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劫良缘,摄政王的小娇妃》 第1节 本书由 爱你生生世世 整理 小说下载尽在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喜劫良缘,摄政王的小娇妃 作者:明恩华 文案: 穿越三好,吃好喝好睡好。 穿越三早,早嫁人早生子早死。 有此秘笈,回现代有望。 想她傅家小姐谨记上面几条人生格言,正职看书绣花聊家常,偶尔兼职当公主太傅,已然小心翼翼,自求多福,没空招惹变态。 娶妻三能,能下饭能陪喝能暖床。 娶妻三有,有胆识有心计有他。 得此女子,娶妻有望。 想他当朝摄政王爷心有标尺碍于无人,正职养虎为猖陷害忠良,偶尔兼职扰乱民生,无敌是他最大的痛,若是有人引了他的兴致,自然是没理由放弃啊。 某女受虐多次狂怒,“你是不是有病,遛狗一样一收一放!” 某男依然不动声色,“姑娘如此自贬,本王自然不敢反驳,其实,都是玩物,可本王是把你当风筝!” 作品标签:穿越 斗智 王妃 阴谋 腹黑 ========================= 第一章 太后谋反,别样要挟 望着前头的紧绷场面,傅湘君头疼的要命,今天是出门忘记看黄历了吗?怎么会这样。 才觉得麻烦,自己的手袖突然被人扯了扯,低头顺着手袖看过去,一张原本应该小巧可爱的脸成了极度惊恐且看着她求救。 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觉得害怕?”本着人的本能,她还是关心一下下好了,看在她同自己一样,身处囹圄之境。 小姑娘点头,她是觉着害怕,周围人几乎没有不害怕的,每一个人,都在发抖,不分年纪,除了身边这位姐姐,她似乎并不害怕,反而看得出她一脸的厌烦。 这是她与她搭话的缘故。 傅湘君扶额,看了一眼前头的形势,并无太大变化。便打算安慰安慰她。 刚刚她就审视周围一圈,似乎没人顾及她,人群拥挤,七八岁的小孩子,更不知道是哪家的,遇上了这种事情,大人们都已经花容失色,别提小孩子有多害怕。 傅湘君靠着后头的柱子,一点点的往下滑动,直到她滑至蹲着,与她平视。 很认真的说道, “不怕,我们不会死的,相信我!” 绝对不是她夸口,想她用过无数种自杀,它杀方式,都没能死,就知道,穿越人,不容易死的,有她在,多少能保证一点点。 小女孩似乎不信,脸上尽是绝望。 唉……这下,傅湘君可是觉得自己头大了,她一定是同情心泛滥,所以才会想着,小孩子不应该这么有戒备心,也不该这么的视死如归! 视死如归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啊,她可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啊。觉得必死的,是她才对呐! “你是不是觉得,太后胜算比较大?” 既然她不信,就用理论依据来好了。 小女孩又是点头。 傅湘君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哑巴,还好大学几年的医德告诉她,不能歧视众生。 拉过她的小手,感觉冰凉凉的,估计是太害怕,心中不忍,便开始简单分析局势。 “听我说,太后虽然挟持皇上,但是啊,皇上毕竟是皇上,他得稳固他的位置,外戚越权的事情,他年纪再小,也明白!” 也不知道,她这个年纪到底能不能明白?傅湘君皱着一点眉头暗暗想着。 前头的紧急情况是这样的,今日一早,她随着她家母上大人,奉太后的邀约,来宫中一聚。没想到,聚会没聚成,全部邀请来的百官家属,就这样成了太后挟天子以令百官的附属条件。 整个太和殿中,除了百官女眷,就是太后的人马。当然,还有太后手中挟持的年幼的皇上。 至于太和殿外,那就是太后的死敌,当今皇上的二叔,摄政王爷,凌慬。他带了担心家眷的百官在外谈判。 不过他的筹码似乎不大,初步判断现在太后占上风。 “你怕死吗?” 小姑娘眼神没太多的生气,听了她的话后,问了她一句。 傅湘君无语,这云淡风轻的口气,很有魄力。再说了,她要是能死,还会在这里,当然,实话是不能说的。 “怕,但是,我说了,我们不会死,”觉得她太悲观,傅湘君特意多说了一句。 “人固有一死,不能因为会死,就不珍惜自己活着的机会。” 小姑娘眼神终于动了动,果然,古代的小朋友们,就是容易有自闭症!傅湘君才想继续开导小朋友,便听到了某个音色很好,声音很大,辨识度极高的女声。 太后。 “凌慬,你欺人太甚,仗着你有先皇遗旨,明着监国,暗里安插人手,企图架空我们母子,夺权篡位!” 唉……傅湘君只能给这位太后一个白眼啊。 她太傻了,真心太傻,都是孩子妈了,竟然还能这么见识短。人家凌慬若是有心夺皇位,怎么会让她们母子上位,篡改遗旨这种小儿科的事情,中国古代史上恐怕不是一两桩,他那么笨,现在篡位?当人家傻子! 宫斗戏,电视剧经常放,这么没技术含量的,还是少看,而且啊,保命要紧。 所以,她本是不想理前面的事情的。但是,因为蹲着被前头突然来的暴乱…… 对傅湘君来说是暴乱! 突如其来的力度,重量,把刚刚与她说话的小女孩压在了身上,虽然不重,可是,有人倒了就会被人踩,比如她。 毕竟踩踏事故就是这样出来的。 她又一次出于本能的维护幼小,把小女孩护在身下,自己被踩好几脚,所幸众千金,众夫人平衡力略差,倒了一片,再起来的时候,比刚刚还要花容失色。 扶好怀里的小人,看了一圈找到母亲的位置,正想研究研究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便发现太和殿中多了一个男的。 一身玄色华服,长相还可以,就是眼睛里头算计太多,管他是什么身份,她都嫌弃。 不再注意那边的情况,傅湘君低头与小女孩说道, “你去角落里,那里不容易被人推搡跌倒。”小孩子不耐踩的。 小女孩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发丝也凌乱了一点,眼中的惊恐又多了好几分,她看起来还是觉得于心不忍,只好多给了一个拥抱,凑在她的耳边与她说道,“你要学会相信别人,我们是不会死的。” 小孩子天真烂漫才是童真,不该被大人的事情影响的。 原本是想要慢慢松开怀里的人,然后看看她的表情的,可是,自己突然就被人一把抓住,重心不稳,急匆匆松开了怀里的人,有所感应的时候,已经在地上了,还是宽敞的地上! 随后又听到之前那个音色不错的女声,这次音调里头透着嘲讽, “凌慬,你若再上前一步,本宫便让人脱了她们的衣服,毁人清誉,让你全部负责。” “母后,回头是岸!” 糯糯劝阻小男音也加入其中。 什么?这是什么套路? 傅湘君立刻反应,看了看自己处境,因为踩踏事件之前,她是在后边,此刻成了前方战场波及人员,不幸的成了首批脱衣达人。 实在太可怕了!拜托,古代人的口水可不比现代少啊,她还想嫁人的,随便嫁一人也好过现在众女齐嫁,或者自缢护节,太后的提议不好,对面那位看着心不太好。 没道理她现代没有完美结局,古代也是‘英年早逝’。 就在她吃惊太后手段过于毒辣的时候,听得一声冰冷刺骨,充满磁性,还高傲自大的说笑声音, “娘娘多虑了,本王不介意多纳几个妾!” 果然。 不用看,完全不用看啊,一定是凌慬,这种时候,还有兴致说笑的,只有他啊。人家是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资本这么高傲,纳妾?也不问问她们愿不愿意呢。 因此,傅湘君抽空瞪了他一眼,比刚才看的清楚了些。离近看,脸是更好看了那么一点,眼睛也更加清楚的透露着,奸诈,狡猾,还有深厚的难懂,这般难懂的男人,在她眼里,十个有九个是变态。 第二章 一时惊艳,技艺生疏 俗话说的好,难懂的男人,十个有九个是变态。 因为腹黑男绝对是变态,他不变态能腹黑吗?说好听点是腹黑,其实就是吃不得一点的亏! 面前的两个,都不是愿意吃亏的主。 太后知道他不会轻易就范,挑着她红艳的唇,吼着命令。 “动手。” 嘶!一声衣料撕开的声音,傅湘君觉得熟悉,原来是因为离自己不远的那位。 那姑娘视死如归的眼神吓得她都不敢动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被撕了衣服的女子被人松开,估计是想她应该不会有所作为了。哪里知道,人家姑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咚的一声,就近撞到了太和殿的柱子上,血流不止,估计是当场死亡。 哇,这场面,是不是也太精彩了点。宁死护节?还是宁死不嫁凌慬?应该是前者吧,这当众脱衣,侮辱性极强。 通常,两边对弈,牺牲的只能是炮灰,她会不会也需要这样,因为她看到对面凌慬脸眉毛都没动过一下。 第2节 人家脸色从进来就是那样,嘴角微微衔着一抹笑意,很惊悚的那种,平静看着。 嘶……咚……又一个…… 第三个的时候,平静的空间里,终于有其它的声响。 “娘娘不过是想要实权而已,何必如此!”凌慬开始谈判。 傅湘君却抓着自己的衣领,不会吧,等到她,也要这么做?拜托凌慬好好谈,千万不要谈崩了! 有什么压轴的好戏就赶紧上啊,人都没了三个了,草菅人命很好玩啊? 她真的要抓狂了,忍耐,忍耐啊! “只要王爷放弃摄政王职务,一切好说。”太后妖娆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莫名的,傅湘君觉得两人之间,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爱情的感觉,啧啧,年轻的叔嫂,互相爱慕……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她的生命比较重要吧。 “不可能。” 伴随某人拒绝,周围一阵哀悼声,她听得清清楚楚。 凌慬拒绝,能想得到的结果,她傅湘君也不祈求希望,果然啊,靠人人跑,靠山山倒,不如靠自己。 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手已经悄悄的摸到了她的下裙摆中,摸索的时候,裙摆会随着高度撩高不少,等露出小腿全部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一抹犀利的目光,警觉找到目光对上眼时,发现竟然是凌慬。 只好苦笑一下,聊表尴尬。然后默哀,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把裙摆稍微拉了一下,继续往里摸,摸到自己熟悉的东西,她终于卸下几分紧张。 接下来是,该怎么解决太后这个麻烦制造者,人固有一死,但是,草菅人命的事情,她还是得非常痛恨的。 却一直没发现,凌慬的眼神从一开始就留了点在她的身上。 早就注意到她了,被人踩的时候,怀里护着个孩子,与其他几个被押在前头的官家小姐,或惊慌失措,或视死如归时,只有她,眼神游移在自己与太后身上,偶尔还露出嫌弃的表情,实在奇怪。 她的奇怪,还延续到了,她竟然当着他的面,撩高自己裙摆,露出自己的小腿,发觉他看着后,只给了一个很干涩的苦笑。 引诱?这种姿色? 很快他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他的眼睛没瞎,看到她从裙摆下拿出了一样东西,像凶器,小巧玲珑,心中警觉骤起,脸色不见改变,同时眼神示意角落里头他的人,可以开始了。 得在她的前一刻行动才是,她很特别,今日记下了,改日得审。 所谓尴尬,就是面前这样。 连着两次的尴尬都是因为同一个人,她也觉得实在是无奈。都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她傅湘君的猪队友便是前头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 刚刚,她是打算好了,等她被人送到太后面前,当场表演脱衣仪式的时候,她趁乱挟持太后,她可是估计过了,太后长年在皇宫里头,都不运动,运动细胞一定是没有自己强的,所以啊,凭她一己之力,是能做到的。 可是,变数就是,她才准备起身,太后手中的皇上就被人推到,确却的可以说,是太后被人推倒,但是她的怀里挟持着皇上。 这个小皇上也是,都有了机会逃跑,还被太后身边一位年长的宫女抓住了,电光石火之际,她顺应本能,就趁机挟持了在她面前的太后。 所以,现在的局面就是,宫女手中的是皇上,她手中的是太后,而面前,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摄政王爷。 “大胆,还不放开太后娘娘!”那个宫女实在护住,直接抓了头顶的发簪抵在皇上的脖子上。以此威胁。 傅湘君偷偷瞥了一眼周围的情形,大家似乎还没有从变数中缓过神来。 没办法啊,她得冷静,总不能放开太后吧!这位王爷的筹码不知道在哪里,她若是放开太后,她可不只是脱衣服就能结束现在的局面。 “不放,你先把皇上放开,我就放开太后。”她的小刀就在太后的美颈之上。 顶着压力,她赌凌慬会赢,刚刚的混乱,不是偶然,一定不是。 “你是谁?竟敢挟持本宫!” 挟持在胸口处的人大声吼道,傅湘君觉得麻烦,左手按着被她反手按在背上的双手,凑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太后娘娘,您还是不要动的好,我的刀,很锋利的。”屋里一阵抽气声。 为了证明,她将放在她脖颈上的小刀往下一点,立刻划开了她的衣料。 想她这刀,可是独家限量订做的,这个时代,估计只有这一把。 这时,太和殿的另一座大佛开口了, “还不放开皇上!” 还好,还有人比较识趣,就这么一句话,凌慬还是与自己想法一致的,好歹他把自己当自己人了。 “王爷派人挟持太后娘娘,步步紧逼……” “你到底放不放开!”听不下去了,傅湘君还是直接点,古代人的思想就都是古板啊,这么护主,有时候很好,但是,对她来说,太烦了。 说着,她的手已经握刀往里头用力,脑子里飞快转动的想法和计算位置,她把手里的小刀,插在了太后的右胸口上。 “娘娘……” 仿佛听到又一阵惊呼,还有那位护主宫女的惊喊,感情他们是认为她不会动手啊? 她才十分抱歉的模样,冲面前各位表示歉意。 “抱歉啊,好久不用,技艺有些生疏了呢!” 她没穿越的时候,是医学院临床医学系的学生,惯性的在这里时,手绘了一张手术刀的小样,让人打造出来,以备防身。 碍于医学院学生时常解剖尸体,所以,她力道绝对努力合理化,即使她快十几年没用在人身上了。 第三章 平定太后,过河拆桥 自从傅湘君把手术刀插进太后右胸口上,周围不断起伏的抽气声让她表示无语之外,还有就是面前的凌慬王爷。 难得他的眼里似乎有抹惊色,是自己看错了? 傅湘君趁着大家反应不是太激烈,把手术刀又拔了出来,抵在太后的脖子上,很无奈的说道,“你还是把皇上放开吧!” 她确定太后的心脏是在她的左胸口,并没有畸形到右胸口上,所以,就自己几公分的手术刀创口,只是皮肉伤啊。 太后虽然比自己年长,但是,这种事情发生在一个古代人的身上,傅湘君觉得她是觉得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几乎瘫坐在地上。省得她费力,很好。 但是啊,那个宫女如果把皇上放开,她也就避免了双方对峙场面,这才是她要的结果。 挟持皇上的宫女一时半会没反应,傅湘君只好向凌慬投以援救目光。 得把他拖下水的,不然等年幼小皇上过后觉得她伤了太后,处置她一顿,那可就悲剧了。所以啊,凌慬,对不起了! “王爷,属下刚刚失手,还请见谅啊,第一次,第一次……”顺便给他一脸的懊恼。 属下?凌慬眼里多了一抹趣味,这女人,挺会推脱责任。但她,不该推到他身上! 他这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的。 饶有兴味的某人的声音响起, “既是失职,那便是要处置的!” 傅湘君望着他,瞪了他一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都冒着生命危险帮他了,他竟然还这么可恶。 算了,她只能拼命一博,反正得活着啊。 “王爷答应过属下,不论怎样,都护属下周全的!” 凌慬轻轻应了一声,“是吗?” “是啊!”傅湘君赶紧点头,虽然不确定他会不会答应自己,毕竟现在这些话,都是她的活路。 她在赌,赌她手里的太后,只要她站在凌慬同一阵线,凌慬就会帮她。反之,她也可以倒戈太后一方,虽然胜算不大,也能试试。 就在这时,见傅湘君一时不备,怀里的太后一阵反抗。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太后已经挣脱她的手,想逃。 果然,宫里的女人都是见识过大风大浪,很会伪装,今天,她又长见识了,比起傅家那些人,这才是高手。 傅湘君一面感慨,但是手里拿着手术刀,所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把人按在地上,迎面又把手上的手术刀插在了太后的右胸口上。 “太后娘娘,臣女真的没想伤您,只要您放了皇上,皇上是您的儿子,你为什么要挟持他,不怕他……” “给本宫闭嘴,你知道什么,凌家一半的天下都是本宫母家打下来的,凭什么就不能享有天下,凌家哪一个有本宫母家优秀。” 傅湘君自然只能闭嘴了,这种宫斗戏,以前没看过,就算看过了,十几年,也该忘了,但人心,还是能知道一点的。 无非就是权力的欲望,她不表示任何意见。 倒是凌慬,似乎听了太后的话,有些生气, “我凌家的天下,与上官一族有何干系,是当初陪着先皇平定天下?那怎么傅家没有同你们一样恃功自傲?” 提到了傅家,很奇怪,傅湘君还觉得凌慬有点生气,就算他的脸上并没有一丝的愤怒,也是生气,这种小事值得他生气? 被凌慬刺激,又重新被她挟持的太后,立刻转方向,对宫女手中挟持的皇上说道, “睿儿,母后不会害你的,凌慬如今想要除我,日后,也会想要除了你,取而代之的。” 本来,傅湘君以为,自己是能看到什么母子情深的局面,可惜啊…… 她一直认为的单纯的小皇上,异常平淡的道,“母后,二皇叔早已告诉朕,您的计划,朕只是跟他赌,您不会这么做。” 赌他母亲不会为了家族而出卖自己的儿子。如今,全是失望。 不简单,不简单,值得称赞,傅湘君瞬间觉得这小孩子当皇帝,果然心智也比一般的小孩子要成熟得多。 太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傅湘君又把太后胸口的刀拔了出来,刚刚没机会,现在趁空闲。 一瞬间,太后的衣服上,全是血迹,瞥一眼就知道,还是没事啊。 第二次把刀插进去,拔出来,继续架在太后的脖子上,傅湘君已经有些烦了,这场宫斗戏,到底什么时候下线啊! 小皇帝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同凌慬郑重的说道, “二皇叔,现在,朕同你再赌一次。” “赌什么?”凌慬眼里笑意初现,迷倒了太和殿其他稍放戒心的各家小姐。 “赌母后不会真的杀朕!” 没想,小皇帝的声音才落下,太后立刻自嘲的说道, “本宫会!” 众人不及反应,她又一阵喝令, “玉儿,动手!” 第3节 玉儿,大概是那个宫女,傅湘君想。 手里的人,又一次想要逃跑,不过这次是想要扑上去。人一次能跑,两次估计就不能了,所以,太后安稳的在她的手里。 但是,大家震惊的并不是太后虎毒食子,而是…… 她第三次把手中的手术刀插进太后的右胸口。 她只是觉得,这样容易让人冷静,并没有太多的其他想法啊。 干干笑着,傅湘君把刀抽了出来,然后,插进去肉里,取出来,又插进去,再取出来。 太后的脸色,越来越扭曲,傅湘君想,她是不是觉得自己被插了这么多刀,真的活不了了? 难道她太残忍了?否则那位宫女怎么会目瞪口呆到什么时候被人把手里的人抢了都不知道。 外头的侍卫也不知道怎么收到的消息,集体冲了进来,这下,傅湘君也放心了。 皇帝被放开,其他的太后党也被抓住,她才松开没了神气的太后放在地上,然后取出自己手帕,把手术刀上的血迹擦干净。 这下,凌慬就算不感谢她,也不应该处置她了吧。想着,她一抬头,看到的竟然是凌慬那双太过神秘的眼睛,犀利的看着自己,像是想要把自己剥开看看。 不过,他的这种眼神并没有延续太久,因为他接下来说的是, “来人,把她给本王押进天牢!” 立刻,冲进来两个侍卫,架住傅湘君。 过河拆桥,这是赤果果的过河拆桥! 傅湘君也不反抗,反正也反抗不了,要杀要剐,随便。 临了路过凌慬身边的时候,傅湘君忍不住,还是愤慨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悦。 “王爷过河拆桥,小心日后被淹死。” 听了她的话,凌慬脸上多了一抹笑意,很浅,缓缓狠厉的与她说道, “本王会泅水。” 哼!傅湘君实在生气,懒得看他,皇亲贵族,估计与宫里那些,没有什么区别,自己计较实在是自我伤害啊。 傅湘君被人带走,凌慬视线还是在她身上。这女子,他确信不是自己的人,但这胆色,他很满意。 离开太和殿的时候,傅湘君看了一眼里头,找到了自己想看到的那人,想象之中的表情,惊恐。 凌慬同样看到她的回眸,顺着看了过去,见是那人,嘴角的笑,更深了些,不过很快被人打断。 “二皇叔,母后……” 凌慬低头看到他,脸色一冷, “送回宫邸,宣太医。” 是死是活,得有个说法。 第四章 天牢夜审,腹黑过招 俗话说的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人悲惨起来,连喝凉水都是塞牙的。 天牢什么的,以前没见识过,现在见识了,还挺冷的,大好的夏天,就像是在冰窖里头,阴得发冷。 还有老鼠!真担心没被处死,就被各种细菌感染病死,好在她这些年啥都没干,就锻炼了身体,毕竟身体可是本钱。 微弱的烛火之下,傅湘君面前用天牢里头唯一而残缺的被子,挡住一只老鼠,看它自己乱跑。 同时面露嫌弃的与它交谈, “老鼠啊老鼠,你说,你为什么在这里生活?难道这里伙食比较好?” “看来,你过得很好。” 一声陌生的感叹由傅湘君的头顶传来,傅湘君倏然抬头,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高大的黑影。然后她立刻否认自己的想法,不是一个,是两个! 黑漆漆的身影,刚好挡住天牢里头的烛火,看不清他的脸,可她记性不错。 “民女见过王爷!” “民女?” 他的话里,包括了一声微微的冷哼,傅湘君听出来了。 他是在挖苦自己之前自称属下的事情。果然,这男人是爱记仇的。 不过啊,既然他有意见,自己就先道歉好了。傅湘君立刻恭敬的跪坐在地上,低头朝他行礼,一并开口。 “是啊,民女。先前的事情,还请王爷见谅。”已经这么诚恳了。 突然,傅湘君低着的头,被人抬了起来,一双冰凉凉的手,就在她的下巴上。对上他的眼,凌厉中,多了些狠毒,如鬼魅般的声音就这样出现在她的耳边, “堂堂的傅家二小姐,怎么会是民女呢?” 就算是靠着微弱的烛火光,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太透彻,仿佛随时都能把她看穿似的。不自觉的,她的手早已握拳。 一定不能乱了阵脚,需要冷静,傅湘君闭眼三秒后,睁开,缓缓笑道, “傅家二小姐,与王爷的显赫身份相比,确实是民女!” 对于他能这么快就查到自己的身份,一点都不惊讶,在太和殿中的人,都造册登记过了,她也不例外。 凌慬看她闭眼,然后冷静的看着自己说着话,让他非常的不悦,骨节分明的手指不小心加重力道,直到看到她的眼里终于出现因痛苦而产生的变化。 不过,她不抵抗,这一点,有些失望呢! 想着,他收回了自己的手,站直,朝身边的人说道,“把她带出来!” 随后举步离开。 傅湘君以为,是要转换审判场地,结果,只是走了几步,到了空旷的刑罚区。墙上各式各样的刑具,单是看着就会觉得害怕的,她也不例外,停住脚步,看着,呆呆的看着。 她停住脚步,还是冷静的看着刑具,凌慬看她的眼中多了一抹沉色,问她, “怎么?害怕?” 当他知道她是傅家千金的时候,一开始很失望,不只是因为她没有特别的身份来‘刺杀’太后,或者是他。但是,下一刻,又很高兴,因为她,是傅家人。 “是人都会怕。”被人安置在一条长凳上坐着,傅湘君才回答他的问题。 凌慬还是选择坐在对面,但是,他的椅子,是皇家特供,虽然觉得他这种在天牢中都铺张浪费的行为很看不过去,可只要想想他是什么身份,也就理解了。 过了许久,凌慬都是坐在傅湘君的对面,看着她,一言不发,她只好先开口, “王爷来此,有何贵干。” 若是不问,是不是一定要坐在这里,受他的眼神凌虐? “傅二小姐是明白人,怎么会不知道本王来此所为何事!” 凌慬又把话抛给她,傅湘君无奈啊,她怎么知道他到底想要干嘛?难道太后的伤,很重?不应该啊…… 傅湘君陷入思考中,眉头一皱,看着地面。 思虑一番后,傅湘君抬首,问他,“敢问王爷,是不是太后的伤……很重?” 后两个字,她问的很小心,哪怕是很确定自己没有失手的几率,可还是会怀疑的。 而且凌慬一开始就没打算先开口,一味等着她说,这种方式,看起来很费力,可是,很有用。 因为总有人很煎熬,比如她。 凌慬嘴角一笑,摇头。 “那是皇上或是王爷打算送我上路?” 只有这个可能了,他们想要杀了自己,毕竟她伤了人的。 哪知凌慬还是摇头,眼中还是混着笑容与算计,这种人,很难看得懂,她并不喜欢。 “请王爷直言,民女实在想不出王爷的目的。” 他这种把人放在锅上,小火烘烤的方式,非常的让人烦躁,好在她平日里头心静,暂时不会被惹怒失去理智。 终于,凌慬愿意先说话了, “傅二小姐可识得这个?” 傅湘君见他手往后一招,他的随从便把一块丝帕恭敬递到他的手里。丝帕正中,正是她先前伤了太后的手术刀,她并不惊讶,可就是想知道,他想知道做点什么? “自然识得。”