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随身挂着小奶瓶》 第1节 =============== 《掌门随身挂着小奶瓶》 作者:荣耀少女 作品简评: 作为新上任的掌门,三岁半的云妙为了自己这个贫穷的道观操碎了心。为了让自己的三个弟子吃饱饭,有学上,她果断的下山找工作,进而遇到各种各样的鬼怪以及很多心怀不轨的邪魔外道,云妙无所畏俱,挥起小小拳头,把各路恶鬼邪神和邪道按在地上狠狠地揍。在这途中,云妙遇到了掌控华国大半个经济命脉的总裁薄言辞,她的身世也逐新浮出水面……本文讲述的是一个拥有强大能力却依旧保将着童真和一肠赤子之心的三岁半团子云妙,通过捉鬼,惩强扶弱,救助众生和日常生活的故事。其中道观三人养孩子描写的最为温馨治愈,后面奶爸薄亩辞跟云妙则爆笑为多。设定新领,让人耳目一新,妙趣横生,人物刻画生动鲜活,娓娓道来,引人入胜,值得一读。 =============== 第1章 机场里熙熙攘攘的,王建军再次叮嘱自己的两个师弟。 “一会儿见到掌门,你们两个可一定要恭敬一点儿,千万别惹掌门不高兴啊。” 李文心今年15岁,长的眉清目秀,高挑挺拔,穿着道士服,挽着道髻,就像是从古装电视剧里走出来的少年道士一样。 他点点头:“我知道的师兄。” 王建军又看向他旁边的小男孩:“金瓜,尤其是你,见到新掌门记得要多点话……实在不行,你就笑,不要让掌门觉得你太木讷了。” 唐金瓜紧张的攥了攥自己的道袍,圆圆的脸蛋都红了:“好,好的师兄。” 王建军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这两个师弟,文心十五岁,上高一,金瓜八岁,上小学三年级,都是花钱的时候。 他自己没什么本事,只会讲经做法事,青云观又不是正规道观,找他做法事的人寥寥无几,几乎都没什么进项,兼职打工也赚不了几个钱。 师父已经走了两年了,他留下的为数不多的积蓄也被用的所剩无几了。 眼看道观就要维持不下去,文心和金瓜也要没学上了,王建军豁出去了,给几个大道观递了求助信。 可是却犹如石沉大海一样。 虽然知道自己这种不入流的野观肯定会被忽视,但难免也会抱有期待,可真的被忽视的时候,心头的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当他绝望之下准备跟自己这两个小师弟摊牌的时候,没想到出云观竟然给了回复! 要知道出云观虽然也不是全真、正一这些正统道教大派出身,但是实力在业内也是有目共睹的,现在都还开了许多分观了。 他们能给回复,并且还是出云观总观给的,说会派一个弟子过来帮他们主持道观,这无异于绝处逢生,王建军高兴的睡觉都是咧着嘴的。 终于等到了新掌门过来的确切时间,他连忙带着两位师弟换上最好的道服,前来迎接。 想到这里,王建军心情又好些了,新掌门过来,青云观一定会越来越好,文心和金瓜不会辍学了,师父他在九泉之下肯定也会欣慰的。 又有一波乘客出来了,王建军连忙拿过李文心手里的牌子举的高高的,牌子上面写着青云观三个字。 然后一个高大壮硕,理着板寸的男人走了过来,他一手拎着一个粉红色的儿童行李箱,一手抱着个梳着两只小啾啾,穿着小裙子的团子,团子短短的小胳膊环着他的脖子,软呼呼的趴在他的肩膀上。 “你们就是青云观的人?”男人放下儿童行李箱问道。 王建军愣了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男人道:“你们好,我是出云观掌教真人座下嫡传大弟郑丰……” “掌门!掌门!”男人还没说完,反应过来的王建军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了,拉着郑丰的手涕泗横流:“掌门您可算是来了,我们盼您盼了好久了!我叫王建军,这是我的两个师弟,李文心和唐金瓜。” 虽然一个道士带着个小女孩挺奇怪的,但出云观并不是全真教,没有禁止结婚,食荤等,从出云观出来的弟子,还是掌教真人的嫡传大弟子,肯定是可靠的,退一万步来说,就看这面相,这体格,百分之百厉害。 出云观真不愧是业内有实力的道观,这么…… “我不是你们的掌门。”郑丰打断他,把怀里的团子举到王建军面前:“她才是你们的掌门。” 小团子看起来只有三岁左右,身侧斜挎着一个小花包包,脖子里还挂着一个小奶瓶,睡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现在被郑丰举在空中,浓密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就是不想睁眼,精致可爱的像个洋娃娃。 王建军:…… 李文心和唐金瓜也惊呆了。 她是掌门???三岁的掌门???? 出云观认真的吗? 见团子还不愿意醒来,郑丰把她重新抱到怀里,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妙妙,到地方了,你该醒醒了。” 团子还是想睡觉,小脑袋使劲儿的往他怀里钻,企图多睡一会儿。 郑丰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在她耳边道:“妙妙不要忘了,你现在可是掌门人了!你不是在师父面前保证过,会当一个好掌门吗?好掌门可是不会贪睡的。” 还在往他怀里钻的团子不动了,停了几秒钟猛的直起小身板,板着迷迷糊糊的小脸蛋,在郑丰怀里对着王建军三人奶声奶气的说:“你们好,我叫云妙,以后就是你们的掌门了,我会照顾好你们的。” 王建军、李文心、唐金瓜:…… 云妙揉揉眼睛,清醒过来,扬起小脸蛋对郑丰说:“师兄你放我下来。” 郑丰依言把她放到地上。 云妙过去踮起小脚脚拉过放在他腿边的儿童行李箱走到王建军三人身边,对郑丰挥挥手:“师兄你回去吧,我要去当掌门了。” 郑丰见她一点儿眷恋也没有,心里还挺难过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棒棒糖给她。 “妙妙就没有别什么话要和师兄说说吗?你以后可是要很久都见不到师兄了。” 出云观管得严,云妙平时很少吃糖,现在看着郑丰手里的棒棒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一想到自己现在是掌门了,就应该像师父一样! 像师父一样的掌门是不能吃棒棒糖的! 于是粉嫩嫩的团子忍痛别过脸,催促道:“没有了没有了,师兄你快走吧,快走吧!” 郑丰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伤害,他捂着胸口直起身对王建军道:“虽然妙妙是玄学天才,但她到底也才三岁半,生活,嗯……还不能自理,你们需要多照顾一些。” 知道她三岁半,生活不能自理还送来当掌门!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王建军忍住心中的咆哮,谨慎的问道:“出云观是不是搞错了?她……掌门?” 郑丰明白他的顾虑,微微一笑:“道兄不必担心,我刚才说了,妙妙虽然年纪小,但她是玄门天才,道法可以说还胜我一筹,由她来当你们的掌门,还是大材小用了。” 王建军看着到自己膝盖高的团子,张大了嘴巴,天才?大,大材小用??? 郑丰明白王建军的震惊,他也和他有过同样的心情。 妙妙是被人扔在道观门口的,大冬天的只给裹了个小毯子,冻的小脸儿发紫,却不哭不闹。 道家也讲究一个“缘”字,对这类被父母抛弃在道观的婴儿也都会收养的。 妙妙明显是不同于其他孩子的,还不会走的时候就喜欢被人抱着去藏经阁玩儿,等到会走路,藏经阁几乎都变成了她的房间了,而且还要有人陪着给她讲书里的字怎么读,是什么意思。 师父听说后亲自到藏经阁看她。 那时他也跟随在侧,亲眼看到无悲无喜已快入化境的师父失态狂喜大笑,再接着就是赐名并且破格收当时还不到两岁的妙妙为关门弟子后的又一嫡传六弟子。 但师父却并不亲自教授妙妙什么东西,只是专门为她又建了一座小小的藏经阁,让她自己在里面看书。 不过这个藏经阁里面有什么书,外人就不知道了。 他那时觉得师父有些糊涂了,就算这孩子是天才,但她终究还不到三岁,面对晦涩难懂,就是成年人也很难领会的道法书籍,怎么可能自己学的会。 再说了,没有人教,字她肯定都不认识,为她建藏经阁,让她自己去看,不是无稽之谈吗! 然后他就被打脸了。 极品五雷符从那个刚满三岁的团子手里画出来的时候,他和李文心是一个表情。 五雷符是符中上品,其中又分为极品、上中下四等,极品当然是最好的。 像他这种级别并且还入道二十多年的人,四五年才能画成一张五雷符,并且还是下等的。 但人家一个三岁的团子随随便便就能画出来极品五雷符,而且要不是团子饿了累了烦了不想画了,特么的还能不限量的画!这让他的世界观迅速崩塌。 天赋压制真的让人“嫉妒羡慕恨”啊! 师父对妙妙的天赋也十分看重,对她期望也很高,高到要拔苗助长了。 这不,才三岁半的小团子就被派下基层,给送到一个穷道观来当掌门,体验基层生活和实战了。 不过以妙妙的本事谁也欺负不了她,再加上她也喜欢,体验就体验吧。 想到这里,郑丰弯腰最后揉了揉团子的小脑袋,再次叮嘱几句,这才转身走了。 王建军眼睁睁的看着郑丰离开,眼睁睁的看着才到自己膝盖高的团子仰着稚嫩的小脸蛋让他带路回道观,这才终于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出云观真的派了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子来给他们当掌门! 王建军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差点哭了出来。 本来想着上头派人下来拯救他来的,没想到又来了一个奶娃子要他照顾,他都要吃不起饭了,文心和金瓜的学费还没着落呢。 这下还要忙活掌门的奶粉钱。 这哪里是绝处逢生,这分明是雪上加霜啊! 见王建军不理人,团子皱了皱小眉头,又仰着小脸蛋去看李文心和唐金瓜:“你们是不是不喜欢我当你们的掌门?” 李文心虽然也很吃惊,但现在也已经接受了,他蹲下来笑道:“喜欢的,我们只是意外,因为你年纪很小,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 小团子把小脸蛋一别,气呼呼:“我才不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哼!” 被人小瞧了,她很生气,哼完拉上行李箱就走。 李文心不放心她一个三岁半的孩子自己走,连忙跟上去了,唐金瓜一直在偷偷注视着小团子,见此也连忙跟上。 两个师弟都走了,王建军也只好接受了这个现实,唉声叹气的出了机场。 天才?就算是天才,三岁半的天才,也才只是个苗苗吧。 完了,青云观肯定是完了,就看过几天撑不下去的时候,出云观回来接人会不会给点补贴了。 —— 青云观在市下面的一个小县城里,需要坐汽车回去。 安检的时候,团子的粉红色小行李箱也被打开了。 里面除了几件小衣服,剩下的竟然是小罗盘、小唢呐、小手摇铃,以及一把小小的桃木剑,桃木剑上还用朱砂画着符咒。 负责安检的工作人员目光顿时警觉起来,看向王建军三人:“你们和这个小孩儿是什么关系?” 他怀疑王建军三人是拐卖小孩的,现在用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蛊惑小孩。 王建军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怀疑是拐卖小孩的,费了好一阵口舌解释,还出示了身份证以及各种证明才被允许通行。 第2节 到了候车室,三人一娃被全体注目。 毕竟这年头道士真的少见,带着个小团子的道士更加少见,小团子行李箱里全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是绝对没见过。 有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忍不住好奇心过来跟云妙说话。 “我刚才看见你行李箱的东西了,那些东西好玩儿吗?” 云妙摇摇头:“不好玩。” 小男孩:“不好玩你为什么还要带着它们?” 云妙:“因为它们是我的学习和使用的工具。” 小男孩不明白这些东西怎么当学习使用工具,挠了挠头又问:“那它们是干嘛用的啊?” 云妙平时总是看书,还有被人教认字,现在有人问她,让她当老师,她还是很高兴,也很乐意讲给别人听的。 于是,这候车室的人都听到了小团子奶声奶气的声音。 “罗盘定方位,唢呐送魂归,摇铃引死尸,桃木剑斩邪祟。” …… 候车室就更静了,那些乘客脸上的表情千奇百怪,停了一会儿竟然有人过来找王建军买符咒了。 王建军十分惊喜,正好他出来带的有,总共五张,一下子全卖光了。 下了汽车,又坐了十二站的公交却还没有到青云观。 因为青云观是在半山腰上,下了公交,要走上四里路还要再登个大半个小时的山,才能到青云观。 小团子很有掌门范儿,一路上一直自己拉着小行李箱走在最前面。 但她到底也只是一个三岁半的小孩儿,精神不足,走了一会儿就走不动了,想让人抱,但碍于自己现在是掌门人了,不能让人抱了,就只好自己蹲下来歇歇。 扎着两只小啾啾的小团子一蹲下来就更像一个嫩乎乎的汤圆团子了,好像能撞进人的心里,然后化成奶香味的甜。 李文心过去把她抱了起来。 团子努力绷住自己高兴的表情:“我没有让你抱,是你要抱我的!” 李文心笑了,附和着:“是的,是我自己想抱着妙……掌门。” 团子点点头,宽容大度的说:“那就给你抱抱吧。”然后伸出小短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把小奶瓶拿出来吸上。 她走了这么久,肚子都饿了,要喝点奶。 唐金瓜拎着她的粉红色小行李箱默默的跟在李文心身后,偷偷的去看小团子。 王建军则一直拿着在候车室卖符咒赚来的五十块钱不住嘴的盘算怎么合理利用。 “掌门睡着了……” 唐金瓜忽然小声说道。 趴在李文心肩头的团子奶嘴还含在嘴里,眼睛却都已经闭上了,有细微的呼噜声,像只小奶猫。 李文心早就知道了,软软的团子一身奶香味,她是醒是睡,十分好感知。 王建军听见却是一瞪眼:“什么掌门!金瓜你怎么也跟着瞎叫了!” 