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狱江湖》 第一章:飞雪送婴 第一章:飞雪送婴 隆冬时节,北境凤翔城又见飞雪。 冷清清苍穹漫天雪色,地上万物也都被白雪覆盖。处处银装素裹,白絮成堆。玉树银缕交辉,风卷雪花飘舞。天地一色,别样一番清素格调。 城西十里外雪原上,一个年青女子顶着刺骨寒风在雪中踽踽独行。朔风把雪拂试的籁籁作响。雪花扑打在女子脸上,她浑然不觉。而她的心则如这满天飞雪一样冰冷迷茫。 女子二十来岁,身形娉婷,面容秀美。她身披一件紫色连帽棉斗篷,怀里还紧抱着一个襁褓。襁褓外面还裹着羊皮防寒。 很快前面出现一片梅林。梅林被大雪染白,劲风吹来,梅林扬波雪浪起伏如波浪。偶尔露出几枝梅花,艳艳如血。 紫衣女小心翼翼掀开襁褓一角,露出一个婴儿的粉嫩小脸。 婴儿只有两三月大,也不哭闹,睁着一双纯净明亮的眼睛看着紫衣女。还咧开小嘴朝着她笑。 看到孩子冲她笑,女子的心更是心如刀绞一般痛苦万分。 她俯首亲吻着孩子嫩颊。泪水也落在孩子脸上。 “儿子,别怪娘心狠,娘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会狠心把你送来交给那个负心人……娘发誓,只要娘不死,娘迟早会来寻你!” 紫衣女又把一个精致小荷包戴在孩子脖子上。 梅林中有一条可并行两辆马车的石道,把整片梅林一分为二。道路中间一座牌楼。路尽尽头是一座宏气派的府院,墙高二丈有余。坐北南朝。 正门上端有一匾,匾上赫然五个大字——北境武王府。 武王府曾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又被人称为北府。与南境名剑院、四海飘零岛并称“武林三鼎”。又有“南院北府飘零岛”之称。不过自从武王秦唐在八年前去世,其弟秦广又出家为僧,现在只剩下其兄秦晋独自苦撑着北府。北府早已是名存实亡了。而当年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一代天骄秦唐却连个后也没留下就因病早逝,更是让人唏嘘。 天气寒冷,北府的几个门卫在门廊下围着一个火盆喝酒取暖。 这时紫衣女子抱着孩子走过来,距大门丈外驻足。 紫衣女门口几人视如无睹,她失魂般看着王府,她的目光在这一刻似要穿透这冰冷厚重的石墙,在偌大的府院中寻找那个男人——秦照梅! 她口中喃喃自语。 “我本飘零一孤女,亲没有,情没有,风霜雨雪惟独守;你是九天一仙偶,宠也有,爱也有,欢声笑语犹难走。” 一个叫丁哥的守卫问紫衣女。 “请问姑娘是什么人?来此做甚?” 紫衣女回过神来,用冷冷口吻说:“让你们公子秦顾梅出来见我!” 丁哥心想公子英俊风流,八成和这紫衣女子不清白。紫衣女又怀抱婴孩,莫非是公子造下的孽?现在女子抱婴上门闹事!这可有损北府声誉啊。 所幸少爷不在府中。他可以把紫衣女打发走。 “少爷与几位名士游历去了,已经几月未归。你走吧。” “那就叫他爹秦晋出来!” “你以为我们大爷是什么人,是你想见就可以见吗?!” 女子秀眉一蹙就要硬闯。 丁哥忙和几名守卫从门廊下跃出阻拦。 紫衣女抱着孩子身形腾空,身体转动,身上斗篷伸张,如一朵盛开的紫莲,掀起强劲气浪,挟带片片雪花飞舞!待她轻盈落地后,几人已都被气浪掀倒在地上。 紫衣女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紫衣女露这一手让几人震惊。他们没想到这个娇美女子武功这么厉害! 丁哥忙叫道:“快叫府中高手!” 一个守卫慌忙爬起,跌跌撞撞就朝大门口跑。 他还未到门口,一条人影在门口闪现,并隔空朝两丈外的紫衣女击出一掌。掌影清晰如真手一般,夹裹着雪屑飞向紫衣女。 紫衣女右手纤指闪电般在飞来掌影上一点,掌影顷刻碎裂四散。同时那条人影也到了女子对面。 这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中等身材,神情严肃。 丁哥从地上爬起,他显得有些狼狈。 来人正是北府现在的掌舵人秦晋。秦晋命几人先下去,并把大门关上。 门外,只留下了紫衣女和秦晋。 秦晋看着紫衣女,瞳孔收缩着。刚才自己所使的是秦家“大迷荒神功”中的“飞影手”,竟然被这个年纪青青的女子轻易破了。她用的功夫竟然是“飘零岛”的‘断金指’! 虽然“飘零岛”与“北府”齐名,但是在江湖中声名狼藉,为正派不容。 “原来是飘零岛的人,来我北府做什么?!” “我来找秦顾梅。” “他不在府中,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 面对负心郎的爹,紫衣女百感交集。她嘴唇翕动,欲言又止。最终缓缓掀开襁褓一角,露出孩子粉嫩小脸。 此时无声胜有声! 看到孩子秦晋心里顿时“嘎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什么! 紫衣女子说:“这是秦顾梅的儿子,你的孙子。” 秦晋此刻心里已是翻江倒海般闹腾。不肖子竟然和“飘零岛”女子做下如此大逆不道的事!这真是让他难堪之极! 而且从紫衣女会“断金指”可以看出她在“飘零岛”地位不低。“飘零岛”可不是好惹的! “你想怎么样?” “我现在无路可走,所以才把孩子送来。” “我不管你遇到什么麻烦事。你和那个孽障的私生之子,我不认。也没脸认!” 紫衣女却把孩子缓缓放在秦晋脚下。 “这是你们秦家的骨血,你看着办吧!” 说完紫衣女转身飞掠而去,很快不见了踪迹。 一些雪花飘落在孩子娇嫩脸蛋上,孩子发出啼哭声。 没想到女子撇下孩子独自而去。秦晋忙把孩子从地上抱起,用手拂去他小脸上的雪花。孩子看到陌生的脸孔,哭闹的更加厉害。 秦晋看着孩子心里此刻五味杂陈。他该怎么处置这个孩子?! 如果把孩子带回府中,孩子亲娘又是“飘零岛”的人。此事传扬出去,北府在江湖中更是颜面扫地了。更何况儿媳也绝对不可能容下这孩子。 最好就是把孩子送人。 如果送给别人了,日后孩子生死福祸只能听天由命。孩子毕竟是秦家血脉,他又于心不忍。 事情棘手,秦晋左右为难。他抬头望着被风雪肆虐的凌乱天空,突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他命丁哥赶紧去叫府中马倌林大头。 很快林大头被叫来。丁哥又退下。 林大头三十多岁。相貌粗糙一条腿还有些跛。他身材瘦小头却很大,和他身躯不成比例。所以人们都叫他林大头。 林大头自幼丧父母,被秦家收留,秦家对他可谓恩重如山。 这些年林大头为府中饲养马匹,兢兢业业。对秦家也是忠心耿耿。前两年和府中一个粗使丫头成了婚。 原来秦晋突然想起,林大头媳妇两月前生了个儿子!正好和这个“孙子”一般大!他有了办法。 林大头看到大爷怀抱一个哭闹婴儿兀立风雪中,有些困惑。 秦晋就让他近前,小声说了事情原委和自己想法。 林大头听后豁然明白了,原来这孩子是少爷私生子。而老爷为了保全秦家血脉,要用自己儿子“李代桃僵”啊! 虽然割舍自己儿子林大头心痛,但是为了报秦家大恩,他甘愿为主人做任何事情。 林大头小心翼翼抱过孩子,如同接过来的是一件比生命更宝贵的宝贝。 “大爷你放心,我一定尽心扶养。” “你儿子叫什么名?” “叫林屹。还是我请少爷帮取的名。” “林屹……”秦晋念了两遍对林大头说:“这孩子从现在起就叫林屹!这孩子以后就是你儿子。你们好好抚养,我会暗中关照。” 秦晋又嘱咐林大头,此事非同小可,千万不能泄露。 和林大头协商好,秦晋故意大声对他说:“那个疯女人不知从哪抱来的孩子要讹人,你现在把这个孩子送走!省得污了北府清誉!” 他进了大门,又命几人不得把今日的事说出去,更不能让少爷和少奶奶知道。 丁哥几人遂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他们也宁愿相信紫衣女是来北府讹人。 …… 秦晋回到屋中,终于把一件棘手事情妥善处理,他长吁口气。等儿子回府,以后更得严加约束,免得再生事端。 秦家现在人丁凋零,秦晋本想好好培养儿子,重振北府雄风。但是秦顾梅却不好武,反而喜爱舞文弄墨诗酒风流游历天下。还到处拈花惹草,败坏北府声誉。很让秦晋失望。 秦晋正苦闷时候,家丁送来一份信。信封上写着:秦家大爷亲启。 看到信上封字迹,秦晋心中一凛又甚是震惊! 三月前他就收到过一份同样的信件。 秦晋把信拆开,他的手竟然有几分颤抖。 信里了字迹是暗红字,并有一种血腥的味道!秦晋知道,这是血字! 信中写道:血海深仇,一刻不忘。请北府上下善自珍重,十年之后,必取全府性命,祭我族两千亡灵! 落款赫然是——令狐氏后人! 与上一份信一模一样! 这是恶作剧?!还是真是狐族后人所写!他宁可相信是后者! 当年作为武林盟主的秦唐召集号令江湖十八路英雄进攻盘踞在西海的武林恶族令狐氏,他和三弟秦广也参加了。当年那一战空前惨烈,各路英雄三千多人,伤亡就达到两千! 二弟秦唐手刃令狐老魔时候他也在场。他还清楚记得当时浑身是血的令狐老魔面目狰狞如厉鬼一般狂叫:我令狐氏血脉不灭!不管过多少年,我的子孙后代一定找秦家和所有门派报仇雪恨,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如今回想起这话,此刻秦晋心里升起彻骨寒气。 现在令狐族后人已在暗中伺机,并发出警告恐吓。如同一个沉睡的恶魔开始苏醒了过来!但是三弟秦广却已出家,儿子还不争气,而作为北府灵魂人物的二弟又…… 同时秦晋也很困惑,恐吓者如果真是令狐后人,那为何要等十年后报仇?是有什么阴谋?还是令狐后人力量现在还很弱? 那他该如何应对防范令狐族的重新崛起和报复?! 秦家的没落成了楚晋心中隐痛。现在这血信,更是成了盘在他心头的毒蛇! “爷爷……爷……”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秦晋赶紧把信藏起。 一个两岁多的小男孩跌跌撞撞跑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美艳馨香的少妇。 少妇是秦顾梅妻子蔺红萼,男孩是他儿子秦定方。 这名是秦晋取的,寓意孩子日后能定四方,恢复北府曾经的地位和荣耀。和他二爷爷秦唐一样成为一代武林至尊。 秦晋把定方抱起。这可是他名正言顺的孙子!这也是秦家最后的希望! 此刻秦晋暗下决心。他要不惜一切代价保全北府!他还要穷尽一切办法培养这个孙子! …… 林大头偷偷把孩子抱回,把详情告诉老婆。 他老婆秀花虽然难以割舍自己儿子,但是为了报秦家恩情,只得同意把两个孩子换一下。事不宜迟,林大头又按照秦晋吩咐过的,把林屹襁褓衣服等物都换在儿子身上。看到林屹脖子上戴着一个小荷包,也取下戴在儿子脖子上。 秀花含泪问林大头怎么安置自己儿子。 林大头说:“大爷给了我些银子,先让找个好人家寄养。以后大了,大爷会想办法让我们一家团聚的。” 林大头抱着儿子出了屋。 屋里,秀花抱着林屹哭泣起来。 就这样,紫衣女送来的婴孩就以林大头儿子林屹的身份留在了北府。 北府的人都以为他是林大头的儿子。而这件事除了秦晋和林大头夫妻再无人知道。 林屹在林大头夫妇的精心抚育下健康快乐地成长。由于林屹又是秦家血脉,夫妻俩更是对这个儿子百般呵护宠爱。 秦晋也暗中关照着林大头一家。同时也关注着这个“孙子”的成长。 秦晋兄弟三人,只有他有一子一女。女儿两年前又出嫁了,人丁显然单薄。而儿媳蔺红萼自从生了定方,至今再未给秦家添过香火。这让期盼人丁旺的秦晋失望又忧虑。 虽然林屹是私生子,但是毕竟是秦家血脉,秦晋看着林屹一天天长大,心里也算得到了些许慰藉。可惜,不能让林屹认祖归宗是秦晋心里难以弥补的遗憾。 林屹三岁的时候,林大头媳妇秀花又生了一个女儿。 虽然又生了个女儿,但是夫妇俩对林屹的疼爱有增无减。比疼亲生女儿更加疼爱。 但是林屹并没有恃宠而骄。随着成长他变得更加懂事,也很体恤父母爱护妹妹。还常跑到马厩帮父亲干活。 林屹不光聪明懂事,长得也眉清目秀,只是身体有些单薄。府里的人都很喜欢林屹。 人们觉得林屹长的和林大头夫妇不像,有些人干脆戏谑林大头。 “大头啊,你这儿子长得比你好看,又比你聪明。是不是你的种啊?!” 这个时候林大头就咧着嘴憨笑。 “是我儿子,错不了。” 有一次林屹从秦顾梅身边跑过。秦顾梅叫住林屹。 “哈哈,林屹,你这名儿还是我赐的,过来快给我磕几个头。” 从知事起,林屹就常听父母说起秦家恩情和千般的好。虽然年少,但知道秦家既然是主人又是恩人。 所以秦顾梅别说让他下跪,让****他也干。林屹过去扑通跪在秦顾梅面前磕头。嘴里还说着。 “谢谢少爷赐名,不然我可能就成叫什么二狗子栓柱子那些难听名儿啦……” “真是个机灵鬼!”秦顾梅笑了起来。他让林屹站起,掏出两个银豆子放在林屹手中。“去买些糖果吃吧。” 秦顾梅挺喜欢这个伶俐孩子。林屹也对眼前这个风流倜傥又平易近人的少爷充满好感。 林屹刚走出几步,又被秦顾梅叫住。 这次秦顾梅仔细端详着已经七岁的林屹。他没从林屹身上看出林大头夫妇的影子,这孩子身上反而有一种让他似曾相识感觉。尤其林屹一双秋水粼粼般双眸,像一个人。 第二章:千梅(1) 看着少爷傻了似的盯着自己,林屹有些忐忑。 秦顾梅回过神来对他说:“没事了,你去吧。” 秦顾梅做梦也想不到,林屹竟是他的儿子。 林屹就拿着赏钱兴高采烈去了。他打算拿这钱给妹妹买些吃的,再给爹打壶酒。但是他没走出多远,突然一物破空而来击在林屹左腿上。林屹顷刻栽倒在地上,顿时感觉腿就如断一样了。林屹躺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眼泪叭嚓的。 这时候从旁边一棵大槐树后闪出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他比林屹高出一个头,模样周正,穿一身锦衣。年龄虽然不大,眼神却如刀子一样利,且一副盛气凌人。 这男孩正是秦顾梅儿子秦定方。正是他用一块小树皮击倒林屹。 他走到林屹面前,看着地上痛苦地林屹一脸鄙夷神色。 “给我爹磕了几个头就骗到了银子,‘小马倌’你本事不小啊。比你那傻爹精多了。” 林屹哭着说:“小少爷,我……我腿断了……” 秦定方冷笑说:“放心吧,没断。我掌握着力道呢。别象个娘们似的。快起来,少爷要‘骑马’!我开心了,就放过你。” 林屹常被秦定方欺负并充当马骑取乐。 在秦定方眼中,府中的下人都是奴才,可以任意欺凌。 林屹也从心底怕这个小少爷。他亲眼见过府中一个陪小少爷练武高手,被小少爷打断了胳膊。不光林屹怕秦定方,府中很多人都害怕这个功夫高强恣睢无忌的小少爷。 林屹不敢违拗秦定方,擦鼻摸泪强忍着疼痛爬起来摆好姿式让小少爷骑。 秦定方抬腿正要骑,恰巧被路经此处的秦晋看到,他愠声对秦定方说:“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要欺负林屹……” 被爷爷教训后秦定方遂悻悻而去。 秦晋让林屹起来。 林屹灰头土脸泪痕满面,左腿又遭受一击疼痛的厉害,瘸着不敢着地,身体摇晃站不稳当。 秦晋看了下周边没人,掏出手帕替林屹揩了下脸。也只有这样单独时候,秦晋才体现出“爷爷”般关爱之意。 “别哭了,你腿怎么了?” 林屹为了维护秦定方,没有说实情。 “我……我不心跑的摔倒了……” 秦晋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同样是孙子。定方享受荣华富贵千般宠爱,林屹却送给马倌抚养,还要遭受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欺负。 但是为了维护北府和秦家声誉,他也只能如此。 “我听鲁先生说,你最近学习退步心有旁骛,怎么回事?” 鲁先生专门教授北府孩子们读书的老师。秦晋私下嘱咐过鲁先生多关照下林屹。 林屹嗫嚅说:“老爷,我……我想学武。” 秦晋本打算让林屹好好读书,以后考个功名。再给他好好娶房媳妇,让这个“孙子”一生平安度过。避开江湖中的纷争厮杀。 定方是秦家嫡传,有他的责任和担当。林屹完全可以走另外一条人生路。 “你爹娘想让你好好读书,长大能考个功名,你爹娘不容易,你不能辜负他们期望。” 林屹低头不语,眼眶中泪水打着转。他突然扑通跪在秦晋脚下。 “大爷,我想学武!我求我爹,我爹说北府什么事都得大爷同意。大爷求你让我学武吧!” “是不是定方常欺负你,所以你想学武和他打?” 林屹忙说:“不是。大爷,我很喜欢学武。我就是学会武功,也绝不会和小少爷打。是如果有别人欺负我,我可以保护自己。” 秦晋赞许说:“对!你记着了啊,就算你学了武,也不能和定方打架。谁都可以打,但是你们俩不能打,不能成为仇人。” 秦晋是想让这对“兄弟”和睦相处而不是宛若仇人。 林屹以为秦晋的意思是不让侵犯小少爷。 “大爷放心,小少爷是主,我是仆,林屹绝不敢犯上。” 然后就“咚咚”给秦晋磕头。 秦晋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脚下的小身躯,他思忖片刻说:“好。不过我让你学武是为让你强身健体,绝不能惹事生非。你还是要以读书为主。” 林屹高兴地大声应道。 “是!” …… 秦晋安排府中一个叫王猛的高手教林屹武功。林大头为了让王猛尽心教好儿子,隔三差五还提些酒肉给王猛送去。王猛倒也尽心尽力倾囊相授。 很快王猛便发现,林屹虽然文弱,但是对所授武功领悟非常强,练习又异常刻苦。可惜王猛能力有限。 连王猛自己都私下和人说:可惜了。如果换个厉害人物教授林屹,这孩子以后在江湖中必能大放光彩。 但是自秦唐死后,北府人才逐年流失,不再是龙盘虎踞高手如云了。王猛当年在府中根本排不上名号,现在都算得上个人物了。北府衰败,可见一斑。 就这样时光如梭寒来暑往,林屹到了十四岁。由一个小毛孩,长成了一个俊秀气质的少年。 府里有一些人惊讶发现,长大了的林屹竟然和少爷秦顾梅有些相像。难道林大头老婆当年和少爷之间不清白?于是府中私下有了一些谣诼议论。 谣言传到少奶奶蔺红萼耳里,她还和秦顾梅大闹了一场。 最后还是秦晋把事情平息了。并放话,谁再敢无中生乱嚼舌头定严惩。至此府中再没有人敢乱猜测传谣了。人们又转念一想,只是相像而已,这世上相像的人很多。少爷虽然风流,但是也绝不会看上林大头那个粗糙老婆。 …… 这些年林屹虽然勤学苦练,但是师傅能力有限,他的武功也难更上层楼。但是身为马夫的儿子,既可读书,又学了些武功,林屹现在很满足了。 相反秦晋为了培养训练秦定方,在府中挑了一处幽静院落,不许任何人擅入,全身心投入调教秦定方。 秦定方在武学领悟方面也很有天赋,而且修炼也算刻苦。这些年秦晋对他高强度训练,他也挺了下来。秦定方十四岁的一天,终于把秦家绝学“大迷荒神功”练成。虽然火候上还差些,但已足以让秦晋大感欣慰自豪。 幸好这个孙子没和他爹一样喜文厌武。 重振北府雄风有希望了! 为了庆贺孙子把秦家绝学练成,秦晋摆宴席请亲朋友和府中高手们庆贺了一番。酒宴散尽,已是明月当空。秦晋让孙子随他去练功院落。 这时候正巧林屹正溜进院落抓一只夜鸟,听到门响惊了一跳。心想一定是大爷或小少爷,这院落是小少爷练功之地,不得擅入,违者重罚。如果被发现那还了得。今晚只因追夜鸟较起了劲,一直追到这里。林屹赶紧躲到院角花坛中隐身在繁茂花草中。屏声敛气大气也不敢喘。 林屹从花丛中小心窥探,进来的正是秦晋和秦定方。林屹心里祈祷莫要被发现了。 秦晋和孙子院中站下。清寒月色下,秦晋看着个头快赶上自己的孙子感慨万端。他在这个孙子身上投入了全部心血,也寄托了全部希望! 秦晋对秦定方说:“你虽然练成了祖传绝学,在江湖上也只能算是一流高手,和顶尖人物相比,还有差距。和绝顶高手就更不能比了。” “爷爷,那怎么办?!我要振兴北府!我要……” “你别急,听我说。这些年你很努力也很刻苦。练‘大迷荒神功’只是第一步。是给你打一个结实基础。你随我来。” 秦晋找了把铁锹,领着孙子到了院角一个小亭子旁边。然后在亭东边挖出一个铁盒。秦晋抚去盒上泥土。 “你二爷爷秦唐是个武学奇才。当年我们秦家的绝学已被他运用的出神入化。但是他不满足,他要做武林第一人。于是他自创了一套法剑。后来他就是凭着这套剑法,打遍各路英雄高手太得武林盟主,还杀了令狐老魔。” 秦定方心顿时狂跳起来,他知道二爷爷秦唐剑法无双,一定留有剑谱。他就等着这一天呢! 第二章:千梅(2) 隐藏在花丛的林屹听到这些话,更是心潮澎湃。对秦唐留下的剑谱充满好奇向往。心也如秦定方一样狂跳起来。好像秦晋也要传给自己一样。更是专注听爷孙俩说话。 秦晋对秦定方说:“你二爷爷喜好梅花,府前梅林梅树正好一千株,所以他为这套剑法取名‘千梅’!本想让你爹继承‘千梅剑谱’,但是你爹不争气,现在爷爷全指望你了!” 秦晋把铁盒连同无限期望一起递给了秦定方。 秦定方狂喜地打开铁盒。里面是一个厚实油布包。拆开层层油布,最终一本薄薄书籍呈现在眼前。书封上龙飞凤舞两个字——千梅! 秦定方小心翼翼翻开,第一页写着:千梅十三式,千变万化。秦家后辈,定当苦修。大成之日,傲视天下! 秦定方又急不可耐翻了几页。 千梅第一式:梅心惊破。第二式:梅雪争锋。第三式:梅开二度…… 每一式下面都有详细练习方式和剑决要领。心情激越的秦定方扑通跪在秦晋面前。 “我一定不负爷爷期望!既然爷爷把‘千梅’传给了我,请爷爷再把二爷爷当年用的‘消雪剑’一并传给孙儿吧!” 消雪剑三字一出,秦晋心中震动。 当年二弟秦唐就是凭着一柄“消雪剑”和“千梅剑法”打败众多厉害高手,夺得了盟主被封为武王。 这消雪剑非同一般。它不光是一柄消雪融冰斩铁如泥的神兵利器,还是权力象征。 当初秦唐号令十八路英雄准备攻击令狐氏。为了凝聚各路英雄让他们誓死追随永远效忠。十八路英雄的各自掌门首座把自己名字镌刻在了“消雪剑”上。并各自滴血染剑发毒誓,永远效忠“消雪剑”,包括各自后辈儿孙,见剑如见秦武王!如背盟誓,全族死尽! 当时秦晋还困惑,二弟为何让各路英雄对剑发誓。后来私下秦唐告诉了他原因。 “对剑发誓,见剑如见我,就算我死了,有‘消雪剑’在,还可以永远挟制十八路人马,永远为我秦家所用。” 现在孙子居然问他要“消雪剑”。 而此刻林屹听到“消雪剑”兴奋出声。此剑厉害和名气师傅王猛不知和他说过多少次了。在林屹心中,这柄剑简直就是神乎其神无所不能的圣物一般。 秦晋对秦定方说:“现在把‘消雪剑’给你,对你有害无利。你二爷爷死后,不知有多少人想打这柄剑的主意。现在他们不知剑的下落,也不敢妄动。如果‘消雪剑’一出,那我们北府再无宁日了!” “那什么时候传给我?” “等你练成千梅剑法,到时候你就有能力应付那些图谋不轨者了。” “那我得多少年才能练成千梅?” “这就看你的资质了。最快也得八年。” 秦定方很是失望,他知道爷爷现在是绝不会把“消雪剑”给他的。 “那爷爷能不能告诉我‘消雪剑’现在在哪儿?” “定方,你还小。现在你就专心修炼剑法。‘消雪剑’迟早是你的,北府也迟早是你的!你肩上担子千般重呢!” “那我再问爷爷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 “我二爷爷到底死了没有?!” 秦晋大吃一惊,他问孙子为何会问这样问题。秦定方说上月他陪母亲去舅舅家,途中无意听江湖人议论,说一代武王秦唐可能还活在世间。 秦晋对孙子说:“我倒真希望你二爷爷还活着,不然咱们秦家也不会衰败到这个地步。但是他早死了。以后你就专心修炼‘千梅剑谱’,不要再听那些流言蜚语!” 秦晋嘱咐孙子以后不要再非议此事。然后让秦定方先离开,秦定方带着复杂心情先离去了。 秦定方离去后,秦晋走到林屹藏身的花丛旁说。 “出来吧。” 林屹大忐忑不安,没想到被大爷发现了。林屹出来扑通跪在秦晋面前。 “大爷恕罪,我不是有意的,我追一只夜莺无意闯入。千罪万罪都是我的罪,请大爷责罚我一人,不要连累我家人。” 听了这番话,秦晋真不是滋味。不过让他欣慰,这个“孙子”小小年轻就敢于承担责任并且懂得保护家人,真是难能可贵。这点要比秦定方强。 林晋让林屹起来,他温和地说:“刚才我和定方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 “那你记着,这些话不能对别人说。” “大爷放心,小人绝不透露。” 秦晋点点头,看着林屹,他总感觉亏欠这个孙子太多。帮晋摸了下林屹的头,给了他锭银子,让他回去睡觉。现在,秦晋也只能用金钱来弥补对林屹的亏欠了。 擅入小少爷练功院,大爷没有责罚他,还给他银子,这让林屹真是又喜又感动。一向铁面无私的大爷总是对他格外照顾。对他们一家更是恩众如山,所以年少的林屹早就在心里发誓,永生效忠秦家,为秦家就算赴汤蹈火也再所不惜。 …… 而得到剑谱的秦定方为了早日能把“千梅”练成,继承“消雪剑”傲视天下,他更加钻研苦练。有时候甚至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 转眼又过了三年,如今十七岁的秦定方,不光“大迷荒神功”日臻娴熟,“千梅十三式”也练到了第四式。现在北府包括秦晋在内,已无人是秦定方对手。林屹的功夫与秦定方相比,更是差距甚远。 秦定方如一颗光芒四射的旭日冉冉升起。这让秦晋倍感欣慰。也让北府所有人非常振奋。都期望秦定方能重拾当年武王秦唐的辉煌,再创北府荣光。 但是秦定方的德行让秦晋失望并充满忧虑。他越来越明显感觉到,这个孙子心性狭隘又恣睢狂妄。而且出手毒辣。 有一次秦晋安排北境一名高手和秦定方切磋武功,秦定方竟然把对方打死了。 虽然事后秦定方跪在他面前认错并解释说一时失手,但是秦晋看出孙子是故意下狠手。 总之秦晋觉得秦定方缺少秦家人身上所具备和传承的一些良好品行。反而相貌品性都随了他舅舅。真是养儿像外舅。反观林屹这个不能认祖归宗的“孙子”,品行赢了府中上下赞扬。从此秦晋也更注重了对秦定方品行教育。 还有一件而这些年事则让秦晋忧心焦虑寝食难安,甚至有几次让他从恶梦中惊醒,那就是令狐族的血信! 距收到第一份血信已过十四年了! 这期间他陆续收到几十份一模一样的血信!平均三个月一份,血信上的每一个字都散发着血腥味道和强烈复仇的气息。这些信在提醒着他秦家和令狐家的血海深仇未了,也折磨着他的身心! 这些信他看后即焚。把所有猜测不安都藏在自己心里。如果信件泄露,不光会引起北府恐慌,甚至还会在江湖上引发轩然大波。后果将不堪想象! 信上说十年后令狐氏后人必定会报复北府,这几年秦晋更是提心吊胆,还把府中防御重新部署。晚上巡夜的人也增加了两倍。府中一些封闭的秘道又重新开启。以备危急时候撤离藏身。 但是十年过去了,十二年过去了,今年是收到第一份信的第十四个年头了!令狐氏的后人却一直没有动手。 他们在等什么?! 这让秦晋想不通。 难道这血信不是令狐氏后人所书,而是别有居心不良者借此恐吓他? 没过多久,秦晋又收到了令狐后人的信。这次正好是林屹送来。林屹禀告大爷,说门卫收到信件,他正好路过,门卫就让他带进来。 秦晋也没让林屹退下,他拆开信。 这次秦晋看后大惊失色!整个人如同被浇了彻骨冰水寒颤不已!信也跌落在地上。 这让林屹也甚是惊诧,一向沉稳的大爷,为何看到这份信如些失态。 因为,多年来所有血信内容都一样,但是这次却不一样了。 这次信的内容是:血海深仇,一刻不忘。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时候已到,八月初九,令狐后人将血洗北府,祭我族两千亡魂! 八月初九! 当年他们进攻令狐氏日期就是八月初九啊! 今日是七月二十五,还有半月光景啊! 第三章:牧天教主(1) 看到大爷如此失魂一般,林屹真是好奇信上到底写些什么,但是又不敢捡起看信。他关切问道:“大爷,你没事吧?” 秦晋似回过神来,他又把信从地上拾起,反复看了几遍。信上字迹的血腥味儿似更重,杀气似更浓了!秦晋也更心惊了。 这次,是真?是假? 还有,令狐后人为何在信中写明了复仇具体日子,为什么不出其不意攻击北府?这不符合常理啊! 但是,事关北府存亡全家性命,宁信其有! 这次他再不能把信焚了装作无事了。他得把此事告诉家人,一起想应对计策! 秦晋忙叫林屹把把儿子、儿媳、孙子叫来。 很快三人来了,秦晋让林屹先别走,在屋外候着。林屹守候在屋外,心情很是焦急,尽管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是却知道此事一定非同小可,而且多半是祸。 屋里,秦顾梅见父亲一脸阴霾,忙问:“爹,出什么事了?” 秦晋把事情原委告诉他们。三人听后都很震惊,没想到令狐后人恐吓秦家这么多年。而秦晋又密而不宣,也真够沉得住气。 秦晋又把今天收到的信取出放在桌上。 三人相继把信看了。 蔺红萼和文定方一脸不安。秦顾梅反而显得泰然自若。 “爹,我看未必是真。如果真要报复咱们,怎么可能把日期写明让我们部署防范。所以爹爹大可不必忧虑。” 蔺红萼生气地对丈夫说:“你真是愚不可及,事关我北府几百条人命!宁可信其有!” 秦晋也不悦瞅了一眼秦顾梅。 父亲和妻子都对自己不满,秦顾梅就再没啃声。这个妻子,真是让他一言难尽。秦顾梅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女子倩影来。那个女子喜欢紫色,总爱穿紫衣…… 秦晋说:“这次红萼说得对,宁信其有。我把你们叫来,就是商量怎么能让我北府度过这次劫难。” 秦定方忙说:“爷爷,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取出消雪剑,号令十八路英雄来护府!把敌人一网打尽。” 蔺红萼也说:“爹,定方说得对!” 秦晋听了面露难色,事到如今,也只能说出实情。 “消雪剑不在北府。” “消雪剑”竟然不在北府!蔺红萼母子甚是惊诧。秦顾梅也似从回忆紫衣女的甜蜜中回过神来。 三人都把目光投向秦晋,秦定方显得有些急了。 “爷爷,到底怎么回事?!那消雪剑现在在何处?!” 秦晋说:“你二爷爷去逝后一年,你三爷爷就带‘消雪剑’离开了北府。” 秦定方情绪似有些失控,他霍地从椅子上站起,神情激动带着质问口吻对秦晋说:“爷爷,你当初怎么能让三爷爷把‘消雪剑’带走!这剑应该传给我,给我留着!三爷爷为什么要把‘消雪剑’带走?!” 蔺红萼见儿子失态,瞪了他一眼说:“好好听你爷爷说。” 秦定方自知失态,遂又坐在椅子上。 秦晋说:“你三爷爷带剑离府是有苦衷的。这事以后我再细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想办法让我秦家度过危难。” 蔺红萼问:“爹,那你现在可知三叔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当初你三叔走时,让我以后好好培养定方。等定方‘千梅剑法’大成,他就会送剑回府。”秦晋又补充说:“也别想的那么简单,就算消雪剑在,号令十八路英雄护府,对我们秦家未必是福。觊觎‘消雪剑’的人不少呢。” “消雪剑”不在北府,秦广又下落不明,这让蔺红萼母子心中异常失望。 秦顾梅献计说:“爹,要不我们先避一下锋茫,等……” “你就知道躲!”蔺红萼气恼打断丈夫地话说:“遇敌逃避,我们北府以后还有什么颜面立足江湖。再说躲得了一时,能躲一世吗!” 秦顾梅气道:“你有本事,那你给爹想个好办法!整天就知道说风凉话!” 蔺红萼瞅了眼丈夫,又对秦晋说:“爹,事到如今,只能求我哥哥帮忙了。不用爹你开口,我求他。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妹子外甥被令狐后人杀了。” 提起媳妇的哥哥,‘牧天教’帮主蔺天恕。秦晋心里升起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 十几年前蔺天恕创建了“牧天教”。刚开始几年“牧天教”只是江湖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教派。但是让江湖中人都没想到,这个小教派这些年来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不断蚕食鲸吐挑起杀伐扩展势力。现在成了北境最大教派。秦晋还知道,现在蔺天恕除了顾忌南院,不敢染指南境,“牧天教”势力触角又开始伸向东西两境。野心之大,可见一斑。 蔺天恕武功高强,又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各路高手举不胜举。蔺天恕如今在黄金殿的“英雄墙”上的排名也上升到第三位了。势头之猛,让人侧目。 蔺天恕可以说是踏着累累白骨走到今天。 当年南院、北府、飘零岛并称“江湖三鼎”。现在北府已被“牧天教”取代。“南院北府飘零岛”美誉,现在也变成了“南院牧天飘零岛”了。 还有一件事让秦晋感觉丢人亦如鲠在喉。秦家虽然衰败,但是很多忠于秦家的人和其家眷一直未离去,想继续维持北府日常开销也是一笔很大款项,秦晋一度陷入到了捉襟见肘窘境。蔺天恕就一个妹妹,很是疼爱,怎么能让妹妹和外甥遭罪,所以蔺天恕经常会给妹妹大笔钱物。这些钱物蔺红萼也都用在了维持北府的花销上了。所以蔺红萼在北府腰杆很硬。除了秦晋,府中就是她说了算了。 如果说蔺家钱都沾着血,秦家也是靠这些带血的钱维持着。 这怎么能不让秦晋心里心中郁结。 但是现在北府面临生死存亡,除了求助蔺天恕,还真再无更好办法了。 为了秦家,为了北府几百条人命,最终秦晋同意儿媳求助蔺天恕这个让他厌恶的人。就算忍气吞声,他也要挺到孙子练成“千梅”重振北府那天。那时候就算死了,他也可以瞑目了。 事不宜迟,蔺红萼征得公公同意后,即刻给哥哥手书一份,派府中高手快马加鞭送往“牧天教”总舵。 三人离去后,秦晋把一直守候在外的林屹叫进来。虽然不能和林屹相认,但是林屹毕竟是秦家血脉,秦晋得让这个“孙子”知道秦家现在面临的危险。 秦晋告诉林屹秦家多年前竖了一个大仇敌,非常可怕厉害。现在仇家要报复北府了。并叮嘱林屹要提高警惕,最好不要单独离府。如果北府遇到攻击,马上带着家人躲藏起来…… 林屹才明白大爷为何震惊之下信都落地了。林屹虽小,但是誓死报效秦家的决心不会改变。也不会因强敌将至畏葸不前。 林屹一脸凛然之气对秦晋说:“大爷,到时候藏好家人,我决不躲藏。我要和府中高手并肩而战,誓死保卫北府和秦家人!” 林屹年龄虽小,却有临危不弃主的忠义,又有慷慨赴难的英雄气概,真是让秦晋欣慰之极。这才不亏是“秦家”子孙!更有二弟林唐当年的盖世豪情。 但是他可不能让林屹赴险。 “胡闹!”秦晋装作愠怒说:“你武功差,年龄又小,到时候不能莽撞!对付外敌,是我们大人的事情。到时候你就照我嘱咐行事,如敢违背,我就把你全家逐出北府!” 林屹第一次见大爷对自己如此动怒,吓得赶紧说:“大爷,是我不懂事。你别生气,到时候我一定遵照大爷的话行事。” 秦晋这才怒容舒展,满意点了点头。 …… 几天后蔺天恕亲率三十来名高手而来。 就算秦晋对蔺天恕充满芥蒂,但是毕竟是请人家来帮忙护府的。秦晋带领全家及府中的人伫立门前迎候。 只见梅林道上,蔺天恕骑着匹枣红色汗血马,率先而来。他身后是三十名“牧天教”高手打马呼啸而随。哒哒的马蹄声踏响青石板道。惊得林中鸟儿四下飞走。 第三章:牧天教主(2) 林屹站在欢迎人群最近面,精神振奋地望着“牧天教”飞施而来的高手。 自从知道秦家有难,林屹整日为北府命运提心吊胆。父母更是在家里请了“菩萨”,一家人天天跪拜焚香祈祷北府平安,秦家无无恙。 当知道少奶奶蔺红萼请兄长蔺天恕前来护府。林屹和人们终于放心悬吊的心。 转眼间,“牧天教”的人到了近前,那三十人先下马。 其中有十八人,个个都凶神恶煞一般。他们装束一样,都身穿皂衣,腰间系皮质角带。每人的袖臂上用金线绣着一个圆型的奇怪图案,似一张凶魔神面孔。 一看他们袖标,江湖中就知道他们是蔺天恕二十八煞卫中的人。这些人都是蔺天恕精心从各地搜罗招募来的。都武功高强,且来头不小。大多又恶迹累累。有的曾是冷血杀手,有的是杀人越货恶盗,有的是邪道恶魔…… 蔺天恕四十多岁,个头虽然不高,但是很匀称。他的额头宽大,鼻骨凸出,所以显得鼻子有些鹰勾。他的面孔惨白没有任何表情。显得僵硬,也显得冷酷。尤其他的眼神,如利刃散发出光芒一般。让人心悸。 蔺天恕下马,秦定方上前亲切喊了一声。 “舅舅……” 蔺天恕拍拍外甥的肩,目光也似柔和了些。 林屹则在人群前激动大声叫着欢迎蔺帮主,他终于亲眼目睹蔺天恕这个在江湖中很有争议的传奇人物。蔺天恕和二十八煞卫的气势也让林屹印象深刻,又心向往之。 北府的人更是七嘴八舌称赞声不绝于耳。 “啧啧,蔺教主真是威风啊。前几年他的画像在英雄墙上还挂在第二十五位置,现在成了第三,‘牧天教’也成了江湖上可以与南院抗衡的大教派了……” “是啊,这势头头太猛了。放眼江湖,这势头哪个能比呐……” 北府的一个老人却不以为然。 “想当年秦二爷在的时候,两年之内打遍三山五岳,那才是无人能比。那时还没什么黄金殿,也没什么英雄墙,不然秦二爷铁定是第一。” 年轻的家丁揶揄说:“杨老伯,陈年的事就别总提了。此一时彼一时,二爷都走了几十年了。现在江湖人才辈出……” 杨老伯听后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秦二爷的辉煌事迹林屹也听了太多,虽然心中仰慕,但是毕竟秦二爷死了那么多年。随着岁月移转,关于他的故事也注定会湮灭。 眼前这个蔺天恕可是活生生的,实实在在的厉害人物。尤其这气势,这大家风范,让林屹心里真是充满无限歆羡佩服。如果长大如果能成为蔺天恕身边一名煞卫,那该多好。 …… 秦晋把蔺天恕迎入府中会客大厅。接风酒宴也已摆好。十八名煞卫也相继而入。 蔺天恕提出看看那份信。秦晋就把信拿出给蔺天恕。 蔺天恕看完信,团在手里握了一下,然后摊开手掌,信已变成粉末。 单是这化纸功力,就让在场所有人侧目。 蔺天恕那张僵硬的脸还是面无表情。 他对秦晋说:“秦大爷不用忧虑。就算这份信真出自令狐后人,就算他们真要八月初九攻击北府。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秦晋说:“这次真要感谢蔺教主了。” 蔺天恕淡声说:“一家人,何必客气。我接到红萼的信就急着先赶来。我已命西门副帮主挑选组织精干力量,他带人后日赶来。” 蔺红萼以手抚胸一脸欣慰对蔺天恕说:“我这几天心都吊在嗓子上了,二哥你来了,我就安心了。” 蔺天恕用一种特别目光看着红萼说:“只要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定方。” 蔺红萼听了幸福满足之意溢上她美艳润泽的脸上。 …… 三日后,“牧天教”第二副帮主西门雳火带两百精锐入驻北府。 秦晋已事先告诉北府的人,说最近黑道上有一个帮派要对北府不利,少奶奶请兄长入府帮助北府御敌。北府上下也都心安了。 北府面积很大,屋房就几百间。秦晋和蔺天恕又把两家人手进行了合理布置安排。一切准备就绪,所有人都提高警惕,带着一种复杂心情,等着八月初九到来! 这一天到底会发生什么? 但是让北府所有人做梦也没想到,还没有等到这天,一切在八月初七午夜发生了逆变! …… 这天,林屹的妹妹林霜正好生病,林大头就带她进城看病,要走两三天。林屹则替父亲照看马厩。林屹和爹爹一样,非常爱马。因蔺天恕和煞卫们的马也都关在北府马厩中,其中不乏名贵马匹。尤其蔺天恕那匹汗血宝马,让林屹羡煞不已,爱的不得了。整天就基本呆在马厩里。 让年少的林屹做梦也没有想到,一场灾祸巨变正悄然而至。 同样的没有想到还有北府掌舵人秦晋。午夜时分,睡梦中的秦晋被一种声音吵醒。身为老江湖的秦晋马上分辨出这是喊杀声! 而且声音逐渐多了,开始从府中各个方向传来。 秦晋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令狐族提前进攻了!第二个念头就是孙子绝不能有闪失。秦定方现在可是秦家所有希望。 由于临近八月初九,秦晋这些天衣不解带,兵器也压在枕下以防不测。 秦晋提剑就出了屋。 他刚踏出门,一道雪亮刀光扑面而至!秦晋抬剑封住那一刀,同时左手一掌击在对方身上。攻袭的人痛哼一声跌在院中。 对方一身夜行衣装扮,脸上戴着一个哭脸金属面具。这时候又有两个戴着哭脸面具的人跃入院落,月光下映照在面具上发出白幽幽的光。配着那副哭丧脸,让人心惊。 秦晋现在顾不来和他们纠缠,身体飞起跃向旁边院落,秦定方就住在那个院子。那个院子还没有被入侵,秦晋奔到孙子门前猛烈敲门,很快秦定方打开门。他穿着贴身内衫,一副睡眼惺松模样。 秦晋进屋把门关上,急忙对孙子说:“定方快穿衣服,令狐氏提前进攻了!” 于是,让他死都难以瞑目的事情发生了。秦定方突然出手连封秦晋身上几处要穴。他用的点穴功夫很独特,不是秦家手法。 秦定方又夺了他的剑,然后用力一拳打在秦晋腹部。秦晋顿时感觉五脏六腑抽搐痉挛成一团。他痛苦地弯下了腰,身体也跌坐在地上。 面对这突变秦晋完全懵了。他简直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 “定方,你为什么……” 秦定方脸上浮现出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表情。同时他的目光却变得如同他舅舅蔺天恕的一样让人心悸不安了! 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秦大爷,果然你会急着来保护孙子。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第四章:残酷真相 门被推开,首先进来一人,赫然是蔺天恕!随后红萼也进来,并把门关上。 看看这对兄妹,又看看孙子,秦晋再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他面部颤动甚至有些扭曲,他嘶声吼道:“为什么?!” 蔺天恕拽过把椅子坐在秦晋面前。他僵硬的面孔上泛起一丝讥讽冷酷地笑。他盯着地上的秦晋缓缓地说:“血海深仇,一刻不忘。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秦大爷,现在时辰到了!” 一听这话秦晋身心顷刻间不啻于如遭电殛一样。 他瞬间也似清醒了许多。 天啊! 难道蔺天恕就是令狐氏后人!蔺家就是令狐家! 这真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蔺天恕继续说着,他思绪也似回到了曾经。回到了令狐族遭受大规模进攻的那天。 “三十年前,你们秦家三兄弟,打着替天行道大旗,带着十八路人马几千人攻击我令狐族。杀的我族人尸横累累血流成河。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红萼更小。我们和其他几个孩子一起被藏在秘道中躲避,上面的喊杀声惨叫不断传来我们吓得浑身发抖,有一个孩子忍不住哭了,为了不让你们听到,我竟然亲手掐死了他。这个孩子是我表弟……” 蔺天恕的声调出奇平静,仿佛在讲诉一段与他无关的事情。但是,他的眼神却更锋利了。 这个时候,外面大规模进攻展开。喊杀声、惨叫声、妇孺绝望哀嚎声不断传入屋内。这些声音如同利刃一样凌迟着秦晋的心脏。 蔺天恕用嘲弄声调说:“这些声音是不是似曾相闻?那时候我发誓。不管多艰难,一定要活下去!不管过多年,不管过多少代,就算海枯了,石烂了,这个仇不能忘,一定要得报……” 秦晋大声打断蔺天恕。 “你们西海令狐氏戕害武林,犯下罪行罄竹难书!天怒人怨,人人得而诛之!” “对,你们当初这些所谓正派人士屠杀我族人,合理。那么我们这些遗孤现在来报仇,也合情吧?” 秦晋顿时哑口无言。 江湖中人,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令狐氏后人报仇也是天经地义的。 蔺天恕又接着说:“后来我们长大了,从西海到了北境,我和红萼设计,红萼迷惑了你那个笨蛋儿子,成了你秦家媳妇。这样你们秦家一举一动就尽在掌握了。而北境一直是你们秦家势力,虽然秦武王死了,但是很多人还是会给你们秦家面子。攀了这门亲,也有利于我在北境发展。我为了提醒你,让你知道令狐族还有后人,迟早会来报仇!我生怕你忘了,所以我隔一段时间就写份血书。后来我有能力报仇了,但是有两件事我得查明。一是秦唐到底死了没有。二是‘消雪剑’到底在哪儿。没想到你太固执,非要定方练会‘千梅剑法’才传他剑。我等了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我快要疯了,所以,我决定不等了!所以,今晚我要让你们北府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原来是事情这样的!秦晋惨笑连连,秦家被蔺家,应该是令狐家,算计了! 秦晋抬苍髯头颅,他现在感觉这头颅千斤似的重。他看着立在蔺天恕身边的孙子,他现在明白了孙子为何不止一次问他有关二弟和‘消雪剑’的事情了。 秦晋痛心疾首对孙子说:“定方。你娘和你舅舅是令狐后人,他们报仇我无怨!但是你可是我们秦家的子孙啊!你身上流着我们秦家……” “秦晋!你醒醒吧!”秦定方直呼爷爷其名打断他的话。“我不是你们秦家的血脉!我是令狐家的后人!我十二岁的时候,我娘就把一切都告诉了我。我们令狐氏差点让你们斩尽杀绝,我恨透秦家了。但是我娘让我忍着,现在我终于等到报仇这天了!” 蔺红萼也开口说:“老匹夫,你们秦家是我令狐家不共戴天的仇人,我恨不得啖你们的血肉解恨,怎么会给你们秦家续香火。” 蔺天恕更是得意地说:“其实定方是我的儿子。我和红萼并不是亲兄妹。这些年来,每隔一断时间红萼就带定方去‘牧天教’,实际上是我们一家团聚。我也可以借这机会传授定方‘令狐家’武功绝学。到时候定方集两家功夫于一身,试问天下谁能敌?!我要让我儿子做天下第一人!我们父子俩不光要杀光秦家的人,当年参与攻击我令狐氏的十八路人马,也要让他们血债血偿!谁都别想跑……我们父子还要夺取整个江湖,夺取天下……” 蔺天恕越说越激动,声调也不再平静,他从椅子上站起挥舞着手臂冲着秦晋大喊大叫,如同一个疯子般颠狂。 朝夕相处疼爱无比倾尽所有心血培养的孙子,竟然是令狐家的后人。而且是蔺天恕和蔺红萼的儿子!难怪秦定方相貌品行都不像秦家的人。原来是虎狼之后,他却是饲虎为患。 这无比残酷的打击让秦晋顿时感觉天旋地转。三人的声音交替着在他耳边作响,他们的影像也变得模糊了。终于,秦晋再也承受不住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他的头颅也戳在地上。 此刻他万念俱灰,只求一死。 “不是想报仇吗,杀了我吧。” 蔺天恕大声说:“秦老二当年杀了我爹。我恨,我恨他死的太早,不能亲手把他千刀万剐消我心中的恨!你想求死,没这么容易。我还可以告诉你,今晚攻击北府除我‘牧天教’还有另外三路人。现在府里府外都是我们的人,今晚你们北府所有人就算一条狗也比想活着出去!” 原来还有三路人马与蔺天行同流合污!秦晋想到了那些戴着哭脸面具人。几路人里应外合,这样的话,北府很难有人可以逃出生天了。只能任由屠戮了! 秦晋问:“那几路人是谁?” 蔺天恕说:“想知道吗?那我们就做个交易。当年攻击我令狐族的十八路人马,我已查出十五路。但是还有三路人我查不出来。你告诉我那三路人马是哪家。要么告诉我秦广在哪儿,我拿到‘消雪剑’自己看!” 原来当年追随秦唐的十八路英雄,其中有三路人很神秘。他们至始至终不是蒙面就是戴面具,也很少说话。其余人都不知道这三路人的来历。这三路虽然出人不多,但是个个都是强手!给令狐氏造成了很大伤亡。蔺天恕很直系亲属包括两个哥哥都是死在这三路人手上。所以蔺天恕一定要查出那几路神秘人马来历报仇雪恨。 第五章:北府之殇(1) 蔺天恕苦心积虑想得到‘消雪剑’,是这柄剑对他太重要了。一是想用‘消雪剑’挟制号令十八路人马完成自己野心。还有就是,当初十八路人马掌门都把名字刻在了‘消雪剑’上,他要亲眼看看剑上那三路人掌门的姓名!揭开他们神秘面纱。最终十八路人马,他也都会诛其满门。 但是秦晋怎么可能告诉蔺天恕“消雪剑”下落。 他此刻再不想和“令狐”家的人说一句话了。他再不作声,闭目等死。 这让蔺天恕非常恼火。 “装聋作哑?!好,那我就慢慢折磨你!我还要杀你女儿一家,我还要找到秦老三。对了,还有你那个儿子,我已命人去抓他,很快你们父子俩就能见着了。秦顾梅也没能给你们秦家延续香火,一会儿他知道定方是我儿子后……” 蔺天恕的话突然惊醒了本已万念俱灰的秦晋。 秦家还有血脉啊! 犹如沉重黑暗中突然划过一道流星,秦晋脑海里迸出一个名字——林屹! 秦定方这个孙子是假的!林屹可是千真万确的啊! 林屹现在是秦家孙辈唯一血脉了,他得想尽一切办法救林屹。他得让林屹活下去! 犹如死灰瞬间复燃,希望又在秦晋心头升起! 秦晋伏在地上不动声色,待蔺天恕那些恶毒的话说完,秦晋猛然抬头把三人吓了一跳。此刻秦晋整张面孔变得血红肿胀,脸上的血管根根暴凸如同样破裂开来。眼球也凸出似要从眼眶掉出。模样非常瘆人。 秦晋为何突然变成这样?! 秦晋大吼一声蓦地从地上跃起,大力一掌击向蔺红萼,事发突然蔺红萼根本难以避开。这要命关头距红萼两尺之处的蔺天恕脚下移位旋转,身体正好挡在蔺红萼前面,又闪电般出掌击在秦晋掌上。 蔺天恕这掌力道更大更猛! 秦晋被震的口喷鲜血,但他借着蔺天恕这一掌之力身体向后飞出,把整个窗户撞破,身子飞到院里。 秦定方从惊诧中反应过来就要去追,被蔺天恕叫住。 “他不跑不了,有人会对付他的。今晚我已布下天罗地网,就是一只鸟也别想飞出北府。”蔺天恕又问秦定方。“你用我们令狐家点穴手法,他怎么会冲开?” 秦定方现在回过神来。 “他告诉过我,大迷荒神功中有一招‘逆血离经’,可以把全身经脉移位,气血倒流,可以冲破任何封经点穴的功夫。但是只要用这招,半个时辰内必死无疑。全身经脉血管会暴裂,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说我是秦家唯一希望,绝不能用这招。所以就没教我,我也没想去学。没想到,他用了这招……” 蔺天恕看着林定文说:“那他必死无疑了,你是不是有些不忍了?” 秦定方跪在蔺天恕面前,他说:“爹,我是令狐后人!我和秦家父子没有半点瓜葛,秦家又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就是你亲手让我杀了他们父子,我也不会心软。” 蔺天恕满意点点头。 “定方,以后有外人在,你还叫我舅舅。表面上你仍是秦家的人,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成为北府新主人。更容易应付秦家在江湖中的朋友。等日后我们把整个江湖收入囊中,你再认祖归宗。以后整个江湖就是我们令狐氏的!也是你的!” 秦定方激动说:“定方一定不负爹爹厚望!” 蔺天恕又教给秦定方一套说辞,好应付别人问起今晚事情。 …… 此刻整个北府陷入到了一片混乱血腥恐怖中。府中有几处燃起大火,火光熊熊,浓烟滚滚。 到处是喊声、拼杀声、兵器相碰声、哭叫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这一切仿佛汇集成了一曲最恐怖的乐章在北府上空回荡。 府中涌入大批戴哭脸面具的人,还有蒙面的白衣人,加上“牧天教”的人,他们在府中各处搜寻北府的人进行屠杀。北府现在仿佛成人间地狱。 蔺天恕事前还下达一个命令。虽然在午夜攻击,但不能让北府的人在睡梦中死去。就算潜入屋里,也要叫醒他们。让他们恐惧、让他们绝望、让他们惊叫、让他们亲眼看着朋友亲人包括自己在利刃中倒下。可见蔺天恕对北府的恨有多深。 虽然这样也会激起北府上下拼命反抗,增加进攻者的死伤,但是蔺天恕根本不计。无论是手下还是同盟,在他眼里只是工具而已。 秦晋夺了一柄剑在府中左冲右突,奋力拼杀。他要去找林屹!他要想尽一切办法救这个孙子! 秦晋又劈翻两个敌人,正要走。突然一条身影飞快掠来,还把想阻挡他的北府两名家丁打飞。 这个人和别的面具人不同,他戴的是一副笑脸面具。笑容很是诡异。他挡住了秦晋去路。 “哈哈,秦晋,今晚你插翅难逃!” 秦晋大吼一声奋力挥刀攻向对方。和对方打了十几招,秦晋认出了笑脸人的功夫。这让秦晋有些难以置信,甚至是痛心。 “原来是你!” “嘿嘿,是我!我几次苦口婆心让你交出‘消雪剑’,就算把我的名字从剑上抹去也行。你却执迷不悟,所以别怪我无情!” 知道了对方身份,秦晋心里顿时一片冰冷。自己根本不是这笑脸人的对手。而且他也撑不了多久了。就算笑脸人不杀他,他也会全身血脉暴裂而亡。但是他不能死啊,他得去救林屹! 虽然秦晋全力相拼,但是笑脸人武功比他高。秦晋根本难以脱身,反被对方打中两掌,秦晋口鼻鲜血直喷。肋骨也被打断几根。 就在这紧急关头,有几个北府的高手冲了过来。他们都一身血污伤痕累累。 其中有林屹的师傅王猛,还有一个高大如铁塔般的巨汉。巨汉手里提着一柄大铁锤。 巨汉大步奔来,高声叫道:“大爷闪开!” 秦晋一闪,巨汉大铁锤以雷霆之势砸向笑脸人。笑脸身体掠开避开那迅猛一击。铁锤砸在了地上,发出“轰”一声响。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刹时碎砖泥土飞,整个地面都在颤动。 王猛过来带着哭腔对秦晋说:“大爷,很多敌人冲进来了。‘牧天教’的那些杂碎也攻击我们。府外也是敌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秦晋也无计可施。他很清楚,蔺天恕不会让一个人活着出去。北府已陷入万劫不复境地。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救林屹! 他对王猛大声说:“事以至此,杀一个够本,杀一对赚一个!杀杀杀……” 王猛明白了秦晋话里意思,看来逃生无望了,现在也只能以死相拼了。于是王猛几人合力攻击笑脸人。暂时拖住了对方。秦晋趁机朝马厩方向而去。林大头的家就离马厩不远。 ————- 今天爆发一下,晚上还有一章。请大家给雨寒动力,点击,投票,打赏,留言支持啊! 第五章:北府之殇(2) 此时的林屹还在马厩中,和蔺天恕的马夫张宝谈马经。 这匹汗血宝马是蔺天恕的宝贝,所以任何时候张宝都寸步不离,精心护养。生怕出了差错。 林屹就和张宝套近乎,还把从家里拿来的酱肉给他吃。两人谈论马匹和交流一些养马心得。聊的甚欢。林屹提出摸摸这匹马中极品。张宝也满足了他的要求。 午夜入侵开始后,由于马厩在府中最西端,比较偏僻。开始林屹还没听到异样。待喊杀声大了,林屹听到大吃一惊。 他对张宝说:“宝大哥,府里出事了!” 张宝阴阳怪气地说:“出事就对了。” 说完一脚踹在林屹身上,林屹根本没想到刚才还一脸和善的张宝会对自己动手。林屹跌在旁边草料上堆上,张宝上前一脚踏在林屹胸口。他抽腰际的佩刀指着林屹。 林屹直求饶命。 张宝寻思片刻说:“我本不想杀你。但是这是我们帮主命令。小兄弟,你别怪我。” 林屹也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情急之打了一声口哨,突然张宝身后马槽中的几匹马一起昂首奋蹄嘶叫起来。张宝吓了一跳回头看,就在张宝分神之际,林屹伸手探到一把叉草叉子,用力刺进张宝胸腔。然后把叉把儿用力一推,张宝的身体仰面栽倒。 林屹爬起来,看着张宝满嘴冒血,身体痛苦抽搐,他有些惊慌,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杀人。 想到家中里的娘,林屹拿了张宝的刀就朝家里跑。 刚跑到门口,两个穿白衣的蒙面人提刀从门里走出,林屹顿时脑袋“嗡嗡”作响。他知道娘凶多吉少了。 林屹顷刻感觉心都碎裂了,他痛叫一声。 “娘……” 一个白衣人说:“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娘!” 提剑就朝林屹奔来,白衣人没想到林屹不逃反朝他扑来,他根本没把这个下人的孩子放在眼里。 两人相距丈许时候,林屹身体腾空而起,双手握刀朝白衣人脑袋劈去。 白衣人抬剑封住林屹那刀,刀剑相碰,白衣人手臂竟被震的有些发麻。他方才知道低估这个孩子了。 林屹身体随后落地,还未站稳白衣人一剑横削林屹,林屹所幸就地一滚,近到白衣人身下,一刀劈在他小腿上。 白衣人发出一声惨叫身形扑通跪在地上。林屹趁机发疯般喊叫着举刀朝他身上乱砍乱剁。那名白衣人被砍的血肉模糊,剑也从手中脱落。 另一名白衣人开始被这个如同疯虎般的孩子震住了,反应过来忙掠来帮同伴,一剑刺向林屹。 就在剑快要刺中林屹时候,突然一道掌影破空而至,击中那人。那名白衣身体顷刻飞了出去。 随后一条身影飞掠而来,正是秦晋。 秦晋上前一把拽住疯狂中的林屹。林屹身上斑斑点点都是白衣人的血。 林屹看到秦晋吓了一跳,他差点没认出秦晋来。 此刻秦晋头皮披散,整张脸血红如渗血,而且肿胀的比平时大了一半,面部经络血管高高凸起蠕动蚯蚓一般。整个人也不停颤抖。模样很恐怖。 “大爷你怎么了?” “随我来!” “大爷,我要去看看我娘……”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时候有几条身影向这边奔来,秦晋抓了林屹就朝一个方向遁走。现在整个府里到处是入侵者,府外敌人也网以待。又逃不出去。 秦晋时间也不多了,他带林屹跑到一座假山边,那座假山中间是个空洞。秦晋和林屹钻到洞内。 林屹带着哭腔问。 “大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蔺教主的人也……” 秦晋先前被笑脸人击伤,现在更挺不了多久了,他感觉身上的经脉随时都会爆裂。他嘴里不停淌血。 “别,别问这么多……现在没时间了。你听我说,听我说!你要活下去,你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你不能死……他们要‘消雪剑’,剑被三爷带走了,你就说你知道……知道三爷的下落,但是必须你带他们去,你把他们引到“望人山”去,进山后见到人就吟:君问归期未有期……自然会……会有人救你的。还有,你不是林大头的儿子,你其实是,是……” 说到这里秦晋被血呛着剧烈咳嗽起来,一时说不出话来。林屹懵了,他不是林大头的儿子?!怎么回事,是大爷疯了,还是另有隐情? 这时候外面一片嘈杂之声。突然有人兴奋叫道:“在山洞里!” 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秦晋,你自己出来,还是让我把山劈了!” 秦晋听出这声音是那个戴笑脸面具人发出的。 突然一声巨响,整座假山晃动起来,石块纷纷落下。秦晋用自己身体护住林屹,就在假山发出第二声巨响时候,秦晋护着林屹从假山中跃出,整座假山也随之轰然崩塌。 是那个笑脸人用猛烈的掌力震塌了假山。 外面的人把两人围住。 秦晋此刻已站不稳,身体摇晃,林屹扶他,他趁势把林屹压倒在地。秦晋用微弱含糊地声音断续对林屹说:“……报仇……娘,娘……飘零……紫衣女……” 他又用手抚摸了下孙子的脸孔,就被两个人拽起,架到“笑脸人”面前。 秦晋此刻头也抬不起来了。身上经脉开始崩裂,血管也开始爆开,整个人被鲜血浸透。整个人痛苦万分。 笑脸人见秦晋已无生还可能,就俯在秦晋耳边说:“看在一场朋友面上,我送你走。” 回光返照,秦晋突然大吼一声。 “我秦家血脉不灭!总有一天我秦家后人会找你们报仇……” “笑脸人”一掌拍在秦晋脑袋上,秦晋声音戛然而止。架着秦晋的人松手,秦晋身体软软倒地上。 林屹连滚带爬扑到秦晋跟前,哭着叫:“大爷,大爷……” 笑脸人冷声说:“杀了这孩子。” 一个人就用剑刺向林屹,林屹突然大声叫嚷哀求。 “别杀我,求你们别杀我,我知道‘消雪剑’在哪儿……” 林屹心里则狂叫:我不能死!大爷让我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我要替我娘报仇,我要替大爷报仇,我要替北府所有人报仇…… 消雪剑三字一出,在场的人心里都震了一下。 第六章:记住他们(1) 笑脸人忙阻止手下不要伤害林屹。 笑脸命人抬着秦晋尸体,押着林屹跟他来到秦定方院落。 一路林屹看到了一幕幕惨不忍睹的景象。到处是自己人的尸首鲜血死残肢断臂…… 林屹还看到了师傅王猛尸体。他死的很惨,胸膛都被切开了。 每一个死去的人林屹都很熟悉。他们如同亲人一样在府中生活。北府就是他们家。现在家园成了屠场,“亲人”们都被残忍杀死。他们死得冤啊!这些悲惨血腥的画面形成巨大的冲击力,刺激震颤着林屹身上每一根神经。 仇恨! 仇恨的火焰在林屹体内如烈焰升腾。 难怪大爷让他想尽一尽办法活下去!他要活下去!活下去为这些死去的人报仇! 院里此刻有几名蔺天恕的煞卫守着。笑脸人让手下先在外等着,自己进了房间。 房间里现在有四个人。蔺天恕、蔺红萼、秦定方,还有一个戴着纱笠,蒙着面纱的女人。他们正在喝茶聊天。 蔺天恕站起,对笑脸人说:“笑脸兄,秦晋呢?” 蔺天恕以对方所戴面具形象称呼,不暴露对方身份,可见有多谨慎缜密。 笑脸人说:“死了,尸体就在外面。” 秦定方听到“爷爷”死了,心里生起一种难以言明的感受。 面纱女子对蔺天恕说:“蔺教主,秦晋都死了,怎么秦顾梅还没抓来?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原来秦顾梅日常极少和妻儿住一起。秦顾梅觉得妻子自从生了儿子后就变了很多,如同一只不可理喻的母狮。经常找茬和他吵闹。秦顾梅不明白当初温柔似水对他千依百顺的红萼为何变了一个人。他哪里知道,原来是蔺天恕吃醋,让红萼和秦顾梅闹,这样秦顾梅就会厌恶,不会再碰她。 蔺红萼倒是很孝敬秦晋,也操心府中事物,又尽心抚养儿子,所以秦顾梅为了大局也就让着她。 有时候心里郁闷,干脆就离府和朋友云游。生性本来风流,加上妻子原因,秦顾梅所幸时常在外拈花惹草乐不思蜀。在府中时候,秦顾梅为了清静,也基本在花园里的一间屋子住。 蔺天恕对面纱女说:“我安排‘铁面兄’亲自带人去抓秦顾梅,还有我的几个煞卫。秦顾梅武功还不如他爹,应该轻易擒来……” 蔺天恕心里也范起了嘀咕。他正想命人去打探,那个被称为“铁面兄”的人回来了。原来是一个戴着黑色铁面具的人。 随他进来的还有一名蔺天恕的煞卫。身上还带着伤,脸色也很难看。 蔺天恕忙问:“人呢?!” 虽然看不清铁面人的表情,但是他语气显得有些激动。 “秦顾梅被一个蒙面人救走了!” 听到这消息,屋里的人都倍感震惊。 蔺天恕更是有些难以置信。铁面人的武功有多高他心里有底,更何况还带着些高手,还有他的几名煞卫。 蔺天恕有些困惑,他象是自语,又象是对铁面人说。 “天底下,能从你手里抢人的能有几个?” 铁面人没啃声,他现在脑海如一团乱麻。现在回想起那个神秘可怕的黑衣人仍让他心有余悸。他从未见过那么厉害的人。那可是顶尖中的顶尖高手!绝顶高手!那人到底是谁?! 那名煞卫说:“铁面大爷所说属实,那人武功太可怕了,我们死了四个煞卫,还死了二十多个弟兄。那人带着秦顾梅一路杀出,根本就没人能挡得住他。帮主,我们尽力了……” 此言一出,屋里的人更是惊震不已。 铁面人突然灵光闪现脱口而出:“难道是秦唐!他还没死!” 秦唐二字,让屋里所有人不由背脊生起一股寒意。 蔺红萼忙插口说:“不可能!我进了秦家这么多年,经过我观察勘探,秦唐的确死了。而且我还让定方试探问过他爷爷,定方是秦家唯一希望,他爷爷是不会骗定方的。” 笑脸人也说:“不是秦唐。我了解秦唐,如果他真活着,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北府遭此劫难不管而只是救走了秦顾梅。而且当年秦唐入殓时候我也在场,我亲眼看到他的尸体被放入棺中。” 然后几人都陷入沉默。 计划如此周密,没想到这了这个意外。到底谁是谁救走了秦顾梅? 蔺天恕目光收缩着,在脑海里过滤着天下的几个巅峰高手,谁最有可能救走秦顾梅。片刻,他把目光转向笑脸人。笑脸人当年和秦家三兄弟关系都好。也熟知江湖中的人事。 “会不会是南院苏轻侯?” 笑脸人思忖一下摇摇头说:“苏轻侯是有这个本事,但是绝不是他。三十多年前,秦唐和苏轻侯的父亲苏震为争夺武林盟主在泰山之巅大战,最终苏震被秦唐击败并受了重伤。重伤又引起了苏震旧疾,后来一病不起,三年后含恨而终。那时苏轻侯还小,他发誓要替父报仇。从此苦练武功,后来苏轻侯长大了,武功也练得出神入化,但是秦唐却死了。秦唐死了,苏轻侯顾及身份不为难秦家已是难得了,不可能出手救秦顾梅。” 蔺天恕听后赞同地点点头。他又走到铁面人面前问:“对方用的是什么功夫?” 铁面人苦笑一声说:“他和我交手后,就开始用我的武功。我发现,谁和他交手,他很快就用对方的功夫了。简直就是现学现用!据我所知,江湖中没有这样奇异的高手。” 那名煞卫也对蔺天恕说:“帮主,我用独门功夫‘鬼爪手’,他马上也用鬼爪手,比我运用的更诡异多变狠毒。我差点丧命。” 几人听后更是惊诧不已,这简直就是个武学奇人啊! 这让他们震惊又充满了强烈好奇。尤其蔺天恕恨不得现在亲眼见识一下此人,和他大战一场。 在蔺天恕眼中,天下只有一个武学奇才,那就是他自己。 救走秦顾梅的神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怎么知道北府今夜有劫难?难道是秦晋为了应付八月初九暗中请来的?神秘人又与秦家有什么渊源? 这些疑问在蔺天恕脑海中不断盘旋,但是一时难以解析。 “这件事先搁下。我们先办正事。” 他又问笑脸人秦晋死时说了什么。 笑脸人对蔺天恕说:“秦晋死时大吼,我秦家血脉不灭,总有一天我秦家后人会找你们报仇。” 他说完看了一眼秦定方,他并不知道秦定方实际是蔺天恕儿子。当着秦家后人说出秦晋死时的话,感觉有些尴尬。 蔺天恕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讽。 “做他的鬼梦。” 笑脸人又说:“我还抓了一个孩子,秦晋死前和这个孩子躲在假山中,好像给这孩子说了什么。这孩子求我别杀他,他说他知道消雪剑在哪儿。” 蔺天恕听了眼睛一亮。 -------------- 作者话:因为新书没几天,现在a级签约状态还没有显示,所以也不会有推荐安排,所以不易更新过快。待事情都正轨以后,会加快更新速度! 第六章:记住他们(2) 蔺天恕人赶紧把林屹带进来。这孩子知道“消雪剑”在哪儿,这让蔺天恕很是兴奋。 于是林屹就被带进屋里。 林屹看到少奶奶和小少爷也在屋里,而且安然无恙很是惊诧。 北府上下遭受屠杀,大爷也死了,少奶奶和小少爷居然无事人一般。反和这些人为伍。这让年仅十四岁的林屹难以理解。 林屹冲着秦定方叫了一声:“小少爷……” 秦定方诧异地说:“原来是你这个小马倌,你命够大的啊!” 林屹哽声说:“小少爷,大爷死了,府里的人被也被杀戮,我爹娘妹妹也死了,他们还把我爹和妹妹扔进大火里,你和少奶奶为什么不阻止?这是为什么?” 林屹顺口谎称爹和妹妹也遭杀害并被扔进了大火,这些人就不会搜寻追杀爹和妹妹了。而林大头和林屹妹妹林霜,也算幸运逃过了今晚劫难。 蔺红萼上前,掏出香帕给林屹擦了下脸上血污,又惺惺作态对林屹说:“林屹啊,你还小,事情复杂说了你也不懂。你是个好孩子,大爷死前告诉了你什么,你告诉我,我保证你会没事。” 林屹想知道少奶奶和少爷为何安然无恙又任由“牧天教”在北府杀戮。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就说。不然打死我也不说。” 秦定方气怒地说:“你还反了!娘你让开,让我打死这个蠢奴才!” 蔺天恕抬手阻止住秦定方,然后给蔺红萼递了个眼色。 蔺红萼心领神会,她用极为无奈地口吻对林屹说:“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原因。你家少爷风流成性还常施暴打的我遍体鳞伤,为了定方我一直忍辱负重,而且也尽心尽力操持北府事务。这是府中上下有目共睹的。这次我哥哥带人来帮秦家,得知我常遭受虐待,就顺便和他们父子理论,秦家父子不思过,还准备杀我们兄妹,我们迫于无奈,只能自卫……” 蔺红萼说完眼睛发红一副痛心模样,似连她自己都相信了编造的谎言。 林屹知道这个少奶奶美貌如花但是心肠却歹毒,府中的人背地对她评价很差。所以林屹根本不相信她所说的鬼话。但是他现在得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不能惹怒了她。 林屹对蔺红萼说:“大爷说‘消雪剑’被三爷带走了。他让我想办法逃出去,去找三爷。让三爷报仇……” “那你告诉我三爷在什么地方?” “少奶奶,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三爷。但是我不能说,我说了你们就会杀了我。” “林屹,只要你说出来,我保证绝不会伤你半根寒毛。我还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但是无论蔺红萼怎么哄骗,林屹就是不说。蔺红萼终于失去了耐心,她狠狠打了林屹一记耳光。 林屹被打的跌坐在地上,半边脸肿了起来,嘴角也流出了血。 秦定方上前用剑横在林屹脖子上,恶狠狠威胁。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说我就割下你的脑袋,然后喂狗!” 秦定方稍用力,剑刃割破了林屹肌肤,血顺着脖子往下流。 林屹心一横咬着牙就不说。 蔺天恕怕秦定方一怒之下真把林屹杀了,现在只有这孩子知道秦广下落,绝对不能杀。他用手指弹开秦定方的剑。 蔺天恕命人先把林屹带下去。 这时候那个戴纱笠的蒙面女子开口说:“等一下。” 纱笠女子走到林屹面前,蹲下身端详着林屹。 林屹闻到女身上散发着一种很特别的清香。像是花的香气,而且是一种不常见的花。林屹和府中花匠很熟,花匠教过他很多花草知识。 林屹心里不断对自己说:记住他们!记住他们!记住今天屋里的每一个人!我要活下去,以后我一定揭开他们的身份,找他们报仇…… 现在,他记住了女子身上散发出的独特清香。 林屹又不动声色观察“铁面人”和那个“笑脸人”。 这两人遮得严实,似没有什么特证让林屹记住。但是林屹有自己办法。他用记马的经验。 林大头以前教过林屹,如果马太多,特征又不明显不好记的时候,就记它们的习惯行为细节。 就象有的马踢厩、有的擦尾巴、有的咽气,有的顿足…… 笑脸人此时坐在桌边喝茶,他左手端着茶碗,右手放在桌上。林屹发现他右手中指喜欢轻敲桌面。而且很有节奏,连续敲两下,然后停一下,再连续敲两下。 纱笠女子把林屹看了个够,然后问蔺红萼。 “他是谁?” “他是北府马倌林大头的儿子,叫林屹。” “你确定他真是林大头老婆生的吗?” “确定。” 女子就站起身来。她发现林屹的眼睛像极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她想杀之后快女人。既然蔺红萼可以确定林屹是马倌老婆所生,她也就不再怀疑。 林屹就被押了下去严加看管。在林屹出门时候他又拧回头,他看到那个“铁面人”食指中指并拢,搔左侧头部。这是他第三次做这个动作了。也许头发下有什么让他感到痒或不适。 现在林屹记住了今晚这个屋里的每一个人! 他在心里吼叫着:我一定要活下去。日后我一定要找到这些人,就算他们在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林屹被押下后,蔺天恕对几人说:“林屹宁可死,也执意要自己带我们去找秦老三,而不肯说出秦老三的下落。对此,你们怎么看?” 铁面人说:“很显然,这小子没完全说实话。秦晋死前一定还对他说了别的。不管秦晋和他说了什么,现在我们想找到秦广,得到‘消雪剑’,也只能让他带路了。就算是圈套我们也得钻。” 蔺天恕不屑地说:“秦晋哪还有什么圈套,他也只能是借这个孩子给秦老三传个话。不过带林屹去找秦老三我们得精心布置一下。别忘了,江湖中惦记‘消雪剑’的人太多了。现在秦晋死了,他们更可以撕破脸抢夺了。” 几人协商了一下,敲定了两件事。 第一:押着林屹去找秦广。 第二:全力追查秦顾梅下落。找到秦顾梅,也许就能解开那个神秘高人的身份。 这个神秘的顶尖高手震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脏! 所有人脑海中都有一个巨大问号:他是谁?! 第七章:开棺 黎明时份,北府的喊杀声停止了,一场血腥报复也终于落幕。 几处大火也被泼灭。蔺天恕准备把北府修葺一新后,借保护妹妹外甥名义,把总舵也迁来。 北府除林屹和秦顾梅,还有带女儿看病躲过此劫的林大头,其余上上下下老幼妇孺两百九十六人无一幸免。 敌方死伤了七十多人。 蔺天恕命人趁天色未亮,把北府的死者都埋藏府后山中。 直到此时,憋在蔺天恕心中多少年,让他灵魂倍受折磨的仇恨才减轻了些。 只有把秦家人斩尽杀绝,把十八路人马都消灭,才能真正抚平他心中仇恨。 天蒙蒙亮时,蔺天恕一行来到后山一处风景秀美的平坦之地。蔺天恕还命人把林屹押来。林屹不知他们要做什么。 此时朝阳初升,红日尽染山林,花草树木显得五彩缤纷,形成一副壮丽美妙画面。 这里矗立着二十多座坟墓,均由岩石砌成。墓地周边松柏葱郁,瑞草萋萋。 这里是秦家墓地。 他们来到秦唐墓前。 墓牌上刻着:武王秦唐之墓。 看着秦唐墓牌,蔺天恕中心恨意涌起。他把手掌放在墓牌顶端,似在抚摸。随后把手移开。秦唐墓牌随之“哗”一声落下,竟成了一堆细细石粉。 蔺天恕深不可测的功力让在场的人骇然。 林屹更是震惊不已。这样可怕的功夫,他算是头一次见!让他困顿不解的是,蔺天恕为何自己押到秦家坟地。 蔺天恕看了眼林屹,那目光让林屹感觉犹如被朔风吹透了骨一样不由打了个寒颤。 “最后给你个机会,你好好想想。如果你不说出秦老三下落,我就把你活葬在秦唐墓穴中。”蔺天恕又说:“不急,你慢慢想,我先去看看秦唐。” 蔺天恕命人把墓室门打开,和秦定方几人手持火把踩石阶下到墓室。 墓室成正方形,充满一种腐蚀气息。中央摆放着秦唐棺椁。四周摆放着些祭品。 几人站在棺椁周围,他们要做一件事。开棺验尸! 关于秦唐的死,江湖传闻很多。有人认为秦唐怕令狐氏报复装死躲起;有人说秦唐得知苏震之子苏轻侯是罕见练武奇葩,而且迟早会挑战他,雪当年父亲苏震一败耻辱,所以秦唐忧惧而终;也有人说其实秦唐是看破世间纷争所以金蝉脱壳,去了海外仙山…… 总之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虽然蔺红萼潜伏秦家多年,探得秦唐的确病死了。但是蔺天恕几人要亲自开棺验尸,揭开心中疑云。 他们发现棺盖上似有字迹,“笑脸人”抚去棺盖上的浮尘。 棺盖上赫然写着:开我棺,验我尸,终必死! 秦唐竟然了到死后会有人开他的棺验他的尸! 而这九个字更是如同一柄穿越了时间的利刃无声抵在了他们心口。除蔺天恕安之若泰,其余各自心底不由生起一阵寒意。 蔺天恕发出一声嘲弄冷笑,在墓室中这冷笑声显得格外阴森瘆人。 蔺天恕亲手打开棺盖,秦唐尸骨呈现在他们眼前。 当年不可一世的小林王,现在已成为一具白骨。身上的衣服看似还完好。 蔺红萼、林定文、铁面人、面纱女子都用困顿目光看向蔺天恕。 死了几十年,成了一具白骨,这尸怎么验! 蔺天恕则看着“笑脸人”。 笑脸人说:“当年秦唐大战苏震,虽然打败苏震,但是却被苏震用剑伤了左臂。位置是肩下方五六寸。剑入骨很深,差点断了秦唐一臂。虽然伤能痊愈,但是在骨头上必定会留下印痕。” 笑脸人这么一说,几人才恍然大悟。 笑脸人拽取出秦唐左臂骨,拽下衣袖举起。秦定方把手中火把凑近。几人看到上臂骨中间真有一条断骨愈合留下的印痕。 这说明这具尸骨的确是秦唐的! 笑脸人把臂骨又扔回棺中。 几人看着棺内尸骨,一时间都沉默无语。墓室中暂时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安静。 过了片刻,蔺天恕开口说:“你们先出去。” 几人相视一眼,就先出了墓室。 蔺天恕一个人对着棺内尸骨,目光中充满难以稀释的痛苦和仇恨。 他对着秦唐尸骨说:“秦武王,你起来啊!我爹被你们称为令狐老魔,我就是令狐老魔的儿子!我也是一个魔!现在,我这个魔来找你们秦家报仇了。昨晚,我杀光了你们北府的人。你听到他们绝望的惨叫声了吗?真好听呐,真是美妙悦耳……我还要找到你兄弟秦老三,我还要去找你们秦家的亲戚、朋友、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蔺天恕如同一个被人抛弃怨妇不停地叨唠着。 但是,棺内白骨无言。 叨唠这么多却得不到一丝回应,蔺天恕气怒地把室内一切都打成粉碎泄愤。包括秦唐的尸骨。 待心情平静后,蔺天恕走出墓穴。 他走到林屹面前冷声问:“想好了没有?” 林屹虽然求生欲望强烈,但是现在绝对不能说。他把心一横说,毅然决然地说:“想好了。除非让我带你们去找秦三爷,不然就算把我活葬,我也不说。正好,我去地下陪秦二爷!” 没待蔺天恕说话,秦定方气怒地说:“舅舅,这个臭奴才简直是茅坑里石头。把他交给我吧!” 蔺天恕不说话,而是用那双刀锋般让人心悸眼睛盯着林屹。林屹被他盯的颤栗不安。同时对眼前这个魔头又充满了仇恨。 最终蔺天恕把目光收回,他感觉林屹身上有一种让他难以言明的东西。北府这个小马馆,不简单! 蔺天恕也没有活葬林屹。 他让人把林屹先带下去关押好。 然后他命令手下:“放火墓穴里面的一切都烧了!烧成灰!” “是!” …… 林屹被关在了一个潮湿昏暗的地窖中。 每晚林屹都会从噩梦中惊醒来。有时候他会梦到爹、娘、妹妹;有时候会梦到大爷、少爷,还有那些惨死的人…… 惊醒后林屹就绻缩在墙角,把头埋在自己膝盖上,紧紧抱着自己。他很冷,他很无助、他也很绝望。如果蔺天恕不同意自己带着他们找三爷,那他就是死路一条。 他更担心爹和妹妹,现在也只能祈祷他们安然无恙。 他想把发生的一切理出一个头绪。但是却惘然无绪。事件的错综复杂是他现在根本难以触及和解析的。 林屹回想大爷死前对他说的话。 大爷说他不是爹的儿子,怎么可能!如果他不是爹的儿子,那他是谁的儿子?这也是林屹难以接受的。也许大爷当时精神不正常了,因为他的整个人都变了形…… -------------- 今天端午节,衷心祝大家端午安康,一切顺达!庆节日,今天两更,晚上还有一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雨寒! 第八章:少年囚犯(1) 林屹被关了整整六天。 这六天里看守每天只送进一碗水和一个干馍。只要不饿死他就行。 第七天林屹被带到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三个人,蔺天恕、林定文,还有一个四十来岁身材瘦高的男子。这个人双颊很高泛红,双腮如同刀削一般。一双眼睛呈三角形,眼珠呈黄色。 铁面人、笑脸人、还有那个纱笠女子在验完秦唐尸体后就离去了。离开时候,他们同蔺天恕针对押解林屹找秦广订了一套计划。已确保事情顺利。 他们神秘的身份暂时难以揭开。不过林屹记住了他们的特性,发誓以后一定要找到他们。 林屹看了眼屋里的三人,显得有些忐忑不安。 蔺天恕犀利的目光如同刀子在林屹身上刮了一遍,然后说“我答应你。让你带我们去找秦广。” 林屹一听心里暗自高兴。 他终于有生的希望了!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蔺天恕又说:“你只要听话带我们找到秦老三,我就饶你一命。如果你敢耍花招,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屹忙说:“小的一定听话。” 蔺天恕拍了下掌,门外进来八名煞卫。七男一女。他们都已换了下了煞卫标志性的衣服。现在穿戴都很普通。还各自带着行囊。 其中一个名煞卫给林屹手脚戴镣铐。然后把钥匙恭敬递给蔺天恕。蔺天恕把钥匙扔给秦定方,秦定方接住揣在怀里。 林屹心里一动,秦定方也要随他们一起走。这是好事,他准备路上找机会劝小少爷回头是岸。 本来蔺天恕没打算让秦定方去,但是秦定方提出随行。 秦定方说只有他最了解林屹,如果林屹耍什么花招,他可以轻易识破。 最主要的原因,这些年秦定方在秦晋敦促下多数时间都用来苦练武功,没有机会去江湖闯荡扬名。秦定方想趁这个机会出去。 蔺天恕和红萼商量了一下,同意了秦定方要求。 秦定方的武功蔺天恕心里有数。虽然没在江湖中验证过,但是平心而论,秦定方已是一流身手。这让蔺天恕感到欣慰。他这个儿子,前途无量。只是现在还不能认祖归宗。还得继续扮演秦家人。 加上他们计划缜密,还有高手暗中随行,所以蔺天恕很放心,决定放秦定方出去锻炼一下。而血洗北府的事件,蔺天恕决定在找到秦广前尽全力封锁消息。不过他完全可以预见,到时北府惨剧事件传出后,那对整个江湖来说,无疑是一场强烈地震。他也得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 蔺天恕让瘦高个带队。 这个人叫杨仲,不是“牧天教”的人,和蔺天恕私交甚好。是一个有来头的厉害角色。临行前蔺天恕还特意叮嘱杨仲。 “找到秦广后,一定杀了林屹。此子不简单,不可留。留下必为后患。” 杨仲从未见过蔺天恕对一个孩子有这样评价。而且还充满了担忧。 一切准备好,一行十一人就启程了。 杨仲和秦定方还有五名煞卫骑马。 林屹被塞进一辆马车上。一名煞卫和林屹呆在车中看管。另两名赶车。 起程时杨仲进马车对林屹说:“你带我们去的地方,最快多久能到?” 林屹说:“三天。” 杨仲皱了下眉说:“你不肯说具体地点,那你总得告诉我,我们往哪走?” 林屹想了下说:“先到眉城。” 杨仲用手拍了拍林屹左脸说:“敢骗我,我就把你这边脸的皮剥了。我说到做到!” 林屹打了寒噤。 “小的绝不敢骗大爷。” 一行人朝着眉城行进。秦定方显得很兴奋,有一种“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感觉。 他踌躇满志决定大显身手,毫不怀疑用不了多久,自己必定能在江湖中大放异彩。日后再与“真爹”蔺天恕携手问鼎江湖,成就宏图伟业,想到这一切秦定方不觉陶醉飘然。 然尔所有人,包括林屹在内,都难以预见这一路上会发生什样的变故。 行至午时,路经一片树林。杨仲就让众人进入林中休息吃饭。 林屹也被从车里放出来尿尿。 煞卫汤虎和郭立押着林屹尿完,让林屹在一棵树上老实坐着。 秦定方和煞卫们拿出酒肉吃喝。林屹看着咽口水。这几天他每天只吃一个干馍,饿的身子发软。由于喝水也少,嘴上也起了泡。 秦换问他们要吃的,杨仲看着可怜巴巴的林屹,他撕下一块肉放在嘴里慢慢嚼着,脸上露出一种嘲弄神情。 “你还不到吃饭喝水的时候。既然你不说出林老三在哪儿,想耍我们,我们也就陪你耍耍。” 杨仲说完转身走开。 林屹冲着秦定方叫了一声。 “小少爷。” 秦定方提着半只烤兔子悠哉走过来,嘴上还油渍渍的。他看着林屹,晃了下手里的烤兔。 “想吃吗?” “想。” “只要你乖乖说出我三爷爷下落,你就不用遭这罪了。” “那我不吃了。” 秦定方气恼道:“那你这个狗奴才叫我做什么!” 林屹对秦定方说:“小少爷,我想和单独聊聊。” 秦定方就让汤虎和郭立先回避一下。 秦定方换了副和颜悦色表情说:“林屹啊,你想和我说什么?只要你听话,我还是念及主仆情谊的。” 林屹一副恳求神色低声说:“小少爷,你是秦家子孙,大爷视你为珍宝寄予所有希望……现在大爷惨死,北府上下被屠杀,你真就无动于衷吗?少爷求你醒悟吧,不要继续被你娘和舅舅蒙蔽,他们都不是好人……” 秦定方被林屹说的脸色发青。 “你就是要和我说这些屁话?!” “我还想问下,少爷死了没有?” 秦定方带着一种残忍神色说:“那我告诉你,他死了。很且死的很惨,他死的时候我就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断气!” 林屹听了简直难以置信,秦定方竟然看着父亲死去无动于衷。他激动地大声说:“他可是你爹啊!” 秦定方当然不能告诉林屹自己其实是蔺天恕儿子。 “他是我爹又怎么了?他就是个废物!在我的心里,只有我娘和我舅舅!” 秦定方灭绝人伦又执迷不悟,林屹痛心疾首又难以理解。 “小少爷,只要我不死,我一定为家人、为大爷、为少爷、为所有人报仇血恨!” 秦定方轻蔑一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大笑话。 “怎么,你这个狗奴才还想杀我吗?” “你是秦家血脉,我不会杀你。杀你我也对不起大爷和少爷。”林屹红着眼,盯着秦定方说:“但是我可以杀你娘,杀你舅舅,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第八章:少年囚犯(2) 林屹情绪非常激动,痛快淋漓发泄着心中的痛苦和愤懑。不然他感觉自己胸膛都要憋炸了。 林屹彻底激怒了秦定方。他把手中的兔肉扔了,一脚踹在林屹身上。林屹倒地,秦定方开始劈头盖脸殴打林屹。边打边骂。 “你是个什么东西!猪狗养的杂种,臭喂马的,还敢妄谈报仇!我让你报……” 林屹被打的鼻口鲜血直流。但是他却一声不啃,更不求饶。 秦定方还不解恨,又从地上抓起块土块硬塞在林屹嘴里。 “你不是想吃吗,吃啊……我让你吃个够……” 看到秦定方下手越来越重,杨仲过来拽住秦定方。 “定方,别把他打死了。” 如果不是林屹还能派得上大用场,秦定方就打死他了。 秦定方气呼呼走开。 林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小少爷是北府全部希望,现在却变成了一个禽兽不如的恶魔。秦定方是那样痛心失望又恨意填膺。 杨仲对林屹说:“别装死了,起来吧。” 林屹挣扎着坐起,他用衣袖揩着脸上的血。又把嘴里的土和着血一口一口吐出来。他抬头冷冷看着杨仲,这一刻杨仲从林屹上身上看到了一种无畏。 林屹对杨仲说:“给我吃的!” 杨仲说:“你说了不算。” 林屹说:“但我的命我说了算!不给我现在就死!” 说完林屹用头去撞树,杨仲赶紧出手阻住。林屹现在可不能死。 杨仲盯着林屹,林屹红着眼盯着杨仲。如同两个狭路相逢的敌人。为了不再节外生枝,最终杨仲妥协了。难怪蔺天恕嘱咐事后一定杀了林屹绝后患。他现在也从这孩子身上看了蕴藏的潜力,和令他感到不安的东西。 杨仲示意那个女煞卫给林屹拿些吃的。 女煞卫叫萧梨艳,二十来岁,个头不高皮肤白皙体态丰润,颇有几分姿色。 她拿了一块饼递给林屹,又递给他一块手帕让他擦下血污。 “你这是何苦……” 林屹不作声,咬了一口饼,用力嚼着。 他心里则有一个声音不断回响:活下去,找到三爷…… 这时候有三个人从官道上拐进了树林,是一对官差押解着一个犯人。 犯人戴着木枷,十五六岁样子,蓬头垢面。脸颊上的囚犯烙印倒是很清晰。 官差看了眼众人,就离他们两丈外歇脚。 两名官差拿出食物进食。 囚犯哀求两人。 “官爷,求你们给我吃点吧,每天就给吃一点。这样我到不了边关就得饿死啊……” 其中一名官差凶神恶煞地冲囚犯说:“你犯了这天大的事,人神共愤,还敢要吃要喝。再不闭嘴,看我怎么收拾你!” 囚犯再不敢啃声,可怜兮兮把目光投向吃肉喝酒的秦定方等人。但是秦定方他们是绝不会施舍食物给他的。 林屹看到这个囚犯和自己年龄相仿,又遭受两个官差虐待,感同身受遂动了恻隐之心。他站起来,拖着脚镣走到囚犯跟前,把手里的饼递给他。 囚犯连忙道谢,看到林屹戴着镣铐就问:“兄弟你犯了什么事?” “没犯事。” “没犯事你为什么戴铁镣?” 林屹真不知怎么回答,就又回到先前地方坐下。 秦定方他们听官差说这个少年犯下天大的事,都比较好奇。 秦定方一脸戏谑冲着囚犯说:“小子,你犯了什么事,说说,大爷心情好了,赏你肉吃。” 正狼吞虎咽吃饼的囚犯听到“肉”这个字顿时两眼放光。 “回大爷,我偷了一个鸡蛋,就被判发配边关。” 只偷了一个鸡蛋,就被刺面发配边关!连秦定方等人都觉得这太荒唐了。 杨仲饶有兴趣说:“说说怎么回事。” 囚犯就说:“我去偷鸡蛋,结果鸡叫,我怕主人听到,就把鸡杀了。但是主人还是听到了。男人先出来,我见事情败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男人杀了。结果女人听到男人惨叫,跑了出来扑在男人身上,哭道:我的夫啊,你死的好惨。然后抱住我腿让还她男人的命,我就一条命哪能还,就连她也打死了,然后我就偷了鸡蛋跑了……” 为了一个鸡蛋杀了一对夫妻。杀了一对夫妻只偷走了一个鸡蛋!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都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秦定方愠声说:“鬼话连篇,我看你是活腻外了!” 囚犯忙说:“小的不敢瞎说啊,我说的句句属实。” 年长些的官差对秦定方说:“他还真没瞎说,事情就是这样的。” 所有人一听都大感意外。这事竟然是真的!林屹突然后悔把饼给了少年,没想到这个少年囚犯如此荒唐又罪大恶疾。 吃喝完毕,林屹又被押上车。杨仲率人押着车上了官道离去。 少年囚犯看着他们远去身影,若有所思,他对年长官差说:“那个截脚镣少年是个好人。押解他的人都是坏人。你们怎么看?” 再无他人,年长官差顿时换了副态度面孔,他点头哈腰一脸堆笑。 “小姑奶奶慧眼独到,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我看那些人也不像好人。” 囚犯“噗嗤”笑了,声音也瞬间变得轻脆悦耳。原来她是个女子。 “你这个马屁精。不过这两天姑奶奶玩的玩心,你俩配合还算尽心尽力。” 她让官差把身上枷锁打开,然后掏出一锭银子扔给那官差。 “姑奶奶雇了你们三天,这是你俩的辛苦费。比你们当差挣得多吧?现在姑奶奶不想当囚犯了,你们可以走了。” 陪这姑娘玩了三天,就挣了几两银子。相当于两人几月收入。两官差甚是高兴。 “小姑奶奶,你还想扮什么?我们一定尽力……” “你们是尝到甜头了啊!我再想做囚犯的时候找你俩。现在我做囚犯腻了,赶紧从姑奶奶眼前消失!” 两名官差见过这个姑娘的手段,不敢再啰嗦逗留,赶紧消失了。 两人走后,那姑娘把手里剩下的那口饼缓缓放到嘴里咀嚼,想起刚才林屹赠饼的画面。林屹把自己仅有的食物送给她吃,宁可自己饿肚子,可见林屹心底纯善。她心里升起一种莫名情绪,脑海里也萌发了个念头。她要救这个善良的赠饼少年! 第九章:来头真大(1) 傍晚时份,秦定方一行人押着林屹到了眉城。临行前蔺天恕嘱咐他们,为了尽早带林屹找到秦广,要日夜兼程,路上尽量不要休息耽搁,免得节外生枝。 由于眉城的烤乳猪远近闻名,被称为一绝,秦定方等人决定品尝一下再继续赶路。他们找了一家酒楼。把马车停在酒楼下,留下煞卫汤虎和郭立看押林屹。 马车里的林屹闻到酒楼里飘散出的酒肉香气腹内更觉饥肠辘辘。中午的那块饼他也没多吃,给了那名少年囚犯,林屹现在感觉浑身乏力。最近这些天,他身心备受折磨,人也憔悴了许多。 但是比起心中的仇恨,这些都不算什么。林屹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活下去!为母亲、为大爷,为所有被屠戮的北府老幼报仇昭雪!他们死得惨,死得冤啊! 经过这次残酷事件,林屹也更成熟了许多。意志力也更强了。 就在这时候,突然街道一方发生了骚乱。 只听一个女子嘶声喊叫。 “救命啊!光天化日逼良为娼啦……” 随着叫声一个穿着花绿绿衣裳的女子惊恐朝酒楼这边跑来。她的两个脸蛋用胭脂涂抹的红艳艳的,如两朵红花开在脸上。如戏台上的丑旦又似一个傻妞。 她身后面有一群人在叫嚷着追赶。 看押林屹的两名煞卫,汤虎在车厢中贴身看着林屹。郭立虽然站在马车旁,但是此刻却和旁边一个美艳少妇眉来眼去。 女子跑到关押林屹的马车前,猛得推开车门就钻了进去。汤虎惊了一跳,还没待他反应,那女子却一下抱住他哭叫。 “大爷救救我这个苦命女子吧……” 而汤虎却说不出话来,身体也动弹不了了。他瞪大眼珠子,惊愕看着女子。原来他身上的几处大穴被女子一抱之机都封住了。女子则得意朝汤虎飞了个媚眼。汤虎差点吐出来。 车外追赶女子的那伙人把车围住,拍打着车篷叫骂着让女子快出来。 郭全见状赶紧驱赶那些人,没想到那群人反把他围了起来,让他交人。 而车中女子趁这机会开了车门坐在辕上,拿了马鞭扬起狠狠抽在马屁股上,那马受痛发出一声嘶鸣撒蹄狂奔,路上行人一片惊呼,纷纷闪躲。 事发突然,郭全想拦却被那帮人团团围住,郭全大怒,连挥几掌把几人打倒,然后抽出刀大叫:“再敢纠缠老子把你们都宰了!” 那些人见状害怕遂都散开。 这时酒楼上有几条身影飞快掠下,是秦定方和杨仲等人。乳猪刚端上来,几人还没吃,突听楼下嘈杂响起,推开窗子一看出了事赶紧掠下。 但是此刻那女子驾着马车已拐到另一条街上。 杨仲气怒地棱了郭全一眼,然后命人上马追。 秦定方对杨仲说:“反正他们也跑不了,要不我们品尝完再走?” 杨仲不悦地说:“难道吃烤乳猪比这还重要吗!” 说罢先上马带人追赶。秦定方有些有讪讪地,这次行动蔺天恕全权交给杨仲负责,他也只能听从杨仲的。 …… 那女子劫了马车使劲抽打着马匹,任马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很快就出了城。朝东西方向而去。跑出两里左右,突然那马发出一声痛苦嘶鸣朝前扑倒在地,掀起一团尘土。整个车厢也翻滚起来。女子在马倒地瞬间身体轻盈飞离马身。 女子落地看到马头左侧赫然插着一支弩箭,才知这匹马是被人射杀。 女子四周张望,不远处有一辆马车不快不慢行进。路上还零星有行人。有扛锄头的农民,有一对赶路母子,还有一个用竹杆戳戳点点探路行走的瞎子…… 射杀马匹的箭手到底是谁?! 时间急迫女子来不及判断,她赶紧掠到车厢边,把林屹从里面拉出来。林屹额头上磕破一块,脸上都是血。 这时一个背着一卷破席的肮脏乞丐小跑过来,一脸惊愕叫道:“翻车了啊!你们没事吧?” 看样子是想帮忙。 女子正想说话,林屹突然叫了一声。 “小心!” 林屹平时观察细微,虽然乞丐一脸污垢看不清面孔,但是他还是看到乞丐脖子里有两颗黑痦子,在北府时候他见过蔺天恕二十八煞卫其中一人脖子上就长着大小颜色位置与乞丐相同的痦子。所以及时发出警示声。 与此同时,一道白光从乞丐背后的破席中迸现,那是剑光! 这名乞丐正是蔺天恕二十八煞卫中的薛宾。 让人心悸的剑光直劈向女子,林屹怕女子避不开,豁出去双手举起锁他的镣铐就挡那一剑。剑劈在手铐中间的铁链上,发出一声“铮”响。铁链险些被砍断,如果砍断了,林屹也会被劈成两半儿。 而女子身形也趁机飞燕般轻盈而起,林屹用铐链绞住薛宾的剑。女子居高临下纤手急挥出两道掌影击向薛宾。 薛宾的剑被林屹铐链缠住,赶紧撤手,然后双掌迎向袭来的两道掌影。但是让他,包括林屹都万万没想到,就在那两道掌影近前,突然从一道掌影后陡然闪现出一道诡异的红色掌影,掌影瞬间变成了三个。乞丐双掌接住那两道掌影,却再躲不过红色掌影。红色掌影正好击在他胸膛上,薛宾身体跌出丈外。 他心中大惊,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有些疯颠女人,竟然会这么高绝的掌法。这也是她功力和火候都欠缺,不然这一掌就要他的命了! 这时候远处那辆马车加快了速度,那名瞎子也不再慢吐吐,盲杖点地,身形借力飞快而来。 女子这才恍悟他们都是一伙的。她赶紧朝林屹大叫。 “快跑!进树林……” 他们西边百米外就是一片树林。 但是林屹手脚都戴着镣铐跑不快,跑出去的女子又折回干脆不由分说把他背起朝树林跑去。林屹发现女子背着他,都比他平时撒开腿跑还快很多。不由佩服这个女子的功夫。但让他费解的是女子为何冒生命危险救他。 林屹忙问:“你为什么救我?” 女子脚步不停,继续飞驰。 “笨蛋,我是报你赠饼之恩!别以为你长的英俊本小姐动了色心……” 赠饼之恩…… 林屹猛然大悟。这个女子竟然是中午被官差押解的那名少年囚犯!原来那时她女扮男装。但是她被官差押解,怎么又会现身这里救自己,林屹一时就难以理解了。 女子背着林屹跑进树林突然伫足,她把林屹放下。 前方几丈外,有一个戴着斗笠的老农夫蹲在树下抽着一袋烟。他一脸疙瘩,脸颊火红。胡须有些卷曲。他吐出一串烟圈,一双浮肿的眼睛看着女子和林屹。 第九章:来头真大(2) 女子和林屹此刻都心知肚明,这个老樵夫也必定不是普通老农。 原来押解林屹找秦广干系重大,蔺天恕做了缜密安排。明里让杨仲等人押解,暗里还安排若干高手随行。确保万无一失。所以秦定方知道林屹跑不了,才有恃无恐想继续留下吃烤乳猪。 而这个老樵夫则是“牧天教”三大天煞扩法中的鬼烟钟无道。 女子带着一份疑惑用感慨语气小声对林屹说:“唉,你到底是何人,他们又是什么人?救你真是比登天还难!” 林屹不想连累女子。 “他们来头太大,你惹不起,也管不了。赠饼之恩你已报了,你快走吧!” 没想到女子冷哼一声说:“他们来头大,我来头更大!这事我管定了!我现在缠住这个老东西,你趁机跑。” 林屹正想劝女子走,女子已身形已朝钟无道冲去。 林屹再别无选择,就朝北边跑。但是没跑多远,一个人从一棵高树上迅捷飘落挡在林屹面前。又是一个“牧天教”高手! 林屹已无路可逃。 这时杨仲秦定方等人追入林中,几名煞卫把女子团团围住。 杨仲和秦定方则掠到林屹旁边。 烤乳猪没吃成,秦定方把气儿撒在了林屹身上。他用剑鞘用力抽打在林屹左腿上,林屹顷刻感觉骨头都被打断了锥心般痛。人也跌在了地上。 秦定方怒声骂道:“狗奴才还敢逃!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再让你逃!” 林屹痛的冷汗涔涔,但是秦定方变成这样,他心更痛。林屹也不求饶,反而含泪笑着说:“小少爷你干脆打死我吧。如果你今天不打死我,我林屹日后让你们哭都哭不出来……” 这更激怒了秦定方,虽然现在不能打死林屹,但是为了解恨准备真要废林屹一条腿了。 杨仲看出林屹是个烈种,怕秦定方把林屹逼急了事得其反坏了大事。没待秦定方再动手,他过去一把拽起林屹。林屹此时左腿痛的根本站不稳。 那女子还在和钟无道缠打,只是现在已渐落下风。 她冲这边大叫道:“欺负一个戴镣铐的孩子,你们真禽兽不如啊!” 杨仲提着林屹走过去,指着场中还在和钟无道打的女子。 “她是谁?!” “我和她素不相识,她救我纯属是偶遇仗义出手。放了她,我带你们去要去的地方。” 杨仲再不说话,眼睛盯着场中女子,观察着她的武功招式。心里却很惊诧,女子功夫虽然功力火候差,但是用却是上乘功夫!所以才能和钟无道打到现在。 钟无道此刻心里也是暗自吃惊,没想到快二十招了,他还未能把一个疯疯颠颠的女子拿下。这也让身为“牧天教”天煞护法的他在众人面前大失颜面。钟无道很懊怒,其他人也只是围住女子不让她逃遁,不敢贸然出手帮钟无道,怕失他尊严。 钟无道加快了攻击,一只枯木般手掌挟带着强劲掌风上下飘飞猛攻让女子,另一只手则握着冒着烟的汗烟锅挥出数道烟线缠绕女子周围。这烟气既可阻挡对手视线,更可怕的是对手只要不慎吸入,很快就会暂时功力全失,任钟无道宰割。 为了尽快制服女子挽回颜面,钟无道用上了看家本领。 女子更加难支撑,又不慎吸入了烟气,很快便全身绵软无力,所幸停手坐在了地上。但是她嘴上还不饶人。 “又丑又老的老东西,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算什么本事!你爹娘要是知道你对付个小姑娘还用这下三滥手段,一定会气得在坟墓里打滚儿……” 而此时杨仲也从女子功夫上窥出了些端倪。 这女子像是“南院”的人啊!且功夫上乘在“南院”地位不低!而“南院”现在是最让“牧天教”忌惮的。 南院的人怎么会掺和进来?!杨仲得弄清楚。 钟无道总算挽回了面子,但是女子肆无忌惮咒骂他,让他又恼羞成怒。那张丑陋的面变得有些狰狞了。他举起一尺多长的精钢烟锅。 “我现在就敲掉你满嘴牙!看你怎么骂!” “住手!” 杨仲喝住钟无道。 钟无道看着杨仲。虽然杨仲不是“牧天教”的人。但是和蔺天恕私交不浅,这次行动杨仲又全权负责。钟无道此时虽然内心不忿,但还是放下了烟锅。 杨仲把林屹扔在地上,他走到女子面前,看着她那张胭脂香粉涂抹的非常夸张的面孔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 “嘻嘻,我是女人呀,你难道没看出来。” “看出来了,而且还是一个很不一般的女人。” 秦定方则没有杨仲这么有耐心,见女子装疯卖痴一副把他们当傻子戏谑的神情早以是气不打一处来。 秦定方走到女子跟前。 “快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林屹,再敢装傻别怪少爷我手下无情!” 女子笑道:“先前那个老东西要打我,现在你这个小东西也要打我,是不是我这么闭月羞花冰清玉洁体健貌端我见犹怜你们动了色心,所以借着打我揩我的油。” 此话一出,几个煞卫忍不住笑出了声。连杨仲也笑了。 林屹却真是佩服这个女子,到了这份上居然毫无顾忌的戏谑众人。 秦定方怒气冲冲地说:“你这一副鬼见了都做恶梦的样子,少爷我看着就想吐,你再不老实交代,信不信我现在就劈了你!” 杨仲也不想再听女子胡乱扯了,所幸开门见山地说:“你是南院的人吧?而且地位不低……” 此话一出,场中所有人都很诧异。原来女子竟然是“南院”的人!难怪对他们毫无所惧。 女子对杨仲说:“你们这些人里,就你还算有些脑子。既然知道我是‘南院’的人,赶快放了我。免得招来横祸!” 杨仲说:“果然是南院的人。” 秦定方则一脸不屑对女子阴狠笑道:“你这个蠢女人,以为是南院的人我们就不敢动你了吗。我们是北府的人……” 林屹难以容忍秦定方给北府抹黑,他冲女子叫道。 “他们不是北府的人,他们是‘牧天教’的人!北府已被他们血洗……” “你这个喂牲口的蠢奴才给我闭嘴!”秦定方现在一肚子火,朝着林屹怒叫。“一会儿我再收拾你!” 秦定方抽出剑,朝女子举起。既然是南院的人,而且误撞搅和进来,就绝不能放过。杨仲也未阻止,现在也只能杀女子灭口。暂且不能让这事传扬出去。 第九章:来头真大(3) 女子心里吃惊,这些人原来是“牧天教”的人。牧天教也不是好惹的!事情真是远比她想像的复杂严峻多了。她这混水真是趟错了。 事关自己性命,女子再难洒脱,她语气激动地大声说:“杀了我,你们谁都别想活!就连你们的全家老小全族也都得给我陪葬!” 女子这话可真是天大海口。 秦定方说:“大言不惭。天下谁有这本事?” 女子说:“我姓苏!” 秦定方说:“姓苏又怎么样?!” 而杨仲和钟无道江湖阅历经验老道,听到女子姓苏,面色已开始变得异样了。 女子对秦定方说:“你真孤陋寡闻,南院有几个姓苏的?!我叫苏锦儿,我爹的画像现在挂在黄金殿英雄墙上第一位,我爹就是苏轻侯!而我是我爹独女,你现在明白了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大吃一惊! 这女子不光是南院的人,而且还是南院之主苏轻侯的女儿! 苏轻侯现在可是公认的武林第一人!被人冠以“武侯”称誉。是至“武王”秦唐后江湖中又一个奇葩、神话! 就连建“英雄墙”的九音居士都说过,就算武王秦唐在世,也未必是苏轻侯的对手。 两年前土蕃的万剑宗主挑战苏轻侯,苏轻侯仅用七招就取了对方项上人头,更是让天下大哗。 人们此刻顿时感觉脊背似有一阵冰冷的风吹过。 秦定方则举着剑表情很是怪异,不知是刺下还是把剑收了,那样子有些尴尬滑稽。 “你说是苏轻侯的女儿就是了吗?” “如果你不信随便找个‘南院’的人来认。你还不放心,就干脆亲自绑着我去找我爹。嘻嘻,我爹一定会重谢你的……” 苏锦儿说这话的时候戏谑而笑。只是她脸上涂抹脂粉太重,看不出本来面目,不过那双明亮的眼睛因笑成了弯弯月牙状。显得喜气可爱。 秦定方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没底了。他先把剑收起,把杨仲拉到一边低声交流。 “杨大哥,你说她真是苏轻侯女儿吗?” “虽然她的功夫火候纯熟都差,只能证明她不用功习练。但她用的却是少见的上乘功夫。而且出自南院。而南院一般人,根本没有资格学这样的功夫。只有苏轻侯几大弟子有资格。但是几个弟子功夫都比她厉害很多,所以她也不是苏轻侯弟子。那她十有八九就是苏轻候女儿苏锦儿。” 秦定方听了杨仲分析,顿时觉得犹如一团棉絮塞进了胸膛郁闷。看来这个疯颠女真是苏锦儿。须臾,秦定方一咬牙对杨仲说:“事已至此,干脆杀了她!神不知鬼不觉……” 杨仲一听心里一震,秦定方真敢下手啊!够毒够狠够胆量!但是终归太年轻不考虑后果。 “苏锦儿死了,苏轻候会穷尽办法追查。苏轻候的本事通天,一定会查出真相。以苏轻候的作风,我们都得死,死无全尸。而且,至少还得有几百人给她女儿陪葬!定方,我们现在还没得到‘消雪剑’,我们还得应付效忠秦家的十八路人马,而且你的神功也没练成,所以现在绝对不能招这天大麻烦。你舅舅这么多年,都避免和南院冲突。” 杨仲的话让秦定方心时直冒寒气。他也不蠢,整个人也清醒了。现在时机不到,真不能招惹苏轻候。最后两人商量决定,事不宜迟,赶紧带林屹找到秦广。至于苏锦儿暂时也不能放,就一起带着。大事成后再把她放了。同时他们真是难以理解,苏轻侯的女儿怎么会装疯卖傻跑来救林屹。 杨仲走到林屹跟前,一脸残忍冷酷神色。他狠毒地对林屹说:“事已至此,我不管她是不是苏轻候的女儿。我也再懒得和你玩游戏了。现在告诉我,秦广藏在什么地方?!不说,我先杀这个疯女人,再杀你!” 秦定方心领神会,用剑抵在了苏锦儿的脖子上。苏锦儿没想到自己亮明身份秦定方还敢下手,她真怕了。眼泪都出来了。 林屹毕竟还是个孩子,一听也害怕了。 “别杀她,不关她的事!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望人山’……” 杨仲笑了。这招把林屹和苏锦儿都唬住了。 秦定方也把剑收了。 杨仲命女煞卫萧梨艳把苏锦儿锁了,和林屹押在一起,然后一行人加快赶路。 钟无道等人继续扮成三教九流在暗中跟随。而且还有些隐藏的高手未现身。这次寻秦广夺剑,蔺天恕调派了很人手布置缜密势在必得。 …… “望人山”中一处高耸入云的顶峰,有一个“石人像”驻立千百年朝着南方平原眺望。有人说石像是在眺望爱人,有人说是在望出征的亲人,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不管望何人,此山就因此得名叫“望人山”了。 “望人山”山深林密,满山的松杉毛竹和千百种杂树,被风一吹起伏摇摆,犹如滔滔碧浪。山中还屹立很多百丈高的峭壁,形状幽险古怪,许多不知名的野草短树杂生在岩缝中。众多鸟儿鸣叫着在峭壁石罅中飞进飞出。周围不断传来各种动物叫声。一片生机盎然。 两天后近午时候,一行人进到了“望人山”。 杨仲命人把马匹车辆留在山外,然后押解着林屹和苏锦儿进了山。 所有人心情都很激动。 秦定方一方是因为终于要夺消雪剑了。 林屹则是终于求生有望了。 深山如诡谲莫测的汪洋,所有人的命运也都变得未知了。 在山中走了一个多时辰,杨仲对林屹说:“这么大的山,秦广到底山中何处?你如果敢带着我们瞎转悠,我就剥了你的皮。” 林屹也不知秦三爷在山中何处,当初秦大爷死时只对到“望人山”,吟那句李商隐的诗句,自然会有人救他。但是他又不能说明。这样的话他就没了利用价值小命就难保了。 林屹说:“我自然会带你找到秦三爷。你现在把苏小姐放了吧。此事真和她没关系。” 还未待杨仲说话,一边的苏锦儿对林屹说:“傻小子,你现在就别担心我了,担心你自己吧。他们未必会杀我,但是他们利用完你后,一定会杀你。所以你……” “闭嘴!”秦定方气怒打断苏锦儿的话,这一路上他感觉自己对苏锦儿的容忍快到了极限。“你再敢多嘴,别说你是苏轻侯的女儿,就是皇帝的女儿我也砍了你!” 苏锦儿夸张地伸了一下舌头,不再说话。她看得出,其他人都惧于她爹爹威名,不敢对她太无礼。但是惹毛了秦定方这个愣头青真敢不计后果对她下手。 林屹也总不能带着他们在山中乱转,这样很容易露馅。他就指着前面一座山峰,说翻过那座山峰,就到了秦三爷的隐居地。林屹心里则焦急期盼着能快点出现人,他能传递那句暗号。 ------------ 今天是周一,两章,明晚八至九点还有一章。请大家支持,点击,投票,打赏!过些天会加快更新!! 第十章:草歌诀 一行人到了一条溪流旁,杨仲让众人停下稍作歇息。 口干舌燥的林屹赶紧趴到溪流边伏下头大口喝水,没想到喝得急了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苏锦儿见效忙过去很是亲昵地给林屹轻轻拍后背,嘴里还嗔道。 “这满溪的水又不是不够你喝,你急什么。” 众人一看苏锦儿对林屹这般体贴,心想这苏小姐莫非是喜欢上了林屹。 秦定方则百思不得其解,林屹一直在府中,很少外出。更别说行走江湖,怎么会认识苏轻侯的女儿。 林屹呛得眼泪都出来,苏锦儿此刻表现出的关爱和温柔让身心饱受折磨的林屹心里很是慰藉感动。他凝望着苏锦儿,不知说什么好了。 没想到苏锦儿却说:“你别误会,也别瞎想,你是快要死的可怜人,我只是想让你走得舒服些……” 林屹听了这话哭笑不得。众人听了后则都被苏锦儿这话逗的笑了。都没想到当今武侯苏轻侯生出这么个促狭又有些疯颠的女儿。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样子,更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教养的野丫头。 苏锦儿心里明白,杨仲没有杀她,虽然一路押解着她,却也以礼相待,这说明他们忌惮爹爹威名和手段不敢加害她。放她是迟早的事。而林屹结局却是必死无疑。但是自己现在也无力救林屹了,不由心里有些戚然。 这时杨仲发现苏锦儿腰畔衣裙下有些鼓囊,塞着什么东西。 他就让萧梨艳搜出。是一个小布包,杨仲打开,里面是一本薄书。书封上写着:王羲之《草诀歌》。 书被搜去,苏锦儿虽然表面无所谓,但是心中非常紧张如同绷紧的弦。她真担心杨仲从这本书里看出些端倪之处。 杨仲翻开,从第一页看:草圣最为难,龙蛇竞笔端。毫厘虽欲辨,体势更须完。有点方为水,空挑却是言…… 通篇的确是王羲之《草诀歌》。 但是杨仲发现,虽然是本《草决歌》,但是通篇却用了多种篆、隶、草、行、楷、燕多种书体。有的字雄阔严整舒展灵动,有的挺拔秀丽笔锋如刀,有的字龙飞凤舞狂乱洒脱、有的则看似绵软无力如同绕指柔丝。 既然是《草决歌》,为何不只单用草体书写,却用这么多书体,到底有何意? 杨仲用那他那双诡异三角黄眼盯着苏锦儿试探说:“这字帖有些古怪,难道另有用途?” 苏锦儿竖起大拇指用钦佩语气对杨仲说:“你真厉害啊,这都看得出来。实话告诉你,这其实是藏宝图。只要把第二页对着阳光,一碗茶的功夫,宝藏图就会显现出来。” 杨仲一听就把第二页对着阳光仰头看。秦定方、钟无道等人也赶紧凑过去看。 等了一顿茶的功夫,几人眼珠一动一动不盯着那页纸,但是却没有显现什么藏宝图。由于对阳光盯着眼花,那些字倒是都变得模糊重叠了。 苏锦儿却发出恶作剧得逞后的开心的笑。 “你们这些财迷鬼,看到宝藏图没有?一碗茶的功夫不够就看一顿饭的功夫,那可是一大笔宝藏呢。咯咯……” “哈哈……” 林屹也发出了笑声。这些天来他一直沉浸在巨大悲痛和仇恨中,爹和妹妹的命运又让他牵肠挂肚,整个人变得焦虑低糜,现在看到苏锦儿捉弄了他们,也算是解了些气,第一次畅快而笑。 杨仲等人方知被苏锦儿戏弄了。一个个脸上那表情恨不得把这个鬼丫头生吞了。 苏锦儿又一本正经地说:“实话告诉你们。这本字贴根本就没别的用途。因为我字写的难看,而我爹对各种书体造诣都很高,书法上也堪称大家。所以亲自用几种书体手抄了份《草决歌》,让我随身携带空闲练习。” 杨仲还是有些怀疑,他故意对苏锦儿说:“既然是苏武侯手迹,杨某又一直仰慕令尊,那这本《草决歌》苏小姐不妨就送给我吧。” 苏锦儿心想如果断然拒绝杨仲,更会引起杨仲疑心。 “嘻嘻,这是我生日时候我爹送我的礼物,他写这贴也费了辛苦,定然不会让我送人。不过你既然喜欢,就先留着吧。日后我让我爹亲自登门去取。” 杨仲虽然怀疑这本《草决歌》蹊跷,但是具体也没看出什么眉目,就把书又还给了苏锦儿。如果日后让苏轻侯亲问他索要,还不如直接让他挖个坑躺进去。 被苏锦儿捉弄了的秦定方忿然难平,他毕竟年轻气盛有些咽不下这口气。他走到苏锦儿身边,喝令苏锦儿用溪水把脸洗干净。他倒要见识一下苏轻侯这个鬼怪女儿庐山真面目。 途中曾有人提出让苏锦儿把脸上厚重脂粉洗去看下她真容。但是被苏锦儿拒绝,说她生的太丑陋见不得人,因忌惮苏轻侯,也就没有强难为她。 现在见秦定方强行让苏锦儿洗面,都凑过来。他们都对苏轻侯女儿真容充满好奇。 苏锦儿开始不坚决不洗,没想到秦定方竟然抽出剑抵在苏锦儿脸上。 “你不洗,我就在你脸上留道丑陋疤痕!” “你疯了,你不怕我爹找你算账?” “最多我让你爹把我这张脸毁了赔你。再说我舅舅蔺天恕也不是好惹的!” 苏锦儿真害怕秦定方毁了自己脸。只得趴在溪流边把脸上涂抹的那些脂粉都洗去了。 洗干净面容的苏锦儿站起蓦然回首,嫣然而笑。 众人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苏锦儿看上去最多也就十五六岁。她长着一张精致的鹅蛋脸,肌肤白嫩泽润如同梨花。她嘴唇的线条清晰,似两片玫瑰花瓣。小巧的鼻子,鼻翼处有颗小痣,脸颊左右各有一个若隐若现的梨窝。眼睛虽然不大,却如黑宝石般光泽流溢。尤其笑起来,眼睛眯眯成了月牙一样。美丽的脸孔让人看着非常很舒服。苏锦儿岂止不丑,简直就是一个难得美人坯。 面对这样一个美妙可爱的女孩,恐怕所有男人都会怜爱心动。 ------------------ 大家看的时候尽量用会员登陆看章!请多支持雨寒!谢谢! 第十一章:君问归期未有期(1) 秦定方看了苏锦儿真容,此刻些心旌摇曳。他赶忙收起剑,一脸和煦笑容对苏锦儿说:“呵呵,刚才只是和苏小姐开个玩笑,如有冒犯之处还请海涵。” 秦定方瞬间突然变得温文而雅了通情达理了。 苏锦儿白了他一眼,不理他,却笑眯眯问林屹。 “我好看吗?” “好看。” 林屹也没想到苏锦儿生得如此美丽可人。 苏锦儿说:“那你就多看看,看一眼少一眼。对了,到时候他们杀了你,一定会随便把你尸首扔了。不过你放心,我会一直跟着为你收尸,不会让你暴尸荒野。” 林屹说:“收尸大恩,以后我一定报答。” 苏锦儿花颜变色忙说:“千万别报,你要变成鬼千万别来找我,你找这些人缠死他们……” 林屹笑道:“放心,就算我变成厉鬼,只会去找仇人,不敢打扰苏小姐。” 他心中却说:苏小姐你不知道我背负什么样的血海深仇,我不能死!我一定得活下去…… 苏锦儿对林屹这般好,让秦定方心里泛起妒意,正想出言嘲讽林屹,这时候一个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山歌。歌声苍老绵长,在群山中回荡。 杨仲等人都警觉起来。林屹则心中暗喜,终于有人出现了。 随着歌声渐近,一个戴着斗笠背着一大捆柴的年长樵夫走过来。 樵夫也停止唱歌,看到众人都带着兵器,林屹和苏锦儿还戴着镣铐,有些杌陧不安。但是他实在口渴,就小心翼翼绕开众人到了溪边喝水。 趁这时候林屹仰望天空自语似吟道:“君问归期未有期。” 听到林屹呤这句诗,秦定方以为林屹是借此句诗感慨未卜命运。便一脸假惺惺地对林屹说:“林屹,如果你乖乖听话,带我找到三爷爷,毕竟我们主仆一场,我保证你有‘归期’。” 还没待林屹回答,苏锦儿揶揄说:“小林子,他的话你相信吗?他这是猫哄老鼠要娶它天长地久。第二天还不是一口吃了。” 苏锦儿这独特比喻让人们觉得好笑。 而林屹现在对秦定方彻底失望了。当然不会相信他的话。 苏锦儿这话让秦定方很是尴尬,但是这次他却强压怒火没有发作。苏锦儿是苏轻侯独女,又如此娇美可人,秦定方心里萌出了一个甜蜜的念头。他想日后让舅舅去南院提亲。从现在起,他得改变留给苏锦儿的坏印象。 秦定方叹息一声对苏锦儿说:“苏小姐,有些事实情你并不知晓。你别看这个小马倌外表良善,但是却是一个奸滑可恶之徒……” 苏锦儿觉得秦定方态度大变很可笑。而秦定方哪里知道,苏锦儿就是那个“少年囚犯”。所以林屹和秦定方谁好谁坏,苏锦儿心里明镜一样。 老樵夫喝完水站起正要走,杨仲突然叫住了他。 林屹心里顿时很紧张,如果老樵夫真是暗语联系的人,难道被杨仲看出破绽。 老樵夫显得更加忐忑。 “大爷有何事?” 杨仲用他那双阴诡的黄眼盯着老樵夫,谁被他这双眼盯着,都感觉如芒在背。杨仲问老樵夫姓甚名姓家住何处等一些问题,老樵夫如实都一一如实回答。 杨仲又问他:“既然你家就在山下,你在这‘望人山’中砍了几十年柴,那你对这山也了若只掌了。那这深山处可有人家或庙宇吗?” 老樵夫告诉杨仲山中翻过这座前面这座峰,有一个桂花谷。谷里的确有一座小庙宇。里面住着一个中年和尚。他常看到和尚在山中采药。有两次还与那和尚聊过天。 杨仲听了心中一动,听说林广就是出家隐居了。而且老樵夫所指地方和林屹所指的位置一样。看来秦广就隐在桂花谷中。 林屹没想到他为了应付杨仲乱指了个方向,居然真歪打正着了。 问完话杨仲还赏了老樵夫二两银子。 老樵夫走后杨仲又命人暗中跟踪老樵夫,探明他到底是什么底细。 终于确定了秦广信息,杨仲和秦定方都很兴奋。可以号令十八路英雄的“消雪剑”终于要浮出水面了!他们势在必得! 林屹却很是为秦三爷担忧。他现在也不知这个老樵夫到底是何人。如果真是普通樵夫,那他所吟的那句暗号诗,无异与对牛弹琴了。 苏锦儿心里也很焦急,她清楚这些人只要得到目的后,一定会杀林屹。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林屹死啊。但是她现在也真是无计可施。 …… 一行人翻过前面山峰,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个被鲜花覆盖成一片色彩斑斓的山谷。谷中尤其桂花树占百分之八十。现在正是桂花季,一簇簇桂花密密麻麻。有的雪白,有的橙红、有的金黄、宛如一片明霞灼人心目。 空气中也飘散着馥郁的花香。 杨仲站在高处眺望谷中,除了满谷葱郁花草,不见一户人家也不见一座庙宇。也许樵夫所说的庙宇隐在了花海之中。 众人入谷,在桂花组成的“海洋”中转来转去,竟然辨不清了方向。杨仲大惊,难道这桂花海是深谙奇门遁甲的高手摆下的阵。杨仲不敢大意,忙命人在路经处多作标记。也让己方的人提高警惕。 苏锦儿也瞧出些门道了,此谷非同寻常。她心中暗喜,她现在就盼着节外生枝,这样她就有可能趁乱救林屹了。 林屹此刻心里却不断祈祷赶紧能有人来救他。 就在众人在桂花“海洋”中寻觅时候,一个女子清脆歌声传来:望人山中无岁月,清梦初醒桂花甜。炊烟袅,清茶饭,恬淡人家,冬去春来终相伴…… 伴着歌声的还有欢快狗吠声。 人们顺声而寻,杨仲更是命令手下高度戒备。 这时一条毛色黑白相间的花狗从一方窜出,离狗最近的一名煞卫吓了一跳,抽刀就砍向花狗,但是刀还未近狗身,一条人影瞬间近前,一指弹开那刀。那名煞卫则感觉手臂发麻刀都差点脱手。杨仲武功可见一斑。 杨仲不让人们伤花狗,然后他等着花狗的主人出现。 “花儿不要叫!” 女子声音传来,那花狗也就停止吠叫。 片刻一个十七八岁少女穿过桂花树近前。少女一身青衣,体态窈窕,生得很清秀,但是却一脸冰霜之色。一双眼眸也如清冷寒星一般。 林屹看到女子,马上又吟那句诗:君问归期未有期。 第十一章:君问归期未有期(2) 苏锦儿见林屹又吟这句诗,而且每次吟都是见到山中有别人出现吟。心想这里一定有蹊跷,难道是什么暗语。难道会有人救林屹!想到这里苏锦儿心中兴奋起来。但是她则不动声色,顺手折了一支桂花,佯作陶醉般地嗅。 杨仲则打量着青衣女子,一脸和气问:“请问姑娘,谷中可有一座庙宇?” 女子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冷。 “你们有何事?” “如果有庙宇或人家,就请姑娘给我们带个路。” “如果没有呢?” “如果没有,姑娘你就自认倒霉吧……” 杨仲眼里闪现出一缕不祥之色。而他说这话的时候,两名煞卫,还有萧梨艳已闪到青衣女子左右。把她控制起来。 青衣女子却很镇定,她依然面无表情,只是说一句。 “随我来。” 女子带路,萧梨艳和两名煞卫紧随左右,杨仲等人押着林屹跟在后面。一行人在桂花林中穿梭行进。 走到一处地方,女子突然打了一声口哨。那只花狗就猛不防一口咬在女子左侧那名煞卫脚脖子上,那煞卫痛叫一声大怒,正要杀了花狗,花狗已钻到林中不见。那名煞卫正想迁怒青衣女,突然一个声若洪钟的声音骤然响起。 “魑魅恶类,擅入清静之地,还不放下屠刀退出!” 杨仲和秦定方听到这声同时眼睛一亮,心情也激越起来,难道是秦广来了! 杨仲大声道:“是秦三爷吗?!我们并非恶人,我们是北府的人,专门寻三爷而来。三爷的侄孙秦定方也随行而来。” 秦定方赶紧大声说:“三爷爷,我是定方啊,我爷爷让我来……” 林屹绝不能让他们骗了秦三爷,林屹赶紧嘶声叫道:“秦三爷别相信他们!北府已被血洗,大爷已经遇难,小少爷和牧天教的人串通……” 秦定方大怒,真是失策,早知道把林屹哑穴封了。免得这关键时候乱叫。 秦定方过去狠狠把林屹打倒在地。 “臭奴才再敢乱叫,我让你生不如死!” 林屹倒在地上整个人痛苦万分,身体弯的如同一只虾米。 那个神秘人面对三人不同说词并不回应,而是发出一声狮子吼,然后声若狂涛般念起了“大佛顶首楞严神咒”。 “南无常住十方佛,南无常住十方法,南无常住十方僧,南无释迦牟尼佛……” 随着经咒越念越急,声音在四周各处响起,仿佛若干人在念咒。而这些声音在山谷中更是汇聚成巨大声浪冲击回旋,众人的耳鼓都被震的嗡嗡作响。蓦地四周桂花树丛竟然动了起来。有的开始移动,有的飞快旋转,有的则诡异般的枝桠舒张。无数花瓣更是从枝头飞起,如暴雪飞舞飘袭,人们顷刻被“花雨”吞噬。而纷乱的飞花中似隐约有佛影闪现。这突变让杨仲一干人惊愕万分。 而那青衣女子也趁机遁入了纷乱桂花林中不见。 杨仲大声叫道:“这是阵法,都别乱!” 然后他发出一声长啸,身形冲开层层花幕腾空而起,去寻念咒之人。 而林屹心管此刻痛的冷汗浸体,但是形势骤变,他得抓住这机会逃!逃出生天!报这比海还要深的冤仇! 苏锦儿也朝林屹急急叫道:“小林子快逃!” 林屹忍痛铆足了劲撞开身边一个煞卫,在飞舞和乱花中拼了命跑。 秦定方见状脚步跟近,长剑瞬间出鞘,一道剑光迸现刺向林屹后背。既然找到秦广留林屹也无用了。而他是万万不能让林屹活着的。不然自己的恶事就会败露。 由于苏锦儿功夫高,这一路上杨仲怕她生事,遂封了她身上几处要穴,让她可以自由行走,却难以施展功夫。现在秦定方要杀林屹,苏锦儿又难出手阻拦,在这要命关头她情急下不顾一切朝秦定方扑去。一来惧怕苏轻侯,二来现在秦定方对苏锦儿动了念头,他可不想杀了苏锦儿。秦定方功夫也够高,这一剑虽然剑势凌厉,但还是在剑尖即将触及苏锦儿瞬间硬生生收回这一剑。 而苏锦儿也趁势扑在他怀中,缠抱住秦定方。 秦定方顷刻觉得温香满怀,顿时心猿意马。他知道林屹跑不了,所幸趁机揩油,顺势用力抱住苏锦儿。 林屹虽尽力奔逃,却因戴着镣铐根本跑不快,刚穿过几棵树就被一名叫梁破的煞卫赶上。梁破挥刀连砍林屹。蔺天恕二十八煞卫功夫都不弱,林屹就是手脚不被缚也不是对手,现在戴着镣铐,又刚遭受秦定方重击更是难以抵挡,没几招就连滚带爬难以躲避如待宰羔羊了。 就在这岌岌可危之际,一根木仗骤然在花幕中闪现,拔开梁破的刀,挟带着几许花瓣击向梁破。梁破一惊赶紧用刀去封挡那一杖,没想到木杖顷刻变招如鞭一般抽在他胸口,梁破一口鲜血喷洒。随后他大怒,刀势凌厉反击,刀光挥舞之间,花幕碎裂开来,花瓣纷飞如雨,使木仗的人也现出本尊,赫然是先前那个老樵夫。 原来这老樵夫真有蹊跷而非常人。杨仲派去跟踪老樵夫的人早已被老樵夫杀了。 梁破遂和老樵夫打斗起来。 这时汤虎和另一个煞卫也赶到,看到梁破和受伤并落入下风,汤虎甩动钢鞭加入和梁破合力攻击老樵夫。那名煞卫则提刀直奔已倒地的林屹,准备杀了林屹。 林屹眼见煞卫提刀而至,自己命在旦夕林屹急得无计可施。 煞卫近前举刀,这时林屹突然觉得一股强大气流把自己往后吸,身体顷刻滑出一丈多余,那名煞卫一刀劈空。那煞卫愣了一下,林屹也懵懂了。 那煞卫又向前再次砍向林屹,但未想到,突然一个由各色花瓣组成的大花球破空而来,眨眼间到了那煞卫面前,那煞卫反应也快,刀势一变又大力劈向花球。花球中隐约似有一张佛脸,佛脸蓦地张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子吼。那煞卫被这声狮子吼震的心魂颤栗不已,而花球中一只佛手骤然而出拍在那煞手上,刀也被手夺去。佛手握刀,刀光如练切入那煞卫胸膛。那煞卫仰面跌地死去。这瞬息之变让正在攻击老樵夫的两名煞卫惊愕万分。林屹则是心花怒放。终于有人救他了! 第十二章:佛亦握屠刀(1) 此时空中一条身影飘飞而至,正是杨仲。终于追踪到了念经咒之人,杨仲此刻很兴奋,他冲花球大声道。 “哈哈,阁下到底是何方高人,看你还往哪遁!现身吧!” 杨仲飞掠到花球上方,居高临下双掌齐出,两道强劲罡风大力击在花球上。花球顷刻之间抖动几下然后碎裂开来。无数花瓣飞舞,纷纷扬扬。 于是原地一个五十来岁身着白袍的白眉僧人显现。 杨仲身体下坠落到白眉僧对面,白眉僧手中的刀还在滴血,白眉僧已看出杨仲的功夫非常高。不在他之下。白眉僧心中惊诧,这些人都非同一般啊! 杨仲冷笑说:“大师,出家人可不应该手握屠刀啊。” 白眉僧也注视着杨仲,他冷声回答。 “我佛虽慈,见恶大怒。邪魔猖獗,佛亦握屠刀!” “好个佛亦握屠刀!大师就是当年的冷面佛秦广吧?!” “秦广已死,如今只剩下冷面佛。” 杨仲听了这话心中狂喜,白眉僧如此说已经证明了他就是秦广! 杨仲此刻一脸笑容,他对白眉僧说:“果然秦三爷,我们找你找的好苦啊!不知者不为罪,刚才得罪之处还请三爷海涵。” 白眉僧也不否认,而是厉声喝问。 “你们到底是谁!为何找我?!” “三爷稍安勿躁,这是一场误会。” 杨仲先命梁破和汤虎停止攻击老樵夫,老樵夫掠到林屹跟前,持木杖守护。 杨仲大声叫道:“秦少爷,你三爷爷现身,还不快来拜见!” 此时秦定方紧抱住苏锦儿不放,双手还顺势揩油。苏锦儿羞怒不已,挣扎叫嚷让秦定方放开她。却挣不脱。 秦定方听到三爷爷现身了,就松开苏锦儿。 苏锦儿扬手打了秦定方一记耳光。 “下流!” 秦定方摸了下火辣辣的脸竟也不恼,一脸涎笑说:“苏小姐,是你主动扑过来抱我,现在反过来怨我,真是有没道理。” 秦定方得了便宜还卖乖,苏锦儿此时气得真想把秦定方剁了喂狗。 秦定方掠过来,看到白眉僧人心里大喜,终于寻到秦广等于找到了“消雪剑”!他倒头便拜到在白眉僧脚下,声泪俱下。不知道内情的,还真会被秦定方感动。 “三爷爷啊,终于找到你了。我是秦顾梅的儿子秦定方,是你的侄孙子啊……” 原来寻秦广夺剑,杨仲和秦定方早已定好计划。就是先用欺骗手段,骗取秦广信任让他主动交出“消雪剑”。如果此计不成,就挟持秦广强夺“消雪剑”! 白眉僧正是当年离开北府出家的秦广。听到跪拜在脚下的少年就是侄孙秦定方,身心一震。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当年秦定方出生,秦家终于有了血脉传承,秦晋暗中派人送信给他,他当时真是欣喜至极。并送一串佛珠作为礼物,还给大哥秦晋回信,定要全力培养定方,待定方以后“千梅”剑大成后,他会把“消雪剑”传给定方。 白眉僧看着秦定方,目光顿时温暖了许多。 “你怎么证明你就是秦定方?” 秦定方忙取出一串佛珠恭敬递上,白眉僧接过佛珠细看,果然是当年他送给侄孙的礼物。 秦定方也机敏,看到察言观色看到秦广有些激动并放松警惕,为了更能证明自己是秦定方就冲林屹叫道:“小马倌,快告诉三爷我是谁!” 林屹心想秦定方尽管和“牧天教”串通一气,但是他毕竟还是秦家血脉,自己也不能乱说。 “三爷,他的确是小少爷秦定方。但是,”林屹看着秦定方又愤懑地说:“小少爷和少奶姐串通‘牧天教’的人血洗了北府,三爷,大爷也被他们杀了,少爷也死了,北府上下几百人都也惨遭杀害……” 秦广听了林屹这话整个身体都不由颤栗了一下,整个人如遭雷殛一般。难道这惨绝人寰的灾厄真的降临到了北府! “闭嘴!无耻奴才一派胡言!”秦定方厉声打断林屹,又哽咽着对秦广说:“三爷爷,别听这个奴才胡说八道。事情是这样的,几日前江湖中觊觎‘消雪剑’的人勾结在一起,背后又有‘南院’撑腰,进攻‘北府’。我爷爷和爹爹率众迎敌,但是却寡不敌众。我爷爷和我爹都受了重伤,幸好我舅舅蔺天恕带‘牧天教’的人及时赶到,暂且解了北府围。我爷爷就命我来寻三爷爷,请三爷爷带‘消雪剑’回府,召集十八路英雄护府御敌。我舅舅就派他手下这些高手一路护送我……” 秦定方这番话在腹中打了多草稿,说的滴不露。就连林屹对秦定方撒谎编故事的功夫佩服五体投地。幸好大爷死去给他暗号,不然这真百口莫辩了。 而秦广当然愿意听到北府平安的消息,尤其是侄孙亲口所说,可信度更高。但是他还得弄清整个事件来龙去脉。 秦广手指林屹问秦定方。 “那他又是何人” “三爷爷,他就是府中奴才,因从小和我玩耍,我视他为亲信。我爷爷就派他一路随行和我作伴。没曾想这个臭奴才居然和敌私通,暗中传递消息。被我发现后,我念及情谊不忍杀他。就一路锁了他。没想到他居然还信口雌黄诬蔑我。三爷爷你想,定方再禽兽不如,怎么可能伙同他人害我的爷爷和亲爹啊!三爷爷你难道宁可相信一个下人也不相信定方吗?” 秦定方边说边抹泪,一副情真意切让人不容置疑。 待他说完,林屹对秦定方说:“小少爷你真是无可救药了。小少爷,大爷临终前对我说过一句暗语,那么请问小少爷这句暗语是什么?” 秦广也此刻也困惑,如果真如孙子所言,那林屹为何知道暗语。现在林屹问出,秦广遂看着秦定方。 林屹本以为这次秦定方该原形毕露了。但是秦定方毕竟比林屹大了三岁,而且也极为聪明机智。林屹第一次看到老樵夫吟“君未归期未有期”他没有怀疑,第二次见到青衣女子又叭这句诗。当时秦定方就感觉其中一定有蹊跷。此时面对林屹质问,他便脱口而出。 “君问归期未有期。” 第十二章:佛亦握屠刀(2) 秦定方虽然回答对了,但是林屹却笑了,他的笑让秦定方心里顿时没了底。 秦广看着秦定方则皱起了白眉。 秦定方恍然大悟。林屹说的是大爷“临终”前所说过一句暗语。而他却没及时反驳纠正,还答了暗语,这就证明大爷真的死了。 “你这个可恶奸滑的奴才,我爷爷根本就没死!我见了三爷爷一时激动让你钻了空子,这暗语是我临行前爷爷告诉我的。我秦家待你不薄,你为何总咒我爷爷死了!心何其毒……” 秦定方又对秦广说,因为自己信任林屹,就把这句暗语透露了给他。没想到林屹利用这暗语不断掀起波澜。 也真是难为秦定方了,又把话圆了回来。 秦广认同地点点头。基于秦定方是秦家血脉,所有更倾向相任他。秦广看着林屹的表情也变了,变冷。他分明是相信了秦定方的话。 林屹没想到这小少爷如此诡诈。怎么办?!他该如何应对这百口莫辩的局面! 林屹也够机敏,他脑中再次灵光闪现。他对秦定方说:“小少爷,你答对了。不过大爷当时对我说了两句暗语,这是第一句,大爷让我进山逢人便吟。还有第二句,只有四个字,这四个字大爷命我见到三爷时再说。而这四个字只有他和三爷知晓。小少爷,那这四个字大爷告诉你没有?如果说了,那你就把这四个字告诉三爷。如果你不知道,那我可就要说了。” 居然还有一个四字暗语,秦定方一听差点疯了。难道这年头流行暗语了! 秦广还真以为大哥还说了只有他兄弟之间知道的四字暗语。还有,他现竟然觉得侄孙身上没有一点秦家人的影子。相反林屹这孩子身上有一种让他熟悉的东西。怎么回事?他不在北府这些年,府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变故?! 秦广对秦定方说:“定方,你现在告诉我这四字是什么?” 秦定方此刻真是后悔没有早些把林屹杀了,现在横生出枝节。就算秦定方智慧空前绝后,他也想不到四字暗语。 “是……是……” 嗫嚅的秦定方四字暗语说不出口,本来就做贼心虚,他再沉不住气了!先下手为强,他瞬间出剑,猝然一道刺目剑光迸现了。这一剑划出心状,又如刹那而起的波澜。这剑式秦广一点也不陌生,这正是“千梅”剑中的“梅心惊破”! 由于秦广没想到秦定方会向自己下毒手,加之秦定方的功夫现在也厉害,这猝然一剑秦广根本难以避开。剑花瞬间没入秦广腹部,并在他腹腔中绽开。秦定方又在瞬间收剑,一股鲜血带着一截肠子从伤口处迸出。 秦定方原本跪着的身体骤然而起掠出丈外。现在“消雪剑”还未到手,秦定方当然不会杀了秦广。只是重创了他。 见此情形林屹痛叫一声。 “三爷……” 就从地上挣扎爬起到了秦广身边,想用手替秦广捂住鲜血淋漓的伤口。 老樵夫大吼一声挥仗护在两人身边。但是现在他们面对的则是一群比虎狼还要凶残可怕的敌人。 秦广此刻表情痛苦盯着秦定方,他感觉不到剑伤疼痛。他的心更痛!自己侄孙,秦家唯一血脉,又用“千梅”剑法偷袭他!而他还寄予了他那么多希望! 秦广发出近似怒吼般的喝问。 “定方!这是为什么?!” 秦定方故作镇定,脸上表情却极为怪异。 “三爷爷,别怪我心狠手辣。秦家对不起蔺家,所以我舅舅才迫不得已才采取必要手段。只要你把‘消雪剑’交出来。我念祖孙之情,留你一命,让你继续在这桂花谷中诵经念佛,可得善终。” 秦广一听这话明白了林屹所说非虚,蔺红萼和秦定方真背叛了北府,北府已遭灭门,而大哥和侄儿秦顾梅也惨遭不幸了。 秦广瞬间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秦定方无耻行径激起了林屹强烈愤慨,他气怒地冲秦定方叫道。 “秦定方,你禽兽不如!你是秦家血脉,我不能杀你。但是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把你废了!” 林屹的话让秦定方恼羞成怒。秦定方从小就妒恨林屹,因为北府上下都喜欢林屹,秦晋平时更是想方设法护着林屹,这让秦定方心中很是失衡。现在他要杀了林屹,完成多年心愿。秦定方叫骂一声提剑掠向林屹。 此刻隐身尾随的钟无道和一些高手也都纷纷现身,从四面包抄过来。林屹三人已成瓮中之鳖插翅难逃。杨仲欣喜若狂,发出一声怪啸扑向秦广。 见秦定方愤怒而至,老樵夫忙挥木杖迎敌全力保护林屹。 林屹此刻又急又气,恨自己被镣铐所缚,又恨自己武功太低帮不上忙反而拖累人家。 林败冲秦广和老樵夫叫道:“三爷、老伯你们别管我快走!” 但是此刻秦广和老樵夫就算弃林屹而去,也难逃走了。何况秦广绝不会扔下林屹不管。 苏锦儿此刻也被人控制,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屹陷入死地而无力援手。苏锦儿带着哭腔冲林屹叫道:“小林子你走好,我一定会替你收尸,不会让你尸首被野兽吃了。”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酸楚万分。 他脸上漾起一丝笑容对苏锦儿说:“苏小姐,你放心。我死后做鬼绝对不会去找你。我要去找蔺天恕,我要去找蔺红萼,我要去找秦定方,我要去找杨仲,我要去找那些残杀北府上下的畜生们……我要缠他们一辈子,哈哈……” 苏锦儿听了这话心中更是难受,不忍再看林屹,她背过身擦着眼泪自言自语。 “你快死了还能笑得出来,小林子你是天下第一大傻蛋、蠢蛋、笨蛋……还有你为何要在树林赠我饼,你不赠饼,我也就不会如此伤心……” 秦定方听了林屹的话则更是暴跳如雷。他脸皮抽搐着极为难看。 “臭奴才,今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让你魂飞魄散!” 盛怒之下的秦定方“大迷荒神功”与“千梅”剑法并用,招式变化无常,攻势如暴风骤雨一般。老樵夫以前是北府一名高手,后一直追随秦广。虽然他武功不弱,但是根本难以抵挡秦定方如此凌厉攻击。身上已被剑伤了两处,血汩汩直流,但是宁死不退尽力护着林屹。 第十三章:绝世高手(1) 秦广此刻和杨仲打也是异常激烈。 秦广当年号称冷面佛,武功虽然比秦唐差,但是却比大哥秦广要厉害。 面对侄孙背叛,又知北府惨遭横祸,秦广此刻痛彻胸膺。满腔悲愤化作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狮子吼,不顾鲜血喷流的伤口,挥刀斩向杨仲。 佛手握屠刀!斩世间妖孽! 刀影如若干白练带着划破空气的惊人声响劈砍向杨仲。杨仲丝毫不惧迎上。杨仲能与蔺天恕私交甚厚,此行又全权负责,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杨仲一双手掌颜色此刻变得如同黑炭一般,如同魔爪一样。他掌力雄厚,掌试诡谲多变,强劲的掌风还挟带着一种近似鬼鸣般的让人惊悚声音。不断把秦广的刀势化解。让此刻已受重伤的秦广倍感压力。有两次险些被击中。 杨仲惊诧被秦定方重创的做广现在还如此骁勇,也佩服秦广功夫。不亏是当年的冷面佛!比秦晋厉害许多。 场中激战正烈,先前那只花狗不知从处窜出。看到秦广和人打斗,狂吠着就朝杨仲扑去。但是却被一名煞卫用暗器射倒,又上去补了一刀。花狗发出一声哀嚎断气。 此时秦广也终于抓住了杨仲一个破绽,一声佛吼,一刀劈在杨仲左肩上。但是让秦广没有想到,这一刀砍在杨仲身上,竟然发出一声金属相碰的声响。杨仲毫发无损。 秦广心里一惊,这是金钟罩啊! 杨仲却抓住时机,魔爪般的手掌拍在秦广右胸,秦广右边胸骨发出“喀嚓”断裂声。身体也朝地上跌去。 这时候先前那个遁走的青衣女子又现身,看到花狗被杀,秦广又受重伤,她伤心万分,就要冲过来拼命。 秦广冲着青衣女叫道:“慕夷双,快……快望归来!望归来……” 众人也不知秦广这话是何意。 青衣女子听了顿时显得很振奋,转身就跑,钟无道赶紧命两人去追。 此刻老樵夫也再难抵挡秦定方,被秦定方一剑刺穿胸膛,老樵夫仰天一声发出一声不甘心吼叫一头栽倒在地上死去。 老樵夫是为保护自己而死,林屹此刻眼睛都红了,小少爷在他眼里现在就如同一个残忍之极的恶魔。 林屹叫了一声就朝秦定方扑过去。 秦定方提着还在滴血的剑,一脸残忍看着扑来的林屹,等着林屹自寻死路。心里想着是砍掉林屹的脑袋,还是刺穿他的咽喉,还是先折磨一番再杀掉。 林屹还未扑过去,就被秦广跃起挡住。秦广一把把林屹拽到身后,此时他右边胸骨碎裂,腹部被“梅心惊破”创成的创伤也极重,真气都运转不畅。血还在流,衣衫被染红。 但是秦广的眼睛却更红,他盯着秦定方,目光似要穿透秦定方的人样皮囊,看到他内心深处。 秦广身体颤动着,一腔悲愤对秦定方说:“我秦家到底做了什么孽,生出你这样丧尽天良的畜生!难道你爷爷不疼你?难道你爹爹不疼你?难道你身上流的不是秦家的血吗!你怎能做出如此冒天下而大不韪人神共愤的事……” 秦广声色惧厉,句句戳到了秦定方软肋,让秦定方又羞又恼。脸皮一阵青一阵白。但是他实是令狐后人的事,又不能说。 如果不是还要逼问秦广“消雪剑”下落,他现在就会一剑把秦广杀了。 杨仲也踱步过来,显得甚是悠闲。秦广现在已身负重伤,不足为虑。 钟无道和其他人更是团团把秦广和林屹围住。 杨仲一脸皮笑肉不笑对秦广说:“秦三爷,不要动怒,小心伤了肝。这也不能怪定方,这世上有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尤其江湖中事,爹杀子,子弑父、兄弟相残的事多了去。更何况定方也没有亲手杀爷弑父。所以秦三爷啊,不如你就把‘消雪剑’交给定方,好歹他也是你秦家唯一血脉了。至少传给你秦家的人了。” 杨仲的话气得秦广身体似更加颤栗了。 秦广怒道:“痴心妄想!” 杨仲目光一寒说:“既然秦三爷不见不棺材不落泪,那我就成全你!我就先把林屹这个小奴才当着你的面凌迟了。你要是还不说,我再慢慢凌迟你!” 秦广没有说话,他目光微闭,不知在等什么。少许,他发出一阵大笑,笑声中充满嘲笑之意。 “你们高兴的真太早了!” 秦广这话一出,让所有人,包括苏锦儿都感觉他在痴人说梦一般。现在秦广和林屹已陷绝境,根本就没有任何求生希望。 但是接下发生的事却让他们感觉如同置身梦中。 而且是噩梦! 一个物体突然从天而落,然后“砰”一声落在场中。 落地之物赫然是一具尸体! 然后又一具尸首从天而降,落在那具尸体上。两具尸体叠在一起。“牧天教”的人都对这两个死人不陌生,其中一个是是一名煞卫。另一个是教中“熊堂”的副堂主。 先前这两人奉钟无道命令去追那名青衣女。如今却变成了叠在一起的死尸! 顿时,所有人都颜面变色! 这时突然一名站在外围煞卫发出一声惊叫,他感觉身体被一股强大气流往后吸。他想用力站稳,但是却根本不管用,整个人如同一只人形风筝一样被吸走。没入西边花丛中。掀起无数花瓣飞舞。片片飞花如同四散逃遁的灵魂,画面诡异而绚丽。 须臾一声惨叫响起,然后他的身体又从空中而落,叠在那两具尸身上! 所有人目光都投向那里,只见树影婆娑,花枝摇曳,却不见任何影像。 刚才那名煞卫的功夫不弱,却被人当成小动物般轻易虐杀。隐藏在花间的人,功夫有多恐怖!也许他根本就不是人,是魔!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正在嘴角淌着涎水暗中窥视他们。 众人的心顷刻如同被掏出来扔在了冰窖中一样冰冷。 而苏锦儿见状开始惊恐,但是很快又兴奋喜悦起来。普天之下,除了爹爹,她真想不出谁还有这样可怕的功夫。这下林屹和自己有救了! “哈哈,我爹来了!我爹来寻我来了!让你们再欺负我,欺负我的都打死喂狗……” —————— 重要通知,今天一章。下周一开始试行一天两章,中晚各一章。先试一周,希望大家全力支持、点击、投票、打赏、收藏!给我动力!有动力,热情,我才能更有信心连续保持两章速度! 第十三章:绝世高手(2) 苏锦儿这么一叫,众人似从梦中惊醒。还真以为是苏轻侯来了。 负责看押苏锦儿萧梨艳更是花容变色,忙低声在苏锦儿耳边说。 “苏小姐,我从未冒犯你。到时候请向令尊说几句好话……” 杨仲则身形飞掠到苏锦儿身边,夺了一名煞卫的刀横在苏锦儿脖子上。朝那个方向大声道。 “苏侯爷,这是一场误会。我们无意冒犯令嫒,她毫发无损。还请苏侯爷现身,别再滥杀我们的人。不然,我们宁可鱼死网破!” 无人现身,花丛中却响起一个略带苦涩又得意地声音。 “有意思,我能叠十八个,嘿嘿,还差十五个……” 苏锦儿一听这声音傻了,这不是他爹爹的声音! 苏锦儿又惊恐叫道:“天啊,这声音不是我爹爹。这么可怕,那一定是魔鬼啊!” 众人又听到苏锦儿这般大呼小叫,心里更慌了。不是苏轻侯那会谁!难道这山中真有妖邪。 此时杨仲转念一想,也不应该是苏轻侯。苏轻侯自恃身份尊贵,绝对不会这样装神弄鬼。 杨仲把刀从苏锦儿脖子上移开,他面向秦广同,此时脸上冷的如同一块生铁。 他对秦广说:“难怪秦三爷稳若泰山,原来这山中还隐藏着这么厉害的高手。秦三爷不妨让他现身,我们也好一睹高人风采。” 还没待秦广说话,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和尚,你伤的不轻啊。你想让我怎么样?” 秦广神情激动地大声说:“妖魔肆虐,佛亦震怒!望归来,我允许你屠魔杀妖!杀杀杀杀,都杀了……” 秦广声色激动,一连说了几个杀。北府惨祸,大哥和侄儿惨死,秦家唯一血脉又无情背叛,让秦广这尊“冷面佛”心中愤怒怨恨到了何种程度。 与此同时杨仲也大喊一声。 “擒秦广!” 现在只有挟制住秦广,才能让那个叫“望归来”的可怕高手投鼠忌器。 于是,杨仲朝秦广掠去,秦定方朝秦广攻去,钟无道和其他人也朝秦广扑去。顷刻之间,人还未到,各种刀光剑影形成一片刺目白光如暴雨般铺天盖地罩向秦广和林屹。 秦广奋力挥刀拨挡保护林屹。 同时一条身影鬼魅一样骤然而现落在秦广面前。 面对若干兵器之影,那人双手连续挥动,阵阵强大罡气骤然而起,形成一层气墙,那些兵器竟然一时难以突破这堵“墙”。每个人都感觉到如同顶狂风而行,进一步都是那样艰难。 那人的手却却穿“墙”而过,击出一道掌影,正中一名煞卫,那煞卫顷刻飘飞出去。未落地人已死了。 众人急退。 然后他们看清了这个可怕的人。对方是一个五六十岁看不出具体年龄的男子。穿着一件宽大灰袍。苍白的须发又长又乱如同一团杂草。他的脸色黑青,但是却布满线条粗糙的血筋。他手掌上的经络也如红炭一样通红。他眼睛深凹,眼神如恶魔般血红。 秦广叫他“望归来”。他到底是谁?! 此人让林屹看着都不寒而栗,这个望归来在他眼中无异于怪物一样。 望归来用让人心悸的红眼一扫众人,发出桀桀怪笑。 “我要杀!我要杀……” 先下手为强,杨仲喊了一声。 “谁都不能退!杀了这个怪物!秦广留活口……” 杨仲身先士卒攻向望归来。秦定方和钟无道还有两名高手也随后从不同方位扑过来。另外的人则朝秦广和林屹发难。 杨仲掌如鬼手,挟带着更刺耳的鬼鸣声击向望归来。望归来一掌迎向杨仲掌,掌速更快!还带着炽热之气,两掌相碰,杨仲顿觉手掌如同被灼伤般疼痛!而且这望归来掌力强劲如波涛汹涌的怒潮。望归来还没待杨仲反应,手影一闪,第二掌又诡异般拍在杨仲前胸。杨仲顿时感觉气血翻涌。如果不是钢筋铁骨,这一掌会把他胸骨打塌了。 如此强大可怕的掌力,杨仲第一次见!蔺天恕都未必有这样掌力! 杨仲受了一掌无事,望归来也似乎意外,他很是兴奋叫嚷着。 “原来是一身铁骨!哈哈,那我就把你这身铁骨拆了!” 但是此时秦定的剑也到了,剑式如花,梅花。 正是“千梅”剑中的“梅雪争锋”!秦定方这剑也替杨仲解了危。让杨仲了喘息之机。 望归来面对骤然而至的剑花,似有些迷醉。竟然伸手去抓,如同去采一朵让他赏心的梅花。他嘴里还迷惑地自语着。 “好美的花儿……这是什么剑法,这么熟悉……” 秦定方没想到望归来竟然用手去抓剑花,他这只手废定了。但是让秦定方做梦也没想到,就在望归来的手快要碰触到“梅花”时候,他那只手瞬间衍生出了一只手,又似镜中影像。新生的那只手一把抓住“梅花”,梅花在手中黯然凋谢了。那只手随之消失。 这是什么功夫! 秦定方惊得下巴都掉了。 旁边的杨仲也惊怔不已。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但是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功夫。 望归来没有趁势攻击秦定方,身形瞬间消失,然后两声惨叫相继响起。 原来攻袭秦广和林屹的人扑到,望归来身形移位出掌连毙两人,还把一名煞卫打成重伤。其余人惊惧急退。 望归来身形一闪又到了秦定方眼前。两只红眼异常兴奋。 “再来,再来……” 秦定方又是又一剑劈来!这次用的不是“千梅”,而且令狐家氏的剑法! 本来蔺天恕嘱咐过秦定方,让他在外不要轻易用令狐氏的武功,以免被见多识广的窥破,引起不必要麻烦。此刻在深山中,秦定方也急了,所以顾不了那么多。 杨仲和钟无道见状也趁势配合秦定方再次攻向望归来。 三人一柄剑、一双坚硬无比鬼爪,一杆冒着毒气的精钢烟袋、尽施各自所能,把望归来成三角型围住疯狂攻击。 望归来面对三个高手联手狂攻,反而更加亢奋。身体上红色经络贲张,整个人也似更加狂乱。一双手掌更是击出带着火焰的掌影,热气逼人,钟无道胡子都被燎着了。杨仲侧衣袖被烧着,但是他凭着一身铁骨全然不顾,奋力攻击,争取不让望归来有分身之机。他们周围桂花也被罡风摧起,纷扬如花雨。 杨仲大叫道:“一群蠢货,还不快擒秦广!” 刚才被望归来震慑退的人再次朝秦广林屹扑来。 ------------ 从明天一周内,每天两章更新,中晚各一章。到时兄弟们给些动力,我让两章更新! 第十三章:绝世高手(3) 林屹看着战成一团的四人,惊得目瞪口呆,今天他真是开眼界了!尤其这望归来的功夫,对林屹来说简直就是神技。看到这样激战场面,林屹热血在体内沸腾!沸腾!真想也如他们一样痛快淋漓大战一场。可惜他现在功夫低劣。但是林屹不缺乏勇气,他从地上抓起一把刀,吼叫一声就向冲过来的人劈去。 秦广看出林屹武功太差,把他有闪失,连继两刀逼退那高手,护住林屹。林屹却尽自己全力而战。 但是秦广身受两处重创,现在已是勉强支撑。他也看出这些人功夫都不弱。他也再难支撑多久。 他大声冲着望归来喊道。 “望归来,你不是魔吗?!魔行天下,神挡杀神,佛挡灭佛!” “哈哈,我是魔。和尚你终于承认我是魔了!你看着,我要让鲜血把这谷染红……” 望归来更加亢奋的呈疯状,功夫更迅猛多变。他连继两招逼退杨仲和钟无道,手影频闪,此时也分不清那个手影是真哪个是虚,一双手竟然抓住了秦定方的剑身。剑身顷刻断裂成若干碎片,秦定方惊得赶紧弃剑。望归来手一扬,那些断剑碎片四下飞射,惨叫声接连二三响起。 逼近秦广和林屹的那些高手倒下四五个。都被断剑片射杀。 其余人更是心惊胆寒。 随后望归来身体腾空,人到了杨仲头顶上方,一声魔也似的怒吼,双掌以雷霆万钧之势拍向杨仲天脑袋。杨仲急忙用双掌去对,四掌相碰,脚下地面也震颤起来。杨仲身体突然之间矮了半截,他双腿竟然陷入地下,直至膝盖。一时难以动弹,整个人脸都紫了。如果不是苦练几十年的金钟罩护体,他整个人就被打散了。 钟无道和另外两个高手赶紧相救。 望归来暂且撇下杨仲,两掌把一名煞卫打的血肉模糊,尸体飞撞在一株桂树上,鲜血四溅。钟无道吹了下烟嘴,烟锅冒出淡绿色烟气飘向望归来,望归来反而猛一口,顿时眼睛眯起,脚步有些不稳,似醉了一般。 钟无道狂喜,望归来终于着道了。 机不可失。 钟无道用烟锅敲向望归来脑袋,但是望归来突然血红双目一睁,冲着钟无道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这吼声很独特,仿佛把声间集聚在了一处,别人听来虽然震耳,但是还可以承受,但是入了钟无道耳机,仿佛千万炸雷一般。 钟无道双手捂住耳朵,面孔抽搐在一起,七窍淌血。然后一头栽在地上。 望归来厉吼一声,身形如风在秦广周围转了两圈,惨叫声再度响起,想攻击秦广那些高手又倒下几个。望归来此刻如同一只最凶猛无比的野兽,他们则成了一群待杀的羔羊。 杨仲带来的人,和钟无道他们暗中尾随人,加起来三十多名,此刻被望归来杀了过大半! 尸首横飞,惨叫连连,鲜血与花瓣一起飞洒。望归来如同疯魔一样肆意杀戮着。 这是一副什么样的场面! 秦广此刻不再担心遭受攻击,他原地盘腿而坐。身上被血染红,他看着大开杀戒的望归来,嘴里念诵着经文。林屹则傻了般怔怔看着如同魔鬼般的望归来。 望归来突然双臂伸向空中,仰面发出狂暴吼叫,须发舒张,整个人身体似覆着一层火焰,炽气逼人。周围的桂树发出“喀嚓喀嚓”断裂声响。有两棵小些的竟然连根拔起。 在场的人如同置身噩梦! 每个人心此刻都快失去了感知。 目睹这一切,一边观战的苏锦儿和萧梨艳觉得周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苏锦儿自语似地说:普天之下,除了我爹,谁还能是这个怪物的对手…… 她又赶忙对萧梨艳说:“想要活命我们赶紧逃,他杀红眼了。那和尚也未必能控制得了他了。此时不走可就晚了!” 萧梨艳此时说话都哆嗦了。 “没……没有杨仲命令,我……我不能逃……” “你不逃也不能害死我啊!这样,要么你放我逃。要么你和我一起逃。我带你去南院,‘牧天教’不敢报复你。” 这时杨仲拔出身体,他失魂般大叫。他的信心已彻底被摧毁。再无战心。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被这个“望归来”杀尽! “撤!都撤……” 杨仲喊叫着,身体又掠到秦定方跟前,看到秦定方如傻了一般,用力给了他一巴掌,秦定方清醒过来。 “定方快逃!” 秦定方和杨仲及幸存的“牧天教”那些高手各自择路仓皇逃遁。 既然杨仲下令逃,苏锦儿和萧梨艳也赶紧跑。 望归来身体腾空而起,长袍展开如同一只灰色猛禽滑翔,追上两个倒霉家伙,从空中出掌把两人打了个稀巴烂。很快又从苏锦儿和萧梨艳上空飞过,并在她俩面前落下。当住她们逃生的路。此时望归来神情极为恐怖。苏锦儿和萧梨艳吓得面如土色。 事到如今也只能拼命了,萧梨艳一声娇喝挥刀斩向望归来。望归来避开那一刀,一掌把萧梨艳打晕在地。 苏锦儿花容失色,人急生智,苏锦儿顿时灵光闪现,把那本《草诀歌》拿出扔向望归来。 “大侠,送你个好东西。里面有宝藏图美人出浴图各种美食图,对着太阳看啊……” 不知是宝藏、美人出浴、还是美食那一样戳中了望归来嗜好。望归来那血色如雾气般的眼球顷刻发出异样光芒。他接过《草诀歌》翻开,对着太阳看了起来。 秦定方他们看到这情形真是不知是应该哭还是笑,这个杀得他们人仰马翻仓皇逃命的恐怖人物,竟然被苏锦儿用一本字贴给骗了。 趁这时机,他们都赶紧逃啊。 苏锦儿也是拼了命逃遁,边跑还边喊。 “大侠啊,要看一顿茶功夫啊!” 望归来认真看了一顿茶功夫,想看的东西也没有出现。反而所有人都逃的不见了踪影。他气怒不已,把字贴揣起发出阵阵咆哮声音。 “都是可恶的骗子!我要把你们都找出来,我要把你们都大卸八块!喂狗喂狼喂老虎!” 他的声音如雷在群山中滚动。让那些在山林中奔逃的人不寒而栗。恨不得插上翅膀赶紧逃出这“望人山”。 ------- 从今天一周内中晚两章更新!给我动力!点击,砸票,打赏,收藏!让我有动力,持续双章更新,, 第十四章:桂花如泪 这时秦广发声呼唤望归来。 望归来就提了昏厥过去的萧梨艳返回。 此时青衣女子怀抱着已死的花狗,蹲在受伤的秦广身边哭泣。她叫慕夷双。 这花狗似对望归来非常重要,他把萧梨艳扔在地上,痛苦大叫大嚷。 “花儿……花儿你不能死!你死了谁给我下崽耍!谁和我耍!谁杀了花儿,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我要杀!我要杀……” 望归来又激动亢奋起来,狂怒下的他看到秦广身边还提着刀的林屹。林屹是生面孔,又提着带血的刀,身形飘移而至,不由分说一掌打向林屹。 他出手太快,林屹也根本不可能避开这掌。秦广想出言阻止已晚,情急下以身护住林屹。就在这电石火花之间,望归来脑海中迸出一个抉择,收掌还是不收,结果他没有收,这一掌击在秦广后背,秦广顷刻口中鲜血喷涌,喷了林屹一身,整个人绵软趴在林屹身上。 林屹扶住秦广不断呼叫。 “三爷……三爷你醒醒啊……” 这突变让慕夷双大惊失色。她放下怀中的“花儿”尸首,跃起来挡在望归来前面,哭道。 “望归来,就算你魔性大发,你怎么能对大师下如此毒手!你就是个无可救药恶魔。你连我也打死算了!” 望归来看看自己手掌,又看看不知死活的秦广。他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疯颠神情自言自语。 “和尚死了吗?死了好,和尚死了,天下谁还能管得了我!双丫头,你不是让我连你也打死吗,我那就连你也杀了。” 说罢竟举起手掌。 “住手!望归来,你难道还要将错就错吗!” 突然秦广发出声音,声音严厉却很衰弱。秦广重伤之下又受望归来一掌还未死,也真是个奇迹了。 望归来有些恍惚了,他说:“和尚,是你让我杀杀杀。现在又怪我……” 秦广在林屹帮助下艰难转过身,他现在一脸死灰。嘴角还在淌血。 “我让你杀该杀之人,慕夷双和他绝对不能杀。你现在对天发誓,绝不能伤害他俩。如违誓言,你身心永在地狱,不得超生!” 望归来见秦广还未死,收敛平静了许多。 他按照秦广的话发了毒誓,然后就走到花狗尸体边,蹲下身,用手轻轻抚摸着它的身躯。脸上也有了哀伤之色。眼中暴戾之气也开始散去。谁能相信,刚才还嗜血杀戮如恶魔般的人,面对一条狗的尸体,现在却如此温柔。 慕夷双赶紧到秦广身边,看到秦广伤的如此之重,已是不知所措。 秦广看着林屹。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三爷,我是北府林大头的儿子,我叫林屹。” 秦广对林大头并不陌生。当年他在府中,对那个老实尽责的马倌很有好感。没想到林屹竟然是林大头儿子。当年离府之时,大哥对他说,他日会让秦家血脉来见他。并约定暗语:君问归期未有期。自己拼了性命救下的竟然是马倌的儿子。这是天意弄人吗?秦广漾起一丝苦笑。 但是他怎么看,林屹都像秦家的人啊! 秦广此刻眼中的光泽已逐渐散去。 慕夷双哭着说:“大师,你快说,我怎么才能救你?!” 秦广用极其衰弱地声音对慕夷双说:“双丫头……我命不久矣,无力回天……我知道我尽早会有这么一天,以前我教你的,你都要记住……还有几年就好,绝不能半途而废……” 慕夷双含泪哭着说:“我都记着呢。” 秦广附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继续把望归来困……困住,绝对不能轻易放,放出。每天按照我教你配方,给他喝药……” 慕夷双点着头,已是泣不成声。 见此情形,林屹也心痛伤心。三爷将死,这都是为了救他。林屹眼泪也扑籁籁掉落。 秦广又对林屹说:“天下人都,都想夺得‘消雪剑’,但剑只……能传给秦家人。虽然,你是府……中下人,但是既然我大哥……让你来寻我,还把当年暗语相告,一定有其深意。我告诉你两,两句话:望人山中寻双目,珠帘背后白冰凝。如果,你能勘破,也算是天意。勘……不破,那‘消雪剑’就注定不属外姓……” “还有,”最后秦后广似拼尽全力说话,人也显得很激动。“我大哥临终前,有没有提到……原谅我和二哥……” 林屹听了心头一震,难道当年秦家三兄弟之间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恩怨。当时大爷死时哪还顾得来提这些。但是秦广即将离世,林屹不忍让他带着痛苦和遗憾而死。 林屹就对秦广说:“三爷,大爷当时对我说,告诉三爷,血浓于水,我们永远是兄弟。兄弟之间没有永远的仇怨。” 秦广听了这话,脸上尽现欣慰与温情。 林屹对秦家忠心不二。所以,三爷也就是他的主人。是他唯一希望。本来想着寻到三爷,一起报仇祭自己的娘和北府所有人在天之灵。没想到刚见三爷,三爷就要撒手人寰了。怎么不让林屹痛彻心扉。他此刻恨不得用自己的命换秦三爷的命。 林屹哽咽说:“三爷你放心走,我虽然不是秦家人。但是秦家对我恩重如山。而且我娘也惨遭毒手。这仇我一定要报!我发誓,只要我活着,娘和北府的血海之仇,我林屹一定填平!我要把蔺天恕和幕后的凶手都揪出来!” 听了林屹这话,秦广握了下林屹手。他已再说不出话来。他喉管发出怪异声音,嘴角的血也冒起了泡。就在生命弥留的最后时刻,他招手让望归来到身边。伸出手抚摸着望归来布满血筋脸颊。眼神中饱含温情,林屹发现秦广眼中此刻也充满泪水。终于,秦广的手软耷耷垂落下来,呼引也停止了。但是他的眼睛却还睁着,他一定死不瞑目。 一阵风吹袭而来,扬起来无数桂花花瓣。有些花瓣已被鲜血染红。花瓣纷扬,如雨,如血,亦如泪,洒落在他们身上。 慕夷双悲恸地哭着,林屹用手缓缓合上秦广还睁着的眼睛。悲痛、仇恨、无助、迷惘各种情绪在心中交织在一起翻滚如一片喧嚣的海。 秦广死了,望归来虽然显得有些悲伤,却也如释重负一般。 他表情怪异,对着秦广尸体说:“和尚,我失手打死你,你别怪我。是你让我杀杀杀,你却又以命护着这小子。现在你死了,我终于自由了!从此,天涯海角任我驰骋,谁能奈我何!” 第十五章:计困狂魔(1) 林屹现在才知道这个可怕的望归来精神不正常,而且情绪极不稳定。又很嗜杀嗜血。这样的人如果任由其在四处乱闯,那得制造多杀腥风血雨。 慕夷双大声对望归来说:“你打死了大师,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大师生前每天陪你吃饭、聊天、教化你,给你缝衣补漏,如兄弟一样待你。好歹把把大师葬了,你再走。” 林屹也用激将法对望归来说:“慕夷双说得对,像你这样世间少有的大英雄大豪杰,应该知恩必报。大师对你有恩,如果你葬都不葬他主这样一走了之,让天下人耻笑啊。” 望归来听林屹和慕夷双这么一说,仰起头颅,一只手扯拽着自己的头发,表情显得有些痛苦。不知是在回忆与秦广相处的一幕幕情形,还是思忖自己现在该不该走。 最终他作出了决定,他对林屹和慕夷双说:“那我现在不走,葬了和尚走。我也答应和尚不杀你俩。对,我说话要算数……” 望归来又过去把昏厥中的萧梨艳提起,然后走到钟无道身边踢了他一脚。瞬间钟无道如同被从噩梦种叫醒,猛得坐起身来。 原来先前他只是被望归来吼声震晕过去,并没有死。 身为“牧天教”三大天煞扩法的钟无道,凭日趾高气扬,此刻信心尊严却完全溃毁了。他看到望归来如同见了鬼一样惊恐万状。 望归来很认真地对他说:“你那些烟很好玩,我留你的命,你要教我。不然,我把你心掏出来!” 钟无道顿时感觉如同被大赦一样。 “我一定教,我一定教……” 一边的慕夷双却小声不知对林屹说了些什么,林屹心领神会点点头。 …… 桂花谷深处,一座矮峰后,隐藏着一座小庙宇。多年来秦广一直隐居在此处。四周鸟语花香,涧水潺潺。是一件难得清修之地。 庙宇后有一棵枝叶茂盛的菩提树。树冠如伞,果实累累。 秦广生前就嘱咐过慕夷双,如果有一天他死后,就葬在这菩提树下。遗体不入棺,不着衣,用山涧水清洗全身,净身入土。让肉身滋润菩提,溶入菩提。便了无遗憾了。 秦广还自己在菩提树下一个理想位置挖了墓坑,平时用木板盖着。有时候他还会躺入墓坑冥想。现在他要永远躺进去了。 慕夷双按秦广生前吩咐,用涧水洗净他身体,把他遗体一丝不挂放入墓穴。林屹和慕夷双又把墓坑添平。慕夷双又按秦广生前所愿,在墓上种了优昙婆罗。 整个过程,望归来情绪一直起伏不定。时尔脸上会笑,时尔会悲,时尔口中嘟哝着林屹和慕夷双都听不懂的话。 但是当第一抔黄土洒在秦广脸上,望归来神智似又清醒了些,终于呜咽而泣。 然后他们又葬了老樵夫,他被葬秦广旁边。生前效忠秦广,死后也让他陪伴主人吧。慕夷双想起老樵夫平日对自己的好,又哭了一番。 葬了秦广,慕夷双对望归来说:“你现在可以走了。” 望归来一手提了钟无道,一手提了萧梨艳就转身走。 他未出多远,慕夷双低声对林屹说:“现在他走了,我们可以把大师的‘紫金佛香炉’取出,和大师一起葬了。” 林屹故作惊诧说:“天啊,我在北府时候听说这‘紫金佛香炉’和‘消雪剑’都是镇府之宝,又是佛家宝贝。这‘紫金香炉’应该配当今天下第一英雄豪杰,和大师一起葬了太可惜了……” “你小声些,他走后我们去取……” 两人虽然声音小,但是却被望归来都听到。望归来顿时眼睛一亮! 秦广生前陪望归来时候,总会拿出“紫金佛香炉”摆放在他面前,然后和他说话,香炉里的飘出的气味更是望归来如饮甘饴身心惬意无比。他已经对香炉里的气味有了瘾。 还有,这“紫金佛香炉”对望归来还一种特殊的吸引。在秦广第一次拿出它时,望归来就认为这“紫金佛香炉”似曾相识,甚至属于过他,具体什么时候,他却难以想起。也许是在“前世”。 望归来一直很想得到这个“紫金佛香炉”。他也不声张,身形很快消失。 他彻底消失后,慕夷双就带着林屹去拿“紫金佛香炉”。 林屹现在对望归来充满好奇解析欲望,能把秦定方杨仲一干人杀的魂飞魄散,武功高的简直可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但是他的头脑又有问题。他到底是谁?! 林屹就问慕夷双。 但是慕夷双也不知道望归来真正身份。 慕夷双告诉林屹,她家原本在山下一个村落。结果三岁那年村里遭受一股强盗洗劫,家人失散,她机缘巧合被大师救了。从此她便和大师,还有周伯伯(老樵夫),在这庙宇中生活。 大师视她为至亲,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教她读书识字,教她武功,教她做人。周伯伯也甚是疼爱她。 慕夷双懂事后,秦广就叮嘱她,如果在山中碰到有人吟:君问归期未有期。那就是自己人,赶紧通知他。 这些年慕夷双总盼着能在山中碰到吟这句诗的人。 如今吟诗的人出现,没想到秦广死了,周伯伯也死了。一天之内最亲的两个人都死了,慕夷双悲痛万分,眼泪又掉了下来。而大师和周伯伯的死,都是源于救林屹。她现在心里对林屹有怨气,但是现在当务之急得完成秦广死前交代她的事。困住望归来! 慕夷双又告诉林屹,自她记事起,望归来就被大师囚困。但是大师却对望归来关怀备至,每天都要去囚困之地陪他,给他洗澡,做他喜欢吃的饭菜,亲自给他缝衣做鞋,简直就是如同一个父亲爱自己孩子一般。 林屹听了心里暗想,三爷如此对待望归来,两人关系那一定非同寻常啊! 这望归来到底是何人啊?! 不知不觉,慕夷双带着林屹又穿过一片茂盛灌木丛,来到一处山壁前。壁上布满青苔。慕夷双手伸进壁底罅隙中,把里面机关一扭,山壁发出一声“吱呀”响动,从中向两边缓缓而开,出现一个洞口。 两人进洞,慕夷双也未再合上山壁。 洞壁上挂着几盏灯,一片明亮,地面平坦整洁,一看就是打磨过。走十多米向左一拐,又是一道暗门,慕夷双打开暗门,就是十几级向下石阶。两边石壁上,也挂着灯。 林屹心中惊叹此处如此隐蔽。 下到最底,眼前呈现出一个敞开的门。门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小铁环。让林屹好奇。走进里面,是两间连通的石室。石室布置的如同家一样,桌椅床柜杯碗茶具一应俱全。 林屹看到室内墙壁上布满很多掌印,有的掌印竟然深达半尺。印口边缘规则整齐。林屹过去细看一个深陷的掌印,惊诧发现,原来这室壁竟然不是石头的,竟然是铁壁! 把铁壁都击打成这样,可想而知这掌力多可怕了。林屹心想,这就是囚困望归来地方。墙上这些掌印都是望归来暴怒之下击打造成的。 慕夷双朝林屹使了个眼色。 林屹显得有些迫不及待问:“那个宝贝在哪儿?快让我看看!” 慕夷双从一个柜子里翻出一个小巧精美的“紫金香炉”来,只有拳头那么大。 还未待林屹细看,突然一阵兴奋笑声在室中骤然响起。 “哈哈!现在这宝贝是我的了!” ---------------- 请大家全力支持,给我动力!点击,砸票! 第十五章:计困狂魔(2) 出声的人原来是望归来,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室中,两手还提着钟无道和萧梨艳。他把两人扔在地上,朝慕夷双一伸手。 “把香炉给我。” 慕夷双赶紧把香炉放到背后。 “你不是走了吗?你又回来做什么?” “嘿嘿,我悄悄跟着你们。就是要这香炉。我是不是很聪明。” 林屹对望归来说:“这香炉得陪着大师下葬,你可不能硬抢。” 望归来眼睛一亮,林屹倒提醒了他。他虽然答应过秦广不伤害林屹和慕夷双,但是没有答应过不能硬抢他们东西。 望归来身形一闪就到了慕夷双身边去抢香炉。慕夷双想拼命护着香炉,但是那里是望归来对手。香炉被望归来夺去,慕夷双和林屹又双双扑上一人抱住望归来一条胳膊,想把香炉再抢回,望归来双臂一甩,两人飞了出去。 两人趁这一甩之力飞出门外,慕夷双赶紧拉下门左侧铁环,只听一声沉闷响动,一道厚得两尺的铁门飞快下落。 与此同时望归来也省悟过来。发现自己上当了!他发出一声怒叫,人朝门前急掠,同是一只手朝门做抓吸状,正在门口中央的林屹突然感觉自己被一阵强大力量往里吸,如置身龙卷风之中,他双手使劲撑在落到半截的铁门上,但是这吸力实在太大,他难以抗拒。双腿被吸到下面人也躺在了地上。慕夷双急了抓住林屹双手想把拉出来。此刻林屹脑袋肩膀在门外,双腿在门里,胸腹却正对着下落的铁门。 林屹惊叫着让慕夷双快松手。 就在下落的铁门离林屹胸口不到几寸时候,慕夷双自知再没有希望把林屹拽出,赶紧松手,林屹一下被吸到室中,几千斤的铁门也“轰”地落下。 望归来双掌疯狂击打着那扇厚重铁门。掌印不断印在铁门上。铁门发出“怦怦”巨响,声音在室内更是震耳欲聋。整个地室也剧烈晃动着,如同强震一样骇人魂魄。 “臭丫头!快开门……我要撕了你……” 林屹惊得赶紧钻到床下,萧梨艳也跑到床边,一脸乞求看着林屹,林屹身体又往里挪了一下,给她让出个位置。萧梨艳赶紧钻到床下,和林屹挤在一处。林屹都能听到萧梨艳此时心如擂鼓一样响。 林屹很奇怪,望归来为何留了萧梨艳一命。 而钟无道面对望归来的狂暴,则缩在墙角,双手捂住耳朵,脸色死灰一样。 钟无道,萧梨艳,这两个在在“牧天教”中响当当人物,此刻在望归来面前却如惊恐之极的孩童。尤其二十八煞卫,当初在林屹心中各各都是英雄,让他羡慕佩服不已,此刻情形更是让林屹心里别样感慨。同时心里萌生出一个让他热血沸腾的念头。日后他也要成为望归来这样绝世高手。让所有仇人在他面前如羔羊般颤栗。 但是转念一想秦三爷已死,他该和谁去学高绝武功。不免又有些意冷。 过了一会儿,望归来停止狂怒击打。他扯拽着自己头发,在室内如同一头绕磨的驴子走来走去,嘴里还不停嘟嘟。 “我要杀!我要杀,我要把你们大卸八块……” 听到这话,林屹三人身上寒毛都要竖立起来了。 望归来神智混乱,情绪又极不稳定,什么恐怖之事都能做得出来! 望归来就这样在室内来回走动了近一个时辰才伫足立定,他大叫一声。 “你们三个都给我滚出来!” 林屹和萧梨艳相视一眼,萧梨艳粉脸吓得煞白。押解林屹这一路上,相对萧梨艳还算对林屹不错。而且林屹也想找个机会从萧梨艳口中探得北府惨祸的一些内幕。 他就对萧梨艳说:“出去吧,不出去死的更快。我会尽量替你说话的。” 萧梨艳感激点点头。 林屹先爬出来,萧梨艳也跟着从床下出来。 钟无道也从墙角哆嗦着走到望归来面前。 林屹一出来便一脸钦佩神情,朝望归来竖起大拇指夸赞。 “望大侠掌力犹如雷霆万钧,普天之下哪个能比啊,就是鬼神也难媲美。” 林屹的吹捧让望归来很受用,但是一想到先前是林屹配合慕夷双骗了自己。顿时怒火冲膺。 “小子你敢和慕丫头合伙骗我。我现在就一掌打死你!” 钟无道心中痛恨林屹,如果不是为了林屹,他们也不会死伤惨重,他更不会落到现在生死未卜的下场。遂在旁边煽风点火。 “敢欺骗望大侠,胆大包天,应该打死。” 望归来听钟无道这话,更觉得应该打死林屹。便扬起手掌。 林屹忙对望归来说:“你不能打死我,你对大师发过毒誓,你难道忘了?” 不知是望归来真忘了,还是要耍赖。他想了想,红眼珠子一瞪说:“我什么时候发过毒誓?我怎么不记得了?” 林屹一听心里叫苦,难道这疯子真忘了,这可如何是好。 那扇铁门上有一个约一尺见方的小窗,这时候窗口从外被打开,窗口出现慕夷双的面孔。 她冲着室内的望人归说:“林屹对大师很重要,大师舍命救他,所以你不能杀他。如果你杀了他,我就不给你送饭,让你活活饿死在这里。” 林屹趁机说:“望大侠,千万种死去也不如饿死可怕啊。你的身体会慢慢枯竭,皮肉也会象风干肉,轻轻一扯就会从骨头上脱落,你的眼睛也会烂掉,只剩下两个黑窟窿。蛆虫会在你身体里成群结队……” 既然望归来神质不清,是个疯子。林屹所幸就不用正常思维行事。 还真管用,望归来听了林屹夸张描绘倒吸一口冷气。他把手掌放下,“嘿嘿”一笑,对林屹说:“我只是吓唬你,我在和尚面前发过毒誓,怎么能违背誓言杀你。” 林屹听了这话哭笑不得,原来这疯子没忘了发毒誓的事,成心耍赖。不管如何,至少自己从鬼门关捡了一条命。林屹长吁一口气。 但是望归来笑容转瞬而逝,又是一副让人心悸模样,他对林屹说。 “但是必须要杀一个人!不然我心里的恶气出不了。这样我就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那我应该杀谁?!” “他!” “他!” 林屹和萧梨艳几乎异口同声,两人手都指着钟无道。 望归来一双惊心红目便盯着钟无道,钟无道顿时感觉两道目光如同两把血红魔剑刺在了自己身上。更让钟无道气怒的是平日在教中对他唯唯诺诺的萧梨艳此时竟然和林屹合伙落井下石。 钟无道气得浑身都哆嗦。 望归来问铁门外的慕夷双。 “打死他,给我饭吃吗?” 慕夷双冷声说:“只要你不对林屹下手,你就给你饭吃。别人我不管。但是我只做你和林屹的饭。那两个你最好打死!” 第十六章:南院高手(1) 慕夷双恨透了“牧天教”的人。如果不是这些恶人,大师、伯伯、花儿他们也不会都死了。她是不会给钟无道和萧梨树艳做饭吃的。 望归来说:“慕丫头,我想吃清蒸鱼,还想吃卤蛋,还想……” 慕夷双气带着哭音气怒打断他的话说:“大师都让你打死了,你还想吃这吃那!给你吃十天干面!” 慕夷双说完把铁窗“啪”的关上。 对于望归来,慕夷双也只知道这个怪物和秦广关系非同寻常。但是他的真实身份,她就不得而知了。以前她曾问过秦广,秦广没告诉她,还让她以后不要再问。遇到任何人也不要提及望归来。她又悄悄问周伯伯,但是周伯伯也是讳莫如深。 这么多年,望归来一直就被囚困在山下地室中。只有在他情绪稍稳定的时候,秦广才会放他出来,在这山中透透气,看看怡人景色。而望归来精神错乱起来,性情暴戾嗜血成性,又六亲不认。有两次秦广都险些被他打死。 这次也是形势危及,秦广才急呼让她赶紧放出望归来解围。 没想到秦广最后舍身救林屹却被望归来一掌误杀了。 现在林屹也被困在秘室中,慕夷双决定过几日等望归来松懈后,再想办法救林屹出来。现在好不容易囚困住望归来,绝对不能让他有任何机会脱困。 她现在也只能祈祷,望归来性起时别把林屹打死了。 慕夷双走后望归来就朝钟无道扬起手掌。 钟无道虽然一把年纪,但是此刻为了活命也顾不了颜面,扑通跪在望归来面前,又手忙脚乱取出烟锅和几包各种烟丝,填上烟丝点燃,吐出各种颜色的形状的烟气,在望归来前面妖娆飘舞。还一边求饶。 “求望大侠饶我一命,你看这烟多好耍。我教大侠耍……” 同时钟无道也用心险恶,一是借此取悦望归来保命,二是也想让这毒烟把望归来毒倒。望归来一倒,他就可以绝地反击了。 望归来看着这些烟气好奇而兴奋。 林屹勘破了钟无道险恶用心,他忙对望归来说:“望大侠啊,这个老鬼是想用毒烟害你啊!” 林屹现在的表现让钟无道和萧梨艳都刮目相看了。押解路上,林屹除了有两次情绪失控和秦定方发生了冲突,其余时候无精打采沉默寡言如一个呆子。就是一个十足的小马倌。现在却表现的能言善辩机敏过人。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其实林屹背负血海深仇,和大爷寄予的希望,所以忍辱负重藏锋敛锐,不惜一切代价只为活下去保住性命。在押解途中也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除了被秦定方激怒两次,尽量行事低调。 现在他再不受制于“牧天教”,犹如逃笼之鸟可以任由翱翔了。 钟无道用心被林屹点破,恨不得咬林屹一口解恨。 望归来听了林屹警告反而更加兴趣了,他张口嘴巴猛吸那些烟雾,没有被毒倒,反而巴砸几下嘴连声说:“舒服,舒服……” 林屹和萧梨艳惊愕不已,钟无道更是惊得眼珠子也要掉出来了。 这毒烟,就算蔺天恕也不敢张嘴就吸。 望归来不光武功恐怖,还百毒不侵啊! 他都怀疑望归来是不是人了,也许,他根本就是一个魔!来自地狱的魔! 钟无道再不敢耍任何花招,现在只求能保住性命。 钟无道的烟术让望归来很满意,决定不杀钟无道了。他又把目光投向萧梨艳。萧梨艳魂魄吓飞了。 “林屹不能杀,这个老杂毛又会耍把戏,我只能杀你了!” 萧梨艳腿一软也跪在望归来面前,眼泪扑籁梨花带雨,一副楚楚可怜。 “望大侠饶命,只要你饶我不死,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能做什么?” “我能……我能侍寝。” 为了能活命,萧梨艳现在什么尊严脸面什么也不顾及了。用起了一个漂亮女人对付男人最原始有效的手段。 “侍寝?”望归来居然对这个词有些懵懂。“什么意思?” 萧梨艳面色发红,只能直白说:“就是陪大侠……睡觉……” 没想到望归来很生气地说:“我又不是小娃,还用你陪我睡?!你分明是想糊弄我。那就打死你!” 萧梨艳没想到望归来神经错乱比她想像中的更严重。她再无求生办法,身体也瘫软了,带着哭音冲林屹喊。 “林屹救我!” 林屹决定尽量想办法救下萧梨艳。 “望大侠你可不能杀她啊,她有大用处。” “什么用处?” “望大侠你想想,我们困在这里,一时半会是出不去了。你看这两间屋子,每天得收拾一下吧。我们是大男人,收拾家务洗洗涮涮成何体统。她是女人,正好这些活儿都让她干。” 林屹的话顿时提醒了望归来,想起了当时没有杀萧梨艳的原因。 “对,她是女人,就是母的。她不光能收拾屋子,她还能下崽儿。花儿怀了崽儿,慕丫头说花儿下了崽儿后,小崽们可以陪我玩耍。现在花儿死了,就让她下崽儿。所以我才留下她的命……” 原来望归来不杀萧梨艳的原因是留着她下崽儿玩耍! 望归来纯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们现在的小命都攥在这个疯子手里。随时都会丧命。现在只能装疯卖傻来讨好取悦这个可怕的疯子争取生机了。 林屹马上拍掌叫好。 “望大侠真聪明,我都没有想到她是个母的。那就留下她收拾屋子,留下她下崽儿。” 望归来也认为自己聪明绝顶,仰面发出得意狂笑,林屹三人则赶紧捂住了耳朵。 …… 苏锦儿命运让林屹也很是挂心。如果不是因为他,苏锦儿也不会趟这混水,就不会被擒了。虽然杨仲和秦定方忌惮苏轻侯不敢伤害苏锦儿性命,但是经过桂花谷一战,他们计划落空,又死伤惨重,林屹担心他们盛怒之下会迁怒苏锦儿。 那苏锦儿现在情况如何呢? 桂花谷一战,望归来杀得众人魂飞魄散。幸存者各自仓皇奔逃,一路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就怕望归来追来。 还好那个恶魔般恐怖的人没追来。 出了“望人山”,跑进路边一片林,他们才惊魂初定,一个个显得很是狼狈。有两个浑身血污的受伤煞卫更是躺在了地上。 看着他们狼狈模样,苏锦儿很是开心。虽然了受了惊吓,但是她现在心情大好。林屹被救,她也安然无恙,这是最好结果了。 苏锦儿幸灾乐祸地说:“啊呀,‘牧天教’不是神勇无敌吗?怎么现在偷鸡不成反蚀米,一个个吓得恨不长了四条腿,哦,不对,四条腿的那是牲口……” 众人听了这话恨不得把苏锦儿砍几刀扔给野兽吃。其中一名煞卫亲兄弟先前被望归来打成稀烂,惨不忍睹。心中正又痛又恨,见苏锦儿说风凉话,怒不可遏红着眼提剑朝苏锦儿过来。 ------- 请大家看的时候,登陆会员看章!谢谢支持! 第十七章:南院高手(2) 秦定方赶紧上前夺了那煞卫的剑,又把怒火中烧的煞卫喝退。 秦定方对苏锦儿说:“苏小姐,你也太不识像了。你现在无异是火上浇油啊。” 苏锦儿一脸鄙夷之色说:“你们现在都横了!如果不是我用《草歌诀》骗了那个怪物,你们一个个早就命丧黄泉了。你们不谢我也罢了,还对我耍横。” 苏锦儿说的还真有道理,如果不是她骗了望归来争取了时间,死伤会更惨重。 苏锦儿又把戴着镣铐的双手一伸。 “现在你们可以放我走了吧。再把我穴道解了,如果我武功能使出来,刚才我还想和那怪物大战一场呢。” 众人听了这话差点吐出来,这苏小姐逮着机会也真能吹。 秦定方看着杨仲,征求他的意见。 秦定方现在对杨仲刮目相看了。杨仲的功夫比他厉害!而且遇事应变能力也远非他这个初出茅庐的牛犊子可比。难怪会和“舅舅”私交甚厚。他到底是什么人?秦定方对杨仲的来历也很好奇了。 杨仲一直阴沉着脸。桂花谷的局势骤变,一场胜券在握的计划最终却演变成一场让人不寒而栗的灾难。杨仲此刻的心情如同最阴霾的天空。原本诡谲的眼睛现在更是阴沉的吓人。 杨仲心中有气,他冷声对苏锦儿说:“苏小姐,我们会放你的。但是什么时候由不得你。至少也得请苏侯爷到北府走一趟,领你回去。” 苏锦儿一听很是懊恼,杨仲这作法,是想给“牧天教”脸上贴金啊。天下第一人亲自登门,估计整个江湖都会刮目相看蔺天恕了。 秦定方一听杨仲这话,顿时也明白了杨仲用意。 把苏锦儿先带回北府,秦定方也求之不得。这样可以更容易亲近苏锦儿了,想到此处秦定方不由心旌有些飘摇了。 苏锦儿突然听到林中鸟鸣声,其中有一种鸟鸣不同。苏锦儿太熟悉这鸟鸣声了,她笑了。 她用一种奇怪表情说:“什么时候放我,也由不得你们。” 秦定方问:“为什么?” 苏锦儿却笑而不答,一个声音却在徒然在林中回荡。 “因为你们都得死!” 随着这声音响起,一道剑光从林中升起,如急射驽剑而来。剑后还有一个人,和剑在半空成一条直线。人剑合一! 剑刺向秦定方。 剑气如寒风袭骨。 秦定方一惊,手中的剑一招“梅雪争锋”。如“梅花”般的剑花不惧严寒绽放开来。两剑相交,发出一声“铮鸣”,秦定方觉得手腕一麻。对方好功力。 秦定方随及一招“梅心惊破”反击,剑势凌厉,剑气形成的剑花在半途绽放直袭对方。对方人剑都在空中,不躲不避又挥出一剑,剑光转动如风车,把那朵“梅花”绞了个粉碎。 对方剑术可见一斑! 然后对方身影近前,上下翻飞,很快不同方位朝秦定方攻出十几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更寒光凛凛。 秦定方现在只会三招“千梅”剑法,只能交替用这三招再加以“大迷荒神功”辅助苦苦应付。想用另令狐氏的功夫又不敢贸然。 与此同时,旁边一条身影从旁边一棵参天大树上头朝下垂直而下。手中剑光眩目。目标是杨仲。而林中四处也开始人影闪动,衣袂飘飞,剑光如织。形成包围之掩杀而来。 “牧天教”的人也都纷纷拿起兵器慌忙迎敌。 杨仲面对临空直下的剑手,先仰面拍出诡异一掌,掌影如鬼爪抓向空中的人,随后脚下移步飘开。 那名剑手一剑分开杨仲掌影,剑势如旧,但是杨仲已闪开,对方剑在地上点了一下借力,并挑起来一块泥土洒向杨仲,然后人调整方位,剑再刺杨仲。剑气同样是凛冽凌厉。杨仲不敢大意,小心应付。 同是杨仲看出这些人的来头了! 此刻苏锦儿兴奋地拍手大叫:“我南院高手来了!你们还不束手就擒。” 众人方知他们是遭到了南院高手的伏击! 秦定方赶紧大叫:“苏小姐,快让他们住手,这是一场误会!” 南院高手来了,苏锦儿更是底气更是十足了。 “不是不由得我吗?你们不是还想让我爹亲自去领我吗?” 杨仲现在也不想和南院结怨,趁现在双方还没有死伤,如果造成死伤那就结上梁子了。 杨仲笑一边应付对名剑术超明的剑手,一边笑着说:“苏小姐,杨某一句戏言而已。这一路上,我们对苏小姐也是照顾得当以礼相待。此时双方罢手恰到好处。再打下去,后果会不堪想象。苏小姐聪慧过人,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苏锦儿听出杨钟话中软中带硬,她又不傻,“牧天教”现在风头正盛,连少林武当这些大派也不敢轻易得罪“牧天教”,她更不会因为任性而为,给南院竖这样强敌。 苏锦儿见好就收,冲着和秦定方、杨仲打斗的那两名高手说:“谷师兄,冷师兄,‘牧天教’的人的确对我以礼相待,这其中另有隐情。你们停手吧。” 那名攻击秦定方的男子二十来岁,一身青色长衫,熨的平整无一点折皱。也干净的看不到一点渍垢。握剑的手修长细白,指甲也修剪的很好。他张着一张圆脸,浓眉。眼神有些游移不定。脸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正是苏轻侯五大弟子排行第二的谷凌风。 那名和杨仲打斗的青年二十四五岁。脸孔消瘦,面色冰冷。一双冷目看谁都似盯着仇人一般。让人畏惧。他是苏轻侯四弟子冷禅风。 苏轻侯收徒排位,不按年龄,按拜师时间。 谷凌风和冷禅风一听对方是“牧天教”的人,都感到意外。“牧天教”也不是好惹的。既然苏锦儿让停手,他们就都知自收招。 两人一起飞掠到苏锦儿身边,立在左右。 其余南院高手也都纷纷收剑。这些南院子弟不管年龄悬殊,还是衣衫颜色各有不同。但是都有一点相同,各自容装整洁干净,个个显得精神抖擞。而且每人身后还背着一个包袱,里面装着随时替换的衣裳。 “牧天教”的人早就听说苏轻侯有洁癖,所以南院的人不分男女老幼也都要干净整洁。反观“牧天教”的人,经过“桂花谷”一战,个个灰头土脸衣衫上也竟是血污腌臜很是狼狈。 第十八章:不是秦唐 谷凌风看着苏锦儿,带着责备语气说:“师妹,你差点吓死我们。如果找不到你,你再出个差错,我们怎么向师傅交代?” 苏锦儿白了他一眼说:“我现在不是安然无恙吗。” 原来再过一月就是苏轻侯的生诞。谷凌风受命带人外出采购大批寿礼所需。苏锦儿因和继母关系一直不和睦,呆在南院无聊郁闷,也嚷着要去。苏轻侯视女如掌上明珠,就遂了她的意。临行嘱咐谷凌风,路上照顾好苏锦儿,如果苏锦儿有什么意外,他们也都不必回来了,各自就地自裁。 寿礼所需东西,有些只有北境有。谷凌风一行就到了北境。没曾想刚到北境没两天,苏锦儿就溜了。这把谷凌风等人吓得不轻。赶紧四处打探寻找苏锦儿。并通知潜伏在北境当地探子,帮助查寻。 费尽辛苦终于找到线索,谷凌风便带人朝“望人山”赶来。 经过此处休息,看到一群人仓皇朝这里跑来,其中就有苏锦儿,还戴着镣铐,遂在林中设伏营救。 现在终于找到苏锦儿,虽然有些波折,好歹苏锦儿安然无恙,谷凌风包括南院所有人都如释重负了。 杨仲亲自替苏锦儿把镣铐取了,又解了她穴道。 一脸谦和地说:“苏小姐,得罪之处请多包涵了。得罪的原因,苏小姐你也心知肚明。改日有机会,我一定再登门向苏侯爷请罪。” 苏锦儿也给杨仲台阶下,她笑道:“我差点坏了你们大事,你们对我已经够仁慈的了。以后有空请到南院喝茶。” 然后苏锦儿与南院的人离去。她更是心急火燎想尽快赶回“南院”,把“望人山”中发生的一切告知爹爹。最后爹爹如果能入山和这个怪物大战一场,那场面一定惊世骇俗。苏锦儿想想都激动万分! 谷凌风临走前用一种嘲弄口吻对秦定方说:“你会千梅剑法,你是北府秦定方吧?怎么你只会这三招吗?” 秦定方皮笑肉不笑地说:“如果全会,你早就死了。” 谷凌风轻蔑地说:“那祝你早日大功告成,到时候我们再好好打一场,看死的到底是谁。” 他们走后,秦定方气得把剑扔在地上。 一直骄傲自信的秦定方今天自信心可谓遭受到了严重打击。 先是望归来杀得他们屁股尿流,望归来功夫实在高的可怕,秦定方心里服的五体投地。但是自己苦练这么多年,却连苏轻侯的徒弟都打不过。这让他心里憋屈难平。 杨促看出秦定方郁闷,便宽慰他。 “定方,你不必气馁,谷凌风是苏轻侯得意弟子。而且年龄也比你大几岁,又是苏轻侯一手调教,现在他的画像挂在英雄墙第十五位。你打不赢他实属正常。你以后好好修炼,待你功力深厚,‘千梅’大成时候,他绝不是你对手。而且,”杨仲话锋一转,目光瞬间透着一种怨毒神色。“再过几年,‘牧天教’将会更强大,我们就再不用顾忌‘南院’了,到时候定把‘南院’夷为平地!我也看出你对苏丫头有意思,到时候她就是你的人了。” 秦定方点点头。 杨仲又把目光投向“望人山”。 望归来那个可怕角色的身影不断浮现眼前。在这个世间上,很少有人能让他胆寒。桂花谷一战,他真是有些胆寒了。 望归来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个疑问盘旋在杨仲心中。 突然他似想到了什么,心中一震,大叫一声:“梁祈你过来!” 于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赶紧过来。他就是梁祈,现任牧天教“龙堂”堂主。而他多年前却是北府的人。后由于调戏府中丫环,被秦唐逐出北府。后成为北境一个小帮首领,前些年被“牧天教”收并。由于他对秦家三兄弟都不陌生,所以这次蔺天恕特意派他来,就是让他辨认秦广。 杨仲问梁祈。 “那个望归来可是当年秦唐?!” 杨祈似现在还没有从桂花谷那场血腥恐怖中清醒过来。他定了下神,仔细回想望归来的相貌行为。最后以确定口吻说:“绝对不是秦唐。秦唐当年潇洒俊美,肌肤白细,男生女相。就算他现在老了,也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鬼样子。而且身材眼睛鼻子都和秦唐相差甚远。” 既然杨祈断言不是秦唐,那秦唐就真的死了。而非诈死。更何况蔺天恕带人也去验过尸。确认无误。 杨仲皱起了眉头,那望归来这个绝世高手,到底是谁啊?! 杨仲命令众人马上起程回“北府”,他要把“望人山”发生的一切赶快禀报蔺天恕。 秦定方走时还看了一眼“望人山”,不知那个让自己甚为痛恨的小马倌怎么样了。林屹一天不死,秦定方心里就莫名不安。 …… 囚困望归来的地室坚固无比。室内有两根钢柱加固支撑室顶。墙体厚二尺,中间还灌注铁汁,这样牢不可破,秦广当初设计时候,就提防望归来魔性大发后,把地室震塌了。 地室分里外两间,里面那间面积小了一半,里面有茅坑,还有一个石水槽。这水槽与墙壁面为一体,是在山体上凿出来的。水槽上方有一个小孔,不断有细股山泉流出。又顺着槽底的一个孔流出。设计非常巧妙实用。旁边还放着是一个沐浴木桶。 萧梨艳生怕望归来杀了自己,为了证明自己存在价值,她不停干活,有些东西让她擦了若干遍。 钟无道则教望归来怎么玩他那奇妙的烟袋。钟无道老狐狸,留了个心眼,看上去很用心教授,但是却拿捏保留。因为他清楚,一旦他对望归来没有用处,只有死路一条了。 林屹则什么也不用做,就是出不了这屋子。望归来的奇高武功,在震慑林屹同时,更让他坚定了学得一身超绝武功的信念。他的仇人们太强大了,只有成为象望归来这绝顶高手,报仇雪恨才不是空谈。林屹脑海中滋生出一个念头,逐渐变得清晰完整并让他兴奋了。 慕夷双每天都会做好饭,放在窗台上。有时候还会放些灯油灯芯供室内照明。 她只做林屹和望归来的饭,林屹和望归来如果吃剩下,萧梨艳和钟无道就能分点残羹。如果没有剩饭,两人就能饿肚子,要么就趴水槽上喝个水饱。 那个“紫金佛香炉”被望归来摆放在桌上,每天都会端详半天,还会深深嗅下里面香气。很是惬意。 他还警告三人,谁敢动一下他的宝贝就杀了谁。所以三人都远离那个“紫金佛香炉”生怕给望归来杀的借口。 三人也都各自小心翼翼倾尽智慧哄望归来,不敢丝毫激怒他,这两日望归来情绪暂时还算稳定。 林屹趁着望归来和钟无道学“鬼烟”技巧,就走进小屋。 看到萧梨艳在用抹布擦那个沐浴桶。她已经擦了很久。林屹看出她擦干净后再故意弄脏,这样她就可以永远擦下去。望归来也就不会杀她了。 林屹走到她面前,用一种让萧梨艳不安的眼神看着她。 -------- 很快将又有高潮到来。大家给雨寒动力!全力支持啊! 第十九章:江湖第一高手(1) 对萧梨艳不知林屹为何用这样眼神看着她。 林屹对她说:“我救了你的命,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不然随时可以让望归来撕碎你。” 萧梨艳打了一个寒噤,一副可怜神情。 “求你别这样,我一定老实回答。” “牧天教进攻北府那天,你在哪儿?” “那晚我西门副帮主命令,带着教中几个女子在城中陪谢知府和郎将刘平饮酒作乐。刘平和谢知府被‘牧天教’收买。他们答应就算当晚‘北府’有人逃出求救,也会置之不理。” 林屹听了心中更是愤懑,没想到当地官员也都与“牧天教”勾结了。这笔血债的债主越来越多了。 而萧梨艳没有参与当晚血洗“北府”的行动,林屹心里对她恨意减轻。因为他发过誓,不放过血洗“北府”的任何一个人。 林屹又问蔺天恕为何要灭门“北府”,还有那些相助“牧天教”的神秘人是什么来头?而这些以萧梨艳的身份,就不得而知了。 最后林屹附萧梨艳耳问:“北府惨祸当晚,钟无道参与了没有?” 萧梨艳点点头。 然后她看到林屹眼中闪现让人心悸的杀机!这样的杀意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十四岁少年眼中。 第三天慕夷双中午慕夷双送饭菜时,还端来一大碗散发着腥臭气味黑乎乎的汤药。让望归来把药喝了。望归来朝慕夷双嚷叫。 “这臭药我喝了几十年啦,现在和尚死了,我不喝了!打死我也不喝!” 慕夷双对望归来说:“虽然和尚死了,但是我还没死。所以这药你还得继续喝。如果你不喝,我就再不送饭给你吃。” 林屹赶紧提醒望归来,千百种死,饿死最惨。又声绘声绘色给望归来描绘一番。这次钟无道和萧梨艳都帮着林屹说话,因为他俩怕慕夷双不给送饭,两人连点残饭也吃不上了。 而林屹知道萧梨艳没有参与血洗“北府”后,每次都会把自己的饭给萧梨艳分食些。这让萧梨艳感激不已。 望归来暴跳如雷一番,最后还是乖乖就范把药喝了,慕夷双才把饭菜放在窗上。 这次林屹饭中吃出一个卷着的纸条,他去小屋打开一看,原来慕夷双约定他,三日后夜半时分,让林屹趴在门前,到时候她把铁门开启一些,让林屹快速滚出。 慕夷双这两天也为林屹悬着心,望归来魔性大发时候连秦广也不认,更何况林屹。 林屹不动声色,吃完饭慕夷双收碗时候,林屹把碗拿过去,手指了一下碗底。 慕夷双心领神会,关了铁窗,赶紧看碗底。只见碗底用尖锐物体划出几个字。这让慕夷双大感意外! 上面写着:不出,留下与魔学武,报仇。 既然林屹冒险留下学武功,慕夷双也无办法。但是她深知想和望归来这个疯魔学武,无异于与虎谋皮。她也只能尽量帮助林屹了,也算对得起死去的秦广了。 于是慕夷双送晚饭的时候,特意给望归来加一块酱牛肉,还给他带了一小壶酒。这让望归来喜出望外,连声向慕夷双道谢。 慕夷双对望归来说:“不必谢我,要谢你就谢林屹。让他让我给你带些酒肉。所以,日后你如果想吃肉喝酒,你就得对林屹好。不然,让你一年不知肉味儿!” 望归来听了这话身形一闪到了林屹面前,一把抱起他。林屹吃了一惊,窗外的慕夷双也朝望归来大喊别伤林屹。 没想到望归来把林屹放在桌上,“紫金佛香炉”旁边。嘴里絮叨着。 “我要对你好,我要把你供起来……” 林屹长出一口气,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望归来还分给林屹一床被褥,虽然还是睡在墙角地上,但是有了被褥暖和了许多。 萧梨艳和钟无道从此也对林屹毕恭毕敬,生怕惹了林屹望归来会迁怒二人。 林屹心里早有了计划,只是暂时望归来沉迷钟无道的“鬼烟”,他不便急于求成,反正困在这山底下,有的是时间。林屹也知道用不了多少天,望归来便会对钟无道的把戏失去热情了。 让林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被困第五天,这天刚过午,慕夷双就急急跑进地下。她明显有些手足无措。她打开小窗对林屹急忙对林屹说:“林屹,桂花谷闯入好多人,朝这边搜寻而来。还喊着你名字。” 林屹一听立马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秦定方他们逃回去把事情禀报给了蔺天恕,蔺天恕亲自带人入谷了! 林屹赶紧对慕夷双说:“你赶紧去取些吃喝再拿些被褥,躲到洞底来。把山壁合好,把下来的洞门也锁好。这里如此隐蔽,他们找不到的。他们尽早会无功而返。” 钟无道和萧梨艳一听心里暗喜,一定是“牧天教”的人卷土重来再入桂花谷。如果这样,一定是有备而来。教主蔺天恕也十有八九来了。蔺天恕的本事武功也是世间少有。他俩有希望脱困了。 望归来听后顿时身上经络又如烈焰般通红,整个人也随之亢奋起来。他捶打着铁门大叫:“慕丫头你放我出去!和尚都说过,妖魔肆虐,佛亦震怒。我要把他们斩尽杀绝!” 慕夷双哪会轻易放望归来出去,她听林屹的,赶紧跑回小庙里拿了些食物和生活用品,把山壁合上,下到洞底,就在铁门外打铺。 林屹知道蔺天恕此刻就在桂花谷中,脑海中又浮现出母亲被杀,整个北府被血腥杀戮的惨景。心中恨意如最汹涌澎湃的狂潮拍着还年少的心灵。 报仇! 大爷临终的话也似在耳边回响。 活下去,报仇! 所以他一定要学一身足惊世骇俗的功夫。 他要找到爹爹妹妹,他要杀了蔺天恕兄妹,他要揪出那三个神秘人,他要看看他们生着一副什么样的嘴脸。总之,参与血洗北府的所有人,包括当地和“牧天教”勾结的官员,他都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林屹也第一次体会到了仇恨的力量如经强大。它可以支撑一个人在最困境时候却依旧不灭的信念! …… 闯入桂花谷的确是“牧天教”的人。 而且是“牧天教”最精锐的力量。 而且由蔺天恕亲自带队! -------- 这章的章节名,也为纪念下当年《江湖第一高手》。转眼十年了。感慨万千…… 第十九章:江湖第一高手(2) 原来秦定方和杨仲残余人往回赶。却没想到这一路上真可谓提心吊胆频遇险象。原来北府被“牧天教”血洗,秦家父子遭杀害的消息提前被泄露了出去! 这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几天内飞过三山五岳,飞遍整个江湖!就连朝廷都在议论此事了。 当年号令武林的北府被灭了,这无疑一座山峰崩坍坠到“江湖”这个大湖中,激起千万层浪!有的人为“北府”的灾厄唏嘘惋叹,有的则拍手称快,有的则愤怒不平…… 甚至有些地方出现攻击“牧天教”分教堂口的行为。 “牧天教”和蔺天恕顿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成了众矢之的。许多门派甚至个人送信让蔺天恕做出合理解释,不然就会采取武力手段。 当年效忠“北府”各路人马,更是反应激烈。 这十八路人马虽然所处地域各不相同。有的天南、有的地北、有的占据岛屿、有的称王山头、有的盘踞沙漠、有的聚众洞府、更有的则是名门世家。但是有一点相同,他们都非等闲势力,各自根基深厚,门徒众多。每一路的首座掌门大王或首席高手,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黄金殿的英雄墙上三十六席位,他们就占了二十多席。 北境内就有四路。 听到“北府”被血洗消息,至少有十路人马开始串联行动了。 秦定方他们这一路小心谨慎,尽量避免暴露身份节外生枝。路上他们还遇到十八路人马中的一路。有五十多名高手,全副武装,各自乘一匹快马。队伍中打着两面旗帜,一面是飞虎旗,另一面是金丝绣着“史”字大旗,风驰电掣在路上呼啸而过。 杨仲认出那是终南山“飞虎赛”史家。 就在他们距北府不到二十里时,又碰上一队人马,有五十多人。清一色白马黑衣,马匹都膘健体壮。马上的人都挂雪亮的长马刀,都带着一种彪悍气概。杨仲心里一惊,这是“饮马川”马家啊。 也算秦定方他们倒霉,一名煞卫以前马家的一名高手有过摩擦。马家那名高手眼尖,认出了那名煞卫。他立刻大叫道:“他们是‘牧天教’的人乔装打扮的!” 此行马家带队的是二当家马行空,和侄女马佩铃。 还未待马行空发话,也没等杨仲等人开口或辩解,性子如一匹烈马的马佩铃如汉子般豪气干云发出命令。 “杀了‘牧天教’这帮狗东西,给秦家雪恨!” 顷刻间马家高手们长刀已在手中,口中不断发出尖锐呼啸声,纵马挥刀而来。 马声嘶鸣声响成一片,长刀交织汇成刀光之海,罩向杨仲他们。 秦定方和杨仲差点气得岔气,这简直就是一帮鲁莽蛮干的土匪。现在也只能奋力一战了。 马家的高手们武功虽然不如杨促他们,但是都剽悍凶猛,如一头头红了眼的狼。经过一场恶战,最后杨仲和秦定方好不容易带着几个人突出。秦定方肩上还在混战中被马佩铃削了一刀,鲜血把衣衫也染红了。其余人则都葬身在马家高手们乱刀之下。 但是马家也付出了很大伤亡。 杨仲和秦定方都没想形势会演变成这样。杨仲赶紧带着秦定方往回赶!杨仲知道秦定方现在的价值是任何人都不能媲美的。只有秦定方能兵不血刃平息这场纷争。因这秦定方名义还是秦家的嫡子,唯一血脉传承。 而此刻的蔺天恕在北府也有些焦头烂额了!血洗北府前,他已想到产生的连锁反应和后果,但是没想到反应这么大,来的这么快!现在各路人马再陆续赶向北府。 本来在未夺回“消雪剑”之前,他想尽各种办法严密封锁血洗北府的消息,但是现在却泄露了出去! 而且众多门派同时发难问罪,这背后一定有推手!也有内奸! 当然现在不是查内奸和背后推手的时候,当务之急蔺天恕得把眼前这坎迈过去。 蔺天恕不断从各地调集人手,北府现在有“牧天教”八百多人!各地分教的人还陆续从各地而来。 蔺天恕也不断派人打听杨仲和秦定方消息,如果他们赶不回来,一场血战就难避免。现在“牧天教”才灭了北府,从道义上讲已处在极端不利局面。如果再和这十八路人马血战一场,就算胜了,“牧天教”也原气大伤,到时候南院如果趁人之危发难,“牧天教”就完全覆灭了。自己多少年心血也将毁于一旦。他绝对不能让这样可怕的事情发生。令狐族一定要重新崛起!时机一到,把整个江湖踩在脚下! 蔺天恕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毛发都快要竖立起来了。刀锋般的眼睛流转的光芒越来越让人不寒而栗。 “一群笨蛋!杨仲和秦定方现在在哪儿,这么久了居然还探不到吗?!继续探,再探不到,提头来见!” 手下人吓得赶紧四处打探杨仲和秦定方下落。 蔺红萼同样焦急万分。眼前局势如此严峻,儿子又没有下落。她突然有一种不祥预感,如毒蛇般缠在她那本如蛇蝎般的心上。噬咬着她坐立不安。 厅里只剩下两人时候,她从后抱住蔺天恕,她现在需要依靠。 蔺天恕明显感觉她的身体因不安而颤栗。 蔺天恕握着她的一只手,宽慰她说:“红萼,当年我们遭受秦唐率领的十八路人马进攻,那情形更加险恶,你和我不是也挺过来了吗。你放心,这次也会挺过去的。” 蔺红萼忧虑地说:“天哥,我们是不是低估了十八路人马对秦家的忠义了?他的反应如此强烈,而且还空前团结。” 蔺天恕说:“他们对秦家哪有什么忠义可言。只是各自心怀鬼胎,名义上打着为秦家讨公道,其实并非都是忠义还诺之侠义之士,他们都是为了消雪剑而来。我只是没了到,有人把事情泄露了出去,而且这十几路人马行动还如此迅速。这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呐……” 现在北府梅林前,已聚集了十路人马。据探子报,“飞虎赛”和“饮马川”的人也快要到了。到时候就是十二路人马。当年十八路人马,除去那三路神秘人马,暂且算十五路。现在只有三路按兵未动。 这三路是十里杀场曾家,紫竹林左家,东莱太史家。 这时有人急促敲门,蔺天恕和红萼赶紧分开。现在极少有人知道他俩真实关系。 在外人面前,他们还得装扮成一对兄妹。 “进来!” 随后一人推门而入,此人身材威猛,紫色脸膛,毛发茂盛如同狼鬃一般。脸上毛发都快把五官遮住了。他正是“牧天教”副教主,西门雳火。 蔺天恕忙问:“有定方下落了吗?” 西门雳火摇摇头,他带来一个坏消息。 ----------- 兄弟们加劲支持啊! 第十九章:江湖第一高手(3) 原来各路人马给蔺天恕限期,让他把的事情解释清楚。如届时得不到合理满意的解释,各路人马将向占据北府的“牧天教”发起攻击。 现在,到了蔺天恕出去解释的时间了! 西门雳火说外面各路人马已显得焦躁并开始蠢蠢欲动了。再不出去,这些人就要动武了。 蔺天恕目光一寒说:“那我们现在就出去吧。我到要看看这些乌合之众有多大能耐!” 但是蔺天恕内心真不想现在和这些人开战。 北府梅林前,已聚焦了九路人马,还有些是与北府交好的势力,加起来共有上千人,形形色色。各种旗帜飘扬,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准备一场厮杀。有些等的急躁干脆骂起了蔺天恕。让他快点滚出来。 梅林中,“牧天教”的人也在梅林中各就各位,双方一副剑拔弩张模样。 蔺天恕和红萼从梅林大道而来,身后跟着西门雳火,还有教中两大龙护法。还有一个三十多岁怀抱琵琶的妖冶狐媚的女子。她是“牧天教”四大罗刹中的玉面罗刹柳无颜。 蔺天恕到梅林边上停下,距各路人马有几丈之远。 各路人马为了团结统一,而不是各行其是,遂推选出武林世家司马家掌舵人司马凤群为代表。 司马凤群穿着一件紫袍。他年近古稀,但是精神矍铄目光炯炯。下颔一缕长髯如雪,尽显飘逸。 司马凤群可是十八路人马中的老人,德高望重。当年他亲率司马家的精锐弟子追随林唐攻击西海令狐氏。 看到蔺天恕来了,司马凤群一挥手,声若洪钟地说:“正主来了,大家少安毋躁。” 于是嘈杂咒骂声都停止了。 蔺天恕凌厉目光一扫众人,然后上前几步口气谦和对司马凤群说:“司马掌门德高望重,屈尊亲自到此蔺天恕失迎了,先向司马掌门谢罪。” 司马凤群点了下头,然后说:“蔺帮主过谦了。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不必说这些客套话了。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说正话。你‘牧天教’血洗北府,杀了秦家父子,你得给江湖中的人一个解释,也得给我们十八路人马一个信服的理由。” “对,快说……” “不给我们一个合理解释,我们就用刀剑替秦家讨回公道!” 好多人情绪激奋嚷嚷起来。 蔺天恕见此情景,一脸鄙视表情。 司马凤群眉头一皱,对众人的七嘴八舌很是不满,他再次发话让众人安静下来。然后他把目光又投向蔺天恕。 “现在蔺教主可以解释了。” 蔺天恕开口说:“我蔺天恕所言,你们也未必会信。不如让秦家的媳妇出来说,这样也更有信服力。” 蔺天恕声音不高,但是运用真气吐出,每个字如铁锤击石般响在众人耳畔。不光清晰入耳,而且还震得许多人耳鼓发麻。 蔺天恕的深厚内力让众人心中吃惊。 不亏是英雄墙上第三号人物啊! 蔺红萼上前几步,她未语泪先流,一脸无辜痛惜模样。她先给众人施了一礼。然后声音哽咽地说:“各位英雄豪杰,各位北府的朋友,你们可否听我一言?” “你是蔺天恕妹子,当然要向着他说话了!” “就是,换个人来说……” 蔺红颧见此情形掩面哭泣起来。活像一个受尽欺负无处申诉的可怜小媳妇。 蔺天恕用嘲弄神情对司马凤群说:“司马掌门,你们让我们解释,现在又不听解释。真是难为我们了。难道让我们兄妹当场自尽才会满意吗?” 司马凤群对众人似有些恼怒,他厉声喝住那些七嘴八舌煽风点火的人。 又对蔺红萼说:“你说吧。” “谢谢司马掌做主。” 于是蔺红萼就把事前早就编好并暗自练习多遍的鬼话在众人面前声泪俱下说了一遍。就是秦顾梅如何风流成性不务正业,又经常虐待她,她常被打的遍体鳞伤。她为了顾全秦家名声,又为了孩子多年如何忍气吞声。这次秦府收到神秘势力威胁,蔺天恕带人来助,秦晋设宴款待,酒后蔺天恕没有按捺住悲愤之意,要替妹子出头。结果秦家父子自知无理心虚,趁夜向他们兄弟妹和“牧天教”的人发起攻击。他们不得已反击,于是造成了一场悲剧…… 只要是谎言,不管是什么样的谎言,就有迷惑人的力量。 别说,蔺红萼这一番声情并茂的鬼话真还有人信了。 而且秦顾梅风流放浪也是众人皆知。而北府收到神秘势力威胁,尤其是蔺天恕带人进驻北府,秦大爷带北府上下欢接的事北境很多人都知道。红萼所言也符合逻辑。 好多人已开始带着疑惑窃窃私语了。 蔺红萼说完又掩面抽泣,似乎她对这场地因误会造成的悲剧多么痛苦无奈。 蔺天恕安慰了下妹子,问司马凤群。 “司马掌门,你是一个事非恩怨分明的人。如果换成司马掌门,秦大爷一时糊涂对我们下手,我们兄妹是应该反抗,还是引颈待戮?” 司马凤群一听为之语塞。 江湖中人,有恩报恩,有仇雪恨。刀砍来绝对是针锋相对剑相向。根本不可能坐以待毙。 须臾,司马凤群说:“如果真如你们所言,那秦晋是自取灭亡,怪不得人。不过……” 然尔正如蔺天恕所料,这熙熙攘攘上千人,真正为秦家出头的并不多。大多都是为“消雪剑”而来! 终于有人再忍不住了! “神龟岛”岛主海神王,厉风雷大声问蔺天恕。 “娘的,你们那些破事老子不听了,秦家父子死了,那‘消雪剑’哪去了?这‘剑’可是我们十八路英雄的圣物。” 终于露出了真实目的,终于按捺不住了! 蔺天恕脸上浮现出一种讥讽神情。 司马凤群脸上则有些尴尬。 这个海神王,真是个莽汉。这样一来性质骤变,他们分明是来夺剑而非替秦家讨公道。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既然有人带了头,好多人干脆扯下虚伪“面具”,纷纷质问蔺天恕“消雪剑”在哪儿。 蔺天恕用内力催发的声音又在全场回荡。 “秦家的‘消雪剑’我不稀罕。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再说了,秦晋父子虽死,但是秦家嫡孙秦定方还在。也轮不到你们要‘消雪剑’吧?” “那秦定方在哪儿?” “让秦定方出来给我们个解释,他是秦家血脉,我们自然信服。” “嘿嘿,恐怕秦定方也早让你们杀了吧!要不为何不让秦定方出来……” 众人开始发难,人们的情绪也开始激动起来了,人群变得躁动了。有的干脆抽出刀剑挥舞叫嚣。“牧天教”的人也不示弱,双方鹰瞵鹄视剑拔弩张一触及发。场面随时都可能失控。双方的戾气和杀气升腾而起,交织纠缠碰撞着。 眼看一场大战将要拉开帷幕,就在这关键时候,几匹马飞奔而来。马上有人大叫。 “秦家少爷来了!” -------- 昨晚有事未能更新。下周将继续两章更新。接下精彩将至,请大家支持雨寒!给我动力,继续下周保持两章速度! 第十九章:江湖第一高手(4) 秦定方和杨仲终于在最关键时候赶了回来。 秦定方飞奔入场下马,身上衣衫早已被鲜浸透。脸上表情懊恼之极。 蔺天恕一看秦定方这样子,心中一震,知道这次寻秦广夺“消雪剑”一定是失败了。他现在也顾不得问询秦定方伤情和事情经过。 “秦定方,这些人要个合理解释,你是秦家的人。你把事情详情告诉他们。免得说我蔺天恕另有所图!” 秦定方心领神会,他走到各路人马面前,大声说:“诸位,我就是秦定方。秦家唯一嫡孙!既然各位想要真相,那我秦定方就把真相告诉你们!” 好多人都认识得秦定方,尤其北境内的武林人士对秦定方更不陌生。所以对秦定方身份这些人是不能怀疑了。 有人还抱有一丝希望。 “秦少爷,如果你受到蔺天恕威胁你不必害怕,说出来我们替你作主!” “对,有我们在你怕什么……” 秦定声色激动地说:“我受威胁?真是荒诞之极!你们是何居心?我秦定方虽然年少,但是还明辨事非……” 秦定方就把事情“经过”当场说出来。当然,和他母亲蔺红萼所说的版本相同。 秦定方含着泪,一副痛心疾首继续说:“我爷爷和爹,一时糊涂对我舅舅和娘下手,最后死在混战之中。爷爷临终前拉着我的手恍然悔悟,他对我说不要让我重蹈覆辙,好好练武,重振北府。我开始也恨我舅舅,但是现在我想明白了,如果换成我,换成你们,也会被逼反击。事已至此,已无法挽回……” 秦定方说完连自己都感动的哭了,人都有些抽泣了。 最后秦定方对各路人马大声说:“在此我立下毒誓,我秦定方所言句句属实,如果有半点假,就让我秦家断子绝孙!” 这誓可真毒啊!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愕。 秦定方心里则想,反正自己不是秦家的人,秦家还是蔺家仇人,最好断子绝孙。所以他很喜欢发这样“毒誓”。 既然秦定方是秦家嫡孙,又当场立下如此毒誓,也都不好再说什么。 秦定方又对众人说:“至于‘消雪剑’,当年我二爷爷去逝后,我三爷爷带‘消雪剑’离开了。剑现在不在北府。等我把二爷爷‘千梅’剑法练成,他就会带剑回府。把‘消雪剑’传给我。到时候,还请各位掌门,不要忘记你们和父辈在剑上镌刻的名字,不要忘记对剑发过的‘血誓’。” 各路人马掌门首座纷纷表态,说他们不会忘记,一定信守誓言,永远效忠‘消雪剑’。 如意算盘落空,各路人马陆续怏怏离去。 一场血腥战事,就这样被秦定方化解了。 …… 各路兴师问罪人马散尽后,蔺天恕他们赶紧回到府中。 蔺天恕现在急于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杨仲和秦定方两人就把事情经过,包括途中苏锦儿救林屹,桂花谷大战那个可怕的望归来都详细禀告蔺天恕。 最后杨仲还补充了一句。 “梁祈说这个望归来,绝对不是秦唐。” 蔺天恕听后心中大惊,手中的茶碗都差点脱手掉落。 杨仲的功夫他心里清楚,秦定方和钟无道也是一流身手!而且还带着那么煞卫高手,居然在那个望归来面前不堪一击! 这人到底是谁?! 这人的武功得有多高?! 这人为什么会和秦广隐居在桂花谷中? 一个个疑问如苍蝇般在蔺天恕脑子里“嗡嗡”袭扰。 蔺天恕脸色阴郁的如同最阴霾的天空。 良久,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个望归来!” …… 于是蔺天恕组织了百名精锐,亲自带队来到望人山,进入桂花谷搜寻望归来和秦广。 秦定方还命人喊叫林屹的名字。 当然林屹不可能听到,望归来也听不到。 当初秦广囚困望归来时候,几乎把所有因素都考虑了进去。包括望归来在山底怒吼,外面的人也同样听不到。 林屹现在心中很不安,蔺天恕本领那么大,他真担心找到这里来。 望归来则在室中又像拉磨的驴子那样转来转去。 嘴里还停嘟哝谩骂,嘴角冒着唾沫星子。 钟无道和萧梨艳坐在墙边,噤若寒蝉。两人心都蹦在嗓子眼上了。就怕望归来情绪失常,把他俩的打死。心里各自祈祷着蔺教主赶紧能找到这里。 两人发现林屹坐在那里嘴唇蠕动着,不知在念叨什么。 他们想不到,林屹此刻默念着:蔺天恕……蔺天恕,你要好好活着,你等着我,我会去找你的…… 而蔺天恕为了找他们,和手下在桂花谷中搜寻了两天,除了一间小庙,连个鬼影也没找到。 如果想搜遍这“望人山”,又根本不现实。“望人山”这么大,如果搜整座山,至少得几万人。 这让蔺天恕很是懊恼。 最后他们在菩提树下发现了异样,一挖,挖出了秦广尸体。 他们才知道,秦广已经死了。 说也奇怪,秦广死了多天,赤身入葬,身体却丝毫没有腐烂,更没有蛆虫噬咬。躯体完好,容颜如生前一样。这让蔺天恕和众人都大为惊奇。 他们看着那株茂盛菩提,难道是这树庇佑着秦广尸首? 想到当年秦家三兄弟带人进攻西海,杀戮自己族人,蔺天恕恨意涌起来。 他蓦地发疯般大声叫道:“给我毁尸烧庙!”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手下还未应声,一个慵懒的声音不知从何处清晰传来。声音不大,但是却似在他们旁边说话一般。 “堂堂牧天教主,黄金殿英雄墙第三人,居然要毁尸烧庙,传出去你也不怕天下耻笑。人死罪消,死者为大。蔺天恕,我劝你再恢复原样吧。不然晚上小心鬼叫门啊。” 牧天教众听到这话都心中震惊,此人是谁敢这样嘲讽蔺天恕! 难道是那个可怕地望归来?! 蔺天恕则把犀利的目光投望一个方向。 其余人也都随着他目光望去。 于是,片刻时份,一顶轿子出现在他们视线中。 四名衣衫整洁体健貌端的汉子抬着轿子飞奔而来。 虽然山路崎岖,但是四名汉子脚下却如履平地。 轿后,则影影绰绰好些人。各自施展轻功跟随着轿子。 再近些,秦定方看到了苏锦儿和谷凌风他们的身影。 既然苏锦儿和谷凌风等人跟随,那轿中的人难道是?秦定方想到这里突然感觉腿肚子有些发软。 蔺天恕依旧目不转睛盯着那顶轿子。同时体内战斗的血液和深厚的内力都沸腾起来!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那顶轿子里的人是谁了! 轿中人曾经七招取了土蕃的万剑宗主项上人头颅;轿中人曾一人打败武当五大宗师;轿中人曾一人对阵过西夏“一品堂”二十四天狼…… 他的画像现在挂在英雄墙第一位!他被誉为自秦唐后又一个传说,神话! 他就是现在的江湖第一高手,被人称为武侯的——苏轻侯! 第二十章:天音搜魂(1) 顷刻之间轿子到了,苏锦儿和南院的高手们也相继而到。共有四十多人! 苏锦儿朝秦定方和杨仲扮了个鬼脸,杨仲和秦定方报以最和善的微笑。两人庆幸,幸好那时没有伤害苏锦儿。不然苏轻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蔺天恕和“牧天教”所有人都盯着轿子,轿中坐着的天下第一人如一块巨大磁铁吸引着他们。 苏轻侯本人又很少露面,所以更让他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好多人只闻他如雷贯耳大名,却未有机会一定睹他庐山真面容。 现在他们都希望轿帘掀起,一睹第一高手的风采。 但是虽然有山风吹来,但是轿帘去纹丝不动。 人未露面,在场的人都已感到他强大气场。 苏轻侯竟然会来到桂花谷,蔺天恕已猜出原因。一定是苏锦儿回去告诉了苏轻侯,望归来在桂花谷中把“牧天教”众多高手杀得魂飞魄散的事。以苏轻侯的个性,当然会亲自来会下这个望归来。 蔺天恕判断的没错。 苏锦儿回去后水也没喝一口,迫不及待把事情经过绘声绘色讲给爹爹听。尤其描绘望归来的时候,苏锦儿把望归来形容的如同天神下凡一样。这让天下第一人等苏轻侯都感到震惊。 普天之下,除了他谁还有这么可怕的武功?!他甚至怀疑女儿在夸大其词。 但是不知为何,他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人的名字:秦唐! 他一直怀疑秦唐未死。 这让苏轻侯顿时很是兴奋。 苏锦儿则撺掇爹爹亲自走一遭,去会会望归来。 苏锦儿一是非常好奇望归来和爹爹到底谁厉害,二是她一直担心林屹,所以也想趁机去找林屹。有爹爹在,她也就不惧怕那个望归来了。 苏轻侯也正有此意,马上带着三名弟子和几十名南院高手赶来。 蔺天恕冲着轿中的苏轻侯说:“这个小山谷有何幸,能让苏侯爷亲临?” 苏轻侯还是懒洋洋腔调,如同刚睡醒来。 “呵呵,蔺教主,你不是也来了吗?” “既然苏侯爷来了,不妨出来看下这满谷桂花,很是赏心悦目。” “偶感风寒,还是不出了。希望蔺教能体恤。” 苏轻侯如此高傲,先是出言讥讽他,现在他邀苏轻侯下轿也被拒绝。这让蔺天恕心中很是恼火。但是他现在必须得强压着心中不满。 目前,他不能竖如此强敌。 场面顿时显得有些尴尬,双方的人也都带着警惕注视着对方。 苏轻侯和蔺天恕也都各自不提苏锦儿和秦定方之间的摩擦。以免引起更多不快。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目的,找到那个望归来! 蔺天恕所幸开门见山说:“苏侯爷,我们也不用打哑谜,你我都是为‘望归来’而来。不如我们一起把他找出来,看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轻侯说:“我也正有此意,不过还请蔺教主把秦广尸体埋了吧。我苏某从不和一个死人计较。” 苏轻侯话中总带揶揄之意,这让蔺天恕心中甚是恼火。真想把这个目空一切家伙从轿中揪出来。 蔺天恕强遏火气,命人把秦广尸首再埋了。恢复原样。 然后他对苏轻侯说:“苏侯爷,我带人在谷中搜寻两日,一无所获。苏侯爷天下第一,一定有好办法把望归来找出来。我们试目以待。” 蔺天恕心中憋气窝火,干脆激将苏轻侯。 没想到苏轻侯说:“这有何难。” 人们一听都很惊奇,苏轻侯会有什么办法把望归来找出来。场中所有人目光都向苏轻侯轿子。 蓦地苏轻侯轿子腾空飞起,同是一条淡薄的白影在空中闪现。 轿子又轻盈平衡落地,没有震起一丝尘土。 白影却如惊鸿飘远。掠过树梢,踏过山峰,在空中破空而行。又似鸟儿在群山中来回飞翔。 刚这独步天下的轻功,就让所有人动容。 不亏是天下第一人! 苏锦儿和苏轻侯的弟子们则一个个仰望天空,神情充满神往和敬佩。 仿佛他们望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神。 苏轻侯声音也在山中响了起来。 声音犹如从很远处传来。飘渺和幽远。似来自天涯,如源自海角。 “望归来,望归来,望谁归来?你不是魔吗,我是神!有神无魔,有魔无神。你不妨出来我们大战一场,看你魔高一寸,还是我道高一丈……” 苏轻侯影像继续在山中飘飞,他的声音源源不断如绵长流水从远方奔流而来。 众人虽然佩服苏轻侯功夫,但是都不认为他这方法有效。 唯有蔺天恕此刻心中如万马奔腾般混乱。他的瞳孔不停收缩,面皮也让人不易察觉的抽搐。 苏轻侯所用,难道是“天音搜魂大术”?! 这门功夫,可是失传百年了啊! …… 苏轻侯的声音,不光山中的所有人所有飞禽走兽都听得到,就连在地下深处,困在密室中的林屹他们也清晰可闻。 林屹大惊不解,这是什么功夫!竟然能穿透到地室?! 钟无道和萧梨艳更是目瞪口呆,这声音不是蔺天恕的。这是谁的声音?竟能穿透到这里! 铁门外的慕夷双发出惊呼。 “天啊,他们发现我们了吗?” 林屹赶紧到铁门前安慰慕夷双,让她不要惊慌。如果敌人真的寻来,让她做好拉下铁环放出望归来御敌的准备。 让林屹他们大出意外,望归来听到这挑衅声音,居然没有发狂。 望归来面对墙壁,用头轻轻磕碰着墙壁,发出单调的“咚咚”响声。他此刻脑子里许多陌生和稀奇古怪的东西如一幅幅画展现。他感觉这种“声音”非常熟悉。 过了一顿茶的功夫,望归来突然眼睛一亮,似想起了什么。他兴奋拍着手。 “嘿嘿,我想起来了。这功夫我也会,好耍,好耍,让我想想怎么用…” 林屹听了这话,那神情恨不得把望归来放在神龛****起,然后再对着他拜几拜,让他把所有功夫都教授自己。 稍过一会儿,望归来的声音也变得幽远轻飘,如同一个远古的回音。 “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谁?你是尊假神,我却是真魔。我们捉迷藏,你如果找到我,你就是真神,好不好……” 望归来的声音在石室中显得绵软无力如同临终人发出的哀弱之音,但是此刻却在“望人山”中四面八方响起。有的声音似从地里冒出、有的则似从水中升起、有的如从山缝中飘出…… 让人分辨不出声音到底来自何处?望归来的声音与苏轻侯的声音在山中纠缠追逐碰撞!如同两个无形的人在相斗! 这让地上的人们惊愕万分! 连苏轻候和蔺天恕也震惊不已! ——- 由于大家不断支持雨寒,决定下周继续两章更新。请大家继续给我动力! 第二十章:天音搜魂(2) 苏轻侯没想到望归来竟然也会“天音搜魂术”。 他当场使出这门奇学,一是震慑“牧天教”的人,二是想引望归来说话,他可以辨其位置。没想到望归来也用“天音搜魂术”和他周旋,而且声音位置千变万化,让他根本难以定位。 苏轻侯心里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感,望归来的“天音搜魂术”运用的只在他之上,而不在他之下。 望归来到底是谁?! 苏轻侯开始激将。 “望归来,我不相信你是真魔。你就是一个江湖骗子,如果你真是魔,那你就出来,我们打一场,我就相信了。” 地室中的望归来听了这话顿时气怒了。 他双臂挥舞,须发舒张,脸上红筋暴起。 他朝慕夷双大喊大叫。 “慕丫头,快放我出去,我要把他打散打烂打的连他娘也认不出他来!” 若非情非得已慕夷双当然不会放望归来出来。 林屹听了苏轻侯这话心里安稳了,这说明苏轻侯虽然能听到望归来声音,但是却找到不到这里。 苏轻侯声音继续传入。 “这样,如果你不方便出来。你就声出一处,我就可以找到你了。不然你就是一个见不得人的骗子……” 苏轻侯这话正好提醒了暴跳如雷的望归来。 林屹听了则心里一凛,绝对不能让他们找来啊。 他忙对望归来说:“望大侠啊,你们俩捉迷藏,他要是找不到你,他就是蠢猪,他怕自己当蠢猪,所以想这办法骗你。你要是上当了被他找到,望大侠,你可就是蠢猪了……” 望归来听了林屹的话,拍着脑袋说:“原来如此,要不是你我就上了他的当了。哈哈,我可不当蠢猪。” 林屹说:“对啊,望大侠绝顶聪明举世无双,他才是蠢猪。这蠢猪他当定了!” 望归来一听顿时兴高采烈,他用“天音搜魂术”朝外说道。 “嘿嘿,如果不是林屹我差点让你当。我不当蠢猪,你来找我啊,你就是蠢猪笨狗傻驴乌龟王八蛋……” 望归来声音从山中各处响起。 苏轻侯被骂的心里也真不知是什么滋味。原来这个望归来功夫奇绝,但却是一个十足的精神病。 苏锦儿听到林屹名字,显得很开心。如此看来,林屹现在和望归来成了一伙。她也不用再担林屹安慰了。 蔺天恕和秦定方他们听到林屹还安然无恙,而且与望归来交好,心里则非常恼火。林屹对他们来说现在就是眼中钉肉中刺。林屹活着一天,对他们就是一个巨大隐患。 室中望归来骂的很开心,林屹突然想到蔺天恕这个恶人。 既然现在没有能力找到报仇,何不骂他个痛快。 林屹又哄骗望归来,教给他一套骂词。 于是“望人山”中响起了这样的词。 “蔺天恕你这个卑鄙无耻猪狗不如的畜生禽兽,你勾结你妹妹那个贱人,还有秦定方那个小畜生血洗北府,杀害大爷和少爷,你真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吗?你们的恶行迟早会大白天下,林屹尽早会去找你们报仇……” 这话一出蔺天恕和秦定方如同被踩中尾巴的猫气怒不已。蔺天恕脸色更是难看的吓人。 “南院”的人听后,都很是惊愕,有的也许信了望归来所言,脸上已显鄙夷神情。 苏锦儿故意惊诧叫道:“天啊,蔺教主,秦少爷。这望归来一定是胡说八道吧?你们如此光明磊落,当世英雄,怎么能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 苏锦儿这话无疑火上浇油,蔺天恕真想一掌把这个雪上加霜的丫头一掌毙了。 秦定方毕竟年轻,又做贼心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既然找不出望归来,总不能就留在这里挨骂。更可气的是,只有望归来能骂他们,他们骂了人家也听不到。 蔺天恕冲着苏轻侯方向说道:“苏侯爷,望归来除了诬蔑乱骂,他是绝对不敢出来了。我先行走了,诚邀苏侯爷空闲时候到北府作客,我们煮酒论英雄,一醉方休。” 蔺天恕现在把北府当成自己的了。 苏轻侯说:“的确,他就是个疯子。那蔺教主慢走,有空请到南院喝一杯。” 两个被望归来骂得狗血喷头的当今绝顶高手,这个时候好像找到了些共鸣。 蔺天恕怀着一腔气急败坏带人离去。今天遭到苏轻侯讥讽,又遭到望归来咒骂,却连望归来鬼影也没见到,蔺天恕心情可想而知。 他决定暂且咽下这口气,他心中发誓,待他把“千梅”剑法和令狐氏神功溶为一体时,一定要当着全江湖的人打败苏轻侯。让他颜面失尽。他还要想尽办法,把这个神秘的望归来挖出来。总之,他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他要把整个江湖纳入囊中! 临行前秦定方在苏锦儿面前殷勤。 “苏小姐,有空到北府去耍。我有好多稀奇古怪的好玩意儿。苏小姐如果能看得上,就都拿了去。” 苏锦儿对秦定方说的那些稀奇古怪玩意挺感兴趣。 “真的?” “我怎么敢骗苏小姐。” 旁边的谷凌风生出醋意,他冷声对秦定方说:“秦少爷,我们南院什么没有,还用得着去北府看那些破玩意。” 秦定方不温不火地说:“谷凌风,难道苏侯爷没教过你,主子们说话,下人不要随便插嘴。” 谷凌风顿时气得语塞。在众人面前,为显大度,他也不便与秦定方口舌之争。但是心里恨不得把秦定方一剑劈成两半。 蔺天恕带人走后,苏轻侯也返轿,带着对望归来一腔迷惑离去。 苏轻侯决定尽早要把望归来身份查清。更要与望归来一战,今天望归来在“天音搜魂术”上胜他一筹,让高傲的苏轻侯难以接受。 室中,望归来还在骂。借望归来神技大骂了蔺天恕,林屹心里也大为舒畅,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望归来骂了半天,却再没有任何回应。 望归来问林屹:“怎么回事,那人为何没了声响?” 林屹心想对方一定走了,换成他只挨骂不见人,也得走。 林屹对望归来说:“他们现在正气得吐血呢。根本没有还嘴之力了。望大侠你真是又聪明,又神功盖世,他们都是蠢猪王八蛋!” 望归来听了这话很是高兴,“哈哈”大笑起来。 …… 不出林屹所料,没过几天望归来便对钟无道的那些烟术兴趣减弱了。还警告钟无道,再想不出好耍的,就杀了他。钟无道吓得连觉也不睡研究新花样。 望归来则拿苏锦儿那本《草歌诀》,让林屹和他一起研究里面隐藏的藏宝图,美女出浴图,和各种美食图。 林屹心里直乐,苏锦儿也真会骗望归来。 但是他又不能揭穿,只得装模作样陪望归来一起研究。 为了能尽早找从贴中找出各种美图,林屹还异想天开教望归来不必理会《草歌诀》字意,词意,要看笔画走向,把笔画连继续起来,也许就能找出宝图线路。 望归来遂又对这本《草歌诀》如醉如痴了。每天不管站立坐卧拉尿撒尿吃饭,都捧在手里研究。 这天,望归来突然兴奋叫道:“哈哈,小林子,我找到了!” 林屹当然不会相信望归来真能从这《草歌诀》里找到什么宝图,美人图…… 林屹为了配合望归来情绪,他也高兴地手舞足蹈。如同一个小疯子一样。 “你找到了什么了?” “原来这是剑谱啊!” ---------- 下周继续一天两章!请大家全力支持啊。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砸票,收藏,打赏、多点击! 第二十一章:贴中神剑术(1) 原来苏锦儿所说习字贴《草歌诀》竟然是本剑谱! 这让林屹三人都大感意外。 望归来显得很兴奋,既然从《草歌诀》发现了剑谱,他更有信心去挖掘宝藏了。而剑谱其实对他来说并不感兴趣。望归来又潜心钻研几天,结果除了剑谱在书中再找不到什么宝藏了。望归来很是失望,人又显得有些焦躁了。 林屹觉得让望归来教他武功的时机到了。 这天,林屹特意让慕夷双准备了些酒菜,林屹陪着望归来喝酒。萧梨艳则站在一边伺候,林屹还给了萧梨艳一条鸡腿。萧梨艳吃着鸡腿,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钟无道则眼巴巴蹲在墙角,直吞口水。最近一直有一顿没一顿钟无道瘦弱了很多。 堂堂“牧天教”护法,现在想吃点酒肉,已成了最大奢望。 林屹陪望归来喝着酒,哄着他,见望归来情绪稳定,心情不错,就对望归来说:“望大侠,宝藏不是轻易能被发现的。你也别急。要不这样,你教我武功,我想尽一切办法帮你从书里把宝藏图找出来。” 萧梨艳看出林屹所图了,林屹不计前嫌,现在挺照顾她,让萧梨艳感激不已。所以萧梨艳也款款为望归来斟满一杯酒, “大侠,我们每天困在这里也无聊。不妨你一边教林屹武功,我们一边研究宝藏图。这样也有趣。” 慕夷双也在铁门外说:“你如果教林屹功夫,以后我会经常给你弄好吃的。” 望归来被他们一拾掇顿时飘然,但是他红眼珠子转了转,挠着头一脸困惑。 “我不知道怎么教你,我不记得任何武功。只是我想用的时候自然会用出来。” 原来望归来现在头脑混沌,曾经一切事物都混乱忘记,如同一座别人走不进来,他也走不出去的迷宫。他可以根据各种情况随时做出本能反应,但是却难说清自己用的是何招何式。他已不懂招式,也不懂武功,更不知自己所用的是什么武功。一切都是本能反应,就如饿了你会吃饭,渴了你会喝水,痒了你自然会挠挠一样。 林屹一听又是惊讶又是失望。原来望归来连自己会什么武功都忘了。 萧钟二人听后更是惊诧无比,武功登峰造极的望归来,居然不会“武功”! 窗外的慕夷双以为望归来成心不想给林屹传授,就威胁望归来。 “既然你不教,那一个月,我不给你一点酒肉!” 一月不给丁点酒肉,这对望归来无终是最可怕的惩罚。 望归来急的大叫,又是并让林屹替他说好话。 突然望归来又似想起了什么,赶紧把那本《草歌诀》拿出翻开。 “小林子,这贴就是剑谱。虽然我想不起我会什么功夫。但是这剑谱是现成的,我可以照着剑谱教你,如何?” 虽然林屹无比渴望习练望归来的旷世神功,但是望归来却头脑混乱连自己会什么功夫都不知道。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心想苏锦儿的爹是天下第一,苏锦儿剑谱应该也差不到哪里。 “好!那你就尽心教我。” 望归来见林屹同意,如孩子般兴高采烈。他又有酒肉可吃了。而且林屹还答应帮他解开宝藏之谜。望归来现在更是坚信,这《草歌诀》里一定有宝藏。 望归来让慕夷双送进两柄剑练习用。 他先把书摊在桌上,和林屹两人趴在桌边。 望归来很是兴奋地对林屹说:“小林子,你不是一般聪明。和我一样聪明。是你提醒我不要专注字意,也不必理会词意,所以我就看笔画笔势力道走向,把笔画线条连继续起来,所以我才发现了这是一本剑谱!你看这两句,写的什么?” 林屹一看,望归来指的是“有点方为水,空挑却是言”。才知望归来连字也不认识了。 而正因为望归来不识字,不受字意干扰,所以才从《草歌诀》里看出了隐藏的剑谱! 林屹读者出这两句,望归来说:“我们不管它狗屁意思,你看这每一次笔画,这几个字笔画都不相同,你把每一字最后收尾笔画,和下字开头笔画连起,然后一气呵成,就是一招剑法呐!” 听了望归来解释,林屹顿时恍然大悟。 没想到自己来了敷衍望归来,让他别看字意,看笔画找宝藏。望归来却从中看出了隐藏的剑谱。 说完望归来持剑手腕一抖朝一个木箱挥出一剑。剑势如蛇般蜿蜒,看着也并非什么奇妙之招。而那箱子也完好无损,连个剑印都未留下。林屹顿时很是失望。望归来看着剑也显得有些纳闷。他扯拽着自己头发,又把书拿起研究。 过了片刻,那箱子突然发出断裂声响,整个箱子瞬间四分五裂,断裂为尺寸整齐若干片。箱中物品“哗”一下都涌出落在地上。 望归来激动地叫道:“妙妙妙!神来之剑啊!没想到这破书里居然隐藏着绝世剑谱。这到底是什么剑法……” 林屹三人更是惊怔,很快林屹似从懵懂中清醒过来。整个人兴奋的如同一匹被豢了几天,突然放出的野马,肆意不羁的在旷野中狂奔!奔向梦想,奔向亲人,奔向仇家,奔向无数次幻想的武学巅峰!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没想到《草歌诀》里藏着如此高明剑谱。 林屹周身的热血都沸腾起来! 他手握钢剑,心情激越地对望归来大声说:“望大侠,你一定要把书里的剑法都教给我!以后我天天让你有肉吃有酒喝。你拉完屎,就让我给你擦屁股,我都干!” 望归来一听更是欣悦 门外的慕夷双也替林屹高兴。 她跑到菩提树下,跪在埋葬秦广的地方,对着那株“优昙婆罗”哭道:“大师。我不知道林屹是你什么人。但是你既然舍命救了他,那他一定对你比性命都重要。现在他要和望归来学武了,而且是非常厉害剑法。学成之后会他就会替北府报仇雪恨。我会尽我所能帮助林屹,也不枉大师对我养育一场。大师你在天有灵,希望你能听到双儿说的话……” 地室中,望归来毫不耽误工夫,马上开始教林屹书中剑法。 但是很快林屹的表现让望归来气得又暴跳如雷了。 ---------- 这周对我很重要,请大家加油支持啊! 第二十一章:贴中神剑术(2) 望归来发现林屹虽然能极快领悟他的意思,但是林屹出剑速度,力道,在他眼中简直一塌糊涂。 望归来双手挥动,张牙舞爪冲着林屹叫嚷。 “这么慢,这么软绵绵的别说杀人,你奶奶的,连只鸡也杀不死!” “望大侠稍安勿躁。我已很用心刻苦了,这是什么原因?” “鬼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要不你让慕丫头给我弄只红烧鸭子,再来壶好酒,我边吃边慢慢想是什么原因。” 林屹乐了,这疯子有时候还挺聪明嘛。还会趁机讲条件。 望归来头脑混乱疯颠,一时没想到原因。林屹基础太差,一时也想不通。 钟无道却看了出来。毕竟他是“牧天教”三大龙护法之一。在望归来面前不堪一击,在别人面前却是一个棘手人物。 钟无道当然不会说,他恨不得林屹习武搞砸了。 萧梨艳思忖一番,似明白了问题所在。她走到林屹身边,伸出一只手掌对林屹说:“你全力打我一掌。” 林屹就全力打了萧梨艳一掌。 萧梨艳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林屹却被震的退了几步。 萧梨艳叹息一声说:“林屹,你内力太差了。” 望归来听萧梨艳一说,脑子似又开了窍。 他过去用掌贴在林屹头顶,林屹顿觉一股炽热气流直侵体内。林屹虽然咬牙硬撑,但是依旧万分痛苦,最后忍不住叫了起来。望归来赶紧收手。 望归来试完,眼睛瞪的铃铛似地看着林屹。 “你这功夫和哪个骗子学的。你这点内力,连‘花儿’都不如。你怎么学武?你学个屁!” 萧梨艳对林屹说:“修炼内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深厚内力是所有功夫的根基。根基不稳,尤其学高超武功,难得大成。” 林屹听了这话顿时很是懊丧。 望归来现在忘了一切,就是有修炼内功奇术,也难教他了。再说,修炼内力早就听别人说过,的确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林屹又转念一想,不如逼下望归来。也许他脑子哪个筋络又搭对了,想出办法来。 林屹所幸就对望归来说:“既然这样,那我不学了。我也会让慕丫头以后再别送酒菜进来。” 望归来气得胡子都抖。 “为什么?” “因为我内力连条狗都不如。这东西又借不来,苦修不知何年何月,所以不学了。” 林屹那句“这东西又借不来”,让望归来徒然之间脑中不知闪现了什么。但是他一时又想不起来。 望归来又面朝墙不断用头“咚咚”撞墙。似要把什么从脑袋中磕出。 三人的心也跟着他“咚咚”撞头的节奏跳动着。 蓦地望归来转过身来,整个人异常兴奋。 “谁说不能借!哈哈,我有办法。我是魔,没有魔办不到的事情!” 林屹听了心中大喜。 望归来手指墙边的钟无道,厉喝一声。 “老杂毛你过来!” 钟无道吓得脸色惨白,心怀恐惧走到望归来面前。 望归来一脸怪异笑容,对钟无道说:“老东西,你内力不错,就借给小林子吧。以后我会每天分你点肉吃。” “牧天教”三大护法中,钟无道内力是最强的。所以才能驾驶烟术。 钟无道一听大惊失色,他早就听说过世上有能传功之类的奇功绝学,只是从未见过。这个望归来竟然也会! 现在望归来会什么也不足奇怪了。 也许他根本就不是人。 就是精神错乱的狂魔! 此刻已由不得钟无道,望归来手飞快按在钟无道“百会”上,钟无道顷刻动弹不得。 林屹见此情形,赶紧闪到望归来右侧。 望归来另一只手搭在林屹“百会”上,叫了一声。 “机灵小子,不要乱动!” 然后望归来发出一声低啸。他的须发也开始无风自动。脸上血筋更如渗血般让人心悸。 瞬间钟无道觉得自己丹田的内力被一种炽热强大力量吸引,朝头部涌去。钟无道想用内力遏制那股引力,却徒劳无功。钟无道内力被吸出,又经望归来之身源源不断注入林屹头顶,由头顶朝身体各处经脉涌去。 时间缓慢而过,尤其在这与世隔绝的石室中,更显漫长无期。 最后林屹整个人都浮肿了,脸上豆大汗如雨。一双波光粼粼的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如将熄烛火。 他想嘴艰难翕动着,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 萧梨艳见状赶紧朝望归来大喊。 “快停下!他根基太差,钟无道内力深厚,这样下去小林子会没命的!” “不能停,”望归来声调也变得异常缓慢,他的脸色此时更是如地狱恶魔一样瘆人。“传……传功一生只能一次,尽量多吸些……” “可是他要死了!” “死了也不怪我,怪他,怪他连‘花儿’也不如……” 萧梨艳心急如焚,但是已她能力又不敢制止。就算有这个能力,在这要命关头,她也不敢贸然。 而慕夷双此刻也不在外面。 萧梨艳只能不停朝望归来大喊,让他停下。 又过了不知多久,林屹再撑不住昏死了过去,望归来才长吁一口气,停下。双掌离开林屹和钟无道头顶。林屹一下摔在地上。 萧梨艳赶紧过去把林屹抱在怀中。 此刻林屹全身肿胀,五官都变形了,整个人没有一点动静,似没有了生命迹象。 钟无道站在那里,颤栗不已,整个人如同生了一场大病。身体变得佝偻,人也变得恍惚了。 他平生苦练五十年内力,被望归来抽走四十年,转在了林屹身上。 他现在恨不能啖望归来和林屹血肉才能解心中的恨。 望归来拍了下钟无道脑袋。 “嘿嘿,老杂毛,没想到你除了会耍那些烟,还能派上这么大用场。你知足吧,要不是小林子底子太差,我就把你所以内力都抽走了。哈哈……” 望归来又看着萧梨艳怀中的林屹。 他对萧梨艳说:“你抱着小林子不放,难道你想和他下崽子吗?对了,我就是抓你来下崽儿的,你得给我下一个……” 萧梨艳急道:“望大侠,你看小林子快要死了。现在怎么办?!只要你救活他,我给你下崽儿。你想要多少我给你下多少!” 第二十二章:消雪剑(1) 虽然望归来事先把林屹体内那点可怜的内力都吸出,但是钟无道四十年内力进入林屹体内,如同猛虎闯入了羊圈。把“羊”吓得魂魄俱散,“羊圈”也被也遭受冲撞破坏。林屹体内各器官经络也对这只“猛虎”严重排斥。而些这些外来真气在林屹体内多处受阻,尤其大部真气聚集在上半身,难以引导畅通,所以林屹严重昏死过去,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望归来从萧梨艳怀里一把抓起林屹,把他倒提起来,把林屹鞋子脱了。手掌抵在林屹脚心,用其更强大雄厚的内力打通阻塞林屹身内真气的。 望归来头顶上渐渐热氲升腾,林屹体内经脉不断被望归来打通。聚集在林屹上身的真气得已畅通,望归来真气疏导引如温暖泉水涌向林屹周身,畅通无阻,循环正常了。 林屹身上肿胀也消了很多,肤色也逐渐开始恢复正常。 望归来又把林屹又放回萧梨艳怀中。望归来似显得有些疲倦。 “小梨花,小林子没事了。你好好照顾他,我得好好睡一觉。” 望归来身形一闪人已躺在床上,很快便鼾声如雷了。 林屹还没醒来,但是萧梨艳看到林屹脸上表情怪异不断变化。时尔抽动,时尔愤怒,时尔喜悦,时尔痛苦不安…… 也许林屹此刻陷入到了混乱昏沉的迷梦世界中了。 萧梨艳小心翼翼给林屹擦着不断冒出的汗珠。轻轻呼唤着他。 林屹虽然未醒,钟无道却清醒过来。 他看了看床上鼾声如雷的钟无道,又看了看了林屹。钟无道目光变得凶狠,如果不是林屹他不会失去四十年内力!如果不是林屹他也不会落到这般地步。 钟无道恨意塞胸,不声不响从后面靠近。 萧梨艳此刻心思完全在林屹身上,疏于防范。 但是钟无道还未靠近,突然一道掌影隔空劈来。正中钟无道左腿,钟无道发出一声痛叫,身体一下跌在地上。他的大腿骨也断裂了。 床上的望归来“哈哈”大笑。 “吾好梦中杀人也!” 钟无道顿时大惊失色,忍着痛连滚带爬如一条断脊之犬赶紧爬回墙角。再不敢有丝毫恶念了。 望归来却继续呼呼大睡。也不如他到底有没有醒过。 萧梨艳厌恶地乜了钟无道一眼,钟无道更是又气又痛了。 仿佛从一个个长长噩梦中惊醒,林屹突然睁开眼睛,冲着萧梨艳叫了一声:“娘!” 林屹在那个混乱迷梦世界,看到了他的娘。 娘浑身血污,喊着他名字跌跌撞撞朝他跑来。娘身后好像有两个青面獠牙的怪物在追赶她。他也拼命朝娘跑去,但是看似近在咫尺,但是却似万水千山那样远。他拼命跑,跑!也跑不到娘的身边。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娘被那两个怪物赶上…… 萧梨艳激动地叫道:“小林子你醒了?!” 林屹却不说话,脸上已是泪水涟涟。 他叫喊着娘,把萧梨艳紧紧抱住。头埋在萧梨艳丰满胸怀中放声痛哭!畅快淋漓地哭!宣泄着心中山一般沉重的苦痛。 萧梨艳紧紧抱住林屹,如同抱着自己的儿子,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弟弟,也放声哭了起来。她知道这个孩子心中苦!和她一样苦! 蓦地一个更宏亮雄厚的哭声响起。 竟然是望归来地哭声。 他又是为何而哭? …… 林屹仿佛得了一场大病。整个人时而清醒,时尔迷糊,身体也绵软无力。还发起了高烧,身体不停打着摆子。目光有时候变得凶恶,如见仇人一般,口叫大叫着蔺天恕等人的名字。 萧梨艳不分昼夜眼睛也不合守着林屹细心照顾。 慕夷双送进些食物,也嘱咐她好好照看好林屹。 如果林屹有什么闪失,她就不送一粒食物进来。 其实不用慕夷双威胁,萧梨艳也心甘情愿照顾林屹。夜晚,室内灯火熄灭,萧梨艳干脆就钻进林屹被窝,抱着他,用温润的身体温暖林屹寒颤的身躯。 就这样过了几天,林屹终于完全恢复!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从未有过的精力充沛,舒畅轻松,如同脱胎换骨一样。 林屹刚一恢复,就迫不及待拿起剑。他要早些学好武功,他得去寻爹爹妹妹,去寻那些仇家! “望大侠,你现在再教我,如果我还不如花儿,我小林子就一头撞死在这室中。也没脸再谈报仇雪恨了!” 望归来说:“好小子!有志气,你比‘花儿’强!” 这次林屹再没有让望归来暴跳如雷,反而让望归来大为惊诧。 林屹在武学上天赋异禀。只是一直根基差劲,又没有好的师傅调教。现在内力充足,又有望归来这样的绝世高示范调教,一起研习互斗,林屹现在练习起来事半功倍突飞猛进。 但是让林屹有些遗憾,这剑法虽然精妙无比,但是书中却找到不关于剑法和剑招的任何名称。 后来林屹干脆为这剑取名为“无名剑法”。 为了尽快能大功告成,林屹练的异常刻苦达到废寝忘食地步。每晚也只睡两个时辰,要么熟悉中突然醒来持剑而舞。林屹更像是同时间赛跑。把曾经浪费的时间补回来。 萧梨艳感觉林屹身上有了一份疯狂的东西,已经开始慢慢显露出来。 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受了望归来影响? 还是林屹身上一直潜伏着这种因子? 望归来本来精神就不正常,训练起林屹也是别出新裁有悖常理。 有时候林屹正在蹲茅坑拉屎,望归来脸上蒙着一块破布突然持剑闯入,挥剑攻下林屹,并口中大叫。 “此茅坑是我盖,要想拉屎尿尿留下钱财!” “你这个疯子,我在拉屎!” “嘿嘿,敌人哪管你拉屎睡觉。所以你要时刻剑不离身……” 剑光在林屹周边闪动,惊得林屹顾不得提裤子,光着屁股应付。 从此林屹无论任何时候,剑不离身,而且永远怀有警惕之心。不管望归来何时发难,他都可以挥剑而战。 山中无岁月,室中更无岁月。也许岁月从未改变,改变的只是人和物。 转眼一年过去,林屹剑法日臻娴熟。但是离大功告成还需要时日。 望归来虽然疯了,但是身上还带有一种壮志豪情。 不知受他感染,还是林屹也慢慢变得充满豪迈情怀。 他还填了一首豪情壮志的歌,在练剑时候就会边舞边放声吟唱: 问英雄谁是英雄? 剑在手荡尽不平! 我站在世间最高峰,手指苍天骂浮生! 莫说我是魔,别说我是神, 英雄论迹不论心! 第二十二章:消雪剑(2) 就这样林屹在室中,怀揣着梦想与仇恨日以继夜苦修剑术。虽然剑术随着时间推移不断精进。但是轻功却成了林屹弱点。 望归来不知怎么教林屹轻功。 萧梨艳在二十八煞卫中绰号“风梨花”,虽然难和绝顶高手轻功相提并论,但是在二十八煞卫中她轻功最好。这期间只能是萧梨艳尽全力教林屹些身法轻功,但是这石室中空间有限,练剑都勉强施展,教授轻功效果难得最佳。这让林屹剑法也打了些折扣。 慕夷双依旧每天定时送饭,送室内所需要物品。还给长了个头的林屹缝了两身衣新。并且每隔三天就给望归来送碗药来。林屹慢慢惊诧发现,望归来狂暴次数有些减少。而且皮肤上那些骇的红筋颜色也浅了。 而且有时候望归来怔怔坐在桌边,盯着桌上的“紫金佛香炉”陷入冥想。如同一个身陷迷宫的人,已经快要绝望时候,终于再重新鼓起勇气,试图走出困住他身心的“迷宫”。 望归来想把他脑海中那些混乱的片断整理拼凑,但是却非常艰难。越是这样,他越感头疼欲裂。有时候就用手掌拍打自己脑袋,要么就用头“咚咚”撞墙。整个人显得很痛苦。 林屹、慕夷双、包括萧梨艳还有钟无道都非常好奇,望归来脑袋中到底隐藏着什么?而他又到底是谁?! 就这样,室中无春秋,室中无花开花落,无日升日落。 转眼,又是三年过去了。 经过几年苦练,林屹已把《草诀歌》隐藏的剑谱练的很纯熟了。 加上这些年在室中和望归来这样绝世高手每日打斗,提高他剑术同时,获得宝贵实战经验,更是别人难以相比的。 现在林屹全力以赴,可以接下望归来八十八招! 那次俩人打了半天。屋里所有东西都被两人剑气掌风损坏,望归来的床都林屹剑劈的剩下了一条腿。铁壁上都布满很多手印剑痕。这些年光练废的剑就有十几柄! 两人疯狂过招,吓得萧梨艳和钟无道躲在茅厕中不敢出来。 两人如同两个疯子一样亢奋激烈,大喊大叫。 这些年和望归来朝夕相处,林屹又是心性成长完善阶段,很容易受影响,所以耳熏目染受到了望归来很大陶染。 萧梨艳现在感觉,望归来是大疯子,林屹有时候行为表现也如一个小疯子。 经过这么久,望归来也早放弃从《草诀歌》中寻找宝藏图了,他对这本书也没了兴趣,就被林屹要了过来。决定以后有机会还给苏锦儿。 他看到这本《草歌诀》心里就会想到苏锦儿。 四年多过去了,不知那个顽皮可爱的苏锦儿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了。一定是更加楚楚动人了。 苏锦儿这本《草歌诀》真是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让他练成无名剑法,可以报仇雪恨,也可以完成自己心中的梦想。 他当年的梦想就是,有一天希望成为象二爷那样的一代天骄。 现在他得走了。一晃四年多了,他快要满十九岁了。 他不能再困在这里了! 林屹已经暗中通知慕夷双,他要出室了。 时间就订在后日夜。 林屹把这事悄悄告诉了萧梨艳。 萧梨艳当时听了先为林屹高兴,突然花容失色,她乞求林屹。 “小林,你可千万别把我扔下。这些年,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被他打死了。你走了,他暴怒之下,还不知怎么折磨我。” 林屹听后顿时一脸怪异神情,疯子般神情,让人根本无法揣摸。萧梨艳顿时紧张不安。林屹却又如同变戏法似的笑了。 “这些年你尽心伺候我,还经常‘侍寝’我怎么舍得丢下你啊!” 萧梨艳听了脸有些红了,这些年,有时候天气冷的时候,室中更加阴寒。她又没有被褥,有时候冻的瑟瑟发抖,林屹就让她进自己被窝取暖。有时候睡的熟了,醒后发现两人已搂作一团了…… 没想到林屹又说:“我不光带你出去,还还要带钟无道出去。” 萧梨艳有些困惑了,她想不出林屹为何还要把钟无道也带出去。留下钟无道可是个隐患。 这晚,按林屹设计,慕夷双送进许多美酒。望归来高兴地手舞足蹈。以为过年了。林屹也拎着壶酒在屋里又蹦又跳又放声高歌。 就让他这个小疯子再最后陪大疯子疯一次吧! 结果望归来把所有酒几乎都他一人霸占喝掉。醉的一塌糊涂,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声滚动。在室内回响不绝。 林屹让萧梨艳先平躺在门边,待慕夷双拉下铁环,铁门升起尺许滚出。钟无道见状似明白了什么,遂带着哭腔请哀求林屹。 “你们要走了吗?小林爷,看在你体内有我四十年内功的份上,带……带我也走啊,我现在已如废人一样,我发誓出去后就回家养老再不……” 林屹拍拍他肩,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说:“我怎么能丢下你,先让小梨花出。我第二出,你最后。” 钟无道心中大喜,赶紧叠声小林爷的谢林屹。 一切准备好后,三人屏声敛气,静待片刻,望归来依旧沉睡中没有异样。 林屹对窗外的慕夷双发出信号,让她拉起铁门。 虽然望归来大醉不醒,但是慕夷双拉铁环的手还是颤抖不已,心更是吊在了嗓子眼儿。如果稍有闪失,让望归来脱困,一切前功尽弃,她真是死也无颜面去见地下的秦广了。 慕夷双拉下开启换门的环,铁门“吱呀”声响缓缓升起,待升到能滚出一人时候,萧梨艳身子滚了出去。 紧接着林屹也带剑滚出来,随后是钟无道。 慕夷双赶紧又拉下另一个铁环,上升的铁门又下坠合上。 望归来并没有被惊醒,他喝的太醉了! 慕夷双没想到林屹把萧梨艳和钟无道都放了出来。就算把萧梨艳放出,但却不应该把钟无道也放出来。慕夷双很是气恼。 林屹对慕夷双说:“我骗了你,你不要生气,我自有打算。” 四人出了山洞,一阵夜风吹来,林屹他们倍感凉爽惬意。 面对璀璨星空,凉爽的山风,林屹仰面朝天,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大口的贪婪的呼吸着这久违的新鲜的空气。感受着自由的美妙。 虽然三人选在夜晚出来,但是四年多不见天日,眼睛还是有些不适。 待适应了些,钟无道对林屹说:“小林爷大恩我没齿难忘,天下没有不散宴席,就此别过。小林爷放心,这里的事我钟无道绝不会吐露一字。” 钟无道说完赶紧转身就走,但是他刚走出几步,背后响起林屹厉喝。 “给小林爷站住!” 第二十二章:消雪剑(3) 钟无道吓了一跳,赶紧站住,林屹走到他面前。 钟无道心中慌恐,不知林屹为何叫住他。光线暗具体看不清林屹脸上表情,但是林屹身上却散发出让钟无道感觉有不祥的氛围。 此时萧梨艳身影也掠来,断了钟无道退路。钟无道知道萧梨艳现在已完全背叛,和林屹穿一条裤子,盖一床被子了。 钟无道颤声说:“小林爷,有何事吩咐?” 林屹抽出剑,剑在夜幕下闪耀着不祥的白光。林屹用剑身拍打着钟无道脑袋。似要拍醒一个昏睡中的人。 “我带你出来,但是必未答应放你!” “小林爷,求你放过我,我真的不会说出去的……” “相信你这样的人,我还不如直接躺坟墓里。不过小林爷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我用了你四十年内力。我让你四招,你现在出手吧!” 钟无道激动地说:“你用了我四十年内力,你才有今天!所以必须放过我!“ “我必须不能放过你!”林屹也声色俱厉地朝钟无道说:“四年前血洗北府时候,你也参加了吧?你手上沾了多少北府人的血?!他们每个人和我都如亲人一般,我要是放过你,我林屹就真不如‘花儿’了!老杂毛,人生苦短,我没功夫听你废话,出招!” 钟无道知道林屹是绝不会饶过自己,如今他的烟锅成了望归来的玩具,他只能双掌攻向林屹垂死挣扎。 林屹连续避开钟无道攻击,突然喊了一声:“老杂毛,你已攻了五招,算我多送你一招。现在受死吧!” 钟无道心里一凛,林屹已经挥剑反攻。 连续几剑挥出,几道森冷剑光骤起,钟无道手忙脚乱应付闪避。几招过后林屹挥出一剑,这才是杀招,快如闪电!快的让人几乎怀疑那一剑未曾出现过。 这剑劈在钟无道脖子上。顷刻之间钟无道头颅落地,脖劲处鲜血喷涌。他无首身躯原地晃了几下,然后栽在地上。 萧梨艳和慕夷双这才明白,原来林屹把钟无道放出,是要杀他。也是,在室中杀了,尸体臭了会熏死人的。 萧梨艳转念一想,那林屹会不会连她也杀了! 慕夷双指着萧梨艳对林屹说:“望归来藏身地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小林子,你快连她也杀了!这几年她对你极好,是想活命用的计策!” 萧梨艳没逃,而是缓缓走到林屹面前。 夜风拂动她凌乱的秀发,她显得很平静。她朝林屹凄然笑了一下。 “小林,如果你不信我,你动手吧。” 林屹用剑在萧梨艳眼前比划着,少许他对萧梨艳说:“我把钟无道带出是要杀他,我把你带出,我不想杀你。” 慕夷双急了,冲林屹吼道:“小林子,这个风险我们不能冒,你必须杀了……” 林屹斩钉截铁说:“双儿,如果她出卖我们,就算寻遍天涯海角,我也会杀了她。然后我自尽谢罪!” 慕夷双听了这话有些惊讶困惑,林屹竟然用自己的命为蔺天恕的煞卫担保。难道林屹和望归来一样,也精神错乱疯颠反常了? 萧梨艳听了这话却是泪水涌出。 …… 翌日清晨,天色亮了。萧梨艳离开。 走时萧梨艳仔细端详着林屹,一室共处几年,一被也同眠多次,她对他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如今在阳光之下,她想好好重新认识他。 这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押解路上忍气吞声的“小马倌”了。 曾经文弱少年,现在变成了伟岸挺拔的青年了。 五官轮廓分明,又不失俊秀。眼睛尤其漂亮,目光如一泓秋水。 他嘴角已生出嫩须。他嘴唇的弧角相当完美,似乎随时都带着笑意。这种微笑,如同阳光猛地从云层里拨开阴暗照射出来。 还有,就是林屹身上已显露出一种傲气和不羁。这种气质不知是受望归来影响,还是骨子就自带,经过几年如种子发芽破土而出了。 萧梨艳对林屹说:“小林,我失踪几年,我老母一定急死了。我也担心她。我回去探望一下母亲,然后我就去找你。不管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你。而且你放心,我再不回‘牧天教’,如果不慎被他们发现,我自尽绝不泄露一字。” 林屹没说话,只是摆了一手,示意她赶快走。 慕夷双还是那样一脸清冷,看着萧梨艳背影,她很不满地对林屹说:“你真不该放她走。” 林屹说:“别再提此事,如有闪失,我自刎谢罪!” 既然林屹如此坚决,慕夷双也再不好说什么了。 林屹告诉慕夷双,他现在要去找“消雪剑。 当年秦广死前,曾留给林屹两句话:望人山中寻双目,珠帘背后白冰凝。如果他能勘破这两句谒,就可以找到“消雪剑”。 这两句话的关键就是“双目”,林屹困惑不解,慕夷双也一头雾水。 林屹先在山中转了一日,想找到些灵感线索帮助解开谜题。但是却一无所获。整座“望人山”如此大,他该去何处寻“双目”? 林屹问慕夷双“望人山”最高处是哪里?慕夷双告诉林屹,“望人山”中央,有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叫“望人峰”,就是山中最高处。因为峰高险峻,她很少上去。 林屹遂决定上“望人峰”勘探。 第二天林屹带了些干粮启程。 走时对着着那棵菩提树说:“三爷,我虽然不是秦家子孙,但是我一定要找到‘消雪剑’。等我找到剑,我再回来拜你!” 林屹轻功并不高,他费了两个时辰才登上“望人峰”。 林屹快到顶端时候,心里莫名激动起来。他感觉峰顶上,有什么在等着他,呼唤着他! 终于上了顶峰,高处不胜寒。山风更加凛冽。放眼四望,峰峦叠嶂郁郁葱葱的山林尽收眼底,雄伟壮丽。 峰顶上伫立着一尊“石人像”,经过多年风化,石像斑驳,已看不出男女。不过可以看出,他面朝早南方平原眺望。 他到底在眺望什么? 林屹此刻心情激荡,他拍着石像肩膀说:“石兄,你伫立千百年,你到底在望什么?你一个人是不是倍感寂寞,今日我来陪你,他日我林屹大仇报后,我就常伴着你,你意如何?” 石像无言,林屹则站在最高峰,大笑起来! 突然,林屹笑声戛然而止,他发现了什么! ———————————— 一天两更,很是辛苦。请大家支持我,给我动力。这样我才能坚持下来!! 第二十二章:消雪剑(4) 原来林屹居高临下看到山峰东边有一面湖,在这山中如一面镜子,亦如一只明亮的眼睛。林屹又赶紧到西边朝下细看,只见西边山林中隐约也有一面湖。折射出光亮。 林屹顿时大悟! 东西各一面湖,中间隔着“望人峰”,山峰如同“鼻子”,两面湖就如同“双目”一样啊! 解开了“望人山”寻双目,林屹异常振奋欣喜。 他高兴之下抱住那石像,如一对兄弟般拥抱,又如一对情侣般热拥。 “哈哈,石像兄,我找到望人山中的‘双目’了!是你保佑我的吗?可惜你不能饮酒,不然我要和你痛饮一场!” 林屹疯颠般抱着石像推心置腹了一会儿,就下了山峰。 林屹先找到东边的湖。 在湖中周围转了几圈,思忖半天,也没有什么发现什么线索。 林屹遂又去了“望人峰”,西边,找那另一个湖。湖边有一道白练似的瀑布,从峰上飞落而下。沿着赭色的石壁,一迭又一迭,如降落的珠玉,林屹豁然开朗,明白“珠帘背后白冰凝”珠帘的意思。既然是珠帘背后,那这瀑布后一定有蹊跷啊。 林屹跳入湖中,游到瀑布前,穿过瀑布,看到一个洞穴,洞口不大,只能爬进去。林屹就钻了进去。顺着洞爬了几丈,林屹发现洞壁上有一块晶莹白石。“白冰凝”这三个瞬间字闪现林屹脑海中。 林屹按捺着心中狂喜。调整了一下身体姿势,用两只手发力移动那块白石。白石被取下,出现在一个猫洞般大小的洞,林屹伸手进去,触摸到一个长形铁盒。由于洞中狭窄,盒子又长,林屹调换了好几个姿势费了些心思才把铁盒取出。 林屹退出山洞,到了林中,他身上已经湿透。他小心翼翼捧着铁盒放在地上。此刻激动地心情已难以用言语形容。这盒中难道就是闻名天下,可以号令十八路英雄,让无数江湖人士梦寐以求的“消雪剑”吗?! 林屹打开铁合,里面的剑还用油布包裹,折开油布,是红绸包裹。解开红绸,如千呼万唤使出来,终于,一柄剑出现在林屹眼前! 剑有鞘,鞘很普通。要比一般剑鞘长、宽。 林屹握住剑柄,此时他感觉狂跳的心脏把空气都震动了。 于是,他缓缓抽出剑。 此剑剑身也比普通剑宽、长些。 除此之外,再没有特别之处。 剑身上别说镌刻着十八路英雄的名字,连个划痕都没有。 林屹顿时倍感失望。 他脸上也泛起嘲弄般的笑。 他自言自语:这难道就是名震天下的‘消雪剑’?三爷啊,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林屹又转念一想,三爷绝对不会把一柄普通的剑费尽心机这样隐藏。其中一定有另有蹊跷隐情。就如苏锦儿的《草诀歌》,谁能想到里面竟然隐藏着剑谱。 林屹把剑举到眼前端详,也许这剑里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林屹把装剑的铁盒又塞回到洞里。然后带剑返庙。 离庙还有二三里,只见慕夷朝自己奔来。 到了跟前,慕夷双看到林屹手里多了一柄剑,眼睛一亮,兴奋地问:“小林子,这剑就是‘消雪剑’吗?” “是……不是……” “到底是不是?” “不是。对了,”林屹看到慕夷双急匆匆赶来,一定有事。“双儿,你怎么急着来找我,出什么事了?” 慕夷双说:“望归来醒来后,发现你们都不在了,暴怒如雷。我就先骗他说你暂时出去抓兔子要给他做红烧兔肉,他先安稳了。但是现在见你们还不回来,他知道上当了,他狂病大发,这次疯的更厉害啦,现在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了。” “我让你买的花狗买了吗?” “买了,在庙后院喂着。” “你快去抱狗,我去看望归来!” 慕夷双赶紧去抱狗。 林屹心急火燎赶到秘洞里,他把铁门上小窗打开,只见望归来在室中正用双拳头捶打着铁壁,他头上身上都是血,望归来放声狂叫。 “小林子!小林了你这个小混蛋,你在哪儿,你快给我回来,我不吃红烧兔子子肉了。你不要丢下我……” 林屹心里顿时如五味瓶打翻一样。 说也奇怪,别人都畏望归来如魔鬼。 但是这几年里,他却和望归来结下了一种很特殊的情感友谊。虽然开始自己每日也是提心吊胆,但是后来他应付望归来迎刃有余了。这几年他把望归来狂暴脾性也了解的很是透彻了。 尤其爱屋及乌,既然秦三爷生前对待望归来如亲兄弟一般。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所以林屹也把望归来当亲一般。 但是最后他却骗望归来喝了整整十九壶烈酒,让他大醉不醒,自己却卑鄙地丢下他出了监狱一样的铁室,可以如鸟儿般自由翱翔。望归来则继续被困在斗室煎熬度日。 林屹冲室中大叫:“望归来,你把自己碰死了,留下小林子怎么办!” 正被痛苦和狂怒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望归来一听这声音,身形瞬间闪到铁窗前,欣喜若狂。 “哈哈,小林子,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对了,你怎么出去的,你也放我出去。” “你是魔,我不能放你出去。” “不放我出去,那你就进来!你们走了,我一个人寂寞的要疯了。” 林屹心里顿时很是酸楚,他真不知怎么对望归来说。 “望归来你听着,我有大事要办,我还要找我爹和妹子,我还要把那些仇人都斩尽杀绝……” “杀人啊?那你带上我,我们把他们统统杀了,都杀了!你放心,我发誓,我一定听你话,只要你别把我一个丢下。” 这时慕夷双把小花狗抱来,林屹把小花狗放在窗上,望归来高兴地一把把小花狗抱在怀中。 林屹心里阵阵发酸,他强忍泪水。 “望归来,这是‘花儿’下的崽儿。你好好喂养它,先让它陪你。我真的不能带你走,你好好听双儿的话,按时吃药,我发誓,我会回来找你!我带你出去,到时候,咱爷俩天涯海角任驰骋!” “小林子,别,求你了……”望归来突然哭了起来,泪水顺着他脸颊落在胡子上,又顺着胡子落在血迹斑斑的衫子上。“小林子,我不想天涯海角任驰骋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教你武功,你陪我耍,给我讲故事,逗我开心……” 听了这番话林屹眼泪再也忍不住,他泪流满面! 动情之下,他竟然伸手入窗,去揩望归来脸上泪水。 慕夷双大惊失色。 “不要……” 但是已经晚了,林屹手伸进了铁窗,就在他手刚触及到望归来脸上泪珠瞬间,望归来铁钳般的手掌一把抓住林屹的手! 望归来的眼睛也变得如同魔鬼一样恐怖了! 第一章:仗剑入江湖(1) 望归来手如铁钳般抓着林屹的手腕!强劲内力呼之欲出,如看到猎物准备扑食的猛兽。林屹都能感觉到那炽热灼人气息了。 “小林子,放我出去!如果你不放我,我就废了你这条胳膊!” 慕夷双赶紧威胁望归来。 “快放开小林子,你如果废了他胳膊,我就不给你送饭,饿死你!” 林屹并未有多惊慌,他还是擦试了一下望归来脸上泪水。然后用从未有过的温暖语气对望归来说:“望归来,你是人,不是魔。我现在把你当亲人,如果你废我一臂,我就再不会把你当亲人啦。我也永远不会回来找你。如果你放开我,我就永远把你当亲人,甚至可以为你去死。你现在好好想下。” 望归来听后就用头“咚咚”撞着铁门,不知是在分析林屹的话,还是想让自己脑子更清楚些。他眼中那让人心悸的暴戾气也慢慢减弱了。蓦地,望归来停止撞头。眼睛直勾勾盯着林屹,林屹也看着他。就这样,三个人谁也不再说话,除了小花狗偶尔叫几声。空气都似凝固让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望归来终于放开林屹的手,他呜咽着说:“小林子,你说话要算话。你一定得回来找我。” 林屹又替他揩了下眼泪。 “你看你,哭得像个娘们一样。放心,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小林子你还说我,你哭得也像个娘们。” 原来林屹又是一脸泪水了。 林屹又安慰了望归来片刻,就离开洞穴。 出来后,慕夷双带着责怪对林屹说:“你刚才太鲁莽了,当年他狂暴起来大师都被他差点打死,更别说废你一条手臂了。” “如果真废了,那我也认了。不过我还会把他当亲人一样。” “为什么?” “因为三爷拿他当亲人,三爷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还有我觉得他不会,据我观察,这几年望归来神质多少恢复了些。他身上的那些红筋颜色了变浅,并且没那么凸起了。你给他喝的药起效果了。” 这些年慕夷双毕竟和望归来隔着一道厚重铁窗,望归来的各种变化她当然不如林屹清楚。听了林屹这么一说,慕夷双甚是高兴。 她告诉林屹,秦广生前就曾吩咐过她,如果有一天他发生意外,让她坚持给望归来喝药。并把药方传授给了她。以秦广推算,那再过几年望归来就有希望恢复神智了! 林屹听了也大为欣慰。 和慕夷双一样。他对望归来身份充满强烈好奇。也许到时候,神智恢复了的望归来,会亲自告诉他们,他是谁! 慕夷双又告诉林屹一个秘密。 “大师还说,如果有一天望归来自已想办法从室中出来。那他就踏上‘归来’的路了。” 原来室中还有开启铁门方法!林屹很是惊讶,他在室中这几年,从未发现还有什么机关啊。 “自己从室内出来?那室内一定有开启铁门的办法啊!” “是的,大师说望归来知道。只是他疯了,忘了。” 林屹很是唏嘘,秦广早在生前就把死后之事预料并安排妥当了。 …… 翌日清晨,霞光初露。群峰青松烘托着冉冉红日,红日则染尽群山。天壁上也显出玫瑰色的晨曦。林屹和慕夷双来到来棵菩提树下。 两人也浸浴在红色霞光中。画面是那样瑰丽美妙。 秦广葬身之地,那株“优昙婆罗”也生的花形浑圆犹如满月,雪白的花朵似卷了雪,隐隐有瑞祥之气缭绕。 林屹跪在花前,花下就埋葬着秦广遗体。 正因为秦广肉身营养滋润,这株“优昙婆罗”才生得如此好。 也许,秦广的魂灵已附在“优昙婆罗”上面。 秦广即是“优昙婆罗”,“优昙婆罗”即是秦广。 林屹把“消雪剑”放在花前。 “三爷,剑我找到了。只是不知它是否就是‘消雪剑’。我现在也学了武功,已非吴下阿蒙,昔日小马倌了。三爷你曾经说过:邪魔猖獗,佛亦握屠刀。我现在更是深切体会到了三爷话中精髓。三爷你在天之灵看着,我要手握‘屠刀’,屠尽所有该屠之人,慰三爷在天之灵!慰我娘、大爷、二爷、少爷和所有北府魂的在天之魂!” 说罢林屹给“优昙婆罗”磕了几个头。 然后持剑缓缓站起,朝着群山发出一声吼叫。 “魂兮归来!” 声音在群山中回响不绝。 旁边的慕夷双看着林屹,她仿佛看到了一种强大的力量将要崛起。她也似看到了林屹将要踏上的路途,洒满鲜血! 这画面震动了她整个身心!让她好长时间在脑海中挥之不散。 …… 慕夷双给林屹准备了两身换洗衣裳。这些年她为林屹做饭缝衣,有时隔着铁窗和林屹说说话,现在林屹要走了,她很不舍。心里如同打倒了五味瓶一样。 她默默把包袱递给林屹,也不作声。 林屹说:“这些年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小林子真心感激你。” 慕夷双说:“我不是为你,我是为大师。” 林屹笑了,他避开这个话题,手指远方。 “双儿,你到过外面的世界没有?” 慕夷双摇摇头。 “外面的世界精彩纷呈,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们。到时候,我带你和望归来一起出去。” 慕夷双还是不说话,又点点头。 慕夷双把林屹送了一程,直到林屹身影消失在她视线中,她才捂着嘴哭着跑回庙里。 这时候望归来的声音也在山中四处响起。 “小林子,你可记住,你一定要回来找我。你如果不回来找我,我咒你生个儿子没鸡鸡,生个女儿长个鸡鸡……” 林屹听这声音,知道望归来是用“天音搜魂术”发出。 望归来的“咒语”更是让林屹哑然失笑。 不管望归来能不能听到,林屹还是大声回应。 “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你要听双丫头的话,不然你现在就没鸡鸡……” 说完林屹“哈哈”大笑起来。 林屹先未出山,又去“望人峰”,西边那个湖。 林屹对这柄“消雪剑”百思不得其解。这柄剑真是太普通不起眼。根本难和闻名天下的神兵有丝毫联系。 他突发奇想,难道三爷为“消雪剑”安全,防止外人轻易所得,难道用这柄剑迷惑人,而真正“消雪剑”则还在那个小洞里,也许在更深地方。 林屹不死心,准备回去探个究竟。 没想到他到了湖边,赫然发现湖面上浮着一个头颅。 头颅披散着长发,脸朝另一个方向。万千长发围绕头颅飘浮舒张,很是渗人! 第一章:仗剑入江湖(2) 湖中头颅,是人?是鬼?突然头颅开口说话,声音婉转甜腻,略带几分童音。 “你偷看人家洗澡,就不怕生个儿子没鸡鸡……” 原来是个女子在沐浴。 林屹一听这话,知道先前望归来咒自己话女子也听到了。 她是谁?! 大清早跑到这荒山野岭沐浴!意欲何为? 林屹捡起块小石,贴湖面扔出,打起来一串水飘。石子从女子头边飞过。 “哈哈,你擅闯我家,未经我同意擅自进我‘澡盆’沐浴。我没质问你,你反过来诬蔑我。” “哦?这么说这‘望人山’是你家,这湖是你的‘澡盆’?” “对!” “既然‘望人山’是你家,那你对此山应该了若只掌了?比方说这深山中有几个妖,几个怪,几个人你也都知道?” “就连这山里有多少飞禽,多少走兽,它们每天什么时候睡觉进食,什么时候交配下崽儿我都一清而楚。不过我却从来没见过你,那你是妖?是怪?还是人?还是兽……” “人!” “什么人?!” “想杀你这个混蛋的人!” 女子话音一落,林屹身后骤然响起破空声。林屹出剑,一剑挥向身后,把袭来之物击落。林屹没有回身,眼睛还盯着湖中女子。来者不善! 直觉告诉他,背后偷袭之人,比起湖中女子简直就是个小角色。 与此同时,一匹红绫从湖边灌木丛飞出,如一条红蟒飞向湖中女子。到了女子上方,女子双掌一拍湖面,伴着“哗哗”水响,顷刻掀起一道两丈高的水幕,如屏风般隔断了林屹视线。女子身形也趁机芙蓉出水身体转动,把那匹红绫裹在身上。水幕也刚好落下。力道时间拿捏的分毫不差。随后又一件红衣展开,如风筝一样飞向女子,女子凌空把衣服穿上。随后双脚踏水朝岸边而来。 女子轻功让林屹震惊! 即将到岸,女子身体轻盈而起落在林屹面前。 她二十来岁,身材高佻修长,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肌肤白嫩如羊脂美玉弹指可破。一双娥眉细长清秀。她的眼睛黑眼珠很大,流波闪动。如调皮的燕子,在滟滟春水上打着圈儿挑逗着你。 她红唇艳艳欲滴,嘴角挂着一丝倔强的波纹。浅晕的酒窝显得媚而不俗。整个人则显得风情万种。 此刻袭一身如火焰般的红衣,给人感觉,她本身就是一团火。一团可以焚尽你魂魄的火! 林屹有些愣怔了,没想到湖里蹦出的是这么一个风华绝代的尤物。 女子面色有些冷傲,她打量了一下林屹。用她那特有的甜声带着一种挑逗语气问。 “我好看吗?” “好看。” “那你告诉我,秦广在山中何处,我便让你看个够。也许我们还可以一起进你‘澡盆’沐浴……” 女子对林屹抛出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美妙诱惑。 林屹本有些心旌飘摇,一听这话心里暗惊,原来这女子是来寻三爷的! 她到底什么来路? 此时又冒出两个人,一个是年轻的女子,生的也有几分姿色,穿扮像一个丫环。另一个则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两人一左一右立在林屹两边。和红衣女成“品”字型包围林屹。 那个丫环手中,各握一柄飞镖。刚才背后偷袭就是她。而隔空给湖中女子送衣的是那个妇人。 红衣女此时用内力催发声音,朝一个方向说:“娘娘,别再浪费精力找了,这里有一个小哥哥,长的英俊,心肠又好,他什么都知道。” 林屹则用调侃语气更大声说:“娘娘,继续找吧。这‘望人山’如同‘大海’,娘娘如果能在‘大海’中捞起针,岂不是轰动天下。没准儿皇上都会请你回去做皇后。你马上就草鸡变凤凰了。就算捞不起,看看这山中怡人风景,也是一大快事。” 林屹同样用内力催发声音,他的声音在山中回荡冲击。 林屹是用这种方式通知慕夷双防备。 慕夷双此刻正给那株‘优昙婆罗’浇水,听到林屹声音她立刻明白了。赶紧收拾了些日常用品,躲入到地下。 林屹嘲弄的话似激怒了那个“娘娘”,须臾,一个女人愠怒声音传来。 “梅梅,留住他!” 林屹则笑着对红衣女说:“原来你叫梅梅?梅梅啊,恕哥哥不奉陪了。我先走一步了。” 梅梅嫣然一笑媚惑地对林屹说:“你难道真要舍我而去?” “哈哈,”林屹笑道:“梅梅啊,如果我此时不舍你而去,过会儿我就会变成尸体被你扔进这‘澡盆’里了。” 林屹说完就走,那个娘娘必定在赶过来,到时候他就更难脱身了。 林屹一动,那个丫环和妇人首先发难。 丫环手中两把小飞镖急射林屹,林屹挥出一剑,剑身在那两枚飞镖上磕了两下,瞬间那两枚飞镖返向那丫环射去。速度更快!惊得那丫环赶紧手忙脚乱闪避。 林屹又顺势朝那妇人一剑挥出,剑势看似平淡无奇,却轻易把妇人攻来的刀破解。这还没有完,都以为林屹这一剑已完,但是如平静海面下隐藏的汹涌急流,伺到了时机骤然而起,就在那一剑光芒黯淡之时,突然又生一剑,剑茫如阳光映照下的雪,明亮而刺目,直袭妇人。那妇人大惊失色,梅梅发出叫声。 “弃刀!” 妇人也机敏,赶紧弃刀后退。这一剑把她刀削成了几段。如果妇人弃刀再晚些,她的手臂就没了! 梅梅见此情形蹙起蛾眉,没想到林屹年纪轻轻剑法这么可怕!而这种剑法她从未见过! 林屹则朝前奔去。 梅梅发出一声轻笑,身体如轻盈燕子飞起。林屹没跑出多远,就被她赶上了。梅梅看出,要屹剑术高超,但是轻功一般。 林屹面色一寒说:“让开!不然我剑下无情!” 梅梅冷笑说:“你的剑早已不留情了!对了,你真舍得杀我?” 林屹用行动回答了她,一剑而来。这次不同,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劈梅梅。剑在半途中有两道剑光分离而出,一剑三影!三道剑影急袭梅梅,没想到梅梅伸出纤纤玉指,“砰砰”连点在两道剑影上,第三道剑影她身形稍偏,剑锋擦着她衣衫而过。 险! 险中避剑,没有过人的奇妙身法,谁敢这样! 林屹叫道:“好指法!好身法!” 梅梅叫道:“好剑法!” 梅梅身如穿花之蝶围绕着林屹上下翻飞。掌,指并用,变化莫测攻击林屹。林屹从未见过如此凌厉诡异的指法和掌法。一时被逼的手忙脚乱。 林屹被激怒了,没想到这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居然这么厉害。他知道再不能这样拖下去,林屹大喝一声,身体跃起,继续飞快出剑。瞬间若干剑影,挟带着剑鸣声如狂蛇般在梅梅红影中周乱舞。 面对如此狂乱而无招可循的剑术,梅梅心里第一次感到一种恐惧! 趁她应付之机,林屹转身飞奔投身到前面林草中。 待梅梅费力把那些剑招化解,已看到不林屹。 梅梅正要追,一条白影飞快朝这边而来。 第一章:仗剑入江湖(3) 白影眨眼到了梅梅跟前。 这是一个身材窈窕的白衣女人。她头发已花白,年龄应该很大了。她脸上遮着一层面沙。看不清她容颜。露着一双深邃又显得得冷漠眼睛。 林屹跑了梅梅显是有些懊丧,她带自责语气对白衣女人说:“娘娘,我没能留住他。” 白衣女人显得有此惊讶,她不知是自语还是和梅梅说话。 “你都没留住那小子,他是谁?” “不知道,他剑法出奇的高。不过我估计他一定知道山中的秘密。” 听到林屹剑法出奇高,白衣女子心里一震,语气也变了,有些急迫。 “他法剑出奇高,那他剑式中是不是有花朵般形状,就如‘梅花’一样?” 梅梅回想了下刚才林屹的施展的剑法,秀眉微蹙,对白衣女人说:“不是,他用的剑法从未见过。感觉没有招式一样。” 白衣女人听后心里很是失望,口里喃喃。 “这么说他用的不是‘千梅’剑法了。” “娘娘,虽然他用的不是‘千梅’剑法,但是我觉得他知道这山中隐藏的秘密。” 听了梅梅这话,白衣眼睛顿时闪显一种激动光彩。 “梅梅,你去找他。无论用什么办法,让他开口。省得我们在这山中大海捞针了。” 梅梅说:“娘娘你放心,他跑不了。我现在准备一下,就去找他。我一定会让他把望人山中的秘密说出来。” 梅梅转身去收拾了,留下白衣女人一个人。 白衣女人走到一棵茂盛柳树前,用手掌轻抚着树干。一些曾经过往记忆片断似跳入脑海。她落寞地念叨着。 “昔年移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秦唐,你难道真死了?但是我不相信你真死了!你一定藏起来了,只要我活着,我就要把你翻出来……” …… 林屹暂且摆脱了梅梅,出了山。听到一方隐约有马嘶声,林屹寻声过去。终于在一里外的山麓下看到有十几匹马。有一个汉子和年轻女子看着马,但是两人此刻趁着四周无人在林地上搂抱在一起亲热调笑。 林屹心想这些马一定是梅梅她们的马。 马难进山,遂留在山下。 林屹悄悄留过去,解开一匹缰绳飞身上马。然后冲着那对忘情男女戏谑道:“祝二位尽兴,我打马先行!你们继续翻云覆雨,就不必相送了。” 那对男女如受惊野鸳鸯赶紧分开,男的气怒不已,顾不得衣衫不整提刀就朝林屹奔来。 林屹则打马飞驰而去。 …… 经过几天行程,林屹来到“凤翔城”。 林屹牵着马走在熙攘的街道上。看着过往人流不同的面孔。他突然心里一阵酸楚。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处店铺,他其实都非常熟悉。 以前他常随爹爹或北府的人进城。 每次进城他都会给娘和妹妹买些礼物和吃食。看着娘娘和妹妹脸上幸福的笑容,他感觉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原来,幸福很简单。你爱的人开心,你就幸福了。 转过一个街角,林屹停在一个卖糯米糕的摊位前。 摊主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一脸饱经风霜,抽着一袋汗烟,坐在摊前的小凳子上眯着眼睛。 林屹看到他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大爷姓吴,在这里卖米糕好多年了。 娘和妹妹最爱吃他家的米糕。以前每次进城,他定会来吴老伯摊前买两块米糕带回。 吴老伯还是吴老伯,摊位还是那个摊位。 原来林屹习惯性的就走到这里。 “吴老伯,我要买块米糕。” 吴老伯抬起头,有些诧异。 “你认得我?” “吴老伯,你的米糕这整个凤翔城谁人不知。我是外客,但是却慕名而来。” 吴老伯一听林屹慕名而来,很有成就感,很是高兴。他放下烟袋,在旁边水盒里净了手,给林屹切了一块米糕,用干荷叶包了。 林屹接过米糕,突然才发现,自己身无分文。除了包袱里有两身换衣衣裳,再无长物。他看着吴老伯,显得有些尴尬。 这时突然一只纤纤玉手出现在他视线里,手里拿着些铜钱放在吴老伯柜子上。同是林屹也闻到了一缕让人惬意的馨香。然后一个带着童音的甜美声音响起。 “大爷,给我也来一块。这位公子的米糕钱,我也一并付了。” 林屹转目一看,竟然是那个风情万种的梅梅。 她还是一袭红衣,但是现在收拾的非常整洁得体,发髻上还插着一支水晶钗。晶莹剔透,别有韵味也更显俏丽。 梅梅这样艳丽女子出现,自然引来无数目光追逐。太多都是男子,他们的目光不断在梅梅婀娜身姿和美丽面孔上流连忘返,恨不得目光变成“嘴巴”,在她身上啄几口。 一些女子看到如此惊艳的梅梅,有的自惭形秽,有的醋意横生,有的则忌妒的恨不得上去划花她倾城容貌…… 林屹拿了米糕,谢过吴老伯。 吴老伯突然觉得,林屹很面熟。 林屹牵着马快步转到另一条街上,梅梅很快赶上,和他并肩而行。 “这米糕味道不错。对了,我帮你付了钱,你就不说一声感谢的话?” “你怎么找到我的?” “呵呵,因为我不是人,我是妖。妖想寻人,自然闻着人气味儿就来了。” 林屹不再说话,咬了一口米糕。的确,味道一如从前,还是那样可口好吃。也让他不由又想起爹爹、娘还有妹妹。一家人其乐融融幸福画面又浮现在脑海中。但是,那美妙画面被蔺天恕和他的牧天教无情撕碎了!粉碎! 想到这里,林屹恨意又涌起。突然把手里的米糕使劲摁塞到嘴里。犹如要噬咬仇人一样。 结果他腮帮鼓起,米糕把上下腭撑得合不拢,嘴里再无空隙,舌头也动不了。咽又咽不下去。脸都涨红了。 梅梅被林屹反常举动吓了一跳。 她赶紧出指,把林屹嘴里的米糕抠出多半。林屹才把剩下的吞了下去。 “你这个疯子,你也不怕噎死你!” “噎死,也比被你像鬼魂一样跟着强百倍。” 听了林屹这话,梅梅强压怒火。如果不是想用怀柔计策对付林屹达到目的,她真想用手指把这个混小子身上戳满窟窿眼儿。 林屹牵马来到一家药房。当年北府惨祸时候,爹爹正巧带着妹妹林霜来这里看病。并住下针灸,也算因祸得福,躲过一劫。 现在他要查爹和妹妹下落。他还要给蔺天恕些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北府的血仇,会有人报的!他要让蔺天恕、蔺红萼,秦定方,从此寝食难安! 第二章:血信(1) 林屹进药房前,对梅梅说:“要么你就走,要么在外等着我,替我看着马。” 梅梅白了林屹一眼说:“我本来是我的马。” 没想到林屹进去不一会儿,又出来,朝梅梅伸出一只手,一脸笑容。 “梅大妹子,借几两银子。” 梅梅噗哧笑了,她取出一锭银子,拍在林屹手里,带着一份娇嗔说:“穷鬼样子,以后对我客气些才有银子花。” 林屹拿了银子进去走到诊台前,把银子拍在台上,对正在给人诊病的刘郎中说:“现在有空和我说话了吧?” 刘郎中二话不说,马上打发了那病人,让他改天再来。又把徒弟打发出去,堂中就剩他俩后,刘郎中拿了台上银子收起。 “你打听什么事?只要我知道,知无不言。” “四年前八月初六,北府的林大头是不是带女儿林霜来你这里看病?” 刘郎中听了面色一变,他把银子掏出递给林屹。 “你这银子我不挣,你快些走吧。我什么也不知道!” 林屹目光一寒,出剑抵在刘郎中脖子上,稍一用力,剑尖便刺破肌肤。血顺着刘郎中脖子往下流。刘郎中吓的面如土色。 林屹说:“现在由得你了。这银子,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你看着办吧。” 刘郎中颤声说:“我……我要,你快把剑收了……” 林屹收了剑,刘郎中先把自己脖子上血止了。然后他告诉林屹,四年前八月初六北府马倌林大头的确带着女儿林霜来看病。因每日要三次针灸,他便安排父女俩住在后院客房中。没想到八月初八晚上,来了几个江湖人,把父女俩强行带走了。 刘郎中努力回忆了一下说:“他们口音是河北那边的,还有,领头的人右耳缺了一半。他走时还给我十两银子,让我不得这事告诉任何人,不然就杀我全家。” 林屹听了面色阴郁了,爹和妹妹的命运更让他揪心了。胡郎中看到林屹变了面色顿时更加忐忑。 林屹心想,八月初六爹带妹妹来看病,八月初七夜北府遭受血洗,八月初九爹爹和妹妹又被人强行带走了。而且这些人是河北口音,他们怎么会知道妹妹在此看病?为什么又要强行带走爹和妹妹?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些人又是什么人? 一时林屹难以相通并勘破其中隐情。 林屹警告刘郎中,今天的事不得告诉任何人,不然就取他性命。刘郎中忙发誓今天的事绝对不透露出去。 林屹出了药房,梅梅还在门口等着。 见林屹出来她嫣然一笑,更显得美极。让林屹不由怦然心动。 “我还以为你从后门悄悄溜了呢。” 林屹一脸调侃神色说:“他们家后门有只狗,前门有只‘虎’。我想了想,与其葬身狗嘴,不如死在‘虎’腹好听些。我就从前门出来的。” 梅梅很认真地说:“你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那我这只‘母虎’就吞了你。连骨头渣儿都不剩。” 林屹“哈哈”大笑,然后他牵了马准备出城。 梅梅就一直跟着他。 两人出了城,来到一处僻静地方,林屹一脸正色对梅梅说:“现在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一直跟着我?” 梅梅平时一副冷傲姿态,不笑时候脸上如同幂覆着一层霜雪,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冰美人。 她此刻就一脸冰霜,很严肃地说:“我看中了你,我现在还找到婆家,所以我要做你老婆。” 林屹冷笑一声说:“我知道你的意图,不过你打错了算盘,我是不会告诉你任何关于‘望人山’中的事。” 梅梅一脸自信说:“我想知道的事,就一定要知道。曾经有一个人号称‘铁嘴’,谁都从他嘴里撬不出话来,我只用了两天时间,他连自己老婆偷人的事都告诉我了。” 林屹故作惊诧。 “这么厉害?那我是绝对不会把我老婆偷人的事告诉你的。” “你有老婆?” “你就是我老婆啊?你刚才还说要做我老婆。” 林屹说完发出成功捉弄人后的开心大笑。 梅梅被林屹绕了进去,恨得牙痒痒,心里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找机会教训一下林屹。 林屹翻身上马,对梅梅说:“我有要事办,别再跟着我。你跟着我,如茫在背,我还得时刻提防你。” 梅梅浮现现一缕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天大地大,你去哪儿管不着。我去哪儿,你也管不着。” 林屹再不和她废话,打马朝一个方向去了。 梅梅看着林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很是憋屈。无数男人为了亲近她费尽心机,踏破铁鞋,林屹则弃若敝屣。这让心高气傲的梅梅难以平衡。 她一定要让林屹就范! …… 林屹打马朝西而行,渐渐地眼前出现了一大片梅林。 看到这片梅林,林屹的心海顿时狂风大作汹涌澎湃起来。 因为梅林后,就是北府! 他当年的家。 林屹对这里地形非常熟悉,为了避免人看到,他把马栓在周边山林,然后从梅林西北方偏僻处潜入梅林,然后借着梅林掩护,小心谨慎向前而行。 曾经在这片梅林中与北府伙伴们玩耍的画面也跃入他脑海。 他恍惚似看到他们在林中奔跑跳跃的身影,嬉笑的声音。 渐渐地,这美妙的画面变成了血色!那一夜北府血腥的画面和人们的惨叫不断冲击着林屹脑海,刺激的他的神经! 林屹牙咬得作响。 有些债,必须得用血来偿! 林屹隐藏好,偷窥北府大门。 府门上方依然挂着“北境武王府”的匾。只是旁边还插着“牧天教”的绣金大旗。府门前和旗下还立着十几名精悍的守卫。 这更是刺激的林屹眼睛都红了。 他强遏制现在就冲出去把“牧天教”大旗砍倒的冲动。但是,他得冷静。敌人太强大了,他绝对不能鲁莽。 而“北府”现在已完全成了“牧天教”的总教了。蔺天恕借口外甥还小,要辅佐帮助他重新振兴北府,所以一直赖着没走。并且把北府不断扩建。院墙也都加固加高。并每隔一段都设了岗楼,日夜都有人值守。 北府现在可谓戒备森严固若金汤。 府中常住的牧天教徒就达千人以上。 林屹继续在暗中观察。 突然他听到身后有轻微响动,林屹太熟悉这声音了,是脚踩到地上枯枝的声响。林屹骤然回身。 原来两个人正蹑手蹑脚靠近他。 林屹认出了其中一个正是当年押解过他的二十八煞卫中的汤虎。 汤虎盯着林屹问:“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躲在林中做什么?!” 林屹看着汤虎,神情顿时非常激动,他张开双臂朝汤虎走过去。感觉如同久违兄弟要拥抱一样。 “汤虎大哥,你不认识我了吗?” 汤虎似觉得林屹有些面熟,但是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请问这位兄弟是?” 林屹已近前,蓦地拔剑。剑光闪处,汤虎身边的同伴咽喉已被刺穿,林屹的剑也同时抽出,闪电般抵在汤虎的脖子上。 “汤大哥,我是小林子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 兄弟们,谢谢大家对雨寒的支持!给我增加了动力,雨寒决定下周继续保持每天两章更新速度!请继续给我加油,支持我! 第二章:血信(2) 汤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眼前这个青年的剑这么可怕。汤虎回过神来,惊诧看着林屹。 难怪青年这样面熟,原来他就是当年小林子! “原……原来是小林子爷,求你饶我一命,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林屹点了汤虎身上几处要穴,把剑收回。 “求饶能不能换个有新意的理由。上有八十岁老母?有你这样的不肖儿子,你娘怎么能活到八十岁。求也没用,小林子爷现在不能饶你……” 林屹话还未说完,突然一阵轻笑响起。 “原来你叫小林子,那我问你,有你这样混蛋儿子,你娘能活多少岁?” 随着轻笑声,一条红影在梅林间闪了几下,一身红衣的梅梅就到了林屹面前。梅梅何时来的,林屹浑然不觉。但是他不得不佩服梅梅轻功。轻功上弱,也成了林屹最大软肋。 梅梅又出手重新封了汤虎身上几处大穴。汤虎更是如同一个活死人了,连眼睛都不会眨了。 这点穴手法骇人! 梅梅带着一份疑惑对林屹说:“你剑法如此高明,没想到轻功和点穴手法都这么差。现在你放心吧,他除了脑子能动,连一根头发也动不了了。” 林屹面色冰冷看着梅梅,他用不容置疑地口吻警告她说:“再敢拿我娘戏言,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喂狗!我说到做到!还有,我点穴功夫差与你何干,你再阴魂不散跟着我,不管你是谁,别怪我不客气了!” 梅梅哪里知道林屹母亲早就惨遭杀害,这成为林屹心中最痛的伤痕,每次触碰都会疼的身心颤栗。 梅梅也冰雪聪明,看林屹反应这么强烈,她判断林屹母亲可能早死了。 但是林屹疯子般善变的个性,也让她恼火。 她强压心中愤懑,把林屹的无理冒犯记在心里。以后她要加倍奉还! 梅梅莞尔一笑,她玉手轻抬,把眼前一缕秀发指到耳后。她无论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掠鬓,都把她的美淋漓尽致的展现。她细语更是绵绵如羽划过林屹心上。 “小林子,不知罪不为罪。看在你偷我马,我又借钱给你份上,你原谅我这次。从现在起,我乖乖的听你话,好不好?” 梅梅如此迷人,连汤虎都想叫“好”了,可惜他叫不出来。 但是林屹可以叫出来。 “好!只要你乖乖听话,那就下不为例。” 梅梅不光有倾城之姿,武功又这么高,林屹也开始对她充满了解析好奇。不如顺了她,也摸下她的底。到底是何来头,为何去“望人山”中找三爷。 林屹心里也清楚,如果惹急了,梅梅放手一搏,他未必胜她。除了剑法,梅梅各种功夫都胜过他太多。而高手相拼,是综合能力较量。 林屹又看着北府。 什么时候,他才能杀进北府,斩尽仇人,夺回北府啊! 他清楚知道复仇之路将会漫长而艰难。 梅梅看着林屹失魂般偷窥着北府,如同一个不敢回家只能远远偷望的人。 她轻声对林屹说:“你以前是北府的人吧?” 林屹点点头说:“我从小在北府长大。” 梅梅听后心中一动,她赶忙问:“既然你从小在北府长大,那你可听说过十九年前,一个年轻女子抱着一个婴儿送到北府,交给了秦晋。他脖子还挂着一个小荷包?” 林屹说:“我从未听说过有这事,你是何意?” 梅梅心里颇有些失望,她掩饰说:“没什么,我只是替一个朋友问下。” 林屹感觉梅梅有所隐瞒。 两人现在看上去‘化敌为友’和睦共处,但是彼此连对方底细都不知,当然得谨慎提防。 林屹又望了一眼北府,把地上血迹覆盖了。就提着汤虎和那个死了的离开。 北府后山中有许多山洞。林屹那时候常和伙们在山里玩耍捉迷藏。 林屹把死人尸首先处理了,然后把汤虎带进一个隐秘的山洞。梅梅也一直跟着他。林屹心想,就暂时把她当成同伙帮手。 林屹出手想解开汤虎穴道,但是却解不开,梅梅点穴手法太不同寻常。林屹有些懊恼,他看了眼梅梅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梅梅想笑,但是她忍住了。她面无表情出手解了汤虎两处大穴。汤虎顷刻能动了,但是却感觉身体绵软无力。 林屹让梅梅先出去,他要审问汤虎。 梅梅也知趣,出了山洞就在附近转悠。 林屹对汤虎说:“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老实回答,或许我可以饶你不死。如果你敢耍花样,我把你切成碎块,喂这山中野兽!” 汤虎忙说不敢。 于是林屹就问汤虎,现在北府内驻有“牧天教”多少人马。还有蔺天恕、蔺红萼、秦定方在府中居住地等。 汤虎都一一回答。 最后林屹问关键的问题了。 “四年前八月初九晚上,‘牧天教’的人有没有进城去一个郎中家抓过一对父女?为首的人缺半只耳朵。” 汤虎想了一下说:“没有。小林子爷,据我所知,教中就没有一个缺半只耳的人。” 林屹听后心里有了些许安慰。幸好爹和妹妹没有落在蔺天恕那个恶魔手中。那抓走爹和妹妹的人,到底什么来头?只能以后他慢慢追查了。 “那我再问你,秦定方的‘千梅’剑法大成了没有?” “还没有。但是虽然没有大成,但他现在练到了第十一式,现在剑术非常厉害。半月前他还把英雄墙上第九位的阮天际杀了。黄金殿之主九音居士要派金殿的画师来给秦定方画像,准备把他的画像挂在英雄墙第九位。听说画师就这几日要到了。” 林屹听后心里生起莫名滋味。 当年“千梅”剑谱是最让他神往的。他现在还能忆起当初秦大爷在那个夜晚,把‘千梅’剑谱交给秦定方的场景。当时他又是羡慕又是忌妒,可惜他不是秦家血脉,没有资格触及秦二爷传下的“千梅”。 “千梅”十三式,秦定方现在练到了第十一式,而且还杀了英雄墙上排名第九的人物。武功之高可见一斑了。 林屹突然笑了,怪异地笑。秦定方是秦家血脉,却勾结其舅灭了北府。他本是马倌之子,却发誓要为秦家报仇雪恨。 秦定方得到了“千梅”剑谱。 他则得到了“消雪剑”。 世事真是荒唐可笑,怎能让他不笑? 林屹又想,如果“无名剑”对“千梅剑”,那会是鹿死谁手?! 想到这里,林屹身上血液都似要沸腾了。 一个大胆的念头也突然在脑海中萌生。 他要找秦定方较量! _______ 姐妹们,兄弟们!下周继续一天两更,顶起来,支持啊! 第二章:血信(3) 汤虎看到林屹表情变化不定,那双如秋水般粼粼目光也变得如扑朔之兔了。 他小心翼翼对林屹说:“小林子爷,我所知道的都如实招了。你答应饶我性命的。” 林屹不说话,用头磕着石壁。发出单调的“咚咚”声响。就和望归来在地室中那样。蓦地,林屹停止,他额头都磕的有些青肿了。他盯着汤虎,目光如刀,似要穿透他的皮骨。 汤虎心中一凛。 “当年血洗北府,你一人就杀了十六名北府老幼,包括两个未成年的孩子,还在煞卫中吹嘘。你说我能饶你吗?” “可是你答应我如实招了,你就饶了我!” “我说或许可以饶你一命!受死吧!” 林屹突然拽住汤虎的头发,把他的头用力往石壁上撞。 一下、两下、三下…… 开始汤虎还发出惨叫声,很快就没了声响。身体也停止了抽搐。 汤虎的脑袋被撞击面目全非,如被拍烂的西瓜,惨不忍睹,鲜血脑浆横流。 梅梅听到异常赶紧入洞,看到这情形甚是震惊。林屹现在给她的感觉就像一个犯病的疯子。如果不是早已对血肉横飞司空见惯,这场面真会让她做恶梦的。 林屹停止撞击,松开汤虎的头。 他红着眼对梅梅说:“给我找纸笔来!” 梅梅困惑地问:“要纸笔做什么?” 林屹冷笑说:“我要给蔺帮主写份信!” …… 清晨,蔺天恕从睡梦中醒来,身边的红萼还睡的香。昨夜两人翻云覆雨到三更。她可能太累了。蔺天恕端详着红萼润泽的容颜。她脸上红潮似还未彻底褪尽。蔺天恕轻轻吻了下她。然后自己先起来。 自从霸占了北府,蔺天恕和红萼就如意住在了一起。在外,他们还是以兄妹相称。除了杨仲和秦定方,没人知道他和红萼的关系。就连他的亲信们也不知道。 亲信,在蔺天恕眼中,就是他们应该相信他,但是他却绝对不会真正相信他们。 可见蔺天恕有多谨慎缜密。 蔺天恕现在住地院落是新建的。由教内号称“鬼斧神工”的愈大游精心设计。整个院子看似平常,却铜墙铁壁机关密布。光是密室就有五间,暗道就有七处。门窗都是用铜铁铸成,每间房屋只要关好门窗,别人想要破窗门而入,也需费一番功夫。 除了亲信,一般人不得擅入院落。 蔺天恕如此防范,那是因为他虽然势力强大又武功盖世,但是心里却总有一份忧患不安如毒蛇一样袭扰他。 那是因为他手上沾的血太多了!一定会有人想方设法报仇的。就如当年秦家沾了他令狐家的血,最后秦家被他灭了门。 而且,不久将来,他还要和一个更强大敌人开战。 那就是南院! 几年来他为了避免和南院发生冲突,处处忍让。两年前苏轻侯寿诞,他没有接到请柬,还厚着脸皮带着秦定方去祝寿,并且向苏轻侯提婚,希望能把苏锦儿许配给秦定方,但是被苏轻侯拒绝。这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现在,他势力更强大,教中更是高手如云龙盘虎踞。 而他这几年,他也把秦家绝学和令狐家的武功贯通融合,自成体系了。秦定方‘千梅’也用不了多久将大功告成。 是到了搬倒南院的时候了! 南院不倒,他就永远无法把江湖收入囊中。 蔺天恕来到客厅,倒了杯隔夜茶,先漱了下口,然后把剩下茶水一饮而尽。多少年来,他清晨起来喝一杯冰爽的隔夜茶习惯一直未曾改变。 这时门被推开,杨仲走了进来。 只有两个人可以不经通报直接进入他的房间。 一个是秦定方,一个就是杨仲。 蔺天恕看到杨仲很高兴,他办杨仲外出办事,有几个月未见杨仲了。 蔺天恕起身和杨仲兄弟般的热情拥抱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太晚了所以没惊扰二哥。” “西海那边情况如何?” “二哥你放心,小五他们经营的很好。各寨人数不断增加,而且小五还暗中联系了当年许多效忠我令狐氏的旧部的后人。用不了多久,小五就能配合二哥问鼎江湖,铲平南院了。” 蔺天恕听到这消息很是振奋欣悦。当年他本计划先夺消雪剑,再挟制十八路英雄,助他铲平南院。但是夺消雪剑计划落空。所以蔺天恕改变计划,筹集大量款项,让一直在西海的小五加快发展势力,届时助他一臂之力。 计划在按照他设想的顺利进行。 蔺天恕心情大好。 杨仲也显得很兴奋,他又对蔺天恕说:“二哥,既然我们用不着十八路人马了。是不是先选出一路牛刀小试。让江湖上的人也知道,我们令狐氏没有灭!我们迟早会来寻仇的,让他们从此寝食难安等着被屠吧!” 蔺天恕想了下,眼中杀机闪现。 当年灭了北府后,他们再未寻仇雪恨。但是仇恨之火却熊熊燃烧,是到了浇点水降降温的时候了。 蔺天恕目光收缩,他对杨仲说:“老三,就按你说得办!十八路里,挑一路灭了!此事就交给你负责。务必做的圆满,你办事我放心。” “好!”杨仲兴奋叫了一声,又问蔺天恕。“二十天后就是飘零岛主的寿辰,我们是不是去拜下寿?” 蔺天恕笑着说:“我早就备下厚礼了。到时候你和定方还有西门去拜寿,和他们好好套套近乎。到时候我们和南院开战,飘零岛就算不帮我们,但是也不倾向南院就好了。” 两人正说话间,一名煞卫急匆匆进院,到了蔺天恕门前恭敬敲门。 蔺天恕让那名煞卫进来。 那名煞卫叫吴岭,他面色难看,手里拿着一封信。 蔺天恕问吴岭发生了什么事? 吴岭禀报说:“教主,昨晚汤虎一夜未归,刚才有人在梅林中发现了他尸首。他被人吊在梅树上。整个脑袋都碎了。胸前还挂着这份信。” 吴岭把信递交给蔺天恕,蔺天恕接过。 信封上写着:牧天教主蔺天恕亲启。 蔺天恕把信拆开,顿时脸色如同罩了一层霜雪,寒意袭人。 信里字迹是暗红字,还带着浓重血腥的气味。 没有人比蔺天恕更了解这样的信了。这种血信,当年他陆续给秦晋送了若干。 信中写道:血海深仇,一刻不忘。请牧天教上下善自珍重,五年之后,必取全教人性命,祭我府数百人在天亡魂! 落款赫然是——北府后人! 第三章:画魔(1) 蔺天恕看着这份信如法炮制的血信,此刻心里也不知是何感想。 他把信递给杨仲。 杨仲看后皱起眉头。先不说这信里的人是否夸海口,但这种血淋淋威胁,无疑会在他们心上覆上一层阴霾。 就如一只围绕在你周围不停“嗡嗡”的苍蝇,虽然没有任何实质威胁,但是却让你心烦意乱。 这就是攻心之计! 这计他们当年让秦晋寝食不安多年。 现在有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而这北府后人又是何人? 杨仲说:“难道是秦顾梅?” 提到秦顾梅蔺天恕就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当年设计,让红萼诱惑了秦顾梅并嫁入北府。春顾梅也不知碰这红萼多少次了。 他蔺天恕最爱的女人,被秦顾梅睡过!所以设计之初,他就发誓日后一定杀了秦顾梅。 蔺天恕一脸鄙夷之色说:“秦顾梅没这份胆气,也没这个本事。他就是一个浪荡风流的纨绔子弟。只知道诗酒风流,北府被灭了几年了,他像断脊的狗一样躲着不敢出来。我们找了他那么久,都得不到半点音讯。“ 蔺天恕思忖片刻说:“信上落款是北府后人,而不是秦家后人。这说明根本不是秦家人……” 突然蔺天恕眼睛一亮,想到一个人。 杨仲也想到了。 两人异口同声叫出一个人的名字——林屹! 当年那个小马倌身影也出现在两人脑海中。 那时蔺天恕就觉得林屹身上有一种潜在的,让他忧虑的东西。所以他命杨仲事后一定把林屹杀了。结果后来桂花谷中局势逆转,夺消雪剑落空,林屹也被救走。 现在这个“小马倌”回来寻仇了。 一定是望归来教了林屹武功,林屹遂回来报仇了。并且林屹有意让他们寻踪觅迹推断出信出何人之手。 两人觉得林屹勇气可佳,但是却异想天开了。 蔺天恕说:“不过这小子身上倒是有份狂劲,比他主子强多了。而且能得到望归来传授,也算这小子祖上冒了青烟了。” 这些年,有两个可怕人物让蔺天恕和杨仲百思不解其身份。 一个血洗“北府”之夜,救走秦顾梅的那个神秘高手,另一个就是望归来。 蔺天恕命人从今后多增加巡逻人员和次数。 府外梅林包括两处僻静地方每日都要巡查。 避免打草惊蛇,蔺天恕也不大张旗鼓搜寻林屹,再说几年过去,当除那个小马倌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蔺天恕派人暗中调查。 …… 蔺天恕和杨仲的推断非常正确,林屹就是故意留下线索,让他们知道“小马倌”回来了。秦家唯一血脉虽然和他们沆瀣一气,但是小马倌却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而且林屹也要让他们尝下攻心之计和寝食难安的滋味。 而真正想杀了蔺天恕,灭了牧天教,林屹心里明白,这需要漫长艰辛的周旋和战斗。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林屹现在就要做一只蚁,一只让毁了牧天教大堤的蚁! 刘郎中说当年绑走爹和妹妹的人是河北口音,林屹本想动身先去河北查找爹和妹妹下落,但是听到城里到处都在热议黄金殿画师来给秦定方画像的事。 林屹小时候就听说,黄金殿的几个画师,分三等。第一等画师,负责画英雄墙上排位前十的人。第二等,画十一到二十位。第三等画二十位后的人。 而一等画师,必是当今最赋盛名的丹青圣手。 这次来的画师,据说是号称画魔的柳颜良。 这引得许多画师慕名而来。 也吸引来很多大家千金或小家碧玉,还有女侠,甚至当红名妓…… 因为传说柳颜良是当今天下第一美男子! 第一美男子,这让任何女人都会对他充满期盼和幻想。 所以“凤翔城”中这几日,画师随处可见,处处莺莺燕燕花花柳柳。整座城都多了份脂粉味道。 林屹遂决定留下来看看热闹。梅梅对柳颜良久也是闻名已久,心中难免会有萌动期盼。也要亲眼目睹天下第一美男的风采。 而梅梅有时会跟着林屹,有时就会突然消失又突然冒出。因一身红衣太过招摇显眼。梅梅还不断变化着装束打扮,有时候一身碎花布衣,头裹花巾,摇身一变成了俊俏的山野村姑,要么装成小家碧玉。每个形象都别有韵味。也让她显得神秘莫测。 梅梅还提醒林屹,牧天教的人已经在暗中排查最近入城的生面孔了。 让林屹最好换个装扮形象。 为了不节外生枝,林屹听从了梅梅建议。并请她为自己改头换面。 这天,黄金殿首席画师,众人期盼已久的柳颜良来了。 秦定方带人在府门口迎接。 北府大门口也精心布置了一番。 因为秦定方准备以北府大门,和北境武王府牌匾做背景,让柳颜良画像。 第二天下午,北府大门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很多都是年轻漂亮的媳妇姑娘,她们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妩媚动人,让不少男子直吞口水。她们也都显得很激动,有的神情如痴如醉,有的对着梅林大道望眼欲穿。 林屹和梅梅也混在人群之中。 梅林中和北府四周,到处都是牧天教维持场面和警戒的高手。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终于梅林大道上响起马蹄声响。一辆白色马车由两匹白色骏马拉着缓缓而来。 马车左右,各有四名黄金殿高手护卫,也都骑着白马。 那些画师和女子心情激动,未见其人就开始发出欢呼声音了。 马车到了府门前,车厢门缓缓打开,一个青年从容而下。 顿时一片惊叹唏嘘欢叫声响了起来! 林屹看着柳颜良也甚是震惊,他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青年。面色如同白玉一样,五官精致的象最完美的雕塑作品。那双眼睛,如同一片诡异的海,荡漾着蛊惑的气息。他身材笔直,穿着一身雪一样洁净的白衣,纤尘不染。让人感觉他不是来自人间,而是仙境。 简直是罕见的美男子,难怪引来这么多女人围观垂涎。 柳颜良的风采顿时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亏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柳颜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手里提着一个长方形的箱子。 柳颜良无可比拟的风神也吸引了梅梅的目光。 她此刻心如小鹿般乱撞了。 柳颜良扫了眼众人,突然就地打开箱子。 人们看到里面都是画纸、图料、画笔。柳颜良取出一张画纸,放在地上,拿出一支画笔。蘸了些颜料。画笔在画纸上勾勒数笔,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跃然纸上,色泽形态和真的玫瑰没有任何区别,让人赞叹。 然后柳颜良拿起画作手一挥,画竟然如生了眼一样飘向人群中的梅梅。 梅梅赶紧伸手接住,她看着纸上玫瑰,人们也都争相挤过去看。而纸上颜料也正好散开。让人们瞠目结舌,随着颜料散开。画纸上的玫瑰竟然绽放开来。一股玫瑰花的香气也从画纸上扩散开来。人们发出惊叹唏嘘,有的揉着眼睛,怀疑自己看到的是否真实。 简直是神工画作啊! 难怪柳颜良被称为画魔! ————— 请姐们兄弟们努力支持啊,高,潮将至! 第三章:画魔(2) 梅梅为了不招人眼目,在装束和打扮上下了功夫,收敛了姿色风情。又混在人群中,还是被柳颜良慧眼识珠,并隔空赠画。这让其他女子醋意大生,有的甚至要抢梅梅的画。被梅梅巧妙推开,赶紧卷了画作收起。 柳颜良的神来之笔,让林屹也叹为观止。 柳颜良再不看众人。和秦定方说着话。 这时北府总管公孙玄让人们肃静。因为蔺教主和北府女主人蔺红萼要出来了。 人们都噤了声。 少许,蔺天恕和红萼在众人簇拥下现身。 不少人发出欢呼声,讨好蔺天恕。 门口早准备了两备太师椅。有两名大汉在旁撑着伞盖 蔺天恕和红萼在太师椅上坐下,杨促还有西门雳火等人伫立在后。 柳颜良过来见过蔺天恕和蔺红萼。 蔺天恕和红萼也赞叹人间竟然有如此美男子。 红萼的目光都有些异样了。 她对柳颜良说:“你号称画魔,丹青笔墨天下无双。能否给定方画完像,在北府逗留一日,为我也画一副?” 柳颜良说:“荣幸之至。” 此时秦定方在府门前摆了个自认为最能体现自己英姿的姿势。他手握名剑,双臂环抱于胸,微微侧着身子。目光坚定勇敢地注视着前方。 比屹大三岁的秦定方,现在长的更像蔺天恕了。尤其那双犀利的目光,更是和蔺天恕如出一辙。别人看来,应了那句养儿像外舅。却都不知道,秦定方却是蔺天恕的儿子。 府中的人给柳颜良摆好画桌。 柳颜良把一张宣纸铺在桌上,提笔调色,然后聚精会神开始画像。 人们也都安静地看着柳颜良作画。那些女子看着这天下第一美男,更是神魂颠倒了。 林屹看到蔺天恕兄妹,心里气血上涌。拳头握的“咯咯”作响。恨不得此刻就冲上去手刃这对狗男女! 但是他现在得忍! 忍人所不能忍,日后方能为人所不能为! 林屹的情绪变化,被他身边的梅梅察觉到了。她现在突然明白为什么林屹发疯般的把汤虎头撞成一团肉酱了。 林屹心里一定装着足可以摧毁一切的仇恨。 她真有些担心林屹控制不住自己,现在蔺天恕和牧天教高手尽数在场,林屹如果出去,没有半点生还机会。梅梅伸出手握住林屹一只手。不知是安慰平息他心里怒火,还是要拉住他。 林屹的手则紧紧攥住她的手。目光依然看着场中。 柳颜良画了一半时候,突然一个怪异声音响起。 “秦家逆子,爷爷爹爹被害,全府上下都遭蔺魔屠戮,不思报仇雪恨以慰先辈在天之灵,反而和蔺魔串通一气,现在又在这里搔首弄姿让画像,天下竟然还有你这样不忠不孝不义不知羞耻的畜生!秦家三兄弟如果地下有知,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这话骤然而起,如同惊雷一般在场中回响滚动。震的人们耳朵都“嗡嗡”作响。对方内力深厚可见一斑。 而更让人们惊震万分的是,这人是谁,敢跑到北府来闹事!活腻外了?! 那人声音还未落罢,几个物体相继从梅林飞出,飞过人群,落到场中。 第一个物体“砰”落在场中,竟然是一具尸体。 接着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接连飞来落下,四具尸体还叠在一起!死的几人是在梅林中巡逻的人。 场中人群也顿时不安起来,有些女子更是发出惊叫之声。 西门雳火及“牧天教”的高手们纷纷扑向梅林中。 那人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几分调侃味道。 “我能叠十九个,蔺教主,你能叠多少个?” 见此情形,秦定方和杨仲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望归来! 难道望归来来了?! 就连林屹第一反应也是望归来。望归来出了地室了吗?! 但是转念一想,此人说话思维清晰,尤其痛斥秦定方那番话,句句如刀似剑切中要害。而且声音也不像望归来的。 蔺天恕心中震惊,敢在这个时候跑来搅局。这人的胆和功夫,得有多大!蔺天恕表面非常镇定平静。不失大家风范。 他对柳颜良和秦定方说:“继续画。” 红萼已是颜面变色了。 此刻梅从深处也不断传来喊叫和惨叫声音。 声声入耳,如一柄柄剑,刺的蔺教主再也坐不住了。 蔺天恕身体从椅上腾空而起,身体如离弦之箭射向梅林。 杨钟也跟着朝梅林掠去。 此刻梅林中有牧天教一百多人了,还不断有人朝四面而入。他们在林中四下搜寻。只见一条淡淡黑影不断闪现,忽东忽西、忽南忽北,忽上忽下如魅影般飘移不定。他飘过地方,必有人倒下。他的身法和武功让牧天教搜寻的人心惊胆寒草木皆兵。有的人甚至连他人都没看清,就倒在了地上。 蔺天恕入林后,那个身影也便消失不见了。他们怎么搜寻,再不见他影像。也再无人倒下了。仿佛他突然之间蒸发了。仿佛他从未进过这片梅林。 但是他却在这短短时间内,杀了牧天教九人,重伤十一人。 就连牧天教三大龙护法中的惊魂鞭蒋百里此时一条臂膀都鲜血淋漓,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很是渗人。蒋百里此刻心里还直冒冷气。练了几十年功夫,自己在对方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蔺天恕面色是那样阴沉可怖。 他问蒋百里:“对方什么模样?用的什么功夫?” 蒋百里心有余悸地说:“他穿一身黑衣,套着黑色头罩。他开始用的功夫像是少林功夫,但是他夺了我鞭后,竟然用我的鞭法了。” 听了这话蔺天恕和杨仲相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一个人! 那就是当年救了秦顾梅一路杀出北府无人能挡的神秘黑衣人! 难怪敢如此大胆,大白天跑到这里来搅局。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杨仲对蔺天恕说:“教主,我开始以为这人是望归来。由此可见,他不是。此人武功虽然神鬼莫测不亚于望归来,但是你进了梅林,他就遁走了。说明他忌惮你。” 蔺天恕点点头,也算那人不傻,如果再不走,和他接上招再想逃遁,那就比登天还难了。 现在,他自信与苏轻侯一战也未必败。 第四章:戈壁刀如雪(1) 蔺天恕梳理了下思绪。今天这么多人,连他也亲在现场,如果还让捣乱者跑了,他和牧天教就颜面扫地了。 蔺天恕指着地上一具死尸,对杨仲说:“给他换上黑衣,罩上脸。” 杨仲立刻明白了蔺天恕意思。 杨仲又命令在场的人谁都不能乱说,不然诛其满门。 于是蔺天恕先行而出,又稳稳坐在他的太师椅上,并端起一碗茶喝。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随后杨仲带人抬着那具“蒙面尸体”林梅林出来。 手下人把尸首扔在地上。 杨仲对在场的人大声说:“此人武功高强,杀伤我们很多人。但是就算他再厉害,跑到北府捣乱,那就是死路一条。蔺教主十几招就要了他的命……” 人们真还以为捣乱者被蔺天恕打死了。 顿时人们发出各种声音,大多都是溜须拍马夸赞蔺天恕武功如何天下无敌。 少许,柳颜良的画作也完成。 任何人物画像都有不足的地方,神态、纹理、眼神总会和本人有差别留下遗憾。但是柳颜良为秦定方画的像,如同是施了魔法把秦定方移到了纸上,和他本人一样鲜活。 总管公孙玄把画像向人们展示。 人们发出阵阵惊叹之声。 不少女子发疯般朝柳颜良叫嚷哀求,求他给画幅像。 柳颜良不闻不采,随蔺天恕等人进了府门。 聚集的人群也被“牧天教”的人驱离。 …… 进府后,蔺天恕命总管公孙玄安排柳颜良等人。他和杨仲、秦定方回到自己住地。一进客厅,蔺天恕就气怒地一掌把旁边椅子劈成粉碎。 杨仲和秦定方随后进来,杨仲把门关上, 秦定方问:“舅舅,那个被打死的人,不是捣乱者吧?” 蔺天恕没说话,杨仲朝秦定方点点头,示意秦定方不要再提这丢人事。免得蔺天恕更心塞。 现在三人真是非常困惑不解,这个神秘的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望归来,一个神秘黑衣人,天下居然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顶尖高手。看来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杨仲对蔺天恕说:“此人当年救秦顾梅,今天又当场羞辱我们,他和秦家关系一定非同寻常。那份血信会不会不是林屹所写,而是这个黑衣人呢?” 蔺天恕听杨仲这么一说,也有些拿不准了。 如果真是黑衣人所书,那他们真得要谨慎对待了。 蔺天恕对秦定方说:“定方,明天柳颜良回黄金殿,你顺便护送。我亲笔写份信,你给梁九音带去。到时候我让杨仲去找你会合,你们一同去给‘飘零岛’主贺寿。好好和‘飘零’岛的人拉拉关系。” “是!” …… 翌日吃罢早饭,秦定方带了四名高手借护送之名和柳颜良回黄金殿。 黄金殿位于河北境内九音山上。 一行人一路而行,他们不知道在身后,林屹和梅梅远远尾随着。 林屹正想去河北打探爹爹和妹妹下落。 而且林屹还有一个念头,他现在也算是身怀绝学。他内心有强烈的欲望,用“无名剑”和秦定方“千梅”剑法大战一场。他这个小马倌要给这个执迷不悟的小少爷些颜色看看。对秦定方的火,在心里窝了多年了。 梅梅和乐意尾随柳颜良。她想也许能找个机会,单独和柳颜良说说话,感谢他赠画。 就这样他们远远跟着,保持着几里地距离。林屹和梅梅都在寻找最合适的时机。 第二天黄昏时份,他们路经一片戈壁。 秦定方他们已在前面镇子歇下。 林屹和梅梅在戈壁上信马由缰,体味着天宽天阔的空间感。 古道碛沙,苍凉而雄浑。 落日悬于戈壁地平线上,猩红猩。天地都被浸染成了瑰丽红色。 前方古道,突然传来粗犷的嘹亮的男性歌声。 老子一泡尿,冲到那龙王庙。 嗨嗨嗨哟嗨,龙王说,好酒好酒! 兄弟们都来喝一口哇…… 歌声在戈壁上,如插了翅膀肆意飞翔回旋。 林屹听了这歌笑了,他对梅梅说:“这歌有意思,豪爽不羁。唱的人一定也是个豪爽的人。我要结识他。” 梅梅说:“他估计是个疯子,正好,你们两个疯子可以一起‘喝尿’了。” 林屹“哈哈”大笑,打马向前去寻歌声。 梅梅也打马赶上。 很快,前面古道上出现七个人影。 落日把他们的身影拉的长长的。 人们成一排挡在古道上。 路旁两棵枯树下,栓着几匹马。 七个人六个面向他们,个个都腰捌佩刀。有一个则背对着他们,裤褪在大腿处,露出肥白屁股,对着红日撒尿。还一边高声唱歌。虽然不雅,但尽现粗放豪迈。 他左边地上,插着一柄未出鞘的刀。刀鞘是红色的,如血。 林屹和梅梅近前。 那六个汉子看着他们,面无表情。 林屹冲着背对着他撒尿的汉子道:“兄台,你这是对日尿尿,还是射日?感觉一定不错吧?可惜我刚尿了不久,不然陪你一起尿,也算是人生一大快事呐!” “哈哈……”那汉子笑了起来。“兄弟,这感觉真是没得说,是不是堪后羿射日啊。” 汉子尿完,发出一声惬意呻叫。然后慢吞吞往提起裤子,他嘴里说:“吕希梅,是不是本少爷的屁股格外与众不同啊?” 梅梅听了这话皱起了眉。 林屹方才明白,原来这些人是冲梅梅来的。原来梅梅的姓名是——吕希梅! 那汉子提起裤子,朝地上啐了口吐沫。又用脚上去踩了踩,然后转过身来。 这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 生得敦实强健,粗壮的脖子上经脉凸起,显得孔武有力。 他的头有些像寿桃,浓眉下长着一对小眼睛。 他冲着梅梅笑了,冷笑。 梅梅的面色也变得如同冰霜了。 顷刻之间,林屹分明感受到了梅梅和青年身上各自散发出的杀气,开始冲撞。青年把手放在刀柄上方,距刀柄两三寸。刀鞘中的刀如骚动的蛇,开始往出跳。每跳一下,都被青年的手弹回到鞘中。刀上森冷的光茫也忽明忽暗,刺人眼目。 ———— 这周继续每日两更!姐们兄弟们,点击,砸票,评论,打赏、收藏支持我啊,给我动力。 第四章:戈壁刀如雪(2) 青年又看了一眼林屹。他对林屹爽朗个性很有好感,可惜林屹和梅梅是一伙的。他也得杀掉。 青年继续玩弄着他的刀,他对梅梅说:“吕希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杀人就得偿命。我找了你好久,现在终于找到了你。报应来了你就得认。” 梅梅冷声说:“曾少主,你以为我真怕你?我只是没空搭理你。” 青年嘲讽地说:“是啊,你吕希梅怕过谁,你们‘飘零岛’怕过谁?不过我曾腾云也未怕过谁。我们十里杀场,也未怕过谁!” 此刻林屹方才知道,原来梅梅竟是“飘零岛”的人! 难道武功这么高。 十里杀场曾家大名他也早有耳闻。这是当年追随秦二爷那十八路英雄中的一路啊。 当年在北府时候,就常听北府师傅聊起曾家。曾家最早是靠宰杀牲畜开“杀场”起家,据说曾家在各地开的杀场肉铺连起来,得有十里。所以曾家就有“十里杀场”的名号。 眼前的青年,正是曾家少主曾腾云。 林屹当年听师傅王猛说过,曾家虽然是屠狗杀猪之类,但却还算忠义,也有些侠名。 林屹不由对曾腾云更有好感。 “原来是曾家少主,久仰大名啊!”林屹又带着一份调侃抱拳对梅梅说:“原来是‘飘零岛’的吕希梅,幸会!” 梅梅恨不得咬林屹一口。 曾腾云指指林屹,又指指吕梅,一脸怪异表情,他对林屹说:“你居然不知道她是谁?你不是‘飘零岛’的人吗?那我奉劝你离她远些。这个娘们美若天仙,却毒如蛇蝎。半年前我表弟被她迷惑,结果他死的很冤。今天我要为表弟报仇,你意下如何?” 林屹笑着说:“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和我无关。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自己恩怨躲一边。” 曾腾云笑了起来。 “好!你比我那个笨蛋表弟聪明多了。所以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先杀了这娘们,然后我请你喝一杯去!” 曾腾云话音一落,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刀从鞘中迸出。人也腾空而起,他口中发出厉喝声,刀光如练,直劈马上的梅梅。 梅梅身形如风中之花,轻盈飘起,避开那一刀。曾腾云凌厉刀光正中马身,那马瞬间这斩为两截鲜血如飞洒,马发出痛苦嘶鸣,两截身子訇然倒地。 林屹看那马可怜,掠过去一剑结束了它痛苦生命。 曾腾云一刀斩空,人在空中又连续朝梅梅攻出几刀。梅梅纤指连连,只听“叮叮咚咚”之声不绝于耳,这几刀都被她用指弹开。虽后趁势反击,几道掌影连串如环击发。这是“飘零岛”四大绝学中“碎玉掌”中的“连环扣”! 梅梅掌和指的功夫,让林屹非常佩服! 梅梅和曾腾云又人空中落到地上。 曾腾云刀的非常快。一刀一接一刀,一刀快过一刀。不给人喘息机会。刀影如堆雪一般越积越多,在红色落日映照下,奇幻无比。 林屹动容,他从未见过这么凌厉又快如急电般的刀! 长刀如狂,卷起阵阵飞沙。梅梅也不示弱,倩影如魅,指掌变化神鬼莫测。曾腾云左肩处已被梅梅戳中一指,一股鲜血涌出。梅梅肋下也被曾腾云伤了一刀,鲜血染红青衣。头上发簪也被削断,如云秀发如瀑布垂落。如果不是她身法高绝,头就被曾腾云削成两半了。 梅梅大怒,长发飞扬如同一只被激怒的母虎攻势更凌厉。曾腾云也喝声连连。两人在戈壁落日之下,一时打的不可开交。 场面精彩让人震动! 林屹不断叫好。心中豪情涌动。 “曾大少,吕大美人,打得好哇!让小林大开眼界了,你们继续打,我给你们高歌一曲助兴!” 问英雄谁是英雄? 剑在手荡尽不平! 我站在世间最高峰,手指苍天骂浮生! 莫说我是魔,别说我是神, 英雄论迹不论心! 林屹充满豪情的歌声高亢在戈壁上响起来。他唱的起劲,曾腾云和梅梅打的也起劲。 这时那六个汉子面面相觑,开始蠢蠢欲动了。梅梅的功夫并不比他们少主差多少。他们开始为曾腾云担心了。其中一个络腮胡子汉子终于忍不住了。他叫了一声。 “上!帮少主杀了这娘们!” 几人拔刀,几道刺目的刀光从鞘中迸出。几人朝战场中扑来。 林屹见状,身体飞掠过去,挡在他们面前。 “都退回去,不然让你们抛尸荒野!” 络腮胡子挥刀大吼。 “让开,不然老子劈了……” 他话还没说话,林屹出剑,两道剑光骤起。一道击在络腮胡中刀上。刀“呛啷”落地。另一道剑光在络腮胡手背蜻蜓点水留个小血口。 林屹的剑法让络腮胡惊得面色大变,其余几个也不寒而栗。 曾腾云气怒吼道:“你奶奶的,你他妈不是说躲一边吗!” 林屹大声回敬说:“你爷爷的,我以为你一个人动手,你们一帮人欺负她失有失公平!” 曾腾云气得“哇哇”怪叫。 “待我杀了她再教训你这个混蛋!让你知道什么叫公平!” 这时,来时方向,几匹快马朝这边风驰电掣而来。这几人都是一身蓝衣,披着白色披风。飞驰中,披风如帆一样扬起。 更近些时候,兽腾云手下叫道:“少主,是‘飘零岛’的人!” 曾腾云不傻,除了他,他这些手下难以和“飘零岛”的高手相比。到时候自己都未必能脱得了身。 曾腾云连攻梅梅几刀,趁势而退。身体飞掠到旁边马背上。几名手下也赶紧上马。 曾腾云对梅梅说:“吕希梅,这次算你走运!下次一定把你砍了,和我表弟葬在一处。” 梅梅不屑地说:“你追我这么久,每次我都走运。曾腾云,如果你是个男人,就别跑!今天把恩怨了结了,省得你缠着姑奶奶烦。” 曾腾云说:“你今天就别把少爷我当男人看,所以少爷我想跑就跑!” 林屹听了这话捧腹大笑起来。没想到梅梅和曾腾云都是这样有趣的人。 曾腾云说完和手下打马飞奔而去。 很快,“飘零岛”的人也飞驰近前。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男人,形如枯槁,面目犁黑,一双眸子却灰白。一双干枯手掌几乎看不到肉,只有骨头和暴起的经脉。 他正想带人去追赶曾腾云,被梅梅抬手示意阻止。 林屹由此看出,梅梅在“飘零岛”的地位,绝对不低! 那男子又用他那双灰白瘆人的眼睛盯着林屹,其余人也把林屹团团围住。 第五章:英雄墙(1) 梅梅先去旁边土堆后,把伤口敷了些药,换了身衣服,把头发整理好又出来。 林屹一手握剑,警惕看着“飘零岛”的人。尤其这个枯槁一样的人,林屹凭直觉,这人武功很高。 梅梅过来后,他冷声说:“没想到暗中还随行着这么多高手。怎么,现在想杀了我吗?” “别那么紧张。如果想杀你,你早死了。” “那就试试!” “别嘴硬了。我们这么多人,杀你几遍都够了。”梅梅又对那男子说:“给我留下匹马你先带人走。到什么地方等我,你知道。” 那男子点点头,又看了林屹一眼,然后带人离去。 他们走后,梅梅跃身上马,对林屹说:“小林子,我们是继续结伴?还是就此分道扬镳?” 林屹也上了马。 “那就看吕大美人要去哪了?” “我去黄金殿。” “哈哈,你是找机会约会柳颜良吧?我看出来了,你让那小子迷住了。那正好,我们可以继续同路。” “哦?难道你也被柳颜良迷住了?” “我是被英雄墙迷住了。” 林屹说话间目光也变得熠熠生辉。他一直对黄金殿的英雄墙充满向往。梦想着有一天能亲自站在英雄墙前,一睹天下英雄风采。 梅梅听了这话,浮现出一缕让林屹难以勘破的笑。 她知道,林屹如果想进黄金殿,站在英雄墙下,到时候如果不借助她,他的愿望就难以实现。 到时候,她就要好好和林屹讲讲条件了。 几日后,他们进行河北地域。 黄金殿位于河北境内“九音山”上。 这山以前不叫九音山,它隐于群山之中,独立成型。被当地人称作无名山。多年前九音居士无意发现此山。看到山上青松如画,怪石嵯峨,迤逦清秀,瀑布飞流。各种鸟兽奔走飞翔于此山,一派生机盎然。 九音居士遂迷上此山,改名为九音山。并筹集大量资金,大兴土木,按自己意愿改造此山。在在山顶建立宫院。尤其中央一座宫殿,外面都是用金色琉璃砖砌成,外面又涂上金粉。整座宫殿金光四射。飞檐上金龙更是活灵活现似欲腾空而起。 而殿内,包括门、窗、墙、柱则都是用金铂镶嵌而成。 据说九音居士是当今奇士。博古通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诸子百家样样精通,奇门异术也造诣很深。并且对天下各家武学也颇有研究。 黄金殿建成后,九音居士又建了英雄墙。并把江湖英雄前三十六位排了个名次。这无疑让众多追名者趋之若鹜。而画像和挂墙费用也非常可观。有人说梁九音是借此敛财。梁九音也不辩解。 这么多年来,英雄上的“英雄”交迭更替,不知换了多少。 江湖上也就流传了这样一句话:上墙者生,下墙者死。上墙费金银,下墙金银空。 秦定方和柳颜良上了九音山。 林屹和梅梅来到山下。上九音山有一条盘山石路。路尽头是九十九级台阶,设几道关卡。宫殿更是戒备森严。 林屹在山脚仰望了一下山顶。梅梅带着一份调皮神色说:“小林子爷,你准备怎么上这九音山,入黄金殿?” 林屹反问道:“你说我怎么上?” 梅梅很认真掰着手指头说:“有三个办法。第一,你上去求,就说见识英雄墙是你毕生心愿,求他们放你进去。不过,没人会理你。还会把你扔下山;第二,你一路杀上去。不过估计你没杀到门口,你就死了;第三,趁夜黑风高时候,潜入黄金殿。不过黄金殿机关重重守卫森严,你虽然剑法高超,但是轻功太差。进去只要被人发现,你就绝对难逃生天。” 梅梅说完,眨着眼,一脸同情注视着林屹。 “小林哥,听明白没有?” 林屹不啃声,梅梅分析的极对。他显得有几分懊丧。 梅梅看着这个狂傲的混小子终于垂头丧气了,脸上浮现出得意神色。 “不过还有第四种办法。” “什么办法?快说!” “求我!” “求你?” “对,我可以带着你大摇大摆进去。而且还会有人亲自陪同参观英雄殿。还能喝一碗上好的碧螺春。” 林屹马上恍悟。 梅梅是“飘零岛”的人,虽然他还不知梅梅在“飘零岛”到底是什么地位,几号人物。但是梅梅地位一定不低! 梅梅是想利用她的身份,带他进去啊。 林屹顷刻换了一副神情,眼神都充满柔情蜜意。就如同梅梅是他倾慕已久的心上人一样。梅梅芳心真还怦然动了一下。 “梅梅,我求你。” “求也没用,本小姐不答应。” “那你要怎么样?” “交换。你告诉我秦广下落,我带你上‘黄金殿’。我也不为难你,你可以不答应。我自己上去喝杯茶,顺便和柳颜良讨教些绘画技艺。你想去哪儿随你。” 梅梅本以为林屹会犹豫,没想到林屹爽快地说:“我答应你。不过,等下得山来我再告诉你。” “好!你最好不要骗我……” “放心,我可是个男人,不像曾少主,忽男忽女的。” 听了这话梅梅想到曾腾云遁去时候的可笑模样不由哑然失笑。 梅梅先在一棵树后换了她那身标志性的红衣。她把包袱先藏在草丛中。然后闪出,调皮地在原地转了个圈。红裙如一团火焰跳动摇曳。又是一副风情万种模样。林屹都似感觉到“火焰”炽热的气息了。 “我美吗?” 梅梅如此问,让林屹突然想起了苏锦儿。当年在桂花谷中,苏锦儿显露真容时,就这样问她。 他现在还怀揣着苏锦儿的《草歌诀》。 也不知当年那个精灵古怪的苏小姐,现在是否一切安好…… 梅梅见林屹没回答,似在走神。 “你发什么呆?我问你话呢!” “美,美得都让我发呆了。”林屹收回思绪,又对梅梅说:“我担心撞到秦定方。实话告诉你,我们是幼年玩伴。虽然几年未见,各自都有变化。但是不得不防。” 梅梅明眸一转。她从包袱里取出一块蒙面布。甩给林屹。林屹没想到梅梅带的东西真全。 “这有何难,你蒙上面。当作我跟班,少说话,一切听我的就是。” 于是林屹蒙着面跟着梅梅上了九音山。 到了石阶前两人被拦下。 梅梅掏出一块蓝色玉牌递过去。 带头的接过玉牌,看到上面的字,顿时脸色一变。他先惊讶看着梅梅,然后忙对梅梅说:“请稍等,我现在就进去通报!” 第五章:英雄墙(2) 那人赶紧去通报。 林屹和梅梅等了片刻,只见几个人出现在石阶上,快步朝下而来,其中不光有黄金殿管事皇甫宗,竟然还有秦定方。 原来秦定方把蔺天恕的信交给九音居士,两人就在客厅里谈论些事。梁九音还帮着秦定方分析闯入梅林中的那个神秘黑衣人来历。 守卫拿着梅梅那块玉牌进来禀报,梁九音一看玉牌甚感意外。 吕希梅可是“飘零岛”副岛主,将来还要进入圣殿继承“神女”之位。这绝对是一个重量级的人物。 梁九音赶快让皇甫宗亲自带人出去迎接吕希梅。 秦定方得知是“飘零岛”的吕希梅来了,正好过些时候他要去“飘零岛”给岛主祝寿,现在趁机可以先拉拢取悦吕希梅。 秦定方遂也跟着出来迎接。 秦定方也早闻“飘零岛”的吕希梅美艳不可方物,他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看到梅梅了。所以下石阶前,一时忘形的秦定方竟然失礼走在了主家前面。 他快步到了梅梅面前,才想起自己也是黄金殿的客人,有些喧宾夺主了。脸上不免有几分尴尬。 随后皇甫宗率人也近前,一脸热情笑容对梅梅说:“一年前在‘渤海’之滨有幸得见吕岛主,没想到吕岛主今日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林屹一听这话心中甚是惊诧,他判断梅梅在“飘零岛”地位不低,没想到竟然是岛主。当然,林屹知道飘零岛主是崔天象。那梅梅一定是副岛主。这也了不得了! 梅梅落落大方微笑着对皇甫宗说:“皇甫总管客气了。这次我也是偶然路过你们宝地,口干舌燥,听说九音居士收藏天下香茗,就冒昧上来讨碗茶水喝。” “九音居士已备好茶等着吕岛主了。”皇甫宗又以梅梅说说“先容我给吕岛主引见北府秦少主……” 皇甫宗给吕希梅和秦定方彼此做了介绍。 梅梅对秦客方颔首微笑。双方客套了几句。 秦定方见梅梅如此娇艳动人,心中不由浮想联翩思绪神游。 而事隔四年多,林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到秦定方,回想起曾经北府岁月,心里感慨万端。对这个小少爷,他更是又恨又痛又惋惜又无可奈何。 皇甫宗看着蒙着脸的林屹,问梅梅。 “这位是……” 梅梅说:“他是我的随从,是个哑巴,不喜以真容见人。请见谅。” 梅梅知道林屹和秦定方之间一定有怨仇,林屹个性又多变,有时候颠狂如疯。怕他言多语失节外生枝,所幸就说林屹哑巴,让他不得开口。 林屹听了这话,真想把梅梅从山上推下去。 既然是吕希梅的随从,别说蒙着脸,就是顶着铁桶来,皇甫宗也不便深究。 梅梅在皇甫宗等人簇拥下拾阶而上。两边青山郁郁葱葱峰奇水异景色如画一般。宫殿四周也都是高耸宫墙,红墙碧瓦,在葱郁山林中若隐若现。 皇甫宗先把他们带到一座普通殿中。 大厅中,梁九音已经备好名茶等候着梅梅了。 梁九音五十多岁,束发盘髻,身穿一身紫袍。他面目清矍,目光炯炯,颌下留一继长髯。一副仙风道骨模样。 宾主寒暄后落座。 主仆有别,林屹只得站在梅梅身后。 梁九音命人端上茶水。 梅梅端起小嘬一口,直赞好茶。然后她请求梁九音,想见识一下闻名天下的英雄墙。本来这黄金殿是轻易不能让外人进入的。因为进后见到英雄墙上的画像,见者就知道这些大名鼎鼎的人物长什么模样了。梁九思忖一下,为日后好与飘零岛打交道,不能驳梅梅面子。遂答应了梅梅请求。 梁九音亲自带梅梅去“黄金殿”,皇甫宗和秦定方陪同。 林屹则紧随梅梅身后。 黄金殿位于山顶正中最高处。金殿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环抱着金碧辉煌的“黄金殿”。阳光下,金殿更是金光万道,使人震撼。 林屹心中怦然,终于见到了闻名已久的“黄金殿”了!本想问一个问题,转念想到他现在是哑巴,就闭上了嘴。 金殿四周都有“黄金殿”带甲持剑的勇士守护。 皇甫宗命令把殿门打开。两名武士缓缓把两扇殿门打开。殿内金光瞬间如水一般流泻而出。 几人进入了这座让人眩目的“黄金殿”中。 少年时候梦想终于实现,林屹心中难掩激动,他迈进殿中那刹那时候,周身的血液都如这殿内万千游动乱窜了。 殿内正中墙壁上方,赫然三个猩红大字——英雄墙。 殿内各方墙壁上,分不同位置挂着画像,正中挂着十副,其余位置挂着二十六幅。共有三十六副画像。代表着当今江湖最负盛名的三十六位高手! 每副画像栩栩如生。 尤其排名占据前十位置的画像,人物更是传神。 秦定方画像此刻被挂在了第九位置,秦定方显出骄傲得意神色。 梅梅走到了第十二位置,那里挂着她的画像。 自从见了柳颜良,梅梅心里很是遗憾,她的画像不是柳颜良所作。 林屹先在几副画像前装模作样看了看,然后就奔第一位置画像而去,他要看看当今天下第一高手苏轻侯的什么样子! 但是让林屹没想到,第一位置的画像,画得只是一个男子的背影!男子后脑勺对着他,仰望着天上明月。 画像右下方写着几个小字:南院苏轻侯。 林屹很是诧异,险些“哑巴”开口问为什么苏轻侯的画像是一个背影。 梅梅也走过来,她同样对苏轻侯充满好奇。结果让她和林屹一样失望迷惑。 不过梅梅不是“哑巴”。 她开口问梁九音。 “居士,为何苏轻侯画像是一个背影?” 梁九音说:“苏轻侯性格怪异又傲视天下,当初不让画他正面像。而且画像时间还挑在夜晚,所以画师只能画了他背影。” 林屹心想这苏轻侯也的确是够傲气。 林屹虽然看不到苏轻侯画像,他还是把其余画像都看了一遍。 他还看到了曾腾云的画像,他的画像挂在英雄墙第十一位。紧挨着梅梅画像,也算是“冤家路窄”吧。 林屹在心中所这些画像位置和各自姓名都暗自记在心里。以后行走江湖,碰到其中任何一个人,至少他可以知道对方底细了。 看完画像几人又回到厅中。 梅梅用燕语呢喃般声音对梁九音说:“居士,谢谢你了。让我今天有幸看遍天下三十六位英雄。以后还请居士空闲时候去飘零岛作客,我一定盛情款待居士。” 梁九音一听这话很是高兴,他对梅梅如此热情,就是为了拉拢她,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梅梅欲言又止地又对梁九音说:“我还有一事相求……” 梁九音忙说:“吕岛主还有何事尽管说。” ------- 下章高潮到来,请大家全力支持我!! 第六章:双剑战奇士(1) 梅梅身后的林屹已猜出她要向梁九音提什么要求了。心里不由想笑,梅梅为了柳颜良这个罕见美男子,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果然梅梅对梁九音说:“贵殿的柳颜良被称为画魔,我一直有个心愿,想让柳善良为画副像。所以想请居士安排,希望能让他单独为我画幅像。” 梁九音是何等聪明的人,一听“单独”两字,眼中闪现过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东西。看来这位貌若天仙人儿,对柳颜良情有独钟了。他也似突然明白吕希梅为何带了个哑巴来。哑巴不会四处乱说话啊…… 梁九音决定促成这件美事。如果吕希梅被柳颜良迷惑,那吕希梅以后就能为他所用了。 “呵呵,柳颜良虽然恃才傲物,但是我定帮吕岛主完成这桩心愿。我现在就亲自带你去‘含烟园’找柳颜良,让他单独帮吕岛主画幅画像。” 梁九音带梅梅去找柳颜良。梅梅让林屹呆在这里等她,林屹点点头。 秦定方一直对梅梅献殷勤她却不为所动,现在反主动提出让柳颜良并且“单独”画像,这让秦定方很失面子,心里很是窝火。 厅中就留下林屹、秦定方、还有皇甫宗。 秦定方觉得百无聊赖,就站起身对皇甫宗说:“皇甫管家,听说柳颜良在半山石壁上副了幅九音山图,此刻正好无事,我去看看。” 皇甫宗说:“那我派人陪秦少主去看。” 秦定方说:“不必了,我自己能找到。” 林屹一听秦定方要去看画,就走到秦定方面前,语音含糊不清“伊伊啊啊”比划。 “啊啊……泥泥(你)……初(畜)呀呀生……喔喔(我)是岭伊伊(屹)” 林屹故作哑巴状,说的是:你,畜生,我是林屹。 但是秦定方哪能听得懂。连皇甫宗怎么听也听不明白林屹在说什么鬼话。秦定方看着林屹比划似茅塞顿开。 “哑兄,是不是你也无聊,想和我一起去看画?” “啊啊……喔(我)摇摇(要)飞(废)伊辣(了)泥(你)喔伊,伊喔鸡……” 林屹的“哑语”快让秦定方和皇甫宗抓狂了。 秦定方对林屹说:“哑兄,你别说了!我带你一起去看画,可好?” 林屹忙点头,还友善地拍了拍秦定方肩膀,朝他竖起大拇指。然后又朝皇甫宗竖起大拇指。来而不往非礼也,皇甫宗也朝林屹竖起大拇指。 “你你……你和秦少主去吧。” 皇甫宗都差点说话不利索了。 既然品希梅只带这个“哑巴”随行,可见这“哑巴”不一般。所以皇甫宗和秦定方也不怠慢林屹。 …… 九音山半山处,有一块石壁,平整光滑垂直,如一匹布挂在半山。 柳颜良就在这石壁上画了一幅美伦美奂的九音山图。 许多上九阴山的人都会去欣赏这美妙图画。并沉醉其中。更惊叹柳颜良神来之笔。更有对柳颜良痴情入魔的女子,在石壁前跳下悬崖殉情。让人唏嘘惋叹。 秦定方带着林屹这个“哑巴”来到石壁前。 岩壁上那副长十丈左右的九音山图果然气势磅礴。山中飞瀑流泉,沟壑幽深,烟雾浩渺,飞鸟走兽奇花异草尽收画中。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 画中山顶隐约一缕金光闪现,应该就是黄金殿的光芒。 秦定方伫立画前欣赏,林屹此刻已无心赏画。他看着秦定方,心情复杂如一团乱麻。直到现在他都难以理解,大爷和少爷那样疼爱定方,更在他身上倾注了所有血心,为何最终却换来秦定方狼心狗肺的结果。这根本不符合情理啊! 秦定方是秦家唯一血脉了,他林屹忠于秦家,不能把秦家这唯一香火“掐断”啊。 但是秦定方禽兽所为又让林屹根本难以原谅他! 此刻,大爷、三爷、少爷的面孔也都闪现在林屹脑海之中。他们异口同声对他说:林屹,你绝不能杀定方!你不能让我秦家无后…… 但是秦定方所为实在是人神共愤。林屹不知如何是好,脑子一片混乱。他走到壁画另一端,用头“咚咚”磕着石壁。 秦定方看到林屹反常举动,朝着林屹说:“哑兄,你没事吧?” 林屹停止撞壁,把目光投向秦定方,秦定方发现这个哑巴的眼神此刻让他难以解读形容。 林屹冲秦定方“伊呀”比划。 用手指指秦定方的剑,又指指自己的剑。 秦定方有些纳闷。 “哑兄想和我换剑?” 林屹摇摇头,抽出剑,在地上划出两个字,秦定方一看,这两个字赫然是:比剑! 秦定方先是愕然,即刻明白了林屹为何要和他比剑了。一定是这个“哑巴”看到他的画像挂在了英雄墙第九位,心里不服。 那他就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哑巴心服口服。 秦定方笑着说:“好,既然哑兄有这兴致,那我俩就在柳颜良这九音山画前切磋几招,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秦定方话音落下同时,剑也出鞘了。 一道让人心悸的,略带淡绿色的寒光如同从黑暗深处骤然跳出。 秦定方现在用的剑,是蔺天恕在他二十岁时候送他的生日礼物。 剑名为“惊魂”。 惊魂之剑! 秦定方朝另一端的林屹潇洒自信挥出一剑。 剑花宛如盛开之梅触目惊心飘向林屹。 林屹也从容挥出一剑,平淡无奇,剑气轨迹如同孩童涂鸭,歪歪扭扭,不成形态。仿佛他还难以控制自己的剑势。 剑花与剑气在中途相遇。剑花宛若美丽少女,剑气如同莽撞少年。是邂逅缠绵?还是今生注定的狭路相逢?! 林屹那道平淡剑气骤然变了,如同受惊狂蛇吐信,发出“嗤嗤”之声把那朵“剑梅”吞噬。 剑梅光茫瞬间黯淡。但是让林屹没有想到,突然,又一朵“剑梅”在黯淡处如死灰复燃一样闪现,如同不畏风霜雨雪继续骄傲绽放的寒梅。 这次“剑梅”一边不停绽放,一边如闪电一般急袭林屹。 这就是“千梅”剑法中的“梅开二度”! 一朵变两朵,两朵变四朵…… 似无穷尽衍生! 顿时,“梅花”漫天飘舞,画面瑰丽而充满杀气,铺天盖地罩向林屹。 在这电石火花瞬间,林屹身边也顷刻升起若条如雪一般刺目寒冽的剑气。 剑气冲天! 这些剑气升起后突然在空中变向,无数百色剑茫如一条条白色飞蛇争先恐后扑向那些“剑梅”,然后撞击在一起。 “叮咚噼啪”之声不绝与耳。场面惊人魂魄! 这也让秦定方大吃一惊!这“梅开二度”其实玄妙无比。如果对方破不了第一朵“剑梅”就不会触发“梅开二度”。如果对手破了,那顷刻激发,并且变成强大杀招。 秦定方哪想到吕希梅一个随从能激发“梅开二度”,所以使出这一招,让这哑巴知难而退,也不伤和气。谁知这哑巴剑术之高绝,秦定方做梦也没想到。 这也激起了秦定方好胜之心,他发出一声轻啸,身体飞起,在空中连续朝林屹挥出两剑。 破了秦定方“梅开二度”,林屹心中狂喜,这“无名剑”完全可以和“千梅”媲美争锋啊! 他身体也瞬间飞起。 今天他要和秦定方分个胜负! 今天,他要废了秦定方! ------ 请姐们兄弟们推荐,打赏,砸票,点击,收藏支持!你们越支持,我越有动力! 第六章:双剑战奇士(2) 秦定方和林屹在空中又各自出了数剑。一边是“剑梅”朵朵急遽盛开,随杀气飘舞。一边是剑光如银蛇电光般乱窜。两剑铮鸣之声不绝于耳。两人头发都在强大剑气中如在风中一样飞扬。周边一些花草纷纷被摧折,卷入剑气之中。 两人从空中又落在地上,继续拼斗。 秦定方发现了林屹的剑法无招无式,如同写狂草一般,心灵所至,随性挥洒。让人难寻章法。而让他更加心颤的是,林屹剑法,似克他的“千梅”剑法。他不断变化剑招,但是都被林屹一一化解。秦定方在林屹狂风骤雨般的剑势进攻下快无喘息之机了,他一时落入了下风。 又打了几十招,秦定方窥出林屹虽然剑法高绝,几乎没有漏洞可寻,但是林屹轻功和身法却很差。这无疑影响了林屹的发挥。 于是秦定方尽量利用林屹弱点,施展轻功身法,忽尔腾空,忽尔迅速落地,脚下步伐更是如同变魔术一般变化万端。他用轻功和身法制衡调动林屹,让林屹陷入他的节奏。这才慢慢扭转败势与林屹打成平手。要不然秦定方就要被逼的用“令狐氏”的武功了。 林屹也勘透了秦定方用心。但是却苦于轻功和身法是他症结所在,一时想不出更好办法弥补。 两人又打了几十招,还是不分胜负。 秦定方开始惊奇林屹到底是“飘零岛”中的谁!总之绝不是吕望梅的一个普通随从。 “你是‘飘零岛’的魔剑鬼手陈显扬吗?” 林屹回应的是几句“叽哩呱啦”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的“哑语”。 秦定方气得心塞,还不如不问。但是他却不想再打下去了。 “哑兄剑术高招,我佩服之至。我们不分伯仲,再打下去恐怕要毁了柳颜良这副绝世画作了。我们停手吧!” 林屹不啃声,继续一轮猛攻。气得秦定方都快开口骂粗野话了。 蓦地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一份嘲弄意味。 “秦定方,你难道没看出,他根本不是和你切磋,他是想废了你。不过像你这种不忠不孝禽兽不如的东西,就应该废了。” 一听这话林屹和秦定方心里各自吃惊,两人剑势放慢寻声而望,只见对面山崖上伫立着一个蒙面黑衣人。山风吹的他衣袂飘飞。 对面山崖比他们现在所处地方高出几丈,相距也不远。 秦定方看到这黑衣人如同见了鬼,颜面变色。 他知道这黑衣人十有八九就是当年救走他“爹”,那日又闯入梅林羞辱他的那个武功达到巅峰的可怕人物。 林屹也听出黑衣人口气声音像极了那天在北府搅场的神秘人。 那天杨仲他们拖出的那具黑衣人尸体,并当场宣布捣乱者被蔺天恕打死了。林屹当时就判断这十有八九是为顾全颜面糊弄人的。 林屹和秦定方也停了手,抬头看着那黑衣人。 黑衣人把脚下一根三尺长的木棍踢了一下,木棍朝这边飞来,黑衣人身体也飘起,双脚落在木棍上。 到了崖前,黑衣人脚下木棍又飞起落入他手中。同时他人也落在地下。和林屹秦定方成吕字型相对。 林屹现在装哑巴不能开口,秦定方故作镇定开口问黑衣人。 “请问阁下是何人?” 黑衣人掂了掂手中木棍。 “别问我,一会儿去问阎王吧。” 说完以棍为鞭迅急抽向秦定方,人也到了秦定方面前。秦定方早有防范,赶紧挥剑阻挡。没想到黑衣人身体瞬间换位,人又到了林屹面前,以棍为剑直刺林屹,而且目标是咽喉! 这一变完全出乎林屹和秦定方意料! 林屹来不急闪避,情急下林屹忙抬剑挡在咽喉处,棍正戳在剑边缘,幸好这剑比一般剑宽。不然林屹咽喉就被洞穿了! 林屹也被震的连退几步,秦定方见状趁机要逃遁。但是他身形刚动,周边数道棍影突然闪现封住他去路。同时也分不同方向击向秦定方。 秦定方大惊,这棍法简直出神入化啊! 秦定方连出几招几剑,挥出数朵“剑梅”,分别击在那些棍影上。脚下也移位,躲开两道棍影。 这时突听林屹怒喝一声,挥剑而至,剑如闪电般劈向黑衣人。先前黑衣人差点要了他的命,林屹现在恨不得毙他于剑下。 秦定方趁机大叫:“哑兄,我们合力杀了他!” 林屹不啃声,剑势凌厉猛攻黑衣人。 秦定方配合林屹,连继几招急袭黑衣人要害。 黑衣人手中木棍应运的神鬼莫测,时尔如鞭,时尔如剑,时尔是棍法,有时候还掺进刀法!在林屹和秦定方合力猛攻下镇定自若。 林屹和秦定方剑招不断被他化解。先前林屹和秦定方较量,还都顾及壁上珍贵岩画,都各自小心。现在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两人各自把剑招发挥的淋漓尽致。 林屹剑气如光如蛇,狂乱挥舞。无招之中处处杀招! 秦定方剑式则如朵朵寒梅不断绽放!连绵不绝! 黑衣人手中之棍此刻挥舞的已用肉眼无法看到,因为太快了!快的极致就是消失! 但是棍却不断击打在“银蛇”和“梅花”之上。剑气被打的四散飞射,撞击在岩画上,不断发出“嗤嗤”响声,石块和石屑飞溅。 柳颜良费尽心血的岩画被破坏的千疮百孔。 接下来情形更让林屹和秦定方瞠目结舌,黑衣人虽然使棍,但却用起了他俩的剑招!有时候击出棍影如惊蛇闪电,有时挥出片片“梅花”。他用“千梅”对付林屹无名剑,又用“无名剑”破解秦定方的“千梅”剑。无论是应运的纯熟度、速度、力道、掌握的火候,比两人都还要完美。没有一点瑕疵! 林屹的剑招本来无迹可寻,黑衣人竟然在这么快时间掌握! 林屹心都快要凉了。 这还怎么打?! 三人又混战了几十招,黑衣人一棍挑下林屹蒙面,使林屹真容暴露无遗。但是此刻秦定方哪顾得来看林屹长什么样。他现在都是涸辙之鲋自顾不暇。这个黑衣人太可怕了!有两次黑衣人攻击林屹时候,秦定方本想趁逃遁,但是却根本难以逃脱。 黑衣人趁林屹蒙面落下时刻,一棍刺向林屹胸膛。林屹击再难以避开,在这要命关头,林屹身体稍为侧了一下,让右胸承受这一棍。黑衣人木棍戳进了林屹右胸。 这对秦定方来说可是难得逃生机会。 秦定方连攻几剑,身体飞升而起就要遁走。 黑衣人立刻弃了林屹,棍也没往出抽。身体也瞬间而起,在空中一脚踢向秦定方。 那一刻,秦定方看到了七个脚影! 这是什么腿法?! 秦定方连忙闪避,还是被其中一脚踢中,秦定方口吐鲜血从空中跌下地面。 林屹和秦定方此刻心里都非常明白,这黑衣人是要他俩的命!一个也不放过!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武功和望归来一样恐怖! 第七章:燕城名手(1) 秦定方身体“怦”跌在地上。但是秦定方也够手段,倒地瞬间还朝空中黑衣人挥了一剑。 也就在此时,一条红影飞掠而来,身上红衣猎猎作响。径直朝倒地的林屹而去。 正是梅梅。 原来“黄金殿”每天都会派两人来缮修维护岩画。除尘去草、去鸟粪、有裂痕及时修补等。 那两人远远看到有三个人在画壁前疯狂打斗,遂赶紧回去禀报。 梁九音听后很是震动,赶紧通知柳颜良和梅梅。然后带人赶往这里。 梅梅知道林屹和秦定方去看岩画后,判断一定是林屹这个惹事鬼和秦定方打了起来。更是心急如焚赶来。梅梅轻功好,最先赶到。看到场中情形她惊诧万分,原来是林屹和秦定方两人在和一个蒙面黑衣人打。 林屹和秦定方都武功高超,两个人联手都不是这黑衣人对手。 这黑衣人的武功有多高! 黑衣人避开秦定方那一剑身体落下,秦定方心惊胆战,以为这次死定了。没想到黑衣人撇下秦定方先朝林屹而去,似要先杀林屹。人未到隔空朝地上的林屹拍出一掌。 在这危急关头,梅梅的身影也到了。 她先用“碎玉掌”击出一道掌影迎向黑衣人那一掌,两道掌影空中相碰,发出“怦”的声响,掌气四散。 黑衣人又出一掌,梅梅也一把拉开重伤的林屹,那道掌影击在石地上,地上赫然印一个深深掌印。 梅梅更惊,隔空之掌还有如此威力,这人掌力有多可怕! 梅梅抱起林屹,黑衣人到了近前。 梅梅抱着林屹身体腾空而起。如一朵红云骤然飞升。 黑衣人赞了一句。 “好轻功,飘零岛的‘飞鸿渡影’果然名不虚传!” 黑衣人身体也顷刻飞起,继续出掌攻击。梅梅一只手抱着林屹,武功轻功都大打折扣,只能腾出一只手先苦苦应付。 很快梅梅发现,黑衣并不想伤害她,有两掌险些要击中她时,黑衣人又收了回去。原来他的目标只是林屹。 林屹到底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梅梅身体又落到地上,黑衣人也随着落下。 这时梁九音带着“黄金殿”的高手们也陆续赶来,最先到的几人一起向黑衣人发难。剑影刀光暗器一起袭向黑衣人。 这终于给梅梅喘息之机。黑衣人只得先应付“黄金殿”的高手。他空手入到那片刀光剑影之中,夺了一把剑,顷刻之间他周围一片剑影迸现而出,如烈阳般刺目。黄金殿那些高手有的发出惨叫、有的发出惊呼、有的赶紧急退。瞬间两人已受伤倒地。射向黑衣人的暗器也都被剑光击落。 此刻更多人赶到,喝叫声不断,各自挥舞兵器从各个方位袭向黑衣人。黑衣人挥剑从容应付,每出一剑必伤一人,对这“黄金殿”的人他反而不下杀手,只是击伤他们。 柳颜良则跑到他画前,看到费尽心血的画作现在变得面目全非,他痛不欲生。他抚摸着残破画壁,眼中泪水肆意流淌,如同抚摸着遭受到重创的爱人。口中也不断疯魔般自言自语。 “为什么?什么这些人要伤害你?你遗世独立,你与事世无争,你碍了这些臭皮囊什么事?你是不是很疼,你先呆着,我现在替你讨个公道……” 梅颜良说着身体也如一片轻絮飘起,飞到黑衣人上空。柳颜良那张如雕塑般完美的面孔,此刻布满晶莹如珠的泪水。如美人般梨花带雨惹人怜爱。他的长发如同在风中飞舞,一只修长白细的手掌横着一挥,如同面对画布挥毫泼墨。顿时一排掌影闪现,朝黑衣人击去。 黑衣人面对那排掌影横着一剑挥出,但是却不知为何,他又瞬间收剑,似怕兵器伤到柳善良,遂改为左掌连续拍在柳颜良那排掌影上,一一化解柳颜良的掌影。同时右手挥剑而出,逼退两名高手进攻。柳颜良继续攻向黑衣人,并且充满怨怼地叫道。 “你是谁?!你是谁!你为何要毁我的画……” 黑衣人说:“是那两个蠢货毁了你的画,与我无关!” 说罢黑衣人连续挥出几剑,顷刻间数道剑影如光蛇般窜出四下游动,围攻的人慌忙纷纷闪避。黑衣人用的是林屹的剑法! 趁这空档黑衣人身形掠起,他的脚在一名黄金殿高手头上轻点,身形朝对面悬崖飞去。到了对面他身形一闪便不见了。 梁九音一直未出手,从到此处,他眼睛就一眨不眨盯着黑衣人。黑衣人的武功让他惊震不已。放眼江湖,据他所知,也只有英雄墙上前三人能和这黑衣人一较高下了。梁九音观察着黑衣人的武功、他的身法、他的声音。黑衣人没有乱杀他黄金殿的人,只是不同程度打伤,让他困惑。而黑衣人对柳颜良网开一面,也未逃过梁九音的眼睛。梁九音要综合所有信息,任何蛛丝马迹,他要想尽一切办法揭开这个神秘黑衣人的庐山真面目。 黑衣人遁走,柳颜良就又到了秦定方面前。 “秦少主,你们为何要毁我的画?” 秦定方此刻惊魂初定,他忙向柳颜良解释。 “柳兄恕罪,一切都是吕岛主随行的那个哑巴挑起的事。如果不是他,事情也不会到地步” 秦定方干脆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林屹。再一看场中,早已不见了梅梅和林屹身影。 原来先前梅梅趁乱带着林屹逃逸了。 梅梅心里清楚,柳颜良在黄金殿位置,仅次梁九音。又是名扬四海的人物。 就算林屹是她的随从,但是事情是林屹挑起,最后导致毁了柳颜良的岩画被毁,那她也保不了林屹。 干脆带林屹先离开这事非之地。 梅梅抱着林屹下了山,在一块岩石后把林屹放下。 林屹右胸还插着那根木棍婴孩手臂那么粗。完全洞穿了林屹胸膛,从后背穿出。 林屹脸上豆大汗珠“啪嗒啪嗒”的往下落。脸色也变得灰白。 他手里紧紧握着“消雪剑”,攥的手指都发青,生怕弄丢了。 林屹此刻终于能开口说话了。他憋屈坏了。 “以后你让我装傻子装瘸子装麻子就算是装瘫子,你也别再让我装哑巴了。” 梅梅扬手就给了林屹左脸一巴掌,她非常生气。 “我让你装哑巴,你都闯这么大祸。一定是你挑起的事,我早看出来了,你心里恨秦定方。但是你是装成我的‘随从’上的九音山,之前你答应我绝对不生事,你说话是放屁吗?你现在让我怎么和柳颜良他们解释!” 林屹脸上漾起一丝嘲讽笑容。 “是不是我坏了你和柳颜良的好事,所以你恼羞成怒了?” 这话一出,梅梅又扬手给林屹右脸一记响亮耳光。这下,林屹两边的脸都肿了。 林屹也想扬手打梅梅一记耳光还以颜色,但是此刻重伤在身,已是心有余力不足了。他感觉整个胸膛疼痛欲裂。林屹的呼吸也愈发困难了,脸色也变的发紫了,人也有些轻微抽搐。 而此刻林屹心中不解!心中怨恨! 那个黑衣人到底是何人?! 他和对方无怨无仇,为什么黑衣人要对自己痛杀下手? 第七章:燕城名手(2) 梅梅看到林屹伤势严重,根本不是她能处理的。她先把林屹前胸后背穿出的木棍削掉,掏出一个小瓶,给林屹喂了粒“飘零岛”治内伤的药,先护住他心脉。现在她得找大夫把林屹胸腔中木棍取出。而且得找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梅梅想起一人,她抱起赶紧林屹而去。 梅梅先到附近“清河镇”。镇上有“飘零岛”的人在等她。为首的就是那个形如枯槁相貌让人生畏的人。他正是“飘零岛”四凶中“嗜血雕”罗邪古。 梅梅赶紧命人备马车。罗邪古率人护卫马车,朝燕城奔去。 林屹躺在车厢内,感觉头脑昏沉,眼皮也如石磨般沉。他几次想合眼睡觉,都让梅梅用钗子扎醒。梅梅生怕林屹合上双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尽管如此,林屹手里还紧紧握着“消雪剑”。梅梅心想,这就是普通的一柄剑,但是林屹却视如生命一样。其中一定有蹊跷。 梅梅给林屹饮了些水。 “小林子,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挺到燕城。如果你半路死了,我定会好好把你葬了。这些天我跟着你,取悦你、还像丫头般让你使唤,你不会认为我真的喜欢上你了吧?” 林屹现在面如死灰一样,脸还被梅梅打肿。整个人都变了模样。他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说:“我还没那么蠢。” “那就好,‘黄金殿’我也带你去了。大丈夫一言九鼎,你答应过到时候告诉我秦广在哪儿。现在趁你还有口气,告诉我,秦广在哪儿?” “秦三爷四年前就死了……” 林屹想起三爷时候情形,又想到自己现在生死难料,林屹心中更加悲戚。他眼圈也发红了。 梅梅听了这话心里一震,看林屹模样又不似在说谎。 原来秦广早就死了,这样的话娘娘找秦唐的线索就又断了。这些年娘娘一直暗中查寻秦唐下落。娘娘执拗的认为,秦唐未死。也许她根本就不接受这个事实吧。 前些天终于得到一个信息,秦唐之弟秦广可能隐匿在“望人山”,娘娘觉得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所以她竟然不顾风险,亲自离开“飘零岛”涉足千里进望人山寻找。所以,她一定要替娘娘探明这事真相。为了娘娘,她可以做任何事! 梅梅不死心,她又问林屹。 “秦广死了,那你告诉我‘望人山’中还隐藏着何人?山中发生过什么事情?” “当初我们说好,你带我上黄金殿,我告诉你秦三爷下落。现在我告诉你秦三爷下落了,别的,我再无可奉告了。” “你死也不告诉我?” “对。” “这些天我让你呼来喝去,又从黑衣人手里救了你。你居然死到临头了,还不把一切告诉我?!” 林屹冷哼了一声说:“你所做的都非你本意,你是另有所图,我怎么会都告诉你……” 梅梅被倔强的林屹激怒了,她甩手狠狠给了林屹一巴掌。林屹被打的嘴里都出了血。林屹缓缓抬起手来,揩了下嘴角的血。竟然还朝梅梅做了个挑衅的神情。 梅梅目光一寒,突然大叫一声。 “停车!” 马车戛然停下,梅梅打开车门,冲着手下大叫道:“就地挖个坑,把这个混蛋埋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他!” “飘零岛”的人武功都不弱,挖坑手段也是一流。很快一个齐整的长方型坑穴挖好。 于是,林屹被抬进坑里。他手里依然紧紧握着那柄“消雪剑”。仿佛握着的,是自己的一切。 当然,没人知道这就是名震天下的“消雪剑”,也不会有人认为这柄破剑就是“消雪剑”。 梅梅站在坑边,看着躺在坑中一脸视死如归的林屹,想起这几日两人相处的一幕幕情形,有些不忍心了,决定再给林屹最后机会。 “小林子,我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别废话了,”林屹哀弱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恼了。“埋吧,我想好好睡一觉……” 说着缓缓闭上眼睛,梅梅一咬牙,命令手下。 “埋……” 飘零岛的人就往坑里填土。泥土不断洒落在林屹身上,脸上。林屹没有任何反应,也不做任何挣扎,就如同死人一般。林屹的神智也开始游离。 娘、大爷、少爷、三爷、师傅、还有北府的玩伴们,那些死了的人,他们的面孔交替出现在林屹脑海中。有的似在向他招手,让他跟他们走。 林屹追赶着他们,冲着娘喊:娘!娘……我是你的屹儿,你等等我…… 娘却含着泪不语言。 蓦地,威严的大爷朝他们大喊一声。 他们惊得四下散去,都不见了踪影。 大爷猛得推了他一把,大叫道:你要活下去,你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你不能死……你不是林大头的儿子,你其实是…… 林屹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如同从混沌世界中惊醒。 他心里狂叫着:我不能死!大爷不让我死……难道我真不是我爹娘儿了?!那我到底是谁的孩子啊…… 此时林屹身上已覆盖了一层几分后的土了。突然,一只手从泥土伸出,抓向天空! 把填土的人都吓了一跳。 梅梅心里震颤,忙命人停下。 一名手下扒开林屹脸上的土。 所有人都惊讶看到,林屹此刻的脸上,竟然是一脸笑。 一脸让谁也读不懂,看不破的笑。 林屹看着绝代风华的红衣梅梅,梅梅注视着已看不出原来样子的林屹。 林屹说:“救我!我要活下去!我不能死!你如果想办法医好我,我告诉你一切!” 梅梅长长吁了口气,命令手下。 “把他挖出来。我们尽快到燕城!” “是!” 于是,林屹被挖出,又被抬回到车厢里。与死神擦肩而过。 马夫用力抽打着马匹,马车飞也似朝“燕城”狂奔。 距“燕城”还有一天多路程,梅梅命令不能停歇,日夜皆程。行至多半路程后,林屹已陷入到半昏迷中。昏迷中,他偶尔会凄然喊一声。 “娘……” 翌日清晨,迷糊中的梅梅听到车厢外有陌生声音说话。这些声音中,还有一个女子娇美声音。 “吕岛主真的在车中吗?听说她倾国倾城,我要见见她……” 这时候罗邪古贴车窗禀报梅梅。 “吕岛主,我们碰上了南院的人。有苏武侯女儿苏锦儿,还有武侯两个弟子谷凌风和冷禅风。” 第七章:燕城名手(3) 梅梅一听是苏轻侯的宝贝女儿,既然拦车相见,应该出来应付一下。也算给她爹面子。林屹则对车外一切浑然不觉,继续昏沉不醒。 梅梅出车,看到除了飘零岛的人,多了六七人。这几人个个精神抖擞衣装整洁。连所骑马匹都收拾的干干净净,身上没有一点污绩。 其中有一个二十来岁的美丽女子。穿一身淡绿衣衫,一头乌黑秀发绾成凌云髻,额前留着齐额刘海。左右各有两根小辫,辫上还缠着漂亮丝带,显得很可爱活泼。 她正是武侯掌上明珠苏锦儿。 原来,这些年“牧天教”与“北府”合并后,借振兴北府之名,“牧天教”势力更是迅速发展,如一个饕餮饿鬼,不断鲸吞蚕食填其贪得无厌的胃口。黑白两道众多人士见风使舵,好多都投到蔺天恕麾下。借这棵大树乘凉。连当年效忠秦唐的十八路英雄中,也有几路人马归附了“北府”。而“北府”还不是蔺天恕的掌中玩物。 现在“牧天教”的影响力和势力已超过“南院”。 蔺天恕的野心昭然若揭。早已引起了苏轻侯的警觉和忧虑。 苏轻侯知道,照此下去,蔺天恕迟早会向南院发难。蔺天恕现在就如同一只流着口水等待最佳时机的猛兽,只要时机成熟,这只猛兽就会扑向“南院”这块大肥肉。 到时候南北两境武林就会开战! 深居南院的苏轻侯,已嗅到了硝烟和血腥气味了。 苏轻侯也清楚意识到,如果到时候“南院”和“牧天教”及“北府”开战,做为武林三鼎“飘零岛”有左右局势的能力。如蔺天恕想法一样,苏轻侯也准备拉拢一下“飘零岛”,到时就算“飘零岛”不帮南院,也别和蔺天恕沆瀣一气。 “飘零岛”之主生日快到了,苏轻侯颇费心思备了一份厚礼,派南院总管苏轻牧率人入北境来贺寿。 苏轻牧也是苏轻侯的堂弟。 苏锦儿也就跟着来了。现在苏锦儿大了,苏轻侯也乐意她多在江湖上行走积累经验增长见识。而自己弟弟和女儿一起去给贺寿,这也说明诚意。 由于距飘零岛主崔龙象生日还有些天,苏轻牧就去拜访河北境内故友。苏锦儿早就听说“燕城名手”曲无悔的大名,就嚷着要去拜访。苏轻牧就命谷凌风和冷禅风陪苏锦儿去拜访曲无悔。 而他们谁也不知,苏锦儿找曲无悔是另有原因。 在路上,他们正好碰到“飘零岛”的人护卫马车急急赶路。 谷凌风和罗邪古有过一面之交,赶紧和他热情打招呼。并给罗邪古介绍苏锦儿。苏锦儿虽然觉得罗邪古面目可憎,但是此行目的就是为了拉拢“飘零岛”,遂装作一副热情劲问候罗邪古。 苏锦儿还充满敬佩说罗邪古大名她早如雷贯耳,今天得见真人,真是高兴荣幸。苏锦儿还不吝赞美之词,夸“飘零岛”高手个个是英雄豪杰,比其他门派的人强太多…… 总之除了“飘零岛”高手骑的牲口,苏锦儿把只要不是牲口的都夸赞一番。 这让飘零岛的人很是受用。没想到苏轻侯女儿如此美丽可爱,又平易近人又会说话,没有一点傲娇架子。这让他们更是对苏轻侯这个宝贝疙瘩生出好感。 罗邪古虽然冷酷寡言,但是苏轻侯爱女如此热情,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他自知身份和苏锦儿有别,又不擅交流,就说他们副岛主吕希梅就在车内。 苏锦儿一听吕希梅也在车内,哪能放过结识拉拢吕希梅这个好机会。所以让罗邪古请梅梅出来一见。 梅梅下车后与苏锦儿四目相对,两位美人各自眼前一亮。似都被对方吸引。原来,美丽的女人,不光可以吸引男人,同样也吸引女人。 梅梅风情万种,苏锦儿清纯娇俏。一个如带露玫瑰,一个如向沐阳之花。两种不同美此刻碰撞在一起,撞的在场男人心里各自“怦怦”如同擂鼓。 而谷凌风早就听闻飘零岛吕希梅美艳绝伦,今日一见,真是女人中的极品。心绪不免有些飘摇了。 梅梅和苏锦儿寒暄问好,相互夸赞一番,大有一见如故之意。 梅梅也当然知道苏锦儿是天下第一人的心头肉,苏锦儿走到何处,不管是名门大家,还是绿林草莽,都会给她几分面子。所有梅梅也有取悦拉拢苏锦儿的意思。 梅梅拉着苏锦儿手说:“妹妹,你和姐姐真是有缘。姐姐都有些舍不得你了。但是姐姐现在有急事要赶往‘燕城’不能耽搁,以后有空咱姐妹俩在好好聊……” 苏锦儿一听梅梅也要去“燕城”,心想干脆结伴,一路上也可以和吕希梅加深友谊。这对拉拢飘零岛能起到事半功倍效果。 “姐姐也去燕城啊,真巧啊,我也去燕城。这说明咱姐妹俩真是缘分不浅。姐姐如果不嫌我,我和姐姐结伴如何?” 梅梅没想到苏锦儿也去“燕城”,虽然心中不乐意同行,又不好拒绝。 “呵呵,妹妹如此可人,我怎么会嫌弃。我荣幸还来不急呢……” 苏锦儿听了这话很是开心。 “太好了,那我和姐姐乘一辆车。” 苏锦儿也不客气,拉开车门就进了车厢,才发现车厢内还躺着一个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男人。苏锦儿有几分尴尬。 梅梅也上了车,命令继续快马加鞭赶路。 南院和飘零岛的人也打马随车护卫。 虽然苏锦儿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个将死的男子就是当年赠饼的林屹。但是她知道这男子一定对梅梅很重要。不然梅梅也不会不避嫌,孤男寡女和这男人共处一个车厢了。 苏锦儿一脸关切之色,对梅梅说:“姐姐,他伤的很重啊!” 梅梅点点头,脸上显出一丝焦虑。 “我担心他挺不到燕城。” “姐姐你是带他去找曲无悔啊?这也真是太巧了,我也去燕城找曲无悔。看来老天都安排我俩一见如故成为姐妹。姐姐的事也是我的事,姐姐,我爹涉猎广泛,还喜欢研炼丹药,他给我几粒治内伤奇药,让我随身携带以备急用。连南境小镜湖的叶长风三次登门求药,并赠我爹名画十副,我爹才送他一粒。要不我给他喂一粒,或许他能挺到燕城。” 梅梅听了眼睛一亮身心顿时振奋。苏轻侯亲自辛苦研炼的丹药,那必定非同寻常。连叶长风费尽心思才求得一粒,那这药更是弥足珍贵啊! “锦儿妹妹,这……这太珍贵了,你叫我如何报答……” “姐姐,我俩情同手足说这话就见外了。救人要紧呐!” 这才认识不一会儿,苏锦儿就和梅梅情同手足啦,这苏小姐忽悠拉拢人本事也够高明。 苏锦儿拿出一个精巧小瓷瓶,打开,顿时一股清凉舒爽气息溢满车厢中。 梅梅哪里知道,这药丸虽然对内伤有益,还有驻颜功效,但是并非有多神奇。也非苏轻侯辛苦研制。苏锦儿平时当糖豆吃。而苏锦儿喂的那条宠物狗,更是吃腻塞都塞不到嘴里了。 有时候苏锦儿就用这药丸唬人。 苏锦儿让梅梅把林屹嘴撬开,然后小心翼翼倒出两粒喂到林屹口中。 如此珍贵的药丸,苏锦儿居然一次就给林屹喂了两粒。让梅梅又感激又感动。 苏锦儿心说:小子,你可别死了。你得给本小姐争口气。你得挺到“燕城”啊。这才证明我这药不一般。吕希梅才会感恩戴德。 别说,林屹还真争气。过了半个时辰,他突然呻吟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第七章:燕城名手(4) 虽然林屹睁开了眼,但他头脑还不完全清醒。他看到车厢内又多了一个女子,似有些面熟,暂时也未认出是苏锦儿。以为是“飘零岛”的人。 梅梅见林屹醒了,很是惊喜。 苏锦儿药丸真是有奇效啊! 苏锦儿心里却偷着乐:这小子也真争气啊。 林屹声音微弱地说:“水……水……” 梅梅赶紧给林屹喂了些水。林屹喝了些水,似精神了些。他盯着梅梅,眼中是强烈的求生欲望。 “求你……我不能死……救我……” “我会尽力而为,也得看你造化了。”梅梅又对苏锦儿说:“锦儿妹妹,谢谢你的药,真管用了。他居然能说话了。姐姐我真不知怎么感谢你才好。” 苏锦儿一脸真诚地说:“姐姐你客气了,为姐姐,我情愿肝脑涂地再所不惜……” 锦儿妹妹?! 林屹听到这四个字,顿时清醒了许多。他再看苏锦儿,虽然几年过去,苏锦儿褪尽清涩,容貌也有些改变,由当年疯颠少女变成了如今端庄娇美大姑娘。但是林屹还是认出,她就是苏锦儿啊! 顷刻之间一股暖流涌上林屹心间。他眼睛都似有些湿润了。 苏锦儿见林屹看着自己,报以礼貌善意微笑。她笑起来,两只眼睛眯眯的、弯弯的,如同月牙儿一样。 看样子苏锦儿认出他来。也是,事隔多年,他变化更大。现在又是这副鬼样子,苏锦儿怎么能认出他。 苏锦儿怎么会在马车上? 她和梅梅是什么关系? 林屹现在顾不得思考那么多了。 趁着他现在清醒,他得让苏锦儿知道他是谁。 因他暂时不知苏锦儿和梅梅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不能让梅梅知道他与苏锦儿是旧识。以免节外生枝。梅梅狠毒的一面他可见识过了,差点活埋了他! 用什么办法才能让苏锦儿领会自己意思? 林屹突然想起那句诗。 林屹剪断望苏锦儿的目光,他把头困倦的转向一边。他更感觉头如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林屹嘴里轻声吟道。 “身怀草歌诀,君问归期未有期。” 梅梅勘不懂林屹这两句话何意,以为他又是胡言乱语了。这一路上,林屹在昏迷中也说过几句让梅梅一时难知其意的话。什么“望人山中寻双目……英雄论迹不论心……”。 但是苏锦儿听了林屹这两句话则心里惊愕万分! 当年林屹进“望人山”逢人便吟这句诗啊! 身怀《草歌诀》?当年为了保命她把草诀歌扔给望归来,望归来和林屹在一起,眼前的男子如果身怀《草歌诀》,而且又吟这句诗,那他就是林屹啊! 想到这里,苏锦儿心中又惊又喜。 顷刻之间的她心绪也如狂风骤雨中翻滚喧嚣的海浪再难平静了。这些年来,她总会想起当年那个赠饼少年,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没想到再见到赠饼少年,他已面目全非奄奄一息。 苏锦儿心里一阵刺痛。 她尽自己最大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不露声色。 苏锦儿看了眼梅梅,梅梅脸上还是一副忧虑神情。 到底是谁把林屹打成这样? 林屹又和梅梅是什么关系? 既然林屹认出自己,却不当面相认,反而用“暗语”,事情一定不简单! 过了一会儿,林屹又陷入到昏迷之中。 现在轮到苏锦儿焦急万分了,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 梅梅冲车外喊道:“离燕城还有多远,再快些!” 苏锦儿也急得朝车厢外大叫。 “人都要死了!还这么慢腾腾地,就不能再快些吗!你赶的是牛吗……” …… 提起燕城名手曲无悔,凡是常在江湖中走动的人,都听过此人的大名。此人医术高超,据说有起死回生之术。敢给病人开膛破肚甚至锯开脑壳治病。江湖中很多重伤将死者,都是去求曲无悔才捡回一条性命。 但是曲无悔却为行古怪喜怒无常又贪财好色。虽是医者,却无悲悯之心。 有一次一个穷苦百姓欠了曲无悔诊费无力偿还,曲无悔竟然带人去把那人接好的断骨又打断,临走时还亲自钻进那户人家鸡窝,抱了一只母亲回去炖汤喝。 当晚,那人上吊死了。 所以曲无悔又被冠以恶医称号。 梅梅带着林屹赶到燕城,已近晌午。 来到曲无悔诊店前,只见大门紧闭。门外挤着一堆人,一片嘈杂之声。有些跪在地上哭爹喊娘叫唤。 “曲神医,求你救救我儿子!” “曲爷爷,你到是开门啊……” 一打听,原来曲无悔竟然有八天没有开门看病了。 林屹现在已是深度昏迷,和死人一般。梅梅和苏儿锦儿都心急如焚。 梅梅认识曲无悔多年,知道这个恶医脾性。正想自己先进去找曲无悔,求他医治林屹。没想到苏锦儿却不管那么多,她冲着南院的人大叫。 “给我破门!” 于是南院的人很快就把店门砸开。 一名飘零岛高手抱着林屹赶紧进入店内。苏锦儿和梅梅也赶紧入内。谷冷二人和罗邪古也随后跟入。 并命令各自手下挡在门口,不许放任何人进入。 聚集在门口那些求医者一看店门被砸开,希望升起蜂拥而上,但是却被南院和飘零岛的人阻挡。 店堂内曲无悔两个家丁正在斗蛐蛐,看到梅梅他们破门闯入,一个赶紧去后院叫曲无悔,另一个则准备抽刀。 这家丁曾是绿林大盗,叫汪六,被曲无悔救过命,从此就留下当了曲无悔家丁。 但是他刀还没抽出,一柄剑就抵在他脖子上。 是冷禅风的剑。 冷禅风的面色比他的剑还要冰冷让人生畏。只要苏锦儿点下头,他的剑就会刺穿汪六咽喉。 汪六顿时吓得不敢再动。 苏锦儿朝冷禅风摆了一下,冷禅风收剑入鞘。 这时只听一个声音骂骂咧咧响起。 “妈的,老子到要看看是谁吃了****火气这么大,敢砸老子的门!我随便发一道报恩贴,被老子救过的那些英雄豪杰邪魔歪道能把你们祖坟都挖了……” 随着骂声,曲无悔带着几个人怒气冲冲进了大堂。 悔无悔三十来岁,中等身材。他面色白皙,双目微挑。一双眼睛活灵活现乱转。嘴角留着一对八字胡须。不过他这八字胡,一边长,一边短,显得很怪异好笑。他穿着一身紫色带图案的锦衣。 曲无悔看到梅梅顿时骂声骤止,眼睛也定在梅梅身上再难移开,他嘴角还夸张地瞬间挂了一缕涎水。 “哈哈……梅梅,你终于来求我了!” 第八章:又现黑衣人(1) 林屹已被放在厅堂墙边的床上。他现在情况非常糟,手中一直紧握的剑也松开了。 梅梅对曲无悔说:“你赶快救他,要多少钱尽管开口。” 曲无悔看也不看林屹一眼。他眼睛依旧如蚂蝗一般叮在梅梅脸上。 “钱?哈哈,我曲无悔最不缺的就是钱。这样,你想给我多少钱,我多给你一倍。你把这个倒霉鬼给我抬出去。” “那你想怎样?” “嘿嘿,你知道……” “你都有九个老婆了!” “只要你跟了我,我立马把九个老婆,十三个子女都赶出去。我说到做到!” 梅梅知道曲无悔个性,现在面对这个曲无悔胡搅蛮缠她真无计可施了。如果不是曲无悔和岛主有渊源,她现在真想把这家伙剁几刀解恨。 梅梅用求助目光看向苏锦儿。希望苏锦儿用其身份能逼曲无悔就范。 林屹命在旦夕,苏锦儿早已心急如焚,只因不想让人看出她和林屹是熟知,不能表现的太过积极。 她早就忍不住了。 苏锦儿大声对曲无悔说:“你身为一代名医理应悬壶济世造福苍生,现在却见死不救还趁机要挟。你是个什么东西!” “哈哈,奇了,你难道不知我是恶医吗?砸我店门,还敢和我耍横,我知道你是苏侯爷的宝贝,但老子就不救。” “那我就放火把你这里烧了!” “烧啊,不烧是孙子!我们都站在这里别动,你现在就放火。如果谁先逃,谁就是乌龟王八蛋!” 苏锦儿真没想到曲无悔是这样一个撒泼耍赖软硬不吃的货色。 苏锦儿扬起手就响亮给了这个“恶医”一记耳光。 瞬间,曲无悔脸上多了一个鲜红掌印。 梅梅没想到苏锦儿竟然敢打曲无悔,心想这下林屹是彻底没救了。 打了曲无悔,苏锦儿心头恶气消了很多,她还未待曲无悔发作,掏出一个钮扣拍在曲无悔手上。 “赶快救人!” 曲无悔一看那钮扣二话没说,他收起纽扣对身后徒弟说:“赶快把这小子抬进去,他已迈进了鬼门关,快些准备刀具麻沸汤……” 曲无悔徒弟赶紧把林屹抬后堂。曲无悔也匆忙进去。 梅梅,包括在场所有人都看着苏锦儿,都一脸不解之色。 苏锦儿给曲无悔的纽扣到底代表什么?竟然让这个软硬不吃的“恶医”瞬间变得听话了。 梅梅赶忙感谢苏锦儿,如果不是苏锦儿,林屹真就完了。 苏锦儿这次本想来“燕城”讨教曲无悔一件重要事情。如果曲无悔不答应,她就用这“纽扣”逼其就范,现在也只能利用这“纽扣”先救林屹了。 曲无悔在后堂抢救林屹,梅梅和苏锦儿在前堂焦急等待。 尤其苏锦儿心都跟着林屹进到后堂了。 她怔怔坐在那里,像没了魂似的。脑海中竟是当年和林屹在一起时候的画面。 尤其林屹把仅有的一块饼递给她的情形,早已镌刻在她心上,让她这一生都铭记难忘。 梅梅看出苏锦儿有些反常,以为苏锦儿是纠结那枚“钮扣”。这枚“钮扣”一定另有隐情,能让曲无悔就范,真是堪比十万金。如果是她,失去“钮扣”她也会郁闷。 这次她真是欠了苏锦儿一个大人情。 梅梅决定以后有机会,定补报苏锦儿。 梅梅拿着林屹的剑细看,看了半天,也看不出这剑有什么特殊地方。 那林屹为何视这剑如生命一样? 时间缓缓过去,每一分对苏锦儿和梅梅来说都感觉是那样漫长。 曲无悔到底能不能把林屹从鬼门关里拉出来,两人非常忐忑。 从中午一直到下午,从下午一直到傍晚,从傍晚到半夜,终于曲无悔从后堂出来了,他身上沾了很多血污。他手里拿着一截已被鲜血浸染的木棍,显得很疲惫。 苏锦儿和梅梅赶紧站起。 曲无悔说:“算这小子命大。我现在想知道,这根木棍是谁刺进他胸膛的?木棍进入他身体后,棍身还带着真气,虽然木棍未触及到肺,但是这小子肺脏被真气震成烂肉了。我把他那个烂肺去除了。” 苏锦儿和梅梅一听又惊又喜,惊得是林屹被切了一个肺,喜得是他终于得救了。曲无悔真是有起死回生之术,名不虚传啊。 苏锦儿心里直念“阿弥陀佛”。 她也看着梅梅,她更想知道到底是谁把林屹伤成这样。 梅梅对曲无悔说:“是一个蒙面黑衣人,不知道是谁。” 听了这话,曲无悔有些惊诧了。他看着手中木棍,皱着眉头。 “此人武功,不在苏侯爷、蔺天恕、崔岛主和神女娘娘之下。江湖中,我还真想不出来,除了他们,谁还有这本事……” 梅梅问:“难道除了他们,真就再没人有这本事了吗?!” “有……” “谁?!” “谁!” 苏锦儿和梅梅异口同声地问。 曲无悔吹了吹自己右边的胡子,那胡子如被吹动的火苗般跃动不停,很是搞笑。 “秦唐……” 曲无悔说完发出促狭的笑。 苏锦儿和梅梅哭笑不得,曲无悔居然连死了几十年的武王秦唐都算进去了。分明是捉弄她俩。 苏锦儿笑着对曲无悔说:“曲神医,我和梅姐情同姐妹,所以为救她朋友,一时急躁。砸了你门,还打了你耳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是个小人,我记仇!” “你要咽不下这口气,那你去我家,把我家大门也砸了。” “去砸苏侯爷的门,你怎么不让我把脑袋直接伸进老虎口中。” 这话有冒犯苏轻侯之意,苏轻侯两大弟子谷凌风和冷禅风很不悦。尤其冷禅风正要发作,被苏锦儿用眼神制止住。 “嘻嘻,那你就小人不记小人过。曲神医,我想私下请教你一件事。此事非常重要。如果神医你能替我解惑,我以后一定在府中设个牌位把你供起来……” 曲无悔却大声道:“来人,送客!都送出去,这么晚了,我还要陪夫人们睡觉呢!” 曲无悔还嘱咐梅梅,林屹醒后,不能让他发力,要好好调养。 于是他们被曲无悔的家丁逐了出来。 此刻早已是月到中天。街道上一片静谧,空中明月如镜,繁星点点。不时有夜风吹过,让人倍感舒爽。 林屹被放上马车,众人也都饥肠辘辘了。 这时候在清冷街道尽头,一个黑影出现。 朝他们一步步走来! 第八章:又现黑衣人(2) 黑影逐渐近了,月光下,他长发在夜风中轻扬,衣袂飘飘。他拥有一张天下最完美的男人面孔。 他此刻给人的感觉就如同是从天上而来。 他正是柳颜良。 柳颜良为何而来,梅梅已心知肚明了。 南院的人对柳颜良也都不陌生,去年柳颜良还到南院给苏轻侯画过画像。苏轻侯对这个天才画师很是欣赏,礼遇有加。 柳颜良突然出现,让苏锦儿和南院的人都感到意外。他们纷纷问候柳颜良。 柳颜良也只是和苏锦儿打了个招呼,对其余人视若无物。 虽然谷凌风等人心里不快,但是连师傅都待柳颜良为上宾,他们更不敢冒犯。 柳颜良挡在车前,他看着梅梅淡声说:“吕姑娘,我调查清楚了。事端由你这随从挑起,既然现在曲无悔救活了他,那你就把他交给我吧。” 梅梅试探说:“柳生生,都怪我这随从鲁莽,犯下大错。我本不应该护短,但是此人对神水娘娘非常重要,柳先生能不能看在娘娘面上,先网开一面?” 梅梅非常清楚那副岩画对柳颜良意味着什么,听说柳颜良为作那副九音山图,从选壁到完成,呕心沥血用了三年光阴。所以柳颜良绝对不会善罢干休。梅梅只能搬出神水娘娘,但是她知道柳颜良未必买账。 果然柳颜良痛苦地说:“你可知道为了九音山图,我倾注了多少心血。我视它如女儿一般。‘女儿’被毁,你让我这做父亲的怎么办?所以,你今天一定要把他交给我。我已命人在岩画前立了石桩铁锁,我要把他绑在石柱上,断其四肢,让他永远陪着我的画儿!” 苏锦儿和梅梅听了这话心里各自一凛,这天下第一美男子,也真够狠的。 梅梅此刻真是左右为难。 她对柳颜良已生出难以言明的情愫,总不能为了林屹和柳颜良撕破脸,和黄金殿结怨吧! 九音山图苏锦儿早有耳闻,此画被誉为世间奇景。听了梅梅和柳颜良对话她明白了。原来这画被毁了,事情还是由林屹而起。林屹这祸闯得真够大的。但是她可不能让柳颜良带走林屹。 苏锦儿故作震惊,她对柳颜良说:“柳先生,九音山图被毁了吗?那这人实在太可恶了,真是杀了也不足平心中恨!不过既然他对神水娘娘也很重要,不如这样,先让梅姐带他回飘零岛,然后再让神水娘娘严惩他。” 梅梅也忙说:“柳先生,苏小姐这办法两全其美。娘娘是有重要事问他,问完后他便再无价值,到时候是杀是剐全由先生。” 柳颜良摇摇头,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 “不行!”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若干暗器箭弩从不同方向朝着众人急射而来。有些在月光折射出闪亮眩目的白光。 与此同时,四周影影绰绰身影频频闪动。有些在两边房屋上,有的在街道两头。也不知有多少人。 面对铺天盖地射来的箭弩暗器,众人纷纷闪避拨挡。因被堵在街道中,空间又狭窄有两人当场被射翻在地上。 这时一个声音也兴奋叫嚷起来。 “哈哈,吕希梅。你们飘零岛作恶多端,我们正义之士绝不容你们!今天看你们还往哪里逃!” 赫然是曾腾云的声音。 原来那日曾腾云逃遁后,觉得窝气又不甘心。他派人四处打探,得知吕希梅到了燕城,就招集了些人手,又拉拢了两个志同道合的门派一起伏击飘零岛的人。 他们人数到达到了百人。 曾腾云说完从旁边屋顶上飞掠而下,空中出刀,森冷刀光直劈梅梅。 飘零岛的一名高手跃起迎向曾腾云,两人空中打了几招,那名高手被曾腾云一刀劈成两半儿,鲜血如雨飞洒,落在人们身上。 而两边房屋上此刻也不断有人跃下来,街两头也有数十人叫喊着冲杀过来。 人们只得先御敌。顿时无数刀光剑影在这狭窄的街道升腾而起。刚才还阒静无人的街道刹时变成了杀声震天的战场。几匹马也被射中倒下。人喊马嘶声,兵器铮鸣声响成一片。很快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也陆续响起,在这夜晚更显得渗人。 街道两边的住户都从梦中惊醒来,他们探知外面有大批不明来路的人打杀,都惊恐万状。有的把门用重物顶住、有的躲藏起来、有的吓得哭爹喊娘,有的想方设法报官…… 曲无悔也被惊动,他带人跳上房屋,往下一看,整条街道几股人马混战乱的如一锅煮沸的粥汤。 这场面让曲无悔兴奋不已,赶紧让人拿来他二胡,曲无悔所幸坐在房檐上拉起二胡助战。那二胡声调,如鬼哭狼嚎一样难听。 虽然遭伏,对梅梅和苏锦儿来说却是好事一桩。 她们可以趁乱把林屹救出去了! 苏锦儿看到驾车马夫已被射死,她跃上马车,把马夫尸体推下去。然后冲南院的人大叫。 “护我冲出去!” 谷凌风和冷禅风遂带南院的人杀退一些逼近马车的人,他们护着苏锦儿,一边还替她拨挡暗器冷箭。至于车厢里的林屹,才不管他的死活。 苏锦儿使劲抽打那两匹马,两匹马嘶叫着撒开蹄着朝前冲。 这次伏击,别看对方人多势众。但是除曾腾云武功厉害,还有两人算是一流身手,其余功夫都差,哪能拦得住苏轻侯的两大弟子。 谷冷二人剑光所到之处,惨叫不断非死即伤。杀得那些人心惊胆战。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他们南院的人,不必拦他们,杀飘零岛的人呐……” 这一嗓子真管用,顷刻间阻拦苏锦儿的人寥寥无几了,都朝飘零岛的人扑去。苏锦儿趁机驾着马而去。 梅梅此刻被曾腾云缠住一时也脱不开身。不过至少苏锦儿把林屹救出去了,她心里非常高兴。 柳颜良也被多人围住猛攻,他眼睁睁看着苏锦儿驾车扬长而去却难以阻拦。 柳颜良气怒不已,他连续用掌击倒两人,这时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也加入围攻柳颜良。手中钢斧迅猛无比砍向柳颜良。口中还骂道。 “你这个小白脸子,今天老子砍碎你,省得那臭婆娘天天念叨你!兄弟们,谁杀了这小白脸,赏银一百两!” 这更引来多人围攻柳颜良,里三层外三层,把柳颜良困在了中间。 柳颜良左冲右突,那能冲得出去。 梅梅看到柳颜良危急,心里着急,想冲过去救柳颜良,无奈被曾腾云缠住。曾腾云刀光不断在梅梅身边闪动,稍有不慎,梅梅就会命丧刀下。梅梅只得先全力应付曾腾云。 就在柳颜良岌岌可危时候,突然一条身形如魑魅之影骤现柳颜良身边。围攻者都大惊,这人如同从地下冒出来的。 对方一身黑衣,罩着脸罩。 他夺过一柄剑,然后一剑挥出,一道白色圆形光圈在他和柳颜良身边升起。光圈开始扩大,圈边锋茫如日光般刺目惊心。顷刻之间那些围攻者不断惨叫倒下,其余吓得纷纷闪避。 黑衣人一把抓住柳颜良臂膀,身体飞起,朝一个方向去了。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九章:飘零岛(1) 黑衣人带着柳颜良一直飞驰出了城,到了郊外身体如一片柳絮轻盈落下,他把柳颜良松开。 柳颜良看着黑衣人,声音有几分激动。 “原来真是你?!” “是我。” 那日岩画前,黑衣人对柳颜良处处留情,不伤害他分毫,柳颜良就猜想黑衣人十有八九就是“他”。 果然是他! 柳颜良声音里充满怨怼地说:“那天你为何要杀秦少主还有吕姑娘随从?不然,我的画也不会被毁了。” 黑衣人说:“有些事暂且不能告诉你。希望你能体谅我。至于那幅画毁了,我也很痛心……” 柳颜良气恼地打断他的话说:“你什么事都瞒着我!都不告诉我,你让我如何体谅你!那****对我手下留情瞒不过梁九音的眼睛。事后梁九音问我是否认识你,我还发誓说根本不认识你。没想到真是你。你何必来打扰我!” 柳颜良越说越激动,他转过身去,不再看黑衣人。 黑衣人走到柳颜良身后,一只手放在他肩上,声音也充满了温情。 “颜良……” “你走吧,你也别再来打扰我。我也再不想看到你!你就让我在九音山中寄情于山水,清静度日吧。” 柳颜良说罢,抬手把肩膀上黑衣人那只手拨开。然后径直朝前而去。 黑衣人看着柳颜良背影,在原地不知兀立了多久。 …… 苏锦儿打着马车继续奔驰,谷凌风带人紧紧护着他。苏锦儿对谷凌风说:“二师兄你带人回去帮飘零岛的人,务必把吕希梅救出来!” 谷凌风说:“那帮人带头的是‘十里杀场’的曾腾云,曾家素有侠名,我们还是别和曾家结这梁子了。” 苏锦儿说:“二师兄你难道忘了我爹派我们此行的目地了吗?!这是拉拢飘零岛最好的机会!” 苏锦儿搬出了苏轻侯,谷凌风只得带人返回去救吕希梅。 苏锦儿一人驾车着驶出城外,在一处偏僻地勒马停下。 她赶紧钻进车厢,打着火折子,看林屹情况。她让谷凌风带人回去救梅梅,其实是把他们都支开。 林屹经过颠簸已经从昏迷中悠悠转醒。他感觉胸膛异常难受。整个人吸引都有些不畅了。苏锦儿打着火折子瞬间,她那张娇美可爱的脸蛋如同黑暗中升起的曙光,映照在林屹疲惫的身上,苦痛的心上。 林屹现在身上如同包粽子一般,缠裹着很多布带。外面衣衫勉强穿上,人显得臃肿。但是现在林屹脸上青肿消了许多,面色也好多了,苏锦儿仔细端详着林屹,她从这张脸上依稀看出当年那个赠饼少年的模样了! 苏锦儿激动地问:“‘君问归期未有期’,小林子,真是你吗?!如果不是,我现在就把你拖出外面喂狗!” 林屹点着头,他心情也很激动。如同见到多年故友。 “苏小姐我是小林子,当年‘望人山’中,你问我你美吗,让我多看看,看一眼少一眼。结果我那一看,就再也忘不了苏小姐了。” 苏锦儿听了这话又羞又喜。 ”哈哈,真是你小子!“苏锦儿忘形之下在林屹胸膛上捣了一下。”小林子,多年没见,你变得油嘴滑舌了啊。当年那个羞涩的赠饼少年哪去了?“ 林屹挨了一拳,痛的身体抽搐了一下。苏锦儿才想起,林屹现在重伤在身。忙给林屹赔不是。 林屹笑着说:“当年那个羞涩的赠饼少年早就被望归来那个疯子改变了,变成了一个小疯子。“ ”那你现在不光是小疯子,还是一个没少了肺的小疯子。你刚从鬼门里出来,曲无悔说你左边的肺被被震烂了,他给你摘了。” 林屹心里则苦笑。难怪自己现在胸膛里这样难受,自己的一个肺竟然被切除了。 至少,他捡回了一条命。 那个神秘黑衣人,当时对“黄金殿”的人都手下留情,为何却非要至他于死地! 他不解,他愤恨! 他一定要揭开黑衣人神秘面纱。看看他究竟是谁!问问他为何非要杀他而后快!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这时车厢门突然打开,林屹和苏锦儿赶紧回头看。 打开车厢门的竟然是谷凌风。 原来谷凌风不放心苏锦儿一人,让冷禅风带人返回救吕希梅,他就追寻而来。 看到马车停在这里,却不见苏锦儿身影,谷凌风吓了一跳。他赶紧打开车厢门一探究竟。他万万没想到,苏锦儿竟然孤男寡女在车厢里。看样子还很是亲昵。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怒火醋意瞬间也涌上谷凌风脑袋。 他拨剑冲着林屹吼道:“无耻之徒!你难道想非礼我师妹吗,我要宰了你!” 苏锦儿立刻挡在林屹身前,谷凌风的剑指苏锦儿,他表情也变得很痛苦。 苏锦儿看着谷凌风的剑,冷声说:“二师兄,难道你还想杀我不成?!” 谷凌风心里一震,似清醒了些,赶紧把剑垂下。他用颤抖的声音质问苏锦儿。 “师妹,这小子是谁?!你怎么可以和他孤男寡女在车厢里亲昵……” 苏锦儿出了车厢,把车门关好。 她气怒恼地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亲昵了?这话怎么能随便乱说。我只是检查一下他伤口。“ 苏锦儿知道谷凌风一直对自己宠爱呵护,平时更是为了搏取自己欢心,倾尽其力。有一次她突然想吃一个地方的糕点,谷凌风连夜披星戴月赶了百里路程去买。翌日清晨,她醒来后,丫环已把糕点放在了桌上。她一问才知道是谷凌风连夜买来的。让她感动不已。 她知道谷凌风对她的好,她也知道谷凌风心思。但是她却在心里一直把谷凌风当兄长一样看待。 苏锦儿对谷凌风说:“二师兄,现在我也不想解释什么。但是我告诉你,你绝对不能伤害他。如果你敢伤害他,我这辈子再不会和你说一句话!” 谷凌风一听这话,知道苏锦儿说到做到,他强遏心中愤懑。还剑入鞘。 “师妹息怒,怪我一时冲动。那师妹你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他是谁你以后自然会知道。我让你去救吕希梅,你为何中途折回?” “我不放心你。” “我这么大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还请二师兄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中途而返的事情。我最不喜欢这样……” 苏锦儿对谷凌风突然折回,心里很是气恼。 谷凌风再不作声,他不想惹苏锦儿生气。 但是心里,对林屹的恨意再难消溶了。 这时一个方向转来马蹄声,很快几个身影出现,朝这里飞奔而来。 -------- 下周继续每日两章更新!请大家全力支持我,给我增加动力! 第九章:飘零岛(2) 那些人到了跟前,是飘零岛和南院的人。 冷禅风带南院的几名高手,经过一番拼杀,硬是帮助梅梅和飘零岛的人冲出了重围。 南院有两名高手葬身,飘零岛更是除梅梅、罗古邪和另外三个人,其余人十几人都战死了。 现在他们每个人身上也都带着伤。 冷禅风小臂上有一块肉被削起,就连着丁点皮了,冷禅风干脆把那块肉拽下,然后塞到嘴里咀嚼吞食,血水都从嘴角溢出,冷禅风淡定的抬手揩去嘴角鲜血。这让飘零岛的人看了甚是惊心动容。南院的人却习已为常。 冷禅风淡声说:“身体肤发受之父母,轻易弃舍对不起爹娘。” 然后用一条布把伤口裹了,无事人一样。 飘零岛的人早就听说,苏轻侯几大弟子中,谷凌风武功最高,萧怜琴最为诡异,冷禅风则最狠。见此情形,方知真是名不虚传,冷禅风真是一个狠角色呐! 苏锦儿上前关切对梅梅说:“姐姐,你肩上受伤了!我替你包扎一下。” 梅梅有些懊恼,曾腾云先前一刀差点削掉她美丽的头颅。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是缠定她了。给她填了许多麻烦。不过这次还得真要感谢这个混蛋。林屹才能脱身。 还有,如果不是冷禅风带人返回力拼,她也难突围。路上冷禅风已告诉梅梅,是苏锦儿让他们返回相助。 梅梅现在对苏锦儿更是感激喜欢。 “好妹妹,太谢谢你了!姐姐的伤不碍事,我们得连夜走。曾腾云那混蛋不会善罢干休的。这份情,姐姐日后定当补报!” 苏锦儿心里早就有了主意,林屹现在重伤未愈,她哪能放心得下,她得跟着林屹。而且还不能引起梅梅怀疑。 苏锦儿遂对梅梅说:“姐姐,我听说飘零岛是座奇岛。非常有趣。妹妹早就心向往之。这次我们南院给崔岛主祝寿,所以我也执意跟来。姐姐,虽然离祝寿还有些天,你能不能先带我去岛上玩玩?” 苏锦儿这次可是帮她不少忙。梅梅哪能拒绝。 “既然妹妹想上岛玩,那你就和我一起回飘零岛。也让我好好款待一下妹妹,以表谢意。” 苏锦儿目的达到,心里暗自高兴。 谷凌风马上窥出师妹心思,上岛玩耍是假,实是为了车厢中那名男子。 谷凌风忙对苏锦儿说:“既然师妹要和吕岛主去飘零岛,那我陪师妹一起去。” 苏锦儿说:“我不用人陪,你带人去和我三叔会合。” 谷凌风却执意要陪苏锦儿一起去。还把苏轻侯搬出。说如果苏锦儿要是有什么闪失,他们难向师傅交代。先前遇袭就是例子。再不能让她冒险。 苏锦儿明白谷凌风心思,她怎么能让他随行。 最后苏锦儿退了一步,她对谷凌风说:“好吧。那就让冷师兄陪我走一趟。我三叔遇事要和你商量,还要采购些寿礼。你快带人回去吧。” 苏锦儿又问冷禅风:“冷师兄愿意陪我?” 冷禅风说:“全凭师妹吩咐。” 既然如此,谷凌风也再无办法,只能先带人怏怏离去。临走时他还用怨恨的眼神看了车厢一眼,他真恨不得劈开车厢,把里面那男子斩成两半方解心中愤懑。 谷凌风离去后,苏锦儿和梅梅上了马车,一行人趁着夜色离开“燕城”。 林屹醒了过来,梅梅也很欣慰。 梅梅还给林屹和苏锦儿两人介绍认识。并且告诉林屹,他这次能转危为安,全靠苏锦儿帮了大忙。 林屹和苏锦儿两人装模作样表现的如初见结识,林屹还特意感谢了苏锦儿鼎力相助。两人心中却各自心照不宣,苏锦儿都差点笑出声来。 梅梅靠在车厢上,头略歪斜,身体随着马车颠簸轻微摇晃着。她用一种难以解读的眼神看着林屹,这次小林子真是遭尽了罪,一个肺都让切了。不过至少他活下来了。她也能带林屹回去向娘娘交差了。 梅梅心想,她如此费尽心思救林屹,难道只是单纯为交娘娘的差吗?如果不是交差,难道真就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小林子丧命吗? 梅梅想着这些,一时竟然也找不出答案。心绪也烦乱了。索性不再去想。 她看到林屹无事抚摸着他的剑。越发对林屹这柄剑好奇了。 “小林子,你这剑有什么奇特之处吗?” 苏锦儿也说:“小林子,我看你昏迷时候还紧握着这剑。难道剑里有藏宝图?还是情人送的定情物?” 提起藏宝图,林屹想起了当年苏锦儿拿《草歌诀》骗望归来的情形。 林屹笑着说:“这剑中没有藏宝图,也不是情人所送定情物。这剑是我师傅赠我的,虽然剑很普通,但是在我心里比千金都珍贵。” 苏锦儿和梅梅听了,方才明白林屹为何视此剑如珍宝一样了。 林屹完说沉默了,说起师傅,不由想起了望归来。 望归来虽然是个疯子,对他却极好。 他却欺骗了望归来,自己离开了地室。而望归来还如囚犯一般,承受着孤独寂寞和精神折磨,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解脱。 林屹心里顿时充满愧疚。 他决定找到爹和妹妹后,就回“望人山”看看望归来。 林屹脑海中又突然迸出一个让他激动万分的念头。 如果放望归来出山,让他与黑衣人、与苏轻侯、与蔺天恕、与崔龙象这些江湖中的绝顶高手大战,不知望归来能不能摧坚折锐一一击败他们?! 那场面一定惊世骇俗!望归来入江湖,更是石破天惊啊! 林屹就是担心控制不住精神变化无常的望归来,如果事得其反,那他就真成罪人了。 林屹胡思乱想着,也慢慢睡去了。 苏锦儿和梅梅早已靠在一起进入了梦乡。 苏锦儿在睡梦中,都不时会露出一缕甜笑。 是她做了美梦?还是终于找到了林屹…… …… 第二天近中午时份,罗古邪禀报车厢中的梅梅。 “吕岛主,东南方向出现很多人。像是我们的人。” 梅梅听了出了车厢,立在车辕上朝东南方眺望。 只见几十匹快马朝这边呼啸而来,卷起阵阵尘土飞杨。 他们身上披着的白色披风,随风鼓起如一面面白色的帆。的确是“飘零岛”的人。随着他们更近些,梅梅看到了领头的人。 她秀眉皱了起来。 第九章:飘零岛(3) 几十匹快马很快近前,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子。 他面色苍白,宽前额,青筋在额前凸起。他鼻梁和颧骨都很高,嘴唇很薄,略微上翘。显得傲气十足。 他穿的长袍,一半是白色,一边是黑色。颜色搭配泾渭分明,也显得不伦不类。 他左腰畔佩着一柄长剑,右边腰际处则插着一只锃亮的钢制手模。上面镌刻着一个黑色鬼怪图案。 青年看着梅梅,神情和口吻都显得神气十足。 “吕岛主,听人说你们遭到伏击了,死伤惨重。所以我特意带人赶来。能告诉我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找我们飘零岛的麻烦。我灭他满门!” 梅梅淡声说:“我的事自己能解决,就不劳你大驾了。” 青年不置可否点点头,他又说:“那吕岛主能否告诉我,你离岛多日做什么去了?” 梅梅神情已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我吕希梅去哪儿,去做什么,还得向你汇报吗?” 青年笑了,软中带硬地说:“别不耐烦嘛。你是副岛主,我陈显扬也是。你日后要进圣殿登上神女宝座。我日后则继承岛主位子。我们应该精诚团结,共同把飘零岛发扬广大。所以,有什么事还请吕岛主不要藏着掖着。” 陈显扬觉得梅梅这些天外出,一定是去办重要的事情了。 吕希梅再懒得和陈显扬说了,她把马夫马鞭夺过,狠狠一鞭抽在马屁股上。马叫唤着拉着车朝着前飞驰去了。 冷禅风和罗邪古赶紧打马跟上。 陈显扬看着绝尘而去的梅梅,脸色顿时阴暗了下来。 他身边一个相貌猥琐的男子趁机对陈显扬说:“陈岛主,吕岛主可从来没把你放在眼里啊。岛上的兄弟们都在私下议论……” “议论什么?” “小的不敢说。” “不说我现在就把你宰了!” “兄弟们在背后议论,陈岛主终究斗不过吕岛主,大家还是趁早讨好吕岛主吧。” 陈显扬听了这话一巴掌把那男子打的滚落下马,他脸上漾起让人生畏的狠毒之色。然后调转马头率人朝马车消失地方而去。 …… 一天后,众人到了“渤海”之滨。众人下马,飘零岛在附近设有堂口。马匹交由堂口的人牵走。林屹也被从马车上抬下来。 放眼望去,一望无际尽是粼粼波澜。绿色的海水冒着白泡“哗哗”拍打着海岸。海风习习,让人倍感惬意。林屹顿时觉得心胸也和这浩渺的海洋一样宽阔了。他此刻真想脱光自己,跳进这大海痛快淋漓畅游。让自己身心彻底浸浴在海水中。 梅梅更是走到海里,直到海水至腰际才停下。浸泡在海水中,梅梅才有一种真正回到了“家”感觉。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条“人鱼”,不能离开海太久。 陈显扬走到林屹跟前,蹲下身抓了把海沙,握成一个球形,在手中掂着。他用眼乜斜着林屹。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一路上,吕岛主和苏小姐为何这样照顾你?” 林屹伸出手指,把陈显扬手中沙球戳散,戏谑地说:“我体内藏着‘藏宝图’,她们准备带我回去开膛破肚找图。你信不信?” 陈显扬面色一冷说:“你找死!” 苏锦儿见林屹戏谑陈显扬,心中好笑。 苏锦儿对陈显扬说:“陈岛主,他是我和梅姐的朋友,喜欢胡说八道,陈岛主不必计较。” 陈显扬皮笑肉不笑说:“嘿嘿,我和他闹着玩。既然是苏小姐和吕岛主朋友,也就是陈某的朋友。不过喜欢胡说八道可不好,别哪天被人割了舌头。” 这时梅梅大声说:“船来了,都准备上船!” 众人到了码头上,海面上出现了几艘快船,乘风破浪飞驰而来。 林屹也看到了名闻已久的“飘零岛”。 飘零岛距海边很远,一半被海雾所漫藏,显得模糊飘渺,仿佛披着神秘面纱。 林屹此刻想起了大爷临死前最后对他说的话:报仇……娘,娘……飘零……紫衣女…… 当年他年龄小,有些不完全明白。 后来他分析,大爷临死前的这断断续续的话,也许前后根本没有关联。前面的话:报仇,娘,娘…… 大爷应该让他以后为惨死的娘报仇。 那后两句:飘零……紫衣女…… 飘零十有八九指的就是“飘零岛”,具体和“紫衣女”这句是否有关联,还有待调查验证。 如果“飘零”指的就是“飘零岛”,林屹希望这次“飘零岛”之行有所收获。 林屹心情也激动起来。 那几艘船到码头,林屹又被抬上船。几人乘一艘船先朝“飘零岛”而去。 陈显扬看着先离去的船只,脸又阴霾了。同时心里纳闷,林屹到底是什么人?他得弄清楚。 陈显扬吩咐舵手,到时候在北边码头靠岸。他要把这事禀报崔龙象。 快船朝“飘零岛”飞驰而去,很快便穿过雾区。“飘零岛”庐山真面目也尽显眼前。这是一座面积不少的海岛。被一片翠绿葱郁覆盖。无数海鸟在岛上空盘旋鸣叫。 梅梅的船是在南边靠岸,船还未到,就看到码头上有一个年轻女子冲着梅梅挥手。 几人上岸后,林屹认出那女子,正是在“望人山”中用飞刀偷袭他的那个女子。 这女子叫海燕。 她看到林屹心里一喜。 终于把这小子逮住了。 海燕赶紧走到梅梅身边,语气有些急迫,她小声对梅梅说:“吕岛主,娘娘让我天天在这里守候。让你一回来就去见她。你走了这么多天,娘娘很是焦急。” 梅梅低声对海燕说:“你现在赶紧回殿禀报娘娘,就说我把那小子带来了。我稍后就带他去见娘娘。让娘娘不必焦急。” 海燕转身而去。 梅梅对苏锦儿说:“妹妹,我先让人带你去住处。姐姐还有要事办。事情完后就去找你,陪你在岛上四处看看。” 苏锦儿问:“那小林子怎么办?他现在需要卧床静养,还需要……” 梅梅发现苏锦儿对林屹的关心有些超出寻常了。暂时也未多想。也许苏家小姐对林屹有了好感吧。 梅梅对苏锦儿说:“小林子得和我走。妹妹你就别操心了。” 梅梅命人安顿苏锦儿和冷禅风。 苏锦儿也不好再说什么。她看了眼林屹,心里有些担心。 林屹把“消雪剑”递给苏锦儿。 “苏小姐,我现在浑身无力,带着它累赘。这剑你暂且替我保管着。” 苏锦儿接过剑,既然这剑对林屹这么重要,他现在交给自己保管,难道真要有什么事发生吗。苏锦儿心里更加忐忑不安了。 林屹虽然表现的很轻松,但是对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也是难以预测。如果发生意外,这剑也就再难见天日了。就把“消雪剑”交给了苏锦儿。 梅梅见此情形秀眉微蹙,林屹竟然把他剑交给才认识没多久的苏锦儿,也不交给自己保管。这让她心里很不悦。 苏锦儿和冷禅风离去后,梅梅用一种异样的神情看着林屹。 林屹笑着说:“你现在是不是要带我去见那个‘娘娘’了?我不会被扔到海里喂鱼吧?” 梅梅现在心中如万千丝缕纷繁纠结,她对林屹说:“你最好别惹娘娘生气,自求多福吧!” 第十章:神女娘娘(1) 林屹还被蒙上了眼睛,这说明带他去的地方很隐蔽,梅梅不想让外人知道。 林屹被抬着不知走了多久,然后他听到两次开门的声响。一次厚重沉闷,像是石门。然后他被放在地上。待他被摘掉蒙眼布,林屹发现自己置身在一间没有窗户的阴暗石室中。石室很大,中间两根柱子。空气中有一种类似墓室中那种腐败的硝石气味。林屹马上看到石室西侧并排放着几具石棺,还真是墓室。 他还看到,其中一具石棺的盖子打开了。 这具开了盖的棺给谁准备的? 室内墙壁上有几盏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灯。更加衬托的这石室诡异阴寒。 梅梅站在林屹旁边,她身上也被染了一层淡绿氤氲。 一个人从石柱后缓步而出。 是一个妇人,她看上去五十来岁,穿一身宽大白衣。显得有几分飘逸。她容颜美丽,肌肤白晰很少皱纹。看得出她年轻时候更是有顷城之姿。她身段也窈窕如年轻女子一般。只是满头的发有一多半都白了。 她的眼神如同这墓室一样,冰冷、阴沉,甚至略带着几分绝望。 林屹虽然未见过她,但是对她已经不陌生了。 他在黄金殿“英雄墙”上的画像中见过她。 她就是“飘零岛”神女娘娘莫灵姬。 她的画像挂在“英雄墙”第四位。 仅次蔺天恕,她武功之高可见一斑。 莫灵姖走到林屹身边,垂目冷眼看着躺在木架上的林屹。 莫灵姬问梅梅。 “是你把他打成这样吗?” 梅梅就把九音山发生的事如实禀报,不敢有一点隐瞒。 梅梅又继续对莫灵姬说:“我知道林屹对娘娘很重要,所以就把他送到曲无悔那里救治。曲无悔取出林屹胸腔里的木棍,他说木棍进入林屹体内竟然还带着真气,林屹的肺就是被真气震碎的。曲无悔说江湖上除了娘娘、岛主、苏轻侯和蔺天恕,他真想不出谁还有如此功力。” 莫灵姖听后眉毛一蹙,虽然面色无异,心里却极为震动,这黑衣人是何方神圣啊! 莫灵姬对林屹说:“那黑衣人对黄金殿的人都手下留情,为何偏要杀你和秦定方?你就推断不出他是何人吗?” 林屹笑了,他对莫灵姬说:“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娘娘你神通广大,不妨亲自去问问那黑衣人。然后把答案再告诉我,我再回答娘娘这个问题……” 梅梅一看林屹又犯浑了,赶紧愠声打断林屹的话。 “敢和娘娘这样说话,放肆!你不想活了!” “是娘娘为难我。如果我说推断不出,娘娘就会骂我是蠢东西。我说能推断出,娘娘就会认为我是说谎。” 梅梅正想扬起手狠狠打林屹一记耳光,让他清醒下头脑,认清局势不要再狂妄乱语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但是莫灵姬却阻止了梅梅。 她对林屹说:“有胆气。不过你真的是个蠢东西!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发誓如实回答我,也许我还能放你条生活。不然,那副石棺就是你最后的归宿。” 林屹也豁出去了,他早就打定主意,能说得说,但是望归来藏身地他是绝对不会说出的。不然死也没有面目见地下的三爷了。 林屹就发毒誓。 “我林屹在此立誓,该说的我说,不该说的我只字不吐。如有半点虚假,死无葬身之地!” 梅梅听了林屹这毒誓,心里一凉,林屹算是完了。她也无能为力了。真是个又疯又犟的狂徒,这下搭上了性命。 果然莫灵姬面色一寒,她盯着地上的林屹,林屹也仰起头看着她。莫灵姬突然手指那副打开的石棺对林屹说:“自己爬进去,还是让我把你扔进去?!” 林屹说:“不劳娘娘了,我自己进去。” 林屹挣扎着站起来,一步步朝那石棺走过去。走到石棺边,他正要抬腿入棺。突然莫灵姬喊了一声。 “站住!” 莫灵姬重新审视着这个倔强狂傲又视死如归的青年。林屹身上表现的这些气质,像极了一个人。更让莫灵姬惊讶的是,林屹脸孔侧面轮廓竟然也像那个人。 她思绪仿佛瞬间回到了四十年前,初次见到那个人时候的情景,点点滴滴历历在目。这么多年,她也就靠着这些回忆度过无数个倍受煎熬的日子。 人生百苦,情最苦! 问世间,情又为何物啊? 梅梅一听娘娘让林屹站住心里一喜,有转机了,也赶紧喊了一声。 “娘娘让你站住!你再敢乱动我就杀了你!” 林屹回过头问莫灵姬:“娘娘还有何吩咐。” 莫灵姬问:“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能说多少?” 林屹说:“除了一条,都可以说。” 莫灵姬想了下,做出了让步。因为她太想知道关于秦广和秦唐的消息线索了。而林屹也让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滚回来了。” 林屹又回原处,他感觉胸口压了个磨盘一样痛苦。他又坐在了木架上。 莫灵姬开始问林屹。 “你是什么人?” “我是北府马倌林大头儿子,叫林屹。” 莫灵姬心里一动,原来林屹竟然是北府的人。但是他怎么会是马夫之子呢?倒像是秦家的人。 “北府和牧天教因发生误会导致血拼,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娘娘,这纯粹是蔺天恕兄妹和秦定方蒙骗外人的鬼话。真相是秦定方母子勾结蔺天恕蓄意灭门秦家!当晚……” 林屹把当年北府惨遭横祸的经过详细讲给莫灵姬听。 莫灵姬和梅梅听后甚是震惊。 如果真如林屹所诉,那蔺家兄妹还有秦定方,何其毒也!其行为真是人神共愤天理难容! 莫灵姬说:“如果你所言是真的,你有证据吗?” 林屹愤然说:“我没有,但是如果我有半字虚假,就让我林屹万箭穿心!我知道没人相信我说的,但是只要我有一口气,我就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莫灵姬赞赏地点点头,她说:“不管事情真相是什么,身为秦家的一个奴才,你也算忠义了。那你继续讲吧,除了那条不该讲的,都给我如实讲出来。” 林屹就把大爷死时让他去找三爷,杨仲和秦定方押解他到桂花谷,以及颠狂的望归来现身杀退牧天教众人,秦广又为救自己死在望归来掌下的经过都如实说了出来。 莫灵姬得知望归来这个疯子后,她再也沉不住气。她失魂般的口中不断自语念叨着。 “望归来……王归来,望你归来,希望你归来……你若归来,我必还在……” 她越说神色越加激动,最后如失控一般朝林屹吼道:“快说!望归来现在人在何处?!” ———— 求点击,求磺票,求收藏,求打赏!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请大家全力支持雨寒! 第十章:神女娘娘(2) 林屹心里则暗自惊愕,看来莫灵姬一直在找望归来。莫灵姬情绪失控变得如此反常,和望归来关系一定非同寻常啊! “娘娘,该说的,能说的我都说了,就望归来隐藏在哪里这一条不能说。” 林屹虽然和望归来共处一室几年了,但是却对望归来身份和过往一无所如。 连望归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看来这个莫灵姬能解开望归来的身份谜团。 莫灵姬听了林屹的回答差点吐血,她恨不得把林屹当场生吞活剥了。她发疯般地冲林屹叫道:“快说!不然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把你扔在海里喂鱼,把你剁成七块八块……” 林屹差点笑出声来。神水娘娘现在这副样子和望归来疯颠时候何其相似。当然,她发疯的样子比望归来要美上百倍。 林屹此刻心中反而没有一丝恐惧了,和望归来这个疯子呆了几年,他最不怕的就是疯子。 莫灵姬越是迫不及待想知道望归来在哪儿,林屹就越有恃无恐了。 这是他的筹码,他的护命符。 “我说过就有一条不能说,娘娘你也答应了,既然娘娘你不遵守承诺,”林屹又从地上挣扎站起,踉跄朝那具石棺走去。“娘娘你也别动怒,免得伤了身体。我先躺进棺材,由娘娘剁成七块八块九块……” 林屹又挣扎站起来,踉跄朝那具石棺走去。 梅梅见状小声对莫灵姬说:“娘娘,这小子就是头犟驴。吃软不吃硬。” 莫灵姬说:“对,就是头犟驴,和他好像。当年我把刀横在他脖子上,他都眼睛也不眨。我给予他万千柔情,他就百炼钢成绕指柔了。这小子也一样,得哄……你去哄哄他……” “我?” “难道你让我去哄?” “我去……” 两人再一看,已不见了林屹身影。 梅梅走到石棺前,只见林屹已躺在里面,眼睛微闭,一脸风清云淡,好像还很惬意享受。 林屹戏谑地对梅梅说:“吕岛主,从哪儿开始切?不管从哪儿切,给我留张嘴,再留个胃,我还能吃肉喝酒。” 梅梅恨得牙痒痒,她又想狠狠抽这个混蛋一记耳光了。 她俯下身小声对林屹说:“别给脸不要脸,赶紧给我滚出来。” “道不同不相为谋,赶紧切,要么盖上棺盖!”林屹又故意情绪激动地大声说:“望归来,望老哥啊。兄弟先走一步了。以后再不能和你推心置腹把酒言欢了。望老哥,你说你这一生还深爱过一个女人,也算是了无遗憾了。而兄弟我连个女人也没爱过就要被切成七块八块了,我死不瞑目啊……” 林屹这番话更是刺激了莫灵姬。. 她身形一闪便到了石棺前。 仿佛她原本就站在石棺前注视着棺内的林屹。 身法和轻功登峰造极,让林屹惊叹!他脑子里也瞬间萌发了一个念头。如果能让莫灵姬能把这奇妙身法教给他,就能弥补他自身不足。也无疑是如虎添翼了啊!林屹眼睛也因兴奋顿时光彩流溢了。 莫灵姬颤声问林屹。 “望归来说他今生深爱过一个女人,那他可提起过那女人姓名?” 林屹试着放了个“饵”,莫灵姬真的咬“饵”了。 由此可见,莫灵姬与望归来关系属于男女之情。 林屹心里更有底了。 “望大哥虽然没有和我正式提起过,但是有两次他大醉,睡梦中似喊灵……儿……也不知这灵儿是谁,竟然让望大哥如此魂牵梦系……” 林屹这一宝又押对了! 林屹心想,望归来和莫灵姬当年既是男女之情,望归来对莫灵姬昵称极有可能就是“灵儿”。 莫灵姬哪里知道林屹看过“英雄墙”,早已知道自己姓名。 所以她丝毫不怀疑林屹所言,整个人身心都似瞬间溶化了。她手扶着石棺,身体都在颤动。 莫灵姬泪水充盈了眼睛,脸上则是无比幸福陶醉的神情。 他是真的爱她的,几十年了,他心里还一直装着她呢。 她还是他的“灵儿”。 不负她四十年朝思暮想,不负她青丝变成白发。 此情绵绵无绝期…… 既然林屹小望归来的“小兄弟”,莫灵姬爱屋及乌。她感觉林屹也没那么可憎了。 莫灵姬对林屹说:“我不切你,也不为你难你。我会好吃好喝款待你,视你如上宾。但是我不会让你离开飘零岛,你想离开,除非告诉我他在哪儿。不然,你这辈子就陪我终老吧。” 莫灵姬又吩咐梅梅。 “林屹现在就是我的贵宾。好好待他,不得怠慢!再去把飘零老人找来,让他想办法给林屹调养身体,让他早日康复了。” “是。” 莫灵姬说完便转身离开墓室,泪水更是畅快流下。 她心里说:秦哥,他们都说你死了,但是我就不信。我还去过你的墓地,我能感觉得到里面躺着的人不是你。你是纵横天下的一代天骄,横扫大江南北,鬼神都敬畏你三分,你怎么可能就轻易染病死了呢,可笑之极…… 莫灵姬走后,梅梅歪着脑袋看着棺内的林屹。林屹此时是一脸让人难以勘懂的笑容。他现在的心情,如沐春风一样。 “小林子爷,你本事可真大啊!从阶下囚摇身一变成了娘娘贵宾。我现在都开始仰慕你了。” “哈哈,过奖过奖。托吕岛主的福。” “那小林子爷,你是自己爬出来,还是让奴婢把你这贵宾从棺材里抱出来?” “不敢苏吕岛主大驾,我自己爬出来。” 于是,林屹因祸得福,反而成了神水娘娘座上宾了。 林屹住着岛上最好的客房,吃着最好酒菜。梅梅还派了个使唤丫头来伺候林屹。 那丫头叫冷空灵。她生得娇巧玲珑,还张着一张娃娃脸。林屹开始以为是个女童,一问原来都二十五岁了。 梅梅还请来擅长调理之道的飘零老人给林屹调理身体。 飘零老人听说林屹是莫灵姬贵宾,很是热情。给林屹各种大补。还亲自炖了只百年龟。 第二天,莫灵姬竟然亲自来探望林屹了。 她想从林屹嘴里听到更多关于望归来的事情。 林屹也趁机向莫灵姬提出一个条件。 “娘娘,既然你这么想见到他,要不我们做个交易?” “哦?什么交易?” 林屹看着神水娘娘,他遏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缓缓说:“娘娘教我轻功身法,我学成日,亲自带娘娘去见望归来!” 第十一章:飘零岛禁地(1) 莫灵姬听了林屹这话,心里一震。林屹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刚成座上宾,又打起了“飞鸿渡影”的主意。 “飞鸿渡影”可是飘零岛五大绝学中的一门。集轻功和身法于一体,精妙绝伦独步天下。连昔年一代武王秦唐的轻功都稍逊了她一筹。 而整个飘零岛近千人,会“飞鸿渡影”的也只有十来人。能达到炉火纯青的也就五人。能达到心念所及,身形而至。影如魑魅,动若惊鸿的则只有她一人! 现在林屹居然觊觎“飞鸿渡影”绝学。而“飞鸿渡影”是绝不能传外人的。 但是,林屹提出的条件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致命诱惑。 莫灵姬对林屹说:“如果我不做这笔交易呢?” 林屹无所谓地说:“如果娘娘不同意也无妨,我就在飘零岛住下陪娘娘终老。” 林屹又戳中了莫灵姬的软肋,现在她已经过年花甲了,她还能有多少年?如果年轻时候还有许多顾虑和阻碍,现在则有了自己的打算了。她做梦都渴望着找到秦唐,有生之年遂了她这心愿。她怎么会让林屹一直呆在飘零岛陪她终老呢。 莫灵姬抓起林屹的手,顷刻她掌上内力透过林屹手掌侵入他的身体。林屹知道莫灵姬在试自己内力,便运用内力驱逐反制莫灵姬的内力。 莫灵姬松开手,她没想到林屹年纪轻轻,内力如此深厚。她也看得出林屹资质出众,再加上这深厚内力,学“飞鸿渡影”事倍功半,两个月便能学会。 当然,如果想达到出神入化,心念与身法合一,那就得看林屹天赋还有所付出的辛苦了。 林屹问莫灵姬:“娘娘意下如何?” 莫灵姬略一沉吟说:“此事容我考虑几天,你现在安心调养身体。” 然后莫灵姬取出一幅二尺见方的画,林屹看出她手都轻微颤动了。 莫灵姬对林屹说:“小林子你看看,这是他年轻时候样子。你现在告诉我他变成什么模样了。” 林屹一看此画心里错愕万分。画上的男子英俊潇洒气宇不凡,和望归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就算几十年过去,画上男子老了,也绝不会变成望归来那副面目可怖的鬼样子。 原来莫灵姬苦苦寻找的人不是望归来! 林屹不动声色,现在也只能将错就错。如果实情相告,别说和莫灵姬学轻功了,自己一定会被切成七块八块喂鱼。 林屹惊诧道:“我当时初见望老哥,就感觉气质非凡,没想到望老哥年轻时候,更是人中龙凤,堪比潘安宋玉,不输柳颜良啊!” 莫灵姬听林屹这么一说,心中别提多高兴了。 “那当然了,就算柳颜良和他当年比,也根本不算什么。” 林屹心想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在莫灵姬眼中,世上再无男子能与画中人相提并论了。没想到这飘零岛神女娘娘,竟然是个情种。 林屹用手指着画像上那个让他完全陌生的美男子,信口胡诌说:“娘娘,现在望老哥这里,有了些斑痕。两鬓头发也白了许多。这里、还有这里、多了些皱纹。但是眼神依旧神采风扬,又留一缕胡须,显得仙风道骨……” 莫灵姬眼睛随着林屹手指在画上稳动,心里勾勒着“秦哥”现在的模样。心竟然如少女般那样怦然了。脸上也露出款款笑容。 看着莫灵姬这痴醉模样,林屹只得临场发挥,把画中人的变化从头到脚给莫灵姬描绘了一番。 莫灵姬非常满意欣慰。还亲手倒了杯茶递给讲得口干舌燥的林屹。 林屹讲完莫灵姬把画收起。 “小林子,这件事,你不得与任何人说。不然的话,就别怪我对不起你‘望老哥’了。” “娘娘你放心,我如果泄露半字,死无葬身之地。” 莫灵姬就带着一份满足离去。 她脑海中却有一件事再难挥去了。 那就是林屹讲的条件,如果她答应了林屹,意味着两个月后她就能见到魂牵梦系四十年的“秦哥”了!如果林屹天资过人,两个月也用不了。 这诱惑就如同一个饥饿万分的人面对着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莫灵姬走后,冷空灵进了屋。立在床畔,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林屹,等候着林屹吩咐。 林屹笑着说:“你还是出去吧,有事我再喊你,你立在床边我很不自在。” 冷空灵说:“小林爷,娘娘和吕岛主都吩咐过我,让我寸步不离尽心伺候,如果伺候不周,我会受罚的。还请小林爷体谅我们做下人的。” 林屹一想,这分明是监视他啊。 “啊哟,”突然一个娇美声音在门外响起。“小林子摇身一变成了小林爷,又是娘娘座上宾,真是乌鸡变成了彩凤凰。小林爷,我可以进来吗?” 林屹一听是苏锦儿声音,忙说:“恭请苏小姐。” 苏锦儿拿着林屹的剑进了屋,冷禅风立在外面。 苏锦儿进来,林屹让冷空灵先出去。 苏锦儿把剑递给林屹,她笑着说:“我还担心你被扔进大海喂鱼呢。不过呢,像你这样缺肺的人,鱼都未必吃呢。没事就好,现在物归原主。” 林屹接过剑,放在枕边。 “苏小姐,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嘻嘻,小林爷,你以为就你能做贵宾啊?你是神水娘娘的贵宾,本小姐现在可是飘零岛主崔龙象的贵宾。还要比你尊贵一点。” 苏锦儿现在住的也是“飘零岛”上最好的贵宾房间。住处离林屹只有十几丈之遥。也是推窗就可以欣赏到美丽的海景。 原来苏锦儿先去拜访了崔龙象,并且一通赞美之词。称天下英雄,唯崔龙象和爹爹两人名至实归。崔龙象当然不会被苏锦儿迷汤灌晕,但是有一点崔龙象毫不置疑。那就是苏锦儿就是苏轻侯的命根子! 崔龙象还听闻过一件事,苏轻侯一个好友当面说苏锦儿太过任性,结果苏轻侯当场翻脸,把那人逐出了南院,从此再不往来。 更何况苏锦儿还是来为他祝寿的。 崔龙象当然不会怠慢苏锦儿。 崔龙象命陈显扬,好好安顿苏锦儿,满足她所有需求。 并派了两个丫头伺候苏锦儿。 林屹朝苏锦儿竖起大拇指。 “苏小姐,你才是真正的贵宾。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我是舍了命才好不容易捞了个贵宾。苏小姐你出娘胎就是贵宾。所以你比我尊贵的是不是一点点,而是百点千点……” 苏锦儿噗哧笑了。 “真没想到,当年小马倌现在如此会哄人开心啦。”苏锦儿朝林屹伸出纤纤玉手。“我物归原主了。你是不是也应该物归原主啊?” 林屹马上便知道苏锦儿索要什么了。 他取出那本包裹严实的《草歌诀》递还给它的主人。 苏锦儿解开油布纸,里面正是当年她那本《草歌诀》。 苏锦儿翻着《草歌诀》,笑起当年骗望归来的情形,不由哑然失笑了。 “小林子,望归来从这书中可找到宝藏?” “他找了好久,宝藏没找到,但是却……” 林屹话音突然戛然而止。他不想隐瞒苏锦儿,但是却偷学了这书中剑谱,感觉又有愧意。一时不知如何说好。 苏锦儿面色一变,她那双月牙般的眼睛盯着林屹,表情非常怪异。她用很轻的声音问 “书里……剑谱……被你们……发现了?” 林屹点点头。 “你——学——了?” 林屹又点点头。 于是苏锦儿怔怔地盯着林屹,林屹也看着苏锦儿,很是赧颜。 过了好一会儿,苏锦儿似回过神来,她一脸郑重对林屹说:“此事绝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还有,以后如果碰到我爹,千万不要在我爹面前显露‘万象神剑诀’,不然你就死定了!” 第十一章:飘零岛禁地(2) 听苏锦儿这么一说林屹才知道原来《草歌诀》里隐藏的剑谱,叫‘万象神剑诀’。林屹现在除了会用这套剑法,再对这剑法来历及情况一无所知,他想更多了解“万象神剑诀”。 “苏小姐,能不能给我说说这‘万象神剑诀’?” 苏锦儿平复了下心情。她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林屹竟然学会了“万象神剑诀”。 “既然你们从字贴中找出‘万象神剑诀’,你还修炼了,也许这就是天意吧。那我就和你说说这‘万象神剑诀’。”苏锦儿坐下来,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江湖上吹牛自己是武学天才的人太多,连英雄墙排位第二十八的李宪君都吹自己是武学奇才。其实真正的武学奇才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当年的武王秦唐,还有一个就是我爹……” 苏锦儿告诉林屹,当年秦唐和她爷爷苏震为争夺武林盟主宝座,在泰山之巅大战。当时苏轻侯虽然年龄还小,但是却当场观战,还把秦唐和苏震全程所用的功夫,都铭记于胸。最后苏震输给了秦唐,并身负重伤。 苏轻侯回去后,就开始研究秦唐的“千梅”剑法。苏轻侯发誓要创一套克“千梅”剑法。为此苏轻侯还苦心研究参考了一百多套剑法。他吸取各路剑法中的精髓,又找出这些剑法中的漏洞瑕疵,以便有的放矢。最终苏轻侯这个武学天才创出了“万象神剑诀”。 听到这里林屹想起,他和秦定方在九音山那一战,秦定方的“千梅”剑法处处受自己剑法压制。秦定方任何一招“千梅”剑法,都能被他的剑法破解。如果不是秦定方轻功和身法高出他太多,秦定方早就败了。 林屹惊异地说:“原来‘万象神剑诀’是专门对付‘千梅’剑的啊?!” 苏锦儿脸上浮现出骄傲自豪神情。她看着林屹,那神情如同看一只井底之蛙似的。 “专门破‘千梅’剑算什么,这套‘万象神剑诀’,大象无形,包罗万象,别说破‘千梅’剑法了。练至巅峰,破尽天下术!小林子,你歪打误撞居然练了这剑法,你家祖坟上真是冒了青烟!你家十八辈儿祖宗在地下现在都一起偷着笑呢!” 听了苏锦儿这戏谑的话,林屹笑出了声。但是他激动的心情此刻已无法用语言描述了。 练至巅峰,破尽天下术! 这简直让林屹周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林屹此刻也觉得,他家祖坟上真得冒了青烟。 苏锦儿又告诉林屹,她爷爷苏震却没有等到这套剑法,也看不到儿子为他一雪秦山之败的耻辱便撒手人寰了。而苏轻侯剑法大成后,武王秦唐也病逝了。付出一腔心血,最终却没了目标对手。这对苏轻侯是一个打击。也成了苏轻侯心中今生最难平衡的憾恨。 这套“万象神剑诀”凝聚了苏轻侯所有心血,苏轻侯私心甚重,虽然座下有几大弟子,但是他不愿把这举世无双的剑法传给外姓人。但是他又没有儿子,所以就让苏锦儿修炼。偏偏苏锦儿对修炼武功不感兴趣,更没有那个毅力。苏轻侯前面给她说,她后面就忘了。 苏轻侯就煞费苦心把“万象神剑诀”隐藏在《草歌诀》里,让苏锦儿随身携带,随时参照修炼。 没想到最后《草歌诀》落入到望归来手中,还被这个疯子窥出其中奥妙。让林屹捡了这天大便宜。 林屹现在也是唏嘘感慨。 世间之事变幻莫测,也真是奇妙。这神奇剑法,苏轻侯连几大弟子都不传,却最后被他这个“小马倌”机缘巧合学成了。 苏锦儿对林屹说:“小林子,所以你千万不能让我爹知道你练了这套剑法,不然,我爹会把你碎尸万段的。还有,今天我说的话,出我口入你耳,不能让别人知道。” 林屹忙说:“苏小姐你放心,小林子绝不透露出去。我能有幸修炼‘万象神剑诀’,追本溯源还是拜你苏小姐所赐。这天大的恩情,小林子日后一定必报。” “这也是上天安排,报不报无所谓,你学会这套剑法,是福是祸还不知道呢。你好自为之吧。还有,这套剑法如大海能纳百川,你好好研究,就会有新的领悟,领悟一点,剑法便上一层楼……” 苏锦儿离去后,林屹躺在床上兴奋地难以平静下来。一会儿坐起,一会儿躺下,一会儿趴着…… 后来干脆用头“咚咚”撞墙。 练至巅峰,能破尽天下术! 这句话不断在林屹脑海中回旋,刺激着他身上每一根神经。万丈豪情也在他胸中如剑气冲天升腾而起。 他要练至巅峰,他要破尽天下术!他要如秦二爷和苏侯爷那样打遍天下,站在武学之巅笑傲江湖! 冷空灵看到林屹如此反常,吓得赶紧去禀报梅梅。 梅梅听后笑了,她对冷空灵说:“他其实是个疯子,现在疯病犯了,他才舍不得碰死自己呢。连他自己都说他不能死的。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他怎么疯都不必去管他。” …… 经过飘零老人的悉心调养,林屹第三天便能下床走动了。 林屹让冷空灵陪他在岛上四处转转。 林屹来到了海边,海风挟带着泌人心脾凉意袭来。让林屹身心倍感舒畅。林屹立在一个如巨蛋般的岩石上,面对浩瀚的海洋,望着海天一色,心绪也如海水般汹涌澎湃起来。 苏锦儿正在海边捡拾贝壳。旁边伫立着冷禅风。看到林屹出来了,苏锦儿赤着白嫩秀足欢快朝林屹跑来。 海风拂起她的秀发,轻盈曼妙的身姿如海水般跃动起伏。海水也似随着她奔跑的节奏在欢唱了。那一刻苏锦儿如同从海里蹦出来的精灵。 林屹看着奔跑过来的苏锦儿,竟有些痴了。 苏锦儿跑过来跃上岩石。 “小林子你能走动了啊?恭喜恭喜,你看我捡的贝壳好不好看?” “好看,这个送给我吧……” 苏锦儿调皮地说:“好啊。不过这个贝壳价值千金,你以后得给我千金相谢。” 林屹拿了贝壳说:“苏小姐真是财迷啊。好吧,我小林子认了。以后一定奉上千金。” 苏锦儿又一副神秘兮兮对林屹说:“小林子,你看下这岛有什么变化?看出来,本小姐有赏。” 林屹对飘零岛也不熟悉,也没看出有什么变化。 苏锦儿直骂林屹笨蛋。 冷空灵则抿着嘴笑。 林屹又把目光投向远方,他终于惊奇发现,上岛那天,他还能从岛上依稀瞭望到陆地,现在放眼望去,竟然没有丁点陆地身子。林屹瞬间豁然大悟,天呐!难道“飘零岛”在移动! 难怪这岛叫做——飘零岛! 真是太神奇了。 这时候海滩上出现几个人,为首的是陈显扬。朝这边而来。 林屹对陈显扬没什么好感,为了避免尴尬,林屹让冷空灵陪他先离开,再去别处转转。 陈显扬是来找苏锦儿,看到林屹主动离去,心想这小子倒也识相。 …… 冷空灵陪着林屹在岛上转了一个多时辰,路经一地,旁边石壁上赫然几个猩红大字,如泼血一般:飘零岛禁地。 林屹很好奇,问冷空灵:“这禁地里有什么?” 冷空灵忙说:“小林爷,这里囚禁着一个犯了大罪的女人。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如果让天地双尊看到就麻烦了。” 第十二章:飞鸿渡影战黑衣(1) 林屹见冷空灵这丫头脸色也变了,也不想给她找麻烦。 离开禁地后,林屹问冷空灵。 “你刚才说禁地里囚禁着一个犯了大罪的女人,她是什么人?又犯了什么大罪?” 冷空灵一脸为难说:“小林爷,岛上有规矩,岛上的事不能与外人说。请小林爷别为难空灵了。” 冷空灵越是讳莫如深,林屹越是好奇。林屹面色一变,威胁她说:“你不说,那我就去禀告娘娘,说你照顾我不周。” 冷空灵一听更是吓得不轻,她亲眼见过娘娘处罚犯错的人,把那奴婢钉在木桩上,让岩鹰啄食,那情形惨不忍睹她想起来都毛骨悚然。 她看了下四周,见没有别人,遂带着一副哭腔小声对林屹说:“小林爷,那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林屹笑着小声说:“你说什么了?你什么也没和我说过。” 冷空灵告诉林屹,禁地里被囚禁的女人,是神女娘娘莫灵姬的爱徒,叫黎嫣。当年她已进入圣殿并继承神女娘娘之位,但是后来竟然私生下个孩子,事情败露后按圣殿律就被囚禁在这“罚戒岩”。 冷空灵也只知道这么多了,更多隐情她也不得而知。 林屹说:“这么说神女是不能成婚的了?” 冷空灵咋舌说:“岂止不能成婚,做了神女娘娘,还得终生保持处子之身。黎嫣在当神女娘娘时私通男人,又生下孩子,犯下的可是重罪。” “那吕岛主是不是要继承神女娘娘之位?” “当然啦。吕岛主过两年就要继承神女娘娘之位。如果黎嫣当年没有犯下重罪,现在她就是神女娘娘。老神女娘娘也早退位了。” 林屹听后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原来梅梅要继承神女之位。这样她终生就不能婚配,更得保持处子之身。对她来说,这是她的幸运,还是不幸? 同是林屹也心里感到好笑。 莫灵姬是神女娘娘,但是也心有所属,这么多年还不忘旧情人,苦苦寻找那个男人。 她徒弟黎嫣更是青出于蓝,不光偷人还生了个私生子。 看来这神女连偷男人也继承。 林屹不由笑出了声。 冷空灵见林屹发笑,一脸懵懂疑惑。 林屹又问她。 “那这黎嫣得被囚禁多少年?” “一甲子。” 林屹听了心里震动。六十年!如此漫长,看来这黎嫣要老死在禁地之中了。这女人也真是可怜,为了一个男人,遭受六十年囚禁再难见天日。 犯下如此重罪只为了一个情字。 …… 又经过几天调养,加之林屹体质强健又内功深厚,他身体恢复很快,虽未完全好了,但是也能行动自如了。这些天苏锦儿几乎每天都来找林屹玩耍,林屹也不烦闷。 梅梅很少来看林屹,也许是因为她完成了任务,林屹再和她无干系了。也许是因为崔龙象生日临近,梅梅很诸事繁忙。 再过些天,各方祝寿宾客就要涌向“聚飘零”岛了。这是“飘零岛”的盛事。“飘零岛”的人都开始忙碌筹备着寿宴。 这天莫灵姬又来探望林屹。林屹又眉飞色舞绘声绘色给莫灵姬讲了望归来许多趣事。莫灵姬又是听得如痴如醉。 她受不了! 知道“秦哥”的消息,她的心都不在“飘零岛”了。早就飞去了“望人山”。她现在胸膛里燃烧着少女一样的激情。 几十年都弹指而过了,她还有多少时日? 莫灵姬做出一个决定。她要答应林屹的条件,这样最多两个月,她就可以见到“秦哥”了! 莫灵姬临走时对林屹说:“今晚子时一刻,岛西‘罚戒岩’东侧百丈外那棵苍松下,我等你。” 林屹欣喜不已,莫灵姬终于答应了自己条件。 “娘娘,但是你打发来的那丫头寸步不离,连睡觉都在我门口睡。”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莫灵姬走后半个时辰,冷空灵也从林屹眼前消失了。 林屹这才真正获得了自由。 …… 夜里,林屹按莫灵姬所嘱咐的时间到了“罚戒岩”东边那棵苍松下。 由于“罚戒岩”在这块区域内,平时飘零岛上的人也很少涉足这里。 晚上更是阒无一人。 巡岛的人也早已过去了。 林屹到了树下,却不见莫灵姬。 正想瞭望,突然眼前影像一闪,莫灵姬已站在林屹面前。 这鬼魅一样的身法,让林屹佩服的五体投地又充满神往。 莫灵姬说了一句:“随我来。” 林屹就跟着莫灵姬走。 莫灵姬带着林屹来到一块巨石下。 巨石中下面有一个山洞,有一人高,不到两尺宽。如果身宽体胖的人,就得侧身而入了。 莫灵姬走进那山洞,林屹跟在后面,眼前也顿时变得一片漆黑了。 摸着黑走了片刻,前眼出现光亮。 出来后,林屹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映入他眼睛的是一小片海滩。 这片海滩三面环山,一面临海,成半月型。出入只有那条狭窄山洞。极其隐蔽清静。 沙滩上,没有一个脚印,看来极少有人知道此处。 皎洁的月光下,白哗哗的海水“哗啦哗啦”一浪接着一浪拍打着海岸。永不知疲惫。 莫灵姬脱下了鞋,赤着脚走在海滩上。 林屹发现,她走过的地方,海滩上不留一点印痕。 莫灵姬头也不回对林屹说:“脱了鞋子,别污了这片海滩。” 林屹把靴子脱了,光着脚朝莫灵姬走去。 莫灵姬走到海边,海水光漫过她双脚伫足。 海水打湿她的裙摆。 她目光望向前面漆黑海面。 四十年前,那个“秦哥”会在每月十五皓月当空的时候,乘一叶轻舟随海浪而来。 她就站在这里,痴痴等着他。 等着他拥抱的双臂,等着他宽厚的怀抱,等着他火热的唇…… 四十年了,她仍感觉这片沙滩上,还存留当年那缱绻的温存。 莫灵姬口中喃喃而语:“‘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觉海非深。’秦哥,我在这里望了你四十年,你为何不来找……” 林屹站在莫灵姬身后。看着这个为情所困的神水娘娘,又想起那个要被囚禁六十年的黎嫣。两个美丽女人,两代神女娘娘,却都被情所困。其实她们都很可怜。 林屹抬头仰望天上明月。 问明月,情为何物?情杀人,情害人,不如化作明月做无情! 林屹心里叹息一声,忍不住轻吟出口。 “‘人生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 林屹这两句诗,瞬间触动了莫灵姬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眼睛一闭,两行滚烫泪水顺着面颊滑落。 落入脚下冰冷的海水中。 莫灵姬对林屹说:“小林子,算你知女人心。难得!记着,这一生你可以杀很多人,伤很多人,但是永远不要伤害爱你的女人,不要伤了她心。就算你负尽天下人,也不要负她。” 林屹说:“娘娘教诲,小林铭记在心。” 莫灵姬长吁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我决定传授你‘飞鸿渡影’。不过你绝不能在飘零岛上用这轻功。还有,你学成之日就带我去找他。如果你敢食言,我莫灵姬发誓食你心肺!” ----------- 请姐们兄弟们大力支持雨寒,你们的支持是我永远的动力! 第十二章:飞鸿渡影战黑衣(2) 莫灵姬最后“食你心肺”四字咬牙般说出,如同刀剑刺身。 林屹说:“娘娘尽管放心,如果林屹食言,任娘娘千刀万剐!” 莫灵姬身形骤然而起,身影如同幻影一般在沙滩上来回闪动,片刻又飞掠到林屹身边。林屹定睛一看,沙滩上多处地方逐渐凹下,显现出许多脚印。这些脚印有的浅、有适中,有的深,有的只留五个脚趾印…… 这些脚印排列看似杂乱无章,却微妙无穷,变化万千。 莫灵姬对林屹说:“看到那些脚印了吧,这是‘飞鸿渡影’基本身法。你先走几遍。脚印浅的地方,你就用力轻些。脚印深的地方,你就稍用些力。脚步旋转之处,一定要快,身体各部位一定要协调好,不能有任何倾斜颤动。你体内真气也要随着脚印转换不断调整变化……” 莫灵姬又给林屹讲解了“飞鸿渡影”的诀窍及身法和内力配合要领。林屹都能通透理解领悟。 然后林屹掠到脚印上,照着莫灵姬的脚印先走了一遍。 林屹的表现让莫灵姬大感意外。她所说的林屹掌握拿捏的非常准确。身形和内力也相辅相成没有一点顿挫一气呵成顺畅之极。 林屹第一遍走,就超出莫灵姬预期。 比当年黎嫣和梅梅第一次走步伐都要完美。 如果这样,连一个月也用不了林屹就能练成“飞鸿渡影”啊。 那她就能提前一个月看到“秦哥”了啊!而这个小林子真算是天赋异禀了。这一点和“秦哥”也像。 莫灵姬又让林屹走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并且让他不断加快速度。 林屹越走越有感觉,伤还未痊愈,忍着身体不适,也是拼命了。林屹现在对奥妙无穷的“飞鸿渡影”深深着迷了。恨不得练到天明。 但是莫灵姬却让林屹停下了。 “好了,你身上还有伤。今天就练到这里,后日我们再练。” 林屹只好停下。 两人穿上鞋子离开海滩。 路经“罚戒岩”时候,林屹突然轻声对莫灵姬说:“娘娘,右方有人。” 莫灵姬放慢脚步,也不乱张望以免打草惊蛇。她把声音也放的很低。 “你怎么知道?” “我先前路过时候,那边有三块大石,现在多了一个。像有人蹲在石旁,在黑暗中假装石头。” “哪个?” “靠右。” 莫灵姬听了不得不佩服林屹观察入微。 她伫足,假装欣赏夜色,用眼睛余光扫了一眼,果然那边高低错落有四个黑色物体轮廓。莫灵姬身形也瞬间消失在林屹眼前,人早已到了空中,如一片急风中的飞叶飘向四块石头,空中出掌,两道掌影在月光下如清淡水印击向右边黑影。 那黑影果然动了! 他连出两掌相继拍在莫灵姬的掌影上。同时那人身体也掠起,他蒙着面,穿一身夜行衣。 莫灵姬冷笑一声。 “想跑没那么容易,阁下留下吧!” 莫灵姬赶上那个黑衣人,又出指又点他。黑衣人避开莫灵姬的指,身体升空迎向莫灵姬。继续几掌拍向她,莫灵姬用“碎玉掌”相抗,两人顷刻间对了十几掌。“怦怦”之声不绝于耳。林屹惊诧发现,那人每出一掌都挟带着白色气氲。 莫灵姬则更惊,连对几掌,对方内力深厚不亚于她。而且对方内力阴寒至极。每对一掌,对方阴寒内力便趁机由她手掌侵入臂膀,还顺着经络朝她体内扩散。莫灵姬赶紧用内气逼出那寒气。她尽量不去和黑衣人对掌,利用“飞鸿渡影”身影如穿花之蝶飞舞在黑衣人四周,并用隔空指、隔空掌攻击黑衣人。 黑衣人轻功不如莫灵姬,一时被她缠住难以脱身,只能全力应付,希望把莫灵姬毙在一双寒掌之下。但是却谈何容易。 林屹目不转睛看着莫灵姬与黑衣人打斗,他感觉这个黑衣人并不是在九音山伤他的那个黑衣人。这时候林屹突然觉得背后一股寒气突袭而至。如凛冬朔风侵骨透体。 林屹没想到暗处居然还隐匿着人,他没有任何防备,想避开很难。情急下他顾不得莫灵姬不让他在飘零岛上用“飞鸿渡影”的警告。现学现用,使出“飞鸿渡影”身法脚下瞬间变位,人向右滑出两尺,然后蓦地转身,同时“消雪剑”也出了鞘,剑光在月下更是如一条银蛇吐着信子扑向对方。 偷袭林屹的也是一个蒙面黑衣人。他刚避开林屹反击的一剑,林屹第二剑第三剑也到了,剑光在黑暗中划出银光眩目,在黑衣人周身飞快窜动。黑衣人那双冒着寒气的双掌上下挥舞,生成一片白茫茫气浪,几道剑茫窜入气浪,搅着那气浪剧烈晃动。场面甚是奇异。 黑衣人寒掌让林屹大开眼界。 林屹的剑法也让黑衣人惊讶万分。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厉害。 林屹又平平挥出一剑,剑光竟然如丝带一般颤动缠向黑衣人。趁黑衣人应付之机,林屹身体也冲起,居高临下,挥出闪电般一剑。剑光直袭黑衣人脑袋。黑衣人急忙挥出一道寒气,剑光与寒气撞击在一处,剑光被震的支离破碎,如烟花点点四下飘飞!但是让黑衣人做梦也没想到,原处又凭空生出一道剑光,刺袭他头颅。 黑衣人大惊,他从未见过这样可怕的剑法! 黑衣人使出浑身解数避开那要命的一剑,但是臂膀上还是被剑切开一条半尺长的血口子。 此时和莫灵姬交手的那名蒙面人朝那黑衣人喊了一声。 “走!” 受了伤的黑衣人不敢再恋战,撇下林屹身形飞快朝海边掠去。林屹正想追赶,却被莫灵姬喊住。 莫灵姬也不再纠缠与也对打的黑衣人。 她对黑衣人说:“我知道你们是谁了。今天放你们一马,今后若敢再踏上‘飘零岛’,定杀不饶。” 那黑衣人说:“原来是神水娘娘,难怪武功这么高。但是你也未必能打赢我。下次我再登飘零岛,我会在白天来。结果也会让娘娘你大吃一惊的!” 他摞下这话也朝海边而去。 两名黑衣人消失后,莫灵姬身形飘到林屹面前。 林屹问:“娘娘认识他们?” 莫灵姬淡声说:“不该问的别问。今晚的事也别对任何人说起。” “小林绝不透露。”林屹又对莫灵姬说:“有件事还请娘娘恕罪,娘娘让我不要在飘零岛上用‘飞鸿渡影’,刚才我遭受偷袭,情急下用了‘飞鸿渡影’闪避。” 莫灵姬刚才全力应付那名黑衣人,也未看到林屹擅用“飞鸿渡影”,林屹主动说出,可见林屹不欺她。这一点,她很欣赏。 “刚才没有飘零岛的人在场,你又情急之下为保命可以原谅。不过,你得告诉我,”莫灵姬盯着林屹说:“你用的是什么剑法?!” 第十三章:可怜娘心(1) 莫灵姬对林屹的剑法也感到惊诧好奇。她从未见过这样剑法,无招无式,肆意挥出便奥妙万千变化无穷。 林屹当然不能告诉莫灵姬这是苏轻侯历经多年所创的“万象神剑决。” “娘娘,这是望老哥教我的一套剑法。他称这套剑去为‘无名剑’。” 莫灵姬听了心里释然。原来是“秦哥”教林屹的剑法。只有他才是真正的武学奇才,也只有他能创出这神奇的‘无名剑’法来。 莫灵姬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林屹“飞鸿渡影”大成后,再配合这套“无名剑”如虎添翼,定会在江湖中声名鹊起大放异彩。 莫灵姬对林屹说:“你先回去吧。” 林屹就先回处地。 林屹走后,莫灵姬来到“罚戒岩”前。她在岩壁上敲了几下,少许崖壁上方出一个白袍老者。月光下,他的面目惨白阴森,如同戴着一幅银色面具。也看不出他实际多少岁数。 莫灵姬对老者说:“白衣天尊,先前有闯岛者到了附近,你不知道吗?” 白衣天尊声音吵哑地说:“只要他不闯这‘罚戒岩’,就与我们兄弟无关。那是你们的事情。” 这白衣天尊和莫灵姬说话的语气并不恭敬,莫灵姬竟也不生气。反而用商量口吻对白衣天尊说:“天尊,我想看看黎嫣。” 白衣天尊说:“按圣殿律,娘娘可以在任何时候进‘罚戒岩’。” 他话音落下,只听“吱吱呀呀”声响起,那面巨岩右下方,一道石门打开。 莫灵姬进去,石门又关上。 于是一座阴森的石建迷宫出现在莫灵姬眼前。 莫灵姬笑着说:“不知这迷宫变化了没有?我是照原来路径走,还是黑衣地尊引导我?” 突然一个“桀桀”怪笑声响起。在迷宫中变成无数个让人难以补捉的回音。 “嘿嘿,小灵姬,半年不见你了。