傅湘君点头。 凌慬还是端着她的刀,很平静的继续说道, “本王记得,傅二小姐进宫是来参加太后准备的聚会的……” 傅湘君胸口一震,恐怕还有下文。 “私自携带武器进宫,好像也是死罪吧!傅小姐?” 他在问自己,可这明明就是确定的,是她忘了,选择不被侮辱,反抗太后,思虑不深。导致现在,她的生死,捏在他的手里。 “恩。” 傅湘君低头,即使她不怕死。 她很听话,答案也是自己预期的,可凌慬就是觉得不悦。很快,他发现了,是她的表情让自己不悦的,她太冷静。 “不过,本王有个问题需要向傅二小姐讨教讨教,可否?”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凌厉的想要把她看透。 傅湘君抬头,看着他, “民女不敢,王爷请问。” 古代的人,总是心思缜密,一句话,转几个弯,或是深藏痕迹,她看面前这位,更是,心思细腻无人能及,却又从不表现出任何能看透他一点点的表情。 这种人,最好不要是仇人,否则,会死的很惨。 凌慬玩转着自己手里的小刀,怪异的样式,手掌的长度,刀刃却十分的锋利,也不看她,便说, “傅二小姐用刀插了太后十几刀,太后却只是皮外伤……而且,只有一个伤口。” 他要原因,傅湘君知道。 不假思索的,傅湘君回道,“回王爷,很简单。因为民女每次插进去,都是同一个伤口,而刀本就不长,更不会让人重伤。” 第4节 太后那里,确实是轻伤,只是凌慬对自己有了疑惑点,或许想要知道原因。这是他没有让人立刻处死自己的原因,她想。 说得这般容易,还没有一点的冲突,凌慬很满意,却也很不满意。 一个长年居家的名门千金,竟然会有这么娴熟的‘杀人’手法,如今是伤人,若有一日,自然也是可以用于杀人的。 她,到底是谁? 凌慬眼中,越来越多的锐利,眼中的她,很有意思。 第五章 你来我往,特殊交易 “傅二小姐,是不想说实话吗?” 他还是很冷静的看着自己说着他自己认为的。 对此,傅湘君无话可说。 她知道自己说的是事实,他们不理了解自己曾经的职业,自然是不能理解她的手法。 突然,凌慬对身后一直守着自己的人说了一句, “你出去吧!” 傅湘君死死盯着的不是离开的人,而是凌慬,他起身,来到自己身边,就在那人离开的时候,凑了过来。 身后强大的气场,逼得她快要冷静不下来。 直到,他的手,拿起她的,并把握在他手心的手术刀递给了她。 傅湘君不解,“王爷想做什么?” 凌慬嘴角微微一勾,薄唇轻启, “用你手里的刀,刺我!” 他说的很认真,但是,她并不想很认真的去做。 离得近,又看清楚他几分,除了他优于常人的脸,再来是他的唇,这么薄,都说,薄唇的人,冷情,看他,果然。 “民女不敢。” 傅湘君低头,不太喜欢看他,他的眼睛有时候太诱惑,比脸还诱惑。虽然漂亮的人,总会引起别人的关注,但是,过度的关注,只会失去戒备,她不想。 她才拒绝,他不容置疑的口气和他冰凉的手,又一次来到她的脸上, “可是,本王就要你动手。” 傅湘君头一偏,咬牙,还是那句话, “民女不敢。” 凌慬见她又是刻意回避自己的眼神,便用力把她的眼逼得与自己对视,眼中,已经蹿出不少的怒火, “你似乎很讨厌本王?” 这女人,他是感兴趣,但是,不配合的女人,同样可以舍弃。 “民女不敢…额…” 即使与他对视,傅湘君还是说那一句,只是没想到,她的话音未落,自己的身上,就传来了疼痛。 牙床紧紧贴着,死命撑着,她需要冷静。 凌慬松开了自己的手,刀就插在她的左肩头上,他拉着她的手插上去的。 人的肩头上,本就骨头比肉多,他下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只往有肉的地方送,不过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傅湘君想,他生气了,而这是警告。 “是不是愤怒得想要往本王身上扎几刀?”凌慬又是顶着他微微的笑意。 真是可笑,他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笑面虎吧,不过在她看来,他这明明就是变态。 既然他想要知道自己的能力,便给他看看好了。 “王爷的命令,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说着,她拔了自己肩头上的刀,换了右手,握成拳状,推他半分,拉过他刚刚扎自己的手,起身,扎在他的手臂上端。 “嘶……” 他感觉一痛,虽惊讶,可傅湘君已经拔了出来,又扎了进去,然后再拔了出来,扎进去,便放开了他。 “王爷要的,是这样吗?”她可能会死了,以往想死,没机会,如今,好像是有了。 凌慬看起来是有些迟疑,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扎了三刀,眼神变得有些通红嗜血。 很久,没有人能伤他,即使是他同意的。 扒开被扎的伤口,凌慬分心看了一眼,只有刀扎着的那个伤口,不禁感慨, “傅湘君,你果然很特别!” “承王爷贵言,不过是,来而不往非礼也。”说罢才知自己道错了,应是谨遵旨意。 是他先扎自己,原因还是她不愿意动手,现在看起来像是想要把她撕碎,这种人,心太黑。 凌慬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脸色越来越温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平静的道, “好一句,来而不往非礼也,原来,傅二小姐也是不能吃亏的主!” 傅湘君却觉得有些怀疑,毕竟他的脸色与眼色,差太多。 “民女只是按王爷的命令来。” “是吗?”凌慬突然坐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拉过她的手。 她只是看着他拉过自己的手,同样的,如法炮制,拔了刀,扎向她的手臂上。 一瞬间,两个地方的疼痛,让她不得不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但因为被他紧紧的拉着,抽了几分,便抽不动了,只好看着他。 脸色惨白,眼神有过畏惧,退缩,可最后还是坚定的面对自己,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人,凌慬对她,越来越有兴趣。 “本王有一原则,别人若是敬本王三分,本王便回他一分,若是犯本王一分,便回他三分。” 邪邪的顿了顿,凌慬继续道,“今日,算客气,你伤本王多少,便还你多少,下次,只怕翻倍才止,傅二小姐。” 傅湘君觉得后背发凉,她不想和他有太多的牵扯。 “民女自知罪孽深重,还请王爷处置!” 证明已经证明了,他到底想要怎么样?你来我往的互相伤害,本就不是他的目的,他做了这么多,总觉着有后续。 凌慬收回自己的手,就着刚刚的白色素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才道, “怎么会?傅二小姐可是有功之人,本王自会论功行赏。” 傅湘君不再说话。 她没搭话,凌慬也不介意,他有的是能让她开口的方法。 清了清嗓子,凌慬说道, “本王听说,傅家主母,只有二小姐一个女儿?” 傅湘君心口一顿,“是。” 脑子里头飞速运转,他又想要问什么了? 她一贯低着头,凌慬就算不悦,也暂且忍着,‘逗她’, “不受宠的傅家嫡女,若是突然得到封赏,你觉得,傅家其他人,会怎么做?” 傅湘君倏然抬头,看着他,手心捏得很紧。是她的错,因为不想受侮辱连累人,所以,选择拼一把,却又把自己陷入另一种境地。 傅家,那个大染缸中,她与母亲本就是里头顶着名号活的悲惨那类,若是再闹出点什么,就只有一个结果。 被一群疯狗撕咬。 凌慬明明就是什么都知道,所以才这么说的,他很了解自己害怕什么,不想做什么,却总是逼着自己来,她想,自己已经开始恨他了。 “多谢王爷关心。”傅湘君说这话的时候,已然哽咽,她想活的简单一些。 听得出她的咬牙切齿,傅家的水,与平常的名门差不了多少,她的地位,处境,不用多想。 “不必感谢,本王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罢了。” “什么交易?”他又是这样,玩弄别人,达到目的。 凌慬收起温和,脸色冰凉,缓缓说着, “很简单,只要傅二小姐……” …… 待凌慬离开的时候,傅湘君还是有些恍神,他说的话,明明是全然的好,可她就觉得不是。 凌慬头也不回的走出天牢,门口遇上自己的侍卫,才一眼,他便发现自己的伤口,神色惊慌。 “王爷,你的手怎么了?” “受了点伤。”凌慬随意的应着,并不在意自己手上的伤口,一点小伤,是不会死的。 继续拨弄着手中有血的刀,想着没有收到自己预期的效果,傅湘君身上有种越来越怪异的东西。 自然的朝前走了几步,便又停下,吩咐道,“通知他们,可以审了,三天,命给本王留着。” 他还有用处的。 第六章 三日别审,苦难参半 她从来就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原先觉着凌慬性子阴暗,自然是不会想着他前一刻的‘客气’互相伤害会是这件事的终点。 如果没有猜错,他,只是这件事情的开始。 果不其然,他才离开不过片刻,原本悄无声息的天牢,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凶神恶煞,足以形容面前这些人,但是,为首的那位,她一点都不觉得凶神恶煞,反而有种可怜的感觉。 第5节 一个女子,非得做出男子需要做出的事情,一定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的,她为首,后头的那些,看服饰,应是凌慬或者是官家的人。 一开始,她并没有出现,自己受审,看起来,只是一般的牢狱审理方法,鞭打,质问,她身上本就被凌慬刺了几道,现在伤口又多了一些,却还活着。 他们问什么,自己都是回实话,一句谎言都没有,不只是没有撒谎的必要,她本就没有阴谋,古今中外,阴谋论,只在内心阴暗的人心里。 两天的时间,不给吃的,偶尔泼碗冷水,全当止渴和醒神。 书上曾经说过,七天不吃东西,并不会让人死,七天不喝水,人才有性命之忧,所以,她暂时不会死,就算受伤了。 直到第三天,几位审她的狱卒看她确实没有什么可说的,也有些懒散。 有些恍神的傅湘君突然脸上一凉,以为他们又往自己脸上泼冷水,但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刺骨的痛。 不一样的感觉,再清楚不过,水里撒了盐,就她身上的伤,不轻,但是,没有包扎的伤口,只会更痛。 倏然抬首,她便看到了她。 一身的男子劲装,脸很冷漠,眼神里头,全是狠厉与猜测,如果凌慬的眼神是深沉的,她的就是高傲的自卑,因为她是女子,是一个不受人敬重却想方设法的想要证明自己的女子。 她说,“你很特别。” 等自己看着她的眼睛时,她做了自我介绍,“上玄月,我的名字。” 突然,傅湘君觉得,她有种杀手的感觉,看她的眼神,一副志在必得。而且,她的身份觉着同样的不简单。 那几个审她的人,看到她的时候,明显的退了几步,她似乎很满意。 忍着疼痛,终于用自己低低的嗓音说着,“我说过了,我只是不想同其他的几位千金一样,受辱而死,一开始,并没有想要伤到太后。” 傅湘君并不想知道她要做什么,她口中的特别,更是不想知道。 转而分心研究自己。 糟糕,手麻了。随即感慨,也是,两天被横绑在木架子上,手不麻也不正常啊。 “傅湘君,傅国公的千金,也并不像传言中那般软弱无能!” 傅湘君不说话,更不看她,她说的这些,与凌慬一样,只是,凌慬口中还能有交易,面前这位,恐怕是想要用她邀功的。 未见着人的时候,她有些生气,为何一个官家千金,用了两天的时间,还是审了那么一点点的东西。 爷让她看着,可她明明就感觉得到,这女子,压根不简单。所以,今天,她打算给自己一天的时间,亲自会会她。 啪。 鞭子打在傅湘君的身上,因着之前撒了一碗盐水,皮开肉绽之后,只会更疼。却只能忍着。 上玄月看着她,很不满意。普通人不会这么能忍耐,越看她,越觉得能审出东西来。 逼近她,说道,“看着我!” 傅湘君看着她,眼中愤怒,但抵不过身上的疼痛,从到这里以后,现在是最痛苦,最难受的时候。 勾着嘴角一抹笑意后,缓缓的问她, “屈打成招,也是需要提示的,姑娘请吧。” 那几位狱卒早就把她的供言交了上去,刑罚偶尔有点,不若第一日那么多。她一来,就开始盐水鞭打,显然是不要那份供言。 既然她有她要的,今天,她就听听好了。 “虽是聪明人,可……我不要屈打成招,只要严刑之下的事实!” 呵呵…… 她的话,让傅湘君含着嘴里的血腥味笑了。严刑之下,多的是屈打成招,事实?有几分? 她笑,上玄月更是不满意,又抽打了几鞭,这几下,每一下都快打进她的骨头中,她的两牙床已经咬得有点麻木了。 直到她的脸上,突然被故意的鞭子抽到一下,脸上的痛,让她顿时眼中只有恨意。 原来不懂,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如今懂了,面前的,压根不是女人,是恶魔。 看到她眼里终于愤怒不已,上玄月才有些满意,只有她越愤怒,才有继续下去的空间,天牢中的狱卒,应该是记着她是傅家千金,才没有往她脸上打,但她是王爷的人,不过就是个官家小姐,何惧之有。 她如今是被功利冲昏脑袋,忘了上头交代的,旁观看着。 “现在说吧,你来自哪个组织?或者其实,你最终的目标不是太后,而是王爷?” “哼……” 傅湘君冷哼,不想多言。 这人,确实是凌慬的人,若她能活着,一定会想杀了她的,一定。 她的心丑恶,但是,人心,本就如此,单纯在这种地方,怎么活的下去。 有人来救?怎么可能?被关三天,傅家无一丝消息,连凌慬,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才来了这里的。 凌慬本就不可信,她虽然是信了三分。可如今的事情发展,她别说那三分,半分都消耗殆尽。 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傅湘君看向她,问道, “你是凌慬的人?” 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脸上,还有她激动的话语。 “凌慬是你能唤的吗?” 疼痛,越来越多,傅湘君撑着,必须活着,被人虐死,不该是她的结局。 如果她想死,就一定得是她自己决定的,十几年来,在傅家被人欺负,她可以忍,但是,今日面前的上玄月,她只要活着,就不会轻易饶她。 对凌慬除了敬意还有崇拜的眼神,还有她过于激动的情绪,原因,她多少是知道的,不就是喜欢吗? 凌慬长得好看些,有人喜欢,再正常不过。可偏偏她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她被人连累,连累她的,还是一个她越来越恨的人。 “我唤他凌慬那又如何,与你何干,上玄月!” 又一记耳光打在她的脸上,她不反抗。更加确信,这女人,就是心里有凌慬。 可笑,她到这不知名的地方,遇上一堆疯子,还被连累,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死死瞪着上玄月的脸,除了她狰狞的脸色外,看起来是不错,虽非绝色,也是比自己好了许多的,但是,心……可悲。 她的手掌又要落下的时候。 “上玄月。” 一声冷冽的嗓音隔了好久才到她的耳边,她无暇去管。 她不信佛,太清楚,救人的,只会是讨债的,她宁可不要。 可惜,意识操控体力的时间,终究有耗尽的时候,除了面前人停手,多了一个她没听过声音的男子外,她其他的,全然不记得了。 第七章 醒后之人,昭和公主 依稀觉得自己不舒服,全身不舒服,只好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一开始,有些朦胧感,直到看了几秒,越来越清晰。 嘴角好不容易溢出一口气,“原来还没有死啊。”身上很痛,刺骨的痛,理智越来越清晰。 华丽的布料,过于繁琐的纹饰,确实只有这里有。 随意的盯着一处看着,也不想知道自己此刻在什么地方,反正只要知道是未知朝代。又觉得自己也可怜了,竟然这样还回不去。 半响,她觉得不妥,还是得起身,顺便看看周围的一切,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就从天牢换成这么一个看起来像梦一样的地方。 哪里知道,自己的手才撑起半分,就被一只手从肩头部位重重的按了下去。 “受伤的人,就应该躺着,不要乱动。” 傅湘君头一偏,看到他,凌慬,坐在床边凳子上的他,脸色还是那样,看不出什么心思,眼中倒是多了几丝‘虚情假意’。 她只得一笑,“多谢王爷关心,民女无碍。” 她自信自己可以爬起来的,不过就是被人打了几鞭子而已,不至于需要卧床养病吧!即使需要,也不是在他的面前。 不过,她看着他的时候,也想了一下,自己昏迷之前,听到的,并不是他的声音。 “请便。” 他松开手,又拿了一块帕子擦了擦手,站了起来。傅湘君想,他估计是有洁癖,才会每次都这样爱干净。 没了他的牵制,傅湘君很吃力的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周围,很宽敞的一个房间,只是,它的布置,看起来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至少比傅家华丽太多。 坐了起来,发觉自己换了干净的衣服,但只穿了里衣,见凌慬并不介意,连眼神都没有任何的变化,自己更没有在意的价值。 她是现代人,并不是古代的,有衣服穿就可以了,其他的,不太在意,况且,她身上,伤太多,布缠的也多。 按理来说,她应该在坐起后穿上鞋子,然后离开这里的,如果他愿意让他离开,这是她的计划。 可是,她的腿,很痛很痛,还伴随肿胀感,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了被包扎过的痕迹,想也不想直接揭开自己的被子。 双腿,膝盖以下,都是厚厚的布条缠绕着,还有厚重的药材味。 “不知道自己怎么受的伤吗?” 凌慬适时说道,傅湘君懒得看他,但这伤处,他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一时口快,便说了,“王爷不是最清楚吗?” 在他面前,实话与谎言,并不是他相信的界限,只有他相信的,才是他相信的。 “本王为何最清楚,傅小姐应该说清楚些才是。” “是民女妄言了,王爷怎么会知道天牢中的事情呢。” 她自己背自己的锅,大意了,他不承认,就不该给他。 凌慬没想接受她的说法,继续问道, “正因为不知,才想问问,为何傅小姐会受这么重的伤?” 天牢中,还有人,想要做点不一样的事情,他很想知道到底是谁! 看他退到后头,坐在他的另一个椅子上,或许面前这个圆凳,并不是他的,前头那个太师椅,才是他的座位。 “回王爷,一般的审问,都会受点伤的,民女这个,不碍事。” 只是腿上有几道伤口,她感觉到了疼痛源,应该还是皮肉伤,严重的是肿了,初步估计是发炎。 第6节 “不碍事。” 凌慬咀嚼着这三个字,随后,犀利的目光投射在她的身上,她到底是谁? 双腿垂在床边上,她解着自己腿上的布料,问着前头的人, “敢问王爷,这是何处?” “皇宫。” 凌慬虽然回答了她,可是,脸色铁青,被人不信任的感觉,很不舒服,明明她只有相信自己的,却不被相信。 她是忘了自己与她说的事情了吗? 傅湘君惊呼,“皇宫?” 凌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记得本王与你说过,保你平安。” “民女并未答应您的条件。”傅湘君反驳。 是的,他给自己的提议,是保她平安,相对应的条件就是,要帮他杀人。 这么有益的条件,她该做的,可是,她知道,如果真的杀了人,这更有理由让他杀自己,既然要死,也不要被人利用。 她还是坚定的拒绝自己,凌慬猜到答案,可是,事实上,容不得她拒绝。按着自己的茶杯,皱眉,今日的茶,苦了。 走近,来到傅湘君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本就不讨喜的脸蛋,现在多了几道疤,太碍眼,嘴一撇, “可你,如今已是平安。” “平安?”傅湘君抬头看他,眼里充满厌恶,“还不如死!” 厌恶吗?凌慬看得清楚,但是这么强烈的厌恶,还是难得一见,更想看多一点,张口便来。 “不巧,本王不想让你死。” 手下人报,她每年都想方设法的寻求意外,非意外自杀,因此,才会有人觉得她脑子有病。可他看她,并没有一点的不正常,相反,可能是她隐藏的一种方法。 自己有可能是被她利用的一种死亡方式,他只要想到,就觉得不开心,只有他利用人的时候,不能有别人利用的时候。 “民女也没想死!” 她说出自己的想法,也不想如他的愿。 就在两人眼神针锋相对,却不言语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 “王爷,昭和公主求见。” 傅湘君一愣,不是惊讶公主出现,而是,那个声音,她好像听过。 凌慬眼神一黯,转身离开。 然后,傅湘君听到了他的声音,“让她进来。” 门开了,随后是一声暖暖却有所畏惧的小姑娘的声音, “昭和参见皇叔。” 凌慬的声音,先是温和的, “翎儿起来吧,见到皇叔的时候,不用行礼。” 突然一下子转变,冷酷无情,“今日泡茶上茶的都下去领二十杖刑。” 最后又是温和的声音。 “进去吧,她醒了。” 傅湘君在里头听着,自个儿都觉得凌慬的性子多变,也不知外头发生什么事情,让他这般处置人。 很快,屋里进来了一人,隔着屏风,只看到了她的个头,确实是个小孩子。 没有轻快的步伐,只有一步一步规矩的步子,露出脸的时候,她明显有过一愣。 竟然是她。 前几日在太和殿中,她抱着的那个女孩,她是公主,怪不得,性子如此之冷。 “姐姐!” 因为傅湘君独自坐在床上,只看着她,没有别样的眼神,她才愿意先开口。 想着她是没有合适的称呼,才唤了那一声姐姐,傅湘君还是多疑的看了门外,隔着屏风,看门确实关紧了,她的声音小,应该不会被听到吧。 “让她们听到,你我恐怕都不会安稳的。” “恩。” 她很听话,傅湘君对她,总是有种看到同类人的感觉,畏畏缩缩的活着,小心翼翼,所以自动的对她很温柔。 “你来看过我了?” 见她坐在自己面前的圆凳上,如此的熟悉,她便问了。 她点头,眼神格外诚恳,真实,可是,不应该。 “谢谢。”她恐怕是唯一一个记挂自己的人,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她不介意。 伸出手,扯出笑容,与她道,“我叫傅湘君,很高兴认识你。” 有些迟疑,她还是伸出自己的手, “我是凌翎。” 多的她也没说,傅湘君懂,许是她自己懂了不该多言。却没想到,她与自己说的是她的名,而不是她的公主称号。 第八章 公主太傅,不予治罪 面前坐着身为昭和公主的凌翎,刚刚的算是简单的寒暄了吧?傅湘君想。 “公主来见我,不会只是来看我?”又把自己腿上的布缠上,没人的时候再自己看好了。 凌翎不说话的时候,还是一副不是小孩子才有的冷漠脸,让她一再的怀疑,是不是凌家的人都是这样冷情。 “嗯嗯。”凌翎点头,可是死死盯着傅湘君看,让她总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那说吧,有什么事情?”傅湘君双手掌心朝上一摊,无奈。 有事不说话,就是凌家人的特性,同那凌慬一样,着实让她接受不良。 她接受不良,可凌翎却是很好。 傅湘君看她眼神中多了几丝的期待与激动,不过不多就是了,然后听得她说。 “傅姐姐,皇叔与我说了,从今起,你是我的太傅,可是真的?” 什么?傅湘君有些惊讶,眼睛不自觉的瞪了大一些。 凌翎的皇叔在这儿,只有一个,凌慬。她为何不知自己成了人家的太傅?太傅啊,在现代一定就是属于为人师表的老师,她没信心当老师的,再说了,她来这里后,书就没看过几本,不只是因为繁体字让她心塞,更为重要的是,地位卑微,没条件。 难道要她教现代的?可是现代的她因为到了这里十几年,忘了好多了。 一句话,没文化,真可怕啊。 “难道皇叔没有与你说过吗?”凌翎很惊讶,虽然不知道皇叔为何愿意让傅湘君成为她的太傅,但她很满意,至少,她觉得她,不若其他人那样,需要去猜。 傅湘君摇头,她怎么可能会知道?凌慬刚刚也没说啊,连她问了自己在哪,他都只是说了一句,皇宫。 终于明白为何堂堂公主,愿意唤她一声姐姐。既是希望,又是想要熟稔。 “那我之前伤了……”她说的时候,可是很小心的,毕竟面前的是公主,即使凌翎身为公主,却不是太后所生,与当今皇上,只是同父而已。 凌翎懂她所说,兴许是对她从第一眼开始便有了好感,又因着她是自己未来太傅,自然而然的与她解释道,“皇兄下令,并不治罪。” 傅湘君的表情逐渐偏离轨道,不治罪?那她受得那些刑罚,还有自己双腿受伤的原因,这些这些,哪里是不治罪啊。 凌翎未发现她的异常,继续说着, “后来,皇叔向皇兄进言,要了姐姐当我太傅。” 听着怎么这么简单,却没有一处不透露着不寻常。不治罪的是皇上,对她用刑的是凌慬。至于太傅,是凌慬与自己未达成协议后自行进行的单方面举动,说实话,她并不想要接受啊。 而且,大家都不会怀疑,她突然就成了太傅吗? 傅湘君陷入沉思,一切被凌翎看入眼里,眼神暗了些许,诺诺的道, “姐姐不喜欢?” 她长年在宫中,没有母妃护着,至多有个贴身宫女,看惯了别人的眼色,好不容易想抓住一点不同的人生,却还是…… 察觉她的情绪,傅湘君觉得她还是想的太多,即使是自保,也不该这么沉重。 “是你,乐意之至,不过……”收了尾音,还是说明白吧,“我并非才识渊博之人,学识上,恐怕教不了你多少的!” 与凌翎相处,她摸清楚一点,该说的,能让她接受的还是说出来较好,否则,她只会越想越多。 “所以……” 凌翎的神情,果然是激动了一些,她看着,也仿佛看到自己一般,心思便松了几分。 “若你喜欢,无人时候,你唤我姐姐,其他时候,还是按着你的身份来。” 她第一次相信一个人,是因为她的眼睛,不天真的小孩子,其实才最天真。 “嗯嗯。” 凌翎又点了点头,其实,她没说,皇宫上下,无不对傅湘君有所畏惧,那天在太和殿的事,外头人听过,说过,早已变了质,她在里头看得清,相信自己的眼睛与感受,自然是知道,人若是到了那一地步,确实是可以做出这种事情的…… 而且,她的气魄,让自己很佩服。 “你……慬王爷果真让我当太傅?”就算是君无戏言,她还是只有四字,难以置信。 事已至此,傅湘君多少是不确定的,她若是当了太傅,帮他杀人的事,是不是也算定了? “皇叔说,明日便让皇兄拟旨,不会错。” “为何是明日?”傅湘君听到了一个点。 凌翎笑笑,“午时,便要送您回去,明日送上圣旨,昭告天下。” “恩。” 第7节 傅湘君也应了一声。 终于要回傅家了,这次闹的虽然是不治罪,可回去,一点不比现在为难。 她是忘了,太和殿上,凌慬说的,与先帝开国的,有上官家,还有一个傅家,这个傅家,可不就是她家嘛,她当着众人之面,与凌慬自称属下,麻烦,只会越来越大。 傅家人恐怕以为,她是早与凌慬相识,未来的日子,会很煎熬啊。 凌翎见她面露难色,便道,“姐姐不想回去吗?” 傅湘君只有摇头,与她也不掩饰,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无碍无碍。” 凌翎摸索着大概的意思,也不多问。 傅湘君清了清嗓子,朝她一问, “宫中无人有异?”她问的是关于太傅的事情。 “皇叔道你有功,且与我相识,便给了这样的封赏。” 相识?看来是看到了太和殿中两人的举动了。至于封赏,她觉得悬,尤其以后可能会常常遇见他。 凌翎虽也怀疑为何皇叔会知她与傅湘君相识,原是以为是她道的,今天说了这些,才知不是,她不知自己是公主的。 很认真的观察过傅湘君,她不一样,以往见过的官家小姐,或是其他人,对自己,只有恭敬与蔑视,太多的虚假,可是,她真的不一样,就算眼神复杂些,她也还是知道,她有自己的原则,或许同自己一样,曾有过什么经历…… 稍后,两人聊了很多,且只是通了家常,其他的,不多。 屋外,仍有两人还在,其中一人,再熟悉不过。神色多变,难以捉摸的,也只有他了。 身边一人小心回话,“爷,查过了,傅小姐与公主,太和殿那日,是初识。” 初识?听了里头的话,他信了几分。 随即问道,“她还是不说,是谁动的手吗?” “是……” 某人迟疑了一下,他听得清清楚楚,眼色莫名浓了。转身便要离开。 “回王府。” 身后的人,始终跟着。 昨夜突然来报,一向听话的上玄月对傅湘君动了私刑,虽震惊,可让他向来喜欢探求真相的性子无端有了猎物,不止上玄月,连着天牢里的人,他都动了,却不小心抓到一点点的不寻常。 除了上玄月,还有另外一个人。 他很期待,那个好不容易冒出马脚的人,会有什么样的后续,他恐怕不知道,因为他和上玄月,害他失信,本就无信之人,容不得因别人无信。 暂不论今日他见了傅湘君,未从她口中打听到重要的,可是,不重要的事情,也已经值得他解决上玄月。不听话且有二心的人,留着,没必要。 第九章 门前送药,蔺相知现 过了午时,便有人带她离开她所在的容和殿。 这才知晓,这地方是属于摄政王凌慬,只是觉得啊,这名字,实在与凌慬那人不符,难怪宫女解释,他几乎从不在容和殿中住下的。 宫女如此说着,她却认为,宫女不过是拐着弯的在说她足够特别,得此荣幸。即使她们与自己保持了非正常安全距离,原来,宫女也不是处事不惊的。 她一路上,只是随意的应着,不只是不想说话,还有的是,她不太舒服,腿上的伤口,身上的,都越来越痛。 真是麻烦,古代没有止痛药。 皇宫,她本就不熟,所以,是前头的宫女领着,她跟着,因为不舒服,她的步子很慢,前头那位已经有些不悦了。她有什么办法吗?没有。 容和殿在皇宫的东边,离正门不远,她仍是走了半个小时。 她想过,为什么凌慬送她出去,不体谅一下她的身体,可仔细一想,他也不是那种人,自己又何必多些奢求。 到了宫门的时候,她首先看到的是一身官服,却背着身的男子,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他身边人看到自己的时候,与他说了话,他便转身,看向自己。 她知道自己不识得他,偏偏他的眼神,无比镇定的看着自己,打量,一点都不肯放过。 即使自己也想打量他,不该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所以,她暂时放弃。拖着自己胀痛的双腿,准备迈出宫门。 却不想,还没有出去,便被人挡了。还是一个宫女,不过,职位比带着她过来的宫女高一些,两人行礼之后,只留下了她。 傅湘君看着她,猜她应是等着自己的,也看到她的手里,拿着一个方形盒子。 果然,才走近,她便说道,“夏玄月见过傅小姐,这是王爷让奴婢交给您的东西。” 听到她的名字的时候,傅湘君身子怔了一下,随即缓和,告诉自己,她是夏玄月,并非上玄月,两人长得也一点不像。 傅湘君不拒绝,只是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盒子。 她不想打开看看里头是什么,可有人会告诉她,尤其是面前这位,她刚刚看到自己的神情,按理,是知道了自己发生的事情。 “王爷吩咐御医准备了药,一并写了用法,让奴婢转告您,今夜无月。” 傅湘君握着盒子的手,紧了紧,随后礼貌与她回道。 “多谢。” 今夜无月,他想解释上玄月的下落吗?难怪这位夏玄月,偶尔流露出审视自己目光。 夏玄月没想到,傅湘君不仅没一句多余的话,只是简单一句,多谢。 “奴婢告辞。” 随后,傅湘君看她离开,自个儿也不注意,便朝宫门口走去。 本就不舒服,手里又多了盒子,她只好忍了。 可是,出了宫门,又被人挡了,明明她已经看到了远处熟悉的人。 “在下蔺相知,刑部侍郎,与傅小姐有事相谈,可否借一步说话?” 风华正茂,浩然正气,谈吐风雅,还仪表堂堂,说的,恐怕就是面前这人了。 他的眼中,有种自己快忘了的能力,正能量,他的生活一定极好,或者家教严格,却又合情理。 果然,这世上,有那种你第一眼就觉得不讨喜的人,也就有那种第一眼就非常欣赏的人。 现在,却不是欣赏的时候,刑部侍郎,既然与刑部有关,自然是因为自己,她待了天牢,却未见过他的。 “还请大人见谅,不妥。” 傅湘君很佩服他的,现在宫里的人,都将她认定是王爷那边的人,而那事情,听说,也解决好了,他这样子,很像是有异议。 也不知他究竟是官居几品,竟然这么耿直。 蔺相知果然有些气恼,却保持着他的脸色, “为何?是因为傅小姐心虚?” 傅湘君摇头,“不是。” “究竟是为何?” 傅湘君抬头看他,才发觉,他比自己高了一个头,很高大,长得比凌慬温和很多,也更真实一些。 她很想与他解释一下的,可说向来说不若做好一些。 她撑不下去了,头重脚轻,倒在了地上,自己只感觉到了眩晕的世界,还有头砸在地上的痛,比起身上的,这个,弱了一些。 出来的时候,那宫女问了她,为何这么早便离开?她无话可说,这明明就是凌慬决定的。 她昨日昏迷的,今日早上便醒了,看到凌慬的时候,难怪他的脸色有些不好。也不管他是觉得她逞强还是其他的什么,她不在意,皇宫里头安静一些,却总被人伤害,她还是回家,在自己能接受的伤害范围内活动,自己也安心些。 闭眼的时候,她好像听到了很熟悉的声音。 傅家人最终还是来接她了。 “小姐?” 冬至吓坏了,推开了挡着自己的几位与自家小姐说话的那位大人的家仆,冲了上来。 在家等了几天,夫人只是哭哭啼啼,问小姐去哪里了,她什么都不说,老爷冷着脸,在一边训斥,也同样不知道小姐去哪里了,只知道,小姐似乎做了什么大事,会连累到傅家。 直到今早,宫里派人通知,午时去宫门口接小姐,也才放了心。夫人这几日身体不好,只让她来,却不想,看到的是小姐当着她的面晕倒。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会受伤?” 冬至抱着昏迷的傅湘君,看到没被衣服遮住的地方,都有伤口,哭的一塌糊涂。 “来人,马上去请大夫。”蔺相知马上唤了身边的家仆,还想把人带走。 冬至却是很有骨气的拒绝,“大人不必如此,我家小姐,傅家自会请大夫的。” 还好,她摸了小姐的鼻息,心放下很多。 蔺相知转念吩咐, “给她们准备马车。” 冬至虽对他还有敌意,却是没有增加。 看着冬至与自己的家仆,把人带上马车,随后便只是看着她们离开。 他知道今日午时,被慬王爷一再私护的傅家二小姐得以出宫,只是,看到了她惨白的脸色,还有受伤的脸时,本想先缓缓的,可见了宫中人待她的态度,立刻逼得他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他身为刑部侍郎,他能做的,不只是查清冤情,还人清白,还包括保家卫国,前几日,皇宫中出了太后逼宫的事情,明明,就是有一算凶手,又算是帮手的人出现,却在发生一切之后,被宫中有人全部要求噤口。 那个人,一定就是当今摄政王,凌慬。 身为摄政王,把持朝政,结党营私,甚至铲除异己,这些,都是他做的,所以,自己更要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查清楚,揭露凌慬的一切。 地上的盒子掉在地上,盖子打开,他捡起,看到里头的纸,还有一盒子的瓶瓶罐罐。 他记得,这盒子是刚刚,那宫女交给她的,宫门口,向来人少,他便打开了纸,上头写着那种颜色的瓶子中的药,该怎么抹,看得多了,他自然知晓,刚刚的人,受伤不止他看到的,所以才脸色苍白。 第十章 婢女冬至,主不如仆 “人送到了?” 早已在门口等着的蔺相知才见自家仆人出现,立刻不顾周围,直接问道。 第8节 那人立刻应着。 “到了,傅家人亲自把人带进去的。” “把东西……”你送过去,话未出口,他便不再说了,握了手中盒柄。 既然她的东西在这里,便有了能去傅国公家拜访的理由,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的这样的机会。 “你下去吧。” 说罢,蔺相知回到自家府中,脸上稍带了喜悦,一众仆人早知他家大人性子如此,也不觉异常。 傅家后院 简单格局,不算太小的院子,与前院那些过于豪华的院子,傅二小姐傅湘君的院子,实在不值一提。 院子里头没有花草树木,只是简单隔了些篱笆,种了一堆的菜,通过菜园子,有一个回廊,还有一个正面的鹅卵石小道,一般来人,都是从回廊来的,院子中的路,少有人走。 正中,是两层高的屋子,属于傅湘君。如今,傅湘君正躺在二楼,身边守着的还是她的贴身丫鬟。 外头的落日余光终于透过开了一半的窗户铺了一地,屋里的格局分布的很有规矩,因为真的很简单。木床之前,挡了屏风,算是隔了里间,外间靠里的地方,又是一张比里头材质差一点的木床。 靠窗的地方,摆了一张圆桌,放了水杯与茶壶。 这么一看,二楼就只是一般的卧室,却连装饰物都没有。 里间床上,躺着傅湘君,她从被跪坐在床边的冬至带回来后,一直昏迷不醒。 跪坐在床边的女子,看起来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略带哭音的呢喃着, “小姐……小姐好可怜……夫人她们,连……大夫都不让奴婢去请……” “冬至,我哪里可怜了?” 一声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真是听不下去了,这家伙,平日里在她面前天天念叨就算了,好不容易能休息休息,竟然还在这里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最重要的,她还说自己可怜! 冬至一看,小姐没有睁眼啊?有些害怕。 “小姐?”冬至试探的唤了傅湘君一声。 傅湘君闭着眼睛,很是无奈,“我醒了,只是想睡觉,你不要吵我。”她全身痛得要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偏偏身边这人,这么没眼色,就不能让她先好好睡一觉啊,受伤的人,要多补充睡眠。 果真守到了小姐醒来,冬至激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声泪俱下的抱着傅湘君。 “小姐……二夫人不让奴婢去请大夫……还说等你醒了,要治罪……” “你让开。”傅湘君睁眼,怒道。 她觉得啊,冬至这个小姑娘,是没救了,不只是没眼色,现在更是,都不顾及自己受伤,硬是趴在她的身上。 她很不舒服,越来越怀疑是不是古代人都是这样自我? 冬至不止没有任何反应,还更激动了。 傅湘君忍无可忍,抬起自己疼着的手,推开冬至,冷着脸。 “冬至,你给我过去,床边坐着!” 被人推开后,冬至一脸的委屈,“小姐!” 她家小姐从小异于常人,不太喜欢与人接触,可她就觉得,从小与小姐相依为命,她们也很好的关系,不应该这么生疏的。 哀怨的小眼神,委屈的脸,傅湘君半撑着自己的身子,坐了起来,冬至想要上前扶她,但是,被她冷冽的目光直接下了禁令,只好更委屈的看着她。 “冬至啊,我又没死,你到底在难过些什么?害得我都不能好好休息。” 傅湘君皱着眉,还是一口的对她无奈。 快十年了,从冬至在她身边开始,个性就怎么也改不过来,以前不是常常听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不是墨至少也是个朱吧,怎么就没影响到她。 想她如今心里年龄三十几岁,竟然输给了她家小丫鬟。 “小姐!你又想要死了吗?所以才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病情?”冬至赌气,瞪着她。 十年了,她可是见小姐刻意的布置一些自我了结的方式,虽然她都阻止了,不代表她能时时都阻止住,就像这次。 “我没想啊,就是不想死,所以才这副样子。”据理力争,哪怕是她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能和冬至说,她家冬至,太倔,常人是不能震慑住的。 “真的没有吗?”冬至不信,眯起眼,看着她。 傅湘君很想抬手摇一摇,但是,手疼,还是用头好了,“没有。” 唉,她作为穿越女,真的很失败啊,斗不过家里那些母老虎也就算了,有时候,自己丫鬟都能爬到自己的头顶。 冬至却还是盯着她看,傅湘君立刻转移话题, “冬至,去柜子里把纱布和药瓶拿出来,重新上药,顺便拿一套其他的衣服,给我换掉。” 凌慬让人准备的衣服,她穿不惯,还是少穿。 冬至立刻按吩咐去拿药,傅湘君看着她的背影,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想到,为什么放任冬至这么对自己。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最佳时间。 如果她记得没错,出宫的时候,她有从宫里带来药的,看了一下自己周围,没有。 “冬至,我出宫的时候,手里拿着的盒子呢?”宫里的药材,毕竟都很名贵,药效也会好一些,就算凌慬讨厌,对自己有好处的东西,也不能不用是吧。 冬至手上动作没有停止,拿了所有的纱布与药瓶,便匆匆回来,问道,“盒子?什么盒子?奴婢没有见过。” “是很重要的盒子吗?”冬至又问。 傅湘君摇头,“不重要。” 既然丢了也就算了。 冬至把瓶瓶罐罐,纱布一并直接放在床上。她没习医,小姐也没习医,却随时准备着这些东西,完完全全是因为傅家那群母老虎。 不能请大夫来,冬至还是耿耿于怀,记恨的说道,“管家听二夫人的话,不让奴婢请大夫,也不能知道小姐的伤到底怎么样……” 傅湘君冲她一笑,“没事……” 然后脱着自己的衣服,露出一点点的伤口,哪里知道,她身边这位一下子就被她身上的伤口吓到。 “怎么会没事?要去请大夫的……要去的……” 第十一章 傅家渊源,傅大小姐 冬至失控的叫了出来,害得她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快被震烈了。 “冬至。” 傅湘君冷着脸看着她,自己身上的伤,到底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小姐……”冬至紧紧咬着自己的唇,手握在一起,似乎在忍耐。“以往,在傅家,只是小打小闹,奴婢知道你一直觉得忍着,可是,这次,不是小事。” “我爹怎么说?”转移话题,一向是她的长处。 她也知道自己受伤不是小事,从宫里回到傅家已经是傍晚了,还是没有人送话过来或者是直接过来。 “奴婢不知老爷有没有回家,二夫人似乎知道老爷不会轻易饶了小姐,所以什么举动都没有,小姐,你在宫里究竟是做了什么?” “没什么,保命而已。”寡淡的嗓音。 傅湘君眼里突然多了几丝淡然,却不是真的淡然,她不曾淡然,到这个时代,是意外中的意外,遇上这堆人,有时候,多想找洞躲着。 逃避没用,可起码自己舒服,不想面对屋外那些人。宫里麻烦,傅家也麻烦。 傅仲,傅国公,她的父亲,本朝开国元勋,位高权重,可是,一向热爱官场的他,一共有了了三场政治联姻,娶了一正妻,三平妻,外加傅湘君都懒得数数的小妾。 偏偏,她的娘,刚好是正妻,没有地位,没有后台的普通民间女子,在傅仲年少无权无势时娶的。因着是糟糠之妻,为了博得名声,便始终留着。 有了名声,便才有那三人前赴后继的嫁了进来,碍于出身高于正妻,不肯屈尊妾位,便一起都是平妻,更是一并的看不起正妻。也是,不过就是一个民间女子,还多年没有子息,看不起属常事。 想到这里,傅湘君总觉得古代女子思想不够开阔,因为没有子息,便越来越自卑,后来更是干脆的将自己完全隔离傅家后院女子,让人拿了主母的实权。 本该是更让傅仲有名声的,因为他的正妻多年膝下无子,但还是好生待着,偏偏,傅夫人在三十五岁那年,生下了她,傅湘君,傅家嫡女。 虽然是女儿,但足够威胁其他三位平妻的女儿的地位,以前正妻没有生下孩子,二夫人的女儿,算是嫡女,如今便被人否了。 从此,把控傅家内室的二夫人,便不再让傅仲有太多的机会见到她。 一个嫡女已经够了,若是再来个嫡子,是万万不可的。 也只有傅湘君自己知道,她来这里的时候,自己是个三岁孩子,傅夫人抱着自己,以为她被冻死了,哭的一塌糊涂,见她看着自己的时候,又重新有了希望。 她其实是可以确定,傅夫人的女儿,应该是死了的,不然就是去了她的世界,人类未解之谜,太多,以她的能力,解不开。 也不知是不是那时冻伤了,她一向冬天怕冷。而冬至,是她为了让自己随时记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才特意取的这个名字。 傅家二夫人,不喜欢被人唤她二夫人,一辈子都想取代正妻之位,折磨傅夫人,或者是傅湘君,都只是私下做做,明面,仍没有做得太绝。 三岁来了这里,以她二十二岁的年纪,看待周围一切,她不想留在这里,所以,便忍着,说不定哪天突然就死了,就回去了,她是这么想的。 可是,过了十五年,她还是活着,只是有点营养不良,其他的,都还不错。 前几日宫中的事情,她本是不明白,为什么应该二夫人带自家女儿进宫的事情面见太后,如此能表现身份的事,她们放弃了,然后就轮到了她母亲与自己的身上,现在想想,说不定她们早就知道了太后的事情。 以前见舍友看了好多古装剧,豪门宫廷,最容易有联系,没依据她也能多想想可能性。 她沉默的时候,冬至一向不敢多言,不然她会赶人。 “冬至,我娘呢?” 傅湘君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后,便问了问冬至。冬至还是想知道真相,却被她一记又一记的眼光给挡了回去。 “夫人在她的院子里,二夫人不许任何人进出,只见人送饭菜进去。”眼里冒了怒火,马上与傅湘君说道。 看着她的表情,傅湘君感觉她快要哭了。却也听出来了,她娘被囚禁起来,也是,她在宫里的事,没处置好的时候,她们母女两人,都是罪人。 不过,她看了一眼冬至后,还是回到自己的身上,她的身上,伤口要处理一下的,至少得让她知道,到底伤得有多厉害。 “先帮我换衣服。”她看了一下,大的伤口上涂了药,裹了些布,暂时可以忍忍,小而痛的地方就自己涂一些止痛的药。 坐在床边的傅湘君,上衣脱光,胸口的布,不知道是谁,特意缠得紧。也好,遮了重点,不用担心走光。 就在两人都紧锣密鼓的上药时,一声调侃意味浓重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妹妹这肤色,这身板,看起来,挺诱人的,不过,可惜了……” 傅湘君一抬眼,便看到屏风之后走出来却盯着自己看的鹅黄色锦缎长裙女子,立刻拉起自己的衣服,遮住。 第9节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她拉着冬至跪在地上,轻轻说道, “见过大小姐!” 从小,傅大小姐,傅琴心就不许她私下唤她一句姐姐,只许唤她大小姐。否则少不了的拳打脚踢,抓拉撕扯,各种欺负,各种为难,傅湘君只好尊重她的要求,毕竟她这种行为,在自己看来,属于自卑。 即使低着头,傅湘君还是能感觉到某种杀人的眼光,不过,傅琴心今天似乎很开心,因为她说,“放心,今天我不会打你的,我可不想脏了我的手……” 收好自己的情绪,眼中露出不解,看着她,“为什么?” 装傻充愣,她一向做的很好,所以,拉着冬至的手,要她也是冷静,傅琴心的性子属于你违抗她,她就更虐你,如果直接屈服,她玩累了,就放了你了。 怎么能这么傻?傅琴心望向跪着的傅湘君,从小就很听话,还有点傻,偶尔逗逗自己开心,还能发火欺负,这次她傻人没傻福,进宫惹了大麻烦,听娘说,爹不会轻易饶过她和她娘,今日她就算看在两人认识多年的份上,就不欺负她。 反正爹会处置她,还有那个病殃殃快要死的娘的。 “爹让我告诉你,自己去祠堂跪着。”傅琴心笑的十分灿烂,一脸的幸灾乐祸。 第十二章 惩跪一夜,圣旨已到 她是在傅琴心的监视下,穿上布鞋,一步一步自己走到祠堂的,傅家的祠堂在左院,左为尊,便安置在左边,她的院子在右院的角落,毕竟占地面积并不大。 一路上,有遇到傅家仆人丫鬟,大家看到她的脸上多了几道痕迹后才有了平日不曾有过的多看,她并不在意。 冬至被傅琴心下令不得出院子一步,因此,祠堂面前,只有她一人。 傅家的祠堂,托二夫人的关照,来访的机会少之又少,虽然这里供奉着傅家众先人的牌位,但她是医学院的学生,按理说,是不应该觉得害怕的,可她怕冷。而这里,总是凉嗖嗖的,她不爱待。 祠堂平日里只有一般的打扫家仆过来看看,所以,她站在门口的时候,门只半掩着也不觉得奇怪。伸手推开了门,扑面来的就是一阵冷风,引得傅湘君全身颤抖了一下,心中一阵咒怨,真真不喜欢这里。 原以为祠堂里头是没有人的,哪里想到,这里不止有人,还等待多时。只是,并不是她爹,傅仲。 却也和傅仲差不多的人,他的手下,木伯,是家里的管家。 见她进来,便面无表情冷然说道, “二小姐既然来了,便按老爷的吩咐,在这里跪着吧!” 傅湘君一进门便看到了祠堂正中的垫子,有些惊讶,今天的惩罚太体贴。一时发愣,引得身边这位傅家管家有了别的想法。 “二小姐是不愿意?” 傅湘君急忙解释, “不是,不是,我的腿刚刚抽筋。”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说的合情合理。 走进,打算轻轻的跪在垫子上,挺直腰板。身上的伤还是很痛,她不敢做出大幅度的动作。 可是,当她跪下的时候,从膝盖开始,一瞬间便感觉到的凉意,在这夏季,实在舒适,却又煎熬。 原以为,她们准备的是松软的垫子,心里正觉得奇怪呢,哪里知道,跪下去才知道,不是什么垫子,不过就是一块青石板外,裹了一块布,让人以为她跪的是什么好的。傅家,真的很爱面子,不过啊,看来,傅仲是收到一点消息了,所以没让她直接跪地上。 傅湘君一言不发,就这么跪着。而身边的这人,一直都在,只是不说话。 看着自己面前的牌位,傅湘君觉得讽刺,跪一群与她无关的人。 至于她的伤,她宁愿忽视。 一日未食,身边之人未问,夜幕落下,她不知道,祠堂里头日日点着烛火,她的眼睛,也只是盯着前头看着,想想自己的人生。偶尔觉得身上酸痛,也只是忍着,后来,也便什么感觉都弱了。 还好,夏天白天时间长,她跪到清晨的时候,听到身后冒出了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老爷。” 这么恭敬有礼,与之前对待自己,完全不同,很讽刺,她不是傅家主人之一。 厚重的脚步,缓缓走到她的面前,傅湘君视线对上他的,张开苦涩的嘴,“爹。” 目测傅仲没有睡觉,脸色憔悴,身上穿的也是一般的常服,双手背后交合,有种领导巡视的威严感,老年人的威严,总是包含着狡黠。 他看着自己,口气沉重, “湘君,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她想回答,不知道,但没有。 “知道,不该动手误伤太后。”就算傅家其他人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她娘也会告诉爹,或者是他有渠道知晓。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封口,是封不住的。 听了她的回答,傅仲脸色凝重,不信, “只是这样吗?” “是。” “那你为何会是慬王爷属下?”傅仲气结,朝堂上他作为功臣,自有人拥护,与当今摄政王凌慬暗地中也算是政敌,他家女儿突然成了他的政敌属下,要他怎么随意接受。 原本宫中的事,早已有了征兆,却没想,他家女儿成了这次太后谋反的功臣,助了摄政王一方。 早就知道他会问这件事,傅湘君还是对着他,拿出自己最大的诚意,赌一把。 “因为女儿不想死,当时,若不选择王爷,便只有受辱自缢一种选择。” 