唐金瓜一缩,低头不说话了。 李文心轻声道:“或许她真的像郑丰说的那样,是天才,来咱们青云观当掌门是大材小用呢,在候车室的时候,她不是说的都对吗,还为咱们带来了收益。” 王建军叹了口气:“即使是天才,三岁半的天才能干什么?再说了,她打小就长在出云观,那些东西的作用,就是再笨也该知道了。我是真发愁,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这又多了一张嘴,先不说上幼儿园了,她的奶粉钱我要怎么挣啊!” 李文心沉默了下道:“师兄别着急,放学了我再去找点活儿干,妙妙还小,吃不了多少的。” 唐金瓜也接道:“我,我也去,我力气大,我会,会刷盘子,洗碗。” 王建军瞪了他们一眼:“我送你们是去上学的,不是打工的!再说了,就你们这年纪,能挣几个钱!都给我老老实实上课去!” 他训了他们一顿,拐进了山脚下的一家小卖部,再出来手里就多了一大袋的奶粉了。 李文心和唐金瓜互相看一眼,都笑了。 天已经黑了,三人一娃在路灯下的影子拉的老长。 第2章 “妙妙,妙妙,该起床了!” 云妙睁开眼睛,见一个好看的大哥哥正看着她。 她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点,这才想起来她到青云观当掌门了,这个好看的大哥哥是她三个弟子中的一个,李文心。 昨天李文心跟她说过他们的名字的,她都记得。 那这里就是青云观了! 云妙四处看看,她睡在一张大床上,周围的家具摆设都非常的简单并且陈旧,出云观和它相比简直就像是天宫。 “妙妙起来吧,要去吃早饭了。”李文心看着小团子柔声提醒。 昨天逞强的小团子被累惨了,回到观里怎么叫都叫不醒,晚饭都没有吃,他都担心饿坏了她的小肚子,所以今天早饭比平时要早一个小时。 “不要叫我妙妙,要叫我掌门!”三岁半的团子非常不满李文心的称呼,一边强调着自己的身份,一边翻身想爬起来,却忽然僵住了。 李文心奇怪:“掌门怎么了?” “我,我……”小团子支支吾吾的,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看,然后看到了旁边桌子上的一杯水,她又坐回去了,伸着短短的小胳膊和小身体把桌子上的那杯水抱过来:“我,我渴了,先喝口水再起床。” 那个水杯有些大,她却是一只手拿的,晃晃悠悠还没碰到嘴边就洒了一床。 她瞪着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惊讶道:“哎呀,水洒到床上啦!” 李文心没有说话,就在云妙以为瞒过去的时候,他开口了。 “掌门你是不是……”那个尿字都还没说完,小团子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了:“我才没有尿床!没有尿床!掌门是不会尿床的!是水,水洒到被子上了!” 李文心忍笑:“好好好,是水洒到床上了。” 小团子爬下床“吭哧吭哧”的拉床单和被子:“我把它们抱出去晒晒,晒晒就干了。” 道观的床有些高,她下来的时候脚都挨不到地,还是踢腾了几下才下来,现在去拉床单和被子,拉了半天也没拉动。 李文心过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掌门做呢?让弟子来吧。” 他把床单被子都抱出去晒了,又换上了新的床单和被子,但是对着炸了毛和湿了小灯笼短裤的小团子却有些束手无策了。 想了想,他蹲下来问她:“掌门的小裤子湿了,需要洗个澡,换一件干净舒服的衣服,但是我是男孩子,不能给掌门换,所以咱们需要下山请女信士帮忙,可是,下山的路很不好走,我能抱着掌门吗?” 虽然团子昨天才过来,只过了短短的一下午,但也能知道她的小性格了,说话最好是要讲明理由,最重要的是要强调她的掌门身份,这样团子才不会冲你大大的“哼”一声,然后气呼呼的自己走了。 果然,刚起床一身凌乱的团子欣然应允了。 青云观后院种了两块地,产些土豆花生和玉米,前院则是一小片菜园,里面种的是番茄,青菜、豆角和南瓜。 结出来的番茄、豆角和南瓜不多了,只有青菜还郁郁青青的,王建军正在给它们浇水。 李文心抱着软乎乎的团子跟他打了声招呼下山去了。 山下镇子里的陈大红为人十分热情好客,是青云观唯一的香客,见李文心怀里抱着的小团子喜欢的跟什么似的,听了他的请求二话没说就带着团子进屋洗澡换衣服了。 李文心在院子里等,停了一会儿,他就看到了一个干干净净却穿着极具乡土气息的大花衣服,大花裤子,大花鞋子,扎着两根朝天椒一样的辫子的团子。 再加上刚洗完澡,团子两腮红扑扑的,就更加像回村后的娃了。 好再团子的颜值在线,即使衣服极具乡土气息,但她穿着也像个年画娃娃一样可爱。 “你看你给崽崽拿的什么衣服!”陈大红今年快六十了,却面色红润,精神抖擞,抖着李文心从团子粉红色行李箱里拿下来的换洗衣服数落道:“现在天儿是热,但你们是在山上啊,山上 早晚温差大,你就给崽崽穿这种薄短袖,冻坏了你不心疼?” 李文心倒是没想到这个问题,经过陈大红这么一说,才恍然养娃带娃不是那么简单容易的。 他又跟陈大红取了好一会儿的经,看着时间不早了,就蹲下来伸手准备抱团子回去,但是团子却跑到了陈大红身边。 陈大红乐的合不拢嘴,蹲下来伸手圈着她问:“崽崽是不是还想在陈奶奶这里玩儿呀?” 团子摇了摇头:“奶奶,你今天不要出门。” 陈大红笑眯眯的问:“为啥呀?” 团子道:“你今天出门的话会掉到河里生大病的。” 陈大红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李文心吓了一跳,连忙把团子抱回来道歉:“她还小,信士您别介意……” 陈大红重新整理好表情,笑道:“嗨,多大点事!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会跟一个三岁的小孩子计较。” 云妙左右看看又皱了小眉头:“你们不相信我吗?” 李文心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再次向陈大红道了歉,抱着云妙都走到门口了,还是转身补了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信士如果今天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还是在家里的好。” 回到观里,饭都已经上桌了。 唐金瓜打扫完道观卫生坐在一边,王建军一边盛饭一边数落李文心:“怎么去那么长时间?一会儿你们上学该迟到了,快去吃饭,别管这小祖宗了。” 话虽然嫌弃,但却端着碗坐到云妙身边,吹温了喂她。 云妙没有张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瞪的圆圆的,身上的大花衣服让她更加的呆萌可爱。 “没有菜吗?土豆,大虾,小排骨、鸡蛋呢?” 端着一碗白粥的王建军愣了下,然后放下碗抱怨道:“我的小祖宗哎,哪有大虾、小排骨哦,咱们都快没米饭吃了!” 正在喝粥的两个师兄弟同时放下了碗,李文心安慰王建军:“师兄不要着急,我会想办法的。”说完又摸了摸团子的小脑袋:“掌门也不要着急哦,今天晚上我就把大虾和小排骨带回来给掌门吃好不好?” 唐金瓜也忙道:“那我带土豆和鸡蛋回来给掌门吃。” 云妙歪着小脑袋看了看他们,明白过来,原来这个道观很穷呀,怪不得道观都有些破破烂烂了,大殿里祖师爷身上的彩漆都不彩了。 她要赶紧挣钱了,不然她的这三个弟子都要饿死了。 堂堂掌门并没有让王建军喂饭,云妙是自己端过来碗吃的,并且还全部吃光了。 唐金瓜把早就冲好的奶拿过来给她挂到脖子上,这才和李文心一起下山去上学。 王建军打电话给他兼职的饭店请了一天的假,在家带娃、发愁、想办法另外做针线。 李文心回来后跟他说了从陈大红那里取来的养娃真经,首要一点就是注意早晚温差,不能忽冷忽热的让孩子病了。 第3节 道观也没钱给团子买新衣服,不过这些年,大家的衣服破了都是王建军来缝补的,熟能生巧,他针线活还不错。 王建军交代了云妙乖乖在观里玩儿,自己拿了唐金瓜的一件齐整道袍,坐在院子里改尺寸。 一边改一边发愁,他也不能总请假在家看娃,不然文心和金瓜下半学期的学费怎么办?还有团子上幼儿园的学费。 但不请假在家,谁能帮他看娃!这简直是死循环! 王建军第n次叹气,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改了一会儿也没见房间里有动静,王建军不放心放下手中的针线进房间一看,发现小小的团子坐在凳子上,正在用朱砂画符。 是平安符,招财符和五雷符。 平安符,招财符还算常见,五雷符就不常见了,不仅不常见,甚至是难得一见。 这种符是符中的上品,平常道士连平安符都画不出来,更别说这种符了,所以十分稀缺。 但彼“画”非此“画”,此“画”照猫画虎,就是个普通人也能画出来,至于作用,那肯定是没有的。 王建国心中认定团子画的这个也是没有作用的。 他也没打扰她,毕竟孩子乖乖的自己练习画符,总比需要他陪玩要好的多。 云妙画了十张平安符,十张招财符,十张五雷符,一起收进自己的小花包包里。 王建军给她买的奶粉就放在厨房的案板上,云妙踩着凳子够到了,又抱着保温瓶烫了自己好多下才给自己冲好了奶。 云妙擦擦被烫疼流出来的眼泪,把小奶瓶挂到脖子上,背上自己的小花包包准备出门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拐回来画了一张神行符,也一起装进小包包里,然后才出门走到王建军身边,扯了扯他的裤腿:“小军,我要出去赚钱了,你看好道观。” 王建军把改好的衣服洗了,正在往绳子上挂着晾晒,听见团子的话,真是哭笑不得:“小祖宗你就安生的呆在观里玩吧,山下车多不安全,而且现在是上学时间,比你小的还在爬,跟你一般大的去上幼儿园了,也没人跟你玩,乖,听话。” 他以为云妙是想下山玩。 云妙听后很生气,十分严肃的又强调了一遍:“我是出去赚钱!不是玩!” 王建军没当回事,敷衍着应了几声,等他晾好衣服一低头,团子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不见了! 第3章 天桥上有很多摆摊的,手机贴膜的最多,其中还有穿着中山装,戴着黑框圆眼镜的人,铺子上摆放着黄符,这是算命的卦摊。 跑了一路,中间还摔了好几跤的团子脏兮兮的,粉嘟嘟的小脸蛋上都有了几道黑灰,活像只小花猫。 她站在卦摊旁边观察了好一会儿,见那个人还要问客人的生辰八字都算不准,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停了会儿用小手捂着嘴偷笑。 这个人算不准,妙妙算的准呀,客人们肯定都会来找她算的,她肯定能赚到钱的! 说干就干,云妙左右看看找了个空地,把自己小花包包里的三十张符咒拿出来摆好,然后用朱砂在前面地上写上,suan ming。 最后坐到后面,静等顾客上门。 一个穿着大花裤子大花衬衫,脖子上还挂了个奶瓶的可爱团子就足够引人瞩目了,更何况她还用拼音来摆摊算命,周围的人都被她给吸引过来了,几乎都在拍照。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长呢?” “小朋友,你的家长是算命的吗?让你在这里看着摊子?” “……” 云妙摇摇头:“是我自己在这里摆摊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你们要算命吗?算一次十块钱,我的符也是一张十块钱。” 她昨天在候车室见王建军卖过符,一个十块钱,她就也按十块钱定价了。 围观的人都听乐了,十块钱算不了什么,但谁也不会真的就掏十块钱让一个三岁半的团子给自己算命了。 其中只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拿了十块钱给云妙。 这姑娘虽然漂亮,但却脸色苍白没有一点精气神,看起来随时要倒下的样子。 有人劝她:“姑娘,你别被这小孩儿给骗了,现在的骗子花招多着呢,让小孩儿出来乞讨的都是老套路了,现在让小孩出来摆卦摊算命,肯定是新出的骗局,不信你让她给你算一下,看她能算出来不。” 姑娘笑了一下,声音温柔:“没关系的,十块钱又不多。” 见她不听劝,那人撇了下嘴,正想说两句风凉话,却听云妙道:“姐姐,你想问什么?” 那姑娘本来都打算走了,听云妙真的要给她算命,不禁又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不用啦,就当是姐姐给你买糖吃的。” 云妙歪头看看她:“姐姐,你最近是不是精神不好总生病,刚才走路的时候还被自行车撞到了?” 李欣然愣了:“你怎么知道?” 她这反应,明显是云妙说中了,围观的人也这才发现李欣然的腿脚有些跛,显然是有伤。 大家都十分惊讶,难道这个小孩儿真的会算命? 云妙张嘴想说话,但却被旁边的算卦先生给抢了过去:“她怎么知道?这姑娘哪里不舒服都表现在外面,只要细心观察,一看不就知道了吗?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这个乳臭未干的小骗子会算命吧?” 他这么一说,围观群众都恍然大悟,这姑娘看起来确实精神不好,如果留心一点,也确实能看出来她腿脚有些问题,至于被自行车撞,肯定是这小孩儿看见了,所以才说出这番话来,毕竟这里是天桥,很容易就能看到下面发生了什么。 想明白之后,大家又笑又气,竟然差点让一个三岁的小孩儿给骗了! 被骂小骗子,云妙气的鼓起了腮帮子,本来就婴儿肥的可爱小脸蛋更圆润了,像只小河豚,她认真的跟围观的人们解释:“妙妙不是小骗子,妙妙靠本事赚钱!” 要不是为了赚钱养她观里的三个弟子,她才不要跟他们解释呢!哼! 可是没有人信她,李欣然也是,不过她心地善良,怕把可爱的团子给气哭了忙点头应和:“对,妙妙不是小骗子。” 云妙拿过自己的一张平安符给李欣然:“姐姐,有坏人给你下了厌胜术,在诅咒你,这个你戴上,它会保你平安的,” “好,谢谢妙妙吉言。”李欣然接过平安符装到自己的包里,但对云妙说的诅咒的事情,却是不相信的。 达成了交易,云妙十分开心,小手攥着十块钱,迈着小短腿一溜烟的跑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一个蛋糕店里。 