀给放开了。 林瑞看着沈若初,眼底满是赞赏,更多的是震惊,之前,总觉得若初小姐这温温婉婉的性子,以后跟着少帅。 是镇不住人的,现在看来,是他小瞧了若初小姐,有的人,性子固然如此,但是做派和气势,是能压人的。 林瑞一松开青栀,青栀脸色惨白,那些醒酒汤,她全都喝了,这下去可完了。 青栀不停的扣着喉咙,试图将喉咙里头的醒酒汤给吐出来,可是根本无济于事。 青栀恨得直发抖,凌厉的目光看向沈若初:“沈若初,你给我等着,我要你不得好死!”沈若初居然敢把醒酒汤都灌她嘴里,青栀恨得不行。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瞧着青栀的模样:“你都说这醒酒汤没问题的了,倒了未免可惜。” 瞧着青栀的反应,这叫没问题么?简直是太可笑了,青栀敢给厉行下药,得亏她回来的及时,要不然会发生什么,还真是不得而知了。 “沈若初,贱人,你不得好死!”青栀朝着沈若初扑了过去,她过不好,也不会让沈若初好过的。 她要跟沈若初同归于尽。 沈若初一个闪身避开迎面扑过来的青栀,青栀险些跌在地上,凌厉的目光扫向沈若初,不等青栀说话,沈若初便对着身边的林瑞吩咐:“林瑞,把人送到三太太那里去,告诉三太太,就说青栀小姐误食了醒酒汤,让她好生看着。” 这事儿,肯定不是青栀一个人做的,她没这个胆子,所以三太太一定是知情的,林瑞这么说了,杨玉就心知肚明了。 “是,若初小姐。”林瑞应了一声,叫了副官,上前拖着青栀离开,青栀不停的挣扎,“你放开我,沈若初,我要跟你拼命。” 青栀不停的蹬着,脚下的高跟鞋都摔了出去,整个人狼狈的不行。 沈若初微微蹙眉,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我这是为你好,如果你一直这么闹下去的话,我随你,你怕你这个样子,在大家面前丢了脸,不怕陈家上下知道你给少帅下药的事情,我随你开心了。” 青栀现在都不知道收敛,还想这在这儿闹下去,她自然是可以成全青栀的,若是让人知道了,青栀给厉行下药。 她只不过是三房的一个养女,陈家能饶了她吗?就算是三太太把她放在心尖上,都不行的。 要知道,厉行的身份不光是陈家的外孙,还是这北方十六省尊贵的少帅,陈家不给厉行一个说法,是肯定不行的。 厉行这脾气,谁都晓得的,哪里会轻易的善罢甘休。 说话的时候,林瑞对着一旁的副官递了眼色,副官便松开了青栀,打算任由着青栀闹着,青栀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沈若初,眼底满是恨意,却没再动了。 沈若初的话,无疑是戳痛了她的心思,当时,阿妈同她说的时候,她就害怕的不行,不同意的。 可是阿妈说了,现在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她不想放弃,现在好了,被人抓了现行,她这回算是死定了。 青栀不再挣扎了,沈若初朝着林瑞看了一眼,林瑞立刻领会,吩咐道:“带走!” 副官立刻上前,将青栀给带走了,青栀不再挣扎,任由着副官带着自己往三房而去,林瑞跟了上去。 醒酒汤里头被下了药的。 这会儿,药效渐渐发作了,药是阿妈给的,她根本不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青栀觉得身上一阵的酥酥麻麻的,难受的不行。 像是被蚂蚁啃咬了一样,喉咙干的发紧,青栀扯了扯领口的盘扣,浑身那股子燥热,让青栀越来越难受了。 青栀看了一眼身边的副官,声音娇憨的开口:“我难受。”媚眼如丝的模样,倒是很魅惑。 厉行身边的副官,自然是经过细心挑选的,副官只是看了青栀一眼,没有说什么,林瑞看着青栀的模样。 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果然若初小姐猜对了,这醒酒汤里头有问题的,一会儿,把人送到三太太那里,看三太太怎么说? 没有多余的话,林瑞同副官一起,带着青栀去了三房,陈家三爷,同杨玉吵架了,没有回家。 可这会儿杨玉没有心思管陈文之了,坐在客厅里头,慢条斯理的喝着茶,青栀到现在都没回来,想必是得逞了。 青栀以后嫁给厉行,她再动动心思,照着两家的关系,还有陈文之救了宝怡的人情,让青栀给厉行做大太太,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就在杨玉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林瑞带着人,拖着青栀,朝着屋里头走来,佣人见此,不由大惊,慌忙进了屋,对着杨玉喊道:“三太太,三太太,大事不好了,青栀小姐她。” 杨玉瞧着佣人慌乱不行的模样,目光不由冷然了许多:“青栀小姐怎么了?”应该是得逞了,被人发现了青栀跟厉行躺在一起了吧? 她就知道这法子能行,不会出任何问题的,现在看来,是青栀得逞了。 没有多余的话,杨玉起身,朝着门口走过去,也不过刚到门口,杨玉瞧着眼前的景象,差点儿没吓死了。 面前,青栀衣衫不整的,领口的盘扣被解开了一些,不停的扯着一旁冷着脸,穿着军装的副官,副官目光里头没什么温度。 青栀却是不依不饶的:“爷,你怎么这样无情啊,我难受。”那模样和勾栏院的女人根本无异。 杨玉惊恐的不行,根本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女儿。 杨玉大惊失色的喊道:“青栀,你这是做什么?”青栀不是去了厉行的屋里,怎么会被人这样送回来了? 林瑞对着一旁的副官打了手势,副官便松开青栀,青栀见被副官松开了,不依不饶的朝着副官扑了过去,想要拽着副官的衣裳。 副官嫌恶的避开了,杨玉气的脸色青紫一片,差点儿没晕过去,对着一旁的佣人喊道:“把青栀小姐带进去!” 佣人听了,慌忙上前拉着青栀离开了,青栀攥着副官的衣裳不肯松手,那模样,让杨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愣着干什么呢?快点儿啊!”杨玉拔高了声音,佣人不敢再耽搁,硬生生的将青栀给拖了进去。 青栀被拖走了,杨玉凌厉的目光扫向林瑞问道:“林副官,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得知道青栀怎么了,明明是去给厉行送醒酒汤的,自己反而成了这个样子。 林瑞觉得三太太的心态是真的好,到了这种时候,非但没有心虚,反而还理直气壮的质问别人,这胆识,不说话一般人能有的。 “三太太,青栀小姐送了醒酒汤去给少帅,少帅没有喝醉,青栀小姐就自己喝了,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酒汤可是青栀小姐自己送来的,到底怎么回事儿,您只能等青栀小姐醒了,自己问她了。”林瑞慢条斯理的对着杨玉说道。 他没有把沈若初供出来,否则,照着三太太的脾气,这会子肯定是要闹到沈若初那里的,她就算是不占理,也会这样闹腾的。 林瑞的话,让杨玉脸色一白,她没想到厉行根本没有喝醉,反而还知道了,青栀做的事情把人给灌了醒酒汤,送回来了。 杨玉脸色难看的不行,却不敢多说什么,她是不敢得罪厉行的。 杨玉不说话,林瑞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三太太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回去复命了,少帅还等着我呢。” 说完不等杨玉说话,林瑞领着副官离开了。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杨玉恨得牙痒痒,转身进了屋里,到了青栀的房间,青栀的衣服早就被扯散了。 几名佣人大力的青栀,青栀根本不理会,不停的挣扎着。 青栀见到杨玉的时候,对着杨玉求道:“阿妈,我好难受,求您救救我吧,求您了。” 青栀是真的难受,难受的不行,杨玉瞧着青栀的模样,说不心疼是假的,药是她准备的,本来是给厉行的,谁知道,现在被青栀给吃了。 青栀是她从自己姐姐那里抱养过来的,这么多年养在身边,不是没有感情的,杨玉握紧拳头对着一旁的佣人吩咐:“陈妈,把你儿子叫过来。” 第386章 若初,我错了 总不能就这么看着青栀死了,陈妈的儿子,她是见过的,清清白白的,还在读书,模样也不错,算是不委屈了青栀。 陈妈先是一愣,旋即,连忙应道:“是,太太。” 说话的时候,陈妈离开了,自己儿子若是跟青栀小姐发生了这事儿,以后成了陈家的女婿,就不用再过给别人做佣人的日子了。 陈妈离开了,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带着自己的儿子来了,模样很清秀,三太太看了一眼,冷声吩咐:“把人留下吧。” “是,太太。”陈妈应了一声,给自己儿子递了个眼色。 三太太不再多说什么,带着佣人一起离开了屋子,陈妈的儿子陈修看着跌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的青栀,朝着青栀走了过去。 青栀模样也是好的,又在陈家娇生惯养的,这气质是不同的,他之前是偷偷见过青栀的,但只敢远远的看着,根本不敢靠近,没有想到,今天会跟青栀靠的这么近。 陈修也不过刚刚上前扶着青栀,青栀已经朝着陈修扑了过去,因为药效的缘故,急不可耐的脱着陈修的衣服。 “青栀小姐,您别这样?”陈修低低的声音说着,从来没有女人这样对过他,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青栀瞧着陈修的样子,忍不住骂道:“什么别这样,快点儿把衣服给我脱了。” 陈修起先还是有顾忌的,可瞧着青栀这么主动,不再顾忌的,抱着青栀上了床,一番云雨起来。 杨玉在外头,听着屋里的声音,恨得牙痒痒,她养了这么闺女,就是希望有一天能联姻,找个门当户对的,稳固她在陈家的位置。 谁知道花了这么心血养大的,如果就白白的便宜了一个佣人的儿子,她怎么能不恨?她所有的心血都白费了。 青栀身上药效发尽了,看着身边的陈修,陈修有些娇羞的喊了一声:“青栀小姐。” 青栀没想到自己高傲了快二十年,居然跟一个佣人的孩子睡了,恨得咬牙切齿,一脚踹在陈修的身上。 陈修从床上跌落下去,慌忙穿了衣服出去,青栀让佣人备了水,不停的洗着,希望能洗去一身的污秽。 她今天所受的这些,将来有一天,是一定要沈若初付出所有的代价的,她不会让沈若初好过的。 陈修从屋里出来,三太太身边的陈妈见此,欣喜的不行,上前拉着自己的儿子,对着陈修说道:“陈修,快,来给三太太跪下!” 只要三太太承认了,陈修以后就是陈家的女婿了,从此枝头变凤凰,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她一定是祖坟上冒青烟了,有了这么好的运气。 陈修看了自己的阿妈一眼,想着青栀的态度,心中还是有顾忌的,陈妈见陈修不动,觉得自己的儿子太蠢了。 没有多余的话,陈妈上前一把拉过陈修,逼着陈修给杨玉跪下,陈修跪在杨玉面前。 杨玉眼底满是嘲讽的看着陈修和陈妈,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这是做什么?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些个人,还想动别的心思,青栀委屈,已经白白的便宜他,还想动别的心思,真是可笑。 杨玉的话,让陈妈和陈修心中一顿,陈修羞愤的不行,站起身,就要离开了。 不等杨玉说话,里头换了衣服出来的青栀,凌厉的目光扫向陈修,恨得牙痒痒:“贱人,你还想娶了我不成?” 这些人,真是够贪心的,白白得了便宜,还想要更大的便宜。 陈修脸色一白,转过头看向青栀,眉微微蹙着:“青栀小姐误会了,今天的事情,我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从此之后,大家都没有干系。” 他没有就没有什么别的心思,是阿妈动的心思,他也不愿意来的,是阿妈以死相逼,要求他来的。 青栀凌厉的目光扫向陈修,咬牙切齿的开口:“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一直活着呢,我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青栀目光里头带着一丝狠辣,说话的时候,青栀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一把刀子,朝着陈修走了过去。 “只有你死了,这事儿才会过去的。”青栀冰冷的声音说着,今天的事儿对她来说,是一种耻辱,一种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耻辱。 只有陈修死了,这事儿,旁人才不会知道的,她不能留着陈修。 陈修没想到青栀要杀了他,瞪大眼睛看着青栀,朝着退了几步,陈妈瞪大眼睛看着青栀,几步上前,挡在陈修面前,心中害怕的不行。 “青栀小姐,你不能胡来啊,我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以后离开陈家,离开绍城。”陈妈吓坏了。 她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为了这些融化富贵的,却把儿子都给搭进去了,她原想着,若是陈修能成了陈家的女婿还好,就算成不了,这种事情,太太也会给不少的封口费,不管从哪方面来看,她们都是得利的一方。 可是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青栀小姐和太太居然想着封口了。 这边杨玉看着青栀的模样上前拉住青栀,微微蹙眉:“青栀,不要做傻事,杀人偿命,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就算是出了这种事情,青栀嫁不了高门了,还是可以嫁给别的人,不至于为了这种事情,把自己的命给搭上去的。 青栀看着一旁的杨云,眼里就这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杨玉冷着脸,拿走青栀手里的刀子,看着一旁的陈妈和陈修,冷声开口:“你们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今晚就让人送你们离开。” 只要陈修不在这儿纠缠青栀了,这事儿她就有办法当成没有发生过一样,这是她的女儿,她不能不管的。 “是,太太。”陈妈应了一声,慌忙拉着陈修离开了客厅。 陈修一走,青栀恨得不行,上前拉着杨玉的衣服,对着杨玉说道:“阿妈,是沈若初,是沈若初逼着我喝的醒酒汤,阿妈,我要去杀了沈若初。” 她都快得手了的,是沈若初坏了她的好事儿,还让林瑞他们逼着她灌了这醒酒汤,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她怎么能甘心呢? 杨玉听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青栀,方才林瑞说的那些话,她以为是厉行做的。 不敢去找厉行的麻烦,没想到是沈若初这个贱人做的,她真是小瞧了沈若初这个贱人,害的陈文之要跟她离婚,现在又害的青栀成了这个样子。 “青栀,你放心,这事儿,阿妈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你现在好好的在屋里待着,这些天就不要出去了,其他的事情,我来顶着。”杨玉对着青栀说道。 这事儿,厉行那边肯定是要,讨个说法的。 到时候,只能让陈文之替青栀出面了,先保住青栀,再说别的事情。 青栀听了杨玉的话,连连摇头:“阿妈,先送我回敏城,我不能待在绍城,厉行不会饶了我,老爷子也不会饶了我的。” 她想着那会子,厉行凌厉的目光,巴不得杀了她,她非但不能收拾了沈若初,还得把自己给搭进去,她不甘心。 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趁着厉行来找她算账之前,赶紧离开绍城。 杨玉听了青栀的话,连连点头:“你说的对,你说的对,现在你得赶紧离开陈家就是,到时候,他们找上门来,我只说,我把你撵走了就是。” 这样,她和青栀都不用担责任了,说话的时候,三太太让人给青栀收拾了东西,送青栀离开。 这边,兰宛,沈若初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林瑞和几名副官,脸色微微冷沉着:“林副官,因为自己的疏忽,擅离职守,军法上怎么处置?” 沈若初的模样,俨然一个女军官一样,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凌厉的目光看向几个人,这种情况下,林瑞和副官的失职。 是绝对不能忍的,今天还好她发现的及时,还好,还好是青栀动的歪心思,若是来行刺厉行的,这会子怕是躺在床上的就是尸体了。 他们跟着厉行,厉行信任他们,喝多了,让他们守在外头,就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他们了。 他们倒好,一个个的擅离职守了。 “按照军法,杖责三十。”林瑞抬起头看了沈若初一眼,声音不大,心中是内疚的不行,更多的是震慑。 沈若初明明看着温温婉婉的端坐在那里,模样确实掩不住的威严。 他以前是真的没瞧出来,小看了若初小姐。 沈若初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的声音略微拔高了一些:“杖责三十,你们失职,险些让少帅出事,杖责三十。” 沈若初眼底里头,是没有掩盖的威严,几名副官立在那里一个个的紧绷着脸,不敢有异议。 “是,若初小姐!”几名副官齐声应道,林瑞瞧了几名副官一眼,对着沈若初说道:“若初小姐,可不可以我一个人受罚,饶了他们?” 这事儿,他的责任最大,如果他稍微防备一些,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不行,每个人都杖责五十,军法就是军法,规矩就是规矩。”沈若初不容置疑的开口。 第387章 女人的亏,没吃够吗 “这规矩是若是破了,今天你这样么说,明天他那么说,难不成,军法都是你们定的?” 沈若初冷着脸,凌厉的目光看着林瑞。 那模样俨然是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无疑了,他们瞧着眼前威严不已的沈若初,心里跟明镜一样,这不是若初小姐,虽然她还没有嫁给少帅。 这就是少帅夫人,从气势和做派上,俨然让人生出敬畏之意。 林瑞握紧手里的拳头,低着头,不敢再接话了。 不等林瑞说话,沈若初朝着林瑞走了过去,略微有些威严的目光扫向林瑞:“林瑞,你觉得你好心,你想一个人担责任,可是犯错的不只是你一个人,今天只是有人给少帅下yao而已,若是动了其他的心思,你们的少帅命都没了,他把身家性命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样保护他的?我若轻饶了你们,你们以后会长记性么?” 沈若初想想都觉得后怕,这些都是厉行的亲信,照理说,是不应该有一丝一毫的疏忽,她若是轻饶了他们。 以后这军中,还有规矩吗? 林瑞固然想担下责任,但是军中规矩,本就是连带的,没有一个人受罚的道理,连带责任,是最能约束人。 “若初小姐说的对,是我的错,我目光短浅,还请若初小姐不要生气了。”林瑞惭愧的不行,一个女人,都比他想的长远,他想着今天犯了这样的大错,他一个人扛了就行。 可沈若初这一番话,让他惭愧的不行。 其他人对看一眼,纷纷上前,恭敬的开口:“若初小姐,我们错了,我们愿意受罚。” “去吧。”沈若初略微带着威严的目光,扫向林瑞他们。 没有多余的话,林瑞和两名副官,一起离开了。 人一走,沈若初转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厉行已经坐了起来,整个人,仿佛精神了许多。 “你醒了?头还疼不疼?”沈若初朝着厉行走了过去,瞧着厉行的脸色好了一些,整个人才放心了许多。 喝醉酒,最大的后患,就是头疼。 “嗯,好多了。”厉行柔声回道,从青栀进门,想要给他喂药的时候,他整个人就清醒了,只不过是躺在那里,等着沈若初处理而已。 以后如初是要和她共同进退的人,他愿意把这些事情来交给若初处理。 沈若初微微蹙眉,走到厉行身边,给厉行揉起了太阳穴,手法很轻,让厉行觉得舒坦多了。 一旁的林帆立刻端了醒酒汤,走到厉行身边,沈若初接过醒酒汤,扶着厉行喂着厉行喝着。 厉行喝了醒酒汤,闭着眼睛,对着沈若初说道:“事情处理的不错,只是对于青栀,有些妇人之仁了。” 青栀居然敢对他下药,只是以其人之道,换以其人之身,岂不是太便宜青栀了?他厉行这么多年了,没有人敢近身给他下药的。 青栀简直是找死,若初对她心软了。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我能做的只有这样了,你躺在那里,不管不问的,我要怎么处理?这是陈家,上头还有老爷子呢。” 厉行还觉得她是妇人之仁,她帮着厉行处理烂桃花,厉行都不知道感恩的,青栀给厉行下yao。 她见到的时候,心中气的不行,巴不得杀了青栀,若是青栀得逞了,以后她怎么能膈应呢? 可是这是陈家,她只能这么处理青栀了,她若是把人给打残了,打伤了,原本是青栀的错,她也会惹得一身骚,这笔买卖划不来的。 她有她的考量。 “…”厉行一时间哑然,他只想着沈若初手软了,没有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在这种事情上,沈若初还能镇定的想到这么多事情。 确实,如果沈若初伤了青栀,哪怕是青栀错了,一个女人过于戾气,在他看来,他是觉得欣喜的,可外祖喜欢的是大舅母那样端着温婉,有大家风范的女人。 说话的时候,厉行大手一伸,将沈若初拉到怀里头,贴近沈若初的耳朵,咬着沈若初的耳垂:“还是太太考虑的周到。” 沈若初其实有时候任性起来,是不管不顾的,若是照着她以往的脾气,哪里会轻饶了青栀,她在乎外祖的看法。 与其说,沈若初在乎外祖的看法,不如说,沈若初是在意他,她想嫁给他,才会在意她亲人的看法,才会压着自己。 沈若初微微蹙眉,看着厉行,猛然伸手推开厉行:“别给我灌迷魂汤,你说,你是堂堂的少帅,哪怕是外祖家里,都不应该喝醉的,今天若是出了事怎么办?” 若是遇上刺杀厉行的,林瑞又被支走了,厉行出了事,可怎么得了? 厉行看着沈若初担心自己,心中感动的不行,伸手摸着沈若初的脸,嘴角微微上扬:“放心吧,一般人伤不了我的。” 哪怕他睡的再沉,只要陌生的气息一靠近,他都能警醒的,否则,他得罪了这么多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你总是抱着这样侥幸的心里,迟早是要吃亏的。”沈若初瞪了厉行一眼,想想方才,她就觉得一阵儿的后怕,不过她是真的佩服厉行。 都醉成这个样子,青栀来的时候,他还立马就警醒了,换成别人的话,怕是这会儿,人早就不成样子了。 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随了青栀的愿。 厉行点了点头,知道沈若初关心自己,伸手一把捞过沈若初,压了下去,低头吻着沈若初的额头。 沈若初瞪大眼睛,看着厉行:“女人的亏,你还没吃够吗?”都什么时候,厉行还想着这档子事儿呢? 厉行不以为然,低下头,吻上沈若初:“我没吃够你的亏,永远也吃不够。” 她原是很不喜欢这些烟味儿和酒味儿的,可是因为厉行的缘故,她竟然没有抵触,沈若初轻轻的回应着厉行。 一只手不由自主楼上厉行的脖子, 微微抬起头,回应着厉行,沈若初淡淡的回应,险些要了厉行的命。 这次他帮沈若初准备的秋装,也都是旗袍,这件月牙白的旗袍,是他亲自的去选的,当时候,看着这件绣着牡丹的旗袍,他就移不开眼了。 觉得沈若初穿了,是一定能惊艳的。 旗袍上绣的牡丹,要知道牡丹是武则天最爱的花,这个世上,武则天算是第一个追求男女平等的,并且她做到了。 即使后人对她的评价,都是贬多于褒,这不过是男人故意抹黑的,他们觉得被女人踩在头上,是很丢人的事情。 他却不觉得,反而看过史书,那是一个很有主见和见解的女人,将国家治理的很好,其他的都是偏见。 说她心狠手辣,哪个上位者不心狠手辣,谁不是踩着尸体,走在高位上的? 所以沈若初同她谈平等,谈女权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若初,觉得她同那些独立强大的女人是一类人。 厉行紧绷着脸,看着身下脸颊滚烫的沈若初,低头啄了啄沈若初。 厉行有些沙哑的声音道:“初儿,哥比你更难受。” 厉行的额头带着微微的薄汗,他的难受是沈若初十倍的,能要了他的命一样,厉行看着沈若初,抬手撩着沈若初垂下来的头发。 第388章 帮我穿衣服 这丫头根本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厉行看着沈若初半翘着的睫毛,有些无助的看着他,被他吻的红肿的小嘴儿微微嘟起。 这对厉行来说,是致命的,真能要了他的命,厉行低头亲了亲沈若初的唇,嗓子里头干涸的不行。 他一直没舍得碰沈若初,若初年纪小了,女人太早的话,对以后不好的,这是他问过医生了。 而且都忍了这么久了,就算是要她,也不能在这种地方,得在一个能让他和沈若初可以回忆的地方。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放开怀里的沈若初,径自去了浴室洗了冷水澡。 厉行放开沈若初,凉风灌进来的时候,沈若初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她没想到自己会跟厉行说那种话,脸颊不由滚烫的不行。 沈若初慌忙扣着盘扣,下了床,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厉行冲了凉水澡出来的时候,只换了军裤,裸着上身的,看着沈若初红着脸的模样,朝着沈若初招了招手:“过来,到哥这来。” 想起方才若初在身下的样子,厉行就觉得心口一紧,尤其是沈若初情动的时候,娇憨的声音说的那些话。 “王八犊子。”沈若初瞪了厉行一眼,往后退了退,和厉行隔开一些距离。 她被厉行给引诱了,还恬不知耻的对厉行说了那些话,想想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厉行撇了撇嘴,怎么又开始骂他了,“初儿,你刚才可不是这样的,你刚才还让哥要你来着,是哥忍了的。” 他怕就怕事情发生了,沈若初会跟他翻脸,这都没发生什么,沈若初就开始翻脸了,早知道还不如把人给要了。 沈若初懒得再理厉行,厉行见沈若初真生气了,不敢再逗沈若初,慌忙上前拦住沈若初道:“别走了,好戏还没开唱呢,你就这么走了?” 他还有事情没办呢,沈若初不能就这么走了,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微微讶然的看着厉行,不知道厉行所谓的好戏是什么。 可目光扫向厉行裸着的上身,沈若初微微蹙眉:“不管怎么说,你先把衣裳穿上。” 这样跟厉行面对面的站着,让她总是脑中不由浮起方才的那些事情,沈若初觉得耳根子都燥热的不行。 厉行瞧着沈若初的样子,伸手搂着沈若初,没羞没臊的说道:“你帮哥穿,要不然哥就这么光着出去,翻着丢的是你的脸!” 他是无所谓的,他不怕丢人。 “你!”沈若初没想到厉行这么威胁她,可看着厉行不妥协的样子,沈若初郁闷的不行,她知道厉行说的出,做的到的,他同别人是不一样的。 没有多余的话的,沈若初松开厉行,走到柜子旁,给厉行找了件军衬,厉行这才来,仍旧是没有带什么别的衣裳,一水的都是秋装的军衬。 沈若初挑了件出来,给厉行穿上,厉行享受着,觉得一个男人,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媳妇儿帮自己穿衬衣,打领带。 你可以低着头看她认真的样子,那是最美的时候。 沈若初帮厉行整理好衣服,厉行凑近沈若初,压低声音说道:“谢谢媳妇儿。” 不等沈若初说话,外头传来林帆的声音:“少帅,人抓到了,都招了。” “我知道了。”厉行冷声回道。 沈若初听了林帆的话,询问的目光看向厉行,眼底满是诧异。 厉行嘴角微微挑起,对着沈若初道:“走,跟哥看戏去!” 说话的时候,厉行搂着沈若初,出了兰宛,兰宛门口,站着二十几名副官,手里全都拿着新式的三八步枪。 这些都是厉行的亲信,同他们一起来绍城的,自从他们进了陈家,她就没见到这些人了,知道全都隐匿起来了。 沈若初没想到现在人全都齐了。 沈若初再往林帆那边看了过去,见林帆身边,有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姑娘,同她的岁数差不多,穿着粗布衣裳,显然是佣人,被用过刑了,嘴角带着血,瑟瑟发抖的站在林帆身边。 小姑娘看沈若初和厉行的时候,抖得更厉害了。 “走!”厉行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林帆他们。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带着人,陈家三爷的院子,二十几名副官,进了院子,纷纷将院子给围了起来。 手里举着三八式的步枪,对准客厅的木门。 沈若初微微讶然的看着厉行,旋即,嘴角上扬,不再多说什么,她就知道厉行不会善罢甘休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青栀对他下药。 厉行这性子,能轻易的忍了?怪不得厉行说要带她来看戏了,看来今晚上确实有好戏看了。 她就在一旁好戏好了。 院子里头的动静太大,惊动了里头的陈家三爷陈文之,和三太太杨玉,带着佣人一起出了客厅。 陈文之是被佣人给扶着的,许是喝醉酒,还未完全清醒的缘故,不过瞧着陈文之的脸色,这酒应该是完全醒了。 想想也是,这么多人拿着枪,正对着你家门,这是枪,不是玩具,就算是陈文之,吓也吓醒了的。 三太太看着厉行的模样,不由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厉行会带着人来围了院子,目光里头多了几分凌厉:“厉行,你这是做什么?你带着人围的可是你舅舅的院子,这里是陈家,容不得你放肆。” 这么晚了,她以为这事儿,厉行就善罢甘休了,青栀也受了惩罚了,没想到这么晚了,厉行却带着人把院子给围了。 三太太看着厉行身边的沈若初,想着是沈若初害的青栀成了那个样子,现在又带着厉行过来,准是沈若初挑唆的。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根本不知道安分的东西。 沈若初惊讶的不行,青栀犯了这么大的错,三太太是知情的,这会子还能搬出舅母架子,她显然是低估了三太太了。 这边的陈文之,也不由冷了脸:“是啊,厉行,是舅舅做错了什么事情吗?你带着人围了院子,有什么话,都是自家人,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吗?” 他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厉行,让厉行这么生气,厉行扫了一眼陈文之,陈文之这辈子是书读的太多了。 接触的都是学生和老师,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城府和心机,所以,一直被杨玉吃的死死的,早晚有一天被杨玉给害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沈若初微微蹙眉,听着陈文之的话,他应该是不知情的,这个人是真的傻,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被三太太蒙在鼓里。 其实陈文之绝对是个好人,三太太除了家世,没有一处是配的上他的,娶了这么个媳妇儿,对陈文之来说,是家门不幸。 不等厉行说话,有人已经将这边的情况告诉了老爷子,和其他院里的人,大家纷纷赶了过来,老爷子瞧着这一院子的兵,忍不住朝着厉行骂道:“逆子,你这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让人围你三舅的院子?” 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了,陈家的脸都要丢完了,在绍城,是很看重舅舅的,只有舅舅打外甥,没有外甥不顾礼节,造反的道理。 以前厉行小,跟陈从之打打闹闹的,也就罢了,如今成了少帅,这么大的人了,却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陈从之,眼底满是看好戏的模样,厉行了不起啊,居然让人拿枪来了,他今天算是看着好戏了。 倒是大太太伸手扶着老爷子,对着老爷子说道:“老爷子,先别生气了,出了天大的事情,问清楚再说,别冤枉了孩子。” 厉行胆子大,却不是任性的人,她又不是不晓得厉行这个性子的。 沈若初见着大家全都齐了,心中多少明白厉行的一些意思,这是要让大家全都过来,尤其是老爷子,给杨玉一个毫无翻身之力。 可这边杨玉根本没明白了,拉着老爷子,带着哭腔喊道:“就是啊,老爷子可要给我三房做主啊,我们文之性子软弱,谁都欺负他,如今好了,连外甥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杨玉的话,让老爷子脸色难看的不行,要知道,老爷子最疼爱的就是陈文之,因为陈文之性子软,不像其他的几个兄弟,性子烈。 老爷子总是维护陈文之多一些。 沈若初没想到杨玉到现在都能大喊大叫的,她不了解厉行,对自己的娘家太过自信,也根本不明白这北方十六省的少帅是什么样的人。 就这么一步一步的把自己往深渊里头推。 陈文之听了杨玉的话,拉了拉杨玉:“别说了,听厉行怎么说,这事儿得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杨玉这么哭诉着,只会让他觉得丢脸的不行,这不是当着大家的面儿,跟老爷子要同情吗? 厉行就这么静静的等着,等大家都闹够了。 “三舅舅不如问问三舅母好了,她和青栀做了什么好事。”厉行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凌厉的目光扫向三太太。 三太太听了一阵儿的心虚,迎上陈文之略微有些冷意的目光,便听到陈文之没好气的质问着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文之目光里头是厌恶和疏远,他回来的时候,青栀不在家里,他问了杨玉,青栀做什么去了? 第389章 收拾三太太 杨玉说青栀突然很想外祖了,想回敏城了,现在看来并不是杨玉说的那样,一定是她和青栀犯了什么事情,杨玉八成是瞒着她,偷偷把青栀给送走了。 杨玉听了陈文之的话,摇了摇头:“文之,你不要听旁人胡乱说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都是青栀做的,厉行说青栀给他下药,让人把青栀送回来的时候,我气急了,我把她撵回去了,但是这事儿跟我没有关系,我不知道青栀胆子这么大。” 到了这种时候,杨玉知道,再不说实话,就是陈文之都不会护着她了,更何况这么多人在场,大家都不是傻子。 这事儿是青栀做的,没人知道跟她有关系,现在青栀走了,不在陈家,不会有人指证她的,她原是听了青栀的话,把青栀送到敏城去。 可想了想或许,到时候事迹暴露了,大家会去敏城抓人,她就把青栀送回乡下表姐家,没人会找到青栀的。 她只要一口咬定这是青栀做的,跟她没有关系,就行了。 大家一听,不由瞪大眼睛。 一个个不可置信的看着杨玉,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青栀给厉行下yao,大家都知道青栀喜欢厉行,却没想到,青栀大胆到这个地步。 怪不得厉行让人拿着枪,把三房的院子围了,人家除了陈家外孙的身份,他还是这北方十六省的少帅,你对他下yao,他一枪毙了你,都是不为过的。 老爷子听了这话,脸色难看的不行,口里不停的骂道:“逆子,逆子!杨玉,你为什么擅作主张,不跟文之商量,不告诉我,直接把人给送走了!你是当我死了吗?这个家,是不是我已经说不上话了?” 厉行是陈家的外孙,在陈家被下yao,这传出去,陈家的脸面往哪儿搁,杨玉养了这么个孩子入族谱的时候,他就不同意的。 觉得不能混了陈家的血脉,可是杨玉不停的求他,说想要个女儿,有个依靠,他同意了,没想到杨玉领回来这么个祸害。 现在直接把人给送走了。 大太太见此,上前不停抚着老爷子的背,对着老爷子劝道:“老爷子,别生气了,别气坏了身子。” 杨玉的胆子是真的太大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敢做主。 “老爷子,我当时气坏了,根本只想着收拾青栀,没有想别的。”杨玉上前说道,心里特别的没底。 她原以为把青栀送走了,家里人便会气消的,没想到老爷子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这话若是旁人,说不定会信了杨玉的话,可是陈文之是谁?他怎么不了解杨玉,这事儿八成跟杨玉有关系,杨玉才急着把青栀送走,来个死不认账的。 杨玉是真的当他死了,他回来了,杨玉都没说一声,直到厉行带人围了院子,他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这一家之主的脸,算是丢完了。 “把人送到哪儿去了,现在,我让人开车去接,犯了这么大的错,不交给老爷子和厉行处置,怎么能行?”陈文之咬牙切齿的说着,心里恨的牙痒痒。 杨玉没想到陈文之会让她去接人,连连摇头:“文之,那也是你的女儿,你不能这样,子不教父之过,你和我都是过错,你还是大学老师呢!” 绝对不能把青栀接回来,陈文之和老爷子知道青栀做了这事儿,就气成这样,若是知道这事儿跟她有关系,还不知道气成什么样呢? 陈文之听了杨玉的话,觉得真是羞辱,这种时候了,杨玉还想把他一起拉下水,他是眼瞎了,才娶了这么个女人。 他再怎么教导,也不及一个母亲的言传身教。 “我的女儿?你还知道那是我的女儿?你把她送走的时候,你有跟我商量过吗?”陈文之恨得痒痒。 更何况,旁人不了解杨玉,他怎么不了解杨玉? 这事儿八成是跟杨玉脱不开关系,杨玉才会这么急着把人给送走的,就是想来个死无对证的。 沈若初觉得杨玉能够做到这一步,真是不容易了,她是拿所有的人都当傻子了,觉得把青栀送走了,就可以糊弄所有的人。 厉行懒得再看杨玉演戏,对着一旁林帆,递了个眼色:“把人带过来!”他早就料到杨玉的性子,哪肯乖乖认罪? 所以,林帆一早就做了准备的。 “是,少帅!”林帆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再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十八九岁,穿着粗布衫,浑身是伤的女孩儿过来。 嘴角都带着血迹的,显然是被用过刑了。 “菊生,你怎么在这里?”杨玉不由吃惊了,看着眼前的菊生,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厉行会把菊生给抓来了。 女孩儿瑟瑟发抖的站在那里,看见杨玉,犹如见到救星一样,慌忙上前,对着三太太喊道:“三太太,救救我,求您了,救救我啊。”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三太太能救救她,她是真的怕了,怕了这些穿着军政府的人。 杨玉脸色一白,凌厉的目光扫向菊生:“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救你?你若是犯了什么事情,乖乖招人就是了,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她是一定要跟菊生撇开关系的,不能让菊生把她拖下水了,这些人,是不会饶了她的,她不能认罪,绝对不能认罪。 沈若初没想到,人都被抓来了,杨玉还赖账,以为这事儿,自己抵死不认,就能行了,厉行说这是好戏,真的是好戏。 大家站在那里,各怀心思的看着杨玉。 菊生显然没有料到杨玉居然不帮她,心中气愤的不行,蓦然想起之前副官同她说的那些话。 要想活命,乖乖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招了。 旋即,菊生看着杨玉,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三太太,这事儿真的跟您没有关系吗?是您让我去买得药,也是您让青栀小姐下的药,现在您不承认了?青栀小姐起初是不敢的,是您怂恿她去的,现在把责任都推到我们身上,你好狠的心。” 是三太太做的,事情做完了,三太太就让她离开绍城,谁知道还没出绍城呢,这些军政府的人,就把她给抓来了。 还用了刑,她原想着三太太会救她的,现在看来,只有她自己救自己了,这是她活着的唯一希望了。 杨玉脸色青紫一片,指着菊生骂道:“贱人,你是被谁收买了,来污蔑我的?是不是他们。” 她不能认,绝对不能认。 一旁的沈若初原本想着,这事儿,她不便插手,不便在老爷子面前显山露水的,可是见杨玉抵死不认的劲儿,实在是忍不住了。 沈若初上前一步,扫了一眼杨玉身后的佣人:“这事儿知情的,全都站出来,把事情说了,会的赏钱,瞒着不报的,查出来,一个个送到警察署去。” 原本这事儿,大家都忌惮的不行,听了沈若初的话,一个个争先恐后的站出来,对着老爷子他们说道:“我知道,我知道。” 杨玉瞧着这些人,脸色白的像纸一样,原本这事儿知情的不多,是厉行让人把青栀送回来的时候,这院里的佣人才知道的。 她原想着他们在三房当差,是不敢说的,现在看见她要倒了,一个个都来检举她。 旋即,杨玉冷笑道:“对,这事儿是我做的,可是你们能拿我怎么样?我哥哥是中统局的专员,马上就要升为副局长了,你们敢动我,我哥饶不了你们!” 督军府的少帅又如何,再大,大不过中统局去,那是总统直接管着的地方,她就不信他们能把她给怎么样了。 沈若初听了杨玉的话,觉得杨玉真是妇人之见,她八成不知道,现在是枪杆子说了算的,中统局,军统局,不过都是一个摆设,真正出事的时候。 她就不信杨玉这个哥哥,会为了妹妹,不顾前途的,更何况,杨玉是理亏的一方,说以后,杨玉哥哥给厉行使绊子还有可能。 可是现在为了这么个妹妹跟厉行作对? 简直是天真了。 厉行眉微微蹙着,嘴角嘲讽的勾了勾:“好,既然三舅母的娘家人这么厉害,我就等着他来军政府,跟我要人,林瑞把人给带走,陈家人谁都不许管这个事情,刺杀少帅,我倒要看看三太太的哥哥会不会跟着一起丢官。” 厉行的话,让大家连家一白,就连杨玉原本还得意的,这会子,也傻眼儿了,不是下yao么?居然成了刺杀,要是这么定罪的话。 厉行就是杀了她,谁都不能说什么的,哥哥也救不了她了。 “厉行,你这是污蔑!”三太太不甘心的朝着厉行喊道,厉行不以为然,抬手打了手势,林帆立刻上前去抓人。 几名副官上前,抓着三太太,大家心中唏嘘不已,就在人要被带走的时候,老爷子突然发了话:“等一下。” 林帆顿住步子,众人齐唰唰的看向老爷子,不知道老爷子要做什么。 “老爷子,您这是…”大太太劝着老爷子,希望老爷子不要掺和这件事儿。 第390章 逼他和离,诛人诛心 补更 毕竟,厉行都说了,陈家人不要管这件事儿,用的是刺杀少帅的名义,这罪名不小了,不过说来说去,都是三太太咎由自取罢了。 三太太见此,朝着大太太喊道:“大太太,你儿子活不长,你生不出儿子,全都是因为你心肠歹毒。” 大太太居然在这种时候踩她一脚,让她怎么能不恨了,三太太的一句话,让大太太恨得牙痒痒,凌厉的目光扫向杨玉。 这边老爷子脸色冷沉的不行,眼底满是嫌恶:“文之啊,这事,既然牵扯了军政府,已经不是陈家的家世了,可是作为妻子,她做了这些事情,还不知悔改,陷害自己的外甥,这婚离了吧。” 说话的时候,老爷子让人取了钢笔和纸过来,放在陈文之旁边,陈文之看着眼前的笔和纸,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儿。 看了杨玉一样,杨玉不可置信的摇头:“我不离婚,我不离,文之,你不能跟我离婚。” 她是喜欢陈文之,才让家里求了这门婚事的,陈文之除了性子软弱一点,其他的都好,知书达理的,是她喜欢的样子。 她以为老爷子叫住大家,是想帮她说话的,没想到是逼着文之跟她离婚的。 沈若初看着杨玉的样子,知道杨玉是喜欢陈文之的,所以逼着杨玉离婚,比杀了杨玉,或者对杨玉动刑,都让杨玉来的痛苦,身体的痛算不得什么,诛人诛心,才是最狠的惩罚了。 陈文之看了杨玉一眼,不等陈文之说话,老爷子再次开了口:“你不离?你刺杀少帅,你不离,就是把文之,和你几个孩子都牵扯进来。” 让他们陪着杨玉一起送死,杨玉这个人简直是太自私了,老爷子的话,让杨玉呆住了,不再挣扎。 陈文之看着杨玉,眉不由打了个结,转而对着厉行说道:“厉行,我同三舅母把婚离了,她以后不能再呆在陈家了,也不会膈应你了,只是你能不能看在舅舅的份儿上,饶了她一命,算是,算是还,我当年救宝怡的情分。” 他觉得自己开这个口,都是丢脸的,可是那是孩子的母亲,多少情分一场的,他实在是不忍心看着杨玉死。 大家看着陈文之,眼底更多的是同情。 厉行凌厉的目光同陈文之对视着,觉得三舅舅是真的傻,为了个女人,做到这步了,沈若初说实话是羡慕杨玉的,杨玉作恶这么多。 但是能有个替她求情的丈夫,也是她的运气。 旋即,沈若初拉了拉厉行的衣服,不是她心不够狠,而是同情陈文之。 杨玉震惊的看着陈文之,她没想到陈文之会为她做这些,她以为陈文之对她是没有情分的,心中说不清什么滋味儿。 厉行看了看沈若初,片刻,这才点了头:“好,我就饶了她一回。”三舅舅都搬出当年救宝怡的情分了,他不能这样不管了。 陈文之听了,点了点头,感激的看了厉行一眼,没有多余的话,拿了钢笔和纸,写了离婚协议书。 递到杨玉面前,陈文之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把字签了吧,到了这一步,你都不知悔改,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别让大家太难看了。” 他离婚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陈家的面子,杨玉犯了这么大的错,不知悔改,陈家不能跟着她遭殃了。 杨玉看了陈文之一眼,拿起陈文之手里的钢笔签了字。 没有多余的话,杨玉把离婚协议书递到陈文之手里,离开了陈家,大家看着杨玉的背影,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世道好轮回,变故来的太快了。 厉行抬手,二十几名带着枪的副官都撤了,三房院子里的人,也都各自回屋了。 大太太扶着老爷子离开,夜色愈发的浓了,这一晚上,都各怀心思的入睡。 厉行同沈若初一起回了竹宛。 这两日,没有三太太和青栀的作妖,沈若初过的出奇的舒坦,竟然有些喜欢这个宅子了,时不时的沈若初也会陪老爷子喝喝茶,在院子里头下下围棋。 这种岁月静好的日子,让人忘却了太多,人心会跟着平静下来,倒是厉行,忙前忙后的为她张罗祭田和祖宅的事情。 沈若初看了对面的老爷子一眼,落下一子,老爷子瞧着沈若初这一子落下,方才自己占了上风的,这会儿立马落了下风。 有些不甘心的说道:“你怎么能走这一步呢?” 沈若初抬起头看了老爷子一眼,忍不住笑道:“外祖,我为什么不能走这一步?”她随了厉行的称呼,喊老爷子外祖。 这几天和老爷子相处,两人算是投缘,老爷子成天的拉着她下着围棋,杀的昏天暗地的,老爷子说了,老祖宗留下来的,这么好的消遣的东西。 这家里,居然没几个会的,沈若初能跟他杀个不相上下,他自然是欢喜的。 “不是,你应该走这一步啊?”老爷子气坏了,沈若初耍诈,故意引着他下了那一步,然后自己换了个思路,杀他个措手不及。 沈若初看着老爷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老爷子,您的是黑子,您走您的,我走我的,这是规矩啊?再说了,悔棋算是怎么回事儿?” 沈若初觉得这老爷子是真的可爱,不端着一家之主的架子,反倒和普通家里的老头一样了,让人觉得亲切。 “你!”老爷子见沈若初不退让,索性,直接将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倒,毁了未下完的棋,“我不玩了。” 沈若初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不是老爷子第一次了,每次下不过她的时候,就毁了棋局,因为他知道自己会输,所以耍了性子。 沈若初也是好脾气,一边捡着棋盘上的棋子,一边对着老爷子说道:“那再来一盘,我让着你。” “我不要你让,你的意思是我下不过你?黄毛丫头,瞧不起谁了?”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他是棋艺不如沈若初,可是也不至于让沈若初让的地步。 沈若初听了,简直哭笑不得,都说老小,老小,这脾气,真像个孩子了,她跟老爷子下棋,不让子,老爷子会生气,让的太明显了,老爷子也会生气。 她是真的难做,她这棋艺也就这样了,做不到那种小说里头,只让一子半的本事。 “老爷子,我没有瞧不起您,您误会了。”沈若初收拾了棋子,对着老爷子说道,“我们再下一局,您一定会赢的,方才那一局,还没下完,谁赢都不知道呢。” 她原本是不会阿谀奉承的人,可是现在见了老爷子,她是明白了,自己得好好的巴结着老爷子,这种心情简直了,成天陪着一个孩子一起玩儿。 “这就对了嘛?沈若初,我告诉你,你这个人,怎么都不知道让着点儿老人呢?”老爷子还忍不住埋怨着,“不懂得尊老爱幼,这是不行的。” 沈若初看着老爷子的样子,忽然觉得,老爷子和厉行是真的像,无赖的性格是一样一样的,果然啊,厉行这脾气,是随了老爷子的。 不等沈若初说话,老爷子的话音一落,那边传来厉行的声音:“外祖,她天天的陪你着你玩儿,逗你开心,你要是不满意,我把人领走就是了。” 这几天,老爷子天天的拉着沈若初陪他玩儿,还总欺负沈若初,什么尊老爱幼的,老爷子分明是为老不尊。 他都没舍得说沈若初一句,老爷子天天的欺负她。 “心疼啦?领走领走,趁早领走,省的我碍眼。”老爷子不高兴的说道,厉行这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外祖,太可恶的了。 沈若初见老爷子生气了,拉了厉行的军装,压低声音:“你怎么回事儿?怎么跟老爷子说话呢?” 这个厉行,她这么多天哄着老爷子,厉行这么说,不是把老爷子给得罪了? 厉行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就是你把他惯得,傻不傻啊?” 旋即,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拉着沈若初离开了,老爷子这脾气愈发的大,都是沈若初惯得,不成样子了。 不过心里是真的感动,他知道沈若初不巴结谁的,因为是他的外祖,她才这么纵着老爷子的。 如果若初对他阿妈那么好一样。 沈若初抿了抿唇:“也没有。”她也挺喜欢老爷子的,这样的人,看着难相处,其实人很好的,只是脾气躁了点儿,想想这么大的陈家,养出这么大的脾气,是正常的。 厉行不等沈若初多说什么,直接把人给拖走了。 老爷子看着沈若初和厉行离开的背影,心中懊恼的不行,他这张嘴哟,好容易找了个跟他投缘,愿意跟他一起玩儿的,不忌惮他身份的,结果还让他给气跑了。 老爷子懊恼的不行,看来下次得对沈若初好点儿了。 这边厉行拖着沈若初离开陈家,两人上了车子,沈若初忍不住对着厉行问道:“咱们去哪儿了?” 车子缓缓开动了,厉行转过头看着沈若初:“去连家的祖宅,祖宅和祭田的事情,有消息了,但是我们亲自过去谈。” 他让林帆和林瑞办了这么多天,总算是有消息了,沈若初听了欢喜的不行:“真是太好了。” 对方愿意谈,就说明拿回祖宅和祭田,有望了,她以为这事儿会很棘手的。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了。” 第391章 祖宅幕后之人 厉行看了一眼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这几天,他让林瑞去谈的,对方不见人,只让佣人说了,这祖宅和祭田不卖。 花多少钱都不卖,他就觉得这事儿,很棘手,可是谁知道,今天上午,林瑞说对方来消息了。 对方让他们亲自去谈,多半是要刁难的,若是为了钱什么的,多半林瑞他们就可以谈妥了,没必要让他们亲自去。 沈若初瞧着厉行的模样,微微蹙眉,心中清楚了厉行的意思,这祖宅和祭田,卖出去容易,想要买回来,本就很难的,她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 “若是实在谈不拢的话,这事儿再想别的办法吧。”沈若初轻声开口。 没有多说什么,沈若初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白天和晚上的绍城是不一样,绍城是水城,城中环水,水中有城的,很是漂亮。 这里算的上是江南了,一切都是很美的。 厉行转过头,看着沈若初,顺手将前面遮挡的帘子给拉上了,大手一伸,将沈若初给捞进怀里头,轻声开口:“初儿,不用担心,不管再怎么难,我都会帮你把祖宅和祭田拿回来的。” 这是沈若初想要的,也是他打算送给沈若初的礼物,就算是再难,他都会给她的,沈若初抿唇,点了点头,眼底起了笑意。 她知道,就算是再难的事儿,厉行也会帮她办到的。 沈若初搂着厉行的腰,缩在厉行的怀里头,空气里头,是厉行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儿,车子顺着沿河的青石板路,一路往连家的祖宅和祭田而去。 到了祖宅门口,林瑞停了车子,沈若初和厉行下了车,沈若初看着连家的祖宅,这是连家的祖宅,她依稀的记忆中,这就是。 外祖带着她回来祭祖的时候,是住过的,虽然现在这祖宅被翻修了,但是大体的模样不变的,是那种老式的宅子。 沈若初看着眼前的祖宅,心中说不上什么感觉,一个家族最看重的就是祖宅和祭田,她记得外祖说过:“一个家族,命可以没有,但是祖宅和祭田,是绝对不能没有的,那是根,根都没有了,死了都没处去的。” 她原是对这些东西是没所谓的,可是那是外祖看重的,她是想要帮外祖拿回来这祖宅的,因为这是外祖的根。 以前每次祭祖的时候,这宅子都很热闹,族里的人都会过来做客,不像现在看到的,冷冷清清的。 “进去吧。”厉行轻声开口,沈若初点了点头,任由着厉行拉着自己,进了祖宅,几名副官跟在后头。 三人也不过刚进祖宅,厉行和沈若初,看着坐在正厅的梨木椅子上,穿着宝石蓝旗袍的女人,整个人不由瞪大了眼睛,眼底是掩不住的震惊。 就连厉行,眼底都是掩不住的惊讶,看着那慢条斯理喝着茶的女人,谁都没想到会是她。 林瑞率先忍不住喊了一声:“三太太。” 他们查了几天,祖宅的主人都不肯露面,只告诉他们,这祖宅和祭田,是不会卖的,可就在昨天,祖宅的主人,突然联系了他们,说这祖宅愿意卖了,只是要他们少帅亲自来谈。 大家高兴的不行,只要愿意谈,那就好说了。 可谁都没想到这祖宅的主人是三太太。 厉行和沈若初对看一眼,觉得真是太巧了,他们查过了,这祖宅,辗转卖了两次,却没想到,最好落到了杨玉手里。 杨玉抬起头,看向沈若初和厉行,抿了一口茶,眼底满是得意:“沈若初,厉行,我们又见面了。” 这个世上是有报应的,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这祖宅是她给姐夫买的,前些日子,一直有人来找她,说要买这祖宅和祭田,她推掉了。 她不缺钱,不会买这个祖宅和祭田的,原本,姐夫打算调任绍城,以后在绍城落根,这祖宅怎么可能会卖。 就在她被陈家休了,赶出来,她才知道,买祖宅的是厉行和沈若初,心中高兴的不行,这就是报应,他们把她给逼到这副境地,想要拿回祖宅和祭田,她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沈若初瞧着三太太的模样,心中一凉,就知道这祖宅和祭田是拿不回来了,三太太被陈家休了,赶了出来,他们毁了三太太所有的一切。 抓着这个机会,三太太怎么会轻易的把祖宅卖给他们? “我们走吧?这祖宅和祭田,我不要了。”沈若初对着厉行轻声说道,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拉着厉行起身离开,明知道拿不回的东西,何必再受别人的羞辱? 这祖宅和祭田,拿不回就拿不回吧,再想想别的办法,去买一处,虽然不如连家的,但总归好过让三太太刁难和羞辱。 三太太没想到沈若初一门心思从迷城,为了祖宅和祭田来的,现在却不要了。 三太太忍不住嘲讽的开口:“不要了?你一句不要了,你外祖被族谱除名,从此宗祠没有你外祖的牌位,没有子孙后代的供奉,你觉得你外祖能瞑目吗?你还活着,可连家的祖宅和祭田,在你这儿丢的,你把连家的脸都丢尽了。” 这就是祖宅和祭田的意义,三太太的话,句句戳中沈若初的内心,这就是她一门心思,想要拿回祖宅和祭田的原因。 连家的祖宅和祭田,不能在她这儿丢了,否则,她一辈子都愧对连家,愧对外祖和阿妈。 三太太瞧着沈若初脸色微微泛白,就知道,自己说中沈若初的痛处了,眼底满是得意,她手里握着的是沈若初的命脉,她怎么可能让沈若初好过? 沈若初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冷滞的看着三太太:“你这话,若是对别人说的,你还真能拿捏住她,可是你同我说这些话,就是小看我了,你为凭着祖宅,你就能拿捏住我?” 不等三太太开口,沈若初再次说道:“我若是拿不回祖宅,我外祖的牌位,我就让我子孙后代供着,没必要非得进宗祠,我外祖是可以理解的,至于你这种作恶多端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好报的,你被陈家休了,娘家是回不去了,陈家没有你的容身之地,实在是可怜。” “这些都是你活该,你想拿捏我?做梦吧!不对,这都不算你可怜的地方,你就算是利用我,回到了陈家,你觉得三舅还能容得下你吗?他就算是被迫让你回去,他对你没有感情,只有厌恶,你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你只会膈应他,你不觉得可悲,我都替他可悲!”沈若初冷笑着。 她又不知道三太太动的是什么样的心思,又不是不知道三太太想利用她做什么,为了帮她拿回祖宅,厉行是一定答应三太太的要求。 可她却不想让三太太这种人如愿的。 三太太显然没有料到沈若初猜中了她的心思,那些话,像是刀子一样,一把一把的刺进她的心口。 疼的她不能呼吸,她想回陈家,光明正大的回陈家,她喜欢陈文之,不甘心就这么离开陈家了。 所以她叫厉行和沈若初来这里谈,她看的出,厉行是很在意沈若初的,为了帮沈若初拿回祖宅和祭田,他会答应她的任何要求,哪怕她告诉厉行,她想回陈家。 厉行也一定能够办到的。 “贱人,这些都是你害的。”三太太咬牙切齿的开口,心中恨得不行。 “不对,你错了,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是你活该,你还记得你那几个儿子吧?他们现在个个在陈家都快抬不起头了,就是因为你这个做阿妈的。”沈若初冷睨了一眼三太太,眼底满是嘲讽,这些人,以为拿着别人的痛处来威胁别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三太太听着沈若初说着自己的儿子,心里难受的不行,她知道,她被休了,之前在陈家飞扬跋扈,现在留下陈文之这么懦弱的性子。 再加上三个无能的儿子,陈家人还不得个个都踩在他们的头上,所以,她想回去,想回陈家去。 “厉行,我们走。”沈若初拉着厉行,不再理会杨玉了。 厉行看了沈若初一眼,没有动,伸手反握住沈若初的手,站在那里,凌厉的目光扫向三太太:“杨玉,你想怎么样,才肯把这个祭田和祖宅卖给我们?” 他不再喊杨玉,三太太,也不再喊杨玉三舅母, 他带着沈若初来绍城,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不能白白的费了,不论如何,都得帮沈若初把这个祖宅和祭田的地契,拿回来。 沈若初微微讶然的看着厉行,旋即,冷声开口:“厉行,那祖宅和祭田,我不要了,你不用答应她的任何要求,不要让这种人得逞!” 她就知道厉行会这么做的,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三太太如愿回了陈家,去膈应大家的,厉行伸手将沈若初搂进怀里头,手臂勒着沈若初的腰。 没有看沈若初,目光是扫向杨玉的,眉微微蹙着:“说吧,有什么要求,才能把祖宅和祭田的地契交出来。” 第392章 我要沈若初跪下求我 沈若初看着厉行,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厉行为了她,做的是真的太多太多了。 三太太知道厉行宠沈若初,没想到沈若初都不要这祖宅和祭田了,厉行却不愿意放手,这是为沈若初做到什么样的境地。 三太太眼底闪过一丝狠辣,瞧着厉行和沈若初,嘴角微微挑了笑:“这才是同我好好谈的态度。” 厉行没有说话,目光直直的看向三太太,等着三太太接下来的话。 三太太抿了一口茶,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我的要求有两个,第一你要娶青栀,做太太,第二,要沈若初跪下来,同我道歉,那么祖宅和祭田的地契,我可以一分钱都不要的给你们。” 她原本是想要求厉行帮她回陈家的,可是沈若初点醒了她,她是被陈文之给赶出来的,就这么回去,只会膈应陈文之,让陈文之更加的讨厌她。 她不能就这么回去,她会想别的办法回陈家的,等事情过去了,陈文之原谅她的时候,而不是现在。 可是青栀不能等,青栀得嫁给厉行,还得做厉行的太太。 沈若初没想到三太太会提这种要求,心中气愤的不行,不等厉行说话,径自朝着三太太笑道:“你做梦,这祖宅和祭田,我们不要了,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想让青栀嫁给厉行,她根本没办法接受的事情,杨玉根本不要想。 “你还想让青栀嫁给厉行?她对厉行下药,若不是你把她给送走了,这次也不会饶了她的。”沈若初气急。 杨玉想让青栀嫁给厉行,来膈应她,好解了陈文之休了杨玉耻辱,可是杨玉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杨玉扫了一眼沈若初,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嘴角:“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你们回去吧。” 沈若初不同意这事儿,可是她知道厉行是不会甘心的,所以厉行一定会同意娶青栀的,毕竟,这对厉行来说,是没有什么损失。 只是膈应了沈若初而已。 厉行冷然的看着三太太,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杨玉,你觉得我们真的没什么可谈的了?” 杨玉倒是挺贪心的,这种时候,还想着让青栀嫁给他。 杨玉嘴角勾了勾笑:“对,我只有这两个要求,你们若是同意,我将祖宅和祭田的地契,双手奉上,你们若是不同意,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她不回陈家了,就只能给青栀谋划了,将来青栀嫁给厉行,她的地位也会跟着稳固的,想要回陈家,也不再是难事儿了。 沈若初觉得这杨玉是真的不要脸到至极了,可是她不再挣扎,这种要求,厉行怎么可能答应? 他从来都不是受人要挟的人,就是督军,厉行都没有放在眼里,一个杨玉,还想威胁厉行。 厉行点了点头,觉得杨玉怕是不知道他,就算是他同意青栀进门了,青栀跟了他,能有好日子过吗? 更何况,他不会让杨玉如愿的。 厉行斜睨了一眼旁边的林瑞,冷声吩咐:“让林帆把人带进来。”杨玉跟他提了这么个条件,只要杨玉自己不后悔就行。 要挟他?要挟他的人,全都已经死了。 沈若初看着身边的厉行,不知道厉行想要做什么。 “是,少帅!”林瑞应了一声,折了出去,再进来的时候,林瑞和林帆一起进来的,同他们一起被绑来的,还有一穿着旗袍的女人。 同沈若初的年岁差不多,头发有些凌乱,脸上狼狈的不行,女人见到杨玉的时候,惊恐的朝着杨玉喊道:“阿妈,阿妈救我!” 杨玉心中一惊,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杨玉再也没办法淡定,慌忙起身,朝着那女人而去。 走近一看,才发现不是别人,正是青栀。 沈若初也看清楚了,她没想到厉行会把青栀给绑来了,厉行去三房抓人的时候,杨玉就已经把青栀给送走了。 厉行只收拾了杨玉,她以为厉行是不会再同青栀计较了,看来她还是不够了解厉行,这样的人,这么狠辣的人,青栀给他xia药,他怎么可能轻饶了青栀。 他是一定不会让青栀好过的。 青栀看着面前的杨玉,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阿妈,你救救我,我被关进军政府的大牢了,他们用鞭子打我,你救救我吧,我不想再去那种阴森森的地方了。” 她那天夜里就知道,厉行是一定不会饶了她的,所以,她告诉阿妈,把她给送回敏城,可是她只在敏城呆了两天,就来了一帮军政府的人把她给抓走了,带到了绍城,关进了军政府的大牢,还给她用了刑。 她没想到,厉行会恨到这种地步,根本不打算饶了她。 青栀看着厉行,再也没有那种爱慕和高傲的眼神了,而是恐惧,发自内心的那种恐惧。 沈若初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她初见厉行的时候,也害怕,她知道这北方十六省的大少帅,是多狠辣的一个人。 或许之前,青栀觉得这是她的表哥。 她爱慕的表哥,可现在青栀应该知道,这不单单是表哥了,而是一个狠辣至极的男人,不念亲情,冷血的一个人。 杨玉看着青栀畏畏缩缩,吓得不轻的模样,心疼的不行,青栀是她亲手养大的,她的青栀是高傲的,容不得任何人轻巧。 现在看着眼前的青栀,俨然不同的两个人,可以想象青栀都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以为青栀跑了就跑了,谁知道厉行把人给绑走了,杨玉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向厉行:“厉行,你快点儿把青栀给放了,之前给你下yao的是我一个人做的,我一个人的主意,跟青栀没有任何的关系。” 她看着青栀身上的这些鞭痕,就难受的不行,就觉得心口被人用刀,一刀一刀的刺在上面一样疼。 她巴不得跟厉行拼命了,说话的时候,杨玉上前要拉着林瑞,想要让林瑞放开青栀,林瑞微微眯了眯眼,就这么顺手一推,杨玉往后倒了倒,险些撞在柱子上。 青栀伸手去拉,已经被林帆带了过来,林帆拦住青栀,不让青栀上前,青栀朝着杨玉喊了一声:“阿妈!” 杨玉凌厉的目光扫向厉行,朝着厉行喊道:“厉行,你快点儿把人给我放了,你想要祖宅和祭田的地契,就是这么个态度,你想都不要想了。” 厉行把青栀给绑了,还想让她把祖宅和祭田交出去,想都不要想了,杨玉恨得不行,瞧着青栀这些鞭痕,恨不得跟厉行拼命了。 厉行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嘴角,就这么看着杨玉,没有接话,杨玉继续道:“厉行,你把人放了,娶了青栀做太太,答应我娶青栀做太太,我现在就可以把地契都交给你。” 沈若初觉得杨玉天真了,或者,多半是不了解厉行的,厉行既然把青栀给绑了,肯定是不会轻易把人给放了的。 厉行扫了一眼,那边瑟瑟发抖的青栀,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杨玉,让我放了青栀可以,但是你这不是跟我谈条件的态度,把祖宅和祭田的地契,交出来。” 厉行的声音冰冷的不行,显然是不打算和杨玉废话了。 杨玉不可置信的看着厉行,旋即,目光冰冷:“你想拿青栀要挟我?你也太小瞧我了?你堂堂少帅,抓了人,你还能要了她的命不成,你若是敢伤青栀半分,我就告到总统那里去,也不会饶了你的。” “你就算是督军又如何?这世上还是有王法的,你以为谁都管不了你了?”杨玉气坏了,她怎么都没想到,厉行抓了青栀,是拿来要挟她的。 想要什么代价都不付出,直接拿回地契和祖宅,简直是做梦。 他是北方十六省的少帅又如何,她去求哥哥,去告到总统那里,青栀就算是给厉行xia药,也罪不至死,她不信厉行敢把青栀怎么样的。 厉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三太太,就在一旁的沈若初都能感觉的到厉行的冷意,他后悔了,后悔当初看在三舅的份儿上,饶了杨玉。 沈若初看了厉行一眼,厉行的目光冷沉的不行,她了解厉行,厉行这是愤怒至极了。 “想去总统那里告我是吧?”厉行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对着一旁的林瑞递了个眼色,林瑞立刻领会,拖着青栀,往厉行身边走了过去。 青栀吓得不轻,朝着三太太喊道:“阿妈,阿妈救我。” 她是真的吓怕了,瞧着厉行的样子,她就觉得怕的不行,浑身发抖,杨玉见此,上前想要拉着青栀。 林帆就这么顺手一推,将杨玉推了出去。 厉行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把短刀,应该是防身用的,瞧着上面闪了的寒光,沈若初就知道,这把刀子是锋利无比的。 厉行朝着青栀走了过去,青栀吓得直发抖,不住的摇头:“表哥,表哥,不要。” 杨玉更是吓坏了,整个人待在那里,看着厉行,只见厉行手快,大手一伸,拉过青栀的手指,就这么直接剁了下去,刀子如沈若初想象中一样锋利。 第393章 青栀身上带着人命官司 所有人都呆住了,沈若初看着厉行手里的短刀落下的那一刻,青栀的手指跟着掉落在地上,食指和小拇指被血粘连着,一起滚落在地上。 那模样是真的渗人的不行,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厉行这么对人用刑了,可是每次的震惊都是无法言喻的。 那血从青栀的手指上滴落,一滴滴的落在地上,是触目惊心的震撼,沈若初忍不住微微将头偏向一边。 紧接着,沈若初便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是青栀的。 十指连心,手指就这么被生生的剁了下来,能要了青栀的命,青栀撕心裂肺的喊着:“啊!” 疼的险些晕了过去,额前的冷汗打湿了刘海,杨玉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到了青栀面前,抓着青栀的手,不停的喊着:“青栀,青栀!” “阿妈,阿妈,我疼,我要死了!”青栀有些无力的哭着,钻心的疼痛,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忍受。 杨玉瞧着青栀的模样,不住的摇头,早就没有之前的戾气,朝着厉行喊道:“厉行,你把她给放了,我给你祖宅和祭田的地契,我给你们,我不要了,你放了青栀吧。” 她低估厉行了,小看厉行的狠辣了,她以为这些东西能够要挟厉行,可是她做梦都想不到厉行会直接剁了青栀的手指,瞧着青栀疼成这个样子。 她死了的心都有了,她恨不得能代替青栀被剁了手指。 厉行不为所动的看着地上跪着的杨玉,嘴角嘲讽的勾了勾:“杨玉,是不是觉得,她疼的话,你更疼啊?” 瞧着杨玉的反应,他知道,事情是真的了。 杨玉跪在地上,抱着青栀,没有说话,眼泪就这么受不住的,落在青栀的脖颈里头,青栀脸色惨白的跟纸一样,呆呆的,任由着杨玉抱着。 “放了她吧,放了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杨玉喃喃的说着,她现在什么都不求了,只求青栀好好的活着。 厉行看着地上的杨玉,嘴角微微勾起:“当年那个孩子没死吧?那个孩子不是别人,正是青栀,对不对?三太太,你还真是厉害啊。” 厉行的话,让杨玉吃惊的不行,转过头,惊恐的看着厉行,迎上厉行锐利的目光,杨玉不住的摇头:“你在胡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什么孩子没死,青栀是我抱养我姐姐的孩子。” 这件事儿,谁都不知道的,厉行怎么可能知道的,真相就算是死,她都要带到棺材里头的。 厉行听了,不以为然:“到了这种时候,你还不打算承认了?这不是你的孩子,你能激动成这个样子吗?当年回了娘家生孩子,你骗三舅舅,说孩子是女孩儿,生下来就没了,其实你根本是骗人的,这孩子是青栀,而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三舅的,是你同你姐夫苟且,生下来的孩子。” 当年三太太突然怀了个孩子,可是临近生产的时候,三太太却吵着要回娘家生孩子,在娘家坐月子。 因为三太太大着肚子,陈家人不好拦着,就让她去了,可是没多久陈家得了消息,孩子没了,是个女孩子。 三舅难受的不行,他是想要一个女孩儿的,毕竟上头有三个儿子了。 可是所有人都被三太太给蒙蔽了,三太太怀的孩子根本不是三舅的,三太太怕事迹暴露了,自然吵着要去娘家生孩子,怕事情败露了。 毕竟,不是亲生的孩子,能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辈子的。 所以三太太说孩子没了,但是三太太不舍得让孩子别人身边养大,所以说为了圆三舅的心愿,替三舅从姐姐那里领养了青栀。 其实是把青栀接回家里,自己养着,这么多年了,三太太在陈家飞扬跋扈的,却给三舅带了绿帽子,还把和别人生的孩子弄回三舅身边,让三舅养着,这女人简直是胆大包天了。 这事儿,是他让人去敏城绑了青栀的时候,才知道的,这消息震得他当时也是难以接受的,得亏三舅把杨玉和青栀给赶了出来,否则,这事儿怕是一辈子,到死都不会知道了。 杨玉是不可能告诉三舅真相的。 杨玉听了厉行的话,脸色惨白如纸一样,看着厉行:“你胡说!我没有!是他强要了我的,我没有做对不起你舅舅的事情!” 她那么喜欢陈文之,那次回娘家,出了这种事情,她恨不得杀了自己,可是她舍不得陈文之,舍不得孩子,还是苟且偷生的活了。 后来她才发现自己怀孕了,原本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可是陈文之知道了,她只好说这个孩子是陈文之的。 再后来,把孩子给弄回身边养了,再怎么说,这是她的骨肉,孩子是无辜的,她没办法让孩子一个人在外头受苦。 沈若初也是被震惊的不行,她不知道这事情的背后,还有这样的惊天秘密了,杨玉也是够可以的了。 这种事情,能瞒着陈文之,瞒了快二十年,换作任何的男人,若是知道了真相,都会崩溃的。 得亏厉行不是在陈家人面前拆穿了杨玉,否则杨玉怎么能受得了? 青栀看着杨玉,眼底是掩不住的震惊,根本感觉不到手指还在流血,还在疼了,唇色惨白的不行,带着微微的血迹。 “阿妈,他说的是真的吗?”青栀有些干哑的声音问道,她觉得跟做梦似的,她是杨玉跟她亲爸生的孩子,算是个野种了,这事儿,她是做梦都不会想到的。 杨玉转过头,红着眼睛,看着青栀:“孩子,你是无辜的,青栀,这事儿,跟你没有关系,是我们的恩怨。” 杨玉瞧着青栀的样子,更加的心疼了,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厉行敢拿青栀来要挟她了,原来厉行知道了那些真相。 深吸了一口气,杨玉起身走到沈若初面前,跪了下来,对着沈若初求道:“沈若初,你帮青栀说说情吧,我愿意把祖宅和祭田的地契,给你们,你放过我们母女吧,我们不会再做任何的坏事了。” 她认了,她什么都不要了,愿意带着青栀离开,去好好的生活,把这里的一切都给忘记了。 说话的时候,杨玉将一个木盒子递给了沈若初,不等沈若初伸手去接,厉行已经快一步拿了过来,打开木盒子。 里头是躺着几张盖了印章的纸,是连家的祖宅和地契无疑了,他总算是帮沈若初拿回了祖宅和地契。 厉行收起木盒子,凌厉的目光扫向跪在地上的杨玉。 还不等厉行说话。 “我不走!”青栀朝着杨玉喊道,心中很不甘心,“这里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想舍弃,我不会跟着你走的,你也不要说你是我阿妈,你是我养母,永远都是,我要回敏城。” 离开陈家,她可以不是陈家的大小姐,而且杨玉被赶出来,她也回不了陈家的,但是她可以回敏城,在敏城,她仍旧可以过富贵的日子。 而不是跟着杨玉一起离开,连去的地方都没有了,她不认这个阿妈,是耻辱,一辈子的耻辱,杨玉没想到自己会落得这么个下场,她之前还笑沈若初是报应,现在才知道,这是她的报应。 厉行扫了一眼那边的杨玉和青栀,嘴角嘲讽:“走,你们都想去哪儿?你们身上可都带着人命官司呢?想这么离开,哪有那么容易?” 他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把青栀从敏城抓回来的,不只是因为青栀给他下yao,还因为青栀身上背着人命官司呢。 青栀抬起头,瞪大眼睛,看向厉行,杨玉更是惊呀的不行,沈若初微微蹙着眉,看着青栀。 不知道厉行口中的人命官司指的是什么? “你,你在胡说什么?”杨玉护着青栀,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厉行的本事会有这么大,心中慌乱的不行。 厉行嘲讽的扫了一眼杨玉,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杨玉,你的孩子就是条人命,是无辜的,难道旁人的孩子就不是吗?大舅母的孩子,根本不是落水死的,是青栀推下去的,对不对?” 这事儿,是菊生说的,他本是让林帆去查菊生,想查青栀给她下yao的事情,跟杨玉有没有关系。 菊生起初没说,到后来,杨玉不救她,她就把之前的事情,统统都招了,包括青栀手上还带着人命的事儿,也一并给招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青栀居然胆子大到这种地步了。 他听到的时候,惊得不行,菊生说,那孩子当时和青栀发生了口角,两人闹得很不愉快,青栀就这么把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给推倒湖里头,菊生原本是想着青栀是一时气愤。 两人发生口角,绝对不能出人命了,菊生吓坏了,想要去找人将孩子给救起来,被青栀给拦下来了。 青栀拉着菊生,不许菊生声张,她觉得这孩子不能救,救了,她就活不成了,所以任由着孩子在湖里扑腾着,菊生吓得腿都软了。 等孩子救起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了。 第394章 攻心为上 大家都以为孩子是失足落水去的,没人知道是青栀推下去的,大太太就这么一个儿子,人没了的时候,大太太在床上足足躺了半个月才下床。 孩子对于母亲的意义,很多人是无法理解的,杨玉知道了这事儿,却帮着青栀瞒了下来,一条人命,不明不白的死了,十多年了,直到今天,才真相大白。 沈若初震惊不已的看着厉行,她知道青栀胆大,却没想到,青栀胆大到这种地步,那天在花厅,三太太是怎么笑得出来,怎么有脸嘲讽大太太没有儿子? 这两个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死不足惜。 “没有,没有,不是这样的,我没做!”青栀连连摇头,不住的否认着,她若是承认了,一切全都完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还得以命抵命,她不甘心。 这边的杨玉也急了,拉着厉行的衣服,不住的给厉行磕头:“厉行,没有,真的不是青栀做的,是我,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认罪,把抓起来吧,求你了,我全都认了。” 杨玉对着地上,一声一声的磕着,厉行冷眼看着地上的杨玉,任由着她磕着头,不为所动,直到杨玉的额头,青紫一片,厉行这才没有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你当然要认罪了,你们两个,谁都逃不掉,我若绕了你们,那没长大的孩子,得夜夜来找我索命了!” 厉行恨得咬牙切齿,没有丝毫妥协的样子,那模样巴不得杀了这两个人,沈若初是理解的,他同大舅母的感情最好。 知道大舅母的孩子是被青栀给害死的,厉行怎么忍的了? 杨玉和青栀不由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厉行,瞧着厉行阴鸷狠辣的目光,一个个全都傻眼儿了。 “把人带下去,让他们认罪,处理了吧。”厉行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对着林帆命令着,他不想再看到他们了,他怕自己忍不住,一个失手,会掐死青栀。 “是,少帅。”林帆应了一声,便让副官拖着青栀离开了。 青栀不住的朝着厉行喊道:“表哥,表哥,我没有做,你不能逼我认罪,我是不会认罪的。” 林帆他们哪会管这么多?就算是青栀不认罪,他们也有的是办法,让青栀认罪,军政府的大牢,岂是摆设么。 沈若初看着地上,青栀的那两根断指,心中说不上什么感觉,抿了抿唇,沈若初朝着厉行走了过去。 不待沈若初说话,厉行大手一伸,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头,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初儿,十年了,十年那个孩子才得以沉冤昭雪,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那孩子若是活着,和沈若初是差不多岁数的,和宝怡几乎是一年生的,一个是正月头,一个是腊月尾。 昨天,当着大太太的面儿,他没有拆穿这个事情,若是大舅母,知道孩子是被推下水,溺亡的,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是怎么样的打击? 他宁可这个事情,他来做,悄声无息的解决了,也不想让大舅母知道,孩子枉死了十年,而不得善终。 沈若初能理解厉行的心情,伸手拍了拍厉行的后背,这个世上,是有因果报应的,正应了杨玉的那句话,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良久,厉行这才放开沈若初,将手里的木盒子交到沈若初的手里:“这是祖宅和祭田的地契,你收好了。” 他答应沈若初的总算是帮沈若初拿回来了,不过也得亏这次回来拿祖宅和祭田的地契,才发现青栀和杨玉的这些秘密。 让她们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谢谢你,厉行。”沈若初眼底起了笑意,心中说不出的感激,厉行答应她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失信过。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微微蹙眉,板着脸:“同我还客气,你是找打么?行了,不说这个了,沈为那个畜生,将这祖宅和祭田卖了,宗祠肯定是要将连家给除名的,我们去宗祠见见族长吧。” 这事儿,得族长应允了,连家才能重新进宗祠,上族谱,沈为这个畜生,就缺了这么点儿钱,实在是可恶。 沈若初点了点头,厉家如今到了今天的位置,想来也是大家族的,所以这些,厉行都是懂得的。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让林瑞把祖宅处理了一下,便同沈若初一起离开了,去了连家的宗祠。 连家虽然是大家族,如今没落的多了,不过也算是可以的,宗祠外头看来很新,想必是最近才翻修过的。 厉行做什么,都是章程有度的,他带着沈若初来宗祠之前,就已经让人请了族长和族里的几位老辈过来。 大家齐唰唰的坐在那里,等沈若初和厉行走进来的时候,便发现,几名穿着老式长衫的长者坐在那里。 其中一个,坐在正前方,穿着银灰色马褂和长衫的人,沈若初猜着,便是族长连文礼,林怀瑾打听过了,这些年,连文礼生意做的不错,在族里很有威望的。 后来便被族里的人推选为族长了,沈若初倒是觉得,应该是连文礼花了钱,把宗祠给翻修了的缘故。 连文礼是生意人,自然是精明的见到厉行和沈若初的时候,慌忙起身,对着厉行恭敬的开口:“少帅,若初,你们来了。” 沈若初听了连文礼的话,转过头看了厉行一眼,心中明白,厉行是亮了身份的,他应该是怕族里为难她,心中不由感动。 要知道把祖宅和祭田卖了,除了名,再想入宗祠,可就不容易了,厉行亮了身份,族里应该不会太为难的。 厉行点了点头,沈若初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连文礼立刻请了两人上坐,厉行便伸手拉着沈若初走到前面坐下。 连文礼看着两人的动作,心中一惊,更多的是欢喜,没想到连家的女儿居然能攀上少帅了,这对整个族里来说,都是荣耀的。 连文礼对沈若初就更加客气了,叫人给沈若初和厉行上了茶和果点。 厉行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橘子,帮沈若初剥着,这个季节,还不是橘子上市的时候,若是真买,自然很贵的,连文礼送来的水果,就知道连文礼的看重了。 这样能省不少的心思,沈若初觉得挺好的。 “族长,连家的祭田和祖宅,我如今都拿回来了,我想让我外祖和母亲,迁回连家的宗祠,不知族长的意思?”沈若初客气的问着连文礼,对方给她行了方便,她自然也要礼遇对方的。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将手里的地契,递到连文礼面前。 沈若初的话音一落,连文礼连忙应道:“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你连家的东西,是被人给变卖的,你不知情,如今都拿回来了,自然是可以入宗祠的。” 说话的时候,连文礼装模作样的拿着地契看了看,反正他是不可能为难沈若初的,得罪了沈若初,无疑是得罪了少帅。 连家能有什么势力?如今都没落成这个样子了,能攀上高门,肯定是运气了。 这边几个老者听了连文礼的话,连连摇头:“族长,这事儿,恐怕…”祖宅和祭田卖了,现在又要回连家的宗祠,族里其他的人会有意见的。 连文礼这事儿,欠考虑了。 连文礼一听,板着脸说道:“恐怕什么?当年的事情,是个意外,连家老爷子曾经为族里做了多少的好事儿,你们不急着,我可记着,族里受过恩惠的,太多了,总不能不让老爷子的牌位入宗祠吧?” 沈若初不觉得连文礼是看在外祖的份儿上,才这么轻易同意的,就算是真的如连文礼说的,外祖当年恩惠了不少族里的人。 如今这个世道,看的还是身份地位,连文礼看重的是厉行的身份。 族里其他的人还想再说什么,却没人敢开口了,因为连文礼有钱,他愿意给族里花钱,愿意花钱,其他人拿不出钱,自然不敢得罪连文礼了。 转而,连文礼对着沈若初说道:“若初,这事儿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你只管把老爷子迁回来了就行了。” 他的目光是长远的,以后沈若初嫁进督军府,是一定会念着他的好的,他瞧的是这份儿利益,而不是别的。 沈若初感激的点了点头:“那我先谢谢族长了。” 沈若初是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顺利,心中欢喜的不行,之前,心里的阴霾,算是一扫而过了。 “客气客气。”连文礼笑着,将手里的地契递了过去,其他人摇了摇头,却不敢多说什么。 沈若初懒得理会这些老者,反正连文礼点头了就行,其他人,她是不管的,若是管了,又是一堆的麻烦事儿,她也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这边,连文礼的话音一落,外头传来一阵阵孩子的喊声:“我要见族长,你们放开我,我要见族长!” 连文礼听了脸色不由一白,朝着外头喊道:“这是哪家的野孩子,见什么族长啊,把人给拖走啊,这边议事呢!” 第395章 胆大妄为的沈若初 瞧的出连文礼头疼的不行,这野孩子,没事儿就来闹腾几回,实在是可恶,连文礼讨厌的不行。 这边一穿着淡金色马褂,约莫五十多岁的老者,忍不住站了起来对着连文礼说道:“族长,既然旁人入宗祠这么容易,你何苦为难一个孩子呢,这天天的来,天天的打,算怎么回事儿了?” 族长这样当的,实在是有失公维, 老者显然是看不下去了。 连文礼见了,脸色不由冷了一些:“连伯,你这话说的,我是故意为难一个孩子么?他家里的人都死完了,祖宅和祭田没有了,他要入宗祠怎么入?” 这是当着大家的面儿拆她的台来了,连伯做的有些过了,他做事儿,也算是公平的,沈若初是拿回了祭田和祖宅,他才同意沈若初入了宗祠。 “他有没有祖宅和祭田,这事儿你心里清楚的,族长不能厚此薄彼。”连伯有些不悦的说着。 说话的时候,连伯坐了下来,脸色难看的不行。 都说了是族里议事,可是到现在,全都是连文礼一个人说了算的,这算哪门子议事,还不如不叫他们过来,免得闹心。 其他人跟着摇了摇头,连文礼气的不轻,当着厉行当着沈若初的面儿,连伯不依不饶的,过分了。 不等连文礼把话说完,沈若初率先开了口:“不管怎么样,把孩子叫进来吧,族里的长辈们都在,有什么事当着大家的面儿,说开了,这样大家才会信服您的。” 这位连伯说的显然是连文礼,对孩子不公平的事情,她是不在意旁人对她的看法,可是她好奇这孩子的事儿,牵扯孩子,她都是没办法不管的。 一个孩子,是无辜的,韩家阿爸当年救她的时候,说的这一句,她记了一辈子。 连文礼听了沈若初的话,对着沈若初解释道:“若初啊,这事儿,你是不知情的,不是我不通情达理,是这孩子…” 他不想当着厉行的面儿,丢了族长的面子,觉得他这个族长做事不公平,将来会对他有偏见的。 这个连伯是真的能生事。 “把孩子叫进来吧,你是族长,有失公平的事情,让人传出去,对你没有好处的。”原本一直在一旁耐着性子剥橘子的厉行,这才抬起头来,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发了话。 说话的时候,厉行将剥好的橘子递到沈若初手里。 连文礼朝着厉行看了过去,便迎上厉行略微有些冰冷的目光,心中微微一震,看来今天这事儿是不处理不行的了。 连文礼这才干笑开口:“是,是,我这让人把孩子放进来。” 说话的时候,连文礼朝着外头喊道:“把孩子放进来吧!” 话音一落,外头的人呢,便放了孩子,紧接着,沈若初便看到一个不大的孩子,约莫只有八九岁的模样,是能够表达自己的年纪。 是个男孩儿,模样生的还算是很清秀的,浓眉大眼的,和子洋差不多大,可是这孩子很瘦,有些营养不良了快。 衣裳又旧又破的,但是这孩子却把自己打理的很干净,让人瞧着很舒坦的,人大都是以貌取人的,沈若初觉得自己也没办法避俗。 她瞧着这孩子,就很喜欢。 孩子见到连文礼的时候,朝着连文礼喊道:“连文礼,你为什么让人把我阿爸和阿妈给迁出宗祠,凭什么!” 他来找连文礼,找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连文礼除了让人打他,把他撵出去以外,根本就不见他。 还让人把他爹妈迁出宗祠,连文礼太过分了。 “连佑!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跟族长说话呢?见了族长还不跪下,这么跟我说话,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连文礼被连佑这么一骂,气急败坏的骂了回去。 这个野孩子,今天要不是少帅在这儿,他非得打死这个野孩子不行,早知道这是个祸患,他早就把人给撵走了。 当初真不该心软的。 连文礼的话,让沈若初微微蹙了眉,她起先觉得,这个人奉承厉行,自己迁回宗祠的事儿,比较容易处理。 可是现在瞧着连文礼的态度,心中不免有些生气,同一个孩子这样说话,实在是过分。 沈若初略微有些严厉的目光扫向连文礼:“一个孩子而已,族长管着一个族里,何必要跟一个孩子计较呢?再说了,现在咱们没有皇帝了,用不着磕头,族长是不是觉得,我也应该给您磕头?”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磕头,连文礼太过分了,这么骂一个孩子,让孩子心里怎么想的? 沈若初的话,让连文礼脸色一白,沈若初这是骂他呢,也是当着厉行的面儿,斥责他,让沈若初给他跪下? 除非他不想活了,外头站着不少拿着枪的军政府的人,这枪可不是开玩笑的东西。 连文礼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连忙对着沈若初赔笑:“若初,你误会了,不是我不尽人情味儿,这孩子爹妈死了,祖宅和祭田都不在了,我不把他们迁出去,要怎么办?族里都是这样的啊,宗祠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供奉的。” 连文礼客客气气的说着,一旁的连伯眼底满是嫌恶,这个连文礼,就知道欺软怕硬的,连家让这么个人当了族长,以后啊,准得完了。 连家没落了,现在,他看来以后怕是在绍城,这个宗祠都供奉不下去了。 “他爹妈死了,他怎么就没有祖宅和祭田了?族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吧?”连伯实在是忍不住,对着族长说道。 看着那边小脸气嘟嘟的连佑忍不住摇了摇头,孩子可怜,一家子都死了,只留下这么个孤儿,还知道为父母争取宗祠,他是感动的。 沈若初瞧着这连伯,更像是族长了,凡事公平公正的,也不知道族里人怎么想的,选了个连文礼了。 连文礼一听连伯的话,险些没气晕过去,今天要不然连伯多事儿,这野孩子怎么会进正厅来。 “连伯,这祖宅和祭田,都是要花钱打理的,这孩子吃不吃的上饭都不知道,哪来的祖宅和祭田,都是他二叔在打理,如今这些东西成了他二叔的,这就是警察署和法院要处理的纠纷了,我一个族长,我管不着。”连文礼气急败坏的说着。 人家养了几年的祖宅和祭田,肯定是不会给这孩子的,这算哪门子的事儿,连伯却把事情推到他的身上,不公平。 连伯听了,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这事儿,你作为族长,连句公道话,可都是没说过的。” 若是族长说了,这孩子也不会天天的来闹腾了,都是连家人,族里却对一个孩子连个外姓人都不如,无非是这孩子无权无势的。 世道是真的要大变了。 沈若初听到这儿,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孩子是孤儿,家产被亲戚侵占了,这事儿对旁人来说,算是来难处理的,但是对厉行来说,就不是难事儿了。 还不是他一句话的功夫,沈若初转过头看向厉行,厉行点了点头,朝着连文礼说道:“把孩子的父母迁回来吧,这事儿,我来处理。” 沈若初开了口的事情,他是不可能不管的,一个孩子,瞧着也可怜。 厉行都说了话了,连文礼肯定是不会不听的,连忙应道:“是,是,少帅,这事儿,您要是出面了,我肯定会办好,也会安抚好族人的。” 转而,连文礼对着连佑说道:“连佑,还不快谢谢少帅,少帅出面,你父母是可以迁回宗祠的。” 连佑这小子运气好啊,今天遇上了少帅和沈若初,要不然,他一个孩子,想把父母迁回宗祠,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连佑原本还晕晕乎乎的,听了连文礼的话,眼底起了光亮,兴奋的不行:“真的吗?真的吗?” 孩子到底是孩子,高兴与不高兴,总是表现在面上的。 连文礼斜睨了孩子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当然是真的了,少帅都发了话了,还能有假了。” 话一出口,连文礼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冲了,尽量放低了声音:“是真的,快谢谢少帅和若初小姐。” 连文礼对着连佑催促着,连佑走到厉行面前,对着厉行和沈若初客气的说了声:“谢谢哥哥姐姐。” 沈若初看着眼前的连佑,脸上是有伤,不由微微蹙眉,应该是连文礼让人打的,心中有些不悦了起来。 这边连伯见连佑的事情解决了,对沈若初和厉行的态度缓和了一些。 沈若初看着连文礼,和连伯,轻声开口:“族里的族长,是谁出的钱多,选谁当族长的么?” 瞧着大家对连文礼不服气,可是又不得不选连文礼做族长,大约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连文礼一听,根本没有过心,直接笑着应道:“那是了,如今世道,可就不一样了,连家没有以前的香火了,现在谁有钱谁说了算,连家这宗祠,还是我做了族长才修的,族里,谁愿意掏钱出来?” 第396章 初儿,这样不行的 连文礼觉得得意的不行,现在连家有钱的没有几个了,但是愿意给族里出钱的,更没有几个了,军阀混乱。 这打仗,是说打就要打的,什么都不如把钱抓在手里,所以大家都不愿意出钱。 可是他还有余的,不如就拿点儿钱出来,做个族长,还是有好处的,族里大小事儿,他都能说了算的,大家都巴结他。 就像是现在,他要不是族长,能跟着北方十六省的少帅说上话了?怕是见上一面都不容易的,这就是当族长的好处。 连文礼的话,让族里的几个老人,羞愧的不行,脸色青紫一片的,所以说没办法,才让连文礼做了族长,出了这么多荒唐事儿,让外人看了笑话。 沈若初微微蹙眉,瞧着连文礼的模样,对着族里的长辈再次问道:“那选族长呢?是不是在座的各位,点头就行?” 想来应该是的,要不然,大家也不会齐齐的都在这宗祠议事堂了,厉行饶有兴趣的看着沈若初,心中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这丫头的胆子是真的大,也不过十八九岁吧,族里的事儿,她都敢掺和一脚了,厉行笑着摇了摇头,静等着沈若初接下来的动静儿。 连文礼这边还附和着呢,根本不知道,眼前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一会儿有连文礼哭的时候。 “那当然了,在座的这些都是族里的各位长辈,他们都说了算的。”连文礼笑着应道,指着几位长辈,对着沈若初介绍着。 沈若初了然的点了点头,伸手从手包里头,拿出纸和笔,伏在一旁的桌子上写了起来,厉行凑过去一看。 果然如同他猜测的一样,这丫头是要在族里闹一闹了。 连文礼瞧着沈若初的样子,都忍不住好奇凑了过去,这边沈若初已经写好了协议,签了字,按了手印。 收了起来,连文礼只撇见族长二字,别的一个没看清楚。 沈若初拿着手里的协议,对着在坐的几位长辈们说道:“各位长辈,从今天起,族里所有的大小开销,我全都出了,包括修宗祠和祭祀,我都出了,条件是我推举连伯做族长。” 她觉得这个连文礼实在是不适合,她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将祖宅和祭田给拿回来了,别没供奉几年,这宗祠都让连文礼给作没了。 倒是连伯公平公正的,应该会让连家更长远一些的。 这话一出,整个议事堂都沸腾了,大家全都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连伯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若初。 很是讶然,他一直在刁难沈若初,可是沈若初却毫不顾忌的选了他做族长,这让连伯有些羞愧的不行。 这边连文礼不干了,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若初:“不是,这开什么玩笑呢?为什么要推举连伯,好端端的,换族长做什么?” 他出了钱,出了力的,说换就换啊,这算是怎么回事儿了?没见过这么拆台的,连文礼差点儿没气晕了过去。 厉行瞧着连文礼的模样,只觉得滑稽,他就猜到沈若初动的是什么心思,也说了,连文礼知道了,是一定会哭的。 沈若初没有理会连文礼,径自将手里的协议交到连伯手里,只要在座的几位长辈点头了,这事儿,连文礼不同意都不行的。 连伯接过协议,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协议交给了其他的人看看,其他人看着,一个个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我同意连伯做族长,连伯本来就是族长,做起来,比旁人更顺手。”其中一位长辈,站起来说着。 连伯本来就是族长,只是连伯家里这两年不行了,族里又需要人出钱来维护,没办法只好选了连文礼。 可算是把连文礼给换掉了,这个人,简直是个草包,做了许多违背族里意思的事儿,还偏偏谁的意见都不听,一意孤行的。 其他人看了协议,跟着附和:“我同意,我同意!” 连伯听了,请摇了摇头:“我做不做这个族长没有关系,只要族里能有个说话的人,公平公正的为族里办事,这就好了。” 他是真的看淡这些了,只是不希望连家大家族一直走着下坡路,连文礼这个人不行,又喜欢收人好处,给人办事儿。 根本愧对于一个大家族的家长,他起先对沈若初他们有意见,就是觉得他们给了连文礼不少的好处,才让连文礼轻轻松松的点头的。 沈若初对着连伯说道:“您不必客气,这事儿,我来出钱,您帮着把族里管理好就行。”她觉得这连伯是公正的,没想到还真是的就是之前的族长了。 连伯点了点头,眼眶略微有些红了,这样的人真的责任心重,愿意为族里做事的。 这边连文礼不干了,朝着沈若初道:“沈若初,你帮着他,他可不会让你好过的,这老头古板的很,你想入宗祠没有那么容易。” 这个沈若初,是不是傻呀?他当族长,沈若初轻轻松松的就进了宗祠,可是连伯做了族长可就不一定了。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那就按照规矩来,我也按照规矩走。” 一句话堵的连文礼气的不行,恨得咬牙切齿的,他以为从此能巴结上少帅了,没想到自己被拖下水了,心中怎么能不恨呢。 这边方才那位长辈站起来开口:“族里还有个规矩,给族里做过重大贡献的,是可以入宗祠的,沈若初就是这个特例。” 出了这么多钱,又为了他们除了连文礼这个祸害,他们是肯定同意连老爷子重新入宗祠的。 连文礼险些气晕了过去,指着几位老者说道:“你们这些老东西,听信一个小丫头的话,她说出这么多钱,就出这么多钱?这不是小数目,将来拿不出来了,你们全都是族里的罪人。” 他不信沈若初一个小丫头,能有这么多钱了,族里这些老东西,时候真的糊涂了吧? 几位老者听了连文礼的话,脸色一白,面面相觑,这边厉行抬起头,扫了一眼连文礼,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她若是拿不出来,我就来出,你们到时候,只管拿着协议去督军府找我要钱就行了。” 沈若初敢写这份儿协议,就一定能拿得出钱,这丫头有钱,手里的产业不少的,族里的开销对沈若初来说算不得什么。 只是他懒得和这些人过多的解释什么了。 厉行都说了话,族里的几位老者更是放心了,谁的话,可以不信,这少帅的话能不信吗? 搁古代这就是皇子了,皇子能拿不出这笔钱? 连文礼脸色一白,不敢再说什么,他不甘心,却怕得罪了厉行,瞧了一眼屋里的众人,连文礼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连文礼一走,沈若初起身,走到连伯跟前,对着连伯说道:“连伯,协议收好了,每年开销,你只需让人报到我那里,钱是我一分都不少的,您只管放心。” 连伯不住的点头:“好,好!” “厉行,我们走吧。”沈若初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同厉行一起,拉着一旁的连佑离开了议事堂。 剩下的事情,全都是林帆处理的,这些琐事,沈若初本就不喜欢管,也知道厉行会帮她处理好,这就是厉行对她的好。 两人带着连佑出了议事堂,上了车子,厉行瞧着沈若初,忍不住笑道:“你这丫头,胆大包天啊?族长都敢直接换了。”这不是一般女人敢有的魄力,哪怕是有钱,她都不敢的。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看了厉行一眼:“是,我一向是胆大包天,你若是对我不好了,我也敢将你换了!” 沈若初的话一出,厉行笑容僵在脸上,有些生气的说道:“胡说什么呢?”想把他给换了,做梦去吧! 沈若初瞧着厉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转而,沈若初看向一旁的连佑,听着方才连文礼他们说的话,这孩子现在孤苦伶仃的,应该是一个人了。 “你现在跟着谁生活,我们送你回家?”沈若初是很喜欢这个孩子的,孤苦伶仃,没有人管,却能把自己打理的很好,这一点是很不容易的。 这孩子将来是能成事儿的人。 连佑听了沈若初的话,低着头:“我没有跟谁生活,我家里的东西,都让二叔占去了,我在私塾给人种菜,学些东西。” 沈若初瞧着孩子的模样,听了这话,不免有些心疼的。 沈若初微微蹙眉,想了想,转而对着厉行说道:“厉行,咱们把这孩子带回陈家吧?他也姓连,又同我是一个大家族的。” 她瞧着这孩子,是没办法不管的。 厉行瞧着沈若初的样子,就知道这孩子沈若初是管定了:“先带回陈家吧,等两天,我们回迷城的时候,再把孩子一起带回迷城。” 回了迷城,送到迷城,哪家是养着,都不会亏待了这孩子的。 沈若初知道厉行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不过这事儿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所以便没有同厉行解释的太明白。 就在这时,厉行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目光不由严肃起来:“若初,我知道你是好心,这样做是不行的,绝对不行。” 第397章 给大太太挖坑 他是了解沈若初的,沈若初虽然没有明说,他却懂了沈若初的意思,觉得这孩子可怜,而大舅母又没有儿子。 若是把连佑弄到大舅母身边养着,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这事儿,如果成了,对连佑,对大舅母来说,都是好事情,可是若初不知道,大舅母的儿子没了之后,大舅母如果真的想要儿子,大可以去本家保养一个。 给陈家做养子,没有哪家是不愿意的,只要大舅母开口了,想把孩子送给大舅母做养子的,太多了。 只是大舅母从来没有动过这个心思,她宁可让别人,骂她生不出儿子,她也不愿意动这个心思。 大约是舍不得那个死去的孩子。 沈若初听了司凌的话,不由微微讶然的看着厉行。 旋即,沈若初搂着身旁的连佑,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厉行,若是旁的孩子,我是不会动这个心思的,可这个孩子不一样,这么小就知道爹娘没了,不去街上做乞丐,而是去私塾种菜,学东西,知道爹娘被迁出宗祠,宁愿挨打,也要让爹娘迁回去,他能暖了大太太的心。” 这乖巧干净的孩子,只要好好养着,哪家都可以的,在迷城不管是徐家或者陆家,再不然自己养着,也是可以的。 她之所以动这个心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大太太对她不错,又出了那样的事情,遇上这个孩子,算是缘分了,如果大太太愿意养在身边,对两人来说,都是极好的事情。 厉行看着沈若初,心中揣度着沈若初的话,沈若初的话,是有道理的,他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却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她已经考虑了这么多。 是自己轻瞧了她。 旋即,厉行点了点头:“你说的,都是极好的,只是我怕这事儿,大舅母那一关不好过了。” 这是厉行提前要同沈若初说的,怕到时候,事情没有办妥沈若初心中不舒坦。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沈若初轻声说道。 没有多余的话,车子再次回了陈家,到了陈家,厉行便同老爷子他们去聊天了,沈若初带着连佑回了房间。 沈若初看着面前的连佑,拉着连佑的手问道:“你都在私塾跟着学生们学了什么?”现如今小学都是有钱有势的人读的。 这些私塾,是给家里没钱的孩子读的,这个年纪能认得一些字,已经是不错的了。 “学了《诗经》会背会写一些了,我要种菜,偷学的不多。”连佑半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沈若初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摸着连佑的头:“已经很了不起了,你去写一首你最喜欢的来,我来看看。” 这种乖巧又懂得识文断字的孩子,大太太是一定会喜欢的,她再教一教,能留在陈家,是不成问题的。 大太太是个很有教养的人,将来一定会把连佑教的很好。 连佑应了一声:“好。”他原本是不怕人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沈若初,总觉得她有一种莫名威严,像是私塾的女先生一样,心中莫名的有些忌惮和害怕。 连佑不过刚折回内屋,便听到佣人来说,大太太和青伶一起来了。 沈若初没想到两人来的这样及时,她正想着这个怎么样的合适的时机,让大太太和连佑见上一面呢,没想到机会就来了。 “若初。”这是青伶的声音。 紧接着青伶和大太太便来了,不等沈若初说话,青伶率先开了口:“若初,表哥说你们这两日就要回迷城了,我和阿妈想让你去库房挑些礼物带回去给姑母他们,若是没有选中的,正好去街上买。” 他们难得来绍城一回,自然是要带些东西给姑母他们的,否则会让人轻瞧了去。 大太太斜睨了青伶一眼,上前对着沈若初说道:“这次,你们来的急,我都没有准备什么,只是从库房去选了一些东西出来,一会儿去帮我一起看看,带回去做礼物。” 有些是给督军府准备的,有些是给沈若初家人准备的东西,给督军府准备的东西,自然不需要沈若初来看,可是给沈若初家人准备的,还是要沈若初看一看,才能妥当的。 毕竟,送人东西,是一定要投其所好的。 瞧着厉行对沈若初的喜欢,这亲事,是结定了。 沈若初点了点头,感激的回道:“谢谢大太太。” 这些日子,在陈家,大太太对她的照顾很多,她做什么也方便了许多,这些情,她都是记着的。 青伶听了沈若初的话,忍不住别了沈若初一眼:“你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呢?”她跟沈若初相处了几天,觉得两个人还是挺合得来的。 尤其是佩服沈若初胆大,这初来头一天就敢教训飞扬跋扈的三太太,不是一般人敢有的魄力。 沈若初笑着点了点头,不等沈若初说话,屋里头的连佑走了出来,用的是宣纸和毛笔,这是私塾的习惯。 现在新派的东西,都深入骨髓了,各处的小学,用的都是钢笔和草纸,只有私塾,不光要要学钢笔字,还得会毛笔字。 连佑没想到家里还来别的人,站在那里,喊了沈若初一声:“若初姐姐。” 沈若初朝着连佑招了招手:“过来,见过大太太,见过青伶姐姐。” 连佑听了沈若初的话,朝着大太太和青伶走了过去,在两人面前站定。 “大太太好,青伶姐姐好。”连佑乖巧的喊了人,这孩子不惧生,让沈若初觉得很满意的,起码在大人大事面前,不会显得小家子气。 想来之前家里的教养就是很不错的。 大太太看着面前的连佑,略微有些吃惊,就连青伶看着连佑的时候,也觉得有些讶然,她原是有个弟弟的,只是落水,人没了。 那孩子走的时候,就是像眼前这个孩子这般大的,连佑的眼睛,很像自己的弟弟,清澈的没有任何的杂质。 沈若初坐在那里,静静的观察着青伶和大太太的反应,连佑和那个孩子的岁数差不多,这个岁数,更能勾起大太太和青栀的回忆。 “这孩子是谁呀?”青伶忍不住率先开了口,问着沈若初。 瞧着孩子穿着虽然干干净净的,但是衣服很旧了,又有些大,显然是捡了旁人的旧衣服来穿的。 沈若初轻声回道:“我今天回了祠堂,这是本家的一个孩子,无父无母,我觉得可怜,打算带回迷城的。” 青伶听了,了然的点了点头,瞧着孩子甚是乖巧,也是很喜欢的,这边大太太一直打量着连佑,这一幕,全都被沈若初收进眼底。 “连佑,把你写的《诗经》拿来我看看。”沈若初抬眼扫了一眼连佑,轻声说道。 连佑一听,上前一步,将手里的诗经交到了沈若初手里,一旁的大太太和青伶,都是眼底带着惊讶:“他这么点儿,都会写《诗经》了,真是了不起。” 这个年纪也不过才九岁多,能写一些字,背些诗词什么的,已经是很了不起了,要知道《诗经》的意思是很难懂的。 沈若初朝着青伶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他说他会《诗经》,我叫他写首来看看。”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拿起宣纸,看了起来,大太太和青伶也忍不住凑了过去,连佑写的是诗经中,很是经典的一首《采薇》 讲的是一位解甲退役的征夫在返乡途中踽踽独行。道路崎岖,又饥又渴;但边关渐远,乡关渐近。 沈若初很讶然连佑能写出这首来,她以为连佑会写些《关雎》这些常见,简单的。 青伶眼底满是赞赏,就连大太太都满意的点了点头,沈若初看着两人的反应,微微半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旋即,沈若初将手里的诗,丢在地上,眼底满是愤怒和严肃:“连佑,你同我说,你会诗经,可是你看看你写的,错字连篇,也不过短短的几句,写成这个样子,你还不如写首简单的诗来。” 连佑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微微一白,抬起头看了沈若初一眼,小声的嗫喏着:“我,我有些字不会写。” 他都是跟在学堂外头偷听来的,这首,他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只是写起来,还是有些吃力的。 “不会写,就说不会写,写成这个样子,是要让别人看我的笑话吗?”沈若初声音略微拔高了一些,训斥着连佑。 一旁的青伶和大太太没想到沈若初会生气,觉得沈若初一向是脾气好的,瞧着连佑可怜的模样,多少有些心疼的。 青伶刚想说什么劝劝沈若初,不要对一个孩子太过严苛了,这边沈若初对着连佑说道:“过来!” 连佑抬起头,看了看沈若初,不知道沈若初要做什么,可是觉得沈若初这模样,是真的像极了私塾里头,那些女先生教学生的样子。 连佑抿了抿唇,虽然有些害怕,还是朝着沈若初走了过去,连佑不过刚刚靠近,沈若初已经伸手拉过连佑的手,抬手打了上去,声音很大。 第398章 动手打孩子 那一声脆响,听的旁人心里一震,全都吃惊的看着沈若初,沈若初发脾气,他们已经很惊讶了,却没想到沈若初伸手打了孩子。 连佑没有抽回手,其实若初姐姐打的是不疼的,别看声音想,她是弯着手背的,所以连佑没有抽回手,只是愣愣的看着沈若初。 沈若初瞧着连佑的模样,心中也是心疼的,她没有打的多重,可还是不忍心的,但是为了连佑好,她也希望连佑能够明白她的苦心。 连佑跟着她回迷城,去哪家,大家会善待他,但是不一定会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教导他,大太太就不同了。 她没了儿子,她一旦接受了连佑,就会把连佑当成亲生的一样,去耐心的教导,对连佑来说是一辈子的福气,只是她不知道这孩子有没有这个福气,只能这样赌一赌了。 一旁一直冷眼看着的大太太,见沈若初生气也就罢了,居然开始动手打孩子了,瞧着连佑可怜巴巴的模样,上前,一把将连佑捞进怀里头,心底儿的某处被刺痛了。 大太太的脸色微微冷沉了,有些不悦的目光看向沈若初:“若初,不是我说你,你若要把这孩子带在身边养着,你就得多些耐心,孩子不是玩具,生气了打两下,不高兴了骂两下,这是有生命的,你打他,就不觉得心疼么?” 她单是这么看着,就觉得心疼的不行,一个孩子而已,能写出《采薇》已经很了不得了,有几个错字有什么关系,好好教一教就是了。 一旁的连佑看着大太太骂沈若初,忍不住说道:“是连佑的错,惹了若初姐姐生气,我,我只是在私塾外头学的,我没有钱,不能读书,进不到私塾里头。” 这是实话,他不知道沈若初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是他不想让沈若初生气,毕竟,因为沈若初帮了他,他阿爸阿妈才能重新迁回宗祠。 阿妈在世前教导过他,人一定要读书,一定要懂得感恩,他是记着这份儿恩情的。 沈若初瞧着大太太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这第一步赌赢了,心中欢喜的不惜,面上却冷着脸:“我这就是在教导他啊,我要让他明白,一就一,二就是二,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不能胡说。” 一旁的青伶瞧着沈若初,也是有些吃惊的,沈若初一向是好说话的性子,只要不找惹她,她是不会这样的,今天却很反常了。 大太太听了沈若初的话,一时气急:“你们这些孩子,真是,懂得什么叫教导,自己还是个孩子呢,能教导旁人什么了?” 连佑才九岁,你跟他讲这种大道理,他怎么能听的懂,简直是胡扯,若初这孩子别的都好,就这一点不好。 沈若初听了大太太的话,也不高兴了:“大太太若是觉得我教的不好,你只管带去教好了。” 在没人注意的角度,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大太太脸色更加的冷沉了,斜睨了一眼沈若初,有些气愤的开口:“我带回去教,我就带回去教,孩子跟着你,只会遭罪而已。” 说话的时候,大太太带着连佑一起离开了,一旁站着的青伶,忍不住抿了抿唇,这两人的脾气是真的像,谁也不让谁了。 沈若初看着大太太带着连佑离开了竹宛,嘴角微微上扬,她已经制造了机会,能不能留在大太太身边,就看连佑的福气了。 这边大太太带着连佑回了自己的屋里,瞧着连佑穿着的旧衣裳,微微蹙眉,忍不住抱怨道:“就知道教训你,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给你买,算怎么回事儿,你也是傻的,还愿意跟着她。” 你说把孩子带在身边养着,你至少给孩子件像样的衣服,还穿着这破旧的衣裳,还动手大孩子,沈若初教导孩子的方式,她是着实不能理解的。 连佑听着大太太说着沈若初的不是,忍不住说道:“大太太,若初姐姐打的不疼,她对我好着呢。” 连佑是不懂得沈若初的心思,说的都是实话而已。 可是在大太太听来,这孩子就是怕了沈若初,心里一阵儿的心疼:“打的不疼?是不是打死你了,才算是疼了,你这傻子,这种时候,还维护她。” 沈若初也不来瞧瞧,多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下的去手? 说话的时候,大太太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起身去了柜子旁边,找了几件长衫和马褂出来,递给连佑,轻声说道:“连佑,把这个换了,稍晚的时候,我让人去街上买一些来。” 这是她那苦命的孩子留下的几件衣裳,都是赞新的,连穿都没机会穿,人就没了,瞧着连佑应该能穿的上的。 连佑点了点头,去内间,把衣服换了下来,再出来的时候,大太太不由红了眼睛,原本,两孩子的年纪和个头就很相仿的。 现在连佑穿着那孩子的衣服,这就更像了。 连佑看着大太太红了眼睛,上前一步,给大太太擦着眼泪,柔声问道:“大太太,你怎么哭了?你不要哭。” 连佑稚嫩的声音说着,小手就着手背替大太太擦着眼泪,这让大太太心里更加的难受,忍不住将连佑抱在怀里头。 青伶进来的时候,便是眼前的这副情景,心中说不清什么滋味儿,弟弟没了,对阿妈来说,一直是一道无法弥补的疼痛。 可是今天这孩子出现了,阿妈却同以前不一样了,眼底多了许多的温柔,不像之前,总有些不真实的淡淡的。 连佑是中午离开的,沈若初一直等到晚上,人都没被送回来,想必是大太太留下来了,心中不由高兴的不行。 只希望这短暂的相处,能让大太太喜欢连佑了。 夜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外头的月亮已经成了半圆的,打在竹子上,映射的,是斑斑驳驳的影子。 沈若初总喜欢在这竹子里走着,能让人觉得通身的舒坦。 她以前是不知道的,这院子是陈家以前的一位小姐住过的院子,后来出嫁了,这院子便空出来了,这些竹子,也都是那位小姐亲手种下来的。 据说,以前是位县主,想来性子也是冷冷清清的,喜欢竹子的人,多半是这样的。 就在沈若初兀自转着的时候,一件外套披了过来,熟悉的味道,让沈若初不用转身,便知道身后来的是厉行。 沈若初拢了拢外套,便被厉行拥进怀里头,厉行大手一伸,将沈若初捞了过来,同自己面对面。 厉行眼底起了光亮:“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转悠,也不回去吃饭?” 沈若初是真的好看,在这月色底下,竹林里头,美的有些不真实了,这种美,不是天生有的,而是一日一夕,慢慢养出来的。 “不饿,就出来随便转转,老爷子今天怎么放你走了?”沈若初笑着看着厉行,微微侧着脑袋。 老爷子见到这个外孙,每次不喝一些,是不甘心的,她其实是很羡慕厉行的,若是自己外祖活着,她也可以在跟前,这么侍奉他。 可惜他死了,不明不白的,被沈为那个禽兽给害死了,每次想到这些,沈若初便恨的牙痒痒。 厉行抬手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头,手臂勒着沈若初的腰:“我跟老爷子说,若是再不放人,我媳妇儿都没了。” 他其实是不喜欢应酬这些,可是都是自己的亲舅舅和外祖,根本推辞不掉的。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忍不住别了厉行一眼,抬手掐着厉行:“你当着外祖的面儿,胡说什么呢?” 这个厉行,还嫌不够丢人的? 她跟着厉行回了陈家,已经是很丢脸的事情了,厉行还当着陈家的人面儿,一派的胡说,厉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伸手将沈若初搂的更紧了,低头热气吐在沈若初的脸上:“我没有胡说。” 不等沈若初说话,厉行眼底是掩不住的光亮:“若初,你知道吗?我同外祖说了,我想娶你,外祖说,这事儿,他过些日子会亲自去迷城同阿爸谈谈的,外祖出面的话,阿爸多多少少是要忌惮一些的。” 他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顺利,他带着沈若初回陈家,就是为了得到外祖的认可,可是没想到,外祖会这么快认可沈若初。 想来也是,沈若初行事得体,家里的长辈们,个个都夸赞她,想到这儿,厉行就觉得很骄傲。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不由微微脸红,她是真的羞愧,这些日子和老爷子相处,无非就是好陪老爷子下下棋。 而且从来都没有让过老爷子,没想到单是下棋,就能让老爷子认可她,早知道,就把老爷子杀个片甲不留了。 这边沈若初兀自想着什么,厉行已经低下头,吻上沈若初,心中不由微微发颤,沈若初不由瞪大眼睛,伸手推着厉行,若是在屋里,厉行胡来也就算了,这是院子外头。 随时会有人来的,让人看见了,真的要丢脸丢到家了。 沈若初推着厉行,厉行却伸手将沈若初勒的更紧了。 第399章 连佑被送回来了 厉行的吻堵着沈若初的,不留任何余地的,厉行勒着沈若初的腰,就这么顺手一带,将沈若初给带到一旁的角落。 翻身压了下去,厉行贴着沈若初,压在沈若初身上。 细细密密的吻着沈若初,沈若初只觉得整个人的呼吸,都被厉行给堵住了,肩上厉行的军装外套,就这么顺着肩膀,滑落在地上。 掉在一地的竹叶上,发出淅淅索索的声音。 厉行的手搂着沈若初,逼着沈若初同自己贴的更近,现在已经是入秋了,树叶都泛黄了,有的干树叶已经开始落了。 略微有些寒意的风吹在沈若初脖颈里头,惹得沈若初不由微微发颤,这边,厉行丝毫没有松开沈若初的意思,吻反而更深了。 长舌探入沈若初的口中,轻轻的翻搅着,沈若初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明明是想推着厉行的,可是浑身酸软的不行,根本没有任何的力气,只能任由着厉行为所欲为。 心中却紧张的不行,这是外头,随时都有人会来的,可是厉行的性子,就是这样的,根本不管什么地方,只要他开心,他就敢胡来的。 越是这样的地方,越能让人觉得浑身的紧张,这种水火交融的感觉,让沈若初难受的不行,淡淡的回应,简直能让厉行崩溃了,手不住的在沈若初后背揉着,几乎要将沈若初揉进体内的那种。 沈若初本能的攥着厉行的衣裳,靠着后背的竹子,若不是身子强撑着,这会儿,整个人都能滑坐在地上了。 直到厉行发泄够了,这才放开怀里的沈若初,沈若初缩在厉行怀里头,微微的娇喘着,那模样魅惑的不行,厉行低头啄了啄沈若初的唇,没羞没臊的开口:“哥真想在这儿要了你,初儿,我们在这儿做吧,一定很刺激。” 厉行觉得这事儿,想想都很刺激的,他想要沈若初,在这竹林里头,在这一片竹叶堆里头,多美的事儿啊。 说话的时候,厉行上前就要扯沈若初的衣服。 一句话,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来,淋的沈若初彻彻底底的清醒了,伸手气急败坏的的推开厉行,朝着厉行骂道:“不要脸!” 厉行是真的不要脸,居然说出这种话来,这里胡来,她是疯了才会这么做的。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不以为然,反而没脸没皮的笑了起来,朝着沈若初喊道:“我怎么不要脸了,你不是叫我多读书的吗?书里都是这么教我的,我没事儿的时候就研究了。” 他对这些书,还是研究的很透彻的,书里都说了,这样的情况,会让女人很舒坦的。 沈若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厉行,忍不住朝着厉行啐了一口:“你这个王八犊子,你看的是《金/瓶梅》么?” 厉行怎么有脸在她面前说这些东西,还跟她说,他没事儿的时候就研究了,想想厉行说的话,沈若初就觉得耳根子都红了。 厉行是真的没羞没臊的。 “哟,你是不是也看了?我觉得咱们可以在这儿,以天为盖,以地为床,好好的聊聊书里的情节。”厉行捡起地上,自己的军装外套,跟上沈若初的步子。 都知道金瓶|梅了,沈若初没有白跟他。 沈若初懒得再理会厉行,觉得跟厉行这种不要脸的,说什么,都是白搭,不理他,才是最好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朝着屋里走了过去,厉行快步跟了过去,两人进了屋,沈若初进了屋,才发现,屋里已经备了午饭。 她原本晚上是没什么胃口,不打算吃的,这想来应该是厉行让人准备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走到餐桌前,厉行跟着走了进来,餐桌准备的饭菜都是自己喜欢的,厉行坐在沈若初对面,同沈若初一起吃起饭。 厉行抬起头,看了一眼沈若初,轻声问道:“我听说大太太把连佑给带回去了?”林瑞告诉他,也不知道若初用了什么办法,大太太把天佑给带了回去。 沈若初斜睨了厉行一眼,眼底满是得意的开口:“那是当然了,你一直同我说不行,可是我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这一点,还是值得在厉行面前炫耀的,她带着天佑回来的时候,厉行就一直同她说不行不行,到时候会惹了大太太生气的。 现在大太太还是把人给带走了,这个点儿还没送回来,想必是大太太喜欢,留下来了。 厉行瞧着沈若初欢喜的样子,脸上起了笑意,宠溺的看着沈若初:“是,就知道,你最厉害。” 沈若初这丫头,一旦说的事情,大都是能做到的,他起初还担心呢,没想到事情进行的这么顺利。 她以前被厉行夸赞,倒是没有这么高兴的,今天,厉行这么夸赞她,她心中是掩不住的开心。 这次天佑的事情解决了,祖宅和祭田也拿回来了,这次绍城没有白来。 “厉行,我们明日就回迷城吧?”沈若初将手里的碗筷放下,对着厉行说道,她们来绍城有不少的日子了。 每天就是陪青伶逛逛街,陪老爷子下下棋,这种安逸的日子过久了,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好处。 她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的,还有仇没报,若是这一切都妥了,和厉行在陈家住上一段时间,她还是欢喜的。 厉行点了点头,附和着:“好,我也打算,明天就动身回迷城的。”这些日子也耽搁了不少的时间。 他不在迷城的日子,无疑是给厉琛和严司令留了养精蓄锐的机会,他可以给他们喘气的机会,却不能给他们蹦跶的机会。 沈若初瞧了一眼这屋里的陈设,竟然有些不舍得了。 这边,沈若初刚要同厉行说什么,外头传来一阵儿的声音,沈若初和厉行走了过去,便见大太太拉着天佑一起进来了,连佑已经换了衣裳,一身长马褂,很是好看。 沈若初不由一惊,她原本想着这个点儿了,大太太是不可能把连佑送回来的,没想到自己还是失算了。 大太太看着沈若初,将手里的羊脂玉挂坠儿,放在桌子上,目光冷然的看着沈若初。 第400章 做戏给谁看呢 沈若初瞧着桌子上的羊脂玉挂坠儿,脸色不太看,抿了抿唇,看着大太太,她知道大太太识破了她的心思。 她早该猜到的,大太太能管着这么大一个家,老爷子看着的大媳妇儿,一定是精明的。 厉行倒是在一旁,冷眼旁观,饶有兴趣的看着沈若初,这不是刚刚还得意么?现在他倒要看着沈若初在大舅母面前,是如何解释的。 沈若初瞧着厉行,非但不帮忙,还幸灾乐祸的,忍不住瞪了厉行一眼。 沈若初这才转过头,看向大太太,有些歉意的开口:“大太太,我…” “这羊脂玉值不少钱吧?你还真是大方,我只当你瞧不上这孩子,原来,你哪是瞧不上,你是做戏给我看呢。”不等沈若初说话,大太太冷着声音开口。 她以为沈若初瞧不上这孩子,对孩子又打又骂的,觉得孩子可怜,给孩子换了衣服,又弄了好吃的,从孩子的脖颈里头发现了这么一个羊脂玉的挂坠儿。 羊脂玉是很贵的,指甲盖儿那么大一块儿,都能值不少的钱,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这个成色的羊脂玉,属于罕见的。 她以为是连佑自己的,便问了连佑,这是谁给的,有这么一块玉,孩子不至于落魄成这样的。 连佑告诉他,这是沈若初给的,沈若初若是不喜欢这孩子,怎么会给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思来想去的,才明白,沈若初是做戏给她看呢。 这羊脂玉是沈若初给连佑的,是她九岁的时候,韩家阿爸给的生日礼物,是个吉祥物,她希望连佑戴上了,以后的生活不会再受苦,会顺遂的多。 没想到因为这个羊脂玉的坠儿,被大太太给识破了她的诡计。 沈若初头一次被人堵的说不出话来,毕竟这种事情是牵扯大太太那些尘封的往事,而她因为给大太太的是弥补伤口的良药。 可是或许她错了,她这么做,只是揭开大太太的伤疤,然后又借机撒了一把盐在上面,着实是过分了的。 “对不起,大太太,是我欠考虑了,这孩子,就留在这儿吧,我原是希望他能跟着您,受更好的教养,有个好的家庭,是我自私了。”沈若初对着大太太赔礼道歉。 她以前是最不服输的,哪怕是厉行已经警告过她了,她还是不甘心,还想试一试的,现在她知道,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全都是顺遂的。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上前拉着连佑,往跟前带着,就在沈若初拉着连佑的时候,大太太却没有松手了,有些生硬的声音开口:“我这个人就是太心善了,看不得别人这个样子,这孩子,我养了。”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是很喜欢连佑的,不得不说沈若初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当初沈若初收拾三太太的时候,她就该知道了。 连佑九岁,和她没的孩子,差不多大,各方面都是极其像的,以前不是没有人让她再领养过,本家的,娘家的,太多了,她都拒绝了。 那些孩子都是月子里头直接抱过来的,让她想着的都是,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不如沈若初来的直接。 直接弄了个九岁的孩子,能说会道,而且和她的那个儿子一样会心疼人,她怎么能不喜欢呢? 沈若初听了大太太的话,欢喜的不行,原本以为这事儿黄了的,没想到大太太居然同意了,有个词儿叫做虚惊一场,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了。 厉行跟着掩不住的高兴,这事儿成了,他自然也替沈若初高兴的,说明沈若初办事还是有办法的。 沈若初感激的拉着大太太的手:“大太太,您相信我,这孩子若是教好了,他一定会好好的孝敬你的。” 这么大点儿的孩子,知道为死去的父母拼命,这一点,足以撼动她费尽心思的把他留在陈家了。 大太太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他很懂事。”方才见到自己落泪,他都替她擦眼泪,安抚他,这孩子是很细心的了。 沈若初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搂着连佑的肩膀,对着大太太说道:“大太太,我们明日就要离开了,我能跟连佑说几句话吗?” 大太太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拉着连佑进了里屋,大太太看着沈若初和连佑的背影,轻声开口,话是跟厉行说的:“你找了个了不得的媳妇儿。” 这话是夸赞的,有些聪明,但是用在作恶上了,可沈若初的聪明是用在行善上了,是不一样的。 厉行听了大太太的夸赞,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那是,我瞧上眼的,肯定是不俗的。” 大太太曾经带过他,两人的关系肯定要比跟旁人的亲昵许多,厉行没规矩的同大太太调侃着。 大太太斜睨了厉行一眼,好笑的说道:“别得意,这么好的媳妇儿,别人又不眼瞎,惦记的人多着呢,我瞧出来了,你那媳妇儿不爱权,不爱钱的,你要是没看紧,可就不好说了。” 她看人还是挺准的,沈若初那一身的气质,再加上,对一个本家的孩子,能这么大方,就说明,这女人是免俗的。 “您能不哪壶不开,提哪壶吗?”厉行撇了撇嘴。 大太太的话无疑是戳中厉行的痛处,事实可不就是这样的,迷城里头,惦记沈若初的太多了。 瑞麒,厉琛,还有祁容,旁的,还有他不知道的,想想厉行就觉得莫名的有些头疼,是真的头疼。 大太太不再理会厉行,坐在一旁喝茶,静静的等着连佑,她今晚还是会把孩子给带回去的。 内间,沈若初坐在一旁的黑漆木椅子上,连佑站在沈若初跟前,沈若初看着连佑,伸手拉过连佑的手问道:“姐姐有打疼你吗?” 那会儿那几下是为了做戏给大太太看的,虽说她注意了力度,但是打在手上,还是疼的,只是连佑没喊疼罢了。 连佑乖巧的摇了摇头:“不疼,一点儿都不疼。”是真的不疼的,他跟大太太说了,大太太起初还不信。 沈若初伸手摸了摸连佑的头,再次开了口:“那就好,姐姐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连佑,从今天起,你就留在陈家了,跟着大太太一起生活,她会对你好的,你会有个家,以后有陈家和大太太的庇护,没有人再敢欺负你了。” 这孩子也算是命苦的,这么大点儿,给人种菜养活自己,真的是难以想象的日子,她觉得她到了那一步,都不一定有连佑做的好。 连佑就这么看着沈若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沈若初知道,说这些他还是不太明白,等两年,大了一些,自然就明白了。 沈若初跟连佑嘱咐了几句,便同连佑一起出去了,到了外间,大太太一直等着呢,两人一出来,大太太便伸手接过连佑的手:“孩子我就带回去养着了,你放心,我既然愿意养他,我是一定会好好养着的,不会让他受委屈。” 这是大太太对沈若初的保证。 沈若初自然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把孩子送到大太太这里的:“您受累了,我替这孩子的父母,谢谢您。” 这一声谢,是一定要说的,大太太忘记往事,把孩子留在身边,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她一开始就在赌而已。 没有多余的话,大太太离开了竹宛。 夜里厉行留宿在竹宛的,难得没有胡来,两人相拥而眠,一觉到天亮。 翌日一早,沈若初便和厉行起来了,收拾了东西,跟老爷子和几位长辈辞了行,便带着家里准备的,各种礼物回迷城。 陈家门口的时候,来送行的,有厉行的小舅舅,陈从之,还有青伶,青伶拉着沈若初的手,不由红了眼睛,像个小姑娘一样。 毕竟才混熟,沈若初就要离开了,怎么着都有些不舍得?这个家里,除了沈若初,没人纵然她这么任性了。 “哭什么?真是丢人!”陈从之嫌弃的看了青伶一眼。 青伶吸了吸鼻子,斜睨了陈从之一眼,问着沈若初:“我年后能去迷城看你吗?” 其实她早就想去的,阿妈觉得她轻浮,去了只会给姑母丢脸,是不许她去的。 沈若初瞧着青伶的模样,实在是可爱,忍不住捏了捏青伶的脸颊,这感觉还是很不错的,怪不得陆以宛总喜欢捏她的脸了。 “当然可以了,我在迷城等着你,到时候,我带你逛,迷城和绍城还是不同的,新式的东西很多。”沈若初笑着说道。 两个人像是即将分别的手帕交一样,厉行难得耐着性子等在那里,一旁的陈从之觉得女人是真的矫情。 “行了,行了,年底小舅舅我带着你去迷城,别矫情了啊,时间不早了,若是晚了,就得半夜到了。”陈从之忍不住促催着。 青伶撇了撇嘴,却不敢还嘴,毕竟陈从之是会打她的,真的打。 沈若初忍不住看向屋里头,目光一直在寻找着,眉不由打了个结。 第401章 不要脸的骚蹄子 青伶察觉到沈若初的心思,轻声说道:“别等了,连佑说,他不想出来送你,舍不得你走,自己一个人闷在屋里,练习《采薇》呢。” 连佑说了,一定要把诗经给练好了,等下次沈若初来的时候,他可以一个错字都没有的写给沈若初看。 这算是个傻弟弟了,也是让她唯一觉得欣慰的事情,沈若初走了,她还有个弟弟可以玩儿,以前总羡慕别人,现在自己也有弟弟了。 还是很开心的事情。 沈若初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她还是想连佑能够来送送她的,连佑却没来,她拖到现在没走,也是等着连佑呢。 “走吧,年底还要来给外祖拜年的,到时候也能见到连佑了。”厉行伸手握上沈若初的手。 沈若初是长情的人,尤其是她喜欢的人,她都是很看重的,这一点他知道的。 沈若初看了厉行一眼,不再多说什么,知道连佑不来了,沈若初不再多留,跟着厉行一起上车,坐在车子,跟着厉行离开绍城。 看了一眼绍城,沈若初虽然舍不得,但是还得离开。 下次来的时候,希望能够顺利的把外祖和阿妈迁回来,那就是大仇得报的时候了。 林帆亲自开着车子,车子一路往迷城而去,这一路,沈若初都靠着厉行睡着了,在回去的路上,几人在一家客栈吃了午饭,又接着赶路。 若是厉行他们倒是没必要这么折腾的,可是沈若初在,他是绝对不会让沈若初饿肚子的。 车子紧赶慢赶的,沈若初再次睡着了,总觉得一到秋天就特别容易犯困,车子到了迷城,已经是下午了。 厉行这才推醒身旁的沈若初,柔声对着沈若初问道:“若初,你是回沈家,还是去别馆?”这次陪若初去绍城,耽搁了不少的时间,他得回军政府处理一堆积压的事情了。 他还是很舍不得和沈若初分开的,但是没办法,该分开的时候,由不得他了。 “回沈家。”沈若初轻声回道。 她有些日子没有回沈家了,沈家人都以为她住在徐家了,估摸着也打电话去问过的,只是徐子舒帮她瞒了下来。 她这次回来,最庆幸的事情,就是认识了徐子舒,做什么,都方便了许多,要不然像这些事情,她都没办法去处理的。 一定会引起沈为起疑的。 “林帆,去沈家!”厉行对着林帆吩咐着。 林帆恭敬的应了一声:“是,少帅!” 车子又从别馆的方向绕回沈家,沈若初才知道,厉行是打算把她带回别馆的,车子到了沈家,厉行让林瑞将车子开到沈家门口稍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这已经成了两人的习惯了。 沈若初下车之前,对着厉行说道:“陈家给我准备的礼物,你都送到徐家去吧,我不想便宜了沈家人。” 陈家给准备的回礼,都是不俗的,她凭什么给沈家人?她一个大子儿,都不愿意给他们花的。 “好,我知道了我会让林瑞去处理的。”厉行应了下来,这些东西,他也不想便宜了,沈家那些个贱人。 沈若初不再多说什么,下了车,这个点儿,正是下班和放学的世家,保不齐,她从厉行的车子上下来,会被沈家人看到了,那就有些麻烦了。 沈若初下了车子,快步朝着沈家走了过去,进了缠枝大铁门,朝着洋楼走了过去。 沈若初也不过刚回了沈家,进了客厅,便听到客厅里头,传来方菁和陈伶的吵架声音,两人吵得很凶了,嗓门一个大过一个的。 其他人,全都看着,没有人敢上前。 方菁看着对面,站在的穿着宝石蓝的赞新的旗袍,搭着真丝披肩的陈伶,尤其是陈伶脖子上的项链,耀眼的不行。 方菁是咬牙切齿的骂着陈伶:“你这个不要脸的骚蹄子,你还真是胆大,动心思动到我这里来了,把项链还给我!老娘的东西你也感动,不想活了吧?” 方菁气坏了,也不顾身份的骂了市面上的粗话,这已经是很shi身份的事情了,可是方菁哪里管这些。 她本来就是小家出来的,没什么教养的,是沈为眼拙,看上这么个女人。 方菁是怎么着都没有想到,陈伶会胆子这么大,而且沈为可以宠着陈伶宠到这个地步,现在把她的项链拿出来改了款式,送给陈伶这个贱人。 这是她的项链,她是很喜欢的,陈伶也敢拿,简直是找死了。 再接下来,是不是这个太太的位置,都要让给陈伶做了?陈伶想都不想要,这个小贱蹄子。 这事儿让她怎么能不生气呢?她巴不得把陈伶给打死了,才能解恨。 陈伶眼底带着冷意的看着方菁,伸手摸着脖子上的项链,故意气着方菁,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这怎么能是你的项链呢?这是老爷送给我的。” 她知道这是方菁的首饰改来的,是她跟沈为要的,沈为说给她打些得体的首饰,她就跟沈为提了提很喜欢太太的那串项链。 这对沈为来说,还不是高兴坏了,既可以不花钱,又能哄她高兴了,何乐而不为? 毕竟在沈为看来,方菁已经是半老徐娘了,这些东西,在方菁身上只是浪费,还不如给她戴了,可以出去帮沈为撑场面。 她是故意的,故意要方菁的东西,她要把方菁喜欢的,一样一样的拿过来,到最后,这个太太的位置,她也要夺过来的。 “贱人,你既然这么不识趣儿,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方菁气坏了,朝着陈伶骂道。 骂着陈伶的时候,方菁已经朝着陈伶扑了过去,本来方菁是想打陈伶的,谁知道陈伶毫不客气的推了方菁一把,这一推用了不小的力气。 方菁哪想过陈伶会跟她动手,在她眼里头,陈伶只是个姨太太而已,她才是大太太,方菁一个猝不及的,重重的摔了出去。 后背撞在椅子上,紧接着,方菁跟着连同椅子一起翻滚在地上,疼的方菁龇牙咧嘴的,嘴里不住的哎哟着。 这一跤肯定是摔得很疼了,陈伶显然是不打算忍了,沈为不在,她没必要在方菁面前做戏。 陈伶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看着地上摔疼的方菁,脸上一丝忌惮的意思都没有,陈伶嘴角嘲讽的勾了勾,毫不客气的对着方菁说道:“太太,老爷说了,说你跋扈惯了,可是他不会让你随便动手打我的,老爷不在,我就更不能白白的挨了你的打。” 她凭什么让方菁打她,她这么多年,过的这么惨,都是方菁一手促成的,她好不容易借着沈若初回了沈家。 她还有个儿子要护着呢,不可能再任由着方菁宰割了,之前,她子洋被xia药,受的那些委屈,她要一并讨回来的。 陈伶推了方菁,非但没有知道错了,反而还真跟自己说话,一向习惯欺压姨太太的方菁,怎么忍得了? 抬起头朝着陈伶喊道:“贱人,贱人,你这个贱东西!”她悔,是真的后悔,后悔当初没有置陈伶于死地,今天给自己埋下了祸根。 陈伶不以为然的看着方菁,低下头,凑近方菁,压低声音说道:“你也就会骂这么一句了,你的气数尽了,方菁,我不会让好过的,等着瞧吧。” 陈伶威胁的话,让方菁恨得牙痒痒,伸手想拉扯陈伶,却被陈伶猛然一推,再次往后摔了下去。 沈若初站在那里看着,觉得她没有看错陈伶,这才来家里一个多月,都敢对方菁上手了,家里其他的姨太太,哪个敢有这样的胆子? 留下陈伶治治方菁,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边方菁摔在地上,疼的只喊:“哎哟,造反了,造反了,姨太太想害死正房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其他人冷眼旁观的看着,毕竟,现在二太太正是得宠的时候,谁都不想得罪二太太的,至于三太太,巴不得陈伶把太太给打死了,更不想管了。 楼上的沈怡听了动静,慌慌忙忙的下楼,见跌坐在地上的方菁,忍不住喊道:“阿妈,出什么事儿了?” 沈怡被学校劝退了,出了那样的事情,没有直接开除,已经是给足了沈怡面子的。 方菁见沈怡来了,这种二太太陈伶:“快,快,把这个贱人给我打死了,居然敢动手推我,饶不了她。” 今天若是不把陈伶给收拾好了,以后陈伶是一定要爬到她头上来的。 沈怡听了方菁的话,凌厉的目光扫向陈伶,二话不说,上前就要去抓陈伶打,原本坐在地上的方菁,跟着爬了起来,同沈怡一起,要打陈伶。 沈若初刚想上前拦着,这边放学回来的子洋,慌忙扔了书包,朝着沈怡和方菁扑了过去,朝着两人喊道:“你们这些坏人,敢打我阿妈,我跟你们拼命!” 这些坏人,就容不得他们母子,变着法儿的,总想欺负阿妈,他是真的讨厌这些坏人。 子洋虽然年纪小,但是一直很维护陈伶的,陈伶怕孩子被沈怡打着了,伸手护着子洋,被沈怡一巴掌打在脸上,那声音是脆生生的响,响彻了整个屋子。 第402章 急不可待的去找他 沈怡这一巴掌是打的很重的,陈伶整个脸都被打偏了过去,陈伶满是恨意的看着沈怡,这家子母女,没一个好东西。 这边子洋看着陈伶被打红的脸,就要上前跟沈怡拼命,沈怡打红了眼睛,瞧着扑过来的子洋,肯定不会将一个九岁的孩子放在眼里的。 沈怡拽着子洋的衣服,朝着子洋骂道:“野种,就凭你也想收拾我,今天连同你阿妈,我一起教训了!” 她忍这对母子很久了,今天阿爸不在,陈伶敢踩在阿妈头上,她怎么能轻饶了她们? 陈伶瞧着沈怡打了她,还想着收拾子洋,肯定不会退让的,就要上前跟沈怡拉扯,这边方菁也动了手。 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狠辣,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快步上前一把拽过沈怡,往后猛地一拖,沈怡一个猝不及防,被沈若初拖了过来。 沈若初练过几下子的,瞧着温温顺顺的,发起狠来,也是不容小瞧的,她是真的气急了,瞧着这一家子母女,这么欺负一个孩子,她是不能忍的。 这边沈若初拖着沈怡,手臂勒着沈怡的脖子,沈怡没想到沈若初会对着她动手,朝着沈若初喊道:“沈若初,你放开我,你这个婊砸!” 上次沈若初把她弄大大牢去的事情,她还没跟沈若初算账呢,沈若初又来管这对母子的闲事,是不是诚心跟她过不去? 沈若初原本就想收拾沈怡的,听了沈怡这么骂自己,心中是不能忍的,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顺势拿出用来防身的短刀,抵着沈怡的脸,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威胁着:“别动,再动我划花你的脸。” 沈若初的话,是绝对管用的,一个女人可以什么都不看重,哪怕是生死都不看重,但是这张脸是绝对看重的,比命都重要。 刀子传来的寒光,让沈怡心中不由一惊,她是怎么都没想到沈若初会对她动刀子的。 沈怡不由往后靠了靠,看着眼前闪着寒光的刀子,这刀子上传来的寒意,让她知道,这刀子很快,很锋利的。 “沈若初,你要做什么?你敢对我乱来,你看阿爸能不能饶的了你了?”沈怡瑟瑟发抖的说着。 心里是真的害怕,怕极了,沈若初这个人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她以前是小瞧了沈若初的。 沈若初说敢划花她的脸,就一定敢的。 这边的方菁,也吓坏了,朝着沈若初喊道:“沈若初,你敢动沈怡试试,你阿爸不得把你给打死了。” 沈若初真是胆大包天,对家里的人,都敢拿刀子出来了,她以前知道沈若初胆大,没想到沈若初胆大到这种地步。 其他人,更是吃惊的不行,他们都错看了若初小姐了。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眼底满是嘲讽:“你觉得在阿爸眼里,是我这个什么都能给他办,什么都能做,还很有前途的女儿重要,还是这个什么都没有,没有学校,又偷东西,今天又毁容的女儿重要?” 沈为不是傻子,都分得清,哪个重要,哪个不重要,更何况,沈为这么精明,一贯把女儿当做投资的人。 若是沈怡毁了容,沈为只会让人把沈怡送回乡下去。 她以前不懂沈怡,至少,在沈为眼里,沈怡还是有价值的,现在沈怡是一丝一毫的价值都没有了,沈为怎么会看在眼里的? 沈怡和方菁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一白,对着沈若初不停的求饶:“若初,我们知道错了,你饶了沈怡吧,看在姐妹的情分上,我求你了。” 她顾不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顾不得太太的面子了,沈怡的容貌不毁,以后还能找个不错的,若是毁了容,这辈子是真的完了。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就这么完了。 沈怡听了沈若初的话,更是瑟瑟发抖,不停的求着沈若初,沈若初冷眼看了方菁一眼,对着一旁的子洋说道:“子洋,你过来!” 她以前只教子洋如何做个有用的人,却没教子洋,如何去保护自己,今天就是个最好的机会。 子洋看着沈若初朝着沈若初走了过去,对着沈若初轻声喊道:“四姐。”他觉得四姐是真的厉害,总在他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四姐能够挺身而出,保护他们。 今天要不是四姐,他和阿妈肯定是又要挨打了,被太太打了,就算是阿爸回来了,也只会骂太太几句,不会多说什么的。 因为阿爸会看在荣哥儿份儿上。 沈若初指着方菁,指着沈怡,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你记住了,你也是沈家的少爷,荣哥儿享受的,你也有资格要求一样的,他们若是再欺负你,你就打回去,知道了吗?” 她是一定要教这孩子狠辣的,就像当初,她见血就晕,厉行逼着她成长一样,有些东西,是早晚要面对的。 她是感谢厉行的,若不是厉行逼着她成长,她复仇没有这么顺利,她也做不到那么狠辣,今天她告诉子洋这些。 子洋看着沈若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沈若初看着眼前的沈怡,她原本是想把刀子递给子洋,让他来教训沈怡的,又怕自己操之过急,吓着子洋了。 只好作罢。 “方才,她打了你阿妈一巴掌,现在,换你打回去。”沈若初对着子洋说道,这一巴掌,是一定要打回去的,给子洋上一课,也给沈怡上一课。 希望事情过后,沈怡能够安分点儿。 子洋看了沈若初一眼,他原本是不敢的,可是迎上沈若初凌厉的目光,子洋忍了忍,还是抬手打在沈怡的脸上。 想着沈怡打他阿妈,欺负他阿妈,子洋几乎是用了吃了奶的力气,将这一巴掌甩了出去的,打的沈怡连火辣辣的疼,烧的不行,可是沈若初将刀子抵着她呢。 她不敢胡来的,只得任由着子洋白白的打了她这一巴掌,这笔账,她会记在心里头的,等有一天,机会来了,她会十倍百倍的还给沈若初和子洋这个小贱人。 方菁气坏了,沈若初这个贱人,居然让子洋这个孩子,打了沈怡巴掌,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以后沈怡要怎么见人? 子洋打了这一巴掌,觉得解恨的不行,他总算是为自己阿妈出气了,一旁的陈伶从头至尾的看着,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儿,她一直觉得子算是个狠角色了。 今天和沈若初一比,简直差的不要太远了,她还吃了亏,沈若初一来,直接占了上风,让这对母女,全都讪讪然的,落了下风,不敢还手。 她今天算是学到了,做人要想压人一等,就得不给对方留余地,否则,死的就是自己了,子洋打了巴掌,沈若初伸手捏着沈怡的下巴,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今天就放过你一回,下次没这么好的事情了,你再动子洋,我饶不了你。” 今天算是给子洋上了一课,若是见血了,总归是不好的,得慢慢让他成长,不能着急了,会成了子洋心中的阴影的。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松开沈怡,方菁慌忙上前扶着沈怡,看着沈怡被沈若初勒红的脖子,气的不轻,可这会儿沈若初正的沈为宠爱,她又暂时动不了沈若初。 心中怎么能不恨呢? 沈若初没有多余的话,上了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将柜子里头的那一个木盒子拿了出来,再次下了楼。 沈若初没有多余的话,直接离开沈家,也不过刚到门口,沈若初便遇上下班回来的沈为,沈为瞧见沈若初,忍不住问道:“这都要吃完饭了,你又要去哪儿?” 