说实话,说谎话,都是一样的,他们一般只相信自己。 “我问你,如何结识的慬王爷?” 傅仲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眉毛皱了起来。他发现自己这个不太在意的女儿,好像很冷静。 “女儿从不认识慬王爷,那日太和殿,与太后一样,第一次见。”听说,太后还没有处置。 “当真?”傅仲要确定她的话是否真实,就算知道,她从出生以来,就没有机会见这些人,可还是得防备着其他的可能。 傅湘君点头,“当真。” “前三日,你在哪儿?”她的身上,还有很多自己不不寻常的地方,他继续拷问。 傅湘君也继续答着,该知道的,他会知道的。 “天牢,第三日昏迷,后来被送到宫中,然后出宫。” “为何会在宫中?” “不知,醒来便在。” …… “昭和公主又与你说了什么?” 傅湘君估摸着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起码他的眉头已经舒开不少。 “公主通告,皇上今日会下令,由我担任公主太傅。” 这是又一个能引起更多问题的回答,却没有引出问题。后来,傅湘君才知道,其实,她爹已经知道了,就在稍后。 傅仲盯着二女儿看着,总觉着是不是自己忽视了她,以至于,她朝着不一样的方向。 突然来的冷漠,傅湘君只是抿唇,继续不卑不亢,心中不断怀疑,他为什么不质问自己,公主为何要她当这个太傅。 就在这个当口,面前的人自己开口了, “这是宫里送来的圣旨,你自己看!” 递在她的面前的是一卷明黄布料,她伸手接了过来,原来负手而来,是因为带了东西。 “再跪一个时辰,回院子养伤。”傅仲又道。 “是。”半响,傅湘君才回答,那人满意的离开,只剩这一室的烛火香味,与她。 早早送来了,所以,才没有特别处置她,按着傅琴心先前的表情,不能简单了事的事,有了转机,却从不多问的傅仲身上看到了自己将更困难的将来。 没了别人,傅湘君往地上一躺,冰凉凉的,却很舒服,腿和其他的暂时不管。 她自己也知道,恐怕这十几年的平静日子,会越来越不平静了。 第十三章 知心知意,贵客来访 也不知道躺在地上躺了多久,直到面前被人挡着光,傅湘君才注意到多了一个人。 “小姐?你怎么了?又受伤了吗?” 冬至一进门,便看到小姐躺在地上,吓得说话都越发颤抖。 傅湘君不想应她,脸更贴近地面。 冬至见她突然闭眼,脸朝着地面,结果让冬至以为她又要昏迷或者死……一下子伤心的哭了。 “小姐?呜呜……” 傅湘君睁眼,证明自己还活着, “冬至,扶我起来。” 咦?小姐没事吗?冬至看她睁眼,脸色虽然还是不好,可她的眼睛很有活力。 稍后,她扶起傅湘君的身子,却很吃力。因为傅湘君的腿,几乎都木了,原就受了伤,现在看样子,更严重。 好不容易坐在地上,冬至还要扶她离开这里,傅湘君伸手阻止她。 “还有一个时辰,你不用跟着我跪。” 说着,傅湘君已经爬回青石板垫子上,调整自己的身子,昨夜有人看着,她便只能规规矩矩的做。现在只有冬至一人,她没打算那么规矩。 怕冬至不听话,她还多加了一句。 “等会儿你还要扶着我回去,跪了没力气的。” “小姐……”冬至很为自家小姐叫屈,小姐总是很听话,老爷说什么,她都按着来,也不知道反抗一下,她也听话的不跪了,她要好好的,才能照顾小姐。 傅湘君自动忽视她的一切表情,视线一低,看到地上一抹明黄,眼中思绪太多,却还是吩咐了冬至。 “冬至,把地上东西捡起来吧。” 就算不是很喜欢,也得感谢一下,因为这份圣旨,让她免了一部分的刑罚,人得乐观,对吧。 冬至也看到了地上的东西,第一眼不敢确定,低下身子拾起东西,递到傅湘君面前,随口问道,“小姐,这是什么东西?” 第10节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傅湘君不接,没好气的说道,“圣旨。” 冬至的抽气声,她继续忽视,“你收着就好。” “这是圣旨?” 冬至突然很小心的看着,然后突然想到,小姐在宫里做的事情,是不是已经得罪了皇上! “小姐?皇上打算处置你吗?” “你自己看。”她不知道她真的很吵啊,刚刚自己只是想休息一下,都被她强行阻止,现在,只要打开就知道内容,她不想多说话啊。 又被小姐瞪了好几眼,冬至越发的委屈,每次都是这样,小姐不愿意多说。小心翼翼的打开第一次见的圣旨,她还是读过一些书,识得几个字的。 刚好,里头,都是她认识的,比如,傅湘君,小姐的名字,但是,里头提到的太傅和昭和公主,究竟是? “不要问我,现在我不想说。” 冬至才抬眼,傅湘君头不偏不倚看着前方说道,拒绝了她准备开口的想法。 她很累,一夜没睡了,全身痛得要命,直接不想说话的。 “小姐很过分。”冬至不甘心的说了这几个字。 其实她觉得,小姐一直很聪明,明白很多她不明白的东西,遇到事情的时候,比她冷静不知多少倍,可总是不愿意在除了她之外的人面前表现,她觉得实在可惜。 “知道就好。”傅湘君冷冷的说道。 哼,而且还毒舌,冬至在心里补上。 一个时辰,冬至又或多或少的说了一些,傅湘君爱理不理的。 等时辰差不多,她才明白小姐刚刚说要她扶着回去的话,小姐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在她的身上。 一开始离开垫子,她不小心脚碰到了小姐跪着的垫子,察觉了点不寻常,却没说。 “小姐,要不要奴婢背你?或者抱你?”冬至很小心的问着,她家小姐很倔,如非必要,一般不会让人帮她。 “不必,你扶着就好。”傅湘君的声音很轻,呼吸很急,太累了。 “可是,小姐啊,半个时辰,我们还在祠堂附近。”真的不是她想多了,小姐的体力真的不好,但是她在小姐面前,除非小姐不爱惜自己身体,她能义正言辞的说教,除此之外,她都不敢。 “那我们再休息一下好了。”反正回去自己院子里头,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小姐……那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住处?” 傅湘君摇头,“不知道啊。” 逗冬至,是现在唯一的乐趣了。 …… 主仆两人是中午时分才回到住处二楼,只是,两人才想休息一下,便有人来通报,让她去一趟前院。 有位贵客来访,指名要见她,通报消息的那个丫鬟,脸上竟然还露出了一脸的鄙夷,显然不相信她这个默默无闻的二小姐,还有人愿意见,特别是贵客。 傅湘君却只是觉得火大。真的火大,她已经不想动脚,从她的院子走到前院,就要一会儿。而且说了贵客,她身上伤口未愈沾了血迹,这身衣服不能穿了,真的很麻烦。 “小姐,要不要奴婢去回一句,你身子不适?” “不用。”她爹都要人来吩咐了,她不去,就别想安宁。 可她也在想,到底是谁来见她,连傅仲都觉得是贵客的人。 半个时辰之后,傅湘君温婉有礼的来到了前院的前厅,才出现,便有前院的丫鬟通报。 “二小姐到了。” 才一进去,便有两束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人巡视,一人不悦,前者是那位贵客,后者是她爹。 “还请爹见谅,湘君今日腿脚不便,误了时辰。”早知来迟了,她第一时间道歉。 “知道你身子不好,原想让你休息,可今日来的是蔺大人,便还是让你见见。” 傅仲面上为她解释,可傅湘君觉得傅仲可能觉着她是在挖苦他让自己跪了一夜的事,虽然她并没有这个意思。 她看到了那人,坐在傅仲身边的那个位置上,原是喝着茶,见她出现,便放下了茶杯,看来等了好一会儿的。 “傅阁老言重了,是相知要求过分了些。” “贤侄才是言重了。” 两人寒暄后,蔺相知走了过来,与她说道, “傅二小姐有礼了。” “湘君见过蔺大人。”不卑不亢,忍着自己心中的火气,在傅家,她火再大,都能被压回去。 面前这人,前一天才觉着他一表人才,是个不错的男人,今天他就上门拜访,傅仲这么欣赏的人,她还是离远些,以策安全。 不过,他来见自己做什么? 第十四章 双腿重伤,大敌将至 蔺相知的来访,以傅湘君的角度来考虑,总觉得他不会明目张胆的来问她昨天没问到的事。 可若不是问那事,又是来做什么?男女有别,他指明要见自己,她与他不熟,而他也不是那种不顾礼法之人。 “小姐身子不适,是蔺某大意了,打扰了小姐的休息。”蔺相知自己先道歉。 傅湘君无暇注意他,先看过傅仲一眼,他在审视两人的关系。 “蔺大人多虑了。”与蔺相知保持距离,是她应该做的。 蔺相知当她大家闺秀,注意言辞,也就没想她刻意维持的距离。 随后回到他之前的座位上,拿了一个盒子,又折了回来。 “其实,今日也无特别之事,傅小姐可记得昨日在宫门口晕倒的事?” 她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盒子,难道是凌慬让人送来的那个盒子。刚刚都没想着会是那个盒子。 “原来盒子在蔺大人那里?”先表达了惊讶,随后立刻表达谢意,“劳烦蔺大人特意送来。” 送盒子,就是他来的理由,又何必见自己呢?难道举手之劳,他想变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别人会不会,她不知道,她傅湘君不会,不过就是个她都不在意的盒子。 “盒子?”傅仲打断两人说话,对这个盒子很感兴趣。 “回爹的话,昨日女儿出宫时,宫中太医给准备了一盒子的药,以方便治伤。没想昨日出宫时,突然晕倒,没有注意盒子去了哪里。” 傅湘君的话才落口,蔺相知就紧接着为她解释。 “相知那时恰好看见傅小姐忘了盒子,便自作主张暂时收着,今日特意来还。” 让人送来就好的一件事,他却自己送来,而傅仲更是把他当贵客,从刚刚开始,就对他一脸的欣赏,总觉着,如果有可能,他会把蔺相知给变为他这边的人。 傅仲听了两人的解释,只说了这么一句。 “既是如此,也算相识的缘分。” 傅湘君全身警惕,他不会真想以此为契机?虽然这位蔺大人一表人才,年轻有为。 “多谢蔺大人。”收了盒子,她便与蔺相知说道,逼着自己不去想傅仲打算做什么。 在这里,以她的年纪,是该出嫁了,她原只是想着,若是能早早嫁人,脱离傅家的约束,平凡的过上一生,早早死了,或许是能早些回去的。 她愿意自杀,却不愿意死,一个知道知道动脉管在哪里的人,怎么会死了多少次都死不了,不觉着奇怪?她真的怕死,所以最后选了宁愿平凡一生。 现在,只希望蔺相知的出现,只是一时的变异。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谦虚说道。 蔺相知望着傅湘君,昨日见,便苍白的脸,还有几道痕迹。今日也是,看样子,并没有上药,眉头一皱,自觉昨日便应该送来的。 “爹,蔺大人。湘君身子不适,可否先行回去休息?”她要做的,真的已经做完了,昨夜跪了一夜,现在的膝盖,能撑着她的身子,已属不易。 傅仲盯着她看了一下,不知怎么,便同意了。 “也罢,你回去吧。” 傅仲放她离开,她得到了特赦一般的命令,按理,是应该走的,可是,她走不了。 连转身的动作都做不了,只能干干的站着。她现在,属于精神支配身体,超负荷之后,腿也只能暂时罢工。 不得已,她得请求傅仲的帮助。 “爹,可否让冬至进来?” 傅仲听她要走,也同意了,没想她不只没有离开,反而要冬至进来,冬至不过是她的婢女。 “为何?”声音已经透露他深深的不悦,更是责怪她多事。 “自宫中回来,湘君的腿,便时常发作,无法移动,今日在蔺大人面前失礼,非湘君本意。”她委屈得要死,凌慬让人欺负她,害她重伤,面前的人,更是害她跪了一夜,腿快废了,却还一再觉她的要求不合时宜。 “傅小姐的腿伤很严重?” 父女两人的谈话,本是不会牵扯到第三人的,可她却听到蔺相知如此说,不免觉得奇怪。 他怎会知道自己有腿伤?调查过,还是其他。越发对他保持警惕。 傅仲很明显想要知道两人为何这么熟识,张口便问, “贤侄知道我家湘君腿受了伤?” 蔺相知脸色一紧,认真道, “阁老无需多虑,昨日在宫门口,相知遇上傅小姐晕倒,让家仆与傅家的仆人一起,把傅小姐送上马车,那时见傅小姐鞋子上,沾了血迹,听得人说,她的腿上,包了布,也是血迹。” “没想果然受伤严重,今日傅某送药来,为的便是怕傅小姐误了治伤,没想还是连累了小姐。” 一连,都是他在说话。傅湘君只听着,等他们什么时候愿意让冬至进来把自己带走,她现在不敢对蔺相知道一句不碍事。 空气中的热度,降了很多。 “让冬至进来。” 傅仲吩咐的时候,言辞有些低沉,压着火气,傅湘君不管,他要生气便生。 冬至进来,向傅仲,蔺相知一一行了礼,然后就主动扶着自家小姐。 “湘君可否走了?”她还是得问问傅仲。 第11节 “冬至,顾好你家小姐?” 临了的吩咐,让傅湘君觉得讽刺。 有了冬至,自己有了一些力量,可是,并没有什么用,反而,还突然一下子正面倒地。 腿不太痛,是因为没太多知觉,她会不会爬不起来了?这是她倒地时候想的。 冬至吓坏了,眼睛里又多了泪水,还有为小姐委屈。 傅湘君觉得没事,反而撑着手,让自己能爬起来,当着蔺相知的面如此,傅仲面上挂不住,后果很严重,她承受不来。 可就在这时,又听到蔺相知一声歉意, “阁老,相知失礼了。” 随后,傅湘君便见蔺相知上前,掀开她的裙子下摆。 一起看到,裙子之下的双腿,裹着厚厚的纱布,上头有血。 而她现在不及细想,紧急的是,傅仲会怎么想? 然而来不及,蔺相知太耿直,恐怕是觉得因为他,她才会有这么严重,又冲傅仲道了一句,“因为相知,害得小姐的伤更严重,相知为示歉意,对小姐自知失礼,还请阁老见谅。” 说罢,蔺相知已经抱起傅湘君,对冬至说道,“烦请带路,立刻让人找大夫来。” 就这样,发愣的她被蔺相知抱着送回去,傅仲没跟上来,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被陌生男子抱回自己的闺房,她不觉得有问题,因为她需要别人帮助,可是,别人会怎么想? 就算她也很欣赏这个男人,也总有顾虑,流言可谓。 第十五章 凌慬特约,冤家路窄 俗话说的好,冤家宜解不宜结,但是这分着欢喜冤家还是冤家路窄两个,她倒是愿意与她欣赏的男人,成为欢喜冤家,无奈,她先有了冤家路窄。 而且这人一向看不惯她活的好。 也托蔺相知这位‘冲动’的大人,让她三天之内,从傅家开始蔓延,到附近街坊。 她便成了蔺相知这位向来玉面无私刑部侍郎大人的绯闻女主,不过还是有一个好处,她终于看了大夫,确定了自己的腿伤,她可不想将来没法走路的。 坐在院子里头乘凉休息,看着冬至在为院子里头的菜浇水,她腿不方便,只能用眼睛盯着,总觉得不放心。 终于,冬至忍不住,停下手中的事情,看回来,很是无奈,小姐不相信她,这都多少年了, “小姐,不要看了,冬至的背快被你看穿了。” 好吧,傅湘君收起自己太过小心的眼神,转移话题, “冬至啊,你说。这次傅琴心怎么还不来?”疑问中打了一个哈欠。 按理来说,这次傅琴心知道自己成了太傅,又与那蔺相知有了传闻,为何还不过来‘嫉妒’一下,这放在平常,她可是早就过来了,这几日,实在不寻常。 “小姐,大小姐不来,您好像不开心啊?”冬至一面浇水,一面与她说着。她家小姐太怪异,竟然求着人家来欺负自己,实在不可思议。 “不是,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可除了她,也不会是别人啊。” 傅湘君扶着下颚,思考着,难道是蔺相知不够分量?还是说,太傅的事情,在傅琴心的眼中,不重要? “实在不安……冬至啊,你浇水,我先眯一会儿,浇完记得唤我……”咕哝说着,事太多,她先休息,便往后一偏,很快睡着了,腿上盖着毯子,所以不怕着凉,身后的是改良版的躺椅,她画的图,看吧,她过来,可是多了好几项的技能。 小姐睡着后,冬至便一心浇水,直到感觉到一阵不寻常的气息,警觉抬头,见了来人便惊慌道, “少……”爷还没出口,面前的人便伸手摆了摆,要她不要出声,连行礼都不必了。 冬至趁隙偷偷瞥了一眼自家小姐,她最近身子不适,大部分的时间,累了随时能睡着。 可是现在,面前可是难得一见的大少爷,还有大少爷旁边这位看起来就不简单的人,感觉大少爷在他面前还矮了他一截。 小姐啊,你快点醒来好不好,现在真不是睡的时候。 傅湘君没有听到她的呼唤,呼吸已经趋于均匀。所有人都看见了。 “你家小姐睡着了?” 问的是那个她眼生却觉得气势太强的男人。一般丫鬟,在这个时候,是不能看主子回话,所以,她只是刚刚看了那一眼,现在必须回话。 “小姐刚刚道她累了,便打算小憩,这会儿应是睡着了。” 凌慬一双桃花眼盯着躺椅上睡着的人,眼神越发暗沉。 周围便没人敢说话,还是傅大少爷胆子大,既是他陪着来的,便由他开口,“王爷,可要把姐姐唤醒?” 原是准备进门便让人通知她准备的,能得王爷接见,已经是她莫大的荣幸,可进来后,王爷便要他不要出声,就算是远远的看到了人在睡觉。 听人说,王爷对湘君有意,才护着湘君,今日见,确实是不同,就算,王爷脸色向来冷酷,眼神凌厉,他估摸着差不了多少。 “不必了,你带人下去吧,本王就在这里等她醒来。” “王爷,这实在……”傅大少觉得不妥,直觉劝说。 “恩?” 这声质疑,让傅大少不敢说话,闷声往后走。王爷的命令,他只能遵守。 傅大少临走时,还多看了一眼自己一年不见一面的妹妹,这人,不过进宫一趟,便引了别人的注意,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以前都大意了。 人都走了,凌慬见傅湘君的小丫头跪在地上,不免觉得不舒服,傅家的人,总爱逼着他说第二遍。 “本王没让你跪,你只管继续。”他们进来的时候,她是在浇水,只要继续即可。 反正他的目标在前头的躺椅上。 “是。” 冬至起身,明白面前这人身份,放眼整个天下,只有一个人能唤王爷,那就是慬王爷,如今朝堂上的摄政王,还是那个害了小姐重伤的人。 为小姐气愤,可又害怕,这位王爷,按小姐的说法是风评并不好,若是小姐要有夫婿,还是那日的蔺大人好,手上继续浇水。 凌慬一步步从院子中的鹅卵石上走了进去,廊下,便是她了,均匀的呼吸。 太平和的脸,连一刻的时间都不能驻目,这姿色,连他身边伺候的丫鬟都甚她多倍,加之又多了几道疤痕,实在看不下去。 只得看着其他地方,巡视一周,却发现那个浇水的小丫鬟,时不时会望过来,是怕他对傅湘君不利?可笑,要杀她,轻而易举。 更何况,以她的能力,能阻止?周围可不止一人。 勾起嘴角笑意,冬至看见,全身冷颤,果然,冷酷无情的摄政王,笑起来才更恐怖。 她还是乖乖的浇水,呜呜……快点醒过来。 睡了很久?好像是,睡梦中,好像偶尔感觉到一抹特别的目光,盯一下,又消失许久,然后又会出现,被人盯着的感觉,睡不踏实。 睁开眼睛,傅湘君看到冬至还在浇水,便揉着眼睛与她说道,“冬至,你在做什么?” “浇水啊?”有人吩咐她浇水,她自然只能浇水,不能违抗啊。 “浇水?”一声抗议。 咚的一声,傅湘君激动上前,却跌在地上,痛心的看着那些菜,“刚刚才浇过的,我的菜,会淹死的。” 咦,奇怪,为什么冬至不说话,还对她一脸的畏惧,她很可怕? “傅湘君!” 第三人的声音,让她立刻转身,看着他,惺忪迷茫的眼神,瞬间变得清醒。 “民女见过王爷。” 出于求生本能,她还是第一时间,镇定之后,与那人说道。 低头的傅湘君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凌慬会在这里,这个万恶的摄政王,他是觉得祸害自己不够? 别说什么君子之交,或者是一见钟情,前者她地位不够,两人不熟,后者,一见钟情其实就是见色起意,而她实在没资本。 第十六章 挖坑套路,自认不如 一身绣工精致的紫色长袍,腰间挂着常人不能佩戴的玉牌,在他的手里随意摆弄着,眼睛犀利的盯着她看。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面前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看向了冬至,冬至眼神躲了躲,她想发火,但是不能,面前这尊大佛,她不敢请出去,在他的面前,实在是没胆子。 她明明已经与他问候,半天不见他的回应,只能猜测着是不是他在生气?谁让他来了不让人把她弄醒,这种在一旁看这人家睡觉的行为实在是令人不齿。 凌慬坐在廊下,远远的看着她跪着,该说她反应比较快还是太谨慎? 一言不发,等了一会儿儿,才起身,逐步走到她的面前,眼光落在她的腿上,地上是她刚刚盖着的毯子,来不及铺在她的腿下。 “听说傅小姐的腿伤的很重?” 凌慬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他的语气。很想说一句,那可是托你的福。可傅湘君只敢浅浅道一句谢,“多谢王爷赐药。” 说她腿上,这不就是拐着弯的说他给她送了药,不会吧,他真的是因为腿伤,才来探视她的?这种待遇,太惊悚。 “既是感谢,为何把药丢了,让人送上门来?” 唉,他就是来找茬的,傅湘君现在算是明白了。 “那日出了宫门,民女便晕倒在地,一时疏忽,把王爷让人赏赐的药给忘了,幸得蔺大人在场,让人收了起来,第二日送来,否则,民女万死不辞。”傅湘君还是低着头,他也不愿意让自己起来。 他都知道药丢了,自然是知道有人送来的,问这么多,明晃晃的找茬,她还不能反驳。 “下去。” 凌慬突然与一旁观察这边情形的冬至冷声道,冬至立刻收了工具,赶紧离开。她相信自家小姐能自保的,别问她为什么,她猜的。 傅湘君低着头,可手指缠在一起,紧张起来,没了冬至,他就准备说该说的了。 指责?还是其他?不得而知。 “你是傅家二小姐,从今不必在我面前以民女自居,懂吗?傅湘君。” 傅湘君喏喏的道了一句,“懂。” 可是,凌慬却不满意,屈身手搭在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一脸的笑意,还有温柔的吩咐, “看着我!” “是……王爷……” 第12节 她看着他,眼睛就算了,那双眼睛,表面是温柔的。一脸情深,但底处,却藏着不少的奸诈,她还是聪明点,看着他挺拔的鼻梁。 看人鼻梁的时候,容易给人造成互相注目的误区,以策安全。 就在这个时候,凌慬摸上她的脸,一点都不客气,她想拒绝,又不能,阶级差别严重。 凌慬是变态,真的是变态,他摸上她的脸就算了,竟然用他的指甲,抠了一下她的脸上新结的痂,不是轻轻的抠,是很认真的抠。 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皱着眉,忍着想把他的手扫开的冲动。 忍无可忍,她还是发挥长处好一点,轻轻与他说道,“敢问王爷今日来此,可有什么吩咐?” 她的问题让凌慬似乎很满意,就说这是他的癖好,喜欢让人先说,他后发制人。 凌慬松开手,站了起来,随意的吩咐一句,“起来吧,既然腿不方便。” “多谢王爷。” 好不容易扶着她的躺椅起身,本能的,她坐回她的躺椅后,抬眼却对上他有些不爽的眼色,便以眼神问他,你要坐? 凌慬眼神一闪,不屑。 傅湘君无语,既然不屑,干嘛指控她。 “你喜欢蔺相知?” 傅湘君吓得一愣,赶紧说道, “不敢。” 古代人这么直接,第一次见,还是说,这是一个坑?等她跳? 却没想着,自己回话回的是不敢,不是否定,是不敢。某人眼色越发的浓烈,她全然不知。 “本王可代为引荐。” “不敢牢烦王爷。” 她又不是真的傻,听不出他已经变了音色的话,却又想着,他在生什么气啊? 还有到底是谁说的她喜欢蔺相知!古代人向来内敛,她也没表达过对蔺相知有意思啊。果然还是前几日那件事引来的凌慬。 “若是别人便可牢烦了?”凌慬冷眼看她,她的眼里,明明就冒了一抹欣喜,他绝不会让自己的计划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又是一个坑,面对面前这个挖坑达人,她,无言以对。 “非也,臣女与蔺大人并不熟识,又怎敢妄图一些与自己无干之事。” 傅湘君才解释,凌慬便又咄咄逼人, “那你那日为何让他抱你?” 吓!这是什么套路?吃醋?怎么可能,看他口中的酸度,是醋,可脸色,又不是。 “王爷……那日臣女腿脚不便,动不了,蔺大人恰好在,与家父道了男女有别的歉意后才送我回来。” 激动的说着,她不相信,绝对的不相信,他会对自己有意思,这种醋,她闻着太蹊跷。 凌慬往前走了几步,在院子中看着篱笆里的菜,对她的解释恍若未闻。 傅湘君却急得要命,他与自己本就不熟,顶多有了一个交易,可交易与他,也只是主人与随从的关系,嫉妒与他向来无关。 就在傅湘君在线等他回应的时候,发觉他走到院子里,他的手,就这么伸到了她的菜园子里头,很嫌弃的拉开一叶菜叶,嫌恶道,“有虫的菜,该除了。” 说着,他已经拔了那颗菜,特意避开了有虫的那边。 傅湘君想要阻止,可是,地位压死人,她忍。 “多谢王爷。”沮丧着脸,拖着自己的腿,走到他的身边,对被他拔了扔在一边的菜,一脸的惋惜。她绿色健康的蔬菜啊! 凌慬没有对她的惋惜觉得抱歉,起身,拿过她手中捏着的毯子,擦了擦手,眼中多了几丝深意。 “既然要谢,便允你提前半月进宫,先住在容和殿。” 傅湘君不能拒绝,无可奈何点头,答应,原本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如今缩了半月,她这伤,难养。 凌慬不只是个转移话题的高手,还是奸诈狡猾的挖坑高手,他的心机,无人能及! 傅湘君只想哭,她到底是怎么招惹他的?一坑更比一坑深。 第十七章 抢姐位置,过府之仇 遇上凌慬,是她最大的错。 但是,凌慬变态起来,通常不是人。 她觉得他就只想设套,以蔺相知开头,减少她的戒备,然后随意找个由头,把她提前送进宫,受他控制。 没想到,她想的太简单,凌慬的终极目的压根不是这个。是打算把她送进火坑。 “忘了一事……” 就在她以为今日凌慬目的达到的时候,他继续说,“今日本王来此,原是想请傅小姐过府一趟,现在想来,是不必了,傅二小姐代姐姐走一趟吧。” 才听到傅小姐的时候,她已经快绝望了,他特意加重的傅小姐,一定不是她。 果然,代姐去王府?傅琴心还不恨死她!不要说她有被害妄想症,因为那是事实! 