蛋糕店柜台高,她只能踮起小脚脚,伸着小短胳膊把十块钱举高高给收银员:“姐姐,给你钱,我要买一个大蛋糕。” 那小模样十分的乖巧可爱,收银员忍俊不禁:“小朋友,十块钱可买不到一个大蛋糕哦。” 云妙从小被养在出云观,出云观虽然算不上正统的大道观,但也有一定实力,财富方面也是不容小觑的,她是掌教真人的嫡传亲弟子,年纪又十分的小,衣食住行方面都有专人用心照顾,所以她不知道物价,只知道钱能买东西这一个概念。 现在听说十块钱买不来一个大蛋糕,云妙还懵了会儿:“那,那我要一个小蛋糕。” 收银员摇了摇头,把手边的一个小甜甜圈拿给她:“要不然就买个甜甜圈吧,这个五块钱。” 云妙看着甜甜圈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过来:“那好吧。” 那边天桥上围观的人见云妙拿了钱立刻就跑去蛋糕店里了,就更觉得她是个小骗子了,议论纷纷的,有几个人还说起了李欣然。 “你看吧,拿了你的钱就赶紧跑去买蛋糕吃,连装都不装一下,不是个小骗子还是什么?现在的孩子可精着呢!” “就是,人家都告诉你她是个小骗子了,你还给她钱,真是……” 李欣然听的有些不高兴:“她只是个小孩子,喜欢吃蛋糕有什么错?而且我给她钱本来就是让她拿去买糖吃的。” 她最近确实精神不好,还总生病,精神和身体都非常的差,刚又被自行车给撞到了腿,站了这么会儿也有些力不从心了,说完就没再多停留,转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那群围观的人见没热闹看了也准备走,见云妙从蛋糕店出来后没有回来,却去了路口,小嘴念念叨叨的把自己买的甜甜圈放到了地上。 围观的人都愣了,看的目瞪口呆,满头问号。 “这小骗子又在干什么?那边又没有人,她在跟谁说话呢?” “看样子有点像是在祭奠……” “祭奠?这么小的孩子知道什么叫祭奠吗?我看这小孩儿精着呢,肯定是又在想什么坏招骗人呢。” 众人笑了起来,纷纷应和。 有人却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苍白的说:“前几天那个路口出了个车祸,死了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那小男孩儿被车碾的一半身体都烂掉了,没有烂掉的一只手里还捏着一块蛋糕,我围观了全程,给我吓的几天都没睡好觉,你们说她是不是在……” 那人没有说下去了,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说什么,原本热闹的天桥瞬间寂静下来,明明是大夏天,大家却觉得阴风阵阵的。 他们嘴里的小男孩儿正站在云妙面前,跟人们说的一样一半身体已经全都烂掉了,血肉掉了一地,非常恐怖。 云妙皱着小眉头,很实诚:“你的样子真难看。” 小男孩自卑的低下头,默默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这么可爱漂亮的小妹妹,要是被他吓到,被他弄脏了就不好了。 “你别动呀。”见他往后退,云妙赶紧往前走。 小男孩已经八岁了,虽然很瘦弱比同龄人矮小,但也要比云妙高出半个头,云妙站到他面前,要踮起小脚脚才能摸到他的脑袋。 小男孩瞪大了仅剩的一只眼睛,生怕自己的血肉沾染到她手上,连忙往旁边躲,然后他就发现,地上的血肉不见了,他的身体也完好无缺了。 “我帮你复原身体啦,这样你就不难看了。” 云妙把已经处理好的甜甜圈递给他,奶声奶气的说:“你喜欢吃的蛋糕我买不起,这个给你吃,也好贵的,五块钱呢!” 小男孩把甜甜圈接过来,大口大口的吃着,眼泪也大颗大颗的掉。 云妙吓了一跳,有些慌:“是,是不是甜甜圈不好吃?那你别吃了,等我赚多多的钱再给你买蛋糕好不好?你,你……你别哭啊。” 小男孩也急了,连忙摇头,眼泪也甩的哪里都是:“不是的,不是的,我就是,就是想哭,除了妈妈,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见他不是因为她的甜甜圈才哭的,云妙大大的松了口气,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慰道:“那我送你去投胎吧,下辈子你会过的很好的,有新的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呢,他们都会对你很好的。” 小男孩听后却一改现在温和的模样,激动的叫道:“我不去,我不要!我要我妈妈!我要我妈妈!我不要新妈妈,我要……吃了新妈妈!” 他脸上有黑气萦绕,这是要变成厉鬼的前兆。 云妙背着手叹了口气,然后奶声奶气的哄鬼:“好好好,不要新妈妈,不要新妈妈。” 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说着她再次踮起小脚脚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小男孩立刻就感觉到一股清流拂过,把他满腔的愤怒怨恨以及杀意拂走了。 小男孩脸上的黑气也散去了,他重新平静下来,低头见那个三岁半的团子继续奶声奶气的哄他:“圆圆不气气,不气气,新妈妈坏坏!妙妙帮圆圆打新妈妈!” 仿佛他才是需要用叠词哄的三岁半年纪! 小男孩:…… 云妙又哄了小男孩好一会儿,才叮嘱道:“你不要再像刚才那样了,如果你变成厉鬼就再也进不了轮回,会变成真正的鬼魂野鬼,你的魂体又弱,做不了多少事情就会被风吹日晒弄的灰飞烟灭的。” 小男孩被一个三岁半的团子当三岁半哄了这么会儿,不仅没戾气了,还臊的慌,要不是他是魂体,脸早都红了,现在是团子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他听话,云妙很满意,很大方的夸他:“圆圆真乖,今天奖励你一朵小红花。” 被三岁半团子夸奖并且奖励小红花的八岁小男孩:…… “我的小祖宗哎!” 忽然有人大叫一声,一个人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云妙瘫坐在地上:“我总算是找到你了,福生无量天尊,差点没把贫道给急出心脏病来!” 第4节 这人是王建军,一转眼就看不见云妙了,追出来也没见人影,他差点没过去了!天知道这几个小时,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跑的一身汗臭味,云妙被熏的小眉头直皱,一边伸手推他,一边给旁边的小男孩介绍:“他是我观里的大弟子,我观里还有两个小弟子,他们都很穷,都快要饿肚子了,所以我出来赚钱养他们,因为我是他们的掌门人!”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语气十分明快,还刻意加重了,明显是炫耀来着。 小男孩也确实被炫到了,目瞪口呆的拍手:“妙妙好厉害啊!三岁就当掌门了!” 云妙摇摇头,纠正他:“三岁半!我三岁半了!才不是三岁的小屁孩呢!” 小男孩:“……好,好吧。” 云妙又道:“所以我现在不能带你去找你妈妈和打你新妈妈了,你乖乖的躲好,不要让太阳晒到你,等我赚到钱就回来帮你。” 小男孩连忙点头。 一人一鬼交流的旁若无人,王建军身体僵硬的仿佛骨质疏松:“小,小祖宗啊,你在跟谁说话呢?” 云妙知道他看不到小男孩,原本是想给他看看的,但又想到他不信她,还说她下山是玩的,她就又不想给他看了,大大的哼了声,从他怀里挣脱了,迈着小短腿重新上了天桥。 她可是一个很记仇的掌门!哼! 第4章 王建军带着云妙回到青云观的时候,都是晚上七点多了,还好夏天天黑的晚,他们不至于摸黑。 李文心和唐金瓜回来也没一会儿,刚把晚饭给做好。 云妙出去了一天又累又饿,这会儿也顾不上嫌弃王建军身上的汗臭味了,窝在他怀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开一合的想睡觉,王建军也累的够呛。 李文心和唐金瓜正在道观门口等他们,见此李文心走过去伸手接过云妙问道:“师兄你带着妙妙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王建军气喘吁吁:“什么我带她,明明是这小祖宗带我!这一天天的……” 李文心也没多问:“那师兄你快去洗把脸,换身衣服,出来吃饭吧。” 他抱着云妙回大堂里,唐金瓜则去了厨房。 李文心抱着云妙坐在饭桌前,轻声唤她:“妙妙,妙妙,醒来吃完饭再睡。” 奶香奶香的团子皱着小眉头直往他怀里钻,小奶声非常不满的咕哝:“叫……叫窝掌门!” 李文心失笑,伸手轻轻的捏捏她的脸颊,q弹q弹的:“掌门,醒一醒,起来吃饭了。” 团子被扰的烦不胜烦,又不想睁眼把这个弟子凶凶的训走,只好迷迷糊糊的说软话:“哥哥……哥哥别说话了,妙妙要睡觉……” 见奶香团子竟然撒起娇喊他哥哥了,李文心的心都快化了,可是她出去跑了一天,午饭还不知道怎么解决的,晚饭真的不能不吃了。 正在这时,一股饭香味飘了进来,是唐金瓜端了饭菜进来。 今天的晚饭非常丰盛,有煎小排,炒鸡蛋,炒大虾和炒土豆。 全是团子昨天晚上说过的。 李文心违背原则帮同学写卷子赚了五十块巨款,买了小排骨和八个大虾。 唐金瓜厚着脸皮在山下帮镇子上的居民干活,非常羞耻的问他们要了土豆和鸡蛋。 团子一头埋在李文心怀里不出来,唐金瓜大着胆子伸手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笨拙道:“妙,妙妙……哥哥给你买了土豆和鸡蛋,你,你起来吃。” 他听见团子叫李文心哥哥了,也想被团子叫哥哥。 李文心本以为团子还会忽视,没想到竟然从怀里出来了,吸着小鼻子一脸迷糊的要吃的:“肉肉,有肉肉,我要吃肉肉。” 唐金瓜连忙应:“有的,有肉肉,肉肉都给妙妙吃。” 他一边说,一边夹了一块煎小排,放在碗里吹,准备等温度下来,把肉撕好喂云妙。 李文心知道他这个小师弟也十分喜欢妙妙,但因为害羞,不敢跟她多说话,没想到妙妙迷糊的时候,他竟然胆子也大了点,话也多了。 这是好事情。 李文心并没有阻止,只是在旁边看护着,小心两个小朋友磕到碰到,或者烫到。 王建军洗完脸,换好衣裳出来就看到了这幅场景,十五岁的大朋友抱着三岁半的小小朋友,让八岁的小朋友给小小朋友喂排骨。 他抹了把脸,过去把团子抱到自己怀里,摆起了家长的谱:“行了,你们两个吃你们的饭去,我来喂。” 云妙被这一抱彻底醒过来,搞清楚状况后,挣扎着要自己坐座椅,小奶声十分严肃:“本掌门会自己吃饭,不用你喂!” 王建军只好把她放到自己旁边的座椅上,正好跟唐金瓜挨着。 唐金瓜连忙把手里吹好温度并且撕成条状的煎小排放到她面前:“妙……掌门,吃肉肉。” 云妙端庄的“嗯”了声,目不斜视,小嘴儿不停的吃了三块小排骨,一个鸡蛋,四个大虾,八块炒土豆块,还喝了一小碗粥,在她还想再去吃鸡蛋的时候,一直注视着她的师兄弟三人连忙制止。 这食量对于三岁半的团子来说,太多了,晚上吃这么多容易积食的。 她吃完后,师兄弟三人才真正开始进食,但却没有一个人碰排骨大虾和鸡蛋。 他们依旧只吃土豆、喝白粥。 唐金瓜甚至还把剩下的排骨大虾鸡蛋这些东西收到厨房了。 云妙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好奇的问他们:“为什么要把排骨收起来?你们不吃吗?” 李文心点点头,温声道:“我们都不爱吃。” 云妙“噢”了声,知道他们是特意买给她吃的,经过今天买甜甜圈的事情,她也知道这些东西肯定很贵的,她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掏出了五块钱给他们,小奶音有些低:“这是我今天赚的,有点少……”她害怕被嘲笑,又连忙解释:“但是,但是我今天其实是赚了十块钱的,我花了五块钱给圆圆买甜甜圈了!” 李文心和唐金瓜看着团子小手手里的五块钱都很吃惊:“掌门赚的?” 见他们不解,王建军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在他说完后,云妙使劲点头:“我以后都会出去摆摊的,我肯定会赚很多很多钱的,我会养你们的,你们别担心!” 李文心听的微微一怔,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掌门真厉害!” 唐金瓜也大着胆子学着李文心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云妙的小脑袋:“掌门是,是最棒的崽崽!” 王建军虽然没有什么表示,但嘴角却是控制不住的上扬。 算了,自己接回来的小祖宗,再苦再难也要好好养着。 九点钟,到了要洗漱睡觉的时间了。 李文心准备抱云妙下山再麻烦一下陈大红,粉嫩嫩的团子却拒绝了,自己拿着小牙刷去了卫生间:“我自己会刷牙洗澡换衣服!” 道观这么穷,请不起保姆阿姨照顾她,陈奶奶更加不是保姆,她身为道观的掌门人,怎么能让弟子们带着她让客人给她洗澡换衣服扎辫子,那以后她还怎么在这个客人面前树立掌门的威严! 李文心也不想总麻烦别人,就没再坚持,烧了热水用木盆装着,又加冷水调好温度给她洗澡。 但还是不放心一个三岁半的团子自己洗澡,师兄弟三个人站在门外个个耳朵竖的像天线,听着里面的动静。 还好没有出什么岔子,团子自己洗完澡,衣服虽然穿的歪歪扭扭还湿了一点,但没什么大问题。 这一折腾都快十点了,小小的团子走路都是歪歪扭扭的,李文心过去抱起她,一边轻轻的松她头上的两个冲天辫,一边往房间去。 唐金瓜跟在他身边,手里是早就冲好、温度也刚好的奶瓶。 李文心对于这个时间段要不要给孩子喝奶的问题不太明确,就有些犹豫,但想到团子一直随身挂着小奶瓶,饭后也都要喝奶就不再犹豫了,一手抱着团子,一手去拿奶瓶准备喂团子,没想到唐金瓜却把奶瓶抱的紧紧的,头也低低的:“师兄……我,我想喂妙妙……” 李文心笑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小师弟会拒绝他,也会提要求呢。 看来妙妙真是道观的小福星。 于是十五岁的师兄抱着团子坐了下来,八岁的师弟在他旁边殷切又小心的举着奶瓶喂他怀里的团子。 