你还是这样水灵。我常想,如果你不是神女,我俩成了亲,现在我们的崽子早就遍布这‘飘零岛’了。” 对方竟然敢如此调戏莫灵姬。莫灵姬也不恼怒,反而打趣地说:“地尊,你都能当我爹了,还是这样为老不尊,羞也不羞?你还是引路吧,明儿我打发人给你送几坛好酒来。” “桀桀……” 怪笑声又响起来,同时一个穿着黑色长袍身影出现在迷宫入口处。对方脸色如墨染一样漆黑。须发杂乱垂胸。他的眼睛白眼珠大的出奇,黑眼仁小的如两个芝麻粒。不细看,还以为他就是个没有黑眼球的瞎子。 他身形摇曳不定,如被风吹动的火烛。 “小灵姬,你想见谁?” “黎嫣。” “小灵姬你随我来吧。” 莫灵姬身子一闪便到了他身前。 黑衣地尊在前身形飘移,莫灵姬跟在他身后。 在迷宫走了一顿茶功夫,地尊又带着莫灵姬拐上一条甬道。 甬道两边石壁上有苦干石孔,透出幽幽红光。整条甬道也弥漫着红色氤氲。 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 到了门前,地尊在旁边石壁上拍了一下,石门缓缓打开。 莫灵姬进去,石门又合上。 这是一间很大的石室,室内日常用品一应俱全。 室中圆桌上放着一个银盘,盘里燃着一支白烛。烛泪堆积似一座奇形怪状的小假山。烛旁放着笔墨纸张。 莫灵姬走过去,只见一张纸上写着七个触目惊心的血字:此恨绵绵无绝期! 莫灵姬的心顿时震颤了一下。 “师傅……” 一个苦涩的声音响起。一根圆柱后转出一个女子。她穿着一件雪白的长衣,有三分之一拖在地上。她面孔清瘦苍白,双目无神,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她一头瀑布般长发垂落在膝盖之处。但是,满头的发,却无一根是黑的。一头如雪的白发!让人心悸! 她不看莫灵姬,用指甲在石柱上专注画着圈,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她嘴里也轻轻哼唱着:思念欲寄无从寄,画个圈儿替啊。单圈是娘,双圈是你。娘密密加圈,儿啊,你可密密知娘意…… 莫灵姬看着女子,她曾是她最出色的徒弟。是她的骄傲。最后却犯了重罪,变成了她的耻辱。 但是谁又知道,连她自己也为情所困。只是她比这个徒弟隐藏的深,手法要高明。所以她现在还是神水娘娘,黎嫣却要被囚禁六十年! 莫灵姬发出一声叹息,石室回音,显得更加沉重无奈。 女子也停止哼唱。 “黎嫣,你还好吗?” “活着。” “你需要什么尽管对师傅说。” “师傅,我只想出去,别的我再无他求。” “师傅也爱莫能助。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你自己作下的孽,你慢慢还吧。” “还?师傅,徒儿在还呢……我还了十九年了,我还得还四十一年……四十一年,哈哈……师傅,你说我能还尽吗……” 黎嫣的悲怆的笑声在石室回响着。 莫灵姬说:“先前有两个人潜入到附近,他们是冲你来的。” 黎嫣听了这话笑声戛然而止,白衣一闪便到了莫灵姬身边。 她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此刻也似有了神采。她声音也显得非常激动。 “师傅是谁?!是秦家的人吗?是秦顾梅吗?还是……” “黎嫣,你就醒醒吧!秦家人根本不会管你,秦顾梅那个负心人也不会来找你!” “那是谁?!” “周家的人!” “周家的人……”黎嫣听了缓缓恢复了平静。她蹲下身体,万千白发垂落在地上。她把头埋在自己膝盖上,良久她对莫灵姬说:“师傅,他们全身而退了吗?” “我放了他们。” “谢谢师傅。请师傅给周家人代个话,别来救我。就当我死了。” “你不是想让人来找你吗?” “但是周家人没这个能力,我不想连累他们。我只想他们平平安安。” “那我告诉你!”莫灵姬声色俱厉地大声对黎嫣说:“秦家人也没这个能力!你就别再痴心妄想了。我实话告诉你吧,北府早已经被灭门,秦家人都被‘牧天教’的人杀了。包括秦顾梅……” 除了“秦哥”,莫灵姬似非常痛恨秦家的人。 她说完转身就走,但是她刚走到石门前,突然白衣飘飞人影一晃,黎嫣已挡在了她面前。她冲着莫灵姬发疯般喊叫。 “师傅你别走!你说清楚,秦家怎么了?顾梅死了吗……那我儿子呢?!我儿子呢!我儿子呢你快说……” 莫灵姬叫了一声。 “大胆!” 一掌拍向黎嫣,但是她掌刚出,黎嫣的掌已击在她掌上,莫灵姬身体竟然被震的连退数步。 黎嫣此刻面色冰冷,目光中的杀机如刀锋上流转的不祥之光。满头白发顷刻之间如同被风扬起,万千银丝飞舞! 第十三章:可怜娘心(2) 黎嫣,当年的圣殿女神,此刻给人的感觉如同来自地狱的女魔。莫灵姬惊诧看着黎嫣,似不认得这个徒弟了。黎嫣现在的功夫竟然高超她很多。 莫灵姬说:“你十岁的时候,我把你带上飘零岛。你冰雪聪明天资过人。那时候我就知道你的武功迟早会超过我。” 黎嫣说:“师傅,被囚禁的这些年。我每天除了想我的儿子,就是拼命修炼。你知道为什么吗?那就是等我有一天出去,我要去找我儿子。这么多年来,我不在他身边,一定有很多人欺负他。我要替我儿子教训那些人。我要让他们都知道,我的儿子不是没娘的孩子。他有娘,他的娘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师傅你还是把一切都如实告诉我,不然我这个做娘的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莫灵姬气怒道:“孽障,你竟然敢威胁我!你莫非还敢杀了我?!” 黎嫣脸上现出一缕嘲弄神色,她淡声说:“师傅,我落到今天这生不如死的地步。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你心里明白。但是毕竟我犯了圣殿律,毕竟你是我师傅对我有恩,我黎嫣认了。所以当年我圣殿长老和岛主面前,什么也没说,只认了自己的罪,也算是报了你的恩情。现在为了我儿子,我什么都不管了,我当然也不会伤害你。但是师傅你若不说清楚,也别想出这石室!” 莫灵姬神色激愤地说:“我到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莫灵姬身形闪动已到了黎嫣面前,一指点向黎嫣面门。黎嫣也出指,比莫灵姬更快。苍白的手指如同一截白蜡,正点在莫灵姬手指上。莫灵姬顿时感觉手指被黎嫣指力震的发麻。莫灵姬又连出几指,黎嫣也连续出指一一点在莫灵姬那些指影上。黎嫣身体依然挡在门口。 莫灵姬身形不断变换方位,又用“碎玉掌”攻向黎嫣,想把黎嫣从门口逼开。 但是黎嫣身形却不离石门,只是步法开始在原地不断飞快变化。双掌也曼妙舞动。掌影如片片如纸屑飘飞。竟然还挟带着白色寒气!让莫灵姬越攻身上越觉寒冷。黎嫣万千曲张飘动的白发更是如霜似雪。寒气逼人。莫灵姬根本难以攻破黎嫣的掌阵。 莫灵姬大声说:“你还练了周家的功夫!” 黎嫣冷声说:“为了我儿子。” 莫灵姬又急攻了近百招,却根本没有办法把黎嫣从门口逼开。 莫灵姬那一刻不得不接受这个冰冷的现实。现在她根本不是这个徒弟的对手了。莫灵姬干脆闪到一边,她有些气急败坏冲着外面大喊。 “地尊,地尊……” 但是无论她怎么喊,也得不到地尊任何回应。 莫灵姬气怒不已,又无可奈何。 她用怨怼的眼睛盯着黎嫣,黎嫣也看着她。 就这样师徒俩以这种方式对峙着,时间缓慢而过。室内静的一根针落地都能造成很大响动。空气也似凝结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莫灵姬突然觉得自己很蠢,她怎么能耗得过黎嫣。 黎嫣在这石室中已呆了快二十年了。这点时间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时间长河中的小水滴而已。 终于,莫灵姬在这个徒弟面前妥协了。 “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谢谢师傅!” “别叫我师傅了,我莫灵姬受不起了。” 莫灵姬声音充满了嘲讽。然后她把北府遭受灭门的事情讲给黎嫣。 黎嫣听着,她的身体因痛苦开始慢慢颤栗起来。 莫灵姬说:“有人说是秦家和蔺家因误会造成了血拼。但是小林说是蔺天恕兄妹勾结,北府灭门完全是他们兄妹的阴谋。现在也难以论断。总之秦家人都死了……” 黎嫣此是一副失魂落魄模样,冲着莫灵姬不停地说:“那我儿子呢?我儿子呢……” 莫灵姬说:“这我那里知道。总之整个北府除了小林侥幸活下来……” 黎嫣突然从恍惚中清醒,她打断莫灵姬的话。 “小林是谁?” “是北府马倌林大头的儿子。” “他现在在哪儿?” “就在岛上。” 黎嫣听了这话,仿佛如同在漆黑如墨的夜里终于看到了些许光亮那样激动振奋。 她“扑通”朝莫灵姬跪下哀求。 “师傅,师傅我求你带小林来见我!他是北府的人,他一定知道我儿子的事……” “我不是你师傅了!” “娘娘……娘娘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我给你认错……” 黎嫣说着“咚咚”磕起头来,直磕的额头上鲜血淋漓。血流满她苍白面孔,鲜红的血浸染了她白色的发。现在她只是一个想迫切知道儿子下落的可怜母亲。这情形,连“石头人”看了也得落泪。 “好吧!”莫灵姬终于说话了。“我瞅个适当机会带他来。但是你也知道规矩。外人不能进入地宫。到时候如果白衣天尊不破这个例,我也无能为力。” 黎嫣还跪在地上,她扬起布满鲜血的脸说:“娘娘,求你一定想办法让他来见我。娘娘的秘密,黎嫣今生绝不吐半字……” 黎嫣的话如同一只手骤然伸进莫灵姬胸腔,在她心上捏了一把。瞬间莫灵姬感觉身上寒毛都要竖立起来了。 她和‘秦哥’的事,只有黎嫣知道。 难道黎嫣是借此事威胁她吗…… 莫灵姬朝石门前走过去,她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黎嫣冷声说:“我今天出此门,你我恩断义绝。” “求娘娘带小林来!” “你放心,我莫灵姬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兑现。” 说完莫灵姬在石门上敲了两下,石门打开。门口出现黑衣地尊。 莫灵姬出来,地尊又把石门关上。 莫灵姬气恼地对地尊说:“那个孽障竟然和我动手!我叫你你为何不答应,为何不进去阻拦?!” “哎呀小灵姬,”黑衣地尊翻着白眼说:“你生起气来更美。对了,你刚才叫我了吗?我怎么就一点也没听到。唉,我实在太老了。不光老眼昏花,连耳朵也不好使了。” 莫灵姬气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我以后再不会派人给你送一滴酒来!” “嘿嘿,那我就不带你出这迷宫。这迷宫千变万化,没有我看你怎么出得去。” “你……好吧,我会派人送来……” 莫灵姬真想打这个可恶的地尊一个大嘴巴解恨。 地尊送出莫灵姬又返回来进了囚禁黎嫣的石室中。 黎嫣还跪在地上,她在哭泣着。 地尊蹲下身,用自己长袖替黎嫣揩着脸上血迹。 黎嫣突然扑进他怀里悲恸哭叫说:“地尊爷爷,秦家被灭门了……秦顾梅死了,我儿子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地尊轻轻拍着黎嫣的背说:“黎丫头,你遭受如此苦难,老天也会开眼的!老天一定会保佑你儿子的。你放心吧,连个小马倌都能活下来,你儿子也一定逃出来了。蔺家兄妹也一定会遭报应的……” 原来莫灵姬和黎嫣在室中的话都被地尊听到了。他不光耳朵不聋,还非常敏锐呢。莫灵姬喊他的时候,他就聋了。 黎嫣边哭边求地尊说:“地尊爷爷,小林是北府的人,他一定知道详情,我求娘娘带小林来,求地尊爷爷和天尊通融一下,到时候一定要放小林进来。我要当面问个清楚。呜呜……” ————— 这章节名由“冤家群聚”改成“可怜娘心”。大家继续支持雨寒啊! 第十四章:冤家群聚(1) 林屹回到住处还沉浸在兴奋中。 他在屋里又把今晚学得部分身法练习了几遍。 自己轻功弱身法差制约着他整体发挥,尤其不能把‘万象神剑诀’发挥到极致。让他一直比较郁闷。“飞鸿渡影”大成后会让他武功有质的飞跃。这让林屹振奋不已。 林屹毫无睡意,迫不及待盼着后日晚上沙滩学艺了。 第三天夜子时,林屹又到那半月型沙滩上,莫灵姬已等在那里了。 她站在海水中,还是眺望着海面。 她的心里和这海浪翻腾喧闹不已。 因为她很快就能见到“秦哥”了。 莫灵姬的痴情让林屹感动。林屹也清楚,如果到时候莫灵姬知道望归来并不是她苦苦相思的人,而他看了画像后还继续骗她,盛怒之下一定饶不了他的。 林屹有些内疚,但是现在骑虎难下了。 莫灵姬让林屹把前晚所学身法演示一遍,林屹脱了鞋子身形在沙滩上游动飘移,很快沙滩上留下深浅不一样的脚印。看似杂乱无章却缜密有序,每一个脚印力道距离掌握的丝毫不差。 这让莫灵姬很是诧异,一日不见真是刮目相看啊。林屹对武学的领悟和掌握,真是能和她的“秦哥”媲美了。 莫灵姬让林屹抹沙滩上的脚印,然后她又施展轻功在沙滩上留下新的脚印。这次莫灵姬留下的脚印有了很大变化。脚印之间距离远了,而且脚印之间还多了一条连接的细线。 莫灵姬对林屹说:“前晚给你教的是‘飞鸿渡影’前半部。现在是下半部。两部合一就是完整的‘飞鸿渡影’身法。等你把身法练的纯熟,轻功自然也就事半功倍了。” 莫灵姬又给林屹讲解了“飞鸿渡影”下部的要领技巧和变化。然后让林屹照着她的脚印练级习。 林屹照法练习,并把那些细线连接起来。随着他不断加快速度,最后林屹的身形在海滩上犹如魅影般变化闪动了。 练一个多时辰,林屹把新学的身法要领掌握,莫灵姬让他明晚再来。 就这样,林屹每晚按时到“半月滩”上和莫灵姬学习身法轻功。林屹进步神速,虽然暂时不能与莫灵姬和梅梅媲美,但是却比他以前的身法明显强出太多。 这段时间,莫灵姬也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林屹内力虽然深厚,但是却不精奥也没什么特点。如同璞玉浑金,虽然是宝,但是未经雕琢却体现不出自身价值,发挥不出最大效应。 高绝的内力,有的阴柔、有的刚猛、有的诡诈如暗流、有的绵长如海浪、有的如烈阳炽身、有的则如朔风透骨。 林屹如果想把体内真气精炼并且提升到一个高度,这就需要高绝内功口诀精化林屹体内的真气。 但是莫灵姬不可能再教林屹一套高深的修炼内功的心法。 莫灵姬也没有告诉林屹黎嫣的请求。黎嫣竟敢犯上对她动武,语言又含有威胁之意,这让神水娘娘耿耿于怀余怒未消。她知道黎嫣一定心急如焚等着林屹去地宫。莫灵姬知道那种焦心的滋味,干脆就借此折磨几天黎嫣当作惩罚。 …… 随着崔龙象生日只剩几天时间,前来祝寿的宾客也陆续开始登岛。 最近林屹每天整晚练功,有些疲惫了,这天他睡到快晌午才起来,林屹眯着眼睛从屋里出来,还未来得及伸个懒腰,一下愣住了。 门前丈外站着三个人,背对着他面朝着向大海,似在观赏壮丽海景。 林屹已认出其中一个竟然是柳颜良! 然后三人都转过身来。更让林屹意外,另外两个赫然是杨仲和秦定方! 三人用一种特别的神情看着林屹,尤其柳颜良,那双眼睛似要穿过林屹身体看清他五脏六腑一样。 原来今早秦定方和杨仲带人登上飘零岛。正好梁九音和柳颜良也到了。因为几人身份都不一般,崔龙象派陈显扬去码头迎接。 秦定方早就听说过魔剑鬼手大名,但是却是第一次见陈显扬。尽管陈显扬显得很高傲,但是秦定方有办法拉拢陈显扬。 秦定方早就派人搜集打探到“飘零岛”几个重要人物的喜好。他和杨仲还专门针对每人喜好备了一份厚礼。 陈显扬这人好财色。虽然不能带几个美人上岛送给陈显扬,但是却可以带银子。 秦定方就把准备好的十万两银票塞给了陈显扬。 白银十万两! 这足以让傲慢的陈副岛主心花怒放。他当然得“笑纳”了。陈显扬对这个出手阔绰的北府少主顿时也非常有好感了。两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秦定方在九音山和蒙面装哑的林屹大战后,心里一直困惑林屹到底是飘零岛的什么人物。总之绝对不是一般随从。 秦定方开始甚至怀疑那个哑随从可能就是陈显扬,因为他听说陈显扬就是用剑,而且剑术高超。陈显扬画像还挂在英雄墙第十位置。武功可见一斑。 秦定方以为是陈显扬不想露真容,所以装扮成吕希梅随从上九音山看英雄墙。 现在秦定方仔细观察,和自己大战的“哑随从”并不是陈显扬。 那就另有其人。 几人先拜访了崔龙象。 崔龙象命人把这几位贵宾安排在贵宾房。把随从们安排在普通客房。崔龙象还单独留下梁九音说重要事情。 几人出来后,秦定方就向陈显扬打听林屹,还假意说吕岛主那个随从在九音山身负重伤,他一直挂心他的伤势…… 听秦定方这么一说,陈显扬立刻想到了林屹。 林屹的身份也让陈显扬警觉好奇,为此他还特意禀报了崔龙象。崔龙象让陈显扬先不要声张。既然是神水娘娘的贵宾就先以礼相待。崔龙象似心胸有成竹。 秦定方打听,陈显扬就把吕希梅带着重伤的林屹上岛的事说了。并告诉陈显扬林屹不是飘零岛的人。 秦定方听了很是兴奋,终于能揭开这个神秘“哑巴”的真实身份了! 几人的房间离林屹房间不远。 安顿下来后,秦定方问清林屹房间所在地,就鼓动柳颜良一起来找林屹。 柳颜良对毁画人可谓恨之入骨,听说毁画人也在岛上,哪能放过。三人就来到林屹门前堵他。 林屹虽然从少年蜕变成了青年。外貌有了些变化,但是秦定方从小和林屹一起长大,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小马倌”! 怎么会是林屹?! 秦定方也愣了! 杨仲也随即认出了林屹,他也惊诧了。 第十四章:冤家群聚(2) 林屹即刻回过神来,他强遏制住心中恨意。既然秦定方和杨仲都认出自己,索性平静面对。 林屹上前笑着和两人打招呼。 “我说怎么连连做恶梦,窗外乌鸦叫,原来是秦少主和杨仲啊。多年不见你们可好?能否吃得下,睡得着?是不是每晚都有很多冤魂排着队敲你们的门?你们可千万别开门啊……” 秦定方和杨钟脸色变得很难看,那神情就如同吞了一只赖蛤蟆似的。两人本来做贼心虚,尤其秦定方更是年轻气盛,林屹这番挖苦和嘲弄让他甚感恼火。恨不得把这个可恶的小马倌碎尸万段。 而林屹是当年北府除秦顾梅外唯一幸存者,又知道事情真相,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隐患。 秦定方手不由握住剑柄,手指气得都有颤抖了。 杨仲伸手按住秦定方正要拨剑的手。 他一脸假笑对林屹说:“原来是小林啊。几年不见差点认不出你来了。你长高长大了。长的和你惨死的爹娘越来越像了。唉,你爹娘死的惨呐。还有你妹妹,真惨……” 杨仲毕竟老练,林屹现在是神水水娘娘的座上宾,而且又是在飘零岛上,也不能轻举妄动。所以故意刺激林屹,想把林屹激怒。 杨仲哪里知道,其实林屹爹和妹妹躲过了那一劫。 但是杨仲的刺激还是有效果的,毕竟林屹的娘被残忍杀害。好多次林屹梦到娘鲜血淋漓喊着自己的名字。此刻林屹眼中的怒火已升腾起来。手也不由握向剑柄。 这是了一阵凉爽海风吹来,林屹似清醒了。 林屹收回握剑的手,他强压足以把杨仲千刀万剐的愤怒,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二人。 “长得随爹娘好啊,总比越长越像畜生强千倍万倍。秦少主,你说是不是?” 秦定方现在都有把林屹直接生吞活吃的心了。但是他也强遏制着心中愤恨尽量让自己冷静。 “小林子,虽然我们之间有误会,但是毕竟主仆一场。我秦家对你林家更是恩重如山。你也是读过几年书的人,你要知道知恩图报。” 林屹说:“秦少主放心吧,秦家的恩我会报的,秦家的仇我也会报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到了,我小林子一定彻彻底底的报!” 柳颜良一直冷眼看着三人唇枪舌箭嘲讽挑衅试图激怒对方。他才知道秦定方和林屹有宿怨。 他们之间的恩怨柳颜良没兴趣,他现在迫切想知道林屹是否就是挑起事端毁坏他岩画的那个“哑奴”。 柳颜良问秦定方:“秦少主,难道他就是那个‘哑奴’吗?” 秦定方说:“柳兄,就是他。他的剑比普通的剑宽,这柄剑我认识,绝对错不了。” 林屹笑道:“怪了,宽剑天下多的是。那我家母猪前些天被人闯入猪圈猥亵,那人穿的衣裳和秦少主的一样,难道就是你秦少主所为吗?” 秦定方自知说不过林屹,也不想再和林屹口舌争斗。 秦定方用心险恶地对柳颜良说:“柳兄,功夫是骗不了人的。他的剑法很特别,柳兄一试便知。” 他话音刚落,柳颜良已一掌击向林屹。 林屹拳脚上的功夫差,又不能用“飞鸿渡影”的身法,勉强避开柳颜良一击,柳颜良攻击更快,双手交替出掌,四五道掌影骤现,分几个方向袭向林屹。 这下林屹如同被逼在了悬崖边上,再无选择,林屹出剑。一剑挥出,如银蛇出洞,又顷刻衍生成几道剑茫把柳颜良那几道掌影劈成若干段。 秦定方在一旁得意地说:“柳兄,我说的没错吧!” 柳颜良证实了林屹使用的剑法,怨恨如前方大海汹涌翻腾。 “你为何要毁我壁画!我要啖你血肉……” 柳颜良挥动双掌发疯般攻向林屹。 林屹挥剑从容应对。 杨仲和秦定方看着打斗的二人。杨仲面色越来越阴沉了。 上次九音山事件后,秦定方告诉过他,那个“哑奴”用的剑法很是神奇,无招可寻,无式可辨,自己的“千梅”剑法处处受压制。 杨仲听后还有些怀疑,如今看到林屹剑法,杨仲的心如同被压了块磨石一样沉重了。 林屹所用剑法他根本看不出来历,更让他感觉不安的是,林屹的剑法真的无招无式!每一剑都像是一个孩童用笔在纸上乱图乱画,但是每一剑却又神奇的破解了柳颜良的攻势。 秦定方小声问杨仲。 “杨叔叔,看出他用的是什么剑法了吗?” “看不出来,一定是望归来那个奇人教他的剑法。算这小子祖上积了德。定方,既然柳颜良已挑起战事,他又不是林屹对手,你这个做朋友的应该帮帮柳颜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林屹不除,后患无穷!” 秦定方立刻领会了杨仲的意图。 杨仲是想杀林屹绝后患,到时候把责任都推在柳颜良身上。 高明啊! 秦定方冲着柳颜良说:“柳兄,你我情同手足,我今日帮你报‘毁画’之仇!” 柳颜良没出声,说明他没有拒绝。他的武功比起他冠绝天下的画技差的太远了。他的确不是林屹对手。林屹已经对他剑下留情了。 杨仲又提醒秦定方说:“林屹的拳脚功夫和轻功是弱点,你要利用好。” 秦定方点了下头,身体飞掠向二人,同时剑已出鞘。人在半空,瞬间连出六剑,六道剑光如六条丝线绾结缠绕,形成六朵梅花,这是千梅剑法中的“六梅贺春”! 六朵“剑梅”散开分不同方向急袭林屹! 每一朵带着划破空气的“嘶嘶”声响,还不断绽放。 一旁的杨仲满意的点着头。 秦定方的“千梅”剑法现在更是炉火纯青了。 面对这六朵诡异“剑梅”,还有柳颜良发疯般的掌影,林屹脚下瞬间变化,人影闪动之间剑光不断增加,如被激怒的群蛇狂舞,把六朵梅击的粉碎,有两道还直袭柳颜良面门,似要把这张世间最美的脸噬咬成千疮百孔,柳颜良惊得直退。 秦定方也到了近前,又连续两剑刺向林屹,林屹又挥出两剑破解了秦定方攻势。柳颜良又再去扑上。 三个人激烈打在一起。 杨仲在一边更是看的心中大惊,林屹这剑法,真的克“千梅”剑啊! 这到底是什么剑法?! 事已至此,绝对不能留林屹。 杨仲眼中杀机闪现! 第十四章:冤家聚群(3) 面对秦定方和柳颜良联手合攻,林屹并未落下风。反而越战越勇,豪气倍增。剑法时尔如银蛇乱舞,时尔清灵娟秀如水,时尔疏密均匀,整个就是用手中的剑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书写。秦定方和柳颜良就是纸,林屹手中的剑是笔! 秦定方和柳颜良在“万象神剑诀”的挥洒下,越打越心惊胆战。柳颜良一缕长发都被林屹削掉,在杀气罡风中如丝飘散。秦定方左肩也中了一剑。如果不是躲的快,肩膀也被林屹洞穿了。 秦定方的“千梅”剑法由于被林屹的“万象神剑诀”压制,和柳颜良联手竟然现在勉强和林屹打成平手,这让苦练这么多年“千梅”剑法的秦定方倍受打击。林屹早已不是昔日任由他肆意欺负的小马倌了。 林屹还刺激秦定方。 “秦少主,秦二爷盖世剑法让你用成这样,真是辱没了秦二爷威名。你不如自尽于二爷坟前吧谢罪吧。” “狗奴才!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恼羞成怒的秦定方顾不得那么多了,既然“千梅”剑法被克,那他就用令狐家的“炼血剑”法。还未待他变剑招,杨仲身影突然闪入战团。同时朝秦定方喊道:“定方勿躁!” 杨仲看出秦定方想用令狐家的功夫了,他绝不能让秦定方冒这个险。现在绝对不能留下任何关于令狐氏的蛛丝马迹让别人顺藤摸瓜致使令狐族暴露。 秦定方也猛省,没用“炼血剑”而是换了秦家的“大迷荒神功”配合“千梅剑”继续攻击向林屹。 杨仲一掌击向林屹。掌在半途凌厉的掌风已掀起林屹的头发。 林屹知道杨仲很厉害。而且还有一身不惧刀剑的铁骨! 林屹听说过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如果找不到命门所在,难以破解。当年望归来把杨仲打的都陷进地下,也未打散杨钟的铁骨。杨仲显然把这功夫修炼到了巅峰! 现在情形危及,林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完全施展起了“飞鸿渡影”。林屹脚下步伐迅速变化,连续两剑逼退秦定方和柳颜良,身子原地如风车转动,又一剑刺向杨仲。杨仲不避,一只手猛得抓住林屹剑尖,另一只手猝然抓向林屹臂膀。林屹剑被抓住,他又绝不弃“消雪剑”一时难以躲开,左臂落入杨仲手中。也就在这刹那间,林屹握剑手腕一扭,剑瞬间如钢钻般转动,弹出杨仲掌握,剑势又如坏状在自己左臂上一划,袖子被切开,林屹内力充臂,用力抽出手臂,杨仲手上只剩下林屹半截衣袖。林屹手臂上也被抓下几道血痕。 林屹趁机身体滑出,身体轻盈而起。居高临下朝三人挥出几剑。剑光更凌厉,如复仇狂蛇窜动朝三人袭去!三人各自闪避。 杨仲和秦定方惊诧不已,林屹先前轻功身法还一般,怎么突然之间判若云泥了呢。杨仲还看出林屹用的身法竟然是飘零岛的“飞鸿渡影”。 林屹豪气干云地大声道:“你们‘牧天教’还有没有人!来来来,都叫来一起上,我林屹何惧!” 杨仲和秦定方听了这话更是恼怒。当年那个小奴才,如今不光武功如此高强,还这样狂妄。林屹的变化让他们惊震,甚至让他们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声娇喝声响起来。 “三个打一个,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随着声音一个倩影飞入战团,不管三七二十一,除了林屹逮着谁攻击谁。秦定方三人也都闪避,不想伤害她。 因为她是苏锦儿! 现在还不到与南院撕破脸的时候。 秦定方虽然以前去南院提亲遭拒,但是对苏锦儿还是不死心。 秦定方边闪边对苏锦儿说:“苏小姐,这事由他而起。他毁了柳颜良的九音山图,还不向柳先生认罪。我们是秦柳先生教训他一下……” 苏锦儿才不听秦定方信口雌黄,她知道秦定方和杨仲是想杀了林屹。 “秦定方,你说的话鬼都不信。四年前你们就想杀小林子了,你不杀小林子是不是寝食难安屎都拉不出来……” 负责保护苏锦儿的冷禅风则在一旁冷眼观战。 没有师傅命令,他不会为了林屹去得罪这三个重量级的人物为南院竖敌。他的责任是保护苏锦儿,现在三人都不伤苏锦儿,他也没必要参战。如果其中有一人敢伤害苏锦儿,冷禅风的剑绝不犹豫也绝不留情。 虽然苏锦儿掺和了进来,但是杨仲还未放弃杀林屹的心。 他冲柳颜良说:“柳兄,你不妨陪苏小姐练练手。我和定方替你教训这个毁你画的狂徒。” 杨仲用心险恶,他想让柳颜良对付捣乱的苏锦儿,就算苏锦儿受到伤害,也于他们无关。而他和秦定方可以专心对付林屹。林屹武功虽高,但是杨仲还是很自信他和秦定方联手,杀林屹还并非难事。 柳颜良此刻披头散发,双眼血红一般。嘴里不停嘟哝着什么。如同一个疯子。脑子里就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林屹泄心中恨。不然这恨折磨的他片刻不得安宁。 柳颜良听杨仲这么一说,就朝苏锦儿扑过去。 杨仲和秦定方趁机再攻林屹,这次两人更是全力以赴。攻势越加凌厉,尤其杨仲不惧刀剑,让林屹很是头疼。林屹在两人狂攻下开始险象环生了。 苏锦儿和柳颜良交上了手,她冲柳颜良叫道:“柳先生,你不要中计,不要为难我……” 柳颜良现在哪里能听得进去,那张精致的让无数女人神魂颠倒的脸孔此时竟然有些狰狞了。 冷禅风见柳颜良攻击苏锦儿,只能出剑。面对冷禅风刺来的剑柳颜良竟然视如无睹,他只有一个念头,缠住苏锦儿,让杨仲和秦定方杀了林屹。 冷禅风见柳颜良不躲,心里一惊赶紧变招一剑刺空。 因为冷禅风知道柳颜良和师傅关系甚好。苏轻侯还命令过他们,无论在任何时候见到柳颜良都要以礼相待,不得冒犯。无论在任何时候,遇到柳颜良有难,必须舍命援手。如不照做,废其武功逐出南院。所以冷禅风根本不敢伤害柳颜良。 但是又不能让柳颜良伤到苏锦儿,冷禅风也够硬够狠,干脆就用身体去挡柳颜良,被柳颜良连击中两掌。一股鲜血涌到冷禅风嘴里,他又吞了回去。 苏锦儿冲冷禅风大叫道:“你不要命了!闪开,柳颜良伤不到我……” “住手,你们都住手!”这时一个飘零岛的人跑过来。“岛上明令,外客不得在岛上动刀兵……” 但是现在场中的几个人哪能听得进去,场面很是混乱。 那人赶紧转身而去。 很快飘零岛的高手陆续赶紧几个,他们一看场中打斗的人,要么是岛主贵客,要么是神女娘娘座上宾,林屹还用着飘零岛的“飞鸿渡影”,都不敢贸然出手,一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候一个洪厚声音传来。 “客无客样,都给我住手!” 第十五章:相见不相识(1) 随着声音,一个红色身影衣袂飘飞而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飘零岛的一名高手叫道:“崔岛主来了,你们还不住手!” 场中打斗几人赶紧各自住手,没想到把崔龙象都惊动了。都有些惴惴不安。杨仲和秦定方虽然不甘心也不能再无所顾忌了。 杨仲对林屹说:“小林子,我们的恩怨先放下。崔岛主到了别乱说话,免得被驱逐出岛招人耻笑。” 林屹说:“杨仲,你是担心崔岛主把你们也都逐出岛吧。如果我是崔岛主就直接把你们扔在海里喂鱼。” 眨眼间红衣人到了跟前,他身后还跟着陈显杨和梁九音。 红衣人六十多岁模样,他身材健硕,头发浓密。他颧骨高凸泛红,脸上布满小疙瘩。一双沉陷的三角眼带着海水的碧色。颌下蓄着浓密略带卷曲的胡须,修饰的很好。他身穿着一件绣金丝的红色长袍。 他不像中土人士,看上去像异国番邦的人。 他就是“飘零岛”岛主,英雄墙上排名第二的崔龙象。 据说他的“龙象神功”已练至巅峰化境。 崔龙象碧眼一扫几人,眉头皱起极为不悦地说:“你们身为贵客,却无视岛规在这里肆意拼杀。你们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现在就命人把你们送出飘零岛。” 杨仲忙上前说:“崔岛主息怒,岛主误会了,先前我们几人在这里欣赏美景,小林子说他学了一套高超剑法,想和我们讨教切磋,以便指出他剑法中的不足之处。也怪我们,忘乎所以打在兴头上惊动了岛主。请岛主恕罪!” 苏锦儿也笑吟吟对崔龙象说:“崔伯伯,我和柳先生看到他们耍的热闹,一时手痒也玩闹起来。还请崔伯伯恕罪。” 崔龙象又扫了几人一眼。此刻秦定方身上受了两处伤,衣衫都被血水染红。林屹则肩上受了一处剑伤,左臂衣袖已无光着臂膀,胳膊上还留着惊心怵目的抓痕,额头上还被杨仲掌风扫了一下也青肿了。杨仲虽然仗着一身刀枪不入的铁骨未受伤,但是衣衫多处被林屹剑刺破划开。屁股上都露出块肉,极为不雅。 崔龙象就算再傻也看得出他们是以命相搏,根本不是轻描淡写的切磋讨教。 崔龙象强压心中不悦,这几个人都不是一般人物,如果真被他驱逐出岛面子都不好看。崔龙象顾全大局决定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他神情缓和了许多,不置可否点着头。 “既然是相互探讨武功,那这次我就不追究了。不过丑话说到前头,飘零岛上外客不能动刀兵,这是几百年的规矩,所以下不为例!” 几个连忙道谢,并保证再不会破坏规矩。 一名飘零岛高手禀报崔龙象。 “岛主,小林用的轻功是‘飞鸿渡影’。” 崔龙象碧睛瞬间盯着林屹,面色也如海水般冰冷了。 陈显扬和在场飘零岛的人也都把目光投向林屹。 林屹怎么会飘零岛的绝学“飞鸿渡影”! 他们都在等林屹给一个解释。 秦定方见状趁机落井下石,他对林屹说:“小林,你的飞鸿渡影真是让我佩服。飘零岛的绝学果然名不虚传,快告诉大伙你是从哪学的?” 说完一脸幸灾乐祸看着林屹。 苏锦儿顿时为林屹捏着一把汗。 林屹咳嗽一声,但是真不知如何解释。 这时候突然莫灵姬声音传来。 “飞鸿渡影是我教小林的。” 众人一望,只见莫灵姬和梅梅朝这边飘飞而来。 到了近前两人落下。梅梅不满的瞪了林屹一眼。这混小子,真是个惹事生非的主儿。梅梅真想现在就把林屹扔大海里,让他游到别去闯祸惹事去。 莫灵姬让林屹留下,然后对其余人说:“我们要处理些内部事情。各位先请各自回屋吧,以后再不得在飘零岛上擅动刀剑。” 秦定方他们就先各自回屋。 在场的飘零岛的人又都把目光投向了莫灵姬。 崔龙象看着莫灵姬,眼神更是让人难以揣测了。 莫灵姬对众人说:“圣殿的武卫使沈梁已病重一月,想必大家都听说了吧。沈梁恐怕是过不了今年了。所以我决定重新物色一名武卫使,待沈梁病故后接替他的职位。所以我就派吕希梅在江湖中寻觅适合的人。吕希梅觅得了小林。小林和咱们都一样,无父无母,是个孤儿。而且各项条件都符合标准。我就让吕希梅带小林上岛,先慢慢培养他。所以才把‘飞鸿渡影’传授给小林。现在沈梁未死,我也不能让小林进入圣殿,就当贵宾暂时安排下来……” 冷空灵伺候林屹期间,林屹就从她口中得知。原来飘零岛上神水娘娘和岛主是两权分立。岛主不得插手圣殿的事,但是圣殿又也不能干涉岛上的事物。岛上一切事物,包括对外都由岛主决定。圣殿则专门负责管理和应付四海之内的信男信女。受理朝拜接受进贡。进贡的钱物则用来维持岛上开销。 莫灵姬说完林屹立刻上前对莫灵姬说:“娘娘再造之恩小林莫齿不忘,今生小林定当效忠圣殿效忠娘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听了莫灵姬的解释,众人才知道原来小林是娘娘物色的圣殿武卫使。那神水娘娘教授林屹“飞鸿渡影”就不足为奇了。有些飘零岛高手向林屹投来羡慕的目光。 崔龙象知道事情并非如莫灵姬所说的那样简单,但是他也不便质问莫灵姬。他让众人先散去,莫灵姬也让林屹先回屋。 崔龙象提议莫灵姬一起走走。 于是飘零岛上两个最权威的人物一起来到海边。 两人先都不说话,都看着喧嚣翻滚的海浪,不知各自脑海里想些什么。 最终还是崔龙象先打破沉默,他对莫灵姬说:“娘娘,我虽然是一岛之主,但是你们圣殿的事我不管。你们圣殿也最好不要插手岛上的事物。不能坏了几百年的规矩。” 莫灵姬说:“岛主,圣殿可没有插手岛上的事物。至于梅梅,她现在是副岛主,有权过问和处理岛上的事。等她入主圣殿继承神女娘娘之位后,就会按遵照圣殿律,再不会插手岛上任何事物。” 崔龙象点了点头,他又说:“飘零岛能在江湖中屹立两百九十二年,历经几朝几代,经历几次江湖血腥风暴都没有湮灭,都归功于历代的岛主和神水娘娘如兄妹般唇齿相依精诚团结。现在江湖中的风暴又要起了,南北两境蠢蠢欲动啊!这关键时候,希望娘娘能与我一起保飘零岛平安。” 莫灵姬听了动容说:“岛主,难道南北两境要开战了吗?” 第十五章:相见不相识(2) 崔龙象目光依旧看着如堆雪般涌动的海潮。他陷入短暂思忖中。 这些年崔龙象每逢生日时候,牧天教和南院只是派人登岛送份贺礼。这次牧天教派来杨仲,秦定方更是代表北府,南院则派来了苏轻牧和苏锦儿来祝寿,崔龙象心知肚明,南北两大势力是想拉拢他啊。 须臾,崔龙象把目光投向莫灵姬。 莫灵姬也转向崔龙象。 “娘娘,他们越是想拉拢咱们,越说明这不是个好兆头。说不准什么时候南北两境的武林就会打起来了。这些年‘牧天教’势力发展迅猛。秦定方又在他舅舅扶植下振兴北府,招集北府旧部。北府和牧天教联合势不可挡,我看南院也压不住他们了。” “岛主,我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听到一个消息,说当年北府惨祸并不是因误会而起。而是蔺家兄妹精心设计灭了北府,秦定方也参与其中。” 崔龙象听了甚是震惊,此事可非同小可。 “消息是否可靠?” “还没有证实。不过我相信北府惨祸没那么简单。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崔龙象摸着胡须想了想说:“不管有什么隐情,和我们无关。娘娘,我都快七十岁了,再过两年就会让出岛主之位,我只想安度晚年。我也不想让飘零岛卷入他们的纷争。如果南北武林打起来,那将是一场空前浩劫。就如滔天巨浪,飘零岛弄不好就会被这巨浪彻底吞没啊。” 莫灵姬完全同意崔龙象明哲保身想法。 “岛主,我和你想法一样。我又何尝不想安度晚年!所以我一定全力支持岛主,不使飘零岛数百年基业有任何闪失。这件事上,圣殿全凭岛主吩咐。” 崔龙象没想到这件事上莫灵姬如此赞同支持自己。 崔龙象哪知道莫灵姬更想平稳过度,不想生一点波澜,到时把神女之位传给梅梅,她就与“秦哥”双宿双飞做闲云野鹤逍遥快活去。 崔龙象都有些激动了,他对莫灵姬说:“飘零岛就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养老地,你我就精诚团结,保住这块世外桃源!别人爱怎么打那是他们的事。” 崔龙象和莫灵姬两人商议了一下,对双方前来拉拢的人,不偏不倚,谁也不得罪。也不给双方任何承诺和传递任何错误信息。留在岛上好吃好喝款待,他们呆烦了自己就会离去。 商量完后两人各自回去。崔龙象刚出海滩就看到陈显扬迎上来。陈显扬其实一直在等崔龙象。 陈显扬上前说:“岛主,娘娘分明是在说谎庇护小林。这个小林来路一定有问题。我听秦少主说小林奸诈阴险,他上飘零岛一定居心叵测……” 还未待陈显扬把话说完,崔龙象手一摆说:“这是圣殿的事,娘娘会处理好的。我们不要再插手。这事就不必再提了。” 陈显扬没想到崔龙象对此事反应这么平淡。他也只能先不谈这事。 陈显扬又带着几分激动对崔龙象说:“岛主,我和秦少主谈过了。现在牧天教和北府势力强大,江湖各派纷纷依附。蔺教主和秦少主又心怀宏图伟业,他们想邀飘零岛共同……” “显扬!”崔龙象又打断他的话,他有些生气。他郑重对陈显扬说:“我知道你年轻气盛想干一番事业。但是我告诉你,你今生的事业就在这个岛上。你以后的责任就是经营守卫好飘零岛。岛外的事和我们无关。你绝不能参合他们的事。” “为什么?这是我飘零岛扩充势力问鼎江湖的好机会啊。” “因为!”崔龙象愠声说:“我不想让飘零岛尸横遍野鲜血把这海水染红。这事我和娘娘会商议决定,你不必再说了。” 崔龙象对这个继承人有些失望,这两年他越是发现陈显扬名利心太重。遇事也缺乏周全考虑。 当年他苦心培养了两个继承人,一个叫卫江平,一个就是陈显扬。他本来更喜欢卫江平,并把卫江平定为第一继承人,没想到卫江平两年前离奇失踪再无音讯。这让崔龙象心中一直痛惜不已。 飘零岛本就是避世离俗之地,怎么能入江湖争霸,这也违背了历任岛主的初衷和训诫。 陈显扬一腔豪情壮志被崔龙象连着几盆凉水浇灭,让陈显扬心里非常憋火。 崔龙象走后,陈显扬伫立原地,他越想越气,蓦地他拔剑挥向空中,剑气冲天,顷刻两只飞过的海鸟血肉模糊掉落下来,几片羽毛在空中飘摇。 “好剑法!陈兄真是好剑法!” 秦定方和杨仲走过来,秦定方拍着手连连称赞。 杨仲和秦定方是专门来找陈显扬的。 两人走过来,杨仲察言观色,看到陈显扬一脸的气怒,想着刚才离开的崔龙象,似明白了什么。杨仲不动声色。 “陈兄,以你的武功和才学,如果入江湖大显神威,一定会功成名就成为一方霸主。” 秦定方也配合杨仲说:“是啊,男儿在世应建功立业名传千古。现在连一些酒囊饭袋都能在江湖中风生水起,陈兄伟才更应所有作为,才不枉此生。” 二人的话处处戳在陈显扬痒痒处。他俩所描绘的也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但是他的宏伟理想却被崔龙象无情浇灭。这让他心里难以平衡。 陈显扬还剑入鞘,他脸上露出极不自然地笑。 杨仲又把话转入正题。 “陈岛主,小林的事你和崔岛主说了没有?” “说了。” “那崔岛主意思是?” “崔岛主说小林的事由娘娘做主。” 杨仲听了叹息一声说:“既然如此,此事就算了。我们也不想让陈兄为难。毕竟飘零岛是崔岛主和娘娘说了算。也不知小林这个无耻之徒到底给娘娘灌了什么迷魂汤……” 陈显扬听了杨仲的话突然眉毛一皱,面色也变得阴狠了。 “杨兄,秦兄,虽然岛主和娘娘都偏袒那小子。但是我既然答应了你们。我绝不会让小林活着离开飘零岛。” 秦定方高兴地说:“陈兄不亏是一诺千金之士,如果陈兄帮我们除去这个后患。日后如果用得着我们地方,我们定当全力以赴。那陈兄有何高策?” 陈显扬目光收缩着说:“等岛主寿宴完后,我自有办法。我就不信,我堂堂飘零岛的副岛主,未来岛主继承人弄不死一个外客!” -------- 下周继续两章,很辛苦。请大家点击,投票,收藏,打赏,评论支持我。给我动力! 第十五章:相见不相识(3) 秦定方和杨仲听了陈显扬这狠话,两人用眼神传达了一种只有彼此心领神会的心照不宣。他们要的就是陈显扬这句话。 秦定方又塞给陈显扬五万两银票。 没想到这次嗜财的陈显扬没有收。 陈显扬的神情很特别,他对二人说:“杨兄、秦兄,我们现在是朋友。银子我就不收了,日后我陈显扬如果有求二位,还请你们仗义相助。” 秦定方说:“陈兄你放心,只要让小林死在飘零岛上,这份情我定当铭记。以后你有什么事,我定义不容辞。” 为了杀林屹,杨仲和秦定方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林屹不光知道北府惨祸内情,现在功夫之高也让他们震惊。这让杨仲和秦定方非常不安。林屹现在对他们为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隐患。两人商议了一番,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把这个隐患扼杀在飘零岛上。 如果让他离开岛,再想找到林屹除之就如大海捞针了。 …… 杨仲和秦定方住处离林屹并不远。两人回房的时候路经林屹住的客房。 杨仲带对秦定方说:“定方,不如我们去拜访一下老朋友吧。” 秦定方也正有此意。他想当面问林屹一个问题。 两人就敲响了林屹房门。 林屹开门一看是他俩,笑着揶揄说:“二位,又想到什么好借口杀我?你们俩是不是不害人真就如苏小姐所说屎都拉不下来。” 面对林屹挖苦,两人强压怒火。 杨仲一脸皮笑肉不笑对林屹说:“小林,我们都收敛一下,不要坏了飘零岛规矩让人赶走。有什么仇恨以后再说。现在我们都是岛上贵宾。我和秦少主正巧路过,所以拜访你一下。大丈夫应该胸怀宽广,别那么小家子气。” 林屹厌恶地对杨仲说:“我林屹对待朋友,对待侠义之士胸怀比海都宽广。但是对待你这样的卑鄙小人,而且又是蔺天恕手下的一条狗,我就这么小气。有本事我们再打一场。不过这次你得找个更好的理由,不然崔岛主可就真要把你这条狗赶出飘零岛了。” 杨仲听了这话面色变了,变得极其难看,眼睛都似红了。他恨声对林屹说:“小奴才,别得意太早了。谁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林屹笑了,他提醒杨仲说:“还记得当年你押解我途中,我说过一句话‘如果今天你们不打死我,我林屹日后让你们哭都哭不出来。’所以,我会笑到最后的。” 林屹又对秦定方说:“秦少主,我懒得和一条狗说话。我到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秦定方对杨仲说:“杨叔叔,你先回去吧。让我和这个小奴才说几句话。” 杨仲怀着一腔愤怒转身离开。 林屹让秦定方进屋。 林屹对秦定方说:“少主随便坐,茶我就不给你倒了。倒了你也未必敢喝。” 秦定方知道林屹对他心憋着一肚子火,索性不理会林屹讥讽。 他坐下来,林屹也在旁边椅子上坐下。两人隔着一张茶几,这是这么多年来,“主仆”二人第一次平等而坐。 开始两人都不说话,不知都在想些什么。也许他们各自脑海中都回忆起了当年北府的那段岁月。 林屹现在还记得大爷嘱咐他的话:你和谁打都可以,但是你们俩不能打,不能成为仇人。 林屹心里说:大爷,小林子对不起你。我和小少爷现在已宛若仇雠。我本不想这样,但小少爷却执迷不悟。 林屹看着秦定方,虽然这个小少爷十恶不赦,但是有一点不能否认,他现在是秦家唯一血脉! 林屹心里顿时茅盾万分。 秦定方首先打破沉默。 “小林,你我主仆一场,秦家对你林家又恩重如山。我现在问你两件事,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少主你问。” “我舅舅收到一份血书,是不是你写的?” “是。因为我也想让他寝食难安。而且以后还会让他血债血偿!” “那你现在找到‘消雪剑’没有?” “没有。” 秦定方问完,林屹又对秦定方说:“少主,我也问你个问题。这个问题我想了几年都未想明白。” “你问。” “你勾结蔺天恕灭门北府,难道大爷、少爷真就不如你那个舅舅亲吗?我想不通。” “因为我恨我爹,我恨我爷爷,我恨北府所有人!” “为什么?!” “因为……”秦定方险些脱口而出,因为我是令狐族。他努力克制着自己激动地心情。“你想知道为什么,只能等你死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了。” 林屹盯着秦定方。他为什么会恨大爷?为什么恨少爷?恨所有北府的人呢?! 他还是想不通。他真想用剑割开秦定方胸膛,掏出它的心看看探究一下。 他也知道这个小少爷根本已无药可救了。 林屹站起身来,把门打开。 “少主你走吧。” 秦定方站起来,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了林屹一眼,再一句话也没说,走出房门。 林屹用力把门关上! 他心里感到一阵刺痛。 …… 夜里子时,林屹又来到“半月滩”。 莫灵姬依旧在原地等着林屹。 见到林屹,莫灵姬气恼地说:“你答应过我不在飘零岛上用‘飞鸿渡影’,你知道你今天差点给我闯了祸!如果不是正好圣殿的武卫使沈梁染病,梅梅替我想出这个借口,你让我怎么和众人解释!” 原来是梅梅想出这办法。 林屹对莫灵姬说:“娘娘息怒。杨仲和秦定方是想要我的命。如果我不用飞鸿渡影,我早就变成死人了。我若死了,谁带你去找望老哥。” “他俩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我知道北府被灭的真相。我活着一天,他们就寝食难安。所以才狗急跳墙不顾飘零岛规矩。” “你们的事我不管,总之再别给我惹麻烦。抓紧修炼飞鸿渡影。大成之后马上带我去找望归来。到时候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是。” 莫灵姬先让林屹把飞鸿渡影给自己演练了一遍。 莫灵姬对林屹说:“飞鸿渡影步伐身法秘诀你都掌握的非常好了。只是还差些火候。以后你多勤学苦练。现在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 “黎嫣。” 第十五章:相见不相识(4) 林屹听后一时如堕五里云雾之中。 莫灵姬为什么要带他去见那个犯了重罪的前神女娘娘?! 莫灵姬让林屹不要多问,到时候如实回答黎嫣几个问题就好。莫灵姬还不知道白衣天尊能否放林屹进去。 莫灵姬带着林屹来到“罚戒岩”。 她敲了几下岩壁,白衣天尊现身岩上。 莫灵姬对白衣天尊说:“天尊,我想带小林进地宫见黎嫣,还请天尊通融一下。” 林屹心中诧异,这天尊何须人也,神水娘娘还得请求他。 天尊看了眼林屹,对莫灵姬说:“可以,但是他不得带兵器入内。” 白衣天尊这么痛快答应,让莫灵姬真是出乎意料。她那里知道,地尊为了能让黎嫣顺利见到林屹,把自己珍藏了一壶二十年的好酒送给了白衣天尊。 既然不让带兵器入地宫,林屹就把剑放在岩壁下的草丛中。 莫灵姬带着林屹进入地下,来到迷宫前。地尊已等在迷宫入口。 他怪笑着对莫灵姬说:“小灵姬,你这次又想见谁?你为何又带着一个毛头小子来?难道你嫌弃我这张老脸难看,所以移情俊小子了?我也曾是红颜少年郎,为何不能一树梨花压海棠?” 地尊的戏谑让林屹感到好笑,这个地尊也真是为老不尊,居然调戏神水娘娘。还是他真和神水娘娘有什么感情纠葛。林屹个性也是狂放不羁,觉得地尊有趣一时忘形。 “地尊爷爷,这就叫做长江后浪推前浪,老朽难敌少年郎。既然梨花难压红海棠,不如纵酒高歌去他娘!” 林屹话落,地尊“桀桀”怪笑起来。笑声在这阴森地宫内化成无数刺耳回音。 “小灵姬,这小子太合我口胃了,你走时就把他留下陪我吧!” 莫灵姬真想把林屹这张戏谑成性的嘴缝住。 “你再敢犯浑,我就把你留在这迷宫之内!”莫灵姬又对地尊说:“地尊,不要再胡言乱语了,我要带小林去见黎嫣。” 地尊翻着白眼摇头晃脑对莫灵姬说:“小灵姬你真无趣。一点也不如梅丫头,上次梅丫头说我风流倜傥历久弥新,她芳心早已暗许了我,让我再等她些年,她从神女位退下后,我们就一起结伴云游四海双宿双飞。嘿嘿,到时候羡慕死白衣那个老鬼。” 林屹听了这话强忍住笑,梅梅这丫头也真会哄这地尊,等她从神女位退下,还得几十年,这地尊早就化成灰了。还双宿双飞,每天抱着骨灰盒扬灰玩吧。 地尊带着莫灵姬和林屹在地宫中穿梭片刻,突然地尊对莫灵姬说:“小灵姬你身后的白影儿是谁?” 莫灵姬赶紧回头,身后什么也没有。再回过头来,已不见地尊和林屹身影。迷宫也发出“轰轰”声响,四周石墙开始移动变化,片刻就重新排列组合成一座新的迷宫。 莫灵姬才知道上了地尊的当。 黎嫣见小林,她本想在场的。 这时传来地尊的声音。 “嘿嘿,小灵姬,你在这迷宫内逛逛,我带小林去见黎丫头。你少安毋躁,当然躁也不管用……” 地尊带着林屹来到囚困黎嫣的石室前,把石门打开,一把把林屹推进石室。然后又把石头关上。 于是林屹就看到了白衣白发苍白如同白蜡的黎嫣。黎嫣给他的感觉,就如同幽居地宫中的女鬼一样。 她的房间,她的整个人,都似没有一丝生气。 充斥着冰冷,寂寞、无助、甚至是绝望的氛围。 黎嫣这些天身心真是倍受煎熬折磨。 自从莫灵姬走后,她就怔怔坐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盯着石室的门。盼着莫灵姬带小林来。但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除了地尊进来给她送水送饭,再无他人。 这几天她只睡过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就坐在那里,眼睛盯着门。漫长等待可以侵蚀一个人的灵魂,会让人一个人发疯,黎嫣就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终于,林屹来了。她身形瞬间到了林屹面前。 她盯着林屹,死水般的眼神突然之间又泛起了涟漪。这个小林为何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从他身上竟然看到了秦家人的身影。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难道这林家和秦家有渊源? “你就是小林。” “我是小林。” “你是北府林大头的儿子?” “对。” “你真是?” 林屹发现黎嫣精神并不太正常。也是,她经历这些遭遇如果精神还正常,那反而不正常了。 而黎嫣问北府的事,难道她和北府也有渊源? 林屹非常耐心地对黎嫣说:“我真是。我叫林屹,我这个名儿还是少爷秦顾梅赐的。秦家对我们林家恩重如山……” 听到林屹的名儿还是秦顾梅赐的,黎嫣心里顿时百感交集。爱屋及乌,她对林屹更是感觉有亲切了。 “小林,你别害怕,我想问你些事情。” 林屹并不害怕黎嫣,和望归来一室呆了几年,再变态反常的人对他来说也习以为常了。他只是觉得黎嫣非常可怜。 黎嫣让林屹随便些,还问林屹喝不喝水,甚至还问他饿不饿,她这里有吃的。 被囚困这么多年,黎嫣第一次看到外人,而且还是北府的人,而这个人名字还是秦顾梅取的,她似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林屹仔细看了看了这间石室,发现石柱上划满了大小不一的圆圈。从这满柱的圆圈中,他似感受到了黎嫣悲苦的心境。 林屹转向黎嫣,而黎嫣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林屹。 “小林,听娘娘说北府遭到了灭门,是真的吗?” “是真的……” “北府的人都死了吗?秦顾梅和小少爷也死了吗?” “大爷,少爷都死了。”提起小少爷,林屹又痛又恨。他对黎嫣说:“小少爷没死。就是他和他娘勾结‘牧天教’的人……” “我说的不是秦定方!”黎嫣骤然打断林屹的话,她再难控制情绪,她激动起来。“我说的另一个小少爷……” “另一个?”林屹有些懵懂了。“秦家只有一个小少爷,哪来的另一个?” “谁说只有一个的!”黎嫣声音似在叫嚷了。“十九年前,我亲自把儿子送到北府,当时秦顾梅那个负心人不在,我就把我儿子交给了他爹秦晋!秦家有两个小少爷,一个是秦定方,是蔺红萼所生。另一个就是我儿子,是我黎嫣所生……” 第十五章:相见不相识(5) 林屹听了黎嫣的话心中大震。 原来这个前圣殿的“神水娘娘”偷的男人竟然是少爷秦顾梅! 他一直知道少爷风流,处处拈花惹草,大爷当年没少训斥少爷。蔺红萼也没少和少爷闹腾。没想到少爷竟然连飘零岛圣殿的神水娘娘都敢染指。还私生下一个儿子。难怪梅梅当初还向他打听十九年前有没有一个年轻女子送一个婴儿到北府,原来是替黎嫣打听。 那黎嫣这些年所遭受的痛苦,完全是因为少爷啊。少爷真是作孽了。 情绪激动地黎嫣又拿了一个精巧的小荷包,上面绣着一只凤。黎嫣让林屹看那荷包。 “当年我有了身孕后,不知是男是女,所以亲手做了个两个一模一样荷包。一个绣着龙,一个绣着凤。生了儿子后,我就把绣龙的荷包挂在我儿子脖子上,里面缝了我一缕头发。你难道就没见过北府有孩子戴这样的荷包吗?” 林屹拿着荷包看,他心里五味杂陈。 但是他真没见过当年北府哪个孩子戴过这样的荷包。他该如何回答这个可怜的女人。 大爷和少爷对他甚好,现大爷和少爷又都死了,有些责任他得替主人承担下来。 林屹扑通一直跪在黎嫣面前。 “娘娘……不,少奶奶……” 黎嫣现在已不是神女娘娘,也不是秦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林屹都不知道如何称呼她了。蔺红萼虽然是明媒正娶的少奶奶,但是在林屹心里她现在就是仇人。林屹想了下干脆就称黎嫣为少奶奶。也算是给这个苦命女人些许慰藉吧。 林屹哽声说:“少奶奶,少爷已经死了。老爷少爷生前对我恩重,我是秦家奴才,主债仆还!你心里有怨气就对我发吧。我替少爷向你认错了。” 黎嫣听后身体晃动一下,她的心此刻感觉如同朔风中撕裂的花瓣。 秦顾梅真的死了。 那她的儿子呢? “我不需要你替秦顾梅认错,你只告诉我,我儿子在哪儿?!” “少奶奶,我从未听说过你把小少爷送到北府的事。我更没见过北府有哪个孩子戴过这样的荷包……” 看到黎嫣痛苦万分的模样,这时林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少奶奶,我六七岁的时候,有一天夜里听到我爹娘私语,好像说是孩子……大爷让送走……还有个小荷包……不知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只怪我当时太小,又迷糊中,所以没听仔细。少奶奶,也许小少爷没有留在北府,而是被送走了啊。这样的话,北府惨祸当晚,小少爷就不可能在府中……” 当初这件事没有什么意义,也许就是父母在夜晚无聊谈起哪家的孩子。现在联系起来,林屹肯定他们谈论的孩子就是黎嫣送去的孩子。 黎嫣一听顿时眼睛一亮。 是啊。毕竟那孩子是私生子,秦晋又那么好面子。为了顾全北府声誉,他一定是把她的儿子送到别处抚养了。 黎嫣更是激动。 “小林,这么说我的儿子没有死?他还活着……” “少奶奶,你就放心吧,我敢保证小少爷一定还活着!” 林屹也很振奋欣喜,秦家还另有血脉。不光只有秦定方那畜生一人。他一定要找到秦家这条血脉。 黎嫣突然跪在林屹面前。两人面对面而跪。林屹吓了一跳,赶忙说:“少奶奶你快起来,你这样是要折煞小人啊!” 黎嫣抓着林屹胳膊不放,她已是泪流满面。她哭着求林屹。 “小林,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帮我找到我儿子!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我儿子……” “少奶奶,寻找小少爷,是我林屹义不容辞的事情。我答应你,只要我林屹还有一口气,一定找到小少爷。我还要帮小少爷夺回北府。让他名正言顺成为北府继承人,以告慰大爷、二爷、三爷和少爷的在天之灵……” 黎嫣没想到小林这个下人,竟然如此忠肝义胆。夺回北府让儿子继承她奢望,她只希望林屹能找到儿子。儿子平平安安就好。 林屹扶着黎嫣起来。 虽然秦顾梅死了,但是确定儿子还活在世上,林屹还发誓要替她找回儿子,黎嫣此刻欣喜之极。 遭受这么多苦难,老天爷终于睁眼了。 这时候门外响起黑衣天尊的声音。 “黎丫头,黑鬼已在再催了。这老鬼破了例,心里不安呐。小林子不走,他就如坐针毡感觉雷要劈他……” 黎嫣听了这话,赶紧走到桌前,提笔疾书一封信。 她把信交给林屹说:“小林,再求你一件事。你务必把这封信亲自送到‘拥翠湖’,交给掌门人周劲。” 林屹把信收起说:“小林一定办到。” 石门被打推开,门口出现白衣尊者和黑衣尊者。 白衣尊者怒气冲冲地说:“说几句话能用这么久吗!再不出来,我就把小林永远关在这里,让你们说个够!” 黑衣尊者嬉笑着劝白衣尊者。 “白老鬼,少安毋躁,我还有一壶好酒……” “黑老鬼留着你的酒当尿喝吧。” 黎嫣也不想得罪白衣尊者,免得以后他再不给一点通融。 黎嫣对林屹说:“小林你快走吧。” 林屹说:“少奶奶你保重。你交给我的事我一定都办好。到时候我带小少爷来看你。” 黎嫣听了这话,心里更是涌起无限希望。只要儿子平安,只要能见到儿子,她就算再遭受多苦难都心甘情愿。 她把林屹送到门口,林屹出了门,黑衣尊者按下石门开关。石门缓缓关上。 黎嫣看着门外的林屹。 林屹也看着门里的黎嫣。 为何这个女人让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舍。是因为她是“少奶奶”?还是因为她是个可怜的女人?还是因为别的…… 最终石门关上,阻断了两人的视线。 两人做梦也没想到,他们彼此注视的人,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难道这就是命运吗? 有时候生命中的万千苦痛和无奈,也许只能用“命运”两个字来解释了。 林屹和莫灵姬从地宫出来。 白衣尊者又把岩门合上。 莫莫灵姬对黑衣尊者耍弄自己非常恼火。 “你进去那么久,黎嫣都和你说了什么?” 林屹只用四个字回答了莫灵姬。 “她想儿子!” 林屹从草丛中拿了自己的剑,现在他的心绪还难以彻底平复。他突然问莫灵姬。 “有什么办法能救出黎嫣?” 第十六章:风雨伏杀(1) 莫灵姬听林屹这么一问有些惊诧,她看着林屹说:“如果你想救这个孽碍,趁早死了这份心。别说你,就算苏轻侯亲自来,也救不出她。” 林屹的确有这个想法,他真是不忍心看到黎嫣再被囚禁四十年。但是莫灵姬的话又让他有些泄气。的确,光是地下那座千变万化的迷宫就难以破解。 两人离开“罚戒岩”,莫灵姬告诉林屹,接下几天内不必再去“半月滩”了。飞鸿渡影秘诀都已教授给他了,让他勤学苦练大成之日不远了。 林屹回房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事,这一切错综复杂真是让他没有想到。黎嫣竟然和少爷有私情。而且黎嫣十九年前还送‘小少爷’到秦家,秦家还有血脉让林屹很高兴,黎嫣遭受暗无天日的囚禁让也让林屹纠结难平。虽然难以救出黎嫣,那他一定要找到她的儿子。 就这样林屹翻来覆去直到临明才睡着。 …… 翌日,又有些贺寿的宾客登岛。 苏轻牧和谷凌风也带人上岛了。 还有一个人也上了飘零岛,这出乎所有人意外。 那人就是恶医曲无悔。 而且飘零岛的人都对曲无悔很恭敬。人们各显神通打听一番,原来曲无悔竟是崔龙象的外甥。 曲无悔看到生龙活虎的林屹很是惊诧,他又是给林屹把脉,又是翻看林屹的眼睛,然后吹着他那两撇八字胡对林屹说:“你受那么重的伤,居然能恢复这么快,你小子不是人。” 林屹笑着说:“我能劫后重生凤凰涅槃这还全靠曲神医再造之恩。救命之恩小林以后定报。” 曲无悔摸着小八字胡说:“别自作多情。要谢就谢苏小姐。不然就算你八辈祖宗都从坟里爬出来求我,我也不会救你。” 这时苏锦儿跑过来,看到曲无悔眼睛笑成了月牙。她身后跟着的人也不再是冷禅风,而是谷凌风了。 谷凌风看到林屹,就想起那晚苏锦儿和林屹孤男寡女在车厢中的情形。谷凌风冷冷看了林屹一眼。 苏锦儿笑嘻嘻对曲无悔说:“曲神医你好啊,我说今天早上喜鹊叫个不停,原来是曲神医登岛啦。” 林屹也笑着说:“我还看到天空龙迹频现,在空中划出一个大大‘曲’字。” 苏锦儿白了林屹一眼说:“小林子你别捣乱,我要和曲神医单独聊几句。” 林屹遂知趣先到了一旁。 苏锦儿又让谷凌风也回避一下。 谷凌风就走到附近一块岩石下,身体靠在岩石上,目光却频频充满敌意看向林屹。 曲无悔看到苏锦儿把他们支开,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嘿嘿,苏小姐,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但是凭你天花乱坠也不行。” “为什么?我就请教你一个问题。对曲神医来说是举嘴之劳啊。” “因为纽扣我已收回,苏侯爷的救命恩情我还了。” “那我俩还有情义在啊。” “我俩有什么情义,要友情没有,奸情你也不愿意……” 苏锦儿听了这话气得牙痒痒,不过她请教的事太重要了。苏锦儿就故作一副娇羞模样低声说:“也许我愿意呢。” 没想到曲无悔却说:“我不愿意。” 苏锦儿都想抽这个恶医一巴掌了。 “为什么?” “我怕苏侯爷把我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都拆开,一块一块数。” 苏锦儿撇了一下小嘴。 “胆小鬼,算了不请教你了。算我苏锦儿看错了人。” 苏锦儿说完正要走,曲无悔却一把拉住她。他现在反而很好奇苏锦儿如此费尽心思,到底想向他请教什么问题了。 “说……说说,你想请教什么?” “说了也白说。” “也许说了没白说呢。” 苏锦儿听了这话顿时又喜笑颜开,然后她郑重对曲无悔说:“神医,我有一个朋友有怪症,他出生两个月后所有的事,只要他听过、经历过、看过,甚至他一生踩死过多少蚂蚁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什么事都忘不了,这些事情搅的他不得安宁……” 曲无悔听后甚是惊诧,嘴都张的可以塞进一个馒头了。 苏锦儿表情似哭一样,她问:“曲神医,你不会认为我是在胡说八道吧?” “没有!”曲无悔回过神来。“苏小姐啊,你说的这怪症,我师傅就见过一例。得这怪症的人,千万人中才有一个啊!” 千万人中才有一个!这次轮到苏锦儿张大嘴了。 曲无悔此刻眼睛发着光,如同看到一笔宝藏。 “苏小姐,你这朋友到底是谁?可否让我见见?” “是谁我还不能告诉你,我只想讨教一下神医,这怪症有治吗?” “苏小姐,你不让我见病人,我怎么研究怎么治。你知道我师傅所说那人最后怎么样了吗?” “怎么样了?!” “疯了,最后还把自己剁成了好几块……” 苏锦儿听了顿时惊得花容失色了。 但是她真不能告诉曲无悔得这怪症的人是谁。 曲无悔继续给苏锦儿讲他对这个怪症所知的一些情况。曲无悔现在对这怪症也充满了探究解析的希望。 苏锦儿也默默听着。 这时秦定方和杨仲也来到海滩上。 飘零岛所以贵宾房间都在这一个区域,每一间房屋相继又不远。宾客们散步休闲也都在这片海滩。现在很多宾客都在海滩上。有的散步,有的童心未泯在海边摸鱼捉蟹,有的三五成群聊天打趣。 秦定和杨仲看了一眼林屹。林屹朝两人做了一个鄙夷的手势。然后又送给他们一个戏谑的笑。 秦定方和杨仲压住火气没理林屹。 林屹现在无疑是两人的肉中刺,不过这根让他们坐卧不安的刺很快会拨出了。 秦定方看到谷凌风,就走了过去。并主动和谷凌风打招呼。 “呵呵,谷兄好。还记得我吗?” 谷凌风摸了摸手中的剑,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说:“原来是秦少主啊。记得几年前我俩还交过手呢。秦少主还摞下狠话,千梅剑大成后一定要杀了我谷凌风。现在不知你秦少主的千梅剑大成没有?” 秦定方面对谷凌风的傲慢和挑衅居然一点也没生气。 反而落落大方地说:“谷兄,当年怪我太年轻口出狂言,还请谷兄不要计较。谷兄你当年画像就挂在英雄第十五位了,现在更是跃到第七位,上升如此之快放眼江湖哪个能比。我现在是心悦诚服。” 谷凌风没想到秦定方现在如此谦逊知礼了。 既然秦定方给他面子,谷凌风也不能拒人千里之外。 “呵呵,秦少主过奖了。秦少主千梅剑法也开始在江湖中绽放异彩,谷某也是佩服。” 秦定方又话锋一转说:“我听说苏侯爷创了一套很厉害的剑法,好像叫‘万象神剑诀’吧,谷兄是武侯最得意弟子,武侯一定把这剑法传给谷兄了吧? 谷凌风听到这话心里一震。 第十六章:风雨伏杀(2) 谷凌风没想到秦定方竟然知道师傅的“万象神剑诀”。这套剑法师傅从未对外透露过,整个南院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谷凌风对秦定方说:“我怎么不知道师傅还创了这样一套剑法。秦少主你又是从哪听来的?” 秦定方当然不可能说出消息来源,他笑着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啊,苏武侯苦心孤诣研创的剑法自然有所耳闻。” 提起这套“万象神剑诀”谷凌风心里便不是滋味。 他们几个弟子这么多年眼巴巴盼着师傅能把这套绝世剑法传授给自己。尤其他为搏取师傅青睐希望能早日学得剑法,这些年来更是忠心耿耿拼命表现。但是师傅直到现在也没有传授他“万象神剑诀”的意思。他连这套剑法,见都未见过。而他对师妹一往情深,师傅也似没有撮合之意。想起这些,谷凌风心里顿时烦乱了。 秦定方知道苏轻侯并没有把套剑法传授给几个弟子。他言语虽然表现的很诚恳,但是却暗中刺激谷凌风。 “谷兄,你为南院尽心尽责,劳苦功高不说武功也是出类拔萃的。谁不知道你是武侯左膀右臂,武侯一定把‘万象神剑诀’传授给了你,改日适当时候还希望谷兄能露几招让我开开眼界。” 谷凌风不置可否点点头。 正好苏锦儿和曲无悔也说完了话,苏锦儿看似郁郁不乐,谷凌风就对秦定方说:“秦少主我去看下师妹。” 秦定方神情语气还是那样恳切。 “谷兄请便,今日见到谷兄很是荣幸,改日有机会定请谷兄喝杯酒。到时希望谷兄赏脸。” 秦定方现在的谦卑态度让谷凌风有了好感,他点了下头朝苏锦儿走去。 谷凌风离开后杨仲走到秦定方跟前。 两人看着谷凌风身影,相视一笑。 杨仲朝秦定方竖起大拇指说:“定方啊,你现在做事更练达了,你这次的攻心术高明。我和你舅舅对你都寄予了厚望,想做大事就应该这样。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必要时候就算受跨下之辱又何妨。” 秦定方说:“杨叔叔,还是你眼光长远。你费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在南院布置内线,现在开始派上大用场了。让内线以后多观察谷凌风动向。” “哈哈,二位你们又在密谋什么呢?”这时候林屹走到他们两丈开外,手里拿着些石子扔向海面打水漂。“这次你们又想害谁?” 秦定方冷笑着对林屹说:“小林子,我们害谁,谁死的时候就知道了。” 林屹说:“我不会放过你们俩的,还有你们回去给蔺天恕和蔺红萼那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带个话儿,让他们保重自己,我以后会象杀狗一样宰了他们。你们不是很想知道我用的是什么剑法吗,现在我告诉你们,这剑法就叫‘屠狗神剑’。” 林屹说完把手中几粒石子抛向空中,然后看也不看瞬间朝空中挥出一剑,双伸手把落下的石子接在手中,几粒石子都变成了两半了。 林屹用如此恶毒的语言侮辱蔺天恕和红萼,杨仲和秦定方脸都青了,眼也红了,两人真想现在就扑上去把林屹千刀万剐泄心中恨意。 但是他们再不能犯错了,反正林屹也活不了几天,两人强压住心中愤怒。两人真是没想到,当初的小马倌,现在竟然对他们造成这么大威胁。真有些让他们寝食难安了。 反之,林屹对他们的恨意更是如这海洋一般深。 林屹看到两人,就会想起北府惨祸,就不由怒火中烧。 既然现在不能杀二人后快,林屹就先用“舌枪唇剑”刺伤他们。借此缓解内心的怨念。 这时候飘零岛的总管夏侯海风带人到了海滩上。 他把众宾客招在一处宣布,后日正午崔龙象的寿宴开始。全岛要庆贺三天。飘零岛也将移岛,让诸位宾客体验飘零岛的神奇,同时也欣赏海上美景。 众宾客听了发出一片欢声。 尤其飘零岛届时将移岛,这是最让他们充满期待的。 …… 崔龙象生日这天,一大清早鞭炮声就在飘零岛四处“噼噼啪啪”不断响起,空气中也开始弥漫着火药的气味。岛上栖息的各种鸟类惊得纷纷飞起,汇集成大片鸟群,不安鸣叫着绕着家园盘旋飞翔。场面甚是壮观。 岛东南高处则站满飘零岛的人,还有众多宾客。“移岛”仪式就在这里举行。虽然人数众多,但是都井然有序,更没有嘈杂之声。场地四周挂满白帆,这些白帆就是飘零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飘零岛的人也各披白色披风,一时间白衣飘飞,白帆鼓起扬动。人们似置身在一片白色海洋之中。 神水娘娘先带着圣殿的人进行祭海仪式。 祭祀完毕,崔龙象大声宣布。 “移海!” 崔龙象用内力催发的声音在整个飘零岛上回荡。 同时他把一坛酒掷向一面岩石,酒坛碎裂,酒水如浪花一样飞溅。 几十名号角手也气昂昂的仰起脖子吹响了号角。伴随着高亢凌厉的号角声,海岛各处缓缓坚起若干桅杆。桅杆上的巨帆也展开在风中隆起。如巨大的白色贝壳。 整个飘零岛开始如一艘巨船在号角声中起航,缓缓朝着东方驶去。 这震撼人心的场景让来客们终生难忘。 宾客们都非常激动,发出阵阵惊呼声,有些还跑到岸边体验“飘零岛”乘风破浪的奇异感觉。 这一刻也让林屹心情激荡如涌动海潮难以平息。 太壮观了! 天下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浮岛,给岛装上桅杆和帆,它就变成了一艘永不沉没巨船。林屹非常佩服飘零岛的人,感叹他们拥有驾驭这座海岛的惊人能力。 这时“飘零岛”的人齐声而歌 飘零飘零,吾四海为家。 飘零飘零,吾无牵无挂。 飘零飘零,吾与海结发。 飘零飘零,吾洗尽铅华。 歌声随着号角声音,伴着海鸟的鸣叫声,响彻飘零岛,响彻一色海天之间。 …… 午时崔龙象的寿宴也开始,众宾客纷纷杯觥交错开怀畅饮。享受这美好快乐的时光。直闹腾到晚上才各自带着醉意散去。 林屹今日也喝了许多酒,回到处地正想入睡,却响起敲门声音。 林屹开门,原来是梅梅亲信海燕。 海燕也喝了些酒,脸儿红扑扑很是妩媚。 “小林子,吕岛主现在正去‘映月岩’那里,她让我来喊你。” “叫我何事?” “笨蛋,当然好事了。” “映月岩在哪里?” “我带你去。” 林屹跟着海燕来到海岛最南端,看到前方一个窈窕身影朝‘映月岩’而去,还停下仰看了一下天上明月。 天空,几片厚重阴云正朝明月聚拢。 那人正是梅梅。 海燕朝林屹调皮地说:“好了,你和吕岛主去‘映月岩’下相会吧。记得以后你要给我好处哦。” 海燕朝林屹眨了下眼就离去了。 这么晚梅梅把自己约到此处,一定有重要的事,林屹就朝梅梅赶过去。 梅梅身形消失在岩石下,等林屹到了岩石下却没看到梅梅踪影。 而是看到一道剑光,雪亮的剑光,扑面而来! ---------- 请大家收藏,点击,投票,打赏,评论支持雨寒!你们的支持,才是给我动力的王道! 第十六章:风雨伏杀(3) 面对猝不及防的这一剑林屹大吃一惊。酒意瞬间散尽。 这一剑又急又快,林屹难以闪避,他盯着剑光轨迹,在这要命的电石火化之间他把手中的剑挡在脸正中,那道剑光正中林屹剑鞘,剑鞘受力又猛烈撞击在林屹脸上,林屹鼻梁都骨都裂了! 鼻子和嘴里都有血涌出来。 但是他至少保住一命! 这是他第二次情急之下用这办法保命了。 林屹趁机借对方一剑之力身形朝后倒飞,从岩下飞出。 攻击林屹的人提着剑从岩石下走出。 对方赫然是陈显扬! 陈显扬穿着一身黑衣,脖子处还戴着蒙面用的黑巾。 陈显扬看着从他剑下逃生的林屹,似有些诧异,他左手缓缓插进腰畔戴的钢制魔手。然后把蒙面布拉上。 林屹惊诧困惑,梅梅哪去了?! 林屹擅于观察,辨识毫厘,刚才那女子千真万确就是梅梅啊。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梅梅设局要杀自己! 林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血迹,怒声喝问。 “吕希梅在哪儿?!让她滚出来!” 陈显扬冷声说:“吕岛主懒得见你,让我提你脑袋去见她。” 林屹想不通梅梅为何要诱杀自己。 “陈岛主,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不杀你,有人睡不着觉啊。” “谁?” 林屹话音刚落,秦定方声徒然响起。 “我!” 然后两条黑影闪现,一左一右近前。他们先前隐藏在一旁的海礁后。 是秦定方和杨仲! 两人都穿着黑衣,脖子上也缠着蒙面黑巾。他们显然是防备有人认出。林屹此刻恍然明白,原来他掉进一个早已精心设计好的陷阱。而且梅梅也参与了。梅梅诱她到这里,然后从岩石后的遁走,让陈显扬偷袭。 林屹心里苦笑一声,信错女人害死人。 现在他前面是陈显扬,左边是秦定方,右边是杨仲,身后是大海。 他只能背水一战! 这三人都是顶尖高手,三人合攻他基本没有任何生还机会。 但是林屹也不可能束手待毙。就算死也要拖一个垫背的。 林屹发出一声怒吼,手中的剑出鞘,剑光在夜里划出一道夺目的银色弧线,直劈向陈显杨。 陈显扬不闪不避,左手精钢魔手挡住林屹那一剑,剑和钢手撞击迸出火花。陈显扬右手的剑闪电般刺向林屹咽喉。 林屹不闪不避,剑到跟前,他脖子一拧,陈显扬的剑从林屹脖子边上擦过。剑气林屹脖子上划出一条血痕。 险! 太险! 林屹就是孤注一掷要在险中给予陈显扬致命一击! 时间拖的越久,对他越不利。 林屹的剑也趁机反击,一剑挥出,迸现几条狂乱如银蛇的剑茫,直扑陈显扬面门、胸膛、下身! 一剑三杀! 陈显扬本以为林屹会用剑封自己的剑,要么换位闪避,没想到林屹只是把脖子略微偏了一下,趁机挥剑反攻。这是不要命的打发啊! 面对这近距离的一剑三杀,陈显扬大惊。但是他毕竟也是顶尖高手。 陈显扬瞬间回剑挡住袭向裆下那一剑,左手“钢魔手”挥出几道手影把胸部护住,脸也是微微偏了一下,刺向陈显扬面门的剑光擦着他脸颊而过,连蒙面皮肉削下一片。陈显扬左脸顷刻之间鲜血淋漓。 杨仲和秦定方也一左一右攻上来。 林屹手中的剑朝地下一点,身体趁势腾空飞起。 杨仲秦定方同时朝空中的林屹出招,趁他闪避化解空档两人身体也同时冲起。在空中继续攻向林屹。 今晚陈显扬给他们创造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一定要把林屹这根“肉中刺”拨出! 陈显扬脸差点被林屹削掉,他勃然大怒。同时也惊诧林屹剑法如此可怕。陈显扬一声厉吼也飞掠而起。在空中与秦定方和杨仲成“品”字疯狂攻向林屹。 顷刻陈显扬的剑和魔手,秦定方的“剑梅”,扬仲的鬼爪在林屹身边飞舞闪动。组成了一张难以突破的网。 林屹喝叫声不断,手中的剑发疯般挥舞。狂暴的剑茫不断迸现化解三人连绵攻击。但是他却摆脱不了三人纠缠。 林屹身体下坠,三人跟着下落。 林屹身体飞升,三人跟着腾空。 三个人如同鬼魂死死缠住林屹,不给他一点空隙。也不给他一点求生机会! 林屹拼尽全力应付三人,身上已受了两处剑伤。 这时天色也顿时一暗。 空中乌云聚合,把一轮大好明月吞噬。 风也从海面呼啸而来。 很快大雨也随着海风横扫而来。雷在低低的云层中轰响,大海也开始如野兽般咆哮起来。海潮翻滚着不断撞击着海岸。闪电划出耀眼的蓝光没入波涛汹涌的大海。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海水和雨水不断抽打冲刷着激战的四人。 四个人都喝叫连连,声音汇入肆虐风雨中,如同四个疯子! 林屹更是狂怒如海! “哈哈,三条狗也成不了一只虎!你们怎么还不杀死我啊,我都替你们急,替你们丢人……哈哈,小林爷就是死,也要拉上你们……” 三人气得暴跳如雷。攻势更加凌厉。 林屹越打越险象环生,攻击的三人虽然完全掌握了局势,完全压制住了林屹。但是却各自心中惊愕,林屹竟然在三人全力合攻下,挺了七十招了! 挺下三名顶尖高手联手七十招,江湖中几个人能做到! 但是林屹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左肋更是被杨仲鬼爪撕开,肋骨断了两根,一根肋骨都露在了体外。 左肩也被陈显扬的剑刺穿,大腿处则被秦定方削下一块皮肉…… 鲜血刚从伤口流出又被大雨冲刷干净。 他现在只是凭借着一股豪气怨气苦苦支持。 就在这生死关头,林屹无意瞥到一股数丈高的海啸带着“隆隆”巨响如万马奔腾朝这边涌来。 林屹大吼一声,顷刻发疯般挥出数道剑光,都是凌厉攻招,不带一招防守。他这是用命在孤注一掷。 三人面对林屹这如同自杀似的打法,各自闪避。 林屹挺不了多久了,他们没必要涉险。 林屹身体也朝海啸飘飞而去,在狂风骤雨中如同一只断线风筝! 三人正想再纠缠林屹,这时那股威力无比的海啸也涌了过来,三人急退。林屹则被卷入这狂涛骇浪中。在海啸吞噬林屹瞬间,林屹身形如在空中悬浮,他手中提剑,头发披散,身后是数十丈白茫茫奔腾而至的巨浪,那景象让人惊心怵目。林屹面目狰狞朝三人狂叫。 “愿化海鬼,食尔等血肉!” 第十七章:海上求生(1) 林屹卷入惊涛骇浪中不知所踪了。 三人在岸边又等了一会儿,希望第二波海啸能把林屹抛上岸。但是始终未见林屹身影。 秦定方恨恨地说:“不知这奴才能不能活下来。” 未见到林屹尸首,杨仲和秦定方总感觉不安心。 陈显扬说:“少主和杨兄你们放心吧,他受了多处伤,又被滔天巨浪卷走。海里又有很多凶猛鱼类,就算他不死于巨浪,也会葬身鱼腹总之绝对活不下来。” 两人仲听陈显扬这么一说心安了。 陈显扬摸了下自己受伤的脸颊,不知会不会留下难看疤痕。如果林屹不是被海浪卷走,他一定把林屹面皮剥下来泄恨。 秦定方关心地问:“陈兄,你脸上的伤怎么样?” 陈显扬用怪异地语气说:“没什么大碍,只是醉酒后不慎撞在了礁石上。” 说完竟然找了一块礁石在自己脸上狠狠蹭了几下。 杨仲和秦定方马上明白陈显扬用意了。两人真是低估陈显扬了,原来陈显扬做事也极为缜密不给人留下把柄。 杨仲笑着说:“陈兄的确是喝多不慎撞在礁石上,我和秦少主都看到了。” 除去了心腹大患,杨仲和秦定方终于释放郁积在心胸中的愤懑了。两人心情大好。三人又找了个地方,先给陈显扬包扎了脸上伤口,然后三人痛饮了一晚上。经过这件事,三个臭味相投的人觉得他们的友谊更加牢固了。 崔龙象的生日要庆贺三日,第二天岛上的人和宾客们继续以各种形式娱乐,同时体验着飘零岛如巨船一样不断航行带来的奇妙乐趣。 但是却少了林屹身影。 开始人们以为林屹昨晚喝多在房中睡觉。 但是到了下午还是未见林屹。 苏锦儿就去林屹房间找他,结果房间空无一人。 苏锦儿觉得事情蹊跷就去找梅梅帮忙。 最近因岛上事情多,梅梅每天忙得不可交。听苏锦儿说林屹不见了,梅梅似一定也不惊诧,她对苏锦儿说:“妹妹,小林就是个疯子。说不定又耍什么把戏,他武功高人又机灵不会出事的。说不定一会儿他就蹦出来了。” 梅梅见苏锦儿这么关心林屹,心里不知为什么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 但是直到第二天林屹还是未出现,这次梅梅也急了。 她赶紧派人在岛上寻找,但是仍不见林屹踪迹。 很快莫灵姬也被惊动了。 最近莫灵姬一直沉浸在即将见到“秦哥”的喜悦和憧憬中,听到林屹失踪不啻于当头一棒。美丽的憧憬瞬间如水面倒影被风浪打的七零八落。 莫灵姬大怒,命人就算把飘零岛翻过来,也要把“武卫使”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众人困惑莫灵姬为了一个武卫使竟然会发这么大火。 苏锦儿似想到了什么,她怒气冲冲去找杨仲和秦定方。宾客们知道林屹失踪,苏锦儿又去质问杨仲和秦定方,遂一起跟来看热闹。 杨仲和秦定方正在屋前石桌上下棋。 苏锦儿过去一把掀翻他们的棋盘,情绪激动地质问。 “快说,你们把小林子怎么了?!” 秦定方和杨仲装作一脸懵懂困惑,知道事情原委后,杨仲有些生气了。 “苏小姐,腿长在小林身上,他不见了与我们何干?!” 秦定方也一脸无辜地说:“是啊苏小姐,小林失踪和我们真没有关系。要不我们也帮忙寻找……” 苏锦儿看着二人冷笑说:“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几年前你们就想杀小林子。你们这念头就没断过。前些天还当众要杀小林。现在小林失踪和你们绝脱不了干系!” 秦定方因对苏锦儿还抱有非分之想,不便和苏锦儿正面冲突。 干脆就闭上嘴让杨仲和苏锦儿周旋。 杨仲面色一冷,不客气地对苏锦儿说:“苏小姐,虽然我们和小林有些过节。但是在飘零岛上我们绝不会乱来,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说我们害了小林,有证据吗?!” 苏锦儿问:“前晚你们在做什么?” 杨仲不动声色说:“我和定方还有陈岛主在喝酒。我们还观赏了壮观的海啸。” 宾客们也七嘴八舌起来,认为既然杨仲和秦定方与陈显扬在一起喝酒观潮,那一定错不了。有人建议把陈显扬找来对质一下。 梅梅也闻讯赶来,看到苏锦儿把事闹大,林屹又无故在飘零岛失踪,也得给宾客一个合理解释,别节外生枝弄的人心慌慌。梅梅让人把陈显扬请来。 陈显扬来后当然证实了杨仲和秦定方的话。三人在一起喝酒观潮。 苏锦儿指着陈显扬脸上的包扎的伤问:“陈岛主,你这伤怎么来的?” 陈显扬顿时脸色阴沉下来,他极为不悦地对苏锦儿说:“难道你还怀疑我不成?!我这伤是醉酒摔倒脸撞在了礁石上。” “我不信!” “不信我就让你看看!” 陈显扬一把拽下脸上包扎伤口的白布,伤口上涂着一层药膏,从伤口周边印痕看,的确是石头划伤。 苏锦儿向曲无悔投去求助目光。 曲无悔说:“小扬子脸上的伤的确是礁石划伤。” 既然曲无悔都这样说了,苏锦儿也不敢再乱怀疑陈显扬了。 这时梅梅派去船坞打探信息的人回来了。 他当场禀报梅梅。 “禀吕岛主,前晚船坞丢了一条船。几个看守兄弟因喝多,也没看到是谁偷走了船。也没敢禀报,属下追问,他们才道出实情。” 梅梅听了禀报秀眉一蹙,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听了这人的禀报,众人都认为是林屹偷了船不辞而别了。 苏锦儿虽然还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但是也拿不出有利证据证明林屹的确遭到了不测。也许林屹真是偷了船悄悄离开飘零岛了。 苏锦儿转身就要走,却被陈显扬愠声叫住。 “站住!苏小姐你血口喷人完了就想一走了之吗?我陈显扬好歹是飘零岛副岛主,你当众怀疑我,还逼我撕下包伤口的布,好歹得当众人的面给我道个歉吧!这也是看在苏侯爷面上,如果换了别人,我定让他好看!” 苏轻牧也觉得侄女有些鲁莽了,就让苏锦儿给陈显扬道歉。 苏锦儿无奈,只得当众给陈显扬道了歉。 然后众人也都散了。 梅梅则赶紧把事情禀报莫灵姬。 莫灵姬听了气得脸色都青了。 一定是林屹飞鸿渡影即将大成,却又不想兑现承诺带她去找望归来,所以偷船跑了。林屹用卑鄙的手段耍了她,还学了“飞鸿渡影”。这让莫灵姬愤怒不已又难以平衡。 尤其几十年梦想也化成泡影,没有林屹指引她根本找不到“秦哥”,莫灵姬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如同发疯一般把屋里所有东西都打碎,嘴里叫叫喊着:“林屹,你这个无情无义卑鄙可耻的小人,我一定要找到你!我要让你后悔,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那么被海啸吞噬的林屹,现在到底在何处? 第十七章:海上求生(2) 林屹被巨浪卷走,在暴风骤雨肆虐的海上被颠来抛去。林屹小时候常在北府附近河里嬉水游泳,虽然谱知水性,但是身上多处受作,又在这漆黑一片巨浪滔天的大海中,根本没有任何作为。 林屹能做的只有紧紧握着“消雪剑”,尽量舒展身体,然后听天由命,任由海浪把卷带他在浩瀚海洋中甩来颠去。任由风雨海浪蹂躏着自己遍体鳞伤的躯体。 这时一个模糊物体被海浪抛到林屹附近,难道是浮木之类的东西。现在一截浮木就是救命稻草啊。林屹顿时振奋不已,拼了命游过去抱住,竟然一具上半身裸着的女尸!而且胸脯很是丰满。 林屹撒手,女尸又被海浪卷走。 林屹有些心灰意冷,难道自己真要葬身在这大海中吗。 大仇未报,爹和妹妹未找到,况且他还答应黎嫣去寻找小少爷。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他不能死啊! 林屹朝天空放声怒吼:老天爷,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啊! 林屹现在焦躁的想用头撞墙,但是这海里别说墙,一块木板都没有,林屹就用剑拍打着自己额头。 突然前面又飘来些东西,难道又是尸体? 等那些东西离林屹更近,林屹欣喜若狂。 他看到有其中一件物体象是一根长方形方木。 林屹铆足劲全力朝木头游去,同时也担心方木被海浪卷走。就在林屹游至距木板丈许时候,一个浪打来,眼看木头要卷入浪中,林屹出剑,一剑刺进那根方木。 “哈哈哈……” 林屹兴奋地张嘴狂笑起来,那个浪头也拍在他身上,海水灌进了林屹嘴里,林屹差点被海水呛死。整个人也被拍到海水中。 林屹死死握着剑,剑身带着方木,林屹身体很快浮出水面。 他一边吐着海水,一边剧烈咳嗽。 林屹把方木拉过来,一把紧紧抱在怀中,如同抱住了世上最亲的人。 林屹此刻觉得怀中这根方木,比当年在地室抱着萧梨艳诱人身体睡觉更让他激动万分。 这根方木救了林屹的命!。 不知过了多久,肆虐的狂风骤雨终于停歇。狂暴的大海也如一头折腾的精疲力竭的猛兽,没了戾气乖乖恢复了平静。 海就这样瞬息万变,了无痕迹。 天空阴霾散去,天空如洗,一轮明月跳出,把万千月光洒在海面上。 林屹已精疲力竭,加上身上伤口失血,他昏迷了过去。 怀里依旧紧紧住着那根方木。 月光温柔照在林屹的身体上,似抚慰这个命运多舛的青年。 就这样林屹随波逐流,不知飘向何方。 过了不知多久,林屹醒了过来,他感觉身上滚烫如同被灼烤一样难受。他缓缓睁开眼睛,天空已是烈日炎炎。 原来天早亮了。 林屹放眼四望,目光触及处除了碧海蓝天,再不见任何东西。更看不到陆地的影子。 林屹脱下长衫,顶在头上。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就这样又飘了两个多时辰,林屹看到一个方向似隐约有船的影像。在海中如一片叶。 林屹抱着方木一边朝那边拼命游,一边用内力催发声音大声叫喊救命。 过了一会儿,那个影像逐渐清晰,船,赫然是一艘船! 船上的人似也听到了林屹的声音,朝林屹这边划来。 林屹兴奋的继续朝那船大喊大叫。 船越来越近,原来是一艘小船。 船上有四个人,两个汉子,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还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她额头上还有青肿,似撞的。 小姑娘面孔清瘦,尖下巴,长着一对狐媚般的眼睛。 船到了林屹跟前,两个汉子中的胖汉子对小姑娘说:“小姐,这家伙不是我们的人。” 那妇人面色悲伤地说:“看来整船的人,就我们几个活下来了。唉,没想到碰上那么大风暴。” 林屹一听这话似明白了什么。 他们原先一定是乘坐着大船,结果碰上昨晚风暴,船毁了,就这几人活下来。 昨晚海上飘的那具女尸十有八九就是他们的人。 自己抱的这根木头,也许就是他们船上的。 林屹忙说:“昨晚我们的船也被毁了,我侥幸活下来。大家同命相怜,还请你们仗义相救。” 没想到那女孩朝林屹啐了口吐沫,带着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说:“为什么要救你?我们的船这么小,再加上你如果沉了怎么办?你也不要怨我们,要怪就怪你祖上缺德。” 林屹没想到这女孩子小小年纪这么恶毒。 女孩吩咐那胖汉子说:“张熊划船,别管这个倒霉鬼。” 没想到另一个瘦些的男子在女孩耳边低语了几句,不知说了什么。女孩顿时改变了主意,她对林屹说:“算你小子祖上积德,小姐我就做件好事。” 张熊把船划到林屹身边,把林屹拉上船。 林屹瘫软的靠在船上,他看那瘦汉子。 对方四十来岁,脸白留缕短须,颇有几分气质。 如果不是这男子,女孩就不会让他上船了。 林屹赶紧向男子道谢。 男子笑着说:“都是落难人,理应相互救助。我叫曹桐,小哥如何称呼啊?” 林屹说:“曹大哥就叫我小林吧。” 曹桐看了眼林屹露在戳在体外的那截肋骨,真让人怵目惊心。 曹桐说:“你伤的可不轻啊。” 林屹苦笑说:“能活下来就好。” 林屹把自己长衫撕成几条,箍在腹部。 曹桐说:“小林,我们不常在海上航行,所以对海一无所知。现在我们迷失在这海上,应该朝那里去?” 林屹似明白了他们为何改变主意救自己了。他们可能认为自己对海熟悉,想靠他找到陆地。如果自己说不熟悉,那就失去了价值。 一个人如果失去了被别人利用的价值,那在别人眼中就没有任何价值,如同草芥一般了。 林屹可不想被赶下船。 林屹说:“不瞒曹大哥,我常在海上航行。” 那女孩听了眼睛一亮,忙问:“那我们现在应该朝那里去?” 林屹顺手指了一个方向。 于是小船朝着那个方向划。 但是船朝那方向行了一天多,别说陆地,连块岛礁也没看到。 林屹由于伤势重,加上又饥又渴,也开始发起高烧了。 那女孩气怒地对林屹说:“陆地在哪儿?你是不是在骗我们!我现在就把你赶下船去。” 林屹舔着干裂的唇说:“小姐,大海和陆地不同。划船也难比骑马,大海又如此烟波浩淼,没有几天是看不到陆地的。方向绝对没错。” 女孩用那双狐媚的眼睛盯了林屹片刻。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明天,明天还看不到陆地,我就把你扔在海里喂鱼!” 第二天,还是没有看到任何陆地。 船上的人都饥渴难耐了。每个人都有一种要发狂的感觉了。 曹桐看着林屹,脸上一副怪异表情。 “小林,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救你上船?” “曹大哥,你们是想让我带你们找到陆地。” 曹桐笑了,张熊也笑了,那个女孩和妇人也笑了。他们不知是得意而笑,还是笑林屹太愚蠢。 女孩带着一种残忍对林屹说:“算你祖上缺德,救你上船,因为你能成为我们的食物!” 第十七章:海上求生(3) 林屹心中惊愕,原来他们救自己上船,是准备在饥饿难忍时候把自己当“粮食”吃了!同类相食,这种疯狂恐怖的事情他以前听说过,但是未想到现在居然降临在他头上了。 林屹用怀疑地语气问:“难道你们真想吃了我?” 曹桐抽出腰间的刀,比划着说:“小林子你别怪我们,如果能找到陆地我们也不会这样。我们做了件事好事救了你,你现在也应该投桃报李救我们了。” 林屹又问那女孩:“真要吃我?这可是丧尽天良的事。你再好好想想。” 女孩说:“不用想了,谁让你祖上缺德了。” 确定他们真要吃掉自己,林屹反而笑了。 女孩有些诧异,她问:“你笑什么?” 林屹认真地说:“笑你们祖上缺德,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杀了你们心里没有愧疚感了。” 林屹话音一落,剑已挥出,一剑洞穿了曹桐的脖子,随后剑茫一闪,又瞬间刺入刘熊的胸膛。林屹抽出剑,平静的把带血的剑伸入海水中,海水把剑上血渍冲洗干净。 刘熊的身体“轰然”从后掉进海中,溅起若干水浪。 曹桐则拼命用双手捂着自己脖子,但是鲜血仍从他的指缝中不断喷出。他想说什么,但是喉管中却发现怪异声响,再难说出一个字。 妇人和女孩此刻更是目瞪口呆。 她们难以置信,林屹的武功居然这么高。看上去虚弱的快要死了,居然出手连杀两人。他们开始本以为林屹只是一个普通的落难海盗。他们随时可以如捏蚂蚁一样捏死他。谁知正相反。 林屹把剑从海中抽出,用剑拍着女孩的脸。 女孩仿佛如同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她顿时哭道:“小林大侠饶命,看在我年幼无知受曹桐怂恿的份上,求你放过我。我家中还有爹娘和哥哥在等着我……” 那妇人也如梦初醒,眼泪叭嚓的跪在船上给林屹磕头求饶她一命。 曹桐此刻身体向前戳在船底,双手也缓缓松开自己的脖子,鲜血更是如水一样喷涌出来。身体还不停抽搐着。妇人和女孩看了更是惊心悼胆。 林屹问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女孩说:“我叫秦多多,十三岁了。” 林屹笑了,女孩这名有意思。 林屹说:“既然你年少无知,家里又有父母兄长盼你回去。那我就饶你一命。但是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招,我就刺穿你的喉咙。” 秦多多擦了一把眼泪说:“我只是受这个奴才蛊惑,我根本不会耍花招的。我平时连一只蚂蚁也不敢踩。” 林屹又用剑拍拍那妇人,那妇人吓得哆嗦成一团。 “你叫什么?” “小林爷爷,我叫李王氏,我是小姐奶妈。我家中上有八十岁……” “闭嘴,你就不能说点新鲜的!”林屹打断李王氏的话说:“只要你也别耍花招,我也饶你一命。” 林屹让李王氏把曹桐尸体扔进海里。 秦多多看着曹桐尸体,对林屹说:“留下他吧。” “为什么?” 秦多多嗫嚅说:“不……不如留着他。我们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陆地,留下他可以当粮食……” 林屹听了怒声说:“你连人肉都敢吃,你还说自己不敢踩死一只蚂蚁!你小小年纪心肠就如此狠毒,留下你也是个祸害。” 秦多多脸色变了,那双妩媚狐眼更是惊恐万状。 “小林爷……小林侠,我只是不想饿死……” 林屹厉声对李王氏说:“把他扔到海里!” 李王氏赶紧把曹桐拖着扔进海中。 林屹冷眼看着秦多多说:“你也别怪我,曹桐对你忠心耿耿,你还要吃他的肉。可见你心比蛇蝎还要毒。你长大了,一定会害死很多人的。” 林屹心中杀机已现。 秦多多哭着哀求林屹。 “小林爷,我真没说谎,我从未害过人,如果我有半点假话,就天打五雷轰……” 秦多多刚发完誓,突然空中连响了几个炸雷。这简直就是对秦多多赌咒最大的嘲弄。 秦多多那表情顿时如同白天看到了鬼一样。 林屹则放声大笑,直笑得身上伤口都疼。 “哈哈……秦多多,连老天爷都知道你鬼话多多。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要不再发个誓试试?” 秦多多这次哭都哭不出来了,她索性威胁林屹。 “你如果杀了我,我娘和哥哥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舅舅更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杀了你替我报仇。” 林屹听了这话,对秦多多身世背景有了些好奇。 “你娘和你哥哥又是谁?” “我娘就是‘飘花山庄’的梁红颜,我哥哥就是断魂枪秦广敏!” 这让林屹很是意外。秦广敏的画像他在英雄墙上见过。他虽然年纪轻轻,却排在英雄墙第六位。 秦多多原来是秦广敏的妹妹。 “飘花山庄”在江湖中也很有盛名。 接下来秦多多说出一个人名更是让林屹万万没想到。 秦多多带着骄傲和得意神色对林屹说:“你可知道我舅舅是谁?我舅舅就是当今江湖第一高手苏轻侯!我舅舅可疼我了,我舅舅又神通广大,你要杀了我,我舅舅我娘我哥哥就算把天地翻遍,也会杀了你。” 林屹问李王氏。 “这丫头说得是真的吗?” “小姐所说句句属实。” 林屹重新打量着秦多多,他竟然还是苏轻侯的外甥女。 林屹当然不会害怕她的威胁,但是看在苏锦儿面子上,他也不能杀了她表妹。 林屹故意说:“原来是苏侯爷的外甥女,苏侯爷名震天下是当世第一英雄豪杰,小林爷也甚是敬佩。那我就看在苏侯爷面上,饶了你。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别在我面前耍花招。不然别怪我不给苏侯爷面子了。” 秦多多听了这话才如释重负长吁一口气。 就这样林屹控制了这条船。 尽管林屹身体虚弱,又因高烧打着摆子,但是秦多多和李王氏见过林屹的剑法。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船又在海上飘了两天多,放眼四望茫茫海面上还是不见陆地影子。 饥饿也如同魔鬼一样折磨着三个人身心。 这几天三人只逮住过两条小鱼分食了。 更可怕的是渴! 他们几天都没喝一点水了,嘴上都是血泡,嗓子更是如同被刀片刮一样痛苦不堪。三人都快要脱水了。 秦多多靠在船上,有气无力责怪林屹不该把曹桐尸体扔进海里。 林屹说:“闭嘴,我也不想死。但是我就算死,有两样东西我绝对不吃,一样是人肉,另一样是屎。” 秦多多说:“我吃。要不你让我咬一口吧。就一口。如果不行,你就拉泡屎给我吃。我求你了……” 林屹苦笑,他现在肚里也无屎可拉了。 就在三人被绝望笼罩之时,突然李王氏欣喜若狂嘶哑大叫起来。 “海岛……快看那里有海岛……” 第十八章:海的儿子(1) 林屹和秦多多顺着李王氏所指方向望去,看到远处隐约似有海岛轮廓。 林屹和秦多多也顿时振奋起来。 三人打起精神,赶紧挥桨划船。 突然船似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剧烈晃动起来,秦多多都差点被扔出船,林屹一把拉住她。林屹看到船左方水下有一条大鲨鱼。林屹一惊,他让李王氏赶紧划船,他握剑注视着那条鲨鱼的动向。 鲨鱼绕着船游了一个大圈,它的头露出水面,牙齿咬得嘎吱吱响,然后飞快朝船逼来。虚弱之极的林屹拼尽全力朝鲨鱼挥出一剑,剑光正中鲨鱼左眼,一股血扩散开来。那鲨鱼受伤迅速沉入水下。再看不到踪影。 过了片刻,突然船底发出“砰”的一声强烈撞击。受伤的鲨鱼再次朝船发起攻击。 船底部被撞开一个口子,海水瞬间从破损处流进来。 秦多多惊恐大叫:“快杀了它,不然我们都得死了!” 但是林屹现在根本难以捕捉到鲨鱼踪影,还有他实在是太虚弱了,哪还有力气和这条深海恶魔较量。 前面海岛在望,但是船里的水越来越多,用不了多久船就会沉没。船一沉三人必将成为鲨鱼的口中餐。秦多多扔下桨,摸出匕首照着李王氏便刺,李王氏身子一偏,匕首刺在她胳膊上。 李王氏惊叫道:“小姐你疯了吗……” 林屹瞬间明白了秦多多意图,但是他却没有阻止,现在要么三人一起死。要么牺牲一个让另两个人活命。 秦多多不想死,他也不想死! 秦多多再刺李王氏,李王氏拼命反抗,秦多多一时难以得手。 林屹用剑在自己脑门上用力磕了两下,突然他一剑刺入李王氏后背,秦多多趁机一把把李王氏推下船。 那条鲨鱼不再攻击船,朝入水的李王氏飞快游去。 船上少了一人,也减轻了船的重量。林屹和秦多多拼命划船驶向那个小岛。 就在离岸边还有十几丈,船沉了。 林屹和秦多多弃船,求生欲望促使着两人拼尽所有力量朝岸边游去。 终于游到岸上,两人精疲力竭躺在那里大口喘着气如两堆浸过水的土坯稀软无力了。 过了一会儿,秦多多突然笑起来了。她带着讥讽对林屹说:“林大侠,如果不是你那一剑,我还难把奶妈推下水。呵呵,原来为了保命,你也什么事能都做得出来。” 林屹说:“是的,如果那鲨鱼再追来,我还准备把你也杀了扔给它吃。如果你再不闭上你的嘴,我还是会把你扔进海里喂鲨鱼。” 秦多多赶紧闭上了她的嘴。 休息了一会儿,林屹打量着这座岛屿。 这是一座很小的岛屿,最多有二亩大。光秃秃基本都是礁岩,连一棵树也不生长。根本就没有生命迹象。 林屹心里重获新生的热情瞬间变成失望的冰冷。如果这岛上没有食物和淡水,他和秦多多还是死路一条。 这时突然一个苍老声音响起。 “难道我就算躲到天边,也躲不过世人侵搅。难道我只想与海为伴就这么难吗!” 这岛礁上居然有人! 林屹和秦多多欣喜不已。 这时从一块大礁岩后出来一个人。 这人赤身祼体一丝不挂。他胡须和头发花白,杂乱纠缠在一处垂在肚子上。他身体佝偻,整个人骨瘦嶙峋,身上骨骼在干瘪的黑褐色皮肤下清晰可见。两条胳膊和臂膀如同四截枯树干。一双眼睛却如这大海般深邃。 看上去他至少在八十岁以上了。 秦多多冲着那老人骂道:“老不要脸的东西,你怎么连裤子也不穿!赶快找些东西遮羞,不然我把你丢进海里喂鲨鱼。” 林屹用剑割下自己左边的裤腿,扔给老人说:“老伯,虽然在这荒岛上,还是遮住些好。” 没想到那老人又把裤腿给林屹丢回来,他说:“我坦坦荡荡,心无瑕疵。更无罪恶,何羞之有?而你们竟然把自己的同伴杀了扔到海中喂鲨鱼,天理难容。你们才应找块破布把心遮挡起来。” 林屹和秦多多心里一惊,原来两人所为都被这老人看到了。 秦多多怂恿林屹说:“他都看到了,杀了这个老不死的灭口!” 林屹气恼地对秦多多说:“你给我闭嘴。既然敢做,就应该敢当。如果成千上万人知道这事,难道要杀成千上万人灭口。” 秦多多不敢再言语,她不服气嘟哝了一句。 “至少杀一个少一个。” 老人走到林屹面前,看着从在地上的林屹。林屹身上还不时打着摆子。 老人对林屹说:“小伙子,你伤的不轻啊。” 林屹说:“求老伯给我们些吃喝,等我们恢复些精力,一定离开不再打扰老伯。” 老人冲礁岩后说:“小卫子,有客人来了。拿些吃喝出来招待一下吧。虽然他们并非善类,但是终究还是个人。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听了老人这话,林屹很是羞愧。秦多多则恨不得把老人现在就剁成几半儿喂鱼。 过了片刻,一个半截人从岩石后掠出。 这人是个残废,大腿以下失去双腿,不过他与老人不同,虽然身上衣服破烂,但是好歹有衣遮体。他的一张脸布满丑陋伤痕,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一双眼睛充满苦痛。 小卫子一只手拿着些食物,另一只手托在地上。 他在地上托一下,身体便借力跃出。如同蛙跳一样。非常灵活自如。 小卫子到了跟前,把手中食物放下。 是两条干鱼,还有一袋水。 秦多多连滚带爬抓起那袋水,拽出木楔子仰起脖子就往嘴里灌。 待她喝了一半,林屹怕她喝完一把夺过来。 秦多多又抓起一条干鱼撕扯吃起来。 林屹把余下的水都喝了,又吃了一条干鱼。身上感觉好多了。 他向老人和小卫子道了谢。 小卫子目光冷冷盯着二人,他对林屹说:“在这里食物和水你们知道有多宝贵吗?礼尚往来,你们俩总该有所表示吧。不然你们再别想得到一点食物和水。” 那老人眯着眼睛说:“岛上的食物和水是小卫子掌管的。这事我管不着。” 秦多多赶紧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小卫子说:“这张银票可以买几十头牛了。” 小卫子说:“这只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废纸。把你的匕首给我。要不你就饿死在这里。” 秦多多无奈,只得把腰畔的匕首抽出递给小卫子。 小卫子又看着林屹的剑。 林屹忙说:“这剑可不能给你。我看有什么可以送你的。” 林屹身上翻了半天,除黎嫣给他的信,还有就是苏锦儿送他的那粒贝壳了。黎嫣这份信因为太重要,他当晚回去后又用油布精心包裹,现在并未损坏。 这信当然也不能送给小卫子,再说小卫子对这信也不会感一点兴趣。 林屹就把那贝壳拿出。 “我只有这个贝壳送你了。” 没想到小卫子看到这贝壳突然神色大变,他激动地狂叫道:“你们是从飘零岛来的!你们是从飘零岛……” 第十八章:海的儿子(2) 林屹没想到这小卫子从一个贝壳就看出了自己来处。 林屹说:“小卫子好眼力,我的确是从飘零岛而来。小卫子你和飘零岛有渊源吗?” 小卫子顿时充满戒备,他目光凶恶盯着林屹,仿佛林屹是派来杀他的刺客一样。 “快说,你在飘零岛是什么身份!你怎么会飘到这荒岛之上。如果你有半点隐瞒,犹如此石!” 小卫子说着一掌拍在旁边一块石头上,石头发出“轰”的声响碎裂开来,石屑飞散。 秦多多吓得面色变了,没想到这残废功夫还很厉害。她生怕林屹连累自己,忙和林屹撇清关系。说她根本不认识林屹,只是遇难后在海上碰到。 她还撺掇小卫子说:“此人剑术高超心狠手辣,我们救了他,他还恩将仇报把我的随从都杀了,还非礼了我。而且非礼了一天一夜,简直就是丧尽天良禽兽不如。趁他现在半死不活,小卫子大侠你快杀了他为民除害。” 秦多多越说越是悲愤,眼泪也扑籁籁落下,好像她真被林屹非礼过一天一夜。 林屹这才真正领教到了秦多多这丫头多么奸诈无耻。 现在小卫子想杀他,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还真难敌小卫子。 林屹索性实话实说:“我其实是飘零岛的宾客,崔岛主寿宴当晚,我被飘零岛副岛主陈显扬和另外两个仇家在‘映月岩’算计。所幸我被海啸卷走,才侥幸捡了一条命……” 小卫子听了林屹所说经过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但是他的表情却如同哭一样。 小卫子笑罢激动地对林屹说:“原来你也是被陈显扬那个畜生暗害,而且还是在相同地方。哈哈……这是天意吗!兄弟,你不能死,我已经成了废人,你一定要活下去离开这里,报仇!你要为我们报仇!你快随我来,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我绝对不能让你死……” 林屹听了甚是震惊,原来小卫子也是被陈显扬所害! 小卫子手托地向处地跃去,林屹勉强起来用剑拄地跟着小卫子。 故事又发生戏剧性逆转,秦多多那表情就如同刚被人抛在天上,还没享受到飞翔的乐趣就又狠狠被人摔在了地上。她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急忙朝林屹叫道:“小林爷,我饿糊涂了胡言乱语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林屹回过头对秦多多说:“我非礼你一天一夜,这事没完。” 林屹转过身跟随小卫子走。 那老人也跟在两人身后。 看着他们的背影,秦多多哭丧着脸自言自语说:“我真是饿糊涂了,你们为什么就不相信呢……” 小卫子带着林屹进了一个岩洞。这个洞有一间屋子那么大,岩洞成椭圆形,洞壁圆润光滑。洞顶还挂着许多各种风干的鱼。洞里也弥漫着一股鱼腥的味道。 洞内的一些简单物品,也都取自海洋。 有鲨鱼的牙齿,有当作碗的大贝壳,还有两株如小树一样的珊瑚…… 小卫子让林屹在一张平滑石床上躺下,然后他乞求老人。 “师祖爷,求你救救他。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再上岛,小林是老天爷派来的,我卫江平沉冤昭雪就靠他了。” 原来这个老人是小卫子的祖师爷。难道他们也是飘零岛的人? 林屹一时难以勘懂。 老人把检查了一下林屹的伤,先用清水给他洗了伤口,又把他断的肋骨接好,然后转身出洞。 林屹问小卫子:“卫兄,你难道是飘零岛的人?” 小卫子苦笑一声说:“我叫卫江平,是崔岛主爱徒,也是飘零岛岛主的继承人。陈显扬是我的师弟。我待他如同亲兄弟一般。但是我万万没想到,陈显扬这个畜生为夺岛主继承权设下圈套暗算了我。我身受重伤最后跳入大海,等我醒来已在海飘了一夜……” 卫江平告诉林屹,由于从小在飘零岛长大,他的水性极好。而且在海上的生存能力也是别人难以媲美的。 最后他仅凭一截断木,在海上飘了好几天。但是他的双腿却被鲨鱼吃掉了,脸也毁了。但是他还是活了下来幸运的飘到了此处,苍天有眼,原来他的师祖爷竟然在这岛上避世。以前他却根本不知道师祖爷还活着。 卫江平的祖师爷那就是崔龙象的师傅啊!这真是让林屹惊诧万分。崔龙象都快七十岁了,那这老人得多大年龄了? 卫江平的遭遇更是让林屹唏嘘不已。 想到自己也被陈显扬所害,最后也飘到了这个岛上,难道这真是天意吗? 林屹对卫江平说:“卫兄你放心,你我有缘。只要我小林不死。你的冤仇我一定替你雪!” 卫江平又激动起来,他抓住林屹的手,眼睛如充血一样红。 “所以你不能死!你一定要让那个畜生付出代价。你要夺走他拥有的一切,你要让他身败名……” 这时老人走进去,他拿着一个石碗,碗里是些充满腥味的白色粘稠液体。老人用一块石片把这些稠液涂抹在林屹身上各伤口处。林屹很快感觉伤口处凉凉麻麻很是舒服。卫江平又给林屹喝了些水,疲惫不堪的林屹昏昏睡去。 天黑时候,卫江平叫醒林屹,他给林屹烤了些虾蟹。在这荒岛上,这绝对是难得美味了。 卫江平如此照顾林屹,林屹心知肚明,卫江平是把复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他绝不能让这个可怜的残废人失望。 林屹正吃着,秦多多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她一副可兮兮模样。如同被主人赶出去的可怜小猫咪。 她带着哭音说:“天黑了,外面很吓人。能让我进去吗?我再不胡说八道了。” 老人对秦多多说:“如果你不嫌我为老不尊不要脸,那你可以进来。” 秦多多忙说:“不嫌不嫌,这样挺好,凉快。” 秦多多进了岩洞,烤虾蟹的诱人香味如小虫子一样从她鼻子里钻进去,撩得她口水直流。林屹递给她几只烤虾。 秦多多接过来连虾皮都顾不得剥直接塞嘴里就吃。 边吃边还说:“真好吃,太香了!呃,我第一眼看到你们,就知道你们都是好人。我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希望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计较……” 林屹看着秦多多,这丫头真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了。他真不敢想象,秦多多小小年纪就狠毒狡诈,长大了那还得了。 就这样,林屹和秦多多留在了这礁岛上。当然,他们也只能留下。 老人给林屹涂抹的那些液体有奇效。没有几天林屹身上伤口居然都愈合了。 林屹也行动自如了,就在岛礁上散步晒太阳。 这岛礁也不大,林屹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 他还发现距岩洞不远处,有一个储雨水的石窑。为了防止蒸发,上面盖着一块石板。 林屹看到老人静静坐在岛的一隅,就走过去。 原来老人在钓鱼,林屹就走过去。他现在对这个赤身裸体的老人充满了解析的希望。 “老爷子,原来你是崔岛主的师傅啊。能说说你又为何到了这荒岛之上吗?” 老人没说话,突然在海中的鱼杆突然从水面跳出,笔直如枪直刺林屹咽喉! 林屹大惊,这可是杀招! 第十八章:海的儿子(3) 面对老人杀招林屹拨剑。 剑光迸现,一剑平平挥出,剑光将要触及鱼竿刹那之间,突然剑光如蛇一般竟然缠绕在鱼竿上迅急缘向老人。 老人鱼竿左右挥动把那条缘向自己的“光蛇”抖落。 然后一抖鱼竿,鱼竿竟然发出“啪”的如鞭的声响。随后鱼竿如鞭一样蜿蜒横着抽向林屹。 林屹连续挥剑,几条“光蛇”乍现,争先恐后朝着老人鱼竿扑去。似要把鱼竿咬过粉碎。老人收杆,人依然坐在那里纹丝不动,鱼竿连续攻击林屹,林屹挥剑继续应付,十几招过后老人鱼竿再次没入水中,继续垂钓。 林屹发现老人的鱼竿根本没有鱼线,只是光秃秃一根杆子。 这怎么钓鱼! 林屹走过去坐在老人身旁。 老人对林屹说:“好剑法,无招无式,无迹可寻,如笔走龙蛇的狂草肆意挥洒。你这是苏轻侯的‘万象神剑诀’吧?!” 林屹听了甚是惊愕,自从学得这剑法,从未有人能认得,老人竟然一眼辨出。 “老爷子,你这双眼睛好‘独’啊!老爷子,你一定知道很多事情。能否和小林讲讲?” 老人看着林屹,那双深邃如海洋般的眼睛更加深不可测了。 他对林屹说:“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能回答让我满意。我便告诉你想知道的。如果你回答不对,你还是和那个秦多多去耍吧。她很无聊。” “老爷子你问。” “我的鱼竿上为什么没有鱼线?” “因为老爷子你钓的不是鱼,老爷子钓的是过往,是回忆,是岁月。” 老人点点头,又问:“我一个人在荒岛上可以不穿衣服赤身裸体,小卫子上岛,我也可以不穿。但是你们来了为何我还是一丝不挂。难道我真不知羞耻吗?” 林屹想了想说:“赤条条来去无牵挂,难道老爷子已知时日无多了?” 老人平静地说:“生为过客,死为归人。我快一百岁了,是到走的时候了。我赤条条来,也要赤条条走。人生其实就是一个轮回而已。我现在其实就是一个孩子,一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孩子。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屹说:“我能明白!” 和望归来呆了几年,无论是谁有着多么违背常理的行为和念头,林屹都能理解明白。 老人又问林屹。 “你居然会苏轻侯的‘万象神剑诀’,你到底是谁,这剑法你又怎么学来的?” 既然老人避世在这荒岛上,不与外界接触,林屹也不用担心老人泄密。就把自己机缘巧合学得“万象神剑诀”经过告诉了老人。 老人听后没有惊诧,用平静语气说:“上天把一切都注定好了。好好利用你的剑法吧。一念成佛,一念也可以成魔。佛与魔之间,其实就是一念。” 林屹说:“佛亦握屠刀。” 老人说:“佛亦握屠刀,但是心中却无屠刀,你明白吗?” 这句话林屹一时难以理解。 “恕我愚钝,不明白。我知道有些人必须得杀。” “你现在还年轻,正是锋芒毕露人莫予毒的时候。也不是你明白的时候。等你有一天明白了,你就会象是这海上的狂潮,源于平静最终归于平静。你的回答还算让我满意,现在你可以问我问题了。” 林屹问:“老爷子,你是崔龙象的师傅吗?你为何来到这荒岛之上?” 老人告诉林屹,自己的确是崔龙象的师傅。几十年前,他把岛主之位传给崔龙象,他就闲云野鹤般四海游历。有一次他乘一叶小舟在海上飘游,如同一场邂逅,他看到了此岛。 老人说着眼里发起来了光,如阳光投射大海折射出的奇妙光芒一般。 “从这个方向望来,此岛形状犹如一个趴着酣睡的婴儿。就如同这大海的儿子一样。我上岛小住,夜里得一梦。我梦到自己就是那个‘婴儿’,那个‘婴儿’就是我。好多年以前,我的师傅告诉过我,他遇到我时,我就趴在一个木盆中在海上漂流。我就是这大海的儿子!所以我决定再回到母亲的怀抱,完成一个轮回。所以我抛弃世间一切,赤条条来到我‘母亲’的怀抱了。” 原来如此。 林屹听后心里如海水般起伏平难平了。 老人真是阅尽世事,看破一切,真正的返璞归真了。 “老爷子,那你怎么知道我使的是苏轻侯的‘万象神剑诀’呢?” 老人说:“据我所知,只有三个人能称得上武学奇才。第一个是武王秦唐,第二个就是苏震之子苏轻侯。当年苏震请我到南院做客,苏轻侯还是个孩子,但是对武功的痴迷却达到了近乎疯狂地步。而且此子天赋异禀,记忆超群过目不忘。小小年纪还与我谈论天下武学,如数家珍。后来苏震和秦唐争武林盟主,苏震败了并身受重伤卧床了几年,有一次我去看苏震,苏轻侯又向我讨教,用的是他独创的剑法,只为克千梅剑法。虽然那时候这套剑法还未完全成熟,但是我知道,这套剑法一旦成熟,秦唐不败的神话很可能会被打破。所以你用的剑法瞒不过我。你的剑法虽然已接近完美,但是还未达到巅峰之境。还是有瑕疵的。能否达到巅峰之境,就看你悟性和造化了。” 原来老人和苏家有渊颇深。林屹听得更是入迷。 老人顿了顿又说:“我和苏震是朋友,和秦唐是忘年之交。我又去了北府,把苏轻侯正在苦心研创‘万象神剑诀’的事告诉秦唐。并替苏轻侯捎话:剑法大成之日,他便会来找秦唐雪父亲一败之耻……” 林屹听到这里心情越发激动。没想到老人和秦二爷还是朋友!这样他就可以更多了解有关秦二爷的事情了。二爷可是林屹最为钦佩的大英雄豪杰。在林屹心中,几乎就是神。 老人继续说道:“秦唐知道后,我第一次见到面色那样凝重。秦唐和我说了一句话,千梅得变,不变,我迟早会死在这孩子手上。后来我听说秦唐病了,再后来,我又听说他死了。他死了我也没去吊唁。一个想死的人,你最好不要去打扰他。” 老人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缕让人难以勘破的笑。 秦唐和苏轻侯称得上武学奇才林屹不奇怪,他对老人所说的第三个被称为武学奇才的人甚是好奇。林屹迫不及待地问。 “老爷子,那第三个被称为武学奇才的人是谁?” 第十九章:半部血魔书(1) 老人先没有回答林屹问题,手中鱼竿在水中轻轻搅动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对林屹说:“第三个人就是西海令狐族的一个子弟。叫令狐藏魂。也不知是令狐老魔几个兄弟里谁的子嗣。我也未见过这孩子。当年我与老友飞云神僧谈论起苏轻侯。神僧见我对苏轻侯倍加赞赏,就说起他曾去西海云游,偶遇一个八九岁孩子骑一只猛虎玩耍,神僧甚是惊诧。他一问才知道这只猛虎是这孩子驯服的。没曾想那孩子看中神僧化缘用的檀香钵,就要抢夺。神僧和那孩子交手,那孩子用的武功非常奇特,而且打起来如同疯魔一般。小小年纪竟然和神僧打了几十招,神僧很是欣赏令狐藏魂,觉得与他有缘,便将那檀香钵送给他。” 老人顿了一下又继续说:“神僧还对我说,令狐藏魂就是一个魔。此魔如果日后横空出世,必将掀起腥风血雨祸害天下。神僧还传给令狐藏魂一套佛家修心法,希望能减弱令狐藏魂心中魔念。” 林屹听后心中也很是震动,令狐藏魂小小年纪竟然能驯服猛虎,还和神僧交手几十招。也真个奇葩啊。 “老爷子,幸好当年秦二爷带人把西海令狐氏灭了。这令狐藏魂也应该难逃劫难了。不然这个魔头如果活下来,那真是后患无穷。” “当年秦唐带领十八路英雄进攻西海令狐氏,如果他连孩子们也不放过都无情杀戮了,那他秦唐与魔也没有区别了,他又如何面对天下人。”说到这里,老人如海洋般的目光似有了些忧虑神色。“北府和十八路英雄欠着令狐氏一笔血债。令狐后人,一定会血债血偿的。” 老人又告诉林屹,其实天下之大,奇人异士很多,只是不为人知罢了。老人又给林屹讲了几个他亲眼所见的奇异之士。 林屹听完感慨说:“老爷子,听你这么一说,我真是井底之娃没有见识。看来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之多,是我难以想象的。我还以为天下英雄,都已挂在英雄墙上了。” “英雄墙?”老人饶有兴趣地问:“我隐居到这里的时候,还没有英雄墙。你说来我听听。” 林屹就把黄金殿“英雄墙”的事和老人详细说了一遍。 老人听后笑了,他对林屹说:“天下之大,如这浩瀚之海没有边际,英雄豪杰奇人异士举不胜数,岂是小小几面墙就能囊括的。而且想上英雄墙,只要杀了这三十六人其中之一便可取而代之,还要交一大笔画像费。这算什么‘英雄墙’?这只有两个目的,一是借此敛财,二是制造仇恨杀戮,搅乱江湖。梁九音图谋不轨其心可诛。” 林屹也总感觉这英雄墙有古怪。现在老人洞若观火一语道破其中玄机,林屹恍然大悟。 “老爷子,你真神人也!如此说来,梁九音真是居心叵测呐。” “呵呵,梁九音抓住了世人追名逐利的虚荣之心。对了,那我那徒弟崔龙象在英雄墙上排第几位?” “崔龙岛第二位。苏轻侯排第一,蔺天恕排第三,莫灵姬排第四。”林屹把英雄墙上前四位告诉老人。 “哈哈……”老人听后更是笑了起来,如同林屹给他讲了一个好笑的笑话。“龙象能排在第二位,那是因为他是飘零岛的岛主。莫灵姬排第四,那是因为她是神女娘娘。如果让我排,龙象勉强可以进入前十。莫灵姬则二十位后。至于苏轻侯,到是可以进入前三。” 林屹听了老人的排名,也笑了起来。 “哈哈,老爷子,崔岛主只能勉强进入前十,那他后面那些高手更都是笑话了!” “而且是大笑话。梁九音只是满足了这些人的虚荣心而已。” 原来挂在“英雄墙”上众多耀眼的英雄,只是被梁九音利用的棋子,也是一个荒唐笑话。梁九音满足了他们的虚荣心,他们把梁九音奉为异士奇人。现在就算梁九音亲自来请自己上“英雄墙”,林屹也不会上去了。 曾经心目中神圣的英雄圣殿,此刻在林屹心中如同一片瓦砾了。 世事就是这样,当一些耀眼神圣甚至完美的东西被揭去光环和面沙后,其本来面目让人失望之极。 人亦如此。 林屹说:“老爷子,你今天真是让小林顿开茅塞。那老爷子再给我讲讲天下武学吧。到底哪家……” 老人打断林屹的话说:“我对武学再毫无兴趣。我也不想评价各家武功。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各家各派的武功,都敌不过半部‘血魔书’。” 半部血魔书! 林屹第一次听说。 连老人都给予“血磨书”如此高的评价,那这“血魔书”到底是什么样的奇书绝学啊!这让热衷武学的林屹顿时生出强烈好奇心。 “老爷子,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这半部‘血魔书’!” 老人看着林屹,林屹此刻因激动兴奋整个人都似在发光。一双眼睛更是光芒四射。 林屹的表现反应,让老人不由想起了当年的秦唐。秦唐那个武狂身上就常有这样的表现。而他也看出,林屹也是个难得的学武好料。 老人想了想说:“你答应我两件事,我便给你讲讲这半部‘血魔书’。” 林屹忙说:“老爷子你尽管说!” 老人说:“第一件,把你身上衣服全脱了,脱的和我一样。” 林屹没有任何异议,很快把自己剥的一丝不挂。现在别说在荒岛之上,就算是在闹市,他也敢脱光。 老人问:“现在什么感觉?” 林屹说:“凉快。” 老人却说:“我现在感觉你顺眼多了。” 老人说完笑了起来。 林屹也笑了起来。 第二件事,老人对林屹说:“我本来了无牵挂了。但是自从小卫子上岛,我费尽心思救了他性命。没想到他还是我徒孙。我现在心里牵挂小卫子。我很快就要走了,也许这个月,也许下个月,也许就是明天……” 林屹明白了老人意思。 老人本想最后赤条条了无牵挂终此一生,回到“海洋母亲”的怀抱,却没想到他还是有了牵挂。 人一旦有了牵挂,牵挂就成了他的致命弱点。 “老爷子你放心,你走后,我会照顾好小卫子。如果我能离开这岛我就带他一起走,如果我今生离不开,我就陪小卫子终老。” 老人点点头,他对林屹说:“这半部‘血魔书’据我师傅说,是几百年前的‘血魔’留下的。血魔虽然是嗜血狂魔,但是却不能否认他也是一个武学奇葩。‘血魔书’上记载着血魔的武功。百年前更是因为抢夺‘血魔书’,江湖中历经了十八年杀戮。卷入的各门派最后精英几乎死尽惨不忍睹。但是,却从未有人练成过‘血魔’书上记载的神奇武功。” “为什么?” “不知道,有人说‘血魔书’是半部,缺半部。所以所练之人因缺少下半部指引,最终都会失败。失败的结果,有的当场暴毙,有的终生残废,有的则本性丧失……而我师傅则推断说这半部‘血魔书’并不缺页,是完整的,其实就是血魔……” 老人说到这里,老人突然停住了。 第十九章:半部血魔书(2) 林屹见老人打住话头,心急火燎地说:“老爷子,你快说啊,你想急死小林子吗。你如果还嫌我脱的不够,你把我这身皮也脱吧。” 老人终于说出:“我师傅推断,这‘半部血魔书’其实是完整的,这只是血魔设下的一个陷阱,让那些趋之若鹜的嗜武者深陷其中,任他们相互残杀。而夺得‘血魔书’修炼的人,最后却又都没有好下场。” 林屹听了甚是吃惊,这“血魔书”难道真是血魔给后人设下的陷阱吗?他仿佛看到血魔的灵魂在得意的看着他留下的杰作如他生前一样戕害天下。 “如果真是这样,那血魔也其心可诛啊。他死了都不放过江湖,还留下血魔书继续祸害人。”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那些想争夺‘血魔书’的人也是自作自受。还好,这书有很多年未出现在江湖中了。” “老爷子,那你可知道这‘血魔书’的下落吗?” “我哪里知道,不过当年飞云神僧根据他掌握线索推测,这‘半部血魔书’很有可能在令狐族手中……” “半部血魔书”似充满了让人难以抗拒的神奇魔力。听了关于这“血魔书”故事,林屹在唏嘘感叹同时,心里也对“血魔书”也产生了强烈探究欲望。 这时秦多多跑了过来,她看到林屹居然也赤身祼体很是惊诧。然后骂林屹。 “小林你好不要脸!难道你不知道这岛上还有一个女人吗!祖师爷爷脱光那是身无牵挂坦坦荡荡,你东施效颦,你这是无耻下流。” 不过她嘴上骂着,眼睛却不回避,瞪着她那双狐狸眼把林屹祼身看了个仔细。 林屹冲着秦多多就挥出一剑。 秦多多惊叫一声赶紧闪避,剑光击在她旁边礁石上,发出“砰”的声响,碎石乱飞。秦多多吓得边骂林屹是疯子,边转身落荒而逃。 林屹笑了,现在他觉得这是对付秦多多最好的办法了。 老人笑道:“你还是穿上衣服吧。我是快要死的人了,我不知羞耻情有可原。你不知那就不可原谅了。” 林屹穿上衣服笑道:“老爷子,别说这脱光的感觉就是好哇。” 老人看着林屹,总是感觉林屹有似曾相识之感。 这让老人感到困惑。 难道是他和林屹真有缘分。 老人嘴唇翕动似想对林屹说什么,又欲言又止。林屹见此情形就说。 “老爷子,你想对小林说什么尽管说。” “我本不应该再忧虑世事,但是现在我想让你替我做一件事。” “老爷子有事尽管吩咐。” “如果有一天你能离开这个岛,请你替我追查‘血魔书’下落。如果你能找到部书,你就替我毁了它。” “毁了它?!” “对,这是我半生心愿。因为这‘血魔书’毁了我一个至亲的人。他受尽折磨,临死前让我一定替他毁了‘血魔书’。不能再留这部魔书继续祸害人了。我是做不到了,如果你答应我,我会给予你武功上的指点。让你武功高上一层楼。算是回报你。” 让自己武功高上一层楼,这对林屹无疑是巨大诱惑。 林屹说:“如果我真能离开这个岛,我还有很多要事办。我只能尽量追查‘血魔书’下落。但是能不能找到,得看天意,我可不想诳老爷子。” 老人说:“只要你尽力了,找不到我也不怨你。你答应吗?” 林屹略一迟疑,他说:“我答应!” 老人离开自己所坐位置,让林屹坐到他的位置。 林屹坐下困惑不解,不知老人何意。 老人对林屹说:“刚才我试了你。你剑法、轻功都无可挑剔了。但是你还有一个很大弱点,那就是你的内力虽然深厚,但是却如同璞玉浑金,未经精练,终难有大成。这会影响你剑法和轻功施展。如果把你体力真气精炼并提升和你意念贯通,意念所及,真气所至再无任何迟滞,你就真正脱胎换骨了。” 林屹听了甚是欣喜,他忙说:“请老爷子教我!” 老人微笑着说:“我早发过誓,不会再教授任何人武功。所以我也不教你,我让你悟。让你自己解决问题。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老人指着眼前大海对林屹说:“如果把山川森林、峡谷平原、沙漠大海等各种自然地理当成武林高手,那大海就是它们中的绝顶高手。它所蕴藏的力量和变化,是其它难以相比的。” 老人告诉林屹,海是软弱的,甚至连自己的形状也没有。海又是诡诈的,烟波浩淼,让人迷失。海又能吐吞日月,又能惊涛骇浪所向无敌…… “如果说这个岛是趴着的婴儿,那你现在所坐位置,就是婴儿伸到海中的一只手,是能最好观察海和体会大海的地方。也是最容易吸引日月精华之地。而且每天潮起潮落时候,这里也是受海潮冲击最猛烈的地方。从今天起,每天日出,你就来此观察海,看它万千变化,把你体内真气想象成是海水,时尔平静、时尔连绵不绝、时尔惊涛骇浪,时尔诡异让人迷失……用海水的方式运行你体内真气。如果你天赋和悟性超出常人,你的收获将会更大……” 最后老人对林屹说:“我也只能指点你这么多了,以后就靠你自己悟性了。世上任何一种武功,都能从大海中悟出新的道理提升到新的境界。这也是万物都源于海的原因。如果你能把海的力量和变化不光溶入到你真气里,而且还溶入到你剑法,轻功、掌法,溶入到你所掌握的每一项技能,做到身心若海,那你将是百年来自秦唐、苏轻侯、令狐藏魂后,又一个武学奇才!” 听了老人这番话,林屹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他此刻仿佛看到了眼前的大海翻滚沸腾成一片壮观景象。他的整个身心,周身的血液亦大海咆哮沸腾起来。 又一个武学奇才! 这是他做梦也没有想过的! 现在老人给他重新打开了一扇窗。他从这个窗口望出,他眼前浮现出一片从未见到过的壮丽景象。 这时眼前平静的海面骤然生起一个波浪,朝林屹拍打而来。 林屹张开双臂,迎接着海浪的冲击,放声激越高呼。 “身心若海,谁与争锋!打遍天下,无愧平生!” 第二十章:绝处逢生(1) 从这以后,林屹每天日出时候就会来到这里观察海水变化。 他有时盘腿而坐,有时候兀自伫立思忖,有时候蹲在那里用鱼骨在地上画来画去,有时候会自言自语,有会欣喜若狂,有时候会疯颠狂笑…… 按秦多多的话说,林屹现在就是一个十足的精神病。 老人则笑而不语。 只是他换了一个地方垂钓了。 那个地方让给了林屹。 林屹现在完全迷恋上了海,越是深入了解海,他越是被海水的万千变化和无穷力量所吸引。就越是想解开海的奥秘。林屹对海的认知也在不断积累丰富。观察半月光景,林屹更有所悟。他停止观察。开始盘腿坐在那里,闭上眼睛听着海潮声音吐故纳新,排除大脑一切烦杂事物,进入到忘我境界,把自己体内真气想象成海水,用海水的变化运用调动体内真气。 几日过后,林屹就感觉体内真气明显蜕变精炼,内力变得纯厚,运用也更流畅自如。 林屹喜出望外。 林屹的修炼和神速进步老人都看在眼中。 林屹在武学方面的悟性也超出老人预想。简直可以与当年的秦唐媲美。秦唐从小就是武林世家,练武的条件得天独厚。林屹则是一个小马倌,起步又晚,能有现在的成绩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了。 老人心生感慨,他知道如果有一天林屹真能离开这荒岛,再假以时日用不了几年就能和苏轻侯一争长短了。只是林屹用的是苏轻侯所创剑法,难免受苏轻侯压制。除非林屹有所变。如海一样的变化! 就这样林屹每日废寝忘食的修炼着,有时候到了半夜还泡在海水中,任由海潮冲击身躯,似要与大海溶为一体。过了段时间,不光林屹的武功,连林屹身上都渐渐有了大海的气息。 就这样过了三个多月,有一天正在修炼的林屹突然听到秦多多发出惊叫声。 “小林子小卫子你们快来啊!师祖爷爷没气了……” 林屹赶紧掠过去,只见老人坐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鱼竿,鱼竿一端还在海水中。只是老人双目闭上了。他脸上还似挂着一缕微笑。 林屹一探老人鼻息,早无半点生气。 老人就这样安详地走了…… 林屹都不知道老人的姓名。只知道他是崔龙象的师傅,小卫子的师祖爷。还有,他还知道老人是海的儿子。 小卫双手托着地一蹦一跃过来,看到老人已逝,小卫痛叫一声。 “师祖爷…… 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小卫子遭陈显扬暗害遭尽磨难,又变成了可怜的“半截人”。现在和他相依为命的师祖爷又逝去了。这让小卫子痛不欲生。 林屹也流下泪水,跪在老爷子遗体旁。 秦多多本来想证明她对老爷子的去逝也非常悲伤,但是用力挤了几下眼睛却一滴泪也没掉出来,干脆就用手揉了几下眼睛,把眼睛揉红,然后也跪下给老人磕了几个头。 最后老人的遗体按他生前吩咐,赤身裸体放下大海之中。 如同一个婴儿终于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也许老人真的就是大海的儿子。 看着被海潮逐渐卷走的老人,林屹想起老人生前和他说过话。 这个世界上,无论多么庞大尊贵,多么不可一世的生命,他的躯体最终还是会还给海洋,还给大地。 也许,人生就是一个轮回。 这时海上起风了。 风声发出“呜呜咽咽”如同一曲悲凉的换歌。 老人死后,岛上就剩下了他们三人。秦多多每天站在最高处四处眺望,希望能看到有船从附近经过。她还用干鱼骨和干的海藻架起一个“柴堆”让燃起烟。她每天祈祷有人能看到这些烟。 小卫子则更加孤僻寡言了。他拿着老人留下的鱼竿,总是坐在一处呆呆望着海面。有时候不知不觉中早已是泪水满面了。 林屹看着小卫子这副样子心痛,他也知道,小卫子心里苦啊。 林屹走到小卫子身边,坐在他旁边。 “卫兄,你是被陈显扬所害,我也是被陈显扬所害。而且都是在‘映月岩’被暗算。你飘流到了这个岛上,我也是有幸到了这里,你说我俩真是有缘啊!” “呵呵,”小卫子苦笑道:“小林子,我俩的确有缘,但是却是两个倒霉鬼。” “哈哈,既然我们是两个倒霉鬼,不如我们结为异姓兄弟吧。也不枉上天安排一场啊。” “结为兄弟?”小卫子看着林屹,显得有些诧异。“我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和我结为兄弟,你不怕别人别耻笑吗?” “耻笑?卫兄,你虽然没有了双腿,脸也被毁,但是你别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知强多少倍。别人还会羡慕我有你这样的好兄长呢!如果有人敢嘲笑我的兄长,我小林子三尺剑绝不答应!” 卫江平见林屹情真意切,甚是感动。他也声色激动地说:“好好好!那我们就结为异姓兄弟。” 林屹喊秦多多过来,让她替两人做个证。 秦多多一听二人结拜,脑子顿时飞快转动。岛上就三人,小林子和小卫子结拜成兄弟,那她岂不是成了外人。两人还不合伙起来欺负她。她也许最后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秦多多忙叫嚷说:“我也要和你们结拜!我也要……” 林屹说:“你凑什么热闹。” 秦多多说:“这怎么是凑热闹,我们三人困在这岛上,这是缘分啊。这是老天爷爷安排好的。要么我们三个一起结拜,要么我,我……” 林屹笑着说:“你想一头撞死吗?撞吧,我绝不拉你。” 秦多多气恼地说:“一头撞死我才没那么傻。你们不答应,我就脱光!我要和祖师爷那样一丝不挂整天在你们面前晃。你们如果忍不住非礼了我,你们就丧尽天良,会被天打五雷轰。如果你们不非礼我,你们俩就是骡子,不是男人。你们俩别笑,你们以为我不敢吗!只有你们想不到的事,没有我秦多多不敢为的事!” 说罢秦多多竟然真的当着两人脱起了衣服,很快外衣脱掉,只剩下一下肚兜和内裤。林屹本来秦多再不敢脱贴身衣肚兜,没想到秦多竟然从容不迫把肚兜也拽了下来,少女坚挺却还未完全发育成熟的胸部顿时呈现在二人眼中。 ---------- 书评区开了一个军团成员验证备注贴子。发贴者是:和你一起飞。请军团里的成员配合,去验证备注一下。谢谢! 第二十章:绝处逢生(2) 秦多多褪去肚兜后又要脱内裤,林屹和小卫子都没想到秦多多居然真的无所顾忌。两人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林屹一剑挑起秦多多衣裳甩在她半裸的身体上。 “赶紧穿上!拜也可以,拜后我们就是兄妹了。你是妹妹,从此以后你就得听哥哥们的话。” 秦多多虽然聪明伶俐,但是小小年纪却太过阴险恶毒。林屹希望以后能以兄长的身份教导改变秦多多。 “我听我听。你们让我脱我就脱,你们让我穿我就穿。” 秦多多顿时高兴,把衣服又穿好。 于是三人面朝大海跪下。让天空和大海作证,三人结为异姓兄妹。 小卫子年龄最长,是大哥。林屹是二弟,秦多多是三妹。 三人发了誓言,不求同生但求同死肝胆相照福祸共济如背盟誓天诛地灭。 林屹和小卫子发完誓,秦多多还跪在那里用含糊的声音念念有词。 “我最小,两位兄长有难我可以跑,但是我有难他们如果跑了就遭受雷击电劈,我可以出卖他们,但是他们绝不可以出卖我…… 林屹好奇地问秦多多。 “你还在念叨什么?” “我祈祷让菩萨保佑二位哥哥。” 秦多多扮了个鬼脸,心想如果林屹和小卫子知道她又加的那些话,还不把她扔海里喂鱼。 就这样三人结为了异姓兄妹。 孤苦无依的小卫子一下多了两个“亲人”心情明显改变好转了许多。 虽然他身体已经残废,但是他觉得身为大哥就有照顾好弟弟妹妹的责任。小卫子每天拖着一双残肢蹦来跳去捉鱼摸螃蟹给林屹和秦多多做好吃的。 这让林屹更是感动。 小卫子不让林屹做任何事,他只让林屹做一件事。 那就是练功! 小卫子把复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林屹身上。 小卫子还给林屹看了一件东西,他小心包裹着随时带在身上。 那是一条丝质手帕,上面绣着一对比翼鸟,还写着两句诗: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天愿为连理枝。 小卫子看着这条丝帕,脸皮抽动着,眼睛里也有泪水了。 小卫子告诉林屹,他在飘零岛时候,和岛上一个女子彼此相爱,那女子叫沈灵芝。是一个美丽善良好女子。 林屹回想在飘零岛的时候,倒是听冷空灵有一次提起过沈灵芝,说是陈副岛主夫人。原来以前是义兄相爱的人。如此说来,陈显扬暗害了小卫子后又一定使用卑劣手段骗娶了沈灵芝。 林屹决定暂且不把此事告诉小卫子,那样对小卫子真是残酷打击。 林屹回忆了对小卫子说他在飘零岛未见过沈灵芝。 小卫子对林屹说:“二弟,飘零岛人有上千人,你只是飘零岛的宾客。我想你也不认识灵芝。等你一天能离开这岛,我就把这块手帕交给你,你带去给灵芝,就说我早死了让她另嫁他人吧……” 林屹听了心里一阵酸楚,他对小卫子说:“大哥,如果真能离开这个岛。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到时候我带大哥一起去飘零岛,当面揭穿陈显扬。大哥……大哥你也能和灵芝再续前缘了……” “不!不……”小卫子神情激动地说:“我现在这副鬼样子,我有什么资格见灵芝,有什么资格再和她续缘。小林子,你不能告诉她我还活着,绝对不能告诉她!如果你告诉她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呜呜……” 小卫子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哭了起来。 小卫子让林屹心痛不已。 他把小卫子抱住哽声说:“大哥,兄弟我都听你的。我一定会替你讨这笔债,我也一定会把这丝帕交给灵芝……” 这时秦多多过来,看到二人这样,也扑去抱住两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眼泪“哗哗”往往下掉,哭得一塌糊涂。以此证明三人情同手足,共患苦难。 山中无岁月,海中也无岁月。 山中看花开花落,叶生叶落,海中看潮来潮去,云卷云舒。 时间一晃便过去一年多了。 尽管秦多多每天锲而不舍点燃烟堆希望有过往船只看到,但是却徒劳无功。小卫子每天依然张罗着给二弟三妹准备一日三餐,这样他也过的充实些。不至于每天沉浸在痛苦折磨中。 林屹还是每天在海潮中刻苦修炼武功。 他现在体内的真气已完全被精化。如海一般变化多端,也如海一般博大精深了。 他更是在惊涛骇浪中习“万象神剑诀”。 面对着如万马奔腾汹涌而来的狂潮,林屹如同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勇士那样,怒吼着,身如磐石立在海中,朝着如野兽般咆哮而至的巨浪击出闪电般剑光,试着穿透那层层海浪…… 开始林屹为了防止自己被海浪卷走,他用海草结成绳索,一头绑在礁石上,一头系在自己腰间。 起先林屹总被海潮肆意虐弄,不断被卷起拍打吞噬,有一次甚至整个人都被拍在了一块岩石上,险些丧命。慢慢地他渐渐适应,再后来林屹在海浪中如磐石般岿然不动了,就把绳索去掉。 林屹不断苦练已掌握的功夫。 有一次林屹休息时,把手掌放至离海水半尺距离,手掌轻轻转动,掌下海水也随着林屹手掌旋转。林屹开始感觉好玩,便来回转动,并不断加大内力和速度,越转越快,海水旋转面积更大,并形成了旋涡,最终这片旋流如同一条水龙蓦地升腾而起。如同碧海跃出的飞龙!甚是壮观。 林屹顿时灵光乍现,他何不自己创一套掌法! 自己还不会什么高深精妙掌法,索性自创一套。 万物源于大海。 任何一种功夫也可以从大海中领悟出来啊! 激动万分的林屹从此便开始苦心孤诣研创掌法。 他吸取海水不同的变化,力量,速度,历经一年多时间,最终创出一套掌法。 林屹给这套掌法取名为“碧海飞龙掌”。 掌法初创成,难免有瑕疵不足。林屹准备慢慢改进,使这套掌法日臻完美。 但是有一天小卫子的一番话彻底惊醒了完全沉溺研究武功的林屹。 这天小卫子一脸沮丧对林屹说:“小林子,你上岛已经三年零两个月了。这三年多,三妹几乎天天燃一堆烟,但是却没有任何船只经过。师祖爷曾经说过,此岛只可邂逅难以寻觅。我开始还不信,现在看来,别说报仇了,我们三个要永远困在这岛上了。” 小卫子说完对天发出一阵嘲弄痛苦的大笑。 小卫子的话如同当头棒喝让林屹打了个激灵。 他都上岛三年多了?! 那他都二十二岁了! 林屹如同一个昏睡数年终于清醒过来的人一样,他重新打量着这岛。重新打量着小卫子,打量着秦多多。 尤其秦多多变化更大,更是出落的亭亭玉立凸凹有致。 她也从一个女孩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尤其那双狐眼,更是妩媚勾魂,也更加扑朔迷离,如同这浩渺海洋,让人迷失。 林屹喃喃自语说:“我不能困死在这岛上,我还得报仇雪恨,我还得找爹爹妹妹,我还得寻找小少爷,我还得回去看望老哥,我还得给黎嫣送信,我还得去找‘半部血魔书’,我有太多事情得去做……” 林屹突然放声发疯般吼叫。 “我不能困死在这个岛上,我要离开!我明天就走!” ---------- 这周更新情况详见作品相关的更新通知。 第二十章:绝处逢生(3) 秦多多和小卫子听了林屹的吼叫,只当是他一时疯颠下的胡言乱语。因为他们实在想不出,林屹明天能用什么办法离开。除非他背生双翅。 林屹吼完似冷静了些,他自己也问自己:你怎么离开? 林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办法。 他显得有些有焦躁了。 他走到一块岩壁前,开始用头“咚咚”撞着石壁。 林屹这个变态的怪癖小卫子和秦多多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刚开始林屹用头撞石壁时候,两人还吓了一跳。以为林屹疯了。后来两人知道,林屹用头撞墙的时候,他的确是在疯的状态。 两人哪里知道,林屹在心智个性向成熟过度的最关键几年里,却和天下最狂暴的疯子共处一室。还天天装疯哄望归来。怎么能不受其影响。 林屹有时候都困惑,他到底是不是疯子。 但是林屹在岛上这三年多,每天排空杂念潜心修炼,用头撞墙这怪癖次数已明显减少很多了。 磕了一会儿林屹停下,他似想到了什么。他掠到礁边跳下水,朝当初他和秦多多当年坠船地方游去。 林屹找到沉船地方,然后硬是把那艘沉船从海里拖了出来。 秦多多和小卫子看到赶紧过来。 这艘沉船在海底三年,已经破损不堪。除了可以当柴烧,两人真是想不出林屹拖出它还有什么用途。 林屹用剑从船身上劈下两块好的木板。 秦多多困惑的问林屹。 “二哥,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屹带着一股狠劲说:“当年我抱着一块木头在海上飘了许久,大哥更是抱着一截断木飘到了这里。现在我对海也了解了,我要绑着这两块木板离开这里!” 林屹疯狂的念头让小卫子和秦多多震惊不已。 小卫子忙说:“二弟,绝不能这样干!这样无异于自寻死路。你那次是运气好。而我虽然侥幸活下,但是你看我现在这生不如死的样子!” 林屹说:“大哥,困在这里才是自寻死路。我这样还有一线生机。你和三妹就在岛上等着,每天再多燃一堆烟,我一定回来找你们!” 秦多多说:“你简直疯了!二哥,那如果你被鲨鱼吃了呢?如果你食物和水尽了饿死呢?我们就算再多燃两堆烟有个屁用!” 林屹一边用剑削着木板一边对秦多多说:“如果我葬身鱼腹,你和大哥就听天由命吧。” 林屹心意已决,无论小卫子和秦多多怎么劝说,也动摇不了他这个如同自杀的疯狂念头。 他已经在岛上了呆了三年多了! 他再连三天也呆不下去了! 既然难以让林屹放弃这个疯狂想法,小卫子和秦多多也只能尽力帮助林屹做离开岛的准备。 秦多多给林屹尽可能多准备些食物和水。小卫子则用鲨鱼的鳔做了个气囊,让林屹到时候也绑在身上,木板断了还有气囊,气囊破了还有木板。算是多一份保障。 一切准备就绪,翌日清晨,林屹准备走了。 小卫子把那块丝帕交给林屹。 秦多多则把一直没舍得毁坏保留下来的几张银票包裹好,让林屹带着。 “二哥,如果你死了。到了鬼门关也可以用这些钱贿赂下小鬼。如果你真能活下来,上岸后赶快买匹最好的马去‘飘花山庄’把我困在岛上的消息告诉我娘我哥哥。” 小卫子也对林屹说:“二弟,大海之浩渺你现在也清楚。所以到时候你千万别自己弄船来找我们,那样是浪费时间。你先通知三妹家人,‘飘花山庄’人多势大,再说苏侯爷也会动用南院力量来寻找三妹。到时候上百只船寻找机会更大。” 林屹说:“好,我听二哥三妹的。” 林屹把木板和气囊分别捆绑在身上,然后和小卫子秦多多告别义无反顾跳入波涛汹涌的大海,朝远方飘去。 小卫子和秦多多在礁岩上一直目送林屹,直到林屹身影淡出两人视线,再也看不到了。 秦多多眼睛有些发红,她问小卫子。 “大哥,你说二哥能不能活下来?” “能,一定能!小林子不是凡人……” …… 林屹在海上飘了几天,最后连他自己也辨不清方向了。只能在浩瀚无际的大海上如一叶浮萍随波逐流。 亦如我们难以掌握的命运。 期间他碰到两条鲨鱼,林屹干脆掠到木板上,朝水中挥出若干剑气,剑气把海水激起数道声势汹汹水浪,围绕着林屹如水蟒般游走翻腾,把那两条鲨鱼惊走了。 林屹已不再惧怕海中“猛兽”,但是他带的食物和水越来越少了。尤其是水。两个水袋有一个遭遇风暴损坏了。现在只剩下一个了。林屹只能尽量节省着喝了。 海上第十一天,林屹仰起脖子喝完水袋里最后一滴水。开始喝自己尿。 每上第十三天,林屹吃光最后一点食物。他的尿也越来越少。 林屹口干舌燥,放眼望去,依然不见陆地,不见船只,甚至连一滴雨也不下。 林屹发出苦笑。 难道他真要葬身这大海之上吗? 难道真就连一点求生机会也没有吗? 海上第十七天,林屹身上脱水情况越来越严重。他精神萎靡,眼窝深陷,总感觉昏沉想睡,但是眼睛却难以闭合。非常痛苦。 林屹喃喃地说:“爹、妹妹、二弟、三妹、黎嫣、大爷、三爷……我对不起你们。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小林子要走了。苏小姐,不知你还记得小林了吗……祖师爷,小林子要去找你了,你可备好酒菜……” 海上第十八天,就在林屹身体快接近崩溃时候,就在他彻底绝望时候,如同一个奇迹一般,一艘船的影像印入林屹眼睛! 林屹顿时欣喜若狂。 他拼尽全力大喊。 “救我,救我……” 林屹真气催发的声音在海上不断响起。 那条船听到声音朝林屹驶过来。 这条船不小,船上甲板上站着八九个带刀剑的人。 有一个穿红衣的人还朝着林屹挥手。 林屹也赶紧朝他挥手。 但是让林屹做梦也没想到,就在船离他只几丈远的时候,船上的几人竟然朝他射出一片暗器。 流星锤、铁蒺藜、袖箭、飞针、飞镖、飞石…… 五花八门的暗器铺天盖地袭向浮在水面上的林屹。 第一章:竟然是她(1) 林屹盼他们援救,盼来的却是一片要命暗器。林屹赶紧钻入水中,并托着木板挡那些暗器。暗器落罢,林屹在水中用剑把身上捆绑木板和气囊的绳索割断,然后继续下潜,并朝那船游去…… 船上的几人目光在水面上搜索着林屹。 一个脸上带刀疤的汉子抽出腰间牛尖刀对红衣人说:“李帮主,这小子没被射死,估计沉下水了,我入水宰了他。” 红衣男子二十七八岁,紫红脸膛,体形偏瘦。 他正要说话,突然他们身后有人发出惊叫声,几人赶紧回头,林屹赫然已站在船上。并用剑横在一名水手脖子上。 众人惊愕,林屹是什么时候上船的! 他们居然没听到一点动静,甚至人出水的声响都未听到。 林屹此刻感觉身上乏力头重脚轻。他现在非常虚弱,但是他现在又非常愤怒! 红衣男子看着衣衫褴褛孱弱不堪的林屹,充满惊诧。看样子林屹困在海上多日了,他难以理解林屹现在居然还能悄无声息上了船。 林屹认出了红衣男子,他虽然未见过这名男子,但是他曾在英雄墙上看到过红衣男子的画像。 红衣男子画像排第二十八位,他的名字叫李宪君。他还听苏锦儿说过,这个李宪君总吹牛说自己也是一个武学奇才。 李宪君对林屹说:“兄台,把我兄弟放了。也许我能饶你一命。” 林屹冷声问:“李宪君,我们无冤无仇,为何你不施手相救还要置我与死地?” 李宪君仔细打量着林屹,困惑地说:“你认得我?你是谁?” 林屹用嘲讽地语气说:“你在英雄墙上排名第二十八位,是蛟龙帮帮主,大名鼎鼎谁人不识。” “哈哈……”李宪君笑了起来,其余人也笑了起来。李宪君不无得意地对林屹说:“小子,你真是孤陋寡闻了。排名二十八那是几年前的事了,我现在排名二十七了。认相的赶紧放了我兄弟……” “好,我识相……” 林屹看着他们,然后平静的用剑拉开了那名水手的脖子。顷刻间那人脖子裂开鲜血喷涌而出,身体踉跄几下一头栽倒在船上。 李宪君等人惊愕万分。 其中一人和那水手是兄弟,他痛叫一声喊叫着就挥刀朝林屹扑去。他的一个同伴配合他,也持剑从侧面而来。 林屹都有站立不移了,他靠在船舱上。看着那名扑过来的人,抬手挥出一剑。剑光如银蛇没入那人胸膛又从后背窜出击在船舷上木屑飞溅。 那人仰面倒在船板上,另一个则惊怔在那里,双腿发软,再不敢向前迈一步了。 林屹看着几人冷冷地说:“一起上吧,省得费时间。杀了你们,整条船就是我的。我得找点吃的。我好几天没吃东西没喝水了。” 几人听了林屹这话,一个个表情不知是笑还是想哭。 林屹如此虚弱,居然还这么厉害,李宪君和其手下惊震不已。 好狂妄的人! 好可怕的剑! 他们看着林屹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李宪君面皮抽动着,他显得有些尴尬,他也面临一个选择。 也许他们尽全力可以趁林屹现在最虚弱的时候杀了他。 也许他们被最虚弱的林屹杀了。 李宪君的画像虽然挂在英雄墙上,但是此刻他却无一点英雄气概了。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他突然冲着手下大声叫道:“一群蠢猪,还不快给这位大侠拿些水和吃的来!再给大侠拿身干净衣裳!还有,把我住的船舱给大侠收拾一下。” 林屹笑了,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对错,谁的剑厉害谁就是对的。 于是林屹住进最舒适的船舱,换上干净的衣衫。吃着船上最好的食物。 李宪君还笑容可掬站在一边,听候林屹吩咐。 林屹吃饱喝足,精神好了许多。 他笑着对李宪君说:“李兄,你能告诉你为何要杀我?” 李宪君忙说:“误会,一场误会。我们以为你是飘零岛的人。” 林屹心中一动,问李宪君:“怎么回事?” 李宪君说:“最近飘零岛联合幽灵鬼船的人,向海上的一些帮派发起攻击。‘拥翠湖’的周劲周老爷子号召我们靠湖海为生的帮派一起对付飘零岛和幽灵鬼船。我们双方都打了近一月了。几天前飘零岛的一艘船被击沉,我们以为你是幸存者……” 原来如此。那真是一场误会了。 当年黎嫣亲笔书写的那份信,就是让他亲手交给周劲的。 “我找周老爷子有要事,他现在在哪里?” “原来大侠认识周老爷子啊!你看这误会闹的……老爷子现在坐阵‘拥翠湖’,海上的事现在由小镜湖的叶长风负责。” “那飘零岛为何要攻击你们?” “唉,既然你认识周老爷子就不妨告诉你。南北两境现在剑拔弩张,很快就要开战了!我们都是南境的人,当然拥护苏侯爷了,结果飘零岛和幽灵鬼船的人就找借口开始攻击我们了。这帮龟孙子,分明是在帮北府和牧天教。”临末李宪君又说了一句。“这海上打起来,陆地上也快了。” 没想到一晃三年过去,南北两境真要开战了! 那江湖从此就再无宁日了。 还有让林屹意外,如果真如李宪君所说,那飘零岛现在已站在牧天教一方了。 看来这三年多真是发生了太多事情。 林屹对李宪君说:“我们之间的误会是由你们引起,我也只能自卫保命。现在误会澄清,还请李兄帮个忙把我送上岸,我有要事办。” 李宪君虽然不情愿,但是看了看林屹手中的剑心有余悸,遂口中爽快地说:“我和大侠相遇也算是缘分,大侠还认识周老爷子,李某就交你这个朋友啦!大侠方便告诉我姓名吗?” “小林” “小林?……” 李宪君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江湖中有这么一位可怕人物。 李宪君命人调转船头朝陆地驶去。 船在海上行了一天多时间,林屹正在船舱中休养,突然听到舱外响起叫喊声,还有许多脚步声。 林屹坐起来,船舱门也被急促敲响。 林屹开了门,李宪君站在门口,他一脸慌张地对林屹说:“小林兄不好了!我们碰上飘零岛的两艘船,他们很快就追上来了!” 林屹穿上衣衫,拿了剑对李宪君说:“慌什么,让你的船停下。我倒要看看是‘飘零岛’的哪尊神!” 第一章:竟然是她(2) 李宪君听林屹这样说非常高兴,林屹武功这么高,如果帮他们也就不惧飘零岛的人了。 林屹和李宪君出了船舱,李宪君让人停船。 众人一看林屹这个煞星提剑而出,顿时士气高涨。他们本来对林屹又惧又恨,现在林屹却如他们救星一样。众人簇拥着林屹来到船尾。 林屹看到有两艘船正全速逼近。 等船到了近前,林屹看到其中一艘船头立着“飘零岛”四凶之一的“海狼”巫英杰。他身边居然还有冷空灵。他们身后伫立着十来个飘零岛高手。 两条船一左一右把李宪君的船包围。 同时几条绳爪朝船飞来,要勾李宪君的船。 林屹剑出鞘,连挥几剑,数道“剑蛇”迸现,窜向那些绳索。那些绳索还未近船就都被“剑蛇”拦腰噬断,落到海中。 李宪君等人发出一阵欢呼。 有的更是狐假虎威挥着刀剑叫嚣着挑衅飘零岛的人。 飘零岛的人被林屹的剑法震动。 林屹冲着冷空灵说:“冷丫头,你高升了啊。哈哈,从以前使唤丫头,现在也可以外出执行任务了。” 冷空灵和巫英杰本来就觉得林屹面熟,只因林屹三年来在礁岛上天天海风吹太阳晒泡海水,一身细皮嫩肉变成了古铜色。这些天飘流在海上脸上肌肤也被灼伤,一时没认出来。听林屹这么样说冷空灵方才认出林屹。她很是惊诧。 “天啊,小林爷是你啊!” 巫灵杰也认出了林屹,他瞪着眼睛,面皮抽动着对林屹说:“小林子,你身为圣殿武卫使,为何当年不辞而别?!” 李宪君和他那帮手下顿时傻眼了。原来林屹真是飘零岛的人,还是圣殿武卫使!现在林屹和故人们叙上了旧,那他们岂不是彻底完了吗。 那几个朝飘零岛高手们叫嚣的家伙也瞬间蔫了。 林屹知道巫灵杰是陈显扬亲信,所以对他一直也没什么好感。 “巫老狼,我当年为何不辞而别,那你得回去问问你们陈岛主。现在我就看在故人面上放你们一马。下次遇见,绝不轻饶。” 李宪君等人听了林屹这充满火药味儿的话,才知林屹现在和飘零岛已经决裂,这才放下悬吊忐忑的心。 巫灵杰“哈哈”大笑。 “小林子,你可真够狂妄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轻饶法。今天不是你放我一马的事,是我不想放你一马的事!” 林屹看着巫灵杰,他的知道此人铁沙掌很厉害,和罗邪古武功不分伯仲,虽然他现在身体只恢复了一半,但是他还是很有把握打败这只“海狼”。 林屹对巫灵杰说:“巫老狼,给你面子你不要,那你丢了面子就别怪我了。” 冷空灵悄声对巫灵杰说:“小林子武功可非同小可,要不我们就放过他们吧。” 巫灵杰是个不撞南墙不死心的主儿,尤其在众多手下面前更不能失了面子。 他不管冷空灵警告发出一声狼般的吼叫,须发如狼鬃竖立身体从船上掠起朝林屹他们船飞来。 林屹身形也顷刻轻盈而起,迎向空中的巫灵杰。 两人在半空中遭逢。 巫灵杰铁掌迅猛拍向林屹,林屹也不出剑,和巫灵杰在空中连对几掌。林屹感觉巫灵杰的铁掌震的自己手臂发麻。不亏是一对练了几十年的铁掌!巫灵杰则更是感觉整体身体都发麻,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巫灵杰惊诧,林屹的掌力雄厚强劲超出他想象。 巫灵杰身体落到自己船舷上借了下力,再次朝林屹掠去。林屹双脚在海面上蜻蜓点水,身体再次升起。两人在空中对掌,这次林屹使出“碧海飞龙掌”中的“逆龙出海”一掌迎上,两掌“砰”相碰在一起。巫灵杰起先感到林屹掌力并不强,但是顷刻之间林屹掌力却如海潮般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劲,如惊涛般的真气侵入巫灵杰体内,巫灵杰整个人感觉如同被海浪“猛灌”,巫灵杰大惊,身体也被震的倒飞出。 李宪君和手下们发出一片叫好。替林屹助威。 巫灵杰身体落到自己船上,摇晃几下才站稳。林屹的身形也到了他船上,继续出掌击向巫灵杰。林屹知道巫灵杰以掌上功夫闻名,索性正好试试自己新创的“碧海飞龙掌”。 巫灵杰又勉强接了林屹十几掌,最后在林屹如惊涛骇浪般的掌力下再难支撑,被林屹一掌打翻跌进大海。 船上其余飘零岛高手各自持刀剑正想攻击林屹,被冷空灵阻止。 冷空灵让他们退下。 冷空灵对林屹说:“呵呵,小林爷三年不见你掌上功夫变得这么厉害了。” 林屹笑着说:“一别三年又看到故人真是高兴。冷丫头,吕岛主和娘娘可好?” 冷空灵说:“都好。就是你当年不辞而别。娘娘很是生气。” 林屹说:“那你回去给她们带个话,我一定会去飘零岛向娘娘请罪的。还有我答应她的事,也一定兑现。” 当年莫灵姬为了能见到望归来,在林屹身上可谓煞费苦心,最终却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林屹完全可以想象出这个痴情女人多么愤怒。 由于船上人多,林屹也不便再和冷空灵细谈。他回到李宪君船上。 巫灵杰此刻已上了另一条船。很是狼狈。 林屹对巫灵杰大声说:“看在娘娘和吕岛主面上,今天我放你一马。你回去给陈岛主带个信,说我会回去找他的!” 林屹说完让李宪君开船,飘零岛的人也再不阻挡。 李宪君对林屹很是感激,虽然林屹杀了他两个人,但是这次如果不是林屹解围,飘零岛人多势众,他们就全完了。 李宪君听说林屹要去“飘花山庄”,山庄在晋州境内。几天后李宪君把林屹送到勃海岸边。 经过在船上几天调养,林屹身体已经完全恢复。 林屹和李宪君告别,他在附近镇上买了匹健马朝晋州赶。 他知道现在大哥和三妹一定在岛上望眼欲穿盼着看到营救船只出现。所以林屹日夜兼程仅用两天时间便进了晋州域内。 “飘花山庄”在晋州域内无人不知,秦多多的哥哥断魂枪秦广敏画像挂在英雄墙第六位更是晋州人引以为豪。 林屹打听了一下山庄位置,喝了口水又打马朝“飘花山庄”一路飞驰。 到了飘花山庄晌午已过,林屹到了山庄大门前被守卫拦下。 林屹对守卫说:“我是你们小姐秦多多义兄,我知道她下落,快请禀报老爷和妇人。” 守卫一听不敢怠慢赶紧跑进山庄禀报。 片刻山庄总管梁秀清亲自出来迎接林屹。 梁秀清五十来岁,人很精瘦留着一缕山羊胡子。 他显得很激动,三年多了终于有了小姐的消息。 梁秀清把林屹请到山庄里,带进一间客厅。 梁秀清亲自给林屹倒了杯茶,让林屹稍等片刻,夫人马上就来。 林屹茶还未喝完,一个妇人急步走进客厅。她身后跟着两个丫环。她进入客厅,两名丫环侍立在门口,并把客厅门关上。 妇人保养很好,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模样,白净貌美。 她的眼神显得果敢而骄傲。 她就是秦多多母亲梁红颜。 梁红颜急于想知道女儿消息,开门见山问林屹。 “你说你是多多的义兄,知道多多下落,你可有证物?” 林屹拿出秦多多交给自己的一根簪子,递向梁红颜。 梁红颜接住簪子,顷刻神情有些激动了,这正是女儿秦多多的簪子。 也就在这时候,林屹闻到了梁红颜身上有一种奇特的香气。 而这种香气林屹可谓刻骨铭心! 他永远也忘不了! 因为当年北府惨祸那晚,那个戴纱笠的神秘蒙面女人,身上就有这种奇特香气! 第一章:竟然是她(3) 事隔多年林屹再次闻到这奇特香气,思绪又仿佛回到当年那个血腥的灾难夜晚。 北府上下的惨叫声、尸体、鲜血又都涌现在脑海中。 当初他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并告诉自己:记住他们!记住今天屋里的每一个人!我要活下去,以后我要揭开他们身份,找他们报仇…… 林屹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内心却如同被狂风暴雨肆虐的大海难以平静了。心中的怒浪不断拍打着他心岸。 他的手甚至此刻都想拨剑了! 林屹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 也许这是巧合。梁红颜身上也正好有这种香味。 如果杀错人岂不是酿成大祸了。 梁红颜确定了簪子就是女儿秦多多的,忙问林屹。 “你快说多多现在在哪儿?她怎么样了?” 梁红颜急于想知道女儿现在的下落。林屹心里也冷静了些,就算梁红颜真是当年参与灭门北府的那个神秘蒙面女,他现在也不能杀她啊。 他杀了梁红颜,那就等于把小卫子和秦多多彻底推入绝地了。 林屹决定,等梁红颜把小卫子和秦多多救回,再和她清算北府血债! 林屹平静了一下心绪,他把事情经过给梁红颜说了一遍。当然关于曹桐和李王氏的事林屹只字不透。 梁红颜听后欢喜之极,直念“阿弥陀佛”。 梁秀清高兴地对她说:“恭喜夫人,小姐虽然经历险恶但是却平安无恙。我说过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出事的。” 林屹把李宪君送给自己的海图拿出来摊在桌上。 梁红颜赶紧凑到近前看,她身那股奇特香味似更浓了。这香味刺激着林屹身上每一根神经。 林屹对她说:“我有个朋友常在海上航行,我告诉他事情经过,他判断那个岛就在这片海域。而且他也答应我尽力去帮着寻找。” 林屹用手指给梁红颜看。 梁红颜赶紧让管家拿来笔,把林屹所指的那片海域标注。 梁红颜突然似想起什么,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直心挂多多,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尊姓大名呢。真是失礼了。” 林屹不动声色说:“夫人叫我小林就行。我和多多结为异姓兄妹,夫人也就是我的长辈。不必客气。” “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马上布置营救多多和小卫子。小林你也受苦了,多多的事就交给我了。”梁红颜又吩咐梁秀清。“你带小林去好好安顿,好好调养些天。再告诉下人们,小林是我们贵客。” 林屹忙说:“谢夫人盛情。我还有要事在身。本来我应该一起出海去找小卫子和三妹,但是现在也只能拜托夫人了。等我把事情办完,再来拜访夫人。” 梁红颜对林屹说:“好吧。就怕照顾不周多多这丫头回来会怪我。以后如果你有事用得着我们‘飘花山庄’尽管说。别的不敢说,在这晋州地带都还是会给我们几分面子的。” 梁红颜让管家把林屹送出山庄。 梁秀清送出林屹回来看到梁红颜面色与先前不同了。 变得阴郁而让人难以捉摸。 梁秀清走到她跟前,此时屋里只有两人。这个管家竟然搂住梁红颜,一只手还在她身上摩挲着,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颜妹,知道多多下落是好事啊,你为何显得郁郁不乐。” 梁红颜目光收缩着说:“多多这个义兄,我刚开始就觉得有些面熟。后来我想起他是谁来了。” “哦,是谁?” “当年我们参与血洗北府,有一个小马倌幸存下来。那小马倌叫林屹。这个小林就是林屹。没想到他还活着,他的命可真大。” 梁秀清听了颜面变色说:“难道他知道我们当年参与血洗北府的事,趁机来刺探?” 梁红颜想了想说:“他如果知道内情,就不会冒险跑来了。毕竟我当年见过他。所以小林应该不知情。他现在反而成了多多义兄,这事真是荒唐。” 梁秀清说:“要不我们杀了小林以绝后患。” 梁红颜思忖一下说:“小林留给蔺天恕吧。一会儿派人给蔺天恕送份信,说小林现在在晋州。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多多。我再给我表哥写份信,让他也派人和我们一起找。南院的力量更大。” 梁秀清带着几分好奇问她。 “南北两境现在如箭在弦一触即发,随时都会打起来。到时候我们是帮你表哥,还是帮蔺天恕?” 梁红颜脸上的神情让人不可捉摸。她缓缓吐出八个字。 “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 林屹从“飘花山庄”出来,心里非常憋闷。梁红颜身上散发那种奇特香气一直让他难以释怀。 她到底是不是当年参与北府灭门那个蒙面女? 如果是,他是断然不会饶过她。 届时,他和秦多多也将会从兄妹成为仇人了。 他决定先把这事搁下,先全力追查爹和妹妹下落。 当年刘郎中告诉林屹绑走爹和妹妹的人是河北口音,为首的人右耳缺半边。晋州就是河北地界,林屹决定先在这里打听一下。 林屹行了一个多时辰路经一个小镇,他早已饥肠辘辘。 林屹来到镇上一家酒馆,在一张桌边坐下。 他右边靠近窗前有五个武林人士在喝酒,他们的兵器放在旁边。这五人都显醉意了,每个人都脸红脖子粗的。他们边喝边谈论着一些事情。 林屹叫了饭菜,又让上了一壶酒。心烦意乱的林屹现在就想喝些酒。 几杯酒下肚,林屹心里郁气缓解了些。 这时他突然听到“北府”两个字! 这两个字对林屹来说是非常敏感的。 原来是那桌武林人士在窃窃私语。 林屹现在听力功夫已非向寻常,他可以在海潮的咆哮轰响中分辨异常声响。 林屹敛气凝神,仔细听那几人说话。 只听一个沙哑声音愤愤不平地说:“他姓董的凭什么坐上堂主之位,老子只能做个副的。当年血洗北府时候,老子一个人屠了北府多少人,他那点功劳算个屁……” “武堂主你别气了,等这次你把这件大事干成,帮主自然会重用你的。” “老子一个人屠了北府多少人。”这句话顿时如同一柄剑刺进林屹胸膛。林屹的心都抽搐了。 原来这几人是“牧天教”的人! 这个武堂主当年还参与了血洗北府! 林屹把一口气把半壶酒饮尽。 他怎么能让这姓武的活到明天! 这时酒馆中又进来三个带兵器的人,为首的汉子脸上有一大块丑陋胎痕,他的面色也极为难看,似像受到了什么惊吓。 三人过去坐到那几个旁边桌子上。那五人停止私语。 那个武堂主对脸上有胎痕的汉子说:“闫兄,你们找到那女子和那个疯子了吗?” 姓闫汉子表情僵硬带着嘲讽口气说:“如果找到,我还能活着吗?都死了……都死了,只要找到那疯子的人都死了。前后都死了几十人了。现在‘飘花山庄’少主秦广敏也带人搜寻。听说总教也派出大批高手连夜赶来……” 武堂主说:“唉,这女子和这疯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如此恐怖。闫兄你可要小心些。至少我抓姓苏那丫头,没这么凶险。” 姓闫汉子说:“谁他妈知道这个疯子是什么东西!听幸存的兄弟说,这疯子边杀人边还说他要找小林子……” ———— 请姐们兄弟们支持雨寒,收藏投票打赏点击评价!你们越支持,我越有信心和动力! 第二章:罪恶的囚犯(1) 林屹听了心里大震,根据他们所说那女子和疯子极有可能就是望归来和慕夷双啊! 难道这几年望归来神质不断恢复找到了出密室的机关?还是另有原因? 那个武堂主要抓的姓苏丫头,会不会是苏锦儿呢? 林屹脑海中生出一连串疑问。 武堂主对姓闫的汉子说:“我们酒足饭饱先走了,闫兄你慢用,找到那疯子一定要小心些。” 武堂主付了账带人离去。 他刚出去林屹起身径直走到姓闫汉子面前。 “兄台,刚才你和武堂主说的话我听到了。不瞒你说,我堂兄前日碰到那个疯子,结果被那疯子无故打死。我准备为堂兄报仇,正到处寻那个疯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请兄台能否详细告知?” 闫姓汉子心情正不好,他睖了林屹一眼说:“大爷没心情说,你去问那疯子去。” 他话音刚落,林屹的剑已出鞘并抵在他脖子上。 闫姓汉子和两个同伴大吃一惊。 没想到林屹出剑如此快! 林屹稍一用力,剑尖刺破闫姓汉子脖子。闫姓汉子不寒而栗。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兄……兄弟你别乱来,我都告诉你……” 闫姓汉子告诉林屹,五日前“牧天教”第一副教主风云魔的胞弟风小三带人在高阳偶逢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疯颠的老头,老头还戴着个猪八戒面具玩。 风小三见那女子清秀美丽就拦下调戏,那疯老头大怒之下把风小三和其随从八人都打死了。 知道风小三被打死,牧天教在高阳的分堂赶紧派人追寻那老头儿。但是让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那疯老头武功高的恐怖。几批人都被疯老头杀的片甲不留。连堂主都被打成稀烂惨不忍睹。此事震动了整个“牧天教”。 副帮主风云魔知道弟弟惨死更是怒火攻心,命令河北境内所有分教堂口追查疯老头下落。风云塘还亲自率领总教大批高手往这里赶。 据探子报,现在那疯老头和女子进到了晋州境内。 飘花山庄少主人秦广敏也亲自带人在境内搜寻。 “那疯老头说找小林又是怎么回事?” “是……是这样,听幸存的一个兄弟说,那疯老头边打还一边叫嚷,小林子骗了我,他没回来找我。你们谁知道他在哪儿,我要找小林子……” 现在林屹完全可以断定疯老头就是望归来,和他一起年轻女子就是慕夷双。 他为望归来能从地室出来感到无比高兴。 而当年他答应望归来,一定回去找他,却失诺了。 难怪望归来会说小林子骗了他。 他太对不起望归来!。 同时他也替望归来担忧。 虽然望归来武功已到巅峰化境,但是神志不清。慕夷双江湖经验浅薄。他得想办法尽快找到他们。 林屹又问:“那你可知这个疯老头现在何处?我要找到他替我堂兄报仇雪仇。” 闫姓汉子哭丧着脸说:“我真不知道。现在我们的人也在四处找他。” 林屹收回剑,付了账出了酒馆。 他看到酒馆门口蹲着两个小叫化,就给了他俩些碎银。问他俩刚才从酒馆里出去的那几人朝那里去了。 小叫化拿着碎银乐歪了嘴,忙给林屹指明那几人去向。 林屹就上了马追赶他们。 出了镇子追出半里地林屹追了几人。 林屹打马超过几人,然后在前方调转马头挡在路上。 几人近前勒住马头,其中一个对林屹喝道:“什么人敢挡我们的路,快滚开。” 那家伙话音刚落,突然一道“闪电”劈在他身上,他惨叫一声翻身落马再没了动静。 其余四人惊得顿时酒意全无。 其中两个还惊诧抬头看看天空,这大晴天怎么会突然有闪电,还正好劈在同伴身上。 武堂主却看着林屹。 他知道那不是闪电,而是剑光! 好快的剑! 好可怕的剑! 武堂主顿时感觉一股冷意直透肌骨。 武堂主勉强挤出一缕僵硬的笑。 “呵呵,这位兄台拦下我们有何贵干?” 林屹说:“先前在酒馆喝酒,我无意听到你说当年参与血洗灭门北府,屠了很多北府的人。那些被武堂主屠杀的人,托我来借点东西。” 武堂主面皮抽动着问:“借什么?” 林屹盯着他缓缓地说:“项上人头!” 武堂主大怒,吼叫一声。 “宰了他!” 三名手下抽出兵器拍马朝林屹冲过去。 武堂主则趁机调转马头就跑。 他看出林屹不是等闲之辈。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还是逃命要紧。 武堂主还没跑出多远,身后陆续响起两声惨叫,然后便再没了声响。 武堂主吓得赶紧拼命打马,但是那马却突然发出一声痛苦嘶鸣扑倒在地上,武堂主跃下马。 林屹身影一闪已站在了他面前。 林屹的目光寒气逼人。 武堂主大吼一声一掌击向林屹,林屹不避一掌迎上,双掌相碰,武堂主顿时感觉一股猛烈真气透入手掌,同时他的手腕“咔嚓”一声断了。武堂主发出一声痛叫。林屹出剑,又连续两剑洞穿武堂主膝盖,剑上带着强大真气。武堂主的两膝膑骨顿时碎裂。 武堂主跌在地上惨叫连连。 林屹用剑“啪”的拍在武堂主嘴上。 “真没骨气,就你这怂样子,当年是怎么屠的北府的人!” “大……爷,我是吹牛,我只杀了两个孩子,还有一个女人……” “两个孩子,一个女人,你真能下得去手啊。你也真够英雄的!” 愤怒地林屹又一剑剁下了武堂主一只手,武堂主又发出惨叫声。林屹又用剑拍在了他嘴上。拍的武堂主鼻口鲜血,牙都掉了几颗。 眼前的这个青年不光武功高的可怕,出手还如此狠毒。 武堂主彻底崩溃了。 他叫也不敢再叫一声。 林屹对武堂主说:“我现在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还或许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武堂主口中淌着血,含糊地说:“大爷你问……” “你说要去抓姓苏的丫头是怎么回事?你最好别说谎,不然我会把你切成十八块,一块一块的切,我说到做到!” 武堂主现在毫不怀疑林屹是否能说到做到。 武堂主告诉林屹,姓苏的丫头,就是苏轻侯掌心明珠苏锦儿。现在南北两境剑拔弩张,上周“牧天教”已攻击了南境的一个帮派。南北两境全面大战很快就会拉开帷幕。北府和牧天教也不再忌惮南院。 因为苏锦儿常来晋州探望姑姑梁红颜,所以北府少主秦定方暗令,让河北境内所有探子眼线密切注意,只要苏锦儿踏入晋州,就把她暗中擒了押解到北府。 牧天教的人都知道秦少主喜欢苏锦儿。 昨天他们得知苏锦儿进了晋州,趁她未到“飘花山庄”前设伏擒她。 虽然费了些周折,但是总算是把苏锦儿擒获。 他现在正准备带人与堂主他们会合,一起押解苏锦儿去北府领赏。 “快说!再哪汇合?!”林屹的眼睛都似要喷火了。“敢骗我,你就算走到天涯海角,我也找到你挖出你心肺!“ 武堂主一听这话,看来说了林屹就会放过他了。求生有望!他如实把押解苏锦儿的路线说出。 “大爷,我都说了,你说过要饶我性命的。” “我只是说或许!” 林屹说完一剑削掉了武堂主脑袋,然后掠上马背打马朝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他一定要把苏锦儿救下! 第二章:罪恶的囚犯(2) 苏锦儿的确被“牧天教”的人擒获了。 本来南北两境局势紧张,苏轻侯已命南院的人尽量不要轻易踏入“牧天教”势力范围。但是苏锦儿却因和后母发生争吵,又被父亲说教一顿,她也再不想看到那个擅弄心机挑拨她和父亲关系的继母了。 继母在父亲面前表现的简直完美无缺。堪称天下最善良淑德的女人 但是每当她和继母单独在一起,继母简直变判若两人。她常挑苏锦儿不是。这次继母更是讥讽苏锦儿这么大闺女应该赶紧寻个好婆家,相夫教子,省得被人非议给武侯丢脸。还说当年北府秦少主提亲,就应该应了。两家如果结亲,南北两境也不会演变成要刀兵相见的地步了。这一切都怪苏锦儿。 苏锦儿又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她听了这番话非常气愤,就和继母大吵了一架。 苏锦儿心里委屈,就一个人偷偷跑到晋州找姑姑。 没想到却被“牧天神教”的人发现,并遭到伏击受擒。 在这个关键时候,抓到了苏轻侯的掌上明珠,晋州堂主董项欣喜若狂。这简直就是天大功劳。把苏锦儿押到北府,自己最差也会被提升成河北分教的副教主。 但是毕竟押解的是苏轻侯的女儿,而且还是梁红颜的表侄女。为了不节外生枝,董项为此做了周密安排。并命人不得声张此事。 董项把苏锦儿塞进一辆马车,自亲带着十名高手押解。他们一行装扮成官差模样。 一行人快出了晋州地界,还不见武副堂主前来汇合。 董项心里很是气恼。他知道武副堂主本事不大,但是却一直不服他。这小子是四大护法中蒋百里亲戚,不然他早给其颜色看了。 现在正值盛夏,烈日当空,空气又热又闷。地上都蒸出一股怪味,象火药气味又象是尸臭。 一行人汗流浃背苦不堪言。 车厢中更是憋闷,苏锦儿叫嚷着要出来透透气。 前面正好有一片柳林,董项等人也准备进林休息凉快会儿。等日头不那么灼热再赶路。 他们进了柳林,柳树也在这酷热天象病了似的。枝条无精打采垂着,叶子也打着卷儿。 董项让把苏锦儿放出来。 他们已给苏锦儿改头换面。还给苏锦儿脸上涂了些血污。免得不小心被人认出。 苏锦儿从车厢里出来夸张地大口喘气着。眼睛却扫着四周看有没有机会逃走。 不过也确热,她的衣衫都被汗浸湿了。 脸上流汗,一张脸现在更是成了花脸。 苏锦儿身上几处要穴被封,还被戴上镣铐。苏锦儿虽有逃念,但是靠她自己能力根本难以办到了。 董项给苏锦儿递过壶水。 “苏小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得罪之处还望包涵。只要苏小姐配合,我们绝不伤害难为苏小姐。” 苏锦儿笑着说:“放心吧董堂主,押解人的事我干过。只要乖乖的,一切都好说。所以我一定不会生事。还请董堂主给我弄个西瓜吃。再来几只烧鸽更好。” 董项说:“等再路过镇子一定给苏小姐买。” 这时候突然听到路上一个男子痛苦叫嚷。 “官差大人,太热了我身上又有伤我快要死了,求你们行行好,去林中休息一会儿……” 一会儿两个官差押解着一个戴枷囚犯进了林。 囚犯头发散乱也是一脸污渍看不清脸面。背后背着一卷席子。 那两个官差看到董项等人,都是同行,和他们打招呼。 董项他们也敷衍和两名官差打了招呼。 那两个官差拿出水壶喝水,那囚犯可怜巴巴地说:“二位大哥,求给我些水喝。不然到不了边关我就渴死在路上了。还得劳烦两位大哥埋我。” 一名官差骂道:“你罪大恶极罪恶滔天,我当差半世都未见过你犯下的罪!你死了就抛了喂野狗!埋你我还怕天怒人怨呢!” 听了官差这话,众人都好奇囚犯到底犯下了什么样的罪恶。竟然让官差痛恨到极致。 苏锦儿更是好奇,她对那囚犯说:“你说说你犯了什么罪,难道比我的罪都大?” 囚犯问苏锦儿:“大姐犯了什么罪?” 苏锦儿说:“我犯的是欲加之罪怀壁之罪莫须有之罪。这罪够大吧,你呢?” 囚犯叹息一声说:“唉,你这罪虽然大。但是比起我的来,萤火怎能与皓月争辉。你们可知我犯下的是什么样的罪吗!” 囚犯故弄玄虚更是勾起众人好奇,都把目光投在他身上,囚犯缓缓说出。 “我偷了一个鸡蛋!” 董项等人一听,这简直就是天大笑话。 其中一个人更是骂道:“放你妈的屁,你当我们都是傻蛋!” 就朝囚犯走过来,似要教训他。 囚犯忙说:“官差大人歇怒,听小人慢慢道来。我去偷鸡蛋,结果鸡乱叫,我怕人听到,就把鸡杀了。却没想主人还是听到了。男人先出来,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男人杀了。结果女人随后跑出,哭道:我的夫啊,你死的冤啊。就抱住我腿让还她男人的命,我就一条命哪能还,就连她也打死了,然后我就偷了鸡蛋跑了……” 押解囚犯的官差说:“真还就是这么一回事。” 董项等人一听都愣了,为了一个鸡蛋居然弄出两条人命来。 苏锦儿听后却笑了,她的眼睛又如弯弯月牙那般可爱了。囚犯所说的故事,正是当年她骗杨仲秦定方等人的翻版。虽然当时在场地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荒唐故事。但是苏锦儿却猜出眼前的囚犯最有可能是谁了。她的心激动都似要跳出腔子了。 囚犯也朝苏锦儿笑了。 眼中竟是温暖之色。 苏锦儿对囚犯说:“虽然你荒唐可恶,但是你实在可怜。我就给你些水喝。” 苏锦儿拿着水就朝囚犯走去。守着苏锦儿的两名高手正要相阻,董项朝他们摆了下手。苏锦儿遂缓缓走到囚犯身边。 囚犯抬起头张口嘴,苏锦儿把水往他口中倒。 囚犯大声说:“痛快痛快!” 囚犯喝完水对苏锦儿说:“我们走吧。” 苏锦儿笑道:“这半壶水可还当年赠饼之恩?” 囚犯认真地说:“我早已倒欠你了。” 董项见此情形突然猛省,他大叫一声:“有诈!杀了他!” 董项和手下朝囚犯和苏锦儿扑来。 与此同时囚犯双臂一振木枷发出爆裂声四碎开来。 囚犯左手揽住苏锦儿腰一带苏锦儿便到了他身后,囚犯右手也从背后那卷席中抽出剑。 雪亮刺目的剑光更给这酷热天气添了一份灼热! 第三章:我叫缺锋(1) 囚犯正是林屹所扮。 面对最先扑上来的人,林屹一剑洞穿他的胸膛,然后用剑挑起他身体甩在另一个家伙身上。那家伙被同伴尸体撞翻在地。 林屹朝左边攻上来的人一剑斜劈,剑光如闪电骤现,那人根本难以避开,剑斜着切入他胸膛,他发出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胸膛被切开,鲜血内脏一起涌出,让人怵目惊心。 林屹又挥剑杀三人,用掌打死一个。林屹的凶猛和武功让其几个心惊胆颤。董项和林屹过了几招,被林屹武功震慑再无战心就想跑。但是他还没跑出几步,林屹人如惊鸿瞬间而起,飞掠到董项上空,居高临下剑势如走龙蛇,几道剑茫闪现分不同方位击向董项。董项大惊失色,赶紧挥刀去挡,尽管他使出浑身解数破解,但是还是有一道剑茫没入他后背,董项身体“轰然”扑到在地上四肢抽搐两下死了。 剩下的人吓得仓皇而逃。那还敢再和林屹这个煞星打。 除了董项其余人更是不堪一击,林屹还担心对方押解的高手多,为了确保苏锦儿毫发无损干脆就“旧景再现”一来可以麻痹押解的人,二来也可以让苏锦儿知道是自己。 林屹找来的那两个官差,在打开后就赶紧跑了。 他俩是被林屹威逼利诱来配合演这出戏的。 林屹替苏锦儿去了镣铐,又解开她的穴道。 穴道被解,苏锦儿急不可耐用手在林屹脸上擦触,想看清他真实面容。苏锦儿感觉这如同一场梦幻似的,似只有亲眼看到林屹真容才能确定这不是一场梦。哪知苏锦儿越擦林屹脸越花。 “小林子真的是你吗?!” “你希望我是小林子那我就是。” 苏锦儿真是激动万分,她叫道:“小林子你这个混球,三年前在飘零岛你为何不辞而别。居然连个招呼也不打!我还以为你被秦定方他们害死扔在海里了!每年崔龙象生日那天,我就给你烧点纸钱,担心你在地下受穷连个媳妇也娶不起。” 林屹听了苏锦儿的话“哈哈”大笑。 “这么说,我又欠苏小姐你大笔银钱了。” “对,你小子欠我的债这辈子恐怕是还不清了。” “苏小姐,其实当年并不是我不辞而别。”林屹又想起往事心中恨意也涌起来。他今生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狂风骤雨的夜晚。如果不是自己命大造化大,就被那三个卑鄙小人害死了。“我真是被秦定方他们暗害了……” 林屹把当年被设计暗算的过程讲给苏锦儿,苏锦儿听了震惊不已,没想到真是秦定方他们合伙暗算了林屹。苏锦儿更把这三人恨得牙痒痒。 但是让苏锦儿难以理解的是,梅梅竟然会和他们同流合污害林屹。 “小林子,那晚天色暗,你又喝了酒,你不会看错吧,那女的真是梅梅吗?” “我敢肯定,就是她。” 既然林屹如此肯定,苏锦儿也不再怀疑。 “小林,当年我去飘零岛完全是局势所迫为了拉拢了他们。其实我对飘零岛的人没有一丝好感。尤其他们每两年选一对幼儿做‘海童’祭海神,我更难容忍。整个飘零岛就吕姐姐还算好,没想到还是一丘之貉。难怪那么多门派认为飘零岛邪恶。真是没有情义可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害你。” 苏锦儿又问林屹被海啸卷走后发生的事情。 林屹就把在海上遇到秦多多,最后两人一起到了那座礁岛遇到崔龙象师傅还有小卫子的事都一件件讲给她听…… 苏锦儿脸上表情随着林屹讲诉不断变化着,时尔惊诧,时尔担心,是尔喜笑颜开。 没想到林屹的经历如此宕荡起伏,又充满惊险传奇。 让她更没想到,林屹居然碰到了表妹。 “天啊,这也太巧了。我以为多多死了。小林啊,我可告诉你,多多可是个小魔女,从小就我能制得住她,因为她好多把戏都是和我学的。你和她结成异性兄妹,那你以后千万小心。她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有一次她掐死了我的养的鸟,我骂她几句,她居然给我喝的水里投鹤顶红。” “那最后呢?” “我知道她一定会报复我,我便强摁着她喝那碗水,她才哭着招了,说以后再不敢了。” “哈哈,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所以她连我都能下得了手,更别说你这个异兄了。” 林屹虽然不如苏锦儿那样对秦多多了只掌,但是经过和秦多多三年相处,秦多多的诡诈狠毒林屹还是领教过的。这也是三人一起困在那个岛上,想生存就得依存。不然秦多多真不知会玩出什么花招来。 林屹打趣地说:“那你也教教我,这样我才能提防,免得被你那个小魔女表妹害了。” 苏锦儿笑着说:“那我以后每年在你被她害的这天,给你多烧些纸钱去。” 苏锦儿现在别提多开心了,林屹安然无恙,表妹也有了消息。苏锦儿心里因后母带来的阴霾不快也散去了。 林屹认真地对苏锦儿说:“苏小姐,现在南北两境随时都会打起来。你不应该离开南院跑到牧天教地盘上来。如果这次不是我正巧撞到姓武的得知了内情,你被送到北府那后果真是不堪想象。我护送你回南院吧。” “我不回去。”苏锦儿那双美丽的眼睛又升起了忧伤。“我不想看到那个狐狸精。” 林屹一听这话,知道其中必有隐情,既然苏锦儿不说,那他也不便多问。 这时候七八条人影飞快朝林中掠来。 天气如此酷热,这些人每人竟然身上还都披着白色披风。 他们是飘零岛的人。 再近些林屹看到为首的赫然是罗邪古。 林屹又看到有两辆马车也朝柳林而来。还有十几名飘零岛的高手护卫。 飘零岛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那两辆马车中又是什么人? 林屹为弄清没有离开。他让苏锦儿到时候露出真容,免得遭受飘零岛高手们的攻击。而他则暂时不想让飘零岛的人知道是自己。免得陈显扬得知他在晋州前来纠缠,他现在可没功夫应付陈显扬。 很快罗邪古带人进入林中,把林屹和苏锦围起来。 罗邪古看了眼地那些死尸,又把目光投向林屹和苏锦儿。 他的眼神此刻凌厉的如同随时准备发起攻击的猛禽。 ------- 为了配合上架控制字数,今天一更。下周一三五日两更,二四六日一更。上架后会爆发下。请大家继续支持。 第三章:我叫缺锋(2) 为了避免冲突,苏锦儿赶忙拿水把脸上污渍洗了。 她笑靥如花和罗邪古套近乎说:“罗老哥好啊,真是有缘又见到罗老哥。” 原来是苏锦儿,罗邪古神情缓和了许多。他对苏锦儿印象并不坏。 “原来是苏小姐。”罗邪古指着地上那些死尸问:“这些官差是怎么一回事?” 苏锦儿说:“这些官差其实都是假冒的,也不知是什么来路,在此伏击我。被我师兄杀了。” 罗邪古打量了下林屹,林屹现在简直成了个花脸,罗邪古也辨不出他到底是苏锦儿的哪位师兄。罗邪古也不是多事之人遂不问。但是他心里却惊诧,地上这些尸体有些惨不忍睹,而且据他经验,这些人面对苏锦儿的师兄几乎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苏轻侯的弟子真是厉害。 这里如此血腥,罗邪古命人通知那两辆马上去柳木东南边歇息。 罗邪古对苏锦儿说:“苏小姐,那我就告辞了。北境凶险,也请苏小姐小心保重。” 苏锦儿眼珠一转,她故作惊魂未定恳请罗邪古。 “罗老哥,我们可能被人盯上了。我想和罗老哥结伴同行一段,有你们飘零岛的人在,料想那些图谋不轨者也不敢轻举妄动。” 既然苏锦儿提出庇护,罗邪古也不便拒绝。 罗邪古点点头。 林屹就和苏锦儿随着罗邪古来到柳林东南边。 飘零岛的人护着两辆大马车进入林中。 打开车厢门,两辆车里陆续下来十来个孩子。 这些孩子有男有女,年龄也各不相同,大的看模样有八九岁,最小那个只有两三岁模样。他们都穿着新衣。只是天气太闷热,一个个小脸上都汗淋淋的。 有的孩子显得兴高采烈,说说笑笑,也的却愁眉苦脸的,眼神中充满迷茫和不安。 林屹和苏锦儿知道这是“飘零岛”又在“收募”新人了。 飘零岛每两年都会派出几路人在各地物色资质好的流浪孩童。然后给他们换上新衣,带回飘零岛训练培养。但是也有人说,飘零岛的人有时候也会强抢孩童。 这时一个八岁多的孩子哭着乞求一个看守女子。 “好姐姐,我真的不是孤儿。我娘病重在床,我妹妹还小,她们很饿,我就出来要饭给她们吃。你们就把我当孤儿抓来……我不想穿新衣,不想添饱肚子。我只想和我娘和我妹妹在一起。求你们放了我吧……” 那女子喝斥说:“你这个笨蛋。和我们走你就一步登天了。从此衣食无忧,没准儿还会有大出息。你娘娘和妹妹就让她们听天由命吧!再要是吵闹,就打断你的腿!” 那孩子顿时吓得不敢再说,只能坐一棵树旁边擦鼻抹泪的哭。 林屹和苏锦儿相视一眼,两人动了恻隐之心。 苏锦儿笑眯眯走到罗邪古身边说:“罗老哥,看在那孩子一片孝心份上,放了他吧。反正又不缺他一个。算是我求罗老哥了,这个人情以后一定回报。” 罗邪古和飘零岛大多数人小时候也都是这样被“收募”带上飘零岛。 罗邪古从小就是个流浪孤儿,所以对亲情很淡漠。孩子再怎么哭求他也无动于衷。但是苏锦儿放下身段相求罗邪古就得考虑一下了。 他思忖片刻对那名女手下说:“放了他。” 那孩子一听要放他顿时破涕为笑转悲为喜。 他先谢了那女子,又跑到罗邪古和苏锦儿面前扑通跪在地上。 “谢谢大爷,谢谢小姐,愿菩萨保佑你们……” 苏锦儿拿出些银两给了那孩子,心疼地对他说:“你是个好孩子,快回去照顾你妈妈和妹妹吧。以后别乱跑了。” 孩子又是一顿谢,然后拿了银两撒腿就朝林外跑了。生怕这些人后悔再不放他走。 看到这孩子被放了,又有两个孩子哭着求放了他们。那女子上去一人给了一巴掌,俩孩子再不敢啃声了。有几个孩子也骂那俩孩子不知好歹。说以后他们有吃有喝有人管这简直就是天大好事。 林屹此刻却注视着一个孩子。 一个非常特别的孩子。 这孩子也就两三岁样子,他头上箍着一块红丝巾,更是区别出他和别的孩子不同。 他不哭不闹,小手拿着半块白面饼安静地坐在那里。 林屹看着他,他也看着林屹。 林屹惊诧,这孩明亮的眼睛里没有恐惧不安,而是充满冰冷。如寒冬里的荒野,寂寞、冰凉甚至带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这样的目光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两三岁孩子眼中。 他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他又是从哪来? 林屹对这个孩子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 苏锦儿走到林屹身边,挨着他在树阴凉下坐下。 林屹小声问苏锦儿。 “知道那孩子头上为什么箍着红巾吗?” “知道。我听人说过被选中做‘海童’的孩子,头上就会被箍一块红巾。也叫‘聚魂巾’。” 在礁岛上林屹听老人说起过“海童”的事情。 听老人说,“飘零岛”的岛祖是一对兄妹,也是当时赫赫有名的人物。兄妹俩后来厌倦了江湖厮杀就带家眷飘游海上。最终兄妹俩发现了一座可以移动的奇岛,遂在岛上定居,并起名为“飘零岛”。 妹妹信奉海神,她与丈夫断绝关系,在岛上建了一座圣殿,自称是海神女儿,深受信徒们膜拜。后来更是引来众多靠海营生的人前来朝拜,贡上各种物品祈求她的庇佑。 有一次海上狂风大作暴雨如注接连下了二十天。海潮吞噬了无数船只生命,而且海水大涨几乎要漫了飘零岛。 妹妹夜得一梦,梦中一个仙人指点她,只要把一对童男童女送给海神做伴,海神才会息怒停止狂风骤雨。 妹妹竟然把自己一对儿女放入一叶小舟送入喧嚣大海,奉献给海神。 说来也奇,两日后风停雨住,海上恢复一片晴朗。 从此妹妹便订下圣殿律法,每隔两年必须选一对生辰八字甚好的幼童送与海神做伴。 而飘零岛上所有人,包括五湖四海的信徒都深信不疑,海底的确住着一个掌管大海的神。他们要好好侍奉好海神。以保海上平安。 但是飘零岛用幼童“祭海”的行为,在别人看来是残酷不仁的。 因此江湖上一些名门大派都认为飘零岛是邪恶势力。 一百多年前,江湖上各大门派还联合清剿过飘零岛,但是却因飘零岛如巨船般随时可地变换海域,他们很难找到最后也只能草草收场。 当初老人做岛主时候,几个和老人私交不错的大派掌门,包括苏轻侯父亲苏震,他们还私下找老人,看能不能废除用幼童“祭海”。 老人为此也做过很大努力,但是却遭到岛上所有人反对。老人虽为一岛之主,却也无权干涉圣殿的事。最终不了了之。 这也是让老人一生中最为愧疚又无力改变的一件事。 林屹继续看着那孩子,那孩子也目不转睛看着他,他的眼神也不似那样冰冷了。这个小生命原来被选中做“海童”。林屹的心颤栗起来。他猛地站起身朝那孩子走过去。 孩子旁边的两名飘零岛高手看着走过来的林屹警觉起来,手放在各自兵器上。 罗邪古也盯着林屹了。 -------- 先前更错章节,抱歉。下周一三五日两章。二四六一章。 第三章:我叫缺锋(3) 林屹还未靠近那孩子就被人挡下。 那人对林屹说:“除飘零岛的人,外人不得擅自靠近‘海童’。” 林屹说:“我就想和这他说两句话。” 那名高手看罗邪古,罗邪古吐出两个字。 “不能!” 林屹显得很无奈,那孩子还看着林屹,还把小手里的饼递向林屹。林屹的心顿时似溶化了一样,他眼睛也湿润了。 这孩子和他有缘! 他问那孩子:“你几岁了?” 孩子用另一只手伸出三根手指。 “那你叫什么?” “我叫缺锋……” 罗邪古走到林屹跟前,不客气地警告林屹。 “请退回,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苏锦儿也朝林屹叫。 “师兄别惹事,听罗老哥的。” 林屹只能缓缓转身,小缺峰也缓缓放下递饼的手。他的眼睛里多了一份失望之色。这眼神如刀,似把林屹的心脔割成若干碎片了。 林屹走回去坐下,苏锦儿看到林屹此时的眼神让人生畏。林屹的身体也似有些颤栗,也许是小缺锋戳中了他内心最柔软地方。 林屹低声对苏锦儿说:“这孩子和我有缘。” 苏锦儿也被小缺锋递饼的情节彻底感化,她低声对林屹说:“他给你递饼让我想起了当年你递饼给我的情形。我也喜欢这孩子,难得有缘人,我们不能不管。一会儿我们和飘零岛的人分开,想办法救缺锋。” 苏锦儿理解并且支持自己,林屹很是欣慰高兴。他不由握住苏锦儿一只手,苏锦儿则狠狠用指甲掐了他一下。林屹松开手,苏锦儿抿嘴笑了。 林屹看着苏锦儿娇美姿态,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如温暖泉水漫过林屹心头。 又在林中歇了一个多时辰,日头似没那么烈了,飘零岛的人又把那些孩子关进车厢,一行人离开柳林赶路。 林屹和苏锦儿与飘零岛的人结伴走了一段,便和飘零岛的人分道扬镳。 看着飘零岛的人离去身影,苏锦儿对林屹说:“我先前和罗邪古闲聊,他说缺锋生在马年马月马日马时,此子贵不可言,正是陪海神的难得人选。他们看得这么紧,除非我们撕破脸硬抢,不然真的难解救缺锋。” 林屹说:“罗邪古武功不弱,而且飘零岛的人比先前‘牧天教’分堂的人都厉害多了。又人多势众,以你我力量也未必能抢到手。而且我现在还不想对飘零岛的人大开杀戒。” 这时一辆马车从两人身边经过,到了前方岔路,朝罗邪古他们走的那个方向而去。 林屹突然苏锦儿说:“这辆马车在跟踪罗邪古他们。” 苏锦儿问:“你怎么知道?” 林屹说:“我早发现这辆马车有蹊跷,看似同路,但是飘零岛的人慢这马车也慢,有一次虽然超过,但是却在前方村子等着,看似停歇,但是飘零岛的人过后,他们又马上尾随。” 苏锦儿笑道:“抢罗邪古不方便,我们不如把这马车抢了。你赶车我坐车,也免得我被日头晒了。” 林屹说:“哈哈,我正有此意,正好我们看下马车中到底是何人。” 林屹和苏锦儿施展轻功朝马车追去。 苏锦儿很快被林屹甩到了身后。林屹身形如飞鸿一般几乎脚不点地踏空飞驰。 林屹武功进步如此大让苏锦儿也惊叹不已。 就在林屹即将追上马车时候,突然车厢门打开,一条人影从车厢中掠出在空中劫住林屹,手中刀光耀目直劈林屹。 林屹拨剑封住对方如闪电般的刀光。 但是刹那间对方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连续劈至。一刀比一比更快,每一刀都异常凌厉,似要把林屹劈成两半。 好快的刀,好凌厉的攻势! 不给对手任何喘息机会。 林屹用快剑对快刀。 双方刀光剑影闪动肉眼几乎难以分辨。 只有刀剑铮鸣声不绝于耳。 两人顷刻之间竟然各出十几招。 两人从空中打到地上,对方的刀势突然如剔骨一样横拉,拉出一排刀影,阳光下如一片镜光射向林屹。 林屹手中剑则在画了一个月牙形状,瞬间月牙状的剑茫变大,形成白茫茫剑浪如汹涌海浪涌向那片刀茫。剑浪与刀影撞在一起,爆裂声不断响起!周围被刀剑之气激起阵阵泥沙石四飞。对方“刀林”被林屹的“剑潮”冲开一个豁口,对方身影飘飞避开。 “哈哈,”林屹大笑道:“真他娘痛快!曾少主,几年不见,你刀法更是出神入化啊。” 原来对方正是当年在戈壁上拦截梅梅的曾腾云。 林屹很欣赏曾腾云爽朗不羁的个性。 曾腾云骂道:“你奶奶的,你的剑法更吓人。你怎么会认识我,你到底是谁?” 待泥土落下,曾腾云打量着林屹,但是林屹现在一脸污渍曾腾云哪里能认得出来。 这时苏锦儿赶上来。 曾腾云惊诧地问苏锦儿说:“苏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曾腾云和苏锦儿认识。 苏锦儿也没想到车中的人竟然是曾腾云。去年父亲过寿曾腾云带代表“十里杀场”去祝寿。而且“十里杀场”很支持南院,对牧天教却嗤之以鼻。所以苏锦儿对曾家印象并不坏。 “是你啊,你怎么鬼鬼祟祟跟着飘零岛的人?” 曾腾云先没回答苏锦儿的话,他打了声口哨,冲着车上的人喊道:“水!” 车上的人扔过一壶水,曾腾云接住又掷向林屹。 “把你脸洗净了,我到要看看你是哪尊神。” 曾腾云很是好奇林屹居然认识自己。自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有哪位熟人的剑法如此厉害。 林屹用水把脸洗了,曾腾云瞪着眼睛看了片刻认出了林屹。 “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你早被吕希梅那个狐狸精害死了。你能活到现在真不容易。” 林屹苦笑说:“不瞒曾兄,我还真差点被她害死。你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曾腾云对自己很有先见之明甚是得意。 “吕希梅就是个百年祸害,最擅迷惑男人。你认清就好,算你小子迷途知返。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苏锦儿没想到林屹和曾腾云居然认识,她打断他们的话问曾腾云。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偷偷跟踪飘零岛的人?” 曾腾云看了林屹一眼问苏锦儿。 “这小子可靠吗?” “绝对可靠。” ---------- 很快故事将进入高潮,而且是持续多章高潮,大家收藏点击投票打赏评论给我动力支持啊! 第四章:螳螂捕蝉(1) 曾腾云见苏锦儿担保林屹可靠就实情相告。 “不瞒苏小姐,我曾腾云和吕希梅与飘零岛誓不共戴天。飘零岛四处抓孩子,还寻找适合‘海童’更是天理难容。我联系了些同道中人,想伺机伏击飘零岛的人,把那些孩子都解救出来。再把飘零岛的人都杀光,给圣殿那个老巫婆点教训。我压根就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狗屁海神。” 原来曾腾云跟踪飘零岛的人是要伏击他们。曾腾云还告诉苏锦儿,这次伏击飘零岛的人有三家。另两家是清河庄的谷家,石家堡的石家。虽然这两家是小门派,但是一直痛恨飘零岛所为。 他们三家一共招集了近百人。准备把罗邪古等人一网打尽。 曾腾云还很得意向苏锦儿透露,在别处也会有志同道合的江湖义士攻击飘零岛“收募”队伍。总之他们要让飘零岛不得安宁。 林屹听了心里暗喜,他可以趁乱救缺锋了。而林屹对曾腾云等人的义举也由衷佩服。 林屹对曾腾云说:“曾兄真是除暴安良的义士,比起曾兄小林真是汗颜了。” 曾腾云最喜欢别人夸赞自己是侠义之士。林屹武功如此厉害,曾腾云也想和林屹交个朋友。曾腾云就拉林屹入伙。 “小林你武功这么高,难道就不想行侠仗义救那些孩子吗?” “愿听曾兄差遣。” 曾腾云见林屹如此爽快很是高兴。 苏锦儿对曾腾云说:“不过实话告诉你,我和小林与罗邪古算是有点交情。所以不便露真容,你给我们找身替换衣裳,再弄个蒙面黑巾。” 曾腾云笑道:“嘿嘿,其实到时我们也都会蒙面。你们与罗邪古有交情我也理解。我还和飘零岛的一个人志趣相投呢。到时候罗邪古就交给我,免得你们为难。” 这时候有三人骑马而来,其中一个姑娘生得俏丽。她长一张娃娃脸,看上只有十几岁模样,还长一对漂亮的大眼睛。 她对曾腾云说:“你还在磨蹭什么!石大哥刚才通知,就订在‘鳄子口’伏杀他们。现在大伙都在朝那里赶呢。” 曾腾云说:“谷女侠,误不了事。我先给你介绍两个朋友。这位是小林兄,剑法无双。这位就是苏武侯千金苏锦儿……” 曾腾云又给二人介绍了女子。她就是清河庄二小姐谷纱,别人都称她为清河女侠。 谷纱对林屹从未耳闻,但是苏轻侯的宝贝女儿大名她可早就听说过。清河庄又在南境,也受南院庇护,所以谷纱下马和苏锦儿热络起来。 原来谷纱看似貌小,却比苏锦儿还要大。两人就以姐妹相称。热络完谷纱便带人先打马急匆匆奔向“鳄子口”了。 曾腾云给林屹和苏锦儿弄了身换的衣裳,又备好蒙面巾,然后结伴朝“鳄子口”赶。 林屹心里又浮现出缺锋那张小脸,他心里说:小缺锋叔叔来救你了! …… 罗邪古一行必须得路经“鳄子口”。 “鳄子口”其实就是一个山谷口,因形状如同鳄鱼张开的大口,因此得名。 此时太阳将要落山,霞光填满整条蜿蜒的山谷。 山谷两侧的林木花草也染上一了层红晕。 飘零岛的人进入山谷。 他们都未察觉到,山谷两侧的树后草丛中已潜伏下众多伏击者,若干双眼睛在暗中窥探着他们。 飘零岛的人进入山谷不久,突然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响起,同时山谷两边射出许多箭弩。 飘零岛的人从小都经过严格训练,虽然遭遇伏击但并不慌乱。他们各自抽出兵器拨挡急射而来的弩箭。 其中一个避之不及,身中两箭从马上摔下,但是他一只脚还在马镫中,那马身上也中了一箭,嘶鸣着拖着那人朝前跑。 罗邪古大叫:“冲出去!” 飘零岛的人护着马车打马朝前奔去,但是前方两侧山坡上突然许多滚木大石滚落下来,塞住了山道。飘零岛的人纷纷勒马。马匹不安地叫声音也响彻山谷。 身后入口处也落下许多滚木。 两头被塞飘零岛的人进退不得。 接着第二批箭弩射来,飘零岛又有两人被射杀跌落马下。然后山谷两边现身出许多蒙面人。正是曾腾云谷纱他们。 曾腾云大吼道:“兄弟们杀啊,杀光飘零岛这帮伤天害理的乌龟王八蛋!” 那些黑衣人挥舞着各种兵器发出激昂的杀声朝谷中飘零岛高手们掠来。 罗邪古飞身下马,一掌打死一名蒙面人,然后冲手下叫道:“护住‘海童’,其余的不要管,杀出去!” 飘零岛的高手们也纷纷下马。 这时两边人也都冲下,和飘零岛的人混战起来。 顿时喊杀声和马嘶声响成一片。车厢里的孩子们也都吓得嚎哭起来。场面也乱成了一锅粥。 两个飘零岛高手打开车厢把缺锋抱出,让他们惊诧,所有孩子都惊恐万状哭爹喊娘,这个只有三岁的孩童却显得无动于衷。 他的眼神还是那样冰冷,手里还紧紧握着那块饼。 他们刚把缺锋抱在怀中,一条人影瞬间从天而降。正是林屹。 林屹一直隐藏在一棵树上,就等着他们抱出缺锋。 林屹人还未落地,一掌朝那名未抱孩子的高手击去。那两人没想到林屹从天而降,那名高手反应也快,一掌迎向林屹的掌,两掌相碰,那名高手被林屹强大掌力震得发出一声闷哼口一张喷出一股鲜血身子跌了出去。 林屹身形落地,另一人一手死死抱着缺锋,另一只手挥刀斩向林屹。林屹脚下移位避开那一刀,连续几掌击向对方。这几掌林屹没有一掌灌注内力,他怕伤到缺锋。 这人面对几道掌影不同方位袭来,还是紧紧抱着缺锋,他只能尽量闪避这些掌影。 但是有两道掌影分别击在他和缺锋身上,那高手惊愕,要屹掌力绵软如同轻溪水拂身,根本伤不了他。林屹则趁机身形一闪到了他身后。 林屹知道他不会轻易松开缺锋,只能杀了他。 林屹一剑那人背后切入,又一掌击在他腋下。而这一掌再不轻柔溪流,而如同狂潮侵体,那人内脏都被震碎了。 他胳膊一松,林屹趁势把缺锋抱在怀中。缺锋则任其抢夺,没有一点反应。这孩子也真是个异类。 林屹刚把缺锋抱在怀里,罗邪古打翻两个攻击者,咆哮着冲了过来。要夺缺锋。 这时曾腾云砍倒对手掠了过来,他冲林屹叫道:“这个丑八怪交给我了!” 说着刀如闪电劈向罗邪古。 罗邪古只得先全力应付曾腾云。 林屹抱着缺锋提着剑走到马车前,安慰车厢那些吓的哭叫成一片的孩子们。 “你们别出来,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这时蓦地一个声音从山上传来。 “哈哈,曾少爷,可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接着一个女子声音响起,她的声甜甜腻腻犹如灌密一般。 “曾少主魂断鳄子口,众大侠伏尸酬天地,也不枉这人世走一遭。” 第四章:螳螂捕蝉(2) 伏击者听到这得意声音都心里大惊,难道他们成了“螳螂”! 众人寻声,只见左边山坡上缓缓走来一人。他身后有若干身影,有的披着白色披风,有的则一身灰色衣衫。这些人都是从山对面翻跃而来。 走来的人腰佩长剑,腰际还插着一只精光闪闪的钢手。 赫然是陈显扬! 陈显扬现在一副踌躇满志趾高气扬。他一边脸上多了块伤疤,正是当年林屹所伤。陈显扬看着山谷中的伏击者,那神情仿佛在看着自己盘中的菜。 而另一边山坡上却出现了一个风华绝代的佳人,一袭红衣如火。给本已燥热的天气又添了几许热量。 她是红衣梅梅! 谷中正相互厮杀的人们也暂时住手。 他们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都显得懵懂。 飘零岛一干人发出兴奋欢呼。他们已经死伤了多人。在这紧要关头,两个副岛主同时带人出现,也让他们都大感意外。又振奋不已。 而他们中也只有罗邪古知道真相内幕。他们“收募”选“海童”是真,但这同样也是一个陷阱,就是为引曾腾云上钩。 这几年曾腾云四处纠集游说武林中人对付飘零岛,还不断妖魔丑化飘零岛,甚至说崔龙象和莫灵姬每餐都要食孩童肉。那些被“收募”的孩子其实都成了这两个魔头的盘中餐了。这两个魔头残忍之极令人发指…… 这一切早已让崔龙象和莫灵姬愤怒不已了。 崔龙象甚至还亲自写了封信,给“十里杀场”曾老爷子,让他管管曾腾云,让他这个儿子收敛些。 结果曾老爷子给崔龙象回了份信,信上只有三个字:管不了。 崔龙象气恼不已,给曾老爷子回了四个字:我替你管。 梅梅更是对曾腾云充满怨怼。这些年来,只要她一离开飘零岛,曾腾云便会知道。她判断飘零岛内一定有曾腾云的人。而她每次离岛,曾腾云便会利用其一切关系手段追踪她,然后伏击暗杀投毒无所不用其极,好像她活着一天,这小子就寝食难安,有两次她险些死在曾腾云手上。 梅梅觉得曾腾云不是人,简直就是个阴魂不散的索命鬼。 这次飘零岛“收募”新人又物色“海童”,梅梅推测曾腾云一定会纠集人捣乱,她便生出一计,想诱曾腾云入套彻底除去这个后患。 梅梅把想法和崔龙象莫灵姬说了,两人都非常赞成,并让梅梅和陈显扬负责这件事。 两人商议一番准备在晋州布局。为了能把曾腾云和其党羽一网打尽,陈显扬还飞书给秦定方和杨仲,让他们知会牧天教的人配合。 杨仲和秦定方现在和陈显扬私交甚厚,双方也各自利用。杨仲遂亲自写信给河北分教教主骆辉,让他无条件全力配合陈显扬。 骆辉不敢怠慢,他让分教副教主负责搜寻那个疯老头子,他则亲自带人来协助陈显扬。那些灰衣人就都是牧天教的人。 人数众多,至少有一百多人。 梅梅本不想和牧天教扯上关系,但是这里是牧天教的地盘,牧天教调动各种资源也便利。也就默许了陈显扬的做法。 梅梅早就知道陈显扬和“牧天教”及“北府”越走越近,这已违背了崔龙象和莫灵姬平衡南北两大势力不偏不倚的意愿。她也禀报过崔龙和莫灵姬,崔龙象为此还训斥了陈显扬。陈显扬虽然表示自己和杨、秦二人纯属个人私交,他绝不会掺合南北两境的纷争。但是暗中却阳奉阴违依然我行我素。 梅梅扫了眼谷中,笑着对蒙面的攻击们说:“这么热的天,也真难为你们一个个捂得严严实实的,也不怕捂臭了。你们一定是怕暴露身份而招致飘零岛报复吧。那现在你们不用担心了,反正你们谁也难以活着走出这个山谷。” 梅梅一副轻描淡写,她目光又在谷中的那些蒙面人身上搜寻。似在找什么人。 “哟,曾少主,怎么连脸也不敢露了?不像是大侠所为啊,倒像是一条不敢见人的狗。” 曾腾云听了这话气怒地一把拽下自己蒙面,他大声对梅梅说:“老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只是怕太阳晒伤了脸。你这个千年祸害,有本事来杀我。” 梅梅“咯咯”地笑着说:“你不是到处骂我是百年祸害吗,怎么又成千年的了?” 林屹看到梅梅和陈显扬便想起当年两人和秦定方勾引暗害自己。林屹心里火气瞬间升腾起来。 林屹对梅梅嘲弄说:“那是因为曾少主真是低估你了,低估了你九百年!本以为你是百年狐狸,谁知道你是千年王八!” 听了林屹这话曾腾云痛快地大笑起来。 “哈哈,兄弟骂得好。她就是千年王八,不过不得不承认,是只美丽的王八……” “曾兄,要不我们把这只美丽的王八清炖如何。” 林屹和曾腾云一唱一喝辱骂梅梅,还引得众多蒙面者发出一片哄笑。梅梅又把目光移在林屹身上,对这个抱着“海童”的蒙面人顿时充满愤恨。 陈显扬看到二人侮辱梅梅,心里很是舒坦。梅梅在飘零岛上的人气旺,而梅梅又在背后靠他的状,他早就对梅梅心生怨念了。 陈显扬把左手插入那只精钢手套,然后拉着腔调对梅梅说:“吕岛主,我现在听你的,我们现在是下手呢,还是让这两个混蛋继续讨论‘清炖’的事。” 那些忠于梅梅的飘零岛高手见曾腾云和林屹出言侮辱神女,都很愤怒个个摩拳擦掌只待一声令下就会扑上去杀了。 罗邪古更是怒目而视,似要把两人一口吞了。 梅梅强压心中怒火,她得在众人面前保持她完美形象。她还是那副颠倒众生的风情万种姿态。 她笑着林屹说:“我知道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我敢肯定你一会儿变成死人。既然都是要死的人了,何必脸上还蒙着块破布遮遮掩掩的。如果是个爷们,就摘下蒙面。” 林屹知道如果今天若想活着出这“鳄子口”必须得经过一场血战。梅梅和陈显扬也会从身法武功上判断出是他,也再没有遮掩必要了。 于是林屹缓缓扯下自己的蒙面。 第五章:浴血鳄子口(1) 林屹露出本尊。 陈显扬和梅梅包括罗邪古都惊诧万分,他们真是没想到这个抢了“海童”的蒙面人竟然是小林子! 在海上被林屹打下水的巫灵杰回去禀报陈显扬,说在海上遇到林屹。林屹还让他带话,说迟早会来找他。 当时陈显扬听了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他不敢相信林屹竟然还活着! 陈显扬甚至把当时在船上的人都叫来挨个儿问。凡是曾经在飘零岛见过林屹的都肯定了巫灵杰所言。 陈显扬方才接受林屹还活着这个现实! 陈显扬也真是难以理解,林屹是怎么活下来的。 林屹活下来对他可是一个巨大的危险隐患,陈显扬本想把普腾云解决后就全力追查对付林屹,把这个隐患除了,没想到林屹现在就在他眼前! 真是预杀一狼,误撞一虎。 而且是只猛虎! 现在林屹不光是秦定方和杨仲的眼中钉了,还是他陈显扬的肉中刺了。 陈显扬似怕林屹多言揭露自己,陈显扬发出了攻击命。 “杀!一个不留,把他们都杀了!” 陈显扬先率飘零岛的人朝山谷冲去。 牧天教河北分教的教主骆辉四十多岁,生得如凶煞门神,他使一柄鬼头锏,他如炸雷般冲着牧天教的人吼道:“杀啊!和飘零岛的兄弟们把这群王八羔子都杀干净!” 骆辉提鬼头锏也冲下山谷。 分教主下了命令,两边山上的牧天教高手们再不迟疑,他们挥动兵器叫喊着从山坡上冲下来。 现在飘零岛加罗邪古等人有七十多人,牧天教的有一百三十多人。不光人数占据绝对优势,而且飘零岛的人武功都不弱。 谷中的罗邪古他们也朝这些蒙面人发起了攻击。罗邪古更是恨林屹欺骗了自己,还夺了“海童”,暴吼一声身体飞起扑向林屹。曾腾云见状身体冲起连续两刀劈向罗邪古,罗邪古又被曾腾云缠住。罗邪古虽然武功不弱,但是却不是曾腾云对手。飘零岛又有几人过来帮罗邪古。 梅梅大声提醒飘零岛的和牧天教的人。 “只杀敌人,别伤着孩子们!谁伤一个,我让他用命抵!” 梅梅说完身形也飘飞而起,如急风中的红叶飞向场中。 看到飘零岛和牧天教的人如狼似虎从四面涌来,一些蒙面者惊恐万状。有的竟然放弃抵抗四散而逃,但是他们哪能逃得出去,很快就被双方的人截杀然后惨死在对方刀剑下。 双方的人也混战在了一起。整条山谷到处是闪躲腾挪拼斗厮杀的人们。 先前是曾腾云他们三家围攻飘零岛的人,现在却成了对方围杀他们。 惨叫声兵器撞击声和飞溅的鲜血又开始充斥着落日中的鳄子口! 此刻,残阳如血了! 更是把整个场面混乱杀声震天的鳄子口染成血红一片。 甚至让你分不清,哪是血,哪是如血残阳的投射的光芒。 也许残阳就是血,血亦是残阳。 林屹朝己方的人大喊道:“都别慌,今日陷入绝地,如果想绝处逢生就奋力杀敌,杀出一条血路来!” 林屹的声音在山谷中如海潮般涌动,这无疑振奋了蒙面人们的士气。他们再不慌乱奔逃,现在也只能拼死一战,也许才能绝地逢生。遂个个奋勇而战希望能杀出条生路。 林屹把“海童”递给身边的苏锦儿,让苏锦儿紧随着他。如今他也只能大开杀戒了!带这三家的人杀出一条血路来! 这时一个飘零岛高手和一个牧天教人冲了过来,两人合力攻向林屹。 林屹大喝一声,手中“消雪剑”朝着牧天教那名高手挥出一道闪电般剑光。直劈那人面门,那人抬刀挡林屹这一剑,但是却没想到剑光近前瞬间一分为二,那人只挡住一道,另一道剑光劈在他面门上,那人整张脸被剑光撕裂,脑浆鲜血飞洒,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然后林屹连续出掌击向那名飘零岛高手,那高手接了林屹几招被林屹一掌打飞。 林屹身形又瞬间移位到苏锦儿身后,几剑挥出,把攻向苏锦儿的两个灰衣人杀倒在地。 这时梅梅打死两个蒙面人飞掠到林屹面前,伸出一只纤细玉指直点林屹面门。口中还气怒说道:“小林你真无耻,当年你为何不辞而别!你可知娘娘这几年快要疯了吗!” 面对梅梅这一指,林屹不闪不避一掌击向梅梅手指。 “你这个狐狸精别装糊涂,我当年怎么回事你心里比谁都明白!” 梅梅的指戳向林屹,林屹的掌击向她手指。 两人谁也不撤招,是梅梅的“断金指”洞穿林屹掌心,还是林屹的“碧海飞龙掌”折断梅梅手指! 答案瞬间有了。 梅梅的指戳在林屹掌心,林屹的掌击在她指尖,但是两人谁也没受伤,因为他们各自都没用内力。 毕竟曾经相处那么多天,就算当初梅梅亲近林屹是抱着目的,但是毕竟在九音山上,梅梅拼死相救林屹,毕竟在送往燕城路途中,她在车厢中悉心照料心急如焚。 虽然梅梅当年把林屹诱到“映月岩”,林屹心中对她充满怨气,刚才出言侮辱泄愤。但是现在面对梅梅,不知为何,他终究还是下不了手。 林屹本想梅梅如果洞穿他手掌,那他就再对她不抱一点希望,他就要痛下杀手了。 没想到梅梅对他也下不了手,而且抱着和他一样的想法。 两人彼此都没用内力,都似让对方诧异。 梅梅继续攻击林屹。林屹巧妙应付。 “你这疯子,你不怕我一指戳出你手掌?!” “你这个女疯子,你不怕我一掌打断你手指?!” “不怕!” “不怕!” 两人同时回应。 林屹又避开梅梅攻击身形闪到苏锦儿左侧,剑影挥动之处,几声惨叫响起,几股鲜血飞洒。几名朝苏锦儿扑来的灰衣人三死一伤。 梅梅趁机攻向抱着缺锋的苏锦儿,苏锦儿只得叫道:“梅姐我是苏锦儿,你别逼我!” 梅梅没想到这蒙面女子竟然是苏锦儿! 她今天真是意外连连。 梅梅撤招,并对掠来的帮忙的几个飘零岛高手说:“这里没你们的事。” 那几名高手相视一眼就另觅人厮杀了。 林屹又闪到梅梅对面,现在两人都觉得当年那件事有些蹊跷了,但是此刻也不是解释澄清时候。 梅梅对林屹和苏锦儿说:“把‘海童’留下,你们俩冲出去吧。” 林屹斩钉截铁地对梅梅说:“我不会把‘海童’留下,我也不会抛下朋友们不管。” 梅梅盯着林屹说:“你别逼我!” 林屹也回敬说:“你也别逼我!” 这时只听场中响起谷纱的一声痛叫。 “石大哥……” 第五章:浴血鳄子口(2) 原来石家堡的石勇和陈显扬打斗,但是他哪是陈显扬对手。此刻石勇被陈显扬砍掉一条胳膊。断臂落地,鲜血喷涌。 旁边的谷纱和几名蒙面人赶紧冲过来攻向陈显扬,趁机把石勇救下。 谷纱扶着断臂的石勇背靠一块大石头。 那几个蒙面人奋力攻向陈显扬。陈显扬右手长剑,左手钢魔手。他的剑和手都非常可怕。钢魔手用的是一套罕见“爪功”,狠毒诡异,剑则是用“飘零剑法”,左右齐出互不影响,而且巧合天衣无缝。一心二用,陈显扬也算是个人才了。 钢魔手不惧刀剑,又诡异迅猛,钢魔手不断撕裂蒙面人的身体,插入他们胸膛,在对方的凄厉惨嚎中他显得更加亢奋。那块丑陋的面皮也抽搐跳动。陈显扬甚至还把一个蒙面人肠肚拽出扔在另一个人脸上,那人惊得魂飞胆寒,陈显扬的长剑白光一闪,那人头颅带着一股血污飞起。 陈显扬下手之狠毒让人毛骨悚然。 几个蒙面人尽数被陈显扬杀死。 谷家和石家的人拼命想冲过来援救。但是大部分被敌缠住自顾不暇。有的则被陈显气武功和凶狠吓得不敢来援手。 曾腾云看到石勇受伤,谷纱也危及,狂叫着几刀逼退罗邪古和纠缠的飘零岛高手赶紧朝那边掠去。途中不断有人想阻挡,曾腾云手中的刀光如不祥的幽灵不断在人群中闪现,拦截着的不是死于刀下就是受伤急退。 梅梅见林屹和苏锦儿执拗不肯走,也无办法。 她已仁至义尽。 但是她不会和林屹打,因为二人都不愿伤害对方,就是打一天一夜也徒劳无功,反而会拖住林屹让他错失突围机会。 梅梅对林屹和苏锦儿说:“我只能祝你们好运了!你们活着我们再叙,你们死了我给你们收尸。” 梅梅说完娇躯如燕飞起,朝曾腾云而去。 今天的目标本来就是曾腾云。 所以梅梅一定要杀了这个可恶家伙。 陈显扬又杀了两个蒙面人,暂时再无人阻挡,他面目狰狞朝谷纱和石勇逼去。这时曾腾云到了,一刀斩向陈显扬后胸。 陈显扬感觉身后一道凌厉刀气袭来,他身体前倾身体冲起避开那一刀,然后在空中调转身体,朝地上曾腾云连续两剑。曾腾云连续两刀破了陈显扬的剑气,身体也飞升而起,手中狂刀气势如虹,一刀接一刀劈向陈显扬身体各处。陈显扬身上所有部位一时都成了曾腾云攻击目标,曾腾去的刀法如同没有章在法剔骨剁肉。而没有章法有时候却是最让人难以对付的! 陈显扬这是第一次和曾腾云交手,他以前虽然对曾腾云的快刀早就有耳闻,但是却嗤之以鼻,认为那只是屠牛宰羊的伎俩,没想到曾腾云快刀如此厉害。 而他现在在曾腾云眼里就是牛羊。 两人空中刀来剑往打了几招落在地上继续全力而斗,面对这样厉害的对手,谁也不敢有一丝大意。两人一时也难分出胜负。 很快梅梅也冲过来,她身形在曾腾云周围飘飞,掌指并用攻向曾腾云。 曾腾云面对两个厉害高手合攻很快便非常吃力了。 此刻山谷中蒙面人们的情况也岌岌可危。 这三路人的武功本来就难和飘零岛和牧天教的高们相比。有的甚至只是会三招两式的家丁,也跑来凑热闹,想沾个行侠仗之名。没想到却面对如此血肉横飞的残酷拼杀场面。有的哪见过这场面,干脆吓得哭爹叫娘起来。 所以这三路人面对绝对占据人数和功夫优势的敌人,根本难以抵挡。惊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在对手的兵器之下倒下被无情屠戮。 三路人已有四十多人倒在了血汩中。 鳄子口成了一个疯狂血腥的屠场。 蓦地,林屹如狂潮般内力催发的声音响彻山谷。 “挡我者死!避我者生!望飘零岛众高手斟酌!” 林屹挥剑朝曾腾云这边杀来,苏锦儿一手提剑一手抱着缺锋紧随其后。苏锦儿武功也不弱,一般高手也难是她对手。 林屹这样喊是不想手上沾太多飘零岛高手的鲜血。让他们最好不要难为自己。 让林屹和苏锦儿惊诧,小缺锋看到这血肉横飞的残酷画面,竟然还是无动于衷。反而把拿着饼的小手放到嘴前,咬了一口饼慢慢咀嚼着吃。 而此刻谷中那两辆马车里的孩子们早已是惊恐万状嚎哭成一片。有两个还吓得晕了过去了。拉车的马匹也倒在了血汩中。 有一匹马还未死透,眼里充盈着泪水,看着这些相互杀戮的人们。 所幸双方的人虽然疯狂拼杀,但是没人伤害车厢中的孩子。这也多亏梅梅先前下了死命令。 陈显扬看到林屹朝这边杀来,武功似比以前更加厉害。他大叫让己方的人挡住林屹。 陈显扬准备把曾腾云杀了再对付林屹。现在曾腾云在他和梅梅合攻下已是险象环生了。 曾腾云被梅梅点中一指,又被陈显扬刺了一剑。而陈显扬左胸也被曾腾云划了一刀,皮肉都翻起来了。胸前被鲜血染红。如果不是避的快,就被曾腾云开膛破肚了。 骆辉带领手下和七八个飘零岛高手赶紧朝林屹奔过去拦截。 面对拦截者林屹挥剑,划出一条极细剑光,如一条鞭横着抽出。这道剑光现在带着海潮力量,比曾经威力更大。最先上来的两人被拦腰切断,剑势仍不减又没入他们身后一人腹部,那人嚎叫一声身体也飞了出去。 一剑杀了三人! 林屹武功让人这些拦截者震惊胆寒! 骆辉朝手下怒吼道:“宰了他!” 牧天教的人纷纷扑上来把林屹和苏锦儿围住攻击。飘零岛的高手也攻向林屹,有两个趁机抢夺苏锦儿抱着的“海童”。还把一个在混乱中想伤害“海童”的牧天教徒打翻在地。 