沈若初这么多天都在徐家,今天才回来的,他其实对这个不关心的,沈若初住在徐家越久,和徐家培养的感情越深,对他来说,好处越多的。 可是这才回来,饭都不吃,又跑出去,就有些过分了。 沈若初看了沈为一眼,轻声说道:“我去韩家厂子办些事情,晚些时候就回来了。”她原本不想这么快处理这件事情的。 可是到了今天这个份儿上,不把早点儿把事情处理了,是绝对不行的。 她一刻都在沈家待不下去了,沈为听了沈若初的话,知道沈若初要去韩家的厂子,就没拦着,摆了摆手:“快去吧,快去吧,厂子的事情,比什么都重要。” 他在韩家厂子入了股的,这现在韩家厂子的事情,就如同是他的事情,他肯定放在第一位的。 沈若初听了笑着点头:“谢谢阿爸。”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不再耽搁,拿着木盒子和手包,正欲离开的时候,沈为喊住了沈若初:“让良叔把车钥匙给你,你自己开车去,这样快一些。” 都是去给韩家办事了,他若是连个车子都不给配上,一个十八九岁的孩子,韩家那些管事的怎么会放在眼里。 沈若初没想到沈为会这么大方,坦然的从良叔那里接过钥匙,她本就想着离开沈家去车行足辆车子的,现在省了不少的事情,旋即沈若初上了车,开着车子离开了沈家。 第403章 最美的“梧桐树” 沈为看着沈若初开着车子,出了缠枝大铁门,说不上什么感觉,沈若初一直是养在韩家的。 当初韩家联系上他,说把沈若初送回来的时候,他没有太大的感觉,毕竟,不是养在身边的,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如今沈若初回来了,给沈家做了这么多事情,他对沈若初是越来越喜欢了,比其他的女儿都喜欢。 现在最争气的,也就是沈若初了,不知道将来能够嫁给哪家,反正他一定是最得利的。 不像沈菲,当初费了那么多心思,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好不容易,想办法把沈菲嫁到方家了,以为以后,有了方家这棵大树,他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可是没想到还不是一样的,方家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儿,有苏曼文在,沈菲虽然怀孕了,方家还是顾全苏曼文的面子。 中秋的时候,什么礼都没送,只让人给家里送了几盒月饼过来,还不是什么上好的月饼,谁他娘的还没吃过月饼,稀罕方家送么? 他气的不行,把那些月饼,全都打赏给下人了,自己家里置办的月饼都比方家送来的好,方家人,还一副高高在上,给了他们多大恩惠似的。 没有多余的耽搁,沈为拿着手提包,回了屋里,进了屋,便见屋里气愤异常的压抑,沈为微微蹙着眉。 这个家里成天的就闹闹闹,没有一天是好的,也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这边方菁惹了事情,自然是不敢告诉沈为的,她不占理儿,沈怡又不得沈为喜欢,闹到沈为面前,她是没有好处的。 方菁给沈怡递了个眼色,沈怡低着头,快步上了楼,方菁便往沈为面前凑了过去,给沈为接包和外套。 这边陈伶已经快了方菁一步,上前去拿了沈为的外套和手提包,方菁恨得牙痒痒,这个贱人总想着抢风头。 陈伶低着头,柔声开口:“老爷今天怎么回这么早?”这些日子,沈为是很忙的,有时候甚至都没回来吃晚饭。 今天难得回来这么早了。 沈为进门的时候,就发现屋里的气氛不对劲儿了,现在看着陈伶半低着头,眼眶红红的,忍不住问道:“出什么事儿了?怎么好端端的哭了?” 他还是很喜欢陈伶的,在陈伶面前他觉得自己重活了一回,找到了年轻的感觉,那是不一样的。 而且,陈伶对他的胃口,带出去,也很有面子的。 陈伶听了沈为的话,眼眶子更红了,眼泪就这么在眼眶子里头,打着转儿的掉了下来。 这一哭,沈为更心疼了,伸手搂着陈伶询问着:“别哭了,别哭了,出了什么事儿,这不是有我在呢吗?哭什么?” 沈为给陈伶擦着眼泪,陈伶这一哭,把他的心都给哭软了,像是年轻的小姑娘一样,陈伶满足了沈为所有男人的满足感。 不像家里的几个姨太太,只会闹,哪会示弱? 方菁气坏了,没想到陈伶这就开始在沈为面前做戏了,咬牙切齿的,正欲跟沈为说话,陈伶已经快了一步开口:“老爷,是太太,太太说我偷了她的项链,拿去改了款式,非得叫我还回去,我说这是您送我的,她不信,非得要我取下来,还让沈怡打我!” 欺负她和子洋的,谁都别想跑,谁走别想好过了,她要学着沈若初,不给任何人留退路的。 方菁瞪大眼睛,看着陈伶,陈伶这满口胡诌的本事是真的大,她根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而且,陈伶也知道,这是她的项链,被沈为拿去改了的。 “老爷,你别听这个小贱蹄子胡说八道,这是没有的事儿。”方菁连连摆手,跟沈为解释着,“我就是随便问问,她就巴不得骑到我头上来,还将我给推倒了。” 可沈为扫了一眼陈伶脸上微微红肿的脸颊,显然是不信方菁的话,目光变得冷沉了许多。 “问问,你是问谁偷走你的项链了?你项链是我拿的,怎么着?是不是也要质问我偷了你的东西?方菁你要清楚你在家里的地位,你们这些人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是不是还要跟你汇报了?!”沈为气坏了,朝着方菁吼道。 方菁这不光是不把陈伶放在眼里,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为了这么一条项链,打的是方菁,可是气的却是他,这个方菁实在是可恶。 方菁被沈为堵得脸色冷沉,一时间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站在那里,不敢还嘴,沈为在气头上,若是惹急了,沈为是要打她的。 沈为似乎觉得不解气,对着方菁说道:“明天把你那条钻石项链也拿出来,你又成天待在家里,不见什么人,留那么贵的首饰也是浪费。” 还不如,拿去让人改一改,给陈伶带着,跟他一起出去,他也会有面子一些,姨太太都能吃穿这么好了,家里的底子,肯定是好的,他在外人面前,腰杆子也会直一些。 方菁听了,差点儿没气晕过去,沈为这是间接着骂她半老徐娘,带不出去了,她怎么能不恨呢? 正如她猜测的那样,沈为这是先把她的首饰都给了陈伶,之后,再打算把姨太太的位置给陈伶。 当年沈若初的妈妈,可不就是这么个下场,她是不会走那条老路的,陈伶想取代她,别想做梦了。 方菁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旋即,对着沈为笑道:“老爷,您说的也是,我这就去拿,我还有两副不错的耳环,也给二姨太了。” 方菁知道,自己就算是不愿意,沈为也会把东西拿去给陈伶的,还不如痛痛快快的,让沈为开心开心。 这些首饰,她只是暂时给陈伶带带,早晚有一天,她会拿回来的。 沈为原本是很生气的,看着方菁这么通情达理了,心里的气缓和了不少,瞧着方菁上楼,沈为伸手搂着陈伶,哄着陈伶:“好了,你看她都这个态度,你也别再生气了,她是太太,你是姨太太,多少给她点儿面子。” 陈伶点了点头,脸上漾开笑容:“哟,老爷,我知道的呀,我又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陈伶心中却不甘心的,她挨了这么一巴掌,岂是方菁两样首饰就能盖过去的,她不稀罕这些东西。 今天算方菁运气好,她早晚会讨回来的。 陈伶笑起来的样子是很好看的,连眼角都微微弯下来,根本不像是一个三十多的女人了,看的沈为心里直痒痒,搂着陈伶,咬着陈伶的耳朵:“走,回屋去,好好伺候伺候爷,这几天累的,头都抬不起了。” 说话的时候,沈为搂着陈伶,往西院的洋楼而去,陈伶半推半就的娇嗔:“哎哟,老爷,马上都要吃饭了,你这是闹什么呢?” “吃饭有什么打紧的?我们不去,他们都得等着,再说了,不着急吃饭,我着急吃你!”沈为说着浑话,伸手掐着二姨太的腰,拖着二姨太往房间而去。 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沈为等不及进门就亲上二姨太,手扯着二姨太的旗袍,惹的二姨太娇笑连连的。 这边沈若初开着车,径自往南区而去,道路两旁全都是梧桐,上次虽然只跟着陆以宛来过一次,她却记得这个地址的。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到了秋天,树叶全都黄了,有些树叶,跟着飘飘然的落下,水泥路上全都是树叶,有的被风挂起来,很是漂亮了。 她都有些后悔没带相机出来,要不然准得拍几张留作纪念,她以前去法国的时候,就很不明白,为什么到处都种梧桐树,现在明白了,这些梧桐树是真的美,也真的浪漫。 沈若初车子开的很快,所到之处,带起的风,卷起地上的梧桐叶子,飘飘然的落下。 车子到了陆家门口的时候,沈若初在马路边上停了车子,陆家是很好找的,这一片算不得是富人区。 可是陆家有钱有权的,建的房子,自然差不到哪儿去,在一片,这么大一圈新派的洋房,自然是眨眼的。 停好车子,沈若初拿着手包和木盒子下了车,到了陆家门口,进了缠枝大铁门,在洋楼前,沈若初抬手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陆以宛。 沈若初见到陆以宛的时候,微微讶然,她是来找陆以名的,可是没想到陆以宛在家,要知道陆以宛是很少回家的。 陆以宛见到沈若初,更是吃惊的不行:“若初,你怎么来了?来找我的吗?”这丫头都不提前说的,若是她不在家,扑了个空怎么办? 她有些日子没见沈若初了,还是有些想念的,今天正好回家来看看,没想到碰上沈若初了。 “我来找二哥帮个忙的,不是来找你。”沈若初对着陆以宛说了实话,换来的是陆以宛一记爆栗子,不悦的蹙眉,“骗骗我怎么了?亏得姐姐我那么喜欢你。” 这个沈若初真是没良心,太没良心了。 正巧过来的陆参谋,看着两人亲昵的不行的模样,目光骤的变得锐利起来,来来回回的扫着沈若初和陆以宛。 第404章 阴谋的巨网 陆总参谋觉得这两丫头的关系太亲昵了,不是他多心,他这女儿吧,这么多年了,都一直没找一个。 虽然跟他说了喜欢东三省的督军陈岘玉,可是喜欢归喜欢,他除了上次在陆以宛的别馆里头遇上陈岘玉爬一回窗以外。 再没见过陈岘玉了,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这女儿骗他的,现在看着陆以宛跟沈若初这么亲昵,他就更怀疑了。 知父莫若女,陆总参谋虽然没说话,她却知道自己亲爹想的是什么,不由朝天翻了翻白眼儿,转过头,对着陆总参谋喊道:“陆总参谋,我跟你说了一百遍了,你女儿喜欢的是男人!男人!没有什么特殊癖好,我同沈若初只是好朋友而已!” 堂堂陆总参谋,带着那么多兵呢,这么怀疑自己的女儿,真是太不合适了,沈若初也明白了陆以宛话里的意思。 以前她觉得自己同陆以宛交好,这样亲昵是没什么的。 没想到会惹陆总参谋误会了,慌忙和陆以宛隔开几步远的距离,以后她得多注意点儿了,不能让人误会了。 陆总参谋被陆以宛说中心思,脸上讪讪然的笑着,抬手拍了拍陆以宛的肩旁:“小样儿,说什么呢,你阿爸是那样的人吗?我不会乱想的,放心吧。” 这个死丫头,当众拆穿他,他不要面子的呀?以后让他在小辈儿面前,怎么抬得起头,小样儿,别让他抓住把柄了,否则,陆以宛别想好过了。 在餐厅忙活的陆太太,听了这边这么热闹,过来了,才发现沈若初来了,笑道:“你们父女能不能知道什么叫做礼貌?家里来客人了,还这么闹腾,丢不丢人?” 这两个人,一见面就闹得不可开交的,她好不容易生了这么个女儿,只希望像别人家的女儿一样,能成为小棉袄了,谁知道成了皮夹克,冬天不暖,夏天又热的。 “伯母,没关系的。”沈若初眼底起了笑意,喊了人。 她其实很喜欢这种相处的氛围,这才是家该有的问道,这才是子女同父母相处的样子,像朋友一样,之间没有隔阂,我了解你,你又了解我的。 不像沈家,不是你算计我,就是我算计你,子女之于父母的意义,不过是彼此利用,她看见沈为就觉得恶心的不行。 陆以宛跟着上前搂着陆太太,眼底满是宠溺:“就是啊,姆妈,若初不是外人,你呢一直羡慕别人家的女儿,以后你们对沈若初好一些,将来让她给你做女儿好了。” 她这话是跟阿妈说的,心中却也是这么想的,如果她将来嫁给陈岘玉,被迫不跟家里人见面联系了。 她希望沈若初能够帮她好好照顾阿爸和姆妈,说话的时候,陆以宛看向沈若初,眼底多了几分恳切。 陆太太斜睨了陆以宛一眼:“你呀,就是会说,我倒是想,可是人家若初,不光有自己家里的人,还有养父养母的,能这么随便要过来给我做女儿吗?” 这些话,是不能随便乱说的,陆以宛这孩子,是越来越没规矩了,都不好好想想的,人家都有自己的生活。 沈若初朝着陆太太走了过去,伸手握上陆太太的手,对着陆太太说道:“太太,我和以宛这么要好了,我虽然喊着您太太,心中也是把您当成亲人的,不用见外的。”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了,她会替陆以宛好好孝敬陆太太的,陆以宛帮了她不少的忙,对她又好,她会感激陆以宛的好。 陆以宛感激的看了沈若初一眼,心中是感动的,她没什么女朋友,沈若初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同她交好的。 她没有看错人。 两人同陆太太说着话,陆总参谋却听懂了,心中很不是个滋味儿,他知道陆以宛一旦选择了陈岘玉,就没办法选择他们。 其实他不在意这些,做父母的,从来都不想成为儿女的绊脚石,只要他们过的好就行,只是养在身边三十年的女儿,一直盼着嫁出去呢,突然有一天真的要跟人跑的时候,你是舍不得的。 陆总参谋若不是因为陆太太在,眼眶都能红了。 “家里来个客人,你们让我们饿着也就罢了,让客人也饿着,这就不合适了吧?”清冷的声音从楼梯那传来。 沈若初和陆以宛看了过去便见陆以名从木质的回转楼梯上下来。 陆以名今天没有穿军装,只穿了一身中山装,仍旧是清清冷冷的性子,沈若初觉得这身衣服和陆以名是真的配的。 虽然仍旧是那副不食烟火的样子,但是至少中山装,能衬托出陆以名的气质,军装总让他有股子冷漠的清冷,不接地气。 陆以名走了到陆太太身边,沈若初朝着陆以名乖巧的喊了声:“二哥。”她随着陆以宛称呼陆以名二哥。 对于陆以名,沈若初已经不陌生了,陆以名帮过她几次了,两人也算是熟识的,沈若初没有藏着掖着,坦坦荡荡的。 陆以名点了点头,目光像是皓月的星空,微微发亮:“上学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陆以名是问的子洋,上次在叶次长家里遇上了。 再后来子洋上学的事情,他都没有机会问沈若初的。 沈若初笑着回道:“子洋进了潜德小学,是考进去的,多亏二哥帮忙了。”那天如果不是陆以名带着她和子洋回去的,叶太太是不会轻易给她们这个机会的。 “不用客气,都是自己家里人。”陆以名仍旧是不带温度的声音说着。 陆以宛和陆太太是很讶然,陆以名会同沈若初这么熟识了,要知道陆以名除了对自己家里的人,对谁都冷冷清清的,两人这样聊天,着实吓了他们一跳。 尤其是陆太太,之前陆以名送沈若初冬虫夏草,她就意外了,今天这样熟稔的跟沈若初说话,她就更意外了。 陆以宛看了看两人,这才问道:“你们是认识的?”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之后遇上过二哥几回,我弟弟上学,都是二哥帮的忙。”沈若初回着陆以宛的话,有些事情,说开才不会误会。 她喜欢陆以名这个朋友,更是觉得陆以名像哥哥一样,而且陆以名这种人,干净的让人不忍心有一丝一毫的误解。 她不希望因为这种事情,让她和陆以名疏远了,少了这么一个温暖的哥哥。 陆以宛点了点头,沈若初说的坦荡,大家也就心里明白了,更何况,她知道沈若初对厉行的心思。 沈若初是她在意的人,二哥能对沈若初好,她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了。 “太太,饭菜都摆好了,可以吃饭了。”佣人到了陆太太面前,恭敬的说道。 陆太太笑着说道:“行了,饭菜都好了,咱们去吃饭,吃完饭,再接着坐下来,好好的聊。” 今天难得陆以宛和沈若初都在,家里这么热热闹闹的,她还是很开心的,要不然,家里总是冷清,也没什么意思。 转而,陆太太对着陆以名说道:“对了,给你大哥和大嫂打电话,让他们也来吃晚饭。”陆以宛的大哥,有了孩子之后,就搬出去住了。 说是要过一家三口的日子,怕两老把孩子给溺坏了。 “早就打过了,说是今天有重要的应酬,就不来了,改天再来。”陆以宛回道,她来的时候,就给大哥打了电话的。 陆太太点了点头:“不来就不来吧,我们吃。” 旋即,陆太太上前,拉着沈若初的一起去了餐厅:“若初,你今天可来对了,我让厨房做了不少好吃的,好好尝尝。” “好。”沈若初乖巧的应了一声,陆以宛跟在后头,是真的希望阿妈能和沈若初多培养培养感情的。 去了餐厅,大家围在一起坐着,陆家的家教是很好的,陆总参谋给陆太太盛汤,又给子女几个都盛了,沈若初也有。 丝毫没有端着一家之主和参谋的架子,这样的平和,才是一个家庭该有的,席间,陆以名给陆以宛夹了菜,也给沈若初夹了菜。 一家人丝毫没有当沈若初是外人,这让沈若初感动的不行,她回迷城,离开韩家,可是多了两个家,一个陆家,一个徐家,足够了。 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 吃过饭,去了客厅,沈若初上前对着陆以名说道:“二哥,我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不知道你方便吗?” 她这大老远来,就是希望能找陆以名帮忙的。 陆以名看了沈若初一眼,点了点头:“方便,你跟我来吧,我们去书房谈。”他之前同沈若初说过了,有什么为难的事儿,只管来找他,他能处理的,是一定会帮忙的。 他当初承诺过沈若初的,就一定会做到的。 说话的时候,陆以名率先上了楼,沈若初立刻折回客厅,拿了自己放在角落的手包好木盒子跟着陆以名绕着木质的回转楼梯上了楼。 陆以名是有单独的书房的,书房在房间的内侧,陆以名开了门,沈若初跟着进了陆以名的房间。 第405章 陆以名的秘密 陆以宛看着两人上楼,没跟过去凑热闹,而是跟着陆总参谋和陆太太一起聊着别的事情,沈若初来的时候,就同她说了,是来找二哥帮忙的。 她知道,她肯定不方便上去,陆太太和陆总参谋,也没问什么,毕竟,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情和主见,他们随缘。 这一点,还是很好的,所以沈若初才毫无顾忌的跟着陆以名上了楼,进了陆以名的房间。 陆以名的房间一如他本人一样,干净简单,没有太多的陈设,老式的梨花木黑漆椅子,一张很大的老式木床,上面铺的是灰白底子黑格子的床单和被罩。 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床单上也是一丝褶皱都没有,她不知道是不是当兵的都是如此的,反正厉行也是这种习惯,是一定要将被子和床单收拾的平平整整的,没有任何瑕疵的那种。 床头柜台灯旁边放着一本书,上次陆以名还给她那本《达官贵人》上面做了很多批注的时候,她就知道,陆以名是喜欢看书的。 “书房在这儿。”陆以名对着沈若初说道,说话的时候,陆以名开了门,沈若初跟着走了进去。 书房里头几个靠墙的书架子上,满满当当的都是书,屋里不似别处,有股子浓浓的草药香味儿,想必陆以名是常在这里头研究医药的。 陆以名指着一旁的椅子对着沈若初说道:“坐吧,我来给你煮杯花茶,这花茶是我自己调配的,养精气神的,你走的时候,带一些回去。” 说话的时候,陆以名出了书房,想必是要去拿茶具出来,准备煮茶,沈若初开始四处观察着,她是没想到陆以名生活会这么精致。 怪不得一个男人能养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和这些草药书香的,离不开,若是在旧时,陆以宛这样的偏偏公子,上面来提亲的人,能把陆家的门槛儿给踏平了。 沈若初顺着书架,随意的看着,她是那种见了书就走不动道的人,反正只要有空闲的时间就会看书的。 木质的书架上,满满当当的都是书,几本老式的摘抄本样的东西,让沈若初顿住步子,书名上《石头记》落入沈若初的眼里头,沈若初不由目光发亮。 大家都知道《红楼梦》却不知道《红楼梦》本名《石头记》或者《金玉缘》,大家后来看到的版本都是经过世人一遍一遍修整过的。 和之前的小说版本是有一些区别的,想必陆以名藏在书架上的《石头记》应该就是原版的摘抄本了。 难得遇上这样的书,沈若初能不开心吗?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拿出书架上的《石头记》,拿在手里翻了起来,老式的书本,握在手里是很有感觉的,同现在故意做旧的那种纸张是不一样的。 沈若初看着上面的墨迹,不是钢笔字,是墨笔摘抄的,应该是从民间流传下来的,她没想到陆以名还得了这么个好东西。 沈若初翻着手里的书,看了起来,《红楼梦》这种书,读上一百遍,还是觉得喜欢的,每重看一次,都能有新的味道,丝毫没有让人觉得这是翻过的书,没什么意思的。 沈若初拿着书,回到椅子旁边,坐着翻看了起来,陆以名拿着茶具进来,不由微微挑了嘴角。 这丫头是真的喜欢看书,只是等他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都能忍不住看起书来了,上次去看病,落在他那里的就是书。 陆以名拿着茶具走到桌子边上,沈若初抬头看了陆以名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陆以名兀自摆弄着茶具,煮好了茶,递给沈若初的时候,忍不住打趣:“你不是有事找我吗?还是打算在我这书房里头看一晚上的书?你看的什么书?”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这才察觉起来有些不好意思,陆以名已经伸手去拿沈若初手里的书,看见书名《石头记》的时候,不由微微蹙眉。 沈若初没注意陆以名的异样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是看小说,就容易入迷的,二哥,这本书能不能借给我看?” 要是肯定开不了口的,这种民间的摘抄本,是很贵重的,说白了就是古董了,她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脸面,能把这书从陆以名手里要来,也没有那么贪心。 她只是想看看未修改过的原著是什么样的。 陆以名蹙了眉,仍旧是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不行,这书不能借给你,那边有《红楼梦》,是典藏版的,你可以拿去,我不要了,但是这本不行。” 陆以名说话的时候,已经收了书,这是铁了心的,不打算借给沈若初了。 陆以名对沈若初,一向是有求必应的,只要她开口,陆以名就没有拒绝过,沈若初没想到陆以名会突然拒绝她。 一时半会儿没有接受,就这么呆呆的看着陆以名,要知道这不过是一本普通的书,大家更喜欢的是《红楼梦》,陆以名让她把那本典藏版的《红楼梦》拿走,白送她了 可是陆以名却不愿意借给她看这本《石头记》,这有些反常是不太合乎常理的,尤其是沈若初看到陆以名眼底的那份儿慌乱。 陆以名这性子,对什么看的都是淡淡的,似乎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这还是头一次沈若初看到陆以名慌乱。 虽然识破了陆以名的心思,可沈若初没有点破,她不喜欢强人所难,哪怕是她非常喜欢的东西,尤其是陆以名对她好,她更不会为难陆以名的。 “好,我知道了,二哥,我一会儿拿《红楼梦》就好。”沈若初乖巧的应着,以后若是有机会,再找来原著看看,也不是不可能的。 沈若初答应的太爽快了,陆以名却觉得心里有些心虚,很不舒坦,一本书而已,沈若初也只是借过来看看,他这样,反而有些矫情了。 陆以名抿了抿唇,对着沈若初解释:“这本书,它不太好看,等有机会我给你找些更好看的民间小说,保管你喜欢的。” 这话一出,陆以名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才是真的越描越黑,越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越是暴露的无疑了。 沈若初自然知道陆以名的心思,顺势转开话题:“没关系,我来找你是帮忙的,不是看小说的,是我矫情了,二哥,你看看这个。” 沈若初伸手将木盒子推到陆以名面前,陆以名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木盒子,正欲将手里的书给放到一旁,从书里头掉出一张便签。 很是好看的便签,上面有着娟秀的小字,陆以名心中一惊,刚要伸手去拿,沈若初已经快了陆以名一步,拿起桌子上的便签。 她知道,这应该就是陆以名不想借给她书的原因。 沈若初看着手里的便签,便签上是娟秀的小字,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一个女人之手,钢笔字能写的这么漂亮,又不拖泥带水的,这姑娘的气质应该不俗的。 “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沈若初看着上面的便签,忍不住跟着念了起来。 这段情话是写的真漂亮,让人心里暖成一片,又微微触动,上面的落笔是安白。 沈若初不用就知道,应该是这个叫安白的姑娘写陆以名的情话,而这几本书,应该就是安白送给陆以名的,所以陆以名才会这么珍藏着。 沈若初没想到陆以名的这样的性子,居然能有这么浪漫的爱情,她倒是很好奇,能让陆以名看上眼的女孩儿,是什么样的女人,心中是真的好奇。 这边陆以名的脸色已经白的像纸一样,上前拿过沈若初手里的便签,心底儿的某处,像是被人用刀子剜的一样疼。 他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释然了,可是没想到方才沈若初在一旁无心的念着便签上的话,还是让他想起,当初安白站在他跟前,给他念得模样。 心还是会疼的,那份儿疼痛压得陆以名有些喘不过气来,脑袋也开始浑浑噩噩的,一阵儿的发昏,疼痛的不行。 陆以名实在是忍不住,伸手捂着脑袋。 沈若初瞧着陆以名的反常,以及陆以名白的跟纸一样的脸色,不由惊喊一声:“二哥,你怎么了?头疼吗?” 她没料到陆以名好端端的,会突然头疼了,沈若初上前扶着陆以名坐下,陆以名靠着椅背,有些虚弱的声音,朝着沈若初说道:“别喊,别喊,别让阿妈听到了。” 阿妈是受不住,他这样折腾几回了,沈若初听了陆以名的话不由放低了声音,担心不已的看着陆以名,有些手足无措起来:“那怎么办?怎么办?你脸色差成这个样子,咱要去医院才行。” 陆以名这么难受,想必肯定是头疼的厉害,她不曾听过陆以宛说陆以名得过什么病来着,要去医院看看的,去医院是一定会惊动陆太太的,想瞒着陆太太都不行。 “不用,不用,那边抽屉里头有药,你去拿来,给我吃一颗就好。”陆以名尽量用着仅存的理智说着。 沈若初听了连连应声,去了陆以名指的抽屉,里头果真躺着一盒药,只是拿了药,看了名字的时候,沈若初吓坏了,手里一个不稳,药就这么从手里滚了出去。 第406章 盒子里头的真相 这药名字上写的是镇定剂,她没想到陆以名头疼的时候,都是服用镇定剂的。 这边陆以名见沈若初没动,强撑着力气,走到沈若初身边,捡起地上沈若初掉落的药瓶,手快速的打开药盖。 开着药盖的手,都是软弱无力的,拧了好几下,陆以名才把药打开。 沈若初见此,快步上前,一把夺过陆以名手里的镇定剂,冷着目光:“你为什么服用这个?你不是头疼吗?” 头疼应该有头疼的药,而不是服用镇定剂,这药一直在书房的抽屉里头,看的出来,陆以名是长期服用的药。 她不是医生,都知道长期服用镇定剂,副作用很大,而且长期会成瘾的,陆以名是医生,不可能不知道的。 陆以名额前有着薄薄的汗珠子,顺着脸颊流下来,将中山装的领子都给浸透了,陆以名没什么力气的声音开口:“若初,求你了,把药给我。” 沈若初看的出陆以名很痛苦,实在是不忍心,将手里的药递给陆以名,又给陆以名倒了水。 陆以名吃了药,结果沈若初手里的水,就着水一起送服了。 沈若初扶着陆以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缓了好一会儿,陆以名的气色才好了许多,原本惨白如纸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陆以名抬起头看向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今天的事儿,不要告诉我阿妈,免得她担心。” 有些日子没犯病了,他以为他释怀了,没想到还是没能释怀,他高看自己了。 “你为什么要吃镇定剂?你生病了,怎么不去医院?”沈若初蹙眉问着陆以名,她实在是想不明白,陆以名为什么要吃镇定剂。 镇定剂绝对不是治头疼的药。 陆以名朝着沈若初笑了笑:“没事儿,老毛病了,你忘了我自己都是医生,我自己都治不好我自己,我去医院,谁能治好我?” 他给自己开了多少调理的药都没什么用的,这么多年,也喝了不少养心安神的中药,花茶,只能延长发病周期,却没办法断根。 “二哥,你得了什么病?你知不知道,长期服用镇定剂,会造成脑部神经麻痹,会昏迷和猝死的。”沈若初到现在都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瞧着陆以名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总觉得这种人能够长生不老的,又懂中医又懂西医,怎么样都会把自己养的很好。 可是没想到陆以名得靠长期服用镇定剂来治病。 陆以名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我这种是心病,医不好的。”他得了这病,没有根由,没有来源,哪能轻易治得好。 “怎么就医不好了?又不是绝症?你就这么放任着它发展下去,长期服用镇定剂,这是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家人的不负责任。”沈若初有些气愤的说道。 她不知道自己气什么,反正觉得陆以名这样子,她根本没办法想象陆以名出事,在她看来,陆以名帮了她这么多,她早就把他当成哥哥来看待了。 陆以名知道沈若初是为了他好,也不恼,伸手拉着沈若初在自己对面坐下:“别生气了,我没有放任,我在慢慢给自己调理,只是这病,一时半会儿的,好不了,我答应你,我以后不吃镇定剂了,多吃些中药调理。” 中药比西药的副作用小,只是来的效果慢,调理起来,有些麻烦而已。 沈若初听了陆以名的话,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 陆以名微微蹙了眉:“好了,不生气了,,你不是让我帮你看看木盒子吗?拿过来,我帮你看看。” 陆以名直接绕开话题,沈若初知道,陆以名这是不想说过往的事情,她瞧着陆以名是看了那张字条,才突然犯病的,陆以名说自己是心病,她想着应该是跟那个叫安白的女子有关。 她怕惹得陆以名再次犯病,便不再纠结,点了点头:“二哥,你帮我看看这个熏香吧。” 那天偶然间知道沈为喜欢用熏香,每次都是方菁亲自是置办的香料,这些香料,方菁都是很小心翼翼的保管着。 也不给沈怡用,她看过这些香料,算不得什么贵重的,方菁对自己的孩子还是很宠爱的,没理由舍不得给沈怡用,除非这些香料有问题。 她自己是看不出来的,所以让陆以名帮她看看。 陆以名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沈若初手里的香料,放在鼻尖闻了闻,不由微微蹙眉,旋即,陆以名从兜里摸出一盒火柴,点了香料。 香料上立刻燃起袅袅的烟,一阵阵的香味儿飘出来,很是好闻。 陆以名放在鼻尖,又闻了闻香料,脸色不由沉了许多,没有多余的话,陆以名拿了桌子上的水将香料直接给浇灭了,又将香料给放回盒子里头,起身去开了窗户,丝丝的冷风飘了进来。 沈若初看着陆以名的样子,就知道,陆以名查出来了,而且正如她猜测的那样,香料里头有问题。 陆以名重新坐回沈若初身边,将盒子推到沈若初面前,目光变得锐利了许多:“这香料是谁给你的?” “怎么了?这香料里头有什么问题的吗?”沈若初问着陆以名,瞧着陆以名紧张的样子,心中跟着紧张起来。 陆以名点了点头,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这香料里头有麝香,还有一些可以避孕的中药,浸泡的过的,长期闻了,再配合服用一些避子的中药,女人根本怀不了孩子的,如果长久如此的话,再想服用孩子,就不容易的。” 所以他才问沈若初,从哪儿弄来的这些香料,如果是旁人给的,那一定是有谋害的心思。 “二哥,你确定这些香料是有问题的吗?”沈若初听了陆以名的话,惊得不行,她知道这些香料有问题,却没想到这些香料会有避子的功效。 陆以名斜睨了沈若初一眼:“你还不相信我吗?我告诉你这里头的几味中药和麝香,随便找个中医都能验的出来,不光是我能看出来的。” 陆以名话里满是自信,这里头的东西,都是简单的很,他若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也就不用做医生了。 陆以名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了,沈若初自然不会再多想什么,只是在震惊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怪不得方菁会给沈为养成用香料的习惯,这种娇贵的毛病,才会成为方菁下手的最好机会。 怪不得方菁会细心到给每个姨太太都备上香料,怪不得方菁舍不得让沈怡用了,这些香料是有问题的。 方菁胆子也太大了,居然在这上面动手脚,她一直都纳闷沈为娶了四房姨太太,除了方菁的几个孩子,也就不二姨太怀了个儿子,还不是沈为的。 如果沈为没有那个能力,为什么方菁可以生四个,其他的姨太太一个都生不了,方菁却可以因为儿子的原因坐稳了太太的位置。 也是怪不得她一口咬定子洋是沈为儿子的时候,方菁却一口咬定,孩子不是沈为的,直到看到她动了手脚的亲子鉴定,方菁还是不愿意承认,直呼不相信。 原来这背后藏着这么大的阴谋,方菁知道陈伶不会怀上沈为的孩子,才会那样说,方菁也知道其他姨太太怀不上孩子,威胁不了她做太太的位置。 所以才敢这么猖狂。 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狠辣,这一次,她一定要方菁好好尝尝自己种下的恶果。 “若初,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陆以名瞧着沈若初的不对劲儿,忍不住对着沈若初问道。 沈若初看了陆以名一眼,上前抓着桌子上的木盒子,急匆匆的对着陆以名说道:“二哥,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帮我了一个忙。” 这一定能给方菁一个有力的一击,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匆匆忙忙的起身,正欲离开书房,陆以名拉住沈若初:“给你准备了一些养神的花茶,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 虽然不知道沈若初急匆匆的要走,是因为什么,但是陆以名也没多问。 “下次吧,对了,那个镇定剂不要再吃了,如果下次我再看到你吃这个药,我就同你绝交。”沈若初有些负气的说道。 她是为了陆以名好,那些药,是真的不能再吃了,对他没有好处的,陆以名还这么年轻,没有娶妻,没有生子,落下这么个病根,以后怎么办? 陆以名笑了笑,应道:“好,我知道了。”没有同陆以名相处过的人,会觉得他性子太冷,不好相处,可是相处过的就会知道,他脾气是真的好。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下了楼,楼下陆以宛见沈若初下来,站起身,便听到沈若初同陆太太和陆总参谋道别:“陆总参谋,陆太太,今天多谢你们的款待,我还有事,改日再来拜访你们。” 她要回去收拾方菁,一刻都不能等,她要看方菁是怎么生不如死的,这种事情,沈为怎么可能饶得了方菁。 第407章 你滚出去! “那好,那你有事的话,我们就不多留你了。”陆太太见沈若初有事,就没多留沈若初,,她原是想着让沈若初在这里过夜的,这样陆以宛也会留在家里住一晚的。 可是沈若初有事,她把人留下来,就不太合适了。 沈若初微微颔首,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沈若初也不过刚刚发动车子,打了火,陆以宛已经一路小跑着出来,开了车门,一个跃身坐进车里。 沈若初开着车,出了缠枝大铁门,问着陆以宛:“你不在家里住上一晚,陪陪陆太太和陆参谋吗?” 若是陆以宛嫁到肃京去了,以后陪着家人的机会就会变得少之又少,更或者连面都不能见的。 陆以宛看着前面,脸上带着笑意:“不了,厉行没告诉你吗?我们这些日子,有个事情要办的。” 沈若初回转过头,询问的目光看向陆以宛,厉行没有同她说过这些的,他们今天才从你绍城回到迷城。 也不过刚回迷城,厉行就匆匆的离开了,似乎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处理的,她也没多问,现在听了陆以宛的话,沈若初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瞧着沈若初的反应,陆以宛知道,厉行把这事儿瞒下来了,没有告诉沈若初。 自己这话会让沈若初多心,陆以宛不等沈若初说话,又补了句:“不是什么了不得大事,你不用担心。” 要打仗了,一般要打硬仗的时候,督军都会让厉行第一个上,可是督军却没有明摆着把督军的位置让给厉行。 她曾经试探的问过督军,更中意哪位少帅,督军说,自己还年轻,还能再管这北方十六省十年二十年的。 可是她知道督军能等,两位少帅却不能等的。 沈若初听了陆以宛的话,这才放心下来,不再多说什么,她对厉行还是很放心的,至少这个人,没人能轻易的伤了他。 “对了,你方才和二哥,在楼上都说了些什么?”陆以宛忍不住对着沈若初问道,那会儿听到楼上有动静,她是忍不住想上去看看的,后来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 沈若初是有意避开他们的,她上去,就没意思了。 沈若初转过头看了陆以宛,车速未见,一如来的时候一样,车子飞过的地方,带起片片的梧桐叶子。 “以宛,二哥他有什么心病吗?那个叫安白的女子,是谁呀?”沈若初还是问了出来,她知道不方便问陆以名,但是陆以宛一定是知情的。 陆以宛吃惊的看着沈若初:“二哥告诉你的?”她以为这事儿是二哥的痛处,是不会跟任何人提起的,这些年家里,没人敢提起安家人。 个个都拿安家人当成避讳的。 “不是,那会儿在楼上,二哥犯病了,我见他吃的是镇定剂,那药副作用很大,是不能长期服用的。”沈若初对着陆以宛说着。 陆以宛听了沈若初的话,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今年已经慢慢吃的少了,犯病的次数也少了。” 陆以宛的平静,证明陆以名之前发病的次数是频繁的,否则不会这么淡定的。 沈若初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陆以宛接下来的话:“安白和二哥是青梅竹马的女孩儿,安家原来住在我们隔壁,现在搬走了,去了国外,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反正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出现了,免得再来祸害二哥。” 陆以宛提起安家的时候,厌恶的不行,话语里头明显是厌恶的,厌恶至极的那种,沈若初知道自己猜对了。 陆以名的病果然是和安白有关系的,所以陆以宛才会这么生气。 安家原来是住在陆家隔壁的,两家的关系很好的,安家是做生意的,虽然从身份地位上不及陆家,但是阿爸阿妈从来没有在意过。 一直都拿安白当初儿媳妇儿一样对待的,阿妈说了:“我是不在意安白的身份家世的,我们陆家不看重这些,只要以名喜欢就好。” 她一度以为两人会一直好下去,直到那年秋天,下了很大的雨,雨水打在玻璃上,噼噼啪啪的响。 陆以宛同陆太太一起坐在客厅说话。 陆以名推开门进来,穿着军装,从头到脚的被淋了个通透的回来,样子狼狈的不行。 “二哥,你怎么了?”陆以宛吓得不轻上前去问陆以名,陆以名直接抬手将陆以宛给推开了,这是他最宠爱的妹妹。 陆以名从来没有推开过她的,陆以宛直接跌坐在地上。 陆以名也没伸手扶她,径自目光冷沉,直接回了房间,将屋里的东西全都给砸了,陆以名眼底满是猩红,因为愤怒至极而造成的猩红。 陆太太和陆以宛听到楼上的动静,陆太太立马拉着陆以宛上了楼,去了陆以名的房间,看着满屋子的狼藉,东西全都被砸了,没有一处是好的。 陆以宛和陆太太吓得不轻,二哥是个脾气极好的人,对谁都温温柔柔的,很是和善。 像今天这样反常,是从来没有过的。 “以名,到底出什么事儿,你倒是跟阿妈说呀,有什么事儿,我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谈的?”陆太太跟着红了眼睛,瞧着儿子突然变成这样,没有当阿妈的不心疼的。 陆以名没有理会陆太太和陆以宛,站在那堆狼藉里头。 直到安白来了,安白来的时候,没有多说一句话,在客厅跪着,穿着翠绿色的旗袍,就那么笔直的跪着。 陆以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却知道,这事儿跟安白脱不开关系的,除了安白,没人能影响二哥的喜怒哀乐。 陆以名是真的喜欢安白,整个迷城的人都知道的。 “你跪在这儿做什么?你对我二哥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快把她给逼疯了。”陆以宛气坏了,揪着安白的旗袍的领子,对着安白质问着。 安白没什么表情的目光看着陆以宛,声音平静的开口:“我要见以名,能让我见见他吗?”有些话,需要见到才能说清楚的,她跟旁人说清不清楚。 “你要见他做什么?你还嫌把我二哥琢磨的不够吗?你滚出去!”陆以宛气坏了,她原本是不会对女人这样的。 可是想到安白把二哥害成这个样子,她就恨得牙痒痒。 安白没有理会陆以宛,陆以宛松开她的时候,她又去了客厅的正中间跪着,直到陆以名出现在客厅。 陆以名看着跪在那里的安白,目光凶狠的,足以上前撕了安白,才能解恨。 “你还来做什么?”陆以名捏紧手里的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没有什么事,比一个男人,亲眼看到自己最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更加的让恨得咬牙切齿的。 安白是安家姨太太的女儿,他从来没有嫌弃过安白的身份,他喜欢她,喜欢她如莲的性子,喜欢她读书的样子。 喜欢的太多太多,也就伤的太深。 他没想到自己尽力把所有一切的好东西都给安白了,他跟阿爸阿妈说了,过几天就去安家提亲,他要娶安白做太太的。 可是今天他却看到安白和别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心底的抽搐,是一阵又一阵的,能把他给疼死了。 “我,我来找你,我想跟你单独谈谈。”安白眼底带着小小的紧张,看了陆以宛一眼,小声对着陆以名说道。 安白也淋了通透,卷发搭在小脸儿上,显得更加的苍白,让人多了几分怜悯,就是因为这份儿羡慕,让他看走了眼。 陆以名眼底满是冷漠和恨意,咬牙切齿的开口:“安白,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在我掐死你之前,离开陆家,永远都不要来了。” 想到那一幕,陆以名就觉得脑子一阵阵的晕眩明明安白就在眼前,他却看不清她的脸了,整个的都有些模糊了。 安白看着陆以名眼底的冷意,不由微微蹙了眉:“以名,你…”你信了?这句话,她没能问出口,瞧着陆以名的样子,她就知道,陆以名是相信他看到的。 没有多余的话,安白从地上站起来,眼底带着一丝高傲:“你别后悔就成。” 第二天,安白就从安家消失了,再后来陆家给安家施加了压力,毕竟安家在隔壁,对陆以名来说,就是在心口悬了把刀子,安家也搬走了,去了国外。 二哥这病也落下病根儿,之前安白失踪的那两年,二哥发病要比以往频繁一些,现在却好了很多的。 沈若初听了陆以宛的话,才知道,原来二哥和安白,还有那么一段过往,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儿,她总觉得当年的事情,或许是没有那么简单的。 或者二哥误会了安白,也或者安白有什么苦衷,才会在最绝望的时候来找二哥,换来的是二哥要掐死她的冲动,这就是二哥的心病。 “所以,安白的那句话应验了,二哥后悔了,是吗?”沈若初问着陆以宛,应该是后悔了的。 否则二哥不会留着安白送给他的书,人生就是这样的,有时候,因为一些误会,错过就是错过了。 第408章 蹦跶的越高摔的越重 陆以宛有些气愤的转过头看向沈若初:“有什么可后悔的,那女人做了对不起二哥的事情,还让二哥后悔,把二哥害成这个样子,她也不会又好报的。” 二哥落下这病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那个女人却在外头没有任何的消息,就这么逍遥自在的活着。 沈若初没有回陆以宛的话,她知道陆以宛不是不讲道理的,陆以宛是看不得陆以名受这种病痛的折磨。 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她站在陆以宛的位置,她也会恨安白的。 瞧着沈若初不说话,陆以宛叹了口气:“要是能找到她也好的,二哥不会这样不结婚,拖着病活下去。” 那是心病,心病还得心药医,安白就是二哥的心药,可是安白就像是蒸发了一样,她也试着去找过安白,没有任何的消息,好像从来没有过这个人一样。 说不上为什么,沈若初莫名有些心疼陆以名,怪不得他会成为这么个冷冷清清的性子,原来经历了这么多。 两人不再多说什么,沈若初将陆以宛送到别人,自己径自回了沈家,这次回去,她是一定要方菁没有翻身的机会。 沈若初车子开得很快,一路到沈家,车子开进了缠枝大铁门,沈若初将车子放在那里停好,良叔便出来了,沈若初将钥匙递给良叔。 自己拿着木盒子和手包,进了沈家,也不过刚进沈家,就听到屋里头很是热闹,沈若初走了过去,才发现沈家人都在,就连几位姨太太都在。 就连荣哥儿都回来了,这些日子荣哥儿在外头实习,原本沈为是希望荣哥儿去南城军校的,可是也不知道荣哥儿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又吵着不去了。 沈为骂了荣哥儿几句,后来才知道,荣哥儿把他那个女朋友林依给哄好了,林依的阿爸给廉政局找了个工作,那里油水很大。 沈为欢喜的不行,所以,原本沈为知道子洋这个儿子以后,就打算放弃荣哥儿的,现在荣哥儿找了这么好的工作,沈为是越来越宠荣哥儿了。 对子洋倒是没所谓的,所以方菁和沈怡他们,才敢欺负子洋,要不然沈为把儿子看的比命根子还重要,他们怎么敢随便下手。 沈若初走近,才知道,不光荣哥儿回来了,就连沈菲都怀了了,肚子已经很大了,五六个月了,整个人也略微臃肿了一些。 沈菲被大家簇拥着,方菁和沈为,以及沈家的几个孩子,围着方菁,有说有笑的,好不和谐热闹。 “沈菲,你在方家,他们对你好吗?”方菁拉着沈菲问道,她最关心的就是这个,沈菲在方家站稳了脚跟,她才能在沈家站位脚跟。 现在荣哥儿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工作,只等着转正了,这两个孩子一争气,她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谁都动不了她这太太的位置了。 沈菲听了,连连应道,眼底起了光亮:“好,很好的。” 其实方家一个个,都对她不好,一个个巴结苏曼文去了,她的日子过的很不好的,可是好在方贺对她不错。 今天回来,还是方贺让人送她回来的。 转而,沈菲看向沈为,从身后的礼品盒子里头拿出一个小丝绒盒子,递到沈为面前:“阿爸,这个是方贺给你领带夹,您看看喜不喜欢?” 这领带夹是她偷偷从方贺那里拿来的,方贺哪里给沈家准备了什么礼物?她听说中秋节,方家给沈家送来的礼品,只是一些月饼而已。 给苏家送的东西,大大小小的,装了几车,全都是贵重的礼品,她差点儿没气死了,去找方贺理论。 方贺却让她稍安勿躁,等孩子生下来再说,现在不好把苏曼文给得罪的太狠了,否则,他们两的日子都不好过。 想想方贺对她还不错,这事儿她就忍下来了,一切等孩子生下来,她要是给方家添了个小子,以后在方家的地位就稳固了。 苏曼文就不敢再欺负她了。 沈为是个势力的,听说沈菲给他带了礼物,能不高兴吗?打开丝绒盒子一看,里头躺着的是纯金的镶钻的领带夹,能值不少的钱。 一旁的荣哥儿忍不住惊叹:“阿爸,这领带夹是真的好啊,能值一根大黄鱼了吧?”男人对男人用的东西,自然都是了解的。 旁人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值钱,只有荣哥儿知道,沈若初站在门口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演戏,大家的心思都在沈菲和荣哥儿这了,没人注意到她回来了。 沈为听了荣哥儿这么说,高兴的不行,摸着手里的领带夹,得意忘形的开口:“那是,方家是什么身份啊,拿出来的东西,自然是不俗的了。” 他的女婿,给他准备的领带夹,还都是纯金的,他平时只是看看,真舍不得买的。 沈若初是不信方贺会对沈为这么大方的,方贺根本看不起沈家,如果不是自己逼迫方贺娶沈菲,沈菲又怎么进的去方家的门。 沈若初扫了一眼礼品盒子,忍不住轻声说道:“大姐,你确定这是方公子送给阿爸的领带夹?怎么盒子不是呢?盒子是首饰盒,包装袋子也是。” 八成是沈菲偷方贺的东西,来哄沈为高兴的。 沈若初这话一出,大家纷纷看向沈若初,沈为的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方菁和沈菲不知道沈若初什么时候回来的,还在这儿拆台来了。 沈菲看着沈为脸色不甚好看,连忙说道:“沈若初,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呢?方贺好心好意给阿爸准备的礼物,我怎么可能骗人呢,我只是拿出来看,装错了礼品盒子而已,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沈若初这贱人,只会跟她过不去,她才刚回来,这个贱人就开始拆台来了,实在是太可恶了。 沈菲这话一出,方菁跟着附和:“就是呀,方少爷平时给沈菲的买的东西多了,放在一起,盒子搞混了,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要东西带回来了, 那就是诚意了,不像你,每次出去那么久,你给你阿爸带过什么没有?” 方菁也算是厉害的,一番话说的很是漂亮,沈为的脸色缓和了很多,也不知道是因为真的喜欢这个领带夹。 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相信了沈菲的话。 沈若初瞧着方菁和沈菲,没有再说话,沈为贪财,他已经信了,自己再多说什么,只会惹得沈为不高兴而已。 她不着急,她就这么看着他们蹦跶着,一会儿蹦跶的越高,摔下来,才会越重,不是吗?这样就不费她大老远的跑了一趟陆家的了。 “好了,沈菲和荣哥儿都回来了,这是好事儿,你们就别吵吵闹闹的,不成样子了。”沈为发了话。 沈菲得意的看了沈若初一眼,等着瞧吧,过几个月,这孩子出生了,她的地位水涨船高的时候,沈若初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旋即,没有多余的话,沈菲又拿了一套胭脂盒出来,递给方菁,笑着说道:“阿妈,这个是方贺给您买的套盒,鑫鑫百货的新款,拢共就没有几盒,贵着呢。” 其实这是方贺给她买的,她拿来送给方菁了,反正都是自己的阿妈,也没便宜了外人,她若是不这样显摆显摆。 单给沈为买,没有方菁的,做起了是很不合适的,所以她拿了这个给方菁,否则,沈家人一定以为她在方家过的不好,她偶尔回娘家住几天,家里没人会对她好的。 方菁一听,立马笑的合不拢嘴:“哎哟,这是真的呀,你看方贺真是的,给我花这个钱做什么呢?都是一家人。”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方菁却笑着接过沈菲手里的胭脂盒,故意当着几位姨太太的面儿打开。 看着手里的胭脂盒,方菁咋咋呼呼的喊道:“哟,这东西真是太好了,这肯定很贵吧,你说方贺真是的,给我花这个钱做什么呀。” 嘴上说着不要,方菁却喜不胜收的样子,实在是滑稽的很,其他几个姨太太冷眼看着,方菁这就是故意气他们呢,气他们没有孩子,想不到这个福。 陈伶冷眼看着,她倒是低估了沈家母女,没想到一个个,还挺厉害的。 “阿妈,都是他应该孝敬你们的。”沈菲对着方菁说着客套话,说话的时候,沈菲拿过方手里的胭脂盒,“阿妈,这个胭脂盒里头,还有块丝绸的纱巾呢,您看,好不好看?” 说话的时候,沈菲将胭脂盒打开,从里头取出一条绣着牡丹似锦的花纹的纱巾出来,递到方菁面前。 一看质地和料子,还有绣工都是不俗的,方菁眼底立马起了亮光,像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一样,拿在手里,欣喜的说道:“漂亮,简直是太漂亮了,这牡丹绣的跟真的一样,我太喜欢了。” 沈怡瞧着周围几个姨太太们,一个个面色很不好看,心中解气的不行觉得大姐今天真给他们长脸了,晦气了这么久,也算是扳回一局了。 “阿爸,你看着纱巾这么漂亮,您亲自给阿妈戴上吧。”沈怡上前,对着沈为提议着。 第409章 断人香火的事情 这种时候就应该给阿爸阿妈助攻一下,让这些小贱蹄子们知道,阿爸阿妈的感情还是很好的。 一旁的荣哥儿听了,跟着附和:“对呀,对呀,阿爸,您亲自给阿妈戴上。” 儿女们突然起哄,让方菁不由微微红了脸,沈菲给沈为送了这么贵重的领带夹,沈为心情大好,自然不愿意当着沈菲的面儿驳了方菁的面子。 尤其是难得一见方菁能带着少女的娇羞,看的沈为心里痒痒的,应了一声:“好,我来给你戴上,看看好不好看。” 说话的时候,沈为拿着纱巾,走到方菁面前,给方菁戴上,其他的几个姨太太,脸色很不好看的,方菁又得宠,这就意味着,她们以后的日子要难过了。 沈若初就这么冷眼旁观的站在那里,等着沈为给方菁戴着纱巾,方菁眼底带着明亮,心理是掩不住欢喜。 她就是要方菁爬的更高一些,然后,看方菁什么摔的更重。 沈为给方菁戴好了纱巾,沈怡又上前拉着沈为问道:“阿爸,你说这纱巾阿妈好看吗?”说话的时候,得意的看了一眼几位姨太太。 “好看,和你阿妈的皮肤很相称。”沈为心情大好,毫不吝啬的对着方菁夸赞着,说话的时候,沈为就这么看着方菁。 心情好的时候,沈为也觉得方菁好看了,沈为许久没有这么夸赞方菁了,让方菁微微红了眼眶:“老爷。” 她当年跟着沈为的时候,沈为也是很喜欢她的,喜欢她这种泼辣的性子,说是比沈若初的阿妈好。 沈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方菁搂进怀里头。 沈若初看到现在,觉得戏差不多够了,上前一步,看着方菁,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阿爸,对太太是真的好。” 沈若初说话的时候,抬眼扫了一眼方菁,沈家其他几个孩子,纷纷挑衅的看着沈若初,便听到沈若初猛地拔高声音:“只可惜,阿爸对她再怎么好,也只是养了个豺狼虎豹在身边,太太,阿爸对你这么好,你却为了稳固自己太太的位置,想着怎么害他!”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的目光凌厉的扫向方菁,没人知道她这么年的筹谋,扫下这么大阴谋巨网来陷害姨太太们。 众人听了沈若初的话,均是一惊,目光凌然,纷纷看向沈若初,方菁的目光变得更加的锋利。 这边不等方菁开口,沈怡已经忍不住开口,眼底满是怒意:“沈若初,你在这儿发什么疯呢?阿妈怎么可能会陷害阿爸呢?” 沈若初这个贱人,就是见不得大家好,阿爸和阿妈的关系,才缓和一些,她就出来作妖了。 二太太和三太太倒是乐见其成,她们是信沈若初的话,毕竟,他们了解沈若初的脾气,若是没有十足的证据,是不可能在沈为面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就是,沈若初,你在这儿发什么疯呢?”荣哥儿不悦的目光扫向沈若初,这个沈若初在沈家是越来越猖狂的,早晚得给她点儿教训才行。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看向沈怡,这边沈为已经冷着脸,松开方菁,冷着脸,问着沈若初:“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方菁没想到沈为还真的因为沈若初随随便便一句话就相信了,上前拉着沈为,刚要说什么。 沈为已经不动声色的挣脱方菁的束缚,直直的看着沈若初。 沈若初将怀里的木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木盒子,嘴角嘲讽的勾了勾:“你们总是一口一个我陷害太太,那么这熏香,太太总是认得的吧,这可是太太一手置办的。” 方菁脸色一白,没想到沈若初会有这熏香,有些防备的看着沈若初,不知道沈若初都知道了些什么。 “这熏香怎么了?再说了,沈若初,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熏香,在这儿叫唤什么呢?”沈怡气坏了,朝着沈若初喊道。 这个沈若初就知道出来坏事儿。 沈若初凌厉的目光扫向沈怡:“你给我闭嘴,这个家里,最没资格说话的就是你,你看看你偷东西,蹲过大牢,又被学校开除了,是个正常的家庭,都不可能要你这种女人了,你还是好好操心怎么找个不太让阿爸丢脸的婆家,少出来作妖!” 当着沈为的面儿,沈若初毫不客气的骂了沈怡,以前她还多少顾忌一些的,可是现在沈怡自己都成了这个下场,还这么不知道消停,她就没必要给沈怡脸了。 沈若初的话,虽然骂的是沈怡,可是句句刺在沈为的痛处,这个女儿是废了,没什么用处了,这种带着污点的事情,将来找了婆家,婆家也是有所顾忌的。” 沈怡脸色气的煞白,凌厉的目光扫向沈若初骂道:“贱人!” 说话的时候,沈怡抬手就打沈若初,沈若初猛然结果沈怡的手,将沈怡给推了出去,沈怡往后推了几步,被方菁给扶住。 再要骂沈若初的时候,便迎上沈为凌厉的目光,沈怡不敢再动,她知道,阿爸将沈若初的话给听到心里去了。 自己若是再胡来,阿爸会把她给撵出去的。 方菁见沈怡吃了亏,怕沈为气急了,把沈怡给送去乡下了,便朝着沈若初喊道:“沈若初,你真是够了,你说这些熏香到底有什么问题,在这儿闹腾到现在,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她不信沈若初能知道里头的秘密,那个老中医说了,一般人是闻不出来的,沈若初又不是医生大夫的,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 所以方菁才敢这么坦然的看着沈若初。 沈若初转过头,眼底满是嘲讽的看了沈若初一眼,对着沈为继续道:“阿爸,您大约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只有太太生了几个孩子,为什么姨太太一个个都年轻的很,为什么四太太正直生育的年纪却怀不上孩子,这些,您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的么?” 沈为若是怀疑了,事情也不至于落到今天,才被她知道,方菁也猖狂不到这么多年了,沈若初的话,让方菁脸色一白,瞪大眼睛看向沈若初。 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沈若初这个贱人全都知道了。 沈为听了目光变得一如刀锋一样看着沈若初:“你说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他甚至带着几位姨太太都去医院看过了。 医生说几位姨太太身子骨都好的很,适合生育,他就在想,大约是自己不行,想着反正放假给他生了个儿子,三个女儿的。 姨太太们能不能生,没什么重要的了,他没有断子绝孙就是好的了。 可是他没想到这个中还有别的原由,其他的几个姨太太就没有沈为这么想了,她们也好奇,好奇自己为什么不能生,要知道在这个家里,没有个孩子傍身,根本没有地位的。 方菁永远都在打压她们,永远都会当着沈为的面儿嘲讽她们生不出孩子,这是痛,而且一个女人如果失去了做母亲的意义,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因为这些熏香,因为阿爸每日跟这些姨太太们在一起,用的这些熏香是有问题的。”沈若初举起手里的熏香,毫不客气的说道。 这熏香是她从三姨太那里拿来的,都是方菁亲自置办的,所以这手脚也是方菁动的。 旋即,不等沈为说话,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的看向方菁:“阿爸,太太用这些熏香用避子的用药泡过了,再加上偶然食物中一些避子的东西,所以,几位姨太太想要怀孩子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不是阿爸没能力,也不是姨太太们不能生,而是太太根本不想让你们有别的孩子,来威胁她的地位。” 方菁还真是厉害,这么多年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直到今天,才被她偶然得知的,要不然这个秘密会一直尘封下去,直到方菁死,都不会有人知道的。 沈为和几个姨太太震惊的不行,纷纷看向方菁,他们没想到方菁这么胆大,胆子大到连沈为都敢算计的。 而且一算计就算计了这么多年。 一旁的三姨太更是激动的,朝着沈为喊道:“老爷,若初小姐没有撒谎的,这香料,就是若初小姐从我这里拿去的,这就是三太太给的香料。” 三姨太恨得直发抖,她巴不得杀了方菁,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是特别的羡慕方菁有这么几个孩子,沈为会大大方方的给钱方菁花,因为孩子需要。 可是她没想到她以为自己不能生,根本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是方菁害的,让她怎么能不恨呢?若不是沈为在,她当真巴不得上去跟方菁拼命了。 方菁脸色青紫一片,看着三姨太和沈若初,拉着沈为的衣裳,连忙说道:“老爷,你不要听信沈若初这些鬼话,我没有做那种事情的,你不要被她们给蒙蔽了。” 她是小看沈若初和三姨太了,居然连起伙来查到这个熏香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死不认账了。 第410章 把方菁给打死了 转而,不等沈为说话,方菁气愤的目光扫向沈若初和三姨太:“老爷,一定是这两个贱人,见不得我,合起伙来陷害我的,我没有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情,你怎么不想想,这些熏香,我也用了的,我还不是照样怀了沈媛,还有,不说这些熏香是避子的?为什么二姨太怀了孩子?是这些姨太太们自己不能生,合谋沈若初导了这么一场戏陷害我的,这香料也是他们动过手脚的。” 她之前觉得二姨太生了这么个野种,简直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而且她一直都怀疑这孩子不是二姨太亲生的。 只是没想到会有亲子鉴定了,现在这孩子反而成了她的救星了。 有了二姨太这个孩子,沈若初就没办法冤枉她了,除非他们承认这个孩子不是沈为的,如果承认了,她不好过,沈若初和二姨太他们也别想好过了。 二姨太没想到方菁到了这种时候,还能心安理得的反咬她们一口:“太太,您这话就不对了,我有一段时间过敏,就没有用这个香料,老爷是知道的,现在仔细想想,我没用香料的那段日子,正好是我怀上子洋的时候。” 这话是不假的,当时沈为也是知情的,沈为听了二姨太的话,脸色冷沉的不行,这事儿,他确实知道的,也是他主动让陈伶不要用的。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沈若初说的是真的,方菁瞧着沈为的模样,不住的摇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做。” 这边沈菲也上前,对着沈为说道:“是啊,阿爸,这事儿要好好查查的,不能冤枉了阿妈。” 这不是小事儿了,断人香火是大罪,阿爸这样的人,怎么会忍的了?他一定会打死阿妈的,一定会的。 这边沈若初见此,她今天既然开了口,是一定要让方菁不能翻身的,绝对不能给方菁喘息的机会。 “阿爸,这香料太太房里还多着呢,让人找出来,拿去验一下不是就知道了?随便什么老中医都能验出来的。”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说道。 这是陆以名告诉她的,不可能骗她的,只要找出香料拿去验了,任凭方菁再怎么狡辩,都是没用的。 沈为听了沈若初的话,对着良叔喊道:“良叔,去,去太太房里,把这些香料给我找出来,然后拿到中医馆里去验一验。” 他其实早就信了沈若初的话,沈若初从来都不会胡乱指责别人的,一旦说了,都是有十足的证据,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方菁敢这么算计他。 这让他面子全无,这么多年,他以为他当着这个家呢,没想到从头到尾都被方菁算计在手里的。 这让他的尊严,里子面子全都没有了,而且,还是断香火的事情,让他怎么能不恨,怎么能甘心呢? 沈为的话音一落,良叔立刻应了一声:“是,老爷!” 说话的时候,良叔就要上楼去方菁的房间里找香料,方菁一惊,本能的上前拦住良叔,朝着良叔喊道:“不许去!” 把香料找出来你,她可就真的完了,转而,方菁朝着沈为喊道:“老爷,老爷,我给您生儿育女这么多年了,你不能因为沈若初随随便便的和几个姨太太串通了,就这么陷害我。” 沈为瞧着方菁的反应,就知道方菁这是做贼心虚了,他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知道方菁这等于默认了,沈若初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方菁真的一直在算计着他。 沈菲和沈怡,还有荣哥儿,更是吓坏了,她们知道他们的阿妈有多厉害,但是没想胆子大成这个地步,居然这么算计阿爸,怪不得阿妈一直不许他们用家里的熏香。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可如何是好了。 沈若初瞧着方菁的样子,心中不由冷笑,她以为方菁这性子,怎么着都得抵死不认,不见棺材不落泪的那种。 今天势必要折腾一番了,没想到方菁这么快就乱了阵脚,她是真的怕了,毕竟她算计的沈为的子嗣,沈为知道了,怎么饶的了她? 方菁话音落下的时候,不等大家反映,沈为几步走了过去,脸色难看的不行,外头忽然想起了震震的雷声,震得大家心里一慌一慌的。 沈若初冷眼看在那里,她就是要方菁站的有多高,摔得有多重,沈为到了方菁面前一把拽过方菁脖子上的丝巾。 那是他亲手替方菁戴上去的,算来也是滑稽了,沈为拽着方菁手里的丝巾猛然一带,,方菁重重的摔在地上,摔了的七晕八素的,沈为就这么一脚踩在方菁的心口上,手就着丝巾勒着方菁的脖子。 沈为是恨急了,看着脚下的方菁,咬牙切齿的开口:“贱人,贱人,我好吃好喝的待你,让你穿金戴银,住洋楼,你居然敢这么算计我,贱人!” 沈为巴不得杀了方菁才能解恨,方菁原本很穷的,同他一样,他当初看重的就是方菁对他好,是个知冷知热的人,不像沈若初的阿妈一样,冷冷清清的没有温度。 后来又给他生了儿子,他就更喜欢方菁了,这么多年,方菁犯了再大的错,看在荣哥儿的面子上,他都没有跟方菁计较。 没想到方菁胆子会这么大,为了自己太太的位置,都开始算计他的子嗣来了,这对沈为来说,已经是无法容忍的事情。 方菁侵犯他做男人的尊严,沈为拿手拽着丝巾,勒着方菁的脖子,方菁立马觉得心口发闷,整个人喘不上气来,睁大眼睛,那模样就是像是仅凭着一口气儿吊着。 沈若初觉得解气的不行,最好,沈为就这么把方菁给勒死了,然后一命抵一命,才是最好的,这是她回迷城以来,最解恨的一次,这次方菁是绝对翻不了身了。 沈为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今天是第一回,这种怒意,想要直接把方菁给杀了才能解恨了。 几位姨太太没有拦着,她们恨方菁的心,是和沈为一样的,都巴不得方菁去死了算了,这边沈菲和沈怡是不敢上前的。 沈为这种人发起疯来,连女儿都敢打的,她们怕沈为真的把方菁给打死了,伸手推了推荣哥儿,荣哥儿也怕的,可是那毕竟是他的阿妈,无论如何都得硬着头皮上去。 没有多余的话,荣哥儿上前拉着沈为,对着沈为劝道:“阿爸,你饶了阿妈吧,她再怎么错,都生养我们了,也把我们教养成这么大了,您这样,会勒死阿妈的。” 他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阿妈死的,怎么样都会劝着阿爸的。 沈为听了荣哥儿的话,好似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猛然松了手,方菁就这么跌在地上,原本因为憋红的脸,此刻呼吸道新鲜的空气,大口的喘着粗气。 脖子上已经被勒了血痕,沈为有多恨她,下手就有多重,她一度以为自己会这么被沈为给勒死的。 “你还还好意思替她求情,说她生养你们,她这个贱人能当阿妈,凭什么剥夺别人当妈的权利,而且那还是我的孩子,我如果不是看在她们生养你们的份儿上,我怎么可能留她到现在?你还好意思说她教养你们,她就是教养你们,才把你们教养成这么个玩意儿。”沈为恨得咬牙切齿。 家里过往的一幕幕,全都浮现了,他精心栽培的大女儿,喝醉酒跟男人胡来,只能给人做小了。 他花钱栽培的二女儿,偷东西,蹲大狱,还被学校劝退,荣哥儿除了知道花钱,一无是处,就连沈媛,读书不行,做什么都不行,小小年纪,还心肠歹毒,陷害自己的弟弟。 这几个孩子,有哪一个是上得了台面的,唯独沈若初乖巧懂事,却不是养在身边的,这一家子,还容不得沈若初,方菁这是巴不得他绝后才甘心。 沈为这么一骂,大家更不敢出声了,就连荣哥儿都乖乖的闭了嘴,万一阿爸殃及他,他也死的很惨的。 沈为越想越恨,抬脚朝着方菁一顿的猛踹,疼的方菁鬼哭狼嚎的喊着,沈为也没有手软的意思,反而更用力了,朝着方菁骂道:“贱人,你还敢叫,我打死你个贱人。” 方菁叫唤的越厉害,沈为越恨,方菁这会子就应该咬牙受着,根本没资格喊疼,这么算计他,他有多痛心,方菁怕是不知道的。 沈为这么骂着,方菁真的不敢喊了,她知道自己越喊,沈为气的越狠,只好抱着头,任由着沈为打着。 沈若初和几个姨太太冷眼看着,觉得这是这辈子最解气的事情,方菁这些打都是活该的,陈伶凌厉的目光看着地上的方菁,都恨不得上去补几脚。 当年方菁陷害她,沈为就这么往死里打她的,那时候,她还怀着孩子的,方菁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要沈为把她和孩子一起给打死。 天道好轮回,方菁也有这么一天。 方菁被打的嘴角已经出血了,沈菲怕沈为真的把方菁给打死了,几步冲了过去,拦住沈为,朝着沈为喊道:“阿爸,不能再打了,再这么打下去,真的会把人给打死的,您也得吃官司啊。” 第411章 上门挑衅的荣哥儿 她瞧着沈为是恨急了,要是再不停手,还真能把阿妈给打死了,她原本是不敢管的,可这毕竟是她的阿妈。 沈菲的话还是很管用的,如今这北方十六省,督军管辖了之后,迷城的命案少了很多,沈为自然不敢真的把方菁给打死,搭上自己。 为了这么个人,太不值得了。 他恨方菁,巴不得方菁死,但不是这样死,他不能把自己给赔上了。 沈为停手了,沈菲上前将方菁给扶起来,其他人却仍旧觉得没有解气,方菁死了才能解气的。 “贱人,你不是喜欢太太这个位置么?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这个家里的太太了,你就好好在这个家里看着,受着折磨吧。”沈为恨得咬牙切齿。 转而沈为对着陈伶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太太了,你来管着这个家,你来教养他们。” 沈为的话,让沈菲他们心里一惊,阿妈曾经那么对陈伶,如今陈伶做了太太,他们的日子怎么会好过了? 其他的几个姨太太欢喜的不行,方菁不再是太太了,她们受的也会找方菁讨回来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为拉着陈伶离开了,回了陈伶的方菁,沈为气的将一桌子的瓶瓶罐罐,全都给扫在地上,摔了一地的碎渣着。 陈伶看着地上的碎渣子,悄悄让佣人将碎渣子给扫了出去。 看着坐在那边的沈为,陈伶上前拉着沈为的手,对着沈为劝道:“老爷,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是划不来的。” 她对沈为没有感情了,她其实是巴不得沈为给气死才行,但是她不能这样,她的劝着点儿沈为。 她得为她的子洋谋划着,她好不容易回了沈家,不只是要当个太太而已。 “你说我怎么能不生气呢?出了这样的事情,是我的无能,我是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的。”沈为恨急,提到方菁的时候,仍旧是咬牙切齿的。 陈伶点了点头,伸手拍着沈为的后背,沈为看着陈伶,心里慢慢好受多了:“她要是能像你这样通情达理也就还好了,可是这个贱人,我对她这么好,她缺一点儿都不知道悔改的贱人!” 他就是对方菁太心软了,才让方菁这么胆大妄为,断人香火的事情,都敢做的出来,如果不是沈若初,她到现在都被蒙在谷里头。 这事儿怕是这辈子,怕是死都不会知道了。 陈伶不再说什么,劝着沈为。 这边沈为和陈伶一走,沈菲扶起方菁,沈怡和沈菲他们满是恨意的看着沈若初,都是沈若初这个贱人,如果不是沈若初抖出这些事情。 阿爸是不会知道的,没人会知道的,阿妈这么做,也是为了他们,不让别的孩子来分他们的利益。 方菁被扶着回了房间,进了房间,沈菲和沈怡坐在那里,荣哥儿冷着脸,沈怡恨得咬牙:“沈若初这个贱人,我一定要她死,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把阿妈害成这个样子,她一定要沈若初付出代价的。 沈菲微微蹙了眉,拉了拉沈怡:“好了,你这些日子消停点儿,好好的照顾阿妈,别再惹她了,阿妈现在不是太太了,你出了事儿,没人给善后了。” 这种境地,就不能再出这个风头,不能再冲动了,沈怡有些不甘心的看向沈菲:“那我们就任由着沈若初和这些姨太太踩在我们头上吗?我不甘心。” 她是真的不甘心,想到自己被沈若初害成这样的处境,她都没办法甘心。 “我也不甘心,但是我们现在没有优势,等吧,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在方家地位稳固了再说,你别太心急了,这些日子不要去惹他们,你跟荣哥儿不一样,荣哥儿毕竟是儿子,阿爸还是会顾忌的,你就别惹事的。”沈菲对着沈怡劝着。 沈为现在对这些女儿,已经是无所谓了,有没有,对沈为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沈怡绝对不能再做傻事了。 沈怡听了沈菲的话,心中虽然不甘心,但是不得不承认,沈菲说的是对的。 旋即,不等沈怡说话,沈菲再次开了口:“行了,你好好照顾阿妈,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她不能在这儿待了,原本觉得方家的日子不太好过,想回娘家避几天的,没想到娘家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阿爸在气头上,她们的日子肯定不好的,在沈家也是看人脸色受气,还会被波及。 还不如回了方家,在方家再怎么受气,至少方贺对她是还不错的,日子总归是比沈家要好过的多。 没有多余的话,沈菲起身离开了。 沈怡见沈菲走了,心中郁闷的不行,对着荣哥儿抱怨:“大姐也太没良心了,阿妈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不留在这里,给我们拿主意,反而跑回方家了。” 果然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大姐怕在这里被阿爸一起给教训了,只留下她们在这个家里受罪。 转而,沈怡对着荣哥儿抱怨:“你是阿爸的儿子,子洋又没长大,你看看你现在,过的可真怂,连个沈若初这个女人都解决不了。” 还让沈若初一直压在他们头上,荣哥儿是真的一点儿都指望不上的,没用的东西,阿爸打阿妈这么狠,荣儿都不敢上前护着。 还是阿姐冲上去的,要不然,阿妈准得被阿爸给打死了。 荣哥儿被沈怡这么一骂,恼羞成怒:“你是傻吗?咱们要用脑子,而不是傻子似的往前冲。” 他别看横,沈为气急的时候,他也怕的,怕被一起打的,怕失去这个沈少爷的身份。 转而,荣哥儿走到方菁面前,对着方菁劝道:“阿妈,你看现在阿爸气成这样,我先送你回老家避一避,等阿爸气消了,我再把您接回来,给阿爸道个歉,一切都会过去的。” 要不然,在家里,阿爸见着阿妈就会生气的,到时候气急了,殃及无辜,谁都不好过了,他只能出了这么个主意。 “我不走,我是不会离开沈家一步的,谁也别想赶我走。”方菁有些激动的说道,激动的时候,扯的心口一疼,惹得方菁一阵儿猛烈的咳嗽。 她怎么能离开沈家呢?她现在的处境更不能离开了,没人知道她当上这个太太,费了多大的心思,不可能白白让给陈伶的。 她一走,陈伶这个贱人还不把所有的一切都抓在手里,她不能轻易的走了,属于她的东西,她一定要全都拿回来的,她要看着陈伶才行。 荣哥儿就不理解了,郁闷的不行:“阿妈,我这是为您好,也是为大家好。”阿妈怎么能这么固执呢? 现在阿妈不是太太了,几个姨太太还不得天天的欺负她,她在这个家里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回乡下躲出去,图个清净,等一些日子,阿爸的气消了,再回来的好。 “闭嘴!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管好自己就行了,把林依哄好,你们的阿妈没有这么容易被打倒的,你出去吧,让沈怡在这儿就行了。”方菁凌厉的目光扫向荣哥儿。 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走的,沈为没有赶她出沈家,这是她的运气,她留下来,就是要这些人一个个的死,她不再等合适的机会了。 荣哥儿见方菁这么固执,再怎么劝都是白搭,索性懒得再劝了:“那沈怡照顾好阿妈,有什么事情去找我。” 没有多余的话,荣哥儿跟着出了房间,他得出去躲几天才是,免得家里战火纷飞的,他跟着遭殃。 荣哥儿一走,沈怡红着眼睛,看着方菁,拿了药箱给方菁上药:“阿妈。”阿爸下手可真狠的,外边看着没什么,衣服里头全都是紫的,一大片一大片的渗人的不行。 “哭什么呢,我还没死呢。”方菁冷着脸,她没有死,她就一定要沈若初和陈伶死,她发誓。 沈怡不再多说什么小心翼翼的给方菁上着药。 这边,荣哥儿刚出房间,便见沈若初从楼下倒水上来,眼底满是恨意,跟着沈若初步子,朝着沈若初的房间而去。 沈若初正欲关门的时候,荣哥儿抬手抵住门,挡住沈若初关上的门。 沈若初一脸怒意的看着荣哥儿,眼底带着些防备:“你想做什么?”这个荣哥儿是嫌方菁的教训不够么?不知道消停点儿,还来凑这个热闹,真是找死。 荣哥儿不以为然,手撑着门,不让沈若初将门给关上,眼底满是愤怒的看着沈若初:“你这个贱人,三番四次的害沈菲和我阿妈,你怎么这么可恶?” 瞧着挺漂亮的,简直是一副蛇蝎心肠,比蛇蝎还可怕,他真是瞧不出这贱人为什么这么可恶。 沈若初不以为然,眼底满是嘲讽:“那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是他们活该,你最好也别来惹我,否则,你也不会好过的。” 荣哥儿的帐,她还没到清算的时候呢,荣哥儿如果惹她,她不建议也给他些教训。 荣哥儿听了沈若初的话,头立马就炸开了,一股子火儿往上蹿,没想到沈若初这么猖狂,抬脚就要踹在门上。 第412章 不许叫 荣哥儿这性格,是受不得别人威胁他的,哪怕是他女朋友林依,他能忍着,也不过是因为林家能给他带来无尽的好处。 至于沈若初,荣哥儿觉得自己没必要忍着。 就在荣哥儿抬脚要踹门的时候,沈若初猛的将门打开,荣哥儿就这么一个不稳,朝前扑了过去,沈若初看着荣哥儿的背影,上前补了一脚。 荣哥儿就这么怕在地上,摔的不轻,朝着沈若初骂道:“你个贱biao子,小蹄子,敢踹爷,爷饶不了你!” 他之前在沈若初这里吃过亏,沈若初打过他,他都没跟沈若初算账呢,没想到沈若初今天又敢对他动手,他一个男人,让一个女人三番四次的给打了,算是怎么回事儿? 荣哥儿的性子和沈为是一模一样的,打女人,没有下线,沈若初是见识过,沈若初站在那里冷眼看旁观的看着地上的荣哥儿。 只见荣哥从地上爬了起来,凌厉的目光朝着沈若初走了过去,沈若初就这么森冷的眼神看向荣哥儿,在荣哥儿靠近的时候,沈若初猛然摸出一把枪,就这么直直的指着荣哥儿。 荣哥儿傻眼了,立在那里,看着沈若初手里的枪,他是没想到沈若初会有枪的,整个人吓得动也不敢动的,浑身堵在炸汗一样。 “沈,沈若初,你要做什么?”荣哥儿口齿不清楚的问道,这应该是徐家给沈若初的枪,这死丫头居然有钱。 荣哥儿再怎么嚣张,在枪面前也没办法直起腰杆子。 沈若初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你说我要干什么?你闯我房间,想要收拾我,我当然是开枪打死你了!” 她是巴不得开枪打死荣哥儿的,但是这样太便宜荣哥儿的,要不然,她早就让厉行把荣哥儿给做了。 何必等到今天,荣哥儿听了沈若初的话,双腿微微打颤:“沈若初,你别冲动啊,我告诉你,你把我打死了,你也活不成!” 这一命抵一命的买卖不划算,沈若初应该不会这么傻的。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嘴角:“那就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了。”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手里的枪咔咔几声,子弹上膛,荣哥儿就这么咚的一声跪在沈若初面前。 “若初,我求求你了,看在怎么兄妹的份儿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荣哥儿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对着沈若初求着。 保命要紧了,他过着沈家少爷的日子,又好不容易进了廉政局工作,未来的人生,大好一片的,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死了,他不甘心的。 沈若初就知道荣哥儿是这么怂的,举着手里的枪,走到一旁拿起一旁的挑窗帘的木撑子,对着荣哥儿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打下去。 荣哥儿敢来她的房间来找她麻烦,不给荣哥儿点教训,这个人只会变本加厉的,木撑子是那种条腾编制而成的,几条条腾拧在一起,打人是很疼的。 荣哥儿哪被人这么打过,这是沈为的命根子,平日里头,都被人供着的那种,沈若初这么打着荣哥儿,荣哥儿疼的直叫唤。 沈若初压低声音骂道:“不许喊,再喊我打死你!” 荣哥儿听了沈若初的话,抬起头看着沈若初,慌忙扯了衣袖子,咬在嘴里,真的就不敢再喊了。 只能呜呜咽咽的小声喊着,那模样当真是滑稽的不行。 “若,若初,我求你别打了。”荣哥儿小声求着沈若初,觉得身上都要被沈若初给抽出血痕来了。 沈若初哪里停的下手,心中恨得不行,下手也没手软,有这样报仇出气的机会,沈若初肯定是要痛痛快快的发泄一番的。 沈若初打的荣哥儿不敢叫,只能不停的掉眼泪,是真的疼。 沈若初打了半响,全都是打在衣服上的,没有在别处留伤痕,否则沈为问起来,也是麻烦的事情。 沈若初打累了,也解气了,扔了手里的木撑子,朝着荣哥儿低低的吐到:“滚!” 荣哥儿如临大赦一样,连滚带爬的从沈若初的房间出去,一路跌跌撞撞的离开了,沈若初收了枪,去了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出来,躺在床上睡着了。 教训了方菁,又教训了荣哥儿,这几天的日子,自然是安生多了,方菁不做太太了,又被沈为打伤了,这几天成天的闷在房间不敢出来,都是沈怡把饭菜端到房间去给方菁吃的。 沈为懒得管这个,毕竟,想起方菁断他香火的事情,他就巴不得把方菁再打一顿。 这几天沈若初就待在沈家,偶尔去各处跑跑看看,准备开公司的事情。 九月是开学的日子,如今十月了,沈若初也该回译书局上班了,这些日子,她跟着厉行去了绍城,一直没去译书局,也不知道厉行用的什么法子。 给局里的是调令,今天该是回局里上班的第一天了。 沈若初换了身淡紫色的长袖旗袍,上面绣着明紫色的丁香,今天的妆要化的明亮一些,整个人显得冷艳干练了不少。 陈伶看着沈若初的模样,忍不住笑道:“若初,今天要去上班吗?”沈若初活的是真的精致,每每看到的时候都是一丝不苟的,同沈为的那些女儿,是真的不一样。 如果不是知道沈若初回来复仇,她是真的不明白,沈若初回来是图个什么的。 “是,太太,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了。”沈若初对着陈伶说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她打算下午的时候,去跟祁容签约,约了乔允一起去谈的,沈若初看着面前的陈伶,自从方菁做不得太太,陈伶管了家之后,整个人的味道变得不一样。 至少看起来端庄大方了许多,是真的有太太的架势在那里了,她除了方菁是必然的,但是几个姨太太,多半是联盟,能信的人,恐怕只有陈伶和四姨太了。 三姨太这个人,她始终都是不信任的。 陈伶点了点头,笑着应道:“要跟朋友出去吃是吧?” 说话的时候,陈伶从手包里头,摸了五十块出来递给沈若初:“把这个拿上。” 沈若初扫了一眼陈伶手里的钱,虽然不多,但是对陈伶来说不少了,至少她管家才几天,同方菁是不一样的,手里没有那么多的油水。 陈伶给的,是她能给的所有的钱了。 沈若初抬手推了回去:“把这些钱都好好攒起来,留给子洋花,我不缺。” 说完,沈若初转身离开了,出了沈家,去到门口的时候,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斯蒂庞克,车牌是她认识的,沈若初嘴角微微上扬。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朝着车子跑了过去,开了车门上了车,果然厉行一身笔直的军装坐在那里。 帽子放在一旁,腰间带了配枪,想必是要去军政府上班的。 “你怎么来了?”沈若初有些明亮的目光看着厉行,她跟厉行有些日子没见了,也挺想念厉行的。 厉行大手一伸,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头,任由着沈若初坐在自己的身上,微微蹙眉:“想我了没?” 他是很想沈若初的,可是每次忙完了之后,都到下半夜了,根本没空见沈若初,这不,刚从军政府出来,准备回去补个觉的,想了想还是让林瑞把车子开到这里来了。 他记得,今天是沈若初第一天上班的。 沈若初抿唇,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却是默认了,跟厉行越来越熟悉了,倒是没有以前的矫情了。 厉行很满意沈若初的回答,低头啄了啄沈若初的额头,瞧着沈若初化着的精致的妆容,实在没舍得胡来。 林瑞的车子,开的很快,厉行对着沈若初说道:“你把手伸进我的口袋里摸摸看。” 沈若初看了厉行一眼,微微蹙眉,不明白这个人卖的是哪门子的关子:“我不要,那你自己拿出来。” 她知道,厉行刻意来,是有东西给她的,可是伸进厉行的口袋去摸,实在是暧昧了。 厉行跟着笑着,凑近沈若初的耳边,不要脸的说道:“怕什么,我身子哪一处,你不知道的?” 睡都睡过了,除了没坐实,别的都是跟夫妻没什么了,他不觉得有什么害臊的。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脸上立马就燥热了起来,不由瞪了厉行一眼:“不管什么东西,我都不要了,你这个登徒子!” 真的是太不要脸了,厉行身体的哪一处,她都没看过,至多看过厉行光着上身的样子,哪有厉行说的那么夸张。 厉行瞧着沈若初的模样,真是可爱,越可爱越招他喜欢:“不要可不成啊,大老远的从东城绕到北城给你送过来的。” 军政府是城东,沈家在城北,厉行来一趟,就得绕了一大圈子的。 说话的时候,厉行伸手拉着沈若初的手,塞进自己军裤的口袋,沈若初手隔着衣服的碰到厉行的时候,整个脸都跟着燥热起来。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故意把东西放在裤子口袋,实在是太过分了,厉行拉着沈若初的手打开,将口袋里的东西塞到沈若初手里。 沈若初握上手里的盒子,立马将手从厉行的裤子里头抽了出来。 第413章 厉行的不舍 她是很好奇厉行送给她什么的,还一定要她亲自伸手去厉行的裤子里头拿。 沈若初弹开手,看着手里的丝绒盒子,一看就是首饰盒的,倒是没有什么惊喜了。 沈若初忍不住笑道:“你干嘛送我首饰,我有很多的,都带不完。” 她的首饰确实很多的,韩家阿妈逢年过节的,都会给她们打上一些,而且厉行也给她准备了不少。 不过话虽如此,能收到厉行送来的东西,沈若初还是很欢喜的,要知道厉行送来的东西,铁定都是他精挑细选,用了心的。 旋即,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打开手里的丝绒盒子,打开的时候,整个人呆住了,那模样真是可爱的紧,惹得厉行忍不住大笑起来、 沈若初瞪了厉行一眼,忍不住气愤的骂道:“不要脸,堂堂少帅,送女孩子纸做的戒指合适吗?” 她以为是厉行挑选的什么首饰呢,没想到厉行送给她的居然只是纸做的戒指,被厉行这么给戏弄了,沈若初心中自然是不舒坦的。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将盒子里头纸做的戒指拿了出来,就要扔在厉行的身上,厉行伸手握住沈若初的手。 “哎,别扔啊,初儿,扔了可就麻烦大了。”厉行连忙拦着沈若初,伸手拿过沈若初手里的纸做的戒指。 沈若初看着厉行小心翼翼的将戒指打开,就知道,这戒指里头是有玄机的,厉行打开戒指的纸,摊在手里,上面是一句诗:“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来。” 沈若初不由微微蹙眉,看着厉行,这是一首词,辛弃疾的词,沈若初不明白厉行给她看这个做什么,还告诉她若是丢了会很麻烦。 “这诗,你知道吗?”厉行问着沈若初,沈若初是在英国长大的,国内的很多文化,尤其是古典文化,也不晓得沈若初知不知道。 沈若初点了点头,扫了一眼上面词:“知道,几乎诗词类的,我只要读上一遍,就会记得,她在记忆东西这方面,也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敏感,所以那些破译的字符和密码,她只是看一遍,就记得。 做破译的就是这样,老的密码本替换掉了,新的出来,只要看上一边,就会记住的,不需要像旁人一样去逐字逐条的去对比。 厉行没想到沈若初还有这本事呢,赞赏的看了沈若初一眼,轻声说道:“这是我得来的一份儿情报,我们的人查了几天,只有这短短的一句诗词,什么提示都没有,大家全都棘手的不行,不知道你看出什么端倪吗?” 他们截获的最新的一份儿情报了,可是谍者们根本没想到,这情报就是一句诗,是电报或者什么别的也好。 至少有根据可以慢慢查查的,可是只有这个,根本没办法下手查。 他们把整首诗词,甚至和这首诗词相关的东西,全都翻了个遍,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才是让人觉得心烦的事情。 沈若初冷睨了厉行一眼,原来厉行来找她,是让她帮忙的,那一点儿好处都没有,还把情报给叠成戒指来糊弄她,实在是可恶。 “请人帮忙就是少帅这个态度么?那这忙,我是帮不了的。”沈若初松开厉行,坐在一旁,赌气的说道。 没见过这么求人,厉行知道沈若初生气了,可是听了沈若初的意思,心中却是欢喜的:“你瞧出这里头的奥秘了?” 他就知道来找沈若初是没错的,这丫头不光会破译,看的书多,见多识广的,肯定能破出什么不同的意思来。 沈若初看了厉行一眼,瞧着厉行着急的样子,又想着是情报,需要争取时间的,便不再为难厉行:“这上面说的很明白了,美人计,而且这女人惯用香料,对象应该是常读书的人。” 和诗词字面上的意思是一样的,她曾经在书里看过这么传递情报的,这情报没有对应的字符,那么就是诗词上的意思了。 蛾儿雪柳黄金缕,只得就是漂亮女人,是情报,一定离不开漂亮的女人,那么绝对是美人计了。 厉行蹙着眉看着沈若初,反复的咀嚼着沈若初话里的意思,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整个人犹如醍醐灌顶一般。 爱读书的人,书香世家,美人计,女人惯用香料,可不就是说的管着军政府军饷的,范总长。 这个人弃文从武的,因为书读的好,又会算账,阿爸就让他管着军政府的军饷,这些年,一直管的很好,就提拔了总长。 前些天,他们还挺帅范总长新得了姨太太,不光人长得漂亮,而且身上有股子特殊的味道,有些人好奇,还亲自去看了的。 这首诗的意思,可不就是指的范总长了,这些人,想从军饷这个地方,用美人计下手,果然够狠的。 厉行握着手里情报,抬起头,欣喜的看着沈若初:“你这样的人才,总去译书局上班,而不到军政府做谍者,真是浪费。” 沈若初在这方面,总是有着旁人没有的天赋,这一点,他是不得不承认的,可惜沈若初并不热衷这些,他也不希望沈若初做谍者。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嘴角不由跟着笑了:“可你也没少使唤我来着,你们军政府的谍者可都拿着高工资呢,只有我是白白使唤的。” 军政府的谍者拿的都是高工资,毕竟赚的是卖命的钱,少不得要比寻常人高出很多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是你有我。”厉行没脸没皮的凑近沈若初,只要跟沈若初在一起,他就觉得特别的开心。 好似所有的烦恼都能忘却的那种。 尤其是这两日,这情报让大家都没有头绪的时候,沈若初轻轻松松就给破开了,这事儿,能不高兴吗? 沈若初没想到厉行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斜睨了厉行一眼,毫不客气的骂道:“不要脸。” 这个人是真的不要脸,没羞没臊的,明明拿她当免费的劳动力使唤了,现在倒好,还同她理直气壮的说着,你还有我呢。 厉行被沈若初给逗笑了,觉得沈若初真是可爱,越来越可爱的紧,越来越喜欢了,可是越是喜欢,越是舍不得松手了。 巴不得时时刻刻的抱在怀里,就这么天天的看着,才能安心,才能放心。 “不够,将来有一天,你需要的时候,我可以给你做谍者,我只给你做谍者,不会给旁人做的。”沈若初忽的,对着厉行认真的开口。 厉行是有野心的人,将来有一天一定会自己独立出来的,一旦做大,需要用的人更多了,她可以帮厉行做所有她能做的事情。 厉行就这么怔怔的看着沈若初心中感动的不行,不为别的,沈若初之前最抵触的就是做谍者,她说不喜欢这种打打杀杀的世界,如今为了自己她什么都妥协了。 他没有白白的宠了沈若初,他要让沈若初做这个世上最娇贵的女人。 骤的,厉行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笑的更厉害了,他原本不是这种矫情的人,他是这北方十六省的少帅。 儿女情长什么的,只会成为他的羁绊,他要的,是野心,是称霸一方的野心,所以他十五岁的时候,就开始囤枪,囤人。 开始想着法儿的建立自己的小型军火库,想着法儿的,建立自己的军队,他十六岁的时候,已经管了一个营,一个营里,差不多一千人。 这一千人,全都是他自己的人,他要做的是一呼百应,而不是这些虚职,什么旅长,团长的,司令的,都他娘的不如,他自己的兵。 这些人只听他的,只要他一声令下,就更能跟着他拿枪上前去干的那种。 而不是今天是这个的兵,明天是那个的兵,那样的,他不需要,没什么意思的。 厉行搂着沈若初,勒在沈若初腰间的手,不由收紧了许多,舍不得是有缘由的,沈若初瞧着厉行的样子,忍不住蹙眉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前几天她在陆家去找陆以名帮忙的时候,遇上了陆以宛,跟陆以宛一起离开陆家,途中,陆以宛有些失口,说了句厉行没有告诉你吗? 显然厉行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的,她当时想问陆以宛来着,陆以宛没说,她又想着找个机会来问厉行。 可是厉行这几天太忙了,根本就没找过她,也没有机会去问的,就连今天见面,她想着也或许是厉行因为这个情报棘手,才来找的她。 要不然,说不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上呢。 厉行抿唇,嘴角微微上扬,好看的眼睛带了光亮:“没什么,什么事情都没有,不用瞎担心啊。” 沈若初比旁人细心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他不想告诉沈若初这事儿,就是不希望沈若初担心的。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微微蹙眉,厉行这话,明显是糊弄人的,若是糊弄旁人,还真就信了,可是她了解厉行。 厉行只有在遇上事儿的时候,才会突然很亲昵的,这样依赖她,似乎自己能成了他唯一筹谋。 似乎在告诉自己,他有她就够了。 第414章 想把我们赶出迷城? “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和你一起分担,你说了,将来要娶我的,便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沈若初对着厉行柔声说道,手不由环上厉行的腰。 她觉得一辈子是很长的,要结婚,要生儿育女的,这一辈子两个人应该彼此扶持,才能长远的。 厉行点了点头,心中暖成一片,他是这么要求沈若初的,可是自己却没办法做到,厉行将沈若初搂的更紧了。 他要去打仗了,一场硬仗要打。 如今这个世界看着是太平的,所有的平静,也不过是风雨来前的平静,军阀之争,是没办法轻易就平息了。 要知道,大家有了各自的领土,但是绝对不会满足眼前的利益,这仗说打就打的,这些人用枪杆子打下来的天下,足以证明他们的野心。 现在的平静,也不过是各自养精蓄锐的前兆,就算是阿爸,也不能免俗的,他虽然是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的,钱权无数。 但是他有更大野心,这一场是阿爸挑起来的,他肯定是要去打的,只是去了,说不准就得年后回来了。 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沈若初。 车子很快到了译书局门口,林瑞停了车子,沈若初轻声开口:“那我去上班了。”厉行让气氛压抑了许多,这让沈若初觉得很不舒坦。 至少厉行这性子,跟厉行待在一起,多半的时候都是欢喜的。 “好好照顾自己,这些天,我会很忙,或许没有时间来看你的,有什么事情,就去找陆以宛,我同她说过了,你去找她,她会帮你办的,她现在是阿爸的心腹。”厉行帮着沈若初整理衣服,对着沈若初嘱咐着。 他不在迷城的日子,陆以宛会在的,陆以宛是阿爸的心腹了,一般人动不了她的,所以他才放心的把沈若初交给陆以宛照顾。 沈若初听了,不由微微惊讶了一下,他们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陆以宛过于优秀,督军舍不得放人了。 这对陆以宛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儿,若是旁人,那是求之不得的荣华富贵,可是对于陆以宛,只会成为跟陈岘玉在一起的绊脚石。 心中不免对陆以宛有些担心起来。 旋即,沈若初收起心思,对着厉行笑道:“回去吧,我去上班了。” 上班第一天,不想迟到了,也不想在译书局门口,在厉行的车子上多待,惹来一些不必要的眼光。 厉行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沈若初开了车门下了车。 沈若初一走,厉行冷声对着林瑞吩咐:“走吧。” “少帅,您为什么不告诉若初小姐,您要去打仗了,等她知道了,会怨您的。”林瑞忍不住问着厉行。 若初小姐对少帅的感情,他们是知道的,打仗去的也不是一天两天,纸包不住火,瞒不了多久的。 厉行顺手点了根雪茄:“到时候再说吧,总不好让她一直担心着,那日子不好过。”能瞒一天算一天的,只是沈若初比别人聪明,想瞒到他打仗回来,是绝对不可能的。 林瑞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少帅做事素来有自己的主张,他打定主意的事情,他们就不必多问了。 林瑞的车子开的很快,离开译书局。 沈若初进了译书局,有些日子没来译书局上班了,这里还是没变什么,好的和不好的记忆全都有的,总之,还是亲昵的。 沈若初拿着文件去了主任的办公室,跟主任报到:“主任,我回来上班了。” 这是规矩,回来了,自然是要跟主任说一声的。 “回来了好,回来了好,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很多翻译上的事情,做起来有多棘手了。”方主任对着沈若初抱怨着。 一半实话,一半奉承,沈若初在翻译上确实给他们省了不少的事情,另一半,就是绝对的奉承,告诉沈若初,译书局离不开她的。 毕竟,人是大少帅亲自来下的调令,这份儿荣耀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沈若初跟大少帅关系近,不管两人什么关系,只要把人喝捧着,总归是没错的。 沈若初笑着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方主任话里隐藏的一些含义了,只是不喜欢太多的彼此奉承。 “那我回去工作了,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我呢。”沈若初轻声说道,不打算在主任的办公室里头多待。 方主任连忙说道:“好,好,去吧,别太累了啊。” 这是方主任第一次同沈若初说这种话,以前这话都是对苏曼文说的,沈若初没有接话,兀自回了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发现办公室是空的,徐子舒还没来,想必是睡过头了,沈若初笑了笑,走到自己办公桌前。 桌子上的东西都整理的很好,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那盆罗兰花也开的很好,应该是徐子舒的功劳。 想了想沈若初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旁边摞得很高的一堆工作,倒是没有那么烦心了。 翻译是很让人头痛的事情,哪怕是你再轻车熟路,都是伤脑子的,沈若初只能逼着自己赶紧将这些工作都给做完了。 毕竟,她想下午提前走,同乔允一起,去找祁容一趟,祁氏大楼完工了,她前两日去看了,建的很不错,是她想的那个样子。 下午就得去找祁容把合同给签了,免得夜长梦多。 沈若初慢慢的翻译着手里的书籍,是一些中文翻译成英文,很多用词都得讲究一些,才能让外国人理会中国文化的美好。 沈若初忙活到十点多的时候,徐子舒还没来,沈若初不由蹙了蹙眉,这已经不是睡晚的问题,徐子舒大约是请假了。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起身去了隔壁的办公室,对着一位女同事问道:“徐子舒今天请假了么?” 她有些日子没去徐家了,忙着公司的事情,没来及去,也不知道徐家怎么样了,徐妄和大嫂的事情处理了没有,叶蓁那个女人解决了没有。 女同事看了沈若初一眼,微微讶然:“你不晓得么?徐子舒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前天就没来了。” 她想着沈若初跟徐子舒是交好的,徐子舒没来的事情,沈若初是绝对知晓的,没想到沈若初不知道。 沈若初微微蹙了眉,一个礼拜的假,别不是徐家出了什么事情,等跟祁容把合同签了,她就得去徐家看看才能放心。 转念一想,若是徐家真出了事情,早上遇上厉行的时候,厉行应该会跟她提的,厉行又没说,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沈若初这么安慰着自个儿,却又心中还是忐忑的不行。 沈若初刚准备回办公室的时候,一道人影朝着自己走了过来,沈若初看过去,是苏曼文,苏曼文是在侦监处上班,她来报到的事儿,苏曼文肯定是知道的。 知道苏曼文一定会来找她的麻烦,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了。 沈若初站在那里,目光没什么温度的扫向苏曼文:“苏小姐结婚了啊,忘记说一声恭喜,跟苏小姐讨杯喜酒喝了。” 嫁给一个残废,又在新婚的头一个,姨太太也进门了,苏曼文肯定不好过了,这都是苏曼文咎由自取,自作自受的,没什么可值得同情的。 苏曼文不止一次的陷害她,也不止一次的想要她身败名裂,这种人,她不同情。 苏曼文看着沈若初装模作样的模样,心中恨得不行,她被害成这个样子,全都是沈若初造成的,沈若初还有脸在这儿装模作样的。 她以前以为凭着自己的身份,怎么样都会嫁入高门的,没想到嫁给方贺那个残废,这新婚还没过呢,方贺又弄了个大肚子的姨太太回来。 她怎么能不恨呢?她都快成了这一圈子最大的笑话了,现在就连聚会都很少去了,只在家里折磨沈菲来逗乐子。 “沈若初,我来是告诉你,别以为把你姐姐塞进来,就能让我膈应了,你别后悔,我不会让她好过的,而你,在译书局的工作,我也会让你丢的。”苏曼文凌厉的目光扫向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过些日子,你阿爸要评选了,如果评选的结果不好了,你阿爸可就要调离迷城了,到时候你们全都跟着滚出迷城!” 她不会让沈若初好过的额,沈若初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沈若初痛快了。 沈若初听了苏曼文的话,不由一惊,她确实忘记年底是有个评选的,沈为这样的人,没背景,什么都没有,又不作为,被评选掉也是正常的,以前,不知道沈为用了什么办法留下来了。 现在如果苏曼文在中间捣鬼,沈为被调走,还真是有可能的,沈为不能走,正如苏曼文说的,沈为走了,他那一家子都得跟着走,他们不能离开迷城。 苏曼文瞧着沈若初的模样,得意的不行,她就知道,这是沈若初的痛处。 旋即,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狠辣,看向苏曼文:“想把我们都赶出迷城是吗?” 第415章 撞见奸情 苏曼文总能觉得自己一手如意算盘打的很好,殊不知,她有痛处,苏曼文也有的。 “对,我要把你们都赶出迷城,让你永远都回不了迷城!”苏曼文恨得咬牙切齿,她其实更希望沈若初死的。 可惜沈若初运气好,有厉行护着,她动她不得。 沈若初闻言,不由冷哼一声,嘴角嘲讽的勾了勾:“我姐姐在方家过的还不错吧?怀了孕,又是个儿子,方家待她很好吧?” 沈若初的话,无疑是让苏曼文觉得自己再被人羞辱一番,整个北方十六省,没有说结婚的第一个月,姨太太进门的。 她却打破了这个先例,让她怎么不恨? “好?你不觉得你太天真了吗?你以为你姐姐怀孕了,你处心积虑的把她弄进方家,她就好过吗?做梦吧,我会折磨的她生不如死。”苏曼文冷笑的挑了挑嘴角。 沈菲怀孕了,又说怀的是个儿子,方贺一心要让沈菲进门,虽然是姨太太,吃的用的方家人都没亏待沈菲。 可是她怎么能甘心让沈菲过的好呢? 不等沈若初说话,苏曼文再次开口:“你姐姐怕是不知道,就算是她进了门,将来,方家还是会把孩子过继给我,尤其是生了儿子,方家是不会让姨太太有儿子的。” 沈菲以为有了孩子傍身,就可以在方家立足,站稳脚跟了,不要做梦了,她同意沈菲进门,就是因为方家保证过的。 等沈菲生完孩子,就把沈菲撵回沈家去的。 这是沈若初意料之中的,她费尽心思让沈菲嫁过去,就是让沈菲和苏曼文自相残杀的,否则,她费这么大力气做什么? 沈若初点了点头,也不恼,慢条斯理的开口:“方家人这么纵着你,由着你胡来,多半看重的苏家和二太太的关系,和督军的关系吧,若是方家知道如今苏家成了督军的仇人,还会这么纵着你,或者会不会休了你?” 苏曼文的哥哥,苏河和督军的姨太太偷qing,当时被他和厉琛抓了个现行,后来,厉行气不过去医院杀了苏河。 苏家也被督军夫人下了命令,从此以后不准再踏进督军府半步,见者,直接开枪打死。 这事儿是督军的耻辱,有违督军面子的事情,大家自然保密了,所以没人知道苏家出了这样的事情。 方家能够把苏曼文当成祖宗供着,也是因为不知情的,如果方家知道了,谁还敢娶苏家的女儿? 要么休了苏曼文,要么从此以后,苏曼文在方家的地位,还不如一个姨太太。 沈若初的话,让苏曼文脸色一白:“你敢胡说,我撕了你的嘴。” 她阿爸确实这么嘱咐过她,不许让方家知道苏家的事情,苏家早晚会起复的,但是在等一个契机。 她忘记这件事情,沈若初是知情的。 “你看我敢不敢?”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苏曼文,别来惹我,否则,你的日子会难过的,不要动沈为的心思,让他留在迷城,否则,你就等着被方家休吧!”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不再理会苏曼文,转身折回办公室,径自忙着自己的翻译。 苏曼文看着沈若初的背影,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银牙,没有多余的话,苏曼文折回了,她是拿沈若初没有办法。 却可以折磨沈若初的姐姐,这口气若不出了,她根本受不住的。 没有多余的话,苏曼文出了译书局,径自坐了车子,回了方家,到了方家,苏曼文直接去了沈菲住的洋楼。 佣人见苏曼文突然回来,不由瞪大了眼睛,刚要喊,苏曼文压低声音,凌厉的目光扫向佣人:“谁敢多嘴,我撕了她的嘴的。” 这话一出,佣人一个个的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不敢说话,毕竟方家的老爷,都很怕苏曼文这个儿媳妇儿的。 少奶奶,他们得罪不起的。 旋即,苏曼文收了目光,冷着脸,上了楼,也不过刚到楼上,苏曼文便听到里面传来男女嬉笑的声音,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少爷,别闹了。”沈菲躺在床上,笑着骂着方贺。 方贺猴急的扯着沈菲的衣服,沙哑的声音说道:“快点儿,快点儿,小爷我难受死了,脱脱。” 他是真的难受死了,这两天苏曼文将她盯的很紧的,不让她出去乱来,沈菲又大着肚子,不方便,不能经常行云雨之事。 他都要憋死了。 “急什么呀?”沈菲笑着搂着方贺的脖子,方贺很喜欢她,这是真的,明明有苏曼文,可是方贺却很少找苏曼文,常常往她这屋里跑。 方贺抬手掐了沈菲一把,笑骂:“我不急,你大着肚子,老子倒是想慢慢来,你也受不住啊。” 方贺这么一掐,惹得沈菲娇喊连连,弄得方贺更加的心旷神怡了,就这么扯着沈菲的衣服,没有任何的顾忌。 外头听着里头暧昧不已的声音,更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苏曼文在门外听的是脸色泛青又转紫的,手里的拳头握死,她真是没想到她上班,不在的日子里头。 方贺和沈菲就这么成日的苟合在一起,怪不得她怎么折磨沈菲,沈菲都是红光满面的。 原来有方贺滋润着,怪不得方贺总催促着她去上班,原来这一切都是有谋划的,这两个可恶的贱人。 没有多余的想法,苏曼文猛地抬脚踹在门上,这一脚上去,门砰的一声开了。 方贺和沈菲差点儿没吓死了,方贺就这么直接从沈菲身上滚了下来,掉落在地上,两人抬起头,看向苏曼文,便见苏曼文脸色沉如锅底。 他们以为苏曼文上班去了,怎么也没想到,苏曼文突然回来了。 方贺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将裤子个提了起来,沈菲也拉过被子将自己被扯散的衣裳给盖了起来。 “曼,曼文,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方贺干笑着问道,整个人都紧张的不行,苏曼文就是一母老虎。 苏曼文是不许他往沈菲这儿跑的,所以当着苏曼文的面儿,他从来不来的,想着苏曼文去上班了,没想到苏曼文突然折回来了。 苏曼文斜眼,冷睨着方贺:“我不回来,怎么能看到这场好戏呢?”贱人,两个都是贱人,一个大着肚子,都不知道收敛。 一个离了女人,是不能活的贱人,一个比一个贱。 方贺干笑着,旋即,指着沈菲说道:“我,我就是来看看她,谁知道她gou引我的。”他只能把责任都推到沈菲身上了。 连阿爸都很忌惮苏曼文,与其说忌惮苏曼文,不如说忌惮苏家和督军府的关系,他就更不敢惹苏曼文了,苏曼文在方家,就是一尊活祖宗。 沈菲没想到明明是方贺自己来找她的,却把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去了,这不是让苏曼文把她给打死的意思么? 苏曼文冷着脸,看着方贺,显然是不信的,没有多余的话,苏曼文上前,抬手啪啪两把掌,打在方贺的脸上。 打的方贺的脸偏向一边,立刻便起了五个红掌印子。 “不要脸的东西,我嫁给你,已经是下嫁了,姨太太也让你娶进门了,还不知道收敛,是要我把你给阉了吗?”沈菲恨急。 若不是她还没怀上孩子,她是真的想把方贺给阉了的。 方贺听了沈菲的话,脸色一白,当着沈菲的面儿,苏曼文一点儿面子都没给他留,没有多余的话,方贺气急败坏的转身离开了。 如果苏曼文没有苏家撑腰,他一定打死这个贱人,敢打他,真是太可恶了。 “方贺,你去哪儿!”苏曼文朝着方贺喊道,她没料到方贺敢跟她甩脸子,方贺没有理会苏曼文,直接离开了。 苏曼文见方贺离开,凌厉的目光朝着沈菲走了过去。 沈菲吓得脸色一白,方贺都被苏曼文给打了巴掌,她的日子能好过吗?平日里苏曼文就没少欺负她的。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苏曼文更不会让她好过了。 苏曼文就这么猛然朝着沈菲走了过去,拽过沈菲捂着的被子,沈菲整个人敞露出来,衣不遮体的,身上还有方贺留下的红印子,很是扎眼。 沈菲被苏曼文看的浑身不自在,有些慌乱的想要拽回被子,苏曼文就这么直接将沈菲的杯子给扔在地上,嘴角嘲讽的勾了勾:“怎么?刚才叫的不是还挺欢的么?这会儿知道要脸了?” 她那会子在门口的时候,就听见沈菲娇喊连连的,大着肚子呢,还这么作,不要脸的骚贱货,还真是对了方贺的味儿。 沈菲半低着头,不敢说话,更不敢顶嘴了,方贺都不敢惹苏曼文,她就更不敢惹了,苏曼文看着沈菲一副苦媳妇儿的模样,就觉得来气。 “怎么不说话了?贱人,你不是挺会喊,挺会说的?”苏曼文咬牙切齿的说道,沈菲就知道在这儿装可怜,她不在的时候,沈菲又会原形毕露,跟方贺胡来。 心中恨急,苏曼文猛地将沈菲身上的衣裳给扯开了,沈菲露出穿着肚兜的大片肌肤,忍不住惊呼一声! 第416章 划花沈菲的脸 苏曼文抬手啪的一声打在沈菲的脸上,咬牙骂道:“骚贱货,叫什么叫?” 沈菲被苏曼文这么一打,立马就红了眼睛,看着苏曼文,不敢再喊,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嫁到方家,没少被苏曼文打的。 苏曼文伸手一把抓过沈菲的头发,逼着沈菲跟自己对视,瞧着沈菲雪白的肌肤,眼底满是冷意 不得不说,沈菲保养的很好,皮肤特别好的,怪不得方贺这么喜欢她了。 “太太。”沈菲朝着苏曼文喊了一声,看着苏曼文的样子,心中很是没底,她怕苏曼文把她给打死了,“太太,我错了。” 她这些日子,一直对沈菲低着头的,她在忍,忍着孩子出生之后,若是个儿子,她在方家的地位一定会稳固下来,到时候,苏曼文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但是在此之前,她得忍着,不能出任何的差错,也不能让孩子有任何的闪失,还好方家保证这个孩子出生了之后,会过继给苏曼文。 否则孩子还能不能留到今天,还不知道呢。 只是孩子出生之后,她会不会给苏曼文就另说了,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孩子给苏曼文的。 “错了?你错哪儿了?你没有错,你为了自己,怎么会有错呢?”苏曼文嘴角微微挑着,眼底的狠辣昭然若揭的,方才她在沈若初那里受了气回来,又不能把沈若初给怎么样。 一口气一直在心口憋着,不上不下的,她现在看到沈菲这张脸,她就更加的厌恶了。 厌恶的,巴不得杀了沈菲,才能解气的。 沈菲这个贱东西,嘴上说着错了,她不在的时候,还不是让方贺怀里凑,之前在她面前装作低眉顺眼的可怜样子,背后却捅她刀子,跟沈若初一样,都是贱人。 苏曼文拽着沈菲的头发,疼的沈菲直掉眼泪,觉得头皮都要被苏曼文给扯散了,惨白着脸,看着苏曼文,不敢说话,也不敢再动。 更不敢去招惹苏曼文了,苏曼文发起疯来,真把她给怎么样了,谁都不敢去说苏曼文一句不是的,怕得罪了苏家,得罪了督军。 苏曼文就这么冷着脸看着沈菲,越看这张脸,越觉得生气,旋即,苏曼文从头顶取下一根簪子,就这么对着沈菲的脸,比划着:“你说,你在家里,方贺一个劲儿的往你这儿跑,你当面装可怜,背后捅我刀子,我若是在你这脸上划上一划,方贺还会要你吗?” 她是真的巴不得把苏曼文的脸给划花了,看方贺以后看着这张脸,还有没有兴趣了。 沈菲听了苏曼文的话,连连摇头:“不要,不要,太太,我求你了,我以后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如果苏曼文真的把她的脸给划了,她这辈子就毁了,方贺喜欢漂亮女人,她不漂亮,生了孩子,方贺一定会把她给赶出去的。 苏曼文的手,一直恨得发抖,她是想就这么下去,可是她怕沈菲回去跟沈若初说了,沈若初会把苏家的事情告诉方家,到时候全都完了。 苏曼文忍了又忍,才将心底儿的怒火全都压下去,苏曼文猛地伸手推开沈菲,沈菲往倒了倒,吓得脸色一片的惨白。 身上冷汗被浸透了,她是真的吓坏了,生怕苏曼文将她的脸给划花了,她就全都完了。 “给我好好跪在这儿,反省反省,今天我就放你一马,若是下次,再被我看到你不安分,勾引方贺,我不会轻饶你的。”苏曼文咬牙切齿的说着。 没有多余的话,苏曼文离开沈菲住的洋楼。 沈菲跪在那里,恨得牙痒痒,总有一天,她要讨回来的,她受的委屈,都要讨回来的。 这边,沈若初中午只随便吃了些东西,就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想着下午把合同签了,就去徐家看看的。 不知道徐家出了什么事情,去看看,才能放心一些的。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沈若初才将一桌子的工作做完了,便直接交到主任那里,去了主任的办公室,沈若初将做好的工作放在方主任的办公桌上:“主任,这些东西我都翻译好了,也校对过了,没有什么问题的。” 翻译对她来说,还算是轻松的事情,就是校对的时候,麻烦一些,头有些微微炸的疼。 方主任没想到沈若初效率这么高,沈若初在局子里工作,一向都是很拼命的,有她在局里,局里的人都很轻松很多的。 “这么快就弄完了,真是辛苦你了。”方主任对着沈若初夸赞了。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应该的,方主任,我今天的工作都做完了,我还有些事情,能不能提前下班?” 提前下班,译书局的工作有一点好的。 你把工作做完了,就可以提前走的。 方主任听了,连忙点头:“当然可以的,你这工作都做完了,还在办公室,不也是无聊么?年轻人都是应该多出去逛逛的。” 方主任对着沈若初打趣着,说话的时候,方主任将资料给收了起来。 沈若初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正欲转身离开方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方主任忽的叫住沈若初:“若初,等一下!” 沈若初顿住步子,回转过头,看向方主任,忍不住问道:“方主任还有什么事情吗?” 方主任这个人,还是很有意思的,有时候也能从方主任那里知道一些,你想知道的东西。 方主任微微蹙了眉,转而笑着对沈若初问道:“若初啊,子舒请假一个礼拜的事情,你知道的吧?” 前两天徐家打电话来,说这一个礼拜,徐子舒不会来译书局上班了,原本吗,这些公主太子爷什么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们来译书局上班,也是个由头而已,谁会真的把这份儿工作当什么? 他们就是什么都不做,嫁到别家,凭着自己的身份,婆家也会把她们当成祖宗一样供着的。 沈若初不由询问的目光看向主任,她也一直担心这事儿呢,没想到主任问起来了,忍不住回道:“我知道的,只是我这些日子不在迷城,没有去徐家看,主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是着急的,但是今天要去跟祁容签合同,祁容这个人很忙的,他的公司做的大,事情又多,今天约上了,算是约上了。 下次再约,就指不定到什么时候,他才能有时间来见自己了,她不想耽误祁容的时间,毕竟对生意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了。 “呀,我还真不知道,我以为你知道呢,你要是去了徐家,就跟子舒说一声,我很关心她,有什么困难尽管说,不用跟我客气的。”方主任队长和沈若初回道。 徐紫砂壶为什么请假,怎么会告诉他呢,想想也知道的。 沈若初算是明白了,方主任是个精明的人,他叫住自己,就是希望自己能在徐子舒面前帮着他说说好话。 其实方主任这个人也是不容易的,周旋在这些权贵中间,还能混的如鱼得水的,只能说真的滑溜。 “好,我去看子舒的时候,一定会把主任的话带到的。”沈若初笑着说了说,她知道方主任的心思,却不愿意拆穿她。 她在译书局工作,只是给自己找个好的由头而已,她只是在这里上班,不想得罪任何一个人,给自己找上不必要的麻烦。 方主任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沈若初转身出了方主任的办公室,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将自己的东西给整理好,到了徐子舒的办公桌前。 沈若初原本想着帮徐子舒将东西给理一理,花浇一浇的,见徐子舒的桌子上有张纸,沈若初拿起来一看,上面全都写的,徐妄王八蛋。 徐妄王八犊子,徐妄该死之类的话,沈若初微微一震,徐子舒对这个大哥是很崇拜的,年轻轻的就很有作为,在巡阅局做了要职的。 每每徐子舒提到徐妄,都是与荣有焉的感觉,突然在纸上写了这些,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徐家出事儿了。 徐妄和杨婉一定闹的很不愉快,想想要知道的,叶蓁根本不是省油的灯,徐家大嫂不是她的对手,一会儿签了合同,一定要好好的去看看才行。 没有多余的想法,沈若初将纸给撕了,扔进垃圾桶里头,转身便出了办公室。 出了译书局,沈若初就近给乔允打了个电话,没多久,乔允便开着车子来接沈若初,这是厉行给乔允配的。 这些日子,乔允都住在厉行的别馆,厉行的别馆很多,乔允单独住了一个。 沈若初看到乔允的车子,开了门上了副驾驶,沈若初看着乔允的模样,不由微微一惊,这些日子,虽然都在迷城,但是她忙着这样那样的事情,都没来得及去看看乔允。 没想到乔允会憔悴成这个样子。 “你生病了?怎么憔悴成这个样子?”沈若初忍不住问道。 乔允跟她一起回迷城之前,还不是这样的,整个人是很有精气神的,仍旧是儒雅的。 第417章 你要开什么公司? 他们只是回迷城十来天,没想到乔允就瘦了这么多了,连带着整个衣服都有些空旷了,松松垮垮的,显得乔允更瘦了。 他以前给人的感觉是温和的,是儒雅的,现在给人的感觉却是冷清的,她坐在这里,明明离乔允这么近,却觉得跟乔允隔了一座冰山一样寒。 这样子叫人只是看着,就觉得心疼。 “是吃的不习惯?还是住的不习惯,你若是觉得住的不好了,吃的不好了,你不好意思跟厉行说的,可以给我打电话的,不要委屈自己。”沈若初蹙着眉对着乔允说道。 乔允瘦的让人心疼,她以为乔允要来迷城的,住在别馆里头,厉行这个人细心,知道她对乔允的心思,对乔允的事情,自然会上心的,她就没有操心那么多。 没想到乔允会突然变化这么多,险些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没有。”乔允转过头,看着沈若初,轻摇了摇头:“没有,挺好的,少帅给我吃的用的,住的什么的,都很上心的。” 乔允的声音淡淡的,心中是感动的,他来投靠沈若初的时候,是有迟疑的,可是沈若初和厉行,对他一直都很周到的,他心中很感激沈若初的。 厉行给他住的别馆,比他在乔家住的房子还要好,所有的用的东西都是顶好的,就连帮忙做饭的张妈,都是从南城请来的,做南城的菜是有很一手的。 他知道,厉行做这些,都是因为沈若初在意的他缘故,这些东西都好,只是瘦成这样,跟旁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没有多余的话,乔允发动车子,开着车离开了,按照沈若初说的地址,一路往祁氏大楼而去。 沈若初说去签合同,今天就把开公司的事情给落实下来的,先把办公楼给置办下来,剩下的,都交给他来打理,这是对他绝对的信任。 他也是感激的,这样他来迷城,也就有事情做了。 不像这些日子,浑浑噩噩的待在别馆,不知道天日,这样的日子很难熬的,他觉得再这么住下去,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鬼样子了。 沈若初微微蹙眉,抿了抿唇:“乔允,该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不要再想那么多了,你跟着我来迷城了,我是希望你能够重新活的,不要再沉寂在过去的日子里头。” 那些过往的事情,对乔允造成的损失有多大,沈若初不是不理解的,他已经离开南城了,愿意跟着她回迷城了,她只希望乔允不要再想过去的事情了。 乔家对于乔允的打击,她是知道的,一夜之间,最亲昵的阿妈当他成仇人,乔家每个人都觉得他是害人精,这种打击,换谁都受不了。 这事儿,其实间接的,有她的责任在里头,如果不是她害的乔允断了手指,乔允也不会退婚,乔允的弟弟,也不会去找人理论。 这一切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他还是那个不染尘世,好好的乔家大少爷,所以她欠乔允的,怕是还不清了。 乔允浅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他是没想到终有一天,沈若初会成为他这辈子唯一的亲人,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依靠了。 也挺好的,他会把沈若初当成最亲的人,为沈若初做事的。 沈若初见此,不再多说什么,只希望乔允能够慢慢的,真的明白了,有些事情提起来的太多,对乔允来说,只是伤口上撒盐罢了。 乔允的车子开的很快,忽然,沈若初坐在一旁,心中仍旧觉得不太舒坦。 就在这时,沈若初忽然扫了一眼乔允脖子上的红绳,脖颈上的若隐若现的白色玉佩,熟悉的不行。 忽的,沈若初猛然明白了什么,福一满曾经跟她说过,这玉佩是福一满的传家宝,福一满把它给乔允了。 乔允当时没收,可是如今这玉佩好好的戴在乔允的脖子上,乔允一直拒绝着福一满,她以为乔允是不喜欢福一满的,她错了。 乔允这样的性子,哪里招架的住福一满,他喜欢福一满,只是她不明白乔允为什么要拒绝福一满,到现在把自己弄成这个田地。 “停车,停车!”沈若初朝着乔允喊道。 这一喊,乔允一惊,猛地将车子停了下来,转过头,询问的目光看向沈若初:“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若初蹙着眉,伸手将乔允脖子上的玉佩给扯了出来,看着手里的玉佩:“这是福一满的,对不对?” 乔允微微一惊,没想到沈若初认出来了,眼神不由飘忽了起来,脸上燥热的疼,他曾经跟沈若初说过,他不喜欢福一满的。 现在不少打脸啪啪的疼吗? 沈若初就知道,乔允是不会说谎的,心中不由觉得气急:“你就是为了福一满,才成了这个样子的,对不对?乔允,你这个人,傻不傻的?福一满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骗她?她是想跟你来迷城的,你倒好,把人家伤透了,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成了这个样子,真是不值得同情的。” 何苦呢?明明两个人都是彼此喜欢的,尤其是福一满的性子,一旦认定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都死磕上了。 她不是看不到的,如果乔允点头了,福一满就会跟着过来的。 乔允听了嘴角嘲讽的勾了勾,抬起头看向沈若初:“跟来了,那又怎么样?我能给她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我能给她什么呢?” 没有家人,没有钱,什么都没有了,他直到离开乔家才知道,没有了乔家身份,他是一无所有的,他现在都是来投靠沈若初的。 福一满是福家的五小姐,过惯了荣华富贵的日子,将来也应该找个跟她门当户对的,而不是跟着他这种一无所有的人。 “这是你的想法,乔允,你小看我们女人了,单说厉行,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荣华富贵我跟着他,虎落平阳,我也不会弃他的,将来就算是有一天,我要跟着他过东躲西藏的日子,我也认了,这就是喜欢,跟任何事情无关的,你懂吗?”沈若初明亮的目光看着乔允。 希望能把乔允从死胡同拉出来,他以为的那种我是为了你好,根本就不是福一满要的,福一满要的只有乔允一个而已。 就像是她跟厉行,她要么不接受厉行,要是接受了,就厉行现在的野心,将来会是什么样的结局,都是个未知数。 但她不去想那个,她会一直守着她,跟着她,不离不弃的。 乔允被沈若初的话,震得不行,心中说不上什么滋味儿,五味杂陈的,他很想福一满,自从离开鹤城,再也没有人往他跟前凑,再也没有人笑着哄他开心了。 瞧着乔允的样子,沈若初微微蹙眉:“你是我哥哥,我早就说了的,将来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那些你想的事情,根本不必去多想的,你只要安心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她欠乔允的太多了额,只是物质上的补偿,对她来说个,根本算不得什么,她不会让乔允的日子不好过的,乔允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些的。 乔允看着沈若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再次发动车子,径自往祁氏大楼而去。 沈若初见乔允不说话,自己也不再说话,乔允的性子,她是知道的,有些事情不必点的太通透了。 说了,他自会自己去想,自己去琢磨的。 对于乔允这样聪明的人,点到为止就好。 车子到了祁氏大楼,沈若初和乔允一起下了车,进了祁氏大楼,之前来祁是大楼闹过几回,祁氏大楼的人,对沈若初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根本不需要秘书给祁容打电话,沈若初就轻易的上了祁氏大楼,跟着乔允一起,进了祁容的办公室。 祁容看见沈若初的时候,整个人欣喜的不行,朝着沈若初喊了一声:“若初!” 昨天沈若初给他打电话,要来见他的时候,他就高兴的不行,他去找过沈若初几回,译书局放假了,沈若初不在迷城,就跟蒸发了一样。 一旁的乔允看着祁容欣喜的模样,算是明白为什么,厉行这么紧张沈若初了,之前厉行还同他说过,他这个少帅,在沈若初面前当得是着实憋屈的。 现在想想,可以理解厉行的紧张了,祁容,这北方十六省没人不知道的,也常在报纸上见到他的模样。 有钱,又是做军火生意的,来钱就更快了,瞧着他对沈若初的样子,绝对是喜欢沈若初的。 沈若初朝着祁容点了点头,客气的喊道:“祁董事长。” 厉行很不喜欢祁容,她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和祁容保持一定的距离才好的。 沈若初的态度,让祁容心里很不舒坦的:“萌宝很想你,经常吵着让我带着他去看你,你却不在迷城。” 萌宝对沈若初的感情是很深的。 “是吗?我过些日子不忙了,就来看他。”沈若初听到萌宝,就没办法对着祁容冷着脸了,萌宝是对她的眼缘的。 祁容笑着点了点头,那时候,就有机会再见了,没有多余的话,祁容让人给沈若初上了茶,对着沈若初问道:“你要开公司,要做什么生意?” 沈若初一直卖着关子,他也一直好奇的。 第418章 成了她的第一位客户 很早祁氏大楼没有重建的时候,沈若初便来同他谈过,要出高价来租那个办公楼,他问过一回,沈若初没说。 今日来谈合同,他自然是好奇的,想要问个清楚。 沈若初看了一眼祁容,嘴角微微上扬:“商业机密。” 她要做的生意,暂时是不打算同祁容说的,但是却要沾祁容的光,所以她才选择来租祁氏大楼的。 祁容不由觉得好笑,女人出来开公司,已经属于少见了,沈若初却同他来了句商业机密,旋即,祁容点了点头:“好,既然你不方便说,那我就不多问了。” 反正这大楼租了,沈若初很快就会装修,这装修一出来,不用沈若初说,他就知道沈若初开的是什么公司了,心中很是好奇的很。 “不过,公司开了之后,我还是很希望祁董事长能够成为我的第一个客户。”沈若初很是认真的对着祁容说道。 那模样不像是开玩笑的,如果祁容成了她的第一位客户,对于整个公司来讲,意义是很不同的。 “我成为你的第一个客户?”祁容听了先是一愣,旋即,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到时候,你可要好好的同我谈了,我这个人的生意是很不好做的。” 他没想到沈若初会把心思动到他这儿来,他简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有生意上的往来,就免不了一来二往的见面,这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和沈若初见面的机会多了,他才有机会的。 “不会的,放心吧,这笔生意,你是一定会同意跟我做的。”沈若初自信满满的说道。 若是旁的事情,要跟祁容合作,像祁容这样精明的生意人,是很不好谈的,但是她要做的生意,相信祁容会一口答应。 并且她不会花太大的力气,祁容就会同意和她长期合作的。 祁容瞧着沈若初自信满满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好,那我就静待佳音了,不过我还真的好奇,你要做的是什么生意了。” 沈若初越是这样卖关子,他就越是好奇,可是能和沈若初长期合作,这一点,他很满意的。 一旁的乔允瞧着祁容的样子,心里是心知肚明的,沈若初这样自信,是有她自信的道理的,当初沈若初跟他说要开这个公司的时候,他就很吃惊的。 这个公司确实很有前景,并且市场上同类的公司少之又少,是洋人那边兴起的,国内很少见,至少这迷城这边,沈若初若是开了,那就是第一家了。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永远是最赚钱的一个,而且,正如沈若初说的,这公司开了,旁人会不会来合作不知道,但是祁容绝对会成为沈若初的第一个客户。 这女人不光聪明,而且在生意上,是真的很有天赋的,他相信将来沈若初也会在这北方十六省名声大噪,同祁容一样的。 该给祁容说的,沈若初已经说过了,便不再接着这个话题:“那么按照之前,我和祁董事长签的协议,我租祁氏大楼的办公楼,以八成的价格,来租八年,咱们现在把合同签了吧。” 市场会变成什么样子,谁都不知道,只有抓住眼前的时机,才是最好的时机,这个公司投资是不少的。 徐子舒拿了一部分出来,厉行也入了一部分,剩下的,就是她把韩家给她的产业拿出一部分做了抵押贷款,占了大头。 若不是等着这祁氏大楼竣工,等到现在,公司的事情早就落实了。 “好,那我们把合同签了。”祁容也不矫情,起身去桌子上拿了合同过来,递给沈若初,“你先看看吧。” 他是精明的,沈若初也不差,这女人比一般的女人要聪明的多,和这种人相处起来,比较容易,也比较舒心。 这也是他喜欢沈若初的地方之一,只可惜,让厉行先入为主了,可他不愿意就这么放弃了,遇上喜欢的女人不容易,不争取一下,他会后悔的。 更何况,萌宝很喜欢沈若初,能找个他喜欢的,萌宝也喜欢的,就更不容易了。 沈若初看了一眼祁容手里的合同,接了过来,细细的看了起来,逐字逐条的,韩家阿爸同他们说过的,做生意是个严谨的事情。 尤其是做大生意的人,更加的严谨的,合同这种事情,是一定要看清楚的,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否则一旦将来出了事儿,扯皮的时候,合同就会成为最有利的证据,如果你当时粗心,随随便便的就签了合同,那么到最后,你吃亏,也是因为你签下的这份儿合同。 这事儿,他们记住了,所以每每签协议和合同的时候,她都要细细的看的,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有时候一句话会有几种意思,一旦不严谨,你就会吃亏的。 祁容瞧着沈若初认真的模样,不由赞赏了几分,他合作的人不少,大家签合同的时候,都是大概的扫一眼,大差不差的时候,会直接签字盖章,不似沈若初这样,细细的看,琢磨一番。 沈若初看过合同,将合同递给乔允,乔允瞧了瞧,朝着沈若初点了点头,沈若初这才将合同给签好了,盖了私章,递还给祁容:“我签好了,请祁董事长过目。” 这合同,祁容算是有些私心的成分在里头,像是很多地方,都对她有让利的,这一点,她是知情的,但是做生意不讲这些私情的。 祁容愿意给她便利,她就心安理得的接了,至少等生意做起来了,再还这份儿人情不迟的。 祁容结果合同,看了沈若初上面的私章和字迹,点了点头,拿过合同,就着口袋上的钢笔签了字,盖了章。 合同是一式两份儿的,祁容递还了一份儿给沈若初:“收好了,合同签了,明天你就可以让人来取钥匙,动工吧。” 祁容说不上什么感觉,心中多多少少还是佩服沈若初的,当初沈若初救了萌宝,到了祁家,同他说要开公司,和他签了协议。 想租这个祁氏大楼,静等着祁氏大楼竣工,他签了协议,却没有报太大的希望,一个女人要开公司,谈何容易,尤其是租祁氏大楼,一年的租金都不少了,着实是不容易的。 还有公司的注册资金,等等,这些钱,都是不小的,想开起了哪有那么容易,可是他没想到这祁氏大楼才竣工几天,沈若初就来了,同他把合同给签了。 只能说明,沈若初已经筹到了足够的开公司的钱,一个女人,也是厉害的。 沈若初看了祁容递过来的合同,将合同给收了起来,又从手中的一叠文件里头,拿出银行的契子,递给祁容:“按照合同,我们先付三年的租金,这是三年的,剩下的,等租金到期,再付,你过目一下。” 规矩就是规矩,凡事按照流程走,就会变得容易很多的,三年的租金对她们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 祁容接过沈若初手里的银行契子,微微蹙眉:“租金可以一年一年的付,没有那么严谨,一次三年的。” 开公司是很花钱的,沈若初一次性拿出三年的租金是不少的,合同上虽然写着是三年一付,但是对于沈若初,他愿意给她便利。 让她能够更好的走下去,开公司已经不容易,又一次拿出这么多钱了,对于要起步的公司来说,确实是不容易的。 沈若初听了,脸上漾开淡淡的笑容:“先谢过祁董事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不能随意破了,而且,我来跟你签合同的时候,就已经把预算给算过了,所有的开支都在控制的范围内,这些做不好,也就不用开公司了。” 很多人做生意都是如此,五十万的资金,却打算做一百万的生意,等生意真的谈拢了,开始做的时候,才发现资金周转不过来,最后弄得整个资金链断掉。 生意根本做不下去,之前所有的努力和投资全都白费了,她见过的例子太多了,所以她做这个生意之前,就把所以的钱都算计好了的。 人有野心固然是不好的,但不应该过于心急了。 祁容没想到一个女人会有这样的见解,也就不矫情了,伸手接过沈若初手里的银行契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话的时候,祁容收了契子,他是要看看沈若初将来会做出什么样的成绩出来,会不会成为这响彻北方十六省的女商人,他拭目以待了。 “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沈若初笑了笑,这办公楼的事情落实下来来了,算是了了她一桩心愿,以后的事情,就可以慢慢的做起来了。 心中还是很欢喜的,至少她回迷城,做了件她想做的事情。 祁容跟着笑着点头:“合作愉快,为了庆祝我们第一个合作,我请你吃个晚饭怎么样?”很久没有同沈若初一起吃晚饭了。 就之前那一次,还被厉行给搅和了,之后再约沈若初就不那么容易了。 第419章 姨太太骑到太太头上 他后来,约过沈若初几回,都被沈若初给婉转的拒绝了,他这个人这么多年,站在人上人的位置惯了。 沈若初一再的拒绝,他也不好死缠烂打的,至少面子上这一关过不去,可是他是真的喜欢沈若初的。 沈若初跟着笑了起来,婉拒着:“多谢祁董事长的好意了,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没办法同祁董事长一起吃饭,下次吧,下次我请你。” 一会儿,她要去徐家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徐家对她来说,如同迷城的第二个家,那里都是她的家人,出了事,她不能不去看看的。 子舒也没有给她打电话,她心中更是担心的不行。 徐子舒就是这种性格,越是有什么事情,越是怕她跟着操心,就不会告诉她的。 祁容听了沈若初这么说了,也不再执意,对方把话说到这个境地,再强人所难,就没有意义了。 旋即,祁容点了点头:“那好,等你有空了,我们再约,萌宝一直都跟我念叨着你,很想念你,若是你有空了,就去看看他吧,他难得遇上这个喜欢的人。” 萌宝的命是沈若初捡回来的,从火海里头,冒死护下来的,而且,之前他不知情的时候,一直把萌宝交给季思思带。 他以为季思思会对萌宝好的额,却没想到季思思会虐待萌宝,如果不是沈若初找了过来,他到现在都不知情。 以为好吃好喝的供着萌宝就好了,殊不知萌宝受了多少的苦。 祁容提到萌宝的时候,沈若初觉得心里的某处都跟着软了起来:“好,这几日,我抽空去看看萌宝,你跟萌宝说一声。” 那孩子是很可怜的,虽然生在有钱人家里,但是也缺失很多爱,提起萌宝,她就没办法不心疼的。 祁容跟着笑了起来:“我会告诉萌宝的,他若是知道能见着你,一定会很高兴的。”他还真要感谢萌宝,和沈若初投缘,他才能有机会和沈若初见面。 “嗯,那我先走了,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沈若初轻声说道,她是没有心思多待了,只想赶紧去徐家看看才行。 旋即,沈若初不再多说什么,同乔允一起离开了祁氏大楼,到了门口,沈若初等在那里,乔允去取了车子,停在沈若初身边,沈若初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乔允便开着车子离开了。 坐在车上,沈若初将合同递给乔允,轻声说道:“乔允,明天你拿着这份儿合同,来祁氏大楼,将钥匙给取了,然后去福记商行找方爷,开始装修公司大楼,我已经同方爷说过了,你去了,他就知道的。” 方爷认识的人多,装修公司的事情,她早就安排好了的,让方爷帮着找人,方爷找来的人,是绝对靠谱的。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乔允应了一声,他没想到沈若初这么细心,将所有的事情,都早就安排好了的,只需要按照流程来,一步步的走。 沈若初点了点头,再次开口:“这次装修的事情,你一定要亲自盯好了,不能出任何的纰漏。” 其实将这些事情交给乔允去做,她是放心了,也打心眼儿里感激,乔允能够在最无助的时候来投奔她。 与其说她帮了乔允一把,不如说,乔允来了,她多了得力的住手,很多事情上能省不少的心,否则,像装修这种事情,她都要亲自来盯着,免得那些人偷工减料什么的。 或者做的不仔细,有乔允在,她就不用管太多,这些事情,可以尽情的做个甩手掌柜的就好。 乔允嗯了一声:“放心吧,这些小事,我还是能处理好的。”他是商人家庭出来的,打小耳目熏染,也知道生意上的门路的。 沈若初听了,心中放心了一些,不再多说什么,顺势绕开话题:“那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身子给我养好了,赶紧的胖回来,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交给你做,你身子不养好,我是没有办法放心的。” 看着乔允瘦成这个样子,她就觉得心疼的不行,乔允这性子太固执了,认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她得想个办法把福一满弄到迷城来,解开乔允这个心结。 爱而不得,其实比什么都痛处的,像陆以名失去了最爱的人,却成了一种心病,他不希望乔允在这些事情上受伤害,更何况,福一满和乔允本来就是很相爱的。 “好,我都听你的。”乔允应道。 如今有的忙了,他就没心思去想那么多,先帮沈若初把公司起步的事情做好了,万事开头难,一个公司最难的就是起步。 “你去这个地址吧,我今天先不回家了。”沈若初对着乔允说道,她要去徐家看看。 乔允扫了一眼地址,按照沈若初说的地址而去,到了徐家门口,门口站着拿着步枪的巡防,沈若初开了车门,下了车,没有多余的话,朝着不远处的缠枝大铁门走了过去。 门口的巡防见到沈若初的时候,行了军礼,高喊一声:“若初小姐好!” 沈若初常来这里,大家基本都熟识了,对于沈若初。 沈若初朝着巡防点了点头,便大步朝着洋楼而去,到了洋楼,这个点儿,应该徐家惯有的习惯,坐在客厅喝茶,等着吃晚饭的时候,可是这会儿客厅什么人都没有。 就连徐太太和徐司令都不在,所以,和她猜想的一样,徐家可能出事了,所以徐子舒请了一个礼拜的假。 什么消息都没有,也将她给瞒了下来,想到这人,沈若初心中不由有些紧张起来,希望不要出什么太大的事情才好。 沈若初不由蹙了蹙眉,佣人见到沈若初的时候,朝着沈若初喊道:“若初小姐,您来了。” 徐家人都把沈若初当成自己的家人,徐家的佣人,对沈若初自然也是尊敬的。 “方婶,太太和子舒小姐呢,今天不在家里吗?”沈若初目光四处寻找着,也不见杨婉的身影,这就更奇怪了。 佣人看着沈若初,眼底有些紧张和慌乱,和其他的人对看一眼,大家纷纷避开了,只留下方婶在那里。 方婶有些紧张的对着沈若初说道:“太太和子舒小姐,都在太太房里头,若初小姐自己去看看吧,我还有事情要做,先去忙了。” 说话的时候,方婶匆匆忙忙的走了,生怕留下来,沈若初再问起其他的事情,她答不上来,或者说了,那可就麻烦了。 要知道在徐家当差,可不比别处当差,工资高有工资高的好处,但是你一旦做错事,说错话,可就不好过了。 这样一份儿饭碗不容易的,大家为了保住饭碗,都是谨言慎行,能不多说的,绝对不多说。 方婶的样子,无疑是掩耳盗铃,在告诉沈若初徐家出事了,沈若初没有为难佣人,正欲径自上楼去徐太太的房间里头看看的时候。 楼上传来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紧接着便传来徐子舒的声音骂道:“滚出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还嫌你们惹的事情不够大吗?一个个的真是脸皮够厚的。” 紧接着,沈若初便见徐妄和叶蓁从楼上下来,一个略显疲惫和憔悴,一个精致的妆容,似乎什么都不能够影响到她一样。 那么无疑,刚才徐子舒开口骂的就是徐妄和叶蓁了,徐子舒是很敬重徐妄的,对于徐妄向来都是提起来就觉得很骄傲的。 是一个妹妹对哥哥的崇拜,可是今日会当着徐妄和叶蓁的面儿,直接这么骂开了,可见徐妄惹了徐子舒。 徐妄和叶蓁一边下着楼,一边听到叶蓁抱怨:“我做错什么了呀?这么骂我,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的,是她自己矫情,想不开的。” 叶蓁说着话的时候,委屈的不行,不停的同徐妄抱怨着,势必将心中的委屈给发泄出来一样。 徐妄听了,冷着脸扫了一眼叶蓁:“你做没做,你心里清楚的,我告诉你,现在是老太太护着你,你最好给我消停点儿,你要是再敢惹出什么事情,我直接杀了你。” 徐妄咬牙切齿的说着,心中实在是难受的不行,瞧着叶蓁,眼底满是厌恶和恶心。 叶蓁显然没有料到徐妄会这么跟自己说话,脸色一白,之前徐妄同她说话的时候,虽然是不冷不热的,但是至少没有像现在这样,巴不得杀了她才能解恨的。 叶蓁心中一惊,旋即,红着眼睛,对着徐妄说道:“徐妄,我真的没有做,连你都不信我了吗?事情不是我做的,我真的没有,是老太太她做的…”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胡说八道了,有没有,你心里最清楚,不要妄图把责任推到老太太身上,你可以把我当成一次傻子,但是不要把我当成第二次的傻子,叶蓁,你真是够恶心的!”徐妄恨急,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叶蓁才能解恨了。 叶蓁看着徐妄脸色难看成这个样子,不敢再说什么,没有多余的话,徐妄下着楼,目光落到沈若初身上的时候,微微一愣。 第420章 徐子舒的无助 他是没想到沈若初会来的,家里的人都很喜欢沈若初,就连杨婉都沈若初当成自己的妹妹,在沈若初面前,徐妄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的。 叶蓁没想到沈若初会来,心中郁闷的不行,这个沈若初鬼点子多着呢,而且心机很深沉的,上次来的时候,就给她使了不少的绊子。 她吃了不少的亏,又教着徐妄用花儿做胭脂水粉的,一个孕妇还化妆,徐妄就更不往她屋里去了,叫她怎么能不恨沈若初的。 本以为沈若初离开迷城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事情按照原定的轨道走着,没想到这个贱人又冒出来了。 沈若初冷着脸看了两人,没有理会二人,刚才两人在楼梯上下来,一路说的话,她听的清清楚楚的。 徐家出事,跟这两个人脱不开关系的,沈若初觉得徐妄是真的没用,弄了这么个姨太太回来,把家里折腾的不成样子,就算是老太太的意思。 徐妄也有一些责任在里头的,徐家大嫂那么好的女人,徐妄不知道珍惜,有徐妄后悔的时候,她不介意等着瞧。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径自绕过两人,准备上楼去看徐太太和徐子舒,徐妄看着两人,抿了抿唇,朝着沈若初喊了一声:“若,若初。” 沈若初顿住步子,冰冷的目光扫向徐妄,眼底满是嫌恶,显然不愿意跟徐妄多说一句话的:“徐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她不再叫徐妄大哥,而是徐先生,这对徐妄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嘲讽了,徐妄脸色一白,沈若初这个态度,其实是可以理解的,都是他咎由自取,都是他活该。 叶蓁想着,沈若初不过是徐家的朋友,徐家人客气将她当成自己人,一个副市长的女儿,同徐家交上朋友,已经是高攀了。 没想到沈若初这么不知道分寸,居然还摆起架子,同徐妄这个态度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徐家的客人,还要骑到主人的头上不成,沈若初,注意你的身份。”叶蓁实在是忍不住,对着沈若初教训着。 这个该死的沈若初,别人给她方便,她当随便看不清自己的形势,真真是太可笑了。 沈若初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叶蓁,这个时候还站出来教训她,显然是在徐家的位置水涨船高了,不知道徐妄到底做了什么。 可是她是不会给叶蓁面子的,督军的姨太太,她都敢驳回去,还怕徐妄的姨太太不成。 