王建军从旁边路过,见此不禁啧了一声,才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这师兄弟两个的带娃娴熟程度已经可以攀比宝妈了! —— 第二天,王建军早早的起来到厨房忙活。 李文心买的排骨,其实是汤骨,适合熬骨头汤的,昨晚一直放在煤炉上用小火煨着,这时候一打开浓香扑鼻。 王建军满意的点点头,用这骨头汤给那小祖宗喝,营养肯定够。 他去院子里摘了一把小白菜,又往里面加了几块自己刚做出来的嫩豆腐,盛到碗里别提多香了。 唐金瓜也起来了,进来帮忙做其他人的早饭。 王建军端着豆腐白菜骨头汤往外头去,问了句:“那小祖宗醒了没?” 唐金瓜说:“醒了,师兄在给妙妙穿衣服梳辫子,妙妙的奶我也冲好了,等会儿吃完饭,温度也不会那么烫,她可以直接喝。” 王建军讶异的看了他一眼,难得这孩子能说这么多话。 李文心是个男孩子,挽道髻还行,但梳辫子的技术却不怎么好,云妙的两只小啾啾一高一低的,但是也没办法了,这里三个人,谁也不会梳好看的啾啾。 云妙的早饭是鲜香浓郁的豆腐白菜骨头汤,王建军师兄弟三个吃的却还是白粥。 吃完饭,云妙目送李文心和唐金瓜上学后就也背上自己的小花包包,挂上装满奶的小奶瓶准备出门摆摊算卦。 哪儿能真的让一个三岁半的团子出去赚钱! 王建军连忙过来拦住她,他今天打算带着团子去他兼职的饭店问问能不能让边带娃边工作,不行的话,他就辞了,找一个能让他带娃的工作,然后早点凑足团子的幼儿园学费就好了。 小小的奶团子显然不满他的措辞,皱着小眉头,十分严肃的说:“我不用你照顾,我自己可以一个人出门,你看好道观就好了!” 她十分严肃,但是她的小奶音却没有一点严肃的感觉。 王建军有些棘手,他不可能不工作就去天桥陪着她啊。 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他的那台破手机忽然响了,他接听后喜形于色的对团子道:“有法事找咱们做,掌门跟我一起去吧,一单一千块呢,是不是要比五块钱多?” 团子却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炸毛了:“十块!我昨天赚了十块!五块钱给圆圆买甜甜圈了!” 王建军忍住不笑:“对,是十块,看我这记性!那掌门跟不跟我去啊?我觉得你是咱们道观的掌门人,本领肯定比我高,做法事这种事情一定要有掌门人坐镇才可以的。” 他也摸到了跟团子说话并且让团子听话的窍门了。 这是一只喜欢听人赞美的团子。 果然,团子一听一双大眼睛都弯了起来,小手背到身后勉为其难的说:“好吧,谁让我是掌门呢。” 第5章 出事的是一家新开的商场,王建军带着团子赶到的时候,商场前的空地上已经站了许多人了。 第5节 有本土的道士、和尚、还有从泰国来的法师。 赵武过来找王建军说话:“你怎么才来?这小孩儿是谁家的,怎么让你带着?不过长的倒是可爱漂亮。” 赵武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和王建军是老相识,商场在筹备期间就被招过来干活了,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所以出事后老板遍请道士和尚等能人异士,他就连忙向老板推荐了自己的老友,他知道老友很缺钱。 商场的老板其实也不是真正的老板,充其量就算是个给人打工的小老板,真正的大老板,现在在旁边的劳斯莱斯里坐着呢。 赵武知道,人一大老板,肯定看不上商场这点小钱,能亲自过来,估计就是好奇这个商场出现的怪事。 人也大方,无论能不能除的掉,只要过来都会给一千块的辛苦费,所以他才赶紧通知老友过来。 王建军干笑了一声回答老友:“她是我们观里的掌门,云妙。” 赵武脸皮子不住的抖动:“啥?掌门?” 团子原本正在观察商场的情况,听见赵武的质疑,小脸儿顿时就垮了,挣脱了王建军牵着她的手,迈着小短腿自己走到道士和尚法师那群人中,从他们的腿缝中钻了进去。 小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现在正在介绍情况:“我们这商场一直筹备的好好的,前几天终于筹备好准备开业,可是好好的货架却忽然倾倒,砸伤了我们的一名员工,刚开始我们以为只是意外,把员工送医院后继续开业典礼,可好好的彩球又忽然落下来砸伤了数名围观的客人! 距离人群有三米远的鞭炮在点燃后却无风自动甩到了人群里,这下客人全走光了,我还道歉赔偿了许多费用,在这之后,只要有人进入这商场,灯会爆,货架会震动倾倒不说,有个员工的胳膊还………” 说到这里小老板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还少了块肉,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撕咬掉的!搞的现在都没人敢进去了!” 这些和尚道士法师听后,脸色也都是一变。 赵武悄悄对王建军道:“他说的是真的,里面真有东西,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其实叫你过来我也有些犹豫。” 王建军咬牙:“不反悔!” 一千块呢,如果拿到,他再去打工赚点,团子上半年的幼儿园学费就有着落了! 赵武点点头:“那你小心点,这么多的大师,肯定有真本事的,你就跟在他们身边,发现不对劲儿就赶紧跑,应该没事的。” 那边小老板也知道那东西凶,怕人觉得麻烦不收,连忙又道.“只要诸位大师能让我们商场恢复正常,我们会给出五十万的酬劳。” 五十万块! 云妙伸出自己的两只小手手,挨个儿数了数,发现数不清就更高兴了,这肯定是一笔很多很多的钱,有了钱,她的三个弟子就不用顿顿只吃白粥啦! 她连忙把小手举高高:“我!我!我!妙妙能恢复!妙妙能恢复!” 稚嫩的小奶音在这里异常的突兀,所有人都是一愣,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个粉嫩嫩的团子。 所有人:…… 连旁边劳斯莱斯的车窗都被摇了下来。 王建军满头大汗的跑过去把小团子抱回来:“小孩子不懂事,不懂事……” 正事面前,谁也没把一个三岁半的小团子放在眼里,大家只当是一个小插曲。 有五十万的酬劳打底,大师们的脸色不再变了,都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小老板走到劳斯莱斯前,弯腰请示后回来对那一群道士和尚法师说:“诸位大师,请进吧。” 王建军匆匆交代赵武一句也赶紧跟过去。 云妙也想过去,但却被赵武拦住了:“他们是去干活去了,又脏又累的,里面还有很凶很凶的怪兽,怪兽会咬人的,妙妙一进去就会被吃掉了,所以妙妙乖,咱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出来好不好?” 王建军交代赵武帮忙看下娃,他就把云妙当成普通的三岁小孩子哄了。 里面有什么,云妙可比这里所有人都清楚,但不仅赵武不让她去,那个说会给五十万块的叔叔也不理她…… 想了想,趁赵武不注意,小小的团子忽然跑到了劳斯莱斯旁。 劳斯莱斯的车窗依旧没摇上去,年轻英俊的男人坐在里面,手肘搭在车窗上正在往外看,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粉嫩嫩的团子。 团子穿着雪白的小道袍,胸前挂着个小奶瓶,肉肉的小手里还拿了个小拂尘,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说:“福生无量天尊,爸爸,贫道是掌门人,道法高深还会画符,好用不贵,只需998,包您用不了吃亏,用不了上当!” 薄言辞:…… 前面云妙举手说话的时候,他摇下窗户看了,但因为人多,云妙又太小,没看着,现在一见,是真没想到还有这么可爱的萌团子。 云妙知道坐在车里的这个叔叔比刚才那个说给五十万块钱的叔叔要说话算话,就像她一样,是掌门人,是老大。 老大就应该和老大交流! 但是因为这个老大是可以付她钱钱的大客人,她是一定要叫他“爸爸”的。 因为以前在出云观,她看电视,电视里的人都是这么叫大客人的,在下面坐着的大客人们听后都十分开心,每个人都在笑,还有好多往台上扔钱钱呢! 还有998的广告词,守门的爷爷经常一听就激动的拿起电话订购了。 她觉得这个“爸爸”听后,肯定也会激动的订购她的!至于她堂堂掌门在客人面前的威严问题…… 云妙觉得,只要能让她观里的三个弟子不再吃白粥,她也是可以委屈一下下的。 三岁半的团子,识字靠拼音,虽然天赋加持能让她对道法书籍无师自通,但数数对她来说却是陌生的领域。 像998和五十万,对她来说都是比10大的巨款,至于二者的区别,998能让人激动订购,却从来没听过五十万也能让人激动订购的,她就理所应当的选择了998。 “爸爸,你不订购妙妙吗?” 见薄言辞不说话,小团子疑惑的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薄言辞:…… 堂堂一集团杀伐果决的总裁,现在被一个小团子问的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顿了下,薄言辞伸手,准备让助理去拿点糖果来给团子的时候,商场里忽然出现了骚乱,刚才进去的那些道士和尚法师屁滚尿流的跑了出来。 云妙一点儿都不意外,这些人她一眼都能看透,没有丝毫灵力,和王建军一样都是普通人,不可能打的过里面的坏鬼。 她往人堆里看了眼,发现没有王建军,小脸儿顿时一滞,再也顾不得和大客户交流了,连忙跑进商场里。 王建军因为年纪比别人大,腿脚不快,前面又被人抢着道,被落在最后面。 后面有东西在追他,那刺鼻的腥臭味和阴冷到让人骨头发酸的感觉如影随形,王建军惊慌失措的像一只无头苍蝇,连门都不知道在哪里了。 恍惚间,他看见一个雪白的小团子出现在距离他一百米远的一个货架下面,同时身后刺鼻的腥臭味忽然就消失了,紧接着他就看见一道黑雾裹挟着腥臭的味道向小团子射去。 “妙妙!” 王建军心脏都停了一瞬间,大叫一声,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和速度,竟然能赶超那道腥臭的黑雾,奔过去将小团子抱起来揣在胸口,把自己的背对着那道迟来了一秒钟的黑雾。 王建军牙齿咯吱咯吱的打着颤,准备承受被恶鬼撕咬的痛苦,但却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团子的小奶音也随之响起。 “敢吓我家小军!打死你这个又坏又丑的丑东西!” 第6章 薄言辞全身僵硬的停在距离云妙和王建军五十米的地方。 王建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他身后跟着的一群人也看的一清二楚。 在那团黑雾要缠到王建军身上的时候,一只小白嫩巴掌从王建军肩头伸了出来,一巴掌就把这团黑雾给拍到了地上。 被拍到地上的黑雾现了行。 那东西身体干瘦,两颊凹陷遍布皱纹,倒是没有缺胳膊少腿,除了皮肤青紫一看就不是活人,倒像个普通的老人。 现在它摔坐在地上,青紫干瘪的脸上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巴掌印,这是团子的小巴掌打出来的痕迹。 被连续两次鬼身攻击丑,还被打了一巴掌的老鬼反应过来,发出一声令人恶心的叫声,好好的嘴巴忽然朝两边裂开,一直裂到耳后,然后张大这张叫人恶心又恐怖的嘴,朝伤害它的人扑过去。 王建军见到那老鬼这幅尊容,吓的瘫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所有人都惊叫出声,薄言辞脸色发白,正准备冲过去把团子先从那老鬼嘴里救出来的时候,被王建军揣在胸口的团子却又一小巴掌把那老鬼给拍到了地上,然后从自己身侧的小花包包里掏出来一把小桃木剑。 小桃木剑的剑柄还画着符咒。 云妙把那柄小桃木剑抛到空中,刚要做下样子,向这些人仔细展示她的本领,准备念咒的时候,那柄小桃木剑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那老鬼再次被云妙拍在地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厉害了,等见到小桃木剑的时候,瑟瑟发抖的惊叫一声想化成黑雾逃走,但小桃木剑丝毫没有给它留机会,直直的射过去,一剑把它给贯穿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惨叫后,那老鬼瞬间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开来,阴森森的商场一楼也立刻恢复正常,外面的阳光也终于能照进来了。 尘埃落定,但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静的仿佛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他们都盯着王建军怀里的那个小团子。 小桃木剑重新飞回团子身边,绕着她“嗡嗡”作响,好似在求夸奖,但是团子却气呼呼的拍了它一下。 小桃木剑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了,在她的小脸蛋上讨好的蹭蹭,团子就不生气了,把它重新装回自己的小花包包里了,然后拍拍已经呆掉的王建军,奶声奶气的安慰:“好啦,小军不怕怕,妙妙已经把那个丑东西打死了,它不会再追着你咬啦。” 王建军:…… 安慰完王建军,团子从他怀里挣出来,跑到薄言辞身边,扯了扯他的裤腿:“爸爸,妙妙收了那个丑东西了,也只有妙妙能收!” 薄言辞还没有从刚才的情景中走出来,他讷讷的应了声,崩塌了的世界观正在重新建设。 云妙歪头看看他,见他没有给钱的意思,只好把两只小手举高高,直白讨薪:“爸爸给妙妙钱!” 稚嫩的小奶音终于让薄言辞完全回过神,连忙应声,从助理手里接过银行卡亲自放到团子的小嫩手里。 他张了张嘴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这里面是五十万。” 