林屹护着苏锦儿和缺锋,掌剑并用,掌力若惊浪,剑光如银蛇飞舞,掌影剑光连绵不断声势骇人。那些攻击者虽然奋勇,但是哪能敌得住林屹。吼骂惨叫声响成一团,顷刻就有六七人倒下,身躯都血肉模糊。飘零岛的一名高手都躲闪不及被剑气撕裂,身体也被掀起,白色披风上鲜血斑斑,在半空中飘扬。 这也更加激怒了骆辉和飘零岛的人。骆辉一边用鬼头锏猛攻,一边叫嚷着招呼更多手下围攻林屹。 于是更多人朝林屹扑来,罗邪古也带着几人掠来,誓要把林屹吞没! 飘零岛和牧天教的人不是那三路人马能相提并论的。他们都被极其严格甚至残酷的帮规岛律控制着。 遇敌畏缩或临阵脱逃者下场更惨。 所以没有撤令,不管对手多强大可怕,只能死战,流尽最后一滴血。 林屹又杀了数人现在身上已是血迹斑斑,连脸上都是。当然都是敌人的鲜血。看着前仆后继的攻击者,林屹大叫道:“好好好!都够胆气,那我们就杀个痛快!要么你们把小林碎尸万段,要么我让你们魂飞魄散!” 第六章:我是猪八戒(1) 林屹知道曾腾云等人岌岌可危,再拖下去恐怕就晚了。 面对四面层层密密围上来的人,林屹脑海中突然出现大海狂暴时出现的旋涡画面。他顷刻受到启发。林屹脚下步伐不断变化,手中的剑以他和苏锦儿为中心迅急挥舞,顿时两人身周边升起苦干道剑气。随着林屹急速挥舞,剑气层层叠叠如桶状包裹住了两人。小缺锋的眼睛也瞪大了,似被这神奇景象所吸引。 随后林屹收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吼声,双掌舞动,真气如海潮涌动,他用力搅动那些剑气,桶状的剑气如旋涡转动起来,并带着惊人的如雷声般的“虺虺”声响。地上的碎石杂草都被这骇人“旋涡”吸入,场面甚是惊魂动魄。让所有人惊愕万分。 蓦地,林屹用力一推,“旋涡”朝外迅速滚动。苦干剑气飞窜惊呼惨叫声不绝于耳。攻击者纷纷闪避,但是还是有不少被“旋涡”吞噬。有的身体甚至被撕裂成了若干碎片,血雨碎肉在剑气中飞洒。有的人虽然避开,但是身上衣服都被“旋涡”强大气流撕成碎片在气浪中如受惊之蝶飘飞。人也变的赤条条的了。而他们的心此刻如同身的衣服一样被撕裂了。 林屹趁机揽着苏锦儿的腰身体冲起从“旋涡”顶端飞了出去,如飞出惊涛骇浪中的海雁。朝着曾腾云他们飞过去。 那剑气“旋涡”则造成了二十来人的死伤! 威力可见一斑! 此刻曾腾云左臂被梅梅一掌打断,腹下又被陈显扬刺了一剑,肠子都快出来了。后被还被陈显扬钢手抓伤。曾腾云虽然不要命的拼,但是出刀越来越慢,脚下步伐也有些颠踬了。就在曾腾云岌岌可危之际,林屹和苏锦儿终于冲了过来。苏锦儿朝谷纱过去,谷纱此刻正挥剑护着石勇和几个牧天教的人拼斗。她身上也多处受伤,头皮散乱,一张美丽的娃娃脸布满血污。 苏锦儿用的也是“万象神剑诀”,虽然不如林屹用的炉火纯青,但是对付那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苏锦儿把几人杀退,挡在谷纱和石勇前头。这时附近的七八个蒙面人硬拼死冲过来。为首的是石勇的弟弟石亮。看到大哥断一条臂膀,石亮心痛不已 林屹暂时把梅梅和陈显扬逼退,救下曾腾云。两人又和苏锦儿他们汇合,顺便又救了几个蒙面人。梅梅和陈显扬则组织人把他们成扇形围住。谷中其余地方双方还在拼杀,三路人马此刻已是死伤了一大半儿了。 林屹提剑立在苏锦儿他们面前,成为一道坚强的屏障保护着他们。 曾腾云一身血污大笑道:“小林兄,够意思!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们不管。快把这对狗男女杀了!老子今天死也得让他们陪葬!对了,把我和这狐狸精葬在一处,把陈显扬喂了野狗……” 曾腾云到现在还在戏谑,林屹笑着说:“曾兄是大英雄豪杰,这点伤死不了。” 梅梅则笑着对曾腾云说:“哟,曾少主,你天天喊着要杀我剐我恨我要死,原来你还喜欢我啊,这死了都想和我葬在一处。” 曾腾云道:“呸,别自作多情,老子是想死后都不放过你!” 陈显扬则盯着林屹,脸上那块伤疤抽动着说:“小林,我们飘零岛待你不薄,娘娘还把飞鸿渡影传给你,把你定为武卫使继承者,你却恩将仇报,不光偷了船不辞而别,今天居然又对我飘零岛的人大开杀戒,我飘零岛与你誓不共戴天。” 林屹一脸憎厌地对陈显扬说:“陈显扬,当初你和秦定方杨仲合伙害我,现在却诬蔑我偷船不辞而别。陈岛主你真是什么都要就不要脸啊!” 梅梅听了这话心里一震,顿时惊疑地目光看向陈显扬。 陈显扬还是一脸厚颜无耻的镇定。他气怒地对林屹说:“小林,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含血喷人!难怪秦少主说你这个奴才阴狠奸诈。当年整个北府的人都厌恶你。” 林屹知道以陈显扬阴狠个性,拿不出有利证据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再说他现在也没必要让陈显扬承认。承认了又能如何。不过林屹还是要戳下陈显扬软肋。让他不得安宁。 “哈哈,陈显扬,算我含血喷人。那我就再喷一下,当年崔岛主选定的继承人,陈岛主你的师兄江卫平神秘失踪,也绝对不会是你陈岛主所为吧?” 林屹此话一出,陈显扬心里如同被电击一样! 他暗害江卫平的事,做的神鬼不觉,林屹怎么会知道! 梅梅听了这话心中更是疑窦丛生。 当年江卫平神秘失踪,她就感觉此事有些蹊跷。 梅梅看着陈显扬的目光异样了。 陈显扬做贼心虚,他赶紧转移话题制造仇恨,他大声叫道:“飘零岛众兄弟,杀了小林这个忘恩负义之徒,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陈显扬一嗓子真管用,飘零岛的人纷纷朝这边掠来。此刻从那可怕“旋涡”中惊魂初定骆辉又领手下奔来。 梅梅一看飘零岛的人群情激愤,如果此时她再帮林屹根本难说过去。她在飘零岛的声望也会严重受损。 梅梅首先朝林屹发出攻击。 “小林,我要杀了你这个忘恩负义之徒!” 梅梅几掌拍向林屹,林屹身形闪动和梅梅瞬间过了几招,梅梅趁机低声对林屹说:“带着锦儿逃。” 林屹听了梅梅这话,心里顿时感温暖。梅梅此刻还念旧日情谊,那三年前梅梅诱他到映月岩难道真另有隐情。如果他今日能活着出这鳄子口,定要把当年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林屹则小声回复梅梅。 “我不能丢下他们……” 梅梅见林屹不肯丢下曾腾云等人突围,心里叹息一声。既然如此,她也不能继续纠缠林屹,她让林屹掣肘那林屹他们就彻底完了。 梅梅又连续攻向林屹,陈显扬则被曾腾云暂时挡下。现在曾腾云受重伤,也挡不了陈显扬几招了。 梅梅在和林屹身体交错时候低语。 “打我一掌……” 林屹顿时明白梅梅意思,现在也只能如此了。这样既可以维护梅梅在飘零岛高手们心里的位置,也能让她退出战场免得他和苏锦儿为难。 林屹朝梅梅使了个眼色,然后一剑劈向梅梅,口中还叫道:“我先替曾少主杀了你这个狐狸精!” 梅梅避林屹这一剑的空档,林屹一掌击在她左肩,梅梅趁势身体倒飞出去。犹如被林屹震飞。 梅梅落在几丈外,身体踉跄,吐出一口血来。当然,这血是梅梅自己逼出来的。 罗邪古急忙掠到梅梅身边,把趁机想攻击梅梅的两个蒙面人毙在掌下。 梅梅对罗邪古说:“护我。” 罗邪古遂护着梅梅寸步不离。 梅梅退出,又把罗邪古拖住,林屹心里非常感激。 林屹挥剑连斩两人掠到陈显扬身边手中的剑闪电般刺向陈显扬。 “陈岛主!小林代卫江平问你好了!” 第六章:我是猪八戒(2) 陈显扬现在一听卫江平的名字,就心惊胆颤。这名字仿佛是盘踞在他心头的毒蛇。每次窜出噬他一口都让他浑身痉挛。这可是他今生做的最卑鄙无耻的事情。一旦这事宣扬出去,崔龙象和莫灵姬一定会彻查江卫平失踪之谜,也许还会找林屹来质问。如果那样,他就彻底完了。 到时候他会众叛亲离如同丧家之犬般亡命天涯惶惶不可终日。 所以陈显扬绝对不能林屹活着。 陈显扬钢爪长剑奋力攻向林屹,嘴里还朝手下们狂乱喊叫。 “杀,杀了小林这混蛋为兄弟们报仇!杀,把所有的人都给我杀的干干净净!” 而梅梅受伤退出,别人窥不破,却瞒不过陈显扬眼睛。陈显扬可不相信以梅梅的武功几招就被林屹轻易打成重伤了。 一定是梅梅故意暗中帮林屹。 也许她现在就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陈显扬想到这里更是感觉如茫刺背。 本来以为几件暗室亏心的事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事情却发生让他难以承受的逆转。林屹非但没死,而且还似知道卫江平那件事。陈显扬脑子想烂,也难想通林屹是怎么知道的。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杀了林屹永绝后患。 陈显扬组织近百人把林屹等人围住。 陈显扬和骆辉还有多名高手联合攻击林屹。分教的一名堂主则带人攻击苏锦儿曾腾云等人。 牧天教的弩箭手也在外围准备就绪,几十支弩箭都对准目标,就待一声令下。 飘零岛的高手们已开始朝被围着发射暗器。苏锦儿等人又要应付攻击者,还得应付这些防不胜防的暗器,有两个蒙面人被暗器射死。石亮身上也被一枚暗器射中,但是他仍旧吼叫着挥刀奋勇护着哥哥石勇。 曾腾云更是怒叫道:“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曾腾云不顾身上重伤,挥刀如猛虎般冲入敌人群内,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人就砍,刀光起落之处不断有人倒下。飘零岛和牧天教的人把曾腾云困住,各种兵器暗器朝他身上袭去。很快曾腾云身上又添了两处伤。 林屹心里明白,如果这样拼下去,就算他能带苏锦儿突围出去,但是其余人都将会葬身在鳄子口。 对方人实在太多了,而三路人马却太弱了。曾腾云武功虽高,但是现在身上到处是伤,也快成了强弩之末。 他得想办法救这些侠义之士。 林屹剑势变化莫测,剑如龙蛇飞舞,连杀三名围攻者。骆辉也被林屹伤了一剑,“哇哇”怪叫,手中鬼头锏更是迅猛攻击林屹。 陈显扬现在犹如被逼在悬崖边上再无退路,他绝对不能让林屹活着。陈显扬也拼命了。钢爪手更加凌厉,毫不避林屹的剑,反而不断去抓林屹的剑。剑和钢手撞击的金属声不断。陈显扬右手的长剑更是把“飘零剑法”发挥的淋漓尽致,剑光星星点点“噼噼啪啪”如不断迸现的火花一样在林屹身边闪烁不定。林屹则不断挥出“剑蛇”去吞噬那些萤火虫般的光点。 林屹也惊诧,这陈显扬武功比以前更厉害了。 这时陈显扬叫道:“准备放箭……” 如果箭手们再攻击被围困的幸存者们,他们生还希望将更加渺茫了。 林屹忙叫道:“陈岛主勿躁,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陈显扬怒气冲冲地说:“你又想玩什么鬼把戏?!” 林屹说:“换个地方说。” 林屹脚在一名攻击者身上一点,对方被踢出,林屹身体也趁势如惊鸿般飞到山谷半腰一块大石上。 陈显扬用的也是“飞鸿渡影”身法,但是他看出林屹的“飞鸿渡影”身法应运变幻上却要强于他。陈显扬心中郁闷,自己炼了十多年“飞鸿渡影”轻功,却不还不如林屹修炼了几年。他那知林屹把从大海中领悟到的诸多变化溶入在了所掌握的所有武功里。 陈显扬身形也掠上那块大石。 两人在石上继续相斗,边打边说。 “小林你有屁快放!” “陈岛主,当年你为夺岛主继承人,在‘映月央’设计杀害你师兄卫江平,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正好是那个‘知’的人。” 陈显扬听了心里更惊,林屹居然连当年他害卫江平具体地点都掌握了。 “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含血喷人陈岛主你心里清楚,我们做个交易,放我们走,我小林发誓永远不把这件事透露出去。不然我现在就大声宣扬。” “你以为他们信吗?” “陈岛主你以为他们就不信吗?你真当飘零岛的人都是傻子。他们回去会把此事在岛上传开,到时候崔岛主和娘娘一定会查明真相。而我一定会去作证的!你真以为你能杀的了我,只是不忍丢下朋友,不然我想走就凭你们还能拦得下我……” 林屹的话句句戳在陈显扬软肋。陈显扬也明白,林屹想自己冲出去并非难事。现在他们一方除了他就数梅梅武功最高,除非梅梅能和他一起奋力拖住林屹,然后再牺牲大量人手攻击林屹才有可能杀了他。但是现在他也指望不上梅梅了。 “我放了你们一马,你真不会把这事传扬出去吗?” “绝不透露。” “小林,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陈岛主,如有反悔天诛地灭!” 林屹知道柳红颜现在一定在紧锣密鼓布置寻找营救秦多多。秦多多得救,小卫子自然也获救了。到时候他就亲自背着小卫子去飘零岛,让小卫子自己揭穿陈显扬。在铁证面前,陈显扬就算再狡猾也难以抵赖。所以根本不用他去指证。现在形势危及,林屹所幸就借此要挟陈显扬达成救人目地。 陈显扬哪里知道卫江平还活着,既然林屹发誓,陈显扬干脆就接受。林屹不透露,那再无人知晓那件事,他也能安心了。 而且也只是暂时放过他们,他还可以再组织截杀。也不算食言。 陈显扬说:“给你们二个时辰逃命,二个时辰后我们还会追杀你们,今天飘零岛和牧天教死了这么多人,不然我也不好交代。” 林屹看穿陈显扬险恶用心。陈显扬最终还是不会放过他们。不过能争取到宝贵的二个时辰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 林屹对陈显扬说:“成交!” 陈显扬说:“那你还得再杀些人……” 林屹心领神会,他和陈显扬也暂时达成了秘密协定。 陈显扬又和林屹打了几招身形突然掠开与林屹脱离接触,同时他朝那些箭手大叫道:“射小林!” 那些早已蓄势待发的箭手,调转箭头,顷刻若干箭弩铺天盖地射向林屹。 第六章:我是猪八戒(3) 陈显扬知道这些箭弩难伤林屹,所幸都让射向林屹。如果真能射中林屹那当然更是意外之喜。 面对众多射来箭矢,林屹挥出如波澜般的剑气围绕在自己身侧,那些箭矢不是被剑气震飞就是折断。同时林屹身影如鬼魅般冲进了箭手群里。几道“银蛇”般的剑气骤然在人群中窜动飞噬,那些箭手惨叫声不断,瞬间倒下六七个,他们身体都被窜动的剑气洞穿撕裂。其余人有的赶紧攻击林屹,有的避让乱成一团。 陈显扬看是时候了,便放声叫道:“撤!都撤!把孩子带上,我断后……” 说完朝林屹冲过去。 飘零岛和牧天教的人,包括梅梅对陈显扬突然下撤退命令有些愣怔。 刚才陈显扬还叫嚣着要把所有人杀干净,怎么突然改变了。 当然,既然陈显扬命令撤退,也没多少人愿意拼死而战了。林屹的武功已让他们心惊胆寒了。 陈显扬主动让撤这可是大好事,梅梅虽一时难理解也大声叫道:“陈岛主让撤,快撤!” 于是飘零岛和牧天教的人把两辆车里的孩子们抱出,然后纷纷朝谷外奔去。 有些重伤者在求生本能驱使下拖着鲜血淋漓的身躯拼命朝谷外爬。 有些伤的实在太重,再难以动弹,则哭叫着乞求自己人临走时给痛快。 同伴也就挥起手中兵器砍下让他们解脱了。 既然敌人主动撤走,三路人马的幸存者如同大赦一样,那还去阻拦。 很快飘零岛和牧天教能走的人都撤了。 谷里留下一片浸泡在鲜血中的尸首。 景象惨不忍睹。 飘零岛和牧天教二百多人死了六十多人。 三路人马一百三十人,死亡人数更是接近一百一十人。由于和对方实力悬殊太大,这一百一十人基本都战死,幸存者寥寥无几。 如果不是林屹就都覆灭了。 这一战真惨! 此时夕阳也落下山了,似不忍目睹这一副惨烈景象。 幸存者都把脸上蒙面摘了,一个个红着眼粗重喘着气。 石勇更是放声号啕。 “我从‘石家堡’带来六十多个兄弟啊,就剩下这几个,我有罪啊……我怎么有脸回去见这些兄弟们的亲人呐……” 这次伏击石家兄弟几乎把堡中所有青壮带来了。 石勇哭叫着就要撞石壁自尽,硬被弟弟石亮拉住。然后兄弟俩抱在一起痛哭。 谷纱也哭了起来,她带来近四十人,现在也只有五六个幸存了。也是死亡惨重,对清河庄来说也是难以承受的灾难。 曾腾云看着满山谷死尸,心里充满愧疚悔恨,他红着眼说:“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邀你们加入,也不会落得这般地步……” 林屹和苏锦儿相视一眼,心中不是滋味。虽然这些人有侠义心肠,但是除曾家外,这两家太弱小了,和大帮派抗衡真是以卵击石。 这惨痛教训也警示了林屹,看来日后若想和牧天教抗衡,必须得号召强大力量加入,不能连累弱小帮派。这样的灾难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曾腾云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走到林屹身边伏身便要拜。被林屹一把扶住。 林屹忙说:“曾兄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要折煞小林啊!” 曾腾云声音发哽言出肺腑地对林屹说:“小林,如果今天不是你,我们就全完了!我们能活下来都是拜你所赐,我曾腾云虽然放浪不羁,但还是知道好赖的人。我们交情不深,你和苏小姐本来能走,但是你们却冒死留下与我们共患难。小林,你是个爷们!也是个大侠,你这朋友我曾腾云交定了,交一辈子!” 石家兄弟和谷纱及幸存们也都过来真情流露向林屹道谢。 这也让林屹第一次感受到了江湖同道中人的情真意切。 林屹对他们说:“陈显扬他们不会善罢干休的,我们先赶紧离开这里再做打算。” 众人寻到几匹未死的马,套在那两辆马车上,众人又把堵塞谷口的滚木石头移开,坐上马车出了鳄子口。 除林屹和苏锦儿还有小缺锋,其余人都带着伤。都已是精疲力竭。不光他们的身体,他们的身心也承受着巨大伤痛。 众人走出百米,各自又回头看了下鳄子口。 此刻的鳄子口更像张着恐怖大嘴的鳄鱼嘴了。山谷就是鳄鱼腹,今天它吞噬了那么多生命和鲜血。现在它终于安静了。 此刻天气已经开始发暗,林屹问曾腾云。 “曾兄,我们现在去哪儿?” 曾腾云说:“这是牧天教的地盘,我们想摆脱他们的眼线并非易事。天马上要全黑了,我们去‘小牛镇’,那里有家杀场,是我们曾家的。先到那里再从长计议。” 临河镇距鳄子口有十几里地,众人就朝小牛镇方向而去。 林屹心里清楚,两个时辰过后,陈显扬就可能寻来并发起攻击。也许这次来的人会更多。他们也得做好准备。 林屹判断的没有错。 陈显扬带人撤走后,飘零岛和牧天教的人对陈显扬突然下撤令都感觉困惑。 尤其骆辉死伤了不少人,心里非常不甘。 他对陈显扬说话的语气明显带着不满了。 “陈岛主,我死了那么多兄弟,他们都成了强弩之末再坚持不了多久了,我们最后却狼狈撤走。我咽不下这口气!” 陈显扬对众人说:“我知道你们对我下撤令不理解。我们本来是伏击曾腾云他们,根本没把小林算在内。你们也见识了小林的武功,吕岛主都被他打伤。如果我们再继续攻击,就算杀了小林,我们能活下来的人会寥寥无几。这代价太大了。所以我们暂且先退……” 众人听了都很认同陈显扬的话,就算真能把小林这个煞星杀了,他们也将死伤殆尽。 骆辉也赞同点点头。 陈显扬又继续说:“大伙都放心,他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我们飘零岛也不会善罢甘休。骆教主,这是你们牧天教的地盘,你派人查清他们去向,再召集些人手,我们先找个地方吃些东西休息一下,受伤的兄弟们也包扎下伤口,精神养足了,再找他们算账!” 骆辉和众人才理解陈显扬这是为保存实力,再伺机进攻。 骆辉赶紧命一个堂主带两人去召集人手。他们则先朝东南方向一个村里而去,准备在村里休整一下。 骆辉派去的那名堂主叫赵俊,他带着两名手下去召集人手。走在半路上,他们看到前方路边似有两个人影。 他们还听到一个年轻女子哭声,女子边哭边埋怨说:“本来以为你自己出了地室神质会恢复些,没想到你一路惹事,现在连我们包袱也弄丢了。我们现在身无分文,我们连吃饭住店的钱也没有了……” 第六章:我是猪八戒(4) 那女子哭着数落着对方。 对方则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哄那年轻女子。 “小双儿不要哭,我们包裹丢了,我们还可以拦路抢劫啊。先前我要抢那人,你又不让……” “呸!你也不看看,那人是个乞丐。” “乞丐没银子吗?好吧……总之你别再哭了,你一哭我就心慌。我下次我们不拦乞丐……” 赵俊和两名手下近前,此刻天还未完全黑。 原来路边石头上坐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在哭,旁边一个须发苍白的老头儿在哄她。老头穿着一件宽大的袍子。袍子太大很不合体,感觉老头儿是从别处偷来的。 赵俊是个好色之徒,看到女子姿色不俗便动了邪念。 赵俊和手下勒住马首,赵俊一副轻佻对女子说:“美人,包裹丢了不必伤心,你干脆随了我,我给你百个千个包裹。” 赵俊的一名手下也淫笑着说:“嘿嘿,只要你好好把我们赵堂主伺候好了,以后包荣华富贵……” 那老头儿看了一眼三人,对女子说:“这三个乌龟王八蛋敢调戏你,这次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 女子止住哭,她淡声对老头儿说:“像这种无耻恶徒,留着也是祸害。把他们银子抢了,再杀了他们。” 女子轻描淡写之间似就决定了赵俊三人的命运了。 三人感觉很是可笑。 老头儿转过身看着三人,神情怪异,嘴里发出“桀桀”地笑。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涎水。好像他是只食人野兽,三人则是他口中美味了。 赵俊觉得这老头儿蹊跷,便喝问:“老杂毛,你是什么人?!我可是牧天教的堂主……” 老头儿从身上翻出一个面具戴在脸上,是一个猪八戒面具。 老头儿一双珠在面具眼孔内骨碌碌转动着,如两个玻璃珠子。 “嘿嘿,我是天蓬元帅啊。” “哈哈,你他妈是天蓬元帅,”赵俊那名手下大笑起来。“我看你就是一头蠢猪……” 那老头儿也不生气,笑声则更加诡异了。 “是啊,你说的没错。天蓬元帅就是头猪啊。孙悟空是猴子,牛魔王是牛,玉兔是小白兔,我是猪,嘿嘿……” 赵俊三人没想到老头儿居然如此疯颠,正想教训一下这个疯老头,蓦地三人突然似想到了什么。 顿时三人惊得毫毛都要竖立起来了。 他们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割了扔在地上再踹上两脚,因为他们祸从口出了! 因为他们此刻恍悟了,这个疯颠老头和女子就是最近他们到处搜寻的人。而这个疯老头儿一定就是那个杀伤无数教中高手恐怖高手。 而这个恐怖人物居然让他们撞上了。 他们现在感觉跨下的马匹都似恐惧的颤栗不安了。 老头儿伸手朝骂他是猪的那人隔空一抓,那人竟然被老头儿从马上吸起,然后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提到老头儿面前。 这功夫惊得赵俊和另一名手下目瞪口呆。 老头儿则盯着那人眼睛,那人浑身瘫软吓得尿液肆意顺着裤管留下。 “我是谁?答对我就饶了你。” “爷……爷爷,你是天蓬元帅……” “错了,我是猪八戒。” 老头儿说完把那人身体掷出,同时那人腰间的佩刀也到了老头手中。 那人身体飞出好远,然后“砰”落在地上,溅起一团尘土。而那人在半空中内脏就都碎裂而死了。 疯老头又问赵俊另一名手下。 “你看着比他聪明,你猜我是谁?” 老头儿说了第二遍那家伙才回过神来,他带着口腔说:“爷爷……你是猪八戒……” “错了,”老头得意地说:“我是天蓬元帅。” 老头儿说完手中刀脱身而出,化做一道白光如闪电般没入那家伙胸膛。那家伙一头从马上栽下来。 赵俊突然大叫一声,用力抽打马匹仓皇逃命。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赵俊差点疯了。 那匹马径直朝前狂奔而去,而他自己则保持着骑马的姿势人却悬在了空中。 他缓缓回头,看到疯老头一只手掌朝着他,他则被疯老头发出的强大真气托举控制。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他曾听追捕疯老头幸存下来的兄弟们说,那疯老头儿跟本不是人。他当时认为对方是吓破了胆胡言乱语。 现在他情愿相信,这疯老头真的不是人。 疯老头手掌拉动,如同拽着一根无形绳索把赵俊拉回来。然后疯老头松手,赵俊便从空中跌在地上。 疯老头蹦到他面前,用那张猪八戒面具脸对着赵俊。 “你猜,我是谁?” “爷爷啊,”赵俊磕头如捣蒜说:“爷爷你是猪八戒,你是天蓬元帅,你是猪……总之你不是人……” 疯老头把猪八戒面具摘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错了,我其实是人。” 疯老头说着就举起手掌,这时那女子阻止住他。 女子走过来,赵俊知道这疯老头听女子的话,就忙又朝女子痛哭流涕磕头求饶。 女子冷冷看着他说:“你是来追捕我们的吗?” “不是不是,姑娘你误会了……” “你刚才还说你是牧天教的堂主。” “我是,但是我真不是来追捕姑娘和这位爷爷的。我们和飘零岛的人在鳄子口伏击曾腾云等人,但是没想到冒出个小林,他武功太厉害,我们死伤惨重,骆教主就命我去召集人手……” “小林”这两个字让女子和疯老头心中一动。 两人眼睛都瞬间发亮了。 疯老头急不可耐对冲着赵俊叫嚷。 “快说,那个小林是不是就是小林子?他现在又哪里?!说了老子让你死得痛快些。不然我把你切成十八块儿,丢在十八个地方,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爷爷啊,我就听说他叫小林,是不是你要找的小林子,我就真不知道了。” 女子让疯老头别捣乱,她问赵俊。 “快把事情经过告诉我!” 赵俊就把在详情如实说了,并给女子指明鳄子口具体位置。 “姑娘,爷爷,我都招了,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家里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别废话了,”疯老头打断他的话说:“我现在要打劫,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我就放了你。” 赵俊赶紧把身上所有值钱东西,甚至还把随身携带祸害女子****迷药都拿出来摆放在地上。 疯老头很满意,他让赵俊站起来,然后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两下说:“嘿嘿,小伙子你这么听话我就放了你。我放你了啊,你在半路上死了可就不能怨我了。” 赵俊一听如同大赦,赶紧拔腿就跑。 但是他跑出一段路,脚步却突然慢了,他每迈出一步都是非常艰难。他嘴里开始不断往出吐血,还带着一些碎烂的内脏器官。他感觉五脏六腑此时被一种怪异的力量吞噬着。他想起疯老头在他后背拍的那两下。这是什么功夫!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疯老头模糊身影,口中含糊吐出几个字。 “真的不是人……” 说完身体跌在地上。 疯老头则把赵俊交出的东西都收起来。然后兴奋地对女子说:“哈哈,双丫头,小林一定就是小林子,我们快去找他!” ------------------------- 从八号开始下周一天两更。一般还是中午和晚上。8号的第一更在今晚凌晨十二点十五分。 请大家砸票点击收藏评价支持雨寒!! 第七章:巅峰对话(1) 这个疯老头和年轻女子正是望归来和慕夷双。 当年林屹三人离开后,望归来就又与让他感到窒息的孤独为伴了。陪伴他的只有那条小花狗。但是它却不能和望归来聊天,而这正是望归来最需要的。 林屹离开最初几月,望归来的脾气非常暴躁,狂病犯的频繁。那条小花狗也被他狂性大发时打死。望归来天天呼唤着小林子快回来找他,有时候把脑袋撞的鲜血淋漓。室中能打烂的都被他摧毁,为了平息他的狂暴,慕夷双还饿了他十天。 就这样过了几月,望归来渐渐接受并适应了小林子离开的现实。 有时候慕夷双看他寂寞可怜,就每天就去陪他说说话。其实她同样忍受着寂寞孤苦,她陪着望归来,望归来其实也在陪着她。一个美丽少女,一个狂暴疯子,虽然隔着一道铁门,但是却在这深山老林里相依为命,度过春夏秋冬。 慕夷双也严格遵照秦广生前嘱咐,按时给望归来煎药,看着他喝下。 望归来也就成了慕夷双生活的全部主题。她在坚守履行着大师留给她的使命——照顾望归来。直到他真正“归来”! 而慕夷双则成了望归来全部的寄托。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慕夷双惊喜发现,望归来狂暴的次数越来越少。有一次三个月没有发作过一次。他脸上那些丑陋凸起红筋更显平滑了,颜色也越来越浅。那双如魔鬼般让人生畏的血红眸子也逐渐变成黑红色。随着这些改变慕夷双又惊奇发现,望归来的容貌和声音居然也在慢慢改变。 这样说他曾经不是现在这般形如厉鬼的模样? 他到底和大师是什么关系?! 也许这个答案,只能到望归来神质完全恢复才能揭开了。 就在不久前的一天,慕夷双把望归来替换下的衣掌都洗干净搭好晾晒。然后她一个人静静坐在庙前的山坡上,怔怔看着缠绕在山间的云带。 她现在既没有亲人,也没有爱人。如果有,那就是望归来。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远方,不知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慕夷双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就把头埋葬在膝盖处放声大哭了起来。宣泄着心中的委屈和苦痛。 不知哭了多久,突然望归来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同时她还闻到一股屎臭味。 “小双子你为什么哭?谁欺负告诉我,我把他脑袋拍在肚子里。” 慕夷双听到这话惊得蓦然抬头,望归来赫然站在她面前。他的两只手还沾满了屎。 “天啊,你是怎么出来的?!”慕夷双惊叫道。 望归来居然还没沾满屎的手放到鼻前嗅。让慕夷双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望归来说:“我……嘿嘿,我突然想起地室中有机关可以开启铁门,但是这机藏在茅坑里,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小双儿你别作呕,我的屎其实不太臭……” 当年秦广曾对慕夷双说过,如果有一天望归来能自己找到机关从地室走出,他就不再像以前那样恐怖危险了。再坚持给他喝药,再过几年,他就能真正“归来”了。 现在望归来自己找到机关出了地室,慕夷双又惊又喜,她冲着望归来叫道:“臭死我了,快去把你手洗干净!我要好好给你做几个菜,我还要给你做身新衣裳……” “真的?!” “你洗不洗?” “小双子别生气,我现在就去洗!” …… 就这样望归来出了地室,慕夷双多年辛苦的坚持总算得到了回报。 慕夷双把望归来带到大师坟前。 如今秦广坟上那株“优昙波罗”更显瑞祥之气。 慕夷双一直坚信,大师的魂魄就附身在这“优昙波罗”之上。 她跪在“优昙波罗”前,流着泪激动地说:“大师你快看,望归来终于自己走出了地室。他性也温和多了,我还会坚持给他喝药,直到他真正‘归来’。也不负大师你养育双儿一场,也不负我和大师父女之情一场……” 说也奇怪,那株“优昙波罗”竟无风摇曳,如大师生前轻捋白髯微微颔首。 望归来伫立在那里,他从混乱的思绪中尽努力去回忆有关秦广的信息,他喃喃而语。 “和尚,当年我失手打死你,我现在很后悔。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小双儿的。你也别怪我,我要怪我,我就把你这‘优昙波罗’拨了……” 望归来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直说到饿了就缠磨着慕夷双给他做好吃的。 经过几天观察,慕夷双发现望归来虽然脸色眼睛越来越正常,又自己从地室找到机关走出,也不轻易暴怒了,但是他还是想不起自己是谁,想不起他曾经有过什么样的过往。 人常说疯子实心眼,这几年望归来一直念叨着要去找林屹。 现在他终于脱困,望归来便求慕夷双和他一起出山找小林子。 望归来想去找林屹,但是他却又离不开慕夷双。慕夷双现在无疑已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 既然望归来现在魔性削弱,慕夷双也非常想出山看看。 而且她心里也想去找小林子。 慕夷双便和望归来约法三章。 不能随便杀人,事事要听她的话。 望归来满足应诺。 还发誓赌咒。 于是慕夷双便收拾行囊,带着望归来这个武功已到巅峰化境的疯子踏入了充满险恶的江湖。 从出江湖到现在还不到一月功夫,发誓听话的望归来已打死了七十二人! 这些天牧天教死在望归来手上的高手就接近六十人。 而被望归来打死的那些人,都是先惹了他,还好望归来并没有乱杀无辜。 慕夷双真是难以想象,如果望归来曾经魔性最盛时候,那还不见人就杀。难怪大师费尽心机困了他几十年。 现在得知了小林的消息,望归来高兴的手舞足蹈便和慕夷双趁着月色去了鳄子口。 夜色下鳄子口一片狼藉,到处是横躺顺卧的死尸。空气中还充满血腥味道。 慕夷双感觉谷内阴风阵阵鬼气逼人心里很是害怕。虽然望归来打着了火折子,但是她仍感觉这山谷黑暗处似隐藏着无数厉鬼。 望归来看到这怵目惊心的场景却显得很是兴奋。 望归来身形晃动不断翻看尸体,突然他兴奋地对慕夷双说:“小双子,那个小林就是小林子。好多人都是死在他的剑下。他的剑法我熟悉。” 慕夷双则不想再在这阴森恐怖的谷中多呆一刻了。 她对望归来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望归来又咬牙切齿愤愤地说:“就是小林子。他为何不来找我们。这小子一定忘了我们,等我找到他我要剥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 望归来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他一把抓了慕夷双身影闪到一块大石后。 他用神秘语气对慕夷双说:“小双子别出声,有人朝这里来了。武功还非常厉害呐,不过有我在,你别怕……” 望归来话音刚落一条身影飘飞入谷,然后轻盈落在的一堆尸首旁。 月光下,来人一身黑衣,黑色蒙面! 第七章:巅峰对话(2) 黑衣人和望归来一样,翻看了几具尸体。 刚才望归来听到黑衣人飘飞之声就辨出对方是厉害高手,就先把慕夷双藏起。 此刻他自己蹦了出来,朝谷中的黑衣人掠去。 黑衣人听声辨位蓦然回首,望归来已在他两丈外停下。而且为了好耍他双脚还踩在一具死尸的脑袋上。 黑衣人心里震动,因为他窥出眼前这个穿着宽袍的老头儿武功非常可怕!而但却看不出对方什么来历。 望归来眼睛骨碌碌打量了黑衣人一番,他好奇地对黑衣人说:“你是来验尸还是偷尸还是盗尸?” 望归来问完还没待黑衣人回答,他猛得拍了下自己脑袋仿佛恍然大悟地兴奋道:“我知道了,你是在搜刮死人财物。我怎么就没想到……” 说着望归来竟然真去翻死人的财物。 黑衣人问望归来:“你是谁?” 望归来从一具死尸身上翻出点银子很是高兴,赶紧揣起生怕黑衣人抢了。然后他把猪八戒面具戴在脸上“嘿嘿”笑道:“我是猪八戒。你又是何方妖孽?” 黑衣人这才知道望归来神质不清。 不过望归来的话倒让黑衣人想起了小时候那个幼稚纯真的愿望。 他用一种特别的口吻对望归来说:“原来你是猪八戒,我一直认为我是孙悟空,降妖除魔无所不能,一个筋斗就能翻出十万八千里,可以打上玉帝老儿的天庭。” 望归来扯拽着自己头发对黑衣人说:“你说你是孙悟空,那你会七十二变吗?如果不会,嘿嘿,你就是个冒牌的。” 黑衣人对望归来说:“我会,虽然我现在是这个样子,但是明天也许就是另一个样子。别人都怕我,天下人也没人能真正了解我,连我的亲人也不理解我。我是寂寞的,所以我只能变来变去,而我脑子里会有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我说的这些你懂吗?” “懂!”望归来看着黑衣人,他感觉两人找到共同的话题了。“我也有各种古怪想法。” “哦?”黑衣人饶有兴趣地问:“说说都有什么古怪想法。” 望归来想了半天说:“忘了。” 黑衣人非但没失望反而羡慕地说:“你能忘,真好……” 黑衣人说完用脚轻拨脚下散落的一件兵器,那是一柄枪。 枪瞬间飞起,朝望归来射去。 望归来不闪不避,手朝地上一挥,一具死尸手中握的剑顷刻飞起,迎向那枪。 剑和枪在空中相碰,发出铮鸣之声并且撞出“噼啪”火花。 黑衣人对望归来说:“有意思吧?” 望归来笑着说:“哈哈,好耍!再来!” 望归来手又朝地上一挥,一柄刀和一只钢鞭从地上跳起飞向黑衣人。黑衣人脚晃动两下,旁边两件兵器飞起迎向飞来兵器,四件兵器又在空中撞击在一起。 两人都来了兴致,各用奇功不断掀起周围兵器射向对方,四件、八件、十四件……望归来双手不断挥动,黑衣人双腿则飞快拨动。最后来两人周围各有几十件五花八门的兵器升腾而起,在月光下寒光流转,然后飞向各自目标。若干兵器在空中撞击在一起,一簇簇火花闪动宛若烟花般绚烂。 场面蔚为壮观。 躲在大石后偷窥的慕夷双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望归来武功如此恐怖,这黑衣人的武功居然不弱于望归来。 这真是让井底之蛙的慕夷双大开眼界。 突然黑衣人对望归来说:“有人朝这边来了,五人骑马。还有三辆牛车。” 望归来说:“还有六人步行,其中还有一个家伙是瘸子。” 两人同时住手,那些兵器“噼哩啪啦”都掉落在地上。 黑衣人盯着望归来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望归来说:“你这只笨‘猴子’子,我是猪八戒。” 黑衣人笑了一声说:“对,你是猪八戒。我有事得先走一步了。” 望归来意犹未尽,他忙对黑衣人说:“别走啊,再陪我耍啊……” 黑衣人身形已腾空而去,转瞬身影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慕夷双从大石后转出掠到望归来身边。 望归来嘴里还在嘟哝。 “耍的很好说走就走了。不过‘猴子’功夫真厉害,真是有齐天大圣的本领。” “你就别疯了,我看他也是个精神病。天这么晚了,我们快走吧。” 这时候谷外已传来人马声嘈杂声,还有牛“哞哞”的声音。 望归来揽住慕夷双腰肢也从一方飘飞而去。 原来谷外的人是曾腾云雇来给战死的人收尸的。曾脱云对他们说只收蒙面人的尸体,其余不用管。把这些战死的兄弟都入了土,曾腾云才能心安。 林屹他们现在落脚在“小牛镇”。 小牛镇有一家宰杀场,负责供应方圆三十里的肉食供应。这家杀场对外称是风家的,其实风家暗中效命曾家。曾家有很多这样隐蔽杀场,就是为备不时之需。 杀场主风亢是一个三十多岁体壮如牛的汉子。他一脸横肉,腰上捌着几把尺寸不一的剔骨尖刀。 曾腾云带人伏击飘零岛“收募”队伍,风亢也知道,但是为了不暴露这个杀场引来不必要麻烦,风家的人没有参加。 现在风亢得知曾腾云他们伏击失败,死伤殆尽甚是惊愕。 风亢把一干受伤的人安排在杀场后院。并把杀场的人做了布置。让众兄弟严加防守,无关人士一律不准擅入后院。 他又赶紧请来镇上最好的大夫给众伤者医治。 林屹清洗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又吃了些东西。 然后几人根据目前情况商议了一番。最后他们决定先在小牛杀场避两天风头,让受伤的人也休养一下。然后再伺机出晋州,向南境转移。曾家、谷家、石家都在南境。到了南境他们就安全了。鉴于现在形势不利,曾腾云等人又都身受重伤,随时都会遭遇攻击林屹决定把他们护送到南境再回晋州追查父亲妹妹下落。 苏锦儿还请风亢暗中派人去“飘花山庄”求援。 小缺锋还是不声不响。除了林屹和苏锦儿,他不搭理任何人。他寸步不离跟着二人,仿佛怕两人不要自己。 林屹和苏锦问他住在哪里,父母是谁,缺锋只说了两个字。 “死了。” 然后他就沉默不语了,眼神似更冰冷了。林屹和苏锦儿遂不再多问了。 小小年纪命运就如此多舛可怜,让林屹和苏锦儿更是怜惜不已,苏锦儿准备把小缺锋带回南院抚养。 经历一场死血战大家都很困乏,便都早早睡了。 现在非常时期,林屹知道陈显扬他们休整后好是绝不会善罢干休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追寻而至。 所以林屹每隔半个时辰就醒来出院巡视。 风亢已安排人在院里守卫。 他们看到林屹频繁出来,觉得林屹紧张了,让他不要担心回去安稳睡觉。 半夜时分林屹又醒来,这次他出来发现院里那三个守卫躺在了地上。 院中赫然立着一个黑衣蒙面人。 林屹一惊,直觉告诉他,这名黑衣蒙面人正是当年用木棍刺穿自己胸膛的那名可怕神秘高手! 第八章:生死对诀(1) 黑衣人背手双手看着门口的林屹,林屹盯着黑衣人。 黑衣人声音很轻,但是却清晰向在林屹耳边。“他们没有死,只是被我点了穴道。现在你和我走,不然我就杀光这里所有的人。” 他的声音也不容人置疑。林屹毫不怀疑黑衣人说到做到决心。 林屹说:“我和你走,我也想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如果有什么恩怨,我们今晚就彻底做个了解。” 黑衣人赞赏点点头,他似乎很欣赏林屹的勇气。 黑衣人身体飞起朝一个方向飞掠而去,林屹身体也飘飞而起,跟在黑衣人身后。 黑衣人脚尖时尔轻点屋房树梢,时尔踏空而行。身形在夜空中如魅影闪动。黑衣人高绝的轻功让林屹佩服。 林屹身形也不慢,他“飞鸿渡影”的身法现在溶入了海潮变化。林屹人如飞鸿一般似随浪而行,身形流畅在夜空中急速飞掠穿行。 很快两人到了郊外,黑衣人身形落地,他背着双手仰望天上那轮明月,若有所思。稍后林屹也到了,身形落在黑衣人对面。 黑衣人赞道:“好轻功。飘零岛‘飞鸿渡影’居然又让你掺进了一些变化,你也真不简单。” 林屹用朝弄语气说:“如果简单三年前就让你一棍捅死了。也拜你所赐,我少了一个肺。今天你得还我一个吧。” “够狂妄,别说一个肺,就是我的命你有本事拿,也随你取。”黑衣人看着林屹又说:“不过你能活下来,我倒是有些意外。你多活了三年,今晚也应该死而无憾了。” 听黑衣人的口气,好像林屹的命已经被他攥在了手掌中。只要他轻轻一握,林屹便魂飞魄散了。 林屹看着黑衣人,他隐藏在小牛镇杀场中,黑衣人竟然能找到他。黑衣人本事也够大。而他对黑衣人的身份更是好奇。 林屹说:“看来我俩今晚总有一个得死。” 黑衣人淡淡地说:“对,必须得有一个死。你死我葬你。我死了,你随便。” 林屹打了一声口哨,然后歪着脑袋笑着对黑衣人说:“你还真是有慷慨。既然我俩必须得有一个人死,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们不妨彼此问对方一个问题,都如实回答,如何?” 黑衣人冷笑说:“你无非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杀,我到底是谁。但是别和我耍这种把戏,我对问问题不感兴趣。我只对你的命感兴趣。” 黑衣人的执拗傲慢激怒了林屹。 林屹瞳孔收缩着说:“我现在对知道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杀也没有兴趣了。我现在也只对你的命感兴趣。” 黑衣人满意地点点头说:“孺子可教。” 他话音刚落,林屹出剑。 剑光在夜色中划出一条眩目白光如闪电般劈向黑衣人。黑人注视着飞来剑光,剑光在距黑衣人两尺时候,剑光突然变成三条,分上中下三路袭向黑衣人。目标是黑衣人的头、胸、腹! 剑光近身,黑衣人脚下步伐瞬间变化,闪动之快得让人感觉他根本就没有动过。 于是三道剑光,一道从黑衣人肋下飞过,一道则擦着腋下而过,最为惊险的是上路那道剑光,竟然贴着黑衣人脸颊而过。 三道剑光刺空,林屹心中大震。 黑衣人竟敢以这样的方式化解他一剑三杀。 当年在九音山和黑衣人大战林屹便窥出黑衣人对“万象神剑诀”很熟悉。他没想到黑衣人对这套剑法不光熟悉,他对剑势的轨迹变化简直就了若只掌啊! 他到底是谁?! 黑人用轻蔑地语气对林屹说:“就这么点本事还想取我性命,你这剑法只能糊弄三岁孩童。” 苏武侯苦心孤诣研创的“万象神剑决”竟然被黑衣人损贬的一文不值。林屹此刻里又惊又怒。 黑人又对林屹说:“你还不服气,那你再出一剑试试。” 林屹发出一声喝叫朝黑衣人飞去,人在半空,两道剑茫如银蛇扑向黑衣人。林屹这次把海潮的万千变化掺糅进了“万象神剑诀”。黑衣人盯着两条奔来的“剑蛇”,黑衣人猛得心里一震,这两条“剑蛇”这次通身挟带着一股白色气氲。气氲还似如拍打海岸的浪气涌动。 两条“剑蛇”一左一右噬向黑衣人。游走的轨迹也开始变化,让去黑衣人一时难以掌握。 黑衣人再难潇洒自如破解,他身体冲天而起,那两条“剑蛇”竟然也昂首朝上,随着他身形飞升飞快向上窜动,又袭向黑衣人。 黑衣人手中突然多了一柄如水练般的软剑,他软剑一抖几朵形态如梅花的剑光迸现,分别飘向那两条“剑蛇”。 “剑梅”与“剑蛇”碰撞在一起。也不知是“蛇”撕裂了“梅花”,还是“梅花”的美丽驯服了两条暴戾狂蛇。两人的剑光再无形状纷纷散落开来。如光从天空洒落,斑斑点点,瑰丽奇异。 黑衣人用的竟然是“千梅”剑法。 林屹加了变化黑衣人再难从容应对,终于逼他出招了。这让林屹信心大增。这下林屹可以挖苦对方了。 “哈哈,我这糊弄三岁孩子的剑法也让阁下出剑了,阁下你真是连三岁娃儿也不如啊!” 黑衣人说:“好,好!很好!我更不能留你性命了!” 林屹说:“有本事你就来取!” 黑衣人身形瞬间到了林屹面前,剑若一匹水练击向林屹。 林屹为了避免自己剑法完全被黑衣人掌握,他开始不断往剑招里溶入从大海中领悟到的变化。 海最诡谲,海最多变,海最深邃难以让人理解掌握! 果然随着林屹不断溶入变化,黑人再难轻易破解林屹的剑法。 这让黑衣人也大感意外。他开始不断变化着剑招,他似想从众多剑招中找出一种最有效的剑法破解林屹的“新剑法”。 三年前黑衣人还能轻易取林屹性命,三年后他却为打败林屹煞费脑筋了。 林屹又开始掌剑并用,相互配合依托。威力更盛。剑势若江河奔流,掌力如海潮汹涌。掌剑都如海一般变化万端几乎让黑衣人无迹可寻。 黑衣人也开始左掌右剑对对付林屹。他剑法高绝,手上功夫更是变化多端。两人各尽全力,从空中打到地上,从地上再飞到空中,两人足足打了六十多招还难分胜负。 林屹更是越战越勇,越打越有信心。 两个绝顶高手在月夜下展开了一场精彩绝伦的生死对诀! 可惜无人观赏,更无人喝彩。 而这场生死之战最终谁又会命丧对方剑下?! 第八章:生死对诀(2) 两人又拼了几十招,黑衣人剑式一变,突然挥出朵朵“梅花”袭向林屹。林屹连挥几剑数道剑茫击向那些梅花。“梅花”在剑气下黯然“凋谢”。也就在梅花消失瞬间,黑衣人突然变招,剑法骤换,剑光如柳叶一簇簇飘涌出。然后那些柳叶般的剑光如被风吹得狂乱散开,纷纷扬扬朝林屹笼罩过来。 林屹大吼一声,不断挥出剑光如织,每道剑光上覆着如潮水般的汽浪,这些氲气连接在一起形成“气墙”阻挡着那些如柳叶般的剑光。那些柳叶般的剑光层层不绝,全力冲击着“气墙”。 两人周围杂草泥土都被二人散发出的强大罡气掀起,飞沙走石,场面甚是骇人。周边栖息的夜鸟惊得纷纷鸣叫飞向漆黑夜空。 最终那些连绵不绝的柳叶剑茫冲开了“气墙”。林屹赶紧变换身形,还是有一片柳叶剑茫没入林屹左肩。 林屹本以为黑衣人会趁胜攻击寻机杀了自己,没想到黑衣人突然收招,他对林屹说:“我倒真是小看你了。今天就放过你,来日定取你性命。” 黑衣人说完身形飞快而去,转瞬消失了。 林屹看着黑衣人逝去的方向,有些困惑。黑衣为何突然住手匆匆离去了? 这个武功登峰造极的黑衣人到底又是何方神圣? 黑衣人飞掠出几里,在一处僻静地方停下。 此刻他整个人都在因痛苦不停颤栗。他双手抱着头,他突然双膝跪在地上,开始用双手拍着自己脑袋。他此时觉得脑海中万千影像汇聚在一起如潮水般涌来,如千万只蚂蚁啮噬着他的脑髓,他的身心,他的灵魂,让他痛苦不堪。 原来他放过林屹并不是发了慈悲心肠,而是他开始头痛欲裂了。 黑衣人用掌在地上击出一个坑,然后把头戳在坑里,又用泥土把坑埋上。想用这样的方式把椎心般的疼痛埋葬,好与他身体剥离。 他头埋在泥土中,他的全全还是因承受着让人难以想象的痛苦颤栗不已。 但是却始终却未啃一声。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黑衣人身体的颤栗慢慢减弱,他从坑中把头抬起,眼睛直勾勾望着无垠夜空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口吻喃喃地说:“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然尔苍穹无语。 黑衣人又运功调息一下,直到完全恢复。黑衣人也没有再返小牛镇寻找林屹。 他独自在夜里如孤魂野鬼般飘着,体味着一种只有他自己能体味到冰冷。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此刻就如这漆黑夜色,看不到一缕光亮。 就这样飘了半个时辰,一阵喊杀声从一方传来。 黑衣人就朝那里而去。 很快他便看到若干人影晃动,好多人还在四周持着火把照亮。 他掠到高处一看,原来上百人把两个人团团围住攻击。 黑衣人心里一动,被围攻的两人中有一个居然是鳄子口那个自称是猪八戒的老头儿。另一个则是一个年轻女子。 面对众多人轮番围攻,疯老头紧紧护着年轻女子,地上已躺着至少十几具尸体了。 被人围攻二人正是望归来和慕夷双。确定了林屹身份,望归来和慕夷双都很兴奋。二人从鳄子口出来也未找个地方息歇。他们就寻找林屹。 望归来是疯子,慕夷双则没有一点江湖经验,两人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寻找林屹。 路经这里,他们碰到一批人马。 说来也巧,这批人马正是陈显扬他们。 陈显扬等人撤离鳄子口就找了一个村庄休整,一边等赵俊的消息。但是却始终没有赵俊一点消息。骆辉非常恼怒,他正想另派人去召集人手,没想到总教的信使到了。 信使给骆辉带来让他们振奋的好消息,副教主风云魔已带总大批高手到了。不光风云魔来了,连杨仲和秦定方都来了。他们现今都在“灵兽园”休息。风云魔命骆辉率人去“灵兽园”汇合。 信使还带话给陈显扬,杨仲和秦定方请飘零岛的人也移至“灵兽园”,杨仲和秦定方有要事和陈显扬商讨。 陈显扬听了很是高兴,林屹是杨仲和秦定方死对头,现在这他俩来了,林屹更是插翅难逃了。 梅梅得知杨仲和秦定方也来了,心里更是为林屹等人担忧。她现在心里更是对陈显扬疑窦丛生。梅梅不动声色,她准备回岛后把对陈显扬的怀疑向崔龙象和莫灵姬禀报。 陈显扬和骆辉带着人马就朝“灵兽园”赶。 没想到他们碰到望归来和慕夷双。 慕夷双看到这么多带兵器的人赶夜路,赶紧把望归来拉到路边,并警告他如果敢生事,就不给他做好吃的。 为了证明自己不会惹事,望归来还如孩童般用手捂住自己嘴巴。 但是陈显扬等人也看到了望归来和慕夷双。 一个老头和一个年轻女子深更半夜在路上晃荡,非常可疑。 陈显扬和几个人打马到了两人面前。 陈显扬看到慕夷双生得美丽清秀,心里怦然一动。他一副和颜悦色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这么晚还赶路?” 望归来一手捂着嘴发出“呜呜咽咽”声音,一手比划着。陈显扬就算天下第一聪明,也根本看不出望归来到底比划什么。 慕夷双对陈显扬说:“我和爷爷投奔亲戚,没想到错过了住店只能连夜赶路。” 陈显扬一副好意模样对慕夷双说:“现在世道不太平,你爷爷又是一个哑巴,你又如此娇弱夜里赶路实在太危险了,姑娘如不嫌弃我们结伴同行……” “嫌弃嫌弃!我们不和你走。还有你这个龟孙子才是哑巴!”望归来再忍不住了,他冲着陈显扬疯颠疯颠嚷嚷道:“老子是天蓬元帅,天蓬元帅是哑巴吗?你爹妈怎么教的你,你这个蠢货,如果‘猴子’在一定打出你屎来……” 望归来一出口,众人才知道他是一个疯老头儿。 疯老头?年轻女子…… 想到这里,顿时在场所有牧天教的人身上都不由自己打了一个激灵! 难道那个武功可怖的疯老头被他们撞上了?! ----------- 兄弟姐妹们,顺求点击收藏投票打赏评论支持雨寒,给我增添动力!这样我更有信心写出精彩回馈大家!! 另:顺祝兄弟姐妹们情人节快乐! 第九章:神功惊宵小(1) 牧天教的人顷刻之间都紧张起来,所有人目光都盯向望归来。有些人的手情不自禁开始摸向兵器。 飘零岛的人明显感觉到了牧天教的人变得不安了。 骆辉轻轻拉了下陈显扬衣襟,低声对他说:“咳……陈岛主,我们一边说话……咳咳……” 骆辉发现苗头不对,他本想先稳住望归来,不要激怒他,然后从长计议。 陈显扬此刻根本不理会骆辉,他被望归来骂得恼怒了。 陈显扬温和面孔顿时换成一副阴毒模样。 他打算干脆把这疯颠老头杀了把慕夷双强行带走。身为飘零岛主继承人出手杀一个疯老头子有失身份,陈显扬朝身边亲信使了个眼色。 那名亲信心领神会从马上跃到望归来身边。 他嘴里说道:“老人家消消火,何必出口伤人。” 手掌看似轻柔却灌注内力拍向望归来后心。 但是他手掌刚接触在望归来后胸便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他的整条臂膀的骨头瞬间碎裂。胳膊也变得如面条一样软耷耷的了。随后他嘴里口喷鲜血,还有碎裂的内脏,大口大口往出吐,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他被望归来强大诡异的内力反弹不光震碎了手臂,还伤及了他五脏六腑。 这样一来,牧天教的人可以断定望归来就是他们搜索的那个武功恐怖的疯老头了。 陈显扬、梅梅、包括在场地飘零岛的人大惊。 望归来又把他的面具拿出戴上。 “哈哈,你们这些小妖孽,是你们惹我的,那就怪不得我天蓬元帅了。” 望归来说着身形鬼魅般闪动人已到了陈显扬上方,望归来一掌击向陈显扬。这一掌太快,陈显扬人在马上来不及闪避左手一掌反击望归来的掌。 两掌相碰。 陈显扬顿时觉得自己胳膊遭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冲击力,胳膊上的骨骼都“咯咯”作响。如果不是他武功也了得,他这条胳膊就废了。 而陈显扬跨下的马匹则发出一声痛苦嘶叫,四条马腿同时断裂“轰”一声身体朝地上倒去。 与此同时陈显扬旁边的骆辉和几名高手几件兵器攻击望归来,给陈显扬解危。还有几人则扑向慕夷双。 望归来“桀桀”怪笑着,夺了其中一人的刀,一刀把对方砍死。然后刀在他手抖变成数截,飞向攻击慕夷双那三人。 那三人还未到慕夷双身边就各自扑倒在地上。 望归来身形一闪又回到慕夷双身边。 陈显扬和那匹马轰然倒在上,陈显扬一只脚还被马镫绞住,马匹压在他身上,他整个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望归来则拍手掌开心大笑道:“哈哈,马压王八蛋,王八啃泥蛋……” 慕夷双忙对望归来说:“我们快走,他们人多。” 望归来吹着胡子说:“人多才好耍。” 这时飘零岛和牧天教的人把望归来和慕夷双团团围住。 陈显扬从马下脱身,抹了把脸上泥土气急败坏地吼道:“杀了这个装疯卖傻的老东西!” 事已至此,骆辉也朝牧天教的人下了攻击命令。 虽然望归来的功夫让人们胆寒,但是命令已下,都只得硬着头皮扑向望归来。 望归来一掌把最先攻上来的人打飞,夺了其中一人的枪,他显得兴奋。一枪挑起一人甩起抛向空中,然后竟然仰面看抛的有多高。 一名飘零岛高手趁机近前,手中剑直刺望归来胸膛,望归来头还仰着看天,对那一剑不闪不避,就在剑刺入他袍子即要接触他肌肤瞬间望归来闪电般出手抓住那柄剑,剑从中间爆裂,望归来把手中半截剑掷入那名飘零岛高手的咽喉,一剑封喉。那人身体断剑的贯性带着飞了出去。 望归来方才低下头,手中枪影晃动,把攻向慕夷双的那人凌空刺死。 面对四面扑上来的人,他身体到了慕夷双头顶上方,手中的枪挥舞一圈,顿时若干枪影闪现如破碎的镜片闪着夺目光芒射向四周。 那些攻击者纷纷拨挡闪避,还是有几个人避之不及被射中倒在地上。有一个头都被击碎,脑浆鲜血飞 望归来还大笑道:“好耍好耍,再来一次……” 血肉横飞的残酷战场被望归来当成了游戏场。 双方高手则被他当作游戏里的玩偶一样。 这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这个恐怖的疯子武功到底有多高?! 罗邪古大叫一声正想加入战团被梅梅一把拽住。罗邪古对一直对她忠心耿耿,是她左膀右臂。她可不能让罗邪古去送死。 梅梅对罗邪古说:“我有伤在身,你得寸不不离保护我。没有我命令,任何时候不得擅自离开。” 罗邪古忙说:“是。” 梅梅目不转睛看着疯疯颠颠在场中面对众多高手轮番疯狂攻击却迎刃有余的望归来,心里直冒寒气。 这疯老头的武功已经不能用高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恐怖! 陈显扬戴上钢手提了长剑也跃入战团。 陈显扬钢爪和剑迅猛攻向望归来。骆辉则和人配合陈显扬攻击。陈显扬星星点点的剑光如不断爆裂的火花带着灼人气息袭向望归来。望归来手中的枪左挥右抡便迸现一片光点,和陈显扬那些星点般的剑光撞击在一起。望归来还不误把偷袭慕夷双家伙用隔空掌打飞。望归来和陈显扬过了几招说:“你这小子还有几下子。你这钢手好耍,在哪可以买到?” 陈显扬怒叫道:“你死我送你一只!” 陈显扬此刻心里也直冒冷气,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疯老头武功如此可怕!真是路过马蜂窝乱捅,捅下了这么个娄子。 陈显扬看出慕夷双功夫一般,望归来还得分身护她。 慕夷双就是望归来的弱点。 他立刻变招一剑刺向慕夷双,趁望归来护慕夷双时候,陈显扬钢手抓向望归来。望归来身形瞬间挡在慕夷双身前一指弹开陈显扬的剑,另一只手反抓向他的钢手。 陈显扬手快,但是望归来更快! 快的让人几乎看不到他的手。 望归来的手抓在那只钢手上,手上发力一拽,竟把陈显扬那只钢手拽下。陈显扬手都被蹭伤鲜血淋淋。大拇指也好像被一拽之力折断了。 望归来又一枪刺向陈显扬,陈显扬只能先退。 望归来则把那只钢手戴在自己手上,手舞足蹈叫道:“现在是我的了,哈哈……” 陈显扬被夺了钢手,更加气急败坏。他再次攻向望归来,并且命令用暗器射慕夷双。 顿时若干暗器射向慕夷双。 陈显扬和骆辉则继续带人猛攻望归来。 望归来长枪挥舞一边替慕夷双拨挡暗器,一边还得应付陈显扬等人攻击,望归来有些手忙脚乱了,他冲着慕夷双叫道:“小双子,这群王八犊子不怕死,事情不妙……” 慕夷双带着哭音骂道:“你这个疯子,我刚才让你走你不走。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望归来又连杀两人道:“我想走天下谁能拦得住我!” 慕夷双气道:“那我呢?!” 望归来又掌把一人打飞,他对慕夷双说:“哦,还有你……”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猪八戒,用我帮忙吗?” 第九章:神功惊宵小(2) 望归来听到这声音顿时欢欣雀跃如同孩童一般。 他大笑道:“哈哈,孙悟空你来了。快和我一起收拾这些妖孽。” 众人听到这声则甚是惊诧,这“孙悟空”又是谁?难道又是一个疯子?又是“猪八戒”又是“孙悟空”,众人都感觉有些抓狂了。 今天是什么鬼日子? 于是一个黑衣蒙面人从一个方向飘飞而来,然后脚点众人头顶而过落在战场中。 陈显扬在望归来那里碰壁,被夺走了钢手还折断一根手指正一肚子怒火正无处发泄。陈显扬以为黑衣人和望归来是一伙的,既然望归来武功可怖,陈显扬所幸就把怒火撒到这黑衣人身上。 陈显扬撇下望归来就朝黑衣人掠去。 此时也有几个“聪明人”扑向黑衣人,他们和陈显扬想法一样,“猪八戒”实在太厉害了,不如先对付这个“孙悟空”。 但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孙悟空”一点也不比“猪八戒”弱。 黑衣人朝其中一人隔空一抓,那人便被吸到黑衣人跟前,然后他手中的剑不知怎么就落在黑衣人手中,然后他的脑袋就不知怎么飞离了脖颈到了空中。黑衣人用脚点了下他的残尸,那人躯体喷洒着血飞了出去。 然后黑衣人朝另外几人劈出一剑。剑光如银练飞向其中一人,那人还正要闪避,剑光竟然突然由竖着变成了横的,如一条光鞭拉腰抽在几人腰间,那几人各自伫足,都低下头看自己的腰,于是陆续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他们上下身躯从腰处齐齐裂开,鲜血和肠肚一起涌出…… 陈显扬惊得赶紧止步,本以为这个蒙面人好欺负,没想到这黑衣人武功竟然和望归来一样恐怖! 黑衣人又头也不回朝身后挥出一剑,身后几声惨叫陆续响起。 黑衣人看着前方立在当地如同被打了一闷棍的陈显扬淡声说:“陈岛主意欲何为?我劝还是趁早带着飘零岛的人逃吧。” 在战场外围观战的梅梅更是心惊。 这名黑衣人就是当年在九音山差点杀了小林的那个神秘高手啊! 梅梅赶紧对罗邪古说:“我们走。” 罗邪古有些不解说:“吕岛主,我们不能丢下兄弟们不管啊。” 梅梅此刻脸色都变了,她对罗邪古说:“现在不走,一会儿想走也走不了!这个黑衣人武功一点也不比那个‘猪八戒’弱!我们这些人还不够他俩杀呢……” 罗邪古听了这话心里惊愕万分,遂和梅梅带着几个亲信赶紧就撤。 陈显扬此刻也醒悟过来,他内心几乎要崩溃了。他再无勇气和黑衣人一战了,他转身飞掠到一匹马前,一把把骑在马上的手下拽下。他翻身上马一边打马逃遁,一边大叫。 “快撤……” 梅梅和陈显扬一跑,其余人更是恨爹妈少生两条腿纷纷仓皇夺路而逃。 顷刻只要是能逃的都跑的干干净净,留下一地死尸,还有几个受了重伤难逃,他们在血汩中挣扎嚎叫着。 牧天教的人现在心里都怨恨陈显扬,怪他瞎了眼睛乱捅娄子,捅完了他自己到先跑了。 如果不是陈显扬节外生枝,他们也不会平白无故死这么多人。 一个“猪八戒”,一个“孙悟空”,简直成了他们可怕梦魇。 望归来和黑衣人此刻在他们眼里,真的不是人! 是神!是魔!是妖!是鬼! 望归来和黑衣人也不拦截他们。 黑衣人掷出手中的剑,剑在场中飞旋,那几个受重伤生不如死的家伙陆续没了声息。黑衣人结束了他们悲惨的命运。 剑也随后也落下插在地里,微微晃动并发出剑鸣之声。 望归来赶紧到了黑衣面前,晃动着从陈显扬那里夺来的钢手给黑衣人炫耀说:“猴子你看这手怎么样?我从那个愚蛋那里抢来的。” 黑衣人说:“很精致,不错,是个好东西。” 望归来说:“这东西刨地瓜怎么样?” 黑衣人用手指弹了下那钢手说:“刨地瓜好用。” 得到黑衣人肯定,望归来更加开心,他大方地说:“等我耍腻了就送给你,不过你现在可不能动念头,不然剥了你的‘猴皮’再挖出你‘猴脑’蒸了吃。” 黑衣人认真地说:“我可不敢打你宝贝的主意。” 慕夷双走过来对黑衣人说:“谢谢大侠救命之恩。我这个大伯有傻病,如果有冒范地方还请大侠包涵。” 黑衣人似对慕夷双说望归来是傻子有些不满。他用不悦地语气郑重对慕夷双说:“你大伯并不傻。说他傻的人才是傻子。他眼中和脑海中的东西,是凡夫俗子们难以理解的。还有其实我只是帮了点小忙,救命之恩谈不上。如果不是你拖累你大伯,千军万马又奈他何。” 慕夷双没想到这个黑衣人竟然对望归来评价这么高。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她想这黑衣人也许脑子也不正常。 黑衣人对望归来说:“你们要多加小心,牧天教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得走了。” 望归来一把拽住黑衣人说:“猴子你别走,他们都不好耍,就你好耍。我们从这些死人身上翻些银子,我们去喝酒。” 黑衣人对望归来说:“我真有要事办。我得去寻师傅啊。” 望归来瞪着眼睛说:“师傅?!谁的师傅?” 黑衣人耐心地解释说:“当然是我们的师傅。你是八戒,我是孙悟空,我们的师傅就是唐僧啊。我现在去寻师傅,等我找到师傅再回来找你。” 望归来松开黑衣人,用手拍着自己脑袋,突然似明白了黑衣人意思,他兴奋地说:“对啊,我们的师傅是唐三藏。你找到师傅,我们是不是就能去西天取经了。哈哈,妙极妙极!那你快去找师傅。到时候你一定要来找我啊……” 黑衣人说:“我一定会来找你。” 说完他身形飘飞而去。 黑衣人飞掠出二里地,突然四周响起了望归来声音。这些声有的似从地下冒出,又的似从林间升起,又的则随风夜而来…… “猴子,你记得找到师傅就来找我,莫要食言。不然剥你猴皮。” 黑衣人听到这声音身形突然停住。他缓缓转身,面朝来路。 这是“天音搜魂术”啊! 第十章:黑衣劫梅梅(1) 黑人兀立在那里,他心里似在做着某种决定。 最终他没有折回,转过身继续朝前飞奔而去了。 路上他不断看到牧天教和飘零岛逃遁的人。 黑衣人在暗中飞驰也不惊扰他们,最后他寻到了梅梅。梅梅和罗邪古带着几名亲信避开大路而行,但是却没想到被黑衣人追踪发现。 黑衣人身形落下挡住几人去路。 罗邪古对梅梅说:“我和兄弟们拖住他,吕岛主你快走!” 梅梅苦笑着对罗邪古说:“我也走不了的,他就是冲我来的。” 梅梅说完身形灵巧的从马上飞起飘向黑衣人,同时手指一道指气点向对方。 黑衣人身形不动,也一指点向梅梅手指。两人手指相碰,梅梅觉出黑衣人手指上并未用多大力道。 黑衣人对梅梅说:“我想问你几句话。” 梅梅收招,同时身体落下。罗邪古正要和几人冲上来,被梅梅阻住。 黑衣人对梅梅说:“你随我来。” 遂朝一个方向而去,梅梅跟在他后面。 两人在一片水塘前伫足。 水面上泛着微微月光。 四周不断响起蝉鸣蛙叫声。 明亮的月光下,风华绝代的梅梅身上浸染了一层月色。如披了一件月光织成的衣。更是如下凡仙子般美丽。 梅梅轻抬素手,把一缕垂在眼前的秀发捋到耳后。她看着黑衣人幽幽地问:“阁下武功登峰造极。小女子佩服之至,敢问阁下拦下我到底是何意?” 黑衣人对梅梅说:“我并不想取你性命,如果我想,三年前在九音山你就死了。” 梅梅一听这话,心里安稳许多。的确,当初在九音山时候黑衣人真是对她手下留情了。但是黑衣人却偏偏要置小林和秦定方死地,这让她一直困惑难解。 梅梅说:“谢谢阁下当年高抬贵手。” 黑衣人说:“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如果日后让我知道你骗我,你就死定了。我会到飘零岛把你这个‘神女娘娘’吊死在圣殿之中!” 黑衣人的话如同刺骨寒风吹袭在梅梅身上,让她不由觳觫了一下。这黑衣人真够狂妄。不过他也的确有狂妄的资格。 梅梅轻轻叹息一声说:“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是我却知道你武功有多厉害。你问吧,我一定如实相告。我可不想被你吊死在圣殿中。” 黑衣人遂开始问梅梅。 “三年前在九音山你奋不顾身救下小林,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也许林屹能活下来,让黑衣人都大感意外。 梅梅回答说:“当年我把小林送到曲无悔那里,结果曲无悔不救。幸好苏侯爷千金苏锦儿也在场,她最后想办法让曲无悔施救,小林这才活下来。不过他从此少了一个肺。” 梅梅故意把苏锦儿抬出来,希望黑衣人知道其中利害关系,能有所顾忌。 黑衣人问:“那后来呢?” 梅梅说:“后来我把小林带到了飘零岛养伤。娘娘教了他轻功,还封他做圣殿武卫使。但是崔岛主寿辰当晚,小林却偷了一条船不辞而别离开飘零岛。这三年多一直没有他音讯,没想到这次我们在鳄子口伏击曾腾云,却意外撞到了他。他武功更加厉害,我们只能先撤了。” 黑衣人点点头,似认可了梅梅所说。梅梅明白就算她想骗黑衣人也未必能骗的过。黑衣人似知道了一些事情。再说她也真没有胆量骗这个可怕的人。她完全相信黑衣人说到做到把她吊死在圣殿中。梅梅心里从未对一个人充满如此的恐惧。 黑衣人继续问梅梅:“当年你舍生忘死救他,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梅梅略微犹豫了一下说:“我其实和小林没有任何关系。小林是娘娘要的人。” “哦……”黑衣人似来了兴趣。“小林是莫灵姬要的人,又把‘飞鸿渡影’传给他。那小林和莫灵姬又是什么关系?” 梅梅掌手都开始出汗了,这个黑衣人也真够有心计,硬是从她的回答中寻丝觅迹捕捉任何可疑之处,把问题引向关键要害。 “因为娘娘怀疑一个人未死,而小林知道一些隐秘。娘娘才对他格外关照。” “那娘娘怀疑什么人未死?” 黑衣人盯着梅梅,仿佛要看穿她的内心。梅梅顿时感觉一种无形力量从黑衣人身上漫散过来。这种力量让她感到窒息,喘不上气来。 “因为……”梅梅咬着嘴唇,最终还是如实说出。“因为娘娘怀疑当年一代武王秦唐未死。” 黑衣人听到“秦唐”二字,他朝梅梅跨近一步,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了。 “莫灵姬和秦唐是什么关系?” “娘娘和秦唐到底有什么恩怨不知情,我只知道娘娘多年来一直暗中追查秦唐下落。” 黑衣人听了沉默片刻,也不知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梅梅手掌心的汗却越来越多。 黑衣人又说:“那你和柳颜良又是什么关系?” 梅梅心里一惊,她和柳颜良之间微妙的关系这黑衣人难道也知晓!这人太可怕了! 梅梅尽量让自己平静,她说:“柳先生才情无双,书画冠绝天下。我非常钦慕他。方便的时候我会向柳先生讨教一二……” 黑衣人用警告口吻说:“以后不要再打扰他。柳颜良心性单纯,我不想让你给他招来任何麻烦。你也应该自重。毕竟以后你要进圣殿做神女娘娘,别忘了黎嫣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梅梅听了这话心里非常不是滋味。这黑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她真想冲上去撕下黑衣人面罩看看他到底究竟是何人。为何连她和柳颜良的事都要管。 黑衣人最后对梅梅说:“就此别过,望好自为之。日后如果我发现你今日所言有半点虚假,你就死定了。” 梅梅不置可否点点头。 黑衣人言讫便转身而去。身影顷刻消失在夜色中。 梅梅便返回带罗邪古几人奔向灵兽园。 灵兽园在“良县”城西十里处,距“小牛镇”约二十里地左右。 这处园子是牧天教的财产,园内楼台水榭一应俱全。还种着许多芭蕉,还饲养着些仙鹤梅花鹿。平时牧天教高级别人士来此就被安排在“灵兽园”内。 骆辉的家眷平日也在园内生活。 此刻园内入住了牧天总教来的近一百五十名高手! 靠近一座假山旁的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三个人成品字型坐在一张圆桌旁。 每个人面前摆放着一碗香茗。 三个人的面色却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三个人都来头非常大。 一个是杨仲,一个是秦定方,一个则是牧天教第一副教主风云魔。 第十章:黑衣劫梅梅(2) 风云魔的胞弟风小三偶遇望归来和慕夷双,风小三因调戏慕夷双被望归来打死。风云魔得知弟弟惨死又痛又恨。责命河北分教追杀凶手,但是让他们都未料到,传来的却是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 杀风小三的疯老头武功奇高,截杀者伤亡惨重。河北分教急向总教求援,震动了整个总教。 于是风云魔亲自带百名高手前来为弟弟报仇雪恨。 风云魔前脚带人离开,蔺天恕便接到了梁红颜的密信。 蔺天恕看罢信,才知当年那个小马倌林屹居然还未死。还去了“飘花山庄”。这个小马倌真是让蔺天恕有些五味杂陈。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现在还依稀记得林屹的模样。 那个时候小马倌就让他隐约不安了。 三年前杨仲和秦定方从飘零岛回来向他禀报已经除掉了小林。秦定方还告诉蔺天恕,那份血信就是小林所写。既然小林已死,蔺天恕也就安心了。 没想到现在死人复活! 蔺天恕让人把杨仲和秦定方找来。然后把梁红颜的信给二人看。 杨仲和秦定方看罢信,先前的好心情顿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霾。两人现在还清楚记得三年前小林被海啸卷走时形如厉鬼般的模样。 如今这个“厉鬼”又回来了! 而且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秦定方把信拍在桌上,气恼地说:“陈显扬当年拍着胸脯保证小林绝对活不了。而这个臭奴才非但没死,还活的好好的!陈显扬的保证简直就是放屁!” 杨仲说:“这也不能怪他,谁能想到小奴才命这么大。” 蔺天恕把那信拿起,用掌力化为纷纷纸屑,他对杨仲说:“我们进攻南境都快部署完毕。西海的小五也快要率我族高手踏入中原。在这节骨眼上,绝对不能让小林坏我们的事。当年北府的事他知道内情。所以他不死,对我们就是一个危险。你和定方带人去晋州,这次一定要把这个奴才杀了!” 于是杨仲和秦定方亲自挑选了五十名高手启程,他们赶上了风云魔汇合在一起,然后日夜兼程赶到此处。 他们现在已得知了鳄子口伏击失利死伤惨重的事。 这对他们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所以夜虽已深了,但是三人都无睡意,他们在等骆辉等人。 终于,有人来报,说骆辉和飘零岛的人都回来了。 杨仲让人把飘零岛的人安顿好,让骆辉速来见他。 过了一会儿,一身血污的骆辉进了客厅。他现在身上多处受伤,整张脸也肿了,右眼眶更是肿的眼睛都难以睁开。 骆辉先问候了这三个重要人物。 杨仲给他递过一碗茶水,骆辉接过茶水仰起脖子一饮而尽说:“谢谢杨爷。” 杨仲看着他说:“给我们把事情详细说说。” 骆辉就把他们在鳄子口伏击的经过讲给三人听。 “那个小林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武功太高了,我们死伤惨重,最后只能先撤了。没想到半路我们撞上了那个疯老头和年轻女子,”说到这些骆辉一脸愤然。“我都提醒陈显扬了,结果那个笨蛋还是惹怒了那个疯老头……最后又来了个‘孙悟空’,他的武功同样非常可怕,我们都不够他俩杀的,死伤了好多兄弟……” 骆辉说完,又仔细描述了一下望归来和黑衣人,杨仲和秦定方大惊。 按照骆辉所描绘,那个自称是“猪八戒”的疯老头十有八九就是当年望人山中的望归来啊。 而那个“孙悟空”一定就是秦定方画像之日去捣乱的人。也极有可能就是当年血洗北府之夜救走秦顾梅的人。 黑衣人是“孙悟空”?望归来是“猪八戒”? 这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真实的身份到底又是谁?! 现在形势的严峻性也超出了杨仲等人预想。 秦定方对杨仲说:“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没想到都凑到一起了。杨叔叔我们是现在动手,还是从长计议?” 风云魔和骆辉也看着杨仲。 他们都知道杨仲足智多谋。牧天教一些重要的事都是杨仲亲自操办。蔺天恕对杨仲更是信任有加待其如同亲兄弟一般。所以杨仲的地位也是他们难以比肩的。 杨仲在上来回踱了几圈,他真没想到事情如此棘手。杨仲让人拿来一张地图,他仔细研究了一下,最后对三人说:“既然曾腾云他们都受了重伤,他们现在一定先找地方藏了起来。下一步,他们会想办法离开晋州。曾家,谷家,石家都在南境。所以他们一定会退回南境,这样才能摆脱我们。小林一定会护送他们。想去南境只有两条路……” 杨仲指着地图,三人也都凑过去看。 杨仲继续说:“我们在这一条路上虚张声势,让当地官府配合层层设卡,逼他们走另一条路,然后我们在这条路上……” 三人听完杨仲计划都叫好。 秦定方更是有些激动,他佩服地对杨仲说:“杨叔叔,你这欲擒故纵之计太妙了。这次一定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杨仲目光收缩着说:“我倒希望那个‘孙悟空’到时候也来。我看他这次怎么逃过我的‘五指山。” 杨仲显得踌躇满志。 然后几人又把计划的细节敲定。 商讨完毕后,风云魔和骆辉去休息。 杨仲对秦定方说:“陈显扬今天可谓把脸丢尽,又被望归来抢了钢手,我们去探望安慰一下他。” 秦定方讥讽说:“骆教主都提醒他了,他居然还去招惹望归来,他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他祖上积德了。” 杨仲脸上露出一缕让人难以揣测微笑说:“陈显扬虽然野心勃勃但是终难成大事。但是他对我们用处却非常大。飘零岛毕竟是武林‘三鼎’之一啊。趁这次机会我们最好把飘零岛也拉进这趟混水。” 秦定方笑着说:“崔老龙真是选错继承人了。” 杨仲说:“不过陈显扬这个人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敢能做得出来,就凭这点,我们也要好好利用。” 然后两人心照不宣相视而笑。 杨仲和秦定方就去慰问陈显扬。陈显扬连续遭受挫折,损兵折将还一败涂地,自己钢手也被抢去,可谓颜面失尽郁闷之极。 杨仲和秦定方安慰了陈显扬一番。并承诺一定替他出这口恶气,再替他抢回钢手。 陈显扬红着眼目光渗人,他恨声对二人说:“没想到小林还没死,我们一定不能让他活着!他一定得死!不然我就再休想安宁了。” 秦定方说:“陈兄你放心,我和杨叔叔就是为小林而来。他一定得死!他不死,我也寝食难安。” 现在林屹对三人来说都恨不能除之后快。尤其杨仲和秦定方更是难以想通,北府的一个小马倌现在怎么就成了他们的心腹大患。 而林屹和黑衣人一场生死对决后,虽然肩上受了伤,但是心情却很是激越振奋,黑衣人现在再想取他性命也非易事了。 林屹包扎了一下伤口,正要准备返回小牛镇,一对打着火把的人马飞驰而来。 马上一人冲着林屹大叫道:“站住!” 第十一章:出晋州(1) 林屹看着这队人马心里一震,难道牧天教的人找来了。 这对人马近前,为首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身阔肩圆显得孔武有力。他长着一张憨实的面孔。马肚子上悬着一柄通体黝黑的枪。如一截黑炭一般。 林屹见过这个青年的画像。 他的画像挂在英雄墙处第六位。 青年正是飘花山庄少主人,秦多多的哥哥断魂枪秦广敏。 现在见到秦广敏本人,不知为何林屹竟然对秦广敏有些似曾相似的感觉。 秦广敏带着二十多人,把林屹围到中间。 原来梁红颜接到风亢派人送去的信,才知道苏锦儿惹上了麻烦先隐藏在小牛镇。梁红颜就赶紧派人通知正在境内搜寻疯老头的秦广敏,让他先去小牛镇把苏锦儿接到飘花山庄。秦广敏得知此事赶紧带人马不停蹄赶来。正好撞下林屹。 秦广敏打量着林屹,看到林屹肩上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心里更是起疑。 秦广敏问林屹:“你……你是什么人?深更半夜……在在此作甚?” 原来这秦广敏略是个结巴。 林屹判断秦广敏应该是为苏锦儿而来,他既是苏锦儿表亲,又是秦多多亲兄长,有这两层关系林屹也不想和他闹误会。 林屹笑着说:“想必兄台就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断魂枪秦广敏吧。在下是苏小姐的朋友,还是令妹的结义兄长……” 秦广敏一听很是诧异,他已知道妹妹多多还活着现在困在一个海岛上,这对他真是天大好消息。当时秦广敏得知此消息在马上高兴地大笑了数声。 但是他却不知妹妹还有这么一个义兄。 “你,你怎么会认得我?” “秦兄大名谁人不知,一看这断魂黑枪就知道是秦兄了。” 秦广敏看林屹有礼有节,也不像玩笑。如果真是妹妹义兄、表姐朋友,那他也得给几分面子。秦广敏面色缓和许多,他说:“既然……你是我表姐朋友,那你现在就,就……就带我去见我她。如果你有半话假话,我会在你身上刺十……十个窟窿。” 林屹本以为秦广敏是苏锦儿表兄。秦广敏看上去至少比苏锦儿大多岁。原来他比苏锦儿还要小。 林屹说:“不敢骗秦兄。我现在就带秦兄去见苏小姐。” 林屹带着秦广敏等人来到杀场。 此刻杀场里人们都已醒来。杀场各处加强戒备如临大敌一样。人们都有些惶恐不安。 原来苏锦儿起夜,看到几名守夜人倒在院中,赶紧发出警声。 人们闻声都纷纷提着兵器奔出。 却唯独不见了林屹。 他们一时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众人为林屹担心时候,林屹带着秦广敏回来了。 众人见林屹回来,虽然肩上受了些伤但无大碍就都放下心来。 林屹对众人说没什么大事,有个“故人”找他比剑,那人已走了,也不会对他们产生威胁。让大家继续回去休息。 苏锦儿见到秦广敏高兴地上前说:“广敏你可终于来了,你要再不来,我就被人害死了。那你就连姐姐也没有了,你小子就哭鼻子去吧,咯咯……” 秦广敏见到苏锦儿安然无恙,非常高兴。 “谁……谁,我看谁敢……碰,碰碰碰……” 秦广敏在这个美丽可爱的表姐面前总是有几分紧张。而他一紧张就更加结巴了。 苏锦儿打趣说:“姐知道你的意思,你就别再‘碰’了。再‘碰’天就亮了。” 苏锦儿当众打趣他,秦广敏也不恼,而是“嘿嘿”笑了起来。 众人觉得英雄墙上排名第六的断魂枪在苏锦儿面前就如同傻子一样。但是他们听说,就是这个“傻子”,曾一夜枪挑了岭北魔龙寨五十八人!江湖中谁也不敢小觑这个结巴。 苏锦儿把秦广敏让到自己屋里,林屹也跟着进去。 此时缺锋也醒了,他坐在坑上不声不响。 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在路上,林屹已把自己和秦多多一起困在岛上并结为异姓兄妹的事简明扼要讲给了秦广敏。 苏锦儿又证实了林屹所言,秦广敏就对林屹另眼相看了。 苏锦儿对秦广敏说:“小林既然是多多的义兄,那也就是你的义兄。你们以后多多亲近啊。” 秦广敏说:“一定。” 爱屋及乌,秦广敏很想邀林屹也同去“飘花山庄”,但是未征得母亲同意前,他又不敢贸然带林屹回庄。 秦广敏从小非常惧怕母亲梁红颜。母亲的话对他来说就如同圣旨一样从不敢违拗。 秦广敏让苏锦儿收拾一下,他准备护送苏锦儿回“飘花山庄”。 没想到苏锦儿对秦广敏说:“广敏,我是想让你护我出晋州。我这次偷跑出来实在不应该,我爹一定担心了。所以我得先回去。” 其实苏锦儿是因为林屹要护送曾腾云等人,所以才改变主意的。 秦广敏为难地说:“姐……姐,我娘命我接你回,回去。没说护送你出……出晋……” 苏锦儿知道表弟非常惧怕姑姑,一切行事都按着姑姑要求一丝不苟执行。她笑着对秦广敏说:“姐姐不会让你为难,你看这样可好。我写一份信给姑姑,你连夜派人送去。如果姑姑同意你护送我,你就送。如果她不同意,我们再另行商议。” 秦广敏叠声说:“好好好,这样最好!” 苏锦儿立即给姑姑梁红颜写了份信。 秦广敏派人赶紧送往“飘花山庄。” 然后秦广敏让林屹给他讲讲这几年来关于妹妹在孤岛上的事情。林屹也无了睡意,不知是因为秦多多和苏锦儿的关系还是其它一些让他难以言明的东西,林屹对秦广敏很有好感。 现在灯下细看,他发现这秦广敏和义妹多多虽然是亲兄妹,但是却无半点相近之处。 林屹干脆弄了些酒菜,和苏锦儿与秦文敏边饮边聊。他给二人讲了许多关于秦多多在岛上的趣事。 林屹说到秦多多好几次发完誓天空就响雷,吓得秦多多再不敢乱发誓言时候,苏锦儿都笑得捂起了肚子。秦文敏也“哈哈”大笑…… 翌日上午,风亢打听消息回来。 他说现在牧天教的人在方圆百里到处搜索他们。有几个分教也派人来晋州帮忙搜寻。有不少人被牧天教怀疑而误杀了。 风亢又说出晋州去南镜的两条路牧天教的人都严密把守,尤其另一条更是连官府的人都出动帮忙盘查过往行人。 众人听后,都显得忧心重重。 风亢拍着胸脯对曾腾云说:“少主不必忧虑。你就放心吧,不是我吹,晋州的三教九流我都熟悉,所有地界儿我更是了若只掌。我一定把你们送出去。”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一动,他对风亢说:“风大哥,你人脉这么广,那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风亢问:“小林你打听谁?” 林屹说:“此人操河北口音,他右耳缺半边。风大哥你可听说过……” “哈哈,”林屹话还没说完,风亢笑着打断他的话说:“我不光认识他,我和此人还有些交情呢。” 第十一章:出晋州(2) 林屹听风亢这么一说心中大喜。这真是意外收获。当年爹爹和妹妹就是被此人硬从刘郎中那里带走。他还想着怎么才能打听到此人。 他赶忙对风亢说:“风大哥快告诉我此人是谁现在在哪里!” 风亢说:“这家伙叫张胜,以前专门带着一帮人干些杀人越货绑票的勾当。前几年这小子发了笔横财,去苏州买了处园子,又娶了几个老婆过起了神仙日子了。半年前我路经那里还去拜访了这小子,过的真是滋润呐。” 风亢好奇地问林屹:“小林兄认识他?” 林屹谎称自己是为一个朋友打听。 原来张胜现在到了南境。 林屹原本打算护曾腾云他们出了险地就返回打听张胜下落,现在正好去南境找他。找到张胜便知道爹爹和妹妹的下落了。 这么多年来他时刻都在为爹爹和妹妹担忧,真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中午时份,去“飘花山庄”送信的人回来,还带回了梁红颜亲笔信。 梁红颜当然不会拒绝苏锦儿请求,不过她在信里吩咐秦广敏全程只负责苏锦儿安全,不能横生事端。更不能与牧天教的人发生冲突。 征得了母亲同意秦广敏很是高兴。正好借此机会他也可以去南院探望舅舅苏轻侯。如果不是舅舅当年力排母议传授他武功,他如今也难有这样骄人的成绩。苏轻侯对他有再造之恩。 下午时候,牧天教的人到“小牛镇”搜寻。还来了风家杀场,领头的和风亢认识,被风亢应付过去。还给每人送了几斤猪肉。 领头的还告诉风亢,他们只是第一批搜寻的人,还有好几批呢,还开玩笑让风亢多准备些猪肉。 这也给众人敲响了警钟,继续逗留在此很危险了。时不宜迟,迟恐生变。众人紧锣密鼓做准备好趁早离开小牛镇。 第二天晌午,一切准备就绪。 风亢带了六个杀场的好手。林屹和谷家、曾家、石家的人则化装成杀场的人。他们赶着一些牲口做掩护。有两个重伤的暂且留在了杀场。 秦广敏则护着苏锦儿和小缺锋先行,两队人保持目视距离相互照应。毕竟秦广敏的责任是护送苏锦儿,所以他也不敢违背母亲意愿。不想节外生枝。 起程的时候天公也真是作美。 本来晴朗天气突然阴云密布,明亮的天气突然变得昏暗如夜。风挟带着雨点“噼啪”落了下来。远方也不断传雷“轰轰”雷鸣声。闪电也开始带着惊天动地声响划过天际。 众人都披上雨披蓑衣。 一行人在风雨中离开小牛镇,踏上了一条他们谁也难以预料的未知路。 他们行出几里就碰到了牧天教设的关卡。 有十几个人冒雨盘查过往行人。还有两个官府模样的人坐在路边棚子里喝着茶水当摆设。百姓们还以为这是官府所为,也都很配合。 秦广敏一行人先过去。看到是飘花山庄的人,尤其是秦广敏亲自带队,他们也没怎么仔细检查。还一个个点头哈腰问 这道关卡负责的人叫钱江。 风亢说自己人脉广,还真没吹牛。这个钱江他也认识。 钱江看着那些牲口,笑着和风亢玩笑说:“风老大,这么大雨天你赶着这么些牲口去哪儿啊?这些牲口不会是偷来的吧?” 风亢笑道:“别提了,这不是揽了笔生意吗,那买家非要让把牲口赶到他那里宰杀,说是新鲜。看在给的银子多份上,我也只能冒雨做这笔生意了。” 然后风亢回头命令一名手。 “牧天教的兄弟们也不容易,宰只羊让让他们吃,驱驱寒气。” 那手下叫肖六,瘦小干练。他是杀场最好的刀手。 肖六麻利的把一头羊拽出在雨地里按到,然后先拨出腰间屠刀把羊一刀杀了。然后把刀上的血迹在羊毛上蹭干净刀又插回腰间。他又取下两把剔骨刀,左右手各握一柄,只见肖六双刀飞快在羊身上挥动,如同变戏法一样,很快肖六收刀,那只羊被剔的干干净净。骨头上没留一点肉丝,比狗啃过的还要干净。只剩了一副白惨惨的羊骨架子。 羊头、肉、羊蹄、羊各种内脏井然有序摆放在羊皮上。 肖六的刀法引起来一片叫好。 肖六笑着收刀。 风亢对钱江说:“钱兄,你们支口锅慢慢享用。雨天吃羊肉,神仙都口水流啊。” 钱江很是高兴,也没好好检查便放众人过去。 行出几里,又遇到一个关卡,风亢便如法炮制。只不过这次多宰了一只羊肉。于是又被顺利放行。 风亢不无得意地对曾腾云说:“少主,怎么样?我老风没吹牛吧。我们一定平安无事出这晋州地界儿。” “哈哈,你奶奶的,”曾腾云拍了一下他肩膀笑骂道:“真是有一手。等回去后我一定重赏你!” 众人也都很高兴,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也都变得乐观起来。 只有林屹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如果第一道关卡是因为风亢和钱江熟悉,又送了只羊讲情面没有检查他们放过去。那第二道关卡也是过的同样波澜不惊,没发生一点意外,林屹感觉事情有些蹊跷了。 但是看到众人都心情大好,他也不是做主的,也就不便多说。 只能暗中提高警惕。 此时雨势不如先前大了,但是天空依旧阴的如同一个锅底一般。 这时迎面走来六七个乞丐,其实还有一个瞎子。不停翻着白眼。他们个个衣衫褴褛,在寒雨中瑟瑟发抖。 这些乞丐与他们相遇后,挡住他们去路,一个个大爷叔叔的乱叫乞求施舍。 风亢正要掏银子打发这他们,林屹叫了一声。 “且慢。” 众人都看向林屹。 林屹指着前方秦广敏等人,冷笑着对领头的乞丐说:“你们碰到他们为何不行乞,偏偏拦下我们乞讨?” “因为……”领头的乞丐想了下说:“因为我们看到各位爷都是好心人。” 林屹听了这话嘲弄道:“原来这好心人和坏心人,你们一眼便可看出啊!那我也可以看出,你们几个都不是好心人,你们居心不良!” 林屹此话一出领头乞丐脸色变了。 那个翻着白眼的乞丐突然停止翻白眼,他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笑容。 “阁下好眼力,我们的确不是好心人。我们也不是来讨饭的,我们是来讨命的!” -------------------- 明天周末更新一章,雨寒也过下周末。明天一章晚上更新。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第十一章:出晋州(3) 瞎眼乞丐突然睁眼,双肩一耸几点寒星射向马上的林屹。 其余几个乞丐也都同时发难,各种暗器射向人们。 林屹已看出可疑,其余人见林屹质问也都警觉起来,所以都有防备。 林屹在马上双掌击出,强劲掌风挟带着千百雨点罩着向几个人。射向林屹的暗器也都反射向几名乞丐。顿时有二名乞丐被反射的暗器击倒,还有一个则被千百雨点“射”成了筛子惨叫着倒在地上翻滚几下双腿一蹬再没了动静。 曾腾云出刀拨开射向他的暗器,连续出刀杀了两名乞丐。 片刻之间,六名乞丐五人都倒在了地上。他们留了一个活口,风亢下马过去正想审问,那人却脸上露出古怪笑容,随后嘴里淌出黑血,身体缓缓跌在地上。 原来他口中藏毒自尽。 风亢过去朝那人啐了口唾沫说:“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难道是想打劫,真他妈找错人了。” 林屹说:“他们不是打劫的,他们是牧天教的人。其实我们的行踪早被牧天教发现了。先前顺利过了那两个关卡,他们是故意放我们过去的。” 众人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难道牧天教真对他们的行踪了若只掌了吗! 风亢想笑,但是却有些笑不出来了,他对林屹说:“小林兄是不是多疑了?如果真如小林兄所说,他们怎么会只派这几个人来送死。他们应该组织大队人马拦截我们。” “这几人都是死士,至于为什么只派这几人来送死,暂时我还想不通。但是我敢肯定,”林屹说到这里目光收缩着说:“他们的确是牧天教的人。” 风亢还是认为林屹小题大做了。只是林屹是少主朋友,他不好与之争辩。因为他认为如果真是牧天教的人,绝对不会派这几个人来送死。风亢对曾腾云保证这只是一个意外。 曾腾云看到二人意见相左,也拿不准备了,他对林屹说:“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是好?” 林屹脸上漾起一丝苦笑说:“曾兄说实话我们现在骑虎难下了,不管前路多凶险,我们也只能闯了。从现在起,让大伙都打起精神小心提防。” 曾脱云点点头,他吩咐众人都不得大意谨慎防备。风亢却表现的有些不屑。 前方的苏锦儿看到林屹他们有了麻烦便打马折回探情况。 看到地上死的那几个乞丐,苏锦问惊诧地问:“他们是什么人?” 风亢笑道:“几个不长眼的贼而已,苏小姐不必多虑。” 林屹皱了下眉头,这个风亢真是固执己见。还是认为这些人和牧天教无关。 林屹小声对苏锦儿说:“这几人一定是牧天教的人,我们被盯上了。你们也要多加小心。如果遭遇到大规模拦截,你别管我们,赶紧走。只要你们不出手,牧天教的人应该不会和飘花山庄的人冲突。” 苏锦儿白了林屹一眼说:“丢下朋友见死不救,我还怕你变成鬼来找我。你变成鬼来的我还好,他们都要来找我你让我怎么活……” 林屹听了她这话差点乐出声来。他正想劝苏锦儿要审时度势现在不是感情用事时候,苏锦儿不听他多说已拍马朝前去了。 看着她背影,林屹无奈摇了摇头。 …… 两队人马继续冒雨前行,很快他们身影消失在濛濛雨雾中。 离此不远处有一个草亭子。亭中桌上放着些酒菜,有几人正围坐喝酒。 这几人正是杨仲、秦定方、风云魔。还有一个妖媚女人,则是牧天教四大罗刹中的玉面罗刹柳无颜。 杨仲几人喝着酒欣赏这雨景,柳无颜还弹奏琵琶助兴。她那双白嫩纤手轻抚琴弦幽扬琴声如雨丝般飘扬。而她那双极具魅惑的眼睛却在杨促三人身上“轻抚”着。 几个人很是惬意。 这时一个穿着蓑衣的堂主奔来禀报。 他对杨仲说:“禀杨爷,那几个兄弟都死了。对方未死一人。” 秦定方放下酒杯有些失望地说:“挑选了几个暗器好手,本想还能杀伤对方些人。没想到这几个蠢货都白白死了。” 杨仲却笑道:“本来就是送他们去死的。这一路长着呢,我就要慢慢耗他们,耗的他们人越来越少都疲惫不堪惶惶不安,现在这些人都是砧板上的肉,别心急。我们现在就用这‘肉’把那个‘孙悟空’引出,然后都进入我们的‘口袋’都一并除了。” 现在杨仲怀疑“黑衣人”和与林屹也有联系。所以杨仲设计,一边袭扰林屹他们,让他们疲惫惶恐。林屹等人遇险,黑衣人十有八九会现身援手。把黑衣人引出,就能收网全歼了。 秦定方说:“杨叔叔妙计。他们也够蠢,以为赶着一群牲口就想骗过我们。岂不知事情都在我们掌握之中。” 那堂主又对杨仲说:“禀杨爷,飘花山庄的秦广敏带着一队人护着送苏锦儿。虽然他们队伍和小林他们保持着距离,但是可以看出是在相互照应。” 这个消息让几人都有些意外,杨仲皱了下眉,他朝着柳无颜摆了下手,柳无琵琶声戛然而止。 杨仲略微思忖对那堂主说:“你速去‘飘花山庄’,代我给梁红颜捎个口信,请她赶紧召回秦广敏,让‘飘花山庄’的人不要参合这事,免得伤了交情。” “是!” 那堂主转身而去。 前些天秦定方本来接到董项信件,说他擒了苏锦儿并会自亲押解到北府,让秦定方欣喜不已。没想到却再无音讯,后来有人发现董项等人都死在柳林中了。 没想到苏锦儿现在和林屹等人搅在了一起。 秦定方对杨仲说:“杨叔叔,我们也快要进攻南境了。很快就会和苏轻侯撕破脸皮,所以不用再顾忌他。我们为何不趁这机会把苏锦儿擒来,还可以挟制苏轻侯。” 杨仲知道秦定方一直对苏锦儿不死心,他也想遂了秦定方心愿。但是现在却不是时候。苏锦儿的姑姑梁红颜可是当年参与血洗北府的重要人物,如果硬从秦广敏手上抢苏锦儿,再和飘花山庄的人打起来,事情便变得难以预测和掌控了。在南北即将开战的关键时刻,如果惹极了那个女人,豁出去把当年血洗北府内幕宣扬出去,那局面可真就不可收拾了。 杨仲对秦定方说:“这事我自有分寸。” 秦定方见杨仲如此说,便不再坚持。但是心里却很是失望。 杨仲又命令身边一个亲信。 “传达我的命令,命所有人遇到‘飘花山庄’的人要以礼相待不能发生冲突。” “是。” 那亲信正转身要走又被杨仲叫住,杨仲略一沉吟又补偿道:“如果飘花山庄的人阻挠我们攻击敌人,先警告,如若不听可一并攻击。” 那名亲信走后又有人来报。 那人抹着脸上雨水兴奋地对杨仲说:“禀杨爷,我们追踪到那个疯老头和年轻女子了。” 杨仲几人听了各自眼睛一亮。 杨仲马上命令那人道:“立刻通知百毒王去对付疯老头!” 第十二章:百毒王(1) 风云魔听到寻到了杀胞弟的凶手,更是霍地站起身来! 牧天教第一教主风云魔,他的名字对许多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噩梦。他脸上贴着一层薄纱,似与他脸上皮肉溶在了一起。让他看起来非常诡异幽冥。据说他真实面孔比厉鬼更可怕。所以才在脸上粘贴了一层薄纱。有人说他的武功比他的面孔更恐怖十倍。就算蔺天恕想打赢风云魔都非易事。 而他曾经把一个门派一晚斩尽杀绝,并割下所有人头颅摆成两个恐怖大字:风云 风云魔并没有上英雄墙,人们说是因为他容貌原因不愿意画像。不管是什么原因使这个魔头不愿上英雄墙,但是人们都不怀疑,如果风云魔上了英雄墙,那排名第四的莫灵姬就得让位了。 风云魔的声音嘶哑模糊,他说话很奇特,喉管在动,嘴巴却紧闭着。 他对杨仲说:“我去割那疯子头颅祭我兄弟,再把那女子陪葬,我兄弟也就能入土为安了。” 原来风小三被望归来杀后,遗体一直没有下葬,风云魔就是准备等手刃凶手报仇雪恨后再葬兄弟。 杨仲站起对风云魔说:“风兄去吧。我真想陪风兄一起去给小三报仇。但是这里又离不开……” 风云魔说:“杀个一个疯子用不着杨兄大驾。待我回来再帮你们除那个‘孙悟空’!” 风云魔说完身形便投入雨中消失不见了。 秦定方有些担忧地对杨仲说:“杨叔叔,那个疯老头如果真是望归来,望归来的武功当年我们可是领教过的。风教主虽然厉害,但是……” 杨仲看出秦定方忧虑,他对秦定方说:“你放心吧。就算疯老头真是望归来,他武功虽然登峰造极。但是智力低下连孩子都不如。此间也不是望人山,这是我们的地盘,加上百毒王和那么多高手风教主不会有事。而且风教主这次把他师弟鬼灵童子也带来了,鬼灵童子很可怕。也许都用不着他们出手那疯子已被百毒王毒死了。真正难对付的则是小林和那个神秘黑衣人。他们不光武功高强,而且还诡计多端。” 秦定方点点头。望归来心智真是连个孩子也不如。那年在望人山中他们当时也是被望归来惊世骇俗的武功吓懵了。如果换种方式对付此人,也并非难事。 杨仲看着亭外飞雨,突然对柳无颜说:“给我弹一曲十面埋伏。” 于是一首曲调激烈昂扬的十面埋伏在亭中响起,溶入风雨之声,回响不绝…… …… 林屹一行人则继续前行,这时一名戴着雨具的旅人骑马急行而过。他路过林屹时候突然说了句。 “小林接着。” 说罢朝林屹掷来一个小包。 然后那人打马朝前奔去。 林屹接过小包打开一看,只见包里有一条银手链,还有一个纸条。这条银手链上面镌刻着桂花。林屹一眼认出,这手链是慕夷双的! 林屹打开纸条一看,脸色顿时变了。他赶忙对曾腾云说:“曾兄我现在有要事办,你带人继续前行。一定要加倍小心!我办完事会追上你们的。我没回来时候,你们尽量和飘花山庄的人结伴而行……” 林屹说完调转马头奔驰而去。 留下曾腾云等人一脸懵懂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那慕夷双的手链怎么会落入先前那人手里? 原来望归来和慕夷双昨晚在一家客栈歇息。半夜时份,熟睡中的望归来突然霍地从床上坐起。他看到窗户纸上映着一个人影。 那人开口说话,声音低如蚊子一样,望归来却听得清清楚楚。 “我是孙悟空。” 望归来一听顿时高兴的不得了。身形瞬间到了窗边,打开窗户。窗外果然是那名神秘黑衣人。 望归来兴奋地说:“猴子你找到师傅了?!” 黑衣人看着望归来,似重新审视着他。 黑衣人的眼光也变了,似要穿透望归来的衣服、躯体、直至他的内心窥探望归来心中隐秘…… 望归来伸手在黑衣人眼前晃着说:“猴子你怎么了?难道师傅被妖怪吃了?你变傻了……” 黑衣说:“师傅没有被妖怪吃。但是他却念了紧箍咒,我头痛欲裂。这月已经念了第五次了,我痛不欲生。我感觉有无数画面无数声音无数眼神都一起涌进我脑子……” 黑衣人把望归来当作挚友一样推心置腹说着自己烦恼,也许世界虽大却没有一个人值得他去倾诉。也许是没人配听他倾诉。 “我听说有一个大夫医术高超,也许他能医治我头痛。听说他要去云游了,我得趁他走前去寻访他。现在我来和你告别。” 望归来突然神眼一变,目露凶光,他对黑衣人说:“一月念了五次,我们这师傅太没良心,不如我们杀了他,你也不用如此痛苦了。如果你下不了手,让我来……” “毕竟是我们师傅,不能打死了。”黑衣人郑重地对望归来说:“我一是来和你告别,二是提醒你,有好多坏人在找你。” “嘿嘿,我不怕。谁敢来我就杀谁。”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些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会使出来。连我也得小心翼翼。” 望归来有些为难了,他用头磕了几下墙壁,他对黑衣人说:“我不能走,我得去找小林子。我出山就是为找小林子,我要让他告诉我,为什么他不回去找我……” 原来望归来是在寻林屹。 黑衣人有些困惑,望归来和小林到底是什么关系。 “原来你是在找小林。那我告诉你怎么找他……还是这样吧……”黑衣人知道望归来神质不清,说了他也未必能记住。“把和你一起的那个姑娘叫来。我对她说些话。” 望归来把慕夷双叫醒带进去房间。 黑衣人进屋,他用茶水在桌面上给慕夷双简单画出路线。 “小林他们遇到了麻烦,牧天教的人在找他们。他们极有可能退到南境去,而且会走这条路。你们不要乱走,就顺着这条路追赶他们。” 慕夷双听了非常高兴,如果不是黑衣人指引,她真是不知怎么找到小林子。慕夷双对黑衣人充满感激 黑衣人又对慕夷双说:“你大伯武功之高世间罕见,那些人坏人多半不会再和他正面交锋。他们一定会用卑鄙手段,首先会用毒,这一路上你一定要加倍小心。明天你们上路时候多备些干粮,在找到小林之前,除了你们带的食物,再不能吃任何别的东西。我也会托朋友暗中帮助你们……” 慕夷双听了这番话则心惊肉跳。她根本没想到,也甚至难以理解事态怎么会变得如此凶险万分。 第十二章:百毒王(2) 江湖险恶简直让慕夷双这个一直生活在世外桃源中的姑娘精神都快要崩溃了。她才踏入江湖没多久,但是却已对这个充斥着残酷和血腥的丑恶江湖感到失望和厌恶。 她决定找到小林后就再回望人山,过她与世无争的生活。 慕夷双把黑衣人嘱咐的事都记在心里。 黑衣人又对慕夷双说:“你给我一件小林一眼便可认出的信物。以备不时之需。” 慕夷双想了下便从手腕上取下一条银链子。 黑衣人拿了银链子又嘱咐了慕夷双一些事情,然后他身影如一片羽飘出窗子。 少许黑衣人声音传来。 “猪八戒,你就不送送孙悟空吗?” 望归来猛得拍了一下自己脑袋说:“是啊,我得送送猴子……” 望归来说话之间身形已到了窗外,他看到黑衣人伫立在前方一间屋顶上,便飞掠过去。 望归来到了黑衣人近前说:“好猴子我来送你。” 黑衣人伸手拍拍望归来的肩膀说:“谢谢你来送我……” 蓦地黑衣人搭在望归来肩膀上的手闪电般扣住了他的咽喉! 望归来根本没想到“猴子”会猝不及防对他下手。 黑衣人手上发力,望归来咽喉发出“咯咯”响声。咽喉人之命门,又被黑衣人这样绝顶高手扣住,望归来顷刻动弹不得,他感觉得自己咽喉都要碎裂了。 “猴子……猴……松手,我快要死了……” 黑衣人惊诧,这时候望归来居然还能说得出话来。 如果换作他,咽喉承受如此大的力道恐怕也说不出话来了。 望归来此刻整张脸都肿了,他艰难地说:“猴子,我哪里……惹了你……我们是兄弟啊,我们还……还要保护师傅,取,取……经……” 黑衣人心里叹息一声松开望归来。 他本以为望归来会暴跳如雷出手教训他,没想到望归来没有。 望归来大口呼了两口气说:“猴子啊,你内力真强……” 黑衣说:“我为什么不打我?” 望归来瞪着眼反问道:“我为什么打你?” 黑衣人说:“我刚才突然想杀你,难道你不明白吗?” 望归来笑着说:“嘿嘿,你是孙悟空,我是猪八戒,我们是兄弟,所以你才不会杀我。你刚才一定是试我武功。如果你想杀我,就不会嘱咐双丫头那么多了。我才不傻呢。我智慧超群……” 黑衣人听到望归来说“我们是兄弟。”心里震动了一下。 他对望归来说:“以前的事你难道真一点记不起来了吗?” 望归来敲打着自己脑袋说:“和尚说以前发生过很多事,但是我却真想不起来。也许和尚是在骗我……” 黑衣人用一种特别的口吻说:“我该走了。记得,以后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如果刚才我要杀你,你就死了。” 望归来固执地说:“我就相信你,我们是好兄弟,你不是没杀我吗……” 黑衣人再没说什么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出去很远后,黑衣人语气激动地喃喃自语。 “我刚才差点杀了他,我刚才差点杀了他……” …… 翌日,望归来和慕夷双踏上黑衣人所指引的道路。 为防那些坏人用下三滥手段,慕夷双严格按照黑衣人嘱咐,她从店里买了些食物带着,又备了一壶水。这一路绝不吃别的东西。 临行时,慕夷双威胁望归来说:“你再不能惹事,路上也不能乱吃任何东西,如果你不听话,我以后再不给你做好吃的。也再不会理你,你听明白没有?” 望归来如一个孩童般频频点着头说:“我听明白了,小双子我都听你的。你现在就是我娘……” “呸!再乱说割了你舌头……” 望归来赶紧捂住嘴。 慕夷双又买了两匹马,就和望归来踏上寻找林屹的路。 望归来多年未骑过马,感觉骑马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 他一会儿骑在马屁股上,一会儿站在马背上,一会儿则钻在马肚子下。 行出几里,望归来又倒骑着马儿并开心大笑。 慕夷双看着他那样子也感觉好笑。 路上行人形形色色络绎不绝,望归来看到有个农户拉着一车蔬果。尤其那些梨子、果子、桃子散发出的果香勾得望归来馋虫蠕动。 那农户一副忠厚质朴模样。他看出望归来想吃,就对他说:“老伯,想吃就买些吧。天气这么热,你看这大西瓜长相,我这瓜不是吹,闻名方圆几十里。看你年龄大,我给你便宜些。” 望归来用征询的目光看慕夷双,慕夷双则恨恨瞪他一眼。 望归来就对那农户说:“呸呸呸,老子就不爱吃西瓜不爱吃梨子桃子……总之你车上拉的老子都不爱吃。看着就晕,闻着就想吐……” 说完这话望归来连吞两口涎水。 慕夷双则“扑哧”笑了。 望归来虽然这样说,眼睛却还盯着那些鲜美果子上。 他对慕夷双说:“我不能吃,我摸一摸总可以吧?” 慕夷双忍着笑,故意绷着脸说:“那你只能摸一下。” 望归来就放慢马步,弯腰伸手抚摸了一下那些果子。就在望归来这一摸瞬间,两个梨子,一个果子,两个桃子还有几个杏子被望归来用内力瞬间吸尽宽大衣袖中。而少了几个果子的位置也顷刻抚平。手法快的肉眼根本难以分辨。慕夷双和那农户都未看出。 然后望归来嚷嚷说:“这些果子真臭,熏死老子了,小双儿我们快走吧……” 望归来拍了下马屁股朝前而去,慕夷双打马追上。 他们过去后,那个农户看着二人背影,眼中显露出失望之色。 …… 行出一段,望归来说要拉屎,便去路边一个土堆后拉屎。慕夷双则在路边等他。 望归来到了土堆后,赶紧把吸进衣袖的那些果子抖出,然后狼吞虎咽往嘴里塞。 很快,几个果子都到了他肚里。望归来摸着肚子一副惬意。从土堆后出来继续赶路。 快近晌午时份,路经一个凉棚。 棚中有几人正煮着一锅牛肉。肉香飘散,空气中都充满牛肉香气。 望归来又开始流口水了。 这时其中一人打开一壶酒,离他们数丈的望归来抽动着鼻子猛嗅着,口里嘟哝道:“好酒!好酒……” 只听那个开酒的人神秘地对其余人说:“这酒可了不得,陈年‘流香酒’,朝廷专用,只有高官们才能喝到。我舅舅在朝为官,这可是皇上赏赐他的,我今天偷来,你们一人只能喝一口,你们也算祖上积德了……” 他声音虽小,但是每一个字望归来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年流香!还是皇帝赏赐,望归来眼睛顿时都发光了。 他身形离马朝那几人飘飞过去,慕夷双赶紧叫他,却哪里能叫得住。 望归来身形突然出现在凉棚中,把棚里的几人都吓了一跳。 还没待他们反应过来,那壶酒已到了望归来手中。 望归来仰起脖子,把壶口放进嘴里“咕咚咕咚”往里肚子里灌,那几人醒悟过来上来抢,哪能抢得下来。转眼之前一壶美酒都进了望归来肚子。 望归来连喊:“痛快,好酒” 望归来把酒壶丢给那人,就出了凉棚。 望归来刚到马前,慕夷双气得正要骂他,望归来嘴里突然淌出白沫,人也当地旋转几圈,他表情也变得很怪异了,然后整个身躯便“轰”地倒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第十二章:雨中飞血(1) 慕夷双看到望归来口吐白沫倒在地下惊得花容失色。 她跳下马到望归来身边,伏下身晃动着望归来身体,喊着他名字。但是望归来却再一动也不动。他双目紧闭,嘴巴里还在往外涌白沫子。并有浓重的酒气味道。 这时凉棚中那几名汉子亮出兵器,缓缓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正是那个引诱望归来抢酒喝的男子。 他身材瘦长,长着一个尖脑袋。他此刻脸上尽是兴奋得意之色。 他叫倪断魂,是百毒王最得意弟子。 路上那些行人除了有几个正常行人看到这变故都吓得赶紧离去,其余的,有的似商人、有的似普通百姓、有的似乞丐、有的甚至妇幼,但是他们现在都做了一件相同的事。他们都亮出隐藏的兵器。成包围状缓缓围过来。 加起来有二十多人。 慕夷双见这情形惊震不已。她方才明白这些人都是坏人装扮。江湖之险恶诡诈真是让她惊心。 现在望归来被毒死,她也在劫难逃了。 面对众多包围上来的人,慕夷双两手捶打着望归来,她带着绝望哭泣说:“你这个没脑子的疯子,我让你不要乱吃喝你为什么就不听啊!可惜你武功盖世,最后却落得这样下场。你让我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大师啊……” 望归来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先前那个拉着一车果蔬的憨实人也赶了上来,他看着倒在地上望归来,对倪断魂说:“师弟,最终还是你把这个疯子毒倒了,我认输了。两千两白银我输的心服口服。” 这个看似老实忠厚的果农竟然也是坏人,慕夷双此刻心情真是难以形容了。这一切对她来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而这个果农正是百毒王大弟子石愚。 倪断魂虽然脸上尽显骄矜之色,但是他对石愚说:“只是小弟运气好。而且这也多亏了师父妙计,还有师父精心配制百毒散。” 他又把目光投一个商人模样的男子身上。那男子五十来岁,面色温和,留一缕短须。 “师父,这功劳还是你老人家的。” 这男子正是牧天教用毒高手“百毒王”。 百毒王化装成商人,骑着马一路尾随着望归来和慕夷双。而这沿路他设计下重重陷阱,就等望归来上钩。 现在这个震惊牧天教上下的疯老头被毒死了。 这可是天大功劳。 百毒王当然不会把这功劳让给徒弟。 他不无得意地说:“普天之下,我想毒到的人,还没有人能逃得过。” 石愚和倪断魂赶紧连忙奉承百毒王。 百毒王走到慕夷双身边,怪声怪气地说:“那壶酒里的药无色无味,但是药性却可以毒死十头牛。他早已死透,你就别哭了。你放心吧,风教主命令留你活口……” “那风教主有没有说留我活口啊?!”突然望归来霍地坐起睁开眼睛开口说话。并出手抓住百毒王手腕。 死人突然复活,让百毒王等人大吃失色,如同白是见鬼一样。 望归来又断慕夷双说:“小双子你别哭,我只是刚才有点晕,有些恶心现在无事了。” 百毒王和两个弟子听了脸色顿时比死了爹娘都难看十倍。 数种毒药精心配置的“百毒散”,剂量可以毒死十头牛,望归来居然只是有点晕,有点恶心。百毒王此刻手被望归来抓住,不敢乱动,他仔细看望归来眼神,并没有中毒现象,百毒王那声调如同哭一样。 “百毒不侵,百毒不侵,这世上原来真有百毒不侵的人……” 倪断魂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见师父被控制就一脸堆笑,用最和善地声音对望归来说:“风教主也让留你一命。而我们又仰慕大侠,其实并为下毒,酒里只是掺了些解暑良药。大侠吐出的白沫乃是暑热。” 倪断魂奸诈狡猾,也真亏他能想得出来这遁辞。 望归来真还相信了他的鬼话,他高兴地说:“原来是暑热,难怪吐出来我倍感舒畅啊。” 慕夷双从最初的惊怔中回过神来,望归来安然无恙她欣喜若狂。慕夷双虽然没有江湖经验却不傻,此刻听到倪断魂这番鬼话非常恼怒。 “一派胡言。你们分明是设计害我们。”慕夷双又咬牙切齿对望归来说:“这些卑鄙恶人留下也是祸害。望归来,我允许你大开杀戒斩妖屠魔。” 慕夷双允许自己杀人,望归来狂喜。 同时百毒王也发出一声惨叫,他的整条臂膀被望归来内力震成粉碎。随后望归来大力一掌击在他胸膛上。百毒王整个人胸膛塌陷下去,口中鲜血和内脏都涌出来人也飞了出去…… 望归来身形掠起,从一人手里夺过一把剑,剑光挥动之处惨叫不断鲜血飞溅。周围的人纷纷倒下。望归来此刻如同一个杀神一般,见人就杀。剑掌所到之处,一个活口也不留。这些人都是百毒王手下,用毒在行,武功一般。面对望归来这样可怕的武功,又不惧毒,他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能各自惊恐逃命。 望归来又朝倪断魂掠去。 望归来武功如此厉害,又百毒不侵,倪断魂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了。 他情急之下一把拽过身边的石愚掷向望归来。并扔出两个毒烟弹,趁着一片浓烟仓皇而遁。 石愚则被望归来一剑劈成两半儿。 望归来杀起了兴头,正要追赶那些逃命的人赶尽杀绝,被慕夷双叫住。她怕望归来去追杀那些人,又有别人冒出害她。 望归来把剑扔了,走到慕夷双面前。 慕夷双扬手就打了望归来一巴掌。刚才望归来被毒倒,她真是吓坏了。 “我让你不要乱吃东西你为何不听?!如果你有三常两短,我怎么对得起大师!你再不听话,我现在就死给你看,省得落在那些卑鄙恶人之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望归来见慕夷双真动了怒,赶紧给慕夷双认错。 还抓住慕夷双手打自己脸道:“打死你这个不听话老混蛋,再让你不听小双子的话。小双子我发誓,我一定听你话……” 这时天空阴云涌动,很快层层阴霾把太阳遮住。天地变得一片昏暗,天空下起了雨。 望归来和慕夷双便赶紧继续前行。很快风雨越来越大,天空也不断响“隆隆”雷声。红色的闪电撕开厚重阴霾发出惊天动地声响。 走出几里地,前方雨雾中出现一个人影,缓缓迎着他们走来。 ——————————— 这周更新,一三五两章,其余日一章。15号凌晨更了一章,加上中午这章,所以今晚不再更新。 字数马上突破三十万字,由于上架原因,请大家理解。谢谢大家支持!上架后将保证一天最少两更! 第十二章:雨中飞血(2) 待双方距离拉近,慕夷双看到一副注定这辈子都让她难以忘怀的瘆人画面。 那人竟然双手捧着自己头颅,他脖子处整齐被切断,在雨水冲刷下断颈处裸露骨肉开始发白,再很少有血水。 捧着自己头颅的人赫然就是先前逃走的倪断魂。 此刻天昏地暗,加上凄风寒雨吹袭,风声“呜咽”更如同鬼鸣一般。更加衬托着画面诡异恐怖。让人恍惚似置身地狱一样了。 慕夷双顿时感觉自己身上所有寒毛都竖立起来了。 望归来则惊奇地看着捧着自己脑袋的倪断魂。一副困惑难解神情。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倪断魂手里捧的头颅竟然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变得轻飘飘如同一个回音似的。 “疯子,来和我一起耍。你看我割了自己脑袋捧着玩,好耍吧?如果你想学,我教你如何?” “好耍好耍,快教教我……” 望归来从马上跃到倪断魂面前,弯着腰凑过去看着那颗竟然开口说话的头颅,如孩子般惊奇兴奋。 突然倪断魂嘴一张射出一个浑圆小球,小球急射望归来面门。 猝不及防,距离又如此之近,望归来难以闪避,他干脆吐出一口气吹向那小球。 望归来的内力何等深厚,小球瞬间转向,还未待倪断魂嘴合上,小球又反射进他嘴里。同时望归来身形倒飞而出,倪断魂嘴里发出一声爆响,他的整个躯体也瞬间四分五裂开来,碎肉残肢在雨雾中乱飞。 就在倪断魂身体爆裂瞬间隐匿在他身后的一条身影也飞掠而出。速度非常快。那身形稀薄朦胧,如淡淡水印,又逢这雨天,让人甚至怀疑那影像就是雨滴形成。 望归来发出一声啸叫身形冲破风雨箭一样射向那稀薄身影,嘴里还大叫道:“‘妖怪’哪里跑!” 那影像发出孩童般声音,但是声音却很尖锐刺耳。 “嘿嘿,老疯子有本事来抓我啊。抓不到我你就是乌龟王八蛋。” “你是个什么鬼?” “你抓住我便知。” 对方发出“桀桀”刺耳的嘲弄般怪笑。 这无疑更加刺激了望归来。就在望归来快要追上那个神秘影像时,望归来左侧雨雾中骤然一个身影在风雨中倏忽而至。 赫然是风云魔。风云魔那种诡异面孔在风雨中更显狰狞。看到杀害胞弟仇人,他发出一声厉叫,身上衣袍顷刻鼓动膨胀起来,整个人如同一个大皮球。 他双掌击向望归来。望归来左手单掌连续击在他双掌上,右手一连串掌影击在风云魔身上。风云魔身上发出如擂鼓般的声响,仿佛敲在牛皮鼓上。风云魔身体竟毫无损伤。望归来的掌力被他鼓起的衣袍尽数吸收。 而风云魔的掌力则震的望归来手臂都有些发麻。 风云魔则被望归来掌力震的血气翻腾。 风云魔此刻才完全相信了手下人的汇报,这个疯老头武功已经恐怖的让人难以置信。 风云魔衣袍鼓起如神奇甲胄护体,这让望归来感觉到诧异。 这更激起了望归来好战之心,他大叫道:“你这什么鬼功夫,看我把你这个‘皮囊’打烂!” 而那个稀薄的影像隐匿在雨中又骤然飘来,影像朝望归来射出一串晶莹如雨珠的小球。望归来一掌掀起万千雨滴砸向那些小球,同时他飞到风云魔上方,又大力一掌击在风云魔鼓起的衣袍上。风云魔的头缩进鼓起如球体的衣袍中,如乌龟的头缩入坚硬壳中。他衣袍鼓起的“球体”在望归来强大掌力下震颤。 这时望归来突然听到慕夷双发出惊叫声。 一团烟雾此刻正罩向慕夷双。烟雾中隐约有人闪动。同时四周影影绰绰闪现无数人影奔来。在雨中,他们的身形都显得扭曲模糊。手中兵器更是流转出扭曲模糊的光茫。 慕夷双拍马朝望归来这边而来。但是那匹马被人用暗器射倒,朝地上倒扑倒。慕夷双跃下马和两名扑上来的敌打了起来。她一边朝望归来大叫道:“望归来救我!” 望归来这才想起了慕夷双。他正要去救慕夷双,风云魔脑袋突然从衣袍中伸出来,厉喝声声又攻向望归来。那个诡异影像也趁机再次袭击望归来。这次他朝望归来射出几柄明晃晃的短剑。仿佛这些剑是雨水凝聚而成。 望归来显得狂暴起来,他发出魔鬼般让人不寒而栗的咆哮,眼睛也似更红。望归来双掌一齐推出,排山倒海的掌力更是掀起层层叠叠雨点袭向风云魔和那个诡异人影。趁两人闪避之机望归来身体飞向慕夷双。风云魔和那魅影又急追望归来。 同时风云魔叫道:“劫住他!” 一声令下,十几条身影腾空而起。十几道在雨中闪着森冷光芒兵器击向望归来。这些人都是用自己的命去阻挡望归来。 望归来狂叫不断,须发竖立,他周边雨幕都随着他喊叫声飞舞。 望归来连续出招,掌影纷飞之间那些阻挡他的高手们不断惨叫着从空中跌落,血水溶入雨水从空中洒落。他们落地即死,身体落地泥水四溅。 望归来身体也落在地上,但是他还是冲不过去。 更多人舍生忘死朝望归来掠去。 他们并非不畏杀。而是如果违抗风云魔命令,他们的下场比死更可怕。他们的家人也会因会遭受牵连。所以望归来就算是神,他们也要把个神杀了! 望归来此刻被至少三十人围住。 而且这些人都是“牧天教”精英!武功也非地方教众可比。望归来夺过一把刀,左砍右劈。刀光所到之处血肉横飞各种叫声响成团景象异常惨烈。 此刻风云魔身体也落下加入战团。 望归来一时被众人缠住脱不了身。 而那团烟雾已笼罩住慕夷双。 就在这紧急关头,一匹马,一匹被主人抽打的已经狂怒的马嘶叫着冲来。几个人想拦截那马,马上的人剑影挥动击退拦截者,其中一人更是躲避不及被乱窜的剑光削掉了头颅。头颅滚落在泥水中,躯体喷着鲜血还在原地挥动兵器…… 马冲向那团烟幕,慕夷双还在烟幕中拼死反抗。 就在马离那团烟雾还有两三丈时候,马上的人身体掠起冲入那团诡谲烟雾。 烟雾内顷刻响起几声惨叫。两具尸体还被震飞出烟雾。 随后那人一手揽着慕夷双的腰,一手提剑从烟幕中掠出。 第十二章:雨中飞血(3) 从烟幕中出来,惊魂初定的慕夷双这才看清救她人的模样。慕夷双真难以置信,眼前这个救她的人竟然是她和望归来苦苦寻找的林屹!这对她简直就如同一场梦幻。 林屹道:“小双姐姐,三年不见你可好?” 慕夷双惊喜地叫道:“小林子是你!你是怎么找来的?!” 林屹把慕夷双的银手链子放在她手里。慕夷双才恍然大悟,一定是那个黑衣人托人把银链送到林屹手中,林屹才能在这危及关头赶来。 正陷入众人围攻的望归来听到慕夷双兴奋叫声。他连续把几人打飞,他仰天大笑几声又冲着林屹怒叫道:“小林子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账王八蛋,你敢骗我,我要把你头打进你肚子里……” 终于和望归来和慕夷双重聚,林屹此刻心情非常激动,他大笑道:“哈哈,望老哥还是那样神勇无敌啊,不急不急,你慢慢把这些混账王八蛋收拾了,再来收拾我这个小混账王八蛋。” 风云魔狂叫道:“杀了他们,都杀了!” 风云魔本想留慕夷双活口,把她活葬了陪伴自己兄弟。现在是难以如愿了。 风云魔下了命令,许多牧天教高手便纷纷朝林屹和慕夷双扑去。 那个诡异稀薄的身影也飘飞到林屹上方,他身体仿佛被一层胶状东西幂覆着,他真实身形如同雾中影像。林屹还是看出那个诡异影像身形不大如同孩子。那影像尖耳怪笑声不断,他从空中射出几颗珠子,分不同方位击向林屹和慕夷双。 林屹朝上方挥剑,几剑光升起分别击向那些小球。几道剑光陆续碎裂了那些小球,小球在他们头顶上方不断发出爆响炸裂开来,震的雨滴乱飞气流涌动。林屹揽了慕夷双娇躯,在万千乱飞雨水中朝望归来那这飞掠。那个朦胧身影也落地,他在地上弹了一下又腾空而起飞向林屹。 攻击林屹的那些高手也扑了上来,林屹一边护着慕夷双,一边挥剑奋战。剑势现在溶入海潮变化,又借助这雨势更显磅礴。白茫茫剑潮带着强劲气息涌动,“剑潮”至近前又变成若干“剑蛇”在雨中狂舞,袭向那些攻击者。让牧天教一干高手心惊胆寒。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剑法。 面对林屹高深莫测威力强大的剑法,剑光到处,牧天教高手非死即伤。有的人的兵器也被折断,鲜血和雨水飞洒。 甚至让人难以分辨天空落下的是雨,还是血。 那就是血雨吧! 不断有人倒在雨水中。 地上的雨水也都变成了红色! 牧天总教的这些高手也够狠,也许这个时候他们也只能狠。 对敌人,对自己。因为他们再别无选择。 他们红了眼一般几十人蜂拥而上。 把林屹和慕夷双团团围住狂叫着攻击着。 有的倒在林屹脚下还未断气,竟双手死命般抱着林屹的脚。用牙去咬林屹。有的干脆什么也不管门户大门扑向林屹,只为在林屹杀他瞬间,能伤了林屹。林屹也是怒吼不断,他甩腿踢飞抱着他腿的人。手中剑更是发疯般砍劈。剑锋撕裂敌人肌体和骨头的声响让人毛骨悚然。惨叫声怒喊声兵器之间对碰的铮鸣声则如魔鬼弹奏的死亡乐曲。在这旷野中,在这天地间回响。 慕夷双被这疯狂的场面吓得面色惨白。 林屹还得护着慕夷双。 慕夷双此刻真是成了林屹致命弱点! 林屹为了护慕夷双,武功和身法都受到了限制。他腰际已被风云魔二徒弟白浪的弯刀切开半尺长的开口子。 牧天总教这些高手们的武功和不畏死的作风也震动了林屹! 地上牧天教徒疯狂攻击,空中那个诡异身影则不断伺机攻击林屹和慕夷双。 林屹知道空中那个“怪物”很可怕。 而这个可怕的人正是风云魔师弟鬼灵童子 鬼灵童子一直未尽全力,他在寻找机会。 一个可以致林屹死地的机会! 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风云魔二徒弟白浪,三弟子解谬和几名牧天教高手一起发难攻向林屹和慕夷双。 林屹揽着慕夷双腰肢不敢放开,生怕松开手就被疯狂的攻击者隔开。 慕夷双一但落入敌手,那就麻烦了。 林屹先朝白浪和两名高手挥出两剑,又揽着慕夷双脚下换位朝身后解谬他们挥出几剑。也就在这空档,空中的鬼灵子童子突然快流星朝林屹坠下,然后包裹他身体的胶状物里突然裂开一条缝隙,一柄薄薄的剑迸现,剑直刺林屹头顶。 这一剑太过诡异! 这一剑猝不及防! 林屹刚挥剑把解谬等人击退又把一名高手刺死,此刻面对鬼灵童子这一剑,他如果变位闪避,那慕夷双就会被刺中。在这电石火花瞬间,林屹竟然一动未动,就在鬼灵子剑即将触及到他头瞬间,林屹头偏了一下。 于是鬼灵童子的剑由上而下擦着脸颊刺入林屹左肩,剑尖在林屹腋下冒出。 惊险! 惊险万分! 林屹都感觉自己的心在那一刻都变的如石头一样冰冷。 林屹一声厉喝,内力瞬发,竟然把那柄刺入肩膀的剑硬生生夹住!鬼灵童子大骇,他抽不出剑来了,林屹则迅猛一剑挥向鬼灵童子! 一道白光直扑鬼灵童子! 鬼灵童子赶紧撒手,没想到林屹的剑突然回转,一剑劈中趁机攻上来的白浪。白浪一声凄厉惨叫,整个胸膛都被林屹的剑切开。鬼灵童子趁机飞开。 林屹手揽慕夷双身形升空,攻击他的高们也纷纷掠起,林屹在半空身体旋转,剑也划出一个剑圈。 两名高手中剑鲜血飞洒从空中落下。 林屹和慕夷双又落在地下。 解谬继续组织人猛攻林屹二人。 鬼灵童子又开始不断用小球射林屹和慕夷双。 他想再次制造机会。 而此时围攻望归来的那些高手一半被望归来杀死。 牧天教的人疯狂,但是疯狂不过望归来! 这血肉横飞的场面让望归来亢奋! 如一个沉睡的嗜血狂魔闻到了让他兴奋的血腥气味终于被唤醒一样!望归来此刻眼睛更红,脸上那些本来颜色变浅的红筋开始变得让人心悸,并如蚯蚓般跳动着。 狂魔苏醒,谁与争锋! 望归来,毕竟是望归来! 普天之下也只有一个望归来! 第十三章:四百死士(1) 狂怒地望归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震的再场所有人耳鼓都“嗡嗡”作响。离望归来近的一名高手被这吼声震破了心胆当场倒地七窍流血而亡。 让其余人更是不寒而栗。 望归来内力双掌狂乱击出,内力如同飓风狂澜,掌影闪动之处,几名攻击者身体直接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还有一人全身骨骼和手中兵器硬被望归来强大掌风摧折断裂成若干截。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死猪般嚎叫着。 望归来又连续把几名攻击者吸到身边,然后把他们的脑袋拍的粉碎,脑浆迸流。 望归来此刻宛若一个嗜血狂魔。 围攻他的人一个个魂魄都快惊得出窍了。 但是没有撤令,他们又不敢逃跑。 风云魔也狂叫连连,他就不信这个邪。 风云魔掌上功夫非常厉害,他和望归来从地上到空中两人起起落落对了有二十多掌,最后一掌风云魔被望归来震的嘴里都吐出了血。风云魔终于信了这个邪。这个来路不明的疯老头武功实在太厉害了! 狂暴的望归来叫嚷着要把风云魔脑袋拧下来,风云魔把头又缩进鼓起的衣袍中。望归来狂叫着一手抓住这个“大球”,举过头顶,另一只手灌注内力不断狂击。 望归来还叫道:“我要把你这个缩头乌龟打出来!出来……” 风云魔鼓起的衣袍在望归来重击下越来越瘪。 隐匿在里面的风云魔被击打的头昏脑胀气血翻腾。 风云魔大弟子蒋神,忙和几名高手舍命扑向望归来替风云魔解危。 这时只听慕夷双大叫道:“望归来你这个疯子,快来帮我们……” 望归来听了慕夷双叫声遂把风云魔扔出,正好蒋神攻到,望归来左手闪电般扣住蒋神肩膀,右手一掌击在他胸膛上。蒋神身躯颤栗,他的心肺竟然从后背飞了出去…… 望归来又打死两人身形朝林屹和慕夷双飞去。 望归来冲入包围林屹和慕夷双人群,杀散众人。他的双掌此刻粘满敌人的血肉。甚是骇人。 望归来杀过来,林屹也终于松了口气。 风云魔此刻脱困,他那双死人般的眼睛盯着场中所向无敌的望归来,他那副如鬼面般的脸孔不断抽搐着。他嘴角还挂着血丝。 鬼灵童子飘到风云魔面前说:“师兄冷静些,大势已去。我们走吧,那个小林子武功也非常高。这个疯子更是厉害,蔺教主都未必是他对手。我们和杨爷秦少主他们汇合再从长计议吧。” 风云魔带着鬼灵童子,还有三个徒弟,还有七十名总教高手伏杀望归来。本以为十拿九稳杀了望归来。没想到现在死伤惨重。现在至少三十多人躺在了雨水中,两个弟子也惨死在林屹和望归来手中。 望归来反而越战越强。现在又多了个武功高强的小林子,今天就算把带来的人都拼上,也难杀死这个恐怖疯子了。 虽然风云魔又痛又恨,但是现在也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了。 风云魔终于发出最不想发出的撤退命令。 “撤!” 一听风云魔下了撤令,场中牧天教的高手们都赶紧仓皇逃命。 很快活着的人都消失在雨雾中,场地上留下一片怵目惊心的死尸。还有几个重伤奄奄一息的人趴在泥水中绝望嚎叫着。 看着这一地死尸在地上被雨水冲刷着,林屹没有胜利的快乐,心里反而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沉重感。 然后林屹和慕夷双看着望归来。 望归来现在的疯狂状态让二人感到不安。 慕夷双更是担忧望归来又像从前那样狂暴混乱了。如果那样,多年医治望归来的心血白费。 望归来那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林屹,突然他一掌击向林屹,林屹脚下闪动避开望归来一掌叫道:“望老哥我是小林子啊……” 慕夷双也赶紧冲望归来叫道:“你疯了,他是小林子你难道认不出了吗!” 望归来狂乱叫道:“小双儿你快闪开,他不是小林子,小林子长得不是这样子,这小子是个妖孽!” 林屹突然灵机一动,他抬起剑鞘拍打着自己脑袋。边打边说:“你这个蠢蛋,都忘了吗,你忘和望老哥在地室三年相处,你忘了和望老哥同吃同睡了吗,你忘了答应望老哥回去找他吗……” 望归来看着拍打自己脑袋的林屹,先用手掌拍着自己脑袋,然后奔到一颗树前用头“咚咚”撞击着树干,结果“轰”一声,那棵树被望归来撞断。 望归来又抬头面朝天空,任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孔,冷却着他内心狂躁的魔性。 过了一会儿,望归来脸上那些红色经络不再抽动,颜色也慢慢恢复正常。眼中骇人的血红色也褪去了许多。望归来身形闪过来,瞪着眼睛,绕着林屹转了两圈。 慕夷双和林屹看到望归来好转才各自安心。 望归来扯着头发突然兴奋地叫道:“你是小林子,哈哈,你虽然变了些,但是你逃不过我这眼睛。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林屹也学着望归来的样子拽着自己头发兴奋地说:“哈哈,望老哥。你也变了,不过只要你不变成灰小林子就绝对认识你。” 望归来突然收起笑容,扬起手给了林屹一嘴巴子,他生气地说:“你当年不是说好回去找我吗!为什么你不回去找我?你说不出个理由,我今天把你脑袋打倒肚子里去。” 林屹说:“老哥啊,我本想回去找你,可是我被几个混账东西合伙暗算差点丢了性命,我困在一座孤岛上,前些天才脱困。” 望归来一听小林子差点被人害死,顿时义愤填膺咬牙切齿地说:“快告诉我那几个混蛋是谁,我要把他们脑袋都打进肚子里。居然敢害你,你没提我大名吗……” “哈哈,我当时忘了提你大名,下次我提你大名,吓死这些卑鄙小人。” 林屹一直担心望归来和慕夷双。望归来虽然武功难逢敌手,却有疯病。慕夷双又不谙世事。现在两人安然无恙,而且他看到望归来情况比三年前更好了许多,林屹喜悦之情难以言喻。都忘记了身上的伤了。 望归来看着林屹左肩上的剑柄,惊奇地问:“小林子,几年没见你,你肩上长了个剑柄?” 说着伸出手指弹了下那剑柄,剑柄晃动不已,林屹则发出一声痛苦叫声。 “望老哥,我是中剑了!” 望归来赶紧缩回手,一脸做错事的表情。 “嘿嘿,小林子,我再不碰它。你不要像杀猪一样叫唤……” 慕夷双更是哭笑不得,她让望归来别胡闹。慕夷双对林屹说:“小林子,你忍一下我帮你把剑拨出来。” 林屹说:“我自己来。” 林屹用手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然后咬着牙用力把鬼灵童子刺在他左肩的剑缓缓拨出。这是一柄软剑,薄而轻巧。 林屹左肩本来就受了黑衣人一剑,现在又让恶灵童子从肩膀刺到腋下,他的左臂短时也难再发力了。 望归来看到恶灵童子那剑精巧,就要了收了起来。还把从陈显扬手上夺来的钢手拿出给林屹炫耀。 慕夷双先简单给林屹包扎了身上伤口。 这时有四匹马朝他们奔来,其中一匹马上有人。他牵着三匹空骑。他戴着一个大斗笠遮住多半张面孔。 第十三章:四百死士(2) 马到近前,林屹认出此人正是在路上扔给自己那个小包,并附上字条说望归来和慕夷双有凶险,让他去救。 林屹感谢那人说:“多谢兄台报信!还请告知大名,小林也好铭记在心。” 那人淡淡地说:“不必谢我,我是受‘孙悟空’所托。现在曾少主他们有难。这两匹马留给你们。” 此人想得也真是周到。 他说完便调转马头拍马而去。 林屹对这人所说的“孙悟空”感到困惑。 望归来得意地对林屹说:“哈哈,孙悟空是我好兄弟。武功高强又够义气,以后我给你引见。到时候我们就都是好兄弟啦……” 既然曾腾云等人有难,林屹不敢耽搁。林屹在上马前,望归来突然抱住林屹说:“小林子,以后别再丢下我不管了。好兄弟是不会丢下好兄弟不管的。就让我跟着你,以后谁敢暗算你,谁敢在你肩膀上插剑,我把他脸打成屁股。” 听到望归来这样说,林屹热泪盈眶。他紧紧抱住望归来,两人如同亲人一样紧紧相拥。当年林屹把手伸进铁窗,望归来最终没有废他手臂,林屹就已把望归来当作自己的亲人了。 别人都怕这个“疯子”,但是他却知道这个“疯子”的情感是多么真挚。比那些道貌岸然的虚伪君子强出百倍。 他完全可以想象出,当初他没有回去找望归来,望归来是多么愤怒失望痛苦。而他为此也常心怀愧疚。 林屹哽声说:“望老哥,是我对不住你!以后我再不会丢下你不管了。如果再丢下,你也把我的脸打成屁股。” 慕夷双看着这感人一幕,眼睛也湿润了。 她真是有些难以理解,为何望归来这个“魔”和林屹为何如此义气相投。 三人上了马,打马朝前奔去。 路上慕夷双就把她和望归来在鳄子口碰到黑衣人,及黑衣人昨晚去客栈给他们指明方向的事告诉林屹。 林屹听了很是诧异。 这黑衣人和望归来虽然相识不久,但是可谓肝胆相照啊。这也说明黑衣人本性并不恶。 那为何这黑衣人偏偏就要杀自己?! 现在林屹也顾不得多想,他现在非常担忧苏锦儿和曾腾云他们。 …… 曾腾云他们在林屹离开后的确遇到了麻烦。 而且是不断的麻烦。 林屹走后,曾腾云等人就追上苏锦儿队伍和他们结伴而行。苏锦儿得知林屹突然离去办要事,心里甚是为他担忧。 他们结伴行出一段,飘花山庄总管梁秀清带人快马加鞭冒雨追了上来。 原来梁红颜接到杨仲捎的口信方知事情比想象中更加复杂严重。飘花山庄的人也影响到了牧天教伏击计划,她也不想和牧天教发生冲突让事情变得难以收拾。梁红颜赶紧派梁秀清前来。 梁秀清就苦口婆心劝苏锦儿先与他回飘花山庄,择日他定送苏锦儿回南院。 但是苏锦儿却很坚决,她都有些受不了梁秀清的聒噪了,她不悦地说:“梁管家,我知道是姑妈让你来劝我,但是我心意已决,要么你就带飘花山庄的人走,我是生是死也不用你们管。” 苏锦儿的死活梁秀清也不能不管,如果那产苏轻侯断然饶不过他们。 梁秀清见苏锦儿执拗难回心转意,只能按梁红颜嘱咐如果苏锦儿固执己见,那梁秀清就全程跟随。一定要辖制秦广敏和飘花山庄的人不能节外生枝。 梁秀清很有心计,为了让曾腾云等人远离飘花山庄庇护,使牧天教好下手,便嘲讽曾腾云说:“十里杀场在江湖中赫赫有名,曾少主你更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一柄快刀罕逢敌手,难道现在还用得着死皮赖脸跟着我飘花山庄寻求保护吗?” 曾腾云一听这话自尊心哪受得了,他恼火地对梁秀清说:“妈的,我曾腾云怕过谁。我和苏小姐是朋友为了打发旅途寂寞才结伴同行。我们现在就分道扬镳!” 梁秀清目地达到,脸上露出一缕耐人寻味的笑。 虽然是分道扬镳,但是同走一条路。曾腾云气乎乎地带人先行了。 苏锦儿一直就对梁秀清没有好感。 现在从心里更加厌恶此人了。 秦广敏虽然身为飘花山庄少主,但是他对梁秀清也所有顾虑。虽然对梁秀清做法不满,但是也只能沉默不语。 而飘花山庄的高手们对梁秀清更都惟命是从。 因为他们知道梁秀清虽然是管家,但是却深受夫人青睐,是飘花山庄的第二号人物。 曾经山庄有人冒犯梁秀清,骂梁秀清目中无主,对秦广敏和秦多多不敬,结果梁红颜给梁秀清做主,把那人挖去双眼活埋。杀一儆百,从此飘花山庄的人再无人敢非议梁秀清。 结果两支队伍分开没多久,曾腾云他们就连续遭受了三次小规模攻击。曾腾云便带伤率风亢肖六等人击退敌人,他们也伤了几人。 现在再不用怀疑,林屹判断得到了验证,他们是在遭受牧天教的有预谋的袭扰攻击。 曾腾云迁怒风亢,骂道:“你奶奶的,你这个笨蛋,小林说对了吧!现在赶紧把你那些牲口都给我扔下,还伪装个屁。现在所有人都给我多长一双眼睛多生一对耳朵提防着。” 风亢自认为一切安排的缜密无隙,原来一切都早被牧天教的人掌握。风亢很是懊恼。他咬着牙对曾腾云说:“曾少主你放心,我老风就是死也把你们送出去。” 于是他们丢下几十头牲口,轻装加快前行。 又行了十几里,他们又遭到伏击,这次规模比前几次都要大,并且是分教主骆辉亲自带三十多人伏击。他们从两个方向朝队伍扑来。 曾腾云在鳄子口那一战身上多处受伤,但是现在也只能率人奋力而战了。 双方的人很快喝叫着打成一团。 这时苏锦儿他们的队伍也赶来,飘花山庄的人看到曾腾云等人被攻击都无动于衷。他们的职责是护送苏锦儿。 苏锦儿把怀里的小缺锋递给秦广敏说:“表弟,你先帮我看着他。姐姐知道你的难处。你不必援手,但是姐姐不能见死不救朋友。” 秦广敏接过缺锋,他目光收缩着对苏锦儿说:“姐……姐你去帮,你放心。谁敢动你,我就宰……宰了他……” 苏锦儿朝秦广敏温柔一笑说:“还是你对姐姐好。” 秦广敏听了这话心里一热。对这个表姐,他从小心里就一种难以言明的感情。 苏锦儿拨剑从马背上轻盈飞起,身形飘向混乱战场。 ----------- 已经确定九月一号上架,上架一周内将会小爆发一下,平常时间一天最少两更。请兄弟姐妹们继续支持雨寒。你们越支持,我才越有动力! 第十三章:四百死士(3) 梁秀清虽然难以阻止苏锦儿给予朋友援手,但是他有办法避免和牧天教的人结下梁子。他对几个“飘花山庄”的高手使了个眼色说:“去保护苏姑娘,如果她有闪失,你们就自裁吧。” 那几人心领神会,他们掠到战场中。 几个人进入纷乱战场,立刻把苏锦儿围起来。看似保护她其实是阻碍苏锦儿。 “苏小姐我们保护你!” “我们是飘花山庄的人,都闪开,谁敢伤苏小姐……” 几个人虚张声势咋咋乎乎。 牧天教的人早就接到命令,不能和飘花山庄的人冲突,更不能伤害苏锦儿。所以根本没有人袭击他们。 苏锦儿被几个人这么一围,根本难以援手。苏锦儿气怒不已,喝斥那几名高手滚开,但是几人却死皮赖脸如狗皮膏药般就粘在苏锦儿身边了。 很快苏锦儿发现件奇怪的事,就是曾腾云等人虽然遭受牧天教的人猛攻,但是牧天教的人只是伤他们,并不下杀手。 石家的一个人被打倒,一个敌人上去在他腿上砍了一刀,又奔向别人,而不是直接杀死。这让苏锦儿很费解。 这种打法苏锦儿真是第一次见! 但是他们哪里知道,尽量伤人而非直接杀死是杨仲亲自下的命令。 当时杨仲下这个奇怪命令的时候,在场的人听了都如坠五里云雾之中。 连秦定方一时也难以勘破杨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吊足人们胃口,杨仲才道出原因。 杨仲说:“我们开始的目的袭扰疲惫他们,让他们草木皆兵惶惶不可终日。所以开始杀不如伤。如果杀了,条件允许他们最多把死的人掩埋了。条件不允许他们便会弃同伴尸首不管继续逃命。如果伤而不杀,他们就得带着,就得照顾。这无疑就拖累了他们。丢下受伤朋友,他们便会背上骂名。带上受伤者,那就是累赘。” 众人听了才恍然明白,都佩服杨仲。杨仲不武功高强还深谙对敌之道。 秦方更是连声喊妙道:“杨叔叔此计妙不可言!这样下去,待我们收网时候,他们也都是一群伤众了在劫难逃了。” 所以骆辉率人尽量伤对手,而不是杀。 被攻击的人们也慢慢发现了这个奇怪现象,只是他们难以勘破敌人险恶用心。反倒牧天教的人被杀死好几个。 这时林屹、望归来和慕夷双朝这边打马狂奔而来。 人还未到望归来的声音如雷鸣般滚而来。 “哈哈,你们这些龟孙子都别跑,猪八戒来也!” 骆辉本来正准备带人撤走,此刻一听“猪八戒”这三个字,脊背都冒寒气了。 那个疯老头简直就是他们心里的噩梦。 骆辉赶紧带人撤走。 看到林屹苏锦儿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苏锦儿即刻认出了望归来和慕夷双。她那双可爱的月牙儿眼都瞪大了。 当年在望人山中望归来杀得杨仲等人魂飞魄散的事她现在都记忆犹新。 在苏锦儿眼中,望归来就是一个“魔鬼”。 现在这个“魔鬼”竟然出山了! 真不知望归来会在江湖上掀起什么样的风浪来。 曾腾云、谷纱等人见林屹回来都很高兴。私下已有人开始妄议,说林屹看到事情不妙找借口跑了。 曾腾云上前说:“哈哈,小林兄,还有人说你扔下我们不管自己跑了。但是我就不信,你果然又回来了。” 曾脱云这话让非议林屹的人都感到羞赧。 林屹无所谓地笑了笑,他把望归来和慕夷双介绍给曾腾云和谷纱。曾腾云看到慕夷双清秀脱俗,一双眸子半含忧色不由心里怦然。曾腾云还下意识整了一下自己绫乱又带血污的衣衫。 林屹朝苏锦儿招手。 牧天教的人撤走,那几个保护苏锦儿的高手也都散开。 苏锦儿便走了过来。她想起当年用“草歌诀”骗望归来情形不由哑然。 林屹笑着对望归来说:“望老哥你可还记得苏小姐?” 望归来好奇地打量着苏锦儿,苏锦儿笑眯眯地说:“望老哥,几年不见老哥越发英明神武了。” 苏锦儿发现望归来容貌和当年在望人山中相比有了些改变。变得不那么可憎可怖了。 毕竟好几年过去了,望归来脑子又混乱,他一脸着急,眼珠子快要瞪出,却怎么也想不起苏锦儿来了。不过苏锦儿夸奖自己英明神武,望归来心里很是受用。 望归来问林屹道:“小林子,这个美人到底是谁?” 林屹说:“她就是当年送你‘宝藏书’的人啊。” 望归来虽然记不得苏锦儿,但是他却忘不了那本《草歌诀》。当年他为了能从《草歌诀》中找到“宝藏图”真是煞费苦心。最后宝藏没找到,却从书中找出了隐藏的“万象神剑诀”成全了林屹。也许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上天早已注定好了的吧。 听林屹这么一说,望归来想起了苏锦儿。当年他从书里找不到宝藏图还愤怒地叫嚷着迟早有一天他要把那个骗他的鬼丫头打死解恨。 望归来看着苏锦儿的眼睛顿时绽放出奇异光芒,此刻在他眼中,苏锦儿就如同一座让人垂涎欲滴的“宝藏”。望归来神情都有些激动了。 “原来你是宝藏美人,快告诉我,那书里可真有‘宝藏’?!” 苏锦儿一本正经地说:“当然有,我就是骗鬼也不敢骗你啊。” 望归来急不可待地说:“宝藏美人快告诉我宝藏在哪里!” 这时一名飘花山庄高手悄悄告诉梁秀清和秦广敏,望归来就是那个把牧天教杀得人皆胆寒的疯老头。 梁秀清和秦广敏听了甚是动容。 梁秀清和秦广敏走过来,小缺锋伸出小手让苏锦儿抱。苏锦儿接过小缺锋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下。 小缺锋竟然也回亲了苏锦儿一下。然后用手搂着苏锦儿脖子。 苏锦儿朝林屹做了一个得意表情。 现在苏锦儿和小缺锋两人之间非常亲昵。 也许只有母性的爱才能温暖溶化孤僻的小缺锋。 此情此景,林屹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他微笑着朝苏锦儿竖起大拇指。 望归来则缠着苏锦儿让她告知藏宝藏地方。 苏锦儿逗望归来说:“就不告诉你,急死你。” 没想到这话惹恼了心急火燎的望归来,他面色一变,气怒地道:“那我就把你这个可恶的丫头杀了!” 说着一把抓向苏锦儿。 也就在这瞬间,一柄枪,一柄漆黑的枪骤然迸现直刺望归来面门。 这一枪好快! 第十三章:四百死士(4) 望归来身形一闪避开那一枪。但是秦广敏第二枪又到了。枪势如一条急射黑线,带着一股如朔风凛冽气息再刺望归来胸膛。望归来脚下变化,双掌一起夹向秦广敏的枪。似要夺秦广敏的枪。 但是枪到中途秦广敏突然变招,只见枪手一晃,变成了两条枪影,另一条枪影直刺望归来腹部。这一招叫“引蛇出洞”,就是待敌出招破解突然变招攻其不备。 如果换作别人,面对秦广敏快如闪电的诡谲一招很难躲开,但是秦广敏面对的是望归来。 独一无二的望归来。 这电石火花瞬间,望归来突然似生出了一只手掌。这只手掌诡异如魔鬼之手直击秦广敏面门。手影之快肉眼几乎难以分辨。 秦广敏只能撤招,如果不撤也许他的枪还未刺到望归来,望归来的掌就把他脸拍碎了。秦广敏身体旋转,个头也顷刻矮了半截避开那诡异一掌。他的头发则被那望归来掌风掀起变得散乱飞舞。 秦广敏本来以为牧天教的人夸大了疯老头的武功如何可怕。甚至说疯老头根本不是人,是魔! 秦广敏现在一试才知望归来武功真的非常可怕! 他难以理解望归来怎么突然会多出一只手来! 这是什么功夫?! 看到秦广敏枪法,林屹心里震动,这断魂枪秦广敏果然是名不虚传啊!不过他和望归来打,真是找错了人。 林屹自己心里都清楚,尽管自己这三年武功猛进,望归来真要放手和自己打,不知自己能不能挺下望归来一百招! 望归来就是一个奇葩。 一个身份神秘的奇葩。 林屹赶紧掠到二人中间,阻止双方继续相斗。 苏锦儿也赶忙对秦广敏喊道:“表哥快住手!望归来是我朋友。” 秦广敏盯着望归来结着说:“我不管……你是,是人是魔。敢……动我,我表姐一根头发,我就让你,亡魂……枪下!” “好枪法……”望归来盯着秦广敏手中通体漆黑的枪,拍打着自己脑袋,他似想起了些什么,他嘟哝着说:“这是广陵枪!消雪剑、广陵枪、凤凰刀、越灵钩是四大神兵。广陵枪应该是白色的,怎么变成了黑色……” 秦广敏听了望归来嘟哝心里惊诧万分。 当初舅舅苏轻侯传授给他一套厉害枪法,待他学成那日,苏轻侯又把秦广敏带进“兵器房”,取出一支通体雪白,如银似雪的枪送于他。苏轻侯当时告诉秦广敏,天下有四件神兵。分别是消雪剑、广陵枪、凤凰刀、越灵钩。 这支枪便是“广陵枪”。 因为是罕见神器,苏轻侯担心给秦广敏招来灾祸,就用特殊方法把“广陵枪”涂黑,让秦广敏对外称是“断魂枪”,此事也不得告诉任何人。 苏轻侯能把“广陵枪”送于秦广敏,可见武侯对秦广敏恩厚。 没想到改变了枪体颜色,望归来居然还能认得出来! 这个疯老头到底是什么人啊。 林屹见望归来又似想起些什么很是惊喜。照这样下去,望归来有希望恢复他的本性和记忆啊。 秦广敏对望归来说:“什……什么,广枪……我这是断……断……断魂枪……” 望归来停止拽头发,他“哈哈”大笑,学着秦广敏结巴说:“原……原来,来是个结巴,好耍好耍……” 林屹郑重对望归来说:“望老哥,以后你切莫再伤害苏小姐,不然小林子就不理你了。” 望归来吹胡子瞪眼对林屹说:“你这个没心少肺的混蛋,为了宝藏美人你连好兄弟也不要了吗?宝藏美人难道是你媳妇……” 听了这望归来这话,林屹脸上竟然有些发热。 自从在望人山中苏锦儿在秦定方威逼下洗去脸上易容,绽放出如花笑靥那个瞬间,林屹就再难忘记苏锦儿的容颜了。这些年来,不管他遭遇什么样的艰难困苦,脑海中时常会闪现出一张可爱笑靥,如余音绕梁经久不散萦绕在他心间。 而林屹这样护着自己,让苏锦儿心里倍感欣慰甜蜜。她巧笑着对望归来说:“望老哥,你真说对了。小林子就是少一个肺。所以你还是听他的,别再惹我。” 林屹对望归来说:“我真的缺一个肺。” “好吧,我再不伤害宝藏美人了。”望归来那神情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不过宝藏美女你一定得把宝藏在哪里告诉我。” 望归来又到苏锦儿跟前缠问宝藏地点。 秦广敏见表姐再无危险便把枪收起来。心里却困惑望归来怎么会认出“广陵枪”。 面对望归来缠磨,苏锦儿眼珠一转,故作气恼地道:“既然是宝藏怎么能轻易告诉人,而且你还想杀我,那我更不能把宝藏告诉你了。” 望归来忙给苏锦儿赔不是。并发誓以后绝对不伤苏锦儿一根寒毛。 苏锦儿对望归来说:“这样如何,你把我们安全送到南境,我便告诉你宝藏在哪儿,到时候我俩把宝藏分了……” 望归来兴奋地说:“好,宝藏美人,我们一言为定!” 梁秀清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切,既然事态平息,他走到林屹跟前一脸堆笑和林屹打招呼。 “原来是小林。上次在山庄招待不周。还请恕罪。”梁秀清又话锋一转说:“没想到小林你也卷入了这件棘手事情。你是多多义兄,遇到麻烦本来飘花山庄理应出手帮助。但是飘花山庄在牧天教地盘上,所以其中苦衷还望小林你能理解……” 林屹一听此话便明白梁秀清话中含意,他不在乎地说:“梁总管言重了,小林知道你们难处。你们保护好苏小姐就行。” 有飘花山庄的人保护苏锦儿和小缺锋,也让林屹免除了后顾之忧。 曾腾云等人清点了下伤亡人数,除了石家死了一个人,再无人死亡。不过却伤了多人。他们简单替伤者包扎一下,便又踏上行程。 林屹他们队伍在前,飘花山庄的人在后行。苏锦儿执意不肯前行,她要跟尾随着林屹他们队伍才能安心。染秀清拿苏锦儿也没办法。只能率飘花山庄的人跟在后面。 林屹他们队伍又遭了两次小规模袭扰。被轻易击退。 傍晚时份,雨停了。天气也开始放晴。 他们路经一家小镇,让所有奇怪,镇上所有住户商户都门窗紧闭,街道也空无一人。连一条狗也没有。死气沉沉如一座坟墓。 他们不管敲谁家的门都一律不开,有些人还在屋内哭着乞求说:“大爷求你们快走吧,牧天教的人说了,谁敢放你们进来就杀全家。” 原来是牧天教的人作祟,这让林屹他们非常气愤。 虽然众人都又累又饿,还有许多伤者也缺药品,但是他们也不能连累这些无辜百姓遭受屠戮。 最后他们在镇南一里处一个废弃村落过夜。宰杀了一匹马充饥。 众人吃罢都已疲惫不堪,林屹和望归来值夜,让众人休息。 但是待众人刚进入梦乡,突然间四周喊杀声响成一片! 第十三章:四百死士(5) 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喊杀声惊醒,他们慌忙拿了自己兵器,拖着疲惫受伤的身体忐忑不安等着敌人杀过来。 但是等了半天,只闻喊杀声却不见有人冲来。人们的神经都绷得很紧。 一名清河庄的汉子精神都崩溃了,他突然哭叫着说:“我受不了!我受不了,谷小姐,请你代我照顾好我娘,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他反手一刀割断自己咽喉,一头栽在地上。 人们看着他的尸首,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这一路他们的确被折腾的快要发疯了。 曾腾云看着远处,但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曾腾云骂道:“妈的,牧天教这帮兔崽子到底在玩什么鬼花样!” 林屹思忖一下突然明白了。 他忙对曾腾云说:“曾兄,他们是用疲敌之计。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拖得精疲力竭。到时候哪还用得着他们动手。” 曾腾云听了倒吸一口冷气说:“小林兄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屹说:“这是牧天教地盘,我们躲无处躲藏无处藏,也不会有人来帮我们。现在只能趁大家还有些气力,不要让大家歇着,立刻动身硬往前冲,杀出一条血路来还有希望。不然再拖下去就完了。” 曾腾云又把石勇和谷纱叫来,和二人商议。把林屹的判断和当前严峻形势如实告之。 谷纱和石勇现在哪还有主意,他们现在只想把幸存下来的人带回家,给他们的亲人们一些安慰。这次在鳄子口他们死伤太惨重了。石勇和谷纱真是噬脐莫及。 石勇对林屹说:“林兄弟,我们这些人的命都是你救的。现在我们都听你的。能把我们带回南境固然好,就算带不回去,战死沙场抛尸荒野也比受这折磨强!” 曾腾云也说:“小林,蛇无头不行,兵无主自乱。论武功智慧你都堪当此任。我和我的兄弟们也都听你的。带我们杀出一条血路来!” 三家的人此刻也都聚拢过来,他们此刻都伤痕累累,他们都疲惫不堪。 他们此刻渴望的就是回家!回家! 但是他们知道,这条回家的路注定将会洒满鲜血。 他们都把期盼的目光投向林屹,于是他们都发出激昂的呐喊。 “小林,带我们冲出去!” “小林,就算战死我们也无怨言!” 此情此景,让林屹热血沸腾。 连几丈夫外飘花山庄的人也都感觉热血上冲。 林屹跃上一堵破墙,大声对众人说:“大伙现在把所有没用的东西都扔了!把能吃都吃了,然后大家都上马,就认准一条路,回家的路,我们杀出一条血路来!” 众人顿时振奋起来,林屹成功的激发出了他们的士气,他们也都齐声呼喊。 “杀出一条血路来!回家!” 苏锦儿抱着小缺峰看着慷慨激昂的林屹,此刻林屹的形象在她眼里越发伟岸。夜色中,苏锦儿露出温情地微笑。 苏锦儿怀中的小缺锋挥动着小胳膊说:“杀,杀……” 苏锦儿心里一震,这孩子以后了不得啊! 苏锦儿对身边的秦广敏说:“表弟,如果到时候情况险恶,这孩子就交给你了。你们不用搅和。毕竟飘花山庄在牧天教地盘,我也不能给山庄招祸。” 秦广敏说:“表姐,我……我只知道,谁敢,敢碰你……我就杀谁!” 苏锦儿叹了口气说:“你就是个榆木脑袋……” …… 众人听从林屹命令,把所有不需要的东西都扔了,把剩下的食物和水也都吃喝了。然后各自抱着破釜沉舟之心上马。 苏锦儿也上了马。梁秀清看到苏锦儿也要走,也只得和飘花山庄的人启程。苏锦儿为了让林屹等人免去首尾不能相顾之忧,她就跟着林屹他们后面,保持着几十米距离。 林屹和望归来在队伍最前,他们身后是曾腾云和慕夷双。曾腾云不停找话题和慕夷双搭讪。慕夷双表现的却很冷淡。 林屹豪气干云对望归来说:“望老哥,前路魑魅魍魉众多,你可要大显神威啊?不出几日,望老哥你在江湖中的名气就如日中天了!” 望归来赶紧把自己猪八戒面具取出戴上兴奋地说:“有我天蓬元帅在此,各路宵小何足道哉。” 望归来说完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如雷在夜的旷野中朝四下滚动。 一行人轻装快速前行,路上虽然又遭两股小规模的攻击,但是还未待攻击者靠近,望归来便上去把他们杀的屁滚尿流仓皇遁去了。 众人见望归来如天神般神勇无敌,心情更加振奋。 都对杀出一条血路回家充满了信心。 一行人行到子时时候,四周都是寂静荒野,再看不到村落城镇。 不时有野兽在月光下游荡觅食,发出令人不安的嚎叫声。不时有夜鸟盘旋,发出凄厉鸣叫。 又行出一段,再看不到野兽,也再看不到夜鸟,却看到前有一种似雾气般的氤氲弥漫升腾。 这种怪异的氤氲之气散发出如寒风袭骨的氛围。让人不寒而栗。 杀气! 这是浓重的杀气! 连望归来都叫道:“好重的杀气。” 林屹也被这强大杀气震动。 他让队伍放慢马步提高警惕。 他们所乘的马匹都开始发出不安躁动。 待队伍慢慢靠近那浓重杀气,于是四个人出现在他们视线中。 这四个人成并排伫立。 他们赫然是杨仲、陈显扬,秦定方、风云魔! 杨仲看了眼林屹等人,先没有开口而是拍了下手掌。 于是他们身后的黑处,接二连三亮起火把。 一枝、四枝、十枝、二十枝、六十枝、百枝…… 每一支火把都带表着一个人。 一队队人的整齐排列。手中的兵器在火光中闪烁不祥红光。 每一张面孔都是那样肃穆。 很快杨仲身后形成一片“火海”在夜里燃烧起来。 映红了夜空,映亮原野,把周围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杨仲这才缓缓开口说:“连我加上,一共四百人。这四百人今晚没有一个打算活着离开。所以,小林、望归来、曾少主及诸位,今晚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我已命人挖好一个大坑。不管谁死了到时候一并葬了,绝不会让各位义士抛尸荒野的。” 杨仲最后这句话充满嘲弄之意。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字如同铁锤一样敲在众人心上! 林屹瞳孔收缩着,现在,他们真是陷入绝地了! 他们只有不到四十人,还都带着伤。 对方则是四百精壮死士! 更何况还有杨仲、秦定方、陈显扬、风云魔、鬼灵童子等众多可怕人物。 他们如何才能逃出生天! 第十四章:绝地血战(1) 不光林屹明白今天想活着冲出去已无可能。 其余人也都接受知道,他们已陷绝地! 杨仲此刻又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望归来。 当风云魔伏击“猪八戒”惨败而归,还死了两个得徒弟。百毒王和两个弟子也都身亡,这让杨仲等人震惊不已。 这么强的阵容,竟然都没把那个“猪八戒”杀了。 风云魔给杨仲把事情讲了一遍。 杨仲才知最后林屹也赶到了。 林屹,现在简直就是插在他们心头的尖刀! 杨仲誓要把林屹和望归来等人都一网打尽。 各方探子也不断向杨仲禀报最新情况。但是却没有那个神秘黑衣人任何线索,仿佛那个黑衣人突然之间蒸发了一样。这让杨仲想把黑衣人也引出的计划落空了。 难道这黑衣人和林屹等人不是一伙的? 根据探子们不断反馈回来的最新信息,杨仲也得知林屹和望归来与曾腾云他们汇合后,他们的袭扰计划就收效甚微了。袭击的人往往还没等靠近队伍,就被那个“猪八戒”杀得抱头鼠窜。 而他苦心想引出的黑衣人却还是未出现。 事到如今杨仲也只得收网。 杨仲安慰了一番风云魔,然后就赶紧调集人马。 杨仲早已把牧天教周边各堂口的精壮力量悉数调来,连同牧天总教和飘零岛的人,加起来有四百人。 梅梅没有参与他们的行动。 梅梅觉得现在事情完全变得难以掌控。她不想和牧天教的人掺和在一起,免得让人误解。而且她现在对陈显扬也是疑窦丛生了。 梅梅不动声色,她找借口说先“回飘零”岛养伤,任凭杨仲和秦定方如何挽留,梅梅也都婉言拒绝。 杨仲想把这个未来的“神女娘娘”拉下水的计划落空了。 梅梅带着罗邪古和忠于她的人离去。 这也让陈显扬非常懊恼。 陈显扬觉得梅梅迟早会对自己不利,他心里也萌生了一个恶念。待把林屹除掉后,他一定要采取一些行动了。 …… 杨仲此刻看着望归来,虽然望归来现在戴着猪八戒面具,但是杨仲认出了慕夷双。 既然如此,那“猪八戒”就是当年望人山中的望归来了。 这个望归来到底和秦家是什么关系?杨仲百思不得其解。 杨仲对望归来说:“望归来,望人山一别你可还记得我?我们也算熟人,把面具摘下来吧。” 望归来把面具摘下,秦定方和杨仲二人一看,果然是望归来! 二人又发现望归来容貌有了些改变。 尤其曾经脸上那些让人心悸的红筋现在变平变淡了。 望归来看着杨仲,硬是想不起杨仲是熟人,他冲杨仲叫嚷道:“你又是哪个乌龟王八蛋?” 杨仲说:“我是哪个乌龟王八蛋已不重要,就算你真是魔,今晚,此地就是你葬身之处!” 望归来听了大笑道:“哈哈,就不是四百个傻蛋吗,在我天蓬元帅眼里就是一堆粪土而已。有何可惧!” 杨仲身边的秦定方冷笑着对望归来说:“你还真是神质不清的疯子。就今天这阵式,就是苏轻侯来了也得死!” 望归来好奇地问:“苏轻侯又是哪个?他死不证明我就死。对了,你们看到猴子没有……” 望归来疯颠混乱,杨仲和秦定方再不想和他纠缠。 两人把目光又投在林屹身上。 望归来傻,林屹不傻。 林屹已见识过牧天教徒的骁勇凶猛,又加上杨仲等人。秦定方说得对,就是当今天下第一人苏轻侯来了,也未必能逃出生天。 秦定方对林屹说:“小林子,我们从小长大,我是主你是仆。没想到最终我们主仆之间得一决生死。你放心,我会厚葬你的。但是,你想葬我,这辈子是没有机会了。” 林屹突然笑了,他对秦定方说:“秦少主,如果我告诉你,你并不是秦家唯一血脉,你有何想法?” 杨仲和秦定方听了这话心里大惊,秦家难道真的还有血脉!如果真有,对方要是揭竿而起号召武林中人对抗牧天教,那对他们来说可真是巨大威胁。 秦定方冷声对林屹说:“小林子,死到临头还信口雌黄。天下人都知道我秦定方是秦家唯一血脉。你说秦家还有血脉,那你告诉我是谁?” 林屹用一种异样眼神盯着秦定方,林屹的目光让秦定方心里发虚。好像林屹看穿了他并非秦家血脉而是令狐后人。 林屹笑容一冷,他声色俱厉地说:“秦定方,我不会告诉你是谁的。我只能告诉你。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大爷二爷三爷的在天之灵在盯着你看呢!看你这个禽兽不如的逆子最后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林屹的话惹怒了秦定方。林屹话音一落,秦定方鞘中之剑迸出,同时他的身形掠起,剑和身影成一条直线射向马上林屹。 林屹从马上飘起,手中的剑迎向秦定方的剑。 两人剑气如幕,拉开了今夜这场残酷血战的帷幕。 林败同时朝己方的人大声叫喊道:“身已至此,宁做拼死鬼,莫做冤死魂。众兄弟们拼了!” 曾腾云、谷纱、风亢、石家兄弟等也都怒吼着带着他们的冲向前。 杨仲手一挥,身后四百人把火把插下脚下土地,然后散开成包围状迅速扑向对手。 杨仲冲着不远处飘花山庄的人叫道:“飘花山庄的人速速远离,不然刀剑无眼后果自负!” 飘花山庄的人距他们只有几丈远,他们早被牧天教的阵式震慑。此刻听到杨仲喊声,梁秀清赶紧命令飘花山庄的人后退二里。 苏锦儿把缺锋往秦广敏怀里一塞说:“孩子交给你了。以后你把他送到南院去。” 秦广敏嘴唇翕动正欲言又止,他知道难以劝阻表姐。 梁秀清吃惊道:“苏小姐你疯了!现在就是苏侯爷亲临都未必能全身而退!你上去只能是送死!” 苏锦儿平静地说:“梁总管,表弟,你们快退吧!此处已不是你们呆的地方。” 梁秀清只能重施故伎,他又命令几人保护苏锦儿,但是让他们都未想到,这次几名飘花山庄高手刚接近苏锦儿,苏锦儿抬剑把其中一人左臂砍下,那人捂着鲜血喷涌的断臂惨叫连连。 苏锦儿对梁秀清说:“再敢让他们阻碍我,我就把他们都杀了。” 那几名飘花山庄高手面色皆变。 梁秀清没想到苏锦儿竟然对自己人下狠手。梁秀清甚是气恼。既然苏锦儿执迷不悟,他已尽到职责。总不能把自己的人白白送到苏锦儿剑下任她杀吧。 梁秀清命飘花山庄的人后撤。 苏锦儿提剑义无反顾冲向前方火光冲天的战场。 -------------------- 书很快要上架,加上最近要事缠身,所以更新慢了些。希望大家能理解!等事情都处理完,将会加快更新。9月1号上架后会不时爆发。一天也会稳定最少两章! 第十四章:绝地血战(2) 苏锦儿刚接近战场边缘,牧天教三名高手先朝苏锦儿扑来。 苏锦儿使用“万象神剑诀”,连续两剑挥出,剑光没入一人胸膛,那人叫了一声身体跌出。待苏锦儿正要对付另两人,那两人突然原地不动了! 其中一个低头看自己胸膛,他的胸膛透出一支枪尖! 枪尖抽出,他的身体竟然还如泥塑般伫立那里。 杀他们的人正是断魂枪秦广敏! 他宁可违抗母命,就算日后遭到母亲最严厉的惩罚,他也绝不可能丢下苏锦儿不顾。他把小缺锋交给一名亲信照顾,不顾梁秀清气急败坏阻止就杀了过来。 梁秀清难阻止苏锦儿和秦广敏锐,带着愤懑心情就先带飘花山庄的人退去。 苏锦儿跺着脚对秦广敏说:“我让你照顾好小缺锋不要参合,你为什么不听话!” 这时又有四人喊叫着扑过来,秦广敏身形闪动,连续出枪,基本是一枪挑一个。四个牧天教的人很快便都躺在了地上。 三个被刺穿了脖子,一个被洞穿了胸膛。 这时杨仲身形急掠而来,他看了眼地上几具手下尸道,面色变得异常阴冷。 他对苏锦儿和秦广敏冷声道:“苏小姐、秦少主,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你们不知难而退反而杀我手下。杀人就得偿命!这是你们自己找死,就别怪我了!” 苏锦儿说:“杨仲你不必假惺惺了。我死了,我爹” 杨仲对苏锦儿说:“苏小姐,你明知道是死还求死,我佩服你的勇气。我也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谁。不过你真的很蠢!” 杨仲说罢一招手,有几十人飞掠而来。 杨仲大吼道:“杀了他们!” 那些牧天教高手们如狼似虎般朝便朝苏锦儿和秦广敏扑去。 杨仲则转身去另一片战团寻找望归来。 虽然没有引出黑衣人让杨仲失望,但是现在却困住了林屹和望归来,他绝不能再让这两个心腹大患跑了。 此刻双方的人混战在了一处。 虽然他们林屹他们士气高昂,但是牧天教的人实力太强了。这次刚堂主就达到二十多个。总教的一百多人本身实力就强,而厉害高手更是多达三十余人。 而他们只有四十来人,还都带着伤。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没有任何悬念的杀戮。 牧天教的人如同狂潮瞬间吞没了他们。 很快林屹一方就有十来人被杀倒在地上,好几个被牧天教的人快剁成了肉酱令人惨不忍睹。 他们每个人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和牧天教的人拼命!杀一个够本,杀一对就赚一个。但是他们大部分连本儿也难捞回来就被杀倒在地上。在这样血腥的战事中,三路人马中除曾家的人,其余的人更是武功就平平,又面对数量十倍于己的敌人,根本不堪一击。 石家兄弟俩虽然拼尽全力而战,但是很快被牧天教两个堂主率几人合攻砍翻在地上。 石勇当场死亡,鲜血从他胸膛处不断冒出。弟弟石亮倒在他旁边,暂时还未死,石亮艰难伸出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放在哥哥胸膛中,想替哥哥捂住喷涌的鲜血。嘴里还微弱地叫着。 “哥……哥你别死,爹娘还在等我们……” 但是石亮随后又被人在头上砍了一刀死去。 他捂着哥哥胸膛的手也缓缓松开。 …… 林屹此刻被秦定方和陈显扬缠住。现在秦定方“千梅”剑法已经大成,武功比三年前更厉害许多。秦定方恨林屹入骨,陈扬显也只有把林屹杀了才能高枕无忧,他俩全力以赴。 秦定方用“千梅”,陈显扬用“飘零剑法”。 秦定方千梅剑法“剑梅”不断绚烂绽放,带着凌厉杀气飘向林屹。有时候剑梅涌动如满树梅花同时盛开,甚是壮观。陈显扬的“飘零剑法”也很惊人,刺目的光点带着爆竹的“噼啪”声响在林屹周身闪烁不定。 而且玉面罗刹柳如颜还带着几十人把林屹包围住。不断瞅机会施放暗器,配合秦、陈二人攻杀林屹。 林屹此刻喝叫着一柄剑力敌众人。剑势更是如狂潮般涌动,隐约中剑潮里茫有若干“银蛇”翻腾。不断窜出击向秦陈二人及周边包围者。场面甚是惊人。 但是秦定方和陈显扬也非等闲之辈。林屹更是明显感觉到了秦定方武功比三年前高了许多! 而且秦定方的“千梅”剑法也似有了许多变化,他的“万象神剑诀”再难以像三年前那样轻易破解秦定方“千梅”剑法。他本来受伤的左臂还被秦定方一剑险些劈断,半条衣袖都被削落,化成碎片飘飞。 林屹大吼着两剑逼退秦定方,陈显扬就攻上。逼退陈显扬秦定方顷刻袭来。 把两人一起逼退,立刻就会有牧天教高手不畏死的扑上去。待林屹把扑上来的高手杀伤,秦定方和陈显扬又攻了上来。 他们根本不给林屹任何一丝喘息之机! 对付林屹和望归来的打法策略早已制定好。 现在都在按部就班进行,一切手段只服务一个目的,杀了林屹! 柳如颜此刻弹奏起怀中琵琶弹起,声调如同怨鬼哭嚎。她胸口衣领低垂咧开,颤巍巍****微露,她面色则是一副人男人神魂颠倒的妖魅之色。诱人之极。 随着琵琶声越来越急,柳如颜看中机会,突然间一琵琶弦飞射林屹,接着二根、第三根、陆续如离弦之箭射向林屹。钢弦又细又快,让人再难以用肉眼分辨。江湖中不知有多少人死在玉面罗刹的琵琶弦下。而此时秦定方和陈显扬及两名武功高强的堂主从前后左右一起攻向林屹。包围林屹的那些高手则都跃跃欲试准备随时增补攻击。 似要在这一击中把林屹毁了! 林屹发出一声近野兽般的吼,左臂本来受重创难以发力,但是此刻管不了那么多左手一掌拍向陈显扬的剑,右手的剑则闪电般刺向急攻至前的秦定方。目标是秦定方咽喉!对于另两名高手攻击林屹置之不理! 这已经是不要命的打法! 秦定方没想到林屹置两个空门不顾而是一剑全力刺向了他,林屹不要命了,他得要!今天林屹必死,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他犯不着涉险。哪怕一点点。 秦定方在这一时刻身体突然倒飞,林屹刺向他的剑顺势向右边和身后挥去,剑气如浪,那两名堂主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两人拦腰被切成两段,上下两半躯体落在地上怵目惊心…… 而陈显扬的剑在快接近林屹手掌刹那,感觉林屹手掌劲力涌动,剑似再难向前分寸。陈显扬突然用左掌用力拍在右手上,握剑的右手借这股力量剑势顷刻之间力量培增,剑尖穿过护林屹手掌真气,剑硬是洞穿了林屹左掌,剑尖从林屹手背冒出。 ---------- 这周更新:一三五两章,二四六一章。 第十四章:绝地血战(3) 林屹被陈显扬一剑刺穿出左掌,林屹怒叫一声,左手硬生生抓住剑身,整只手掌被割的鲜血淋漓。然后右手一剑横扫而来。陈显扬反应也快,立刻弃剑,人向后飞出。 林屹似算准了陈显杨要弃剑,柳如颜的琴弦也至,林屹的剑看似袭陈显扬,则是破解这几根致命琵琶弦。剑光闪动之处,几根琵琶弦被击飞。但是还是有一根贴着林屹脸颊而过,惊险!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林屹一气呵成解了这他们合力的致命一击。 他的左掌虽然被刺穿,至少他化解了这一击! 林屹大喝一声,内力倾注左掌,刺入掌中的剑被林屹内力弹出。 陈显扬和秦定方刚退,七八名高手,四人在地上,三人掠到空中,天上地下如天罗地网般朝林屹发起攻击。刀光剑影一起罩向林屹。 林屹狂怒挥剑。 他的人和剑此刻都如一头狂怒的野兽! 林屹“消雪剑”挥舞,纷乱剑影看似无章法,但是却都袭向敌人致命要害。空中地上那些攻击他的高手们被剑光笼罩惨叫声声血肉横飞,血如血雨飞洒落了林屹一身。 战况惨烈之极! 场面惨不忍睹! 这一批人刚被杀死,秦定方和陈显扬又扑了上来。柳如颜也抱着琵琶攻下来,她身形飘飞,琵琶声不断响起,琵琶弦不停飞射林屹。 她的琵琶似有射不完的弦! 此时先前被林屹把身体切为两截的那两名堂主,其实一个居然还未死,他上半截身体一跃,吼叫着抱住林屹一条腿,手的剑插进林屹小腿。林屹飞起一腿把那“半截人”踢飞。 林屹再挥剑应付新一轮的攻击。 林屹此刻已成了一个血人! 他脚下到处是尸体血肉残肢。 但是他却根本难以冲出去。 他们人太多了! 又有二十多人增援,踏着同伴鲜血和尸体继续疯狂攻击林屹。 牧天教的这些死士都是用命来和他拼! 林屹感觉他都杀不完。 林屹脸上的血此刻都快遮住了眼睛! 这边林屹苦苦支撑。 另一边望归来则被风云魔、杨仲、鬼灵童子三人带领近百人团团围住。望归来又得应付他们,还得保护身边的慕夷双。 杨仲等人对付望归来用方法和对付林屹的一样。 杨仲、风云魔、鬼灵童子主攻,其余高手们辅助攻击。 攻击猛烈,同样是一波未平又一波而至。不给望归来喘息之机。 望归来同林屹一样狂怒了。他狂叫不断,双掌之力更是如排山倒海一般凶猛。望归来周边已是积尸累累。被他双掌扫到非死即伤。 杨仲的金钟罩都练到了巅峰之境,钢筋铁骨,被望归来一掌击中臂膀差点把骨头打断了。杨仲吐一口血急退,其余死士赶紧扑来,任在自己躯体在望归来可怕地武功面前被撕裂变成血肉模糊的尸体。 他们的心此刻也仿佛了麻木了一般。似没有了恐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用鲜血淹,也得把望归来淹死! 望归来此刻也一身血污,他还得护着慕夷双。 他身形不断来回闪动,忽尔击向杨仲等人,忽尔闪在慕夷双身边杀退攻击慕夷双的人。 慕夷双披头散发一边挥刀拼杀,一边对望归来叫道:“别管我,你自己冲出去吧!” 慕夷双现在身上被伤了好几处。虽然都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让她的衣衫都被鲜血浸染成红色。 望归来又把两人打飞,他大叫道:“小双子我可不会丢下你!丢下你就没人给我做好吃的了。” 慕夷双带着哭音骂道:“你这个疯子,我们俩都死了,你还吃个屁!你别管我你去把小林子救出去,你们以后替我报仇……” 任慕夷双怎么哭骂,望归来就是不肯弃她离去。 而杨仲等人知道慕夷双就是望归来累赘,所以只伤慕夷双不杀她。如果杀了慕夷双,望归来放开手脚,他们真没有把握困住这个恐怖的望归来了! 所以就留下慕夷双这个累赘拖着望归来! 他们这招非常奏效。 望归来为了护慕夷双他的人也被牢牢缠在当地。应付他们一波又一波攻击。还得分身保护慕夷双。 终于瞅中个良机,杨仲打了一声口哨,这是只有他们能明白暗号。 听到杨仲口哨声风云魔狂掠起,他冲望归来大叫道:“疯子我们再对几掌!” 双掌猛烈击向望归来,望归来大怒,和风云魔连对几掌。杨仲也趁机而上,双掌击向望归来。望归来左右双掌骤分,一掌应付风云魔,一掌迎向杨仲,脚下步伐更是变化的让人眼花缭乱。 这时有几名高手趁机袭击慕夷双,口中还叫嚷着。 “杀了这丫头……” 望归来当然不能让他们杀了慕夷双,他闪电般和风云魔及杨仲连对几掌,就在望归来抽身要保护慕夷双电石火花之间,空中一直伺机的鬼灵童子抓住这难得机会,包裹他身体的胶状物突然裂开,一道剑光急袭望归来。 杨仲和风云魔也趁机猛攻。 望归来把攻向慕夷双那几人打飞,鬼灵童子的剑已到了。望归来如果弃慕夷双闪避,也能避过这一剑,但是他得紧护慕夷双,怕慕夷双被人杀了或掳去。 望归来身形略偏用肩膀受了这一剑,鬼灵童子的剑刺入望归来肩膀。望归来大叫一声把风云魔震退,又把袭向慕夷双的两人打死,杨仲的一掌也击在望归来左肋。望归来不顾杨仲那一掌,硬受他一掌。望归来现在恨透空中那个诡异的鬼灵子童子,望归来缠在腰间的软剑瞬间闪现,剑光冲天刺向鬼灵童子。鬼灵童子一剑得手,正想跑,但是望归来的剑光已至,刺光斜着劈在那团胶质物上。那团东西不断颤栗,里面的鬼灵童子发出一声痛叫,似受了伤,身形赶紧逃遁。 一招得手,为了躲开望归来狂暴反击。 杨仲急退,风云魔急退。 然后七八名死士扑向望归来。以他们生命迟滞望归来。 终于伤了望归来! 这让杨仲等人心情振奋! 以这样方法打下去,就算望归来真是魔最终也得死。 望归来咆哮不断,如被困住难以施展本领的猛兽狂暴不已。 这时战场听到肖六凄厉大叫一声。 “风老大……” 在战场另一端。曾腾云、谷纱、风亢和肖六等人则被骆辉和牧天教四大护法中的鬼面三郎萧望带着五六十人围住疯狂攻杀。 风亢被萧望的流星锤击中,一口鲜血喷涌出,几名牧天教高手趁机而上,在他身上疯狂乱砍狂剁。 肖六浑身是血,手握一把屠刀一把剔骨刀连杀两人冲过去想救风亢,但是随后也被众人杀倒在地,肖六临死前还硬抱住一名牧天教堂主,把剔骨刀准确无误插进对方心脏,和对方同归于尽。 曾腾云则拼尽全力护着谷纱。身上旧伤口都崩裂开来,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去。 谷纱此时已快成了强弩之末。如果不是曾腾云护着她,恐怕她现在也凶多吉少了。而三家其余的人,此时都倒在了血汩中无一幸免。 局势岌岌可危! 也就有众人被重重包围命悬一线之时,东南方有几个人身形飞也似奔来。他们身后,影影绰绰若干人影! 第十五章:怒剑惊魔(1) 月光下,这批人数量不少,有一百四五十人。 手中兵器无一例外都是剑。 森冷的剑! 为首三人最先冲入战场,三人无论身法和剑术都非常高超。身形和剑光所到之处,牧天教的人不断倒下。一时之间几乎没人能挡住他们。三人径直朝苏锦儿那个方向掠去。 苏锦儿和秦广敏也陷入到了人数众多的疯狂攻杀中,幸好其中没有太厉害的高手。 这让秦广敏和苏锦儿轻松不少。秦广敏枪法无双,苏锦儿武功虽然难和表弟比,但是也不弱,他们脚下已躺着许多尸首。 秦广敏受了一处伤,还是替苏锦儿挡的。 右胸处皮肉被剑划开,胸前一片血淋淋。 他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想让表姐受点半伤害。 苏锦儿在秦广敏心里的位置可见一斑。 苏锦儿看到林屹那边形势危险心急如焚拼命想冲过去,但是冲了几次都未能成功,被牧天教的人用人海战术拼命缠住。 这时那三个剑术高超的人冲了过来,三人身形同时掠起跃过围攻人群落到苏锦儿身边。 三人又同时出剑,三人剑术各不相同,但是却都非常可怕。三道剑光交替飞舞,近前的攻击者惨叫不断,地上又添了几具尸体。 苏锦儿兴奋大叫道:“二师兄、三师兄、五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原来这三个人一个是谷凌风,一个是冷冷禅风。另一个三十来岁,身材魁梧面目粗犷。长着一脸络腮胡,手中用的是一柄重剑,正是苏轻侯五弟子陈恩。他腰际还挂着一个酒葫芦。 谷凌风又两剑挥出,两个正试图扑上的牧天教高手带着鲜血仰面飞出。 看到苏锦儿浑身血污忙问道:“师妹你受伤了吗?” 苏锦儿抬手擦了把脸上血污说:“我没有受伤,多亏广敏护着我。” 陈恩摘下酒葫芦仰起脖子连灌几口酒“哈哈”笑道:“师妹你安然无恙是我等之幸,不然我们就难向师父交代了。” 在所有人危在旦夕之际三位师兄神兵天降解围,苏锦儿此刻心里别提多振奋高兴了。她感觉这一切像是做梦一般。 她对陈恩说:“你这个酒鬼,现在还不忘灌黄汤,待我回去告诉清荷看怎么收拾你。” 陈恩抹了把嘴笑道:“师妹无事,理当喝酒庆贺。” 谷凌风和冷禅风看到师妹没有受伤,各自不再杌陧不安。 既然三个师兄赶来,苏锦儿忙对秦广敏说:“表弟你伤没大碍吧?!” 秦广敏无所谓地说:“没没……事……” 苏锦儿对他说:“师兄们来了我也安全了,你快去找梁秀清他们赶紧回山庄。不然杨仲他们不会放过你。你回去替我照顾好小缺锋,这事风头过了我会派人接他去南院。至于姑姑那边你放心,回去后我会让我爹给姑姑写份信,你所为都是为救我……” 既然谷凌风等人赶到,秦广敏也觉得不宜再久留。不然事态会更大更难以收拾。 不用再费心护苏锦儿,秦广敏杀出一条血路先离去了。 原来苏锦儿入偷偷离开南院,苏轻侯就知道爱女一定是怄气去飘花山庄找姑姑去了。他就把此事交代给谷凌风。 苏锦儿在南北大战一触即发之际跑到北境,让谷凌风惊出一身冷汗。他赶紧传信命潜伏在北境的探子们,时刻严密关注苏锦儿动向。结果探子回报苏锦儿并没有安全到达飘花山庄,现在被困在小牛镇。 谷凌风便精心挑选几十名南院高手,准备潜入北境营救苏锦儿。 没想到谷凌风快出南境时候,冷禅风和陈恩率近百名南院高手追来。并把苏轻侯的一份亲笔信交于谷凌风。 谷凌风看信才知师父已有安排。 信中嘱咐不光要把苏锦儿救回,并且把被困的所有人都悉数救出。 谷凌风虽然不知师父何意,但是既然师父命令,谷凌风就全力执行。力求把事情办的让师父满意。他们汇合一处,按苏轻侯计划行事,改陆路为水路而来。 上岸后他们,接应他们的人已备好“牧天教”的衣裳。所以他们赶来路上没有引起注意。 三个弟子不由心里都佩服师父真是运筹帷幄把一切都计划好了。 他们准备好后,又在师父派来的神秘人物指引下赶来。 此刻场中惨烈景象让这些南院子弟都惊震。 幸好他们及时赶来,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这时南院的大队人马也都冲了过来,人影涌动剑光闪烁直扑牧天教的人。突然遭受到不明来历的大批高手攻击,牧天教的人顿时乱了懵了。很快他们看出这批人来历,各种惊愕叫喊声响起。 “他是南院的人!” “妈的,南院的人怎么突然来了……” 牧天教所有人都没想到突然会出现这么多南院子弟。 杨仲更是气得快要吐血了,这么多南院高手而至,大好局面顿时被击得粉碎。望归来和林屹今晚逃脱,再想杀他们太难了。 杨仲一时想不通南院这么多人入北境,又不是都背生双翅怎么他们的人怎么就没探到一点消息。 杨仲先抽身而出,大叫着指挥组织手下抵抗南院的人。 双方的人很快混战在一起! 南院的子弟们,论武功,勇气、纪律、实战经验和牧天总教的高手们都不相上下,这才是真正的势均力敌之战! 顷刻之间杀声震天!惨叫声更是不断回响在夜空,兵器的碰撞铮鸣声响成一片,如同乱了章法的疯狂乐章! 血肉横飞之间夜也似被撕裂了,发出不安颤栗…… 火光中是一张张充满杀气的面孔。 每个人手中的兵器挥出夺目光芒袭向敌人。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今夜,月亮晶莹,天空明净无瑕。 如此良夜,却成了最为残酷的杀戮之夜。 苏锦儿却朝林屹这边杀来,三个师兄成品字形紧紧护在苏锦儿左右。生怕伤了苏锦儿一根毫毛。 谷凌风剑法在这几年更是精进。他现在每出一剑,剑身都带着雷鸣般的惊人声响。冷禅风则人狠剑毒。陈恩的重剑更是威猛刚劲。一名拦截的牧天教高手被陈恩连人带剑劈为两段。血肉飞溅。 三人护着苏锦儿牧天教的人难以抵挡。 此刻又有十几名南院子弟奔来,更是把苏锦儿重重护卫。 苏锦儿他们杀到林屹战处,把围困林屹的人群冲散。 秦定方见此情形气怒塞胸,那一刻他知道,这次小马倌又逃过一劫! 他不甘心! 他愤懑! 气怒的秦定方颠狂大叫:“给我杀!杀……” 秦定方连杀两名南院高手,谷凌风一声长啸飘向秦定方两人打在一起。 陈恩则和陈显扬先战在一处。 冷禅风紧紧护着苏锦儿。 此刻,林屹终于脱困! 一身血污几乎再让人难以辨认的林屹放声仰天大笑。 真没想南院高手骤现,真没想到他还能绝处逢生!林屹身形飞掠而起。鲜血从他身上几处伤口还不时流出,从空中洒落,如雨丝一般。 林屹身形朝望归来和慕夷双那边飞去。 他要杀了杨仲! 第十五章:怒剑惊魔(2) 由于南院的人杀来,望归来此刻压力也大减。风云魔知道杀望归来已无希望,但是胸中怒气又难消。所幸下令杀了慕夷双,也算些许慰藉。 风云魔此刻也如一个“魔鬼”一样。长发披散,那张皮肉和纱粘合在一起的面孔更显狰狞恐怖如鬼。他身上衣袍鼓起,狂叫不断,连续用隔空掌击向望归来。 受伤的鬼灵童子还不断在空中朝望归来和慕夷双弹射小球,几名牧天教高手则趁机攻向慕夷双。杀望归来对他们来说比登天还难,但是只要风云魔缠住望归来,杀慕夷双他们还是很有把握的。 望归来左掌同样用隔空掌拍出一串手掌,“怦怦”和风云魔连对数掌。随后身形一闪软剑连挥袭向攻击慕夷双的人。有两人中剑跌在地上,另外几人急退。等着风云魔再给他们创造机会。 风云魔再次咆哮扑向望归来。 望归来被风云魔纠缠,气得暴跳如雷。他发出一声狂叫,声音如雷鸣般在血腥战场上炸响。然后奋力一掌击向风云魔。 望归来盛怒下的一掌让风云魔畏惧,他又把头缩进衣袍中。望归来一掌打在风云魔如鼓起的“衣袍”上。“衣袍”虽然塌陷下一块,但是却吸引了望归来大部分掌力。这时牧天教高手们又攻向慕夷双,鬼灵童子也开始偷袭慕夷双。望归来只能先弃了风云魔保护慕夷双。 也就在此时,林屹到了! 林屹两剑劈翻两个拦截者,身体跃起,居高临下怒吼着大力一剑刺在风云魔衣袍塌陷处。剑竟然没有刺穿风云魔衣袍! 林屹惊诧。 这衣袍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制成! 林屹脑海中突然闪现陈显扬先前刺穿自己手掌用的办法。 林屹又大力一剑刺在相同部位,同时左手忍着疼痛用力一掌击在剑柄上。这无疑给这一剑增加了一倍劲力! 刺尖终于刺入衣袍,林屹狂叫一声,双手握剑用力一拉,风云魔坚固的衣袍终于被切开了! 风云魔那张鬼一般的面孔暴露出来,他面皮抽搐着,此刻他眼中是林屹奋怒到极至面孔! 风云魔也从林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冰冷愤怒还有死亡之色! 风云魔大骇之下心都瞬间冰冷了,风云魔拼尽全力一掌击向林屹,准备逼退林屹脱身。 林屹冷笑,他再不给风云魔一丝机会。林屹面对风云魔那一掌不闪不避,尽量用内力护住胸膛。他手中的剑则如闪电般插进风云魔胸膛。风云魔那一掌也击在林屹胸口。林屹气血翻腾口喷鲜血。风云魔则身体一阵痉挛,他低头看着洞入自己胸膛的剑,脸上是一副难以形容的神情。 林屹一声大叫用剑把风云魔挑起抛向空中,然后林屹身体飞起,两道剑光迸现,成十字形劈在风云魔身体上。 风云发出一声鬼一般凄厉嚎叫,他的整个身体被劈成了四半! 他的血如同雨一样飞洒。 他的四截残体从空中坠落…… 场中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得心都快要蹦出腔子了! 牧天教第一副教主,带给无数人恐怖噩梦的风云魔,竟然让小林劈成了四半! 震惊! 更多人则是难以置信! 望归来首先发出兴奋大叫。 “哈哈哈,这个缩头乌龟被分尸了!痛快啊……” 望归来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回荡着,敲击着所有人的耳鼓。 己方的人闻之振奋欢呼。 敌方的人则如同从噩梦中醒来,终于接受了这个可怕事实! 不可一世的风云魔真的被林屹分尸了! 这无疑重创了牧天教徒们的士气。 杨仲红着眼怒吼道:“给我杀!怯战者诛全族!” 牧天教的人虽然死伤惨重,但是此刻在人数还是占据优势,尽管风云魔被林屹分尸让他们胆寒,但是杨仲的话更让他们魂魄都发寒。所以,他们还得拼杀奋战。牧天教的人纷纷发出狂叫,如同疯子般挥动手中兵器疯狂攻向对手。 南院的人也不示弱。 他们还以颜色。 他们同样发出怒吼之声,攻势也更凌厉无畏。 他们早被苏轻侯训练锻造成意志非凡的骁勇之士。 林屹则从空中落下,他单膝盖跪地,剑插在地里支持着他的身体。他的眼睛红的吓人。他本已遍体鳞伤,现在胸膛又硬挺了风云魔全力一击,林屹此刻感觉都难以呼吸了。他嘴张大,大口呼着气。血伴着他每次呼吸涌出。 杨仲朝林屹掠来! 鬼灵子也怪叫着朝林屹飞来! 几名牧天教高手也扑了过来! 他们都是有一个念头,在林屹此刻最脆弱时候,杀了他! 他们虽快,但是快不过望归来。 此时苏锦儿他们也快杀到,望归来抓起慕夷双掷向苏锦儿。现在攻击望归来的牧天教高手们再难阻他来了。 望归来连杀几人,身形闪动朝林屹飘去。 慕夷双则被苏锦儿身边的冷禅风接住。 待杨仲几人扑过来,望归来已把林屹抱在怀中。 望归来打退几人,冲着怀中的林屹大声道:“我都未能杀了那个‘缩头龟’却让你杀了。好小林,好男儿!不亏是我的小兄弟,哈哈……” 望归来的声音在嘈杂纷乱的战场中回响,于是双方激战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分尸风云魔的人叫——小林! 此时秦定方和谷凌风打的难分胜负。 秦定方一直有拉拢谷凌风之意,这几年还见过两次,喝过一次酒。算是还有些交情。 秦定方边打边对谷凌风说:“没想到谷兄神兵天降。多日没见谷兄,你又学了厉害剑法可喜可贺。可惜你我一场朋友,没想到最终还是刀兵相见,遗憾呐……” 谷凌风说:“秦兄,我们虽是朋友,但是各为其主。得罪之处还希望秦兄海涵。” 秦定方一副诚恳地说:“谷兄言重了,虽然各为其主身不由己,但是你我交情还在。我也不忍和谷兄一决生死。谷兄珍重,我们日后再叙。” 秦定方说完攻了谷凌风一剑便转身去别处厮杀。也算给了谷凌风面子。 这时伴随着刺耳鸣叫两支“窜天猴”在一个方向升起,在夜空中划出两道红光。 双方人都诧异,这信号是哪一方发出! 第十六章:名动天下(1) 谷凌风看到了信号,根据师父信中指示,看到信号升空时候就撤。 解围救人目的达到,再继续血拼只能造成南院更大伤亡。况且这次是深入牧天教地盘,牧天教援军也会闻风从四面八方赶来。 谷凌风大喊道:“大家撤!” 听到谷凌风下了撤令,南院的子弟们都开始之边打边往出撤。 杨仲则大嘶声吼叫道:“缠住他们,给我杀……” 计划破灭,风云魔又死在林屹手中,杨仲此刻真是气怒攻心整个人快要炸了。 别人不知道内情,但是他知道,风云魔其实是令狐族的人。 没想到却在这场血战中被林屹分尸。 这让杨仲痛心不己! 杨仲准备纠缠敌人待援。 他不甘心失败! 他还要给予敌人沉重打击。 于是牧天教的人拼命纠缠南院的人,尽量让对手难轻易脱身。 苏锦儿带人冲到望归来身边,望归来抱着林屹。林屹此刻一身血污眼睛微闭。嘴角还在往出溢血丝。 苏锦儿吓了一跳,赶紧呼唤道:“林屹!小林子,小马倌……” 林屹突然睁开眼,他露出一缕笑,用微弱声音说:“苏小姐,我正做着一个好梦。结果被你吵醒。” 林屹还活着! 苏锦儿开心地泪水都流了出来。 苏锦儿对望归来说:“望老哥你把小林交给我。请望老哥助我们突围,到了南境。我亲自带你去寻宝藏。” 望归来听了大喜道:“宝藏美人你放心,我把他们都送出去。到时候宝藏你要多分我一份!” 苏锦儿笑道:“多给你分两份!” 望归来把林屹递给苏锦儿,苏锦儿身边的冷禅风正想伸出手接林屹,苏锦儿已把林屹抱在她温柔怀抱中。 苏锦儿轻声对林屹说:“小马倌,你现在可以睡了。” 林屹说:“我现在难以入睡了。” 苏锦儿有些羞赧,她啐道:“那也得睡。敢睁眼我就把你扔在地上。” 于是林屹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已是精疲力竭。 护卫苏锦儿的南院高手们看到此情景都显得惊诧,他们的小姐,竟然不避嫌当众把一个大男人抱在怀里。虽然江湖儿女关键时候不必遵守那些繁文缛节,但是现在他们这么多人,小姐完全可以命他们抱。但是她却亲自抱着林屹。 他们面面相觑神情都显得有些怪异。 冷禅风则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望归来再无羁绊,虽然受了鬼灵童子一剑又受了杨仲一掌但是没有大碍,此时再难有人阻挡得了他。 牧天教那些高手现在也被望归来杀的魂飞魄散了。看到望归来都本能仓皇闪避。 望归来和冷禅风等人先护着身受重伤的林屹、曾腾云、慕夷双、谷纱冲了出去。把这混乱血腥如地狱般恐怖的战场抛在身后。 然后望归来和冷禅风又返回战场帮助南院高手们撤离。 苏锦儿抱着林屹,和曾腾云他们在二十多名南院弟子护卫下朝烟花升起地方奔去。 奔出几里地,看到前方原野上有上百匹马。还有几辆马车。 马车是准备运送重伤者的。 真可谓是准备周到。 那个一直暗中帮助望归来戴斗笠的神秘男子和七八个人蒙面人伫立在前面。在等撤下来的人。 看到苏锦儿他们奔来,神秘男子怕引起误会,朝苏锦儿亮出一个玉牌。 苏锦儿见到那玉牌激动地说:“你是……” 神秘人打断苏锦儿的话说:“快上车。牧天教的援军快到了,西门雳火也亲自带人来了。” 苏锦儿赶紧抱着林屹上了马车。 曾腾云几人也上了车。 护卫苏锦儿的二十多名南院高手则纷纷上马。 神秘人吩咐一名蒙面人道:“带他们先走!” 那名蒙面人跃上马前面带路朝一个方向奔去。 一行人奔出二十多里来到海边,海边停着二艘大船。船上灯火通明,沙滩上也插着许多火把照亮。 苏锦儿他们上了其中一艘船。 一个老人坐在甲板的太师椅上神情淡定地喝着茶水。 这个老者七十岁左右,精神矍铄留着长髯。 他左右立着几名男女。 苏锦儿看到老者高兴地说:“多谢周大当家亲自接应!” 老者笑道:“苏小姐客气了,我拥翠湖和南院铁血同盟荣辱与共。” 这位老者正是“拥翠湖”大当家周劲。 周劲看了眼苏锦儿怀抱中重伤的林屹。 苏锦儿不避嫌亲自抱着此人,那此人一定不一般。 周劲吩咐人赶紧把林屹几人送进船舱清洗治疗。 船上还有南境名医许累随行救治伤者。 林屹被清洗干净,许累把林屹身上伤口都缝合,并敷上治创伤妙药。又给林屹换了身干净衣裳。林屹感觉好了许多。他又用功调息了一番。 许累感慨地对林屹说:“小兄弟啊,你肩膀被刺穿,手掌被刺穿,胸骨断了两根,肋骨断了五根,左腰有两处伤,右边三处。后背两处。大腿……你的命可真硬啊!老夫佩服。” 林屹笑着说:“我这命贱,阎王爷不收。” 许累郑重地说:“你是富贵之命,只是年青时候多磨砺。” 许累又开始处理曾腾云身上伤口。曾腾云虽然伤的不如林屹重,但是历经几战也是遍体鳞伤了。 曾腾云躺在那里,想到三家一百多人现在只有他和谷纱幸免于难,心里痛苦不堪。他红着眼对林屹说:“林兄,如果不是我意气用事也不会落到这地步。除了我和谷女侠,他们都死了。我怎么向他们家人交代啊……” 曾腾云对自己鲁莽行为追悔莫及。 林屹安慰了曾腾云一番,让他好好养伤。 林屹得知望归来他们还未回来,心里担心,就拄着剑慢慢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 此刻苏锦儿已清洗干净换了衣裳,正在船头焦急眺望远方。 看到林屹出来,周劲和船上的人都开始用惊诧目光重新审视林屹了。 因为他们已经得知,牧天教第一副教主风云魔被林屹分了尸。 南北即将开战,风云魔被林屹分尸,这对南境的人来说简直是一大喜讯。 他们都感到非常振奋。 他们脸上此刻都对林屹显现出敬佩神色。 苏锦儿见林屹拄剑出来,赶紧上前扶着他,口中嗔怨道:“你伤的这么重不好好歇着还乱走。” 看着苏锦儿含一缕怨的娇俏容颜,林屹顷刻忘记了身上所有伤痛。心中感觉如沐春风一般。 周劲更是从太师椅上站起,他朝林屹竖着大拇指说:“没想到风云魔被你杀了。大快人心啊。林大侠你可为南境立了大功!” “周掌门过奖了。”林屹恭敬地对周劲说:“晚辈还正想去‘拥翠湖’拜访周掌门。” “哦……”周劲似显得有些困惑,他和林屹素不相识呐。“林大侠找老夫有何事?” 林屹说:“有人托我给周掌门带了一份信。” 第十六章:名动天下(2) 周劲正要问何人捎信给他,这时周家的一个人兴奋叫道:“他们来了!” 几人朝海滩望去,只见数十骑朝海滩呼啸飞驰而来。 有些马上还驮着两人。 马车上拉着重伤者。 在望归来的帮助下,谷凌风和两个师弟率领南院的人终于都撤了出来。 如果不是望归来,面对已经接近疯狂的杨促、秦定方及牧天教众多高手们,想撤出还真是件不易的事。 谷凌风和南院子弟们也都见识了望归来登峰造极的可怕武功。 这让他们都很震惊。 除了师父苏轻侯,他们真想不出天下还有谁能与这个疯老头比肩了。 此战南院虽然介入晚,但是伤亡也达到四十人以上! 战况何其惨烈! 等杨仲带人追到海滩上,所有人都以上船。 船已离开海岸,海滩上除了留下许多马匹还有火把,再无一人踪影。 林屹立在船头朝海岸上的杨仲道:“杨仲,今夜林爷我宰杀风云魔只是牛刀小试,结果不值一屠。改日再宰杀你和蔺天恕,希望不要让我失望。你现在快回去把风云魔残尸拼起找个好纫缝缝合带回牧天总教交差吧。” 林屹故意大言不惭刺激羞辱杨仲。 望归来在船头也大笑道:“哈哈,一帮臭鱼烂虾还想掀风作浪,等我和宝藏美人找到宝藏分了,我再回来杀你们屁滚尿流……” 说完望归来又是一阵狂笑。 笑声如海潮般涌向岸边。 让牧天教众闻声色变。 望归来现在让他们简直不寒而栗。 计划一败涂地,风云魔又被碎尸还损兵折将,敌人却都脱困离去,如意算盘最终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一切本来已经让杨仲难以承受,现在林屹又故意出言朝讽,望归来又不可一世,杨仲气怒攻心,一股鲜血涌上嗓子,嘴一张连吐两口鲜血。身体也踉跄了。 秦定方见状赶紧上前一把扶住杨仲劝道:“杨叔叔,胜败兵家常事。杨叔叔你不必动怒,以后我一定杀了林屹这个臭奴才出今日恶气。” 虽然计划失败风云魔又被杀,秦定方和众人都难理解为何一向遇事不惊的杨仲竟然被气得当场吐血。 杨仲一脸惨然对秦定方说:“定方,你不知风云帮主真实身份。他其实是……” 杨仲朝手下们摆了下手,众人都先暂退。 杨仲在沙滩写了一个人名字,他对秦定方说:“风云帮主和风小三其实是同父异母,和他才是同父同母的兄弟。” 说完杨仲把那个名字抹去。 秦定方这才知道其中内情。而那个人的名字虽然被杨仲抹去,但是却如烙印一样镌刻在秦定方脑海中。他听舅舅提起过那个人。 那是一个恐怖之极的人! 秦定方咬牙切齿说:“如果今晚他在就好了,望归来和那个臭奴才也不会如此猖獗了。南院的人也都别想活着离开!” 杨仲目光收缩着说:“他很快就会踏入中原。到时候必会掀起腥风血雨为风云帮主报仇。只是,我不知该如何向他交代风云帮主惨死……” 秦定方低声宽慰杨仲说:“杨叔叔不必忧虑,风云帮主惨死也是一个意外。这事让我爹处理。毕竟我爹和你是同胞兄弟,一定会向着你……现在南北大战即将开始,我们就专心对付南院和那个狗奴才。” 杨仲突然抓住秦定方一只手,他显得有些激动,杨仲说:“定方,我和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后人!今夜耻辱,你一定不能忘记。如果有一天我雪不了今日之耻辱就死了,你一定要替我完成!” 秦定方听了这话把声音压的更低对杨仲说:“二叔,我也就是你的儿子。今日耻辱,我令狐定方一定替你讨回来!我还要让你好好活着,看着我怎么收拾他们!” 原来杨仲竟然是蔺天恕亲兄弟! 秦定方的亲叔叔! 杨仲因练护体神功,不娶妻不碰女色,所以便把秦定方视若己出。 杨仲的真实身份,蔺天恕已在一个适当时候告诉了秦定方。 当时还让秦定方给杨仲磕头相认。 所以秦定方对杨仲在外称杨叔叔,实际亦如父亲般对待。 叔侄俩说完私语,秦定方又故意提高声音说:“杨叔叔你就宽心吧,今日虽失利痛失了风云帮主,但是不以一时成败论英雄。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攻入南境踏平南院。到时候再杀了林屹那个奴才祭风云帮主在天之灵!” 这时陈显扬走了过来。 陈显扬一脸懊丧之气。 伏杀曾腾云失败,钢手又被望归来夺去当玩具、今晚本来满怀希望杀了林屹这个隐患,但是最终还是一败涂地。 陈显扬对杨仲和秦定方二人说:“杨兄,秦少主,今夜失利二位也不必郁愤,胜败常事,真是没想到南院的人会突然冒出……” 陈显扬虽然给二人宽心,但是自己心里堵的如同塞了堆猪毛一样。 陈显扬又对二人说:“我也该回飘零岛了,后会有期。” 秦定方惺惺作态地对陈显扬说:“每次和陈兄分别都有些不舍,真想把你留下来一起干番大事业留名千古……” 杨仲更是意味深长对陈显扬说:“陈兄,我知道你是经天纬地之才,如果一生困守海岛真是对你不公。有些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总之陈兄有什么事如果有用得着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陈显杨当然明白杨仲和秦定方话里含意。 他不置可否点点头。 然后带飘零岛的人离去。 陈显扬离去后不久,牧天教第二副教主西门雳火带人赶来。 原来蔺天恕也关注着晋州事态,他得知风云魔和百毒王伏击望归来失利,百毒王和两个弟子都被杀,蔺天恕很是惊震。这疯老头武功可怕,竟然还百毒不侵。他到底是什么人?! 为确保把望归来、林屹及那神秘黑衣人一网打尽,蔺天恕遂派西门雳火带一批强手来助。尽管西门雳火带人日夜兼程不敢片刻歇休,但还是晚了一步。 西门雳火得知风云魔被林屹分尸,更是惊震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杨仲现在真是后悔,当年就应该把林屹杀了。 杨仲、秦定方、西门雳火三人都把目光望向大海。 林屹他们船只已经行的更远了。 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船离去。 秦定方突然冲着那船愤怒狂叫道:“林屹!我秦定方今生不杀你,誓不为人!” 林屹听到了秦定方的声音,他也用力内力催发声音回应秦定方道:“秦定方,你早已不是人了!回去告诉那对狗男女,我林屹活着一天,我就让他们永不安宁……” 秦定方对林屹充满怨恨,但是林屹心中的怨怒比他更盛! 周劲走到林屹身边对他说:“看来林大侠和他们有深仇大恨。现在你重伤在身不易动怒。我们先回船舱,你不是有一份信要交给我吗?” 第十六章:名动天下(3) 周劲把林屹单独带到自己舱室。 林屹慢慢坐下。 周劲已听许累说了林屹伤势。林屹伤成这样,居然还能行动让周劲惊异,林屹简直就是铁打的人。 周劲倒了碗茶给林屹,他现在很是钦佩这个铁骨铮铮又武功高强的青年。 林屹对周劲说:“谢谢周掌门。周掌门,三年前有人托我给你捎份信,但是没想到后来我发生意外被困荒岛三年。所以这信迟了三年,如果信里有重要事也都误了,还请周掌门恕罪……” 周劲说:“世事千变万化,今日不知明日事。这也不怪你。那到底是谁托你带信?” 林屹说:“托我捎信是当年飘零岛神女娘娘黎嫣。” 周劲一听这话顿时神情变得激动,他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他用颤抖地声音对林屹说:“你……你见到她了?她可被关在‘罚戒岩’啊!你是怎么见到她的?” 周老爷子的强烈的反应让林屹诧异。 这黎嫣到底何周家有什么渊源? 林屹就把三年前在“飘零岛”上莫灵姬带他进“罚戒岩”见黎嫣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告诉周劲他是北府马夫之子,秦家大爷和少爷秦顾梅对他恩重如山,所以他已把黎嫣当作少奶奶看待了。 听了林屹所说,周劲知道了其中原委。原来林屹竟然是秦家忠仆。 周劲尽量在林屹面前控制着自己情绪,他问林屹道:“你见黎嫣时候,她可好?” 林屹判断周老爷子和黎嫣之间关系一定非同寻常,不然周老爷子也不会有这么大反应。现在周老爷子问黎嫣可好,林屹只说了四个字。 “生不如死。” 这四个字形容那个可怜的女子已然足够。 胜过百语千言描述。 此刻这四个字如同四柄利刃刺在周劲心上,让他痛不欲生。 周劲再难控制自己情绪,瞬间老泪纵横。 他用力捶打着自己胸膛,情绪激动对林屹说:“都怪你家少爷秦顾梅啊!如果不是他,我的嫣儿也不会落到生不如死境地呐……我心痛啊!我们周家千万百计想救她出来,但是太难了。从来没有人能从飘零岛的罚戒岩救出人来……” 林屹见此情形心里一怔,天啊!难道黎嫣是周老爷子女儿?! 林屹看着周劲缓缓地问:“周掌门,黎嫣是你女儿?” 周劲痛苦地点点头,他瞬间似苍老了许多。 此刻他给人的感觉不再是一派掌门,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父亲。面对爱女遭受“生不如死”的折磨却无能为力的老父亲。这对世上任何一个做父亲的来说,都是难以承受之痛啊! 林屹眼睛也湿润了,回想起黎嫣在地室绝望无助的情形,他的心也隐隐作痛。 一个被情所毁的女子。 而这一切都是少爷的错。 林屹对周劲说:“周老爷子,千错万错都是我家少爷的错。但是我家少爷也死了。我家少爷欠下的债我林屹替还。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少奶奶救出来,我也会尽力寻找他们的孩子,然后替他夺回北府,让他名正言顺认祖归宗……” 周劲突然发出一阵笑,嘲弄般地笑。 “真没想到,秦顾梅怯懦无用,他犯下的罪欠下的债,你竟然勇于承担。秦家出你这样仆人也是秦家之幸。”周劲擦试了一把泪水又对林屹说:“当我知道黎嫣就是我女儿周嫣后,我周家也曾打听那个孩子下落。不管如何,那孩子毕竟我的外孙。但是多年前北府遭受灭门,那孩子估计也在死了……” 林屹说:“周掌门,我从小在北府长大。我敢肯定,你的外孙绝对不在北府。当年大爷一定把孩子送到别处抚养,这样的话他就逃过那一劫了。” 周劲听了目光中又升起希望之色。 如果真如林屹所说,那他一定要把“外孙”找到。也算是给生不如死的女儿一些慰藉。也能减轻些他对女儿的愧疚。 如果不是几十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女儿现在是周家小姐,生活他们的呵护中,又怎么会遭受那么多苦难…… 几十年过去了,当年那件事却一直如毒蛇般盘踞在周劲心头,不时窜出来噬咬他的灵魂。让他终生难安。 周劲对林屹说:“你现在把信交给我吧。” 林屹取出那封包裹严实的信,三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保管着这封信。他从未看过信中内容。 林屹把信递给周劲。 一封迟到了三年的信件! 周劲手指颤抖着接过那份信,这可是女儿给他写的信啊! 林屹宽慰周劲说:“请周掌门不要太过悲伤。任何事情都有解决之道,日后周家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林屹愿效犬马之劳。” 周劲点点头对林屹说:“林大侠你也回去歇着吧。” 周劲准备看黎嫣的信,林屹也不便再留。 这个时候,还是让这个老人一个人安静独处的好。 林屹站起拄着剑艰难走出船舱。 黎嫣居然是周劲的女儿! 这真是让林屹没有想到。 多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使身为周家小姐的黎嫣到了飘零岛上? 林屹一时难以想通。 此时疲惫的人们都基本进舱入睡,船首有几名周家的人在聊天。 林屹想清静一下,他走到船尾。 船尾空无一人。 林屹走伫立船尾,任冰凉的海风拍打在他身上,竟然让他有些不胜寒意。 今晚明月如镜镶嵌在夜空。整片海域都洒了一层白蒙蒙的月色。随着海风拂过,荡漾着细碎的银光。 海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明。 伫立海风中,浸浴月色里。 曾经过往一幕幕涌现心头。 让林屹百感交集。 这时一件衣裳从身后披在他身上,林屹蓦然回首,眼前是苏锦儿窈窕身姿,娇美俏丽的容颜。海风不断拂起她额前秀发和身上衣裙,飘飘如仙。这一刻林屹感觉苏锦儿就是从月宫中飞落到凡尘的仙子一样。 “仙子”给他披了一件衣,暖了林屹整个身心。 苏锦儿巧笑嫣然,她对林屹说:“你还不去睡?傻子一样站在这里做什么?是感怀伤时,还是想跳海自尽?” 看着苏锦儿,此刻林屹竟有些情不自禁。他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伸手把苏锦儿纤手握住。拉到自己身边。 苏锦儿显得有些羞涩。 就这样,二人肩并肩,手拉着手,看着洒满月光的海。 少许,苏锦儿头儿一歪,把头靠在林屹肩上。 但是船一侧的黑暗中,却有一双充满愤怒的目光窥视着两人。 这双目光的主人正是苏锦儿二师兄谷凌风。 …… 船在海上行驶了几天在南境一个码头靠岸。 靠岸前林屹正在船舱睡觉。 曾腾云急急进了船舱叫醒林屹,他对林屹说:“林兄大事不好了!你快出来看……” 林屹心里一惊,出什么事了?! ----------- 推荐一个朋友东方玄幻小说《神级大转盘》,对玄幻感兴趣的朋友去看看。 第十六章:名动天下(4) 林屹真以为出了大事。听许累说,他的伤至少得半月才能痊愈,现在再有事端他也难以厮杀了。 林屹和曾腾云出了船舱,此刻甲板上站满南院和周家的人。 看到林屹出来纷纷给他让开一条路。 他们都用羡慕的目光看着林屹。 曾腾云拉着林屹来到船首。 此刻周劲,苏锦儿,谷凌风等都在船头伫立。 只见岸边和码头上人头攒动,都翘首跂踵望着缓缓靠向码头的船。 曾腾云朝人群大声喊道:“大家都听好了,这位就是杀了风云魔的林屹!” 曾脱云这一吼,顿时引来岸上欢呼赞颂声不断响起。人们纷纷朝船上的林屹挥手致敬。林屹现在在他们心里简直就是传奇似的人物了。 岸上的人们情绪激动的叫喊着。 “林大侠威武啊!” “小林爷力诛风云魔,牧天教闻风丧胆,南境必胜!” “这么年轻,真是年轻有为啊……” 原来这几日林屹分尸风云魔的消息已传遍江湖。 使整个江湖为之震动。 他们甚至难以置信风云魔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年分尸了。 尤其南境武林更是群情振奋。 在这个节骨眼上牧天教第一副教主被林屹分尸,其影响不可估量。鼓舞了南境武林的士气,又挫了牧天教嚣张气焰。 他们探知林屹到了南境,要在这里登岸,所以三教九流众多人士都来一睹这位江湖新贵的风采。 看到林屹出现,人们开始鸣放鞭炮,敲起锣鼓。热闹场面不亚于过年。 林屹看着热情人潮,虽然心潮澎湃,但是却有也几分汗颜。这次他能分尸风云魔也有运气成分。当时风云魔正好遭受了望归来大力一击,他才趁机用陈显扬对付自己的办法刺入风云魔“衣袍”塌陷之处杀了对方。 林屹对曾腾云说:“曾兄你真是让我虚惊一场。我真还以为出了大事。” 曾腾云大笑道:“这还不是大事吗!林兄你力诛风云魔,现在闻名天下了。这对南境来说是天大好消息啊。现在南境武林就需要这样的好消息鼓舞人心啊……” 林屹说:“我不是早说过了,杀风云魔是望老哥助一臂之力我才杀了他。” 曾腾云说:“望老哥现在也闻名天下了。嘿嘿,晋州一战,我也沾了你们的光,我曾腾云现在身价也涨了。” 这时岸上的人们也在喊叫。 “‘猪八戒’大侠何在啊!” “是呐,快请出来……” 望归来在晋州杀的牧天教人皆胆寒,现在也早闻名天下了。人们同样迫切想看看这个据说武功已到巅峰化境头脑却混乱疯颠的怪老头。 望归来不在船首。 苏锦就去找望归来。 她在船尾一处找到望归来。望归来抓了一条小鲨鱼,他蹲下身戴着陈显扬那只钢制手套逗弄那条小鲨鱼很是开心。 苏锦儿过去拽起他说:“老祖宗别在耍了,你现在可是闻名天下大英雄了。好多人都想一睹你的风采。” 望归来嚷嚷道:“我才不做狗屁英雄,宝藏美人你得带我去寻宝藏。” 苏锦儿点着头说:“只要你乖乖听我话,我一定带你去寻宝藏。” 苏锦儿替望归来整理了一下他凌乱衣裳,又把啐了口唾液把他胡子往顺捋了捋,然后拽着望归来到了船头。 人们看到望归来又是发出热烈欢呼叫嚷。 “猪大侠你杀得牧天教宵小屁滚尿流大快人心啊!” “猪大侠你玉树临风……” “呸,你睁眼说瞎话。林大侠才玉树临风。嘿嘿,猪大侠比‘猪八戒’也强不了多少!” 总之林屹和望归来俨然成了人们心中的英雄。接受着人们各种形式的赞颂褒奖。 由于牧天教现在势力庞大,对南境垂涎欲滴,南境武林人心惶惶。对即将到来的南北之战都没有获胜信心充满悲观。最近南境武林被注定要战败的阴霾笼罩。 林屹和望归来在晋州杀的牧天教人仰马翻伤亡惨重,连风云魔都被分尸,这无疑驱散了笼罩在人们心上的阴霾之气。 上岸后人们更是把二人团团围住,想近距离看清英雄的模样。 当地一名富商更是专门为林屹做了一块匾。上面的字是用黄金烫制而成。富商亲自把苫匾的红绸揭去。 匾上三个金光闪闪大字映入众人眼廉——小林王! 人们看了这金匾发出一片唏嘘,有人叫道:“林大侠,以后你称号就干脆叫小林王吧!” 众人也都一片附合之声。 林屹忙对那名富商说:“抬爱了,林屹实在愧不敢当。心意我领了,这匾还请兄台拿回去吧。” 没想到苏锦儿把那匾接过来,她先谢了那富商。 苏锦儿又笑嘻嘻对林屹说:“盛情难却,这匾留着以后等你成家立业就挂在墙上。小林王这名头也够响亮的。” 林屹笑了一下,也就由着苏锦儿。 众人离开码头。 曾家和谷家已派人来接曾腾云和谷纱。 曾腾云对林屹说:“林兄,不妨先去我家住些天,好好调养下身体。” 此时谷凌风对曾腾云说:“林兄他们住所曾少主先不必费心了。家师已经嘱咐我,把你们从晋州救出请小林和望大侠去南院小住几天。” 既然苏轻侯有安排,当然得遵从。 林屹对曾腾云说:“这次多亏南院我们才能脱险,我先去南院拜谢苏侯爷,过两天再去十里杀场做客。” 林屹也非常渴望亲眼见见名满天下的江湖第一人苏轻侯。 苏锦儿没想到爹爹邀请林屹和望归来去南院,高兴同时又不免有些担忧。 她又悄悄叮嘱林屹,千万别在父亲面前使“万象神剑诀”。 林屹当然不会傻到在苏轻侯面前使这套剑法自招祸事。 苏锦儿的再次嘱咐让林屹突然想到一件事。他的脑海中也冒出那个黑衣人身影来,黑衣人武功奇高,也并非滥杀无辜者,还对望归来肝胆相照,却为何非要置自己死地?! 这次南院营救部署缜密安排周到。当时那个黑衣人就在晋州,所以去黑衣人对局势非常了解。而且那个一直在暗中帮助他们的戴斗笠人,慕夷双说那个戴斗笠的神秘人是黑衣人派来的…… 当初他和秦定方在九阴山大战被那黑衣人撞到,现在想来,黑衣人极有可能是见到他用“万象神剑诀”才要置他于死地呐。 现在把这些线索综合起来推断,天啊!林屹心里顿时大震! 难道那个神秘黑衣人就是苏锦儿爹爹,就是天下第一人——苏轻侯! 第十七章:苏轻侯(1) 想到这里林屹心里吸一口冷气。 如果黑衣人真是苏轻侯,他又该如何平衡其中厉害关系。如果黑衣人真是苏轻侯,那么邀他和望归来去南院小住又意欲何为? 林屹希望这次南院之行,能揭开心中谜团。 而当年喂马的小马倌现在一战名闻天下,也让林屹第一次尝到盛名负身受人敬仰追捧的美妙感受。看着那块金灿灿的匾,林屹都也有些飘然了,此刻有一种恍若梦中感觉。功成名就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足以让其晕眩的奇妙事情。 他们行了三多时辰,快到傍晚时候来到了赫赫有名的南院。 南院坐北朝南,规模宏大,由各种建筑组成,布局讲究,气派非凡。南院后面就是南境有名的“武侯山”。 此山原名为“飞云山”,后因苏轻侯成为天下第一人,南院又紧邻此山,遂被人们改称为了“武侯山”。 北府前面有一片梅林,南院府前却是上千柳树。 而且种类繁多,有垂柳、旱柳、杞柳、黄花柳……数不胜数。 苏锦儿告诉林屹父亲好柳,父亲尽搜天下所有柳树品种植成这片柳林。 府门口伫立着数名精神抖擞干净清爽的南院子弟。 府门正中是苏武侯亲笔书写的三个大字——名剑院。 进入府中。 府内更是楼阁交错轩院曲折,风景幽深秀丽,并有碧水潆洄流经各处。 尤其慕夷双哪见过如此气派府院,甚是惊叹。 望归来对苏锦儿嚷嚷道:“宝藏美人,等寻到宝藏,我也要盖这样气派的园子。再养无数牛羊,让它们在园子吃这些花花草草,我也能随时烹羊宰牛大块朵颐岂不痛快。” 望归来的愿望居然是想在如此优美园林养无数牛羊。 林屹和苏锦儿听后都哑然失笑。 谷凌风也露出笑意。不知是无奈还是讥讽。 这望归来武功虽然可怕,但是这头脑还真不如一个孩童。 谷凌风和苏锦儿带林屹三人去安顿。 快到安置宾客地方时,迎面碰到一个绝美女人。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 女子粉色华衣裹身,外披淡蓝色纱衣。身躯凹凸有致。裙幅逶迤拖地,步态雍容轻盈。柔亮润泽的秀发绾成飞鬓。几颗圆润的珍珠点缀发间。 她五官秀美,肌肤如凝脂美玉一般白嫩。美眸流盼间风情无限。 女人看到苏锦儿忙以手抚胸,一副欣慰高兴模样说:“锦儿啊,你终于平安回来了。你可知你走后我这心每天都提吊在嗓子眼上。” 苏锦儿表情有些不自然了,她淡声对女人说:“我不懂事,让二娘担忧了。” 这个女人正是苏轻侯现任妻子伊婴宁。 谷凌风赶紧问候师娘,并把林屹三人做了介绍。 伊婴宁看着林屹,美眸露出惊诧神情,她说:“林大侠分尸风云魔威震江湖,真没想到如此年轻。真是年轻有为。” 林屹不卑不亢地对伊婴宁说:“苏夫人过奖了……” 伊婴宁又把目光投向望归来,笑道:“原来这位就是杀的牧天教上下胆寒的‘猪大侠’啊。” 望归来把他的猪八戒面具戴上说:“嘿嘿,我就是天蓬无帅。你生的这么美貌,目光中却带有妖气。你不是人,你是一个女妖精……” “放肆!”谷凌风愠声打断望归的话。“再敢冒犯我师娘,绝不轻饶!” 林屹也赶忙对望归来说:“望老哥这是苏夫人,不要胡言乱语。” 苏锦儿听望归来说后娘不是人,是妖精,反而心里舒坦露出开心地笑容。 林屹又对伊婴宁说:“我这老哥有些疯颠,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苏夫人恕罪。” 伊婴宁落落大方地笑道:“望大侠如此年龄还童心未泯戏谑玩笑也很有趣。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伊婴宁尽显雍荣大度。 林屹生怕望归来再乱说惹事,他对伊婴宁说:“那夫人我们先去客房安顿,明天林屹再正式拜见武侯和夫人。” “去吧。”伊婴宁还嘱咐苏锦儿一定要好好安顿三位贵客。她表现的热情得体,不亏是苏轻侯妻子。 苏锦儿带着三人先行,伊婴宁问了谷凌风几句话。谷凌风回答完正想走,伊婴宁看到周边无人,伸手一把拉住谷凌风的手。 目光中顿时也显现出一种特别的气息。 “凌风,你可知我很为你担心……” 谷凌风顿时脸色都变色了,如果被人看到如何是好!他赶紧环顾一眼四周,把手抽脱心惊胆战地对伊婴宁说:“多谢师娘挂心……师,师娘,师傅吩咐我安顿客人,我先去了……” 谷凌风逃也似的赶紧离去。 留下伊婴宁在原地轻轻叹息一声。 她倚着栏杆,看着荷塘中嬉戏鱼儿黛眉微蹙轻声吟道:“惜青春去,几点催花雨。倚遍栏杆,只是无情绪……” …… 谷凌风和苏锦儿把林屹三人安顿在客房。 苏锦儿居然把那块匾挂在了客房正中墙上,然后看了番很是满意。 她打趣地对林屹说:“当年小马倌现在变成了小林王,有没有一步登天的感觉?” 林屹笑着说:“岂止有,如果我有鸡犬也都跟着‘升天’了。” 苏锦儿说:“那你赶快娶个老婆成家,到时候养些狗呀鸡呀……” 看着林屹和苏锦儿说笑,这在谷凌风眼中无异于两人打情骂俏一样,更让谷凌风心里怒火中烧。 他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会命令把林屹和望归来也一并救出。现在还成了南院坐上宾客。这让谷凌风甚是郁闷。但是师父有命,他又不敢违抗。 他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师妹和林屹在船上亲昵偎依地情形。 那一刻他冰冷的意识到,师妹不会属于他了。 这么多年对师妹的爱慕呵护难道就这样付之东流。 谷凌风不甘心! 这次他圆满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他准备向师父请求一件事! 谷凌风强遏心中愤然,他一脸伪善笑容对林屹说:“林兄,我一会儿派人送饭菜来。我师父最近正在闭关清修,待师父出关时候我会通知林兄。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谷凌风和林屹虚与委蛇几句便离去。 他感觉再呆下去,他会忍不住拨剑杀了林屹才能解心中愤恨。 …… 第三天,谷凌风来通知林屹,师父出关。请林屹和望归来去客厅见面。 林屹心中很是激动,终于要见到天下第一人苏轻侯了!林屹准备见过苏轻侯后就去找那个当年把爹爹和妹妹劫走的“半只耳”。他早已从风亢那里打听了“半只耳”在南境处地。 望归来和林屹去见苏轻侯,慕夷双留在客房。 她对天下第一人不感兴趣,更谈不上仰慕。在她眼里,能称为天下第一的人只有望归来。 谷凌风带着望归来和林屹去见师父。 他带着二人来到一间客厅门前,谷凌风恭敬对里面说:“师父,林屹和望归来来了。” 里面传出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 “请进来吧。” --------- 这几天将每日一更,九月一号上架,上架一周内一日三更。以后一天最少两更。希望大家继续支持雨寒。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 第十七章:苏轻侯(2) 谷凌风轻轻推开客厅的门。 随着门缓缓而开,林屹心情激动同时竟然还有些许不安。 如果苏轻侯就是那名黑衣人怎么办?! 他应该如何应对? 林屹和望归来进了客厅。 一个四十多岁男人立在客厅。 男子面目略显削瘦,面白无须。他体态优雅,肌肤润泽,保养的很好。他长着一对褐色眉毛,眉毛下是一双丹凤眼。他目光显得坚定而有力。 他穿一件银色长衫,显得内敛而沉稳。又不失一种高贵气势。 他就是当今天下第一人——苏轻侯! 苏轻侯打量了下望归来和林屹,然后请林屹和望归来坐下,示意谷凌风给沏茶。谷凌风沏好茶给林屹和望归来各倒一碗,然后立在师父身后。 来见苏轻侯之前,林屹私下对望归来说,他们要去见天下第一高手苏轻侯,并嘱咐望归来到时候尽量少说话,不要胡言乱语以免激怒苏轻侯。 此刻望归来早就把林屹的嘱咐忘到了九霄云外。望归来看着苏轻侯,吹着胡子眯着眼一脸不服气地对他说:“你就是天下最厉害的人,苏骑猴?” 林屹刚抿了一口热茶入嘴,听了望归来这话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他硬是把一口滚烫茶水咽下去。 谷凌风也差点笑出来,他强忍着笑,这个疯子真是,他都没法形容了。谷凌风装作一脸怒容正要发作被苏轻侯摆手制止。 苏轻侯笑了,他认真地对望归来说:“我不会骑猴。” 望归来眼珠子转动着说:“那你欺负猴?” 苏轻侯摇摇头说:“我也不欺负猴,我叫苏——轻——侯。” 此时此刻,林屹真的非常佩服苏轻侯。 做为天下第一人的确胸怀宽广。 谷凌风则纳闷,师父怎么对这个疯子如此宽容并且有耐心。 望归来扯了下自己头发又说:“那你是天下第一高手?” 苏轻侯说:“一个虚名而已。天下奇人异士很多,比如望大侠就是一个。” 望归来“嘿嘿”道:“是不是天下第一我一试便知。” 望归来用手轻轻拍了一下桌子,桌上茶杯顿时如被一只无形之手托起端至苏轻侯面前。 望归来对苏轻侯说:“苏轻侯请用茶。” 