沈若初目光扫向叶蓁,嘴角微微上扬,眼底起了淡淡的笑意:“我这个态度怎么了?对徐先生已经很客气了,难道还要我像旧时代一样屈伸行礼不成,叶姨太不觉得搞笑吗?” 这女人是哪里来的想法,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一个姨太太在这里放肆起来。 叶蓁被沈若初的话堵的不行,刚要开口驳回去的时候,沈若初再次开了口:“还有叶姨太知道我是客人,一个姨太太还敢不顾身份的来教训我,是太太不管事了,还是姨太太要踩在太太的头上来管事?哪家都没有这个规矩吧?” 沈若初的话,像是一把刀直接戳中叶蓁的痛处,脸色一白,不敢再多说什么,沈若初这个贱人,哪壶不开提哪壶,本来就出事了。 沈若初再说这种话,无疑是解开徐妄的伤疤,逼着徐妄对她更加的有意见了,这个贱人,真是太可恶了,她早晚要撕了沈若初的这张嘴,才能解恨了。 叶蓁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向徐妄,便见徐妄冷着脸看着自己,目光里头满是怒意,巴不得杀了她:“丢人现眼丢够了吗?丢够了就滚回自己房间去,没事儿不要出来,让人看着心烦。” 若不是她闹腾着要来阿妈这里道歉,然后阿妈不见人,她就跪在门口不愿意走,阿妈觉得厌烦,徐子舒给他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把人给领走的。 也不会出了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 叶蓁被徐妄这么一骂,心中虽然不快,但是却不敢说什么,她知道,她现在是仗着老太太的身份压着徐妄呢,如果把徐妄惹急了。 真有可能不顾老太太的意思,把她给赶出徐家,到时候,她就什么都没有了,她是一定要抓住徐妄的。 没有多余的话,叶蓁气急败坏的转身离开了。 沈若初看着叶蓁的模样,不由嘲讽的笑了笑:“徐大少爷把姨太太纵成这个脾气,也真是风/流,都说父不如子,我今天瞧着,算是见识了。” 徐司令那么痴情的人,怎么会有徐妄这样的儿子,就连瑞麒都不如的,她之前还挺喜欢徐家大哥的,如今是真的厌恶了。 沈若初讽刺的话,让徐妄觉得很难堪,可是徐妄却没有办法反驳,觉得沈若初说的都对的,他确实该骂,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错。 “出了一些意外,阿妈最喜欢你了,子舒也最喜欢你了,一会儿上去帮我劝劝阿妈吧,拜托了你了。”徐妄对着沈若初乞求着。 他不为自己辩解什么,错的根源本来就在意他。 沈若初看着徐妄,显然没有那么轻易原谅徐妄的,不由笑道:“不孝子做错了事情,旁人劝不了的,我也没有必要为了徐先生去得罪太太和徐子舒。” 沈若初的意思很明白了,她不会帮徐妄说话的,徐妄这性子,一定要凉一凉,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和徐妄的不作为有关。 或许中间真的如徐妄说的是意外,他有苦衷的,但是也得徐妄吃些苦头才行。 沈若初的话,让徐妄脸色一白,想说什么,就这么生生的被堵住了,如哽在喉咙中的刺一样,不上不下的。 徐妄嘲讽的勾了勾嘴角,都是他活该,弄到众叛亲离的地步,都是他活该,他怨不得任何人,怪不得徐子舒,怪不得沈若初。 没有多余的话,徐妄转身离开了客厅。 沈若初不再耽搁,快步顺着木质的回转楼梯上了楼,到了楼上,沈若初到了徐太太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也不过刚刚敲门,里头便传来徐子舒气急败坏的骂声:“你们给我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把我阿妈气成这个样子,还有脸来见我阿妈,你告诉叶蓁,就是她跪死在这儿,我阿妈也不会原谅她的。” 贱人,叶蓁整个就是一贱人,徐家原本好好的,一家子和和美美的,没有任何的纷争,自从叶蓁来了之后,就成了这个样子,她险些都受不住了。 沈若初没料到事情会成了这个样子,对着里头喊道:“子舒,是我,我是若初,你开门啊,太太她怎么了?” 听着徐子舒的意思,徐太太出事了,这让沈若初有些慌乱起来,八成是因为徐妄和叶蓁的事情,给气病了。 按理叶蓁进了门,徐太太至多是不喜欢叶蓁,不理她就罢了,气病了,得是出了很大的事情。 沈若初心中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徐子舒没想到沈若初会来,慌忙给沈若初开了门,看见门口站着的沈若初,徐子舒立马就红了眼睛。 这些日子,沈若初不在,要去绍城拿回祖宅和祭田,她怕出了事情,惹得沈若初在那边担心,就没有告诉沈若初。 池扬去给督军办事了,说等到年底回来,让她等着,等到时候就回来娶她的。 她一个人默默的扛着这一切,连说话的人都没有,是着实辛苦的,现在沈若初来了,徐子舒放下所有的防备,就这么抱着沈若初,低低的哭了起来。 沈若初看着徐子舒的模样,心中不由很是心疼,伸手拍着徐子舒的后背,安抚着徐子舒:“怎么了,哭什么?出什么事情了,慢慢跟我说。” 徐子舒向来心大,成了这样,让沈若初更加的忧心的不行。 “若初,这个家已经不成个家了,让我大哥闹腾的,根本就不成个家了。”徐子舒哭着,哽咽的声音说着。 以前沈若初同她说过,最羡慕的就是徐家这样的家和万事兴,阿爸这些日子忙,家里出了这样那样的事情,根本顾不上管。 沈若初微微蹙眉,还未开口说话,里头传来徐太太的声音:“是若初来了吗?快进来吧。” 沈若初看了徐子舒一眼,没有多余的话,拉着徐子舒朝着里间走了进去,徐太太的房间布置的很精巧的。 老式的雕花实木大床,全都是手工绣的锦被,一条明黄色的花开富贵的锦被,沈若初顺着看了过去,见徐太太躺在里头。 没有任何的妆容,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像是大病一场的人,和她印象中,凡事都追求精致的徐太太是完全不同的。 她去过陈家那样的家庭里头,养出来的女儿是很精致的,所以徐太太和督军夫人的做派一向又大家小姐的味道。 像现在这样憔悴,头发微乱不整的样子,着实让沈若初吓了一跳。 “太太病了吗?”沈若初看着徐太太,在徐太太身边坐下,握上徐太太的手,心中泛着心疼,她和徐子舒的关系好,早就把徐太太当成自己的阿妈一样对待了。 第421章 叫杨婉去训话 怪不得徐子舒要请一个礼拜的假了,徐太太这样,徐子舒怎么可能有心思去上班。 徐太太扯了扯有些干涸的唇,轻声开口:“若初,不用担心,我过两天就好了的。”瞧着沈若初,徐太太心里头好受了许多。 都说沈若初是徐家的福气,她是很喜欢沈若初的。 一旁的徐子舒看了徐太太一眼,负气的开口:“阿妈是被大哥和叶蓁那个贱人给气病的,那个贱人,还不死心的来闹腾,是想把阿妈气死才甘心。” 想想,徐子舒就恨得牙痒痒,已经把阿妈气成这个样子了,还想着来求阿妈原谅她,真是太不要脸了。 沈若初来来回回的,已经知道这事儿,跟徐妄和叶蓁脱不开关系,可是徐太太还病着呢,总不好当着徐太太的面儿来说。 这不是往徐太太伤口上撒盐么,沈若初伸手握上徐太太的手:“太太,您乏了,就睡一会儿吧,养好身子,不管发生什么,都等身体养好了再说,别的你都可以不在意,但是你不能不在意瑞麒和徐司令啊。” 这两个人,在徐太太心中是比什么都重要的,瑞麒的腿受过伤,徐太太最担心的就是瑞麒,怕瑞麒有一天会复发,会重蹈覆辙。 剩下的,便是徐太太这辈子最挚爱的人了。 徐太太听了沈若初的话,点了点头,示意沈若初不要太担心。 旋即,沈若初不再多说什么,拉着徐子舒出了徐太太的房间站在回廊门口,沈若初已经忍不住对着徐子舒问道:“子舒,到底怎么回事儿,太太怎么会气病了?大嫂呢,为什么不见大嫂的影子?” 这是她好奇的事情,她从进门起,事情闹成这个样子,都不见杨婉,要知道杨婉是很孝顺的,和徐太太的婆媳关系,硬生生的被她处成母女关系了。 徐太太病了,杨婉是不可能不在房间里头伺候的。 徐子舒听了,忍不住撇了撇嘴:“大嫂回娘家了,她被娘家人节奏了,杨家要求大哥和大嫂和离,大哥不同意,阿妈也不同意,杨家就把大嫂给接走了,说这事儿就算是闹到总统那里,也离定了。” 这事儿全都是叶蓁和大哥的错,杨家人其实没有错的,想想这事儿,徐子舒就气的头疼,巴不得去把叶蓁给撕了,才能解恨的。 沈若初脸色一白,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徐子舒:“大嫂要跟大哥和离?之前我不是教她如何做了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和离?” 怪不得徐太太会起兵了,徐家的长子,被媳妇儿给休了,传出去,是要丢大面子的,更何况,徐太太很喜欢杨婉这个媳妇儿。 如果杨婉不在了,谁都没办法入了徐太太的眼,徐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厉行竟然不曾跟她提过。 徐子舒看了沈若初一眼,都不知道如何跟沈若初说事情的来龙去脉:“你教过的,是挺好的,那两日大哥和大嫂的感情已经缓和了的,可是谁知道又出了那样的事情。” 沈若初教大嫂化妆打扮,叫大嫂如何同叶蓁斗法,本来挺好的,大哥已经搬回大嫂的房间去住了。 谁知道老太太前几天把大哥大嫂和叶蓁叫到家里去了,又训了话:“杨婉,叶蓁已经进门了,你一个做媳妇儿的,妒忌心太重,不要学你婆婆,容不得别的女人,多子多福,你又不能生,好容易怀上一个,这么多年,徐妄没娶姨太太,我就不多这个嘴了,如今娶了,你就应该多体谅你男人,懂吗?” 这媳妇儿被徐淑给教成什么样子的,同徐淑一样的性子,容不得别的女人,真是太可恶了。 这样的女人,对家道运势不好,对徐家的运势不好的。 杨婉气不过,却也没驳老太太的面子:“老太太,这事儿不是我嫉妒,我也怀了孩子,徐妄多关心我一些是应该的,您要是不高兴,就跟徐妄说吧。” 她没想到叶蓁把这事儿闹到老太太这里来了,照着老太太的性子,可不是要骂他们了,这个叶蓁真是太可恶了。 当众被长辈要求,让自己的男人去别的女人屋里,杨婉觉得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儿,没有多余的话。 杨婉先走了,徐妄看着杨婉的背影,心中实在是气不过:“老太太,您这些年管的够宽了吧?我睡哪个女人的房间也要你管吗?我都顺着你的意思娶了叶蓁了,你还要管房事的问题?” 老太太已经把家里给闹成这个样子了,现在杨婉怀着孩子呢,老太太还把杨婉叫过来训话,实在是过分了。 徐妄和徐司令的性子是一样的,再怎么不满意老太太,却不会跟她吵架的。 徐妄这么一开口,差点儿没把老太太给气死了,指着徐妄不停的抚着心口:“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阿?我让你娶姨太太,我做什么,不都是为了你好吗?杨婉要是生个女儿,以后能不能生,还不知道呢,你可就绝后了。” 她是绝对不允许他的长孙后继无人的,这事儿,就算是她背负再多的骂名,徐妄也得跟叶蓁好了。 徐妄听了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为了我好?我原本夫妻恩爱和睦,你逼着我娶了叶蓁,还说是为了我好,你到底是为我好,还是为你私心,想让叶家人进我徐家门?” 老太太也不知中了什么邪,一门心思的喜欢叶家人,甚至比对自己家里人还好,想想徐妄就气不过。 没有多余的话,徐妄转身正要离开,徐司令从外头回来,老太太见到徐司令的时候,指着徐司令喊道:“徐司令,你看看你这忤逆的儿子,居然敢教训我这个老太太了,真是了不得啊。” 她为了徐妄好,徐妄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当着这么多佣人的面儿教训她,老太太被纵惯的人,怎么会受的住这个。 徐司令愚孝,听了老太太的话,蹙着眉:“徐妄,快点儿给祖母道歉?”他年幼是母亲一手带大的,没有母亲,就没有他今天。 他也知道老太太有时候做的有些事情过分了,但是他没办法忤逆老太太,如果连他就不尊着老太太,老太太也就无依无靠了。 徐妄听了不由觉得好笑:“阿爸,我给她道歉?我又没做错什么,倒是祖母,把我们家给折腾成这个样子,杨婉怀孕了,还把杨婉叫过来说杨婉的不是,您要是再这样纵着她,早晚家里得家破人亡了。” 他现在不想忍了,他巴不得回去就把叶蓁给撵回去才行,阿妈让他给老太太道歉是不可能的,他没有做错什么。 “逆子,你说我把家里给折腾的家破人亡了,你这么不情愿娶叶蓁,你觉得是我的错了?不是你自己跟人家睡在一起的,你现在好了,把错都归在我身上,你把人清白的姑娘给睡了,你不娶她,你以为叶家会善罢甘休吗?闹到督军那里,你阿爸也要给人个说法的。”老太太气坏了,朝着徐妄骂道。 徐妄还觉得这事儿,是她在中间使坏的,这个逆子自己都不知道反省的吗? 徐妄被老太太的话给堵的不行,老太太说对了,这是他咎由自取,是他活该,自己做错了事情,徐妄心底恨的不行,抬手对着脸上就打了几巴掌。 老太太不由冷哼一声,这边徐司令对着老太太说道:“阿妈,我会好好说说他的,您就别生气了啊。” 说话的时候,徐司令拖着徐妄离开了,两人去了花厅,徐司令让人备了酒和菜,两人喝了起来。 徐妄心情不好,同徐司令父子的关系,也挺好的,见徐司令有这个心思,就喝了起来:“阿爸,我真的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对老太太这么孝顺,您这是愚孝,她对阿妈,对杨婉的态度,你看不到吗?” 他觉得阿爸不该这么纵着老太太的,过分了。 徐司令笑了笑:“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活一天算一天了,将来你就知道了,你阿妈也是婆婆,你也会像我一样的,想好好孝顺阿妈的。” 没办法他这辈子最亏欠的人,就是阿妈了。 徐妄不以为然,他的阿妈不会像老太太这样做婆婆的,他也不会像阿爸这样愚孝的,旋即,徐妄不再多说什么,兀自喝着酒。 两人都喝多了,老太太来的时候,就见两人烂醉如泥的躺在花厅里头,对着一旁的佣人吩咐:“都抬到房间去吧。” “是,老太太。”佣人应了一声。 这边杨婉离开了老太太的家里,想着自己这么走了,徐妄肯定是要被老太太给骂死的,心中实在是不忍心,又折回了老太太那里,到了老太太那里,杨婉对着身边的佣人问道:“大少爷呢?走了吗” “没有,大少爷喝醉了,在房间里头呢。”佣人应了一声,杨婉被领到了徐妄的房间。 杨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好端端的,徐妄为什么会喝醉,没有多余的话,杨婉忍不住加快了步子,跟着佣人一起去了徐妄的房间。 第422章 睡在一起了 杨婉跟着佣人一起,到了徐妄的房间,到了门口,杨婉忍不住轻喊了一声:“徐妄。” 推开门的时候,杨婉看着眼前的一幕,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只见徐妄和叶蓁没穿衣服,两人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大红色的锦被,触目惊心的。 杨婉只觉得一阵儿的头晕,险些一个不稳跌了出去,之前徐妄出了事儿,和叶蓁在一起,她是知道的。 但是没有亲眼见到,所谓的感觉就没有那么深,现在亲眼见到了,她怎么可能受的住,她那么爱徐妄。 原本她以为跟徐妄的关系缓和了许多,这姨太太娶了,她是没办法的。 可是眼睁睁的看着青梅竹马的男人,和别的女人躺在一起,谁都受不了的,杨婉气坏了,浑身都在发抖。 徐妄见此,整个人立马清醒了许多,猛然坐了起来,朝着杨婉喊道:“杨婉,你听我解释。” 杨婉最近才和他关系好些的,他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喝醉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都一点儿不知道的,更没有想到叶蓁会睡在这里。 杨婉看着坐起来,裸着上身的徐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满是嘲讽的开口:“不用解释了,徐妄,你跟姨太太睡在一起,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是我看着恶心。” 她是真的恶心,没有会在看到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不恶心的,哪怕是这叶蓁是徐妄的姨太太,她都没办法接受的。 没有多余的话,杨婉径自离开了老太太的家,她原本还担心徐妄被老太太给骂了,心疼回来看看徐妄的,没想到徐妄过的快活着呢,自己根本就是个傻子。 杨婉一走,徐妄怒不可遏的穿着衣服,朝着叶蓁骂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跟老太太,还有我阿爸合起伙来算计我,对不对,贱人!” 徐妄气坏了,瞧着杨婉离开的时候,脸色惨白的模样,他就担心的不行,杨婉和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她性子烈。 看到这种事情,怎么会忍的? 叶蓁见此连忙对着徐妄解释道:“我没有,我没有,我知道你喝醉了,怕没人伺候你,我就过来伺候你,谁知道你就拉着我不让我走,我们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叶蓁半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还是老太太的办法好,现在杨婉和徐妄是彻底决裂了,她知道杨婉的性子,,这个女人高傲的很。 不喜欢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她也是这样,所以杨婉最好早点儿滚蛋的好,她不会让杨婉好过的,这样徐妄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徐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扫向叶蓁:“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你心里清楚的很!贱人!”他不信叶蓁说的话,一个字也不信。 事情绝对没有叶蓁说的那么简单,他对那些事情,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的,更没有印象自己碰过叶蓁。 叶蓁微微蹙眉,略微有些愤怒的目光看向徐妄:“徐妄,我是你娶进门的姨太太,你就这么对我?你跟我睡在一起又怎么样?难不成你娶我回来,就让我守一辈子的活寡吗?” 叶蓁被徐妄这么骂着,险些气坏了,她嫁给徐妄是因为喜欢徐妄的,而不是打算在徐家守一辈子活寡的。 自从她进了徐家的门,徐妄就算是住在她的屋里,都没有碰过她,这对她来说,是根本没办法接受的事情。 她还这么年轻,怎么能忍受这样的事情。 徐妄已经穿好衣服,走到叶蓁面前,凌厉的目光看向叶蓁,嘴角不由嘲讽的勾了勾:“你以为呢?我娶你进门是老太太的意思,老太太让我娶你,我就娶了,但是我绝对不可能碰你的,如果不是你耍诈,就算是你脱光了,躺在这儿,我也不会碰你一下的,我嫌恶心。” 如果这事儿,不是老太太和叶蓁做的手脚,他怎么可能碰叶蓁,他跟杨婉这么多年的感情在这儿呢。 他若是对别的女人有心思,他早就不知娶了多少姨太太了,也不用等到今天,更不会娶叶蓁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来恶心自己了。 徐妄说的话,哪怕是脸皮再厚的女人听了,都会难以接受的,叶蓁听了徐妄的话,脸色青紫一片,差点儿没气晕了过去。 她知道徐妄不喜欢她,但是没想到徐妄会绝情到,不顾她的面子,一口一句,我恶心你,这种话来,叶蓁恨的牙痒痒,却只能忍着了。 徐妄冷眼看着面前的叶蓁,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再次开口:“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儿,你要是再敢出来作妖,我不介意杀了你,就算是你们叶家来,老太太来,我也不会在意的,不信,你试试看。” 徐妄狠辣的目光,让叶蓁心中一震,确实是有些害怕的,徐妄不是那种狠辣的人,可是目光狠辣起来,也是很震慑人心的。 叶蓁低着头,不敢看徐妄的眼睛。 没有多余的话,徐妄离开老太太的家,径自回了徐家,到了徐家,门口停了不少的车子。 徐妄看着这么多车子,心中忽的有种不少的预感,徐妄不由加快了步子,进了客厅,屋里坐了徐太太和杨婉的阿爸,还有杨婉。 一身笔挺的军装,杨家是不如以前了,可是杨家还是有些底子的,只是没有儿子,几个女婿,都也还不错的。 杨婉的爸爸带了不少的副官来,徐妄知道杨家人知道了这些事情,没有多余的话,徐妄走了进去。 杨婉只是扫了徐妄一眼,不再看徐妄,这让徐妄心中一疼,他知道,自己把杨婉给气急了,也伤透了。 徐太太更是瞪了这不争气的儿子一眼,好好的一个家,好好的一个媳妇儿,徐妄不知道珍惜,一再的惹事儿,她怎么就养了这么个儿子出来。 “还不过来给你岳丈跪下!”徐太太朝着徐妄骂道,她是真的气坏了,也不过去老太太那里,才多久。 杨婉回来说,她不配做儿媳妇儿,嫉妒心太重,她受不了徐妄跟叶蓁睡在一起,叫了杨家人来,要跟徐妄和离。 这事儿,差点儿没把她给气死了。 徐妄听了徐太太的话,朝着杨司长走了过去,也不过刚要跪下。 杨司长冷眼扫了一眼面前的徐妄,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不必了,我来,是商量杨婉和徐妄和离的事情,不是让大少爷给我跪下的,我受不起。” 他以为杨婉是嫁的最好的一个,当年,杨家和徐家也算是门当户对的了,他以为自己的女儿嫁到徐家。 纵然不能生孩子,徐家对她也始终如一的,他心里头是安慰的,可是没想到,这才多久,徐妄就纳了姨太太。 本来男人纳姨太太,谁都不能说不是,他就算是不舒坦,也不能过来给女儿出头的,可是杨婉在孕期,徐妄居然一次又一次的让杨婉受委屈。 他不能让人觉得自己的女儿没人管。 徐妄听了不由瞪大眼睛看向杨婉,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他没想到杨婉要和离,杨婉没有看徐妄的眼睛,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我不配做人儿媳妇儿,我嫉妒心太重了,还请徐少爷跟我和离吧,对大家都好,这样就没人拦着徐少爷纳姨太太了。” 她到现在想起来,刚才的那些画面,就觉得浑身一股子恶寒,她不知道徐妄是什么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对她来说,是根本没有抹去的记忆。 徐妄轻摇了摇头,猛然上前拉过杨婉:“杨婉,你说什么呢?你肚子里头有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能跟我和离呢?我不同意!”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杨婉和离的,这事儿他不会同意的,他跟杨婉是自幼一起长大的,感情比谁都好。 杨婉抬起头看向徐妄,目光里头没有什么温度:“徐妄,你想过没有,从叶蓁进门起,这一天迟早会发生的,我那时候就知道,我们早晚会和离的。” 她容不得别的女人,她太爱徐妄了,爱情是自私的,一旦进入了第三个人,这份儿爱情就没办法长久下去。 她不知道旁人是怎么容得下自己男人纳姨太太的,他是容不下的。 没有多余的话,杨婉挣脱徐妄的手,往后退了退,徐太太见此,上前对着杨婉劝道:“杨婉啊,这事儿不能冲动了,你好好想想,徐妄对你的好?有些事情,咱们…” “阿妈,我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包容和宠爱,我一直拿你当我亲生的阿妈,我也记着你的好,只是有些事情是没办法强留的,我和徐妄的缘分尽了,我们不会再回到过去的。”杨婉径自打算徐太太的话。 她其实舍不得的,舍不得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个人,但是她没办法让自己变成一个心机深沉,成天和别的女人斗来斗去,争夺一个男人的宠爱,这样的爱情,她宁可不要。 “阿爸,我们走吧。”杨婉说完,率先离开了徐家。 杨司长看着徐太太和徐妄,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和离的事情,等徐司令回来了,我们再好好的坐下来谈,亲家当不成了,但是也不要成为仇人。” 旋即,杨司长离开了徐家,徐妄就这么怔怔的立在那里,原本一直隐忍着的徐太太,几步走到徐妄面前,抬手猛然打在徐妄的脸上。 第423章 掐住叶蓁的命脉 “逆子,多好的媳妇儿啊,你不知道珍惜,把一个家给拆成这样。”徐太太恨得不行,瞪向徐妄。 她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没办法收拾的态度,方才要不是她说徐司令没回来,这事儿是做不了主的。 估摸着杨家人就当着她的面儿逼着徐妄和离了,毕竟,这事儿是徐妄错在先的。 杨婉怀着孩子呢,徐家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成了这个样子了,徐太太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儿的泛疼! “阿妈,阿妈,你怎么了?”徐妄见此慌忙上前扶着徐太太。 徐太太猛然甩开徐妄的手,凌厉的目光扫向徐妄:“如果你不能把杨婉给追回来,你这辈子都别叫我阿妈,我没有你这么个儿子!” 她认定了杨婉这个儿媳妇儿,旁个的,她看不上眼。 “之后,阿妈就病了!杨家几次来人催促阿爸带着大哥去杨家,跟大嫂和离了,阿爸找了借口忙,没有去,可是事情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的,但是大嫂那边是铁了心的要和离。”徐子舒气坏了,心中不知道什么感觉。 家里成了这个样子,她恨不得杀了叶蓁。 沈若初了然的点了点头,怪不得徐家上下,都是个个人人自危了,徐家长孙和离,对徐家来说丢人丢大发了。 更何况,他们也很在意杨婉这个儿媳妇儿,徐太太想着这些怎么会受的住呢? “若初,怎么办啊?我不想让我大嫂和我大哥和离,我喜欢大嫂,别的女人,我都看不眼,更不瞧不上那个什么叶蓁,我是不可能接受她的。”徐子舒拉着沈若初的手问道。 沈若初一向是很有办法的,她希望沈若初能把这棘手的事儿给解决了。 沈若初抬起头看了徐子舒一眼:“这事儿闹成这样,都是大哥活该,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两家要和离,是两家的事情了,这事儿不管怎么说,就算是叶蓁算计的,大哥也有一定的责任在里头的。 他的不作为,就是最大的错,如果他一开始不管不顾的坚持了,不让叶蓁进门,或者根本不给叶蓁希望,这事儿,也不会发生到这一步的。 算是给徐妄一个教训了,女人替你十月怀胎的,你没有保护好她,不值得同情的。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大哥也挺可怜的,他是很喜欢大嫂的,大嫂不在的这几天,佣人说,大哥天天晚上在大嫂的房间里头,一坐就是大半夜。”徐子舒小声对着沈若初说道,她倒是不想替大哥辩解什么的。 但是毕竟是她的亲大哥,她没办法不帮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血浓于水,总归是有道理的,徐子舒再怎么骂徐妄,还是忍不住要帮着徐妄的。 “这事儿,也不是轻易就能解决的,慢慢来吧。”沈若初安慰着徐子舒,毕竟,这事儿闹成这个样子,已经不太容易收拾了。 徐子舒不再多说什么,沈若初也不是神仙,就算是主意多,这是两家的事情,她也不了能立马就解决了。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和徐子舒顺着木质的回转楼梯下了楼。 沈若初心中还在琢磨着,徐妄三番两次的,都是在老太太那里,跟叶蓁睡在一起的,这事儿肯定老太太和叶蓁是脱不开关系的。 两人一定合起伙来算计徐妄的,家里有了这么个外祖,也是可悲的,希望徐家人以后对老太太,不要过于纵容了。 两人也不过刚熬客厅,佣人便一路小跑着到了沈若初和徐子舒面前,着急的不行,对着徐子舒喊道:“子舒小姐,你快去看看吧,瑞麒少爷拿着枪去了叶姨太的屋里,扬言要开枪打死叶姨太!” 太太病了,徐司令不在家,大少爷也不在家里,大少奶奶回娘家了,这个家里连个主心骨都没有了。 下人们见了这种事情也是慌乱的。 沈若初和徐子舒的脸色一白,没想到瑞麒,居然拿着枪要去打死叶蓁,徐子舒气的不行:“瑞麒这几日,离开迷城办事去了,一定是回来的时候,听说这些事情,我们快去看看吧。” 瑞麒这些日子不在家里,否则,照着瑞麒的性子,怎么可能会饶的了叶蓁,这一回来,肯定是要闹腾一番的。 这小子做什么事情,都不好好想想的么? 沈若初点了点头,和徐子舒绕着一片的花园,径自去了叶蓁的房间,也不过刚到门口,便听到瑞麒的喊声:“叶蓁那个贱人呢,让她滚出来,今天我就打死她,一了百了!” 瑞麒是恨急了,原本这个叶姨太进了叶家的大门,家里就没安生过,索性这是大哥的事儿,他懒得管的,可是没想到大哥把事情给办成这个样子。 他一回来就听说阿妈病倒了,家里上上下下,闹成一锅粥了。 大嫂也回了娘家,要和大哥闹和离,大嫂人好,对他们一直都照顾的,他和徐子舒这些年,大嫂吃的用的,全都考虑的面面俱到。 大哥是多蠢,才让一个姨太太把家里闹成这样,大哥不敢动手打死叶蓁,他来,他来收拾叶蓁这个贱人。 徐子舒和沈若初听见瑞麒的声音,慌忙进了屋,便见瑞麒一身军装,举着枪,气急败坏的在屋里胡乱开了枪。 架子上的花瓶和瓷器,碎了一地,一地的狼藉,佣人们全都吓得躲了出去,生怕被殃及了。 这就是瑞麒的性子,无法无天,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她初见瑞麒的时候,瑞麒就把家里的东西给砸了个稀碎。 现在腿好了,还是没有改变,不过这样也好,算是给叶蓁一个教训了,那个女人,仗着老太太,是不把徐家人放在眼里的。 徐子舒没有沈若初这么淡定了,上前拉住瑞麒,朝着瑞麒喊道:“瑞麒,你要闹什么,还嫌家里事情不够多吗?你们是不是要把阿妈气死才甘心啊?” 她不在意瑞麒打死叶蓁,死了也就死了,可是叶蓁的身份不一样,她是叶参谋的女儿,若是没嫁到徐家,打死了也就打死了。 现在嫁到徐家,没有犯过什么大错,好端端的徐家的媳妇儿被打死了,外人会怎么议论? 瑞麒就这么把人给打死了,叶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闹到督军那里,能轻饶了瑞麒吗?还会给阿爸造成不小的困扰。 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不值当这样的,瑞麒根本没必要把自己给搭进去的。 那边原本躲着的叶蓁,见徐子舒出来帮她说话了,这才从椅子后面爬了出来,看着瑞麒:“你,你敢这么对我胡来?” 她是没想到这小叔子这么厉害,直接来她房间,要把她给打死了。 叶蓁的话一出,徐子舒凌厉的目光扫了过去:“你给我闭嘴,你还敢在这儿叫喧,他要是真把你给打死了,也是你活该。” 都这种时候,叶蓁还不知道收敛,真是太可恶了。 叶蓁被这么一骂,讪讪然的站在那里,心中虽然不舒坦,却不敢再胡说,沈若初冷眼旁观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上前对着徐子舒说道:“子舒,你放开瑞麒吧。” 徐子舒不解的看了沈若初一眼,伸手放开瑞麒,瑞麒气急败坏的整了整军装,凌厉的目光扫向叶蓁,叶蓁不由心中一震,她也是怕瑞麒的。 听说这小子无法无天,为人手段也是狠辣的,和厉行有的一拼,叶芝都很忌惮瑞麒,对瑞麒是又爱又恨的。 叶蓁见沈若初让徐子舒放开瑞麒,慌忙又躲到了椅子后面,就这么愤恨的看了一眼沈若初,这个女人总来徐家多事,又不是徐家人,却三番两次的跟她过不去,实在是太可恶了。 沈若初同叶蓁对视了一眼,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走到瑞麒身边,对着身边的瑞麒说道:“瑞麒,你这枪法准不准?是打正脑门,还是胸口好一些,算了,打脑门吧,这样一枪下去,直接就死了,打心口,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还痛。” 瑞麒听了,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像这种人,就应该让她生不如死,我觉得应该打心口。” “打脑门吧,毕竟,是你哥的姨太太,给个痛快。”沈若初坚持着。 一旁的徐子舒瞪大眼睛,不由吃惊的看着沈若初和瑞麒,她喊沈若初是来劝劝瑞麒的,没想到沈若初居然和瑞麒讨论起来如何杀叶蓁了,这不是胡闹吗? “你们敢杀我,老太太和我阿爸,不会饶你们的。”叶蓁气坏了,没想到沈若初这个贱人居然还怂恿瑞麒打死她。 实在是太可恶了,这笔账,她记上了。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凌厉的目光扫向叶蓁:“不会的,若是你阿爸和老太太知道你算计自己的先生,这种心机毒辣的女人,就算是被夫家给打死了,你阿爸和督军都不能说什么的!” 她反复想了想,就觉得这事情不对劲儿的,徐妄两次都没有印象,人却睡在一起了, 一个人睡的再死,发生了那些事情,不可能没有记忆的。 叶蓁脸色一白,朝着沈若初喊道:“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我撕了你的嘴!”沈若初没有证据,就敢在这儿乱喊。 第424章 和老太太斗法 她只是徐子舒的朋友而已,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管徐家的事情,实在是太可恶了,还真拿自己当徐家的人了。 还敢对她叫喧,她就算是徐家的姨太太,也轮不着沈若初来教训。 瑞麒原本就很维护沈若初,听了叶蓁的话,再加上叶蓁做的事情,手里的枪指着叶蓁的脑门,骂道:“那你来试试啊,信不信老子直接让你脑袋开花!” 瑞麒是在军营里头摸爬滚打的人,气急的时候,也会骂人,说那些个浑话的,徐子舒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个叶蓁实在是太可恶了。 到现在还敢这么嚣张呢,真是欠收拾。 叶蓁看着瑞麒的狠辣模样,不敢多说什么,整个人有些怂了,她忘记了,瑞麒是很喜欢沈若初的。 沈若初微微眯了眯眼,见叶蓁不说话了,这才跟瑞麒开口:“瑞麒,去把大哥找过来。” 瑞麒看了沈若初一眼,没有多余的话,离开了。 他是了解沈若初的,沈若初应该是有什么别的法子收拾叶蓁,旋即,瑞麒不由加快了步子去找乔允。 这边沈若初和徐子舒看着面前的叶蓁,叶蓁见瑞麒走了,只剩下两个女人,不以为然,起身就要离开。 看着徐家几个孩子的样子,是打算好好收拾她一番,她不能在这儿待了,得去老太太那里,让老太太给她做主。 叶蓁刚要离开的时候,沈若初举着枪上前,指着叶蓁,慢条斯理的开口:“叶姨太要去哪儿?” 叶蓁没料到沈若初也敢拿着枪指着他,不由气的不轻,瞪了沈若初一眼骂道:“沈若初,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敢伤我一分,老太太不会饶了你的。” 这个该死的沈若初,胆子居然大到这个地步了,对她都敢动手了,真是个贱人。 沈若初蹙了蹙眉,目光冷然的看向叶蓁:“不信的话,你就试试好了,看我敢不敢?” 叶蓁这个女人心机深沉,但是胆子很小,属于贪生怕死的人,她赌叶蓁不敢跑的,叶蓁要是走了,这戏就没了主角,还要怎么演? 果然叶蓁脸色一白,站在那里,不敢再动,枪是不长眼睛的,拿命去赌的事儿,谁敢赌啊? 沈若初这么张狂,保不齐真的把她给打死了,那可就完了。 徐子舒见叶蓁站在那里,吓得不敢动,着实觉得心中解气很多,这些日子,叶蓁仗着老太太宠着,是将徐家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她都恨不得把这个女人好好的收拾一顿。 叶蓁不动,沈若初就坐在那里,把玩着手里的枪。 忽的,门被猛地推开,是一穿着粗布衫的小丫头,见到叶蓁的时候,朝着叶蓁喊道:“小姐。” 叶蓁看着小丫头,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这小丫头是她从娘家带来侍奉自己的,算是她的心腹了。 “快,柳儿,去找老太太过来,就说徐家的几个孩子,带着人,要把我给弄死了!”叶蓁朝着柳儿喊道。 她是真的怕了,怕这些人根本不拿她当回事儿,趁着在徐家的空档,把她给灭口了。 柳儿听了叶蓁的话,脸色一白,慌忙转身就要跑,徐子舒快步上前,便被沈若初给叫住了:“子舒,别追了,让那小丫头去。” 她还愁不能把老太太给喊过来呢,现在叶蓁让了这小丫头去,正巧合了她的意思,甚好,甚好。 徐子舒不由讶然的看向沈若初:“若初,老太太很维护叶蓁的,要是知道咱们这么对叶蓁,又得闹得鸡犬不宁了。” 阿妈还躺在床上病着呢,她不想老太太来闹腾阿妈,惹得阿妈病情加重。 “不妨事的额,放心吧。”沈若初一派淡定的说道,眼底满是自信,她敢让去找老太太过来,就不怕老太太知道的。 叶蓁见徐子舒这么忌惮老太太,眼底满是得意洋洋:“你们两个,快点儿把我给放了,一会儿你们大哥和老太太过来,饶不了你们的。” 知道怕老太太就好,居然敢跟她作对,这个两个死丫头,她不会轻饶了他们的。 沈若初凌厉的目光扫向叶蓁,声音里头略微带些冷意:“是吗?你若是再嘴欠,惹急我了,我就先灭了你的口,要死,也得拉着你一起作陪!”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的枪,在手里转了个圈,直直的指着叶蓁的正脑门,叶蓁脸色一白,不再敢说话。 她怕真的把沈若初给惹急了,一旁的徐子舒微微蹙眉看着沈若初,说不上什么感觉,眼前的沈若初让她彻彻底底的重新认识了一回。 以前的沈若初温婉注意多,却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如此自然的拿着枪指着别人,这一点很像表哥,沈若初被表哥同化了。 确实,跟着表哥的女人,若是没有这点儿魄力,又怎么把表哥迷的魂儿都没有了。 这边沈若初手里的枪已经顺势滑到叶蓁的腰间,抵着叶蓁的腰:“走,去前厅。” 叶蓁看了沈若初一眼,不敢多做反抗,乖乖的跟着沈若初一起离开了,去了前厅,到了前厅的客厅。 沈若初让叶蓁坐在沙发上,自己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徐妄和老太太过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老太太一定会叫了徐司令一起回来。 这家里的人,其实没有几个听老太太的话,给老太太面子的。 大都是看在徐司令的份儿上,老太太清楚这一点,所以一直拿捏着徐司令,人齐了,事情,才好办的。 叶蓁也是忐忑不安的坐在沈若初旁边,一直看向窗外,盼着老太太早点儿过来,只要老太太一来,她就彻底翻身了。 到时候,她一定要弄死沈若初这个贱人才行。 就在大家静静等着的时候,外头徐妄和徐司令,乃至老太太一起来的,人都赶在一块儿,挺好的。 老太太一进屋,叶蓁就站了起来,朝着老太太哭诉:“老太太,您总让我好好的待在徐家,伺候徐妄,可是这一家子人都容不得我,巴不得我死了才好,就连沈若初这个贱人,都拿着枪指着我,扬言要开枪打死我!” 有老太太在,叶蓁就犹如变了个人一样,丝毫没有方才的怂样,指着沈若初跟着老太太告状。 老太太瞧着叶蓁委屈的模样,心疼的不行,搂着叶蓁,凌厉的目光扫向沈若初,话却是对着徐司令说的:“你看看你把家里人给骄纵成什么样子了,一个外人都敢拿着枪指着徐家的姨太太,传出去,不成了笑话么?” 这个小丫头,她本来就不喜欢的,没想到张狂成这个样子,就是瑞麒和徐淑给惯的,让她认不清身份来。 叶蓁不停的抽泣着,只希望老太太把沈若初给弄死了,才能解恨。 这边徐司令有些为难的看着老太太,刚要开口,瑞麒已经忍不住开了口:“谁说她拿枪指着你的,是我拿着枪指着的,你只敢欺负外人么?” 总之不能让老太太把这帐记在沈若初身上了。 沈若初看着叶蓁在老太太面前演戏,不以为然的坐在那里,那副平静的模样,让老太太和叶蓁更不舒坦了,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才敢这样的嚣张。 老太太实在是气不过,对着一旁的侍奉的人喊道:“张妈,去,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 张妈是侍奉老太太的,老太太发了话,肯定是要上前跟沈若初动手的。 “你们谁敢动手?”徐子舒见此脸色不由一白,大家都以为沈若初只是沈家的女儿,没身份没地位的,其实没人知道,沈若初是韩家最宠爱的女儿,又是表哥的心头肉。 哪能随便打了?照着表哥的性子,今日沈若初在徐家挨了打,这笔账,他不可能不算的,来拆了徐家的房子,都是有可能的,哪怕两家是这种亲戚关系。 老太太没想到徐子舒也敢拦着,不由气坏了:“好,好,真好,一家子全都要造反了,徐司令,你看看一个外人,把你的孩子都给教成什么样了,一个个无法无天的,都要跟我这个祖母翻脸了!” 以前徐子舒至多敢顶顶嘴,不敢放肆的,今天,为了沈若初居然都敢这么张狂了,一旁的瑞麒微眯着眼。 几步上前,挡在沈若初面前,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祖母不是我们无法无天,是你为老不尊,您今天要敢动沈若初一下,我就直接当着你的面儿,把叶蓁给打死,我说到做到!” 说话的时候,瑞麒的目光,扫向面前的张妈,这一道目光,宛如刀子一般,让张妈吓得腿只发软,根本不敢上前,就这么瑟瑟发抖的站在那里。 叶蓁没料到,这一家子人,当着老太太的面儿也敢维护沈若初,心中不由紧张起来,原本以为老太太来了,所有的风向都会调转的,或许是自己错了。 老太太气笑了:“好,好,好,真好,一个个的都要跟我造反是吧?徐司令,你这些个儿女,教的可真好!” 为了一个外人,连祖母都不放在眼里。 第425章 给叶蓁验身 一个个的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了,老太太觉得面子全无,以前她来徐家,想骂谁就骂谁,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今天不同了。 大家都开始集体造反了,老太太觉得自己尊贵了大半辈子,忽然从云端上掉下来,受不了的。 沈若初就这么看着,她要的,就是这一点,让老太太明白,大家尊着她,她才是尊贵的老太太。 大家要是不拿她当回事儿了,她在这个家里什么都不是,谁的话,也说不上。 “你们都想干什么呢?”徐司令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咸不淡的,没有往日的威严。 他又不是不晓得几个儿女的性子,不是胡闹的人,都是觉得老太太太过分了,就连他都觉得老太太过分了。 家里闹成这个样子,就是因为他的愚孝。 沈若初看着徐司令的样子,想必现在的事情,对徐司令是有些触动的,如果徐司令再这么愚孝下去,家里的几个孩子是连他都不放在眼里了。 老太太见徐司令这个态度,更恼了:“徐司令,是不是连你也不把阿妈当回事儿了?怪不得你的儿女都成了这样,不把我这个老太太放在眼里,你忘记阿妈是把你怎么养大的了?你忘记有你今天的成就,都是阿妈的付出,你倒好忘了本了!” 就连自己的儿子也变了,老太太心里怎么会好受呢,叶蓁心里就更没底儿了,徐司令这个态度,明显是不想管这个事情了。 那老太太在徐家也就说不上话了呀。 不等徐司令说话,这边徐妄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阿爸,您愚孝了一辈子,我们跟着您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我们徐家的孩子,出了这个门,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却在家里活的这么憋屈,到现在您还在愚孝吗?” 徐妄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却是掩不住的愤怒,老太太之前来家里,骂人,打人都是常有的事情,这个家里,她成天的谁都来教训一番的。 “阿妈病了,徐妄要跟我和离,我刚刚去杨家门口求了,我去跪了,可是杨家人根本不拿我当回事儿,是不是等到家里家破人亡了,您这份儿愚孝也要坚持到底!”徐妄略微拔高了声音。 心中的愤怒是掩都掩不住的,他知道自己去错了,他去杨家求杨婉原谅他,求杨婉回来,他以为自己跟杨婉的感情,杨婉会见他的,谁知道,杨婉直接让副官把他赶出去。 这事儿没有商量了,是一定要和离的。 他没有杨婉了,没有孩子了,也只会成为整个迷城最大的笑话了,徐妄觉得心里一疼,徐司令看着自己的长子,徐妄的话,让他是触动的。 徐子舒更是红了眼睛,这边老太太冷着脸,没有再说话,楼上传来脚步声,下来的是徐太太。 徐子舒见此,慌忙上前去扶住徐太太,心疼的不行:“阿妈,您怎么下来了,不好好在床上躺着,折腾什么呢?” 说话的时候,徐子舒扶着徐太太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大家都知道徐太太病了,可是徐太太不见人,没想到一向精致的徐太太会这么憔悴。 徐司令也是心疼的不行,上前刚要扶着徐太太,被徐太太抬手推开了,大家都以为是这段日子,徐司令太忙了,没时间照顾徐太太。 其实不然,这媳妇儿是他求来的,这么多年都纵着的,再忙也不会腾不出时间来照顾自己的媳妇儿,是徐太太把人给赶出来的。徐司令这几天天天睡在书房。 徐太太凌厉的目光扫向徐司令:“我早知道这些事情会发生的,可是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一步,徐司令,我想了几天了,我们也和离吧。” 孩子们是为了她才受这份儿委屈的,可是现在徐妄连媳妇儿都丢了,她要是再想当个孝顺媳妇儿,受苦的还有子舒,还有瑞麒。 知道徐司令愚孝的时候,她就知道有一天会发生这种事情,一个愚孝的男人,自然会有悲剧的一天。 他以为徐司令扛住了,没有纳姨太太,却没想到老太太把心思动到了她的儿子身上,叶蓁进门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家会完的,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阿,阿妈。”徐子舒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太太。 阿妈和阿爸的感情极好的,她以为一直会幸福的生活在这个家庭里头,没想到会发展到阿爸和阿妈和离的地步。 徐太太看了徐子舒一眼,伸手握上徐子舒的手,嘴角勾了勾:“别难过,阿妈是为了你们好,也是为了我自己好,我堂堂徐家大小姐,督军的小姨子,我凭什么天天要受人骂,我自认为我没有做一丝一毫,对不起这个家里的事情,却被人想骂就骂,连带着我的儿子女儿,他们这么好,也要被骂!” 这些话,她早就想说了,老太太三天一回,五天一次的,像个老佛爷一样,来家里闹腾一回,不是鸡蛋里头挑骨头的骂她。 就是找了借口来骂她的儿女,她为了徐司令,忍了这些,她儿子女儿要造反的时候,她也劝他们忍了,告诉他们这是他们的祖母。 他们应该孝顺,不应该造反。 大家都忍了,老太太却变本加厉的,现在把这个家都毁了,她不想再忍了。 沈若初心中觉得好受多了,这才是一个家该有的样子,逆来顺受,是不会长久的,徐太太忍了这么多年,是应该站起来为自己说话了。 一味地忍让,非但不能感动对方,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的,老太太脸色一白,心中很是愤怒:“你的意思是我委屈你了?你一个做媳妇儿的,心存嫉妒,不让我儿子纳姨太太,教唆的子女也这么做,你看你教出来的媳妇儿,居然敢跟自己的丈夫和离,噢,对了,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杨婉那么大胆,都是你教唆出来的,到底是徐妄是你的儿子,还是杨婉是你的女儿!” 一个女人居然敢吵着和离,真是胆大的包天,徐家的女儿怎么样,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谁,由不得娘家。 杨婉敢吵着和离,都是徐淑言传身教交出来的,不把丈夫放在眼里的一帮女人。 徐太太觉得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也不想过了,索性破罐破摔:“对呀,是我教出来的,我觉得女人跟男人没有什么区别,我对你一心一意的,你凭什么纳姨太太,对,就是我不许你儿子纳姨太太的,也这么教杨婉的,不许她让徐妄纳姨太太,叶蓁进门的时候,我就巴不得把人给撵出去,我跟你不一样,媳妇儿儿子,我看的是一样,不会把媳妇儿看外!” 以前徐太太是忍着老太太的,今天把事情说破了,大家都撕破脸了,徐太太也不打算再忍了,直接朝着老太太顶回去。 这些话她忍了这么多年了,早就想说了,今天既然老太太在,她索性就直接说个痛快,让老太太知道,她早就不满老太太了。 能忍道现在,都是因为徐司令而已。 叶蓁没想到自己的婆婆这么讨厌自己,心中郁闷的不行,也愤恨的不行。 老太太脸色一白,指着徐太太,对着徐司令说道:“你宠出来的好媳妇儿,我说是她不许你纳姨太太的,你还维护她,说不是她,现在好了,都要骑到我头上来了!” 真是一个个的都要造反了,老太太气坏了,心口一起一伏的。 徐司令看了老太太一眼,又看向徐太太,轻声解释:“阿妈,她真的没有,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不喜欢别的女人。” 徐太太对他都是很好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说实话,徐司令心中的触动是很大,说不上什么感觉,好似重新认识了自己媳妇儿一回。 “你还维护她!”老太太气坏了,指着徐太太说什么。 徐太太开了口:“您不用再想着让您儿子教训我,他以前都不敢教训我,现在更不敢了,老娘不伺候了,您再找个愿意孝顺您,体贴您的媳妇儿吧,我要跟徐司令和离!” 一句老娘不伺候了,让沈若初和徐子舒觉得徐太太今天真是太霸气了,女人就应该这样,不要一味地软弱被人欺负,到最后,自己还落不到一个好下场。 你所谓的忍让,只是纵然这些人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好,好,真是太好了,你想和离就和离,这世上还没有女人可以把男人给休了的,杨婉不行,你也不行,你照样得喊我一声阿妈,没有徐司令允许,你还是徐家的媳妇儿!”老太太毫不客气的说道。 想和离,想让她儿子在成为笑话,她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徐淑想和离,门都没有。 陈淑扫了一眼老太太,凌厉的目光扫了徐司令,走到徐司令面前,抬手猛然一巴掌打在徐司令的脸上! 这一声脆响,让整个大厅死一般的沉寂。 还不等大家反映,徐太太抬手,对着徐司令,又扇了一巴掌,目光里头掩不住的愤怒! 第426章 斩草要除根 徐司令抬起头看向徐太太,心中说不上什么感觉,五味杂陈的,再怎么疼,都不如心口的疼。 他倒不是觉得被媳妇儿打这两巴掌有什么,而是陈淑该愤怒到什么地步,才会亲手动手打他。 要知道陈淑是很维护他的,陈家的女婿不好当,当年,他只是督军底下的司长而已,什么都不是,想要求娶陈淑。 陈家人不同意的,哪怕是督军来做媒都不行,后来还是陈淑自己去求的,陈家才同意,那时候,她保证过,要好好对陈淑的,是自己食言了。 “这一巴掌,是替徐妄打的,你做父亲的,把儿子逼到这一步,你该受的,他不能打你,我来打,另一巴掌是替你阿妈打的,我自认为不曾亏欠你们徐家任何人,老太太只差动手打我了,你却愚孝的看不到!”徐太太气不过。 如果徐司令不这么愚孝,不纵着老太太,事情走不到今天这一步的。 事情对徐司令的触动很大,对老太太的触动也很大,老太太瞪大眼睛看向徐太太:“他堂堂司令,你敢动手打他!” “对,所以,你要是看不过去,大可以让他休了我!”徐太太满是嘲讽的回着,本来她就打算和离了,老太太觉得徐司令的面子重要,她无所谓面子的。 徐司令连连摇头,似乎被这两巴掌给打清醒了一样:“我不会和离的,也不会休了她的!” 这话是对老太太说的,声音里头满是坚定,徐太太觉得心底儿泛疼,她又怎么舍得和离?这么多年的感情了,养育了几个儿女。 老太太满是嘲讽的笑了笑:“行啊,你就惯着,早晚上天了。” “阿妈,别再管我们的事情了,别再欺负徐淑和我的孩子了!”徐司令看向老太太,一句话,让老太太不由一怔。 徐司令的话是很重的了,他这番话,是当着大家的面儿说出来,也就是表明了立场,他不会再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了。 如果自己再这么下去,恐怕会丢了这个儿子的。 老太太不说话了,叶蓁心里一震,吓得不轻,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老太太都败下阵来了,她岂不是死定了。 没有老太太撑腰,这个家里的人是不会将她放在眼里的。 沈若初见事情同自己预想的一样,她就可以来收拾叶蓁了,原本是早就可以收拾叶蓁的,忍到现在,就是希望,徐司令能够清醒。 徐司令一直这么纵着老太太,老太太一直这么作下去的话,她就算是收拾了叶蓁,又有什么用,老太太还会想法子,弄个别的女人进来,这个家到时候还是会是一样的结果。 斩草不除根是没用的。 旋即,沈若初上前一步,看着叶蓁,看着老太太,又看了看徐妄:“大哥,您说当初跟叶蓁在一起,是喝醉了,根本没有印象,对不对?” 一个人哪怕是睡的再死,发生了一些事情,他还是会有轻微的记忆,更何况是这种男欢女爱的事情。 说什么喝醉了不知道,都是借口,全都是借着酒劲儿来发泄自己的欲wang,可徐妄一直说自己没有印象。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叶蓁和老太太合伙,算计徐妄的, “对,我没有印象,我醒来的时候,她就躺在我身边,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徐妄扫了一眼叶蓁,心中愤怒的不行。 却也羞耻的不行,因为这种事情,把家里给闹成这个样子,他是有很大责任的。 叶蓁和老太太脸色一白,纷纷看向沈若初,这女人不简单,之前一直把她当成软柿子,没当回事儿的,现在小看她了。 “那我们让医生过来给叶蓁验一验身子,不就真相大白了。”沈若初微微勾了勾嘴角,看向叶蓁。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叶蓁现在已经不是女儿身了,所以,只要验一验,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叶蓁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更难看了,不由往老太太身后躲着,不停的说道:“我不验,我好歹也是叶家的女儿,怎么能由着你们这么羞辱!” 她怎么能验呢?徐妄根本没碰过她,一切都是一场布局而已,这些日子,徐妄也不曾进过她的房里,就算是进去了,也是在小间睡的。 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么一验,岂不是全盘皆输了。 沈若初原本是赌一赌的,毕竟,叶蓁嫁到徐家有这么多天了,徐妄碰没碰过叶蓁,谁知道呢? 她只是赌徐妄对杨婉的喜欢,现在瞧着叶蓁这么害怕,她赌赢了,徐妄根本没有碰过叶蓁。 叶蓁的反应,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没有明说,已经知道叶蓁在怕什么了。 老太太看着叶蓁的反应,心中也没底儿了,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一门心思的告诉她,想嫁到徐家,给徐家开枝散叶。 她想着和叶家的关系,又想着,徐妄不能跟他爹一样,一辈子只娶一个,连个姨太太都没有,让人笑话怕媳妇儿。 她就同意,让叶蓁进门了,没想到叶蓁这么不争气,到现在都没跟徐妄圆房了,真是没用的东西。 沈若初嘲讽的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这是羞辱吗?你现在是姨太太,老太太说过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算是死在夫家,娘家都不能说什么的,一个太太都是如此,你一个姨太太,有什么验不得的?” 她不打算对叶蓁客气了,这事儿是一定要在今天摆平,让叶蓁没有翻身之地的,所以,她不会心软的。 老太太是怎么样都没想到,沈若初会拿着她说的话来堵叶蓁,自己要是替叶蓁说话了,岂不是自己打脸了? 叶蓁见此,求救的看向老太太,老太太别开眼,好似看不到叶蓁的祈求:“那就验验吧,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他们怀疑你,你就给说法!” 老太太心中懊恼的不行,儿子已经跟她离心了,她现在做什么,都是不对的,绝对不能太维护叶蓁了。 沈若初现在明白,老太太也是个精明的,这见风使舵的本事好,她不袒护叶蓁了,更好的。 这样叶蓁就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老太太都发话了,家里一个个恨叶蓁恨的牙痒痒,怎么会轻饶了叶蓁? “我去给军医打电话!”徐子舒欢欢喜喜的去电话旁边,拿起听筒就要打电话,终于有人能够收拾叶蓁这个贱人了,可算是出了一口气。 叶蓁知道医生来了,她非但会受了羞辱,而且一切都会被识破,没有多余的话,叶蓁到了徐妄面前跪了下来,对着徐妄不停的求着:“徐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真心喜欢你,我才这样的,这事儿,都是老太太教我的,你帮我说说话吧,饶了我!” 老太太不会帮她说话了,她知道的,只能好求徐妄了。 老太太知道叶蓁不是省油的人,却没想到叶蓁会在这种时候,把她给拉出来,心中气愤的不行,抬脚一脚踹在叶蓁身上,忍不住骂道:“贱人,你说什么呢,这事儿全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居然把我给拉出来了。” 这个小贱人,这种时候,把她给拉出来了,她儿子媳妇儿还有孙子孙女,以后更不会把她给当回事儿了。 这个该死的东西,她帮了她,她却把她给供出来了。 徐太太和徐子舒看着叶蓁被打,心中更是解气的不行,徐妄只是冷眼看着摔在地上的叶蓁,是真的解气。 叶蓁被老太太这么一踹,也不管不顾起来:“我说的都是实话,都是老太太的主意,我没有骗人的。” 这个死老太太是打算跟她撕破脸了,她也不管不顾了,她不好过,老太太也别想好过的。 沈若初没想到两人会到了互咬的地步,看着愤怒不已的老太太,上前说道:“叶蓁,你来胡说什么呢,老太太怎么会做这种事情,你自己被拆穿了,老太太不帮你了,你反而咬老太太一口。” 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事儿,老太太脱不开关系的,一定是老太太和叶蓁合伙做的,可是总不能把老太太给拖下水。 这么大一把一年级了,今天这个教训已经够老太太受的了,叶蓁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老太太见沈若初说了这话,连忙应道:“对,对,若初说的对,这事儿跟我没有关系,这个小贱人还想咬我一口,来人啊,把人给我送回叶家去,让叶家好好的管教管教。” 她是眼瞎了,才看中这么个女人,老太太气的不行,以后叶家的事儿,她是不会再管了,叶家的孩子一个个都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老太太开了口,就是休了叶蓁的意思,叶蓁脸色一白,就被人给拖走了。 老太太也没脸多待了,丢下了一句:“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说完,老太太领着人离开了。 老太太这么一走,大家全都松了一口气,叶蓁的事情解决了,老太太以后也不会来找麻烦了,这日子算是熬出来了。 徐太太坐在沙发上,徐司令上前去哄着,徐太太斜睨了徐司令一眼,没有说话,这边徐子舒欢欢喜喜的朝着沈若初走了过去,刚要说什么,一穿着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徐司令,我同你说调兵的事情,说到一半,你怎么就跑了?” 第427章 厉行的隐瞒 熟悉的声音让沈若初顿住,寻着声音看了过去,便见厉行一身军装常服,进了客厅,厉行目光落在沈若初身上的时候,不由微微讶然。 他是没想到沈若初会在徐家的,忍不住轻喊了一声:“若初。” 沈若初朝着厉行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这是在徐家,除了徐子舒和瑞麒,知道她和厉行好上了,别人是不知道的,她也不希望旁人知道两人的事情。 厉行清楚沈若初的想法,没有多说什么,这边徐太太和徐司令只当厉行和沈若初一起去过鹤城,是熟识的,没有多想什么。 “我不是让你在军政府等着么?怎么还跟来家里了?”徐司令轻声说道。 他原本是在跟厉行说调兵的事情,过些日子要打仗了,调兵的事情自然要谨慎的多,可是老太太给他打电话,说家里出大事了。 让他务必回来,这几天家里闹得那么凶,他只好让厉行等等,回来看看出了什么事儿。 “我就过来看看,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厉行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他要去打仗的事情,瞒着沈若初的。 刚才说了调兵的事儿,怕是已经让沈若初起疑了,要是现在跟徐司令说这些事情,岂不是不打自招了。 这次是场硬仗要打,他不想让沈若初知道,免得这丫头担心。 这边不等厉行迈步离开,徐太太站起身,跟厉行喊道:“都这个点儿了,既然来了,就在这儿吃了晚饭再走!” 叶蓁的事情处理了,徐太太的病好像一下子全好了,也不用挂水吃药了,本来,这就是一场心病,现在心病除了,人心情跟着好了,病自然也就好了。 徐子舒也是欢喜的不行,跟着厉行道:“是啊,表哥,我们家里今天做好吃的,你留下来吃饭吧。” 叶蓁这个贱人被老太太亲自送回叶家的,到时候叶家人没有了老太太撑腰,也不敢来徐家闹事了。 更何况,是自己女儿的错,叶家理亏。 想想,徐子舒就觉得心情大好,朝着佣人喊道:“方姨,今晚上让厨房多弄几个好菜!” “好勒,子舒小姐。”方姨应道。 主家心情好了,做佣人的,心情也跟着舒心了很多,不再是人心惶惶的了。 厉行看向沈若初,只见沈若初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他就知道沈若初聪明,果然是起疑了的,他若是这么走了,沈若初就更疑心了。 “好,那我今晚就在这儿吃饭。”厉行应的爽快,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和徐司令拿了象棋下了起来。 一旁的徐妄看着大家心情都好,他却没有那份儿心思,叶蓁走了,杨婉还在婆家,还闹着要跟他和离呢,杨婉和孩子不在,他是没有任何的心情的。 旋即,徐妄正欲转身离开,沈若初上前一步,拦住徐妄:“今天确实是值得庆祝的好日子,叶蓁走了,老太太以后也不会来闹了,就在一起庆祝一下,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杨家,把大嫂给接回来!” 这事儿相信对徐妄算是一个教训了,以后徐妄在面对这些事情上,会很有主见的,不会再出别的岔子。 所以她愿意去帮徐妄把杨家大嫂给追回来,毕竟这个家里,少了杨婉,就像是少了什么一样,她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把大家都当成自己的亲人。 不希望这个家里不完整。 徐妄微微蹙眉,脸上漾开一抹苦笑:“没用的,她不会回来的,她气的不光是叶蓁,不光光是我娶了姨太太,她说了,就算是我把叶蓁休了,她也不会回来的。” 他把杨婉给伤透了,上午的时候,他去杨家跪了,希望杨婉原谅他,不要计较了,可是杨婉根本不见他,也很明确的说了。 事情闹成这一步,是他的不作为,就算是没有叶蓁,还会有别的女人。 杨婉是不会轻易回心转意的。 沈若初了然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会有办法的,大嫂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那是大嫂会说的话,只是这事儿给两人一个教训就够了。 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能就这么散了,太可惜了,会成一辈子的缺憾。 徐妄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这边厉行虽然下着棋,目光却时不时的往沈若初这边飘着,这丫头跟徐家的关系是真的好。 就连同徐妄的关系也这样的好了,徐妄是很傲气的,不是寻常人都能入眼的,沈若初这就是人格魅力了。 他看中的女人果然是不俗的。 晚饭是徐子舒和徐太太亲自办的,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沈若初居然坐在厉行身边,这让沈若初不由紧张起来。 厉行这个人,她越是怕什么,厉行越是喜欢胡来。 果然沈若初转过头的时候,便迎上厉行灼热的目光,直直的盯着自己,生怕徐太太和徐司令不会起疑两人的关系一样,实在是可恶。 沈若初尽量让自己忽视着厉行的目光,兀自低着头,吃着饭,厉行不以为然,桌子底下的腿,故意的碰了碰沈若初的腿,沈若初穿着旗袍跟冰袜的。 厉行的军装裤子,摩挲着沈若初的腿,沈若初犹如触电一般,猛然一个激灵。 手里的筷子一个不稳掉在了桌子上,砸在碗碟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反观这边,厉行倒是一脸讶然,跟没事儿一样,关切的问着沈若初:“怎么了,若初?”他就喜欢这么逗弄沈若初,觉得沈若初隐忍的模样,真真是可爱。 沈若初觉得厉行实在是太可恶了,明明自己作妖,这会儿还跟没事儿人一样,在这儿问她怎么了。 “没,没事儿,筷子没拿稳。”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说道。 厉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意味深长的开口:“那一定要拿稳了。”厉行的意思很明显了,沈若初若是听不懂,那就是傻子了。 绝对不能由着厉行胡来。 沈若初看了厉行一眼,对着坐在对面的徐妄说道:“大哥,我觉得有点儿闷,跟你换个位置吧,我坐在靠窗的位置。” 徐妄不知道两人之间的事情,兀自起身应着:“好,你过来吧。” 沈若初换了位置,厉行自然是没趣儿了,不由撇了撇嘴,这边沈若初已经起身离开了,徐妄坐了过来。 一顿饭,这才吃的安生下来。 吃过饭,徐司令便叫着厉行:“厉行,你跟我过来一下!” 厉行起身跟着徐司令去了书房,沈若初和徐子舒坐在前厅喝茶,徐太太精力不足,早早的就回了房间,徐妄和瑞麒也离开了。 沈若初见大家都走了,压低声音对着徐子舒说道:“子舒,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有些事情,问厉行,未必会有结果的。 还不如自己去查,徐子舒询问的目光看向沈若初一眼,沈若初附在徐子舒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徐子舒不由瞪大眼睛:“这怎么行,你有事情,只管去问表哥好了,你知道去阿爸书房偷听,阿爸知道了,能轻饶了我们吗?” 沈若初让她帮忙支开阿爸书房门前的副官,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她是真真的算是认识沈若初了,都说人不可貌相,沈若初绝对算的上一个。 瞧着温温婉婉的,做出的事情,说出的话,让人震惊。 “不会被发现的,我会小心一点,我去问厉行,你又不是不了解厉行的脾气,他若是想瞒着我,我问什么他都不会说的。”沈若初轻声说道,眼底带着祈求,“她是真的想知道,厉行刻意瞒了她什么事情。” 厉行和徐司令,去书房,肯定就是商量这件事的,她一定要去偷听的,她猜出来厉行要去打仗了,之前厉行打仗是从来不曾瞒过她的,唯独这一次,瞒着她,她很好奇。 徐子舒看着沈若初,没有说话,沈若初见此,也不为难徐子舒:“好,你既然不敢帮我的话,我就去自己。” 说的时候,沈若初起身就要离开,往徐司令的书房而去。 “我跟你一起去,我把副官给引开了,你自己小心一点儿,别让阿爸和表哥发现了。”徐子舒跟着站起身,小声说道。 她知道沈若初打定主意的事情,是一定要做的,沈若初帮了她那么多,她不能帮沈若初一回,更何况,沈若初是担心表哥,才要去偷听的。 沈若初感激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的。” 没有多的话,沈若初和徐子舒一起离开前厅,去了徐子舒的书房,到了门口的小院子,沈若初站在角落里头,徐子舒看了沈若初一眼,轻声喊道:“娇娇,娇娇!” 娇娇是只萨摩耶,徐太太养的狗,府上的人都是知道的。 站门口执勤的副官,听到徐子舒的喊声,忍不住问道:“子舒小姐,娇娇不见了吗?” “是啊,我刚刚看到它往这边儿来了,正好,你们帮我一起找找!”徐子舒对着副官命令着。 副官有些迟疑,便听到徐子舒佯怒的开口:“怎么了?我已经不能命令你们了?” “不是,不是,我们这就去帮忙找!”副官应了一声,便离开了,两人跟着徐子舒一起离开,沈若初立刻起身,朝着书房门口走了过去。 第428章 偷听被抓现行 副官是不敢得罪徐子舒的,徐司令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那是心尖尖儿上的人,他们跟了徐司令这么久,不是不知道的。 所以,徐子舒都开了口,副官们自是谨慎的,徐子舒看着沈若初往书房那边儿去,就把副官领的更远一些。 沈若初站在略微有些隐蔽的地方,静静的听着里头的声音。 厉行坐在徐司令的黑漆的实木桌子对面,哪怕是双腿交叠,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嘴里咬着雪茄:“姨父,你的兵,我要三旅的人。” 那里头时候徐司令养的精兵,个顶个的厉害,这一仗,他是一定要赢的,绝对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阿爸也是贴了的心,阿爸这回能不能在各督军面前长脸,就看一仗了,所以阿爸说了,这军政府的兵,由着他挑。 “你要我一个旅的人?你这是把我的命脉给抽走了不是?”徐司令有些佯怒的开口,凌厉的目光扫向厉行。 这小子的脾气,他又不是不知道的,来他这儿挑人,他已经愿意给一批精兵了,没想到厉行张口就要三旅的人。 这不是太过分了吗? 他能占得一席之地,全都靠三旅的,这次去打,不管打赢,还是打输,都得伤元气的,伤的不是厉行的元气,是他的。 厉行听了徐司令的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他来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准备了,虽然是自己熟悉到这种地步的亲戚,想要借兵,也是不容易的。 阿爸那里说的固然好,这北方十六省的兵,你随便挑,看上哪个就选哪个,但是大家都自成一方势力了,借兵,你不跟这些人商量好。 这些兵只认人,不认兵符的,他们就算是跟着去打仗,也不会完全听你的,打仗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一旦出了岔子,就是满盘皆输。 会死多少人,他不是不知道的,他去严司令那里要了一些人,陆参谋那里,也要了一些,现在就剩下徐司令这儿,反而,徐司令却是难说话的一个。 外面的沈若初听了,心中不由一震,果然,她猜中了,厉行是要去打仗了,一般打个小仗,就跟孩子打架似的。 用不着多少人的,这次厉行来调兵,是一个旅的人,沈若初心中不由一惊,外界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次是偷袭。 军阀混乱,打仗是避免不了的事情,可是沈若初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您不信我?”厉行略微有些凌厉的目光扫向徐司令,“我以为我们这样的亲戚,我开口了,您是一定会同意的。” 他都来跟姨父开口了,这三旅的人,他是借定了。 徐司令迎上厉行的目光,叹了口气:“我不信你,我要信谁?你和厉琛,我当然是要扶持你做督军了,今天我就把话给敞开了说,我当着督军的面儿说,我服的有本事的人,谁都有本事,我拥护谁,可是私心,自然是要站在你这边儿的。” 这是这么多年来,徐司令头一次表明立场,他一直也是圆滑的人,督军不喜欢结党营私,他和厉行一直保持着距离的。 让人挑不出错来,就算是督军夫人问了,他也是一样的说道,不偏不倚,公平公正的,可是厉行是自家人,他是肯定要扶持的。 否则将来厉琛做了督军,就算是他没有向着厉行,厉琛也容不得他,所以他这么多年一直养精蓄锐,很少将兵力调去打仗。 就是怕有那么一天,需要用兵的时候,他无能为力。 厉行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徐司令,半眯了眯眼:“既然姨父这么说了,那我也敞开了说,三旅的人,这一次必须借我,这一仗是跟卫督军打的,番阳和雾水这两个地方,现在不光咱们盯上了,卫督军也盯上了。” 番阳和雾水,这两个地方,一个是水城,一个山城,目前是三不管的地带,全都跟卫督军管辖的地方交界,番阳易守难攻,若是成了卫督军的地方。 将来军阀混战,这番阳成了卫督军的地方,卫督军,动了这北方十六省的心思,一路打过来,还不是容易的事情。 可是他们若是想打过去,攻下番阳和雾水,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再打卫督军的地盘,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所以番阳和雾水是一定不能丢的,他这次去不光是为了阿爸,还因为,他想在这两个地上安插一些自己的人,虽说不能像鹤城一样。 全用自己的人,但是能有一部分是他的人,也是稳妥的。 他不放心别人,只好来找徐司令要人了,徐司令看着厉行的模样,不知道厉行别的算计,只当是厉行希望能够借此一仗,稳固自己在督军心目中的位置。 “可是你知道吗?我虽管着不少的兵,但是我的精兵全都在三旅,人都借给你了,这一仗回来…”徐司令有些踟蹰的说着。 别的兵,都是可以借的,这三旅借一部分也行,但是厉行要的是全部的人。 厉行微微蹙眉:“我知道您顾虑什么,也知道您为难,这一次,我带回来的人,一定会扶持您,把司令坐正。” 这一仗胜了,都是以徐司令的兵力为主的,阿爸若是犒赏,绝对不可能不犒赏徐司令的,徐司令一直是副的,被严司令压了一头。 这一次,他回来,必当是让徐司令给扶正了,算是给自己培养羽翼的,他一直都有一个打算,将来阿爸这督军让与不让,他都要有准备的。 让了最好,不让,他也可以自己打出一片天下,没必要非得惦记着阿爸的位置,那个位置人坐久了,就跟古代当皇帝一样,谁都不想轻易的下来。 毕竟呼风唤雨的习惯了,他从来没有把厉琛当成绊脚石,最大的绊脚石,就是阿爸,阿爸自己不会愿意轻易退让的。 徐司令看着厉行,良久,点了点头:“好,那就把三旅的人交给你,下个月,你便来领人吧。” 正如厉行说的,有得必有失。 厉行点了点头,重新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那我就谢过徐司令了,下个月,我来领人!” 说话的时候,厉行站起身,劝动了徐司令,剩下的,就是开始为了打仗做准备了。 “厉行!”徐司令忽然叫住厉行,目光里头多了几分凌厉。 厉行顿住步子,同徐司令对视着,便听到徐司令开口:“我知道你有野心,你十二入军营,十四亲自带兵的时候起,我就知道你是有野心的,但是你别忘记,你上头还有个阿爸,凡事小心一些,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阿妈着想,我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野心太强,就让一个人变得迫不及待起来,督军到现在都没有让位的意思,所以厉行和历琛都急了,厉琛急着培养严司令这个羽翼。 厉行则是不断的在督军面前立功,行事高调张扬,却看似对督军之位毫无兴趣的。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厉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他若是心急,这会儿都坐上旅长的位置了,而不是把手里的一个团给分成两个团。 徐司令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转身离开了。 站在门口的沈若初听了厉行和徐司令的话,心中震惊的不行,厉行要去攻下番阳和雾水,那两个地方,她是知道的。 因为地形奇特,一直都是不好攻打的地方,属于三不管的地带,现在被厉督军和卫督军同时盯上了。 卫督军的势力不比厉督军差多少,管着六个省的,虽然管辖的地方少,但是兵强富足,卫督军盯上番阳和雾水。 就足以证明卫督军的野心,他的兵力养足了,眼下的六个省,已经没有办法满足他的野心了,他开始惦记厉督军的地盘。 只要攻下番阳和雾水,再想让北方打来,还不是容易的事情。 所以厉行才睡,番阳和雾水是绝对不能丢的,这一仗,打下去,该是有多么危险,她不是不知道的。 怪不得厉行要瞒着她了, 怕她担心。 听见开门的声音,沈若初一慌,慌忙转身就要离开,厉行不想让她知道,她也不想让厉行知道她偷听,更何况,这是徐司令的书房。 若是厉行一个人还好,若是徐司令知道了,是一定要设防的。 厉行立刻警戒起来,迅速的抽了手里的配枪,朝着沈若初的方向指过去,声音里头透着毒辣:“谁?给我滚出来!否则老子开枪打死你!” 他没想到自己和徐司令的谈话被人听了过去,厉行太警戒了,只看到一个晃影,就知道有人在偷听。 见那边没有动静,厉行举着枪朝着沈若初的方向走了过去,也不过刚大步走到角落旁边,手里的枪,咔咔几声子弹上膛。 厉行就这么大手一带,沈若初惊呼一声,抬起头便迎上厉行的目光,厉行的目光透着狠辣,手里的枪朝着沈若初指了过去!可此时手里的枪已经止不住了。 第429章 朝沈若初开枪 厉行看到沈若初的时候,眼底满是震惊,他没想到站在这儿偷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若初。 沈若初也吓得不轻,脸色惨白的站在那里,腿都是发软的,直直的看着厉行,她低估了厉行的狠辣。 厉行方才是起了杀念的,子弹已经上膛了,收都收不住了,厉行猛地捞过沈若初,手里的枪猛然挥了出去,躲开沈若初,放了一声空枪。 枪声响彻整个后院,惊动了书房里头的徐司令,徐司令从书房里头出来,厉行见此,慌忙将沈若初给推向一旁的角落,面色恢复正常。 “厉行,出什么事儿了?怎么开枪了?”徐司令微微蹙眉,朝着厉行问道,这是在司令府,若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厉行是不可能轻易开枪的。 厉行立马笑道:“没什么,我以为是遇上什么情况了,原来是一只猫,已经跑了。”司令府是养了一只猫的,是徐子舒养的。 徐司令听了厉行这么一说,整个人放心了许多:“没什么事儿就好,回去吧,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了。”厉行应了一声,徐司令不再多说什么,折回书房,继续办公。 徐司令一走,沈若初整个人腿一软,就这么顺着墙壁滑坐地上,脸色犹如白纸一样,额前满是冷汗,将刘海都给打湿了。 后脊背是一阵儿的发凉,她不知道厉行是轻易的起了杀念,方才若不是厉行反应快,一把拉过她,这会儿这一枪是直接打在她脑门上的。 厉行看着坐在地上的沈若初,眼底满是愤怒:“现在知道害怕了?”他知道沈若初素来胆大,却没想到沈若初胆子足以大到这种地步。 根本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就敢随意来偷听,他怎么养了这么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厉行愤怒的不行,整个愤怒足以充斥着大脑。 方才若是自己失手,会直接打死沈若初的,若是沈若初出了意外,他会疯的,想想厉行就觉得后怕的不行。 沈若初就这么坐在地上,靠着冰凉的墙壁,没有说话,她吓坏了,也顾不得厉行怎么生气了,没有接厉行的话,到现在都没有缓过劲儿来。 她觉得自己这回是离死最近的一次,子弹是擦着她头发丝过去的,她能感觉到的那种,开枪打别人,她已经不怕了,可是她才知道,自己还是怕死的。 没人不怕死,她也不例外。 厉行看着沈若初的模样,是又愤怒又心疼,他知道沈若初吓坏了,他也吓坏了,军衬的后背足足湿了一大片,冷汗出了一身。 没有多余的耽搁,厉行拉着沈若初起来,沈若初就这么立在那里,脚底犹如灌铅了一样,一步都挪不动,眼底满是委屈的看着厉行:“我害怕,我走不动了。” 她是真的害怕了,腿一直在发抖,根本没办法走路。 厉行是又恨又爱的,上前一把将沈若初给打横抱了起来,离开后院。 那边徐子舒听到书房传来的枪声,立马小跑着过来,见到厉行打横抱着沈若初的时候,不由瞪大眼睛:“若初,若初,你没事儿吧?” 别不是表哥开枪误伤了沈若初吧,那她的麻烦可就大了。 厉行素来精明,瞧着徐子舒紧张的样子,就知道这事儿跟徐子舒脱不开关系,徐司令的书房门口,是有副官把手的。 他刚才出来的时候,没见副官,看见晃影的时候,以为遇上探子偷听,才起了杀意,朝着沈若初过去,差点儿没一枪打死沈若初了。 “她要是有事儿,看我饶不饶的了你?敢跟她合起伙来做这种无法无天的事情,你是活腻歪了?要是池扬知道了,看他怎么收拾你?”厉行恨得牙痒痒,朝着徐子舒骂道。 她若是不帮沈若初打掩护,沈若初也不可能去偷听的,徐子舒以为这是在帮沈若初,这哪是帮沈若初啊,这根本就是害沈若初。 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想想厉行就恨得牙痒痒。 徐子舒被厉行这么一骂,自然知道厉行什么都知道了,低着头,很没骨气的对着厉行开口:“表哥,我错了。” 她原本就怕厉行怕的要命,现在厉行这么生气,她还不是乖乖的认错,否则厉行哪能轻饶了她。 厉行扫了徐子舒一眼,没有多余的话,抱着沈若初离开了,他还要跟沈若初算账呢,这会儿没工夫收拾徐子舒。 沈若初见厉行没有为难徐子舒也就没多说什么,只想着自己一会儿才是死定了,厉行饶不了她。 厉行和沈若初一走,那边帮忙找狗的副官,一路小跑着过来,抱着娇娇对着徐子舒说道:“子舒小姐,娇娇找到了,刚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儿啊?” 他们吓坏了,原本是在徐司令书房门口把守的,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都得被枪毙的。 “没什么事儿吧,我过来看了,什么都没有,把娇娇给我吧!”徐子舒一派淡定的说着,说话的时候,伸手抱过副官手里的萨摩耶。 转身离开了,心中却是十分担心沈若初的,表哥这么愤怒,一会儿不得把沈若初给生吞活剥了才行。 沈若初的胆子是真的大,她也是胆大的,居然就中邪了,帮了沈若初一回。 厉行抱着沈若初出了徐家的缠枝大铁门,将沈若初放进自己的那辆斯蒂庞克的副驾驶,给沈若初扣上安全带。 一股股冷风从窗口灌了进了,沈若初整个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脸色缓和了一些,她是真的吓坏了。 这边厉行已经上了驾驶座,打了火,开着车子,一路风驰电掣的离开了,现在已经夜里了,路上的车子少了许多,厉行开的就更快了。 沈若初知道,厉行是气急了,才会这样的发泄,只看看着窗外,没敢看厉行的眼睛,厉行气急的时候,还是很吓人的。 更何况这事儿本来错的就是她,这会儿沈若初也心虚的不行。 厉行的就这么开着车子,车里死一样的沉寂,已经不在徐家了,想到那会儿自己差点儿没杀了沈若初,厉行就愤怒的不行。 忽的厉行猛地踩了油门,车子就这么直接停在路中间,厉行转过头看向沈若初,眼底满是愤怒:“怎么不说话了?” 他以为沈若初至少会说两句什么的,至少为自己辩解一下,他也好受许多,起码,沈若初说两句,证明沈若初知道错了。 沈若初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解释,她还是没意识到自己做了怎么样胆大妄为的事情来。 沈若初看了厉行一眼,旋即目光飘散开来,仍旧是沉默着没有说话,她没有什么好说的,她确实是偷听了厉行跟徐司令的谈话,错在她,她不想辩解什么。 厉行瞧着沈若初的态度更气了,就这么大手一伸,猛然将沈若初给捞了起来,沈若初一惊,整个人便腾空了起来。 头撞上车顶,很是疼的,还不等沈若初缓过来,厉行已经将沈若初给捞了过来,大手一分,沈若初就这么跨坐在厉行身上,后背抵着方向盘。 厉行伸手捏着沈若初的下巴,不顾沈若初的意愿,逼着沈若初同自己对视着,沈若初抬起头,扫上厉行凌厉的目光。 那目光好似要把她生生吃了一样,她做了不少惹厉行生气的事情,厉行一直都是佯怒,生气不过多久,就妥协了。 像今天这么愤怒的看着她,还是头一回。 沈若初紧抿着唇,跟厉行对视着,厉行负气似的低下头,吻上沈若初的唇,不停的吸允着,沈若初怎么不知道厉行是在发脾气,是在报复她。 心里的某处微微泛疼,紧闭着唇,不让厉行进入,厉行见此,更恼了,手紧紧的勒着沈若初的腰,负气似的轻咬了沈若初的唇,沈若初疼的不行,不由长了嘴,厉行的长舌便立刻探了进去。 厉行愤怒的翻搅着,手不停的揉着沈若初的后背,好似要将沈若初给揉进体内,沈若初不再挣扎,任由着厉行吻着,后背时不时的抵在方向盘上,隔得骨头生疼。 厉行的吻带着报复性的,没有往日的温柔,所到之处,都是留了红印子的,厉行的吻一路滑到沈若初的耳后,轻轻的啃咬着:“沈若初,是不是我太纵着你了,你怎么敢这么大胆?” 他是要栽培沈若初,也希望沈若初能够早点儿成长,每次沈若初一次又一次成长的时候,总能给他惊喜,这一次却换成了震惊。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微微蹙眉,旋即,猛然抬手推开厉行,厉行后背撞在椅背上,迎上沈若初略微有些凌厉的目光:“我已经偷听了,你们说的话,我每一句都听到了,少帅预备怎么办?” 她不喜欢厉行这种报复性的吻,让她很难受,更难受的是厉行要去打仗了,却瞒着她。 厉行直直的看着沈若初,瞧着沈若初丝毫不当回事儿的模样,更愤怒了:“你以为你跟徐家的关系好,你就敢在徐司令的书房门口偷听么?” 第430章 一个叫卫卿的男人 沈若初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居然怂恿徐子舒把副官给支开,去徐司令门口偷听,徐司令以前不过是阿爸的一个副官。 一路走到今天的位置,又怎么会是个简单的人物,他低调,只不过猛虎藏羽翼而已。 养出来的三旅,个顶个的厉害,只不过徐司令是个低调的人,许多人都以为徐司令养出来的兵不行,靠的只是同督军的这一层亲戚关系。 到底徐司令有多大能耐,他比谁都清楚的。 沈若初就这么大着胆子,去门口偷听,就算是他出面,徐司令也会把沈若初误认为谍者的,怎么能轻饶了沈若初? 厉行的反问,沈若初是明白个中的意思,也知道厉行在气愤什么。 她当时也是着急了,厉行一直瞒着她,她直接去问,厉行不会说的,陆以宛那边,更不会说了,她只好去偷听。 “你要去攻打番阳和雾水了?”沈若初抬起头,询问的目光看向厉行。 番阳和雾水,她是听说过的,属于三不管地带,一个山地,一个水城,按照地形,本就不太好攻。 厉行却是和卫督军来抢这个地盘。 厉行知道,沈若初都听去了,也就不再瞒着,点了点头:“对,只有把雾水和番阳攻下来,北方十六省才会多一道防线,若是丢了,让卫督军拿去了,就犹如在家门口养了一只日日虎视眈眈看着我们的猛虎。” 从番阳一路而下,只需打下三个省,便可直攻迷城,迷城一破,意味这北方十六省的人心会跟着涣散。 到时候,周围窥觑的其他督军,还不趁机而上,将这十六省给分了,阿爸所有的心血都白费了。 “为什么让你去?你不够是个团座,这北方十六省,司令,参谋长,军长,师长,司长,次长,哪个不能去?为什么让你去?”沈若初冷着质问着厉行。 这北方十六省会打仗的,不止厉行一个,剿匪让厉行去也就罢了,同卫督军打仗这种事情,还让厉行去。 沈若初觉得心中很不舒坦。 厉行瞧着沈若初的样子,心中明白了许多,大手一伸,就这么搂着沈若初的腰,逼着沈若初同自己贴的更近。 厉行下巴抵着沈若初的下巴:“这次是我主动请缨的,而且,也有孟司令同我一起去,你说的师长军长,也会去的,而且,我这次去了,回来阿爸,怎么着也得封我个旅长当当。” 他是少帅,他不打头阵,怎么能稳住军心? 他和厉琛想的不一样,厉琛想要的是督军的位置,他也想要,但他更想要的是军心,没有军心,当上了督军又如何? 你没本事,照样有人虎视眈眈的惦记着你的位置,将来这督军姓了谁还不知道呢? 所以每每有打仗的机会,他都冲在最前头。 这次的机会,对他来说也是个契机,他不光可以在番阳和雾水安插自己的眼线,上次在鹤城剿匪,又招降了不少的人。 团里已经容不下了,他不想把自己精心栽培的人,便宜了旁个,他要做旅长,就得拿军功来说话。 厉行说的那些沈若初不是不懂的,她懂,但是想到这一仗有多危险,她就觉得心里难受的不行。 瞧着沈若初的样子,厉行所有的脾气和愤怒,瞬间消散了,低头吻了吻沈若初的头顶:“我就是怕你担心,我才一直想要瞒着你的,今日若是你不偷听,这事儿,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他不想让沈若初知道他去打仗,成日里担心受怕的,想想就觉得心疼,可谁知道沈若初这么大胆,居然怂恿徐子舒把徐司令的副官给调走了。 然后长大光明的去偷听他们谈话。 果然是他厉行的女人,这胆子是真的大。 “你准备瞒我多久,又能瞒的住多久?”沈若初抬起头,看向厉行,这种事情,纸包不住火。 厉行又能瞒多久? 厉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那就瞒一天,算一天。”他知道沈若初聪明,却没想到沈若初这么聪明。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实在是气不过,抬手打在厉行身上,一锤一锤的,厉行好似根本不痛一样,静静的承受着,就这么宠溺的看着沈若初。 沈若初忽的身上抱着厉行的腰,紧紧的搂着厉行,她知道厉行的野心,从见到厉行的军火库,见到厉行的飞机和重型机枪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一天会来的。 他不会一直甘心这么下去,就算是他做不了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他也会像陈岘玉那样,做个三省五省督军什么的,有自己的地盘,而不是一味的受人压制管辖。 厉行伸手回搂着沈若初,脸上满是宠溺:“你不用担心我,我若是连个番阳和雾水都拿不下,我也不用有什么野心了。” 厉行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的,沈若初心中却明白,打仗不是儿戏,更不是嘴上功夫,拿下来,有多难,她不是不知道。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伸手掐着沈若初的腰,将沈若初给举了起来,放回副驾驶。 “今日跟我回别馆吧,陪陪我。”厉行柔声哄着沈若初,下个月初,他就要去雾水和番阳。 两处比邻,先攻雾水,再攻番阳。 若是不赶在年前,将这两处地方给攻下来,等到天越发的冷了,打仗就更苦了,胜算也不容易。 沈若初没有矫情,乖巧的点了点头,任由着厉行开着车子,一路回了别馆。 到了别馆,厉行停了车子,同沈若初一起下了车,进了别馆的时候,陆以宛坐在别馆的客厅里头。 见沈若初和厉行回来的时候,微微讶然,旋即,面上恢复常色:“你们这是打哪儿回来?我还想找厉行帮个忙呢,算了,还是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厉行瞒着沈若初打仗的事情,她自然不能拆了厉行的台。 说话的时候,厉行上前,伸手拦住陆以宛:“直说吧,她已经知道了。” 陆以宛这么晚过来,定然是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军情不能延误。 陆以宛讶然的看了沈若初一眼,点了点头:“我们书房去说。” 说话的时候,陆以宛率先进了书房,厉行伸手搂了搂沈若初的肩膀,柔声开口:“先上去洗个澡,等等我,我处理完了,就会上去。” “好。”沈若初应了一声,转身上了楼。 厉行看着沈若初的背影,转身进了书房,陆以宛坐在书房的实木椅子上,不由冷了脸,压低声音说道:“你不是要瞒着她么?怎么又告诉她了?” 她以为厉行会一直瞒着沈若初的。 “不说这个,你有什么事情,直说吧。”厉行顺势绕开话题,他不打算将沈若初偷听的事情告诉陆以宛,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情。 厉行不说原因,陆以宛也没多问,从口袋里头,将一份儿情报,放到厉行面前:“这是最新得来的情报,这一仗,卫督军的三儿子,卫卿,三少帅亲自带兵。” 卫督军有五个儿子,九房姨太太,几个儿子也是斗来斗去的,不可开交,可是几个儿子,只有三少帅是正房所出,最得卫督军宠爱。 卫卿也是的难对付的角色,打仗上,也是一把好手,卫督军原本管辖的只有五个省,如今扩充到七省。 离不开卫卿的辅助,所以一直很得卫督军的喜欢。 厉行不以为然的结果陆以宛手里的情报,扫了一眼,口中喃喃的重复着:“卫卿?就是那个带着三千兵,直接攻下明阳城的那小子?” 当时这事儿,还挺轰动的,不过后来听说这小子去读军校了,说是去磨练磨练带兵的本事。 估摸着倒不是去磨练,而是锋芒太露,在兄弟几个中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了,五个兄弟呢,他和厉琛只有两个,他还没怎么露锋芒,厉琛就巴不得弄死他。 卫卿这样的,能活到现在也不容易。 “对,就是他,这次他也是打头阵的一个,你们两个,可以好好的切磋切磋了。”陆以宛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这一仗,厉行应该是棋逢对手了,要知道厉行从来没有吃过败仗的,不知道遇上卫卿,能不能打赢? “就他,还自称武神赵子龙,老子还军中吕布呢,敢来跟我争番阳,等着瞧吧。”厉行嘴角嘲讽的勾了勾,显然是没把卫卿放在眼里的。 陆以宛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厉行张狂,自有他张狂的道理,十四岁上战场,永远都不服输,别看现在只是个团座,军中不少人忌惮他的,就连阿爸也时常称赞厉行。 “行,情报给你送到了,我先走了。”陆以宛起身整了整军装,转身离开了。 陆以宛一走,厉行看着手中,穿着灰白军装的男人,同他的岁数差不多,模样也算清秀,就是眼底那份儿桀骜,让他看了很不舒坦。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收了照片,站起身,兀自上了楼,开了房间门,到了楼上,沈若初正躺在床上看书。 厉行走了过去,将手里的照片放在沈若初面前,嘴角挑了挑:“若初,你看看这是谁?” 第431章 若初,你认识他?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将手里的书放下,伸手接过厉行手里的照片,拿在手里看了看,一穿着灰白军装的男人,同厉行的军装是不一样的。 厉行的是军绿色的,有的是橄榄绿的,这男人的军装却是灰白色的,属于南方各省军政府的,不属于北方了。 沈若初细细的回忆着,瞧着男人的容貌和眉宇,南方各省军政府中,她见过的和知晓的,这个岁数,又有些名气的。 “卫卿?”沈若初转过头看向厉行,眼底满是询问的目光。 二十八岁,卫督军的三儿子,三少帅,在各省还是有些名气的,最有名气的,莫过于明阳城一战,算是彻彻底底的将卫卿的名声给打出来了。 成了卫督军最骄傲的儿子。 厉行眼底满是赞赏的看着沈若初:“你居然真的知道他?” 陆以宛说沈若初有个本事,这迷城里头,略微有些名气的少帅,她个个都知道,并且能说出对方的一些性格和特点。 他只知道,初次见沈若初的时候,沈若初一眼就认出他来了,他只当自己在迷城的名气大。 却不知道,沈若初居然个个都能认得出。 “认得,我还见过他一面,也就是三年前,我在英国的时候,他那时候只有二十五岁,也就是明阳城一站,各处督军相约制衡,他要攻明阳,总统故意拖延军饷,他亲自去找了我大哥,希望我大哥能够支援他。”沈若初轻声跟厉行解释着。 大约是卫卿许了韩家生意上的便利,大哥给了钱,卫卿顺利拿到了军饷,攻下了明阳城。 “这个人心思缜密,大哥说,他是懂得布阵和兵法的,最擅长的就是以少胜多,打游击战。”沈若初对着厉行轻声说道。 当时,三姐也夸过卫卿,说这个人很有本事,人模样生的也好,将来一定是能成事情的人,那时候,她还笑话三姐情窦初开来着。 厉行点了点头,笑道:“看来还是有些本事的啊。”他就是喜欢和这种人打仗,交锋起来才有意思。 说话的时候,厉行眼底闪过一丝嗜血。 “你怎么会有卫卿的照片?”沈若初不由讶然的看向厉行。 厉行笑了笑:“没有,算是故友而已。”他没告诉自己是要跟卫卿打仗的,有些事情,还是瞒着沈若初的好。 知道自己要去番阳和雾水打仗,沈若初已经担心的不行,若是说和卫卿打,这丫头少不得又得忧心了。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大手一伸,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头,厉行就这么压了下去,吻上沈若初。 想着厉行就要去打仗了,沈若初反而更加的珍惜跟厉行相处的时间,厉行灼热的呼吸,吻上沈若初的。 沈若初半磕着眼,任由着厉行吻着自己,细细的秘密的吻,充斥着沈若初,这房间,是厉行故意布置成婚房的模样。 上面的床单全都是按婚房来布置的,厉行搂着沈若初,吻愈发的浓烈起来。 就在沈若初以为厉行会胡来的时候,厉行放开沈若初,将沈若初搂在怀里头,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 沈若初看着厉行的样子,心中多少是有些不忍的。 要打仗了,厉行还是亲自去的,这一段,肯定很忙了,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就这么在厉行的怀里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跟厉行一起睡着了。 翌日,沈若初再次醒来的时候,厉行已经不在了,沈若初起身梳洗一番,下了楼,林瑞见沈若初下来,上前恭敬的开口:“若初小姐,少帅去督军府了,您吃过早饭之后,我送你上班吧。” 厉行对沈若初素来是上心的,哪怕是自己再忙,也会将沈若初的事情给安排妥当的。 “不用了,你去忙吧,车子留给我,我自己去上班就好。”沈若初走到餐桌前,兀自吃着早饭,轻声说道。 杨婉回了娘家,虽然把叶蓁的事情给摆平了,但是杨婉还没有原谅大哥,她得去帮着徐家大哥,把杨婉追回来,事情才算是圆满了。 “是,若初小姐。”林瑞应了一声。 沈若初不再多说什么,静静的吃着早饭,早饭应该是厉行亲自安排的,一切都很合胃口,全都是她喜欢的菜式。 吃过早饭,沈若初起身去拿了桌子上林瑞放着的车钥匙,出了门,门口停着厉行惯用那辆斯蒂庞克。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上了车,发动车子离开,自从回了迷城,她有些日子没开这么好的车了,别说,这车开的是真真的舒坦,比沈家那些车子开起来顺手多了。 沈若初开着车子,径自往徐家而去,到了徐家门口,沈若初停了车子,便见徐妄从徐家出来。 徐妄见到沈若初的时候,不由微微讶然,没有多余的话,上了车子。 自从沈若初教训了老太太和叶蓁,徐妄对沈若初也另眼相待起来,以前觉得这不过是同徐子舒一样,是个家里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却没想到她自是有一番魄力的。 沈若初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徐妄,徐妄微微蹙眉:“这是厉行的车子?” 能在迷城开的起斯蒂庞克的,本就不多,拢共只有那么几辆,厉行有一辆,他是知道的,车牌也是这个。 沈若初只想着自己开车方便一些,却没想到徐妄认得厉行的车子。 “我跟少帅借的。”沈若初抿了抿唇,轻声回道,原想着将这事儿给搪塞过去,却没想到,徐妄轻声开了口,“你不知道厉行的东西从不外借?除非关系很一般,放心吧,我也就问问,不会多嘴的。” 徐妄知道沈若初顾忌什么,他对两人在一起,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如今在他看来沈若初就跟自己的妹妹一样。 沈若初要瞒着的事情,徐妄自然不会多说的。 “谢谢徐大哥。”沈若初笑了笑,心中还是很感激徐妄的,徐妄点了点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沈若初顾忌让他知道,那么沈若初自是知道跟厉行在一起,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他也不必多说什么。 沈若初的车子开得很快,杨家在城北,以前老爷子活着的时候,杨家在督军面前也是很有地位的。 现如今,只剩下杨婉的爸爸,杨司长一个独子,杨司长的年纪也大了,只做到司长的位置,就上不去了,底下只有女儿,没有儿子,杨家也愈发的没落了。 所以那日叶蓁才敢当着杨婉的面儿,笑话杨家不行了。 车子离杨家越近,徐妄觉得心里愈发的没底儿了,杨婉这次恨急了他,他不是没去求过杨婉原谅,可杨婉都拒绝了。 沈若初载着徐妄到了杨家门口,停了车子,杨家的洋楼,还是那种中西式的,不像现在大家有钱有势的,都建的是那种新式的洋楼。 足见杨家是真的没落了,沈若初和徐妄一起进了徐家,到了徐家的前厅,杨司长不在,佣人喊了杨婉出来。 杨婉已经显了孕肚,小腹微微隆起,杨婉穿了略微有些宽松的裙子,披着毛衫外套,只化了淡妆,却别有一番味道。 沈若初见了,觉得自己教的,杨婉听了,一个女人,不论在任何时候,都应该将自己给收拾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这不光是尊重别人,也会让自己自信起来。 杨婉见到沈若初的时候,微微讶然,眼底掩不住的欢喜:“若初,你怎么来了?” 她知道徐妄又来接她回去了,她本来不想见的,可是阿爸不在,她只好来看看了,没想到沈若初也来了。 “我来看看大嫂,也顺带告诉大嫂,家里人都很想念你。”沈若初轻声说道,“你不在的这两日,徐太太也病了,心中很挂念你。” 徐妄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杨婉,自从杨家接了杨婉离开徐家之后,杨婉对他总是淡淡的,那种感觉,让他觉得钻心的疼。 也更加的悔不当初,没有好好珍惜杨婉。 “阿妈病了?”杨婉听到的时候,不免有些讶然,“她现在好些了吗?”她没想到她离开徐家,徐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连阿妈都病了 说话的时候,杨婉凌厉的目光扫向徐妄,她原本以为这辈子跟了徐妄,进了徐家,这辈子足矣,却没想到毁了这一切的,就是徐妄。 “徐太太已经没事儿了。”沈若初对着杨婉轻声说道,你不用担心。 杨婉见徐太太没事儿了,心中放心许多:“那就好。” “行了,我们也看过大嫂了,大哥,我们回去吧。”沈若初站起身,对着一旁的徐妄说道。 一句话,让徐妄微微讶然的看向沈若初,眼底满是不解,沈若初同他说过,今天是来接杨婉回去的。 可是沈若初现在根本只字未提,而且就这么直接回去,那不是白折腾一番了。 “若初,你不是…”徐妄终究是没有忍住,对着沈若初问道。 沈若初听了徐妄的话,回转过头看向徐妄,眼底的目光多了几分凌厉。 第432章 徐妄,不行 “怎么?大哥不舍得走了?”沈若初看着徐妄,嘴角微微勾了勾,“现在知道大嫂好了?不觉得太晚了吗?” 徐妄直直的看着沈若初,就连杨婉,都有些惊讶了,她以为徐妄拉着沈若初来,是做说客的,没想到沈若初反而站在她这个角度了。 不等徐妄说话,沈若初再次开了口:“我劝大哥还是死心吧,大嫂现在在娘家挺好的,你以为你整日在家里不吃不喝的,你以为你成日坐在她的洋楼发呆,你就能弥补你的过错?虽然是老太太和叶蓁联手陷害的你,现在已经被老太太给赶出去了,那又如何,责任多半是在你身上的,你若是不停老太太的,叶蓁不能进门,今天的种种事情又怎么会发生?你怎么还有还意思让大嫂跟你回去?” 徐妄脸色微微泛白,沈若初说的每一句都戳中他的痛处,确实,这事儿如果他不点头娶叶蓁,之后的种种也就不会发生。 杨婉怀着孩子呢,还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自己却妄想一切都没有发生,就这么把杨婉给接回去。 徐妄站在原地,沈若初虽然说中了他的痛处,他也不愿意就这么离开杨家,他已经不知道来了多少回了。 不管杨婉怎么想的,他都不想就这么失去杨婉和孩子了。 杨婉瞧着徐妄脸色惨白的模样,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儿,总觉得不好受,尤其是沈若初说了,徐妄不吃不喝的,成日里头待在洋楼发呆,怪不得徐妄看起来,要比之前憔悴了许多。 “不走是吧?”沈若初微微蹙眉,见徐妄不动,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鸡毛掸子,上前拿着鸡毛掸子,朝着徐妄身上招呼了过去:“行啊,你不走可以,那我就替大嫂把你给打出去,免得碍眼。”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手里的鸡毛掸子,朝着徐妄身上打了过去,打的很响,力道却是控制了的。 沈若只希望徐妄不要记仇了才是,她也是为了徐妄好的,要想找回媳妇儿,不受点儿委屈,怎么行呢? 大嫂和孩子受了这么多委屈,大哥吃点儿皮肉苦,也是应当的。 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杨婉再也没忍住上前拉住沈若初,一把夺下沈若初手里的鸡毛掸子,抿了抿唇:“你动手打他做什么呀?” 徐妄是徐家的大少爷,身份尊贵着呢,至少从小到大,她都没见过徐太太动手打过徐妄的,没想到今日却挨了鸡毛掸子。 沈若初一脸无辜的看着杨婉,抿了抿唇:“大嫂,这种人,你就不应该同情他,你怀着孩子呢,受了那么多委屈,他怎么不想想呢?这种人来了,你就应该直接把人给赶出去!” 看来苦肉计奏效了,杨婉不舍得徐妄挨打了,要不然,她真就白白把徐妄给打了,事情还办砸了,以后徐妄不得记着她的仇了。 杨婉被沈若初给堵得说不出话来,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接话才是。 就在杨婉拿着鸡毛掸子不说话的时候,徐妄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若初说的对,我没资格在这里求杨婉原谅,我们回去吧。” 他没脸来求杨婉原谅,只希望时间能够慢慢的将杨婉心中的恨意给消散一些。 杨婉瞧着徐妄的模样,唇紧抿着,看着徐妄正欲离开的背影,几步上前,拦住徐妄,凌厉的目光扫向徐妄:“你就这么走了?我肚子里头怀着的可是你的孩子,你就这么不管了?” 杨婉眼底满是愤怒,她是为难了徐妄几天,可是没想到徐妄这么快就放弃了。 徐妄有些吃惊的看着杨婉,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么多天,杨婉都不曾跟他说过一句话的。 “大嫂,我跟你说,这事儿就是大哥的错,孩子你可以自己养大,杨家会善待他的,而且也是徐家的子嗣,徐家也不会不管的,放心吧。”沈若初好似不知道杨婉的心思一样,就这么劝着杨婉。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知道大嫂的性子,你若是劝她,她只当是不停的,你若是反着来,她却着急了。 毕竟她同大哥是青梅竹马的,这一份儿感情有多深厚,她不是不知道,哪能说断就断呢? 杨婉听了,脸上满是别扭:“那,那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徐妄了,他心思单纯,中了老太太和叶蓁的计,再说了,阿妈和阿爸都忌惮老太太,更何况徐妄了,他也是无奈的。” 话一出口,杨婉看着沈若初眼底满是笑意,才知道自己中计了。 沈若初这丫头总是聪慧,这根本就是给她挖了坑,让她往里头,虽然面上是帮着她骂徐妄的,实际上上帮着徐妄来劝她的。 若是沈若初一来,就直接同她说劝她回去,她铁定不会听的,方才沈若初那一番话,就是告诉了她,她不在的时候,徐妄知道错了。 徐妄感激的看了沈若初一眼,原来子舒说的对,沈若初聪明,是很有办法的,她摸透了杨婉的性子,杨婉性子倔。 想让杨婉气消了,心甘情愿的跟他回去,不容易。 所以沈若初用了苦肉计和激将法,这丫头是真的聪明。 沈若初瞧着两人的模样,点了点头:“行了,你们好好谈谈吧,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要懂得彼此珍惜。” 徐妄和杨婉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两个人的感情会更深的,缘分这个事情是很浅的,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等到后悔的时候,已经晚了。 两人的事情摆平了, 她在这儿多待,也是不识趣儿。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转身离开了杨家。 徐妄看着面前的杨婉,就这么大手一伸,将杨婉一把打横抱起,上了楼,杨婉搂着徐妄的脖子,心中说不清什么感觉。 这个熟悉的怀抱,让她觉得心里安慰多了,也特别的怀念。 其实这些日子,她在杨家,也很想念徐妄的,可是她没办法接受跟叶蓁分享徐妄,爱情都是自私的。 她以前以为自己能够大度的,容纳下徐妄纳个姨太太什么的,真的进门了,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小气,只想独占徐妄。 徐妄抱着杨婉上了楼,进了杨婉的房间,徐妄刚下杨婉的时候,跟着压了上去,手臂撑着床隔开一些距离,让自己不压到杨婉的肚子。 徐妄微微蹙眉看着身下的女人,眼底是掩不住的欲wang:“婉儿,这些日子对不起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这些日子,杨婉不在家里,他也不知道自己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沈若初有句话说对了,日子是两个人过的,跟旁人无关,过不好,就是两个人的责任,而不是一个的。 杨婉轻摇了摇头:“这事儿就过去了吧,我们不提了。” 叶蓁被老太太赶走了,以后老太太也不会时不时的来家里闹,她舍不得跟徐妄和离,他们有感情的,这事儿也是老太太算计徐妄。 徐家人又都向着她,对她好,她一样都没办法舍弃的。 徐妄点了点头,后背被沈若初打的那一下,还是很疼的,不过对他来说是绝对值了,能换回杨婉,就算是被打的皮开肉腚,都是值得的。 徐妄低下头,一边吻着杨婉,手小心翼翼的解着杨婉长衫领口的扣子,杨婉有些紧张的抓着徐妄的肉,半低着头,小声说道:“徐妄,不行,我怀着孕呢,不能胡来。” 她又不是不知道徐妄想干什么,她怀了孕到现在,有四个月了,因为好不容易才怀上孩子,徐妄不敢胡来,一直都忍着的。 这对男人还说是种折磨,尤其是懂得那些男欢女爱的事情之后,就更难忍了。 徐妄抬起头,半磕着眼看着杨婉,声音沙哑的不行:“没事的,我问过医生了,四个月以后是可以的,只要小心一些就好,我会轻点儿的,只要你觉得任何的不适,我们随时可以停下来。” 他问过医生的,说头几个月是危险期,不能随便乱来,所以他跟杨婉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和衣睡的,也忍了这么久了。 杨婉没想到徐妄还会去问医生这种事情,脸颊不由滚烫了起来,却也松开握着徐妄的手,果然,徐妄的动作温柔了许多,细细的问吻着杨婉的唇。 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在对待一种珍宝,对于他来说,杨婉就是失而复得的珍宝,杨婉小声的喘息着,手不由自主的抓着徐妄的衣服,浑身一股股酥麻的感觉,说不出的难受。 这边沈若初离开杨家,将徐妄的事情给解决了,也算是将徐家的大麻烦给解决了,本以为帮徐妄找杨婉回来,会是件棘手的事情,没想到这么顺利。 只能说,杨婉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的在意徐妄,所以,她也希望徐妄能够好好的珍惜杨婉,不能再辜负杨婉了。 沈若初开着车子,一路往译书局的方向而去,这个点儿去上班,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主任骂了。 就在沈若初开着车往前走的时候,忽然一辆车子闪到前面,停了下来,沈若初猛地踩了个急刹车。 第433章 睁眼说瞎话 沈若初停了车子,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眼前的车子是沈家的车子。 紧接着沈若初便见荣哥儿从车上下来,绕过车子,给副驾驶开了门,是一穿着翠绿色旗袍的女人,烫了新式的头发。 沈若初认得这女人,是荣哥儿的女朋友,上次,因为启春儿的事情,林依跟荣哥儿闹翻了,后来也不知什荣哥儿用了什么办法,把林依给哄好了。 现在林依家里,还帮着荣哥儿去了廉政局上班,油水很是丰厚的地方,现在只是实习,明年大约就能转正了。 沈家原本想着荣哥儿去南城军校读书,现在也打消了这个念头,一直没再提了。 “最近都给我安分点儿,现在廉政局不好进了,我阿爸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把你给弄进去的,这两日听说局里要上任新的领导,出了岔子,把你赶出廉政局,连阿爸都要跟着你丢脸。”林依斜睨一眼荣哥儿,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模样。 上次出了启春儿的事情,她气坏了,巴不得杀了荣哥儿,可是想来想去,荣哥儿嘴甜,生的模样也不错。 她对他多少是有些感情的,就原谅了他。 荣哥儿连连应道:“是,是,你放心吧,不会出任何问题的,我今天休息,我还打算晚上请新领导一起吃个饭呢。” 他现在是在试用期,明年初,就能转正了,廉政局是归巡阅局管的,但是廉政局的油水要比巡阅局大多了。 这么一个好的饭碗,他肯定是不想丢的。 林依斜睨了荣哥儿一眼,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知道就好,将来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在这里做几年,我再让阿爸想办法把你弄到京都去,到时候,才是你真正飞黄腾达的时候。” 她是把荣哥儿当初结婚的对象来看的,自然也希望荣哥儿更好的。 荣哥儿点了点头:“真哒?太好了,您只管告诉伯父一声,我沈荣一定会努力工作,不会给他老人家丢脸的。” 林依冷哼一声,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就在林依正欲离开的时候,荣哥儿伸手拉住林依,攥着林依的手不撒手,笑着问道:“林依,咱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么一个权势,得抓牢了,免得夜长梦多,他以前知道林依的阿爸是有些本事的,没想到这么有本事。 林依没料到荣哥儿在她工作的门口,就怎么问开了,不由微微红了耳根子:“你先松手,有人看着呢。” 沈若初瞧着两人的模样,不由勾了勾嘴角,荣哥儿还挺有哄女人的本事,这才三两句话,就将林依给逗红了脸。 林依长得不算漂亮,只能说容貌一般,就是家世还行,所以她才一再的原谅荣哥儿,毕竟找了这样的男朋友,带出去有面子。 谁还不要个面子来着? 虽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林依这么想的,荣哥儿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荣哥儿找了启春儿,哪怕是林依能给他带来无尽的好处。 他也耐不住性子去偷/腥的。 荣哥儿听了林依的话,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还上前搂着林依的腰,死活不撒手,撒娇的开口:“我不在意旁人看着,我喜欢你,我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呢,你说,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荣哥儿还是很会哄女人的,更何况,他知道林意虚荣心很足的,找他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喜欢,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虚荣心。 “你,你不害臊。”林依觉得脸颊都在发烫了,手抵在胸前,那发红的脸颊,足以证明,她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别闹了,荣哥儿,我阿爸说了,等你在廉政局稳定下来了,我们两家就把结婚的事情,提上日程。” 林依小声说着,声音里头透着娇憨,没敢看荣哥儿的眼睛。 “是吗?太好了,这都几年了,我总算是能把你娶回家了,我真是太高兴了。”荣哥儿抱着林依欢喜的不行。 许是觉得太害羞了,林依伸手推开荣哥儿:“我要去上班了,今天下午四点半下班,你来接我。” 显然林依是很享受被荣哥儿这么宠着的感觉,要不然,她也没什么可图荣哥儿的了。 “好,我等你,晚上我带着你一起去吃饭。”荣哥儿笑了笑,那一笑,竟然让林依有些晃眼了。 林依点了点头,说话的时候的时候,正欲往洋楼里头走去,荣哥儿突然喊住林依:“林依!” 林依顿住步子,回转过头,看向荣哥儿:“还有什么事儿吗?” “你今天穿的可真漂亮,我很喜欢。”荣哥儿毫不客气的夸赞着,眼角微微弯下。 一句话,让林依整张脸都通红了,别了荣哥儿一眼,却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沈若初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磨磨唧唧半小时,不由浑身一股恶寒,沈荣和沈为真是一个路数的。 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出来,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怪不得林依在沈荣犯了那大的事儿之后,还轻易的原谅了沈荣。 林依长得很不漂亮,身材也不是纤细的,本来就不适合穿旗袍,只会显得腰身更粗,而且,似乎林依还总喜欢穿一身浅色的旗袍。 这样就显得更胖了,今天穿的这一声翠绿色的旗袍,只会显得林依粗壮,一点儿都不好看。 荣哥儿却睁着眼睛说瞎话,夸林依好看。 只能说,荣哥儿在哄女人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了。 沈若初猜着荣哥儿应该送女朋友来上班,扫了一眼旁边的广告牌,是一家杂志社,她猜着林依应该在里头做编辑。 还以为今天跟着荣哥儿过来,能发现荣哥儿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呢,没想到,白高兴一场了。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发动车子,刚要离开,便见荣哥儿谨慎的四处看了看,去了隔壁的铺子,沈若初看了一眼那铺子的招牌。 是卖首饰的店,沈若初不由再次停了车子,就这么静静的等着,果然,没多久,便见荣儿从铺子里头出来,手里提了个礼品盒子,心情大好的吹着口哨。 沈若初盯着荣哥儿手里的礼品盒子,心中明白,这绝对不可能是给林依,若是想给林依买,方才就会拉着林依直接去了。 等林依走了之后才买,只有一个可能,荣哥儿养了别的女人,背着林依的,想来也是,荣哥儿和沈为的性子是一样的,离了女人没办法活的。 上次启春儿的事情过后,荣哥儿收敛了一阵儿,无非是想把林依给哄回来,如今把林依给哄好了,又进了廉政局上班。 荣哥儿这性子,免不了又得背着林依去偷了,沈若初顿时觉得心中一喜,前两日,荣哥儿还想闯进她的房间,教训她。 今天这事儿正好是个契机,她得抓了荣哥儿的把柄,报给林依,到时候,就有好戏好看了。 这边荣哥儿拿着丝绒盒子,这才上了车,开着车子离开。 荣哥儿的车子一走,沈若初不由微微蹙眉,发动车子,本能的跟上荣哥儿的车子,只见荣哥儿的车子,绕开了前方的水泥路,顺着一路口,往右拐了过去。 沈若初立刻加了油门,跟了上去,只见荣哥儿在一间茶馆门口,停了车子。 看着面前的茶馆,沈若初就更好奇了,荣哥儿这性子,绝对不是来茶馆的人,去什么欢场还差不多,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也停了车子。 正欲下车的时候,沈若初才发现副驾驶上有个相机,这是厉行的车子,也就是厉行的相机了。 想必是林瑞他们落在车上的,厉行很不喜欢照相,上次在云江的船上,她要和厉行合照,厉行都是板正板正的,好似在拍新闻照片一样。 但是有时候为了需要,就算是厉行不喜欢,还是免不了要照相的,原本,相机就是个稀罕玩意儿,她回迷城是想弄一个来着,一直没有机会去买。 今天跟着荣哥儿,这个相机一定能派上大用场了,沈若初心中欢喜的不行,拿了一旁的相机,下了车。 沈若初立马跟了荣哥儿进了茶楼,这算是迷城里头排的上名的茶楼,一进茶楼就听见里头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音。 虽然是早上,已经有不少的票友,在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戏。 也不过才走两步,沈若初便见荣哥儿上了二楼,在一个略微靠角落的地方坐下,看着戏台子上的,不停的高喊着:“好,唱的太好了!” 沈若初听了,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荣哥儿能听得懂戏吗?他不过是跟着一起胡乱喊罢了,他应该更喜欢舞厅里头那些舞女的歌声。 没有多说什么,沈若初就在一楼找了个略微偏僻的角落,正好对着荣哥儿的位置,能将荣哥儿坐的地方,看的一清二楚的。 沈若初点了壶铁观音,和一碟瓜子,静静的坐在那里,看了起来。 她倒好看看,荣哥儿这一次又找了个怎么样的女人。 第434章 偷人 沈若初盯着荣哥儿的方向,只见荣哥儿直直的看着戏台子,戏台子今天唱的是苏剧《昭君出塞》。 这两年会唱昆曲儿的少了,苏剧倒是愈发的多了,戏台子上的花旦青衣,一腔好嗓子,唱的倒是让人觉得很是舒坦。 美的东西,总是让喜欢的,外国人就特别喜欢国内的这些青衣花旦的装扮。 一曲儿落幕,底下叫好声一片,荣哥儿便招了店小二过来,显然店小二跟荣哥儿已经熟络了,飞快的跑到荣哥儿面前,恭恭敬敬的开口:“沈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吗?” 这几日,荣哥儿是这里的常客了,从茶楼上下,乃至戏班子里头,都没有人不知道荣哥儿的。 “当然有了,把慕青姑娘给我叫过来!”荣哥儿一副大爷的模样,对着店小二吩咐着,他来这儿,就是为了找慕青的。 一早好不容易把林依给打发了,又不用上班,他就直接奔这儿来了。 店小二有些为难的看着荣哥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沈少爷,别的可以,这个今天真的不行。” 说话的时候,店小二看了一眼戏台子上接着唱戏青衣和花旦。 荣哥儿一听,不由冷了脸:“不行?为什么不行?”荣哥儿不免有些恼了。 店小二一见荣哥儿生气,连忙陪着笑脸,得罪不起的财神爷:“慕青姑娘今天有几场戏呢,她今天太忙了,这几日慕青姑娘的戏都很多。” 他也是给人打工的,肯定不愿意轻易得罪人了。 “戏多?老子可不管那些,我告诉你,你跟你们掌柜的说,今天不让慕青姑娘过来的话,我就砸了你们茶馆,让你们开不下去。”荣哥儿气急败坏的说道。 这些人就开始搪塞他了,不过是唱个戏而已,叫谁都能唱,没必要非得让慕青上的,反正无论如何,他今天是一定要见到慕青的。 沈若初坐在那个角落里头,明显的能看到荣哥儿和店小二起了争执,嘴角不由嘲讽的勾了勾,这个荣哥儿,到在这儿摆上了架子,真不知自己几斤几两重了。 店小二一听,有些为难的了,毕竟开门做生意的,最怕人来闹事儿了,一旦闹过了,顾客就怕这儿再出什么事儿,不敢再来了。 生意会渐渐的消落下去,过不久,就得关门大吉了,做个生意不容易,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行,您等着,我这就去跟掌柜的说一下。”店小二笑了笑,转而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心中忍不住啐了荣哥儿一句,什么玩意儿。 店小二到了掌柜的面前,把情况跟掌柜的说了说,掌柜的蹙着眉:“你去找一下班主,让慕青姑娘去看一看,别让人在这儿闹事儿了。” “是,掌柜的。”店小二这才去了戏台子后面。 再次出来的时候,领着个模样清秀,长得很是清瘦的姑娘出来,沈若初瞧的出,这就是刚才在唱《昭君出塞》的那个昭君。 戏单子上写的,这姑娘叫慕青,原来荣哥儿是来捧戏子来了,这一点,和沈为是真的像的,三姨太就是戏子出身的,后来去了舞厅,学了唱歌跳舞。 这才被沈为看重,带回沈家做了姨太太的。 幕青走到荣哥儿对面坐下,荣哥儿看见慕青的时候,眼底是掩不住的欢喜,都能发光的那种,这女人长得漂亮,尤其是那股子傲劲儿,很对他的味儿。 跟林依那丑娘们儿,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上一回,跟着同学一起来这茶馆子听戏,他一眼就看上慕青了,之后,没事儿就往这儿来,捧慕青一眼。 “慕青,你来了。”荣哥儿伸手握上慕青的手,那肤如凝脂的手,摸上去,也是舒坦的。 沈若初不由冷笑,这一见面就上手了,旋即,沈若初拿了相机,迅速的按下快门,将这一幕给拍了下来。 慕青不动声色的抽回被荣哥儿握着的手,看了荣哥儿一眼,这才开口:“沈少爷有什么话,快说吧,我还有几场戏要上台呢,耽搁不得,沈少爷有话快说吧。” 慕青眼中对荣哥儿满是冷漠和疏远,尤其是这一声沈少爷,叫的荣哥儿很是不舒坦,脸上满是不悦。 “你有什么戏要排啊?我都跟你们掌柜的说了,你今天陪我,什么都不用做的,一切损失,我来出。”荣哥儿有些不高兴的回着。 慕青早就跟了他了,这会儿在他面前装清高冷艳了? 他可是在慕青身上花了不少的钱,这些日子,因为进了廉政局,沈为希望他能够早点儿在廉政局稳定下来,给了他不少的钱。 也一直没有限制他花钱,所以他有钱,也给慕青花了不少的,要不然现在慕青能唱上主位么? 慕青微微蹙眉,仍旧是冷漠的声音:“还请沈少爷不要为难我,这不是钱的问题。” 慕青眼底仍旧是没什么温度的,左一句沈少爷,又一句沈少爷的,生分的叫着,让荣哥儿不舒坦极了。 “别跟老子扯犊子说什么不是钱的问题,你是不是为了钱,你心里不清楚吗?你花老子的钱花的少了?现在来跟我装贞洁烈女了?”荣哥儿气急败坏的骂道,凌厉的目光扫向慕青,“我一早给你买了手链,好心的给你送过来,你给老子这个态度?” 荣哥儿气坏了,他捧了慕青没多久,这女人就跟了她,今日突然的变了脸,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还跟他说不是钱的问题,他给慕青花的钱,都不知多少了,他还没厌恶呢,慕青就想脱身了? 说话的时候,荣哥儿径自拉过慕青的手,拿出丝绒盒子的手链,就要给慕青带上:“臭婊砸,别给老子装清高,我告诉你,我没厌恶你之前,就得踏踏实实的跟着我,这戏唱不唱不打紧,我可以养着你,你要是再这个态度,我让人砸了你们戏班子,我看你还去哪儿上。” 荣哥儿是真的恼羞成怒了,坐在地上的沈若初再次拿了相机,按了快门,没想到荣哥儿会跟这女人吵了起来。 不过荣哥儿的眼光还不错的,除了为了权势和利益选了的林依意外,找到的女人,像启春儿,像现在的慕青,模样生的都是很不错的。 慕青听了荣哥儿的话,脸色一白,抬起头看向荣哥儿:“荣哥儿,你放了我吧,我们结束吧,你有女朋友了,还是很有权势的女朋友,我们得罪不起的。” 她之前是不知道荣哥儿还有个女朋友的,是省警察署的千金小姐,荣哥儿都很怕她的,荣哥儿现在的工作,靠的都是那位林小姐的。 这样的人,她根本得罪不起的,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这事儿,她之前是不知道的,还是前两日听了荣哥儿的同学说的,她才知道的,差点儿没吓死了。 荣哥儿听了,微微蹙眉:“ 哪个嘴碎的人跟你说的?” 他这事儿是瞒着慕青的,也不希望慕青张罗,本来就是玩玩而已,更不希望把事情闹到林依那里去,他没有好果子吃的,没想到慕青知道了。 “就是我听来的,没有人告诉我!”慕青轻声说道,有些紧张的看着荣哥儿,“在事情暴露之前,咱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荣哥儿,我求你了,放我了吧。” 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唱戏的,得罪不起荣哥儿,更得罪不起那个林大小姐,现在只希望荣哥儿能够放了她,不再纠缠她了。 “你怕什么?我自有分寸的,她不会知道的。”荣哥儿有些不耐烦的说着,他以为慕青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才故意躲着他的。 没想到是因为林依的缘故,他比慕青还要怕林依呢,若是把林依惹急了,把工作都丢了,他岂不是死定了? 但是他做事儿还是有分寸的,这事儿做的很隐蔽,林依是不会知道的。 慕青见荣哥儿不肯放手,抿了抿唇,这才抬起头看向荣哥儿:“荣哥儿,我不瞒你说,我已经被赎身了,我今天是最后一天唱戏了,我要离开迷城了,这样对你好,对我也好,这些日子,你对我的好,我会记着的,不会忘记的。” 她要离开迷城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唱戏,所以掌柜的才会让她在走之前多唱几场,她自己也是这么希望的,赎身之后,离开迷城,或许不会再登台唱戏了。 心中多多少少是有些不舍的。 “什么?你被赎身了?要离开迷城了?”荣哥儿惊得不行,瞪大眼睛,看着慕青,冷然的声音问道。 他没想到慕青被赎身了,之前慕青跟着他的时候,也旁敲侧击的,让他帮慕青赎身,他不是没钱赎身。 而是帮慕青赎身之后,没有地方安顿她,一旦慕青恢复自由,他怕慕青这么漂亮,跟别人跑了,没想到慕青还是被人给赎身了。 荣哥儿气坏了,怪不得,突然的,慕青就跟他这么生分,还让他不要再纠缠她了。 慕青看了荣哥儿一眼,没有接荣哥儿的话,也没有告诉荣哥儿是谁,转身离开了,慕青离开的时候,荣哥儿跟着起身。 第435章 局势反转太快 荣哥儿上前一步,伸手拉住慕青,冷然的声音问道:“告诉我,到底是谁帮你赎身的?” 慕青这是拿他当跳板呢,先是跟着他,坐上这茶馆的台柱子,等自己火了,有人给他赎身了,又找了一堆的借口,想要摆脱他。 以为他沈若是那么好算计的么? 这个贱女人,不过是一个下贱的戏子,还想玩弄他? 只有他沈荣玩弄旁人的份儿,没有旁人玩弄他沈为的份儿。 慕青脸色一白,没想到会激怒荣哥儿,连忙回道:“是一个朋友而已,还请沈少爷不要为难我了,我要去唱戏了,晚了,班主会骂我的。” 说话的时候,慕青挣脱荣哥儿的手,大步朝着台子后面而去,坐在底下的沈若初,差点儿没笑出声。 感情荣哥儿这是捧戏子,结果反而落了个空,心中一定是不好受的吧。 不过荣哥儿的胆子可真够大的,才前脚送了林依回去,后脚就来找相好的,还有脸当着林依的面儿夸林依漂亮,这种人真是虚伪至极的。 荣哥儿看着慕青的背影恨得牙痒痒,想拿他做跳板,哪有那么容易? 这个慕青,未免也太小瞧他沈为了,他还没玩儿够了,慕青就想跟着别人跑了?想都别想,只有他荣哥儿不要的女人,没有他荣哥儿得不到的女人。 没有多余的话,荣哥儿抬手将一桌上的茶壶和被子扫落在地上,被子和茶壶碎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家纷纷看向荣哥儿,荣哥儿不以为然,转身离开了茶楼。 沈若初看着荣哥儿匆匆离去的背影,就知道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她又不是不知道荣哥儿的性子,典型的欺软怕硬。 像戏子没有地位没有背景的额,荣哥儿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的,更不会任由着那个女人骑到他的头上去的。 这次是个难得的机会,不管怎么样她都得抓住机会,最好让荣哥儿和林依彻底闹崩了,没有转圜的余地才行。 这些日子,荣哥儿自从进了廉政局之后,在家里地位是愈发的高了,显然是第二个沈为,方菁就算是没有做太太了,也赖在家里。 依靠的不过就是这个儿子,如今还有了出息,沈为没把方菁直接赶出去,也是因为荣哥儿的缘故了。 没有多余的想法,沈若初跟着荣哥儿出了茶楼,远远的,沈若初便见荣哥儿上了一辆车子。 沈若初立刻跟着上了自己的车子,发动车子,跟着荣哥儿一起离开了。 荣哥儿的车子开得很快,沈若初也加了油门,车子到的是城北的一处老式的房子门口停了下来,沈若初跟着在荣哥儿附近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荣哥儿没有下车,只是耐着性子,就这么静静的等在车上,似乎是在等什么人,沈若初看着眼前的一条街道。 这是很老式的房子了,看的出,不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城北的房子大部分都是租给别人的,租金不高,房子很旧。 也不知道荣哥儿在这儿等什么人,荣哥儿没有下车,沈若初也耐着性子,等在车里头,今天好不容易堵上荣哥儿的,怎么着也得让荣哥儿没有翻身的机会才行。 荣哥儿在车里等着,沈若初也耐着性子,就这么守着荣哥儿,反正今天去上班,也晚了,索性直接在等着荣哥儿好了。 两人就这么隔得不远,静静的等着,时间已经到中午,沈若初等的有些饿了,她没想到荣哥儿这么有耐心,居然能等到现在。 就沈若初有些没有耐心的时候,一辆黄包车,拉着一个女人,从不远处的路口过来,女人穿着的,正巧也是翠绿色的旗袍。 让沈若初不免拿着女人和林依对比起来,这真真是两个境界的人了,怪不得为了一个戏子,荣哥儿能够这么执着了。 看来荣哥儿是在茶馆里头吃了亏,不死心跑到慕青的家里来等了,幸亏她跟着过来了,现在可有好戏看了。 沈若初心中欣喜的不行,慕青坐着的黄包车越来越近,在一处老宅子门口停了下来,慕青下了黄包车,给师傅给了钱,便径自往那处老宅子而去。 到了门口慕青拿了钥匙,开着门,这边荣哥儿快步下车,朝着慕青跑了过去,慕青看见荣哥儿的时候,不免一惊:“荣,荣哥儿!” 她以为荣哥儿离开茶馆,就走了,是不会再纠缠了,就想着跟班主说一声,提前回来的,免得荣哥儿再去茶馆闹事,没想到荣哥儿居然等在这儿了。 荣哥儿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嘴角,眼底满是嘲讽:“怎么了?看到我有这么大惊小怪的吗?又不是第一次在这儿瞧见我,再说了,这宅子可是我花钱给你租的,你忘了?” 这个臭女人,这是什么眼神,他捧了慕青之后,就在这城北给慕青单独租了个宅子,毕竟这城北略微偏远一些。 他更方便来找慕青而已,否则照着慕青一个戏子,唱戏得来的那点儿钱,能住这么好的宅子吗? 现在好了,这女人好吃好喝好住的,直接想把他给甩了,跟着别的男人跑了,想到这儿,荣哥儿就恨得牙痒痒,巴不得把慕青这个贱女人给打死了才能解恨。 “荣哥儿,你放过我吧?看在我们情分一场的份儿上,我求你了!”慕青不停的对着荣哥儿求饶着。 她是真心不想跟荣哥儿再纠缠下去了,只想着两人早散,对彼此都好。 荣哥儿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眼底满是嘲讽:“贱人,你还有脸跟我讲情分?老子养着你,你背着老子偷人,你这个骚贱蹄子。” 荣哥儿气坏了,慕青怎么还有脸让他放过她?愈发的这样想着,荣哥儿愈发的生气,没有男人是允许女人给自己带绿帽子的。 尤其是他养着的这个女人。 说话的时候,荣哥儿拖着慕青往里屋而去,沈若初见此,快速的拿出相机,对准两人按下快门,两人吵的很大声,沈若初也听见了。 原来是荣哥儿养了这个女人,背地里又跟别的女人好上了,怪不得荣哥儿会在这儿耐着性子等一上午了。 荣哥儿很多地方都是随了沈为的,这无疑是在践踏他男人的尊严,他怎么可能轻易的善罢甘休呢? 不过荣哥儿真是活该,给林依戴了绿帽子,现在自己也唱了被人戴了绿帽子的感觉,这个年代,男人永远看不起女人。 没有给女人绝对的公平和尊重,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就觉得恨急不可饶恕,给别人戴绿帽子的时候,就忘记自己做了些什么苟且的事情。 荣哥儿真是活该,真是报应。 也不知道林依看到这些照片,会怎么想,一定会觉得很精彩的,到时候这戏怕是要愈演愈烈了。 当初林依轻易原谅荣哥儿的时候,她就挺瞧不起林依的,这种事情,换作任何女人,都是不会轻易原谅荣哥儿的。 她以为启春儿的事儿,会让荣哥儿和林依彻底决裂的,没想到两人和好了,反而林依还这么维护荣哥儿,不知道这次看到荣哥儿死性不改,林依会怎么想了? 这边荣哥儿拖着慕青不停的往里走着,慕青不停的挣扎着:“荣哥儿,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要喊人了!” 她吓坏了,以为跟荣哥儿说了林依的厉害关系,荣哥儿不会再纠缠她了,没想到荣哥儿不依不饶的,这是死都要跟她纠缠在一起了。 “你喊啊,让附近的人都知道你这个骚贱蹄子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反正我不怕丢人,就看你还有没有脸出门,你还想跟着别的男人离开迷城,你做梦吧!”荣哥儿气坏了根本不管不顾起来。 荣哥儿是男人,慕青又瘦,显然不是荣哥儿的对手了,荣哥儿就这么强硬的拖着慕青往里屋而去。 慕青却真的不敢再喊了,正如荣哥儿说的,这种事情太丢人了,让人看到了,她没脸见人了。 慕青不停的挣扎着,被荣哥儿拖着往里屋而去。 沈若初跟着下了车,她没打算救慕青,这种朝三暮四,脚踏几只船的女人,也是活该的,为了钱,做不出什么好事儿的。 只是运气不好,遇上了荣哥儿这种,没有办法全身而退,不值得同情。 人做什么坏事,总该为自己做的事情,得一些教训而已,这个慕青和荣哥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挣扎着进了屋子,门是没锁的,沈若初就这么拿着相机,大大方方的跟了进去。 荣哥儿拖着慕青进了客厅,绕着客厅进了里头的房间,沈若初瞧着屋里的陈设,没想到荣哥儿还对这个慕青挺好的,东西都是不错的。 怪不得荣哥儿那么生气了,人一旦付出的多了,自然祈求的回报也就多了。 荣哥儿生拖硬拽的拉着慕青进了房间,一到房间,荣哥儿将慕青给推倒在床上,摔得慕青七荤八素的,慕青吓坏了,挣扎着就要起身离开了。 荣哥儿已经不管不顾的压了上去。 第436章 戏子无情 荣哥儿压着慕青,便要上前亲着慕青,手胡乱的扯着慕青的旗袍,旗袍的扣子就这么被扯开了,露出白皙的脖颈。 这对荣哥儿来说,也是一种刺激。 “荣哥儿,你放开我!”慕青不停的喊着,伸手推着荣哥儿。 可是男人和女人的力气,相差太大了,慕青又比一般女人纤弱的多,根本推不动荣哥儿,在荣哥儿心里,面子高过一切的。 慕青越是抵触他,他越是恼急了,忍不住朝着慕青骂道:“臭娘们儿,你之前跟着老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你现在跟了别人,就在这儿跟老子装清高了?” 荣哥儿气坏了,养了这么久的女人,花了这么多年,末了,跟别人好上了,还让他放她自由,慕青当他是傻子呢? 荣哥儿胡乱的吻着慕青,扯开了慕青的衣裳,疯也似的,沈若初对着两人不停的按下快门。 这一幕,足够林依看的了。 旋即,没有多余的停留,沈若初收了相机,正欲离开,毕竟她没兴趣在这儿欣赏荣哥儿和一女人的春宫图。 就在荣哥儿胡来,慕青不停喊着的时候,忽然冲进来一个男人,拿着一根木棍子,朝着荣哥儿过来,沈若初慌忙闪身躲了起来。 “沈荣,你放开慕青,要不然我跟你拼命!”男人朝着荣哥儿喊道。 荣哥儿停了动作,转过头看了过去,眼底不由满是震惊:“许海?” 这边荣哥儿一起身,慕青慌忙整了衣服,从床上爬起来躲在许海的背后,眼底还蓄着泪:“许少爷,你可算是来了!” 她以为自己会被荣哥儿给强了的,还好,许少爷来了,慕青显然是吓坏了,躲在角落的沈若初看着许海和慕青,心知肚明,这个许海应该就是慕青的姘头了。 而且还是荣哥儿熟识的人,估摸着,这回荣哥儿怎么着也得被气个半死了。 荣哥儿来来回回的看着慕青和许海好几眼,脸色白的跟纸一样:“你们在一起了?”虽然知道这是事实,但是荣哥儿还是不可置信的再次问了一声。 许海握紧手里的木棍子朝着荣哥儿回道:“对,她跟我在一起了,你不许再碰她,我已经帮她赎身了,她明天就回跟着我一起离开迷城!” 荣哥儿喜欢去那间茶楼听戏,然后,他去的也多了,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喜欢上慕青了,一问慕青,才知道,荣哥儿不愿意帮慕青赎身,他就帮慕青赎身了。 让慕青跟着他一起离开迷城。 “王八犊子,你做梦吧!你他娘的跟老子抢女人,贱人!”荣哥儿恨急了,这个世上,没有比自己兄弟抢自己女人的,来得更可恨,“许海,老子拿你当兄弟,你背后睡我的女人,给我戴绿帽子,还让我们成全你们,贱人!” 荣哥儿恨得不行,这对他来说,已经不只是尊严被人给践踏了,简直是奇耻大辱的事情了,根本没办法忍的。 沈若初没想到许海跟荣哥儿还是兄弟呢,这事儿是越来越精彩了,荣哥儿真是报应,被朋友睡了自己的女人,荣哥儿怕是会做噩梦的吧? “你不成全又怎么样?你能给慕青什么,姨太太的位置,还是太太的位置,你觉得林依小姐会同意你娶别的女人吗?别忘记你有今天的工作,还是林依小姐帮的忙!”许海朝着荣哥儿喊了回去。 他什么都给不了慕青,林依的脾气,他们又不是不知道的,跟荣哥儿认识这么久了,林依说一,荣哥儿不敢说二,很怕林依的。 就是找女人,也是偷偷的找,哪里敢让林依知道,所以才把慕青藏在这城北的小宅子里头。 “那也跟你没有关系!你特么碰我的女人,今天老子打死你!”荣哥儿气坏了,觉得头都要炸开了。 没有多余的话,荣哥儿朝着许海扑了过去,许海当着慕青的面儿,也不愿意示弱了,两人就这么打起来。 许海或许是真的想要跟慕青在一起,举着手里的棍子,朝着荣哥儿打了过去,这一棍子,是生生的打在荣哥儿的身上,疼的荣哥儿龇牙咧嘴的。 荣哥儿恨急,就这么生生的拽住许海的棍子,许海要瘦小一些,跟一向家里好吃好喝的供着的荣哥儿还是差了一些。 荣哥儿跟许海抢着棍子,许海终究是没能扛过去,棍子被荣哥儿给夺走了,荣哥儿拿着棍子朝着许海一通的招呼。 这边慕青躲在那里,也不敢出来,沈若初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慕青既然要跟着许海,瞧着那许海也是喜欢慕青的。 没想到许海被打了,慕青都不敢上前帮忙的。 这边许海被荣哥儿打的口里一股腥甜,一口鲜血生生吐了出来,这边慕青吓坏了,不停的朝着外头喊道:“杀人了,杀人了!” 她怕荣哥儿真的把许海给打死了,自己也要受牵连的,她是怎么样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的,心中懊恼的不行。 荣哥儿知道自己下手的力度,他是恨急了许海抢了慕青,又是许海先对他动手的,他巴不得把许海给打死了,才能解恨。 下手的力度自然时候不轻的。 荣哥儿看着许海吐血了,吓得不轻,慌忙扔了手里的棍子,看着许海和慕青,撂了狠话:“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不会轻易的放过你们的。” 说话的时候,荣哥儿慌忙离开了小宅子,他怕许海真的死了,他要担责任的,到时候,跟阿爸说不清楚,跟林依说不清楚。 他打死人了,阿爸和林依也不会管他了,那他岂不是全都完了,什么都没有了? 旋即,荣哥儿快速的上了车,一路风驰电掣的离开了,似乎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荣哥儿一走,慕青抱着许海,忍不住哭喊道:“许少爷,许少爷,您没事儿吧?”她是真的怕许海出事儿了,她也跟着完了。 她在戏班子尝了这么多年的戏,打小就跟着戏班子的,吃了太多太多的苦,戏班子是要练的,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太苦了,她受不了了,也不想再唱戏了。 好不容易遇上荣哥儿了,以为荣哥儿会给她赎身,谁知道荣哥儿只是想养着她而已,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再后来遇上许海了,许海帮她赎身了,也许诺要带着她离开迷城了,现在许海却被荣哥儿给打死了。 沈若初看着慕青和许海,这才从帘子后面闪了出来,看着有些昏迷的许海,对着慕青说道:“哭有什么用?把人带医院去!” 她以为许海就这么冲进来跟荣哥儿拼命,至少能打的过荣哥儿呢,没想到根本不是荣哥儿的对手,还被荣哥儿反给揍了,真是愚蠢至极。 至少来之前,知道自己打不过荣哥儿,应该多带一些人来才是,她是巴不得许海把荣哥儿给打成残废什么的,那才解气了。 慕青看到沈若初的时候,不由吃惊的不行,也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女人:“你是谁?” 她不知道这女人是什么时候跟来的,女人穿着打扮皆是不俗的,一定是哪位权势家的小姐。 沈若初冷眼扫了一眼慕青,对于慕青,她是不同情的,看得出许海是真心喜欢慕青的,都说戏子无情,biao子无义。 慕青是真的如此,利用荣哥儿和许海做跳板,害的许海被打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出来帮忙,荣哥儿那点儿本事,她又不是不知道。 但凡慕青对许海有一点点的喜欢,冲过来帮着许海,许海也不会被揍成这个样子,两个人,难道还打不过荣哥儿一个人么? 还是慕青不喜欢许海,她怕自己也跟着挨打,所以眼睁睁的看着荣哥儿把许海给打的吐血了,等荣哥儿走了,才敢出来的。 她瞧不起这种女人的。 那会儿她是想帮着许海来着,只是不能让荣哥儿知道她在这儿,所以一直忍着的。 “你别管我是谁,跟我一起把人扶着去医院,再不去的话,他要是真死了,你也脱不开责任!”沈若初冷声说着。 这一话一出,慕青吓得不轻,连连应道:“好,好,好,我跟你去医院!” 她本来就吓坏了,一点儿主意都没有了,现在有人帮她拿主意,她自然是听的,没有多余的话。 慕青和沈若初一起扶着许海出了门,上了沈若初的车子,慕青坐在后座,许海靠在慕青身上。 慕青看着这辆车子,她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成天窝在戏班子里头,但是这车有多好,慕青是知道的,更加的好奇沈若初的身份了。 只是瞧着沈若初冷然的模样,慕青又不敢多问。 沈若初开着车载着许海去的陆以名的医院,军医院,荣哥儿走的时候是撂了狠话的,还会来找他们的麻烦,如果许海没死,荣哥儿打听到了,还是要来闹腾的。 但是军政府的医院就不同了,荣哥儿是不敢来胡闹的,毕竟这里大多时候是拿着枪杆子说话的。 第437章 达成协议 沈若初开着厉行的斯蒂庞克到了军区医院,如果有人细心的话,会发现这辆车子是军政府的特殊牌照。 军政府的人都认得,这车牌照就是身份的象征,所以车子到了军区医院门口,立马就有巡防的迎了出来。 “这位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吗?”巡防对着沈若初问道。 车子不同,地位自然是不同的。 沈若初开了车门,下了车,跟着巡防说道:“我朋友受伤了,能不能帮忙弄进去。”她没想到自己开着厉行的车子,居然有这样的待遇。 她不傻,知道对方一定是看到车子,才过来询问的。 “好,您请稍等!”巡防应了一声,看得出是去喊人来帮忙了。 慕青就这么看着沈若初,心里特别的没底儿了,她没想到沈若初这么厉害,居然连军政府的人都能使唤的。 就在沈若初等着巡防的时候,一道声音响了起来:“沈若初!” 沈若初看了过去,便见陆以名穿着军装罩着白大褂,朝着这边儿走了过来陆以名穿着军装罩着白大褂的时候,模样是很帅气的,身上背着药箱,显然是从外头出诊回来。 陆以名走到沈若初面前,沈若初亲切的喊了一声:“二哥。” 从上次陆以名发病之后,她就没再见过陆以名的,今天瞧着陆以名的气色不错,心中放心了许多,说明陆以名最近很好。 没有再发病过,精神状态也是很好的。 陆以名微微蹙眉:“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说话的时候,陆以名扫了一眼沈若初的车子,眉裹的更紧了,脸色也阴沉了一些。 “嗯,朋友受伤了,我带他来医院,还请二哥帮忙照顾一下。”沈若初没注意陆以名的目光,笑着回道。 这是陆以名待着的医院,有陆以名打招呼,医生肯定对许海也上心许多的,许海伤的很重,也不知道到底伤的怎么样了。 她是希望许海没事儿的,毕竟这男人只是荣哥儿和慕青的牺牲品,是个无辜的人。 “我知道了。”陆以名点了点头,话不多,却是在告诉沈若初,他会帮这个忙得,沈若初这才放心许多,感激的对着陆以名说道:“谢谢二哥。” 她是真的很感激陆以名,至少自从认识陆以名之后,陆以名就帮了她大大小小不少的忙,她都不知道如何去感激陆以名了。 陆以名没有多说什么,目光落在坐在后座的慕青和许海身上,许海嘴角挂着血迹,应该是受伤了。 慕青不敢迎上陆以名的目光,像她这种没钱没势的人,哪里敢跟这些人打交道,慕青抱着许海缩在那里。 陆以名没有多问慕青和许海的事情,倒是伸手拍着沈若初开的车子:“车子不错?偷的?” “…”沈若初没想到陆以名会这么问她,忍不住撇了撇嘴,“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个形象吗?我可是韩家的养女,一辆斯蒂庞克都买不起,韩家要被人给笑话死了,不过这辆车子不是我的,是借的。” 若是旁人,沈若初是懒得解释这么多的,可是对于陆以名,多了几分亲人的亲昵感,话自然就多了一些。 不过沈若初也没说是厉行的,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是借的,她和厉行的关系,暂时不易让更多的人知道的。 所以对于陆以名她也瞒了下来。 陆以名瞧了瞧车子,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沈若初一眼,刚要说话,那边巡防带着人拉着推车过来了。 陆以名对着巡防说道:“把人直接送到刘医生那里,就说我交代的病人!” “是,是!”巡防应了一声,没想到这位小姐还是陆医生的朋友,自然不敢怠慢的。 说话的时候,巡防开了车门,小心翼翼的帮着许海扶到推车上,推进医院里头了,沈若初看着大家上心的样子,心中不由闪过一个念头,还是有人好办事儿。 这边慕青跟着下了车,沈若初略微有些嫌弃的看了慕青一眼:“还愣着干什么呢?跟过去啊,人可是因为你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这女人唯唯诺诺的,就是心眼儿挺多的,枉费了这么好的男人对她动了心思。 “啊,好,好。”慕青应了一声,慌忙跟上许海的推车。 陆以名也不再多说什么,和沈若初一起跟了过去,进了医院里头,刘医生医术好,同陆以名又是朋友的。 陆以名打了招呼的,刘医生直接给插了个队,帮着许海检查了一番,这才从急诊室出来,看着陆以名和沈若初说道:“人被打成重伤,得住院了,有一处肋骨骨折了,要做手术,麻烦家属去交一下费用。” 