团子拿过来左右看看,水汪汪的大眼睛亮晶晶:“这个就是五十万块钱啊,果然比十块钱的好,它硬多了。” 只要不是十块钱,五十万块和998都可以,她不挑的。 薄言辞:…… 都说商人多多少少都会迷信一些,但薄言辞从来不迷信,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 集团事务繁忙,一个开在小城市的新商场出现问题,原本是轮不到他操心的,但是这个问题实在是古怪,底下人的没招也不敢贸然请大师过来,只能上报。 薄言辞之所以亲自过来,并且让底下的人招所谓的大师来除鬼,就是想通过这件事,当做反封建迷信的实例让集团的人都看看。 至于那些怪事,肯定是有原因的,到时候叫人查清楚就行了。 但是现在…… 薄言辞只能说,他曾经是个科学的唯物主义。 云妙拿了钱本来要走的,想了想又停住脚步,从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掏出一张平安符举高高给薄言辞:“大客人,大客人,这个给你。” 薄言辞接过来,蹲下来问道:“妙妙怎么叫我大客人了?刚才不是还叫我爸爸的吗?”他不是个喜欢小孩子的人,但面对的是这样可爱而且还这么厉害的萌团子,是真的喜欢又新奇。 听萌团子喊爸爸,他心里还美滋滋的,他早到了该有孩子的年纪了,以前不觉得,现在却觉得有这么个厉害的萌团子当女儿,肯定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没想到萌团子扭脸就改口了。 云妙给他看自己手里的五十万块钱:“因为大客人给钱了呀!” 薄言辞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原来小团子刚才叫他爸爸,是为了毛遂自荐,并且增加自己的竞争力,能让她在这一众大师里面脱颖而出被他看中,选她去除鬼。 现在钱拿到手,交易达成,可不就改口了吗! 第6节 这小团子,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薄言辞失笑,看了下自己手里的平安符再次问道:“那这个是什么呀?” 云妙道:“我画的平安符,可以暂时保你平安。” 薄言辞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保我平安?我有什么问题吗?我身边有鬼?” 云妙摇摇头:“不是鬼,是人。” 薄言辞提起来的心就又放了回去,颇为自负的笑道:“我出入都有经验丰富的保镖跟随,没有人能害的了我,妙妙的平安符可能用不上了。” 他身处商界,坐拥无数财富,不说仇家,就是眼红他的也不在少数,想对付他的人,他见的可太多了,可至今没有一个人能动他分毫。 见他不想要平安符,云妙急了:“可是,可是就是有人在害你嘛,那个很坏的丑东西就是证明啊,你命格好,气运好,天生的大富大贵,干什么都很顺利的,你的商,商场不会开在这,你也根本不会遇见那个,那个丑东西……” 三岁半的团子一着急,要说的话一多就开始打停顿,抱着自己的小奶瓶喝了好几口奶才顺滑了:“但是因为有人在借你的气运,所以你最近很倒霉,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这个商场还开到了这个三地会阴的地方,所以才招来了那个很坏的丑东西,它想把这里当做它的窝窝,然后收其他的新鬼,当老大的。” 薄言辞听后脸上的笑再次消失不见。 他从出生以来一直都是顺风顺水,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可最近确实十分倒霉。 原本谈好的合作,对方在要签字的时候忽然反悔。 在国外开的好好的分公司,突然遭人□□抵制。 现在连在国内开个小商场都会撞鬼! 最近真的没有一件令人舒心的事情。 薄言辞不淡定了,赶紧请团子帮忙破解,要不是抢孩子犯法,他都想直接把团子揣自己兜里偷偷带走了。 没想到团子却摆摆小手:“不要不要,我要回道观。”团子掰着小指头数:“妙妙赚到大钱了,要让小军、小心和小瓜今天晚上喝八宝粥和银耳莲子粥!明天要帮圆圆买蛋糕,还要帮他打新妈妈呢,所以我很忙的,你要等一下,插队是不文明的。” 不仅想插队还想偷孩子的不文明人薄言辞:…… —— 薄言辞的商场开在市中心,王建军带着云妙回去的时候,天又黑了。 “小神仙!” 最先过来接娃的不是李文心,也不是唐金瓜,而是山下镇子上的陈大红,她喊叫了一声,蹒跚着跑过来拉着团子软软嫩嫩的小手激动的热泪盈眶:“小神仙您可算是回来了,信女总算是再次见到您了!” 团子趴在王建军怀里睡的口水流了一圈,被陈大红的喊叫声吓的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直起了小身板。 王建军赶紧拍拍她的背,低声哄:“妙妙不怕,不怕。” 陈大红也意识到自己吓到小神仙了,连忙放开手,愧疚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跟在她身边,扶着她的年轻女人也小声埋怨道:“妈,你的大嗓门就不会改改,看把宝宝吓的。” 云妙这会儿也被吓醒了,揉了揉眼睛,还认得人:“陈奶奶。” 陈大红听后却诚惶诚恐:“信女怎么敢当小神仙叫奶奶!小神仙叫信女的名字陈大红就行。” 李文心过来给云妙擦擦口水解释道:“这两位信士已经在道观里等了一下午了。” 原来前两天陈大红没有听云妙的话,出门去隔壁镇上看望外孙,在过桥的时候,桥忽然就断了。 陈大红一辈子就一个女儿,不过嫁的不远,就在隔壁镇子上,她惦记小外孙,三五不时的就要过去看看小外孙,联通两个镇子只有两座桥,没有路。 她经常走其中一个以前人们自己凑钱搭建的小桥,经过岁月的变迁,小桥已经不怎坚固了,但因为距离近,她还是走的多。 那天她虽然还是出门了,但对团子说的话还是有顾忌的,特意绕道走远路走了大桥。 可哪里能想到,新建的大桥竟然也能断了,下面水流湍急,她被冲到了下游才被人奄奄一息救起来。 巧的是,下游正是小桥所在的位置,因为小桥断裂,有人过来看,这才正好看见她救了她上岸。 也就是说,那天,无论她走哪座桥,都会落水,跟团子的预言一样。 陈大红在医院里呆了一天一夜,醒来后,不顾病体,谁的话也不听,怎么着也要去青云观,她女儿没办法,只好扶着她上山来,没想到青云观没有人,陈大红也执意不走,就坐在观门口等。 直到七点多李文心和唐金瓜才回来。 而到八点多,她才等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小神仙,怎么可能不激动。 陈大红本来就是青云观的香客,信奉神仙,现在是真的已经把团子当成了小神仙,她双手合十的向小神仙祈祷:“信女无知,不听小神仙劝告,这才落了一身的病。小神仙宽宏大量,别跟信女一般见识,请求小神仙赐信女一道符,消除信女身上的疾病吧。” 团子听后,非常疑惑的揪了揪自己头上已经歪的不能再歪的小啾啾:“生病要去医院呀,符咒是驱邪镇鬼的,不能治病的。” 粉嫩嫩的团子奶声奶气的教育老人:“陈奶奶,要相信科学,不要迷信。” 陈大红:…… 王建军:…… 小祖宗啊,你本身就是一个不科学的迷信存在好吗! 第7章 陈大红被团子好生教育了一顿蹒跚着走了。 临走还捐赠了一千块的香油钱。 唐金瓜圆圆的脸蛋红彤彤:“一千块!可以天天给妙妙吃肉肉了,正好妙妙的奶粉也不多了,师兄,这次给妙妙买个好点的,大袋的奶粉吧?” 李文心笑着点点头,然后看向一脸平静的王建军:“师兄怎么一点也不吃惊?陈信士的事情可以证明妙妙确实是有实力的,咱们以前都小看妙妙了。” 王建军道:“妙妙何止是有实力,她是有神力啊。” 李文心、唐金瓜:??? 王建军把银行卡给他们看:“你们猜猜这里头多少钱?”他嘴唇颤抖:“五十万啊!全是妙妙今天赚的!” 李文心和唐金瓜同时失声:“什么?” 王建军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饶是早就察觉团子不简单的李文心也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团子站在旁边听着他们夸自己,得意的小下巴都扬到天上去了,也不计较他们不叫她掌门的事情了,两只小手手背在身后,踱着小步子,端庄威严的进观里去了。 今天的晚饭注定十分丰盛。 王建军回来的时候被团子要求买八宝粥和银耳莲子粥,还有其他好吃的素食小菜和点心回来给他们吃。 团子以为他们只吃素来着。 王建军穷怕了,虽然现在有钱了,但也舍不得乱花买那些现成的,他去菜市场买了些食材,其中给团子吃的大骨头、小排骨、大虾、鸡腿比较多,还斥巨资买了车厘子,因为团子看到馋的都流口水了。 昨天晚上买回来的小排骨、虾等都吃完了,今天李文心和唐金瓜放学后又去山下镇上的居民家里找活干了,被送了一些鸡蛋和猪肉。 陈大红除了捐了一千块的香油钱外,还让女儿拎上来了一堆儿童吃的用的。 所以贫穷了几十年的青云观在今天仿佛是一个暴发户,太富了! 王建军跟踩在棉花堆上一样去厨房做饭了,唐金瓜在冲奶,李文心在给团子洗脸洗手换衣服。 团子今天出去穿的小道袍是王建军前天拿唐金瓜给她改的,小拂尘也是唐金瓜的,唐金瓜初到道观的时候也就五岁,那时候他的师父还在,为了哄娃开心,给他做了这把小拂尘。 唐金瓜不怎么用,倒是让团子得了便利。 堂堂掌门出去做法事,怎么能不穿道袍,不拿小拂尘呢! 晚饭做好,早就饿了的团子迫不及待的去捧八宝粥来喝,还好李文心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小手手,八宝粥刚从锅里盛出来,正烫着呢。 “粥还烫着呢,我吹温了再给掌门吃好不好?” 知道团子饿了,唐金瓜早就拿了一只虾在吹,这会温度刚好,他连忙把虾推到团子面前:“掌门先吃大虾。” 团子点点头,伸出两只小手抓了虾来吃。 王建军这次买的虾比上次李文心买的要大,团子人小,两只小手手抱着虾就像抱着个大海螺一样,把团子的小脸蛋都给遮住了。 李文心看了看专心啃虾的团子,对王建军道:“师兄以后不要让妙妙这回来这么晚了,她这么小,每天都是中午在外面吃,晚上九点左右吃饭,对身体不好。” 王建军点点头:“我以后会注意。”他和李文心商量:“现在有钱了,妙妙也该上幼儿园了,我寻思着让妙妙去你们的学校的幼儿园,正好金瓜也在,你们两个能多照顾她一点,省的突然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她不适应。” 李文心说:“可以的,我和金瓜也能接送她上下学。” 唐金瓜显然更高兴,因为他的小学部就在幼儿园隔壁。 认真啃大虾吃饭饭的团子丝毫不知道自己就要上幼儿园了。 云妙跑了一天很困,填饱肚子后连好吃的车厘子都不吃了,自己拿着小牙刷去卫生间洗澡去了。 唐金瓜抱着奶瓶守在门口,等团子洗好出来困的走路都歪歪斜斜的了。 唐金瓜大着胆子冲团子伸手:“妙妙来,哥哥……哥哥抱。” 团子困惨了,哼唧着就扎进他怀里了,把唐金瓜高兴的跟什么一样,学着李文心的样子小心的把团子抱起来,一边轻轻的松她头上的两个小啾啾,一边进房间,举着奶瓶喂团子。 王建军和李文心一直在旁边悄悄的看着两个小朋友,见唐金瓜当“宝妈”当的得心应手,不禁相视一笑。 “看来金瓜是真的喜欢妙妙,连性格都开朗了许多。” 两人悄悄出去,李文心说:“金瓜越来越不怕人了,为了给妙妙挣奶粉钱,他现在都能主动问别人有没有活让他做了。” 王建军这几天只顾着团子了,没怎么注意唐金瓜,闻言欣慰的叹息:“福生无量天尊,妙妙真是青云观的小福星。” ——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天,王建军下山去学校给团子办理入学手续。 李文心和唐金瓜在家。 团子吃了香喷喷的早饭,背上小花包包,挂上小奶瓶,拿上五十万块钱,兴冲冲的走到李文心身边,扯了扯他的衣服:“小心,你和小瓜在家好好看道观,我去找圆圆了。” 李文心正坐在椅子上看经书,唐金瓜则趴在桌子上写作业,闻言忙把笔一放:“我跟掌门一起去。” 李文心拿过笔敲了他一下:“作业还没写完,不许分心。” 团子也板起了小脸蛋,教育唐金瓜:“小瓜要多努力,不能贪玩知道吗?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被三岁半团子连教育带哄的唐金瓜:…… 最后还是李文心跟着团子下山了。 即使团子再厉害,她依旧是个三岁半的孩子,李文心可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 下山的路不好走,云妙这几天被人抱习惯了,发现没人嘲笑她,就开始犯懒了,走了几步就不想走了,站在山路上等人来抱。 李文心忍笑,故意问道:“掌门怎么不走了呢?” 小团子晃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望了望他,见他还是无动于衷,只好伸出两只短短的小胳膊,奶声奶气的要抱抱。 第7节 那小模样,谁看了都要给疼到心里去。 团子成功的被抱了起来,伸出两只小短胳膊环着李文心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偷偷的往自己嘴里塞了颗糖。 这颗糖是她今天早上起床在枕头下发现的,一直没有机会吃,她惦记了一早上,现在终于吃到嘴里了。 自以为没人发现的小团子眯起了眼睛,小嘴儿砸吧砸吧响。 第8章 李文心带着云妙下山后先去了一家蛋糕店,她挑了一个超级大的大蛋糕。 蛋糕店除了蛋糕还有许多别的糕点水果,左侧的货架上还摆满了各种各样漂亮又好吃的糖果。 从一进来,团子的目光几乎都没有离开过它们。 李文心从上面拿过一个做成小猪佩奇模样的棒棒糖递给团子,但是团子却把小脸一别,奶声奶气的说:“小屁孩才会吃这种东西呢!本掌门才不吃呢!” 说完两只小手背到身后,端庄威严的走了。 蛋糕店里的店员看的都忍俊不禁。 “小朋友真可爱。” 李文心也忍不住笑了,拿着这个小猪佩奇棒棒糖去收银台结账。 他最近挣了点零花钱,给团子买根棒棒糖还是可以的。 天桥下路口的树荫里蹲着个小男孩,垂头耷脑奄奄一息的模样,但过往的行人谁也看不到他,有人还从他身上穿过,但却只是摸着起鸡皮疙瘩的胳膊走远了。 