只能赶紧把傅琴心拉出来,他要带谁就带谁,别带她啊, “不妥不妥,姐姐在家的!” “你可知道本王为何请她过府?” 凌慬凑近她,手中的毯子还她,又从自己袖口中掏出素帕,仔细擦手。 “不知。”她不是装傻,是真的不知道。 “傅国公有意与本王联姻,你觉得,本王想要哪一个傅小姐当王妃?” 天啊,杀了她吧,她听出来凌慬的意思了,傅仲想要把傅琴心送进王府,他却想要她,政治联姻,绝对不是一笑泯恩仇,别说她不知道两人在朝堂上是敌对的。 捏着毯子,她愣着看凌慬,明明就是夏天,她却冷得打冷噤。 “湘君觉得,姐姐合适呢。”冒死进柬。 瞬间觉得进宫真好,王府是地狱,她不要。 凌慬却不想继续,他的话,表达含义一向清楚,他知道她明白了。 走到她的身后,命令状邀请, “傅小姐,走吧。” “去哪?”傅湘君不懂,他的话题跳转从来都是很快的。 凌慬眉头一皱,眼神告诉,王府。 傅湘君咽下口水,哽咽道, “王爷先请。” 凌慬也不客气,不在意她会不会跟上来,大步上前,然后傅湘君想躲的,可听到他有送了一句惊喜。 “回府。” 瞬间,她的两边,各多了一人,身上衣服,是他随身携带的侍卫的标准服饰,脸都一样。冷。 “我自己来。”为免被人架走,她还是乖一点。 出了她的院子,她竟然看到了一副等候多时的傅家大少,同父异母的哥哥傅清安,看着自己的时候,满脸的不悦,看向凌慬的时候,立刻恭敬无比。 “王爷?” 傅清安眼神游走在她和凌慬身上,显然对王爷要带她走,又疑惑。 凌慬又冷了脸,眼神凌厉,仿佛随时能杀了他,“本王带傅小姐回府,傅公子可是不许?” 怎么敢?傅清安立刻跪地,“卑职不敢,王爷息怒。” 却在心里想着,明明父亲与他吩咐的是大妹琴心,虽吩咐他注意湘君动向,此刻的变动,他始料未及。 王爷对湘君有意,那琴心的机会便小了,这样的结果,不是他要的,定是同琴心所说那样,她用了什么方法,引了王爷注意,才对她如此特别。 “傅小姐请吧。” 傅湘君当旁观者当得太认真,努力让大家忽视自己,没想到,有人不乐意。 “王爷请。”她行礼,尊他。 两人先后离开,凌慬不再看地上那人,傅湘君却看了,对上了一双怨恨的眼睛。看吧,又多了一个敌人,傅家最大的敌人可还没来的。 乌鸦嘴是她,才想着傅琴心这个大仇人没来,就在门口遇上等候多时的傅琴心。 初初看着她的时候,还想着她是不知道自己代替她去王府,因为她打扮得体,与她的常服,就不在一个档次。脸上还衔着笑意,很温柔。 傅琴心随她娘,长得美,气质又好,除了偶尔脾气不好,还行,但是她此刻笑着,傅湘君始终觉着不舒服。 尤其是凌慬在前头,还冲人家露出了一抹温温笑意。傅湘君就这么看着傅琴心一时被诱惑,眼中立刻多了情愫,一见钟情?凌慬确实长得好看,有这种能力。 不过啊,傅琴心不知道,越美的花,越是有毒。 傅琴心上前,与凌慬行礼,温婉有礼说道, “见过王爷,琴心可否借步与湘君妹妹说句话?” 凌慬有过惊色,随即掩去,嗓音清冷,却是同意, “傅小姐只管说罢,本王在车上等着。” “琴心谢过王爷。” 凌慬走了,傅琴心的脸色立刻变了,傅湘君在后,不可能看不到,凌慬像是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把刚刚她身边的两人用眼神,带走了,她一个人,在这里面对傅琴心。 “傅湘君!” 温婉不见,只有怒气与讥诮,“竟然敢抢本小姐的人,你是什么人,竟然敢?” 啪的一下,傅湘君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多了一记耳光,她可以阻止的,却没有。 绝对不能让傅琴心觉得她与平日不同,“湘君不敢。” 第13节 “不敢?” “小姐,不可了,二小姐还要与王爷过府,暂时忍一下,等她回来,只管更……” 傅琴心的手才抬起来,身边一个丫鬟便上前阻止,傅湘君见那人,是傅琴心的贴身丫鬟,有点聪明还护主。 她后面的话,说的很轻,周围人听见也当没听见,反正都是傅家人,也都知道,哪个主子更受欢迎。 “妹妹去王府可要宽心的玩,说不定回来,就再也没这样的机会了呢!”她忍着,真的在忍着。 傅湘君,去了皇宫一趟,不仅拿到了太傅的官职,连父亲都要她收敛,今日更甚,竟然抢了本该她去王府的位置,绝不能忍。 可是又必须忍着,她要去王府,脸上痕迹太多。容易让人看出破绽,只要忍着,等她回来,绝不饶她。 傅湘君! “谨遵姐姐教诲。” 傅湘君忍着,当做没看到傅琴心眼中的狠厉,知道自己回来会更麻烦,可凌慬又派了刚刚那两人过来,带她离开。 每走一步,都感觉到自己的背被人用眼神凌迟,刀刀入骨。 到了门口马车边,傅湘君看到迎上来一脸关心她的冬至,还来不及想冬至怎么也会在这。便被人请上马车,对上马车中的人,她瞪了一眼,谁让他闭眼小憩,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第十八章 外伤内伤,两败俱伤 说起来很蹊跷,傅湘君觉得奇怪,凌慬在她冷眼瞪过以后,竟然没有睁开眼睛,一点反应都没有。 因为马车非常宽敞,她坐在离下车最近的位置上。而里头那位,正好坐的正中,前头矮桌上点着香,闭目养神,养得久了,她觉得太不安,尤其是那个味道,便与他轻轻说了一句。 “王爷,可有睡着?” 半响,没人回答她,她觉得,还是自个儿安静的在这里坐着为好。 想想,又转身,随意撩开帘子,看到外头的街道,他这马车看来很嚣张,路上几乎没人挡路。而且这车上比人在地上走,还要平稳,有钱人的生活啊,肯定很奢侈。 突然胸口一阵紧凑,由喉咙传来的恶心感,她立刻捂着嘴巴?难道是吃多了? 一口温热的浓稠液体充斥她的嘴巴,血腥味,再熟悉不过。 而就在此时,突然从外头,顺着她撩开的帘子位置,飞进一支利箭,傅湘君感觉,那箭就是擦着她的脸过去的。 潜意识的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位闭目养神的人,看到的竟然是,他握着箭,嘴里吐着血。 傅湘君连忙把捂着自己嘴巴的手松下来,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便由着它顺嘴角流下来,却还是看着他。 凌慬睁着眼睛,看着她,双眼已经血色爆红,撑得很大,像看仇人一样看着她。 “你……我……”才一张嘴,她只感觉到血腥味,她到底什么时候受内伤的,还突然吐血到这个地步? 凌慬像是冷静了一下,才收起他那杀人的眼神,手里的箭被他放下。 眼睛还是死死的看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傅湘君,你很不错!” 关她什么事情啊,她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就是撩开帘子而已。也是怪了,两个人都在吐血,为什么凌慬没有喊人,而她,竟然也只是无奈的看着他瞪自己。 大眼瞪小眼,还是干瞪眼,她都不想继续,只好张开自己充斥血腥味的嘴巴,提醒一下他, “王爷,您要不要喊个人?”外头人没反应,马车也在继续移动。 他一言不发。 压根不敢靠近他,身边至少半径50厘米以内,是冷空气地带,她还是自求多福。 就这么盯着他的眼睛看,看久了,越发觉得他的眼神深沉,不适合她看下去,然后他掏出一块帕子,挡着自己的嘴,说道。 “不需要,你打开你座位下的第二个抽屉。” 她听话的打开,不过,打开归打开,里头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她一时也找不到什么适合他啊?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情,她看不太懂繁体字。 “那个……”她很为难,凌慬定睛,眼神不解,“是哪一个瓶?我不太懂?” “最里面白色那个。”凌慬很冷。 傅湘君感觉自己都快被他周围的冷空气冷到。 把药递给他,他没接,她竟然狗腿的想到,是因为自己没有为他打开,可是,她……唉,算了。 她打开药瓶,冲他一道,“伸手吧。” 他洁癖,她知道。 终于接过药,让傅湘君更加觉得,他估计是处女座,洁癖王爷。 洁癖王爷继续开尊口,说道。 “你自己也吃一颗,毒不能全清,但至少不会死。” 她想了一下,还是弄了一颗,给自己吞下去,这就是和着血吞药的真实写照,血腥味太浓,以至于,她伸手想要倒杯摆放多时的茶水,却被他阻止了。 “想死就喝。” 实在嚣张。 傅湘君想了想,又看了他一眼。还是打算倒茶,这倒让凌慬眼中多了好多的‘欣赏’。 茶水喝进去,又舒服了很多,就是嘴里血味太浓,她一时还承受不来。 凌慬是变态,果真是变态,真的是变态!无法形容的变态。 那药才吃下去,一下子就有了效果,血也不想吐了,茶水下肚,她又感觉到了不寻常。 可一闻到马车里头的香味,她想也不想就把熏香炉拿起,准备扔出去,随即听到一句劝告。 “那炉子,你赔不起。” 好吧,她忍。 对于这个让她受伤的家伙,她忍,原来是外伤,现在竟然是内伤了。她是上辈子欠他什么吗? 熏香早就闻着不对劲,她才与他说话,倒是他自己装睡着,不与她说话,外头那突然来的箭,与她无关,他却认着是她。 而吐血,是他先吐的,看他的血多,绝不是她能忍。 阴谋,一定是阴谋,凌慬的阴谋,别问她怎么知道,她猜的。 “你为什么要下毒?想要杀人灭口?” 她只能如此猜着,结果又乱了,因为下一刻,他的手帕,来到她的身上,速度太快,她来不及反应,便被人推倒在地,胸口上,正是插着刚刚的箭。 又来?她欠谁了? “刚刚的熏香有毒,茶水却是解药,你怎么知道的,傅湘君?” 他压在她的身上,等她的回答,仿佛随时都能将她杀了一样。 右胸口,她有一种被报复的感觉,太熟悉。一瞬间,她想,会不会太后真的与凌慬有一腿啊。 “我不知道,我只是口渴!那你呢,为什么下毒,连自己都不放过?”咦,对了,那刚刚吃下的药又是什么?脸上有多呆滞,被凌慬全数看进去。 突然,凌慬的手,又放在她的脸上, “为什么你说话,本王总是不相信?”捏着她的下巴,眼神犀利,单手便能牵制住她。 “你大不了把我杀了,不要这么折磨人!” 傅湘君性子本就直接,不想躲着,不想藏着,便直接点,他太会折磨人,还是那种没由来的折磨。 “给本王加快速度,湘君若是有事,本王不会饶了你们。”听到这话的外头人突然一下子加快速度,马车还是很稳,却能感觉到速度变化。 湘君?他喊她湘君?太惊悚。 没有给她太多的想像空间,马车突然停住,凌慬松开她的下巴,抱着她,一下子冲出马车,她感觉到一阵光亮,不及反应,便听到了他的声音。 “宣太医……” 然后,是重物倒地,他的手,在她的胸口,扶着她的胸口上的箭,她该说他客气,临倒前,还把没了箭头的箭,拔了出来。 然后她不知道了,唯一知道的是,她又晕了,那茶,估计也是有问题。 还有就是,他也倒了,两人一身血迹倒在王府门口。 苦肉计啊,苦肉计,凌慬大变态,她防不胜防,又要被利用了,尤其他抱着自己。 第十九章 王府密室,杀鸡儆猴 当今摄政王与傅国公之女被刺客刺杀,于王府门口吐血昏迷,成为当朝第一大事。 只是,昏迷不醒的傅湘君并不知道,等她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连事情怎么发生的都还不太明白的。 每次醒来,都是不一样的地方,若不是内心强大,一定是做不到的。 空荡荡的房间,又看到自己不一样的衣服,生了几丝不悦,可也没法子啊。 好不容易爬起来,不死心的一看周围,果然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也不是她梦寐以求的地方。 做了梦,梦到自己做了个梦,然后醒来后发现自己还是乖乖的是个现代人,现在一看,真是白日梦。 外面太阳高照,里头温度适宜,只是房间没人。想起昏迷前自己察觉的凌慬的事情,让她怎么也放松不下来。 不算太精致,却无时无刻不透露着贵族特质的房间,傅湘君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无奈。 突然,门被人打开,她盯着看,是一个长相很不错的小姑娘。 她才见自己坐在床边,便急匆匆又冲了出去,与外面人说了一句, “傅小姐醒了!” 然后重新折了回来,问她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唤太医,等等。 太医?一想到太医,傅湘君立刻想也不想的拒绝,说不定太医已经被凌慬收买了,这种变态级别的人做事,她为什么要去配合? 她一直不说话,那丫鬟也不敢多说,只看着她的脸色,与她说着这是王府,她昏迷了一天,至于王爷,才提了头,门便又被人推开。 不用说,她已经看到了,本尊正步伐矫健的向她走来,反而是她,体力不支的半靠在床边柱上。 第14节 凌慬一进来,便看到她无比怨愤的眼神,一直……他也就收着,并不放在心上。 随手一挥,刚刚的小丫鬟便退下,傅湘君懒得看他,真不想去琢磨他了。 “傅湘君,你没话可说吗?” 也不坐着,就这么离了她三尺站着,居高临下给了这么一个话。 没法子,傅湘君看着他,嘴里苦涩,应是昏迷时候被人喂了药,太苦。 “需要说点什么吗?王爷?”傅湘君反问。 问她想说什么?明明就是该问的,也罢,她懒得问了,不知者无罪。 “傅小姐果然与平常女子不一般。” 他的赞赏,听着总觉得带刺。便皱着眉,难受的看着窗外,想着冬至去哪里了。 “王爷可知,臣女的贴身婢女冬至去了何处?” “跟本王走吧。” 头也不回,转身就走,傅湘君赶紧穿鞋跟上,体力不支也比不上带出门的冬至来的重要。 才一出门,便被太阳光刺得眼睛疼,以手挡住,顿了顿,身边立刻多了一个婢女,撑了伞挡着,一并扶着她。 前头的人走着,她自然是要跟的,不过,她奇怪的是,他一个人带着自己走,身边婢女也不说话。 等走了几处时,她便发现周围越发的冷,绝不是她身体的问题,是越来越阴森。 最后到了一个院子,空旷不已的院子,身边的婢女不敢上去,她也不用撑伞和扶着了,前者工作因为院中有树遮荫,后者,凌慬屈尊扶了她一把。 他一定是个喜欢压榨下层阶级的高阶级人士!这是给他的评价。 门不用推,自己打开,里头的布置,空荡荡的,比她的房间还空,确实没有看到她想要的人后,她撑着问道, “王爷,冬至呢?” “本王还比不上一个没用的丫鬟?” 他的嘲讽,偏偏是随便谁都听得出来的,她也只能噤口。 然而他并没有结束,只是轻轻松松的扶着自己,走到东厢的一面墙边,轻轻一推,墙后又是一个世界。 “不进吗?” 就在她停住想事的时候,身边人略带嘲笑道,她又分心看了他一眼,嫌弃。 “王爷请吧。”还是跟他客气着。 就她研究,从她所在的院子走到这里,路途不远,可他一点问题都没有,压根不像中毒吐血过的人,所以,更是断定他吃了解药,至于自己,不知道。 “一起。”收起笑意,半推半送把她带进去。 先是黑乎乎一片,可进去之后,后头的机关门关上,才发现,里头点了灯,还有淡淡的香味。 直觉的,她掩着鼻息。 引得他的轻笑,“不必如此,本王不会时时下毒的。” 她自然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得多谢他的不杀之恩? 也算是承认是他下毒的,还真是无毒不丈夫,小人一个。 “这回,确实又该谢谢傅小姐的帮忙。” 听着他的话,被他推着走,她暂时不想说话。 走了差不多五十米,转了右边,又走了三十米左右,她终于看到与她在天牢中差不了多少的密室。 与她不一样的是,面前这人,手脚都被链子束缚,身上更是比她惨过多少倍,血肉模糊,这个词的真实感受。 又看了几眼,周围除了一些刑罚工具,还有这人,就没了,她又看向凌慬,“王爷,臣女的婢女冬至不在吗?” “婢女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她也想刺杀本王?” 傅湘君听出他的话意,刺杀他的才会到这里,面前这人是,难道自己也是?她都没有伤过他半分! “那王爷是想如何?”是他带自己来的,来看他审人,看起来,那人的伤口不像这两天才有的,昨天的刺客?不大可能。 “王爷要杀便杀,何须如此折磨?” 有些突然的声音,一开始不觉得有问题,可她觉得在哪里听过。 身边的凌慬,扶着她的手,硬生生的掐着她的手臂。 “是吗?本王是不是说过,背叛本王,本王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卑职早已发誓,定不违抗主上之命。”不卑不亢,很认命。 “主上!好一个主上。”有人很气。 凌慬转身,把傅湘君留着,看着他,那人早已看到她了,眼里惊讶却又觉得没什么惊讶的。 而傅湘君却觉得熟悉。 “杀。”听得身边人的声音,原本空无一人的密室中,多了一群黑衣人,刀光剑影,人就被分尸。 傅湘君还愣着,动作太快,她吓到了。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刀功真好!” “你想试试?”有人暗问。 “不想!” 黑衣人又消失了,连带某人尸体,这作案手法,也看得出来。不是一回两回了。 杀人,她第一次看见,可没办法阻止,不仅速度太快,再者她不想死的。 “本王的贴身侍卫,你在牢中动用私刑的那位!” 轰的一下,她的脸色乍白,难怪觉得熟悉,原来是那位?声音!不对,除了那次,她还听到过的,所以,她早就察觉的。 第二十章 太妃有请,凌慬侍妾 亲眼看着凌慬让人动手,与之前对自己的,还是自己比较好一些。 只是,死的那人,她想起来了,在凌慬身边,地位不会太低,这样的,他杀人的时候,同样眼睛不眨一下,很残忍。 说不害怕是假的。 从密室出来,傅湘君有些恍惚,直到凌慬停下脚步,看着她,她才同样望回去。 “不想说什么吗?”他问。 “王爷……冬至呢?”傅湘君感觉自己说话有些抖。 他要自己看的是他杀人不眨眼,不听他话的人,他一律不留活路?反正他暂时不会杀自己。 而且现在,冬至比较重要。 凌慬的手,搭在她的头顶,眼中甚是不解, “真不知道,你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傅湘君嘴角抽搐,他这话! 见她不言语,凌慬收回自己的手,脸色也恢复一般时候的冷峻。 “冬至此刻应该已经到临湘居了,你……”他看了她一眼,继续,“自个儿回去。” “是。”忍一时风平浪静,她忍。 骗人是他的技能,偏她又不能质问,冬至毕竟在他手上,临湘居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一想,好像她出了刚刚院子的时候,看了一眼,上头写的正是临湘居。她想,凌慬应是不会骗她两次的,这么高傲的人,做不出这种事。 他没让人送她回去,而是由她自己。有感觉他在试探自己,可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她试探的?变态的心思,太难猜。 还好傅湘君自认记忆力不错,走走停停,还是到了临湘居。 片刻,王府另一个院子中,点了淡淡檀香的书房中,一人握笔挥毫,对屋里突然多了的黑衣人,并不惊讶。 “禀王爷,傅小姐已回到临湘居。” “下去吧。” 已回到,便是没有去其他的地方,没有价值的禀报,立刻下去。 屋里重新恢复只有他一人的状态,手中的笔却停住了,随便一扔,丢在桌上,便走到窗边。沾了墨的笔瞬间把才结束的书法染得一塌糊涂,上头的字,却是清清楚楚,傅湘君。 一个时辰之后,凌慬开口。 “让人去傅家提亲。” 身后立刻多了一抹黑色,跪在地上。 “是。” 傅湘君,你既然喜欢独善其身,本王偏偏让你,再也无法独善其身。 眼神魅惑,却是寒冰如刀,心思缜密,脸上却是一派清明。 回了临湘居,傅湘君果然见到了冬至,可见冬至不过片刻,便有人通知她,瑜珍太妃要见她,先前已通知过,却见她不在。 瑜珍太妃,她怎么会不知道,当今皇上的皇奶奶,凌慬王爷的小姨。也是前前皇上的瑜妃,她长年茹素,不爱与人见面,听说人是在城外的一间庙里。 如今看来,却是在凌慬的王府中,受人保护。 没法,她也只能跟着前头王府中的美婢一起走着,这次有冬至在,她走路的速度,也终于是快了些。 “太妃身子不好,还请傅小姐留意。” 傅湘君不懂为什么在进瑜珍太妃院子的时候,前头领路的丫鬟要与她这么说。 这位瑜珍太妃,身份不应该是太妃的,按着辈份,一开始就应该是皇太后级别,可偏偏只给了一个太妃的称号,其他的,便什么都没了。 她猜着,应该是个淡泊名利的女子吧。 便点头,算是知道了。 进了院子,里头的花草树木,布置的格局,全都给人舒服的感觉,她也松了一口气,却在进了前院,来到偏殿的时候,突然多了两个嬷嬷,凶神恶煞,单看着她的脸色,就一点都不舒服。 “还请傅小姐一人进去!” 第15节 “是。”戒备心立刻提起,与冬至暗示自己很好。 凌慬请她过来的时候,本就没说明是什么事情,刚刚带她看了他杀人,也不像是只为了这么简单的事,否则他也不必放她一人回临湘居。 跟着嬷嬷进了屋子,里头确实闻到了很重的香烛味,且还看到摆着一座佛像,前头有人跪着,只是背影,已经是气势逼人。 她是无宗教信仰人士,自然不太爱这些,也没打算跪着。 屋里恢复只有她与太妃,过了一会儿,面前的人终于开口,有些不悦, “你就是傅湘君?” “回太妃,正是。” 她生气了?立刻跪在地上,忘了,这人的身份,可才跪地,便又听到她说。 “不必跪了,你跪不起。” 额…… 跪不起,人家这么说,她还是规矩的起来算了,这宫里生活过的女人,果然都不简单。 “慬儿道,想要你做他的陪嫁侍妾,本宫正想着见见,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让他有了这样的想法。”说着,人已经起来转身。 傅湘君规矩的低头,不与她对视。 “抬头,让本宫看看。” 她依言,给太妃看了看,却没想到,看到她之后,那位尊贵的太妃只是皱着眉头,非常的不高兴。 她也高兴不到哪里去,什么叫陪嫁侍妾!不要欺负她是穿越人士,不熟,好歹她也是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陪嫁侍妾,说明要嫁的也是傅家人,只是她不同,她的地位,只是侍妾。 丫的,要她当二房?还是地位低下的二房,她不要。 “你可知慬儿为何执意要你?” “奴婢不知,自认与王爷不曾相识!”在她面前,地位还要一低再低。 她与凌慬,不过就是有过几次交集,这就成了凌慬要纳她为妾的理由?怎么她一点都不相信,总觉得他是方便控制,比在宫里还好控制。 “那为何你会成为昭和的太傅。” “奴婢不知。” 瑜珍太妃始终看着她,深沉的眼,只当她是以退为进,傅家嫡女,却是一个没有地位的嫡女,能让慬儿一次便直接封为太傅的女子,她绝不相信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子。 她小心说话,却处处推开与慬儿的关系,值得怀疑。 “既然不知,昨日本宫让人请的是傅大小姐,为何成了二小姐?” 傅湘君身子一怔,又是凌慬的圈套,他故意的。 立刻跪在地上,“奴婢不知,只是按王爷的吩咐,过府一趟。” 凌慬小姨这性子,怎么与他这么像,时常后发制人。 第二十一章 冬至为挟,傅家王妃 下次就一定不会这么简单的再被他骗来的。 已经坐在马车里的傅湘君神色依旧阴郁,想着自己之所以能回来,瑜珍太妃的话,一切,实在是,胆颤心惊。 侍妾也就算了,连来王府都是陷害,傅湘君现在什么话都不想说,没有等到太妃处置。凌慬,今日算是给自己长记性。 那时,她因为突然知道自己可能成为凌慬的侍妾,怎么也不敢相信。 而太妃看她脸色一惊,也觉得有些异常,不得已,还是说了一句话,“傅小姐的身份,傅小姐是知道的,本宫不会多言,今日见你,只想让你问问你家姐姐,可愿意让你随她进府。” 这是扔一个炸弹给她吗?傅琴心怎会愿意,昨日来此就恨得不已,再问...... 她自然是想都不用想的,就直接的低头磕头,是正的没办法了,她不想嫁。 “湘君自知失礼,却还是有不情之请,请太妃成全。” 好在,太妃愿意听她说说。 “你说说看。”太妃脸色黑了不少,猜测着她是有什么目的,嘴上还是应着的。 就算是推脱,她也要这么说。 “湘君与王爷并不相熟,也无私情,姐姐嫁予王爷,做妹妹的自然高兴,也万万不敢奢求什么,今日,湘君当着太妃的面,恳求太妃收回让湘君与姐姐一起过府的话,湘君不想让姐姐为难。” 马车在走,至于太妃有没有相信她的话,她是不知道,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之前见过的嬷嬷突然进来,与太妃说了悄悄话,不想,她一时气急便晕了。 难怪在门口,有人提示,太妃身体不好。 随后,其他的人,便直接把她赶了出来,再后来,她与冬至莫名其妙的就被人送出府,就像是一瞬间,她变成了人人嫌恶的东西。 她明明记得,太妃晕倒之前,说了一句,调虎离山,到底是不是与她有关系...... “小姐,快到傅家了。” 冬至的一句话提醒了她,傅家啊!面露难色。 “小姐,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别说最近,就单今天,小姐的表情就没有好过,进了王府,她家小姐就又受伤,连她都被隔离好久,每每关心小姐,她都说,暂时让她想想,不要打扰她。 她就不敢再说一句。 傅家到了,冬至扶着傅湘君,原本还在想事。突然对着冬至说了一句。 “冬至,我晕倒你就说我体力不支。” “啊?” 冬至是没能明白这件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就是很神奇,小姐说话结束,人倒地了。 吓得冬至赶紧抱起小姐就玩府里冲,傅家的人不会同情人,只会落井下石,尤其是对小姐,好在他身子壮硕。 急急忙忙进去,傅家仆人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放她们进去,也不关心。 等冬至把人抱到院子的时候,傅湘君睁开眼睛,亲亲与她说了一句,“冬至,谢谢你了。”人便站好。 “小姐,你没事啊?” 