沈若初就知道荣哥儿下手是不轻的,没想到给人打骨折了,这个许海,没有金刚钻,不要揽瓷器活,连荣哥儿都打不过,还要替这个女人出头。 一听交费,慕青眼底满是为难的看着沈若初:“沈小姐,我…” 她没有钱,她所有的钱都是荣哥儿和许海的给一些,能有多少了?这些男人只是给一些零花胭脂水粉的钱而已。 住院,尤其是这种大医院,而且许海是肋骨断了,肯定是要花不少钱的,她哪里去弄那么多钱? 而且,她清楚的知道,许海家里不在迷城的,许海手上攒的一些钱,全都帮她赎身了,班主狮子大开口。 狠狠的敲了许海一笔,可是没办法,她想离开戏班子,不想再待下去了。 沈若初既然帮着他们把许海送到医院来了,就希望沈若初能够帮忙帮到底的。 沈若初怎么不知道慕青的心思,伸手将慕青给拉到一旁,声音略微有些冷然的看着慕青:“你这种朝思暮想,绝非善类的女人,我本来是不想帮你的,毕竟,你看许海帮你,又那么喜欢你,落得这么个下场,我是一点儿都不想帮你的。” 沈若初的话,刺痛慕青的痛处,脸色一白,虽然她不想承认自己是那样的女人,但是她为了离开戏班子,她确实gou引了许海。 因为荣哥儿不肯帮她赎身,她不想用这种身份跟人一辈子,她就求了许海,许海单纯,就信了的。 “我知道,沈小姐,我求你了,许海是个好人,你就帮帮我吧,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我求你了。”慕青恳求着沈若初。 她希望许海赶快好起来,带着她一起离开迷城,许海成了这个样子,荣哥儿的性子,她也是了解的,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还是会来找她的麻烦,她得罪不起的。 现在唯一能帮她的就是沈若初了,说话的时候,慕青就要给沈若初跪下来。 沈若初慌忙伸手扶住慕青,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不用跪下来求我,过两天帮我办件事情,当然这件事情,对你也有好处的,以后荣哥儿不会再找你麻烦,至于事成之后嘛,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跟许海离开迷城,怎么样?” 光是靠那些照片,让林依跟荣哥儿彻底的闹掰,她是没有太大把握的,要知道,林依对荣哥儿还是很有感情的。 启春的事情出了的时候,她就以为林依会彻底的不要荣哥儿了,没想到林依轻易的原谅了荣哥儿。 所以想要彻底的断了荣哥儿这条后路,需要慕青的帮忙才行。 慕青听了沈若初的话,自然是心动的,可以让荣哥儿不再找她的麻烦,又可以拿到一大笔钱,只是帮沈若初一个忙而已。 自然是极好的事情。 “你要我帮你什么忙啊?”慕青对着沈若初问道。 沈若初就知道,对于这种人,钱一定是最大的诱/惑了:“这个你暂时不用知道,到时候,我会去找你的。” 至少等照片洗出来了,她就可以好好的谋划一下,这次一定要荣哥儿没有翻身的余地了,等着瞧吧。 “好,好,我知道了。”慕青连连应着,现在沈若初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慕青答应了,沈若初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帮着许海交了费,费用有两三百了,这个数目对她们来说,算不得什么,对没钱的人来说,就是天文数字了。 沈若初再次折回来的时候,慕青在走廊等着呢,沈若初从手包里头拿出五十块钱,递给慕青:“这钱你拿着,照顾好许海,他是个好人。” 这笔钱,她是冲着许海才给的,也希望慕青能够明白许海的好,一个女人,遇上真心为你的男人不多,希望慕青能够懂得珍惜许海。 慕青伸手接过钱,红了眼眶,点了点头。 沈若初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也不过刚刚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沈若初便见陆以名正等在那里。 她以为陆以名去上班了,没想到陆以名会在这里特意的等着她呢。 陆以名看着迎面走来的沈若初,几步上前拉着沈若初,到了一旁的角落里头,陆以名凌厉的目光扫向沈若初。 那会儿人太多,他不方便问沈若初,只好在这里等着。 “二哥,你不用上班吗?”沈若初被陆以名看的很不自然,只好打破尴尬,率先开口问道。 第438章 厉行,你做什么? 陆以名没有开口说话,仍旧是直直的目光看向沈若初,上上下下的,似乎要将沈若初给看透一样。 沈若初抿着唇,别开目光,不敢看陆以名,也不知道陆以名这是怎么了,可就是心虚的不行。 陆以名这个人是有种魔力的,似乎总让人在他面前无所遁形的那种。 “沈若初,我再问你一遍,车子是哪儿来的?”陆以名对着沈若初问道,那会儿在门口的时候,沈若初对他撒谎了。 沈若初没想到陆以名还是纠结车子的事情,该不会真的以为她是偷了旁人的车子吧,沈若初不由觉得好笑。 “二哥,车子真的是我跟朋友借来的。”沈若初对着陆以名笑道。 瞧着陆以名紧张的模样,也是挺有趣的。 陆以名听了,只觉得恼的不行,伸手抓着沈若初的胳膊,气急败坏的开口:“你到现在还不跟我说实话,你知不知道你那辆斯蒂庞克和别的斯蒂庞克是不同的,难道你开着的时候,没有感觉吗?” 沈若初真敢这么糊弄他,他以为自己把沈若初当亲妹妹一样看待了,沈若初有什么事情,自当是不会瞒着他的。 沈若初听了陆以名的话,微微蹙眉,陆以名这么一说,她倒是感觉到了,普通的斯蒂庞克车身和地盘没有那么重的。 开快了,就能感觉到察觉的,这辆斯蒂庞克车身和地盘很重,开起来很平稳的,也很安全的。 沈若初看着陆以名没有说话,陆以名便再次开了口,目光冷然的看着沈若初:“斯蒂庞克这种车子,迷城拢共也没有几辆,你心里清楚的,军政府牌照的,就更不多见了,更何况,你这辆还是定制的,这是厉行的车子,对不对?” 这车子是厉行定制的,所有的结构,都比其他的车子要结实的多,所以细细的发现,车子还是有几分不同的。 沈若初知道陆以名这是认出厉行的车子了,没想到陆以名这么细心,怪不得那会儿陆以名拍了拍车身,问她车子是不是偷的。 “是,是我问少帅借的。”沈若初心虚了,没敢告诉陆以名,她和厉行的关系,只好跟陆以名说,这辆车子是跟厉行借的。 她是以为斯蒂庞克是多的,开着厉行的车子,没想到厉行的车子定制的,怪不得徐妄能轻易的认出来,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下次是绝对不能再开这辆车子了,自己也得置办一辆车子才行,至少方便。 “借的?”陆以名不由好笑的看着沈若初,“你是有多不了解厉行?这车子能保命的,轻易攻不破的,虽说不至于防弹,但是安全系数很高的,厉行会轻易把这车子借给你,说,你跟厉行什么关系?” 他是不问个直接明白,沈若初是不会说实话的,这丫头和陆以宛是一个性子的,怪不得两人会成为好朋友了。 沈若初被陆以名堵得说不出话来,低着头,就在这时,一道冷然的声音响了起来:“她是我的女人,陆医生有什么意见吗?” 陆以名和沈若初回转过头,便见厉行站在那里,一身军装,好整以暇的模样,阳光透过窗子,打在厉行身上,竟然是别有几番味道的。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朝着沈若初走了过去,伸手一把捞过沈若初,搂着沈若初的肩膀,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这意思已经是很明白了, 陆以名要是再不懂,就是傻子了。 沈若初和陆以宛两个胆子是真的大,一个找了东三省的督军,一个找了厉行,堂堂北方十六省的少帅。 “厉行,你做什么呢?这是陆以宛的二哥。”沈若初推了推厉行,瞧着厉行瞪着陆以名的样子,巴不得要吃了陆以名。 沈若初觉得丢脸的不行,厉行是什么人的醋都吃的。 她和陆以名是绝对不可能的,陆以名是那么喜欢安白,那是刻在陆以名的骨子里头的女人了, 她就更不可能喜欢陆以名了。 他会不知道这是陆以宛的二哥吗?这军政府里头,家里的子女,有几个,他是不知道的?他清楚的很。 只是没想到连陆以名这么性子冷淡,不好相处的人,都能跟沈若初关系这么好了,厉行觉得危机感十足。 厉行扫了一眼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看向陆以名:“我跟沈若初就是这种关系,陆医生有什么意见吗?” 有意见保留,他不高兴听! 本来,他今天来军区医院是看一个朋友的,没想到才从病房出来,远远的就看见沈若初了,而且沈若初还和陆以名在一起,两人的样子很是熟识和亲昵。 他看见了差点儿没气死了。 “这种关系?这种关系,你能给他什么?”陆以名略微有些凌厉的目光扫向厉行,人人都怕厉行,他不怕他的。 厉行什么都给不了沈若初的,别看他是北方十六省的少帅,但是他的婚事儿,自己做不了主的。 他连陈岘玉都不如,陈岘玉至少是督军,他说要娶陆以宛,他有自己的能耐的,可是厉行不行的。 沈若初对他来说,就像是自己的妹妹一样,他考虑的自然和旁人考虑的不同。 沈若初听了陆以名的话,是感动的,至少陆以名是为了她好,是真正的为了她好,考虑的问题不同,考虑的是厉行能不能给她未来。 “能,我什么都能给她,包括我的命。”厉行这是头一次认认真真的回道旁人的问题,也不知道是不是陆以名的问题。 还是这种承诺是说给自己和沈若初听的,就这么不受控制的说出口了。 陆以名听了,不由微微一怔,他知道沈若初是个好女人,又聪明,什么都好,厉行眼高,一般人入不了眼。 能看上沈若初是正常的,却没想到厉行会这么喜欢沈若初。 陆以名还想说什么别的话,却这么生生被堵住了,他是了解厉行的,厉行这个人,一般不承诺什么,但是承诺的,从来没有失信过别人。 “你最好记住你的话,我会守着她的,别让她伤心,她对我来说,是和陆以宛一样重要 的人。”陆以名同厉行对视着。 陆以名虽然是威胁厉行的话,也同厉行阐明了自己跟沈若初的关系,对他来说,沈若初是和陆以宛是一样的。 让厉行不要误会两个人而已。 厉行知道陆以名的人品是极好的,只是没想到陆以名这么光明磊落,脸色不由缓和了许多。 厉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的。” 沈若初见两个男人讲和了,这才放心下来,生怕陆以名和厉行因为自己在医院里头闹起来,那才是真正的丢人。 厉行微微蹙眉,转过头看向沈若初问道:“不是去译书局了?到军区医院做什么来了?生病了?” 一早的时候,林瑞就说沈若初开着他的斯蒂庞克去了译书局,他却没想到在这儿遇上沈若初了。 这丫头就是知道林瑞好骗,把林瑞给唬住了。 沈若初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我朋友受伤了,我知道二哥在这儿上班,所以把人带过来,摆脱二哥照顾一下。” 有些事情,也不好跟厉行明说的,说不清楚。 厉行审视的目光看向沈若初,似乎在审视沈若初话里的真假,这丫头一向聪明,又鬼灵精怪的,谁知道又生出什么幺蛾子了。 一旁的陆以名轻声开了口,帮着沈若初说道:“她说的都是实话,她朋友确实受伤了,在刘医生那里治疗呢?我们刚刚过来的。” 厉行点了点头,这才相信了沈若初的话,毕竟陆以名这个人是不喜欢说谎的,也不屑说谎,他骨子里头,自有一股子傲气在里头。 寻常人比不了的。 沈若初忍不住撇了撇嘴,没想到厉行不信她的话,心中郁闷的不行,她这是算计惯了,连厉行都不信她了。 心中也不知道是不是悲哀了。 “厉行,你知道哪儿有洗照片的吗?”沈若初不想再继续那个话题,顺手绕开话题。 她拍了荣哥儿的照片,是要洗出来的,但是照片,多多少少是不适合送到照相馆去洗的,沈若初希望厉行能有个熟人什么的。 洗出来,才更方便一些。 厉行微微蹙眉,似乎在回想着什么,忽然眼底多了一些明亮:“想起来了,倒是有那么一个朋友,有很久不见了,你要洗什么照片?” 他很好奇,沈若初怎么突然要洗照片了,厉行的目光落在沈若初的相机上,那相机是他的,是一个洋人送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沈若初卖了个关子,对着厉行说道,“你把地址给我,我自己去。” 要打仗了,厉行是很忙的,她不会为了这种小事去麻烦厉行的。 厉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跟你一起去吧,那地儿不太好找。”难得遇上沈若初了,厉行觉得自个儿就舍不得走了。 “可是…”沈若初看向厉行,不等沈若初说完话,厉行便开了口,“走吧,在我眼里头,没有什么事儿比你更重要的。” 这话当着陆以名的面儿说出来,让沈若初不由微微红了耳根子,瞪了厉行一眼。 第439章 不介意,一起去 沈若初压低声音说道:“胡说什么呢?” 虽然大家都很熟悉了,厉行向来也是部分场合,不分事宜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是大少帅,纵然是旁人手里的兵。 可是真正能管他的,只有督军一人,可是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有他桀骜的地方,当着陆以名的面儿,他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但是沈若初就不同了,她和陆以名过于熟识,熟识到,多了一分亲情在里头。 所以当着陆以名的面儿,她总觉得是不好意思的。 厉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没有胡说,我说的都是实话而已。”在他眼里头,沈若初就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沈若初觉得跟厉行说不清楚了,懒得再争辩什么。 陆以名瞧着两人的模样,嘴角是淡淡的笑意,叫人猜不透心思,若是厉行能真对沈若初好,他也是不阻拦的。 就像陈岘玉和陆以宛一样,只要两人欢喜,他就不拦着。 陆以名抬手瞧了瞧手上的腕表,仍旧是略微有些清冷的声音开口:“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吗?” 其实他今天不用上班,只是临时有个外诊要出,没办法,来了医院,听着沈若初说去洗照片,他竟然莫名的也来了兴趣。 他以前也待过暗房,他记得那个人是很会洗照片的,如果她在,沈若初就用不着求人了,她曾经说过,我虽然是姨太太的女儿,但是我阿爸很宠我阿妈,我也去国外读过几年书。 但是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捣鼓相机。 “介意,十分的介意!”厉行毫不客气的开口,目光冷睨了陆以名一眼,很显然是在警告陆以名,不要坏他好事儿。 这陆以名不是都说不喜欢跟人来往吗?素来性子冷淡,跟谁都不愿意亲近的,洗个照片,他跟着做什么。 他还想带着沈若初,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相处一番的,是单独相处,陆以名凑什么热闹? 沈若初觉得丢脸的不行,厉行做什么,都是不管不顾的,就这么直接回绝陆以名,陆以名不要面子的? 沈若初抬手掐了厉行,目光里头多了几分警告,厉行撇了撇嘴,讪讪然的,不再多说什么,这天底下,能让他乖乖闭嘴的,只有沈若初一个人。 厉行不再多说什么,沈若初这才笑着看向陆以名问道:“二哥也有照片要洗的吗?” 陆以宛跟她说过,陆以名性子孤僻,不愿意跟人多来往的,其实这样不好,至少对陆以名的病情不好。 想着那天陆以名吃镇定剂的时候,她就觉得可怕,这么好的一个人,不应该遭受这样的折磨。 现在,陆以名愿意主动跟她一起出去见见了,她是高兴的,怎么会拦着? “也不是,就是想跟着去看看,想着冲刷照片,应该是很有意思的事情。”陆以名说话的时候,挑衅的目光看向厉行。 眼神好像在对厉行说,你丫能耐我何? 这眼神,差点儿没把厉行给气死了,可是当着沈若初的面儿,他又不好发作,这仇,他记上了,早晚有一天,得讨回来,揍的陆以名,他亲妈都不认识他。 “这样很好。”沈若初高兴的不行,陆以名愿意主动去见外面的世界,对他是有好处的,“那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交代我朋友一些事情,很快就回来。” 说完,沈若初转身离开了,厉行看着沈若初的背影,有些好奇沈若初的那个朋友,但是想想,谁没几个朋友,就没跟过去。 厉行身边站着陆以名,陆以名斜睨了厉行一眼,仍旧是没什么温度的声音:“美好的东西,果然都是美好的,远远的看着就叫人欢喜的紧。” 他接触沈若初的时候,就因为沈若初像一道光,初见沈若初时,沈若初来看病,他忙得没顾上吃早饭。 早饭就在那里,若是旁个的病人,都会急着看病,哪里管你饿不饿。 只有沈若初,抬手摸了摸桌子上的早饭,看着他:“早饭都凉了,吃冷的,对身体不好,你是医生,要比旁人更加珍惜自己的健康和身体,你病倒了,对病人来说是噩耗,我等你,吃过再看病吧,不着急。” 陆以名那时候,就这么直直的瞧着沈若初,觉得这女人是真的不一样的,他性子孤僻惯了,大家瞧着他冷漠的脸,就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 因为受不了他的冷淡和不回应,纵然是家人也如此,只有沈若初没有在意他的冷漠,而关心他,这一点和安白很像。 没有多余的话,他静静的吃着早饭,沈若初就在一旁静静的看书,他扫了一眼书名《达官贵人》全英文版的,她看的津津有味。 一旁的厉行听了,不由冷了脸:“你这是什么意思?”没有男人在自己的女人,被人无尽的夸赞之后,还能特别淡定的。 尤其是像陆以名这样的,家世好,模样好,工作好,什么都好的男人,他以前觉得自己素来是自命不凡的,现在遇上有人惦记沈若初,他就本能的紧张起来。 陆以名瞧着厉行紧张的样子,勾了勾嘴角:“放心,欢喜归欢喜,但是和爱不能等同而论的,我办公室拿些东西。” 说完,陆以名转身离开了,留着厉行一个人杵在那里,兀自抽着闷烟,什么不能等同而论,在那咬文爵字,做作! 沈若初去了许海的病房,许海去做手术了,只有慕青一个人在那里整理着东西,慕青见到沈若初的时候,眼底多了几分欣喜:“若初小姐!” 沈若初帮了她很大的忙,她去打听过了,医药费有二三百块呢,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沈若初眼都不带眨的帮她全交上了,沈若初就是许海的救命恩人,没了许海,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若初点了点头,从手包里头拿了一张纸和一支钢笔,在上面写了一串地址和一个电话,递给慕青:“等许海好了,你那个房子是回不去了,就去这个地方,找一个叫方爷的,说是我让你们去找他的,他自会将你们安顿好的。” 她曾在英国救了方爷一命,却得了方也不少的帮助,心中是庆幸的,果然做好事会有福报的,这就是福报。 许海好了之后,他和慕青没有地方去,肯定要回城北的小宅子,那个是荣哥儿帮着慕青租的,慕青这次回去,保不齐荣哥儿又得打了许海。 所以她想着,还是让他们去找方爷,有方爷的庇护,也安全一些。 “好,好,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若初小姐。”慕青感动的不行,伸手接过沈若初手里的纸。 沈若初听了慕青的话,不以为然的开口:“不用太谢谢我,记住我们的约定就好,再说了,我帮你,也不是因为你,而是觉得许海可怜,为了你这种女人,差点儿把命都给搭上了。” 这是实话,就算是她没有跟慕青达成某种协议,这事儿,她也没有办法袖手旁观的,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哪能不管。 许海挺可怜的,痴情亦可怜。 沈若初的话,堵的慕青脸色煞白,慕青却不知道怎么反驳,沈若初说的对,许海为了她这种女人,把命给搭上了,着实是划不来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慕青小声说着,心中算是有愧疚了。 沈若初见此,觉得这还不是无可救药,坏到极致的女人:“给许海多买些好吃的补补,那钱是给他花的,不是给你藏私的。” 沈若初对慕青说话是没有客气的,希望她能明白许海的好。 “我会的,你放心吧。”慕青连忙对着沈若初抱着,她是不会再伤害许海的了。 沈若初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朝着厉行走了过去,厉行正在抽着雪茄,见沈若初来了,将手里的雪茄捻灭。 “二哥呢?”沈若初不见陆以名,忍不住问道,她以为陆以名又不愿意跟着去了,心中不免有些小失望的。 陆以名好不容易愿意主动出去接触人了,这原本是好事情的。 厉行见陆以名不来,毫不客气的开口:“那个,他们医院还有事儿呢,不来了,咱们先走吧,早点儿过去,说不定还能蹭上一顿午饭,我那朋友家的厨子是江南人,做的江南菜很地道的,我们还可以喝黄酒。” 陆以名没来,他本就不想让陆以名跟着,现在正好,趁着陆以名没来,想走再说。 沈若初点了点头,也不强求,她了解陆以名的性子的,不来,就是肯定不会去了,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任由着厉行搂着自己的肩膀正要离开的时候。 “有黄酒可以喝,就不想带着我了?”是陆以名的声音。 沈若初看了过去,便见陆以名一路小跑着过来,已经脱了白大褂,只穿一身军装,看着精气神十足的。 目光里头冷然的看向厉行,厉行郁闷的不行,就差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跟沈若初走了,用不着等陆以名了。 第440章 绿菊难养 沈若初见陆以名来了,高兴的说道:“当然没有了,你愿意去,我们自然愿意等着你的。” 她是很高兴陆以名可以跟着一起去的,对陆以名好,而且,人多在一起,才是真的热闹的。 厉行郁闷的不行,你说,等沈若初不在的时候,把陆以名的腿给打折了怎么样? 这样的话,以后陆以名就不会多事儿的,以后常跟着沈若初了,厉行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回头得跟林瑞说一说。 三人出了医院,厉行让林瑞开着沈若初开过来的那辆斯蒂庞克。 沈若初和厉行原本是一起坐在后座的,沈若初坐进去的时候,陆以名跟着坐了进去,厉行郁闷的不行。 这个陆以名就是诚心的是吧? 多事儿跟着一起来就算了,还故意坐在他跟沈若初之间,这不是找揍吗? “你给我下来!”厉行毫不客气的说道,“让你跟着就不错了,自己要晓得分寸,坐到前面去,要不然,你就滚下去!” 要不是沈若初在,他这暴脾气,早就把陆以名给拽下来痛揍一顿了。 陆以名不以为然的看向厉行:“你坐我旁边好了!” 虽然这话说的淡然,却惹的沈若初忍不住失声笑了起来,头一次发现,二哥还是挺有意思的人。 多半是因为受的伤害太多了,人才会变成那副寡淡的模样吧。 “谁稀罕坐你旁边了,陆以名,我警告你,别太过分了。”厉行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陆以名太过分了。 陆以名不以为然,这边沈若初怕厉行这么闹下去,没完没了的,对着厉行道:“厉行,你坐到这边来,咱们走吧,晚了可就赶不上午饭,也喝不上黄酒了。” 其实她还是挺期待那黄酒的,以前在韩家的时候,有人给阿妈送过一回绍城的黄酒,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后来就没喝到过了。 厉行任性起来,也挺像一个孩子的,陆以名就更甚了,有那么一瞬间,沈若初看着两人争执的模样,像是自己应该坐到前面去,让他们相爱相杀好了。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坐在沈若初边上,林瑞发动车子,载着三人一路去了滨河路,滨河路这一片的洋楼,也都是新式的,住的全都是迷城的商人。 就连祁容的宅子,也在滨河路,所以这一条路,算是比较繁华的,车来车往的,街上有不少逛街的人。 陆以名许久没有这样静静的看着一条街道了,说不上什么感觉,自从安白失踪之后,他就不喜欢逛街了。 安白倒是很喜欢四处逛逛,时常拉着他出去转转,然后拍照,自己洗照片,那些都是安白热衷的事情。 整个迷城没有她没去过的地方。 所以到处都是回忆,索性,她就懒得再出去多逛什么了。 车子走了好一会儿,林瑞在一处洋楼前停下,恭敬的开口:“少帅,我们到了!” 沈若初透过窗子,看向窗外,是一处很雅致的洋楼,欧式的,很新,看得出是又翻修过的,显然易见的,这处宅子的主人,也是雅致的。 沈若初不免有些好奇起来:“咱们不是去照相馆吗?去洋楼做什么?” 这处洋楼,显然和照相馆是不搭边儿的。 “是我朋友的太太,就会自己捣鼓相机,自己冲洗照片,她洗出来的照片,比照相馆的还好,我觉得可以试试。”厉行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对着沈若初说道。 沈若初听了不免有些好奇起来,居然有人可以自己冲洗照片,对于厉行口中的那位朋友的太太,沈若初还是挺好奇。 要知道相机本身就是个稀罕玩意儿,而且,她也知道,冲洗照片是个技术活,冲印,洗片,都是很难的,差一点儿都前功尽弃。 旋即,沈若初不由多了几分兴趣。 一旁的陆以名听了,脸色不由微微泛白,会自己冲洗照片,也常自己鼓捣相机,这些习惯,同安白是很像的。 可惜安白消失了,陆以宛找了很多年了,安白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四处都找不到人,没想到今天跟过来看看,还能遇上跟安白喜好差不多的人。 “走吧,下车。”厉行对着沈若初说道,说话的时候。 厉行率先下了车,开了车门,扶着沈若初下了车,这边陆以名跟着一起下了车。 厉行扫了陆以名一眼,伸手搂着沈若初的肩膀,跟着沈若初一起下了车,陆以名难得没有跟厉行斗一斗。 跟着厉行一起进了院子里头,院子里头种了不少的菊花,正是金秋时节,菊花开了满满一院子的。 那几盆绿菊,在一堆菊花里头,很是扎眼,沈若初看见的时候,不免微微讶然:“这儿还有绿菊?” 要知道绿菊是很难养的,娇贵的很,没想到这院子的主人,能把菊花养的这么好,还养出了这么多绿菊来。 “你喜欢吗?走的时候,找他要上两株。”厉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他对话还是没有太大的概念。 瞧着这院子里头,满院子的都是菊花,他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去年秋天的时候,这里也是满院子的菊花。 沈若初连连摇头:“不用了,让我带回去,我都养不好的,这么珍贵的花儿,养死了,未免可惜了。” 她是挺喜欢的,新奇的花儿,她都是很喜欢的,但是从来没有夺人所爱的心思,这花儿长在这儿挺好的,她带回去是养不活的。 白白糟蹋了这么好的花儿。 厉行见沈若初这么说,倒是没有多说什么,笑着搂着沈若初进了洋楼,跟在两人身后的陆以名,一直冷着脸没有说话。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这些一片的菊花,还有那几盆绿菊,沈若初的说对,绿菊是很娇贵的,不怎么好样。 一定要细心耐着性子去养,要不然养不到几天,不等开花,就会死了。 “二哥,你怎么了?”沈若初顿住步子,看着那边顿住的陆以名,从下车的时候起,她就觉得陆以名有些不对劲儿。 这会儿子,竟然站在一圈的菊花里头发呆。 一旁的厉行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要是不舒坦,就赶紧回去吧。”跟着过来,真是碍眼的很。 厉行是很记仇的,尤其是方才陆以名故意跟他抢座位的事情,让厉行很不舒坦。 沈若初没管厉行,朝着陆以名走了过去,眼底满是担忧:“生病了吗?”陆以名的脸色很难看的。 微微泛白,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陆以名有痼疾,厉行或许是不知道的,但是她亲眼见识了过了,生怕陆以名会犯病什么的。 陆以名摇了摇头,心底儿的某处在不停散开,微微的泛疼,这里太多的东西都像安白的习惯了,是真的太像了,也勾起了太多的回忆。 “我没事儿,进去吧。”陆以名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说话的时候,陆以名拉着沈若初和厉行一起进了洋楼。 厉行也瞧出陆以名的不对劲儿,没有跟陆以名再斗什么。 三人进了洋楼,一穿着长衫约莫四十岁的男人,从楼上下来,见到厉行的时候,眼底满是笑意:“少帅,您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通知一下?” 沈若初看过了去,一眼便瞧出这个人是生意人,眼底带着生意人的精明,却又很是和蔼,不叫人生分的笑容。 “范老板,我来找你帮个忙的,临时决定,没有通知。”厉行笑着回道,显然是跟这个人很熟的。 他之前也是军政府的,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就从了商,现在专门做一些布匹生意的,在迷城也是小有名气的。 范老板听了厉行的话,笑道:“这么多年的关系了,跟我说帮忙,不是客气了,有什么事儿,只管让人说一声就行。” 他跟厉行算得上是往年之交了,厉行十四岁进的军营,救过他一命,他的腿也因为打仗的时候,受了伤,没办法再待在军政府,就出来做些生意了。 但是唯独跟厉行的联系没有断过,时常喊厉行过来喝上一杯的。 “是我朋友沈若初,有事要找你太太帮忙,她有些照片,想麻烦你太太帮忙冲洗一下,自然要亲自过来的。”说话的时候,厉行搂着沈若初的肩膀,对着范老板说道。 没有说的很明白,但是范老板自是知道沈若初和厉行的关系了。 “原来这样。”范老板笑了笑,“小事,小事,她素来喜欢弄这些东西,不过她今日出去办些事情了,要到下午才回来了,你们在这儿吃了午饭,等一等,我让人给她打电话催她回来。” “再弄一些黄酒出来,我这个点儿来,可就是为了它来的。”厉行对着范老板说道。 沈若初没想到这人这么不客气,不过正是因为不客气,才说明,厉行同范老板的关系是很好的。 “有,一定有,旁人来没有,你来是一定有的。” 说话的时候,范老板便吩咐了佣人去准备午饭,自己去给太太打电话了,这边陆以名看着整个屋里的陈设,险些一个不稳跌了出去。 第441章 你太太姓什么? 加更 陆以名的脸色难看的不行,这里所有的陈设和安白的喜好太像了,安白喜欢所有老式的东西,因为她对《红楼梦》很痴迷。 那日沈若初在他书房里头发现的那本《石头记》,就是安白找来的,费了很大的心思。 安白喜欢这些东西,她总觉得最后的结局不该是那样的,所以她找了《石头记》来细细的推敲。 这屋子里所有的陈设,都如同安白喜欢的那样,除了那架留声机是洋派的东西,家里的家具都是老式的黑漆实木椅子。 就连不远处的屏风都是,画着山水画的屏风,现在都追求新式的东西,屋里喜欢摆上新式的波斯地毯,可是这个家里却没有。 那边范老板去给太太电话了,声音也很柔:“你早些回来,少帅他们来了。” “好,注意安全。” 范老板嘱咐了几句,便折了回来,陆以名脸色微微泛白的看着走过来,穿着长衫的范老板,忍不住问道:“不知范老板的太太,姓什么?是做什么的?门口那一片的菊花养的真好。” 问出口的那一瞬间,陆以名觉得整颗心都跟着悬到嗓子眼儿了,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范老板,虽然他知道这么问,不礼貌的,但是就是忍不住问出口了。 陆以名的话,让沈若初和厉行,齐唰唰的目光看向陆以名,不知道陆以名怎么了,从下车的时候起,陆以名整个人就变得很不正常了。 范老板和厉行是好朋友,陆以名跟着厉行来的,他自然也是客气的:“我太太姓林,不知陆先生是不是认识?” 安白除了两个要好的女性朋友,不见她跟谁有过密切的来往的,更别说和军政府的人有来往了。 姓林?陆以名微微蹙眉,姓氏都不一样,却有着一模一样的习惯,他方才问的时候,就觉得很紧张。 希望这位范老板的太太是安白,又希望这位范老板的太太不是安白,真的听了范老板说姓林的时候,心中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不过陆以名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厉行不知道陆以名怎么了,又不好当着范老板的面儿问,现在瞧着陆以名没事儿了,也就没多说什么。 倒是沈若初,心中多少是明白一些了,陆以名八成是觉得这范老板的太太可能是安白了,所以才会这么紧张。 “不认识,只是看绿菊养的这么好,心中很是仰慕,冒犯了。”陆以名客气的笑了笑,声音里头透着淡漠和疏远。 范老板倒是不觉得什么的,毕竟像这种富家出来的公子哥儿,素来都是高傲的,性子清冷是正常的。 没有几个像厉行这样,很好相处的。 “客气了,那三位做,我去厨房安排一下,再去让人弄些好酒来,少帅跟我是老朋友了,在我这儿,不用太客气的,你们自己转转。”范老板是生意人,也精明,这些人非富即贵,不好得罪的。 厉行常来他这儿,没什么好生疏的,而且跟厉行交好,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只是个卖布匹生意的。 要知道这迷城里头,想要搭上厉行这个门路的太多了,根本没有路子,他也是运气好。 沈若初听了范老板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我们能不能去暗房里头看看?” 沈若初觉得这个要求或许有些过分了,但是她是真的对暗房很好奇,从来没有见过人冲洗照片,只是听说过,未曾见过的。 “可以,不过我太太很宝贝那些东西,你们小心一些就好。”范老板和蔼的说着,言语里头,掩不住的对自己太太的维护。 沈若初笑着点了点头:“不会,请范老板放心。”这点规矩,她还是知道的,喜欢的东西,自然是宝贝的。 就像她对那些数字和破译的书着迷一样,那些对她来说,就是宝贝,旁人看不懂,她却欢喜的不行。 “那就好,少帅去过,让他带着你们去。”范老板说着,很是随意,看得出,和厉行的关系有多好了。 没有多余的话,范老板转身离开,厉行搂着沈若初的肩膀,轻声开口:“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若是喜欢,我回头我也让人在别馆弄个暗房,你自己在里头捣鼓,冲洗照片。” 沈若初喜欢的,他都会搬到沈若初面前来,给她的,她值得一切美好的东西。 “这不是喜欢就能做的,至少我认为是不容易的,和画画一样,有些东西是需要天赋的。”陆以名毫不客气的说着。 他并不是看不上沈若初,而是这些是真的需要一些本事的,哪怕沈若初再聪明,学起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厉行听不得旁人说这些的,忍不住回嘴道:“那怎么样,只要若初高兴就好,倒是你,从进门起,就奇奇怪怪的,别不是中了降头了吧?” 厉行是藏不住事儿的,索性直接问了陆以名。 沈若初慌忙拉了拉厉行,觉得厉行说话,实在是太不客气了,陆以名倒是习惯了:“没有,我们去暗房看看吧。” 说话的时候,陆以名率先离开了,厉行撇了撇嘴,拉着沈若初和陆以名一起去了暗房。 三人一起去了暗房,一进暗房,陆以名便催促着:“快点儿进来,这些照片有的没有完全完工,对光线是敏感的,一旦触光,全都没用了,之前的力气白费了。” 陆以名的话音一落,沈若初和厉行慌忙进去,陆以名快速将门给关上了,沈若初听了陆以名的话,竟有些后悔过来了。 她是听说过这些的,但只是听了一些皮毛,没想到陆以名竟然晓得的很多。 暗房里头放了一张大大的桌子,屋里头,不少的绳子交错着,上面用架子夹着正在晾着的照片,有的已经完成了,有的还未曾有。 一张纸照片这么挂着,像是画展一样,屋里点着的是红色的光亮。 沈若初这是头一次进这种暗房,觉得自己算是长见识了。 “这屋里为什么用了红光?”沈若初忍不住好奇的看着,既然不能见光,整个暗房应该是灰暗的。 陆以名瞧着眼前熟悉的一幕幕,口中就这么不由自主的回了沈若初的问题:“因为在洗黑白照片使用的相纸是色盲片,对红色光不感光,所以要使用红色光照明,以利于暗房的洗照片工作。” 这些话,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仍旧是很熟悉的,好像就是有人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念叨一样,太熟悉了。 让他本能的就回答了出来。 沈若初不由赞赏的看了陆以名一眼:“原来你也懂这些。”沈若初没想到陆以名不光医术好,中医西医都很精通,就连冲洗照片这种事情,他都懂得。 怪不得那会儿他那么跟厉行说了,他知道不容易的,所以劝厉行不用白费心思。 “我不懂,我只是听人说的一些浅显的东西。”陆以名笑了笑,朝着照片走了过去,看着一幅幅的照片。 那位范老板的太太,和安白的一样喜欢拍各式各样的照片,尤其是喜欢拍人,各式各样的人,商人,老人,小孩儿,妇人,穷人,应有尽有的。 每一张面孔,都带着不同的笑容,然后,把他们都收集起来,这种喜欢是近乎疯狂的。 几个人就像是看画展一样,一张张照片看着,你会发现,也挺有意思的。 差不多功夫的时候,有佣人来敲了门:“少帅,沈小姐,陆先生,老爷请三位一起去前厅用膳。” “知道了,马上就来。”厉行应了一声,搂着沈若初,轻声说道,“看好了,咱们走吧。” 沈若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厉行一起离开了,陆以名也跟着离开了,最后看了一眼这暗房。 今日见到也算是机缘巧合,没有多余的话,陆以名小心翼翼的把暗房的门给锁上,跟着厉行和沈若初一起去了前厅。 到了前厅,范老板迎了上来:“今天的菜,都是我叮嘱厨子们做出来的,地地道道的江南菜,在北方吃上江南菜不容易,沈小姐一定要好好尝尝。” “一定。”沈若初笑着回道,这里想要吃到精致的江南菜确实不容易的,江南菜都是比较讲究的。 一道普通的开胃汤,厨子都能用上不少的食材,里脊肉,豆腐,香菇,胡萝卜,笋子,她也是跟着厉行一起去了绍城,到了陈家的时候,才知道这些讲究的。 没想到回了迷城,还能再尝一尝。 没有多余的话,三人进了餐厅,以此坐了下来,沈若初只喝了小杯黄酒,对一桌子的江南菜舍不得停口,厉行和陆以名,范老板,倒是聊得火热,从商业到政治,再到如今的军阀平分天下,三人都是很有共同话题的,沈若初懂,却不愿意多插嘴。 三人聊得正欢的时候,外头传来一阵儿的汽笛声,范老板放下手里筷子,脸上掩不住的欣喜:“我太太回来了,我去瞧瞧。” 说话的时候,范老板已经起身了,丝毫不顾忌,把少帅还晾在一边,是不合时宜的,看的出,范老板对自己的太太有多喜欢了。 第442章 你叫林白,还是安白? 范老板进来的时候,身边领着一个穿着灰白旗袍的女人,明明不到三十岁,却故意把自己给穿老。 只是虽然这么穿,也掩不住女人的漂亮,正应了那句话,好看的女人,穿什么都好看,用在眼前这位范太太身上的时候,是极其适合。 范老板欢喜的对着范太太介绍着:“少帅,少帅的朋友,沈若初小姐,那位穿着军装的是陆医生。” 转而,范老板指着自己的太太,对着三人介绍:“这位就是我的太太。” 这边范太太的目光落在陆以名身上的时候,整个人不足以用震惊的来形容,就连陆以名也是站在那里,手扶着椅背,他怕自己一个不稳就摔了出去。 “范太太。”沈若初轻喊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两人的交汇的目光,和脸色,没有逃过沈若初的眼睛,陆以名和这位范太太是认识的,从陆以名进门起,就不对劲儿。 或许他早就发现了什么,陆以名性子淡淡的,能让陆以名这么慌乱的,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安白了。 范太太这才回过神,朝着沈若初点了点头:“你好,各位,我坐了一上午的车子,有些累了,你们吃,我先上楼了。” 说话的时候,范太太几乎是落荒而逃的上了楼,脸色惨白的不行,他怎么会来这儿,怎么会跟着少帅一起来这儿? 她以为自己躲在这里,永远都不会被人给发现的。 陆以名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范太太的背影,让范太太觉得后背一阵儿的发凉,他找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居然就在迷城,就别人眼皮子底下。 而且,还嫁人了。 她怎么就敢这么嫁人了,安白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陆以名由起初的震惊,变为愤怒,是无止境的愤怒。 这边范老板,显然已经习惯了范太太这样,笑着说道:“我太太性子就是清冷一些的,少帅是知道的,各位不要见怪,我们接着吃。” 一顿饭,大家吃的是各怀心思的,饭局也没有之前那么热络了,倒是陆以名全程冷着脸。 在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陆以名开了金口:“范老板,您太太是迷城人氏吗?” 她明明就是安白,却瞒了范老板,自己姓林,连姓氏都改了,怪不得他们满世界的都找不到安白的人影了。 以为这个女人彻彻底底的消失了,原来她就躲在迷城里头。 “不是,她是闵城人,我在闵城遇上她的,闵城那时打了一次仗,战后有些混乱,她被人抢了包,我救了她,她就跟我回了迷城。”范老板轻声说着。 说话的时候,眼底带着光亮,似乎对他来说,这是一种美好的回忆一样的,他没有姨太太,只有这么一个太太。 只是性子孤僻,对他总是不冷不热的,但是他无所谓,能在眼前看着就好。 “这样啊。”陆以名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模样,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 一旁的厉行不免郁闷的不行,从一进门起,这个陆以名就对旁人的太太很感兴趣,而且,方才范老板的太太进门的时候。 陆以名这王八犊子,眼睛都看直了,这世上怎么有这样的男人?这是要抢人太太的意思,不太合适吧? 怪不得陆以名这么大一把年纪了,三十了,还没说亲呢,原来是有这么个兴趣爱好,真是太可怕了,他得把沈若初给看紧点儿才行。 厉行气坏了,要不是当着范老板,当着沈若初的面儿,他非得揍陆以名一顿不可。 沈若初不知道厉行是怎么想的,但是她知道陆以名是怎么想的,安白是陆以名的心病,费了那么大工夫都没找到人,现在找到人了。 陆以名会动什么样的心思,谁不知道呢?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对着范老板说道:“范老板,今日我们叨扰了,范太太不舒坦,你也担心的不行,我就把相机放在这儿,照片,我改日再来取。” 得快点儿把陆以名带走才行,不能多余的耽搁,让大家都发现了陆以名的心思,可就麻烦了。 “好,好,那你们慢走,改日我再设宴,请各位过来,到时候,再让我太太作陪。”范老板笑着说道。 心中其实也是担心自己太太的。 厉行点了点头:“不用客气。” 不等范老板说话,陆以名扫了一眼木质的回转楼梯,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怕是你太太不会作陪的。” 知道了这范老板的太太是安白,又知道了两人这么一层关系,陆以名没有办法压制心底儿的那份儿心思。 陆以名的话,传到了楼上安白的耳朵里头,听的安白心里一惊。 她就知道陆以名不是省油的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躲了这么多年,连安家都没回,就是为了避开陆以名的。 没想到天命如此,在这儿,还是遇上陆以名了。 厉行听了陆以名的话,气愤的不行:“陆以名,你给老子客气点儿啊,人家太太会不会作陪,关你什么事,下次可不会让你跟着了。” 这个陆以名太过分了,直接当着人家的面儿编排人家太太的不是,他跟范老板,也是旧识了,人家给你客气和方便,你不能当随便是不是? 沈若初自是知道陆以名的心思的,也知道陆以名话里的味道。 没有多余的话,上前拉着厉行,对着范老板说道:“您别见怪,这两个人就喜欢斗来斗去的,厉行,我们快走吧。”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拖着厉行快步离开了,她其实比厉行更怕,怕陆以名就在这儿不受控制的胡来起来了。 到时候,真的是不太好收场了,不光范老板难堪,厉行也会难堪,她怕厉行的脾气,会把陆以名给打死了。 厉行撇了撇嘴,跟着沈若初一起离开了,陆以名临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范老板一眼,看的范老板心中直发毛,又因为是厉行的朋友,范老板没有多说什么。 厉行和沈若初,陆以名一起出了范家,坐在车子上,林瑞开着车,陆以名难得的没有跟厉行抢位置,而是乖乖的坐在了副驾驶上。 这让厉行心中还是很舒坦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瞪了陆以名一眼:“我告诉你,陆以名,你不管起了什么心思,你都不行胡来啊,要不然饶不了你!” 陆以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透着前面的挡风玻璃,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沈若初却在一旁担心的不行,也不知道陆以名是怎么打算的,可当着厉行的面儿,沈若初又不好问陆以名,只能忍着。 车子到了军政府门口,林瑞停了车,厉行看着身边的沈若初,轻声说道:“我下个月就要离开迷城了,这几天会很忙,过两天去找你。” 其实他是很舍不得沈若初的,可是军政府的事情又不能不管的。 沈若初乖巧的点了点头,伸手握上厉行的手,也顾不得什么羞耻不羞耻的了:“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注意安全,知道么?” 她听到厉行要去打仗了,心中就觉得特别的不舒坦的。 “我知道了,走了。”厉行应了一声,起身下了车离开了。 厉行离开了,林瑞开着车,载着两人直接去了陆以名的军区医院,到了军区医院门口停下,沈若初跟着陆以名一起下了车。 沈若初怕林瑞跟厉行胡说什么,只得对着林瑞说道:“我去看看我朋友,你直接回去吧,厉行还需要你。” 他跟着厉行,她才能放心。 “那我把车子留给若初小姐吧。”林瑞应了一声。 沈若初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一会儿直接回家了,用不着车子的,你开走吧。”厉行的车子太扎眼了,旁个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她开回沈家,不乱了套了? 还不知道沈家人,会怎么算计她呢。 “好,我知道了。”林瑞也不强求,开着车子,径自离开了军区医院。 林瑞一走,沈若初慌忙进了军区医院,直接去了陆以名的办公室,到了办公室,沈若初帮着陆以名把办公室的门给锁上了。 陆以名倒是不以为然,兀自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 “你跟来做什么?不去上班,也不会回家了?”陆以名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思绪。 沈若初不得不佩服,这个人总是隐藏的这么好。 “你跟那个范太太很熟吧?”沈若初坐在陆以名桌子旁边的椅子上,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 那个女人,就是陆以名要找的安白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陆以名抬眼扫了一眼沈若初,想也不想的否决了:“不熟,沈若初乖乖回去吧,如果你想来我这儿打听什么,我不会告诉你的。” 这个世界不是一般的小,或许说的更明白,叫因果相报! 安白的事情,他是不会告诉任何人,他会自己去处理的,说话的时候,陆以名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不会告诉我?不会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处理,陆以名!”沈若初有些受不住的,略微拔高了声音。 陆以名这个疯子。 第443章 埋下伏笔 她有些着急,更有些害怕了,她不知道陆以名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事情的。 头一次沈若初没有喊陆以名二哥,而是直接喊了陆以名的名字,陆以名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嘴角,抬起头,看向沈若初:“若初,这事儿你别管了,你回去吧。” 陆以名仍旧是淡淡的态度,对着沈若初下了逐客令。 沈若初凌厉的目光扫向陆以名,再次开口:“那个范太太就是安白,对不对?你认出她来了,她也认出你来了。” 陆以名种种的不对劲儿,加上两人碰面时的样子,她就知道那个范太太是安白,所以,她不放心陆以名,跟着过来了。 陆以名听了沈若初的话,讶然的看着沈若初,他没有告诉沈若初安白的事情,也没想到沈若初这么聪明,就猜出来,那是安白了。 转念一想,应该是陆以宛说的,陆以名眼底多了些冷漠:“对,那就是安白,消失了几年的安白。” 她也找了几年的安白,哪儿都没有去,就在迷城里头,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却从来不知道的。 沈若初抿了抿唇:“她嫁人了,陆以名,她就算是安白,也嫁人了,如今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要是胡来的话,你会身败名裂的,到时候陆家会跟着你一起身败名裂的。” 要知道,安白结婚了,陆以名去找了安白,让人知道了,陆以名不会有好下场的,她不希望看到那样的结局。 只希望陆以名好好的。 陆以名笑了笑抬起头看向沈若初:“你说什么呢?她当初背叛了我,现在又嫁了人,我胡来什么,这天底下的女人都死绝了吗?” 沈若初不由一怔,没想到陆以名会这么说,便听到陆以名再次开口:“你放心,我不会再去找她的,对我来说,这女人已经过去了。” 沈若初看着陆以名,这才放心了许多,只是心里没底儿,她没想到陆以名还是这么恨安白,她以为陆以名见到安白之后,就找到心药了。 其实她听了两人的事情,她是不信安白会胡来的,否则也写不出那种:“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朝暮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她应该是很喜欢陆以名的,不过过去的事情,她不想再翻了,就算是自私的希望,陆以名不要再去找安白,带着对她的恨就好,否则闹到最后,对两个人,都没有好处的。 “好,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就放心了,我得回去了,你别再想了,过去的事情,释然就好。”沈若初朝着陆以名笑了笑,觉得自己之前多虑了。 陆以名点了点头,看着沈若初离开办公室,将门给带上,撑着桌子的手,青筋微微凸起了。 他知道沈若初担心他,但是让他就那么放弃了,他做不到。 找不到安白也就罢了,找到了,他怎么能轻易的放弃呢? 这边,厉行他们一走,范老板径自顺着木质的回转楼梯上了楼,范老板站在门口,踟蹰了一会儿,这才抬手敲了敲安白房间的门儿。 很快,里头传来安白的声音:“进来吧。” 范老板开了门,进了房间,扫了一眼屋里的陈设,他和林安结婚有几年了,可是两人从来什么都没有过,他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的。 这个房间本来是他跟安白的婚房,结婚的那天,安白就没让他睡在这儿,之后这个房间,他都来的极少。 “你,你今天怎么了?哪儿不舒坦吗?”范老板上前一步,对着安白问道,眼底满是关切,“用不用我叫佣人打电话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安白看了看范老板,刻意保持着一些距离,就连生意都是疏远的,轻摇了摇头:“没事儿,就是坐车坐累了,想休息一下,你有什么事儿吗?” 她跟他总是没有太多的话说的,她感激他救了她,这些年,她帮他把生意从一间小小的铺子,到在迷城接连开了十几家。 她欠他的救命之恩,也还了的,她不再欠他什么了。 “没什么大事儿,这是少帅女朋友的相机,让你帮忙把里头的照片洗出来,她过些日子来取。”范老板显然已经习惯了,安白冷漠的态度。 伸手将相机放在安白旁边的桌子上,倒是也很客气的。 安白点了点头,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相机:“我知道了,你放这儿就出去吧,我想躺一会儿。” 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的,少帅不是第一次来范家了,只是今日,她没想到会遇上陆以名的,觉得整个人疲倦的不行。 只想安安静静的待一会儿,不想多说什么。 范老板听了安白的话,脸色微微泛白:“你,你难道一定要一直对我这个态度么?我都四十了,男人没有几个四十,林白,你都嫁给我了,我们要个孩子吧?” 这么多年了,林白一直不许他碰他,他都这个岁数了, 再不要孩子,以后要孩子就难了,他羡慕旁人有孩子。 羡慕旁人回家的时候,妻儿等着的样子,而不是这样一天天的,有名无实的夫妻。 说话的时候,范老板朝着安白走了过去,手就要抓到安白衣服的时候。 安白脸色一白,慌忙往后退了几步,和范老板隔开一些距离,顺手拿起一旁挑窗帘的杆子,瞪向范老板:“你别过来,我早就跟你说了,我当初答应你的时候,是因为你说你不想让老太太遗憾死,我们不会成为真正的夫妻,我嫁过人了,我丈夫死了,我是个寡妇,我们做不成夫妻的。” 这么多年了,她跟范老板一直做着有名无实的夫妻,相安无事的,他也不逾矩,没想到,他今突然就变了,这让安白吓得不轻的。 那年,范老板救了她,她跟着他回了迷城,她没有地方去的,就在她店里打工,范老板说了,娶了她,圆老太太一个心愿,她才同意的。 “我不在乎你是寡妇,再说了,我这个岁数了,我不能没有孩子。”范老板脸色也略微冷沉了一些,显然是等了这么多年,没有太多的耐心了。 安白凌厉的目光扫向范老板,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你可以纳姨太太,几房都行,但是我不会给你生孩子的,你要是觉得我碍眼了,我可以离开这里,离开迷城。” 原本,她就觉得一直待在这里,不太合适的,早就有这个心思,她每次跟范老板说的时候,范老板都刻意回避了, 显然是不想跟她谈这个话题的。 就一直拖到现在了,今天遇上陆以名之后,她觉得不能再拖了。 “我不想纳姨太太,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我不会要别的女人的。”范老板有些激动的开口,如果真是纳姨太太的话,他早就纳姨太太了,也不用等到现在了。 安白听了范老板的话,微微蹙眉,凌厉的目光扫向范老板:“那你的意思就是逼我离开迷城了,可以,我今天就收拾东西,连夜就坐火车离开。” 她其实也不想待在这儿的,早就不想待了,只是范老板说生意刚刚做大,还需要她再帮帮忙,她才留下的,这些年,她吃的用的,都是她挣得。 她帮他挣下这么大一份儿产业,欠的,也还清了。 范老板听了林白的话,脸色不由一白,连忙说道:“是我的错,你就待在这儿,我不会再胡来了。” 他是喜欢林白的,只是林白心中只有死去的丈夫,不喜欢他,能在身边,远远的看着就好,他不奢求了。 更何况,他心里清楚,范家的产业,离不开安白的,他就是个当兵的,哪里会做什么生意,这一切都是安白在背后帮的忙。 没有安白了,生意也会没落了。 范老板一走,安白坐在床上,心中变得忐忑不安起来,她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腹背受敌。 夜色慢慢的降临,一切都安静的不像话,只有风拍打着窗户的声音,又是深秋了,她记得她离开的时候,也是深秋,那条路上的梧桐叶都掉了。 没想到再次见到陆以名的时候,也是深秋,安白接的讽刺的不行。 佣人端了饭菜进来,送到安白的房间里头:“太太,您用些饭菜吧,今日老爷不在,我就做主把饭菜端到您屋子里头来了。” 这是常伺候安白的佣人,所以,对安白的喜好是知道的,更是知道,安白和范老板的关系,安白点了点头:“放心吧,你先出去,我吃完了,就喊你们上来收。” 看着那些饭菜,安白觉得一点儿胃口都没有的,心中说不上什么感觉,总是觉得隐隐的不安。 “是,太太,对了,老爷说他今晚上不回来了。”佣人又补了一句。 安白没有说话,也没有接声,就这么坐在一旁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佣人不再多说什么,怕惹了安白不高兴,旋即,带上门离开了。 门被带上的那一刻,窗户猛地打开了,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安白一惊,看向窗外。 第444章 你可以偷我,就在这儿弄 安白看着被打开的窗户,随着风进来的,是树上几片枯黄的树叶,和一穿着军装的男人,男人从窗户外头跃身进来。 站在窗户边上,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顺势将窗户给关上了。 安白脸色铁青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整个人不由僵直了后背,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嘴唇紧抿着。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见到我很意外,还是知道你男人去了风月场所,你很伤心了?”陆以名看着安白,脸色微微勾了勾。 他知道范老板不会回来的,去了什么地方,他也是知道的,没想到这男人这么对安白的。 “你,你来做什么?你堂堂陆家大少爷,翻我的窗户,你不怕让人知道了?”安白脸色一白,朝着陆以名问道。 心中怕的不行,她就知道陆以名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的,没想到晚上,陆以名就翻了陆家的窗户进来了。 她心中是真的怕了,怕的不行。 陆以名显然没有被安白的话给威胁了,反而笑了起来,笑容在脸上漾开了一朵花:“怕什么,怕人知道了我爬别人太太的窗户,还是我翻旧情人的窗户?” 陆以名笑的像个妖孽一样,这让安白有些陌生的,以前的陆以名总是清清冷冷的,就连笑容都是干净的,不然尘世的。 心中的某处,微微泛疼,疼的不行。 “你既然知道了,还不离开,我是嫁了人的人了,你爬我的窗户,被人知道了,你会把陆家的脸面都给丢光的。”安白略微有些冷漠的声音开口。 她知道他恨她,那一年的时候,她就知道,他有多么的恨她。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的,他的恨意也没有消散过半分,过去的事情,她不想再纠缠了, 过去就过去了。 对大家来说,都是一种重生。 陆以名听了,眼底是压不住的愤怒:“我怕丢脸吗?我还能怕丢脸了,我当年被人戴绿帽子的事情,可是整个迷城都知道了,我的脸面和陆家的脸面早就丢光了,我不在乎再丢一次。” 他什么都顾不了了,知道安白的时候,他就豁出去了,他说他不会再做什么蠢事,那都是骗沈若初的。 找不到安白也就罢了,找到了,又怎么可能就放手了。 “你!你混蛋!”安白愤怒的不行,抬手就要打在陆以名的脸上,陆以名也不恼,就这么同安白对视着。 安白的手扬在半空中,好半响,才拿了下来,哪怕他说了这种话,她都舍不得对他动手的。 她才明白,她还是喜欢他的,她说丈夫死了,自己是寡妇,是她打算给陆以名守寡的,守一辈子的活寡。 只是这些话,不会跟陆以名说的,一辈子都不会同陆以名说了。 安白没有下手,陆以名看了安白一眼,走到一旁的放在桌子上的饭菜,拿了起碗吃了起来:“江南菜啊,你还是那么喜欢江南菜的,这是范老板特意为你寻的厨子吧?” 陆以名拿着碗筷,就这么吃了起来,整个人像是妖孽一般,陆以名越是这样,让安白越是觉得心里没底儿。 “你要不要吃?你男人都去了欢场了,你赌气也不行的。”陆以名似乎是故意的,故意这么讽刺着安白。 安白的脸色难看的不行。 就这么看着陆以名,安白再次开了口:“这不管你的事情,你出去!你要是再不出去的话,我就喊人了,陆以名不要在我这儿来发疯了!” 她不想让陆以名在这儿多待,多待一分钟,就是在她心口不停的捅刀子,她没想到陆以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喊啊,到时候,让佣人们都进了,让大家都知道,范老板出去偷人,你在家里偷人,整个迷城,你们可就出名了。”陆以名不以为然的吃着手里的饭菜。 似乎这是什么美味儿一样。可是陆以名的话却真真的戳痛了,安白的痛处,陆以名说对了,她不敢喊的。 她不想这么身败名裂,当年一次身败名裂,已经够她受的了,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她要离开范家,也是安安静静的离开,而不是被人骂着离开。 所以哪怕是陆以名在这儿发疯,她也不敢喊人的。 陆以名看着安白脸色惨白的样子,心中疼的不行,他伤害安白的时候,也是在伤害自己的,这是必然的。 他更多的是恨,明明安白在迷城,却对他一直避而不见的。 陆以名这才放下手里的碗筷,朝着安白走了过去,两人贴的很近:“你为什么要嫁人了?那个姓范的有什么好的?” 想着安白成了旁人的太太,陆以名就觉得自己整个的要炸开了,根本没有办法忍耐的。 安白抬起头,看向陆以名,目光里头没有什么温度的:“这跟你没有什么关系,陆以名你放过我吧,我们已经结束了,早在多年前结束了,我现在只想过安稳的生活。” 她不想再卷入过去的生活了,想过个平稳的日子。 “你休想,安白,我若是没有找到你就算了,找到你,你还想着过安稳的生活,你安稳了,我这些过的行尸走肉的生活又算什么呢,安白?我是靠着镇定剂才活到今天的!”陆以名目光一如狼一般看着安白。 他成了痼疾了, 只有靠着镇定剂,才活到现在的,怎么可能放安白离开的。 安白看着陆以名,整个人怔住了,眼泪就这么在眼眶里头打转,浑身微微发抖,陆以名看着安白。 她没有变什么这么多年了,她的模样都没有变什么的,陆以名抬手摸上安白的脸,安白不由自主的别开脸:“你这么憔悴,你男人对你不好吧?没关系,你可以偷我,我们就在这儿弄,我无所谓你跟过别人的,也不是第一次的。” 说话的时候,陆以名一把捞过安白的腰,将安白固定在怀里头,低头寻找着安白的唇,安白不停的挣扎着,陆以名却搂的更紧了,就这么胡乱的寻着安白的唇。 安白呜呜的声音喊着,唇被陆以名的唇给堵上了。 第445章 不要想着跑了 陆以名的唇在碰上安白的那一瞬间,像是找到了所有的寄托一样,不管安白愿不愿意,陆以名就这么握着安白的双手,直接压在安白的头顶上。 他恨她,所以所有的吻都是带着报复性的,陆以名不由加深了力度,不管安白愿不愿意,陆以名就这么胡乱的吻着,带着报复性的吻。 另一手,腾了出来,陆以名胡乱的扯着安白的衣服,旗袍的扣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扯开了。 露出大片的雪白的肌肤,刺目的很,陆以名不由腥红了眼睛。 安白气急,开口咬了陆以名,陆以名不以为然,似乎感觉不到疼一样,吻就这么一路下滑着,顺着安白的脖颈吻了下去。 得到新鲜的呼吸,安白大口的喘着粗气:“陆以名,你放开我!” 她觉得心里疼的不行,陆以名这根本就是发泄对她的恨,是恨之入骨的那种,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会有一天,这么跟陆以名相处的。 他情愿自己从来都没有遇到过陆以名,她后悔回迷城了,不回迷城,就不会遇上陆以名,不遇上陆以名,就不会有今天这种羞辱的。 “怎么了?能跟别人睡,就不能跟我睡了?”陆以名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里头掺杂着掩不住的qing欲。 陆以名的话,像是针扎在安白的心口一样,安白不再反抗,任由着陆以名吻着,既然在陆以名面前,她是这种女人,她没什么好辩解的。 安白的眼泪就这么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陆以名低头吻着安白,安白的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陆以名觉得滚烫的不行,猛然一个激灵,整个人清醒了许多,看着身下的安白,陆以名微微蹙眉。 她厌恶他,所以她宁可跟别人在一起,宁可嫁给另一个人,都不愿意让她碰他。 陆以名手里的拳头不由握紧,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安白,从安白身上起来:“别哭了,我不胡来了。” 时隔多少年了,他还是看不了安白哭,这是一种病,无药可救的病。 安白别过来脸,没有看向陆以名,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陆以名抬手整了整略微有些微乱的军装:“我还会再来的。” 他好不容易找到安白了,又怎么甘心就这么放弃了,他不会死心的,心药找到了,他还指望着这心药救命呢。 怎么会甘心就这么算了? 安白脸色一白,不可置信的看着陆以名:“你别来了,你以后不会再找到我的,陆以名,我们没可能的,你死心吧!” 她没想到陆以名会再来,明天一早,她就会坐着火车离开迷城的,永远都不会回来这里了,陆以名也不会再找到她的,她去香港,去新加坡,去国外,去哪里都好。 就是不会再让陆以名找到的。 “是吗?恐怕不会有那么容易了,安白,你回迷城是为了找你弟弟吧?这么多年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是不是?”陆以名以为然的笑了笑。 他知道安白回迷城的目的,当初安白离开了,原本是想断了一切的,但是后来她回来了,绝对是为了自己弟弟回来的。 安白脸色煞白的不行,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直直的目光看向陆以名:“安诺人呢?他在你那里?你把安诺怎么样了?陆以名,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把我的弟弟还给我!” 她确实是为安诺回来的,只是这么多年了,一点儿安诺的消息都没有,她都不知道安诺是死是活了。 没想到人在陆以名那里。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我确实变成这个样子了,安白,我等着你的表现,我不会死心的。”陆以名清清冷冷的声音说着。 安白离开安家之后,陆家动用了势力,将安家给逼走了,再后来,他一个朋友告诉他,在孤儿院看到了安诺。 他想着应该是安家人捣的鬼,他就把安诺给接回来了,他希望有一天能遇上安白了,告诉安白,他把安诺养的很好。 可是安白嫁人了,一切都大变样了,而且安白还这么抵抗他,一切都不是他想的那样了。 安白不由冷嗤了一声,她以为自己会逃脱了,没想到最后,还是被陆以名给抓在手里了,瞧着安白的模样,陆以名走过去,伸手搂着安白的腰,逼着安白和自己紧密的贴着。 安白不由僵直着后背,就这么防备的看着陆以名。 “不要想着跑了,我等着你。”陆以名热气吐在安白的耳边。 没有多余的话,陆以名从窗户越了出去,离开安白的房间,冷风吹进来的时候,安白不由瑟瑟发抖,走到窗户边,看了过去,陆以名已经到了车子旁,上了车子,开着车离开了。 陆以名的车子开得很快,心中的激动是无法言喻的,他找到安白了,费了那么大的心思,终于找到安白了,哪怕是她嫁了人,他也不会在意的。 沈家,沈若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下午从你军区医院离开之后,她就去了趟译书局,跟主任解释,今天自己有些事情,没有来得及上班。 主任倒是难得的好说话,一个劲儿的表示没有大事儿的。 她知道是因为厉行的缘故,主任对她才这么宽松的,不过今天的事情之后,她觉得自己可以把译书局的工作辞了。 当初进译书局,只是希望能扎根进沈家,博得沈为的信任而已,如今,她一点点的稳固自己了,译书局的工作,反而有些束手束脚的。 做起事情来,很不方便的,像今天这种突发的状况,她就没办法去上班了,一两次还好,多了,就不太合适了,就算是主任不说什么。 其他的人,也会有微词的,到时候,主任也不好帮她说什么,更何况,自己的公司已经在章程上了,以后会更忙,没办法去工作了。 沈若初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书,揣度着这些事情。 今天沈为加班,家里一家的人都在等着沈为,荣哥儿也说打电话回来吃饭,想着也是今天和许海打了一架,荣哥儿脸上挂了彩了。 肯定不好跟着林依一起去请领导吃饭了。 “你这茶怎么这么烫啊?你是想烫死我吗?”三姨太就这么直接把茶塞进方菁的手里头,方菁烫的连忙把手里的茶给扔了。 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方菁略微有些冰冷的目光扫向三姨太:“茶都是烫的,你要喝凉的,放一边凉一凉不就好了?” 方菁恨得咬牙切齿的,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给三姨太端茶倒水的,心中有多愤怒,这个贱人,她当初就不该心软的,应该直接把三姨太给弄死了。。 三姨太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怎么?我让你弄个茶,你还委屈了?那你别忘记了你身份!” 方菁也有今天真是太解气了。 当初方菁让她端汤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那时候,一蛊热汤,能把她手给烫脱皮了,如今,真是一报还一报,太解恨了。 方菁被三姨太给堵的不行,又不好回什么,一旁的沈怡却瞧不下去的,朝着三姨太骂道:“贱人,你敢这么欺负我阿妈,你找死啊!” 这个贱人,真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位置了,居然敢这么使唤阿妈来着,她只恨现在在这个家里说不上话了,要不然她会直接上去撕了三姨太的。 这边不等三姨太说话,陈伶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不由好笑的开口:“哟,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吵起来了?” 如今方菁不做太太了,陈伶做了太太,家里就成了这样风向了,沈若初觉得陈伶还是挺厉害的。 沈为除去了方菁这个太太,她以为照着方菁的手段,陈伶做不到几天太太的,没想到都管了一个月的家了。 也算是有本事的女人了。 “这个贱人,她欺负我阿妈,让我阿妈给她倒茶,你难道不管管这个贱人吗?你看你把这一家子人给纵成什么样子了,一个个都无法无天了。”沈怡毫不客气的说道。 陈伶管着家,这家里的姨太太,一个个都能上天了,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知死活的东西! “沈怡小姐在说笑吗?让你阿妈倒茶怎么了?你阿妈如今不是太太了,她可是三姨太,就算是佣人,吃在家里,住在家里,用着家里的,怎么着也得做些事情吧,不能白吃白喝白住了。”陈伶眼底满是嘲讽的勾了勾。 扫向方菁,端个茶就委屈了,当初方菁做太太的时候,怎么欺负她们的,方菁自己忘记了? 沈怡不由瞪大眼睛看向陈伶,没想到陈伶会说出这种话来。 “陈伶,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什么叫白吃白喝白住?她是我阿妈,她不住在这里,她要住在哪里?”沈怡恨急了,来回的看了陈伶和三姨太他们一眼,“你们这些贱人,都是串通好的,来欺负我阿妈对不对?” 她算是明白了,这些个贱人一个个,早就串通好了的,阿爸是眼睛瞎了么?让这个女人当了太太。 第446章 她把沈怡的头发给剃了 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贱人,全都是贱人。 “沈怡小姐,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这样说了,我可是担待不起的,我们什么时候欺负你阿妈了?你阿妈如今不是太太了,老爷也没说让她当姨太太,你说我们把她当成什么?什么都不是,吃住在这个家里,总归是要做些事情的吧?”陈伶也不是省油的灯。 慢条斯理的一番话,差点儿没把沈怡给气死了,而且句句在理上,叫你半点儿也反驳不了的。 陈伶是真的厉害的,不光有手段,说话也缜密的。 三姨太还是佩服陈伶的,如今瞧着陈伶这一番做派,当真成了太太的做派,气势也像,换做是她,她未必能做到陈伶这样了。 “你…”沈怡气坏了,却不知道如何反驳陈伶的话,浑身直发抖。 “沈怡,别再说了。”一旁的方菁脸色更是青紫一片了,不由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都丝毫不觉得疼。 这么多年了,她从谋划着进入沈家的那一刻起,直到她替沈家生儿育女,就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被这么欺负的。 从来只有她方菁踩在别人的头上,没有人能够踩在她的头上。 只是现在,她不是太太了,不管怎么样,都讨不到什么好处的,沈怡这样,只会让她们更加的难堪,更加被陈伶她们踩压着,给自己找不痛快。 让沈若初他们看了笑话,她不甘心。 沈怡有些不甘心的看向方菁:“阿妈!” 以前阿妈不是这样的,不会任由着旁人欺负的,这家里的姨太太,哪个不怕阿妈的?阿妈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没有一个敢反抗的。 现在阿妈却变得这么懦弱了,她甚至觉得有些不认识了。 方菁警告的看向沈怡一眼,沈怡不再多说什么,陈伶和三姨太也得意的离开了,这都是方菁母女活该。 她们受的苦,都会一笔一笔的讨回来的。 沈若初在一旁看着,听着陈伶的话,觉得自己把陈伶给弄回来是正确的,有陈伶在,方菁怕是要翻不起多大浪花的。 压住了方菁,她好一个个的收拾了。 而且能看着方菁成天被这么欺压着翻不得身,也是一种乐趣了。 陈伶和方菁一走,沈怡看着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沈若初,嘴角带着隐隐的笑意,心中恨得不行:“沈若初,你是不是很得意啊?我告诉你,你不会得意很久的,你跟你阿妈一样,不会有好报的!” 沈若初的阿妈就没有好报应的,她是知道的,得了怪病死的,死的时候样子很凄惨的,这都是报应,沈若初有一天也会有同样的报应! 沈若初听了沈怡的话,目光骤然冷了,平日里,和沈怡斗一斗,沈怡骂她也就罢了,今日居然敢骂她阿妈。 那股子愤怒忍不住往上蹿着,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上前一步,一把揪过沈怡的头发,抬手对着沈怡的脸,就是一顿的猛抽:“王八犊子,你敢骂我阿妈,我弄死你!” 沈若初气坏了,她不想再忍了,之前是顾忌沈为,顾忌的太多了,如今不需要顾忌什么了,方菁不是太太了。 奈何不了她了,沈怡就更不用说了,已经成了沈家的一颗没用的棋子了。 敢当着她的面儿骂她的阿妈,沈怡就是自己找死,沈怡显然是没有料到沈若初会动手打她的,被沈若初抽过的脸,疼的不行。 沈怡吓得跟猪嚎一样,尖锐的嗓子,难听的不行。 原本已经离开的陈伶,三姨太和方菁,见此,差点儿没吓坏了,从来没想到沈若初会愤怒成这个样子,会这么不顾形象的出手打一个人。 “沈若初,你在干什么呢?你给我放开沈怡!”方菁吓坏了,她没想到,到了这个份儿上,就连沈若初都敢在家里,对她的儿女下手了。 心中恨得不行。 陈伶也吓得不轻,朝着沈若初喊道:“若初小姐,快别打了,不能再打了!” 她倒不是维护沈怡,她是巴不得沈若初把沈怡给打死了才能解恨的,这毕竟是在沈家,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沈若初若是把沈怡给打出个好歹来了,沈为回来了,也不会轻饶了沈若初的,就算是沈若初真的胆子再大,这个家里,还是沈为说了算的。 沈若初已经气急了,根本不管不顾起来,朝着大家喊道:“谁敢过来,谁敢过来,我连她一块儿东西,今天我是一定要弄死沈怡的!”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将沈怡给推倒在地上,抬脚踹在沈怡的身上,她阿妈已经被方菁给害死了,被沈为给害死了。 沈怡还当着她的面儿提她的痛处,这简直就是找死,她不会轻饶了她的。 “阿妈,阿妈,你救救我啊,沈若初要把我给打死了!”沈怡朝着方菁喊道,她没想到沈若初是吓狠手的。 这一下下的,踹在她身上,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再这么下去,她会被沈若初给打死的。 方菁听了,吓坏了,朝着沈怡扑了过去:“沈若初快给我停手啊,停手,你这个贱人!” 沈若初看着扑过来的方菁,抬脚一脚将方菁给踹了出去,方菁跌在地上,沈若初朝着陈伶和三姨太喊道:“你们把人给我抓好了,不许她过来,出了事儿,我担着!” 沈若初气急了,今天是一定要给沈怡一番教训的,上次沈怡打子洋的时候,她就警告过沈怡了。 谁知道沈怡这么不长记性,今日又来招惹她,还专拿她痛处来挑,她不会饶了沈怡的。 陈伶和三姨太听了沈若初的话,慌忙上前抓住方菁,别人不了解沈若初,她们是了解沈若初的,沈若初既然敢说出了事儿,她胆子,就证明沈若初是有这个本事的。 旋即,两人将方菁给拖到一边,不顾方菁的挣扎,方菁差点儿没气疯了,朝着两人喊道:“你们这些贱人都是要造反吗?你们快点儿放开我,等老爷回来了,会把你们这些贱人给一个个的打死的。” 这些贱人,趁着沈为不在,都开始反了天了。 一个个的不怕死的,都敢这么欺负她了,方菁不停的挣扎着,方菁的话是管用的,三姨太和陈伶是有所顾忌的。 毕竟,她们还是有些怕沈为的,吃住用都是沈为的,拿沈为没有太大的办法。 “若初小姐。”三姨太率先服软了,觉得沈若初没必要弄成鱼死网破的。 沈若初哪里管得着这些,上前直接拿了桌子上的抹布,朝着方菁走了过去,对着陈伶和三姨太说道:“把人给我抓好了,旁个的,你们不要管就行了。” 沈若初说的时候,拿着抹布直接塞到方菁的嘴里头,整个的堵住方菁的嘴,方菁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若初。 她没想到沈若初会把抹布塞进她嘴里头,呜呜咽咽的。 可是手臂被陈伶和三姨太抓的紧紧的,动弹不得,只能不停的摇头。 沈怡见此,慌忙就想溜,她怕沈若初真的把她给打死了,收拾了方菁,方菁不能在一旁碍事儿了,沈若初慌忙朝着沈怡跑了过去。 一把揪过沈怡,将沈怡给拖着,往自己的方向而去,沈怡不停的大喊着:“沈若初,你这个贱人,你放开我!” 沈若初根本没有理会沈怡,拖着沈怡,朝着那边,姨太太们放着的手工盒前,直接拿了剪子出来。 沈怡吓坏了,脸色惨白的看着沈若初:“沈若初,你要干什么?” 沈若初别不是疯了,想直接弄死她吧?沈怡觉得腿都软了,根本动弹不得,其他人更是脸色惨白的看着沈若初。 她们是真的重新认识了沈若初一回,知道沈若初胆子大,没想到沈若初胆子这么大。 沈若初拿着剪刀,对着沈怡的头发,就这么一剪子下去,沈怡没想到沈若初会来剪自己的头发,脸色青紫一片,不停的闪躲着。 “沈若初,你不准胡来,你不许碰我的头发!”沈怡觉得自己快疯了,是真的疯了的那种。 沈若初哪里会管那么多,她被沈怡的那些话给彻底激怒了,现在是一点儿理智都不想要了,不是没有,而是不想要了。 她势必要让沈怡涨涨记性的,沈怡想跑,却被沈若初拽着,做手工的剪子是很快的,三下两下的,就将沈怡的一头卷发给剪了的。 她知道沈怡喜欢的,最心疼的就是这一头卷发了,这是沈怡的痛处,沈怡踩了她的痛处,她势必要踩回去,彻彻底底的给沈怡一个教训才行。 沈怡的头发被沈若初全都给剪了,看着落了一地的头发,沈怡整个人呆住了,好似傻了一样,这边方菁不停的摇头,三姨太和陈伶,也是惊得说不出来,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沈若初。 心中莫名有些怕了沈若初,明明沈若初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她们却开始怕她了,方才的那一幕,不足以用震惊来形容的。 是沈若初生生的给他们上了一课,什么叫有仇必报的。 第447章 谁来沈家了 沈怡呆住了,看着满地的落发,这对沈若初来说,是好事,沈若初根本没有手软,手里的剪刀很快。 就这么快速的飞舞着,沈怡被彻底的剪成了短发,沈若初这才收了剪子,冷眼看着面前的沈怡。 沈怡回过神来,不由尖叫了一声:“啊!” 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头自然的头发,海藻色的,留了这么多年了,引以为豪的地方,没想到今天居然被沈若初给剪了。 有些碎发还落在旗袍上,沈怡觉得自己真能疯了。 沈怡朝着沈若初扑了过去:“沈若初,我跟你拼命,我要把你的头发都给剪了,我要把你给剃成光头,让你做尼姑去!” 沈怡是真的恨,恨沈若初能恨到骨子里头去了。 沈若初看着迎面扑过来的沈怡,不以为然,握着剪刀的手猛然抬了起来,沈若初拿着剪刀,就着剪刀最尖锐的地方,指着沈怡的脖子。 “你碰我一下试试,我直接刺进你脖子里头,不信的话,你太可以试试!”沈若初握紧手里的剪刀,指着沈怡。 原本还打算跟沈若初拼命的沈怡,立马就怂了,沈若初都敢剪了她的头发,没有沈若初这个疯子做不出来的事情。 沈怡就这么站在那里,愤怒的目光和沈若初对视着,沈若初半眯了眯眼,看着面前的沈怡,眼底满是警告:“今天,我只是告诉你,以后不要再踩到别人的底线,我今天只是剪了你的头发,下次,你再敢羞辱我阿妈,我就把你的皮给撕了,不信你试试!” 沈若初对着沈怡撂了狠话,她是现在就想撕了沈怡的皮,只是现在不是时候而已。 沈怡就这么同沈若初对视着,虽然心里愤怒,却不敢真的跟沈若初硬碰硬的,沈怡不动,沈若初收了收了的剪子,朝着沙发走了过去。 沈若初松了手,陈伶和三姨太也松了手,方菁慌忙扯了嘴里的抹布,朝着沈怡走了过去,心疼的不行:“我的儿,你没事儿吧?” 她是恨,恨自己的无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当着自己的面儿被沈若初给羞辱了,她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等着瞧吧,,沈若初她们得意不到两天的。 她会让沈若初和陈伶她们,一起滚出沈家,,永远都回不来的。 “阿妈,我的头发,我的头发全都没了。”沈怡哭着说道,心里难受的不行,这一头短发简直不要太难看了。 方菁抬手抱了抱沈怡,心疼的不行:“会长出来的,新头发还会长出来的,不用太难过的沈怡!” 没有多余的话,方菁拉着沈怡上了楼,免得站在这儿被人给羞辱。 方菁和沈怡一走。 这边不斗了,沈若初坐在沙发上,悠然自得的拿起咖啡杯,喝了口咖啡,觉得今日的咖啡还是挺不错的。 最重要的是把沈怡的头发给剪了,是真的很解恨的,她早就想做了,今天算是一个契机,以后沈怡是不敢再轻易的惹她了。 陈伶和三姨太是真真的佩服沈若初,把沈怡的头发给剪了,还不想想,等沈为回来了,如何跟沈为解释呢,没想到沈若初还能这么自在的喝着咖啡,心也是够大的。 虽然沈若初表现的这么淡然,但是陈伶和三姨太还是心理没底儿的,怕沈为回来了,一旦追究起来,她们也会受牵连的。 陈伶对着屋里的佣人嘱咐道:“今天的事情,全都给我当作没有发生过,我要是知道谁多嘴了,给我仔细她的皮,我会让她在哪儿都混不下去的。” 佣人吓得脸色一白,连连应声,如今陈伶当家了,她们想要在沈家继续做下去,自然是不敢得罪陈伶的。 瞧着佣人把话听进去了,陈伶这才放心许多。 这些下人要是多嘴了,可就麻烦了,沈若初看着陈伶的模样不由笑了笑,这还真是有太太的风范了,挺好的。 陈伶没想到沈若初居然还笑的出来,不由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什么,陈伶让佣人把沈怡的那一堆头发都给收了起来。 家里重新恢复一片的安静。 沈为加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陈伶立马欢喜的迎了上去,伸手接过沈为手里的外套:“老爷,您回来了?累坏了吧?” 陈伶还是很体贴的,沈为最喜欢的,也是这一点,像是方菁就不会了,她做太太的时候,还是很端着架子的。 给沈为脱外套拿鞋子,觉得那些都应该是姨太太们做的事情,她没必要放低姿态的,所以陈伶这么做了,沈为是很受用的。 沈为点了点头:“嗯。” 没有多余的话,径自朝着屋里的沙发走过去,坐在沙发上,三姨太立刻很有眼力界儿的上前给沈为捶着腿。 沈为半磕着眼,享受着。 沈若初瞧着沈为的样子,看得出沈为疲倦的不行。 她听说了的,最近要到评核的时候了,大家都纷纷的给自己拉票拉人的,沈为自然也不例外,到处走关系了。 否则能不能留在迷城,都不一定的事情了。 不过瞧着沈为的样子,应该是走关系走的很顺利,八成是沈菲在苏家和苏曼文斗得厉害,要知道能给沈为使绊子的,只有苏曼文的阿爸,苏省长了。 她不会让沈为轻易的离开迷城,但是也不会让沈为的仕途走的那么顺利,有人能给沈为使使绊子,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这边沈怡见沈为回来了,戴着帽子,几乎是飞奔的到了沈为面前,跟着沈为告状,大约是根本不知道沈为工作上额不顺利。 沈怡不会看人脸色,被方菁宠的,天生总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十分的可笑。 “阿爸,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阿妈就要被这些人给欺负死了,你把阿妈的姨太太给免了,这些给姨太太们都要骑到阿妈的头上来了。”沈怡对着沈为告状,“还有沈若初,她差点儿没把我和阿妈给弄死了。” 沈怡巴不得沈为能够把三姨太和陈伶,还有沈若初她们给好好的收拾一顿。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目光扫向沈怡,这边陈伶郁闷的不行,没想到沈怡会告状的,连忙对着沈为说道:“老爷,沈怡小姐是误会了,三姨太和太太因为端茶的事情,闹了两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个沈怡都不看形势的就这么跟沈为告状,这不是找死吗?没看到沈为心情不好吗? 沈若初也觉得沈怡这哪是告状,这个时候,来跟沈为说这些事情,不是找死吗?她倒是乐见其成,没有丝毫的同情。 果然沈为的脸色难看的不行,抬脚将三姨太给踢开了,气急败坏的骂道:“我在外头为了这一家子受苦受累,受憋屈的,你们倒好,在家里养尊处优的,吃香喝辣的,一个个还不省心的给惹事儿!” 他觉得最近的运气实在是太背了,都说家和万事兴,妻妾和睦,一切才会顺利的,谁知道,他不在家,家里闹成这个样子了,实在是太可气了。 怪不得他做什么,什么事情都不顺心呢! 都是是这一家子的女人给闹腾的,把家里的运势都给弄乱了,沈为是真的生气,觉得自己最近事事不顺,就是这么个原因,越想沈为觉得越生气。 势必要把这些受辱和憋屈,都要找个人发泄出来的,沈怡见沈为气坏了要骂人,慌忙将头顶,被沈若初给剪成乱七八糟的短发给露了出来。 根本顾不得丢脸不丢脸的,反正只要能扳倒沈若初,她不要脸了。 沈为看到沈怡头发的时候,眼底掩不住的震惊的,这边的陈伶和三姨太瞧着沈为的脸色,心中不由替沈若初担忧起来了。 早知道会这样的话,一定要拦下沈若初的。 现在好了,沈怡小姐这么一告状,老爷是饶不了沈若初的,沈若初倒是,面色平静,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的。 沈为有些愤怒的对着沈若初问道:“是你把她的头发给剪成这样的?”他都有些不敢相信是沈若初做的。 沈若一向是乖巧听话的,怎么会对自己的姐妹下这样的狠手? 沈若初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沈怡的头发,仍旧觉得很解气的:“对,是我剪得,不过也是她先惹我的,她骂我,说活该我阿妈自己作,被人给害死的,我会跟我阿妈一样的下场,我阿妈明明是病死的,对不对,阿爸,沈怡居然在这儿胡诌!”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的目光扫向沈为,她这是第一次在沈为面前提自己的阿妈,她觉得沈为不配,沈为会玷污了阿妈的。 沈为听了脸色青紫一片,扫向沈怡。 沈怡连连摆手,慌忙说道:“阿爸,你要相信我没有说,我从来不会说这种话的。”她多少是听说了一些沈若初阿妈的死因,又怎么敢胡说呢? “你明明就说了,为什么到现在不承认了呢?你若是没说,我为什么要剪你头发?”沈若初上前补了一句。 沈怡脸色一如纸一样,就在这时,外头的传来一阵儿的车笛声,佣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进客厅:“老爷,老爷,出大事儿了。” 第448章 暴打沈为 佣人吓成那个样子,像是见到了鬼一样,着实让人有些匪夷所思的,沈为微微蹙眉,冷着脸骂道:“出什么大事儿了?” 他其实也好奇,外头听到不少的汽车声音,约莫有四辆车子左右,这么大阵势,还真是少见。 “来了,来了好多军政府的人啊,老爷!”佣人朝着沈为喊道,他是很少见这么多军政府的人,个个带着步枪,腿都吓软了,“朝着咱们沈府来了。” 佣人分了几次,才把整句话说完整,沈若初不由微微蹙了眉,突然家里来了这么多军政府的人,是怎么回事儿? 厉行和她熟悉的人,都知道沈家这点儿破事儿,是不会往沈家来的。 这次突然来的,会是谁?沈若初也不由好奇起来。 “什么?”沈为也吓坏了,军政府的人来了沈府,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沈为别看在妻子儿女面前,装的跟大爷似的,其实特别的怂,怂到无可救药的那种,听到军政府的人来了,若不是当着妻儿和佣人的面儿,他也能腿软了。 毕竟沈为见过最大的,也只有苏省长和徐瑞麒了,那天徐瑞麒来沈家的时候,沈为跟孙子似的,点头哈腰的,滑稽的很。 没有多余的话,沈为刚要出去迎接的时候,军政府的人已经大步走了进来,全都是军靴的声音。 沈若初和沈为他们顿住步子,看了过去,便见为首穿着军装的男人,领着十几带着配枪的兵,大步走了进来。 沈若初见到为首男人的时候,眼底掩不住的震惊,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会来沈家,男人亦饶有兴趣的看着沈若初。 这边沈为慌忙上前,一脸的笑意,恭敬开口:“敢问这位军爷是?”瞧着这架势,竟然不输那天来的徐三少爷。 让沈为心里没底儿了,恭恭敬敬的站在男人面前。 不等男人说话,一旁的副官上前一步,抬脚踹在沈为身上:“滚开!我们少帅跟你说话了吗?” 副官穿着军靴,又是常年当兵的人,这么猛然一脚下去,是很重的。 沈为被踹的猛然往后退了几步,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胸口一阵儿的闷疼,不停的咳嗽着。 “老爷,您没事儿吧?”陈伶慌忙上前扶住沈为,她没想到这些人,这么狠,一上来,连沈为都敢打的,沈为好歹是有官职的人,心中吓得不轻。 一句我们少帅,让在场的沈家人,全都脸色煞白。 没想到督军府的少帅会沈家,沈为这回是吓得真的双腿发软了,少帅,对他们来说,是真的遥不可及的。 这会儿原本还跟着沈为告状的沈怡和方菁,纷纷往里头躲了过去。 “少,少帅好。”沈为连忙喊了一声,怕的不行,这男人一进屋的时候,他就瞧出来了这气势非富即贵的,没想到是督军府的少帅呀,有的人,一辈子都见不上一面的。 他曾经远远的见过一回,也不知道是大少帅还是二少帅,总之,那只是见到过侧脸,没想到今天,是在家里头,真真正正的,见到真人了。 却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儿,对方上来就打人,绝非是什么好事儿,沈为心中忽然没底儿了,也不知道怎么得罪过少帅了。 沈若初就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看着,她没想到厉琛会来,更没想到厉琛带来的人,会把沈为给打了,真是太解气了,沈为就是喜欢攀附权贵。 瞧,权贵打了他,他还跟孙子似的,点头哈腰的,着实像个狗一样。 厉琛身边的副官,景言景行,她都是认识的,厉琛对他们要求都是极其严格的,景行也不是那样的人。 今天出手打了沈为,八成是为了震慑她的。 原来厉琛是冲着她来的,想来也是,来了沈家,除了找她,还能找谁?不过厉琛算计错了,她巴不得厉琛把沈家人都给打死了。 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的,也绝对不能震慑她。 厉琛扫了一眼沈为,嘴角微微挑起,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对不住了,沈老爷,我们副官不懂事儿,您别忘心里去。” 他这是来震慑沈若初的,可瞧着沈若初居然没有什么反应,沈为不由微微蹙了眉,这女人总是同旁人是不一样的。 “没,没事儿,是我鲁莽,不怪副官,不怪他。”沈为连忙配笑着,心中是绝对不敢有什么意见的。 少帅的副官,那可是少帅跟前的红人儿,打了他,他也不能说一句不是的,得罪了人,随便找个机会,就能把他给弄死了,他还是很惜命的。 沈若初瞧着沈为的怂样,就觉得可笑,当年若是连家也有这样的背景,沈为还敢对阿妈和外祖下手么? 厉琛微微蹙眉,并没有因为沈为这副恭敬点头的模样有什么高兴的,他以为沈为教出沈若初这样的女儿,身上多少是几分傲骨的。 毕竟,沈若初素来桀骜,看来,并不是,瞧着这样子,也是善于钻营打洞的人,他很不喜欢。 “最近怎么样?怎么一些日子不见,瘦了一些?”厉琛走到沈若初面前,眼底的目光柔了很多,不似看其他的人时候,目光冰冷而震慑的。 嘴角淡淡的笑意,表示他是欢喜的。 沈若初不由冷睨了一眼厉琛,这个人是故意的,故意当着沈家人的面儿,来表示跟她很熟稔,很喜欢她的样子。 厉琛这个人是极其聪明的,只是这样一两句话的交流,厉琛就已经摸透了沈为的性子,知道沈为善于钻营打洞,善于攀附权贵。 他表达对自己的喜欢,沈为这性子,一定会逼着她去巴结厉琛的,要知道督军府的少帅,不是你想巴结就能巴结上的。 也确实是这样的,沈若初顿时气得不行,都说厉琛这个人心思缜密,一门心思的喜欢算计人。 没想到果然如此,这么短的时间里头,他就已经想好如何算计她了。 偏偏沈为真是这样的人,以后还不得巴巴的逼着她成日里头去见厉琛,实在是太可恶了。 “二少帅最近很闲吗?我可是听说大家都很忙的,还是你又病了?”沈若初抬起头看向厉琛,眼底多了几分讽刺。 应该是太闲了,所以才来沈家闹一闹,来折腾她来了。 原本沈若初还是顾忌着的,现在瞧着厉琛这种态度,她也懒得给厉琛留面子了,话说的也难听起来。 旁人听不懂,还以为沈若初是关心他来着,只有厉琛知道,沈若初这是骂他,骂他不要脸。 最近军政府上下忙得不可开交,要去攻番阳和雾水了,厉行亲自带兵去的,他没去,上次去鹤城剿匪的时候,原本该他去的,他就装病没去。 这次又没去,沈若初才骂他不要脸,装病不去,让厉行去。 厉琛非但不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扫了一眼沈若初:“痼疾了,劳烦你挂念了,你既然这么挂念我,为什么不去看我?” 厉琛的话,暧昧的不行,差点儿没把沈若初给气死了,可是当着沈家这么多人的面儿,还有厉琛的这些手下。 她不好发作的,她若是同厉琛当着沈为的面儿交恶了,沈为会直接把她撵出去的,她大仇还没报呢,自然不能离开沈家了。 沈若初就这么冷着脸,看着厉琛,厉琛眼底满是戏虐。 这在沈家人看来,就是打情骂俏了,两人之间的小情趣,沈家人吓坏了,没想到沈若初能跟二少帅交好了。 陈伶和三姨太惊的不行,她们原以为沈若初跟徐家人交好,已经是不得了的事情了,没想到沈若初居然跟少帅也这么好。 两人多少是有些暧昧的,怪不得沈若初敢直接剪了沈怡的头发,又收拾了方菁,她是有底牌,有底气的。 两人心中庆幸自己站在了沈若初这边儿。 倒是方菁和沈怡吓得脸色惨白,沈怡更是嫉妒的发狂,她没想到沈若初的关系这么好,居然攀上了督军府的二少帅,这是迷城多少女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偏偏让沈若初遇上了,这女人的人生总是这么顺利,运气好,沈怡恨得牙痒痒,这样一来,她的头发就白剪了,沈为是绝对不会教训沈若初的。 这里最高兴的要数沈为了,他知道沈若初争气,却没想到沈若初这么争气啊,攀上二少帅了,这简直是太好了。 瞧着二少帅似乎很喜欢沈若初,他一定要告诉沈若初,把二少帅给抓紧了,将来若是运气好,给二少帅做了姨太太,那这辈子就是享尽荣华富贵了。 这样的运气,打着灯笼都难找的。 他一直没有催促沈若初交朋友什么的,就是知道,沈若初必定会飞上枝头变凤凰,没想到真有这么一天,他盼到了,沈为高兴的都不知道怎么言语了。 似乎已经看到自己前途一片光明的样子。 沈若初斜睨了沈为一眼,沈为不说,沈若初就知道,沈为在打什么算盘,所以她才不想让沈为知道,她其实早就跟厉行在一起了。 “二少帅,今日来有什么事儿吗?”沈若初有些不耐,直接对着厉琛问道。 第449章 被厉琛带走 厉琛来找她,素来是有什么事儿的,她不想让沈家在这多看到,她和厉琛有什么,更何况,她跟厉琛本来就没什么。 她不喜欢厉琛,是很不喜欢的那种。 厉琛心里也是清楚的,沈若初这是来下逐客令来了。 厉琛不以为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没什么大事儿,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厉琛是诚心的,越是当着沈家人的面儿,这么说,越是让沈家人误会了两人的关系,因为厉琛看得出来她的不自然了。 也瞧见了沈为那一张写满tan欲的脸,厉琛心思缜密,又很会看懂人心,所以这些年,他没有战功,却依然能在督军面前站稳脚跟。 这个人是破善于算计的那种。 沈若初刚想说什么,那边的佣人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爷,这饭菜都,都准备好了,要吃饭吗?” 他们在厨房忙活着,到现在才忙好了,出来一看,家里来了这么多军政府的人,一个个全傻眼儿了,也不知道该不该喊沈为吃饭了。 “吵什么吵?滚出去!”沈为朝着佣人骂了句,这种时候来喊吃饭,真是太没眼力界儿了。 这些个不眼睛的东西,真是教都教不行,一旁的陈伶也是冷睨了一眼佣人,佣人见此,立马灰溜溜的离开了。 “吃饭了呀?本少帅忙到现在,还没吃饭呢,能否在这儿吃个便饭?”厉琛这话是跟沈若初说的,眼底仍旧是淡淡的笑容。 面上很是温柔,若是不了解厉琛的,真当这男人脾气好了,却不知道这男人有多心狠手辣的。 沈若初特想跟厉琛说,不能,你最好早点儿滚出去,可是沈为怎么会错过这种表现的机会了? 不等沈若初说话,连忙上前招呼着厉琛:“当然可以了,少帅愿意留在府里吃饭,让府里上下,蓬荜生辉,是我们的荣幸和福气。” 虽然被打了,可是能够有攀龙附凤的机会,沈为怎么会愿意错过呢? 说不定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但是今日若是能巴结上,以后就是飞黄腾踏的日子,想想沈为就觉得激动的不行。 明日去了单位,可以好好的炫耀一番了,二少帅在他家里吃的晚饭,大家还不得嫉妒死了。 要知道督军就是这里的土皇帝,二少帅就是这里的皇子,更何况督军只有两个儿子,没有其他孩子。 就更显得这些皇子们的珍贵了。 厉琛闻言,不由微微蹙眉,这是沈若初的阿爸,他本想是客气一些的,可是瞧着沈为这种德行,他是真的不喜,也没办法客气的。 “什么府不府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你那门口的沈家大院?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家里是个大家族?”厉琛蹙眉,毫不客气的说道。 什么张家大院,乔家大院,这些都是一个大家族,有地位有身份,世代经营下来的,真正的贵族,才敢自称大院。 一个沈家,也敢自称大院,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 沈为当众被厉琛给驳了面子,沈若初觉得厉琛做了那么多心狠手辣的坏事儿,唯独这件事儿,是做的对了。 她早就想这么骂沈为了,一个孤儿,真敢给脸上贴金呢,还给家里叫大院,陈家那种才是真正的敢这么自称的。 沈为被厉琛当面给骂了,却一点儿都不觉得有什么,反而一脸笑意的点头:“是,是,二少帅说的太对了,我这几天就让人把匾额给砸了。” 二少帅都这么说了,他自然是要换名字的,以前只是为了面子而已。 厉琛不再多说什么,走到那边,直接坐在了上坐,这就是一个天生在上位的人,该有的自信和气魄。 陈伶也是激灵的,见此,立马端出一个太太该有样子来,忙前忙后的张罗着,让厨房准备一些好菜出来。 沈为对这一点,还是很满意的,大家都去了餐厅用餐,姨太太们肯定是不能去的,跟少帅坐在一桌吃饭。 这不是打少帅的脸么?方菁如今也不是太太了,她就更不能去了,转而方菁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沈怡,你去,快去呀!” 这么好的机会,沈怡绝对不能错过了,二少帅能看上沈若初了,若是也能看上沈怡,那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事情。 这是求都求不来的。 沈怡撇了撇嘴:“我不去,我不要去,我的头发被沈若初给剪成这个样子了,我怎么去呀,太丢人了!” 虽然她也特别的想去,她之前是喜欢邵景的,她觉得邵景是她见过最好看,最优秀的男人了,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井底之蛙。 方才二少帅进门的时候,她就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可以生的这么好看,刚柔恰好,多一分太刚,少一分太柔。 她心中是欢喜的,却也更加的嫉妒沈若初,想想,沈怡就觉得气氛的不行,都是沈若初这个贱人,把她的头发都给剪了。 “哎呀,这有什么呀,傻孩子,你今天只要在少帅面前露个脸儿,留个印象,明天阿妈给钱你,你去把头发剪成齐耳的短发,好好的收拾一下,就不一样了呀?”方菁推搡着沈怡。 现在流行齐耳短发,沈怡去剪一个就是了,今天的样子,虽然不好看,但是这样能给少帅留下很深的印象,等下次,彻底的改头换面一下。 形成鲜明的对比,保不齐,少帅就把沈怡给放在心上了,攀上了少帅,这是多少女人做梦都做不来的事情,机会只有一次,就看沈怡怎么把握了。 沈怡听了方菁的话,还是心动的,看了方菁一眼,朝着餐厅走了过去。 这边厉琛坐在了主位,沈为刚想坐到副位去的时候,厉琛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沈为,沈为立刻顿住。 转而,厉琛朝着沈若初招了招手:“若初,你坐到我身边来。” 他就是为了沈若初来的,跟沈为坐在一起,算是什么回事儿?这个沈为还真是没有眼力界儿。 沈若初听了,毫不客气的拒绝着:“少帅自当是和我阿爸坐在一起,我是晚辈,阿爸在,怎么能坐在少帅身边呢。” 她才不要跟厉琛坐在一起了,她躲着厉琛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往厉琛身边凑? 厉琛不由微微蹙眉,沈为见厉琛不高兴了,连忙对着沈若初说道:“若初,今天少帅最大,咱们自家人就不分大小,你听话,坐到少帅身边去。” 沈若初怎么就这么得罪少帅呢?少帅对她好,是瞧的起她,应该多顺着少帅的意思来,这个傻丫头,回头得好好的跟沈若初疏导疏导。 沈若初不由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坐到厉琛身边去,厉琛脸上这才重新挂上了笑容。 沈怡过来的时候,朝着少帅礼貌的喊了声:“少帅好。” 沈为没想到沈怡会过来,沈怡的头发被剪了,成了这个样子,是很丢人的,他自是不想自家人在少帅面前丢了脸。 不由板着脸,刚想教训沈怡,便听到厉琛开了口:“头发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谁给你剪得?” 跟狗啃的似的,模样生的还行,就是这头发太丑了。 沈若初眼底带了几分笑意看着沈怡,她又不是不知道沈怡的心思,是来巴结厉琛来了,她是巴不得厉琛能够看上沈怡,别来纠缠她了。 只是沈怡这个样子,着实太丑了,果然发型是很重要的,她有些后悔把沈怡的头发给剪了,如果她知道厉琛会来,她一定不会动手的。 沈怡听了厉琛的话,不由撇了撇嘴,瞧着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开口:“是她剪的,我跟她发生了几句口角,她就把我头发给剪成这样了。” 她一定要让少帅看看,沈若初是个什么样的蛇蝎心肠的女人,沈若初把她的头发给剪成这个鬼样子,沈怡恨得不行。 一旁的沈为吓坏了,巴不得把沈怡给打死了,沈若初能够巴结上少帅,沈家上下都能跟着沾光。 沈怡当着少帅的面儿,这么贬低沈若初,这不是让少帅厌恶沈若初吗? 一个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沈为刚想促催着沈怡离开,厉琛转过头看向沈若初,没想到沈若初傲成这个样子,在家里也这么横呢。 不过确实是沈若初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其实他和沈若初是一类人,都心狠手辣的,只是沈若初没有他心狠而已。 沈若初倒是不以为然,厉琛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怡,笑了笑:“还别说,挺好看的。” 这一笑差点儿晃了沈怡的眼睛,沈怡就这么犹如花痴一样呆住了,沈若初却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厉琛这个人还真能睁眼说瞎话的,太有意思了。 沈为抬手推着沈怡,给沈怡递了个眼色,叫沈怡不要丢人现眼,沈怡虽然不高兴,还是离开了, 到了方菁身边,沈怡抱怨的开口:“阿妈,我都说了不去,你还让我去,简直是太丢人了!” 她就不该听方菁的话,在少帅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 方菁斜睨了一眼沈怡:“那可未必啊。” 第450章 厉琛的来意 方才发生的一幕,她全都看在眼里了,虽然是有点儿丢人,尤其是少帅那句,还挺好看的,是讽刺的话。 她不傻,能听的出来,但是不管美的丑的,沈怡能在少帅面前留下印象就好了。 将来,再美美的出现在少帅面前,自然是不一样了。 沈怡太年轻了,不懂得这份儿算计的。 沈怡听了方菁的话,自是半信半疑的,不过目光仍旧往厉琛的方向飘忽着,她是真的喜欢上厉琛了。 尤其是那笑容,简直是有一种力量在里头,把人不由自主的给吸进去了。 这边沈若初和厉琛一起吃着菜,今天沈家准备了不少的好菜,什么中式西式的,样样齐全,沈若初觉得,今天算是沾了厉琛的光,吃了一顿好的。 沈为给厉琛敬酒的时候,厉琛连装模作样都没有,也没接,沈为也没觉得无趣,就这么在一旁坐着,招呼着厉琛吃菜。 厉琛只喝了一杯红酒,酒足饭饱,厉琛放了筷子,沈若初跟着放了筷子,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9点半了。 沈为连忙招呼着厉琛:“少帅,咱们去客厅坐会儿吧。” “不用了,这个点儿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厉琛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转而,厉琛目光落在沈若初身上,“若初,你送我回去吧。” 他来就是为了沈若初来的,原本早就打算把沈若初给带走的,因为听说家里还没吃完饭,他怕沈若初饿着,就留下来,陪着沈若初吃了顿晚饭。 沈若初没想到厉琛这么不客气,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还想着让她送他回去? 凭什么?她躲厉琛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去送厉琛回去,她是绝对不会去的。 “少帅有这么多副官跟着呢,再说了,天色这么晚了,我得休息了,明早还要上班,就不能送少帅了。”沈若初直接拒绝着厉琛。 一旁的沈为差点儿没吓死了,没想到沈若初胆子这么大,连少帅都不放在眼里,要是得罪了少帅,他们也会跟着受牵连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为将沈若初给拉到一边,沈为小声对着沈若初说道:“若初,你今日是怎么回事儿?少帅开口了,你自是该送少帅回去,怎么能得罪少帅呢?” 沈若初这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运气有多好,旁人是巴不得能送少帅回去的,沈若初却把这种机会往外头推。 真是太傻了。 沈若初就知道沈为这种性子,是见了富贵,个个都想攀的,根本不会管你的死活,着实厌烦的很。 可她又不好跟沈为硬碰硬,现在在沈家的地位稳固了这么多,也是不容易的,她还没让沈为把手里的那些东西给吐出来呢? 毕竟林怀瑾只查到了沈为的一部分钱,她知道外祖远不止这些钱,她都得拿回来,不好现在就和沈为撕破脸的。 深吸了一口气,沈若初强扯了一抹笑容,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口:“我晓得了,阿爸,我这就去。” 这个该死的厉琛,实在是可恶。 沈若初应了,沈为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起来,沈若初上前,对着厉琛挤出一抹笑容:“二少帅请吧,我送你回去。” 厉琛满意的笑了笑,没有多余的话,跟沈若初一起离开了,那些带着步枪的士兵,一溜烟的跟着一起离开了。 众人一走,陈伶和几位姨太太们吓得不轻,抬手拍了拍心口:“哎哟,真是吓死我了,他们一个个的拿着枪站在那里,又威风又吓人的,我还是头一次见着真枪呢,那么长!” 三姨太不由抬手比划着,逗得大家纷纷笑了起来。 最高兴的要数沈为了:“真是,少帅就是少帅,瞧着那架势,那气势,真是太不一样了,皇子出行,也不过如此威风了吧?” 沈为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能见到少帅了。 “那是,那是,若初小姐真是厉害啊,都和少帅交上朋友了,而且,你们瞧见没有,二少帅似乎是很喜欢若初小姐的,说话的时候,都很宠溺的。”陈伶连忙说道,“老爷,真是好福气。” 这些话也都是实话而已,看的出那个二少帅是不同的,知道沈若初的本事大,却没想到沈若初的本事这样大,都可以攀上少帅这门富贵了。 将来这一生,若初小姐必定是不平凡的,她一定要子洋同沈若初多多相处,将来,将来她落得个什么下场了。 沈若初能护住子洋就好,她别的别无所求了。 沈若初同她说过,如果有一天让她杀了沈为,她做不做,她那时候是不敢的,想都不敢想,她恨沈为不假。 但是杀沈为,没有那个胆子,现在想想了,若是沈若初真的要她这么做,为了子洋,她也会去做的。 “我这么多女儿里头,就数她是最争气的一个。”沈为也是得意的不行,当初沈若初回来的时候,进了译书局。 他就知道这女儿将来必定会不平凡的,没想到真的如此,真是祖上显灵了,供奉宗祠,还是有用的,不枉费他花了那么多钱,置办了祭田和祖宅。 方菁很想说,就算是少帅看上了沈若初,可是那个少帅也没对家里的人客气什么,根本没把沈为放在眼里的。 将来能不能帮上沈家的前途,还是给未知数呢。 可是当着沈为的面儿,方菁不敢说,她怕沈为觉得她这是嫉妒,抬手把她给打死了,得不偿失的事情。 这边沈家的人高兴坏了,沈若初却是一脸的不情愿跟着厉琛一起坐上了车子。 当着沈家人的面儿,她还是愿意演一演戏的,可是当着厉琛的面儿,没有旁人了,她连戏都不演了。 沈若初直接冷脸,凌厉的目光扫向厉琛,厉琛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沈若初,方才在沈家的那个,脸上的笑容都僵硬着,很不好。 “你来沈家做什么?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为什么要去沈家?”沈若初气坏了,朝着厉琛质问着。 以后,沈为肯定天天的逼着她联系厉琛,躲得了一回,躲不过第二回,她怎么会想联系厉琛呢? 厉琛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看向身边的沈若初:“我堂堂二少帅,想去哪儿,还要经过你的允许吗?我这些日子不在迷城,去了趟京都,一回来就来看你了,你非但不敢动,还埋怨我?” 说话的时候,厉琛抬手,想要抚上沈若初的脸,他是喜欢沈若初的,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喜欢沈若初。 这一段,被阿爸派去京都办事了,这些日子,原本找了不少的女人,都觉得索然无趣,脑子里头全都是沈若初的样子。 她的笑,她的怒,她的尖酸刻薄的话和冷漠,都成了美好的回忆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 “别碰我,恶心。”沈若初看着厉琛伸过来的手,连忙别开脸,和厉琛保持一些距离,这就是她不愿意跟着厉琛出来的原因。 这个人喜怒无常的,而且心狠手辣,他砍手手臂,把人生生的剁了,就连自己的亲表哥都能直接开枪打死,没有厉琛做不出来的事情。 而且他做的那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龌龊事情。 沈为只想着富贵,根本不可能知道厉琛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有一天连命都搭在厉琛手里,不知道他还想不想富贵了。 厉琛听了沈若初的话,自然是不悦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中:“沈若初,我自问我厉琛做了不少的龌龊事情,但是我没有对不起你,你为什么总是这个态度对我?” 这是让厉琛想不通的事情,十分的想不通,她可以在厉行面前巧笑嫣然,却对他总是这个态度,让他嫉妒厉行,嫉妒的发狂。 “你怎么有脸说你没有对我做什么?你把我关在书房里头,在隔壁做的那些龌龊事情你忘记了?”沈若初凌厉的目光扫向厉琛。 别的事情,她就不说了,上次在肃京,他把阮姨太的手砍了,让人轮了阮姨太的事儿,他都忘记了? 厉琛听了,就这么直直的看向沈若初,不由笑起来:“我只做的这些算什么恶心的?我哥做的可比我多多了?我都是跟他学的,你为什么喜欢他,不喜欢我?” 厉行能有今天的位置,做了多少的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可是沈若初却喜欢厉行。 “你没资格跟他比!”沈若初毫不客气的说道,厉行是家国天下的人,厉琛只是自私自利的人,根本不能等同而语的。 厉琛听了沈若初这么维护厉行,脸色立马沉了许多:“你不用太维护他了,你早晚是我的人,我不在乎你跟过他,而且,我抢了他的女人,将来对他来说,我哥那么傲气的人,他会不会疯啊?” 想想,还真就觉得挺有意思的。 “你做梦吧!我死都不会跟着你的。”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回道,她是不会让厉琛拿着自己去威胁厉行的,若有那么一天,她会自杀的,“停车,我要回去!” “不会停的,若初,我来找你,还有别的事儿呢。”厉琛一把拉过正欲开车门的沈若初。 第451章 军火库在哪儿 必看 他来找沈若初,本也不只是来看看沈若初的而已,沈若初被厉琛猛的一拉,跌了回来,同厉琛就这么对视着。 她就知道,厉琛这个人素来心机深沉,做什么事情都是算计的。 “你有什么事情?”沈若初抬起头,看向厉琛,眼底多了些防备和冷然。 厉琛勾了勾嘴角,不由压低声音:“听说,最近迷城有人入手了二千支新式步枪,可那步枪在迷城不翼而飞了,没有入军火库,我去查了文件,确实没有,而且,我还听说,这两千支步枪,跟厉行有关,他在私自建立军火库,这事儿,你知不知情?” 厉行对是沈若初是很上心的,素来什么事情都放在心上,建立军火库的事情,厉行也不会瞒着沈若初的。 他差不到更多的消息,只是听说,却查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所以他才来问沈若初的,一旦抓到了厉行建立私库的事情。 阿爸怎么会饶了厉行? 当年何总处被冠上谋反的罪名,阿爸将何家从上到小,从老到幼,全部处死,无一留情,虽说虎毒不食子。 可是阿爸这性子,如今就是个土皇帝,皇帝被儿子谋权,你见哪个皇帝,没有对儿子动手的,处死的,极刑的,甚至圈禁的,比比皆是。 若是厉行被冠上了谋反的罪名,阿爸是绝对不会饶了厉行的。 “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沈若初凌厉的目光扫向厉琛。 她是不知道厉琛是如何知道厉行私自买枪的事情,但是军火库的事情,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厉琛的。 如果厉琛知道了厉行有私库,还有很多的军火和飞机,连督军的轻便重型机枪都弄到手了,自己研发。 这事儿会厉行死无葬身之地的,就算是她死,她都不会告诉厉琛的,她没想到厉琛来找她是为了这个事情。 厉琛这性子,定然是别处得了风声,却找不到证据,想在她这里来讨个证据而已。 厉琛微微蹙着眉,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沈若初,嘴角满是嘲讽的开口:“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厉行素来疼你,他有什么事情会瞒着你?” 厉行对沈若初,肯定不会隐瞒什么的,这事儿,沈若初一定知道的,他听说前些日子,厉行将自己的那辆斯蒂庞克都借给沈若初的。 旁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那辆车子,厉行素来不会外借的,那是保命的车子,借给沈若初,就相当于将身家性命交了出去。 或许沈若初不知道,那日厉行是得了消息,会遭到暗杀的,仍旧是把车子拿给沈若初开了,自己硬搏。 “你是不是疯啦?他堂堂一个大少帅,他弄军火库做什么?厉琛,你是不是觉得他傻?”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回道,眼底一片的清明,“再说了,就算是他有私库,他疼我又怎么样?这种事关重大的事情,他怎么会告诉我一个女人?厉琛你不要发疯了,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什么军火库,你找错人了。” 她不知道这些话,厉琛会不会信,只希望厉琛不要察觉出什么异样来,其实她心中怕的不行,手心里头,早就出了冷汗了。 这事儿牵扯太大了,如果让厉琛查出来,可就全都完了。 厉琛这个人,一心想要厉行死的,抓到厉行的把柄,又怎么会轻饶了厉行?到时候不光要牵扯出厉行。 而且还会牵扯督军夫人,甚至徐家和远在绍城的陈家,全都要牵连进来。 这些人对她来说,都是重要的人,她一个都不希望他们出事,她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厉琛的。 沈若初就这么跟厉琛直视着,眼底看不出任何的慌乱,平静的不行,厉琛微微蹙眉,若是旁人,这么说,他也就信了。 毕竟这种时候,早就吓得不轻,眼底满是慌乱。 可沈若初不同,这女人素来胆大,没有什么是她不敢的事情,她的淡定,也并非是真的淡定,只是掩饰罢了。 “好,很好。”厉琛猛然伸手捏住沈若初的下巴,眼底满是邪妄的笑意,“不愧是我看重的女人,不愧是厉行看重的女人,有胆识。” 他就喜欢这样的沈若初,是越来越喜欢了。 “若初,我们来赌一把,好不好?”厉琛的手捏着沈若初的下巴,凑近沈若初,眼底满是邪气,沈若初微微偏过头,不想同厉琛有什么亲近。 却因为下巴被厉琛给捏住了,动弹不得,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就在手里的枪,正欲指向厉琛的时候。 沈若初觉得手腕一疼,手里的枪,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到了厉琛的手里,厉琛微微蹙眉,瞧着手里的这把m1900。 “若初,不用在我面前拿枪。”厉琛的声音仍旧是温柔的,就这么看着沈若初,“我们来赌一把,赌到底是厉行爱你,还是我爱你。” 他有多少年,没有跟厉行斗一斗了,他记得他半大的时候,同厉行说了,他们要打一架,那时候,他还年幼。 厉行已经进了军营摸爬滚打两年,他要进军营,更羡慕厉行拿枪,可是阿爸不允,阿爸更看重的是那个同他最像的儿子。 所以虽然阿爸最宠爱的是他阿妈,却不在意他这个儿子,甚至为了厉行,压制他启蒙,他启蒙算是最晚的一个,7岁才启蒙。 厉行四岁便开始启蒙了。 这些年,若不是四处钻营,为阿爸得了一些利益,到现在,阿爸都不会让他有今天的位置,他觉得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他心中更是恨的不行。 说话的时候,厉琛对着前面的景行吩咐道:“景行,把东西拿过来!” 这次,他就来同厉行好好的斗一斗,赌一赌,瞧瞧厉行对沈若初到底有多在意,他只当厉行宠沈若初,但是宠到什么地步,还不知道的。 “少,少帅,那个,若初小姐…”景行看了沈若初一眼,有些踟蹰,更多的是不忍,沈若初救了他一命。 他不愿意看到那一幕的,他知道自家少帅手段狠辣,可是他没想到少帅明明喜欢沈若初,还能对沈若初下得去手。 厉琛听了景行的话,凌厉的目光扫向景行,眼底满是怒意:“怎么?你受了她什么恩惠,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 厉琛自然没想到素来挺好的景行会维护沈若初的,没有多余的话,厉琛抬手一巴掌打在景行的脸上。 景行疼的脸偏向一边,脸颊立马就肿了起来。 沈若初知道,厉琛定然是要对她做什么没有下限的事情,所以景行才会维护她,沈若初刚要说什么,景行已经开了口:“少帅,景行无能,景行真的做不到,若初小姐救我两次,两份人情,我做不到,少帅还是杀了我吧。” 他又怎么对沈若初动的了手,两份儿恩情,没有还也就罢了,现在还要他亲自对沈若初动手,他宁可死。 这边是恩情,这边是对厉琛忠心,他一样都不想违背。 厉琛没想到景行会这么说,不住的点头:“好,你从来都不曾违背过我,今天是第一次,而我也绝对不会允许有人违背我的意思,我成全你,送你上路。” 说话的时候,厉琛拿着从沈若初手里得来的m1900,指向景行,沈若初一把抓住厉琛的手腕,凌厉的目光扫向厉琛。 “你不能打死他,他对你向来是忠心的,你若打死他了,你手下的人,谁还会服你?”沈若初慌忙拉住厉琛的手臂,静静的攥着,生怕厉琛会开枪。 这个人冷血惯了,对谁都下得了狠手的,别看景行是他的副官,从小到大的跟着他,可是厉琛要他们死的时候,从来不会留情。 副官可以再换,但是他的命令,是绝对不能违抗地 厉琛就这么握着手里的枪,目光冷到极致,直直的看向景行,良久才吐出一个字:“滚!” 沈若初有句话说对了,景行跟了他这么多年了,他若打死景行,人心会涣散,觉得他心狠手辣的。 景行不由微微红了眼眶,跟了这么多年的少帅,少帅这是要赶他走了,没有多余的话,景行朝着厉琛行了个军礼。 “少帅,对不起!”景行微微红了眼眶。 厉琛凌厉的目光扫向景行,咬牙:“还不快滚!” 景行开了车门,下了车,就这么离开了,沈若初跟着松了一口气,目光就这么看着景行离开,没人注意的角度,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景行一走,厉琛这才收了枪,转过头看向沈若初,眼底满是嘲讽:“你一心想着救别人,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处境?” 厉琛说话的时候,朝着景言递了个眼色,景行的先例在前面,景言自然不敢再违背厉琛的意思。 没有多余的话,景言下了车,去了后备箱,再次折回来的时候,拿了一个精致的铁箱子,里头上了锁的。 景行将手里的箱子打开,递到沈若初面前,沈若初看了一眼面前,箱子里头的东西,脸色不由变得惨白,怪不得厉琛说要赌一赌了,这个疯子。 第452章 她的计谋 必看 这东西不是别的,是新式的定时zha弹,厉琛这个疯子,居然想把这炸dan,绑在她身上来要挟厉行。 这个疯子,简直是无所不用其及。 “厉琛,你这个疯子,你简直就是个疯子!”沈若初转过头,咬牙朝着厉琛骂道,她知道厉琛心狠手辣,却没想到厉琛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 他一直说是喜欢她的,这就是厉琛所谓的喜欢,到了可以利用的时候,是什么都可以利用的,这个人简直是太可怕了。 厉琛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他知道沈若初聪明,大约是明白了他的心思:“这样对你也好,你可以看看厉行到底对你有几分是真心的,还是从头到尾,都是假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那你就不要跟他了,跟我就好。” 厉琛凑近沈若初,在沈若初耳边喃喃的说道,那眼底光暗的渗人。 沈若初就这么转过头,扫向厉琛,同厉琛对视着,厉琛这边已经同景言将zha弹给沈若初绑上了。 厉琛抓着沈若初的手,沈若初丝毫动弹不得,只能朝着厉琛骂道:“我就算是死,我都不会跟着你的,你放心吧。” 都这样来对待她,居然还有脸跟她说喜欢,用这种恶毒的方式来要挟厉行。 之前尤玲珊说她会成为厉行的绊脚石,她是不信的,今日她信了,厉琛利用她要挟厉行是一定会成功的。 厉行一定会来的,到时候,肯定要中了厉琛的计谋,这样不行,绝对不行。 “跟不跟,由不得你,等厉行死了,你不跟我,也得跟着。”厉琛微微挑了嘴角,看着身上绑着zha弹的沈若初,似乎很是满意,“这是最新式的定时zha弹,我从国外废了好大力气才弄来的,今日用在你身上,送给厉行,你说,他会不会喜欢?” 厉行会不会来,就看他对沈若初有多喜欢了,他这个大哥,行事素来是和旁人不同的,这么多年都没有软肋。 谁都找不出他的软肋,他就算是对他阿妈,也是淡淡的,就看这回沈若初会不会成为厉行的软肋了。 “景言,去,你告诉大少帅,说我有份儿礼物要送给他,约他出来,我们在…”厉琛对着面前的景言吩咐着。 话还未说完,沈若初连忙开口打断:“不要去找厉行了,我知道军火库在哪儿,你去找他过来,你就查不到军火库了,我不想死。” 她确实不想死,更不想让厉行,还有徐家和陈家那些人死,如果真的要死人,那她就去,虽然大仇没报。 但是这么多人命呢,她愿意去死,阿妈和外祖是一定会理解她的。 厉琛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顿住,他原本是没有报那么大的希望的,从沈若初嘴里问出什么,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怕的。 他打算要挟厉行将军火库的事情给说出来,没想到沈若初主动愿意说了。 沈若初抬起头同厉琛对视着,眼底满是冷意:“怎么?不相信我?我身上绑着炸dan呢,我说了,我不想死,我荣华富贵的日子还没过够呢,我不想死。” 厉宠琛半眯了眯眼,审视的目光拉过沈若初,猛然拉过沈若初的手,掰开沈若初紧握着的拳头,抬手在上面一抹,全都是冷汗。 沈若初一再的重复着不想死,人都是有求生欲wang的,所以厉琛信了,他知道,沈若初说到底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女人,能有多稳重? 沈若初手上这些冷汗,足以证明她的害怕,足以说明她是真的不想死。 “景言开车!”厉琛朝着景言喊了一声。 没有多余的话,景言立刻上车,开着车载着沈若初和厉琛离开,沈若初没有温度的声音开口:“城南郊区,一直往前开。” 厉琛这个人太谨慎了,她都说告诉厉琛了,厉琛仍旧是不信,非得查看了她手里的冷汗,才相信她是真的害怕,真的怕死。 厉琛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对着沈若初说道:“你放心,等我查到这个军火库,扳倒了厉行,我当上了督军,我会让你做二太太的,我是真的喜欢你,不会辜负你的。” 严洛是严司令的女儿,他不得不娶,所以只能让沈若初做二太太的。 “真是有意思,你一再的说你喜欢我,你却将这zha弹绑在我身上,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真叫人恶心。”沈若初毫不客气的骂道。 厉琛可以毒辣到什么人都利用的地步,他这个人是自私的,更是冷血的,他没有感情,他所谓的喜欢与不喜欢,都是假的,都是自私。 让沈若初觉得恶心的不行。 厉琛知道沈若初心中不痛快,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的,等厉行死了,除了徐家和督军夫人,往后,他会让沈若初明白的。 他会把所有的宠爱都给沈若初的,这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心动的女人,他也是一门心思要定的女人。 沈若初没有理会厉琛的想法,静静的看着窗外,窗外的夜色越来越黑了,沈若初瞧着窗外,她其实除了报仇,这个世上没有什么太多舍不下的东西。 唯一舍不下的,只有厉行了,她竟然没有想到自己喜欢厉行,喜欢到这种地步了,不由勾了勾嘴角。 景言的车子,按照沈若初说的方向,一路风驰电掣的,朝着城南郊区而去,到了郊区,景言放慢了车速。 在一处废弃的旧工厂附近的时候,沈若初突然喊道:“就是这儿了,停车!” 她记得就是这里,不会有别的地方了,虽然是夜里,但是跟着厉行来过两回,还是有很深的印象的。 厉琛坐在车里,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地方,到处杂草丛生,因为是深秋的缘故,草木都枯黄了,很是没有精神。 厉琛不由蹙了蹙眉,环顾着四周,只有那座废弃的旧工厂,也不知道多少年了,坍塌了一半,里头什么都没有。 “你确定这就是厉行的军火库?”厉琛极其不信任的看着沈若初,这里能藏什么军火?他有种被沈若初给戏虐的感觉。 沈若初转过头,眼底满是嘲讽的看着厉琛:“你知道你为什么不如厉行吗?因为你蠢,军火库自然要藏在隐蔽的地方,不藏在这里难道要藏在督军府不成?” 所以厉行的军火藏在这里这么多年了, 都没有人知道的,厉琛到了这儿都不相信军火就在这儿,若是旁人从这里路过,更加的不信了。 厉琛微微蹙眉,眼底仍旧是不信任的,这边沈若初已经下了车,厉琛见此,跟着下了车,看着眼前的一片儿杂草丛。 “军火库呢,你带我们去。”厉琛转过头看向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沈若初说在这儿。 到处这么冷然寂静,厉琛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的。 沈若初指着那幢废弃的工厂,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军火库,就在那幢废弃的旧工厂里头,厉行带我来过的,你们自己去,我在这儿等你们。” 沈若初说话的时候,眼底满是明亮的看着厉琛,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这笑意是充满讽刺和算计的,让厉琛不由戒备起来,沈若初这个女人太聪明了,他要跟她斗,肯定是要谨慎一些的,比跟旁人相处要更谨慎几分才行。 “怎么怕这里有zha弹,不敢去啊?”沈若初不由笑了起来,眼底的笑意很深,“你晓得你为什么处处不如厉行吗?因为你胆小如鼠!” 沈若初毫不客气的骂着厉琛,反正也不说话第一当着厉琛的面儿骂他了,她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她是巴不得厉琛去死的,拿这种龌龊的手段来要挟厉行。 身上的定时zha弹是很重的,但是她豁出去了,她要厉琛死,这样厉行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她的命来换厉行一世安稳,换陈家和徐家那么多人命,也换了厉琛的命,值得了。 “你先去,我们在这儿等你。”良久,厉琛才突然开口,对着沈若初说道,眼底满是防备,和沈若初预料中的一模一样。 厉琛怕死,特别的怕死,所以即使沈若初说了,军火库就在那堆废弃的工厂里头,厉琛也不敢去的,她就是在赌,赌厉琛不敢跟她一起走,她赌赢了。 她带着厉琛来这儿,就是在跟厉琛进行一场博弈的,沈若初眼底满是嘲讽的看着厉琛:“贪生怕死的人,将来你就算是做了督军,你也管不好这北方十六省,也是百姓的悲哀。” 军阀混乱,战乱早晚要起的,厉琛这胆量,若是真做了督军,这北方十六省很快就会被人给吞没的。 厉琛不以为然,也不恼,反正沈若初骂他,他都已经习惯了,她对他素来没有什么好脸色的:“遥控器在我儿,若初,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你就会成为一堆碎骨,多美样子,可惜了。” 厉琛的话,叫人觉得恶心的不行,沈若初冷睨了厉琛一眼,没有多余的话,朝着那废弃的旧工厂走了过去,厉琛一行人,站在原地,看着沈若初绑着炸dan,一步一步的朝着那片草丛走了过去。 第453章 厉行来了 必看 沈若初的步子很慢,也很稳,她今日也是在赌,赌赢了,厉行保住了军火库,赌输了,她也是粉身碎骨,如果大赢的话,那就是厉琛同她一起粉身碎骨。 这个军火库,厉行带着她来过两回的,每次都是厉行抱着她过这片草丛的,厉行说了,这片草丛里头到处都埋了一种叫“头发丝儿”的雷。 这雷一触即炸,需得十分的小心,否则就会粉身碎骨,这一片儿也会夷为平地的,她有观察厉行每次踩过的地方。 她记得那些地方都种了一株兰花作为标记的,现在是深秋,兰花已经谢了,但是那兰花所在的地方,都不同的。 沈若初就这么小心翼翼的走着,找着每一处与草丛不同的话,说实话,不害怕是假的,她跟厉琛说的那句,我不想死,是真的。 她是真的不想死,头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近到可怕的地步,需得步步小心,错一步,就是粉身碎骨,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沈若初一步步的走着,这边厉琛和景言他们静静的看着沈若初的背影,在这黑夜里头,倒是显得眨眼的不行。 “少帅,您这么做,就不怕若初小姐恨您吗?”一旁的景言忍不住对着厉琛问道,他跟在少帅身边,是知道少帅喜欢若初小姐的。 只是今日这样一番作为之后,若初小姐一定恨急了少帅。 厉琛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向景言:“大丈夫行事瞻前顾后,能成什么大事,他恨我又如何,将来有一天,她知道我的心意,就不会恨我了。” 这话厉琛是对着景言说的,也是对着自己说的,等他坐上督军了,将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沈若初面前,沈若初有一天会感动的。 女人是很容易认命的。 景言不再多说什么,同厉琛一起看着沈若初的方向。 沈若初走到草丛里头,觉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已经走了大半儿的路了,好剩下几步就到了废弃的工厂,她要赌赢了。 果然和她猜测的那样,这草丛里头栽着兰花的地方,就是安全区,她每一步都走对了,只是这夜色暗,又是深秋,只能借着淡淡的月光来找了。 景行和厉琛看着沈若初快到废弃工厂的时候,景言已经耐不住性子:“少帅,若初小姐这么过去了,一定不会有事的,咱们也过去吧。” 他怕沈若初趁着这个机会跑了,要知道这一片都是郊区,藏个人,要想找出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急什么?她跑不了的。”厉琛仍旧是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他知道景言担心什么,沈若初身上绑着zha弹呢,她不敢跑的。 景言看着厉琛,抿了抿唇:“可是少帅…” “没什么可是的,给我等。”厉琛静静的看着前方,这一片草丛是安全的谁知道那个废弃的旧工厂是不是安全的? 论心思缜密,厉行不比他差的,自己建了军火库,弄在这废弃工厂里头,任谁都想不到的事情。 景言听了厉琛的话,不再多说什么,就这么静静的在厉琛旁边站着。 这边沈若初已经艰难的到了废弃的旧工厂那里,站着废弃的旧工厂上,沈若初觉得浑身的衣裳都被汗给浸透了。 冷风吹过来,一股子凉意,额头也满是汗珠子。 沈若初猛地呼了好几口气,才算是缓过神来,她总算是明白在死神面前走一遭,是什么感觉了,她命大,没有被炸死,那她就得要厉琛死了。 沈若初朝着厉琛喊道:“胆小鬼,怎么还不过来啊?” 她带着厉琛来这儿,就是知道这里埋了雷,厉琛这个人攻于算计,自作聪明,一定会让她先走这片草丛的。 只要她安全的过了草丛,厉琛他们就得在这片雷中丧命。 她是绝对不会允许厉琛拿着她的命,来要挟厉行的,她要厉琛死,要跟厉琛同归于尽。 厉琛看着那边的沈若初安然无恙的样子,没有多余的话,对着一旁的景言递了个眼色,景言授意。 对着一旁的两名副官吩咐:“你们两个,在这儿守着,其他人,跟着我来!” 说话的时候,几名拿着枪的兵同厉琛和景行一起往草丛里走着,也不过刚走两步,厉琛脸色一白,惊叫到:“快闪,这里埋了雷!” 这话一出,景言吓得脸色一白,瞳孔不由放大,就这么猛然拉过厉琛,将厉琛往草丛外推了出去。 紧接着便是一片片雷声爆炸的声音,沈若初慌忙躲进废弃的工厂里头,这些雷都是感触的,一个炸,其他的跟着炸。 一连串的炸的四处都起了浓雾和火焰,顺着草丛一片的烧了过去,场面足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 沈若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多多少少也是吓着了,她知道这些雷的威力,却不知道这雷有这么大的威力。 爆炸声四起,等所有的声音炸完了,这废弃的工厂也被炸掉了一半,一股浓浓的尘土味儿,呛鼻的不行。 沈若初不停的咳嗽着,不停的扇着面前飞起的灰尘,这会儿说是灰头土脸也不为过了,果然厉行没有骗她的。 这边厉琛和后面的几名副官都被震飞了。 “少帅,少帅!”厉琛扶起来的时候,浑身的军装都被血染了,他没有被炸到,却被弹片给划伤了许多。 厉琛看着那一片夷为平地的草丛,朝着里头喊道:“景言,景言!” 方才雷声爆炸的那一刻,他是被景言给推出来的,他才免于辛难,否则,这会儿他早就被炸成碎片了。 厉琛在草丛里头找着景言,有副官跟着喊道:“少帅,少帅,别找了,景言被炸成碎片了,尸骨,尸骨无存。” 这些雷,是头发丝雷,又埋了这么大一片,就这么炸开了,人肯定是救不回来了。 厉琛就这么凌厉的目光扫向沈若初,他知道沈若初胆子大,却没想到沈若初胆子大到这个地步,反将了他一军。 沈若初这是想要炸死他,而不是想要炸死景言。 只是景言去替他死的而已,更确切的说,沈若初是要他们所有的人,都在这儿陪葬,他天真的还以为,沈若初是真的怕死,把他往这儿领来了。 沈若初早就知道这一片埋了雷了,是故意把他们引来这儿的,这里到底有没有军火库,都是未知数。 但是沈若初要他们死,是真的。 “沈若初,你居然胆子大到这个地步,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谋害少帅,我死了,你也活不成的!”厉琛咬牙切齿的开口。 这女人胆子天大了,他厉琛从来没有怕过一个人,就算是陆以宛那种心狠手辣的女人,都没有沈若初的可怕。 陆以宛是杀人不眨眼,而沈若初用计谋,她要的不是一个人的命,而是所有人的命。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嘴角,凌厉的目光扫向厉琛:“那又怎么样?我本来也没想活着的,但是我是想让你死,你想拿我要挟厉行,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她是不会让厉琛的目的到达的,所以,她把厉琛引到这儿来了,厉琛被炸死了,厉行军火库的秘密就永远的埋下了。 等有人真的发现这里有军火库的事情,厉行的聪明早就将军火给转移了,人来了,也会扑了个空! 不等厉琛说话,一束束车灯光,朝着这边照了过来,没有多大会儿的功夫,车子将厉琛他们给团团围了起来。 厉琛就这么任由着旁人扶着,站在那里,静静的等着,跑是肯定跑不了了。 车子到了这里,厉行从车上下来,通身的冷意和凌厉,手里的枪,就这么直接朝着厉琛举了过去:“王八犊子,你敢动沈若初,我杀了你!” 厉琛已经不止一次的动了沈若初,他是顾全大局,没有动厉琛,却没想到,厉琛胆子大到这个地步,居然再一次的利用沈若初了。 厉琛听了厉行的话,好似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一样。 “我动她?我以前以为她是一介女流之辈,就算是聪明,也不过是个小聪明,成不了大事儿的,今日,我算是明白了,这女人太不简单了。”厉琛无疑嘲讽的开口,这话是跟自己说的,也是跟厉行说的。 不等厉行说话,厉琛指着那一片的草地,有些激动的开口:“她好好的,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可是我的副官死了7个,七个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全都成了碎骨,她想要炸死的,不光是我的那些副官,还有我,厉行,看到了没有,我这一身的伤。” 厉琛的话,让大家全都顿住了,他知道沈若初被厉琛给绑走的时候,疯了似的带着人过来了,他是一定要杀了厉琛的,现在瞧着厉琛的狼狈样子,竟然有些讶然了。 “凭什么,凭什么,你样样比我强,还能得到这么一个女人,厉行,凭什么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归了你,就连沈若初都愿意用她的命,来赌上我的命,给你安稳!”厉琛咬牙切齿的开口,他不甘心,是真的不甘心。 第454章 沈若初要被炸死了 他以前是不愿意承认自己输给厉行的,哪怕是他启蒙的晚,他也拼命的努力,他明明不适合去读军校的。 他拼了命的去读军校,去军营历练,那些对厉行来说,是很轻松的事情,他却需要很大的努力。 因为他不甘心,从小到大厉行一个人担着所有的光芒,所有的耀眼,他也是少帅,他同厉行是一样的。 可是那些富贵子弟全都围着厉行一个人转,因为厉行有枪,有军职,有所有他们这个年纪渴望而没有的东西。 后来他发誓,厉行可以做这北方十六省的督军,他也可以,他不会让阿爸轻瞧了他。 厉行可以带兵打仗,他虽然做不到,他可以养人,养那些人来替他打仗。 一个督军是不需要次次上战场的,他只要人心,有了人心在,没有什么事情是成不了的,他拉拢人,贿赂人,变得不择手段。 只要可以利用的,他都毫不留情的利用了,他不会心软的,心软的人成不了大事。所以这么多年,他功于心计,算计所有的所有。 所以他在阿爸面前装作温顺,顺从,让阿爸对他放下成见,全心全意的重用他,让阿爸对厉行立下设防,这些年阿爸确实和厉行有一些离心的,可是他还是输了。 厉行在看女人的眼光上,就不知要比他强多少,严洛只知道争风吃醋,从来不曾为他想过什么,她同他一样,想要高位的荣华和富贵。 “厉行,沈若初她愿意为你去死,他明知道这里埋了这么多雷,她还是把我们都带到这儿了,想跟我们同归于尽,她想让我跟着他一起死,你杀不了我,她来替你做,你说着天底下,有几个女人可以做的到的,有几个女人敢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厉琛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始终是不甘心,这样的女人是属于厉行的。 厉琛的话,是触动到厉行了,他并没有觉得心里有多么的欢喜,并没有觉得沈若初为他做了这些,他是幸运的,是欢喜的。 是高兴的,他愤怒,他从来没有想过让沈若初为他做什么,他只想着她好好的活着,在他身边,他可以看到沈若初的笑,沈若初嗔,沈若初的怒,而不是为了他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 厉琛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厉行猛然抬手捏住厉琛的脖子,手指青筋凸起,眼底满是怒意,咬牙切齿的开口:“厉琛,你这个疯子,你为什么要把她逼到这种地步,你也不喜欢她吗?这他娘的就是你的喜欢,你个疯子,你他娘的根本就不是人!” 越想,厉行觉得越恨,手里的力度没有减,他想掐死厉琛,想弄死厉琛,想把厉琛碎石万段,才能解了心底的恨意。 如果不是厉琛把沈若初逼到这一步,她又何必用死来搏一搏,她明知道这里埋了很多雷,还是把厉琛给带过来了。 她用了最决绝的方式来爱他。 他之前没有派人保护沈若初。 因为沈若初不喜欢旁人跟着,他也在赌,赌厉琛是喜欢沈若初的,不会真的伤害他,哪怕是要跟他斗,也会冲着他来的。 没想到他会动沈若初的心思。 厉琛也没有反抗,任由着厉行掐着脖子,胜者王败者为寇,没什么好反抗的,死了就死了,他不在意了。 厉行这边掐着厉琛的脖子,厉琛的副官,景睿握着手里的遥控器,朝着厉行喊道:“大少帅,请放开我们二少帅,您若是动手了,我也不会客气的,若初小姐就会陪着二少帅一起死!” 他们都是跟着厉琛这么多年的,景言已经用命来护住二少帅了,他不能让景言白白的死了。 厉行听了景睿的话,不由抬起头,凌厉的目光扫向景睿,眼底满是愤怒,他从来都不受威胁的,这边厉琛见此,也不由紧张起来,朝着景睿喊道:“景睿,你在做什么?谁让你多管闲事的,给我退下去!” “二少帅,您…”景睿有些不甘心的看向厉琛,便听到厉琛骂道,“若是再不听话,全当是违抗军令处死!” 景睿抿了抿唇,握紧手里的遥控器,眼底多少透着些不甘心的,是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厉琛就这么任人摆布,不甘心景言就那么白白的死了。 可是军令面前,没有反抗的余地,景睿朝着沈若初那边看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退到了后面。 厉行收回目光,仍旧是狠辣的模样看着厉琛。 “少帅,少帅,您不能杀了二少帅啊,大局未定,还请少帅三思!”林瑞看着厉行气急的样子,慌忙上前拉住厉行。 他知道少帅对若初小姐的爱,此刻若初小姐受了这样的委屈,险些把命都搭上了,少帅怎么能不恨,怎么不巴不得把二少帅给弄死了才能解恨? 可是大局如此,现在督军跟少帅本就离心了许多,没有以前亲近了,也有不少的人在督军面前谗言。 少帅想谋反,现在纵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少帅是绝对不能把二少帅给杀了,在场有这么多人呢,就算是全都杀了,也一样瞒不住的。 纸包住不住火,这事儿早晚会被捅破的,到时候,少帅可就全都完了,这些年的谋划,也全都完了。 厉行脸上青筋暴露,眼底满是猩红,就在这时,那幢废弃的工厂里头,传来沈若初的声音:“厉行,你不能杀他!” 厉行抬起头,朝着沈若初的方向看了过去,远远的看着沈若初,厉行不由腥红了眼睛,她一个人在月光底下,是那么的孤寂。 “厉行,你不能杀他,放了他,放了厉琛。”沈若初见厉行没有说话,也没有松手,忍不住朝着厉行再次喊道。 厉行不能杀厉琛,林瑞的顾忌是对的,她可以去杀厉琛,她可以去赌,跟厉琛同归于尽,用她的命来换厉琛的命。 这样一来,厉琛死就死了,可是厉琛命大,没有死,但是厉行不能杀了厉琛,来背上残害手足的罪名,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将来就算是厉行坐上督军的位置,也会不得民心的,大家都会说厉行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这一点,便足以成为底下人的话柄。 若是有人动了心思,也会谋反的,厉行所有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 她知道厉行的野心,也知道厉行的筹谋,是绝对不会允许厉行这么做的。 否则,她也不会把厉琛带到这个地方来了,她怕厉琛要挟厉行,到时候,厉行要么被厉琛给威胁了,要么就是厉行杀了厉琛。 哪一样,对厉行都是不利的,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对厉行任何不利的事情,她都不会让它发生的。 厉行的眼底愈发的狠辣了,可是他知道沈若初聪明,知道沈若初的顾忌,厉行松开厉琛的脖子,朝着厉琛吼道:“滚!厉琛,老子最后一次再警告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再把心思动在女人身上,你若是再动沈若初的心思,我会把你碎尸万段的。” 今日是沈若初替厉琛开了口,否则他不会轻饶了厉琛了,他敢对沈若初动了这样的心思,就是该死。 他不想让沈若初难过,也不想让沈若初担心了,要弄死厉琛有的是法子,没必要当着沈若初的面儿来。 厉琛看了厉行一眼,又瞧了沈若初那边一眼,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厉行,你今天放我走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督军的位置我要,沈若初,我也要。” 这样的女人,他是不会让给厉行的,他也不甘心让开沈若初。 “二少帅,咱们走吧,快点儿走吧。”景睿对着厉琛催促着,大少帅好不容易松了手放了人,现在他们是被团团围住的。 如果二少帅的话激怒了大少帅,大少帅反悔了,他们全都得死在这儿,红颜果然是祸水的,这一点历朝历代都是这样的。 景睿看着沈若初的方向,眼底不由闪过一丝狠辣,握着遥控器的手,微微握紧,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二少帅,只希望二少帅不要怪他。 没有多余的话,厉琛转身离开,厉行冷睨了厉琛一眼,便收了枪,大步朝着沈若初的方向走了过去! 也不过刚走没两步,沈若初朝着厉行喊道:“厉行,别过来!” 厉行顿住步子,讶然的看着沈若初,这边厉琛也顿住步子,所有的人,齐唰唰的看向沈若初。 只见沈若初略微有些狼狈的从废弃的旧工厂里头走了过来,身上绑着定时zha弹,炸dan上,数字不停的闪着。 沈若初看着厉行的方向,微微红了眼眶,她以为厉行赶来了,她就得救了,她之前所有的算计,都是值得的,没想到还是逃不过一死,只可惜没拉着厉琛一起死,这样死了,有点儿不太值得。 厉行站在那里,眼眶变得猩红起来。 沈若初身上的炸dan上面的数字,变得触目惊心,这边厉琛更是不可置信的扫向身边的副官,高声喊道:“哪个畜生干的?谁干的?谁按的遥控器!” 第455章 媳妇儿,你还没给生孩子呢 厉琛觉得整个人都要炸开了,他疯了,是真的疯了,他给沈若初绑上了定时zha弹,也不过是用来吓唬厉行和沈若初的。 只希望他们能说出军火库的位置,从都到位都没有想过去伤害沈若初,更不会想着让沈若初去死的。 没有多余的话,厉琛朝着景睿走了过去,一把拉过景睿的衣服,疯了似的质问:“是不是你按的?遥控器就在你手上!” 方才景睿还拿着遥控器来威胁厉行来着,他警告过景睿不要胡来的,他不想伤害沈若初的。 “少帅,这个女人算计我们,害死了那么多人,她还害死了景言,景言也死了,她该死啊!”景睿被厉琛揪着衣服,同厉琛对视着,朝着厉琛喊道,“自古红颜多祸水,这女人留不得!” 是他按的遥控器,景言走的时候,把遥控器给他了,景言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死了,这个女人也得死。 少帅也不能任由着这个女人摆布了,若不是少帅信任这个女人,今日他们又怎么会被骗到这雷区里头来。 险些少帅就丧命了,是景言用他的命换了少帅的命。 “老子一枪嘣了你!”厉琛满是愤怒的朝着景睿走了过去,没有多余的话,拿起一旁的步枪,对着面前的景睿一通的乱扫。。 他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枪,但是这都不足以压制他的愤怒。 他从来都没有想要过沈若初死,哪怕是给沈若初绑了炸dan,他也是用来威吓厉行的,他喜欢沈若初,没有想过伤害沈若初。 现在景睿按了遥控器,沈若初的命就没了,厉琛觉得心口疼的不行,这一切都是他害的。 