云妙老远就看到他了,挥着小手喊他:“圆圆~圆圆~” “妙妙!” 小男孩听见惊喜的站起来,连忙要迎过来,可是太阳炙热,他一出树荫,身体立刻就被灼出了几个洞,疼的他赶紧又缩回去了,这下他的魂体都变的有些透明了。 云妙赶紧跑过去踮起小脚脚伸手抚过他魂体上的洞,用灵力帮他复原稳固魂体。 李文心跟着过来,只感觉这里比别的地方要阴凉一些。 他也看不到魂体。 云妙扯了扯他的裤腿:“小心你蹲下来一点。” 李文心蹲下被团子的小手抚过眼睛,再去看,就看到了一个小男孩了。 团子为他做介绍:“他就是圆圆。”然后又对小男孩说:“他叫小心,是我观里的第二个弟子,我还有一个弟子叫小瓜,他作业没做完,所以没有来,不然你们就可以一起玩儿啦。” 小男孩是腼腆的,见有人能看见自己了就没有那么活泼,紧紧挨着团子喊了声:“哥哥好。” “圆圆好。”李文心笑着摸摸他的头,把手里的大蛋糕给他看:“这是我们掌门给圆圆买的。” “恩恩。”团子使劲点头:“妙妙赚到大钱啦,所以给圆圆买了大蛋糕,不是甜甜圈哦。” 小嘴儿不停的说着,又去念咒处理蛋糕给小男孩吃,忙的跟个小陀螺一样。 “圆圆快吃吧,吃完咱们就去找你妈妈。” 小男孩哽咽的“嗯”了声,低头大口大口的吃着蛋糕,可还没吃几口,他忽然痛苦的捂住了喉咙,摔在地上不住的打滚,他的喉咙明显有个黑色的钢钉在一下一下的往里面钉着,就好像是谁拿着锤子在往上面砸一样。 “怎么回事!” 李文心大惊失色,赶紧蹲下去伸手拔钉子,但他还没碰到,那颗钉子忽然又消失了,满地打滚嚎叫的圆圆也平静了下来,奄奄一息的缩在地上。 李文心看向团子:“妙妙,圆圆这是怎么了?” 团子的小胸脯在不住的起伏,小奶音也被气的直发颤:“是那个新妈妈,她想把圆圆的魂魄也给钉死。” —— 市中心的公墓一角,有人正在吵架。 高壮的男人把一个身材瘦弱的女人一巴掌打到了地上,十分的不耐烦和厌恶:“你还有完没完!圆圆的死关小雅什么事儿!想发疯滚去一边疯去!” 被高壮男人护在身后的女人,妆容精致艳丽,正在委屈的抹眼泪:“容姐,我知道你失去儿子很难过,可我心里也不好受啊,我进张家的门有两年了,和圆圆也朝夕相处了两年,就是养个小猫小狗也有感情了,圆圆的死,我真的很痛心,所以我拿自己的钱给圆圆买下了这块三万一平的昂贵墓地,就是想尽点心,可你……你却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打我,我可真是……呜呜呜呜……” 艳丽女人委屈的哭了起来,惹的男人心疼不已把她抱在怀里安慰:“你对圆圆的好,我都看在眼里,何必理这个疯子说了什么,你刚怀孕,情绪可不能激动,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你看在眼里?”瘦弱的女人从地上爬起来,嘴角血迹斑斑:“圆圆八岁了,个子却和五岁孩子一般高,瘦的身上全是骨头,我每次见他,他都会说,妈妈我饿。”女人笑起来,眼泪却大颗大颗的掉:“妈妈我饿……能买的起高价墓地的人却不能让孩子吃饱饭,你看在眼里了吗!圆圆身上的淤青你看在眼里了吗?还有它!” 女人举起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个小棺材,棺材上有一个小洞:“这里面是圆圆的生辰八字还有头发和指甲,她在往上面钉钉子,她想让圆圆永世不得翻身,你看在眼里吗!你们抢了我的宝贝却不好好对待,为什么不还给我!为什么还要杀了他!你们这两个狗男女,我杀了你们!” 女人情绪激动起来,眼中带着浓烈的恨意和杀意朝那两人扑过去,但男女力量悬殊,她又被男人踹到了地上,就在男人还要再踹下第二脚的时候,忽然脚腕一凉,紧接着仿佛是腿脚分离的痛苦,让他嚎叫着抱着腿滚在了地上。 他身后那个艳丽的女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才发现男人身上有一把小桃木剑,它正在不住的敲打着男人。 而男人则被打的满地打滚惨叫,仿佛那不是一把小桃木剑而是一根烙红了的铁棍一样。 “叫你欺负圆圆妈妈,我打死你这个坏东西!” 一道小奶音很凶的在旁边响起来。 艳丽女人看过去,发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两个人,一个是打着黑伞的俊秀少年,一个是还不到少年膝盖高的小女孩儿。 “你,你们是谁?” 云妙看了她一眼:“小桃,还有这个坏女人!” 原本追着男人打的小桃木剑立刻掉头飞到了艳丽女人身上。 于是女人的惨叫声也响了起来。 这边李文心已经把瘦弱女人扶坐了起来,可她却双眼无神,明显已经没有了求生的心。 她叫舒容,出生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从小品学兼优,容貌秀丽,是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但是自从嫁给了张林,少女时期的幸福全都不见了,甚至变成了悲惨。 先是父母相继过世,接着孕八月,丈夫张霖出轨钱雪雅,她忍耐生下孩子圆圆,努力工作,想拿到圆圆的抚养权跟张霖离婚,但是法官却以她收入没有男方高,也没有男方一线城市户口为由,将圆圆的抚养权判给了张霖。 这么多年,她从没有放弃过圆圆,依旧努力工作,继续上诉,希望重新拿回圆圆的抚养权,可等来的却是圆圆车祸惨死的消息。 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理由没了。 其实她早该下去的,早该和圆圆团聚的,圆圆肯定在等她,都怪她,磨磨蹭蹭的,圆圆肯定都等着急了。 舒容看向那个小小的坟墓,面带笑容。 圆圆不着急,也别害怕,妈妈这就来,这一次,妈妈一定能保护好你。 第9章 “妈妈!”一只冰凉的小手抓住了她的手。 舒容瞳孔猛的一缩。 圆圆!是圆圆的声音! 她的目光有了焦距,竟然真的看到了她的孩子,就在她身边抓着她的手,看着她,喊她妈妈。 “圆圆!圆圆!我的孩子!” 舒容紧紧的抱住圆圆,惊喜的无以复加,她不想去想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她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她只知道,她的孩子现在终于好好的在她怀里了。 “警察同志,就在那边,我看见那两口子在欺负一个女人,把人嘴都打出血了。” 远处过来了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中年女人,她是过来祭拜亲人的,发现不远处发生了冲突,就随便看了眼,然后就看见舒容被钱林一巴掌打到地上,嘴角都出血了,而且还听到了钱雪雅假惺惺的话和舒容的血泪质问。 同样是女人,同样是母亲,她立刻就带入了自己,差点没被气死,当即走到一边报了警。 警察出警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她就连忙带着警察过来。 团子被气坏了,用小桃木剑打那两个坏人都不解气,现在亲自上场了,正在拿自己的小脚脚踢钱林。 一边踢还一边奶凶奶凶的说:“叫你欺负圆圆,叫你欺负圆圆妈妈,打死你,打死你!” 李文心过去把她抱回来:“妙妙快把小桃木剑收回来。” 团子还没解气,扑腾着小短胳膊和小短腿:“不要!不要!我要打他!打坏人!” 李文心伸出一只手握住她不断踢腾的两只小脚脚,警察距离这里已经不远了,他的语速很快:“妙妙听哥哥的话,快收了它,坏人也是人,不是鬼物,你这样打他们,会被警察抓走的。” 团子挣的越来越厉害了:“我不怕!我不怕!小心你放我下来,你再不放我下来,我要用灵力了!” 李文心收紧了手:“我被警察抓走,妙妙也不怕吗?” 怀里的团子不动了,手里的两只小脚脚也不动了。 “不仅我会被抓走,小军和小瓜也很有可能会被带走调查,这样妙妙也不怕吗?”李文心加重了砝码,然后又哄道:“妙妙放心,警察叔叔和妙妙一样,都是讨厌坏人的,他们会处理这两个坏人的。” 正在抽钱雪雅的小桃木剑飞回了团子的小花包包里,团子把小脸蛋别到一边,小嘴儿嘟的老高:“本掌门才不怕呢!” 李文心失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这会儿功夫,警察和报警的女人已经过来了,看着在地上打滚的一对儿狗男女,女人还懵了一下,然后义愤填膺的指着他们对警察道:“警察同志,这对儿狗男女肯定是听见警察来了才在这儿装呢,我可是亲眼看见这男的把那个可怜的女人打的嘴角出血,你们看,你们看……” 她又指向坐在地上的舒容:“她现在嘴角还有血呢!脸都肿了!” 现在地上滚着两个人,坐着一个人,三位警察分别过去查看,剩下的一个看向抱着团子的李文心,例行查问:“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 在过来的路上,女人已经把事情都说过了,当时只有发生冲突的三个人,但这个少年看起来也不像是能把那两个人打成这样的人,何况他还带着个孩子。 在地上打滚的钱雪雅和张林在警察的安抚下,这时也缓过来了一口气,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大叫着:“警察叔叔救命啊,那个小女孩儿!那个小女孩儿是妖怪!是怪物!她用桃木剑抽我们,每一下都像是烙铁抽在身上,可疼死我了!” 小女孩儿?桃木剑打他? 警察看了眼乖乖趴在李文心怀里,头上扎着两只小啾啾的小团子一眼,简直想抽这两人两个大嘴巴子。 这特么不是侮辱他们智商呢吗! “警察同志,这是我的身份证和学生证,您看一下。”李文心一手抱着团子,一手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和学生证:“我带着妹妹出来玩儿,路过这里,看见这两个人正在殴打这位女士,所以才过来的,可是刚过来,这两个人忽然就倒在地上打滚了,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还好你们来了,请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妹妹才三岁半,怎么就变成妖怪了?” 怎么回事?肯定是被人发现恶行,怕报警,立刻躺下碰瓷呗! 但是两人也太蠢了吧,借口都不会找,说是这个少年打的他们可信度还会高点好吗! 三岁半的孩子抽他们,用桃木剑抽?还叫他叔叔,他还不到二十五好吗…… 警察在心里吐槽着,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第8节 这边是公墓,墓碑林立遮挡,团子人小,张林和钱雪雅又被小桃木剑抽的滚在地上,所以他们没有发现异样。 “警察叔叔,警察叔叔,快看看我老婆,她刚怀孕,可不能出事儿啊!我这刚死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一定要保住啊!快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张林忽然想起钱雪雅还怀着孕,连忙大叫道。 钱雪雅听后,脸色却忽然一变:“没,没事儿,孩子没事,不用去……” 她话还没说完,警察已经打了120电话。 这里的两个人无缘无故在地上打滚,女的还怀有身孕,而另一个坐着的则一直在自言自语,脸上也一直带着幸福的笑容,看起来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这三个人是必须被送医院检查的。 120很快就来了,护士门先把看起来很严重的钱雪雅和张林抬上了救护车。 舒容有圆圆在身边,圆圆也已经把团子的事情都和她说了,她这会儿仿佛了脱胎换骨,微笑着配合护士上了救护车。 圆圆则跟在她身边。 扶着舒容的护士直觉阴冷异常,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满是鸡皮疙瘩的胳膊,暗道,这天气也太诡异了吧。 在护士要关车门的时候,李文心忽然道:“等一下。” 他抱着团子走过去,把手里的黑伞递给舒容:“路上太阳大,打个伞会好一点。” 舒容愣了下,看了眼挨在她身边的圆圆,忽然就反应过来,连忙双手接过来,眼里有泪:“谢谢,谢谢,谢谢你们。” —— 舒容和钱雪雅还有张林被带到了医院,李文心、团子和报警的中年女人则被带回了警局做笔录。 女警看了看一直用小短胳膊环着李文心脖子,趴在他肩头上一动不动的团子,忍不住问道:“小朋友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这个可爱的小朋友从在公墓里就是一直这样没动过。 李文心道:“没什么的,可能是看见人打架,被吓到了。” 女警恍然,被吓到了也不哭不闹,只是紧紧的抱着哥哥,真是个可爱的小乖乖。 女警一时母爱爆棚,柔声细语的哄了哄团子,还给她拿了好几块小面包过来。 团子却还是一言不发,依旧紧紧抱着李文心。 趁没有人注意,李文心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悄悄的说:“妙妙不怕,我只是被带过来做笔录,就是帮圆圆妈妈作证,做完就可以走了,警察叔叔没有抓我。” 小小的团子这才终于动了,抬起小脑袋,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真的吗?” 李文心的心都要化成水了:“真的,哥哥不会骗妙妙。” 团子悄悄的松了口气,然后觉得不对劲:“你才不是我哥哥呢!我是掌门!掌门!我比你大,是你的老大!” 李文心忍住笑,故意逗她:“可是我在警察叔叔面前都说妙妙是我妹妹了,如果妙妙不叫我哥哥,警察叔叔可能会发现我在撒谎骗人呢,警察叔叔最讨厌说假话的人了,那我……” 说到这里,他故意叹了口气。 团子一听,鼓起的腮帮子瞬间就漏气了,又重新趴回他肩头了,小奶音小小的:“那,那就让你当一会儿哥哥,就一会儿哦!” “好~哥哥就当妙妙一会儿的哥哥~” 李文心圈着奶团子,也小小声的说。 这时,一位警察忽然过来,生气的说:“那一男一女真是碰瓷的!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这两人身上一丁点伤都没有,那女的也没有怀孕,装的倒是像,差点把我都给骗了,结果竟然是打人的倒打一耙!” 