冬至吓到了,傅湘君却只是浅浅与她说道,“我这是安全第一。” 她回来,总归是不安全的,只要再过半月,就能去宫中,没了这些人,自己也能过得舒心一些。现在的首要目的就是,能躲多远是多远。 只是,现实并非如此,两人互相搀扶,进了院子,在鹅卵石路上,傅湘君感觉到自己身上一道目光,顺着看过去,只看到了一人,心咯嘣的一响。 糟糕,傅琴心就在楼上等着她,那人转身与里头的人说了什么,傅琴心果然出现,看了过来。 还有她的声音,“妹妹终于舍得回来了?” 明显的讽刺,她只能畏畏缩缩的上前,“大小姐。”与她,一定是卑微礼貌的。 不过今日,她可能有大麻烦了。 “妹妹舟车劳顿,还是先上来才好。”傅琴心的声音属于女子间好听的那种,可,任何女子不怀好意的时候,声音总是瘆人的。 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傅琴心面前,付湘君还是觉得她会有理由处置她。 “傅湘君,让本小姐好等!”还没走近,就听到了这话。 扑通跪在地上,“湘君不敢。” “大小姐,我家小姐只是受了伤,才回来的晚一些......” “掌嘴。”傅琴心怒道。 冬至的话,原本是关心的,但让傅琴心自己听就是刺耳。 就在身边丫鬟准备挥手的时候,傅琴心又多说了一句, “若儿,你该让这个小丫头自己明白一下,傅家有没有二小姐这件事。” “是,小姐。” 傅湘君只是忍着,听着,不能动手阻止,早在以前,就有过这样的事情,她自然是不愿意冬至受伤的,可是,只要她护着,傅琴心就会让人打的更厉害,这也就是为何她与冬至,两人身子底子都不错。逼出来的。 告诉自己,不能动手,连一丝的同情都不能有,只能有畏惧,傅琴心要的是绝对臣服。 她的身份,在傅家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小姐,没有实质得靠山或者身份在她身上的,她一句话都不能多说。 冬至被打了十几记耳光,嘴角都有了血丝,却只是瞪着傅琴心,直到傅湘君用眼神告诉她,忍,她才忍着,小姐比她痛苦,她是知道的。 见冬至屈服,傅琴心把注意力都转在她的身上,“把人堵在一楼,不许上来。” 冬至被人拖了出去。 空荡荡的二楼,立刻像是清场一样,只有三人,傅琴心和她的贴身侍女,然后是她。 她很高兴,冬至不在。 “傅湘君,你知道吗?从小我就不喜欢你。” “知道。” 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傅家嫡女,她不是,就算傅琴心先出生,不是就是不是。 “所以,如果我把你的冬至打成伤残,也是因为你了?” 傅琴心像是突然的平静了。 傅湘君则是不然,她要动冬至,绝对不行,立刻找了话。 “禀大小姐,奴婢知道昨日过府的本该是大小姐,王爷临时换人,只是......” “只是什么?”傅琴心有了兴致,最好不要说一堆让她不高兴的话,也想知道傅湘君在危机时刻会说点什么。 “只是想问问大小姐的喜好。”她撒谎,但是可以躲一躲,没有人知道她与凌慬说了什么。 “恩?为何?”某人问里藏刀。 “听说,王爷有意娶大小姐为妃。”这个就不是撒谎了,按太妃的话,应该是真的。 她看到某人眼中突然欣喜,却不敢相信...... 第二十二章 傅家大少,温情冷意 第16节 骗了她,傅湘君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事实虚假,各自掺半,她说的也不全是假话。 傅琴心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可又觉得她说的是假话,便只是看着她。 “傅湘君,你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 “奴婢见到太妃,听太妃提到的。” 刚刚她都说了,凌慬问了她的喜好,她难道就不能再聪明一点吗?傅湘君实在很无语啊。 “瑜珍太妃?” “是,她如今在王府中,见我过去,便提了一下。”傅湘君低头,与她始终要卑微,低头不看她,也是其中的策略之一。傅琴心好像并不知道瑜珍太妃。 太突然,她没有听出来,问话的不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却还是回答了。 “大哥!”傅琴心的一声惊讶,逼得傅湘君也抬头,看到了莫名出现在这里的人。 傅清安,一身青色长衫便服,这样的他,她从未见过,也可以说,她见过傅清安的面,就像她见傅仲一样,少的可怜,只是,听过不少他的传闻。 傅家大少,乃傅家当家二夫人,官玉歆与傅仲的长子,更是傅家未来的当家人。听说,他因为傅仲幕僚的举荐,早在几年前已经进入官场,能在官场混的人,她觉得还是能躲则躲吧。 看到傅清安与傅琴心挥手示意之后,看了自己一眼,她只得立刻低头,不再看他。 他果然走近,与她说道,“湘君,你说说看,琴心一向不喜你,你为何会告诉她对她好的事情?” 原来如此!就还是不信任她,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有的是话堵他。 “若是大小姐高兴,便也会对湘君更随意一些,如此而已。” 差点说不出来,傅清安并未对她对傅琴心的称呼有问题,所以更加断定,自己对他的称呼,一定要仔细斟酌。 在他傅家人眼中,她与娘,是没有任何地位可言,有她的存在,只会他们更加不悦。 “哥,她一向怕我,知道这事,又怎么可能不会与我说。” 傅琴心应和,手挽着自家哥哥,亲昵不已。 傅清安却是板着脸,并不看好傅湘君,他看傅湘君的眼神,透露着不简单。 “琴心,你那脾气是该收着些,王府派人来了,懂吗?” “亲事?” 傅琴心的声音,单单听着,都能感觉到她的兴奋。 “是啊。” 看到她高兴,傅清安便也笑了一下,王府来人提亲,而他也是才知道,没想傅湘君已经知道。 还是从太妃口中得知,这样的回答,让他实在惊讶,瑜珍太妃竟然与湘君说了。 “恭喜大小姐!贺喜大小姐。” 傅湘君还是跪在地上,低头恭喜,却没想到,傅琴心并不领情, “哼哼,傅湘君,你不必猫哭耗子假慈悲,本小姐不要你的祝贺!” 我是猫,你就是耗子了?傅湘君有些想笑,这智商真的有问题啊。 “是。” 最后只得继续跪着,不打扰他们。 两人说了好多,当她不存在,她也乐得跪着,还好能跪着,而冬至,现在也是安全的。 直到最后,傅清安说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琴心,娘让你去见见她,有事与你商量。” “好!” 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傅琴心整个人急匆匆的带着她家贴身丫鬟离开。 对此,傅湘君还是觉得不妥,因为,傅清安并没有离开,他还站在原地,害得她也只能继续跪着。 见她跪着,傅清安清清嗓子郑重与她说着, “起来吧,琴心待你如何,要你如何唤她,你也得记得,你是傅家二小姐。” “是,大哥。”不就是要她这几个字吗?她就不信了,傅清安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顶多是个白莲花,唉……难得还记得这种网络用语。 “你身子不好,便不必再跪着,起来让丫鬟服侍你休息便好。” 傅湘君身子一怔,过于戒备的她只觉得更要小心傅清安,同情这种东西,还是得小心一些,坚决不信他出淤泥不染。 “多谢大哥。” “你……不必如此客气的!” 傅清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傅湘君选择忽视。 竟然如此戒备?希望不是戒备才是,他记得湘君是十八了?小了琴心一岁,十八岁的女子,为何能如此的小心翼翼,连他都看不透她。 琴心或许觉得她是懦弱,他不以为,她的眼里,没有懦弱,相反,很有力量,而她的传闻,他听到的,从来就不简单。 原来,他忽视了傅家后院的一个力量! “恩。”她继续装着自己很弱。 傅清安是发现了她的不同吗?很不安。 “起来啊!” 突来的声音,还有某人的手,她被扶着起来,对上他的眼睛,没有畏惧,却想躲。 “谢谢。”小心翼翼,傅清安为什么还不走? “你……太生疏了,也罢,我走了你也许能恢复呢!” “……”无言以对,这人是打算以温柔来让她卸下心房?她傅湘君,没那么渴望同父异母的哥哥的关爱,这种关爱,很明显没有安全性。 傅清安把她扶到床边,随后以眼神示意她休息,便举步离开。 临走时候,勾了一抹笑容,“好好休息,记得你是傅家二小姐。” 那时候的傅湘君并不觉得,他说的傅二小姐的含义,没过多久,她便懂了。 她的房间,她的衣服,不像傅家小姐,配不上傅家小姐的身份,尤其是她还要进宫,身份始终是在那里摆着的。 而第二天,来了圣旨,让她提早半月进宫,还送来了一些东西。 半个月,没有人打扰她,听冬至说,全家都在准备傅琴的婚事,不过全部并不包括另外几位夫人和她们的子女们,这就是豪门贵族中的表面平静祥和,底下斗争不减。 病养好不少,腿上的伤,用了先前凌慬准备的药,好的很快,连冬至用了那药,也挺不错的。 “原来如此啊!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坐在床边没精打采的人,突然灵光一闪。 “怎么了?”冬至为傅湘君擦药,恰好听到小姐这么说道,不免问了问。 她就说,他怎么突然送药,原来也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联系到一起,天天怕傅琴心来找茬。原来,那时候就计划了,用箭插进自己肉里的时候,一点也不客气,真是太狠了。 “老狐狸,真是老狐狸……” 冬至没多问,小姐有时候想事情,尽是一堆她不懂的事,问了也白问,所以继续擦药。 突然,傅湘君全身定住,看着远处。 “你什么时候来的?”确定走过来的人不是自己想象的,立刻,戒备,恐惧,全部来袭。 还一面告诉自己,这是做梦,做梦,凌慬那只老狐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傅小姐……” 不要,她不要看见他,她拒绝可不可以。 第二十三章 凌慬又来,是福是祸 听到小姐的声音,有些颤抖,冬至才惊讶着停手,就听到另外一个声音,还有小姐逃跑的动作。 到底是看到什么东西,再说了,小姐就在床边往里面逃也只是逃到床上。 等她回头,看到一个熟悉感十足的人,再也不敢说话了。 “王……爷……”说话口齿不清,真的不是她的问题,是太害怕了。 小姐随着王爷去了一趟王府,受了伤不算,还被傅家这边误会,最重要的是,听小姐说,那天王爷让她去王府,不过是去看他杀人。 果然,他与传闻中的一样,凶狠残忍。 主仆两人一起躲着他,还躲得这么明显,凌慬脸色立刻铁青。 “傅湘君,过来。” 她躲得最厉害,口口声声说着,“假的,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他的脸色已然全黑,她这么强调自己的出现可能,听到他这里,只有更多的不悦。 “你见过幻觉会说话吗?还是说,你对本王有心,心心念念本王?” 丫的,你才心心念念我呢!傅湘君急了,也不躲了,现在这个时辰,他能出现在这里,一定不是通过正常途径的,所以,还是可以先把他弄走。 急急忙忙从床上下来,跪在地上,小腿还是有些痛,算了,现在的局势不太乐观。 “臣女见过王爷。” “奴婢拜见王爷。”冬至也反应过来,跪在地上。 “冬至,你去楼下守着,本王与你家小姐有事相商!” “是,王爷。” 冬至看了看她,才不舍的离开,王爷来此,有何目的,又不能多问,夜深人静,王爷出去小姐闺房,若是让人知道,小姐怎么办? 别说被别人说不矜持,坏了小姐清白,若是让大小姐知道,又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好歹。小姐啊,你到底是怎么招惹了慬王爷的! 冬至离开,傅湘君理了理自己的思绪,猜着这位大佛来此的目的,她后天就要进宫的,他来做什么?又想杀人? “起来坐着。” 凌慬看着低头愣住的人,凭着他的了解,她不应该这么的没胆子才是。 “是。” 第17节 傅湘君扶着床边起来,就近坐在床边,看了他一眼,刚刚趁着烛火,只是确认了他的人。现在一看,一身明黄色带绣便服,因为他的衣服,这一套看起来是最低调,最像便服的,虽然还是更华丽。 “东西收拾好了?”他问。 “是。”傅湘君点头,他难道就是来确定她进宫的事情。这么爱管闲事,还是有准备挖坑? 她看着自己,眼中流转迅速的神情,别说他不知道,虽不悦,可心底多少是欣赏的。 看了周围一圈,东西实在太少,便说道, “为何你这里,东西……”他话语停顿。 “够用即可。” 他说不出来,自己又多此一举,傅湘君低头咒怨自己多事啊。 “可本王要坐,竟然找不到椅子!” “额……”这算不算是坑啊,她想着。“王爷,这个能坐的。” 她狗腿的赶紧冲上前,越过他,把桌子边新送来的圆凳拿了过来,亲手摆在他的面前。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回到自己的床边。 “傅小姐的待客之道果真慎重!”凌慬皱着眉看她坐在床边,眼神依旧犀利。 “臣女不敢,王爷深夜造访,不知有什么事情吩咐?” 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褒义,没有,有她也不信。 “没什么大事,就只是过来与傅小姐说说话!”凌慬说着,上前一步,手一挥,坐在椅子上,与她离了一米。 傅湘君无语啊,他要说话也应该去找傅琴心,而不是她。刚刚椅子位置摆错了,一米哪够,应该两三米的,这人,气场太强,在他身边,总是寒冰如冬,现在还是夏天的,总感觉是冬天! “王爷有何吩咐只管吩咐,臣女定当做到!”她都做到这个份上,就不要折磨她了,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凌慬王爷。 “好。” 看吧,他的后发制人。傅湘君看着他,不看眼睛,只看鼻子,制造混乱。 “本王问你,为何不愿做本王的侍妾?” “啊?”哑口无言,她的喉咙立刻堵得慌,这个问题不是太妃那边的吗?难道他知道! 傅湘君面露难色,他还等着自己的回答,只得,“王爷,臣女不敢多想。” 她又没病,去他身边,伴君如伴虎,伴他就像伴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灰飞烟灭,她还想要全尸的。 “本王允你多想。”某人算是给她特别对待。 “臣女不敢……” 他喜欢自己,绝不可能,她信就是傻子。 她装傻,可是凌慬步步紧逼,不给她退路,手中的东西,也重新放在另一手中,握着。 对着她,看着她不畏自己的眼神,始终看着自己,声音提高, “还是说,你真如传言所示,心悦蔺相知!” “绝对没有。”傅湘君立刻跪在地上。 搞得像是她劈腿一样! “臣女此生愿望,便是长伴古佛青灯。” “府中太妃也是如此,你与她志愿所向,也定会相处适宜……” “王爷不可。”她果断阻止,虽然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 凌慬眼神突然认真很多,浓浓的不解,“为何?若是你姐姐……” 傅湘君再次打断他,这次,更是抬头看着他,眼神坚定,坚决的不要嫁人,“王爷,虽说,儿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 她说不出口啊,塞在嘴边,不敢说。 凌慬看出了她的想法,替她说道,“你想说,可你心中并无本王,自然不愿,是不是!” 傅湘君没有点头,也不敢摇头。 气氛一下子低沉很多,越来越冷。 凌慬起身,来到她的身边,蹲下身来,与她平视, “可你不知道,本王有这么一个爱好,轻易能得到的,看心情收着,若是得不到,便越想要得到!” 眼里流走的是越来越浓的他的胜券在握,傅湘君看得惊悚,还有些无奈。 她不会刚好卡到了男人都有的劣根性,所以,造成了失误,她应该答应的?然后等以后他把自己休了,是啊,王爷的女人,只怕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她被休,是最快的!但是啊,她知道一句话,男人的劣根性,都是犯贱,她不要与这种又贱又奸诈的男人在一起生活,会窒息的。 “傅小姐仔细想想才是。”凌慬给她机会,给她时间让她想想,随后又挑了其他的话题,“差点忘了,本王进屋时。听傅小姐说起狐狸,是何人?” 眉眼中明明已经确定,她还能说谁?他自己不都明白! 只能干干瞪着他,他今天来这里,是来兴师问罪的,她知道了。 第二十四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相较于凌慬的明知故问,傅湘君选择的是,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王爷,如今夜已深了!”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滚了。 若是这都不明白,她也没办法了。 “是啊,夜深了,可本王还是不明白,哪里来的狐狸?”凌慬不以为然,他在意的事情,还是现在这个。 他的脸,就在自己面前,那表情,实在欠揍。还是忍着好了。 知道他属于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她还是觉得,得好好说明一下,“前几日,臣女看了一幅画,上面画了一直狐狸。” “是吗?”他挑眉。 “那是自然,虽然臣女看着像狐狸,可别人都道,明明是只鸳鸯。”说的煞有其事,两人都知道,她在撒谎,偏偏凌慬又不能揭穿她,因为她匆匆去了柜子前,找了一块绣着鸳鸯的帕子,送到他的面前。 没想,凌慬见此,脸色大变。 鸳鸯,她不明白是什么东西?有何含义? 傅湘君只当什么都没有看到,继续说着自己想要说的话, “这是冬至绣的,王爷你看,是不是特别像狐狸?” 明目张胆的栽赃还明目张胆的睁眼瞎,顺便一本正经看着面前的人,神情表示,你爱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哼……”凌慬冷哼一句,“你的眼睛,得治治了。” “这是药,记得擦,尤其是脸上。” 一连两句话,后一句还是关心,让傅湘君怎么也觉得不对劲,最近大家都喜欢关心她。她没这项属性啊! “谢王爷。”心里头奇怪,还是得感谢一下,手中的帕子便彻底收起来了。 随后,他的手递了过来,手心握着一只瓶子,她低着头,仍看得见,终于喏喏的拿了过来。 就在她收起来的时候,他问, “傅小姐为何不问问本王为何如此待你?” “不知。” “是不知还是不想知?” 天天装傻,他看一次两次,能忍,可次数多了,他也没什么兴致了。 “不想知。”已经听出了他的话的含义,现在装傻也没用。 “本王始终无法入你的眼?” “臣女不配。” “本王看上的女子,何来不配?” “……” 傅湘君不说话了,他是看上了自己,可是,这种看上,她自己不是很明白吗?兴趣,她什么时候引起他的兴趣,她不知道,偏偏不是好的那种。 这个身子,从长相,气质,都不是大家闺秀,为何他这么执着,且若是心中一般喜欢的女子,为何让她见他杀人,别说是为了她,怎么看都觉得不可能。 她不说话,凌慬反而平静很多,最后还是他继续开口, “为何不说话?” 她不愿意看他,若是看着他,自己的心思又会被他猜去很多, “臣女无话可说。” “所以,愿意嫁与本王?” 见不着他的脸,却能听着,太平静,别怪她多疑,她真的不是多疑,只是心思猜不透,又想猜着你的心思的人,总是给人不安。 “王爷若是想要湘君做什么,大可不必用婚约,湘君那时与王爷的约定,是算数的。” 他要自己杀人,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事情,否则那时候,他也不会见自己。 “什么约定?”凌慬问她。 傅湘君的脸又被人抬起来,靠近他,只觉得快要窒息,不能呼吸,可还是看着他,眼里是不懂可脸色告诉她,他要的就是自己这几句话。 “王爷健忘,前次在天牢中,与湘君约定过,若是湘君出来,便帮您……” 嘴上突然被人挡着,她也不再说,就等着他的吩咐。 “傅小姐如此识趣,本王实在惊讶!” 眼睛冷若冰霜,却能讲出这样的话,傅湘君越来越觉得自己,逃不掉了。 摸索着她的嘴唇,再来是她的脸颊,摸到她的疤,略微冒起几分不悦,并不是特别的明显,她也没注意。 没被挡着,自然能说话了, “王爷恩情,湘君无以为报。” 第18节 “好,后天进宫,本王等着你的无以为报!” 一瞬间,他的脸,邪魅不已,她不多看,把心思摆在他面前被他看,一张白纸,不是她的习惯。 进宫报恩?他要自己杀的人,是宫里的人?傅湘君小心点头,眼里仍是怀疑。 “听说,傅小姐与自己姐姐说,本王要娶她进门?” “王爷不是已经派了人来了?”收起眼中畏惧,看着她,问道。 转移话题的高手,是他才对,也只有他的才能,如此全面。 “不一样,本王让人来,又或者是有人为自保透露出来的,从来就不一样。” 傅湘君愣住,心一下子提到了喉咙口。 是怪她?不是,是在对她示意,卖主求荣的事情,他记住了。对她,自然是有戒心的,若有下次,他不会轻易原谅。 可他如何知道的,他是王爷,府里人有些知道,却不太多,有人潜伏,还是真是打听来的? “出卖王爷,臣女能得到什么?”她反问,现在不为自己平反,说不定就没有机会了。 他却问,“可记得打伤你的脸与腿的她们吗?” 他们?是包括了上玄月与那位不知名的男子? “记得。” “他们在本王身边多年,又为何背叛本王呢?” “臣女不知。” 前者对她嫉妒,她不明白,后者伤她,她更不知道。 “可臣女能发誓,若此生出卖背叛王爷,死无全尸,万劫不复。” 坚定的发誓,她得证明自己,即使知道发誓这种东西,不过就是心理作祟。 “不必死无全尸……”凌慬起身,好像是蹲不住了。 “王爷……” 他的话,肯定爆点太强,她没信心。 “你若敢背叛本王,就算是死,本王也不会放过你……把你从死人,变成活死人……” 果然,不会放过是什么意思?这么迷信。虽然他说的很不可能,但他的模样,估计,不会给她死的,这才是活死人的基础,生不如死。 盯着凌慬看,看的实在不客气,人家自己咳了几声,傅湘君才收回自己的目光,一面猜测着。 现在想想,凌慬,他真的无心皇位? 第二十五章 进宫之路,母命难为 凌慬大佛最后是送走了,他得到了自己的保证,更何况,他的威慑力实在太强大。 进宫前一日,无人在意她,进宫之日,却是堆满了人,不过并不是在她的院子里头,而是在傅家大门口。 傅湘君觉得,他们是不是打算举行什么十八相送的经典桥段?未免狗血了啊。 尤其是最前面的那位,她家懦弱几乎没有存在感的母亲大人胡氏,终于被释放出来了,瘦了好多。 从小就与她没多少感情,不只是因为她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还因为,傅家其他人,一向是不让两人有太多的交集的。 所以,之前在皇宫里头的事情,她全部都可以理解了。 她娘的个性,已经被泯灭的没有个性了。 “娘,湘君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傅湘君来到母亲面前,还是得与她多说几句的,看得出来,她其实是高兴自己去宫里的,毕竟在这里,母女两人都只能被人欺负。 “湘君啊,娘对不住你。” “娘不必难过,湘君是去宫中当太傅,未来会更好的!” 她劝住胡氏,周围这么多的人,全都当她滚出傅家,其实连她自己都这么觉得的,反正她的目标是,等哪天能嫁人的时候,找个合适的,不然也枉费她太傅的名号,如果不能嫁人,就偷偷跑了…… 这么想着,宫中生活也不会特别的难熬。 “可娘总觉着不安。”胡氏觉着不安,握着她的手。 那日在太和殿,自己女儿的举动,可以说是惊世骇俗,连她都以为回不来的人,结果,听说她与王爷有交情,立了功。 “姐姐,你又何必担心呢!湘君进宫,说不定日后还能得蒙皇上赐婚,这么好的事情,不必担忧。再说,湘君这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一旁已经不耐烦的傅二夫人开口止住两人的叙情。 也不知道老爷为什么非要让大家一起送这个她怎么都看不入眼的傅湘君。当年胡氏生了这个女儿,让她吓得不轻,如今傅湘君也是,突然就成了太傅。 母女两人的心机太重,她不得不防备着,尤其听说她与凌慬王爷认识,可别坏了琴心的婚事。 “妹妹说得是!”人前,多少是要把傅家的面子顾上的。 胡氏赶紧退开一些,恭敬的与她说着。 傅湘君拉住母亲,“娘,这是湘君给您准备的,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您收好。” 她从冬至手中接过凌慬那时给她备好的药盒,原本是要带进宫的,可在门口遇上母亲大人,自然先给她,她可能有什么磕磕碰碰,或者身体不适,这些药材,能挡一些。 “湘君……”胡氏不接。 傅湘君只得说道,“娘,只是一些日常用品,不贵重。” 再说了,她本身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大家不都心知肚明。 “好吧”勉为其难的收着,见夫人更加不屑的看着自己,再想到夫人与她说的,总觉得心疼。 “胡月,你真以为你的宝贝女儿是进宫当太傅,享荣华富贵?别做梦了。那昭和公主不受宠,连带上次她得罪皇上的事,你认为皇上会轻易饶了她,还是说别人会敬她几分?” 她想阻止,可是,人微言轻,老爷她见不到,见到了也不能说,若真说了,夫人更不会放过她和湘君。 正巧,这时宫中的人也到了,随时要带她离开。 “保重。”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用两字传递。 “娘,再见。” 傅湘君不知道母亲大人为什么一脸的担忧,却又想着,若是日后能离开皇宫与傅家,她就把她带走。 “湘君,等一下。” 就在傅湘君转身离开的时候,二夫人唤住了她。 “二娘有何吩咐?”她立刻也恭敬的过来,等候差遣。 唤她二娘,因为此时在傅家外面。有外人在,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二夫人单独过来,也见周围剩余的几位‘妹妹’都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脸上随时裹着笑容与和蔼。 连声音都是和和气气的, “二娘与你有话说上一说。” “是。” 傅湘君觉得她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无利不起早。 二夫人上前,亲昵的拉她过来,凑近耳朵边,笑道, “进宫之后,好生待着,若是越了界,犯了错,也自个儿担着,要是连累到傅家,别说你娘,就算你在宫中,我也可以让你随时消失。” 她警告自己?傅湘君颜色一淡,果然是傅家另一位当家人,心思缜密,思虑甚多。一开始就想让她明白,别想弄出什么花样,因为她会动手的。 名门望族的女子,看多了后院纷争,自然是染了习性,她也不例外,所以,她要自己做到的,一定是做不到的,保命,谁不想,她的命也在另一个人手中。 和那人一比,她,弱爆了。 “是,夫人。湘君谨记您的吩咐。”温和回话,给她她想要的。 二夫人满意,却不是结束,她接着就冬至说道, “冬至年幼,不懂得规矩,另外派人跟着你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竟然!还想弄个监视她的人吗?她怎么能接受,又不是傻。 “还请二娘成全,冬至自小与我一起,与她分开,湘君不愿!” “不愿?” “傅小姐可否走了,时辰已不早!且,傅二夫人,王爷吩咐过,让傅二小姐把自个儿丫鬟带上,宫中便不再为她准备宫女侍奉。”说话的是为首的宫女,傅湘君觉得眼熟,仔细一看,确实。 夏玄月。 算是解围救她,却也透露了一点,宫里有人把冬至当她的软肋。 看吧,凌慬大佛爷可没打算让她轻松,人家可是知道在她心中,冬至的分量比较重。 “是是是,就让她带着吧!” 二夫人言语迟钝一些,可说话的神情一点变化都没有的,眼神倒是有些欣喜,就说了,不会让傅湘君这个惹人厌人进宫享福的,果不其然,人家都说了,不会给她侍奉的人。 越想越开心,自然把冬至给她,看她们主仆两人以后怎么生活,她过得越不好,自己就越发的开心。 “多谢二娘。” 傅湘君福礼离开,握着冬至的手,上了马车,宫里人真客气,还派了马车过来接她。 “小姐……”冬至觉得小姐以后日子会更不好,正要安慰小姐。 “冬至,我们以后相依为命了哦!”傅湘君郑重的说道。 冬至很小心的看着她,眼里是很郑重, “小姐,奴婢怎么感觉你好像挺高兴的?” “没有啊,我很难过。”某人睁眼说瞎话。 冬至无语,明明小姐嘴角全是笑意,小姐脑子从宫里回来之后,就不太好,她怀疑……有问题。 第二十六章 入住容和,皇上关心 第19节 进宫,公主太傅?哪有这么容易,面前这就是了! 容和殿,凌慬为何要她住在容和殿,偏偏是容和殿呢?不是说,容和殿是凌慬的宫殿,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随便了。 “请问,皇上果真吩咐臣女在此住下?” 她不死心,拉着领她进容和殿的夏玄月,想要问清楚。 完全就是无法想象,怎么可能想象啊,她一个傅国公之女,虽然是进宫当太傅,可是也没有特别说明需要这么‘尊贵’的对待。 夏玄月收起自己的手,与她保持距离,才道, “王爷吩咐,容和殿与公主殿下昭和殿相近,又多年不住,未免荒废,便让太傅住下。” 奇怪啊,傅湘君看着面前的夏玄月,便有可一种,自己得罪了她的感觉,尤其那个眼神,快要杀人一样。 “那……王爷日后住在何处?”她是出于自己抢了人家窝,考虑自己会不会被赶走的心思问的。 夏玄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王爷不住皇宫。” “我……” 还想多问问其他的事情,毕竟凌慬这个老奸巨猾的狐狸果真一个宫女都不给她,面前的夏玄月还是负责给她带路的。 “王爷吩咐,傅太傅同在傅府即可,宫中礼仪一切减免……” 后头的夏玄月说了些什么,她没注意听,但到现在为止,是明白了,凌慬不是让她进宫教人的,而是来此替她挡枪的。 看着夏玄月,一身水粉襦裙,宫女发髻,容貌极佳,还侃侃而谈。只是,她听不见声音,也罢,对她来说,太刺激,让她缓缓。 手到额前,眼睛微闭, “好,我有些累了,想休息,可否?” “傅太傅只管休息,奴婢告退。”夏玄月看她一眼,眼神略淡。 人不生气,急匆匆的走了,冬至急了,“小姐,你这样真的好吗?” “好啊。反正已经得罪人家了,也不差这么一次。” 夏玄月是凌慬的人,自己干嘛,她都知道,身体不适,半个月怎么可能养得好!那她就干脆还是当病人好一些。 “小姐,宫里不比傅府,小姐这么做,真的可以吗?” 她是第一次进宫,什么话都不敢说,就怕说错了,结果她家小姐胆子越来越大,竟然把人家派来的宫女算是直接赶了出去,唉,她实在担心啊。 又来一遍,傅湘君彻底无语,捂着头“冬至,我头有些晕晕的,快扶我到床上!” “小姐!”冬至冲了过来,焦急的扶着她,走向内室,她嘴角勾起笑容,继续装着。 却看见里室的变化,还是原来的木床,大体没有变化,可布置的材料,颜色,现在倾向于女性化,各种粉色,还有轻纱。 床上的东西也换过了,她觉着那张床给自己的感觉就像历代皇帝睡的那床,想想曾经有人睡过,别说她有洁癖,这是精神上不能接受啊。 “小姐,你为何要问王爷日后住哪?” 刚刚她就想问了,可那宫女在,她问不出口,尤其是看小姐进了这个院,脸色一直不好,也不好好听人家说话。 “这里原是慬王爷的宫殿。” 说着,傅湘君脱了外裳,鞋子,在床躺下,完全不顾此刻冬至的表情。 只是,突然一声很刺耳的不男不女的声音突然传到了屋里。 “皇上驾到。” 皇上?那天那小只?估计是。 傅湘君立刻起身,冬至也手忙脚乱的为她穿衣穿鞋,神情焦躁,比刚刚听到王爷的宫殿还要惊恐。 “冬至,可以了,不要着急。”她一身整齐,等待皇上进来,冬至反而先愣了一下,随后又快步过去开门。 门外果真站着一群人,为首明黄皇袍的十来岁的小孩子,任谁都能知道他的身份。 “臣女参见皇上。”傅湘君上前拉着冬至在侧边跪下,冬至吓到了。 “起来吧。” 凌睿瞥了她一眼,低着头。走进殿中,神情不见有异。 “谢皇上。”傅湘君抬头,起身,他身后的宫人,停在屋外,可全都戒备着她,她想是因为太后的事情,便挥手让冬至也下去了。 “傅太傅住的可好?”凌睿自个儿坐在首位,抬头看着她,眼神与凌慬的很像,明明长得一副很可爱样子,却积极控制自己的表情。 果然这当皇帝的人,表情管理都很严格呢,“回皇上,臣女觉得,不应住在此处,毕竟……” 她还没有说完话,就被人给打断,偏偏这人的话,她不好打断。 “傅太傅,既是皇叔的安排,便是有他的考量,这容和殿,确实是素了一些……”凌睿似乎打算让人再给她布置一下。 “谢皇上,这里已经很好了,劳烦皇上挂心了。”依旧笑着,她现在觉得啊,面前小孩子,也是一个难处理的人物。 凌睿不说话,她也不想开口,在这种地方,以她的年纪,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说话,还得小心翼翼,身份啊! “朕看你腿脚似乎不便,可是受了重伤?” 傅湘君想着凌睿来此的目的,便没注意他说什么,顿了顿才回答, “不碍事,不过前段时间受了一点轻伤。” 她受伤,天牢中的事情不知道他知道多少,听他口气,凌慬的权力,比他高很多。 “翎儿向来不爱说话,还请傅太傅多多教导。” 傅湘君对上他的眼睛,十分真挚,看起来是真的在关心凌翎。 便又跪了下去,“谨遵圣命。” “改日你自个儿谢谢皇叔吧。” 傅湘君实在不明白,凌睿怎么说了这样一句,她为什么要谢凌慬。 “来人啊!”凌睿朝外头喊了一声,来了一人,与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只是好像是个太监,他的身后,多了两个宫女。 “皇上。” “傅太傅,虽然皇叔道你不需其他宫女,可朕觉得,皇宫中,你还是需要有人照顾,便给你两个宫女,若是不喜欢,再把她遣回去即可。” 太好了,她怎么会遣回去,留着不是挺好的。凌慬这个老狐狸,竟然说她不需要,是真的要她自生自灭啊。 显然她忽视了刚刚心中的疑惑。 “谢皇上。” 凌睿的手,一直都在桌面上,食指与拇指互相揉动。“傅太傅言重了。皇妹便托付你了。” 说着,摆袖离开,傅湘君又行礼送他离开。 长相平常,言辞看不出她与宫中的人有何不同,除了一点,她的处事不惊,还有刻意与皇叔维持的距离感,皇叔对她的不同,究竟是为了什么?黑眸中莫名犀利很多。 第二十七章 凌慬爬床,只为吩咐 入夜,容和殿中很安静,偌大的一个院子,空寂无比。 “冬至,你睡了吗?” …… 没人答她,傅湘君只好翻身闭眼睡觉。冬至睡在外室的软榻上,没应她,自然是睡着了,她也不好真的把人给弄醒。 “可是,第一天,是不是太安静了点?”她承认自己是有些多疑,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 辗转反侧,傅湘君决定坐着,不睡了,就单纯的思考思考问题。 约过了半个时辰,屋里没有蜡烛,可是,月光不错,她趁着月光,完全可以看清屋里的一切。突然,半开的窗户闪过一个黑影,她便警觉的看着。 手自觉的摸着枕头下的东西。 然后,她的纱帐被人撩开,露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她手中的东西也抵到那人手上。 “你是谁?” 额……才问了话,她就看到了那人,毕竟这人的脸,不太容易忽视! “王爷最近喜欢爬墙吗?” 凌慬,夜深人静也就算了,堂堂的摄政王,闯她的住处闹哪般? 凌慬手就悬在那里,一动不动,背光的脸上带了那么一点点的笑意, “傅小姐喜欢随时带刀?何不去当带刀侍卫!” 傅湘君瞪了他一眼,不答反问,可耻啊可耻。 既然是他,也就没必要防备,便收起手中的刀,默默的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把纱帐挂好,准备坐着与他好好说话。 凌慬见她第一收起刀,第二好整以暇的与他对视,似乎是忘了一件事,穿衣服。 被人赤果果的眼神熏得太久,她看了自己一眼,有穿衣服啊。有何不妥? 不想和他耗时间,她还是好好谈话,然后睡觉,今晚睡不着果然等到了有人来,等他离开,估计自己就能好好睡觉了,想着,嘴角又多了些微笑。 “王爷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盯着她的脸,眼中的笑,他没有忽视,可,除了惊诧还是只有惊诧,直起身与她说道, “本王路过,想休息一下,可忘了这院子都给你住了……” 所以,他是想说,他今天是意外,谁信啊! 不过想想,好吧,她信,“那,可要臣女把床让与您睡?” 说着,她已经躺到了里头,清空一半的位置给他,顺便以手邀请。 只是结果并不太如意,因为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感觉周身莫名冷了一些,不自觉的又咽口水了。 “傅小姐如此邀请,想得到些什么?” 又是怀疑的眼神,她邀请他!太可笑了,她没那么放荡不羁。 “额……既然王爷没这想法,还请王爷回王府吧,不然就另外给臣女准备其他的住处。” 第20节 允许他时常玩自己,还不如她趁机也玩玩他才好,嘻嘻。 明明就是故意来的,结果非要说他不小心来的,听说这个院子,他一年最多住三次,真是浪费。 既然他不回话,她只好睡下,盖好被子,闭眼,“麻烦王爷出去的时候,记得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去。” 一瞬间,他的脸火辣辣的,不是害羞,是愤怒。 不了解,亦或是了解了,可就是怎么也想不透彻她,傅湘君,今年十八岁,足足比自己小了八岁,可有时候,比自己还要冷静,这才是最让他觉得蹊跷的。 “你不问问本王来此有何目的?” 感觉脸上喷薄着一股热气,还有周身裹了一层很强的气场,立刻睁开眼睛。 与他是距离五厘米吗?还是十厘米?感觉很近,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即使很轻。 “您不是正打算说吗?”白了他一眼。 半趴在床上,手半杵在她的两侧,盯着她看,如果被人看到,估计很暧昧的以为要发生什么。可惜,木有就是木有啊!尤其只要看到他的脸,就明白了。 “傅湘君,欲擒故纵对本王来说,没用。”后两个字,他顿了顿才说的,一副你玩什么计谋,我都清清楚楚的样子,她真的好想笑啊。 还听出了他有种嗤之以鼻的气息,便清清喉咙继续说道, “王爷既然知道,就不应该配合臣女,若是被赖上,您也觉着麻烦,是不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该滚了。 “若是本王想要被赖上呢?” 又白了他一眼,“王爷多虑了。” 他想她还不想呢,感觉自己是不是做梦,怎么与他说话,越发的没有害怕的感觉。 拍了拍自己的脸,有感觉,是醒着的,“王爷,您,要不要起来一点点,毕竟……不合礼法!” 没想他听了话,不止没有起身,反而是一转身,整个人都侧躺在她的身边了,饶有兴致的与她说道, “傅湘君,成为本王的女人,有何不好?” 傅湘君看着他,愣了愣,然后眼神一暗,收起眼里的认真,打着哈欠翻身睡觉, “得得得!您要睡便睡,原来在梦里,王爷也阴魂不散啊。” 闭眼的同时,想着无数种可能,凌慬来这里,不会是想要坐实她与他的关系,不像啊,可是他都爬床了,到底想要做什么? 阴魂不散?是说他,他记着了。 均匀的呼吸,听起来像是睡着了,可仔细一看,装的,她的全身上下,无不警惕不已,右手看似压枕着。若是他没猜错,一定是捏着某样东西。 凌慬起身,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冷声说道, “本王今日来此,有话与你说,听不听,随你。” 傅湘君睁眼,听着他说话,尽量还是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容和殿书房窗户口上,摆一个瓷瓶,放一只花,若第二日花不在,你便唤夏玄月。”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等了半响也没个下文,若不是感觉他还在,她都以为他走了。 “为何?” 她没忍住,不过还是没有转身,明显感觉到某人投射在她身上的炙热目光,肯定笑了。 他说,“日后你自然会知道。” 佛曰,不可说。 感觉到视线不见,随后她转身,只有纱帐微微飘动,人消失了。 这下,她更睡不着了,凌慬这个变态,每次说话总是说一半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到了宫里,第一天他就给自己带个不定时炸弹,卑鄙无耻。 第二天,傅湘君的眼睛都是肿的,一夜无眠,太阳升起的时候,才好不容易睡下。 第二十八章 四妃召见,有惊无险 顶着黑眼圈,被冬至唤醒,傅湘君真的很想骂人的,可是,她没有,也来不及。 一早就有人来通知,让她觐见皇贵妃。 “冬至,你说会是那个皇贵妃?”走在路上,傅湘君悄悄的问了冬至一句。 如今的皇宫中,皇帝年幼,皇贵妃只能是先皇的皇贵妃,可是先皇的皇贵妃,偏偏又有四位,分别是惠贵妃,安贵妃,宁贵妃,平贵妃。差人来见她的也不知道是谁! “小姐,冬至也不知道呢。”冬至眉头早就皱着。 小姐都不知道,她又如何知道。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来之则安之。”只能以此安慰自己,前头的小宫女,怎么都不肯多说一句,真是太规矩了。 穿过好几个院,她又走了许久,腿不舒服,却只能忍着。 终于,到了景和殿,殿在宫女不少,她便有了猜测,说的是皇贵妃,极有可能不止一位。 却也是真的,不止一位。冬至因着婢女身份,还未进殿,便被人阻了,而她只能一个人赴约。 “参见贵妃娘娘。”进去,立刻跪了,里头不止是一位,是四位都在。 主位上坐了两位,服饰华丽,气场很足,都端庄有礼,身边各自有宫女侍奉,两人之下,又各坐了一位,只是后两位的服裳颜色略浅,装饰也一并的简单一些,有种与世无争的感觉。 只是对她的眼神,都是一种打探的眼神。 她没听说皇宫里头的女人们能和平共处啊?四个一起,让她顿感紧张。 “傅太傅起来吧,今日本宫与三位妹妹只是想见见你,才让人把你请来。” 为首坐在左边,淡淡喝茶,随后温和说道的女子,估摸着是安贵妃或是宁贵妃,她们两人,在宫中的贵妃中,很吃香,她也是上次太后宴会听说的。 “谢娘娘隆恩。” 她起身,还是刚刚说话的那位,挥挥手,“赐坐。” “谢娘娘。” 唉,和她们说话,感觉自己太累了,到底为什么要见她,估计与太后总是脱不了干系,所以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那时候就不应该动手,让凌慬自个儿动手,她也很安全不是吗? “姐姐,你不要吓着她,没看到,傅太傅都紧张得坐立不安了?” 盯着她看,却始终用审视的目光看她的,也只有右边主位上的那位,所以当她以轻快的打趣声说话的时候,她稍稍惊了一下。 原来她就是宁贵妃。 “宁妹妹说的是,傅太傅不必紧张,我们不过是想见见你。”安贵妃轻轻说道。 两人都在劝她不要紧张,她也没多紧张啊。 说是见见,可四位规规矩矩的坐在她面前,一副审判模式,要她怎么轻松? “谨遵娘娘教诲。”与她们继续客套下去,她想走了。 “听说,太傅与王爷熟识?”一直没有说话,除了进来,看过她一眼的女子,坐在她身边,离了三尺的位置上的贵妃说道。 傅湘君抬首,脸上平静无奇,“不知。” 顺便猜测一下她们的目标是谁啊?凌慬? “平妹妹,你还是如此直接。”安贵妃投以欣赏的目光,却又用眼神安慰她,不必当真。 她总觉得这位安贵妃给人一种毛毛的感觉,即使她笑的再平和。 “谢娘娘。” “听宫女说,王爷并未给你一个宫女侍奉,连东西也未置办?” “卑职只是奉旨进宫,这些,还不太清楚。” 是准备探求她与凌慬的关系,唉面前这几位皇贵妃,每一个年纪都不超过30岁,在她眼中,不过都是些年轻貌美的国色天香,在宫中始终是有些暴殄天物,所以,极有可能倾心凌慬。 那种人也喜欢,想不通啊,真是那句话,女人心,海底针,难懂。 “姐姐给她准备几个宫女得了,如今后宫姐姐做主,身为公主太傅,便不能真的如此寒酸。” 终于说话不再客气,包裹着一些个人色彩,说不定她很有可能看到各种宫斗戏码呢! “好,等会儿,拨四个宫女过去,照顾傅太傅起居。” “谢娘娘。”起身谢恩。 左右她都是这几句话,都快说烦了。 “你们都下去吧。” 突然,就在她谢恩之后,听到从未有过的声音,第四位,惠贵妃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的,可是洪亮浑厚。 随后,傅湘君看到安贵妃也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除了四位皇贵妃与她。 娉婷有致走到她的面前,“傅太傅,本宫也不想与你客套,只想问问你,那日太后为何会受伤?” “奴婢不知。” 说出来就是把她自己卖了,她不会这么做的。 “哼……”冷哼一句,她觉得平静了,只有她们发火愤怒的时候,她才觉得这样真实,总是笑着,假。 “你不知?你做的事情,难道本宫在宫中,就真的不知?太后被你刺了数刀,最后却是轻伤,而你口口声声说与王爷不识,王爷又为何会让你进宫?” 太傅不是目的,最重要的目的是进宫,否则区区一个不受宠的昭和公主,值得请太傅?她不信,也不想多与她客气。 傅家嫡女,没背景没实力,没势力。 看过所有人,其他的三位,都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等她说出什么重要信息,她只能干脆的跪下,脸色凝重,与她们道, “回娘娘的话,那日之事,是奴婢的错,只因想保全自己,而太后与王爷,确实不识。”想了想,她还是多说些,为证自己清白,也为将来能过得平静一些。 “奴婢甚至不知,为何皇上一纸圣旨吩咐奴婢担任昭和公主太傅,毕竟奴婢的能力,实在欠妥。” “所以你是在质疑皇上的属意?”惠贵妃没打算放过她。 只能离了道歉, “娘娘恕罪,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惠,不必问了,她说的是实话。” 听了她的话,安贵妃温和的打断,不想多听。 第21节 安贵妃救场,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惠贵妃真的是人不可貌相,一开始以为她与平贵妃一样,都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结果,咄咄逼人的时候,皇妃身份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是,姐姐。”慧贵妃收起自己的‘锋芒’,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安贵妃则是继续喝茶,总觉得她喝茶的方式有些熟悉,茶毕,她说, “傅太傅,从今开始,昭和便交予你了。 “娘娘言重了。” “今日到此为止,本宫乏了。” 先前出去的人,又全都回来了,傅湘君又跪了跪,恭送她们离开。临走惠贵妃可是好好瞪了她一眼,真不明白,她何德何能让这么多人瞪她。 第二十九章 昭和相聚,一约随风 安贵妃果然是送来了四个宫女,只是四个宫女似乎都很看不起她,也罢,说不定是每个贵妃自个儿志愿送一个宫里的人,组成了这四人组,顺便监视。 好在她们都比较了解皇宫的一切,所以,还是有用处的。 因为昭和公主的身份,今天虽是她进宫第二天,也应该去见见她。 昭和公主住的是昭和殿,按她的公主名号命名,也就在容和殿的右边,穿过一个小花园和一个池塘,就到了。 这一点,不得不说凌慬很‘贴心’!这个皇叔当的真好。 “风景真不错啊!”到了中途小池塘上的回廊,看着池塘中荷花开得正盛,不由得,她也感慨了一下。 “傅太傅如此这般随意,不妥吧。” 傅湘君偏头看了她一眼,是四个宫女中,最喜欢念叨的一位,她认为,可能是平贵妃的人,感觉和平贵妃的行为太像。 “风景如画,若不多看看,岂不辜负了。”傅湘君笑着说,已经准备离开,却一直留意远处不时出现的人影。 “不过还是昭和公主比较重要,走吧。” 冬至当然没有话说,可其他的几位,早已在心里不断的嘀咕。 过了池塘,又走了一段路,她才到了昭和殿的位置。 比起容和殿,差的不只一点,感觉就像她在傅家的院子,明显的与别人的格格不入。 不免自己嘀咕起来“看来这当公主也不是特别好的一件事。” “小姐!” 冬至扶着她,听到她说话,听得不是太清晰,自然而然的还是希望小姐不要这么的特别了。 “让人通报,傅太傅觐见公主。”有人帮她说的。 不只她一个人愣住了,还有冬至,另外几位,显然没有愣住。 其实她考虑过不用带四个人来的,排场太大,可谁都不甘心在宫里,得,她还是都带着吧。 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身上直接有佩刀,就是传说中的带刀侍卫?负责皇宫安全? “卑职顾随风见过傅太傅。” 他先向她行礼的,傅湘君看着他,卑职?难道就他的官位没有自己的高? 身边的宫女们也立刻向他行礼,“见过顾大人。” “顾大人请起。”傅湘君请他起来,她还不知道他到底什么身份啊。 顾随风起身,傅湘君这回看得仔细,身高至少185,身材魁梧,挺拔的身姿,确实很不错,尤其他的脸,虽然是严肃一点,可长得不赖。 她这是算花痴了?哈哈,不自觉的笑了出来自己也不知道。 “太傅为何笑了?”顾随风一本正经的问。 “想到一人,与顾大人很像。” 一本正经的模样,真的与某人很像。 他没问是谁,她自个儿是后来才明白不应该这么直接说与某人像,容易误会,她毕竟是千金小姐,不应该认识太多的陌生男人。 派去通知昭和公主的人回来了,他做出请的动作,“请。” “谢谢。” 顾随风便留在了门口,她让四位宫女一并留了下来,不想与她们在一起,说话都要说的小心翼翼。 前院,没风景,后院,同样没风景。到了里院,便见昭和公主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今天她穿的衣服终于不是太素,可也不太华丽。 身边还有两个一大一小的宫女侍奉在侧,她也赶紧的礼仪为先, “卑职见过公主殿下。” 明显看到她的脸上笑容初现, “太傅请起。”转身冷着脸,与那两位宫女道,“你们都下去吧。” 那两人立刻下去,她也只好让冬至也下去了。 “姐姐!你身上的伤,好多了吗?” 人才离开,关上门,她便亲昵的过来,与她说话。 她也不顾及什么了,小孩子的自来熟,她知道一点,只是昭和的戒心明明是很强的,为何尤其对她这么…… 不该把小孩子想的这么不堪,所以,她宁愿不去想了。 拉过她的手,仔细看着她,说道, “好多了,宫里的药效果很好的。” 哪知她的小脸一下子就更柔和了,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求皇叔,让他给你准备药,怕你一直好不了,就不进宫。” 傅湘君眼色一浓,看着她,原来是她,还以为凌慬又有什么计谋,才对她这么好,原来是凌翎。 “可得好好谢谢你呢!”她说话的时候也释放好多善意。 凌翎皱眉,认真的说道, “不用谢,我只想你快点当我的太傅。” 小脸一认真起来,倒是与凌家人很像的。 “好好好,不用谢,以后我是你的太傅,所以,更不用谢了!”打趣的同时,顺道滑了一下她的小鼻梁。 