这边厉行根本没管那些,只是远远的看着站在那里的沈若初,方才背着月光,他没有看到沈若初身上的炸dan。 这会儿沈若初站在光亮底下,zha弹上的数字刺的厉行觉得眼睛泛疼,更疼的是心口,那种无法压抑的疼。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对着一旁的林瑞喊道:“林瑞,工具箱,工具箱!”他觉得自己快疯了,整个人都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他上战场,他们十几个人被几百个人围了起来,他们知道自己八成是活不成的时候,他都不晓得什么叫害怕,觉得人只要想着活着,就能活下去。 今日看到沈若初这样,厉行觉得人生第一次,他觉得特别的无助。 “少帅,您不能去!”林瑞看着厉行,微微蹙眉,站在那里,zha弹的威力有多强大,他不是不知道的,他见过的,比头发丝雷的威力还要大,“您去了,只是两个人一起送死而已,划不来的。” 少帅这么去了,两个人都得被炸死,一个都活不下来。 “少他娘的给老子废话,把工具箱给我!”厉行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向林瑞,朝着林瑞喊道:“快点儿,要不然老子嘣了你!” 定时炸dan是有时间限制的,拖得时间越多,生下来可以争取的时间就会变得越少,这样对沈若初越是不利,到时候他去了,这炸dan炸开了,沈若初也没了。 他是一定要去的,哪怕是跟沈若初站在一起被炸死了,也好过他在这里看着沈若初死,他会崩溃的。 林瑞听了厉行的话,不再多说什么,快速的跑到后备箱前,取了工具箱,到了厉行面前,递给厉行,厉行拿着工具,对着林瑞吩咐:“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过来,否则直接枪决!” 厉行拿着手里的工具,大步朝着沈若初走了过去,沈若初不住的往后退着,摇着头,看着迎面走过来的厉行。 “别过来!厉行,你快回去,快点儿回去!”沈若初朝着厉行喊道,脚步不由往后退着,她不能让厉行跟着她一起死。 厉行却更加的加快了步子,直接跑到沈若初面前。 到了沈若初面前,厉行一把拉过沈若初,看着眼前沈若初,瞧着沈若初略微有些狼狈的小脸儿,心疼的不行,那股子疼痛犹如翻搅一样难受。 他的沈若初从来都是精致的,今日这样,全都是为了他。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拉着沈若初坐下,沈若初不断的摇头:“厉行,你别这样,你快跑,这炸dan,会把我们都给炸死的。” 这样的死,太不值当了。 如果最终是这个结果,厉琛活下来了, 厉行却跟着她一起死了,那她之前做的那些努力,又算什么,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你别傻了啊,沈若初,你觉得我可能会走吗?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厉行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 说话的时候,厉行将手里的手电筒递给沈若初,对着沈若初说道:“把这个手电筒拿着,照着这个炸dan,我虽然不是拆弹专家,但是到了这种时候,咱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试一试,总归是好过这样等死。” 他跟沈若初还没有结婚,他许诺了要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给沈若初,他还没有做到,他们还没有孩子,他也不甘心这样死了。 他想来试一试的。 “厉行,这样是徒劳的,你不能这样,我不想让你陪着我死。”沈若初红了眼睛,声音沙哑的不行。 厉行是少帅,哪怕是经常跟这些军火打了交道,但是她知道定时zha弹原本就是很复杂的,想要拆除谈何容易? 厉行顺手打开工具箱,抬起头扫了一眼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我若是怕死走了,就不值当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了,你别怕,拿着手电筒找好了,我最不服输,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是一定要搏一搏的。” 正如厉琛说的那句,沈若初居然可以用她的命来换他的安稳,想想厉行都觉得心疼的不行,他一直以为沈若初对他没有太深的感情。 毕竟沈若初待人总是一样的,对谁都一样,可是他没想到有一天沈若初会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 “厉行,你还要许多的事情要做呢。”沈若初抓着厉行的军装,紧紧的攥着,眼泪就是这么顺着眼角流下来的。 厉行这些算不得是哄她的情话,却让她感动的不行,更加的不想死,看到厉行之后,她更不想死了。 可是到了这一步,她没有选择了,她希望厉行好好的活着。 厉行不以为然:“对我来说,什么都没有你重要,如果你不在了,我觉得做什么都没有意义,若初,你先别说话,我来试试,也别怕啊,乖,如果真的炸了,黄泉路上,有哥陪着你呢,你不会孤单的,别矫情了啊,媳妇儿,你还没给我生孩呢,我厉行的孩子,只有你有资格生,你是不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啊?” 厉行捞过沈若初的腰,低头啄了啄沈若初的唇,如果真的炸了他和沈若初一起死。 他之前是见过zha弹了,阿爸的军火库里头也有这玩意儿,之前有人当着他们的面儿掩饰过拆弹。 定时炸dan,和雷唯一的不同就是,雷踩着了,就会立马炸开了,可是定时zha弹却不同。 它还有时间,它还可以给你活命的机会。 他不想放弃,他想搏一搏,他记得当初那些拆dan专家,曾经在捣鼓这些,当时觉得好奇,就上去跟着研究了。 这上面的一些红黄蓝线,是决定这炸dan炸不炸的火引子。 厉行的话,逗得沈若初哑然失笑,也只有厉行,在这种时候,还会这样风趣的说着话,她以前是怕他的,后来不知不觉的就沦陷了,沦陷到无法自拔的地步了。 厉行拿着螺丝,小心翼翼的拆着上面的螺丝,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厉行额前不由布了淡淡的冷汗。 沈若初不再矫情了,也不再分厉行的心,厉行说的对,试一试总归好过在这里等死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厉行,心中是感动的,她为厉行做的这些值得了。 厉行手里的速度不减,迅速的转着起子,沈若初瞧着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这些螺丝太繁杂,也太复杂了,上面细细密密的螺丝太多了,而且有些东西是不能乱拆的,如果全都拆下来,兴许不等zha弹拆完,他和沈若初全都死在这儿了。 厉行看着炸dan表盘上的数字越蹦越快,脸上已经被汗珠子个清透了,厉行听了手里的动作,对着沈若初说道:“若初,你害怕吗?” 沈若初看着厉行,微微蹙眉,摇了摇头:“不害怕。”她若是害怕就不会把厉琛往这儿引了,更何况,现在厉行就在自己身边呢,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心安。 “好样的啊,不亏是我厉行看着的女人,哥喜欢。”厉行抬手摸了摸沈若初的脸,脸上的笑容漾开的,模样好看的不行,在这淡淡的月光下,竟然叫人有些痴迷了。 他倒现在都能笑的出来,所以这样的人注定是要站在上位者的高度,是厉琛无法企及的高度。 “不害怕的话,我们只能这样了。” 第456章 沈若初拔枪 厉行抬起头看向沈若初,眼底多了几分认真,抬手握上沈若初的手:“只有三分钟了,照着zha弹的理论来拆出,是绝对不可能的,不等拆完,咱两就得炸死在这儿,所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剪线。” 这上面有几根线,就是控制炸dan包扎的,只要减对了线,炸dan就会成为ya弹,这是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方法。 沈若初看着厉行,她虽然不懂这些,但是心中明白,厉行是要她不要害怕的意思。 “没事儿,你剪吧,我一个人我都不怕死的,你陪着我,我就更不怕了。”沈若初眼睛微微弯下,轻声说道。 说厉行不住的点头,看着不停蹦着的数字,从工具箱里头,拿出一把剪子,他记得那些拆dan专家说过,有些是红线,有些是黄线控制的。 现在为了防止旁人识破,这五种颜色的线,都有可能的。 “初儿,你来选个喜欢的颜色。”厉行看着手里的五根线,额前的冷汗更深了,他没办法下手选择,只能让沈若初来选了。 沈若初看了厉行一眼,又看了看厉行手里的线:“红色,红色代表希望,不是吗?” 厉行握着手里的剪刀,点了点头,这边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林瑞看了厉琛一眼,觉得若初小姐不喜欢厉琛少帅,喜欢自家少帅是有道理的。 少帅会陪着若初小姐一起死,厉琛少帅不会。 厉行握着手里的剪刀,就这么闭着眼睛,一刀剪了下去,沈若初也觉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红线被剪断的那一刻,沈若初闭上眼睛,没敢看,她怕她会跟着厉行一起被炸的尸骨无存,过了半响,沈若初都没听到炸dan的声音。 沈若初睁开眼的时候,厉行就躺在自己身边,这么看着自己,沈若初瞧瞧身上的zha弹,已经被剪掉了,直接扔在不远处。 “初儿,咱们成功了,你这么好,上天也眷顾你的。”厉行就这么躺在草丛上,笑容耀眼的不行。 没有星空,他却像星空一样。 厉行累坏了,比打了几天几夜的仗还累,所有的精力都凝聚在一股上,他生怕错了,会跟沈若初一起灰飞烟灭。 他不怕死,只是不舍得就这么死了,他和沈若初还有很多美好的未来。 沈若初看着身边的厉行,朝着厉行扑了过去,趴在厉行身上,保住厉行,这种感觉,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一样。 沈若初扑过来的时候,厉行一把接住沈若初,任由着沈若初趴在自己身上,将方才丢在一旁的军装外套一把捞了过来,盖在他和沈若初身上。 厉行就这么捧着沈若初吻了起来,细密的吻,不似之前的温柔,而是霸道的不留任何余地的,厉行的舌头,在沈若初的口中翻搅着。 沈若初觉得着整个人都开始空白起来,也顾不得周身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任由着厉行吻着自己。 劫后余生的感觉,太可怕了,也太震慑人了,厉行微微蹙眉,咬着沈若初的唇,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能不能专注点儿?”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紧紧的搂着沈若初合着军装一起,将人就这么拥吻着,沈若初微微红了脸颊。 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的,可是厉行根本不松手,反而将沈若初给吻的更深了,手臂勒着沈若的腰,沈若初根本动惮不得。 只得任由着厉行吻着。 这边所有的副官都背过身去,自觉地给两人留了一片清净。 这边厉琛看着沈若初和厉行当着自己的面儿拥吻,心中气愤的不行,方才他也想冲过去,可是他并不能死,他没有厉行那么豁的出去。 可沈若初不会白白便宜厉行的。 林瑞看着一旁的厉琛,忍不住开口:“二少帅,您还是把身子转过来吧,气个好歹出来了,真不划算。” 林瑞是厉行的人,虽然这是二少帅,但是也没有太放在眼里,厉行的人同厉行是一样的,素来桀骜。 只听厉行的,以厉行的利益为重。 厉琛扫了一眼林瑞,他当初废了不少的心思,想把林瑞给弄过来,可是都没用,林瑞是生死都只愿意跟着厉行。 林瑞带兵打仗也是个狠角色,如果不是给厉行做副官,现在在军里的话,至少也是个副团的位置了,可他只愿意跟着厉行。 也不晓得厉行给这些人都灌了什么迷魂汤,权色金钱,没有一样能将他给拉拢过来的。 没有多说什么,厉琛转过身子。 这边厉行吻了良久,沈若初这才推开厉行,瞪了厉行一眼:“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怎么敢胡来?” 厉行是真的胆大,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沈若初觉得丢脸的不行,一会儿见到那些人,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了。 厉行不以为然的搂着沈若初的腰,凑近沈若初的耳朵,小声说道:“别忘记了啊,刚才可是你朝着哥的怀里头扑过来的,这会儿骂我不要脸了?” 明明是沈若初自己投怀送抱的,他只是来了个顺水推舟,沈若初反倒怪他不是了,女人心海底针,真是太难琢磨了。 厉行调侃的话,让沈若初不由红了耳根子,慌忙从厉行身上爬了起来,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兴奋过头了,她只想好好抱着厉行,没想到会被厉行给误会成这样。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披着厉行的军装,看着躺在地上得意洋洋的厉行,忍不住抬脚朝着厉行踹了过去:“不要脸!” 厉行也没闪开,任由着沈若初踹了两脚,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怕死的凑近沈若初,眼底满是邪妄和戏虐:“我只对你不要脸,若是旁人,求我我还不乐意呢。”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松开沈若初,朝着车子附近走了过去,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头一次觉得活着真好啊。 这样跟沈若初逗一逗,是真的好。 沈若初气急败坏的跟上厉行的步子。 心中郁闷的不行,她不管什么时候,都斗不过厉行的,这个人的嘴皮子太混了,不要脸至极。 厉行就是这样的人,正经的时候,比什么都正经,不正经的时候,是真的不正经。 沈若初和厉行一起到了厉琛面前,厉琛看着沈若初,眼底满是关心:“若初,你没事儿吧?” 他也是担心的不行,站在这儿,心都跟着提到嗓子眼儿了。 沈若初听了厉琛关心的话,觉得恶心的不行,也丝毫没有客气的开口:“别在这儿假惺惺了,恶心人,你若是真的关心我,你怎么会在我身上绑那个东西,你若是真的关心我,方才怎么不跟着我一起死?” 一个人对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一眼就能瞧出来的,出了事儿,厉行想着的是跟她一起死,厉琛却在这里像个缩头乌龟一样。 等她没事儿了,才说些关心的话,真叫人恶心。 而且厉琛这个人太可怕了,他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利用的,自私自利到极致,她是真的算是见识了。 厉琛喜欢她,她从来没有怀疑过,毕竟,厉琛表现出来的却是是如此的,但是这个人自私,哪怕是再喜欢的,都可以拿来利用。 严洛可以利用,苏家人可以利用,自己的阿妈可以利用,就算是喜欢她,为了扳倒厉行,他也照样利用。 被这样的人喜欢,不是幸运,只是悲哀而已。 “我不是这样的,我没想伤害你,我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伤害你。”厉琛对着沈若初解释着,他不想让沈若初误会什么,“遥控是景睿按的,我已经把他给枪毙了。” “那又怎么样?伤害也造成了,我也差点儿死了,你从都到位还是利用我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不是吗?厉琛,在你眼里头没有什么不可以利用的,你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喜欢任何人,也不配被任何人喜欢,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跟你这种人在一起的。”沈若初毫不客气的骂着厉琛。 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是不值得人喜欢的,到最后,他喜欢的,和喜欢他的,都会成为他手里算计别人的一颗棋子而已。 厉琛被沈若初堵得说出话来,厉行的目光也冷了许多:“行了,你也别再在这儿假惺惺的演戏了,你给沈若初做的这些事情,我早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的,厉琛先留你的头,在你脖子上几天,好好享受着。” 今天他不能杀了厉琛,但是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要厉琛死的。 厉琛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厉行搂着沈若初,柔声开口:“若初,咱们走吧。” 说话的时候,厉行搂着沈若初刚要离开,沈若初看了厉行一眼,从厉行腰间取下厉行的那把枪,同她的一样是勃朗宁。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举着枪,走到景行的面前,指着景行,略微有些冰冷的声音开口:“景行,我足足救了你三回,对不对?” 景行绷直了后背,看着沈若初指着枪,目光冷然的看着自己,这边厉行和厉琛全都顿住了,看着沈若初。 第457章 识破内鬼 他们从没见沈若初对谁拔枪过,厉行走到沈若初面前,抬手握住沈若初的手腕:“若初,是景行告诉我,你被绑来了,我才知道这儿的。” 这事儿还是景行通知他,他才赶来救沈若初的,否则他在军政府,是没有任何的消息,根本不可能知道厉琛把景行给绑了。 “我怎么不知道是他告诉你的?”沈若初没有看向厉行,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他从和厉琛开始自导自演那场戏的时候起,我就知道他会去找你的。” 厉琛要给她绑炸dan,景行不允,两人便开始因为这件事争执起来了,她起初以为自己救过景行那么多次,景行是真的愿意为她说情的。 所以她求厉琛不要杀景行,若是之前厉琛不杀景行还有理由的,可是景行违抗厉琛的命令,这对厉琛来说已经是到达底线的事情。 所以厉琛轻易的放了景行离开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是厉琛和景行设计的一个局,照着厉琛的性子,就算是让景行离开了,至少也会打他一个残疾的。 而不是那么轻易的叫他好好的就走了,所以她知道景行一定会去找厉行来的。 并且告诉厉行发生的一切,来博取厉行的信任,毕竟他已经背叛厉琛了,再也回不去了,厉行会更加的信任景行,而且也会帮衬景行在厉行面前说一些好话。 厉行就会更信任他了,这样厉琛就可以轻易的把内鬼安插在厉行身边了。 这一把牌打的是真好,这算计也是顶顶好的,只是可惜了,可惜她太了解厉琛的性子了,照着厉琛的性子。 这种心狠手辣的人,怎么会放虎归山留后患? 厉琛和景行听了沈若初的话,眼底多了些讶然,他们以为他们隐藏的很好了,没想到还是被沈若初给轻易的识破了,这女人的心思太深沉了,也太聪明了。 “若初小姐,我…”景行抿了抿唇,看向沈若初。 沈若初不等景行说完,直接打断景行的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我素来也不是什么心慈的人,只是觉得你一副憨傻的样子,才救了你,三次,换来的却是你的利用,景行是你告诉我,人是会忘恩负义的。” 三次,换作救谁三次,也落不到一个被人利用的下场,厉琛培养的人,果然是对他忠心耿耿的。 “没办法,我是二少帅的副官,只能对若初小姐说一声对不起了。”景行笑了笑,到了这个份儿上,如果再抵死不认,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沈若初半眯了眯眼,看着面前的景行,手里的勃朗宁就这么直接扣动扳手,一枪打在景行的身上。 枪声响彻整个夜空。 景行闷哼一声,便倒在地上。 厉琛不可置信的看向沈若初,他没想到沈若初胆子大到这个地步,炸死了景言,又打死了景行,这无疑是断了厉琛的左膀右臂。 沈若初看着不远处的厉琛,凌厉的目光,冷声开口:“你不要想着利用我来算计厉行,没用的,我是不会做你的棋子!”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将手里的勃朗宁塞回厉行腰间,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厉行,我们走。” 厉行点了点头,搂着沈若初上了车,到了车上,沈若初依偎在厉行怀里头,她从来没有杀过人。 今天那些人被炸死的,却也不是她亲自动的手。 她亲手杀了景行,一来是因为不能让景行做了内鬼,二来,她得当着厉琛的面儿打死景行,让厉琛断了一再利用她来算计厉行的心思。 厉行是懂沈若初的,更是明白沈若初为他做的种种的事情,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搂着沈若初,任由着沈若初靠在自己怀里头。 沈若初就这么搂着厉行的腰,觉得活着真好。 车子到了别馆的时候,停了下来,厉行抱着沈若初下了车,径自上了楼,回了房间,将沈若初给放了下来。 “去洗个澡吧,我跟林瑞交代一些事情,很快就上来。”厉行揉了揉沈若初的头发,柔声说道。 沈若初点了点头,今日军火库的事情暴露了,厉行是肯定要跟林瑞商量如何将军火给转移的。 厉行一走,沈若初便回了房间。 厉行下了楼,到了楼下林瑞和林帆站在那里,厉行冷青着脸,走到林瑞和林帆面前,抬手朝着两人扇了过去,凌厉的目光扫向两人。 “今天的事儿,因为两千支步枪引起的,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厉行半眯了眯眼,扫着两人。 他建了军火库,秘密的布置了这么多军火,从未出现过任何的差错,没想到今日会露出破绽,让厉琛个抓了话柄子。 还险些伤了沈若初,这让厉行愤怒的不行。 林帆低着头,连忙上前开口:“我们做的已经很干净了,没想到让严司令的人给查了,我们只好说是督军的货,他们要看文件,我们就把人全都给做了,不知道从哪里走漏的风声,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查出来,给少帅一个交代的。” 这次攻打雾水和番阳,少帅也想练练兵,就弄了二千支步枪出来,没想到被查到了。 厉行凌厉的目光扫向林帆,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给你十天的时间,把军火库里所有的东西,都转到南城去,有任何闪失,军法处置!” 这些军火,虽然没有被厉琛发现,但是因为今日的事情对厉琛的冲击太大了,等过几日,厉琛缓过来了,他是一定会察觉不对的。 军火库的东西,全都的以最快的速度转移,绝对不能待在迷城了。 “是,少帅!”林帆应了一声,同林瑞一起离开了。 厉行直接去了客房洗了个澡,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沈若初正躺在床上,厉行走了过去,顺手将沈若初给捞了过来,翻了的个身,整个人压了上去。 略微有些灼热的目光看向沈若初。 “你是打算杀了厉琛了?”厉行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把厉琛引到那里,就是打算杀了厉琛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抬起头看向厉行:“对,我是想跟他同归于尽的。”沈若初说了实话,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只能跟厉琛同归于尽。 今天算厉琛命大,没有死在那堆雷里头。 厉行的目光变得更加的灼热起来:“那你晓不晓得,杀害少帅会是什么样的责任?”这个女人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大到无法无天的地步,连厉琛都敢杀。 “知道,可我阿妈和外祖死了,我不怕死,督军若是连罪,那就是那沈家人开刀了,韩家人督军是不能动的,沈家那些人都该死,没什么好同情的,这样一来,我既杀了厉琛,解了你的后顾之忧,督军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这北方十六省就没人跟争了,而我也报了阿妈和外祖的仇,两全其美的事情,没什么不好的。”沈若初看着厉行,笑了笑,“不管怎么算,这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了。” 现在想想都觉得很划算的,是真的划算的,没想到她的命还能有这么值钱的一天。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眼眶不由变得猩红起来,抬手摇了摇沈若初的肩膀:“你胡说什么呢?沈若初,今天的事情,我警告你,以后再敢擅自自作主张的话,我饶不了你,你怎么能就这么胆大呢?” 她明明没有走过那片雷区的,若不是她聪明记住了路,她现在早就尸骨无存了,如果真的是这样,他觉得自己一定会疯的。 沈若初被厉行这么剧烈的摇着,整个人觉得心里难受的不行:“厉行,我也不想死的,我舍不得你,我更难以想象,我死了之后,你娶了别人,然后待她那么好,将她捧在手心上,我觉得我一定会气活的。” 厉行对她那么好,好到她已经沦陷到一种地步了,她不愿意跟任何人去分享厉行,更不愿意想象厉行娶别的女人的样子。 想着她若是真的死了,厉行娶了别的女人,也会像对她一样这么宠着溺着,凡事都为她提前想好,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厉行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从来没有问过她喜不喜欢江南的织锦,她没说,他见她穿的多了, 就知道她喜欢,他从来没有问过她,喜欢不喜欢吃鱼,她见她吃的多了,就知道她喜欢。 这一切一切的点点滴滴的好,在一点儿一点儿瓦解她,不是厉行离不开她了,而是她离不开厉行了。 没办法去想象,将来她不在了,厉行会为另一个女人去做这些事情。 沈若初对厉行素来是淡淡的模样,这是沈若初头一次对厉行说的情话,却让厉行心中暖成一片,她素来喜欢将这些东西都隐藏在心里头。 愈是这样隐藏着,愈是让他有种求而不得的的感觉,今天听到沈若初也如他一样喜欢他,心中怎么能不欢喜呢。 “初儿,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厉行略微沙哑的声音吐在沈若初耳边。 没有多余的话的,厉行整个的压在沈若初身上,抬手捧着沈若初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第458章 咱们来生个女儿 这里不是那片星空下的草地,沈若初没有拒绝厉行,任由着厉行吻着自己,手勾上厉行的脖子。 厉行身上有股子淡淡的香味儿混杂着雪茄的味道。 他素来不用香水,却不知道为什么这香味儿一直都有的,让沈若初总觉得安心和温暖,以前厉行吻着沈若初。 沈若初总是有所拒绝的,许是对男女之事的害怕,也或者是女人本有的矜持和害羞,今日沈若初没有推开厉行。 反而任由着厉行这么吻着,对厉行来说,简直是一种狂喜,厉行细细密密的吻充斥着沈若初,在沈若初的唇上微微啃咬着。 大手几乎是不受控制的解着沈若初的盘扣,沈若初觉得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她以前是不知道接吻是什么滋味儿的。 第一次被厉行吻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抵触,直到现在,慢慢的喜欢上厉行了,也爱厉行,反而觉得这种味道,多少像她品过的红酒,味道甘醇。 厉行的吻越来越深,一路下滑,轻轻啃咬着沈若初的脖子,沈若初微微扬起头,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仿佛一种电流一样。 沈若初微微发颤,手不由抓着厉行的睡衣,嘴里不受控制的喟叹出声。 厉行也觉得心底儿在发颤着,沈若初的喘息,让厉行觉得难受的不行,抬起头看向沈若初,沈若初小脸微微坨红,半磕着眼,睫毛微微卷起,上面带着淡淡的氤氲,让人觉得魅惑的不行。 厉行抬手摸了摸沈若初的脸,低下头再次吻了起来,手不停的抚摸着沈若初,带着粗茧子的手,惹得沈若初阵阵发颤。 厉行紧绷着脸,将头埋在沈若初的颈项,折腾够了,厉行这才放开沈若初,一把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头,紧紧的搂着沈若初。 这就是一磨人的小妖精,可惜他愣是没舍得将沈若初给吃了。 厉行放开沈若初,沈若初整个人清醒了许多,虽然没有拒绝厉行,但是想想那些事情,还是不由红了脸颊。 “今年十九了吧?”厉行微微蹙眉,低下头看着沈若初,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可以结婚生孩子了。” 这也是肯定句,等他把番阳和雾水打下来,他就要跟阿爸坦白和沈若初的事情,他想娶沈若初了。 也想让沈若初给他生个孩子了。 沈若初抬起头,很是认真的看着厉行,脸颊微微起了红晕:“那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沈为喜欢儿子,喜欢传宗接代的,这种重男轻女的偏见太大了,所以沈为才动了陷害阿妈和外祖的心思。 就因为阿妈身子不好,许是不能给沈为生儿子了。 厉行见沈若初问的认真,也答的认真:“女儿!这第一个,你是一定要给我生个女儿的。” 女儿多好,可以像若初,而且生个女儿不会跟他抢若初,毕竟都说儿恋母,女恋父,生个女儿是极好的。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忍不住撇了撇嘴:“那若是生个儿子怎么办?”她觉得儿女是一样的,没什么好偏见的。 厉行倒好反而喜欢女儿了。 “这个容易啊,直接扔到绍城去,在那儿长大,免得在我跟前碍眼。”厉行一副认真的模样,扔到绍城,自然是有人会帮着养大的。 放在他跟前,他会想着一天揍臭小子七八顿的。 沈若初斜睨了厉行一眼,有些不高兴的开口:“什么人啊!” 生儿子就送走那是什么道理,真是难以理解厉行的想法,厉行倒是不以为然,一把捞过沈若初。 “行了,不早了,咱们睡吧。”厉行下巴抵着沈若初的下巴,沈若初握着厉行怀里头,仍旧是有些不高兴的。 因为厉行不喜欢儿子,谁也不能保证生出来的是个啥。 厉行瞧着沈若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初儿,你还有力气生气,不如咱们现在生个娃儿怎么样?” 说话的时候,厉行一把捞过沈若初,沈若初吓得不轻,连忙搂着厉行的腰不松手,慌忙喊道:“我睡着了,你不要胡来!” 她还是有些紧张的,对于房事,没有经历过,所以一直都紧张,陆以宛跟她说男女之事是欢乐的事。 欢不欢乐,她不知道,但是她更希望的是,可以在大红嫁衣和婚房里头做那些美好的事情。 厉行瞧着沈若初的模样,忍不住被沈若初给逗笑了,他若是真要胡来,哪里等到现在? 沈若初搂着厉行,折腾了一晚上,是累的,很快就睡着了,倒是厉行,搂着沈若初,觉得是真正的折磨。 身体早就起了反应,还得一直忍着。 翌日一早,沈若初起来的时候,厉行难得还搂着自己睡呢,这让沈若初略微有些惊讶,厉行素来早起的,不管夜里睡的多晚,翌日早上,一定是天一亮便起来了。 “醒啦?”厉行将沈若初给往前捞了捞,同自己平视着,若是之前,他早就起了,今日有些别的事情要办,沈若初在这儿睡着,温香软玉入怀,还真就有些舍不得了。 沈若初点了点头,询问的目光看向厉行:“今日不用去军政府了吗?”不是下个月就要去打仗了,这些天厉行应该是很忙才对。 厉行抿了抿唇,笑道:“不去了,今天要和你约会。”他素来没有太多的时间陪着沈若初,今天却可以腾一些时间出来的。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约什么会啊?你公事那么繁忙,我今天也要去上班了。” 昨天她就没去译书局,今天再不去,都不用她辞职,主任直接把她给赶出去了,想想这个工作还真得早点儿辞了算了。 “我不去了, 你也不去了,咱们去办点儿正事儿。”厉行笑着看向沈若初,眼底卖了个关子。 沈若初忍不住撇了撇嘴,还不等反应呢,便被厉行从床上捞了起来推到了浴室。 “换件漂亮的衣裳,我等着你。”厉行抬手捏了捏沈若初的脸颊,转身离开了。 沈若初不再矫情,开始梳洗,换衣服,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多少是有些凉意的,沈若初换了件淡紫色的旗袍,配了件白色的轻薄的泡泡袖的羊毛外套。 今年也流行这个款式,只是没想到厉行一早就给她准备了,沈若初又将头发给梳了个发髻,插上白玉簪子,倒是别有一种味道 沈若初本就生的好看,皮肤也很白皙的,再配上这一身子,淡雅的颜色,显得整个人高贵了许多。 走在厉行身边,这就让人笃定,这就是少帅夫人了。 厉行一如既往的穿了军装,只是今日配了蓝色的领带,轻薄的黑色披风,整个人意气风发的。 厉行瞧着沈若初的时候,竟然有些晃眼了,忍不住直接夸赞着:“你总是这么随随便便一打扮,都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所以他才日日的担心有人惦记沈若初,打着沈若初的主意了。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微微红了脸颊,不过心中是欢喜的,没有女人在被爱人夸了之后,不觉得高兴的。 沈若初没有理会厉行,走到餐桌旁,喝了些粥,便听到林瑞同厉行说道:“少帅,车子都备好了。” “嗯,出发吧。”厉行点了点头,到了沈若初面前,将手臂微微弯着,露出一个弧度,沈若初便上前挽着厉行的胳膊。 眼底起了淡淡的笑意。 她其实很少同厉行这样矫情的一起走路,可偏生厉行今日非得装成一个翩翩公子的模样。 两人上了车,林瑞开着车子,一路离开了。 到了一家俱乐部门口停了下来,沈若初同厉行一起下了车,沈若初看着眼前的房子,才知道,这是一家俱乐部,吃饭也带跑马的。 “你带我来骑马的?”沈若初询问的目光看向厉行,眼底不由多了些抵触,她在英国也骑过马,只是她素来不喜欢这些运动而已 厉行点了点头,笑道:“这家俱乐部是我开的,今日没请多少客人,你不来捧捧场么?”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眼底微微讶然,她没想到厉行也在置办私产了,怪不得厉行做什么素来是出手大方的。 而且有那么多钱去置办军火,想来这个人也是不简单的。 “我还说,你怎么那么会做生意呢,感情真的也是个生意人?”沈若初忍不住对着厉行打趣着。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忍不住蹙了蹙眉:“你这是夸奖呢,还是讽刺呢?”沈若初说话素来是这样的,叫人不容易猜出真实的意思。 “一半一半吧。”沈若初笑了笑,便进了俱乐部,是厉行的产业,自然是要捧场的。 沈若初一走,厉行看向身后的林瑞,微微蹙眉:“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妥当了,少帅,人很快就到了,您放心吧。”林瑞凑近厉行压低声音说道,少帅整个人素来是有仇必报的。 这一次也不例外了。 厉行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一次,绝对不可有任何的疏漏。” 第459章 沈若初和厉行的桃花打起来 他要切断厉琛的羽翼,这一次是绝对不能有任何的疏漏。 原本他就打算对厉琛动手的,只是没想到厉琛率先拿着沈若初来动了手,这笔账他是一定要清算的。 “是,少帅放心。”林瑞应了一声。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上前追上沈若初的步子,沈若初扫视整个俱乐部,一进门就会看到一个很大的跑马场。 规划的也很好,洋楼的装饰也很有风格和味道。 显然这门生意是赚的权贵的钱,跑马如今越来越是个稀罕物了,权贵们都喜欢这项消遣。 厉行上前,搂着沈若初的肩膀,忍不住对着沈若初问道:“怎么样这设计和场地,都是我亲自过问的。” 话里头多多少少是带着些炫耀的,没有男人在女人面前是不喜欢炫耀自己的,厉行也不例外的。 尤其是沈若初素来见惯了好东西,他更希望能够得到沈若初的夸赞。 沈若初扫了一眼整个场地,满意的点了点头:“都挺好的,跑马场规划的也不错,可我觉得那边沿河的草坪,可以再设一些桌椅和烧烤炉,现在的年轻人,更喜欢追求洋派的东西,跑完马,聚在一起做些烧烤,都是顶好的。” 沈若初是韩家出来的,很多时候,看事的眼光是很独到的,但是那一片空地,只是弄了草坪,这么空着,又临河,环境这样好,只是空着,就很可惜了。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赞赏的看了沈若初一眼,这确实是个适合做生意的人,当初这些设计,全都是设计师规划的。 这边一片的空地利用不上,他还愁弄个什么好,做高尔夫球场,场地小了,放在别的,又显得有些浪费了。 正如沈若初说的,做成烧烤的地方,支几个烧烤架子,然后弄些椅子,自然是极好的。 “林瑞,听到若初小姐的话了吗?找人把这里给改装一下。”厉行对着一旁的林瑞吩咐着。 林瑞连连点头:“是,少帅,明天我就让人来把这件事儿给办了。” 沈若初看着厉行欢喜的样子,心中也觉得高兴,能帮上厉行,还是很开心的,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搂着沈若初,轻声说道:“先去马场上跑一圈?” 他从来没有见过沈若初骑马的样子,想必也是很帅气的。 “好。”沈若初乖巧的应了一声,今天的天气,虽然是有些冷了,但是跑跑,还是不错的,等过些日子,天气冷了,再想玩儿,可就不容易了。 厉行搂着沈若初,也不过才没走两步,一穿着新式洋装的女人,朝着这边欢喜的走了过来:“大少帅!” 沈若初和厉行看过了过去,便见一约莫同沈若初岁数差不多的女孩儿,只是性子要比沈若初活泼许多。 整个人欢欢喜喜的,倒也是喜庆。 厉行朝着面前的女孩儿点了点头:“韩小姐。” 沈若初很讶然厉行会主动同人打招呼,不由对面前的韩小姐多看了两眼,这女孩儿,倒是真能给人印象深刻的,欢喜的模样,叫人瞧了就不容易忘记。 “我叫韩蕊,大少帅叫我韩蕊就行,不用那么客气。”韩蕊脸上漾开笑容,急忙跟厉行介绍着自己。 那眼底对厉行的欢喜是昭然若渴的,藏都藏不住,是一个少女情窦初开的模样,沈若初看的一清二楚。 不晓得为什么,心中竟有几分不舒坦。 厉行是不好女色的,素来也是这种性子,很少有女人敢轻易的靠近厉行,今日这女孩儿靠近,竟让沈若初有些警戒了起来。 “好,我记住了。”厉行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了韩蕊一眼,“你同杨老板一起来的吗?杨老板人呢?” “阿爸,阿爸在里头呢。”韩蕊忍不住撇了撇嘴,阿爸今日是受了二少帅的邀请来这俱乐部消遣的。 谁知道一来,就被安排了女人,阿爸在里头乐呵的不行,想想就觉得很不舒坦,很不喜欢的。 厉行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什么,其实这事儿他比韩蕊知道的清楚的多,这么问,也不过是随口问问而已。 “你去玩儿吧。”厉行对着韩蕊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说话的时候,厉行搂着沈若初就要离开。 韩蕊上前一步,拦住厉行的去路,对着厉行问道:“少帅可是要去跑马?我也想去,能一起吗?” 显然丝毫没有在意厉行身边的沈若初,不尊重旁人女伴的行为,让沈若初对这个女孩儿,不单有了防备,也多了几分不喜的。 韩蕊扫了一眼那边的沈若初,这迷城里头,哪家的大小姐,她都是清楚的很,除非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姐。 她不认得,沈若初虽然瞧着气质不俗的,但是面孔生的很,她从来也没见过,只当是厉行玩玩的女人。 既然如此,她便不会放在眼里的,而且,她自认为不管是年龄,还是模样都不比沈若初差了多少的。 原本沈若初只当韩蕊是个喜欢厉行的女孩儿,反正厉行这般优秀,喜欢他的女人,自然也是多的,可是这种瞧不起人,不尊重的女人,她就没必要客气了。 旋即,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挽着厉行的手臂,轻声说道,目光里头满是挑衅的看向韩蕊:“韩小姐,您若是想同少帅一起跑马,改日再约少帅就好,今日少帅约了我,带着你,我们三人在一起算是怎么回事儿?”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对着厉行的胳膊用力的一掐,男人祸水起来,比女人更甚了,只是说上一两句话,韩蕊就不顾厉行身边还有她同行,巴巴的跟上来了。 厉行委屈的看了沈若初一眼,觉得这事儿跟自己是真的没有关系。 韩蕊被沈若初这么一说,心中自然是不快的,女人的挑衅,女人肯定是知道的:“这位小姐度量未免也太小了一些,我只是同少帅一起跑跑马,没有旁的意思,难不成你还怕我抢了人不成。” 就算是她抢了,也是这女人自己没有本事而已,当着厉行的面儿,还敢这样的猖狂,又不是世家小姐,指不定是哪家的,巴上厉行了,还真当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可笑至极。 若是在旁的时候,沈若初被这么怼了,是一定要怼回去的,今日,沈若初反倒有些放飞自我了:“对,我就是度量小,怕你抢了人,所以你最好有些自觉,否则我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同你韩小姐打起来了,我是无所谓丢人不丢人的,你丢了人,可就说不过去了。” 这明明是厉行的烂桃花,她却要从这里跟人开撕,实在是太可气了,她也知道那位韩小姐明面上说她度量小,实际是骂她上不得台面。 韩小姐听了沈若初的话,先是一愣,旋即气的不行,这些话怎么能出自一个大户人家小姐的口中。 这简直就是市井泼民的话,她真是小瞧沈若初了。 不过沈若初的话说对了,当着厉行的面儿,跟沈若初开撕,撕赢了,她也讨不到什么好处的,反而会在厉行面前丢了脸面。 沈若初不怕什么,她却要顾忌面子的。 韩蕊看着厉行和沈若初离开的背影,心中气的不轻,恨不得直跺脚,眼底闪过一丝狠辣,这女人逞一时口快。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一定要给沈若初一些教训,让她在厉行面前丢大脸。 沈若初拉着厉行没走几步,厉行便笑开了:“没想到你还挺会吵架的。” 倒不是他不帮着沈若初,沈若初明明已经占了上风了,否则,也不会轻饶了那位韩小姐了, 更多的,他喜欢沈若初这性子。 倒不是跟人吵架,而是这样的沈若初,不似平日那样叫人猜不出情绪的,反而多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俏皮和可爱,整个人变得鲜活起来了。 这样一面的沈若初,他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沈若初原本就气的不轻,因为厉行的烂桃花,同人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儿,不顾形象的吵了起来,厉行反而还在一旁笑开了。 “很好笑吗?少帅是笑我呢,还是欢喜两个女人为你争风吃醋的模样?”沈若初气急败坏的问着厉行,心中郁闷的不行。 厉行反而笑的更狠了,一把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头,搂着沈若初的腰,帅气的笑容在阳光下叫人有些晃不开眼:“你也晓得争风吃醋的味道不好受,本少帅可是没少跟人争风吃醋的,你怎么不想想呢?” 这种滋味儿,他可是受了不少的,沈若初这才一回,就受不住了,更何况,他也没同那个韩小姐多说什么。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抬手想要推开厉行,厉行这是说她不该吃醋么? 就在沈若初挣扎的时候,厉行反而将沈若初给搂的更紧了,附在沈若初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她叫韩蕊,是杨老板的女儿,迷城第一盐商大户,杨老板的女儿。” 厉行的声音不由严肃了许多,也压得更低了,这话一出,沈若初不再挣扎,瞪大眼睛看向厉行,她知道,厉行有话要说的。 第460章 放飞自我的沈若初 沈若初就是这一点好,该矫情的时候矫情,但是遇上事儿了,她还是会放下所有的矫情,同你好好的议事。 沈若初不再闹了,厉行也松开沈若初,开始同她好好说话起来。 “杨老板的女儿,为什么姓韩,不姓杨?”沈若初有些讶然的看向厉行。 女人的地位没有那么高,现如今,像厉行这样完全尊重女人的,把你放在平等的位置来看的,真的不多见。 大多数都是像沈为一样的,重男轻女,大男子主义,觉得自己是一家之主,位置很高。 盐商第一大户杨老板,她是知道的,生意做的很大,在迷城也有些名气,毕竟人们的生活里头离不开盐。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眼底微微起了笑意,少了几分戾气:“冠以母姓,杨老板的太太姓韩,韩蕊是长女,随了母姓,杨老板是靠太太发家的。” 沈若初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杨老板是靠女人才有今天的位置的,有的地方确实有这个规矩,入赘的女婿。 生的第一个孩子,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是冠以母姓。 “那你同我讲这些,与你和那位韩小姐的桃花有什么关系?”沈若初斜睨了厉行一眼,她以为厉行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同她将。 原来不过是一些商贾的八卦,没什么意思,这些东西,若是想打听,去茶楼,找个说书人问一问,没什么不知道的。 说完沈若初朝着跑马场走了过去。 “…,谁跟她有桃花了?胡说什么呢,我只跟你有桃花。”厉行追上沈若初的步子,这丫头越来越胡说八道了。 他跟韩蕊能有什么桃花,今日韩蕊是跟着杨老板一起来的,他同若初说的那些八卦也是有关系的。 这边,韩蕊看着厉行追着沈若初跑,心中很不舒坦,她从第一次,跟着阿爸见过大少帅之后,心中便装不下别人。 哪怕是二少帅那样优秀的男人,她都入不了眼的,没想到厉行会喜欢沈若初了,韩蕊手握了握拳。 没有多余的话,朝着跑马场走了过去。 厉行也不过刚追上沈若初的步子,还想说什么,林瑞已经跟了上来:“少帅,借一步说话。” 沈若初看了厉行一眼,知道厉行同林瑞有公事要说,便开口道:“你去忙,我自己去跑跑。” “好,我一会儿过去找你。”厉行点了点头,便跟林瑞小声议论着什么,一起离开了。 厉行和林瑞一走,沈若初便进了更衣室,这里的设计是给权贵们的更衣室都是单独的,沈若初刚进去,便有人送来了赞新的跑马服,想必是厉行安排的。 佣人一出去,沈若初换上轻便的跑马服和靴子,整个人立马变得意气风发,少了几分女子的柔,多了几分英气。 沈若初去了更衣室,到了马圈挑选马匹,英国人是喜欢赛马,甚至有皇家赛马会,赛马也成了大家的一项重要消遣了。 那时,韩家三姐很喜欢这个,常带着她去,她却不太喜欢,马有灵性,稍微控制不好,就会摔伤的,她怕疼,也很抵触这个。 常常被赶鸭子上架的,上去跑两圈,便不再跑了,坐在那里,看着三姐跑。 沈若初正在挑马的时候,一穿着灰白色跑马服的女人,到了沈若初面前,眼底带了些轻佻:“哟,在挑马呢?” 沈若初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女人,不由微微蹙眉:“韩小姐不是来找少帅的,少帅不在这儿,怕是你要扑空了。” 她没想到她都同韩蕊说了那样的话,韩蕊还是跟来了,这脸皮也挺厚的,还装什么世家的小姐。 韩蕊脸上满是不悦的看着沈若初,心中气愤的不行,沈若初穿什么都好看,就连一身跑马服都能穿出不同的味道。 这种女人,最可恶了,一副清冷高贵的样子,明明是个下贱命,却当自己别有不同。 “我不是来找少帅的,我是来找你的,我告诉你啊,一个女人呢,没有家世没有背景,空有一副皮囊,却想飞上枝头变凤凰,那是不对的。”韩蕊毫不客气的开口,眼底满是挑衅的看着沈若初,“贫贱,就该认命,不认命,是没有好下场的。” 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让沈若初真是长见识了,陆以宛和徐子舒,这才是背景家世,顶好的权贵大小姐,她从来不曾见她们端过什么架子。 一个韩蕊,也敢这么猖狂的来骂她,真是可笑,就算是做生意的,杨老板也不能做过韩家去。 “你说的真对,贫贱就该认命,可我记得督军也是揭竿起义,才有了今天的位置,您呢,祖上往三代数数,也未必都是有钱人吧,指不定还是讨饭的呢!”沈若初毫不客气的驳了回去。 没有谁该天生的认命,哪怕是贫穷,上天已经没有给你好的起点,为什么不站起来搏一搏,这个世界上,人都是平等的。 谁都不比谁高贵,韩家阿爸说了,你有今天的财富和权贵,都是大家支撑起来的,端着架子,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富不长贵不久。 一句话差点儿没把韩蕊给气死了,凌厉的目光扫向沈若初:“你骂谁是讨饭的?”沈若初太可恶了,居然这样绕着弯子的来骂她。 她原本想教训教训沈若初的,没想到沈若初还是个厉害的,反而还骂了她。 而且沈若初骂对了,她爷爷之前确实的讨饭的,后来阿爸去了韩家做工,被阿妈给看上了,才有今天的盐商第一大户的位置。 “骂你了,怎么了?恼羞成怒了,难不成你祖上真是讨饭的?”沈若初斜睨了一眼韩蕊,毫不客气的说道。 瞧着韩蕊的反应,沈若初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是胡乱说的,却没想到歪打正着,说中韩蕊的痛处了。 人是不能轻易的放飞自我的,一旦放飞了,就不容易收回来。 韩蕊被沈若初的话给气的青一片紫一片的,沈若初不免有些得意起来:“诺,你刚可是教训我,贫贱就要认命来着,你阿爸怎么不认命啊?认命的话,你现在也是个讨饭的,所以不要叫我认命,我是一定要做那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一个,我非得要巴着厉行,好不容易被大少帅喜欢,迷城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我为何要认命?做个姨太太也是顶好的,至于你嘛,少帅根本就不喜欢你,将来我做了姨太太,你见着我,还得跟我客客气气的,到底是谁该认命,心里没点儿数吗?” 她原本是不想同这个韩蕊多说什么的,这女人不依不饶的,还那么骂她,她就没必要客气了。 沈若初这一番话,气的韩蕊觉得脑子一阵的晕眩,疼的不行。 沈若初说的很对,大少帅不喜欢她,从来也没有正眼瞧过她,哪怕是打了招呼,也只是点点头,多的话都没有。 对沈若初却是很亲昵的,可是不管怎样,她也是杨家的长女,大小姐,断然不能由着沈若初给欺负了去。 韩蕊眼底闪过一丝狠辣,脸色气的铁青。 沈若初瞧着韩蕊被自己气成这个模样,脸上不由漾开笑容,朝着韩蕊补了一句:“行了,本来就不漂亮的,生气的时候就更丑了。” 其实韩蕊长得不丑,而且灵动,只是这人品太差了,叫人看了生厌,她这么说不过是故意气韩蕊的罢了。 对一个女人来说,最在意的不过是别人评论的美丑了。 “你骂谁丑呢,沈若初,你这个贱人!”韩蕊气的直发抖,巴不得撕了沈若初才能解恨了。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看了韩蕊一眼,从马圈里头牵出之前就挑好的马,上了马,沈若初居高临下的看着韩蕊:“当然是骂你丑了,丑不丑,你平日里都不照镜子的?” 说完,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骑上马,腿蹬了蹬马肚子,扯着缰绳便上了马场。 这种马是很有灵性的,尤其是跑马场上的马,都是特殊juan养的,平日里头也训过了,多少是听话的。 只要操作得当,不容易摔下来。 韩蕊看着不远处跑马场上的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毒辣,这个该死的沈若初,居然敢这么骂她。 不是说她丑吗? 一会儿,她一定要让沈若初好好比比,到底是谁更丑。 没有多余的话,韩蕊也挑了一匹马,朝着沈若初的方向追了过去,沈若初没有跑的很快,赛马的人才喜欢那种刺激。 她喜欢这种坐在马背上,悠然自得的感觉。 沈若初正在享受这份悠然自得的时候,韩蕊的马朝着这边跑了过来,沈若初不由微微蹙眉,一脸的郁闷。 这还真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她了,韩蕊不是喜欢厉行么,不是应该缠着厉行,偏偏同她纠缠不休的,也真是讨厌。 “沈若初,做人永远都不要得意太久,我韩蕊还从来没有受过那样的憋屈呢,我告诉你,这笔账,我是一定要讨回来的,你偏来惹我,简直是找死了。”韩蕊到了沈若初身边,凌厉的目光扫向沈若初,她自幼是长女。 又过继到母家了,同其他的孩子,肯定是不一样的,就算是来这种地方,只要她开口,阿爸就一定允了,凭什么她要在沈若初面前那么受辱! 第461章 马受惊了 沈若初听了韩蕊的话,朝天翻了翻白眼儿,这个韩蕊,还真是有意思,都不知道是谁来招惹谁的。 她明明只是在这里跑跑马的,韩蕊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她的麻烦。 沈若初转过头,看了韩蕊一眼,刚要说什么,韩蕊手里的鞭子已经朝着沈若初身下的马屁股抽了过去。 马儿立刻嘶鸣一声,便要往前冲着,马其实也很娇贵的,而且烈性十足,只是因为驯养了的缘故,跑马场上的马才会温顺许多。 但是受不得进,韩蕊是恨急了沈若初,这一鞭子,抽的是又狠又急的,沈若初的马就这么飞速的冲了出去,沈若初一惊。 没想到韩蕊会动马的心思,慌忙抽了马磴子上的脚,从马背上跃了下来,虽然她练过几下防身,这一摔下来,也是真真的疼。 沈若初捂着有些摔疼的胳膊,嘶了一声,看着远处,飞奔而去,受惊的马,整个人吓得不轻的,后背都炸了冷汗。 得亏她反应快,从马背上下来了,要不然,跟着这马出去,还不得被马给摔死了,马儿受惊的时候,是极其反感后背上坐着人的。 只想逃离,除非你能驯服它,否则它会一路发狂下去。 韩蕊坐在马上,看着沈若初狼狈的模样,得意的不行,眼底满是挑衅:“怎么样?沈若初,摔得疼不疼啊?我都警告过你了,不要跟我作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下次再敢惹我,一定让你摔死!” 没想到沈若初命大,居然直接从马背上跳下来了,只是摔了个轻伤,她是巴不得沈若初摔断个胳膊或者腿什么的。 成了残废,到时候看厉行还打不打算要她了? 敢骂她,她怎么能轻易的饶了沈若初。 沈若初凌厉的目光扫向韩蕊,原本只当这女人耍耍大小姐的脾气,她懒得跟韩蕊计较那么多,就骂几句解解气就好了。 谁知道韩蕊没有下限,居然敢拿鞭子抽她的马,这不是想报复,这根本就是要置他于死地。 对于这种人,沈若初素来是不会客气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上前一步拉过正在得意的韩蕊手里的鞭子,韩蕊见此,不由一惊:“沈若初,你要干什么?” 韩蕊有些慌乱起来,一个养在家里的大小姐,和一个练过防身的沈若初,两个人的力气,悬殊自然是有些的,沈若初猛地一用力,韩蕊怕摔下马,本能的松了鞭子。 沈若初握着手里的鞭子,凌厉的目光扫向韩蕊,韩蕊似乎明白沈若初要做什么,吓得脸色一白:“沈若初,你要是敢胡来,我阿爸阿妈饶不了你的!” 这马被抽一鞭子,她不得从马上掉下来摔死了,说话的时候韩蕊慌忙就要从马背上下来,沈若初已经眼疾手快的朝着马背抽了一鞭子。 马儿跟着嘶鸣了一声,飞也似的奔了出去,根本不等韩蕊下马,便载着韩蕊飞了出去,韩蕊吓得不轻,慌忙保住马脖子。 这种时候,马儿受了惊,还不得四处的乱窜,疯了似的乱跑着,韩蕊不停的喊着:“快停下,快停下。” 马根本不会听韩蕊的话,就这么胡乱的跑着,顺着马场,折回沈若初旁边的栏杆,马撞在栏杆上,跌倒在地上。 韩蕊就这么生生的被摔了出去,摔在地上,疼的直喊。 厉行一路小跑着,来的时候,便是眼前的这副景象,韩蕊摔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喊着:“疼,疼死了。” 韩蕊觉得骨头都要被摔断了,从马背上摔下来,这种疼,哪是韩蕊这样的大小姐能忍受的,在地上来回的滚着,疼的不行。 沈若初就这么冷眼看着面前的韩蕊,一点儿都不觉得有什么好同情的,她下手那一鞭子,是轻的,韩蕊那一鞭子下去,是要置他于死地的。 对于想害死你的人,没有什么好同情的,今日不给韩蕊一些教训,韩蕊只当是她好欺负,保不齐下次,真能把她给弄死了。 与其等到韩蕊对她下狠手,她还不如先给对方来个下马威。 “出什么事儿了?”厉行上前,瞧着眼前这副阵仗,忍不住问道。 林瑞更是吃了一惊,方才两个人好端端的跑马,这会儿韩蕊就从马上摔下来,摔成这样了。 和厉行一起听见人禀告,跟着过来的,还有杨老板,杨老板见韩蕊被摔成这样,吓得脸色一白。 这是杨家的长女,过继给韩家了,在家里一直养尊处优的,怎么能受这种委屈,还被摔成这样。 “女儿啊,女儿,你怎么了?”杨老板说话的时候,上前就要去扶韩蕊。 韩蕊听见厉行的声音,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抱着快要摔断的胳膊,红着眼眶,不等沈若初,韩蕊就开始先恶人告状了,对着厉行和杨老板喊道:“阿爸,少帅,是沈若初,她拿鞭子抽了我的马,马受惊了,害我从马上摔下来,要摔死我了,这个女人心肠太毒辣了。” 韩蕊的模样狼狈的不行,浑身都站着土,脸上也是,混着眼泪,是真的狼狈至极的,可是韩蕊管不了这些,她一定要当着厉行的面儿。 告诉厉行,沈若初这个女人有多可恶。 而且阿爸在呢,今日是一定要为她讨个公道的,今天这伤不能白受了,沈若初陷害她,阿爸一定会要少帅把这个女人关到警察署去。 到时候,她再动动关系,沈若初就等着死在里头吧,今日敢这样的惹她,想想韩蕊就恨得牙痒痒。 沈若初听了,嘴角不由嘲讽的勾了勾,韩蕊还有力气在这儿告状。 沈若初半眯了眯眼,没有开口反驳,也没有多说什么,这边厉行却不由蹙了眉,不是因为韩蕊的告状。 而是因为韩蕊骂沈若初毒辣,沈若初素来不会轻易的招惹别人,对谁都好的,她只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格。 能对韩蕊下了这么狠的手,八成是韩蕊把她给惹急了。 杨老板听了女儿的话,心疼的不行,扶着韩蕊,怒目瞪向沈若初:“你这个女人,心肠也太狠了,光天化日的要置人于死地,没有王法了吗?” 韩蕊被摔成这个样子,今天回去,他太太不得剥了他一层皮了,不论怎么样,今天都得让少帅给个交代。 杨老板看着厉行站在沈若初面前,就知道,沈若初是厉行看重的女人,可再怎么样自持高傲,咱们也得讲点儿道理。 厉行半眯了眯眼,看着韩蕊和杨老板,话却是问着韩蕊的:“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啊,少帅,您看我这胳膊,我不会撒谎的,沈若初就是想害死我,这种狠辣的女人,让人把她关起来吧。”韩蕊凌厉的目光扫向沈若初。 不管怎么样,沈若初今天都得死。 沈若初倒是平静的站在那里,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嘴角,眼底满是嘲讽,或许是她太信任厉行了,她觉得她不需要跟韩蕊多费一句。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厉行一定会还她一个公道的。 厉行冷嗤一声,没有说话,没多大会儿的功夫,跑马场的一名工作人员便被带了过来,到了厉行面前,忍不住瑟瑟发抖:“少,少帅。” “少,少帅,是韩小姐先抽了沈小姐的马,沈小姐从马上跳下来了,又夺了韩小姐的鞭子,抽了韩小姐的马?”工作人员颤颤巍巍的说道。 他就知道少帅会过问这件事的,毕竟少帅同沈小姐一起来的,大家都看到了。 可是不清楚沈若初的身份,一个杨老板的女儿,是常客,一个少帅带来的女人,哪一个都是得罪不起的。 他们只好让人去喊了少帅过来了。 韩蕊听了工作人员的话,不由脸色一白,连忙喊道:“你胡说八道,我没有,只是沈若初她抽了我的马,我不曾欺负过她,是你们连着沈若初一起来陷害我的,对不对?” 今天他们来的早,跑马场没有几个人的,方才她也没见到人,才抽了沈若初的马,没想到还有人看到了。 这下当着厉行的面儿,她推不开责任了。 工作人员听了韩蕊的话,连忙对着厉行回道:“少帅,我绝对没有撒谎,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有好几个人看到的,我都不认识沈小姐的,我怎么会跟她合谋呢?” 他说的都是真话,当着厉行的面儿,他是不敢撒谎的,这是少帅的私产,北方十六省最尊贵的少爷。 他怎么敢胡说呢? 厉行自然知道这些人不可能跟沈若初合谋的,他就知道沈若初不会无缘无故的教训韩蕊的。 没想到韩蕊动了这么个心思,如果不是沈若初运气好,摔成这样的,也就是沈若初了,厉行脸色冷沉的不行,凌厉的目光看向面前的韩蕊,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韩蕊,这是我太太,我看在你阿爸的面子上,才没有动你的,可是变本加厉,你就是找死!”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上前一步,大手一伸,掐住韩蕊的脖子,手上的青筋暴露,看得出厉行是气急了的。 第462章 厉行的布局 沈若初没想自己已经教训了韩蕊,韩蕊摔伤了胳膊,只要还原事情的真相就行了,厉行还对韩蕊下了狠手。 显然这人是在乎她的,任何欺负她的人,他都不会手软的。 韩蕊自是没有想到厉行对她动了杀念的,为了一个贫贱的女人,脸色一白,被厉行摁住脖子,整个脸憋得通红,不停的咳嗽着,看向杨老板:“阿爸,救我!” 她低估了厉行对沈若初的喜欢,厉行掐的有多重,她自是知道的,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厉行给掐死了。 一旁的杨老板也吓得不轻,慌忙对着厉行求道:“少帅,今日的事儿是韩蕊的错,我给您道歉了,求你了,放过她吧!” 要是韩蕊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也不用活了,他家里那母老虎,不得撕了他。 厉行凌厉的目光扫向杨老板,沈若初上前,握住厉行的手腕,她教训了韩蕊,厉行也给韩蕊一个教训了。 想必这人会消停一些日子,没必要非得当着杨老板的面儿把韩蕊给杀了,倒不是她有多同情韩蕊。 毕竟起初韩蕊也是想置他于死地的,只是这么多人看着呢,厉行真把人给弄死了,闹到督军那里,也说不过去。 说少帅暴虐,说少帅为了一个女人变得残暴不仁,胡乱杀人,与她与厉行都没有好处的。 就在韩蕊觉得喉咙里头带着一股腥甜的时候,厉行松了手,韩蕊立马吐了一口鲜血出来,不停的咳嗽着。 一旁的杨老板慌忙上前扶着韩蕊心疼的不行:“韩蕊,韩蕊,咱们去医院啊!”这事儿他会记着的。 堂堂大少帅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同二少帅比差远了,简直不能等同而论,他站队二少帅,是没有错的。 以后得多向二少帅靠拢才是。 没有多余的话,杨老板扶着韩蕊,正欲离开的时候,厉行看向杨老板,慢条斯理的开口:“等一下,我今日绕过了杨老板的女儿,杨老板说声谢谢,请我吃个饭吗?” 他今天就是冲着杨老板来的,怎么能让人轻易的走了? “少帅,您今日不要为难我了,我女儿成了这个样子,我哪里还有心情吃饭?”杨老板气的不轻,他恨急了厉行都来不及呢。 怎么可能还请厉行吃饭?这种人,巴不得离他远远的才是。 厉行听了杨老板的话,不以为然的笑道:“我相信您会愿意跟我吃饭的,您是生意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心里掂量掂量,我先进去点了菜,等着您。” 厉行的话没有说的太透,却惹得杨老板心里一震,厉行素来是有手段的人,这迷城里头,同他共过事的人,哪里不晓得? 这个人精明着呢,不输督军当年的风采。 厉行这么说了,是一定握了他什么把柄,他得去看看才行,旋即,杨老板对着身边的随从说道:“你陪着大小姐去医院,我随后就到。” “是,老板!”随从应了一声,朝着韩蕊走了过去,伸手扶着韩蕊。 韩蕊看着杨老板,忍不住喊道:“阿爸,您…”方才厉行的狠辣,让她见识到了,她原本以为这是北方十六省的少帅。 身份尊贵,又帅气,叫人不得不心动,可是她忘记了,这是督军府出来的,是在军营里头长大的,杀伐果断,是本性了。 离她太遥远了,可即便如此,韩蕊也觉得不死心,她是真的喜欢厉行。 杨老板微微蹙眉,对着韩蕊哄道:“乖,快去医院检查检查,看看其他的地方有没有伤,阿爸同少帅说几句话,就去医院看你!” 韩蕊看着厉行和沈若初的背影,虽然不甘心,可这会儿也不敢去招惹厉行了,这个人下手是没有任何的余地,到现在,都觉得嗓子像是被人掐着一样难受。 没有多余的话,韩蕊离开了,杨老板朝着那边的洋楼走了过去。 厉行和沈若初进了洋楼到了包厢,厉行看着沈若初微微蹙眉:“有什么有什么地方受伤了,让我看看?用去医院检查一下,或者我叫林瑞把陆以名给找过来。” 他知道沈若初也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心里一震,现在瞧着沈若初,也是担心的不行。 “我没事,也就是胳膊肘磨了点儿皮,不碍事儿的。”沈若初朝着厉行笑了笑,不以为然。 厉行能够在她什么都不说的时候,站在她这一边,还还了她清白,足见厉行对她的喜欢了,有这份儿心思,比什么都好。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伸手拉过沈若初的胳膊,撸起沈若初的袖子,发现上面果然磨破了皮。 这边林瑞已经递了医药箱过来,厉行拿着药,小心翼翼的给沈若初上着药,嘴里忍不住道:“我方才真该把韩蕊给掐死才对!” 这是沈若初运气好,只摔破了皮,万一出什么其他的意外,他不得疯了,瞧着沈若初的伤口,厉行心疼额不行。 沈若初倒是不以为然,觉得厉行有些矫情了,但是也是真的心疼她,才会这样。 沈若初忍不住对着厉行打趣:“你要真把她给掐死了,你就成了周幽王,我就成了苏妲己了。” 一个昏君,一个祸水,还不知道世人会怎么编排他们呢,她就是怕被人这么骂了,才阻止厉行掐死韩蕊的,这个人倒是真动了这份儿心思。 厉行眉宇间多了几分认真,看着沈若初:“那又怎么样?我不在乎,将来等我自立门户了,我便纵着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要像杨贵妃,苏妲己那样,都随你。” 只要沈若初开心就好,这天底下的好东西,他都愿意捧到沈若初面前,不让沈若初受任何的委屈。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厉行有时候,性子也像孩子一样任性。 “你这比喻,全都是不开明的,你怎么不拿我同那些开明的女人比比?”沈若初半是打趣的对着厉行开口。 她倒是觉得自己挺开明的,绝对好好扶持厉行,为这北方十六省的百姓造福。 厉行被沈若初逗笑,跟着笑了起来:“不用你开明,你只需要由着性子来,开心就好。” 厉行的话说的没有什么深度,也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在里头,但是却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宠到极致的要求。 他可以给你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但是这些都是容易的,至少对厉行来说是容易的。 最不容易的是让你由着性子来,让你开心,他的要求,就是让你随心所欲,时时开心,看似简单实则是最难的。 沈若初感动的不行,伸手握上厉行的手,厉行的手上带着微微的茧子,有些糙,但是却让她足以有安全感了。 杨老板进来的时候,脸色仍旧是冷沉的不行,坐到厉行对面,桌子上已经开始陆续的摆满菜了,一旁的林瑞上前给杨老板倒了杯酒。 杨老板看着面前的酒,有些不高兴的开口:“少帅这鸿门宴,我自是没有心情吃了,有什么事儿,少帅直说吧,我就不同您拐弯抹角了。” 韩蕊还在医院呢,他怎么能甘心就这么坐在这里同厉行喝酒,他是一滴也喝不下的。 “看来早上,屋里的那几位名伶已经将杨老板给喂饱了啊。”厉行倒是不以为然,将桌上的菜给沈若初夹了一些,又给沈若初倒了杯红酒。 杨老板听了厉行的话,脸色一白,他没想到厉行会知道这些,早上的那几位女人,不是二少帅给她安排的吗? 厉行是怎么知道的? 厉行瞧着杨老板的反应,忍不住笑了起来:“杨老板,您这是怎么了?怕什么呢?”他就知道杨老板会害怕的。 旋即,厉行朝着一旁的林瑞递了个眼色,林瑞立刻领会,出去了一会儿,再次折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羊皮纸袋子,放在杨老板跟前。 “杨老板,好好的看看,这照片里头都有哪些人,哪些风/流韵事,是不是都跟您有关系的?”厉行吃了一口才,看着杨老板,眼底满是算计。 沈若初瞧了一眼厉行,知道这个人做大买卖的时候,就是这种开心的样子,这个人不知道又在算计什么了。 看来厉行今天来这跑马场,不光是为了同她约会,也是来办事来了,他同她说的杨家的那些八卦,也是有关系的,并非没有关系。 杨老板听了厉行的话,慌忙拿起桌子上的牛皮纸袋子,照片全都掉了一地,不少照片都是香艳的,里面全都是跟他有关的,杨老板脸色不由一白。 “你,你找人跟踪我,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你可是堂堂少帅啊!”杨老板气坏了,他没想到这些日子,找女人的事儿,全都让厉行给偷拍了,还给洗出来的。 “少帅怎么了?老子是少帅,老子就得是正人君子啊?没这道理吧?”厉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眼底透着精明:“再说了,您紧张什么呢?怕媳妇儿啊?放心吧,只要杨老板乖乖听话,那一份儿照片,不会到你媳妇儿手上的。” 第463章 一成的利 厉行的一句话,让杨老板脸色一白,杨老板能有今天全都靠的是太太发家的,若是让太太知道了,他成日在外头这样花天酒地的,他能有好日子过吗? 别看杨老板现在是盐商第一大户,到底还是太太娘家帮衬的多,没有了帮衬,他也什么都没有了。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杨老板问着厉行,心里特别的没底儿。 跟这种人打交道,你就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暗地里头在盘算着什么,他今日就不该来这儿的。 厉行不以为然的笑了起来:“对了,杨老板在外头还养了个外室吧?好像还有个儿子来着,你说,杨太太要是知道你跟外室生了个儿子,她会不会那个孩子给弄死啊?” 弄死两个字咬的特别的重,让杨老板脸色不由一白,猛然站起来,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厉行,他养外室的事情,没人知道的。 更别说那个孩子了,人就不在迷城,厉行也能查的到,他真是小看这大少帅了,以为只是个会带兵能打的莽夫。 “你说,你到底是什么目的,你不能动我的孩子!”杨老板站了起来,整个人凌厉的目光同厉行对视着,瞧着厉行,似乎能在厉行身上剜个窟窿出来。 厉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冷睨了一眼:“杨老板别激动,我要的不对,每年从杨老板的总盈利上,抽一成给我,这对杨老板来说,不多吧?” 厉琛现在办不少的事情,都是这个杨老板给的钱,他在暗地里头站队厉琛,这个杨老板,他是盯了好久,才查出来他的弱点的。 靠太太起的家,这个太太,只为他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那个儿子,还是个傻的,这个外室却生了个虎头虎脑的聪明小子。 照着杨太太泼辣脾气,能饶了那个孩子吗?自是不会的,所以他才来跟杨老板谈这场交易的。 他迫切的需要扩大的兵力,就得需要军火,这些都是要花钱的,这个杨老板算是厉琛的羽翼了,他一定要弄过来唯自己所用。 不行的话,就直接把这羽翼给斩了。 沈若初知道厉行这份儿算计,是为了钱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个人永远都会做买卖,这一成的利,不是要了杨老板的命吗? 所谓的想要无本万利,就是厉行这样的。 杨老板听了厉行的话,不由冷嗤出声:“总利的一成,您还真敢狮子大开口呢!”杨老板气坏了,原想着,若是厉行真的提出什么要钱的要求。 他给就是了,给厉琛钱也是给,给厉行也是给,总之都是要给钱的,可是没想到厉行开口要这么多钱。 厉行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挺好,我同杨老板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明天您的那儿子和外室,还有这些照片,全都送到您太太手里,相信您太太一定会给我一个惊喜的。”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站起来,也不跟杨老板多纠结,但是意思很明白了,这笔钱,杨老板不给,杨太太是一定会给的。 厉行的话,让杨老板脸色一白,慌忙抓住厉行,对着厉行笑道:“少帅,少帅,咱们可以再谈谈。” 这个人太攻于心计,比二少帅更甚,他哪里能算计的过他,旋即杨老板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厉行就知道,杨老板是妥协了。 沈若初赞赏的看向厉行,知道这人会做买卖,没想到还真能成了。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给林瑞递了个眼色,林瑞将合同递到杨老板面前,杨老板接过合同看着上面一条条的罗列,就知道厉行是早就准备好的算计,只等着他往坑里跳而已。 杨老板看着手里的合同,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接过林瑞递过来的钢笔,迅速的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林瑞待杨老板签过名字之后,便将合同递给厉行,厉行扫了一眼合同,满意的点了点头:“多谢了杨老板。” 旋即,厉行不再多说什么,搂着沈若初离开了,沈若初看了杨老板一眼,心中不由觉得好笑。 虽然今日这杨老板是被迫同厉行签下协议的,但是将来,他一定会会感激今日的这份儿合同,等到将来厉行坐稳督军的位置。 想要给厉行送钱的,巴结厉行的,比比皆是。 这个杨老板,被厉行看中了,是运气,这一成的利在现在,杨老板看来是亏本至极的买卖,等到厉行风光的时候,这便算不得什么了。 杨老板看着厉行的背影,不住的摇头,这一成的利,回去也是不好同太太交代的。 厉行同沈若初一起离开洋楼,沈若初便去了更衣室,将自己的这身跑马服给换了下来。 出来的时候,厉行等在门口,沈若初上前看着厉行,询问的目光:“你不去军政府了?” 她就知道,厉行素来忙,同她相处,也不可能是单纯的约会,他来,也是为了办事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沈若初心中多少有些失落。 她同厉行认识这么久了,相处的时间再多,也没有好好的,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什么的。 厉行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看向沈若初:“不去了,今日只陪你,哪也不去!”他要去打仗了,像今天这样抽空来陪沈若初的机会不多。 索性就什么都不做了,好好的陪陪沈若初。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心中是欢喜的,可嘴上还是认真的开口:“你不去,我是要去译书局的,我同你不一样,我又不是…” 沈若初说话的时候,就要朝外走着,厉行几步上前,一把抱过沈若初,就像是抱孩子一样,脸上漾开大大的笑容:“你哪儿也不许去,今日只能陪着我。” 厉行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抱着沈若初离开,沈若初惊得不行,慌忙拍着厉行,朝着厉行喊道:“放开我,快点儿!” 俱乐部那会儿没有人来,现在人却多了,厉行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抱着她,让人看见了,还真是没脸见人了。 厉行不以为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抱着沈若初离开,他不在乎有人看到,只是沈若初一直在意这些。 就算是当着阿爸阿妈的面儿,他也照样敢这么抱着沈若初。 厉行抱着沈若初上了车,带上车门,厉行开着车载着沈若初,一路风驰电掣的离开,沈若初不由微微讶然:“只有我们两个人去吗?,林瑞和林帆不去吗?” 厉行不管去哪儿都是要带着副官的,就算是不带很多人,也要带上林瑞或者林帆,今日这阵仗,显然是不打算带任何人的。 这让沈若初好奇的不行,不知道厉行要做什么。 “当然了,人多叫什么约会?”厉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握上沈若初的手,软软的手,握在手里是很舒坦的,厉行觉得这种感觉是真的好。 他可以和沈若初好好的独处了,从认识沈若初起,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光就很少的,一路上厉行偶尔逗弄沈若初几句,两人说说笑笑的,倒也顺畅。 厉行开着车子一路离开迷城。 直接往郊区而去,又走了一段颠簸的土路。 约莫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子,厉行载着沈若初,到了一处宅子门口,停了下来:“初儿,咱们到了。” 沈若初看了厉行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率先开门下了车,沈若初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宅子,这是一间老式的带着院子的房子,不是洋楼,看着有些年头了,有些旧了,不过即使是旧了。 能保存的这么完整,绝对是翻新过的。 不远处也有别的宅子,同这里的宅子大差不差的,只是不多,这里应该住的人很少了。 厉行从车里拿了一些礼盒,看着站在门口的沈若初,忍不住开口:“在这儿杵着干什么呢?进去呀?” 说话的时候,厉行已经率先进了宅子,沈若初没有多问什么,跟着厉行一起走进了宅子,四处打量着。 院子里头东西不多,摆了一些用的工具,瞧着这里摆放的这么整齐,院子里头有口大缸,是空的。 显然这宅子,没有人住过,但是这里是最近特意吩咐人来打扫过的,许是厉行早有打算带她过来,让人提前把这里给清扫过了。 沈若初跟着厉行进了屋子,她以为这个屋子里头,会有什么不同的家具,或者别有洞天什么的,进去才发现,只是几张破旧的实木椅子。 再往里头,是一间旧的房间,衣柜什么的,都是很破旧的,只有那张梳妆台和床,还有床上的褥子,都是赞新又气派的,和这个房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就在沈若初四处打量的时候,厉行凑近沈若初,压低声音问道:“喜欢这儿吗?这里如今没人住了,方圆十里都找不到人影。” “你把我带到这儿干什么?”厉行的话,让沈若初心里没由来的一震,一脸防备的看着厉行,她方才瞧着这附近确实有宅子,只是都很破旧了, 似乎真的没人住。 厉行把她带到这种没人的地方做什么? 第464章 那孩子叫厉行阿爸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瞧着沈若初的模样,凑近沈若初,压低声音:“这里方圆十里以外,有个二傻子,还没娶媳妇儿呢,我打算…” “你敢,你要是敢胡来,我挖你祖坟!”沈若初瞪大眼睛看着厉行,这个混账还想打这份儿主意呢? 厉行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抬手捏了捏沈若初脸:“这么狠,连我祖坟都要挖,不过你想哪儿去了,哥是说,打算给他说个媳妇儿,你是我厉行的命,谁都不给的。” 沈若初对他来说,就是一切,比什么都重要,别的能给,命却不能,沈若初不由撇了撇,斜睨了厉行一眼,显然是不信厉行的话。 瞧着沈若初的反应,厉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怕什么呢?你是哥的心肝儿,不能把你怎么样的,只是这里清净,没人打扰,带你来住一晚。” 就是想着这里清净,只有他和沈若初,没有外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沈若初也不用顾忌什么。 这样的机会对他来说不多,他就想好好的陪陪沈若初。 说话的时候,厉行将手里的一套军装递给沈若初,再次开口:“把这个换上,在这儿就得穿的方便一些。” 沈若初看了看厉行手里的军装,拿着军装点了点头,厉行总归是不会害她的。 “还杵着干嘛呢?不是让我换衣服吗?”沈若初抱着衣服,看着面前丝毫不动的厉行,忍不住问道。 厉行微微蹙眉,凑近沈若初:“我们都不分彼此了,没事儿,你就在这儿换…” 厉行的话还没说完,腰间的硬物让厉行把后面的话,生生给咽了回去:“你换吧,我忽然记起来,家里一点儿水都没有,我去弄点儿水!” 说完厉行伸手拿开沈若初抵在自己腰间的枪,一脸的郁闷,这特么算怎么回事儿啊?动不动就拔枪,动不动就拔枪,他好歹也是少帅。 沈若初看着厉行离开的背影,嘴角不由微微上扬,心中暖成一片。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脱了身上的旗袍,换了厉行的给军装,这是秋服,墨绿色的,厉行知道她的尺寸。 拿来的军装也很合身,这是沈若初第二次穿军装了,第一次是在南城军校,军装穿起来确实是舒服的,配上军靴,让整个人都跟着放松了不少。 沈若初换了衣服出去,厉行穿着军装,裤腿和袖子都挽了起来,挑着水回来,那模样,倒是真有种回归田园的感觉。 沈若初站在那里看着厉行,觉得有些晃不开眼了。 沈若初看着厉行挑着水过来,忍不住打趣的看向厉行:“少帅,您这是打算解甲归田了吗?” 其实这样的生活,是真的让人觉得安逸,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这样简单的生活,比什么都好。 厉行瞧着沈若初的时候,眼底跟着起了笑意,走到沈若初面前,一本正经的回道:“是啊,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就在这儿生活,抛弃荣华富贵什么的,过苦日子?” 这话半是打趣,也半是认真,如果将来他输了,也就真可能带着沈若初藏到这深山野岭里头,过着平淡的一生了。 沈若初抿了抿唇,刚想回答呢,厉行一桶水就这么倒进缸里头,溅了一地,沈若初不由抬手挡了起来,仍旧是撒了一脸。 “厉行,你故意的对不对?”沈若初气的不轻,朝着厉行喊道,明明知道她站在这里,还将水溅的到处都是。 厉行见此,笑着上前,伸手拉过沈若初,就着袖子,给沈若初擦着脸:“你怎么不知道躲躲呢?你说,我哪儿敢啊?真不是故意的。” 沈若初觉得自己根本不能信厉行的话,这个人蔫儿坏,自从进了这件屋子的门起,他就不再端着少帅的架子,一门心思的使坏。 厉行瞧着沈若初是真的生气了,从兜里摸出几个野果子,摊在沈若初面前:“初儿,别生气了,给你吃这个。” 沈若初看着厉行手里的野果子,像鸽子蛋那么大,上面带着小刺儿,两头尖尖的,她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 “这是什么?”沈若初询问的目光看向厉行。 “糖坑,学名叫什么金稷子来着,很甜的,你尝尝。”厉行说话的时候,将果子上的刺,给取了,又见果子里头的籽给除了,掰成一块一块的,递给沈若初。 沈若初不知道这些是正常的,她自幼长在英国,哪里见过这些山里头的东西,就算是徐子舒来了,都不晓得这是什么。 沈若初防备的拿起一块儿放在嘴里嚼了嚼,一股子甜味儿充斥着。 “好吃吗?”厉行瞧着沈若初的模样,忍不住问道,眼底满是宠溺,他见着的时候,就知道沈若初一定会喜欢,所以带了一些回来。 沈若初点了点头:“甜。”这话不假的,她吃惯了好的水果,却没想到野果子也这么好吃。 今天跟着厉行来,算是涨了见识了。 厉行抬手揉了揉沈若初的头发:“我以前有一年的时间,都是吃这些东西的。” 厉行的话,让沈若初顿住,不由讶然的看向厉行,厉行是督军府的大少帅,衣食住行,都是顶好的,怎么可能在这里待上一年。 “我16岁的时候,被人陷害,我直接杀了那人,他是次长,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要阿爸给他们一个交代。”厉行说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那时候,阿爸纵然是贵为督军,也无能为力的,他是少帅,是他的儿子,但是他不问青红皂白,杀了总次长,这事儿。 阿爸就是护短,想镇压,都没办法镇压下去,底下几个,同徐司令是死对头的,就闹得更凶了。 没办法,阿爸说了,让他去辞了军职,然后回绍城,他不甘心,是真的不甘心。 “阿爸,是他要害我的,他要我死,我怎么可能饶他,我当然要一枪嘣了他!”厉行朝着面前的督军喊道。 谁要他死,他就要谁死,哪怕是个总次长,也照杀不误。 督军看着面前的厉行,险些气晕过去:“那你就反了天了?直接去到人家家里,把人给杀了,你有没有考虑过,你是督军府大少帅,你这样做,在外人眼里,你就是暴虐!” 这小子一点儿都不知道收敛,纵然有人想害他,慢慢去查,查到真相绳之以法,厉行倒好,也不过才十六岁 不管不顾的去到总次长的家里,直接把人杀了,把头生生的给割了下来,这种残忍的手段,自问作为他阿爸,他都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厉行做出来了。 厉行听了督军的话不由嘲讽的笑了笑:“无毒不丈夫,我不会坐以待毙的等着旁人来杀我,他要我死,我当然要他死,这事儿,我没有错!” 他不觉得他有什么错的,阿爸不应当责罚他。 “到现在还不知道悔改,如今你阿爸也压不住军心了,你现在去把军职给辞了,之后躲到绍城去,等时间慢慢过去了,大家把这件事给淡忘了,你再回来。”督军有些无力的开口,只觉得自己养了个不得了的儿子。 这才16呢,就敢杀了总次长,将来还得了了? 厉行微微蹙眉,冷着脸开口:“我不会辞职的,死也不会,这样辞职了,岂不是就是证明我杀错人了?阿爸,你别想我辞职!” 他若是辞职了,所有人都会觉得他错了,他没有错,那个总次长该死。 督军气坏了,同厉行怎么样劝着,都是没用的,这小子,就是一股子劲儿拧到低的。 沈若初听着厉行的话,觉得心惊肉跳的,问着厉行:“那后来呢,后来这个事情是怎么样摆平的?” 总次长的位置很高了,各处的次长,都是归他管的,厉行就这么把人给杀了,底下的兵能服气吗? 尤其是那总次长的亲信,军阀里头就是这样的,大家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兄弟被杀了,怎么着也得让督军给个交代的。 厉行抬手捏了捏沈若初的脸颊:“后来阿爸让人把我给关起来了,你想他能关的住我吗?我跑了,然后逃到这里来了,一年了,谁都没找着我,后来事情平反,我便回去了。” 从来之后,他就明白不争是不行的,也是从哪个时候起,他建立军火库,他要自立门户,不靠阿爸。 沈若初这才明白,为什么厉行带着她来这里的,这里是厉行曾经待过的地方,有些酸甜苦辣的回忆在里头。 没想到堂堂少帅,风光无限,也有虎落平阳的时候。 沈若初再次看着这里的一切,便有种不同的感受了。 “行了,那些都是过去多年的事情了,今日带着你来,就是感受一下这里的清净。”厉行上前搂着沈若初,附在沈若初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沈若初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一道人影,从外头一路小跑着过来,朝着厉行喊道:“阿爸!” 一声“阿爸”,让沈若初整个人一激灵,慌忙推开厉行,朝着门口的小小身影看了过去。 第465章 灼热的目光 必看 沈若初看着不远处,一道小小的身影,约莫四岁的模样,大大的眼睛,短头发,穿着灰白的长衫。 是个男孩子,却生的比女孩子还要好看。 孩子见到厉行的时候,眼底是掩不住的欢喜,朝着厉行扑了过去,厉行半蹲着身子,一把接过孩子将孩子给抱了起来。 孩子搂着厉行的脖子,忍不住撇了撇嘴:“阿爸,你有些日子没来看元宝了。”元宝脸紧贴着厉行的脸,看得出,和厉行是很亲昵的。 这让沈若初惊讶的不行,厉行一身的戾气,或许是这么多年,征战沙场,杀伐果断的原因,是不招孩子喜欢的。 那日带着子洋一起见厉行的时候,子洋也是同厉行相处了许久,才放下戒备,同厉行亲昵了许多。 “阿爸这不是忙了,方才给你送的那些礼物,都喜欢吗?”厉行眼底满是宠溺的看着怀里的元宝。 元宝乖巧的点了点头:“喜欢,阿爸送什么我都喜欢。” 沈若初只是这样打量着两人,说不出什么感觉,没想到厉行有一天对孩子,也有这样的耐心和细心。 “这是少帅同谁生的孩子,长得真是乖巧,和少帅倒是有几分像。”沈若初歪着脑袋,看着两人,对着厉行打趣。 别不是厉行那些年躲在这里,和这里的女子生了这么个娃娃,可算一算,岁数又不对的。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心里一慌,慌忙上前:“胡说什么呢?这叫元宝,我当年逃到这里的时候,受了重伤,是元宝家里人救了我,把我安排在这宅子里头的。” 厉行同沈若初解释着,说话的时候,厉行又凑近沈若初,许是不想让孩子听到,元宝的父母原本是在外地做生意的,死于战乱。 孩子就跟着奶奶在这里生活了,他有空会过来看看元宝,这孩子管他叫阿爸,他便由着这孩子了,等老太太过世了,他就打算把孩子接回迷城生活。 沈若初了然的点了点头,救命之恩大过天,是可以理解的。 “没有他们,兴许也就没有今日的我了。”厉行看向沈若初,轻声说道,厉行的细心,让沈若初多了几分赞赏。 看着粗枝大叶的人,做起事来,总是比旁人多了几分细心。 “那你今日来,是打算把元宝接回迷城生活的吗?”沈若初对着厉行问道,这孩子叫了阿爸,以后就是厉行的责任了。 厉行抬手捏了捏元宝的脸:“之前提过,老太太不愿去城里生活,又舍不得孙子,再等几年吧,等孩子大一些了,我再接走,让他跟老太太做个伴儿。” 厉行没有说的很明白,沈若初却是明白的。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享受荣华富贵的,有的人更喜欢安逸,像这种地方,是真的安逸,哪怕是军阀混乱,真的打起来,也殃及不到这里。 至少没有荣华富贵,却可以保命,他只是希望这个孩子好好的活着,不像他阿爸阿妈那样,死于战乱。 元宝看着面前的沈若初,对着一旁的厉行问道:“阿爸,这位姐姐是?” “叫阿妈!”厉行毫不客气的说道,元宝叫了他阿爸的了,自然得叫沈若初阿妈了。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不由瞪了厉行一眼,她同厉行还没有结婚呢,厉行就这么胡乱的蹿动孩子,教坏孩子。 元宝看着面前的沈若初,不由皱了皱鼻子:“这明明是位漂亮的姐姐,为什么要叫阿妈?”一点儿都不像阿妈,像姐姐。 元宝的话逗笑了沈若初,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小,倒是这么有趣,是怎么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养成了这样的性子。 她觉得厉行没有把孩子带回迷城生活是对的,在那里,他要学会成长,学会早熟,学会看人脸色行事,学会什么叫做富贵与贫穷,养不出这样的灵性。 “臭小子,你还学会耍嘴皮子了。”厉行抬手给元宝一个爆栗子,这将来是要不得了的。 元宝揉着被厉行敲痛的脑袋,一脸认真的开口:“这本来就是姐姐吗?你为什么要骗我叫阿妈?” 元宝从厉行身上一溜烟的下来,委屈的不行,阿爸这是强人所难,对,强人所难,他都会用强人所难这个成语了,元宝真是太厉害了。 “你叫元宝是吗?”沈若初蹲下身子,对着面前的元宝问着,同元宝平视。 元宝乖巧的点了点头:“漂亮姐姐,我叫元宝,今年四岁了,在读私塾,会背很多唐诗了。” 元宝见到沈若初,似乎话就变得多起来了,元宝没有阿妈了,见到沈若初,或许多了对阿妈的渴望。 便不由自主的同沈若初亲近,同沈若初说了许多的话。 沈若初对面前的孩子,不由多了几分喜欢,厉行一脸的郁闷,这明明是带沈若初来讨个亲近的,没想到反而多了个碍眼的:“你来找阿爸有什么事儿?”没事儿就走远点儿,在这儿碍谁的眼呢? “奶奶做了饭,让阿爸和姐姐去吃。”元宝乖巧的对着厉行说道,险些把正事儿给忘记了。 厉行点了点头,沈若初看了厉行一眼,便拉着元宝的手跟着元宝一起离开了,厉行看着元宝的背影,更加的确定,将来如果跟沈若初生的第一个是儿子。 绝对是要扔回绍城,不让他在跟前碍眼的,瞧见没,这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沈若初同元宝一起回了家,一路上才发现,并非像厉行说的,这里方圆十里没有人家,也是又几户的,只是大都去做农活了。 他们来的时候,不在家里而已。 沈若初元宝进了门,厉行跟着进了门,老太太已经做好了饭菜,见到沈若初厉行的时候,很是热气:“快进来,你来的时候,都不提前说的,我都没有准备什么。” “用不着麻烦,您吃什么我吃什么。”厉行朝着老太太笑了笑,显然是熟识的,那一年里头,都是仰仗着老太太照顾的,这份儿恩情很大了。 元宝的奶奶,约莫五十出头,算不上岁数大了,瞧着精气神也好,因为沈若初同厉行一起来的,对沈若初也是热情。 沈若初吃着老太太做的饭,味道很是不错,或许用了心的东西就是不一样的。 这样平静的生活,让沈若初多了几分留恋,下午的时候,厉行帮着老太太做了些农活,一本正经的模样,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元宝黏着沈若初,总是跟前跟后的,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这孩子自幼就没有阿妈,把你当成阿妈了。” “没关系,他叫厉行阿爸,本也就是我的孩子。”沈若初没有矫情,对着老太太说道,她同厉行是要结婚的。 厉行认了这孩子,她自然也是要认的,虽然孩子叫她姐姐,将来等厉行接到身边教养了,也是要同自己的孩子一样。 老太太听了沈若初的话,感动的不行,不停的抹着眼泪,这是萌宝的福气,也是萌宝的造化。 老太太总是喊着厉行的名字,或许到现在老太太都不知道厉行是这北方十六省的少帅,只当他是哪家的公子,当年落难了而已。 厉行帮着老太太做了完事,便带着沈若初去了河边捕鱼,一天倒是也过的很快,又叫人觉得开心。 厉行对这里的生活,是很熟悉的了。 夜里吃过饭,厉行同沈若初回了这边的宅子,元宝跟着一起来的,非要同沈若初一起睡,厉行冷着脸看着面前的元宝:“你这么大了,你觉得你这样对吗?去隔壁的房间。” 这个臭小子,黏着沈若初一天了,他已经忍了,连晚上都不放过,这就有点儿过分了。 元宝抓着沈若初的衣裳不撒手:“我再怎么大了,我也是个四岁的孩子,你这么大了,你同我计较什么?” 阿爸太任性了,同一个孩子这般计较,有失/身份。 “…,我特么…”厉行差点儿没气晕过去,沈若初朝着厉行喊道:“厉行,你去隔壁睡吧,同一个孩子认真个什么劲儿?” 正如老太太说的,这孩子恋母了,对她这么依赖,八成是想阿妈了,这是一个孩子的本性。 厉行瞧着这两人一大一小的,合起伙来了,这是最后一次,绝对不会有下次了,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带着沈若初来这儿见萌宝的。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转身出了房间,一个人坐在夜空下,闷头抽着雪茄。 “姐姐,阿爸是不是生气了?”元宝一脸认真的问着沈若初,沈若初刚想说什么,便听到元宝得意的开口,“生气了最好,这样就不会跟元宝抢姐姐了。” “…”沈若初没想到这孩子也太古灵精怪了,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捞着元宝一起,躺在床上,给元宝讲孟母三迁的故事。 元宝就这么睡着了,听见里头没动静的时候,厉行走了进来,直接大手一伸将元宝给抱走了。 还不等沈若初反应,厉行已经折了回来,到了沈若初身边躺下,一把将沈若初给捞进怀里头,一个翻身压在沈若初身上。 “你怎么把元宝给抱走了?他一个人睡能行吗?”沈若初不免有些担心,这个人太小心眼儿了。 厉行不以为然:“送回老太太那里了,不用担心。” 沈若初还想再说什么,便迎上厉行略微有些灼热的目光。 第466章 美的惊人 厉行抬手轻抚着沈若初的脸颊,淡淡的月光下,沈若初是美的惊人的,沈若初被厉行看的有些不自在。 这样的相处不止一次,可每一次,沈若初都觉的心快要悬到嗓子眼儿了。 “初儿,你真好看。”厉行紧绷着脸,声音沙哑的不行。 好看的女人,他见得多了,可自从那次沈若初撞了他之后,别的女人便再也入不了眼,沈若初抿了抿唇,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厉行。 厉行每次说好听的话,总能让她觉得像是糖豆在心底儿划开了一样,甜丝丝的,厉行半磕着眼,吻上沈若初的唇。 手指扣上沈若初的手指,本能的那股子感觉让沈若初不由握紧厉行的手,掌心被厉行手掌里头的粗茧子,给磨砺的酥酥麻麻的。 一番云雨过后,沈若初便瘫倒在床上,厉行拉过被子给沈若初盖上,眼底是未消散的qing欲和欢喜。 沈若初是真的美好,从内到外的美好,叫他舍不得放手的那种。 没有多余的停留,厉行起身去弄了些热水,帮沈若初收拾着,虽然沈若初已经同厉行坦诚相见了,可是这样被厉行伺候着,沈若初还是会忍不住微微红了脸颊。 却也没反抗,她同他行了欢好,他就是她的丈夫了,他伺候自己是应该的,想到这儿,沈若初又觉得坦然了许多。 厉行帮沈若初收拾好了,便给沈若初盖上被子,自己去洗了个澡,再次回来的时候,厉行躺在床上,将沈若初给捞进怀里头。 “累吗?”厉行宠溺的声音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沈若初。 沈若初点了点头,没看厉行,手却不由搂上厉行的腰,一个人身心都交付的时候,便对这个人是彻彻底底的,不再有任何的顾忌了。 厉行搂着沈若初欢喜的不行,沈若初年幼,又是初行房事,厉行没舍得再折腾沈若初,搂着沈若初。 只是这么搂着就觉得欢喜的不行,一时间没忍住,厉行笑出声来,沈若初抬起头,看着一脸傻笑的厉行:“笑什么呢?” “你说,你以后可就是我媳妇儿了,以后再也不能跟人跑了。”厉行傻乎乎的说着。 堂堂北方十六省的少帅,说这样的话,其实是丢人的,可是没办法,沈若初太好了,总有人惦记着,厉琛,祁容,还有他知道的,不知道的。 能不觉得担心吗,如今,沈若初是他的了,谁都抢不走了。 “那可未必,你若待我不好,我还是会走的。”沈若初抬起头,很是认真的同厉行说着,眼底闪了些俏皮。 这话一出,厉行整个人就不好了,不由搂紧沈若初,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胡说八道!” 不过想了想,沈若初同别的女人不同的,她素来看的是女权的书,讲的是男女平等,搞不好,还是要跑的。 想到这儿,少帅一脸的愁容,郁闷的不行。 沈若初瞧着厉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搂着厉行,就这么睡着了,厉行一夜无眠,想着到底怎么样,才能让沈若初不跑了。 沈若初起来的时候,觉得身上略微有些酸痛,昨天的军衬已经被厉行扯坏了,不能再穿了,沈若初想着,脸颊不由微微有些泛红。 她想过自己终究会和厉行做这些事情,却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不过与她,与厉行来说,是有意义的。 这里是厉行渡过生死劫的地方,冥冥中,也是有注定的,如果没有这宅子,兴许,厉行就被那帮人给逼死了。 没再多想,换了厉行给新准备的军装,沈若初出了房间的时候,厉行已经备好了早餐,看见沈若初的时候,招呼着沈若初过来。 桌子上摆着的清粥和一些面食,几个小菜,厉行对着沈若初说道:“凑活着吃吧,一会儿回迷城了,再吃些好的补补。” “挺好的,这样就很好了。”沈若初看着一桌子的早餐,她其实没有太多的要求,这种地方,有吃的就行。 厉行能弄来这么多,已然是不容易了。 说话的时候,厉行给沈若初盛了清粥放在沈若初面前,又给沈若初拿了个包子,沈若初吃了一口包子,抬起头四处找了找:“元宝呢?” 按照昨天这孩子对自己的依赖程度,一早就应该来了,不可能到现在都没个人影了。 “跟着老太太去走亲戚了,老太太见元宝太依赖你,一早就吵着要见你,把孩子带走了。”厉行轻声说道,小心翼翼的给沈若初剥着鸡蛋。 沈若初点了点头,厉行没有说明,沈若初却懂了,老太太就这么一个孙子做伴儿了,元宝在这与世无争的地方生活也挺好的,保不齐将来那天就打仗了,这里可以保命。 或者她和厉行出了什么事情,至少元宝不会受牵连的。 瞧着沈若初的样子,厉行猜得到沈若初舍不得元宝,再次开口:“孩子跟着我,多少是不方便的,他爹妈依托我照顾好他,我不能把他交给别人养着,好歹叫我一声阿爸,等我自立门户,我便把他接过来。” “好。”沈若初应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吃了早饭,沈若初同厉行一起,将此处给收拾了一番,便离开了,其实这种地方住着还是很安逸的。 只是太安逸的地方,不适合厉行,也不适合她,他们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上了车,厉行载着沈若初一路回了迷城,到了沈家门口沈若初刚要下车,便被厉行一把拽住了。 厉行拉着沈若初的手,很是认真的说道:“若初,我既然要了你,我会对你负责任的,哪怕是全天下的人都不同意,我也照样风风光光的娶你过门,所以…” 厉行的话,说的认真,沈若初却是明白的,脸颊不由微微红了起来,朝着厉行瞪了一眼:“哪有那么容易呢?” 厉行是告诉她,不要避孕,顺其自然,怀了孩子,便会娶她,她是觉得这种事情是随缘的,本就没有那么容易。 “你在怀疑哥的能力吗?”厉行微微蹙眉,审视的目光看向沈若初。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挣脱厉行的手,瞪了厉行一眼:“别胡闹了!” 旋即,沈若初不再多说什么,下了车,下车的时候,沈若初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其实她也没有想过的,若是真有了孩子,她也愿意留下来的。 厉行看着沈若初走远了,才将车子开走,沈若初走到沈家门口透过缠枝大铁门,见家里的车子全都在。 今日是周末,想必沈家人都在家里了。 沈若初也不过才走几步,一道声音喊住沈若初:“沈小姐!” 沈若初回转过头,便见一穿着烟灰色旗袍的漂亮女人站在那里,头发烫了卷,脸上带着淡淡的愁容。 沈若初微微蹙眉,朝着女人走了过去。 第467章 同沈为撕破脸 “沈小姐,你好。”女人朝着沈若初笑了笑,伸手将手里的照片递给沈若初,“那些日子,你让我帮你洗这些照片,洗好了,我问了少帅,少帅让我送到这里来。” 她一早就来,等了好一会儿,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碰上沈若初了。 说话的时候,女人将手里额牛皮纸袋递给沈若初,沈若初接了过来,看着面前的女子,正是范太太,也是安白,只是同那日相比,憔悴了许多。 “你生病了吗?”沈若初忍不住对着安白问道,“气色差了很多。” 因为是陆以名喜欢的人,她还是关心着的。 “没有,这两天有些不舒服而已。”安白笑了笑,眼底满是淡漠和疏远,“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了。” 说话的时候,安白正欲离开,沈若初朝着安白喊了一声:“是不是陆以名为难你了?”想着也是,陆以名的性子,找了安白那么久,肯定是去纠缠安白了。 安白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一白,询问的目光看向沈若初,她没想到她同陆以名的那些事情,沈若初是知道的。 “你认识陆以名?”安白直直的看向沈若初,眼底多了些激动。 沈若初点了点头,抿唇:“认识,也算是很熟识的了。”她跟陆以名这关系,到底情同兄妹的。 说很熟识,不为过的。 安白听了沈若初的话,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拉着沈若初的手,有些激动的开口:“若初小姐,你帮帮我好不好?救救我弟弟!” 她现在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崩溃了,陆以名恨她,她弟弟在陆以名手里,这些日子,陆以名常常去找她,尤其是现在她和范老板和离了。 陆以名更是堂而皇之的去找她现在的别馆,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沈若初听了安白的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问个清楚了,微微蹙眉:“当年的事情,是有误会的吧?你不喜欢陆以名了吗?” 陆以名是个好人,也是喜欢安白的,她多半是希望两个人能够冰释前嫌的在一起,瞧着陆以名留了安白所有的东西。 记得安白所有的喜好,他定是爱极了安白。 安白脸色一白,不由冷笑:“喜欢了又怎么样?喜欢了,也回不到过去。”在陆以名心里头,那些过往已经根深蒂固了。 这么多年了,回不到过去的。 沈若初抿了抿唇,瞧着安白的样子,有些事情,想要彻底的解开误会是不容易的:“行,你放心吧,我会去帮你找回弟弟的,等过两日,我便去找陆以名谈谈。” 拿人弟弟要挟别人,总归是不地道的,这事儿,她是一定要去说说陆以名的,已经逼着安白同范老板和离了。 若是一味儿的胁迫安白,只会将安白推的更远。 “谢谢你!”安白感激的看着沈若初,旋即,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沈若初回到沈家的时候,沈家很是热闹,是少有的热闹,屋里张灯结彩的,好好布置了一番,方菁原本不是太太了,为了不惹沈为生气,这些日子低调了许多。 今天也好好打扮起来了,沈若初不知道沈家出了什么样的好事,沈为能这么高兴了。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沈若初忍不住询问着,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这些笑意,有些冷然。 这边沈怡见沈若初回来,忍不住得意的朝着沈若初炫耀,颇有种与荣有焉的模样:“荣哥儿在廉政局转正了,以后,便是廉政局正是的职员了。” 这廉政局油水大,前途无量,将来做好了,能调到京都去工作,在那里,自然是有一番天地的。 这些日子,他们运气背了这么久,总算是有件好事发生了。 “那确实是好事情,值得高兴的。”沈若初跟着笑了起来,看向荣哥儿那边,荣哥儿都有些得意的忘乎所以了。 让人只觉得好笑,沈若初想着林依对荣哥儿是真的喜欢,就凭荣哥儿一个才毕业不久的学生,想在廉政局转正,哪有那么容易的? 这背后林家人必定使了不少的力,与其说林家人使力,不如说是林依对荣哥儿的喜欢,跟家里人说了不少的话,才让荣哥儿转正的。 “当然了,我们荣哥儿素来争气,打小,我就教育他,将来一定要好好读书,才能有一番大作为。”方菁也是一脸的得意,看向沈若初。 荣哥儿争气,过些日子,荣哥儿再在沈为面前,说些好话,她这太太的位置,是一定能拿回来的。 到时候这些个小贱蹄子,都得一个一个的收拾了,尤其是三姨太。 沈若初听了只想笑,荣哥儿是好好读书,是方菁教育出来的,才有这样的结果吗? 荣哥儿只是随了沈为,像极了沈为,靠一个女人,才有今天的位置,还恩将仇报,养女人,背叛林依。 这种人就该死,荣哥儿得意不到多久的,这廉政局的位置坐的越舒坦,摔下来,也就越重了。 三姨太在一旁看着,心中很不是的个滋味儿的,方菁的儿子争气,自然是给方菁长脸的,因为方菁的缘故,他们都没有孩子。 “对呀,老爷的孩子,都是争气的,不过,可惜我们没有孩子,我们若是能给老爷生了孩子,也会同荣哥儿一样争气的。”三太太毫不客气的说道。 话里虽然是在夸赞着荣哥儿和沈为,其实是在踩方菁,她们为什么没有孩子,全都是方菁的作为。 这话一出,方菁脸色一白,这不是在关键时刻提醒沈为,方菁做的那些事情吗? 方菁觉得这就是像长在身后的一把刀,随时都有可能朝着她刺一刀,果然沈为脸色难看的不行:“好了,好了,今天高兴的日子,不说那些丧气的话。” 也确实因为方菁的,他只能有两个儿子,一个还小,瞧不出将来怎么样,荣哥儿争气,也算是让沈为欣慰的。 沈为这话一说,大家纷纷凌厉的目光三姨太,这个贱人一直子作,早晚不会给她留个全尸的。 沈若初倒是觉得三姨太做的不错,这种时候,就该杀一杀方菁的威风。 这边陈伶见气氛尴尬,连忙对着大家招呼:“行了,今日荣哥儿大喜,我们准备了不少的菜,大家快去尝尝吧。” 陈伶的话,缓和了不少的气氛,又因为沈为的缘故,大家不敢闹得太难看了,全都簇拥着上前,难得有个融洽的气氛。 众人一走,沈为已经迫不及待的拉住沈若初,急声对着沈若初问道:“若初,你前天是同二少帅一起走的,二少帅把你留到今天的?” 这事儿他一直想问来着,沈若初不在,一点儿消息都没给家里,他能不着急吗?沈若初若是能攀上督军府的少帅了,这对他来说是祖坟冒烟的事情。 高兴的不得了,一直等着沈若初回来呢。 沈若初看向沈为,心中不由冷笑,沈为关心的不是她跟着厉琛离开,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而是关心她有没有趁机爬上厉琛的床,这些日子是不是跟厉琛在一起的。 这天底下做父亲做成这个样子的,只有沈为了。 “没有,我送了少帅回府,同少帅聊了几句,便分开了,去了徐家,徐家大嫂怀孕了,这些日子,因为孕期心情不好,我都同徐子舒陪着她呢。”沈若初对着沈为说道。 这话一出,沈为失望的不行,不由冷着脸:“你怎么这么傻呢?这迷城里头,想跟着少帅的女人,不计其数,你竟然能同少帅有这样一层关系,自然应该紧紧的抓住少帅了?” 这个沈若初,素来聪明,怎么连这点儿道理都不同了,真是太蠢了,沈怡都知道往少帅跟前凑,沈若初倒好,随她阿妈生了这么一副好皮囊,白瞎了。 沈若初不由冷笑,瞧着沈为的模样,心底满是怒意:“阿爸的意思是怪我没有主动跟着少帅一起回去吗?” 瞧着沈为一副贪得无厌的模样,沈若初便忍不住发了脾气,连隐忍都不想隐忍了,当着沈为的面儿,将心里头想的直接说了出来。 沈为没想到沈若初直接点破了心中的意思,有些撕破脸的感觉,不由脸色难看的不行:“那你以为呢,你这样的身份,攀上少帅,是你的运气,你就算是跟了他,也是你的造化,你还吃亏了不成?我这些日子,一直被苏家刁难着,眼看着饭碗都要保不住了,你若是跟了少帅,二少帅同苏家是亲戚,只要二少帅一句话,我非但不会丢官,说不定还能升职,你一个丫头片子,就是目光短浅,我若不好了,你们还能捞得着什么好处?” 他正愁被苏家刁难,没有什么门路和头绪可走的时候,没想到沈若初和二少帅好上了,指望沈若初能帮上忙呢,谁知道沈若初倒是傲气上了。 不识好歹的东西,他若是丢了官,这家里的人全都要去喝西北风了,沈为的脸色难看至极,没有一丝血色。 第468章 荣哥儿,城南死人了 沈若初就知道沈为是这样的德行,确实没想到一个做父亲的,当着自己女儿的面上,就直接将这些话给摊在牌面上来说。 沈为的意思很明白了,他在官场上出了事情,你去跟二少帅睡上一觉,一切都妥当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而且你还能得了好处,攀上二少帅,岂不是福气了。 “您说的是真好,如果,我跟二少帅睡了,您的官职问题解决了,二少帅厌倦我了,该怎样?”沈若初微微蹙眉,冷着脸,同沈为质问着。 一句话让沈为的脸色一白,沈若初这是在指责他,只顾自己不顾儿女,沈为大男子主义严重。 怎么能容忍儿女在自己面前这样张狂的指责他的不是,哪怕在他看来沈若初给他带来了无尽的好处也不行。 “那是你自己没本事,你既然能跟了少帅,留不留得住,不是靠你自己么?”沈为毫不客气的骂了回去,“你自己蠢,不晓得掂量,反倒是在这儿叫喧。” 既然都让少帅垂青了,没有本事进督军府,还有本事在这里问他怎么办?能怎么办了?到时候若是少帅不要,直接将人随便找个人嫁了就好了。 沈若初被沈为的话给气的脸色铁青,握紧手里的手包,巴不得就这么把沈为给杀了才能解恨,一个人没有底线到这种地步,就是杀了一百回,也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在你眼里头,没有人是不能利用的,对不对?儿女都是可以拿来谈价钱的,为了你官职,我们都得跟那勾栏院的女人一样,去勾搭男人?”沈若初凌厉的目光扫向沈为,“你说你丢了官,一家子都要喝西北风,你这些年养着家里上上下下,全都靠你那些工资,岂不是全都饿死了。” 沈若初恨急了,她差点儿就吵着沈为喊出,这些年,沈为花的钱,全都是她阿妈的,全都是外祖的。 跟沈为做不做官,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沈为舍不得这个官职,不过是面子问题,觉得自己做了官,去了哪里都能抬头看人了。 大家听了全都惊得不行,觉得沈若初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沈为面前说这样的话,简直是找死。 就算是沈为素来疼着的荣哥儿,都不敢在沈为面前这样叫喧着,沈若初今日别不是疯了吧? 沈为一定不会轻饶了沈若初的,沈若初简直就是等死好了。 陈伶和三姨太,四姨太,更是吓得魂儿都没有了,沈若初一向是能忍的,平日里虽然教训方菁他们,但是在沈为面前,是乖巧懂事。 很给沈为长脸,让沈为喜欢的,没想到今日怎么就直接撕破脸了,陈伶是知道沈若初回来报仇的。 既然来报仇,这种时候撕破脸,根本没有好处的,沈若初太冲动了。 沈若初的话,无疑是刺痛沈为的痛处,沈为没想到沈若初的胆子这么大,沈为目光里头满是猩红,抬手想要打在沈若初的脸上。 “贱人,我这些日子纵的你无法无天,简直是不知死活了,连我这个阿爸都不放在眼里。”沈为咬牙切齿的说着。 沈怡和方菁开心的不行,沈媛更是如此,巴不得沈为能够拿着鞭子朝着沈若初抽过去,然后把沈若初关在地下室,让沈若初自生自灭才好。 沈为巴掌落下的时候,沈若初差点儿没忍住,就朝着沈为开了枪,若不是一再咬牙忍着,,他是真的能把沈为给打死了。 沈若初一个侧身,避开沈为的巴掌,沈为更是没料到沈若初会躲开,家里哪个挨打的时候,不是乖乖的任由着他打的? 沈若初今日当着他的面上,直接骂了他,他怎么可能不打沈若初? “良叔,把我的鞭子拿过来。”沈为气急败坏的喊道。 他今天是一定要让沈若初知道,这个家里是他在当家做主的,沈若初明白自己是要尊重他的,否则这个家里便容不下他。 沈若初猛然开口:“你不能打我!” “怎么就打不得了,家里哪个挨不得我的打,你还想造反不成?”沈为气急败坏的朝着沈若初喊道。 他打自己的孩子,他就不信,还有人能说他一句不是。 沈若初见此,慌忙到了沈为面前,凑近沈为,压低声音说道:“阿爸,你不能打我,我不愿意同二少帅走的太近,是徐家阿爸说的。” 沈若初一句徐家阿爸,让沈为握在手里的鞭子就这么直接掉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若初,眼底满是询问的目光。 “如今两位少帅都是争得不行,督军更是两位少帅都器重的,这事儿,阿爸不可能不知道的?”沈若初仍旧是小心的说着。 其实沈为知道个屁,他这样小小的官职,什么都不懂的,她这么说了,又提了徐家,还称呼徐司令为阿爸。 沈为就知道沈若初在徐家的位置,兴许这些日子,徐家人早就拿沈若初当成自己女儿来看了,自是打不得的。 “知,知道啊,那又怎样?”沈为不想当着沈若初的面儿说自己不知道。 其实督军府的事情,他哪里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的,军政府的事情,想要打听,还得听同行们说几句风声,然后在沈若初这里打听一下。 可是沈若初问了,他不能说自己不知道,会在沈若初面前掉了面子的。 沈为的脸色仍旧不是很好看,因为沈若初方才对他说的那些忤逆的话,这是大大的伤了沈为的自尊。 沈若初瞧着沈为脸色缓和了一些,心中是不耻的,沈为就是欺软怕硬,一听她提起徐家,立马就怂了。 这是一个人的天性,一辈子都改不了的。 所以刚才她同沈为撕破脸,毫无顾忌的骂着沈为的时候,她就知道沈为这个弱点的。 “您既然知道,两位少帅斗得厉害,我自然不能同二少帅走的太近了,若是将来大少帅当了督军,你觉得我若是跟了二少帅,不光是我,整个沈家,都会跟着一起遭殃,沈家人死的死,关的关,到时候这钱也全都充公了。”沈若初压低声音对着沈为继续说道。 这些都是沈为的弱点,沈为的痛处,钱和命,沈为是一样都不愿意舍弃的。 沈为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一白,便听到沈若初继续道:“徐家阿爸同督军夫人可是亲戚,督军夫人是瑞麒的姨母,这样的关系,徐司令都不曾同大少帅亲近的,你想精明如徐司令,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若是将来二少帅做了督军,他们同大少帅交好了,将来徐家岂不是跟着遭殃?” 沈若初同沈为这样一分析着,沈为便立刻就懂了,沈若初说的是极对的,若是别的权贵,攀上了就是福气。 可是少帅,还是要慎重的,就如古代的皇子一样,一个做了皇上,另一个死无葬身之地,跟着关联的人,全都得死了。 “阿爸,其实二少帅早就对我有些意思了,只是徐家要我同二少帅保持一些距离而已,万一到时候,出了事儿,谁都救不了我们沈家了,徐家为了自保,也不会站在我们这边的,您说对不对?”沈若初细细的对着沈为说道。 这种人,贪生怕死,考虑良多。 沈为听了沈若初的话,连连点头:“对,对,是你徐家阿爸考虑的周全,你还是应该同二少帅保持一些距离的。” 果然不愧是徐司令,考虑的问题比他全面多了,他有些目光短浅的了,若不是沈若初点破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差点儿就犯了大错。 这些家产,是他好不容易,从一无所有得来的,他穷怕了,是绝对不愿意将来这些家产充公的,想想就肉疼。 沈若初跟着笑了起来:“阿爸,我方才同你说的那些话重了些,你不要生气,我只是觉得您不在意我这做女儿的,觉得伤心而已,我其实是很在意阿爸的。” 这些话,说来,沈若初自己都觉得恶心,可是她总得哄哄沈为,让沈为将连家的东西都给吐出来。 沈若初服了软,不肯跟着厉琛也是有缘由的,沈为自然不再追究了:“行了,阿爸也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你是阿爸的女儿,我阿爸疼你还不行呢。” 都喊了徐司令阿爸了,将来沈若初必当是有钱前途的,虽然不是巴结少帅,但是不论怎么样都能给他带来无尽的好处。 “嗯,您放心,官职的事情,我会同二少帅说一声的,虽然我同他保持距离,但是求他一两件小事,还是不成问题的。”沈若初同沈为笑了笑,她自是要帮沈为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沈为不能调离迷城了,他得在这儿好好待着。 沈为欢喜的不行:“好,好,这就好。” 麻烦都解决了,沈为身上的怒气都消了,今天又是大喜的日子,沈为自然不会同沈若初计较那么多。 原本看着好戏的方菁母女,没想到沈若初骂了沈为只会,却这么快将事情给摆平了,心中恨得不行,这个沈若初到底是有什么妖术么? 都这样了,沈为还能跟沈若初有说有笑的过来。 荣哥儿自是看不下去的,看着身旁坐下来的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开口:“身为子女,辱骂父母,这样种人该打死了事。” “你说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荣哥儿,城南死人的事情,你知道吗?”沈若初略微有些冷然的目光看向荣哥儿。 第469章 陈岘玉来了 荣哥儿倒是觉得她该打死了事,到时候,自己不要死的太惨才行,这一次,她要彻彻底底的收拾了荣哥儿,让他再也嚣张不起来。 她早就发过誓,沈为喜欢儿子,她就一定要这个儿子,不得好死,才能觉得痛快,否则早就让厉行做了荣哥儿。 必须要让沈为知道他断子绝孙了,他这辈子做了那么多恶事,只是为了这个儿子,到了了,什么都没有。 荣哥儿原本还想教训沈若初一顿的,毕竟他现在有了这样的工作,在沈为面前长脸了,教训沈若初几句,沈为也不敢说什么的。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城南死人,我怎么不知道?”荣哥儿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微微泛白。 不由握紧手里的银质的勺子,这个沈若初就在这儿危言耸听。 大家听了荣哥儿和沈若初的对话,纷纷看向荣哥儿和沈若初。 沈若初瞧了一眼面上的荣哥儿,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眼底净是冷意:“你没听说吗?城南有人死了,据说是因为一个公子哥儿养了一个戏子,结果戏子同公子哥儿的朋友tou情,那个公子哥儿一怒之下,将他的朋友给打死了,你真的没听说吗?” 沈若初慢条斯理的说着,冷睨着身边的荣哥儿,许海那天直接就被她给弄走了,养在军区医院里头,如今出院了,在方爷那里住着呢。 荣哥儿听了沈若初的话,手里的银质勺子,就这么啪的一声掉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死人了,我怎么不知道?”荣哥儿有些着急的问着沈若初。 心中焦躁的不行,许海死了? 他当时打许海的时候,是恨急的,许海趁着他不再同慕青勾搭上了,他怎么不巴不得把许海给打死了解恨? 可是动手归动手,他再怎么生气,都没有把许海打死的意思,人怎么可能死了? 这些日子,他回过城南去找人来着,可是找来找去,都不曾见过人,也不晓得慕青和许海躲到哪去了。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听说而已,真假谁知道呢?” 沈若初状似无意的说着,许海没死,她只是吓唬荣哥儿呢,这种人,做了亏心事,自然是受不住的。 其他人瞧着沈若初和荣哥儿的反应,不免有些好奇起来。 这边荣哥儿听了沈若初的话,顾不得太多的反应,慌忙起身对着沈为说道:“阿爸,我忽然想到林小姐有些事情叫我办,我还没给办妥呢,我先去忙了。” 说话的时候,荣哥儿起身离开了,他是一刻也坐不住了,他要去城南再打听打听,到底许海死没死。 如果沈若初都听说了,死人的事情,他去打听,是很容易打听到的。 沈若初瞧着荣哥儿的反应,不由勾了勾嘴角,心中高兴的不行,荣哥儿自是怕许海真的死了,这就去打听了,只要荣哥儿去了,事情就能按照原计划进行了。 “这个荣哥儿,怎么回事儿啊?”沈怡不由蹙着眉,听见城南死人了,跑这么快做什么,真是奇怪。 这边方菁抬手敲了沈怡一下:“你没听荣哥儿说要去给林小姐办事吗?荣哥儿能有今天,不全都是林小姐帮衬的,你哥哥找了个好媳妇儿。” 想到荣哥儿现在越来越出息了,方菁就高兴的不行,等将来荣哥儿发达了,去了京都,做了大官,她就跟着荣哥儿一起离开这儿。 再也不用看着沈为的脸色过日子了。 “对,对,你们几个平日里头,没事儿也多约一下林小姐,同她培养培养感情,将来她进门的时候,不会觉得家里的人难相处,陌生什么的。”沈为一副很有远见的样子,同沈怡和沈若初她们交代着,“尤其是若初,你真当多同她成为朋友。” 沈若初这性子好,如今又跟着徐小姐学了不少的东西,同徐家的关系这么好了,沈若初同林依做朋友,林依是一定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是,阿爸。”沈若初不由笑了笑,心中却是冷笑。 这一家子如意算盘可打的真好,可惜这算盘打错了,林依进门,照着这一家子的性子,不得把林依给供奉着了。 不过怕是林依没有进门的机会了,她也不会让沈家人得意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低头继续吃饭,一家子欢欢乐乐的,又聊开别的了,难得这一桌子饭,吃的清净,没有吵起来什么的。 吃过饭,三姨太拉着大家打起了麻将,沈若初便起身离开了,她素来出门惯了,这一家人便都习惯了。 只要陈伶不开口问,方菁不是太太了,自然没有多问什么的。 沈若初出了门,到了门口,沈若初找了一家店铺,顺手打了个电话给陆以宛,那边传来陆以宛慵懒的声音:“喂,初儿,做什么呢?” 从电话里头,能听的出,陆以宛是刚刚睡醒的模样,这个点儿,居然还在睡,也就陆以宛能干的出来, “以宛,上次不是托你帮我办件事情吗?今日可以了。”沈若初对着电话轻声说道,她上次就筹谋好了,也提前给陆以宛打过招呼了。 方才荣哥儿急急忙忙的离开,一定是去了城南打听许海的事情了,这是机会,可以开始动手了。 陆以宛听了沈若初的话,整个人猛然清醒了许多:“行,你在家门口吧,我马上过来!”陆以宛同沈若初的关系好,素来是将沈若初的事情很当回事的。 没有多余的话,陆以宛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旁修长的胳膊一伸,陈岘玉,将陆以宛给捞进怀里头:“你要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来看你一回,你还要走?” 这些日子忙的不行,他是这两天才有空来看陆以宛一回的,昨晚上折腾了陆以宛一个晚上,两人睡到现在才起来。 没有多余的话,陈岘玉已经一把捞过陆以宛,将陆以宛压在身下,低头吻了上去,陆以宛同别的女人不一样的。 这个女人,一直都是随心所欲的活着,不带小矫情的那种,他见到陆以宛的第一面起,这人就带着一副桀骜不逊的笑容。 他就知道,这女人是自己要找的。 陈岘玉抱着怀里的陆以宛,胡乱的找着陆以宛的唇,低头吻了下去,细细密密的吻充斥着陆以宛。 陈岘玉觉得陆以宛就是老天对他下的蛊,只要碰上了,就没办法,陈岘玉灼热的呼吸吐在陆以宛的身上,手抓着陆以宛的手,越过头顶。 不管不顾的吻了下去,陆以宛测过脸避开着,陈岘玉却不依不饶的,非得凑了上去,这让陆以宛气的不轻,见陈岘玉起来反应,朝着陈岘玉猛踹了一脚。 陈岘玉疼的不行,陆以宛这才慌忙从床上起来了。 “喂,陆以宛,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呢?我可是你男人,你弄死我了,打算改嫁是吗?”陈岘玉捂着被陆以宛踢痛的肚子,龇牙咧嘴的抱怨着。 陆以宛这女人是越来越狠了,之前还顾忌他是个督军,做什么,多少是留些情面的,现在好了,根本就无所顾忌了。 直接想弄死他的征兆。 陆以宛瞧着陈岘玉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起来:“下次再胡闹,我可直接废了你啊,都跟你说了,有事儿了。” 她是要给沈若初办事情的,最近沈若初这脾气,叫厉行给娇惯的,谁都敢教训了,她去晚了,沈若初肯定是教训她的。 以前觉得这温温婉婉的姑娘,挺好欺负的,后来才知道,也是不好惹的主儿。 陈岘玉不由撇撇嘴,一脸的哀怨。 “别特么胡闹了啊,沈若初要我帮忙办事儿呢,你自己在这儿等着,等我忙完就回来了。”陆以宛蹙着眉,面色正了许多,不再开玩笑,找着自己的军衬,觉得浑身酸痛。 陈岘玉怎么有脸说好不容易来一回,这男人最近一个礼拜,往这儿跑一回,她都怀疑陈岘玉这个督军是不是不做了。 一天到晚的往她这儿跑,以前不常来的时候,她还念叨着,现在常来了,每天都这么折腾她,她都巴不得把人赶走了。 陆以宛说话的时候,已经换好了军装,陈岘玉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眼底满是受伤的模样:“沈若初又生什么幺蛾子了?我同你一起去吧?” 说话的时候,陈岘玉也从床上爬了起来,也不过三两下,便将衣服给穿好了,一件衬衣,一薄皮毛外套,西服裤子,倒是衬托的陈岘玉像是从屏幕上走下来的电影明星。 叫人晃不开眼,明明是二十七八的人了,还跟奶油小生似的,唇红齿白。 “那行吧,你同我们一起去,说不定还能帮个忙什么的。”陆以宛应着,陈岘玉甚少好,一起去,说不定能帮忙拿个主意,帮衬一下什么的。 陈岘玉见陆以宛痛快的答应了,心中欢喜的不行。 沈若初打了电话催了,自然是情况紧急的,陆以宛没有多余的耽搁和陈岘玉一起出了别馆,上了陈岘玉的车子。 第470章 姑娘,在下错了 凌云开着车,载着两人按照陆以宛说的地址,去找沈若初,一旁的陈岘玉,拿着方才带着的饭盒,递给一旁的陆以宛:“把这个汤喝了,我让凌云顿了一晚上的。” 陈岘玉的话,纵然陆以宛脸皮再厚也微微泛红,瞪了陈岘玉一眼,陈岘玉怎么好意思说呢,这个点儿,中午饭都过了,她原本想着帮沈若初把事情做完了。 再吃些东西的,没想到陈岘玉已经带上了。 “快吃呀,昨晚上累了一晚上……”陈岘玉不以为然的催促着陆以宛,话音落下的时候,陆以宛咬牙切齿的开口:“陈岘玉,你要是再多嘴一句,我撕了你的嘴。” 她这个点儿,跟陈岘玉一起起来,不说明白,大家已经心知肚明的晓得了,陈岘玉还非得说个清楚明白的,是怕凌云不知道吗? 陈岘玉不不由撇了撇嘴,他说的是时候,昨晚上,两人确实一晚上没睡的,他见着陆以宛,就跟着了魔似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了魔怔。 陈岘玉不再说话,陆以宛这才拿着饭盒,喝了一些汤,便没再喝了,陈岘玉也不嫌弃,顺手接过陆以宛没有喝完的汤,径自喝了起来。 陆以宛看着陈岘玉,眼底起了淡淡的笑意,他是堂堂东三省的督军,素来猖狂,这个人,旁个督军不敢做的事情。 要军饷,跟总统拍桌子叫板,他统统都敢,二十七八岁,这样的年纪,大都是靠着父母过活的富家公子,陈岘玉却已经坐上督军了。 车子到了沈若初门口的时候,沈若初看见陈岘玉坐在车里头,不由瞪大了眼睛:“陈岘玉,陆以宛,你们是疯了吗?” 这两人一定是疯了。 陈岘玉胆子,怎么可以这么大?沈若初不由摇了摇头。 陈岘玉和陆以宛看了沈若初一眼,陈岘玉率先开了口:“先上车再说。” 沈若初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坐进了后座,坐在陈岘玉旁边的,三人已经熟识到这种程度,也就没有太多的男女之间的避嫌了。 沈若初一把拉过陈岘玉,凌厉的目光扫向陈岘玉,不由瞪大眼睛:“你是不是疯了啊?最近迷城戒备森严,你堂堂东三省的督军来这里滚混,你不要命的?” 陈岘玉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如今谁都知道,七省督军卫督军要同厉督军来争番阳和雾水,下个月,这仗便是一触即发。 各处都在开始布兵防了,那是三不管的地带,大家争抢地盘是正常的,连总统都说不得不是的事情。 从这个消息发出去起,迷城就开始戒备森严,每日都有军政府的人,来来回回的巡防,生怕有人动了什么别的心思来的。 陈岘玉居然还不知道避嫌,还往迷城跑,让人抓住了,想要解释,都没办法解释的。 凌云觉得沈若初真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这样敏感的时期,督军确实不适合来迷城,到时候被厉督军知道了,心生嫌隙。 两处军阀之间,就会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的,更何况,上次东三省出事,厉督军还鼎力相助了。 督军实在不该在这种时候来迷城,惹起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纵然他再怎么说,督军还是一句话也不听,执意要来看陆小姐,拦都不拦住,他只好跟着过来了。 陆以宛被沈若初这么一说,心虚的不行,陈岘玉是为了她才来的迷城,她也劝过陈岘玉来着,这种时候不要过来。 可是昨晚上,陈岘玉还是来了,猝不及防的。 陈岘玉微微蹙眉,瞪了沈若初一眼:“我说,你胆子也太大了,对我堂堂东三省的督军也敢说教?” 厉行果然找了个好女人,明明不在政要部门工作,也不再军政府,见到他的第一眼,却说的是这些政要的事情。 而不是惊讶他怎么会突然来了迷城,聊些人情上的事情。 “滚!我警告你陈岘玉,你最好自己小心一点儿,别让人抓到了,你是无所顾忌的,连累了陆以宛,我跟你拼命的。”沈若初没好气的朝着陈岘玉骂道。 她知道陈岘玉胆大,要不然这么多督军里头,京都那边想头一个除掉的,却只有陈岘玉了。 因为这个人胆子大,威胁到他们的地位,让他们惶恐了。 他希望将来厉行做了督军的时候,也能如陈岘玉一般,这样猖狂,只有别人忌惮他的份儿上,没有他忌惮旁人的份儿。 更多的是艳羡陈岘玉,可以随心所欲的活着,她都这样艳羡了,想必厉行也是艳羡的吧,所以这人才开始迫不及待的想要自立门户。 陈岘玉见沈若初生气了,连忙对着沈若初陪着笑脸,也顺势作揖,一副诚诚恳恳的模样,对着沈若初说道:“姑娘,在下错了,下次一定谨记姑娘教诲,定不会做这鲁莽之事,惹姑娘生气的。” 陈岘玉的模样,把沈若初给逗笑了,陈岘玉其实是个顶有意思的人,都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 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陈岘玉属于好看的皮囊和有趣的灵魂都有的人,他能跟陆以宛在一起,是真好。 其实虽然这么骂着陈岘玉,她是知道的,陈岘玉是真的喜欢陆以宛,才会冒着这么大风险来看陆以宛的。 陈岘玉是督军,督军和督军之间的敏感,他是比谁都清楚的。 自己纵然是不说,陈岘玉心中也有杆秤的,虽然冒险,但是他惦念陆以宛,所以还是来了。 一个男人愿意为一个女人做到如此,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三人不再多说什么,车子到了沈若初说的林家的附近停了下来,沈若初将照片递给陆以宛,她不好出面直接去找林依的,只好让陆以宛去了。 陆以宛接过手里的照片,扫了一眼,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你看着吧,我绝对会把你的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陆以宛拿着照片下了车,径自去了林家,沈若初立刻从手包里头拿出一个口罩戴上。 只露出眼睛,瞧不见容貌的那种,这是上次找陆以宛要的,今日就派上用场了。 一旁的陈岘玉,一脸的郁闷,陆以宛跟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模样下了车,沈若初又在车上乔装起来了,不由微微蹙了眉:“我说你们两个,又生出什么幺蛾子了?” 沈若初的鬼点子多,他怕沈若初又拉着陆以宛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才跟着过来的,瞧着两人这动静,八成又是要做什么大事情了。 “你别管,办正事儿呢。”沈若初敷衍的应了陈岘玉一声,目光一直盯着车窗外头的陆以宛。 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跟陈岘玉说不清楚的。 陈岘玉不由撇了撇嘴,沈若初自从跟了厉行之后,这脾气是愈发的见长了,以前多温和一个漂亮的姑娘,让人心生欢喜的。 陈岘玉吃了闭门羹,不再多说什么,盯着窗户外头。 陆以宛直接朝着林家走了过去,正欲去找林依的时候,林依恰好从家里出来,陆以宛觉得,这也是运气了。 没有多余的话,陆以宛上前一步,朝着林依喊道:“林小姐,请留步。” 林依听见声音,转过头看向陆以宛,便见一头短发烫着卷的女人,穿着军装,瞧这军装的眼色,便知道这女人的军职很高了。 林依和苏曼文他们应该是一圈的人,同陆以宛不是一圈的,更确切的说,身份不够,而且陆以宛又常跟在督军身边,这些人自然是见不着的。 林依不认识陆以宛是肯定的,但是瞧着陆以宛的军职,又不敢怠慢,这才是沈若初找林依的目的,若是换成旁人林依自持身份,肯定连理会都不曾理会的。 “这位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林依客客气气的对着陆以宛问道。 眼前的人,她是得罪不起的,她只是林家的大小姐,一个警察署长的女儿,比起对面的女人,在军政府里头身居要职,孰轻孰重,她还是拎的清的。 如今要是得罪一个得罪不起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林依的态度,倒是让陆以宛很满意,笑着走向林依,轻描淡写的说道:“我来,是给林小姐送份儿大礼来的。” 说话的时候,陆以宛将手里的牛皮纸袋子,递给面前的林依,林依不由微微蹙眉,虽然诧异,陆以宛说的大礼是什么,但是还是顺手接了过来。 顺势打开手里的牛皮纸袋子,里面的照片,就这么散落了出来,林依慌忙拦住要掉落的照片,当照片上的男男女女露出来的时候。 林依脸色一白,伸手拿了一张,仔细看了起来,脸色由白转青,难看的不行,心中更是恨得不行。 “敢问小姐,你这照片是从哪儿来了?”林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林依本就泼辣,荣哥儿素来是怕她的。 林家没有儿子,只有三个女儿,林依是长女,自然被骄纵着的,见了照片上的男男女女这样亲昵的模样,若不是当着陆以宛的面儿隐忍着,林依估摸着自己非得疯了不可。 第471章 去捉奸 林依在家里的位置,决定了她一向自大的性格,所以荣哥儿才是很怕林依的,而且也是因为林依这个位置,林家人才拼了命的将荣哥儿从廉政局给转正了。 照片是沈若初方才给陆以宛的,陆以宛自是连看都没来得及看,直接找林依了,陆以宛有些好奇,沈若初拍了什么,让林依气成这个样子。 脸色青一片,紫一片的,跟调色盘似的。 陆以宛顺手拿了一张照片,心底儿不由“嚯”了一声,上面男人正在撕扯着女人的衣裳,好一副春宫图了。 没想到沈若初这丫头居然敢拍这样的照片,也是豁出去了,不晓得厉行知道了会怎么想的? “这照片是你男朋友吧?”陆以宛将照片递给林依不动声色的问道,将之前的思绪给收了起来。 沈若初告诉过她,这是荣哥儿跟人tou情的证据。 让她把这个交给林依,自己不方便出面,沈若初回迷城报仇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林依原本还想藏着的,毕竟这事儿是很丢脸的事情,太丢脸了,可陆以宛直接点破了,她索性也不再瞒着了:“对,这确实我男朋友,麻烦这位小姐能告诉我这照片是从哪儿来的吗?你要多少钱都行,随你开价。” 她没想到上一次荣哥儿把别人肚子搞大的事情,她已经不计较了,狗改不了吃屎,这才多久啊,荣哥儿又跟别的女人搞上了,这让林依恨得不行。 巴不得把荣哥儿给掐死了,林依翻着手里的照片,越看越来火儿,巴不得把荣哥儿给掐死了。 就在昨天荣哥儿还保证爱她一生一世不变的,她怎么就信了这男人一张臭嘴,还求着家里帮忙,把荣哥儿在廉政局的工作给转正了。 要知道廉政局的工作有多抢手?想要惦记这份儿工作的不要太多了。 想要转正,得废了多大的力气,她家里是出钱出力,好不容易给荣哥儿办到的,现在好了,荣哥儿居然在背着她搞女人。 今日瞧着这些照片是真的讽刺,讽刺的不行了。 “你这个男朋友太要不得了,在城南租了房子,养了一个戏子,还为了跟别人争这个戏子,大打出手,简直是,我都没脸说。”陆以宛故意当着林依的面儿,这么说着。 原本林依看着这些照片,就恨得牙痒痒了,陆以宛再这么添油加醋的一说,林依差点儿没气疯了。 林依握紧手里的拳头,对着陆以宛问道:“城南哪个地方,你带我过去,我给你钱,要多少钱都行。” 她要去好好的看看,荣哥儿到底是找了什么样的女人,林依恨得牙痒痒,巴不得把荣哥儿给打死了才行。 林依张口闭口的就要给钱,这种钱不拿白不拿,陆以宛朝着林依说道:“也不说多的,两根大黄鱼,我带你去。” 陆以宛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瞧着面前的林依,两根大黄鱼虽然不是个小数目,可是想着荣哥儿做的那些龌龊事情,花多少钱都值得了。 没有多余的犹豫,林依从手包里头拿了两根大黄鱼,递给陆以宛:“钱给你,麻烦你带我过去,这事儿不会跟你有任何的关系。” 陆以宛毫不客气的伸手接过林依给的大黄鱼,放在手里掂量掂量,笑道:“那边就是我的车子,你跟着我一起去吧,我等着你。” 没想到这林小姐还挺大方的,两根大黄鱼,都给的这么痛快,眼皮子都不眨的,没有多余的话,陆以宛朝着自己的车子走了过去。 林依看着陆以宛的背影,气的浑身直发抖,对着门口的几名巡防喊道:“你们几个,都上车跟我走!” 这次,她是一定要把荣哥儿给打死了,才能解恨的。 这个该死的荣哥儿,一再的挑战她的底线,是拿她林依当傻子糊弄的吗? “是,大小姐!”巡防的应了一声,二话不说,跟着林依一起离开了。 陆以宛上了车坐在沈若初身边,将手里的两根大黄鱼递给沈若初:“这是那位林大小姐给的,你拿着吧。” 这钱是沈若初应得的,她自然不会拿的,而且对陆以宛来说,也算不得什么的,沈若初点了点头,跟前面的凌云说了地址。 凌云开着车子,离开了,陆以宛看着沈若初带着几辆车的林依,忍不住打趣:“这林大小姐还是有个脾气的,你说荣哥儿居然敢胡来,不是找死吗?” 遇上这样的女人,不夹着尾巴做人,还敢出去偷女人,简直是找死了。 沈若初看着陆以宛轻声说道:“荣哥儿素来就是这样的人,喜欢到处找女人,这也是我知道的,还有我不知道的呢。” 所以那个林小姐也是可怜的,她对荣哥儿用情至深的,虽然性格泼辣,但是对荣哥儿是真心好的。 结果荣哥儿呢,不知珍惜,反而变本加厉,这同沈为是一样一样的,叫人恶心。 陆以宛点了点头,这个荣哥儿,确实该好好的收拾收拾。 陈岘玉听了两人的对话,多多少少的明白了什么:“你们带着这位林小姐去捉/奸呢?”这两人还真是闲得慌了。 他就知道这两个人在一起,是一定要生什么幺蛾子出来的,没想到是做这些事情。 陆以宛不以为然的斜睨了陈岘玉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对呀,陈岘玉,你最好记着啊,你要是敢跟别的女人胡来,我一定会毁了你下半辈子的幸福。” 说话的时候,陆以宛抬手作刀,朝着陈岘玉比划比划,陈岘玉立刻觉得下身一紧,连忙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我哪儿敢啊,有你一个就够了。” 他又不是不晓得陆以宛的脾气,怎么敢胡来呢?一个就够了,他若是敢胡来,保不齐陆以宛能把他的督军府给炸了,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瞧着陈岘玉的态度,陆以宛还是很满意的,眼底透着得意。 沈若初瞧着两人拌嘴,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凌云的车子开的很快,后面的林依的车子也是静静的跟上沈若初的车子。 一路到了城北的一处宅子,之前慕青和许海是住在城南的,那宅子是荣哥儿租的,她自是不能让两人再住那里的,荣哥儿一定去报复的。 所以她让他们去找了方爷,方爷将两人安排在城北的一处宅子里头。 车子到了沈若初说的宅子,凌云停了车,沈若初便对着陆以宛说道:“以宛,我不方便去的,你带着林小姐去吧!” 她纵然戴着口罩,或许林小姐不会认出她来,一会儿荣哥儿来了,是一定会认出她的,绝对不能让荣哥儿和沈为知道这事儿是她一手策划的。 否则,她的麻烦可就大了。 陆以宛自然知道这一层关系,没有多余的话,下了车,陈岘玉慌忙跟上陆以宛的步子,一起下了车。 有陈岘玉跟着陆以宛,沈若初自然是放心的,陈岘玉是不会让陆以宛有任何的麻烦。 两人下了车,林依带着一帮巡防,跟着下了车,林依见到陈岘玉的时候,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看的男人,不免有些晃眼了。 陆以宛见此,不由微微蹙了眉,上前挽着陈岘玉的胳膊,主动宣示着主权,陈岘玉本就长得很扎眼的,在人群中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林小姐,咱们进去吧,你要找的人就在里头。”陆以宛毫不客气的说道。 这话让林依整个人醒了过来,知道自己逾矩了,而且,陆以宛是得罪不起的人。 没有多余的话,林依走到面前的宅子前,抬手拍了拍门,门被打开的时候,里头站在的是一个穿着淡蓝色旗袍的女人,看见门口的阵仗不由吓了一跳。 里头许海听见动静,跟着出来的,对着慕青问道:“慕青,出什么事儿了?” 许海也看向门口,瞧着门口这么多人,同慕青的脸色是一样的,很不好看,他们是被沈若初安排住在这里的,这些日子,一直等在这里。 沈若初说了,让他们帮她做件事情,保他们周全,之后,会给钱,让他们安全离开迷城的。 可是现在看着门口这么多人,慕青和许海还是心里没底儿的,不由有些害怕起来了。 “你就是跟荣哥儿tou情的女人嘛?我今天想打死你这个贱人才说,贱人,不要脸抢别人的男人。”林依看见慕青的时候,想起这女人就是照片上的女人,恨得不行。 说话的时候,就要上前去拉慕青,荣哥儿不在,先教训这个女人一番再说,敢跟她抢男人,这女人简直是不想活了。 说话的时候,林依朝着慕青扑了过去,慕青见此,脸色一白,不由往许海背后藏了过去,许海说荣哥儿的女朋友很有权势,又很泼辣的,没想到这么厉害。 许海自是见识过林依的厉害,林依打荣哥儿的时候,是不管不顾的,把人往死了打的,所以荣哥儿是很怕林依的,许海不由将慕青给护了起来。 陆以宛见此,上前一步拦住林依,没什么温度的开口。 第472章 荣哥儿被废 “你打她做什么?照片你没看到吗?是荣哥儿逼迫人家的,如今跟着这男人好好的生活呢。”陆以宛的目光略微有些凌厉看向林依。 陆以宛别看她漂亮,生气的时候,也能不怒自威,或许是天生的优越感,或许是跟在督军身边久了,是督军最信任的人,让督军给纵的。 林依虽然有些忌惮,心中还是气愤的,指着慕青骂道:“这个贱蹄子,也有责任,我为什么不能打?” 她心中也是气急的,荣哥儿不在这儿,她只想着打了慕青出气。 “没有为什么,她说你不能打,你就不能打,没有什么为什么的。”陈岘玉微微冷了脸。 陈岘玉素来是冲着陆以宛的,陆以宛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既然跟林依开了口了,林依还要动手打人,陈岘玉自然是不高兴的。 “我…”林依看向陈岘玉的,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漂亮的男人,眼光会杀人的,只是这么一看,林依就知道,这是惹不起的主儿。 就在林依略微有些下不来台,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的时候的,一道声音响了起来:“林依林依!” 林依循着声音看了过去,便见荣哥儿从车上下来,林依原本就是一肚子气,憋着没处发的,看见荣哥儿的时候,目光冷然的不行。 荣哥儿跑到林依面前,刚想说什么,瞧见慕青躲在许海身后,许海护着慕青,整个人,险些没气晕了过去。 “许海,你没死?你们两个贱人鬼混到一起去了?”荣哥儿看着慕青,心里头恨得牙痒痒。 沈若初跟他说城南有人被打死了,他以为是许海被他给打死了,慌忙去了城南看了,又打听了一番,便有人告诉他。 可以带他找到慕青和许海,他便跟着来了,没想到,许海根本没死,还和慕青住在这里了。 慕青看了荣哥儿一眼,忽然想起沈若初说的那些话,慌忙朝着荣哥儿喊道:“荣哥儿,你放过我吧,我喜欢你许海,你当初逼着我跟你在一起,我不愿意,你就要砸我的戏班子,还弄死我,我是真的喜欢许海的,我求求你了。” 慕青本就是戏子,演起戏来,也是得心应手的,就这么两下便声泪俱下的叫人,不得不相信她的话,她是被荣哥儿给胁迫的。 这边许海跟着对荣哥儿说道:“荣哥儿,你瞧我们也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就成全我跟慕青吧,你上次差点儿把我给打死了,我都没同你计较了,你都有林小姐这么好的女朋友了,你就别惦记我的慕青了,兄弟妻不可欺,这一点道理你应该懂得。” 这些都是沈若初说的,让他们在林依面前演戏,演好了,就能给他们钱,让他们做个小买卖,过好安稳的生活。 这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出路了,所以他们必须得照做。 “你们这对狗男女,合起伙来算计我?贱人,都是贱人,根本不是这样的。”荣哥儿这才惊觉不对劲儿,看着林依,林依的目光冷然的不行。 荣哥儿慌忙朝着林依走了过去,拉着林依的手,急声解释着:“林依,林依,你听我解释啊,事情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想的那样,是这些人算计我的!” 他不知道林依是怎么知道的,也不知道林依是怎么来这儿的,但是他知道,自己绝对被人给算计了。 林依猛然推开荣哥儿,朝后推了几步,凌厉的目光看向荣哥儿,将手里厚厚的一沓照片,直接扔了出去,砸在荣哥儿的脸上。 若是旁人说的话,她多少有些不信的,许海可是荣哥儿最好的朋友,他们常常能见到面的,许海都这么说了,事情一定是这样的没错了。 这个该死的荣哥儿,还想狡辩呢? 薄薄的照片,划在脸上是生疼的,荣哥儿顾不得疼痛,接过照片,看着照片上的东西,脸色惨白的不行。 没想到那天发生的事儿,都被拍下来了,林依也还看到了,这下,他可真就死定了,林依会杀了他的。 “林依,林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荣哥儿吓坏了,朝着林依走了过去,就这么直接跪在林依面前,不停的求着林依。 陆以宛没想到剧情反转的这么快?这就跪下了?真够孙子的,太孙子了,就不配当个男人了。 林依就这任由着荣哥儿辩解着,眼底的冷意更深了:“怎么了?不辩解了?不说自己是无辜的了?” 知道是一回事,听见荣哥儿承认了,又是一回事,她那么喜欢他,一再的给荣哥儿机会,就是换来这个下场。 让她怎么能不恨呢,上次的事情,她就已经成为笑柄了,这才多久,荣哥儿又死性不改。 荣哥儿连连摇头:“林依,我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是真的爱你,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胡来了,我只对你一个好,你饶了我吧?” 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林依给的,廉政局的工作,沈为的宠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林依给的,没有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这个事情,林依跟他分手的话,沈为会打死他的。 “饶了你?上次启春的事情,你也是这样求我的,我给你机会了,可是你呢,你连朋友的女人都动心思,荣哥儿,你是不是拿我当傻子了?”林依气急败坏的朝着荣哥儿喊道。 瞧着面前的荣哥儿没有什么不忍了,只有恨意。 荣儿不停的朝着林依磕头,希望林依能够原谅他,坐在车里沈若初瞧着,简直是不耻,怪不得林依之前会原谅荣哥儿。 原来荣哥儿是这样在林依面前做低伏小的,可惜,这次林依不会再原谅荣哥儿的,她费那么大力气拍下来的照片,足够林依恨荣哥儿一辈子了。 林依就这么站在那里,冷眼看着不停磕着头的荣哥儿,额头都有些青了,若是以前,她还会觉得心疼,现在除了恶心,什么都没有了。 想着荣哥儿抱着自己,说自己漂亮,最喜欢自己的时候,却背着她搂着别的女人,还是朋友的女人,她就觉得浑身一股子恶寒。 没有多余的话,林依转身,正欲离开的时候,荣哥儿几步上前,抱着林依的腿,不停的求着林依:“林依,林依,你别走,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不会再找别的女人了!我只有你一个!” 