苏轻侯微微一笑,伸手接了茶杯,同时他的身体似颤动了一下。然后苏轻侯仰起脖子竟然把一杯滚烫茶水一饮而尽,如同喝凉水一般。 苏轻侯喝完把空杯放在桌上,右手轻轻拍了下桌面,桌上茶壶也如被一只无形之手托到茶杯上方,壶嘴倾斜茶水流出,斟满茶碗。然后茶杯又飘向望归来。 苏轻侯笑道:“望大侠请用茶。” 望归来伸手接住茶碗。 林屹观察到,在望归来接住茶碗瞬间,他的身体也似晃了一下。 望归来也仰起脖子把那碗滚烫茶水一饮而尽。 然后他把茶碗放在桌上看着苏轻侯,苏轻侯也看着他。突然二人同时霍地站起,两人坐的椅子瞬间“哗”一声散裂开来。 林屹和谷凌风都惊震! 林屹方才明白,两人在隔空相互“敬茶”时候,彼此无形中都往茶碗上注了强劲内力。所以两人在接对方茶碗时,身体都有些颤动。那是被对方内力震的! 而两人坐着的椅子,竟然被彼此内力透过对方身体硬给震散了! 苏轻侯不亏是天下第一人! 望归来不亏是绝世高手! 林屹此刻对二人真是佩服之至。 这也更刺激并激发了林屹苦修的信念。 迟早有一天,他也要像望归来和苏轻侯一样。 把武功练到巅峰化境! 苏轻侯看了眼两把碎裂的椅子,平静地说:“这椅子还是南境最有名木工制作,做工真是差劲。” 苏轻侯命谷凌风把碎了的椅子扔出去。 苏轻侯又换了把椅子坐下,并用内力把另一把椅子推至望归来屁股下,请望归来坐下。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试了苏轻侯的功夫,望归来这个疯子也动容了。 他又念错苏轻侯的名字,他对苏轻侯说:“苏骑猴你真厉害呐。你真不是浪得虚名。你的武功一点也不亚于‘孙悟空’……” “孙悟空?”苏轻侯饶有兴趣地问望归来。“这个‘孙悟空’又是什么人?” 望归来顿时来了兴致,他说:“孙悟空是我师兄,神通广大。但是他被师傅念了紧箍咒,头疼欲裂,现在他去寻访神医治头疼去了。治好了他便回来找我……” 望归来和苏轻侯说这些的时候,林屹便观察苏轻侯的反应。哪怕是任何一点蛛丝马迹他也不会放过。 但是让林屹有些失望,暂时他看不出苏轻侯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反应。 林屹对苏轻侯印象非常好,大家风范武功又出神入化。 但是林屹却非常痛恨那个神秘莫测的“黑衣人”! 林屹真希望苏轻侯和那个“黑衣人”毫无干系。 经过几次和牧天教交锋,林屹对牧天教实力有了更深了解。他明白,如果想摧毁牧天教杀了蔺天恕,不光需要时间,他还得必须依靠强大的力量才能和牧天教抗衡。不然想撼动牧天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现在牧天教正好对南院虎视眈眈,所以林屹想和苏轻侯联手一同对付蔺天恕。那样对他们都是双赢的局面。 如果苏轻侯是就是“黑衣人”,那事情就棘手了。 别说合作了,保命都不容易了。 苏轻侯听了望归来一顿疯说,也许连他也没有耐心继续听望归来云山雾罩胡扯八道了。 苏轻侯就对望归来说:“望大侠,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下那个‘孙悟空’。现在我想和林屹说些事情。我们南院有几处地方非常有趣,还有一个会喷的泉,我让人带你去耍如何?” 望归来一听有会喷的泉顿时眼睛一亮。 他霍地站起来对苏轻侯说:“在哪里快带我去!” 苏轻侯吩咐谷凌风说:“带望大侠去看看。” 谷凌风说:“是!” 谷凌风带着望归来出去。 此刻客厅就剩下苏轻侯和林屹二人。 苏轻侯用一种特别目光看着林屹。 “你在晋州分尸了风云魔?” “是。” “我听徒弟说,你剑法非常高超。而且无招无式,但是却变化万端让人防不胜防。” 苏轻侯提到了剑法! 林屹心中一震。 林屹不动声色地说:“其实苏侯爷的高徒谬赞了……” 苏轻侯盯着林屹,他的目光让林屹难以勘破。苏轻侯缓缓地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你用的是什么剑法吗?!” 第十七章:苏轻侯(3) 苏轻侯竟然问起了自己所用的剑法! 林屹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如果苏轻侯真是那神秘黑衣人,他说谎也难骗过对方。如果苏轻侯不是那黑衣人,虽然暂时瞒过但是终究还是骗不过苏轻侯。反倒会让苏轻侯认为自己是一个卑鄙小人。 林屹所幸豁出去了,他站起身来,苏轻侯也站起来。 林屹坦诚地对苏轻侯说:“苏侯爷,我用的剑法就是你苦心研创的‘万象神剑诀’!” 听了这话苏轻侯顿时面色一冷,他的目光中似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苏轻侯盯着林屹用不容置疑地口气缓缓地说:“很少有人知道的‘万象神剑诀’,连我几个弟子我都没有传授。你又是怎么学来的?你最好如实回答,不然你就死定了!” 林屹就把当初在望人山中发生的事如实讲给苏轻侯。 林屹又说道:“当时苏小姐为保命就把《草歌诀》扔给望归来,说里面有宝藏。困在石室那几年,望归来天天研究《草歌诀》希望能书里找到藏宝图,但是却没想到发现了隐藏的剑谱……” 林屹说完苏轻侯默不做声,他那双有力的目光依然盯着林屹。 仿佛如两道钢钉钉在林屹身上。 如果换作别人被天下第一人这样盯着,早就方寸大乱了。但是现在林屹遭受过常人难以想象的灾难和磨砺,他的意志、勇气、镇定也是非常人能及的。 静! 屋里静的仿佛都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 就这样,林屹被天下第一人盯着,林屹则以坦然无畏地神情相对。 苏轻侯盯着林屹,他此时心情连自己也难以形容。 他耗费多年心血苦心孤诣研创的“万象神剑诀”,连徒弟都舍不得传,煞费苦心写进《草歌诀》中让宝贝女儿修炼,却未想到阴错阳差反被林屹学了。 苦恨年年压金线,反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这难道是天意! 不知过了多久,苏轻侯冰冷神情缓和了,他说:“万象神剑诀,我连最得意的弟子谷凌风和萧怜琴都未传授,现在被你偷学了,林屹你总得给我一个交代吧。” 林屹不卑不亢地说:“苏侯爷,我并非偷学,只是机缘巧合学了万象神剑诀。现在木已成舟,如果苏侯爷实在不甘心可以杀了我。” 苏轻侯沉默片刻说:“也许这是天意吧。而且你能如实回答,也算你诚实。我也可以实话告诉你,‘万象神剑诀’有十二招,虽然只有十二招但是我却参研了近百种剑法才领悟所创。剑法凝聚了我所有心血,对我有多重要不言而喻。尽管我把它写在《草歌诀》中让锦儿修炼,但是为了防止意外泄露,我只把前十招写进了《草歌诀》里,最关键两招并未写进去。我是想等锦儿把十招都悟透修炼成再亲自教她最后两招。所以你学得‘万象神剑诀’并不全。所以你终究难得大成。”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原来苏轻侯谨慎缜密,保留了“万象神剑诀”最后两招。 也是最关键两招! 他现在所掌握的“万象神剑诀”原来是有头无尾残缺剑法。 难怪他这么多年苦练,甚至达到废寝忘食的疯狂地步,却终难达到巅峰之境。 如果不是自己把海水变化溶入剑法,他估计现在都不是秦定方和陈显扬的对手了。 此刻一种巨大失望如冰冷海水一般漫过林屹心头。 林屹脸上浮现出一缕苦笑。 也许这也是“天意”吧。 苏轻侯问林屹:“你是不是很失望?” 林屹道:“是。” 苏轻侯冷声说:“其实你也应该满足了,学了这十招,也算是你造化了。人不能贪,不然迟早会自食恶果。你在晋州分尸了风云魔,和望归来又杀的牧天教人仰马翻,这极大鼓舞了南境武林颓废之气,也算是立了大功。所以这件事我不再追究。至于‘万象神剑诀’的事,你守口如瓶就行。” 林屹说:“苏侯爷胸襟宽广林屹敬佩之至。关于此事苏侯爷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林屹没想到苏轻侯最终网开一面不再追究,这让他有些意外。 苏轻侯虽然不再追究此事,但是有一件事林屹得追究。 那就是神秘黑衣人到底是不是苏轻侯。 不然林屹会如鲠在喉。 林屹对苏轻侯说:“苏侯爷,有件事一直困扰着我让我难以想明白。苏侯爷智慧超群见识多广,所以请苏侯爷指点迷津。” “哦……”苏轻侯坐回椅子上,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说:“智慧超群不敢当,倒是见过些世面。你不妨说说,我看能不能帮你。” “有一个神秘黑衣人,他三番五次想置我于死地。三年前在九阴山柳颜良的画壁前他用一根木棍刺入我胸膛,我从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命,但是我却失去了左肺。几天前在晋州小牛镇黑衣人又找到我,并且打伤我,老天庇佑黑衣人没有趁胜而攻突然离去我才捡回一条命。这名黑衣人功夫奇高,不在苏侯爷和望归来之下,”说到这里,林屹看着苏轻侯,他要从苏轻侯任何细微变化中捕捉到可疑之处。林屹缓缓地说:“武功能达到出神入化的境地,就算天下虽大,也没有几个,苏侯爷你能不能帮我推断一下,那名非要置我于死地黑衣人最有可能是谁。” 苏轻侯听后褐眉微蹙对林屹说:“这名黑衣人非要置你于死地一定有其原因。还有,其实天下真的很大,大的让你难以想象。永远不要坐井观天。所以武功出神入化者也并非凤毛麟角。” 林屹说:“但是这黑衣人却会‘万象神剑诀’和‘千梅’剑法。尤其他对‘万象神剑诀’非常熟悉。” 苏轻侯看着林屹问:“你难道怀疑我就是那名黑衣人?!” 林屹赶忙婉转地说:“林屹不敢怀疑苏侯爷,我只是给苏侯爷提供些线索,让苏侯爷有迹可循。” 苏轻侯不置可否点着头说:“你这么一说,我到是想起一个奇人来。只是他淡泊名利,又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他精通天下各家武学,任何武功一看就会,尤其擅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林屹一听惊震不已。 天下还有如此奇人! 第十八章:亲人消息(1) 林屹急切想知道这个奇人是谁。 如果真有此人,他宁愿不怀疑苏轻侯。 林屹说:“那苏侯爷可方便告诉我那人是谁?” 苏轻侯说:“告诉你也无妨,此人叫方青云。” 方青云? 林屹从未听闻过这人名字。 林屹按自己掌握的线索,苏轻侯是最大怀疑对象。 但是苏轻侯却说出方青云。 方青云难道真是世外奇人,还是苏轻侯借用此人金蝉脱壳?! 但是有一点却让林屹对苏轻侯的怀疑有些动摇了。 就是自从进客厅他就细心观察苏轻侯。 苏轻侯言行举止说话口气声音和那个黑衣人都不同。当然,这些可以伪装。 但是那个黑衣人身材也比苏轻侯略魁梧些。 难道黑衣人真是另是其人? 林屹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到此,林屹就算有再多疑云也不能继续刨根问底了。 不然只能使事情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苏轻侯也在观察着林屹变化,他对林屹说:“黑衣人的事,我会尽量帮你查个水落石出。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何人了吧?” 林屹说:“苏侯爷,其实我是北府的人。” 苏轻侯点点头,示意林屹继续说。 林屹也不隐瞒,把自己身份和当年北府被灭门真相如实告诉苏轻侯。 说起北府惨祸林屹便义愤填膺。 他恳请苏轻侯道:“苏侯爷,不管你当年和北府有何恩怨,但是北府遭此冤屈血灾,苏侯爷是武林第一人,希望苏侯爷能伸张正义为秦家讨个公道。让江湖中人都认清蔺天恕兄妹丑陋嘴脸,林屹必将肝脑地谢苏侯爷大恩。” 苏轻侯听后叹息一声。 也许是为秦家遭遇而叹。 苏轻侯对林屹说:“你还是太年轻了。你说秦家是遭到蔺家兄妹有预谋血洗,你能拿出说服人的确凿证据吗?连秦家嫡出秦定方都在众人面前证明,当年北府惨案是秦家想对蔺家下手才造成悲剧。就凭你一个马倌之后,凭你一己之言,你说出来天下人谁信?他们是相信秦定方还是相信你……” 苏轻侯这番话如一盆凉水浇在林屹头上。 苏轻侯对林屹继续说:“蔺天恕为人奸诈,城府之深非常人可比。就算你所说的是真的,那蔺天恕这局棋堪称完美。你想以秦家遭血洗为由翻盘,难!难如登天!” 听苏轻侯说完,林屹显得有些沮丧。林屹方知自己想法的确有些幼稚。 是啊,他只是一个马倌之子。 世人是相信他所言,还是秦家血脉所言。 当然是相信秦定方了。 林屹脸上漾起一缕自嘲似的笑。 苏轻侯用一种特别的目光看着林屹说:“你真想替你娘和秦家父子及所有冤死的北府上下报仇吗?” 林屹说:“做梦都想!” 苏轻侯说:“那我们不妨合作。一起对付蔺天恕。你现在一战成名,又有望归来这样的绝世高人相助。如果我们联手,还有希望。不然蔺天恕现在手上掌握着牧天教和北府力量,又有东西两境势力相助,后果你也知道……” 苏轻侯虽然没有直接说明白后果,但是林屹不傻。 后果将非常可怕! 如果林屹不对苏轻侯产生怀疑,苏轻侯以南境领袖,天下第一人邀林屹入盟,林屹一定受宠若惊求之不得。 但是现在事情扑朔迷离,林屹也不敢贸然,他迟疑一下说:“承蒙苏侯爷看得起,容我考虑一下。” 苏轻侯说:“那你考虑好来找我。” 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然后响起苏锦儿叫声。 “小林子……” 随着声音苏锦儿推门进来。 原来苏锦儿去客房找林屹,慕夷双告诉她林屹和望归来被她爹爹请去。 苏锦儿就陪慕夷双去花园转。却碰到谷凌风陪着望归来玩耍。谷凌风那表情感觉要被这个疯子折腾疯了一样。 苏锦儿奇怪望归来怎么在园里,一问才知道苏轻侯把林屹单独留下了。 因“万象神剑诀”的事苏锦儿甚是为林屹担心,赶紧跑来。 现在看到林屹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 林屹对苏轻侯说:“苏侯爷如果再没有吩咐,我先去看下望归来。我怕他生出事端来。” 苏轻侯点点头。 林屹就先出了客厅。 房间里只剩下了父女俩。 苏轻侯看着女儿眼里顿时充满温情,这可是他的心肝宝贝。 苏锦儿却对父亲冷着一张脸。 苏轻侯柔声对女儿说:“锦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再不能这么任性,说走就走。这次在这节骨上你跑到晋州可知有多险。爹担心的连觉也睡不好……” 苏锦儿赌气地说:“有那个娇滴滴二娘陪着你,你怎么会睡不着。你不知睡的多香呢。你还帮她教训我,我在你心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你可知道她多会演戏,在你面前她是千般好,可是背地里总是挑我毛病。如果我娘活着,哪能让我受这样的气……” 苏锦儿想起自己亲娘,眼睛一红眼就流下眼泪。她越想越委屈,所幸就哭了起来。 苏轻侯看女儿如此,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心里一声叹息。身为江湖第一高手,他睥睨天下七招便可以取万剑宗主头颅,但是他却平衡不了婴宁和女儿之间的关系。 他甚至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女儿开心。 他甚至都不知道女儿心里到底想什么,需要什么。 这个女儿让他又是头疼又是心疼。 苏轻侯耐心地对苏锦儿说:“你二娘其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还是为你好的。我也说过她几次了……而且她好歹是你长辈,你和她大吵大闹也不成样子……” 苏锦儿哭着打断苏轻侯的话说:“我不听我不听!总之在你眼里她什么都是好的,我什么都是不好的。我也许根本就不是你亲生的……” 女儿这话如同刀剑般刺在苏轻侯心上,他心一阵痉挛。 苏锦儿说完就哭着朝门口跑去。 苏轻侯突然对苏锦儿说:“锦儿,小林偷学‘万象神剑诀’的事我不追究了。” 苏轻侯听到这话突然伫足,她缓缓回过头来,眼泪汪汪看着父亲。父亲竟然知道了林屹学了“万象神剑诀”! 苏锦儿说:“爹,他学‘万象神剑诀’的事你知道了?” 苏轻侯点点头说:“他还算诚实。” 苏锦儿说:“那你真不追究他?” 苏轻侯肯定地点点头。 苏锦儿梨花带雨的脸蛋上突然掠上一丝红晕,她问父亲道:“爹……那我能不能,和小林子交往?” 第十八章:亲人消息(2) 苏锦儿这样问,苏轻侯知道女儿真是喜欢上林屹了。 很多事都瞒不过他。 看着女儿那双渴望他应允的眼神,满面泪痕,苏轻侯此刻真是不忍拒绝女儿。 苏轻侯不置可否地说:“那就得看他表现了。” 爹爹不计较林屹出身卑微,至少没有反对她和林屹交往,苏锦儿知道这对爹爹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让步了。 苏锦儿顿时破涕为笑,上前抱住苏轻侯搂着他的脖子激动地说:“爹,刚才是我混账,你是我亲爹……” 苏轻侯则轻轻拍着女儿脊背,亦如在她小时候轻轻拍着她哄她入睡一样。 …… 林屹和望归来又在南院住了几天,林屹身上的伤虽然还未痊愈,但是他再等不急了。他得去找半只耳张胜追查爹和妹妹下落。再说他和望归来也实在不能继续在南院住下去了。 林屹觉得现在南院的子弟们都有把望归来生吞活剥的心了。 因为望归来在南院不断生出事端。 把会喷的泉毁坏,推倒两座假山,打死南院巡夜猎犬去后山偷着烤了吃。还和苏轻牧小舅子黄豆子发生口角,结果黄豆子被望归来打了一拳,结果豆子哥现在还趴在床上一边咳血一边操望归来十八辈儿祖宗呢。 还有一次丫环们在浴房洗澡,望归来突然赤身祼体如从地上冒出一样出现在浴房,还叫嚷着让丫环们给他搓搓屁股。结果一群丫环惊叫着就跑了出来。 这些事最终都被苏轻侯压了下去。 苏轻侯对望归来还是以礼相待。 人们心想也许望归来虽然是疯子,但是武功却能和苏轻侯比肩,苏轻侯才英雄相惜待他甚厚吧。毕竟做为天下第一人,没有能与之抗衡的人,也是寂寞的。 但是望归来居然又闯大祸。 他把苏轻侯养的一只非常聪明鹦鹉的脖子拧断了。 原来那鹦鹉能说会道很是招人喜爱。 苏锦儿就把它借给望归来玩耍。 望归来提着那鹦鹉去山里遛它,结果鹦鹉骂望归来“疯子。” 望归来也骂那鹦鹉“疯子。” 于是望归来和鹦鹉互不相让,足足骂两个时辰!鹦鹉反而越骂越勇,望归来气得口吐白沫,最后干脆把鹦鹉脖子拧断泄愤。 南院被望归来弄的鸡飞狗跳。 南院,是再呆不下去了。 林屹现在都不敢让望归来离开自己视线。晚上睡觉,林屹都用一根绳子一头系着望归来,另一头系着在自己身上。 林屹准备带望归来和慕夷双离开南院。 他去向苏轻侯辞行。 苏轻侯对林屹说:“你们三人总得有个落脚地方,有个家。这样,你也别费心找地方了。我有一处院子很清静,我把这处院子送给你们。这处院子离南院也近,也好有个照应。” 林屹说:“苏侯爷,无功不受受禄。我们还是另寻地方吧。” 苏轻侯说:“你和望归来使牧天教伤亡惨重,又杀了风云魔。牧天教进攻南境计划也因此推迟。你们不光有功,还是大功。这处院子根本不算什么,别推辞了。” 林屹就不再推辞。 他和望归来慕夷双现在无疑就是亲人一般,不能轻易离弃。他得照顾二人。现在他们的确需要一个能落脚的地方。需要一个“家”。 林屹不知,这是苏锦儿请求爹爹把这处院子赠与林屹的。 这样林屹三人既可以有住处,而且还离南院如近,她能随时去找林屹。而且这座院子又在南院庇护之下无人敢打扰。 苏轻侯本来另有安排,他已命人在城里买了一处宅子。虽然苏轻侯对山下院子有情结,但是女儿请求,他也就答应了。 最近女儿心情愉悦,脸上整天都挂着灿烂笑容,对他也更加亲近,这让苏轻侯很欣慰。送出这住宅子也不算什么了。 这座院子武侯山南麓下,离南院也就四五里地。苏轻侯有时候会来这院里小住。平时由两个老奴看管。 这所院子有一个特别的名字:留院 于是林屹、望归来和慕夷双就搬进了留院。 留院就暂时成了他们的家。 南院的人听说望归来要走了,竟然有几百人出府相送。 当然,不是依依不舍。 是拍手称快。 黄豆子听说望归来走了,更是让人把他抬到府门口,激动地猛放鞭炮以示庆祝。 既然安顿下来,林屹便让慕夷双看好望归来,他便去苏州去找半只耳张胜。 林屹到了苏州已是傍晚时份。 美丽的姑苏城此刻已浸浴在夕阳中。更显与众不同。 风亢告诉过林屹一只耳现今在苏州的住地。 林屹打听了一下便找到那处园子。 林屹先吃了些东西,待天色完全黑了便行动起来。 林屹把马拴到附近林中,然后身形如羽毛般轻盈翻入张胜的园子。 这座园子虽然不是太大,但是亭台水榭石头堆砌的假山一应俱全。林屹先隐身在一座假山旁边。 这时一名家丁走过,林屹跃出把那名家丁劫持到假山后。 林屹狠声对那家丁说:“如果你敢叫我就拧断你的脖子,如果你老实些我不会害你性命,明白没有?!” 那家丁惊恐地点点头。 林屹松开他问。 “你们老爷可叫张胜,左边耳朵缺着半只?” “是是……” “他现在在哪儿?” “老爷在三太太屋里,就在园东靠水塘的第二间房子。” 家丁刚说完林屹连点他身上几处穴道。 那家丁瘫软在地上。 林屹身形朝那房子飘去。 到了门口,林屹便听到屋里传出男女调笑声音。 林屹轻推房门,里面闩着。 林屹用内力把里面的门闩移开。骤然推门而入。 屋里的男女正在亲吻,两人被突然闯入的林屹惊了一跳。赶紧分开。 男的四十来岁,相貌粗糙,他左边耳朵缺了半边。正是半只耳张胜。 林屹心中大喜,找到张胜就知道爹爹和妹妹下落了! 张胜以为林屹是强盗,张胜本就是杀人越货起家,他从最初惊诧中清醒过来,从衣中摸中一把尖刀,就朝林屹扑来。 口叫还叫道:“小蟊贼敢来张爷家逞强瞎了你的狗眼!” 结果他人还未到林屹身边,两道剑光闪现。 张胜手中的尖刀“呛啷”落地,他手腕也被林屹刺了一剑,变得鲜血淋漓。 张胜咽喉上也被林屹轻点一剑刺破肌肤渗出些鲜血,张胜被林屹剑法惊得目瞪口呆。再不敢乱来。 林屹用剑拍着张胜的脸冷声说:“再敢乱动乱叫,我现在就宰了你们!” 张胜的三太太更是吓得身子如筛糠般的颤抖,瘫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张胜对林屹说:“是我瞎了狗眼,大侠息怒,我知道大侠你是来求财的,要多少你说个数儿……” 林屹调侃说:“你是杀人越货起家,但我不是。我不是来求财的,我是来问你件事。如果你如实回答,我走我的阳关道,你亲你的小红嘴,可好?” 张胜脸上挤出些笑,他痛快地说:“原来大侠是问事。道上规矩我懂,大侠你问。我定如实相告。” 林屹盯着张胜问道:“当年北府血案后,也就是八月初八晚上,你带人到‘凤翔城’刘郎中强行劫走一对父女,可有此事?” 张胜做梦也没想到林屹问的是这件事。 他刚挤出来的笑容顷刻冻结在脸上。 ----------- 重要通知:九月1号上架,上架一周内一天三更。更新时间到时会在上架感言里写明。希望大家全力支持雨寒!谢谢姐们兄弟们了! 第十八章:亲人消息(3) 林屹继续盯着张胜,目光也变得如剑锋般让张胜不寒而栗。 林屹的剑尖也在张胜脖子处轻轻划动。 只要稍一用力,张胜的脖子就会被切开。 面对林屹如剑目光,和脖子上游动的剑尖,张胜感觉自己都喘不上气来了。 林屹冷声说:“回答之前你最好想清楚。因为一句不实,你的脑袋就会从你脖子上掉下来。然后你美貌的三太太会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我飘然而去……” 张胜额头的也渗出汗来,他丝毫不怀疑林屹对他的威胁。眼前这个可怕的年青人,仿佛知道当年事件的一些内情。张胜不敢隐瞒。 张胜道:“当年我也是受人之命。” 林屹问:“受谁之命。” 张胜道:“受飘花山庄管家梁秀清之命。” 林屹心里惊诧,竟然是梁秀清指使张胜劫走了爹和妹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屹继续逼问张胜道:“梁秀清为何要劫那对父女?那对父女现在又在何处?” 张胜说:“梁秀清只命我去劫人。我把人劫了带到晋州就交给了梁秀清。梁秀清给了我一笔钱,让我不得把些事告诉任何人。其余的事我真的再不知情了。” 林屹看出张胜并未说谎。 张胜现在也不敢说谎! 林屹把剑从张胜脖子处移开对他说:“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一样。你继续在这里做你的张爷享乐。如果你有半点假话,我随时都能取你人头。” 张胜忙说:“大侠放心,道上的规矩我懂。” 林屹便转身离去。 出了张府林屹牵了马在月色下缓步而行。 终于知道了爹和妹妹下落,林屹心中此刻真是百感交集! 爹和妹妹原来被飘花山庄劫去,而梁红颜身上有那种异香,多半儿就是当年共谋血洗北府的神秘面纱女。她为什么要劫走爹和妹妹?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他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 林屹回到留院。 慕夷双在院中浇灌花草。她尤其喜欢那些沿着短篱四垂蔓延的莺罗。五彩缤纷,使这些小花非常惹人。 慕夷双也很喜欢这座紧邻大山的幽静别致的院落。 从小在望人山中长大,慕夷双觉得自己离不开山。 有山,她才踏实。 有山,她才有归属感。 不过最终她还是想回到望人山。 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林屹看到望归来不在,赶忙问慕夷双望归来哪里去了。 慕夷双说:“你看你现在被他弄的都神经了。他缠着苏小姐进山寻宝藏去了。这苏小姐对付他还真有一套。苏小姐拿着那本《草歌诀》煞有介事带着望归来在山里转悠,说宝藏就在山中,说要费一番辛苦才能找到……” 林屹也笑着说:“苏小姐用她这本《草歌诀》是骗定望归来了。当年骗,现在骗,以后还得骗。” 慕夷双说:“活该他受骗。疯了还这样贪财。对了小林,看你一脸喜色,是不是事情办的很顺利?” 林屹神情激动地说:“慕姐姐,我查到爹和妹妹的下落了。” 慕夷双听了也替林屹高兴,她说:“太好了!他们现在在哪里?你赶紧把他们接来团聚!” 林屹说:“他们在晋州,事不宜迟,我准备明天就动身。” 提起晋州慕夷双还心有余悸。那几场血战太惨烈了! 慕夷双担忧地对林屹说:“要不让望归来和你同去。他武功那么高也能帮你。” 林屹苦笑道:“慕姐姐,如果他神智清楚那真是难得好帮手。你看他现在这样子,连苏侯爷看到他都头痛了。如果带着他必生事端,还不如我一个人去。我一定会小心谨慎不会出意外。” 慕夷双一想也对,望归来虽然武功厉害,但简直就是个惹事魔。 傍晚时候苏锦儿带着望归来回来。两人还打了些野味,今天又没有找到宝藏。但是望归来坚信,在苏锦儿指引下,他越来越靠近宝藏了。 苏锦儿在留院吃了晚饭,林屹送她回南院。 林屹只告诉苏锦儿查到了爹和妹妹下落,没有告诉她此事和飘花山庄有关。也未告诉苏锦儿梁红颜就是曾经和蔺天恕同流合污血洗北府的主要人物之一。 基于苏锦儿、义妹秦多多和梁红颜的特殊关系,林屹真难想象,以后他杀梁红颜该如何面对秦多多和苏锦儿。 但是梁红颜他又得必须杀! 苏锦儿得知林屹找到父亲妹妹下落也非常高兴。她让林屹安心去接爹和妹妹,她和慕夷双一定看好望归来。 苏锦儿不无得意地说:“望归来虽然是‘魔’,但是我现在完全知道怎么哄他了。他逃不出我这‘伏魔手’。” 林屹夸张地打了个响亮口哨说:“任何魔都逃不出苏小姐你这双‘伏魔手’呐!” 苏锦儿笑道:“让你这个‘小林王’也逃不出……” 就这样,两个对彼此心仪的年轻人,边说笑边安步当车慢慢走,几里路让两人似走成了百里那样长…… 此刻两人心里都如灌了蜜汁一般甜蜜。 快到南院时候,迎面来了一顶轿子。 四个南院高手抬着。 是苏轻侯的轿子。 苏锦儿迎上去。 轿子落地,苏轻侯从轿中出来,他对女儿说:“你坐轿回去,我和小林有要事说。” 苏锦儿就坐了父亲轿子回南院。 原地只剩下林屹和苏轻侯两人。 林屹说:“苏侯爷有何吩咐?” 苏轻侯看着林屹说:“现在的北府让你用四个字形容,你会怎么形容?” 林屹没想到苏轻侯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林屹不假思索地说:“龙潭虎穴。” 苏轻侯赞同地点了点头,他说:“那你敢不敢陪我去闯一下这龙潭虎穴?” 苏轻侯竟然想去闯北府! 林屹顿时豪气干云地说:“苏侯爷都敢以千金之躯闯龙潭虎穴。我林屹有什么不敢。就算此去不归,也心无所怨!” 苏轻侯赞道:“好样的!有胆气!” 林屹说:“不过此行凶险我还不知能不能生还,我得先去晋州办件重要的事情,把事情安排好。待办完我就陪苏侯爷去闯北府。龙潭虎穴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苏轻侯点点头,他道:“你可知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以身涉险?” 林屹说:“不知。” 林屹也难以想通。 苏轻侯面色忽然变得凝重了,他对林屹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暗中追查一个人的下落。这个人非常可怕。我得到情报,现在这个人很可能踏进了中原。而且,我怀疑此人和蔺天恕有联系。所以我准备亲自探个究竟。” 林屹惊诧! 天下竟然还有让苏轻侯都顾虑的人!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林屹说:“苏侯爷能告诉我此人是谁吗?” 苏轻侯缓缓说出四个字。 “令狐藏魂!” 第十九章:入庄劫人(1) 林屹听后甚是震惊。 难怪让苏轻侯都顾虑。 当初困在礁岛,海的儿子对他说过,在他眼里也只有三个人能被称为武学奇才。 第一是秦唐,第二是苏轻侯,第三就是令狐藏魂。 没想到这个令狐藏魂真还活着! 如果令狐藏魂和蔺天恕合作,那事情就更加棘手了。难怪苏轻侯要亲自去探个究竟。连他都想去揭开真相了! 林屹说:“当年飞云神僧把檀香钵送给令狐藏魂,还教他佛家心法修心。希望他不要助纣为虐。” 苏轻侯没想到林屹不光知道令狐藏魂,居然连这些事鲜为人知的事情都清楚。 苏轻侯道:“你怎会知道这些事?!” 林屹说:“不瞒苏侯爷,三年前我被秦定方和陈显扬暗算掉入大海,碰到了沉船的秦多多,后来我们飘在荒岛上碰到一个高深老人,他原来竟然崔龙象的师父……” 林屹就把过程简明扼要讲给苏轻侯。 苏轻侯已知道林屹是秦多多义兄了。而且应表妹梁红颜所请,苏轻侯动员南境海上力量帮助飘花山庄一起搜寻秦多多。但是直到目前,还是没有找到秦多多。 苏轻侯没想到林屹和秦多多在荒岛上居然遇到了“海之子”。 苏轻侯感慨地说:“没想到啊,我以为凌千愁早就死了。你能碰上他。听他教诲真是幸运之极。他是不是也提起我了?” 听苏轻侯这么一说,林屹才知道那个睿智的海之子,叫凌千愁。 林屹说:“凌老前辈的确提到了苏侯爷。他对苏侯爷评价非常高。他说百年来只有三个人称是上武学奇才,秦二爷、令狐藏魂、还有就是苏侯爷你。” 苏轻侯看着林屹,用一种别样地口吻说:“要我说,有四个武学奇才……” 林屹好奇地问:“那另一个是谁?” 苏轻侯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苏轻侯此刻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林屹做为一个小马倌,却学了他的‘万象神剑诀’,又学了飘零岛的‘飞鸿渡影’,还遇到了凌千愁聆听这位奇人的教诲指点,林屹真是老天眷顾造化不浅。 苏轻侯对林屹说:“你明天先行,走陆路快。走时我让萧怜琴给你易容。还有你的剑也换下,你这剑太好辨认。到时候我让萧怜琴给你送一把剑来。你把事情办完就赶紧去‘凤翔城’找我。城里有家‘百味茶馆’,你在老板面前写个侯字,他会想办法通知我。我会以进山闭关清修抽身。所以这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连锦儿也不能告诉。” 林屹说:“一切听侯爷安排。” 商定好,林屹就返回。 他走出百米,突然苏轻侯叫住他。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在彼此眼中都显得模糊而抽象。 苏轻侯说:“我提出合作,你说考虑一下。你考虑的如何了?” 林屹说:“苏侯爷你难道不觉得,我们已经开始合作了。” 苏轻侯笑了。他看着林屹身影消失在夜色。他不能否认,他对林屹越来越有好感了。 这次他决定带林屹一起去北府。一是林屹对北府及周边区域非常熟悉。还有一个他不愿言明的原因…… 林屹回去后,慕夷双正在给林屹收拾行囊。 这让林屹非常感动。 他对慕夷双说:“慕姐姐,那时候你照顾我三年。现在还得照顾我,你让小林无以为报啊。” 慕夷双把两身换洗衣裳放在包袱中,她说:“有什么好报的。我已经习惯照顾你们俩了。大师在的时候他保护我,现在只要你们俩不让别人欺负我就好。” 在慕夷双心中,早已把林屹当作自己兄弟一般了。 林屹说:“谁敢欺负你,我一定不饶他!” 望归来也在旁边道:“谁敢欺负小双子,我杀他十八代祖宗。” 林屹和慕夷双都被望归来这话逗乐了。 林屹把剑交给望归来。 这剑太过重要! 如果有一天揭开剑里的隐藏的秘密,那足以改变整个江湖局势。 只有交给望归来保管林屹才放心。 林屹郑重对望归来说:“望大哥,这剑可是我的命根子。我出门几天,怕弄丢了。我交给你保管。你要答应我,剑不离人,人不离剑。” 望归来接过剑问:“你小子不会要丢下我吧?不行,我得跟着你。但是,我还得跟苏小姐寻宝藏,这可如何是好……” 望归来显得有些为难了。 慕夷双对望归来说:“你就别捣乱了。小林子只是去办事,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就安心寻宝藏吧。” 林屹也说:“你看我昨天去办事今天不是就回来了吗。小林子再不会丢下望大哥的。你好好替我保管这剑就行。” 望归来听慕夷双和林屹都这样说便不打算跟林屹走了。现在寻宝对望归来有着巨大诱惑。望归来向林屹保证天王老子也抢不去这柄剑。 慕夷双则让林屹赶紧去歇着,明儿还要赶路。 …… 翌日天色还未完全亮,苏轻侯的三弟子萧怜琴便来到“留院”。 林屹早就听人说过,苏轻侯五个弟子。大弟子柳春生最笃厚忠实,二弟子谷凌风武功最高,四弟子冷禅风最冷酷无情,五弟子陈恩最狂放。而三弟子萧怜琴则最为诡谲。 很少有人知道萧怜琴到底是男是女,他总是不断变化着自己容颜。 他住在南院,但是却很少出现在人们视线中。也许他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也是变换成了别人模样让人难以认出。 所以萧怜琴杀人,让人防不胜防。 他可以扮作你任何亲人,然后趁你不防备杀了你。 林屹在南院居住的时候,有一次苏锦儿丫环“清荷”去给林屹送茶,并挑逗性给林屹抛了个媚眼。林屹已听苏锦儿说过清荷和五师兄陈恩相爱。没想到这清荷居然还勾搭自己,林屹当时很是尴尬,赶紧让清荷出去免得节外生枝。 苏锦儿来后,他把事情如实相告,苏锦儿反而“咯咯”笑了起来,当时让林屹一头雾水。笑讫苏锦儿才告诉林屹,刚才的“清荷”是假的,是她三师兄萧怜琴所扮。 林屹知道实情真是有些难以置信。 凭他的观察入微的眼力,硬是没看萧怜琴出丝毫破绽。 林屹此时看到的萧怜琴则是一个白面书生。 林屹带着笑意好奇地问:“萧兄,我听说你号称千面郎,你现在这张面孔是真还是假啊?” 萧怜琴笑着说:“只要我心是萧怜琴,林兄你又何必再意一张面孔。” 林屹饶有兴趣地问:“那你准备把我变成什么模样?” 萧怜琴说:“只要你能想得出来。” 第十九章:入庄劫人(2) 最终萧怜琴根据林屹要求,把林屹易容成了一个相貌平俗没有任何特点被人看一眼就容易忽略的人。 萧怜琴又交给林屹一柄剑,他笑着对林屹说:“这柄剑和林兄的样子一样不会引起任何注意。虽然这剑看似普通无奇,却异常锋利。门口我也给林兄备好了马匹。” 林屹说:“萧兄想得真是周到。” 萧怜琴说:“是我师父周到。” 萧怜琴完成自己任务就离去了。 林屹也在晨曦中骑马奔向北境。 林屹没想到萧怜琴给自己备的马看似和普通农户家里耕作用的马没有区别,但是耐力惊人。比预计行程提前了多半天进入了晋州。 想到多日前在晋州血战情形,林屹心生许多感触。 林屹来到飘花山庄附近,他先离远勘探了一番。 林屹知道现在飘花山庄雇佣了几十艘船只在海上搜寻秦多多。南境也有很多海上力量加入搜索。目前还没有传来好消息。林屹听李宪君说过,想在浩瀚海洋中寻找一座小小礁岛无疑是大海捞针。有时候只能是碰运气。 林屹非常牵挂义兄义妹,但是现在他也无能为力。只能祈求老天保佑,早些寻到多多和小卫子。 所以在未寻到义妹之前,林屹不会对梁红颜下手。 由于林屹心情急迫,这一路上他日夜兼程,人也有些疲惫。 林屹就在飘花山庄附近山中找了个石洞睡了一觉。 准备夜里潜入飘花山庄找梁秀清。 …… 夜里子时,万籁俱寂,林屹蒙了面悄无声息跃进飘花山庄。 飘花山庄很大,房屋众多。在月色下轮廓鳞次栉比。 庄内有巡夜庄丁,林屹抓了一个逼问出梁秀清所住地方。然后林屹点了那庄丁穴道放在草丛中。 林屹身影如同魅影般与夜色溶为一体飘向梁秀清所住院落。 林屹潜到了梁秀清屋前,脑中想着怎么劫持梁秀清。 林屹轻轻推门,发现门竟然是虚掩的。 林屹有些诧异,他还是潜进屋内。 这间屋子是里外两间。 梁秀清卧室在里屋。 林屹刚进去,突然从里屋闪出一个人。 他和林屹一样也用布蒙着脸。 他腋下夹着一个女人。 女人身体被锦被包裹,脑袋耷拉在外似人事不醒。 虽然光线昏暗林屹还是认出那个女人,赫然是梁红颜! 那个蒙面人和林屹看到对方同是一惊,这让彼此都感意外! 蒙面人一掌击向林屹,这一掌非常快,掌影瞬间而至,手掌竟然还似有烟气缭绕。林屹赶紧屏气,左掌迎上。两掌相碰各自身体都被对方掌力震的退了两步。 林屹和蒙面人心里都暗惊,彼此武功都超出对方想象! 那蒙面人又两掌击向林屹,两道掌影一上一下隔空击来。 林屹身形晃动连续避开那两掌,蒙面人抱着梁红颜趁机朝门口而去。 林屹未拦截,他先闪进内室,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男人,正是管家梁秀清。他此刻也人事不省如昏厥过去一样。 林屹方才知道梁秀清和梁红颜竟然有私情。 梁秀清才是林屹目标! 林屹拽了床布把梁秀清一裹夹在腋下飞快出了屋子。 那蒙面人已掠上房屋朝东边而去。 林屹就朝蒙面人追去。 这时突然猛听得一阵狗吠声响起,巡夜人的喊叫也不断响起。 “有人闯庄了!” “有刺客……” 然后刺耳的锣声也敲破夜的寂静响了起来。 飘花山庄人纷纷从梦中惊醒。 许多高手都来不及穿衣,只穿一件短裤就提了兵器从房子里出来。 他们都训练有素,有些已经跃上房屋。 林屹心想这下坏了。 如果被缠住,秦广敏再赶来,那再想把梁秀清掳走就不可能了。 林屹也不知道是自己暴露还是蒙面人被发现,此时管不了那么多,林屹展施飞鸿渡影紧追蒙面人不放。 也就在这时候,山庄西边和北边突然响起喊杀声,并且有火光窜起。 飘花山庄的高手纷纷朝那两处地方奔去。 只有少数几个人阻挡蒙面人和林屹,被两人轻易打翻。 两人各夹一人跃出山庄。 蒙面人看到林屹紧追,便进入山林。 但是却依然摆脱不了林屹。 林屹虽然带着梁秀清,但是身形飞掠,脚几乎不触地凌空飞驰。 最终林屹追上蒙面人,林屹身体掠过蒙面人头顶落在他前方挡住去路。 蒙面人赞道:“好轻功,好功夫。” 林屹说:“阁下也好功夫。” 蒙面人看了眼林屹腋下的梁秀清笑道:“原来兄台也是劫人。如果不是我用药迷倒二人,你也难得手。如果不是我手下制造混乱把敌人引开,你也难脱身。我也算对你有恩,你阴魂不散缠着我是报恩之道吗?不如你我各取所需,就此分道扬镳吧。” 林屹才明白原来梁秀清和梁红颜人事不醒是中了蒙面人的迷药。那真蒙面人还真是帮了他的忙。 但是他不能让蒙面人那梁红颜带走。 在秦多多和小卫子没找到前,梁红颜绝对不能出事。 林屹对蒙面说:“那我还真的感谢你了,以后如有机会,一定请兄台喝一杯。不过你今晚不能把梁红颜带走。” 蒙面人有些困惑地说:“这个女人心如蛇蝎,又****龌龊,你为何要救她?难道你和她是一丘之貉?!” 林屹说:“不管她怎么样,以后自有报应,总之你必须得放了她。不然就别怪冒犯你这个‘恩人’了。” 蒙面人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冒犯’我。” 蒙面人话音一落,林屹已腾空而起。 林屹一掌朝蒙面人击去。 右掌一记“碧海飞龙掌”的“逆龙断流”击向蒙面人。 掌影半途中从中断裂,如被断开。两个残缺掌影一左一右带着海浪般的气息袭向蒙面人。 林屹虽然不知蒙面人底细,但是他感觉蒙面人并非恶类,所以林屹也不想伤他,只想逼他扔下梁红颜。 蒙面人右掌也连出两掌,让林屹惊诧,蒙面人这两掌掌心,竟然隐约闪动着一个“佛影”。 这是什么掌法! 四道掌影相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怦怦”声响。 两人同时叫了一声。 “好掌法!” “好掌法!” 林屹身形落地继续攻向蒙面人。两人一个夹着梁红颜,一个夹着梁秀清打在一起。蒙面人掌法高超变化多端刚柔相济。每出一掌,无论是实掌还是掌影,掌心都呈现出一个佛影。如同一个佛禁锢在蒙面人掌心一样。 林屹发现,随着佛影变化,蒙面人掌的威力也越大。 林屹不想伤到梁红颜,所以出掌有所保留。蒙面人则不管那么多,连林屹带梁秀清一起攻击。这就让林屹很背动。 两人又打了二十多招,突然一边灌木丛里突然窜出一条牛犊般大的猛犬扑了过来。 大狗张开大嘴就咬向蒙面人。 蒙面人连续两记隔空掌击在大狗脑袋上,那恶犬“轰然”栽在地上。 林屹也未趁机攻击蒙面人。 大狗倒地那一瞬间,一个只穿短裤四肢精赤的汉子如天神般从天而降。 月光下,他****的身躯肌肉凸起,整个身躯却布满密密麻麻的伤痕印迹! 多数都是鞭迹! 新痕压旧痕,旧迹衬托着新痕,如同蛛网一样。 让人怵目惊心。 满身伤痕虽然让林屹震动,但是更让林屹惊愕的是:他脖子上戴着一个精美的小荷包! 而三年前黎嫣给林屹看过一个一模一样的荷包! ------------ 明天上架!一周内一天三更。兄弟姐妹们,把你们手中的月票都准备好!明天上架后投给雨寒!雨寒拜谢! 第二十章:秦家血脉(1)(求月票) 这个人是秦广敏! 原来秦广敏在睡梦中被急促锣声惊醒,他来不及穿衣提枪而出。秦广敏寻声朝山庄东边而去,飘花山庄的人正围着几个入侵纵火者猛攻。秦广敏纵入战圈连挑两人,这时有人禀报夫人和管家都不见了,看情形似被人掳走了。 秦广敏就赶紧带一条猎犬追踪而来。 此时秦广敏手里紧握广陵枪,看到蒙面人夹裹着自己的娘,娘似还裸着身体,秦广敏羞愤万分!全身血液都涌在了脑袋上! 娘受辱,对他这个做儿子可谓是最大的奇耻大辱! 愤怒和羞辱如飓风般把秦广敏整个人都快要撕碎了! 秦广敏发出愤怒吼声掠向蒙面人,枪影在月光下直射蒙面人。黑衣人一掌拍向枪影,掌影却被秦广敏枪刺穿。紧接着第二枪第三枪连续刺到,目标都是蒙面人身上最致命的地方! 林屹看着发疯般攻击蒙面人的秦广敏。 秦广敏脖子上那个小荷包也在剧烈甩动。 林屹心里狂叫,天啊! 秦广敏脖子难道就是黎嫣和少爷的私生子?! 是秦家第二条血脉,是他林屹的小少爷?! 这让林屹百感交集! 当然,如果想确定秦广敏是否就是秦家血脉,还待验证。 此刻远处火把闪动,人喊狗叫朝这边而来。 是飘花山庄大批人寻迹赶来。 蒙面人也知道秦广敏厉害,尤其现在秦广敏如一头狂暴猛兽,再加上林屹也不会坐视他带走梁红颜,再纠缠下去也难脱身,黑衣人把梁红颜抛向秦广敏刺来的一枪。 秦广敏瞬间变招,枪身垫在母亲身下,枪往搞抬,梁红颜顺着枪身滑到秦广敏怀中。 蒙面人趁机身形掠开,他冲着秦广敏奚落道:“她和管家都中了我迷药,再过一会儿自然就醒。秦广敏你也算是个英雄,你娘淫、荡无耻还和管家偷情,真是污了你断魂枪威名。” 蒙面人的话更是如利刃般脔割着秦广敏的心,蒙面人说完身形朝一个方向而去。 秦广敏朝着蒙面人怒吼道:“别别别……我要……要,要要要……” 可怜秦广敏结巴,气怒攻心之下更是连一句“别走,我要杀你”也说不出来了。 见秦广敏如此悲愤,林屹心里很不是滋味。 现在也不是和秦广敏说明真相时候,他得查明才能采取措施。趁这机会,林屹也赶紧夹裹着梁秀清而去。 秦广敏一手抱着娘,一手挥舞着广陵枪,仰天对着夜空发出声声怒吼。 他现在说不出来,他只能吼! 秦广敏声音在夜幕笼罩下的群山间回荡。 这时飘花山庄二十多名高手赶来,他们看到秦广敏疯狂般的模样都有些害怕。 秦广敏用喷火的眼睛盯着他们,喊出一个字:“滚!” 桂花山庄的人赶紧先退去。 秦广敏把母亲放在地上,跪在她面前,把枪插在土地中。 秦广敏看着这个母亲,不堪回首的过往也在此刻浮现在秦广敏脑海中。 从他记事起,母亲只要不高兴就拿他出气。用针扎他、用火烫他、把他关在漆黑地窖中饿他。他在大些,母亲就开始用一条牛皮鞭抽打他。打的他遍体鳞伤,他的体无完肤,打的身不如死。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母亲不当他是儿子,反而当他成一个出气筒。母亲所有不快和怒气都悉数发泄在他身上。 他在母亲面前吓得哆嗦的连话也说不出来。所以他落下了结巴毛病。 是舅舅苏轻侯知道真相怒斥了母亲,母亲才有所收敛。 从那以后舅舅常派人接他到南院居住。 在南院的日子是秦广敏一生中最幸福快乐时光。 他不再挨打,他不再挨饿,还有一个可爱的表姐陪他玩耍。表姐也从不欺负他,还给他买很多他没吃过的好东西。 他再大些,有一天舅舅对他说:“广敏,你是一个好孩子。你其实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这样吧,我教你功夫吧。你学了厉害功夫,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于是身为天下第一人的舅舅亲自教他枪法。 他的功夫是舅舅一手调教出来的。 舅舅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 现在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但是还是对母亲充满了难以稀释的恐惧! 这种恐惧已深入他的骨髓,他的灵魂。 所以母亲还会在他身发泄心中怒火。 而他还是不敢有任何反抗举动。 前些天他为了表妹杀了牧天教许多人,梁秀清又在母亲面前夸大事实,结果母亲震怒让他褪下衣裳,狠狠抽了他二十皮鞭惩罚,抽得他皮开肉绽以示惩罚。 现在母亲被迷倒,再难对他怒吼,再难用可怕目光盯着他了。 难道这是上天给他的一个机会…… 秦广敏似不由自己一样伸出双手,颤抖的双手,卡在梁红颜脖子上。 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叫道:用力!用力!你的一切苦难就都结束了。 秦广敏手颤抖的更加厉害,最终,他缩回自己的双手。 这时梁红颜幽幽转醒,中了迷药的她对发生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看到自己身包裹着一条被子躺在山中,旁边跪着四肢****的秦广敏,梁红颜从懵懂中惊醒过来,她扬起手狠狠打了秦广敏一记耳光,怒声道:“你这个畜生,你想做什么!” “娘……娘,我……你被坏人迷倒劫,劫……” 秦广敏诚惶诚恐结结巴巴赶紧给母亲解释。 梁红颜才知竟然发生了这样可怕的事情。 梁秀清也被劫走,这让她气恼不已。 梁红颜裹着被子站起,又打了秦广敏两个耳光,骂道:“没用的东西!你武功这么高,怎么会让那两个人跑了!” 秦广敏说:“娘,息怒……怒。我担心你……所以没去追……” 梁红颜咬牙切齿地说:“一定是那个贱人派人来的!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贱人……” 秦广敏再一声也不敢啃。 先前就算他能救下梁秀清,他也不会去救那个狐假虎威的无耻之徒的。 他倒很希望梁秀清死。 但是梁秀清没有死。 梁秀清此时也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躺在一个潮湿的山洞里。 身上穴道被封动弹不得。 山洞里还插着两支火把。 火光中,他看到一张陌生又普通之极的脸。 他却不知道,这人是林屹。 林屹正在用剑削木棍。 削得尖尖的。 他已削好了一堆。 看到梁秀清醒来,林屹笑了。 许多迷团困惑,他要让这个梁管家替他解开。 爹和妹妹下落,秦广敏到底是谁的儿子,他很快便会知道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秦家血脉(2) 梁秀清大惊失色。 他记得和梁红颜鱼水之欢后两人就相拥酣然入睡了。 现在怎么会置身这样境地! 梁秀清马上反应过来,他在睡梦中被人劫了。他毫无所知,一定着了道了。 林屹当时去飘花山庄,梁秀清敬他如宾,他本来对梁秀清印象并不差。 但是现在林屹对这个梁总管充满厌恶。 林屹对梁秀清嘲讽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梁总管你白天管理飘花山庄,晚上还抱着主母睡觉,真是劳苦功高呐!难怪你能在飘花山庄作威作福,原来‘身上’有人啊。” 梁秀清脸色极其难看,但是他毕竟也是一个老江湖,他镇定了一下对林屹说:“阁下把我绑到这里,一定有所有图。请打开天窗说亮话。” 林屹拍了下手掌说:“好!梁总管爽快。我正好还有要事,那我们就都爽快些。我现在问梁总管几个问题,梁总管如不隐瞒,我二话不说解了梁总管穴道转身就走。绝不伤害梁总管半根头发。” 梁秀清说:“你问。” 林屹手里掂着一截削尖的木棍说:“当年北府遭受血洗,你们飘花山庄是否也参与了?” 梁秀清心里惊愕,他没想到林屹问的居然这件事。 梁秀清不动声色说:“当年北府血案和我们飘花山庄没有任何关系。阁下是北府旧人吗?当年我们飘花山庄和秦家关系甚好,看在这关系上,请阁下不要为难我。” 林屹盯着梁秀清说:“真是条老狐狸。不如实交代居然还套我底细!” 话音一落,林屹把手中的那戴尖棍钉进了梁秀清左边大腿。 梁秀清身体颤抖发出一声痛叫。 梁秀清现在才明白林屹为什么削这些尖木棍了。 林屹又拿了一根木棍,抵在梁秀清胳膊上淡声说:“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梁秀清咬着牙说:“欲加之罪,你让我怎么回答。” 他刚说话又发出一声惨叫,林屹把那截木棍又钉进了梁秀清胳膊。林屹不说话,又陆继把木钉不断插入梁秀清身体。 一根接一根,梁秀清四肢两只手掌很快被钉了有八九根木钉。 梁秀清一边痛叫一边喊着让林屹住手。 但是林屹没有停的意思,他现在一副冷酷之色。 林屹又用木钉对准梁秀清胯下之物,木钉已刺皮肌肤,梁秀清此刻几乎快要崩溃了。他没到林屹这么难对付,手段这么残忍。 梁秀清叫道:“住手……求你住手,我说我说……” 林屹停下,冷声说:“我说过我还有急事,希望你痛快些。但是你却把我的话当放屁!我再给个机会,如果这次再敢隐瞒,我会把所有木棍插满你身体。你的眼睛、嘴、胸膛、咽喉、你的蛋……而且我不会再停下……” 林屹的话如朔风透骨,梁秀清不寒而栗。他再不敢隐瞒。 “是,当年飘花山庄也参与了。” “血洗北府两天后,也就是八月初八晚上,你是不是命半只耳张胜从刘郎中那里劫走一对父女?” 梁秀清惊讶,林屹怎么会知道这事?! “这是受夫人之命。” “这对父女现在怎么了?” “安然无恙。” “他们现在在哪儿?” 终于知道爹和妹妹下落,他们都还活着。林屹此时心情激动,他遏制着自己情绪,尽量让梁秀清看不出端倪。 梁秀清说:“这对父女对夫人很重要。夫人把他们送到了她师兄那里看管。” 林屹问:“她师兄又是谁?” 梁秀清说:“夫人师兄就是恶龙谷之主七彩龙蓝礼。” 林屹在问话时候始终盯着梁秀清眼睛,似要穿透他的人一样。让梁秀清不寒而栗。 林屹又道:“秦广敏非梁红颜亲生吧?告诉我,秦广敏到底是谁的儿子?” 此话一出,梁秀清心中大骇,林屹居然连这件极其隐密的事情都知道。 梁秀清有些迟疑,林屹把木钉又举起。 梁秀清垂下头颅,他终于说出。 “秦广敏其实是秦顾梅和飘零岛前神女娘娘黎嫣的儿子。” 终于得到证实。 秦广敏竟然真是少爷和黎嫣之子! 是他的小主人! 今晚真是收获太大了! 得到爹爹和妹妹下落,又无意间找到“小主人”,林屹此时心情如欢快的海浪激荡难平。他真想放声大笑。 林屹正想再问梁秀清,这时候林屹拴在山洞旁边的马匹突然发出嘶鸣。 林屹一听马这样叫,知道马受到了惊扰。 林屹提剑朝洞外掠去。 林屹看到拴在树上的马不安躁动,想挣脱缰绳。 原来是一只豹子在朝马匹靠近。 林屹赶走那只豹子又返回山洞,却看到梁秀清已经死了。 林屹诧异,他用木钉所钉地方都不致命,梁秀清怎么会突然暴毙。 难道先前哪只豹子有蹊跷,是有人故意所为引他出去而趁机进来杀了梁秀清?那这人行动也真是快。 林屹检查了一下梁秀清身上再无任何伤痕。林屹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他此刻隐隐有一种预感,他被人盯人上了。 而且是一个不一般的人! 此刻林屹还有困惑难解,这一切既然是梁红颜主使,那梁红颜为什么要抓爹和妹妹?当年秦大爷如果把黎嫣儿子送走,那秦广敏怎么会到了飘花山庄?成了梁红颜的儿子?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但是染秀清已死,这些疑团他暂时也难以揭开。 既然梁秀清已死,林屹遂骑马连夜离开晋州去凤翔城和苏轻侯汇合。 两天后林屹进了凤翔城。 再回故地,熟悉的街道景物又勾起林屹太多回忆。 而城里现在街头巷尾都在热议一件事,那就是风云魔将在后日下葬。 林屹没想到风云魔竟然还未下葬。 林屹又去吴老伯卖米糕摊位前。 又是三年过去,吴老伯依旧还在那里卖米糕,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这让林屹心里生出别样温暖。 林屹和吴老伯搭讪几句买了两块米糕就直奔“百味茶庄”。 林屹拴好马匹,进了茶楼来到柜台前。 掌柜的正在拨弄着算盘珠子对账。 账本旁边放着一杯茶。 林屹用一根手指在茶杯里蘸了水,台上写了个“侯”字。 老板抬眼看了一眼对林屹说:“客官请到南边靠窗那桌先喝杯茶。” 林屹走到南边靠窗的桌边坐下,茶小二端上茶水。 林屹就边喝茶边等待。 茶楼很大,现在客人不是太多。只有三四桌。 林屹品着茶,当年大爷就很喜欢常来此间品茗。还带他来过两次。现在却物是人非了。林屹把目光投向窗外河流,心里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这时有四人客人走进来。 都是牧天教的人。 为首是一个美貌丰盈的女子。 茶小二热上前招呼。 “萧煞卫,快请里面坐……” 林屹转回头,他愕然,那女子赫然是——萧梨艳!(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深入虎穴(1) (求月票推荐票!) 在此间碰到萧梨艳真是让林屹意外! 看到萧梨艳林屹没有再见到故人的喜悦之情,而是一股怒火升起。 三年前出地室后,萧梨艳泪流满面对他赌咒发誓,以后再不为蔺天恕效力,如果被牧天教抓到就自刎…… 而她现在竟然还在为牧天教效力! 她的那誓言都是放屁! 林屹后悔当初真是没听慕夷双之言杀了这个贱人。 萧梨艳带人在茶小二引领下上了楼上雅间。 怒火中烧林屹紧握手中的剑,心中杀意炽烈,他起身正准备尾随萧梨艳上楼。突然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林屹回头,一个四十来岁的商人模样般的人看着他。 商人对林屹说:“少安毋躁坐下喝茶。” 林屹恍悟,这商人定是苏轻侯装扮。 商人正是苏轻侯。 两人又坐下,茶小二又给苏轻侯上了一碗香茗。 林屹打量着完全变了模样的苏轻侯。 他很难从这张陌生脸孔上找出天下第一人半点影子。 不由佩服萧怜琴的易容之术真是登峰造极让人难辨。 苏轻侯声音如蚊蚁般小,但是却清晰入林屹耳朵。 苏轻侯对林屹说:“明天我们辰时入北府。” 林屹听了一怔。 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他本以为和苏轻侯两人蒙面夜闯北府。 做梦也没想到,苏轻侯竟然安排白天进北府! 进去找死! 苏轻侯似看出林屹疑虑,他说:“北府已早非当年北府。现在北府戒备森严,所以防御和布置都出自鬼斧神工愈大游和精通奇门八卦之术的神陈子之手,尤其夜晚更是机关尽开,防守更警惕严密。白天反而松懈一些。我们装作吊唁风云魔进府……” 但是林屹也清楚知道,白天虽然防御松懈些,但是如果发生不测,他和苏轻侯就算三头六臂也绝难杀出北府。 牧天教高手如云。 更何况还有蔺天恕、秦定方、杨仲等众多厉害高手。 不过继续苏轻侯似胸有成竹,林屹也再无异议。 林屹低声说:“东家你见多识广,我想请教一件事。” 苏轻侯喝了口茶说:“问。” 林屹说:“有一种掌法,只要击出无论是实掌还是隔空掌,掌手都会出现在一个佛的影像。随着掌法变化,掌心的佛影也在变化。东家你知道这是什么掌法吗?” 苏轻侯眉头微皱,看出他有些动容了。 苏轻侯说:“这是‘破邪佛心掌’。掌法变化万端非常精奥。几十年前天竺血僧就用这种掌法,还与当时的武王秦唐在‘天浴湖’大战。最终被秦唐击败。从此天竺血僧回销声匿迹,听说回了天竺。” 林屹才知道那个劫梁红颜的蒙面人用的是“破邪佛心掌”。 回想那蒙面人声音举止应该是年轻人,不是天竺血僧。 这蒙面人到底是何来路? 苏轻侯问林屹道:“为何有此问?” 鉴于苏轻侯和梁红颜的关系,林屹当然不能如实相告。林屹编了个理由敷衍过去。 苏轻侯再不说话,细细品着茶。 一杯茶喝完,茶楼又进来一个中年男子。 男子径直走过来和苏轻侯招呼道:“让刘兄久等了,还望恕罪。” 苏轻侯说:“汪兄客气了,我也刚来一顿茶的时间。” 男子说:“我已让内人在家备下饭菜,今天一定和刘兄畅饮。” 林屹识相,把茶水钱结了。 然后随苏轻侯和那男子从茶楼出来。 出时林屹还朝二楼望了眼。 如果不是跟着苏轻侯,他此刻真想上去质问萧梨艳。如果没有合理解释,他就一剑杀了这她。 男子把苏轻侯和林屹带到城中一座不起眼的住宅里。 院里还养着两条大狗,看到生人吠叫不停。 进屋后那男子把门关上,然后恭敬对苏轻侯说:“师父,弟子已把事情都办好了。” 苏轻侯满意地点点头。 萧怜琴又从床下拿出一个木箱。 他打开箱子,里面都是易容换形的工具物品。 还有两张卷着的画像。 林屹方知这男子正是鬼神难测的萧怜琴。 萧怜琴展开画像,看着画像又对照着林屹。 林屹笑着对萧怜琴说:“萧兄,你这次又准备把我变成什么模样?” 萧怜琴也笑着说:“算你鸿运当头,这次我把你易成师父的乘龙快婿。” 林屹说:“小弟我现在还如坠五里云雾之中。” 萧怜琴眼里闪动着狡黠之色,他说:“其实很简单。‘飞鹰渡’于正北和女婿李瑛来参加风云魔葬礼,但是他们一行现在却出了点小意外,都被囚禁在一个隐秘之地,而师父和林兄摇身一变,就成了于正北和李瑛,可以大摇大摆进入北府了。” 林屹这才明白苏轻侯计划,难怪苏轻侯胸有成竹要在白天进入北府。 林屹叫道:“这计妙啊!” 到此林屹更是佩服苏轻侯,不光武功第一,才智也超群。 萧怜琴已把于正北和李瑛的面容牢记于胸,又参照画像,把苏轻侯和林屹又彻底改头换面。 于是苏轻侯变成了“于正北”,林屹成了李瑛,二人也暂时成了“翁婿”关系。 萧怜琴又给二人详细讲了于正北和李瑛的举止习惯脾性等各种需要注意事项。 萧怜琴还列了一个名单。 上面列出和于正北李瑛熟知的人员及关系。 省得到时候碰到招呼起来露出马脚。 整个计划周详缜密。 萧怜琴还告诉林屹,他已安排人去飘花山庄去小缺锋送往南院。让林屹也不必再挂心。林屹感谢萧怜琴。对萧怜琴办事能力更是刮目相看。 难怪苏轻侯有五大弟子,却只让萧怜琴参与此事。 …… 翌日改了容颜的苏轻侯和林屹带着几名随去往北府。 这几名随从是萧怜琴特意挑选的人。 苏轻侯和林屹带人刚靠近北府那片梅林就被拦下。 梅林道上设着关卡。 整片梅林也到处是牧天教和北府的人。他们都神情肃穆,身穿白孝衣。 梅林两旁已被拦下许多人。都是吊唁和参加葬礼的随行人员。 原来随行人员一律不准入内,都挡在了梅林外。 风云魔死,和牧天教有交往的门派家族都来吊唁。有些在牧天教地盘内,也是迫于淫威。所以前为吊唁参加葬礼的人重多。 证实了“于正北”和“李瑛”的身份。 苏轻侯和林屹被放行。 苏轻侯小声对林屹说:“如出意外,照我话行事,不能违背。” 林屹说:“明白!” 原来临行前苏轻侯郑重对林屹说:“这个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计划。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届时稍有不慎,你和我就万劫不复了。到时候如果出现意外,记着,能走就走。必要时都可以弃我而去,一旦被缠住,死路一条!” 林屹明白,一旦出现意外。牧天教的高手们就是用血淹,也能把他俩淹死!(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深入虎穴(2) (求月票推荐票) 事隔多年,再次踏上梅林道,林屹心情澎湃难以平静。 曾经无数次走过这条梅林道,外出,回家。现在都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梅林道两旁肃然而立着一排排牧天教高手。 当年大爷率领北府上下迎接蔺天恕的画面浮现林屹脑海。 当时他还钦慕崇拜蔺天恕及其二十八煞卫。 谁知道迎来是一帮卑鄙残忍的猛兽。 他们不光血洗了北府制造了惨绝人寰的悲剧,还摇身一变成了北府新的主人。林屹心里愤懑又刺痛! 梅林道尽头就是北府大门。 府门上方北境武王府的匾赫然在目。 看着那块匾,林屹心里叫道:终有一天,我要夺回北府。我要杀了蔺天恕和蔺红萼。 现在林屹知道了秦广敏就是秦家血脉,他一定要促成秦广敏和黎嫣相认,再辅佐秦广敏夺回北府。 北府门口也戒备森严。所有北府和牧天教的人都一律身穿孝衣。 前来吊唁宾客都不准带兵器入府。 林屹把剑交给收武器的人。 这时有两个和“于正北”认识的人和苏轻侯打招呼,苏轻侯也都从容应付了过去。 林屹苏轻侯及几个吊唁者进入府中,在两个人引领下前往灵堂。 除了蔺天恕后来扩建部分,林屹对北府可谓了若只掌。 风云魔的灵堂设在北府东南大厅中。 这个大厅是北府的宴席大厅。可以容纳数百人,林屹清楚记得,以前每逢过年,大爷和少爷就会在此厅摆下宴席,和府中老幼共度佳节。 现在大厅布置成了灵堂。 灵堂肃穆,如入寺殿。 大厅东头摆放着红木棺材。棺前点着一对高高白烛。旁边堆放着许多纸扎和制作精美的阴宅。 堂西有几十个披着袈裟的和尚在念经超度风云魔的亡灵。 风云魔几个亲眷披麻戴孝在棺前擦鼻抹泪。 苏轻侯和林屹到风云魔棺前给烧了几张纸。 林屹心里则很是舒畅,总算出了一口气。以后他还要把积郁在心中的恶气都一口一口出去了。 林屹真想知道蔺天恕得知风云魔死讯时候那张脸的表情。 而那天蔺天恕接到风云魔死讯,顿时如被人猛击身体竟晃了两下。然后他怒吼着让所有人都滚开。蔺天恕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让任何人打搅他。 蔺天恕在屋里不吃不喝独自呆了两天。 蔺天恕如此悲愤。因为风云魔不光是牧天教第一副教主,还是令狐族的人,是他的堂兄。当年秦唐带人进攻令狐族时候,他们当时还都是孩子,一起躲在秘道中。 听着外面厮杀震天瑟瑟发抖…… 风云魔的死对牧天教和蔺天恕打击是沉重的。 几天后风云魔尸首被运回来。 被林屹斩成四段的尸首也找最好的缝尸人缝合。 杨仲更是无比懊丧,他还沉浸在晋州惨败的阴影中。这次惨败,损失巨大却一无所获也使杨仲在牧天教里的声望落了许多。 许多人都开始在背后骂杨仲了。 这让杨仲很难堪。 杨仲担忧对蔺天恕说:“二哥,小五和他很快就要踏入中原了。风云是他的亲哥哥,这次又是我负责晋州计划,他的手段你也知道,你说我如何向他交代!” 蔺天恕安慰杨仲说:“人在江湖生死由命。有二哥在,你担心什么。虽然我与他从小就互不敬服,但是毕竟我们是同宗兄弟。” 风云魔的尸首一直未下葬,就是等“他”! 前晚,他终于到了! 蔺天恕先清空了灵堂所有人。 因为现在“他”的到来,不能传扬出去。 灵堂清空,蔺天恕又命把灵堂内的烛火也大部分都先灭了。 偌大灵堂就点着两根蜡烛,整个灵堂昏惨惨显得诡异阴沉。 然后一个人出现在灵堂中。 这个人全身都罩在兽皮大氅中。 他全身除了一双充满苦痛的眼睛,再无一寸肌肤暴露。 他双手戴着兽皮手套,脸上则着罩着由兽皮制成的面罩。 他给人的感觉不是像一个人,而纯粹是一头兽。 猛兽! 你面对着他,也会感觉面对着是一头让你极度不安的猛兽。 他就是令狐族最恐怖的人——令狐藏魂! 灵堂的门紧闭着。 灵堂里只有四个人, 蔺天恕、令狐藏魂、杨仲,还有小五。 他们都是令狐族后人! 小五是个四五十岁的女人。 她扁平的脸上擦着一层粉,眉毛扯的细细的。她下鄂很大突出,下巴傲慢地上翘。她脑后留着一根小辫子。辫子上还绾着一颗珠子。 令狐藏魂在慢慢走到棺材旁边,看着棺内的风云魔。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风云魔那张被缝起来的丑陋脸孔,令狐藏魂的目光似更加苦痛了。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把棺盖推上。 令狐藏魂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很特别,如同是野兽低声咆哮一般。 “谁杀了他?” 蔺天恕说:“林屹。他现在南院。” 令狐藏魂把目光就投在蔺天恕身上,他道:“没听说过。” 蔺天恕说:“曾经是北府的一个小马倌,后来侥幸逃脱,不知从哪学了一身厉害武功。” 如今这个小马倌简直成了蔺天恕的心病了。 令狐藏魂又把目光移在杨仲身上,杨仲竟然觳觫了一下。 因为从小杨仲就对这个如猛兽般的同宗兄弟充满恐惧。 他小时被令狐藏魂打断过五次肋骨,两次鼻梁,两次胳膊…… 因此他发誓日后要练一身钢筋铁骨,再不惧被人打断骨头。 但是他还是对令狐藏魂充满畏惧。 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有一个让他感到恐惧的人。 令狐藏魂用他那野兽般地声音对杨仲说:“事情由你负责,他死了,你却活着。给我一个交代!” 杨仲没法给令狐藏魂一个交代。 他沉默不语。 蔺天恕对令狐藏魂说:“我给你一个交代。我会替风云报仇的。” 令狐藏魂说:“这个就不劳烦你了。待我把事情办完,我会就会亲自去找林屹。待我啖了林屹血肉,再杀苏轻侯……” 蔺天恕说:“我已有计划。你不能破坏我的计划。” 令狐藏魂冷声说:“你的计划让风云死了。现在就得用我的计划了。我的计划就是去南境。人挡杀人,魔挡杀魔,神挡杀神!我走过地方,脚下的土地就是红色的。” 好狂妄的口气! 令狐藏魂再不和蔺天恕说话,他对小五说:“风云已死,我不想送他。我只送生者,不送鬼魂。我现在去少林,去完成我多年心愿。十日后我会回来。” 小五说:“你去吧。” 令狐藏魂朝门口走去,人还未到门前,大厅两扇门无人推“啪”的自开。 令狐藏魂的身影也到了门外,大堂门又紧紧闭上。 杨促暗自长吁一口气。 蔺天恕对小五说:“小五,他会坏了我的计划。你和他关系不寻常,他只听你的话,希望你……” 小五打道蔺天恕话道:“你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蔺天恕目光收缩着,他缓缓说:“我要和苏轻侯决战!当着整个武林人士的面,杀了他!”(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暴露陷险境(1) (求月票推荐票) 蔺天恕居然要和苏轻侯决战。 这让小五惊诧。 小五知道蔺天恕虽然城府深又很有谋略,但是有些狂傲和目中无人。 尤其从小就不服令狐藏魂。 认为他才是令狐族第一高手,甚至是天下第一高手。 但是他却从未和令狐藏魂交过手。 也只有小五心里清楚,就算现在蔺天恕武功再突飞猛进,他也绝不是令狐藏魂的对手。 因为有一个秘密,只有她知道! 小五看着蔺天恕,似等他再解释详细些。 蔺天恕继续说:“我们在晋州失败,南境一定会认为我们会推后进攻。风云葬礼完后,我们准备几日就全面进攻南境。到时候双方一定会造成重大损失和破坏。南境损失将更为惨重。等南境人人自危时候,我做个姿态,就说为了避免更多流血破坏,和苏轻侯决生死解决双方纷争。苏轻侯如果拒绝,那他就无视南境损失。他就会失尽人心。他如果应战,那我就当着武林人士们的面当众杀了苏轻侯。苏轻侯一死,大局就定了。就不用和南境旷日持久打下去了。” “此计很好,苏轻侯一死,那南境便树倒猢狲散了。但是二哥,”小五用疑惑地神情看着蔺天恕说:“你难道真有把握杀了苏轻侯吗?苏轻侯可是天下第一人。要不就让藏魂去对付他吧。” 蔺天恕胸有成竹地对小五说:“决战之日,我必杀苏轻侯。” 小五见蔺天恕执意如此,看来是有十足把握。 “既然你胜券在握,那你放心,藏魂那里我去说。” 蔺天恕点点头。 这个计划他以筹谋了很久了。 但是让蔺天恕做梦也没想到,几天后苏轻侯和林屹来了北府,还进了灵堂给风云魔烧纸。 苏轻侯仔细观察着灵堂中的人,想从中发现他想要的蛛丝马迹。 给风云魔烧完纸,吊唁的几人在两个人引领下出灵堂带去客房。 明日参加风云魔的葬礼。 刚走出不久,碰到了秦定方。 林屹知道“李瑛”和秦定方认识,所以看到秦定方走来,林屹故意把头偏向一边假装看一个造型奇特的凉厅。 但是秦定方眼尖看到了他。 秦定方朝林屹叫了一声说:“李兄。” 林屹只得转过头来,故作意外地说:“秦少主。” 秦定方又问候了于正北,然后对那两个带路人说:“你们先带于爷和几位客人去客房,我要和李兄说几句话。” 苏轻侯看了秦定方一眼,然后又和林屹眼神交流了一下。 林屹心领神会。 苏轻侯是让他小心应付,别露马脚。 那两人遂先带苏轻侯几人去客房。 秦定方指着那亭子对林屹说:“李兄我们去亭中说话。” 林屹和秦定方来到亭子。 林屹此刻心中真是忐忑不安。秦定方也是个聪明人。如果要是让秦定方察觉出不对劲,那就完了。但愿秦定方和李瑛不是太熟悉。 林屹尽量不和秦定方以目相对,而且他还故意咳嗽。 秦定方问:“李兄不舒服吗?” 林屹说:“染了风寒,尤其嗓子不适。” “难怪李兄声音有些变化了。”秦定方说完看了眼四下,又压低声音对林屹说:“李兄,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件事,你可考虑好了?”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一震,原来秦定方和‘李瑛’之间还暗谋事情,真是倒霉啊! 林屹咳嗽一声,察言观色略一沉吟低声对秦定方说:“秦少主,容我再考虑一下。” 秦定方说:“李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这泰山现在挡着你的路啊。” 林屹一定这话顿时心里有了底,原来秦定方是撺掇“李瑛”取而代之啊。 林屹说:“毕竟是我岳父……” 秦定方说:“李兄,你岳父不识相,不尽全力。只要你取而代之,率飞鹰堡全力助我打败南院,南境地方随你挑。不瞒李兄,这次南境必败。” 林屹一听这话便顺藤摸瓜套秦定方的话。 林屹一脸犹豫地说:“苏轻侯毕竟是武林第一人,南境又自古富庶,也难取胜。” 飞鹰堡在北境势力不弱,但是于正北则一直阳奉阴违不尽力帮助牧天教。秦定方得知于正北和李瑛之间翁婿关系有罅隙。所以才策动李瑛。 秦定方见“李瑛”如此优柔寡断恨不得他一巴掌。 为了给李瑛吃粒定心药,秦定方神秘地说:“实话告诉你。有一批神秘的厉害人物已到,届时要助我们一臂之力。所以这次苏轻侯和南境各派在劫难逃。” 林屹心中一动,他好奇地问:“是谁?” 秦定方说:“到时候你便知道。所以这天赐良机还请李兄你不要错过。” 林屹也不便再问,免得秦定方生疑。他牙一咬,故作下了决心模样说:“好!少主等我好消息。” 秦定方高兴地拍了林屹左臂说:“那我等李兄好消息。” 说服了“李瑛”秦定方非常高兴。 秦定方还有事要处理,他正想找人带林屹去客房。此刻正好萧梨艳路过。 秦定方便让萧梨艳带林屹去客房。 终于应付过去,林屹长出口气。 客房在府北面,萧梨艳便领着林屹去客房。 林屹看着了眼萧梨艳。 她曾经和自己在地室共度三年,她曾经和自己夜里一个被子里相拥而眠,两人还情不自禁抚摸亲吻,终于在一天夜里,她成了他有生以来第一个女人…… 但是她最后却背叛了她的誓言,辜负了他的信任,这让他愤懑之情难以释怀。 萧梨艳带着林屹走到一处,林屹知道附近一条胡同里有个茅房。 林屹突然捂着肚子对萧梨艳说:“姑娘,我吃坏了肚子。请问哪有茅房?” 萧梨艳皱了下眉头。 因为林屹不是府中的人,按规定不能脱离府内的人视线,以免出现意外。 萧梨艳只好带着林屹去茅房。 这个茅房处在僻静处,林屹先进了茅房,萧梨艳就在外等候。 突然她听到茅房里传来林屹痛苦呻吟,又听林屹叫道:“姑娘救我……” 毕竟是前来吊唁宾客出不得差错,萧梨艳赶紧进了茅房。 但是让她没想到,刚进去林屹的手就闪电般扣在萧梨艳咽喉上。 萧梨艳顿时动弹不得。 她看着这个“李瑛”,惊愕不已。 林屹略一用力,萧梨艳顷刻觉得脖子快要被捏断了。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林屹盯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痛苦神情充满怨怼地说:“萧梨艳,当年你出了地室向我发誓,再绝不回牧天教,回家探望你老母后,不管天涯海角也去寻我。但是你现在还在为蔺天恕效命。是你却违背誓言,现在我杀了你,别怪我,这是你咎由自取。” 萧梨艳听了这话眼中惊恐之色顿时消逝,换成了是惊喜之色。泪水也顷刻充盈了她的双眼。她神情也变得激动,她的嘴唇颤动着,想说什么但是被林屹卡着脖子说不出话来。 萧梨艳手还能动,于是她抬起胳膊,用颤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林屹的脸。已然是泪水满面。(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暴露陷险境(2) (求月票推荐票) 林屹见萧梨艳泪水满面,想起当初他在地室生病,萧梨艳把他抱在怀中日夜守护着的暖人情形。 林屹心一软,紧扣萧梨艳咽喉的手松了些。 萧梨艳终于能开口说话:“小林!你是小林子……” 林屹点点头。 萧梨艳含泪微笑说:“如果你不给我解释机会,就算死在你手里,我也不怨。” 林屹对萧梨艳说:“你不怨,我也会怨自己。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萧梨艳说:“那时我和钟无道失踪三年,蔺天恕以为我们死了。蔺天恕为了收拢人心,就把钟无道家人和我娘都接到府中供养。一来可以做样子给煞卫们看,二来如果我未死,依然逃不出他控制……” 听到这里,林屹卡在萧梨艳脖子上的手又松了些。 萧梨艳苦笑着说:“所以为了我娘,我只能再回牧天教了。我编了一套谎话骗蔺天恕。我说当年我被望归来那个疯子擒了,他看我美貌动了色心就一直没有杀我。而是把我关一个山洞里蹂躏满足****。最后我终于瞅一个机会逃脱了出来。而当年实情,我一个字也都没有告诉他。” 林屹说:“我怎么相信你所说是真话。” 萧梨艳说:“我都说了,你可以不相信。” 萧梨艳再见到林屹,虽然林屹易了容,但是还是让她心情宕荡百感交集。 由于老娘被控制,她只能继续留下为蔺天恕效命而失信于林屹了。 自古忠孝难两全。 但是她心里却无时不牵挂着林屹。 回想起那三年和林屹地室朝夕相处,虽然被困,虽然时刻提心吊胆怕望归来狂性发作杀了她,但是仍有许多美好记忆在她脑海中留恋。 她忘不了因寒冷冻的瑟瑟发抖时,那个少年把她拉进他的被窝,抱着她,温暖了她的身体,也温暖了她的心。 她忘不了两人情不自禁相互亲吻抚摸,她在黑暗中的被窝里教会了林屹很多男女之事。于是一天夜里,那个少年再忍不住把她内衣拽掉,于是两具滚烫的急不可耐的肉体在望归来如雷般的鼾声中缠绕在了一起…… 那晚,她把一个少年,变成了一个男人。 两年前,有一次她强作欢颜陪杨仲和秦定方等人饮酒作乐,两人酒后谈论了一件事,就是在飘零岛勾结陈显扬暗害林屹的事。 当时她听了心里真是如遭雷殛。 为此,她哭了两天。 前些日子林屹一战成名,并分尸了风云魔,名传大江南北,萧梨艳才知林屹还活着! 这让她欣喜之极。 萧梨艳轻声对林屹说:“小林,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你动手吧。记着,杀了我后赶紧离开。此处不是你久留地方。” 林屹把手从萧梨艳脖子上移开,他说:“我相信你了。萧姐姐,我也原谅你了。换我也会这么做的。” 林屹相信了萧梨艳所言。 因为如果萧梨艳出卖他们,慕夷双和望归来了就不会在望人山又安然度过几年了。 林屹的一声萧姐姐,让萧梨艳又是感动又是激动。但是现在不是和林屹互诉衷肠时候。 她忙对林屹说:“小林子,你虽然易容一时瞒过他们,但是终究会露馅。你如果暴露了就完了。你就说要进城办事,现在赶紧走。” 林屹说:“我进来是查一件事。你听说过令狐藏魂吗?据说他一直隐匿在西海。” 萧梨艳说:“我没听说过此人姓名,不过最近府里来了些人。有些为了遮人耳目还住进后山中。显得很神秘。” 林屹顿时明白了,秦定方先前所说的那批神秘厉害人物,一定和萧梨艳所说的是一批人。 这时茅房外响起两个男子说话声,听脚朝茅房走来。 萧梨艳脸色变了。 林屹给她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闪在茅房门两侧。 片刻两个牧天教的人走出来小解。 两人刚进来,林屹双掌便闪电般扣在两人咽喉手上发力,两人脖子被林屹捏碎,没发出一声叫唤便瘫软在茅房里。 林屹知道茅房西边是一片杂草丛,平常用来倾倒垃圾。 林屹提了那两具尸体翻过茅房,那片杂草地和以前一样。 林屹把两具尸体放进草丛里,又在尸体上苫了些垃圾返回茅厕中。 这意外事件让萧梨艳更是心惊肉跳,她催促林屹赶紧走。 林屹说:“我还有一个朋友在客房。我们本准备探查一番午时出去。我现在得去找他。” 萧梨艳说:“那我带你去客房找他。然后你们俩赶紧走。” 林屹和萧梨艳出了茅房快步朝客房而去。 就在快要到客房院落时,突然秦定方和杨仲带十多名牧天教高手追来。 秦定方叫道:“李兄留步,我有要事。” 林屹和萧梨艳伫足,林屹一看这情形感觉不妙。 难道自己露馅了! 萧梨艳急忙小声对林屹说:“如暴露挟制我。” 原来秦定方离开后就去找杨仲,把成功策反“李瑛”的好消息告知。 杨仲听后也很高兴。 李瑛掌控了“飞鹰堡”,到时就能带“飞鹰堡”的人负责攻击一路。他们的计划是分数路人马全面向南境门派发起攻击。 让苏轻侯不能皆顾。 杨仲还夸赞了秦定方。 经过几年磨砂,秦定方做事更加教练成熟,以后必能担当大任。这让视秦定方为己也的杨仲非常欣慰。 秦定方猛然似想到了什么。 他有习惯拍人肩膀的毛病,以示友好。 半月前他见李瑛时候两人喝酒畅谈,临别时他拍了下李瑛肩膀,当时他感觉李瑛左臂上有一块凸起东西。当时还和李瑛玩笑,是不是藏了宝贝。 李瑛当时告诉他,他左臂上靠肩膀上一个骨瘤。 刚才他和“李瑛”在亭中分手时,也拍了李瑛左肩一下,与上次拍的部位相同。却没有感觉到那个骨瘤。 秦定方把便把此事告诉了杨仲。 杨仲一听马上说:“李瑛现在何处,我们快去验明!” 于是秦定方和杨仲便带人追来。 秦定方等人近前。 林屹故做镇静地问:“少主有何要事?” 秦定方一副让人难以揣测神情,他对林屹说:“李兄可否把左臂衣袖卷起来让我看下。” 林屹恍然想起先前分开时秦定方拍了下自己左臂。 一定是李瑛左臂有蹊跷啊。 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他这次运气真差! 林屹笑着说:“既然少主想看当然可以。” 说着就假装去卷衣袖。秦定方和杨仲盯着林屹胳膊。 突然林屹一把拽过身边的萧梨艳,右手扣在她咽喉之上。 萧梨艳佯装花容失色。 秦定方和杨仲脸上则泛起冷笑。 林屹和两人多次交手,他心里清楚。杨仲和秦定方联手就可以缠住自己。 难道再回北府,北府就成了他的葬身之地!(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北府惊魂(1) 秦方缓缓拨出剑,用剑指着林屹。 秦定方问:“你到底是谁?你这易容之术倒是出神入化啊。” 林屹威胁说:“放我走,不然我拧断她的脖子!” 秦定方说:“如果你放了她,再露出本尊老实交代一切,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活。如果你……” 秦定方话还未说完,杨仲骤然发难,根本顾萧梨艳还被林屹控制。他一掌击向林屹。 林屹脚下换位,一掌反击杨仲的掌。 同时林屹另一个手掌击在萧梨艳身上。这一掌他力道拿捏正好。萧梨艳趁着一掌之力身体飞出,看着似被一掌震飞,萧梨艳身体跌入旁边一个院落。 林屹右掌也和杨仲对在一起。 分寸之间,心灵所至,海潮般内力也顷刻涌到手掌。如今林屹对自己内力的应运掌控日臻完美。 杨仲被震的气血震荡人也退了两步。 他甚是惊愕。 这易容成“李瑛”的人到底是谁?! 此刻秦定方的剑也到了。 剑影如梅! 林屹一掌把那剑梅拍碎,又一掌击向秦定方。 掌未到,秦定方已觉得强劲掌风带着一种潮湿之气扑面而来。 秦定方同样惊诧这个冒充“李瑛”的人武功这么厉害。秦定方避开那这一击。 这时其余牧天教高手纷纷扑林屹扑来。 面对第一个扑上来挥刀攻击的高手,林屹身体略偏避过那一刀,一掌拍在他左脑上,另一只手夺下他的刀。那人七窍同时喷血身体飞出撞在墙上。 林屹刀用剑法,两刀挥出,另两名攻击者应身而倒。 一名牧天教高手也吹响竹哨声。 这是预警哨声。 只要周边听到竹哨声的人就会立刻赶来驰援,同时也会接力般再吹响竹哨让更多人知道有敌入侵。 杨仲和秦定方则一左一右继续攻向林屹。 牧天总教的高手训练有素,附近闻竹哨者纷纷迅速赶来。 很快通道两头,旁边墙上、房上、不断出现身穿着孝衣的牧天教高手们。 林屹被团团包围。 林屹吼叫着连续挥刀把秦定方逼退,又两道刀影同时劈向杨仲,杨仲不躲闪,两道刀光同时劈在他身上,杨仲衣裳被刀气撕裂,皮肉毫无损伤,杨仲的掌也到了林屹胸前。但是却突然失去了林屹身影,林屹已到了他左侧,一掌拍在他头上。 杨仲脑袋受林屹重击,也只是鼻孔子让被震的流出点血来。 杨仲才知道上了林屹的当。 林屹杨仲交手多次,知道杨仲护体神功登峰造极,定无视他这两刀。 所以他两刀劈向杨仲同时,脚下也移位,诱敌而至。 林屹诧异,如此大力一掌击在杨仲脑袋上,竟然只把他震的流出少许鼻血。 此刻秦定方的剑也攻到,一剑“七梅”! “梅花”绽放又成七片射向林屹。 林屹的刀飞快在手中转动,数道刀光骤然而升。扑向秦定方的剑梅。把剑梅击碎。 有两人本来趁机扑上助秦定方,没曾想却被刀光捎带着撕裂身躯! 两人发出凄厉惨叫,其中一人胸膛都被切裂开来脏腑暴露,血水飞洒怵目惊心。 秦定方和杨仲继续合力攻击林屹。 林屹奋力挥马左冲右突,但是却难以脱围。 赶来的人则越来越多,四面墙头屋顶到处是牧天教高手。 足有一百人! 其中还不乏护法等高级别高手。 也就林屹被陷入重围之际,一条身影骤然而至。 正是苏轻侯! 外围的牧天教高手纷纷掠向苏轻侯,但是他们人还未挨过去就倒下四五个!还有一个则被踢飞。身体朝场地中飞来。苏轻侯腾空而起身形落在那家伙身体上,踩着他身躯如驾“一叶轻舟”到了战场上方,苏轻侯一脚把对方身体踢飞砸向秦定方,身体飘然落在林屹身后。 此时正好杨仲双掌猛攻林屹,林屹迎掌而上,就在两人手掌触及瞬间,苏轻侯双掌骤然抵在林屹背上,顷刻之间林屹感觉一股巨大气流涌入自己身体朝自己臂膀涌去,然后到了手掌,与自己手掌的内力汇合,形成了让人难以置信的强大力量! 于是让在场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杨仲的身体如断线风筝一样被震飞出去,撞在一幢房屋墙壁上。一尺厚的砖石墙被撞开一个大窟窿,砖石乱飞。杨仲的身体竟然又飞撞在里面另一堵墙上。又撞开一个大洞,一段墙体也塌了,整座房屋也剧烈晃动几下,杨仲被埋在一片砖石中。 不光杨仲和秦定方,就是在场所有人都不相信,这两人武功居然这么厉害! 秦定方此刻也不管那么多了,他大声冲所有命令道:“杀了他们!” 于是四下的高手们身影闪动,从地下、空中、墙头,纷纷掠起扑向林屹和苏轻侯,各种兵器闪动着迥异的光芒,人未到,各种兵器交织的光芒已如水一般淹没向二人。 而这些兵器的光芒中还夹着许多绚烂梅花。 林屹和苏轻侯背对着背御敌。 林屹手中的刀上下翻飞,刀走剑势,带着海浪气息威力更甚。最先扑向他的人被笼罩在在片灼目刀气中血肉横飞。 苏轻侯则双手连挥,先连续把几人打飞。然后从一人手里夺了一把剑,一剑挥出,剑光横扫,四个攻击者如被光鞭抽中,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各自身体变得血肉模糊。然后苏轻侯又飞快朝秦定方挥出一剑,剑光瞬间到了秦定方面门,秦定方大惊,这个“于正北”武功怎么如此可怕! 秦定方的剑瞬间在眼前横拉,一片剑梅迸现,化解了那一剑。 此时杨仲从砖瓦堆里出来,灰头土脸,嘴里还往外淌着鲜血,狼狈之极。 他盯着被围攻的二人,心里惊骇,这个“于正北”和“李瑛”到底是何人装扮。 虽然林屹和苏轻侯的武功让所有人震惊。 但是这毕竟是牧天教总教! 如果让这二人走了,牧天教颜面何在? 于是都奋不顾身疯狂扑向二人。 一批被击退,又上一批。 前仆后继。 人海战术! 林屹又连杀数人,此刻他身上到处是血迹。他对苏轻侯说:“东家,家里可以无我,不能无你,快走!” 苏轻侯不说话,突然剑势一变,剑气阴气逼人若干剑光扭曲颤动如游魂乱走向四下散开。惊得那些攻击者纷纷暂时闪避。但还是有几人被如游魂般的剑影逮到,惨叫又陆续响起。 苏轻侯对林屹说了一个字:“起!” 于是苏轻侯和林屹身体同时而起。 一个如飞鸿腾空! 一个若轻羽飞升!(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北府惊魂(2) 此刻整个北府都被惊动。 前来参加葬乱的宾客都被限制不准备乱走。宾客们都忐忑不安,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一名北府人为了不让他们恐慌,告诉他们是于正北和李瑛翁婿俩闹事。让众人勿惊。 于正北翁婿竟然敢在这里闹事,这让众客皆惊诧。 府中所有家眷和普通仆人们都按命令进入各自房屋紧闭门窗。不能在外乱走添乱。 而所以高手,加起来近两千人,都手提兵器到了屋外。封锁府中各条要道。分散在府中各处。几乎让偌大北府没有死角。这一切应急反应,府中的人早就演练过多次。 这也是苏轻侯和林屹易容混入府内,不然真是不易进来。 许多牧天教高手此时也都掠上房屋,让视眼更加开阔。以寻找入侵者。一时间北府各处,地上、屋上、假山上、亭上、甚至茅房垃圾地到处是人。似要让闯入者无处可遁! 大批高手不断从四面八方向事发地赶来。还牵着许多凶猛猎犬。有两人竟然还带着两头猎豹。 一时间人喊狗叫豹吼响成一片。 人们都知道了北府遭到了强敌入侵。 副教主西门雳火带着负责布置府中机关陷阱的神陈子也赶来。 顿时整座府宅如临大敌。 林屹和苏轻侯身体又落在附近一座房顶上。把房顶上的几名高手毙在刀剑之下。这时一个卷发,耳朵上戴着一个大金环的汉子发出一声炸雷般的吼叫。 从旁边房顶跃来。 手提一柄青龙宝刀。 此人是四大罗刹中的金环罗刹历火风。 他武功不弱,但是他注定是最倒霉的人。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面对的两个对手,一个是天下第一高手,另一个则是江湖新贵小林王! 历火风大吼一声大刀挥舞以力劈华山之势劈了过来。 苏轻侯和林屹同时脚下移位,两人避开历火风的这一刀。 然后各自朝历刚挥出一招。 一道刀光,一道剑影,一左一右快如闪电击向厉火风。 历火风手忙脚乱闪避,但是他哪里能躲得过苏轻侯和林屹合击。 林屹刀光没入历火风胸膛,苏轻侯剑光则飞入他咽喉。 历火风庞大身躯也被二人刀剑上的内力震的从房顶上跌落。 轰然落地。 然后林屹又瞬间移位,又把两个跃上房顶的高手劈了。 苏轻侯却连续朝追来的秦定方攻出几剑。 秦定方挥出一片剑梅迎上…… 这时几名暗器高手发出一片五花八门的暗器急射二人。苏轻侯剑影闪动,若干光点闪烁准确无误击在那些暗器之上。暗器反弹乱飞,有几人被反射暗器击倒。 西门雳火率众从四面包围而至。十几条训练过的恶犬也跃上房顶,不断吠叫着,在各个房顶上跳跃奔跑,朝二人所在房顶扑来。 神陈子和几名徒弟则洒出一片亮晶晶如雪粒般的东西,然后这些东西又不断分裂开来,成千上万,如长了眼睛一般朝苏轻侯和林屹如暴雨般射来。 苏轻侯继续挥出一片光点欢向那些亮晶晶的东西,光点和晶体不断碰撞,“噼噼啪啪”之声不绝于耳,如同鞭炮声不断。场面甚是惊人。 林屹则大吼一声,蓦地双掌朝屋顶上的瓦片做抓状。 随着“哗哗”声响。 林屹海潮般的内力把房顶上的瓦片如揭毯子般掀起,如波浪般起伏。 然后林屹原地身形飞转,于是这张“瓦片毯子”也转动起来,把他和苏轻侯包裹在中间。那些晶体不断飞射在瓦片上,发出“咝咝”声,瓦片被磨蚀成千疮百孔。 林屹又大力一掌击在屋顶上,整座房子震动摇晃,房顶被打开一个大洞,林屹跃进屋里。苏轻侯也随后进屋。 屋里有一个妇人缩在墙角惊得魂飞魄散瑟瑟发抖。 这时外面的人喊叫声不断。 “他们进屋了!” “快……把这屋子围住,困住他们……” 林屹掠到东墙,双掌用力击在墙上,整堵墙都碎裂开来,整间屋子剧烈晃着,林屹和苏轻侯身体朝裂开的墙体中轻盈飞出。两人刚出,整座屋子轰然倒塌。一片尘土漫散升腾。 林屹对苏轻侯说:“东家我们朝西走。西边是马厩,最为偏僻。” 二人朝西而去,但是此刻到处是牧天教的人劫杀围堵。 林屹和苏轻侯只能杀出一条血路。 杀! 见人杀人,见狗杀狗! 围堵者和那些猎犬不断死在二人刀剑之下。 但是他却迟滞了林屹和苏轻侯时间。 现在时间就是命! 如果被缠住,那真是就万劫不复了。 秦定方、西门雳火和众人又追来。 地上房屋上到处是人影闪动。 这时神陈子大叫道:“天罗地网!” 机会被启动,一座院里突然弹升起一团网,这团网瞬间展开,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在林屹和苏轻侯前方升起。如当空吊着一副巨大渔网。 林屹和苏轻侯脚下不停,朝那片网飞掠而去,快到网前,林屹出刀,苏轻侯出剑,刀剑上注入强大内力劈在那张网上。 刀剑在网上划出两条火花,但是那网去丝毫无损! 苏轻侯对林屹说了一声。 “升!” 苏轻侯脚轻点钢网身体飞升而起。 林屹也点着钢网身体窜起。 顷刻间又一团网从另一处弹射升空,然后在空中散开,成平铺状落下来。设计之巧妙绝伦让人惊叹。 这真是上天也无门! 林屹心里一凉,难道他和苏轻侯真难逃出生天了吗! 就在这关键时候,苏轻侯弃了手中的剑。同时对林屹叫了一声。 “拽住我腿!” 林屹虽然不知何意,但是仍照苏轻侯之意,伸手拽住苏轻侯左腿。 苏轻侯手在腰间一晃,一柄软剑迸现。 苏轻侯一抖剑身,剑成笔直。 他身体还带着林屹继续上升,他的剑,他的人,还有林屹成一条直线向上冲去。苏轻侯的剑刺入头顶钢网一个窟窿眼里,苏轻侯发出一声轻啸用力一拉! 终于,头顶上的钢网被拉开一条裂口。 原来之柄软剑竟然是消铁如泥的利器神兵! 苏轻侯的身体带着林屹朝裂口出飞出。 在场所有人都仰起脖子看着这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设计机关的神陈子看着这一幕,更是梦呓般地自语说:“这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剑……” 这时突然有人叫起来。 “蔺秦主来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北府惊魂(3) 蔺天恕本来和小五正在密室中商议进攻南境详细计划。 小五所带来的西海高手到时将会做为一支“奇兵”,给予南境第二大势力毁灭性打击。 让蔺天恕有些郁闷的是,这些西海高手也听命于小五。 事情发生伊始,并没有人向蔺天禀报。因为这点小事不便惊动蔺天恕。 直到事情严重,府中高手死伤重多,整个府都如临大敌了,才禀报了蔺天恕。 蔺天恕和小五听了都甚是震动。 两人赶紧出了秘室朝事发地赶来。 蔺天恕和小五赶到的时候,正是苏轻侯带着林屹破网而出之时。 这动人心魂魄的画面让蔺天恕和小五都惊怔。 苏轻侯和林屹冲出天罗地网,林屹松开苏轻侯的腿,两人在空中又非常默契的用脚在对方脚上相互点了下借力,两人如人体风筝一般朝府西飘飞而去。 而升起的钢网反倒阻止挡了众人追赶。 神陈子赶紧命人收网。 秦定方和西门雳火他们则赶紧绕过钢网追赶。 但是已经晚了。 苏轻侯和林屹已飞掠到了西边养马的区域。 这片地方通常就人少,发生警情后有只有二十多人部署在这里,算是整个府中防御最薄弱地方。这二十来人哪能挡得住苏轻侯和林屹。 两人杀伤八九人到了墙边,苏轻侯身形先飞起翻墙而过。 林屹则痴痴看着马厩旁边那座房屋。 那曾经就是他的家啊! 恍惚间,母亲的身影从门里走出。她还端着一个洗衣服木盆,里面放着他和妹妹衣服。娘是要去给他们洗衣呐…… 林屹衣抬手朝娘挥手。 这时墙外苏轻侯又跃上墙,用隔空掌把两个趁林屹分神准备偷袭人打死。 此刻秦定方、西门雳火等率人追来。 最前面一只猎豹咆哮风驰电掣扑来。 苏轻侯朝林屹叫道:“还不快走!” 苏轻侯的声音看似不大,但是传入林屹耳中如惊雷一般,顿时神情恍惚的林屹从幻境中惊醒。 秦定方一边飞奔一边朝马厩旁边的那些人怒吼:“缠住他!退者死!” 那些幸存者本来被林屹和苏轻侯杀得魂飞魄散,此刻见秦定方带人赶来,又下了死令都如梦初醒般朝林屹扑来。 林屹大吼一声挥刀连砍两人,又一掌把一个打飞,身体也冲起掠在高墙之上。 那只猎豹也扑到,纵身一跃朝墙上而来。 苏轻侯一剑挥出,剑光正中猎豹脑袋,猎豹脑浆被削下一半,脑液飞溅摔在地上。 林屹和苏轻侯则掠下墙,飞驰而去。 待秦定方等人翻墙而过,不远处就是郁郁葱葱山林,哪还再看得到两人身影。 气怒不已的秦定方把一个守护马厩的汉子一剑劈翻。 其余人皆惊。 秦定方和西门雳火带人返回。 蔺天恕、小五、杨仲等众多人还站在那里。 所有人脸色都非常难看。 尤其蔺天恕的。 看着倒塌的房屋,看着满地鲜血,看着四处横躺顺卧的尸首,而且金环煞也被杀了。蔺天恕面皮不停抽搐着。所以人噤若寒蝉。 他们完全可以体味蔺天恕此刻的感受。 风云魔明天下葬,现在又被两个易容高手大闹一场。 而且闹完竟然还奇迹般的脱身离去了。 这一切让人匪夷所思。 是他们太弱,还是那两人实在太可怕了! 蔺天恕不说话,所有人都沉默不语,连狗也不敢发出叫声。 刚才还是一片混乱,现今却是一片死寂。 过了一顿茶时间,蔺天恕朝愈大游和神陈子两人招招手。 两人战战兢兢走到蔺天恕面前。 蔺天恕冷眼看着二人问道:“你俩不是说这北府经过你们设计改造,现在固若金汤连只鸟也飞不进来吗?!” 二人相视一眼,愈大游不敢回答,神陈子胆儿比较大些,他说:“牧主,这两人不是‘飞’进来的,是……是易容成飞鹰堡于正北和李瑛混进来的……” 神陈子言外之意要是追究,也得追究检查不利的人。 蔺天恕说:“哦……就算他们不是‘飞’进来的,那他们怎么会‘飞’出去呢!” 神陈子嘴张了张无言以对。 他只能连声说:“请牧主恕罪!我,我一定经此为鉴,继续完善,完善……” 杨仲走过来,他的嘴里还不断往出淌血。他左眼角也流着血。 胸腔更是疼痛,杨仲知道自己内脏被震伤了。 这两人武功太可怕了! 如果不是自己护体神功厉害,受那么狂涛骇浪般的一击,早就成肉饼了。 杨仲知道蔺天恕现在心里憋怒,想找人发泄,但是说句公道话,闯入者能逃脱,还真怪不到愈大游和神陈子身上。 杨仲对蔺天恕说:“教主,没他们的事,是我无能……” 蔺天恕先未和杨仲说话,他命令西门雳火道:“一个时辰内把所有一切都收拾干净。地上一点血也不能有。再入府的宾客严格盘查。还有,派人请神医温良来。” 西门雳火应道:“是!” 蔺天恕又对杨仲和秦定方说:“你们随我来。” …… 几人来到蔺天恕客厅。 小五,蔺天恕、杨仲包括秦定方,都是自家人。再不避讳。 蔺天恕取出两粒丹药,关切对杨仲说“你嘴里一直流血,血色发黑,是伤了内脏。赶快把这两粒‘天灵丹”吃了,等神医温良来了再给你治疗。’ 杨仲说:“二哥安心,虽然被震伤内脏,但是没有生命大碍,调养些天就会好了。” 小五则一脸困惑地说问杨仲道:“这两人武功如此厉害,你能看出他们来历吗?” 蔺天恕现在也急于想知道那两人是谁。 杨仲想了一下说:“装扮成于正北的,他会的武功很多。我猜十有八九就是那名神秘黑衣人。至于那个易容成李瑛的人……” 这时秦定方突然开口,他语气充满愤恨,他说:“易容成李瑛的人是林屹!” 听他这么一说,三人都把目光投向秦定方。 秦定方说:“我和林屹从小长大,除了死了的,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逃走时候,苏轻侯已在墙头,但是他却怔怔看着马厩旁边的房子。那房子曾经是他的家。而且他此人对北府很熟悉,知道马厩那里是最偏僻薄弱地方。所以我敢肯定,李瑛就是林屹!” 又是小林子! 又是这个小马倌! 蔺天恕和杨仲此刻心情真是难以形容了。 一个当年任由欺凌的马夫之子,现在竟然成了他们的噩梦! 而且林屹现在越来越强。 再不制止他,也许有一天他会强大到把整个牧天教掀翻了。 一种从未有过冰冷感受,涌上蔺天恕和杨仲心头。 这时一名亲信送进份信来。 信是给秦定方的。 秦定方拆开看信。 看罢后他顿时如同吃了春、药般亢奋,他一脸惊喜对蔺天恕说:“爹,我们大事必成!” 蔺天恕一听这话赶紧把信接过来。(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被软禁的男人(1) 蔺天恕把信看了也顿时心情好转许多。 他又把信给杨仲和小五看。 两人看后也非常高兴。 蔺天恕道:“真是天助我也。” 杨仲说:“二哥,此事关系重大。我亲自和定方走一趟。” 秦定方对杨仲说:“杨叔,你伤的这么重就别去了。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得圆满。” 蔺天恕也说:“就让定方去办吧。定方跟着你这些年磨练的也差不多了,也是证明他能力的时候了。毕竟以后他还要挑大梁。你放心,我会派挑选人协助定方。” 杨仲听兄长这样说,也就不再坚持。 毕竟这次他伤的太重了。 这么多年,他从未受过这样的重创。 先是晋州惨败,接着又遭受重创,对杨仲自信造成了很大打击。他心里懊丧之情可想而知。 秦定方又对蔺天恕说:“爹,我们得先把这事办好。看来我们进攻南境的计划得推迟些了。” 蔺天恕说:“只要事成,推迟又何妨。你全力去办吧。” 秦定方点点头。 他脑海中又浮现出林屹身影。 秦定方现在觉得林屹就是老天专门派下来和他作对的。 当年北府所有人都喜欢林屹,却畏他如虎狼一样,让他从小就忌妒难平。 林屹,一天不死他就不得安宁。 秦定方也知道林屹同样把自己恨入骨髓。 也许此生,他们俩只能有一个活在这个世上。不然彼此恨意永难稀释。 …… 林屹和苏轻侯出了北府就进入了茂密山林。 在一棵大树下两人伫足。看着彼此身上斑斑血迹,回想起刚才的惊险经历,连苏轻侯也不胜唏嘘。 苏轻侯已把他那柄削铁如泥的软剑收起。 苏轻侯情急下亮出软剑破钢网那一刻,林屹就想到了那名要致自己于死地的神秘黑衣人。当初在小牛镇外,他和黑衣人大战,黑衣人后来也抽出柄软剑…… 现在,他就当没见过苏轻侯的软剑一样。 有时候,有些事就如一层窗户纸,还是不要捅破的好。 至少苏轻侯开始能走,却没有弃他而去。 林屹对苏轻侯说:“侯爷全怪我暴露了,才有今日凶险。没想到秦定方和李瑛在密谋事情。” 林屹把详细过程告诉苏轻侯。 “所以说金无足赤,计无万全。虽然你暴露了,但是你的表现很好。”苏轻侯对林屹表现非常满意。“虽然没有查到关于令狐藏魂的线索,但是我们也试出了北府防御,这次我们能全身而退也算幸事了。” 林屹说:“侯爷,我们也并非一无所获,我打听到有一批厉害的人物从西海来助蔺天恕,有些还隐匿在了山中。就是不知有没有令狐藏魂。” 苏轻侯没想到林屹居然打听到了如此重要的情报。 同时他心里也震动。 一批厉害人物! 那从西海来的人真不少! 就算其中没有令狐藏魂,那也是一股可怕力量。 南境在实力上就更处于劣势了…… 苏轻侯和林屹出了山林,回到城中那座宅子中。 随苏轻侯和林屹去北府的那些随从,按计划在两人进府后就悄悄溜走了。 萧怜琴正在房中焦急等待。他已从安插的探子那里知道师父和林屹暴露了。探子报,北府内不断传来喊杀声,还有狗吠豹吼之声。这让萧怜琴急得如热祸上的蚂蚁。但是他又无能为力,只能祈祷师父能杀出来。 看到师父平安回来,萧怜琴才宁神释怀。 萧怜琴很是替苏轻侯骄傲,他说:“就算北府是刀山火海,师父也是如履平地。” 苏轻侯对爱徒说:“不必替我吹诩,如果不是林屹对北府地形了若只掌,我也难脱身。北府的防御真是不一般。” 林屹说:“侯爷自谦了。如果不是侯爷,我更是难逃此劫。” 的确,今日凶险之极,如果林屹和苏轻侯都各自有些私心,只顾自己那就都完了。两人最终能冲出龙潭虎穴,完全是两人“唇齿相依”的结果。 萧怜琴又给苏轻侯和林屹换了一副模样。 苏轻侯对林屹说:“这里的事就算完了。我准备回南境,你有何打算?” 林屹说:“我暂且不回,我还有件事办。” 苏轻侯说:“南北之战即将到来,我虽然已有安排,但是现在西海的人踏入中原,事态将变得更严峻难料。所以你办完事后早些赶回,我们共商大事。” 林屹是个难得人才。 尤其现在声名鹊起,影响很大。 苏轻侯一直希望有林屹这样一个智勇双全的人才助他,但是多年未得让他心里抱憾。现迫在眉睫之时,他更是得需要林屹帮助。 于是林屹和苏轻侯师徒分开。他打马又朝晋州奔去。 本来林屹得知爹和妹妹下落,应该赶紧去寻。但是他一打听恶龙谷居然在昆仑山附近。路途遥远,至少得用一月时间。而且去了恶龙谷,也未必顺利能救出爹和妹妹。 既然爹和妹妹对梁红颜很重要,这么多年只是囚禁未伤害,那暂时也不会有危险。 而南北之战一触即发,说不定哪天就开战了。现在苏轻侯需要人帮助。不然南境惨败,蔺天恕一统江湖,那对所有人来说都将身陷万劫不复之地了。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不能离开。 林屹已有打算,不如趁适当机会绑架梁红颜,让他师兄蓝礼用爹和妹妹交换更安全妥当。 他现在去晋州,是准备找秦广敏! 他要把所有真相告诉秦广敏。 不管秦广敏是否相信他所言,至少让他对自己身世有所怀疑。也让他有一个心理准备。免得以后唐突让他难以适从。 林屹到了晋州后,先找了间酒楼吃饭。 正是午时,酒楼里食客众多,一片嘈杂之声。 林屹看到靠角落有一张桌只坐两人,便过去坐下。 这两人都是男子,一个五十来岁,一个是青年。 青年面色显得很忧郁。 两人看了林屹一眼,眼中分明有了几分警觉之色。 林屹朝二人友善而笑。然后就把小二叫来点了些饭菜。 这时酒楼又进来一个年轻女子。 她看到这桌人少便走了过来。 女子容貌平庸,她坐下也点了饭菜,然后默不做声等饭菜上来。 旁边桌上突然落下一只酒杯,“啪”的落地摔碎。 女子拧头看了一下。 就在她这一拧头之际,观察入微的林屹看到她左耳下方与秀发相连边缘有一颗红色小痣。 林屹心中一动,原来这女子竟然是她!(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被软禁的男人(1) 林屹没想到她竟然会“易容”到此。 林屹也不动声色。 这时候突然听到一名食客用戏谑声调故作夸张地大声说:“哟,这不是善评天下高手,号称对众家武学都有独到见解的吉大仙吗?” 又有一个家伙说:“我说吉灵秀,你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居然还敢来酒楼吃酒。你不怕付不起酒钱再被人剥的精光扔在大街上吗,哈哈……” 许多食客听后发出一片起哄笑声。 许多人目光也都投向一个刚进酒楼的人。 那人四十多岁,面白,下巴留着一缕短须。他身体孱弱。穿着一件洗的辨不出颜色的长衫。衫上还有两个破洞。他显得很潦倒。 他叫吉灵秀。 面对众人揶揄吉灵秀露出清高不屑神情。 眼睛在堂中来回扫着,似要找一个空位。 这时与林屹同桌那对男子吃完,付了账起身离开。 吉灵秀就背着双手迈着八字步走到此桌,他用衣袖把被人坐过地方仔细擦试一番,然后坐下来。 吉灵了秀叫了壶酒,又叫了两个小菜。很享受地喝着小酒。 一副悠然自得模样。 林屹觉得吉灵秀很有趣。 此时林屹和那女子饭菜也上来,两人也开始吃。 旁边桌上一名带剑的锦衣人侧过身子对吉灵秀说:“吉先生,晋州青风镖局的高斌上了英雄墙第三十四位,你有何见解?” 吉灵秀喝了口酒慢声说:“英雄墙就是一个笑话。挂在英雄墙上的多半儿所谓‘英雄’都鱼目混珠也。梁九音建英雄墙,无非是趁机敛财。梁九音号称深谱天下高手,其实只是吹出来的,贪财好色之辈也,根本没有真才实学。而我搜集研究天下高手几十年,他根本不能与我并论……” 吉灵秀有些大言不惭。 众人遂七嘴八舌起来。 “吉灵秀,你穷的都家徒四壁还在此自吹自擂,恬不知耻……” “吉大仙,嘿嘿,别吹,有本事你排一下天下英雄。” “对对,你排一下,你排了,你今天的酒钱我就替你付了。” 吉灵秀眉头一皱说:“我吉灵秀怎么能为一顿酒钱折腰。我吉灵秀是金口难开。” 那锦衣人站起,摸出一锭银子拍在吉灵秀面前说:“这是十两银子,你排下天下英雄,这银子就归你。” 十两银子对吉灵秀可是一笔“巨款”。吉灵秀盯着银子眼睛顿时一亮。 “好,那我就给你们这些没有见识的排下天下英雄。” 吉灵秀还是为“银子”准备开他的“金口”。 酒楼里食客一听吉灵秀要排天下英雄,赶紧都围凑过来。把一张桌子围得水泄不通。几十双眼睛也都盯着吉灵秀。 林屹和那女子这饭也没法吃了,不过两人也非常期待,也都看着吉灵秀听他独到见解。 吉灵秀先卖了个关子,一扫众人,然后咳嗽几声。又用手指弹了下破衫上的灰尘。 等他卖足关子然后徐徐开口道:“我也不排什么三十六位,太过麻烦。我只排下现今江湖的前十二位。我先从第二名排起。不过我说这第二名,恐怕诸位会骂我甚至打我……” 人们都被吉灵秀勾起了好奇,都向吉灵秀保证绝对不会出现他担心的事情。让吉灵秀别再废话赶紧排名。 吉灵秀便说:“第二位,就是南院之主苏轻侯……” 吉灵秀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天下第一人苏轻侯让吉灵秀一排,居然成了第二。 这让此间仰慕崇拜苏轻侯的人愤然。 有一个破口大骂道:“放你娘的屁!你这是瞎****排!苏侯爷是公认的天下第一!” 吉灵秀马上闭嘴,众人赶紧阻挡那人,并把他推搡出去。 众人又让吉灵秀继续排。 有一个胖子又往桌上放了二两银子,算是给吉灵秀压惊。 吉灵秀继续说:“第三名就是绰号‘猪八戒’的望归来。为什么这样排,别看这个疯子出江湖不久,但是前些天在咱这地界儿,风云魔、鬼灵童子、百毒王和上百高手被他杀得屁滚尿流。武功之高可见一斑……” 众人都赞同地点点头。 望归来现在名气的确是如日中天。 吉灵秀又开始排,人们也都不打断他。 吉灵秀继续排,他说:“第四,牧天教主蔺天恕。第五,分尸风云魔的小林王。第六,北府少主秦定方。第七,断魂枪秦广敏。第八,苏侯爷高徒谷凌风。第九,飘零岛主崔龙象。第十,魔剑鬼手陈显扬。第十一,十里杀场曾腾云。第十二,紫竹林左朝阳。” 崔龙象居然让吉灵秀从第二排到了第九。 而原来排名第四的莫灵姬居然连前十二都未进去。 众人都觉得吉灵秀这排名简直就是荒唐可笑。 于是反对质疑声响起一片。 吉灵秀振振有词地道:“你们目光短浅,只看现在而已。我目光长远,看得更要通透。” 锦衣人骂道:“你要是能看到以后,你也不会穷的老婆都和人跑了,现在每天赊酒喝。你这纯粹就是******坟地里卖布——鬼扯!老子再不听你鬼扯了。” 于是锦衣人把他的银子收起。 那个胖子也把他的银子收起来。 吉灵秀眼中的光芒也随着银子消失而黯淡了下去。 有些人还好奇第一名是谁,让吉灵秀说。 但是吉灵秀感觉自己被愚弄了,哪里还会再说。 结果他就被众人哄出酒楼。 林屹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排到了第五名。 仅次蔺天恕。 这让林屹又意外又振奋。 林屹现在对第一名更是充满强烈好奇。 他放下碗筷,取出些银钱结了账也随后出了酒楼。 他看到吉灵秀正站在酒楼一边胡同口,神情激动,嘴里还不知嘟哝着什么。也许是骂那些把他赶出来的人。 林屹便走过去。 吉灵秀认得林屹是先前同桌之人。 林屹过去笑着说:“吉先生莫气恼,你是大智之人,不要和这些平庸之辈一般见识。” 吉灵秀气呼呼地说:“一帮无知之徒。” 林屹掏出一张二十两银票,他对吉灵秀说:“吉先生,我很想知道你排的第一名是谁。如果你告诉我,这二十两银子赠于吉先生了。” 吉灵秀冷笑道:“又是在诳我。” 林屹把银票拍在吉灵秀手里说:“我绝不诳你。” 吉灵秀眼睛又顿时发光,他生怕林屹反悔,赶紧把银票揣起。笑眯眯对林屹说:“算你有眼光,那我就告诉你天下第一的是谁吧。” 林屹似突然反应过来,他对吉灵秀说:“你所说的第一,不会是当年的武王秦唐吧?” 吉灵秀眼睛一瞪说:“你当我吉灵秀是何人,我怎么可能用死了的人来诳你!” 林屹忙说:“错怪吉先生了,请恕罪。还请吉先生快告诉我你排的天下第一人到底是何人?!”(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被软禁的男人(2) 吉灵秀终于向林屹说出他排的天下第一人的姓名。 “令狐藏魂。” 林屹听了惊诧,吉灵秀居然知道令狐藏魂。 这吉灵秀也算是不一般了。 但是吉灵秀把令狐藏魂排在第一,林屹也似有些难以接受。 林屹故意说:“令狐藏魂是谁?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此人。你怎么会把这人排在第一位?” “所以说你们都孤陋寡闻。”看在林屹实诚,当然主要是银子份上,吉灵秀就给林屹解释道:“令狐藏魂是西海令狐族之后。此人从小就痴迷武学,并且天赋极高。后来秦唐率十八路英雄攻打令狐族时,那时他还是个孩子,逃过了一劫。后来令狐藏魂便销声匿迹了。但是多年以后,有人又在西海的荒野上见到过他……” 林屹说:“就算他天赋极高,也未必就是苏轻侯对手啊。苏轻侯可是自秦唐后又一代武学奇才,从未败过。” 吉灵秀警惕看了下四周,神秘地对林屹说:“如果按正常来说,令狐藏魂就算再厉害,也未必能胜过苏轻侯。但是……” 林屹忙说:“请吉先生如实相告,我绝对不会泄露。” 吉灵秀让林屹伸出手,然后陆续在林屹手中写了三个字。 这三个字是:血——魔——书! 林屹心中大震! 当初在海岛时候,凌千愁老人就告诉他,血魔书极有可能在令狐族手中。还让林屹以后追查此书,找到后毁了。 难道令狐藏魂练了——血魔书! 林屹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落魄的人。这吉灵秀何到底许人也,竟然知道这些鲜为人知的事。 林屹还想套关于令狐藏魂的事情,吉灵秀便推说不知了。 其实看在林屹人品不错,吉灵秀已经透露不少,在酒楼里他本想说天下第一是“孙悟空”的。 此时那个女子从酒楼出来,林屹就对吉灵秀说:“以后再请教吉先生。” 林屹便身离去。 吉灵秀进入胡同中,把那张银票拿出抚摸片刻又赶紧小心翼翼揣起来。 他脸上此刻显露出嘲弄神色。 他自言自语说:天下只有三个武学奇才,死了一个,还有两个。其余,糟粕也。除了前两个,后面任我排,随便排一排,几十两银子揣到怀…… 吉灵秀告诉林屹令狐藏魂及血魔书,他一点也不担心什么,因为他知道林屹一定不会相信。 在吉灵秀眼里,林屹只是一个好奇的普通食客而已。 就当他姑妄说之,别人姑妄听之。 没人相信他说的话,反正别人都认为他疯颠。但是他知道,总有一天,令狐藏魂会来…… …… 林屹暗中跟踪着那女子。 那女子先在城里逛了一会儿,然后便进入一条巷子,然后左拐右拐进了一座院落。 林屹记下这座院落,就先离去。 林屹打马来到飘花山庄。 他对守门人说自己从南院而来,有要事求见秦广敏,最好能让秦广敏出来一下。 守门人一听是南院来的人,不敢拖延,赶紧去禀报秦广敏。 不一会儿秦广敏出来。 他打量了下林屹。 林屹现在这面孔他从未见过。 林屹对秦广敏说:“少主,是苏小姐派我来的。有要事,我们找个僻静处说话。” 原来是表姐派来的人,秦广敏就对林屹说:“你……随我来……” 秦广敏带着林屹来到山中一处僻静地方。 秦广敏也不完全相信林屹,他显得很警觉。 他盯着林屹,如果林屹敢妄动,他的枪随时都会刺入林屹身体。 秦广敏说:“我表……表姐,有什么事……” 林屹突然变声,变回自己的声音,他对秦广敏说:“秦兄,我其实是小林,我易容了。也并非你表姐派我来找你,是我来找你有要事。我现在也不能把易容洗去,不然会被人认出惹来麻烦。” 秦广敏有些诧异,难道眼前此人真是林屹。不过听声音的确是林屹。 秦广敏说:“声……声音是。但是,你……怎么证明?” 林屹说:“在小牛镇我们喝酒夜谈……” 林屹说了些细节,秦广敏相信了的确是林屹。 秦广敏说:“原来……真是林兄,你有何,何事?” 林屹看着秦广敏,难怪他当初见秦广敏有些似曾相识之感。原来他竟然是少爷和黎嫣的孩子。 林屹平复了一下自己情绪,他对秦广敏说:“说来话长,秦兄我先给你讲一个故事。” 秦广敏点点头。 林屹说:“当年北府少主人秦顾梅才华横溢英俊潇洒,深得许多女子爱慕。有一次他结识了前飘零岛的神水娘娘黎嫣,两人真心相爱……” 林屹为了顾及秦广敏感受,还有尊重少爷和黎嫣,尽量把少爷当年和黎嫣那段风流史往好听了说。 林屹继续说道:“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孩子。但是黎嫣毕竟是神水娘娘,她不能把这个孩子留在身边,所以黎嫣就把这个孩子送到北府。恰巧秦顾梅不在,黎嫣就把孩子交给了秦顾梅的爹,北府大爷。但是大爷也难,因为秦顾梅已有妻室,而且这孩子又是神水娘娘所生,最后大爷顾全大局只能下狠心先把孩子送出……” 说到这里林屹停住,他看着秦广敏,他不知道说出真相后秦广敏会是什么的反应。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 秦广敏被林屹的“故事”吸引了。 他见林屹停下,就说:“林……林兄,你快讲……” 林屹终于说道:“那孩子不知怎么就到了梁红颜手中。那个孩子就是秦兄你!你不是梁红颜亲生的儿子,你其实是秦顾梅和黎嫣的儿子。你是北府少主人!” 秦广敏听了番话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懵懂。 他的神情也显得很怪异。 他似有些不知所措。 随后他摇着头,又似自语又似像对林屹说:“这……这……这怎么……可……” 林屹知道秦广敏只要一急,就更加结巴。 他缓声说:“秦兄冷静,我说的句句属实。黎嫣托我找你。而我也必须得找到你。因为我是北府的人。你就是我的少主人……” “骗……你……”秦广敏突然红着眼朝林屹叫喊,同时他的手也握在枪柄上。他头上和手上的筋脉都在跳动着。“你骗……我!” 林屹防备着秦广敏在情绪失控之下出手。 他知道秦广敏一时难以接受,但是他必须是让他接受这个事实! 这个尘封了二十多年的实事! 林屹说:“我没有骗你。黎嫣当年把一个荷包戴在那孩子脖子上。就是你现在脖子上戴的荷包。荷包上绣着龙。荷包里还藏着你的生辰八字,还有你娘的一缕头发。” 秦广敏听到此处,身体都有些颤栗了。 他一把拽下自己脖子上的荷包。 他要看看林屹所说的生辰八字,看看那缕头发。 秦广敏把荷包沿线拽开,结果荷包里的东西让林屹和秦广敏都怔住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被软禁的男人(3) 原来荷包中并没有什么生辰八字,也没有黎嫣的一缕秀发。 而是两撮白色和黄色的毛。 一看就不是来自人体而是动物的鬃毛。 林屹认出白色的是猪鬃,黄色的是狗毛。 林屹马上便知其中含意——猪狗不如。 一定是梁红颜把荷包里的东西用猪狗毛换掉了。 这个可恶的女人! 真不知她和少爷和黎嫣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怨。 秦广敏看着这两撮毛,他似也认出了是猪狗毛,他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对林屹说:“林兄……这个你怎么解释……你是不是知道,知道是什么,所以你……当面侮辱我……” 林屹忙说:“秦兄息怒,黎嫣真对我说荷包里是生辰八字还有她的头发。这……这一定是被梁红颜偷换了……” 秦广敏气恼地说:“没有……没有证据就跑来信口雌黄。若,若不看在表姐情面,定,定,定……” 秦广敏越生气,越说不明白了。一个定字没完没了。 最后他干脆就简单明了说了一个字:“滚。” 秦广敏说完便先转身离去。 林屹站在原地,一脸苦笑。 现在没有确凿证据说服秦广敏。 这事就难办多了。 看来他得去一趟飘零岛,再想办法见见黎嫣。把找到秦广敏的好消息告诉那个可怜女人。再从黎嫣那里探明,这梁红颜当年与少爷和她之间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纠葛。这样才能对症下药。 林屹从山中出来,走到庄门不远处拴马树下解缰绳。 这时一匹马朝山门前奔来。 林屹扫了一眼赶紧把脸偏过。 马上的人竟然是易容后的苏轻侯!闯完北府后萧怜琴又给两人改了容貌,所以林屹认得这张面孔。 苏轻侯对他说要回南境,怎么来飘花山庄了? 也许是趁这机会来看望下梁红颜吧。 这人正是苏轻侯。 苏轻侯进了山庄被新任总管梁秀白请到客厅。 自从梁秀清被劫,所以梁红颜让他弟弟梁秀白暂时接管山庄事务。同时派人到处查寻梁秀清下落。 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梁秀清任何消息。 这让梁红颜很郁闷。 那晚她在梁秀清屋里****被劫,如果不是秦广敏及时追上救下她,她知道此刻她一定在遭受那“贱人”折磨羞辱。 此事也给她敲了个警钟,梁红颜命山庄增加戒备。尤其夜晚,巡庄的人增加了许多。 晚上梁红颜也不敢轻易离开自己所住园子了。 梁红颜住地,布置着许多机关陷阱。 这些机关是应她所请,蔺天恕专门派鬼斧神工和神陈子亲自来设计布置的。 那晚如果她在自己房中,蒙面人也就难轻易得手了。 梁红颜窗外两丈外有一个池塘。 周围树木花草围绕。是一块美丽幽静之地。 池塘中有一座假山。 梁红颜透过窗子那座假山便一目了然。 也就在苏轻侯来山庄一个时辰前,梁红颜身形掠到池塘中假山上。 整座假山有一座房屋般大。假山形状如一座火山口。 周边凸起,中间深陷。 中间还有一个石洞。 梁红颜进了石洞,把手伸进洞内一个窟窿中在里面拧了一下。 随着“嘎吱”声音,一道秘门缓缓打开。 梁红颜进了秘道门,眼前是延伸向下的石阶,有二十多阶。 秘道两侧挂着些油灯。 梁红颜下了石阶,又朝左拐。 甬道尽头是一道铁门。 门旁放着一张桌子。 桌边坐着两个男子在喝酒聊天。 这两人都是梁红颜亲信,而且武功不弱。 一个叫雷鹏,一个叫肖业。 看到梁红颜来了,两人站起问候梁红颜。 梁红颜示意雷鹏把铁门打开。 雷鹏开了铁门,梁红颜走了进去。 于是。一座宛若宫殿般的溶洞呈现。 洞内各色石钟乳、石笋光怪陆离,形态各异样五彩缤纷。还培育着许多奇花异草。整个溶洞也弥散着一股馥郁芬芳。让人倍感惬意。 洞内还有地下河潺潺流淌。河水也被映成了梦幻般的彩色。 此间,真是恍若人间天堂一般。 更奇的是,洞里还有两间屋房。 一间靠边,很普通。 另一间房屋则造型精美,建在地河畔,河上还有别致小桥。 小桥、流水、人家。 不远处,有两名丫环正在摆弄那些花草。 这两名丫头都相貌丑陋。与此间仙境般的美妙景色反差很大。 真是让人有大煞风景感觉。 梁红颜对那两个丫头说:“快去做几个好菜,再备壶好酒,一会儿送进来。” 两个丫头赶紧朝那间普通房子去了。 那是她俩的住房。 梁红颜脚步轻盈踏上那座小桥。 她站在桥头搔首弄姿,还变声如少女般娇声朝那屋中喊道:“梅哥,我回来了,你在做什么?怎么就不出来迎迎人家。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少许屋里传出一个男人声音:“几十岁的人了,再怎么装嫩耍娇也回不到青春红颜年华。风月无情人暗换,旧游如梦空肠断。” 梁红颜一腔“少女心”顿时被这个男人揶揄的话浇灭。 她脸上也有了怨怒之气。 梁红颜走进屋中。 屋里有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男子正在低头下棋围棋。 自己和自己下。 而且下得非常认真。 他此刻手中捏着一枚棋子,看着棋盘,似要落子,但是却略显犹豫。 梁红颜走过去,在他对面款款而坐。 那男人也未抬头看她一眼。 梁红颜怨声说:“我对你如此好,你为何就不能对我好些。难道你心里还想着那几个狐狸精吗?想着黎嫣,想左菁菁,想着关梦影,还是想着蔺红萼……” 男子手中的棋子终于落下。他又捏起一枚棋子,他的头还是未抬起。 他说:“你对我好吗?你把囚禁了这么多年,对我到是真好。” 梁红颜情绪有些激动了,她愤然说:“这怎么叫囚禁。我这是保护你。如果放你出去,你连两天也活不过去。还有,你别忘了,当年是谁把你救出来的!那时候黎嫣在哪儿?左菁菁又在哪儿……是我梁红颜把我飘花山庄传了几百年镇庄宝贝‘灵仙剑’送给我表哥,求他救你!你以为我表哥真稀罕你,出手救你?!还有,别忘了,黎嫣那个贱人抛弃你们的儿子,又是我梁红颜千辛万苦找到这孩子,多年来含辛茹苦视若己出抚养。我对你的一片痴心难道你真无动于衷吗……” 男人叹息一声,他似被梁红颜这番话软化。 他把手中棋子丢在棋枰上,抬起头来。 男子有一张英俊气质的面孔。 而这男子,赫然是——秦顾梅!(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情断义绝(1) 原来当年北府惨祸之夜,秦顾梅被神秘黑衣人救出最后交到了梁红颜手里。 梁红颜就把这溶洞精心设计布置,并在洞中盖了房屋,把秦顾梅囚禁在这美轮美奂如仙境般的洞府中过起了逍遥快活日子。 开始秦顾梅并不就范,甚至以绝食要挟,让梁红颜放了自己。 梁红颜早有对策,她安排秦顾梅见了秦广敏。并把秦广敏脖上戴的荷包取下给秦顾梅看。秦顾梅当然认得这个荷包。当年黎嫣有身孕后,绣了两个荷包。这上面图案,黎嫣还是按他所画绣的。 梁红颜让秦广敏退下,然后告诉秦顾梅,秦广敏就是他与黎嫣的儿子。如果秦顾梅不乖乖就范,她就把秦广敏杀了。 秦顾梅真是做梦也未想到,自己和黎嫣的儿子竟然落在了梁红颜手上。 秦顾梅知道梁红颜狠毒,说到做到。 为了儿子不遭毒手,秦顾梅也只得屈服梁红颜,满足她的各种需求。 梁红颜还让秦顾梅见了秦多多,并告诉他,秦多多是他的女儿。是当年二人春风一度后,她珠胎暗结。 秦顾梅也不知真假。 让他认,他也便认了。 秦大公子这些年也算是忍辱负重了。 秦顾梅永远也忘不了多前年北府惨祸那晚。 他从梦中惊醒,府内到处是喊杀声惨叫声哭叫声。 他知道一定是令狐族的人进攻北府了。他惊惶失措提了剑刚到门口,一个武功奇高的蒙面人突然如鬼魅般出现,点了他睡穴…… 等他醒来,他已在此地了。 直到现在秦顾梅都不知道当年他和爹引狼入室,北府惨祸是蔺家兄妹精心策划。而蔺家兄妹则是令狐族后人。 秦顾梅请求梁红颜告诉他家人情况。 梁红颜告诉秦顾梅,北府所有人,包括秦晋、秦定方、红萼他们都死了。北府现在已成一片断壁残垣。 这让秦顾梅痛不欲生。 如果不是为了儿子,他早想自尽追随爹娘及北府所有人于地下了。 但是秦顾梅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梁红颜,他也完了。 此刻秦顾梅心情复杂,他把棋子扔下,拉了梁红颜的手。 梁红颜会意,脸上顿时喜笑颜开。她站起身来,坐到秦顾梅怀中。搂着他的脖子,任由他亲吻爱抚,梁红颜闭着眼睛享受着。 这个男人让她神魂颠倒。 他的眼神、他的吻、他的爱抚、他绵绵情话、这一切都让她意醉神迷,让她达到一种极致快感。 当年她第一次看到他时,就被他的才情风采吸引。 她发誓以后一定要独占秦顾梅。 现在她做到了。 秦顾梅完全属于她一个人了。 但是她却不完全属于秦顾梅。 她只爱秦顾梅一人,但是她却需要不同的男人。 就如每天吃饭,主食一样,菜得经常变着花样才有胃口。 所以梁秀清和山庄里几个俊朗强壮的青年男子,便成了她的“菜”。 梁红颜此刻已是面色潮红媚眼迷离,并发出轻轻呻唤。 秦顾梅很会把握时机,就在这时候他向梁红颜提出要求。他亲吻着梁红颜脸颊,在她耳边低语。 “红颜,你还是这么美,这么让我动心……红颜,我想见见广敏……” “坏人……人家不是上次安排你们父子相见了吗……” “红颜,那已是半年前了。” 此时梁红颜整个身心都绵软的如同风中的一片飞絮了。 飘飞,飘飞…… 漫无边际的飘飞…… 她不想让这种美妙的感觉戛然而止。所以她答应了秦顾梅请求。答应明天就安排父子再见面。 当然老规矩,只见面,不能相认。 …… 梁红颜刚带着满足后的愉悦回到房间,丫环就来通报,说是南边的表哥来了。 苏轻侯亲临山庄,梁红颜不敢怠慢,赶紧赶来。 此时秦广敏正陪着舅舅说话。 秦广敏没想到舅舅竟然易容而来。 这让秦广敏很是激动。 如果没有苏轻侯,他也就没有今天的成就。 这个舅舅对他来说真是如父如师,秦广敏对苏轻侯更是敬爱如父。 梁红颜进了客厅,苏轻侯对秦广敏说:“你先下去,我要与你母亲说几句话。” “是!” 秦广敏就先出去。 梁红颜笑着对苏轻侯说:“哟,表哥你这次又换了个面孔。什么时候让你那高徒也给我换副容颜。” 苏轻侯其实对这个表妹并没有太多好感。 如果不是姑姑死前拉着他的手叮嘱他照顾梁红颜,而他也答应了姑姑,不然他真懒得理她。 梁红颜许多行事都让苏轻侯心生不满甚至愤懑。 尤其她惨无人道虐待秦广敏,他就斥责过梁红颜。 苏轻侯开门见山地说:“红颜,我时间有限,废话就不说了。你马上安排一下,我要见下梅公子。” 梁红颜知道苏轻侯说的“梅公子”就是秦顾梅。 苏轻侯当年救出秦顾梅把他交给自己后,就再未提及,更别说要见秦顾梅了。 现在苏轻侯居然提出要见秦顾梅,这让梁红颜甚是困惑。 “表哥,你为何要见他?” “要事。” “什么事?” “我做什么事难道都得告诉你吗?要么安排我见他,要么我现在就走。” 梁红颜见苏轻侯生气,尽管她心中不悦,但是也不想得罪这个天下第一人的表哥。 这么多年,她也没少得到表哥庇护。 当年她和紫竹林的左菁菁发生冲突,结果左菁菁竟然带人攻打飘花山庄。飘花山庄大败形势危及,最后还是苏轻侯出面替她化解危机。苏轻侯还当场宣布,日后有谁敢攻打飘花山庄,就是与南院为敌。 从那次,飘花山庄太平无事。 梁红颜怀疑前些天那两个夜闯飘花山庄的蒙面人,就是左菁菁派来的。 这口恶气,她一定要出! 梁红颜赶紧和颜悦色地说:“表哥你别动气啊,我就是嘴多问下。我现在就安排你见他。” 梁红颜叫一名亲信进来,吩咐他去安排。 苏轻侯看穿了表妹的忧虑,他淡声说:“你放心,你担心的事我是不会说的。” 梁红颜笑着说:“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是一家人嘛。表哥你这么多年都庇护着我,我心里感激着呢。” 苏轻侯说:“上次在晋州广敏为了保护锦儿杀了牧天教许多人,给你惹了麻烦,你没责罚他吧?” 梁红颜说:“当然没有。广敏是为了保护锦儿,我怎么会责备他。我还夸奖了他。表哥,嫂子去的早,我可是视锦儿如同己出啊。就算把我整个飘花山庄都搭上,我也绝不能容忍别人伤害锦儿。” 梁红颜这话让苏轻侯心里很欣慰,也很满意。 苏轻侯说:“那牧天教有没有找你麻烦?” 梁红颜说:“没有。” 苏轻侯不置可否点点头。 梁红颜和牧天教也暗中交好,苏轻侯心知肚明,他也能理解,毕竟飘花山庄是在牧天教地盘上。在人屋檐下,就得低头。 苏轻侯又说:“我让你找的人,可有进展?” 梁红颜说:“表哥,我快把晋州都翻遍了,还是没找到此人。表哥你消息真的可靠吗?” 苏轻侯说:“可靠。他就隐居在晋州。你再费心找一找。” 梁红颜说:“那我再继续查找。就是挖地三尺,也把此人给表哥找出来。” 这时那名亲信进来禀报,他已安排妥当。 梁红颜就带着苏轻侯来到自己园子里的内厅中。 秦顾梅已在厅中。 梁红颜让亲信下去,并吩咐不许让任何人进入园子。 厅中只剩苏轻侯、秦顾梅还有梁红颜。 秦顾梅本以为梁红颜是安排自己和儿子相见,正在高兴中,哪知见的是这个陌生人。 梁红颜为何安排自己见一个陌生人,秦顾梅满腹狐疑。 苏轻侯对梁红颜说:“你也出去,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梁红颜知道苏轻侯脾气,虽然不情愿也没再说什么,就退了出去。 梁红颜竟然对眼前这个陌生人惟命是从,这让秦顾梅甚是惊讶。 这人到底是谁?! 苏轻侯在秦顾梅面前坐下,他看着秦顾梅。 这么多年过去了,秦顾梅依旧英俊潇洒风采不减当年。 难怪当年会招至众多女子青睐追逐。 更是让表妹身陷情网难以自拔。 苏轻侯对秦顾梅说:“我知道你是谁。现在我问你些事,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秦顾梅却笑道:“但是我不知道你是谁,所以你问我的事,我也可以不如实回答。你想杀便杀,想剐便剐,由你。” 苏轻侯揶揄说:“没想到秦公子你被关了几年,反而被关出了男子气概。晋家三兄弟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秦家三兄弟在天之灵! 秦顾梅听了面色顿变,他急忙问:“难道我三叔他也死了?” 苏轻侯说:“你三叔秦广在北府遭灾祸后不久,就死在了望人山中。” 秦顾梅听了顿时感觉眼前一阵眩晕。 难以抑遏的悲痛也紧压着心头。 眼泪要夺眶而出了。 原来三叔也死了。 他还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三叔身上。 秦顾梅一脸惨然,他失魂般地说:“秦家完了……秦家真的完了……” 苏轻侯说:“事情难料,只要秦家血脉不断,秦家就不会完。你当年风流成性,秦家血脉应该不止秦定方一人吧?” 秦顾梅红着眼问:“你到底是谁?” 苏轻侯缓声说:“我就是当年把你从血灾中救出来的人。” 秦顾梅听后大震,他万万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是天下第一人苏轻侯!(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情断义绝(2) 苏轻侯看着秦顾梅,他看到秦顾梅听到秦广死讯后眼中有了一种近似绝望的神情。 苏轻侯说:“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我可以问你话了吗?” 秦顾梅说:“我尊敬侯爷,你问吧?” 苏轻侯问:“当年北府是不是有个马倌叫林大头?他有一个儿子,是叫林屹吗?” 秦顾梅不知苏轻侯怎么会突然问起林家父子。他们在北府都身份低下,怎么会让苏轻侯关注? “是的。林屹的名字还是我取的。” “哦,那你给我讲讲林屹吧?” “讲什么?” “只要关于林屹的事情,你什么都可以讲。” 秦顾梅此时真是勘不破这个天下第一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了。 秦顾梅努力回忆着有关林屹的点点滴滴。他对林屹这孩子很有好感。聪明伶俐待人接物又很得体。有一段时间府里竟然还谣传,林屹是他和林大头老婆私通所生。让他哭笑不得。 秦顾梅一边回忆,一边把关于林屹的事情都讲给苏轻侯。 秦顾梅讲诉中还不断夸奖林屹。 苏轻侯听着,偶尔会肯定地点点头。 秦顾梅讲完后说:“苏侯爷,我已是被囚禁之人,这一生恐怕也就如此了。我不会再对任何人造成威胁。苏轻侯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对林屹这么感兴趣。” 苏轻侯略一思忖说:“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当年北府血灾林屹大难未死。他不光没死,他现在还武功高强成了名满天下的小林王。林屹不忘初心,誓要替你们秦家报仇雪恨。而且他还在找秦家血脉,准备辅佐重振北府。” 秦顾梅本已黯淡绝望的眼神随着苏轻侯的讲诉如死灰复燃般重新焕发出光亮。 如同一个溺水濒临死亡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浮木。 林屹就是那根“浮木”! 秦顾梅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当年那个‘小马倌’不光没死,如今竟然还有如此非凡成就! 苏轻侯站起身来,他对秦顾梅说:“我敢肯定,如果以后北府能重振,秦家血仇能报,你秦顾梅能重见天日,都将是拜林屹所赐。” 既然天下第一人如此说,这对秦顾梅来说可是莫大安慰和激励。 苏轻侯说完便出了客厅。 留下秦顾梅在厅中心情激动起伏不定。 …… 苏轻侯出来,他拒绝了梁红颜和秦广敏挽留。 他现在得尽快赶回南境了。 为了不引起人注意,苏轻侯也不让梁红颜和秦广敏送他出山庄。 苏轻侯如一个平常访客出了山庄,然后上马离开。 走出二里多地,前方有一片瓜地。 有一个人坐在地垄上吃西瓜。 看到苏轻侯过来朝他扬手。 竟然是林屹。 苏轻侯下马过去,看了下四下无人,只有林屹一人。 林屹把切开的西瓜递给苏轻侯说:“东家,这西瓜沙瓤,又甜。” 苏轻侯本来有洁癖,但是此刻却不管地垄上泥土,在林屹旁边坐下,捧起西瓜吃了起来。还用手揩了下蹭在脸上的西瓜汁水。 此刻他不再是天下第一人。 只是一个坐在地垄上吃西瓜的普通人。 也许只有在苏轻侯换了容装,或用别的方式掩饰了自己的时候,他才能从神坛上走下来做一个平凡的人吧。 曾经苏轻侯在林屹眼中,无疑是神一样高高在上。 现在随着和苏轻侯交往频繁,对苏轻侯有了更多了解,林屹觉得有苏轻侯有他的另一面。 这一面,和所有平常人一样。 苏轻侯说:“你这西瓜是偷来的吧?” 林屹笑道:“既然瓜田李下难避嫌,不如摘几个吃。” 苏轻侯说:“偷了西瓜,还坐在瓜地大模大样吃。你也算是第一人吧。” 林屹笑了起来。 苏轻侯也笑了。 苏轻侯对林屹说:“我说回南境,却来了这里,你不好奇吗?” 林屹童心未泯,他把一块啃完的西瓜边扔向远处,他说:“不该问的不问。” 苏轻侯也把一块瓜边扔出,正好叠在林屹扔的瓜皮上,然后击在一棵树上。树上有两只鸟儿惊飞。它们看了眼地上,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然后朝远方飞去。 苏轻侯说:“我来的时候你看到了我,又把脸转过。那我倒想问下你,你为何为去飘花山庄?” 林屹佩服地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东家。” 苏轻侯说:“所以我才能成为东家。” 林屹说:“那我就不隐瞒东家,我怀疑秦广敏是我家少爷的私生子。是秦家的血脉。” 林屹如实相告,本想看下苏轻侯是什么反应。 结果苏轻侯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哦……那你有确凿证据没有?” 林屹说:“没有。” “记着,做任何事情,都要有充分准备。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不要轻易妄断轻易出手,免得贻笑大方,也让他人警觉。”苏轻侯站起身来,他意味深长地继续说:“你现在还年轻,无论是武功还是做事,还需要不断磨砺成长。有一天你能做到,要么不为,要为就铁板钉钉,你就能成为‘东家’了。” “谢东家教诲!”林屹也站了起来。他感觉苏轻侯对自己的态度在不断改变,苏轻侯现在已经开始有意或无意教授自己东西了。这让林屹非常欣喜。“东家,我有一事向你禀报,虽然不是铁板钉钉,但是我觉得很有价值。” 苏轻侯说:“讲。” 林屹就把在酒楼碰到吉灵秀,及吉灵秀排名天下英雄的事给苏轻侯说了一遍。 苏轻侯听后也动容了,尤其是令狐藏魂和血魔书,使苏轻侯震动很大。 而这个吉灵秀对令狐藏魂了解这么多,苏轻侯推断吉灵秀就是他托梁红颜在晋州找的人。只是他改名换姓了。也许连容貌也改变了。 苏轻侯说:“我有要事办。你现准备去哪儿?” 苏轻侯决定立刻通知萧怜琴,让他追查吉灵秀住地…… 林屹笑着说:“东家有要事,我也有件要事。” 于是二人各自上马,分道扬镳。 林屹又进了城,此刻夜幕已降临。 整座城市失去了白天的喧嚣,变得寂静一片。 林屹就直奔今天那女子去的院落。 林屹轻盈翻过院墙,潜到窗下。 屋里亮着烛光,窗纸上映照出一个女子影像。 这时一条身影飞檐走壁翩然而来,林屹赶紧先躲在暗处一堆木柴后面。 那身影落在院中。(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情断义绝(3) 月光下此人一袭白衫,他有一张天下最完美的面孔。一张让所有女人神魂颠倒的容颜。 他就是柳颜良。 而屋中女子正是梅梅! 在酒楼女子拧头那一瞬间,林屹看到那颗红痣,就已勘破易容的梅梅了。他本来还好奇梅梅为何改头换面来到晋城。 现在他明白了。 晋城离九音山不是太远,梅梅是来和柳颜良幽会的。 也许此间院落,便是两人经常幽会地方。 林屹此时心里竟然生出几许难以言明复杂心情。 他脑海里也回忆起初见梅梅时候,梅梅在望人山中,瀑布下的水潭中沐浴情形,那一刻真是让他惊为天人。 林屹心中突然有一个声响起:你这个无耻之徒,你喜欢的是苏锦儿,怎么能对梅梅暗存邪念。你可对得起苏锦儿…… 柳颜良入院,屋门打开,梅梅走出站在门口。 梅梅已去了自己易容,换上她那身标志性的一袭红衣。依旧风华绝代。 月色下,她如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林屹觉得梅梅倒是与柳颜良真是配对。 梅梅朱唇轻启,声音甜甜腻腻,如蜜汁灌入你的心田一样。 “柳先生,你来了……” “来了。” 梅梅说完转身进了屋,柳颜良也随后进去。 门,被关上。 屋中桌上,梅梅精心准备了几个小菜。还放着一壶酒。 这几个菜都是她亲手做的。 旁边,燃着一只红蜡。 火苗暧昧地跳动着。 梅梅和柳颜良相对而坐,梅梅给他和自己斟上酒。梅梅端起酒杯,轻声说:“柳先生,当初北府外,你临场作画,一朵玫瑰在画纸上绽放,朝人群人中的我掷来。那一刻我的心便被你征服了……” 柳颜良说:“我这双眼睛可以看到世间最美的景色,最美的人儿。你虽然隐藏在人群中,但是却逃不过我的眼睛。那些庸脂俗粉和你相比简直不堪入目,从那天起,你也就驻在了我心中……” 两人情意绵绵聊着,诉说彼此思念爱慕之情。 梅梅更是一杯接一杯喝着酒。 她似想把自己灌醉。 柳颜良发现梅梅今天有些异样,似心事重重。 窗外偷听的林屹感觉有些不自在了。既然梅梅和柳颜良幽会,现在卿卿我我,情到浓时也许还会享受鱼水之欢。自己如果再继续听下去,很是龌龊可耻。 而林屹心里也感觉憋的慌。 林屹正想离开,突然听到屋中的梅梅说:“十日后我就要入圣殿继承神水娘娘之位了。今天我约柳先生来此,是有一件事要求证一下。” 梅梅十日后就要继承神水娘娘了! 林屹就暂且继续偷听。 虽然窗子紧闭,梅梅和柳颜良声音又不大。但是林屹现在的听力却早非昔日可比。他可以在海潮的咆哮中听到海中生物所发出的细微声音。 所以梅梅和柳颜良对话,清晰入耳。 梅梅放下酒杯,她此刻面色绯红,红唇更是娇艳欲滴,丰盈的胸脯如被风吹皱的湖面轻轻起伏着。 她此刻比带露玫瑰更显娇媚之态,让柳颜良都心猿意马。 梅梅突然话锋一转说:“三年前崔岛主寿辰时候,你随梁九音上岛祝寿。岛主寿宴当晚,你约我在映月岩相会。我可还记得?” 柳颜良说:“我怎么会忘记那晚……” 梅梅笑了,那晚柳颜良亲吻了她。 她也把自己人生的初吻给了柳颜良。 那是一个让她陶醉了很久美妙夜晚。 梅梅笑容让柳颜良有些疑惑。梅梅此刻的笑,不是羞涩之笑,而是带着一份苦涩和嘲弄。 梅梅继续说:“我刚到映月岩下,你就急着拉着我从岩后离开,说要带我去看海上的月。要和我说你心里的话……但是我现在知道,你刚把我拉走,小林就随后到了映月岩下。等着他的却是一场伏杀!所以小林以为是我出卖了他。柳先生,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梅梅说完盯着柳颜良的眼睛。 柳颜良面色微变,他的眼神也有些慌乱了。 梅梅眼中露出鄙夷神情,她说:“柳先生,难道你连说出真相的勇气都没有吗?难道我吕希梅喜欢上的只是一个空有其表实是懦弱卑鄙的小人吗?” 柳颜良突然提高声音,他神色也激动起来。他说:“是,是我骗你到映月岩,是我把你赶紧带走让秦少主他们杀小林……秦少主他们也是好意,说要替我报毁画之仇……” 窗外的林屹听了心里震动,他恍然明白了当年那件蹊跷伏杀事件原委。 他以为是梅梅伙同陈显扬等人害自己。 原来他和梅梅都中了陈显扬他们的精心设计的圈套啊! 柳颜良约梅梅去映月岩,又让海燕通知他梅梅约自己去映月岩相见。他又亲眼看到梅梅,所以再不会有任何怀疑就尾随梅梅去了映月岩。而梅梅到了映月岩下,柳颜良赶紧把梅梅骗走。他到后,等待他的则是陈显扬、秦定方、杨仲三人的杀局! 屋里的柳颜良继续情绪激荡地说:“梅梅,你可知‘九音山图’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那画就是我的女儿我的爱人我的妻子一般……我为她倾尽所有心血。她是唯一的,她是不可复制的。她是那样完美,我再难画出同样的一幅画了。但是小林却毁了她,所以我要报仇。这不能怨我……” 梅梅蓦地站起,她端起酒泼在柳颜良脸上。随后扬起手给了柳颜良一记响亮耳光。柳颜良如玉般的面颊上顿时显现出鲜红指印。 梅梅此刻的表情是非常痛苦,她的娇躯都因痛苦而颤栗着。她朝柳颜良叫道:“画被小林毁了,你报仇无可厚非!但是你不该利用我,你不应该利用我对你的一片痴心!我一腔痴心换来了什么?!我成了你的一个棋子……柳颜良,你就是个无情无义卑鄙可耻懦弱无用的男人!你知道吗,我还想着在我继承神女娘娘前,我把自己最宝贵的处子之身给你。也不枉我吕希梅做一次女人!也不枉我吕希梅爱过一个人男人!但是我吕希梅真是瞎了眼……哈哈,我瞎了我的眼啊……” 柳颜良此刻和梅梅一样似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了,他大声嚷嚷地冲梅梅嚷嚷道:“这不怪我!是你把小林带上九音山,要怪就怪你自己……你的处子之身我才不稀罕!我柳颜良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我实话告诉你,我不爱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值得我柳颜良爱,哈哈……” 梅梅此刻的心仿佛都碎裂了,她叫道:“滚!你给我滚!再不滚,我就杀了你!” 这时突然一个声音骤然响起,一条身影不知从何处而出已至门前。 “吕希梅,你现在先杀了你!”(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再上飘零岛(1) 身影一身黑衣蒙面,他声到人至,瞬间已破门进入屋中。 身法快的让人匪夷所思。 梅梅看到黑衣人骤现屋中惊得花容惊变。 黑衣人曾经警告过她,让她不要再与柳颜良有任何纠葛。她无视黑衣人警告继续暗中与柳颜良保持暧昧,黑衣人现在定不会再饶过她了。 梅梅情急之下一指点向黑衣人,黑衣人避开梅梅那一指,同时几道掌影拍梅梅。梅梅慌忙闪避。 屋内狭小,黑衣人又来到猝不及防,梅梅想走又走不掉,她逼到墙角,她用碎玉掌和黑衣人连对几掌后被黑衣人用隔空指封了穴道。 梅梅被黑衣人控制。 黑衣人用冰冷目光盯着梅梅,他冷声说:“我早警告过你,你是咎由自取!” 黑衣人此刻面对着梅梅,背对着门和柳颜良。 他话音刚落屋里蓦地响起一个声音。 “你最好别轻举妄动,不然我就拧断柳颜良的脖子。” 黑衣人回头,屋里此刻竟然出现了一个蒙面人。蒙面人一只手扣在柳颜良脖子上,柳颜良吓得一动也敢动。 蒙面人正是林屹。 黑衣人说:“放了柳颜良!” 林屹针锋相对地说:“放了吕望梅!” 黑衣人愠声说:“从来没有人敢和我谈条件!” 林屹说:“现在有了。” 黑衣人说:“我倒要看看你敢把柳颜良怎么样。” 黑衣人说完在梅梅左胸上方位置拍了一掌,梅梅被震的一口鲜血喷出。 林屹目光一冷,他在柳颜良胸口连拍两掌。 柳颜良嘴一张连吐两大口血,本来如玉润泽的面孔变成了惨白。 黑衣人对林屹怒道:“你……” 林屹说:“我有时候就是个疯子。疯子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所以永远别和一个疯子较劲。” 梅梅听黑衣人和蒙面人对话,感觉这两人似彼此都清楚对方底细。 黑衣人抓了梅梅朝林屹掷去,林屹则把柳颜良朝黑衣人扔去。 于是梅梅落在林屹怀中,柳颜良被黑衣人抱住。 黑衣人抱着柳颜良走到门口,林屹还给他让了下路。 黑衣人抱着柳颜良出了房子。 来到街道上,柳颜良咳嗽着对黑衣人说:“放……放下我,我死不了。” 黑衣人把柳颜良放下,柳颜良用手抹了下嘴角的血迹,他真没想到今晚幽会竟然会变成这样。 柳颜良不满地对黑衣人说:“你对我行踪了若只掌。你一定专门派人监视跟踪我。你别枉费苦心了,我真的不会原谅你。” 黑衣人说:“颜良,你就这么恨我吗?” 柳颜良说:“是的,我本来就恨你。而三年前如果不是你要杀小林和秦定方,我的画也不会被毁,所以我就更恨你了。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柳颜良以后是生是死也再和你无半点干系……” 黑衣人说:“我今天来见你,因为我会很长一段时间再难看来你了。所以……” “我不稀罕你来看我,”柳颜良无情地打断他的话说:“你不来看我,我还好。你来看我,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柳颜良所说的每个字都如钢针一样刺入黑衣人心脏。 黑衣人沉默不语。 也许他此刻已不知该说什么了。 柳颜良说完离去了。 黑衣人目送走柳颜良身影,直到消失。 黑衣人抬头茫然看了眼无垠夜空。 然后他缓缓走在被月光照的发白的青石板长街上。 他的身影显得很落寞。 他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突然,他身体猛地一颤,人一下单膝跪在地上。 他的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头。 他头痛欲裂! 整个身躯也开始因可怕地疼痛抽搐着。 此刻,他生不如死! 此刻,他是那样脆弱无助! 此时不知从哪儿窜出一条身影,几个起落到了黑衣人身边。来人把黑衣抱起朝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 黑衣人走后,还在林屹怀中的梅梅一把拽下他的蒙面巾。 梅梅惊诧,这人正是今天在酒楼与她同桌的人啊。 梅梅赶忙对要林屹说:“快放我下来。” 林屹把梅梅放下。 梅梅看着林屹,此人到底是谁? 竟然能与可怕的黑衣人针锋相对? 梅梅说:“谢谢你救我,你到底是谁?” 林屹看到梅梅伤无大碍就放了心。他没有回答梅梅问题,而是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上酒,又拿起筷子挨个儿把几个菜都尝了一遍。 林屹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真没想到,你还做的一手好菜呐。可惜柳颜良无福消受。” 梅梅一听这话就知道眼前“陌生人”认识自己,她脑里飞快转动过滤着熟知的人。她想起先前此人对黑衣人说他有时候就是个疯子。于是梅梅确定了一个人。 小林子! 眼前这个改头换面的人是小林子! 林屹突然现身相救,真是让她倍感意外。 梅梅在桌对面坐下,冲着林屹道:“吃吧吃吧,噎死你!” 林屹一听这话,笑了,他知道梅梅知道他是谁了。 梅梅是个聪明的女人。 林屹喝了口酒说:“当年映月岩的事我错怪你了。” 梅梅说:“我和柳颜良所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林屹有些不好意思,他笑着说:“无意听到。” 自己对柳颜良所说的那些话居然都被林屹偷听去了,梅梅又羞又怒,扬手就给了林屹响亮一巴掌。 林屹摸着火辣辣脸说:“有这么感谢救命恩人的吗?” 梅梅气恼地骂道:“你们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难怪师傅让我永远别相信男人。一个个都是卑鄙下流的货色!” 林屹嘲笑说:“莫灵姬竟然如此教你。那她为何还对那个男人痴情一片,几十年都不能忘。还要煞费苦心寻找。” “正因如此,所以你们男人才没有一个好东西!”梅梅抓起桌上酒壶,把壶盖扔了,仰起脖子对着自己嘴就灌。很快她把一壶酒喝完,又拿一壶继续喝。边喝还边骂道:“你们男人都是猪、狗、驴、牛马羊鸡……总之没个好东西……” 林屹理解梅梅此刻心情,也不管她。任由她发泄着自己情绪。 梅梅不胜酒力,喝完第二壶便醉了过去。 她嘴里却依旧含糊嘟哝着骂男人。 林屹却一脸苦笑。 …… 翌日清早,梅梅醒来。 她发现自己躺在炕上,身上盖着一条被子。 她看到林屹趴在桌上睡着。 梅梅心里别是一番滋味。 梅梅下地,用手指在林屹脑门上弹了一下。 林屹猛得醒来。 梅梅一脸认真地对林屹说:“昨晚和柳颜良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 林屹问:“昨晚发生过什么事?” “算你聪明。”梅梅瞥了他一眼说。“你现在是名满天下的小林王了。你偷偷跟踪我到这里意欲何为?” 林屹说:“这次你一定得帮我,我要上飘零岛,我有非常重要事的见黎嫣!”(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再上飘零岛(2) 原来林屹要上飘零岛。 梅梅想了下说:“好,我带你上岛。上次在鳄子口你提到江卫平的事。你到底知道什么内情快告诉我?” 梅梅也打算带林屹上飘零岛,让林屹当面把内情告诉崔龙象和莫灵姬。 谁知林屹却说:“我和陈显扬有交易,此事绝不透露。所以上次在鳄子口陈显扬才放了我们一马。” 梅梅这才明白,当时在鳄子口陈显扬为什么会突然下撤令了。 此事她一直觉得蹊跷,原来林屹为了救曾腾云等人和陈显扬做了交易。 梅梅回到飘零岛后把鳄口发生的事情都如实禀报了崔龙象。 崔龙象没想到鳄子口伏击计划一败涂地。还死伤不少人,心里很是郁闷。 虽然计划失败,但是崔龙象很赞赏梅梅果断抽身再不和牧天教掺和。 崔龙象对陈显扬继续留下与牧天教合作很不满。 梅梅怀疑卫江平当年失踪和陈显扬也许有关,这一点崔龙象并不认同。 崔龙象对梅梅说:“显扬虽然有野心,办事又欠考虑,但是却很重情义。当年他和卫江平情同手足待如兄弟。他还救过卫江平的命。怎么可能害卫江平。此事没有根据再不得妄加猜测。” 梅梅当时也就再没多言。 她本想以后让林屹上岛亲口把内幕说出揭出陈显扬。 却没了得林屹和陈显扬做了交易。 梅梅非常沮丧,她对林屹说:“如果卫江平失踪真和陈显扬有关系。你又不能说,那岂不是再无人能揭穿陈显扬了吗?等陈显扬继承岛主之位,大权在握就更难收拾他了。” 林屹笑着说:“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间未到。就算我不说,总有一个人会去飘零岛揭穿陈显扬。只要此人一去,陈显扬就算有天大本事也会原形毕露。” 梅梅忙问:“此人是谁?!” 林屹说:“我答应过陈显扬,关于此事再不会和任何人提及。所以详情我也不能告诉你。但是你放心,陈显扬终究逃不脱的。” 既然如此,梅梅也不便再问。 两人收拾了一下。 梅梅又换了衣裳化了装。 现在非常时期,这又是牧天教地盘,她也不想被人认出节外生枝。 两人出了城,打马朝海边而去。 走出十几里地,突然看到路北不远处靠近一片田地边上有多人在厮杀。 林屹眼尖,看到昨天和自己在酒楼同桌的那个年青男子在其中,他好像被人围攻。 林屹对梅梅说:“你等我,我去看看。” 梅梅说:“你这喜欢惹事的臭毛病就是改不了,你还是别……” 梅梅话还没说完,林屹已打马朝那边奔去。 林屹到了近前,地上已经躺着三具尸首,其中有一具是和青年昨天一起的那个中年男人。而青年此刻被六七个身份不明者攻击。 林屹看出青年武功还算不错,但是这些围攻者也都不弱。 此时青年身上已多处受伤,整个人如同血人一般。 他还在挥剑苦战。但是看情形他也再挺不了多久了。 看到林屹,青年朝林屹叫道:“如是同道中人就救我!” 林屹皱了下眉,现在双方身份不明,他也不能贸然援救。如果青年是恶类,岂不是帮了恶人。 这时一名攻击者对林屹喝道:“不关你的事赶快滚!” 一个中年汉子对那人说:“杀了他灭口!” 那攻击者身体跃起一刀朝马背上的林屹劈来。 现在林屹知道怎么做了。 林屹挥剑出鞘,一道剑光射向空中攻击者,一剑正中对方咽喉,那人从空中跌落在地上死去。 同伴被林屹一剑封喉,让其余几人吃惊。 又有两人喝叫着朝林屹扑来。 林屹身形一晃,人已从马背到了地上。 又是一剑挥出。 剑光又一分为二,分别切入那两人身体。 那两人惨叫着身体跌在地上。 剩下三人被林屹武功震慑,吓得仓皇而逃。 那青年因受重伤再也坚持不住,身体倒在地上。 林屹过去一看皱了下眉,青年胸口上有一处剑伤很深,伤口处流出的血也呈黑色,显然是伤了内脏。 林屹伏下身对青年说:“兄台,你是什么人?” 青年一手捂着胸口处流血的伤口,一只手颤抖着伸进怀里摸出一个小包。 他对用衰弱地声音对林屹说:“我不行了。兄台,如果你是侠义之人,就请把这个小包交给南院苏侯爷。如果你不是,我吕连也认命了。” 林屹忙问:“你认识苏侯爷?!” 青年摇摇头说:“不认识……你把这包裹交给苏侯爷就是。事情详情,里面都已写明。我们本来,想坐船去南境,但是,却没想到还是被他们追踪到了……” 青年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于没了动静。他捂在胸口的手也缓缓松开。 他的一双眼睛还睁着,也许他死不瞑目。 林屹把他眼睛合上,把小包裹收起。 这时梅梅打马过来。 她对林屹说:“你还磨蹭什么?难道你也想和他一起走!” 林屹说:“我和你走。” 二人打马继续前行,一个多时辰后来到海边。 海边停着一艘小船。 船舱里出来一个人,正是罗邪古。 他一直在此等梅梅。 二人弃马上船。 罗邪古看到梅梅带一个陌生人上船,也不多问。 不该说的他绝不说。 不该问的他也绝不问。 船在海上行驶了一天后,林屹终于看到了那座神奇的飘零岛。 飘零岛无定处,如果不是飘零岛的人还真难找到这岛。 梅梅让罗邪古把船停靠在岛西南一处有水流的山洞中。 非常隐蔽。 梅梅让罗邪古先回去。 她郑重对林屹说:“你就在船上呆着,别再给我惹事。我想办法安排你见黎嫣。见完她后,你就乘这条船离开。明白没有?” 林屹点着头说:“神女娘娘,小的明白。” 梅梅“啐”道:“只要你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事。你就是个倒霉鬼惹事鬼。” 林屹笑着说:“你放心吧,这次我绝对不会生事的。我听你的,就在这船上睡觉。” 梅梅就出了山洞。 林屹还算听话,也没乱走,就在船舱中睡觉。 一直到夜里,梅梅来找林屹。 为了能让林屹见到黎嫣,她真是煞费苦心,最后还是地尊出面磨缠,天尊才勉强答应。 梅梅带着林屹来到“罚戒岩”前。 又来此地,林屹心情很激动。 事隔几年,他终于又可以再次见到黎嫣了。 那可怜的女人,这三年来她一定度日如年般天天盼着他的消息啊。 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救黎嫣(1) 梅梅在“罚戒岩”石壁上敲了两下。 白衣天尊出现在岩壁上。 他打量了一下易过容的林屹,开启机关,岩壁上的暗门出现。 梅梅和林屹进入地宫,两人来到迷宫前,黑衣天尊已在那里。 黑衣天尊身形还是那些摇曳不定。他用他那双几乎看不到黑眼仁的眼睛盯着林屹,发出“桀桀”怪笑声。 “你难道真是小林子?你怎么扮成了这副鬼样子,比天尊都难看。” 林屹一听这话便知梅梅已把实情告诉黑衣天尊。 林屹笑着说:“地尊爷爷,我就是小林子,为了不使人认出我只能扮成这鬼样子。地尊爷爷,几年不见,你更是健硕英武生龙活虎……” 地尊翻着白眼摸着自己屁股突然说:“老夫屁股好疼。” 林屹说:“地尊爷爷虎体有恙?” 地尊说:“呸,虎体个屁。我这屁股是让你这个马屁精拍疼的。” 梅梅“噗嗤”笑了出声。 林屹也“嘿嘿”而笑。 地尊拉了梅梅手,二人亲昵的并肩而行。 黑衣地尊对梅梅说:“梅丫头,再过几****便继承神女娘娘之位了。你早些答应过我,等你日后从神女娘娘之位退下来,便与我一起畅游天下双宿双飞,看春花秋水,听风月无边,做一对羡煞旁人的神仙美眷。” 梅梅挽了黑衣地尊的胳膊,还把头靠在地尊肩上,她很认真地说:“所以你要善自珍重,把你把老骨头照顾好,等我从神女娘娘之位退下,我们就畅游天下去。你得等着我。” 黑衣地尊拍着梅梅的手,连声说:“好好好,我这身体硬朗着呢。再活一甲子不在话下。小梅子我等着你。” 林屹跟在两人后面。 不知为什么,他此刻一点不觉黑衣天尊为老不尊,也不觉得梅梅是促狭哄骗。 他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黑衣地尊年龄已非常大了,说不定哪天就去了。 就如海岛老人凌千愁一样。 突然之间就离开了人世。 梅梅这样做,是给老人生命最后那段的悲凉的路程增添些许风景,一点希望,一份安慰啊! 此刻林屹被这一老一少深深感动了。 黑衣地尊带着二人穿过迷宫,来到囚禁黎嫣的石室前。 梅梅对林屹说:“进后不要费话,不要让地尊难做。” 林屹点点头。 黑衣地尊开启了石室的门,林屹进入石室。 于是在三年之后,林屹再次见到了黎嫣。 她显得更加孱弱了,身上衣袍更显宽大,仿佛都不挨着她的身体了。她颧骨也凸出了,双目也比以前深陷了。 她此时坐在桌边抚琴。 她的一双手在琴弦上飞快抚动,却听不到一丝琴声铮鸣之声。 也许她弹奏着一支世上最悲伤的曲调。 而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黎嫣抚琴之手戛然而止,两根琴弦骤飞起,快的让人看不到琴弦的轨迹,朝林屹射来。 林屹不闪不避。 两根琴弦贴着林屹在右双颊而过,射入他身后的石墙之中。 黎嫣抬起头,她用空洞的迷茫的眼神怔怔看着林屹。 “你是小林?” “是……” “你还记得当年承诺吗?你可知自你离去后,我过的什么的日子。我天天心急如焚等着你的消息,一天、两天、一月、两月、一年,两年……原来天下男人,都这么不可信任吗?” 林屹非常清楚,这三年来黎嫣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煎熬。 当年他给了她一个希望。 而希望破灭,是足矣把一个人毁灭的。 林屹走到黎嫣面前,他扑通跪在黎嫣面前,他说:“少奶奶,当年我被人陷害,困在荒岛三年。所以辜负了少奶奶期望,都是我的错。我来晚了,你受苦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三年来没有任何消息……”黎嫣喃喃自语。突然她语气一变,神色也变得激动了。她闪动一下身形已离座,人也到了林屹面前,她蹲下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屹。“快说!你找到我的儿子没有?你把信送给周劲没有?!” 林屹说:“我已把信交给周老爷子了。我也找到了那个荷包……” 林屹找到了那个荷包! 黎嫣眼睛顿时升起光亮。 林屹就把秦广敏的事如实告诉了黎嫣,荷包里塞着猪狗之毛林屹也没有隐瞒。 林屹说:“我敢肯定,他戴的那个荷包就是少奶奶缝制的。但是我现在不敢肯定,秦广敏是不是小少爷……” “是是是!”黎嫣情绪失控般叫嚷着。“一定是梁红颜那个贱人把荷包里东西换掉了。她这样做,那就证明秦广敏就是我儿子!他隐喻我儿子猪狗不如呐,天啊,我的儿子竟然真落在这个贱人手里……” 黎嫣晃动着脑袋,她哭了起来。 她满头银丝也无风飘舞。 林屹看到黎嫣这般痛苦,心里也如刀绞一般。 林屹对黎嫣说:“少奶奶,我想多了解些当年实情。这样我才能说服秦广敏,对付梁红颜。如果方便请少奶奶告诉我梁红颜和你们有什么恩怨。” “当年你家少爷开始和梁红颜好着,后来一次偶然机缘,他遇到了我……” 黎嫣回忆起了过往,她充满泪水的苍白面孔上显现出复杂表情。嘲弄、后悔、讥笑、愤怒交织在一起。 如果当年她未遇到秦顾梅,她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真是一见误终生! 黎嫣继续说:“我和你家少爷一见倾心……他说梁红颜太过暴躁,他爱的是我。我让他离开梁红颜,因为我也不能忍受他还和梁红颜纠缠,你家少爷便与梁红颜一刀两断了。从此这贱人便恨我入骨。她想尽一切办法破坏我们,还想尽一切办法要置我于死地。后来她得知我怀孕,她捎信给我。她说不想让我死了,那样太便宜我了。她说要等我生下孩子,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抢来,天天折磨我的儿子,让我们母子不能相识,让我痛苦终生。所以秦广敏一定就是我儿子。她让我儿子姓秦,她做娘,分明是在报复……她一定还折磨我的儿子……呜呜,我可怜的儿啊……” 黎嫣的话让林屹心里一震,他想起秦广敏身上那些怵目惊心的伤痕。 那些伤痕一看就不是打斗厮杀留下的伤痕。 他还很纳闷。 身为飘花山庄少主人,身体怎么会被人摧残的惨不忍睹。 听了黎嫣的话,他明白了! 秦广敏遍体伤痕一定和梁红颜有关啊! 他也知道该用什么方式让秦广敏相信真相了! 小少爷真是受尽折磨啊! 黎嫣真是痛不欲生啊! 怒火! 怒火在林屹身体里升腾着。 黎嫣突然抓住林屹肩膀,她手上的长指甲几乎要刺入林屹肌体了。 黎嫣说:“小林,你出去后要替我做一件事!”(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救黎嫣(2) 黎嫣要让林屹办一件事,林屹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果然黎嫣恨声说:“你去替我把梁红颜那个贱人杀了!她只要活着一天,我的儿子就会遭受她折磨!你一定把她杀了!” 林屹说:“少奶奶你放心,我迟早会杀了梁红颜。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黎嫣问:“为什么?!” 林屹只得把义兄义妹的事如实说了。 林屹说:“所以再没有找到义兄义妹前,她不能死。” 黎嫣惨然道:“海洋浩渺无际,如果永远找不到你义兄义妹,难道就让那个贱人永远逍遥,让你少主人永远受她折磨吗?!” 林屹默不做声。 黎嫣抓着林屹肩膀的手缓缓松开,她一副失望之色。 “你是重情义的人,我也不难为你。你等着那个贱人寻到你义兄义妹吧。不过,”黎嫣又激动起来。她的情绪极不稳定。“我求求你,你把秦广敏带来,我要见见我儿子!我被囚禁这么多年,我不知道我还能挺多久,如果能让我见我儿子一面,我死而无遗憾了……” 林屹说:“我尽力而为。” 黎嫣吼道:“你要一定带来!” 林屹忙改口说:“我一定带来。” 黎嫣身形又如同鬼魂般闪到桌前,她拿起纸笔写了份信,她把信交给林屹。 “你帮我把这份信交给紫竹林的左菁菁。” 林屹说:“我一定带到。” 这时石门外响起地尊声音。 “时间到。” 林屹站起来,他看着黎嫣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心里难受之极。 石门被打开,林屹朝门外走去。 黎嫣目送林屹走出石门。 林屹身上现在寄托着她所有的希望! 地尊把林屹和梅梅送出迷宫,他又进了黎嫣的石室。 黎嫣正在捶打着冰冷石壁放声恸哭。眼里竟流出血泪。 “我的儿啊……儿啊,你怎么会落在那贱人手中啊。你一定从小就受尽她虐待折磨。你让娘心都要碎了……老天爷你不公啊……” 哭声凄厉无比,真是让闻者都肝肠寸断。 黑衣尊者过去说:“小黎子,这样哭会坏了身子的。你别再……” 黑衣尊者话还未说完,突然黎嫣一头银发飘舞,紧紧缠在黑衣尊者脖子上。黑衣尊者一动未动。他感觉脖子上万千发丝开始紧收。 黎嫣此刻面孔可怖,她哽声说:“地尊爷爷,你不做娘,你不明白的……我受不了,你把我放出去!你放我出去吧……” 黑衣地尊说:“小黎子,我和天尊守这戒魔岩,我们可是在岛祖灵位前发过誓言的。怎么能放你出去。把小林私放进来,我们已是破例了……其实你心里也明白,你就是把我杀了,你也不出去。我死了,还会有新的地尊。到时候,新地尊可不会如我一样心疼你了……” 听了这番话,黎嫣头也无力垂下来。缠在地尊脖子上的万千银丝无力滑落。 黑衣尊才发出一声沉重叹息。 …… 林屹和梅梅离开“罚戒岩”。 想到黎嫣所遭受的痛苦,想到秦广敏伤痕累累的躯体,林屹气怒憋闷,一腔怨怒无处发泄,一拳把一块石头击的粉碎。 林屹对梅梅说:“难道就真没有办法救黎嫣吗?” 梅梅说:“有。” 林屹一听顿时振奋不已,莫灵姬那时告诉他没有任何办法能救黎嫣出来。林屹忙问:“快说有什么办法?” 梅梅说:“如果有人甘愿通过罚戒道,亲自打开囚禁她的石室门,便可救她出来。从此飘零岛将不会再追究她犯下的罪孽。” 林屹很是好奇,他问:“这罚戒道又是什么道?” 梅梅说:“就是天地双尊把迷宫格局改变,形成一条长长笔直甬道。甬道尽头则正对黎嫣囚室的门。整条甬道到时将布满毒液利刃,甬道两侧的火口还会喷出火蛇。通过者必须脱光衣裳,只穿内裤跪行通过甬道。只要皮肤稍为破损,巨毒就会侵入身体,片刻而亡。就算不惧利刃和毒液,也会死在烈焰之下。而这些还不算什么。更加可怕的是天地双尊和地宫十八阎罗会分立两侧,每人手中握一根百斤重铁棒,每人会在通过者身上任何部位猛击两次,二十个人加起来重击四十下……” 梅梅说到这里,林屹脊背已是一阵发凉。 梅梅继续说:“六十年前,有一个人犯了重罪被囚禁到地宫。他的儿子遍访名师,用了二十年时间修炼了一身护体神功,他本以为可以仗着刀枪不入的护体神功能通过罚戒道救出父亲。但是最终他在离父亲囚室两丈处倒下再没起来。他是有始以来通过罚戒道最长的人了。所以,没有人能通过罚戒道。” 林屹心里苦笑。难怪莫灵姬说没有任何办法救黎嫣出来。就算苏轻侯来了也无能为力。 梅梅说完看着林屹,郑重地说:“所以,你就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地宫内的迷宫在不断变化之中,无人能破。罚戒道也无人能活着通过。虽然我也同情黎嫣遭遇,但是她想出来,只能等囚禁期限到了。” “我有自知之明。”林屹现在已经放弃了营救黎嫣的念头了。他感激地对梅梅说:“这次我能再见到黎嫣,完全是你所赐。我欠你的情定当铭刻不忘。” 梅梅说:“你刚从望人山下来身上没钱还欠过我银子呢,你忘了没有?” 林屹想起那件事,笑了。 他说:“忘不了。” 梅梅看了眼天上月色说:“我已带你见了黎嫣。半个时辰后西南边巡逻人和瞭望塔上的人会换岗,趁那时候你赶紧离开。你只要一刻不离开,我这心不踏实。” 林屹笑道:“神女娘娘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走,不给你惹祸。就此别过,以后我再来探望你。” 林屹说完朝前而去。 身影很快消失。 但是林屹先未回停船之地,而是去了“半月滩”。 半月滩浸浴在柔和月光中,海水“哗哗”不断朝岸边涌来。林屹施展飞鸿渡影,身形连续闪动,人已到了海边。沙滩上没有留下一丝足痕。林屹站在莫灵姬常驻足的那个位置,看着月下被海风拂动的海面,感受泌人心肺的海风,身心倍感惬意。 这时半月滩上又出现一个人影。 从后悄无声息朝林屹而来。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救黎嫣(3) 就在来人快近林屹身边时,林屹脚下瞬间移位,蓦然回首。同时一掌击向来人。 来人竟然是梅梅。 林屹顷刻间意念所至,手上内力瞬间散尽。 手掌也至梅梅身体两寸距离硬生生收住。 原来林屹走后,梅梅也未回去。她毫无睡意。 想到再过几天自己就要入主圣殿,从此便受清规戒律束缚。整日面对冰冷圣殿,服侍“海神”冰冷石塑。没有特殊原因还不能擅自离岛。而寄情柳颜良,甚至想把自己宝贵的处子之身献给他,结果换来的是无情利用。这一切让梅梅更是心烦意乱。 半月滩是飘零岛最隐蔽清静的一片区域。 如同一片小小的世外桃源。 她知道莫灵姬常来此感怀伤情。 梅梅遂带着一份难以排遣的苦闷感伤来到半月滩。 没想到,林屹竟然也在这里。 梅梅气道:“你不是走吗?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林屹说:“当年娘娘就在此处传授我飞鸿渡影。她为了见‘那人’,对我已是仁至义尽,娘娘也真是痴情。我对不起她,心里有愧。所以我来此看能不能碰到娘娘,给她赔个不是。” “其实也不能怪你,谁能想到你被他们陷害。”梅梅又对林屹说:“娘娘要把神女之位传给我了,按圣殿律,传位前半月内再不得走出圣殿,每日沐浴焚香六次,在最后日子侍候海神。直到我接替她,她就完全自由了。” 林屹想到梅梅很快就要继承神女之位,从此将身受各种律条束缚,心里便五味杂陈。 他说轻声说:“娘娘自由了,那你呢?” 梅梅看着涌动的海面,看着海面上点点月光,她淡淡地说。 “这是我的命,我就得认。”然后她又自嘲似地笑着说:“如果我实在寂寞空虚,倒是也可以学学娘娘和黎嫣,暗中偷个汉子。”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变得一片凌乱 这时,两人同时看到。前方海面隐约出现一叶轻舟。 上立一人,乘风破浪朝半月滩而来。 这人是谁?! 两人各自心里一震,相互对视一眼。 四道目光警惕盯着那叶飞驰而来的轻舟。 轻舟离岸边还有几十丈时,舟上的人身体离舟,脚踏海浪朝两人飞驰而来。 这人速度飞常快! 快的让林屹和梅梅只能看到他的身影,看不到他相貌。 就在距两人几丈距离,那身影从水面上飘飞而起,朝梅梅扑来。 林屹身形一闪挡在梅梅前面,双掌击向空中人影。 那人也双掌齐出。 两人四掌相碰,各自手掌顷刻间内力如狂潮涌向对方。 林屹的身体竟然被对方震出。 那人又朝梅梅扑去,梅梅急忙闪避,连出数指袭向对方。 林屹被震出的身体也不调整,他也看清了来人。他所幸跌坐沙滩上,他感觉气血翻腾。他叫了一声:“望老哥住手!” 来人竟然是望归来! 林屹真是难以置信,望归来竟然来到飘零岛,还来到半月滩! 这人正是望归来,他听到林屹叫声,撇下梅梅闪到林屹身边,瞪着眼对林屹说:“你这个家伙是何人,为何偷了小林子声音?!” 林屹哭笑不得地说:“声音哪能偷来。我就是小林子,我易容了。” 望归来伸手就去拽林屹脸皮,他说:“我不信你就是小林子。” 林屹说:“那你问我几个问题,就能证明我是小林子了。” 望归来掻着头想了想。 “小林子睡觉打鼾吗?” “不打。” “那小林子吃饭放屁吗?” “不放……望老哥问个难些的……” 望归来又使劲想了想,突然一拍手高兴地说:“嘿嘿,我想到一个。《草歌决》里藏着什么?” 林屹笑了,这问题比打鼾放屁的强了百倍。 林屹说:“里面隐藏着高超剑谱,还隐藏着宝藏。” 望归来顿时便相信了林屹。 他好奇地拽着林屹面皮说:“小林子,谁给你易的,给我也易一个。” 梅梅也认出望归来就是那个夺了陈显扬钢手的可怕“猪八戒”,本来心里大惊,此刻见林屹和望归来如此熟知,心里稍安。 林屹站起来身来,他怨声道:“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你先给我说清楚!” 望归来说:“嘿嘿,小林子不要生气。我和小双子,宝藏美女坐一艘大船出海,我看到一条大鱼,我就放下小舟追那大鱼。结果,我再找不到大船了。我就在海上飘啊飘啊,我就看到了这个海岛。” 原来竟然是这样。 “小林子,我认识这个岛。尤其这边海滩……”望归来扯拽着自己头发说:“我好像以前常来这里……” 林屹一听先是诧异,随后他兴奋起来,望归来一定想起了什么。 林屹忙引导望归来,他说:“望老哥,这海滩叫半月滩,你再好好想想,你是谁,你来这里做什么?” 望归来自语般地说:“我来这里做什么?对了,海边有美人等我……” 此刻林屹眼睛都在夜里发光了。 他激动万分。 他鼓励望归来再好好想。 但是望归来脑子又混乱,再想不起来了。 望归来好不容易又回忆起一些事情,林屹决不放过这个机会。 林屹灵光闪现,为了能让望归来忆起更多,准备来个情景再现。 林屹对望归来说:“望老哥,你再回小船上,我装作美人在岸边等你……” 望归来吹着胡子说:“你当我是傻子,你又不是美人。” 林屹忙把梅梅拉过来,对望归来说:“这个可是美人?” 望归来流着口水说:“美!美……比宝藏美人都美……” 梅梅真不亏是美艳不可方物的绝代佳人,连望归来这个疯子居然都垂涎欲滴了。林屹真想大笑几声。 林屹说:“那你现在快回到船上,美人就在刚才地方等你。” 望归来就又回到船上。 林屹让梅梅站在刚才位置。 梅梅此刻真想再给林屹一巴掌,她说:“这疯子到底是谁?他说这些疯话你也信,他疯了你也和他一起疯吗?!” 林屹小声说:“他也许以前真的常来这里。你就配合一下,他便会想起更多事情来。” 林屹让梅梅站好。 梅梅遂伫立在海风中,秀发飘风,纱衣飞杨,美的如一个落在半月滩的仙子一般。 林屹朝望归来招招手。 于是望归来就踏一叶轻舟乘风而来,在小舟快到岸边,望归来身形飘飞而来,落在梅梅面前。张开双臂就抱梅梅。 梅梅一惊,脚下一滑身体躲开,林屹干脆补了空缺身形一闪让望归来抱住。 望归来气道:“美人怎么不让我抱?” 林屹说:“美人害羞,你就当我是美人。接下来你要说什么?” 望归来说:“我,我什么也没说,我……我……” 望归来突然在林屹脸上连亲几口,然后又抱着林屹身体腾空而起。两人身体夜空中翻滚着,翻了若干圈,然后又轻轻落在沙滩上…… 望归来抱住林屹不放,继续在沙滩上滚动着。 林屹一边挣扎一边低声叫道:“停……停,望老哥,快住手……” 梅梅见此情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肚子,笑得肚子都疼了。 如果不是怕别人听到,她此刻真想放声大笑了。 林屹好不容易挣脱,他推开望归来站起身来。 看着梅梅笑得花枝乱颤,林屹也不由哑然失笑。 想旧景再现唤醒望归来记忆失败。 难道望归来当年和“美人”一见面就滚来滚去? 梅梅好不容易止住笑。 望归来对林屹说:“要不让美人再试一次,我也许就想起什么来了。” 这疯子还真不傻。 梅梅说对林屹说:“闹够了吧,赶紧走吧。这里离罚戒岩不远,如果惊动天地双尊就麻烦了。” 望归来不屑地说:“天地双尊是什么东西,把他俩叫来。” 林屹也真担心望归来惹出麻烦来,他忙对梅梅说:“我们现在就走。” 这次梅梅不放心,亲自把两人送到那个停船的山洞里。 梅梅对林屹说:“船上的食物和水够你们吃几天了,还有换洗衣裳。现在赶紧走。” 在梅梅监督下,船驶出水洞离去。 梅梅这才放心,也离开山洞。 但是她没想到,船没出多远,林屹便把船停下。 他脑海中又出现了黎嫣的身影。 不知为何,她所承受的痛苦绝望一直让他难以释怀。 黎嫣情况更不如前,照此下去,别说熬到释放之日,也许都挺不到见秦广敏。 他不能就这样走了! 既然望归来机缘巧合到此,他武功又如此之高,林屹脑海中突然萌发了一个营救黎嫣的大胆设想! 试也得试下! 林屹又把船使回山洞。 他郑重地对望归来说:“望大哥,我要让你帮我救一个人。” 望归来眼睛顿时一亮,他兴奋地说:“救人,我最喜欢救人了。” 林屹说:“但是你一切得听我的,绝对不能乱来!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还有,我们得把脸蒙上。你也不能戴猪八戒的面具。你也不能乱说话……” 望归来仔细听着,点着头说:“小林子我都听你的。” 林屹叮嘱说:“从现在起,你也不能喊我小林子。” 望归来问:“那我喊你什么?” 林屹说:“随便,但是就是不能喊小林子。” 望归来说:“好,那我就叫你‘美人’” 林屹计划很简单,但是他和望归来说了三遍,望归来才记住。 于是林屹和望归来蒙了面,两人在夜幕下悄然潜到了飘零岛禁地罚戒岩下。 林屹用手指朝岩上方指了一下,望归来会意,身形一闪顿时不见人影。 林屹就平静了一下自己心绪,他用手在岩壁上有节奏敲了几下。(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恐怖高手(1) 罚戒岩上方有一个类似大烟囱似的洞口。 每次有人敲打罚戒岩,白衣天尊都会从洞口飞出现身罚戒岩上方。 林屹已经掌握了敲打岩壁的节奏力道次数,丝毫不差。 白衣天尊就从洞口飞升而出。 但是白衣天尊这次做梦也未想到,望归来正守株待兔般候在洞边。 所以白衣天尊身形刚冒出来,望归来就闪电般出手连封他身上几处大穴。望归来又一把拽过白衣天尊,手扣在他咽喉上。 白衣天尊大震! 自他任天尊掌管这罚戒岩来,几十年来还未出现这样事情。 白衣天尊本想用自己深厚的内力冲破被封穴道,但是试了两次冲不开。感觉自己穴道被一种前所未遇的力量死死封住堵住。每一次用内力冲撞都徒劳无功。 白衣天尊心里更是惊愕这个蒙面人出手之快,点穴手法之高,实属罕见。 白衣天尊怒声对望归来说:“用下三滥手段偷袭卑无耻!有本事放了我,和我打一场。” 望归来说:“你当我傻,我才不傻呢。能偷袭为什么要费力和你打?就算我把你放了,你也打不过我。” 白衣天尊说:“大言不惭。有本事就放了我。” 望归来一听来了火气,他堵气道:“那我就放了你这个老杂毛,打的你心服口服。” 林屹忙对望归来说:“万万不能!” 望归来要是放了白衣天尊,两人大战一场,别说会把地宫里的人都惊动,整个人飘零岛的人也都会被招来了。这马蜂窝可就捅大了。到时候别说救黎嫣,他俩也得搭进去。 望归来朝林屹得意地说:“我逗他耍,我可不傻。” 白衣天尊看着罚戒岩下的林屹,他冷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想做什么?” 林屹对白衣天尊说:“尊者,得罪之处还请包涵。实不相瞒,我们来此是为救人。现在我想用尊者你换一个人。” 白衣尊者问:“换谁?” 林屹说:“黎嫣。如果尊者答应,就通知地尊把黎嫣带出来。我们救了人绝不生事马上就走。” 白衣尊者说:“如果我不答应呢?” 林屹冷声说:“如果天尊你不答应,我只能让你伏尸罚戒岩了。为了一个罪人,天尊你搭上自己性命,值不值?” 白衣天尊说:“不值。” 林屹说:“既然不值,就拿黎嫣换你。” 白衣天尊忽然笑了,笑得很诡异,他对林屹说:“用不着用黎嫣换我,用你换我即可。” 林屹一时难以理解白衣天尊为什么突然出这莫名其妙的话。 望归来突然对林屹说:“美人,你身后有个鬼!” 林屹瞬间回首。 于是他看到一张野兽的面孔! 但是他又不是野兽。 他的脸只是罩着和兽皮缝制的面具。 近在咫尺! 这人全身罩在一件黑袍中,他的手上也用黑布层层裹缠。 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林屹大惊,以他现在修为、听力、在海浪喧嚣中都可聆听分辨细微声响,这人竟然能悄无声息到了自己身后,又离他如此之近,而他竟然毫无察觉! 普天之下除了望归来和苏轻侯谁能办到?! 在林屹惊诧目光中,那人已经出手。 快! 快的让人匪夷所思! 让人都看不到他的手掌和招式。 这样的出手速度,林屹只见过望归来和苏轻侯能办到。 距离如此之近,对方出手如此之快,林屹根难以躲避。 林屹看不到对方出掌,情急之下,他只能凭对风掌风判断方向一掌迎向对方手掌。 两掌相碰瞬间,林屹顿时觉得一股如岩浆般灼人的气息透过自己手掌侵入他的身体!林屹手臂瞬间感觉如被火烙一般疼痛难忍。他身上内力也本能做出反应,从身体各处朝手臂涌去,全力把侵入臂膀的灼人内力往外逼。林屹手指“哧哧”冒着灼热白气。那是被他内力逼出来的气体。 而对方身体被林屹震的晃动,林屹身体则被震的要跌出去! 但是他却没有跌出去。 那人手掌在和林屹掌碰在一起刹那间,另一只手闪电般抓在了林屹的上臂,如钢铁一般箍住林屹。林屹都能听到自己臂骨发出的“咯咯”声音。 林屹朝外跌出的身体又被他拽回,撞在他身上,同时他的膝盖狠狠顶击在林屹肚子上。 林屹顿时感觉五脏六腑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嘴一张,血水胃液混合在一起喷出一大口。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 这人的武功高的让人感到恐怖! 也就在这关头,望归来撇下白衣尊者身形从岩上飘飞而起,急遽而至,到了二人上方。望归来一掌击向对方脑袋。 对方一只手还抓着林屹不放,另一只手一记隔空掌击向望归来。 但是让这人没想到,他的隔空掌被望归来手掌震的四分五裂。望归来一掌力道速度不减,继续击向他。望归来的武功也让那人诧异! 他只能用实掌迎向望归来的那一掌。 两掌相碰,彼此强劲内力如同狂飙般相互朝对方身体侵袭、碰撞! 两人身体,一个在空中,一个在地下! 两人手掌相互吸在一处。 此刻就像望归来身体被那人单掌托起一般。 两人身体都承受着来自对方的狂潮般的冲击。二人身体都开始颤抖,又如风箱般忽胀忽瘪! 望归来另一只手又一掌击向那人,那人此时再无选择,他只能放开林屹。 他的手一松,林屹跌了出去。 那人用腾出来手掌又迎向望归来另一掌! 两掌再次相碰。 两人在空中和地下的身体又是同时剧烈晃动。 那个双脚竟然在巨大压力下陷入了石地之中! 望归来则被对方如岩浆般强劲内力震的吐出一口鲜血。 望归来干脆把那股鲜血吹向那人的脸,血液顷刻形成若干小血珠朝如暗器一般朝那人脸上射去。那人朝这些血珠吹了一口气,这些血珠又朝望归来反射回去。 望归来又朝那些血珠吹气,血珠就这样在两个口中来来回回…… 两人周边的若干石块木棍干草也都被巨大力量从地上吸起,密密匝匝升腾起来! 有些石头体积和人一样大! 竟然也被无形力量托举而起。 都悬浮在了半空。 场面让人惊心动魄。 就连白衣天尊都愣怔了! 白衣天尊知道“兽面人”是谁。 因为这人今晚就是来找他的。 但是他难以置信的是,望归来竟然能与“兽面人”势均力敌抗衡! 发生的这一切让林屹震动不已,这人的武功之高更是林屹瞠目结舌。 这人到底是谁! 这人的武功有多恐怖! 竟然把望归来都震的口中吐血! ------------ 上架后,特别感谢:江湖百晓生,幻想羽冲、传说中的武林神话、红衣水袖,love泡泡,打赏1000元成为新盟主支持。为表谢意,今天加更一章。(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恐怖高手(2) 望归来和对方暂时僵持,林屹知道这样下去很快会引来更多飘零岛高手。 林屹以为这个武功可怕的人就是飘零的人。 此时远处也似有人影和火光朝“罚戒岩”这边来了。 时间紧迫! 林屹遭受“兽面人”重击,五脏六腑巨痛不已,感觉呼气都困难。他强撑着身体踉跄站起,用尽全力一掌击在悬浮在空中的一块大石上,石头转向朝“兽面人”猛砸过去。 兽面人双掌正和望归来粘在一处拼内力,这关键谁也不敢轻易撤掌卸力。就在大石至身一尺许时,兽面人一腿踢出,那块大石瞬间爆裂开来。碎石横飞。 兽面人虽然一脚踢爆大石,但是也就在他出腿瞬间,他身体略微失衡了一下。就在这一刹那,望归来抓住这个机会,右掌蓦地闪电般晃动了下,就这一下突然之间他凭空多了一个手掌一般,如同衍生而出。 这只手掌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手掌直击兽面人面门! 兽面人发出一声野兽般低吼,他全身发力,陷入石地的双脚顷刻拨出身体带着望归来身体斜着冲起,但是望归来那一掌还是击在兽面人右肩。 两人身体也在空中骤然分开。 望归来又双手连挥,那些悬浮在空中石块枯木都如被风卷动朝“兽面人”劈头盖脸砸去。与此同时望归来身形闪到林屹身边一把提了林屹飞快而遁。 兽面人身形从那些乱石中飞掠而出,所以石块随后陆续都落在地上,撞击着地面,发出不断声响。兽面人也不追赶。他身形飘落在罚戒岩上,解了天尊的身上穴道。身形一闪又落在岩下。 这时地面的动静惊动了地宫里的人,有两条身影一前一后从岩上洞口飞出,他们还未落脚,白衣天尊对他说:“没事,回去!” 那两条身影在空中调整姿势,又掠入洞中。 这时附近巡夜的飘零高手们听到异常响动,打着火把从几个方向飞驰而来。 白衣天尊对那些人说:“长夜寂寥,我和黑老鬼打架消遣,你们不必惊慌。都退回去吧。” 白衣天尊和黑衣地尊的确经常在此切磋。 那些巡夜高手遂都退去。 显然,白衣天尊不想让他们看到“兽面人”。 白衣天尊身形也落到岩下。 天尊看着“兽面人”说:“令狐藏魂,我兄长说你迟早会来找我。你果然来了。” 兽面人正是那个连杨仲都感到恐惧的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声沙哑地说:“我去了少林,但是神僧早已圆寂多年。现在少林主持是神僧的徒弟,他说神僧圆寂前嘱咐,如果有一天我来了,就让我来找你。” 白衣天尊说:“你来找我,说明你练了‘半部血魔书’,练血魔书的人,要么爆毙,要么疯狂、要么重残、要么生不如死。总之无一幸免!我很想知道,你现在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令狐藏魂说:“出了什么问题与你无关。我找你只想问你,神僧可留下破解方法。” 白衣天尊说:“我兄长说,血魔书虽然是世间奇书,但是也是血魔给后代武者留下的一个陷阱。十人修炼,可能就有十种不同收获。但是殊途同归,血魔功大成之时,也是走火入魔之日。我兄长当年劝你不要动修炼血魔书的念头,你却不听。你现在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令狐藏魂打断白衣天尊的话,他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我来此不是听你教训的。普天之下,除了神僧还没有谁配教训我。就连我爹娘也没有资格说教我。你现在只需告诉我,神僧给你留下了什么话。” 白衣尊者盯着令狐藏魂,缓缓说:“留下十二个字: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令狐藏魂听了这十二个字沉默不语。 过了片刻,他抬手抚摸右肩说:“刚才那两个蒙面人武功很厉害,尤其那个和我对掌的人,武功之高前所未见。他们是谁?” “我也不知。”白衣天尊又说:“留下的话,我已当面告诉你了。如果你再晚来,也许我也不在了。现在你可以走了,从此也再不要踏上飘零岛。” 令狐藏魂冷声说:“我想去哪,还没人拦得了我。” 说完令狐藏魂的身形闪动两下便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知是离岛而去,还是另有所为了。 …… 望归来带着受伤的林屹出一段路,突然从旁边树丛中闪出一个人。 正是梅梅。 梅梅看着望归来和林屹走了,又返回半月滩,把望归来小舟藏起。 她又独自在海边坐了一会儿。 因半月滩离罚戒岩不远,梅梅隐约听到似有异响,便朝这边赶来。 没想到竟然撞到了望归来,他怀里还抱着受伤的林屹。 撞到两人梅梅那感觉就如同撞到了鬼。 虽然望归来和林屹此刻蒙着脸,但是梅梅一看衣裳就认出是二人。 梅梅感觉快要疯了,望归来和林屹居然没走! 看样子又惹了祸。 梅梅气怒地对林屹道:“你被谁的伤了?怎么就没把你这个惹事鬼给打死了!也能让我清静了!” 林屹自知理亏,也不啃声了。 望归来却忙对梅梅说:“美人啊,别气恼。你们岛上的高手太厉害了,连我也受伤了,你不信问小林子,我刚才吐血了……你快找个地方让我和小林子躲躲……” 梅梅一听心里诧异,林屹武功高强,望归来武功更是可怕。是什么人居然能把林屹打伤,把望归来打的吐血?! 飘零岛上根本就没有这么厉害的高手。 这是怎么回事? 此刻也来不及多想了,梅梅说:“随我来。” 梅梅带着望归来和林屹又来到半月滩。 半月滩本来就已实分隐蔽,山壁上还有一个非常隐蔽的山洞。形状如一个葫芦,里面光滑平坦。洞里居然枕头被褥和一些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原来莫灵姬把这里改造成了一个藏身地。 以备不时之需。 梅梅带二人进去,点燃山洞壁上的油灯。 望归来把林屹放到被褥上。 梅梅摘了林屹蒙面,林屹面色很难看,嘴角还挂着血丝。 林屹说:“放心,我无性命之忧。” 梅梅“哼”了一声说:“我倒希望你有性命之忧。” 林屹强笑道:“但是事难遂你愿,我这人天生命硬,就是死不了。” “小林子,你不会死的。我有奇药……”望归来说着从怀里翻出个小包,打开包,里面有两瓶药。望归来把其中一个瓶子打开,对林屹说:“小林子你张嘴,吃了这药保管你马上生龙活虎了。” 林屹和梅梅还真以为望归来这药是奇药。 两人做梦也没想到,这药是望归来在晋州,路遇牧天教堂主赵俊,从赵俊那里打劫来的。而这两瓶药一瓶是迷药,一瓶则是烈性催、情药。 望归来打开药瓶,里面装的是催、情药。 于是林屹张嘴,于是望归来就把整瓶药都倒进了林屹口中! ----------------- 因感谢打赏盟主承诺的加更一章,因最近太过疲惫,身体不适。明天再加。请大家理解。(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死难瞑目(1) 梅梅看到望归来居然把一整瓶药竟然都倒在了林屹口中,有些疑惑。 “怎么吃这么多?” “美人你不懂。”望归来一副高深模样说:“这药是奇药,就这样吃法。” 一整瓶催、情药啊! 就这样给小林子吃下了。 片刻林屹就有反应了。 他感觉心狂跳起来,速度不断加剧,似要跳出他腔子了。山洞里都回响起林屹如擂鼓般的心跳声音。同时林屹感觉体内升腾起熊熊烈焰,焚烧着他的身体,他的魂魄!他身上所有血液也都开始如岩浆般沸腾起来。周身沸烫的血液也朝下身涌去,急需寻找一个出口…… 林屹全身热气腾腾,皮肤也变的通红。原始的欲望如猛兽般在他心里横冲直撞。让他难以控制。 他的眼睛更红,他直勾勾盯着梅梅,那神情似要把梅梅一口吞下。 林屹身体抖动着说:“我……受受……受不了……” 林屹此刻还残存的一些神智告诉他,他吃错药了! 疯子给他的药,他居然也敢吃! 林屹欲哭无泪!林屹噬脐莫及! 林屹这异常反应吓了梅梅一跳,她对望归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望归来拍打着自己脑袋,煞有介事地说:“也许得两种药配合在一起吃才见奇效。” 梅梅大声问:“那你这药是哪来的?!” 望归来说:“抢来的。” 不明来历的药居然被他说成神药,还整瓶给林屹吃了。 梅梅气怒,真想把这个疯子剁了扔在海里喂鱼。 望归来却又把另一瓶药也打开,托起林屹脑袋说:“小林子,把嘴张开,你再把这一瓶吃了,就无事了。” 林屹嘴巴紧闭,拼命摇着头。 望归来生气了,他就像教训一个顽劣的孩子那般对林屹说:“你要听话,吃了药才能好。你要不吃,那我就撬开你的嘴喂你。” 林屹此刻没有抵抗能力了,梅梅可不能再任由这个疯子折腾林屹了。 梅梅说:“让我他喂。” 梅梅骗了药瓶,扔在石壁上把药瓶打的粉碎。 这时林屹一把抓住梅梅的胳膊,梅梅感觉林屹的手烫人。 林屹对望归来吐出几个字。 “你……你快出去……” “为什么让我出去!我应该留下。”望归来嚷嚷道:“你应该叫美人出去,是她把药毁了。” 梅梅现在终于明白了,望归来给林屹吃的是什么药了。 而且吃了一整瓶! 梅梅顿时面红心跳。 她连续两指点在林屹拽着她胳膊的手上,林屹受疼松手,梅梅身形赶紧朝洞外去了。 出了洞梅梅跑在海边,任海风拍打着她的脸,她燥热的躯体。 片刻望归来跑了出来。 他到了梅梅跟前,急得上窜下跳。 望归来带着哭腔对梅梅说:“美人不好了!小林子眼睛,鼻子、连耳朵也开始流血了。眼见是活不成了。” 梅梅一听赶紧跑回洞里。 果然林屹七窍此刻也开始往外溢血。 林屹此时的神智也被体内可怕烈焰烧的有些不清了。 再耽搁下去,林屹就完了。 梅梅脸上突然漾起一丝笑。 难以形容的笑。 回想起望人山沐浴被他看到,九音山她拼命救他,去燕城找曲无疑医他她一路辛苦…… 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她一定上辈子欠他的! 这辈子他就是来讨债的。 梅梅对望归来说:“你出去。” 望归来眼睛一瞪说:“为什么让我出去!” 梅梅说:“我会一种神功,能……能救小林子。运功当中,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打搅。不然小林子就必死无疑了。所以你去外面守护。不能让任何人靠近。你,你也绝对不能进来。不然小林子死了,就都怨你……” 望归来听了大喜。 小林子有救了。 他对梅梅说:“我一定不让任何人进来,我也不进来,不过你要是救不了小林子,我就杀了你……” 望归来身形一闪出了山洞。 梅梅先用水洗去林屹脸上易容。她可不想把最宝贵的处子之身交给一张“陌生面孔”。她伏身看着林屹,林屹又抓住她。 梅梅发出一声幽幽叹息。 在林屹喷火般的目光下,梅梅面色潮红的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衫。 于是,一具美妙完美诱人至极的胴体呈现在林屹眼前。 梅梅对林屹说:“不管你现在是否清醒,我要让你这辈子都记住这副画面……” 梅梅又褪去了林屹衣服。 然后她纤手挥动,洞壁上的油灯灭了。 洞里的一片漆黑。 梅梅温润的躯体被林屹狂乱抱住…… …… 不知过了多久,梅梅走出山洞。 她秀发凌乱,胸膛还起伏不定。她心中更是别是一番滋味。 望归来看到梅梅出来,赶紧掠过来。 “美人,怎么这么久啊,你救活小林子了吗?” “嗯……” “美人你是不是也受伤了?” “没有。” “那我怎么听到你和小林子一起叫唤……” 她和林屹发出的声响,居然都被这个疯子听了个清楚! 梅梅真是羞愤不已。 幸好这是夜里,可以遮掩她此刻尴尬羞怒的神情。 她是打不过望归来。 如果能,她此刻一定杀了这个可恶疯子灭口。 梅梅对望归来说:“小林子无事了。此事不得和任何人乱讲。其实我会法术,我是作法请天上神仙下凡救了小林子。如果你乱讲出去,神仙震怒,你就会被万箭穿心舌头烂掉不得好死……” 望归来听了吓了一跳。 他竟然信已为真。 他忙赌咒发誓绝不乱说。 梅梅又对望归来说:“我现在得回去一趟。你们再绝对不能乱走惹事。” 梅梅说完先离去了。 望归来进了山洞。 望归来惊诧看着林屹,林屹真的无事了!而且那神情是获得巨大满足后的惬意。只是他身体看起来很虚弱。 林屹已穿好衣裳。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林屹感觉如同一场梦。 美妙之极的梦! 林屹眼睛微闭回味着。当欲望的风暴过后,一切恢复平静。梅梅把头埋在他胸口,用她那万千秀发遮住他的脸,他的眼,不让他看她。 两人什么话也没说。 也许那一刻语言已经多余了。 两人心跳的声音已然取代了语言交流。 林屹摸了下左肩,梅梅走时,狠狠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咬痕深入皮肉! 让他铭记终生。 望归来用手在林屹眼前回来晃,林屹思维戛然而止。望归来一脸佩服地说:“小林子,那美人说她作法请神仙下来救你,果然是……” “望老哥!”林屹赶紧打断他的话。这事可非同小哥,梅梅可是圣女,如果传出那还了得。林屹恐吓望归来。“记得,这事绝对不能对别人说。不然神仙震怒,降灾厄给你,你全身就会慢慢烂掉你会变成一堆臭气熏天的苍蝇都不想吃的臭肉……” 望归来这个疯子被梅梅和林屹一前一后吓得不轻。 他发誓一定不会透露此事。 还让林屹好好睡一觉,他守着。 林屹此时觉得无力疲惫,他便很快睡着。 不知睡了多久,林屹悠悠转醒,他竟然看到了满天星宿! 在山洞里怎么会看到星星?! 林屹一惊,睡意全无! ----------- 顺推荐烟头兄弟武侠大作《侠武世界》,有兴趣的兄弟请去捧个场。(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死难瞑目(2) 林屹才发现自己被望归来抱着在岛上乱走。 难怪他睁眼看到了星星。 此时距黎明到来最多半个时辰了,如果被人发现,这是海岛,他们想跑也难。 林屹惊道:“望老哥,你为何抱我乱窜?赶快回去!” 望归来说:“小林子,我一天多没吃东西了,我饿的头昏眼花。” 原来望归来饿得心慌就准备出来找东西吃。 但是他又胡思乱想,担心自己外出寻食,那兽面人如果寻来林屹就死定了。望归来所幸就带着林屹一起出来。 林屹让望归来赶紧停下。 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林屹虽然遭受令狐藏魂重击,但是无性命之碍,调养几天便会恢复。 林屹对望归来说:“天色快要亮了,你带着我四处乱窜,如果被发现,你我就插翅难逃了。飘零岛可是卧虎藏龙。把你我打伤的那个高手多可怕!” 林屹也以为在罚戒岩遇到的那名可怕高手是飘零岛的人。 别说,望归来虽然疯,但是对那个兽面人还是有几分忌惮。 望归来说:“小林子我没乱窜,我闻到酒肉香气了。我真饿了,我快要饿死了。” 林屹也拿望归来没有办法,他朝四下看了眼说:“那你去偷酒肉吃,我在这里等你。不然你带着我,遇到危险我会拖累你。你快去快回,把脸蒙上,记着,如果被发现不能乱杀人,这里大多数人是好人。” 望归来便把脸蒙了,身形闪动很快消失了。 此处,距海边不远。 海雾弥漫。 海水拍岸声音清晰可闻。 慢走朝前走了十来丈,在一块大石下坐下,如果有意外,也可以及时躲藏。 林屹回味着和梅梅云雨情形,他现在身上还残留着梅梅身上的馨香。 梅梅把她冰清玉洁之身给了他,林屹心里清楚,梅梅心里有他。不然以梅梅个性,就算他死,她也不会用自己身体救他。这让林屹心里如一团乱麻般纠结。 想到梅梅过些天就要继承神女之位,从此便要受圣殿诸多戒律束缚。大好青春年华,如花容颜,将在冰冷的圣殿中慢慢枯萎。林屹心里既感伤又心疼梅梅。 这时前方薄雾中突然传来人语声。 林屹赶紧躲到大石后。 前方慢慢出现五六个人。 最前面的两人赫然是崔龙象和陈显扬。 两人身后跟着飘零岛几名飘零岛高手。 原来崔龙象多年一直有一个习惯。 便是黎明前提前半个时辰即起,然后带两名亲信顺一条固定路线散步晨修。 今天他正好碰到了陈显扬。 陈显扬禀报崔龙象,他昨晚得到手下人报告,罚戒岩区域有异常动静。遂去罚戒岩找天地二尊核实情况。事后他又不放心,就亲自带人在岛上巡视。 陈显扬这次负责尽心,崔龙象很满意。 看来他对陈显扬的训斥收到了效果。 上次晋州事件后,陈显扬带人回岛。这次行动一败涂地,还致使飘零损伤惨重。陈显扬觉得丢人败兴。心情郁闷之极。 崔龙象还气得把陈显扬怒斥一顿。 崔龙象怪怨陈显扬在鳄子口失败后没有及时撤回飘零岛,反而和牧天教的人继续搅和在一处。参与了震惊江湖的晋州血战。让世人误认为飘零岛和牧天教已然是同盟之谊。为此很多门派掌门,连苏轻侯都亲自写信给崔龙象核实情况。 这让崔龙象很是背动。他一一回信,解释晋州事件,实属陈显扬个人行为。和他没有任何干系。飘零岛也绝不会和任何门派结盟。 陈显扬对崔龙象心里更是充满怨念了。 但是陈显扬一直表现的不露声色。对崔龙象还是一如既往惟命是从敬爱如父。 他再忍,想忍到崔龙象把岛主之位传给他。 但是崔龙象却做出一个决定,也正因为这个决定,让陈显扬下定了一个决心。 那天崔龙象和陈显扬单独面谈。 崔龙象对陈显扬说:“显扬,莫灵姬即将把神女之位传给吕希梅了。本来我也应该把岛主之位传给你。但是现在南北两境局势如此紧张,我也知道你和北府的秦定方,牧天教的杨仲私交甚好。我担心南北一旦开战,你碍于情面帮助二人,飘零岛乃世外桃源,如果卷入江湖纷争,最终必然会招来灭顶之灾。所以我决定,暂不传位,待度过这非常时局,两年后再传你岛主之位。到时候江湖也太平了。我也决定了,待吕希梅入主圣殿后,我就准备把岛移至海外。远离中土纷争。” 陈显扬当时听了脑袋“嗡嗡”直响。 为了岛主之位,他苦心算计。把与他亲如兄弟的卫江平都害了。 岛主之位,他梦寐以求。势在必得! 他苦苦等,焦心的熬。 没想到崔龙象又要推迟两年传位。 推迟两年! 两年后秦定方和杨仲早已把整个江湖收入囊中,他连杯残羹都分不到。他的宏图大业也会成为泡影。 崔龙象为了避世,居然还要把飘零岛移至海外。 这都让陈显扬难以接受! 于是陈显扬下了杀崔龙象的决心。 陈显扬不露声色暗中筹划着。 此时他碰到崔龙象绝不是偶然,而是他有意。 他对崔龙象作息时间早就了若只掌。 他们安步当车边走边聊,一会儿便来到大石附近,林屹在暗中偷窥着。 林屹真担心望归来回来撞到他们。那样真就麻烦了。 崔龙象伫足对陈显扬说:“显扬,我最近思忖,我的决定不会让你心生怨念吧?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飘零岛。希望你能理解。” 陈显扬忙说:“我待师父如父,师父待我如子。我毕竟还年轻,做事有失周全。所以显扬遵从师父决定,不敢有任何怨言。” 崔龙象点点头,他对陈显扬说:“你一夜巡视,也回去歇着吧。等我们移岛海外,与世无争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陈显扬看着崔龙象,他内心如此刻拍打撞击飘零岛的海水,涌动难平。他努力克制着自己激动心绪。 因为,他的计划就在今天,就在此地,也就在此时要实施了! 陈显扬说:“那我先回去了,师父你继续晨修。” 陈显扬带着几人离去。 只留下崔龙象和两名亲信。 他们继续朝前方而行。 前方,海雾弥漫。 而雾气中,有一种隐蔽的杀气,藏在其中。与雾气溶为一体,飘荡。 崔龙象和两名亲信刚走进海雾中,雾气中一道剑光骤然闪现。(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死难瞑目(3) (感谢盟主加更一章,求订阅求票) 这道剑光猝不及防,剑光没入崔龙象身后一名亲信脖颈,那名亲信脖子喷涌鲜血跌在地上死去。 与此同时两边乱石后几条人影闪现。 有七个人。 每人都是一身黑衣,黑色头罩。 每人都用剑,剑在雾气中发出模糊扭曲的光茫。 这七人一人朝崔龙象亲信攻去,其余六人围住崔龙象,六柄剑攻向崔龙象。 崔龙象大吼一声,须发竖立,双掌挥舞和六人打在一起。 一交手崔龙象立即知道,这六个人,武功都非常高! 其中一个还与崔龙象对了一掌,虽然对方被震退,但是崔龙象居然被对方震的气血翻滚。 这些人都是厉害高手! 根本不是一般刺客! 崔龙象发出吼叫求援。 六人轮番猛攻,六柄剑在海雾中划出更加森冷剑气。六柄剑都是同一个目标——崔龙象! 剑光在崔龙象周上下飞舞。 其中一个剑手剑术非常高超。崔龙象被他刺中两剑。崔龙象赤手空拳被六名厉害高手困在中间,根本难以脱身。 崔龙象那名亲信此刻已被杀死在地上。 躲在大石后的林屹看到海雾中人影闪动,剑光频闪,心里大震。 竟然有人敢在飘零岛上刺杀崔龙象! 林屹虽然身体受创,又让那药折腾的虚弱,但是不能坐视不管。 林屹撕了一片衣襟蒙在脸上,刚想跃出便看到陈显扬带人飞奔而来。 原来陈显扬刚走出一段,听到崔龙象喊声,他大叫一声“不好”,赶紧带人赶来。便命人赶紧通知其余人。 既然陈显扬带人而来,林屹又赶紧躲回石后,要是被发现真是百口莫辩了。 几名刺客看到陈显扬带人而来,时机已到,一切按计划进行。 这时其中一个叫道:“杀!” 这时那名厉害剑手连续挥出两剑,两道剑光扑面而至。 左右和后面几柄剑也同时攻到。 这是绝杀之势! 面对扑面而来的两剑,崔龙象险些避过,但是左边的剑手一剑刺入崔龙象右肋,崔龙象怒吼一声,一把抓住那剑,一掌拍在那剑手脑袋上,那剑遥脑袋被拍碎。鲜血脑浆迸流。 此刻崔龙象后背也被刺中,他厉吼一声正要回身,那名高超剑手趁机一剑刺入崔龙象胸膛,剑锋从崔龙象后背透出,那剑手身体也几乎贴着崔龙象了。 剑手用冰冷口吻对崔龙象说:“让你死个明白,杀你者,秦定方!” 高超剑手,正是秦定方。 其中除了一名刺客身份特殊。 而余刺客,都是牧天教顶尖人物。 西门雳火、四大罗刹中的蓝鬼儿、还有西海高手…… 这么多厉害人物伏杀,就是让崔龙象在劫难逃! 按计划,只要看到陈显扬等人身影,就杀了崔龙象撤走。 时间都计算的非常准确! 秦定方把剑抽出,蓝鬼儿又补了一剑,又在崔龙象身上踢了一脚。崔龙象那魁梧身体缓缓朝地上倒去。 西门雳火叫了一声:“撤!” 然后西门雳火一掌击在那名身份特殊的刺客腿上,把他腿打断。 一切都是按缜密的计划进行。 然后几人飞快撤离,撤离快船早已在隐蔽处备好。 而那名被打断腿的刺客就撤的慢了。 这时陈显扬身形已飘飞而到。 他身后是闻讯而来的飘零岛高手们。 看到倒在血汩中的崔龙象,陈显扬痛叫一声:“师父!” 愤怒的陈显扬追上那名落单刺客,两人打在一起,几招过后陈显扬一掌击飞那名刺客手中的剑,又连续两剑劈在刺客腿上。 那刺客痛叫着倒在地上。 陈显扬赶紧过去看崔龙象。 他跪在地上把崔龙象鲜血淋漓的上半身搂在怀中。 崔龙象竟然还未断气。他眼睛圆睁。嘴里的血和气泡往不断涌出。他喉咙中发出“呜咽”声音,似想努力说什么话。 他身上那些伤口也还在冒血,两名飘零岛高手赶紧给他伤口止血。 陈显扬用颤抖手指抚摸崔龙象的脸颊,红着眼叫道:“师父!师父……” 很快不断有人陆续而至。 飘零岛总管夏侯海风、罗邪古、巫灵杰等飘零岛重要人物也都闻讯来了。 不一会儿,连莫灵姬和梅梅也带圣殿的人赶来。 众人看着陈显扬怀中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崔龙象,都有些难以置信,竟然有人在飘零岛上刺杀了岛主。 这是几百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崔龙象还是极力想说什么,陈显扬就把耳朵贴在崔龙象嘴边,于是崔龙象用只有陈显扬能听到的微弱声音说:“杀我……秦定方……” 说完头脑袋一软,垂在陈显扬怀中。 他的眼睛还怒目圆睁着。 他死不瞑目! 陈显扬痛叫一声,放声悲恸大哭道:“师父啊……你让我报仇,你放心,此仇不报,我陈显扬誓不为人……” 崔龙象身亡,在场的人也都哭了。有的抽泣,有的更是捶胸顿足放声号啕。悲痛和愤怒填满在场每个人的胸臆。 除莫灵姬身份特殊,其余人都朝着崔龙象跪下。 这时两名飘零岛高手把那名被擒的剑客拖来。 众人停止痛哭,近百双含着眼泪的愤怒目光投在那人身上。 那人面罩把一把拽下。 突然有人怒声道:“我认识他,他是南院的韩中平!” 众人闻言皆惊! 竟然是南院的人刺杀了崔龙象。 陈显扬缓缓把崔龙象放在地上。 他此刻的泪眼红的吓人,宛若喷火一般。 他先狠狠打了韩中平两记耳光,韩中平口喷鲜血,几颗牙也被打掉。 陈显扬朝韩中平吼道:“有种就告诉我,你们南院为何要刺杀崔岛主?!” 韩中平吐出一口鲜血,还有两颗烂牙,虽然被擒了,但是他却毫无惧色。 他大义凛然地说:“说就说!南北开战在即,你们飘零岛却帮助北境,崔龙象助纣为虐,南院必杀之!” 他话音一落,愤怒地人们纷纷喊叫杀了他。 陈显扬更是大怒,整个人面孔都在抽搐。 他抽出旁边一名手下的剑,挥剑劈下了韩中平人头。 然后一脚把喷血的尸首踢飞。 飘零岛好多人更是纷纷上去对韩中平尸首刀剑齐下一顿乱砍,以泄心中愤恨。 陈显扬手提滴血的剑,环顾众人,突然他举起剑,放声怒吼:“荡平南院!为岛主报仇雪恨!杀了苏轻侯,祭岛主在天之灵!” 此刻众人更是群情激愤。 人们都随着陈显扬放声高呼道:“荡平南院!为岛主报仇雪恨!分尸苏轻侯,祭岛主在天之灵!”(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藏魂大战望归来(1) 陈显扬看着众人愤怒之情汇聚在一起化为熊熊烈焰足以焚烧一切,他心中狂喜万分。 他的计划终于成功了! 崔龙象一死,岛主之位便唾手可得。 陈显扬下定杀崔龙象取而代之的决心后便写信给秦定方救助。 信中承诺,只要崔龙象死了,他继承岛主之位,飘零岛便和牧天教结盟,一起进攻南境。 杨仲和秦定方其实早就暗示撺掇陈显扬,崔龙象一日不死,他就难放手大干一场。现在陈显扬终于要动手。这对蔺天恕可谓是天大好消息。 只要飘零岛加盟,对南境和苏轻侯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南境必败无疑。 蔺天恕把此事交给秦定方全权负责。 崔龙象武功厉害,而且还必须在短时间内杀了崔龙象,不能给崔龙象半点活命机会。秦定方挑选了牧天教中多名顶尖高手。小五还派了两名西海的高手协助,这两人武功都非常厉害,都不亚于西门雳火。再加上秦定方,刺杀阵容可见一斑。 整个伏击计划是秦定方和陈显扬一起暗中商讨拟定的。秦定方等人登岛地点时间,如何突袭,甚至连此处海雾状况都进行了详细商讨。争取把此事做的天衣无缝。为了嫁祸南院,让飘零岛的人迁怒苏轻侯,陈显扬能名正言顺和牧天教结盟,秦定方又牺牲了杨仲多年培养安插在南院中做卧底的韩中平。 撤走时打伤韩中平,让人误以为是被崔龙象打伤。然后让及时赶到的陈显扬活捉,韩中平再当众道出“真相”。 只是让韩中平没想到的是,计划是他被俘后道出“真相”,然后为了日后与南院对质,陈显扬暂不杀他,把他关起来,然后陈显扬再想办法助他逃走。 结果陈显扬砍掉了他的人头。 计划很完美。 躲在大石后的林屹听到飘零岛群雄激愤叫喊着踏平南院杀了苏轻侯,心里惊震不已。 没想到崔龙象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被杀死! 没想到南院的人刺杀了崔龙象!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这下事态可严重了! 但是林屹绝对不相信苏轻侯会蠢到在这时候派人刺杀崔龙象,给飘零岛参战借口。 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飘零岛的人抬着崔龙象尸首离去,回了住地,准备安排丧葬等诸多事情。 待人们都散去,林屹从石后闪出。 他此刻真是忐忑不安,真担心望归来暴露了。 这时望归来鬼鬼祟祟朝这边而来,林屹赶紧给他招手。 望归来到了林屹跟前说:“小林子啊,这个岛真邪门了。我就偷吃了些酒肉吃,结果惊动了整个岛的人。好多人还失声痛哭,我只是偷了点吃的而已……” 林屹忙说:“不是你惊动了他们,是出大事了。我们赶紧回海滩。这地方再不能呆了。对了,见了梅梅美人,绝对不能说我们出来找东西吃。祖宗啊,你再不能给我添乱了。不然以后我真要丢下你不管了。” 望归来忙承诺绝不乱说。 望归来和林屹又回到半月滩山洞中。刚回去片刻,梅梅就心急火燎赶来。她还给二人带来些食物。 梅梅对林屹说:“出大事了!崔岛主被苏轻侯派来的人刺杀了。” 林屹当然不能告诉自己当时就离事发地不远。 望归来怕林屹再不理他,也不敢多嘴了。 林屹故作惊愕地道:“崔岛主被南院的人刺杀,这怎么可能!苏轻侯绝对不会干这种傻事啊!” “我也难想通。但的确是南院的人所为。”梅梅简明扼要把事情经过告诉林屹,梅梅红着眼,她充满怨怼地说:“韩中平已被陈显扬杀了。陈显扬说来的刺客至少有六七人。还有一个被崔岛主把头打碎,已难辨认。崔岛主武功高强,却被他们在如此短时间内刺杀,苏轻侯五大弟子中应该至少来了三个。此事我们绝不善罢干休!” 崔龙象被刺杀,梅梅心里也是又痛又恨。 “你先节哀顺便,我觉得此事定有蹊跷。”林屹对梅梅说:“刺客计划如此缜密,对崔岛所经线路,时间又都了若只掌,你们飘零岛一定有人勾结刺客。陈显扬做什么由他,你一定先尽量稳住圣殿……不然事情会弄的不可收拾。我一定把此事查明,如果真是苏轻侯所为,那你就血仇血报!” 梅梅说:“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们现在赶紧离开。陈显扬已下令封岛,等把崔岛主葬了,就会行动了……” “总之我觉得此事必有蹊跷。”林屹又问梅梅:“那崔岛主葬礼进行几天?” 梅梅说:“七天。” 林屹说:“我现在就去南境找苏轻侯问清此事。到时候我再来找你。” 梅梅说:“你就别费话了,趁现在还没封岛,赶紧走!” 三人出了山洞,二人就乘坐望归来来时的轻舟从半月滩离开。 林屹上船前,梅梅地对林屹说:“我很快就是神女娘娘了,以后你也别来找我了。我不想做第二个黎嫣。但是昨晚的事你却不能忘。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记住……” 林屹看着梅梅眼睛,神情温柔地说:“永生不忘。而且,我要改变……” 林屹最后的话没有说出。 梅梅问:“你要改变什么?” 林屹说:“以后你会便知。” 林屹和望归来驾轻舟离去。 梅梅也转身离开半月滩。 林屹和望归来在海上行了两个多时辰,此刻天早已大亮。 望归来异想天开,把衣衫撕下几条绾结成绳,然后绳头上绑了些食物把绳子放下海中钓鱼。自娱自乐很是快活。 林屹则放眼眺望海面,希望能看到船只或陆地。 这时林屹隐约看到一个方向似有船影摇曳。 那船影速度很快。 但是随着海潮起伏,那船影很快也便消失了不见了。 林屹便把船调了方向,朝那个方向行驶。 过了一会儿,那条船影又出现在林屹视线中。 船上还似伫立着一人。 林屹没有想到,那船上伫立之人,正是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驾轻舟乘风破浪继续向前而行。 慢慢地他的视线中出现一条大船。 随着两船拉近距离。 令狐藏魂看到船头立着几个人,其中有两个年美貌女子。 这两个女子朝着令狐藏魂一边挥手一边喊叫。 其中一个女子娇美可爱,尤其一双眼睛,如弯弯月牙一般。 正是苏锦儿。 苏锦儿兴奋地朝令狐藏魂叫道:“望老哥,你跑哪去了?!终于找到你了。嘻嘻,你怎么又换了这样一副行头……” 而令狐藏魂目光,瞬间被苏锦儿攫取。 他的身形也离开小舟飞起,飘向大船!(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藏魂大战望归来(2) 望归来在海上失踪两日,苏锦儿慕夷双一直焦急寻找。 苏锦儿和慕夷双开始以为令狐藏魂是望归来。看到望归来弄了这身装扮,又把自己包裹严实如一个粽子两人感到好笑。 令狐藏魂身体在船头落下,他若无旁人盯着苏锦儿,身上野兽气息似更浓了。 他用野兽般声音嘶声对苏锦儿说:“你叫什么名儿?你又是谁家的孩子?” 慕夷双突然惊叫道:“锦儿他不是望归来!” 苏锦儿也发觉眼前这个让人发怵的人不是望归来。 几个南院子弟见状赶紧拨剑,分左右把苏锦儿护住,几柄剑指着令狐藏魂。 船上其余的人也朝船头赶来,这时船舱里走出个一个红衣男子,正是当初在海上救了林屹的李宪君。 原来最近牧天教海上盟友幽灵鬼船非常猖獗,频繁侵扰南境海上势力。为牧天教大举进攻南境打头阵。南境最近海上力量损伤惨重,遂向南院寻求援助。 苏轻侯闭关中,南院总管苏轻牧便命谷凌风和冷禅风带领五十名南院高手出海相助。 苏锦儿最近天天被望归来缠着在山里寻宝藏,开始还觉得骗疯子好耍,现在已经很是烦恼了。 她得知谷凌风他们要去海上,干脆便带望归来和慕夷双一起出海玩耍。 谷凌风和冷禅风在小镜湖湖主叶长风的船上。苏锦儿三人则在李宪君船上。 谷凌风开始和师妹同船,结果他实在是受不了望归来这个疯子。又转到了叶长风船上。 他们和其余南境船只在海上寻找“幽灵鬼船”,结果幽灵鬼船没找到,把望归来弄丢了。李宪君的船就暂时脱离船队,和苏锦儿找望归来。 李宪君在手下簇拥下来到船头,他喝问令狐藏魂道:“你是什么人?!敢对苏小姐无礼!赶紧如实交代,不然本座把你扔海里喂鱼!” 令狐藏魂对众人视若无睹。 他眼睛依旧盯着苏锦儿。 似要把苏锦儿看透。 苏锦儿感觉这个戴野兽面具的人眼神如同一片荒野。 充满了冰冷、寂寞、没有生命的气息。又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残酷。 令狐藏魂又对苏锦儿说:“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把你撕成两半儿!” 令狐藏魂对苏锦儿如此无礼,还当着众人赤裸裸威胁,几名南院子弟大怒。 两名弟子首先发难,两柄剑直刺令狐藏魂。 一剑扑面! 一剑封喉! 令狐藏魂依旧盯着苏锦儿,对刺来两剑不闪不避。 就在两剑即将触及他身体。 令狐藏魂出手了。 两柄剑同时被他攥在手中,顷刻间两柄剑断为数截,然后如破碎镜片闪着刺目光射向那两名南院子弟。 快的让两人根本来不及闪避,数截断剑都射在两人身体,同时两人身体也被断剑挟带的劲气震的趺出当场死亡。 所以有人都大惊失色! 与此同时令狐藏魂左手也闪电般搭在苏锦儿肩上。 苏锦儿反应过来,一掌击在令狐藏魂胸口,令狐藏魂根本不避躲。 受了苏锦儿一掌他安然无恙,苏锦儿整条臂膀却都麻了。 李宪君大叫道:“救苏小姐!” 船上所有人都朝令狐藏魂扑来。 令狐藏魂左手依旧抓着苏锦儿,苏锦儿此刻已动弹不得。 令狐藏魂另一只手连出几掌,几道掌影击向最先扑上来的人,三名南院子弟还有两名李宪君手下。面对令狐藏魂击来的掌影几个人忙躲,但是他们却根本躲不开。 五道掌影如幽魂不散追身印在他们身上。五人口中喷血,身体也飞了出去。有的落入海中,有的则撞在船舱上,“轰”的声响,船舱被撞开大窟窿。 一名武功高强的南院子弟奋不顾身挥剑而上救苏锦儿,他身体刚近,令狐藏魂右手出指,一道指气弹在他的剑上,剑瞬间而断。令狐藏魂又顺势用手背在他胸口“啪”一拍,那剑手身体瞬间飞出,他的一颗眼球也被震的从眼眶中飞出。令狐藏魂手指又在那眼球上一点,眼珠旋转接连穿透两人!那两人惨叫着摔在船板上…… 弹指间,从容连杀几名高手! 令狐藏魂的武功让其余人惊的心脏都要骤停了。 他们一个个双腿如同灌满了铅再难迈出一步。 所有人脸色变得惨白! 被令狐藏魂控制的苏锦儿惊得花容失色。 这人武功也太可怕了! 不亚于望归来和她爹爹。 他是谁?! 令狐藏魂提着苏锦儿身形飞起离开大船,轻盈落在轻舟上。令狐藏魂右手一掌拍在水中,船周围海水转动,轻舟调头朝一方向飞快驶去。 这时正好林屹和望归来的船赶来,和令狐藏魂的船有一箭之地。 林屹看到苏锦儿落入令狐藏魂之手,心急如焚,但是现在他身体虚弱,根本难以施救。就算他身体无恙,也难敌这个恐怖的人。 林屹冲着还伏在船尾逮鱼的望归来吼道:“望老哥宝藏美人被人抓了!快救她,不然你的宝藏就没了!” 望归来一听宝藏美人被抓了,自己宝藏要落空了,这还了得! 望归来身形瞬间到了船头,他看到令狐藏魂把苏锦儿抓到小舟,望归来“哇哇”怪叫,身形从船上掠起,人已在十丈外了。望归来脚又在海面蜻蜓点水一下,身形又腾空而起,双脚跳空飞驰,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人也到了令狐藏魂小船上空。 苏锦儿大叫:“老祖宗快救我,宝藏我都给你啦!” 望归来居高临下,一掌拍向船头的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左手抓着苏锦儿,他脚下变化,右掌迎上。两人双掌未触及,彼此强劲的罡风先碰撞在一起,发“嘭嘭”之声! 望归来突破令狐藏魂掌风,掌势不减继续击向令狐藏魂。 于是两人实掌对在一起! 都是大力一掌! 空中的望归来身体被震的身体一阵抖动。 令狐藏魂身体同样如遭电殛般颤栗。脚下小船更是剧烈摇晃,船体发出爆裂声响。船边海水也沸腾起来。 令狐藏魂把苏锦儿身体向大船掷去。 苏锦儿轻轻落在大船上。 苏锦儿大惑,这个恐怖怪人似并不想伤害她。 这时望归来又一掌击来,令狐藏魂身形飞起。望归来掌影击在小船上,船顷刻间爆裂四散成若干片! 海水也被望归来掌力掀起几丈浪头! 令狐藏魂勃然大怒,他朝望归来狂叫道:“我要杀了你!” 望归来也吼道:“那我就先杀了你!”(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藏魂大战望归来(3) 令狐藏魂把苏锦儿掷出就是为了能轻松放手一搏。 他未想到自己刚踏入中原,就碰到这样厉害对手。 这让令狐藏魂诧异。 令狐藏魂想起当年神僧用警告的口吻对他说过一句话:中原武林不可欺。 那时他不信邪。 现在他同样不信邪! 令狐藏魂发出一声低啸,身体射向望归来。望归来也朝他而来。两人身形在半空遭遇,狭路相逢! 令狐藏魂挥出一片掌影,掌影层叠,形成“掌网”罩向望归来。望归来发出一声吼叫,双掌也急遽挥动,掌影形成一堵墙状,在望归来内力催发下推向前。 于是双方若干掌影以不同力道和形式纠缠撞击在一起。 破碎! 无数掌影破碎! 碎裂状如片片飞雪,漫天飞舞。 两人身形也穿过这些碎裂掌影,如两头猛兽般冲向对方! 令狐藏魂一双实掌猛击望归来,望归来用手抵住令狐藏魂手掌,令狐藏魂双腿凌空飞踢望归来下身。 快! 在别人眼中令狐藏魂的腿仿佛没有任何动作。 但是致命腿法已出! 但是令狐藏魂对手是望归来! 望归来双腿也在瞬间踢出,于是两人手掌“嘭嘭”互击,下身腿脚也不断碰撞。彼此都被对方手脚上的劲力震的身体乱颤。两人开始近身大战! 从空中打到海面,又从海面战在空中。 他们身下的海水也开始澎湃涌动。 