与凌翎相处,有时候很像与冬至一样,可她又比冬至想法更成熟一些。 两人谈了很多,每当有人送东西进来的时候,她总是恢复不爱说话的模样,怯弱的在一旁,不说话。 等人离开后,她才继续说道。傅湘君看着,便觉得有些心疼啊。 后来,她问自己, “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住吗?” “为什么呢?”傅湘君想,她是不是不喜欢这里。 “我不喜欢这里。” 果然,小脸又皱在一起,很委屈的模样。 她只好鼓励她, “可我很喜欢啊!” “为什么?” “不惹人注意。” 轻轻舒了一口气,与她说道,“你的宫殿,看起来,一点都不热闹,所以,你不喜欢,可是,你自己更知道,这里,能让很多人忽视你的存在,你也是安全的。” 虽然不知道外头的侍卫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她还是得注意一下。 她的脸色还是不好,眼中多了几丝失望,傅湘君也只是笑了笑。 “我在傅家的院子里头,没有花花草草,只有蔬菜瓜果,要不要我们也试试?” 她不说话,傅湘只好自己继续说道, “我是你的太傅,课业需要教导,生活常识,基本技能也是要教你的。” “好。”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等她从昭和殿出来的时候,已经从中午,变成傍晚。 门口还是那么几个人,她走到顾随风面前的时候,一个闪神,便跌了一跤。顾随风下意识的伸手扶她,傅湘君立刻把手中的东西,递在他的手中,然后自己起身,“多谢。” 冬至见状,立刻过来扶着她,一面念叨,“小姐是不是腿又不舒服了?” “有些酸痛……”她眉头皱着,脸色依旧,并未觉得刚刚的不妥。 人走远,顾随风打开手中的纸,上头写着,容和殿一叙,有事相谈。 第三十章 夜会随风,要求护翎 夜深人静时分,一只鸽子突然飞进了一棵树上,停住,立刻有一只手把它逮住,拿走了它脚上绑着的小纸条。 打开纸条,小小的纸上,写了一个字,准。 顾随风放开手中的鸽子,让它离开,自己趁着月光,又看了一眼纸上的字。 还是一个字,准。 运功飞跃,人很快便不见。 容和殿院中的树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来来回回的移动。 “嘶……好冷啊!为什么还不来啊!”外面只裹着一件长袍,她就出来了。大好的夏夜,还是有点冷,尤其是树底下,只能环胸抱着自己,搓着手臂,产热。 一面自言自语道, 第22节 “到底来不来啊?” 突然身后一声,“傅太傅。” “啊!” 傅湘君回头,看到来人,立刻锤着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 顾随风没有把她的动作,表情,看在眼里,脸上还是极其冷静。 “不知太傅找在下何事?”他问。 “顾大人,我等你很久了,为什么现在才来!”这人真是太磨叽了,怎么会现在才来。 她打冬至睡着后就在这里等着他,结果她都等了快两个时辰才来,再过一会儿,天都快亮了。 “额……”对于她的指控,顾随风一脸的尴尬,“那个,您没说时间啊?” 这回换傅湘君尴尬了,是啊,她就写了容和殿一叙,有事相谈。 “是我的错,抱歉啊。顾大人见谅!”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是好孩子。 说了这事,她该说正事了。 “顾大人是哪边的人啊?可否知会一声?”傅湘君腆着笑问道。 第一次见人这么开门见山的问,顾随风愣了,脸上没有表情。 他不说话,傅湘君又问了一句, “不方便吗?” 顾随风收起自己眼中的惊讶,开始对面前的人另眼相看,便出声道, “傅太傅为何想要知道?”白天是她与自己第一次见面,原本她的邀约,自己是不必来的,若不是主子属意,他是真的没必要来的,尤其是知道她与自己同一方。 “你在昭和公主身边!”傅湘君说的很认真。 他的身手,单单从刚刚他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自己身后,就可以看出来了,白天看到的几个人影,应该是他的。 顾随风继续一本正经的回答, “保护公主,是卑职的职责。” 傅湘君嘴一撇,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啊,保护公主,骗谁呢? 真是的,不让她直接点还不行了, “那你的主子,除了公主,还有谁?” 顾随风眉头一拧,眼睛盯着她,要从她的脸上多看一丝的不同,她却还是很认真。 不免怀疑,难道王爷与她说了? “我不是想问你的主人是谁,我只要知道,你在公主身边卧底,会不会伤害到她,同样的,你能保护她到什么地步?” 顾随风脸上此刻只剩下难以置信,更多的还有猜疑。 “顾大人为何不回答我?” “你呢?”他终于说话了。 “我?”傅湘君指着自己,问他“大家都知道啊,我是王爷那边的。” 她现在可不是拖凌慬下水,这是宣誓自己的后台,如果他是自己人,两人还能合作,若不是,也算是给他先抛出自己后台强硬的有利条件,以防万一。 再说了,现在随便逮一个人过来,铁定认为她是王爷这边的人。 “说吧,你是哪一边的,我不想打探你,只是想要确定公主的安全。” 她这算是朝他走了好几步,怎么他还是不肯向自己走来,唉,推心置腹,果然不是什么好做的事。 顾随风清清嗓子说道, “太傅与公主相见不过几次,为何护着她?” 她干脆靠在树上,看着天空中的月亮,不太圆,可还不错,脸上温和很多,说道, “小孩子在宫里,总归是不安全的,你也不必总是怀疑,我问你并不是想要告诉谁,也没必要,你们的事情,也不想掺和。” 早已听出来,他是凌慬的人,否则,他早该否认了。 “属下的职责是保护昭和公主……”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还有傅太傅您!” “果然是王爷的人?”傅湘君想都不用想,便说道,也没太大的心里起伏。 凌慬安排了很多人,当然不只有这么一个,安插眼线,他究竟是要干嘛啊,这个变态。 “以后,你只要好好保护公主便好,我这边,不用担心。”也算是和他说清楚。 转念一想,又多说了一句,“若是监视,就算了,我也没什么值得监视的。” 而且监视她的人,又不只一两个,不缺人的。 “傅太傅早就知道属下的身份?”顾随风脸色突然黑了一些,傅湘君没看出来。 “是啊!” 凌慬对凌翎还是很好的,不可能没有安插人在身边,凌翎身边的宫女,态度不太好,不像,然后就只有他了。 “是吗?”自嘲的口气。 傅湘君终于听出来了,看着他,“怎么了?我猜到你是王爷的人,所以很气馁!没必要啊,若不是看你不寻常,我也不想和你搭话的,也不管你是不是王爷的人!” “原来如此。” 实在气愤,害他还飞鸽传书,问了问王爷,是不是可以赴约,结果人家早就猜出来,他也无话可说。 “你有时候还是得注意昭和公主身边的大宫女,她应该不是王爷这边的人。” 就在两人安静了的时候,傅湘君又说了一句,让顾随风认真的脸上多了些怀疑。 “太傅怀疑她?” “她有可能是安插的眼线,为免她欺负昭和公主,还请你特别关心一下。” 顾随风始终对她们之间的关系,持怀疑态度,王爷也是要他观察,可如今,他如何汇报? “公主与太傅的关系?” “没有关系,只是不喜欢小孩子插足大人的游戏。”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利用,小孩子是孩子,为什么要伤害,或者是利用。 “能问一句,太傅为何成为王爷这边的人?” 傅湘君冲他一笑,拍了拍自己腰背上的灰尘,道,“世事难料。” 旋即离开树下,朝着她的房间走过去。 顾随风看着她的背影,眉又扭在一起了。 这位太傅,看起来什么都觉得淡然,可他多少是知道王爷把她从天牢里弄出来,还给她太傅的身份。 至于原因,作为属下,他不必知道。 不过他还是该与王爷说一声,傅太傅已经知道他是王爷这边的人,还有她说的安插的眼线。 他竟然不如她了?嘴角一勾,只剩对自己的冷嘲。 第三十一章 小塘闲谈,松月突逝 一转眼,傅湘君在宫中已经度过了半个月,身上的伤也养得差不多,只是,她现在每天的生活属于两点一线,容和殿与昭和殿往返。 十五天,她用了十天的时间,与凌翎一起在她的院子里头挖地种菜,然后用了五天的时间,跟她玩玩游戏,讲讲故事,童话故事她还是会讲几个的。 而那顾随风,听说她见过的第二天,人就报假回家养病,实在让她觉得惊讶。 看他的身体,也不像有什么特别问题啊! 后宫里头倒是挺安静的,不过听宫里人说前朝乱糟糟的。 她作为后宫之人,自然是不想去管的。 昨天她还是让冬至给她准备了一朵院子里摘的小野花,插在花瓶里头,结果今早一看,没了。 凌慬有命令了,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她可是傅湘君,所以,也没那么的听话,所以,她先去昭和殿,当她的太傅去。 然后再召见夏玄月。 “姐姐,今天你要教什么?”凌翎在她身边,越来越爱笑,更活泼了一些。 今天好不容易与她单独出来,就在两个殿的中间小花园的池塘边。 傅湘君看着远处的风景,反问道, “公主,今天你想听什么?” 她都很随兴的,要听什么,她就讲什么,当然,可能不是专业的。 “姐姐的将来。”凌翎思考了一会儿,才这么发问。 “将来啊,常伴青衣古佛。” 反正她的目标是这样的。 凌翎听了她的话,非常认真的说道, “那我也要陪着姐姐,常伴青衣古佛。” 额……傅湘君一时呆住,随即缓过神来,拉过她的手,与自己坐下。 这个小亭子里头现在就只有她与凌翎两个人,也不必介意。亭子外的才是她们的各自随从。 “公主啊,你怎么能这样想?你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为何非要同我一样,你该去谈谈恋爱,嫁人,生孩子。” “姐姐为何不去?” 凌翎反问,她又轻松应对。 “我啊!老了,都十八岁了,不想嫁人了。” “姐姐是因为喜欢蔺大人,所以不想嫁人了?” 第23节 “什么啊?”蔺大人是谁啊? 相对她的诧异,凌翎还是十分的冷静,与她解释,“蔺相知蔺大人啊?听说你爱慕他!” 她怎么不知道?傅湘君瞪着眼睛,一脸的懵,不过眼神渐渐转浓。 “你哪里来的消息啊?” 这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应该知道的事情?还是在宫里的小孩子? 拿起桌上摆着的点心,她吃了一口,等答案。 凌翎看她是真的不知道,才发现自己是不是透露了不该透露的,小脸都快皱在一起了。 “皇叔亲口说的,我悄悄听到的。”凌翎的眼神还是很坚定,傅湘君递了点心给她,她也不肯吃。 她不吃,傅湘君自然继续吃了,能吃是福,是吧。 但是心里又在想着,又关凌慬什么事了,傅湘君越来越闹心,这会不会和今早没了花有关系呢? 不过啊,凌慬啥时候来的昭和,她这几天都过去啊,怎么没遇上这位大变态啊。 又塞了一块点心,有点甜,喝了口茶,问她, “王爷什么时候说的,你怎么知道的?” “皇叔与随风哥哥说的啊!” “顾随……顾大人在宫里啊?”傅湘君一时语误,马上纠正过来,现在她可是满脑子的问题。 怎么弄了半天,她成了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究竟是她没遇上,还是压根就不是为了让她遇上。 “随风哥哥一直都在宫里,昨夜我起床的时候,听到他与人说话,一听嗓音,是皇叔。” “好了好了,不用说了。”傅湘君笑着阻止她。 说多了,她就危险了,所以还是不要说了,安全啊。 “我们不聊这个了,但我还是与你说说,蔺大人虽好,我却不爱慕。”只是纯欣赏。 “姐姐!” 凌翎突然委屈了。 “今天呢,我就和你讲首短短的……小文章!”她忘了那是属于诗,还是词了。 “终于要做学问了?” 额……她期待无比,更让傅湘君觉得自己不适合当太傅,都没什么东西交给人家,她只是想到自己还记得的一个文学作品,唉,自己真可耻。 可惜,她还是念念有词的说出来了。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她为什么要背这首,因为她只记得这首,好吧,其实是因为这首仅次于咏鹅的难易程度,她好不容易还记得。 凌翎继续听不懂,只是她懂了一处,相知,蔺大人? 傅湘君正准备解释,这文章的意思,就是要人不要太死心眼,爱情这种东西啊,不现实的,所以,关于自己爱慕的事情,都是没影的事。 没想到还没开口,就听到远处传来的呼救声。 “救命……救命……” 远远的声音,硬生生的打断了两人的话。 “冬至,你们去看看。”吩咐了冬至与她身边的她记不得名字的宫女一起去,先去打探打探。 冬至与那宫女立刻过去了,傅湘君按着凌翎的小手,以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突然看到原本应该剩四个宫女,现如今只有三个,还是她的那三个。 “松月呢?” “回太傅,松月前不久退下了!” 傅湘君刷的站了起来,盯着她们,然后从亭子里头走了出来,“她为什么退下?” 刚刚听到的呼救声,越听,越是像松月的,松月是凌翎的大宫女,她之前与顾随风说了这事,不会有什么联系吧,越想越不安。 凌翎也跟着她出了亭子,只是,她看到了另一个人,立刻跪了下去。 “昭和见过皇叔。” “起来吧!”说着,继续走着来到傅湘君的身边。那几个宫女也看到他的出现,立刻跪下。 “王爷!” 齐刷刷的跪下去,还有昭和的皇叔二字,她没想到,凌慬就在附近。 转身与他行礼,“卑职见过王爷。” “傅大人,过来。” 凌慬走回小亭子里,黑眸瞄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然后重新回到她的身上。 “傅大人为何不按规矩办事?” 什么规矩?傅湘君抬头,对上他的。其实啊,她是挺不喜欢与他对视的,他的侵略性太强自己没坚强的后盾,挡不住。 “还请王爷提点一二。” 正巧冬至这时候回来了,气喘吁吁的回来,脸上惊恐万状。 “小姐,松……月……溺水而亡!” 什么?傅湘君呆住了,下意识的看回了凌慬身上。 第三十二章 凌慬栽赃,防不胜防 下意识的看着凌慬,可凌慬同样看着自己,眼神中还带了些许的笑意,她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下,是不是要继续看他。 “太傅大人所看到的,可满意?”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他的眼中多了好多的狠厉之后,才发觉自己一直盯着人家看。赶紧的收回眼光,顺便回话。 “满意满意,这花园里头的风景,每一处都都它独特的观赏性。”她刻意的看着他身后的那一棵柳树,表达自己的满意。 说了这话,傅湘君就没打算继续朝他看了,看了身边一眼凌翎,她小脸上,什么也没有,极度平静,这让她又起了疑惑。 凌慬的脸上,明显抽了两下,不错啊,答非所问。 “你过来!”唤了刚刚说话的冬至,“你刚刚说松月死了?” “是……” 冬至小心翼翼就怕自己也说错了,王爷周遭,总感觉不安。而且,她怎么觉得王爷是认识这个松月的,连名字都能叫出来。 由冬至奔跑过来的方向,突然一下子又多了几个侍卫,见凌慬在,齐刷刷的跪在地上行礼。 “卑职参见王爷。” 凌慬没让人起来,反而是走进了小亭子里头,眼神示意傅湘君与凌翎一起进去,他殿后,碍于身份,她们照做了。 凌慬就坐在傅湘君的边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很平常的问道, “那边有人死了?”这次没有提名字。 为首的一位立刻回话, “有位宫女不慎跌落池塘,属下派人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溺水而亡。” 傅湘君看了一圈他身后的人,每一个衣服都是干的,哪来的救人这一说法。一定是凌慬,他下手的,可是他杀松月干嘛啊? 被人盯着看,他很少有这样的情形,没有人敢盯他这么久,所以,不过片刻,他已然不悦,也看着她。眼神迷离,似乎在思考。 不由得眼神一黯,冷冷的说着, “听说,前几日,太傅撞破昭和殿中的一位宫女私通宫外人?” 什么? 傅湘君眼神恢复生气,一脸的懵啊。 她啥时候撞破过宫女私通宫外人,还在昭和殿? “卑职怎么……”不知还在喉咙里头,他就给堵了。 “你们去昭和殿院中,把人带走查查,那边死了的人,就算是自尽谢罪,尸体也带回牢里。” 还有一个?凌慬玩什么啊?怎么一下子就弄死了两个,不过更有一个可能性在她的脑海里汇聚而成。 那个人,是不是顾随风啊?随即想想,不可能,顾随风是宫里人,还是凌慬那边的,不会被抓的,一定不是。 “多谢王爷指点,属下立刻去办。” 就这样,一群人离开了,就只剩下了他,还有她们一行人。 凌慬没说话,害得周围没人敢说话,傅湘君怕凌翎害怕,一手抓着她的小手,另一手拿了一块点心给她,甜食可以缓解情绪,她知道凌翎需要,因为她的手心里头全是湿的。 没想到,凌慬也看到了她拿点心,顺手自己也拿了一块,送进嘴里,傅湘君看到的时候,惊呆了。 只见他很满意的说道, “翎儿,这点心不错。” “皇叔,这是太傅特地做的,您也喜欢吗?”凌翎吃了一口,然后暖暖的看着他。 “真好!”凌慬一声感慨,又多吃了一块其他的。 哪里好了,她怎么没发现哪里好?还有凌翎,表情管理工作真好! “傅太傅?” “恩?”她话音有那么一丢丢的呆滞,随后马上恭恭敬敬,“王爷有何吩咐。” 见凌慬从自己袖口中拿出了一块素帕,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看着她,“太傅可是还未想起何事越了规矩?” 就说他转移话题是高手,尤其是强制转换,她不得不认输。 试探的说道, “是属下私自处置那个宫外人?”一个不存在的人,除了这个,他刚刚说的,自己就没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何事处置了一个人! 第24节 凌慬眼中带笑,透露一种意思,你好聪明。傅湘君却真的觉得冤了,她什么时候处置过人了,他就这么栽赃! 然后心头咯噔一下,完了,刚刚自己还承认了!实在是傻啊。 “虽然由你处置,确实越了规矩,可看在你今日做这点心不错,便不算你的过错了。” “皇叔,太傅只是担心翎儿,所以才如此处置的。” 凌翎也来插了一腿,童真小脸,为她辩解。 她应该感动吗?一块点心救了自己,感动鬼个鬼啊! 睁眼说瞎话的人,还不只一个,傅湘君认输,比不过他们凌家人。还是那句话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就不应该与顾随风说松月的事情。 结果,人家两个姓凌的,一心一意的在对话,没想搭理她。 “翎儿,你是公主,既然事情发生在你的宫中,便应该回去看看,如何处置,皇叔觉得你长大了。”凌慬语重心长。 “是,二皇叔。”凌翎乖乖懂事。 好一副家和万事兴的美景啊! 不不不!绝对不是这样的!看凌慬的模样,就不是! “太傅,明日见了。” 凌翎与她告辞,然后正愁着她没有宫女护送回去,就看到突然出现的顾随风,护送着她回去了。 顾随风,她惦记了这么几日,人都不在,原来都在暗处啊。 过分的盯着人家看,就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某人突然凑过脸来,看着她, “太傅可是看上了顾大人?” 眼中放大的他的脸,立刻惊恐回话, “王爷言重了。” 她多看人家两眼就非得说自己看上人家了,那她看他这么久,怎么也没见对他改观,是吧! “那我们来谈谈,蔺大人吧!” 他凑近自己,就在她以为他要干什么的时候,他巧妙的侧过自己的头,在她的耳边说话。 但是她的注意力,压根没在他身上,而是亭子外头,三个宫女加她的冬至,齐刷刷都看着她和他,除了惊疑就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王爷,您若是有吩咐,属下万死不辞,可这……男女有别!” 她很无奈的与她窃窃私语的凌慬说着,没想是不是刺激到他,他冷着嗓说, “傅湘君,你果然是嫌日子不够安定!” 天啊,这凌慬能不能稍微不要这么内涵,总是弄些她不懂的事情,一再的欺负她的智力。 然后凌慬退开,还是看着她,眼中有笑,很温和,若不是她早就知道他演技高超,一定会被他骗了的。 嘴角一勾,看着他咬牙切齿说道, “这不是托王爷的福吗?” 第三十三章 湘君报仇,人工呼吸 凌慬没说话了,察觉到她全身僵住,便满意的退了几分,与她保留距离,朝看着他们的人,说道,“你们下去吧,本王与傅太傅有事相谈。” 王爷毕竟就是王爷,宫女们也只能退下。 对此,傅湘君只能很无语啊,他这么做,只会让宫里的人,越发的认为她与他,关系不一般。 也罢,她认输,爱误会,便误会吧。 “王爷为何要杀了松月?”傅湘君看着她,恢复平静。 他要谈蔺相知,可她并不想谈,所以,她还是找其他的话题。 凌慬突然手搭在石桌上,很欣赏的看着她,眉一挑, “傅太傅不是很清楚吗?” 傅湘君嘴角一勾,她清楚?到底在凌慬眼中,她是有多大能力,他的一切,都能知道个七八分? 好在他这就算是承认了人是他杀的,只是一个多月,他就杀了三个,这人是不是杀人狂啊! “属下怎会知道。”她只能不甘心的低头,服软。 “本王可是因为傅太傅才让那个小宫女消失的,太傅为何又不认了?” 轻佻却又不认真的音调,所以是怪她了? 傅湘君叹一口气,看着他,“属下是曾让顾大人小心提防松月,可并未想要她死。” 现在想想,好像都怪她了,如果她不说,是不是凌慬就不会杀人了。 凌慬又拿起一块点心吃了一口,许是觉着不好吃,便放下了。缓缓与她说道, “夜会皇宫侍卫,傅太傅可知宫刑?” “不知。”不卑不亢,心中却早已乱了。 所以,他还打算与她算账?刻意把人给支开。 “不知便是不知,看在傅太多如此诚实,本王也不好追究。” 哪里是不追究,他的眼睛里头那飞速即逝的算计,无时无刻不透露着他想要追究的心态。 “属下谢过王爷。”这回是要跪上一跪了,她也干脆,直接跪下。 凌慬却疏然起身,坐到亭子边的长坐上,远远的看着她,眼神迷离。 他不说话,傅湘君也不好说话,只能干干等着,谁让他是大爷,不,是王爷。 “傅湘君,你为何如此聪明,却又时时藏着自己的睿智?” “回王爷,属下愚笨,并非聪明睿智。” 夸人的人,十有八九有计谋,又挖坑?他咋不累啊? “如此谦虚?”他轻笑道。 听着很讽刺,傅湘君觉得毛毛的。 “属下是实话实说。”干脆低头,懒得看他了。 在他面前,每次都是低头说话的时间超过抬头说话的时间,不是她自卑,真的不是。 然而,凌慬是不会放过她的, “傅太傅,过来这里。” 傅湘君看到他朝自己招手,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她只能遵命上前,来到他的身边,离了一段距离。 “这里。” 凌慬不满意她离自己两尺,伸手拉了她一把,硬生生拉到了自己身边十寸之内。 “王爷有何吩咐?”傅湘君觉得不安,离这么近?他不是有洁癖吗?怎么还能这么近! “吩咐?”只见他侧着脸,与她说道,随即手上力道加重,她被人从亭子中直接推向了池塘。 而他的话,也终于说完了。 “有啊!” 猝不及防,被人推下池塘,脸直直的朝着水中砸去,那种什么支撑物都没有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好在她属于临危不乱的那一类人。 即使水,泥,一下子都淹没她的口鼻,她也忍着,靠着本能,她从池塘中浮了起来,脚已经踩到泥,可不方便支撑,只能继续浮游。 半游着露出头,看到了他在亭子中看着自己,一脸的冷意。 “王爷只怕不知,属下也会泅水。” 觉得脸上不舒服,她又就着池塘里头的水,洗了一下脸,呼吸急促,瞪着他的眼神也不服输。 “那很好啊!”没想到,凌慬只说了这四个莫名其妙的字。 等不出下文,她还是先活命,也懒得看他,径自游到了亭子边比较好上岸的一处,准备上来。 她游到这里,可有人已经在她面前了。刚扶了一块石头准备自己一蹿上岸,结果看到那人,她又下到水里了。 凌慬就在岸边看着她,她确实会泅水,明明已经要上来了,可见了他,又退回水里,这样的动作,让他非常不悦。 “本王拉你!” “哦。”她以为是他要趁自己起来的时候,把人给按下去。 他伸手,半蹲在石头上,傅湘君停顿一下,才伸出自己泥泞的小手,拉住他。 然后,她也嘴角一勾,用力一拉,她就不信了,她拉不动这个人渣。 果然,凌慬才看到她的嘴角有过一丝的笑意,便感觉整个人都被她拉往水里。 突如其来的浑水,涌进他的口鼻,一瞬间,他慌了,却死命的抓着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放。 他下来,她在底下,被压入水里,等她挣脱他的时候。 傅湘君只感觉自己的手,被他抓得生疼,丫的,他不是会游泳吗?怎么现在小池塘就不会游了? 危机时刻,还是她从水里浮出来,拉住她刚刚扶着的石头,准备上岸。 可后头的人,什么动作都没有,连句话都不会说,实在是…… 回头一看,她太想晕了,可是水里,晕了容易死。凌慬一动不动的,全身都是泥,由着她拖。 “来人啊?有人吗?” 她喊了几句,结果没人,最后只好不喊了。 心里却一再的奇怪,附近人呢,凌慬不是王爷吗?多少也有个侍卫在才是常事啊! 她发觉啊,从这里上去不方便,又拖着他从另外一处方便的地方拖着某位爬上去。 估摸着凌慬是呛到水,所以晕了,手又被他紧紧拉着,她只能靠另一只手努力。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自己爬上岸,连着把他也给拖上岸,找了一个平平的地方,她的手怎么也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