若在以前,林依多半会觉得这是感人肺腑的话,心中感动的不行,可是在今天在林依看来简直就是一种讽刺,讽刺她是个傻子。 没有多余的话,林依一脚踹在荣哥儿的身上,荣哥儿就这么摔在地上,林依冷眼看着地上的荣哥儿,对着身边一起来的巡防命令:“给我打,往死里打!” 这些人本就是林依家里的巡防,听了林依的话,为了让大小姐高兴,还不得把荣哥儿往死里揍了? 陆以宛脸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不以为然,这男人就是活该,方才林依要走的时候,她还觉得林依太心慈手软了。 这样才对,至少该把这男人给废了,让他以后还敢不敢出去偷? 巡防拿着手里的警棍,朝着荣哥儿一下一下的,打的荣哥儿浑身疼的不行,不停的来回滚着,朝着那边喊着:“林依,林依!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些人下手都是不轻的,荣哥儿只觉得身上一疼,一股子撕心裂肺的感觉传来,那叫声刺耳的不行,一旁的陈岘玉忍不住跟着嘶了一声。 这回,人应该是废了吧?跟着林依一起来的巡防,有的多半是故意的,朝着荣哥儿的命根子打了过去。 荣哥儿被废了,是彻底的被废了,沈若初冷然的看着车窗外头,被打的不成人样的荣哥儿,心中冷笑。 这回算是解决了荣哥儿,当初沈为不是为了荣哥儿,害死了连家上下的人么?如今再也不能传宗接代了,沈为怕是做梦都不会想到的吧? 对于荣哥儿,她没有丝毫的同情,阿妈下葬,没有几天,方菁就带着孩子,来了她家,她那时候对这些人都是陌生的。 荣哥儿说她霸占着这个家里,说她和她阿妈都是贱人,不让他们过好日子,现在好了,她那狠毒的阿妈终于死了。 “沈若初,你就应该跟你那该死的阿妈一起去死,你为什么不死啊?你怎么能不死呢?连家人都死了,你为什么要活着。”荣哥儿一步一步的走近她。 她那时候也不过是才记事情,荣哥儿已经6岁了,巴不得弄死她,她只能无助的站在那里,荣哥儿去一把将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事后她被摔破了头,沈为问起的时候,荣哥儿还说她要赶他走,还想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摔死,结果自己不小心摔下去了。 她不知道沈为是如何想的一个刚记事情的孩子,会做这些事情,他却选择相信荣哥儿,然后把她关在了地下室。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发誓,一定要荣哥儿不得好死,永远都不得好死。 第473章 方菁和沈为撕破脸 所以她回来了,她回来,让这些人看看,到底是谁该死? 荣哥儿被打的很惨,连陆以宛都微微侧过脸,不忍心看了,陈岘玉瞧着陆以宛的样子,不由拍了拍心口,还好陆以宛没有这个林依狠。 还知道不忍,这个林依,他还是小瞧了这女人的狠,也或许不是狠,是一个女人对男人失望,彻彻底底的失望而已。 林依就这么冷眼看了一会儿,这才对着跟来的巡防喊道:“别打了!” 巡防听了林依的话,停了手,林依朝着荣哥儿走了过去,站在荣哥儿面前,荣哥儿浑身是伤,嘴角带着血迹:“林依,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 他什么都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被这些巡防给打废了,以后连个男人都做不成了。 慕青脸色惨白,原来许海跟她说的那些都是真的,荣哥有个特别狠的女朋友,连荣哥儿都能打成这样,相当初,自己没有被抓到,也是运气了。 许海没看敢荣哥儿,抓着慕青的手,这事儿,他管不着,也不敢管的。 林依走近荣哥儿,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沈荣,你记住了,从今天起,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了,见你一回,打你一回!” 她一直叫他荣哥儿,如今叫了沈荣,这份儿感情也彻底的断了,荣哥儿被打成残废了,也断了她的心思更好,她堂堂林家的大小姐,是不会跟一个残废好的。 没有多余的话,林依让人把荣哥儿送回了沈家,带着人径自离开了,她把荣哥儿打成这样,又是荣哥儿自己犯的错,沈为就算是再不甘心,也不敢多说什么的。 林依他们一走,陈岘玉便和陆以宛回到车上,陆以宛看着沈若初,忍不住笑道:“这个林大小姐还挺厉害的啊。” 沈若初转过头看向陆以宛,轻声说道:“他做了许多的坏事,这些都是他活该。”沈若初觉得没什么值得同情的,都是荣哥儿咎由自取。 林依对他那么好,他一再的背叛林依,也难怪林依会让人下这么重的狠手了。 陆以宛点了点头,她是值得沈若初那些事情,对沈家人,没有什么好同情的。 一旁的陈岘玉,到现在想着荣哥儿的下场,心底儿也是忌惮的,女人太可怕了,一个林依都能被逼成这样,像陆以宛就更不用说了。 他以后一定要跟所有的女人保持安全距离,万一被陆以宛给误会什么了,保不齐他比荣哥儿的下场都惨。 “凌云,送我回沈家。”沈若初对着凌云吩咐,她同陈岘玉是熟识的,对林云自然也不陌生了。 荣哥儿被送回去了,上午的时候,沈家还在欢庆荣哥儿转正的事情,现在荣哥儿被这么送回去,不知道沈为和方菁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她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沈为没有底线的宠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落得这么个下场,会是什么反应。 凌云应了一声:“是,若初小姐。”凌云知道沈家,载着沈若初直接去了沈家。 到了沈家门口,沈若初正欲下车的时候,转过头看向陈岘玉,声音里头很是认真的:“陈岘玉,你这几日就不要乱跑了,早点儿离开迷城,对你对以宛都好。” 下个月月初,厉行就要去攻打番阳和雾水了,现在正是全程戒备的时候,陈岘玉这么招摇的在迷城里头。 又是厉督军的眼皮子底下,这不是挑衅厉督军么? 他若是抓到了陈岘玉,怎么会轻饶了陈岘玉?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陈岘玉笑了笑,颇有骨子倾国倾城的感觉,他知道沈若初关心他们,也是为了他们好。 沈若初点了点头,话说到为止,陈岘玉自然会分寸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回了沈家,到了门口,便听到方菁撕心裂肺的声音:“我的荣哥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沈若初快步走了进去,便见家里人都在,荣哥儿躺在地上,边上还有几个巡防,方菁撕心裂肺的趴在荣哥儿身上。 不停的哭喊着,沈为脸色铁青,一旁的巡防丝毫没将沈为放在眼里,毫不客气的说道:“我们大小姐让我们人给送回来了,事情的经过也告诉你们了,我们要走了!” 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沈若初自然是知晓的。 巡防也应该讲事情的经过全都告诉沈为和方菁了,所以沈为的脸色才会这么难看:“林小姐是这么说的?人也是林小姐让人给打伤的?” 沈为只觉得不可置信,若不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能疯了,荣哥儿是他的第一个儿子,他从小将荣哥儿给纵到大的。 就这么宠着惯着,为了荣哥儿,为了这个儿子,他甚至拼尽了一切,让他入连家,就是不希望荣哥儿成为私生子,名不正言不顺的。 现在好了,直接被打成废人了,这让沈为怎么能接受的了,心中可以用万念俱灰来形容了。 沈为几乎是咬着牙将这些话给问出口的,林依素来喜欢荣哥儿,没想到今日对荣哥儿却下这样的狠手,沈为觉得跟做梦似的。 “当然了?没有大小姐的吩咐,我们敢打吗?对了大小姐还让我们将话给您带到,好好看着沈少爷,别让他再去府上纠缠我们林小姐了,否则,下次抬回来的,可就是尸体了。”巡防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朝着沈为冷笑。 一旁的原本撕心裂肺的方菁,听见哭声,几乎是扑到巡防面前的,朝着巡防的质问:“你们什么意思啊?你们把人打成这个样子?再怎么样也不能把人给打废了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唯一的儿子,也是她唯一的依仗了,如今被打成这个样子,方菁怎么接受的了?整个人都快疯了。 巡防不以为然,连沈为都没放在眼里,自然不会将方菁放在眼里的:“您要是有意见,可以找我们大小姐谈,再说了,沈太太,你这样质问我们,你怎么不想想你儿子做的那些龌龊事情呢?我们大小姐对他那么好,他却背着我们大小姐搞别的女人,他这都是报应!” 巡防一字一句的话,扎在沈为的心尖儿,不住的泛疼,他想跟人吵,都没有力气吵了,这事儿就算是闹出去了,对他没有好处。 对荣哥儿没有好处,先不说林家招惹不起,就算是招惹起了,也是荣哥儿错在先,人家打了就打了,废了就废了,这个哑巴亏只能白吃了。 方菁还想再跟巡防说什么,沈为一把拉住方菁,凌厉的目光看向方菁:“够了,别再吵了,还嫌不够丢人的吗?” 他觉得自己的脸面都要掉完了,简直这一天跟做梦似的,他自己的事儿,还没摆平呢,荣哥儿都出事儿了。 方菁恨得牙痒痒,立在那里,脸色惨白,什么都没有说,因为沈为的缘故。 巡防嘲讽的看了方菁一眼,跟着补了句:“行了,人废了就废了吧,你们呢,赶紧找个好大夫来给人治一治,要是死了,可别去林家闹,跟林家没有关系啊,我们送回来的时候,可是活的。” 这些话,无疑是在人身上捅刀子,一刀一刀的,能要人命了,可是沈为只能受着,受着这些人的冷嘲热讽,而不能说什么。 他得罪不起林家,也不占理儿的。 沈怡和沈媛抱着荣哥儿不停的哭着,没想到荣哥儿会成这样,三姨太和四姨太更是在震惊中无法回过神来了。 原本该是幸灾乐祸的,现在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权势太可怕了,可以把一个人给生生的打成这样,还是沈为的命根子。 沈若初冷眼旁观的看着,巡防一走,方菁立在那里,这才回过神来,朝着沈为扑了过去,对着沈为说道:“老爷,老爷,荣哥儿可是你唯一的儿子,从小到大,你不是最疼他了,荣哥儿成了这个样子,你得给他报仇啊?” 荣哥儿从小到大,沈为为了荣哥儿是什么都愿意去做的,她不信今日,荣哥儿被打成这个样子,沈为就可以怎么冷眼的看着,不管不问的。 沈为原本就气愤的不行,听了方菁的话,更是气愤了,抬手一脚踹在方菁的肚子上,方菁就这么跌倒在地上:“你还有脸说,你把孩子教成这样,让我去怎么讨公道?他去出跟别的女人tou情,我怎么给他讨公道,我怕是没到林家门口,我就跟荣哥儿一样被抬回来了。” 万事要占个理字,如果是林家理亏,他自然是要闹一闹的,可是成了这样子,他去林家,还不是被人给赶出来。 正如巡防说的,荣哥儿这么被打了,也是白打了,去了林家讨不到什么好处的,这一切都是方菁只想着吃喝玩乐,把孩子给纵成这个样子。 “那你意思即使不管了?沈为这也是你儿子,你怎么能不管呢?”方菁朝着沈为撕心裂肺的喊道,她不甘心,是真的不甘心。 第474章 厉行在躲着她 沈为被方菁这么一质问,抬手一巴掌打在方菁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客气:“贱人,你还来质问我吗?如果你但凡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一点点,而不是用在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孩子也不会成了今天这样的!” 这一切都是方菁的错,方菁还想着让他帮荣哥儿出头,沈若初瞧着两人撕咬的样子,觉得好笑。 不过沈为有句话说对了,如果方菁不是成天的把心思用在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身上,她是不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 这都是方菁活该,是方菁的报应而已。 方菁脸上被打的火辣辣的疼,就这么凌厉的目光看向沈为,这不是方菁第一次被沈为打了,可是却也是方菁第一次向沈为反抗的。 “你凭什么打我?我为了生了这么孩子,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你却一再的打我的孩子,一再的打我,凭什么啊?”方菁咬牙切齿的说着,看向沈为,“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情你忘记了吗?沈为!我只要你给我儿子讨个公道,我做错什么了?” 她恨的不行,她不甘心儿子成了这样,她只是要个公道,沈为却将气都发在她身上,这些年,她忍气吞声的活着。 以为连家的正房死了,她进了门,她的苦日子就熬到头了,可是并不是,沈为根本不拿她当人看的。 方菁这是第一次反驳沈为,众人都惊呆了,方菁素来是很怕沈为的,今天却敢这么跟沈为说话。 沈为的脸色难看的不行:“方菁,你在发什么疯?你还嫌今天的事情不够大吗?” 方菁都敢跟他顶嘴了,这绝对威胁到一个一家之主的尊严,沈为恨得牙痒痒,他是真的后悔让方菁进了这个门。 方菁听了沈为的话,不由嘲讽的笑了笑:“对,我是疯了,我也是被你给逼疯的,沈为这些年,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对我,对孩子也是这样的,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太太?” 方菁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炸开了,这些年过的疲惫日子,在荣哥儿成了废人之后,彻底的炸开了。 倒是沈若初,注意到了方菁之前的那句话,微微蹙眉,方菁时候沈为做的那些龌龊事情。 抿了抿唇,沈若初上前一步,朝着方菁喊道:“太太,这事儿,本来就是荣哥儿的错,你让阿爸去给荣哥儿讨公道,怎么讨?你怎么能这样跟阿爸说话呢?这些年,她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你们没有良心的吗?” 这话在帮着沈为的,却是在套路方菁的。 果然方菁听了沈若初的话,整个人就变得暴躁了起来,朝着沈若初喊道:“你叫他阿爸?你还维护他?你晓不晓得,他都做了什么事情,你阿妈是怎么死的?你外祖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沈若初蠢的无可救药了,放在好好的韩家不待,跑到这种禽兽父亲的身边,为他做这样那样的事情。 沈若初听了脸色一白,朝着方菁质问道:“你说什么?!” 沈为已经快一步,拉着方菁,将方菁拖到一边,压低声音质问着方菁:“方菁,当着沈若初的面儿,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沈若初如今攀上很多荣华富贵,又是韩家的养女,他是绝对不能失去沈若初的,尤其是不能让沈若初知道当年的真相了。 方菁瞧着沈为紧张的模样,忍不住反问:“怎么?你当年做了那么多的龌龊事情,现在害怕了?沈为,你可笑了,你怕什么,是怕徐家,还是怕韩家,还是怕二少帅?” 原来这样也是有好处的,沈为也有害怕她的时候,方菁整个人凌厉的目光看向沈为,想到沈为做的那些事情,她不想再忍了。 “你别在这儿跟我风言风语的说什么了,方菁,这事儿跟你也脱不开关系,我告诉你,如果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弄死你,然后你这些儿女全都被赶出去,荣哥儿废了,沈媛还小,你想让他们都不得善终吗?”沈为咬牙切齿的说道。 方菁就是个蠢货,如果沈若初知道了真相,怎么会不想着拿回所有的一切,怎么会不想着把大家都给弄死了。 这个该死的方菁,在这儿风言风语的胡说八道。 沈为的话,将方菁拉回一丝丝的理智,荣哥儿废了,她还有沈怡和沈媛呢,都是她的孩子,他们不能落个不好的下场了。 “要我不瞒着可以,你找大夫,给荣哥儿治,我要最好的大夫,最好的医生!”方菁对着沈为说道。 她的荣哥儿一定还有救的,她不甘心看着荣哥儿成了这样。 沈为凌厉的目光扫向方菁,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治不好的,你别想着讨公道了,送去医院吧。” 人被打成这个样子,自然是没的救了,但是沈为也不能不管的,没有多余的话,沈为找来了良叔,送荣哥儿去了医院,方菁和沈怡他们跟着去了。 沈为没去,这儿子已经成这样了,对沈为来说,没什么指望的了,儿子就是沈为传宗接代的。 沈为没去,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去。 沈若初看着方菁离开的背影,不知道方菁和沈为说了什么,心中却恨的不行,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外祖和阿妈都是被沈为和方菁害死的。 所以方菁豁出去的,朝着她大喊。 收了眼底的怒意,沈若初状似无意的到了沈为面前,对着沈为问道:“阿爸,方才太太提起我阿妈和外祖,说他们死的?太太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沈若初审视的目光看向沈为,沈为一听,连忙对着沈若初摆手:“好了,别听方菁这个疯子胡言乱语的,我告诉你,这就是个疯子,荣哥儿成了这样,她差不多半疯了,你别理会她的话。” 沈为敷衍的对着沈若初说道,正如方菁说的,他还得利用沈若初呢,怎么能让沈若初知道当年的真相? 这事儿,是一定要带到棺材里头去的。 沈若初看着沈为闪躲的目光,就知道这人是骗她,她不着急,等沈为把连家的东西都吐出来之后,她不会让沈为好过的。 就在这时,子洋从楼上下来,沈若初见此,灵机一动,朝着子洋喊道:“子洋,过来,功课做完了吗?” “四姐!”子洋朝着沈若初喊了一声,方才在房间里头,他都看到下面发生的事情了,因为害怕,没敢下来。 他没想到荣哥儿会被打成这样,荣哥儿在家里是很嚣张的。 经常打他骂他,为了不让阿妈难过,他都没有告诉家里,没想到今天荣哥儿被打成这样。 沈若初朝着子洋招了招手:“子洋,快过来,把功课给阿爸看看。” 之前她虽然把子洋接回来了,可是在沈为看来,不在身边长大的,沈为自然不会看在眼里的,今天荣哥儿彻底废了。 这对子洋来说,是一个契机了,以后方菁就更翻不了身了。 子洋虽然不敢,还是朝着沈若初走了过去,将手里的功课递给沈为,沈为看了看子洋的功课,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子洋的脸颊:“好,真争气啊。” 还好老天没有绝了他的后路,他还有这么一个儿子,而且很努力,又懂事,和荣哥儿不一样了,以后他得好好栽培子洋才行。 “子洋都是坐校车去上学的吗?”沈为难得的关心子洋,之前从来不过问这个的。 陈伶见此,也知道机会来了,上前对着沈为说道:“是,家里的车子不够用,我就让子洋坐校车的,哥哥姐姐们不能委屈,我们子洋委屈一下,没关系的,对不对子洋?” 沈为一听,微微蹙着眉,有些不高兴的开口:“这怎么能行呢?子洋读那么好的学校一直坐校车,会被笑话的,从明天起,跟我坐一辆车子去学校。” 陈伶听了欢喜的不行,拉着沈为,好一通的撒娇,沈若初瞧着这一切,都平息了,荣哥儿收拾了,这个家里也会清净一阵子了。 这些日子,荣哥儿在医院养伤,方菁寸步不离的守着,沈为倒是没什么,觉得这儿子已经成这样了,要与不要,都没有什么打紧的。 所以沈为也没当回事儿,这一切都跟沈为没有关系一样,就是这样冷血的人,当初可以为荣哥儿做一切的事情,如今,也可以不在意,至少,他还有一个儿子的。 这些日子恢复平静,日子很快到了月初,厉行要打仗了,这是沈若初从报纸上看的,沈若初总觉得慌的不行,可是厉行根本没联系她。 她去别馆找了几回,厉行都忙得不行,根本没心思顾忌她,大约是后天,厉行他们就要离开迷城了。 沈若初却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能见上厉行一面,沈若初便直接去了军政府,到了军政府,林瑞见到沈若初的时候,不免有些惊讶:“若初小姐,您怎么来了?” “厉行呢,他为什么没有时间见我?我要见他!”沈若初抓着林瑞,对着林瑞质问着,她觉得厉行是在故意躲着她。 第475章 我要见厉行 这些日子,她来找厉行许多次了,每次厉行都是很忙很忙,足足有十几天了,她到现在都未曾见上厉行一面。 她不知道厉行为什么躲着她,她要找厉行问个清楚。 若是以前不管厉行怎么忙,都会抽出时间来看她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主动找他,他都不愿意出来。 “若初小姐,少帅在军营,今日怕是…”林瑞恭敬的对着沈若初说道,眼底略微有些飘忽。 不等林瑞的话,说完,沈若初直接打断林瑞的话,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冷然的声音开口:“你只管去告诉你们家少帅,我今日就在这儿等着,他一日不来见我,我就等一日,他一个月不来见我,我就等一个月。” 沈若初紧抿着唇,若是以前,她就走了,骨子里头的那份儿骄傲,不允许她这样,厉行不愿意见她,她就不见。 可是厉行这些日子太忙了,忙得有些不正常,她今天一定要见到厉行,问个清楚的。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随手拿了一本桌子上的书,看了起来,是她之前同厉行说的那本《罗密欧与朱丽叶》,她没想到厉行真的找来看了。 也就放在随手都可以拿到的地方,说明这是他这些日子常看的书。 林瑞瞧着沈若初的样子,今日是一定要见到少帅的,若初小姐脾气倔,这么久了,他也是知道的,打定主意的事情,是不会改的。 没有多余的话,林瑞转身顺手带上门离开了。 林瑞去了二楼,到了一间屋子门口,抬手敲了敲门,里头传来一道女声:“进来!” 林瑞走了进去,床上躺着一男人,盖着格子被子,紧抿着唇,脸上没有什么血色,似是睡着了一样。 “督军来过了吗?”林瑞看向白璐,轻声问道,白璐点了点头,“来过了,一早就来过了。” 白璐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脸色很不好看的。 “督军怎么说?后天出发去雾水番阳的事情呢?”林瑞抿了抿唇,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微微红了眼眶。 白璐叹了口气:“督军说,依然封锁消息,这一次由池扬和瑞麒带人,直奔番阳和雾水,能不能拿下,就另说了,但是这仗,是一定要打的。” 林瑞没有说话,白璐的一番话,却让林瑞难受的不行,不停的拿手扇着眼眶,尽量的让眼泪不落下来。 若是以前督军断然不会说,能不能拿下这一说,是一定会会拿下番阳和雾水的,如今世道变了,是真的变了。 “行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别他娘的矫情了,把是应做的事情,做好就成了。”白璐烦躁的不行。 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比谁都烦躁,她同他的感情也是很深的。 “对了。”白璐双手抱臂,看着面前的林瑞,忍不住蹙了蹙眉:“怎么了?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林瑞这几日也是忙的,要协助瑞麒和池扬调兵的事情,这里一直是她一个人在这儿照料的,林瑞突然从你军营过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若初小姐来了,她说,今日一定要见到少帅,我怎么劝都不听。”林瑞微微蹙眉,对着白璐说道,“若初小姐脾气倔,今日坐在那里等着,怕是瞒不住了。” 瞧着若初小姐那架势,是无论如何都要见少帅的,他们再怎么费尽心思的瞒,也是瞒不住的。 “瞒不住也要瞒,林瑞这事儿是不能让若初知道的,你的嘴可得给我闭紧点儿!”白璐蹙眉,冷然的声音开口,“等过几日,他们离开了迷城,若初就会以为少帅不在迷城了,还有两日呢,无论如何都得瞒着。” 这事儿就不能告诉沈若初,都瞒了这么多天了,眼看着就已经快到日子了,绝对不能在这一两天里头功归一篑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这么久了,若初小姐还是起疑了啊,她坐在少帅的办公室,说她今日一定要见到少帅,少帅今日不见她,她就等上一天,少帅一个月不见她,她就等上一个月,总归是能见到少帅的。”林瑞微微红了眼眶,有些焦躁的说着。 少帅对若初小姐有感情,他们是知道的,可是若初小姐对少帅也是有感情的,这事儿一直瞒着若初小姐,多少是残忍了些。 “妇人之仁!我去说,你在这儿守着。”白璐深吸一口气,狠了狠心,没有多余的话,转身离开。 林瑞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轻摇了摇头,坐在一旁,静静的守着。 没有多余的话,白璐出了房间,径自上了楼,到了楼上,进了厉行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头,沈若初手里拿着书,却在发呆,书都拿反了,整个人却浑然不知。 “若初。”白璐轻喊了一声,瞧着沈若初的模样,也明白为什么林瑞说事情瞒不住了,两个人之间,是多少有些心灵相通的。 沈若初是一定感应到了什么,才会这样,迫切的想要见到厉行。 沈若初听了喊声,这才回过神,放下手里的书,坐在那里看着白璐,微微蹙眉:“林瑞去找你了?” 定是她要见厉行,林瑞没辙,搬来了白璐做说客。 白璐知道沈若初聪明,却没想到沈若初聪明到这个地步,只是这样,就已经看穿一切。 白璐拿着手里的茶,白瓷茶杯放在大理石桌子上,发出好听的声音:“来,喝点儿茶,这些个副官,都不知道给你泡茶。” 白璐忍不住埋汰的开口,脸上带着笑意,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因为沈若初聪明,所以她说话,需得句句谨慎才行。 沈若初眉不由打了个结,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茶,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我来,不是为了喝茶的,你告诉我,厉行呢?我要见他,林瑞不用找任何的说客,都不管用的,我今日只要见到厉行。” 越是这样,越是让她想要见到厉行,当着厉行的面儿,问过清楚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为什么要躲着她! 第476章 不告而别 沈若初觉得整个人都有些焦躁不安起来了,厉行若是不想见她,或者什么别的原因,站出来,只管说个清楚明白,这样躲躲藏藏的。 让这个那个来说,着实不太像个男人了,她瞧不起他。 “若初,你别激动,你听我说。”白璐伸手握上沈若初的手,安抚着沈若初,希望沈若初整个人能平静下来,“少帅去军营了,后来就要去攻打番阳和雾水,你是知道的,这些日子上上下下忙得一团混乱,少帅是真的没有时间见你,请你理解少帅。” 说这些话,看着沈若初的样子,白璐都觉得莫名的心疼,也觉得这样对沈若初太不公平而来,可是没办法,她不得不做的。 沈若初抬起头看向白璐,嘴角微微勾了勾,带着淡淡的嘲讽。 “白璐,你真的只当我是那些足不出户的,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吗?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沈若初冷嗤一声,略微冷然的目光看着白璐,“他再忙,抽出片刻的时间见我,同我说清楚这些日子为什么躲着我不见,总归是有时间的,你不说他在军营忙吗,那你带我去,我去军营找他,我就在一旁看着,等他忙完了,再见我也是一样的,我不忙,我有的是时间等。” 厉行既然没有时间来见她,她不介意,她就去找厉行,等他忙完了,总归是有时间见她的,今日,她既然已经豁出去,不要这份儿骄傲了。 她就一定要见到人的,谁来劝都没用。 “若初小姐,您这样去了,会分少帅的心,打仗不是小事,不能让…”白璐白沈若初一时间堵得不知道如何说话了,只得这么同沈若初说着。 沈若初不等白璐的话说完,猛然站起来,看着对面坐着的白璐:“到了现在,你还打算诓骗我吗?” 沈若初嘲讽的勾了勾嘴角,看着面前的白璐,眼底满是讽刺,白璐这样说,若是骗别人,足够了,可是骗她,她是不会相信的。 “算了,我问你们,也问不出什么来的,你不说厉行在军营吗?我知道军营在哪儿,我自己去找他!”沈若初微微蹙眉,白璐和林瑞是打定主意不会同她说实话。 今日让这两人叫来厉行是不容易的,她索性自己去找厉行问个清楚,军营她是知道的,厉行带她去过。 还在那儿给她做过叫花鸡,味道很好,让她在以后所有的日子里头,都觉得再好吃的,都不如那日厉行用土里埋出来的叫花鸡。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拿起手包,径自起身,正欲离开的时候,白璐猛然开口:“若初小姐,你不用你去军营了,少帅不在那里,你去了,也找不到人的。” 白璐慌忙上前,挡在沈若初面前,看着沈若初,很是认真的开口:“三日前,少帅已经离开迷城,前去雾水了,为了能更好的打仗和布防,少帅提前带着人去了,后日瑞麒和池扬也会带着兵跟上的,少帅已经走了三天了,再过个三天,或许就已经直接到了雾水和番阳。” 找别的借口,是瞒不住沈若初了,如今只有这么同沈若初说了,只希望沈若初不要再坚持了。 他们知道少帅对沈若初的感情,却不知道沈若初对少帅的感情,也有这么深了。 “他走了?”沈若初微微蹙眉,脸色略微有些泛白。 她不停的来找厉行,就是怕厉行去了,不能见上厉行一面,打仗的事情,谁说的准呢,还不知道年前能不能见着厉行了。 现在白璐却告诉她,厉行已经走了三天了,心里那份儿疼痛,就这么生生的在心口漫开了,明明那天夜里,厉行要她的时候。 同她说,一生一世都会爱她的,都不会背负她的,这才几天啊,厉行就已经不告而别的走了三天。 沈若初深吸一口气,才让自己在白璐面前,不显得那么狼狈:“行,他既然走了,我也不为难你们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转身离开,白璐看着沈若初略微有些落寞的身影,心中多半是不忍的,可是不论怎么样,他们也都是为了沈若初好的。 “若初,厉行说了,他是不想分离的时候太难受了,才,才没有说一声就带兵先离开了。”白璐希望这些话,能让沈若初心中好受一些。 至少她们瞒着沈若初,也是为了沈若初好的,不希望沈若初太难受了而已。 沈若初顿住步子,回转过头看向白璐:“那是你说的话,他不会这么说的。”他会见她,会告诉她,若初,我想带着你一起去。 会说,等我十天或者二十天,而不是这些矫情的话,那不是厉行说的话。 白璐被沈若初堵的半个字也说不出口,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沈若初离开了,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儿。 沈若初出了军政府,扫了一眼身后的军政府,她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很谨慎的,那时候是为了让厉行帮忙,她同厉行还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现在这里熟了,想要见上厉行一面,却没有那么容易了,沈若初拦了辆车子,直接回了沈家。 她昨天同主任递了辞职申请,便没再去译书局了,主任说不同意她辞职,给她放个长假,让她好好的考虑考虑。 她知道主任留下她的原因,不是因为她有多优秀,而是因为主任知道她是厉行的人,所以才有一切的方便。 沈若初回了沈家,荣哥儿被废了,纵然是出了院,也成日里头躲在房间砸东西,这对荣哥儿来说,是根本不能接受的事情。 方菁就一直陪着,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沈若初是没想到荣哥儿被废了,能对方菁的打击这么大。 她一直以为方菁甚至比沈为还要自私的人,为了儿子,也是可以有良心的。 子洋成了沈为唯一的儿子,陈伶在家里的地位更加的稳固了,这太太当的也是愈发的气派了。 陈伶指挥着家里的佣人摆放着东西,见到沈若初回来的时候,忍不住问道:“若初小姐,今日不上班了?” 这个点儿,大家都去上班了,沈若初却回来了,免不了陈伶是要惊讶一番的。 “我以后要去韩家的生意帮忙,不去译书局了。”沈若初耐着性子,同陈伶说着,这话一出,让陈伶羡慕的不行。 沈若初的人生,总归是要比他们过得璀璨的多,有那么多人纵着,现在又开始接管韩家的生意,一个女人活到精彩的地步,也不过如此了。 陈伶点了点头,笑道:“好,我知道了,你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我说。”沈若初帮了她很多,对子洋又好,她对沈若初是感激的。 没有沈若初,也就没有她的今天,这些她都是记着的。 “我知道了。”沈若初扯了扯嘴角。 沈若初看了陈伶一眼,没有心情同陈伶多聊什么,没见到厉行,知道厉行在三日前已经离开迷城了,这让沈若初根本没心思顾忌别的。 沈若初不再多留,正欲上楼的时候,荣哥儿的房间里头传来了一阵阵的砸东西和谩骂的声音:“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让你在这儿,你来做什么,你但凡当初多花些心思在我身上,我也不会成为这样的,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 不用说,这话是荣哥儿骂方菁的,沈若初不由心中冷嗤,自己做了那些龌龊事情,反倒是在家里这么嚣张。 如今失去了沈为的宠爱,也就是方菁拿他当回事儿了,丝毫不知道收敛,还是这副样子。 他被废也不过是因果轮回,她是前几天才知道的,荣哥儿不光是让启春把孩子给打了,荣哥儿之前还让郭一个女人怀孕,女人不愿意把孩子给打了。 荣哥儿愣是把人给从楼上推了下去,险些一尸两命,孩子没了,女人疯了,这样的因果,不是没有报应的。 只是报应还没来而已,瞧,这不是来了,荣哥儿被林依给废了,以后再也不能找女人了,他不是不要那些孩子吗? 以后纵然是想要孩子,也不能要了,彻彻底底的断子绝孙了,不光是他,整个沈家怕是靠儿子传宗接代的希望要落空了。 “这一天天的,都是这样。”陈伶微微蹙眉,显然是不喜的,她跟沈为说过这事,让沈为单独买个房子,让荣哥儿搬出去住。 免得成天的在家里闹成这个样子,沈为没同意,只说,就让他在家里闹,只当是不存在就好了。 也不知道沈为到底是不是顾念着自己儿子的那份情分。 沈为这么说了,陈伶也不敢做的太难看,荣哥儿也不傻,沈为在的时候,他是不闹的,只有沈为不在了,她才会闹的。 沈若初看着上面闹的不可开交的样子,没理会陈伶的话,上了楼,到了楼上,方菁刚好从荣哥儿的房间出来,看见沈若初脸色冷沉的不行。 自从沈若初回来,沈家就成了这个样子,家里一个个都没有个好下场的。 这种时候,方菁自是不想招惹沈若初的,从沈若初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沈若初忽然开了口。 第477章 厉行快要死了 “这样的日子很可怜吧?”沈若初略微带着凌厉的目光看向方菁,方菁听了沈若初的话,顿住步子,转过头有些愤恨的看着沈若初,“你不用幸灾乐祸,只要我方菁不死,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等着瞧吧。” 她不会让沈若初太久了,等把荣哥儿安抚好了,就是她开始回击这些人的时候,她会一个一个的,让他们不得好死。 她今天和她这些孩子受的,她要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她当初能进连家这个门,就有本事让这些人,全都一个个的受尽折磨。 “你一直都这样跟我叫喧着,可是你一直都没有得过好报,你总说让我不得好死,可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活着吗?倒是你们,一个个都没有下场。”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回击着方菁,这一切都是方菁自作自受。 都是她活该。 沈若初的话,让方菁气愤的不行,瞪着沈若初:“你不会得意太久的,沈若初,我也绝对不让你得意太久。” 她小看沈若初的,当初沈为让沈若初回来的时候,她就不敢心软,就不该让沈若初进这个门的。 沈若初勾了勾嘴角,半眯着眼:“方菁,你记得我刚进门的时候,问你记不记得十五年前的事情?” 方菁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瞪大了眼睛,看向沈若初,便听到沈若初轻声开口:“我记得,发生的每一样事情,我都记得,我在韩家过的很好,韩家阿爸当年救了我,我同他亲生的那些子女是一样的,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要回沈家吧?” 沈若初凑近方菁,那凌厉的目光,让方菁忍不住后退:“你,你是回来报仇的,对不对?你知道你阿妈的死,知道你外祖的死了?你放着韩家荣华富贵不要,是回来报仇的,对不对?” 方菁忽然觉得沈若初特别的可怕,一个人如果是为了复仇而来的,她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如果沈若初知道过去的发生的种种事情。 知道她和沈为害死了她的阿妈和外祖,知道她故意把沈若初丢弃子啊山上喂狼,那些过往的事情,沈若初怎么不可能不报仇呢? “对,我什么都知道了,包括你们做的那些龌龊事情,我都知道了。”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同方菁说道。 只是知道的不够详细,但那些事情,她都是清楚明白的。 方菁吓坏了,是真的吓坏了,对着沈若初喊道:“原来你回沈家是有目的的,我一定要告诉沈为,让沈为把你给撵出去,绝对不能让你留在沈家。” 沈若初简直是太可怕了,她是不能让沈若初留在沈家的,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沈为才行。 说话的时候,方菁匆匆便要下楼,沈若初一把拉过方菁,方菁猛然往后倒,撞在扶栏上,撞的后背生疼,眼底满是惶恐的看着沈若初。 知道这些之后,再见沈若初,方菁是有些忌惮,便听到沈若初咬牙切齿的开口:“你不要去作死了,你以为你现在这样,去跟沈为说那些话,他会相信你吗?他只会以为是你把真相告诉我的,你说沈为会不会弄死你?然后你的那些孩子,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你的荣哥儿现在可什么都不是了,沈为巴不得把人给撵出去呢。” 沈若初毫不客气的说道,荣哥儿之所以还能安逸的生活在这个家里,无非是因为方菁拿这件事来要挟沈为。 沈为怕当年的事情会突然捅出来了,自己也受牵连,所以才睁只眼闭只眼的。 沈若初的话,让方菁立在那里,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沈若初,仿佛重新认识了沈若初一样,她一直以为沈若初是个好欺负的,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孩子。 没想到沈若初这样的心机深沉,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中,她要搅得整个沈家都不得安宁。 沈若初没有理会方菁,径自回了房间,到了屋里头,沈若初躺在床上,想着厉行的不告而别,心中愤怒的不行。 更多的是难受,她觉得他走的时候,总归是应该见上她一面的,却就这么直接走了,还让所有的人,瞒着她。 连徐子舒那里,都问不出什么来。 就在沈若初拿着手里的书发呆的时候,门外传来阵阵的敲门声,沈若初看了过去,便见子洋推门进来。 子洋欢喜的走到沈若初面前,拿着手里的证书和一个丝绒盒子,在沈若初,面前打开,对着沈若初欢喜的说道:“四姐,四姐,你看我英语得奖了。” 他的英语底子不行,在学校难免是吃亏的,在潜德小学,很多同学家里,本事就有不少的孩子打小就开始学英语。 子洋是进了潜德小学以后,才开始学的英语,沈若初也教了一些方法,没想到见效这么快。 沈若初拿着子洋递过来的证书和奖章,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子洋真棒!” 她对子洋是有很深的感情的,整个沈家里头,唯独她和子洋没有血缘关系,确实最喜欢子洋的。 子洋被沈若初这么一夸,开心的不行,伸手拉着沈若初:“四姐,那姐夫呢,他同我说,只要我英语得奖了,他就带我去训练场打枪的。” 他一直努力学习,就是希望能让姐夫看到,带着他去打靶场的。 沈若初听了子洋的话,心中莫名的有些难受,她也不知道厉行去哪儿了,白璐说厉行已经离开迷城了。 她总觉得心中不太对劲儿,也不像是厉行的性子,若是以前,厉行走的时候,是一定要同她道个别的。 这一次,明明她是知道他去打仗,没什么可瞒着的,他却悄悄的走了,一句话都不曾说过,连个电话都没有给她打过。 “四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子洋察觉到沈若初的不对,抬手探上沈若初的额头,眼底满是关心。 沈若初顺手拉过子洋的手,握在手里,对着子洋笑道:“姐没事儿,子洋,姐夫最近很忙,等他忙完了,我就带你去看他,好不好?” 她不想同一个孩子说那些,子洋也不会懂得,索性就直接瞒了子洋,子洋素不是任性的孩子,沈若初都这么说了,子洋乖巧的点了点头:“好,那我把这些都好好收起来,等姐夫不忙了,我就拿给他看。” 说话的时候,子洋小心翼翼的受着手里的证书和奖章,沈若初看着,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好,你去做作业吧,四姐有些累了。”沈若初对着子洋说道。 子洋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出了沈若初的房间,沈若初就这么躺了一会儿,总觉得不对劲儿,没有多的话,沈若初慌忙起身,下了楼,直接拿了家里的车钥匙,开着车,去了督军府。 她要去找督军夫人问个清楚,旁人那里,厉行有心瞒着她,她问来问去的,总归是问不出什么的。 可是督军夫人那里,督军夫人知道她同厉行的感情,是不会瞒着她的。 沈若初的车子很快,到了督军府门口的时候,沈若初停了车子,开了车门,下了车,也不过刚刚下车,便听到一道声音:“若初!” 沈若初看了过去,便见厉琛一路小跑着朝着这边过来,沈若初不由微微蹙眉,上次厉琛绑架她,来要挟厉行。 这事儿,到现在都在她心里是道越不过的坎儿,遇上厉琛了,她多少是很抵触的。 厉琛反倒是没有沈若初那么多心思,朝着沈若初笑了笑:“若初,你怎么来了?”沈若初素来避嫌,是很少来督军府的。 “我来找督军夫人。”沈若初不想同厉琛多说什么,这样的人,太可怕了,没什么是他不能利用的。 她只想离厉琛远一些,保不齐,这人为了什么利益,又来拿她要挟厉行了。 厉琛见沈若初态度冷漠,心中不由一冷,通过上次的事情,他反而更加的喜欢沈若初了,这样的女人,是真的可遇而不可求的。 没有多余的话,厉琛上前一步,拦住沈若初的去路,沈若初顿住步子,略微有些凌厉的目光看向厉琛:“你又要做什么?还想绑了我吗?上次我没有杀成你,但不代表这次我不会的。” 上次没有赌赢,没能彻底的除掉厉琛,她多少还是不甘心的。 “若初,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而且你也杀了我的左膀右臂,景言和景行,这还不够缓解你的愤怒吗?”厉琛有些激动的同沈若初说着。 景言和景行,都是自小跟在他身边的,他都没忍心给杀了,一个个全都让沈若初给弄死了。 沈若初听了厉琛的话,凌厉的目光扫向厉琛:“他们难道不是活该吗?再说了,厉琛那些人全都是因为你死的,他们不该死,该死的是你!” 他们只是代替厉琛去而已,沈若初的话,犹如一把刀子,直接刺在厉琛的心口,生疼的不行。 “沈若初,你一定要对我这样吗?我不比厉行对你的喜欢少!”厉琛略微有些激动,求而不得,大约就是这种心情了。“不过我不着急,厉行快要死了,所以他没办法跟我抢你了!” 第478章 求你带我去见厉行 他没想到这一切来的这么快,就跟做梦似的,简直是不敢相信的。 他原本费劲心思,机关算尽,就是想让厉行死的,谁知道厉行运气不好,这么快就要死了,这让厉琛高兴的不行。 以后没人跟他抢督军的位置,没人跟他抢沈若初了。 “你说什么?”沈若初瞪大眼睛,看向厉琛,厉琛的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沈若初的心口,沈若初疼的钻心。 厉琛瞧着沈若初的模样,眼底满是得意和欢喜,仍旧是温和的声音开口:“我说厉行快要死了,他真的快要死了,若初,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厉琛抬手就要抚上沈若初的脸蛋儿,这张脸,他惦记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想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根本不甘心,沈若初喜欢的是厉行。 沈若初听了厉琛的话,脸色一白,抬手打掉厉琛伸过来的手,不由往后退了几步,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厉琛,转而,有些激动的开口:“你才快要死了!你就是天底下最该死的人,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那天在雷区的时候,没有把你一起给炸死!” 沈若初疯了似的朝着厉琛喊道,厉琛怎么能诅咒厉行,最该死的人,就是厉琛了,他是真的该死! 他居然诅咒厉行,那天在那片雷区的时候,她就应该拉着厉琛一起走过去,哪怕是跟厉琛一起炸死,也是好的,她是真的后悔了。 “沈若初,这就是因果!”厉琛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嘲讽的笑了笑:“对,所以说我运气好,厉行的运气不好,你不晓得吗?沈若初,你真的不知道?厉行遇到行刺了,阿爸找了不少的国外专家给厉行会诊,勉强把人给保下来了,但是到现在都昏迷不醒,死或者不死,谁知道呢?就算是不死,以后也是个植物人了,没什么用的。” 厉行这次的命怕是捡不回来了,出了事儿,阿爸找了不少的国外专家回来,也愿意拿出大笔的钱,来给厉行治疗伤势。 可是专家说了,这不是钱的问题,伤势太严重,能捡回命就不错了,至于人能不能醒就看运气了。 他听到消息的时候,简直是无法言喻的高兴。 厉琛显然要激动的很,算计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厉行落得这么个下场,让他白白捡了便宜。 现在阿爸常常要见他,似乎开始对他委以重任了,这就是他的运气,要是以前,阿爸军政府的事情全权交给厉行,根本不会往他这儿想的,他那个时候也只有嫉妒的份儿了。 “你胡说!”沈若初有些激动的朝着厉琛喊道,“你怎么敢这么胡说?厉行已经离开迷城了,去了番阳和雾水打仗,你居然诅咒他,你就不怕督军打死你吗?” 白璐和她说了,说厉行三天前就离开了,已经不在迷城了,厉琛是故意的,故意骗她的,故意刺激她的,她不能相信厉琛的鬼话。 沈若初咬着牙,手握成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疼的钻心,也似乎麻木了一样。 厉琛听了沈若初的话,略微有些严肃的目光看向沈若初:“已经离开了?他怎么离开,他现在就像是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连起都起不来,你跟我说,他怎么离开?阿爸让人封锁了厉行遇刺的消息,免得蛊惑军心,他啊,怕是这辈子都醒不了,也活不长了!” 厉琛的话里头掩不住的幸灾乐祸,他是巴不得厉行死的,这个督军的位置只能是他的,沈若初也只能是他的。 厉琛的话音一落,沈若初猛然抬手,一巴掌打在厉琛的脸上,凌厉的目光扫向厉琛:“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等着看吧。” 如果厉行真的有意外,她是不会让厉琛这么得意的,厉行得不到的东西,厉琛也别想得到了,这辈子都别想得到了。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转身离开了。 “沈若初,你别再执迷不悟了,我是真的喜欢你,你放弃厉行,跟着我吧!”厉琛朝着沈若初喊道,心底满是不甘心。 厉琛看着被沈若初打疼的脸,舔了舔唇,沈若初会放弃的,厉行死了之后,沈若初就会放弃他的。 沈若初上了车之后,将车子打了火,握着方向盘,就这么离开了,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 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放在在厉琛面前,她只是强忍着不想,厉行遇刺了,现在生死未卜,怪不得厉行这么多天,她去见厉行,总是见不到。 她总觉得厉行一直在躲着她,若是以前厉行就算是再忙,也会抽空来见他的,现在却一直没见到人,除了厉行出事儿,她想不到第二个原因。 所以厉琛没有骗她,厉行是真的出事儿,想到这儿,沈若初觉得整个人心里疼的不行,仿佛有人用刀子在心头肉上来回的划拉一样。 沈若初的车子开得很快,无视行人的谩骂,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见厉行,一刻也不能等了,她一定要见到厉行。 沈若初的车子到了军政府门口停了下来,巡防见是沈若初的时候,没有多余的阻拦,沈若初径自去了厉行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只有瑞麒和林瑞在那里,瑞麒坐在厉行的办公室,同林瑞商议着什么,瑞麒和林瑞见到沈若初的时候,微微讶然。 林瑞想着沈若初已经走了,是信了白璐的话,少帅三天前就离开迷城了,没想到人又折回来了。 沈若初红着眼眶,整个人脸色惨白的不行,几乎是用尽力气到了瑞麒身边,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来的,腿都是软的。 整个人因为心口痛,头都快跟着炸开了一样,沈若初朝着瑞麒走着,似乎下一秒就会摔倒一样,瑞麒吓得不轻,慌忙一个健步上前扶住沈若初。 “若初,若初,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瑞麒扶着沈若初,焦急的问着沈若初。 沈若初整个人撑在瑞麒的身上,哽咽的声音问着:“瑞麒,厉行呢,我要见厉行,我求求你了,带我去见厉行好不好?” 第479章 怎么连你也骗我? 沈若初的声音很轻,在一旁看着的人,都觉得于心不忍,林瑞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眶,微微侧过脸不忍看到沈若初的模样。 若初小姐八成是听说了什么。 瑞麒瞧着沈若初的模样,伸手搂着沈若初,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一些:“不是说了吗?表,表哥已经离开迷城了,去了番阳和雾水,我后天也去,你有什么话,或者什么要带的东西,交给我,我带去给他!” 瑞麒尽量将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加的平和一些,来掩饰内心的波澜,瞧着沈若初的模样,他也跟着心疼的不行,可是他不能将情绪给流露出来,只能忍着。 林瑞听了瑞麒的话,整个人背过身去,旁人不知道沈若初对少帅的感情,他是知道的,也是见到过的。 “你骗人!”沈若初就这么哭了出来,连朝着瑞麒嘶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抓着瑞麒的军装,“瑞麒,怎么连你也骗我呢?厉行受伤了,生死未卜你带我去见他,我求你了,瑞麒。” 她现在只能求瑞麒了,白璐骗她,林瑞瞒着她,所有的人都不愿意带着她去见厉行,她只能求着瑞麒带她去了。 瑞麒听了沈若初的话,略微有些惊讶的看着沈若初:“你,你都知道了?” 他原是想这事儿,消息封锁的那么好,沈若初是不会知道的,没想到沈若初还是知道了。 “我早就能感觉到的。”沈若初抬起头看向瑞麒。 这么多天了,厉行都不见上她一面,只是用忙做借口,这不是厉行的风格,厉行也不会这么对她的。 厉行素来就很疼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她给推开了,这本来就很反常了。 瑞麒看着沈若初,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同沈若初开口,厉行出了这样的事情,每个人都很难过。 这些日子,上上下下全都罩在阴霾里头。 “瑞麒,你带我去吧?”沈若初哽咽的声音开口求着瑞麒,督军下令封锁厉行受伤的消息,不让蛊惑军心。 所以单凭她自己,想要找到厉行是很难的,除了让瑞麒带她去,她根本没有别的门路了。 瑞麒抬手见沈若初垂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心疼的看着沈若初:“好,我带你去。”他没办法拒绝沈若初了,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他起初误认为自己喜欢沈若初的时候,不停的告诉沈若初他喜欢她,那时候沈若初就同他说,她喜欢的是厉行,她对厉行的感情,他是知道的。 一旁的林瑞红了眼眶,少帅若是也知道若初小姐对他的那份儿喜欢,该早点儿醒过来才是。 少帅一向最喜欢的就是若初小姐,也喜欢若初小姐能同样的喜欢他。 没有多余的话,瑞麒一把打横将沈若初给抱了起来,去了二楼,林瑞立刻跟了过去,到了二楼一间房间的门口,瑞麒抬手敲了敲门。 沈若初看着面前的黑漆木门,才知道原来厉行就藏在这军政府里头,也是,没有什么地方比这军政府更容易藏人的。 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白璐开的门,白璐看见瑞麒抱着沈若初的时候,不由微微讶然:“你怎么把人给带过来了?” 他们瞒了这么久,眼看着到了后天一过,就可以一直瞒下去了,谁知道瑞麒就这么把沈若初给带过来了。 沈若初就这么窝在瑞麒的怀里头,整个人好似一点儿力气都没有,瑞麒低头看了一眼沈若初,觉得心疼的不行:“够了,不要再瞒着她了,这对她来说不公平,不管厉行成了,成了什么样子,沈若初都是有权知道的。” 他觉得这样一直瞒着沈若初,对沈若初来说,太过于残忍了一些,他不管别人怎么想的,他是不想再瞒下去了。 方才沈若初朝着他扑过来的那一刻,心底那种无法言喻的心疼,这对沈若初来说太残忍了。 白璐看了瑞麒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让开路,瑞麒便直接抱着沈若初直接进了房间,瑞麒放下沈若初,指着床上躺着的人,对着沈若初说道:“他在哪呢,一直都,都昏迷不醒的。” 沈若初听了瑞麒的话,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沈若初朝着厉行走了过去,看着床上躺着的厉行,仍旧是那么干净好看,好似睡着了一样。 沈若初坐在厉行旁边的椅子上,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厉行,抬手握上厉行的手,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她以为她至少会撕心裂肺的哭一场。 可是她才知道,一个人真正痛到极致的时候,是喊不出来的,沈若初就这么静静的攥着厉行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池扬,将雪茄拿了出来,刚要点上,可想起什么,又将雪茄给扔在地上,用军靴将它撵碎。 “厉行中弹,心口中了两弹,又从山上摔下来,撞到头了,一直昏睡着,来了几个专家,都他娘的是废物!”池扬是少有的情绪波动,可是今天却忍不住激动起来。 旁人不会跟沈若初解释的,他来跟沈若初解释。 当时厉行遭遇埋伏,谁都没料到的事情,抬回来的时候,医生都说这命捡不回来了,是督军说了,救不回少帅,就把医院给炸了,大家疯了似的,抢救厉行,勉强把人给救回来了。 却成了这个样子,一直睡着,根本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什么时候的事情,他这样睡着有多久了?”沈若初红着眼眶,有些沙哑的声音问着池扬。 可以想象厉行遇刺的样子,那些画面,就像是电影一样,一幕幕在眼前放着,刺的她头疼。 “十一天,十一天了。”池扬的声音也沙哑了,居然这么快就十一天了,可是厉行一点儿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他和厉行打小一起混在军营的,他是副官的儿子,可是厉行只会把他当成兄弟,从未曾在他面前端过任何少帅的架子。 这么多年了,他只愿意给厉行卖命,就连督军都同他说,让他留在身边,他只同督军说,他过于年轻气盛,不太合适。 之后去了厉行身边,他知道厉行将来定是个不凡的人,没想到会出了这样的事情,心里头怎么能不痛呢。 沈若初听了池扬的话,猛然站起来,扫视着周围的人,整个人有些激动的不行:“十一天了,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我每次来的时候,都骗我,谁给你们的权利瞒着我的?他是我丈夫,他成了这个样子,你们凭什么阻止我守在他身边,你们一个个的,未免也太残忍了。” 十一天了,厉行都这样十一天了,她却一点儿都不知道,只当厉行是真的忙了,这些人怎么能一直瞒着她。 在她看来,她虽然没有同厉行结婚,可那些不过是个仪式而已,厉行早就是她的丈夫了,她不在意那些仪式的。 沈若初强忍着心里的疼痛,就这么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拿你们当朋友,当信任的人,我希望你们好好的照顾厉行,他成了这个样子,你们却一再的瞒着我。”沈若初抿了抿唇,眼底满是冷意。 沈若初声音没有很大,却刺的在场一个个的都心里难受的不行,瞧着沈若初的样子,更是难受了。 确实沈若初一直把他们当成朋友,对他们每一个都善待着,没有同那些权贵的女子一样,仰仗着少帅宠着,端着架子的。 林瑞听了沈若初的话,上前一步,抿了抿唇:“若初小姐,是少帅的命令。” 林瑞俨然记得,少帅浑身是伤的被送到医院,进手术室的前一刻,少帅对着他说:“瞒着若初,不要让她知道我受伤的事情,她受不住的。” 之后,少帅被推进去了,再出来的时候,人就成了这个样子,所以这些天若初小姐每次来找少帅,他们都给挡了回去。 沈若初深吸一口气,看着床上的厉行,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厉行能做出来的,总是用着他以为对你好的方式来宠着你,惯着你。 “他不是一向很谨慎的吗?怎么会遭遇埋伏了?”沈若初瞧着厉行的样子,似是自言自语的开口。 她认识厉行的第一天,厉行就遇到追杀,这样的次数,想必是常态了,都说狡兔三窟,厉行都不知道有多少的别馆。 可是纵然这样,厉行仍旧是好好的,最多是个皮外伤,这一次却这么严重。 就在空气一如死一样沉寂的时候,一直站在那边的尤玲珊,朝着沈若初走了过来,直接跪在沈若初面前。 众人看着尤玲珊,不免微微讶然,白璐上前拉着尤玲珊:“你做什么呢?快起来!”尤玲珊这不是找死吗? “白璐,白璐,你让我跪着吧,这是我的债,你让我跪着!”尤玲珊伸手挣脱白璐的手,哭着对着白璐说道。 白璐微微蹙眉,她是见识过沈若初的,她或许看起来温温婉婉的,但是沈若初的本性绝对不是这样的。 尤玲珊是真的找死。 第480章 你能救厉行吗 尤玲珊挣脱白璐的手,跪在沈若初面前,沈若初抬起头,冷然的目光看向尤玲珊,尤玲珊这么跪着,就证明,厉行这样,跟尤玲珊脱不开关系。 “若初小姐,少帅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尤玲珊抿了抿唇,沙哑的声音开口,“少帅让我不要去行刺方次长了,我不听,还是去了。” 卫督军手下的方次长,据说这次是他带兵的,这个人带兵是很厉害的,方次长前些日子去了裕城,她觉得是个机会,就打算去刺杀。 只要杀了方次长,这次的番阳和雾水一战,少帅一定大胜的。 少帅说她胡闹,不许她去,她还是去了,少帅得了消息之后,就去救她,谁知道方次长设了埋伏,少帅被围攻了,受了重伤。 这些日子,她后悔的不行,可是再怎么后悔,都救不回少帅了。 沈若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尤玲珊,她就知道厉行一向谨慎,轻易不会受伤的。 尤玲珊从腰间取了配枪,将子弹上膛,递给沈若初:“若初小姐,你打死我吧,给少帅报仇。” 这样她心里的愧疚就会少了许多,她每每来看少帅的时候,瞧着少帅的样子,就觉得心痛的不行,巴不得杀了自己。 可是她想等,等少帅醒过来,亲自谢罪。 沈若初冷然的目光看着一旁的尤玲珊,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一旁的白璐瞧着这样,连忙对着沈若初解释:“若初,尤玲珊也是为了厉行好的,她…” “你们以为我会杀了她吗?”沈若初看向白璐,眼底没什么温度,“我不会的,她的命是厉行换回来的,比什么都珍贵。” 沈若初的声音很轻,不再多说什么,看着床上的厉行,厉行就跟睡着了一样,一点儿都瞧不出生病的样子。 沈若初抬手摸上厉行的脸,好看的脸上依然带着熟悉的温度。 大家看着厉行的样子,只觉得心疼,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忽的,沈若初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擦了眼泪,对着林瑞问道:“林瑞,林瑞,陆以名,就是陆家二少爷,有没有来帮厉行看过病?” 林瑞说,厉行是撞了头,头部有淤血,西医上要做开颅手术,但风险很大,现在整个世上,成功的没有几例。 督军不愿意让厉行做这个手术,危险度太高了,督军说宁可要人活着,也不能让厉行就这么没了。 他阿爸,对他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没有,少帅直接被送到迷城最好的医院,中心医院,没有去军医院。”林瑞连忙对着沈若初回道。 少帅受了重伤回来,直接去的最好的西医院,做的手术,没有去过中心医院,马上就要打仗了。 督军又将消息给封锁了,陆家二少爷是不可能知道少帅受伤的事情,更加的不可能来帮少帅问诊了。 沈若初仿佛是抓到一颗救命稻草一样,连忙拉着林瑞的军装,对着林瑞说道:“你,快去快去把陆家二少爷请来,让他来给少帅看看。” 陆以名在中医上有很大的造诣,这是她知道的,西医不行,兴许中医行呢?中医几千年的历史了,兴许陆以名有办法让厉行醒过来。 “好,好,好,我马上就去。”林瑞欢喜的不行,仿佛看到了曙光一般。 没有多余的话,林瑞转身离开了,出了军政府的大楼,林瑞直接去了军区医院,到了军区医院。 陆以名见到林瑞的时候,不免微微讶然,便听到林瑞压低声音开口:“陆军医,我家少帅生病了,烦请陆军医去看看。” 陆以名看了林瑞一眼,微微蹙眉:“你家少帅不是已经离开迷城了?”他得到的消息是厉行早就离开迷城去攻打雾水了,这会儿人却生病了。 “一言难尽,烦请陆军医跟我走一趟吧。”林瑞对着陆以名说道,这里是军区医院,人多嘴杂的。 有些话自然是不好说清楚的,少帅昏迷的事情,更不能让外人知道了。 陆以名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拿了药箱,对着林瑞说道:“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没有多余的话,两人一起离开了军区医院。 沈若初坐在厉行的身边,手握着厉行的手,似乎感受着厉行手里的温度,整个人才能好受的多。 一旁的尤玲珊就这么一直跪着,沈若初看了尤玲珊一眼:“你起来吧,你一直跪在这里,他也看不到的,他救你是希望能好好的做事,而不是跪在这里的。” 厉行是重情义的人,他同厉琛那种狠辣是不一样的,对白璐,对尤玲珊,对林瑞林帆,他从来没有动过杀念的。 他明明是少帅,明明可以不顾这些人的死活,可是他不会,她听厉行说过,这些人都是打小跟在他身边的,所以他们对厉行忠心耿耿,愿意替厉行卖命。 尤玲珊听了沈若初的话,还想再说什么,白璐将尤玲珊给扶了起来,轻声说道:“去做事吧,少帅的心愿还未完成,咱们得替他完成。” 尤玲珊看了白璐一眼,眼眶微微红了,没有多余的话,收了配枪塞回枪套里头,转身离开了。 陆以名和林瑞匆匆赶来的时候,进了门就见沈若初像个布偶一样,呆坐厉行身边,厉行躺在床上。 “怎么回事儿?”陆以名轻声问道。 沈若初见到陆以名的时候,慌忙起身,朝着陆以名走过去,伸手抓着陆以名的手,有些激动的开口:“二哥,厉行昏迷了,医生说他不容易醒来,你不是懂中医吗?你给他看看。” 她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陆以名身上了,希望陆以名能够救厉行,除了陆以名,她都不知道去求谁了。 陆以名伸手握上沈若初的手,轻拍了拍沈若初的手背。 “你先别急,我来看看,我一定会尽力的。”陆以名对着沈若初说道,目光落在床上的厉行。 林瑞便将沈若初给扶到一边,陆以名上前,查看着厉行的伤口,身上的弹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人体的自愈力是很强的,一直昏迷不醒,除非是神经麻痹了,或者是头部受了重创。 陆以名帮着厉行检查着头部,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陆以名,等着陆以名检查完伤口的时候,沈若初忍不住问道:“二哥,厉行怎么样了?”那句他能醒吗?愣生生的卡在喉咙里头。 无论如何都问不出口来的。 陆以名看向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回道:“头部有很多血块,因为受了重创,淤积在一起,压迫神经了,要想清醒就得将血块给散开。” 陆以名说的都是医术上的东西,众人听的云里雾里的。 一旁的林瑞连忙说道:“对,是这样的,几名专家都说了,要给少帅做开颅手术,将淤血给散开,可是督军不同意,专家说这个危险性很大的。” 当时督军听那些专家说的时候,就气愤的不行,要直接开枪打死那几个专家,吓得专家一个个全都跑了,没有一个敢上前多说什么的。 陆以名点了点头,倒是可以理解督军的心思,西医在这里本就刚刚兴起,很多手术都是让大家难以接受的,更别说开颅手术了。 那些个专家敢在督军面前提这个,都已经是不要命了。 古时候,华佗也曾提过开颅手术来着,国人还是不大能够接受这个在身体上动刀子,一直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轻易动不得的。 “二哥,可不可以不做手术?”沈若初看向陆以名问道,“不是说中医很厉害吗?这么多年的传承了,你会有办法的。” 别说督军接受不了做手术,她同样接受不来,这是有危险性的,一旦出事儿,可就全都完了。 厉行是好不容易保下来的命,她也不愿意让厉行去冒这个险。 更何况,现在的技术还不成熟,成功的只有几例,太冒险了。 “可以的,你说的对,中医是博大精深的,咱们也可以有办法的。”陆以名对着沈若初回道。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如同看到了希望一样,大家一扫之前的阴霾。 沈若初更是激动的不行,眼底起了淡淡的笑意:“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她之前找陆以名看病的时候,就听说,陆以名在中医上有很大的造诣的。 陆以名点了点头,看着床上的厉行,中医的办法,就是吃药和针灸。 “给病人找个舒适的地方,我回去准备一下,就来给他治病。”陆以名对着沈若初说道。 一旁的白璐连忙说道:“我这就去同督军说一声,咱们今天就将少帅给转到别馆去。”为了封锁消息,少帅一直安置在这里。 这里是不能随意出入的,所以很安全,督军昨天才让人弄了新的别馆出来,正打算将少帅转到别馆去的。 没有多余的话,白璐转身离开了,厉行能够被治好,对谁来说都是一件欢喜的事情。 陆以名看着那边站着的沈若初,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若初,你跟我出来一下!” 沈若初听了陆以名的话,脸色不由煞白了起来,看向陆以名,陆以名突然叫她出去,沈若初,心中忽然没底了。 第481章 同督军做交易 沈若初有些忐忑不安的跟上陆以名的步子,去了外头,站在走廊上,陆以名看着面前的沈若初,沈若初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问着陆以名:“二哥,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情况?” 瞧着陆以名的样子,沈若初就紧张的不行,刚才是从地狱到了天堂,这会儿更怕的是又从天堂跌回地狱。 陆以名的目光里头很是认真,仍旧是没什么温度的声音:“不是,我叫你出来,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厉行,是不是想嫁进督军府?” 他就是要同沈若初问一问清楚的,如果是,他愿意帮沈若初。 “是,我喜欢他,不管以后能不能嫁进督军府,他都是我的丈夫。”沈若初很是认真的回着陆以名。 那天她跟着厉行去了那个宅子,成为了厉行之后,她就是他的人,也是他的太太了。 陆以名闻言点了点头,好看的眼睛,带了些光亮:“那好,这么说了,二哥就帮你做。”他要帮陆以名嫁给陈岘玉,也会帮沈若初嫁给厉行。 不让这些虚的东西,成为羁绊两人的绊脚石,她们唤他一声二哥,他是要将她们的心愿给完成的。 “你要做什么?”沈若初听了,心中不由一惊,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陆以名,别看陆以名性子很是淡然。 可是陆以名的胆子大的不行,什么都敢做的。 陆以名听了沈若初的话,看了一眼病房门口,压低声音说道:“我可以去跟督军谈条件。” 厉行成了这个样子,他可以去跟督军谈,告诉督军,如果想让厉行醒,就得娶沈若初做太太。 这样的话,督军为了厉行能够醒过来,是一定会同意的,这样的机会不多,陆以名觉得可以试一试。 陆以名这么说了,沈若初自是知道陆以名的意思,惊得不行,慌忙对着陆以名说道:“陆以名,你不要胡来,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的,你千万不要胡来!” 陆以名的意思是去拿厉行来要挟督军,她知道陆以名的胆子大,却没想到陆以名的胆子会这么大。 堂堂督军,岂能轻易的受人要挟,就算是督军同意了,将来对陆家也会产生隔阂的,陆以宛说了,陆总参谋这么多年谨言慎行,才稳固下来自己的位置。 陆以名这么一去,将来陆总参谋和督军离心了,对陆家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坐在高位上的人,要么荣华富贵一生一世,要么就不会落得一个好下场的。 因为陆总参谋懂这一点,才会被外界称为老狐狸的,她怎么能让陆以名帮自己做这些。 “若初,你知不知道这样的机会很难得,一旦错过了,你或许以后…”陆以名有些激动的同沈若初说着。 这样的机会不多,只要沈若初同意,他就能帮着沈若初嫁进督军府,其他的事情,不用沈若初操心了。 沈若初微微蹙眉目光直直的看着陆以名:“我知道,我自己有本事嫁进督军府,而不是要挟督军,我要厉行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抬我进门。” 厉行早就同她说过,要去她,就算是督军不同意,厉行是长子,去闹一闹,督军那边迟早会妥协的。 可是她不要那样的进门,会被人瞧不起的,她要的是跟厉行在同等的高度,她要成为配得上厉行的女人。 而不是厉行不顾一切的反对,强娶进门的,这样进了门,也不会有人瞧得起,只觉得她高攀了厉行。 陆以名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沈若初,瞧着沈若初坚定的样子,轻摇了摇头,沈若初这个性子就是固执,从来都不肯愿意去利用这些便利。 她认定的事情,旁人是轻易改变不了的。 良久,陆以名叹了口气:“好吧,若初,我能同你说的就是这些了,你若是不愿意用这件事来要挟督军,我就随了你。” 她不愿意,他勉强不了的。 “是,谢谢二哥。”沈若初朝着陆以名笑了笑,原本是想着,陆以名叫她出来,是厉行的病情还有别的情况,没想到陆以名是为了这个,心中还是很感动的。 陆以名帮了她很多,这份儿情,是不好还的。 陆以名瞧了沈若初一眼,轻声说道:“我回去准备了,你们也早点儿把厉行弄到别馆去,这里不是适合养病。” 这个傻女人,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后悔的。 沈若初听了陆以名的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吧。” 没有多余的话,陆以名离开军政府,回了军区医院,针灸和药,都是需要准备的,沈若初折回厉行的病房的时候,池扬有些紧张的对着沈若初问道:“陆军医他说了什么?” 原本以为陆以名能治好厉行的,这样突然把沈若初个叫出去了,难免会紧张的不行,池扬对于厉行是很关心的。 “没什么,就是让我们把厉行移到别馆去,细心照料,他回去准备一下,就直接去别馆,虽然跟池扬很熟了,在座的,也都是值得信赖的,可是沈若初还是没有说实话,免得惹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沈若初不再多说什么,大家也没追问,白璐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些人,对着沈若初和瑞麒说道:“督军同意了,让我们现在就将少帅移到别馆去。” 说话的时候,白璐打了个手术,让人将厉行小心翼翼的抬到担架上,就见厉行给盖好,走的是后门。 门口停着车子,这一切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条,没有惊动任何人,或许根本没人知道,如今堂堂北方十六省的少帅成了这个样子。 沈若初看着身边似是睡着的厉行,若是以前,他早就起来打趣自己了,可是他却躺在这里,一动不动的。 想起过往,沈若初觉得心里难受的不行,人真的太脆弱了,你说不准哪天意外和明天,谁先到来。 沈若初握上厉行的手,熟悉的温度,让她觉得片刻的心安。 其实她宁可躺在这儿是自己,也好过是厉行,她不想承受着这份儿痛,太难熬了。 第482章 你给厉行做姨太太 “若初,你别太难过了,陆军医不是说了,可以将厉行给治好吗?”池扬对着沈若初安慰着。 沈若初的性子,素来是温温婉婉的,他那个时候,以为沈若初没有那么喜欢厉行的,现在瞧着沈若初,也不过才多久,就憔悴成这个样子,让人觉得心疼。 沈若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随着车子一起,跟着回来别馆,这间别馆是督军亲自安排的,在城北,算是比较隐蔽的。 后天番阳和雾水一战就要开始,一旦厉行受伤的消息,传了出去,会造成很大的混乱,厉行曾经同她说过,这番阳和雾水。 原本是三不管的地方,如今大家想争了,是绝对不能丢的,一个是山城,一个是水城,打起来,都是易守难攻的地方,一旦丢了,与谁都没有好处的。 这边沈若初下了车,池扬和瑞麒他们便让人小心翼翼的将厉行给抬上别馆的房间,沈若初慌忙跟了上去。 进了房间,又看着众人将厉行给抬到床上,沈若初便拉了被子将厉行给盖好。 林瑞去了接了陆以名来别馆,同陆以名一起来的,还有厉督军,想必是得了消息,匆匆赶来的。 “督军!”众人纷纷对着厉督军打着招呼。 厉督军走了过去,站在那里,看了一眼床上的厉行,目光落在沈若初身上的时候,微微蹙眉,就这么打量着沈若初。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目光同督军直视着。 她和督军不是第一次见面了,算不得陌生,众人也是屏住呼吸看着两人,沈若初同厉行的关系,素来是瞒着督军的,这一次遇上督军,怕是瞒不住了。 “督军好。”沈若初主动打破沉寂,对着督军打着招呼。 督军点了点头,略微有些威严的目光看向沈若初:“厉行进手术室的时候,口里念的是你的名字。” 厉行嘱咐林瑞不要告诉沈若初,怕沈若初担心,沈若初他是见过几回的,破译很是能耐,韩家的养女,从英国回来的,救过陈窈一次,也救过他一回。 他要沈若初进军政府,沈若初不同意,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和厉行在一起了,这小子眼光还是不错的。 “我知道,林瑞同我说过了。”沈若初没有矫情,直接对着督军回道,督军这么说了,自然是知道了一些什么,自己再辩解,反而显得矫情了。 她同厉行的事情,之前是怕督军知道了,会训斥厉行什么的,如今厉行成了这个样子,督军也没什么好说的。 督军“嗯”了一声,再次开了口:“你也是个不错的姑娘,等厉行好了,你就过门,给他做个姨太太吧,他那样喜欢你,我是他阿爸,不会太为难你们的。” 既然这是厉行中意的女人,娶进门做个姨太太,也不会有什么的,厉行是少帅,娶几房姨太太,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话一出,大家不由屏住了呼吸,看向沈若初和督军,要知道,厉行从来都不曾拿沈若初当成姨太太来看的。 对于厉行来说,沈若初是太太,根本不是姨太太,厉行的性子也容不下别的女人。 沈若初性子骄傲,面对督军这番话,若是别的女人,只当是感激涕零的,好好谢过督军,可是她不同,她的那份儿骄傲,在场的人,都见识过的。 “谢过督军,不必了。”沈若初看向督军,毫不客气的回道。 除了督军的那一番作为,将这十六省给治理的很好以外,别的她是瞧不上眼的,她听陈家老爷子说过了。 督军起家,靠的是陈家的扶持,当年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次长,手里连一个团的兵力都没有,能够轻轻松松的当上督军,打下这北方十六省,陈家功不可没。 可是他坐上督军,没两年就娶了二太太,生了厉琛这个儿子,如今又娶了好几房的姨太太,他从来不曾顾念过督军夫人的感情。 这些都是她所不齿的,虽说这个世上,大家觉得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态,但是同你一起从贫穷走到富贵的女人,有了她,你眼里还怎么容得下别的女人。 只能说这种男人,很是绝情罢了。 大家没想到沈若初会直接拒绝了督军,不由微微讶然,一旁的瑞麒是了解督军脾气的,慌忙拉过沈若初:“若初,别胡说八道。” 这个沈若初,若是惹恼了督军,那可怎么办才好?当着督军的面儿,纵然是厉行,也得收敛个几分的。 这个女人倒好,当着督军的面儿,也敢就这样锋芒毕露的。 沈若初倒是不以为然,不动声色的睁开瑞麒,督军微微蹙眉,瞧着沈若初,倒是起了几分兴趣:“你不喜欢厉行?” 不等沈若初开口,督军再次开了口:“那我可不管,厉行喜欢你,在最后的时刻,念着的还是你的名字,我是他阿爸,你喜欢与不喜欢他,你都是要嫁给他的。” 做不成太太,厉行的太太需得同厉行门当户对,就算不是别处督军的女儿,至少也是个司令的女儿,这才是门当户对。 可是他儿子看重的女人,他是一定要满足厉行的心愿。 沈若初听了督军的话,不由笑了起来:“督军同少帅,真是父子情深,可是我被韩家养的娇贵了,韩家阿爸说了,宁可做寒门妻,不做贵门妾,怕是要让督军失望了。” 她没办法去改变厉督军的观点,但是她也没办法当着督军的面儿,遵从督军的意思。 厉督军倒是微微讶然的看着沈若初,他小瞧这女人,本以为沈若初这性子温温婉婉的,没想到骨子里头这么骄傲。 一旁的瑞麒吓得不轻,怕是二太太都不敢当着督军的面儿,说这番话出来,沈若初胆子也太大了。 瑞麒拉过沈若初,连忙对着督军说道:“督军,若初年幼,在韩家养的娇贵了,说的这些话,你不要跟她计较!”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站在那里,督军瞧着沈若初的模样,不由跟着笑了起来:“我堂堂督军,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沈若初同宝怡的性子很像,骄傲的不行,若是他的宝怡活着,也和沈若初这般大,也是这种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桀骜了。 众人见督军不生气,均是松了一口气,在一旁的陆以名,倒是没觉得沈若初做出什么,沈若初一开始就应该告诉督军自己的意思。 将来同督军谈条件的时候,督军才不会猝不及防。 “行了,以名,你给厉行瞧瞧吧,他们说你能帮厉行治好病。”督军对着一旁的陆以名吩咐着。 方才白璐匆匆的来找他,说陆以名懂中医,能够治好厉行,让厉行醒过来,他便让人将厉行移到这别馆来了。 也跟着过来瞧瞧。 陆以名点了点头,仍旧是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需要针灸和用药,这里不能有太多的人打扰,烦请督军和大家都出去,让沈若初留在这儿,帮忙照顾厉行就好。” 针灸需要绝对的精心,太多的人打扰,会有影响的。 陆以名的话音一落,督军对着众人递了个眼色,众人便随着督军一起离开了厉行的房间,众人一走,沈若初便起身,去将门给关上了。 沈若初回到厉行的床边,看着陆以名:“我能做些什么?” 她知道陆以名是刻意把她给留下来的,让她去外面等,她只会坐立难安,放心不下,必须得守着厉行才行,陆以名懂她,就把她给留了下来。 陆以名扫了沈若初一眼,慢条斯理的打开着医药箱,轻声说道:“你把他的衣服解开,然后握着他的手,什么都要做,守着他就行。” 沈若初听了陆以名的话,连连点头,上前解着厉行白衬衣的扣子,一粒一粒的解开,陆以名这边已经将银针给准备好了。 淤血在脑子里头散不开,就得用针灸,在穴位上,刺激淤血自己散开,只要淤血散开了,不再压迫神经,厉行就会慢慢的醒过来。 沈若初帮厉行解开扣子,陆以名便拿着银针,一一插入厉行的穴位,沈若初在一旁看着,心中慌得不行。 紧紧的握着厉行的手,就这么看着陆以名,银针一根根的插在厉行的穴位上,等所有的穴位都插好银针。 陆以名对着一旁的沈若初说道:“守好他。” “好。”沈若初连忙应着,看着床上的厉行。 许是药见效的了缘故,厉行额头开始起了薄薄的汗,沈若初慌忙拿了一旁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替厉行擦着。 厉行略微有些干涸的唇,此刻有淡淡的血丝涔出来,沈若初慌忙的不行,连忙对着陆以名说道:“二哥,厉行的样子很疼,这针灸会不会很疼?” 瞧着厉行痛苦的样子,沈若初心疼的不行,只是能够感觉到厉行很疼。 沈若初感觉自己的手被厉行握的生紧,陆以名看着床上躺着厉行,眼底起了笑意:“疼就对了,银针上用了药,药起效了,才会这样疼的,这是好事。” 第483章 他什么时候醒? 疼就说明这药对厉行是有用的,他没有用错药。 他来帮厉行用针的时候,是没有告诉沈若初的,厉行脑子的淤血太多,又拖了这些么日子,要治好,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可是为了不让沈若初担心,他便瞒了下来。 如今这药起效这么快,只能说明厉行运气好了。 沈若初听了陆以名的话,这才放心了许多,只要有效果就行,陆以名是不会瞒着她的,沈若初握着厉行的手,看着床上痛苦的厉行。 心中更是疼痛的不行,她其实远比大家看到的要痛的多,可是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她一直忍着呢。 厉行与她而言,已经是所有的一切,两人一起经历的太多了,如今厉行成了这个样子,对她的打击,怎么能不大? 沈若初看着厉行,疼痛似乎越来越强烈了,就在厉行疼痛难忍的时候,沈若初猛然将手臂给伸了过去,厉行就这么咬在沈若初的手臂上。 一旁的陆以名见了不由吃了一惊:“沈若初,你疯了,快把手拿开!” 厉行现在根本是无知觉的,因为药物的缘故,才会这样疼痛的,沈若初把手在厉行嘴里,厉行能咬下一块肉来,都不会知道的。 “没事儿,我不能让他咬伤了舌头。”沈若初强忍着疼痛,任由着厉行咬着,她疼一点,真的没关系的。 厉行这个样子,本就是一身伤了,咬伤了舌头,就不好治了。 陆以名轻摇了摇头,忍不住骂道:“你就是个傻子,不管厉行为沈若初做过什么,如今能换到沈若初这样的一份儿真心,厉行也是值得的。” 沈若初固执,陆以名不再劝什么,沈若初就这么看着厉行,胳膊被厉行咬的很疼,可更多的是心疼。 厉行因为疼痛,才会咬的很用力,他越是用力,只能说明他越是疼,他疼,她也疼,挺好的。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陆以名上前将厉行身上的针灸给取了下来,一一收了起来,取了银针不再疼了。 厉行松了口,沈若初这才将放在厉行口中的手臂给拿了出来,陆以名扫了一眼沈若初被厉行咬伤的胳膊,忍不住再次骂了句:“你就是个傻子。” 上面一排排的牙印都见了血了,厉行是根本没有直觉,也不知道轻重的,他自己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咬着沈若初的。 “我没事儿。”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看着陆以名,忍不住问道,“今天给厉行做了针灸,他多久能醒?” 瞧着厉行的样子,她就觉得心疼的不行,不想厉行遭这种罪了,他虽然把自己咬伤了,可是厉行的痛足以是这十倍的。 “你知道吗?西医要做开颅手术,是最快的办法,但是危险性很高。”陆以名拉过沈若初的手,一边帮着沈若初包扎着,一边对着沈若初解释,“但是中医的话,起效就很慢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快的话,一个礼拜左右,慢的话,三五个月,也是有可能的,这个说不准的。”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三年五载,他没同沈若初说,只能希望自己尽最大的努力去医治厉行,不让沈若初操心。 中医本就是治根,也是有效安全,副作用小的,可是正因为如此,病程才会加长,如今西医开始盛行起来。 就是因为西药见效快,头疼脑热什么的,中药苦,又得喝上几天,西药三天就好了,大家开始慢慢的去接受西医了。 中医才会没落下来的。 沈若初听了陆以名的话,多少是有些失望的,她就怕三五个月,厉行醒来的瞒,她可以等,只是怕没有止境的等下去。 沈若初没有多说什么,不想影响陆以名的治疗方案,陆以名瞧着沈若初的模样,抬手揉了揉沈若初的头发,轻声说道:“放心吧,二哥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让厉行早点儿醒过来。” “谢谢二哥。”沈若初感激的看了陆以名一眼。 如果不是遇上陆以名,厉行这种情况,她怕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只能整日以泪洗面了。 “好好照顾他,两个小时以后,可以用热水给他擦一擦,注意避风,不能受了风邪。”陆以名对着沈若初嘱咐着,像所有的医者一样。 沈若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对于陆以名的嘱咐,沈若初都一一记上了。 没有多余的话,陆以名收拾了东西,起身开了门离开了,督军还等在外头,是要知道厉行的消息的。 陆以名出了房间,顺手带上门,众人已经急不可耐的上前,询问着陆以名:“怎么样?少帅的情况怎么样?” 也不知道中医到底行不行,现在是唯一的办法,陆以名也是大家唯一的希望了。 “还不错,只是病人需要静养,你们就不要进去打扰了,刚用了针灸,耗了很多元气,让他好好休息。”陆以名轻声说着。 这是实话,方才厉行疼成那个样子,是耗费不少元气的,需要绝对的静养。 众人听了,连连点头,只要少帅没事儿就行。 陆以名伸手将手里的药方子递给林瑞,再次开口:“按照这个药方子去抓药,一日一剂,照着喝就行了。” 光是针灸是不行的,得喝药才能行。 “是,是,陆军医,我这就去。”林瑞慌忙接过陆以名手里的药方子离开了。 陆以名说了不让大家打扰,众人便不再多待,一个个同陆以名一起离开了,反正这会儿有沈若初照顾厉行,没有人会比她更上心了。 林瑞抓了药回来的时候,抬手敲了敲门:“若初小姐,我就在外头,有什么事儿,喊我一声。” 沈若初看了墙上的挂钟,对着林瑞说道:“你弄一盆热水进来!”方才陆以名嘱咐过,两过小时,以后是可以帮厉行洗澡的。 厉行出了那么多汗,自是要清理一下的。 “好,好。”林瑞连忙应着。 再次回来的时候,便端了热水进来,放在一旁,沈若初轻声说道:“把热水放在这里,我来就好。” “是。”林瑞也不矫情,转身折了出去,顺手帮两人带上门。 沈若初上前,替厉行解着衣服的扣子,若是以前,她倒会觉得不好意思的,如今却没有那么多矫情了。 她俨然记得那次同厉行一起,在云江遇刺,落入云江里头,为了躲避追杀,她疯了似的跟着厉行在云江里头游着。 上岸的时候,又冷,浑身都抽筋,厉行想着的不是先换衣服,而是用了热水给她洗澡,或许是哪个时候,她就开始对厉行心动了。 他对她的好,让她感动的不行,一个男人永远将你放在第一位,这样的男人,此生足够了。 沈若初帮着厉行把身子擦好,又将干净的衣服给厉行换上,瞧着厉行心口的那两道新的疤痕,心疼的不行。 他其实浑身都是伤的,原本是养尊处优的少帅,却受了常人所不能受的。 替厉行盖好被子,林瑞端了药进来,递给沈若初:“若初小姐,这是陆军医开的药,嘱咐少帅一定要吃了,一天两次。” “好,给我吧。”沈若初伸手接过林瑞递过来的药,舀着药递到厉行嘴边,也不过才喂了进去,便顺着厉行的嘴角流了出来。 林瑞看着,不由一惊:“少帅现在是没有知觉的,这样喂药,根本喂不进的。” 沈若初看着厉行,微微蹙眉,端着手里的药,猛然喝了一口,一股子苦味儿整个都渗透了,她是喝不得苦药的,之前在余家的岛上,因为这事儿,还被余崇珺的妹妹笑话她矫情。 有的人天生就苦,她就是,可是为了厉行这就是毒药,她也愿意受着。 沈若初喝了一口药,就这么嘴对嘴的喂给厉行,虽然只能喂进去很少,总好过不喝。 一旁的林瑞看着感动的不行,等沈若初将所有的药都给厉行喂下,沈若初又要了一碗,每次只能喂进一点儿,那就多喂几次,总归是能喝下一些的。 给厉行喂了药,林瑞便拿着药碗离开了,只留下沈若初一个人守着厉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陆以名是每天都来的,她也是重复着这样照顾厉行的,每次陆以名都同她说,厉行的情况一天好过一天,总之比陆以名预想的要好的多。 沈若初一边给厉行喂着药,一边同厉行说话:“厉行,我知道你现在是有感觉得对不对,只是说不出来,你早点儿醒过来吧,这样的日子,对我来说,是真的痛苦。” 沈若初将药喂到厉行嘴里,厉行已经可以自主的吞咽了,而不是像之前那样,需要自嘴对嘴的喂进去,才能吃药。 这说明厉行是一天天好转的。 沈若初的话音落下的时候,门被猛然推开了,沈若初一惊,慌忙站了起来,便见厉琛站在那里,冷然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厉行。 “你来做什么?”沈若初是断然没有想到厉琛会来的,凌厉的目光扫向厉琛,厉行的别馆是隐藏的很好的,厉琛居然能找到这儿来。 第484章 厉琛要杀了厉行 “来看看我哥啊,我们到底是是兄弟,这么年了,他成了这么个样子,我不来瞧瞧,总归是说不过去的吧?”厉琛笑了笑,嘴角满是嘲讽。 厉琛看了沈若初一眼,没有多余的话,走向床上躺着的厉行的,眼底满是冷意,厉行躺在床上,虽然仍旧是闭着眼的,好似睡着了。 可是看的出,沈若初把他照顾的很好,脸上不似初见的时候,那么苍白,当时他为了确定厉行是不是真的快死了,特意去看过的。 没想到现在厉行开始慢慢好起来了,今天的时候,他同阿爸说些事情,偶然听见阿爸说厉行现在在别馆接受治疗,现在看起来恢复的还不错,就是等着他慢慢醒了。 他就跟阿爸说,想来瞧瞧厉行,阿爸念他手足情深,还挺感动的,其实哪有什么手足情深,他是巴不得厉行死了的。 听说厉行快要醒了,肯定放心不下,过来看看了。 他没想到厉行也有这么一天,简直是太解恨了,没有厉行威胁的日子,简直过的不要太好了。 沈若初听了厉琛的话,忍不住嘲讽的回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厉琛说来瞧瞧厉行,这话也只有厉琛自己信,他是巴不得厉行永远都不要醒来的,这么惺惺作态来驳名声,真是叫人恶心。 厉琛倒是不以为然,冷睨了一眼沈若初。 “你把他照顾的挺好的,瞧瞧,若不是知道他成了个废人,我都以为他睡着了。”厉琛没什么温度的声音说着,看着躺在床上的厉行,眼底满是嘲讽。 沈若初听了厉琛的话,猛然上前拉过厉琛,凌厉的目光扫向厉琛:“你才是废人?谁让你来这儿的,你还不走的话,我就让人告诉督军了。” 这个厉琛够胆子大的,跑到这儿来叫喧,这是督军安排的别馆,是不允许任何打扰的,厉琛来这儿,督军怎么轻饶了他。 “阿爸知道来这儿,不用找人告诉阿爸,这些日子,我在阿爸身边,可成了红人,阿爸知道我想来看看厉行,当我兄弟感情深,高兴还不来不及,怎么会处罚我?”厉琛似笑非笑的说着。 目光却是冷然的看着床上的厉行,他凭什么成了这个样子,还受人优待着,这不公平。 沈若初没想到厉琛居然是跑到督军那里这么说的,忍不住啐道:“小人,你不会有好报的。” 她是一定要想办法,好好的整一整厉琛,不会让厉琛有好日子过的。 厉琛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猛然冷了许多:“沈若初,你宁可待在这个废人身边,都不愿意到我身边吗?我比他差了什么?” 厉琛气愤的不行,抬手紧紧的握上沈若初的手腕,眼底满是愤怒,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嫌弃,厉琛觉得懊恼的不行。 沈若初听了厉琛的话,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看着面前的厉琛,猛然挣脱厉琛的束缚,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你跟他比?你怎么跟他比?你就算是坐上了督军的位置,你也比不了的,还有他不会成为废人的,他很快就要醒了。” 陆以名说了,厉行的情况很好,再调养几天,就可以醒来了,厉琛不会得意很久的,只要厉行一行,厉琛所有的一切,都会成为过眼云烟,他什么都得不到了。 厉琛听了沈若初的话,目光不由冷然了许多,就这么看着沈若初,忽的,厉琛上前一步,猛然推开沈若初,看着床上的厉行,咬牙开口:“你既然这么说,我就更不能让他醒了。” 厉行醒了,他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就连阿爸的信任,他现在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 他还等着厉行了,沈若初好跟着他呢。 沈若初听了厉琛的话,心中不由一惊,她就知道厉琛这次来,是不按好心的,这个人手段狠辣的很,厉行如今躺在床上,手无缚鸡之力的,还不知道厉琛会做出什么来。 “你要做什么?”沈若初猛然冲了过去,挡在厉行床前,凌厉的目光看向厉琛,眼底满是愤怒。 厉琛瞧着沈若初护犊子似的,护着厉行,心中嫉妒的不行,他也喜欢沈若初,他现在好好的,厉行成了个废人,沈若初却这样维护着厉行,求而不得,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厉琛冷然的,咬牙:“你说我要做什么?他如今躺在这儿,阿爸很多军政府的要事都是我的了,这以后督军的位置也是我的了,我是这北方十六省唯一的少帅了,你说他要是醒了的话,还能有我好日子过吗?你说我能让他醒吗?” 他是绝对不可能让厉行再次醒来的,今天是个绝佳的机会,他不会就这么白白错过的。 沈若初知道厉琛这个人心狠手辣,没想到厉琛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沈若初紧紧的护住厉行,凌厉的目光扫向厉琛:“有我在这儿,我不会让你胡来的。” 这会儿沈若初也紧张的不行,厉琛是个狠角色,她和厉行只有两个人,方才那会儿让林瑞去抓药了,家里只有徐嫂一个。 厉琛能够不动声色大大咧咧的上楼,就说明徐嫂被厉琛的人给控制了,这会儿只能靠她自己了。 厉琛倒是不以为然的看着沈若初,嘴角冷笑:“你一个女人,你怎么阻止我?再说了,等我杀了厉行,你要是不愿意跟我,我就说是你杀的厉行,到时候,你会被所有人骂,你在迷城,甚至去哪儿,你都没有容身之地的。” 他要不惜一切的代价,把沈若初弄到身边,也要不惜一切的代价,把厉行给弄死。 沈若初没想到厉琛这么卑鄙,凌厉的目光,朝着厉琛瞪了过去:“你做梦吧,除非你先杀了我,否则,我不会让你伤厉行一分的。” 以前都是厉行保护她,如今,也是她保护厉行的时候了,沈若初越是维护厉行,这在厉琛看来,是越不能容忍。 他明明同厉行是一样喜欢沈若初的,可是沈若初眼底只有厉行,没有他。 第485章 她杀不了你,你说哥能不能! 厉琛一步一步的朝着沈若初走了过去,沈若初静静的将厉行给护在怀里,厉琛猛然从腰间拔出配枪,看着厉行:“你说我同阿爸说,厉行遇刺了,阿爸是一定会信的,对不对?” 反正厉行仇家多的很,不说别的,就军政府里头,就得罪了不少人,大家得了消息,趁着厉行这个样子的时候,把人给杀了,没人会知道是他做的。 沈若初冷然的看着厉琛手里的配枪,将厉行给抱在怀里头,挡着厉琛,以防厉琛会真的开枪打死厉行。 手顺着厉行身后的枕头下面摸着厉行的那把勃朗宁。 “让开,沈若初,我不想伤害你,我只是要他死,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也试着喜欢喜欢我,这不就好了。”厉琛有些激动的开口,他今天是一定要厉行死的。 绝对不能让厉行活过来了,就在厉琛靠近的时候,沈若初手里的枪猛然抽了出来,朝着厉琛指了过去。 沈若初握紧手里的勃朗宁,凌厉的目光看向厉琛:“你要是敢动厉行半分,我就杀了你!” 她豁出去了,如果厉琛敢伤厉行,她也会直接开枪打死厉琛的,他必须得给厉行偿命才行。 厉琛被沈若初的话,刺激的不行,厉琛半眯了眯眼:“你觉得你能伤我吗?” 就在厉琛靠近的时候,原本躺在沈若初话里的厉行,猛然睁开眼,一把拿过沈若初手里的枪,猛然指向厉琛,枪顶着厉琛的额头。 “她不能伤,你说哥能不能杀你啊?”厉行冰冷的声音开口,手里的枪,子弹咔咔上膛,就这么用力的指在厉琛的脑门上。 沈若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厉行,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就这么呆呆的坐在那里。 厉琛更是没想到厉行会突然醒来,他来的时候,听阿爸和徐司令说了,陆以名说的,就算是用了针灸,厉行这个样子太久了。 没有早则三五个月,晚则三年五载,只能保证人不死,什么时候醒来,是个未知数,若是运气不好,一辈子都不过来。 只是这两日,厉行看着情况恢复的不错而已,没想到厉行醒来的这么快。 “厉,厉行。”厉琛看着面前的厉行,声音明显有些换乱,手不由握紧手里的枪。 厉行冷睨了一眼厉琛握着枪的手,就这么抬脚,厉琛猛然吃痛,手里的枪就这么稳稳的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再下一秒,厉行已经从床上下来,赤脚站地上,手里的枪指着厉琛的脑门,厉琛紧绷着脸,看着厉行。 “厉琛,你不是要杀我吗?你觉得你能杀的了我吗?来呀,动手呀!”厉行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 厉琛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趁着他昏睡的时候来杀他,他没想到厉琛的胆子可以大成这个样子。 厉琛的喉结不由微微滚动,额前的冷汗,不停的往外冒着,紧绷着脸,他怕厉行,当然怕了,他再怎么心狠手辣,但是同厉行面对面的打起来。 他绝对不是厉行的对手,方才是厉行昏迷了,他才动了杀念的,这会儿厉行醒了,他根本杀不了厉行的。 多少人想杀厉行,都没有好下场的,上次那个方次长,能得手,也不过是因为厉行中计了而已,否则哪有那么轻易的伤他。 “厉行,我就是来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厉琛不愿意当着厉行的面儿认怂了,可是没办法,厉行可能真的会打死他。 他还得活着呢,他想要的一切,都没有得手,不能就这么死了。 一旁的沈若初这才从厉行突然醒来的事实中回过神来,站起来,走到厉行身边,看着面前的厉琛,眼底满是嘲讽:“别胡说了,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厉琛你有胆子动手要杀厉行,为什么没胆子承认,就这一点,你永远都比不上厉行!” 方才厉琛进门的时候,张口闭口,都是要杀了厉行的,绝对不能等厉行醒过来,这会儿厉行醒了,厉琛失利了,又开始不承认了。 这样的心机,这样的小人,真是叫人瞧了就恶心的不行。 厉琛听了沈若初的话,抿了抿唇,看向沈若初:“你就这么巴不得我死吗?”他是喜欢沈若初的,他再怎么伤害别人,也不曾伤害过沈若初。 方才若不是他对沈若初心软,早就开枪了,也等不到厉行醒了,反而拿枪指着他,让他占了下风的。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你觉得呢?你三番五次的要挟我,我怎么会不希望你死你,我最后悔的就是在雷区的时候,没有拉着你一起炸死。” 沈若初有些激动的对着厉琛喊道,她是真的希望厉琛去死了,只有厉琛死了,往后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厉琛被沈若初的话给堵的脸色微微泛白。 厉行瞧着沈若初这么激动,大手一伸,将沈若初给捞进怀里头,看着身边的沈若初,轻声说道:“若初,若初。” 沈若初被厉行捞进怀里的那一刻,眼眶不由就红了起来。 厉行瞧着沈若初红了眼睛,整个就变得有些慌乱起来了,朝着厉琛喊道:“你滚吧,这笔账,我算下了,不会就这么轻易饶了你的。” 说话的时候,厉行收了配枪,他不能打死厉琛,至少弄死厉琛的办法很多,但是绝对不能在这别馆里头,这不是他的别馆。 厉琛来这儿,也是阿爸允许的,他已经醒了,厉琛这些日子,想必也布防了不少的羽翼,他不知道军政府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如果就这么把厉琛给打死了,阿爸那里肯定是不好交代的。 厉琛看了厉行和沈若初一眼,转身便打算离开,沈若初有些激动的拉着厉行喊道:“厉行,你为什么要放他走,你不能让他走了,他要杀你啊,你杀了他!” 沈若初觉得自己豁出去了,厉琛三番五次的都想要杀了厉行,这种人该死,是一定该死的。 方才,若不是厉行突然醒了,她都不知道能跟厉琛僵持多久,她只是想着拖延时间,让林瑞回来,林瑞回来了,或许厉行才有救。 枪是个不长眼的东西,厉琛要是真的开枪了,她是拦不住的,她亲眼见过厉琛隔着很远的距离,就能准确的打进旁人的心脏。 只能证明厉琛的枪法很好的。 厉行瞧着沈若初激动的样子,伸手搂着沈若初,不停的拍着沈若初的后背,安抚着沈若初:“若初,若初,没事儿了啊,没事儿了。” 她能理解沈若初的愤怒,也能理解沈若初的害怕,方才沈若初应该是真的吓坏了,厉琛就这么过来,沈若初也是见过厉琛心狠手辣的样子。 可是今天他不能在这儿杀了厉琛的。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看向厉行,猛然拿了厉行手里的枪,直接朝着厉琛开了一枪,厉行不由一惊,枪里的子弹便飞了出去,直接打在厉琛的肩膀上。 厉琛捂着吃痛的肩旁,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若初,他是没想到沈若初真的会对他开枪的,他也没想到沈若初会恨他,恨到这种地步了。 “今天,我不能杀你,但是厉琛,你记住了,我沈若初早晚有一天会杀了你的。”沈若初朝着厉琛喊道。 她不是不知道厉行的顾忌,厉行才醒,厉琛死在这儿,只会讲厉行拖进一个深渊里头,可是这一枪不开出去,她根本没办法将心中的愤怒给发泄出来。 厉琛看了沈若初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下了楼,到了楼下,厉琛的副官景和,看见厉琛的时候,不由吃了一惊:“少帅,出什么事儿了?” 他没想到少帅让他们在底下等着,上面突然传来枪声,还不等上去看了,便见少帅受了伤下来。 厉琛看了一眼身边的副官,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这事儿,你们就当没看到,谁也不许传出去,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他从这儿受伤出去的,阿爸一定会追责下来的,到时候,他也讨不到什么便宜,而且他不能让这件事儿把沈若初给牵连进来了。 虽然她一再的想要自己死,可他从来都不曾想过伤害沈若初的。 “是,少帅!”景和应了一声,少帅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少帅这么说了,自然没有人敢多嘴的。 没有多余的话,厉琛带着人离开了,路过门口的时候,遇上正好从外头买药回来的林瑞,林瑞看着厉琛带着这么多人离开了,不由吓了一跳。 没有多余的耽搁,林瑞慌忙上了楼,到了楼上见厉行搂着沈若初,整个人吃了一惊,站在那里。 厉行看着门口站在的林瑞目光不由冷然的许多,松开怀里的沈若初,几步上前,厉行一巴掌打在林瑞的脸上。 他是告诉过林瑞的,别馆不能缺人把手,否则今天厉琛哪能这么轻易上楼来叫喧? 林瑞被厉行打的脸不由偏向一边,恭恭敬敬的回道:“林瑞该死,请少帅责罚!” 少帅打他,不用明说,一定是因为他的失职,方才厉琛少帅来闹过了。 第486章 厉行,你咬我吧 沈若初见此慌忙拉过厉行,对着厉行说道:“这不关林瑞的事情,是我让他去买药的我,我也没有想到厉琛会来的。” 这里是督军的别馆,周围守着的,都是督军的人,她想着这么多人守着,自然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所以便让林瑞去抓药了。 只是没想到来的是厉琛,他们在上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都没人上来,只有一个可能,人都被厉琛给支走了。 厉琛是少帅,他们是督军的人,这些日子,厉琛成了红人,他们自然是要巴结厉琛的。 “下去,领二十军棍!”厉行冷声对着林瑞吩咐。 林瑞听了连忙应道:“是,少帅!” 虽然是挨了打,可是心中是欢喜的,少帅醒了,没想到,少帅居然这么快就醒了,真是欢喜的事情,陆军医直说了少帅的情况很好,只是什么时候醒还不知道呢。 没想到少帅的这么快就醒了,真是老天保佑。 林瑞一走,厉行便将沈若初给拉进怀里头,看着怀里的沈若初,整个人激动的不行,他觉得子睡的太久,太久了。 沈若初看着眼前的厉行,眼眶就这么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想想这些日子,厉行整天昏迷不醒的样子,她吓得不轻。 她觉得厉行再要不醒的话,她是一定要崩溃的,每每陆以名来给厉行针灸的时候,她就攥陆以名问着:“陆以名,厉行什么时候醒?他为什么现在还不醒?” “你急什么?中医见效本就慢,不着急,慢慢等吧。”陆以名总是这样同她说着。 陆以名问的烦了,就敷衍她,说厉行明天会醒,就这么明日复明日,拖了快二十天了,还是不见厉行醒。 怎么慢慢等,她根本都不知道如何去等,天天睡在厉行身边,她就同厉行说好多好多的话。 陆以名说这样可以让厉行早点儿醒过来,她不知道能不能让厉行早点儿醒过来,但是真就乖乖的听了陆以名的,一直听厉行说着那些过往,也说着未来。 “哭什么呢?”厉行心疼的不行,抬手将沈若初的眼泪给擦了擦,心疼的不行,沈若初的眼泪其实是滴在他心头上的。 烫的不行,他进手术室的时候,就告诉林瑞,这事儿,不能让沈若初知道,他也不知道那时候能不能活下来,心口中了两弹。 没想到命硬,还是捡回来了一条命,也知道这事儿瞒不了多久的,想着沈若初这样憔悴,应该是在这儿守了很久的。 沈若初抬起头看着厉行,声音沙哑的不行:“你怎么能睡那么久呢,你知道我多着急啊?你都答应过我要好好保护自己的。” 厉行之前一直同她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一定会活着回来的,所以每次厉行遇事的时候,都能安全的回来。 她渐渐的放下警惕了,她觉得一般人伤不了厉行的,没想到这次来了这么的大的重创。 厉行搂着沈若初,抬手将沈若初的眼泪给擦掉:“这不是醒了吗?乖,没事儿啦。”厉行像哄着孩子一样哄着沈若初。 他是能理解沈若初的害怕的,也能理解沈若初的心痛。 沈若初伸手搂着厉行,哽咽的声音再次开口:“方才厉琛冲进来的时候,他要杀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那声音孩子气的很,也是着实被厉琛吓坏了,厉琛控制了所有的人,她又根本不是厉琛的对手,哪怕是跟厉琛拼命。 都没用的,她根本打不过厉琛,论枪法,她就更不是厉琛的对手了。 想想都觉得后怕,若不是厉行及时醒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我知道,你同他吵架的时候,我就有感觉的。”厉行不停的拍着沈若初的后背。 厉琛进来,不停的要沈若初跟着他的时候,他就是有感觉的,那时候手指能动了, 整个人却被人抓住了一样,明明想要醒,想要给厉琛一个教训,却没办法。 当厉琛要杀他的时候,沈若初拼死的护着他,他是有感觉的,他不停的挣扎着,绝对不能让沈若初受委屈。 就这么猛然挣脱了。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将厉行搂的更紧的,哭着哭着,忽然沈若初开始傻笑起来了,不是她矫情。 没有失去过的人不知道的,根本不会知道,这世上最美好的词儿,叫做失而复得,如果不是经历了这一次,她根本不知道厉行在她心目中已经是无可替代的位置了。 她每天都是傻乎乎的守着厉行,等着厉行醒来,就这么日复一日的,像是没有止境的等待,有时候觉得厉行过于残忍了,她宁可躺在床上的自己,也好过是厉行。 这样守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笑声,伸手沈若初的怀抱,看着傻笑的沈若初,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抬手抚摸着沈若初的脸颊。 沈若初瞧着厉行,忍不住骂道:“傻笑什么呢?”这个人,她是高兴的笑,厉行跟着傻笑什么? “若初,能见到你真好。”厉行的手,就这么轻轻的抚摸着沈若初的脸颊,眼底多了几分qing裕,混混睡睡的这些天,梦里全都是沈若初的影子。 可是他想要去抓住沈若初却怎么都抓不到。 就在厉行低头就要问下去的时候,门被猛然的推开了,沈若初慌忙推开厉行,厉行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两人看了过去,便见陆以名背着药箱走了进来,厉行很是不悦的看向陆以名:“进屋不知道敲门的吗?” 这个陆以名走城门呢?真是来的会是时候,赶着这个点儿来,一点儿眼力界儿都没有的。 陆以名倒是不以为然的看向厉行:“这么多天,我都是这么进来的,你有意见吗?别忘记了,你的命可是我救回来的,要不是我,你现在还跟个废人似的躺在床上呢。” 厉行这会儿就想着翻脸不认人了?未免也太着急了点儿,厉行撇了撇嘴,被陆以名的话给堵的不行。 他确实知道的,这些日子,瞧着陆以名的架势,这些日子都是陆以名帮他看病的。 瞧不出来,陆以名还挺有两把刷子的。 沈若初见此,欢欢喜喜的上前,指着厉行说道:“二哥,二哥,你看厉行醒了!”之前她都不知道厉行什么时候醒,问陆以名,陆以名也总是敷衍她的。 现在好了,厉行真的醒了,沈若初开心的不行。 陆以名斜睨了沈若初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是个女孩子,你就不能矜持点儿?” 这个沈若初都不知道当着厉行的面儿矜持点儿,她这样,只会把厉行给惯坏的,谁更喜欢谁,以后,谁就伤的更深。 他不希望沈若初是受的最重的那一个,这几天,瞧着沈若初魂不守舍,吃不好睡不好的守在厉行身边。 从来也不让别让动手,一定要亲力亲为的,他都巴不得把沈若初敲晕,让沈若初好好歇歇。 沈若初听了陆以名的话,不由微微红了脸颊,她是有些得意忘形了,不过厉行能这么快醒来,她是真的高兴。 “去,把这个拿去给林瑞,让他和那些药一起煎了。”陆以名将手里的一个牛皮纸包,递给沈若初。 其实不是沈若初高兴成这个样子,他方才进来的时候,林瑞也是高兴的不行,一个大老爷们儿拉着他手舞足蹈的,说他们家少帅醒了,够丢人的。 “好,我这就去。”沈若初乖巧的结果陆以名手里的药包,转身出了房间,下了楼。 厉行看着沈若初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开口:“你使唤我媳妇儿干什么?”这个陆以名倒是挺会使唤人的。 陆以名不以为然的拿出药箱里头的银针,对着厉行说道:“你虽然好了,但是脑子里头的淤血还未完全散尽,还得针灸几次。” 厉行听了陆以名的话,转身回到床上躺着,他还是要积极接受治疗的,想着沈若初的样子,他就心疼的不行。 沈若初之前,不是这样喜怒分明的,她素来性子淡,大多数的情绪掩藏着,也是因为自己,今天才会这样的。 陆以名看着躺着的厉行,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厉行,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沈若初是怎么熬过来的?你每次针灸,疼的不行,她怕你咬了舌头,就把手臂给你,上面全都是牙印,惨不忍睹。” 陆以名觉得这些话是一定让厉行知道的,沈若初的性子,只当是会瞒着厉行的,他却要说,一样一样的说给厉行听。 这是厉行欠了沈若初的,一定要还给沈若初的。 厉行听了陆以名的话,手里的拳头不由握紧,他这些日子,针灸根本是没有任何的知觉,他不知道沈若初居然这么傻。 陆以名瞧着厉行的样子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些天,喝不下药,她都是一口一口的喝了,然后喂给你,我之前不知道她喝不得苦药的,你每次只能喝一点儿,她就多喝几碗,一口一口的喂给你,这对旁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对她来说简直是不能受的,她每次给你喂了药,都得去吐的倒黄水,我们都劝她不要了,可是她根本不听。” 第487章 让我看看你的胳膊 他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他在一旁瞧着就心疼的不行,沈若初生来性子就倔的很,旁人的话是听不进去的。 不过,陆以名也是这件事儿之后,才知道,沈若初对厉行的感情这么深了,要不然,他不会同厉行说这些话,只是希望厉行以后能够更加的珍惜沈若初。 厉行只觉得心口一阵的发闷,难受的不行,他又不是不知道沈若初喝不得苦药的,当初在连家的岛上。 沈若初因为在云江里头受了寒,连家老爷子给开了药,沈若初那时候就喝不得苦药,老爷子开了一味甘草混在里头,本也就不怎么苦了。 他又给沈若初加了一些冰糖,纵然这样,沈若初喝完之后,还是难受了半天,他才知道沈若初是真的喝不得苦药的。 喂了他却做了这么多,让他心里怎么能不难受呢? “厉行,我就是告诉你一声,这个世上,或许除了沈若初,再也没有女人会对你这样好了,你好自为之吧。”陆以名慢条斯理的将手里的银针插在厉行的穴位上,轻声说道。 厉行“嗯”了一声:“我会的,我这一生都不会辜负她的。”就算是陆以名不这么说,他也会好好的对沈若初。 从他认定沈若初起,他就心中就只有沈若初一个女人。 “你生病的时候,督军来过了,说等你好了,让沈若初给你做姨太太,你心中要有个数。”陆以名还是很计较这一点的。 原本他可以拿医治厉行的事情,来同督军谈这个条件,可是沈若初不允许,他仍旧记得沈若初那句,宁做寒门妻,不做贵门妾。 她是当不了姨太太的,当着督军的面儿,她也是这样骄傲的说了。 “我不可能让她做姨太太的,我厉行此生只有一个女人,只有沈若初。”厉行对着陆以名说道。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委屈沈若初半分的。 陆以名听了厉行的不话,不再多说什么,厉行素来守信用,他要的就是厉行这句话,厉行这么说了,将来是一定会做到的。 陆以名给厉行做着针灸,今日厉行是受了刺激,才会清醒的这么快,脑中的淤血还没有散尽,这针灸起来,也是很疼的。 沈若初推门进来的时候,便见陆以名坐在旁边,捣鼓着手里的中药,没有多余的耽搁,沈若初到了厉行身边。 看着躺在床上的厉行,厉行额前布着微微的冷汗,手紧紧的攥着床单,脸色微微泛白,沈若初不由微微心疼,她知道是很疼的。 这些日子,她都是看着厉行这么过来的。 沈若初抬手将胳膊伸了过去,袖子掩住了上面的疤痕,递到厉行唇边,对着厉行轻声说道:“你咬我吧,厉行,免得咬伤了舌头。” 沈若初认真的看着厉行,手臂就在厉行唇边,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脸绷的更紧了,一把拉过沈若初的手,就这么握着。 厉行握的很紧,有些微微泛疼,沈若初也不挣扎,任由着厉行握着,她知道他疼,她心里也是心疼的。 陆以名瞧着两人,心中也是感动的不行。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陆以名上前,帮着厉行把银针给取了,一一收了起来,放进药箱里头。 沈若初慌忙拿了毛巾,将厉行脸上的冷汗给擦了。 陆以名看着床上躺着厉行,对着沈若初嘱咐:“这两日,再针灸个几次,就差不多可以了。” 没有多余的耽搁,陆以名拿着药箱转身离开了。 陆以名一走,沈若初一边帮着厉行擦着汗,一边对着厉行说道:“陆以名说了,针灸过后,是不能受风的,你躺下睡两个小时,等你醒了,我再让林瑞端水过来,给你洗澡。” 沈若初细心的模样,倒是真像极了一个妻子,厉行就这么看着沈若初,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儿,瞧着她熟练的样子。 显然这些天都是这么照顾她的,韩家把她养的很尊贵,她却在这里,为自己受苦,她也不知道他一味的要将沈若初拉到这深渊来做什么。 沈若初帮着厉行盖好被子,刚要起身,厉行猛然拉住沈若初的手腕,沈若初回转过头,看向厉行,转而,轻声笑道:“我不走,我就在这儿守着你,我去帮你找身干净的衣服,等洗了澡,就可以直接换上了。” 厉行其实是很爱干净的,她知道的,所以这些日子,针灸过后,沈若初都是按照陆以名说的,两个小时过后,帮厉行擦了身子,换了衣服。 哪怕他是昏睡着,她也照样让他干干净净的。 “若初,你大可以让林瑞去做这些的。”厉行攥着沈若初的手,不松手,声音有些哽咽的开口。 他说过,他要纵着沈若初,惯着沈若初的,不让沈若初受任何的委屈,没想到还是食言了,还是让沈若初替他做了这么多。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眼眶就这么微微红了起来:“可是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你一直不醒,我要时时看着你才行。” 她素来性子是不喜欢将这些话说出口的,可是厉行说了,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这些日子,厉行一直躺着。 她觉得只能照顾着厉行,守着厉行才能安心,别的她又帮不上忙的。 厉行一把拉过沈若初,就这么猛然一带,沈若初整个的扑在厉行身上,沈若初吃惊的看着厉行,再下一秒,厉行已经伸手撸起沈若初的袖子。 上面是大大小小的牙印,一排排的,有的结痂了,有的是淡淡的痕迹,在厉行看来是刺目的很,简直是触目惊心的。 他听了陆以名说是一回事,当亲眼看到沈若初手上疤痕的时候,又是一回事儿,心里只觉得一阵儿的泛疼。 沈若初瞧着厉行的样子,慌忙将袖子给放了下来,看着厉行,笑道:“没事儿,已经不疼了,你当时是没有感觉的,所以你不用觉得难受。” 她原本是想瞒着厉行的,想着厉行看了,应该是陆以名告诉厉行的,厉行抿了抿唇,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沈若初,一个翻身将沈若初压在身下。 第488章 厉行清醒了 沈若初同厉行这样对视着,厉行抬手摸在沈若初的脸上,声音沙哑的不行:“沈若初,你怎么这么傻?” 都被他咬出血了,咬了那么多的牙印,沈若初还说不疼,他以前对沈若初说过,女孩子不要留疤,不好看的。 可是却是他自己,在沈若初身上留一个又一个的疤痕。 “没事儿的,你当时又没有知觉,不用自责。”沈若初抬手摸着厉行的脸,轻声说道,她是心甘情愿的,厉行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任何的知觉。 她又不舍得厉行咬伤了自己,就只好让厉行咬着她了。 “初儿…”厉行低低的唤着沈若初的名字,他素来喜欢这么喊着沈若初,以前是打趣,现在是真的喜欢。 沈若初任由着厉行吻着,没有拒绝,这对厉行来说就是一种折磨,厉行猛然伸手扯着军衬的扣子。 云雨过后,沈若初累的缩在厉行怀里头,原本这些日子照顾厉行,她便吃不好,睡不好的,如今这样一番折腾就更累了。 厉行看着睡着的沈若初,起身披着衣裳,去浴室弄了热水,给沈若初收拾了一番,自己也简单的收拾了一番,搂着沈若初睡着了。 针灸也是很耗体力的,睡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厉行便起来了,见沈若初还睡着,就给沈若初盖了被子,心里满是心疼。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换了军装,下了楼,到了楼下,林瑞站在那里,见到厉行好好的,又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帅了。 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儿,觉得这样真好。 “少帅,您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这才刚刚醒。”林瑞上前对着厉行说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少帅遭了这么大的罪。 身子骨肯定是吃不消的,应该多休息休息才是。 厉行看了林瑞一眼,对着林瑞问道:“我不在的时候,攻打番阳和雾水,是谁去的?出发了几日?” 攻打番阳和雾水,本就是他的事情,出了点儿意外,他才没有去的,如今醒了,自然是要关心前方的战事了。 林瑞听了,连忙对着厉行回道:“少帅是池副团和徐三少爷带着兵去的,走了有几天了,这会儿已经到了沭阳三天了。” “瑞麒也去了?池扬去了也就罢了,瑞麒去凑什么热闹,他会带哪门子的兵?”厉行微微蹙眉,看向林瑞。 让他去剿个匪,打打小仗还差不多,让瑞麒和池扬一起去,这八成是徐司令的意思,想要历练一下瑞麒,可不是这种时候。 搞不好要丧命的,简直是胡闹。 林瑞点了点头,轻声应道:“是,这次主要由池副团带兵,不过那边全都是按兵不动,卫督军那边是卫卿少帅带的兵,他们按兵不动,池副团也要求大家按兵不动。” 毕竟摸不清卫卿少帅的脾气和秉性,打仗这种事情,最忌讳浮躁,一旦是浮躁了,容易中了对方的埋伏。 现在都是机枪大炮和飞机的,什么都不比过去了,这一开仗,只要吃亏了,很容易就全军覆没的。 厉行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你传电报给池扬,让他们再抗几天,卫卿那小子狡猾的很,他不动,告诉池扬,也不要动,多防着点儿就行,等我几天,我就会过去的。” 陆以名说他还得再针灸个两天,就差不多,等着两天过后,他就直奔去沭阳,这所有的部署,都是他安排的,这一仗,他是一定要去打的。 “可是少帅,您这身子不是才…”林瑞有些担心的看着厉行,忍不住问道。 不等林瑞的话说完,厉行直接打断,对着林瑞说道:“不碍事儿的,对了,我受伤的事情,阿妈她知道了吗?” 阿妈年纪大了, 如今虽然是督军夫人,可是没有宝怡,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了,也是日日担心着。 若是知道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八成是受不住的。 林瑞连忙应道:“督军夫人不知道此事,督军瞒了下来,不许任何人告诉督军夫人,督军夫人,只当你是已经去沭阳,前些日子,我去督军府,督军夫人还问我来着,我说,说您很好,在沭阳,还未打起来。” 那个时候,瞧着督军夫人担心的样子,他也是心疼的不行,可是不能把实话告诉督军夫人,若是知道了,身子骨一定受不住的。 “还算我阿爸有些良心。”厉行不以为然的蹙了蹙眉,对着林瑞说道,“我一会儿写一封家书,你派人送到阿妈那里去。” 既然阿妈以为他已经去了沭阳,他还是要走的,免得让阿妈担心,索性,就不让阿妈知道他在迷城了。 “是,少帅!”林瑞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林瑞去取了笔和纸过来,递给厉行,厉行便附在桌子上,写了家书。 林瑞接过了,慌忙让人送去了督军府。 徐嫂将药端了过来,对着厉行说道:“少帅,药好了,您趁热喝了吧!” 徐嫂这些日子也是吓坏了,厉行成了这个样子,被送到督军的别馆,林瑞便派人将徐嫂给接了过来。 徐嫂素来习惯厉行的饮食起居,自然懂得的。 厉行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徐嫂递来的药碗,看到手里药,便想到沈若初喂他喝苦药,心疼的不行。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拿着药碗,仰头一口喝下了。 便见药碗递给一旁的徐嫂给端走了。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直接让林瑞拿了沭阳的地形图和番阳同雾水的地形图,开始研究了起来。 “卫卿的兵防应该是在云州,云州频临雾水,同雾水一样,也是水城,他若先攻必当,先攻雾水,水城一定不能丢了,你要告诉池扬,誓死守住水城。”厉行对着林瑞分析着。 番阳是山城,易守难攻,但是要打起来,也未必是难事,可水城就不一样,水城一旦被攻破了,顺着水城而下,想要攻过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怕就怕卫卿这小子,要的不光是雾水,还要拿下他们的地盘,卫卿善战,点子又多,这些年给卫督军立了不少的功,在卫督军面前可是红得发紫的。 卫督军的儿子多,可卫督军都督最器重的就是这个小子了。 和别人打仗,厉行素来还是不会这样防备的,因为是卫卿,他是一定要防着的。 “我知道了,我会跟池副团说的。”林瑞点了点头,听的很细致。 林瑞的话音一落,外头便传来一阵车响,林瑞和厉行对视一眼,林瑞便地图给受了起来,紧接着,便见督军,穿着大帅服,领着几分副官,很是威风的进来了。 厉行上前,恭敬的喊了一声:“阿爸,您来了。” 督军看到厉行的时候,眼底掩不住的欢喜,朝着厉行说道:“是啊,阿爸听说你醒了,特地过来看看,原来是真的,没想到陆家那小子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的。” 那些个西医的专家说要做开颅手术,人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简直全都是饭桶了,还是中医好,这不用动手术,照样给治好了。 “陆军医的本事确实不小。”厉行笑着对督军回道,也不过是个客气话罢了。 这些年,父子俩早就没有幼时的那种兄弟之间才有的感情了,他成人了,又素来张狂,做事不顾后果的。 阿爸这督军的位置没有做够,自然是要防备着些他的,对他器重归器重,不冲突他防着他的。 督军听了厉行的话,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厉行的肩旁:“也是你小子命硬,这阎罗爷,想要你的命,他还拿不走,你有吉星护着呢,将来一定会有一番大的作为。” 他这个儿子,是最得他心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杀戮太多了,竟然只有两个儿子,一个身子骨差,管事还成,带兵不行,打仗就更不用说了,一个如猛虎,那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都快。 每次打仗,就没输过的,也算是给他长了脸了,前些日子,厉行出事儿,他也是心中难受的不行。 现在瞧着厉行好好的站在这里了,心中算是宽慰了。 若是普通的父子,督军的这番话,厉行自然是感动的不行,可偏偏他们是这样的父子,一个堂堂北方十六省掌着大权的督军。 一个是他一直忌惮的儿子。 第489章 厉行同督军撕破脸 这些话就显得有些虚伪与蛇了,督军说的诚心不诚心,厉行不知道,但是厉行却不会真的有太多的感动。 阿爸这个人,其实多少是有些冷血的,当初求娶阿妈的时候,那是在大雪天跪了三天三夜,才让外祖低了头。 可是娶进门来了,又如何,因为陈家给了他军饷,让他去打仗,去抢地盘,才有了大富大贵的,可是如今陈家在阿爸看来,并不亲切。 他不是忘了根本,也不是对阿妈没有感情,而是觉得,陈家的存在,就是证明他当年的落魄,就像是有些人草根起义当了皇帝,疑心四起一样,阿爸就是那种疑心很重的人。 “阿爸,我们父子之间,就不要说这些虚的了,您对儿子的看重,儿子是知道的,阿爸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儿子愚钝,拐弯抹角的话,儿子听不懂。”厉行有些敷衍同督军说着。 阿爸那些虚的话,他听不下去,也不打算跟阿爸在这儿浪费时间的。 督军听了厉行的话,不由微微蹙眉,冷睨了厉行一眼:“瞧你这样子,是同阿爸说话的态度吗?” 这个厉行,这些年,同他说话的态度是越来越嚣张了,再怎么说,他好歹也是他阿爸的,他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尊重。 厉行听了厉督军的话,不由微微蹙眉,旋即,一副敷衍的态度上前:“成啊,那督军,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吧,我知道您对我的关心了,您也不用再这么客气。” 说话的时候,厉行一副笔直的军装立在那里,看似客气,其实也是敷衍,旁人不知道,他这个做阿爸的也是知道的。 索性,督军懒得再同厉行计较了,看着面前的厉行,督军对着周围的副官递了个眼色,大家纷纷退了出去。 大厅里头,只留下督军和厉行两个人,厉行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顺手点了根雪茄,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看着督军。 阿爸把人都给支开了,八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了。 “厉行,你这些日子病了,这次番阳雾水一战,我便让池扬和瑞麒一起去的,如今那边还未开战,你这病好了,是不是可以出发去番阳和雾水了。”督军对着厉行说道。 他来是看看厉行是不是真的醒了,二来,也是为了这件事儿来的,当初厉行受了伤,昏迷不醒,没办法去打仗了。 他只好让池扬和瑞麒去了,可这两个小子,也是年轻气盛的,虽然厉行张狂,但是厉行要比他们稳重的多,打仗也很有经验的。 当初是没办法,现在厉行醒了,自当是要去打仗的。 厉行就知道,阿爸来看他,说了那么多的客套话,必定是为了这件事,才是阿爸心中的正事儿。 厉行猛然抽了一口雪茄,缓缓了吐了烟圈:“阿爸,我这不是才刚醒吗?身子骨弱的很,要好好调养几天,您让我去打仗,我能受的了了?” 厉行嘴角带着浅笑,就这么看着督军,毫不客气的推辞了,在他眼里头,他这个儿子,多少是能利用的。 所以督军即便是忌惮他,也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的。 “怎么就受不了了?这不是养了这么多天了吗?过两日出发,你再养两天,我叫陆以名多给你弄些补药就好了。”督军微微蹙眉,瞧着厉行生龙活虎,丝毫看不出生病的样子。 就知道,厉行的身子骨,没有他说的那么差,这是故意推辞他的。 这小子,这么快就开始敷衍推辞他了,真是让自己给惯坏了,不成个样子了。 厉行听了将放在桌子上的腿收了回来,看向身边的督军,依旧是一副痞里痞气的笑容,对着督军说道:“阿爸,这诺达的军政府,会打仗的,不止我一个吧?严司令怎么不去,他手下的兵,也是个顶个的厉害,还有方司令,霍参谋,这些都可以上战场的。” 所以,阿爸只让了池扬和瑞麒去的时候,他就知道,阿爸这个人太好面子了,这一点也是一个督军不该有的。 不过这种高位上坐久了,这样好面子,也是正常的。 督军听了厉行的话,不由微微冷了脸:“不过是打个雾水和番阳,两座三不管的小城,用的着让这些虎将去上吗?不会叫人笑话了?再说了,卫督军那边,只让了卫卿和方次长,我们派了严司令和霍参谋他们,不是让人笑话了吗?” 这些虎将,都跟着他打下这片江山来的,在各处都是出名的很,打这么个小仗,让他们去了,到时候,报纸上还指不定怎么骂他呢。 别仗是打赢了,他的名声也没有了,而且卫督军那个老东西,肯定也会四处编排他的不是的,所以厉行昏迷的时候。 他只让了池扬和瑞麒去。 “阿爸,你说的在理儿,可是你也不是我这一个儿子你不是还有厉琛吗?让他去吧,这么多年,总是养在羽翼下,会把人格养废的,让他去历练历练,总归是好的。”厉行将抽了半截的雪茄放在烟灰缸里头捻灭。 今日厉琛这个小子能出入阿爸的别馆,支开阿爸的人,就证明,这些日子他昏迷的时候,阿爸重用了厉琛。 这些人都是迎风倒的,能使唤阿爸的人,就得是阿爸眼前的红人,今日险些被厉琛给杀了,若不是若初抵死扛着,他醒了,还不知道怎么死的呢? 这笔账,他是一定要同厉琛算一算的。 督军听着厉行提起厉琛的名字,不由微微蹙眉,虽然不情愿还是说出口了:“你那个弟弟,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打仗吗?钻营打洞,倒是有些能耐的,可是上战场,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他宁可让瑞麒去了,都没让厉琛去。 这个卫督军的儿子,是很厉害的,打仗是个能手,他放心不下,才想着厉行醒了,就让厉行赶过去,来同卫卿打一仗。 单凭池扬和瑞麒,池扬倒是不错,瑞麒是绝对不懂得什么真的打仗,也算是历练历练了。 厉行听了督军的话,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阿爸,您让我一个生了病的儿子去,却不让一个身体好好的儿子去,这不合适吧,您说厉琛不适合打仗,那就把人从军政府撵出去,让他做个吃喝玩乐的少帅就好,进军政府的,哪有不握着枪杆子的?” 这些话,他是早就要同自己阿爸说了,这样阴险小人,养在督军府里头,让厉琛不停的牟利,这些年,也得了不少的好处的。 厉督军听了厉行的话,脸色略微有些难看,看向厉行:“厉行,那可是你兄弟,你就这么一个兄弟,你阿爸我发迹了,厉家当年那些瞧的起,瞧不起我的,我全都给好吃好喝的给着,因为他们是我的兄弟,手足,你们明白吗?” 他最怕的就是将来厉行和厉琛手足相残,这些年,两人明里争暗地里斗,他不是不知道,指当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只要不太过分,他就懒得管了,如今厉行却要搬到台面上来,他就不能不管了。 厉行看着自己的阿爸,就知道,这话说出来,阿爸会是这么个反应,不过他没打算这么早就跟阿爸因为厉琛的事情,撕破脸的。 厉行抿唇点了点头,又是敷衍的态度:“行,我听您的教诲,儿子错了,儿子给您赔罪了,不过阿爸,让我去番阳和雾水可以,我有个要求,您同意了,我就算是带着伤,我也去了,您要是不同意,儿子就去找我阿妈说理了。” 阿爸这些年,多多少少,对阿妈还是有些感情的,他这样说了,阿爸是会忌惮一些的。 厉督军微微蹙眉,没有接话,,等着厉行接下来的话,这小子也是个能算计的。 “我这次去打了胜仗回来,我要独立的一个旅。”厉行略微严厉的目光看向督军,他不甘心一直都是一个团了。 养的兵多了,只是一个团怎么够,把人分出去,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的。 督军冷然的目光看着厉行:“你不过才是个少帅,这才几年,你已经当上团座,你的团足够分成两个团了,我都睁只眼闭只眼的,你如今同我说,你要一个独立的旅,是不是还想让我把督军的位置让给你啊?” 这个小子,胆子大成这个地步,厉行才二十六,这一辈里头,像厉行这个岁数的,能混下来一个副团的,也只有池扬,旁个哪有那样大的本事。 这才两年不到,厉行就想从团座升为旅长了,这怎么能行? “我不稀罕你督军的位置,我得一个旅,也是我自己的本事,我这些年立下的军功,您看不到的,我上次鹤城剿匪下来,帮您解决了一个大难题,鹤城都是我打下来的,您又奖励我什么了?我要一个旅过分吗?我的军功不比严德忠那个老东西高吗?他凭什么坐着司令的位置,就因为他的年纪,阿爸是不是年纪到了,才能在军政府有一席之地?”厉行很是不福气的朝着督军喊道。 第490章 沈若初同厉行冷战 “那我们通通什么都不要做了,就在军政府里头熬,反正到了一定岁数什么都有了,不是吗,阿爸?”厉行抬起头,凌厉的目光同督军对视着。 这么多年,他为阿爸明里暗地里头,做了多少事儿,阿爸心里不清楚,他只是要一个旅,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军政府的那些老家伙,都没有他的军功高。 督军听了厉行的话,险些没气晕过去:“厉行,你就是这么同你阿爸忤逆的?是不是老子不给你一个旅长的位置,你就不去打番阳和雾水了?” 他真是小看厉行了,这就开始跟他谈条件了,真是好的很。 “对,我这身子骨不好,您若是不给我一个旅,我没法去!”厉行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说着。 若是以前,他就妥协了,现在他知道了,自己不去争取,等着阿爸给,哪有那么容易,他不可能把手里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兵力全都分出去。 督军不由笑了起来:“好,好,我养了个好儿子,行,就按你说了,会来允许你成立一个独立的旅,但是这一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这次还真就必须得厉行去了,别说他跟他要一个旅了,就是厉行要一个师,他也只能满足他了。 “没问题,也希望阿爸信守承诺,儿子在此谢过阿爸了。”厉行闻言,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督军冷睨了厉行一眼,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那你什么时候出发。”打仗这种事情,迫在眉睫,一触即发。 现在双方还在僵持着,保不齐哪天就真的打起来了,这事儿都是说不准的。 “过两日吧,我这病还得针灸两日,等好了,我就立即出发。”厉行对着督军回道,伤是一定要治好的。 不光是为了自己,也为了沈若初,这一次已经把若初给吓坏了,他是绝对不会再让自己有任何的危险。 “那好,就这么定了!”督军看了厉行一眼,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督军不过才走,沈若初便从木质的回转楼梯上下来,到了厉行面前,厉行见到沈若初的时候,慌忙站起来:“若初。” 瞧着沈若初的样子,应该自己方才和阿爸的那些话,沈若初全都听了去了,他以为沈若初睡着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的。 “你还要去番阳和雾水吗?”沈若初朝着厉行走了过去,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厉行。 厉行抿了抿唇,也没有避讳,目光迎上沈若初的目光:“方才阿爸的话,你也听到了,这次番阳和雾水一战,我若不去的话,池扬和瑞麒他们怕是抗不住的。” 这一仗,事关重大,若是丢了番阳还好,一座山城,再想办法打回来就是,若是丢了水城可就麻烦了。 水上作战本就不容易,若是让卫卿讨了便宜,卫卿就这么一路南下,他们会吃大亏的。 “你伤成这个样子,你还要去打仗吗?”沈若初微微蹙眉,略微有些冷然的目光,“是不是你不去打仗,这仗就打不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去阻止厉行的野心,她心里清楚的很,厉行醒了,是一定还要施展自己的宏图。 她不会去拦着的,可是厉行这次昏迷了这么久,也不过刚刚醒来,督军赶来,不是询问厉行的伤势怎么样,会不会复发? 而是逼着厉行又去打仗,这样的阿爸,也何其冷血,在他们眼里头,利益多半是高过一切的,沈若初对督军的印象也差到了极点。 “若初你听我说,凡事有利有弊的,我…” 厉行瞧着沈若初的样子,不由微微蹙眉,伸手想要去拉沈若初,沈若初微微避开了,厉行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中。 “我就问你,这仗,你是不是非得去打?”沈若初看向厉行,略微有些凌厉的目光。 沈若初和厉行隔开一些距离,静静的等着厉行的话。 厉行点了点头:“对,这次我是一定要去的,哪怕今日阿爸不来同我说这些,我也要去的。” 他要在番阳和雾水安排自己的人,这两处是三不管的地带,算是一种契机了,番阳和雾水,同鹤城遥遥相望,若是将来,他想独立出去,三城一起发动。 攻下两个省,不是问题,他一直在想这个事情,这次的机会,他是不愿意错过的。 沈若初瞧着厉行说的认真,抿了抿唇,厉行一旦这样说了,就说明他是早就想好的,谁都劝不住,包括她。 “好,你若决定了,我便不再拦着了。”沈若初看了厉行一眼,轻声说道,“这些日子,我在这儿待的太久了,你也没什么大事了,我要回沈家了。”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转身便要离开,厉行看着沈若初的背影,心口不由微微泛疼,他知道沈若初不想让他去打仗。 她同他一起经历了这样的事情,这种想法是正常的,只是她素来是这样的性子,哪怕是不想,她也不会说的。 沈若初没走几步,厉行几步上前,一把拉过沈若初,大手一伸,将沈若初紧紧扣在怀里头:“你不急着回去,也没有关系,更何况,我过两天就走了。” 他想同沈若初多待一待,今天才醒过来,过两天就得走,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也不过和沈若初相处的时间,只有两天而已,他想让沈若初多陪陪他。 他知道沈若初生气,却没想到沈若初居然要同他冷战了。 沈若初抿了抿唇,略微有些凌厉的目光看向厉行:“少帅有少帅非做不可的事情,我也有我的大仇未报。” 旋即,沈若初推开厉行,转身离开了,到了门口,林瑞刚好从外头进来,见到沈若初的时候,不免微微讶然:“若初小姐要去哪里?” 沈若初没有理会林瑞便离开了,林瑞不免讶然的看着沈若初的背影,不再多说什么,进了大厅,只见自家少帅坐那里,拿着洋酒瓶子,就着瓶口,猛然喝了一大口。 “少帅,您跟若初小姐吵架了吗?”林瑞上前,拿走厉行手里的洋酒瓶子,这病还没好透呢,就喝上酒了。 厉行没有理会林瑞的话,心中难受的不行,他知道沈若初不想让他去,他又不得不去,心里那份儿难受,愈发的紧了。 “少帅,您多体谅体谅若初小姐吧,这些日子她守着你,也是不容易的,从未有半刻离开你,她不要我们插手你的事情,凡事亲力亲为的照顾您,我瞧着也感动。”林瑞对着厉行说道。 以前他只当是自家少帅对若初小姐用情至深,将来怕是要吃苦头的,这些日子,他才发现,若初小姐,喜欢少帅,也是喜欢到心坎儿里头的。 只是若初小姐这性子,不善于表达罢了。 厉行听了林瑞的话,心里难受的不行,这些话,陆以名早就同他说了的,他也看到了沈若初手臂上满是伤痕,可他没办法,他要独立出去,阿爸这性子是越来越冷血了。 站在高位的人,已经被权利熏了心,他知道,早晚有一天是要跟阿爸撕破脸的,所以这个契机,他不愿意错过的。 林瑞看着厉行痛苦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 沈若初离开督军的别馆,便直接回了沈家,几乎是二十来天没有回沈家了,沈为的官职保住了,沈若初让瑞麒去办的这件事。 沈为见到沈若初的时候,欢喜的不行:“若初,我晋升了,如今再也不是副的了,都喊我沈市长了。” 当了这么多年副的,如今真的爬上正的了,沈为不知道有多高兴了。 “恭喜阿爸。”沈若初对着沈为笑道,看来瑞麒的话不光是管用,还是大有用处的,不过瞧着沈为欢喜的样子,她就觉得恶心的不行。 在沈为眼里头,没什么比他的利益更重要的了。 沈为连连点头,倒也知道:“若初啊,这都是你的功劳,对不对?” 当初他被刁难的时候,险些丢了官,着急的不行,沈若初便同他说过,会去找二少帅同上头说一说的。 没想到少帅的话,就是管用,这不光没有丢官,反而还得利了,升职了,现在上上下下的,全都羡慕的不行。 “不是,我只是同二少帅这么说了说而已。”沈若初对着沈为笑了笑,轻声回道,沈为只关心自己的利益 连她这些日子去哪儿都不曾问过的,以前倒是还问上一问的,现在只当是她不在家里,就是去了徐家,她也懒得多跟沈为解释什么。 沈为听了沈若初的话,心中欢喜的不行:“好,真好,不过若初,你要记得你徐家阿爸的话,你呢,同二少帅还是要保持一些距离的。” 上次沈若初同他说的那些话,他还是记得的,绝对不能跟二少帅走的太近了,免得惹了什么麻烦了。 “我知道了,阿爸。”沈若初朝着沈为笑了笑。 沈为点了点头:“对了,你是不是把译书局的工作给辞了?是苏小姐为难你了?” 第491章 让沈为拿钱 他听沈菲说,沈若初因为苏曼文的刁难,将译书局的工作给辞了,那是个好工作,一个月有三百多块呢,就这么辞了,未免可惜了。 “没有,不关苏小姐的事情,阿爸,咱们去书房谈吧。”沈若初对着沈为说道,八成是沈菲知道她辞职了。 特意跑到沈为面前胡说一通,想着她没了工作,沈为一定不会轻饶了她,只是沈菲太傻了,她根本不需要靠译书局的工作过活。 当初译书局的工作,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跳板而已。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看了那边方菁一眼和沈怡一眼。 这两天荣哥儿消停了许多,屋里也不见吵闹了,想必是彻底的想开了,没了荣哥儿,方菁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大花的。 她现在要办的,就是沈为了。 沈为听了沈若初的话,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沈为同沈若初一起上了楼,沈为率先进了书房。 方菁看着沈为和沈若初的背影,不由气愤的不行,这个沈若初成天把沈为给哄的团团转,如今,沈为又升职了, 沈为还不得把沈若初当成宝似的。 她知道沈若初是回来复仇的,只是她去告诉了沈为,沈为也不会信的,反而还会觉得是她告的密,不能轻饶了她。 沈为进了书房,坐在沙发上等着,沈若初再次出现的时候,坐在沈为对面,拿了一份儿协议放在沈为面前:“阿爸,你看看这个。” 沈为看了沈若初一眼,没有多余的话,拿起桌子上的资料看了起来,眼底满是惊讶,重头到尾的看着。 上面的白纸黑字,沈为看的仔仔细细,不由瞪大眼睛,看向沈若初:“若初,你要开公司了,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这上面写的注册资金在三百万,三百万,这么大一笔数目,他根本没想到沈若初会有这么多钱。 他别不是真的捡了个宝贝吧,沈为压抑不住心底的狂喜。 沈若初瞧着沈为的样子,就知道沈为这是见钱眼开的。 “阿爸,我哪里有这么多钱,这是韩家的钱,只不过委托我来办理这个公司而已,所以我才把译书局的职位给辞了。”沈若初对着沈为压低声音说道。 这个公司所有的钱,都是韩家给她的产业,拿出来抵押贷的款,她自己还真就没有那么多钱。 不过她说要开公司的时候,韩家大哥也是支持的,韩家出来的,是要经营一些自己的产业,不能只是靠山吃山,靠不住的。 沈为听了沈若初的话,眼底多少有些失望的,原本以为沈若初会有这么多钱呢,那他岂不是要发了,现在听到是韩家的钱,不免有些失望。 “挺好,挺好,给韩家办理公司,你又是董事长,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干,不能让韩家对你失望啊。”沈为对着沈若初轻声说道。 虽然这三百万不是沈若初的,可是公司一旦开了,将来里头的油水必定很多,沈若初又是懂事长,肯定能拿不少的私利,想想沈为又觉得不那么失望了。 沈若初听了沈为的话,点了点头:“阿爸,这公司还未正式成立,我的意思是您要不要投资一些。” 她来找沈为,打的就是这么个算盘,不让沈为放放血怎么行呢?沈为拿了连家的那些钱,她知道的,和不知道的,都得让沈为一点一点儿的给吐出来。 那些全都是她的钱。 沈为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清了清嗓子:“那个,阿爸之前不是投资了韩家的茶叶吗?还要投资什么别的钱,这个不太合适吧?” 他之前听了沈若初的话,投资了韩家的茶叶,就等着年底分红了,也不知道能够分多少钱,现在沈若初又让他跟着投资这家公司。 沈为是多少有些舍不得拿出那些钱的。 沈若初自然是了解沈为的性子,来找沈为的时候,就是做好了准备的,之前让沈为投资茶叶,拿出十五根金条,沈为就迟疑的不行。 现在再让沈为拿钱出来,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阿爸,您一向精明,今日怎么就这么傻了?”沈若初凑近沈为,压低声音对着沈为说道,“大家都知道韩家做生意是,做一家赚一家,韩家投了这么多钱来开这家公司,肯定是有很大利润的,三百万,不是个小数目了,而且,徐家也入股了。” 沈若初在沈为不注意的地方,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你说徐家也入股了?”沈为惊讶的不行,他以为像徐家这种位高权重的,是不需要置办私产的。 沈若初不由笑了起来:“您以为呢,现如今,有权有势的,哪个不置办一些私产,大家开销大,没有私产,光凭着自己得来的那点儿钱,坐吃山空吗?瞧瞧,这是徐家的入股的钱,三十万呢。” 沈若初说话的时候,将徐子舒入股的文件,递给沈为看,这是徐子舒的钱,没想到这小丫头本事这么大,居然弄了这些钱,她说是自己攒的。 再加上一些家里给的,还有陈家老爷子给的,全都给她了,让她多帮她赚一些,将来好搬出去,同池扬单过。 女人做到这一步,也是不简单的。 沈为听了沈若初的话,惊讶的直咂舌,不由吃惊的看向沈若初,接过沈若初手里的文件确实以徐子舒的名义,入股了三十万。 “阿爸,这上头名义是徐子舒的,只是为了避嫌,其实是徐家阿爸的,您看看,黑纸白字,加印章,假不了。”沈若初对着沈为耐着性子说道。 沈为点了点头,显然是信了沈若初的话,相信徐家也出钱入股了的。 “阿爸,这么好的机会,我也希望你多赚一点,而且我是董事长,您入股了,我还可以让您当个经理什么的,可以给你单独发工资的。” 沈为这个人,不光贪大财,小财也是一样贪的,所以沈若初的话,是正中沈为下怀的。 “真的吗?我还可以当经理,还有有工资拿?”沈为惊喜的不行,不单是入股了,能拿分红,还可以有职位和工资,以后出去,也是很有面子的。 每个月不用再算计,钱怎么不够花的来着。 沈若初点了点头:“只要您入股的股份越多,职位越高,我告诉你,韩家是注册三百万,但是大大小小的股东是不少的,这不是租的是祁氏集团的大楼吗?前些日子祁董事长还同我说要入股来着。” 