不断掀起一股股水浪,发出巨大的“哗哗”声音。两人身形此刻已完全没在水幕中了。 人们只能看到水幕中两条稀薄身形时分时合,彼此怒吼声震耳欲聋不断如雷声炸响。两人身形也不断移动。打的难解难分! 林屹此刻也上了大船,看到望归来和令狐藏魂身形不断朝东边移动,林屹赶紧对李宪君叫道:“李兄,快,快让船全速而行跟着!” 李宪君赶紧命令手下,船全速而行,跟着两人不断移动的身影。 两个绝世高手的对决更是让船上的人大开眼界! 也让他们震惊不已! 令狐藏魂和望归来两人又打一百多招,令狐藏魂抓住一个机会,连续两掌拍在望归来胸口。望归来连续两口鲜血喷出,他几根肋骨瞬间断裂。如果换作别人,身体早就被令狐藏魂这两掌打成四分五裂了。 受伤的望归来身形飞转,几道掌影和腿影闪现,击向令狐藏魂。 趁令狐藏魂闪避刹那,望归来身形朝下急坠,似要逃遁。 令狐藏魂头朝下身体如一条直线也飞快下坠,同时击出隔空掌袭向下坠的望归来。 就在掌影快追上望归来时候,望归来身子一头扎进海中。 令狐藏魂那记隔空掌也击在海面上。 海水受到巨力击打,掀起高达数丈白哗哗海浪。 令狐藏魂身体海浪中如一条魅影也钻入海中。 这时东边行来一条船。 这艘船只有李宪君他们的船一半大,船速很快。 船上有七八个人,竟然是秦定方和西门雳火等人。 原来他们成功刺杀了崔龙象后先乘快船撤走。 后行驶半个时辰又换上了接应的船。 在船上接应他们的柳如颜早已摆好酒菜,为他们庆功。 计划圆满完成,秦定方和西门雳火都非常兴奋激动。 他们便在船上饮酒作乐,一边欣赏着海景,一边庆祝崔龙象升天,好不惬意快活。 突然有人报前方似有人在海上大战。 秦定方等人便赶紧出来观望。 虽然距离还远,未能完全清楚把战况收入眼底,但是以他们的修为,一看就便知是有绝顶高手在海上大战! 这让他们惊奇。 秦定方命令再加快船速。 此刻他们的船和林屹的船彼此都进入对方视良好的视线范围之内。 林屹和秦定方看到对方都感到意外。 这一对冤家现在也顾不得对方了,他们眼睛都盯着海面。 不光他俩,所有人眼睛都一眨不眨盯着望归来和令狐藏魂消失的海面上。 突然,那片区域海水开始汹涌澎湃起来!巨大水柱接连二三冲天而起,又在空中散空哗哗如暴雨倾倒而下。又时尔又形成旋涡转动,仿佛海底之神发怒搅动着海面。 此刻谁也不知海面下的情况! 但是从海水剧烈变化中可以窥出,水底的两人打斗有多激烈了。 人们的心都随着翻腾的海水紧张起伏! 过了足足有一顿饭的时间,望归来和令狐藏魂身体几乎同时从海里冲出。 此刻秦定方等人才看清两人模样。 看到望归来秦定方等人甚感惊诧。 但是让他们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脸上蒙兽皮的怪人竟然能和恐怖的望归来一较长短! 这人到底是谁?! 那两名西海高手认得令狐藏魂,两人发出激亢啸声。如同野兽对同伴发出的信息。 秦定方忙问其中一人:“兄台,那个脸上带兽皮的人是谁?!” 那名西海高手吐出三个字:“我的王!” 秦定方听了顿时恍然大悟,这个如同野兽般的人,就是爹爹和杨仲都对自己说过的令狐藏魂啊! 一直对令狐藏魂充满强烈好奇,今日终于见到他了! 秦定方也亢奋起来,他忘形大叫道:“杀了望归来!” 望归来出水后身形飞掠,朝附近一座礁岩而去。 令狐藏魂紧追不舍。 这块礁岩有几丈见方大。 望归来身体落在礁岩上面。 令狐藏魂身体也落在礁岩上。 摆脱不了令狐藏魂,望归来神情快要抓狂了,他朝船上的林屹大叫道:“小林子,这家伙不是人!我打不过他,我快要死了。小林子你快来帮我……” 望归来此话一出,让所有人更是惊愕! 连望归来都打不过的人,那人还是人吗?! 秦定方等人一听更是惊喜若狂。 终于有人能收拾望归来了! 那两名西海高手更是不断发出尖亢啸声。 苏锦儿和慕夷双同时焦急地对林屹叫道。 “小林子快想办法救他……” 林屹同样心急如焚,这个兽面人武功这么可怕,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他现在身体虚弱,根本难帮望归来。 情急之下林屹朝礁石上的望归来大叫道:“望归来,你是魔!魔行天下,遇人杀人,遇神诛神!杀杀杀……” 林屹声音在望归来耳畔回响着! 穿过望归来耳朵刺激着望归来身上所有神经! 望归来脑海里闪现出一副画面! 一副残酷血腥的画面。 到处是鲜血、尸体、断臂、肠肚…… 一个魔手提一颗滴血头颅,傲立在尸山血海中! 那个魔就是他! 他是魔! 望归来突然须发竖立,脸上那些本来颜色变浅变平的经脉开始一根根凸起,变粗,变成血红!如蛛网纵横密布,非常恐怖! 望归来突然张开大口,令狐藏魂发出魔鬼般的狂暴喊叫。 令狐藏魂也还以猛兽般的惊人咆哮。(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传授武功(1) 两个同样恐怖的绝世高手,他们的狂暴之声如同海啸般在天与海间回荡不息。让人闻之变色。 此刻望归来如同一个大发雷霆的狂魔,令狐藏魂却如同一只狂暴凶兽。 他们脚下的礁岩都似因恐惧颤栗着。 两人几乎同时扑向对方,同时出手。 两人掌脚并用,出手之快,身法闪动变化之快,几乎让人难以看清。也许瞬间就七八招已过。 此刻两人都已进疯狂状态,望归来被令狐藏魂打中两掌,又踢中两腿。令狐藏魂却被望归来击中三掌,踢中一腿。 两人功夫都恐怖之极,可想而知彼此都承受了什么样的重击。 望归来口中不断喷涌出鲜血,左肩骨也被打断,整张脸被血染红,面目更加可怖! 令狐藏魂除了一双眼睛露在外,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脸上罩的兽皮此刻变红了。是被鲜血染红的。 林屹知道这样打下去,结果很有可能是这两人同归于尽! 林屹可不能让望归来死,赶紧让船朝礁岩靠近。 秦定方也急命船朝礁岩驶。 于是两条船一东一西朝礁岩驶来。 此刻望归来和令狐藏魂继续爆发出惊天动地怒吼声。 令狐藏魂又一掌击中望归来,望归来大吼一声双脚发力,顷刻之间双脚陷进礁岩中,稳住身体免得被震飞。他左手也趁势五指曲张,如五根利刃闪电般刺穿令狐藏魂黑衣,又刺穿黑衣内兽皮,又穿透令狐藏魂护体真气,插入令狐藏魂右腹。 令狐藏魂身体一阵颤抖,他愤怒的眼珠圆睁,眼球都快要凸出眼眶,很是渗人。他左掌大力击在望归来胸膛上。 望归来内力涌向胸膛护住心脉,但是这一掌还是把望归来打的整个身体都抽搐,又是大口鲜血喷洒,身体也后仰摇晃。 他的手也从令狐藏魂腹腔抽出,手中还赫然握着令狐藏魂一根滴血的肋骨! 令狐藏魂用一种难以置信地语气对望归来说:“你竟然练过血魔书?!” 望归来面色可怖,他怪笑说:“血魔书是什么东西?!里面有没有宝藏图啊……” 令狐藏魂怒道:“装疯卖傻,告诉我,你怎么会有血魔书!如果不说,我今天把你骨头一块一块拆下来!” 说完这话令狐藏魂恍然似明白了什么,他目光特别,沙哑声音充满嘲弄地说:“原来你真是疯子。你练血魔书疯了!我却……哈哈哈……” 此刻两条船也近前。 林屹虽然还虚弱,但是此刻他也豁出去了。 林屹和苏锦儿还有两名南院高手掠上礁岩。到了望归来身侧。 秦定方与西门雳火还有那两个西海高手也掠到礁岩上。站在了令狐藏魂旁边。 小小礁岩上顷刻就站满了人。 双方都鹰瞵鹄视。 秦定方对林屹冷笑道:“林屹,人们都说天下太大,我怎么总感觉太小,怎么在哪儿都能碰到你?!” “秦定方,我就是你命里阴魂。这辈子缠定你了!”林屹说着手中剑一横,厉声对秦定方说:“要不你我大战一场!我五十招之内不取你项上人头,我就自绝此地!” 林屹故意口出狂言,希望能吓唬住秦定方等人。 此刻他已再无办法了。 林屹心里清楚,如果唬不住秦定方等人他们就完了。 秦定方和西门雳火可都是厉害角色。 林屹哪里知道,那两个陌生面孔的西海高手。。 一个叫魔龙,一个叫飞哑。 也都不亚于西门雳火。 秦定方多次和林屹交手,每一次林屹的武功都在精进。这让秦定方心里难平。此刻被林屹这么一唬,秦定方还真犹豫了。 此刻令狐藏魂用怨毒地眼睛盯着林屹道:“你可就是在晋州分尸风云魔的林屹?!” 林屹说:“正是我。” 令狐藏魂突然厉叫一声一掌朝林屹击来,还未待林屹反应,望归来发出“桀桀”怪笑,一掌迎上去,和令狐藏魂的掌又碰在一起。两人身体各自朝后倒飞而出。然后彼此用脚在海面上轻点着力,又朝礁岩飘来。 也就在此时,西方出现两条船影,朝这边驶来。 船上一人大叫道:“苏侯爷和本湖主叶长风在此,尔等宵小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苏锦儿赶紧朝那船叫喊道:“爹爹,有坏人欺负我,快来把他们都杀了……” 秦定方一听着实吓了一跳。 没想到苏轻侯竟然也来了! 就算苏轻侯不来,这些人也不好对付。苏轻侯到了,他们更是没有一点机会了! 秦定方故作镇定对林屹说:“林屹,今天少爷没空搭理你。下次见你,定杀你!” 令狐藏魂和望归来身形又落在礁岩上,现在两人都伤的不轻。 魔龙忙对令狐藏魂说:“王,苏轻侯来了。我们先退,日后再找他们算账!” 令狐藏魂用怨毒眼神盯着林屹说:“你的命是我的!我日后必来取!” 林屹也不知自己怎么得罪了这兽面人,他对令狐藏魂说:“随时恭候大驾光临。” 令狐藏魂把目光转向望归来,看着望归来手中自己的肋骨,他对望归来说:“我也会去找你的!” 望归来嘴里淌着血,面目狰狞地道:“别走!我们再打!” 此刻魔性发作的望归来已不惧生死了。 令狐藏魂再不说话,飞身掠上船。 秦定方等人也赶紧上船。 秦定方看了眼渐近船只,带着惊恐神色叫道:“快开船!全速而行!” 秦定方就怕船上有苏轻侯。 船全速朝一个方向驶去。 望归来大声叫嚷着不让他们走,还要扑去阻拦,被林屹和苏锦儿一人一条胳膊拽住。 望归来朝二人怒道:“放开我!不然我连你们都杀了!我是魔,我要杀……” “望老哥,我是小林子啊。”林屹忙安抚望归来道:“你别动怒,你不是魔,你小林子好老哥……” 苏锦儿也赶紧哄他说:“望老哥你冷静,我带你去的宝藏,我再送你只会说话的鹦鹉。” 望归来看看林屹,又看看苏锦儿,颠狂混乱的头脑似稍为清醒了点。 两人把望归来弄到船上,望归来手中依旧紧紧握着令狐藏魂的肋骨,让众人骇然。 林屹和慕夷双连哄带骗把已受重伤的望归来弄到船舱。慕夷双又给望归来喝了碗药,还拿出那个紫金佛香炉让点燃,袅袅香烟从炉中飘出,望归来习惯性用鼻子猛嗅,很快他情绪更加平稳了。攥在手中一直不放的肋骨也扔在桌上。然后倒在床上昏睡过去。不知是药力所致,还是受重创晕厥过去了。 林屹和慕夷双给望归来检查了伤,林屹眉头急皱忧心地说:“望老哥伤的不轻。” 慕夷双反而笑了,她对林屹说:“无事。” 林屹诧异问道:“为什么?”(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传授武功(2) 慕夷双告诉林屹,望归来身体很奇异。身上的伤好的很快。望归来曾在地室把自己头骨撞裂,有两次狂击铁墙把手打断,但是没过几天便痊愈了。 林屹听后甚是惊诧,他问道:“你可知原因?” 慕夷双说:“我当年问过大师,大师只说望归来修炼过一种奇特武功,所以身体也变得奇特了。到底练过什么奇功,大师也未透露。” 林屹听后暗暗称奇。望归来可真是个异类啊! 而望归来到底是何人,他身上又隐藏什么样的秘密,这也让林屹一直困惑不解。也许这谜团只能等望归来有一天彻底清醒了才能揭开。 慕夷双看着望归来扔在桌上的那根肋骨,想起先前二人大战仍心有余悸。 她问林屹道:“那人到底是谁,武功竟然一点也不弱于望归来。” 林屹没有做声。 他拿起那根肋骨,心情难以平静。 望归来被激发魔性后,才和那人打成平手。虽然望归来取了那人一根肋骨,但是并不代表再打下去望归来就能胜。 那人被望归来伸手入腹拽出根肋骨,竟然看着也似无大碍。 这人如此恐怖,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屹若有所思,突然他眼睛一亮。 想到一个人! 这个可怕的人,难道就是从西海暗中踏入中原的令狐藏魂! 一定是令狐藏魂,除了令狐藏魂,林屹实在难以相信除了苏轻侯,谁还能与望归来比肩。 也许苏轻侯也未必是其对手。 令狐藏魂到了中原,崔龙象又被刺杀,陈显扬掌控飘零岛,南境真是岌岌可危了! 南境如果陷落,那真是一切都完了。他就是把爹和妹妹找到,从此一家人也得亡命天涯永无宁日了。 林屹想到这里心里倒吸口冷气。 现在,他得不惜一切代价助苏轻侯。 希望局势还有回旋余地。 林屹把令狐藏魂那根肋骨包裹好收起。 慕夷双说:“一根人肋你收起做什么,多不吉利快扔了吧。” 林屹不置可否点占头,出了船舱。 此刻叶长风和谷凌风等人也登上此船。 苏轻侯并没有来,原来是小镜湖湖主叶长风诳人。 谷凌风、冷禅风都在甲板上。 先前令狐藏魂和望归来大战之事二人已经听李宪君怀着激动心情口若悬河绘声绘色给二人一顿描述。 起初苏锦儿把望归来带上船,望归来闹的船上不安生,李宪君还颇有微词。现在他对这个疯子简直就是视若神人了。 错过两个绝顶高手精彩绝伦大战,谷凌风和师弟都感到遗憾。 谷凌风看到林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谷凌风对林屹可谓是又妒又恨。 现在不光师妹对林屹好,连师父也似对林屹青眼相加了。 林屹知道谷凌风喜欢苏锦儿,所以才对自己心怀敌意。 林屹主动和谷凌风打招呼,谷凌风面色冰冰略微颔首。 毕竟谷凌风是苏轻侯得意弟子,林屹也不与他计较。 林屹看到苏锦儿在一旁正和小镜湖湖主叶长风说话。 几个南院子弟为了保护自己惨死在令狐藏魂手中,苏锦儿现在心里很不是滋味。 林屹走过去。 叶长风三十来岁,微胖,相貌周正,脸上总是挂着微笑。像是非常开心模样。 苏锦儿介绍二人认识。 林屹当年在英雄墙上见过叶长风画像,当年他排在英雄墙第二十四位。 叶长风虽然第一次见林屹,但是却很热络地对林屹说:“林兄现在名动江湖,今日终于见着你了。以后还请林兄多去我小镜湖做客。” 林屹笑着说:“和湖主你一比就逊色多了。湖主智勇双全,人还未到,便吓退了强敌。” 当时林屹听到叶长风说苏轻侯也在船上,林屹便知道叶长风是唬人。不过秦定方他们还真被吓退了。 叶长风最喜欢听别人称赞自己智勇双全了。林屹如是说,叶长风很是受用满足。 叶长风爽朗笑道:“幸好他们逃的快,不然本湖主把他们都丢到海里喂王八。” 林屹听了这话暗自发笑。 寒暄几句,叶长风便和谷凌风等人又回到自己船上。 叶长风离开,苏锦儿才笑着对林屹说:“他这人很好,就是喜欢吹诩。” 林屹笑道:“这次也多亏他吹诩,说苏侯爷与他同船才吓退了秦定方他们。” 苏锦儿问林屹怎么会和望归来在一起。 林屹对苏锦儿是绝对信任。他也希望苏锦儿在秦广敏的事情上帮他。林屹便把怀疑秦广敏是黎嫣儿子,及自己又上飘零岛见黎嫣的事如实告之。当然,和梅梅的事他只能隐瞒了。林屹现在对苏锦儿有愧疚之感。 苏锦儿听后甚是讶异。 难道表弟真非姑姑亲生,而是秦顾梅和黎嫣私生之子! 她想起表弟从小遭受姑姑虐待,姑姑对秦多多反而宠爱有加。同样是她孩子,对待却天壤之别。这让苏锦儿难以想通,也气愤不平。她有一次甚至还对表弟说,你也许就不是她亲生的…… 林屹说:“所以我怀疑秦广敏就是我家少爷。” 苏锦儿说:“我姑姑从小就不喜欢广敏。广敏就是被她打骂长大的。而且打的非常狠,常用鞭子抽广敏。后来我爹训斥过姑姑几次,她才有所收敛。我那时候就怀疑广敏不是她亲生。但是我绝对想不到广敏和秦家有什么联系。照现在情形看,广敏就是你的小少爷啊。” 苏锦儿说梁红颜虐待秦广敏,并用鞭子抽打,这也更加证实了林屹判断。秦广敏身上那些怵目惊心鞭痕就是梁红颜为泄她心中妒恨所为。 她是以此报复黎嫣啊! 恨一个人,报复他的最好办法并不是杀了他。 而是让他生不如死。 黎嫣现在就生不如死。 这让林屹对梁红颜怨念更深了。 他一定要让秦广敏知道并且接受事情真相。 船在海上行了几天,也未搜寻到幽灵鬼船踪影。几艘船便也都暂时相继回去补充食物用品。 望归来下船时身体竟然基本恢复了。 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诧。 他们甚至怀疑望归来到底是不是人了。 林屹让慕夷双和望归来先回“留院”,他直奔南院。 现在局面如此严峻,他得把掌握的情况都禀报苏轻侯,让苏轻侯早些安排部署。 还有那个吕连,他临死前把一个小包裹交给自己,让他交给苏轻侯,包裹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传授武功(3) 林屹随苏锦儿等人来到南院。 在船上苏锦儿已从林屹口中得知崔龙象被刺杀的事情。 苏锦儿在震惊之余,她和林屹同样不相信这是父亲指使人所为。林屹和苏锦儿在船上也未透露此事。怕引起众人不安。 所以谷凌风和冷禅风等人在海上消息不通,还不知此事。 而崔龙象被南院刺杀的消息,这几天已传遍江湖。也震惊了所有人,整个武林大哗。 有人骂苏轻侯愚蠢之极,有人则对此事抱有怀疑态度。还有人拍手称快,认为苏轻侯除掉魔头崔龙象这是义举。最好把邪恶的飘零岛也摧毁了。 现在整个南院的人也都知道了此事。 虽然嘴上不敢议论,但是都内心惶惶。 再蠢的人也知道,飘零岛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和手段疯狂为崔龙象复仇。 那对南院乃至整个南境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本来现在南北势力就已经悬殊,局面严峻。武林三鼎的飘零岛再发难,南境命运已定了。 所以谷凌风和冷禅风回府听到此事也当场惊怔。 两人心情都变得异常沉重。 苏轻侯五弟子陈恩正要去找林屹,看到林屹来了忙对他说:“林王,我正要找你去。我师父已出关了。让你速去见他。” 林屹对苏轻侯“闭关”一事心知肚明。 陈恩带着林屹来到客厅。 陈恩让林屹先喝茶,他赶紧去禀报师父。 过了一会儿,苏轻侯进入客厅。 卸下易容的苏轻侯又恢复以前淡漠威严的神情。 林屹想起在晋州和苏轻侯一起坐在地垄上啃西瓜的情形。 此刻真是难以把那个平凡的苏轻侯和眼前这个凛然不可侵犯的苏轻侯联系在一起。 苏轻侯坐下,他对林屹说:“崔龙象被刺杀了,飘零岛认为是南院所为。你可知道吗?” 林屹说:“侯爷,我不光知道。崔龙象被刺时候,我就在被刺地附近。” “你在附近?!”苏轻侯看着林屹,虽然面色镇定如常,心里却很诧异。林屹居然在事发现场。苏轻侯带着一种命令的口吻说:“如实道来。” “不瞒侯爷,我上飘零岛是去见黎嫣。结果无意撞到了崔龙象被刺。当时我躲在附近一块大石后面,根本没想到崔龙象会遇刺。而事发地海雾弥漫,看不清偷袭者具体人数,应该在五人以上。而且都是厉害高手。所以才能在很短时间内把崔龙象杀了。”说到这里林屹用一种异样目光看着苏轻侯,他继续说:“结果其中一个刺客受伤,被赶来的陈显扬擒到。那名刺客是南院的人,叫韩中平。而且他当着飘零岛一干人说:南北开战,飘零岛却助北境,南院必杀之。” 林屹这话一出,苏轻侯霍地站起喊道:“来人!” 守在门外的陈恩赶紧进来。 “师父有何吩咐?” “把韩中平找来!” “是。” 陈恩转身而去。 过了一会儿陈恩回来。 他对苏轻侯说:“师父,韩中平十天前就告假,说是回老家探望病重母亲。直到现在还未回来。” 苏轻侯面无表情地说:“下去吧。” 陈恩出去,并把门关上。 苏轻侯又转向林屹说:“不会连你也认为刺杀崔龙象真是南院所为吧?” 林屹说:“绝对不会。就算苏侯爷你真有杀崔龙象之心,也绝不会在这个要命关头动手。这无异于自引祸水。” 苏轻侯点点头,他思忖片刻说:“是牧天教所为,而韩中平是他们的人。他们设局栽赃嫁祸南院,蔺天恕这招棋真是高明,也真是卑鄙无耻。呵呵……” 苏轻侯最后的“呵呵”之笑,透出些许无奈。 林屹说:“而且飘零岛内一定也有人勾结牧天教。我觉得陈显扬有很大嫌疑。此人阴险狠毒,当年为了争夺继承权,竟然连亲如兄弟的卫江平都不放过。而且他和杨仲秦定方关系密切。” “但是这些只是猜测,我们没有证据。而他们却有证据证明刺杀崔龙象是南院所为。”苏轻侯眉头微蹙。能让苏轻侯蹙眉的事,不多。他又用探询的口吻对林屹说:“牧天教、北府、东西两境、现在再加上飘零岛。他们很快会联合大举进攻南境直捣南院,现在迫在眉睫,如今局面以你之见,怎么解?” 林屹心里苦笑。 如果说南北之争如一局棋。 现在南院真是无棋可走了。 林屹说:“难解。” 苏轻侯再未说什么。 他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茶慢慢喝。感觉似在品茗,又似在思考。 林屹知道,虽然苏轻侯看似不动声色,但是现在这个天下第一人心里压力可想而知。接下来,他还得告诉苏轻侯一件事。 这件事会上苏轻侯心中的压力更重。 但是他又不能隐瞒。 林屹站起身,取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缓缓摊开。令狐藏魂那根肋骨呈现在苏轻侯面前。 苏轻侯一看便知这是人的肋骨,他看着林屹,等林屹解释这根肋骨。 林屹缓缓说:“这根肋骨是令狐藏魂的。” 苏轻侯听了似怔了一下,然后他把茶碗放下。伸手把那根肋骨拿起来看。他的目光也收缩着。 他说:“把事情经过告诉我。” 林屹又把他与望归来在海上遇到令狐藏魂,望归来为救苏锦儿和望归来大战一场的事告诉了苏轻侯。 林屹说:“此人应该就是令狐藏魂。” 苏轻侯说:“不是应该,是一定。令狐藏魂果然来了……” 如果是现在棘手局面如一盘磨石压在苏轻侯心头,现在,他心头又压了一盘磨石。 但是他表情还是如常。 林屹不得不佩服苏轻侯真是有泰山崩坍而不惊的非凡定力。 林屹说:“如果我们能找到蔺天恕勾结令狐族的证据,也许还能把局面扳过来。” 苏轻侯淡淡地说:“谁能证明令狐藏魂就是令狐藏魂?西海人无数,蔺天恕会说,令狐藏魂只是西海的一个厉害高手,为他效命而已。姓名也可以随便编一个。” 苏轻侯把那根肋骨放下,他又对林屹说:“崔龙象死时你就在附近,你又拿出令狐藏魂一根肋骨,你已让我意外两次了,还有没有意外?” 林屹道:“有。” 苏轻侯道:“说。” 林屹把吕连交给自己的那个小包拿出递给苏轻侯。 林屹说:“我在路上碰到一个青年被追杀。我出手相救,结果那青年最后因伤重死去。他临死前告诉我他叫吕连,托我把这个小包交给苏侯爷。” 的确,这又让苏轻侯意外。 苏轻侯拿起那个小包,慢慢打开。(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传授武功(4) 包里是一沓信。至少有七八页。苏轻侯一页页都仔细看完。看到最后一页,林屹发现苏轻侯眉头又蹙起。 林屹很是好奇信中到底写了些什么。 苏轻侯把几页信递给林屹,他手里还留了一张。他对林屹说:“你也可以看看。” 苏轻侯现在居然如此信任自己,让林屹有些受宠若惊。 他接过信看。 吕连在信里把事情原委写的很详细。 原来吕连是山东“天风局”四少爷。而天风局是当年效命秦唐十八路英雄中的一路。两年前,天风局局主吕建接连几天都接到一份血信。信中威胁说一月后,必血洗天风局。吕建当时并未当真,天风局也得罪过不少人,以前就收到过威胁信件,甚至还有人行刺过吕建。但是这次让吕家所有人都未想到,还未到一月后,就在距接到信后第八日的夜里,吕府遭到大批蒙面高手进攻。把吕家屠了个鸡犬不留。 吕连和堂叔在事发时候正巧在外办事逃过一劫,其余府中上下几百口人,无一幸免。 此后吕连便遭到来路不明的人追杀。 吕连只能和堂叔逃到异域躲了几年。 吕连在异域娶妻生子,也算是为吕家留了后。吕家血海深仇他难以忘怀,更让他灵魂难安。既然为吕家留下血脉,吕连便和叔叔再返中原。 叔侄俩知道秦定方已重振北府,本来想去北府救助,请秦定方帮助查明真凶报仇雪恨。毕竟当年吕家是效命秦家的。秦定方应该会帮他们。 但是后来有故友提醒,北府现在和牧天教已然成为一家,而牧天教声名极差。 最后叔侄俩就改变主意,决定来投苏轻侯…… 看完信林屹轻叹一声,这叔侄俩最终还是未能逃过追杀。 苏轻侯说:“吕家灭门案时,你正被困在荒岛。当年灭门案震惊江湖,官府和吕家亲友全力追查灭门真相,但是最后却无任何线索不了了之。” 苏轻侯说完又把手中最后一页信递给林屹。 林屹接过看后大震! 上面竟然写着:血海深仇,一刻不忘。请天风局上下善自珍重,一月后,必取全府性命,祭我族两千亡灵! 落款赫然是——令狐氏后人! 字迹虽然早已成为黑色,但是林屹知道字不是用墨书写,而是用血。 林屹神情有些激动了,他说:“侯爷,当年北府被灭门前,大爷就收到这样的信。所以大爷请蔺天恕来护府,结果引狼入室。北府被牧天教所灭。侯爷,由此可见,蔺天恕和令狐族后人早就暗通,这其中也许有一个大阴谋啊!如果是这样,那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了……” 苏轻侯不语,但是目光却显凝重了。 他盯着令狐藏魂的肋骨,也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苏轻侯说:“这根肋骨我留着,你先回去吧。” 林屹本想还说什么,但是苏轻侯让他走,他也只能先告辞了。 林屹走到门口,身后的苏轻侯突然对林屹说:“今晚戌时三刻,在留院西五里处湖边等我。” 林屹有些困惑,有什么事苏轻侯不现在说,反而弄的这样神秘。 林屹说:“小林一定准时恭候侯爷。” 林屹离去后苏轻侯又把陈恩叫进来,苏轻侯命令陈恩道:“立刻给南境联盟中的掌门首座们传信,两日后在南院会晤。共商大事。” 陈恩发现尽管师父神情如常,但是此刻目光却很凝重。师父这样的目光,他很少见到。 陈恩领命赶紧去照办。 他走后苏锦儿进了客厅。 苏轻侯看到女儿脸上露出笑容,也许只有这个宝贝圪瘩才能让他在如此重压之下还能绽露笑容。 苏锦儿看到桌上那根肋骨,想起那个恐怖的人物仍心有余悸。 她说:“爹爹,那个人太可怕了。如果不是望归来,我就被他掳走了。” 苏轻侯说:“我听小林说了,这次真是多亏这个‘猪八戒’了。瞅个机会,我得好好谢他。” 苏锦儿美眸转动,她笑着说:“爹爹,如果你真想谢他。我到有个主意。他天天缠着我找宝藏,我又承诺了他。但是我哪有什么宝藏,虽然他脑子有毛病,但是总不能这样哄骗他。要不爹爹你送我笔金银珠宝,我放在山里某处,然后带他找到。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苏轻侯笑道:“你这丫头,鬼点子真多。好,依你。那你去找你叔叔,就说我说了,从银库里取一笔财物出来。送给那个贪财的猪八戒好了。” 爹爹欣然同意,苏锦儿非常高兴,就要去找叔叔苏轻牧去。 苏轻侯叫住女儿,他一脸郑重说:“锦儿,爹今天问你句话,你要如实告诉我。” 苏锦儿说:“爹你问。” 苏轻侯看着女儿,心里别是一番滋味,他说:“你告诉爹,你是不是真喜欢小林子?” 苏锦儿没想到爹爹问这个,她脸色顿时绯红。 苏轻侯说:“你只回答爹爹,是,不是,就行。” 苏锦儿说:“是!” 说完害羞而去。 去取宝藏了。 苏轻侯又把谷凌风和冷禅风叫来。 自从和林屹闯北府后,苏轻侯感觉南院防御有很多不足。苏轻侯又重新为南院拟定了一套防御方案,并详细绘图。 他把这件事交给二人。让他们在最短时间内,尽量完善。 领命后,冷禅风先出了客厅,谷凌风故意磨蹭,待师弟出后。谷凌风神情显得有些犹豫,最终他鼓起勇气对苏轻侯说:“师父,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请求。” 苏轻侯看着谷凌风,他似明白徒弟想说什么,苏轻侯说:“凌风,现在局势严峻,过些天再说吧。你现在赶紧去调人手按我意图增加南院防御。” 谷凌风点点头,只得遵命先去办事。 …… 夜里戌时,林屹准时来到苏轻侯约定之地。 在湖边等苏轻侯。 他手里提着消雪剑。 望归来当初应诺林屹保管消雪剑,他一定剑不离身。结果望归来从不带兵器,觉得累赘,但是又担心林屹的剑被偷走,望归来突发奇想,把剑藏在了茅坑屎尿之中。 结果林屹回去后,从臭气熏天的屎尿中把剑捞出。 林屹把剑洗了整整七遍,这剑现在还似有屎尿气味。 这让林屹真是哭笑不得。 林屹稍待片刻,苏轻侯踏月色而来。 苏轻侯到了林屹面前。 林屹说:“侯爷深夜招我到此,有何事吩咐?” 苏轻侯盯着林屹,直截了当地说:“你是否真心喜欢锦儿?如实回答。” 林屹没想到苏轻侯竟然问这事,而且如此直接。 既然苏轻侯直接,他也不遮掩。 “是!我真心喜欢她!” “那为了她,你什么都可做吗?” “是!” 苏轻侯眼睛不离林屹,他手突然朝地上隔空而抓,旁边一截木棍飞起落在苏轻侯手中。 苏轻侯用木棍抵在林屹左胸,然后他缓缓说:“你的肺,是我刺穿的。”(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传授武功(5) 苏轻侯此话一说,林屹并没有什么激烈反应。 他显得很平静。 其实林屹已推断出那神秘黑衣人就是苏轻侯。 苏轻侯却道出一个方青云,林屹开始还有些或然,但是两人闯北府时候,形势危及之下苏轻侯抽出那柄软剑,林屹便断定苏轻侯就是神秘黑衣人。 林屹本来已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免得尴尬。 林屹知道苏轻侯也一定心照不宣。 但是苏轻侯现在却主动捅破了。 这非智举。 苏轻侯是一个智者,为何做出无智之举。 林屹叹了一声道:“侯爷何必捅破。” 苏轻侯说:“不捅不快。三年前我上九音山找柳颜良,无意撞到你和秦定方大战。你用的是万象神剑诀。你竟然会我独创剑法,这剑法我连谷凌风和萧怜琴都不传,所以我只能杀你。” 苏轻侯用木棍在林屹胸前轻点,林屹心中一凛,莫非苏轻侯捅破这层窗户纸后就要杀自己! 林屹说:“侯爷捅破,难道今晚要取我性命吗?” 苏轻侯暂不回答,他继续说:“锦儿在晋州遇险,我得知后一路追踪她,最后追到小牛镇。结果你也在,我就把你引到小牛镇外准备杀了你,结果你那次运气很好……现在,我已不准备杀你了。你能机缘巧合学得万象神剑诀,而我两次都未能杀了你,也许这是上天注定的。” 苏轻侯今夜和自己坦诚相见,承认了他就是那名神秘黑衣人,这让林屹也心里矛盾的症结也解开了。他心里豁然开朗。 既然一切都是天意,那就顺其自然吧。 “我知道你恨‘黑衣人’,现在你知道我就是‘黑衣人’,如果你还想报失肺之仇,有本事你现在可以取我一个肺。”苏轻侯对林屹道。 林屹笑着说:“侯爷你和我坐在地垄上吃西瓜时候,我心里就不恨你了。现在蔺天恕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从今林屹定和侯爷同进共退荣辱与共。” 苏轻侯说:“很好。那日后此事我们都休在提起。连锦儿也别告诉她。” 林屹说:“永不提起!” “我今晚约你来此,其实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苏轻侯把抵在林屹胸口的木棍移开,道:“你学得剑法缺最后两招,我决定把最后两招传给你。这样你的剑法才能完美,你的武功才能提升。” 林屹听了很诧异,他都怀疑自己听错了。随及他惊喜道:“侯爷你真要把万象神剑诀传我?” 苏轻侯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林屹此刻心情激动,他道:“侯爷尽管说,十件百件我也答应你。” 苏轻侯用不容让人置疑地口吻说:“既然你真心喜欢锦儿,那你以后一定要对她好!还有,如果到时候南境败了,南院失守,你什么也别管带着锦儿远走高飞。走的越远越好!” 林屹似恍然明白什么了。 难怪苏轻侯今晚会把“窗纸”捅破。难怪他问自己是否真心喜欢苏锦儿,并且还要把万象神剑诀最后两招传授于他。 苏轻侯这是安排后事啊! 难道苏轻侯已经预见了南北之战的结果! 他喜怒不形于色,别人难以看透他,也许他心里已对战胜北境不抱希望了。 林屹说:“侯爷,虽然我们处境艰难,但是并不代表我们就一定会败……” 苏轻侯似有些不耐烦,他不想听林屹这些充满希望却毫无实质意义的话。 苏轻侯打断林屹话说:“我懂的多还是你懂的多?!你学还是不学?不学我走!” 林屹赶紧闭嘴,他怎么能放弃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林屹忙说:“学!” 苏轻侯说:“学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上次在小牛镇外你我大战,你开始处处受我所制,后来你在剑法加入变化才改变颓势,你加入了什么变化?” 林屹说:“我困在礁岛上时,凌千愁前辈点拨我,他说万物皆源于海,任何事情,包括武功都可以从海中得到新的领悟。我便在剑法中加入了海朝变化。” 苏轻侯点点头,他道:“你能有此悟性,还把海水变化溶入剑法之中,也算是世间少有。万象神剑诀的精髓就是不拘一格万象变化。根据不同时间,地点、气候,不同对手、不同状态,剑法都要不同变化。就如书写狂草,掌握了笔法技巧,有了功底之后便可尽量不受限制随性挥洒。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屹说:“明白!” 苏轻侯继续说:“你剑法虽然非常纯熟,而且还加入了海水变化,但是你现在还是未能真正突破‘规矩’。你以后一定要突破‘规矩’,心中只有剑,而没有‘法’,达到人剑合一,心剑合一,真正的无招无式,那才是真正的‘万象神剑诀’……” 林屹认真聆听着苏轻侯说的每个一字,尽力领悟苏轻侯的意思。 随着苏轻侯不断深入讲解,林屹感觉一个新的武学世界之门被打开了。 这让他惊奇万分!欣喜不已! 林屹带着钦慕口吻说:“侯爷你现在一定冲突了所以规矩和招式的束缚,达到了最高境界!” 苏轻侯没有回答林屹,他心里却叹了一声。 无奈叹息。 就算天下所有人都能突破规矩,但唯独他不能。 因为他难以忘记! 别说他会的所有武功,招式,套路在他脑海中如斧刻般清晰。连他一个半月时候,娘拍打着他,哼唱一支童谣哄他入睡的点点滴滴,包括那支童谣的词,他现在都一字不忘。而那支童谣,娘就给他唱了一次,在他一个半月时候。 多么可怕记忆能力! 只要他经历过的一切,都会如烙印般深深印在脑海中。 不能忘记,怎么摈弃?! 又何谈摆脱,突破! 尽管他创了万象神剑诀,但是他却达不到自己设想的最高境界。这也是他心中最难释怀的憾事。 他想让女儿完成自己心愿,结果女儿并没有那个天赋。 而他的几大弟子,一是他有私心不想传授。二来他也清楚,以他们的资质,就算练到老,练到死,也达不到他那种境界。 苏轻侯想到这些心里非常苦闷,又不甘心! 现在,他就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这个“女婿”身上吧。 如果他真能达到那个境界,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慰籍。 苏轻侯对林屹说:“万象神剑诀最后两招。第十一招,大象无形。第十二招,万象归宗。现在,你看好了!” 苏轻侯话音未落,手中木棍轻挥,如剑一般刺向林屹。(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最后两招(1) 面对苏轻侯刺来的木棍,林屹脚下瞬间移位闪避。棍影顷刻消失。 苏轻侯再未攻击,林屹似有几分懵懂,这就是“大象无形”? 或然之间,林屹突然觉得头顶上空一道气流直袭而来,如流星飞坠。林屹一惊,身形一偏,手中剑朝上方挥出,剑气和那道无形气流相碰,发出“噗”的声响。 林屹先是惊诧,转瞬恍然明白,原来这“大象无形”,开始出招只是障眼,这招实是无形之招!让人防不胜防,杀人于无形之中! 苏轻侯对林屹说:“任何人,面对对手攻击只能有两种反应。避,出招破。无论是闪和破,首先他得看出或判断出对方招式来向轨迹。这招‘大象无形’就是出招后,剑势就藏形匿迹了。现在我再用这一招攻你。” 苏轻侯言讫便又挥出一棍。同样,开始可以看到棍影,瞬间棍影便消匿了。林屹全神贯注防备着那无形之招,蓦地他后背被什么东西用力戳了一下,很疼。 苏轻侯说:“你已中招了。” 林屹惊怔,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以他的修为听力怎么对这招毫无预见察觉! 苏轻侯看着林屹说:“我第一次出招,招上带着三分之一内力,以你的修为可以在那一招近身时候察觉并做出反应。但是刚才我出招,同样的招法,招上我只带了点滴内力。所以才会没有一点声息。” 林屹恍然明白,他道:“带的内力越大,杀伤就越大。但是遇到厉害高手便会使其听声辨位做出反应。带的内力越小,越无声息,越难让人防备,但是杀伤力也就变小。” “对。所以这招你便得根据对手情况,所处环境掌握出招力度调整其变化。所以这招是‘万象神剑诀’中最为诡谲的杀招!你如果完全掌握应运的出神入化,便可让人防不胜防了。所以当年我才能在七招之内杀了土蕃国万剑宗主。七招我用了三种剑法,前六招都是迷惑试探诱敌,在他松懈刹那之间,我使出这招取了他人头。” 林屹叫道:“妙招!妙招啊!” 林屹显得很激动,学得这招“万象无形”,再和其余剑招贯通溶合,自己剑法将会有飞跃提升。 苏轻侯放慢速度给林屹演示一遍,然后又给林屹讲解了其中要领。 又让林屹和他照做两遍,然后便让林屹独自练习。 林屹本来悟性就极高,加之现在修为远非常人可比,所以学什么都事半功倍。几遍下来林屹就基本掌握了这招“大象无形”。 林屹朝附近一棵树挥出一剑,剑光升起之后便消失了,但是那树却突然爆裂断开。 这招“大象无形”如此鬼神莫测,让林屹兴奋不已! 苏轻侯频频点头,对林屹表现非岂止是满意,而是非常满意。 苏轻侯又对林屹说:“万象神剑诀中最诡谲的杀招是‘大象无形’,而威力最大的杀招则是最后的一招,万象归宗!” 苏轻侯身体突然闪动,身中木棍先连续在空中画了若干圈,然后木棍在最后一个圈上一点,顷刻之间所以圈都断裂开来,还似不断衍生,变成无数棍影,带着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如密集箭矢,如流星雨飞驰,声势惊人没入湖中。 顷刻之间整潭湖水剧烈沸腾,击起数以百计水柱,在月色下如晶亮的水蛇升腾而起。场面蔚为壮观! 让林屹更是震动不已。 同时林屹心中更是感慨啊! 如果不是苏轻侯对他看法改变,破例把这“万象神剑诀”最后这重要两招相传,他永远只会前十招,难登剑法巅峰! 待湖中所有水柱“哗哗”落下,湖面还在晃动。 苏轻侯对有些发怔的林屹说:“万象归宗威力巨大,但是却极其耗费内力。也不易频繁使用,如同兵之利器,不轻易示人。所以不到关键时候,不要轻易用这最后一招。” 林屹似从梦中醒来一般,他心情激越,突然上前跪在苏轻侯面前说:“林屹谢侯爷成全!我给侯爷磕几个头,如果侯爷不嫌弃,今后就把我当徒弟看待驱使。侯爷剑法也就算不传外人了!” 说着便连着给苏轻侯磕了几个头。 苏轻侯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里却如波澜起伏了。 苏轻侯也未阻止,待林屹磕完头他说:“如果我嫌弃你,我就不会把最关键的两招传授。更不会把锦儿托付于你。既然你懂事,那我也就当你是我关门弟子了。只是,你我师徒关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林屹抬起头说:“弟子谨遵师命!” 苏轻侯让林屹起来,又把这招威力强大的“万象归宗”给林屹讲解,演练。 这招技法相对要复杂很多。 而且每一个圈的速度和力道都不相同。 这招“万象归宗”林屹练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初步掌握。 这已经是非常神速了。 万象神剑诀终于学全,林屹顿时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对这套“万象神剑诀”有了更深理解。 就这样,苏轻侯一直教授林屹到夜半时分。 最后苏轻侯对林屹说:“前十招经过你这些年苦练,领悟,又加入自己变化,你已快练到巅峰之境了。后两招以后只要有时间你便勤学苦修。再和前十招融汇,成为一套完美剑法相辅相成,那就大成了。但是如果你还想继续突破,达到真正‘无招’之境,那就看你以后的造化了。” 苏轻侯抬头望了眼天上清朗孤月,又说了一句。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到时候去我坟上烧两张纸,告诉我一声。” 林屹听了这话顿觉伤感,苏轻侯真是在安排后事了。 也许苏轻侯已然有他自己打算了。 林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但是又未说出来。 他知道苏轻侯不喜欢听无意义的废话。 而他面对当下严峻局势,也是一筹莫展。 苏轻侯对林屹说:“你回去吧。我想独自呆一会儿。今晚的事,就你我知道。” 林屹说:“弟子告退!” 林屹转身离开,他走出百米,突然又转身回来。 苏轻侯问:“你为何返回?” 林屹看着苏轻侯,用一种特别口吻说:“如果我们得到消雪剑,能不能改变局面?!” 苏轻侯心中一动,道:“能!有了消雪剑,便可号令当年效忠秦二爷的十八路英雄!除吕家被灭门,现在还有十七路人马。而吕家是这十七路人马中最弱的。还有,现在有三路人马也效忠北府了。如果消雪剑一出,十七路人马,只能认剑不认,效忠消雪剑!” 林屹听了便把手中的剑双手奉上,他对苏轻侯说:“侯爷,这就是消雪剑!”(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最后两招(2) 苏轻侯看着林屹奉上的剑,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孔终于显出几分诧异。 他和林屹在九音山和小牛镇两次大战,林屹的剑他非常熟悉。甚至连剑鞘上一个针眼般大的瑕疵准确位置他都一清二楚。 怎么会是消雪剑?! 苏轻侯对林屹说:“我虽未见过消雪剑,但是却听我爹爹说过。首先你这剑尺寸和消雪剑相差太多。而消雪剑上还镌刻着十八路英雄的名字,你这剑连条细微痕印都无,怎么可能是消雪剑?” 林屹就把秦广临死对自己说的话如实相告。 林屹说:“侯爷,我照秦三爷提示,我才在望人山中找到此剑。如果没有提示,任何人都难找到此剑。如果这剑普通,秦三爷又何必煞费苦心隐藏这剑?” 苏轻侯点着头,林屹说的有道理! 苏轻侯便接过剑,抽出,借着月色仔细端详。 并且用手指在剑上弹了一下,剑发出鸣响。 苏轻侯细听剑发出的声音。 声音消逝,苏轻侯把剑递还给林屹说:“此剑应该隐藏着秘密,但是一时难以解开。” 林屹心中甚是失望,升起的热情也瞬间冷却。本来这柄剑实情不能轻易告诉任何人,但是现在局势紧迫,他便告诉了苏轻侯,希望这个天下第一人有办法解开此剑秘密,但是苏轻侯也难以勘破。 苏轻侯问林屹道:“此事谁还知道?” 林屹说:“我再没对任何人说过。” 苏轻侯道:“事关重大,再不对提任何人提及。这剑你一定收好,到时候会有人解开剑上秘密的。” “谁能解开?!”林屹忙问。 “等他解开此剑秘密时候,你就知道了。”苏轻侯高深莫测话让林屹更是如坠五里云雾之中。 林屹觉得苏轻侯有重要事情隐瞒着他。 显然苏轻侯知道那个人是谁。 既然苏轻侯不说,林屹也不便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甚至是宁可带入棺材也不愿意透露的秘密。 林屹便先离去。 林屹走后,苏轻侯缓缓朝一处地方走去。 那地方位于湖东南,距湖二百米左右距离。 这里有一小片林。 林四周用白色木栏围挡。林中到处花团锦簇,很是茂盛。各种花儿在月色中轻轻摇曳。此间风景优美,清幽安静。 苏轻侯身形轻盈飘起掠进林中,他脚不着地,似怕踩着林中花草。 他身形飘到林中央。 林中央有一座坟茔。 用汗白玉石砌成。 苏轻侯身体如飞絮般轻轻落在坟茔前。 他挨着墓碑坐下。 他充满温情地用手轻柔抚摸着那块墓。如同抚摸着爱人的容颜。 坟中,埋葬着他今生最爱的女人。 这个世上再没有任何女人可以取代她在他中的位置了。 苏轻侯轻声细语对着坟茔说着话。 “蓝儿,你死前让我答应你,以后女儿婚事我不要过多干涉。不管她看中的是王侯贵族,还是贩夫走卒,只要她喜欢,便遂了她的愿望。我听你的……现在锦儿看中了小林子。我没有干涉她……我今晚还把万象神剑诀最后两招传授给了小林。算是给女婿的礼物吧。我选在湖边传授,就是让你也看看这个未来女婿。随着我对小林了解越深,我觉得这小子很好。而且他日后必定会成为武林百年来第四个武学奇才。当然,你对武功不感兴趣,锦儿就随了你。我们就不说武功了,以前你就不喜欢听我说这些……” 天下第一人此刻在亡妻的坟茔前,如一个絮絮叨叨的老太婆不停说着话。 “蓝儿,我心里的话,也只能对你说了。在别人眼里,我是天下第一人,我得坚强冷静甚至不近人情。心里再累再苦也不能说。现在我得和你说。蔺天恕和北府秦定方准备侵吞南境。本来我们还可以与之一战,最终鹿死谁手还说不上。但是现在不同了,令狐藏魂带着大批西海高手而来,飘零岛也即将和他们联盟,还有那些见风使舵的门派也加入牧天教……我们完全处在劣势。而我的头疼病犯的更加频繁了。说不定什么时候犯了,所以蓝儿,这次这道坎真是迈不过去了。南境注定失败,南院也会被攻陷……我让小林到时候带锦儿远走高飞。但是我会留下来,与南院共存亡,为尊严而战……” 就这样苏轻侯在亡妻坟前,陪着她直到天色大亮。苏轻侯才离开。 走出一段,他又蓦然回首。 妻子生前音容笑貌和他相处点点滴滴,和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他脑海中无比清晰也难抹去。 这让他更加痛苦! …… 苏轻侯在回南院途中,看到从南院方向奔出一批人马,近百骑。朝后山方向奔去! 出什么事了! 苏轻侯赶紧施展高绝轻功朝他们赶去。 队伍带头的是谷凌风、陈恩、冷禅风三人。 三人看到师父踏空飞驰而来,先让其余人继续前行,三人赶紧下马迎上。 苏轻侯落在他们面前,问道:“出什么事了?” 谷凌风忙禀报说:“师父,昨天有几名手下进山打猎一直未归。先前有人在山里发现了他们尸体。还有,我们部署在南院周边的人,甚至包括在城中的人昨晚一夜之间被刺杀了九个。现在龙斩魔(南院副总管)正组织人手追查凶手……” 苏轻侯听了皱了下眉。 蔺天恕即将进攻南境,他一定是先派入刺客潜入,制造混乱惶恐扰乱南境,这也是攻心之术。 苏轻侯说:“既然人都死了,你们带这么多人进山做什么?难道你们想在深山密林中把凶手搜出来?!” “我们还没那么愚蠢,”谷凌风忙解释说:“清荷说师妹一早带望归来进山寻宝去了,我们担心师妹有闪失,所以急着进山找师妹。” 原来是这样,苏轻侯对三人说:“你们也不必太焦急,望归来和她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事……” 这时正好那几名在山中遇害的手下尸体被拉出。 几人尸首被放在一辆马车上,准备先拉回南院。 苏轻侯叫住拉尸的几名子弟,他和三个徒弟过去。 这几个死的子弟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而且面目也很安详,没有惊恐之状。似在没有异常情况中死去。 谷凌风有些纳闷地说:“没有任何伤痕,神情平静,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话音还未落,苏轻侯的身体已飘起飞落在一匹上。打马朝山中狂奔而去。 因为只有功苏轻侯从尸体上看出了端倪! 死的人是在毫无察觉状态下,被人用隔空掌震碎了心脏! 而且还用一种奇特内力封住死者体内血液,未让一滴血从七窍流出。 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高手!(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头疼欲裂陷凶险(1) 尽管望归来跟着苏锦儿,但是望归来神志不清,有时候会误事。 武侯山中隐匿着如此可怕高手,苏轻侯担心女儿,狂奔进山。 谷凌风他们也赶紧随后入山。 但是想在这偌大深山密林中寻人,如同大海捞针。 苏轻侯用“天音搜魂术”,他的声音顷刻变的幽远绵长,如同从远方传至山中,然后在群山中回响起来。 “锦儿,猪八戒,你们在何处……” 声音连绵不绝,如急风在山中来回穿梭。 少许山中各处响起望归来的声音。用的同样是“天音搜魂术”。 “你是谁?鬼叫唤什么?” 苏轻侯听到望归来声音,心中安稳多了。他继续用天音搜魂术说:“我是苏轻侯,猪八戒,你在哪儿?” “哈哈,原来是苏骑猴,宝藏美人带我找到笔宝藏。你难道要来抢?”望归来回应道。 南院一干人听到望归来称苏轻侯为“苏骑猴”都差点笑出来。 当然,他们不敢笑出来,只能憋着。 苏轻侯说:“我绝对不会抢你宝藏,你声发一处,我去找你。找到你,我会给你一件宝贝。” “真的?不骗我?!”望归来声音透着激动。 “绝不诳你。”苏轻侯保证道。 于是望归来的天音搜魂术便声发一处,不再是四处回荡让人难以捕捉其方位。 苏轻侯身形飞起,朝望归来发声处飘飞而去。 谷凌风等人也赶紧朝那方向奔去。 苏轻侯先到,他寻声进入一个山洞,在山洞深处找到了望归来。 望归来此刻正守着两箱子金银财宝欣喜若狂手舞足蹈。看到苏轻侯进来,一把拉了苏轻侯,大方的从箱中拿出两粒珍珠拍在苏轻侯手里,道:“苏骑猴,上次我拧死你的鹦鹉,这两颗珠子送你,你可以买几十只……” 苏轻侯没看到女儿,心里焦急,哪有闲功夫听望归来胡扯八道。 他愠声道:“锦儿呢?!” 望归来说:“宝藏美人就在洞口,你进来时没看到她吗?” 苏轻侯听了赶紧甩脱望归来手,朝洞外而去。 出了山洞,苏轻侯在周围寻找,又喊女儿名字,但是根本没有苏锦儿任何回应。 顿时有一种不祥感觉紧紧箍住了苏轻侯的心。 这时谷凌风等人赶来。 他们看到苏轻侯面色阴郁,顿时知道事情不妙。 苏轻侯冷声命令道:“五人一组,分开给我找!禅风,你再速回南院,多调些人来。再派人通知林屹。” 冷禅风领命而去。 众人则分开寻找苏锦儿。 望归来跑出山洞,才知道苏锦儿不见了。他听南院的人说苏锦儿可能被坏人捉去,望归来大怒。他掠到高处,声音如雷声滚动在山中冲撞回荡。 “哪个王八羔子瞎了眼坏了脑生了疮死了娃敢把宝藏美人捉了。赶紧把宝藏美人放了,不然被我寻到,让你生不如死……” …… 原来苏锦儿征得父亲同意,答应送望归来些财宝,欣喜之极。 她赶紧找到叔叔,从南院银库里取了两箱财物。 苏锦儿又把两箱钱财先藏到武侯山中的一个山洞里。 想想明天就能带望归来找到“宝藏”,满足望归来多年愿望,苏锦儿兴奋的差点一夜未眠。 天一亮,她就去留院找望归来。 苏锦儿向望归来保证,说今日一定可以找到宝藏,望归来遂兴冲冲和苏锦儿进山寻宝。 苏锦儿就手捧《草歌诀》,装模作样按图索骥找到这山洞,苏锦儿为了给望归来惊喜,就让他先进去检查这山洞里有没有宝藏,她在外面等着。 但是苏锦儿未想到,望归来进了山洞,一个身形骤然在她身后闪现,未待苏锦儿反应,对方就闪电般封了苏锦儿穴道,苏锦儿顷刻之间便昏睡过去。 苏锦儿醒来后,发现自己一个昏暗阴沉的山洞里。 然后她看到一个人。 一个恐怖之极的人。 赫然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竟然潜到了武侯山里。而且他被望归来硬生生拽出一根肋骨,现在看似身体无恙。恢复如此快,这让苏锦儿惊愕。 令狐藏魂端详着苏锦儿,眼神充满探究或然之色。 苏锦儿心中惊恐,但是脸上却莞尔一笑。这一笑,笑靥梨窝若现,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让令狐藏魂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 苏锦儿笑嘻嘻地说:“大侠几日不见还好?” 令狐藏魂沙哑声音此刻在洞中如同一个阴森的回音。 “还好。” “前些天在海上偶遇大侠,虽然不是一见如故,但好歹也是一面之缘。我说的对吧?” “对。” “如果你想报断肋之仇,可以去找望归来。如果你想做天下第一,你可以挑战苏轻侯。大侠你又何必为难我一个可怜的小女子。我有何罪……”说完苏锦儿幽幽叹息一声。 “世人都怕我,你难道不怕?”令狐藏魂似有几分好奇, “怕。怕的要死。但是怕有何用?我的小命在大侠手里如同蚂蚁,大侠动动动手指头我小命便没了。所以我才和大侠你套近乎,生怕你一生气捏死我。”苏锦儿说到这里,换成了一副可怜委屈模样。眼中也似隐隐有泪光闪动。让人怜惜。 令狐藏魂声音虽然还是刺耳难听,但是语气却变的柔和了些,他道:“你老实回答我问题,如果我满意,我不会伤害你。” 苏锦儿说:“如果不满意呢?” 令狐藏魂说:“如果不满意,我会杀了你。不过你不会死的很痛苦。而且我还会好好把你葬了。不让你尸首被山中野兽啃噬。这对我来说,已经是破例了。” 苏锦儿听了这话真想打令狐藏魂一巴掌。把别人杀了,然后埋了,让他说的好像是做了一件大善事一样。 就在这时候,苏轻侯声音传到山洞。 “锦儿,猪八戒,你们在何处……” 这正是苏轻侯刚进山中用天音搜魂术呼喊的话。 苏锦儿心中激动,爹爹来寻她了! 但是苏锦儿却不敢贸然回应。 “天音搜魂术,来者苏轻侯……”令狐藏魂自言自语。然后他又对苏锦儿道:“你爹来寻你,你为何不大声呼救?” 苏锦儿一脸苦笑说:“如果我呼救,待我爹找到我,我也变成一具尸体了。” 令狐藏魂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和她一样聪明。” 这时山洞里突然似有异响,令狐藏魂瞬间又封了苏锦儿穴道,苏锦儿又人事不省。令狐藏魂身形朝外而去。(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头疼欲裂陷凶险(2) 令狐藏魂从这条山洞闪出,进入另一条通往洞口山洞。山洞里进来一人,这人身形五官如猿,皮肤如涂着一层白垩。还长着白毛,眼睛血红,三分人样七分如怪。 他正是风云魔师弟鬼灵童子。 平时他总是隐匿在魔胶之中,很少露出本尊。 鬼灵童子对令狐藏魂说:“藏王,苏轻侯带人进山寻女了。他们现在分散在山中各处寻找。我已布下疑阵,把苏轻侯引到一处,我们可以趁机杀了他。” 令狐藏魂道:“蔺天恕派你们来此做什么我不管。我这次来,与苏轻侯无关。” 鬼灵子童子哪里知道,应蔺天恕所请,小五已经劝说令狐藏魂暂时别对苏轻侯下手。令狐藏魂这次来,完全是为苏锦儿而来。 鬼灵童子也根本不知道蔺天恕想当着整个武林打败苏轻侯的计划。 鬼灵童子和三个擅长隐遁之术的同门被蔺天恕派来藏匿在武侯山中。蔺天恕命令他,牧天教进攻南境时候,让鬼灵童子潜入南院纵火施毒制造混乱。 而那几名入山打猎的南院子弟则是撞到了令狐藏魂,被令狐藏魂死于无形之中。 鬼灵童子仍心有不甘,他想说服令狐藏魂。他道:“藏王,这可是大好机会。你杀了苏轻侯,你便是天下第一。机不可失……” 令狐藏魂打断鬼灵童子的话道:“我杀了苏轻侯,你也想邀一份功吧?或给别人吹诩,是你助我杀了苏轻侯。不过我现在对苏轻侯没兴趣!你如果有本事,你去把苏轻侯杀了。你你就是天下第一了。现在,我有重要事办。别再让我看到你们这几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鬼灵童子听了这话气怒不已,令狐藏魂自己都没个人样,还出言侮辱他们。鬼灵童子目光更红的可怖了。 鬼灵童子最恨别人嘲弄他容貌。 令狐藏魂低声咆哮道:“想动手吗?你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如果不是看在风云面上,我都懒得和你说话。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面对令狐藏魂侮辱,鬼灵童子尽管怒火中烧,恨不得啖令狐藏魂血肉,但他真没有勇气和令狐藏魂当场反目。 在别人眼中,他鬼灵子童子就很可怕了。 但是在他眼中,令狐藏魂才是真正可怕的人! 鬼灵童子怏怏转身。 鬼灵童子来到洞口,那里竟然站着一头灰熊。 灰熊肚子突然裂开,一个尖脑袋相貌丑陋头颅钻出,他对鬼灵童子说:“师兄,藏王何意?” 鬼灵童子气恼地说:“别再提那个半人半鬼的家伙!他还嘲弄你我相貌。如果不是看在风云师兄面上,我……” 鬼灵子童子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其实他也拿令狐藏魂没办法。 而藏身灰熊腹中的人,因擅长扮作野兽,所以被人称为叫邪灵兽。和鬼灵童子还有风云魔都是同门。 这时洞里传来令狐藏魂声音:“你们两个还不快滚!” 鬼灵童子和邪灵兽只得先愤愤离开。 令狐藏魂回到原处,把苏锦儿穴道解开。 苏锦儿醒过来。 苏锦儿笑道:“我睡的正香,你又吵醒了我。这样可好,你赶紧问我问题,我老老实实回答,然后我就可以回家睡觉。这样就不会被吵醒了。” 令狐藏魂说:“好。那你先告诉我你娘姓名。” 苏锦儿诧异,本以为令狐藏魂抓了她是威胁爹爹,或逼问情报,没想到令狐藏魂居然问她娘姓名。 苏锦儿还是如实道:“我娘叫江茹蓝。” 令狐藏魂问道:“你娘现在可好?” 苏锦儿眼睛顿时红了,她神色黯然说:“我七岁时候我娘便病逝了。” 令狐藏魂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也不知他心里想什么。 须臾,他缓缓说:“那你可见过你娘有一个物件。是一个蓝色琥珀,琥珀中还有一只蝴蝶?” 苏锦儿更是惊异,这个可怕的人怎么知道娘有这件异品的?! 苏锦儿眼神不由朝脖子处看了下,这当然瞒不过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伸手至苏锦儿脖劲处,苏锦儿穴道被封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令狐藏魂把自己戴的珠链摘下。 珠链上有一个奇异的坠子。 是一个美丽的蓝色琥珀。 琥珀中有一只被禁锢的蝴蝶。 真是奇异之极! 苏锦儿发现令狐藏魂拿着珠链的手竟然有些颤动了。 令狐藏魂把珠链举到自己眼前,轻轻晃了下,那颗琥珀便在他眼前不停晃动。琥珀中那只蝴蝶也似翩翩欲飞。 但是它飞了千万年,始终飞不出这颗琥珀。 琥珀就是它的坟茔,藏着它的身体,它的灵魂。 突然令狐藏魂又出手封了苏锦儿睡穴。 苏锦儿头一歪,又陷入昏沉混沌之中。 令狐藏魂盯着眼前不断晃动的琥珀,眼神是那样痛苦。然后他一把紧紧抓住琥珀,捂在自己胸口,他失魂落魄般自言自语。 “琥珀藏蝶魂,十年西海梦。绮蓝,你虽然改名换姓,但名中还有蓝字……我找你这么多年,你怎么竟成了苏轻侯妻子!哈哈,荒唐之极,可笑之极……绮蓝,我看到苏锦儿第一眼,就觉得她像你。太像你了,尤其眼睛……” 令狐藏魂说着情不自禁伸手轻轻地温柔地抚摸着苏锦儿脸颊,眼睛…… 猛然间令狐藏魂激动起来,他目光中闪起让人难以理解的光芒。 他把琥珀举在眼前,盯着! 犹如和人对视一般。 “绮蓝,快告诉我!锦儿到底是谁的女儿?!是苏轻侯的,还是我令狐藏魂的女儿……” 然尔,琥珀无言。 令狐藏魂继续激动地对琥珀说:“我一定会查清楚的!我要找到你哥哥,他一定知道内情。如果锦儿是我女儿,我要光明正大把她从苏轻侯手里抢回来!我不能再让他把女儿抢走……” 令狐藏魂自言自语对着琥珀说了许多话,然后他平息了自己情绪。又把苏锦儿点醒。 苏锦儿现在很不安。 她说道:“大侠你到底是谁?你难道认识我娘?如果你是我娘故友,那你可不能害我啊!不然我娘在天之灵也不会放过你的。我娘最疼我了……” 令狐藏魂又把珠链又戴回苏锦儿脖子上。 他轻声说:“我不会伤害你。” 这时苏轻侯“天音搜魂术”又清晰传入山洞里。 “阁下,不管你是谁,我知道我女儿现在落入你手。现在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我苏轻侯一定答应。如果你伤害她!我苏轻侯追至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你!不光杀你,我还要杀了和你有联系的所有人……”(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头疼欲裂陷凶险(3) 苏轻侯现在真是心急如焚。 他身形不停在山中飞掠,追踪女儿和那个厉害高手的踪迹。 苏轻侯还用“千里搜魂术”喊话,他知道那个可怕人物此刻一定劫持着女儿躲在山里某个地方。 望归来也在另一处用“千里搜魂术”胡乱叫嚷。 “快把宝藏美女交出来,只要你交出来,我把宝藏都给你,还让你当马骑。不然,我挖你心肝,挖你家祖坟……” 此时得知消息的林屹也飞身入山。他真没想到苏锦儿跟着望归来居然还会出这么大差错。武侯山峰峦起伏山深林密。劫持者可能隐藏在任何一处,焦急万分的林屹现在也只能碰运气了。只要他搜寻的地方,山洞、草丛、石罅、树洞,甚至野兽洞穴,只要能藏人容身地方林屹都不放过。 林屹还碰到了功苏轻侯,苏轻侯让林屹带些人去西边搜寻。 苏轻侯则和谷凌风朝北边搜寻。 苏轻侯又翻过一个山头,终于发现些可疑踪迹。 苏轻侯就顺这些蛛丝马迹搜寻。 苏锦儿对苏轻侯意味着什么是不言而喻的。 苏轻侯此刻急火攻心,在就这关键时候,他的头痛病被引发了。他的头开始疼痛,并迅速加剧。脑海中无数声音画面铺天盖地涌来。他的耳中脑中被无数声音画面汇聚成的可怕量力撞击撕裂着。这次的头痛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 苏轻侯痛不欲生! 现在只有谷凌风还离他比较近,苏轻侯叫了一声。 “凌风……” 苏轻侯身体也开始踉跄。他双手捂着自己脑袋。 痛! 痛到撕心裂肺! 苏轻侯一下坐在地上。 身体也不停颤栗。 这时苏轻侯前方出现一只灰熊。 灰熊先是很警惕,看到苏轻侯突然发作整个人似痛不欲生,灰熊便大胆慢慢靠近。 此刻灰熊在苏轻侯眼中,也变得模糊了。 灰熊试探性朝苏轻侯“嗷嗷”叫了两声,看到苏轻侯没有反应。那熊便发出兴奋咆哮。朝苏轻侯扑来。 面对扑来的灰熊,苏轻侯奋力踢出一脚。 脚影飞向灰熊脑袋。 这是苏轻侯在那些可怕力量即将吞噬他的瞬间所能发出的最后一击了。 脚印飞在灰熊那硕大的丑陋脑袋中。 整个脑袋都被踢扁。 灰熊身体晃动,灰熊肚子突然裂开,一条身影窜出。邪灵兽骤然窜出,手中短剑寒光逼人直刺苏轻侯。 此刻一条稀薄影像也出现上方,正是鬼灵童子。鬼灵童子兴奋地几乎要眩晕了。没想到天下第一人居然身患怪疾,而且偏又在此时发作,这对他和师弟真是千载难逢之机!这真是老天眷顾他们! 杀了苏轻侯,他们就震动天下了! 面对邪灵兽刺来的一剑,苏轻侯此刻双手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根本再无力应付。 他的头脑此刻已完全被数以亿计的声音画面彻底侵袭了。 就在这要命关头,谷凌风到了! 谷凌风身体悬空人和剑成一条线如箭一般射来。 就在邪灵兽剑离苏轻侯身体只有几寸时候,谷凌风的剑光先至。 剑光击在邪灵兽短剑上。 邪灵兽短剑险些脱手。 谷凌风身形也到了,他手中剑急挥,发出隐隐雷鸣般的声音。剑光闪动之间把邪灵兽先逼退。 看到师父倒地,身体颤栗抽搐谷凌风大惊失色。 “师父你怎么了?!” 连谷凌风都不知道师父患有头疾。 他此刻以为师父是遭到了下三滥手段偷袭受了伤。 空中的鬼灵童子看到只有谷凌风一人赶来,遂对邪灵兽叫了声。 “机不可失!” 鬼灵童子身形飞到苏轻侯上方,十几个小球从“魔胶”中飞出,如冰雹般砸向苏轻侯。谷凌风紧护师父,他身形瞬间掠到师父上方,身体飞快旋转,手中的剑转出一片剑光,每道剑光都带着雷鸣之声刺向那些小球。 那些小球都被谷凌风剑光点爆,不断在空中炸裂。 其中两道剑光更为凌厉,直刺鬼灵童子模糊身形。 剑气冲天! 鬼灵童子赶紧急躲。 谷凌风不敢离开师父寸步,紧护苏轻侯。 同时谷凌风也呼喊己方的人。 此刻鬼灵童子两个隐遁的同门也现身。 一个身上披着一层杂草,头上还似长着两朵花。 另一个侧伪装的像一截粗壮树干。一直隐藏在旁边一棵参天大树上。 于是鬼灵童子、邪灵兽和那两人全力发起攻击。 他们知道南院的人现在一定闻声在朝这里赶,所以他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杀了谷凌风和苏轻侯。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此时死护苏轻侯的人,正是除苏轻侯外,南院武功最高的人! 谷凌风一声喝叫,他身形飞快在师父身边闪动,手中剑挥的更急,剑上雷鸣声音更大! 每出一剑,都有雷霆闪电之势! 那名形如树干的人被谷凌风一剑劈中,整个人如同被闪电击中,带着一股鲜血飞出,撞在旁边大石之上死去。 鬼灵童子趁机急坠而下,魔胶裂开,一只手骤出,手中握着一剑软剑。软剑抖动,剑势如蛇急袭谷凌风。鬼灵童子是想缠住谷凌风,让两个同门趁机杀了苏轻侯。 谷凌风连出两剑化解了鬼灵童子攻势,身形闪动间又到苏轻侯左侧,两道剑光闪电般击向那个身上披草的人。对方避过一道剑光,又用手中兵器挡下一道,待他正想继续攻击时候,突然头顶上方雷声鸣动,他惊愕抬头,一道带着惊雷般的剑茫已至,从他脑袋中没入,他的头颅顷刻之间爆裂开来。 他死也不知道,这“灭顶之灾”,这第三道剑光,从哪来的! 鬼灵童子和邪灵兽此时心中大震! 两个同门的武功不弱。 竟然被谷凌风都杀了。 而谷凌风还护着苏轻侯,未能全力施展。 苏轻侯这个弟子武功太厉害了! 鬼灵童子懊丧不已! 这时鬼灵童子看到一条人影飞驰而来,便朝邪灵兽叫了一声。 “撤……” 来人片刻到了近前,是冷禅风! 冷禅风看到师父倒地,他面色惊变难以置信。赶紧掠到师父身前。 谷凌风看到鬼灵童子要遁走,对冷禅风道:“保护师父! 鬼灵童子身体已升空,谷凌风手中剑朝地上一点,身体也腾空飞起。同时挥出几道凌厉剑气,分几个方向封住鬼灵童子去路。同时人也到了鬼灵童子身侧,在空中和鬼灵童子打在一处。 邪灵兽则仓皇逃遁,但是还未逃出多远,一个人身形骤然在他面前出现。 一个恐怖之极的人! 邪灵兽定睛一看,兴奋叫道:“藏王,快杀苏轻侯!”(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因恨**理(1) 邪灵兽本想让令狐藏魂杀了苏轻侯。但是却让他做梦也未想到,令狐藏魂却一掌拍在他胸口。邪灵兽心脏顷刻被震碎,人也倒在地上死去。 旁边草丛中走出苏锦儿。 令狐藏魂非但没有伤害自己,还把自己护送到此处,苏锦儿甚感意外。她现在觉得令狐藏魂没那么可怖了。 苏锦儿说:“谢谢大侠开恩。” 令狐藏魂说:“以后多加小心,现在去找你爹吧。” 令狐藏魂说完身形投入密林消失。 苏锦儿用手摸着那粒琥珀,回想起山洞中令狐藏魂反常行为,不免疑窦丛生。 此时苏轻侯头疼也逐渐缓解。 他也能站起身来,他的眼球布满血丝。 冷禅风这才知师父不是受了重伤,而是另有隐情。他也不敢多问。 谷凌风和鬼灵童子还在打斗。 这时不断有南院高手闻讯陆续赶来。 有三四十人。 鬼灵童子现在被谷凌风缠住根本脱不了身,又急又怒在“魔胶”中怪叫不断。鬼灵童子也拼命了,包裹他的“魔胶”不断变化形状,剑锋频频透过“胶层”刺向谷凌风。 谷凌风此刻也适应了鬼灵童子诡异武功,又斗了十几招,他手中长剑一抖,内力注剑,剑身雷鸣之声更响。谷凌风一声喝叫,趁“魔胶”开合之际,一道剑光急遽射“魔胶”罅隙,鬼灵童子赶紧收招闭合“魔胶”,谷凌风身体趁机瞬间飞升,到了鬼灵童子上方。 谷凌风双手握剑以高屋建瓴之势朝那团包裹鬼灵童子的“魔胶”斩去。雷鸣般的长剑挟带着雷霆之力劈在那团“魔胶”上。 “魔胶”顿时破裂,隐藏在里面的鬼灵童子也被这强大一击撕裂。 那一刻鬼灵童子发出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鲜血和他的残尸一起从空中落下。 苏轻侯看着这一切点点头,对谷凌风表现很满意。 不亏是他最得意弟子。 南院子弟更是发出一片欢呼之声。 谷凌风身形落地,还剑入鞘。当着师父等人的面斩了鬼灵童子,谷凌风很兴奋,神情不免有了几分骄矜。 这时苏锦儿灵巧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 苏锦儿安然无恙,不仅让南院子弟们诧异,就连苏轻侯都感到或然。他也终于放下杌陧不安的心。 苏轻侯对众人说:“凌风和禅风留下,你们都先回去。再通知其余人,锦儿找到了。” 南院子弟们也就先离去。 苏轻侯又郑重对两个徒弟说:“我刚才的事,不能对任何人说起。” “是!”两个弟子齐声应道。 整个南院,除了苏轻牧,也就苏锦儿和萧怜琴知道苏轻侯有异症。 尤其现在关键时刻,苏轻侯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他这个致命弱点。 他是南境的一面旗帜,如果让人知道他有异症,随时都会发作。那他这面旗帜也就倒了。那样南境更是会如同一盘散沙不堪一击。 谷凌风和冷禅风虽然心中疑惑,但是也不敢问。两人就当什么事情也未发生过一样。 苏轻侯让两个徒弟先行,他还有话问女儿。 谷凌风和师弟便先前行。 看着爹爹还带血丝的眼睛苏锦儿心疼地说:“爹,你刚才头疼病又犯了吗?” 苏轻侯点点头,他说:“找不到你爹一时急怒攻心引发了异症。如果不是谷凌风及时赶到,爹就被几个宵小暗算了。” 苏轻侯说完了叹了一声。 一代天骄,武林至尊,在这怪病面前却如此脆弱的不堪一击。怎能不让苏轻侯心生悲怆。 这也是无奈之事。 苏锦儿说:“爹你不必悲伤,我已求燕城名手曲无悔了。他说一定会想出治疗办法。” 苏轻侯用责备口吻说:“你怎么能把此事泄露出去!” 苏锦儿说:“爹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何必还讳疾忌医。再说我没有对曲无悔说是你得此怪症。等他想出医治办法,我再如实相告。” “前段日子,也就是你们在晋州时候,我亲自去拜访了号称医圣的方梦,他都束手无策啊。我看曲无悔也是徒劳无功。”苏轻侯对能医好自己的异症已完全失去了信心。他现在只能是挺一天,是一天。 苏轻侯看着女儿,现在只要女儿无恙,他便无求了。他对女儿说:“现在,该说你了。你可别告诉爹爹,你是故意藏起来吓我。” 苏锦儿说:“爹,我再顽劣还不至于这样不懂事。我刚才被人抓入一个山洞里。你可知抓我的人是谁,就是和望归来在海上大战的那个可怕高手!” 苏锦儿此言一出,苏轻侯眉头瞬间而蹙。 居然是令狐藏魂抓走了女儿! 苏轻侯忙问道:“那你又是如何脱身的?” 苏锦儿说:“是他放了我,还未伤害我一根头发……” 苏锦儿便把令狐藏魂抓了自己的详情讲给爹爹听。希望爹爹能帮她分析推断。 “爹,你说他是不是认识我娘啊?我猜他一定认识。不然他也不会知道我娘有这个琥珀,他也就不会放了我。爹,既然他认识我娘,那你可知道他是谁?”苏锦儿发现爹爹此刻竟然有些神思游离了。“爹,你怎么了?你认识他吗?” “哦……没什么……”苏轻侯回过神来。 “爹不认识他。但是爹知道他叫令狐藏魂。他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苏轻侯又郑重说:“锦儿,最近局势越发严峻复杂,蔺天恕已派人潜到这深山老林中。而且还派了许多刺客四处捣乱,你以后绝对不能再擅自入林和外出。” 苏锦儿点点头。 父女俩出了山,看到望归来和林屹在山脚等着。 望归来还抱着那两箱子财宝。 林屹已得知苏锦儿被找到,并且平安无事,这也让林屹终于安心。 望归来更是兴高采烈蹦到苏锦儿跟前说:“宝藏美人,我还以为你被人掳走。你没事便好,没事便好。还有没有宝藏,我们明日再去寻宝。” 苏锦儿气恼地说:“你就知道寻宝,也不管我死活!” 望归来眼睛一瞪说:“谁说我不管。如果让我找到那人,我把定他头打在肚子里。如果你不幸遇害,那我就会痛哭好几天……” 望归来缠磨苏锦儿,苏轻侯便和林屹走到一边,苏轻侯对林屹说:“抓锦儿的是令狐藏魂。蔺天恕还派人隐藏在这山中伺机而动。你们住在‘留院’也不安全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回去便让人给你们收拾出一处院子,你们搬进南院住。” 林屹惊诧,竟然是令狐藏魂掳了苏锦儿! 林屹忽然对苏轻侯说:“侯爷,我现在想出一计。” 苏轻侯道:“说!”(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因恨**理(2) 苏轻侯昨晚在湖边如同安排后事的那番话让林屹焦虑。他回去后在院里冥思苦想独自坐到天亮,终于想出一个可行之法。 林屹说:“侯爷,既然敌强我弱,无论怎么守最后还是败。那为什么非要等蔺天恕攻击我们,而我们等死。不如主动出击,深入北境,把北境搅个天翻地覆,让蔺天恕焦头烂额腾不出手来进攻南境。” 苏轻侯听罢,思忖片刻道:“你这步棋太险了。如果稍有不慎,精锐力量就都葬身北境了。南境也就空虚只能任其宰割了。我们坚守,虽然胜率微小。但是蔺天恕也一时半会儿吞不下南境。而世事如棋变化莫测,局势改观也未可知。” 林屹这才明白苏轻侯是想坚守待变。但是林屹觉得这希望非常渺茫。 苏轻侯不轻易冒险,林屹也可理解。 毕竟他和苏轻侯所处位置不同,苏轻侯考虑要更为周全,顾虑也更多。 林屹有些失望,但是他还是不死心,他说:“侯爷,要不这样,你按原计划守南境。我去北境把水搅混了。如果我计可行,侯爷你在组织大批人入境。如果我计不可行,也不会影响侯爷计划。这样也算是两面俱到了。” 苏轻侯见林屹执着,暗想林屹此计说不定还真能有所收获,如牵制蔺天恕部分力量,也能减轻南境压力。 苏轻侯说:“好。你需要多少人?现在南院也是用人时候,能派给你的人不多。” 林屹说:“我只要一个人。” 苏轻侯说:“谁?” 林屹缓缓说:“萧怜琴。” 苏轻侯有些犹豫了,萧怜琴对他来说太过重要,犹如臂膀。萧怜琴不同于其他弟子,苏轻侯最为信任他。有些秘密,也只有萧怜琴知道。 苏轻侯说:“先容我想下。你先回留院收拾,搬进南院。” 林屹便和望归来回去收拾。 苏轻侯回去命人腾出一个院落,供林屹三人住。南院的人听说望归来那个疯子又要回南院居住,背后都颇有微词。 经历此次意外事件,后山中隐匿着蔺天教的人已是不争事实。以搜山方式驱逐清剿显然不现实。 苏轻侯便命人在南院与武侯山中间地带设立许多岗哨,暸台,让大弟子柳春生带人负责,不分昼夜监视。 下午时候,林屹、望归来和慕夷双搬进南院。 本来林屹不想搬入南院,担心望归来生事填乱引起众怒。 但是现在形势逼人,为了不出意外,也只能暂时搬入南院。 搬入南院,慕夷双的安全他也不用忧心了。 他也可以心无旁骛专心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林屹不光准备入北境捣乱,而且他还要把望归来带上!他要如一柄利刃插入敌人脏腑之地。让牧天教上下不得安宁,搅他个天翻地覆翻江倒海! 搬进来之前,林屹又是对望归来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生事。 当然,望归来总是承诺的非常好。 望归来抱着他那两箱财宝欢天喜地又住进了南院。 林屹现在倍受苏轻侯青睐,南院上上下下的人都看在眼中。 苏锦儿更是喜上眉梢。 她亲自带着几个仆人给林屹三人腾出一间院落,便收拾妥当。 林屹又回南院,谷凌风愈发深感不安。 他感觉林屹已经开始威胁到了他在南院的地位,在师父心中的位置。多年来,谷凌风对苏锦儿也算是一往情深,对她呵护倍至又费尽脑子迎合讨好献殷勤。所以在谷凌风心里,苏锦儿俨然是他未来妻子。 而南院的人也都认为谷凌风日后会成为武侯的乘龙快婿。苏轻侯无子,那以后谷凌风也必将继承南院。 所以平日南院的子弟对谷凌风也很尊敬。 在他们眼里,谷凌风就是未来南院之主。 这让谷凌风非常受用,对以后更是充满让他陶醉的憧憬。 但是自从林屹出现后,谷凌风感觉师妹对他日渐冷淡了。 谷凌风心里极度郁闷,林屹的存在让他开始焦虑不安了。 谷凌风清楚,这样下去,师妹会被林屹彻底抢走。自己所有梦想也会成为泡影。 不能再等了! 谷凌风心想,今日他救了师父,又杀了鬼灵童子,可谓立了大功,不如趁机向师父表明心迹。省得夜长梦多。 谷凌便去找苏轻侯。 为了在师父面前有勇气表心迹,谷凌风还喝了些酒壮胆。 师徒俩在客厅说话。 苏轻侯对谷凌风说:“凌风,今日你及时赶到……又杀了鬼灵童子,可谓立了大功。你没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为了师父和师妹,凌风甘愿蹈赴汤火在所不辞。在凌风眼中,师父亦如父。”谷凌风停顿一下,又带着几分紧张嗫嚅道:“师父……弟子有一事,相求……” 苏轻侯说:“有什么话说,别吞吞吐吐的。” 谷凌风突然跪在苏轻侯面前。 “师父,凌风已过而立之年,我一直推避婚姻之事,其实,其实凌风只喜欢师妹。我对师妹痴心日月可鉴,南院上下也都看在眼中……”谷凌风终于说出:“请师父把师妹许配与我。凌风一定真心对待师妹……” 苏轻侯面色平静如常,他看着徒弟。 谷凌风对女儿爱慕,他又何尝看不出。 当初他也想过,要不把女儿许配给爱徒,这也是两全其美之事。 他私下问过女儿,但是苏锦儿却说她对谷师兄只有兄妹之情,无男女之意。 苏轻侯便尊重了女儿选择。 此刻谷凌风恳请,苏轻侯真不知如何回答才不伤徒弟之心。 但是他又明白,无论怎么答复,谷凌风都难免伤心。 苏轻侯说:“凌风,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你师娘临终前,我答应过她,锦儿以后婚姻我不干涉。所以此事得需锦儿同意。而锦儿一直待你如同亲兄长,虽然成不了夫妻,但是成为兄妹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谷凌风听了这话脑袋“嗡嗡”作响。 顷刻间,他感觉多年来一直憧憬的梦想瞬间破灭了。 苏轻侯走到他身边,轻轻拍拍他肩膀说:“你先下去吧。师父以后定会好好给你物色一个贤德淑良才貌双全的女子……” 苏轻侯后面的话谷凌风再未听进去。 他缓缓站起来。 他感觉很羞辱,他尽量遏制着内心激愤不满地情绪。 他对苏轻侯说:“凌风先告退了。” 苏轻侯点点头。 谷凌风离开客厅,出了师父院落。 谷凌风快步而行,碰到一些人和他打招呼,他置若罔闻。他甚至感觉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带着嘲笑。嘲笑他被无情拒绝。 人们对谷凌风的反常有些纳闷。 谷凌风此刻心里的羞愤之情如烈焰般焚烧着他的魂魄。 突然声后一个莺声燕语般的声音叫他。 “凌风……”(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因恨**理(3) 谷凌风听到这叫声回首,正是师娘伊婴宁叫自己。 伊婴宁款款朝谷凌风走来,身后跟着一个丫鬟。 谷凌风便伫立原地,待伊婴宁近前躬身问候。 伊婴宁让丫鬟在前面等她。待丫鬟去了,伊婴宁一双美目在谷凌风身上打着转。 “凌风,你今天杀了鬼灵童子,府中的人都在议论夸赞你,也长了我们南院士气。我听了更是欢喜。” 谷凌风听了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 自己救了师父,杀了鬼灵童子,却落得现在尴尬境地,谷凌风心里更觉憋闷难平。 伊婴宁又关切道:“凌风,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你无事吧?” 谷凌风回过神来,忙说:“我没事。谢师娘关心。” 伊婴宁用眼扫了眼四下,压低声音神秘地说:“我有件重要的事要与你说。这事可关系到你……” 谷凌风忙道:“师娘何事?” 伊婴宁说:“此处不是说话地方。我正准备去城里买些布料香粉,城里最近不太平,本来你五师弟准备陪我去,现在你陪我去可好?” 谷凌风说:“好。” 谷凌风遂跟着伊婴宁出府,快到府门前陈恩迎上来。 伊婴宁笑着对陈恩道:“本来想让你陪我走一遭,正巧碰上你谷师兄,他正无事,就让他陪我进城。你事情多去办吧。” 陈恩笑道:“那就有劳二师兄了。” 谷凌风陪师娘出了府门,马车已候在门口。 丫鬟也在车前候着。 伊婴宁和丫环上了马车,谷凌风骑马随行。 进城后伊婴宁先买了些布料,又打发丫鬟买了些酒菜,然后来到城中一处宅子。 这宅子是伊婴宁的地产,平常进城她总会来这宅子歇会。 伊婴宁让丫鬟把酒菜摆好,便打发她出去。 丫鬟叫碧喜,是伊婴宁亲戚,也是伊婴宁心腹。 伊婴宁支开她,碧喜心知肚明,便去城中找相好玩耍去了。 屋里就剩下伊婴宁和谷凌风二人。伊婴宁竟然脱掉外面纱衣,只留内里裹身。露出羊脂美玉的香肩,裹胸边缘更是隆起如坟白嫩如蛋清微颤。 谷凌风觉得师娘目光也变得如同雾气一样,朦胧而暧昧朝他笼罩过来。 伊婴宁的风情和美貌让谷凌风不由口干舌燥心猿意马。 她就是一个尤物。 让男人难以拒绝。 谷凌风早知师娘对自己有意,但是伊婴宁毕竟是他的师娘!如果做出罔顾人伦之事,那他可就身败名裂为世人所不耻了。 谷凌风用最大忍耐力控制着自己欲念,他端起酒连喝两杯,似想平静一下,但是酒一下肚,无疑火上浇油。身上更觉得骚动躁热。 谷凌风说:“师娘……你有何重要事情要对我讲?” 伊婴宁轻盈坐在谷凌风对面,她道:“凌风,其实你师父在暗中教林屹剑法。应该是万象神剑诀……” 谷凌风听了心里一震。 他似有些不相信,他惊诧地说:“师娘,万象神剑诀师父连我们几个都不教,怎么会传给林屹。师娘可否详细说明。” 伊婴宁说:“昨晚我和碧喜在湖南边赏月,隐约看到你师父和林屹去了湖边,我便隐藏起来。虽然我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是你师父绝对是在给林屹传授剑法。而且林屹还朝你师父跪拜……” 伊婴宁便把昨晚所以偷窥到的都讲给了谷凌风。 当然,她还加了添了些油加了些醋。 谷凌风听了心里顿时如打翻了五味瓶。 他手里的酒杯也被他捏碎。 酒水洒了一桌。 谷凌风胸膛也因气怒剧烈起伏着。 眼神也变得吓人。 伊婴宁还火上浇油地说:“唉,你对你师父忠心耿耿鞍前马后,这些年更是为南院立下多少汗马功劳,你可是他五大弟子中最出众一个。他却宁把‘万象神剑诀’传给林屹也不传你,还有,我看他是看中了林屹,想让林屹做他的女婿……” 伊婴宁所言字字如刀戳在谷凌风心上。 谷凌风此刻身心被****和怒火一起焚烧。 如果师父拒绝他求亲,他还能忍受。但是师父居然把“万象神剑诀”传授给林屹,这让他难以忍受! 谷凌风此刻心中狂叫道:苏轻侯,我对你惟命是从如父一般!你为何要这样对我!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谷凌风无义…… 谷凌风把伊婴宁拉了一把,伊婴宁“嘤咛”一声趁势倒在他怀中。 谷凌风红着眼抱着这具美妙躯体上下其手,嘴里说道:“师娘,就你对我最好。我愚蠢,今天才知道你的好……” 伊婴宁娇躯在谷凌风手掌抚摸下颤栗不停。 她搂着谷凌风脖颈迷乱地说:“凌风……别叫我师娘,叫我婴宁叫我宝贝叫我心肝叫我……你可知道,你师父一个月才进我屋里一次,他只知道闭关,只知道他那个宝贝女儿,还有处理一大堆事情。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我只是他的一个‘花瓶’,给别人看的。因为天下第一人得有一个撑门面的女人……凌风……风风……” 谷凌风再也忍耐不住,他抱起伊婴宁朝床边走去…… …… 上次留在晋州办事的萧怜琴回到了南院。 他又换了副容颜。 他总是变化莫测让人难以勘破。 苏轻侯得知萧怜琴回来,赶紧让他来书房。 萧怜琴禀报说:“师父,弟子无用,未能找到吉灵秀。此人不是一般人,在弟子查找他时候,他便销声匿迹了。只留下一间家徒四壁的破房子。” 苏轻侯说:“这也不能怪你,此人号称西海狐狸,当然非比寻常。他的事先别管了,你可还探到了什么消息?” 萧怜琴说:“弟子探明,现在陈显扬已继承飘零岛主,吕希梅也入主圣殿。他们认为是我们刺杀了崔岛主,所以近日准备把岛移至距牧天教最近海域,准备和牧天教联盟。东境王呼延霆已带东境的人动身。终南山飞虎赛史家,还有神龟岛、飞鹰堡、七鬼赛、天凤山庄、连黄金殿的人也都开始陆续而动,他们都朝北府行进,准备汇合后就大举进攻南境了……” 听着萧怜琴汇报,苏轻侯眉头越皱越紧,面色也变得凝重。 这些势力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而且还有西海的神秘势力,还有令狐藏魂! 这些势力现在如一片片乌云开始聚拢了。然后会形成黑云压城之势朝南境涌来!压垮南院,压跨他苏轻侯。 南境危矣! 南院危矣! 他该如何挽狂澜于即倒! 他该如何扶大厦于将倾!(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南境联盟(1) 萧怜琴看到师父面色凝重,知道师父此时心中压力比山岳还要重。师父的头疾犯病也越加频繁。上次晋州那个夜晚,师父受到柳颜良刺激脑疾突发倒在青石路上,幸好他暗中相随…… 他感觉师父现在是硬撑着。能撑到什么时候,也许只有天知道。也许明天他孤傲的背影就脆弱跌倒了。萧怜琴心疼师父,心中隐隐作痛。 苏轻侯似在自语又似在和萧怜琴说:“梁九音自视是世外高人,前段日子还书信与我,说绝不参与南北之争,还让我保持克制,希望能与蔺天恕坐下好好谈谈避免流血纷争造福武林。现在竟然也卷进来……” “这个弟子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据弟子布置的眼线报,黄金殿的确派人了。共五十二人。由梁九音亲自带着。而且,”萧怜琴看着师父说:“柳颜良也在其中。柳颜良只擅长作画,不知梁九音让他随行是何意。” 提起柳颜良,苏轻侯心中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柳颜良对他态度恶劣,更是让苏轻侯痛心又无可奈何。 苏轻侯用征求的口吻对萧怜琴说:“怜琴,那现在局面,你有何好的建议?” 萧怜琴说:“怜琴惭愧。我也想替师父分忧,但是愚笨,实在想不出好计策。我能想出的,师父早已深思过了。” 苏轻侯说:“林屹到有一个想法,他想深入北境,在牧天教腹地闹个鸡犬不宁。让蔺天恕疲于应付。这样也可以减轻我们的压力。” 萧怜琴眼睛一亮,他道:“师父,林屹不拘常法此计可行啊!汉朝名将霍去病只率几百人就敢深入敌境数百里袭扰匈奴,杀的匈奴军闻风丧胆。收到奇效。如果林屹真能在牧天教腹地闹的天翻地覆,蔺天恕哪还能轻松。” 苏轻侯说:“林屹虽然年轻经验又欠缺,但是却勇敢果断。比我果断……” 萧怜琴说:“师父非林屹,林屹无牵挂也没有基业。大不了最后亡命天涯。师父不同,师父毕竟得考虑全局,权衡利害关系啊。” “还是你懂师父啊!”苏轻侯心生感慨。 他又对萧怜琴说:“我已同意让林屹深入北境袭扰,但是林屹却指名要你协助。深入敌后凶险,林屹只要你,他一定是想根据形势变化容貌装扮。所以怜琴,你就和林屹走一趟吧。” 萧怜琴忙说:“师父,但是我不能离开你。师父脑疾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犯,这两年师父在明怜琴在暗,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怜琴也能助师父一臂之力……” 苏轻侯说:“现在局势如此严峻,如果林屹计划顺利,我们还有希望。如果林屹失败,怜琴,我们更会举步维艰。你是聪明人,孰轻孰重你心知肚明。你助林屹,其实是助我!我患脑疾的事你二师兄和四师弟已经知道。以后行事,我会让他们在我身边,你放心好了。所以,我考虑再三,这一趟你必须得和林屹去。记住,如果事情不顺利,不要久留,和林屹赶紧返回。” “那弟子遵命。”萧怜琴声音突然变了,变成了女子声音。眼中也似有泪水闪动。“师父……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保重。如果师父遭不测,我绝不独活……” 苏轻侯用特别的目光看着这个特别的徒弟,说道:“就算我遭到不测,你也要活下去。而且要好好活下去。明白吗?!” 萧怜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点头。 然后他抬手试了下眼中泪水。 苏轻侯命人把林屹找来。 林屹来后看到一张陌生面孔伫立在一旁,突然反应过来,他对陌生人笑道:“是萧兄吗?” 林屹这两天都暗自思忖萧怜琴在何处。 他问苏锦儿,苏锦儿居然也不知。 萧怜琴笑而不语。 苏轻侯对林屹说:“你不是要萧怜琴吗,现在我就把他给你。” “谢侯爷!”有萧怜琴相助无疑是如虎添翼。林屹对自己计划更有信心了。林屹显得很振奋。他欣喜道:“有萧兄相助,我定让牧天教不得安生!” 萧怜琴说:“任林兄差遣。” 林屹虽未见过萧怜琴本尊,但是苏轻侯五个弟子中,他对这个神秘莫测的萧怜琴却最有好感。 “差遣不敢当,只求萧兄到时候助我一臂之力。” “定全力以赴。”萧怜琴说。 苏轻侯又让萧怜琴把带回来的消息详细告知林屹。也让林屹心中有个底。 林屹没想到居然这么多门派甘愿与牧天教同流合污。终南山史家还有神龟岛,是当年效忠秦二爷的十八路英雄中的人马。现在居然也被秦定方拉拢为虎作伥了。 林屹对苏轻侯说:“侯爷,这些人马到了北府汇合一处便会入侵南境。形势严峻事不宜迟,我准备安顿一下,明天一早便动身。” 苏轻侯看着林屹,问道:“你是不是准备把望归来也带着?” 林屹说:“是。” 苏轻侯说:“望归来武功盖世,对你会有很大帮助。但是他头脑却不清醒,也可能会坏你的事。” 林屹道:“深入牧天教腹地凶险万分,必须得我老哥相助。我尽量想办法让他不生事端。” 苏轻侯点点头,他又对林屹说:“明天南境联盟的人会共聚南院协商大事,这样,你后日动身,明日你也见见他们。相互熟知了,对你以后也有帮助……” 苏轻侯这是在培养林屹了。 林屹说:“那我就后日再动身。” …… 翌日,苏轻侯让谷凌风、陈恩、还有林屹带人在府前迎接南境联盟的人。 苏轻侯让林屹以“主家”身份和谷凌风等人一同迎接来宾。无疑用这种方式给南院的人释放了一个信息——苏轻侯已不把林屹当外人看了。 谷凌风虽然声色如常,但是心里却更加愤懑难平了。 南境联盟,是南境最大七股势力联盟。每股势力下面还依附着南境的一些小帮派。 七大势力联盟,以南院为首。 苏轻侯也被推选为联盟的盟主。 这七大势力除南院外,分别是拥翠湖周家、紫竹林左家、飞庐山乐家、十里杀场曾家、十八桥的贺家,还有小镜湖叶家。 乐家的人最先到了,先被迎入南院。 乐家的人刚进去不久,忽见前方柳林道上几十骑飞奔而来。 当中一面旗子飘扬,旗上行书写着一个“左”字。 队伍中有人高喊报名号。 “紫竹林左掌门到!少主左朝阳到!”(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南境联盟(2) 随着队伍近前,林屹看清最前面的是一个美貌妇人。皮肤白皙五官轮廓很美。眉宇间透着一股飒爽英姿。她袭一身竹色的绿衫,腰佩一柄二尺左右的剑。剑鞘是竹制的。剑鞘上还绘着几根秀竹。 妇人正是紫竹林的左菁菁。 她左侧是一个和林屹年龄相仿的青年。 青年生的一表人才。眉眼里甚至有些俊俏。他脸颊两边还似隐约有两个酒窝。他四肢修长,穿着一件淡蓝长衫。干净清爽。 青年正是左菁菁儿子左朝阳。 队伍到府门前,左菁菁母子和紫竹林的人下马。 南院的子弟赶紧上前接了客人马匹缰绳,牵去马厩。 谷凌风代表师父上前,热情和左菁菁母子寒暄,并请他们入府。 左朝阳打量了一下林屹,对谷凌风道:“谷兄,这位兄台面生,能否引见?” 谷凌风看着林屹心里就来气,他故意对左朝阳说:“这位兄台来头可就大了。他就是晋州分尸风云魔的小林王。现在名动天下风头正盛,牧天教上下都谈小林王色变。” 原来是分尸风云魔的林屹,左菁菁和儿子又重新审视了林屹。 左朝阳当然听出了谷凌风话里含沙射影揶揄之意。心想这谷凌风和林屹之间一定心有罅隙。 左朝阳对林屹不卑不亢道:“原来是小林王,恕在下失敬了。” 林屹笑道:“左少主言重了,其实只是侥幸杀了风云魔,江湖中朋友们谬赞林屹愧不敢当。少主就叫我小林便可。” 左朝阳背着双手,虽然面色友善微笑,言语中似有几分不服气,他道:“其实杀个风云魔也没什么,哪天林兄你把蔺天恕分尸了,你就能名至实归了。” 左菁菁秀眉一蹙,她打断儿子话说:“阳儿,不得无礼。” 左朝阳便露出一脸玩世不恭笑容不再言语。 林屹毫不在意,他对左菁菁说:“其实左少主说的有理。” 左菁菁看着林屹,林屹身上竟然有一种让她感觉似很熟悉的东西。这种感觉很奇怪。 左菁菁母子俩也被请入府中。 林屹和谷凌风则相视一眼,从彼此眼神中读出的信息两人都心知肚明。都恨不得打对方一个嘴巴子。 接下来其他几家也陆续而至。 拥翠湖的周老爷子带着儿子周良,还有李宪君而来。 李宪君的蛟龙帮现在已依附拥翠湖,所以周老爷子遂把他也带来。 周劲在南境算是德高望重,谷凌风带着讨好之意赶紧上前亲自执马,请老爷子下马。 结果让谷凌风郁愤,周老爷子只是礼貌性和他打呼了一下,对林屹表现的却很热络非同一般。 老爷子拉住林屹的手,那情形如同拉着自己亲人一般,让谷凌风和其余南院子弟甚是妒羡。 周劲对林屹说:“小林子,什么时候去我拥翠湖做客?我珍藏了两坛好酒,到时候一起畅饮。” 林屹笑着说:“周老爷子,那你的好酒一定给我留着。日后我一定去拜访周老爷子。” 李宪君也过来和林屹热情打招呼。 谈起两人在海上初识情形,林屹和李宪君都笑了起来。 随后周老爷子他们也被请入府中。 这时十里杀场曾家也来了。 曾老爷子现在把十里杀场完全交给了曾腾云。曾老爷子则带着几个美妾选了一处风景优美之地颐养天年了。 曾腾云带着十几名膘肥体壮的大汉。 这些汉子除了自身带的兵器之外,每人腰畔都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尖刀。 曾腾云还拉着一大车酒肉。 人还未到近前他就朝林屹叫道:“林兄弟,哈哈,听说你在这里安家。我给你拉来一车好酒好肉。” 林屹感激道:“多谢曾兄!那今晚我们就喝你的酒,吃你的肉,咱哥俩一醉方休。” 然后两人各自“哈哈”大笑。 曾腾云入府门时悄声问林屹。 “林兄,慕姑娘可好?” 林屹早就看出曾腾云对慕夷双有意,曾腾云人不错,如果真能和慕夷双成为一对,那也是件好事。 林屹小声说:“她很好。看在你这车酒肉份上,我空闲后带你去看她。” “不亏是好兄弟!”曾腾云在林屹胸口轻捣一拳。然后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昂首进府。 南院的子弟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都未想到,林屹居然和这些人掌门人关系如此好。这也证明林屹人缘不错。 谷凌风站在一边显得有些尴尬。 自己这个真正的“主家”反被冷落了。林屹不光夺去了苏锦儿、夺去了万象神剑诀,现在还夺去了他的光彩。 谷凌风现在生出和秦定方同样的感受了。林屹简直就是上天派来和他作对的! 谷凌风此刻真想把林屹一剑劈成两半泄心中之怒。但是此刻他只能强遏心中愤懑,强颜欢笑。 …… 几家掌门人到齐后就被请到南院一个议事厅中。 众人落座,丫环们先端上香茗。 少许苏轻侯进入议事厅,冷禅风紧随后。 几家掌门人都站起恭迎苏轻侯。 苏轻侯在正中坐下,众人也又各自坐下。 林屹则和苏轻侯几个弟子都站立在一边。 苏轻侯一脸严肃,他一句客套话都没有,开门见山对众人说:“南北之战已箭在弦上,前些日子本已和诸位议好了应对计策,但是现在形势有变,我也不能隐瞒。所以又把你们请来议事……” 众人把目光都投向苏轻侯,洗耳恭听。 苏轻侯继续道:“现在敌方力量都已查清。除牧天教和北府,还有东境王呼延霆、终南山飞虎赛、七鬼赛、天凤山庄、还有神龟岛、飞鹰堡、……连黄金殿也有异动之向,但是梁九音意欲何为还未得知。除了这些人,现在又增加了两股厉害的势力,一是飘零岛,还有就是据可靠情报,蔺天恕从西海暗自招募了一批厉害高手前来相助,其中还有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武功不亚于我……” 苏轻侯此言一出在座者皆惊。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苏轻侯可是公认天下第一人,那个厉害人物武功竟然不弱于苏轻侯! 本来南境和北境力量已经非常悬殊了,南境处在劣势。现在又雪上加霜多了飘零岛,还有西海的厉害高手,每个人都清楚知道,他们几乎没有胜利希望,南境必败! 苏轻侯一扫众人,直言不讳说:“敌势太强,我们的胜算微乎其微。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条,血战到底!以战待变。第二条,屈服蔺天恕淫威,从此被牧天教奴役。现在,诸位是什么意思,但说无妨。” 临末苏轻侯又斩钉截铁补充道:“我先声明,就算我南院被杀光屠尽也誓要血战到底。我苏轻侯与南院共存亡!”(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六强入敌后(1) 苏轻侯说完看着他们。他毫不隐瞒把面临的残酷形势如实相告。苏轻侯让他们自己选择。如果他们愿意退出或投敌,他也理解。 这时周劲霍地站起。 老爷子一脸凛然掷地有声地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盟主,我周家也血战到底。绝不忍辱含垢苟且偷生!” 既然周劲表态了,十八桥贺家的贺天下也起身说:“我老贺有一个脾气,就算遇猛兽吃我,吃我之前,我也得咬它几块肉下来!所以说灭我贺家没那么容易,哈哈,算命的可给我算过,说我们贺家祖坟隐约冒着青烟,日后贺家必出一个盖世奇才!” 小镜湖叶长风更是神情激昂地说:“盟主,带我们和蔺天恕决一死战吧。我叶长风定身先士卒……” 苏轻侯又把目光看向另外三家。 曾腾云说:“前些天秦定方亲笔书信与我,准备和我冰释前嫌忘记晋州恩怨,让我曾家如当年效忠秦二爷一样效忠他……”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曾腾云,听着他说。 曾腾云又用调侃语气说:“我给那小子回了份信,我说曾家只效忠秦二爷和雪消剑。要么你把消雪剑拿出来。要么你把秦二爷从坟墓里拉出来,而且还必须是活的。死的我也不认……” 曾腾云说完叶长风首先笑了起来,并拍手叫好连喊痛快。 众人也都笑了。 连苏轻侯也笑了。 林屹更是笑着朝曾腾云竖起大拇指。 随后飞庐山乐家的乐枢也明确表态要与牧天教血战到底。 最后左菁菁站起来,她身材如竹般修长。 她脆声道:“我左菁菁虽然是女流之辈,但是也知大义。我左家也绝不屈服蔺魔淫威。谁胆敢犯我南境,必诛!” “必诛”两个字铿锵有力,在议厅回响着! 一个女子出此豪言壮语,让在场的人都钦佩。 也让人为之振奋! 几家掌门的凛然之气让林屹顿感热血沸腾。他看到的是一种面临强敌视死如归的浩然之气!有这种精神在,就有希望!蔺天恕就算攻下南境,也会付出惨重代价。如果他是盟主,他此刻就会叫人端上酒来,豪气干云和这些不惧生死的英雄豪杰干上一碗。 苏轻侯还是不动声色,他的目光却流露出赞赏之色。 这时左朝阳站起身,他对苏轻侯说:“盟主,我有一言不吞不快。” 苏轻侯对他说:“有什么话尽管说。” 左朝阳环视众人说:“为什么我们非得等蔺天恕来攻,这样我们就非常背动。其实道理很简单,这和两个高手对决一样,攻才是最好的守。干脆我们先下手为强,杀入北境……” 苏轻侯对众人说:“你们觉得左朝阳想法如何?” 周老爷子说:“我不赞成。左朝阳毕竟年轻想的简单,现在本来就敌强我弱。而且北境也不是我们地盘,如果稍有不慎我们便身陷绝境,到时候进退不得一点回旋余地也没有,那真是都完了。” 贺天下和乐枢也不赞成左朝阳提议。 左朝阳仍不甘心,他道:“如果各位掌门觉得这样太过冒险,那不妨让我带一路人马杀入北境,我把北境的水撑浑了,蔺天恕必会焦头烂额。这样他既要应付我,还得应付你们。进攻南境的力量就会被削弱……” “阳儿,”左菁菁对儿子说:“你别再说话。一切由盟主做主。” 左朝阳只能闭上嘴,他眼睛微闭,无可奈何摇了摇头。 林屹听了左朝阳的想法有些诧异。 这个左少主和自己想法不谋而合啊! 这时林屹耳中突然响起苏轻侯声音,虽然细微,但是林屹听得清清楚楚。 “左朝阳和你想的一样。他武功不弱,人也机敏,你如果想再添个帮手。他非常适合。你找个机会说服他。他母亲那里,我替他解释。” 林屹知道苏轻侯这是用传音入密功夫和自己说话。 林屹心中暗喜。 如果左朝阳能助自己一臂之力,那真是求之不得。 既然几家掌门都表明了态度誓与牧天教血战到底,苏轻侯就让人拿出一张地图铺开。和他们重新研究部署。 众人也都围在图前。 自己提议被否,左朝阳感觉索然无味,他便出了议会厅,林屹见状也跟了出来。 左朝阳信步来到一处僻静池塘边,伸手入水逗弄塘中鱼儿。 林屹也走到池塘边,他抓了一把鱼食扔在水中。 鱼儿们争先恐后游来觅食。 林屹对左朝阳说:“左兄为何不听听防守计划?” “防是不防不住的。无论怎么防最后都是败。所以也懒得看,懒得听。一切由他们做主便是。”左朝阳言语之中带着些怨气。 林屹说:“其实几个掌门也言之有理。他们有他们的顾虑。” 左朝阳说:“顾虑吧,反正大家最后都得死。我回去得赶紧先娶个老婆。免得壮士未娶身先死,清明无人去烧纸。” 林屹被左朝阳风趣逗笑。 他又正色说:“左兄,其实我非常赞同你深入敌境的计策。我也正有此想法,而且得了到侯爷支持。” 左朝阳显得有些意外。一来没想到林屹竟然与他英雄所见略同,二来没想到苏轻侯竟然支持! 左朝阳也正色道:“林兄此话当真?!” 林屹说:“千真万确。侯爷还命萧怜琴相助。为了出其不意,所以此事保密没有声张,明早我们就动身。” 左朝阳显得很激动,他说:“原来林兄与我志同道合不谋而合,先前得罪之处还请原谅。” 林屹趁机说:“左兄和不与我们一同去,把北境闹个天翻地覆!” 左朝阳说:“去!就算我娘不同意,我也偷着去。我早就想灭灭牧天教的威风。让蔺天恕知道我南境不可欺不可辱!” 林屹笑道:“侯爷说了,只要你走,你娘那边侯爷帮解释。所以只要左兄想走,就不必有任何顾虑。” 左朝阳大喜道:“原来盟主早就胸有成竹,盟主高明!林兄高明!我左朝阳佩服……” 左朝阳胸中郁积之气顿时消散,整个人意气风发。 这时曾腾云朝池塘边而来,他近前对林屹说:“小林你让我好找。你和左少主躲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左朝阳笑道:“商议大事是你们掌门人的事,我和林兄是小角色百无聊赖便来此观鱼。” 林屹问曾腾云道:“你可代表十里杀场,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厮杀在行,宰杀牲口在行,一听那些部署计划就烦躁。我让三叔听着,有什么事让他安排。”曾腾云也抓了把鱼食扔在塘中,他又道:“我心里也憋屈。这计划那计划,我倒觉得左少主想法不错,干脆进北境杀个痛快。就算战死也比受这窝囊气强百倍。” 林屹和左朝阳听了曾腾云这话,两人眼睛同时一亮。 两人目光也都盯在曾腾云身上。(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六强入敌后(2) 既然曾腾云也有这想法,何不拉他入伙。林屹对曾腾云已有些了解,为人侠义爽朗,值得信任。 林屹和左朝阳又相视一眼,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下彼此意见。然后二身形一左一右到了曾腾云两侧,一人拉了他一条胳膊。林屹和左朝阳都有些诧异,两人都未想到彼此初识居然这样默契。 曾腾云更是诧异,他道:“你们是想绑票吗?” 林屹笑道:“对,把你绑到北境去。” 曾腾云说:“你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左朝阳一副神秘笑意,他道:“曾兄,林兄葫芦里卖的可是扭转乾坤的神丹妙药。还可以祛曾兄心头烦躁之气。” 曾腾云急道:“赶快说啊!” 林屹便把原委如实相告,并邀曾腾云入伙。 曾腾云听后也是心情振奋,心里憋屈烦躁之气果然是一扫而光。 “哈哈,正合我意!我们去闹他个鸡犬不宁鸡飞狗跳!最好把蔺魔气得吐血而亡,天下就太平了。” 林屹说:“哈哈,所以到时候我们就放开手来闹腾!闹的越凶越好。气不死他,也得气他吐血。” 左朝阳和曾腾云听了更是兴奋。恨不得现在就背生双翅飞到牧天教腹地了。 林屹又对左朝阳说:“左兄,有人托我给令堂带了一份信。待令堂议事完毕,你派人找我。我要当面交给令堂。我现在先带曾兄去见一个人。” 左朝阳说:“好。” 左朝阳遂带着舒畅心情又返回议事厅。 林屹则带着曾腾云来到自己所住院落。 还未入院,两人就听到院中传来苏锦儿银铃般笑声。 她还叫道:“再翻一百个筋斗……” 林屹和曾腾云进院也不由哑然失笑。 原来缺锋在林屹回来时候就被萧怜琴的人送到了南院。 苏锦儿让自己奶妈照顾缺锋,有空时候她和林屹就会陪陪缺锋。 缺锋年龄虽小,但是性格极为孤僻。他总是不声不响,也不和人玩耍。如果他不想说话的时候,别人就是用铁棍撬,也休想从他嘴里撬出一个字来。他的眼神和神情永远是一副冰冷神色。如同一块难以溶化的冰。 望归来就不信这个邪,为了逗缺锋笑,让他说话,望归来在空中已翻了几百个筋斗。同时还做出各种古怪可笑的表情。 连平日里不喜言笑的慕夷双都被望归来逗笑,苏锦儿更是笑的花枝乱颤。但是缺锋依旧还是那副冰冷神色。小嘴巴也闭的紧紧的。 看到林屹进院,缺锋走到林屹跟前,拉了林屹一只手,终于开口吐出四个字。 “他是疯子。” 苏锦儿又是一阵笑。 望归来气得停止翻腾,冲着缺锋嚷嚷道:“你这个小哑巴,你才是疯子……” 缺锋却根本不理会他。也再不说话。 曾腾云则朝慕夷双走过去,热情搭讪。 苏锦儿也知曾腾云对慕夷双有意,她和林屹相视一笑。 两人便先回到屋中。 林屹明日要入北境,苏锦儿已听父亲说了此事。她叮嘱林屹身入险境一定要多加小心。现在形势危及,苏锦儿也希望林屹此行能改变南境困局。 少许慕夷双也进了屋来,慕夷双得知林屹要带望归来入北境,她拿出一包药粉递给林屹。 慕夷双对林屹道:“这些药粉是我配制好的。至少每隔三天必须给他冲服一碗。一定不能忘记。” 林屹说:“姐姐放心,我一定会记着。” 林屹把药收好。 半个时辰后,左朝阳在一名南院子弟领路下来找林屹。 左朝阳对林屹说:“议事完毕,家母让我来请你。” 林屹便和左朝阳去见左菁菁。 左菁菁和几个掌门已被安置客房中。 午时苏轻侯将设宴招待众人。 林屹见到左菁菁便拿出黎嫣那份信递上。 左菁菁拆开信看了面色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她万万没想竟然是黎嫣的信! 她对左朝阳说:“阳儿,你先出去。” 母亲看信后反应异常,令左朝阳满腹狐疑。尽管他心中好奇,但是也不能违背母命。左朝阳带着一份或然先退出屋子。 林屹虽然不知黎嫣在信中写了什么,但是从左菁菁反应来看,黎嫣和左菁菁关系定不一般。 左菁菁对林屹说:“原来你是秦家忠仆?” 林屹说:“是。” 左菁菁问:“黎嫣被关在罚戒岩,你是怎么见到她的?她现在如何?你快告诉我!” “我和飘零岛神女娘娘是朋友,在神女娘娘帮助下才见到黎嫣。”至于黎嫣现状林屹也如实相告。“她现在简直生不如死。而且神质也有些异常了。我担心她再挺不了多久了……” 左菁菁一听这话身体颤栗,拿信的手也发抖了。她眼睛湿润痛苦地自语说:黎姐姐,你受苦了,是妹妹我对不起你…… 林屹听了心中一震,这又是怎么回事? 左菁菁到底和黎嫣是什么有关系? 左菁菁缓缓坐在椅子上,她对林屹说:“她在信中说,飘花山庄的秦广敏就是她的儿子,此事可属实?” 林屹说:“千真万确。” 左菁菁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她的目光又变成怨怼之色,她恨声说:“梁红颜那个贱人,竟然把广敏夺去了。这么多年来,她还不知道怎么虐待广敏!她一定把心里对黎嫣的恨都发泄在广敏身上了!可怜的孩子,我一定饶不了这个贱人!” 林屹说:“我一定会让少主人知道真相,然后去飘零岛认母的。” 左菁菁把信收起,她说:“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这二十多年,我都没有她半点消息……” 林屹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信已交在给左菁菁,左菁菁也再无话问,林屹也就告辞。 林屹走后左朝阳进屋,他看到母亲神情悲痛吓了一跳,忙道:“娘,出何事了?!” 左菁菁说:“阳儿,记着,以后见了秦广敏,就算发生冲突打斗起来,你也绝不能伤他!” 左朝阳有些懵懂,他问道:“娘,这又是为何?” 左菁菁看着儿子,她此刻的眼神让左朝阳难以勘懂。她说:“以后该你知道的时候,娘自然会告诉你。” 左朝阳沉默不语。 母亲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他?! 左菁菁又说:“林屹是不是让你跟他一起去北境?” 左朝阳说:“是。我担心娘不同意我走。” 左菁菁说:“盟主已和我说了。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也会同意的。你大了,迟早得放你出去闯一闯,让你建功立业才不枉人世间走一遭。林屹这人不错,你可以深交。遇事多和他商议,不要率性而为。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左菁菁给儿子嘱咐着。 左朝阳没想到母亲如此爽快答应,他高兴地说:“孩儿谢过娘!孩子一定不辜负娘的期望。” …… 翌日天还未亮,林屹、左朝阳、萧怜琴、望归来、曾腾云五人骑马悄然离开南院。 几人都已易容,连兵器也换了。 林屹把剑交给慕夷双暂为保管。 除了望归来神质不清。林屹几人的心情都非常激越,南境能否转危为安,全系他们此行成败! 他们体内的热血开始沸腾,此刻他们都壮怀激烈。 林屹豪气干云地说:“走!我们去把北境搅他个天翻地覆!” 林屹说完打马先朝前奔去。(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六强入敌后(3) 五人打马行出几里地。此时夜色已褪尽。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猩红朝阳染红苍茫大地。几个人都浸浴在红色氤氲之中。 林屹看到前方路边一棵孤树下面,立着一马。 马上有一个戴着斗笠的人,吹着笛子。 笛声悠扬,在晨曦中的原野上随风袅袅飘散。 林屹有些纳闷,这人像极了在晋州暗中帮助他们的那个神秘斗笠人。 他后来本以为那人是萧怜琴所扮,但是现在看来分明不是。那这人又是谁? 萧怜琴先拍马迎上去,那人笛声戛然而止。萧怜琴和那戴斗笠的人不知私语了些什么。 林屹几人近前,那人斗笠压的很低遮挡住眉眼。只能看到他红脸膛,还留着短胡髭。萧怜琴介绍说:“这位是我好友楚凤西,林兄,在晋州时候就是他暗中相助。” 林屹忙道谢说:“谢谢楚兄在晋州鼎力相助。” 楚凤西不语,只是点点了头。 萧怜琴对林屹说:“这次深入北境,我又把楚兄请来帮忙。那现在我们便先行了。我们会随时和你们联系。” 原来计划就是林屹四人和萧怜琴分开。 如果说南境命运系他们此行成败,而他们成败萧怜琴则起决定性因素。 萧怜琴掌握着南院潜伏北境所有探子的情况。萧怜琴知道在北境所以秘密藏身地。最重要的是萧怜琴能在他们暴露后再为他们换张面孔瞒天过海。 萧怜琴有多重要可见一斑。他绝对不能有半点闪失。 所以萧怜琴会在暗中相助,就如苏轻侯外出,萧怜琴如隐形人一样在暗中安排配合。萧怜琴不参与任何厮杀。就算林屹等人陷入重围,萧怜琴也要装成无关人士坦然路过。 萧怜琴和楚凤西与林屹几人便分开而行。 他们走后,林屹突然问望归来道:“你叫什么?” 望归来被萧怜琴易容成了一个面目黝黑一脸络腮胡子的粗糙汉子。花白须发也被染黑,反倒年轻了许多。 望归来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我是黑风山黑风洞黑风大王赫黑。” 为了让望归来记住他的新名号,林屹整整教了他十一遍。还好这称谓简单顺口,望归来总算记住了。 望归来不知去北境真实意图,林屹只是告诉他,要带他去北境玩耍游历品尝各种美味。这让望归来如孩子般充满兴奋和期待。 四人行了两天后,即将进入北境。 随着北境越近,大战将至紧张氛围越加浓了。 以南境联盟为首的帮派已开始频频调动人马。 路上他们就不断碰到成群结队打马飞驰南境武林人士。 他们还碰到一队紫竹林的人马,有六十多人。男女都有。队伍在官道上呼啸而驰,经过四人之时,因这队人马是紫竹林的人,所以左朝阳多看了几眼,还被为首大汉还喝骂,让他不要乱看免得引来祸事。 左朝阳吓得赶紧赔礼道歉。 左朝阳告诉林屹为首之人是紫竹林生死判官蒋孟。 林屹和曾腾云感觉好笑,如果蒋孟知道他喝骂的人就是少主左朝阳,不知有何感想。 四人又行了一段,陆凤西如赶路人从后面赶上和他们擦肩而过。 也不见萧怜琴。 陆凤西还朝林屹扔过来一个小布囊,然后朝前而去。 林屹打开,是纸条。 纸条上写明,让林屹四人在五里外岔路处拐下官道,走一条穿山小道,可节约半日路程。 于是林屹他们在到了岔路时候就拐下小道。 快到山隘口,前方传来喊杀声,还有妇女和孩子惊恐哭叫声。 林屹他们赶紧打马朝前去看究竟。 原来是一伙强盗在打劫商客,强盗有三十多人。他们叫嚷呼啸着,甚至还有人在一边敲锣助威,气焰甚是嚣张。 一个四十多岁商人般模样的人正率七八名家丁拼死护着一辆马车。 马车内传来孩子惊恐哭声。 马车周围已倒下几人。 林屹对左朝阳和曾腾云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二位意下如何?” 左朝阳笑道:“我正有些意。” 曾腾云性急,已经拍马冲过去了。 他从马上掠起落到马车前,鞘中刀已出,刀光闪现之间,已有几个强盗惨叫倒下。让其余强盗皆惊。 望归来也要去打,被林屹拽住。 望归来嚷嚷道:“为什么让他打架不让我打?!” 林屹说:“这些小蟊贼哪用得着你出手,你是黑风大王,要打就打厉害角色。记着,这一路上,我让你出手,你才能打架。如果你不听话,我就丢下你不管……” 左朝阳笑着对望归来说:“现在我们都得听他的。你看,他不让我动手,我就未动。就怕他把我扔下不管。” 望归来就怕林屹扔下自己,他忙对林屹说:“我听你,我听你……” 这些强盗虽然人多武功一般,哪是曾腾云对手。曾腾云打他们简直就是砍瓜切菜一般。 强盗头领惊恐大叫道:“风紧,快……” 他话还未叫完,曾腾云已是凌空一刀,刀影飞至到那家伙脖子处,切断了他的咽喉。随着鲜血喷涌,那家伙轰然倒地。 其余强盗吓得魂飞魄散各自仓皇逃命。 强盗逃尽,曾腾云还刀入鞘。 林屹三人也打马近前。 那商人对曾腾云出手相救千恩万谢。 曾腾云手指林屹笑道:“这是我们东家,你应该谢他。” 那商人又赶紧谢林屹。 林屹打量着这商人,他感觉这人有些面熟。 而且刚才商人与强盗打斗,林屹看出他武功还凑合。不应该是普通商人。 林屹问那商人道:“请问阁下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能否相告?” 商人擦了把脸上血迹,他对林屹说:“我叫陈业,家住应天府。前些天来南探亲,听说南北两境武林即将开战,我就赶紧带家眷往回赶。为了省时我们走这条小路,谁知碰到了强盗。幸好遇到你们……” 陈业说完便拿出些银票,非要酬谢林屹等人。被林屹婉拒。 林屹虽然感觉陈业似曾见过,但是他的住地和名字都太陌生,难以让他联想到熟知的人。 林屹便嘱咐陈业要多加小心,四人便先打马先行了。 但是陈业容貌总是在林屹脑海中不断浮现。 他越想越觉得此人眼熟。 林屹在脑海中过滤着若干人影像,希望能找出与陈业符合的人来。 凭他的记忆和入微观察,见过的人应该忘不了。 怎么此人虽然熟悉,却硬是想不起来了呢。 行出十几里,林屹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陈业就是那个人啊!(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血洗牧天分教(1) 林屹终于从记忆中翻出了“陈业”这个人真实身份。原来他隐姓埋名了。他竟然还能再见到这人。林屹心中甚是惊喜激动。 他本想折返回去确认,但是一想已出十多里路,也许陈业出了山道不再走小路而朝大路而行了。 干脆日后路经过“应天府”再找他。 林屹四人就按萧怜琴所规划路线,从偏僻小路而行。 翌日四人进入北境,行至傍晚时分,干脆就在附近一座山麓下废弃草屋中歇息,准备明早再动身。 曾腾云让三人等着,他要去山里打些野味。 林屹在小牛镇就听风家的人说他们少主烤的一手好野味。林屹顿时口生馋涎。 林屹对左朝阳说:“左兄,你去拾起柴,等曾兄回来烤野味,我现在都流口水了。” 左朝阳笑道:“我去拾柴,曾兄去打野味,林兄你倒是最清闲。” 林屹用手指指望归来说:“其实我最不清闲。要不我去拾紫,你……” 林屹现在得时刻如看孩子般看着望归来。 左朝阳这一路也领教了望归来让人难以揣度的疯颠,还真是让人头疼。左朝阳忙说:“我去拾。” 过了一会儿左朝阳就拾回好些干柴,他们便等曾腾云回来。 望归来更是叫嚷着要吃烤野味,还骂曾腾云一定是自己烤了偷吃不敢回来。 又等一碗茶功夫曾腾云回来了,他手里提着只狍子,神色有些紧张,他对林屹说:“林兄,看来我们不能这里过夜了。” 林屹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曾腾云说:“山谷里有飘零岛的人,看来他们准备在山里过夜。” 左朝阳说:“他们一定是隐蔽而行,准备进攻南境。不如我们吃饱喝足去大闹他一番,把飘零岛的人杀个片甲不留。” 听了左朝阳的话,曾腾云那表情就如同听了一个蹩脚的笑话一般。他道:“左兄,你自己去看看吧。” 林屹说:“我也去看看。” 望归来说:“我也去看。” 林屹便掏出一个核桃,对望归来说:“张嘴。” 望归来很听话张开嘴,林屹把那核桃放到他嘴里。这样望归来便不能乱叫嚷,省得招来麻烦。 左朝阳和曾腾云相视一眼,然后同时朝林屹投来佩服目光并竖起大拇指。 四人翻过山,潜伏到山谷上方朝下一看。 只见山谷里密密麻麻扎着许多白色帐篷。 四周还有一队队飘零岛高手巡逻。他们身上白色披风在山风中飘飞,显得气势不凡。 曾腾云故意打趣左朝阳说:“左兄,要不你下去闹一闹。我和林兄给你掠阵。” 左朝阳咋舌说:“这至少有五六百人啊!” 林屹说:“而且飘零岛的人都很厉害。其中出类拔萃的高手也非常多。尤其圣殿的长老,还有圣殿武卫使,都是一流高手。我们四个要是下去,一个也走不了。” 听了林屹这一说,左朝阳这才对飘零岛实力有了正确的认识。 难怪飘零岛能被列为武林三鼎之一。 林屹此刻心里焦虑。 以飘零岛的实力,除了南院,其余几家根本难与抗衡。飘零岛上下现在同仇敌忾誓要为崔龙象报仇雪恨,林屹完全可以想象到,这些愤怒的飘零高手将会给南境联盟造成多么惨重的伤亡。 陈显扬他无办法,但是他一定得想办法阻止吕希梅。 林屹对左朝阳和曾腾云说:“你们在这里等我,看好望老哥。我得去谷里走一趟,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办。” 二人异口同声说:“你不要命了?!” 林屹说:“我和神女娘娘吕希梅有几分交情,她不至于杀了我。” 提到吕希梅曾腾云便心中愤然,他对林屹说:“那个狐狸精虽然貌若天仙可是心如蛇蝎六亲不认,林兄你可千万别被她迷惑……” 曾腾云话还未说话,林屹身形已飘出。 曾腾云无奈地摇摇头说:“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林兄迟早会被这个女人害死。” 左朝阳说:“曾兄,你追杀了这女人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把她杀了,留下这么大个祸害。” 曾腾云拍拍左朝阳的肩膀说:“以后杀这个女人的大任,就交给左兄弟你了。我是黔驴技穷了。” …… 林屹绕到山谷口,然后径直朝谷口走去。 谷口有十几名飘零海岛高手守卫,看到林屹过来一个人朝林屹喝道:“什么人?站住!” 林屹沉着道:“我是娘娘派出的密探,现在有重要事禀报娘娘。我和娘娘有句暗语,‘半月之夜’。你一说娘娘便知。” 守谷的人也不知真假,不敢怠慢赶紧去禀报神水娘娘。 过了会儿,罗邪古亲自带人到了谷口,他用警惕目光看着林屹,然后带林屹入谷。 罗邪古带林屹来到一个大帐篷前,帐前几名圣殿高手肃然而立。 圣殿高手衣袖是绣着一个闪电图案。 罗邪古朝林屹伸出手,冷声道:“下剑。” 林屹摘了佩剑交给罗邪古。 两名圣殿高手掀起帐帘,林屹走进大帐。 大帐内,梅梅居正中而坐。 旁边立着冷空灵。 梅梅那身如火焰一般的红衣已褪去,现在换成一身亚麻白衣。头发也绾成庄重发型。脸上也无任何表情,给人感觉很肃穆。 大帐中还坐着两名身穿白袍的老者。 是圣殿的四大长老中的雷电二长老。 林屹知道圣殿规矩,他单膝跪地恭敬地对梅梅说:“属下见过娘娘。” 梅梅也未让他免礼站起,梅梅对两位长老说:“二位长老,事情稍后再议。请先回避片刻,我有话和此人说。” 雷电二长老站起,对梅梅略一躬身,然后出了大帐。 冷空灵也跟着走出。 帐内只剩下梅梅和林屹。 梅梅还是未让林屹起来,她缓缓站起,走到林屹跟前,低头看着林屹。 梅梅带着嘲弄地语气幽幽地说:“我现在已入主圣殿,成了神水娘娘。从此我不能再穿我的红衣,也不能擅自离岛,也不能随便哭随便笑。你可知道,我厌恶这身白衣,我感觉象是丧服。但是我又不能不穿。我还得穿几十年呢。也许我哪天实在想穿红衣了,只能在夜里偷偷穿上,然后偷偷跑到半月滩,伫立在海水中眺望月光下的海面。小林,我说我能不能盼得一叶轻舟而来……” 林屹听了心里一阵酸楚,从此梅梅如花容颜青春韶华,便要在这身肃穆白衣禁锢下慢慢枯萎…… 林屹没有回答,他说:“我能起来吗?” “不能,”梅梅赌气似的冷声道:“我不让你起来,你就不能起来!不然,你会遭受严惩!‘半月之夜’,呵呵,为何要有半月之夜?如果没有,我心里也不会这样冰冷凄苦……” 但是林屹却突然站起,他目光直视梅梅。 他此刻看到梅梅眼中,充满怨念,充满泪水。(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血洗牧天分教(2) 看着梅梅双眼,林屹心里一痛。但是他现在也无力改变什么。 “半月滩之夜,我必会铭记终生不忘……”林屹停顿一下又说:“现在我找你是有紧急的事。” 现在也的确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梅梅转过身背对着林屹,她试了自己眼泪道:“你又换这副尊容找我何事?快说。” 林屹说:“现在我敢肯定,刺杀崔岛主绝非南院所为。那个韩中平绝对是牧天教潜伏在南院的人。一定是杨仲和秦定方在背后捣鬼。而且我怀疑这事和陈显扬也脱不了关系。偏偏他刚离开崔岛主就被刺,他又刚好返回擒了韩中平……” 林屹说了许多疑点。 其实事后梅梅也开始疑窦丛生了。 苏轻侯是大智之人,而且和崔龙象私交不浅,他怎么可能在这关键时候做出这么愚蠢的事。 而且陈显扬在崔龙象刚下葬后就急不可待和牧天教联盟,然后就以复仇之名参与进攻南境,而不是单单针对南院,这一切都让人梅梅生疑。 但是她也苦于没有证据。 梅梅说:“飘零岛现在上上下下复仇烈焰已被陈显扬点燃,现在根本非我能左右。除非你能有确凿证据证明崔岛主之死和南院无关,不然你根本改变不了局势。” 林屹说:“我现在没有确凿证据,但是我得尽一切办法阻止你。不然你圣殿也会死伤惨重。南境群雄也不是那么那惹的……” 梅梅无奈地说:“如果我圣殿不参与替岛主报仇,不光授人以柄,还难服众。” 林屹也知道梅梅为难,他想了一下说:“你能告诉我飘零岛现在在何处吗?” 梅梅便告诉林屹飘零岛现在停泊的海域,林屹脑中迸出一个想法。 林屹说:“我有个办法可以一试,我让苏侯爷安排佯攻飘零岛,然后再让人四处散布飘零岛遭到进攻流言。现在岛上力量一定薄弱,然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带圣殿的人回去护岛。” “这个办法可行!”梅梅转回身。从她本心来讲,她实在不愿卷入江湖仇杀。这也违背了历代岛主和神女的意愿。莫灵姬曾经就不止一次对她说过,以后继承神女之位后,涉及到江湖恩怨的事一定要慎重慎行。切莫招祸,让飘零岛毁于一旦。 “娘娘把神女之位传给你,她现在何处了?”林屹问梅梅。 梅梅叹了一声说:“崔岛主被刺后,娘娘更是心冷。她说看透了一切,她要远离江湖,远离事非恩怨。她把神女娘娘之位传给我便悄然离去。我现在也不知她去了何处。” 林屹想起莫灵姬,总是感觉对她充满愧意。 梅梅又告诉林屹,东境及其余几家人马也都开始行动,蔺天恕则亲自率牧天教精锐从大路而行。蔺天恕能力通天,各地官府都被疏通,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说现在边境狼烟四起,边关告急书信如雪片飞向朝廷,朝廷都焦头烂额,实在无精力再应对江湖大规模争斗了。 然后梅梅催促林屹走,她说:“你走吧,我现在毕竟是神女娘娘了,得有所顾忌……” 林屹点点头,他正要转身出帐,梅梅轻声喊住他。 “你别回头,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如果……如果我也和黎嫣一样身怀有孕了,怎么办?难道我也要和她一样被囚到地宫过着暗无天日生不如死的日子吗……” 林屹毫不犹豫地说:“如果你真身怀有孕,我绝不会让你成为第二个黎嫣。我也不会让我的孩子遭受苦难。我会不顾一切带你走!我要娶你为妻,就算从此亡命天涯!” 梅梅欣慰地说:“你比你家少爷有担当。你走吧……” 林屹出了大帐,罗邪古便把剑还给林屹,并把林屹送出山谷。 左朝阳和曾腾云正为林屹担忧,他们密切注视着谷内动向,如果林屹有难,两人已合计好,就算拼死也得把林屹救出。 林屹安然出谷,他们也总算安心。 四人就回到山麓下,看到萧怜琴和楚凤西站在草屋前。 这二人也真是神出鬼没。 萧怜琴上前对林屹说:“我算到你们会在此处落脚,但是真是失误,我才探到山谷中隐藏着大批飘零岛高手。林兄,你们就别在这里过夜了,免得节外生枝。” 林屹把萧怜琴拉到一边说:“此事我们已经知道。萧兄你来的正好,我有件要事得请你办。” 萧怜琴说:“师父派我来就是任林兄差遣。林兄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林屹便把和梅梅议好的事告知萧怜琴。 萧怜琴听了大喜道:“林兄你可真是立了大功啊!如果神女带圣殿的人退回,必会带走一半人。这可减轻我们不少压力。我现在就去安排此事。林兄你就瞧好吧,飘零岛被攻击的流言两天内便会传开。此计必成!” 萧怜琴兴冲冲和楚凤西离去。 林屹看着萧怜琴身影心里感慨,萧怜琴真是一个难得人才。他所发挥的作用真是无人能代替。 这时望归来到了林屹身前,他嘴里还含着那个核桃。 口中“伊伊啊啊”,让人看了好笑。 林屹把核桃从他嘴里取出,用衣袖擦了下核桃上的口水又收起来。 望归来说:“掌柜,我听话吧?没有你的同意我未擅自取出这玩意。你说过要给我买天下最好吃的米糕,你得说话算话。” 林屹笑道:“我一定不骗你。到了凤翔城,我就带你去吃。” 既然山中有大批飘零岛的人,林屹四人便离开山麓,又换了一处地方歇息。 …… 如想深入牧天教腹地,河北是必经之路。 林屹四人进了河北,左朝阳用征求口吻对林屹说:“河北自古都是要地,牧天教在这里更是苦心经营,投入的精力比各地都大。我们不妨先在河北大闹一番,再启程去凤翔到牧天教家门口闹。” 林屹充满豪气地说:“我们来北境就是为了闹他个天翻地覆!所幸就一路行,一路闹!最后闹到牧天教老巢去!” 左朝阳和曾腾云听了顿时热血升腾。 两人都有些急不可待了。 林屹大声说:“走!我们现在就去牧天教分教杀个痛快淋漓!” 于是四人打马,怀着难以遏制的激荡心情朝分教飞驰而去!(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血洗牧天分教(3) 牧天教河北分教在城西八里处,距“灵兽园”约摸十里路路程。分教占地几十亩,房屋众多,平时常驻二三百人。近晌时候四人到了分教前。 前段晋州事件,河北分教损失惨重,所以这次进攻南境,蔺天恕未让分教参与。让他们休整。 大门前七名带刀大汉伫立,门口石狮旁竖着牧天教大旗。 四人并排缓缓朝大门口走来。 一个大汉喝问:“什么人?” 林屹一脸笑容说:“请问骆教主可在教中?” 那大汉说:“在,你又是何人?” 林屹突然笑容一冷说:“那你赶紧进去禀报,就说江南四侠要血洗他的河北分教!” 此言一出,几名汉子面色徒变,各自手都摸向刀柄,但是左朝阳和曾腾云已飞身而上。左掌阳连出几掌,几道掌影分别击在三名大汉身上,那三人身体飞出。其中一个的身体则飞起正撞旗杆上。“咯嚓”一声旗杆爆裂开来。牧天教的大旗也落在地上。 另外三个大汉则被曾腾云手起刀落杀倒在地上。 瞬间六人已死。 望归来没出手,他失望嘟哝道:“太弱太弱,不好耍不好耍……” 林屹听了乐了,的确,这些人和望归来相比,望归来就是一头雄狮,这些人则如羔羊一般。 和林屹对话的那大汉则惊得呆若木鸡。 林屹在他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大声吼道:“还不快去禀报!” 那大汉回过神来,朝大门里一边跑一边发疯般大叫:“江南四侠来血洗分教了!江南四侠……” 林屹四人则“哈哈”大笑。 四人也随后掠进大门。随着大汉狂叫声,各个房屋里不断奔出牧天教徒。顷刻有七八十人出来。 他们挥舞兵器朝四人扑来。 四人同时出手,他们刚扑来就倒下七八人。 左朝阳双掌功夫炉火纯青,掌风所到之处非死即伤。有时掌未到,敌人已飞了出去。 曾腾云快刀更是让敌人惊魂丧胆。 出刀太快! 而且每一刀又快狠又准。 不断有人死在曾腾云刀下。 这些人此刻在曾腾云眼中就是待宰牺畜。 而他则是屠夫。 他本来就是个屠夫。 林屹拔剑,剑气如蛇在人群中窜动。敌人脖子、胸膛、腹部、不断被气气撕裂切开。鲜血飞洒,惨叫声不绝于耳……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此来只有一个目地! 杀! 杀他个天昏天暗,杀他个血流成河! 他们把对牧天教所有不满和愤懑都在这无情杀戮中尽情释放! 望归来看到人多了,顿时来了兴趣。他接连抓人抛向空中。那些人在空中发出尖叫,然后又朝地下跌落。有的跌在屋顶上,有的落在院中,还有的倒霉居然跌在茅房中…… 不管是以什么方式落下,反正他们都已成了死人。 望归来兴奋起来,他叫嚷着如同老鹰抓小鸡般不断抓人朝空中抛,牧天教的人惊恐万分闪躲,但是他们面对的是一个绝世高手,根本无处可躲。他们被望归来不断吸到跟前,又不断被高高抛起。 这时蓦地一声大喊:“我铁手三郎在此,哪个不要命的敢闯本教!” 随着喝声一个彪形大汉赤着上身从一幢房屋里奔出。 他刚出门,突然眼前人影一闪,望归来已如鬼魅般站在他面前。 望归来“桀桀”怪笑道:“我就是那个不要命的。” 三郎大怒,一掌击向望归来胸膛。望归来避都不避,被那铁手三郎一掌击中,铁手三郎顿时发出如死猪般嚎叫,他的整条臂膀被望归来强大内力反弹震成粉碎,整条胳膊软耷耷垂下。 “你到底是谁?!”铁手三郎惨叫道。 “我,我是我是黑风山黑风洞黑风大王郝黑。”望归来显得非常得意。 “好黑我跟你拼了!”铁手三郎左掌向望归来脑袋击去。望归来还是不躲,于是三郎又发出毛骨悚然的惨叫,他的左掌及整条臂膀的骨骼也瞬间粉碎。 虽然后三郎被望归来抓起,朝一间屋子扔去。 望归来在三郎身上灌注强大内力,三郎身体飞撞在房子墙壁上,整间房子也被震的顷刻“轰”的坍塌。 这时整个分教都被惊动。 遇敌入侵的锣声也刺耳响起。 分教所有人,都朝事发处赶。 林屹又连杀多人,此刻大院中已是尸横累累,血流成河。 有些还未死的在血汩中发出痛苦嚎叫。 林屹叫道:“分头朝里杀!” 于是左朝阳和曾腾云都朝里杀去。 望归来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也不知跑哪里去了。只是空中被抛起的人数越来越多。有的高,有的低,有的伴鸟儿齐飞,有的则挂在树头…… 望归来兴奋声音也不断传来。 “哈哈,我是黑风山黑风大王郝黑…… 整个牧天分教此刻被混乱血腥充斥着。根本没人能挡得住这四个人! 左朝阳还不断放火,他还高声叫道:“哈哈,我乃白龙山白龙观白龙真人是也。” 于是火焰和浓烟也开始在几处地方升起。 分教主骆辉本来正在他住的院落喝酒,闻讯提了鬼头锏带着几人奔来。正好在一条胡同里撞上林屹。 骆辉一副凶神恶煞,他冲林屹叫道:“有种报上名来!” 林屹“哈哈”大笑道:“我是青风岭青面大仙是也。” 骆辉大怒道:“装神弄鬼,我要剥了你的皮,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骆辉挥锏和几名手下攻向林屹。 林屹掌剑并用,两名牧天教高手被他剑光劈中,惨叫倒下。一个被他一掌打的整个身体都嵌进了胡同墙壁中。 骆辉鬼头锏怒砸林屹,林屹在鳄子口和骆辉交过手,这人武功还不弱。 但是此间不是鳄子口,骆辉也无众多高手相助。 林屹和他打了几招,骆辉就被林屹一剑切在腹部。骆辉腹部被切开一条血口子,林屹又一剑挥出,却不见剑光也无剑风。仿佛这是一招虚招。林屹却再不出招。 骆辉本来还准备用锏挡这一剑,但是突然没了动静,他愣了一下,以为被林屹戏弄,正要挥锏劈林屹,蓦地他感觉背后一道剑气急遽而至,骆辉想避已晚,那道剑气从他后胸没入又从他前胸而去,骆辉瞪着迷惑的眼睛,嘴里喷着血身体朝前栽倒在地上。 林屹是在骆辉身上试用“大象无形”! 所以骆辉也被杀于无形! 其余两人看到教主都被杀了,吓的没命奔逃。 但是他们再快也快不过林屹,林屹追上把他俩杀了。 这时突然听外面锣鼓声大作! 林屹惊诧,难道牧天教援军到了!(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恐慌罩北府(1) 林屹赶紧朝外掠去。 左朝阳和曾腾云听到锣鼓声也来到外面。结果情形让三人大感意外。 只见四周百米外,聚集着众多百姓。大多都是附近穷苦百姓。好多人都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形如乞丐。 原来牧天分教升起的浓烟惊动了周边的人,有人闯入分教大开杀戒的消息也被传开。 自从何北分教在此成立至今,附近的百姓便遭受他们鱼肉欺凌。百姓又要承受朝廷苛捐杂税,还要面对牧天教残酷压榨。而牧天教的人平日里更是无恶不作,百姓们怨声载道心中都痛恨牧天教。但是当地官府却和牧天教沆瀣一气。百姓们也投诉无门。 得知分教被入侵,这真是大开人心,人们都争先恐后来附近看热闹。看到不断有牧天教的人仓皇奔出抱头鼠窜而去,教内惨叫不断浓烟滚滚,总算出了心中一口恶气。遂有人干脆找来锣鼓敲打如同贺节日。 林屹了解实情后,很同情这些百姓。林屹便抓了一名堂主,逼问出分教银库所在地,砸开银库,又打开粮仓,把银钱和粮食都当众散给众百姓。 也不断有百姓们闻讯赶来分钱粮。 不到半个时辰,竟然聚集了上千百姓。 百姓们对“江南四侠”的义举感激涕零,好多都跪拜下来。有些更是激动地哭了起来。 他们都深受牧天教的人戕害。 现在总算有人伸张正义为民除害了。 有一名老者更是恸哭道:“江南四侠啊,你们为什么不早些来,上月我女儿被这帮畜生祸害了,又被扔入湖中溺死,这些人丧尽天良啊,我恨不得啖他们的血肉啊……” 有些跪在地上不起来,哭着乞求林屹。 “几位大侠好事做到底,干脆连灵兽园也烧了吧。那就是个魔窟。不知有多少良家女子被掳去被糟蹋了……” “为修建此园,牧天教抢夺我们财物,还抓人去当劳力,我们村就有二十多人因此而死。” “几位大侠,呜呜……我妹子就被抓住园内,遭受他们折磨,求你们救救她……” 林屹几人听了对牧天教兽行更是义愤填膺。 林屹当众承诺,稍后就去烧了灵兽园。 为了防止他们离开后牧天教的人回来灭火,日后再重新修建屋房,林屹几人干脆把分教所有房屋都点燃。然后几人立在熊熊大火前,与百姓们一起看着分教在烈火中崩坍焚烧成一片断壁残垣。 真是大快人心! 分教幸存的人都已仓皇而遁,有些逃进附近村庄,还被群情激愤的百姓们围殴。 当地官府派来几十名衙役,但是整个牧天分教都被四人摧毁,二百多人被杀伤大半,可见这四人有多厉害! 这些衙役眼睁睁看着四名“凶徒”在大火前和百姓们谈笑,哪敢上前缉拿“凶徒”。他们面面相觑神情怪异显得很尴尬。 待大火基本把分教烧成一片瓦砾,然后四人上马离去。 他们身后,是百姓们发出的经久不息的欢声和感激之声。 许多百姓更是群情激昂追随着他们朝灵兽园方向而去。 左朝阳和曾腾云连喊痛快。 林屹同样感觉痛快舒畅。 望归来说:“有意思有意思,掌柜的我们再找个分教去放火放粮分钱……” 林屹心情激荡地说:“我们趁热打铁,再去把‘灵兽园’毁了!” 于是四人又马不停蹄奔往“灵兽园”。先前分教逃出的人不少跑到了灵兽园,惊魂还未定,没想到这几个煞星又追到这里。 负责守卫灵兽园的分教副教主尚忠赶紧带园内高手迎敌,但是他们哪里是林屹四人的对手。结果又是一场血腥杀戮,园内高手被杀伤大半,尚忠也死在林屹剑下。尚忠一死,其余人也再无战心,他们已早被“江南四侠”吓得魂不附体了,都各自四散逃命去了。 这时候百姓们也赶来,他们激愤地涌入园内,把园里只要能拿走的东西都拿走。一根针也不留下。 那些被掳进园中的女子,好多也与亲人相见,抱在一起失声痛哭。百姓们对林屹四人又是一顿千恩万谢。林屹让他们各取所需后赶紧离去。 百姓们离去后,“灵兽园”也成为一片狼藉的空园。 四人又把“灵兽园”也付之一炬。 至此,牧天教在河北境内两个最大的住地,都成了一片废墟。 …… 四人离开“灵兽园”朝北而行。行出几里,看到萧惜琴已等在路边。 萧怜琴也显得很激动,他说:“哈哈,江南四侠威武啊!除暴安良,火烧分教和灵兽园、又开仓分钱粮,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你们的侠名现在已开始远播了。我估计用不了几天,整个江湖都知道此事了。” 林屹笑道:“我们能威名远播,萧兄你是首功!” 萧怜琴带四人到了路旁一座土山后。 楚凤西已在那里。地上铺着一块毯子,毯子上放着四套衣物。 四人现在衣衫上早已血污斑斑,极容易被人追踪认出。 四人换了衣裳,每人的都非常合体。 如量身订做。 萧怜琴又给四人重新易容,各自又换了一副面孔。 林屹感叹说:“林兄缜密周到真是非一般人所及。有萧兄相助,我们真是如虎添翼!” 萧怜琴道:“林兄过奖了。你向家师点名要我,我怎么也得尽心尽力。不能给家师丢脸。” 楚凤西却始终不说一句话,只管做事,显得非常神秘。 林屹四人都开始对这个神秘人物充满好奇了。 林屹悄声问萧怜琴楚凤西到底是何人。 萧怜琴却一脸神秘笑容,他对林屹说:“到了凤翔城,林兄便知道他到底是谁了。” 萧怜琴又拿出一张绘好的图。 图里标明沿途州县牧天教各分教和堂口的位置。 萧怜琴说:“林兄,这些分教堂口的精锐力量大部都被抽调进攻南境了,所以你们可以放手而为。我和楚兄先行一步了。” 萧怜琴和楚风西先离去。 左朝阳看着那张图兴奋地说:“哈哈,我们就一路行一路杀一路烧!一直把火烧到牧天总教去!” 曾腾云也说:“我们这样闹,蔺天恕一定会气得吞血的。” 林屹把图收起说:“不光要让他吐血,还要逼他调精锐回来防卫北府!如果我们闹到更大,也许把蔺天恕也会逼回来的!” …… 按照图上标注,林屹四人一路上共毁了牧天教三个分教,九个堂口。给牧天教造成了重大损失。也极大震慑了牧天教嚣张气焰,让牧天教上下人心惶惶。 各处求援信件飞向牧天总教。 杨仲留守北府,这一切让杨仲焦头烂额一时间难想出应对计策。 而林屹四人,几天后的一个黄昏时份来进了牧天教腹地——凤翔城!(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恐慌罩北府(2) 一进凤翔城望归来就嚷着让林屹给他买最好吃的米糕。 林屹知道这个时候吴老伯已经收摊,对望归来说明日再买。但是望归来执拗,他甚至吹胡子瞪眼威胁林屹,如果今天不给他买米糕吃,他就把这一路上杀人放火的勾搭大声说出去。 左朝阳和曾腾云被逗的笑了起来。 曾腾云低声对左朝阳说:“我觉得这个疯子比咱们都聪明。” 左朝阳小声对曾腾云说:“嘿嘿,我都想做个疯子了。” 林屹被望归来气得哭笑不得,也无任何办法。 这年头,连疯子也会威胁人了?! 林屹让左朝阳和曾腾云先去买些吃喝,到时候在“百味茶庄”前等他。 林屹打听到胡老伯住处,就带着望归来去买米糕。林屹纳闷,这个疯子别的记不住,给他承诺买凤翔米糕。他怎么偏偏记得这么牢。 林屹在城西一片民宅中找到吴老伯住处。 但是吴老伯米糕早已售完。 林屹只得恳请吴老伯现做几块。 望归来则盯着吴老伯墙上一副字定睛细看,还开始扯拽起自己头发。那副字写着:凤城一绝,天下无双。 望归来还伸手去摸那副字,吴老伯见状赶紧上前拉住望归来,大声道:“这字你可碰不得!” 望归来突然嚷嚷道:“这字是我写的,我为何不能碰!” 林屹怕望归来疯颠之下伤了吴老伯。赶紧把望归来拉到身后,林屹连忙给吴老伯道歉。并威胁望归来再敢胡闹,便没有米糕吃。 望归来便再不敢言语。 林屹好奇这副字,问吴老伯原委。 吴老伯脸上顿时闪着一种奇异光泽,他无比骄傲地说:“当年武王秦二爷常来吃我做的米糕,而且赞不绝口,所以他就写了这副字送我。这副字对我来说,可是宝贝啊。他怎么能随便就碰!还胡言乱语说是他写的……” 林屹听了心里一震,这副字原来是秦二爷书写! 这也的确值得吴老伯引以为豪呐! 那望归来怎么说是他写的?! 林屹盯着望归来,那神情如同看一个怪物似的。 吴老伯为了早些打发林屹和望归来,便现做了几块米糕。 望归来急不可耐抓起还冒热气的米糕张开大嘴两口便吞下一块。 吴老伯看了瞠目结舌。 林屹赶忙付了钱谢了吴老伯拉了望归来出来。 出了院子林屹双手抓着望归来肩膀,整个人显得异常激动。 “望老哥,那副字真是你写的?!” 望归来嘴里塞着米糕,他嘟哝说:“好像是我写的,又好像不是。小林子,嘿嘿这米糕太好吃了,我们明天再来买啊……” 林屹心里说:望归来疯了,我也跟着疯!望归来怎么会是秦二爷。秦二爷早就死了,而且当年听北府老人说秦二爷可是男生女相非常俊美,哪是望归来这副鬼样子。 林屹双手松开望归来,他抬一只手抚着望归来脸喃喃地说:“老哥,你到底是谁啊……” 望归来说:“我是郝黑啊!” 林屹笑了,用自己头碰着望归来头说:“对,你是郝黑。还是我望老哥,这就够了。” 林屹和望归来出了胡同,看到左朝阳和曾腾云提着些酒肉正行至胡同口。 原来两人买好酒肉在“百味茶庄”门前等了半天不见林屹来,两人便打听了吴老伯住地寻来。才知道原来米糕早已卖完,吴老伯又给现成做了几块,所以耽误了时间。 林屹带三人来到上次他和苏轻侯在“凤翔城”居住过的宅子。 林屹敲门,少许门被打开,是一个驼背老头。 老头让几人进来,指着正屋说:“公子都已给你们安排好,你们进去歇息吧。” 林屹知道老头口中说的“公子”就是萧怜琴。 林屹问老头:“公子回来了吗?” 老头道:“没有。” 林屹四人遂进了正屋。 曾腾云把酒菜摆在桌上,四人一边吃喝一边畅谈。 这一路他们让牧天教无论从人员还是财物上都蒙受了重大损失。除望归来只顾喝酒吃肉,三人聊的很是振奋。 一个时辰后,大门突然一响。 片刻萧怜琴进了屋。 林屹问他:“楚兄呢?” 萧怜琴指指隔壁,意思是楚凤西去了隔壁房间。 曾腾云和左朝阳招呼萧怜琴一起喝酒。 林屹发现萧怜琴有异样,虽然易容,但是看出他有悲伤之色。而且还眼睛发红,似哭过一般。 萧怜琴坐下,把左朝阳给他倒下的酒端起一饮而尽。 林屹又给萧怜琴倒上酒,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萧兄,出什么事了?” 左朝阳和曾腾云也看出萧怜琴有异样了。 他们已有两天未见过萧怜琴,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也关切地看着萧怜琴。 萧怜琴吁了口气说:“我们现在距南境千里之遥。所以信息传递也慢。我先前才接到传来的最新消息,三天前北境分三路进入南境。南北打起来了……” 林屹三人有些或然,南境之战是早晚的事,就算打起来,萧怜琴为何表现的如此沉重低糜。 难道南境已被打跨! 就算南境再弱,也不可能这么快一败涂地。 还是有什么重要人战死了…… 左朝阳和曾腾云心系自家的人,几乎异口同声对萧怜琴说:“萧兄请继续讲……” 萧怜琴平静了下情绪继续说:“飞庐山的乐家完了。他们被飞虎赛、天凤山庄、还有飞鹰堡攻击,六百多人死的只剩下五十多人,乐掌门也身受重伤。而紫竹林的一路人马遭遇了飘零岛的人,二百多人只逃出七个……” 左朝阳听了面色一变,他说:“萧兄,你可知道这路人马是谁带队?” 萧怜琴说:“听说是你舅舅左义。他死在陈显扬手中了。” 母亲没有罹难,左朝阳虽然心里稍安,但是舅舅战死,也让他心中十分悲痛。左朝阳把自己的酒端起仰起脖子倒在口中。眼睛也变的有些红了。 林屹问萧怜琴道:“那飘零岛圣殿的人撤回去没有?” 萧怜琴说:“林兄计划成功了,飘零岛遭受进攻流言传开,吕希梅就带圣殿的人返回护岛。” 梅梅终于带人返回飘零岛,避免了这场江湖中最大的血腥战事。林屹终于松了口气。 曾腾云急忙问:“那我们曾家有什么消息?” 萧怜琴说:“我们每隔五十里布防,你们曾家靠后。暂时还未打起来。但是贺家遭到东境的人围困,师父便命我大师兄带四十名南院兄弟去增援,没想到行至半路夜宿时候遭到了攻击,除了有一人侥幸活下来,包括我大师兄所有人都死了。而且都死的非常惨。听说死的人没有一具是完尸,现场的剑都折断了几十柄,我大师兄更是被分了尸……” 萧怜琴停顿了一下,难怪他显得这么悲伤。 苏轻侯五大弟子情同手足。柳春生被残忍分尸,萧怜琴怎么能不悲。 而萧怜琴最后的话更是震惊几人。 “听那名侥幸活下来的兄弟说,攻击他们的人,就一个人!”(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恐慌罩北府(3) 听了萧怜琴的话左朝阳和曾腾云都震惊了! 对方只有一个人,居然杀了苏轻侯大弟子柳春生,还有这么多南院高手! 这人武功之高,手段又如此残忍,真是当今罕见。这人到底是谁?! 而林屹心里却清楚这人是谁。 一定是那个恐怖的令狐藏魂! 望归来在魔性大发后,也只能和令狐藏魂打成平手。这人武功实在可怕。 林屹目光收缩着说:“我知道此人是谁,他叫令狐藏魂。是西海令狐氏之后。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物。你们以后遇着他千万要小心。” 萧怜琴和曾腾云想起议事时候,苏轻侯说西海来了一个厉害人物,武功不亚于他,那一定就是这个令狐藏魂了。 萧怜琴带着几分失望说:“我们这一路共毁了牧天教三个分教,九个堂口,也算给牧天教造成了重大损失。江湖中更是传的沸沸扬扬。牧天教其它分教堂口更是惶恐不安人人自危,但是蔺天恕却没有调人回防意向,几路人马还是继续攻击南境各帮派。” 几人听了也很失望,本以为在北境闹的天翻地覆,蔺天恕定会抽调部分力量回来应付。没想到蔺天恕真能沉得住气。 曾腾云情绪有些波动,他道:“难道我们这些天都白闹了!如果这样,我们还不如趁早回南境和自己人并肩而战!” 左朝阳和萧怜琴不语,他们把目光投向林屹。 林屹现在俨然是他们的“掌柜”。 林屹问萧怜琴:“北府现在有多少人?可知蔺天恕留谁守府?” 萧怜琴说:“北府和牧天总教的人加起来共一千八百人。蔺天恕带走九百人,他留下杨仲守府。杨仲这人不简单,蔺天恕留他守家,可见对杨仲有多倚重。我安插在北府的眼线身份低,所以能探到的情报也有限。” 林屹思忖片刻说:“虽然我们给牧天教造成了重大损失。但是这些损失蔺天恕都能承受,也动摇不了他的根基,更难打乱他的计划……” 几人听着点点头,他们看着林屹,听林屹继续说。 林屹突然目光一变,变得很犀利。他道:“如果我们能给他造成一个让他难以承受的损失!我就不信他还无动于衷!” 曾腾云霍地站起说:“那我们现在就去把北府闹个鸡犬不宁!” 林屹说:“曾兄少安毋躁,北府防御可非比寻常,我和侯爷上次闯北府,都险些出不来。而且就算闹个鸡犬不宁也未必能把蔺天恕逼回。打败南境把江湖收入囊中是蔺天恕多年梦想,他不会轻易放弃。我现在有一计……” 林屹把自己想法说出,几人听了后顿时都非常振奋! 如果林屹计划得逞,那真无疑是在蔺天恕心上插了一刀。一定能迫使蔺天恕就范! 萧怜琴说:“林兄想法极好,这个计划必须得缜密周详,每一步都不能出差错。一步错计划就落空。而且还得牧天教内部有人配合,身份太低还不行。” 林屹脑海中此时已有了一个配合他计划的合适人选。 萧梨艳! 只是不知道萧梨艳是否留在北府,还是随行南下了。 林屹对萧怜琴说:“萧兄,请你想办法查下蔺天恕二十八煞卫中的萧梨艳是否留在北府了,如果她在,这计划就成了一半了!” 萧怜琴说:“我现在就去安排,最迟明早就给林兄消息!” 萧怜琴行事从不拖延。现在也不是拖延时候。 萧怜琴起身而去。 萧怜琴走后,左朝阳把酒杯握在手中,再摊开,酒杯已变成细细粉末。左朝阳手上的功夫让林屹和曾腾云二人动容。 连望归来都诧异说:“好小子,你这手上功夫不一般……” 左朝阳恨声说:“陈显扬杀了我舅舅,我与陈显扬和飘零岛誓不共戴天!” …… 翌日清晨,萧怜琴给林屹带回消息。萧梨艳未随蔺天恕南下,她留守牧天教。 林屹高兴地说:“萧兄,天助我们!” 萧怜琴又对林屹说:“杨仲现已下令,所有人没有要紧之事不得擅自离府,出府之人还得记名。更不准外人入府。所以我的内线好不容易才传递出消息。” 林屹心里已有打算,他说:“请萧兄把我易成一个老妪。” 萧怜琴遂把林屹易容成一个老妪,还给林屹做了两颗豁牙装上,足可以假乱真。他又给林屹找来一根拐仗和一身老妪衣裳。 林屹便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 林屹安顿左朝阳和曾腾云看好望归来。 …… 林屹扮成老妪,背后还背着一破旧包裹。他佝偻着身子,拄着拐仗步履颠踬来到北府。 到了梅林前林屹就被守卫拦下。 守卫喝道:“老太婆,赶紧走!” 林屹瘪着嘴哑声说:“这里可是母天觉?我来寻亲……” 守卫问:“这是牧天教!你寻什么人?” 林屹突然老泪纵横,他说:“老天爷爷啊,终于让我找到母天觉了,老太婆我可是百里寻亲……快让我进去,我要找我侄孙女……” 守卫好奇问:“你侄孙女是谁?” 林屹说:“小梨也。” 守卫没听清楚,他又大声说:“你找谁?!” 林屹又说了两遍,守卫才明白这老太太是来找萧梨艳。 守卫对林屹说:“老太婆,这里可不能随便放人进去。你赶紧走吧……” 林屹一下坐在地上,他擦鼻抹泪情绪激动地嚷嚷道:“为何不让老太婆进去?呜呜……我好不容易寻来,却不让我进去。那这样,你们去告诉小梨也,让她出来见我。当年她没有被褥,我怕她冷,把她拉进我的被窝,抱着她睡觉……如果她忘恩负义不认我这姑奶奶,我便死在这里……” 林屹坐在地上,一边哭泣一边嘴里不断叨叨着。 那守卫对旁边另一人说:“这老太婆也可怜,既然她说是萧煞卫的姑奶奶。你进去通报一下吧。也许真是。” 那人便转身去府门前,又请示了守府门的人。守府门的人又派人进去通报。 过了一碗茶时间,萧怜艳出来。 萧梨艳听了禀报,心中暗自纳闷,她的姑奶奶早就死了,这时从哪冒出的姑奶奶。就出来看个究竟。 林屹看到萧梨艳,为了让她知道自己身份,赶紧情绪激动嚷嚷道:“你是小梨子吗?当年你睡在冰冷地上,是我把你拉进被窝搂着你睡觉,你可还记得……” 萧梨艳听了顿时反应过来,原来她这“姑奶奶”竟然是林屹所扮!(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步步惊心(1) 看到林屹装扮的老太太无论神情语气都惟妙惟肖,萧梨艳心里暗笑。她忙过去把“姑奶奶”搀扶而起。替“姑奶奶”拍着身上的土。 “天呐,姑奶奶是你啊!我当然记得你。你竟然能寻到这里……姑奶奶,这里不能随便进去,我们去那边说话……” 萧梨艳搀扶着林屹走到梅林东南边的亭中。 虽然这个亭子在守卫们视线范围内,但是说话他们再难听到。 萧梨艳忍俊不禁笑道:“你真是小林!” 林屹笑道:“难道还有别人怕你冷把你拉进被窝抱在一起睡吗?” 萧梨艳顿时显是有些羞涩了。 回想起当年在望人山地室中和林屹一被同眠偷享鱼水之欢,心里总是会涌一份别样甜蜜。如蜜汁慢慢浸入她身心。林屹并不是她生命里唯一的男人,但是毋庸置疑,却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男人。 林屹现在装扮成老太婆找她,萧梨艳猜出林屹一定和“江南四侠”有关。 萧梨艳低声说:“我问你,近日‘江南四侠’连破牧天教十几个堂口震惊天下,是不是你们所为?” 林屹先未回答,而是问道:“那我问你,如果不是因为你娘,你对蔺天恕还有效忠之心吗?” 萧梨艳脸上露出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表情,她说:“曾经我也是迫于无奈,我恨牧天教行径。如果不是因为我娘,我真再不想助纣为虐了。还有,我心里也非常恨蔺天恕……” 萧梨艳也未说她因何痛恨蔺天恕。 如果不是因为娘,萧梨艳早就去寻林屹了。 林屹说:“那我实话告诉你,江南四侠的确是我们所为。牧天教现在野心膨胀荼毒武林欺压百姓已是天怒人怨。所以只要我活着,我就一定要把牧天教铲除了。这次我找你,一是想了解些北府内的情况,二是我要和你商量一件重要的事。希望你能帮我。” 萧梨艳说:“我会尽力帮你。蔺天恕带府中一半人南下,留杨仲守府。四大护法中的鬼面三郎萧让、四罗刹中的魔刀方斩,北府总管红龙等人也留下守府……” 萧梨艳她所知道的都告诉林屹。 萧梨艳还说,自从“江南四侠”针对牧天教烧杀,从林屹四人攻击牧天教分教堂口的线路不难看出,这条线路最后直指牧天总教。 “江南四侠”现在已被人们传得神乎其神。说四侠每个人武功都比蔺天恕还要厉害,杀几百人高手简直如砍瓜切菜一样轻松。现在府中上下都被一种无形恐慌笼罩。 杨仲又根据现在情况重新部署安排一番。 他命令不得任何人擅自外出。 出去办事者必须得经过总管同意。更高级别的却得经过杨仲同意。而且还不能独自外出。几时出,几是归也都得记录在册。 而且归府后必须净脸验明是否易容。 现在连萧梨艳想出去都难。 杨仲还在府中囤积了大量食物用品。 做好了长久龟缩的准备。 杨仲计划就是无论江南四侠怎么闹,只要守好北府不出差错就行。其余皆可舍弃。就算江南四侠现在大摇大摆在城里散步,杨仲也不会去招惹。杨仲现在集中所有力量确保北府无恙,让蔺天恕免去后顾之忧,专心对付南境联盟。届时大败南境武林,大局也就定了。 难怪面对四人一路烧杀,杨促不派一人援助,蔺天恕更是无动于衷。这和林屹推断也吻合,就是这些损失都是蔺天恕可以承受得起的。 林屹也佩服杨仲做出这些决定安排是非常正确的应对之策。 杨仲不亏是个人才。 蔺天教能发展到今天,杨仲真是功不可没。 萧梨艳说完问林屹:“你说有重要事和我商议,到底是何事?” 林屹便把自己计划如实相告,萧梨艳听后面色都变了。 她没想到林屹竟然会生出如此疯狂大胆的想法。 萧梨艳说:“你疯了?!如果这样,稍有一步不慎,你就完了!” “现在也只能冒险求胜了。不然任由我们怎么闹腾,也不会把蔺天恕逼回来。南境败了,那就都完了。所以,”林屹一把抓住萧梨艳的手说:“这次你一定得帮我!” 萧梨艳最终叹息一声,她说:“其实当年你和望归来那个疯子最后能相处那样融洽,还完全赢得他的信任,我就知道你身上也有疯子特性。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林屹说:“明天。” 萧梨艳惊道:“这么大的事情,赶得这么急?” 林屹说:“事不宜迟。拖一天,南边就得死多少人啊!” 萧梨艳似下定了决心,她说:“我帮你。但是我也只能尽力而为,计划成败,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林屹便和萧梨艳佯装拉家长,实是商定明天的计划实施方案和细节。 这时北府副总管任汉和煞卫郭立带几人朝亭子走来。 现在非常时期,他们都非常警觉。 任汉得知萧梨艳姑奶奶来寻萧梨艳,便来看个究竟。 萧梨艳赶紧假装苦口婆心劝说道:“姑奶奶,你对我有恩我记着。但是这个府真不是我的,我是效命蔺教主,你不能进去住……” 林屹气道:“我这么远来找你,你不让我进去住,那你让我去哪住?” 萧梨艳说:“我给你银子,你先去城里‘祥福’客栈住下,过些天空闲我就去接你,再重新安顿。” 任汉和郭立进了亭子,萧梨艳看着二人脸上露出无奈苦笑。 郭立还帮萧梨艳劝林屹说:“老人家,萧梨艳也有难处啊,你还是先去城里找家客栈住下吧……” 郭立做梦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老太婆”就是当年他押解过那个小马倌,现在是名动江湖的小林王。 林屹气呼呼站起身,他拿了拐杖充满怨气嘟哝道:“都说不能进,好好的府院为何就不能进,分明是嫌弃我这老太婆……住客栈就客栈,如果到时候不接我,我就吊死在客栈中……” 任汉突然伸手拦住林屹说:“老人家留步。” 林屹和萧梨艳心里各自一惊,难道被任汉看出了破绽?! 其实任汉并为看出破绽,只是他这人行事非常谨慎细心。尤其在这节骨上,他得事无巨细弄个明白才能放心。 任汉一脸笑容对林屹说:“老人家风尘仆仆来寻亲,脸上也都是污渍了。这样去住客栈还不让人笑话。” 任汉命令手下说:“快去端盆水来,让老太太洗把脸,清爽干净了再走。” “是。”那名手下转身去端水。 萧梨艳和林屹心里同时“嘎噔”一下。 这一洗脸不就露馅了吗! 这下完了!(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步步惊心(2) 萧梨艳虽然表面镇静,心里却慌乱成一团,根本没有了主意。 如果事情败露,她的娘也会遭受连累。这该怎么办?! 而林屹尽量让自己镇定,脑中想着应付之计。突然他急中生智,想出一个既可以化解危急又不会让人生出怀疑的手段。 过了一会儿,那手下端着一盆水朝亭子走来。 林屹故作高兴说:“小哥快些走,老太婆都两天未洗脸了。” 林屹手中的拐杖也稍略挥了一下。那人端水手下又走几步,突然他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猛戳一下,而且很疼,那人身体顿时失去平衡连人带端着的水盆跌在地上。 水盆也扣在了地上。 一盆水一滴也没剩下。 发生这意外,萧梨艳心中狂喜心里直喊“阿弥陀佛谢菩萨保佑”。 她那里知道,原来是林屹用“万象神剑诀”中的“大象无形”把那个端水人从后戳翻。 林屹看着那家伙狼狈模样心里直乐。 任汉气怒训斥那手下道:“蠢东西!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 那名手下灰头土脸爬起来,他朝身后看了眼,没有任何人,他那表情如同撞了鬼似的。他显得很委屈。 “总管,刚……刚才有人偷袭我……” 任汉说:“我怎么没看到?” 萧梨艳也愠声道:“哪里有人偷袭你!连个鬼影也没有。自己蠢还敢狡辩!” 那人吓得再不敢啃声。 林屹对任汉说:“不要训斥他了,年轻人做事毛躁,要不再让他去端盆水来。我好把这脏脸洗洗。”。 任汉笑道:“老人家,府中还有要事,你就去客栈洗吧。” 说完便带人离开亭子。 一场惊险就这样被化解。 萧梨艳赶紧催促林屹离开。 计划商定,林屹遂带着一份激动心情赶紧返回城中。 林屹刚进院子,萧怜琴几人便迎出。 曾腾云更是急问:“事情顺利吗?” 林屹说:“大事要成了!” 几人一听也都非常兴奋。 进屋后林屹把在亭中的险情讲给几人听,左朝阳和曾腾云听了都唏嘘不已。这也真是惊险。 萧怜琴却对林屹说:“其实就算当时那盆水端来,也洗不去林兄易容。” 听萧怜琴如是说,几人都一脸困惑看着他。 萧怜琴解释说:“易容之术分三等。分上中低。最低等易容简单,也最省时。一般是应急而用。中等易容要稍为复杂些,但是缺点可以用水洗去。而上等易容术,才是易容术中炉火纯青手法。不光让人难以辨识,最重要的是水洗不去。只能用特殊药水洗去。林兄你去北府险地,我怎么能让你轻易露出马脚置身险境。所以我是用上等易容术给你易容,水根本是洗不去的。” 听萧怜琴这一解释,几人才明白。更是佩服萧怜琴易容之术高明。 萧怜琴把林屹带到他屋中,他用药水把林屹老妪易容洗去。又给他换了副容颜。 林屹又把衣裳换了。他换衣时候,萧怜琴转过身去。 林屹换好衣服笑道:“萧兄你应该早些告诉我,真是让我受惊了。” 萧怜琴说:“事事说明白便无趣了,有些事让人出乎意料,才能心生惊喜。” 林屹一直对楚凤西真实身份好奇,萧怜琴曾承诺到了凤翔城便揭示楚凤西身份。林屹抓住这个话头,手指隔壁对萧怜琴笑着说:“那萧兄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意外之喜?” 萧怜琴说:“能。你现在可以去楚兄房间,进去你便知。” 林屹便兴冲冲去了楚凤西的房间。 林屹敲门,屋里人说:“进。” 林屹一进屋惊怔住了,屋里的人赫然是苏锦儿! 苏锦儿还是那副打扮,只是脸上还原了本来面目。 这真是大出林屹意料! 原来楚凤西是苏锦儿所扮。 苏锦儿嗔道:“你看你现在这样子,像活见了鬼。难道你见我如见鬼?” “锦儿,你……”林屹突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说:“其实萧兄就是‘陆凤西’,就是在晋州暗中帮助我们的人。你为了跟来,他便把你扮成了‘陆凤西’。这样也不会引起我们怀疑。” 苏锦儿调皮地说:“我和四师兄一路跟随你们,我决定在凤翔城再告诉你实情,这样到了地头,你就是想赶我走也不能了。” 原来苏锦儿知道林屹几人要深入北境,她心里哪能放心得下。她知道林屹也绝不会带她涉险,便去求萧怜琴想办法。 萧怜琴告诉苏锦儿,他有一百种办法偷偷带着她不让林屹察觉。但是没有师父所命,萧怜琴哪敢擅自带苏锦儿。 于是苏锦儿便去求爹爹。 让苏锦儿没想到,爹爹考虑片刻竟然爽快答应了。 当时苏锦儿高兴地跳起搂着爹爹脖子开心地笑个不停。 但是苏锦儿却根本不知苏轻侯的良苦用心。 苏轻侯私下对萧怜琴说:“你师妹要偷偷跟着去,我答应了她。你可知道我为何允许她随你们一起走?” 萧怜琴说:“弟子不知。” 苏轻侯说:“蔺天恕和各路人马压境,南境危矣。反而在北边更安全。还有就是,如果到时候南院未陷,你们便返回。如果南院被攻破,覆巢之下也再难有完卵,你帮助林屹和锦儿远走他乡远离中原,再也不要回来……” 萧怜琴当时听了心中一阵痛,这才知道师父用心良苦。他心里清楚,如果南院被破,师父是不会走了。定会与南院共存亡。 萧怜琴黯然说:“弟子遵命。” 而萧怜琴也有自己打算,如果到时候大势已去,他就遵师命助林屹和师妹远遁。也不负师父对他的嘱托。 但是把师妹和林屹送到安全地方,他还要回来。 他要回来找师父。 就算找不到师父的尸首,他也要找到师父的葬身地…… 于是萧怜琴就把苏锦儿扮成他的另一个身份“陆凤西”。 林屹看着苏锦儿苦笑道:“你真不应该来。” 苏锦儿说:“你放心吧,爹爹说现在敌人精锐尽在南边儿,在北边反而更安全。” 林屹说:“那你答应我,你就和萧怜琴在一起,在暗处。绝不能参与我们四人的事。” 苏锦儿说:“我答应你。你的计划我也听萧师兄说了。虽然非常凶险,但是为了南境,为了南院、为了我爹、为我的师兄们,我不会阻止你。柳师兄已经死了,死的好惨……所以你一定要成功,把蔺天恕他们都逼回来……” 苏锦儿说着眼圈儿红了。 林屹上前把苏锦儿紧紧抱在怀里…… …… 接下来时间,苏锦儿负责照看望归来。 原来楚凤西竟然是苏锦儿,这让人左朝阳他们甚感意外。 望归来却非常高兴,他又可以和宝藏美人在一起玩耍了。 林屹四人则在屋里把计划反复推敲。把能想到所有意外都考虑到。而且把时间、距离、这些都精确计算。争取做到万无一失。 而这个计划若成功,将会拧转整个局面!(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步步惊心(3) 翌日,清晨。 北府。 萧梨艳早早起来。 林屹的整个计划成败她起着关键作用。 而这个计划又关系重大。萧梨艳的压力可想而知。她几乎一夜辗转反侧未眠。萧梨艳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切按林屹计划行事。 萧梨艳起来如往常一样,先带人巡视了几处地方。又去东边一处花园逗留片刻,然后出来。 萧梨艳刚出花园才行出几步,突然看到有人急急朝前面跑。 萧梨艳叫住那人问:“大清早你急着投胎啊!出什么事了?” 那人对萧梨艳说:“萧煞卫,出事了。刚才晨巡的兄弟在饲养场旁边的干草堆后发现一个兄弟被人杀了。我现在正要去禀报红总管。” 萧梨艳听了心里激荡。 计划开始进行了! 萧梨艳对那人说:“我去看看,你快去禀报!” 那人去后萧梨艳又命随行手下道:“你快去禀报杨爷。” 那名手下赶紧去了。 萧梨艳则带人赶到出事地方。 饲养地在北府东北边,面积约五六亩地大。饲养着些猪、牛、羊、鸡鸭等家畜供北府食用。后来蔺天恕吞并北府,这处饲养地又增加了些圈舍。 萧梨艳赶到后,出事地已聚集了三十多人。他们围着一具尸体议论。有些认为是“江南四侠”所为。“江南四侠”无疑让他们很恐慌。 萧梨艳喝斥他们不要乱嚼舌头。 萧梨看那具尸体,是被人从后背捅了一刀致死。 过了片刻北府总管红龙带人赶来。 红龙五十来岁,他生着一张红脸,如胭脂敷面,额头左方纹着一条龙,所以人们就叫称他为红龙。 红龙看查看了下尸体,正准备让人抬走,突然听得有人叫道:“杨爷来了!” 众人一看,只见杨仲带着鬼面三郎萧望还有两名煞卫而来。 如按平时,死了这样的小人物,杨仲也不会自亲来勘查。 但是这是非常时期,府中有人被暗杀,惊动了杨仲,杨仲亲自来查看。 萧梨艳看到杨仲来了,心里不由佩服林屹。 林屹真是了解杨仲啊,杨仲真来了! 计划正朝预计方向发展,萧梨艳心跳也开始加速。 杨仲来了,人们纷纷让开。 杨仲仔细查看了一番尸体,又问询了几个人。 然后他命人把尸体抬下掩埋。又命围观的人先散去。 现场只留下杨仲、萧梨艳、红龙、萧望还有跟随杨仲的两名煞卫。 杨仲对几人说:“他是被人用刀从后背刺入心脏杀死。巡逻的人也未发现有人侵入痕迹。虽然这里偏僻些,但是我们防御缜密合理,只有要有人侵入就会被发现。这说明杀他的人,是府中的人。府中一定有奸细。也许奸细图谋不轨正被他撞上,奸细便杀人灭口。现在传我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府。一定要把这个奸细找出来!” “是!”几人应道。 然后红龙和萧望先去准备排查奸细的事项。 杨促也准备带人离去。 萧梨艳走到杨仲面前,她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她显得有些犹豫,她对杨仲说:“杨爷,我有一件事……” 杨仲是聪明人,他朝随行两名煞卫摆了下手,那两名煞卫便先退到一边。 杨仲对萧梨艳说:“你有何事?” 萧梨艳面色羞赧,她轻声说:“我有身孕了……” 萧梨艳刚说完,突然捂着嘴就朝北边一片草丛掠去,到了草丛前,她张开口就朝丛中呕吐。 这片草丛,北面三十丈外就是北墙! 草丛至北墙之间是一片菜地。还有几个瞭望台。每个瞭望台之间距离有五丈。 每个台上有两名人值守。 萧梨艳把杨仲引到这里,就距北墙更近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着! 杨仲看到萧梨艳呕吐,赶紧过去,他带着惊喜语气道:“你怀了教主的骨肉?” 萧梨艳羞涩地点点头。 呕吐完她掏出丝帕轻轻揩着嘴。 杨仲知道萧梨艳和蔺天恕私下的关系。 蔺天恕不光和萧梨艳,和几名女煞卫都暗中有染。 二十八煞卫中的几名女煞卫,其实如同蔺天恕“嫔妃”一样。 所以府中好色之徒,不管职位高低,从来没有人敢打这几名女煞卫的主意。 蔺天恕和杨仲兄弟俩,就秦定方这么一个后人。总觉单薄不尽如人意。这么多年蔺天恕也再未填后代,这让蔺天恕和杨仲都心中郁闷。 现在萧梨艳居然怀上了蔺天恕的骨肉,杨仲当然非常高兴。 杨仲对萧梨艳说:“萧梨艳,你可是给蔺家立了大功啊。等教主回来,我一定让他收你做偏房。” 萧梨艳说:“谢谢杨爷……” 这时附近有一人走过,怀里还抱着些疏菜,朝菜房走去。 萧梨艳突然冲那人叫道:“你过来!” 那人似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把菜先放在地上低着头走过来。 萧梨艳说:“你把头抬起来。” 那人把头抬起。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面色黝黑的汉子。 萧梨艳先对杨仲说:“杨爷有事请先去忙,我常来菜地却未见过这人,我得好好查清。” 杨仲一听顿时警觉,他对萧梨艳说:“你问你的。” 杨仲便在旁盯着那汉子。 萧梨艳便问那汉子:“我怎么没见过你?谁负责管你?” 汉子说:“小人是……” 突然萧梨艳一把抓住那汉子右手,指着他袖口一小点血迹愠声问:“你这点血迹是哪来的?!” 汉子见事情败露,顿时脸色骤变,他突然出手! 左手一掌拍向萧梨艳,萧梨艳松开他手,身形一闪避开。 与此同时杨仲一掌击向那汉子。 汉子右掌迎向杨仲,两掌相碰,汉子被杨仲震的身体连退几步,然后他掉头就朝北墙边掠去。 杨仲和萧梨艳赶紧追。 瞭台上的人看到出了事,赶紧鸣锣示警。 一阵急促锣声响起。 那两名等着杨仲的煞卫也赶紧朝这边掠来。 而听到锣声的高手们也反应迅速,都开始朝边赶来! 还未走出多远的红龙和萧望也闻声掠上屋顶,飞檐走壁而来。 那汉子离北墙还有十几丈时被杨仲赶上。 汉子叫了一声双掌攻向杨仲。两人打了几招,汉子瞅中机会一掌拍向杨仲,杨仲不闪不避,汉子击中杨仲,杨仲毫无损伤。而杨仲趁机一掌击在汉子胸口。那汉子口中一股鲜血喷出,人也跌出几丈。 他离北墙更近了! 杨仲又朝汉子扑去,汉子从地上掠起,他捂着胸口,嘴里还淌着血,没命朝北墙奔去。 杨仲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两人距离就保持在两丈内。 汉子掠到墙边,双脚蹬墙身体爬升,就在杨仲追到墙下,一掌击向汉子时候,汉子身体翻过了墙头。 杨仲毫不犹豫身形飘飞而起,也掠过墙头!(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北府的噩梦(1) 杨仲掠出墙外,看到那汉子身体踉呛朝前奔去,地上还有斑斑血迹。 前方十几丈外就是山林。 这是整个北府最靠近后山的地方。 汉子如似如惊弓之鸟仓皇逃遁。 杨仲岂能轻松放过他。 杨仲继续追赶,汉子身形奔入山林。杨仲也追进山林。此刻萧梨艳和那两名煞卫也跃墙而出,也朝这边追赶而来。 很快,红龙、萧望及牧天教的高手们陆续赶至,纷纷跃过高墙。 足有四十多人。 北墙的一道小门也被打开,一些牧天教高手带着十几条猛犬而出。 这些凶犬狂吠着身形如风一般跳跃飞驰,也朝山林中奔来。 汉子始终和杨仲保持一两丈距离,有两次杨仲似伸手就可以抓到对方,但是总是差那么一点。 汉子继续狂奔,又跑出了十几丈,眼前是一座裂开岩壁。中间有道一丈多宽的空隙。形成一条小道。两边都是巨大石壁。一股细流在裂罅中飞洒。 汉子从中间石道穿过,身子也被裂缝中飞洒的山泉打湿。 杨仲也非常熟悉这里,此间距北府最近。杨仲知道穿过小道,就是一个小山谷。他常和蔺天恕和秦定方在谷中切磋武学。 杨仲也穿过石道,进入谷中。 汉子进谷后就停下脚步,他朝地上啐了两口血。 为了引杨仲上钩,他先前硬承受杨仲在他胸膛一击。为了毫无破绽不让杨促勘出端倪,他还不用太多内力护胸。 所以一切都如突发事情,这才瞒过了精明的杨仲。 这样杨仲才无顾虑追来。 汉子正是林屹! 为了诱杨仲到此,他可谓绞尽脑汁精心设计。 萧梨艳把杨仲引到呕吐地,那里距北墙的距离,甚至包括他诱敌逃遁的速度,都经过缜密研究。 只有离北墙最近地方,他才能在闻讯而来的牧天教大批高手到来前逃脱,并成功把杨仲引出。如果稍有不慎,他被缠住那就完了。 诱杨仲之计环环相扣,相辅相成,丝毫出不得差错。只要其中一个环节出错他便满盘皆输。 可谓惊险之极! 杨仲看到林屹站住,突然意识到可能中计了,他盯着林屹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屹先未回答,而是走到旁边一个水洼处把脸上易容洗去。 今天,他誓杀杨仲! 所以,他要以真面相对! 林屹露出真容杨仲惊震。 竟然是林屹! 随即杨仲脸上露出一缕笑。不知是苦笑抑或是什么笑意,总之让人难以勘懂。 他缓缓道:“小林子……” 林屹看着他说:“当年,是你押我进望人山。从此你我今生便有了注定解不开的恩怨。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杨仲带着几分感触说:“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你是一个任由我们欺凌的小马倌小奴才。现在你却成了小林王,更是让我们寝食难安。我真是想不通,一个下贱的小马倌,为何现在却成了我们的心腹大患。” “我也想不通。”林屹继续说:“杨仲,世事变化真是无常啊。我当年发誓,以后一定要杀了你。现在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杨仲说:“你虽然计谋得逞,把我诱出北府,诱到此处。但是小林你还是想的不够周全啊。这里离北府不过几十丈距离。很快成千高手将涌来,你就没想过吗?” 林屹一指那条狭窄山道说:“我会在他们冲进来前,杀了你。” 杨仲说:“大言不惭,就连苏轻侯他也不敢出此狂言在如此短时间内杀了我。” 这时谷外响起狗吠人喊之声。 杨仲笑了。 林屹也笑了。 林屹的笑顿时让杨仲心里没了底。 …… 谷外,最选冲到谷口的是萧梨艳和两名煞卫。 但是突然有一人从上方落下,如神兵天降一般落在谷口。 挡住他们的路。 此人很奇怪,他嘴里含着一颗核桃。 嘴里嘟囔着什么,但是却含糊不清。 这人正是望归来! 这时左边灌木丛里突然闪出一条人影,直攻萧梨艳。 而望归来则双手突然朝那两名煞卫隔空一抓,那两名煞卫顿时感觉身体被巨大力量席卷,两人身体朝望归来飞去。两人被吸到近前,望归来身子闪动,又两掌拍在他们胸口,又飞快把两人一抓,扔向两边岩壁。两名煞卫猛烈撞击岩壁,两人顷刻粉身碎骨,岩壁上都留下两滩怵目惊心的血肉。 望归来把嘴里核桃掏出,赶紧说了句:“我是黑风大王好黑,哈哈……” 然后又把核桃塞到嘴里。 而攻击萧梨艳的人则是左朝阳。 林屹为了避免他们误伤萧梨艳,把萧梨艳体貌特征已告诉三人。左朝阳怕望归来忘记误杀萧梨艳,所以赶紧冒出。 左朝阳攻了萧梨艳两招,看到红龙等人也率人赶来。而且十多条恶犬也狂吠陆续而至。左朝阳低声对萧梨艳说:“萧姑娘对不住了!” 萧梨艳心领神会,她低声说:“打的重些……” 于是左朝阳继续两掌击在萧怜艳身上。 一掌打在右胸,一掌打在左肩骨。 左朝阳下手也够狠。 萧梨艳锁骨都被左朝阳打断,而胸口一掌更是让她感觉五脏六脏都似移位了。萧梨艳口喷鲜血身体飞了出去。 这时那些恶犬也扑到,同时曾腾云也从一边掠出。 他打了一声口哨,那些恶犬都朝曾腾云扑去。 十里杀场本就是宰杀各类牲口起家。 曾腾云对杀狗更是熟练。 曾腾云不断挥,刀影闪现之间那些狗接边二三嚎叫倒地。 每一刀都正中狗的要害。 绝对不用第二刀。 但是这些畜生毫无畏惧之意,余下的继续“汪汪”狂叫扑向曾腾云。 顷刻之间人狗打成一团,狗毛、狗血四飞…… 左朝阳也上前,连续出掌把两条狗打死。 待红龙和萧望带人到了谷口,已是一地狗尸。 望归来居中,左朝阳和曾腾云分立两侧。 三人已一夫挡关万夫莫开气概守在谷口。 很快大批牧天教高手也赶来,加起来近二百人。 红龙盯着三人,然后他愤声大叫:“杀!” 于是,牧天教高手们发出激昂喊杀声,分批冲向三人…… …… 谷内,杨仲听着外面喊杀声,他目光收缩着对林屹说:“我的人很快会杀了你的人冲进来。” “在你的人冲进来后,你已经是死人了!”林屹似很有把握。他的目光也开始收缩。“杨仲,我不让任何人帮我,就是我俩多年恩怨,最终还是得我俩自己解决。现在,受死吧!” 林屹话音一落,身体腾空而起。(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北府的噩梦(2) 林屹身在空中,身形竟然似两个影像相随。杨仲诧异,林屹现在轻功身法更加变化莫测。杨仲哪里知道林屹在“飞鸿渡影”的基础上不断溶入“海之变”。现在林屹利用所有闲暇时间苦思冥想把海的各种形态力量溶入身法、剑法、掌法中。而且在不断在完善提高。 凌千愁的话他铭镌于胸:这个世界上最强大不可思议的力量,就是海的力量! 所以他还需要不断领悟修炼,真正做到——心身若海! 林屹大力一掌击向地上杨仲。杨仲手掌奋力迎上。杨仲手掌坚硬如铁,林屹掌力如狂澜骤至。两掌相碰,杨仲身形被震的连退,体内气血翻腾乱窜,他脚下石地也受大力而开始裂变。 林屹现在掌力也让杨仲大为惊诧。 杨仲知道他不是林屹对手。 但是毕竟身后不远就是北府。府中高手会源源不断赶来。只要他凭借一身钢筋铁骨撑到部下杀进谷中,林屹别说杀他,林屹也得葬身此地。 林屹身形闪动,又攻到。杨仲闪避,林屹击空,一掌击在地上,发出“轰”的声响。地上石地被击出一个坑,强劲罡风震的谷中飞沙走石! 杨仲开始施轻劲身法闪避,林屹却身形如幽魂般频闪,忽东忽西忽东忽北,追逐纠缠杨仲。杨促的轻功身法现在也不如林屹,他难摆脱林屹如影随行纠缠,只能和林屹而战。 两人打了二十多招,杨仲被林屹击中三掌,虽然三掌林屹都是内力汹涌,但也只是震的杨仲吐了两口血。并无大碍。林屹臂膀反被杨仲抓的皮开肉绽。 杨仲得意叫道:“臭奴才,就凭你还想杀我!” 林屹身形倒飞而出,突然又离地尺许踏空急至,快至杨仲近前,林屹连续几掌大力击向杨仲,待杨仲应付瞬间,林屹突然手朝地上一拍,一柄藏于地下的剑破沙石而出飞到林屹手中。 林屹早就知道,不管什么时候,他想杀杨仲首先必须破杨仲护体神功。 但是杨仲护体神功已登峰造极,想破谈何容易。 苏轻侯通晓天下武学,为此林屹还请教过苏轻侯。 苏轻侯说凡练金钟罩铁布衫此类的护体神功,无论对方把此门功夫练的如何登峰造极。身上总会有一处罩门。但是这个罩门除自己外别人很难知晓。如果找不到其罩门,那只有一个办法,攻其身上脆弱地方,眼睛。 用“水滴石穿”之法,连续攻其最薄弱之处。 林屹不可能知道杨仲罩门在哪儿,所以他便用攻其最脆弱之处——眼睛! 他和杨仲打了这么多招,就是为这一剑铺垫! 林屹一剑急至! 剑气、杀气,罡气! 三气合一! 剑气如虹,杀气凛凛,罡气如浪! 目标是杨仲眼睛! 杨仲反应过来已再难避开,林屹一剑刺在杨仲左眼上。 杨仲发出一声痛叫。 急退! 他的左眼流出了些血,变成血红,甚是狰狞。 林屹惊怔,这样大力一剑刺在杨仲眼睛上,竟然只伤了他眼睛。 杨仲护体神功之高可见一斑。 林屹一击得手,再不给杨仲任何喘息之机。 林屹吼声不断。 他身形在杨仲周围不停闪动,手中的剑急舞,若干剑茫涌出如狂蛇扭动不断抽在杨仲身上,“噼啪”之声不绝,剑气把杨仲身上衣服撕裂成碎片,在剑气中碎衣如受惊之蝶乱舞。 杨仲身体也变的赤、祼。 身上许多处被林屹剑砍下痕印。 如剑剁在铁石留下的印迹一般。 杨仲在林屹发狂攻击下晕头转向。 他感觉左眼异常刺痛,看什么都是模糊一片。 林屹听到谷外喊杀声震天,望归来狂怒之声犹如炸雷不断响起。他还听到曾腾云一声痛叫,一定是他伤受了! 这说明谷外打的非常激烈! 他们三人现在至少承受着几百牧天总教高手疯狂的轮番的攻击。 林屹心里焦急。 他得抓紧时间,杀了杨仲! 两人又打十几招,林屹再次抓到机会。 林屹也是险中求机会! 因为面对杨仲攻来的一掌他避都不避,就在杨一掌击在林屹左肩同时,林屹又是一剑刺中杨仲左眼,这次杨仲眼珠被剑刺的爆裂。 林屹左肩则被杨仲一掌差点打断。 整条臂膀疼的暂时难以发力。 杨仲此刻一只眼睛被刺瞎,身上衣衫也被剑撕裂离体。他精、赤着身子,披头散发,左眼也变成了一个血窟窿,样子十分可怖。身体不停颤栗。 杨仲朝谷外狂叫道:“救我!” 而谷外牧天教的高手已陆续赶来四百多人! 他们形成扇型,四百***番对守在谷口的人三人发起潮水般攻击。 各种暗器箭弩也铺天盖地射向三人。 三人面前的尸体堆积,血流成河! 但是为了救杨仲,牧天教的高手现在陷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中。 他们也只能拼命攻击三人。 有几个胆怯者,已被督阵的副总管任汉杀死。 红龙赤着胳膊提着刀红着眼怒叫连连率人朝三人扑去。 知道杨仲被困在谷中,蔺红萼惊惶失措而来。 她被几十名高手簇拥着在战场百米外观战,她情绪激动不停叫道:“快冲进去,快把杨仲救出来!” 蔺红萼还如同疯了般狂乱朝手下胡乱命令。 “快,再去叫人,把所有人都叫来……把那些凶兽也放出来,咬死他们……” 一名手下说:“夫人,你看,人手足够了,有些弟兄还在外围等着进攻。都轮不上。是那三人太厉害了。尤其那个好黑,我们根本冲不进去……” 蔺红萼气怒不已,顺手抽出身边一名高手佩剑,一剑刺入那人胸膛。 她嘶声叫道:“谁再敢说冲不进去,这就是下场!” 其余人吓得再不敢乱啃声了。 此间只有蔺红萼知道杨仲真实身份。杨仲可是蔺天恕亲弟弟啊!也只有她心里清楚,杨仲对于蔺天恕,秦定方、和她是多么重要。 此时望归来三人浑身上下都是鲜血。有他们的血,也有敌人血。望归来双掌更是沾满血肉。他双掌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但是牧天教的高手们此刻根本不畏生死,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鲜血、残肢、如红了眼的狼群一波接一波扑来。 疯狂! 场面血腥而疯狂! 连望归来都受了两处伤,曾腾云和左朝阳更是遍体鳞伤。 曾腾云此刻似再难坚持了,他身上中了两枚暗器,被射中一箭。被刀剑所伤的伤口更是多达七八处。 望归来干脆一把把曾腾云拽到身后石道中。 左朝阳比曾腾云情况稍好些,但是也是苦苦支撑了。 望归来又连续把几人打飞,他吐出口中核桃朝谷中大叫道:“掌柜的,得手没有!这些人疯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北府的噩梦(3) 林屹听到望归来在谷外大叫,他又向杨仲攻去,并大声吼道:“猪快杀死,再挺片刻!” “是小二和小三挺不住了……”望归来叫嚷着。 杨仲又挺了林屹几招,他嘶声朝外叫道:“救我……” 并朝谷北跑去,那里还有一条偏僻路径可以出去。通往山中腹地。 但是林屹更快,他身形从杨仲头顶飞过,挡住他去路,林屹两掌击在杨仲身上。杨仲仰着身体踉跄而退。林屹身体趁机掠起到了杨仲脑袋上方,一声厉喝内力充盈剑身,用力一剑刺进杨仲左眼眶中,剑尖又从杨仲后脑穿出。杨仲发出一声惨叫。 林屹身体下沉,挟带杨促身体触地,用剑把杨仲脑袋钉在地上。然后林屹松开剑柄。 杨仲身体抽搐着,他居然还未死,右眼瞪的很大看着林屹。 眼神充满难以理解神情。 似悲哀,似疑问、似痛苦、似不甘,抑或是嘲弄。 他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死在林屹手上。 也许他早想到了,只是心中不愿接受。 他嘴里淌着血,含糊地说:“小林子,呵呵,小林子……” 然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依然直勾勾看着林屹。但是却再无半点神采。也不知他最后到底想说什么。 看着死去的杨仲,终于手刃了一个仇人,林屹心中总算豁朗。 他赶紧奔向谷口,并朝外大叫道:“好黑,猪已杀!” 这时左朝阳扶着曾腾云已进入谷,两人俨然血人一般。望归来则继续守在谷口,随着杀的人越多,鲜血和尸体不断增加,望归来体内魔性似慢慢被唤起。他开始狂暴起来,他出手更快,更狠,更猛! 面对十来人疯狂扑来,他双掌齐齐推出,掌力排山倒海涌向扑上来的人,把他们笼罩,十几人竟然都被望归来掌力震飞出去。如十几片纸片被风卷席而去。 这让在场所有人周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这个“好黑”简直太恐怖了! 林屹让左朝阳和曾腾云先走,等两人进了那条小路,林屹朝望归来喊,让他赶紧走。 望归来却狂乱叫道:“我要杀!我要把他们都杀了……” 林屹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他就是怕望归来在血腥杀戮中发作。虽然发作后望归来武功倍增,但是却让人难以掌制。 林屹见望归来不退,他只能掠到谷口拉他。 顿时牧天教好多人认出林屹。他们叫喊起来。 “是林屹!” “就是他……” 蔺红萼听到是林屹这两个字,心头如被蛇啮了一口。整个人一阵觳觫的抖。自从当年血洗北府之夜后,她再未见过林屹。 她现在脑海中林屹的影像还停留在他少年时候模样。 当年她甚至还怀疑秦顾梅和林大头妻子有染,林屹可能是秦顾梅私生子,因为林屹小时候相貌和秦顾梅很相似。 为此她还故意和秦顾梅吵闹过。 后来她听说林屹未死。 前段时间林屹更是血战晋州声名鹊起。 这让她非常慌恐不安。 她知道林屹一天不死,一定会回来找她,找她复仇。 现在他终于来了! 蔺红萼站在了高处,她要亲眼看看林屹现在的模样。 于是她看到了林屹。 林屹此刻正奋力挥剑而战。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中,林屹却显得那样英武气概奋勇无敌。 这让蔺红萼心里更加难平。 林屹不死,她永无宁日。 蔺红萼咬牙切齿喊叫道:“杀了这个奴才!把这个奴才碎尸万段……” 林屹听到叫声一望,遂看到了蔺红萼。 正是这个容颜美貌却心如蛇蝎的女人勾结其兄害了秦家。 她是秦家灾难的罪魁祸首。 林屹对她愤懑填膺恨之切骨。 林屹大声道:“蔺红萼,你可还认得我?!你这个卑鄙无耻猪狗不如的女人,你丧尽天良竟勾结蔺天恕杀害公婆亲夫,残杀北府上下几百人!你以为你们的恶事可以瞒过世人吗!只要我活着,我一定要替秦家鸣冤雪恨!一定要让真相大白天下。哈哈,蔺红萼,今日我杀了杨仲,五日之内定取你人头,挖出你心肝祭北府几百冤魂……” 林屹故意恐吓蔺红萼。 就是要让她惶惶不可终日。让她没有任何安全感,在极度恐惧中度日如年。这样蔺天恕也才能及早赶回。 蔺红萼被林屹骂的气得更是浑身发抖,当她听到杨仲被杀了,更是惊得一阵头晕目眩,身体晃动几下险些跌倒,被身边护卫的人赶紧扶住。 林屹挥剑连杀几人,他对望归来说:“赶快走,我带你去买米糕吃!” 望归来此刻把两名攻击者毙在掌下,夺了一柄剑,剑顷刻在他手中断为数截,又被他当作暗器射出,射杀了几人。 望归来一听林屹要带他去买米糕,似清醒了许多,他高兴地说:“你不骗我!” 林屹说:“绝不骗你!我和宝藏美人一起带你去……” 望归来说:“那我们赶快走。” 林屹和望归来急退,两人身形飞快朝谷中掠去。 牧天教的高手们方才得以涌入谷中。 红龙带人追赶望归来和林屹,但是他们的轻功根本难和二人相比。 望归来和林屹身形如风片刻之间便消在谷中。 红龙带人从谷北那条小路追赶,但是出去后眼前是郁郁葱葱的深山密林。哪里还有几人影踪。 红龙只得带人返回。 蔺红萼赶紧带人进了山谷。 于是人们看到了被钉在地上的杨仲,惨不忍睹,众人无不惊愕骇然。 牧天教的人围拢在杨仲尸体四周,一个个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杨仲可是蔺天恕最为信赖的人! 是牧天教真正的第二号人物! 杨仲的死对牧天教所有人造成的震动恐慌可想而知。 这简直就是一个灾难,一个让他们心惊胆寒的噩梦! 他们看着杨仲尸体。他左眼插着一柄剑,右眼还睁着。手紧紧握成拳状。他是死不瞑目吗? 蔺红萼跌跌撞撞过来,见此情形她一下瘫软在杨仲尸体旁。 所有人都面色沉重,所以人也都默不做声。 整个山谷顿时显得非常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蔺红萼突然声嘶力竭叫喊道:“你们这群蠢货还愣着做什么!快把杨爷送回府中……快给教主传信,让教主,让定方,让他们赶快都回来……一定要把那个小奴才碎尸万段!”(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生死战贴(1) 林屹几人从东边山林而出。林屹对座山太熟悉了,撤退的线路也早就想好。 萧怜琴和苏锦儿在山麓下焦急等候。 苏锦儿本来想去勘探,被萧怜琴点了穴道。任苏锦儿怎么乞求,他也不理。 就算林屹几人都陷入险境性命堪忧,他也不会让苏锦儿冒半点风险。在萧怜琴心中,这个世界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两个人,便是苏轻侯父女。 为了这对父女,他可以做何事。 看到林屹四人平安归来,萧怜琴便解了师妹穴道。 苏锦儿迎上林屹,看到林屹无大碍,她也终于放下悬系芳心。 “‘猪’杀了没有?!”苏锦儿赶忙问。 “杀了!杀了!” 林屹现在兴奋之情难以言表。 他终于破了杨仲的护体神功,如愿以偿杀了杀杨仲。林屹虽然不知杨仲真实底细,但是却知杨仲对蔺天恕和秦定方来说有多重要。 苏锦儿听了高兴地拍手叫好。 萧怜琴听了这个好消息同样振奋不已。 四人数曾腾云伤的最重,处理伤口的药物萧怜琴也早备好。萧怜琴麻利的给曾腾云处理伤口,敷药包扎。 计划成功,曾少主心情一直处在亢奋中。他似忘了身上伤痛。他此刻表现出一副英雄气概,毫不在乎地说:“宰了这么大的‘肥猪’这点伤算什么!想当年我身中数箭,大夫给我拔箭头时,我眉头都未皱一下……” 这时萧怜琴正好拔出了曾腾云身上箭头,曾腾云呲牙咧嘴发出一声痛叫。 几人却发出一阵笑声。 …… 萧怜琴给几人逐次包扎好伤口,又给四人换了衣裳,又重新易容。 然后六人分开而行回到城中。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在城中落脚地也重新换了处宅院。 杨仲被林屹杀了的消息在晌午时候便传的满城风雨。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凤翔城,上至州府官员,下至贩夫走卒都震惊不已。 人们甚至难以置信,杨仲居然在家门口被小林王杀了。 林屹前些日子杀了风云魔,现在又在牧天教家门口杀了杨仲,一时间“小林王”被传的神乎其神。 凤翔城包括十里八乡的百姓们早就对牧天教及现今的北府非常不满。但是都敢怒不敢言,如今小林王杀了杨仲,也算是大快人心。 然尔北府的噩梦还未随着杨仲生命的终结而终结。 就在夜幕降临后,北府梅林中便不断响起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梅林道上关卡、梅林中的岗哨守卫都不断遭到袭击。 袭击者犹如鬼魅一般,在夜幕中如阴风一般穿梭。根本让人难以捕捉,也更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遭遇他的人都被杀死。 凌厉的惨叫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渗人。 此人连续袭击后,身形便飘飞到梅林西边一个草垛上。 草垛上躺着一个人,他吃着米糕,看着每天繁星。很是悠哉。 袭击者带着邀功的口吻兴奋地对他说:“掌柜的,我又杀了十六个。还砸烂了几个亭子,还毁坏几个陷阱机关,还打死五条狗……” “干得好!”草垛上的人夸赞一声,他拿出一块米糕递给对方,鼓励他道:“继续去杀。把他们部署在府的人都杀了。记着,不能入府,不然就不给你米糕吃。” 悠然自得的人正是林屹。 袭击者是望归来。 林屹就是要搅得北府上下鸡犬不宁惶惶不安。 让他们日夜不安宁。 左朝阳和曾腾云受了伤,他未带来。 望归来虽然今日经历一场血战,受两处伤,但是两处伤一处是被箭头擦伤,一处是被剑划了个小口子,对望归来来说,这伤根本就不算伤。 而以望归来的武功,在夜幕中偷袭梅林中部署的那些五步一岗,三步一哨,简直如戏孩童。 只要望归来不进府,无人能奈他何。 府中的防御和让人防不胜防的重重机关让林屹很忌惮。 望归来一块米糕狼吞虎咽吃下,便又去偷袭梅林中的人去了。 这对望归来如做游戏一般,让他兴奋又乐此不疲。 于是梅林中又接连二三响起惊叫声惨叫声慌乱的喊叫声…… 杨仲死了,现在红龙暂时掌管各项事物。府外的人不断遭到偷袭,红龙也无办法应对。最后为了减伤亡,干脆把府外的人都撤回府内。 府门紧闭,府中所有人高手都持兵器立在屋外。 随时准备厮杀。 府中所有老人妇孺下人都躲在房中,门窗紧闭。 神陈子带领一干徒弟把府中所有陷阱机关阵法全部开启。 屋外各种火把灯笼马灯点燃上千。 把整个北府各处照的雪亮。 如有人入侵,让其难以遁身。 整个北府如临大敌。 所以人都惊恐不安。 府外的人都撤回府中,望归来索然无味了。 他回到草垛上嚷嚷道:“这帮胆小如鼠的乌龟王八蛋都跑到府里去了。掌柜的,你再给我两块米糕吃,我去府里……” “不能!”林屹霍地坐起。“没有我的同意,你绝对不能进去。” 林屹跳下草垛,和望归来到了梅林前,果然梅林道上再不见一个人影儿,空空荡荡。梅林中的人都不见了。 林屹就径直朝府门走去。 他走到府门前,抬手敲门,门发出“咚咚”声响。 林屹大声道:“杀杨仲者林屹也,林屹现在就在此,你们为何大门紧闭!牧天教枉称天下第一,原来是一窝胆小如鼠之辈……” 门里的人听到敲门声和林屹嘲讽之声,个个颜面变色。 他们赶紧禀报红龙。 红龙带几十名高手来到府门前,所有人眼睛盯着府门,所有人兵器都已出鞘,握兵器的手都开始出汗,却不敢贸然开门。 红龙大声道:“有本事进来!” 林屹笑道:“进又何妨。我们江南四侠想进北府如履平地。你去告诉蔺红萼那个贱人,今夜月到中天之时,我进府取她人头。” 府内的人听了皆惊,好多人还真信以为真。 “谅你也不敢如实告诉那个贱人。”林屹语气充满嘲弄,他又对望归来说:“好黑,你来告诉那贱人。” 于是望归来张开大口,用“天音搜魂术”喊了起来。 “那贱人你听好了,掌柜的说了,今晚月到中天之时必进府取你人头,如果你能多备几块米糕我可以说情让你死的舒服些,不割人头,分尸就行……” 于是北府所有角落,包括耗子洞里都响起望归来的声音。 声音不断在府中回荡,闻者都惊心悼胆。 已经躲在密室中的蔺红萼听了更是惊慌失措。 她就算塞住耳朵,望归来那充满魔力的声音依然在她耳鼓中,脑海中,身体中回响。 折磨的她生不如死。 …… 就这样,林屹每天和望归来到北府挑衅闹腾。 北府依然大门紧闭,别说人,连条狗也不敢出来。 就在第六天清晨,一队人马出现在梅林道上。 马蹄声踏破薄雾晨静,回响在梅林道上。 足有百骑。 最前面几人是,蔺天恕、秦定方、令狐藏魂、小五……(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生死战贴(2) 杨仲被杀,北府又被林屹和望归来袭扰的鸡犬不宁人皆慌恐。尤其每到夜幕降临,望归来那如同阴魂厉鬼的般的声音飘荡回响在北府每个角落。 “红萼,乖乖,我是你的夫君秦顾梅,我死的好惨。你我夫妻一场,同床共枕,还生下定方那个畜生,你却为何不念夫妻之情,勾结你兄长害我……红萼,我今晚便要带你一起走,你收拾好,把窗户打开,我要进来……” “蔺红萼,我是你公公秦晋!你这个无耻狠毒的女人!我秦家待你不薄,你却和蔺天恕共谋害我秦家,血洗我北府!你回头看看,你身后站着几百冤魂,每个都想啖你血肉……” 这此词儿都是林屹教望归来的。 有时候望归来还会异想天开临场发挥。 “桀桀,红萼,我是好黑。你在和我捉迷藏吗?你在哪儿?咦,我看到你了,你屁股好白嫩……” 这让蔺红萼精神都几乎要崩溃了。除非她把自己刺聋,不然她根本难以摆脱这可怕的“天音搜魂术”。望归来说的每个字更是如毒蛇般不停噬咬着她的灵魂。 蔺红萼惊恐无措惶惶难安,连着给蔺天恕和儿子发了几道信件。 十万火急的信件。 她觉得如果蔺天恕和儿子再不回来,她就要生生被林屹和望归来折磨死了。 信件经过各种方法两天时间就到了千里之外的蔺天恕手中。 这些天蔺天恕和其同盟正与南境武林激战正酣。南境联盟由于整体实力和北境悬殊。牧天教又有令狐藏魂和北海那批厉害高手相助,所以局势对封山境武林异常严峻艰辛。 南境联盟中的乐家完全被打跨。十八桥的贺家也其本完了,五百多人,经历几场厮杀,死的只剩下不到十之一。紫竹林、拥翠湖、小镜湖、十里杀场也都损失惨重。 虽然北境各帮派伤亡也较大,但是在蔺天恕眼中,这些人只是实现他野心的工具,就算死尽,蔺天恕和秦定方也不会有丝毫怜惜。 当然,表面上这对“父子”还是对同盟死伤表现的极为痛心。 南境联盟的人已开始收缩,残部都朝南院方向退。 节节胜利,让蔺天恕、秦定、陈显杨等人都欣喜若狂。 最多十天,北境武林各路人马就会临南院城下。 蔺天恕准备届时给垂死挣扎的苏轻侯下战贴。 因为蔺天恕想当着整个武林人士的面打败苏轻侯。打败这个武林神话,他就是天下第一,他就是新的武林神话!他才是不会惹任何人争议的名副其实的江湖第一高手! 这也是他多年夙愿。 所以蔺天恕的愿景,根本不是单纯吞并南境那么简单。 到时他当众杀了苏轻侯,南境联盟也会随之土崩瓦解。他再收拾南境武林这些残部,既可以夺得南境一统江湖,又夺得了天下第一慰平生所愿,一箭双雕。 就在蔺天恕踌躇满志时候,就在战事在最关键的节骨上的时候,他接到了来自北府的十万火急信件。 蔺天恕拆开信看后,信中杨仲被杀的噩耗宛若晴天霹雳。 蔺天恕当场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心仿佛被人大力重击。整个身躯也抽搐了一下。他痛叫一声,嘴一张一口鲜血喷出。 身边的人见此情形大惊失色。 秦定方赶紧拿过信看,他也霎时如遭雷殛呆若木鸡一般。 手中的信也飘落在地上。 然后小五、西门雳火几人也相继把信看了,于是都惊震在当场。 他们做梦也未想到,杨仲竟然在家门口被林屹所杀。 杨仲死了,让他们心里也是又痛又恨。 说也奇怪,蔺天恕收到信件前一晚做了个恶梦。 他梦到房屋的门被一阵阴风吹开,一片惨淡氤氲中,杨仲赤着赤身裸体披头散发进来。他一只眼睛不断往外淌血。 他惨叫声声对蔺天恕呼喊道:“二哥,我来和你告别。我要走了,再不能陪你和定方……二哥啊,你定要替我报仇,我死的好惨…… 蔺天恕从梦中惊醒后就一直心神不定。 没想到第二天就接到这个让他难以承受的噩耗。 一梦成谶! 现在杨仲被杀,整个北府陷入一片恐慌,蔺天恕和秦定方又担心蔺红萼遭到不测。这爷俩心里清楚,林屹对蔺天萼是怎样的恨之入骨。 林屹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想尽一切办法杀蔺红萼泄愤。 他们得尽快赶回去! 蔺天恕缓过神来,抹去嘴角血迹,他眼睛犹如喷火一般嘶声怒吼道:“回北府!我要把林屹那个狗奴才碎尸万段!” 牧天教的同盟们得知蔺天恕在这个节骨眼上要回去,都纷纷找来强烈反对。 尤其陈显扬更是神情激动地说:“蔺教主,杨爷的死我也非常悲痛。但是最多十天,我们就可以打到南院了!攻下南院杀了苏轻侯就定了大局……” 陈显扬现在可谓是意得志满。 他如愿夺了岛之位,又如愿与牧天教结盟问鼎江湖。 接连胜利让他都有些得意忘形了,他甚至野心勃勃想取代苏轻侯成为新的南境武林之王。区区一个巴掌大的飘零岛现在对他来说已无足轻重。 但是陈显扬哪里知道杨仲和蔺红颧与蔺天恕的真实关系。 蔺天恕和秦定方现在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双翅飞回北府。 蔺天恕强压心中悲痛怒火对同盟们说:“打到南院还得至少十天,攻陷南院也得几天,加起来至少得半月光景。半月后,也许北府早就上下早就被杀完了!你们放心,我不会撤走所有牧天教和北府的人,我会留下一半,让西门副教主率领与你们继续攻打南境联盟……” 蔺天恕回意已决,同盟们也难阻止。 最后蔺天恕留下西门雳火负责, 他带着一半人日夜兼程,连续急驰四天四夜,终于在这个清晨赶回了北府。 令狐藏魂得知杨钟被杀,也随行而回。 在令狐藏魂眼中,争名夺利他毫无兴趣。 他需要的是杀戮,复仇! 他得知林屹如今在北境,还杀了杨仲,这更让他愤怒。 虽然他从小就欺负杨仲,但兄弟阋于墙。 他准备亲手把林屹撕成碎片! 慰风云,慰杨仲在天之灵。 总之现在他们令狐族的人都心怀熊熊怒火仇恨,他们都怀有相同目的,定要把林屹碎尸万段!(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生死战贴(3) 蔺天恕踏上梅林道,就看到道上所设的关卡及周边岗哨悉数被捣毁,府门口竖的牧天教大旗也被折断,旗子被扔在地上。上面还有两堆屎,是望归来拉上去的。 地上也有很多干涸了的血迹,散落的兵器。一片狼藉。也没人敢出来清理,可见都吓成什么样了。 如果不是林屹雇了人把府外那些尸体收了掩埋,现在府外早就尸臭熏天了。 林屹不想让腐尸污了二爷生前最爱的这片梅林。 蔺天恕到了府门前,气恼地朝里大声道:“我回来了,难道还要紧闭大门吗?!” 里面的人得知教主返回,赶紧把门打开。 红龙带人日夜守在门内,红脸发青,眼睛更是布满血丝。 这几****身担重责,不敢有丝毫懈怠,都未敢好好歇息。 红龙带人迎出,蔺天恕翻身下马带人入府,他又转过身命令道:“把府外都清理干净,再把府门日夜大开,我倒要看看那个狗奴才有多大胆!” “是!”红龙赶紧命人出去清理。 而距梅林不远处的草垛上,趴着两个人。 林屹和望归来。 林屹看到蔺天恕率人返回,别提多欣喜振奋了。 计划成功了! 蔺天恕率人返回,南境压力就会骤减。 这无疑是拧转了乾坤啊! 大喜之下的林屹对望归来说:“好黑,这次你可立了大功!走,我带你进城好好吃一顿!你想吃什么都行!” 望归来便欢天喜地跟着林屹而去。 至此,蔺天恕带人返回,北府上下诸众才有一种重见天日之感。笼罩在北府和人们头上的阴霾也随之散去。 蔺红萼得知蔺天恕和儿子返回,她从地室出来。蔺红萼神情极为憔悴。人都显得有些恍惚。 看到蔺天恕和儿子她失声痛哭,好像她被林屹糟蹋蹂躏了一般。 她对父子二人哭诉道:“小林子回来了!我就知道他终有一天会回来……他一天不死,我们一天不得安生……” 蔺天恕和秦定方更是愤恨不已。 林屹,这个奴才,现在居然成了他们的噩梦! 世事也真是荒唐。 秦定方安慰母亲,并愤声说:“娘,你放心,孩儿一定要宰了这个狗奴才!” …… 杨仲尸体还未入殓。被暂时放在一个地室中的床上。身上已换新衣,身上盖着一条锦被。脸上苫着一块白布。地室冰冷阴幽,摆放着杨仲尸体更添了几分阴森氛围。 他的尸体已被府内大夫用药处理过,不然这几天早就腐烂臭掉了。 蔺天恕、令狐藏魂、小五、秦定方、蔺红萼五人走进地室。 他们立在杨仲尸体面前。 蔺天恕伸手缓缓揭开杨仲脸上的白布。 当时林屹奋力一剑刺入杨仲左眼,杨仲整个眼眶都碎裂了。现在形成一个塌陷的黑窟窿,脸也变了形,怵目惊心非常瘆人。 杨促的右眼居然还睁着。 只是再无半点光泽,如一个灰白的瓷珠。 蔺天恕看着杨仲尸首,痛彻心肺。这可是他的亲弟弟啊! 蔺天恕强遏情绪对秦定方说:“你叔叔一生无子女,视你如己出。你给他磕几个头吧。” 秦定方扑通跪在杨仲尸体面前,回想起这些年来杨仲对他的呵护教导,秦定方泪流满面痛不欲生。 秦定方对杨仲尸体道:“叔叔,你走好。侄儿定会替你报仇雪恨。我要把那个臭奴才两只眼都挖出来!” 令狐藏魂那如同野兽般咆哮的声音也在地室回响起来。 “风云死了,你也死了,杀你们的人却还活着。这是我令狐族的耻辱。耻辱就得用血洗,我南境之行,已杀了一百一十六人。我还会继续杀下去。我也会找到林屹!” 令狐藏魂说完转身便离开地室,小五心情沉痛跟着令狐藏魂出去了。 蔺天恕对秦定方说:“你叔叔是我臂膀。他现在走了,以后你就要承担更多重责。他教你这么多年,以后你一定要成为一代枭雄,这样才能对得起他的期望和教导。” 秦定方说:“我定不忘叔叔教诲!” 蔺天恕又道:“你扶你娘先出去。我要陪陪你叔叔。” 秦定方对着杨仲身体磕了几个头,然后起身扶着蔺红萼出了地室。 秦定方刚出地室关上门,蓦地听到室中传来蔺天恕悲痛地号哭声。 秦定方知道,杨仲是“爹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手足了。 手足断,这对任何人来讲都是难以承受之痛。 秦定方目光变得狠毒如凶残野兽一般,他在心里说:叔叔,你在天之灵好好看着。看侄儿怎么一个个收拾他们…… …… 蔺天恕决定杨仲尸体暂放在地室中不下葬。 当下局势,也不是办葬礼时候。 再者蔺天恕想手刃林屹后再葬杨促,也算是给死去兄弟一个交代。 针对林屹几人,蔺天恕又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他让官府配合,把凤翔城周边所有道路都封了。只准准入,不准出。 蔺天恕又让人放出风,只有人能提供“江南四侠”线索者,赏白银一万两。如果知道“江南四侠”落脚地者,赏白银两万两。 这可是重赏! 蔺天恕相信重赏之下必会有线索。 蔺天恕又责令红龙和任汉详细排查府内隐藏的奸细。 小五则和西海的高手牵着猎犬在山中搜寻。 牧天教的密探眼线也都开始在城中及周边暗中追查林屹等人踪迹。 一时间紧张氛围笼罩着整个凤翔城。 把这一切部署完毕,蔺天恕把儿子叫到房间。 现在杨仲死了,以后遇大事,他也只能和儿子商量了。 他只信任杨仲和儿子。 蔺天恕对秦定方说:“我实话告诉你,其实我们返回,攻陷南境的机会也就错过了。陈显扬之流,根本攻不下南境的。最多和南境武林打个平手。我把西门雳火留下,也就是做个样子。” 秦定方说“爹,我明白。但是我们又不能不回来。” 蔺天恕点点头,他又说:“之前我和你叔叔商定的计划,看来要提前实施了。我本来想把南境力量打跨,再和苏轻侯决战。苏轻侯死了,南境也再无力量而战,只能任我们屠戮。但是现在形势变了,我决定提前向苏轻侯下生死战书!” 秦定方说:“我同意爹爹现在就和苏轻侯决战。这一战,苏轻侯必死无疑!” 然后父子俩脸上同时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让人难以勘破的诡谲神情。 到底又是什么原因,让蔺天恕如此自信可以杀了天下第一高手呢?(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被俘(1) 秦定方再未得知父亲计划内幕时候,听说父亲要在时机成熟时候和苏轻侯决生死,当时很是震惊。 尽管他知道父亲武功深不可测,并且把秦家和令狐家的武功溶合贯通修为更上层楼。 但是苏轻侯可毕竟是天下第一人! 如果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后来杨仲告诉秦定方内情之后,秦定方才豁然开朗。如此,父亲和苏轻侯一战,万无一失。 父亲大战苏轻侯,这让秦定方想来都激动不已。父亲如在万众瞩目之下杀了苏轻侯,从此天下人谁敢不敬服。 蔺天恕走到桌前,秦定方给父亲研墨。 蔺天恕提笔蘸墨在信纸上写道:武侯台见,近者南北之战,祸及民众,两境豪杰亦血流成河。天恕心生悲悯,不忍再祸及无辜。天恕约武侯九月初九,秦岭主峰太白山一决生死。南北宿怨,你我恩仇,一战泯消…… 蔺天恕写完把信装入信封,也不封口。他命人找来牧天教护法蒋百里。 蔺天恕把信交给蒋百里道:“我要你带三十人去南院把这份信亲自面呈苏轻侯。” 蒋百里一听愣怔,现在南北大战激战正酣,双方都快杀红了眼。蔺天恕在这个时候居然派他去给苏轻侯送信! 别说带三十人,就是带三百人,也不够南院杀。 再说送个信也没必要带这么多人,蒋百里一时懵懂了。 蔺天恕眉头微蹙说:“你不敢?” 蒋百里忙说:“愿为教主赴汤蹈火!” 蔺天恕说:“你一定想知道信中所书内容吧?” 蒋百里诚惶诚恐地说:“属下不敢。” 没了到蔺天恕却说:“信我未封口,你现在可以拿出来看看。” 既然蔺天恕让他看,蒋百里取出信看。看后很是惊震。 这信原来竟然是蔺天恕给苏轻侯下的生死战贴! 蔺天恕继续叮嘱他道:“你带三十人,都不要带兵器。这三十人都要能说会道,你们就把这信中内容沿路传播。让越多人知道越好。明白我的意思吗?” “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不辱使命!”蒋百里现在心领神会。他也暗自舒了口气,如此,闹的沸沸扬扬,苏轻侯也绝不会杀了他们,那样会招天下人嗤笑。 蒋百里领命而去。 蔺天恕又对秦定方说:“林屹四人一定还未离开凤翔,想办法找到他们。” 秦定方说:“爹,恐怕没那么容易找到他们。‘江南四侠’一路毁了我们那么多分教堂口,据报,这四人一路容貌不断变化。让人难以追踪。所以一定有易容高手暗中相助。苏轻侯三弟子萧怜琴神秘莫测,易容之术高明,一定是他相助。” 蔺天恕目光收缩道:“萧怜琴是个人才啊,此人留不得!” 秦定方神情让人难以捉摸了,他道:“爹,我迟早会想办法除掉此人。到时候不光萧怜琴在劫难逃,所有人都得死。” 秦定方就把自己想法说出。 “你无愧你叔叔调教你这么多年。如果你的计谋成功,他们一个也逃不掉。”蔺天恕非常欣慰,他感觉儿子一夜长成了许多。可以担负重任了。他又对秦定方说:“你叔叔生前负责的重要事情,现在就都交给你了。尤其消雪剑的事,要尽快……” 秦定方说:“孩儿一定把此事办好。” 这时副总管任汉有要事求见,蔺天恕便让他进来。 任汉进屋,他一脸兴奋神色,他对蔺天恕说:“禀教主,有一个妇人来府,她说住在南城大菜场附近,她说有重要线索禀报。但是得必须给一万两白银,她才会说。” 蔺天恕和秦定方听后欣喜,秦定方说:“我亲自去看看。” 秦定方转身出去,任汉被蔺天恕留下。 蔺天恕问道:“排查府内的奸细,进展如何?” 任汉说:“现在查出两个可疑人。我已把二人抓起关在地牢严刑拷打,其中一个在酷刑之下胡说乱供,另一个除了喊冤枉再什么也不说。” 蔺天恕说:“胡说乱供者未必是奸细,那个喊冤枉的倒是可疑,继续逼供。有消息立刻禀报。” “是!” 任汉似又想说什么,但是显得有些犹豫。 蔺天恕说:“有什么事尽管说。” 任汉说:“此事涉及到萧姑娘……” 任汉知道萧梨艳深受蔺天恕宠爱,但是杨仲死后,他心里又生出疑惑。 蔺天恕如刀子一样的目光盯着任汉道:“有什么尽管说。” 任汉就把杨仲出事前一天,萧怜艳的姑奶奶来北府的事说了。连他命人端水准备给“姑奶奶”净面未成的细节也详细禀报。 任汉说:“萧姑娘的姑奶**天来,第二天清晨杨爷就出事,所以属下心里总是感觉事情有些蹊跷……” 蔺天恕知道任汉是个非常精细的人,虽然任汉没有确凿证据,但是他心生疑窦也是情理之中。 蔺天恕问:“听说萧梨艳受了伤,伤的重吗?” 任汉回答道:“重。我问过府中孟大夫,萧梨艳锁骨断裂,右胸又遭受重击还伤了肺脏。险些丧命。至少得医治调养一段时间才能痊愈。” 蔺天恕听后不置可否点点头。 任汉又禀报说:“孟大夫还说,萧姑娘已有身孕,这次幸好未伤了胎气。” 蔺天恕听了甚感意外。 他先让任汉下去。 萧梨艳居然身怀有孕了! 这让蔺天恕心情宕荡。 蔺天恕正想去借故探望萧梨艳伤情问个明白,秦定方兴冲冲进来。 “爹,我仔细问过那妇人了。她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我现在就暗中带人进城。而且我怀疑望归来也随林屹而来,那个好黑十有八九就是他。此人武功非常可怕,孩儿请爹爹帮个忙,让令狐叔叔助我。” 蔺天恕说:“事不宜迟,你先带人赶紧去。我让令狐藏魂随后就去!” 秦定方去后,蔺天恕赶紧招来红龙。 杨仲事件后,为了增强府中力量,蔺天恕腾出几个院子让小五和西海的高手们住在府中。但是令狐藏魂却拒绝在府中居住。依旧居在深山之中。 不知是令狐藏魂不屑与府中的人为舞,抑或是他本来就是一头猛兽,离不开山林。 蔺天恕命红龙赶紧找小五,让小五赶紧进山找令狐藏魂!(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被俘(2) 蔺天恕带牧天教精锐力量返回,南境压力骤减。南境武林绝处逢生,终于得已喘息。萧怜琴还收到师父的书件,信中苏轻侯对六人精诚团结挽狂澜于即倒拯救了南境武林大加赞赏。 南境武林转危为安,林屹几人更是别提多欣喜振奋了。 他们可是立了奇功! 几人挨个传阅了苏轻侯的信件。 从字里行间中都不难看苏轻侯欣喜之情溢于纸上。 计划圆满成功,几人决定今夜子时离城赶回南境,再助南境打败入侵的北境几路人马,重创他们,南境就彻底无忧了。 经过几天修养,左朝阳和曾腾云的伤也基本无大碍了。 尽管牧天教和官府把所有道路封了,但是萧可琴已想了个脱身之法。萧怜琴就先去安排了。 明晚就要走,苏锦儿准备买些凤翔城的特产带回给爹爹。 望归来一听苏锦儿要去买好吃的赶紧嚷着也要跟去。 有望归来跟着苏锦儿林屹也放心。 林屹又叮嘱苏锦儿小心些。 两人现在又被易容成另一副模样,也不担心被人认出。为了避免望归来“祸从口出”苏锦儿还用林屹方法,给望归来嘴里塞了个核桃。 两人遂在城里逛。 说来也巧,他们经过一家住户。 住户临街,楼上有********。虽然窗户紧闭,这对男女发出的声响也不大。但是望归来何等听力。********所发出的呻唤和异响,望归来都听得真真切切。 望归来突然伫足,眼睛放光。 他把嘴里核桃掏出对苏锦儿说:“上面有人在作法。我要去看看。” 苏锦儿催促他说:“作法有什么好看,快走。” 望归来却执拗道:“不行,上次在飘零岛那个山洞里,梅梅美人给小林子作法就不让我看,这次我要……” 望归来突然发现自己说露了嘴,他想起梅梅和林屹都警告过他,如果把那事说出,神仙就会降灾惩罚。望归来顿时害怕,吓得赶紧把核桃塞回嘴里。 飘零岛?山洞?梅梅给林屹作法?还不让望归来看…… 苏锦儿听了疑窦顿生,她顾不得来往的人,身形掠上楼上窗台边,贴耳细听里面到底是如何“作法”。 正巧里面的男女完事,男子也起身离开。苏锦儿什么也未听到。 这时经过的人都朝苏锦儿指指点点,还有邻里喝斥苏锦儿下来。 苏锦儿掠下拉了望归来就走。苏锦儿把望归来拽到一处僻静地,望归来贴墙而立,那情形就如一个做出事的孩子忐忑不安等着大人训斥责罚。 苏锦儿把望归来嘴里核桃掏出,她道:“你告诉我,梅梅在山洞里怎么给小林子‘作法’了?” 望归来头摇着如同拔浪鼓似的,闭嘴不语。 苏锦儿又开始利诱,承诺只要他说出来,他想要什么她都给买来。 但是无论苏锦儿如何威逼利诱望归来就是不说。 望归来也急了,他说:“宝藏美人你莫在逼我。小林子和梅梅美人说,如果我要是说出,神仙就会降灾,我会烂成一堆臭肉。我离岛时候,梅梅美人还悄声对我说,她实是九天神女……” 苏锦儿眼珠一转,不在逼问望归来,而是带着望归来买了些好吃的。哄得望归来很高兴。苏锦儿又带着望归来来到城南大菜场附近。 大菜场东头靠菜地有一座小庙宇,里面供着一个观音菩萨。 平时周边的一些善男信女来拜。 苏锦儿把望归来带到庙旁,装作歇脚。 她对一本正经对望归来说:“你看到这庙了吧?里面供的可是九天神女的娘十天神女。不如你进去请十天神女的娘教训她女儿九天神女,永不降灾祸于你。” 望归来信以为真,很是高兴。 苏锦儿又叮嘱望归来进庙后要恭敬,绝对不能亵渎十天神女,不然血光之灾立降。 “你现在闭上眼睛,默念二十遍十天神女娘娘普渡众生法力无边再进去。”苏锦儿对望归来说:“我先去趟茅房。” 望归来闭上眼睛心中默念了二十遍,便进了小庙。 望归来装模作样对着“十天神女”像作揖。 望归来对着神像道:“你可是九天神女的娘……” 没想到小庙里各处、庙梁上,墙角、供桌下,都响起一个飘忽的女子声音。 “我正是九天神女的娘,十天神女。你可是望归来……” “十天神女”居然显灵! 望归来惊诧道:“你还会‘天音搜魂术’” 那声音道:“我法力无比,这算什么。你有何求尽管说,如果你胆敢不敬我立刻降血光之灾。” 望归来吓了一跳,他忙说:“我敬我敬,我求你让你女儿不要降灾祸于我……” 那声音道:“可以,不过你得把她和小林子在飘零岛洞中作法的事如实告诉宝藏美人。我保你此生平平安安长命百岁荣华富贵多子多孙。” 望归来一听更是惊讶,“十天神女”的确神通广大,连此事也瞒不过她。 望归来说:“好,那我就告诉宝藏美人。如果你敢欺我,我便砸了你的庙。” 那声音说:“我不欺你,你快去吧。” 望归来乐颠颠从庙里出来,他回到原地等片刻,苏锦儿返回。 当然,那个“十天神女”声音是苏锦儿所发。她事先躲在神像下面。 苏锦儿和爹爹学过“天音搜魂术”,只是不太精深。她当初学也是为了好耍戏弄人。 “好黑,你求的怎样了?”苏锦儿上前问望归来。 “真是了不得了,十天神女显灵了。神女还让我把她女儿与小林子‘作法’的事告诉你。她便会保佑我……” “那你就应该听十天神女的话。她才会保佑你。” 于是望归来便把林屹受了伤,梅梅在洞中给林屹“作法”的事说了出来。 望归来当时在洞外也未亲眼所见梅梅如何“作法”,苏锦儿便让望归来告诉她当时听到的。 望归来便尖着嗓子先学梅梅当时“作法”发出的声音。 “啊啊……小林……啊啊嗷嗷……混蛋,轻点……” 听着望归来学梅梅“作法”声音,苏锦儿身心顿时宛若被人无情地抽了一鞭子。羞辱,愤怒、痛苦也一起涌上她心头。 望归来对她道:“现在我再学学小林子的声音……” “闭嘴,快闭嘴!”苏锦儿捂着耳朵情绪激动地朝望归来喊叫。她此刻整个人都似在颤栗。 望归来看到苏锦儿如此,甚是困惑。 苏锦儿强遏心中激愤。 她对望归来说:“你先回去,我去给你买几块米糕。” 望归来说:“小林子不让我离开你。” 现在提起林屹苏锦儿心中便心痛气恼,她气怒地说:“我这么大人又丢不了!不然我不给你买米糕吃。你快回去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买米糕,随后便回去了。” 望归来信以为真,非常开心,便先行回去了。 而苏锦儿此时就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真难以相信林屹和梅梅竟然背着她做下如此可耻龌龊的事来。 望归来走后,苏锦儿便坐在旁边地垄抱着膝盖伤心哭了起来。 她边哭边骂道:“吕希梅,我视你如姐姐一般。小林子,我对你一片真心……你们真是一对卑鄙下流的狗男女!你们这对狗男女行苟且之事还让一个疯子在外放风。真是无耻之尤。飘零岛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小林子,你为何辜负我……” 菜地里正有一对菜农夫妇劳作,听到苏锦儿哭着说那些话感觉非常可疑。 尤其“小林子”这三个字很敏感。 男人顿时把老婆按在菜地里,两人伏在地中,怕苏锦儿发现。 男的兴奋地对老婆说:“我在这里盯着。你快到北府去报信。就说这里有个女子提起小林子,非常可疑。北府传出话说提供线索者赏白银一万两。我们发大财的机会来了……” 妇人便从另一头鬼鬼祟祟出了菜地,还回家牵了马急奔北府报信。 苏锦儿也不知哭了多久,心里也舒畅了许多。等她擦了泪站起,愣了。 她发现四周至少有几十名牧天教高手,菜地里还蹦出十多个,他人形成一个大包围圈缓缓朝她走来。 为首之人赫然是秦定方! 秦定方此刻脸上是一副阴狠神情。 苏锦儿心里一震,她怎么会暴露?! 苏锦儿现在易容相貌是一个三十岁左右长相平常的女人,脸上还几块雀斑。 苏锦儿故作惊恐地叫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做什么?!” 包围的人加快速度,顷刻把苏锦儿里三层外三层围在当中。 秦定方冷笑道:“和我们走一趟。如果你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我会放了你。如果是,就自求多福吧。” 苏锦儿心想,此刻反抗已然无用,也许还会激怒对方伤害她。 苏锦儿也只能束手待缚。 接下来她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此刻真是后悔没和望归来一起走。 秦定方连封苏锦儿身上几处穴道,命人把苏锦儿用黑布罩了驮到马上。 这时那男人从菜地里钻出来,来到秦定方跟前一副奴颜媚骨模样。 秦定方问:“就她一人吗?可还有其他人?” 男人点头哈腰说:“大爷,就她一个人。一直哭着自言自语。” 秦定方心里很心疼那一万两银子。他本想杀了这对夫妻,转念一想,这样以后谁还敢给北府报信。不如留下两人也可宣扬北府信守承诺。 秦定方用厌恶的眼神乜了他一眼说:“赏金我也给你老婆了。算你祖上冒青烟了。” 秦定方押着苏锦儿带人离开。 行出一里,前面尘土飞扬,十几骑风驰电掣而来。 最前一人,正是令狐藏魂。 ----------- 衷心感谢大哉山河与和你一起飞两位书友打赏盟主支持。(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被俘(3) 秦定方看到令狐藏魂带人而至,赶紧拍马迎上。 他本担心望归来也在,遂请令狐藏魂来帮忙。 秦定方对令狐藏魂说:“藏王,我们捉了一人。再未见其他人。我正要带回府中审讯。有劳藏王了。” 令狐藏魂也未怨白跑一趟,他只是对秦定方冷声说了句:“有林屹消息立即通知我!” 说完便调转马头带人离去。 秦定方遂押着苏锦儿回北府。 …… 望归来一人返回,他告诉林屹宝藏美人去给他买米糕稍后便回。 但是等了半个时辰苏锦儿还未回来,林屹便和望归来去吴老伯卖米糕的摊上寻找。并打问苏锦儿来过没有,吴老伯说未见过林屹描绘的女子。 顿时,一种不祥预感紧紧箍住了林屹的心。 林屹让望归来把他与苏锦儿外出后发生的事情详细告诉他。 望归来便把事情说了一遍。 望归来还得意笑道:“嘿嘿,我再不必担心九天神女降灾了。她娘十天神女会保佑我的……” 林屹听后险些气恼的背过气去。 当初他和梅梅骗了望归来隐瞒那件事。现在望归来又被苏锦儿骗了说出了此事。 他完全可以想象苏锦儿在知道此事后有多伤心难过。 林屹用手指着还一脸得意洋洋的望归来。他真不知该如何说望归来了。 “你……你真是个疯子!” “是谁疯子!” “我是。记着,就算十天神女保佑你,此事绝对再不能对任何人说!如果说出,我与你情断义绝!” 