在公墓报警的中年女人本来就义愤填膺,越做笔录越生气,闻言立刻气道:“这对狗男女也太恶心了吧!我觉得那个可怜女士的孩子肯定是被这个恶毒后妈给害死了!警察同志请你们一定要查清楚啊!” “同志,请注意措辞。” 警察教育了她一句,然后道:“我们会查清楚了。” 做完笔录就可以离开警局了,李文心抱着团子走到门口,团子却忽然直起了小身板:“哥哥放我下来。” “怎么了?” 李文心依言把小团子放到地上。 团子没有回答他,迈着小短腿跑到了先前给她小面包的女警跟前,仰着小脸蛋,扯了扯她的裤腿:“警察姐姐,警察姐姐~” 女警非常喜欢她,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怎么啦小朋友?是不是还想吃小面包呀?” 团子摇摇头,从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掏出一张平安符递给她:“这个送给姐姐,它会保佑姐姐平平安安的。” 警察是不能收人民群众东西的,但是对象是个三岁半的小团子,送的东西还是一张看起来在地摊上买来的小玩意儿一样的符咒,女警怕团子伤心,就收到了手里,笑着问她:“小朋友为什么要送姐姐这个呢?” 团子说:“那两个人是大坏蛋,他们欺负圆圆,欺负圆圆妈妈,还杀了圆圆,妙妙想请你们一定要惩罚那两个大坏蛋给圆圆报仇!” 原来小团子也是嫉恶如仇啊,想拿这个小玩意儿来交换她们惩罚坏人。 女警再次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我们会的。” 得到了保证,团子点点头,非常礼貌的给她鞠躬:“谢谢警察姐姐。”然后又“吭哧吭哧”跑到了李文心身边。 女警看着少年牵着团子走远,在心里叹了口气。 前些天,高架桥下面路口发生的车祸太过惨烈,她很难忘记。 那时候舒容过来报过案了,她称是钱雪雅杀了她的孩子圆圆。 她永远记得一位母亲的悲怆、愤怒和无助的模样。 钱雪雅确实有嫌疑。 孩子虽然被大卡车碾的不成样子,但还有一部分,能看出生前是受过虐待的,调查结果显示,钱雪雅也确实对孩子不好。 张林是做生意的,也算是有些家底,房子都买了好几套,目前还住在高档的别墅内,这个钱雪雅是小三上位,挤走了舒容,却快两年了都没有怀孕。 张林这人也不是个好东西,从来不管圆圆,只管自己快活,可能是腻了钱雪雅,又开始在外面沾花惹草了。 可以想象钱雪雅的处境。 她处在一个随时都可能被小四取代,并且还没有孩子帮她稳固地位的位置。 所以她想了个办法,那就是杀死张林唯一的儿子圆圆,并且自己怀孕! 这是一个完美的动机,现在她假怀孕的消息也可以佐证这一猜想。 但是…… 那天是圆圆的生日,钱雪雅称给圆圆买了蛋糕庆生,并且还带他去和妈妈团聚,但是她车技不太好,总是丢东拉西,连车门坏了这件事,她给彻底的忘记了。 而圆圆又总是乱扭乱动不好好坐,最后还趴到了车窗上,她出声制止过,但圆圆没听,没想到他身体一下就出去了,而后面就是一辆大卡车,大卡车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刹车,一下子就把圆圆碾给死了。 她们查看了行车记录仪,钱雪雅确实提醒过让圆圆,让他不要趴在车窗上,还大喊过一句“圆圆小心”。 想到这里,女警再次叹了口气,虽然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女人有杀害圆圆的嫌疑,但是她有关心圆圆和制止圆圆趴窗户这个行为的证据,圆圆的死不是她直接造成的,她自己当时也被撞伤了,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只能算是重大交通事故,所以根本无法判她的罪。 她们只能根据这次张林打人,根据伤者的伤势情况,拘留他几天,而对钱雪雅毫无办法。 所以,小团子的期望恐怕是要落空了。 第10章 警局的管辖地就是高架桥周围一片,出了警局,团子进了高架桥附近的那个蛋糕店,又选了一个超级大的大蛋糕。 李文心去收银台结账,小团子就抱着他的腿,一边喝奶一边想圆圆的事情。 “妙妙!” “咳……” 身后忽然有人喊她的名字,声音很大,很惊喜,跟昨天晚上的陈大红有的一比,正在专心喝奶的团子再次被吓的一抖,呛奶了。 李文心也顾不得结账了,赶紧把她抱起来轻轻顺着她的小胸脯,帮她顺气。 团子咳的小脸蛋通红,嘴角全是奶渍。 把团子吓成这样,李欣然都想把自己打一顿,连忙掏出纸巾给团子擦嘴,非常愧疚的说:“妙妙对不起。” 云妙这会儿也好多了,她摇摇小脑袋,有些疑惑的问:“姐姐,你还要买我的平安符吗?” 李欣然没想到小团子还记得自己,很惊喜,连连点头:“买!买!买!妙妙有多少平安符姐姐就买多少!这蛋糕是你们买的吧?” 她又看见收银台上的大蛋糕,不由分说的就付了款。 云妙呆了呆,在李文心怀里歪着小脑袋:“姐姐你也想吃蛋糕吗?” 李欣然道:“姐姐不吃,姐姐是给妙妙买的,因为妙妙救了姐姐的命,姐姐在这里等妙妙两天了!” 李欣然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张中间已经有些发黑了的黄符,心有余悸的说:“多亏了妙妙的这张平安符!” 原来,自从那天李欣然把团子给她的平安符随手放到包里后,除了被自行车撞到的腿,身上那些去医院也治不好的病忽然就好了。 开始她也没在意,只当是自己免疫力增强了,自己挺过来了。 巧的是,她这边病刚好,她堂姐李惠然就突然生起病来了,更巧的是,李惠然的病还和她的病一模一样。 李欣然今年高考发挥的很好,考上了一个名牌大学,李惠然的妈妈赵丽每次见到她都会冷嘲热讽,尤其是在知道她的病之后,几乎一天三顿都会到她家,名义上是看望,实际上是幸灾乐祸,嘲讽她福薄,考上名牌大学又怎么样,没那个命去上。 她这个阿姨总是喜欢攀比打压别人,她和李惠然是堂姐妹,年纪相仿,难免从小就被她拿来做比较。因为赵丽强势蛮横,谁也比不过她去,最近两年她家里生意好,有钱了些就更加目中无人了,每次见到李欣然一家,都不会拿正眼看他们。 李惠然跟她妈赵丽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也不拿正眼看人。 但今年高考,林欣然考上了名牌大学,李惠然却只考了个三本,还是花钱靠关系上去的。 这等于狠狠打了她们的脸,李惠然在家里也没少被赵丽打骂。 所以自从李欣然得了治不好的怪病后,赵丽别提多开心了。 可没开心几天,李惠然也得了这病,赵丽不得不拉下脸请李欣然过去看看,想让她把她的药方给她。 李欣然说没有药方,是自愈的,赵丽还不相信,死缠烂打非让她过去看看李惠然。 被嘲讽打压了这么多年,李欣然并不喜欢这个极品亲戚,刚开始还不想去,后来经不住赵丽苦求和父母的劝说,只好去了。 去的时候李惠然坐在沙发上,虽然看起来不精神,但也还正常,哪知道李欣然一靠近她,她就忽然发了疯,大喊大叫的诅咒她疾病缠身,痴傻疯癫,不得好死。 李欣然爸妈是跟着一起来看望李惠然的,这一听差点没气出个好歹,当时就跟赵丽吵了起来。 李欣然也很生气,但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了团子的话,连忙打开包的夹层,里面放着的符咒,中央都已经黑了。 她当时各种情绪堆积在心头,只觉全身发冷,一把推开了李惠然的房间,她的化妆桌上大大咧咧的放着一个小稻草娃娃,上面贴着她的生辰八字,稻草娃娃的脖子上缠着三根发丝,四肢还扎着针。 这是谁的头发,不言而喻。 第9节 “妙妙,你说我堂姐她是不是在用这个稻草娃娃诅咒我,然后被你的平安符给破了?” 说完了事情始末,李欣然从包里掏出那个稻草娃娃放到圆桌上,向正坐在蛋糕店休息区的藤椅上继续喝奶的云妙问道。 云妙看了眼那个稻草娃娃点点头。 李欣然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会儿也顾不得气了:“原来古装电视剧里的诅咒是真的存在啊,这么容易就能诅咒成功,那以后谁看谁不顺眼,不是都得回去扎小人了?” “不容易的。”云妙放下奶瓶,给她科普:“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诅咒不了别人的,拿了别人的生辰八字和头发也诅咒不了的。” 李欣然愕然:“我堂姐竟然不是普通人?她有灵力?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竟然一点儿也没看出来。” 云妙摇了摇小脑袋:“她很容易就被厌胜术全部反噬掉了,说明她是没有灵力的,是个普通人……是她的稻草娃娃不普通。” 李欣然恍然,目光自然而然的就放到了那个被她放在圆桌上的稻草娃娃身上:“是,是稻草娃娃,妙妙看这个稻草娃娃,它十分的破旧,身上的小衣服都烂了,模样看起来也十分诡异,距离近一点还会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当时还以为这种东西都是这个样子……” 说到这里她的气又上来了,因为稻草娃娃而起的鸡皮疙瘩也消了下去:“肯定是李惠然为了诅咒我,找了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歪打正着的给她找到了这么个邪性的东西,竟然还用到了我身上!幸好让我遇到了妙妙,不然我就被她给害死了,害死我以后,她肯定还会再去害别人。” “不会的。”云妙再次摇了摇小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也望向那个破破烂烂的稻草娃娃:“这些坏娃娃很坏的,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当不了它们的老大,过不了几天,人就会被这些坏娃娃给吃了的。” “吃,吃了?”李欣然捂住了嘴,整个人都不好了。 见吓到人了,云妙连忙安慰:“姐姐别怕,娃娃不乖,揍它一顿就好了,这些坏娃娃都害怕被揍的。” 李欣然:…… “姐姐揍它了没有?没有的话,妙妙揍它!” 李欣然都不知道自己该摆什么表情了:“没,没有……” 有团子在身边,李欣然其实并不是特别害怕,她的目光再次放到了稻草娃娃身上,然后她发现有点不对:“这个稻草娃娃怎么好像在发抖?” 她话音刚落,原本躺在圆桌上的稻草娃娃忽然就起来了,两只稻草腿一弯,跪到了抱着奶瓶的团子面前,冲着团子磕头磕的邦邦响,头顶的稻草都磕分叉了,看起来十分可怜。 李欣然张着嘴,喃喃:“妈耶……”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文心见状也十分惊奇。 团子却一点也不可怜它,板着婴儿肥的小脸蛋,铁面无私的说:“你是个坏娃娃,坏娃娃就是要被揍屁股的!快点趴下,把屁股撅起来,我要揍你屁股了。” 稻草娃娃一僵,抖着身体冲团子焦急害怕的摆手,然后从自己的烂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块银元,双手捧着,殷勤的捧到了团子面前。 李欣然狠狠的闭了闭眼睛。 妈耶,她竟然从一只稻草娃娃的稻草脸上看到了谄媚的表情! 第11章 李文心带着云妙回去的时候,晚饭还没做好。 唐金瓜坐在门口拿着语文书一边背书一边时不时的往外头看看,在见到李文心抱着小团子回来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连忙放下书本迎上去:“妙妙。” 原本趴在李文心肩头的团子立刻直起了小身板,板着婴儿肥的小脸蛋,不满的说:“叫我掌门!” 唐金瓜赶紧应了声,改口:“掌门。” 团子这才满意,让李文心把自己放下来,两只小手背到身后,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考问起了唐金瓜的生活和学习:“小瓜今天淘气了没有?作业做完了没有?” 唐金瓜忙说:“没有淘气,作业也做完了,我还预习了周一要学的知识,背了古诗。” 团子点点头,婴儿肥的小脸蛋儿依旧十分严肃:“那你背给我听听。” 唐金瓜就背了《江畔独步寻花》。 他刚读了十几遍,还没试着背,现在背下来竟然没有打停顿,只是把最后一句“自在娇莺恰恰啼”给背成了“自在娇莺嘎嘎叫”。 团子继续背着小手,婴儿肥的小脸蛋是家长式的严肃,她不是很满意:“背的还行,就是不能吸引人。” 唐金瓜有点懵:“怎么才能吸引人呢?” 团子恨铁不成的叹了口气:“我给你表演一次,你学一下。” 唐金瓜连忙点头。 “就是你最后一句,嘎嘎叫……”团子把两只小短胳膊支起来,小屁股也撅起来,然后拍打着两只小短胳膊,快速的迈着小短腿,一边走一边教育唐金瓜:“这样的嘎嘎叫才吸引人的。” 唐金瓜张大了嘴巴:“可是……我们老师没有这样教过。” 团子停下脚步,重新把手背到身后:“那肯定是因为你们学的太慢了,所以老师才不教你们这些高深的知识的。” 唐金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的成绩确实很差,老师还说过他笨来着,简单的知识他都学不好,老师肯定不会教他这种难的知识。 于是他也支起了两只胳膊,让团子指点:“掌门看对不对?” 团子认真的看了看说:“胳膊再高一点,屁股要撅起来,像小鸡一样。” 唐金瓜就把胳膊又往上抬抬,屁股也撅起来了,然后学着团子刚才的样子,拍打着两只胳膊,一边跑一边背诗:“自在娇莺嘎嘎叫。” 这下团子终于满意的笑了:“小瓜真棒,你们老师一定会夸奖你的。” 被团子夸了,唐金瓜腼腆的笑:“掌门也很棒,这么高深的知识都知道。” 成功给弟子指点了迷津,团子十分开心,水汪汪的大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很简单嘛,你再背一个,我再教教你。” 唐金瓜想了想:“那我再给掌门背首《小儿垂钓》,这首诗我熟。” 于是,站在一边的李文心就亲眼目睹了八岁的小朋友给三岁半的小小朋友背错漏百出的古诗,而三岁半的小小朋友板着小脸蛋,认真严肃点评示范错误的古诗,并且两只还真心互夸的场景。 也真是一个敢背,一个敢教,一个敢学啊,两个还敢夸啊! 