沈若初认认真真的跟沈为说道,反正生意上的事情,沈为根本不懂的,他不是不想赚钱,而是没有门路和契机。 所以外祖留下的那些钱,沈为全都攒起来吃利息,若是有门路了,谁不想十块变一百的,沈为就更想了。 沈若初的话,着实说到沈为心坎儿里头了,沈为见这么多人都要入股,而且是机会难得的事情,沈为怎么能不心动呢? “那若初,你说阿爸入股多少钱合适?”沈为对着沈若初询问着,这种大公司,肯定是不能同之前入股茶叶的时候,那点儿小钱,相提并论了。 徐家都入股了三十万,他要是做经理,怎么也不能少的太多了,要不然旁人问起了,脸上也没有面子的。 沈若初听了沈为的话,不由笑了起来:“阿爸,这个我就做不了主了,您自己看吧。”她就知道沈为是一定会拿钱出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反倒是比上次顺利的多。 沈为的虚荣心太重了,这笔钱,他不可能不想赚的。 沈为听了沈若初的话,微微蹙眉,想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入股45万吧,徐家不是三十万吗?我四十五万。” 他在别处不能压韩家,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可以压韩家一头的,想着将来进了公司,徐子舒,徐家大小姐,还得喊他一声沈经理,想想沈为还是觉得高兴的不行。 沈若初都惊讶了,她以为沈为至少是拿个十万二十万的,已经大破天了,没想到沈为居然拿了四十五万出来。 这事儿简直太顺利了,不过也足以说明,外祖留了不少的钱,沈为可以痛快的拿出这么多钱出来,沈为手里绝对不止这些钱了。 她一定会会想办法,让沈为把剩下来所有的钱都给吐出来才行。 “阿爸,您够敞亮啊,比韩家拿的钱还多,真是厉害。”沈若初对着沈为奉承着,话里画外的夸奖,都说到沈为心坎儿里头去了。 “那是当然了,这既然要去公司担任职位的,钱少了,不会让人笑话吗?”沈为得意洋洋的对着沈若初说道。 转而,不等沈若初说话,沈为起身去了保险箱,开了保险箱的门,将银行的契子取出来,递给沈若初:“若初,这是两家银行的契子,你去把钱都取了吧。” 他为了保险起见,素来是将钱给分开存的。 “好,阿爸,您放心吧,韩家投资这么多钱,稳赚不赔的,要不然韩家不会下这么大的血本的。”沈若初接过沈为递过来的契子,对着沈为安抚着。 第492章 少帅,若初小姐回英国了 沈为听了沈若初的话,连连点头,这钱都拿出来了,自然是信得过了,沈若初说的对,韩家这么多年了,做生意素来是稳赚不赔的。 这笔钱投出去,他每年等着吃分红就好了,想着心中还是欢喜的不行。 沈若初握着手里的契子,对着沈为轻声说道:“阿爸,过两日,我想回趟英国,我想去看看韩家的阿爸阿妈,毕竟,我从那里长大的,他们对我像亲生的一样。” 沈若初看向沈为认真的说道。 沈为听了沈若初的话,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你是韩家的养女,韩家将你养的这么大,又对你这么好,开公司,让你做董事长,又把一些产业交给你打理,可见韩家对你的器重。” 沈为巴不得沈若初多跟韩家联系联系,毕竟,韩家有权有势的,跟韩家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当初如果沈若初不是被韩家给收养了,一个丢弃在外头多年的女儿,他怎么会愿意把沈若初给接回来呢? 沈若初就知道沈为会应允的,让沈为拿了钱出来,事情办得这样顺利,而且沈为还拿了这么大一笔钱,沈若初自然是欢喜的不行的。 她一直觉得沈为很小气的,没想到,这一次会这么的大方。 “行了,你小心些去把钱去了,入了韩家的账户,知道没?”沈为对着沈若初嘱咐着,心中还是多少有些心疼的,可是想着这四十五万会给他带来不少的利益,沈为又觉得宽慰了许多,反正放在银行吃利息,能吃多少? 还不如拿出去投资,以前是没有这样的契机,现在有了,他也不愿意错过了。 “阿爸,瞧您急的,合同还没签呢!”沈若初对着沈为嗔怪着,心中,不由冷笑,沈为是真的见钱眼开。 这样也好,做起事情来也顺利,等公司开成了,给沈为一个闲职,把他哄着就行了。 沈为跟着笑了起来,不由拍了自己的头一下,沈若初便拿出文件,填好了,放在沈为面前。 沈为拿了钢笔签了字,沈若初便盖上了印章,递了一份儿给沈为,对着沈为嘱咐着:“阿爸,您可收好了啊,切不可弄丢了,将来分红的时候是用的上。” 沈为听了沈若初的话,连连点头,起身将合同收进了保险箱里头,沈若初瞧着沈为将那几张废纸给收进保险箱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 若是将来沈为发现这些合同,全都是废纸的时候,不知道模样会不会很滑稽。 沈为收好了合同,对着沈若初嘱咐道:“行了,你快去忙吧!事情越早解决越好,免得夜长梦多的。” “是,阿爸,我这就去办!”沈若初笑了笑,起身拿着文件走了。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拿着文件和沈为给契子,起身离开了。 出了门,沈若初直接拿了家里的钥匙离开了,荣哥儿废了,沈为连车子都不给荣哥儿备了,这家里就空下来一辆车子。 方菁看着沈若初开着车子离开,心中嫉妒的不行,这是荣哥儿的车子,可如今沈为不让他开了,只让荣哥儿打车出去,做为父亲,沈为这个人绝情到极致。 沈若初离开沈家,便慌忙去了趟银行,将所有的钱都给取了出来,存到自己的账户底下,加上上次的那几万,也有差不多五十万了。 让沈为拿了钱,沈若初觉得心情好了许多,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开着车子,径自去了祁氏集团。 到了祁氏集团,沈若初很方便的就进了祁容的办公室,祁容听说沈若初来的时候,直接结束了会议。 “若初,你怎么来了?”祁容欢喜的不行,朝着沈若初唤道。 每次见到沈若初,他都掩不住的高兴,上次同萌宝一起,跟沈若初出去玩了一天,虽然沈若初是冲着萌宝来的。 和他还是刻意的保持距离了,但是只是远远的瞧着,他就已经很欢喜的了。 沈若初见到祁容来的时候,跟着站起来,对着祁容说道:“我有件事情,想求祁董事长。” 这种事情,她只能来求祁容了。 祁容瞧着沈若初认真的样子,不由也认真了起来:“你有什么事情,只管说吧,没什么求不求的,你开口的,我能办到的,我必定会竭尽全力。” 对于沈若初,他素来是有求必应的,不存在什么求不求的,他巴不得沈若初多来麻烦他,他还有机会同沈若初多多的待着呢。 沈若初听了祁容的话,感激的看了祁容一眼:“我想要一千支,新式步枪。”祁容是倒卖军火的。 她要这些东西,必然只能来找祁容了。 她是听说了,新式的步枪,要比三八式的步枪更好,射程远,准确度高,更好用的。 祁容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微微蹙眉,目光讶然的看着沈若初:“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这些都是军火,沈若初一个女人,要买军火做什么?而且还不是个小数目,这让祁容惊讶的不行。 转而,不等沈若初说话,祁容忽然明白了什么,目光直直的看着沈若初:“你是给厉行买的,对不对?” 他没想到沈若初对厉行喜欢到这种地步了,连军火都来帮厉行买了,这份儿感情,不是轻易能代替的。 “是,我是给他买的,祁容,你卖给吧,我除了找你,不知道要去找谁了。”沈若初头一次没有生分的喊他祁董事长,而是祁容。 她知道新式步枪不好弄,价格又贵,祁容手里肯定有,但是祁容一定会等着炒到高价卖出去,而不是等现在的。 可是厉行马上就要出发了,大部队已经离开,到了沭阳,厉行这次走,肯定不会带多少人,她希望这些枪,能帮上厉行一些忙。 祁容深吸了一口气,就这么看着沈若初,半响,祁容才点了点头:“好,我卖给你,我不光卖给你,我还多送你三百支,算我还你的人情了。” 沈若初不止一次的救了萌宝,这份儿人情,他是记着的,迟早要还给沈若初的,今日沈若初来,就是来讨人情来的。 他祁容素来不喜欢欠别人的,这份儿人情今日就还上了。 “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沈若初感激的对着祁容说道,她知道这批军火有多好了,祁容就这么卖给她了,必当是要损失一大笔钱了。 可即便是知道了,她也要厚着脸皮来买了,只希望这次厉行走的时候,能够带上,给厉行带来一些好处。 祁容点了点头,看着沈若初,不由笑了起来:“我初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和别的女人不同,我便喜欢上你了,没想到厉行比我运气好。” 这么好的女人,偏偏便宜了厉行,敢问这北方十六省,有哪个女人,胆子大到,来给自己喜欢的人买军火。 这是要冒多大的危险的,沈若初却替厉行做了。 这份儿感情,他不知道厉行担不担得起,更多的是嫉妒厉行,嫉妒厉行的运气好。 沈若初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知道祁容喜欢他,可是她心里除了厉行装不下别人的了,这份儿喜欢,也只能不作回应了。 沈若初不说话,祁容便转开了话题:“军火,我可以卖给你,但是你自己要小心,我的军火都是有文件的,你从我这里买出去,我可以动手脚不要你的文件,但是你自己运出去的时候,还是小心一点儿,出了事儿,厉行也保不住你的。” 他不过是个少帅而已,真出了事,闹到督军那里,厉行出面都不行的。 “我知道的,这批枪,我现在不要,等两日后吧,两日后,你送到这个地址去。”沈若初看了祁容一眼,将手里的地址,放在祁容面前。 祁容看了一眼地址,点了点头,沈若初便将手里的契子放在祁容的桌子上,转身离开了,祁容看着沈若初的背影,扫了一眼契子上的数目,不由微微蹙了眉。 他说了他白送给沈若初三百支新式的步枪,可是沈若初还是给了钱,这个女人,素来就不喜欢欠别人一分一毫的,哪怕是她帮了萌宝,她也不求回报,这样的度量,着实是少见了。 两日后,迷城火车站,夜色越来越深了,这是一趟火车是单独开的,前往沭阳的,厉行站在那里,身上穿着军装,外头罩着皮草大衣,目光静静的看向车站的入口。 两天了,自从那天沈若初负气离开之后,就不曾来找过他,一次也没有,他打过电话,去找过沈若初,统统不见人影,让林瑞去了沈家打听才知道,沈若初回了英国。 她同他认真了,置气了, 所以才去了英国,厉行想着心口一阵的发紧,心里难受的不行,他不想让沈若初难过,不想去打仗,可是他不得不去。 “少帅,火车要发了,若初小姐不会来送您了,咱们上车吧。”林瑞轻声对着厉行说道,若初小姐回了英国,他知道的时候,也是吃惊的不行。 第493章 若初,对不起 这两日,少帅同若初小姐冷战,少帅不止一次的打电话到沈家,都没有若初小姐的消息,后来他带着人去沈家问了沈家的太太陈伶,陈伶告诉他。 他才知道,两天前若初小姐就已经离开迷城,回了英国。 他从沈家出来,告诉少帅:“少帅,沈太太说若初小姐两日前已经动身回英国了,这会儿怕是人已经在英国了。” 他没想到为了这件事情,若初小姐会选择离开,都不曾同少帅说一声,就走了。 “你说什么?”厉行坐在那里,不可置信的看向林瑞。 沈若初回英国了,厉行总觉得跟做梦一样,明明前两天,沈若初还同他说了许多的话。 以前两人不是没有争辩过,可是若初从来没有离开迷城的意思,她还有大仇要报的,这次突然回了英国,就是不想让他去找她。 她是真的生气了,气他不听劝的去打仗。 厉行不再多说什么,就这么呆呆的坐在车里,林瑞瞧着厉行的样子,很是难受,自家少帅和若初小姐这段情走的也总是一波三折的。 可没人上前去多劝一句,厉行就这么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窗外。 在沈家门口,等了几个小时,似乎这样等着,就能见到若初一样,他以前,每次都是在这里等着沈若初的,每次都能等到人。 这一次却扑了个空。 “少帅,真的不能再等了,等这次大胜回来了,林瑞再陪您去英国找找若初小姐吧。”林瑞小声再次催促着厉行。 林瑞的话,让厉行嘴角不由勾了苦笑,确实,若初不会来了,她是真的同自己置气了,为了不让自己找到她,她偷偷回了英国。 一声不响的就走了,可他还是在这儿等着,希望奇迹能出现,希望沈若初能够送送他,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说的就是厉行此刻的心情了。 他是真的失望了,在这儿等了很久了, 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转而,厉行拢了拢身上的皮草大衣,正欲转身离开的时候,有人高声喊着:“少帅,请留步!” 听见声音,厉行和林瑞不由顿住步子,便见几个人,抬着几个大木箱子过来,厚重大大木箱子放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动静,让周围的巡防,立刻举了手里的枪,对着这些人。 为首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似是见过世面的,不慌不乱的对着周围的巡防喊道:“兄弟们,别冲动,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啊。” 林瑞同厉行对看一眼,林瑞便朝着几个人喊道:“你们是做什么的?” 这趟火车是单独开往沭阳的,为了少帅的安全。 这会儿,整个火车站都要被封了,要想进来,哪有那么容易,又抬着这么大的几只箱子过来,更是是要有公文的,虽然防备着,可林瑞还是朝着周围的巡防递了个眼色。 巡防们并没有收了手里的枪,只是推开一些距离而已,远远的举着枪。 “少帅,我叫杨勋,是若初小姐让我来给少帅送礼来的,还请少帅收下。”一穿着长衫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的男人上前,对着厉行恭敬的说道。 厉行和林瑞听了面前杨勋的话,知道是沈若初送来的,眼底不由起了光亮,若初让人送来的东西,厉行不由微微蹙眉 可即便如此,厉行还是对着一旁的林瑞递了个眼色:“林瑞,带着人上去看看。” 自己略微推开了一些距离,上次的教训,足足昏迷了二十多天,算是给他长了个记性,这一次,他是绝对不能再出任何的意外。 就算是来人说是沈若初让人送来的,他也得小心一些,这种关机的时刻难保会有人设下埋伏的,万一是使诈,就麻烦了。 林瑞授意厉行的意思,立刻带着人上前,找了件工具,敲了敲木箱子,见没什么反应,林瑞这才让人将木箱子给拆了,见到木箱子里头的东西的时候,林瑞欢喜的不行。 “少帅,您快看若初小姐给您送了什么好东西来了。”林瑞欢喜的朝着厉行喊道,若初小姐还真是本事大,这些东西都能弄到。 这些东西,可全都是宝贝。 厉行闻言,快步上前,站在林瑞身边,瞧见箱子里头东西的时候,同林瑞一样,眼底是掩不住的欣喜,顺手从箱子里头,抽出一把新式步枪,握在手里好好的看了看。 这种新式步枪,是目前最好的步枪了,就算是阿爸那里,想要未必能弄的到,毕竟出来的不多。 这批步枪,现在全都军火商手里压着,等着炒高价呢,没有门路,就连弄到都是不容易的,更别说这几箱子了,应该足足有一百多支吧,也不知道沈若初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女人总能给他惊喜, 他以为沈若初同他置气,不打算再理他了,没想到沈若初给他准备了这么一份儿大礼,心中又是感动,又是难受的。 “杨爷,敢问若初她人呢?”厉行掩不住心底的激动,对着面前穿着长衫的男人问道,瞧着这男人的穿着,应该是哪家管事的,称呼一声杨爷不为过的。 虽然厉行心中知道,这些人怎么会知道若初的下落,应该只是来给沈若初办事的,可还是忍不住问了。 男人看着厉行,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若初小姐让我给您带句话,敢问您,错了没有?” 当初若初小姐让他带这句话的时候,他便吃了一惊,堂堂北方十六省的少帅,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问少帅这个问题,不是要得罪少帅的吗? 若初小姐说了,你只管问,出了事,我来负责。 厉行看向杨勋,心来说不上什么味,沈若初送来这么多东西,只为换他一句,他错了。 厉行抬起头,看向杨勋,微微蹙眉:“那也麻烦杨爷帮我带一句话,告诉若初小姐,我错了,等我回来必定会好好跟她赔罪的。” 虽然没能见到沈若初一面,但是能够听到沈若初的消息,他也知足了。 “这些话,少帅什么不同她自己说,还偏要别人带过去?”一道温婉的声音传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让厉行不由一怔,寻着声音看了过去,便见不远处,沈若初穿着军装站在那里,外面罩着皮草大衣,淡淡的月光,打在沈若初身上,说不出的好看。 沈若初脚下的军靴在地上微微磨着,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厉行,见厉行不说话了,沈若初,忍不住温婉的声音开口:“我送少帅的大礼,敢问少帅还喜欢吗?” 她送来的这一千多支步枪也是不容易的,想要弄到这里来,也更是麻烦了。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只觉得心底儿微微发颤,整个人都不由紧张起来,他以为沈若初真的离开了,不愿意见到他了,没想到沈若初没走,还在迷城,还给她送了这么一份儿大礼。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迈着长腿,大步朝着沈若初走了过去,到了沈若初面前,厉行大手一伸,一把将沈若初给捞进怀里头,紧紧的搂着沈若初,不停的将沈若初往自己怀里揉着,似是要把沈若初揉进自己身体里头一样。 之前是昏迷,这一次却是冷战,他觉得这些日子,过的都是浑浑噩噩的,心心念念的都是沈若初。 沈若初任由着厉行抱着,微微红了眼眶,也顾不得周围有这么多人看着了。 “我去沈家找你,他们说你回英国了,我以为真的同我生气走了,若初,对不起。”厉行将头埋在沈若初的脖颈,压低声音说着,嗓子哑的不行,沈若初能听的出,厉行心里的难受,“若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不是没良心的人,可这一仗,我必须得去打。” 厉行顾不得面子,不停的对着沈若初说着对不起,他知道自己不该惹的沈若初生气,再次见到沈若初的时候,除了对不起,他都不知道要同沈若初说些什么了。 沈若初伸手回搂着厉行,眼底起了笑意:“我没有回英国,我去办些事情了。” 她这两日都不在沈家的,做起事情来不方便,索性就直接同沈为说了,她要回趟英国,沈家上下,自然以为她回英国了,厉行去沈家找她,沈家也会这么同厉行说的。 她走之前,公司的事情要解决,要同乔允交代好,还有这批军火,想要运进火车站送给厉行,哪有那么容易。 她就去求了徐司令,只有徐司令下达的文件,以军需物资的名义,才能让这批新式步枪给运进来。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心里好受多了。 不等厉行说话,那边的林瑞虽然觉得不妥,可还是忍不住对着厉行催促着:“少帅,咱们该出发了,不能再拖了!” 厉行放开怀里的沈若初,看着面前的女人,抬手摸在沈若初的脸上:“若初,我要走了,等我回来,我尽量速战速决,争取能够回来陪你过元宵节。” 好容易能见到沈若初了,没想到这就要分开了。 第494章 初儿,别动 这一仗一打,也不知道年前能不能回来,但是希望元宵节,能和若初一起过的。 “我同你一起去吧。”沈若初看着厉行,认认真真的说道。 厉行看向沈若初,眼底满是震惊,连忙回道:“胡闹,这是打仗,又不是去玩,我怎么能带着你呢?” 他不是不想带着沈若初的,若是别的还好,他也不愿意同沈若初分开的,这一仗,怎么说也不好打的。 就这么带着沈若初去,会遇上什么样的危险,谁都不得而知的。 沈若初微微蹙眉,很是认真的开口:“我没有胡闹,厉行我是说真的,你带着我,我同你一起去吧。” 那天她劝了厉行,让厉行这次不要去打仗了,厉行不愿意,她就打定主意,这一次要和厉行一起去。 她没办法在家里等着厉行回来,厉行昏迷了二十多天,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如果这次厉行再出了什么事儿,她根本不能承受的。 所以她才把公司的事情交给乔允来做,又跟沈为说,自己要回英国一趟,就是为了跟厉行一起的。 如今荣哥儿成了废人,方菁在家里的地位也就彻底垮了,翻不出什么大浪大花的,她便可以放心的跟着厉行了。 “若初,你听我说…”厉行抓着沈若初的胳膊,耐着性子,对着沈若初劝着。 沈若初猛然推开厉行,和厉行隔了一些距离,很是认真的看着厉行:“厉行,我跟你明说了吧,你若是不带着我,我也会自己去的,你拦不住我。” 今天厉行不带着她,她也会去沭阳找厉行的,她决定的事情,谁都拦不住。 厉行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沈若初,他不是不知道沈若初的脾气,沈若初说到就能做到的,与其她一个危险的去了沭阳,还不如把人给带着。 “行,我带着你一起去。”厉行这才妥协,轻声开口,沈若初不由欢喜的不行,拉着厉行的胳膊。 厉行的话音也不过刚刚落下,一道女声跟着响了起来:“表哥,也带着我去吧!” 厉行看了过去,便见徐子舒穿着军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厉行冷然的目光看了沈若初一眼。 这女人真是胆子大,自己来了也就罢了,还把徐子舒给带来了。 “你快点儿回去啊,别在这儿跟着若初胡闹,我去个仗,你们一个两个的跟着做什么?”厉行不由朝着徐子舒骂道,“让你阿爸知道了,非得打折你一条腿不可。” 徐司令定然是不知道徐子舒跟来的。 沈若初看着徐子舒,抿了抿唇,没有帮徐子舒说话,不是她没良心,她若是帮徐子舒说了话,厉行准得把两人都给撵回去。 其实她也不希望徐子舒去的,她同徐子舒不一样,自己跟着厉行见得多了,习惯了,而徐子舒也只是养在家里的大小姐,很多事情是不懂得的。 可方才徐子舒一定要跟着,她还是舍得,只能带着徐子舒一起来,搏一搏,看看厉行会不会心软了。 “表哥,我求求你了,带着我一起去吧。”徐子舒红着眼睛,对着厉行说道,她都有几个月没有见到池扬了。 今天下午,若初来求阿爸,让阿爸下公文,把这批步枪运到火车站的时候,她才知道,池扬替表哥去打仗了。 知道沈若初要跟着一起去,她便偷偷跟着一起来了。 徐子舒上前拉着厉行的胳膊,有些哽咽的声音:“表哥,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我求求你,带着我一起吧,我保证会很听话,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 她只想去见见池扬,哪怕是只见一眼,也是好的,这一次机会若是错过了,以后想去沭阳,就不容易了。 厉行看着徐子舒,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徐子舒见厉行不说话,猛然拔了手里的枪,指着自己的脑袋,对着厉行说道:“表哥,你今天要是不带着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说话的时候,咔咔几声,子弹上膛,徐子舒就这么拿着厉行的勃朗宁指着自己的脑袋,她只想去见一见池扬,别的都顾不上了。 沈若初不由瞪大眼睛,看向徐子舒,觉得徐子舒玩儿的够大啊,比她都很,厉害厉害。 “行啊,徐子舒,你还敢威胁我来着,好,做的很好!”厉行气笑了,朝着徐子舒连说了几个好。 徐子舒就这么别扭的看着厉行,握紧手里的枪,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她知道只有这样,厉行才会带着她一起的。 沈若初拉了拉厉行,想着让沈若初不要把徐子舒给吓着了,原本徐子舒就是很怕厉行的,今天也是为了见池扬,豁出去了。 “我可以把你带到沭阳,但是见到池扬了,他怎么安排你,就是他的事儿了,我管不着。”厉行有些负气的同徐子舒说道。 反正,人他是带过去交给池扬就行了,别的他也不管了,到时候徐司令追问下来,也是池扬惹得祸,他管不着了。 徐子舒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放下手里的勃朗宁,塞回厉行的腰间,对着厉行感激的说道:“谢谢表哥,我一定不会给你惹事儿的。” 只要能见着池扬就行,到时候,就算是被池扬给送回来,也是值得的。 沈若初见此,心中也替徐子舒松了口气,厉行答应了,自是会带着他们一起的,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走到那边杨勋的面前,对着杨勋说道:“杨爷,替我谢谢祁董事长。” 她让祁容的把这些新式步枪给送到这里来的。 这一次还真就该好好的谢谢祁容了,杨爷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笑了笑:“若初小姐客气了,这是祁董事长让我交给您的东西,那我就先走了。” 没有多余的话,杨勋带着人,率先离开了,杨勋一走,沈若初打开手里的契子,才知道是祁容退回来大的一些钱。 她原本是打算买一千支步枪的,祁容非得白送三百支,她让祁容这个时候,把枪卖给她,已经是亏了一大笔了。 自然不能让祁容白送的,没想到祁容还是让人把钱给她带过来了。 厉行走到沈若初身边,不由微微蹙眉:“这些枪,是你找祁容买的?” 想来也是,这些新式步枪,本就不好弄货的,这北方十六省里头,有这本书,还真就只有祁容一个人了。 沈若初定是去求了祁容的。 “是,我去找祁容买的。”沈若初也没瞒着厉行,对着厉行说了实话,“不过,我给了钱的,是光明正大的买卖。” 厉行素来不喜欢祁容,她自然不能让厉行误会什么。 沈若初说的敞亮,厉行心中也是舒坦的,抬手摸了摸沈若初的脸:“我知道了,我不会胡闹的,行了,咱们上车吧,火车要发了,不能再等了。” 说话的时候,厉行和沈若初,徐子舒一起上了火车。 火车上,单独的车厢,徐子舒和沈若初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厉行闷头抽着雪茄,也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疯,素来不是心软的人,却真就同意,把两人一起带上了。 若初还好,他能做主的,这徐子舒跟着一起去了,也不知道到了沭阳,池扬会不会跟他拼命。 你说打着仗,拖家带口的,也不知道让人知道了,会怎么笑话他。 沈若初倒是不以然的看着窗外,徐子舒总觉得坐在这里,不是那么回事儿,起身对着厉行和若初说道:“表哥,我去隔壁的车厢睡会。” 没有多余的话,徐子舒起身去了隔壁的车厢,这趟火车,是单独发的,中途不停车不靠站的,所以不会担心有什么危险的,又有人看着,厉行也没管那么多。 任由着徐子舒去了隔壁的车厢。 徐子舒一走,厉行对着对面的沈若初勾了勾手,一副大爷的模样:“初儿,过来!” “我不去。”沈若初防备的看着厉行,她又不是不知道厉行要做什么,这是火车上呢,由不得厉行胡来的。 厉行没想到吃了闭门羹,见沈若初不过来,索性,厉行起身,直接走到沈若初身边,大手一伸,将沈若初直接抱了起来,任由着沈若初跨坐在自己身上。 军装本就是空空荡荡的,这么直接跨在厉行身上沈若初觉得很是不舒坦,抬手推着厉行,有些害羞的开口:“厉行,你放手。” 厉行抬起头看着沈若初,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将沈若初给搂的更紧了,沈若初挣扎就要起来的时候,厉行不由压低了声音,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别动。”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不由僵直了后背,就这么看着厉行,厉行的手就这么聊开沈若初的皮草大衣,顺着上衣的军装探了进去。 沈若初不由瞪大眼睛,看着厉行,眼底满是怒意,刚要沈若初的时候,沈若初觉得后背一阵儿微微发凉,是厉行手指触碰过的感觉。 厉行就这么寻着沈若初的贴身衣服,厉行将头埋在沈若初的脖颈处,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初儿… 第495章 你!太坏了! 加更 “厉行,不要这样。”沈若初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她就知道厉行想要胡来的,这个男人从来是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 “初儿,别动。”厉行另一手勒住沈若初的腰,逼着沈若初同自己贴的更近,就这么固定这沈若初。 厉行这样胡来,沈若初就这么僵直着后背,真的不敢多动,她能感觉到厉行的反应,这是来自一个男人的本能。 就在沈若初微微发颤的时候,厉行似是就一样扣子似的东西,别在沈若初贴身的衣物上,沈若初这才反应过来,厉行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初儿,这东西,先帮我保管着,放在我身上不安全。”厉行抬起头看向沈若初,眼底带着戏谑的笑容,满是调侃的意思。 沈若初不免觉得自己被厉行戏弄了,不由瞪了厉行一眼:“你!太坏了!” “怎么坏了?我也没做什么呀?”厉行不以为然的笑着,将拿了出来,就这么搂着沈若初,有时候,觉得逗弄沈若初,还是挺有意思的。 沈若初撇了撇嘴,刚要推开厉行,正欲起身的时候,厉行伸手搂进沈若初的腰,低头吻上沈若初的唇。 细细密密的吻,熟悉的味道,充斥着沈若初的呼吸,原本沈若初是抗拒的,虽然这是独立的车厢,可保不齐,就会有人进来的。 沈若初微微挣扎着,却被厉行箍的更紧了,厉行压了上去,沈若初后背抵上冰凉的桌子,厉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了沈若初的蛊。 反正每次只要碰上这女人,自己就不受控制了,厉行的吻就这么顺着滑了下来,惹得沈若初阵阵发颤,不由微微推了推厉行:“厉行,不要这样。” 声音哑的不行,厉行抬起头看着怀里的沈若初,眼底满是隐忍的qing欲,没有多余的话,厉行再次吻了下去。 绵长的吻过后,厉行这才舍得放开沈若初,将沈若初略微有些凌乱的衣服给整理好,重新帮着沈若初把皮草大衣给穿上。 “初儿,睡一会儿吧,这一去沐阳,至少得三天,我不知道你和徐子舒要来,车里没有用暖气。”厉行有些沙沙的声音,对着沈若初说道。 说话的时候,厉行拿过手边的厚重的毛毯,给沈若初盖上了,沈若初便趴在厉行身上睡着了。 正如厉行说的那样,这一趟沐阳,即使坐的是火车,也足足用力三天的时间,天气越来越冷,沐阳频临雾水,又靠北,天就更冷了。 下了火车,沈若初不由冻得微微发抖,厉行慌忙让人拿了厚重的军大衣过来,给沈若初披上,瞧着身边跟着下来的徐子舒,厉行又给徐子舒披上军大衣。 “让你不要跟过来,非得跟过来,你一个女孩儿家,为了一个男人追过来,你丢不丢人?”厉行忍不住对着徐子舒埋怨着。 埋怨归埋怨,手上的动作还是很细心的。 “这有什么丢人的?若初不也跟着你来了吗?”徐子舒觉得为了爱情不丢人,反正她喜欢池扬的事情,全世界都知道了。 她根本不在意这些,很多人都说堂堂徐家大小姐是瞎了眼,放着权贵家的少爷公子哥儿不要,偏偏追着一个副官的儿子不放,可那又怎么样,她喜欢就行。 厉行抬起头瞪了徐子舒一眼:“你还要跟她比了?你怎么跟她比?她追着我来,我高兴还不来呢,我不觉得丢人,但是池扬就不一定了,他不知道你要来!” 所以说,女孩子要矜持一点儿,就算是主动,也得是池扬主动。 话虽这么说,不等徐子舒说话,厉行再次开了口:“算了,算了,来都来了,要是池扬那孙子敢嫌弃你,老子嘣了他!不争气的东西。” 说话的时候,厉行抬手点了点头徐子舒,这也是他的妹妹,容不得旁人嫌弃的。 徐子舒不由撇了撇嘴,她还是很怕厉行的,虽然被厉行骂了,却也不敢顶回去了。 沈若初看着厉行体贴的帮着徐子舒扣着军大衣的扣子,不由微微勾了勾嘴角,虽然厉行一再的对徐子舒很凶的样子,可是对于厉行来说。 这还是他的妹妹,他还是照样对徐子舒好的。 没有多余的话,几人出了火车站,到了火车站门口,便有专门的车子来接,厉行和沈若初,徐子舒三人坐在一辆车子,去的是军政府的别馆。 一路上,沈若初都在看着窗外,她原本以为沭阳是很穷的,却没想到沭阳会这样的繁华,四处车水马龙的,这里洋人多,到处都是有着别样的风情。 洋楼全都是欧式的,若不是知道这是沭阳,八成以为自己去了国外的。 “这沭阳怎么会这样的繁华?”沈若初忍不住对着厉行问道,她还是头一次来沭阳,对于沭阳,她也是完全陌生的,根本不知道这个城市会是这个样子的。 厉行看了沈若初一眼,轻声回道:“这你就不知道了,雾水是水城,有个码头,属于三不管的地带,谁都不管,洋人自然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地方了。” 洋人多了,来投资的人就多了,沭阳也有码头,这样一样沭阳的经济就发展起来了,这几年,雾水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所以阿爸眼馋了,卫督军也眼馋了,大家都想要这个地方。 “那雾水岂不是要比沭阳发展的更好了?”沈若初忍不住对着厉行问道,厉行同她说过,这次攻下来雾水,想要在雾水安排上自己的人,她知道厉行的野心。 厉行嘴角勾了勾:“差不多吧,不过我也有些年头没去了,抽空带你去看看,那儿好东西多着呢,从这儿出发,也不过两三个小时的车程。” 沈若初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静静的看着窗外,这里不似迷城,满大街的都是穿着洋装的女人,和穿着西装的男人,很是绅士。 车子到了军政府的别馆,司机停稳车子,林瑞下了车,替三人开了车门,沈若初和徐子舒下了车。 池扬便迎了出来,见到厉行的时候,整个人欣喜的不行:“厉行,你真的醒了?” 他得到传真,说厉行醒了,很快就会来沭阳的时候,甭提多高兴了,走的时候,厉行还是昏迷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现在人已经好好的站在这里了。 池扬能不高兴吗?毕竟是跟自己这么多年的兄弟了。 “对,我已经没事儿了。”厉行勾了勾嘴角,两人上前,抱了抱,没有少帅的架子,也没有权利的隔阂,只是兄弟之间的感情。 就在池扬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目光落在不远处躲在沈若初身后的徐子舒身上,池扬不由瞪大了眼睛。 徐子舒抿了抿唇,就这么同池扬对视着,没有说话。 她知道她来了,池扬一定会是这个反应的,他不高兴自己来,当初池扬走的时候,也是一声不响的。 厉行瞧着池扬的反应,就知道池扬不高兴了,抬手拍了拍池扬:“先进去,有什么事儿,进去再说。” 说话的时候,厉行率先拉着沈若初进了别馆,徐子舒慌忙跟上厉行的步子,池扬就这么看着徐子舒的背影,冷着脸。 几人也不过才进了院子,池扬已经忍不住上前,直接拖着徐子舒离开。 徐子舒不停的挣扎着,朝着池扬喊道:“池扬,你放开我,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跟着我表哥一起来的。” 她害怕了,以前池扬从没有这样对过她,之前总是躲着她,似是很怕她的,这一次瞧着就是气的不轻。 厉行看着两人的背影,朝着池扬喊道:“这跟我没关系啊,是她拿着枪指着自己逼着我带她来的,我要是不带她来,她就打死自个儿!” 厉行毫不客气的将徐子舒给出卖了,沈若初转过头瞪了厉行一眼,这算不算落井下石?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池扬本来就生气呢!”沈若初压低声音对着厉行说道,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不觉得残忍些了吗? 她是知道徐子舒对池扬的感情,正如她对厉行是一样的,她想跟着厉行一起来,徐子舒自然也想来找池扬的。 厉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说的是实话,敢拿枪威胁我,不让池扬教训教训她,以后还得了?不得上天了?行了,你别管她了,池扬自己会处理好的,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说话的时候,厉行搂着沈若初进了面前的洋楼,沈若初同情的看了徐子舒一眼,同情归同情,可是她帮不了徐子舒的。 徐子舒就这么被池扬给拖着,不停的挣扎着:“池扬,你放开我!” 池扬看了徐子舒一眼,索性,一把打横将徐子舒给抱了起来,直接将人领回屋里,到了房间门口,池扬开了门,进了门,顺脚将门给带上,走到床边,将徐子舒给丢在床上。 厚重的木板床,摔得徐子舒七晕八素的。 “徐子舒,你胆子也太大了!你居然敢跑到这里来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第496章 池扬,要我吧 池扬恨得不行,朝着徐子舒咬牙切齿的质问着。 他是来打仗,这一仗本就难打,厉行没来的时候,大家都没有信心的,雾水这一仗,很有可能会波及到沭阳,徐子舒难道没听说吗? 徐子舒还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害怕,这次,肯定是瞒着家里上上下下的,原本徐司令就不允许他们在一起的,徐子舒倒好这一折腾。 以后徐司令更加的反对了。 徐子舒揉了揉被摔疼的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就这么同池扬对视着:“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沈若初都能跟表哥一起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为什么沈若初说要跟着表哥一起来的时候,表哥不是池扬这种态度? “徐子舒,她是她,你是你,你和她不一样的?”池扬深吸了一口气,回道。 沈若初的胆子有多大,见识的有多少,别看性子温温婉婉的,素来也不是省油的灯,什么都不怕的。 她同徐子舒是不一样的,徐子舒被徐家上下宠着,养在深闺里头的宝贝,能见过什么? “有什么不一样的,她是女人,我也是女人,要说不一样,就是你和表哥不一样,你太怂了!”徐子舒凌厉的目光,看向池扬,有些失望的开口,“池扬,我以为我大老远不顾家里不顾表哥的意思,偷偷跑来找你了,你至少会是感动的,而不是像这样冲我叫喧着。” 她对池扬的感情,池扬不是不知道的,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来找池扬,池扬一点儿感动都没有的。 “徐子舒,我这不是冲你叫喧!”池扬有些着急的声音开口,“我让人送回去吧,你真的不能待在这儿,“我现在找人来,马上就送你回去。” 这仗说打就打了, 万一真打起来,徐司令和徐太太那边,要是知道徐子舒来这儿,不得吓死了? “池扬,我不是跟着你来的,你没有权利送我回去,我是不会回去的!”徐子舒坚持着,更多的是难受,她一门心思的,坐了三天没有暖气的火车,好容易到了沭阳。 以为见到了池扬,什么都好了,没想到才刚到,池扬就要让人把她送回去。 想到这儿,徐子舒不由红了眼睛,池扬太怂了,还不如她一个女人。 池扬就这么静静的同徐子舒对视着,瞧着徐子舒的样子,不由心软了,再怎么生气,也是因为徐子舒这么冲动,才生气的。 可是徐子舒来,池扬还是很感动的。 没有多余的话,池扬走到徐子舒面前,伸手将徐子舒给搂进怀里头,柔声哄着:“别哭了。” 他就是这性子,就算是再怎么狠心,只要徐子舒一哭,他就什么招架都没有了,池扬就着手背,不停的给徐子舒擦着眼泪。 池扬突然起来的温柔,让徐子舒彻底崩溃了,就这么直接上前搂着池扬的脖子,像个孩子似的埋怨着:“你怎么能那么凶呢?我要不是为了来看你,我何必冒这么大的险,我知道这边要打仗了,可我放心不下你,一定要亲自来瞧瞧,才能安心的。” 她只要看着池扬安全了,她才能放心的,可是没想到池扬确实这个态度,让徐子舒觉得心寒的不行。 “别哭了,我错了还不成吗?”池扬有些发哑的声音哄着徐子舒,徐子舒这么一哭,让他心口闷的生疼。 他怎么不知道徐子舒的心思,也知道徐子舒的感情,他这次来,就是为了跟徐子舒的将来搏一搏的。 督军说了,这一仗胜了,就会给他徐子舒做媒的,亲自帮他去徐司令府提亲。 徐子舒听了池扬的话,心里好受多了,站在厚重的木板床上,同面前的池扬平视着,没有多余的话,徐子舒低头吻上池扬。 池扬是从来都不曾主动问过她的,原本这个人性子就冷淡,自从阿爸反对他们之后,池扬就总是刻意和她保持距离着,每次都是她主动亲的池扬。 突如其来的吻,让池扬不由僵直了后背,徐子舒搂着池扬的脖子,半磕着眼,吻上池扬的,手攥着池扬领口的衣服。 徐子舒的吻是很轻的,虽然是她主动来吻池扬的,可女人到底是女人,带着些娇羞在里头的。 就这样轻柔的吻,撩拨的池扬不由微微发颤,手不自主的搂着徐子舒的腰,心口发闷的不行。 “池扬,我想你了。”徐子舒口里的热气吐在池扬耳边,酥酥麻麻的,惹得池扬一个激灵。 池扬看着怀里的女人,紧绷着,就这么压了上去,不管不顾的回应着徐子舒的吻,他对徐子舒是有感情的。 他是副官的儿子,很小的时候就在司令府长大的,但他经常能看到徐子舒在院子里头玩,阳光下徐子舒的笑容能让人晃眼的那种。 可他只当,那是遥不可期的,从来也没有幻想过什么,直到后来,他进了军政府,有一日,从军政府办事回来。 徐子舒就这么突然扑了上来,拉着他的手,一脸阳光的笑容:“池扬,你去帮我抓只兔子好不好?我看方尧有一个,好可爱的,我也想要。” 池扬没有想到徐子舒会知道他的名字,说句不好听的,这是大小姐,而他不过是个下人的儿子,以后也是要给人做副官的。 他以为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注意到他的。 池扬不动声色的抽走被徐子舒握着的手,在徐子舒没有注意的角度,池扬微微红了脸颊,点了点头:“好。” 那天夜里,他就上了山,给徐子舒抓了只活的兔子回来,徐子舒欢喜的不行,成日的抱着那只兔子,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是一副认真的模样:“池扬,你看兔兔长胖了。” “池扬,你看兔兔最近的毛眼色不一样了。” 他渐渐习惯了徐子舒往自己跟前凑的感觉,却不敢往前迈半步,直到后来,他和徐子舒走的越来越近了。 徐司令也发现了不对劲儿,将他叫了过去:“池扬,你和子舒走的是不是太近了,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他站在那里,就这么看着徐司令,抿了抿唇:“司令,我…”他很想说,我喜欢子舒小姐了,可是那些话就这么卡在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司令的那句注意自己的身份,将他彻彻底底的打回原形。 再后来,他便同徐子舒刻意保持着距离,可徐子舒总是往他面前凑,他只能把徐子舒推开,每次推开徐子舒的时候,他都疼的不行,心底儿像是被人捅着刀子一样的疼。 池扬搂着徐子舒,抬手解着徐子舒身上军大衣的扣子,眼眶不由微微发红,人压抑到一种境界,是会崩溃的。 池扬此刻就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徐子舒这样不停的靠近,让他的心都跟着融化了,他根本没有力气再将徐子舒给推开了。 徐子舒看着池扬,手跟着接着池扬的扣子,压低声音开口:“池扬,你要我吧。”她以前也同池扬说过这种话的。 可是池扬特别的怂,怂的不行,每次她把池扬的衣服给扒了,池扬都不敢胡来的。 池扬听了徐子舒的话,整个人都有些不管不顾起来,徐子舒身上厚重的军大衣就这么被池扬给甩了出去。 池扬低下头,再次吻上徐子舒的唇,手不停的扯着徐子舒身上军装的扣子,沙哑的声音唤着徐子舒的名字:“子舒,子舒。” 他来沭阳的时候,是没有告诉徐子舒的,这些天,他也很想徐子舒,想的不行,他其实根本不知道,徐子舒早就印在自己骨子里头了。 池扬的忘情,让徐子舒也不管不顾起来,她其实早就无所谓这些需的了,这辈子除了池扬,她不可能嫁给任何人的。 徐子舒搂着池扬,就这么任由着池扬胡来着,徐子舒越是这样,池扬越是沦陷了,手扯开徐子舒军装的扣子,吻一路下滑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阵阵的敲门声:“池扬,池扬,你在吗?” 池扬猛的一个激灵,放开怀里的沈若初,脸上还是qing欲未消散的样子,池扬看着自己和徐子舒衣服凌乱的不行。 不由微微蹙眉,他真是个混蛋,怎么就胡来了? 徐子舒冷着脸,看着池扬,骂道:“池扬,你可真没用!” “别胡闹了!”池扬快速的给自己扣着扣子,转而,有给徐子舒整理着衣服,差一点儿就把人给胡来了。 他保证过的,没有把婚事定下来之前,是不会对徐子舒胡来的,万一将来和徐子舒不成了,旁人会嫌弃她的。 徐子舒任由着池扬帮自己整理着衣服,外头的敲门声越来越大了,是一道女声:“池扬,池扬,你开门啊,你在不在里头?” 徐子舒微微蹙眉,询问的目光看向池扬,没有想到还有女人来找池扬,池扬看了徐子舒一眼,起身去开了门,到了门口,一穿着军装的女人,笑着对池扬开口:“你在里头啊,怎么半天不开门呢?” 说话的时候,女人的目光,不停的往里头看着,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第497章 卫卿的目的 “你有什么事儿吗?”池扬没什么温度的声音问着,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 女人不以为然的朝着池扬笑了笑,似乎已经习惯了池扬这种性子:“没有,没有,这不是到了吃饭的点儿吗?我来叫你去吃饭的。” 说话的时候,女人的目光还在往里头寻找着,明明听说人也来了的,她便慌忙跑过来看看的,没想到居然扑了个空。 不等池扬说话,徐子舒猛然从池扬身后冒了出来,有些不喜的问着面前的女人:“你是来找我的吗?” 徐子舒的声音,吓了女人一跳。 女人的目光旋即冷了许多,看着面前的徐子舒,不由笑道:“哟,子舒来了啊。”这个徐子舒太可恶了,居然跟到这里来了,一来就和池扬混在一起了。 女人瞧着徐子舒脸色微微坨红,是未消散的qing欲,心中气的不行,一个堂堂的徐家大小姐,一点儿矜持都没有了。 徐子舒不由勾了勾嘴角:“方小姐能来,我怎么不能来?” 说话的时候,徐子舒冷眼看了池扬一眼。 面前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方尧,和她从小到大都是死对头的女人,方司长的女儿,没想到这次打仗,方尧居然也跟过来了。 方尧喜欢池扬,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我是来打仗的,就是不知道徐小姐是来干什么的?”方尧挑衅的目光看着徐子舒,声音里头满是讽刺。 她进了军政府,这次跟过来,自然是来打仗的,倒是徐子舒脸皮够厚的,追男人追到这儿来了。 不等徐子舒说话,池扬不由微微蹙眉,看着面前的方尧:“她是来找我的,这是我们的私事,不需要方小姐去打听,你先去吃饭吧,我们一会儿同少帅一起吃饭。” 一句,我们同少帅一起吃饭,直接将他们给划开了距离,差点儿没把方尧给气死了,徐子舒听了池扬的话,这才缓和了许多。 还好池扬不是个木头。 方尧被池扬给堵得说不出来话,没有多余的话的,转身气急败坏的走了。 徐子舒看向池扬,没好气的问道:“这个女人,常来找你的吗?”方尧是很喜欢池扬的,她是知道的。 “没有,我们平时工作都很忙的,见面的机会不多。”池扬如实的回道,方才已经把徐子舒给弄哭一回了,他不想再惹徐子舒哭了。 徐子舒听了池扬的话,心里好受多了,不再多说什么,池扬拿了方才被自己扔在地上的军大衣给徐子舒披上:“行了,一起去吃饭吧。” 徐子舒点了点头,她倒确实有些饿了,这次的火车是军用的,车上吃的东西,都是大锅饭,她吃的不太习惯,三天了,总也吃不好的。 不再多说什么,两人去了客厅,进了餐厅,厉行和沈若初正在吃饭,沈若初看着和徐子舒一起来的池扬。 瞧着池扬的脸色缓和了很多,不由微微勾了嘴角,徐子舒这是把池扬给驯服了吧?池扬是喜欢徐子舒的,毋庸置疑。 一个男人,在喜欢的女人面前,哪怕是像池扬这种,喜怒哀乐不在表面上的,也得化成绕指柔了。 四人坐在一起吃饭,沈若初主动给徐子舒盛了汤。 吃过饭,厉行便对着池扬开口:“池扬,你跟我上来一下。” 池扬不再多说什么,便跟着厉行上了楼,去了书房,沈若初知道要打仗了,他们自然是有公事要谈的。 便拉着徐子舒在一旁坐了下来,沈若初轻声问着徐子舒:“怎么样,劝动池扬,把你给留下来了?” 那会儿,厉行还在说,照着池扬的脾气,就算是徐子舒跟来了,池扬也会把人给送回去的。 徐子舒觉得沈若初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忍不住撇了撇嘴:“没呢,他还什么都没说。” 那会儿池扬是吵着要把她给送走的,后来就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池扬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别急,还有你表哥呢啊。”沈若初握上徐子舒的手,徐子舒好不容易来了,就这么走了,岂不是白来一趟的。 徐子舒听了沈若初的话,眼底似是起了光亮一样,欢喜的不行:“若初,那你到时候一定要帮我,让表哥替我说说好话。” 只有与表哥开口了,池扬才不敢硬来的,不敢一定要把她送走的。 “放心吧,我会跟你表哥好好说说的。”沈若初安抚着徐子舒。 其实打仗也没什么,只要徐子舒呆在这儿,不乱跑了,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儿的,要不然厉行也不会带着她来了。 徐子舒用力的点了点头,关键时刻,还是沈若初好,她没白疼沈若初了。 这边厉行和池扬上了楼,到了楼上,厉行坐在书桌前,林瑞慌忙上前,将手里雾水的地形图放在厉行的面前。 池扬指着上前,插了小旗子的地方,对着厉行说道:“我们在这几处都设了布防的,不过这都七八天了,也不知道卫卿是怎么想的,一直没有动静,别不是在跟我们耗吧?” 他以为至少拖到五天前就应该开战的,可是这都这么久了,快十天了,一直都没有开战,眼看着就十二月份了,天气越来越冷了,这要是再不开战。 到时候,冬天打起来,会很吃力的,不管是在人力还是在物力上,都是极大的消耗。 厉行不由微微蹙眉,看了池扬一眼:“你不要小瞧了卫卿这个人,他不开站,自然有不开站的道理,这个人呢,素来喜欢以兵少,胜兵多,讲究一个战术,所以,我叫你们按兵不动的。” 卫卿总能打胜仗的原因,是因为这个人有耐心,而且懂得战术,最大的特点,就是习惯耗,耗到对方等不及了,就给对方来个措手不及。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他要跟卫卿打仗之前,就已经好好的调查过这个人了。 “可是这么个耗法,也不是个办法啊?咱们总不能一直等下去,天气越来越冷了,总不能他这样耗着,咱们就陪他耗着?”池扬对着厉行说道。 瑞麒这些天也守在布防那里,不止一次的发来传真,要求开站,想必是蠢蠢欲动起来了,他其实也有这个心思,只是厉行一直让按兵不动。 他就把这个给压了下来。 厉行顺手点了根雪茄,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你们还是经验不够,对待什么人,用什么办法,对待卫卿这种,你就不能着急,万一中了埋伏,那就全都完了。” 军心素来是最重要的,这一仗,是一定要打赢的,如果上前小范围的去打了一场,赢了,倒也好说,中了埋伏。 被对方撕开一个口子,涣散了军心,以后这仗就不好打了。 “那咱们就这么等着吗?”池扬忍不住问道。 厉行点了点头,笑道:“打仗是卖命的事情,有什么着急的,等就等呗,我倒要看看那个卫卿在耍什么花样的。” 他不怕这么等下去,就这么跟卫卿耗着呗。 池扬听了厉行的话,点了点头,厉行素来比他们懂战术,他说等着,那就等着。 两人又就着布防的事情,说了半天,一直探讨着,池扬看的出,厉行对雾水很是看重,对番阳,倒是没有那么用心。 在厉行看来,雾水丢了,想打回来不容易,但是番阳丢了,他是有那个自信可以打回来的。 几人在书房商量了许久,直到外头的天色黑了,厉行这才开口:“这两日,我抽空去布防看一看。” 池扬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厉行和池扬出了书房,下了楼,到了客厅的时候,不见沈若初和徐子舒。 出了门,便见两人穿着军大衣在外头欢快的玩了起来,那画面美的如画一样,叫人晃的睁不开眼了。 女人见到雪都是这个样子的。 沈若初见到厉行的时候,欢喜的不行,上前拉过厉行:“厉行,你看下雪了,好大的雪!” 雪花一如鹅毛一样纷纷的飘落着,很是漂亮,这是她回国来,见到的第一场雪,没想到是在沭阳见到的。 她素来很喜欢雪,纯净,能将这个世界所有不美好的东西,洗涤干净,让人忘记不好的东西。 厉行宠溺的看着沈若初,抬手摸在沈若初的脸上,忍不住责备:“外头这么冷,要是冻坏了怎么办?” 说话的厉行将身上的皮草大衣脱了下来,给沈若初罩上,看着沈若初懂得微微发红的小脸,帮着沈若初暖着手。 “哪有那么冷啊,你太矫情了,我不觉得冷!”沈若初朝着厉行笑了笑,反正,她是一点儿都觉得冷的。 难得下了这么大的雪,可以痛痛快快的玩一下,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冷的。 厉行别了沈若初一眼,嘴角忍不住跟着扬了起来,果然看见沈若初这么欢喜,他就觉得开心的。 “厉行,这雪下得可真大,照这样,夜里就要结冰了。”沈若初似是无心的一句话,对着厉行说道。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第498章 这个男人是谁? 厉行猛然抓着沈若初的肩膀,显得有些激动起来。 “我说这雪下得这么大,天气肯定骤然骤降了,说不定到了夜里,就结冰了,下雪固然很美,可是也很冷的。”沈若初对着厉行再次说道,眼底满是询问的目光看向厉行,“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沈若初不解的看着厉行,不知道厉行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厉行慌忙将沈若初搂进怀里头,没有理会沈若初的话,而是对着一旁的林瑞说道:“林瑞,去找人测一测,这个雪会下多久?” 下雪?原来卫卿动的是这么个心思,这个卫卿,果然不能小瞧他了,得亏,他一开始就摸清了卫卿的脾气,没有贸然行动,要不然可要吃大亏的。 “是,少帅!”林瑞连忙应道。 没有多余的话,林瑞转身一路小跑着离开了,一旁将徐子舒给拉到屋里的池扬,也是询问的目光看向厉行,不知道厉行突然这样激动,是想到什么了。 “行了,外面冷,咱们进屋吧。”厉行对着沈若初说道,说话的时候,厉行握着沈若初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帮着沈若初暖了起来。 沈若初不由感动的看着厉行,他素来细心,就连这些细节的事情,永远都想的很周到的。 四人进了客厅,厉行让人拿了象棋过来,对着池扬说道:“来,池扬,咱们来杀两局。”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倒是不像是来打仗的,像是来度假的。 沈若初看着厉行自信满满的样子,总觉得这个人太过于张狂了,明明是来攻城的,却这样悠然,若是卫卿见到了,不得气死了。 池扬不由蹙了蹙眉,虽然不解,但是也照样坐在厉行对面,同厉行下起棋来,厉行下棋是很厉害的,也不过三两步就占了上风。 池扬抬起头,看向厉行,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都说下棋要找旗鼓相当的,你这样,我怎么下?” 厉行过分了不是,当着徐子舒的面儿,这不是故意让他下不来台吗? 池扬这性子,素来是冷淡的,突然这样说,逗的沈若初和徐子舒笑的不行,她们没想到池扬居然也会开玩笑。 这样的性子,着实是不容易的。 瞧着两人的样子,沈若初也忍不住起了兴趣,对着厉行说道:“不如,我来陪你下两局吧?” “你也会象棋呢?”厉行抬起头,有些讶然的看着沈若初,沈若初是在国外长大的,他没想到沈若初连这个都会,真是厉害了,这女人总能给他惊喜的。 沈若初笑了笑:“只会一些,试试不就知道了。”韩家阿爸喜欢这个,可家里的孩子,没人愿意玩这个的,宁可去骑马射箭,打高尔夫,都不愿意玩儿这个。 她只好陪着韩家阿爸,没事儿的时候,下两局了。 池扬听了沈若初的话,立马起身给沈若初让了位置,沈若初坐在池扬的地方,接着池扬之前的棋局,继续走着,也不过没多大会儿的功夫,便占了上风。 厉行更是吃惊了,沈若初不单单会是下,而且还是个高手,便耐着性子,同沈若初下了起来,两人也算是难分难舍的。 “少帅,少帅,查到了,这雪至少会下个四五天。”林瑞一路小跑着过来,让懂得看天象的人看过了,这雪,得下上好几天的。 厉行闻言,点了点头,眼底起了光亮,对着一旁的池扬问道:“听到了吗,池扬?现在明白为什么卫卿不开战了吧?” 卫督军手下没有水师,这水上作战,本来就是吃亏的事情,如今现在下雪了,这雪一下,江上就会结冰,对卫督军的人来说,更是不利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明明两军已经在布防中了,可是到现在,卫卿还是按兵不发,不愿意开战。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卫卿早就知道要下雪了,一直耗着,等着雪停,否则到最后,他是讨不到什么好处的。 这雪要下上个四五天,等雪停,化雪又得几天,这样的日子过后,必当会晴上一些日子的,所以卫卿在等,等那几天晴好的日子,再同他开战,那对卫卿来说是一个契机了。 这个人果然是聪明的,连天象都观好,不得不说,他打胜仗,不是运气成分,而是这个人精明,凡事都会算计好的。 池扬原本是不懂厉行的意思,现在也明白了,眼底不由起了赞赏,原来也就是卫卿一直和他们耗着的原因。 这个人是分得清利弊的,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自己的劣势在哪里,所以他有足够的耐心。 也幸亏,当初听了厉行的话,没有主动去开战,否则,这一去,必当是耗费不少兵力的,天气说冷就冷了。 开了战,有了伤亡,又加上这种天气,一定会涣散军心的。 “那怎么接着耗吗?”池扬对着厉行问道。 厉行点了点头,看向池扬:“耗,反正也不差这几天了。”也就大约一个礼拜的功夫,这种大雪的时节,确实不适合打仗的。 卫卿既然愿意等好天气,他们就跟着一起等就对了。 池扬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沈若初看着两人,虽然两人没有说的特别清楚,她确实知道的,厉行和池扬在说的是打仗的事情。 知道了卫卿真正的目的,不用再人心惶惶漫无目的的等下去了。 夜色越来越深,吃过饭,沈若初便缩进了被窝看书,虽然暖气开的很高,可是夜里还是很冷的。 这是军政府的别馆,条件自然没有那么好了,暖气也不是很管用的。 厉行从书房回来的时候,直接掀开被子,同沈若初躺在一起,顺手将沈若初捞进怀里头,沈若初就这么缩在厉行的怀里头,一如抱了个暖炉一样,舒服多了。 “若初,我明天要去布防看一看,你呢,明天的话,就让尤玲珊,带着你去雾水转一转,买些喜欢的皮草。”厉行对着沈若初说道。 他明天要去布防的,不能陪着沈若初一起去,雾水是三不管地带,那里的皮草全都是洋人弄过来的,很是好的,沈若初可以去挑上一两件的。 这样的机会难得,他想让沈若初去逛一逛。 沈若初听了厉行的话,抬起头看向厉行:“那你去布防,需要多久啊?”自从上次厉行出了事儿之后,她就一直放心不下厉行。 虽说不至于时时的看着,但是总是要知道厉行的消息才能安心的。 厉行又怎么不懂沈若初的心思,伸手将沈若初给搂的更紧了,压低声音说道:“明天晚上就回来了,我保证,明晚跟你一起吃晚饭。” 厉行的声音很低,让人听得心底儿微微发麻,沈若初看着厉行,厉行一个翻身,将沈若初给压在了身下,低头吻了上去。 这里是房间,没有外人,沈若初便不再矫情,手勾上厉行的脖子,回应着厉行的吻,这对厉行来说,简直是受不住的事情。 夜里折腾了沈若初几回,沈若初实在是困的不行,没有力气了,厉行这才放了人。 翌日,空中还飘着小雪,沈若初起来的时候厉行已经不在身边了,想着昨夜的事情,沈若初不由微微红了脸颊。 不是第一次同厉行做那种事情了,可是厉行从来没有想昨天晚上那样,肆无忌惮的放肆着,正如陆以宛说的,和喜欢的人,做的是快乐的事儿。 沈若初起了穿,换了衣服,化了个淡妆,便下了楼,去吃了早饭,尤玲珊已经等在那里了,见沈若初,上前恭敬的开口:“若初小姐,少帅让我陪您今日去雾水一趟,一会儿吃过饭,咱们就出发吧。” 尤玲珊对沈若初的态度,已经不似初见的时候那样,通过这一次又一次的事情,尤玲珊是彻底的尊重沈若初了,也拿沈若初当成少帅的夫人来看待了。 这一次少帅昏迷,林瑞说,若初小姐日日守着,一刻也不离开少帅,为少帅做了太多太多了。 沈若初听了尤玲珊的话,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两人便坐车离开了沭阳,路上的雪都被铲开了,车子只是开的慢,倒也畅通,徐子舒被池扬给带走了,就没有同她一起去。 几个小时的车程,到了雾水,果然同厉行说的那样,雾水的繁华不比沭阳差多少,果然这三不管的地带,就是发达。 四处什么样的人都有,国人,洋人,满大街都是的,还真是热闹,哪怕是这飘着小雪呢,也掩不住人们的热情。 尤玲珊对着沈若初说道:“今日是热市,做什么生意的都来了,咱们正好赶上机会了,若初小姐可以好好的逛一逛了。” 沈若初点了点头,看着窗外,车子到了一家皮草店门口停了下来,尤玲珊再次开口:“这是雾水最好的一家皮草店,若初小姐,咱们去逛逛吧。” “好。”沈若初应了一声,沈若初应了一声,便下了车,也不过刚刚下车,一年轻人便撞了上来,连忙对着沈若初赔礼道歉:“这位小姐,真是对不起了。” 沈若初寻着声音,抬起头看了过去,便见一穿着灰蓝色军装的男人站在面前,外面罩着皮草。 第499章 这玩意儿可容易走火儿啊 男人模样生的很好看,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头干净的不行,不含一丝的杂质,清清瘦瘦的,个子又高。 身上穿着的皮草,就知道价格不菲的,这人绝对是非富即贵。 在人群中,很是扎眼,叫人一眼就能瞧的出来。 沈若初看向面前男人的时候,男人也正巧迎上沈若初的目光,男人脸上的笑容,就这么僵住了,他不是没见过好看的女人。 像这样气质好,肤若凝脂,温温婉婉的女人,着实是头一回见着,尤其是那双眼睛,会说话一样,叫人觉得有股子仙人下凡的感觉。 沈若初不是头一次被人这么盯着看了,多少也习惯了。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转身离开了,这男人穿的是军装是不同的,是南七省军政府的衣裳,和厉行他们的军装是有所区别的。 这男人是卫督军手下的人,不过,在这儿遇上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雾水是三不管地带,谁来都是有可能的。 今天又是热市,大家来逛逛,也属于正常的。 尤玲珊对于面前的男人是很不喜欢的,她对厉行忠心,如今在尤玲珊看来,沈若初就是少帅夫人了。 自家的夫人,被别的男人这样肆意的盯着,自然是不高兴的。 沈若初不过刚走两步,男人快步上前,拉过沈若初的胳膊,拦住沈若初的去路,一旁的尤玲珊见此,慌忙呵斥:“放肆,不许碰我们家小姐!” 沈若初是跟着她一起出来的,绝对不允许出任何的事情,否则少帅饶不了她了,说话的时候,尤玲珊已经抬手打掉男人的手。 沈若初看向尤玲珊,轻声开口:“玲珊,不许放肆。” 这是卫督军的人,两家开战在即,本来就是一触即燃的事情,说打就会打的,这种敏感的时候。 能不发生矛盾,就尽量不要发生矛盾,厉行同她说过了,两军估摸着要到雪化了之后开战了。 如果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就打起来了,对哪一方都不好。 尤玲珊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撇了撇嘴,退到一边,朝着男人瞪了一眼,男人许是因为沈若初的维护,得意洋洋的笑了笑,转而,对着沈若初问道:“这位小姐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方才不是故意撞你的,你不要生气了,我给你赔不是!” 说话的时候,男人大大方方的朝着沈若初作了个揖,穿着军装作揖,倒是滑稽的很,沈若初忽然觉得这男人也挺有趣的。 只是觉得这男人有些眼熟,说不上在哪儿见过了,就是觉得很眼熟。 “我没有生气,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不用放在心上。”沈若初对着男人笑了笑。 不再多说什么,沈若初径自绕过男人进了一家店里头,尤玲珊经过男人身边的时候,挥了挥手里的拳头,似是警告。 男人不以为然的看着沈若初的背影,原来长得好看的人,说话声音也这么好听,犹如天籁一样。 就在男人站着的时候,那边传来一阵儿的骚动,男人立刻闪身躲了起来。 沈若初进了店,四处看了看,果然如厉行说的那样,这店里的装潢很好,光是墙上挂板的那些款式,都是很新很漂亮的了。 有些款式很新,宽大的半截袖,半长的皮草,毛色很是漂亮。 店里的伙计见沈若初穿着打扮不俗,立马迎了上来,对着沈若初客客气气的开口:“这位小姐,请问您有喜欢的吗?有挑中的话,我们可以找几件您试试。” 沈若初看了店里的伙计一眼,指着墙上的几个挂板,对着伙计说道:“把那几件拿我试试。” 伙计一听,就知道这是大生意来了,立马让人将几件挂板给取了下来,放在沈若初面前,对着沈若初说道:“小姐,那里头是试衣间,您去试试看吧。” 沈若初选的几件衣裳,全都是店里挂板最好的,挂板好的,也就意味着嫁给是最贵的,做生意的人,会看脸,会看人的。 说话的时候,伙计已经将衣裳全都搬到了试衣间,尤玲珊上前,对着沈若初说道:“若初小姐,用不用我…” “不用了。”沈若初想也不想的拒绝着,虽说现在也有让丫鬟伺候的小姐,可是她没有那个习惯,渐渐的都是接受了新派的事物。 觉得人和人之间是平等的,什么事情,还是自己来的好,吃饭穿衣服什么的,又不是自己不能来。 尤玲珊见此,也没坚持,沈若初便进了试衣间。 刚进试衣间,沈若初将门给锁上了,正欲脱下皮草的时候,帘子后面微微动了动,沈若初不由戒备起来,拿起一旁的手包,摸出手包里头的勃朗宁,猛然掀开帘子。 就在同时,沈若初手里的枪已经指了出去,就听到男人压低声音开口:“别开枪,是我!” 沈若初看了过去,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在门口遇上的,不小心撞上自己的男人,沈若初不由冷了脸,看着面前的男人,手里的枪没有放下。 方才男人看她的眼光,她就知道这男人多少是有些不轨的,没想到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到试衣间来了。 男人将手举着,对于面前举着枪的沈若初,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嘴角微微上扬着。 “你到底是谁,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沈若初压低声音问道,手里的枪,不由握了握。 原本还觉得在雾水碰上卫督军的人,也属于常见,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男人一直跟着她,就让她不得不起疑,这男人别有所图了。 男人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笑了笑:“这位小姐,你别生气,这是巧合,巧合而已!你先把枪放下,听我慢慢解释,你手里的玩意儿可容易走火啊!”他真没想到会在这试衣间里头,碰上沈若初了。 而且,瞧着温温婉婉的女人,握着枪的姿势,倒是挺帅的,别有一番味道,让人忍不住就喜欢了。 不够也算是他运气好的,在这儿遇上的,更好是这个女人。 沈若初听了男人的话,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这是女人的试衣间,你跟我说是巧合,你在逗我吗?” 她怎么会相信这男人的鬼话,这是巧合,这哪门子的巧合,简直是笑话。 男人就这么看着沈若初,嘴角的笑意不减,就在沈若初一个猝不及防的时候,男人猛然抬了脚,朝着沈若初飞了过去,用的力度不大,却轻易的下了沈若初手里的枪。 沈若初不由瞪大眼睛,再下一秒,男人已经握着沈若初手里的枪,大手一伸,将沈若初给捞了过来,仍旧是干净的声音开口:“这真的是巧合,我不是坏人。” 他不知道要跟沈若初怎么解释才能让沈若初相信自己不是坏人,这事儿也确实是巧合而已。 男人有些慌乱的拉着沈若初。 “你放开我,我可要喊人了。”沈若初不停的挣扎着,男人手里拿着她的枪,她摸清男人的底细,是不敢随便胡来的。 沈若初的话音刚落,外头便传来一阵的骚动,男人不由一惊,慌忙拉过沈若初,抬手捂上沈若初的嘴,用眼神示意沈若初不要说话。 男人附在沈若初耳边,压低声音开口:“我被人追杀了,才躲到这儿来的,你别出声,要不然咱两可就成马蜂窝了,他们手里有枪的。” 他方才就是被人追杀,才不小心撞到沈若初,想着这是女人的衣服店,那些人不会追到这里来的,没想到,那些人还是追过来了。 沈若初就这么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却真的没有出声了,两人就这么藏在试衣间里头。 外面,尤玲珊坐在那里等着沈若初,忽然一帮人闯了进来,个个手里拿着枪,尤玲珊防备的看着面前带着墨镜,穿着布衣棉袄的几个男人。 几个男人也看向尤玲珊,店里的掌柜的,吓得不轻,怕砸了生意,连忙上前询问着:“几位爷,你们要些什么?” 雾水属于三不管的地带,钱是好赚的,但是也乱的很,像这样,拿着枪,随时闯进店里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治安不是很好的,所以大家都希望雾水赶快的被军政府给接受了,这样治安下来,对他们这些做生意的人来说是有好处的,交税就交税吧。 起码不用成天担惊受怕的。 几名男人,凶神恶煞的看着店里的老板,毫不客气的开口:“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穿着灰白军装,黑色皮草的男人,长得很好看的,有见到吗?” 没想到这么多人围堵他,还把人给弄丢了,回去不好交差的。 掌柜的听了几名男人的话,连忙回道:“几位爷,你们在开玩笑吧?我这里是卖女人衣服的,漂亮女人来的多的是,可是漂亮的男人,还真是没有见到,再说了,男人来这儿,都在这儿坐着了呀,您看也没用您要找的人。” 掌柜的很是客气,生怕得罪了这些人,把店给砸了,对他来说,得不偿失的。 第500章 男人的身份 试衣间里头,沈若初和身边的男人,能清清楚楚的听到外头的对话,男人看了沈若初一眼,似是在告诉沈若初:“怎么样?我没有说谎吧?我确实是被人追杀来的,才躲在这里的。” 他根本就不是那种人,更不是躲在这里等着偷窥沈若初的人。 沈若初冷睨了男人一眼,眼底净是嫌恶,男人不由撇了撇嘴,一副失望的模样,沈若初顺手拿开男人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推开身边的男人,和面前的男人保持一些距离,却又真的没有再动了,只是静静的打量着这男人。 往头,店里其他的客户,听了掌柜的话,一个个纷纷僵直了后背,毕竟闯进来的这几个人,都拿着枪呢,那玩意儿会要人命的,根本惹不起的。 几个男人看了掌柜的一眼,又扫了一眼店里的客人,目光落在尤玲珊身上,当过兵的人,通身的气质是不同的。 尤其是尤玲珊这种,素来常给厉行办事,杀伐果断的女人,目光更是不同的,不够几个男人没有多余的目光停留。 说不上为什么,或许是这些男人,多少是被尤玲珊身上的气势给镇住了,这不是自己要找的人,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可这些人,也没有那么好糊弄的。 “你们几个,在店里给我找找看!”为首的男人,对着身边的几个男人吩咐着。 几个拿着枪的杀手,立刻开始四处找了起来,沈若初和身边的漂亮男人不由一惊,漂亮男人将手指放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没有多余的话,漂亮男人小心翼翼开了更衣室的门,直接拉着沈若初就开始跑了起来,沈若初连反应都不及,都这么被身边的男人带着进了后面的院子,又一路穿过院子。 从后门,一路跑着,不知道跑了多久,沈若初大口的喘着粗气,朝着男人喊道:“你放开我,别跑了!别跑了!” 男人听了沈若初的话,这才顿住步子,看着面前小脸通红大口喘着粗气的沈若初,关心的问道:“没事儿吧?” 刚才光顾着跑了,忘记沈若初是个女人了,这么跑着,一个女人哪里受的住,漂亮男人眼底满是歉意的看着沈若初。 沈若初抬起头,微微喘着粗气,没好气的反问:“你说呢?你好端端的,拉着我跑什么?” 这个男人不要太有意思的,沈若初环视了周围一眼,都不知道跟着这男人跑到哪里来了,雾水,她又从来没开过,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很。 漂亮男人不由委屈的看着沈若初:“刚才那些人追杀过来了,我要是不拉着你跑,咱两现在可就被打成筛子了,你知道枪的威力有多大吗?” 他可救了沈若初一命的,沈若初不知道感激他,居然还问他拉着她跑什么?不跑等死吗?毕竟寡不敌众,跟那些人硬干起来,是讨不到什么好处的。 沈若初这才缓过劲儿来,站定,冷眼瞧着面前的男人:“我当然知道枪的威力有多大了,可是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不是冲着我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他们要是打,也是把你给打成筛子。” 所以她无缘无故的被这男人给拖着跑了这么远的路,腿都肿了,她冤不冤枉的?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对着沈若初笑道,“对不起啊,我刚才也是着急了,没反应过来而已,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卫京。” 他刚才光顾着跑了,忘记那些人是追杀他来的,不是追杀沈若初的,就这么拉着沈若初跑了一路,给人姑娘累成这个样子。 沈若初冷睨了面前的男人一眼:“你叫卫京吗?你不是叫卫卿?南北七省,卫督军最喜欢的儿子,卫卿少帅!” 那会儿,出见卫卿的时候,沈若初是没认出来的,她见过卫卿,只是见到的卫卿是留着胡子的,就是上次厉行给她看的照片上,卫卿也是留着胡子的。 大家都以为卫卿年纪不小了,没想到卫卿本人这么年轻,模样生的这么清秀,怪不得她只觉得眼熟,却没有认出来了。 卫卿不由瞪大眼睛看向沈若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刮了胡子,你也能认出来我?” 前几天同人打赌,他打输了,把胡子给刮了,没想到沈若初居然能认出来,他以为他阿妈都不一定能认出来的。 说话的时候,卫卿眼底满是赞赏的看向沈若初,人这么漂亮,还认得他的。 “南北卫卿少帅认得有什么好奇怪的。”沈若初不以为然的冷睨卫卿一眼,只是她没想到在这里会遇上卫卿了。 两军开战在即,厉行都去了布防巡查了,她却在雾水碰上卫卿了,还是卫卿被人给追杀到这里的。 “你这样说,我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没有那么大名气的,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卫卿再次开口问着沈若初。 这么漂亮的女人,遇上了,他是一定要问到名字的。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看了卫卿一眼:“不好意思,不方便告诉你。”她是厉行的女人,如今厉行和卫卿算是死对头了,她告诉卫卿自己的名字算什么。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转身就要离开,这个卫卿现在不知道她的身份,她是要躲得越远越好,总之,她不能跟卫卿多有接触。 如果被卫卿给挟持了,拿她来要挟厉行,可就麻烦了。 沈若初刚要走,便被卫卿拉住手腕,卫卿一脸认真的看着沈若初:“你这样防着我做什么,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而已,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应该告诉我你叫什么,这样才公平。” 他不希望沈若初这样防着他,难得遇上瞧的上眼的女人,居然还是在雾水了,卫卿一向自傲惯了,自然是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的。 “你也没对我说实话,你不是说你叫卫京吗?”沈若初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所以,没有什么公平可讲的。 “…”,卫卿眼底满是委屈,果然漂亮的女人都是有脾气,不好说话的,他没有说实话,只是觉得不方便而已,不是刻意瞒着沈若初的。 就在卫卿再次开口要说什么的时候,一人朝着这边喊道:“老大,他们在那儿!” 说话的时候,几个男人朝着这边跑了过来,卫卿不由一惊,再次拉着沈若初躲进了一旁废弃的房子里头。 沈若初郁闷的不行,她原本就是无辜的,硬是被卫卿给拖下水了,这下好了,不是卫卿的同党,也成了卫卿的同党了。 两人躲在一片废弃的草堆里头,卫卿压低声音,对着沈若初说道:“你别出声,在这儿好好躲着,知道了没?” 说话的时候,卫卿已经从草堆里头出来了,几个杀手见到卫卿的时候,举着手里的枪,不停的朝着卫卿一通的乱扫。 卫卿不停的闪躲着,一手一把勃朗宁,朝着对面的几名杀手开着枪。 为首的男人对着卫卿喊道:“五少帅,您把东西交出来吧,交出来了,我们就饶了你一条命,您还得打仗呢,就这么死了,不合适吧?” 卫卿冷睨了面前几名杀手一眼,冷声开口:“你们还知道我要打仗了,东西,我是不可能交出来的,告诉你们主子,想要我的命,哪有那么容易,而我是一定会要他的命。” 来派人追杀他的,是他二哥的人,他掌握了二哥谋反的证据,因为这些日子打仗呢,没工夫理会他二哥,没想到他二哥居然根本不顾及他在打仗,直接让人追杀到雾水来要他的命。 他今日本来是打算来雾水探一探地形的,谁知道中了计和手下的人分散了,就被一路追杀到这儿了。 几名杀手听了卫卿的话,不由笑道:“行啊,既然五少帅这么说,我们也不客气了,兄弟们给我上,把人给拿下了,回去就是你们升官发财的日子了。” 说话的时候,几名男人朝着卫卿杀了过来,枪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不长眼睛的,卫卿一个人,那边是十来个人,就算是卫卿双手的枪法都很准。 也不是这十几个人的对手了,那边又躲着沈若初呢,卫卿是定然不可能把人往草堆那边引的,要是伤到沈若初,可就麻烦大了。 就在卫卿防着几个人的时候,一人朝着卫卿一枪打了过来,沈若初不由瞪大眼睛,慌忙从手包里头摸出了那把m1900,朝着那男人开了一枪。 男人吃痛一声便倒了下去,卫卿感激的看了沈若初一眼,没想到这女人胆子这么大,不光带着枪,还敢开枪杀人,而且手里还带着两把枪呢。 没有多余的想法,卫卿手里枪不停的扫着,这边沈若初也帮着卫卿一起,有人帮忙了,卫卿便轻松了许多,沈若初不得不承认,卫卿的枪法是真的好,怪不得连厉行都在忌惮卫卿了。 她不过是随意的开了几枪只是分散了那些人的注意力而已,枪法也不是很准,卫卿便已经趁机占了上风。 第501章 我的猎物 卫卿的枪法很准,双枪都是准的,几乎是一枪一个,那些人便已经落了下风,眼看着要吃亏的时候,这些人正欲撤退,外头传来一阵儿车响的声音。 就在这时,外头来了不少穿着灰白军大衣的人,举着步枪冲了进来,卫卿这才收了手里的枪,一名副官一路小跑着到了卫卿面前,标准的军姿立在那里。 “属下该死,请少帅责罚。”副官铁青着脸,立在那里,似吓得不轻,他们中了埋伏,才和少帅分开的。 如果今天少帅出了事情,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卫卿冷睨了旁边的副官一眼,看着地上被俘虏的几个人,对着手下的人吩咐:“把他们几个给我抓牢了。” 手下的人听了卫卿的命令,慌忙将几名杀手给抓紧了,几名杀手看着卫卿目光如刀子一般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吓得脸色铁青。 “五少帅,我们知道错了,您给我们给痛快吧,求您了。”几名杀手不停的对着卫卿求饶着。 五少帅素来手段狠辣,他们都是知道的,这个人别看一副无害的模样,其实手段极其残忍,他们今日奉命来刺杀五少帅,本就没想活着回去的,如今事迹败露,只想来个痛快的死。 卫卿不由勾了勾嘴角,没什么温度的看向面前的几个杀手:“给个痛快?你们八成是不知道我卫卿是什么人吧?” 落在他手里的从来也没有痛快死的,他若是不狠,家里兄弟几个争的厉害,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没有多余的话,卫卿从身上拿出一把短刀,走到那几个人面前,直接就这手里的刀子,将为首的一名杀手手筋和脚筋给挑了。 为首的杀手,传出撕心裂肺的喊声,沈若初不由别开脸,她低估了卫卿的狠辣,怪不得厉行会忌惮卫卿了,原来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一个人手筋和脚筋被挑了,等同于废人了,而这人能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将对方的手筋和脚筋给挑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狠辣。 卫卿看着被放开的杀手,因为手筋和脚筋被挑了,不停的在地上来回的滚着,嘴角扬起嗜血的笑容。 这在其他杀手看来,简直是视觉上的残忍和刺激,一个个脸上全都是冷汗,卫卿拿了丝巾将刀子上的血给抹干净,直接扔在脚边,站了起来。 一旁的副官,立刻将那名被挑了手筋和脚筋的杀手给脱开了,便听见卫卿,略微有些严厉的声音开口:“你们把这些人的手筋脚筋全都给老子挑了,送到我二哥那里,算是给我二哥提个醒,告诉他,我命硬的很,就是不知道他的命硬不硬了。” 他知道他那几个哥哥为了督军的位置是容不下他的,毕竟树大招风,这几年他在阿爸面前红的发紫,这些人怎么会让他安逸,趁着这个机会还不是想弄死他了。 “是,少帅!”副官抬手给身边的几名军官打了个手势,几个人立马将那些人给抓了起来。 沈若初站在不远处,瞧着卫卿,卫卿冷着脸的样子,倒是颇有威严的,同他笑起来是完全不一样的。 怪不得大家都这么怕他了。 副官领着几个人离开了,卫卿一路小跑着到了沈若初面前,脸上重新漾开笑容,和方才那个杀伐果断,要挑人手筋和脚筋的男人是完全不同的。 “谢谢你救了我。”卫卿对着沈若初笑道,感激的开口,方才要不是沈若初帮着他分散那些人注意力,他今儿非得受伤不可。 没想到这女人不光是漂亮,还是有些本事的,这雾水里头,也能碰上这么独特的女人,女人拿枪已经是不多见的,在这种慌乱的情况下,还能镇定自若的同他一起杀敌,更是难得了。 他不光瞧上了,还瞧到心坎儿里头去了。 沈若初自然是不知道卫卿的心思,毫不客气的开口:“我也不想救你的,是你运气好而已。” 这是实话的,她本来就不想救卫卿,卫卿若是出事儿了,厉行打仗,说不定还能占了上风的,这雾水和番阳就打下来了。 可方才卫卿拖着他一起来的,若是卫卿死了,她也逃不掉,她这半吊子的枪法,哪能是那些杀手的对手,她是逼不得已才救了卫卿的。 卫卿只当是沈若初因为自己把她给拖下水而说的负气好,不以为然的笑道:“你就别生我的气了,我真不是故意要将你给拖下水的。” 卫卿耐着性子同沈若初解释着,他那会儿是真的着急了,想都不想的同沈若初拉着沈若初一起离开了。 “把我的枪还给我!”沈若初对着卫卿没好气的说道,把她拖下水,还把她的枪也给拿走了,那是方爷好不容易帮她弄来的勃朗宁,她一直带着防身了。 卫卿见此,将沈若初的勃朗宁还给沈若初,又将自己的这把勃朗宁也递给沈若初:“诺,你救了我一命,我的这把勃朗宁也给你,算是给你的报酬。” 他没想到这女人是很喜欢枪的,一把勃朗宁,对他来说,还是算不得什么的。 沈若初看了卫卿一眼,毫不客气的接下两把勃朗宁塞进包里头,勃朗宁本来就是好东西,有价无市,想要买,也不容易买的。 卫卿给她的,不要白不要。 卫卿瞧着沈若初收了勃朗宁,脸上的笑容再次漾开,一如孩子一样:“那你是不生气我的气了。” 这模样,真是叫人瞧不出来,就是方才那个,将人手筋和脚筋直接挑了,眼皮子都不带眨的男人,果然,印证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 “行了,我知道了,没什么事儿的话,我要走了,我的人找不到我,要着急的。”沈若初对着卫卿说道,她不想跟卫卿多待什么,对她没有好处的。 而且,尤玲珊也不知道她是跟着卫卿一起离开的,这会儿正满世界找她呢。 卫卿慌忙对着沈若初说道:“我送你去吧!” 不等卫卿的话说完,沈若初已经一路小跑着离开的,卫卿看着沈若初的急匆匆的背影,不由失望的不行。 怕是头一回,有女人见着他,不是扑上来,而是跟见了鬼似的,就这么跑了,还挺伤自尊的。 这边沈若初一走,副官上前,对着卫卿说道:“少帅,用不用找个人跟上去?打听一下?” 跟着卫卿的人,自然是八面玲珑的,瞧着卫卿的样子,就知道自家少帅对那个女人感兴趣了,能让少帅看上的女人,他们自然要随了少帅的心意了。 卫卿闻言冷然的目光扫向身边的副官,抬脚一脚踹在副官的身上:“你他娘的敢动歪心思,老子弄死你,找人给我盯着,知道叫什么,是从哪儿来的就行,剩下的,你不用不管了。” 自己的人,他会不知道这些人动的什么心思,八成是为了投他所好,到时候把人给偷偷绑过来了。 这么好的女人,绝对不能伤了,他不着急,等这次仗打完了,再慢慢的去找人,也是一样的。 副官被卫卿给打了,自然不敢动歪心思的,立马叫了人跟上沈若初,按照卫卿说的去打听了。 这边沈若初离开了之后,去了街上,便顺手拦了一辆黄包车,按照那会儿的铺子报了地址,只希望尤玲珊还在那里头等着她才行,毕竟这雾水她也是不熟的。 沈若初到的时候,尤玲珊正是在外头寻了一圈沈若初,又找回这家铺子了,见到沈若初的时候,尤玲珊激动的不行:“若初小姐,你跑哪儿去了?” 方才那些人冲了进来,后来,她去更衣室找沈若初的时候,沈若初便不见人影,差点儿没吓死她了。 少帅让她带着若初小姐来雾水逛逛,就是要她保护若初小姐的安全,这雾水没人管,又乱的很,若初小姐长得漂亮,万一出什么事儿,少帅弄死她都不够赔的。 “我没事儿,出了点儿意外。”沈若初对着尤玲珊安抚着。 尤玲珊微微蹙眉,看向沈若初,对着沈若初说道:“若初小姐是跟着方才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一起离开的吗?你认识他?” 那会儿,那些杀手冲进来的时候,要找的就是穿着军装的男人,之后若初小姐就不见了,她到处都找不到人影。 沈若初知道尤玲珊聪明,没想到尤玲珊这么聪明。 “不认识,只是有点儿误会而已。”沈若初故意避重就轻的说道,若是这事儿让厉行知道了,一定要送她回迷城的,她不想回去。 尤玲珊见沈若初不说,也没为难,点了点头,便让人将沈若初挑中的那几件皮草付了钱府,放进车里头。 “咱们别逛了吧,时间不早了,还是回去吧。”沈若初兀自上了车,对着尤玲珊说道,经过了方才的事情,她也没什么心情逛了。 尤玲珊点了点头:“是,若初小姐。” 说话的时候,尤玲珊上了副驾驶,让司机开了车子,沈若初握着手里的东西,看着手里一枚不大不小的金扣子,这是那会儿在更衣室,趁着卫卿不注意,从卫卿军装上扯下来的。 第502章 厉行的质问 这枚扣子同其他银质的扣子是不同的,在领口处,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用刻意遮遮掩掩的。 旋即,沈若初没有多想,握紧手里的扣子,就这么坐在那里,尤玲珊微微蹙眉,回头看了沈若初一眼。 几个小时的车程,已经回了沭阳,到了沭阳,厉行还没有从布防那里回来,想必是很忙了,倒是徐子舒,欢欢喜喜的上前拉着沈若初。 “若初,你回来了?”徐子舒亲切的喊了一声。 沈若初看向徐子舒,瞧着徐子舒高兴的样子,就知道她今天跟池扬出去,玩的是很开心的。 “子舒,我给你带了礼物。”沈若初将一旁的皮草,拿了一件出来,递给徐子舒,她和徐子舒的身量差不多,她能穿的,徐子舒自然能穿了。 徐子舒高兴的不行,伸手接过沈若初递来的衣裳,将身上那件旧的给换下来了,徐子舒很白,气质也养的好,这件皮草穿上,整个人就显得华贵了不少。 “池扬,好看吗?”徐子舒转了个圈,像个孩子一样,对着池扬问道。 池扬点了点头,嘴角也不由微微上扬:“好看。”池扬这么一夸奖,徐子舒就更高兴了,沈若初看了,不由摇了摇头。 这真是个傻女人了,怪不得每次厉行都一再的警告徐子舒,要矜持矜持,不然以后要吃亏的。 天色渐渐黑了,厉行还没有从布防回来,据说那边很忙,沈若初知道,也没让人打电话催。 池扬也去忙了,沈若初便和徐子舒一起吃的晚饭,吃过晚饭,徐子舒拉着沈若初打了一会儿麻将,大家才各自回房去休息。 “玲珊,你去给我拿个放大镜过来。”沈若初对着尤玲珊说道。 尤玲珊点了点头:“是,若初小姐。” 没有多余的话,尤玲珊给沈若初找来了放大镜,沈若初便拿着放大镜和手包,回了房间,到了房间。 沈若初将门带上,便去了书桌前,拿着放大镜,仔细的打量手里的那枚金扣子,反反复复的看了上面的扣子,都没有察觉出有什么异样,不免让沈若初郁闷的不行。 她学破译的时候,老师便说过了,你在一个身上发现了可疑之处,这样东西,必然是可疑的。 那会儿在更衣室的时候,微弱的灯光,卫卿身上,就这枚金扣子最耀眼,能从卫卿身上得到的东西,必然是有用处的。 她趁着卫卿不注意,将扣子给偷拿了过来,以为能破译出什么东西,帮帮厉行的,没想到,白高兴了一场,这不过是个普通的金扣子而已。 沈若初微微蹙眉,总觉得不甘心,又重新拿起手里的放大镜,细细的看着扣子上的花纹,就在沈若初不停寻找着的时候,被人从后面猛然抱住腰。 沈若初回转过头,便见厉行站在身后,她太专注了,以至于,厉行回来的时候,都丝毫未有察觉。 沈若初慌忙起身,便被厉行从正面拥到怀里头:“你回来了?吃过饭没有?” 厉行去了布防,折腾了一天,肯定是累极了的,沈若初顺势将厉行外头的军大衣给脱了下来,挂在一旁的架子上。 “吃过了。”厉行很是享受的看着沈若初,觉得这样的感觉真好,就像是已经同沈若初结婚了一样。 沈若初将衣服挂好了,便见厉行走到桌子前,手里正握着那枚金扣子,不由微微蹙眉:“这是哪儿来的?” 军装的扣子,同普通衣服的扣子是不同的,厉行常穿军装,自然一眼就能认出来,他是没有这种扣子的。 沈若初没想到厉行这么精明,原本还想怎么跟厉行解释的时候,厉行已经再次开了口,一把伸手捞过沈若初在怀里头:“尤玲珊跟我说了,你们今天去雾水碰上了卫督军的人。” 厉行让尤玲珊跟着沈若初,就是让尤玲珊保护好沈若初的,突然出了意外,尤玲珊自然是不敢隐瞒厉行的。 沈若初知道尤玲珊对厉行的忠心,这种事情,她是肯定要跟厉行说了。 如今厉行又看到这扣子了,自己肯定是瞒不住的,抿了抿唇,沈若初轻声开口:“我见到卫卿了。” 她不说,只要厉行想知道,去查一查,肯定能查出来的,到那个时候,再等厉行来质问她,就没有意思了。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猛然瞪大眼睛:“什么?” “我遇到卫卿了,这扣子是从他军装上拽下来的,他被追杀了。”沈若初轻声再次重复了一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厉行。 “尤玲珊太失职了。”听的厉行心惊肉跳的,不由将沈若初给搂紧了。 他原本想着,两军按兵不动,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就让尤玲珊带着沈若初出去逛逛,没想要会遇上卫卿,还遇上了追杀。 他让尤玲珊看着沈若初的,就该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又不是不知道雾水是三不管的地带,有多乱。 沈若初慌忙拉住厉行,连忙说道:“厉行,这不关玲珊的事情,你不要责备她,我就是去换个衣服,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尤玲珊她已经很尽职了,明明知道这样的事情,如果告诉厉行,自己会受罚,还是毫无隐瞒的同厉行说了。 厉行低着头,看着沈若初,旋即吻上沈若初的唇,他就是怕这次打仗会出什么事情,才不愿意带着深入从过来的。 沈若初坚持,他便只好把沈若初给带来了。 厉行就这么吻着沈若初,细细密密的吻,充斥着沈若初,沈若初任由着厉行吻着,良久,厉行这才放开沈若初,对着沈若初问道:“你查出这扣子,有什么问题吗?” 厉行捏着手里的金色的扣子,反复的看着,沈若初说是从卫卿军装得来的东西,又和别处的扣子不同。 “没有,我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这扣子上,没有任何的字符,兴许是我多心了。”沈若初轻声对着厉行说道,眼底不由有些失落。 第503章 将我放在心里 厉行看了沈若初一眼,拿着扣子,走到一边,沈若初不由讶然的看着厉行,只见厉行拿着扣子。 走着一边,拿出一旁敲核桃的小锤子,对着扣子猛然敲了下去,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全都是巧劲儿,扣子很自然的就松开了。 沈若初不由赞赏的看了厉行一眼,她没想到扣子里头,还有这样一层玄机呢。 对于沈若初的赞赏,厉行很是受用,对着沈若初轻声说道:“以前,我见陆以宛也给阿爸送过这么一种情报来着。” 所以沈若初说着扣子瞧不出来什么不同的时候,他就这么想着,这扣子叫暗扣,里头是可以藏东西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便见厉行从里头拿出一张纸,递给沈若初:“若初,你瞧瞧,这上头写了些什么?” 厉行觉得,其实把沈若初带过来,还是有用处的,起码破译这种事情,不用太麻烦别人,而且,这份儿情报,也是沈若初从卫卿手里得来的。 不得不说,若初这次来,帮了他一个大忙。 沈若初接过来,拿在手里敲了敲,这是切尔斯密码,上面全都是数字,不过数字是逆向组合的,容易让人误会而已。 沈若初连拿纸换算都没有,只是这样看了看,便抬起头,对着厉行说道:“上面说弃雾水,攻番阳。” 厉行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沈若初,弃雾水,攻番阳,整个人不由郁闷的不行,他以为卫卿把布防放在这里,是为了主攻雾水的。 毕竟雾水是水城,只要攻破了,对卫卿来说有大大的好处。 可是没想到卫卿居然用的是障眼法,他在这边布防,无非是让自己把兵力全都集聚在这里,好轻松的拿下番阳。 他以为卫卿是因为水上作战能力不行,又知道要下雪了,才一直扛着不开战的,没想到卫卿动的是这么一层心思。 厉行双手抓着沈若初的胳膊,眼底满是欢喜的不行:“初儿,你晓不晓得,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不能再重要的情报了,如果他的兵防一直在这里,等卫卿那边悄悄攻下了番阳,是一定会想着,再折回来打雾水的。 到时候,全力以赴,这雾水和番阳全都会丢了,卫卿素来懂得战术,这就是卫卿的战术了。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转身出了房间,沈若初看看这厉行的背影,就知道厉行要去做什么了,自己今日能帮上厉行这个忙,也是好的。 其实回来之后,她不止一次的懊恼,自己帮了卫卿,若是卫卿死了,或者伤了,卫卿手里的军心也会涣散的。 这一仗,厉行必定会赢,虽然瞧着卫卿不像个坏人,可是站在厉行的对立面上,她心中自然是向着厉行的。 径自下去找了池扬和林瑞,进了书房,厉行将手里的字条交给池扬,池扬在手里看了看,不由微微蹙眉。 “出什么事儿了?”池扬询问的目光看向厉行,上面的字符,他是不知道的,对于池扬来说,只是一片的数字而已。 厉行看了池扬一眼,对着池扬说道:“这是若初从卫卿手里得来的情报,卫卿的目的不是雾水,而是番阳,他们打算先攻下番阳,这会儿应该已经悄悄的设下布防了。” 厉行的话,让池扬惊得不行,猛然站起来。 “什么,可是我们不是让人查过了,卫卿就在附近,也要在雾水设下布防的,怎么可能去攻下番阳了?”池扬冷着脸问道,行军打仗,情报是最重要的。 这事儿,让人去查过了,绝对错不了的,所以他们将大部分的兵防设在雾水,企图一战,毕竟雾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丢的。 “所以说,我们都中了卫卿的障眼法,他现在把兵力全都弄去打番阳了,等他一旦攻下番阳,再来攻雾水,我们在兵力上,自然是要吃亏的。”厉行静静的对着池扬分析着。 卫卿这战术其实是不错的,池扬和林瑞点了点头,这才明白过来,也相信之前厉行说的,卫卿这个人很精明的。 池扬握紧手里的纸条,不由蹙眉,对着厉行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现在立刻撤兵,去番阳支援吗?” 如果现在抓紧时间去,还是来得及的,他们设兵防,自然得两日的,否则,再过几天,这番阳是一定要失陷的。 厉行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不由勾了勾嘴角:“不,他们不是说弃雾水,攻番阳吗?咱们就直接攻雾水。” 现在卫卿的兵防是最薄弱的时候,他们自然是要拿下雾水的,他一直都说了,他绝对不能丢的,就是雾水。 番阳丢了,还能再打回来的。 “那咱们什么时候开战?”池扬直接问着厉行,厉行这么说,心中一定是有了主意,他们只需要按照厉行说的去做就行了。 厉行看了池扬一样,在纸上,用手指写了几个字。 池扬点了点头,算是了然了,厉行凌厉的目光看向池扬:“池扬,我让瑞麒撤兵去番阳抵上几日,你和我必须得尽快把雾水给攻下来。” 这仗是必须打的,雪天打仗,本就危险,可是如果错过了这个契机,以后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就不知道了。 若初拿了卫卿的情报,情报丢了,卫卿自然会有所行动,不会这样坐以待毙的,所以,他们不能等,要直接攻。 “行了,都去准备准备吧。”厉行对着池扬说道。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便和和林瑞一起离开了,池扬快步回了房间,房间里头,徐子舒还在等着自己。 池扬就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不回去,徐子舒什么时候不会睡的,这就是个傻女人。 “池扬,你回来了?表哥半夜叫你去做什么?”徐子舒瞧着池扬,欢喜的问道。 池扬上前,伸手一把将徐子舒给搂进怀里头,徐子舒就这么任由着池扬搂着,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了。 池扬低头亲了亲徐子舒,一个堂堂司令家的女儿,不远千里的追到这里来,里子面子全都不要了,他不是没良心的人。 他一个副官的儿子,这辈子何其有幸。 池扬伸手摸了摸徐子舒的脸颊,轻声开口:“我只能在这儿待十五分钟,子舒,我要去打仗了。” 打仗这事儿,谁都说不准的,能不能回来也不一定,他想在走之前,见一见徐子舒,心中才能不留遗憾了。 徐子舒不由瞪大眼睛,看向池扬:“开战不是还要等几日吗?”徐子舒的手不由微微握上池扬的,池扬能感觉的熬徐子舒在微微发抖。 徐子舒同沈若初是不一样的,哪怕是厉行同沈若初说要打仗了,沈若初必然是淡定的,可徐子舒就不同了,她会害怕,她在家里娇惯惯了,许多的事情,她都是不能轻易消化的。 “打仗这事儿,说打就要打的,子舒,你听我说,我说的是假如,假如这次我回不来了,你就不要再等了,找个人嫁了,如果我回来了,我就算是去司令府跪死在门口,我也会娶你的。”池扬似是打定主意对着徐子舒说道。 徐子舒这份儿感情,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了,那日厉行同他谈过了,如果他不愿意娶徐子舒,就趁早离人远远的,别这么折腾人。 如果要娶,总归是有办法的,只是他不去试而已。 他觉得厉行说的对,这么多年了,他不能再辜负徐子舒了。 徐子舒听了池扬的话,不住的摇头抓着池扬的衣服,不住的摇头:“池扬,你别说这种话,我等你回来,你一定会回来的。” 她都想过了,给两人努力一个美好的未来,而不是听池扬说这种话。 池扬伸手搂了搂徐子舒,抬手扫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徐子舒就这么红着眼睛,看着被池扬带上的门,心里难受的不行。 这边厉行同林瑞安排好,林瑞便对着厉行问道:“少帅,不同若初小姐道了个别吗?”这打仗,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说走就走的。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厉行抬起头看了一眼楼上,沈若初房间的门:“不用了。”沈若初素来浅眠,自己要去打仗,告诉沈若初,沈若初一定一晚上都睡不着的。 他就在这儿打仗,隔得不远,若是有时间,还能回来看看她的。 林瑞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同厉行一起离开了。 夜里,沈若初等的久了,见厉行没有回来,便直接睡了,想着厉行肯定是忙一晚上的,再次醒来的时候,沈若初一番梳洗,换了衣裳,下了楼,便见徐子舒在楼下。 徐子舒坐在那里,有些焦躁,旁边放着凉掉的早餐。 徐子舒见到沈若初的时候,眼底多少是有些慌乱的:“若初,你知道吗?池扬和表哥去打仗了,今日就在攻雾水。” 昨天晚上,池扬匆匆回来同她说的那些话,她到现在都担心的不行,去没想到,沈若初会这么淡然,睡到现在才起。 第504章 教训贱女人 沈若初听了,不由吃惊的看着徐子舒:“你说什么?” 她知道昨晚上她带来的情报,对厉行来说,是极有用处的,却没想到,厉行今日就开战了,知道早晚要开战的,却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 厉行想必是为了怕她担心,都没和她说过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去到门口,外面果然闭门闭户,就连以往热闹的街道,全都冷冷清清的,沭阳离雾水近,谁都怕战火延绵到这里来的。 这边尤玲珊已经跟了出来,对着沈若初说道:“若初小姐,在打仗了,外面不安全,还是回屋里吧,少帅走的时候说了,让您不要担心他。” 这些日子,厉行都是让尤玲珊护着沈若初安全的,一个女人,照顾女人,还是更方便一点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也没矫情,折回了屋里,打仗这种事情,是开不得玩笑的,若是遇上空袭,还真就玩完了。 她不能有任何的事情,不能让厉行担心她,更不能让厉行分心。 进了客厅,徐子舒仍旧是担心不已的样子,沈若初上前,刚要同徐子舒说些宽慰的话,一道女声传来:“真是没见过世面,就这样,还想往这儿凑呢,打仗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池扬是军人,那是他的职责,你这个样子,只怕是让人看了笑话。” 她不明白,徐子舒有什么好的,娇生惯养的,她同徐子舒是不一样的,她军营里头,摸爬滚打惯了。 池扬需要的是能和他并肩作战的女人,需要的是一个贤内助,而不是像徐子舒这样拖后腿的女人。 沈若初和徐子舒看了过去,便见方尧站在那里,一身军装,冷言冷语的模样。 沈若初是认识方尧的,方司长的女儿,这几年方司长成了督军面前的红人,方家连带着水涨船高。 要不然一个司长的女儿,敢这么在徐子舒面前嚣张么? 徐子舒听了方尧的话,气的不行,她本来就因为池扬去打仗的事情,心情差得很,而且她很不喜欢方尧。 尤其是知道方尧对池扬的那份儿心思,就更厌恶方尧了,方尧倒好,还来招惹她。 “我就算是让人看了笑话,也轮不着你来看笑话的。”徐子舒没好气的对着方尧说道,“你不够是方司长的女儿,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这样在我面前嚣张。” 她不来惹她,她自然不想跟她计较什么的,可是方尧找上门来,她就没必要跟方尧客气了。 徐子舒是督军夫人的女儿,又是陈家的外甥女,又是司凌的女儿,种种的身份,都让她骨子里头,有种大户人家权贵小姐气势。 徐子舒的话,堵的方尧不行,朝着徐子舒瞪了过去:“那又怎么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呢。” 阿爸马上要升了,她虽然不如徐子舒的家世,但是也不至于让徐子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来羞辱她。 不等徐子舒说话,方尧再次开了口:“倒是你,自诩是出了名的名媛,高傲的不行,你不也为了一个男人,追到这沭阳来了,你不觉得丢脸,你阿爸阿妈就不觉得丢脸吗?” 现在上上下下都知道,徐子舒为了池扬追到沭阳来了,徐子舒一点儿都不觉得丢人,反而还天天乐颠乐颠的跟在池扬后头。 叫她怎么能不嫉妒呢? 她打小就喜欢池扬,以前瞧着池扬跟在徐子舒后头的时候,她就问池扬愿不愿意给她做副官,池扬没有理会她。 后来她就进了军政府,希望能离池扬更近一些,可是池扬还是不离她,见到她同没看到一样。 一门心思都在徐子舒这个娇娇女身上,真不明白徐子舒有什么好的。 徐子舒气的不轻,她自己是不觉得丢人的,可是方尧的话,却将她阿爸阿妈给托下水了,也怪自己考虑的不周到。 就在徐子舒气急,说不出来话的时候,沈若初看着面前得意洋洋的方尧,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一个女人,活成你这样,也是可悲的,徐子舒有什么丢人的,她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跟父母有什么关系,父母只是给了你生命,可是人活成自己要的样子,才是不白白走了一遭。” 她就不喜欢这种凡事将这面子,那面子挂在嘴边的人,拿出这个来,那个来压人,女人追求自己喜欢的有什么错了? 就是这样的女人太多了,才让女人的地位一直升不起来,女人就得听父母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这样的谬论,是男人写出来的,却束缚了女人几千年,如果都开始融入新派的事物了,这女人还这么想着,这是可笑。 方尧没想到沈若初一番话,倒是凌厉,不由气急的开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没有父母,你算的了什么?” 这个女人净在这儿胡说八道,宣扬这些乱七八糟的谬论,人都是父母生父母养的,没有父母,什么都算不得。 沈若初不由勾了勾嘴角,看向方尧:“对,你说的很对,没有父母,是算不得什么的,可是那是让你孝顺父母,并非什么都听父母的,你也是一个独立的人,有着独立的思想,不是受人支配的。” 孝顺父母,和凡事听从父母的,完全是两个概念,他们连独立的人格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笑话别人了? 徐子舒感激的看了沈若初一眼,果然沈若初读的书多了,说出来的话也是不同的,若是她,她定然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她知道不愿意听从阿爸的安排,却说不出这样一番大道理来反驳他们。 方尧被沈若初的话,堵的脸色铁青,不等方尧说话,沈若初再次开了口,眼底满是戏虐的看向方尧:“对了,我听说你阿爸可是要把你嫁给严司令做姨太太的,你怎么没听你阿爸的意思,反而跑到这里来了?” 方司长能成为督军面前的红人,这是严司令功不可没的事情,一个人为了报答另一个人,除了给金钱,就是给美人了。 金钱,严司令根本不缺,太多了,倒是听说严司令瞧上方尧了,方尧其实生的是很不错的。 严司令跟方司长提过这件事情,那次她厉琛那里拿回被厉琛给拿走的项链,那是厉行给她的。 她去找厉琛要回来,就听景行同厉琛说过这个事情,说那个严德忠为老不尊,想要娶方尧做姨太太。 严德忠都有十一房姨太太了,还想要姨太太,真是可笑。 厉琛只是不悦的皱了皱眉,说了,方司长的女儿,方尧比严洛,还要小上四岁的,严德忠还真想一树梨花压海棠了? 她那时没什么兴趣,对这些事情都不敢兴趣的,万没有料到有一天,方尧会站在这里,趾高气昂的同他们说话。 方尧今日来这沐阳,显然是方司长应允了严司令的要求,要把方尧嫁给那老东西,方尧不乐意,躲到这里来的。 方尧听了沈若初的话,脸色煞白,这事儿是瞒的很紧的,几乎没人知道,阿爸只是同她提过这事儿,还告诉她。 是严司令亲自点的,虽然年纪大点儿,但是嫁过去以后,自己会有福气的,说不定对了严司令的胃口。 将来严司令会提了她做继室,以后荣华富贵享受不尽了,还能给方家带来无尽的荣耀,她听了差点儿没气死了。 为了权势,为了富贵,她爹居然要把她嫁给严德忠这个比她爹还老的东西,她气的不行,可她爹说了,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她就自动请战,到沭阳来躲一躲,也希望能跟池扬走的更近一些,只要跟了池扬,就不用嫁给严德忠那个老不死的。 严德忠这个人色的很,都有这么多姨太太了,还来打她的主意。 “你在胡说什么?方尧瞪了沈若初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你不要以为你讨了少帅的喜欢,你就可以在这儿编排我。” 沈若初同厉行的感情,方尧自然是不知道的,当着徐子舒这个情敌的面儿,被沈若初这么说了,方尧觉得丢脸的不行。 徐子舒更是欢喜的不行,看着方尧,毫不客气的开口:“原来你要嫁给严德忠了,真是恭喜你了,我这两天就打电话给你阿爸,让你阿爸叫人来把你给领回去吧。” 到时候方尧嫁给严德忠了,也就不会在这儿碍眼了,人果然不能太作了,方尧就是这样的。 方尧气的不轻,朝着两人看了过去:“你们敢!”阿爸还真有可能会让人来把她给接走了。 “有什么敢不敢的?我们这么做,八成你阿爸还会感激我们,不是你说了,做人要听从父母的命令么?怎么到你这儿,就变了?”沈若初不依不饶的说着,这个方尧,你不给些教训,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沈若初,你不过是少帅瞧的上眼的女人,将来就算是过门也是个姨太太,你别太嚣张了。”方尧毫不客气的骂了回去,目光里头满是怒意。 沈若初微微蹙了眉,上前,抬手对着方尧就是一巴掌,打的方尧脸微微侧向一边:“我就算是嫁给少帅,只做个姨太太,也是有资格教训你的。” 第505章 冷战 她就算是厉行的姨太太,教训一个司长的女儿,还是有资格的,这些日子跟厉行在一起多了,厉行身边的人都拿她当少帅夫人,养的她脾气也大了。 对于这种欠教训的女人,她也丝毫不会手软,该打就打。 一旁的徐子舒微微讶然,若初这俨然就是少帅夫人的做派了,不过方尧本就该打,她不觉得若初打她有什么错的。 方尧被沈若初这么一打,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若初,眼底满是愤怒:“你敢打我?你就算是将来要做少帅的姨太太,你现在也不是,你凭什么打我?” 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现在沈若初什么身份就敢动手打她,她是断然不会愿意的,说话的时候,方尧朝着沈若初扑了过去。 尤玲珊快一步上前,冷然的目光拦着方尧。 方尧瞪眼看向尤玲珊:“尤玲珊,你给我闪开!”今日她是一定要教训教训沈若初的,就是徐子舒打她,还得考虑考虑,凭什么沈若初就这么随意的打了她? 尤玲珊立在那里,丝毫没有让步,就这么冷然的看着方尧:“方小姐不要太逾矩了,你是出来躲事儿的,若是少帅知道了你同若初小姐闹了矛盾,怕是方小姐就要被送回去家人了。” 尤玲珊跟着厉行惯了,厉行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厉行带出的人,素来也是随了她的性子,方尧是出来躲事儿的,却在这里生事儿。 不是等着被送回去,给严德忠那个老东西做姨太太吗? 旁人的话,方尧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因为方尧根本不知道厉行对沈若初的喜欢,可是尤玲珊是厉行的亲信,她说出口的话,方尧还是有所顾忌的。 方尧冷睨了一眼沈若初,气的不轻,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这笔账,她记上了,将来找个机会一定要个沈若初讨回来的。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看着方尧,没有多余的话,方尧转身离开了洋楼。 这些日子,外面一直在打仗,沈若初都表现的很淡定,其实她不是淡定,她也很担心厉行,毕竟行军打仗这种事情,不是闹着玩的。 她只是看着徐子舒日日慌乱的不行,自己若是再乱了阵脚,只会让徐子舒更加的难受,保不齐,这女人偷偷跑去找池扬了。 那会影响厉行和池扬他们,她听尤玲珊说了,厉行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攻下雾水。 沈若初也不知道前方的消息,只是偶尔会听尤玲珊说上一些,大都是报喜不报忧的事,不痛不痒,却根本不是他们关心的,他们关心的是池扬和厉行有没有受伤。 这些事儿,尤玲珊一概不提的,问了也只说不知道。 没办法,沈若初只能看报纸,大报小报,只要是跟雾水一战有关的,她统统买了,这一仗足足打了十天。 随了厉行的心愿。 “若初小姐,子舒小姐,雾水一战赢了,咱们攻下雾水了。”尤玲珊欢喜的不行,对着沈若初和徐子舒说道。 他们日日担心少帅和池扬,如今雾水总算是攻下来了,也不枉少帅费了那么多心思。 正如情报上说的那样,卫卿的兵防大部分去了番阳。 这边雾水,少帅只用了十天,轻轻松松的攻下了,卫卿这一仗大败,这对卫卿来说,怕是这么多年来,打的第一次败仗了。 “那厉行和池扬你,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沈若初询问的目光看向尤玲珊,雾水一战赢了,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厉行和池扬也很快就回来的,瞧着尤玲珊的模样,那两人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的。 尤玲珊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看向沈若初,轻声开口:“少帅和池副团让我给两位带句话,他们很好,勿念。” 少帅让她留在这里保护若初小姐和子舒小姐,有什么事儿也能及时的联系他们,这些日子,她就一直呆在别馆。 “所以呢,所以他们现在是去番阳了,对不对?”沈若初不等尤玲珊说完,直接对着尤玲珊反问。 因为瑞麒在布防番阳,她知道这两日番阳也开战了,势头很猛,瑞麒哪里能抗的过去?她是知道厉行的野心,他起初只要保证雾水不丢,便觉得安心了。 可是打下了雾水,他定然也是想要番阳的。 尤玲珊知道沈若初聪明,却没想到沈若初这样聪明,她没有直说,沈若初便猜到了,一旁的徐子舒眼底满是担忧,原本她是担心雾水这一战的。 想着这仗打完了,也就没事儿了,没想到他们都不休息,直接去支援番阳了。 “若初小姐,子舒小姐…”尤玲珊想对两人说些安慰的话,不等尤玲珊说完,沈若初直接打断尤玲珊的话,“不用说了,男人行军打仗,我们等着就行了,你只管告诉厉行他们,我和子舒都很好。” 他们只要不出事,不乱了厉行他们的方寸就好,雾水一战,卫卿大败,军心必然会涣散,厉行他们又去支援番阳了,番阳一战一定会大胜的。 用不着多久,厉行他们就会回来了。 尤玲珊点了点头,少帅找了这样大气的女人,也是少帅福气,将来定然不会阻碍少帅的雄心。 汾水军营里头,卫卿坐在那里,一身军装,目光里头多了些冷然,雾水这一战,算是败的彻彻底底了。 谁都没有想到,厉行会冒着大雪,突然强攻雾水,杀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而且厉行他们杀的太猛,他果然明白,这男人狠辣决绝,是名不虚传的。 “少帅,督军的电话。”一旁的副官,将电话递给卫卿,卫卿扫了一眼面前的副官,伸手接了电话,“喂,阿爸!” “卫卿,你怎么回事儿?你这么多年都没打过败仗,居然短短十天就丢了雾水,我真是高看你了!”那边卫督军气的不轻,愤怒的朝着卫卿骂道。 卫卿素来是不会打败仗的,这一次,虽然是跟厉行打,可他是有信心的,没想到卫卿吃了这么大的亏,真是丢脸。 卫卿不由微微蹙眉:“阿爸…” 第506章 查到那个天仙似的女人了吗 “阿爸,我也没有想到,下着这么大的雪,他们会忽然强攻,这原本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卫卿对着卫督军回道。 这一仗,他们的计划是,他在汾水,拖住厉行,卫次长正好可以轻松拿下番阳,他们先攻下番阳,再来攻下雾水。 可谁知道,下着这么大的雪,大家猝不及防的时候,厉行直接来攻了雾水,他们的兵力少,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抗力,能扛到十天,已经算是不错了。 照着这点儿兵力,早在三天前,雾水就应该失陷了。 卫督军气急败坏的回道:“别给老子找借口,你现在祈祷卫次长能拿下番阳吧,要不然老子把你吊起来打!” 话一说完,不等卫卿说话,卫督军直接摔了电话。 卫卿一脸的烦闷,将手里的电话递还给副官,副官看着卫卿的模样,小心翼翼的问着卫卿:“五少帅,咱们要不要去番阳支援,这会儿番阳已经开战了。” 若是番阳丢了,五少帅这次在督军面前可要失宠了,原本少帅是督军面前最得宠的儿子,从来都没有吃过败仗的。 这一次遇上厉少帅,也算是遇上对手了。 卫卿抬起头,冷睨了一眼面前的副官,一脚踹在副官身上,骂道:“特么全部的兵力都在卫次长那里,老子剩这么点儿人了,还都是残兵败将的,支援什么?是去拖后腿吗?” 当初就跟阿爸说了,这法子不可靠,可是卫次长提了,那老东西在阿爸面前,也算是阿爸极其信得过的老将了。 卫次长这么一说,阿爸自然听了老东西的话,让他带着小波人守在这里,让卫次长带着大部队强攻番阳。 番阳丢了,他挨顿打就罢了,反正也不是没打过,可老东西就惨了,他也是不会去管老东西死活的。 副官被卫卿这么一骂,抿了抿唇,不再多说什么。 这边,卫卿冷睨了一眼一旁的副官,抬手勾了勾,副官立刻凑近卫卿的身边,卫卿附在副官的耳边压低声音问道:“上次在雾水遇到的那个女,让你查了,查的怎么样了?” 这些日子,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天仙下凡似的妞儿,尤其是她握枪救自己的那样子,做梦都不容易忘记。 反正这仗特么也打输了,责任在卫次长,他也没心思管了,番阳爱特么谁得谁得,跟老子没有半点儿关系了。 副官听了卫卿的话,眼底起了光亮,凑近卫卿,压低声音:“查到了…” “你说什么?”卫卿不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副官,“你特么敢胡说,老子弄不死你!” 这些个人越来越鬼扯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副官脸色一白,连忙回道:“少帅,我跟您这么多年了,没有绝对可靠的消息,我敢随便跟您说吗?那女人现在就在沭阳,不信,你可以让别人再去查查,绝对错不了。” 他查到的消息,素来就没有假的,旁人他敢诓骗,自家的少帅,他哪里敢胡来的,少帅的脾气,他又不是不知道的,素来心狠手辣的。 卫卿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身旁的副官,看的副官浑身直发毛。 沭阳别馆里头,战事进行的越来越顺利了,厉行轻松的打下了雾水,现在全攻番阳,虽然方次长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可是厉行攻下了雾水,整个战事进行的异常顺利,沈若初和徐子舒悬着的心也放下了许多,尤玲珊说了,再过不久,这番阳就能攻下了。 尤玲珊的话,让沈若初宽慰了不少,沈若初安慰了徐子舒,便回了房间,打算午睡一会儿,这两日操心厉行的事情,又忙着天天守着徐子舒,根本也睡不好的。 沈若初也不过刚回房间,桌边的电话就响了,沈若初拿起听筒,那边传来厉琛的声音:“喂,若初,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沈若初再清楚不过了,沈若初不由微微蹙眉,有些不耐烦的开口:“你打电话做什么?你怎么知道这里的电话?” 她没料到厉琛会突然打电话过来,因为之前的事情,她对厉琛抵触的不行,尤其是厉琛上次趁着厉行昏迷的时候,要杀了厉行,她想着便恨得牙痒痒。 厉琛倒是不以为然,坐在那里,抽着雪茄,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想要知道的电话,我一个少帅,有什么难的吗?” 只要打听打听,他就一定能打听到的,不是什么难事儿,更何况,这些日子,阿爸要比以前重用他不少,这算是好事儿。 转而,不等沈若初说话,厉琛再次开了口:“沈若初,你跟着厉行去沭阳了?” 他去沈家找沈若初,沈家人说沈若初回英国了,他还想着好端端的,沈若初回英国做什么,可他只当沈若初真的回去了,并未当作有什么。 直到这两日才知道,沈若初和徐子舒一起偷偷跑去沭阳,跟着厉行一起走了,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根本不知道那里在打仗吗? 居然为了厉行,还跑到沭阳去,想想厉琛就嫉妒的不行,什么时候,沈若初对他也能有这份儿情义,他死都知足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厉琛,我告诉你,厉行大胜仗了,这次回去,你不会好过的。”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对着厉琛回道。 她知道厉行打电话过来,不过是探听厉行的虚实,毕竟报纸上看到的很多东西,都是不准的,她不介意告诉厉琛事实。 厉琛闻言,微微蹙眉,果然是攻下雾水和番阳了,没想到厉行运气还挺好的。 “好,我等着你们回来,不过若初,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放弃你,也不会放弃督军的位置,他命大,我等着他回来,到时候,让你亲眼看见他死在我的手上。”厉琛压低声音,对着沈若初说道。 他不嫉妒厉行打了胜仗,这是扩充领土的事情,又不是坏事儿,将来他做了督军,这些东西哪怕是厉行打下来的,还是他的。 他不介意这些。 沈若初听了厉琛的话,气的不轻,朝着厉琛骂道:“你做梦,你哪一样都不会得到的,我不会让你有好下场的。” 沈若初咬牙回着,厉琛一次又一次的陷害他们,她会把那些帐一笔一笔的还在厉琛身上,也让厉琛尝尝被绑上炸dan,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厉行听了非但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我等着你,等着你早点儿回来。” 沈若初气的不行,握紧电话,刚想将电话给摔下去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沈若初对着电话问道:“对了,方司长的女儿,方尧也在这儿,据说是因为方司长要把她嫁给严德忠,才躲到这里来的。” 这些日子,这个方尧实在是过分的很,就算是给了教训,她也不长教训的,她倒是不怕那个女人,只怕是徐子舒心性单纯,让方尧给算计了。 今天厉琛打电话来,她就得趁着这个机会,跟厉琛说一说。 那边厉琛微微蹙眉,反问着:“她在那,是不是碍你的眼了?” 前两天确实听严德忠说,方司长的那个女儿偷偷跑了,严德忠骂骂咧咧的说了好半天的,他当时也没当回事儿,只当是严德忠色欲熏心昏了头的,懒得搭理那个老东西。 没想到方尧趁机躲到沭阳去了。 “对,碍着我的眼了。”沈若初毫不客气的回道,反正她这么说了,厉琛自然有办法将方尧给弄走,回去嫁给严德忠那个老东西了。 她对方尧心软,可方尧不识好歹,那就活该回去被家里人给利用。 厉琛微微蹙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那个丫头居然招惹了沈若初,他一定不能让他舒坦了。 沈若初觉得厉琛倒是还有些能用的地方,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挂了电话,只希望厉琛能早点儿把方尧的问题给解决了。 她不希望因为方尧的事情,伤了徐子舒,到时候,影响了前线的厉行和池扬。 今日大雪停了,沈若初看着外头的阳光是真的好,不过化雪也是很冷的,好在,番阳大胜,这两日,厉行他们就要回来了。 沈若初同徐子舒坐在客厅,静静的喝着咖啡,说着这两日,要去雾水转转,方尧便直接闯了进来,对着沈若初喊道:“沈若初,是不是你让人给我阿爸打的电话,说我躲到沭阳来了?” 沈若初还真够狠的,她只当是沈若初说说而已,没想到沈若初真的跟她阿爸打了电话,他阿爸说了,这两日就会让人来沭阳,把她接回去。 还让她乖乖的做好准备,直接嫁给严德忠,不要再做无用的挣扎了,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要为了方家将来考虑考虑。 女人就应该为了娘家,有做好牺牲的准备。 不管她怎么说,阿爸都是执意要她嫁给严德忠,想想方尧就恨的牙痒痒,这些事儿,一定是沈若初办的。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抬起头看向方尧,没什么温度的开口:“你阿爸给你打电话了吗?” 想来应该是打了的。 第507章 卫卿找来了 她是这么跟厉琛说了的,毕竟厉琛苏来同严德忠亲近,一定去告诉严德忠,严德忠要是真的看上了方尧。 先不说看不看得上的,一个男人,瞧上了一个女人,是势必要得到的,严德忠既然点名跟方司长要方尧做姨太太。 那就是要定了的,严德忠这样高位的人,素来被人喝捧惯了的,他要的东西,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没有了? 方尧现在就是严德忠求而不得的东西,严德忠知道方尧偷偷跑了,现在知道方尧在哪儿了,还不想着一切的办法给方司长施加压力。 让方司长带着人来把方尧给抓回去的? 瞧着方尧的反应就知道了。 方尧气的不行,听沈若初说话的语气,就知道,这事儿是沈若初干的,方尧咬牙切齿的开口:“沈若初,你还真是够狠的啊,居然一点儿活路不给人留!” 她知道沈若初是大少帅喜欢的人,可是这些日子大少帅不在,她以为沈若初找不到人撑腰的,没想到沈若初居然能说动严德忠那里。 她真是小瞧了沈若初,阿爸说了,严德忠这次是一定要娶她做姨太太的,如果她再敢跑了,以后,方家就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方家有今天全都是严德忠帮衬着,没有严德忠撑腰,方家就什么都不是了,阿爸在电话里头,哭着苦口婆心的劝她,不要再跑了,不求她帮着方家,但求她不要拖累了方家,这一切都是沈若初一手促成的。 “那又怎么样?对于你这种人,就不要客气,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的,方尧,那你现在就不要怪别人无情了。”沈若初冷然的目光看向方尧,毫不客气的回道。 之前她是不打算跟方尧教训的,觉得方尧挑不起什么浪花,可是这女人没事儿就作,不教训她,怎么得了。 不等方尧说话,沈若初再次开了口:“你呀,别再动别的心思了,严司令的姨太太,你是坐定了,我告诉你,你要是跑了,严司令饶不了你阿爸,没有了方家,你什么都不是,你要是再敢惹我,我就弄死你,我说到做到!” 她跟着厉行这么久了,不是没杀过人了,方尧如果一再的惹她,她是不会轻饶了方尧的。 方尧恨得浑身发抖,凌厉的目光看向沈若初:“好,好,你可真够猖狂的,我告诉你,沈若初,我过不好,你也不会好过的,等我嫁给了严司令做了姨太太,我让你好看。” 到时候,她一定让严德忠帮她弄死沈若初才能解恨了,想着自己要嫁给一个比自己阿爸年纪还大的男人,她就觉得自己要疯了,这一切都是沈若初所赐的。 沈若初不为然的笑了笑:“我等着你,你只管来。” 她是不怕什么的,先不说她是厉行喜欢的人,严德忠能有今天,怎么可能是任由着姨太太摆布的人。 经历过这么多,跟着督军一起打天下,这样高位的男人都是如此的,不会任由着女人来摆布自己。 要不然严德忠也不会娶那么多姨太太,严德忠是看上方尧了,这样一心的要娶方尧,也是因为喜欢了,得不到,严德忠那种,得不到的,总归是好的。 得到的,就未必了。 方尧瞪了沈若初一眼,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一旁的徐子舒对着沈若初问道:“你真的给严德忠打电话,让他叫方司长来接人了?” 她之前也是这么想过的来着,后来怕摸不清严德忠的脾气,才忍了的,所以还挺佩服沈若初的胆子,这是谁都敢说的。 沈若初看着徐子舒,轻声开口:“我给二少帅打的,他出马,怎么会有成不了的事情?” 严德忠和厉琛亲近,她都跟厉琛说了,方尧在这儿碍眼了,就算是严德忠不动手,厉琛也会动手的,厉琛其实也有利用的好处。 徐子舒点了点头,没想到沈若初去找了厉琛,她知道厉琛是极其喜欢沈若初的:“这事儿,不要让表哥知道了,他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我知道。”沈若初抿了抿唇。 两人不再多说什么,继续喝着咖啡,夜色慢慢降临,厉行发来了捷报,报纸上也是漫天飞舞的,厉行打了胜仗,不光是打下了雾水,也攻下了番阳。 督军脸上也是颇有光的,沈若初想着,这次厉行回来迷城之后,必然是大不一样的,卫卿没打过败仗,这一次败给了厉行。 以后厉行在各处也有了威望了,将来对厉行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起码他若是要独立出去,说不上一呼百应,至少会有不少人追随的。 这边方尧的日子倒是不好过了,方司长怕方尧再次借机偷偷跑了,直接告诉方尧,这两天会来亲自接她回去。 如果跑了,方家人全都吊死在家里,正如沈若初说的,如果她跑了,没了方家撑腰,她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就在方尧愁眉不展的时候,忽然方尧觉得一道力度,猛然拉住自己,再下一秒,方尧被人勒住脖子,方尧不由吓得脸色一白,连忙开口:“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方尧看着周围全都是带着面罩的人,更加的害怕了,她没想到这军政府的别馆居然会遇上刺客了。 她这几天运气就够背的了,这种事情,还让她给遇上了,方尧恨得牙痒痒。 “你特么给我小声点儿,长得那么丑,还敢这么大声。”带着面罩的男人朝着面前的方尧骂道。 这女人长得这么丑,嗓门还真大,真是烦死了。 一旁的副官险些没跌了出去,他家主子是不是眼神不好啊,这么漂亮,还说长得丑,简直了。 方尧一听,被面前男人的狠辣吓得不轻,更重要的是男人手里的枪正抵着方尧的腹部,这玩意儿容易走火,不是开玩笑的。 “你们是什么人啊,你们别杀我啊?我求你们了,要钱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求求你们千万不要杀我。”方尧吓坏了,连忙朝着几人说道。 不管怎么样,还是保命要紧的。 卫卿瞧着方尧的样子,眼底满是嫌恶:“你特么是军人,真是他娘的太怂了。”男人越看越觉得这个方尧实在是碍眼的很,没有一处好的。 转而,不等方尧说话,这男人再次开了口,对着方尧问道:“你们这别馆里头,有没有一个长得像天仙似的女人,说话很好听,然后性子温温婉婉的?” 这是他唯一知道的了,他的人连名字都没查出来,只查到这个地址,他便带着人过了,一进门,就遇上个糟心的女人,烦人的很。 方尧微微蹙眉,想着面前男人口中提的女人,这个别馆里头,女人不多,附和这男人说的条件的,只有沈若初了,虽然她很不想承认,可是沈若初却是长得很漂亮。 让男人看了就心动的那种,没想到这些男人是为了沈若初来的,方尧欣喜的不行,连忙对着面前的卫卿回道:“有,有,你说的那个女人,我们这儿有的,就在这里住,她叫沈若初,长得特别的漂亮。” 这些人是为了沈若初来的,简直是太好了,这些人凶神恶煞的,若是把沈若初绑了,或者把沈若初给怎么样了? 到时候厉行是不会要沈若初的,少帅嫌弃的女,将来还不得受人唾弃了,沈若初居然敢陷害她,报应不要来的太快了。 果然是苍天饶过谁,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卫卿微微蹙眉,原来她叫沈若初,人生若只如初见,真好,他记住了,这个名字取得真好,人如其名一样的好。 “她在哪儿,你带我们去!”卫卿压低声音,对着方尧问道,也不知道方尧是不是耍诈来着,得小心一些。 方尧看了卫卿一眼,对着卫卿,指着眼前不远处的一座洋楼,轻声说道:“你看到那个亮灯的窗户没,沈若初就住在哪里,这才二楼,你们轻而易举的就能上去的。” 想到沈若初要被这些人给抓走了,方尧不知道有多兴奋了,沈若初都是活该,来招惹她,不会有好报的。 卫卿看了一眼面前的方尧,又抬起头看着方尧指着的沈若初住的地方,确实是只有两层,不高,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大问题的。 一旁的副官,小声对着卫卿询问着:“少帅,我们…”卫卿没有说话,他们自然是不敢行动的。 方尧见卫卿不动,生怕卫卿反悔了,就没人去抓沈若初,就没人给她报仇了,连忙拉着卫卿说道:“你相信我,她真的在那里,你们快去抓她吧。” 卫卿微微蹙眉,嫌恶的拍开方尧的手,对着一旁的副官递了个眼色,副官授意的点了点头,指着方尧问着卫卿:“少帅,这个女人呢,她怎么办?” 方尧不由脸色一白,只想着如果出卖沈若初的,却没想到面前的都是些什么人,卫卿冷然的目光看着面前的方尧。 忽的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短刀。 第508章 被掳走了 卫卿突然拿了刀,差点儿没把方尧给吓死了,方尧脸色惨白的对着卫卿求饶:“我不是都告诉你,沈若初在哪儿吗?你别杀我。” 她知道人活着比什么都强的,要是就这么死了,她不甘心。 卫卿冷睨了一眼方尧,就是因为方尧这么轻易的说出了沈若初在哪儿,他才要杀了方尧的,今天,得亏是他,若是换成别人,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儿呢。 说话的时候,卫卿冷着脸,就这么一把将手里的刀子推向方尧,又准又狠,不留任何余地的,方尧连喊的余地都没有,就这么倒了下去。 一旁的副官脸色一白,自己的少帅,素来是心狠,不过若不是这样,也坐不到今天的位置了。 没有多余的话卫卿拿着娟帕,擦了擦手,直接将娟帕扔在方尧身上,转身朝着方尧说的洋楼而去。 房间里头,沈若初躺在床上看书,番阳打胜了,厉行说这一两日就会回来,所以她都是等着晚些时候再睡的,希望能等到厉行。 忽的,窗户被人猛地打开,一道冷风灌了进来,沈若初放下手里的书,整个人戒备了起来,慌忙摸了枕头下面的勃朗宁,还不等沈若初反应,手里的勃朗宁已经被人给夺去了。 面前一穿着黑色皮草的男人,戴着面罩,明亮的目光看着面前的沈若初,那个丑女人没有骗他,沈若初真的在这儿。 “你是谁?”沈若初防备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男人戴着面罩,看不清容貌,可是身量,总让人觉得有些眼熟的。 这里是军政府的别馆,这胆子也太大了,敢不惊动任何的巡防,恍若无人的闯到这里来,这男人也是不简单的。 卫卿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着沈若初,眼睛都微微弯下,再下一秒,卫卿上前一把拉过沈若初,对着沈若初的后颈,微微一用力,沈若初就这么昏了过去。 “对不起了,若初,委屈你一下。”卫卿看着怀里的女人,压低声音说道,她长得是真的好看,让人一看就映入心底的那种。 就是那日在雾水,沈若初蓦然回首的那一幕,他心都跟着丢了,明知道这女人是军政府的人,还是冒险闯了这军政府。 刚才他不敢说话,就是怕沈若初听出他的声音,留下什么痕迹。 没有多余的话,卫卿拿着被子一裹,将沈若初给带走了。 副官见着卫卿抱着被子里头的人下来的时候,不由摇了摇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是亘古不变的事儿。 旋即,几人出了军政府的别馆。 翌日,天不亮,军政府便发起了警报,徐子舒听到警报的时候,吓得不轻,慌忙换了衣服出来,连妆都没来得及化。 见到尤玲珊的时候,尤玲珊正慌乱的不行,指挥着军政府的巡防们:“你们在沭阳给我找,就算是把沭阳给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尤副官!”巡防们应了一声,慌忙离开了别馆。 徐子舒见此,忍不住着急的问道:“玲珊,出什么事儿了?”突然这么大的阵仗,还真是让徐子舒吓了一跳。 尤玲珊看向徐子舒,抿了抿唇,眼底满是内疚:“子舒小姐,若初小姐失踪了,方尧也被杀了。” 她没想到军政府这别馆戒备这么森严,还能出现这样的事情,少帅把若初小姐交到她手里,一再嘱咐她,绝对不能有任何的事情。 巡防的来告诉她,说方尧被暗杀了,她便慌忙让人去了,若初小姐和子舒小姐的房间看看,才发现若初小姐连人带被子,直接失踪了。 “你说什么?”徐子舒也吓坏了,转而,不等尤玲珊说话徐子舒慌忙上了楼去查看,屋里的窗户被打开着。 床上搁着一把勃朗宁,是沈若初的那,人却没了踪影,整个屋子里头,冷冷清清的,一点儿热气都没有,想必是被掳走很长时间了。 这可怎么得了,表哥回来不得疯了。 就在徐子舒四处看着有没有什么痕迹的时候,外头传来一阵儿的军靴脚步声,门被猛然推开了, 厉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脸色冷沉的不行,就连池扬,脸色也很是难看。 这边尤玲珊上前一步,站在厉行面前,内疚的对着厉行开口:“少帅,我们的巡防做的很好,可我真的没有…” 不等尤玲珊的话说完,厉行抬脚一脚踹在尤玲珊的心口,尤玲珊就这么飞了出去,整个人撞在床栏上,又跌在地上。 厉行这一脚是不轻的,大家也知道厉行的愤怒,沈若初对厉行来说,就是命了,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厉行怎么能不愤怒呢? “尤玲珊,你还给我找什么借口,你是谍者,你知道我为什么没让你跟着我们去打雾水番阳吗?我让你好好守着沈若初,寸步不离的守着,你这就是守的结果?上次雾水的事情,她没事儿,我就没有同你计较什么,今日,你居然让人当着这么多巡防的面儿把人给掳走了,你们全都是死人吗?!”厉行愤怒的不行。 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就这么恍若无人的进了军政府,把沈若初给掳走了,他读不知道这些巡防是怎么做的。 尤玲珊就这么跪在那里,静静的,任由着厉行骂着,她跟了少帅这么多年,知道少帅的脾气,上次差点儿因为她害死了少帅。 今日又是因为她的失职,让若初小姐丢了,都是她该死。 徐子舒抿着唇,看着厉行,嘴里小声说道:“表哥,对不起,也怪我没有看好若初,我应该陪着她的。” 这事儿她也有责任的,沈若初就这么突然没了,大家居然谁都没察觉,直到天快亮了,才晓得的。 厉行冷睨了徐子舒一眼,一旁的池扬,慌忙将徐子舒给拉进怀里头,护了起来,连忙对着厉行开口:“这事儿跟她没有关系,你不要殃及无辜。” 厉行现在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保不齐,也拿着徐子舒来发脾气的。 第509章 出现内鬼 池扬就这么紧紧的护着徐子舒,徐子舒不由红了眼眶,她能理解表哥心情,知道表哥有多在乎沈若初,就有多愤怒的。 厉行没有理会池扬,径自走到尤玲珊面前,伸手拿走尤玲珊手里的娟帕,尤玲珊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轻声开口:“这是从方尧身上发现的,方尧死了,没有任何的证据,只有这个娟帕。” 可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上面没有任何的踪迹,要不然早就让人去找若初小姐了。 厉行拿着手里带血的帕子,就这么细细的看了看,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我知道是谁了,林瑞带着人,跟我走。” 这帕子是绢丝,在南北盛行的料子,他们之所以能大胜,轻松攻下番阳和雾水,让卫卿吃了这么大的亏。 全凭沈若初从卫卿手里拿到的情报,卫卿这性子,怎么会轻易的吃这么大的亏,所以他来把沈若初给掳走了。 能够恍若无人的进入军政府别馆,避开这么多的巡防,轻易把人给带走的,也只有卫卿了。 林瑞听了厉行的话,慌忙跟上厉行,同厉行一起离开了。 徐子舒和池扬看着厉行的背影,眼底是掩不住的忧心:“池扬,你说怎么办啊?”若初失踪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人给找回来,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一个女人,沈若初又是那么傲的性子,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她简直不敢想象了。 池扬伸手搂了搂徐子舒,轻声安慰道:“没事儿的,厉行已经去找了,他一定会安全把沈若初给带回来的。” 徐子舒和沈若初形同姐妹,她担忧是必然的。 这边白璐微微蹙眉,上前扶着尤玲珊起来,尤玲珊依然跪在那里不动,出了这样的事情,她都没资格起来了。 “你起来吧,少帅都走了,你就是在这儿跪死,也没用的,还是想着等若初小姐回来,怎么弥补吧。”白璐说话的时候,硬是将尤玲珊给拉了起来。 这事儿是尤玲珊的失职,可是也不能全怪尤玲珊,巡防这么多,又这么多天没有出任何的事情,谁会想到,突然人就被掳走了,百密一疏。 尤玲珊看了白璐一眼,抿了抿唇,不再多说什么。 这边沈若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沈若初只觉得后颈一阵儿的生疼,看了一眼周围全然陌生的环境,不由防备起来。 她记得一带着面罩的男人,将自己给掳走了,却没想到将她给带到这种陌生的地方,沈若初刚要起身的时候,一穿着粗布衣裳的佣人,是个年轻的丫头,十六七岁。 “沈小姐,您醒了?”小丫头上前扶着沈若初,又拿了衣裳给沈若初,“我伺候沈小姐更衣吧?” 说话的时候,小丫头就要给沈若初罩上衣裳,沈若初猛然推开面前的丫头,不由冷了脸。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沈若初满眼防备的看着面前的小丫头,她头一次觉得这样的害怕,那个人能轻易的闯进督军府的别馆。 又不动声色的把她带到这里来,一点儿防备都没有,让她不得不戒备起来。 小丫头听了沈若初的话,不以为然的笑道:“若初小姐,我叫连栀,是少帅让我在这儿伺候沈小姐的,天气冷,咱们先把衣裳给穿了吧。” 连栀是个好脾气的,纵然沈若初发了脾气,仍旧是脸上带着笑容,上前再次给沈若初穿着衣裳。 沈若初瞧着面前的丫头,比自己还小一些,是给别人当佣人的,自己没必要为难一个小丫头。 沈若初不再挣扎,任由着连栀帮自己换上衣裳,对着一旁的连栀问道:“你说的少帅,是什么少帅?” 少帅?反正这丫头嘴里说的少帅,绝对不可能是厉行对了,她也不曾接触过什么少帅,就这么蹙眉,忽的,沈若初猛然惊醒的看着一旁的连栀。 “你说的少帅,是不是卫督军的五儿子,卫卿?”沈若初一把拉过连栀的手腕,对着连栀问道。 一定是了,除了卫卿,她不曾认识过什么少帅,更不可能被什么少帅掳走,带到这里来的。 想到这儿,沈若初心中不由一惊,她没想到卫卿胆子那么大,不光找到她了,还在军政府的别馆里头,将她给掳走了。 “是,是我们五少帅。”连栀如实回道,沈小姐说的,就是他们家少帅的名讳。 沈若初闻言,不由脸色一白,果然是卫卿了,卫卿一定是猜到她偷走了那枚金扣子,才将她给掳走的。 这下,自己可真的完了,就是因为那枚扣子里头的情报,厉行才能轻易的攻下雾水和番阳,自己让卫卿吃了那么大的亏,卫卿怎么会轻饶了她? 一旁的连栀帮沈若初给换好了衣服,对着沈若初轻声说道:“沈小姐,衣服换好了,吃些东西吧,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若是你有别的喜欢的,可以告诉我,我让厨子单独给您做。” 连栀轻车熟路的模样,想必是这里常伺候的人,沈若初看着连栀,微微蹙眉,冷声开口问道:“你们家少帅呢,让他来见我。” 她得想办法逃走才行,绝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了,她又不是没见过卫卿的狠辣,那日在雾水,卫卿就那么面无表情的挑断那人的手筋和脚筋,那人就在地上,似是无骨一样来回的滚动着。 地上全都是血,恶心的不行,这个人是很有手段的,厉行也不止一次的说过,连厉行都忌惮的人,她能不怕吗? “沈小姐,我们少帅还有些公事要处理,您先把饭吃了吧,再等等,等少帅忙完了,就会过来看您的。”连栀端着饭,仍旧是好脾气的对着沈若初说道。 沈若初不由冷了脸,直接将面前连栀手里的饭给推开了,托盘摔在地上,碗碟就这么碎了一地,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也不过瞬间,外面的门被推开了,一些穿着灰白军装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一名副官询问着:“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没事,沈小姐闹了些脾气,让人把这里都给收拾一下。”连栀轻声吩咐着,这是少帅带回别馆的女人。 少帅素来是不带女人回来的,这女人,对少帅来说,一定是不同的,连栀在这里长大的,规矩自然懂得的。 所以没敢得罪沈若初,这边巡防很是听话的将地面给收拾好了,沈若初不由高看了连栀一眼,这应该是卫卿的亲信了,否则也不会使唤的动这些巡防的。 她方才是故意将碗碟给摔碎了,想要知道外头有多少人守着,这就突然冲进来十来人,那说明外面是层层把守的,想要出去,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想着沈若初便四处寻找着,摸了摸床周围,什么都没有,不免失望的不行,枪也没带,是直接被掳走的。 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厉行能不能找到这里来,更不知道,卫卿打算怎么处置她,越想,沈若初心中越是没底了。 这边巡防退了出去,连栀便走到沈若初面前,看着面前的沈若初,轻声说道:“沈小姐,我一会儿让人再送些饭菜过来,您不要生气了,我去帮您看看少帅。” 说话的时候,连栀不再多说什么,离开沈若初的房间,沈若初看着连栀离去的背影,不由懊恼的不行,她是根本不想见到卫卿的。 可是方才吵着要见卫卿,这会儿又说不见,未免会让连栀起疑,一会儿等见到卫卿了,只能死不承认才行。 不管卫卿为什么咬牙不认就行了。 这边连栀也不过刚刚过去,便见卫卿和督军一起来的,卫卿见到连栀的时候,不由朝着连栀递了个眼神。 连栀显然也没有料到督军会来,脸色一白,慌忙退开了。 卫卿和卫督军一起,进了书房,刚进书房,卫督军瞧着一旁的卫卿,不由气的脸色黑如锅底,抬脚就要踹在卫卿身上,卫卿轻轻松松的避开了。 “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你爹的脸都快让你给丢完了。”卫督军气急败坏的朝着卫卿骂道。 这雾水丢了也就丢了,如今番阳也丢了,他怕是在一圈子里头都抬不起头了,现在各处的报纸都是在编排他的。 卫卿不以为然的冷睨了一眼旁边的方次长,忍不住嘲讽的勾了勾嘴角:“阿爸,我说这事儿怨不得我吧,这次可是方次长打头阵,我全都听了方次长的话,什么都是按照方次长说的来的,我镇守雾水,弃雾水,攻番阳,不是方次长的意思吗?” 方次长听了卫卿的话,脸色很是难看:“少帅,这事儿确实是我的意思,可我的战略没错的,但是厉行突然攻雾水,给我们来个措手不及,少帅就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问题吗?下着大雪呢,本就不适宜开战,厉行突然开战,只有一个可能出现内鬼了!” 大雪不适宜开战,如果不是消息走漏了,这事儿是不会发展成这个样子的。 “你的意思是,我是内鬼了?” 第510章 卫卿的宠溺 卫卿脸色冷沉的不行,当着卫督军的面儿,也没有丝毫的收敛,这个方次长,如今早就跟二哥勾结,被二哥给收买了。 这次也是方次长跟阿爸说,自己年幼,这一仗,绝对不能输了,阿爸就听信方次长的话,让方次长来全权负责的,出了事情。 方次长就开始推脱责任,拿他当傻子么? “五少帅,我可没有说这样的话,我只是说出现内鬼了,五少帅这样激动做什么?这次的情报,知道的人不多,我的意思意思,要好好的查一查这个内鬼是谁?”方次长气急败坏的开口。 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也推不开责任,原本还想着指着这一仗,能够升官发财的,谁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 那日卫卿这小子,也不带着兵去支援他,还跟督军说自己成了残兵败将,支援不了的,分明就是在一旁看好戏,这小子未免狠辣了些。 卫卿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那就是方次长的事情了,方次长只管去慢慢查好了。” 这个老东西,一天天也是精明的,为了推脱责任,他就开始生这样那样的幺蛾子了,卫次长冷睨了一眼卫卿。 “少帅这个态度不合适吧,战事失败了,我有责任,少帅也有责任,咱们应该合力配合一下,找找哦原因,而不是在这儿相互推脱埋怨!”方次长气的不轻。 这个卫卿简直就是地痞,如果不是骁勇善战,督军又怎么会瞧的上这个儿子,一点儿道理都不讲,和二少帅差远了。 卫卿不由嘲讽笑了笑:“行,行,我听方次长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就是怕阿爸责罚你,在这儿说东说西的,方次长,我觉得您也算是老一辈的了,就这么给我们做榜样,叫我们以后怎么服气呢?” 当着卫督军的面儿,卫卿毫不客气的讽刺方次长是为了担责任,才会这样闹个不休的,就是怕挨罚。 一句话将方次长给气的不轻,这话出了,督军还不知道怎么想他呢,果然督军的脸色难看的不行。 “够了,都不要再推脱责任,什么内鬼不内鬼的耍什么花样了,都给养精蓄锐一阵子,找个机会把丢的雾水和番阳,给老子打回来!”卫督军气的不轻,已经让两人给缴的头晕了。 方次长不再多说什么,督军发了脾气,自己再说什么,不是找死么,这边卫卿也乖乖闭了嘴,只是心中免不了要笑阿爸单纯了。 厉行攻下来的雾水和番阳,想打回去,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那是什么人,想都不想的么? 这边督军又教训了两人一会儿,纷纷扣了俸禄,以儆效尤,方次长便气急败坏的离开了,方次长一走。 卫督军跟着离开了,卫卿慌忙跟了出去,对着卫督军装模作样的开口:“阿爸,您慢走啊!” 总算是把这几尊大佛给送走了,也是烦人的很,想想这些人,他就头疼。 卫督军冷睨卫卿一眼,刚要说什么,那边洋楼传来了不少的吵闹声,又是砸东西,又是闹腾的。 卫卿脸色不由一白,卫督军跟着蹙了眉,看向卫卿:“怎么回事儿?”有女人在卫卿别馆里头闹开了。 这还是卫督军都一次见到的,他这个儿子,不近女色,连逢场作戏都没有,就是看重卫卿这一点,才重用卫卿的,不会轻易的被人给利用了。 权色是一个男人最大的绊脚石。 “阿爸,这是我前不久瞧上的一个女人,最近跟我闹些脾气呢,要个项链,我没给买,不乐意惯着她的脾气,这不,就在屋里砸东西了。”卫卿连忙对着卫督军说道。 沈若初胆子是真大,让人看着她呢,居然在屋里闹开了,怪不得连栀那会儿找过来了,显然是被沈若初那阵势给吓着了。 卫督军微微蹙眉,似是审视卫卿话里的真假,卫督军也是个精明的,自己儿子什么秉性,他是知道的。 “女人就是不能惯着,在府上,砸东西算怎么回事儿?你堂堂少帅,不能丢脸了。”卫督军对着卫卿教训着。 一个女人,骑到男人头上来了,算怎么回事儿,更何况,卫卿是少帅呢。 卫卿连忙回道:“是,阿爸,您放心,一会儿我就去收拾她,准保她不敢再胡闹了。” 卫督军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出了卫卿的别馆。 卫卿站在那里,直到督军的车子走远了,这才折了回来,连栀已经迎了上来,对着卫卿说道:“少帅,少帅,若初小姐发了大脾气,在屋里把东西都给砸了,一直吵着要见您呢。” 这位小姐的脾气,可真是不好,瞧着温温婉婉的,厉害起来,也挺吓人的。 卫卿没有多余的话,冷睨了一眼连栀,朝着房间走了过去,也不过刚进房间,便见屋里的东西都诶砸了。 花瓶古董什么的,全都碎了一地,墙上的那些字画,也都被扔在地上,这架势,简直了,一旁的巡防吓得不轻,一个个傻眼的站在那里,没人敢上前劝着的。 倒是沈若初悠闲的坐在那里喝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副官连佑见卫卿过来,上前对着卫卿恭敬开口:“少帅…” 不等连佑的话,说完,这边卫卿不由笑了起来,走到沈若初面前看着沈若初,沈若初见此不由防备了起来。 她砸了东西,是想把卫卿给闹过来,不是说越是无辜的人,越是闹得凶吗,她想着自己这么一闹腾。 卫卿再问她什么,死不承认就行了,谁知道卫卿突然笑了,这就让她有些摸不透的,一旁的巡防见此,个个吓得不轻。 什么时候见过自家少帅这么宠着别人了,幸亏方才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沈小姐砸东西,没有阻拦,要不然可就死定了。 “砸痛快了没有?没有的话,我再让人搬些东西过来,让你好好的砸,直到你砸痛快了为止,不用给我心疼钱,本少帅不差那些。”卫卿笑着对着沈若初说道。 这是他卫卿看上眼的女人,做什么,他都是觉得欢喜的,是真的欢喜,若是旁人这么在他屋里砸东西,还撕了他最爱的字画,绝对是活不成了。 可沈若初这么都了,他却一点儿都不生气的。 沈若初脸色一白,冷睨了卫卿一眼,没好气的开口:“卫卿,你抓我来做什么?”她想气一气卫卿的,谁知道这个人是油盐不进,根本不当回事儿的。 卫卿微微蹙眉,抬手打了个手势,众人便推了出去,卫卿走到沈若初面前,椅子全都被推倒了,只剩下沈若坐的这么一张了”。 卫卿无所谓的蹲在沈若初面前,伏低姿态,抬起头看向沈若初,嘴角仍旧是那个弧度:“你叫沈若初是吗?人生若只如初见的那个沈若初吗?” 卫卿生的好看,这么笑,还是让人晃眼的,这句话,曾经厉行也对她说过,只是卫卿的笑容要暖一些,厉行的笑容却要霸道许多。 “卫卿,你到底要抓我做什么?我告诉你,我是厉行的女人,你若是敢胡来,厉行不会饶了你的。”沈若初微微蹙眉,她摸不透卫卿的性子了,只好搬出厉行来。 卫卿听了沈若初的话,笑容僵在脸上,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沈若初,他知道沈若初八成是哪个高官的女朋友,却没想到是厉行的女人。 想来也是这样的气质,这样好看的容貌,自然是配的上厉行的。 转而,卫卿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嘴角,对着沈若初轻声说道:“没关系,我不在乎。”他喜欢沈若初,不在乎沈若初跟过谁,以后能跟着他就行了。 他卫卿从来没有看上眼过什么女人,沈若初是第一个,他是不会轻易错过的。 沈若初闻言,不由脸色一白,她以为是卫卿是为了丢了情报的事情,才把她给抓来的,原来卫卿是因为喜欢她。 “你不能喜欢我!”沈若初着急的不行,对着卫卿喊道,“我是厉行的女人,和你是仇人。” 沈若初说话的时候,慌忙和卫卿隔开一些距离,卫卿跟着笑了起来,看着沈若初,眼底满是宠溺,他知道沈若初会是这么个反应。 他不着急,可以慢慢来。 沈若初瞧着卫卿的反应,心中更是没底儿了,她不怕厉琛那样的,就怕卫卿这样的,你根本摸不透他在想什么,脸上的笑容,也让人猜不透的。 “若初,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卫卿走到沈若初面前,指着军装上的扣子,对着沈若初笑道,“我这衣裳上,原本有颗金扣子,是你拿的吧?” 那会儿方次长提议要查内鬼的时候,他就故意搅了浑水的,他知道有内鬼,不过不是内鬼,而是面前的这女人,胆子大的不行。 沈若初手里的拳头不由微微握紧,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卫卿,你放了吧,我上次好歹也是救过你的命。” 卫卿不以为然,从口袋里头,摸出一张字条,递到沈若初面前,沈若初接过字条看了看,眼底不由满是震惊。 第511章 卫卿是好人 这上面是一份儿情报,是厉行的情报,当初厉行冒雪攻雾水,让瑞麒守住番阳的情报,卫卿不知道什么时候截获的。 而卫卿任由着,厉行他们对番阳强攻了,也不知道卫卿打的是什么心思。 “你居然还懂破译?真是不能小瞧你了。”卫卿笑着说道,他原本是试探试探沈若初的,没想到沈若初真的懂这些,“那就不要说那颗金扣子不是你拿的了。” 沈若初这才明白,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卫卿是故意试探她的,这算是不打自招了。 “对,金扣子是我拿的,情报也是我给厉行的,我是她的女人,没道理不帮他。”沈若初看向卫卿,如实说道。 反正到了现在的地步,不承认也不行了,她就是不知道卫卿有什么心思。 卫卿闻言,慌忙上前,拉过沈若初小声说道:“从今天起,这事儿就不要说了,我当作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我根本就不想这一仗打赢,打赢了,苦的也是百姓。” 他本来对雾水和番阳,就没有太大的兴趣,也根本不想让阿爸打下来,这些年,扩充领土多了,阿爸这个人有些贪心了。 这七省都不知足,治理的也差了些,打仗就是烧钱,若不是那些人提议让阿爸打什么番阳和雾水,说这几处有钱,阿爸是不会动这个心思的。 这一仗胜了,只会激起阿爸越来越好生的野心,这些钱,自然都是来自百姓,他瞧着厉督军就将各处治理的很好,而阿爸,一直想着打仗打仗,从格局上就差了许多。 这一仗若是败了,阿爸也会消停一些日子,不会再想着打仗了,他更不想让方次长那老东西,因为这一仗得利。 所以情报他截下来了,却从未声张过。 卫卿的话,让沈若初眼底不由多了几分赞赏,她以为像卫卿这样的人,多半是野心十足,却没想到卫卿会有这样的格局。 一个肯为百姓着想的人,是能成大器,必然也坏不到哪里去的,得民心者得天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那你阿爸不会罚你吗?”沈若初对着卫卿试探的问道,打了败仗,自然是受罚的吧,更何况是丢了雾水和番阳,这么好地盘。 卫卿和那个方次长,肯定是要担责任的。 卫卿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不会的,我是他亲儿子呢,打了败仗,还能弄死我不成,不用担心,只是金扣子的事儿,就烂在肚子里头,对你好,对我也好。” 这事儿若是捅出去了,对他也是没有好处的,阿爸那里是不会轻饶了他的,沈若初点了点头,感激的看了卫卿一眼。 对卫卿的防备也放下了许多。 “卫卿,你放我回去,好不好,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沈若初对着卫卿开口,她原想着卫卿是因为情报才把她抓到这里来的。 现在知道卫卿的心思了,她想着求求卫卿,卫卿总归是愿意放人的。 厉行想必已经从番阳满世界找她了,她这一失踪,也不知道厉行知不知道,应该是担心坏了的。 卫卿抿了抿唇,看了沈若初一眼,转而笑道:“好,我既然把你带到这儿来了,你就在这儿住上几日,我让人通知厉行来接你,你再回去,怎么样?我最近很忙,没有时间送你,等厉行来了,我才能放心的让他把你给接回去。” 卫卿眼底满是认真,他不想让沈若初太抵触他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这么瞒着沈若初的,能瞒一些日子,就一些日子吧。 沈若初审视的目光看向卫卿,许是卫卿答应的太痛快,终究是有些起疑的:“你说的是真的?” 她知道卫卿是喜欢她的,这么轻易放人,多半是有些不可信的。 “连佑,连佑!”卫卿朝着外头喊了一声,很快连佑便推门进来,恭敬的对着卫卿开口,“少帅,您有什么吩咐吗?” “你去通知厉少帅一声,就说若初小姐在我这里,让他来接人,不准延误,知道吗?”卫卿对着连佑问着。 连佑微微讶然,看着卫卿,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把沈若初给抓来的,现在少帅又让人把人给领回去,这不是白忙活了? “愣什么呢,还不快去!”卫卿对着连佑催促着。 连佑慌忙应道:“是,是,我这就去。” 说话的时候,连佑转身离开了,沈若初仍旧是审视的目光看向卫卿,虽然不知道卫卿是不是演戏,可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能暂时相信卫卿的话,毕竟这别馆里头,戒备森严,她若是想离开,哪有那么容易,就算是她要自己联系厉行,也得找到机会才行。 “你就安心在这儿住着,等着厉行来接你,行吗,若初?”卫卿好脾气的对着沈若初说道,一点儿少帅的架子都没有。 让沈若初多少是放下一些戒备的,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不管卫卿有没有真的让人去联系厉行,她要走也是一时半会儿走不了的,卫卿想让她放下戒备,她就配合着卫卿演戏。 先让卫卿放下戒备,她才有机会逃走了。 沈若初这么一说,卫卿欢喜的不行,看着沈若初:“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听连栀说你没有吃饭,我让人备了晚饭,陪你一起吃吧。” 卫卿对于沈若初是上心的,他从未有喜欢过什么人,沈若初是第一个。 沈若初应了一声,卫卿便让人在餐厅备了午饭,吃过午饭,卫卿就走了,说是让她在这儿住上几天,倒也没有那么简单,连栀一直前前后后跟着,门口五步十步,还是有人看着。 说白了,卫卿多半是怕她跑了。 “连栀,你们少帅这别馆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吗?”沈若初对着一旁的连栀问道,若是想逃跑,得先知道地形才行。 沈若初起先是砸了东西的,连栀对她一直是戒备的,现在沈若初突然这样温婉的说话,让连栀也吓了一跳的,慌忙回道:“这别馆也不曾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不过若是沈小姐想逛逛,我可以带您随便看看。” 第512章 厉行来了 少帅说了,只要沈小姐提的要求,合情合理,都尽量满足了,不合情合理的地方,等他回来再出来,要在府里逛逛,自然是合情合理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便跟着连栀一起逛了起来,别馆还算是一般的,同厉行的别馆比起来要小的多,就是几幢洋楼和花园。 地形比她想象的要简单的多,若是逃跑,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儿,沈若初看着前面一个湖面,对着一旁的连栀说道:“去给我找些东西,来,我想喂鱼。” 连栀微微讶然的看向沈若初:“若初小姐,这大冬天的,您要喂什么鱼啊?”这么冷的天,别说鱼不会吃了。 就是在这儿湖边,坐着也是够冷的,连栀有些想不通了。 “让你去,你就去。”沈若初略微有些凌厉的目光看向连栀。 连栀心中一震,她是见过沈若初发脾气的,将屋里的东西都给砸了,少帅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过,她自然是得罪不起的。 连栀慌忙应道:“是,若初小姐,我这就去。” 连栀说话的时候,慌忙转身离开了,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沈若初,对着一旁的巡防小声说着什么。 沈若初不由觉得好笑,她就算是想逃跑,也不会趁着这个机会逃走的,这么人跟着,她要的是让卫卿放下戒备,让卫卿觉得她是安安心心住在这儿的,又怎么会做那种莽撞的行为,让卫卿把她关起来,那样想要逃走就更难了。 连栀一走,沈若初便拿着纸和笔,看似在画着什么,其实是在演算周围的地形,将自己记忆中的地形给记下来。 若是等不到厉行来救她,她也可以清楚的知道这些地方,防备逃走了。 连栀再次回来的时候,见沈若初坐在湖边,静静的发呆,心下也松了一口气,将手里的一些干面包递给沈若初:“诺,若初小姐。” 沈若初接过干面包,随意喂了一些,便直接将手里的干面包给扔了出去,有些百无聊赖的开口:“行了,也没什么鱼吃,我们回去吧。”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已经站起身离开了。 “好,好。”连栀慌忙应道,跟上沈若初的步子,这些贵小姐的脾气,还真是难以捉摸,她都说了,这鱼不吃了,沈小姐不停,这才喂了多大会儿,明明有鱼吃了。 沈小姐却又不喂了。 沈若初和连栀一起离开了,重新回了房间,之前那个房间已经不能住了,现在这个是卫卿让人重新安排的。 沈若初便坐在那里看书,没有任何的异动,很是安静的模样,连栀只好退了出去,没再打扰沈若初。 卫卿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一身军装,风尘仆仆的,直接往沈若初住的地方而去,询问的目光看向连栀。 连栀慌忙对着卫卿说道:“沈小姐下午只是转了转别馆,然后就一直在房间看书,什么都没有做的。” 卫卿微微蹙眉,总觉得沈若初这样平静的有些可怕了,或许她真是信了自己的话,觉得自己会找厉行来接她的。 到时候,再想想别的辙,让沈若初彻彻底底的对厉行死心了,人也就子这儿了。 没有多余的话,卫卿推开门,进了房间,沈若初歪在贵妃榻上看书,见到卫卿的时候,只是冷睨了卫卿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若初。”卫卿抬手拿走沈若初手里的书,仍旧是像个愣头小子,见到心爱女人的欢喜模样。 沈若初坐了起来,看着面前的卫卿:“忙完了?” 卫卿点了点头:“给你带了东西,喜不喜欢?”说话的时候,卫卿拿出一只丝绒盒子,是红珊瑚的项链,不多见的,洋人的玩意儿。 “我不喜欢。”沈若初想也不想直接合上盖子,推还给卫卿,她是不会接受卫卿送的这些东西,与她好,与厉行也好。 卫卿握着手里的盒子,蹙了蹙眉,也不恼,旋即笑道:“没关系,等我这两日忙完了,我带你出去逛逛,我们可以挑一些你喜欢的东西。” 沈若初看了卫卿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多说什么,卫卿的脾气是真的好,对她也算是有十足的耐心了。 今日若是她这样直接驳了厉琛的面子,厉琛八成要气死的,所以卫卿这样的人,才是真的可怕,一个人的格局在那里,你想同他斗,是不容易的。 沈若初不再说什么,卫卿拉着沈若初去吃饭,又同沈若初下了会儿围棋,沈若初都是乖乖巧巧的,没有一丝的反抗,这让卫卿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他对沈若初的了解,沈若初不是这样任人摆布的女人,她愈是这样,卫卿愈是觉得心中没底了。 这两日,卫卿很忙,一直没有太多的事情来管她,沈若初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画的大致差不多的地形图。 三天的事情,她将整个府里上上下下的地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就连卫卿藏人的暗格都知道了。 就是不知道,该如何联系厉行,让厉行找到这里来,这事儿,让沈若初还是有些发愁的,得找个机会才行。 凤城,一家别馆里头,厉行坐在那里,烦躁的不行,握紧手里的杯子,对着一旁的林瑞问道:“查出来了吗?卫卿那孙子,住在什么地方?” 现在是敏感的时候,他刚刚打下雾水和番阳,不能让厉督军的人知道他在凤城,若是抓了他,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非但不能找回沈若初,还得把自己搭上,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林瑞轻摇了摇头,看向厉行:“少帅,狡兔三窟,我们还是没找到卫卿的别馆,而且,就算是找到了,也不知道若初小姐在那家别馆里头,这是最棘手的问题。” 一个少帅,为了自身的安全,自然是有很多别馆的,他们可以一家一家的去查,但是想要知道卫卿把若初小姐带到哪家别馆,就不容易了。 厉行脸色愈发的冷沉了,沈若初被掳走,已经有五天了,他找到这凤城来,也有两天了,一点儿眉目都没有,又不能招摇过市的找人。 沈若初拿走卫卿的情报,也不知道卫卿那孙子会怎么对沈若初的,想想就觉得烦人的很,没有多余的话,厉行随手将手里的杯子给扔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一旁的林瑞是能够理解自家少帅的心情,若初小姐丢了,又是落在卫卿手里,少帅这样烦躁是必然的。 “少帅,咱们再找找吧,不行的话,我让人一家一家的别馆去翻,总能找到若初小姐待过的地方。”林瑞对着厉行劝道,“您吃些东西吧,再这么下去,身子也扛不住。” 厉行冷睨了林瑞一眼,拿起一旁的碗筷吃了起来,看着手边报纸的时候,厉行眼光里头猛然一亮,沈若初喜欢看书,又喜欢看报纸,自己可以从报纸里头告诉沈若初,他来凤城了,让沈若初想办法联系他,就比较容易了。 若初那么聪明,是一定能够察觉的。 旋即,厉行放下手里的碗筷,对着一旁的林瑞吩咐:“林瑞,你去找找附近可靠的报社,要最大的,我要登广告。” “是,是,少帅!”林瑞虽然不知道厉行要做什么,可是瞧着少帅,突然这么欢喜的样子,想着,少帅一定是有别的法子了,心中不由欢喜的不行。 没有多余的话,林瑞转身离开了。 夜幕降临,外头愈发的冷了,已经是十二月的天气了,这两天在卫卿的别馆,卫卿对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戒备,也这算是她演的好了。 “若初。”就在沈若初发呆的时候,门被卫卿猛然推开了,卫卿欢喜的进来了,对着沈若初说道,“若初,我今日带出去逛逛,咱们凤城,今日又个大的舞会,你要不要一起去?” 这些日子,沈若初一直在别馆里头闷着,倒是听话的很,可是沈若初越是这样,越是让他心里没底。 觉得沈若初像是没了生气的娃娃一样,这两日忙得差不多了,就想着带沈若初高兴高兴。 沈若初抬起头,看了卫卿一样,嘴角微微挑着:“方便吗?你带着我出去,就不怕我跑了?” 沈若初眼底满是讽刺,这话听在卫卿耳朵里头,很不是个滋味儿,卫卿直直的看着沈若初,他知道她聪明,是有所感觉的。 “卫卿,你是不是也没有告诉厉行,我在这里,你这是想温水煮青蛙对不对?”沈若初冷然的目光看向卫卿,“可惜你错了,我不会喜欢你的,把我留在这儿,也没用的。” 这些天,明里暗里的,卫卿让了不少的人跟着她,着实烦人的很。 “若初,你听我说,我不是想温水煮青蛙,我就是想把你留在身边,若初,厉行能给你的,我也一样能给你…”卫卿有些着急的对着沈若初说着,说话的时候,卫卿有些着急的上前,抓着沈若初。 沈若初猛然避开了卫卿伸过来的手,冷然的目光看着卫卿:“别碰我!” 第513章 她成了卫卿的女人 沈若初往后退了几步,眼底满是防备的看着卫卿,卫卿见此,慌忙对着沈若初开口:“好,好,我不碰你,你别生气!” 瞧着沈若初像是刺猬似的防备着自己,卫卿觉得心里很不舒坦,他喜欢沈若初,从没想过伤害沈若初的。 更没想到这些日子,两人也算是朝夕相处了,沈若初仍旧是有这样过激的反应。 沈若初瞧着卫卿不动了,觉得卫卿也算得上是好人了,这几天,别馆上下对她都很恭敬,吃的用的也好,不曾有过什么逾矩的地方。 卫卿不再靠近,沈若初仍旧是冷着脸,看着面前的卫卿:“我都不跟你计较,你把我绑过来了,你为什么要骗我,把我关在这别馆里头?” 沈若初的质问让卫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沈若初解释了,他没想关着沈若初,他只是喜欢沈若初,想把她留在身边而已。 他想着这样把沈若初留在身边,慢慢的,沈若初总能感受到他的好,可以忘记厉行的,可是他低估了沈若初对厉行的感情。 卫卿不说话,她也知道同卫卿说不清楚的,卫卿既然打定主意,要把她留在这别馆里头,想跟她慢慢耗下去。 就证明这男人的城府是可怕的,她不指望这两句话,就能劝动卫卿放她离开,一个人最可怕的就是他有无穷无尽的耐心和你耗。 而你,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耐心陪他耗,她也不能把卫卿给逼急了,否则,想要逃跑就更不容易了,这两日和连栀聊天,才知道,这是凤城,同迷城一样的,是省会。 “你在这儿杵着做什么?”沈若初冷睨了一眼卫卿,对着卫卿轻声说道,“你不是要去参加舞会吗?” 沈若初突然开口,瞧着是没有那么防备了,卫卿眼底起了光亮,这才再次开口:“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参加舞会?” 他其实是想带着沈若初一起去的,沈若初不是凤城人,大家都不认得沈若初,混个脸熟,也算是不错的。 沈若初看了卫卿一眼,微微蹙眉,其实舞会是契机,如果有机会的话,她还可以逃走的,没有机会,瞧瞧这凤城是什么样的也好,总好过逃出去了,对这里全然陌生,去哪儿都不知地。 不出几个小时,好容易逃出去了,又让卫卿派人给抓回来,才是真的可悲了。 “好,我跟你去。”沈若初看向卫卿,点了点头。 卫卿听了沈若初的话,欢喜的不行:“那你等着,我让人给你准备衣服和首饰,你换一下。” 他知道自己骗了沈若初,沈若初是很不高兴的,本想着试探的问一问,没想到沈若初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说话的时候,卫卿率先转身离开了,留下沈若初。 这些日子,卫卿总是很敞亮,很规矩,哪怕是陪着她下棋,陪着她吃饭,只要她困了,卫卿便起身离开了。 从来没有过任何的逾矩,更不会像厉琛那样,想尽一切办法占她的便宜,这一点,还算是君子的。 卫卿不过才刚刚出去,连栀已经推了门进来,帮着沈若初找着衣裳和首饰。 是一件新式的旗袍,月牙白,手工绣的腊梅,红白相应,很是好看,连栀拿着旗袍,对着沈若初比划比划,眼底满是笑意:“若初小姐,你穿这个一定会很好看的。” 沈若初皮肤白,又好看,白色只会衬托的沈若初更加的纯净美好,照顾了沈若初这几天,她一个女人都觉得这气质,这容貌让人欢喜了,更别说少帅了。 沈若初扫了一眼连栀手里的旗袍,厉行也给她做过这个花式的旗袍,只是样式不同而已,可她更喜欢厉行做的那件,因为她的心在厉行身上。 “就这件吧。”沈若初点了点头,连栀便将衣服给沈若初收拾好,又找了一件外搭的皮草。 放在沈若初的旁边,沈若初不喜欢旁人伺候她穿衣服,连栀也是知道沈若初习惯的,没有多说什么,连栀便退到了外间。 沈若初换了衣服,穿上皮草,化了个淡妆,又将头发用簪子挽了起来,瞧着镜子中的自己还算是得体。 不再多余的耽搁,沈若初出了房间,卫卿已经等在门口了,卫卿穿着灰白的军装,外面罩着也是灰白色的军大衣,戴着帽子。 整个人显得精气神十足,抛开别的不说,卫卿模样生的极好,这一身军装在身上,倒是有些晃眼的。 卫卿看着面前的沈若初,嘴角带着笑容,仍旧是欢喜的模样,沈若初已经习惯了卫卿用这副眼神看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唐突的。 “若初,我们走吧,车子已经在外头等着了。”卫卿温柔的对着沈若初说道,卫卿耐性好,不知道对旁人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好脾气。 可是对她,从来都是极好的脾气,哪怕是她砸了东西,骂了人,卫卿都能笑着,温温柔柔的同她说话,也不是做戏,他是少帅,做不来的。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卫卿这样好脾气,耐着性子,同她说话,她还真没有办法同卫卿发脾气,虽然知道卫卿骗了她。 说话的时候,卫卿伸手想要扶沈若初的,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卫卿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那模样真相个未经世事的小子。 和外界传言的杀伐果断的男人是完全不同的,更不像那日她看到的面无表情,挑断被人手筋脚筋的人。 要知道,卫卿也差不多和厉行同样的岁数了,这幅样子,多少有些可爱的,沈若初想着,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卫卿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若初,你笑了。”沈若初主动对他笑了,就说明他这些日子,对沈若初的好,是有用的。 他就知道,只要自己耐着性子,沈若初是慢慢会感动的。 沈若初斜睨了卫卿一眼不再多说什么,率先朝着缠枝大铁门走了过去,卫卿是好,可惜他们不是一类人,而且,她心中有了厉行,便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当成朋友还可以,爱人,她是不会接受卫卿的。 卫卿瞧着沈若初的背影,懊恼的不行,觉得自己真是嘴欠,原本笑的好好的,自己这么一说,沈若初立马就不笑了。 轻摇了摇头,卫卿不再多留快步跟上沈若初的步子,到了门口,门口停了几辆的车子,少帅出行,多半是有阵势的。 沈若初看着路旁的灯光,静静的打在车上,很是漂亮,这都十二月份了,天气越来越冷,一股冷风吹过来,沈若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一旁的卫卿见了,不由蹙了蹙眉,眼底满是宠溺和询问的目光:“冷吗?一会儿上了车就不冷了。” 话虽然这么说着,卫卿已经将身上灰白的军大衣解了下来,给沈若初披上,宽大的军大衣将沈若初整个给罩住了,看起来更加的娇小。 也让人不由多生了几分保护欲wang。 沈若初看了卫卿一眼,面上表情淡淡的,却没有拒绝,在没人注意的地方,一道冷然的目光,险些要将两人给烧着了。 厉行就这么静静的转角处,脸上的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眼底满是猩红的看着卫卿和沈若初。 他找了几天的沈若初,让林瑞翻遍了凤城,又打听了不少的地方,才知道卫卿住在这里,想着来碰一碰运气,看看沈若初是不是关在这里的。 他以为沈若初被卫卿给抓走了,不知道卫卿会怎么对她,可是没想到沈若初却穿的这么漂亮,还穿了卫卿的衣裳,一点儿拒绝的意思都没有。 厉行手里的拳头不由微微握紧,一旁的林瑞也是脸色煞白,这些日子,少帅为了找若初小姐,不吃不喝的,看到这样的情景,少帅怎么能接受的了呢? 差不多得疯掉了。 沈若初也不过刚走几步,便觉得有道犀利的目光看着自己,总觉得这目光让她心中有些发慌,像是厉行的。 沈若初不由顿住步子,不停的寻找着,瞧着周围什么都没有的时候,眼底不由多了几分失望。 厉行八成都不知道她是被卫卿给掳走的,又怎么会找到这凤城别馆来,是自己多想了。 一旁的卫卿忍不住询问的看向沈若初:“若初,怎么了?”说话的时候,卫卿的目光也同沈若初一样,四处的寻找着。 沈若初请摇了摇头,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没什么,我们走吧。” 卫卿笑着点了点头,沈若初同卫卿一起,朝着车子旁走了过去,卫卿快步帮沈若初将车门给打开,将手放在门框上,很是体贴绅士。 沈若初上了车,卫卿这才从另一侧上了车。 车子缓缓发动的时候,厉行刚要上前,却被身后的林瑞一把拽住了:“少帅,少帅,别冲动,咱们没有多少人,这一句,把自己也给搭上了啊!” 只有他和少帅来看看情况而已,根本没带什么人,卫卿身边却带了几十个人,他们这一去,不得把自己也给搭上了,跟别说把若初小姐给救出来了。 “你难道没看到,她现在都快成了卫卿的女人!”厉行咬牙切齿的开口。 第514章 安抚厉行 他日日担心沈若初,夜夜担心沈若初,就怕沈若初出了什么意外,可没想到沈若初在此过的很好,还同卫卿同进同出,叫他心里怎么能不难受呢? 他巴不得现在就去杀了卫卿。 “少帅,少帅,您别冲动,旁人不了解若初小姐,你还不了解她吗?您前些日子昏迷不醒的时候,是若初小姐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你,她胳膊上全都是伤痕,她对您的感情,您应该知道的,今日或许有什么苦衷。”林瑞连忙对着厉行说道。 他能理解少帅的心情,也觉得若初小姐绝对不是那样的人,那些日子,他是亲眼看过来的,如果不是喜欢,绝对做不到那些的。 今日会同卫卿这么好,说不定是有什么苦衷的,若初小姐一向聪明,说不定是有什么计谋的。 厉行看着林瑞,理智这才被林瑞拉回来许多,连连点头:“你说的对,他一定是受了卫卿这孙子的胁迫。” 否则若初这样高傲的人,是不会随意屈服的,瞧着卫卿没有伤害她就好,他应该感到庆幸的。 “少帅,咱们回去吧,回去想想办法,至少应该让若初小姐知道,我们来找她了,不是吗?”林瑞对着厉行小声劝道。 这地方有巡防,他们知道人在哪儿了,就知道该怎么办了,总好过,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凤城胡乱的找着。 厉行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同林瑞一起离开了。 沈若初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有些心不在焉,总觉得那会儿有道目光很是熟悉的,她也能感应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像是厉行的,却没有看到人影。 旋即,沈若初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厉行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他说不准还在雾水和沭阳翻着呢,根本不可能知道,她已经被卫卿带到凤城来了。 卫卿瞧着沈若初发呆的样子,忍不住关切的问道:“若初,怎么了?不舒服吗?”他从没想过要得到一个女人,会是这么的不容易 “没有。”沈若初淡漠而疏远的声音开口。 卫卿抿了抿唇,见沈若初不说话,忍不住找了别的话题:“你是沭阳人吗?你阿爸阿妈呢?” 他把沈若初抓来,是有些唐突了,可至少要知道沈若初的家人,将来好去拜见他们,求他们把沈若初嫁给他。 “我没有阿爸阿妈,你难道不记得我了?”沈若初转过头看向卫卿,她其实是记得卫卿的。 当年卫卿算是风度翩翩,一身灰白的军装,很是精气神的,同韩家阿爸坐在一起,那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人,必定不凡。 果然不出几年,他就帮着卫督军扩充领土,攻下三省,也算是个人物了。 卫卿听了沈若初的话,不由微微讶然的看向沈若初:“你见过我吗?”卫卿欢喜的不行,他不知道自己居然跟沈若初见过面的。 这么漂亮的女,他却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若是早就见过,他就将人给掳走了。 “我是韩家的养女,当年你去韩家要军饷的时候,我也在场的,是我跟阿爸说,国定而安邦。”沈若初略微有些明亮的目光看向卫卿。 所以她才不忌惮卫卿,觉得卫卿算是个君子,若是厉琛那种小人,就不一定了。 当初卫卿在韩家阿爸面前说的那份言论,就证明了这个人的格局在那里的。 卫卿直直的看着沈若初,简直觉得不可置信,沈若初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来了,当年西南只有四省,阿爸攻下来也是不容易,穷的不行。 向上头要军饷,哪有那么容易,没有军饷,安定不了内外,他就去找韩家要求,同韩家谈了条件,以后韩家的产业,在西南,必定一帆风顺,没有阻拦。 可当时西南太穷了,韩家根本瞧不上眼,即使自己提了这么好的条件,韩家也是几个字委婉拒绝了:“韩家暂时没有往西南发展产业的意思,还请少帅回吧。” 他那时候,心凉的不行,想着好容易过来跟韩家谈谈的,却没想到没要到钱,没有钱,就算是打下来了,安定不了军心一样没用的。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女孩儿,对着韩董事长说了一番定国安邦的话,再后来,韩家同意给钱了,才有了今天的西南四省。 卫卿眼底满是欣喜的看着沈若初:“你就是当年韩家那个丫头?”怪不得他初次见沈若初的时候,就觉得很是亲切,哪怕沈若初冷然,他亦不觉得有什么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是我。”如今她都长了这么大了,也没想到机缘巧合会再次见到卫卿。 卫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看着沈若初:“若初,你瞧见没,这就是缘分。”这就是他和沈若初注定的缘分,躲都躲不掉的。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这不是缘分,这是孽缘,我要是知道,你会把我掳走,当初我也不会帮你的。” 她当初也是被卫卿的一番言辞给打动了,才帮了卫卿说话的,谁成想,韩家阿爸真的听了,给了卫卿钱。 “…”卫卿一时间哑然,没有跟沈若初辩驳什么。 车子到了舞会门口,卫卿让人停了车子,和沈若初一起下了车,进了缠枝大铁门,去了舞会宴客厅,已经来了不少的人。 悠扬的音乐,叫人听着很是舒坦,舞池中央,已经有不少的人在跳舞了,这种舞会,沈若初见得多了,只是不是同厉行一起的,她没有太大的感觉。 卫卿站在沈若初面前,优雅的对着沈若初伸了手:“要不要跟我跳一支?” “不必了,少帅找别的姑娘吧。”沈若初想也不想的拒绝了,这误会是什么地方,她又不是不知道。 卫卿这个人都是招摇过市的,她跟着卫卿来,已经是唐突了,再跟着卫卿跳舞,这不是当众宣布自己是卫卿的女人,这对厉行不公平。 卫卿还想再说什么,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过来:“卫卿哥哥。” 第515章 趁机逃跑 卫卿和沈若初寻着声音,看了过去,便见一模样俊俏的女人,穿着新式的洋裙,白色的披肩,踩着高跟鞋,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耀眼的不行,到了卫卿面前,自然而然的挽着卫卿的胳膊,亲昵的不行。 说话的时候,女人略微挑衅的目光看向沈若初,都说卫卿在府里金屋藏娇了一个女人,连督军都知道了,没想到就是面前这个女人。 沈若初瞧的出,这是喜欢卫卿的女人,没当回事儿,她不喜欢卫卿,自然不愿意跟这种女多计较什么,免得给自己招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卫卿不动声色的抽回胳膊,同面前的女人隔开一些距离,这是余参谋的女儿余妍,阿妈和阿爸一直希望自己能娶了余妍做太太。 可他根本不喜欢余妍,当着沈若初的面儿,他就更不希望沈若初误会什么了。 卫卿突然起来的冷漠和疏远,让余妍心中很不舒坦,有些嗔怪的开口:“卫卿哥哥,我都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你了,你今天陪我跳支舞好不好?” 大家都是知道,她将来是要嫁给卫卿的,如今卫卿却挽着别的女人,出现在舞会上,让她丢脸的不行。 不管怎么样,都得扳回一局的。 “我没空,你找别人挑吧。”卫卿毫不客气的回绝着,声音里头,多了几分冷漠,他本来带沈若初是来高兴高兴的。 沈若初不愿意跳,他就更没兴趣了。 余妍脸色难看的不行,伸手抓着卫卿的衣服,有些不依不饶的开口:“卫卿哥哥,是督军让我过来找你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又有沈若初看着呢,余妍自然是不愿意丢了脸面的,只好来搬出督军来压着卫卿。 一旁的沈若初,听了不由觉得好笑,这女人就是单纯了一些,卫卿这样的性子,既然敢当众驳了你的面子,也就根本不在乎是不是督军意思了。 这女多半以为权势能压住一个人,殊不知权势压住的只有自己罢了。 可惜,这些都是卫卿的事情,也是卫卿的烂桃花,跟她半点儿关系也没有,她巴不得这些女人,把卫卿给抓的紧紧的。 自己好落个亲近,或者,能够借机逃走什么的。 “余妍,我说了我没空。”卫卿耐着最后一份儿性子,对着余妍说道,若不是因为这是余参谋的女儿,他根本不会给她面子的。 “怎么就没有空了?”余妍气不过,她今天是一定要拉着卫卿同她一起的,这样才不至于让她在圈子里头丢了面子。 卫卿见沈若初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和眼角的讽刺,心中也不高兴起来,猛然挣脱余妍的手,对着余妍开口:“够了,余妍,我今天带了女伴儿来了,不管是谁的意思,我都不会跟你跳舞的。” 原本沈若初就不喜欢他,余妍这么一闹,沈若初岂不是更加的厌恶他了? 余妍没想到卫卿会当众朝着她发脾气,以前,卫卿至多是不理会她,今天却不顾这么多人,当众甩了她脸子,她好歹也是参谋的女,这让余妍气的不轻。 “你就是为了这么个女人,跟我大吼大叫的吗?卫卿,你是少帅,你也不瞧瞧今天是个什么场合,你随随便便带了这么个女人来?这就是勾栏院的女人,你玩玩就好了,带到这里,都不怕丢人吗?”余妍实在气不过,朝着卫卿喊道。 她是为了卫卿和自己的面子,这种舞会,大家连姨太太都不好带的,卫卿带了这么个女人过来,是想让人笑话他风/流吗?实在是可笑! 沈若初闻言,郁闷的不行,她好端端的在这儿坐着,也能被人给拖下水了,不过这样自以为是的女人,难怪卫卿瞧不上眼了。 换作她是男人,她也瞧不上眼的。 沈若初本不想管这闲事儿的,自己莫名其妙被骂了,自然不想忍的,沈若初略微有些冷然的目光看向余妍:“余小姐,我要跟你说明两点,第一,我跟少帅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第二个,我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再说了,你这样的气度,比勾栏院的女人,也强不了多少的。” 有什么好瞧不起别人的,她这样贬低她,不过就是为了抬高自己,若是旁人,或许就忍了了,可偏偏余妍遇上了她这种忍不了的。 她本来就不愿意来凤城,被卫卿给抓来的,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闹到督军那里去,卫卿兜不住了,厉行也会知道她在凤城,也能想办法来救她了。 余妍本就气不过沈若初的,现在被沈若初给怼了回来,自然是不甘心的,朝着沈若初咬牙切齿的开口:“我和少帅说话,轮得着你这个下贱东西开口吗?” 这女人简直是太可笑了,以为怕上卫卿的床,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来教训她了,若是在别处遇上了,这样的身份,给她提鞋,她都嫌脏了。 说话的时候,余妍抬手就想教训沈若初,卫卿不由一惊,猛然挡下余妍伸过来的手,将余妍给推开了。 他都不舍得说一句重话的女人,余妍倒好,居然想动手打沈若初。 “卫卿,你居然为了这种女人动手打我?”余妍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卫卿,一个身份卑贱的女人,值得卫卿对她动手,这跟做梦似的。 沈若初不由蹙了蹙眉,懒得理会余妍这种不可理喻的女人,径自出了舞会,她就是跟着卫卿一起来的,没想到会遇到这种女人,心中郁闷的不行。 卫卿不是她喜欢的人,所以她连和余妍吵架的心思都没有了。 沈若初一走,卫卿的目光不由冷了个七八分,看着面前的余妍,抬手一巴掌打在余妍的脸上,毫不客气的回道:“余妍,我本想给你留着面子的,那是我喜欢的女人,你敢羞辱她,就是在羞辱我!” 他忍了半天,终究是没能忍住,还是对着余妍动了手,沈若初心气高,肯定受不得余妍这么编排她,还当着他的面儿。 余妍被卫卿打得脸微微偏向一边,瞪大眼睛,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卫卿:“卫卿,你居然为了那种女人动手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她都要和卫卿订婚的,是要嫁给卫卿做姨太太的,卫卿居然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动手打了她。 卫卿不由冷嗤一声,眼底满是嘲讽的看着面前的余妍,心中只觉得好笑:“你觉得我会娶你吗?再说了,余妍,你有什么资格骂别人啊?你跟你副官睡在一起的时候,你心里还想着本少帅当姨太太,你拿本少帅当什么呢?” 余妍跟自己的副官都睡了,这事儿以为他不知道,现在还想着嫁给他做太太,这些事儿,他本来不想拆穿的,余妍今天闹成这个样子,他也不打算给余妍留什么面子了。 余妍脸色一白,她以为卫卿常年在外头打仗,很少回凤城,什么都不知道的,没想到卫卿居然都知道。 “卫卿,卫卿,你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他们都是嫉妒我,嫉妒我会嫁给你,我是真的喜欢你,不可能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余妍慌忙爬起来,拉过卫卿,对着卫卿解释着。 卫卿不由蹙了蹙眉,眼底满是厌恶,一把将余妍给推开了,余妍一个不稳,撞到了后面的桌子上,头直接磕在桌子角上。 原本围观的人见此,慌忙上前扶着余妍,瞧着余妍额头上的血,忍不住惊呼一声:“流,流血了。” 卫卿不以为然,直接出了舞会,四处的寻找着。 沈若初站在那里,看见卫卿的时候,轻声开口:“你在找我吗?” 卫卿慌忙朝着沈若初走了过去,面上似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刚才被余妍给纠缠着,沈若初就这么离开额,他是真的怕沈若初直接走了。 “你跑哪儿去了?”卫卿询问的声音开口。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没什么,不想听你们吵架而已,那个余小姐呢,摆平了吗?”她是着实不想在那种场合跟余妍吵起来,卫卿不说话她喜欢的人,她没必要在意卫卿的感受。 更没必要为了卫卿,和一个无关的女人,在公开的场合开撕。 “对不起,我本来想带你出来高兴高兴的,我没想到会出了这样的事情。”卫卿满是歉意的开口。 他是真的没想余妍会这么胡闹的。 沈若初请摇了摇头,不以为然的开口:“行了,我们回去吧。” 她方才趁着卫卿在里头跟余依纠缠的时候,就问了周围的人,知道火车站的方向和船舶的方向,这算是没有白白的跑一趟了。 刚才,她原本想着趁着人多逃跑的,才发现,附近有不少的布防,想着是因为这场舞会的缘故,督军也来参加了,把守肯定很严。 卫卿是少帅,找她还不容易,她若是跑了,让卫卿抓起来了,只会把她给关起来,下次再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卫卿点了点头,想说什么的时候,连佑一路小跑着过来,到了卫卿身边,附在卫卿耳边,压低声音小声说着什么。 卫卿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沈若初,多了几分冷然,让沈若初不由防备了起来。 第516章 厉行的眼泪 连佑说完了,卫卿这才走到沈若初面前对着沈若初轻声开口:“若初,我让连佑送你回去,我要去办些事情。” 沈若初看了卫卿一眼,点了点头:“好。”她本来也没有打算跟卫卿一起多待的,只是方才从连佑的口型中,她看到了连佑提了厉行的名字。 厉行应该是来凤城,她得想办法让厉行知道她在哪儿才行。 沈若初不再多说什么,上了车,司机开着车子离开了,卫卿的目光骤然间冷了不少:“你说厉行带着人闯到凤城来了?” 这人胆子够大的,为了一个女人,不惜闯到凤城来了,还赶在这种时候来,简直是找死了,如果被抓到了,他的番阳和雾水都白打了。 阿爸一定会利用厉行,要挟厉督军把雾水和番阳吐出来的。 “是,少帅,千真万确,我们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扑了个空,接下来怎么办,要告诉督军吗?”连佑小声问着卫卿。 卫卿冷睨一眼连佑,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他能轻易让你抓到,他就不是赫赫有名的厉少帅了,先回军政府一趟吧。” 旋即,卫卿上了车子,连佑快步跟了上去。 沈若初回了卫卿的别馆,这一晚上,都在忐忑不安中度过,说不上什么感觉,知道厉行找到这儿来了,即感到高兴,又觉得担心。 这种时候来,不知道厉行会不会有危险,如果被抓到了,可就麻烦大了。 几乎是快到天亮的时候,沈若初这才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沈若初换了衣服,连栀伺候了沈若初梳洗,眼眶微微发红。 “哭什么?出什么事儿了?”沈若初对着一旁的连栀问道,这些日子,连栀伺候她,也算是尽心尽力,没有任何的松懈。 偶尔还能陪她说说话,让她在别馆里头,也不觉得太过于无聊。 连栀看向沈若初,抿了抿唇,小声说道:“没什么,若初小姐早饭是端进来吃,还是去餐厅吃?” 说话的时候,连栀收拾着一旁的床单和被子,沈若初不由微微蹙眉,佣人里头,勾心斗角,打架拌嘴的事是常有的,连栀八成被人欺负了。 “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吧,你跟我几天了,我总不会让你吃亏的。”沈若初耐着性子再次开口。 连栀一听,眼眶更加的红了,沈若初是个好人,她知道的,和那些贵小姐们的脾气截然不同,从来不会颐气指使人,更不会端着架子的。 连栀看向沈若初,轻声开口:“若初小姐,我没事的,是少帅,少帅被督军给打了军棍,现在在床上躺着,起不来了。” 她阿妈是伺候太太的人,后来,她就被安排到别馆来伺候着,也算是这里的老人了,瞧着少帅被打成那样,心里肯定是难受的。 “你们少帅挨了军棍?为什么?”沈若初不免讶然的看向连栀,昨天走的时候,瞧着卫卿还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好好的居然就挨了军棍。 连栀的眼眶更红了,再次开了口:“连佑说,因为少帅打了余参谋家的余小姐,还推了余小姐,她都磕破了,住了院,余参谋说少帅生性残暴,要给自己女儿讨个公道来着,少帅和督军辩驳了几句,督军就让人把少帅给打了,说是给余参谋一个说法。” 沈若初听了,不由直砸舌,昨天晚上,确实有个姓余的小姐来对卫卿纠缠着,说是卫卿的未婚妻。 她见两人吵起来了,没有多管什么,以为两人争辩几句,就算了,没想到卫卿会把人给打了,还是参谋的女儿,这不是胡闹吗? 余妍,就相当于陆以宛了,这样身份的小姐,你一个少帅,是不能随便打的,先不看别人,至少要看在余妍阿爸的份儿,也不能轻易动手的。 “你们少帅打的严重吗?”沈若初微微蹙眉,挨了军棍,八成是不轻的,她跟着厉行知道,军棍打起来都是内伤,没个三五天,下不来床的。 连栀轻点了点头,小声回道:“是被抬回来的,少帅让我们不要告诉您,可是若初小姐,你去看看少帅吧,他一定会高兴的。” 少帅那么喜欢若初小姐,若初小姐去了,少帅一定会很高兴的。 沈若初看着一旁的连栀,知道连栀的心思,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她和卫卿往一起凑,也算是对卫卿很忠心的了。 “可你知道,你家少帅,并不一定希望我去看他吗?”沈若初很是认真的说道,这种丢脸的事情,男人大多数都是不愿意让人知道的。 卫卿也是如此的,可卫卿挨了打,她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的,虽然卫卿把她掳走了,却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也没有伤害过她,就算是她偷了卫卿的情报,害的卫卿丢了雾水和番阳,方次长那边要追查内鬼,都被卫卿压了下来,这是连佑告诉她的。 目的就是让她知道卫卿的好。 “若初小姐。”连栀就这么看着沈若初,眼底满是不解,若是她受了伤,肯定是很希望见到自己喜欢的人。 沈若初不再多说什么,对着连栀说道:“我们去瞧瞧吧。” “好,好。”连栀眼底闪过一丝欢喜。 旋即,沈若初和连栀一起去了卫卿的房间,来了这么久,别馆的别处,沈若初都是一清二楚的,只有卫卿的房间,她从来没有进过,为了避嫌。 沈若初进去的时候,一旁的连佑正在递药给卫卿,卫卿见到沈若初的时候,慌忙拉了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有些紧张的开口:“若初,你怎么来了?” 似是孩子,被人抓到短处一样,这种丢脸的事情,他是不愿意让人知道的,旋即,卫卿冷睨了连佑一眼,连佑一脸的无辜,少帅,这事儿跟我没有关系。 沈若初走到卫卿的床边,隔了一些距离的椅子旁边坐下,看着躺着的卫卿:“你阿爸打的疼不疼?” 敢当众打了和自己要婚配的女人,卫卿这打,挨的是一点儿都不亏的。 “我阿爸是蛮不讲理,那种女人,我是绝对不会娶的,打死我,我都不娶。”卫卿气急败坏的说道。 阿爸就是因为他把余妍打了,还告诉他,过不多久,就让他把余妍给娶了,他不乐意,同阿爸顶了几句,阿爸就让人把他给打成这个样子了。 沈若初瞧着卫卿的模样,不由轻笑出声:“那你阿爸一定是打的轻了,你就好好反省反省吧,是连栀让我过来看看你,人也我也看过了,瞧着没事儿,你就好好休息吧。” 能够这样生龙活虎的顶嘴,就说明卫卿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她记得厉行那回也被厉督军用鞭子打过。 不过要比卫卿的严重的多,当时浑身上下,全都是鞭痕,没有一处好的,是为了她,厉行把苏曼文丢到黑湖里头,差点儿把苏曼文给溺死了。 督军气不过,打了厉行,想到这儿,沈若初心口微微泛疼,她想厉行了,是真的想了,来这儿都十天了。 她都不知道怎么逃出去,也不知道怎么见厉行,又不能太过激把卫卿给惹急了,怕是会找一处地方把她关起来,想逃就更不容易了。 “若初,若初,想什么呢?”卫卿轻喊着沈若初,试探着问道,“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原本是不想让沈若初瞧见自己这么丢脸的样子,既然沈若初来了,他就希望沈若初能多陪陪自己的。 哪怕是坐在那里,一句话不说,也是一副岁月静好的光景,他很喜欢的。 沈若初看了卫卿一眼,点了点头,一旁的连佑和连栀,便识趣的退了出去,卫卿就开始跟沈若初聊了起来,多半是聊凤城的好,承诺她,等她好了,再带她去凤城其他地方逛逛。 沈若初就这么看着面前的卫卿,轻声开口:“卫卿,我跟厉行的时候,我说过,我不给人做姨太太的,他将来是要娶我做少帅夫人的,而且府里不能有其他的女人,忠我一人。” 她没有说的很明白,却让卫卿的目光就这么落在沈若初身上,像是卫卿这种身份,自然是做不到的,厉行能做到的,不代表别的男人能做到,他们觉得三妻四妾是正常的。 瞧着卫卿吃惊的反应就知道,卫卿也是这么想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起身离开了,卫卿看着沈若初的背影,知道这女人心气高,却没想到高到这种地步,厉行能做到的,他卫卿一样能做到。 沈若初出了卫卿的洋楼,朝着院子走了过去这些天她乖巧听话,从没想过逃走,之前卫卿还找了不少的人看着她,现在见她从来没动什么心思。 卫卿就只让人把别馆给围了起来,别馆里头,她是可以自由行走的,沈若初也不过刚走两步,便有人轻喊了一声:“这位小姐,请问后厨在哪儿?” 沈若初不由一顿,总觉得自己听错了一样,恍若做梦一般,寻着声音看了过去,便见一穿着粗布的男人,挑着一旦菜,背微微弯着,脸上带着胡子,沈若初脸色不由一白。 第517章 你还会来吗? 就那么怔怔的立在那里,心口一阵翻腔倒海一般的难受,像是倒刺来回划来一样的生疼,虽然面前的男人乔装了,可她还是认出来了,这不是别人,正是厉行,眼神不会。 她做梦都不会忘记的眼神,不会错的。 沈若初没想到厉行会来,还会找到这里来,她一直想着厉行,想着如何找厉行,又不知道厉行会不会找到这里来。 厉行已经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了。 厉行瞧着沈若初,眼眶也忍不住微微发酸,几乎是有些干哑的声音开口:“后厨在哪儿?” “你,你跟我来。”沈若初抿了抿唇,转身领着厉行,朝着不远处的后厨走了过去,厉行就这么静静的跟在沈若初身后,不是很远的地方。 连栀远远的看见厉行和沈若初一起,忍不住朝着沈若初喊道:“若初小姐。” 沈若初顿住步子,回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连栀:“有什么事儿吗?” 连栀已经快步到了厉行和沈若初面前,连栀扫了一眼面前的挑着菜的男人,微微蹙眉。 “你这个送菜的真不懂规矩,送菜不去后厨,跑到这里转悠什么,还跟着我家小姐。”连栀开口责备着。 连栀在这里能担上一个管事的了,架子也端的很足。 沈若初扫了一眼连栀,轻声开口:“他是新来的,找不到后厨在哪儿,我让他跟着我送他过去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不管什么原因,沈若初都是听不得别人责备厉行的,虽然这是乔装打扮,而连栀也不是坏人,这样也是为了工作。 连栀见沈若初不高兴了,慌忙回道:“若初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带着他去吧…” 沈若初身份尊贵,在这府里,连少帅对若初小姐,都是捧着的,他们肯定是不敢轻易得罪的。 “不用了,我带着他去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一天天在这别馆呆着,都快发霉了。”沈若初不等连栀将话说完,直接打断连栀的话。 旋即,沈若初带着身边的厉行,转身离开了,厉行一步一步的跟着沈若初,去了后厨,沈若初站在那里,厉行将身上的担子放下,沈若初瞧着不由心疼的不行,上前想要帮忙。 厉行直接伸手打断,略微干哑的声音开口:“这种粗活,小姐做不了的。”不管什么时候,他都舍不得沈若初受什么委屈的。 沈若初眼眶就这么忍不住发酸了起来,若不是有这么多人看着,她巴不得冲上去抱着厉行。 一旁的佣人招呼着厉行把东西放下,给了厉行钱,厉行便出了后厨,沈若初就这么静静的跟着,看着厉行的背影。 厉行忽然顿住步子,扫了一眼周围,瞧着这别馆有不少的人围着,心疼的看了沈若初一眼。 忽的,就在沈若初猝不及防的时候,厉行一把拉过沈若初,猛然朝着没人的角落而去,身手敏捷,不似方才弯腰驼背的样子。 沈若初就这么被厉行一带,忽的往后倒了下去,后背抵在冰凉的墙上,即使隔着厚厚的皮草衣裳,沈若初仍旧觉得膈的慌。 厉行握着沈若初的手,低头吻了下去,不停的在沈若初口中翻搅着,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气息,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一样。 沈若初没有反抗,这么多日子的想念,让沈若初忍不住静静的回应着厉行,呼吸带着厉行的呼吸有些微微发疼。 厉行更是如此,他疯了似的找着沈若初,这几天都不知道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尤其是昨天见到沈若初同卫卿一起出去,卫卿体贴的帮沈若初披上衣裳。 沈若初也没有丝毫的反抗,他的心跟滴血似的疼,那是他的权利,以往只有他才能这么对沈若初的,可沈若初身边突然站了别的男人。 叫他怎么不难受,他更怕就这么失去了沈若初。 他便让人打通了关系,不顾林瑞的反对,冒险来了卫卿的别馆,看看沈若初,哪怕是看看她,知道她还好,他就知足了。 良久,厉行这才松开沈若初,手仍旧握着沈若初的手,握的生紧,似乎要将沈若初的骨头给捏碎了一样。 “我一个人来的,我不能多待,我就是来看看你。”厉行压低声音对着沈若初说道,外头有不少的布防,府里的眼线更多了,他不能待太久,小不忍则乱大谋。 “你还会来吗?”沈若初略微些哽咽的声音开口,有些着急的抓着厉行的手,没人明白,她再见厉行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可是见到了人,却不能认,倒不是因为她怕被卫卿发现什么,而是厉行的身份,如果厉行被抓到了,很有可能会出大事儿的。 这种时候,厉行还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找她。 厉行点了点头:“来。” 旋即,不等沈若初多说什么,厉行已经松开沈若初,转身离开了,他若是在此多待,让卫卿发现了沈若初。 必定会把沈若初给送走的,好不容易找到沈若初,若是送走了,再想找人,就不容易了。 沈若初点了点头,厉行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沈若初站那里,就这么目送着厉行离开,袖子里头的手,微微握紧。 厉行一走,沈若初觉得愈发的难受了,回了房间,她知道厉行在凤城,厉行也一定会来救她的,她就得想着法子,和厉行来个里应外合。 然后偷偷离开凤城。 吃了晚饭,连栀过来的时候,对着沈若初问道:“若初小姐,晚上不去看看少帅吗?”少帅从吃了午饭,就不停询问着若初小姐,想着应该是想念若初小姐的。 “你们家少帅好好的,有人伺候着,我总去看他做什么?”沈若初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如果不是卫卿把她抓到这里,关起来,她又怎么会跟厉行分开? 连栀被沈若初的话堵的不行,还想再说什么,沈若初忽然想到什么,猛然站了起来:“我跟你去看看你们家少帅。” 第518章 熟悉的怀抱 她不应该那么冲动的,她知道厉行已经来了凤城,一定会想办法来救她的,她得把卫卿给哄好了,让卫卿把布防都撤一些,才可以,或者得让卫卿准许她出去。 这样厉行才有营救她的机会,她得给自己和厉行制造机会。 连栀见沈若初同意跟自己一起去看少帅了,欢喜的不行,慌忙帮着沈若初拿了皮草大衣给沈若初穿上。 沈若初穿着皮草大衣便和连栀一起去了卫卿那里,卫卿正百无聊赖的翻着手里的书,大方时间的时候,见到沈若初来,立马坐了起来。 “若初,你来了?”卫卿欢喜的不行,沈若初上午来看过他了,他没想过沈若初晚上还会来的。 他这个人不敢贪心的,只要沈若初对他开始有一点点的态度改善,他就很知足了。 沈若初不由勾了勾嘴角,看向卫卿:“连栀一直吵着让我看看她家少帅,我若是不来,她就得像个喜鹊一样,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我怕烦了,就过来了。” 不得不说,连栀对卫卿是真的忠心,一个人,能让佣人这么忠心,最起码,卫卿的为人是很不错的。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也觉得卫卿是个君子,只可惜,卫卿和她是对立的面,他们做不了朋友的。 卫卿没想到是连栀多嘴的,冷睨了连栀一眼,连栀被卫卿这么一看,慌忙低下头,不再多说什么退了出去。 连栀一走,沈若初便在卫卿对面坐了下来,隔了一些距离。 沈若初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卫卿,你准备把我关到什么时候?”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抬起头,目光认真的看着卫卿。 “若初,你知道我不是想关你的,我喜欢你。”卫卿慌忙对着沈若初解释着,他只想要沈若初这个人,根本就不想把沈若初给困起来什么的。 更不想惹得沈若初厌恶他。 沈若初点了点头,嘴角带了淡淡的笑意:“喜欢一个人,不是非得要把她关起来,我不是宠物,不是你关着养两天,我就能死心塌地的跟着你的。” 她和厉行经历了那么多,除非厉行不要她了,否则,她死都不会跟着别人的,更何况,方才看到厉行了,知道厉行也来了凤城,她心中怎么能不感动呢。 “若初,其实这里很好,不是吗?我给你的条件,不比厉行给你的差,你不是想当少帅夫人吗?我可以,等我好了,我就去求我阿爸,让他同意我娶你。”卫卿有些着急的对着沈若初说道。 他可以去打仗,可以同阿爸谈条件,阿爸是一定会同意的,只要沈若初点头就行,他不担心旁的,只担心沈若初。 沈若初嘴角仍旧是带着笑意,没有太多的感情:“我画画的颜料没有了,明天下午,我想出去买一些。” 这些日子,被关在府里头,她捡起被丢了的画儿,画了不少,卫卿也知道她喜欢画画,还夸她画的漂亮。 “这种事情,不用你亲自去,我让人 去买就好了,或者把店搬过来,都可以的。”卫卿眼底满是欣喜的对着沈若初说道。 沈若初从来没有跟他提过任何的要求,这是第一次,只要沈若初开口了,他是一定会同意的。 沈若初微微蹙眉,扫了一眼卫卿,仍旧是平静冷然的声音:“我想自己去看看,买一些我喜欢的,我也想出去逛逛,就算是宠物,也有出去溜溜弯的权利,不是吗?你不用担心我跑了,多叫些人跟着我,只要不碍我的眼就行。” 她来找卫卿,就是为了这个,如果卫卿同意她出去,她想办法联系到厉行,趁着出去这个空档,厉行就能救她了。 在外面,可以躲藏都容易一些,如果厉行冒着风险来别馆救她,被抓到了,就是瓮中捉鳖,她和厉行都完了。 卫卿想说什么,迎上沈若初的目光,所有的话,都被哽在喉咙里头一样,生生的说不出口,他虽然确实没有限制沈若初的自由。 可是把沈若初关在这别馆,也有十来天了,除了那天舞会,不曾让沈若初出去过,沈若初也从没想过逃走,想到这儿,卫卿不免有些内疚起来。 “好,明天下午,你要出去的时候,同连佑说一声,让他陪着你去。”卫卿答应了下来,这让沈若初也松了一口气。 她怕就怕,哪怕是她翻脸了,卫卿也不让她出去。 沈若初刚想说什么,外头传来一阵的吵闹声,是连佑和一个女人的,声音很熟悉,是余妍的,余妍略微有些气愤的声音开口:“连佑,你给我让开,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拦着我,我今天是一定要见卫卿的。” 她听说卫卿被督军打了,根本顾不得躺在医院里头,便赶过来看看卫卿,谁知道连佑这个该死的东西,居然不让她进去。 连佑仍旧是固执的开口:“余小姐请回吧,少帅不见客,就算是督军来了,少帅也不会见的,您不要为难我。” 连佑只听卫卿的命令,这是沈若初知道的,她最佩服的地方,就是卫卿用人,他们对于卫卿是忠心耿耿。 沈若初扫了卫卿一眼,知道余妍打定主意来了,自然是一定要硬闯进来的,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起身躲到了屏风后头。 卫卿脸色冷沉的不行,本来可以静静的和沈若初待一会儿,却偏偏来了这么个多事的女人。 “连佑,让她进来!”卫卿朝着外头喊了一声。 余妍得意的不行,朝着连佑炫耀的笑了笑,卫卿都被督军打了,一个副官,还想得罪她,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若不是卫卿在,她是要收拾连佑的。 旋即,余妍大步朝着卫卿的房间走了进去,到了卫卿的面前,余妍瞧着卫卿的样子,忍不住红了眼眶:“卫卿哥哥,你疼不疼,打的严重吗?我跟我阿爸说了,这事儿怨不得你的,谁知道我阿爸不听,还是去找了督军,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说着话,余妍还真就哭了起来,这让沈若初恶心的不行,那日余妍可不是这个态度的,根本连卫卿都没放在眼里的。 现在卫卿挨了打,才来假惺惺的哭着,不觉得膈应人吗? 她还挺替卫卿悲哀的,将来要娶这么个女人为少帅夫人,真是作孽了。 卫卿就这么冷眼看着余妍哭着,余妍哭了一会儿,卫卿没有说话,余妍觉得没趣,这才擦了眼泪,上前去抓卫卿的手,卫卿立刻嫌恶的避开余妍。 “戏演够了?演够了就滚吧,挺恶心的。”卫卿毫不客气的开口,在他看来,余妍站在这儿,就是脏了地板,真是恶心的不行。 余妍脸色一白,被卫卿这么直接甩了脸子实在是气不过的,朝着卫卿喊道:“我爸说,我都要嫁给你了,卫卿,你不能对我这个态度,我们以后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 阿爸说了,一定会把她嫁给卫卿,然后辅佐卫卿当上督军,这对她,对余家,对卫卿都是有好处的。 卫卿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你可想好了,你要是真的嫁给我的话,我就会动手把你那个副官给杀了,然后抛尸喂狗!” 余妍跟她那个副官,都睡在一起几年了,旁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这种女人恶心的不行,有喜欢的男人了,还舍不得荣华富贵,想嫁给他,又想要那个男人。 把他当成什么了? 余妍脸色一白,连忙解释着:“卫卿,你别听旁人胡说,我根本没有的,都是别人嫉妒我,污蔑我的话,你不能当真的。” 她没想到这事儿卫卿知道了,她是断然不能承认的,正如卫卿知道的那样,她要那个男人,也要卫卿,要督军夫人的位置。 卫卿不由笑了笑,点了点头:“那好,那我杀不杀那个男人,你是无所谓的,连佑,把…” “卫卿,不要…”余妍激动的不行,那个男人跟她那么久了,没有感情是假的,最重要的是能让她舒服,她怎么能让卫卿把人给杀了。 卫卿眼底的目光更加的冷然的,朝着余妍咬牙:“滚!” 余妍瞧着卫卿的样子,吓得不轻,还想再说什么,生生忍了下去,转身离开了卫卿的房间。 余妍一走,沈若初这才从屏风后头出来,看着卫卿,轻声开口:“为了这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你不想娶,有的是办法,别同她置气了。” 这话不是嘲讽,那种女人,真是恶心的。 “我知道了,我喜欢你,我不会娶别人的。”卫卿点了点头,对于沈若初突然起来的关心,所有的阴霾都消散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儿休息。”沈若初不想同卫卿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旋即,不等卫卿说话,沈若初便离开了,出了卫卿的洋楼,沈若初便回了自己的洋楼,这些日子,没人看着,她倒是觉得自由了不少。 沈若初推开门,也不过刚刚进去,就被人给猛然一带,紧接着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耳边响起,酥酥麻麻的声音:“去哪儿了?去找卫卿了?” 第519章 我想你了,初儿 沈若初闻着的是熟悉的问道,属于那个男人的,带着淡淡的雪茄味儿,厉行声音里头多了几分埋怨和怒意,发泄似的咬着沈若初的耳垂。 他是真的生气了,上午的时候,是为了过来看看沈若初是不是在里头,确定一下,有没有被卫卿把人给转走了。 回去便安排了林瑞,想办法这两日把人给救出来,可坐在屋里干等着,总也不是个滋味儿,就来找沈若初了,没想到扑了空。 想着沈若初一定是去了卫卿那里,便记起卫卿给沈若初披衣服的场景,又刺目又心疼,他又只能那样远远的看着,又不是上去揍卫卿一顿,拿回自己的权利,那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折磨,蚀骨钻心的折磨。 沈若初觉得被厉行咬的又痒又疼的,却舍不得推开厉行,反而伸手回抱着厉行,柔声开口:“厉行,你胆子那么大,你怎么敢来这里,外头那么多巡防,把你抓走了怎么办?” 因为这里关着她的缘故,或许卫卿怕厉行找到这里,也或者卫卿怕别人动了这里的心思,有许多的巡防,她才想着要出别馆的。 厉行被沈若初这么抱着,心都开始发颤起来,干哑的声音开口:“我想你了,初儿,你都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怎么过来的?我每天都在担心卫卿有没有伤害你,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他从来不怕什么,这些日子,才知道什么叫做担惊受怕,什么叫做行尸走肉,食不知味了。 他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沈若初抱着厉行,眼眶不由发红了起来,她了解的,厉行所有的痛苦,她也一样在受着,哪怕是在这里,卫卿给了她最好的生活。 她都不稀罕,她只想跟厉行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放开沈若初一些,低头吻了下去,似是发泄的吻,不停的翻搅着沈若初,厉行就这么剥着沈若初的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若初的衣服被一件件的扯着,厉行手指快速的解着沈若初的盘扣,有些解着费力的地方,厉行就这么用力一扯,白玛瑙的扣子,随之崩落。 厉行的吻顺着滑了下去,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久违的地方,惹得沈若初微微发颤,不由揪住厉行的衣裳,任由着厉行发泄着。 厉行的手扣上沈若初的手,之前跟厉行是有过这么亲昵的,久违的感觉,让厉行根本把持不住,沈若初后背抵着门,膈的生疼,整个人滚烫的不行。 厉行不以为然,拉过沈若初,将沈若初微微抬高,就这么发xie了起来,沈若初静静的攥着厉行的衣服,如果不是支撑着厉行,绝对站不住。 口里低吟着,不敢喊出声,怕被人发现了,那种感觉,才是难受的不行,厉行瞧着沈若初的样子,更是猩红了眼睛。 一番云雨之后,沈若初整个人瘫软在厉行怀里头,厉行一把接过沈若初,抱着沈若初回到床上,小心翼翼的将沈若初给放了下来,弄了些热水过来,给沈若初收拾一番,便回到床上,同沈若初一起,重新躺了下来。 沈若初就这么缩在厉行怀里头,其实这时候,她该让厉行走的,可是这么久不见,她根本不舍得跟厉行分开。 厉行搂着沈若初,低头亲了亲沈若初的额头,沈若初就这么半磕着眼。 厉行有些干哑的声音开口:“想我了没?你在这儿过的还不错呀?”厉行的话,酸的不行,瞧着这里头,吃的用的都是顶好的。 那些陈设的古董字画,看来卫卿对沈若初还挺看重的,他之前还担心卫卿知道沈若初偷了情报之后,不会轻饶了沈若初的。 沈若初猛然睁开眼,很是认真的开口:“卫卿喜欢我,特别喜欢我,给我用的最好的,吃的最好的,只要我开口的,他都满足,同你一样,对我特别的好。” 这些都是实话,毋庸置疑的事情,她心里是有数的,而且,卫卿也是个君子,从来没有逾矩过,更没有想厉琛那样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厉行听了,心中很不是滋味儿,将沈若初搂进怀里头,似是要揉进身体一样,咬牙开口:“可你是我的,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可能便宜了别人的。” 厉行搂着沈若初的腰,将沈若初勒的生紧,好似怕沈若初跑了一样。 “他知道我偷了情报,所以你们雾水和番阳大胜,可他从来没有责备过我。”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看着厉行,抿了抿唇,声音忽然暗哑了起来,“可是厉行,我以前是不知道的,我现在才知道,我根本不能没有你,哪怕是一个人完全可以代替你来对我好,我都没有什么感觉,我想的只有你一个人。” 沈若初的眼泪就这么夺眶而出,一滴滴的滚落着,她不是矫情的人,却真的知道厉行对她来说,有多重要了。 这两日,不论做什么,都想的是厉行,也特别的想见厉行,早上的时候,见到厉行,心里就更不是个滋味儿了。 厉行瞧着沈若初的模样,感动的不行,搂着沈若初,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他怕就怕卫卿这么温水煮青蛙式的对沈若初好,将沈若初一点点的给瓦解了。 厉行就着手背给沈若初擦了眼泪,良久,厉行这才开口,对着沈若初轻声说道:“卫卿在这里,弄了不少的布防,这两日我和林瑞想想办法,把你给救出去,你心里要有个底。” 他来是给沈若初打个通气,让沈若初知道的,到时候救沈若初出去的时候,也不会太慌乱了。 “不用了,明天下午,我跟卫卿说了,我明天要出去逛一逛,下午的时候去买画画的颜料,在凤城老街,你去那里接应我,到时候一定要小心,卫卿一定会让很多人跟着的。”沈若初压低声音对着厉行说道。 别馆里头,危险太大了,在外头,还可以跑,还可以藏,这里就不行,她不愿意让厉行冒这个险。 厉行听了沈若初的话,眼底多了些明亮:“真的吗?他准你出去?”其实他也看不起卫卿的,一个女人,用的着让这么多人看着。 无非是沈若初太过聪明了,卫卿害怕,所以找了那么多的巡防。 “准了,那会儿我去找他,就是说这件事的。”沈若初点了点头,对着厉行确定着,卫卿答应她的事情,一向都不会反悔,无非是多找些人跟着她。 厉行嘴角起了笑意:“那就好,明天我和林瑞一起布防一下,到时候,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带走的,等我救出你了,这笔账,我是一定要跟卫卿算一算的。” 这孙子敢掳走沈若初,若不是沈若初在卫卿手里,他一定要卫卿好看的,这孙子,动什么不好,动他的女人。 沈若初伸手握着厉行的肩膀:“不要再冒险了,我们逃走了就行,这是凤城,容不得胡来的。” 她倒不是袒护卫卿,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得不偿失的,她现在只想着先跟厉行一起,离开了再说。 厉行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沈若初的头发,只要沈若初能够出别馆,别的都好说了。 厉行抬手看了一眼手里的腕表,再次搂着沈若初,对着沈若初轻声开口:“好好照顾自己,明天我就带你离开这里,知道了吗?” 他虽然舍不得沈若初,可是也不能在此处久待,现在是在外头布防最弱的时候,偷偷进来的,等天亮了,大家都醒了,对他没有好处的。 沈若初看着厉行,就在厉行起身要离开的时候,沈若初猛然拉住厉行,有些不舍的看着厉行,虽然商量好了,明天的营救,可是能不能成功,又是另说了。 她都许久没有见到厉行了,就这么匆匆见山一面,心中满是不舍。 厉行上前,伸手将沈若初搂进怀里头,沈若初的依恋,让厉行欢喜的不行,厉行重新躺了回来,抱着沈若初,似是无赖的开口:“要不,我去把卫卿杀了,然后带着你光明正大的离开。” 听说卫卿这孙子,被打伤了,还躺在床上呢,要是现在去弄死卫卿,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沈若初不由脸色一白,连忙对厉行说道:“你不要胡来,你要是把他给杀了,咱们可就走不了了。” 这个人胆子大的很,什么都敢做的,根本不当回事儿,他说去杀了卫卿,还真敢这么做的。 厉行瞧着沈若初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抬手捏了捏沈若初的脸颊:“行了,我先走了,林瑞还在外头接应我呢,我不能多待,明天,我在老街等着你。” 说完,厉行起身,将衣服给穿好,起身从窗户外头离开了,沈若初看着再次关上的窗户,心中说不清什么滋味儿,只希望明天能够顺利。 厉行出了沈若初所在的洋楼,扫了一眼那边,还在亮着灯的洋楼,那是卫卿住的洋楼,这里的地形,他早就摸得清楚了。 第520章 着火了 厉行半眯了眯眼,想着这些日子,沈若初被卫卿掳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厉行就觉得恼的不行。 若是没来也就算了咯,来了,无论如何都得给卫卿一点儿教训才行。 没有多余的话,厉行顺着洋楼的墙上去,不过两层洋楼,对厉行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厉行瞧着屋里的酣睡着卫卿,想着卫卿这是真的被打了。 若不然照着卫卿的警惕,不会睡的这样沉,卫卿同他差不多,想让卫卿死的人,不比他少。 厉行勾了勾嘴角,从兜里摸出一盒火柴,看着一旁的帘子,纱织的帘子最好,旋即,厉行对着帘子点了火。 几个跃身,下了楼洋楼,瞧着见火即着的帘子,这才满意的离去,能不能把卫卿给烧死了,就看卫卿命大了。 朦胧中,卫卿觉得一阵浓浓味道,慌忙挣扎着起身,朝着屏风外头走了过去,见着帘子整个的烧着了,不免惊得不行,朝着外头喊道:“连佑,连佑!” 外头的连佑,听到卫卿的话,慌忙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枪,朝着卫卿问道:“怎么了,少帅?” “着火了,让人救火!”卫卿朝着连佑命令着,这边,也慌忙拿了东西,朝着火势扑了过去,连佑吓得不轻。 慌忙出去叫了人,用了好些水,才将火势给扑灭了。 这边卫卿坐在那里,脸色冷沉的不行,沈若初听到风声赶过来的时候,便是眼前这副景象。 卫卿面色如土的坐在那,连佑站在一旁,脸颊微微发红,显然是受过罚了。 “若初!”卫卿没想到沈若初会来。 沈若初看着卫卿,微微蹙眉询问着:“烧的严重吗?”说话的时候,沈若初朝着那边的窗帘看了过去。 整个的半面墙都被毁了,不用说,旁人干不出来这种事儿,是厉行,他还是来找卫卿出气了。 卫卿不高兴的开口:“倒是不严重,只是连佑太失职了。” 外人公然闯进了别馆纵火,却没有惊动任何人,这不是布防的疏忽是什么,他早就警告过连佑了,沈若初在这儿,布防一定得严了,不能让有心人有可乘之机。 更不能让人抓了沈若初来威胁他,没想到会出了这样的事情。 连佑低着头,没有任何的反驳,少帅没让人打死他,已经是他运气好的了,跟着少帅,出了这样的事情,简直是他失职。 “行了,这么大的火,你自己都睡着了,没有发现,怎么好意思责备别人呢?”沈若初不由觉得好笑。 若是真是厉行做的,卫卿难发现是正常的,更何况,连佑他们呢,那个人胆子大的很。 “…”卫卿被沈若初的话,堵的不行,也觉得丢脸,这两日过的太安逸,放松警惕了,以后是绝对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卫卿看着一旁的连佑,冷着脸问道:“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没有?”被人这么直接潜进府里,还放火,怎么着也得查出来是什么人做的,这火不能白放了。 “查了,可是没查到什么蛛丝马迹,对方做的太谨慎了,我们查了各处的巡防,都没有什么外人进来。”连佑小声对着卫卿说道,这才是让他头疼的地方。 卫卿的脸色更难看了,朝着连佑瞪了一眼:“查不到是外人进来的,就一定有内鬼,给我好好的查!” 如果是少帅府里的人做的,就更不能疏忽了。 “是,我这就去查。”连佑应了一声,慌忙离开了。 见卫卿没事儿,沈若初站起身,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我听说你这里着火了,过来看看,没什么事儿,我就回去了。” 她其实早就猜到是厉行做的,又怕卫卿查到什么,所以赶来打听消息,要不然她是不会过来的。 卫卿没想到沈若初这么关心自己,心中欢喜的不行:“好,你早点儿休息吧,我会让人加大巡防,不会再有什么事情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卫卿慌忙起身,朝着沈若初走了几步,身上带着伤,步子不快,一把拉过沈若初的手腕。 “若初,这几日,你在我这儿,过的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卫卿眼底满是深情的看着沈若初。 沈若初不动声色的挣脱卫卿的手,很是认真的看着卫卿:“谢谢你对我的好,将你从前待我心,付与他人可?”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转身离开了,不是她绝情,除了厉行,她心里容不下任何人。 卫卿看着沈若初的背影,脸色一白,知道沈若初会拒绝他,却没想到沈若初一再这么直白,没有一点儿的意思,他是真的嫉妒厉行。 这些日子,他调查了沈若初才知道,沈若初懂得破译情报,又特别的聪明,她来这别馆,不过两天,就不动声色的画下了整个别馆的地形图,让他这住了这么多年的人,都画不出的。 若不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用不着这么多兵防守着,不过还好这些日子,沈若初从来没有想过逃跑,也算是让他安心的。 沈若初回了屋里,床上还残留着厉行的味道,算是,沈若初来这儿睡的最安慰的一觉了。 翌日下午,沈若初便准备一下,由着连栀给自己穿上皮草,出了房间门,她和厉行约好了,在老街见的,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如果错过了,下次厉行想要再营救她,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了,她不想放弃这次机会,沈若初换好衣服,到了门口,卫卿一身军装站在那里,很是好看,一如她初见卫卿时的样子。 一个身子骨本就硬朗的人,被打了几棍子,养两天,自然是没有什么大事的。 沈若初微微蹙眉看着卫卿,卫卿眼底带着笑意:“若初,下午我陪你一起出去逛逛,左右我现在也没事。” 他被罚了,就在家里休养生息,沈若初要出去逛逛,他正好可以陪着。 沈若初脸色一白,看着卫卿:“你这身子,能逛街吗?” 第521章 营救若初 沈若初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卫卿也会去的,她原想着,哪怕是卫卿让再多的人跟着,但是他们都是怕她的,她使使诈,总能有机会逃走的。 可卫卿跟着就不一样了,卫卿要精明的多,想要逃走,哪有那么容易的? “有什么不能的?”卫卿眼底满是笑意,看着面前的沈若初,“你不要看不起哥,挨两棍子,躺在床上,已经够久了,行了,我们走吧,买了颜料,还能再去别处逛逛。” 说话的时候,卫卿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很是优雅,沈若初郁闷的不行,很想同卫卿说,不去了,又怕卫卿起疑。 她起初以为卫卿躺在床上,去不了的,却没想到,卫卿要跟着一起去,可这会儿若是说不去,卫卿一定会起疑的。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同卫卿一起上了车子,只希望厉行见机行事,不要太冲动的好。 车子一路开着,到了老街,许是卫卿同行的缘故,倒是没有带太多的人,显然是对自己很自信的。 在一家卖画笔和颜料的店门口,卫卿停了车子,沈若初和卫卿一起下了车。 早就埋伏在此处的厉行瞧着卫卿和沈若初一起来的,嘴角微微勾了勾,一旁的林瑞对着厉行轻声开口:“少帅,他们没带多少人,咱们怎么办?” 倒是不怕别的,就怕附近有埋伏。 厉行微微眯了眯眼,对着林瑞小声说道:“你带着几个人,强攻上去,一会儿卫卿肯定会带着沈若初逃跑,我将人给堵了。” 卫卿喜欢以少胜多,讲究战术,他也同卫卿来斗一斗,若是在别馆,他这点儿人,强攻过去,肯定连别馆都出不来,这是外头,他就不能让卫卿好过了。 林瑞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带着人拿着枪直接冲了上去,一声声枪响,连佑不免一惊,慌忙对着卫卿说道:“少帅,我们被围攻了,你带着若初小姐先走。” 没想到谁胆子这么大,在凤城,直接敢上来暗杀少帅。 卫卿脸色冷沉的不行,慌忙拉着沈若初,轻声开口:“若初,我们走!”他没想到大白天,公然有人冲上来暗杀,所以没带什么人。 没有多余的话,卫卿拉着沈若初,慌忙直接进了店铺,去了后门,从后门逃跑着,沈若初觉得厉行胆子是真大,她以为厉行多少会用些计谋的,谁知道厉行居然来硬的。 这边卫卿拉着沈若初一路跑着,沈若初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忽的,朝着卫卿喊道:“卫卿,我跑不了,我脚扭了。” 她不能就这么跟着卫卿跑了,得给厉行争取点儿时间才行,这已经强攻了,她必须得配合厉行,掏出卫卿这里。 卫卿是在意沈若初的,听到沈若初脚扭了,二话不说,折了回来,一把捞起沈若初,眼底满是担忧。 “怎么样?严重吗?”卫卿关切的问着,沈若初娇贵惯了,上次他拉着沈若初跑,都把沈若初给累的不行。 沈若初索性直接坐在地上,轻轻揉着脚裸,不停的喊:“疼,特疼。” 就在卫卿上前查看的时候,厉行带着人,直接围了上来,将卫卿和沈若初给团团围了起来。 卫卿半眯着眼,握着手里的枪,眼底满是冷意:“你们是什么人?”大半天的公然围杀他,也是找死了。 厉行瞧着面前的卫卿,没有多余的话,一把上前,将地上的沈若初给拉了起来,推给一旁的林帆,林帆慌忙扶住沈若初。 厉行直接摘了面罩,眼底满是笑意的看着卫卿,朝着卫卿气急败坏的骂道:“孙子,你特么偷偷掳走老子的女人,你说老子该怎么弄死啊?” 厉行咬牙切齿的看到,若是丢了雾水和番阳,他都没有这么生气的,沈若初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卫卿偏偏动了沈若初的心思。 他心中能不恨吗? 他是真的巴不得现在就弄死卫卿,一旁的沈若初看着厉行,抬手拉了拉厉行的衣服,催促着厉行:“厉行,别闹了,我们快走吧。” 若不趁着这个空档,赶紧走了,一会儿卫卿的支援来了,她和厉行全都得完了,说话的时候,沈若初迎上卫卿的目光。 卫卿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沈若初,心中五味杂陈的,他以为沈若初一直不逃跑,是真的慢慢的安逸了,没想到,沈若初是在等机会,等着这样一个机会,他小看这女人了。 厉行一把拉过卫卿,抬手对着卫卿就是一拳,卫卿朝后倒了过去,这一拳,便宜卫卿了,没多久的功夫,支援的车子过来了,厉行带着沈若初慌忙上了车。 连佑赶来的时候,瞧着沈若初不见了:“少帅,他们是冲着若初小姐来的,我们现在就让人去码头堵。” 这会儿去码头堵,说不定,能将人给堵下来。 卫卿看着远去的车子的背影,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开口:“不用了。”他会再想别的办法,如果这样去把人给抓了,不光是厉行被抓了,沈若初也有麻烦。 阿爸如果知道沈若初是厉行的女人,怎么能容得下沈若初。 一旁的连佑看着卫卿,心疼的不行,自家少帅就是太痴情了。 沈若初跟着厉行到了码头,一行人上了早已安排好的船,沈若初就这么抱着厉行,觉得跟做梦似的,怎么样都想不到自己终于从卫卿那里逃走了。 二十多天,感觉同做梦一样,特别的不真实,她都不知道会被卫卿关多久,也不知道卫卿会有多少的耐心陪她耗,一切的未知,都让她觉得害怕的不行。 厉行瞧着沈若初的样子,心疼的不行,伸手搂着沈若初,低头亲了亲沈若初的额头:“没事儿啊,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他知道沈若初害怕,也知道沈若初受委屈了,沈若初素来性子冷淡,像是这样直接表达感情,很少很少。 可沈若初越是这样,厉行越是觉得心疼。 几日的功夫,沈若初每天都欢喜的不行,重获自由的感觉,说不上,就是觉得心情特别的好。 厉行走到沈若初面前,帮着沈若初披上毛毯:“马上咱们就要到沭阳了,再忍两天。”船上冷,可是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坐火车,等他们去了火车站,沿途也会被卫卿的人给拦下来的。 只有水路最安全,直达沭阳,只是慢一些。 沈若初点了点头,伸手勾上厉行的脖子,很是认真的看着厉行:“厉行,明年春天,咱们结婚吧?” 她不等了,她想嫁给厉行,等把沈家的人都给解决了,她就去求韩家阿爸,让他去找督军提亲。 韩家阿爸开口了,督军是一定会同意的,无非就是答应厉督军一些要求,阿爸早就说了,他的儿女,只要愿意,嫁给总统儿子,他都会满足的。 她只是嫁给督军的儿子,不是总统的儿子,之前不想靠阿爸,如今她也不得不靠阿爸了。 厉行闻言,欣喜的不行,拉着沈若初,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你说的是真的?”他不止一次的跟沈若初提过结婚的事情。 可沈若初一直不肯同意,他只当沈若初是顾忌身份,他不在乎那样,同阿爸谈谈条件,总归是能答应的。 沈若初点了点头,瞧着厉行欢喜的样子,忍不住主动亲上厉行,沈若初主动,厉行自是没有推开的道理。 一把捞过沈若初,直接将人给压了下去,灼热的呼吸渡到沈若初的呼吸里头,船舶单独的小间,没有人随意进来,厉行就这么为所欲为了了。 船到了沭阳码头,徐子舒和瑞麒他们全都来了,见到沈若初的时候,徐子舒慌忙上前拉着沈若初,眼眶微微发红:“若初,你可算是回来了。” 这些日子,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沈若初已经成了他们的家人,沈若初突然不见了,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晴天霹雳的。 沈若初笑着捏了捏徐子舒的脸颊:“我没事儿了,让你们担心了。”现在的感觉真好,那些日子恍然做梦一样,太不真切了。 现在看到自己在意的,喜欢的人,都在这里,别提多高兴了,众人跟着开心的不行。 徐子舒点了点头,拉着沈若初上了车子,沈若初这才记起来,微微蹙着看向徐子舒:“你怎么还在沭阳?一直不回去,不怕徐司令责备你吗?” 徐子舒胆大包天,跑到这里来,估摸着已经把徐家上下给气个半死了,又待了这么久,徐司令居然没有派人来把徐子舒给接回去,也是难得。 “我不放心你,不见到你回来,我是没有办法安心回迷城的。”徐子舒认认真真的说着,只是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看沈若初了,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心虚二字。 开着车子的瑞麒,不由觉得好笑,朝天翻了翻白眼儿:“你就别给自己找借口啊,徐子舒,你一个女人,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说,他怎么摊上这么个姐姐,真真是崩溃了,还说是为了等沈若初,简直了。 第522章 若初,我得了绝症 徐子舒没想到直接被瑞麒给拆台了,脸颊不由燥红的不行,朝着瑞麒喊道:“徐瑞麒,别胡说八道了。” 这种丢脸的事情,她其实也不想让沈若初知道的,总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到底怎么了?”沈若初忍不住问着徐子舒,她同徐子舒跟姐妹一样,徐子舒的事情,她还是很关心的。 徐子舒低着头,没有说话,这边瑞麒已经开口:“她跟阿爸说,她跟池扬睡了,保不齐就怀了池扬的孩子,阿爸差点儿没气的吐血了,跟她断绝关系了,从今往后,她是彻底的自由了,没人管她了。” 堂堂徐家大小姐,就算是真事儿,这事儿也轮不着徐子舒是同阿爸谈啊,至少让池扬去,好给阿爸一个脸面,一个台阶。 徐子舒倒好,直接跟阿爸说了,差点儿没把阿爸气个半死,徐子舒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她不是不等池扬去说,池扬说过要去提亲的。 可阿爸不讲道理,跟池扬说了,别说是督军来提亲,就算是总统去提亲,阿爸也不同意,让池扬想都别想了。 她气不过,就是因为池扬是副官的儿子,阿爸就一直拦着,她索性说自己可能怀了池扬的孩子,谁知道,阿爸就要和她断绝关系。 沈若初微微蹙眉,冷睨了徐子舒一眼,抬手点了点头徐子舒:“就是个傻子!”徐子舒这么一说,徐家更不可能同意两人了,这是把池扬往火坑里头推。 池扬的性子,不可能真的让徐子舒和徐家断绝关系的,否则,早就不管不顾的带着徐子舒跑了。 如今闹成这样,池扬要去修复徐家的关系,就更不容易了。 “可不,这就是个傻子。”瑞麒跟着附和,徐子舒见大家都这么骂她,也知道自己错了,不再多说什么。 车子到了别馆里头,那边厉行和池扬下了车,沈若初和徐子舒也跟着下了车,进了别馆,到了别馆的时候。 厉行安排了晚餐,这一顿饭,算是吃了个团圆饭,欢欢喜喜的。 吃过饭沈若初就去了床上躺了一会儿,厉行同池扬和瑞麒商量着军政府布防的事情,番阳和雾水,是厉行辛辛苦苦打下来的。 厉行必须要安插自己的人在里头,这些日子,他不再沭阳,这些事情都是池扬和瑞麒在做。 沈若初知道厉行忙,没有去打扰厉行,为了她,厉行已经耗了不少的时间了。 沈若初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夜里九点多了,便听到楼下熟悉的声音,是陆以宛的,沈若初不由加快了步子。 到了客厅,果然见陆以宛坐在客厅里头,一起来的,还有陈岘玉。 陆以宛见到沈若初的时候,便红了眼睛,上前一把拉过沈若初,有些哽咽的声音开口:“若初,你被救回来了?厉行这个王八犊子,怎么能把你给弄丢呢?” 她知道沈若初陪着厉行来打仗来了,知道沈若初被掳走了,差点儿魂都吓没了,不管不顾的赶来沭阳,陈岘玉也就跟着一起来了。 现在瞧着沈若初好好的站在那里,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简直没办法言语了。 沈若初没想到陆以宛会专程赶过来,心中感动的不行,嘴角带着笑意:“我没事了,好好的站在这里,你看。” 沈若初在陆以宛面前,转了个圈,示意自己很好,能被这么多人关心着,心里是特别感动的。 陆以宛搂着沈若初好半天不撒手,厉行回来的时候,便是眼前的这副情景,不由冷了脸,朝着陆以宛走了过去,一把拉过陆以宛,眼底满是嫌恶:“你要抱,就去抱陈岘玉,抱我的女人做什么?” 陆以宛就是一妖孽,没事儿不是抱抱沈若初,就是亲亲沈若初的,这习惯很不好,一个女人,你这样不合适。 陆以宛不以为然的瞪了厉行一眼,一把拉过沈若初,朝着沈若初脸上亲了一口,满是挑衅的看着厉行:“怎么样?你把沈若初弄丢了,还有脸在这儿叫喧呢,没跟你算账就不错了。” 厉行这脸皮也是够厚的,连个女人都保护不好,不知道好好反省反省,还冲着她发脾气,真是有意思。 沈若初瞧着两人闹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看到厉行和陆以宛这么闹着,这种感觉是真好,特别特别的好。 厉行见沈若初高兴,故意逗着陆以宛:“哟,怎么着,想跟我练练,抗揍不抗揍啊?”厉行朝着陆以宛扬了扬下巴。 这边陈岘玉,微微蹙眉拉过陆以宛,陆以宛只是甩开陈岘玉的手,眼底满是冷意的看向陈岘玉:“行了,陈督军,你不说你不放心我一个到沭阳吗?现在也把我给送过来了,你可以回去了。” 话虽然是冷漠的,可她比陈岘玉更难受,人就是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陆以宛,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陈岘玉略微有些冷然的目光看向陆以宛,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我说了,那是我姐的意思,跟我没有关系,我只要你就够了。” 他之前同陆以宛说的好好的,谁知道,前几天大姐打了个电话过来,说如果他娶了陆以宛这个不能生的女人,以后就和他断绝关系,把他从陈家的祠堂除名。 他根本就不觉得有什么,什么祠堂不祠堂的,他不在乎,他当督军之前是个土匪,那时候也没有宗祠,是后来做了督军之后,这些人巴巴贴上来的。 可因为这事儿,陆以宛彻底跟他闹开了,不愿意再跟他在一起了,说不愿意放弃家人,也不愿意嫁给督军,吵着要来沭阳,他不甘心就跟过来了。 陆以宛没想到陈岘玉会把话搬到台面上来说,心中也气愤的不行,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对,我就是这样的女人,你走吧,我跟你没可能的。” 陈岘玉不会懂的,永远都不会的,一开始两人在一起就是个错误,她执迷不悟,非得将这个错误给继续下去。 现在后悔了,悔的肠子都青了。 两人突然这么翻脸了,大家有些闹不清了,沈若初更是不明白了,她一直觉得陆以宛和陈岘玉的感情,是让人羡慕的。 旋即,不等陈岘玉说什么,沈若初直接上前拉着陆以宛,对着陆以宛说道:“你跟我上来。” 两人吵成这个样子,已经是不解决不行了,她不能任由着两人彻底闹掰了,以后陆以宛会后悔一辈子的。 陆以宛抿了抿唇,没有多说什么,跟着沈若初进了房间,沈若初关了门,这边陈岘玉看着上了楼的沈若初和陆以宛,拿出雪茄,闷头抽了起来,男人是不懂得如何安慰男人的。 厉行上前,轻声开口:“走吧,陪你喝一杯。” 除了喝酒,他们还真不知道如何相互安慰和发泄了,陈岘玉点了点头,便同几个人去喝了酒。 这边沈若初看着坐在一旁的陆以宛,微微蹙眉:“说吧,怎么回事儿?陈岘玉那么喜欢你,对你那么好,你跟人说那样的话,你考虑过陈岘玉的感受吗?” 这一回,她是站在陈岘玉这边的,瞧着陈岘玉的样子,就知道他有多在意陆以宛了,陆以宛这样伤人是真的不对的。 陆以宛抿了抿唇,看着沈若初心中郁闷的不行:“若初,你知不知道,我不能生的,我生不出孩子,陈岘玉的大姐特别反对我们在一起。” 这应该是最初的导火索了,她是没想到她生不出孩子的,到现在都没想到,同为女人,凭什么就她没有资格。 “什么!”沈若初听了陆以宛的话,惊得不行,不由瞪大眼睛,直直的看着陆以宛,这事儿是从来没有听陆以宛提起过的。 旋即,沈若初压了压心里的震惊,故作平静的开口:“你不要多想了,那些个庸医说的都不算数的,再说了,就算是生育的几率狠小,总能有办法的,你哥不就是中医,他医术那么好,你跟他说说,调理一下,总归是可以的。” 无非是几率小,不存在生不出孩子的,徐家大嫂,不就是几年都没孩子,现在也有了,马上都要生了,不也挺好的么? 陆以宛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没用的,找了名中医看了,确实是很小的几率。” “那又怎么样?陈岘玉呢,他怎么说,生不出孩子,可以去抱养,去领养,他在乎什么?我跟你说,国外很多人都不要孩子的,不是一样过得好好的,将来我有了孩子,可以给你抱养一个。”沈若初很是认真的对着陆以宛说道。。 她跟陆以宛的感情,很深很深了,想着陆以宛受了这样的苦,她多少是觉得特别的不忍心的,她愿意将来把孩子给陆以宛抱养一个。 陆以宛脸上的笑容漾开了:“我知道,我之前也这么想的,陈岘玉也是这样说的,可是若初,没用的,我得病了,得了绝症,我可能就快要死了,我不能跟陈岘玉在一起,也不能让他知道。” 第523章 找大夫来 陆以宛说着说着,眼眶就开始发红了,她知道自己得了绝症之后,就跟陈岘玉闹起来了,正好陈岘玉的姐姐打来电话。 告诉陈岘玉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跟她这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在一起的,她心里甭提多难受了,直接告诉陈岘玉,他们不可能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家人又不能说,除了沈若初,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诉说了,二话不说来了沭阳找沈若初。 谁知道陈岘玉就跟过来了,也是头疼的很。 “绝症?什么绝症?你去医院看过了?医生确诊了?”沈若初猛然站了起来,眼底满是震惊,陆以宛说她不能生,这事儿已经够震惊的了。 居然又说得了绝症,这事儿,宋意听着,简直跟做梦似的,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的。 陆以宛瞧着宋意的样子,眼眶更红了,抿了抿唇:“是真的,我月事都快两个月没来了,而且总吐,吃什么吐什么。” 这不是得了绝症是什么,想想自己得了这么可怕的病,她都觉得害怕。 “你,你说什么?”沈若初险些没站稳,摔了出去,睁大眼睛看着陆以宛,“你说你月事快两个月没来了,而且还吃什么吐什么?” “是啊,若初,我是不是活不成了?”陆以宛觉得难受的不行,哽咽的声音开口,她好不容易跟陈岘玉在一起了,以为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没想到会这样。 沈若初不停的拍着心口,郁闷的不行:“小祖宗,你有去医院看过吗?医生怎么说的?”这就不像是得绝症的样子,太不像了。 陆以宛有些委屈的开口:“我没敢去,我怕医生真的告诉我得了什么绝症,我接受不了,我现在只想着先…” 她哪里敢去医院看看啊,自己知道的时候,就觉得心慌的不行,去医院总怕结果出来的时候,自己接受不了了。 沈若初不由笑了起来,看着陆以宛:“你别想着先了,我找个医生来给你看看啊。”陆以宛是真傻,根本都没去看过医生,就说自己得了绝症。 她瞧着这不像是得了绝症,这像是怀上了。 旋即,不等陆以宛说话,沈若初走到电话旁,朝着楼下打了电话,很快林瑞接了电话,沈若初直接开口:“陈岘玉呢,让他找个医生上来,最好是中医,赶紧的。” 这事儿必须得让陈岘玉知道了,如果陈岘玉知道,准得高兴疯了。 “是,若初小姐。”林瑞应了一声。 走到那边看着正在喝酒的自家少帅,池扬和,陈岘玉他们,直接对着陈岘玉开口:“陈督军,若初小姐让你找个中医,带着一起上楼。” 这话一出,不光陈岘玉,厉行也朝着林瑞看了过去,眼底满是讶然。 陈岘玉做了督军,这么多年,也是聪明的,沈若初让他去找中医过来,八成是陆以宛生了什么病了,这些天,他总觉得陆以宛不对劲儿。 别不是真的有什么事儿,陈岘玉吓得脸色惨白,慌忙站了起来,直接出了门,找了最近的中医馆。 厉行看着陈岘玉的背影,不由微微蹙眉,这个陈岘玉是不是傻?这种事儿,随便找人跑一趟就行了。 还用得着亲自去吗?转念一想,陈岘玉八成是真的急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紧张的。 这边陆以宛不由上前拉着沈若初,忍不住对着沈若初埋怨:“若初,你怎么能给陈岘玉打电话呢?” 她就是为了瞒着陈岘玉,才躲到这里来的,沈若初让陈岘玉去找中医,这不得全都暴露了,陆以宛不由撇了撇嘴。 沈若初只觉得好笑的看着陆以宛,抬手捏了捏陆以宛的脸颊:“你不是什么绝症,放心吧,我们让中医过来看看再说,不管你怎么样,陈岘玉都有资格知道,他是你的男人,你的爱人,你应该同他一起分享你所有的事情,而不是瞒着。” 沈若初说的认真,她以前是没有这样想的,自从和厉行在一起之后,厉行有什么总喜欢瞒着她,她才知道,被瞒着的一方,知道真相的时候,该是怎么样的痛彻心扉。 陆以宛看了沈若初一眼,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委婉拒绝的话。 陈岘玉的速度很快,折回来的时候,是带着老中医一起的,跟上来的还有厉行,老中医是被陈岘玉用枪给叫起来的。 陈岘玉看着陆以宛,眼底满是担心,询问的声音即使尽量压得平静,也没办法平静了:“谁,谁要看病?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啊?” 说话的时候,陈岘玉将老中医给推了进去,陆以宛抿了抿唇,看了陈岘玉一眼没有说话,她瞧的出陈岘玉的担心,心中说不清什么滋味儿。 沈若初也拉着陆以宛到了中医面前,对着老中医开口:“大夫,麻烦您给她号脉吧,她说月事有快两个月没来了,而且时常恶心。” 一旁的陈岘玉脸色一白,更加的着急了,额前都布了细珠子,原来真的是陆以宛了。 这边陆以宛忍不住把手往回缩,不太愿意让老中医看,沈若初一把拉过陆以宛的手,逼着陆以宛伸了过去。 这边老中医瞧着陆以宛,忍不住笑道:“姑娘,别怕,我虽然是个小医馆,但是我家世代中医,瞧什么都准的,不会出错的,我给你瞧瞧。” 老中医以为陆以宛是不相信她的医术,安抚着陆以宛,这边老中医让陆以宛坐了下来,林瑞也慌忙给老中医搬了凳子。 老中医坐了下来,手搭上陆以宛的手腕,开始给陆以宛号脉,陆以宛紧张的不行,她不怕得绝症,更不怕死,可是她怕陈岘玉伤心。 老中医微微蹙眉,细细的审着陆以宛的脉,又瞧了瞧陆以宛的气色,这才收了手,一旁的陈岘玉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大夫,她怎么样了?” 为了不让陆以宛紧张,他故作镇定,其实旁人根本都不知道,他手心都满是汗了,他没喜欢过一个女人,陆以宛是第一个,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第524章 我们也来生个孩子 方才陈岘玉是拿着枪,这大晚上的,才把人给叫过来的,老中医瞧着穿着军装的陈岘玉,自然是怕极了的。 老中医连忙对着陈岘玉回道:“先生,这位小,这位夫人是喜脉,她有了。”大半夜的,找他来看,他以为是什么痼疾呢,原来是有喜了,心下也放下心来。 若是什么别的病,万一为难他,他也完了。 “你说什么?喜脉?”陈岘玉和陆以宛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开口,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沈若初瞧着两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对陆以宛和陈岘玉来说,确实是值得震惊的事情。 陆以宛被诊断出,怀孕的几率很小了,突然的,就怀上了,怎么可能不震惊呢? “你没有诊错吗,大夫?”陆以宛再次红了眼睛,拉着老中医问道,这对她来说,简直天大的喜事儿了。 没有一个女人不想当母亲的,哪怕是当成陈岘玉那么安慰她,告诉她没有孩子,没有关系的,她还是希望能有一个和陈岘玉的孩子。 只是装作无所谓,不让让陈岘玉难受罢了,现在老中医这么说了,陆以宛觉得跟做梦似的。 陈岘玉更甚了,紧张的都不知道如何办才好了。 老中医连连笑道:“夫人,虽然您的身子骨确实不容易受孕,但是也不代表怀不上的,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儿,我这么多年的老中医了,旁的可以诊错,喜脉是不可能诊错的,而且,您这些症状,就是有喜了,真是恭喜您了。” 喜脉,他不知看了多少了,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陆以宛欢喜的不行,拉着沈若初,眼底满是笑意:“若初,我要做阿妈了,我真的要做阿妈了。” 那份欣喜,简直是无法言喻的,她以为这辈子做不了阿妈了,突然就来了这么大的惊喜,她觉得她没有什么好埋怨的了。 “是,是,你要当阿妈了,恭喜你。”沈若初也如陆以宛这般欣喜了。 这个傻女人,果然是跟女人接触少了,自己怀里孩子,都不知道的,简直是太傻了,还以为自己得了绝症,这得亏是来找她了,若不然真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陈岘玉更是高兴坏了,一个男人当阿爸,对这个男人来说,是这辈子最高兴的事情了。 陈岘玉慌忙从怀里取了两根大黄鱼递给面前的老中医,连连谢着:“谢谢你,大夫,谢谢。” 他都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了,原来陆以宛是因为这事儿才跟他闹别扭,陆以宛根本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应该的,应该的。”老中医笑着接过陈岘玉手里的大黄鱼,陈岘玉便跟着老中医一起离开了。 陆以宛怀上孩子不容易,他得问老中医,要注意什么,有什么禁忌的。 这边陈岘玉回来的时候,陆以宛脸上满是笑意,掩不住的欣喜上前拉过陈岘玉,轻声开口:“对不起,这两天委屈你了。” 陆以宛就是这性子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她从来不矫情,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丢脸的,这也是陈岘玉爱惨了陆以宛的一面。 没有多余的话,陈岘玉就这么大手一捞,将陆以宛给抱走了,带着陆以宛回了房间。 陈岘玉抱着陆以宛回到房间,将陆以宛小心翼翼放在床上,然后看着陆以宛,陈岘玉跟孩子似的,手足无措的瞧着陆以宛。 想着,突然的,陆以宛的肚子里头就有他们的孩子了,之前是不曾抱过任何希望的,陆以宛说她生不出孩子了,想着生不出就生不出吧。 反正他爱的是陆以宛这个人,大不了喜欢孩子,去领养几个就好了,可是现在她和陆以宛有自己的孩子了。 “傻样啊你?”陆以宛请摇了摇头,觉得陈岘玉的模样是真的好笑,她其实心里也激动的,可是没有陈岘玉这样激动,想着,陈岘玉应该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吧。 他当初说无所谓,其实也不是真的无所谓,不过幸好老天爷没有真的那么绝情,她现在跟陈岘玉有了自己的孩子。 没有多说什么,陆以宛站了起来,想要去倒杯水,陈岘玉立马拦住陆以宛,一惊一乍的开口:“你要干什么?” “我倒水呀,你干什么呢?吓死啊?”陆以宛朝着陈岘玉瞪了一眼,陈岘玉立马拉着陆以宛坐下,脸上换了副笑容,“从今天起,你什么都不要做,我来,我来就好啊。” 大夫说了,怀孕的人,不能受气,不能受累,得哄着惯着,尤其是陆以宛这种好不容易怀上的,更是难得了,对他嘱咐的那些,他全都记上了。 陆以宛瞧着陈岘玉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人,不过想想,陈岘玉是真的在乎她,才会这么在乎这孩子的。 “陈岘玉!”陆以宛接过陈岘玉递过来的水,伸手搂着陈岘玉,“我们结婚吧。” 之前陈岘玉不止一次的跟她说过这事儿,她都没有理会,那个时候没有这孩子,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是尽可能的拖着,更何况,督军现在很重用她,她和陈岘玉的事情,不能让督军知道的,只能这样跟你陈岘玉耗着了。 现在有了孩子,她决定要跟陈岘玉走了,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这个孩子来之不易,她不舍得抛弃。 这或许是她这辈子唯一做阿妈的机会了。 陈岘玉不住的点头,几乎是说不出话来了,一把将陆以宛搂进怀里头,低头亲着陆以宛的额头。 陆以宛仰着头,任由着陈岘玉亲着,没有拒绝。 这边厉行看着陈岘玉和陆以宛离开的背影,眼底说不出的嫉妒,转过头看向沈若初:“初儿,我也想当阿爸了。” 原来一个男人当阿爸的时候,会是这样的幸福,他是真的羡慕陈岘玉了。 “你倒是想的美,再说了,你不是还有元宝吗?”沈若初忍不住笑了起来,厉行说了,等稳定下来,就把元宝接过来,一起抚养的。 厉行微微蹙眉,很是正经的开口:“我想让你给我生个女儿。” 说话的时候,不等沈若初反应,厉行一把打横将沈若初给抱了起来,躺回床上,不等沈若初反应,厉行已经压了上去,细细密密的吻,席卷而来。 沈若初主动勾上厉行的脖子,回应着厉行,厉行一时间没有了防备,直接扯开了两人的束缚,就这么吻了下去。 一番云雨,厉行折腾了沈若初几回,这才舍得放开沈若初,搂着沈若初,沈若初窝在厉行怀里头,不由微微蹙眉:“厉行,陆以宛怀孕了,怕是得赶快动手,要不然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藏不住的,而是谍者本来就有危险,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儿。” 当初他们还想着年后,再安排陆以宛假死,消失在迷城,谁知道陆以宛这么快就怀上了,孩子又得来不易的,这事儿不能搁置下去,肚子一天大过一天的。 厉行点了点头,觉得沈若初说的在理儿:“这次回了迷城,我们就想办法吧,这事儿确实得动手了。” 沈若初知道厉行这是放在心上,也是愿意帮陆以宛了,不再多说什么,搂着厉行睡着了。 翌日一早,沈若初还睡着呢,厉行下了楼,便见陈岘玉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抽着雪茄,厉行不由好笑的走过去,对着陈岘玉打趣着:“怎么着,兄弟?当了阿爸了,这觉都不睡了,不至于吧,你可是督军,别这么没出息。” 他不知道自己当阿爸的时候,会不会比陈岘玉好哪儿去,不过是真心的嫉妒陈岘玉,居然就能做阿爸了,过不久就有孩子围着他转了。 陈岘玉猛然抬起头看向厉行,将手里的雪茄给掐了,眼底满是认真:“厉行,能不能帮帮我?” 他虽然是督军,可是也有没办法的时候,现在陆以宛怀孕了,陆以宛的处境,他是知道的,陆以宛现在根本不适合做谍者。 他想带着陆以宛走,凭着陆以宛的身份,哪有那么容易。 厉行一副了然的模样,昨晚上沈若初跟他说了这事儿,他也料到今天一早陈岘玉就会来找他的,整个北方十六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陆以宛给送离迷城的,只有他了。 “帮忙可以,但是有个条件。”厉行眼底满是算计的看着陈岘玉,他不可能白白的帮忙了。 陈岘玉也是了解厉行的,他来开口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一向喜欢算计的。 陈岘玉点了点头,轻声开口:“行,你提吧,只要我能满足的,尽量满足你!”他无所谓,现在就算是厉行开口要什么,他都愿意给的,哪怕是飞机和军火。 对他来说,没什么比陆以宛和孩子更重要的。 厉行目光突然就严肃了起来,很是认真的看着陈岘玉:“其实陆以宛挺苦的,她这些年,别看过的挺潇洒的,可是不容易,未婚夫死了,她就一直单着,因为她长情,也因为她受不住再次的打击,我们打小一块儿长大的,我的要求,就是你好好待她,你是督军,可她也放弃了荣华富贵,也放弃了家人,才跟你的。” 第525章 跟踪方菁 别看陈岘玉是督军,陆以宛可是阿爸最信任的人,那是红人,将来在督军眼里头比陆总参谋都有位置的。 为了陈岘玉,她放弃了这一切。 陈岘玉没想到厉行提的是这个要求,抬手拍了拍厉行的肩膀,陆以宛能有这些似朋友的家人,也是运气。 “我会的。”陈岘玉对着厉行保证着。 番阳和雾水被平定下来,厉行安排了人,更多的,厉行希望如果独立的时候,可以从雾水和番阳入手。 大家也都赶回迷城了,下了火车,沈若初看着迷城多多少少觉得有几分亲切感,说不上什么感觉。 或许是因为被卫卿给抓过,才觉得待在北方十六省倍感亲切的,厉行看着沈若初的样子,上前搂着沈若初,轻声开口:“走吧,总算是回家了。” 沈若初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跟着厉行一起离开火车站,厉行便让人送了沈若初回沈家,这两日,厉行才回迷城,又打了胜仗,自然是忙得不行。 “若初,等这两日,我忙完了,就来接你。”厉行拉着沈若初的手,多少是有些不舍得的,希望沈若初能陪着他。 可是这两日,他就算是把沈若初留在身边,也没有时间陪沈若初。 沈若初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一些。”她是为了厉行才跟着去了沭阳的,沈家的人还没收拾完呢,大仇未报,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没有多余的耽搁,沈若初拿着白色的行李箱回了沈家,也不过刚到沈家门口,便见荣哥儿从屋里出来。 沈若初立刻顿住步子,她跟荣哥儿本来就是势不两立的,不想一回来,就跟这种人打照面,沈若初慌忙避开一些。 荣哥儿没有注意到沈若初,大步朝前走着。 这边荣哥儿不过刚刚出门,沈若初便见方菁穿着厚厚的大衣,跟着出来了,朝着荣哥儿喊道:“荣哥儿,你想做什么?” 这两天荣哥儿鬼鬼祟祟的,不好好在家呆着,偏偏往外头跑,荣哥儿现在已经废了,沈为根本不拿这个儿子当回事儿,林依那个女人,这彻底的忘记了荣哥儿。 就说人是薄情寡义的,当初林依喜欢荣哥儿的时候,根本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如今荣哥儿成了这样,那个女人也不再理会荣哥儿了。 荣哥儿看着面前的方菁,眼底满是怒意,二话不说抬手朝着方菁推了一把,一脸的愤怒:“你不要跟着我了,成天的烦死你了。” 方菁每天都像是看犯人一样看着他,他一点儿自由都没有,他都要在屋里憋死了,现在阿爸也不给钱他了,在阿爸的眼里头,只有子洋一个儿子了,说来是真的可笑。 方菁瞧着荣哥儿的样子,不由微微红了眼眶:“荣哥儿,你怎么能跟阿妈这样说话呢,阿妈也是为了你好呀?” 她是怕荣哥儿再惹了什么祸事,沈为怕是再容不下他了,直接把荣哥儿给赶出去,荣哥儿是荣华富贵过惯了,怎么可能受得了苦日子。 她现在是拿着过去的事情来要挟沈为的,要不然沈为能让荣哥儿待在家里头吗? “为了我好?现在是为了我好了?早干嘛去了,你跟沈为一样,你们都是为了自己好,当初我说了我不喜欢林依,长得那么丑,谁他么喜欢那个女人啊,是你们,你们逼着我跟她在一起的。”荣哥儿咬牙切齿的开口,“现在呢,你们拿我当成什么废物,寄生虫,沈为眼里只有子洋了,他现在享受的,全都是我的,那都是我的,我呢,现在穿着破旧的衣服,丢人现眼!” 就是方菁和沈为逼着他跟林依在一起,根本不顾他的意思和感觉,让他跟着那个丑女人在一起,现在好了,出了这样的事情。 如果不是跟林依在一起,他想喜欢那个女人就喜欢哪个女人,想睡那个女人,就睡哪个女人。 林依管不着,现在呢,他被林依打的连个男人都做不成了,这是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的事情。 “荣哥儿,你别这样说,你听阿妈说呀…”荣哥儿毫不客气的推开方菁,没好气的开口,“我不想听你说,你别再跟着我了,我烦死了。” 说完,不等方菁说话,荣哥儿顺手拦了辆黄包车,坐上黄包车离开了,沈若初瞧着方菁的样子,觉得真是解气。 方菁这都是报应,方菁这辈子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儿,现在每一件,都是她活该,不值得同情的。 方菁看着荣哥儿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忍不住自言自语:“荣哥儿,你放心,你受的委屈,阿妈都会帮你讨回来的。” 没有多的话,方菁跟着拦了一辆黄包车离开了,她忍了这么久,一定要让陈伶死的很惨。 沈若初看着方菁离开的背影,原本想着先回沈家的,可瞧着方菁的样子,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了车子,带上门,沈若初指着前面坐着黄包车的方菁,对着司机说道:“跟上前面那辆黄包车。” 说话的时候,沈若初递了五十块钱给司机,免得这人嘴碎。 “好,好的,小姐。”司机见了钱,二话不说,就这么慢悠悠的跟着前面的黄包车,沈若初看着不远处的黄包车,眉不由打了个结。 荣哥儿出了这样的事情,方菁应该在家是很安逸的,还出来晃悠,又不是跟着荣哥儿的,八成是动了什么别的心思。 车子跟着方菁,到了一间酒楼门口停了下来,方菁起身下了黄包车,付了钱,环顾了一眼周围,这才进了酒楼。 沈若初慌忙跟着下了车,跟上方菁的步子,便见方菁朝着那边穿着粗布袄子的,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去。 男人穿成那样,瞧着也不是有钱的,沈若初有些不明白,方菁来找这人做什么。 没有多余的话,沈若初找了靠角落的地方,点了些吃饭,就这么远远的看着方菁,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还好她跟着方菁出来了。 不然不知道方菁,又生出什么好戏来了。 方菁坐在男人对面,看着面前的男人,脸上多了几分不好看:“喂,王裕。” 方菁瞧着面前的男人,一脸的嫌弃,被叫王裕的男人,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瞧见方菁来了,立马叫来了小二点了不少的菜,全都是好菜。 “你点那么多做什么?”方菁气急,没好气的开口,这个该死的王裕还想趁机宰她一顿不成。 这些日子,她不管家了,又没有什么零花钱,用起钱来特别的不方便,啃的都是老本了,花起来自然也得精打细算。 王裕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抬眼看向方菁:“怎么了,太太?你当年找我办事儿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小气的,那是大方的很。” 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找他,联合他一起陷害自己老公的姨太太,这种恶毒的女人,其实也不多见了,和他是一路货色的。 方菁脸色冷沉的不行,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王裕没好气的开口:“够了,王裕,你当年可是收了我不少的钱,你说,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把陈伶给睡了?” 她现在都觉得王裕这个王八犊子是蒙骗她的,要不然陈伶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沈为的,她一直都想不通这一点, 如果不是,是做不成亲子鉴定的,她特意去医院打听过了,好不容易找到王裕就是为了质问王裕这件事情。 “当然了,我确定是的。”王裕一边应着,一边给自己倒了杯酒,当年那么漂亮的女人,给他睡,他白不睡的,凭着他自己,哪有钱睡别人的姨太太。 能去勾栏院随便找个女人就不错了。 方菁闻言,不由气急败坏的开口:“那你真是没用的东西!”既然这样的话,还不能扳倒陈伶,她心里头怎么能不恨呢。 沈若初坐在角落,却恰好可以听到方菁和王裕的谈话,心中气愤的不行,原来这个男人就是当年坑害二姨太的男人。 方菁又来找个男人,八成是想再次对二姨太动手了,她以为彻底搞垮了方菁,方菁不再嚣张了,没想到,现在方菁又开始动别的心思了。 想要起复,哪有那么容易,她是绝对不可能让方菁起复的。 这边王裕郁闷的不行,吃着桌子上的菜:“我只负责配合你演戏,别的跟我没关系,当年我被你男人打成那样,连命都差点儿没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王裕也是个混混,瞧着面前的方菁,就知道方菁来找她,八成是又有什么别的事情了。 方菁嫌恶的看了王裕一眼,凑近王裕压低声音开口:“我跟你说,你得再帮我一个忙,知道了吗?” 这次无论如何都得要陈伶死的,而且,要陈伶死的很惨很惨的,永远都回不来迷城,跟着那个孩子,彻底滚出迷城,旋即方菁凑近王裕低声说着什么。 “你说什么?”王裕听了,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第526章 卑鄙手段 加更 沈若初瞧着王裕的反应,就知道,方菁这又是和王裕一起合伙生出什么幺蛾子了,这个方菁简直不是人,她就不该心软还留着方菁在家里的。 “鬼叫什么呢?你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你只要一口咬定那个孩子是你的,亲子鉴定是假的,就行了,到时候,我会再给你钱的。”方菁冷睨了王裕一眼。 只要她坐回了太太的位置,她愿意多给王裕钱,搞垮陈伶,也彻底撵走那个孩子。 王裕眉不由打了个结,看向面前的方菁,再次开口:“你说陈伶生个儿子,还带着他一起回了沈家?” 陈伶生了个儿子,当年说陈伶怀了孩子,陈伶居然生下来了,而且还带着孩子一起回了沈家。 王裕觉得震惊的不行,他以为那个孩子死了呢。 “对,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那个孩子还不知道陈伶跟谁生的呢,反正,你只要按照我说的,一口咬定那个孩子是你的就行了,我们好好合作,钱少不了你的。”方菁没好气的说道。 说话的时候,方菁从手包里头拿出两根小黄鱼放在王裕面前,这个人,是不见钱不办事儿的,她也知道。 沈若初没想到方菁这么大方,舍得拿出两根小黄鱼了,这是真的想把陈伶给扳倒吧。 王裕是个见钱眼开的,有了钱,肯定是会拿的,王裕收了钱,看了方菁一眼,应道:“行,我就按你说的办,你叫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方菁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给了饭钱,便离开了,沈若初看了那边的王裕一眼,心中不由冷笑。 方菁想这样轻易的扳倒二姨太,如意算盘大错了。 没有多余的耽搁,沈若初出了酒楼,拦了一辆车子,直接回了沈家,方菁倒了家里也冷清了不少。 陈伶做太太,对大家公平公正的,没有任何的区别,这家里就变得安逸了许多。 沈若初进了家门,来欢迎的不多,只有陈伶,陈伶见到沈若初的时候,欢喜的不行:若初小姐,你回来了?” 她以为沈若初这次去了英国,要过了年才能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若初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家里,不见沈为的影子,忍不住对着陈伶问道:“我阿爸呢?” “老爷出差了,得过两日才能回来的。”陈伶轻声回着,说话的时候,陈伶主动接过沈若初手里的箱子,让佣人送到了楼上。 沈为不在,收拾方菁正好了,等沈为回来,也就彻彻底底的解决了方菁这个贱人。 没再多说什么,沈若初坐在沙发上,喝了咖啡,打算休息一会儿,陈伶也没多待,这两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右眼一直跳着。 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一样。 吃过饭,沈若初和陈伶坐在客厅聊天,其他人上了楼,各自忙各自的去了,沈为不在家,没有必要演戏,什么妻妾和睦,都是假的,没有女人能真正的和睦。 不过是为了各自的利益罢了,众人一走,陈伶忍不住问道:“若初小姐这些日子,在英国怎么样?我一次都没出过国呢,真羡慕你。” 她是真的羡慕沈若初,什么都好,模样好,生的好,又聪明又有才华的,还见过很多大世面,不像她,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 沈若初很是认真的看着陈伶:“没什么好羡慕的,四姨太都在自学女子学校的知识,你也可以的,将来可以和子洋一起出国,或者去别的地方,见见大世面。” 大家都以出国留学为荣,其实她不觉得,国内也挺好的,只是这些年有些乱罢了,等一切平定下来了。 这里会是最好的地方,不用看人脸色,一夫一妻,男人可以出去工作,女人也可以养活自己,不需要依附着男人生活,更不需要忍受三妻四妾。 男人可以休了女人,女人照样可以休了男人,她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我能跟子洋一起出去吗?”陈伶眼底起了欣喜,看着沈若初,“若初,我知道我这样说是自私了,我希望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放弃子洋,好不好?我无所谓的,我过日子没关系,我只想让子洋过的好一点。” 沈若初是回来报仇的,也是有大报复的人,她希望沈若初能够带带子洋,将来子洋跟着沈若初会有前途的。 “放心吧,他是我接回来的,我会对他负责任的。”沈若初认真的回道,陈伶不说,她也会好好对子洋的。 将来让子洋跟着厉行,给厉行办事。 陈伶眼底满是欣喜,高兴的不行,就在陈伶刚想说什么的时候,电话响了,陈伶起身对着沈若初开口:“我去接个电话。” 说话的时候,陈伶走到电话旁,拿起电话的听筒放在耳边,里头传来一道男声:“我找沈太太,陈伶。” 陈伶听着熟悉的声音不由脸色一白,强压着心中的镇定,对着电话问道:“我就是,你是谁?” “陈伶,你不记得我了?”电话那头反问一声,声音里头满是冷笑,“我可记得你呢,那个夜晚,你的声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 若不是方菁,他还真不知道陈伶回来了,还坐上了太太的位置。 陈伶脸色犹如白纸一样,看了沈若初一眼,压低声音:“王裕,你想做什么??”她回迷城最怕的事情,就是再次遇上王裕那个贱人。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才过几天的安稳日子,王裕就这么来了,陈伶恨得不行。 “你说我要什么啊?陈伶,你果然记得我,我也忘不了你,出来吧,我在沈家门口,咱们见个面,一起叙叙旧情。”王裕对着陈伶说道。 陈伶脸色一白,朝着王裕压低声音喊道:“你做梦,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王裕,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你害我那么惨,你若是再来招惹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是不能受王裕的威胁了,这个人,彻彻底底的毁了她。 说话的时候,陈伶刚想挂电话,那边王裕开口了:“那个孩子是我的吧?” 第527章 我要认回儿子 中午的时候,方菁来找他的时候,他思来想去的都觉得不对劲儿,回去洗洗的想一想,才明白过来,那个孩子是他的。 陈伶骗了所有的人,带着那个孩子,冒充沈家的孩子,回了沈家,还坐上了太太,这个女人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王裕的话,让陈伶脸色铁青,有些激动的朝着王裕开口:“你胡说什么呢?你别胡说啊!什么孩子不孩子的,根本没有什么孩子,你也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这个王裕,她又不是不知道,什么都能做的出来的,根本不是人,如果让他知道子洋的存在,还不知道王裕会做出来什么事儿。 她把子洋好不容易带这么大,又带到沈家,就是沈为,子洋都说不喜欢这个阿爸,更别说想王裕这样的,她更不想让子洋的世界里头,染上那些污点。 让他知道,她阿妈曾经有那样的过去。 王裕显然不是好糊弄的,更不会把陈伶的话当回事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行了,别演了,我都知道了,陈伶,我告诉你,我就在这儿等着你,赶紧的出来,要不然我可去沈家找了,到时候,让沈为知道了,会不会再次把你和那个孩子给打死,你自己好好掂量一下。” 说完,不等陈伶说话,王裕直接挂了电话,陈伶握着电话,就这么傻站了一会儿,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沈若初看着朝着这边走过来,有些失神的陈伶,微微蹙眉:“你怎么了,太太?”如今陈伶做了太太,沈若初自然改了称呼,也喊了陈伶太太。 陈伶素来精明的,忽然接了个电话,就成了这个样子,让她不得不担心了。 陈伶看向沈若初,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一个朋友打电话,让我出去吃饭,若初,一会儿子洋就放学了,你帮我看着一会儿吧,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得抓紧一点儿。” 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子洋分心,子洋好不容易读了那么好的学校,如果考不好,是要被学校给开除的。 她不愿意碎了子洋的梦。 沈若初点了点头,看着陈伶应道:“好,你去吧,我来守着他就是。” 沈若初笑了笑,陈伶这才放心的离开了,陈伶出了沈家,直接去到了门口,绕到了拐角处,便见穿着粗布袄子的王裕站在那里。 王裕抽着眼,眼底满是笑意,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陈伶,摸了摸嘴角:“哟,陈伶,这么多年不见了,还是这么好看。” 陈伶生的很漂亮,是他这辈子能接触到的最漂亮的女人,没想到陈伶还保养的挺好的,怪不得能够重新回到沈家,让沈为看上眼了。 说话的时候,王裕朝着陈伶走了过去,陈伶猛然往后退了几步,眼底满是防备和怒意的看着王裕:“你找我出来,要做什么?” 她跟王裕没什么好说的,只想快点儿解决了这个麻烦,然后回去,她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来之不易,她不想失去。 王裕瞧着陈伶这个态度显然是不高兴的,陈伶出来见他,就证明他的那些威胁对陈伶奏效了,所以王裕有些肆无忌惮起来。 “我要做什么,你说我要做什么?我当然是要回我的儿子和老婆了。”王裕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开口。 陈伶险些没气疯了,眼底满是猩红的朝着王裕喊道:“谁是你老婆孩子了,王裕,你当年把我害成什么样子了,你怎么还有脸在这儿喊呢?” 想着那些年的日子,王裕也有一份儿功劳的时候,她就恨不得杀了王裕,这个贱人当年联合方菁来害她。 险些害死她和子洋了。 王裕不以为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就去做一做亲子鉴定好了,你不是让孩子和沈为做了亲子鉴定吗?我们也做一做吧。” 他不信那个孩子是沈为的,方菁说了,沈为那个时候生不出来孩子的,而且按月份来算,孩子就是他的。 绝对不可能是沈为的,要不然当年沈为也不可能那么暴怒,现在陈伶使了诈,再加上年岁久了,沈为没有细细的追究,陈伶才可以轻易的回了沈家。 陈伶握紧拳头,指甲慢慢的嵌进肉里,她似乎感觉不到疼,除了恨,一丝疼痛都没有了。 “王裕,你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不想跟你在这儿纠缠那么多了,你说吧,你想做什么。”陈伶眼底满是冷意,咬牙切齿的开口,巴不得把王裕给弄死。 可是为了子洋,她只能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忍着。 王裕脸上的笑容更深,上上下下的扫着陈伶:“我要你。”瞧着陈伶,他不可能不心动的,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着都心动。 陈伶拿起包拍开王裕的手,眼底满是愤怒和嫌恶:“你做梦,我死都不会的,王裕,我知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钱,你开个价吧。” 王裕好赌,当年方菁找到王裕就是打定王裕这个人好吃懒做,又贪财的性子,她出来的时候,也做好了准备,给王裕一些钱,摆平王裕的。 “聪明,女人太聪明了,可不好的。”王裕悠然的开口,眼底起了讽刺看向陈伶,“你现在身份不同了,多的,我不要,给我五根大黄鱼!” 陈伶现在身份不同了,沈家有的是钱,这些钱,对陈伶来说,算不得什么的。 “你疯了,我哪有那么多钱给你!”陈伶朝着王裕喊道,她没想到王裕这样狮子大开口,居然要了这么多的钱。 她现在虽然做了太太,可是沈为将钱看得还是很严的,油水不多。 “行啊,你要是觉得多了,我就去找方菁要,想必她肯定舍得拿出五根大黄鱼给我,你自己看着办吧。”王裕嘴角微微挑着,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陈伶气的脸色铁青,方菁是肯定有这个钱的,可是一旦让方菁知道了,她就全都完了。 陈伶几乎是从牙缝里头挤出来的几个字:“行,我答应你的条件,给你五根大黄鱼,但这不是个小数目,你得让我去准备准备。” 第528章 陈伶的算计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她却不知道从哪里去弄这笔钱,现在的话,不过是安抚王裕罢了,王裕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她如果不答应王裕,王裕肯定会去找方菁,方菁现在这个处境,巴不得把她和子洋都弄死,她是无所谓的,子洋绝对不能有事了。 王裕见陈伶答应的爽快,心下更高兴了,看来还是有钱啊,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痛快的答应的。 “你先给我点儿钱,剩下的,我三天后要。”王裕毫不客气的开口,看向陈伶,中午方菁给的两根小黄鱼。 他除了酒馆,去了赌场,就给输完了,一点儿钱都没有了。 陈伶知道这钱不给是不行的,没有多余的话,陈伶从手包里头,拿出两根小黄鱼递给王裕,她其实也没多少钱。 这些钱,就是她差不多所有的家当了,出来见王裕的时候,就准备拿这些钱封了王裕的嘴,谁知道王裕狮子大开口了。 王裕接过钱,欢欢喜喜的朝着陈伶的脸摸了一把,恶心的陈伶不行,巴不得把王裕的手给剁了才行。 王裕拿了钱,欢欢喜喜的离开了,陈伶回了家里,进了客厅,沈若初正在看着子洋写作业,子洋用着英文和沈若初说着话,一身的名牌,脸上的笑容纯净。 也像个大户人家的孩子了,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毁了子洋这些生活的。 “阿妈!”子洋欢喜的朝着陈伶喊道,旋即,炫耀的将手里的钢笔递给陈伶看,“阿妈,四姐给我带的礼物。” 四姐是这个世上,除了阿妈以外,对她最好的人了。 陈伶不由微微红了眼眶,朝着子洋笑道:“子洋乖,四姐对你这么好,以后要听四姐的话,知道吗?” 子洋能够遇上沈若初是子洋的福气,沈若初也答应过她,以后会好好的照顾子洋的,这也算是她的运气了。 “我知道,我长大了,一定会好好照顾四姐的,好好保护四姐。”子洋认真的说道,说话的时候,看向沈若初。 沈若初抬手摸了摸子洋的头,希望这小子说话算好,将来不需要好好的照顾她,一心好好的给厉行办事,将来子洋也会大富大贵的。 陈伶看着沈若初,想说什么,终究是忍住了。 这两日,沈若初一直待在沈家,盯着方菁的一举一动,她知道方菁要对陈伶下手,不过,沈为不在,方菁做什么,都是没用的。 想着方菁这样安静的在家里,无非是在等,等沈为回来才动手吧。 一早,沈若初起来了,家里聚在一起吃早饭,沈为不在,方菁就嚣张起来了,沈为在的时候,是不允许方菁上桌子吃饭的。 沈为不在,方菁二话不说上了桌子,还坐在了陈伶的位置,三姨太就瞧不过去了,她被方菁欺负了那么多年。 如今方菁落魄了,儿子也不行了,自然看不顺眼方菁的。 “有些人,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什么阿猫阿狗的都上桌子,太有意思了,我要是这样在家里,姨太太不算姨太太,太太不算太太的,佣人不算佣人的,我早就待不下去了,更别说,去坐在太太的位置了,不知羞耻。”三姨太毫不客气的骂着方菁。 以前方菁打她骂她是从来不留面子的,三姨太也是嘴皮子厉害的,自然趁着这种机会一定要还回去的。 沈若初倒是觉得这些日子家里安静了,有人闹一闹还是挺好的,免得方菁根本不知道形势,还想着翻盘,做梦吧。 方菁被三姨太骂的脸色难看的不行,凌厉的目光扫向三姨太:“你骂谁呢,我告诉你这贱人,我不走,就是为了有一天,把你们这些贱人统统赶出去,等着瞧吧。” 她怎么可能会离开沈家的,她是绝对不会走的,而且还要把这些贱人统统给赶走了。 “哟,你以为你还是太太呢,还想把我赶出去,你没事儿还是多操心你的儿子女儿吧,别想着赶我出去了。”三姨太如今是一点儿都不怕方菁了,说的话也没有客气。 话里满是讽刺荣哥儿被废了,沈怡如今读不成书了,这样的下场,方菁还想赶她们走,怕是方菁还在做梦没醒吧。 三姨太的话,逗得陈伶和四姨太忍不住笑了起来,都吃了方菁的亏,如今是一点儿顾忌都没有的。 方菁差点儿没气晕了过去,朝着陈伶看着,眼底满是讽刺:“不管怎么样,我的儿子至少是亲生的,有的人儿子,就不知道是不是了,不要把所有人当傻子,纸包不住火,总有被拆穿的一天。” 陈伶的儿子,瞧着跟沈为一点儿都不像,说是像妈妈,但是不可能一点儿都不像爸爸的,她是越来越起疑了。 方菁的话,让陈伶脸色微微泛白,想着下午王裕来找过她了,心中更不是个滋味儿了,沈若初这才顿住手里的筷子,扫了一眼方菁:“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如今阿爸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真的,太太惨了,如果是假的,怕是你和沈怡,荣哥儿都惨了。” 沈若初说话总能抓住一个人的痛处的,她这话,正好就是方菁的痛处,方菁脸色铁青却不敢辩驳什么的。 她只是这样说,到底真相是什么样的,她不知道,毕竟有亲自鉴定在那摆着呢。 方菁不说话,闷头吃饭了,心中恨得牙痒痒都不用太得意了,等沈为回来了,搞垮了陈伶,看这些贱人还嚣张多久。 今天的事儿,她先忍了,仇总会慢慢报的。 大家也坐下来,各怀心思的吃着。 吃过饭,大家各自散了,陈伶起身去给子洋帮忙收拾上课的东西,看着子洋,又想起方菁说的那些话,愈发的觉得不是个滋味儿。 她拿不出那些钱的,这两日,她东拼西凑的,就算是把那些首饰都卖了,也只能凑出两根大黄鱼,王裕要五根,对她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她不能让王裕毁了她的生活,毁了子洋的生活,今天晚上就是王裕约她见面的日子,昨天王裕就在催她,让她赶紧拿钱出来的。 “阿妈,你在想什么呢?”子洋伸手拉了拉陈伶的衣服,阿妈这两日,总是忧心忡忡的,似是有什么事儿。 陈伶抬起头看向子洋,伸手将子洋的书包给准备好了,对着子洋轻声说道:“阿妈没事儿,子洋,你要好好读书,知道没?我们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来之不易,以后如果阿妈不在了,你要听四姐的话,四姐答应过阿妈,会好好照顾你的。” 陈伶眼底满是不舍的看着子洋,那是唯一的办法了,她只能这样做,王裕那个人,贪心的很,她知道。 今天要了五根大黄鱼,就算是她给了,王裕赌完了,花完了,还是会来要的,她根本没有那么多钱给王裕。 “阿妈,你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呢?阿妈要去哪儿吗?”子洋睁大眼睛看着陈伶,一个九岁的孩子,差不多懂事了。 陈伶的话,让子洋多少有些警觉的。 陈伶慌忙掩饰眼底的异样,对着子洋笑道:“没有,阿妈哪儿都不去,你四姐说以后会送你去国外读书,像你四姐一样,留学归来了,然后做大事情,那时候,阿妈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听四姐的话。” 陈伶怕子洋发现什么不对劲,慌忙对着子洋掩饰着,只希望子洋不要起疑才好。 子洋微微蹙眉,虽然觉得奇怪,可是孩子,到底是孩子,不会多想什么的,子洋看向陈伶,轻声开口:“阿妈放心吧,我就算是去了国外读书,到时候,也会把阿妈一起接到国外的。” 他要阿妈一直陪着他,不会跟阿妈分开的。 陈伶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的,帮着子洋把外套传来,是黑色的长风衣,衬托的子洋很是好看,又给子洋背上书包。 “行了,要去学校了,这两天要考试了,好好的听课,知道了没?”陈伶对着子洋嘱咐着。 子洋点了点头,背着书包下了楼,陈伶跟着下了楼,看着坐在客厅喝着茶,看着书的沈若初,轻声开口:“若初小姐,你能不能帮我送送子洋去上学,你不是跟叶太太关系好么?同叶太太嘱咐嘱咐,把子洋看的严一点。” 她希望子洋能够跟沈若初多多培养感情,沈若初才会重视子洋的。 沈若初觉得有些无聊,听了陈伶的话,也没多想,就对着一旁的子洋开口:“子洋,我送你去上学吧。” 她也得去谢谢叶太太,把子洋照顾的很好。 “好,四姐。”子洋欢喜的不行,有沈若初送他,他自然是高兴的。 两人出了沈家的缠枝大铁门,子洋忽然拉住沈若初,眼底满是忧心的看着沈若初:“四姐,我觉得这两天阿妈总是心事重重的,像是有什么事,今天还嘱咐我,说她不在了,让我好好听你的话,阿妈是要出远门吗?” 子洋心细,哪怕是陈伶刻意掩饰了,他还是察觉了不对劲儿,他跟沈若初素来是没什么不能说的话,直接同沈若初讲了。 第529章 别喊了 沈若初讶然的看着子洋,其实这几天,她也察觉了陈伶的不对劲儿,可是没想到子洋这么心细,居然发现了。 陈伶有这么体贴的儿子,也是陈伶的福气了。 “没有,你不要多想,我是你四姐,你阿妈自然让你多听我的话了,把心放在考试上,别出岔子就行了。”沈若初对着子洋安抚着。 不希望子洋在这事儿上,受了什么影响,潜德小学的考试,就是一种评核。 今年若是靠的不好了,学校就会劝退,进学校不容易,沈若初希望子洋能够把握住。 “好,我知道了。”子洋见沈若初也这么说了,心下自然是高兴的,只要阿妈没事儿就行。 沈若初同子洋一起坐了车子,进了潜德小学,到了学校门口,子洋下了车,沈若初正欲跟着下车的时候,一穿着粗布衣裳的男人,猛然冲出来,一把拉过子洋,朝着子洋喊道:“儿子,儿子!” 他没有孩子,知道有个儿子的时候,忍了几天,又在沈家门口堵了几回,才知道他儿子上了这么好的学校,忍不住来认了。 子洋吓了一跳,慌忙推开面前的男人,眼底满是愤怒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叫我儿子。” 他阿爸是沈为,而不是面前这个男人,瞧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王裕被子洋这么一说,心下不高兴起来,朝着子洋喊道:“什么不是我儿子,我就是你阿爸,你这个小子,怎么能不认亲爹呢?” 王裕见子洋不认他,心中净是不高兴,儿子认老子天经地义,就算是这小子是养在沈家的,也得认他个亲爹。 王裕的话音一落,沈若初已经开了车门下了车,站在王裕面前,冷着一张脸开口:“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说是他的阿爸,你够资格吗?” 她没想到王裕这么不要脸,居然跑到学校来找子洋了,这是拿了钱,还不给办事儿,这是恶心的很。 子洋见沈若初来了,慌忙朝着沈若初跑了过去,伸手抱着沈若初,眼底满是防备的看着王裕:“四姐,这个人太讨厌了。” 这个人莫名其妙的跑出来胡说八道,够讨厌的,瞧着就很不招人喜欢。 “臭小子,我真是你阿爸,你居然跟这么跟我说话,瞧我不揍你!”王裕被亲儿子说讨厌,心里特别的不痛快。 说话的时候,王裕抬手朝着子洋打了过去,沈若初一把拉过子洋,躲开了王裕的手,朝着王裕的肚子踹了过去。 王裕被踹的生疼,眼底满是愤怒:“臭丫头,你敢动手打我,这就是我儿子,你不要多管闲事了,你要是不信回去问问就知道了,你要是再多事,我可收拾你了。” 在王裕看来,眼前的沈若初就是个黄毛丫头,根本不用放在眼里的,说话的时候,王裕伸手要去拉子洋。 沈若初连忙推着子洋,对着子洋说道:“子洋,你快进学校去。” 她不想让子洋的同学看到了,对子洋的影响不好,子洋看了沈若初和王裕一眼,连忙朝着学校跑了过去。 王裕气急,朝着子洋喊道:“子洋,你给我滚回来!” 子洋一走,沈若初便更加的不客气起来,朝着王裕又踹了一脚,王裕微微歪了身子,脸色铁青的开口:“贱丫头,你敢跟我动手,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子是谁,找死是吧?” 沈若初一再的动手,就让王裕不能忍了,说着,王裕抬手朝着沈若初打了过去,沈若初猛然摸出手包里头的枪,直接指着王裕,目光冷然了起来。 “你再动我就打死你。”沈若初眼底满是愤怒,这种人,你就不能客气了,方才子洋在,她不想让子洋看到而已,现在子洋不在了,她也没必要对着王裕客气了。 王裕没想到沈若初手里有枪,心下一慌,连忙开口:“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他是没料到这小丫头片子,居然随身带着枪的。 沈若初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声音多了几分冷意:“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警告你,不许再来找子洋的麻烦,今天是第一次,我算是放过你一马,再有下次,我直接打死你,不信你可以试试。” 她若不是想知道方菁会耍什么把戏,等着沈为回来,好把方菁彻底给搞垮了,她怎么放过这个王裕。 这种人死了都是活该的,知道这是自己的亲儿子,还是这副龌龊的样子,真是恶心。 王裕脸色一白,连连点头:“好好,我答应你。”枪这玩意儿不是开玩笑的,搞不好,沈若初真能把他给打死了。 沈若初眯了眯眼,朝着王裕一顿的猛踹,王裕疼的不行,又不敢喊出声,毕竟沈若初手里有枪的。 沈若初发了脾气,这才收了枪,折回车子里头,坐上车,回了沈家。 这一天,陈伶都心不在焉的,沈若初就这么看着陈伶,子洋放学回来的时候,沈若初安抚了子洋好久,子洋这才平静了下来。 “这事儿,不要让你阿妈知道了,懂吗?”沈若初摸了摸子洋的头,对着子洋嘱咐着,“那个人就是疯子,我已经让人教训他了,以后不敢再来找你的麻烦了。” 起码王裕这一段都不敢再来找子洋的麻烦了,让子洋能消停一些日子。 “好,我知道了。”子洋点了点头,沈若初给子洋拉了被子,下了楼,下楼的时候,正好听到陈伶在打电话,语气很不好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急什么呢!” 这个该死的王裕催钱跟催命一样,他既然这么催,她就满足他。 旋即,陈伶挂了电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陈伶不再多言的耽搁出了沈家,沈若初微微蹙眉,拿了手包跟着陈伶一起出去了,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上陈伶的黄包车。 陈伶坐着车子,握紧手包,心里满是忐忑不安的。 想到再次要见到王裕,心里就一阵儿的反胃,没有多余的话,陈伶按照王裕说的地方,到了一间旧院子门口,陈伶下了车,进了屋,沈若初跟着下了车,进了屋。 王裕坐在屋里喝酒,看到陈伶来的时候,心下特别的不痛快,朝着陈伶喊道:“贱人,你都跟我儿子说了什么,他根本不认我这个阿爸。” 王裕气的不轻,想到早上的事情,他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再加上喝了一些酒,王裕就更加的放肆起来。 陈伶站在那里,险些没气晕过去,满是愤怒的看着王裕:“王裕,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去找子洋了?” 她就该料到这个王裕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可她没想到王裕会去找子洋了,她都答应给钱了,王裕还做这种龌龊的事情。 “臭婊砸,我去找我儿子怎么了?他将来还得给我养老送终呢,我告诉你,你得让他认清楚,我才是他的阿爸,他现在只是寄养在沈家而已。”王裕毫不客气的骂道。 他的儿子,现在养在沈家,以后还是他的儿子。 沈若初这才知道,王裕早就跟陈伶见过了,两人还达成了协议,这个王裕收了方菁的钱,又来找陈伶要钱。 这种人怎么说,简直是没有下限的,还想让子洋,做梦去吧。 “你想的美,子洋不是你的儿子,你也别想认他了,我告诉你王裕,你永远都别想再得逞,别想再毁了我们母子了。”陈伶咬牙切齿的开口。 若是子洋知道了,有个这样的阿爸,对子洋来说是一辈子的羞辱了,她来的时候,还有些犹豫的,现在没有半点儿的犹豫了。 王裕听了陈伶的话,气愤的不行,猛然起身,朝着陈伶走了过去,眼底满是怒意:“臭婊砸,看来,你还真是不知道你自己算什么了。” 王裕看着面前的陈伶借着酒劲儿,略微有些红了眼睛,陈伶生的漂亮,如今这样打扮,就更加的漂亮了。 他瞧着是心中欢喜的,旋即,王裕就对着陈伶上了手。 陈伶不知道从哪儿猛然摸出一把刀子,朝着王裕捅了过去,王裕慌忙避开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陈伶:“你不是来给我送钱的,你居然想杀了我。” 他小看陈伶了,这女人居然胆子这么大。 “对,我要跟你同归于尽,王裕,我没有钱给你,我也一毛钱都不会给你的。”陈伶朝着王裕喊道,她做好准备了。 不会给钱王裕的,王裕这个也填不饱的,她要杀了王裕,然后自首,起码这样能保住子洋,不让子洋沾上污点。 陈伶的做法,却让沈若初佩服的不行,女本柔弱,为母则刚,陈伶这样,只是为了子洋了。 这边王裕瞧着陈伶想杀他,自然也不客气的,起身朝着陈伶打了过去,就要动手的时候,沈若初几步走了过去,拿起椅子,直接朝着王裕的头砸了过去。 王裕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陈伶吓坏了,看着地上的王裕,额头带着血,忍不住尖叫起来,沈若初冷然的声音开口:“别喊了,喊什么喊?你是要把所有人都招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