望归来说:“那我以后不说了。” 林屹又带着望归来赶到那座庙宇前,哪里还有苏锦儿人影。 菜地那里对夫妇也早离去。 有了一万两银子,谁还种菜。 林屹仔细看着地上留下那些脚印,推断苏锦儿多半儿是被牧天教的人捉去了。 事情可真是棘手了! 林屹又和望归来返回。此时萧怜琴也正好回来。 萧怜琴三人得苏锦儿极有可能被牧天教抓走,都大吃一惊。 左朝阳叹了口气说:“本来一切顺利可以完美收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下可麻烦大了。” 曾腾云也急道:“这可是如何是好!” 萧怜琴更是如被人打懵一般,片刻他才缓过神来,他自语般地说:“如果师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该如何向师父交代。我还有何颜面活着见师父……” 林屹对萧怜琴说:“萧兄放心,如果真是牧天教抓走锦儿,我就是用自己换也要把她换回来。现在请萧兄去打听一下,是否锦儿真落在了牧天教手中。” 萧怜琴说:“我现在就去!” 萧怜琴心急火燎去打探情况。 林屹心里则明白,如果苏锦儿落在蔺天恕手中,以现在情形,他们想从北府救人简直比登天还难。林屹已下决心,确定消息后,他要亲自去北府把苏锦儿换回来。 溯其根源,苏锦儿也是因他才被抓了。 是他对不起苏锦儿。 林屹此刻心中充满愧疚担忧。 他急躁的如同一头拉磨驴子在屋里不断走来走去。 …… 秦定方把苏锦儿押回府中。他命人端来盆水给苏锦儿净脸。 但是洗了两遍,苏锦儿脸上易容未有任何变化。 苏锦儿哀求道:“大爷,你们真抓错人了。我儿子生病,我只是去那个小庙里求菩萨保佑他早些好了……” 秦定方又让人把鬼面三郎萧望找来。 萧望也精通易容之术。 所以才被冠以鬼面三郎绰号。 萧望往水中兑了些红色药粉,顷刻一盆清水变成如血水一般红了。 于是,这次苏锦儿脸上易容被洗了下去,一张娇美如花容颜显露在众人眼前。 所有人眼睛都为之一亮。 他们做梦没想到,抓来的女人竟然是苏轻侯的千金苏锦儿! 秦定方更是神情激动亢奋,如意外挖掘出了一大笔宝藏。 苏锦儿可是比宝藏更价值连城。 秦定方兴奋之下“哈哈”大笑。 萧望则用一种钦佩口吻对苏锦儿说:“给苏小姐易容者,一定是你三师兄萧怜琴。易容之术如此炉火纯青,萧某真是佩服之至。” 苏锦儿莞尔一笑,她对萧望说:“你这话我以后一定给师兄带去。” 秦定方立刻叫道:“快请教主来。看看我们抓到了谁!真是天助我也!” 手下遂赶紧去禀报蔺天恕。 片刻功夫蔺天恕来了。 居然抓到了苏锦儿,这让蔺天恕也大感意外。 苏锦儿笑着对蔺天恕说:“蔺叔叔别来无恙。” 蔺天恕看着苏锦儿,用一种怨恨口吻说:“如果不是你们害了杨仲,我无恙。我还会以礼相待你。但是现在杨仲死了。我非常不好。” 苏锦儿说:“杨仲是林屹所杀,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蔺叔叔和秦少主不妨去找林屹去。” 蔺天恕说:“那你告诉我林屹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他!” 苏锦儿说:“我和他闹翻已分道扬镳,这个秦少主可以作证。我孤伶伶一人才被他抓了。” “好,你不说。你不说我也有办法。”蔺天恕冷笑着,然后转身命令手下道:“传消息出去,苏锦儿现在在北府。三个时辰后,在府门口当众斩首!” 蔺天恕口吻不易置疑,蔺天恕眼中悲愤让人生畏。 他要穷尽一切手段为杨仲报仇! 他要把林屹等人引来! 如果林屹他们敢见死不救,苏锦儿也就香消玉殒了。 苏锦儿害怕了,她忙对蔺天恕说:“蔺叔叔,你可是一代大英雄,你这样做会被天下人耻笑的。” 蔺天恕说:“那又如何!” 苏锦儿再无言以对。 蔺天恕又用一种别样口气对秦定方说:“三个时辰内,她由你处置。” 蔺天恕知道“儿子”这么多年一直对苏锦儿念念不忘,当年他亲自带秦定方去南院提亲,却被苏轻侯拒绝。当时真是让他臊脸。 现在苏锦儿落在他们手中。 他要让“儿子”得偿所愿。 蔺天恕说完便出去。 秦定方心领神会。 他把苏锦儿又押到一处僻静宅院。 还命红龙调几十名高手守卫这处院落。 尽管北府现在壁垒森严一只鸟都轻易飞不进来。但是秦定方似还担心望归来和林屹突然从天而降营救苏锦儿。 毋庸置疑,他现在从内心深处,已对林屹生出一种恐惧了。 秦定方把苏锦儿抱进卧室,放在床上。 苏锦儿穴被封动弹不得。 面对苏锦儿可人的脸蛋,馨香的体味,凸凹有致的娇躯,秦定方已是心猿意马欲念焚身。 他用手抚摸着苏锦儿的脸蛋,脸上一脸***之色。 苏锦儿又羞又愤。她叫道:“秦定方,强拧的瓜不甜。你又何苦这样……” 秦定方道:“少爷我就喜欢吃强拧下来的瓜!” 秦定方说着就伸手就去解苏锦儿衣裳。 ----------- 感谢大哉山河与和你一起飞两位盟主。谢谢你们的支持!!(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藏王闹府(1) 面对秦定方厚颜无耻的猥亵苏锦儿动弹不得,她羞愤不已。只能咒骂秦定方畜生不如。但是秦定方此时并不介意自己是不是畜生。 也就此时,一个如野兽般咆哮的声音骤然在北府上空回荡。穿透层层的墙,也响在屋中。 “敢伤害苏锦儿,我就杀谁!” 秦定方吓了一跳,下意识缩回猥亵苏锦儿的手。这是令狐藏魂的声音啊! 苏锦儿听到这声音犹如濒临溺亡之人抓到一截浮木那般欣喜若狂。她用“天音搜魂”术喊道:“藏魂叔叔救我!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秦定方赶紧出手封了苏锦儿哑穴,让她再叫不出声。 秦定方此刻真是懵懂惊惑。 令狐藏魂怎么会和苏锦儿扯上关系! 而令狐藏魂又隐匿在山中,怎么会在这节骨眼上突然入府。 原来令狐藏魂返回后又进入后山中隐匿的洞穴。 他抓了只野兔拧断脖子,然后剥了兔皮,竟然直接撕下一块块生肉塞到嘴里吞食。嘴角还不断溢出兔血碎肉。 此时,他给人的感觉纯粹就是一只野兽! 令狐藏魂正在用食时候,西海的一名高手飞哑进入洞穴。 飞哑一脸兴奋神情,那张青色丑陋的面孔都显得有些扭曲。 “藏王,好消息。风云的仇可报了。我听北府的人说,秦定方抓了林屹的女人,三个时辰后就在府门斩首。林屹一定会来救她……” 令狐藏魂把一块兔骨塞到嘴里,咬的“嘎嘎”作响。 “林屹的女人是谁?” “是苏轻侯女儿苏锦儿……” 飞哑此话一出,令狐藏魂发出一声低啸。 身体也瞬间而动,人朝洞口飞去。 令狐藏魂身形刚至北府大门,内力催发的声音就源源不断从口中而出,响彻底整个北府:谁敢伤害苏锦儿,我就杀谁! 府中的人听了这声音无不惊骇。 苏锦儿用“天音搜魂术”发出的求救声,虽然她应运此功和父亲相差甚远,但是令狐藏魂却听到了。 令狐藏魂寻声找到困禁苏锦儿的院子。 现在这处院子戒备森严,屋前屋后几十名高手守卫。看到令狐藏魂而至,一名煞卫带人拦住令狐藏魂。 “少主有令,任何人不得进……” 他的话还未说完令狐藏魂的手就搭在了他身上,那名煞卫顿时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人飞出几丈外跌在地上,他嘴里吐着血,身上骨头也折了几根。 如果不是令狐藏魂手下留情,他就成死人了。 随后令狐藏魂身形原地转动半圈,罩在身上的那件厚重的兽皮大氅扬起,强劲罡风骤起,挡在他面前的那几名高手各自发出惊呼人也被震飞出去。 令狐藏魂人形闪动,人也到了院中。 院里的那些高手赶紧把令狐藏魂围住,刀剑齐出,还有几人挡在门口。 令狐藏魂用那双让人发怵的眼睛看着他们,用让人骨头都发冷的咆哮声说:“再敢挡我,我就大开杀戒!” 那些高手看着恐怖的令狐藏魂个个惊心悼胆,但是没有秦定方命令,他们是不会撤下的。 这时秦定方从屋里出来。 他朝那些人摆了下手。 那些手下缓缓把兵器收起,往后退了几步。 秦定方走上前对令狐藏魂说:“藏王来此意欲何为?” 令狐藏魂道:“你抓了苏轻侯女儿吗?” 秦定方道:“是。” 令狐藏魂道:“她在屋中?” 秦定方说:“是。” 令狐藏魂道:“那你就让开!” 秦定方说:“藏王,我们可以用苏锦儿把林屹引来……” “让开!”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令狐藏魂厉声打断。 令狐藏魂盯着秦定方,眼中凶光流转不定,让秦定方心生惧意。 秦定方让开,令狐藏魂朝房门走去,房门“哗”的自开,令狐藏魂身形也瞬间到了屋中,房门又闭上。 令狐藏魂到了床前,把苏锦儿身上穴道都解了。 令狐藏魂看着苏锦儿,眼中凶狠目光也变得柔和了。他关切问道:“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上次令狐藏魂抓了苏锦儿未伤她半根毫毛,现在又赶来相救,苏锦儿断定令狐藏魂一定和母亲关系非比寻常。 不然令狐藏魂怎么会对她如此好。 眼前这个别人眼中的恐怖怪物,让如今身陷虎狼之穴的苏锦儿看来宛若亲人一样。 苏锦儿一下扑在令狐藏魂怀里委屈哭道:“藏魂叔叔,你要是晚来一步,我就被秦定方那个畜生玷污了……” 苏锦儿竟然扑到他充满腥气的怀中,如一个受尽委屈的女儿扑在父亲怀里,寻求父亲的庇护安慰。 令狐藏魂的心在颤抖。 令狐藏魂恍然竟有一种身在梦境的感觉。 真是奇妙啊!令狐藏魂感觉他胸腔里那颗冰冷、坚硬、残酷的心脏此刻竟如寒冰被消融一般。淋淋沥沥,变得潮湿了…… 令狐藏魂用他那包裹严实的手掌抚摸着苏锦儿抽动的脊背。 很轻,很温柔。 仿佛在抚摸着世上最娇嫩的婴儿,生怕伤着她。 令狐藏魂道:“只要有我在,我绝不会容忍任何人伤害你。谁敢伤害你,我就掏出他的心!啖他血肉!” 苏锦儿听了这话更是感动。 苏锦儿抽泣着说:“藏魂叔叔,快带我离开这里。” 令狐藏魂说:“别害怕,我现在就带你走。” 令狐藏魂带着苏锦儿走出屋子。 此刻院中聚焦的府中高手更多了。 连墙头和屋顶上也都是人。 秦定方立在门前。 他绝对不能让令狐藏魂把苏锦儿带走。 秦定方强压心中愤懑,尽量心平气和对令狐藏魂道:“藏王,你准备带苏小姐去哪?” 令狐藏魂冷声说:“让开!” 秦定方说:“我好不容易才抓到她。林屹知道她将被在府门斩首,一定会来救她。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杀了林屹。这可是天赐良机。藏王,你难道忘了风云被分尸,杨仲被刺穿头颅惨死了吗?!” “我没忘。但是这和苏锦儿无关。我会找到林屹的。我会把他的心肝掏出。”令狐藏魂凶煞的眼睛盯着秦定方继续说:“现在你让开!” 苏锦儿也对秦定方说:“亏你还是堂堂北府之主,有本事你找林屹决战。何必用这种下三滥手手段。” 令狐藏魂突然咆哮道:“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了!” “苏锦儿不能放!”秦定方也豁出去了。 “对!苏锦儿绝对不能放!”这时突然响起蔺天恕的声音。(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藏王闹府(2) 令狐藏魂先前回荡在府中那充满杀气的声音蔺天恕当然听到了。他也甚感惊诧。令狐藏魂这到底是何意?! 蔺天恕便赶来。 看到蔺天恕来了,秦定方更是有恃无恐了。 牧天教的高手们也纷纷给蔺天恕让开一条路。 蔺天恕走到令狐藏魂对面,看了眼令狐藏魂身边的苏锦儿,又把目光落定在令狐藏魂身上。 蔺天恕对令狐藏魂说:“藏兄到底何意?给我一个理由!” 令狐藏魂说:“没有理由。总之谁也不能伤害苏锦儿毫发。让他们都让开!” 蔺天恕和秦定方听了这话又是气怒又是诧异。没有任何理由就要带苏锦儿走,令狐藏魂难道疯了?! 蔺天恕面色变了,变得如生铁般冰冷。 令狐藏魂脸上罩着兽皮罩,看不清他表情,但是他那双眼睛已然升起了一种嗜血的光芒。 令狐藏魂带着苏锦儿缓缓朝前跨出一步,似试探蔺天恕的反应。 蔺天恕尽量避免和令狐藏魂正面冲突,毕竟同是令狐后氏,又是亲叔伯兄弟。但是这个弟弟却让他当众难堪。 这让蔺天恕懊恼。 蔺天恕朝一名手下使了个眼色。 他让那名手下试探令狐藏魂反应。 那名手上前挡令狐藏魂去路,令狐藏魂已一记隔空掌拍在他身上。那名手下发出一声闷哼,七窍喷血身体飞起撞在墙上,整个身体竟然嵌在了石墙中。令狐藏魂这记隔空掌威力可见一斑。 令狐藏魂的反应试了出来了! 令狐藏魂下杀手了! 简直不顾后果。 蔺天恕气血上涌,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他也被逼在了脸上,他绝不能就这样让令狐藏魂没有任何理由把苏锦儿带走。 蔺天恕气怒地朝手下发出命令。 “夺苏锦儿!” 蔺天恕命令一下,几名高手扑向令狐藏魂,屋顶上和墙上也有几人跃起,从上而下一起发难。 令狐藏魂发出一声咆哮,他把苏锦儿护在身后,双掌飞快朝空连拍,几道掌影挟带着灼人气息闪电般击在空中的三名高手身上,那三人身体如被电殛,身上还冒着一股烟气惨叫飞出。 这时地上的人也攻到。 令狐藏魂出手太快! 几乎看不出他的手在动。 最先扑上来的几人也被他瞬间毙在掌下。 随后令狐藏魂伸手朝院内一个养鱼大水缸隔空一抓,大缸飞起。蔺天恕虽然看不出令狐藏魂意图,但是却不能让令狐藏魂如愿。 蔺天恕双手飞快朝另一个大水缸一抓,那个水缸也顷刻飞起在空中和另一个水缸猛烈撞击在一起。 “啪!” 两个水缸发出爆裂声响碎裂开来,两大缸水化为成千上万水滴在空中飞洒,如同暴雨一般。水气也在院内升腾而起。 令狐藏魂突然抓了苏锦儿身体在朦胧水气中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秦定方身形也飘飞而起。 秦定方叫道:“藏王武功盖世,晚辈向你讨教几招。” 秦定方顷刻出剑。雪亮的剑光划“雨幕”,几片剑梅骤现。剑梅不断绽放,在水气中艳艳盛开,带着凌厉杀气从几个方向飘向令狐藏魂和苏锦儿。 令狐藏魂一手抓着苏锦儿,另一只手掌急挥,强劲掌力把那些“剑梅”都震的碎裂开来。秦定方又是连续几剑攻向苏锦儿。同时几名牧天教高手也腾空而起,剑影刀剑一片攻向令狐藏魂和苏锦儿。 令狐藏魂身体急遽下坠,和苏锦儿身体又落在地上。 秦定方等人的身形也落地,又把令狐藏魂和苏锦儿围困起来。 虽然令狐藏魂武功惊世骇俗,但是北府高手全力拦截,他也没那么容易冲出。更何况现在他还带着苏锦儿。还得护着苏锦儿。 空中的水滴还在继续下落。 但是每一滴水珠在接近令狐藏魂身体时候,水珠便突然蒸发消散化为乌有。 令狐藏魂身上有一种气氲在升腾。 杀气! 院中的所有人此刻都分明能感觉到令狐藏魂身上杀气越来越浓重! 所以人都不说话,几十双眼睛盯着令狐藏魂。手中的兵器都似蠢蠢欲动。杀气也开始从这些牧天教高手身上散发出来。 先前蔺天恕只是命令他们夺苏锦儿。 苏锦儿未夺到,近十名兄弟死在令狐藏魂手下。 这让他们心生恨意! 令狐藏魂也一动不动,他的眼珠却越来越红。 如同充血! 也就在这时候,小五带着十几名西海高手赶来。 她冲进院中,气怒叫道:“都住手!” 小五先过去拉了蔺天恕,然后又拉了令狐藏魂,她一边拉一人说:“进屋说。” 令狐藏魂说:“我不放心苏锦儿。” 小五看了他一眼,显得有些无奈,她命令西海的高手们。 “护住苏小姐,在我们未出来前,苏小姐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 飞哑、魔龙带领西海高手过去把苏锦儿层层护在中间。 小五对令狐藏魂说:“现在你放心了吧。你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令狐藏魂当然能信得过小五。 他从小就和小五关系最好,而这个叔伯姐姐也最疼他。 小五、令狐藏魂、蔺天恕三人便进了屋里。 小五把门关上,她痛心地对蔺天恕说:“二哥,你竟然下令攻藏魂?!他可是我们兄弟!我们令狐家的人死的已经够了,难道还要兄弟相残让亲者痛仇者快吗!” 蔺天恕冷着脸说:“我也不想这样。你问他吧。” 小五转向令狐藏魂,她道:“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何如此护着苏锦儿?她可是苏轻侯的女儿!你难道忘了风云和杨仲是怎么死的了吗!” 令狐藏魂不啃声。 小五气恼地说:“此屋就我们三人,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就说出来!如果你不说出原因,五姐也要把苏锦儿拉到府门斩了,看林屹来不来救。到时,你难道还要杀我不成?” 蔺天恕也不想兄弟相残。 此刻他也冷静了些,感觉刚才自己处理的方式也有些轻率过激了。 他也知道令狐藏魂脾气刚烈。 身为兄长,蔺天恕也得做下姿态。他对令狐藏魂说:“也怪二哥。刚才我正在气头上。小五说得对,现在令狐家就我们了。应该兄弟齐力报我令狐家血海深仇,而不是兄弟反目。你为什么要放苏锦儿,你只要说出原因,二哥由你。毕竟你是我兄弟。别人是比不了的。” 然后蔺天恕和小五都满腹狐疑看着令狐藏魂。 等他说出其中原因。(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三英战藏王(1) 蔺天恕态度缓解,令狐藏魂才缓缓说道:“她是绮兰的女儿。” 蔺天恕和小五都知道当年令狐藏魂和绮兰有过一段感情纠葛。令狐藏魂对绮兰也算是一往情深。只是后来发生了变故,绮兰黯然离去了。 苏锦儿竟然是绮兰的女儿!绮兰离开令狐藏魂居然又成了苏轻侯的女人!这让蔺天恕和小五都甚感意外。这真是世事变化无常,也真是荒唐。 蔺天恕对令狐藏魂嘲弄道:“就算苏锦儿是绮兰的女儿。自己的女人移情别恋和别的男人生下孽种。你竟然为了这孽种要与自己兄弟反目。呵呵,你不觉得荒诞可笑吗……” 小五也充满怨气道:“你堂堂西海藏王如此没骨气,你不觉得很卑贱吗!” 令狐藏魂此刻的目光显得苦痛,他道:“如果苏锦儿是苏轻侯女儿,也与我无关,但是我怀疑她是我的骨肉。” 令狐藏魂此话一出,蔺天恕和小五都怔住了。 难怪令狐藏魂如此庇护苏锦儿,甚至不惜对自己人大开杀戒。 舔犊情深,天下任何父母都会为保护自己孩子而不惜一切代价的。 小五从愣怔中回过神来,她喜道:“如果苏锦儿真是你女儿,那她就是我们令狐家的人啊。我便是她的姑姑!” 蔺天恕道:“如果苏锦儿是你女儿,是我们令狐家的人,也更是我的侄女。我绝对不会害她。但是如果不是呢?” 令狐藏魂目光一变,眼中的苦痛之色变成凶残之光,他说:“如果不是,这对我就是耻辱。我要亲手杀了这个孽种!” “好!这才不愧是西海之王!”蔺天恕赞了一声,他又对令狐藏魂说:“那你如何证明苏锦儿是你女儿?” 令狐藏魂说:“我查到绮兰的哥哥赵灵芳隐藏在河北,我会找到他,真相便可揭开。” 小五对蔺天恕说:“二哥,你也派人追查赵灵芳。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我一定派人全力追查赵灵芳。” 蔺天恕此刻心中对令狐藏魂的怨念也消了。如果苏锦儿真是令狐家的人,那也是喜事一件。蔺天恕想象着,如果苏轻侯知道自己一直视为掌上明珠的宝贝女儿实是令狐后代,这个天下第一人会是什么反应? 一定会气得吐血。 气得发疯! 这让蔺天恕顿感心情舒畅。 蔺天恕对令狐藏魂说:“你放心。此事在未证实前,我会下令所有人不得伤害苏锦儿。但是有一件事你得依我。” 令狐藏魂道:“说。” 蔺天恕说:“我们现在很难找到林屹等人踪迹。但是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营救苏锦儿。不管你送苏锦儿到何处,我要暗中派人跟随你们……” 蔺天恕把自己计划说出。 小五对令狐藏魂说:“二哥此计好,反正也不会伤苏锦儿毫发。你护送她,其余的事就交给二哥。别忘了,风云还在坟墓中灵魂难安,杨仲还躺在地室之中一只眼睁着呢。” 令狐藏魂说:“风云和杨仲也是我的兄弟。此仇必报。除了苏锦儿,只要是我令狐族的仇人,敌人,我都不会放过!” 小五欣慰道:“这才是一家人。” …… 三人从屋里出来。 院内,西海的高手依旧紧护着苏锦儿。 四周,府中高手聚集了众多。连旁边房屋上都立着人。 看到三人出来,所有人目光都望向三人。 蔺天恕轻描淡写地对众手下道:“一场误会而已。现在都散了吧。” 既然蔺天恕下令了,所有人很快都走得干干净净。 被令狐藏魂杀了的那些人的尸体也被抬走。 小五也让西海的高手们退下。 令狐藏魂过去对苏锦儿说:“我们走吧。” 蔺天恕和小五看着苏锦儿,两人似想从苏锦儿身上看到令狐藏魂的影子。 也奇怪,不知是心里暗示原因,还是苏锦儿真是令狐藏魂骨肉。两人越看越感觉苏锦儿有些地方和令狐藏魂有相似之处。 苏锦儿发现蔺天恕和小五看自己的神色和眼神都变得友善了。 这让苏锦儿满头雾水。 令狐藏魂和苏锦儿出了院落。 秦定方对这转变懵懂困惑,他赶紧走到父亲跟前,低声道:“爹,苏锦儿放不得……” 蔺天恕低声回道:“事情另有隐情。你随我来,我要做些安排。” 秦定方便和父亲进入屋中。 令狐藏魂带着苏锦儿出了北府。 “你现在准备去哪儿?我送你。”令狐藏魂问她。 苏锦儿想了一下。尽管令狐藏魂对自己很好,但是她并不真正了解此人。而且大师兄柳春生和几十名南院子弟也都是死在令狐藏魂手上。 而且三人先前进屋到底说了些什么? 她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为防这是一个圈套,她不能回去找林屹他们。 而她现在也不想见到林屹。 苏锦儿便对令狐藏魂说:“我和林屹因事闹翻,再不想看到他。我准备去飘花山庄找我姑姑。你可送我?” “不管你去哪,我都会把你安全送到。”令狐藏魂又朝府中吼叫一声:“飞哑!” 很快飞哑从府中掠出。 他近前恭敬道:“藏王有何吩咐?” 令狐藏魂说:“准备一下,随我去晋州。” 飞哑道:“是!” 飞哑准备好马匹,带了五人随令狐藏魂和苏锦儿踏上了去晋州路程。 苏锦儿骑在马背上,人显得有些恍惚,她心中伤心自语:小林子,你这个无耻混蛋!你可知道你伤透了我的心吗…… …… 林屹几人则还在城中藏身院落中焦急等待着萧怜琴消息。 足有一顿酒的时间,萧怜琴终于回来。 林屹赶紧问:“萧兄,打探到锦儿消息没有?” 萧怜琴连声说:“怪事怪事……” 林屹急道:“萧兄快说,你想急死我啊!” 萧怜琴说:“我在北府安插着两个卧底,一个已被抓起。另一个费尽折周才递出消息,师妹被令狐藏魂救出。令狐藏魂为救师妹,还杀了北府多名高手。现在令狐藏魂带师妹离去。也不知去哪儿。” 左朝阳和曾腾云听了也甚是困顿。 他们实在想不通令狐藏魂为何要救苏锦儿。 林屹说:“锦儿和我说过,上次在武侯山里,令狐藏魂抓了她却没有伤害她分毫。看来此事必有隐情。” 左朝阳说:“现在令狐藏魂带苏小姐离去,也许这是一个诱我们上钩的圈套。 林屹琴毅然道:“别说是圈套,就算万丈深渊,我林屹也要去跳!” 望归来对林屹大声道:“带上我,这次我一定把那个‘淋湖脏魂’打成稀巴烂!”(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三英战藏王(2) 林屹四人分开,林屹和望归来一起,左朝阳和曾腾去一处,他们在萧怜琴安排下出了凤翔地域。 四人暗中尾随令狐藏魂一行。 这一路,所经之处,林屹不断看到听到三教九流的人们情绪高昂热议蔺天恕给苏轻侯下生死战贴之事。 崔龙象死后,蔺天恕已从英雄墙第三位升至第二位。 负责送战贴的蒋百里带三十名能说会道手下一路大肆宣扬,他们所经之处此事都已传得沸沸扬扬,别说江湖人士,妇孺都皆知了。 天下第二挑战天下第一,而且还是生死战,这无疑刺激了人们的神经。 尤其那些武林人士更是亢奋。那兴奋之情就像挑战天下第一人的不是蔺天恕,是他们自己一样。 林屹几人最初听到这个消息都甚感惊诧。 蔺天恕居然下生死战贴,约苏轻侯九月初九在秦岭主峰一战决生死泯恩仇! 蔺天恕是疯了?还是他真有把握在万众瞩目之下击败苏轻侯? 但是毋庸置疑,林屹几人在惊讶同时,同样倍感热血澎湃并充满期待。 以苏轻侯个性,一定会接这个生死贴。 他们完全可以想象,九月初九,在秦岭主峰太白山将会是何等宏大的武林盛况! …… 快行至傍晚时候,林屹和望归来路过一个茶棚。 两人便进茶棚中买了两碗茶水喝。 这时一个算命先生进入棚中。 他坐在林屹旁边叫了碗茶水。 算命先生朝林屹做了暗号个手势,林屹才知道他是萧怜琴。 林屹便主动请萧怜琴看手相。 萧怜琴一边给林屹看手相,一边低声说:“的确是一个圈套,我发现很多乔装打扮的人,还有易容者暗中跟随着他们。我打听到他们是去晋州。所以我们也不能贸然下手,这一路还长,我们伺机再动手。” 林屹点点头,然后他谢过萧怜琴,又付了卦资。 林屹和望归来喝完茶水就先行离开。 行到无人处,林屹郑重对望归来说:“你已把宝藏美人弄丢,再不能惹事出任何差错。刚才你也听到了,有好多人乔装打扮跟着就等着咱们露出马脚。从现在起,我让你说话你便说话,我不让你说话,别人就是拿铁棍撬你嘴,你也绝不能吐半个字。这样才能抢回宝藏美人,你明白了没有?” 望归来忙说:“只要抢回宝藏美人,我都依你。宝藏美人不在不好耍。” 如今望归来和苏锦儿两人关系俨然是密友一般。虽然望归来疯颠但是他也为苏锦儿安危担忧。望归来都有些无精打采了。 现在望归来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有四个。 慕夷双、林屹、宝藏美人,还有孙悟空。 望归来一直在等“孙悟空”来找他。 他也坚信,“孙悟空”一定会来找他。 …… 就这样林屹四人易容在明处,萧怜琴在暗处,一直尾随着令狐藏魂一行。为了不引起怀疑,期间萧怜琴还给四人又重新换了装容。 三天后他们接近河北地界。 离晋州也不到一天路程。 晌午时候,令狐藏魂一行进入一个镇子吃饭歇息。 这个镇有一个别致镇名——七彩镇。 因为镇上居民都以染布为生,镇子上随处可见布架上挂着染好晾晒的布匹。五颜六色远远望去如美丽的七彩云霞。 镇子也因此得名七彩镇。 林屹和望归来也进了镇子。 随后左朝阳和曾腾云也进入七彩镇。 四人还在街道上迎面碰上,但是都装作素不相识。 林屹和望归来进了一家酒肆。 里面有七八张桌子。 只有一张桌子空着。 林屹便和望归来在空桌旁坐下。 林屹叫了饭菜又要了一壶酒。 结果小二刚把酒放下转身,那壶酒便如同变戏法一样到了望归来手里,然后望归来脖子一仰“咕噜咕噜”几口如同牛饮,就把一壶酒喝了个底朝天。望归来把空酒壶推到林屹面前,“嘿嘿”而笑。 林屹无奈摇摇头。 这一路望归来还算听话,林屹不让他开口也不胡说乱叫。 这时酒肆里又进来一男一女,都四十来岁相貌普通。 男的腰际佩剑,女的怀抱一个琵琶,一看便知是江湖中人。 也许还是一对夫妻。 两人走到林屹他们那桌坐下,林屹和二人彼此微微颔首。 那男的也叫了些酒菜,待小二把酒端上,望归来盯着那壶酒露出馋意。林屹怕望归来生事,赶紧又叫两壶酒安顿住他。 酒肆里有一桌酒客正在高声谈论蔺天恕向苏轻侯下战贴的事。他们都带兵器,是武林中人。 几人都已酒至半酣,有的说蔺天恕一定会击败苏轻侯,有的则认为蔺天恕不是苏轻侯对手,互不相让,最后几人竟然面红耳赤争吵起来。 一个虬髯大汉气怒地对一个独眼龙叫道:“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就认定蔺教主必胜,你不服有本事出去和老子过几招!” 独眼龙也怒道:“我难道怕你不成,走!” 同桌其余几人也趁机起哄。 于是他们便出了酒肆找地方较量去了。 他们出去后,靠角落的桌旁有一个四十来岁脸上长着一撮黑毛的男人也有些醉意了。他带着讥讽口气自语般地说:“如此粗鄙,还妄议武侯。天下只有三人可称得上武学奇才也……” 他同桌酒客问:“哪三个,你说说?” 那男子便说:“你替我付了酒钱,我便告诉你。” 好酒客骂了句:“老子才不傻。” 遂不在理那人。 林屹听那人口气,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吉灵秀! 难道这个男子就是在晋州酒楼中评天下高手的吉灵秀? 林屹又回过头来,他同桌男子饶有兴趣问林屹道:“兄台,你说蔺教主和苏轻侯太白山大战,最后生的是谁,死的又是谁?” 林屹当然希望蔺天恕死,他说:“蔺天恕是必死。” 那男子听了这话似有些不悦,他对林屹说:“兄台太妄断了吧?” 林屹端起面前的酒喝了,他笑道:“苏轻侯可是天下第一人,这么多年画像一直挂在英雄墙第一位,这么多年未尝一败,是江湖中公认的自武王秦唐后又一个武学奇才,这些还不够吗?” 男子没有反驳,他一副高深莫测模样,他道:“我则断言苏轻侯必死。” 林屹哪里知道,这男子正是秦定方,女的则是牧天教四大罗刹中的柳如颜。 两人被鬼面三郎萧让易了容,一路暗中跟随令狐藏魂一行。 当然,暗中跟随的人不止他俩。 而秦定方也万万做梦未想到,眼前这两个容貌粗糙毫不起眼的汉子,居然是林屹和望归来!(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三英战藏王(3) (求月票!祝兄弟姐们国庆快乐) 秦定方断言苏轻侯必死,林屹虽然心中不悦但也懒得与他争执。 这时一名妇女进来打酒,她经过林屹他们桌边,瞥了一眼四人。她抬手捋了下头发。林屹从妇人手势上知道她正是萧怜琴所扮。 妇人打了酒走出酒肆,出门时一个荷包从她身上掉落。妇人浑然不觉径自走了。 林屹起身捡了那荷包叫道:“大姐留步你掉了东西。” 林屹追出,在几丈外追上萧怜琴。 萧怜琴急忙低声对林屹说:“七彩镇西北四里处有一处大染坊,就在路边。在那里动手最好。只是得想办法把暗中跟随的人引开。还有,与你们同桌那对男女是易了容的。那女子抱着琵琶,十有八九便是牧天教的玉面罗刹柳如颜。” 林屹说:“那我们就在染坊动手。我有办法吸引牧天教的人。” 萧怜琴说完赶紧离去。 林屹回酒肆坐下,他不动声色。心里感觉甚是好笑。原来这对男女也是易容。这个世上真是有太多东西让你难以辨别。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混淆在一起,你的眼睛都可以欺骗你。 但是这对男女的易容虽然瞒过别人,却被萧怜琴一眼勘破。 林屹也真是佩服萧怜琴眼力。 事不宜迟,为了抓紧时间林屹随便吃了两口,就拉了望归来出了酒肆。 林屹出门时还看了眼角落里那个脸上长着撮毛的男人。 他思忖此人一定是吉灵秀。 望归来分明没吃饱,临走还抓了盘子里几块肉边走边往嘴里塞。 林屹拉了望归来闪进旁边一条胡同,他对望归来说:“老哥,我现在去救宝藏美人。但是有件大事得请你办。这件事关系到救宝藏美人成败,太过重要。我们都能力有限,老哥你武功盖世智勇双全,所以办这件大事非你莫属……” 林屹的吹捧让望归来都有些飘然了,他眼睛放光兴奋道:“我就喜欢办大事,你快说。” 林屹便附在他耳边低语。 望归来一边听一边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言讫,林屹问他:“记住了吗?” 望归来说:“记住了。你快去救宝藏美人。这里就交给我。” 林屹便先离去。 林屹走后望归来便来到酒肆旁边,眼睛紧紧盯着门口。别说出来人,就是飞出只苍蝇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秦定方和那妇人出来。 秦定方刚接到消息,令狐藏魂和苏锦儿已吃罢饭离开七彩镇,所以他也得尾随跟上。 秦定方甚是郁闷,从凤翔城尾随到七彩镇,这一路风平浪静,别说有人营救苏锦儿。连个可疑之人也未见到。难道林屹等人弃苏锦儿不顾了? 秦定方刚出来,酒肆里又陆续出来几人。 都是乔装打扮的牧天教高手。 这时天空有“虺虺”雷声由远而近不断传来。秦定方抬头,看到空中有大片儿黑云聚集,又如泼墨一般浸染扩散。 随即风也起了。 把酒肆门口的酒旗刮的猎猎作响。 这时望归来便蹦到了秦定方和萧怜琴跟前,他两双手伸开,拦住两人去路。还一脸神秘兮兮地说:“站住,我要办件大事!” 秦定方一看是先前同桌吃饭的人,皱眉道:“什么事?” 望归来得意地道:“打劫。我要你女人的琵琶,我要你的****然后用你的****弹她的琵琶……” 如果林屹在场听到这番话估计会笑晕。 他只是教望归来抢柳如颜琵琶。 望归来一抢双方便会打起来。动起手来牧天教的人自然会窥出望归来底细。像望归来这种绝世高手凤毛麟角。 而且还是疯颠的绝世高手,那天下也只有望归来一人了。 牧天教的人自然会群起而攻。 这样便可吸引拖住敌人。 秦定方和那女人听了望归来这话脸色顿时变了。 变得非常难看。 这妇人正是四大罗刹中那个妖冶媚惑的柳如颜。 柳如颜对望归来说:“你疯了!” 秦定方对望归来说:“你找死!” 望归来还是固执地道:“我就要用***弹琵琶。” 说完伸手就朝秦定方裆下抓去。 秦定方一惊赶紧避开。 望归来又去抢柳如颜的琵琶。 本来秦定方和柳如颜也不想节外生枝担心暴露,现在事发突然,柳如颜也顾不了许多,她手飞快在琵琶弦上一抚,琵琶上一个暗孔射出一根钢弦缠向望归来脖颈。 钢弦太快! 快如闪电! 望归来也不避,那根钢弦缠在了他脖子上。并且越箍越紧,望归来双手抓着脖子,似想把钢弦拽下来。他喉管还发出“呜咽”声音,似很痛苦。突然望归来舌头一伸身体仰面倒地。 “找死!”秦定方到望归来倒地“死了”骂了一声。又对柳如颜说:“我们走!” “哪里走!”突然望归来直挺挺的身体骤然立起来,他吐着舌头,眼睛凸出朝二人叫道:“你们这对狗男女,快还我命来!” 秦定方和柳如颜见此情形心中大惊! 这人被钢弦勒颈竟然还未死! 望归来脖子缠绕的钢弦突然散开,反射向秦定方。 距离又近又猝不及防,秦定方惊惧之下虽然使出浑身解数急避,但是那根钢弦还是擦着秦定方左脸颊而过,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槽。 望归来身形也在瞬间鬼魅般闪动到了柳如颜面前,柳如颜还未反应过来望归来已经出手,她顿时感觉臂膀一阵剧痛手一松怀中的琵琶也被望归来夺去。 望归来抱着琵琶,对着秦定方“桀桀”怪笑,指着秦定方裆下道:“琵琶有了,就缺你的***了。” 秦定方蓦地恍然醒悟,他叫道:“此人是望归来!动手!” 秦定方随即拔剑,剑光射向望归来。望归来身形闪动避开秦定方那一剑。 与此同时,街道上那些扮成三教九流的牧天教高手们纷纷抽出隐藏的兵器。有些不在附近的,还有些正走到镇口准备尾随令狐藏魂的人也都闻讯而来。 一时间街道上形形色色的男女老少竟然有一大半儿亮出了兵器。都朝望归来围来。有些还跃上旁边房屋。 只见人影绰绰,也不知到底有多少人。 那些本镇居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本来还纳闷,今天这镇上怎么如此热闹,来了这么多外乡人。 原来都是武林人士所扮。 秦定方大叫道:“无关的人,想活命的人都赶快走!” 秦定方的喊声让七彩镇的百姓如梦初醒,他们吓得赶紧四散而遁。 两边的商户也赶紧打烊,关门闭窗。 望归来怀抱琵琶似有些发怔,他喃喃自语道:“小林子你这混蛋,你骗了我。你没说有这么多人……”(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三英战藏王(4) (求月票。祝兄弟姐们国庆快乐) 令狐藏魂和苏锦儿在七彩镇吃过饭便继续赶路。 这一路令狐藏魂也算是和苏锦儿朝夕相处。彼此有了更深了解。这个血腥恐怖的“野兽”在苏锦儿身上体现出他最柔软的一面。对苏锦儿呵护有加。 让随行的飞哑和几个西海高手大为诧异。 他们的藏王在苏锦儿面前似换了一个人。 几人也就对苏锦儿毕恭毕敬。 令狐藏魂知道秦定方和大批牧天教高手化装成三教九流暗中尾随。蔺天恕也下达了密令,牧天教任何人不得伤害苏锦儿。 虽然令狐藏魂并非在用苏锦儿做诱饵。但是从他内心来讲,他也很希望林屹等人“营救”苏锦儿。 这样他就可以亲手杀了林屹,然后把林屹身上的骨头一块块拆开,啖食其血肉。为惨死在林屹手中的两个兄弟报仇雪恨。 令狐藏魂一行出了七彩镇,天空已是阴云密布,雷声也不断传来。 除了令狐藏魂披着兽皮大氅不惧风雨,苏锦儿等人都把雨披披上。并快马加鞭赶路。 行出几里,路边有一个大染坊。 距路只有四五丈远。 染坊前是一排排染布加上挂满各色染布,风吹来,架上的布都随风扬起,如一条条飞舞的彩蟒。场面蔚为壮观。 这时,天空雷声响得更厉。 风也刮得更紧。 天地变得一片昏惨暗淡了。 风夹着零星雨滴乱飞。 大雨欲来,染房中跑出几个人,开始收架上的染布。 其中一个年轻女子,口中还唱道:采采流水,蓬蓬远春。窈窕深谷,时见美人。碧桃满树,风日水滨。柳阴路曲,流莺比邻…… 苏锦儿听了心中一动,师兄萧怜琴最喜唱这词。 也许这女子就是师兄所扮。 苏锦儿心想得告诉师兄自己无事,令狐藏魂也不会加害于她。避免他们贸然营救中人圈套。 苏锦儿勒住马首,令狐藏魂几人也勒住马。苏锦儿朝那女子喊道:“这位姐姐,小妹内急,请问染坊可有茅房。” 那女子朝苏锦儿大声道:“有!妹妹如果不嫌简陋尽管来用。” 苏锦儿遂对令狐藏魂说:“令狐叔叔,我去下茅房。” 令狐藏魂点了下头。 此次随行的几名西海高手中还有两名女子。带着两人就是为好在路上照顾苏锦儿方便。 令狐藏魂示意那两名女子跟着苏锦儿保护。 她俩便和苏锦儿下马朝染坊走去。 三人身影很快在飞舞的布幔中若隐若现了。 那唱歌女子正是萧怜琴。 苏锦儿和那两名西海女子刚走到萧怜琴跟前,萧怜琴瞬间从布幔中一柄剑,剑光一闪直刺其中一名女子咽喉。 一剑封喉! 那名女子立刻毙命。 与此同时突然一道剑光不知从何而至,骤然在另一名女子背后闪现,剑光没入那女子后胸,那女子身体朝前扑到在地上。 那道剑光是距离两丈外的收布汉子所发。 用的剑法是“万象神剑诀”中的“大象无形”。 正是林屹。 顷刻两名西海女子命丧黄泉。 苏锦儿未想到师兄他们突然下手,这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 路上的令狐藏魂发出一声咆哮,人瞬间从马背飞起,身形飞快踏空而来。飞哑和另三名西海高手嘴里则发出愤怒尖啸,拍着马冲了过来。 萧怜琴赶紧拉了苏锦儿的手急道:“师妹快走!” 事已至此,苏锦儿也只能先与萧怜琴走。 但是却未想到令狐藏魂的身形此刻也近在丈外了。 萧怜琴大惊,令狐藏魂来的好快! 这轻功足矣和师父媲美。 令狐藏魂人在空中,一记隔空掌击向萧怜琴。 这时林屹身形也闪到萧怜琴前方,面对闪电般而至的掌影,林屹瞬间出掌。一掌拍在令狐藏魂掌影上,发出“砰”的一声响。林屹身体被震的连退几步。令狐藏魂这记隔空掌力道可见一斑。 令狐藏魂的身体也落在林屹面前,他看了眼地上那两名西海女子尸体,发出一声愤怒咆哮。如同被激怒的猛兽! 他身形扑向林屹,两道掌影也劈向林屹。掌未到,炙热灼人的掌风扑面而至。林屹大喝一声连续使出两招“碧海飞龙掌”迎向袭来的两道影上。 四道掌影各自挟带着强劲力道猛烈撞击在一起。发出更为惊人的声响。旁边布架也被强大掌风震碎,几个架子四散开来。架上的布幔有的落在地上,有的则飘飞而起。 其中一条红色布幔,更是艳艳夺目,飞向阴霾天空,当空飘舞。 如一道虹。 亦如人惊飞的魄! 这时两匹布幔如波浪起伏一样从两个方向朝令狐藏魂席卷而来,每条布幔下都隐匿着一个人。 杀气! 杀气从布幔下散发出而出。 令狐藏魂连续两掌逼退林屹,然后化掌为刀,掌刀切在其一匹布幔上。 那匹布幔从中“哧哧”不断裂开。 布幔下隐匿的人骤现。 那人手中握着一柄寒光流转的刀。 他是曾腾云。 曾腾云一刀挥出,寒光闪现似闪电划光,斩向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身形一转瞬间飞起,双脚竟然踏劈来的刀气之上。 他朝地上的曾腾云发出一声咆哮。居高临下朝曾腾云连击两掌。两掌掀起强劲热浪,罩向曾腾云。曾腾云赶紧急避。 这时林屹也攻到,人未到,一剑飞来! 剑气与杀气交织在一起,撕开风雨,袭向令狐藏魂。 剑至中途,突然变成两道剑光直刺令狐藏魂面门和胸膛。 一剑双杀。 令狐藏魂怒吼一声,两道剑光近身瞬间,他竟然一手抓住一道,两道剑光如两片镜片在令狐藏魂手中爆裂四散开来。 林屹身体也趁机飘飞而起,到了令狐藏魂上方。 令狐藏魂身形也飞升而起。 此刻另一匹布幔也如蟒蛇一般腾空,布幔后隐藏的人正是左朝阳。 左朝阳在布幔后出掌! 掌力透过布幔直袭令狐藏魂。令狐藏魂连出两掌,一掌击在左朝阳掌上,另一掌击在那条布幔之上。 布幔后的左朝阳顿觉血气翻滚。 那条布幔也更是被令狐藏魂掌风撕成若干碎片乱飞。 这时乌云密布天空不断划过闪电,是想极力撕破浓重阴云。 雷声也不断在当空炸响。 雷鸣夹着闪电,闪电夹着雷鸣。 瓢泼大雨也从天空倾泻而下。 似在为即将到来的一场惊心动魄之战助威!(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又见秦多多(1) (求月票,祝大家国庆快乐!) 这时飞哑带着三名西海高手赶来,他们跃下马扑了过来。 飞哑在西海有是名厉害角色。 曾腾云看到飞哑几人扑过来,便撤出战圈朝几人掠去挡住他们。曾脱云先朝最前那名高手连劈两刀,两道刀光骤然迸出,直斩那人。趁那高手闪避之际,曾腾云手中的刀骤然脱手,打着转飞出。刀在风雨中旋转如飞轮,转出眩目光芒。那名高手脖子被旋转的刀轮切开,脖子几乎一半被切开,鲜血从血肉模糊的裂口出如泉喷涌,那名高手仰面栽在地上。 刀亦飞转回腾腾云手中。 飞哑大怒,手中鬼头短叉攻向曾腾云。另两名西海高手则在一边助攻,三人围着曾腾云打成一团。一时也难分胜负。 林屹则和左朝阳继续和令狐藏魂大战。 此时萧怜琴已带着苏锦儿在风雨中遁去。 现在林屹三人就是想办法尽快脱身。 但是他们的对手却是令狐藏魂,想轻易脱身又谈何容易。 而三人又不会轻易扔下任何一人自己跑。 林屹和左朝阳一左一右猛攻令狐藏魂。林屹被逼退左朝阳扑上,左朝阳被打退林屹攻到。 惊天动地的电闪雷鸣之声不断在头顶响起,更激起了林屹豪情万丈豪情。 林屹怒吼着,手中的剑急挥,剑影不断如银蛇窜出,混杂在闪亮雨线中,一时也让人难以分辨哪是剑光哪是雨线。也许剑光隐匿在雨中,抑或是雨被剑光挟带,一时间令狐藏魂身边到处是林屹的剑影。 令狐藏魂身形不断迅急变化,双掌拍出的掌风更加强劲,也更加灼热!冰冷的雨滴在令狐藏魂的炙热之极的掌风中沸腾滚烫如开水一样。 那些狂乱剑影雨线被令狐藏魂掌风震的四下飞散。 有些雨滴溅在林屹和左朝阳身上,两人感觉皮肤被沸水烫了一般疼痛。 左朝阳也喝声连连,这个身负绝学崭露头角的青年似不服令狐藏魂。左朝阳刚开始竟然和令狐藏魂频频以实掌相对。结果左朝阳被令狐藏魂掌力震的血气如翻江倒海般在体内乱走,最后两掌被令狐藏魂震的吐出了血。左朝阳这才不得不服这个如野兽般恐怖的人物。 左阳朝遂避免和令狐藏魂实掌相对。 他的掌心也骤现佛影之像。 开始佛影极小,但是随着左朝阳内力催发,佛影在掌中不断变化变大。 佛影似被禁锢在左朝阳掌中,又似在怒目窥探敌人伺机而动,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林屹见此情形甚是惊愕。他直到此刻才明白,左朝阳便是上次在飘花山庄劫梁红颜的那个蒙面黑衣人。林屹一直对那名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充满好奇,他为何夜入飘花山庄劫梁红颜?原来那人竟然是左朝阳! 林屹看出左朝阳在寻找机会,林屹大喝一声身体腾空,双手握剑已高屋建瓴之势劈向令狐藏魂。剑势威力无比,剑光如刺目白练,在昏暗的风雨中分为夺目。周围都似被剑光映亮! 令狐藏魂咆哮一声,双掌朝半空中的林屹大力推出,顷刻之间排山倒海的热浪涌向白练般的剑光。瞬间剑光被吞噬,气浪又趁势涌向林屹。林屹身体如惊鸿飞起,从灼热的气浪中飘飞而出。 与此同时左朝阳也趁机攻上,接下来的景象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左朝阳手中的佛影竟然冲脱手掌禁锢从掌中迸出。并且迅速增至一尺多大。左右手掌各跃出一个怒目圆睁的佛影映向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逼退林屹又飞快一掌拍在最先袭来的“佛影”上。“佛影”被拍碎裂。令狐藏魂正要击碎第二道佛影,空中的林屹则连续挥出两招“大象无形”!两道无形剑气袭向令狐藏魂要害之处。一处目标是后心!另一目标则是令狐藏魂被兽皮罩包裹的硕大头颅。 令狐藏魂只能先应付林屹那两道诡异无形的剑气。待他化解了那两道无形剑气,另一道“佛影”击在令狐藏魂身上。那一刻令狐藏魂身形颤动一下。 令狐藏魂厉声喝问左朝阳:“你是天竺僧的什么人?!” 左朝阳道:“管你何事!你去地狱里问小鬼吧!” 令狐藏魂大怒道:“那我就撕了你!” 令狐藏魂更是咆哮不断,他身体飞起先在空中连续猛攻林屹。林屹掌剑并用,奋力相抗。左朝阳又趁机攻到,突然令狐藏魂身体急遽闪动。 好快的身法! 快到他在林屹眼前身形未完全消失,本人已到了左朝阳面前。 林屹一掌击在眼前的“令狐藏魂”身上,那身形碎裂开来,林屹才知这竟然是令狐藏魂虚影。 令狐藏魂已连续急攻左朝阳。 瞬间攻出十几招。 左朝阳被逼的手忙脚乱,只能又和令狐藏魂连对数掌。 着了一记左朝阳“佛影”,令狐藏魂此刻暴怒,他要先杀了左朝阳。 于是令狐藏魂面对左朝阳反击的迅急一掌,他竟然不闪避。 就在左朝阳的掌击令狐藏魂身上同时,左朝阳右胸也被令狐藏魂一掌击中。 彼此的掌几乎同时击中对方。 令狐藏魂身体震颤,而左朝阳则口喷鲜血身体朝也跌出去,撞在一个架子上,身体也被飞舞的布幔袭裹。 由于这一路上要根据情况不断变换易容,所以萧怜琴给林屹三人用的是中等易容之术。也没必要费时用上等易容术。经过雨水冲刷,林屹和左朝阳现在都成了花脸。 林屹知道这样打下去,他和左朝阳都得死。 林屹突然朝令狐藏魂大叫道:“我就是分尸风云、杀了杨仲的林屹!你们都恨我入骨,有本事就来取我性命!” 令狐藏魂听了这话大叫一声,弃了左朝阳,身形一闪掠向林屹。 林屹仰面,任雨水把脸上污渍都彻底冲洗干净,露出本尊。 令狐藏魂一看果然是林屹,他不知是兴奋还是愤怒,他发出震耳欲聋狂叫。 “林屹!今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啖你血肉!” 林屹大声道:“那就得看你本事了!” 令狐藏魂带着满腔愤怒仇恨烈焰朝林屹扑来,林屹则转身施展飞鸿渡影朝东边方向飘飞而去。 令狐藏魂身形也如急风而驰追赶林屹。 今天他一定要杀了林屹为两个兄弟报仇!(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又见秦多多(2) (求月票推荐票) 令狐藏魂追林屹而去。 左朝阳这才得已脱险。 他站起来身来,把缠裹在身上的布幔撕下。 左朝阳嘴里还在往出淌血,五脏六肺此刻感觉仿佛离了位痛苦不堪。左朝阳受了令狐藏魂一掌重击,虽然受伤不轻至少性命无障,也真让人刮目相看了。 左朝阳回想起先前惊心动魄的一战心生余悸。 令狐藏魂的武功实在可怕了! 如果不是林屹把令狐藏魂引开,他今天就命丧此地了。 左朝阳这只“牛犊”现在也知道些天高地厚了。 此刻曾腾云把另外两名西海高手斩于刀下。飞哑的左臂也被曾腾云伤了一刀。飞哑见令狐藏魂离去,左朝阳又朝这边过来。飞哑再无心而战,他暴吼几声手中短叉一轮急攻,趁曾腾云闪避时机赶紧转身遁走。 曾腾云也不追赶。 看到左朝阳步履有些不稳,他赶紧上前道:“左兄你没事吧?” 左朝阳一脸苦笑说:“令狐藏魂武功太可怕了。我看当今世上,除了望归来和苏侯爷能与他一较长短,再无人是他对手了。” 曾腾云也骇然道:“难怪他以一人之力能把柳春生和四十名南院子弟都杀了。虽然是敌非友,但是今日一战他的功夫也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以后我们碰到他一定得加倍小心。” 令狐藏魂去追林屹,左朝阳和曾腾云都为林屹捏了一把汗。 此时风雨肆虐,天地昏暗,放眼放去目光所视有限。 也不知林屹和令狐藏魂去了哪里。 这时染坊中奔出一人。 他到了二人面前,整个人都在颤抖不停。 不知是寒风冷雨让他觳觫,抑或是别的恐惧。 他颤声道:“那……那个披着兽皮的人,可……可真的走了?” 原来他是被令狐藏魂吓成这样。 左朝阳说:“他真走了。你又是何人?” 那人得知令狐藏魂真走了,心里才稍安。他说:“左爷,曾爷,我是萧爷的人。萧爷命我通知二位,到时去飘花山庄汇合。” 那人说完赶紧离去,他生怕多留一会儿令狐藏魂再返回来。 左朝阳说:“我们也走吧。现在也只能祈祷老天保佑小林了。” 曾腾云看了眼暴雨如注的苍穹嘲弄道:“老天爷现在都自顾不暇呢。” 左朝阳和曾腾也随即也离开染坊。 地上留下几具尸体。 还有许多染布继续在风雨中猎猎飞舞。 …… …… 此刻的林屹却在为逃出生天在暴风骤雨中飞驰。 他身后紧随着令狐藏魂。 想摆脱令狐藏魂谈何容易。 令狐藏魂此刻就如同在狂风急雨中不停飞驰跳跃追赶猎物的猛兽。林屹现在就是这头“猛兽”的“猎物”,不把林屹追上撕碎吞下,他不会停下脚步。 两人很快就飞出了几里地。 令狐藏狂怒之声不断穿透风雨响在林屹耳畔。 如果林屹不是凭借高超绝妙又变化莫测的“飞鸿渡影”在飞掠中还不断变化方位轨迹,他早就被令狐藏魂赶上了。 林屹边跑边大声道:“你要追我到天涯海角吗?!” 令狐藏魂咆哮道:“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令狐藏魂也未想到林屹轻功这么好。 想劫住林屹也并非是件易事。 令狐藏魂越加狂躁。令狐藏魂开始用隔空掌打前面的林屹,林屹听声辨位不停闪避。掌影不断击空,把雨幕打的不成形状,地上泥水也到处飞溅。 林屹清楚,他不能片刻喘息。 只要稍停顿一下,他就会被令狐藏魂追上。 一旦被令狐藏魂赶上缠住,那他的只死路一条了。 令狐藏魂则在一点点缩短和林屹的距离。他又朝林屹击出两记隔空掌。掌影至林屹不到半尺之际,林屹突然朝后挥剑,两道剑气迸现把那两道掌影击碎。同时林屹身形急转拐了一个弧弯,又往回跑。 令狐藏魂急收身形,又折返继续追赶林屹。 就这样两人在暴雨中狂奔。 一个要命,一个逃命。 此时风雨中突然响起望归来的声音。 声音似随雨而落,亦如乘风而来,又如从地下冒出。 望归来是在用“天音搜魂术”喊。 “掌柜的,你在哪儿?你死了吗?!你死了也说句话,我好替你收尸……不对,我要鞭尸!你居然骗我,你说就两个人,但是却有数不清的人,我屁股也受伤了……” 林屹在这要命关头听到望归来声音欣喜若狂。 他顿时觉得望归来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了。 林屹大叫道:“好黑我在这里!有一个猛鬼阴魂不散追我,快来救我。不然我就要被他吃了……” “嘿嘿,报应……”很快传来望归来开心地声音。“掌柜的你安心死吧,我会寻找到你尸首葬了你。” 林屹听了这话哭笑不得。 这时令狐藏魂距林屹更近了,突然令狐藏魂发出一声魔鬼般低啸,双掌击出两道掌影。这两道掌影竟然如骷髅形状,带着侵体阴寒之气飞向林屹。 林屹身形忽左忽右闪避,那两个可怖掌影竟然如幽魂缠身。随着林屹闪避身形也变化轨迹继续袭向林屹。 林屹只能被迫破招。 林屹徒然转身,一声厉喝,一剑挥出把其中一个“骷髅”掌影劈裂,又一掌拍在另一个“骷髅”掌影上。 林屹稍一停顿,令狐藏魂身形也到了。 令狐藏魂此刻更是狂怒之极。 他连续几掌迅猛击向林屹。 林屹用“碧海飞龙掌”连续和令狐藏魂对了十几掌。 随着林屹不断惨悟,把“海之变”溶入武功,林屹无论剑法、身法、掌力都在精进。虽然被令狐藏魂震的真气翻腾,但是令狐藏魂面对林屹如惊涛骇浪般的掌力也感到惊诧。 林屹知道令狐藏魂近身他再难脱身了。 林屹也只能挥剑奋力与令狐藏魂一战。 两人又打了二十多招,风雨中一条人影朝这边急驰而来。 来人正是望归来。 望归来顷刻到了近前。他身形冲破风雨踏空而来,人也到了令狐藏魂上方。然后他在空中把身体掉了个儿。头朝下,脚朝上。身体急坠,双掌齐出朝地上令狐藏魂击来! 林屹兴奋大叫道:“好老哥!真是够兄弟!我们兄弟俩今天就合力把令狐藏魂杀了永绝后患!”(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又见秦多多(3) 林屹想趁机和望归来联手杀了令狐藏魂这个心腹大患。不然令狐藏魂这个可怖人物活着一天,对他们就是巨大的危险。 望归来已和令狐藏魂飞快打七八招。 望归来朝林屹嚷嚷道:“杀个屁!睁大你的骗子眼睛往东南看,你这个小骗子还不赶紧逃命。” 林屹遂朝东南一看,只见风雨中影影绰绰似有许多人朝这边奔来。 虽然令狐藏魂可怕,林屹知道以望归来的武功想脱身并非难事。所以他才让望归来吸引牧天教众多高手。林屹便先赶紧择了一个方向先遁去。 很快林屹的身影消失在肆虐的风雨之中不见了踪迹。 望归来此刻脸上易容也其本被雨冲洗去了。令狐藏魂认出望归来就是上次与他在海上大战,并拽出他一根肋骨的人。 令狐藏魂一边和望归来打斗一边道:“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秦唐?!” 望归来避开令狐藏魂一掌,身形闪动又连续向令狐藏魂攻了两招。他道:“嘿嘿,我是黑风山黑风洞黑风大王好黑。” 令狐藏魂道:“如果你真是秦唐,一代武王睥睨天下,现在却成了一个疯子,也真是可悲。” 望归来嚷道:“我不可悲,你才可悲!” 令狐藏魂听了这话又和望归来对了一掌,他黯然说:“你说的对,我才可悲。但是练血魔书的人也都是可悲的。你走吧,我会去找你!日后我一定要弄清你到底是谁。如果真是秦唐,我要在天下人面前和你决以死战。我要提着你的人头,宣告天下,令狐后人回来了!秦唐欠我们令狐族的血债,必须得还。武林欠我们的血债,也必须得还!” 望归来道:“哈哈,原来你也是个疯子。胡言乱语不知所云。但是你想割下我人头那得问问我师兄同意吗。我师兄神通广大,比我厉害多了。” 令狐藏魂惊诧,望归来还有师兄! 令狐藏魂道:“你师兄是谁!” “我师兄便是孙悟空!”望归来颇有几分得意。 “那我就连你师兄和你一起杀!” 言讫,令狐藏魂双掌推向望归来,望归来双掌迎上,双方强劲真气先撞击在一起,发出“轰轰”声响。 望归来趁势身形飘飞而出,朝林屹遁去方向而去。 令狐藏魂也不追赶。 望归来离去后,那些影影绰绰的人陆续赶到。 原来是秦定方和飞哑等人。 秦定方此时俨然淋成了一个落汤鸡。他心里更是懊丧愤懑之极。 在镇中,他率那么多高手围攻望归来。经历一场激战,最终还是被望归来逃掉。牧天教还死伤了三十多人。围攻望归来的牧天教高手们则是越打越心惊胆战。 望归来武功实在可怕了。 最后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望归来杀出一条血路,消失在风雨中。 而从染坊逃走的飞哑找到秦定方,告诉他令狐藏魂已去追赶林屹。秦定方听了颓丧之情顿时一扫而光,人也振奋了。令狐藏魂追赶林屹,那林屹必将难以逃脱啊。 秦定方现在心里对林屹已不光是心怀忧虑。林屹这个马倌现在简直成了他们一家的梦魇。 林屹不死,他们一家这辈子也别想安宁。 秦定方便赶紧带人赶来。 结果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秦定方有些气急败坏了。 他用埋怨口吻对令狐藏魂说:“藏王,你为何让他们跑了?” 令狐藏魂对这个“侄儿”冷声说:“有本事你拦下他们!” 秦定方顿时哑口无言。他也不敢在这个“叔父”面前太放肆了。而除了令狐族的人,也再无人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 秦定方先让众人退下,他走到令狐藏魂面前,带着一份讨好低声道:“叔父,你要是找赵灵狐。我们追查到一人,此人很可疑。也许就是叔父要找的人。我们的人还发现,他一直暗中跟踪苏锦儿……” 秦定方把掌握的信息告诉令狐藏魂。 “很好。找到他让飞哑通知我。”令狐藏魂又用警告口气对秦定方说:“你虽然是我侄儿,但是日后如再敢伤害苏锦儿,绝不轻饶!” 秦定方知道令狐藏魂暗指他险些非礼苏锦之事。脸上顿时讪讪的。 秦定方忙说:“叔父放心,定方开始并不知详情,所以和犯了错,以后绝不再犯。” 秦定方已从父亲那里得知,苏锦儿极有可能就是令狐藏魂的女儿,是自己亲叔伯妹子,这让秦定方惊诧同时也觉得世事也真是荒唐。 但是他内心对苏锦儿的非分之念却并未消除,只是暂时隐匿了。 令狐藏魂随后独自离去。也不知去向何方。 计划失败又损兵折将,秦定方遂带着一腔不甘郁闷带人先返回北府。 …… …… 林屹飞驰出一段路便立在一个坡前等着望归来。直到望归来身形出现在他视线中,林屹高兴迎上。 林屹奉承道:“老哥神武,不光拖住了牧天教大批高手,又如天神飞降救了小林子。小林子有老哥,真是祖坟上都冒着青烟。” 望归来说:“你这个骗子,本不想救你。但是一想到你死了我会非常伤心,所以才救了你。” 望归来虽然疯颠,但是这话真情流露,让林屹心头一热。 林屹动情地说:“老哥,你我缘分是宿命而定,今生注定生死相依。如果你有难,小林也会拼了性命救你。” 望归来挠着头说:“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对了,你现在赶紧带我去找宝藏美人。” 现在几人都分散了,林屹也不知上哪找他们。 林屹推断苏锦儿极有可能会先去飘花山庄,他便与望归来直奔晋州。 一天后两人进入晋城州。 现在晋州势力格局也发生了重大变化。 林屹他们摧毁了河北分教和灵兽园。牧天教在晋州多年经营也被他们毁了。晋州牧天残存势力一蹶不振。 飘花山庄又重新成为了晋州之主。 林屹先带着望归来找了家酒楼吃饭。 吃到时途,突然叫到酒楼外人声沸腾鞭炮声大作。 酒楼里许多食客好奇赶紧到窗前向外眺望。 林屹也挤在一扇窗前,他朝街道上一看,顿时惊喜若狂。 林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看到了——秦多多!(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身世疑云(1) 林屹并未眼花,他看到的确是秦多多。 秦多多此刻骑着马,一副骄矜模样在飘花山庄的人众星捧月簇拥下招摇过市。 因这几年在礁岛上被海风吹日头晒,秦多多的皮肤现在成了古铜色。唯有那双孤媚眼依旧璨若狡黠的之星。 自林屹身上绑缚木板,冒着生命危险离开后,秦多多就每日都会朝礁岛四方虔诚跪拜,然后不厌其烦把自己所知的各路神仙都祈求一遍。让神仙们保佑林屹能平安脱险,尽快带船来寻她。 最后她居然异想天开,想***神仙。她向一个神仙承诺,如果她能脱困,她就去他神庙中陪他睡两晚。她想***的那位置神仙是二郎真君。 卫江平也每日撑着残疾身躯蹦哒到礁岛最高处,坐在那里眺望着远方海面。从清晨到日落。希望看到奇迹出现。 但是一天过去了,四天过去了,八天过去…… 两人渴望眼睛中却看不到一艘船出现。他们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心里中的希望也如燃烬的火焰,变成了一堆灰烬。 秦多多也变得焦躁起来,也越来越不可理喻。 她又开始咒骂各路神仙瞎了狗眼,让她这么美丽聪明善良的人儿困在这里简直就是天理难容丧尽天良。 于是唯一与她为伴的小卫子便成了秦多多出气筒。秦多多总是找茬与小卫子吵闹。 小卫子是重情义的人,既然秦多多成了他的义妹,他也就处处让着她。不与她计较。 这晚熟睡中小卫子做了个梦,他梦到了师祖凌千愁。 梦中,师祖还是赤身祼体。师祖走进洞穴对他说:“小卫子,你心里的苦心里的痛我最明白。你要守着,守到云开见月明……” 突然师祖又朝他大喊一声道:“小卫子醒来!” 小卫子便了打了个激灵从梦中惊醒来。 于是他看到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秦多多蹲在他身边,屏声敛气,眼睛血红,手里握着短刀正准备朝自己胸膛捅。 小卫子大惊,他一掌拍在秦多多肩上,秦多多身体跌出,刀也从手中脱落。 小卫子惊怒道。“三妹你想干什么?!” 秦多多疯了般地喊叫道:“大哥,二哥一定早就脱险了,他背信弃义不管我们了。我们完了。大哥我受不了,我活不下去了……我死了你一个人更是孤苦无依,不如我先杀了你。反正你现在生不如死……” “小林如果脱险绝对不会不管我们。他一定遇难了!” “哈哈……”秦多多发出嘲讽地笑。“遇难?你以为小林子是什么人。你可知当年他受了多重的伤,又在海上飘了多少天,却还能劫了我的船,还把他们都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他哪有那么容易死!他现在不知如何逍遥快活呢。他早就忘记了我俩,忘记了我们三人的盟誓。小卫子你是傻蛋,难怪你会被最好的兄弟陈显扬害了,你天生是被人害的。不如我让我杀了你……” 卫江平吼道:“我不能死!师祖对我说过,不管多么艰难,我都要守,守得云开见月明!我还要见灵芝,我还要让陈显扬那个畜生付出代价!” “守个屁。都是骗子!不如我给你来些实际的,省得你总活在虚无飘渺的幻想中……” 秦多多此时似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样。她把自己身上衣裳撕扯下来,很快变得赤条条。秦多多已从当年那个单薄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成熟诱人的美人了。鲜活美妙胴体显露在小卫子眼前。她的胸也发育的很好,饱满而坚挺。 秦多多抚弄自己身体情绪激动地道:“小卫子,看到了吗?我给你的才是最实际的!你有多久没碰过女人了……” 林屹离后开,秦多多满怀重见天日的希望期盼着。 如今绝望替代了心中的希望。 而绝望,则能让人疯狂。 卫江平叫道:“你疯了!你疯了……” 卫江平再不理会失去理智的秦多多,他托着身体蹦哒出洞穴外。 卫江平来到师祖生前常坐之地。 他坐在那里,任冰冷海风挟带着浪花拍打他的残躯,他的灵魂。 小卫子猛地“哇”一声失声痛哭起来。他朝着夜色中浩瀚海洋放嘶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当年我最好兄弟陈显杨把我害成这样,现在我的义妹也要害我!难道真是怪我愚蠢吗……” …… 经过此事,小卫子每晚宁可忍受寒冷也不再和秦多多一个洞穴而居了。 他担心自己被这个三妹杀了。 虽然卫江平现在成了“半截人”,但是以他的武功,还是轻易可以杀了秦多多除去这个大隐患。 但是他却没那样做。 他甚至都没有把秦多多赶出洞穴。 而是自己在礁岛上寻了个石罅居身。 这样又过了两天,秦多多似冷静了下来。她痛哭流涕乞求卫江原谅她一时糊涂。并发誓自己再绝不伤害他,不然就遭天打五雷轰。 卫江平苦笑道:“三妹,我知道你的感受。我刚上此岛,得知离开无望。我也如你一样发疯。师祖早对我说过,此岛只能偶遇,而难以寻找。这是一个被世界遗忘之地。看来就算小林活下来,他们也找不到我们了。” 秦多多哭着道:“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卫江平说:“我是一个残废了,又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不同,与其和我困死在这里,你不如放手一搏求生去吧。” 秦多多说:“大哥想让我用二哥办法求生去?” 卫江平说:“除此别无他法。” 秦多多心一横说:“好!就算死,我也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林屹离开时已把当年沉船拖到了礁岛上,并从船上了取木缚身离开。 秦多多也学林屹,从船上取了两块木。 卫江平又给她准备了先食物和水。 秦多多走时对卫江平说:“大哥,如果我能活着离开。我一定会带人来寻你。我不会像那个背信弃义的混蛋弃你不顾。” 卫江平只是说:“你走吧。” 秦多多走出几步,突然又折回来,她哭着把卫江平抱住说:“大哥,我舍得不丢下你。” “三妹,你别管我。你走吧,至少还有一线……”卫江平的话突然戛然而止,他惊愕地看着秦多多。“三妹,你……” 秦多多脸上则露出一丝诡谲地笑。(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身世疑云(2) 原来秦多多趁机点了卫江平穴道。 秦多多对卫江平说:“大哥,我可不像二哥无情无义。我不能把你一人丢在这与世隔绝之地不管。” 卫江平说:“三妹,你自己走还有一线生机。如果带着我连这一线生机也没有了。我会连累你的。” 秦多多却说:“就算连累我,那我们兄妹一起死也算是践了盟约!总之我是不会丢你下你的。” 秦多多又用绳子把卫江平和她绑在一起,不由分说抱着卫江平拖着两块木板跃入海中。 秦多多不肯弃自己而去,执意带着他,让卫江平非常感动。 而卫江平哪里知道秦多多真实用意。 秦多多带着卫江平,一来准备如果遇到鲨鱼就让鲨鱼先把卫江平吃了。二来是把卫江平当“备用”食物。 两人在海上飘了两天,也不知飘出多远。 他们的运气要比林屹当初好许多,就在第三天,秦多多又快要崩溃发疯时候,他们碰到了搜寻秦多多的船只…… 二人获救。 …… …… 秦多多在海上失踪这几年,坊间早就传开。人们都是认为飘花山庄那个小魔女一定葬身大海了。这对晋城的人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秦多多曾经在晋州仗势欺人,加之心狠手辣,小小年纪就做下过不少令人发指的事情。但是由于梁红颜溺爱庇护,闯下的祸最终都不了了之。所以秦多多在晋州地界的口碑极差。甚至被人称为“飘花魔女”。 人们得知秦多多葬身大海后还一度拍手称快。 没想到秦多多现在又死而复生重新在城中趾高气扬横行招摇了。 秦多多知道自己失踪后,晋城的人一定会额手称庆。这让她想起就恨得牙痒痒。所以她故意让自己回来消息传至全城,还命人沿路不断鸣放炮竹以示庆祝。自己则骑着高头大马如英雄凯旋一般在城中招摇。 在礁岛上困了三年,秦多多心中憋屈快要发疯。 她需要发泄! 秦多多还不断对围观人群大声说:“我秦多多又回来了,各位父老乡们亲可好?!” 但是父老乡亲们见了她如同见了鬼一样。 只有当地那些曾趋附秦多多的流氓地痞则聚集众在一起欢迎喊叫着造声势欢迎。 “你不回来我们才好。”不知谁大胆喊了这么一句,结果秦多多命手下把那人拽出来一顿毒打。 站在窗口观望的林屹听到旁边的人七嘴八舌。 “这小魔女回来,晋城再无宁日了。” “妈的,我还以为老天爷长了眼把这个魔女收了,结果老天爷眼瞎了……” “唉,前些天江南四侠才把牧天分教和灵兽园毁了,算是除了大害。没想到又回来一个祸害……” 林屹听到这些诽议,才知道这个义妹也算是声名狼藉了。 但是不管秦多多名声多臭,毕竟是结拜义妹,现在她能回来林屹也非常欣喜。但是他却没看到小卫子身影。 按说秦多多被找到小卫子也应该脱困了。 难道小卫子未与秦多多同行? 林屹兀自思忖间,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叫道:“秦少主来了,都快让开!” 只见秦广敏带着二十多人而来。 找到秦多多消息也早已传至飘花山庄。 女儿终于被找到很快便平安归来,梁红颜闻讯后更是欣喜若狂。秦多多可是她亲生骨肉,对秦多多梁红颜可是万般宠溺。她赶紧命秦广敏带人去迎女儿。自己则在庄中张罗安排迎接女回庄。梁红颜还向当地那些豪绅官员发了贴子,请他们来共贺女儿回来。 整个飘花山庄更是张灯结彩,氛围热烈如同过年一般。 秦广敏到了妹妹身边。 这些年妹妹失踪他也别提有多焦虑担心。 现在妹妹终于回来,秦广敏激动喜悦之情简直难以言表。 他看着妹妹。 几年未见,妹妹肌肤虽然不再如以前那样白嫩,变成了古铜色。但是她却由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变成了一个大姑娘了。 尽管妹妹促狭霸道,当年经常欺负他。但是秦广敏对这妹妹却充满爱意。 因为毕竟他是兄长。 而梁红颜也从小就向秦广敏灌输,要照顾疼爱秦多多。 秦广敏看到妹妹大喜之下说话更是不利索了。他道:“多……多……妹妹。你终于……回,回,回来了……” 秦多多故意黑着脸道:“结巴哥哥,我能活着回来,你一定心里非常失望吧。我知道你从小心里恨我,因为我总是欺负你。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了,这样便再不能欺负你了?” 秦广敏忙说:“哪……哪里。我,我一直担心你,非常担……心。你回来,我高兴,兴,兴来不急呢……” 秦广敏急的面红耳赤的。 秦多多看他那模样又“咯咯”笑了起来。 秦多多带人在城里招摇够了,便回山庄。 走到半路,突然路边闪出一个人来。 正是林屹。 这让秦广敏和秦多多都感意外。 他们都勒住马首。 林屹站在当路一脸欣喜对秦多多说:“恭喜三妹贺喜三妹,终于脱困了!为兄听说你脱困消息高兴的不得了,马不停蹄赶来了。” 秦多多用夸张神情看着林屹道:“啊呀,我还以为是哪条狗挡道。原来竟然是我无情无义的结拜义兄人称白眼狼的小林子。” 林屹听了哭笑不得。 秦多多跃下马到了林屹面前,她一脸怨色说:“二哥,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分尸风去魔,又在牧天教家门口杀了杨促。你现在可是大名鼎鼎的小林王,风光无限啊!你可知我与大哥在那个狗都不拉屎的地方每天望眼欲穿盼着你吗?!” 林屹说:“我本想随他们一起出海去寻你们。但是真是有许多重要事办脱不开身。但是我心里片刻也未忘记你和大哥。这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心里有什么怨气尽管对我发。现在你告诉二哥,大哥现在何处?” 秦多多嘴一撇说:“哼,亏你还记得大哥。” 林屹笑道:“好多多。快告诉我大哥在哪儿?” 秦多多突然眼睛一红,掉下几滴眼泪。 林屹见此情形心里一紧,难道卫江平出了意外! 秦多多说:“大哥死了,他死前让我给你捎个话,他说就算做鬼,他也不会放过你。”(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身世疑云(3) 林屹听到卫江平死讯心中一惊。但是他转念一想,这个义妹奸滑狡诈无比。小卫子也绝不会说出那样的话。其中定有蹊跷。 林屹正色说:“三妹不要玩笑,我真无时无刻不惦记你们。告诉我大哥此刻在哪儿?” 秦多多并不买账,她似对林屹充满怨念。她眼圈更红,掉下的泪珠也更多了。仿佛林屹伤透了她心一般。 “如果你真惦记我们,你就会出海寻我们,而不是摇身一变成了闻名天下的小林王了。你可知你走后,我和大哥过的是什么的日子。所以我偏不告诉你大哥现在在哪儿。” 秦多多如是说,这说明卫江平还活着。 林屹心中更安了。 但是卫江平现在何处? 难道还留在礁岛上! 林屹见秦多多泪水涟涟,心里生出愧疚。他对秦多多说:“三妹,大哥到底在哪儿?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你只要告诉大哥消息,为兄随你处置。” 秦多多突然开心而笑,如同阴雨天气再没有任何预兆之下瞬间变得风和日丽了。 “这样,你现在就象狗一样跟着我回飘花山庄。到时候我高兴了,也许就告诉你了。” 秦多多捉弄了林屹,感觉非常开心,她掠回马上,然后“咯咯”笑着拍马而去。 飘花山庄的人呼啸跟上。 秦广敏故意在最后而行。他经过林屹时候说:“林兄不妨,去……去飘花山庄做客。我有……有些事想与林兄证实……” 林屹听了甚是高兴。既然秦广敏主动相约,态度也转变了。那他一定是对自己身世有所怀疑了。林屹回想起那晚秦广敏****身躯,身上那些怵目惊心伤痕一览无遗。想到“小主人”所遭受的非人虐待,心里又痛又恨。 黎嫣和小主人真是太苦了。 尽管梁红颜是义妹的娘,他也绝不放过这个阴险狠毒的女人。 林屹说:“好。秦兄先行。” 秦广敏点了下头,拍马追赶妹妹。 “你经过我义兄,和他说了些什么?难道说我坏话?”秦多多一脸怀疑问秦广敏。 原来他和林屹说话未能瞒过妹妹。但是此事绝不能如实告诉妹妹,秦文敏就说:“没说你……我……我……警告他,如果敢敢敢得罪你,就挑……挑……” “挑了他!”秦多多替他说完整。 “对……”秦广敏点头。 “你还是我的好哥哥,以后谁敢惹我你便挑了他。”秦多多非常满意。 秦多多他们离去后,林屹朝路边一棵茂盛大树叫道:“老哥,我们走。” 望归来身形从大树上掠下。他到了林屹面前兴奋地道:“我们要去找宝藏美人了吗?” 林屹说:“对,我现在就带你去飘花山庄找宝藏美人,去了山庄你一定不能横生事端。” 林屹嘱咐了望归来一番,便带他尾随秦一行来到飘花山庄。 此时庄门口聚集着许多人等着迎接秦多多回来。还有些鼓乐手已摆好架式。 这些人不光飘花山庄的人,还有那梁红颜请来地方商绅。 苏锦儿和左朝阳、曾腾云也在其中。只是左朝阳和曾腾云现在又重新易了容。别人也认不出二人,以为是苏锦儿带的随从。 曾腾云和左朝阳是在萧怜琴手下一路指引下在晋州和苏锦儿汇合。 苏锦儿听二人说令狐藏魂去追赶林屹,而现在林屹和望归来又下落不明,她忧心忡忡。又想到林屹居然背着她和梅梅行苟且之事,她又恨林屹。苏锦儿又是爱又是恨,爱恨交织纠缠如一团理不清的乱麻在心中百转千回让苏锦儿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萧怜琴却接到师父密信,让他去燕城把曲无悔请到南院。信中还明确指示,如果请不至,可采取必要手段,总之要不惜一切代价把曲无悔弄到南院。 萧怜琴知道师父一定是请曲无悔医治头疾。 现在师父头疾频犯,让萧怜琴非常焦虑,又心疼师父。他也暗中访了许多名医,但是所有人对这种怪症束手无策。 现在蔺天恕又对师父下了战贴,此事更是片刻耽误不得。 苏锦儿却准备去飘花山庄走一趟。苏锦儿同林屹一样,认定秦广敏绝非梁红颜亲生。而实是黎嫣与秦顾梅的私生子。所以苏锦儿想说服表弟接受这个事实,认祖归宗,与秦定方分庭抗礼。而说服秦广敏,她比林屹更为适合。 萧怜琴便给曾腾云和左朝阳易了容,让二人保护苏锦儿。 萧怜琴则去办师父交代的事情。 苏锦儿以探访姑姑为幌子来到飘花山庄。侄女来探望,梁红颜非常高兴。梁红颜又把寻到秦多多的好消息告诉苏锦儿,苏锦儿听后也非常欢喜。 应付完姑姑,苏锦儿便让秦广敏陪她到山中转转,准备和私谈他身世之事。 梁红颜命秦广敏陪完苏锦儿就去接秦多多。 手下禀报,秦多多一个时辰后便可到晋城了。 两人便来到山庄旁边山林中,左朝阳和曾腾云不远不近跟着。 苏锦儿对秦广敏说:“表弟,有关你的身世,林屹已都和我说了。他还专门来找过你。你现在有何想法?” “林屹,他,他所言不,不可信……我戴的荷包中,也并非人发,而是……”秦广敏真有些说不出口了。“是猪狗之毛……” 苏锦儿说:“表弟。荷包中的人发一定是被调了包。表弟你再想想,你从小到大,你娘对你好吗?如果你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会如疼爱多多那样宠爱你。怎么可能从小就虐待你……” 苏锦儿一条条的给秦广敏通彻分析。 秦广敏听着表姐的话,默不做声。 秦广敏虽然结巴,为人又有些木讷,但是秦广敏也不是傻子。 那次与林屹谈完,虽然当时他对林屹极不客气,但是心里却也是疑云升起。 从他小时候起,娘就惨无人道虐待折磨他,真是非亲娘所为。相比妹妹秦多多,妹妹简直就是活在天堂,而他身处地狱一般饱受煎熬。 他有时候都恨上苍,为什么会给他这样一个狠心的娘。 和娘在一起,他没有任何喜悦幸福之感。 他只感到恐惧。 现在又听表姐一番话,秦广敏对自己身世更是疑窦丛生。 如果说林屹也许有不可告人目的欺骗他,但是表姐却对他犹如亲姐姐一般。断然不会骗他。秦广敏是非常信任苏锦儿的。 “表弟,”苏锦儿给他分析完又道:“所以你一定不是我姑姑亲生,而你正是秦顾梅与黎嫣的儿子。是林屹的‘小主人’啊!我知道你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是……” “我能接受!”秦广敏突然打断苏锦儿的话,他的面色和眼神变得也如他的尖枪一样锋利了。“我倒真……希望,她不是我娘!” …………………… 十二点前还有一章。今天因有要事两章均晚,请大家理解并原谅!(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北府故人(1) 苏锦儿听了表弟这话,又看到他眼中那不祥光芒心里一惊。 她忙对表弟说:“我只是帮你揭开身世,你可不能胡来!她毕竟是我姑姑。她虽然对你不好,但是我和爹对你好,也算是替她弥补了。” 秦广敏不置可否点点头。 说完苏锦儿先回了山庄,秦广敏则带人去接妹妹。 …… 秦多多到了山庄门口和秦广敏下马。然后拾阶而上。管家一挥手,顿时鼓乐齐鸣,鞭炮响起。一干人更是发出喜悦欢声迎接秦多多。 梁红颜更是神情激动朝女儿迎上去,母女俩抱在一处。 梁红颜哽声说:“娘的心肝宝贝啊,你终于回来了。不然娘这心时刻都为你悬着。” 然后梁红颜看到了林屹,心里一惊。 这个“小马倌”本来已让她充满忧虑。 自从林屹分尸风云魔,又杀了杨仲,林屹更是让梁红颜心惊肉跳了。梁红颜知道林屹是在为秦家复仇。 她前两天甚至还做了一个恶梦。 梦中林屹提剑闯入山庄大开杀戒。山庄到处是尸体和鲜血,如人间地狱。犹如当年北府灾难之夜那样恐怖。最后林屹提着滴血的剑满山庄寻她。她躲不掉,逃不掉,她甚至脱光衣服诱惑林屹也无济于事,林屹面目可怖挥剑朝她斩来。然后她从梦中惊醒,整个人如同置身冰窖寒噤不停。 从第二天起,她晚上便不在自己房中睡觉了。 每晚她会去那个隐秘的溶洞歇息。 这样她才感觉安稳许多。 她当年不光参与了血洗北府,还是主谋之一。 虽然林屹现在还不知道她就是当年那个蒙面纱的女人,但是林屹迟早会查个水落石出。 现在她看到林屹,便心生恐慌。 她绝对不能让林屹进山庄。 梁红颜低声对女儿说:“多多,林屹怎么随你来了?” 秦多多说:“他是我义兄,得知我脱困特来祝贺探望。” 梁红颜说:“你这个义兄现在是牧天教头号大敌。牧天教上下都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你把他请来,会给我们招来祸端。最好别让他进庄。” 秦多多眼珠子一转道:“这有何难。我绝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秦多多转过身,走下台阶到了林屹跟前笑着说:“二哥,恕小妹无礼了。你现在可是大人物,我们这山庄容不下你。你也不想给妹妹我引来灾祸吧。这样,山林西边有一幢房子,既然干净又宽敞,是我以前用来招呼狐朋狗友的地方。你暂且先去那里歇着,空暇了我去找你……” 林屹说:“你快告诉我大哥在哪儿,我现在就可以走。” 秦多多附在他耳边嗲声说:“妹妹我怎么舍得让你现在走呢。如果你想知道大哥消息,你便去小屋等我。如果不想,那就随你了。” 秦多多说完还给林屹抛了个媚眼。 当众林屹也拿秦多多没有办法。 如果是在礁岛,林屹会直接把秦多多扔在海里。 秦多多又返回母亲身边,苏锦儿到她跟前,姐妹俩欢喜相拥。 苏锦儿现在心情非常好,不光是表妹回来了,还因她看到林屹安然无恙。终于放下心来。 林屹朝苏锦儿挥了下手,苏锦儿却一脸冰冷偏过脸再不看他。 林屹心里一阵苦笑。 望归来看到苏锦儿很是兴奋,就朝苏锦儿过去。 飘花山庄的高手看到一个糟老头子突然朝二位小姐过去,赶紧拦截。但是几人还未靠近望归来便都跌在地上,几人捂着腿脚痛的龇牙咧嘴。这让在场所有人大惊。 有人认出望归来,赶紧到梁红颜跟前低声禀报道:“夫人,这个糟老头儿就是那个‘猪八戒’!” 梁红颜听了心里暗惊。原来这个糟老头儿竟然就是“猪八戒”! 望归来现在声名一点也不亚于林屹。 现在整个江湖都知道了他是一个武功奇高但是脑子糊涂的古怪老头儿。 林屹怕望归来闯祸,正想去阻止,望归来身形闪动也到了苏锦儿跟前。 梁红颜则冲着秦广敏愠声道:“废物,你难道看着他在这里撒野吗?!” 秦广敏此刻满脑子思绪纷繁都是有关自己身世的事情。听到母亲喝斥如梦方醒,身形掠向望归来。飘花山庄的高手们也都蠢蠢欲动。 苏锦儿忙对姑姑说:“此人是我朋友。我和他说几句话。保证他再不生事。” 既然苏锦儿这样说,梁红颜摆了摆手。 梁红颜先拉着女儿的手朝山庄里走。众宾客也被请入山庄。山庄的人也都陆续入内。庄外只留下几人。 守门的几人则警惕的盯林屹和望归来。 林屹看到苏锦儿身后那两个陌生人,其中一个朝自己眨了下眼睛。便猜出这两人一定是左朝阳和曾腾云。 二人也脱险,林屹心中更是欣喜。 望归来对苏锦儿说:“宝藏美人,你无事就好。他们都不好耍,我这几天闷得要死。嘿嘿,现在好了。你又可以陪我耍了。” 苏锦儿气道:“有小林子陪你多好。他做什么事,你还可以替他放风。你哪还用得着我……” 望归来是疯子,苏锦儿并不怪怨他。苏锦儿这话当然是说给林屹听的。 林屹听了这话一脸尴尬之色,现在也真不知如何向苏锦儿解释那件事。 望归来对苏锦儿说:“小林子就是个骗子。他总是骗我。嘿嘿,还是你好。说带我找宝藏便找到了宝藏……” 苏锦儿说:“你现在也知道他是骗子了?算你迷途知返。记着,以后再不可相信他。他就是无情无义之徒。” 望归来赞同道:“对,他说话就如同放屁。发誓就像拉屎,臭,臭不可闻。” 林屹惊讶,这疯子什么时候学会和人一唱一和了! 林屹都开始怀疑望归来是不是真疯了。 林屹被二人一唱一和说的面色羞赧。 左朝阳和曾腾云看着林屹那副不尴不尬的神情,心里直乐。 二人也好奇,苏锦儿对林屹那般好,怎么会突然态度转变。 林屹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苏锦儿。 望归来帮着自己数落林屹,让苏锦儿心里还算好受些。 “算你还有点良心。今天表妹回来山庄大摆宴席,我得先去……” 望归来一听宴席二字顿时眼睛放光,他打断苏锦儿话道:“宝藏美人带我去。我一定再不惹事。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苏锦儿道:“我真不能带你去。你先和那个骗子在一起,等完事后我们立刻回南院。以后和他形如陌路。” 苏锦儿向望归来承诺,回去后一定再带他寻一处宝藏。才把他安顿住。 然后苏锦儿和左曾二人转身入庄。 林屹也只能先带望归来去秦多多所说的那间屋子暂歇。 林屹本以为这房子无人居住。没想到屋顶上烟囱冒烟,屋中还传出酒肉香气。 望归来闻到酒肉香味更是迫不及待去敲门。 然后门被人从里打开。(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北府故人(2) 开门的是一个身宽体壮的中年妇人。 林屹担心望归来唐突妇人,一把把他拽到身后。 林屹笑容可掬对妇人说:“大姐,我是秦多多义兄,她让我来这里暂时歇息。” 妇人点点头,然后用手比划着让林屹进屋。林屹才知妇人是一个哑巴。林屹便和望归来进了屋。 这幢房子是里外两间。外间是灶台炉具一应俱全。墙角还摆放着几坛酒。大锅里正“咕嘟咕嘟”煮着肉。满屋子都飘着肉香味道。 望归来闪到锅边从滚沸的肉锅里抓了一大块肉便大块朵颐起来。也不惧滚烫。油汁顺着嘴角流淌。 妇人看的目瞪口呆。 望归来又拿了一坛酒拍开封口仰起脖子就灌了几口。嘴里连喊“痛快”。 这时里屋响起一个男人声音。充满不安警觉。 “是谁?!” 林屹听这声耳熟便进了里屋。 屋中大炕上坐着一个人。 他面前摆着一个炕桌,桌上摆着酒肉。 而这人赫然是卫江平! 林屹万万没想到卫江平在这里。 卫江平也做梦未想到进来的人是林屹。 两人几乎同时激动叫道。 “大哥!” “二弟!” 原来上岸后,与世隔绝多年的卫江平面对现今一切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当年玉树临风青衫长剑的人中龙凤,现在却成了面目丑陋的半截废人。卫江平悲愤之情可想而知。 他甚至难以重新面对世人。 他一时难应适应又困顿不安。 所以他当然不会与秦多多一起招摇过市。 他宁愿先躲起来。 秦多多也理解尊重卫江平,遂命人先把卫江平暗中送到此处。并让这个哑妇人好好伺候卫江平。 卫江平也平安脱困,林屹心中大慰。兄弟二人又再度相见两人更是喜不自胜。林屹上炕挨着卫江平坐下。卫江平给林屹倒上酒。兄弟俩端起一饮而尽。 林屹又给卫江平斟上酒,他道:“大哥,我脱困后就先赶到飘花山庄把多多和你困在海岛的事报知夫人。但是我却有重要的事办,就没能和他们一起出海寻找。请大哥恕罪。” “我知道你有重要事办。所以你离岛时候我就说过,到时候你通知到就行,不必跟着一起寻找……”卫江平现在急于想知道飘零岛的事情,他转了话头道:“二弟你快告诉我,现在飘零岛是什么情况?是不是陈显扬已经继承了岛主之位?灵芝现在怎么样了?” 林屹便先把崔龙象被刺,陈显扬顺理成章继承了岛主之位,及陈显扬又公然和牧天教结盟,现在正率领飘零岛的人进攻南境的事详细讲给卫江平。 林屹讲完又对卫江平说:“大哥,我怀疑崔岛主被刺和陈显扬脱不了干系。” 卫江平没想到恩师被刺杀惨死,师徒从此幽冥永绝再难相见,心里悲痛不已。眼泪也充盈眼眶。 卫江平抬手揩了下泪水,他红着眼说:“不用怀疑。一定是陈显扬勾结牧天教的人害死了我师父。他居然连恩师都能下得了手,简直禽兽不如!我一定不会放过他!那么二弟,你可知灵芝现在怎么样?” 卫江平问想沈灵芝,林屹真是不知如何回答。 当年在礁岛时候,也不知何时脱困,所以林屹当时也就隐瞒了卫江平,没有告诉卫江平沈灵芝已是陈显扬妻子了。怕他难以接受这个残酷事实。现在卫江平脱困了,纸里再包不住火,卫江平迟早会知道此事。林屹想了下,还不如现在就如实相告,让他有一个心里准备。 林屹对卫江平说:“我脱困后虽然上过飘零岛,我也未见到她。辜负了大哥所托。不过我听说她……” 林屹停顿了一下,他心里震颤着。 他替小卫子难过。 卫江平盯着林屹,他似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二弟,继续说!” 林屹只能继续道:“我特意和吕希梅打听过,沈灵芝在大哥你被害后一年后便成了陈显扬妻子。还与陈显扬育有一双儿女。现在儿子四岁了,女儿三岁半。陈显扬待沈灵芝还算好……” 卫江平听后整个人如遭电殛猝然呆住。 他再不说一句话,嘴闭的紧紧的。 但是他的嘴角开始溢出血丝。 他咬破了自己的嘴。 他那张布满伤痕的脸也因巨大痛苦抽搐着。 林屹完全能体味义兄此刻是何等悲愤欲绝。 卫江平当年是被陈显扬所害,而他最心爱的女人却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的妻子,每日同床共枕,还与陈显扬育有一对儿女,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难以承受之痛。 林屹觉得上天对小卫子真是太残酷了。 林屹心疼小卫子,眼圈也红了。 他搂住小卫子肩膀说:“大哥,天理昭彰。我一定会替大哥报仇,绝不会放过陈显扬!大哥你要善自珍重。” 小卫子突然开口,他抓住林屹肩膀激愤地说:“二弟,你现在就带我去飘零岛!我要当着全岛的人揭穿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林屹更是盼着早些寻到小卫子,揭穿陈显扬,为小卫子报仇,也让飘零岛退出战事。但是他略一思忖,现在还真不是贸然行事的时候。一时怕陈显怕闻风而遁,二是如去飘零岛,来来回回便赶不上观看苏轻侯和蔺天恕太白山决战了。 林屹遂对卫江平说:“大哥心情我能理解。但是现在也不能轻举妄动。陈显扬正率人进攻南境不在飘零岛。如果被他得知大哥还活着,他一定会闻风而遁,再找他就难了。而且现在蔺天恕以向苏轻侯下了战贴,九月初九在秦岭主峰决以死战。现在也就留下十来天功夫了。吕希梅也一定会率人去太白山观战。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她为大哥作主。陈显扬现在毕竟是飘零岛岛主了……” 林屹看着卫江平,卫江平不语,只是身体还在因愤懑颤动。 林屹又继续劝道:“大哥已忍受了这么多年,还请大哥再忍耐几日。到时候我们去秦岭观战,到时候瞅个机会拆穿他。让他措手不及他必在劫难逃。” 卫江平沉默良久,终于点点头。 然后自己喝几杯酒,他的眼睛更红,他的心也更痛了。仿佛碎了一样。 这时那个哑妇进来,朝着林屹比划。口中还“伊伊呀呀”,神色甚是不满。 林屹便去外屋一看,原来望归来连喝了几坛酒,锅里煮的肉也快被他吃完。 林屹无奈摇摇头,他掏出一张银票给了那哑妇。 哑妇顿时喜笑颜开。 这时突然响起“笃笃”的敲门声。(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北府故人(3) 哑妇人过去开门,门口站着秦广敏。 看到是少主人,哑妇人赶紧换了一副奴颜婢膝模样。 秦广敏未进来,他站在门外对林屹说:“林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屹说:“秦兄稍等。” 林屹先进里屋给卫江平说了一下,便出来与秦广敏来到屋后一棵老槐树下。 秦多多回来,所有人都围着她转。梁红颜更是视秦广敏如无物一样。他喝了一会儿闷酒,脑中还是纠缠着自己身世,他实在等不上庆宴完了,反正他在梁红颜眼中也可有可无,便干脆悄然离席来找林屹证实。 秦广敏捷朝四下看了看,他对林屹说:“你说我是秦顾梅,和,和黎嫣的儿子。那你,你告诉我来龙去脉……我看你说的,有没有道,道理……” 林屹心中一喜,秦广敏真是怀疑自己身世了。 林屹说:“我家少爷秦顾梅当年是先与梁红颜相识……但是后来他遇到了黎嫣。我家少爷和黎嫣一见钟情,后来黎嫣便身怀有孕。梁红颜认为是黎嫣抢从她身边抢走了我家少爷,便怀恨再心,她写信给黎嫣,发誓日后一定要报此仇,要夺走黎嫣所生之子。后来黎嫣生下一个男孩,她是飘零岛圣女当然不能抚养这孩子,她便把那孩子送到北府……” 林屹有理有据把事情原委原原本本讲给秦广敏听。连一个微小细节也分析清晰。 最后林屹心怀激荡地对秦广敏说:“秦少主,你其实那就是那个孩子啊!荷包里你的生辰八字及你娘亲的头发,一定被她早换了。我虽然不知道你最后怎么会落到梁红颜手中,但是你绝非梁红颜亲生。我敢以性命担保,你就是我家小爷和黎嫣的儿子。是北府少主人,是我林屹的小主人!” 林屹把一切都说的明白通透,秦广敏现在完全相信了自己就是秦顾梅和黎嫣所生的那个孩子了。 原来自己身世竟然如此曲折离奇。 现在秦广敏也完全明白梁红颜为何惨无人道虐待他了。 梁红颜是在报复他的亲娘黎嫣啊! 而他,则成了她们之间仇恨的牺牲品。 而他却承受了这么多年非人折磨。 秦广敏面皮抽动着,眼中又露出让人心悸的光芒。 他心里开始恨梁红颜了! 而秦广敏的心也在淌血,在痛苦痉挛抽搐。他的拳头握的“咯咯”作响。额头上的表筋不断跳动着。 “黎嫣,她现在……可还好?”秦广敏说完又感觉不妥,又改口说:“我……我娘现在,还好吗?” 秦广敏终于信了自己,称黎嫣为“娘”了。这让林屹欣喜若狂。 林屹说:“小主人,少奶奶现在不好,岂止不好,简直就是生不如死。这些年来,她能在暗无天日的地室挺到现在,她就是为了能在此生见你一面。她时刻牵挂着你。他怕你冷,怕你饿,怕你受人欺负……她不知为你流过多少泪,她说为了你,她什么都可以做,就算让她死也不会皱下眉头……” 林屹这番话让秦广敏更是痛不欲生。原来他的亲娘现在如此悲惨。原来他的亲娘对他如此牵挂。 林屹说:“小主人,秦定方虽然也是秦家后人,但是他却勾结蔺家害了秦家和北府。北府被血洗那晚,真惨啊。全府老少几百口无一幸免。我娘也被他们杀了……” 忆起娘罹难那晚,林屹心中也是如同刀绞一般疼。 “小少爷,大爷临死前还对我说要报仇。所以我一定助小少爷夺回北府,替所有死去的人报仇。” 但是让林屹没想到,秦广敏却说:“我又不是嫡出,秦家和北府的仇与我无关。但是我得去见我亲娘。你有办法让我见到她吗?” 林屹听了怔了一下。他转念一想,秦广敏好歹接受了是黎嫣之子的事实。现在也不能强求太多。 林屹说:“我有办法。这样,等苏轻侯和蔺天恕决战完,我便带你去飘零岛见你娘。” “好。” 秦广敏只说了一个字也未和林屹告辞便转身朝一个方向而去。 很快身影消失在丛林之中。 也许此刻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抑或是找一个无人之地发泄自己的情绪。 林屹站在原地心情还难以平覆,他今天真是高兴。 见到了小卫子,又说服了秦广敏。 …… 庆宴进行足足有两个时辰才散了。 酒足饭饱的宾客们也陆续散去。他们还各自送了秦多多一份厚礼以未祝贺。秦多多也趁机敛了笔财,很是欢喜。 庆宴散后,苏锦儿又陪姑姑和表妹说了会儿话,便起身告辞。 距九月初九只有十来天,苏锦儿急着赶回南境。 蔺天恕给父亲下生死战贴让苏锦儿充满忧虑。 如果父亲没有头疾,她毫不担心。 她对父亲战胜蔺天恕有十足的信心。 在苏锦儿眼中,父亲才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 但是父亲现在头疾愈发严重,如果决战时候犯了头疾,那父亲必死无疑。苏锦儿想赶回去阻止父亲。 梁红颜也未挽留苏锦儿,她对苏锦儿说:“你爹很快就要和蔺天恕决战,我知道你心急,也不留你了。过两天我和多多也动身,去太白山为你爹助威。” 秦多多也说道:“这个蔺天恕真是不知死活,居然还敢向舅舅下生死战贴。到时候我要亲眼看看他怎么死的。” 苏锦儿听了这话却别是一番滋味,也许这一战的结果是父亲死在蔺天恕之手,让天下大哗…… 苏锦儿辞别了姑姑,秦多多领着她到山中小屋找望归来。 苏锦儿也不和林屹说话,对林屹一脸冰霜。 她对望归来说:“我要回南境了。你是和我走,还是继续和这个骗子在一起?” 望归来此刻已有几分酒意,肚子更是吃的鼓胀。他忙说:“嘿嘿,我当然是和宝藏美人走,我们再去寻宝。” 苏锦儿说:“那我们现在就走。” 苏锦儿说完便转身而去,望归来朝林屹做了个鬼脸赶紧跟上。 “林兄,你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现在落得众叛亲离啊。连这个疯子都不愿和你在一起了。左朝阳兴致勃勃地问林屹 曾腾云也起哄道:“说出来让我俩乐乐。” 林屹说:“没你们的事。你们赶快跟上去。一路多加小心。我随后会跟着你们的。” 曾腾云和左朝阳相视一眼,二人会心一笑,便朝去追赶苏锦儿和望归来。 这一切都被秦多多看在眼里。 她知道林屹和苏锦儿熟识,但是现在她发现两人关系还不一般。这让秦多多心里莫名其妙的醋意横生了。 林屹对秦多多说:“三妹,我有要事在身也得走了。事情我都和大哥说好了。苏侯爷和蔺天恕大战时候,你们也必会去观战。到时候把大哥带上。” 秦多多气道:“你不能走!二哥你真是狼心狗肺啊,现在又不管大哥了?!” 林屹说:“你可知牧天教的人现在满世界找我,我带着大哥不安全。所以还是有劳三妹了。” 林屹说完也离去了。 气得秦多多大骂林屹不是东西。 林屹一路尾随着苏锦儿他们。待进入河南地界时候,林屹突然想到了那个“陈业”。当时李业说他居住应天府,何不正好去拜访他一下。也确认下“陈业”到底是不是“那人”! 林屹心中激动,便转道打马直奔应天府。(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林屹疑身世(1) 应天府乃繁华之地。城阔街宽,城中各式建筑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两边商铺酒楼红火,一派热闹气象。 林屹先问了两人都不知陈业是何许人。林屹遂直奔茶楼,那里汇集着三教九流也是各种消息汇聚传播之地。 林屹进了一家大茶楼。茶楼中茶客很多,人们品着茶高谈阔论,嘈杂之声不绝于耳。大多都是在热议九月初九苏轻侯与蔺天恕的秦岭决战。 林屹看到一桌商人模样的人。陈业也是人商人,同行之间更好打听。林屹过去请几人喝茶,然后打听陈业其人。林屹热情请茶赢得了几人好感,其中一人告诉林屹陈业是布行掌柜,家住在城西头。 林屹谢过他们便出了茶楼。 林屹先去布行,布行的人告诉他陈掌柜这两日身体有恙在家休养。林屹又去了城西头找到陈府。 门廊下坐着两名家丁正在闲聊。 林屹走到门口,其中一个家丁站起身很客气地问林屹道:“请问小哥何事?” 林屹笑道:“劳烦大哥进去禀报陈掌柜一声。你就对掌柜这样说,前些日子他出南境遇匪,援手之人求见。” 掌柜一家遇匪被路过英雄搭救的事陈府所有人都知道,那家丁一听赶紧先请林屹在门廊中坐下,他忙进去通报掌柜。 陈业听家丁禀报后,得知恩人来府,赶紧让管家去请,他立刻更衣洗漱。 管家出来把林屹请入府内。林屹在管家引领下来到一间客厅。 府中丫头给林屹上了茶,管家先陪着林屹说话儿。 过了一会儿陈业快步而来,人还未进客厅声音便先传来。 “恩公光临寒舍有失远迎了……” 陈业进了客厅愣住了,眼前这个俊郎的青年并不是那几个英雄豪杰中的任何一人。 林屹站起身笑着对陈业说:“陈掌柜,别来无恙?” 陈业说:“你是何人?为何冒充我恩人?!” 陈业和管家都有了警惕之色。 林屹对陈业说:“我并非冒充。当初在山口救你们一家时候,我们四人是易容。我就是那个和你说话的人。你还要赠我们银票相谢,被我拒绝。 林屹为了证明所言非虚,还把当时细节说了。 陈业这才完全相信。他赶紧给林屹赔礼。 林屹提出和陈业单独聊聊,陈业便让管家和丫头先下去。并命人备酒宴准备款待恩人。 管家和丫头出去,客厅里就剩下林屹和陈业二人。 林屹开始重新审视着陈业,看的陈业心里都有些七上八下了。他也不知林屹到底是何意。 林屹突然说:“陈掌柜,十几年前你曾效命北府。你当年叫丁哥吧?” 陈业听了这话面色一变。 陈业正是当年效命北府的“丁哥”!是府门守卫的头儿。 后来他离开北府寻求更好发展。开始丁哥在凤翔城开了家小店,逢年过节还会回北府探望大爷。但是让他做梦也没想到后来北府竟然被牧天教血洗。大爷和府中好友旧识无一幸免,丁哥悲痛之余怕自己也遭牵连,便赶紧连夜搬家远走他乡隐姓埋名。几经辗转落脚在这应天府。经过多年勤奋经营,现在成了一名富商。 陈业霍地站起身,盯着林屹厉声问:“你到底是谁?!难道你是牧天教的人!” 林屹也站起身来,他说:“丁大哥,我也是北府的人啊。你难道真认不出我来了吗?你好好看看我?” 林屹竟然也是北府的人! 这让陈业更加诧异。 陈业便仔细端详林屹,他越看越觉得林屹有些眼熟了,突然一个孩子的身影跳入陈业脑海,那个孩子就是林大头的儿子小林子。 当年他负责守府门,小林子每次出府回府,他都要逗逗小林子。 小林子也懂事知礼,嘴巴又甜,他们都很喜欢。 “你……你是,你是小林子?!”陈业激动地说。 “丁大哥你终于认出小林子了。当年丁大哥你可常逗我。”劫后终于见到北府故人,林屹仿佛见到亲人一般激动。 “哈哈……你真是小林子!”陈业同样激动万分,他欢喜都潸然了。他一把抓住林屹的手,他的手都因激动而颤抖着。“没想到……我以为你们都死了。真没想到小林子你还活着……” 陈业拉着林屹又是一番端详。回忆起曾经北府岁月陈业感慨万端。想到北府遭受灭门之灾,他又心生悲愤。 陈业说:“十几年了,我真是快认不出你了!快,你快告诉你是怎么逃过那场灾祸的。我听人说除了少奶奶和小少爷,北府上下几百口人都死了……” 提起少奶奶和秦定方,林屹就不由愤恨填膺。 “丁大哥此事另有隐情……” 二人又坐下来。 林屹便把蔺红萼和秦定方勾结蔺天恕血洗北府真相详尽说与陈业听。自己侥幸活下来的经历也简明扼要说了一下。 陈业听后痛心疾首地道:“大爷和少爷那么宠爱小少爷,他又是秦家血脉。他竟然做出这样灭绝人性天理难容的事!大爷和少爷在天之灵难安啊!” 林屹充满恨意地说:“我娘惨死,大爷和少爷,及北府几百人被残忍杀害,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我一定会让大爷和少爷安息的。” 陈业似突然似醒悟过什么,他激越地问:“小林子,你莫非就是现在名满天下的小林王?!” 林屹点点头道:“正是我。” “哈哈……”陈业发出一阵笑,他的整个人都显得非常兴奋。“我听人说小林王姓林名屹。当时我就想,和你姓名一样。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就是你。我以为你也死了。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呐!让你活下来,还让你成了小林王。小林子,你一定要报仇血恨,我愿倾家荡产助你。” 陈业真是没想到林屹现在成了江湖新贵小林王。 林屹感动地说:“丁大哥你真是有情有义的人。你放心,我娘惨死,此仇不报我不孝。大爷和少爷死不瞑目,此仇不报我不忠。所以此仇我必报。我定要蔺天恕血债血偿!” 陈业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因为大爷对我恩重。我却在北府最艰难时候离开,多年来我一直心难安。所以小林子,如果有用银子地方,你尽管说……” 两个北府故人一时似有说不完的话。再能见到彼此,也让两人各自感慨万千。 陈业激动心情还未平覆,他道:“咱们今日一定要一醉方休!” 林屹说:“丁大哥,我这次来就是证实陈掌柜是否就是你。我现在有要事,得尽快赶回南境。喝酒的事来日方长。以后有空一定和大哥痛快喝一场。” 陈业说:“既然你有极重要的事,我也不敢强留你。但是我却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和你说。” “丁大哥请说。”林屹很是好奇陈业有何重要事要说。 陈业用一种特别的目光看着林屹,他缓缓道:“我怀疑你根本不是秦大头的儿子,你十有八九是少爷的儿子,是秦家血脉!”(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林屹疑身世(2) 陈业此话一出,林屹瞬间惊怔地说不出话来。这对他来说简直如同一个天大的玩笑一样。但是看陈业神情并不是在说一个玩笑。 林屹回过神来,他对陈业说:“丁大哥,你何出此言啊?!” 陈业说:“你小时候长得很像少爷,府中的人也都私下议论纷纷……” 当年林屹虽小,但是仍清楚记得府中有段时间私下谣传自己实是少爷秦顾梅的儿子。甚至还谣诼不断,说少爷和自己娘有私情。府中一些好事的人还逗他。让他早早认祖归宗,享受荣华富贵。 但是后来大爷知道此事震怒,并当众训斥众人,谁再敢造谣生事定严厉惩罚。 府中才再无人敢妄议了。 林屹脸上溢出一缕笑,不知是无奈之笑,还是感觉荒唐而笑。他道:“丁大哥,世上长的相像的人太多了。那时候纯属府中人无事生非乱嚼舌头,连大爷听了都震怒了。你居然也信。” 陈业说:“林屹啊,世上长的相像的人的确太多,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件事,就算你长得多像少爷我也不会怀疑。” 林屹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陈业理了下自己思绪,他的记忆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寒冷的飞雪日子。 他对林屹说:“当年一名美貌的紫衣女子抱着一名婴儿,送到北府。指名要找少爷。而少爷风流成性,我猜那孩子一定是紫衣女和少爷的孩子……” 林屹即刻被陈业所诉吸引,他知道那个紫衣女就是黎嫣。而黎嫣当年送子的情形他却一无所知。难道这其中还有隐情。 陈业继续说:“当时大爷正好出来,还和紫衣女交了手。大爷命我们先进去把门关上。虽然他和紫衣女在门外说了些什么我不知道,但是紫衣女却把孩子留了下来独自而去了。而大爷却命我把你爹找来。当时我心里就疑惑,为什么叫一个马倌来……” 林屹听到这里心已经开始在抖动了。 是啊! 为什么把他爹叫来! 这些内情他之前根本一无所知。 陈业又说道:“大爷让你爹把紫衣女的孩子送走,我当就更纳闷了,如果真是紫衣女抱着孩子来北府讹人,那送走那孩子这种事吩咐我们做就可以,为何偏偏叫一个马倌把孩子送走。我后来一想,因为林大头,你也就是爹,当时也有一个孩子,和紫衣女送来的孩子差不多大小。大爷当时还明令我们不得把那事向任何人泄露。我们几人也就一直守口如瓶。现在大爷惨死,北府也完了,我再没有必要隐瞒了……你小时候又长得和少爷很像,而紫衣女送来的孩子又是林大头抱走的,这些难道不让人疑窦丛生吗……” 林屹此刻心快要跳出腔子了。 他的脑袋也不断“嗡嗡”作响。 如果事情真如丁哥所诉,那的确让人怀疑啊! 林屹尽量让自己平静。 林屹说:“丁大哥……紫衣女送来的孩子,当时大爷真的是让我爹送走的吗?” 陈业看着林屹,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让人难以形容光芒,他激动地说:“如果有半点假话,我不得好死!所以我才怀疑林大头把你和他的孩子调了包!也许就是大爷授意的。你十有八九就是秦家血脉!我也希望你是秦家血脉。这样你才更能名正言顺为秦家报仇雪恨!这样大爷和少爷在天之灵才可以安息……” 陈业越说神情越加激动。 这个埋葬在他心中多年的秘密今日也终于一吐为快了。 而且是对着林屹吐。 林屹不再说话,他面色变此刻让人难以形容。他内心更是纷乱的如同狂风肆虐过的村庄一片狼藉了。 他感觉自己身体变得没有了灵魂,如风中的飞篷,飘飞。漫无边际的飘飞。 没有方向,没有归宿。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陈业也不在说话了。 现在他把当年紫衣女送婴的事如实告诉了林屹。 他知道林屹非常聪明。 林屹一定会综合这些线索揭开自己身世之谜。 屋中一片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林屹如同从一个混乱的梦中清醒过来。 林屹尽量让自己心绪平复,他对陈业说:“现在还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我……我就是那个孩子。” 陈业已听出林屹的话并不是那么有底气了。 陈业说:“我相信你就是。也许你只是一时难以接受。” 林屹长吁一口气说:“丁大哥,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其实我爹还活着。只是暂时被坏人囚禁。我只要找到他,便可真相大白了。” 陈业没想到林大头居然还活着,今天让他意外之事真是太多了。陈业忙说:“那你快去救他出来。当面问个清楚。” “我一定会的。”林屹站起身,尽管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但是他的心绪依旧纷繁。林屹对陈业道:“丁大哥,我还有要事先行告辞了。我们来日再叙。” 陈业郑重其事地对林屹说:“我希望下次见到你,我能叫你小少爷。” 林屹没有回应陈业这句话。 他不知怎么说。 林屹从陈府出来,打马直奔城外。 原来,他才最有可能是黎嫣之子! 是秦家血脉。 林屹突然觉得整个世界突然被颠覆了一样。 林屹失魂落魄。 林屹闭着眼睛,脑中不断闪现黎嫣苍白的容颜。那个可怜悲惨的女人,真是他亲娘吗?!林屹手中的马鞭抽打着马屁股。 没有方向,就任马儿撒开四蹄飞奔。 不知奔出多远,马儿放慢脚步。 林屹睁开眼睛。 他看到自己身处在一个开满野花的山坡上。各色不知名的花儿在风中轻轻摇曳,空气中充满馥郁的花香。 马儿边走边低着头吃草。 林屹身体一晃从马背上滚落在山坡上。 他仰面躺在花丛中,他又想到了大爷。难怪大爷一直对他那样好…… 他又想起了大爷临死前那句话:报仇……娘,娘……飘零……紫衣女…… 他开始理解前段话是:为你娘报仇。现在想来,大爷报仇两个字是独立的,是让他日后为秦家报仇。后面他应该是想说:你娘,是飘零岛紫衣女! 而他却苦苦寻找“小少爷”,又煞费苦心让秦广敏相信他就是少爷和黎嫣之子。 如果他真是秦顾梅的儿子,那和秦定方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啊! 世事为何如此难测,如此荒唐。 林屹想笑,但是他又想哭。 蓦地,林屹突然跃起,飘飞到马背上。 他要去找“爹爹”! 找到“爹爹”便可真相大白!(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恶医破玄机(1) 虽然综合丁哥所诉林屹推断出他十有八九就是少爷和黎嫣的儿子。但这太过突兀了。从他内心来讲真是一时难以接受。 他一定要找到爹爹当面问清,他要亲耳听爹爹说明事情原委。 林屹又打马上了官道,行出十多里突然身后有破空声响起,有暗器袭向他后背。林屹一掌击向身后,掌风把射来暗器击落。 林屹蓦然回首,只见身后一个人打马奔来,并朝他挥了下手。 林屹恍然明白,此人朝他发暗器只是为引起他注意。 林屹勒住马在路边停下。 那人追上来,到了林屹跟前道:“林兄,你有何事这么急打马狂奔。我看到你追了几里都没追上。只能发暗器射你了。” 那人边说边朝林屹做了个熟悉的手势。 林屹这才知道此人原来是萧怜琴。 林屹说:“我有急事准备去恶龙谷。” 林屹要去恶龙谷,这让萧怜琴十分诧异。 萧怜琴朝四下看了看,路上行人不断往来,也不是说话地方。 萧怜琴指着路南一处树林说:“这里说话不便,我们去那边说。” 萧怜琴先把马朝树林而去,林屹跟上。 进林二人下马,萧怜琴急忙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要急着去恶龙谷?” 林屹说:“不瞒萧兄,我爹和妹妹被恶龙谷的蓝礼囚禁多年。我要去救他们。” 萧怜琴说:“恶龙谷在昆仑山下,远离中原,路途遥远。就算你快马加鞭,除了睡觉吃饭不停赶路,也得用一月时间。而我师父九月初九就要在和蔺天恕在秦岭决战。在这紧要关头你走了,决战之****师父要是发生不测,到时候群龙无首该如何是好?” 林屹现在急于想揭开自己身世之谜,他也不知如何向萧怜琴解释。 “萧兄,你放心吧。我困在礁岛时候遇到一个奇人,他对我说过,普天之下只有三个武学奇才。苏侯爷就是其一。所以蔺天恕绝不是苏侯爷对手。所以我必须得去恶龙谷救我爹和妹妹。还请萧兄代话给苏侯爷,就说林屹不能到场观战为他助威了。请苏侯爷恕罪。” 萧怜琴语气激动地道:“你让我放心,我一点也不放心。林兄,这一战也许我师父就死在太白山上了!” 林屹听了惊愕,他道:“萧兄何出此言?” 萧怜琴苦笑道:“我师父本来命我不准把此事说出,但是现在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也不隐瞒你,我师父患有怪疾。每次发作头疼欲裂痛苦不堪。前些年一年最多犯一两次。这两年犯的次数逐渐增加。尤其最近发作更为频繁。名医也访遍,也都束手无策。如果我师父和蔺魔决战时候正巧头疾发作,我师父必死无疑。” 林屹怔住了。 原来苏轻侯竟然患此怪症! 林屹又突然想起,当初在小牛镇外他与苏轻侯大战,苏轻侯最后刺伤他却没有趁机杀他,而是突然离去,当时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想来,当时苏轻侯一定是头疾犯了啊! 一代武学奇才,江湖第一人,竟然被怪疾所困,真是让人情何以堪啊! 林屹现在却又迫切想找到爹爹揭开自己身世。 不然此事会扰的他寝食难安的。 萧怜琴看着林屹,他看到林屹似犹豫难决。 萧怜琴露出失望之色,他对林屹说:“我师父如此看中你。把连我们都不传的‘万象神剑诀’传于你,还把师妹托付于你。你却要在这个他骨眼上弃他而去。你可知这一战关系多人少的命运。你爹和妹妹又不是才被囚禁,蓝礼囚禁他们这么多年,这说明蓝礼暂时不会取他们性命……林屹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本来以为你胸怀大志,是成大事的人,但是你却意气用事鼠目寸光不顾大局。你如果执意要去,你就去吧。我萧怜琴就当看错了人。你注定只能是‘小林王’,是一介武夫,根本不是雄才大略的人。” 萧怜琴说罢上马,朝林外而去。 萧怜琴的话句句如棒击在林屹头上。 林屹顿时猛省。 他赶紧上马追上萧怜琴。 萧怜琴冷声说:“你还有何事?” 林屹诚恳地说:“萧兄一番话如醍醐灌顶,是我太糊涂了不知轻重缓急。还请萧兄原谅。” 萧怜琴说:“那你现在不去恶龙谷了吗?” 林屹说:“现在萧兄你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不过还请萧兄再给我换副尊容。这一路上我可是处处小心翼翼啊。” 萧怜琴顿时欣慰,他笑了起来。 林屹又好奇问道:“萧兄怎么会来应天府?” 萧怜琴说:“师父命我请曲无悔到南院。我是陪曲无悔来应天府取些东西。” 原来萧怜琴奉师命去燕城请曲无悔。 当初苏锦儿向曲无悔求教父亲怪症,虽然苏锦儿未说明患者是谁。但是曲无悔已隐约感觉到,患此怪症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苏轻侯。当年苏轻侯可是救过他性命。苏轻侯也是曲无悔仰慕之人,他得此怪症也让曲无悔心生惋惜扼叹。 而身为一个医术高超的医者,面对这种千万人中才有一例的怪症,这无疑如同一个嗜棋者面对一个精奥棋局,不解开誓不罢休。曲无悔遂对这怪症产生了浓厚探研欲望。 回家后曲无悔闭门谢客,也不出诊。连九个美貌风骚的老婆也无暇再应付。他废寝忘食苦心钻研希望能找到医治这怪症方法。 曲无悔也知道,南院的人一定会来找他。 果然,萧怜琴来找他了。 曲无悔毫不推辞,对萧怜琴说:“你稍等,我收拾一下就起身。” 曲无悔收拾妥当,便带着汪六启程南下。 为了保险起见,萧怜琴还给二人易了容。 萧怜琴则在暗中跟随。 曲无悔师父住在应天府,虽然师父过逝几年,曲无悔知道师父留下些奇药,也许到时候能派下用场,他遂和师母讨了些。 林屹得知原委后,他高兴道:“曲神医医术高明,当初就是靠他妙手我才从鬼门关捡回一条性命。他一定能医好侯爷。” 萧怜琴道:“希望如此吧。” 这些年萧怜琴暗中遍访名医,有些无论医术还是见识都胜过曲无悔,但是也对这怪症一筹莫展。 但是现在,他们也只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曲无悔身上了。 林屹更是暗自祈祷,希望曲无悔妙手回春,医好苏轻侯顽疾。 不然秦岭之战时候苏轻侯如果犯了头疾,那简直就是场让人难以承受的巨大灾难!(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恶医破玄机(2) 林屹和萧怜琴一路跟随着曲无悔,翌日在路上林屹遇到一个骑着瘦马的男人。他背着一个破旧包裹。 这人显得一副无精打采模样。 这人正是林屹那天在七彩镇酒肆中吃饭时遇到的那个脸上长着一撮黑毛的人。林屹怀疑这人是吉灵秀所扮。看吉灵秀所行方向,他也往南而行。 林屹对萧怜琴说:“萧兄你先行,我有些事要办下。” 萧怜琴用无奈口气说:“你一办事就惹事,不过你不惹事也就不是林屹了。只是这次再别惹事免得节外生枝。师父现在需要你。” 林屹保证道:“这次我绝不生事了。” 林屹对吉灵秀充满探究好奇,此人非常熟知令狐藏魂。一定和令狐藏魂有渊源。林屹想从此人身上多了解些关于令狐藏魂的信息。 在礁岛时候,凌千愁老人对林屹说过,血魔书极有可能落在了令狐氏手中。当初秦唐虽然率众攻陷令狐族老巢,杀了令狐老魔及其几个兄弟姐妹,但是后人并未灭绝。既然如此,那血魔书一定在令狐氏后人手中。 令狐藏魂就是令狐氏后人。令狐藏魂武功那样可怕,林屹怀疑令狐藏魂练了血魔书。 林屹和萧怜琴分开,便暗中跟着吉灵秀而行。 此时已近黄昏时分,金色的夕阳洒满辽阔大地。也洒在官道上。整条路仿佛成了一条黄色的蜿蜒的带子。天空的云彩也被染成一副瑰丽如画,煞是好看。 吉灵秀在前方拐下官道,朝几十丈外的一座陵寝行去。 这片陵寝占地有五六亩。也不知是哪朝哪代谁家王陵,历经多年风雨侵蚀已然是一片断壁残垣。 两只乌鸦立在一根残破壁柱上发出“哇……哇……”啼叫声,嘶哑而凄厉。 待林屹也到了废陵中,却不见吉灵秀。只看到吉灵秀所乘那匹瘦马在废墟地上低头吃杂草。 一定是吉灵秀发现他跟踪了。 这个吉灵秀也真是机敏狡猾。也不知躲到哪儿去了。 林屹正思忖间,突然一块方石飞向自己。林屹没有闪避,意念所致,体内真气顷刻涌上胸膛上,承受了那方石一击。 “怦!” 方石撞在林屹胸口。 林屹故意发出一声惨叫身子跌在地上。 这时从一处断壁后走出吉灵秀。 他一脸得意之色,脸上那撮黑毛也似得意跳动。 林屹捂着胸口,一脸痛苦惊慌看着吉灵秀。为了表演逼真骗过吉灵秀,林屹还用内力逼出一口鲜血。如同受了重伤一般。 吉灵秀走到林屹面前,他用脚踩在林屹身上说:“你们牧天教一路跟随我,已被我甩脱几个,你又跟上。就凭你们也想追踪我。我现在问你,为什么要跟踪我?如果你如实回答,我倒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林屹心中一震,原来吉灵秀这一路被牧天教的人追踪了。 牧天教的人为何追踪吉灵秀? 这其中必有蹊跷。 林屹准备诳吉灵秀,然后顺藤摸瓜套些信息出来。 林屹嘴角淌着血,他忙道:“大爷饶命,小的是奉教主之命追踪你。教主怀疑你和令狐后人令狐藏魂有交往……” “蔺天恕怀疑我与令狐藏魂有交往?!”吉灵秀听了这话那神情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笑话一般。“蔺天恕自己就是令狐族后人,风云魔更是令狐藏魂亲兄长,一窝令狐,他居然还怀疑……” 吉灵秀说到这里突然住口,似意识到自己说露了嘴。 而林屹听了这话则心中大震! 蔺天恕居然是令狐族后人! 风云魔竟然是令狐藏魂兄长! 这是到底真是假?! 这吉来秀又是何许人啊,竟然知道这么多内幕实情! 吉灵秀盯着林屹,他开始怀疑林屹到底是不是牧天教的人了。 吉灵秀厉声问林屹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在套我话吗?!” 林屹一脸哀求之色说:“大爷,我真是牧天教的人。我只是奉命行事,求大爷你放过我,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林屹说的自己心里都想笑。 他以前还骂那些求饶人之人,说这套词没有新花样。 “闭嘴,你就不能说点新鲜的?”吉灵秀打断林屹的话,他居然开始给林屹言传身教。“我一般对人说,我家有五个幼儿,老婆瘫卧在炕,如果我死了,他们也都活不了。杀了我等于又杀了五个孩子和一个可怜的女人。” 林屹听了心中一乐,忙改口道:“大爷,饶了我吧,我家有五个幼儿,老婆瘫卧……” 林屹鹦鹉学舌逗的吉灵秀笑了起来,他说:“你倒是一个有趣的人,只是你知道太多了。这只能怪你套出我话。我现在只能杀你灭口了。” 吉灵秀正想杀了林屹,突然他发出一声痛叫。 原来他的脚踝被林屹闪电般扣住。 林屹掌上发力,吉灵秀顿时感觉脚踝被捏碎了一般疼痛难忍。 林屹身体也瞬间而起,连封吉灵秀身上几处穴道。 吉灵秀顿时如泥塑一般立在当地丝毫动弹不得了。 吉灵秀惊诧地看着林屹,眼前这个“丑陋汉子”居然连他也骗过了。 林屹伸手把吉灵秀脸上那撮黑毛一把拽下,果然是假的。林屹把那撮黑毛摁在自己腮帮上,还歪着嘴吹了下,样子滑稽可笑,他笑着对吉来秀说:“你只要老实回答我的话,看在你有五个幼子,还有一个瘫痪老婆,我便饶你性命。如果你不老实,那就别怪我丧尽天良一杀七命了。” 吉灵秀听了这话哭笑不得,他苦着脸道:“你到底是谁?” 林屹说:“你别管我是谁。现在我问你。你说蔺天恕和风云魔都是令狐族的后人,风云魔还是令狐藏魂的亲兄长。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是谁?还有,你要把蔺天恕是令狐族后人的事,详详细细告诉我。” 吉灵秀哭丧着脸说:“大爷,我只是信口胡诌。我就是一个坑蒙拐骗之徒,令狐族的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屹说:“好吧。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你可别怪我了。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说真话。现在我就用第一种。” 林屹正要从身上摸出短刀吓唬吉灵秀,蓦地他身后几丈外响起一个声音。 “你想知道的真多,那你不妨来问我。”(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恶医破玄机(3) 林屹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一震!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不过了。如同野兽低哮一般。他还常想,令狐藏魂的声音怎么和野兽如此相似。 林屹身后发声之人正是令狐藏魂! 吉灵秀看到令狐藏魂却是一副惊恐模样。 也就在这时林屹出手,林屹飞快解了吉灵秀身上穴道。与此同时,令狐藏魂身形飘向林屹。一掌击向林屹后背。 林屹解了吉灵秀穴道,脚下变化顺手把吉来秀一带,瞬间和吉灵秀换了个位置。吉灵秀的背就面对着令狐藏魂了。林屹又双掌推在吉灵秀胸膛,吉灵秀身体朝令狐藏魂飞去。 令狐藏魂收回那一掌,人也掠过吉灵秀头顶。令狐藏魂双脚踏空而驰,连续几记隔空掌拍向林屹,林屹也拍出几掌击在令狐藏魂掌影之上,然后身体借着令狐藏魂掌力倒飞飘出。林屹又在空中调转身体人如飞箭一般朝前奔去。 这让吉灵秀震惊。 这个其貌不扬的汉子竟然和令狐藏魂连对几掌后安然无事全身而退。 这让令狐藏魂也有些诧异。 吉灵秀抓住机会趁机就想逃遁,结果令狐藏魂弃了林屹。身形飞快朝吉灵秀赶来,身上兽皮大氅猎猎作响。吉灵秀还未奔出多远就被令狐藏魂赶上封了穴道,然后提起扔在一面石墙下。林屹则趁机脱身而去。 吉灵秀现在方才明白,为什么林屹在那样紧急关头还解了自己穴道。林屹是想让令狐藏魂二者难皆顾,只能择其一追赶。令狐藏魂当然会弃林屹追他了。 林屹也真是聪明,吉灵秀脸上露出一缕苦笑。 林屹则庆幸,幸好遇到萧怜琴又让他给自己易了容,不然令狐藏魂看到是自己,非舍了吉灵秀像阴魂般缠着他。 原来风云魔竟然是令狐藏魂的哥哥,难怪令狐藏魂恨不得啖自己血肉而后快。 林屹出了陵地,又寻了一个高处朝陵地中眺望。但是陵中有许多断壁残垣遮挡,林屹也看不到二人身影。林屹很担心令狐藏魂杀了吉灵秀。 先前他背对着令狐藏魂,但是吉灵秀却能看到令狐藏魂。吉灵秀脸上却显露出惊恐之色,这说明吉灵秀虽然和令狐藏魂有渊源,但是多半是敌非友。 如果蔺天恕真如吉灵秀所说,是令狐族后人,如果吉灵秀死了,那就再难有人指证蔺天恕了。他也就难了解有关令狐族后人的详情了。 而吉灵秀此刻看着令狐藏魂心中甚是忐忑。 他知道令狐藏魂恨自己。 当年正是在他的撺掇之下妹妹绮兰才下决心离开令狐藏魂,随他离开西海。 令狐藏魂盯着吉灵秀,如血残阳投映在他身上,他身上嗜血的氛围更浓,野兽般气息更重了。 吉灵秀此刻的神情很怪异,他看着令狐藏魂激动地说:“我就知道你迟早会踏入中原。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掀起腥风血雨。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 令狐藏魂却带着嘲弄口气对吉灵秀道:“我应该叫你赵灵芳,还是吉灵秀,还是别的名字?” 吉灵秀苦笑道:“落在你手上的人,都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你宰割,你想叫我什么随你便了。” 令狐藏魂点点头,似认可吉灵秀所言。“现在你老实回答我问题,不然我的个性你是了解的。” 吉灵秀用一种讥讽口吻说:“我如果老实回答,你能饶我一命吗?还是让我死的舒服些?还是不啖我血肉?” 吉灵秀话音一落,令狐藏魂伸出一指戳在吉灵秀肝脏部,灼人的内力由手指源源不断侵入吉灵秀五脏六腑。吉灵秀顿时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他的整个人也剧烈振动,鼻子、耳朵都有鲜血流出,双目更是血红凸起,仿佛要从眼眶中掉出。整张脸也因痛苦而扭曲变形。 林屹听到吉灵秀凄厉惨叫,知道吉灵秀一定在遭受令狐藏魂残忍折磨。 但是令狐藏魂武功实在太高,他也难救吉灵秀。 吉灵秀开始口吐白沫,令狐藏魂把手指从吉灵秀身上移开。 吉灵秀顿时如虚脱一般,他张大嘴吸着气。 令狐藏魂用他那双让人心悸的,猛兽般的眼睛盯着吉灵秀说:“你现在准备老实回答我的问题,还是准备再嘲笑我?” 吉灵秀点着头说:“你问吧。” 吉灵秀实在不想再遭受第二次这样生不如死的折磨了。 令狐藏魂目光由让人恐惧变成了苦涩,他问道:“当年你为何非要让绮兰离开我,而且你还带走她?” 吉灵秀发出无奈的笑,他说:“藏魂兄,如果你妹妹的男人不顾劝阻,练了‘血魔书’,把自己练的人不人鬼不鬼,而且又如一头随时把你撕碎的猛兽让你终日提心吊胆,你是让你妹妹继续留在那男人身边,继续忍受着痛苦恐惧,还是豁出去帮她寻求一条生路。你如果说你会让自己的亲妹子继续留在那男人身边,你现在就杀了我吧,我再无话可说……” 令狐藏魂听了这话沉默不语了。 吉灵秀说:“所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绮兰,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为了她,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我知道你恨我,呵呵……这样,看在绮兰面上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令狐藏魂又问道:“那绮兰怎么会成为苏轻侯的妻子?” 吉灵秀看到令狐藏魂问这话的时候,眼睛升起了杀气! 让人体寒骨冷的杀气! 也不知令狐藏魂此时是想杀吉灵秀,还是想杀苏轻侯。 吉灵秀心里惊愕,令狐藏魂怎么会知道绮兰嫁给了苏轻侯! 吉灵秀缓缓说:“当年我带绮兰逃离西海来到中原,有一天我们碰到一个邪道上有名的魔头。那魔头看中了绮兰,便要抢绮兰回去做小。我也被他们打伤。呵呵,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就在危及关头,正好苏轻侯经过。苏轻侯出手杀了那魔头救了我们。然后又伴了我们一路,这一路他和绮兰也互生出爱慕之意。后来,绮兰便嫁给了苏轻侯……而我在南地呆不习惯,最后便在北境安身了……” 而吉灵秀当初离开南境其实另有隐情。 当然,实情他不能告诉令狐藏魂。也没有必要告诉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盯着吉灵秀,他的语气开始明显有些激动了,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对吉灵秀说:“现在你告诉我,苏锦儿到底是苏轻侯的女儿,还是我令狐藏魂的女儿?!”(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恶医破玄机(4) 吉灵秀没想到令狐藏魂问这个,他似迟疑了一下,然后叹了声道:“苏锦儿的确是你的女儿。” 此话一出,令狐藏魂的心狂跳起来。 苏锦儿真是他的女儿! 他有一个女儿! 苏锦儿身上流着的是他令狐藏魂的血,而不是苏轻侯的! 一种难以言明难以容易的温暖和喜悦顿时填满令狐藏魂的胸膺。令狐藏魂眼中戾气也消融了许多。 吉灵秀趁机道:“锦儿是你女儿,我是锦儿亲舅舅。你还杀我吗?” 令狐藏魂出手解了吉灵秀的穴道。 令狐藏魂说:“你是锦儿亲舅舅,我不会杀你。不过你得跟我走。我要找个适合时机让你把真相如实告诉锦儿。到时候我绝不再为难你。你曾经把绮兰带走,我也不再追究。” 吉灵秀现在也只能跟令狐藏魂走。 至少他这条命是保住了。 两人离开陵地。 林屹看到令狐藏魂和吉灵秀离去,也便离开追赶萧怜琴去了。 吉灵秀未死林屹很高兴,这样以后他便能想办法从吉灵秀口中探到令狐族的秘密了。 …… …… 林屹追上萧怜琴,两人结伴而行,一路暗中尾随保护着曲无悔。进入南境后,他们一路上碰到几批骑马鸣锣奔走通告的南境武林人士。 这些人一边行进一边扯着嗓门兴奋大喊:“武侯接了生死贴!南北停战了!武侯接了生死贴……” 南北武林停战。 这对近日饱受南北武林大厮杀而惶恐不安的百姓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大好消息,人们兴高采烈奔走相告。好多人更是放起了炮竹庆贺。 蔺天恕带精锐力量返回北府,虽然留下了西门雳火装门面,其实北境各路人马已然是群龙无首了。各路掌门首座对西门雳火根本不放在眼中。几路人马同床异梦,各行其是也再没有能力攻到南院了。南境武林倾城之危终于化解。南境各路人马也都欢喜振奋。 而蒋百里和那三十名手下也把蔺天恕向苏轻侯下生死战贴的事传扬的人尽皆知。 蒋百里还未入南境,消息已如生了翅膀传遍整个南境。 人们听了这消息也是兴奋不已。 英雄榜第二名向天下第一人挑战,还是生死之战,这让所有人都亢奋起来,并且对九月初九充满期待。好多赌场也开庄下注,赌谁胜谁负。 牧天教那些盟友得知此消息,也再无心而战,他们都不知道蔺天恕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苏轻侯可是天下第一人,蔺天恕居然向苏轻侯下生死战贴,蔺天恕有把握在大白山上取苏轻侯之命吗? 疑问、不解、怀疑、纠缠在人们脑海中。让人们如雾里观花难窥蔺天恕其意。 北境的人马也都陆续撤到了秦岭以北。反正离九月初九也没多少日子,各路人马就在周边暂驻,等着观看这场生死之战。连日南北武林大战事也终于告一段落。 而蒋百里到了南院,把蔺天恕的生死贴亲手恭敬的递在苏轻侯手中时候,苏轻侯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他用慵懒的口气对蒋百里说:“回去告诉蔺教主,这贴子我接了。九月初九秦岭主峰一决雌雄。不死不散。” 苏轻侯此话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动。 不亏是天下第一人,从容之间流露出的气势已无可比拟。 苏轻侯也不失大家风范,还命人款待了蒋百里等人。 蒋百里不辱使命,在南院吃喝一通满怀欢喜率人离开南院回去复命了。 所以等苏锦儿心急火燎赶回南院想阻止父亲接贴已经晚了。 自己宝贝女儿安然无恙返回,苏轻侯心中欣慰。 苏锦儿说:“爹,你真不该接这贴子啊!” 苏轻侯说:“论地位,蔺天恕是牧天教主。论武功,他在英雄墙上排第二。他下的战贴我如果不接,爹我以后颜面何存。南院又如何在武林中立足。蔺天恕说的也对,南北之争,已死了太多人,何必再累及无辜,不如恩恩怨怨,我和他一战解决。” 苏锦儿充满担忧地说:“爹,如果你没有头疾,我毫不担心。但是爹你头疾今年犯的更加频繁,如果决战时候你犯了头疾,那怎么办……” 苏锦儿说着眼圈也红了。 苏轻侯却轻松地说:“你上次对我说,你已请曲无悔想办法医治我的头疾。我以让萧怜琴请他了。也许他已想好医治之法。就算曲无悔暂时没有好的办法也无妨。虽然现在犯的次数多了,但也不是天天犯。决战之日头疾未必会犯。所以你也不必焦虑。” 苏锦儿则上前扑在爹爹怀里,紧紧抱着爹爹抽泣起来。 苏轻侯轻轻拍着女儿脊背。 “爹会无事的。对了,这次南境能转危为安,多亏林屹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如果不是他,所有一切都完了。小林子真是一个有勇有谋的难得之才,爹把你交给他也放心了。”苏轻侯问道:“林屹呢?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一提林屹,苏锦儿心里更是觉委屈。但是她努力控制着自己情绪。 林屹和梅梅做下龌龊事,苏锦儿心中根本无法平衡原谅林屹。 现在父亲接了蔺天恕生死贴,大战也即将到来,苏锦儿不想让爹爹知道此事心情遭受影响。 苏锦儿说:“小林子还有些事要办,他先让我回来。” 父女俩正说间,屋外突然响起萧怜琴声音。 “师父,我和林屹回来了。客人也请到了。” 苏锦儿赶紧掏出手绢把眼泪擦了,苏轻侯这才朝外说:“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曲无悔先进来,后面跟着林屹,然后是萧怜琴。 曲无悔虽然放浪不羁,但是对苏轻侯却很恭敬,这个世上让曲无悔钦佩的人很少,苏锦儿就是其中之一。曲无悔已还原本来面目,他对苏轻侯道:“曲无悔见过侯爷。” 苏轻侯说:“曲先生不必客气。” 然后苏轻侯让林屹三人先出去。 三人便先出来, 萧怜琴又把客厅门轻轻关上。 林屹、苏锦儿、萧怜琴三人守在外面,各自心里既有些惴惴不安,又充满期望。希望曲无悔有医治苏轻侯头疾良法。 屋中只剩下苏轻侯和曲无悔二人。 苏轻侯请曲无悔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放到面前。让曲无悔真有些受宠若惊。 苏轻侯说:“曲先生,蔺天恕向我下了生死战贴,此事你也一定听说了。” 曲无悔说:“此事现在已是天下皆知了。我倒真是佩服蔺天恕,他居然敢向侯爷下生死贴。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苏轻侯说:“他吃了什么是他的事。但是我却有一事还得请曲先生……” “侯爷你别动!”曲悔蓦地打断苏轻侯的话。“你就这样别动!“ 曲无悔的神色也瞬间惊变!(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难以决择(1) 原来苏轻侯所坐位置,正好一缕阳光透窗照在他脸上。映在他眼睛上。曲无悔似看出了什么端倪。 苏轻侯见曲无悔连面色都变了,心中惊惑震惊,他就保持当下姿势一动也再未动。 曲无悔赶紧凑上前,仔细查看苏轻侯的瞳仁。曲无悔又换了几个不同角度细看。然后又打着火折子映照苏轻侯眼睛。便让苏轻侯眼睛直视火苗。 最终曲无悔确定了,他朝屋外看了一眼,压低声对苏轻侯说:“侯爷,你中毒了!” 苏轻侯听了这话心中一惊,以他的修为,自己什么时候中了毒竟然浑然不觉。这毒有多可怕可见一斑。 苏轻侯不动声色问道:“我中了什么毒?” “这种毒叫‘魔罗引魂’。”曲无悔又详细解释道:“此毒是当年号称西海第一用毒高手魔灵花苦心研制出来的。此毒无色无味,中毒之人也不会有任何不适感觉,平时也没有任何症状。但是此毒遇到曼陀罗花粉便会被引发。发作时全身无力,难聚功力。而且视线也会变的模糊,目不能视尺外。我师父当年与魔灵花有过交往,磨灵花还送我师父一些。我师父则赠了她延容丹做为互换……” 苏轻侯听了这番话,顿时明白蔺天恕为何敢向他下生死战贴了。 武林中人下战贴是常事,但是一般都是决胜负,极少有人敢以自己生命相赌。 苏轻侯本来还有些或然,蔺天恕居然敢下向他下生死战贴,根本非智者所为。就算蔺天恕知道自己有头疾隐患,蔺天恕也不应该如此轻率。如果决战之日自己头疾不犯,蔺天恕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原来蔺天恕必胜信心的玄机是:魔罗引魂! 曲无悔则摸着嘴边的八字胡,又似自语又如对苏轻侯说:“难怪,难怪蔺天恕敢下生死战贴。到时候他身上如有曼陀罗花粉,然后挥发出来,便可引发侯爷身上的毒。侯爷也必败无疑了。呵呵,这一招真是卑鄙歹毒之极啊。我本以为蔺天恕也算是一代枭雄,谁知是一个下三滥……” 曲无悔看着苏轻侯,眼中精明之光闪动,他锋话又一转道:“侯爷,你身边有蔺天恕的人啊……” 这个不用曲无悔说,苏轻侯此时当然也心如明镜了。 苏轻侯问道:“曲先生,我中这魔罗引魂有多久了?” 曲无悔略一思忖说:“至少有二十天光景了。因为此毒侵入四经八脉五脏六腑需要时间,才能达到让人难以察觉的奇效。所以连侯爷这样绝世高手也难察觉。如果刚才不是阳光正巧照在侯爷你眼睛上,而我正好看到窥出不对劲,一般时候我也难以看出。这也真是此毒的可怕之处。侯爷是当今盖世英雄,一生光明磊落恩怨分明,所以真是连老天佑侯爷啊!让我看出蹊跷。” 苏轻侯点点头,虽然表面还是镇定如常,心中却是一片纷杂了。他真是庆幸把曲无悔请来了。如果不是曲无悔,决战之日自己真是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苏轻侯问:“此毒怎么下?” 曲无悔说:“魔罗引魂只溶于水类,投毒者一般会下在酒、水、茶、汤中……” 而这二十多天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哪怕是踩死一只蚂蚁都斧刻般印在苏轻侯脑海之中。更不用说别人给他端过茶水之类事情。 苏轻侯过滤了一下,这段时日有九个人有投毒条件。 大弟子柳春生,二弟子谷凌风、三弟子萧怜琴、四弟子冷禅风、妻子伊婴宁、女儿苏锦儿、丫环二凤、还有林屹。还有就是他的厨子刘贵。刘贵已专门给他做了三十年饭。 柳春生现在已死,也再难以追查。女儿和萧怜琴绝不会害他。这二人是苏轻侯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信任的人。如果连女儿和萧怜琴都害他,那他真不如死了。 那投毒的人一定是剩下六人中的一个。 到底是谁?! 他得想办法查个水落石出。 苏轻侯缓缓拿起茶碗喝了一口,他对曲无悔说:“曲先生,此事你知我知,再不能让别人知道。免得打草惊蛇。” 曲无悔说:“侯爷放心,我还知道轻重的。这事绝不泄露。” 苏轻侯说:“那这‘魔罗引魂’曲先生能解吗?” 曲无悔笑了,他道:“所以说天佑侯爷呢。我来时顺道去了师父家,向师娘讨了些师父所留下来的奇药,我再配些药辅助,可解此毒。决战之日,蔺天恕当然不会知道侯爷此毒已解,侯爷到时候不妨将计就计……” 苏轻侯听了心中阴霾一扫而光,心情顿时舒畅,他欣慰道:“虽然天佑我苏轻侯。但是还是曲先生之功啊。真是不知该如何谢你。” “侯爷言重了,我真是愧不敢当。侯爷对我可是有救命之恩。”曲无悔又说道:“‘魔灵引魂’侯爷再不必担心,四日内,我必解此毒。苏侯爷这次招我来南院,还有何吩咐?” 曲无悔猜想一定是苏轻侯患有那种怪症。 但是苏轻侯不说,他也不好贸然问。 苏轻侯看着曲无悔,缓缓道:“曲先生,小女曾请教过你,说她有一个朋友得了一种怪症。从婴儿起所有事情包括听到的声音都历历在目镌刻在脑海中难以忘记。我也不隐瞒,小女所说那人就是我……” 虽然曲无悔已有判断,但是现在听苏轻侯亲口说出,心里还是为之一震。 果然是苏轻侯得此怪症。 千万中才有一例,结果让苏轻侯碰上了! 如此武学奇才,却得此怪疾,让曲无悔心中也不是滋味。 曲无悔叹了一声说:“我已猜到是侯爷了。请问侯爷发病时候具体症状,发病时候可否还能用功?” “发病时候,我所经过的所有事情,所有画现声音都一起涌上脑海。如海浪连续不断。让我头疼欲裂生不如死。开始还能勉强用功,但是很快便连缚鸡之力也没有了。严重时候我还会陷入晕厥。”苏轻侯说到此处脸上溢出一丝苦笑。“那时候就是一个孩子也能杀得了我。” 天下第一人,睥睨天下,傲视江湖! 举手投足间杀人与无形! 发病时却连一个孩童也不如。 也真是让人唏嘘惋叹。 苏轻侯看着曲无悔,眼神中充满了期望,他道:“曲称生可以办法医治?”(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难以抉择(2) 曲无悔习惯性摸了下嘴畔的八字胡,他对苏轻侯说:“侯爷,苏小姐和我说后,我回去便苦心研究,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 暗访诸多名医都束手无策,曲无悔现在竟然有一方法可试,这对苏轻侯来讲简直是一个天大好消息。 苏轻侯看着曲无悔,等着他继续说。 天下第一人此刻在自己面前犹如学生般专注聆听,曲无悔感到很是满足受用。 曲无悔拿出一副人脑图,在桌上摊开,他手指一个部位对苏轻侯说:“侯爷,如果用钢针配以药物刺入这部位,进行阻断破坏,如果成功,有希望治愈侯爷脑疾。但是我也不瞒侯爷,到时候侯爷记忆会遭受破坏。至于到时候哪些还记得,哪些会忘记。这个只有天知道了。但是这已经是最好结果了。” 苏轻侯问:“那如果不成功呢?” 曲无悔直言不讳说:“如果失败就有两种可能。一,侯爷医治前所有记忆都会被毁掉。万事也得从头学起。二,侯爷会变成傻子。” 傻子! 苏轻侯立刻想到了望归来。 苏轻侯心里苦笑一声。 他又问曲无悔道:“如果不医治结果如何?” 曲无悔盯着苏轻侯说:“侯爷现在头疾犯的如此频繁,甚至都出现了晕厥。这已经非常严重了。如果换成常人,哪能活到现在。虽然侯爷你挺了这么多年,但是已达到界限了。我敢断言,不出一年,侯爷要么疯狂,要么暴亡!也许都等不了一年。” 苏轻侯眉头微蹙,曲无悔是危言耸听还是他真已到了性命危浅地步了。 苏轻侯说:“如果按你之法,最好的结果有几成把握?” 曲无悔伸出三根手指道:“三成把握。所以还请侯爷早些定夺。你这头疾再不能拖了。再拖连这三成机会也没有了。” 苏轻侯站起来,他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天空。空中有一大片阴霾朝太阳遮去。他的心也被一层厚重“阴霾”遮蔽了。 这一生他做过无数次抉择。 但是这一次,好难! 苏轻侯静静看着空中那片阴霾最终遮蔽了日头,天色瞬间也暗了许多。他才转过身又走回原位坐下。 他对曲无悔说:“如果我现在让曲先生医治,就算是最好结果,也会影响我也蔺天恕决战。” 曲无悔说:“但是苏侯爷带着巨大隐患和蔺天恕决战,一旦犯病,侯爷你可就命丧太白山了。” 苏轻侯似已下定决心,他说:“生死有命,太白山之战,交给命吧!如果我侥幸不死,再按曲先生方法医治。” 曲无悔无奈道:“那我只能保佑侯爷了。” 苏轻侯说:“这几日还请曲先生尽快解我身上的‘魔罗引魂’。还有,既然有内奸,那我们也谨慎些。我想给先生再换副容颜,不让人认出,免得节外生枝。曲先生意下如何?” 曲无悔说:“曲无悔听从侯爷安排。” 苏轻侯又问:“曲先生还有何需要?” 曲无悔说:“给我一处清静院子,再配两个使唤丫头就行。四日内一定配好解药。” 苏轻侯朝外叫了一声。 “怜琴。” 萧怜琴听到师父叫赶紧推门而入。 苏轻侯吩咐萧怜琴道:“给曲先生换副容貌。再给曲先生安排一处幽静院落。再命人守卫。曲先生有何需要,都要满足。” 萧怜琴道:“是!” 萧怜琴当场给曲无悔易了容,然后带着曲无悔去安排。 守在外的林屹和苏锦儿看到萧怜琴又领着一个陌生人而出,还留着浓密胡须。两人立刻明白曲无悔又被易了容。为了保留曲无悔那两撇标志性的八字胡又不致显得突兀,萧怜琴又在周围粘贴了些假胡须,与曲无悔八子胡浑然一体。 苏锦儿急切想知道有没有方法医治父亲怪症,她忙上前问曲无悔。 “曲神医,可有方法医治我朋友头疾?” “你自己进去问你老子去。” 苏锦儿白了他一眼就进屋去问爹爹。 曲无悔经过林屹时候,老气横秋拍了拍林屹肩膀道:“好小子,现在比我家的大黄狗都壮实。看来少了一个肺对你没什么影响。改天再取个肺试试!” 林屹笑道:“如果再有人捅烂我肺,一定再劳烦曲神医。” 曲无悔说:“你这个傻小子。你要是再被人把另一个肺也捅烂,你趁早自己挖个坑躺进去。千万别来坏我名声。不然别人以为是我医死了你。” 曲无悔说完“哈哈”笑着随萧怜琴而去。 林屹也笑了。 曲无悔虽然是个恶医,但是却也有趣。 林屹就独自在门外等着,过了一会儿苏锦儿出来。 她一脸喜悦,可谓是喜上眉梢。 因为爹爹刚告诉她,曲无悔有办法医治他的怪症。让她再不要担心。苏锦儿听后简直是心花怒放。 林屹看到苏锦儿如此高兴,知道必有好消息。 林屹一脸笑意凑上前道:“锦儿……” 林屹刚叫出名字,苏锦儿脸色如同变戏法一般瞬间一脸冰霜了,她冷声说:“你别想让我原谅你。现在我爹让你进去,记着,我们之间的事我爹毫不知情。他很快要与蔺天恕决战,我不想影响他心情。” 林屹忙说:“锦儿,那件事其实另有隐情……” 苏锦儿却不再理会他,径自去了。 林屹看着苏锦儿娉婷背影,一种如黄连般的苦味儿涌上林屹心头。 林屹进了屋,苏轻侯招呼他坐下。 苏轻侯看着林屹,眼中闪烁着一种奇特的光芒。这次南境能转危为安,全凭林屹扭转了乾坤。苏轻侯心里非常欣慰高兴。在他心里,林屹已然是他乘龙快婿了。 林屹说:“侯爷,我有件重要的事向你禀报。” 苏轻侯说:“你每次都能带给我意外,这次又是什么?” 林屹便把返回途中遇到吉灵秀,所发生的一切都详细禀报苏轻侯。 苏轻侯听了心中一震,吉灵秀居然落在了令狐藏魂之手。苏轻侯也未告诉林屹他与吉灵秀之间有渊源。 林屹继续说:“吉灵秀说蔺天恕是令狐氏后代,风云魔则是令狐藏魂亲哥哥。侯爷,如果吉灵秀所言非虚,那蔺天恕是在为令狐族复仇啊!当年进攻西海是北府为首,所以他苦心积虑灭了北府。而吕家是当年十八路人马之一,吕家被灭门也一定是他们所为……” 林屹把自己推断猜测一一说出。 林屹的推断非常符合情理。与苏轻侯不谋而合。 苏轻侯听着,神情也变得凝重了。 如果事情真是如此,那就更为棘手了。 最后林屹提到了血魔书。他说:“令狐藏魂武功如此可怕,一定是练了血魔书。” 苏轻侯听了并未诧异,他反而饶有兴趣问林屹。 “你怎么看血魔书?” “天下各家武学,比不上半部血魔书。”林屹道。 苏轻侯听了则浮现出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神情,他说:“我就知道有一门功夫完全可以和血魔书匹敌。” .(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林屹画像(1) 天下竟然还有功夫能与血魔书匹敌,林屹听了顿时愣怔。 “是谁告诉你,天下武学敌不过半部血魔书?”苏轻侯问他。 “凌千愁前辈。”林屹回答。 苏轻侯听了笑了一下。 “凌千愁虽然是一个奇士,但终究也有短视之处。我知道他一直视‘血魔书’为不二奇学。难免有些先入为主。而他曾经苦寻血魔书却终不得,对他也是一大憾事……”苏轻侯顿了一下,又意味深长对林屹说:“但是你永远记得,天下太大了。奇人异士很多。有些只是淡泊名利,有的隐于市,有的隐于山水之间,有的则遗世而独立。就拿方青云来说,我实话告诉你,虽然当是我是用他名号脱身,但是方青云也确有其人。” 原来方青云还真有其人。 林屹一直以为这是苏轻侯金蝉脱壳,信口杜撰了此人。 林屹此刻对苏轻侯所说的那部足以匹敌“血魔书”奇学很是惊奇。 天下竟然还有能和“血魔书”匹敌的武功。 林屹说:“侯爷能否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武功可以匹敌血魔书?” 苏轻侯看着他缓缓说道:“九死神功。” 九死神功! 林屹这是第一次听说。 当然,林屹知道自己见识比起苏轻侯真是判若云泥。 既然苏轻侯这样说,林屹也就深信不疑。因为现在苏轻侯再没有必要故弄玄虚骗他。 苏轻侯说出“九死神功”,也不再详解。 尽管林屹非常想知道“九死神功”更多信息,但是既然苏轻侯不说,他也不便问。 苏轻侯又言归正传说:“所以不要认为令狐藏魂练了‘血魔书’便天下无敌了。还有,以后如果你和令狐藏魂交手,不要心怯。有些人的武功其实并不弱于对手。只是心怯而招败甚至丢掉性命。” 林屹有些气馁地说:“就算我拼命,武功也不如他。” 苏轻侯听了林屹这话似有些不悦,他郑重道:“不要妄自菲薄。任何一种武功,练到巅峰之境,都是可怕的武功。金钟罩并非什么奇功绝学,但是杨仲练的炉火纯青,都很少有人是他对手。更何况是我苦心研创的‘万象神剑诀’。如果你能把‘万象神剑诀’真正练到人剑合一,无招无式,你可以和任何人任何武功较量。所以武功方面不要再想其他,要心无旁骛潜心修炼‘万象神剑诀’。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林屹听了这番话心中又是惊喜又是振奋,他应道:“是!” 也许苏轻侯没有详解“九死神功”就是为了让他心无旁骛吧。 苏轻侯又和林屹说了一会儿话,便让林屹先回去。 林屹先回自己住的院子向慕夷双报了平安。 慕夷双正在做饭。 自从林屹和望归来离开,慕夷双一直郁郁寡欢。南院所好,但是终非自己的家。她想念“望人山”,想念和大师溶为一体的那株“幽昙婆罗”。 慕夷双把林屹让她保管的“消雪剑”取出递给他。 林屹把剑抽出看了下,又还剑入鞘。 这柄剑一定隐藏着玄机,但是他却又难以勘破。不光他窥不出玄机,苏轻侯竟然也窥不出来。这让林屹很郁闷。 慕夷双对林屹说:“小林,我真的想回‘望人山’看看。如果你实在难以抽身,你也不用担心,我自己可以回去。” 慕夷双对望人山魂牵梦萦林屹完全可以理解。他说:“姐姐,九月初九侯爷和蔺天恕要在太白山决战,这样盛大场面百年难逢。你也留下来看看吧。决战完了,我和曾少主陪你回去。” 林屹其实是想撮合慕夷双和曾腾云在一处,他不想让慕夷双一个人回到望山人孤苦伶仃伴着二爷的坟墓终此一生。林屹想让她过的幸福快乐些。 慕夷双听林屹这么一说,道:“那我就先留下来开开眼界。决战完,不管你有没有空,我是一定要回去。” 林屹不置可否点点头。 林屹吃了饭便去找曲无悔。 他想从曲无悔那里打探一下,他到底能不能医好苏轻侯怪症。林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九月初九决战之日如果苏轻侯头疾犯了。 如果在那要命关头犯了头疾,后果不堪想象。 萧怜琴把曲无悔安排在了一处幽静院落。守院门的南院子弟见是林屹,便放林屹入院。 林屹进了院落,绕过影壁,穿过花架看到曲无悔随从汪六正守在屋门口,脸上浮现出一副淫邪的笑。 林屹听到屋中有女子发出哀求声音。 “大爷……求你,求你别这样,我已许配人家了……” 林屹眉头一皱,便朝门口而去。 汪六忙拦住林屹道:“我们掌柜不让任何人进去。” 林屹故意笑着推了汪六一把。 “我和你们掌柜是熟交,他不会介意的。” 汪六哪经得住林屹一推,整个人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 林屹也进了屋里。 外屋坐着一个丫头正抹泪。看到林屹如见了救星一样忙说:“林爷,请你救救腊梅姐……” 林屹进了里屋。 看到曲无悔正把一个叫腊梅的丫环压在床上非礼。丫环裤子已被拽下,晃动着两条大白腿。只留下贴身亵裤。曲无悔的手正伸腊梅进肚兜乱摸。腊梅则哭着求饶。 原来萧怜琴派了两名丫环供曲无悔驱使。曲无悔看到腊梅清秀鲜嫩便动了邪念遂肆无忌惮强暴。 见林屹进来,曲无悔居然还不收敛,他冲林屹嚷嚷道:“小林子,如果你不想帮忙就赶紧给我滚出去。” 林屹虽然知道曲无悔恶名,但是没想到他在南院还这样胆大妄为。曲无悔救过他的命,现在医治苏轻侯怪症也得指望曲无悔,林屹也不能得罪他。 林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腊梅让曲无悔蹂躏。 林屹过去笑着拉了曲无悔一条胳膊说:“掌柜的,一个丫鬟而已,传出去失了你身份。这样,我给你找一个尤物。那风情万种,一点也不亚于吕希梅。” 曲无悔一直对梅梅心存邪念,但是却始终不得手。梅梅现在更是成了神女娘娘,曲无悔更是无望了。现在听林屹这话,顿时来了兴趣。 他停下手,给了腊梅一个耳光骂道:“别像死了爹娘一样哭了,快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 腊梅收起衣裳穿了哭哭啼啼跑出了屋。 曲无悔对林屹说:“这奴才不识好歹,现在连苏侯爷也得求着我。她居然还在我面前装烈女。我能看上她,算是她造化。” 林屹强压心中不快,他道:“神医何必和一个下人一般见识。一会儿我陪你喝几杯消消气。” 曲无悔说:“我也不用你陪。你把那个尤物给我找来,我尽了兴才能专心给侯爷排忧解难。要不然我没有心情,耽误了大事,你们谁能担当得起!” 曲无悔现在一副无赖模样。除了敬畏苏轻侯,曲无悔也不把其他人放在眼中。 林屹笑着说:“那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办法为侯爷排忧解难。说了我立刻去把那尤物给你找来。”(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林屹画像(2) 曲无悔心想,苏轻侯也只是嘱咐他不要把身中“魔罗引魂”的事说出。既然林屹知道苏轻侯的头疾之事,林屹和苏锦儿关系又极好,所幸告诉林屹也无妨。 曲无悔便把自己医治办法,及医治后最好的效果和最坏的结果都告诉林屹。 曲无悔还想让林屹劝下苏轻侯,他道:“小林子,实话告诉你,侯爷现在病情很严重了,都出现晕厥了。我担心决战之日侯爷真气大动会引发头疾。要不你和苏小姐一起去劝劝侯爷?” 林屹听后心情顿时变得很沉重。 先前看到苏锦儿欢喜雀跃从屋中出来,本以为苏轻侯头疾可以完全治愈了。没想到却是这样。医治最好的结果,也会破坏苏轻侯记忆,让苏轻侯丢失大部分记忆。也许丢失的将是他最不愿意忘记的。而且也只有三成把握。如果出现另两种情况,苏轻侯就废了。 这对苏轻侯真是太残忍了。 而苏轻侯则在他们面前还表现的若无其事。这份泰山崩坍而不惊的从容镇定,谁人能比! 为了尊严,为了南院,他还要毅然带着巨大隐患和蔺天恕决一死战。 无愧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真男儿。 苏轻侯如此艰难,正是最需要人帮他时候,自己竟然还差点不顾一切跑到昆仑山去。难怪萧怜琴说自己只配做一介武夫。 林屹忽然之间也似明白了许多。他对苏轻侯也更是有了重新认识。苏轻侯现在的形象,在林屹心中如同一座耸入云端的高峰,无人能及。 曲无悔看到林屹有些恍惚,又道:“你现在赶紧把你说的那个尤物带来。如果你觉得不方便,你带我去找她。” 林屹似回过神来,他说:“曲神医,请你先全力以赴为侯爷排忧解难。尤物之事,日后我一定兑现。” 曲无悔很气恼,他大声道:“原来你小子诳我,不行,现在你就给我把尤物找来,不然你以后就算命在旦夕我也绝不……” “呵呵,大爷,我虽然不是尤物。但是也不算太丑。你看如何?”突然一个甜美声音响起。然后苏锦儿进来了。 原来苏锦儿正好碰到哭哭啼啼腊梅,一问情由才知这个恶医居然在南院还敢如此妄为。苏锦儿很是愤懑,为了不让曲无悔再胡来坏了南院名声,苏锦儿便来找曲无悔。 苏锦儿虽然气怒,但是也知轻重。现在医治父亲还得全靠曲无悔。 苏锦儿进屋后,竟然主动过去拉了曲无悔胳膊一副暧昧神态身子亲昵的往他身上靠。 这让林屹和曲无悔感到惊诧。 曲无悔吓得赶紧把苏锦儿推开。 曲无悔虽然好色,但是不傻子。虽然娇俏可人的苏锦儿也让他动心,但是这可是苏轻侯的女儿。如果他敢冒犯,以苏轻侯个性,宁可不解毒不医治头疾,也会把他大卸八块。 曲无悔不尴不尬地笑道:“嘿嘿,苏小姐这是……” 苏锦儿却宛尔笑道:“不如这样,神医如果有了邪念,便叫我,我随叫随到。如果你看不上我,就别为难府中丫环可好?” 曲无悔这才知道苏锦儿用意。曲无悔也真有些怕了苏锦儿,他赶紧借口要潜心研究医治步骤。让二人不要继续打扰 苏锦儿便笑着出了屋。 林屹也赶紧跟上。 出了院子,经过花园,林屹见四下无人,上前一把拉住苏锦儿的手。 苏锦儿甩了两下没有甩开。 苏锦儿转过身来,她那双月牙般的眼睛此刻已是泪光点点。可见她多伤心。 她嘴唇颤抖地说:“小林子,你为何要这样对我?我可知我心里多难过……” 林屹看到苏锦儿这样子心疼,他解释道:“锦儿,你听我说。那晚在飘零岛我被令狐藏魂打伤。结果望归来说有治伤奇药给我吃,谁知道他那药是抢来的,根本不是治伤药,是强烈催、情散,我还把一整瓶吃下,吕希梅为救我性命,所以……” 苏锦儿说:“我不信。你现在当然会编这些话来骗我。” 林屹说:“我发誓,我所言句句属实,如果有半点虚假 苏锦儿嘲讽说:“连望归来这个疯子都知道你发誓如同发屁一样,你何必还在这里赌咒…… 一向足智多谋的林屹现在却真是无计可施。 这个世上有些误会也真是难以解释清楚。 尤其是涉及到男女之情的事情,更是纷乱如麻,让你难以理出一个头绪。 所谓爱之深,恨之切。 苏锦儿现在对林屹的怨念,一时也难以稀释。 苏锦儿又说道:“等我爹和蔺天恕决战后,你也不必再留在南院了。你去飘零岛找她吧。你们可以天天‘做法’。我也不怪你,只怪我自己瞎了眼。” 林屹拉着苏锦儿的手,此时如一副赖皮模样,一脸嬉笑说:“我就留在南院了。你赶我出去,我也要回来。你打断我的腿,那我就爬回来。” 这时突然有南院子弟急匆匆进了园子,看到林屹拉着苏锦儿的手便一副傻笑模样。 苏轻侯现在青睐倚重林屹,苏锦儿对林屹也是千般好,南院已是上下皆知。不久将来林屹将成为苏轻侯乘龙快婿在他们眼中已是不争事实。 所以南院的人对林屹也是格外热情尊敬了,甚至提前当主人一样看待了。 相对曾经春风得意的谷凌风现在黯然失色多了。 林屹松开苏锦儿的手。 那名子弟过来说:“林爷你真让我好找,侯爷有事找你。侯爷现在在书房等你。” 苏锦儿对林屹说:“我爹找你还不快去。” 听苏锦儿这话似有缓和之意,林屹心中高兴,他忙说:“我现在就去。” 林屹来到苏轻侯住的院子。 守院的南院高手们并不过问林屹。因为苏轻侯已下过命令。林屹可以随时进出他的居住地。 林屹刚进院落,正好碰到娇艳动人春风满面的伊婴宁,她身后跟着丫环碧喜。 林屹恭敬问候伊婴宁。 伊婴宁笑着打趣说:“都快是一家人了,还客气什么。我正要去城里买些东西,你可有需要的,我顺便给你买来。” 林屹说笑着说:“谢谢夫人美意,我暂时没有需要。有时一定劳烦夫人。” 伊婴宁说:“那我们就先走了。” 林屹说:“夫人慢走。” 伊婴宁便带着碧喜走了。自从和谷凌风勾搭成奸,伊婴宁现在心情是格外好。当然,去城“买东西”的次数也更多了。 林屹来到书房门前轻轻敲了下门。 “进来。”里面传来苏轻侯声音。 林屹进了书房,把门关上。 苏轻侯对林屹说:“梁九音派人送来帖子,明日要登府拜访。你现在名动天下,他想让你上英雄墙,排第三位。” 上英雄墙曾是林屹的梦想。 但是自从林屹知道梁九音建立英雄墙居心叵测,英雄墙在林屹心中也大打折扣。 林屹说:“侯爷,我不想上英雄墙。” 没想到苏轻侯对林屹说:“我知道你对英雄没有兴趣,不过这次你给我一个面子吧。你一定要上。” 这让林屹大感意外,苏轻侯为何偏要让自己上英雄墙呢?(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林屹画像(3) 虽然林屹不知苏轻侯为何非要让自己上英雄墙,但是既然苏轻侯这样说了,林屹也不能拒绝。他只能勉为其难了。 林屹说:“那我听从侯爷安排。” 苏轻侯说:“明天画完像,后日准备一下,然后我们也动身去秦岭。据我们的人报。因北府距秦岭路途远,蔺天恕已开始动身了。” 本来林屹对苏轻侯和蔺天恕太白山决战充满兴奋期待,但是知道苏轻侯患有疼疾后,他现在他深感忧虑不安。如果苏轻侯决战之日犯病,那将必死无疑。林屹的心也被揪起了。 林屹说:“侯爷,你患头疾的事我已知道了……” 苏轻侯看了眼林屹,林屹知道他似一点也不诧异。他也不问林屹从谁口中得知。许多事情他都不问,但是许多事情又瞒不过他的眼睛,瞒不过他的头脑。 苏轻侯说:“我知道你们都担心,但是如果换作你,在当下形势下,你是接受曲无悔治疗再去应战,还是赌一把。” 林屹想了一下说:“赌一把。” 苏轻侯笑了,难得的笑。 这一点林屹像他。 他说:“曲无悔这个人有些浮夸,而且他也没有太大把握,他只是觉得那个方法可以一试。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情况下,怎么能让他试。” 如果换作林屹,也是宁可赌一把,不敢贸然在这个关键时候让曲无悔一试。 林屹本想问苏轻侯为什么非要让他上英雄墙,但是欲言又止。苏轻侯脾性他现在愈加了解。苏轻侯最不喜欢别人刨根问底。 其实苏轻侯让林屹上英雄墙,也是有一番良苦用心的。现在苏轻侯在用各种方法竖定林屹的自信,建立林屹的威望声名栽培林屹。为林屹日后能掌揽大局打一个基础。苏轻侯心里很清楚,他说不定哪天就死了。而林屹现在是接替他“南境王”的最佳人选。这对他来说也是莫大安慰。不然他真是会死不瞑目的。 当然,让林屹上英雄墙还有一层让苏轻侯不愿向任何人提及的原因。 那就是苏轻侯想在生死之战前见见柳颜良。 柳颜良现在根本不愿见他,对他充满难以冰释的怨念。而他也只能以这种办法再见见柳颜良。也许这一见,就是最后一面了。 想到这里,苏轻侯心里升起一种只有他自己能体味的苦痛无奈。 既然林屹答应上英雄墙,苏轻侯立刻写了份信。梁九音现在已到了城中。准备明日正式拜访苏轻侯。苏轻侯派人把信梁九音送去。 苏轻侯本来还想对林屹再说些事情,突然他对林屹说:“你先下去吧。” 林屹刚出屋片刻,苏轻侯便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头。他的整个身体也开始因巨大痛苦颤栗起来,苏轻侯咬紧牙关,身体缓缓倒在地上…… 最近十天内,他的头疾竟然犯了五次! 苏轻侯现在已尽量独自而处,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犯病。 他极力维护着这个秘密,维护着自己的尊严。 他不想让人们知道,他虽然是天下第一人,但是也同样是一个被病魔折磨蹂躏的可怜人。这是他难以容忍的。 …… 翌日,梁九音和柳颜良从城中来了南院。 二人同乘一辆马车,十几名黄金殿高手护卫。 苏轻侯让林屹带人到府门迎接。 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第一美男子柳颜良。自然又引来诸多仰慕者,还有许多爱慕他的女子。而且来看热闹的三教九流也跟来很多。 一名叫韩亮的南院高手请示林屹。 “林爷,那些人怎么办?” “所有无关人员,都挡在柳林中,让他们看到柳颜良就行,都不得靠近府门。”林屹知道这些混杂的人群中,一定有牧天教的人。 “是!”韩亮应道。 于是无关人员也被都被南院子弟挡在柳林中。不得靠近南院府门。 梁九音和柳颜良的马车到了府门前,二人从车中下来。 被拦在林中的那些人仰慕者朝着柳颜良发出阵阵欢声和赞美。 柳颜良无视众人,他一脸怨怼之色看着林屹。 对林屹毁画之恨,柳颜良可真是难以消溶了。 这次如果不是梁九音百般劝说,柳颜良是断然不会来这林屹画像的。而且他也不想踏入南院,不想再看到苏轻侯。 面对柳颜良恨不得咬自己两口方能解恨的神情,林屹只能还以歉意微笑。林屹知道柳颜良和苏轻侯关系不一般。在飘零岛上柳颜良伙同秦定方三人暗害他的事,林屹也准备不再追究柳颜良了。 梁九音一如当年,一副仙风道骨世外高人模样。 林屹也只是三年前在九音山见过梁九音一面。 那次他还是假冒梅梅哑随从。 想起当年九音山自己装哑巴,林屹心中发笑。 梁九音打看量着林屹,从某种角度来讲,他这是“第一次”见林屹。梁九音很是感慨,他对林屹道:“当年你假扮吕岛主的随从,上我九音山,还看了黄金墙,当时你默默无名。没想到现在你名满天下,也要登上英雄墙了。而且是排名第三。真是应了那句话,英雄莫问出处。” 林屹笑着说:“当年的事还请梁居士原谅。林屹能让英雄墙,还承蒙梁居士看得起。而南北之战时候,梁居士怀悲悯之心行人道之举也让林屹钦佩之至……” 这次南北武林血战,反而使梁九音赢得了空前的良好的声誉。原来南北之战伊始,梁九音就为避免这场江湖浩劫奔走呼吁,劝阻蔺天恕和苏轻侯冷静对待。 劝阻无果,梁九音便带着黄金殿的人下山。开始人们都还惊诧困顿,以为梁九音也要卷入南北纷争。结果让江湖中的人都没想到,南北武林打起来后,梁九音居然亲自带人救死扶伤。各方受重伤被抛弃的人梁九音都一一救助。各方战死来不及掩埋的人,梁九音也都让人悉数掩埋。并把掩埋人数,掩埋地点,还有死者身上遗物都送交死去者一方。 梁九音真可谓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善事。赢得了整个江湖的赞誉。那些曾经对梁九音抱有怀疑和偏见的人也都重新看待梁九音了。 也就在此时此刻,有一个人混杂在被挡在林中的人群中,他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切。他的嘴角不断泛起冷笑。(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林屹画像(4) 这个混杂在人群中不时泛起冷笑的人竟然是“改头换面”的秦定方。 秦定方前日就和鬼面三郎萧望进了城。 秦定方现在正苦心积虑运筹一个大计划 昨日他在城中又暗中见了一个人,与其密谈了许久。 秦定方现在踌躇满志。 计划成功,将翻天覆地!震惊天下! 此间事情都已办好,秦定方本想离开,但是他听说今日梁九音亲携柳颜良去南院为林屹画像,秦定方便混在人群中而来。 他看到南院的高手对林屹都毕恭毕敬,林屹俨然是南院主人一般,秦定方心里如被塞了一团猪毛憋闷。 他真是难以想通,当年那个“小马倌”不光成了令狐族的心腹大患,今日还取得了如此骄人的成就。不光上了英雄墙,还排名第三。势头直逼苏轻侯和爹爹。而且林屹还即将成为苏轻侯的乘龙快婿…… 秦定方心想,林屹此时心中一定骄矜得意,认为自己了不得了。 但是他不会让林屹得偿所愿的。 他要让林屹和所有敌人都付出难以承受的惨重代价。 杨仲惨死对秦定方打击和影响都非常大。 秦定方跪在叔叔难以瞑目的尸体前,他不光发誓要为叔叔报仇,他还要未成叔叔未完成愿望。辅佐父亲消灭十八路仇家,振兴令狐氏,把整个江湖都踩在令狐族脚下。 秦定方短短时间内变化很大。 变得更成熟,更狡猾,更老练,也更像杨仲了。 这时林屹把梁九音和柳颜良迎进南院。进府门时候林屹顺势朝林中人群望了一眼。秦定方把脸隐藏在一个人脑后。 他心里阴狠地说:小林子,我要让你乐极生悲! …… 林屹画像地方苏轻侯早已安排好了。 在南院最大花园中。 这处园子叫“绮园”。 是苏轻侯以亡妻名中的“绮”字命名,为纪念“绮兰”。 园内花团锦簇,奇石岷峨,水流潺潺。楼台亭阁也都建造精美。整个园子空气都充满一种让人迷醉的芬芳。 林屹画像的位置苏轻侯也安排好了,就在他曾经画像的位置。 只不过当初苏轻侯只是让画他背影。 苏轻侯很高调,他让南院级别高的人员都进园看柳颜良给林屹画像。几个弟子、弟弟苏轻牧、账房,副管家,妻子这些人更是一个不少都得在场。连望归来、苏锦儿、慕夷双共有五十多人围观柳颜良给林屹画像。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苏轻侯也是借此传递一种信息。那就是林屹不久的将来会取代苏轻侯的“位置”。成为新的南院之主。 林屹这么短时间内便成了苏轻侯的接班人,这也让所有人没有想到。 所有人中,谷凌风现在心情更是复杂纷乱。 林屹杀杨仲、扭颓局,名震天下,又深得苏轻侯青睐,苏锦儿更是芳心早许。林屹仿佛成了老天的宠儿,而他谷凌风则成了弃婴。 谷凌风表面镇定如常,此时此刻内心对林屹的妒恨则如毒蛇般不断噬咬着他的五脏六腑。折磨着他灵魂七窍。 而谷凌风自从罔顾人伦和师娘勾搭成奸后,他尽享师娘的风情万种,他的身体和灵魂上也都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无比满足。师娘就如同奇妙之毒,让他沉沦痴迷越来越难以自拔。 前几天伊婴宁一句话却犹如霹雳一般惊得谷凌风惊恐不安。 当时两人正在城中伊婴宁宅中享受鱼水之欢,伊婴宁突然对谷凌风说:“凌风,我很害怕,我感觉你师父开始疑心我们了……” 谷凌风当时听了一惊之下差点从师娘身上跌下来。 脊背上更是冷汗涔涔,直透骨肉。 他毕竟做下的事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丑事,纸里终究难包住火,如果东窗事发,他不光身败名裂,性命也难保。师父一定会杀了他。 谷凌风当时甚至都想带着伊婴宁远走它乡了。 但是伊婴宁却对他说:“你师父有多大本事你也清楚,我们能逃得掉吗?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会找到我们。再说,我们难道一辈子都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惶惶不可终日吗?那样还不如死了好。” 谷凌风一时没了主意,他说:“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伊婴宁却眼波流转用一种别样语气说:“你是个顶天立地英雄男儿,这事怎么反来问我。只要你不让我过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就好……” 岂止伊婴宁担惊受怕,谷凌风更惊恐的寝食难安了。 一个人如果处在极端恐惧中,那他便会想切一切办法甚至不择手段摆脱那种阴魂缠般的恐惧…… 现在谷凌风看着林屹伫立在假山前,一副意气风发模样让柳颜良画像。而他们一干人则围在四周如同众星捧月。谷凌风心中恨意更是沸腾。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决心。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他要夺回被林屹抢走的,本来是应该属于他的一切! 这时苏轻侯似有意无意看了谷凌风一眼,这一眼更是让谷凌风心惊肉跳。 苏轻侯此时和梁九音坐在假旁边的亭中。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说着话。苏锦儿和伊婴宁陪在亭中。 苏轻侯一直和梁九音有私交。他对梁九音在南北血拼时候的仁义之举非常赞赏。以前苏轻侯认为梁九音虽然有些真才实学,可以有资格与他一起论武谈道,但是对梁九音变相聚敛钱财却看不惯。瑕不掩瑜,经过此事,苏轻侯对梁九音看法也有所改变。 而苏轻侯的目光也不时投向柳颜良。现在他也只能以这种方式多看看柳颜良了。 柳颜良则面无表情给林屹画着像,心无旁骛。 一顿饭的功夫,柳颜良给林屹画好像。 旁边的陈恩接过画像,向众人展示。画中的林屹无论神情还是五官都惟妙惟肖和本人几乎区别。就如把林屹印在画卷上一般。围观的人都对柳颜良神来之笔发出一片夸赞之声。 尽管柳颜良恨林屹,但是他为林屹画像却一丝不苟非常认真。因为柳颜良认为,恩怨是恩怨,画像是画像。他绝不在画像中参杂个人恩怨。 所以他的每一幅画作都是完美的。没有任何杂念的。 柳颜良画完,身边的人替他收拾画具。 柳颜良则起身走到亭边直言不讳对梁九音说:“居士,画像已完成。我再无法面对林屹,为了避免难堪,我准备先回城中了。” 众人听了柳颜良这话都感觉好笑,这柳颜良倒也率真。 林屹更是哑然失笑。 这时柳颜良耳中响起苏轻侯的声音,苏轻侯用传音入密对他说:“颜良,九月初九我就要与蔺天恕决战。也许这一战我便命丧太白山,你就不能留下陪我吃顿饭吗?”(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赴战地(1) 柳颜良听到这声音,却不看苏轻侯。 他如自语一般说:“这世上每天都会死很多人,与我何干。” 众人不知苏轻侯用传音入密和柳颜良说话,听到柳颜良突兀冒出这么一句话都有些诧异不解。 梁九音也知柳颜良脾性,他担心柳颜良再呆下去难免节外生枝。他对柳颜良说:“那你先回去吧。我再和侯爷聊聊午时便返。” 柳颜良遂转身就走。 他始终也未看苏轻侯一眼。 柳颜良对自己如此冷酷,苏轻侯心中升起一种难以明状的悲哀。看来就算到他死,也得不到柳颜良原谅了。 画卷干了,梁九音命人装入画筒,又亲自裹上红绸。然后把画交给一名手下,命令他道:“立即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务必在九月初九前把林屹画像挂在黄金殿上。” “是!” 那名手下接画而去。 众人也都热情上前向林屹道贺。谷凌风也装模作样上前向林屹“真挚”道贺。心里却恨不得现在就把林屹剁了。 林屹现在越来越有出息,人中骐骥,前途更不可限量。苏锦儿满心欢喜甜蜜。 但是一想到林屹和梅梅“做法”的事,她又气火上升了。 苏锦儿决定决战前她暂不追究这事,待父亲和蔺天恕决战后,她一定要把这事弄个明白。 画像完毕,酒宴也早已在大厅备好。 此次给林屹画像,并把画像挂在英雄第三位,梁九音分文不取。因为前三名人物能挂在英雄墙上,对梁九音和他的黄金殿也是一种荣耀。也可以为他的英雄墙充门面,吸引更多的人趋之若鹜。 苏轻侯和梁九音步入大厅。 众人也都跟随其后。 大厅已摆好十几张桌子,桌上美酒佳肴摆满桌子。 望归来顿时涎水直流,他首先蹦到一张桌前若无旁人端起一盘“狮子头”用手抓着就塞到嘴里大嚼。 众人也都知道望归来疯颠,都开始习惯他。望归来虽然失礼也无人计较。也没人敢计较。因为苏轻侯已经告诫过众人,如果谁要是计较望归来,觉得难以忍受此人,那谁就背着铺盖卷离开南院另觅去处。 众人都不明白苏轻侯为何如此袒护望归来。 只有林屹心里明白,因为望归来是“猪八戒”,苏轻侯是“孙悟空”。 苏轻侯看着望归来粗鲁吃相,非但不嫌他失礼,脸上反而露出温暖笑意。 苏轻侯请梁九音坐下。 苏轻牧、林屹、谷凌风、伊婴宁、苏锦儿等人也同桌而坐。 众人也挨次落座。 梁九音看着另一桌上大吃猛嚼不知礼数为何物的望归来,他对苏轻侯说:“可惜了,此人武功盖世。却是疯子。。” 苏轻侯却说:“但是他却是世界上最快乐无忧的人。我们在座者,都不及他。而且在他眼中,我们又何尝不是‘疯子’。” 梁九音赞同道:“侯爷睿智,看得通透。你说得对。也许众人皆醉,为他独醒。世人皆浊,为他独清。改日我一定请他去九音山游玩。” 苏轻侯说:“所以,能与他同室畅饮其实也是我们的荣幸……” 梁九音心里一动,苏轻侯这话似话中有话,但是他却一时难解其意。 苏轻侯心中却泛起嘲笑,都是些有眼无珠之人,如果他们知道望归来真实身份,恐怕都会疯了。 酒宴开场。 苏轻侯端起一杯酒站起,众人也都皆站起来。 苏轻侯环视众人一眼,然后开口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字字铿锵响在每个人耳边。 “今日之酒一是贺林屹荣登英雄墙,二是壮行之酒。明日收拾,后日向秦岭进发!” 苏轻侯说罢把杯中的酒端起一饮而尽。 众人也都饮尽杯中酒。 林屹心情激动,他不失时机道:“祝侯爷旗开得胜,斩蔺天恕于太白山上!” 于是厅中的南院诸众纷纷激昂地喊道。 “祝侯爷旗开得胜!” “师父必胜!” “侯爷定斩蔺天恕于太白山上!” 激昂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大厅中回响不绝。 每个人的心情都激越澎湃。 除了知道苏轻侯患有头疾的少数几人,其余所有人都毫不怀疑。九月初九之战苏轻侯一定会斩蔺天恕项上人头。 苏轻侯陪梁九音喝了几杯酒,便借故先行离席。他嘱咐林屹和谷凌风好好陪梁九音。 既然苏轻侯离席,梁九音又呆了会儿也便起身告辞。 林屹亲自把梁九音送出府门。 林屹又返回大厅。众人现在都痛快尽兴畅饮。 整个大厅酒气冲天,个个酒酣耳热。苏轻侯不在了,众人也都不再拘束,个个暴露真性情,推杯换盏猜拳行令好不快活。厅中一片嘈杂。苏轻侯五弟子陈恩非常嗜酒,他和望归来拼酒。两人开始用杯,后来用碗,再后来两人干脆抱起酒坛子仰起脖子豪气干云往嘴里灌。 众人则笑闹着为二人打气加劲。 林屹又喝了几杯,便把萧怜琴拉出大厅,来到无人处。 萧怜琴道:“林兄有什么话就说,拉拉扯掉成何体统。” 林屹此时已有酒意,他笑着说:“你又不是女子,怎么就不成体统了。如果你要真是女子那到好了,我林屹一定爱慕你……” 萧怜琴真怕林屹再说出什么更惊人的话来,他忙说:“快说正事。” 林屹说:“萧兄,你手下探子眼线遍布各处,我想请萧兄帮忙散布一个消息。” 萧怜琴好奇道:“什么消息?” 林屹说:“就说蔺天恕其实是令狐氏后人。杨仲、风云魔也是令狐族后人。包括现在助他的西海高手也有许多是令狐族的人。总之是一窝‘狐’。他们瞒天过海隐藏蛰伏其实就是等待时机卷土重来,报当年令狐族被灭的血仇……” 萧怜琴听后惊道:“蔺天恕是令狐族后人?!林兄,你……你说的实情,还是无中生有?” 林屹笑道:“暂时没有确凿证据,所以请萧兄就当谣言散布。积非成是,一人传虚,万人传实。总会有人相信的。蔺天恕的同盟也会心生疑惑的……” 萧怜琴笑道:“原来离间之计,此事包在我身上。待太白山决战之日,一定让此事传遍江湖。” 林屹感慨说:“萧兄一人,胜过十万兵。” 萧怜琴笑道:“林兄你现在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吧。” 林屹认真地说:“不放。我还要拉着萧兄回去再继续痛饮。” 萧怜琴无奈摇摇头,既然林屹已有醉意,他也不再计较,任林屹又拉着他的手回到厅中。 此时厅中的人都酒意更浓。后日就要赴太白山!人们心情更是激荡。 林屹趁着酒意对众人说:“我给大家舞剑助酒兴!” 众人纷纷叫好。 一人给林屹掷来一柄剑。 林屹接剑当场而舞,他还激越唱道: 问英雄谁是英雄? 剑在手荡尽不平! 我站在世间最高峰,手指苍天骂浮生! 莫说我是魔,别说我是神, 英雄论迹不论心!(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赴战地(2) 第三日晨时,苏轻侯率人离开南院。 随行人员有,林屹、苏锦儿、望归来、慕夷双、曲无悔,还有苏轻侯四个弟子。 除他们还有精心挑选的五十名南院高手。 苏轻侯和女儿坐在一辆豪华大马车中。 四匹雪白健马拉车。 两名南院最好的马夫驾车。 几名南院高手擎绣有苏字的旗子开道。 苏轻侯兄弟苏轻牧被安排留守南院。不能亲至太白山观战,这让苏轻牧非常郁闷。 本来伊婴宁也准备随行,但是昨日突然身体不适,上吐下泻好不痛苦,不易长途跋涉所以只能在府中休养。 昨晚苏轻侯去了伊婴宁房中。 近两年苏轻侯已很少和伊婴宁同眠共眠。一来是因为头疾犯的频繁,他不想让伊婴宁自己患有怪症。二是苏轻侯这两年更加思念逝去的绮兰了。 原来有些思念并不会因时间而淡漠,反而随着时间会更加沉淀浓厚,如一坛陈酿让你迷醉让你欲罢不能。 伊婴宁是一家大户人家的千金才貌双全棋琴书画样样精通。当年求婚者快踏破了伊家大门。但是那些人都入不了伊婴宁的眼。 于是偶然一个机会,苏轻侯和伊婴宁邂逅了。 苏轻侯看中了伊婴宁,南院也需要一个美丽的女主人了,他也需要一个女人填补绮兰离逝后带给他的寂寞空虚了。伊婴宁正合适。而伊婴宁更是对苏轻侯一见倾心。 能嫁给当今武林第一高手,这让伊婴宁激动的头晕目眩。苏轻侯满足了她对一个男人所有的幻想要求。 于是伊婴宁便顺理成章成了南院新的女主人。 这两年冷落了伊婴宁,苏轻侯心里很是愧疚。 如今他要赴太白山决战了,这一去生死未卜。当然他不能把自己带隐患决战的事情告诉伊婴宁。 苏轻侯揽着伊婴宁身子,说了好多话。 伊婴宁则在苏轻侯怀中尽显柔情密意。 最后苏轻侯对她说:“如果我一去不返,你也不用守着。再寻个好人家吧。我不怪你……” 伊婴宁顿时眼泪便掉下来了,她抱着苏轻侯故意生气道:“我不准你说这样的话。你是天下第一人,从未败过,蔺天恕哪是你的对手。我等你回来,你也一定要回来……” 苏轻侯说:“我只是说如果。” 伊婴宁哭着说:“如果你真回不来,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妾身绝不独活!” 伊婴宁这话让苏轻侯心里大为感动。 但是这个天下第一人哪里想得到,此刻情深义重信誓旦旦的妻子,早已和他最得意的弟子勾搭成奸了…… …… …… 马车行上柳林道时,苏轻侯掀开车帘望了一眼南院府门。 他不知这一去,是否还能归来。 苏轻侯心里泛起无奈地笑,他现在也只能祈祷,决战之日头疾不犯了。 一行人离开南院,结果沿路有众多百姓商贾,甚至还有官员在苏轻侯所经之地摆下酒为苏轻侯壮行。这让苏轻侯非常感动。 三教九流聚集在路两侧,男女老幼都激动地朝着马车高喊。 “侯爷,你定要杀了蔺天恕!” “蔺贼一直垂涎我南境,侯爷这次一次把他送到阴曹地府去,让他去做地狱王吧,哈哈……” “祝侯爷一路顺风,凯旋而归!” 苏轻侯在南境武林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所以人都毫不质疑,这一战的结果最终是苏轻侯斩蔺天恕于太白山上。南境武林扬眉吐气!北境武林再不敢冒犯。 苏轻侯和女儿不时掀起车帘,朝南境父老乡亲们挥手致谢。 人们看到苏轻侯,欢呼声更是响遏行云了。 那些献上来的壮行酒,都是林屹和谷凌风等人代饮了。 一些南境武林人更是情绪激昂,他们干脆尾随南院人马而行。 越往北行,秋意越浓。 辽阔田野一片寂寞。许多树木叶子都已泛黄。路边田地中也只留下收割后的麦茬,一片萧瑟。 秦岭山脉又被称为华夏龙脉,东西绵延不绝,也不知多少里地。横亘南北。北边是肥沃的关中平原,南边是汉水谷地。 秦岭自古就是南北分界线。 这次决战,蔺天恕代表北境,苏轻侯代表南境,选在秦岭主峰决战,非常适合无可争议。可见蔺天恕在决战地时候也颇动了番脑筋。 而此战,蔺天恕更是早有预谋! 几日后,一行人来到了秦决战地几里外的县城。 至此,据决战日,还有两日! 由于苏轻侯与蔺天恕将在大白山上决战,这可是武林盛事。所以三山五岳众多武林人士都蜂拥而来。都想亲眼全程观战。整个县城仅有几家客栈都人满为患。连平日的牲口棚都被店家打扫干净接待客人。 但是还是容纳不下众多的江湖人,许多百姓家里也开始腾出房屋招客,此借赠取一笔。 县城里的各种物价更是飞涨。尤其吃喝食物,更是比平时贵了两倍。这让许多落魄的江湖人气恼不已骂爹操娘之声随处可闻。 县城的各条街道上到处是武林人士的身影。 其中还不乏少林、武当、崆峒、这些名门大派。 虽然县城聚集了大量良莠不齐武林人士,尽管好多人对当地物价飞涨愤懑不满甚至谩骂,但是却很少有人敢当众欺负百姓或惹事生非。 因为苏轻侯和蔺天恕各向两境武林发出通告,决战期间,不光南北武停战。前来观战的人,不管任何人都不得欺压当地百姓,扰乱秩序滋生事端,如有犯者,格杀勿论。 这极大震慑了各方人士。 梁九音更是派黄金殿的人配合当地差役巡街。 两境领袖发出的通告深得民心。百姓们也都安心了,所以现在连要饭的都敢理直气壮和江湖人吵架了。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的。 而前些天还相互拼杀的南北两境武林人士,在这个特殊环境和特殊时期下,也都暂时合平相处,都不越雷池一步。 萧怜琴早已把县城东头一座富人宅院包下。 南院所有的人便都住在那处宅子中。 真是凑巧,蔺天恕也包下一处宅院,距林屹他们所住宅院只有二里地。也算暂时成了“邻里”。 距离如此之近,双方的人难免遭遇。 虽然不动手,但是火药味道十足。 这不,刚住下,望归来便要出去逛。慕夷双和苏锦儿便陪他出去。 出了宅子还没走多远,便碰到十几名牧天教的人。 望归来冲着他们叫道:“哈哈,原来是牧天教的龟孙子。我认得你,我是猪八戒啊,你们不是要抓我吗,有本事你们来抓我啊!” 对方气得差点吐血,当然望归来如何挑衅气他们,他们心惧禁令也不能随便动手。当然,就算能随便动手,他们也不敢随便和望归来动手。 他们遂也用语言回击,气望归来。几个家伙朝望归来做鬼脸,其中一个还叫嚣道:“猪八戒,你这个没脑子的疯子,你有本事来打……” 结果那家伙话还没说话,整个人就惊叫着飞了出去。 苏锦儿和慕夷双赶紧拉住望归来。 牧天教另外几个家伙面色大变,大声叫道:“南院的人动手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出卖兄弟(1) 南院这几个家伙的喊叫惊动了双方的人。 秦定方和任汉带人赶来。 林屹闻讯也和谷凌风带人赶到。 如果说林屹以前看到秦定方心中恨这个小主人大逆不道,如今面对秦定方林屹心情却极为复杂。 在应天府经过李业诉说,林屹完全捋清了当年黎嫣飞雪送婴的内幕,综合所有线索林屹其实已经基本可以断定,他,林屹,就是少爷秦顾梅与黎嫣的私生子。只是从内心来讲,身世如此逆转他有些难以接受。所以他一定要亲口听爹爹把实情告诉他。 就像一块布蒙着一件物品,我们虽然从物品的形状可以正确猜出是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渴望揭开那块“布”看下,以证明自己所判正确。 如果林屹是那孩子。那秦定方可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自古父子反目,手足相残,则是最让人痛彻心髓的。 但是以后林屹终究还是要与秦定方势不两立,这让林屹情何以堪。 秦定方对林屹等人怒道:“蔺教主和苏侯爷明令决战期间发生冲突,我北境的人严格遵守,你们南境的人难道把苏侯爷的话当放屁吗?” 任汉也冷笑说:“现在望归来不顾禁令,杀了我牧天教的人。按禁令应该杀了。如果你们当苏侯爷的话真是放屁,那就请苏轻侯亲自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林屹心想这下坏了,望归来闯祸了。牧天教的人一定会抓住这把柄不依不饶把事闹大。 苏锦儿听了却笑道:“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望归来动手了?” 望归来也“嘿嘿”笑道:“我双手一直背着,是他自己站不稳飞了出去,与我何干。” “老哥你真没动手?”林屹一听顿时有了底气。 “老子当然没动手……”望归来气呼呼地说。 林屹知道以望归来武功,想无形中杀了那家伙简直易如反掌。望归来虽然没动手,但是那家伙一定是被他无形真气震毙的。既然望归来没有“动手”,现在也只能厚着脸皮抵赖了。 这时有许多在附近的江湖中人也闻讯赶来看热闹。 很快聚集几十号人。 人们都兴致勃勃如同看戏一样围观这场别开生面“南北”之争。 林屹说:“秦少主,望归来可以没有动手。你不信问下你的人。” 秦定方对围观那些人说:“诸位英雄豪杰。你们也看到了吧。小林王居然和我耍这种孩子把戏。以望归来的武功杀人于无形,除非让我死去的手下站起来,我便相信……” 许多人觉得秦定方言之有理,也都七嘴八舌附合秦定方。指责南院的人先坏了规矩。 “哈哈,你们这些家伙别再瞎吵吵了。那家伙哪有事!他比先前更生龙活虎了!”望归来嚷嚷着,他说着用手一指。 众人顺势一看。刚才那个飞出去的家伙正灰头土脸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看似根本没有受伤。 牧天教的人只顾抓把柄把事闹大,根本没看那家伙死了没有。 见此情形,秦定方和牧天教的人都傻眼了。 秦定方都想亲自过去把那个“死而复生”的家伙摁在地上别让他起来。 苏锦儿忍不住娇笑起来。 她笑的肚子都疼。 南院和围观的人更是发出阵阵哄笑。 林屹笑着对秦定方说:“望归来的武功你们心里清楚,我们心里也清楚。如果他要杀人于无形,他还能站得起来吗?现在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此时谷凌风也开口说话,他非常不满地对秦定方说:“秦少主,如果望归来犯错,我们自然会处置他。现在分明是你的手下无端挑起事端,秦少主,难道蔺教主的禁令也是放屁吗?” 秦定方此刻脸色很难堪。 任汉等人也都一脸讪讪之色。 秦定方朝那家伙招招手,那家伙赶紧过来。他还不知道状况。他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气恼。见了主子赶紧告状。 “少主你要替我做主啊,我遭这疯子暗算了……” 但是他话还未说完,秦定方已出剑刺进他的胸膛。 那家伙用一副难以置信神情看着秦定方。 秦定一脸冷漠,他拔出剑,那家伙栽在地上死去。 秦定方用眼一扫众人说,皮笑肉不笑地说:“蔺教主说过的话,言出必行!北境的人再敢有犯禁令者,这就是下场!” 围观者中有不少是北境的人,见此都倒吸一口冷气。 秦定方说完便带人离去。 那倒霉鬼的尸体也被牧天教的人抬走。 围观者也都散去。 杀一儆百! 他们更是不敢再此期间生事了。 看到牧天教的人气急败坏而去。南院的人都别提多舒畅了。 苏锦儿拉着望归来手说,别提多解气开心了。 “哈哈,老哥,原来你没杀那家伙啊!” 望归来洋洋得意地说:“我可不傻。苏骑猴对我很好。在这节骨眼上,我怎么能给苏骑猴添乱。我只是把那家伙震出而已,让他活动一下筋骨。” 林屹朝望归来竖起大拇指,笑道:“老哥真是小事糊涂大事精明。小林子以后得向你学。” 众人也都夸赞望归来。 今天这疯子所为,还真是出乎他们想象。 望归来被人夸的顿时都有些飘飘然了。 谷凌风也笑着说:“望老哥智勇双全,凌风佩服之至。这样,既然你们要去逛逛。那我们一起去,今天我做东,庆贺老哥让我们‘初战告捷’!” 林屹知道谷凌风一直对他心有罅隙。但是谷凌风又是苏轻侯最得意弟子。这些年来萧怜琴在暗,谷凌风在明,两人配合默契尽心辅助苏轻侯。谷凌风在南院子弟中威望也很高。而且林屹也知道谷凌风一直对苏锦儿呵护倍至,如亲兄长一般。所以林屹不想与谷凌风把关系闹僵。不如趁这机会,与谷凌风缓和一下关系。 林屹当下叫好,他道:“谷师兄,今日我要把你兜中的银子都吃光喝光。” 谷凌风笑道:“那就得看看你有多大肚量了。” 林屹是苏锦儿钟情之人,谷凌风在苏锦儿心中如同亲兄长,如今两人僵化的关系有些缓解,苏锦儿更是欢欣。 几人便结伴来到城中。 途中又碰到曾腾云,曾腾云昨日便带十里杀场的人来了。他知道南院的人到后,便来找林屹。当然,他其实是借找林屹之名找慕夷双。 与是曾腾云也加入。 谷凌风做东请一干人在城中一家酒楼尽兴吃喝。 酒席当中,谷凌风借故上茅房。 他来到酒楼后面的茅房中,里面已有一人蹲在那里。谷凌风便解了裤子蹲在他旁边茅坑上。 那人便塞给谷凌风一张纸条,然后提起裤子离开茅房。 两人未说一句话。 那人出去后,谷凌风打开字条,上面写着两个字:断萧。(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出卖兄弟(2) 看到字条上的这两个字,谷凌风怔了片刻。少许他把字条在掌心狠狠揉碎,丢在臭气熏天的茅坑中。 谷凌风又返回席中,不动声色和众人畅饮共欢。他还不时和林屹说笑,并碰了几杯酒。和林屹关系俨然回暖改善许多。 这让林屹和苏锦儿心里都非常宽慰。 酒足饭饱几人返回。 刚到宅院门口,便看到苏轻侯亲自送一个老者出来。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些人。有南院的人,也有几个陌生面孔。 林屹看这老者。这老者七十多岁,胡须头发雪白,但是却显得精神矍铄。 老者来头可不小。他正是江湖名门司马家的掌舵人,司马凤群。 是当年追随秦唐的十八路人马中重要一路。 司马凤群在江湖中也是德高望重。武林中人都给他几分面子。 司马凤群带子孙来观战,得知苏轻侯暂住这里,便带两子三孙前来拜访。给即将和蔺天恕生死一战的苏轻侯鼓劲。 司马凤群当年与苏轻侯父亲苏震也是朋友,算起来是苏轻侯世叔。苏轻侯热情欢迎,并设酒宴招待。 司马凤群对蔺天恕及其牧天教嗤之以鼻。他向苏轻侯表明态度,虽然司马家处在北境,但是绝不会与蔺天恕同流合污。更不会响应秦定方十八路旧部助北府的号召,除非秦定方能拿出消雪剑来。 毕竟他的名字镌刻在了“消雪剑”上,当初并亲自对剑发毒誓,如背信诺,全族死尽。 能得到司马凤群的支持,苏轻侯非常欣慰。 司马凤群还提起一件事。他对苏轻侯说:“轻侯。我最近听到些传闻。说蔺天恕实是令狐后人,蔺天恕所有行为其实是苦心积虑报令狐族被灭之仇。而且令狐族的后人很多。轻侯你对此有何看法?” 此事苏轻侯当然早已知晓。 而且他知道这是林屹请萧怜琴散布出去的。 萧怜琴已向他禀报此事。 苏轻侯自恃身份也不好说什么,他道:“只是江湖传闻而已。没有确凿证据,别人姑妄传之,我也姑妄听之。” 司马凤群则情绪激动地说:“当年我随秦二爷剿灭令狐族,如果令狐族后人真要卷土重来,我司马家定不答应。到时候我们一定以你马首是瞻,再剿令狐族。后日轻侯你先把蔺天恕斩了。管他是不是令狐族的人。” 苏轻侯说:“我定尽力而为。” 司马凤群还提起一事,他对苏轻侯说:“轻侯,这屋中就你我二人。我现在也七十六岁了,也是黄土埋到脖子上的人,有一件事我现在还懵懂难解。如果不弄清这事,我真是有些死不瞑目。所以我想问问你。” 苏轻侯说:“司马叔叔请问。” 司马凤群神情似回到了当年,他道:“当年追随秦二爷的十八路人马中,有三路人马极为神秘。他们出人少,但是个个都是厉害角色。而且这三路人马戴着头罩,战死的人也都被他们毁容掩埋。根本让人难以判断其实来路。这么多年,我一直困惑不解,这三路人马到底是什么来路?轻侯你见多识广又智慧超群,可否能为我解惑。” 苏轻侯没想到司马凤群说起这事。 苏轻侯说:“我也想为司马叔叔解开这几十年谜团,但是我真是不知。” 司马凤道:“那你老实告诉我,这三路人马中,到底有没有你们南院?” 苏轻侯说:“当初我还是一个孩子,很多事情不知。而家父也一直未曾和我说过。” 司马凤群看着苏轻侯,但是他从苏轻侯神色中看不出任何值得怀疑之处。 司马凤群叹息一声说:“唉,看来我直到死也难解此谜了。” 苏轻侯说:“也未必,世事难料。也许哪天消雪剑一出,这三路神秘人马神秘面纱也就会被揭开了。” 司马凤群不置可否点点头。 然后两人换了话题又聊了半个时辰,司马凤群告辞。 苏轻侯便亲自带冷禅风和陈恩送司马凤群出来。 正好碰上林屹等人回来。 谷凌风和苏锦儿认得司马凤群,二人向这个德高望众的老爷子问好。 苏轻侯又把林屹介绍给司马凤群。 林屹当然听说过司马老爷子大名,他知道这司马凤群不光是十八人马中重要一路,他还知道司马凤群当年和大爷、二爷、三爷都交情甚厚。 林屹恭敬问候道:“晚辈林屹见过司马前辈。” 司马凤群看着林屹,似有些惊诧之意。稍后他感慨万端地说:“没想到你出江湖不久,短短时间内已是名满天下,还排在英雄墙第三。真是江湖代有英雄出啊!” 林屹笑道:“前辈过奖了。当年前辈和秦二爷进攻令狐族气吞万里,那才叫英雄气概无人可比。” 当年追随秦唐进攻西海令狐族是司马凤群这一生最值得炫耀的事了。 他也常和子孙们讲诉那一战的惊心动魄。 司马凤群又似忆起了当年荣光。 这时望归来身形闪动突然之间到了司马凤群身前,他伸手就去抓司马凤群那缕雪白胡须,嘴里还叫道:“老家伙,你这胡子比雪花都白,用什么染的……”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未想到。 望归来又出手太快,司马凤群难以闪避。 司马凤群身边的苏轻侯闪电般出手,他手若鹰爪,就在望归来手指即将触及到司马凤群胡子瞬间,苏轻侯的手也准确无误抓住望归来手腕。 这时司马凤群身后的儿孙才反应过来。他们个个气怒。 司马凤群次子司马琳对望归来怒声道:“放肆!你活腻外了吗?!” 林屹赶忙把望归来拉开,替望归来向司马凤群赔礼。 苏轻侯也对司马凤群说:“此人就是望归来。他虽然行事怪异,但是却无恶意。还请不要怪罪。” 司马凤群看着望归来,这个疯子竟然就是望归来。 而望归来给司马凤群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 司马凤群的几个子孙也方才知道这个疯子就是杀的牧天教人皆胆寒的“猪八戒”。 司马凤群大度地说:“小事而已,小事而……” 然后司马凤群和苏轻侯告别,带着子孙们离去。 他们走后,苏轻侯把望归来单独带进自己屋中。 望归来瞪着苏轻侯说:“苏骑猴,你把我带进屋里,又把门关上。你是想打劫我吗?” 苏轻侯摇摇头。 望归来迷糊了,他道:“那你想做什么?” 苏轻侯用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望归来,他道:“刚才那个白胡子老头儿,叫司马凤群。他当年追随着秦二爷。秦二爷共召集了十八路人马……” 苏轻侯缓缓给望归来讲诉,一边观察着望归来神色反应。 最后他对望归来说:“其中有三路人马非常神秘,你能猜出是哪三路人马吗?” 望归来听后脸上神情变得很怪异,他开始用手拍着脑袋,后来干脆又开始头“咚咚”撞着墙。撞了有百十来下,突然他脑中似灵光闪现。 他兴奋地对苏轻侯说:“我猜出那三路人马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出卖兄弟(3) 在苏轻侯循循善诱下,头脑混沌的望归来竟然想起那三路人马。 苏轻侯心中欣喜。他也有一种预感,也许用不了太久,望归来会想起更多事情。直到最后,他记起自己到底是谁。 苏轻侯说:“我也猜出来了,你告诉我是哪三路人马,我看你猜的对不对。” “第一路,是南院……”望归来说着突然似醒悟过来,他气恼地瞪着苏轻侯道:“苏骑猴,南院不就是你家吗?你还问我,你当我是猴耍吗……” 苏轻侯笑了,他说:“我只是看你猜的对不对。你继续说。” 望归来遂又把另两路人马说出。 苏轻侯听了心中一动。这些年来,除南院外,苏轻侯也对另两路神秘人马很是好奇。 现在,多年疑惑终于解开! 其中一路人马与他心中判断符合。 他郑重对望归来说:“记着,这三路人马的事绝对不能和任何人提起。连小林子也先不要告诉他。如果你答应我,我便替你找孙悟空。” 望归来一听顿时兴奋道:“你认识孙悟空?” 苏轻侯点着头道:“我认识。” 望归来说:“我不信你认识猴子。” 苏轻侯便说了一些有关“孙悟空”的事情。望归来这才相信了苏轻侯所言。为了能早日见到“孙悟空”,望归来向苏轻侯赌咒发誓一定不会告诉别人。 苏轻侯看着头发花白心智却如孩童望归来,心里别是一番滋味涌起。 “后天我就要和蔺天恕决一死战了,也许我会死在他手上” 望归来听后非但没有安慰苏轻侯,反而想趁火打劫,他道:“嘿嘿,你如果死了,你能不能把你那顶轿子送给我?” “好,我到时候会安顿好的,如果我死了,那顶轿子就送你了。”苏轻侯笑道。他笑的有几分无奈。他又问望归来。“如果有一天‘孙悟空’要和你决一死战,你怎么办?” 望归来眼珠子转了两圈说:“我和猴子是兄弟,他才不会和我决一死战!你再敢离间我们,我便放一把火将你的南院烧了。” 苏轻侯听了缄默了,心情也突然变得复杂难明了。 …… 后日就是决战之日。 晚上苏轻侯先把萧怜琴叫到自己屋中。 他得安排些事情了。 苏轻侯用特别的目光看着萧怜琴。 在苏轻侯眼中,萧怜琴又是他的徒弟,亦是他的亲人,也如他的知交一样…… 苏轻侯说:“有一件事我一直未声张。后天就是决战之日,如果我有失闪,那这事就无人知晓了。所以今晚我要告诉你此事。让你心里先有个底儿” 萧怜琴听了心中一震,听师父语气这事非同一般啊。 萧怜琴目视师父,安静恭听。 苏轻侯说:“你可知道蔺天恕为敢和我一决生死?” 萧怜琴说:“弟子愚钝,想了很久,我也想不出蔺天恕为什么做出这样不明智的决定。就算他知道师父患有怪症,也不会如此轻率不顾后果。” 苏轻侯说:“那我告诉你。蔺天恕这样有把握,是因为他暗中派人给我下了一种奇毒。这毒叫‘魔罗引魂’,遇到曼陀罗花粉此毒便可发作……” 苏轻侯把详情如实告之萧怜琴。 萧怜琴听后大震。 难怪蔺天恕敢和师父决生死,原来竟用这种卑鄙下流的手段暗算师父。 萧怜琴对蔺天恕恨意更甚了。 苏轻侯说:“你放心吧,这毒已被曲无悔解了。但是下毒的人,有七个人有嫌疑……” 苏轻侯直接把女儿和萧怜琴排除在外了。 “这七人是你大师兄,二师兄、四师弟、林屹、我的厨子刘贵、丫环二凤,还有,你师娘……”苏轻侯顿了一下继续说:“你大师兄已死。还剩六人。现在时间紧迫,也难查出到底是谁。当务之急我也只能先确定林屹和你二师兄是否可靠了。” “师父对二师兄恩重如山,二师兄感恩戴德这么多年对师父忠心耿耿,做事又尽心尽力,我与二师兄同门这么多年,我敢保证二师兄绝对可靠。至于林屹,”萧怜琴思忖一下说:“他分尸风云魔,又杀了杨仲逼蔺天恕返回扭转了南境败局。蔺天恕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他也绝对不是蔺天恕的人……” 苏轻侯赞成地点点头,他道:“为师也正是这样想的。所以只要他俩可靠,我便无忧。如果此战我无事,这事你也别对任何人说起。我自有计划。如果我有闪失,你把这事告诉他们,让他们也有个警觉。免得被人暗算。” 苏轻侯给萧怜琴安顿了些“后事”。 萧怜琴听了心中越发悲伤。 他强忍着泪水。怕影响师父临战前的心情。 但是他心里却已有自己决定。如果师父有闪失,他办好师父嘱咐之事,就会追随师父而去了。 给萧怜琴安顿完,苏轻侯让他把林屹和谷凌风二人叫进自己屋中。 萧怜琴把二人叫来,他先离开。 苏轻侯对二人说:“北境各路人马一直未撤回,各路人马除了主要人物留在这里观战,其余大部为避嫌都撤到了二十里外,你们怎么看?” 谷凌风说:“这次决战,影响如此大。这么多武林人士前来观战,蔺天恕应该不敢当着天下人面前耍花招。如果背弃承诺,那他就可身败名裂了。” 林屹却说:“谷兄千万别相信蔺天恕。此人名为英雄,实际就是一个卑鄙无耻之徒。他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我们不得不防。” 谷凌风听了再未做声。 只是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林屹说得对,我们不得不防。萧怜琴已命人严密监视北境各路人马动态。”苏轻侯又拿出两份写好的东西,分别给了二人,他嘱咐道:“后日便是我和蔺天恕决战之日。如果不幸我头疾犯了死在太白山上。以后的事我已写明了。如何撤离,如何安排后事,还有南境联盟的事物,我都写详细写明了。萧怜琴会暗中你们一臂之力。明天我和南境联盟的几个当家的再交代一下。” 林屹和谷凌风齐声应道:“是!” 苏轻侯又给二人交代了些事情,然后让二人下去。 林屹先出屋,谷凌风后走。 临走时谷凌风对师父说:“师父你也早些休息吧。我近日每天求菩萨决战之日不犯头疾,到时师父一定能把蔺天恕斩于太白山上。” 苏轻侯说:“凌风,如果我有失闪,南院就交给你和林屹了。你们二人一定要精诚团结。” 谷凌风哽声应道:“弟子定谨遵师命!” ……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谷凌风便早早起来。 柳春生死后,他就是几大弟子之首。身上担负的责任更重。这些天谷凌风每天总是睡的最晚,起的最早。睡前总会带人巡视驻地,早上也会各处转悠一番。一如既往尽心尽责。 萧怜琴今日也起了个大早,他刚出房门便碰到了“正好”路过的谷凌风。(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出卖兄弟(4) 谷凌风看到萧怜琴又换了副容颜装扮。虽然他与萧怜琴同门这么多年,但是面对这个千变万化的师弟,谷凌风有时候还是很迷糊。如果不是萧怜琴从自己屋中出来,谷凌风还会误认为这个“陌生人”是潜入宅院的探子刺客呢。 谷凌风略带讶异地问:“怜琴你起的真早。你要哪儿?” 萧可怜说:“二师兄,明日就是决战之日。我想去太白山上勘探一番。我担心牧天教的人耍什么花招。” 谷凌风说:“怜琴心细,我真是自愧不如。那你小心些。也许牧天教的人也会去勘探。” 萧怜琴笑道:“放心吧师兄,我不断变化谁能识破。” 的确,如果萧怜琴不主动露出身份,恐怕普天之下也无人能窥破他。 …… 萧怜琴入山后查探了还不到半个时辰,便隐约听到有异样的鸟啼声。 这种鸟啼声萧怜琴再熟悉不过,这是他们同门的暗号。南院同门之间在不同环境下都有相应的暗号。 这种鸟啼声在山林中用。 萧怜琴便顺着声音而寻,鸟啼声也越来越清晰。 萧怜琴也发出“鸟鸣”之声回应。 最后萧怜琴寻到发声处,是在一座崖畔。萧怜琴潜在丛林中窥望,原来是谷凌风。 看到是二师兄,萧怜琴便现身,身形朝谷凌风飞掠过来。 萧怜琴现在又装扮成了一个樵夫模样。 谷凌风看到一个樵夫模样的人朝自己奔来,知道这十有八九便是师弟。 谷凌风控制着自己内心翻江倒海般的心绪,表面上不动声色。 萧怜琴很谨慎,人未到前,他还朝谷凌风做了一个手势。一个只有他们师兄弟之间知道的手势。谷凌风回应萧怜琴,也做了一个手势。 于是萧怜琴放心近身,他道:“师兄你怎么也来了?” 谷凌风说:“师父找你有要事,我便来寻你。对了,你发现可疑之处没有?” 萧可琴道:“暂时没有,既然师父找我,我们先回去。” “等等……”谷凌风叫住正要转身的萧怜琴。他用一种让萧怜琴难以理解的目光望着萧怜琴,他似欲言又止。“怜琴……” 萧怜琴看到师兄一副吞吐难言模样说:“此处就你我二人,师兄有什么话尽管说。” 于是谷凌风终于说出。 “怜琴你别怪我……” 谷凌风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萧怜琴听甚是懵懂,他道:“师兄你何出此言?”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你师兄也实在难说出口。” 骤然一个声音响起。 随着声音从崖畔一面巨石后掠出两人。 其中一人赫然是秦定方! 另一个装束怪异,一半脸纹着一条凶印黑龙。龙尾至脖子处,龙头至脑门正中。龙嘴狰狞张着,似要吞噬一切。他手提一柄镌着凶龙的蛇形剑。剑在他手中打着转,龙身随剑身扭动翻滚欲脱剑而飞。这人正是西海高手魔龙。 与此同时,旁边一棵茂密大树上飞落下一人。 却是牧天教副教主西门雳火。 三人成“品”字型把萧怜琴和谷凌风围在中间。 至此,萧怜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被他师兄出卖了! 这让萧怜琴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也让萧怜琴如身在梦中难以置信。这么多年同门师兄,亲如兄弟一般。而五个师兄弟里,他和谷凌风关系也最好。在萧怜琴眼中,谷凌风就如同至亲一样。 现在谷凌风竟然出卖了自己。 萧怜琴的心瞬间都仿佛碎裂了,他痛苦地对谷凌风说:“师兄,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你为何这样对怜琴……” 谷凌风无言以对。 他也无脸以对! 谷凌风身形掠出,到了一棵树下。 背对着萧怜琴。 他的身体也似有些颤动。 萧怜琴看着谷凌风无情背影,泪水夺眶而出。他带着哭音嘶声叫道:“师兄你告诉我为什么。也可让怜琴死的瞑目啊……” 谷凌风依旧无语。 秦定方此刻的表情令人作呕。他的表情不知得意还是阴狠还是嘲讽。他盯着萧怜琴,如同一只凶残狡猾的野兽看着落入他陷阱的猎物。 秦定方嘲弄地对萧怜琴说:“谷大侠好歹是你师兄,他也难亲自下手。所以他还是念兄弟之情的。既然你想知道为什么。那我告诉你,你是个人才,而且是一个难得太让人防不胜防的人才。没有你,林屹和苏轻侯就难闯北府。没有你,江南四侠就难毁我那么多分教堂口。没有你,林屹更不可能在我北府门口杀了杨仲……” 想起杨仲惨死模样,秦定方心中恨意更甚。秦定方面孔开始变得狰狞,他阴阳怪气地说:“江湖上说这个可怕,那个恐怖,我都不觉得。但是萧怜琴,我觉得你才是最可怕恐怖的人。说不定哪天你变成了我娘捅我两刀,我还满头雾水问为什么呢!所以你不死,我们都睡不着觉!所以你必须得死!” 萧怜琴知道师兄不会再吐一字了。 也不会转过身来了。 因为他都无脸面对他了。 萧怜琴剪断望向谷凌风的泪眼,他心痛苦抽搐着。 他看向秦定方,目光中充满轻蔑鄙夷之色。他对秦定方说:“杀区区萧怜琴,秦少主,西门帮主、西海魔龙竟然齐出。萧某愧不敢当啊。” “哪里……”秦定方一脸恶笑,他朝萧怜琴竖起大拇指说:“萧兄谦虚了。你才是天下第一人。我们几个不入流的杀你,还觉得有损你萧大侠威名呢。萧大侠,这样好不好,你只要告诉我,当初林屹设计杀杨仲,北府内是谁做的内应,我便让你死的舒服些……” 萧怜琴打断秦定方的话道:“别做梦了!” 话音一落,萧怜琴飞快从腰际抽出一剑软剑。软剑如鞭,一道剑茫抽向魔龙。 尽管面对着三个可怕对手,但是萧怜琴也绝不束手待毙! 魔龙发出一声吼,手中的剑如蛇一般游动,击在萧怜琴剑茫之上。随后人也掠起,在空中连续朝萧怜琴急攻数剑。萧怜琴身形变化,连续几剑劈向空中。两剑相交,铮鸣之声不绝于耳。 西门雳火身形也朝萧怜琴掠去,一双手掌挥舞,向萧怜琴发起攻击。 秦定方则暂时站在那里,堵住萧怜琴去路。看着魔龙和西门雳火攻杀萧怜琴,暂时还没有出手打算。 萧怜琴武功不弱,但是他面对的这三人更都非弱手。 尤其秦定方!(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悲哉怜琴(1) 萧怜琴奋力而战。手中的软剑挥舞之间,剑光如片片柳叶飘飞。不断射向魔龙和西门雳火。但是魔龙和西门雳火也绝非等闲之辈。 魔龙剑术诡异,西门雳火双掌功夫了得。魔龙的剑光不断劈裂飘飞而来的“柳叶”。西门雳火则双掌把射来的剑茫用掌风拍成四散。两人一左一右猛攻萧怜琴,不给萧怜琴一点喘息之机。 萧怜琴根本脱不了身。 他甚至想冲到崖边都难以办到了。 他只能拼命。 十几招后萧怜琴肩上被魔龙伤了一剑,血水染红臂膀。而萧怜琴也奋力还了一剑,一剑刺入魔龙锁骨。而西门雳火却趁机一掌击在萧怜琴左肋。萧怜琴肋骨被打断两根。萧怜琴回剑奋力劈向西门雳火。萧怜琴已是瓮中之鳖,西门雳火当然不会和他拼命。魔龙被萧怜琴刺了一剑狂怒,他攻击更加凌厉。 看着打斗的三人,秦定方皱起了眉头。西门雳火和魔龙联手居然还拿不下萧怜琴,魔龙还被萧怜琴伤了一剑。三人又打了十几招,萧怜琴在二人合攻下完全处在下风。如果不是他尽全力拼命,也挺不到现在。 但是萧怜琴悲哀的意识到,就算他再拼命,除非谷凌风出手帮他,不然他已然陷入绝境。但是谷凌风既然出卖他,又怎么会帮他。 秦定方突然身形飞掠战圈,长剑迸出,一朵剑梅闪现,直袭萧怜琴。 萧怜琴此刻刚把西门雳火逼退,又刺向魔龙。面对秦定方突然发难根本难以皆顾。 而秦定方这一剑也来得太急。 一剑飞来! 剑光正中萧怜琴持剑手腕。 萧怜琴顿时发出一声惨厉叫声。 他右手被秦定方一剑削下,手飞向空中,手中还握着那柄软剑。 西门雳火趁机而上,一掌击在萧怜琴右胸,那一瞬间萧怜琴都能听到自己胸骨肋骨断裂声音。萧怜琴口吐鲜血跌在地上。 他的断腕处也血流如注。 萧怜琴用左手托着地,嘴淌着血,艰难朝悬崖边爬。 他现在宁可坠下崖跌成粉身碎骨,也不想落在秦定方手中。 秦定方走过去,一脚踩在萧怜琴左手上。 萧怜琴再难以向前。 秦定方大声叫道:“三郎!” 这时从一方地方闪出一人,朝崖边而来。 这人正是鬼面三郎萧望。 秦定方抬起踩着萧怜琴的脚,他对萧望说:“把萧怜琴易容去了,我到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再把他剥光!” 萧望略迟疑一下应道:“是!” 萧怜琴叫道:“秦定方,杀了我!” 秦定方冷笑道:“想死还没那么容易!” 这时萧怜琴冲着谷凌风背影凄惨叫道:“师兄啊,我再叫你一声师兄!求你杀了我,别让他们折磨我,我萧怜琴也不枉和你兄弟一场啊……” 萧怜琴的声音如剑似刀刺在谷凌风心上,谷凌风身形突然掠过来到了秦定方面前。 谷凌风黑着脸对秦定方说:“没必要看他真容,也没有必要剥光他,你答应我只是杀了他。现在杀了他吧。” 秦定方笑道:“谷兄不忍心了?既然谷兄心慈手软了。这样,我还可以不杀他,我现在就放他回去。谷兄,你敢让他回去吗?” 谷凌风脸色铁青。如秦定方所说,现在就算秦定方放萧怜琴回去,他也不能让萧怜琴活着回去了。 谷凌风突然用脚一勾萧怜琴身体,萧怜琴身体飞起。谷凌风凌空一剑刺入萧怜琴胸膛。抽剑时候,剑身又在萧怜琴身上拍了一下。萧怜琴身体朝悬崖边飞去。 魔龙掠起正想接下萧怜琴身体,谷凌风已朝他挥出一剑。 剑气带着雷鸣之声,闪电般迅猛而至。 魔龙只能避谷凌风的剑。 而萧怜琴身体也朝山崖下飞坠下去。 …… 魔龙身形落地,怒目而视谷凌风。 谷凌风冷声说:“想动手吗?你可以试试!” 秦定方忙对魔龙说:“谷兄是自己人,不得无礼。” 西门雳火和萧望到崖边朝下一望。 崖下峰峦众多树木葱郁,并有雾气缭绕,再也看不到萧怜琴影。只有两只苍鹰在下方盘旋鸣叫。 秦定方命令萧望说:“带人去下面看看。好歹是谷兄的师弟,好好埋了。 秦定方其实是让萧望下去看看萧怜琴死透没有。 秦定方也是祛下心疑。谷凌风一剑刺入萧怜琴胸膛已是致命,萧又坠入深渊,就算神仙也难活命了。 萧望便寻路去悬崖下勘探去了。 秦定方又让西门雳火和魔龙先回去。 秦定方和谷凌风来到树下,秦定方对谷凌风说:“能除去萧怜琴,多亏谷兄之功。萧怜琴一死,苏轻侯林屹就会变成‘瞎子聋子’,而且我再不用担心萧怜琴把他们易成迥然不同的人让人难以防备又让人难以捕捉了。” 谷凌风面皮抽动着,目光更是让人难以揣度。 他沉默不语。 他刚杀了自己最好的兄弟! 他本不想这么做,但是他觉得自己快要走投无路快要崩溃了。 自从伊婴宁告诉他,苏轻侯已经怀疑他们。谷凌风便惶惶不可终日了。他每日都生活在恐惧不安中。他想摆脱这种寝食难安的恐惧,但是他一时却不知怎么办。 终于事情出现了转机。 就在林屹画像前一天,他陪师娘进城逛街,没想到化了装的秦定方找上了他。 两人进行了一次密谈。 秦定方对他说:“谷兄,你这些年来你为苏轻侯鞍前马后出生入死立下多少汗马功劳。在晋州那次,如果不是谷兄带人即时赶到救了林屹他们,他们早就成了死人。尽管如此,谷兄在侯爷眼中,却比不了一个外来的林屹。苏轻侯不光把万象神剑诀传给林屹,现在女儿也要许给林屹……” 谷凌风没想到秦定方知道这么多。而秦定方所言也正戳在谷凌风痛处。这也是最让他愤懑难平的。 而秦定方接下来的话更是让谷凌风震惊,并且心惊肉跳。 秦定方一脸莫测笑容,他道:“听说谷兄和师娘的事,苏轻侯也开始怀疑。君疑臣,臣必死。苏轻侯疑你,你也命不久矣。更何况这种事,要是传出,呵呵……” 谷凌风没想到秦定方竟然连他和师娘苛且之事也清楚,他当时听了大惊道:“你怎么会知道!” 秦定方已然一副高深莫测:“知己知彼,才能稳操胜券。南院当然有我们的人了。什么事也瞒不过我,而且此人在南院地位很高!连他都看出你和师娘的端倪,苏轻侯当然也会怀疑了……” 谷凌风道:“这人到底是谁?!”(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悲哉怜琴(2) 秦定方当然不能告诉谷凌风潜伏在南院的卧底是谁。 秦定方说:“是谁就恕我不能告诉谷兄了。就如我死也不会向别人透露谷兄一样。总之谷兄,你师父对不起你,林屹更是抢走了本来属于你的一切。现在谷兄你已身置死地,能不能置死地而后生,那就得看谷兄你自己了…… 为了不致丑事败露被师父处死。 为了杀林屹抢回属于他的一切。 谷凌风也只能与秦定方合作。 现在,他听从秦定方要求,出卖了萧怜琴。 而且最终还是他亲手杀了这个最好的兄弟。 他已再无退路。 也许他答应和秦定方合作那一刻,他已再回不了头了。 谷凌风又把昨晚师父给他的信件取出递给秦定方。 “我师父担心死在太白山上,所以把身后的事都安排好了。包括我们撤回路线,所有后事按排都写详细了…… 秦定方听后大喜,知道苏轻侯善后计划,那更是稳操胜券啊。 可以把对手一网打尽。 这情报简直太重要了! 秦定方接过来信件细看。把苏轻侯信中所写都熟记于胸。 他兴奋地对谷凌风说:“谷兄,我早就知道你是成大事的人。待定了大局,不光南院是你的,你想娶苏锦儿也由你,连整个南境都是你谷兄的。这些才是谷兄你应得的……” 秦定方给谷凌风描绘的锦秀未来足以让人血脉贲张。谷凌风听后心中一阵激动陶醉。南境王!以前他根本想都没敢想过。现在却要唾手可得了。只要师父一死,他也就再无所惧了。 谷凌风说:“我师父明天必须得死!” 秦定方十足把握地对谷凌风说:“谷兄你就放心吧。明日一战,你师父绝对死。不光你师父死,林屹也得死。冷禅风和陈恩也得死,总之我不会给谷兄你留下半点隐患……” 秦定方又把信件还给谷凌风。 谷凌风也不再逗留,先径自回去了。 秦定方则缓缓走到悬崖畔。 他眺望着远方天空,此刻一副志在必得踌躇满志。 他喃喃地道:“叔叔,你在天上就好好看着吧。你没做到的,侄儿都会做到!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 明日就是决战之日,上午南境联盟的几个当家的来到宅院拜访苏轻侯。又商讨了些重要事情。 南境联盟七家,如今剩下了六家。 南北之战时候,乐家完全被打跨了。大当家乐枢也最终因重伤不治身亡。在南境显赫了三十余年的乐家,短短时间内便土崩瓦解,而最终也会落得消亡湮灭的命运,也真是让人扼腕唏嘘。 这也应证了江湖是多么血腥残酷。 也许今日你还得意洋洋威风八面,明日却已魂飞魄散与鬼为伴了。 而剩下五家:曾家、周家、贺家,左家,小镜湖叶家。贺家,左家、叶家在南北之战中亦是损失惨重元气大伤。曾家与周家相对损失还较小些。 虽然付出了惨重代价,但是这些南境英雄不向蔺天恕屈膝,同仇敌忾奋勇而战最终保住了南境。也维护了他们的尊严。 谷凌风也在众掌门来前赶回了住地。 一切做的不露痕迹。 但是谷凌风毕竟做贼心虚,心里惴惴不安。 苏轻侯和几家掌门谈事时候,他让林屹和谷凌风参与。苏轻侯心里清楚,就算明日一战不出意外他胜了。以后南院和南境的事,也得交给林屹和谷凌风了。 因为他要医治头疾。而治疗结果只有天知道。也许他就和望归来一样成为一个疯子了。 而林屹扭转了南境败局,现在威望在南境武林中非常高。尤其曾腾云和左朝阳与林屹在北境期间更是结下了兄弟般的情谊。林屹和其他三家关系也很融洽。这让苏轻侯心中很高兴欣慰。这样林屹以后接他位置就不会有阻碍了。 苏轻侯和同盟们说了些事情,尤其让他们各自防备决战后牧天教的人不守承诺耍花招。 小镜湖叶长风不以为然道:“明日一战,侯爷你一定会胜。到时候蔺天恕都死了,牧天教还耍什么花招,他们得忙着办葬礼。哈哈……” 曾腾云也笑说:“叶兄说的对,我估计他们还得防备咱们不讲道义下手呢……” 左朝阳等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都毫不怀疑,明日一战苏轻侯会胜。而蔺天恕一死,北境也就规矩了。 想到明日苏蔺之战,他们各自都兴奋不已。 当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苏轻侯患有头疾。 明日一战谁生谁死,还是一个未知数。 林屹则不时看着拥翠湖的周劲,及周老爷子旁边的周良。 现在看到周家父子,林屹心里涌起激动和温暖之情。 如果他是黎嫣之子,那周老爷子就是他的姥爷,周良就是他的舅舅啊。 他们都是他的亲人! 但是想到“母亲”被囚在“罚戒岩”冰冷阴森的地宫中饱受生不如死的煎熬折磨,林屹便心如刀绞一般。 他准备苏蔺决战后,就赶往恶龙谷救出爹爹。他还要亲耳听爹爹道出真相。他要亲口听爹爹告诉他,黎嫣才是他的亲娘。那样,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他的“娘”。但是具体用什么办法才能救出他的“娘”,林屹真还没有想好。 众人商讨完事情后,几个掌门就陆续告辞。 曾腾云则找慕夷双去了。 周老爷子最后走的,他还和林屹单独说了会儿话。 老爷子一脸期望看着林屹,他道:“小林,你说要帮我找外孙,你现在可有他消息?” 周老爷子这么一问,林屹心绪更难平静了。 如果不是身份逆转,老爷子要是问他,林屹会非常高兴告诉老爷子,秦广敏就是他的外孙子…… 但是现在看来,秦广敏则是林大头儿子,而他则是黎嫣之子。 林屹真不知道,如果秦广敏知道此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林屹对周老爷子说:“老爷子,我已有些线索了。待决战后,我就会去追查。到时候一定给老爷子一个满意答复。” 周老爷子激动地说:“真的!这么说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我外孙子?” 林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一脸温暖笑容,他肯定地对周老爷子说:“一定能!我小林向周老爷子担保。” 周老爷子一听别提多高兴激动,老人家欢喜而去。 林屹则把周家父子送出大门,一直目送周家的人消失在自己视线中。 几家掌门离去后已近晌午,萧怜琴却一直未回来。 萧怜琴昨晚已对师父说过,说他今早会去山中勘探。午时便回。 苏轻侯一直等到午时过了,但是萧怜琴还未回来。 萧怜琴可从不让苏轻侯为他担心的。 师徒情深,苏轻侯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祥预感!(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太白风云起(1) 苏轻侯让林屹和谷凌风赶紧带人进山寻找萧怜琴。 抛开在这紧要关头不能少了萧怜琴不说。苏轻侯更是担忧萧怜琴安危。希望萧怜琴只是在山中耽误而非发生了意外。 林屹还把望归来带上。 萧怜琴一直未归让林屹也杌陧不安。林屹虽然一直未见过萧怜琴本来面目,但是他对萧怜琴已然有了兄弟般的情感。 结果林屹刚出宅子不远便碰到了飘花山庄的人。 林屹让谷凌风等人先去寻萧怜琴。 梁红颜带着秦广敏、秦多多还有二十名飘花山庄高手而来。他们一行路上因事耽误直到现在才赶来。 队伍中还有一辆马车,车里拉着卫江平。 梁红颜看到林屹心中便不由暗自发怵。 这个青年现在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不愿直视的“梦魇”。 直到现在她还有些难以置信。血洗北府那晚,那个在他们面前一脸惊恐乞求活命如同无助羔羊的少年,如今怎么竟然成了让他们惊恐不安的猛虎了。 恐慌之余,梁红颜也想好了应对计策。如果林屹真有一天查到她就是当年参与血洗北府的面纱女。那她手上还有“两个人”可以威胁林屹。这“两个人”她一直留着,本来想留着日后派上用场。 现在真还派上用场了。 这两人现在无疑成了梁红颜的护身符。 梁红颜不动声色礼貌性和林屹敷衍几句便先进入宅院。 她多一刻也不想面对林屹。 秦多多则一把拉住林屹,她显得很兴奋。她对林屹道:“没良心的二哥,现在我把大哥带来了。快带我们去找陈显扬。揭穿那个禽兽不如的混蛋。嘿嘿,待大哥夺回岛主,我可就是岛主妹子啦!” 秦多多现在打着如意算盘。 卫江平此刻在秦多多眼中,那就是一座等待发挖的“宝藏”。 秦多多决定助卫江平夺回岛主之位。一来她身后多了一座大靠山。二来她也可以从中取利。 