李文心抬手按住了脸。 终于教一段落的团子踮起小脚脚想欣慰的摸摸唐金瓜的头,无奈身高不够,只好拍拍他的胳膊,夸道:“小瓜真聪明,全学会啦……”她又走到李文心身边把他手里拎着的蛋糕往前推推:“妙妙奖励小瓜大蛋糕吃。” “晚上吃啥蛋糕!饭好了,赶紧来吃饭!” 王建军从观里出来,牵过团子的小手:“妙妙来洗手洗脸吃饭,今天做了鲫鱼汤,鲜的很,妙妙肯定喜欢吃。” 被牵走的团子,奶声奶气的抗议:“小军,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叫我掌门。” 李文心笑着摇了摇头,低头对唐金瓜道:“金瓜,一会吃完饭,你再去看看书,看看你背的那首《江畔独步寻花》” 唐金瓜很听话:“好的师兄。” 晚饭除了鲫鱼汤还有牛尾骨、西蓝花和芹菜。 王建军拿出幼儿餐盘,依据团子的食量,每样给她夹几块,鱼汤放在一边凉着。 这个幼儿餐盘是昨天陈大红拿上来的,王建军刷洗干净给用上了。 “我今天不是去给妙妙办理手续了么,幼儿园的老师特别好,听说妙妙才三岁半,怕我照顾不好,还给了我一本食谱,今天的晚饭就是按照食谱做的,以后就不怕妙妙吃的没营养了。” 王建军看着正抱着牛尾骨啃的团子说道。 认真啃骨头的团子小耳朵动了动:“掌萌,掌萌,叫窝掌萌……” 啃骨头都还不忘强调身份。 王建军笑着附和:“好好,掌萌。” 团子这才满意,又专心去啃骨头去了,小嘴油乎乎的。 王建军给她的牛尾骨几乎都是肉,她吃的很满足,刚啃完,油嘴油手就被李文心拿纸巾擦干净了,唐金瓜把温度刚好的鱼汤递过来。 鲫鱼汤被炖成了乳白色,里面还加了嫩豆腐和小白菜,团子喝了一口,大眼睛都眯起来了,两只小脚脚美的晃悠晃悠的。 王建军,李文心和唐金瓜一直看着她,见她吃的高兴,心里莫名也都十分高兴。 李文心又给团子盛了小半碗一边凉着一边问王建军:“师兄把妙妙的入学手续办好了?” 王建军点点头:“办好了,周一就能去了。”他看着团子,面带笑容:“等这小祖宗上了幼儿园,我总算是能安心去工作了。” 虽然现在有钱了,但他们也不会过多使用。 团子还小,花钱的地方多着呢,除了李文心和唐金瓜的学费,剩下的钱都是要留着给团子用的。 而且总不能大家都指望一个三岁半的团子赚钱。 “叽叽叽……” 忽然有细小的叫声响起,李文心看了眼:“师兄你又买小鸡了?” 王建军“嗯”了声:“买了五只小鸡仔,过几天就大了,到时候妙妙就有新鲜的土鸡蛋吃了,这回我可不会再卖掉它们了。” 以前道观也养过鸡,但是因为穷,最后下蛋的鸡都不得不卖掉了。 可能是饿了,五只小鸡仔“叽叽叽”叫着围到了团子的椅子下。 团子没有带饭兜兜,啃西蓝花的时候掉了些渣渣下去,五只小鸡仔吃的正欢。 正好团子刚喝完一碗鱼汤,这才注意到脚下的动静,低头一看,见是五只肥嘟嘟的小鸡仔,团子的一双大眼睛瞬间就亮了,十分惊喜:“小鸡仔!” 于是,本来还想再喝一碗的鱼汤也不喝了,当即就跳下椅子,蹲在地上跟小鸡玩了起来。 “果然还是小孩子。” 王建军笑着说了一句,端着李文心凉好的鱼汤准备去喂团子,忽听桌面上“嘎嘣”一声脆响。 听声音是团子座位方向发出的声响,或许是椅子松动了。 王建军随意看了下继续去喂团子,可总觉得不对劲就又看了下,然后就再也挪不开眼了。 团子的餐盘旁边多了个稻草娃娃,它的两只稻草手里正捧着一块团子啃过的牛尾骨骨头,似乎是发现自己被人注视着,它黑扣子做的眼睛也望向了王建军,然后它咧开了带着利齿的嘴,冲王建军友好的笑了下。 “噗通” 王建军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正在看团子和小鸡仔玩的李文心、唐金瓜吓了一大跳,连忙把他扶坐起来,一边喊他一边掐人中。 王建军只是惊吓过度,掐了人中后就悠悠转醒了,晕乎乎的看见围着他的,除了人,还有一只稻草娃娃。 它趴在桌子上,两只稻草手按着桌沿,也正探头望着他。 王建军一口气没上来又撅过去了。 “你这个坏娃娃!” 愤怒奶音响起,稻草娃娃一抖,还没来得及下跪,一个小嫩拳头就揍了过来:“你敢吓我家小军!揍你!” 于是,上交了自己全部身家——五块银元、一小块金子、还有两张五毛钱纸币也没有逃脱过一顿揍的稻草娃娃又被团子狠狠揍了一顿。 第10节 第12章 夜晚12点,万籁俱寂,连五只小鸡都挤在一起睡着了,只有一只稻草娃娃蹲在窗户上,忧伤的望着天上的月亮。 它出生在民国时期,应该说是在民国时期被制造出来的。 制造它的是一个邪道,像它这样的稻草娃娃邪道制造了有十几只,但那些娃娃都是草包,它是最凶的一个,最后它把那些草包娃娃都吃了。 可还没等它出去兴风作浪,邪道就被正道的人给打死了,它也被人用符咒镇压了起来。 经过岁月的变迁,镇压它的房子塌了,它在那废墟底下呆了很久很久,这才让它遇见了李惠然,她把它捡回去,镇压它的符咒终于被撕去了。 它磨着闭合了一百多年的利齿,准备先吃两个人解解馋的时候,竟然被一道平安符给灼了下。 人类发展到现在,能汲取天地灵气转化成自身灵力,拥有特殊异能的人已经很少了,而这种人吃起来可是大补啊。 于是它故意跟着李欣然,准备吃一个有灵力的人补补身子,没想到竟然遇上了硬茬。 不,应该说是奶茬! 这小瘪犊子,奶都还没断,一身金光,比制造它的邪道还厉害! 揍起娃来可真疼啊! 稻草娃娃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又磨了磨利齿。 等着吧,它可是集天地阴煞之气为一体的凶煞娃娃,早晚有一天,它会等到一个机会,吃了那个小瘪犊子! 到时候,它就会是这个世间最强大的主宰了。 哼哼哼~ 邪恶的稻草娃娃得意阴险的笑了起来。 “揍你!” 小奶音忽然响起,稻草娃娃条件反射的跪下,邦邦邦的磕头。 意料之中的小嫩拳头并没有落到身上,稻草娃娃小心的抬头看看,发现奶团子还好好的趴在床上在睡觉。 原来刚才是在说梦话。 稻草娃娃脱力的靠在了窗户上,不甘心的小声骂了句:“小瘪犊子!” —— 王建军虽然被稻草娃娃给吓晕了两次,好再身体还好,李文心帮团子解释过后,他也就接受了,只是还是心有余悸,根本不敢多看那个稻草娃娃一眼。 这个娃娃别看在团子面前乖巧,背地里邪恶着呢,如果放出去,肯定会害人,而它比上次那个老鬼要厉害很多倍,真正销毁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然一百多年前的道士们也不会只是用符咒镇压它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留下它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团子觉得它有点本领,想让它代替狗狗的位置,在她不在的时候,保护道观,保护她的三个弟子。 它要是敢不保护,那就揍它。 王建军看着团子吃完早饭,嘱咐了李文心和唐金瓜几句,下山工作去了。 团子给后院里的五只小鸡仔喂了青菜叶子后,也挂上小奶瓶,背上小花包包准备出门。 唐金瓜看见了,连忙过来说:“今天我跟掌门一起去吧。” 团子想了想觉得昨天小瓜的学习完成的很好,今天是该出去转转了,于是她就点头同意了。 李文心可不放心两个小朋友一起出门,收拾了团子的奶粉以及别的必须用品放到包里背上,防备中午回不来,好给团子冲奶喝。 收拾好东西,李文心领着两个小朋友出门,正准备锁的时候,团子忽然用小手挡了一下,她把自己挂在她的小花包包上的稻草娃娃摘下来放回道观里。 “今天你就在家里看家吧,中午我们要是没有回来,你记得给小鸡仔喂青菜吃。”团子对着稻草娃娃嘱咐道。 稻草娃娃站在地上,乖巧的点头。 团子看看它,还是有些不放心,握紧了小嫩拳头在它眼前晃晃:“要是我回来发现小鸡仔出事了,我会揍死你的!真的!” 稻草娃娃身体不由自主的一抖,头都快要点掉了。 团子这才放心的走了。 李文心和唐金瓜对这位新来的成员倒是没有王建军的恐惧,只是觉得新奇。 下山的路上,团子照旧是由李文心抱着,唐金瓜跟在旁边,然后他发现团子也不趴在李文心的肩头了,而是整个小身板都缩在李文心怀里,小脸蛋也埋在李文心的胸膛里。 他害怕小团子身体不舒服,正想问,却被李文心的眼神制止了,他用口型说:“正在偷偷吃你给她放在枕头下的糖。” 唐金瓜恍然,捂着嘴笑了。 云妙下山是去看圆圆和舒容的。 舒容用自己的全部积蓄在花鸟市场盘下来了一家花店。 花店不大,位置也不太好,是朝北背阴地,一天到头太阳也不会照过来,因此它的价格不高,能让舒容全款买下。 刚盘下来,要整理清扫布置的东西太多了,舒容忙的脚不沾地,一个小男孩在她身边,想帮她抬抬非常重的花盆,但是手却穿过了花盆。 舒容“摸摸”小男孩因为丧气而低下的头,安慰:“圆圆别难过,你能一直在妈妈身边,就是对妈妈最大的帮助了,你看妈妈,是不是比以前精神漂亮了很多?” 圆圆点点头,妈妈确实比以前好多了。 舒容剪了几支鲜花插到装着清水的花瓶里,放在院子里的小圆桌上:“圆圆坐这里吸吸花露就好,等妈妈把花店布置好,就不会再累了。” 圆圆乖乖坐过去,然后就看见了站在院门口的团子三人。 他很惊喜的跑过来:“妙妙!大哥哥!” 团子也很高兴,跟他介绍唐金瓜:“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的第三个弟子,小瓜。” 圆圆点点头,腼腆的打招呼:“小瓜你好,我叫圆圆。” 过来的时候,团子已经用灵力摸过唐金瓜的眼睛了,他现在也能看见小男孩,同样腼腆的打招呼:“圆圆好。” 舒容搬了一盆花出来,看见来客人了,连忙放下手里的花盆,出来迎他们进去坐,还进后面的小厨房里给小朋友们都热了牛奶。 团子喜欢喝奶,喝出了一圈小白胡子,李文心给她擦了擦嘴问舒容:“阿姨你的伤怎么样了?” 舒容摸了摸自己还有些肿胀的半边脸颊道:“不严重,医生都说是小问题,过两天就能消下去了。” 李文心看了眼团子,她眼巴巴望着舒容问:“那,那两个大坏蛋呢?他们有没有被警察叔叔抓起来?” 她呆萌可爱,还救了圆圆,救了她,舒容对她又是喜欢又是感激,反正她现在有圆圆在身边,往后都是好日子,她不想让小恩人再为她的事情多操心了,就回答道:“抓起来了,真是多亏了妙妙,你让我重新活过来了。” 坏人被抓起来了,原本是高兴的事情,团子却没有高兴的表情,停了会儿才又看向圆圆:“圆圆,你现在见到妈妈了,坏人也被抓起来了,要我送你去投胎吗?” 圆圆听后立刻挨到了舒容身边:“不要,不要,我想和妈妈在一起。” 舒容在听到送圆圆投胎的话时,脸色瞬间就变白了,圆圆是她的精神支柱,如果圆圆不在了,她可能会撑不下去,可是…… 圆圆到底已经不是人了,强留他在阳世肯定对他不好。 想到这里,舒容勉强面带笑容,正要劝劝圆圆的时候,却听团子又道:“那好吧,那圆圆记得不要被太阳晒到,雨水淋到,大风吹到哦,最重要的是不要生出戾气,不要变成厉鬼哦。” 圆圆听后开心的笑了:“我会注意的,谢谢妙妙。” 舒容有些呆:“只要注意这些吗?”除了不能晒太阳,不能生戾气,和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别,她肯定能照顾好圆圆的。 团子道:“还要注意不要被两个无常叔叔锁走了。” “无常?黑白无常?”舒容震惊。 团子点点头。 “那,那该怎么注意?它们还会专门来抓圆圆吗?” 团子再次点点头:“无常叔叔平常可忙了,是会漏掉一些魂体在阳间,它们一般还是会回来抓的……”见舒容立刻焦急起来,团子忙接着道:“阿姨别担心,养只纯黑的猫猫就好啦,猫猫属阴,黑猫猫阴气更重,如果无常叔叔真的来了,就让圆圆躲到猫猫身体里,这样无常叔叔就找不到圆圆了。” 圆圆在旁边都呆了:“妙妙好厉害啊。” 团子骄傲的叉腰:“当然啦,我可是掌门呢!” 那可爱的样子萌翻了在场的人和鬼,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 钱雪雅最近精神不太好。 她假怀孕的事情因为突然去不熟悉的医院被曝光,张林勃然大怒打了她,还要跟她离婚,万幸的是,随即他就被警察带走拘留了。 她赶回别墅,本来打算收拾收拾细软走的,可是却总犯困。 又一波困意袭来,她甚至去拿了黑色的一字发卡来支撑着自己的上下眼皮,却依旧抵挡不住汹涌的困意,再次睡了过去。 她躺在棺材里,那种窒息绝望的感觉让她嚎叫着,不住的拍打抓挠棺材内壁呼救。 可是即使她嚎叫到嗓子嘶哑发不出声音,手指抓挠的指甲连根掀起血肉模糊,也没有一个人过来把棺材打开救她出去。 就在她力竭的时候,忽然棺材上面传来钝器敲击的声音,一根又长又黑的钢钉穿破棺盖精准的朝着她的咽喉钉来。 她眼球都快瞪出来了,用力到全身肌肉痉挛,却也动不了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根钢钉一下一下的钉入她的咽喉。 跟他做同样一个梦的,还有张林。 很快,有人发现张林发疯了,而同样发疯的还有他现在的老婆钱雪雅。 —— 下午四点,李文心带着云妙和唐金瓜回到了青云观。 中午还好好的团子,现在情绪莫名的有些低落,回来连小鸡仔都没去看,自己一个人回房间去了。 唐金瓜以为团子是想喝奶了,到厨房给团子冲奶去了。 李文心知道不是,团子的小奶瓶里还有半瓶奶没有喝,他悄悄跟去了团子的房间,这一看脸色顿时就变了。 小小的奶娃子趴在床沿上,撅着小屁股,一个小桃木剑正在打她的屁股。 李文心见识过小桃木剑的厉害,现在打团子屁股也没少力道,“啪啪”直响,团子把脸埋在被子里,一声不吭。 李文心赶紧过去把小桃木剑挥开:“妙妙?” 小团子还是不说话,只是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李文心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他蹲下来轻拍着她的背:“让哥哥猜猜,中午舒容阿姨做饭的时候,妙妙离开了一小会儿,是去找那两个大坏蛋,惩罚他们了对吗?妙妙其实知道他们两个并不算被抓起来了对不对?” 团子抬起了脸,大眼睛红红的,眼泪把浓密的睫毛都打湿了,她点点头,抽泣着说:“我,我只是让那两个大坏蛋自己感受一下圆圆的痛苦而已,没有做别的。” 李文心抬手擦擦她的眼泪:“嗯,妙妙做的没错啊,为什么要让小桃打自己呢?” “做的不对!”团子摇着小脑袋:“书上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