她相信卫江平以后会带给自己许多实惠。 而自来此地,林屹也请萧怜琴派人监视着“飘零岛”的动向。昨晚萧怜琴还告诉林屹,现在只有陈显扬和十多名飘零岛高手住在县城“永福”客栈,等着观战。“飘零岛”其余人已根据协定,为了避嫌,已和北境其他几路人马大部都退到二十里外了。 萧怜琴还告诉林屹,目前还未发现吕希梅和圣殿的人踪迹。 圣殿奉行不问世事远离纷繁,虔诚侍奉海神。 所以圣殿的人极少在江湖中走动。 而吕希梅对太白山之战毫无兴致也说不定。 这让林屹很失望。 如果这样,那只能日后找机会带小卫子上飘零岛了。 林屹一脸苦笑对秦多多说:“飘零岛的人只有陈显扬和其手下在这里。圣殿的人一个也没来。我们怎么揭穿陈显扬?而且我现在还有要事办!” 秦多多说:“小林子,你可真是忘恩负义之徒!当年我们流落荒岛可是大哥收留了我们。你难道忘了我们结义时候的誓言了。这一天你可知大哥盼了多少年了。那你去和大哥说吧。我是没脸去说。” 林屹只得进马车。 林屹看得出小卫子现在非常激动。 卫江平这一路真是心潮如波澜喧嚣难以平息。 终于要揭开陈显扬那个小人虚伪面孔。 终于可以报多年仇怨了!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他能挺到现在,一是报仇,二就是能再见灵芝一面。 但是沈灵芝现在却是陈显扬的妻子,让他情何以堪。 再者,以他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自惭形秽也真是没勇气再见当年心爱之人了。这又让小卫子非常痛苦。 林屹对小卫子说:“大哥,我知道你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陈显扬。但是吕希梅还未到,飘零岛的事你比我更清楚。岛主和神女娘娘相互制衡。如今陈显扬又是飘零岛岛主,位高权重,手下有批效忠的人。如果神水娘娘和圣殿的人不到,我们也难把他怎么样。大哥,现在我得进山一趟。待我回来再和大哥细谈。” 林屹所说的这样小卫子当然清楚。 而且他还知道,如果想治岛主之罪,也不是神女娘娘一人能办到的。还需借助圣殿几个长老,还有天地双尊。 小卫子对林屹说:“二弟,我明白。我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在急这一时。你快先办你的事去。” 小子能理解,林屹很欣慰。 结果林屹刚把小卫子安抚好,他又被秦广敏挡住。 秦广敏知道自己身世后,这些天来心情同样是难以平静。 “林兄,等我……我舅舅,和蔺天恕大战后……你就带我上飘零岛。我要,我要见我娘!我,我要想办法救我娘出来……” 林屹看着秦广敏,心里如同打翻五味瓶一样。 他暂时真是没想好,如何把实情告诉秦广敏。 当初他费尽周折终于让秦广敏相信自己实是秦顾梅与黎嫣之子,现在真是不知如何开口再对秦广敏说,他其实不是黎嫣之子,而是北府马夫的儿子。 这对秦广敏来说无疑是一种玩弄。 林屹又想到秦广敏身上那些怵目惊心的伤痕。这么多年秦广敏遭受梁红颜非人虐待,秦广敏身上每一处伤痕,从某中角度来说,都是为他所受啊! 可怜的秦广敏,替他承受了本来是他应该承受的一切。 虽然这一切并非自己造成,但是林屹想到这些心中便充满内疚和疼痛。 如今事情乱成一团麻,也不是和秦广敏解释清楚的时候,林屹也只能先对秦广敏说:“秦兄,我一定会找个适合时机带秦兄上飘零岛。现在我有要事办,还望秦兄包涵。” 秦广敏说:“林兄,先……先去吧……” 安抚好秦广敏和小卫子,林屹便心急火燎进了太白山中。 他们四下分开先用南院暗语试图联系萧怜琴,但是却没有任何回应。 而且山深林密,萧怜琴也未必听到。 林屹也只能让望归来用“天音搜魂术”喊话。 希望萧怜琴听到便做出回应,但是依旧徒劳无功。 那一刻一种冰冷的不祥感冷冷漫过林屹心头。 得不到萧怜琴回应,这么大的山他们也不可能搜寻遍。快傍晚时分,山中天色已暗。林屹和谷凌风无奈只得带人返回。 谷凌风对萧怜琴失踪更是表现的非常揪心。 他的眼睛都急红了。他甚至不甘心,自己还要留下来整夜寻找萧怜琴,最后硬被林屹劝说出山。 他们回去后把实情禀报苏轻侯。 苏轻侯听了半晌没有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苏轻侯吐出一句话。 “明天,我要斩蔺天恕与太白山上!”(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太白风云起(2) 苏轻侯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心中一震。 难道萧怜琴已遭受不测了!苏轻侯此话分明是为要为萧怜琴报仇的口气! 明日便是苏轻侯决生死之日,他们都不想让苏轻侯心中再添沉重压力抑或是难释悲痛。 林屹宽慰苏轻侯说:“侯爷也不焦虑,怜琴为人机敏易容之术更是冠绝天下,一定不会有事的。” 陈恩也说:“师父,林屹说得对。怜琴和我们同门这么多年,我们都不知道他究竟是男是女,别人更……” 陈恩说出这话,才知自己说露了嘴。 所幸这屋中除了苏轻侯就是林屹、苏锦儿、谷凌风、冷禅风和自己,也没有外人。 林屹听了心中甚是惊愕。 萧怜琴与陈恩等人同门这么久,连他们竟然都不知道萧怜琴是男是女! 这萧怜琴也真是太神秘难测了! 那这萧怜琴到底是男是女? 林屹想起萧怜琴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只要心是萧怜琴,林兄又何必再意我是谁。 苏锦儿也故作轻松对爹爹说:“小林五师兄说得对,也许四师兄临时有急事……爹爹你好好休息,保重好,明日你可还要与蔺天恕决战呢。” 苏轻侯却再不作声了。 他朝几人摆摆手。 示意他们出去。 几人面面相觑,然后心中各自带着一份忧虑走出苏轻侯的屋子。 几人出去后,苏轻侯黯然坐在椅子上。 准确地说,应该是跌坐在椅子上。 堂堂天下第一人!泰山崩倒而不惊,此刻竟然失魂般跌坐在了椅子上,心中痛苦可见一斑! 苏轻侯突然一只手捂住心口,此刻他感觉腔子中那颗心撕裂般的疼!疼的他灵魂都得不安宁了。 他口中喃喃自语道:“怜琴,怜琴……他们在宽慰我,师父知道,你一定去了。不然,你不会无故失踪。你说过今生都要伴我左右,为何你撇下师父而去了。你走了,我心中话与谁说?你走了,谁来照顾我……” 蓦地,苏轻侯那让人难以窥破的深邃目光中仇恨火焰熊熊燃升! “怜琴,一定是牧天教的人害了你。明日太白山上,你在天看着。我要为你报仇!” …… 翌日,九月初九。 九月初九重阳日,今天却成了苏轻侯与蔺天恕一决生死之日。 蔺天恕把决战之日定在今日,无人知其用意。 清早。 林屹、谷凌风、苏锦儿、陈恩、冷禅风、慕夷双及几十名南院高手,都比平日起的更早。他们都静静伫立在苏轻侯的门外。 门口还摆放着一张桌子。 上面放着一堆茱萸。 还有两坛菊花酒。 几摞大碗。 所有人都不声不响,如泥塑般立着。 所有目光都看着苏轻侯的房门。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终于打开,苏轻侯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苏轻侯面色有些憔悴。 一夜人憔悴,只为萧怜琴。 看到众人当院而立,苏轻侯面无表情。 众人异口同声大声道。 “侯爷早!” 苏轻侯只是朝他们轻轻点点头。 苏锦儿上前挽了爹爹的胳膊,她强颜欢笑,其实她心里难过的想哭。她知道四师兄十有八九是遇难了。而今日,爹爹一战又生死未卜。但是不管心里有多焦虑悲伤,面对父亲她此刻笑靥如花。 苏锦儿把一束茱萸捌在爹爹腰际,她银铃般笑道:“九月九初,带上茱萸,瘟魔不敢近身。女儿祝爹爹长命百岁,身如药树百病不侵。” 说完这话,想到爹爹多年来被怪症纠缠折磨,苏锦儿心里一阵痛。眼泪差点流出,被她强忍住了。 而苏轻侯端详着美丽的女儿,此时,他仿佛看到了绮兰一样。 苏轻侯抬手,把女儿额前一缕发,轻轻捋到她耳后。 那样轻柔,那样温情,那样小心翼翼。 女儿,其实就是爹爹前世的“情人”。 林屹拍开酒坛泥封,倒满第一碗菊花酒,双手端到苏轻侯面前恭敬道:“再请侯爷饮碗菊花酒。” 苏轻侯接过酒碗。他看着众人道:“你们也都倒上吧。” 与是众人都各自倒满一碗酒端在手中。也各取茱萸带在身上。 此刻,所有人心情都激荡不已。 但是他们神情却又都无比肃穆。 菊花酒的香气在院中缭绕。 此刻桌上,还有两个碗。 按人数,一个是留给望归来的,另一个则是留给萧怜琴的。 这时突然望归来从众人头顶掠过,到了苏轻侯跟前。他手朝桌上一挥,酒坛如被无形之手托起,朝着桌上空碗倾倒,瞬间酒溢在碗口。但是却一滴未洒。酒坛又落回桌上。那碗酒却飘到了望归来手中。 望归来气呼呼地对苏轻侯说:“苏骑猴,你和众人喝酒也不叫我,太不够意思。还有小林子,自己起来也不叫我,如果不是我鼻子灵光闻到酒香,就错过了这好酒……” 苏轻侯说:“猪八戒,有你的酒,再晚你也能喝到。无你的酒,你起的再早也喝不着。” 众人听到苏轻侯这话,看着桌上最后那只空碗,心里都越发沉重了。 苏轻侯先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然后他走到桌边,端起酒坛把最后那只空碗倒满,又端起来把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众人也都各自把酒端起,仰起脖子把酒饮尽。 此刻所有人的心情都难以描述。 苏轻侯突然把手中的空酒碗抛向空中。 众人也都跟着把酒碗抛向空中。 几十只大酒碗在空中升腾而起,场面蔚为壮观。 然后苏轻侯率先而出,众人紧随其后。 他们身后,是不断从空中掉落的酒碗。 “叭嚓”之声不断。 碎了一地。 苏轻侯出了宅门,看到门口放着一顶轿子。 几乎与他的轿子一模一样。 苏锦儿强遏心中难过,她对爹爹说:“爹,今日之战,四师兄想让你坐轿上山。他早早在暗中准备好了这顶轿子。他想给爹爹意外之喜……但是四师兄可能有急事缠身暂时回不来了,现在女儿代他,请爹爹上轿……” 苏轻侯听了心中一痛。 他心里叫了一声:怜琴…… 林屹走到轿杠前,他大声说:“我给侯爷抬轿!” 谷凌风、陈恩、冷禅风也各自走到轿杠前,齐声道:“弟子为师父抬轿!” 苏锦儿缓缓掀起轿帘,苏轻侯身形轻盈入轿。 轿帘放下。 林屹四人抬起轿子。 轿中传来苏轻侯那特有的,慵懒的声音:“起轿,上太白山,我要会会蔺天恕。” “是!” 林屹四人豪气干云应道。然后起轿,在众人簇拥之下朝太白山方向飞奔而去!(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生死之战(1) 大白山峰峦叠嶂,高处云雾更是在山间如海浪般翻滚。诸多奇峰,在云雾中也若隐若现变化万千。山中奇花异草,各种树木植被更是繁多。 几处高山湖泊更是如明镜镶嵌在群山峻岭中。湖水凛冽,洁净无杂。让人疑似是天上湖泊。 大白山温差也距大,山脚,山麓、山腰、山顶都气温差别很大。应了一首诗:山脚盛夏山岭春,山麓艳秋山顶寒,赤壁黄绿白兰紫,春夏秋冬难分辩。 大白山常年登山览胜者络绎不绝。自古更有诸多文人墨客登临太白抒情感怀倘佯留恋不思归期。 重阳之节,又是登高之日,今日又是苏蔺决战之日,让这一天显得更是不同于往年。 一大早,来自三山五岳五湖四海的众多武林人士怀着期待与激动心情四面八方涌向大白山。打破了山中原有详静。 大小门派加起来过百。 所有观战人士相加更是有几千之众。一片嘈杂喧嚣之声。惊的山中鸟兽四散。 由于决战处面积有限,不可能容纳所有人。于是不少人上了旁边树上,有些干脆分散到四周的一些山峰上。好多门派都带着自家旗号。于是战地各种五颜六色形状不一旗帜飘飞,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所以人都尽量找人观看的好位置。 此刻决战地,南境联盟的人也都悉数到了。 左家、曾家、周家、叶家、贺家都聚集在一处,占据南面位置。 蔺天恕已提前到了。 他面迎南而立。 他身后是秦定方、令狐藏魂、小五、西门雳火等牧天教高手。还有北府的盟友们,陈显扬、东境王呼延霆及飞虎赛、天凤山庄、等掌门首座们。他们占据了北面位置。 其余地方留给黄金殿、少林、武当、崆峒、司马家、飘花山庄等名门大派。 林屹四人抬着轿子在崎岖山路上飞驰如履平地,朝决战之地奔来。轿左右是苏锦儿和望归来一干人。南境武林人士看到苏轻侯轿子,发出阵阵欢腾之声。 “侯爷必胜!” “侯爷啊,南境命运就系你今日一战了……” “今日一战,侯爷必扬我南境之威,让北方这些蛮子们长长见识……” 结果这话引来北境武林的反感。北境的人也开始叫喊而且也响起骂声了。 “哈哈,真是不知羞耻,你们南境的人才是蛮子!反过来说我们……” “蔺教主必胜,北境一统江湖!” “苏轻侯必丧命太白山……” 顿时场面显得骚动纷乱了。有些性格鲁莽的还摩拳擦掌叫嚷着要教训对方。 这时苏轻侯声音从轿中传出。 声音懒懒的,清晰响在各处。 “今日是我与蔺教主决战之日,如想安静观战者留下。若是无端生事者,请离此地。” 蔺天恕更是声若洪钟开口道:“今日是我与苏侯爷决战之日,再有人胆敢叫嚣搅乱,严惩不贷!” 既然苏轻侯和蔺天恕放话,南北武林的人也都安静下来。不敢再造次了。 轿子落下,苏锦儿替父亲掀起轿,苏轻侯从轿中走出。南境的人们又是发出振奋的欢呼之声。 落轿后林屹四下瞭望,终于看到了梅梅。梅梅在旁边一座山峰上,她一身白衣飘飞。宛若仙子欲乘风而去一般。她身后伫立着十几名圣殿的人。 林屹也不知梅梅何时来的。 萧怜琴失踪后,他们仿佛成了“瞎子聋子”对一些事情再难及时掌握其信息动态。而萧怜琴多年编织经营的情报网,也只有萧怜琴熟知并掌控。 林屹现在其实心里也明白,萧怜琴一定是遇难了。 因为萧怜琴活着,对牧天教简直就是巨大威胁。 牧天教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萧怜琴。 只是林屹难以想通,连同门都不知萧怜琴是男是女,牧天教的人又是怎么捕捉到萧怜琴的。 失去萧怜琴,林屹心中痛惜不已。 苏轻侯下轿走到蔺天恕对面,两人相距不到一丈。 苏轻侯看着蔺天恕,蔺天恕也看着苏轻侯。 二人四目相视,各自目光让人难以勘破。全场也顿时变得安静下来,几千目光从不同的距离,不同角度都聚焦在二人身上。 重阳之日,本是登高避祸之日。 现在数千江湖人士却登高亲眼目睹一场生死之战。 这时梁九音走上前,他此刻一脸痛惜模样。他似不忍心看到二人生死对决。梁九音用最后的机会试图说服二人。 他对二人说:“侯爷,蔺教主,我与你二人都私交不浅。而你们又是江湖中的翘楚,何不冰释前嫌英雄相惜一起造福武林呢。我实在不忍心,也不想看到你们生死对决呐……” 苏轻侯对梁九音说:“居士,谢你一片苦心了。但是这世上有些恩怨可以一笑泯,有些永难冰释,只能以生死解决。” 蔺天恕也对梁九音说:“九音,你好心我也领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只能以其中一个死去而彻底解决。这样也可以避免累及无辜。我蔺天恕做事但求无愧于心……” 蔺天恕给人一副为了大局的凛然正气模样。仿佛他和苏轻侯决战是为了拯救更多无辜者性命。野心勃勃想吞并江湖的他居然以正义自居了。 “正义”这件外衣有时其实真的很廉价,谁都可以拿来披在身上遮其丑陋用心。 苏轻侯也懒得驳斥他。 梁九音听了叹息一声,他道:“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多言。你们还有何要求,我尽力而为。” 梁九音现在俨然是主持大局的角色。 不过南北之战时候梁九音仁道之举的确让众多武林中人心悦诚服。 苏轻侯摇摇头。 蔺天恕也摇摇头。 梁九音心情颇为沉重,他又回到原位。梁九音身边站着柳颜良。 苏轻侯望了一眼柳颜良,又望了一眼女儿,然后又把目光投到蔺天恕身上。 场中只剩下苏轻侯和蔺天恕。 蔺天恕看着到苏轻侯腰畔的茱萸道:“侯爷,我今天也带了茱萸。我还喝了菊花酒。侯爷喝了没有?” 苏轻侯说:“喝了。而且我准备明年今日,还喝。” 蔺天恕笑了,他对苏轻侯说:“我准备喝到九十九岁。” 苏轻侯说:“有我在,你喝不到九十九岁!” 蔺天恕冷笑道:“那就试试吧!” 于是两再不说话。 话已尽,接下来,彼此也只有一个目的,杀了对方。 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越加浓了。 杀气溶入凛冽山风中,以无形之态扩散开来。 苏轻侯今日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他背双手而立,身形修长坚挺如白杨。 蔺天恕今日身着红袍,双手环抱于胸。 苏轻侯白衣胜雪,蔺天恕红袍如火。 冰火不溶! 终于,蔺天恕先出手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生死之战(2) 蔺天恕身形不动,先试探性一记隔空掌击向苏轻侯。掌影速度也不迅急,飞向苏轻侯。就在掌影离苏轻侯一尺许时,苏轻侯右手出指,一道指气点在那掌影之上。掌影顷刻之间如镜片般碎裂开来。 蔺天恕又连续两掌击向苏轻侯,掌影一上一下,这次掌影迅急,并挟带着强大罡气。苏轻侯也击出两掌,四掌在半途相碰,发出猛烈的“砰砰”声响。 围观者已经有人开始耳语了。 “苏轻侯开始用的是飘零岛断金指,现在用的又是少林的‘般若掌’这苏轻侯会的武功可真不少。” “毕竟是天下第一人,公认的武学奇才,我们试目以待,看苏轻侯到底能用多少种功夫……” 蔺天恕连试两招,蓦地发出一声厉吼,身体拔地而起,身上红袍被劲风鼓起,如跳动火焰。苏轻侯也动了,他身形原地旋转,身体如一股雪浪升起。两人在空中遭遇,蔺天恕先大力一掌击向苏轻侯胸膛,同时踢出连环脚,两道脚影一前一后踢向苏轻侯腹部。 掌挟雷霆之力! 脚踢山岳之势! 北境的群豪发出一片叫好之声。 面对蔺天恕强大一掌,苏轻侯拍绵软一掌。两掌相碰,蔺天恕心中一惊,他感觉手掌犹如击在了一团绵絮之上,他的掌力也被化于无形。与此同时苏轻侯一脚踢出,七个脚影骤现! 这下该轮到南境群雄发出阵阵喝彩。 蔺天恕一惊之下身体顷刻倒飞而出,避开苏轻侯那七道诡异脚影。他在空中调整身形,又再度掠向苏轻侯。蔺天恕喝叫着连续出掌攻向苏轻侯,苏轻侯以掌反击。两人连续“砰砰”以实掌相对。脚也互踢攻击。两人也不知踢出多少脚,脚不生眼,只见脚形频频闪现。踢空的脚影带着划破空气和刺耳声响乱飞。 有的飞向石头,石头爆裂! 有的飞向树木,木屑四飞,树杆剧裂晃动,把在树上那些观战的人惊的赶紧跃下树来。观战的人群则不断发出惊呼声。 两人在空中地上来来往往打了三十多招。两人身形又落地。 落地时候两人还对了一掌。 蔺天恕被震的退了一步,苏轻侯则身形未动。 明眼人一看便知蔺天恕输了一招。 身体刚落,苏轻侯身形闪动瞬间便到了蔺天恕眼前,苏轻侯一指点向蔺天恕面门,蔺天恕刚输了一招,心中愤怒大力一拳击苏轻侯那一指,誓要把苏轻侯手指击断。但是就在他拳头即将触及苏轻侯手指瞬间,苏轻侯手指闪电般曲回,变成了拳,两人拳头带着开牌裂石劲道猛烈互击在一起。那一刻两人都听到彼此手指在对方力量下发出的近乎断折的“咯嚓”声响。蔺天恕顿时感觉到食指疼痛无比,苏轻侯手指有无损伤他不知道,但是他明白自己食指断了。 而两人内力在全身如惊涛骇浪般升腾喧嚣,各自被对方内力震的血气翻腾。两人脚下的石地再难承受如此强劲罡风内劲,发出“啪啪”声响,蜿蜒断裂。围观的人都明显感觉脚下石地在摇动,如同地震一般! 众人皆惊。 蔺天恕则中更惊,因为他发现,他的拳头竟然被苏轻侯的拳头粘住了!他一时竟然难以断开。同时,他从苏轻侯眼中看到了杀意! 这杀气比剑锋更厉!比刀锋更寒! 蔺天恕突然出脚,一脚踢向苏轻侯下腹。但是让蔺天恕未想到,苏轻侯不避,继续用拳黏着他的拳头。蔺天恕一脚踢中苏轻侯下腹,苏轻侯身体震颤。但是就在蔺天恕踢中苏轻侯瞬间,苏轻侯左手闪电般拂向蔺天恕头颅。 这时有认货的人发出惊呼声音。 “拂神手!” 蔺天恕才知上当,苏轻侯这是拼着遭受重创,是要他的命啊! 在场的许多人也都看出来了,他们更惊。这还没有多少招,苏轻侯便开始以命相搏了。 苏轻侯的确已开始搏命了! 这让蔺天恕也未想到。 蔺天恕本想与苏轻侯先大战百招,然后释放“曼陀罗花粉”,诱发苏轻侯身上的毒,然后杀了苏轻侯,使这场决战赢得无可厚非完美无缺,他便可以毫无争议登上梦寐以求的天下第一的宝座。 如果过早引发苏轻侯身的上毒,几千人可是看着呢,一定没几人相信他能这么快便杀了苏轻侯。 但是蔺天恕哪里知道,“魔罗引魂”的毒已被曲无悔解了。 苏轻侯开始搏命,是因为他想速战速决。 因为他明白,一旦头疾犯了,那一切都完了! 所以只要瞅中时机,苏轻侯就绝不放过,必下杀手! 就在蔺天恕一脚踢在苏轻侯腹部瞬间,苏锦儿感觉那一脚踢在了自己心上,她吓得闭上了眼睛。 苏轻侯的拂神手让蔺天恕猝不及防。 就在蔺天恕在劫难逃难逃瞬间,一片落叶,无比凑巧飘飞到苏轻侯手前方,苏轻侯顿时觉得落叶上有一种强劲力道阻碍着自己这一拂。蔺天恕也非等闲之辈,在这电石火花瞬间,蔺天恕头猛的一拧,脖子竟然扭转半圈以避苏轻侯这致命一拂。 太险了!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呼吸都停止了! 苏轻侯发出一声轻啸,干脆掌压树叶击在蔺天恕左肩上。 蔺天恕左肩骨发出断裂声音。 如果不是这片树叶上的力道阻去苏轻侯一些劲道,蔺天恕左肩就整个被苏轻侯打塌了! 黏住蔺天恕的拳头也终于松开,蔺天恕遭此重击脚下连退几步,腔内血液涌上喉咙,他强压着冲上来血,但是嘴角还是溢出些血丝。 南院及南境的人如梦初醒,爆发出一阵亢奋的欢呼之声。 牧天教和北境的人则一个个面色难看。 苏锦儿听到欢声才敢睁开眼睛,看到父亲无恙,蔺天恕反而嘴角流淌血。 苏锦儿更是兴奋跳了起来。 谷凌风见此情形心里则变得冰冷。 秦定方保证蔺天恕能杀了师父,但是以现在情形看,蔺天恕想杀师父谈何容易。 苏轻侯还是如白杨般挺立。 而无人知道,他硬把一口涌上来鲜血压下去。 他可是硬受了蔺天恕一脚。 肋骨也断了两根。 苏轻侯潇洒用手指弹了弹左臂上一点石屑。 神色依旧。 相比之下蔺天恕可就狼狈许多了。 苏轻侯右手捏着那片树叶。他的眼睛扫了下令狐藏魂。 他嘴唇翕动,用传音入密功夫对令狐藏魂说:“如果想和我比试,等我杀了蔺天恕奉陪到底,我到想领教下你的血魔功。你又何鬼鬼祟祟用这方法?” 原来蔺天恕的拳头被苏轻侯黏住后,令狐藏魂便知蔺天恕上了苏轻侯的当了。 令狐藏魂便用“血魔书”中的“还魂附体大法”把部分内力隔空无形倾注在二人旁边一片飘飞的落叶上,又在苏轻侯下杀招时候,用这片落叶迟滞和阻碍了苏轻侯致命一击。不然蔺天恕哪有机会扭开头。 令狐藏魂不说话。 苏轻侯的声音又回响在他耳中。 “不说话?那你就睁着眼好好看着,五十招内,我必取蔺天恕性命。我看你怎么阻止!” 然后苏轻侯突然右手一伸,大叫一声。 “剑来!”(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生死之战(3) 捧苏轻侯剑的是冷禅风。 冷禅风听到师父要剑,大声道:“请师父接剑!” 冷禅风一甩剑鞘,鞘中利剑如一道白光迸出,剑径直飞向场中的苏轻侯。剑柄正落苏轻侯手中。 苏轻侯一身白衣在风中猎猎飘飞,提剑骄傲而立。气宇非凡,大家风范尽显。 身上更是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气质,如手中流转的剑茫。 支持苏轻侯的武林人士更是群情激奋,欢声褒赞之声不绝。在场许多巾帼红粉更是被苏轻侯气概气场倾倒。芳心纷乱了。 这时令狐藏魂才用传音入密对苏轻侯说:“狂妄自大,先前他只是上了你当。先前都不算,从现在起,我到要看看你怎么在五十招内取他性命。” 苏轻侯再不搭理令狐藏魂,他又用传音入密功夫对望归来说:“猪八戒,令狐藏魂暗助蔺天恕。我现在准备取蔺天恕头颅,你盯着令狐藏魂,不要再让他扰我。” 望归来虽然武功盖世,但是头脑毕竟疯颠,而且时好时坏。 令狐藏魂在那片落叶上做手脚,极其隐蔽,别人根本难以看出蹊跷,但是望归来却看出了异样。但是他脑子混乱判断不出是谁在落叶上暗施手脚。 而苏轻侯立刻判断出,敌方除令狐藏魂外,再无人有这样的本事。 望归来此时听了才恍然大悟,他很是气恼,他用传音入密功夫回苏轻侯道:“骑猴你好好对付蔺天恕。我会盯好‘令狐藏狗’的。嘿嘿,就不是玩树叶吗,老子也会……” 苏轻侯既已持剑。 蔺天恕也朝己方的人喊了一声。 “剑!” 秦定方一拍手中剑鞘,寒光闪动的宝剑如白虹冲天而起,飞到场地上空,然后又如一道闪电迅急而下,插在蔺天恕脚下石地上,剑锋入地十寸,剑身兀自颤动不已。 秦定方送剑方式很新颖特别,赢得北境诸众叫好。 蔺天恕的右手握在剑柄上,盯着苏轻侯。 他的左肩骨现在剧烈疼痛。 他的左臂险些被苏轻侯废了,蔺天恕心中此刻真是又惊又怒。 苏轻侯身形轻盈飘起,手中的剑朝蔺天恕挥出一剑,一剑南来! 剑光如同银蛇扭动扑噬蔺天恕。 蔺天恕手一发力,嵌在石地中的剑跳出,同时一道剑光直劈苏轻侯的“剑蛇”。两道剑光带着凌厉气息在空中撞击在一起。彼此剑势上都带着强大真气,发出震耳声响。苏轻侯的剑蛇四散,蔺天恕的剑光也瞬间黯淡。 苏轻侯第二剑又挥出。而且变了剑招。 剑光若隐若现,如水气似雾影又如灵魅般带着逼人寒气射向蔺天恕。 蔺天恕身形变化,又挥剑破了苏轻侯这第二剑。 此刻苏轻侯的身形已近前落地,身若蜻蜓点水手中的剑连续攻向蔺天恕。而且剑招变化莫测,根本让人难以捉摸。攻了十剑就用了六种剑招。而且不同的剑法被苏轻侯这个天才融会贯通,犹如在使一套剑法。 不光让观战的怔愕,连蔺天恕也惊诧。 不愧是天下第一人! 不愧是天下第一剑! 蔺天恕知道苏轻侯剑术冠绝天下,此刻面对苏轻侯不断变化且连绵不绝的攻势,蔺天恕奋力挥剑拼尽全力应付。 蔺天恕明白苏轻侯剑剑都带杀意。蔺天恕如今也知道了苏轻侯患有头疾怪症,苏轻侯求速战速绝,一定是怕他的头疾犯了。 苏轻侯此刻也不顾自身会遭重创,频频用险招,只求快些杀了蔺天恕。蔺天恕身上已被苏轻侯刺伤两处,蔺天恕也伤了苏轻侯一剑。引发围观的人一阵惊嘘。 现在每对一剑,两人都能感觉到彼此剑上强劲内力,两人手臂都被震的发麻。 南北双方的人则不断发出海浪般的呼声,鼓舞各自领袖。 林屹更是目不转睛注视着战局,他的心快提到嗓子上了。 他看出苏轻侯是想在最短时间内斩蔺天恕于剑下,但是蔺天恕也非等闲之辈。拖延时间长了对苏轻侯非常不利! 苏轻侯病一犯,就是南境承受不起的巨大灾难。 一些不知情者看到苏轻侯不断加快攻势,攻势如海朝一浪未逝一浪又至。开始议论,甚至有人摇头,苏轻侯不应该这样急于求成。这样太过冒险了。 此刻苏轻侯各种剑法完美频换,剑势更是越来越急,如同暴风骤雨一般。并且苏轻侯不断发出轻啸之声。 蔺天恕也吼叫不断。蔺天恕掌上功夫厉害,他现在掌剑并用应付着苏轻侯简直不给人任何喘息之机的猛攻。苏轻侯有两招“万象无形”剑气也被蔺天恕察觉用掌击毁。 苏轻侯越快,蔺天恕只能跟上苏轻侯的节奏应对。 而且是越来越快! 快的两人的身形都被急遽的剑影笼罩。 剑光! 剑气! 剑雨! 顷刻之间汇聚成一片刺目白光,不断闪现升腾,纠缠,碰撞,碎裂! 落叶在场中飘飞,石屑横飞…… 被彼此真气震飞的剑气乱走。 冲向人群,冲向天空,冲向树木石岩…… 少林方丈天玄大师突然念着佛号大声道:“阿弥陀佛,众施主小心,退!” 武功弱的赶紧往后退,武功高的拔出兵器击挡飞向人群的剑气。 场面惊心动魄! 但是所有人身上的血液此刻也如同被点燃沸腾起来。他们血脉贲张,他们群情亢奋不断发出叫喊声,几千人汇集成的声音响彻云宵,惊得山中鸟兽都惊恐不安。 小五忙低声对旁边的令狐藏魂道:“苏轻侯好可怕!快,快想办法帮帮二哥。二哥一死,我们令狐族多年苦心计划就毁于一旦了。” 令狐藏魂带着嘲弄道:“他不是有十足把握胜苏轻侯吗。而且从不服我。” 小五气道:“现在不是兄弟间赌气时候。” 令狐藏魂说:“五姐,我会因势助他。我以帮过他一次了……” 此时,据苏轻侯所说的五十招,已过三十八招! 令狐藏魂虽然知道现在苏轻侯大占上风,但是他难理解,苏轻侯怎么敢大言不惭五十招杀了蔺天恕。 小五看着场中攻势如潮已完全占了上风的苏轻侯,她目光不断收缩着。突然她带着强烈好奇问令狐藏魂。 “你有把握打败苏轻侯吗?” 令狐藏魂没有正面回答,他道:“你可知苏轻侯到现在用了多少招功夫。连先前的算上,三十八种了!而且每一种功夫他都能用到极致。” 小五听了怔了下,然后吐出两个字。 “奇才。” 也就在此时,突然苏轻侯攻势骤然减慢,剑势也不凌厉了。 他身形步伐也乱了。 这让南境的人都大惊失色! 而苏轻侯自己的神色也似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生死之战(4) 场中的苏轻侯突生变故,南院联盟的人大惊,林屹和苏锦儿的心都快要蹦出腔子了。 难道苏轻侯头疾犯了! 牧天教和北境诸众则以为是蔺天恕开始扭转败局了。 刚才苏轻侯完全压制蔺天恕,让他们也都捏着了一把汗。 蔺天恕见苏轻侯异样,心中大喜。因为他释放了“曼陀罗花粉”。再不释放,他都不知道在苏轻侯这样连绵不断的可怕进攻下他还能挺多久。他已开始险象环生了。花粉早已藏在蔺天恕衣袖中。蔺天恕用内力把花粉扬出,散入混乱剑气之中,馨香暗溢。 苏轻侯表现出的异样,一定是“曼陀罗花粉”诱发他身上的“魔罗引魂”。潜伏在苏轻侯体内的毒发作了。 本以被苏轻侯压制的几乎难以喘息的蔺天恕欣喜若狂,他抓住这千载难逢之机反击。 蔺天恕连续攻出两剑,苏轻侯则勉强接下这两剑。第二剑还险些没有避过,剑锋从苏轻侯左臂擦过,擦伤苏轻侯左臂。留下一道血痕。 苏轻侯此时似身体绵软,脚下还略显踉跄。好多人竟然认为苏轻侯是受了蔺天恕重创。 一阵惊呼吹嘘之声响起。 蔺天恕更精神大振,好像是他经过苦战自己终于扭转了败势一样。 蔺天恕发出一声厉喝,身体跃起,以高屋建瓴之势击向地上的苏轻侯。姿势很是英武。苏轻侯目光迷离,他抬手挥剑勉强接下第一剑,但是蔺天恕第二剑又到了! 剑若长虹,更迅急凌厉。 目标是苏轻侯的胸膛!似要把苏轻侯开膛破肚。 在场所有人,都认为苏轻侯再难避过这致命一击了。 苏锦儿见状更是痛叫一声。 “爹爹……” 然后她身体一软,林屹一把搂住揽住她。 林屹眼睛发红看着将要发生的一切。 但是接下来发生逆变让所有人都未想到! 做梦都没想到! 就在这电石火花瞬间,突然苏轻侯身形骤然而起,手中的剑闪电般挥出两道剑光。一道封住蔺天恕劈来的一剑,另一道剑光目标蔺天恕胸膛。也似要把蔺天恕开膛破肚。 同是,苏轻侯迷离的目光刹那间变得杀气逼人! 蔺天恕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也就这时,两人身边飘舞的两片树叶飘向苏轻侯。在别人看来,这两片树叶和其余飞舞在场中的树叶没有什么区别。苏轻侯已感到两股劲气附在树叶上袭来。苏轻侯弃那两片“树叶”不管。。 那两片飘向苏轻侯的“树叶”突然被另两片骤然飘来“树叶”拦截,四片树叶撞在一起,然后各自碎裂开来,若干碎片在空中飞舞。没有人看出这四片飞叶异常。当然,也没有人注意几片飞叶。几千双眼睛都盯着苏轻侯和蔺天恕。 令狐藏魂朝这边的望归来看了一眼。 望归来则朝他做了个难看的鬼脸。 令狐藏魂再想帮令狐藏魂已来不及了。 他只在两片落叶上做了手脚,这两片叶子一直隐藏在其它的飞叶中,在苏蔺二人周边飘飞,伺机在最关键时候帮蔺天恕。令狐藏魂没想到,望归来同样操纵着两片叶子,在伺机阻止他。 两人用的都是血魔书中的“还魂附体大法”。 令狐藏魂用传音入密对小五说:“五姐,我尽力了。现在我们就等着给他收尸吧。他绝不会苏轻侯下战贴,真的很愚蠢。” 小五不说话,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苏轻侯剑势不减。蔺天恕心里一惊,虽然身在空中,但是身体还是本能转动闪避,但是苏轻侯这一剑太快了。蔺天恕虽然避开了胸膛,但是苏轻侯这一剑劈在了蔺天恕左肩上。 于是蔺天恕整条肩膀被苏轻侯一剑削下!断臂带着血水从空中跌落怵目惊心。同时苏轻侯身形在空中翻了半圈,又一脚踢在蔺天恕胸口。 蔺天恕断臂处鲜血喷涌。口中狂喷鲜血,他发出惨烈怪叫,右手的剑朝苏轻侯奋力挥了一剑,然后身体朝下急坠。苏轻侯身体也急下。 形势又发生逆转,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的目瞪口呆。 犹如从梦中惊醒,南境人爆发出更猛烈的欢呼声。各种激昂的叫嚷声也不绝于耳。 “侯爷无敌!杀了蔺天恕……” “哈哈,原来侯爷用计,老子就不信侯爷能败给他!” “苏侯爷不愧是天下第一,智勇无双!” 苏锦儿此刻本来脸埋在林屹胸口已开始哭啼,人都快瘫软了。听到这些叫声赶紧回转过头,看到蔺天恕居然被父亲逆袭。蔺天恕此刻鲜血淋漓。父亲却安然无恙。苏锦儿顿时破啼为笑,她也跟着众人欢呼叫喊着。 林屹、冷禅风、陈恩、及南境联盟的人都在这一刻更是狂喜之情难以描述。他们只能疯狂的发出欢呼之声,来表达现在激动的心情。 望归来更是“哈哈”大笑。 谷凌风心中却苦笑连连。 蔺天恕最终还是难敌师父。 而自己与师娘丑事尽早会被发现。 一步错,再无回头路,他该怎么办啊…… 而蔺天恕被苏轻侯削掉一条臂膀,胸前又遭受重踢,性命也岌岌可危,让秦定方及牧天教所有人仿佛被剥光扔在了冰窖中一样。整个身心都被一种彻骨寒意侵蚀。北境各部也都变成了哑巴呆子傻子一样。 但是尽管蔺天恕命悬一线,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就如苏轻侯刚才性命危及时候,南院的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双方都不敢当着天下人面前不守承诺贸然去救人。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尤其今日生死战,只能有一个人活着。 秦定方更是失魂落魄般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蔺天恕身体落在地下,他此刻左臂断了,胸口又遭受苏轻侯重创,他披头散发,口出吐着血,身体如醉酒般摇晃不定。整张面孔变得如厉害鬼般狰狞。 苏轻侯身形轻盈落地。 苏轻侯还是那副面无表情,他淡声对蔺天恕说:“千古艰难为一死。蔺教主,我知道你不想死。但是你必须得死。说实话,你真的不应该向我下生死战贴。” “为什么?”蔺天恕问。 “因为天佑我苏轻侯。不管你使用什么样的下三滥手段,最终会让你自食恶果。”苏轻侯盯着他继续说:“我知道萧怜琴被你们暗害了。我对萧怜琴如子,现在我要为我子报仇!” 蔺天恕也真未想到,他真是自食恶果了。他如疯子般嘶声大叫道:“苏轻侯!你这个狂妄之徒,胜负还未分!未分……”(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恶医无策(1) 面对发狂的蔺天恕,苏轻侯还是一脸淡漠之色。 他对蔺天恕说道:“你是令狐族后人吧?” 蔺天恕盯着苏轻侯,恶狠狠地说:“那些谣言是你让传的吧,欲加之罪,可惜没几个人相信。” 苏轻侯说:“的确没多少人信,不过我相信,终于有一天,所有人都会信。” 蔺天恕道:“你信口诬蔑由你,信不信那就由别人了。” 蔺天恕说完奋力把手中的剑掷向苏轻侯。一道白光直射苏轻侯。他右手连封断臂处经脉止血。 面对蔺天恕掷来的这一剑,苏轻侯手中的剑也脱手。也化做一道白光朝蔺天恕的剑飞去。让人咋舌,苏轻侯的剑尖准确无误撞击在蔺天恕的剑尖上。发出一声清脆铮鸣之声。然后苏轻侯的剑顶着蔺天恕的剑击向蔺天恕。蔺天恕狼狈避开,然后他狂吼着朝苏轻侯扑来,做垂死挣扎。那神情恨不得啖苏轻侯血肉。 蔺天恕不明白,苏轻侯身上的毒为何没有发作。 现在他也不需要明白了。 他一掌击向苏轻侯,苏轻侯迎掌而上,一掌击在蔺天恕掌上。蔺天恕虽然掌上功夫了得,但是他现在重受重创。不光被苏轻侯断了一臂,胸骨都被苏轻侯踢裂,内脏都受了伤。再难和苏轻侯在掌力上一较长短了。 蔺天恕身体被震的跌出,但是他身体还未落地,苏轻侯身形闪动掠上,又连续两道掌影击在蔺天恕身上。 蔺天恕本来遭受重创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他的身躯轰然跌在地上,身体不断抽搐痉挛。 他怒目圆睁,他想起来,但是却再无力而起。 苏轻侯用传音入密功夫对令狐藏魂说:“你数了没有,超过五十招没有?如果超过,我住手,如果没超过,我现在就要了结他性命了。我苏轻侯可是守诺之人。” 苏轻侯此时的话带着几分嘲讽。 令狐藏魂也用传音之法说:“没有,还差两招……很好。苏轻侯,我其实也不希望你今日死。你可知道为什么?” 这让苏轻侯有些意外,他道:“为什么?” 令狐藏魂说:“因为锦儿是我女儿,我们的事还没完。” 苏轻侯听了这话心中震动,他道:“信口雌黄!” 令狐藏魂说:“我已找到绮兰的哥哥,他什么都对我说了。锦儿是我的女儿,她身上流着的是令狐家的血……” 也就在这瞬间,与绮兰相识相爱,所经历过的所有事,说过的所有话,那些画面涌向苏轻侯脑海。于是更多画面,更多声音,他所经历过的一切也都如潮水般涌来。猛烈撞击着他身心…… 苏轻侯脑袋顿时感觉一阵眩晕,然后剧烈的疼痛袭来。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 残酷的撕扯着他每一根神经。仿佛要把他撕裂。他的眼睛也如充血般红。 苏轻侯迈出腿,他想朝蔺天恕走去。似想杀了蔺天恕。 但是他每迈出一步都显那样艰难沉重,就在距蔺天恕还有七八步之遥时候,苏轻侯一条腿一弯,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双掌捂住了脑袋。 他头颅中无数画面闪现,无数声音回荡。 躺在地上的蔺天恕见此情形,知道苏轻侯是头疾犯了,这真是天意啊!苏轻侯头疾居然在这个时候犯了。蔺天恕挤出一缕讥讽的笑。 “苏……苏轻侯,呵呵,看来,看来天不光佑你,也佑我……你现在受死吧。” 蔺天恕想起来,他想趁机杀了苏轻侯。 但是他伤的太重了。 他现在能喘气说话已经是难得了。 蔺天恕挣扎不起,干脆放弃了这个念头,眼睛看着天空,发出一阵刺耳的让人难以理解笑声。 场中局面居然又骤变了! 观战的人都快有一种疯的感觉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轻侯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除了少数几人知道内情,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南境武林的人不断有人喊。 “侯爷,还等什么,杀了蔺天恕!” “是啊侯爷,杀了蔺魔,看谁还再敢犯我南境……” 但是此时被头疾肆虐的生不如死的苏轻侯已也无能力杀蔺天恕。 他现在用最大毅力挺着,不致于在众人面前太难堪了。 性格骄傲的苏轻侯,难以容忍别人看到他最脆弱无助可怜的一面。 他艰难叫了一声。 “林屹……” 而林屹的身形已到了苏轻侯跟前。 就在苏轻侯单膝跪地那一瞬间,林屹、苏锦儿、谷凌风、冷禅风还有曲无悔就知道苏轻侯犯了头疾了。 其余南院高手,包括陈恩则是一副懵懂。 于是林屹就朝场中的苏轻侯掠去。 苏锦儿和望归来等人跟在林屹身后也朝场中掠去。 看到南院的人有了动作,另一方秦定方,令狐藏魂和小五等人也朝场中掠去。在这个关键时候苏轻侯犯了头疾,虽然让秦定方等人诧异,但这对他们来说真是天大好事。 蔺天恕有救了! 真是死里逃生。 顿时场中多了双方几十名高手。 南北双方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氛围顿时变得紧张了。好多人也开始抽刀拔剑了。 梁九音大声道:“南北各英雄都别妄动!” 然后也朝场中而去,几个名门大派掌门也跟在梁九音身后。 林屹最先到了,他一把把摇摇欲坠的苏轻侯揽住。 他不能让苏轻侯在众目睽睽之下痛苦不堪。 林屹朝人叫道:“抬轿来!” 秦定方等人也到了跟前,秦定方赶紧伏身看蔺天恕。见“父亲”虽然伤势非常重,但是暂时还没有生命之危,秦定方心中稍安一些。蔺天恕也真是幸运,逃过了这一劫。 此时轿子被抬来,林屹赶紧把苏轻侯先抱入轿中,苏锦儿入轿照顾父亲。几名南院高手抬轿离场。冷禅风紧紧护在轿侧。 秦定方也赶紧让手下先把“父亲”抬下去。 梁九音和几大掌门近前,梁九音问:“这是怎么回事?” 秦定方说:“蔺教主虽然被苏轻侯重创,但是苏轻侯也中了蔺教主神功,最终两败俱伤。谁也再无力而战了。所以这场决斗,是平手。” 陈恩不知师父怪症内情,他气怒道:“放屁!我师父已把蔺天恕打成重伤,这算什么平手!你眼瞎了,难道在场几人千人眼都瞎了吗!” 秦定方冷笑着对陈恩说:“别忘了,这是生死战。除非对手死了,才是赢。要不我把蔺教主再抬回场中,你让你师父当着众人面杀了他,我们就心服口服!”(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恶医无策(2) 陈恩听了秦定方这话顿时哑口无言。陈恩对师父突然发生变故惊诧难解。难道真如秦定方所说,是被蔺天恕神功伤于无形之中。 他也不可能再让师父继续完成这场生死战,以证视听。 梁九音看着林屹和谷凌风,他知道南院除苏轻侯之外,现在二人做主。对于陈恩,他根本就未放在眼中。 梁九音问林屹和谷凌风道:“你们可认同秦少主所说?如果认同,我便宣布此战结束,如果不认同,请立即请苏侯爷出来澄清,或把这场生死之战进行完。” 司马凤群也道:“梁居士所言甚是,这样也很公平,也可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既然梁九音和司马凤群这样说,其余几大门派的首座掌门也赞同的点着头。 林屹心中苦笑,现在苏轻侯犯头疾正生不如死,怎么能出来澄清,或再战。而他也总不能把苏轻侯患有怪病隐密公布。 现在除了认同秦定方所说,一时也再无更好办法。 林屹和谷凌风低声交换了一下意见,二人达成了共识。林屹遂对梁九音说:“我们认同秦少主所说。” 苏轻侯突然如此,望归来则认为是令狐藏魂暗中捣鬼。 他冲令狐藏魂气怒道:“令狐藏狗,一定是你暗算了苏骑猴。有本事你就与苏骑猴也来个生死战,在暗中捣鬼,算什么东西。难怪你披着一张兽皮不敢露面,原来你是卑鄙无耻之徒所以不敢见人。” 望归来口无遮拦惹恼了令狐藏魂,令狐藏魂眼中杀机闪现,他咆哮一声道:“你找死!” 梁九音和几大掌门看着二人在这个时候还肆意妄为,根本不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中,不由都皱起眉头。心中很不悦。 而他们知道望归来,对令狐藏魂这个被兽皮包裹的严严实实给人感觉真如一头野兽的人一无所知。 梁九音对二人愠声道:“二位想吵想打可另择地方,请不要在这里捣乱。难道你们二人视天下英雄如无物吗!” 林屹赶紧把望归来拉到一边,免得他惹出麻烦。小五也把令狐藏魂劝阻住。两人先行离去。 既然林屹谷凌风都无异议,梁九音便对观战的各方群豪道:“蔺天恕虽然遭受重创,又被苏轻侯断了一臂,但是苏侯爷也被蔺天恕神功所伤再无力而战。虽然是死生战,应以生者为胜,但是由于苏轻侯与蔺天恕两败俱伤都难以再战,所以这场生死战最后结果为,苏蔺二人打成平手!既没有胜者,亦无败者。” 梁九音功力也很了得,虽然平和而语,但是声音在四下滚动回响,不管是近处观战者,还是远处的人,都清晰可闻。 群豪这才明白,原来苏轻侯看似无恙,其实是被蔺天恕神功所伤无力再战了。顿时唏嘘叹息甚至幸灾乐祸之声此起彼伏。那些本来对蔺天恕充满信心与期待的北境人士心,再蔺天恕遭到重创后非常懊丧,现在听了梁九音这话,心里总算得到了些许安慰。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不相信,觉得事情另有蹊跷。但是却苦于难勘其中隐秘。 梁九音又道:“苏轻侯与蔺天恕这场生死之战现在结束。各位豪杰也可以散去了。” 此时蔺天恕已被抬下山抢救。 苏轻侯也入轿被抬走。 两个主角都已离去,众人继续留在这里已无意义,遂开始陆续散去。 苏轻侯在头疾犯前重创蔺天恕,使其无力再战。 蔺天恕虽然创受重创,但是苏轻侯头疾却正好发作,也再难出一招。 也许这对二人来说,也许都是最好的结局吧。也许冥冥之中老天早有安排。 这一战的过程和结果充满了戏剧性,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虽然未决出生死,但是整个过程惊险扑朔,南北两大领袖又各尽施其神功绝学以命相搏也算是精彩之至。让观战者日后提起也津津乐道。 当然,蔺天恕在苏轻侯如暴风骤雨般攻击者狼狈不堪,又被苏轻侯砍下一条臂膀,更是让所有人终生难忘。 不管是不是蔺天恕真的用神功伤苏轻侯于无形之中,但是蔺天恕才是真正天下第一的传闻被无情击碎,和他的躯体一样变得残缺不全了。毕竟几乎代表了整个江湖的几千双眼睛,看到了苏轻侯把蔺天恕打的挺尸般躺在地上,颜面丧尽,没有还手之力。 谷凌风和陈恩等人担心师父,随后也赶紧下山去了。 林屹最后走,他看着秦定方。 眼前这个曾经的少主,现在居然成了他同父异母的兄弟。难怪大爷当年郑重叮嘱他,就算和任何人打,也绝不能和秦定方打。以前他以为大爷是不让他以下犯上,现在他明白了,大爷是不想让他俩手足相残。 尽管秦定方是林屹“哥哥”,但是秦定方勾结其舅伙同其母害了秦家,血洗了北府,这让林屹根本无法原谅他。他对秦定方的恨意依旧。 林屹对秦定方说:“你舅舅虽然残废了,但是这次至少捞住了一条命。你们回去好好烧几柱香,谢谢菩萨。还有,再给你那个无恶不作卑鄙无耻的舅舅捎捎个话,这次他能侥幸从苏侯爷手中逃生,下次,我绝不让他从我手中活命!” 秦定方冷笑道:“一个狗奴才,就算暂时得势,也终究变不成主子。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吠叫!” 林屹盯着秦定方。 此刻林屹的目光现在有一种让秦定方难以理解。他郑重地对秦定方说:“我不是奴才!再也不是了!所以你好自为之,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老天都救不了你……” 秦定方气道:“秦家对你恩重如山,难道你忘恩负义了?!” 结果林屹下面的话让秦定方诧异不已。 林屹对他说:“秦家不是对我恩重如山。其实秦家欠我的!不光欠我的,还欠我娘的。所以秦家的恩从现在起我不必再还了。我要做我应该做的事了!” 秦定方嘲讽说:“果然是得势忘主恩的小人。” 林屹则不在搭理他,而是把目光又投向秦定方身边的陈显扬。陈显扬现在和秦定方可谓是臭味相投的死党。 林屹对陈显扬说:“陈岛主,我也对你说一句话。暗室亏心事,虽然能瞒一时,但难藏一世。终会有报应的。我精通占卜之术,我给陈岛主算免费算一卦,你的报应快到了。” 陈显扬知道林屹暗指当年自己害卫江平一事。 鳄子口他与林屹达成协议,放过林屹等人,林屹不传扬此事。 尽管林屹信守承诺,但是林屹不死,他难心安。 陈显扬面皮抽动着。脸上被林屹留下的那道伤疤更显丑陋。 “林屹,我也给你算一卦,你命不久矣。”(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恶医无策(3) 陈显扬当然做梦也不会想到卫江平还活着,而且已经脱困了。 陈显杨本来对蔺天恕当初突然撤走一直耿耿于怀。认为自己被耍弄了。后来秦定方为了平息陈显扬心中怨念,百般开导解释,甚至还透露了一些内幕计划。这才安抚住了陈显扬。 自从杨仲死后,秦定方心里更加清楚,如果他想复兴令狐族,把十八路英雄都灭了,把整个江湖收入囊中,必须得拉拢陈显扬,利用陈显扬的野心。 陈显扬得知了一些计划内幕后,心里大喜。他本来同秦定方都毫不怀疑,这场决战最后以苏轻侯被杀,天下大哗,南境陷入一片恐慌收场。但是未想到蔺天恕反而险些丧命于苏轻侯之手。 尽管结果让两人差点惊掉下巴,但是,这也影响不了他们的计划…… 林屹担心着苏轻侯,遂不再和二人废话。他转身朝山下而去。 随后秦定方也赶紧带人下山。现在蔺天恕重伤半死不活,秦定方得主持大局。而且,他还有大事要办。 …… 林屹追上苏轻侯的轿子。南院的人和南境联盟的守护左右。苏轻侯在关键时候突发异状,让所有人都焦灼不安。 尽管遭受生不如死折磨,苏轻侯还是紧紧握着女儿的手,趁着他的理智还未彻底被那些如惊涛骇浪不断汹涌而至的可怕力量摧毁之前,他口中不断地说:“锦儿,你是我的女儿……你是我的女儿,你要记住!你是爹的女儿。以后不管爹爹如何,你只要记住,你是爹的女儿,你身上流着的是爹爹的血,你与令狐族无关……” 苏锦儿抱着爹爹,她以为爹爹现在神智已经不清,所以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胡话。她哭着说:“爹爹,我当然是你女儿。下辈子锦儿还做你女儿。爹你要挺住。挺过去便好了……” 苏轻侯随即陷入到混沌迷乱之中。他口中也开始胡言乱语了。 “怜琴,你不要走的那么快,等等为师……绮兰,你,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同时他的身体痉挛的更加厉害了。 苏锦儿见状更是手足无措心急如焚。她的心也随着爹爹每一次抽搐痛苦痉挛着。 以前父亲犯病挺过去便又恢复如常,这次为什么这样严重可怕。 苏锦儿赶紧让停轿,让曲无悔入轿。 轿子在一处平坦处落地。 南院及其同盟都面朝外,把轿子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不让伤何人靠近。因为有许多好奇武林人士也跟随着想一探究竟。 这些人中还有牧天教的探子。 曲无悔赶紧入轿诊断。 林屹和谷凌风守在轿口,各自一副焦急模样。 曲无悔一边给苏轻侯把脉,一边细看苏轻侯眼神。又给苏轻侯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 曲无悔对苏锦儿说:“侯爷和蔺天恕决生死,侯爷全身真气频繁大动,还受了内伤,而且又像是受了刺激,加重了头疾症状,所以情况非常危及。” 苏锦儿才知父亲这次头疾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重。 曲无悔先掏出针包打开,里面插着几十枚大小不一的钢针。他让苏锦儿扶着苏轻侯的头,先后取了十几根针,手法极快插入苏轻侯头部各部位。 苏轻侯痉挛抽搐的身体顿时有些缓解。 苏锦儿心中稍安。 曲无悔又动容地对苏锦儿说:“蔺天恕也毕竟不是等闲之辈啊。侯爷断了三根肋骨,而且腑脏也受了些伤,当然这些伤对苏侯爷来并无生命危险。只是这头疾如果不及时根治,侯爷这次恐怕就难挺过去了。” 苏锦儿说:“难道这些针不是为我爹爹医治头疾吗?” 曲无悔表情怪异地道:“我只是暂时缓解侯爷痛苦。如果想根治,先得回住地。此处不行。还有。而且我也得先把可能出现的最坏结果告诉你们,省得出了差错,你们把我五马分尸。” “那你还一堆废话!”苏锦儿气道。 苏锦儿赶紧让起桥赶回住地。 回到县城里那处宅子。 苏锦儿把爹爹抱进屋里。 曲无悔、林屹、谷凌风、冷禅风、和陈恩也相继进了屋。 谷凌风命人把守房门,再不准任何人擅入。 南院联盟的几家掌门和南院子弟都在院中忧心忡忡等待着结果。 苏锦儿先把父亲放在炕上,给他盖了一条棉被,守在爹身旁。眼中泪水不断顺颊滑落。 苏轻侯如今已完全昏迷人事不省。 曲无悔对几人说:“现在此屋再无别人,你们都是侯爷最亲近的人。我刚去南院就与侯爷探讨过他的怪症。并把治疗办法及其后果也如实相告。当时侯爷嘱咐我,暂时不要把此事告诉你们。免得你们忧心……” 现在几人里,除陈恩外,都知道苏轻侯患有这种极为罕见的脑疾。听曲无悔这么一说,陈恩现在才恍然明白事情原委。 原来师父这么多年一直遭受着这怪病折磨,这让陈恩心痛不已。这个粗犷坚强的汉子也瞬间潸然了。 曲无悔又说:“所以我丑话说在前头。最好的结果苏侯爷也会失去些记忆。而且只有三成把握。如果出现坏的结果,你们也别怨我。” 谷凌风三个师兄弟面面相觑。这么大的事,都似一时没了主意。 谷凌风说:“要不等师父醒了,自己做决定吧。” 曲无悔苦笑一声说:“你师父这次发病,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恐怕他是醒不过来了。挺不过去要么就成了傻子疯子,要么就暴亡。据现在情形看,十有八九是第二种情况。” 于是几人又都把目光投向苏锦儿。 苏锦儿是女儿,这么大的事,现在也只能她做出决定了。 父亲危及,苏锦儿也再不敢拖延,她含泪对曲无悔说:“你医治吧。出了差错,也不怪你。” “好!”曲无悔说:“快让人搬一个沐浴大桶来。桶中盛满刚从井中打出来的凉水。先刺激侯爷身上经脉……” 很快木桶被抬进屋中,桶中也盛满刚从井中打上来的冰冷凉水。然后苏轻侯被放进木桶坐在里面。 曲无悔取出一根最长最粗的钢针,有七八寸长。 他把把早已调配好的药液涂抹在钢针上。又在苏轻侯头部找准下针位置,他把针尖对准那个位置。 林屹、苏锦儿、和谷凌风三兄弟忐忑不安盯着曲无悔手中钢针。 一代武学奇葩,现在他的命运却系在一枚钢针之上了。 曲无悔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专注的把钢针缓缓刺入苏轻侯的头颅。 这一刺,没有人知道结果是什么。 现在,一切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血腥归途(1) 钢针在几人注视下一寸一寸插入苏轻侯脑中,直到只剩针尾露在头外,苏轻侯身体猛得震动几下。桶中的水都被震出飞溅在几人身上。然后苏轻侯身体似突然软下,再无动静了。 曲无悔赶紧让林屹把湿漉漉的苏轻侯从桶中抱出。又给他换上了干爽的衣裳,平放在炕上。盖了两条被子。 苏轻侯呼吸也变得平稳。 只是额头上不断往出泌汗。 也不知苏轻侯现在情形是好是坏。 几人各自心情复杂的把目光投向曲无悔。希望能从曲无悔口中听到好消息。 苏锦儿更是急切问道:“曲神医,我爹爹现在情况如何?” 曲无悔给苏轻侯检查了一番,颇为得意地说:“现在情况非常好,正合我意。再让苏侯爷好好睡一觉……” 但是没想到曲无悔话还未说完,苏轻侯身体又开始抽搐,这次抽搐更为剧烈。整个人竟如被无形之力不断弹起。苏锦儿赶紧压抱在父亲身上。苏轻侯此刻虽无意识,但是本能驱使抬手要击自己脑袋。在炕边的林屹一惊,怕苏轻侯把自己拍死,赶紧出手抓住苏轻侯手臂,并连封苏轻侯身上几处穴道。又上炕和苏锦儿一起压着还是不断抽动弹起的苏轻侯。 苏轻侯面色也变得越来越来越红,仿佛充了血一般,艳艳惊心。他的呼吸也更为急促。七窍也开始往外渗血。 苏锦儿大惊,她一边哭着呼唤爹爹,一边朝曲无悔叫道:“曲神医,你不是说我爹情况很好吗……” 林屹也大声问曲无悔:“曲神医,这是为何?!” 苏轻侯这异常反应曲无悔真是万万没有想到。曲无悔面色也变了。 陈恩大拔剑怒叫道:“快救我师父,不然我让你血溅当场!” 一向冰冷无言的冷禅风目光中也是杀机闪现。朝曲无悔跨出一步。目光更让人生畏了。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谷凌风一把拍下陈恩的剑。 “不得对曲神医无礼!”他急忙对曲无悔说:“请曲神医快救我师父……” 看这情形师父真是挺不过去了,谷凌风此刻心中终于有了一种如释重负之感。这些天,他几乎天天在恐慌不安中度过。就怕师父知道他与伊婴宁奸情。 曲无悔赶紧上炕给苏轻侯检查,又用了一些手段也于事无补。他想把刺入苏轻侯脑中的钢针取出,但是现在这情形又恐取出后苏轻侯当场暴毙。 曲无悔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突然他发出几声怪笑,他面皮抽动着说:“真未想到如此结果。我知道你们都想杀了我。但是你们答应过我,不怪我……” 曲无悔现在真是噬脐莫及,他真不应该拿天下第一人实验他的医治方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病千万人种才有一例。他就是想在别人身上实验也不可能。 这时苏轻侯突然睁开眼睛,他的眼球凸起,似要从眼眶中迸出。 此刻他脑海中无穷无尽的画面声音都变了,变成了数以千万计的妖魔鬼怪,他们都生着恐怖狰狞的面孔,嘴里发出凄厉鸣叫,如蝗虫一样盖地拥向他。撕扯着他,咬噬着他…… 现在连苏锦儿等人在苏轻侯眼中也都是妖魔厉鬼了。 苏轻侯想反抗,但是先前被林屹封了穴道,又动弹不得。 他突然大叫一声:“我是孙悟空!齐天大圣在此,各路妖魔还不退避吗!” 此刻在院中百无聊的望归来正抓了只飞鸟逗弄,听到苏轻侯这叫声他顿时眼睛一亮,他松开手,那只鸟儿赶紧趁机扇动翅膀飞向蓝天。 望归来兴奋叫道:“是猴子!哈哈,是猴子……” 望归来惊喜之下身形闪动已到了门前,守门的两名南院子弟正要阻拦已被望归来飞快出手点了穴道。 左朝阳和曾腾云同时叫道:“望老哥不要捣乱!” 慕夷双也赶紧叫望归来。 左朝阳和曾腾云两人同时掠向望归来。但是望归来在出手封那两名南院子弟穴道同时,紧闭屋门也被望归来震开,他的人也进了屋中。门又“啪”关上。 望归来骤然而入,让屋中的人都很是惊怔。 望归来又一闪已到炕上,林屹忙道:“老哥快出去……” 望归来气呼呼叫道:“还是你出去吧!你这个骗子!你骗我我不与你计较,你害猴子我可不能不管……” 望归来出手,恰到好处一掌击在林屹身上,林屹从地上跌去。 望归来又一把推开苏锦儿,把苏轻侯抱在怀中。 陈恩大怒,一剑劈向望归来。面对陈恩劈来的一剑,望归来闪电般出手,用指在剑柄上连弹几指。剑“嗡嗡”作响,陈恩也被震的连退了几步。 冷禅风这时也利剑出鞘,林屹忙劝二人不要鲁莽。 苏锦儿更是哭着对二位师兄大声道:“我爹爹都成这样了,你们俩还动剑,你们是想他走时还不得安生吗!呜呜……” 陈恩听了这话把剑扔在地上,自己蹲在地上呜咽抽泣起来。 冷禅风提着剑,整个人显得有些恍惚了。 谷凌风此刻也是一脸黯然。 望归来则激动地对怀中的苏轻侯说:“你是猴子,哈哈,苏骑猴,原来你是猴子。你瞒的我好苦哇。猴子你怎么了!我是猪八戒,你可认得我……” 苏轻侯痛苦叫道:“有无数妖魔在我脑中,快帮,帮我……” 望归来道:“猴子你挺住,看我把这些妖魔鬼怪从你脑中吸出!” 望归来说话间,右掌抵在苏轻侯脑袋上,瞬间体内真气灌注手掌,然后手掌用力一吸,刺入苏轻侯脑髓那根钢针被吸出,几人本想阻止已来不及。随着钢针被吸出,一股鲜血也冒了出来。 望归来看到苏轻侯头上冒出鲜血,他叫道:“猴子,我再给你止血!” 望归来叫嚷着又把掌贴在冒血处,顿时一股强大真气从针眼处源源不断涌入苏轻侯脑袋。苏轻侯头顶都冒起了紫气。屋中紫色氤氲也开始弥漫。 苏轻侯面孔在氲气中不断变化着形状。 既然来不及阻止望归来,此刻望归来又在给苏轻侯头上狂注真气。几人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只能如傻子一般惊愕看着这一切。(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血腥归途(2) 说也神奇,随着望归来真气不断输入苏轻侯头中,苏轻侯充血扭曲的面孔慢慢变的正常。呼吸也平衡了。全身经脉也如沐甘霖舒畅无比,身体也停止痉挛抽搐。 这让林屹他们真是又惊又喜。 前后约一顿茶的功夫,望归来停手。望归来额头也汗涔涔的了,他才把手从苏轻侯头部移开,苏轻侯昏然沉睡过去。 望归来把苏轻侯放下。还拉了被子轻轻盖在苏轻侯身上。这个疯颠的狂人,此时对待苏轻侯竟如慈父一般充满温情。这副温馨的画面让林屹几人看了实在感动。 苏轻侯突发异变性命垂危,连曲无悔都束手无策了,居然被望归来这个疯子把命悬一线的苏轻侯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真是让人有些有难以置信。 除了谷凌风都惊喜不已。谷凌风则非常不是滋味。 陈恩更是为自己刚才莽撞向望归来赔不是。 苏锦儿看到父亲体征恢复正常,又鼾然睡去。更是激动地抱住望归来,哭着说:“望老哥,老祖宗。如果不是你我爹爹就死了……” 望归来轻拍着苏锦儿心疼地安慰道:“宝藏美人你莫要再哭了,你爹爹骑猴性命无忧了。你一哭,我就心疼,我一心疼也就想和你一起哭……” 苏锦儿破涕为笑说:“我这是高兴地哭呢!” 望归来懵懂了,他道:“伤也哭,开心也哭,你们女人真是奇怪。” 林屹笑着对望归来说:“老哥,你真让小林佩服的五体投地啊。老哥你真是无所不能无所不……” “你这个混小子!”望归来打断林屹地话,他瞪着眼睛道:“你就知道天天哄我骗我。以后你再要是敢欺负宝藏美人,我便把你尿尿家伙割了喂狗。” 林屹听了这话有几分惊讶。他发现望归来好像越来越聪明了。 曲无悔则忙用请教口气对望归来说:“望大侠,你,你这是用的什么功夫?你是怎么把侯爷救活的?” 望归来对曲无悔说:“老子只是把猴子脑中那些妖魔驱散,你们却胡乱折腾。再乱折腾,连你尿尿的家伙也割了喂狗。反正狗只吃小林子一个人的也吃不饱。” 曲无悔顿时表面变得很是怪异。 苏锦儿则“扑哧”笑了。 这时只听门外响起嘈杂之声。 只听一个女子气怒地喝斥道:“为什么不让我进去!苏侯爷是我表哥,我这做妹子的难道就不能看看哥哥!你们几个不长眼的奴才快闪开,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 苏锦儿听到是姑姑声音。 苏锦儿下炕过去把门开了,门外果然是梁红颜。她身后还跟着秦广敏和秦多多。梁红颜正在斥骂守门的南院子弟。 因谷凌风严令不准让任何人进来,先前他们未能挡住望归来,已感觉失职,现在拦住梁红颜任凭她怎么辱骂硬是不让她擅入。 苏轻侯在即将毙蔺天恕赢得这场决战最后胜利的关键时候突然出现异样,梁红颜和所有人一样也都甚是惊诧不解。而且她也不相信表哥真被蔺天恕神功所伤。她想其中一定另有隐情。所以她来此一探究竟。同时也表现一下表亲之间的关怀之心。 而今天苏蔺之战,表面上梁红颜虽然力挺表哥。但是从她内心里来讲,她倒希望蔺天恕赢。 梁红颜自从得知表哥对林屹越来越青睐已然把他当女婿看待后,这让她更是深感不安。 她恨不得林屹死而快,表哥却在尽力栽培林屹。 虽然苏轻侯承诺不把当年应她请求救秦顾梅一事说出,让那件事永远成为秘密,但是梁红颜以小人之心揣度,苏轻侯以后一定会对林屹说的。因为林屹成了表哥女婿就是一家人了。 林屹知道事情真相也一定不会饶过她。 还有,如果此事抖出去,那真将会使江湖大哗。 届时江湖中人唾弃她,蔺天恕也会震怒怨她救了秦顾梅。还不知会用什么手段对付她。 这一切让梁红颜想来都心惊胆战。 如果今日蔺天恕能把表哥杀了,那所有难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从此,天下再无人知道秦顾梅还活着的秘密了。 梁红颜被挡气怒不已,看到苏锦儿出来她说:“锦儿,快让这几个瞎了眼的狗奴才滚开。” 苏锦儿忙笑着说:“姑姑何必与他们动气。” 苏锦儿便把姑姑请进屋中。 林屹此时出来对南境几个掌门说:“诸位掌门,苏侯爷虽然也受了重伤,但是现在已无大碍。让各位忧心,林屹代侯爷谢过诸位。” 南院联盟与南院的人听了这话,这才都安了心。苏轻侯可是南境之王,其威望武功都无人能比,南境武林以苏轻侯马首是瞻,如果苏轻侯有个闪失南境也将会陷入群龙无首混乱境地。 既然苏轻侯无大碍,几家也准备返回了。周劲、贺天下,叶长风遂先带着各家的人走了。 曾腾云笑着对林屹道:“林兄,我想与你们同行。省得路上寂寞。” 林屹知道曾腾云想与他们结伴是为了和慕夷双同行,林屹心领神会。 林屹道:“这样最好,这一路上曾兄还可以为我们烹羊宰牛。” 林屹又让南院的高手们先各回屋中收拾,准备随时起程。 紫竹林的左菁菁却还没有离开意思。 她盯着房门,眼光中充满怨怼之色。 左朝阳知道母亲心恨梁红颜,但是现在也不是和梁红颜清算旧账时候。 左朝阳小声对母亲说:“娘,我们也该走了。” 左菁菁说:“先前人多不便。我要等那贱人出来,我要和她说几句话。” 左朝阳从来是为母命是从,他便陪母亲在院中等着梁红颜出来。 这时谷凌风和曲无悔也从屋中出来。 两人走进旁边屋中,谷凌风进屋时候又招林屹招招了手。 林屹也跟着进了那间屋子。 谷凌风把关门上。 谷凌风对林屹说:“林兄,曲神医有话要和我俩说。” 曲无悔看着二人,他面色凝重地说:“先前人多,而且苏小姐在场,我也不便说,怕她忧心。现在我实话对你们说。虽然望归来歪打正着救了侯爷一命,但是侯爷的头经过这一番折腾必定受很大损伤。我查看了下侯爷的眼睛,又试了下他反应……” 曲无悔说到这时停顿一下。 林屹急道:“请曲神医明示!”(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血腥归途(3) 曲无悔说:“侯爷这一睡,也有可能再醒不过来了。就算能醒过来,侯爷情况将比望归来要严重几倍。望归来只是一个疯子,侯爷到时候恐怕会……怎么说呢,如同‘行尸走肉’。” 行尸走肉! 这四个字让林屹心里寒颤了一下。 一代罕见的武学奇才,现在最好的结果居然是如同形尸走肉。 这让林屹痛心不已。 他宁愿相信这是曲无悔错误判断。 这次曲无悔就失误了险些害死苏轻侯。 谷凌风更是表现的一脸痛苦模样,他恳请曲无悔道:“曲神医,求你一定想办法医治我师父。不管你提什么条件,我南院必将满足你。” 曲无悔无奈摇着头。 “我也无能为力了。苏侯爷现在状况,神仙也未必有办法。除非出现奇迹吧。”曲无悔又对二人说:“我就不随你们南下了。我离家也有多日。正好就此返回。侯爷回去后你们就尽心照料吧。” 曲无悔说罢便告辞了。 他也不让人送,带着自己随从汪六离去了。 曲无悔走后林屹对谷凌风说:“谷兄,这事也别告诉锦儿。什么事等回了南院再说。” 谷凌风说:“林兄放心,我心里有数。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待吃过午饭,我们便动身回去。” 林屹有些忧虑,他说:“谷兄,我们是不是再从长计议。萧兄失踪的事我总感觉不对劲。而且萧兄失踪后,我们也得不到任何最新的信息情报,北境各路人马的动向我们毫不知情。虽然他们大部撤出了几十里外,但是……” “林兄你多虑了。”谷凌风打断林屹的话。 他听到林屹说萧怜琴失踪不对劲,做贼心虚心里“咯噔”一下。所幸现在师父昏迷,他完全可以不考虑林屹意见。 谷凌风不动声色地说:“林兄你放心吧。我已派人打探过了,北境人马大部还在原地,没有异常动向。而且我让人密切监视了。还有,蔺天恕被师父打成重伤,能不能救活也是未知,他们哪还有精力耍什么阴谋诡计。所以,我们还是按着师父事先安排好的行事。” 林屹心里清楚,虽然苏轻侯极力培养他,让他在南院树立威信。但是,在南院子弟心中,尤其是陈恩和冷禅风心里,他的影响力难与谷凌风相比。 毕竟谷凌风从小在南院长大,又为南院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深得人心。 而他,只是一个“新人”而已。 他也难争得过谷凌风。 既然谷凌风执意而为,林屹也不好再说什么。 但是现在没有萧怜琴助一臂之力,林屹心头总是被一种不祥的感觉笼罩着。 他也只能希望一路无险平安返回南院了。 林屹和谷凌风从屋里出来。 正好梁红颜与秦广敏和秦多多也从苏轻侯屋中出来。 苏锦儿已告诉了他们,父亲虽然受了些内伤,但是没有大碍,现在已经吃了治疗内伤奇药。为了让爹爹更好休息养伤不被打扰,所以她先点了爹爹睡穴。 以前苏轻侯特意叮嘱过苏锦儿,他患头疾之事也绝不能让梁红颜知道。所以苏锦儿也不会告诉姑姑实情。 梁红颜看到熟睡中的表哥面色正常,呼吸无异,也就信了苏锦儿所说。表哥无事,也让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很是失望。 而秦广敏看到苏轻侯无恙,心中别提多高兴欣慰了。 虽然现在他知道自己非梁红颜亲生,那苏轻侯也就根本不是他的“舅舅”。但是秦广敏心里却依然把苏轻侯当“舅舅”看待。 因为苏轻侯对他有再造之恩。 没有苏轻侯,就没有他秦广敏今天。 探明了情况,虽然很失望,梁红颜还是佯装一脸欣喜对苏锦儿说:“阿弥陀佛,锦儿啊,姑妈这心可终于放下了。既然爹爹无事,我们也不打扰了,让他好好歇息。我们也准备回去了。过些日子我让多多带些滋补品去南院探望你爹爹。” 苏锦儿遂把姑妈送出。 梁红颜看到左菁菁母子还在院中,露出一丝冷笑,她对苏锦儿说:“锦儿,你不必送了,你先回去照顾你爹爹。” 苏锦儿知道姑妈和左菁菁有宿怨,但是具体是什么恩怨她也无从得知。苏锦儿先回到屋里。 秦多多则上前拽了林屹,那架式如同催命鬼一样。 她对林屹说:“二哥,飘零岛的吕希梅也带人来了。我已派人跟着他们了,现在我们就带大哥去找她。让她为大哥作主。” 林屹说:“我现在离不开。” 秦多多一脸嘲讽道:“为什么离不开。我舅舅几个弟子都在,而且我舅舅也无大碍。你还充什么门面!二哥,我算是看清了。你根本就不想帮大哥。亏大哥天天念叨着你。现在又眼巴巴等着你带他去申冤报仇呢!大哥真是瞎了眼。我也瞎了眼……” 林屹当然不能把棘手的实情告诉秦多多。诸多事情都赶在一起,林屹现在都快有一种发狂的感觉了。 他对秦多多说:“你告诉大哥,我答应他的事一定会办到。我先回南院办些重要事情。然后我就去找他。” 秦多多冷笑道:“原来大哥的事在你眼中不重要!我明白了,我会如实告诉大哥的。还有,大哥也不用不着你了。” 林屹忙说:“三妹,你们可不能轻举妄动……” 秦多多已不再理他,气恼离去了。 而梁红颜此刻则走到左菁菁面前。她神情倨傲地看着左菁菁。 梁红颜知道上次入庄劫她,并掳走梁秀清的人就是左菁菁派去的。 这让她更是把左菁菁恨之入骨。 梁红颜用一副阴阳怪气口吻说:“这不是左妹妹。多年不见你还可好?” 左菁菁抬手示意儿子退后。 左朝阳便先退在一旁。 梁红颜也示意身后的秦广敏先退下。 然后两个女人四目相对,彼此目光中充满冰冷的仇恨。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两人早已经千疮百孔了。 左菁菁说:“你可知黎嫣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梁红颜说:“她过的什么日子,那是她咎由自取,何我有何干系?” 左菁菁说:“哼!与你没关系?那她的儿子和你有干系吗?” 梁红颜听了这话心头一震,难道左菁菁知道秦广敏其实是不是她的儿子,而是黎嫣之子了吗!(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血腥归途(4) 梁红颜哪里知道秦广敏的身世已不再是绝对的秘密了。她更是做梦想不到,连秦广敏也知道了自己身世。 梁红颜故作镇定地说:“黎嫣和秦顾梅生的那个孽种又与我何干?” 左菁菁说:“当年你不是发誓要夺走黎嫣的儿子让她终生痛苦吗?怎么又与你无干了?”左菁菁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飘了下几丈外的秦广敏。 梁红颜心虚,她故意岔开话,而且心中又萌出一个卑鄙恶毒的念头。梁红颜用挑衅神情说:“左菁菁,这些年你处处与我为敌。想尽办法害我。不如这样,我们改天就彻底做个了断。” 左菁菁问:“怎么个了断法?” 梁红颜用眼飘了下左朝阳,她道:“让你儿子和我儿子替你我决战。就如今日我表哥与蔺天恕的生死战一样。” 左菁菁听了这话心里一震,秦广敏可是黎嫣之子。梁红颜却想让秦广敏和左朝阳决生死,这梁红颜真是用心险恶歹毒。 左菁菁冷笑道:“梁红颜,有本事你和我决战,不要把孩子们牵扯进去。” 梁红颜一听这话心中震了一下,听左菁菁口吻,她八成是知道秦广敏的身世了。 梁红颜故作一脸轻蔑神情。 “你和我决战,你还不够资格。左菁菁,我问你一句,你上次派人潜入我飘花山庄。劫走了我的管家梁秀清。你把他怎么样了?” 上次左朝阳潜入飘落山庄劫梁红颜,又正巧碰到林屹劫梁秀清,左朝阳把所发生的事都回去详细禀报了母亲。 当然,直到现在左朝阳都不知道那个蒙面人是林屹。 左菁菁是聪明人,她听梁红颜这样问,知道梁秀清被那名黑衣人劫走后多半是凶多吉少了。她遂故意刺激梁红颜。 “梁管家很好。他现在像狗一样被拴在一座地牢中。我每天去给他扔一块骨头,他便会告诉我一些秘密……这些秘密真是别开生面啊……” 梁红颜听了脸色都变了。 因为梁秀清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难怪梁红颜会知道秦广敏身世,一定是梁秀清说出的。保不准梁秀清连秦顾梅的事也告诉了左菁菁。 想到这里梁红颜脊背升起一股凉意。 这样的话,左菁菁真是再不能留了。 她得想尽一切办法杀了左菁菁。 梁红颜此刻也不知如何说了,她只是说:“很好……很好,我们走着瞧!” 说完气急败坏的梁红颜朝大门走去,秦广敏也跟着出去。 左菁菁看着秦广敏那宽厚的背影,这可是黎嫣的儿子,现在却被梁红颜掌控利用。而且还饱受梁红颜虐待。这让她心里一阵刺痛。 左朝阳走到母亲身边,他看到母亲神情很差,便小声说:“娘,你没事吧?娘不要生气,免得伤了身子。以后孩儿一定想办法杀了这个贱人,替娘消气。” 左菁菁缓过神来,她又郑重对儿子说:“记着,永远不能伤害秦广敏。” 左朝阳说:“娘,你已经嘱咐过孩儿了。孩儿记下了。” 左朝阳心里真是困惑,娘为何不让他伤害秦广敏呢。 左朝阳说:“娘,那我们现在走吗?” 左菁菁思忖一下说:“即将晌午了,干脆我们和侯爷他们结伴而行吧。有些事,我也准备在路上问问小林子。” 左朝阳听了很是高兴。曾腾云准备和林屹等人结伴,他也很想凑个热闹。 左朝阳说:“孩子现在就去和林屹说。” …… 晌午饭后,南院的人收拾起程。 左家与曾家加入结伴回南,林屹心里安稳许多。如果发生意外,左家和曾家还可以帮忙。林屹总感觉事情不对劲。因为萧怜琴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失踪太蹊跷了。而他们的撤退计划能否圆满还非常依赖萧怜琴。当时苏轻侯交代的就是,萧怜琴在暗中协助。随时掌握敌人各种动向,以便及时调整他们的路线,歇息时间,还有急时做出应对之策。 而且萧怜琴也可以根据需要随时给他们易容。 现在萧怜琴失踪,使南回之途充满凶险变数了。 谷凌风对左家和曾家的加入也非常欢迎。 苏家、左朝、曾家三家遂结伴而行。 左家和曾家各带三十多人,与南院的人合起来有一百多人。而且此次来的都是三家精锐力量。紫竹林的四大金刚,就跟来两个。 一个叫杨潭,一个叫历霸。 尤其历霸,身高丈二肤如涂墨,双目如牛眼,鼻子暴突,形如黑巨人一般。背挂一柄大铜锤。让人看了生畏。 曾腾云所带的人也都是十里杀场顶尖好手。 其中被人称为鬼屠子阮俊还是英雄墙上的人物。 苏轻侯被抱进马车,他还陷入昏睡中。苏锦儿马车中悉心照顾爹爹。 爹爹直到现在还昏睡未醒,让苏锦儿很忧心。但是看爹爹各项体征又很正常无异。苏锦儿问谷凌风曲无悔走时到底说了些什么。 谷凌风对她说:“曲神医说侯爷这次头脑遭受如此折腾,必然会昏睡几日。几天后便可无事了。” 苏锦儿又问林屹,得到的答案和谷凌风所说一致。 既然两个最让她信任的男人都这样说,苏锦儿也就不再乱想了。 现在苏轻侯昏迷,冷禅风和陈恩及南院子弟又心向谷凌风。一路上谷凌风俨然成了南院的主事人了。大小一切事情都由他说了算。也由他做安排。 林屹的一些建议,谷凌风虽然表面虚心聆听,但是却根本不采纳依旧我行我束。 林屹无奈,只得请曾腾云派出几人去打探消息。 结果打探回来的都是一切正常。 当然,曾家的人也不是打探消息的料。 当日也一切顺利,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当晚他们还在一个镇子上过了一夜。 这一夜林屹提心吊胆,他那敢睡。生怕出意外。他整晚提剑在驻地四周转悠警戒。后来曾腾云和左朝阳干脆起来陪他。 二人都笑林屹太过紧张了。 曾腾云说:“林兄,我们三家精锐相伴而行。就算他秦定方想啃这块骨头,也得崩了他的牙。” 左朝阳也对林屹说:“北境各路人马大部早就撤到了秦岭北,你也不要太忧虑了。我也在四周派了人。从明天晚上,你也别整晚巡视了。不然昼夜不睡,身体也吃不消。” 林屹说:“萧兄的事太过蹊跷了,我真是感觉不对劲儿。” 这一晚平安无事,林屹心想,难道真是自己太忧虑紧张了吗? 但是居安思危,林屹还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翌日吃了早饭,一行人继续行进。 两个时辰后,他们路经一个岔路口。 林屹对谷凌风说:“谷兄,要么我们走左边这条吧。” 谷凌风不满地看了林屹一眼说:“师父安排走右边,不能擅长更改。”(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血热刀寒(1) 苏轻侯的确交代遇第一条岔路口走右边,而非来时的左边。萧怜琴蹊跷失踪,让林屹对归途将发生的变数也深感忧虑。林屹总有一种不祥预感,要出事。所以他想改变线路,但是被谷凌风否绝。 队伍也照谷凌风之意走上了右边那条路。 林屹非常无奈,也只能跟上。 队伍继续进行。 时值仲秋时份,秋云微薄,秋意萧瑟。但是却让人感觉比以往更天高地广了。 两边山川河流在秋意中更显别样姿态。各种树木叶色纷呈。有绿、有黄、有红……众多颜色错杂,形成一副色彩斑斓的美丽秋景。让人心旷神怡。 一路上,你们一边谈天说地,一边欣赏这美丽秋景。 有些人还拿出肉吃,拿出菊花酒饮,好不惬意。 路经一个村落,村子距路有五六十丈。村里隐约出来狗吠之声。此时快近晌午,正是做午饭时候,但是村落却不见炊烟升起,这让林屹顿时生疑。 这时左朝阳拍马到了林屹跟前,朝他递过一壶酒道:“林兄,来喝点酒吧。” 林屹指着那村子说:“现在午时那村子却不见炊烟,我去那村子看看。” 左朝阳笑道:“你这一路小心翼翼,累也不累。你喝酒,我替你去看。” 左朝阳带着两人离开队伍朝那村子而去。 林屹等人继续前行。 左朝阳带人进村,只闻狗吠鸡鸣之声,却不见半个人影。而且村中房屋都门窗紧闭,的确可疑。 左朝阳与两名手下下马,他命二人去查看另一户人家。 左朝阳则敲响一家住户的门。 屋中毫无动静,左朝阳闻到屋中有血腥气味。他一掌击开门进屋一看顿时震惊。 只见屋中几具尸体卧在血汩中。一对老夫妇,还有一对年轻夫妻。年轻女子怀中还紧紧抱着一个幼儿,身上都有刀剑伤。而那名幼儿前胸也被人用剑刺入。 连幼儿都不放过,真是灭绝人性! 愤怒顿时填满左朝阳胸臆。 左朝阳从屋中出来。 这时两名手下也检查完毕,二人禀报左朝阳,他们查看的住户一家人都被杀了。现场惨不忍睹。 左朝阳听了拳头握的“咯咯”地响。 看现场只是杀人,财物都未动,分明不是强盗山贼所为。 林屹所忧果然应验了! 而他则还笑林屹太神经质了。 左朝阳正要与两名手下出村,突然四周草垛、牲口棚、粮仓各处闪现出二十多人。这些人手中都握着兵器,成包围状朝三人缓步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汉子。 左朝阳冲那汉子怒声道:“村里的百姓可是你们杀的?!” 那汉子冷酷地说:“是。而且全村无一活口。我们是留下看守村子的,如村者格杀勿论。你可知道为什么?” 左朝阳现在当然知道为什么了。想到被残杀的村民,尤其是那个幼儿,左朝阳又怒又恨。他大叫一声掠向他们。 “那你们就偿命吧!” 有两个家伙刀剑齐下左朝阳砍来,左朝阳一掌把其中一个打飞。又把另一个家伙的刀夺过,带着愤怒一刀劈开对方胸膛。 对方发出凄厉惨叫,腑脏和鲜血冒着热气刀口中涌出。 …… 林屹等人此刻又行出一段,路两边是一片片望不到头的玉米地。玉米都有一人多高,在秋风中发出沙沙响声。 林屹从地上抓了些土块石子,手上倾注内力,把手中那些石子射向玉米地。而且石子射出的方位各不相同,有远有近。除了石子响声,玉米田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动静。 林屹心里一凛,这不正常。 现在这时候,会有许多鸟儿在玉米田中啄食玉米粒。小时候他把石子扔向玉米田,成群的灰雀会受惊象乌云般不时从玉米地里腾空而起。 现在玉米田中无一鸟惊飞,这根本不对劲! 一定有人躲在其中。 而且人数还不少。 林屹突然放声朝玉米地里大喊道:“有种的就出来吧,你们不是在等我们吗!别再偷偷摸摸像断脊之犬躲着了!” 众人听林屹这么一叫,都似显得有些诧异。 难道有埋伏?! 所有人都警惕看着两边的玉米田。 这时远处玉米地里传出来琵琶声。 曲调激烈荡气回肠,曲中时尔有金鼓之声,时尔有剑弩厮杀之声,时尔变成战马嘶鸣。 所有人都听出这曲调是:十面埋伏! 然后两边玉米地中不断响起“沙沙刷刷”声音。这是人移动时候摩擦玉米杆发出的声响。 而且不是一人,不是十人,而是成百上千的人! 因为大片玉米杆都在晃动。 于是,第一批人从玉米田中走出。 他们有一百多人,为首的是对孪生兄弟,四十来岁,相貌堂堂,不光长的一模一样。连穿着打扮都如出一辙。 其中一个朝手下挥了下手。那名手下把卷起的旗子打开,插在地垄上。旗子上赫然四个大字:天凤山庄。 而这对孪生兄弟,正是天凤山庄的沈氏兄弟。 哥哥沈潢,弟弟沈浪。 他们是牧天教同盟。 然后第二批人出现,他们也有一百多人,每人身上都披着白色披风。是飘零岛的人。为首的是飘零岛四凶之一的巫灵杰。飘零岛一名高手也把飘零岛旗帜插在地垄上。 接着是第三批人出现,近三百人!为首的是一名美貌女子。她一身紧身红衣,衬托的身段婀娜多姿。她腰畔插着两柄手掌宽的短刀。刀鞘镶着一些珍珠宝石,流光溢彩。她二十多岁,鼻梁挺直,一双秀目英气逼人。嘴唇上翘,带着一份骄矜之气。 她看到紫竹林的人,尤其是左菁菁,秀眉微微蹙了一下。 这名女子正是东境王呼延霆的爱女,呼延钰儿。 然后一面大旗展插入地下。上面赫然写着:东境呼延氏! 然后第四批人也走了出来,有百十来人。为首的是四个奇丑如鬼的人,三男一女。 旗帜展开,上面赫然写着:七鬼赛。 这四人正是七鬼中的四鬼。另三鬼则死在南北之战时候。 接着第四批人出来,是终南山飞虎赛。 最后出来的一批人则是“牧天教”的人。近三百来人。 为首的是副教西门雳火。 他们都并排伫立在玉米田边。形成一条长长的人廊。 声势浩大,加起来,不下千人! 这是北境的大部人马啊! 而且还未到全。 这让三家人马人皆色变!(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血热刀寒(2) 林屹看着这上千北境人马,心里惨然。 他的担忧无情应验了。 终于出事了! 终于落入敌人布下的陷阱了! 而陷此绝地,都是谷凌风刚愎自用造成的。也许另有隐情也未可知。 这时苏锦儿也从车厢中出来,看到眼前的情形她也惊得花容失色。 林屹用怨愤的目光看着谷凌风,他大声道:“谷兄,你不是说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中吗!你不是说北境大部都未有异动,你已派人监视了吗?现在他们是从玉米地里长出来的吗?!” 而且林屹清楚,想悄无声息把这么多人潜入此地。根本不是一天半天能办到的! 林屹判断没错,这的确不是一天半天就能办到的。 就在萧怜琴遇难后,秦定方看了苏轻侯交给谷凌风的信件,了解各种善后事宜,包括撤离计划,秦定方便开始紧锣密鼓布置了。 他命撤在秦岭以北几十里外的北境大部人马化整为零。乔装成三教九流日夜兼程先来此地聚集。为了不走漏风声,引起这里民众惊慌。秦定方竟然命手下残忍屠了附近几个村落。不留一个活口。 所以北境大部昨日就都到了此地。 北境各路人马冷漠看着路中的三家队伍。 各自都不作声。 谷凌风面色极为难看,他面对林屹质问他只能气怒道:“这,我也未了到这些卑鄙无耻之徒竟然,竟然……” 谷凌风连说了两个竟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他心里清楚,真正的卑鄙无耻之徒就是自己。 他故意把队伍引到此处。 而且路上他暗中给牧天教的人传递信息。所以队伍的行程、路线、人数,甚至队伍中有多少厉害高手敌人都了若只掌。 此刻面对这残酷的现实,众人才知林屹是对的,谷凌风则是错的。但是一切都晚了。 许多人看着谷凌风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怨气了。 连陈恩看着谷凌风都露出极度失望之色。 面对这些质疑失望的目光,尤其是南院的兄弟们,谷凌风顿时如芒在背。他也再无颜说什么了。 他心里叫道:我没有错!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小林逼我,师父逼我…… 此刻林屹又大喊一声:“秦定方,出来吧!这下你应该得意了!” 肯臾,前方玉米田中走出十多人,他们走到路中。 这几人是秦定方、陈显扬、小五、还有东境王呼延霆。 身后还有柳如颜、任汉,飞哑、魔龙等人…… 从太白山下来,秦定方命随行大夫赶紧抢救蔺天恕。他又命副总管任汉负责照看。秦定方他们则让萧望易了容,暗中离开县城日夜兼程来到此地,等着对手自投罗网。 现在,所以敌人都落入他们陷阱。 终于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尤其是林屹不死,他们一日难安。 今日过后,他们就能睡的酣吃得香了。 此刻秦定方和陈显扬两人欣喜若狂,兴奋如正在交配的牲畜。 秦定方几人缓缓走来,距林屹他们十丈外伫足。 秦定方一脸骄矜之色。杨仲与“父亲”未做到的,他秦定方做到了。这怎么不让他骄傲得意。他带着揶揄口吻对林屹道:“小林王,面对现在局势,你又有何妙计化险为夷?” 林屹看着秦定方,他缓缓抽出鞘中的剑,又把自己的衣衫撕下几条。 众人见此都有些困惑,秦定方也暂时不解。 林屹用布条把剑柄和手紧紧缚在一起,众人顷刻也都明白了林屹用意。 于是己方的人也都拔出兵器,刀剑出鞘声音不绝于耳,有些人也学林屹撕下布条把兵器和手紧紧绑缚在一起。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了。 拼死而战! 就算剑折人亡,就算断刀魂飞。 他们已别无选择了。 林屹用行动回答了秦定方的问题。 这时有三骑从后方飞奔而来,正是左朝阳和他两名手下。 村里留守的那些人哪是左朝阳对手,左朝阳愤怒之下杀了十几人。剩下几个被左朝阳震慑吓得逃遁了。 左朝阳看到路两边伫立成一排排,足有上千人数的敌众,心中顿时如被压了一盘石磨沉重。 他又看到了呼延钰儿。 呼延钰儿朝左朝阳做了个得意鬼脸,并用手中短刀在她脖子上比划着拉了一下。意思似要拉开左朝阳脖子。 左朝阳则还她了一个挑逗性的眼神。 左朝阳来到了母亲身边。 他对母亲说:“娘,孩子今天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杀条血路让娘出去。” 左菁菁叹了一声道:“傻儿子,你是娘的命根子。你死了,娘还怎么活。应该是娘杀出一条血路,让你活着出去。” 左菁菁说罢也抽出她的剑,神情坦然面无惧色,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苏锦儿到了林屹身边,她低声对他说:“我是不会丢下爹爹的,但是我们父女也不想连累众人,你们能杀出就杀出去,至少活着出去一个是一个。免得都死在这里。” 林屹看着她突然笑了,他道:“你以为我会丢下你和侯爷吗?让双姐姐也进马车里,我就是死,也要护着你们冲出去!” 苏锦儿听了这话,心头一热,她红着眼说:“你和吕希梅的事我还没和你算。所以你不能死!你听好了,你定给我活着……” 苏锦儿让慕夷双也进马车,慕夷双不肯,虽然她弱,但是也想与众人并肩而战。但是苏锦儿硬把她拉进车中。 林屹对冷禅风和陈恩道:“冷兄陈兄护住马车!” 冷禅风和陈恩同时应道:“好!” 林屹又对望归来大笑道:“望老哥,今天你要大发神威。让他们见识你天蓬元帅的威风!” 望归来此刻非常亢奋,他赶紧把猪八戒面具戴上,掠到苏轻侯马车车顶上,声若雷鸣般叫嚷着。震的在场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哈哈,你们这些妖魔鬼怪何足道哉!看我今日杀你们血流成河屁滚尿流……” 然后林屹举剑,神色激昂地对己方的人大声道:“身陷绝地,心犹未死!拼死而战,杀出一条血路!” 林屹知道在这样绝境下,他们需要士气! 不惧生死,气吞万里如虎的士气! 尽管林屹心里明白,今日如果想逃出生天,几乎没有一丝希望。敌人太多了,敌人太强了!而且他知道,恐怖的令狐藏魂也一定来了! 现在只能是死战! 死战! 就算了为了尊严! 为了不屈的英雄魂! 林屹激起了己方群豪的士气,他们都把兵器举过头顶,发出同仇敌忾气壮山河的呼喊之声。 然后林屹用剑柄一拍马身。 跨下的马发出一声“嘶叫”,林屹一马当先朝前冲去!(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血热刀寒(3) 看着林屹一马飞奔而来,身后紧随左朝阳、曾腾云、谷凌风等人,秦定方也大声发出进攻命令。 “北境英雄们,杀啊!不要放过一个!杀了他们,南境唾手可得……” 秦定方说的没错。 北境同盟的人也都清楚,其实今日伏击关系以后整个江湖局势。现在他们包围的是南境最主要的力量。而且人数还不多。马车中更是有南境王苏轻侯。而苏轻侯现在受了重伤,已无威胁。他们则占据着绝对优势。杀了苏轻侯和林屹等人,富庶的南境武林便是他们掌中之物了。 而蔺天恕早已给这些同盟承诺了足以让他们甘心搭上身家性命的巨大的利益。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往往是疯狂的。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时机。这个机会是秦定方给他们创造的。 道路两边的北境上千人马顿时发出激昂喊叫,个个奋勇向前,挥舞着兵器朝路中央向前冲的南境群豪猛扑过来。 许多人先攻击南境诸众所骑的马匹。 顿时飞镖、袖箭、梅花刺、飞针、铁莲子、飞羽石各种五花八门的暗哭如暴雨般射来。多半都是先射马。 虽然南境众高手奋力用兵器拔挡,但是还是几十匹马中暗器轰然倒地,一时马尸塞道。马上的人人纷纷掠下。有两匹马更是如同被射成了“刺猬”一般,马身上中了至少几十件形形色色的暗器。有两匹马一时未死,扬起脖子头朝天空不断发出凄厉嘶鸣。马目中更是泪水肆流,让人惨不忍睹。 南院、曾家、和左家这次虽然带的人不多,但是都是各家最精锐的人。一个个武功高强身经百战临危不乱,也不惧。 这些跃下马的高手们发出愤怒吼声迎上扑上来的北境人马。 虽然人少,但是气势如虹! 这场大混战死的第一个人是“天凤山庄”的一名副总管,而杀他的则是“十里杀场”的一个少年。 这名少年只有十五六岁,叫曾小童。他还稚气未脱。但是他有十一年屠宰经验了。面对那名副总管一刀劈来,他灵巧避过,然后他手中寒光闪闪的剔骨刀准确无误快如闪电的刺入对方脖子,然后横着一拉,那人脖子处鲜血冒出热气如泉般喷涌而出,向四下飞洒。 刀寒血热! 于是,这场注定无比残酷血腥的大混战的序幕被这个少年的剔骨尖刀拉开。 紧接着双方的人混战在一处。 兵器碰撞之声、奋力的喊杀声、愤怒的吼声,毛骨悚然的惨嚎顿时响彻在这秋日午时黄金般的田野上。 不断有人鲜血淋漓在对手的兵器下悲哀倒下,鲜血也不断飞洒,落在土地上,有的渗入地下,有的则冒着血泡…… 虽然三家的人都是精锐力量,但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了。占据绝对人数优势的北境各路人马把南境的队伍冲乱,并分割成若干块攻杀。 此刻林屹等人也冲到秦定方等人面前,林屹大喝一声朝马上跃起,剑光如闪电骤现,劈向秦定方! 擒贼先擒王! 尽管秦定方极有可能是林屹同父异母的哥哥,但是现在形势林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心中对秦定方只有恨! 为了能杀出一条血路! 他宁可壮士断腕杀了这个作恶多端大逆不道悖弃人伦的“哥哥”。 秦定方的剑也瞬间迸出,一朵剑梅撞上林屹凌厉剑光,“剑梅”蓦地黯淡,林屹剑光也消逝。但是突然黯淡了的剑梅再次开放,而且是开了两朵。开的更急,更艳,更气杀凛凛。更让人猝不及防。一朵急射林屹面门,一朵急袭林屹胸口。正是“千梅”中的梅开二度。现在秦定方的千梅剑法更使的出神入化! 但是他的对手却是林屹。 而林屹的“万象神剑诀”又是“千梅”的克星。林屹自从修炼了“万象神剑诀”最后两招,整套剑法应运更加完臻。 林屹挥出一剑,剑光竟然竖立如风车般飞转,把秦定方那两朵“剑梅”顷刻绞碎。紧接林屹剑又随便挥了下,便没了动静。秦定方愣了下,这是什么招。秦定方又急攻向林屹,还没攻两招,突然秦定方感觉头顶上空一道劲气急遽而下。 这让秦定方头皮都要炸了起来。 这是什么招儿! 这一招正是“万象神剑诀”中最诡异的杀招“大象无形。” 这一招出奇不易让秦定方完全出乎意料。 秦定方赶紧撤了攻向林屹的一招,一剑挥向头顶上方去破那要命一招。林屹抓住这个机会,身若飞鸿瞬间近前,一剑飞来闪电般刺向秦定方。 就在这电石火花瞬间,秦定方一剑挥在头顶那道剑气上,破了那一剑。同是凌空身形竟然刹那间头脚颠倒过来。一招“寒梅出水”挥出一串剑梅,从下升起反击林屹。 秦定方情急下使出的这诡异高绝身法让林屹惊诧。 林屹不知,秦定方为了保命,只能暂破禁忌使出了令狐族独门身法“飞狐舞”。 林屹也不知秦定方用的什么功夫。 这时候本与曾腾云打斗的陈显扬也飞掠过来,连续几剑刺向林屹。 于是秦定方和陈显扬这对“搭档”再次联手合攻林屹。 而曾腾云又被飞哑缠住。 左朝阳则和小五先打在了一起。 谷凌风却找上了魔龙。 魔龙知道谷凌风是“自己人”,但是上次他们暗算萧怜琴时候,谷凌风还念兄弟情最后给了萧怜琴一个痛快。也未让他们揭开萧怜琴真实面目,这让魔龙一直耿耿于怀。 谷凌风找上魔龙,本想魔龙知道自己底细,可以配合他演一场精彩“打斗”。没想到魔龙却想彻底领教一下谷凌风武功,竟然连下杀手。这让谷凌风顿时恼怒。谷凌风剑上雷鸣之声更厉,剑若雷霆之势更加威不可挡。魔龙这才知道,苏轻侯这个弟子果然是名不虚传。 这时北境近百名高手也涌了过来。 分别扑向林屹几人。帮助秦定方等人攻击。 呼延钰儿也带着二十多名本族高手掠来。 呼延钰儿两柄短刀竟然砍向小五。 小五一边躲一边大喊:“你这丫头,疯了吗!” 呼延钰儿却道:“左阳阳是我的,你给我让开!” 呼延钰儿竟然称左朝阳为“左阳阳”。 难道她与左朝阳认识? 小五气怒撤出战圈。呼延钰儿双刀朝着左朝阳一顿砍。 …… 那边林屹剑势如写狂草般挥洒,剑势变化莫测杀意连续不绝,秦定方和陈显扬虽然联手却占不到任何便宜。几十名北境高手也配合围攻林屹。但是他们却不断被林屹杀死。 林屹知道现在混战才开始,己方的人损失还不大,而且士气正旺。拖下去人会越死越多,士气衰了,便再无任何突出希望了。 林屹挥剑逼退陈显扬,又把趁势扑上的两个家伙一剑劈死。其中一个被林屹一剑劈成两半儿。血肉模糊怵目惊心…… 林屹大吼道:“快护着侯爷冲出去!”(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血狱之战(1) 林屹大叫着让陈恩等人护着苏轻侯马车冲出去。 但是谈何容易! 因为马车里有苏轻侯。 所以马车成了被攻击的重点。 谁杀了苏轻侯,不光是奇功一件,还将闻名天下。这无疑刺激着北境所有高手们的神经。刺激的他们发疯发狂。 所以大批亢奋的北境高手把马车团团包围攻势如汹涌海潮一浪未平一浪又至。 不断有人兴奋叫嚣。 “车里有苏轻侯……” “杀了苏轻侯大功告成!” “杀了苏轻侯,堪比万户侯呐!” 陈恩和冷禅风此时带着近三十名南境高手,分两侧紧护马车死战。疯狂之敌朝四面前仆后继往上扑。他们现在脚下已踩的不是土地,而是鲜血和尸体。 各种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棍。还有若干暗器,纷纷朝守卫马车的南院高手袭来。陈恩厉和冷禅风厉喝不断,挥剑左劈右砍奋力而战。不断劈翻攻上来的敌人。面对如此疯狂可怕的攻击,守护马车的南院高手也不断倒下。有几个受了重伤再难奋战,由于外围的敌人还施放暗器射车厢,想射入车厢内伤车中的人。这些受伤南院子弟干脆拼尽全力抓紧住车厢,把身体贴在车厢之上,用自己躯体挡那些暗器保护着车厢内的苏轻侯。他们的身体被暗器射成了刺猬一般。 虽然壮士虽死,忠肝义胆让所有人为之震撼。包括对手。 陈恩和冷禅风此刻也是浑身是血。有敌人的血也有自己的血。陈恩伤了两处,身上还被钉了两枚暗器。冷禅风左臂更是险些被天凤山庄的沈潢一剑剁下。剑锋都入骨了。但是冷禅风这个狠角色硬是面不改色,双目怒睁,狂叫不断,手中的剑挥的也更加凌厉了。为了苏轻侯,两人和南院子弟们都已抱定以死酬师恩的决心。 而其余南境人马则被分割冲散。马车四周数十丈范围内到处是挥动兵器舍生忘死疯狂拼杀的人。一千几百人的疯狂混战!而且都是各路精英,场面血腥残酷之极可见一斑。 两旁的玉米地里的玉米棒子,也不断从玉米杆上落下或飞起,金黄的玉米粒在双方杀气罡气中与血雨在场中飞洒。 金黄与血红交相辉映。 有一种残忍的美丽。 如果不是望归来,面对北境精锐如此不畏生死狂潮骇浪般的进攻,其中更是有飘零岛和各家厉害高手,陈恩等人根本难以抵挡了。 此刻带着猪八戒面具的望归来站在车顶上,身形频闪,左右前后兼顾。双手出掌的速度已经非肉眼可分辨。只能看到近乎虚幻的掌影频频闪现。 掌影如梦,掌影如雾! 但是这也是最诡异致命的掌影。 掌影不断印在马车四周攻击而来的北境高手身上。印在他们的头上、胸上、肩上、面门、不管印在何处,结果只有一个,他们的身体在望归来恐怖掌力之下不堪一击。有的整个头颅被打爆,脑浆血水四溅。有的胸腔完全塌陷下去。有的骨骼尽碎,中掌的不断惨叫飞出。飞落在两边玉米田里,压倒一片片玉米杆子。 有些敌人还被望归来吸过来,抛在向天空。要么掷向蜂涌而来的敌人。这些人手中的刀剑,也瞬间到了望归来手中,然后断裂成若干碎片当做暗器飞射四周。北境攻击者身体不断被这些“暗器”撕裂,洞穿。 叫嚷声惨嚎声还有马匹嘶鸣声伴着血肉横飞形成最为恐怖的乐章响彻大地。 这是魔鬼的乐章,这是死神的曲调! 不断疯狂奏响! 马车周围尸横累累,血流成河。 场面疯狂血腥如同地狱一般。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馥郁的泥土芬芳,而是浓重的血腥气息和死亡气息。 望归来不光保护着马车,居然还保护着驾车的两匹健马。 望归来心想马如果死了,就难拉马车脱围了。 攻向马匹和马夫的人不断被望归来用隔空掌打死,射来的暗器也被他震落。但是敌人实在太多,而且都是各家精锐,整个场面混乱而疯狂。望归来又要护马,又要护马夫,各种兼顾,连他都受了伤,左小腿被七鬼赛中的猛鬼梁雄趁乱刺了一枪。望归来勃然大怒,厉吼一声硬生生用内力把梁雄吸到跟前,然后一掌拍碎了他的脑袋。 望归来“哇哇”怪叫声不断,他又把几名高手毙在掌下,叫道:“小林子!人太多了,我们冲不出去,你快来帮忙。不然车里的三个宝贝就完了……” 林屹此时面对秦定方陈显扬和几十名各家高手围攻,其中还有许多飘零岛高手,他们白色的披风在激战中扬起如帆,林屹身形几乎要被他们吞没了。 林屹脚下现在也到处是鲜血尸首。 自己身上也是鲜血斑斑。 林屹现在剑掌并用,剑茫连续不断如蛇狂乱飞舞噬向敌人。手掌每出一掌,掌力汹涌如波涛一般。一名飘零岛高手和林屹对了一掌,整条臂膀竟然都被震碎。围攻者不断死在林屹掌剑之下。连陈显扬都被林屹击中一掌。陈显扬气血翻腾,心里震惊,林屹武功又比上次交手时候厉害许多。而林屹面这么多强手猛攻,身上也受了两处伤。 林屹听到望归来叫声,他一剑挥出,两条剑蛇直袭击秦定方和陈显扬,然后林屹又把攻上来的两名高手杀于剑下,他身形趁这个空档掠起,朝马车处一看,只见难以计数的北境高手正在疯狂攻击。 形势岌岌可危。 这样下去别说陈恩冷禅风等人都难逃生天,望归来也危险了。 林屹叫道:“望老哥快下车厢,你开路杀出一条血路来!” 林屹腾空而起,秦定方陈显扬及四面八方围攻林屹的高手们也纷纷腾空而起,绝不让林屹轻易突出。 他们有的身形在上,有的在下,前后左右一时升起二十多人。 林屹大吼一声,在空中的身形突然海水旋涡一般转动,随着身形飞快转动,手中利剑如一条围着林屹上下翻滚的银蛇。亦如蜿蜒海浪。然后朝外扩散。 顿时空中不断响起惨叫声,空中二十多人至少有八九人中剑,他们伤外飞洒鲜血朝地上跌去。 车厢中的苏锦儿也听到林屹叫声,才知望归来一直在厢上。 苏锦儿也朝外面的望归来叫道:“听小林子的,快带我们杀出条血路!” 当然林屹的叫声敌人也都听到。马车前方至少有一百人挡着,他们怎么能让望归来如愿。 望归来跃到马前,身形刚落地,至少七八件兵器就朝望归来劈头盖脸砍来。 望归来连续把两人打飞,又夺过一柄枪,然后手中的枪一晃,几道枪影分别射向其余几名攻击的脖子。 望归来的出招,太快! 那几人根本来不及躲闪。 几名北境高手脖子瞬间被洞穿而亡,身体也被抢上挟带的真气震的跌出。 其余北境高手又轮番扑来。 也就在这时候,远处田野里,骤然响起一阵野兽般的咆哮声。 声音由远而近传来,震动着场中每一个人的耳朵。(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血狱之战(2) 听到这让人心悸的咆哮声音,林屹心里顿时一片冰冷。 令狐藏魂来了! 这个恐怖人物的到来让林屹心里残存的一丝突围希望也无情破灭了。 秦定方与在场的西海高手们听到令狐藏魂咆哮声都很兴奋。 令狐藏魂不来,今日南境人马也难逃出生天。令狐藏魂来了,那南境人马更是连一丝希望也没有了。 秦定方一边攻击林屹一边兴奋叫嚣道:“哈哈,狗奴才,现在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吧!今日你们别想有一个活着离开此地!” 既然令狐藏魂来了,那苏轻侯他们危矣,林屹虽知逃生无望,但是就算战死,他也要陪伴在苏锦儿身伴。 林屹准备杀过去了! 林屹徒然发出一声怒吼,一掌把一名攻击者毙在掌下。然后如疯了一般竟然不顾秦定方与陈显扬相继刺来的剑,手中利剑急遽挥舞,一片剑海如狂澜喧嚣罩向秦定方和陈显扬二人。 这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林屹难逃生天已是铁板钉钉了,秦定方和陈显扬可不想与林屹同归于尽。 两人急撤。 陈显扬嘲弄叫道:“哈哈,秦兄这个狗奴才狗急跳墙了!” 林屹冷笑,他断定二人就不敢于他以命相搏。 林屹突然剑势一变,顺手把右侧扑上来的一名高手一剑劈翻。然后林屹手中的剑连续画出苦干剑圈。顷刻之间一个个眩目剑圈闪现。大大小小形态不一样,层层叠叠,一个套一个,一环扣一环。让围攻者,包括秦定方与陈显扬都甚是惊诧。 这是什么剑法。 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让他们目瞪口呆。林屹用剑在最后那个剑圈下轻轻拍了下。所有剑环顿时碎裂,化成苦干长短不一样速度迥异的刺目白茫,如密集箭矢四下飞射。 场面甚是惊人! 不光围攻的林屹高手们,就连四周那些拼杀的人见此情形也震惊不已。 秦定方与几十名包围者被这暴雨般的“剑茫”淹没。 他们大惊之下各自使出浑身解数拔挡那些剑茫。 形势危及林屹终于使出了“万象神剑诀”最威猛霸道的“万象归宗”!而这一招也最耗费内力。 林屹趁机身体从上方冲起,身若惊鸿之影,林屹掠过那些“剑茫”身形飘出几丈外落地,朝马车那边杀过去。 那些密集眩目的“剑茫”也逐渐消失。 结果让秦定方等人瞠目结舌。 先前围攻林屹的几十名高手,竟然倒下近三十人! 这些倒地者除了几个受了重伤还活着,其余都死了。 那几个重伤者在血汩中痛苦嚎叫。 而倒地者每人身上至少有两三个血窟窿。更有惨的,身上被刺的千疮百孔面目全非惨不忍睹。有的衣服都被撕裂成碎片离身,浑身****着了。 没有倒下的,也有很多受了伤。有些人身上的衣衫也被撕裂成条状。 他们都从未见过威力这么强大的剑法! 另一边的谷凌风看到这景象,知道林屹所用的这高超剑法一定就是师父苦心孤诣研创的“万象神剑诀”!而这套他梦寐以求的剑法师父却未传给他,而是传给了林屹。这让谷凌风心中更加愤懑了。 他连劈两名围攻他的北境高手泄愤。 此刻谷凌风被魔龙与二十多名高手围攻。 魔龙领教了谷凌风的剑法,还被谷凌风伤了一剑,如果不是谷凌风手下留情,就重创魔龙了。现在魔龙也老实的安照秦定方交代,配合谷凌风完成一场遮人耳目的“厮杀”。 …… 望归来听到令狐藏魂咆哮之声,更加焦急了。他此时一手握抢,一手提刀。枪影和刀光闪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尸体越积越多,脚下土地被鲜血浸成红色泥泞。 此间如今成血色地狱! 北境的那些高手们此刻也红了眼。人在绝对疯狂的环境下也会变得疯狂,失去理智。尤其看着同伴们不断被这个疯子残杀,他们愤怒,他们疯狂。他们不断涌向望归来。望归来几乎被人潮湮没。冲到望归来身边的人不断倒下,飞出…… 人命在这一刻也贱如草芥。 整个人场面疯狂的让人毛骨悚然。 随着杀的人越来越多,场面无比血腥恐怖,望归来身上的魔性开始不断被唤醒。他脸上那些经络又开始充血凸起,他的眼球又变得如血一般红。 红的让人心悸! 他开始发出狂魔般的笑。 他下手更残忍,更迅猛,也更快了! 望归来开道,赶车马夫用力抽着那两匹健马。但是车前尸横累累,车轱辘被死尸卡住难以向前,那马夫急了,抽出刀干脆在两匹马屁股上各戳一刀。 那两匹健马嘶鸣着奋力向前,车轱辘终于辗压过那些尸体,马车开始移动。 但是此刻望归来再难兼顾那两匹马,南境那些守卫马车的高手现在也死伤过半。他们虽然尽力护着马匹,但是那两匹马还是被北境高手杀死。两匹马轰然倒下。马车剧烈颠了一下就再动也不动了。马夫也被暗器射死。 陈恩和冷禅风各带剩下的人在马车两侧死战。 他们现在个个宛若血人一般,都已伤痕累累。 此刻令狐藏魂的咆哮之声已在人们头顶上回响。 令狐藏魂如一只巨大飞兽腾空而来。 他身形落在马车前,南院两名高手挥剑奋力劈向令狐藏魂。令狐藏魂双手挥动,刺向他的两柄剑瞬间碎裂开来,同时令狐藏魂的两只手插进那两名南院子弟胸膛。那两名南院子弟发出惨烈叫声。令狐藏魂把他身体扔出。又一掌击在另一名扑上来的南院高手胸膛。那人胸膛顷刻间如遭受几百斤巨石砸了一样,血肉横飞,人也飞了出去。 陈恩大怒,连续砍倒两名敌人,人掠过来重剑迅急朝令狐藏魂劈来。 令狐藏魂劈开陈恩那一剑,反手一掌击向陈恩。陈恩奋力一剑劈在令狐藏魂掌影上,掌影被劈碎,陈恩身体也被震的颤抖不已。 陈恩知道令狐藏魂可怕,但是此刻他毫无畏惧。 他只想杀了这个恐怖的怪物。 陈恩暴吼不断,连续攻向令狐藏魂。十几招后,令狐藏魂一掌击在陈恩剑上,陈恩手中的剑脱手,同时他的胳膊落在令狐藏魂手中,令狐藏魂一发力,硬生生把陈恩右臂拗断拽下,陈恩一声痛叫,鲜血从断臂出喷涌而出。 随后令狐藏魂大力一掌击在陈恩胸口。 陈恩身体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五师弟!”在另一侧被人缠住猛攻的冷禅风发出一声凄厉痛叫。 然后令狐藏魂一掌击在车厢上,车厢顿时爆裂开来。(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血狱之战(3) 而陈恩被打飞的身体飞出很远轰然落在一块玉米田中。 压倒一片玉米杆。 陈恩断臂处不断喷血。他的嘴里也不断涌出黑色的血。他的整个胸膛如几乎塌陷下去。 他竟然还未断气。 陈恩口中呢喃叫了一句。 “荷儿,我走了……” 然后他用颤抖的左手艰难的把腰际挂的酒葫芦摘下,打开葫芦口,然后把酒葫芦尽力朝嘴边移动,想最后喝一口酒。 但是酒葫芦刚移到嘴边陈恩脑袋软软歪在了一边。 手里也垂落下来,酒葫芦滚落在身侧,葫芦中的酒流出,与他身上的流出的血汇聚在一起流向一边洼处。 …… 场中的令狐藏魂把车厢拍碎,一道剑光直奔令狐藏魂面门,令狐藏魂身形晃了一下。那道剑光刺空。令狐藏魂没有朝出剑的人出手,因为刺他的人是苏锦儿。 车厢被令狐藏魂拍成粉碎。 车厢内的苏轻侯、苏锦儿和慕夷双便暴露在狂乱血腥的战场中,也暴露在人们目光中。 苏轻侯,这个江湖第一高手此刻静静躺在车中昏迷不醒,身上盖着一条锦被。他对血肉横飞杀声震天的战场浑无知觉,他此刻陷入一个混沌的世界中难以苏醒。 苏锦儿与慕夷双被眼前这异常惨烈血腥的场面震惊的如同懵了一般。 她们先前在车厢内只是听到外面厮杀震天,打斗非常激烈。 但是她们做梦也没想到,如此惨烈! 目光所视之处到处是血,是死尸,是断残肢断臂,是疯狂厮杀的人。杀气罡气鲜血的热情交织在一起,如渗人的阴气般弥漫在场中。而现在这些人,包括北境的人,也许已都不是人了。是一头头嗜血的狂暴野兽。他们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把对手杀了,撕碎。 她们还看到另一边,曾家的高手鬼屠子阮俊把一名北境高手几乎剔成了一副骨头架子!一片片血肉从那名北境高手身上飞离。对方则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嚎叫。 她们如同置身在血色地狱中一般。 比地狱还要恐怖! 现在死护马车的只有冷禅风和七名南院高手了。他们此刻面对数倍敌人狂攻都岌岌可危。各自身上鲜血淋漓。 一名离令狐藏魂最近的南院高手怒叫着用剑砍翻一人奋不顾身扑向令狐藏魂,人刚到近前,手中的剑就不知怎么脱手落到了令狐藏魂手中,令狐藏魂斜着一剑把他身体劈为两半。 于是血肉与内脏喷溅。 慕夷双见此情形身上的血液更是要凝固了。 令狐藏魂手中的剑又飞出,射入一名南院高手后背。剑从他前胸穿出,那名高手胸口出现一个大血窟窿,整个人也飞了出去。 车内的苏轻侯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北境人马兴奋叫喝之声此起彼伏。 他们更加疯狂朝车旁扑来。 同时至少几十件暗器如骤雨般射向马车上的人。 令狐藏魂当然不能让苏锦儿受到半点伤害。令狐藏魂一声咆哮,身体一震,身上大氅扬起,掀起强烈罡风把射向马车的暗器都震飞出去。朝四下乱射。结果两名南院高手还有七八名北境高手被暗器射死。他们的身体竟然还被暗器上挟带的力道震出丈外。 力道之强可见一斑! 苏锦儿见状顿时如同抓到了救命,令狐藏魂叫道:“藏魂叔叔,你是我娘故交,求你救救我们!我娘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看着苏锦儿,令狐藏魂那让人惊悸的目光才有了些温情。他道:“锦儿,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而别人今日都别想活……” 他话还未说话,苏锦儿手中的剑闪电般刺向令狐藏魂胸膛。 虽然令狐藏魂待她非常好,但是她却恨他手段残忍的残杀同门。 而且令狐藏魂不死,除了她今日无人能活。 而她宁可死,也不愿独活。 令狐藏魂身形瞬间变化,快的在别人看来,他在原地未动一样,苏锦儿那一剑落空。令狐藏魂顺手点了苏锦儿身上穴道。一把把苏锦儿提起。 慕夷双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苏锦儿被掳,她情急之下一掌击向令狐藏魂。令狐藏魂一掌迎上,双掌还未接触慕夷双的腕骨就被令狐藏魂先至的掌风催折断了,慕夷双发出一声痛叫,也就在这危及关头,蓦地令狐藏魂觉得背后一股劲风袭来,力道之猛,速度之快,实是罕见。 令狐藏魂收掌,身形瞬间转过一掌击在飞来的一掌上。 那一掌是望归来击出的隔空掌。 望归来此刻如一个狂魔一般,硬是杀出几乎要吞没他的人海身形掠向车前。 他左手还提着一柄枪。枪身已被鲜血染红。他此刻身上都溅满肉血。 怵目惊心。 猪八戒面具也被人劈烂掉落。 整张脸此刻可怖如魔。 望归来身形闪动又是几掌击向令狐藏魂,并怒叫道:“放下宝藏美人!” 令狐藏魂左手挟着苏锦儿,右掌连续和望归来对了四五掌。两人身体猛颤,苏锦儿衣袂秀发被掌风震的飞扬。 此刻战场混乱之极,令狐藏魂怕苏锦儿受伤,于是令狐藏魂借着望归来掌力身体腾空而起。 他在空中咆哮道:“猪八戒,我稍后便来!今日我要把你骨头拆开!林屹,你也等着我,我会啖你血肉!” 令狐藏魂的咆哮吼叫声在场中回荡滚动。 望归来身形也飞起,想夺下苏锦儿,但是此刻北境高手挥舞兵器狂叫着纷纷朝车前涌来。冷禅风掠上马车,拼尽全力挥剑左劈右砍。而其余几名南院高手虽然奋力也再难阻挡,他们被人潮吞没。 两名南院高手瞬间被各种兵器狂剁乱砍成了肉浆一般。 望归来只能弃了令狐藏魂。 他得保护“孙悟空”! 令狐藏魂则带着苏锦儿身形飞掠而去。 望归来身在空中双掌朝马车周围飞快而击,若干掌影如流星飞坠而下,不断袭在马车周围那些北境高手身上。被击顷刻之间血肉横飞,有的连手中兵器都断折了。望归来掌上还带着强劲罡气,一些北境高手被被气浪掀出。惨叫惊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更是如雨飞洒。但是那些红了眼的北境高手跃过尸堆继续扑向马车。 望归来身体急遽而下,落在车上。手中的枪连续挥动,连挑数人。 然后他大吼一声,右掌做抓状,一股狂飙般的劲气催发,竟然把七八个北境高手用掌力吸成一串,然后手中的枪掷出。从第一人胸膛“噗”的没入,竟然接连把那七八人如串糖葫芦般串成了一串儿! 望归来则疯狂大笑。 笑声如惊雷不断在场中炸响,震动的田地都似在晃动。闻才更是惊心悼胆。有些受重伤者再难抗拒这炸雷般声音,七窍竟然被震的流血而亡。 在望归来身边的慕夷双则捂住了耳朵。 突然,她惊诧发现。 此刻昏睡中的苏轻侯似有了些反应。 他的手指在跳动,他眼皮下的眼珠也似在转动!(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惊魂突围(1) 令狐藏魂带着苏锦儿飞掠片片田地,在玉米田尽头落下。那里站着几个西海高手。其中一个二十七八岁,鼻挺目厉眉骨凸出,头发是褐色的。 他叫李天狼,是令狐藏魂唯一的徒弟。 四日前才从北海而来。 令狐藏魂对李天狼说:“这就是锦儿,现在先带她离开。好好保护她。吉灵秀你们也看好了。我先去找林屹,我要让他受尽最残酷的折磨而死!” 李天狼道:“师父放心去吧。” 令狐藏魂身形一转飞身而去。 …… 此刻林屹杀到了距马车十丈外。却被天凤山庄的沈浪带二三十人挡住。林屹挥剑迎上,把最前冲过的两人连续劈翻在地。 身后秦定方与陈显扬也带人追来。 趁令狐藏魂暂且离开之际,林屹得抓住这机会,再不能片刻耽误。 不然真要全军覆灭了! 林屹厉喝一声,不顾耗费内力又挥出苦干眩目剑圈,剑在最后一个剑圈上一拍,顿时那些剑圈又变成无数剑茫急雨般射向挡路之敌。 沈浪及挡道的北境高手面色大变,赶紧挥动兵器拔挡。 白茫茫如海浪般剑茫顿时把一干人吞没。 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在“光海”中不断响起。许多人身上衣衫被撕裂成碎片在“光海”中如惊恐的蝴蝶四下纷飞。 林屹剑在地上一点,身形升空数丈从那片“剑茫之海”上方轻盈飘飞掠过。 但是他身体刚落下,七鬼赛的独目鬼阎汪和五六名北境高手吼叫着朝林屹冲来。 林屹一剑横扫,剑影如鞭朝奔来的几人扫去。阎汪几人急躲,但是还是有三人未躲过去,被“剑鞭”扫中,他们身体被一分为二! 三人看着各自身体从中裂开,各自发出惊悚之极的嚎叫声。其状惨不忍睹。 林屹趁机身形闪动而上,又挥剑把两人杀死。 阎汪持铁鞭愤怒着砸向林屹。阎汪武功不弱,铁鞭凌厉威猛,和林屹打了七八招后,林屹为了速战速决,连续三招“大象无形”使出。 阎汪又攻两招,蓦地感觉头顶,后背,左侧各有劲气袭来。他还以为有人偷袭,大惊之下他一鞭把左侧劲气击碎,又挥鞭挡头顶那道劲气,但是他却再躲不过后背那招“大象无形”了。诡异剑气没入他后背。阎汪扑通朝前栽倒,手中铁鞭也飞了出去。 此刻林屹身后的“剑茫之海”也消失了。 沈浪及北境高手三十余人,倒下近二十人。 如果不是林屹此时力衰了,而且身上也多处受伤。他们死伤会更重。 宛若从噩梦中惊醒,沈浪和其余人又朝林屹扑来。秦定方等人也急驰而来。林屹身形闪动,又连续两个起落终于到了马车外围,他挥剑朝围攻马车的敌人们攻去。 望归来看到林屹杀了过来,发出兴奋地“桀桀”怪笑。双掌连出把几人吸来又掷向围攻的人群。 而左朝阳和曾腾云此时也奋力往回杀。 经过一番拼杀,两人身上此刻也都受了几处伤。鲜血染红衣衫。而死在两人手上的人也不在少数。 曾腾云屠刀完全成了血刀。 左朝阳一双手掌更是被鲜血浸成了血掌。 曾腾云是来救慕夷双,左朝阳则是去救母亲! 但是却不断有北境高手冲来阻挡。 呼延钰儿也带人追左朝阳而来。 先前左朝阳打了呼延钰儿一掌,但是在掌击中呼延钰儿瞬间,左朝阳收回了大部分内力手下留情了。 见呼延钰儿不念他手下留情又带人来纠缠,左朝阳甚是懊怒。他担心又被呼延家的人缠住,左朝阳大喝不断,连出绝招。掌影频频飞出,掌心中的愤怒佛影不断跳出瞬间倍增,映向北境的高手们。顿时场中佛影四现,袭向对方。每一个佛象印在敌人身上,对方刹那之间全身如遭电击一般,身体震颤口吐白沫倒地丧命。另其余人惊愕不已。他们从来未见过这种功夫。 左朝阳趁机跃起,又在一名敌头顶点了一下,身形朝母亲那边飘飞过去。 而曾腾云奋力从飞哑等人包围中冲出,此时又被十多名北境高手围住。曾腾云手中屠刀闪电般而出,刀影迸现之间,敌不脖子和胸膛不断被曾腾云快刀切开丧命当场。 他边冲边大声吼道:“曾家的屠子们,快去救慕姑娘!” 但是曾家的人现在死伤大半,其余又都被缠住。很难再冲到马车前保护慕夷双了。 曾腾云暂时冲不过去,左臂反被北境一名高手砍了一刀,一大块皮肉被削下,曾腾云痛叫一声身体差点跌倒。 就在这时突然从旁边玉米田中钻出一个瘦小身影,正是十里杀场的曾小童。曾小童看到少主冲不过来,他杀了两名对手就投身到玉米地中迂回过来解围。而尾随追杀曾小童三名北境高手则被机灵的曾小童甩掉两个,杀了一个。 曾小童身形非常灵活,如一条泥鳅滑来溜去。他就地翻滚到战圈中,手中两把尖刀闪电般连削带切,围攻曾腾云的北境高手哪会想到祸从脚下来。顷刻之间有八九人被割断脚筋。他们痛叫着跌在地上,跌倒者都被曾小童非常利索的结果了性命。 曾腾云大喜,又连续出刀劈翻两人。然后和曾小童闪进旁边玉米地。 七八名北境高手也纷纷掠入玉米地中截杀。 曾小童对曾腾云叫道:“少主你走,我引开他们!” 曾腾云便赶紧朝马车那边迂回而去。 此刻林屹也杀到马车上,他让慕夷双抱起苏轻侯,他准备和望归来冷禅风三人护着慕夷双和苏轻侯往出冲。让慕夷双抱着苏轻侯,他们三人也能放开手脚拼杀。只要护住慕夷双及可。 林屹又朝场中己方幸存的人大声吼道:“往玉米地里冲!能走一个是一个!” 是的,现在只能是冲出一个是一个了! 也许进入密密匝匝的玉米地还有一丝求活的希望。 秦定方与陈显扬等人也追了过来,而马车四周到处是北境高手。 也不知有多少人! 因为林屹、苏轻侯、望归来这些都是重要人物,他们必杀的人。所以大部力量都盯着他们。也都攻击他们。 林屹又朝望归来喊道:“老哥,从北杀出一条路来!” 望归来发出一声狂叫,掠下马车,双掌朝那些北境高手齐齐推出。林屹不失时机,连挥几剑,数道剑光溶入望归来气浪之中,剑蛇在真气中游动乱窜,顿时强大如惊涛骇浪般的罡风夹着林屹凌厉剑气涌向北境诸众。顷刻之间气浪把最前面的数十人吞没。若干嚎叫声响彻场中。有的人如纸片般飞了出去,有的则被震的形容喷血,有的被气浪中的剑气穿透身体…… 迂回而至的曾腾云也突然从地里冒出,一阵劈砍配合林屹几人。 终于,几人护着慕夷双冲进了玉米地。 北境大批高手们也叫嚷着纷纷如飞鸟投林掠入玉米林中。 秦定方陈显扬等人飞身而入。 这时令狐藏魂咆哮之声也响了起来。 又如一只飞兽而至。 林屹心里一惊,同时升起一阵悲凉。虽然他们已拼尽全力,但是还是逃不出去了! 慕夷双则发现怀中的苏轻侯不光手指颤动,身体也开始震颤了。 这时,突然一只苍鹰从上空飞来。 发出一声幽长清脆的鸣叫。(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惊魂突围(2) 那只鹰在他们上空盘旋一圈,又朝北边飞去。 望归来看到令狐藏魂而至,勃然大怒。他连续拍出十几掌,掌影飞向周围蜂涌而至的北境高手们。此刻他们都身处玉米地,几乎每人之间都有玉米杆遮挡。望归来掌风到处,玉米杆发出“啪啪”爆裂断折声响,掌风挟裹着若干断裂的玉米杆和茬子涌向那些北境高手,惨叫之声此起彼伏。有的不是被望归来打飞,就是被玉米杆子穿透。有几个北境高手身上竟然被插入十几根玉米杆。鲜血又开始在玉米田中飞洒。无数玉米粒更是如暴雨般飞溅。 随后望归来身形从玉米林中飞起,身影在空中急掠,迎着令狐藏魂而去。他须发喷张如凶神般朝令狐藏魂厉吼道:“令狐藏狗你是不是把宝藏美人害了!纳命来!” 令狐藏魂也怒道:“本想以后杀你,如此不知死活,今天我就杀了你!” 这两个武功都异常可怕的恐怖高手在空中遭遇,两人出手都非常快! 顷刻在空中已过了十几招。 对掌声之声“砰砰”不绝! 望归来击中令狐藏魂一掌,自己也受了令狐藏魂两掌。嘴角血丝溢出。 狂怒之下的望归来又双掌大力击向令狐藏魂,令狐藏魂咆哮连连双掌也奋力迎上。顷刻间,两人体内真气都如泄洪般朝双掌涌去。两股威力异常强大的罡气如狂飙与骇浪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撞击在一处! 于是,发出震耳欲聋声响。两人真气也朝四下扩散开来。此刻他们距身下的一片玉米林有三四丈距离。那片玉米林被两人强大真气吞没,“噼啪”之声如爆竹响起个不停。气浪消失后,至少有两亩玉米杆都齐齐的倒在了地上。形成了一大片空地。场面甚是惊人。 这片区域田地中没多少人。只有十几名北境高手受了伤撤出战斗躲在此处,其余的都在另一处围攻林屹等人。十几人有六七个承受不住这强大气浪当场七窍喷血身亡和玉米杆子一起趴在了地上。 剩下几个武功高强的惊恐之下仓皇奔出两人拼斗的区域。 令狐藏魂与望归来两人身形也被彼此震的倒飞出去。望归来口中喷血,更是形如魔鬼一般。 然后两人又各自在空中调整,又如两头斗红眼的猛兽朝对方飞掠而去。两人身形时尔空中飘飞,时尔脚轻点在玉米杆尖上飞驰拼斗,展开一场生死大战。 两人一时打的惊天动地难解难分! …… 玉米田中的林屹、曾腾云和冷禅风艰难护着慕夷双和苏轻侯往前冲。但是对方人太多了!虽然稠密的玉米林阻碍了敌人视线与攻击,同时也影响着他们。尤其一些暗器好手不断施放暗器,让人防不胜防。 田地中,影影绰绰到处是北境高手。他们身形在玉米林中闪动起伏忽隐忽现。 为了杀林屹等人,他们死了那么多人。 他们绝不能功亏一篑! 他们喊叫着,身形不断从玉米杆后窜出,从四面八方疯狂攻击几人。 林屹几人苦苦支撑。 虽然望归来挡住了恐怖的令狐藏魂,但是林屹他们又怎么能挡住这大批北境高手。林屹已经预见了他们在劫难逃的悲惨命运。 林屹、曾腾云、冷禅风三人成三角拼命护着怀抱苏轻侯的慕夷双。 但是此刻冷禅风已是身形踉跄,剑法也乱了。 他早就遍体鳞伤。胸膛,肋下、后背、腿上、胳膊上到处是伤。有的伤已见森森白骨。他能咬紧牙关苦撑到现在,完全是凭着护恩师的信念,和自己超出常人的钢铁意志。他能挺到现在已是一个奇迹了。 但是他再挺不下去了,冷禅风刚奋力将一个敌人斩于剑下,就被七鬼赛夜鬼柯魑的铁爪刺进右胸。柯魑抽出铁爪,冷禅风发出一声不甘心地吼叫,骄傲的身躯终于倒在地上。 就是倒地瞬间,冷禅风还一剑刺在柯魑胯下。 柯魑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身体也跌在地上,正好跌在冷禅风身边。 冷禅风拼尽最后力量,身体翻到柯魑身上,压住他,然后嘴狠狠咬在对方脖颈上不放。柯魑惊呼“救命”。同时手上铁爪朝冷禅风身上乱戳。北境其余高手也赶紧刀剑齐下朝冷禅风身上砍剁,但是冷禅风却不松口,硬是咬断了柯魑的脖颈。柯魑脖处鲜血冒着热气如泉般喷涌…… 林屹见状奋力杀退自己方向的几名攻击者,身形一闪到了冷禅风这边。林屹血目圆睁,愤怒大吼,如怒涛般的气浪涌向砍劈冷禅风的那几人,几人身体被林屹的剑浪撕裂!他们惨叫不断,血肉乱飞! 而冷禅风整背部血肉模糊,他再动也不动了。但是他的牙还咬着柯魑的脖子。柯魑脖子处的血还在喷洒。然后身体抽搐几下也丧命了。 冷禅风的骁勇狠劲也让北境高手为之动容。 冷禅风与陈恩,都用自己生命践行了对恩师的忠诚! 身虽死,一腔豪气忠勇足以感天动地! 此刻秦定方陈显扬等人也即到。身形已在几丈外了。两人此刻反而显得不急不躁。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林屹等人进了玉米地,他们也都逃不脱。 以千人之众,高手如此之多,伏击一百多人,谁能逃出去,那倒真是活见鬼了。 冷禅风死了,林屹又把攻击慕夷双的三名高手劈翻,然后林屹一把把慕夷双怀中的苏轻侯抓过夹在自己左臂下。 慕夷双一直想回“望人山”,是他挽留住了她。 现在却让慕夷双陷入如此绝境。 也许她永远也回不去了。 林屹心中又悔又愧。 他准备给慕夷双最后一丝生存之机。 慕夷双见林屹把苏轻侯抢过去惊道:“小林子你这是干什么?!” “双姐姐,小林子对不住你!”林屹此时眼睛血红,身上更是被血染透。他又朝曾腾云急道:“曾兄,带双姐逃命去吧!快……” 林屹准备引开大部分敌人,给曾腾云和慕夷双制造一丝逃生希望。 说罢林屹大吼一声,连续几招“大象无形”使出。几道诡异的无形剑气骤然从不同方位袭向又扑上来的几名北境高手。 让人猝不及防! 除一名武功高的察觉到,挥刀挡住急袭而至的无形剑气,其余几道无形剑分别刺入敌人的胸膛、后背、头颅等人害部位。倏忽之间几人惊叫着倒下。 然后林屹挟着苏轻侯身形掠起,在一根玉米杆上轻点一下,掠出几丈外。 果然,大部分北境高手都去围追堵截林屹。 秦定方和陈显扬也朝林屹掠去。 这时,先前飞走那只鹰,又朝这边飞来。 不同的是,这次地上还有一条稀薄的人影,如风中飞絮朝这个方向飘飞而来。(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惊魂突围(3) 大部分北境高手都去追杀林屹。尤其一些厉害解色,这让曾腾云压力减轻许多。但是他和慕夷双仍被天凤山庄的沈潢和七鬼赛的疯鬼柯魅及三十多名北境高手包围猛攻。 柯魅是柯魑的弟弟,兄长刚被冷禅风咬死,柯魅又在冷禅风身上砍了几刀泄愤,然后把满腔愤怒转向曾腾云。 他披散头发,怪叫不断,手持独脚铜人砸向曾腾云。 曾腾云奋力拼杀,还得兼顾慕夷双。 慕夷双一只手被令狐藏魂震断,此刻只能左手持刀而战。但是她武功有限,反而让曾腾云分心照顾。 慕夷双对曾腾云嘶声叫道:“你快走……别管我……” 曾腾云手中的刀飞转,又有两人在他刀下喷洒鲜血倒地。 曾腾云大声道:“双妹子,我今天死也和你死在一起了!” 而经历不断血拼的曾腾云,此刻身上也是伤痕累累。他也挺不了多久了。 就在曾腾云和慕夷双岌岌可危关键时候,突然一条瘦小机灵身影从一方骤然窜出,从后偷袭。他手中两把锋利的剔骨刀飞快连续刺入几人后背,刀尖穿过骨缝准确无误插入他们心脏。然后飞快抽刀,身体又贴地翻滚,又连续把几人脚筋削断。断了脚筋的那几名北境高手痛叫倒在地上。来给曾腾云解危的,正是十里杀场最年轻,刀法最诡异莫测的曾小童。 而那几名背后中刀的北境高手则如泥塑一般还站在那里。 因为曾小童的刀太快! 快的他们死了还未倒下。 曾小童此刻也是浑身血污。 左手还被砍掉两个手指。 包围曾腾云圈子顿时乱了,曾腾云抓住这机会,一手抓了慕夷双的手,一手挥刀连劈两名挡路者就朝西边急奔。 柯魅赶紧带几人追赶曾腾云。 沈潢和其余人则一腔愤怒在玉米田里捕杀曾小童。 由于曾腾云受了多处伤,还带着慕夷双,所以也跑不快。 跑出不到百米就被柯魅带人赶上。 曾腾云此刻已几乎成了强弩之末。他拼尽全力又奋力出刀,刀光如练,把最先扑上来的一人劈成两段,刀又顷刻脱手,打着转飞旋,又切断两名攻击者咽喉飞回手中。那两人也喷血跌出。 这时柯魅厉叫着持独脚铜人迅猛砸向曾腾云,曾腾云抬刀一挡。此刻他极为孱弱,刀差点被柯魅震飞。而手中的刀也被柯魅铜人的铜手钩住。一时难抽出。 两名七鬼赛高手趁机而上一左一右朝曾云攻去。 就在这要命关头,突然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斜下里冒出急掠过来,右手一刀刺入其中一名高手后胸,左手尖刀飞出,射入另一边攻击者的胸膛。 此人现在模样让人惊恐。 因为他的半个鼻子被砍掉,一只眼睛也眇了,眼珠子还挂在眼眶外。一只耳朵也被切下。左脸一大块皮肉也被刀剑削掉,鲜血淋漓渗人之极。 他正是十里杀场的鬼屠子阮俊。 林屹等人吸引走大批厉害北境高手后,阮俊硬是杀了出来。 阮俊嘶声叫道:“少主快走!” 吼讫阮俊手中尖刀飞快刺向柯魅手腕,柯魅一惊赶紧闪避,曾腾云方才脱困。 曾腾云冲着阮俊叫了声。 “你爹娘我替你养!” 说罢跌跌撞撞急忙拉了慕夷双朝前仓皇奔去。 阮俊则缠住了柯魅,两人打了十几招,突然阮俊面对柯魅砸来的铜人不闪不避,也许他也无力在避了。就在柯魅铜人砸在阮俊脑袋的刹那间,阮俊的手中的尖刀也切开了柯魅脖子。 阮俊脑袋被砸成粉碎,柯魅咽喉也鲜血喷涌,两人身体同时朝前倒去。也真巧,正好两人朝前倒下的身体支在了一起,形成一个“人”字,立在当地。 而曾腾云也终于带着慕夷双逃出生天! 两人彼此搀扶着一直向北跑,都不说话,也不敢回头,但是两人眼中的泪水却不断涌出。心更是痛的不断痉挛。因为两人知道,也许除了他俩,再无人能活着走出那片血腥如地狱般的玉米地了。 包括林屹,包括望归来、包括苏轻侯、还有左朝阳…… 但是二人不知道,此时,并不是只有他俩活着逃出这片“血狱”。就在他俩逃出不久,左朝阳背着母亲左菁菁也逃了出来。他和母亲是朝南边逃出的。 原来林屹等人进了玉米地,左朝阳也杀到了母亲身边。 紫竹林的人面对着北境近一百多名高手疯狂围攻。 其中还有巫灵杰、柳如颜等厉害高手。 而且还有西门雳火。 梁如颜已暗中知会秦定方,请牧天教想尽一切办法杀了左菁菁。 所以血战开始,西门雳火亲自带人攻击紫竹林的人。 尽管紫竹林几十名精锐高手奋力而战,但是面对如此重多的北境高手轮番攻击,他们死伤殆尽。被分割开的杨潭几次带人想冲过来保护左菁菁,最终还是没能冲过来,被柳如颜琵琶弦射死。 左菁菁也被西门雳火打伤。腹部还中了柳如颜一根琵琶弦。 左朝阳赶到时候,紫竹林只剩五六个人保护左菁菁。还多亏了形如巨人的历霸。历霸如天神一般挥舞大锤左砸右击。不断发出暴怒吼声。只要被他大锤击到的人几乎被打成了肉酱。 但是历霸也多处受伤。满身鲜血。也是硬挺着。 左朝阳看到母亲受重伤大怒。连续出掌把几名攻击者毙在掌下。又厉喝不断,一片佛心掌击出。顷刻间那些怒目圆睁的“佛影”纷纷从掌影中迸出,佛声不断,如影随行映向攻击者,霎时十几人被佛心掌击中,全身抽搐倒在地上。让众人皆惊。 西门雳火与巫灵杰赶紧攻向左朝阳。 此时另外几个竹林高手也被杀倒在地。历霸一声大吼巨锤砸向西门雳火,西门雳火一躲,左朝阳趁机一掌击中巫灵杰。巫灵杰身体被打的跌出。左朝阳又把攻上来的两人打飞。历霸又把巨锤子挥向那些纠缠左朝阳的人。他大叫道:“少主快带主人走……” 但是想走谈何容易! 这时呼延钰儿带着呼延族的人过来。。 看着被重重包围的左家母子。 呼延钰儿命令手下说:“左阳阳只能我杀,他们杀不得,给本小姐冲开我要进去。” 呼延族的人听了几十人顿时冲了过去,把包围圈冲开。呼延钰儿直奔场中,双刀砍向那些攻击左朝阳的人。 她口中还叫道:“左阳阳只能本小姐杀,你们都给我闪开!” 呼延钰儿可是东境王掌上明珠,众人也不敢冒犯,纷纷闪避。 西门雳火气怒道:“呼延小姐,你再胡闹,别怪我不客……”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西门雳火的话。 “你想把她如何?!”(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猴哥猴哥(1) 被呼延钰儿搅乱,气恼地西门雳火正要发作。听到这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东境王呼延霆踏着满地鲜血与死尸走过来。 他身后跟着呼延族几大高手。 呼延霆六十来岁,中等身材。面目硬朗,生着一脸浓密的络腮胡须。 他左眼睛眇了,用一只皮罩着。 自血战开始,身为东境王的呼延霆自恃身份一直未出过手。而是在一旁观战。 西门雳火知道呼延霆非常溺爱呼延钰儿。西门雳火强压心里不快对呼延霆说:“西门一时失语,还请东王恕罪。” 说罢西门雳火带几名亲信去追林屹等人。 不想再受呼延父女的气了。 此时呼延钰儿连着朝左朝阳劈了几刀,然后朝他使了个眼色。 左朝阳一把揽了母亲投身到南边玉米林中。 看到左朝阳进入玉米林,北境高手纷纷扑来,被左朝阳打伤的巫灵杰也气恼冲来。历霸暴吼不断抡着大锤狂砸那些北境高手。 呼延钰儿则带着东境高手去追赶左朝阳。 左朝阳带着母亲跑出没未有百米,呼延钰儿就和众多高手尾追而至。 呼延钰儿冲着左朝阳娇喝道:“左阳阳站住!” 左朝阳站下,那些高手又把母子二人围住。 左朝阳一脸惨然对呼延钰儿说:“把我娘放了,至于我你想杀想剐随意。” 左菁菁却说道:“呼延姑娘,要杀就让我们娘俩死在一起。” 呼延钰儿走到左朝阳面前,用刀划开他胸前血迹斑斑的衣衫,然后用刀尖在左朝阳胸脯上镌了一字:钰。 然后呼延钰对左朝阳说:“两年前你我初见,我就说过,你是我呼延钰儿的。现在你带你娘快走吧。” 左朝阳用一种特别的目光看了呼延钰儿一眼,也不多言赶紧背着娘朝前而去。既然呼延小姐放人,东境高手们也不敢擅阻,给左朝阳让开一条路。 追来的人还有几名北境高手,他们叫道。 “不能放了他们!” 呼延钰儿秀目一寒,突然道:“杀!” 她话音刚落,那几名北境高手就被呼延族高手猝不及防杀倒在地上。 呼延钰儿看着左朝阳母子背影傲骄地说:“我呼延钰儿想做的事,就一定做到。谁挡我,我杀谁。” 左朝阳母子俩此刻也再听不到历霸的怒吼声了。 那个如铁塔般的大汉,在众多北境高手狂攻中终于难再坚持。各种兵器不断劈砍在他身上。身上血肉四飞。最终历霸把一名攻击者砸成肉酱一般,他庞大的躯体也“轰然”倒地…… 左菁菁在儿子背上痛心地哽声说:“完了,都完了……” 左朝阳此刻心中也是悲痛无比。聪明的左朝阳更是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南境也会完,南院也再劫难逃。他得赶紧和娘回紫竹林安排布置。左朝阳已经悲哀地预见,以后他和娘及紫竹林的人恐怕要过亡命天涯的飘汨日子了。 而呼延钰儿放了他们娘俩一条生路,这个天大恩情左朝阳也铭记于胸。就如呼延钰儿用刀刻在他胸口的字永远不会磨灭。 …… 目前逃出这片“血狱”不光只有曾腾云慕夷双及左朝阳母子。 谷凌风也逃了出去。 谷凌风不光“英勇”杀了出去,还奇迹般救了两个南院高手。当然,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因为谷凌风需要两个活口回去作证,不然所有人都死了就他一个活着回去会难免让人生疑的。 谷凌风与秦定方暗中同流合污,计划是非常缜密的。 魔龙和萧望带人全程配合谷凌风。 为了这场“戏”演的逼真,谷凌风还杀了二十多名北境高手。 现在,还未逃出这片“血狱”的,只有林屹、望归来和苏轻侯了。而他们三人也是最为重要的三人。是秦定方不惜付出任何代价都要杀的人。 曾腾云带着慕夷双离去后,林屹和苏轻侯便成了主要攻击目标。 林屹此刻本已力衰,身上又多处受伤,现在左臂又夹着苏轻侯,又得保护他,更是掣肘难完全施展。 冷禅风和陈恩为了恩师血战而死。 他也不会弃苏轻侯不顾! 因为无人知道,他其实也是苏轻侯的弟子! 关门弟子! 林屹夹着苏轻侯如同发疯一般奋力挥剑左冲右突,剑光时如银蛇狂舞,时尔如惊浪汹涌,时尔如诡异变化,剑势变化根本让人难以预见。虽然林屹又把十多名北境高手斩于剑下,但是他根本难以冲出去。 这也让北境诸众骇然,林屹从开始拼杀到现在,已然成了血人,身上又多处受伤还带着苏轻侯,竟然还如此勇猛。虽然是敌,也不得不佩服林屹强悍竖韧。 大批北境高手里三层外三层把林屹困在中间。形成巨大包围圈。包围圈也随着林屹换位而移动。 林屹也终于突到被望归来与令狐藏魂强大罡气摧折的那片玉米地了。这片区域已经空阔,视野更好,对林屹稍为有利些。 近两百名北境高手们又在开阔地把林屹团团围住,四周玉米林中还不断窜出人。 西门雳火也来了。 秦定方和陈显扬等人则在一旁兴致勃勃看着苦苦支撑的林屹。两人暂时都没有出手的意向。 也许他们想看看林屹到底还能撑多久,这个过程对林屹是痛苦煎熬,对二人来说是一种莫大享受。 秦定方还朝场中幸灾乐祸叫道:“哈哈,小林子,你还真是有一股狠劲。就为你这狠劲,就为你我主仆一场,你放心,就算把你碎尸万段,我也会把你碎肉烂骨挖个坑埋了。” 林屹又把两名扑上来的高手劈翻,又挥出一圈绕身剑茫挡落十多枚暗器,他怒声对秦定方道:“秦定方!你大逆不道丧尽天良,我林屹杀了不了你,老天爷尽早会收拾你的!” 秦定方张狂大叫道:“臭奴才,你奈何不了我,老天爷也奈何不了我秦定方!” 林屹只能发出愤怒吼声。 吼声中充满了不甘,也充满了绝望。 而此刻望归来和令狐藏魂还打的难分胜负。 两人已不知打了多少招。 望归来此刻也是一身血污,右脸更是肿胀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嘴上还不断往出溢血。 令狐藏魂面罩也被鲜血染红。 二人大战激烈可见一斑。 看到林屹危及,望归来连朝令狐藏魂拍出几掌,然后弃了令狐藏魂“桀桀”怪叫着朝这边飘来。 令狐藏魂咆哮着朝望归来急追。 此刻又一拔北境高手发出震天杀声朝林屹发起攻击。 各种兵器四面八方朝林屹袭来。 就在这时,一直伺机的秦定方终于出手了。 他身形如箭突然掠入战圈。 连续几剑挥出,一片凌厉“剑梅”带着凛凛杀气朝林屹罩过去。 因为他不想让林屹死在别人手中。 他要亲手杀了林屹! 就在这岌岌可危关头,面对众人发起的致命一击,林屹突然做了一件让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猴哥猴哥(2) 林屹奋力把苏轻侯身体抛向空中,同时林屹置身后攻袭而来的兵器不管,也许他没再无力兼顾了。 林屹挥剑顺势劈向右侧攻击者,就在秦定方那片剑梅近身,秦定方身形也越近的刹那间,林屹突然回剑,几道剑影扭动直扑秦定方那片剑梅。同时林屹也使出了一招“大象无形”。 这招“大象无形”林屹只用了少许内力。 秦定方的那片剑梅被林屹剑影纷纷击碎。 “剑梅”散落的光点如烟花飘舞。 林屹身体前冲,完全置身后左右不顾,空门大开! 林屹只想在死前,杀了秦定方。 杀了这个同父异母但是却灭绝人性十恶不赦的“哥哥”! 而他把苏轻侯抛向天空,此时此刻,他也只能让苏轻侯听天由命了。总比与他一起被剁成碎好。 这时秦定方突然觉得后背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虽然伤不了他,但是却觉得很疼。 秦定方一惊,以为遭到暗算身体本能前冲,正好与林屹迎面,林屹剑势从上而下一剑挥向秦定方。似要把秦定方身体斩为两段。 同时口叫大吼道:“受死吧!” 秦定方才知上了当,林屹是要在死前拉他做垫背。 秦定方毕竟也非等闲之辈,在这要命的电石火花之际,他前冲的身体骤然向后,还挥剑拔了林屹的剑一下。两剑相贴,冒着火花还发出令人心悸的“铮鸣”之声。林屹剑势瞬间略偏,劈向秦定方右胸。 秦定方虽然同时身体也急撤,但是右胸还是被林屹剑锋切开一条近一尺长的血口,皮肉外翻。 秦定方从未如此接近死亡,惊的全身寒毛竖立,魂魄都快没了。 但是他终于捞住了一条命。 秦定方急退,两名北境高手赶紧舍命扑上。 林屹心里泛起苦笑,秦定方真是命不该绝。 他孤注一掷,却只是伤了秦定方。 林屹知道接下来他将会被若干件兵器撕裂。 为了这孤注一掷,他空门大开了。 但是让林屹没想到,也让在场所有人都做梦也没想到,就在林屹孤注一掷要斩秦定方于剑下瞬间,一条身影骤然从人群上方飞入战圈。 没有人想到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 来人身形太快! 快的你几乎看不到他什么模样,只能看到一个淡淡的如雾气般的影像。 他身形在林屹身边晃动,攻向林屹左右和身后那些北境高手纷纷跌出。 这时人们才看到他的模样。 他六十多岁模样,身体消瘦面色清矍,留着一缕花白胡须。目光如秋阳一般柔和温暖。 他头戴斗笠,一身青衫,脚踏一双青色布鞋,脚穿青色袜子。 手中持一节青色竹杆。 所有人都甚是惊诧,此人到底是谁?! 秦定方险些丧命,他气急败坏发疯般大叫道:“杀了他们!” 于是北境高手们如梦惊醒般朝林屹和那老者扑去。 还有许多轻功好的高手纷纷升空去抓空中的苏轻侯。而被抛向空中的苏轻侯,身体不降反快速上升。 因为望归来已距此只有两丈多远,望归来身在空中,他看到林屹抛起苏轻侯身体,望归来隔空施内力托起了苏轻侯身体。 同时望归来朝跃起的那些高手们飞快击出几掌。 有几人被击中,惨叫着朝地上坠落。 望归来到了苏轻侯近前,正想接苏轻侯令狐藏魂也到了,令狐藏魂一记隔空掌击向空中无魂飘飞的苏轻侯,又大力一掌击向望归来。 望归来怪叫着右手一记劈空掌把令狐藏魂击向苏轻侯的那掌击碎,左掌同时迎向令狐藏魂击来的大力一掌上。 “砰!” 双掌相碰又发出巨响。 望归来口中本来还淌着血,这大力一掌让他又喷出一大口血。 令狐藏魂因被兽皮包裹严实,看不清他面色,只见他的身体也剧烈震动。 苏轻侯身体还在空中! 望归来又被令狐藏魂缠住! 形势太危及! 这时林屹一声长啸,拼尽全力身体冲天而起。 骤至的这个老者替林屹解了危,避免了林屹丧生在若干兵器之下,这让林屹又惊又喜。 这个老者到底是谁?! 现在他也顾不来想这么多了。 有老者应付那些攻击者,林屹也才能冲起救苏轻侯。 那老者面对北境大批高手攻击从容不迫,他身形如风,身法精妙绝伦。在人群中穿梭游动,行如流云。 他手中竹杆点点戳戳,看似不快,那些北境高手竟然难以避开。不是被击倒,就是被老者瞬间封穴立在当地。 众人更是惊异。 因为老者不杀伤一人。 林屹身体升空,此刻有些高手身形冲起。有的高,有的低,有的想抢苏轻侯,有的想拦截林屹。 林屹身体在空中突然急转,手中的剑也划出一道道剑茫,在阳光折射下更加惊心刺目。五六人顷刻中剑,从空中飞坠下来。伤处的鲜血由于坠力更是喷洒如雨。“血雨”纷纷扬扬朝场中洒落。 林屹飞升迅速,超过一名北境高手,又在他头顶上一点,身体借力又迅速飞升。 此时望归来和令狐藏魂又飞快打了十来招,林屹身体也正好冲起近前。 林屹知道,不杀令狐藏魂难以脱身。 他看出望归来也似挺不了多久了。 令狐藏魂反而咆哮之声更厉了。 望归来从开始就应付北境高手一批又一批疯狂攻击,现在又和令狐藏魂打了这么久,他就算真的是魔,也再难坚持太久了。 而今日死在望归来这个“魔”手上的人也不知有多少! 趁着令狐藏魂和望归来对掌之际,林屹突然升至令狐藏魂身后,他双手握剑使尽最后力量大吼一声朝令狐藏魂后胸刺去。 此刻令狐藏魂双掌刚和望归来对上,这紧要关头他也难避,令狐藏魂分散一股真气瞬间到了后背,就在林屹的剑即将刺入令狐藏魂后胸刹那间,他剑被令狐藏魂后背的真气震的偏上了一些,剑顿时穿透令狐藏魂兽皮大氅刺入了令狐藏魂后肩。 令狐藏魂发出震耳欲聋狂怒咆哮。 咆哮如惊涛骇浪响彻天地。 地上有几名高手竟然被震的七窍流血当场丧命。 随着咆哮之声,令狐藏魂奋力把望归来震出,然后反手一掌击在林屹的剑柄上。 让令狐藏魂都诧异,他这一掌竟然未把林屹的剑震断! 而林屹剑和手捆绑在一起也难弃剑逃命。 剑也一时难拔出,林屹也发出狂怒咆哮,他干脆用自己头颅狠狠连续撞击在令狐藏魂脑袋上。 这疯狂情形震惊了所有人!(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猴哥猴哥(3) 被令狐藏魂震出的望归来看到几名北境高手升空飞向苏轻侯,他也顾不得助林屹,脚下踏空急掠,人还未到就先用隔空掌连续把三名抢夺苏轻侯的高手打死。天凤山庄的沈浪距苏轻侯飘浮身体近在咫尺,他兴奋之极就去抓苏轻侯。没想到手即将触碰到苏轻侯刹那,苏轻侯身体突然飞快飘开。原来是望归来把苏轻侯身体吸向自己。望归来还一边狂乱亢奋大喊。 “好小子!撞死令狐藏狗……” 但是令狐藏魂脑袋坚硬如铁,林屹反被撞的眼冒金星。而盛怒之下的令狐藏魂未拍断林屹的剑,又反手一掌拍在林屹胸口,林屹胸骨肋骨发出断裂声响,口中也鲜血直喷。整个人也被震飞,嵌入令狐藏魂后肩的剑也随之而出。 令狐藏魂身形又飘向林屹。 此刻林屹身体在空中呈仰状,令狐藏魂到了林屹上方。 那一刻林屹看到令狐藏魂那双野兽般愤怒的目光此刻竟然变成了渗人绿色。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诡异的惨淡的绿!如同幽冥磷火。 令狐藏魂咆哮道:“我要让你受尽世间最残酷的折磨!最后再把你碎尸万段!” 言讫令狐藏魂先一掌按在林屹头顶,顷刻之间林屹感觉一股如炭火般烫人的气流被强行注入自己脑袋。此刻孱弱的林屹根本难以抵抗。他头霎时鼓胀欲裂。然后令狐藏魂双手搭在林屹头上,两手顺着他的头飞快朝下急捋。此刻令狐藏魂手掌更是灸气逼人,而且冒着鬼火般的气息。令狐藏魂双手从林屹头顶捋到脚底。林屹脑中烈焰的般的气流被令狐藏魂引导如野火燎原一般烧向林屹全身经脉血管。林屹身上经脉都在扭曲变形了。 林屹还感觉整个身体被扔进了可怕的岩浆里。整个躯体甚至灵魂都被世间最可怕的烈焰无情焚烧着。也许这是来自地狱的恐怖烈焰! 林屹发出凄厉之极的惨叫。目眦欲裂,整个人都在巨大痛苦之下似扭曲了。 惨叫之声回荡在天地之间,让闻者心惊,他们从未听到过如此可怕的惨叫声。 望归来听到林屹发出如此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痛叫一声。 “小林子啊……” 望归来看着被吸来只有丈许的苏轻侯,现在林屹与苏轻侯他只能顾一人。望归来未有任何犹豫,他弃了苏轻侯。 望归来目眦欲裂张牙舞爪如同魔鬼一般飞向令狐藏魂。 “令狐藏狗!你给小林子用了什么手段!我和你拼了!” 狂怒之极的望归来一掌迅猛击向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先弃了林屹。他要先让林屹受尽这世上最恐怖的折磨。 望归来一掌奋力击向令狐藏魂。令狐藏魂一掌迎向,两掌还未相碰,掌风先触及。就在掌风遭遇瞬间,望归来突然收了一半内力,他被令狐藏魂风震出,望归来也借着这一震之力身体迅速飞向林屹,然后一把抓了惨叫不断正在下坠的林屹。 令狐藏魂大怒,他居然被一个疯子给骗了。 看望归来的架式,他本以为望归来是要拼命。 望归来抓过林屹,飞快出手连点林屹头上两处要穴。同时把两股真气注入林屹脑袋,林屹被这真气震的昏厥过去。 此刻他昏厥过去,也许才是对他最慈悲的。 …… 望归来弃了苏轻侯,苏轻侯身体也朝下坠去。苏轻侯的身体也颤动的更加厉害。仿佛他置身的混沌世界,不断被外界强烈干扰敲击。这些干扰如同一道道虽然微弱但是却极力想穿透厚重的阴霾的光。 尤其林屹那犹如撕裂灵魂般的惨叫声更是如利剑般刺入苏轻侯昏沉大脑。 苏轻侯双手十指开始快速曲张了。 苏轻侯眼皮下的眼珠转动的更快。 北境高手纷纷掠起准备抓苏轻侯。 那个青衣老者又连续用竹杆连把几人点倒,身体也腾空而起。 此刻秦定方、陈显扬、西门雳火等厉害角色也都身形冲起。 所有人目标都是苏轻侯! 空中高高低低顿时多了数十人影。 青衣老者身形如青烟腾空,虽然后起但是速度非常快。秦定方等人惊震这个青衣老者到底是何许人!而且武功如此厉害。 所幸,这个青衣老者并不杀人。 青衣老者人未到,左掌闪动两道隔空掌把正要抓苏轻侯的两名高手推开。 此刻秦定方,陈显扬、西门雳火都朝青衣老者发难。 顷刻之间秦定方的“剑梅”,陈显扬的“飘零剑”,西门雳火的掌影,一起袭向青衣老者。阻碍他救苏轻侯。 他们的招都是杀招! 青衣老者虽然不下杀手,他们下! 如果不是青衣老者骤然而至捣乱,林屹三人现在已经死了。 青衣老者朝丈外的苏轻侯推出一掌,罡风所至苏轻侯的身体顿时向北飞去。 然后青衣老者身形在空中如轻烟飘逸让人难以捕捉。他手中竹杆挥舞,袭向他的剑影掌影不断被他化解。 而苏轻侯朝北飘飞的身体突然急遽下坠。 坠的急快。 顷刻便坠在北边一片空地上。 这让所以人包青衣老者都感动诧异。 秦定方他大叫道:“快去抓苏轻侯!谁活捉了苏轻侯,赏黄金万两!提升为牧天教副教主!” 秦定方命令活捉而非杀了,是因为他想让天下第一人死在自己手里! 秦定方的许诺刺激的地上那些北境高手如痴如狂,他们争先恐后纷纷朝苏轻侯坠落地方急奔。 青衣老者惋叹一声。 此刻他想援手也来不急了。 苏轻侯的身体虽然下坠的非常迅急,但是落地时候却很轻盈。 如一片羽落在地面。 苏轻侯身体静静躺在那里。 神色安详恬静。 他此刻脑海中隐约出现在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面目清秀,身材消瘦。那孩子在原野上欢快跳跃着。他手里拿着一个“孙悟空”的面具。孩子在原野上边雀跃欢跳边对着蔚蓝天空大声呼喊。 “我是孙悟空……我是孙悟空,天上神仙都听着,迟早有一天,我要杀上天庭,哈哈……” 除了这个影像,苏轻侯脑中再无其它影像了。 这时十多名轻功高的北境高手率先而至。 看到地上躺着的苏轻侯一个个亢奋之极。 突然,他们的亢奋之色冻结在了脸上。 因为苏轻侯睁开了眼睛! 武侯终于苏醒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猴哥猴哥(4) 苏轻侯突然醒来让这些立功心切的北境高手目瞪口呆。 其中飞虎寨的彭天虎反应最快,他一剑劈向地上的苏轻侯。 就在他的剑只距苏轻侯只有几寸时候,突然剑纹丝不动了。原来他的剑被苏轻侯两根手指夹住了。 他们都没看到苏轻侯出手。 然后彭天虎感觉剑上传来一股强劲内力,直透他臂膀,然后由他臂膀侵入他身体。然后彭天虎整个人被震了出去。剑却留在苏轻侯手中。 苏轻侯躺着的身体突然直立而起。两根手指一弹,剑飞起来又落在他掌中。苏轻侯提剑而立。他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他感觉整个头都非常疲惫沉闷。 他的目光此刻给人的感觉如同没有任何生命的荒原,荒芜而迷茫。 苏轻侯一脸茫然看着北境的这些高手道:“为何杀我?” 这时不断有人奔来,足有五六十人了,而且北境高手们还在陆续赶过来。 看到苏轻侯醒了,而且好像还没有大碍,所以人都惊愕不已。 苏轻侯与蔺天恕决战太白山,最后出现异样被人用轿子抬下山。他们本相信了梁九音所言,苏轻侯是被蔺天恕神功重创再无力而战了。 此刻苏轻侯却玉树临风一般站立当地,哪像遭受重创的人。 天凤山庄的沈浪道:“苏侯爷,不要装疯卖傻了。为什么杀你,你心里清楚。你不死,我们就难攻陷南院,瓜分南境。” 苏轻侯如孩子般认真地说:“我不姓苏,我姓孙。我也不叫苏侯爷,我叫孙悟空。” 苏醒后的苏轻侯除了知道自己是“孙悟空”,再记不得任何人与事了。 没有过往,没有悲欢,也没有恩怨情仇。曾经折磨困扰他的那些数以亿计的可怕记忆也都终于消失了。 只是他感觉肋骨处和肩上有些疼痛。这是太白山与蔺天恕一战受的伤。虽然曲无悔已给处理,但是还得过些天才能痊愈。当然刚过去的太白山生死战在苏轻侯脑海中也未留下任何痕迹。 北境众高手听了这话面面相觑,他们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一向庄重严肃不苟言笑苏轻侯此刻竟然与他们开起了玩笑。而且还是天大的玩笑。 苏轻侯环视包围他的诸众道:“我现在要走了。” 说罢便提剑朝北面走去。 包围的他的北境高手们怎么会让苏轻侯轻易而去。 不知谁突然吼了一声。 “杀了苏轻侯!” 于是众人挥动兵器又朝这个失去记忆如同白痴一般的天下第一人扑去。 苏轻侯虽然忘记了所有武功,所有招式。但是这个罕见的武学奇才,早已经把他所掌握的所以武功溶入到他的血液中,他的生命中了。只要他的命在,他就能根据别人的攻击做出最本能最恰当的应对反应。尽管他已不知自己用的是什么。 于是最先攻向苏轻侯的两人被苏轻侯两掌击中飞出。然后苏轻侯连挥几剑,剑光闪动之际又有几名攻击者应声而倒。苏轻侯脚步不停,行走时脚下还不停变幻。那些眼看就要砍在他身上的兵器纷纷落空。 但是北境的高手们攻势却是更加凶猛了。 还在不断有人赶来。 各种兵器,暗器铺天盖地袭向苏轻侯。 苏轻侯似被他们激怒,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何非要杀他。 苏轻侯手中的剑挥的更急也更凌厉,顷刻之间,剑影如梦似幻层出不穷。有的剑形似柳叶,有的剑势带着惊雷之声,有的则如银蛇翻腾,有的如星光点点,有的绚烂夺目……各种剑法苏轻侯信手拈来混乱使用,交织成一片让人难以形容的壮场面。他不知道他在用什么剑招,一切都是本能! 那些迥异的剑光带着强劲剑气纷纷袭向攻击他的敌人。 于是剑光所到之处,惨叫声接连响起,这些剑影落罢,竟有二十多名高手血肉模糊倒在地上。他们的身体有的被剑刺穿,有的被撕裂,有的被剑光切割的面目全非,有的剑影嵌入体内竟然看不出有伤口……总之迥异的剑法制造的伤口各不相同。而苏轻侯深谱近百种剑法,这也是无人能媲美比肩的。 苏轻侯继续向前,北境高手继续阻拦,苏轻侯再次挥出一片片各种剑法交织在一起的剑网。网向外扩散,血肉横飞的场面又开始在这块区域疯狂上演。 也许今日本来就是一个血腥疯狂的日子。 有人开始发疯般叫喊。 “苏轻侯醒了,快来帮忙!” “苏轻侯大开杀戒了!” 这些叫喊声传到秦定方等人耳中,他们惊怔不已。 尤其秦定方,苏轻侯苏醒简直让他难以置信。 因为谷凌风已暗中通报过秦定方。曲无悔已下断言,苏轻侯极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就算醒过来,也如行尸走肉一般了。 一具行尸肉,怎么会大开杀戒?! 秦定方赶紧命西门雳火率人去援。 此刻呼延霆率众也朝那边赶。 飞哑,魔龙、萧望、柳如颜等厉害高手也闻声赶去。 望归来听到苏轻侯醒了正在大开杀戒,亢奋之极。发出“哈哈”大笑。 但是他此刻却被令狐藏魂缠住难以脱身。 望归来身体已遭重创,现在又夹带着林屹,他现在已不是令狐藏魂对手。 为了保护林屹他后背又被令狐藏魂击中。 背骨“咯咯”作响。 望归来感觉自己心肝肺都要被令狐藏魂击出来了。 望归来连吐几口血,又和令狐藏魂对了一掌,他大叫道:“猴子,不要恋战,快逃命!你可知有多少人过去了!比牲口都多……” 那个青衣老者看到地上纷纷朝苏轻侯方向赶去的数百高手。手中竹杆连续把两名北境高手从空中打落,又把陈显扬和秦定方逼退,手中竹杆以在自己脚底一击,身体又飞向令狐藏魂。在空中如此借力,这也让秦定方等人大开眼界。而他又不杀一人,这一切完成的又一气呵成,让人叹为观止。 青衣老者一边飞掠一边还朝苏轻侯那个方向道:“苏轻侯,何必逞强。能进是英雄,能退亦豪杰。” 青衣老者慢声轻语,声音却清晰可闻。 但是无论是望归来还是青衣老者都不知道,苏轻侯现在已不是原来的“苏轻侯”了。 青衣老者飞到了令狐藏魂近前,左手一掌击向令狐藏魂。同时用传音入密之功对望归来说:“望归来,秦二爷!不管你现在是真疯还是装疯,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望归来用传音入密回道:“老家伙你又是谁?!不管你是谁,老子谢谢你了。我现在就走,不走是傻子。” 望归来夹着昏厥的林屹朝北飞掠而去。 令狐藏魂本想阻止但是青衣老者的掌闪电般而至。 令狐藏魂咆哮一声,一掌击在老人掌上。 两掌相对之际,令狐藏魂心里吃了一惊。(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千梅的秘密(1) 虽然是实掌相对,但是令狐藏魂感觉自己的掌如同击在棉絮上一般。自己这一掌竟然难以着力。掌上力量似被青衫老者掌力吸收。 青衫老者掌力虽然如云似絮,令狐藏魂还是感觉对了这一掌后体内血气乱走。老者掌力虽然轻盈绵软却伤人于无形之间。如随风潜入夜的春雨,润物无声。 而青衫老者身体也震动一下,他用只有令狐藏魂能听到的声音赞了一声。 “血魔功果然厉害。”他又道:“令狐藏魂,你本来也是一个武学奇才,神僧当年又很看重你,费尽苦心想把你引入正道,但是你却还是入了魔道。魔道如地狱,你迟早会万劫不复。” 令狐藏魂因势变掌,又击出形如骷髅状般的掌影。掌影透着阴寒至极之气,如阴魂般袭向青衫老者。 青衫老者身形轻盈飘飞闪避,但是那掌影却阴魂不散。最后青衫老者手中竹杆飞快连画几个圈把那掌影套住,然后竹杆又在圈上一击。那道可怕掌影才碎裂开来。如一张被撕碎破裂开来的魔鬼面孔。 令狐藏魂问道:“你到底是谁?!” 青衫老者说:“我是谁不重要。令狐藏魂,我也不劝你回头。因为你已回不了头。练血魔功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你也会自食恶果。这也算是报应。” 令狐藏魂大怒道:“那我就让你先得到报应!” 令狐藏魂咆哮一声,身上大氅飞扬,掀起阵阵劲风。令狐藏魂身借风势,身形飞快闪动,让人惊诧,青衫老者四周竟然闪现出几个令狐藏魂身影。 这是因为令狐藏魂身形太快! 快的一个身影还未在视觉中消失,另一个身形已现! 每个身形都似发出咆哮之声。 每个身形都似出掌击向青衫老者。 令狐藏魂这次出掌又有变化。 掌上劲气有紫色氤氲之气。 青衫老者眉头一皱,双手连连挥动,一团团真气如云絮大小不一形态各异。如棉花般包裹住自己周身。令狐藏魂那些掌影纷纷击在这些“棉絮”之上。 身处“棉絮”保护中的青衫老者身体还是连续震颤几下,他手中的竹杆也飞快在自己脚底一击,这次击的力度更大。 青衫老者身形从棉絮中如一缕青烟冲天而起。 这时云层中突然钻出一只大鹰。箭一般速度飞向青衫老者,他一把抓住苍鹰的爪子,朝一个方向而去。 青衫老者口中还喃喃道:“难怪要练血魔功,难怪说天下任何一家武学比不上半部血魔书……” 令狐藏魂气得怒吼不断。 只能看着巨鹰带着青衫老者而去。 这时望归来也夹着林屹飞掠出玉米地区域,朝一座山而去。 他身后还跟着苏轻侯。 先前望归来掠过看到中场中苏轻侯杀的包围者魂飞魄散血肉纷飞。苏轻侯整个人都完全没在自己使出的剑影之中。 望归来又叫道:“猴子快跑!” 看到苏轻侯没反应,望归来又叫道:“孙悟空,我是猪八戒,大批妖魔鬼怪将到,快随我保护师傅!” 望归来这句话还真管用了。 因为苏轻侯现在认为自己就是“孙悟空”。 望归来居然认得他是“孙悟空”,所以他要追上去问个明白。 而此刻围攻苏轻侯的几十名高手被杀伤过半,其余的人,包括那些厉害角色也才即将赶到。剩下的哪还能挡得住苏轻侯。苏轻侯又连杀数人身形飞出战圈朝望归来追去。 秦定方陈显扬人等人也从空中落下,秦定方发疯般叫嚷着让众人赶紧追。 令狐藏魂身形也落地,他蒙面兽皮被鲜血染红。 与望归来一场大战,虽然他重创了望归来。但是他也被狂怒之下的望归来打伤。 秦定方发疯般叫嚷着让人们追,他到了令狐藏魂身边,低声急道:“藏魂叔叔,请帮小侄,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令狐藏魂沙哑声音显得有些无奈。 “追不上了。认了吧……” 秦定方充满怨气道:“藏魂叔叔,你先前就应该把林屹杀了!现在却让他跑了……” 先前令狐藏魂用奇特手段让林屹遭受世上最可怕的痛苦折磨生不如死,秦定方听到林屹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心里真是惬意兴奋。 现在林屹被望归来救走,秦定方又怪怨令狐藏魂了。 令狐藏魂冷声道:“你放心吧,林屹就算能活下来,也是废人了。再不会有任何危险。至于他的命,再寻机会取吧。” 令狐藏魂说完再不理会秦定方,身形朝一个方向掠去。 秦定方看着令狐藏魂离去背影甚是气恼。 他不甘心失败! 他难以接受林屹三人逃出生天。 为了这个计划机关算尽。今日更是付出异常惨重代价。 秦定方遂自己也去追赶。 但是望归来与苏轻侯轻功都甚是了得。尤其苏轻侯飞驰起来身形如风一般。一旦突出重围摆脱纠缠,北境的那些高手哪能追的上。 于是出现在了这样一副情形。 望归来夹着林屹在最前飞奔,苏轻侯则跟在两人身后,而且不断拉近和望归来的距离。 他们身后,北境大批高手们拼命追赶。但是却越追越远。他们眼睁睁看着三人身形在视线中越来越模糊直到彻底消失。 但是他们还不死心,还是继续追,直到他们眼前出现一座茂密的山林。 而林屹三人早已入山。 山深林密,难以追踪。 他们也终于死了心。 所有人都气急败坏。有些甚至捶胸跺足。 他们也难以承受这个结果。 因为今日死的人太多了! 为了杀苏轻侯、林屹、望归来,各路人马前仆后继不惜付出任何代价。他们本想就算用血淹也要把这三人淹死。这三人一死,南境也就唾手可得了。结果血倒是流成了河,三人最后竟然奇迹般的突围遁去了。 秦定方与陈显扬望着连绵山峦,痛恨懊恼之极,却无任何办法。 现在秦定方等人还不知道曾腾云和慕夷双,左朝阳母子也逃出这片“地狱”了。 而且还有一个人也逃了出去。 那就是曾小童。 这个机灵的孩子为了躲开追杀,最后干脆钻进了死人堆里装死人。 待北境大部的人都去追林屹三人,曾小童从死人堆里爬出赶紧逃命去了。 如果秦定方知道还有五个人逃了出去,一定会气得吐血。 秦定方让众人先返回原处,清点伤亡善后。他兀立在那里,摸着胸口处还往外渗血伤口。他今日竟然险些被林屹开膛破肚!现在想来仍心有余悸。 秦定方突然想到了怀中的“千梅”剑谱。他赶紧把剑谱取出,结果剑谱还是被鲜血彻底浸透了。 “千梅”剑谱秦定方已然背记于胸,而且已修炼炉火纯青,他又为何还把“千梅”剑谱随身携带呢?(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千梅的秘密(2) 秦定方一直把“千梅”剑谱随身携带,那是因为剑谱中还有让秦定方困惑难解之处。 “千梅”剑谱有十三式。每一式都以一页详细介绍修炼要领。所以有十三页介绍“千梅”剑法。 但是非常奇怪,剑谱后面还有六页是空白的。 剑谱为何有六页空白。 当年秦定方还特意以“孙子”身份请教过“爷爷”秦晋。 秦晋也不得其解。 他当时对秦定方说也许当年二爷记录千梅剑谱时候,以为会记录很多页,结果用了十三页便详录清楚,所以多余出几页,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他还叮嘱秦定方不要刻意去揣度研究这六页空白。专心修炼“千梅”就是。 秦定方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记载“千梅”剑谱所用纸张非常特别,韧性如皮,不易破损霉变。他打听过,制作这样纸张非常不易。既然这纸张如此稀有,秦唐怎么会浪费?他觉得其中一定有蹊跷。 秦晋死后,秦定方又特意请教“爹爹”蔺天恕。 蔺天恕也觉得奇怪。 “父子俩”还特意用了许多方法,水浸、火烤、油泡、酒浇,甚至还放在锅里煮过。但是终是一无所获。 越是如此,秦定方越加坚定自己判断。 其实定藏有隐密。 所以秦定方一直把剑谱随身携带空了便拿出琢磨研究。 现在剑谱被鲜血浸透,秦定方很是心痛。 他翻看剑谱,上面字迹也模糊成血红一片了。 秦定方又翻看空白页,结果让他又惊又喜! 真是不啻于突然发现一笔巨大宝藏。在秦定方眼里,就算天下任何宝藏也难于其相比了。 原来被鲜血浸染过的空白页上,竟然奇迹般显现出字来了! 字迹在血纸上呈现出褐色,虽然不是太清晰,但是仔细看还是可以辩识。而且字迹比起记录“千梅”剑法的字迹小了许多。 上面写道:千梅大成虽可傲视群雄,却终受苏侯万象神剑诀制衡。吾遂费尽心血改创千梅,使其威力倍增亦无懈可击…… 秦定方接着往下看,新的剑法名赫然是三个字:血千梅! 血千梅下面写着四个字:千梅六道。 第一道:碧血寒梅。第二道:梅魂血魄…… 每一招不光带着“梅”字,还都带着一个“血”字! 秦定方此刻也方才明白,难怪林屹剑法处处克自己千梅剑法。原来苏轻侯的“万象神剑诀”就是克“千梅”剑法的。 秦定方修炼“千梅”也算是非常刻苦,没想到在林屹手上连连碰壁。碰的他头破血流,碰的他懊丧至极。他甚至怀疑秦唐的“千梅”剑法根本不是什么绝世剑法。 现在他终于明白其中原由了。 秦定方心怀激越把六页翻完,没想到最后竟然画蛇添足写着两个字。这两个字很醒目:慎习!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秦唐隐藏“血千梅”另有隐情? 这秦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就让秦定方一时难以勘破玄机了。 不过这意外收获还是让秦定方因林屹三人逃脱而遭受沉重打击的心得到了很大安慰。就在秦定方心朝澎湃之际,西门雳火来找秦定方。 秦定方忙把剑谱收起。 西门雳火近前,他神情非常懊丧。 他对秦定方道:“少主,南境伤亡清点完毕了。曾腾云和慕夷双,还有左朝阳和左菁菁,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恐怕,恐怕他们也都逃出去了。” 居然连曾腾云和左朝阳也冲出重围死里逃生了,秦定方虽然没有吐血,但是脸色霎时变得非常难看。 西门雳火又愤然说:“少主,曾腾云是怎么逃掉的我不知。但是左朝阳母子一定是呼延钰儿放跑的。本来我们已把这对母子围住他们插翅难逃,结果呼延钰儿突然带人捣乱,呼延霆还为呼延钰儿撑腰……” 秦定方听了这话心中更是气恼,但是他却对西门雳火说:“呼延钰儿捣乱放走了左朝阳,我们也未亲眼所见。这事就不要宣扬了。不能让呼延家难堪了。” 西门雳火困惑道:“少主这是为何?” 秦定方说:“我自有道理。” 原来秦定方隐忍维护呼延家,是另有所图。 这次蔺天恕能把东境王呼延霆也下水,当然是向呼延霆许诺了巨大的利益。而且蔺天恕还打算此战过后与呼延氏联姻。让秦定方娶了呼延钰儿。以便彻底把呼延族拉上他们的“贼船”。增强他们的实力影响。让呼延族为他们“令狐氏”一统江湖出命卖力。 而秦定方也看中了美貌泼辣的呼延钰儿。 既然娶不了南境王的女儿,那干脆就娶东境王的千金。 江湖中除了这两个才貌双全又背景强大的名门千金,秦定方还真想不出还有谁有资格成为他的妻子。 秦定方与西门雳火返回那片如同“地狱”般的地方。 目光所视之处,到底是鲜血尸首残肢和散落的兵器。 先前疯狂血腥的场面,让这些如今恢复了一些理智的人想起来都不寒而栗。至少他们还活着,是幸运的。 各路人马都在清点死伤人数。 结果让在场所有人都颜面变色。 各自也都心情如乌云蔽日般沉重了。 这次伏击,各路人马光是战死的人数竟然超过了四百人! 南境虽然除少数人逃出再无一个活口。 但是这少数几人,却都是最重要的人。 这让所有人都愤懑难平。 秦定方环视众人,他知道此刻这些同盟们都颓丧沉痛,甚至开始怀疑所付出的惨重代价是否值得了。 秦定方绝对不能让他们对追随牧天教产生任何怀疑情绪。 他得激励他们。 他还得继续利用他们! 他秦定方要想尽各种办法,榨干他们最后一滴血。 秦定方故做高昂激扬,他对众人大声道:“虽然苏轻侯和林屹还有望归来逃了,但是南境精锐悉数丧命于此。而且林屹也被藏王打成废人再不足为虑。望归来是个疯子,苏轻侯现在更是形如白痴。我会布下天罗地网追杀他们,所以也不足虑……而这次对我们来说可是千载难逢之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们休整几日重整人马再进攻南境。这次必势如破竹!到时候南境武林的无数的财富地盘大家随意取!天凤山庄的沈潢兄,你不是看中了小镜湖吗?到时候不光小镜湖是你的,连拥翠湖也是你的。还有飞虎寨的郎兄,你想把寨子迁至风景秀美的紫竹林,那紫竹林到时就是你的。而且他们各家银库里的金银财宝堆积如山……” 秦定方这套还真管用。 江湖本来就是刀口舐血争名夺利。 顿时诸众一扫沉痛颓丧情绪纷纷高涨。 财富、地盘、当然还有江南诸派各家的美人。刺激着他们所有人的神经。这都是他们想要的! 秦定方虽然表面上情绪激昂飞扬踌躇满志,但是心里却忧虑不安。 因为林屹一天不死,他真的一天难安。 而令狐藏魂说林屹已成废人,难道是真的吗?(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生不如死(1) 望归来带着林屹飞驰入山,看到除了苏轻侯跟来,再无人追来,望归来便在一处岩石下放下林屹。然后他虚脱一般坐在地上。 从血战开始到现在,尤其又与令狐藏魂大战一场,望归来已接近精疲力竭了。尤其前后胸都遭受到了令狐藏魂重击,望归来此刻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吐出来的血也呈现出黑色,并带有泡沫状,显然是内脏受也被震伤。望归来能挺到现在已实属不易了。简直是堪称奇迹。 望归来抹了把嘴角的血,他身上那些凸起的渗人的红色经络也都开始消失。比以往消逝速度更快了。只是他整张脸显得浮肿发青。 林屹还在昏厥中。 消雪剑还与右手紧紧绑在一处。 苏轻侯一脸懵懂看着望归来和林屹。 “你们是谁,我齐天大圣初到人间,你为何认的我?” “猴子,你别再装神弄鬼了。我是猪八戒,”望归来又指指林屹。“这是小林子,你还要把宝藏美人许给他,难道你不认识得我们了吗?” 苏轻侯的变化让望归来很是摸不着头脑。 苏轻侯怔怔地,他又摇摇头。 “不认得。”苏轻侯用剑指向天空,又跳了一下,结果他用力大了身体竟冲天而起。身体升空二十多丈,空中正有几只鸟儿惬意飞翔,被突然升空的苏轻侯吓得四下惊飞。苏轻侯似没想到自己竟然能飞这么高,他身体遂赶紧下坠。待落地后,他神情怪异似受了惊吓一般。他定了定惊魂对望归来说:“我是孙悟空,我想去天庭,你可知去天庭的路?” 望归来见此情形惊诧道:“天乖乖,猴子你难道呆傻了?!” 望归来说苏轻侯呆傻,苏轻侯显得很生气。他手中的剑掷向望归来。剑身化成一道白光射来,幸好望归来反应快身形一偏避过。那柄剑“夺”的一声射在望归来身后岩石上,剑身三分之二入石,其余部分和剑柄兀自晃动不已。并发出“嗡嗡”剑鸣之声。 望归来咋舌。 苏轻侯傻成这样,武功居然还如此可怕。 望归来眼珠转动,如果惹怒了这个“傻悟空”,他现在精疲力竭哪能经得起苏轻侯打。 望归来忙换了一脸讨好笑容。说实话,这笑容出现在望归来脸上,反而更显得他面孔丑陋狰狞了。 “大圣啊,嘿嘿,请恕我无礼,请恕我有眼无珠。去天庭的路……” “快告诉我!” “我也不知道,不过小林子一定知道……” 望归来开始哄孩子般哄苏轻侯。这真是疯子哄傻子,也算是世间奇事了。 此刻昏厥中的林屹突然发出一声痛苦呻吟, 望归来那神情如同见了救星一样,他对苏轻侯说:“大圣勿燥,勿燥……小林子要醒了,醒了你问他,这小子聪明的很,什么都知道。别说去天庭的路,就是地狱的门他也能找得到。” 苏轻侯还显得有些不耐烦,他催促道:“快点让他醒来,告诉我上天之路,还要急着赶路。” 望归来忙推林屹,那神情如同活见鬼一样。 “小林子你快醒醒,你快看看苏骑猴他变得……”望归来本想说“又呆又傻”,但是一想这话苏轻侯一定不爱听,会惹怒苏轻侯,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望归来改口道:“快……快醒来拜见大圣……” 林屹又连续发出两声痛苦呻吟,但是却依旧昏迷不醒。 苏轻侯却怒目而视望归来。象是望归来欺骗了他一样。 望归来急了,又是拍林屹的脸,又是捏掐他的肉。最后干脆用手掌按在林屹头顶,把一股真气输入。 望归来还真把林屹折腾醒了。 但是被折腾醒后的林屹全身经脉暴凸,抽搐痉挛,他又发出凄厉痛叫声。 他此刻感觉体内经脉不光被那如岩浆般可怕的力量无情炙烤,而且这种力量还撕扯着他经络肌体。他又感觉身上经脉不断移位,扭曲。有些经络还似被那可怕力量绾成了结,然后用力扯拽。那种难以言明的极致的痛苦让林屹真是生不如死。 望归来见此情形慌了。 除了把林屹击昏,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望归来举起手正想再把林屹打昏过去,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望归来住手。” 他们头顶上空也响起一声鹰鸣之声,须臾间,先前替他们解围的青衫老者身形如烟从天而降。他飘到林屹身前。先查看了下林屹眼球,又把了下林屹的脉搏。青衫老者面然变得凝重。 他急用手中竹杆在林屹身上戳戳点点,连续戳点了几十处位置。然后他又把林屹扶坐起来,他立在林屹面前,双手按在林屹头顶之处。霎时他衣袍鼓动,手上两股凛冽如寒冷朔风般的真气从林屹头中灌入。老者并引导那至寒真气朝林屹身体各处强行移动,驱逐并冷却林屹体内烈焰般的真气。 片刻之间青衫老者双手寒气升腾。很快这些寒气结成了冰,包裹住青衫老者的双手。他的手也变成了一双“冰手”。 终于,炙烤林屹躯体的那种烈焰般的力量被至寒真气冷却。 林屹也不再惨叫,他如释重负张大嘴连着长出几口气。 青衫老者又把注入林屹体内的至寒真气抽出,然后把手掌从林屹头上移开。 包裹老者手上的“寒冰”也开始溶化,顺着手淅沥滴落在地上。 林屹面色也好看了许多。 他对青衫老者援手感激不尽。 如果今日不是这个老是,一切都完了。 林屹感恩戴德,他对老者说:“今日如果不是高人援手,我们就完了。再造之恩不感言谢,以后定全力相报。现在敢问高人尊姓大名,我也好铭记在胸时刻感恩。” 望归来见青衫老者救了林屹,也甚至是高兴,他对老者说:“嘿嘿,老家伙你可真有一手。谢谢你救了小林子。也谢你缠住令狐藏狗我才能脱身。你姓甚名谁?我也好记在心里……” 老者却显得很淡然,他轻描淡写道:“我乃闲云野鹤,你们也不必知道我姓名。我正好经过,是我的鹰儿发现厮杀,所以我过去一探,顺便出手相助。不必挂齿。” 林屹心想老者一定是世外高人,既然老者不想透露姓名,他也再不多问。 而老者这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让林屹拜服。 难怪当初苏轻侯意味深长对他说,这个世界太大了,奇人异士很多,有些只是淡泊名利不为人知。 林屹现在更是深信这句话了。 也就在这时,林屹突然发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生不如死(2) 林屹本想抬手解开绑缚在右手的剑,但是他整条臂膀竟然抬不起来了!他抬臂之力仿佛泥牛入海,整条胳膊没有任何反应了。 林屹又试着抬动右臂,除了手指能轻微动一下,他右臂和左臂如出一辙。身体其余部位也都不由他支配了!更别说想站起来或运功了! 林屹大惊失色,他赶忙问青衫老者。 “我,我身体为何动弹不了了?!” 青衫老者看着林屹,眼中难掩同情之色。 他缓声对林屹道:“你可知你中了什么?” 林屹急道:“我中了什么?!” 青衫老者说:“令狐藏魂用的是‘血魔书’的武功。而且运用的已经登峰造极。你中了血魔功中的‘封经焚血’大法。你身上经脉都已移位已而且遭受损坏。我不瞒你,你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废人了。恐怕以后你吃饭,也得人喂了……” 废人?! 这两个字让林屹整个人顿时如遭雷殛一样。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也接受不了这残酷事实! 林屹眼泪都瞬间而出,他嘶声道:“我不能成废人!我不能成废人……请高人救我……我林屹为你做牛做马也甘心情愿……” 青衫老者无奈地摇摇头说:“我只能解除你的痛苦,而你受损和被阻塞的经脉我再无能为力了。你中的可是‘封经焚血’。你也不要费心找大替医治,天下也没有任何大夫能治愈你。” 连青衫老者都无能为力了! 而且天下也没有任何大夫能治愈他。 难道他从此就成了一个四肢都不能动的瘫子了吗?! 这对林屹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林屹整个人都懵了,怔了,傻了! 他的脑中不断“嗡嗡”直响。 望归来一听林屹成了废人,情绪也非常激动。他冲着青衫老者嚷嚷道:“小林子不能废了!你得想办法救他,你救了他,我把你供起来天天当菩萨拜。” 青衫老者先没有回答望归来的话,而是转向苏轻侯。他把头上斗笠摘下道:“苏轻侯,你可还认得我?” 苏轻侯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哪还能认出青衫老者。 苏轻侯满目惑然,他道:“你是何人?你可知上天庭之路,我要上天庭。” 青衫老者问:“你上天庭做什么?” 苏轻侯想了想道:“我要上天庭大杀一场。我是齐天大圣,就得大闹天庭去。” 青衫老者这才知道苏轻侯傻了。 他突然笑了,他笑的也奇怪。苦笑中带着嘲讽。 他对三人道:“杀,杀,杀……你们杀的还不够吗?!一个疯了,一个傻了,一个成了废人,你们知道这是为何?那是因为你们太能杀了。你们以前的杀人是因,今日遭此报是果。天道轮回,因果循环……” “放屁!”望归来怒声音打断青衫老者道:“屁话连天!你武功这么高,老子就不信你没杀过人!” 青衫老者听了这话,脸上神情溢出悔恨之色。 他黯然道:“我杀过人。我今年六十三岁,我在二十三岁的时候杀了一个人。那也是我此生唯一杀的人。我杀了他后,那人的老母,妻儿扑在他身上恸哭了一天。他的老母也承受不了丧子之痛,也上吊死了……四十年了,我悔恨了四十年。也被折磨了四十年。所以从哪天起我发誓,我再不杀一人。而身在江湖,往往又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所以我干脆离开江湖。远离纷争血腥。” 原来这青衫老者这一生只杀过一个人。而且杀了一人又让个悔恨至今。 而死在望归来、苏轻侯、林屹手上的人都难以计数了。 青衫老者看着三人,他眼中也再无同情之色。也许他觉得三人遭此报应是天数。 他继续道:“所以说,这是报应。报应到了,得认。而且,你们都终不会善终的。” 望归来气怒道:“虽然你救了我们,但是你再敢咒我们,休怪我不客气。” 望归来自知现在绝对不是青衫老者对手,这疯子心眼现在越来越多,他居然撺掇苏轻侯。 “大圣,这老家伙咒我们……” 苏轻侯却对这些毫无兴趣。他现在仰面看着天空,似想从天空中寻找一条上天庭之路。他口中还喃喃自语。 “天庭路途遥远,我是坐船去,还是骑马走。如果是山路崎岖,我又该如何是好……” 林屹此刻从愣怔中清醒,他激愤地道:“报应!如果真有报应,那蔺天恕、秦定方陈显扬还有世上那么多作恶多端之人为何没有报应!尤其蔺天恕当年血洗北府,无论老幼都惨遭毒手。几百条人命呐!秦定方更是丧尽天良禽兽不如害自己爷爷和爹爹,他们为何没有报应?!” 青衫老者说:“不是不报,时间未到而已。” 林屹说:“时间未到?无人杀他们,永远是时间未到。难道让受害者亲属们天天烧香求菩萨等着天降灾厄惩罚恶人吗。什么是侠义,除暴安良为侠义。我林屹不敢自诩侠义,但是如果蔺天恕和秦定方有报应,那我林屹就是他们的报应!” 青衫老者慨然道:“到了如今还执迷不悟。我也该走了。你们走投无路之时,可去昆仑山找我。我能给你们一处避世之地。” 青衫老者说罢身形飘然而去,他似再不想再与林屹和望归来争辩。 望归来冲着青衫老者道:“你不能就这样走了!先前是我不对,求你想办法救救小林子吧……” 青衫老者回应道:“无能为力。” 青衫老者去后苏轻侯到了林屹面前,他郑重其事问道:“快告诉我上天庭的路。是坐船走快,还是骑马走快?还有,可否有近路?” 此时林屹知道自己成了废人,连青衫老者这样的世外高人都无能为力。林屹本来痛苦万分,见苏轻侯如此,这无疑对林屹来说更是雪上加霜。林屹都想一头撞死在岩石之上了。 果然望归来用传音入密对林屹道:“苏骑猴傻了,他说要去天庭,我骗他你知道路。” 林屹也如疯了一般,发出一阵惨笑。 除了苏锦儿被令狐藏魂带走。今日除了他们三人,也许再无人生还。 但是现在他却成了废人,望归来则是个疯子。苏轻侯虽然醒了,但是现在却成了个傻子。连望归来都不如。 一切都完了。 都完了! 林屹出道至今,遭遇几次生死灾难,但是他心中一直未放弃希望。 此时此刻,平生第一次,万念俱灰如冰冷潮水冷冷漫过林屹心上。(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神功贯顶(1) (求月票!) 苏轻侯问林屹去天庭之路,林屹失魂落魄对所问置若罔闻。苏轻侯很是生气。 苏轻侯推了林屹一把。 “快快告诉我!” 结果林屹被苏轻侯推倒跌在地上。 林屹咬着牙,含着泪,他拼尽全身之力想从地上趴起来。但是无论他怎么用力,他的肢体都不由他使唤。身体根本动弹不了,最后身体反而抽搐起来了。现在他连自己身体都支配不了完全是一个废人,何谈报仇,何谈东山再起,何谈救母出那阴森冰冷的地宫! 难怪青衫老者说,以后他吃饭也得人喂了。 小卫子现在也比他强百倍呐! 这对一个人来说是多么残忍残酷之极。 林屹现在终于明白,什么是生不如死了。 这对林屹来讲无疑是天塌天陷一般。林屹终于再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中充满悲伤和绝望。 在这寂静山野回荡。 望归来见此情形,眼圈也红了。 他过去把林屹抱起,林屹杵在望归来怀中失声恸哭。 他还不停用头碰望归来的头,可见心中痛苦到了极点。 而现在,他整个人躯体也只有头能动了。 望归来对他道:“小林子,不要难过。虽然那个老家伙救了我们,但是他说的那些话都是放屁。你废不了。待我身体好了,我用功力打通你奇经八脉。到时候我们去昆仑山找他,看他羞不羞。实在不行,以后老哥哥的手就是你的手,老哥哥哥的脚就是你的脚。老哥哥陪着你。” 望归来说出这话,眼里也充盈了泪水。 林屹不说话,继续痛哭。 望归来又对苏轻侯说:“大圣,小林子如此可怜,你不要再欺负他了。去天庭的路只有他一个人知晓,你再欺负他,他便不告诉你路了。” 苏轻侯看到林屹哭的如此伤心欲绝。还真以为自己闯了祸。苏轻侯立在那里一副不知所措模样。如同犯下大错忐忑不安的孩子。 林屹在望归来怀中畅快淋漓也不知哭了多久。眼泪鼻涕不断蹭在望归来血污的衣衫上。 最后林屹眼泪都干了,嗓子也哑了。 林屹终于止住哭声。 这一场恸哭,反而让他心里舒畅了许多。 林屹仰起头,看着广袤无垠的天空。他红着眼,心里不甘心地狂叫道:我不能废了!我要穷尽一切办法要重新站起来!我还有太多事情要做。我还要救爹爹和妹妹,我还要救我亲娘。我还是蔺天恕和秦定方的报应。我还要找锦儿。我答应过侯爷要好好照顾她的。侯爷现在傻了,现在一切更得靠我了…… 这时苏轻侯看到林屹不哭了,遂又到他跟前,这次苏轻侯语气缓和了许多,也许是为先前“欺负”林屹感到愧疚了。 苏轻侯道:“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去天庭的路。你告诉我了,我保证再不欺负你了。” 林屹看着苏轻侯,天下第一人,睥睨天下,又是那样睿智,现在却成了这般模样,林屹心里又是了一阵痛。 林屹看着苏轻侯,重新审视着他,也重新认识他。林屹心里明白,现在苏轻侯已不是“苏轻侯”了。而他,又何尝是他呢。 林屹笑了,虽然笑的有些牵强。 他柔声对苏轻侯说:“大圣,我知道上天庭的路。我带你去。因为我不能丢下你。” 苏轻侯眼睛顿时发出奇异光芒,他兴奋道:“你真要带我去?!” 林屹肯定地点着头道:“真的。不过这一路上,你得事事听我的话。因为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去天庭的路。还有,除了我和猪八戒,你再不能相信任何人。你能做到吗?” 望归来也对苏轻侯说:“猴子,我是猪八戒,你是孙悟空,我俩可是好兄弟。你要牢牢记着。” 苏轻侯说:“你们说的我都记住了。” 林屹心情也振奋了许多。 他现在也必须得振作。 就算他是一个废人。 至少他没有疯,也没有傻。 望归来和苏轻侯离不开他。 反之,他也离不开二人。 从此不管多么艰辛困苦他们三人得相互依存,他们的命是系在一起的。 苏轻侯看着望归来抱着林屹,他竟然也蹲下身双臂张开把二人又揽住,然后开心笑了。笑的像个孩子。 于是望归来也笑了起来,林屹也笑了起来。 先前是林屹哭声在山林中回响,现在又是三人的笑声。 这笑声充满快乐,充满温情,也充满了希望。 所以无论在任何艰难困苦的境况下,只要生命不息,都不应该放弃希望。而希望是一种神奇的力量。只要你坚持,也许,哪天你的命运就在这“神奇力量”中峰回路转了。 林屹让望归来先找了个山洞,供三人暂时躲藏栖身。 望归来很是不解,他道:“小林子,我们为何要在山洞里躲起来。又冷又潮。我们为何不回南院。也许小双子他们已经回去了。” 提起慕夷双,林屹心情又变得沉重。 林屹明白,慕夷双曾腾云,包括左朝阳,能逃出生天的机率非常渺茫。也许他们现在已变成血肉模糊的尸体躺在地狱般的玉米林中了。 当然林屹不能告诉望归来慕夷双极有可能已经罹难了。 而为何躲起来不回南院,林屹也难向头脑混乱的望归来解释清楚。 因为林屹现在已开始怀疑谷凌风了。 尽管谷凌风是苏轻侯最信任的弟子。 林屹现在痛定思痛,秦定方设计的这个陷阱环环相扣,先除萧怜琴,让他们彻底变成了“瞎子聋子”。而萧怜琴为人谨慎机敏,容易之术更是天下无双,他如此神秘莫测,想捕捉到萧怜琴踪迹杀之绝非易事。所以一定有内奸,而且不是一般的内奸。而萧怜琴也一定非常信任这个内奸,所以才能着了道。 苏锦儿绝不可能出卖萧怜琴。陈恩和冷禅风又拼死护恩师惨死。内奸也不是他二人。 那就只有谷凌风了! 太白山大战后,谷凌风大权独揽,他多次建议劝阻谷凌风都置若罔闻,硬是让队伍进了秦定方布下的陷阱中。 综合这一切,林屹敢断定,谷凌风就是内奸! 这也让林屹甚感痛心。 苏轻侯最信任的弟子,最后却和秦定方狼狈为奸出卖了苏轻侯,出卖了萧怜琴,出卖了所有人,也毁了整个南境。 幸好苏轻侯傻了,不然一定会气死。 既然谷凌风是内奸,那他就一定未死。 他一定“侥幸”逃脱了。 他们现在回去是自投罗网。 而秦定方也会断定他们要逃回南院,也应该做好了应对之计。 现在他成废人,苏轻侯又傻了,他们绝不能冒这个险,不然真是再无一丝希望了。 具体应对之计林屹还未想出,但是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消失。(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神功贯顶(2) (求月票) 三人先在山中找了一个山洞暂时躲藏。这次望归来和林屹经过大血战,都受伤不轻。苏轻侯和蔺天恕决战后,身上也带着伤。尤其望归来伤的更重。所以林屹决定先躲几天,待三人伤势都好转些再从长计议。 现在林屹周身难动形如废人,行动也只能靠望归来和苏轻侯。要么望归来背着林屹,要么就是苏轻侯背着。没有二人,林屹寸步难行。 而林屹现在除了右手有几根手指能轻微动下,其余身体部位再难动弹,现在就连吃东西还得望归来喂他。 望归来会把烤熟的肉撕碎慢慢喂到林屹嘴里。 苏轻侯看到望归来如此,他也学着望归来的样子,把肉撕碎抢着喂林屹吃。 结果望归来喂一口,苏轻侯喂一口,把林屹嘴里塞的满满的都是肉,最后连一丝肉也塞不进去,两人才住手。 然后望归来和苏轻侯看着林屹被塞满食物鼓起而合不拢的嘴,两人便发出促狭般开心之极的笑。 尤其是苏轻侯,这个当初庄重沉稳不苛言笑的人,现在笑的如此开怀真实毫不造作。也再不刻意掩饰他心中的苦乐爱恨。 他不用再背负太多的沉重。他也不用再承受那些数以亿计的画面和声音侵扰折磨。 彻底忘记,对苏轻侯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林屹一边咀嚼着嘴里的肉,一边和两人一起笑。 一直笑。 笑的眼里都是泪水。 最后也不知道他是哭还是笑了。 也许人生亦是这样。 笑着笑着,便哭了。哭着哭着,便笑了。 生命在哭和笑之间交替着。 直到最后永远闭上眼睛,从此再无哭泣,也再无笑声…… 仲秋的山洞冰冷潮湿,尤其夜晚更是阴寒。林屹给了望归来一锭银子,让望归来去山麓下看看有没有人家,向山民买些被褥再买些酒。 现在有什么事需要去办,林屹就让望归来去。苏轻侯现在呆傻,还不如望归来,林屹根本不敢打发苏轻侯出去。 没想到现在望归来居然挑起了大梁。 一个时辰后望归来回来了。 他背着一大捆兽皮。有鹿皮、狼皮、野狗皮,甚至还有一张虎皮。他还抱着一坛酒。一还提着一串鲜红的辣椒。还有些土豆。居然还拿了一口锅回来。 原来望归来在山中发现一家猎户,望归来先是敲门,然后朝里喊,但是无人回应。望归来于是就破门而入。 这家猎户今日出山赶集,屋中无人。望归来便把银子扔在桌上,拿了这些东西回来。 望归来把兽皮铺在地上,他们睡觉身上也盖着兽皮。也再不觉得阴冷了。 锅也支了起来,每餐都煮些野味来吃。 而白天望归来和苏轻侯就会背着林屹出洞晒太阳。要么在山中转悠。 苏轻侯一心要上天庭,所以对唯一知道“天庭之路”的林屹很是尽心尽责。 而完全呆傻了的苏轻侯现在也就信任“猪八戒”和林屹。说也奇怪,呆傻之人虽然头脑钝了。一旦认为谁对他好,对他没有任何危险,便如斧刻般镌在脑海中不会忘记。便会对他完全充满依赖和信任了。 而三人现在如同祖孙三代一样相互照顾依存。 苏轻侯现在记忆全完,对事物的认知能力也非常差。还不如孩童。 山中的一些动物,甚至是一些非常容易辨识的动物,如猴子、鹿、豹子、狼等,苏轻侯居然也不认得。 他开始认为这些动物是妖魔鬼怪化身,见到就出手打死。还有一只豹子居然被苏轻侯锲而不舍一直撵到豹子栖身洞穴打死。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而这只豹子三人吃了两天。 苏轻侯背着林屹转悠时候,林屹就在他背上不厌其烦给他教日常的一些知识,教他认山中鸟兽。 就这样,三人在洞中住了十多天。 望归来也每日运功疗伤。 虽然望归来伤的最重,但是他体质异乎寻常,又每日用神功调息,这十来天身体基本恢复如常了。 苏轻侯的伤也痊愈。 只有林屹现在难以运功调息,所以他受的内伤暂时还未能痊愈。这十多天林屹使出浑身解数不断尝试着气聚丹田,但是由于身上各经脉移位,还有些主要经脉损伤,根本难以汇聚运行真气。这让林屹非常懊丧。 让林屹大感意外的是,望归来居然还在山中采了些草药捣碎和着他的唾沫敷在林屹外伤上面。本来基于飘零岛那次教训,林屹不敢用再乱用望归来的药,但是现在林屹全身难以动弹,也只能由着望归来摆布。结果这些草药还真管用,林屹身上那些被兵器撕裂的外伤开始愈合。 望归来居然能辨识草药了!这说明他神智记忆在不断恢复。而且血战那天林屹就发现了,被激发魔性的望归来,在战后自己便很快恢复原有状态。而不像以前还得借助他与慕夷双帮助才能慢慢平息身上的魔性。而且望归来魔性发作时候,也不如以前那样狂暴无任何理智。这充分说明望归来情况越加好转。现在又可以辨识草药,他一定忆起了更多事情。林屹欣喜不已。 “望老哥,你越来越聪明了!你是不是想起很多事,你想起了什么,我快告诉小林子。” 望归来却在林屹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怒道:“我想起在望人山中地室中,你天天骗我老头子。嘿嘿,对了,我还想起你和小梨花晚上在一个被窝里,而且还吃小梨花的……你都那么大人又不是婴儿居然还吃,羞也不羞。你们俩还嗷嗷叫,虽然你们叫的声音很低,但是在老头子耳中那真是如雷贯耳……” 听到望归来这话林屹那神情如被嘴里被塞进一只死老鼠一样难看。他当年在地室中和萧梨艳两人鱼水之欢,两人尽量不出声,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却瞒不过望归来。 “望老哥你不要再说了……” 林屹此刻真想扑上去捂住望归来的嘴。奈何他身体动弹不了。 幸好现在苏轻侯呆傻了,不然听到这话,估计得替他宝贝女儿狠狠揍他一顿。 苏轻侯听了望归来的话却显得兴致盎然,脸上更是充满好奇。 “猪八戒,小林子怎么‘嗷嗷’叫的?” 望归来眼珠子转着,拍着脑袋,似极力回忆林屹和小梨花怎么叫唤。然后望归来仰起头发出“嗷嗷”叫声,这叫声却如野兽嚎叫一般刺耳难听。 苏轻侯送也学着望归来抬起头“嗷嗷”叫唤起来。 看着他俩可笑模样,林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望归来笑声突然戛然而止,他似想起了什么。 他一拍脑袋对林屹说:“小林子,我现在功力恢复了。我现在就替你打通奇经八脉,让你经脉归位!”(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神功贯顶(3) (求月票) 望归来现在功力恢复有望替自己打通经脉,使他如凤凰涅槃重生,林屹欣喜若狂。 不是林屹自命不凡,现在苏轻侯傻了,如果他真废了再难好转,那一切真完了。将再无人能阻止蔺天恕和秦定方的勃勃野心。 届时整个武林都将屈膝于牧天教淫威之下。 虽然林屹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蔺天恕就是令狐藏魂后人,但是根据他掌握的线索推断。蔺天恕绝对是令狐族后人,蔺红萼十有八九也是。当年血洗北府,是令狐族有预谋的血腥复仇。而吉灵秀也说过,他们是一窝“狐”。 这已经不是蔺天恕想称霸武林那么简单了。这后面一定还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称霸武林只是实施这个阴谋的一个重要环节。 只要他林屹有一口气在,他就要和“令狐”族周旋到底。不能让他们如愿以偿。 望归来把林屹放坐在兽皮之上,他则立在林屹身后。 望归来煞有介事对苏轻侯道:“猴子,我要给小林子发功,现在你护功。如果有任何人打搅格杀勿论。” 林屹听了这话想笑,这深山密林,这山洞又如此隐蔽哪会有人来打搅。 苏轻侯郑重点着头,他立在一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非常尽责。别说,这时突然一只老鼠窜出,苏轻侯岂能让这只老鼠打搅望归来发功,手指一弹,一道指风急射在那只老鼠身上。老鼠发出“吱”一声叫唤便一命呜呼了。 苏轻侯朝望归来得意而笑。 望归来则竖起大拇指夸奖鼓励。 望归来开始运功,他体内真气从丹田升起,顺着他奇经八脉游走一遍,然后真气顺延经脉朝双掌涌去。望归来手掌上开始紫气升腾。须臾,望归来面色慢慢转成紫色。双掌上的紫气越来越浓重,如同浓雾绕手。望归来双掌以重叠之势按在林屹“百会穴”。蓦地望归来发出一声低吼,双掌上的紫色真气如泄洪一般从林屹“百会穴”涌入。“百会”乃百脉之宗,通达全身阴阳脉络。 顷刻之间,林屹感觉一股如温泉般的真气从头顶而入。然后朝自己四肢经脉涌去。这一刻林屹觉得身上每一根神经都似在蠢蠢欲动,如极力挣脱禁锢从沉睡中苏醒。林屹更是感觉全身如沐甘霖般惬意无比。 望归来继续运功,此刻不光他手掌上紫气升腾,他的身上每寸肌肤,每个毛孔都冒出紫色氤氲之气。望归来此刻被笼罩在“紫雾”之中。 苏轻侯看这景象甚是惊奇。 真气还在源源不断灌入林屹体内,过了一顿茶功夫。林屹如同被这真气催眠了昏然入睡。 望归来双手从林屹头顶移开。 苏轻侯忙问道:“八戒,大功告成了吗?” 望归来得意地说:“小林子美美睡一觉,醒来便又活蹦乱跳了。” 望归来把林屹放躺在兽皮上,然后二人满怀期待等着林屹活蹦乱跳醒来。 林屹睡一个多时辰醒了过来。 他感觉身体舒畅之极。 此刻林屹眼里闪烁着奇异般的光芒,那是希望之光。 看到林屹醒来,望归来眼中同样充满希望光芒。 他对林屹道:“你这个混小子,好了还躺着做甚,赶紧给老子蹦起来!” 于是林屹慢慢抬自己的胳膊,结果他的胳膊还是无力抬起。林屹又咬紧牙关拼命抬臂踢腿甚至扭动身体,还是使不上一点劲力。虽然全身倍感惬意舒畅,但是身体却还是不由自己支配。感觉身体都不是他的。 林屹眼中充满希望的光芒瞬间黯淡下来。 林屹脸上露出悲哀地笑。 他的心如同被人狠狠无情踹了一脚,痛苦痉挛着。 难道真如青衫老者所言,他从此真的成了一个废人再难恢复了吗?! 望归来眼中希望之色也变成了失望之色。他白耗了那么多真气却徒劳无功。望归来扯拽着自己头发,他表情也似有些焦躁。他想不通林屹身体为何毫无起色。 于是望归来开始用头撞洞壁了。 山洞里回响着“咚咚”的声响。 林屹闭上眼睛。此刻他的处境如同闭上眼看到的颜色一样,一片黑暗。两颗泪珠顺着林屹眼角滑落。 苏轻侯不知状况,他看到林屹眼中有泪流出便伸手给林屹把泪揩去。现在林屹连抬手试泪的能力都没有了。 苏轻侯对他道:“小林子,猪八戒说你美美睡一觉就活蹦乱跳了。你为何还躺着不动?” 林屹睁开眼说:“我太懒了,还不想动。” 苏轻侯很认真地道:“不想动无妨,那我就背着你,直到你想动了。” 林屹脸上挤出一缕笑,他道:“侯爷,如果你……你要是无恙多好,小林子也可以放心去了,不受这生不如死折磨了。” 苏轻侯说:“我不是侯爷,我是孙悟空。” 林屹说:“对,你不是侯爷。你现在是孙悟空。只要你能快乐,就做孙悟空吧。” 林屹此刻明白,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得坚持。他就得挺下去!他就得振作起来!只有他的振作不屈,才是刺向笼罩他生命黑暗的最有力量的光芒。 林屹对望归来说:“望老哥,别再撞头了。快背我,我们走!” 望归来停止撞墙,他有些茫然,他问林屹道:“我们现在去哪儿?” 林屹缓缓说:“昆仑山。” “好好好,我们去昆仑山找那个老家伙。他一定有办法。”望归来又问苏轻侯。“猴子,那老家伙认得你,你就记不起他是谁吗?” 苏轻侯拍着脑袋思忖片刻,突然道:“我想起来了。” 难道苏轻侯记忆有所恢复了!林屹赶紧把目光投向苏轻侯。 望归来更催促苏轻侯道:“快说快说。” 苏轻侯认真地道:“我想起来了,我真的不认得这老家伙。” 望归来听了才知被“猴”耍了。他嘟哝道:“这鬼年头,连傻子也开始骗人了。” 苏轻侯虽然傻了,但是听力还如从前灵敏厉害,他质问望归来。“你在说谁是傻子!” “这小子是傻子……”望归来用手指着林屹。 虽然苏轻侯想不起青衫老者是谁,林屹反而对青衫老者有了判断。 既然青衫老者认识苏轻侯,如苏轻侯没有傻那他也一定认得青衫老者。而苏轻侯曾和他提到一个淡泊名利的奇士。 林屹脑海中冒出一个人的名字——方青云。(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路救美人(1) 林屹准备去昆仑山,有三个打算。一是他判断青衫老者十有八九就是方青云。苏轻侯曾说过方青云是世间奇士,林屹觉得方青云一定会想出医治他的办法。 二是他们三人侥幸逃生,秦定方等人一定不会善罢干休。因为他和苏轻侯不死,秦定方等人永远寝食难安。现在他废了,苏轻侯傻了,望归来又是疯子。他们根本没有能力与强大之敌抗衡周旋。更何况还有谷凌风这个内奸呼应。 而秦定方现在也一定会想尽办法追踪寻找他们。 现在明智之举只能是先销声匿迹避祸。 要躲就干脆离开中原,林屹选择去昆仑山,也正好找爹和妹妹。他要亲口听“爹爹”告诉他,他是秦家子孙! 林屹对苏轻侯说要带他去找上天庭的路,但是路途遥远漫长,他叮嘱苏轻侯事事要听他的,不能节外生枝更不能擅自离去。苏轻侯非常高兴,他承诺这一路上绝对惟命是从。 林屹还担心望归来从此再没药吃,也不知对恢复他的神智会造成多大影响。 但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有时候有些事情既然无可奈何,那一切就听天由命吧。 也许上天冥冥中都做好了安排。 于是望归来背着林屹。苏轻侯背了几张兽皮,还有那口锅。以备不时之需。三人出了山林。 林屹先让望归来背着他到了十天前的血战之地。 大战之后,所有尸体都被北境的人挖了几个大坑就地埋葬了。双方共阵亡五百多人。除南境精锐死了一百三十多人,北境联盟阵亡达到四百人,重伤三百余人,还有不少重伤者后来不治身亡,可见那一战有多惨烈。 战死者的尸体被掩埋,那些死了马匹也被埋了。散落在田间地头的兵器也被清理了。田地中的那些血迹竟然也被铲去。 如果不是很多玉米地在血战遭受摧折,你根本看不出十天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残酷血腥的疯狂战事。 林屹看着此地,沉默不语。心里沉重而悲痛。 他脑海中又出现当日血战的疯狂场面,耳边也似响起了兵器铮鸣和此起彼伏的拼杀声惨叫声…… 陈恩死了、冷禅风死了、慕夷双他们十有八九也死了。也许只活下他们三人。 他们的音容笑貌此刻也仿佛在林屹眼前浮现。 林屹心中一阵颤栗。 这是让他们难以承受的重创。 创伤会随着时间推移愈合,而留在心中那刻骨铭心伤痛永远难磨灭的。复仇之剑,也迟早会斩向敌人头颅。 林屹在心里叫道:秦定方、令狐藏魂、陈显扬、谷凌风……我林屹只要不死,我发誓我还会回来的!侯爷也会回来,你们等着我们…… 然后林屹三人朝北而行。他们专捡僻静崎岖的小路行进。在途中,林屹还向百姓买了几身普通衣裳。三人衣裳早就成了血衣,也破损不堪了。林屹又让望归来把土和锅底黑混在一起,他们三人涂在脸上一些,也算是简单易容了。 这让林屹又想起了容易术冠绝天下的萧怜琴。 他日后也一定要为萧怜琴讨回一个公道。 林屹还向一个百姓买了把旧木椅。他坐在椅子上,身体用绳子和椅子绑在一起,身上苫着一块旧毯子。椅背上绾了两个绳套,望归来和苏轻侯可以倒着背着他。这样他们轻松多了,林屹也舒服些。 消雪剑也藏在那捆兽皮中。 现在三人如同普通逃难的百姓一般。 林屹打算先到北境,在一直向西去昆仑山。反正是绝对不能南下了。 林屹猜测南下之路,一定布满了寻找追踪他们的人。当然也少不了处处陷阱。 林屹判断的非常正确。 三人侥幸逃脱,让秦定方,陈显扬等人都懊恼之极。现在他们也只能尽量补救了。 秦定方断定林屹三人一定会回南院重整旗鼓,所以派出大批探子部署在南下各处。追查三人行踪。 而且他还与谷凌风又设计了一个陷阱。 只要三人回南院,定会在劫难逃。 而谷凌风开始得知师父和林屹竟然都逃出了生天,惊的魂魄都要出窍了。纸里包不住火,林屹和师父迟早会查出他和秦定方沆瀣一气,一定不会放过他。后来谷凌风得知师父虽然醒来,但是却形如白痴,谷凌风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真是验了曲无悔的话,师父就算醒来也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既然如此,师父便对他产生了不任何威胁了。 至于林屹,没有师父做靠山,没有师妹支持,谷凌风完全就没把林屹放在眼中。因为谷凌风心里清楚,他在南院可谓根深蒂固,林屹这个没来多久的“外来人”,根本难和他争南院的主导权。如果林屹回来,也正好是自投罗网。他以和秦定方暗中商议好了应对之计。 谷凌风带着那两名被他“救出”的南院高手回到南院。 南院所有人才知道发生的可怕一切。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好多人更是悲痛之下嚎啕大哭。 一时间悲伤和恐慌弥漫在南院各个角落。 苏锦儿的丫环清荷与陈恩相好,二人本打算师父决战后就完婚。没想到陈恩惨死连尸首也难寻,苏锦儿也被敌掳去生死未卜。清荷承受不住这打击,这丫头一时想不开也上吊自尽了。让众人唏嘘痛心。 那两名被谷凌风“救出”的南院子弟本来和谷凌风关系就不错,谷凌风又在血战中救了二人,他俩对谷凌风更是感恩戴德。 他们在南院宣扬谷凌风在血战中是如何英勇无畏,杀伤了众多北境高手。 当然谷凌风身上也受了许多伤,这样更证明他们所言为虚。 所以人们也都认为谷凌风已尽全力了。 尽管谷凌风告诉众人,师父也逃出生天了,很快就会回来主持大局。但是陈恩和冷禅风战死、苏锦儿和萧怜琴又下落不明,六十多名南院最精锐高手又都罹难,这无疑对南院来说是史无前例的沉重打击。整个南院还是人心惶惶。 苏轻牧更是没了主意,现在所有人只能心急如焚盼着苏轻侯早些回来。 伊婴宁更是装模作样整天哭哭啼啼站在府门前,望着柳林道,望眼欲穿盼着苏轻侯回来。 所以人都在苦苦等着苏轻侯回来。结果没等到苏轻侯回来,苏轻牧却死了。 同时又一个坏消息也传来,北境武林再次南侵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路救美人(2) 苏轻牧是上吊死的。人们在“绮园”一座假山后的一棵树上发现他悬吊的尸体。他身上还酒气熏天。树下石凳上还留了一封遗书。大致意思是南院遭此重创,兄长和侄女十有八九凶多吉少。现在北境武林卷土重来再侵南境,南院也必将沦陷,内忧外患令他痛苦不堪,他再难以承受亦无解决良策,他愧对兄长重托,亦愧对列祖列宗,只有一死寻求超脱。 人们也知道苏轻牧个性懦弱亦无主见,和其兄苏轻侯能力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苏轻牧在这时候精崩溃选择自尽逃避,人们遂也不怀疑他自尽是否另有蹊跷。苏轻牧遗体也在一片同情唏嘘中草草下葬。 苏轻牧一死,谷凌风在南院诸众心中更是主事人主心骨了。伊婴宁则以南院女主人身份操持大局。总之在苏轻侯未回来前,现在南院所有重要事物都由谷凌风和伊婴宁把持做主。 谷凌风和伊婴宁现在也并不担心苏轻侯回来,因为二人知道苏轻侯现在已形如白痴,就算武功还是天下第一,也不足为虑了。 至此,谷凌风那颗因担心奸情败露惶然恐惧的心终于得以安宁了。 但是他心里却又生出一种难以明状的不安宁感觉,这种感觉很冰冷…… 尽管南院上下所有人都焦急地盼着苏轻侯能早点回来,但是这么多天过去苏轻侯依然音讯全无。很多人心中已然心知肚明,苏轻侯一定出事了。不然现在北境武林卷土重来,南院也岌岌可危,苏轻侯绝不可能置南院安危不顾迟迟不归。而人们却不知内情,苏轻侯尽管活了下来,但是现在却成了一个傻子,如同一个废人一样了。 而北境同盟在玉米田伏击南境人马后,休整了几日便不失时机南侵了。 虽然之前经过南北之战,又伏击南境人马让牧天教及其同盟伤亡惨重,但是毕竟北境联盟门派多实力也雄厚。 而且南侵最大障碍扫除,这次北境武林可以轻而易举征服南境攻陷南院,所以北境各路人马为了获取巨大利益也非常卖力。为了最后这胜利一战,北境各路人马把各自留守力量也抽调来了。如天凤山庄、七鬼寨,神龟岛、这些实力相对较弱的帮派,因伤亡太大,为了补充人员能到南境抢夺更多地盘和财富,居然连自家普通家丁下人甚至马倌火夫都调来了。 不管整体力量如何,先弄个声势浩大唬人。 现在南境再无强有力的领袖人物,面对北境再次入侵,南境武林群龙无首人心惶惶一片混乱。连个像样抵抗都没有。所以也不会有激烈战事。与上次南侵双方惨烈激战相比,这次北境的人马更像是来南境游玩。 上次蔺天恕亲自率众南侵,损失惨重却未撼动南境最后还狼狈而退,又在太白山上当着整个武林的面被苏轻侯打的惨不忍睹颜面丧尽,这让蔺天恕在其同盟和武林中的声望每况愈下。 反观这次秦定方计谋连连得逞,又轻而易举侵入南境,攻陷南院也指日可待,这也让秦定方也赢得了空前声望。这也让不少同盟及南北人士对秦定方刮目相看了。 而没有苏轻侯守护的南境。现在就如一个身缠万贯却无任何人保护的巨贾,只能任由欲壑难填的强盗抢掠了。 而周家、叶家、贺家也从死里逃生的曾腾云那里得到信息,苏轻侯和林屹极有可能凶多吉少了。也许已经战死。 南境联盟现在已名存实亡了。南境几家联盟本来都损失惨重,现在也只能想尽办法自保避祸。他们开始紧锣密鼓安排退路。他们开始转移财物,遣散家仆,甚至做好随时亡命天涯的准备了。 而小镜湖的叶长风更是闻先遁,以带家人和财物避居海上了。 这次南境真完了。 北境人马很快便可达到南院,苏轻侯和林屹还是无半点音讯,这让秦定方百思不得其解又充满忧虑。 因为苏轻侯和林屹一日不现身,秦定方就难以安心。 只有追踪到苏轻侯和林屹,把他们彻底除掉,他方能真正安心。尤其林屹不死,就是永远是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几次设计林屹,林屹最终都大难不死,这让秦定方郁闷之极。 他有时候甚至怀疑,这个奴才难道有神灵庇佑不成。 尽管秦定方在南境布下天罗地网,却没有发现三人一点踪迹音讯。林屹三人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秦定方和谷凌风都未想到,林屹三人并未回南。所以就算在南境布下再多眼线探子陷阱,也都没有任何意义。 此时的林屹三人,已经进了入北境。 林屹三人一路谨慎行事,能避开大路时候就尽量走小路。沿途林屹也不断从三教九流口中听到有关北境入侵南境的消息。尽管有些消息被夸大了,但并非空穴来风。 北境人士谈论起入侵南境大多数人都还显得有一种自豪感。感觉扬眉吐气一般。他们津津乐道谈论着入侵南武林的事。 “哈哈,这次南境再守不住了。我早就说过,虽然南边的富庶,但是终究还是干不过咱北境的……” “是啊,听说南境各帮派吓得屁滚尿流,一个个望风而降。南境联盟也土崩瓦解各自逃命去了。苏轻侯完了,小林王完了,南院也完了……” “真是痛快,老子都想加入去南境抢银子抢女人抢地盘,可惜牧天教龟儿瞧不起老子,不鸟老子。这次入南境的,每个人都能发笔横财……” 这些消息如同利刃一般不断刺痛着林屹的心。 但是他们现在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只能先销声匿迹。 林屹去看苏轻侯,苏轻侯却无忧无虑如同一个快乐的孩子。如果苏轻侯正常时候听到这些消息,可想而知这个骄傲的天下第一人定会感觉生不如死,也绝难忍受,定会回去与南境共存亡。 现在这些消息对苏轻侯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倒是路边的小吃糖人风车那些玩意更吸引他。 苏轻侯现在就如同一个第一次外出,对一切都充满惊诧好奇的孩子。光怪陆离的大千世界让他目不暇接。他不停问这问哪。开始看到一些好玩东西就直接去拿,结果一个摊主喝骂苏轻侯,于是苏轻侯朝那摊主轻轻挥了一下手,那摊主便口吐鲜血跌出丈外差点把命丢了。 林屹让望归来把那摊主扶起,赔了些银钱,望归来背着林屹,又赶紧如拉着一个执拗的孩子一般拉着苏轻侯离去。当然,走时苏轻侯还拿走了他想要拨浪鼓。苏轻侯还得意地朝那摊主摇了摇手中拨浪鼓。 拨浪鼓发出“咚咚……当当”的声音。 那摊主抹着嘴角的血则“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这傻子绝不是人,是妖啊……” 尽管林屹现在不想招惹任何事,不想有任何节外生枝,他只想尽快平安离开北境去昆仑山。但是他能如愿以偿吗?(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路救美人(3) 经过这件事,林屹干脆让苏轻侯背着自己,这样他也能随时紧盯苏轻侯,免得他再生事端。以前林屹总担心望归来,现在苏轻侯连望归来都不如,他又得担心苏轻侯节外生枝了。 毕竟望归来和苏轻侯异于常人,他又废了,如果暴露了他们很难应付敌人的各种手段。 一个废人,却带着两个精神不正常的绝世高手。这也真是让人感觉荒诞可笑。 所以现在事事尽量隐忍。 这也是他们一生中最为艰难黑暗的日子。现在林屹就是把所有痛苦、折磨、失败、愤怒、仇恨都先埋在心里,都先忍下来。 忍人所不能忍! 有一天他才能为人所不能为! 林屹又叮嘱苏轻侯,以后不经过他同意绝对不能轻易出手。不然便不带他寻找去天庭之路了。林屹还教给苏轻侯,那些东西不能随便拿,得需要用银钱来买。 苏轻侯还真被林屹吓唬住了。他像做错事的孩子那样慌恐向林屹认错。 看着曾经睥睨江湖的武侯,现在却诚惶诚恐林屹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林屹心里说:侯爷,你现在成了这样,形势又如此严峻,你别怪小林子冒犯你。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恢复些记忆的。尽管你现在不再遭受头疾折磨了,但是小林子还是想看到原来的侯爷,傲视天下,谁与争锋! 为了不使三人彼此之间称呼引起人们怀疑,林屹还先给三人暂取别名。 望归来叫大愚,苏轻侯叫二愚,林屹叫三愚。这也是为二人好记。 望归来现在还算省心。只要每天给他买酒喝,望归来也不生事。 但是到了河县的时候,林屹却再没有钱给望归来买酒喝了。 本来身上银子也没有这么快就被用完,只因林屹现在不能动,买什么都是望归来去买,结果好多商家看到望归来疯颠便糊弄他,被糊弄去不少。 有一次望归来买了七个炊饼,竟然被糊弄了四两银子。 那家炊饼店为此关了六天门,怕疯子亲属找来算账。 而林屹身上带的银票在经历那场血战后,银票都被鲜血浸透损坏再难用了。 而这一路遥远漫长,没有银子不行。林屹还想买辆马车,这样三人长途跋涉也可以更轻松舒服些。 林屹想来思去,现在最快的弄钱方法只能是抢劫。 既然抢,那一次就多抢些,够以后三人开销。 林屹准备打听一家为富不仁的富户抢劫。 三人在县城里转了会儿,又给苏轻侯买了个糖人。现在他们身上只剩下十几文钱了。苏轻侯背着林屹,一边舔食着糖人,一副悠哉满足模样。 现在的苏轻侯获得快乐是如此简单。 林屹又让望归来把剩下的那十几文钱给了路边的一个乞丐,林屹又向乞丐打听。 “请问兄弟,你可这县城里谁家比较富有,而且为富不仁?” 乞丐一般对这些消息都很灵通,他得了钱很感激林屹,便告诉林屹城南有个山庄,叫“天项山庄”。庄主归道临是这里最有钱的人,但是却为富不仁欺压百姓,此处百姓都非常恨他。 乞丐说完似勘出了林屹心思,他好心提醒林屹说:“兄弟,这归道临可养着一帮厉害打手,如果你想行窃可得好好想想。我有几个兄弟去年摸进去想偷东西,结果被发现……真惨呐……” 林屹笑笑说:“我只是随便打听一下。” 林屹心里已经决定就打劫“天项山庄”。 也算为百姓出口气。 至于山庄养的那些打手,林屹根本未放在心上。这些人在望归来和苏轻侯面前,简直就和纸糊的一样。 林屹三人出了县城,先在一个土堆后晒太阳休息。苏轻侯先把林屹放下,望归来抱着林屹尿了尿,然后又放在椅子上。 林屹身体不能动,现在拉屎撒尿都得靠望归来帮助。望归来如同亲人一样尽其所能照顾林屹,却没有任何怨言,最多有时候会嚷嚷着说林屹拉的屎臭,不如他拉的味道特别。 回想起当年在望人山中初见望归来,他如同狂魔一般恐怖,现在却如最亲的人守护在他身边不弃不离,林屹既然感慨又是感动。 如今在林屹心里,望归来已然是他最亲的人了。反之,为了望归来,他也可以做任何事情。 林屹对望归来说:“大愚,我们身上没有银子了,为了你有酒喝,我和二愚有饭吃,我们路上有花不完的盘缠,今晚我要带你和二愚去抢劫。” 望归来一听“抢劫”二字顿时眼睛放光,人也亢奋不已。 苏轻侯却困惑问道:“什么是抢劫?” 望归来拍着苏轻侯的肩说道:“嘿嘿,这打劫是世上痛快的事了,就是把别人的钱抢来让它变成你的钱。然后你便可以用这些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苏轻侯听了顿时也兴奋起来,他都有些急不可待了。 “我也要去抢劫!我们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林屹看着他俩的模样笑了,他道:“我们三个一起去。不过要等天黑了才行。抢完我们连夜就走。” 望归来取下背着的那捆兽皮,取了一张从中掏了个窟窿,然后把兽皮套在头上,成了一件兽皮氅。 望归来原地转了一圈,他对林屹道:“三愚,桀桀……你看我像不像令狐藏狗?” 林屹差点笑喷了,望归来这根本不像令狐藏魂,反而更像是一个疯子了。 为了不扫望归来兴致,林屹道:“比令狐藏狗好看多了。” 望归来很高兴,他说:“那我今晚就这装扮去抢劫。” 林屹又郑重地对二人道:“我带你们去抢劫,你俩一切得听我的。” 望归来和苏轻侯连连点头。 …… 夜幕降临后,苏轻侯背着林屹,望归来护在身边,三人一起朝“天项山庄”奔去。 望归来和苏轻侯轻功也都到了巅峰之境。苏轻侯轻功更是冠绝天下。他虽然背着林屹但是施展开来身形还是如急风吹掠一般快。 尤其在夜里,几乎让人难以看到他的影像。 林屹从心底佩服苏轻侯。他脑中也突然萌出一个好奇念头,望归来已和令狐藏魂大战过两次,如果苏轻侯这个身兼百家武学的旷世奇才与修炼血魔书的令狐藏魂决战,那结果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也许以后苏轻侯会有机会和令狐藏魂一战。 这让林屹想来都很兴奋。 没用多久,三人便到了“天项山庄”。 按林屹所说,苏轻侯和望归来轻盈跃入山庄。如落叶无声。三人穿过一间院子,又进了一处园子。刚进院子便看到有几个人从长廊上走来。 林屹轻轻说:“躲。” 苏轻侯和望归来身形霎时闪动,隐到一块怪石后面。长廊上每隔一段都挂着灯笼,所以伏在暗处也能看到走廊上的人。林屹让苏轻侯把自己调过来,他暗中窥探几人。 结果让林屹诧异。 这几人中有两个人他认识!(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路救美人(4) 林屹认识的两人,一个是牧天教副总管任汉,另一个是西海高手飞哑。林屹心里诧异,这二人在此做甚? 陪着任汉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他四肢短粗,肥胖,长着一个硕大的酒糟鼻子。他肚子更是肥凸如身怀六甲孕妇一般。正是“天项山庄”的庄主归道临。此人心狠手辣又贪婪好色,被此地百姓视为大害。 任汉此刻笑着对归道临说:“这次能抓住她,多亏归兄你相助。我届时一定会禀明秦少主,绝对不会亏待你。” 归道临显得很兴奋。 “秦少主乃雄才大略当世英豪,现在又带人攻入南境势如破竹,天下谁不佩服!归某能为秦少主效力,也是我的荣幸。”归道临说完吹捧之辞又话锋一转,他一脸猥琐之笑。“一直听说吕希梅是难得尤物,今日一见果是美若天仙。比那些庸脂俗粉强了百倍千倍。嘿嘿,不瞒任兄。归某平生就好这口,看在我尽力帮你们抓住了她,而且我还死伤了不少手下,反正你们明儿才押她走,不如今晚把吕希梅交给我……” 隐藏在暗中的林屹听了这话心里吃了一惊。 梅梅竟然落在他们手中了! 苏轻侯与蔺天恕在太白山决战时候,梅梅和几个圣殿高手在旁边山峰上观战。林屹也未能和她说话。他本以为战后梅梅带人回去了,怎么会到了此地?又落到他们手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归道临这个猪一般龌龊混蛋竟然还想赖蛤蟆吃天鹅肉,林屹心里顿时一股火气升起。 林屹在苏轻侯耳边轻声道:“二愚,就那个胖子,到时候我喊打的时候,往死里打。” “好。”林屹让他打人,苏轻侯心里很高兴。 这时只听任汉道:“归兄啊,吕望梅的确是难得美人。哪个男人不想一亲芳泽。不瞒归兄,就连兄弟我也动心啊。但是她毕竟是飘零岛圣女,少主又亲自叮嘱如果抓了活的,务必毫发无损押回。所以归兄还是别动这份心了。待少主攻下南院,南院佳丽任由归兄选。听说苏轻侯妻子也是尤物啊……” 归道临知道就算苏轻侯老婆也是一个尤物,那也轮不到他。虽然他心里不快但是也只能隐忍了。 牧天教他可惹不起。 更何况他还想趁机依附牧天教从此狐假虎威抢夺更多地盘然后变本加厉巧取豪夺呢。 归道临把任汉和飞哑送到客房歇息。但是他还是色心不死,梅梅那美艳绝伦的模样勾得归道临心里如猫儿抓了一般。 俗话说色胆包天。更何况又是在自己山庄。此刻被****焚烧的归道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又带着手下去了关押梅梅地方。 归道临做梦也没想到,此刻暗中有两条身影跟着他。 而望归来和苏轻侯身形之快,又如飞絮无声,归道临等人浑然不觉。 归道临带人到了山庄一处院落。 这座院落僻静幽森,而且戒备森严。这里平时就是归道临用来关押人的。围墙也要比别的院落高出近一丈。如今此处又关押着梅梅,任汉还派了几名牧天教高手协助看管。 院门口有五人守着,归道临带人进去后,院门又关上。 归道临带人入院。 院中还有多人值守。尤其关押梅梅的房间前,除了两名归道临手下,还有六名牧天教高手守着。负责的是牧天教的一名堂主。叫蒋敬。 归道临来到房前,他对蒋敬道:“我要进去问吕希梅些事情。” 本来任汉命蒋敬不得让人进入关押吕希梅的房间,但是归道临毕竟是此地主人。而且这次能抓住吕希梅归道临出了不少力,蒋敬也就未阻止。何况这间房子钥匙都在归道临的人手中。归道临手下已赶紧殷勤把门打开了。 归道临进去。房门又被关上。 跟随归道临的那三名手下在外候立。三人各自一副怪异笑容,因为他们知道主人进去哪是问圣女话,而是进去糟蹋圣女了。 因为这关押人的房间,所以这房子门窗都是铁的。窗上并且装有铁栏杆。 房中果然关着梅梅。 梅梅此刻坐在床上,她身上穴道被封,手脚上还戴着镣铐。梅梅一身白衣,上面还有斑斑点点血迹。这些血迹基本上都是敌人的血。 看到归道临独自进来,而且眼中尽显熊熊燃烧着的欲念之火。梅梅顿时明归道临单独而来意欲何为了。梅梅遂朝归道临宛尔一笑。这一笑千娇百媚,归道临顿时涎水流出一副丑态。 梅梅声若流莺般道:“归庄主,你可是来看我?” 归道临急步走到床边,他对着梅梅深深一嗅,梅梅身上那特有的让人迷醉的体香更是勾的归道临欲罢不能。 “嘿嘿,神女……我怕你寂寞,所以便来陪你耍耍……” 梅梅美目流盼,一副楚楚可怜地说:“归庄主你欺负我。我被封了穴道,又戴着这镣铐,怎么耍?要不你把我穴道解了……” “哈哈,不可。”归道临摇着他那肥猪般的头颅,他伸手摸着梅梅润洁的脸蛋,他一副淫笑说道:“我还没那么傻。神女娘娘,你这套对我不管用。你现在动弹不得,我正好为所欲为,我何必解了你穴道冒险。你真当我傻吗?” 梅梅笑着说:“你不傻,你是蠢!” 这时归道临手正好摸到梅梅下巴处,梅梅突然狠狠在他手上咬了一口。 归道临痛叫一声赶紧缩手,两根手指被梅梅咬破鲜血淋漓。 梅梅脸上笑容消失,换了一副冷若冰霜神圣不可侵的模样。 梅梅冷声道:“你明知我是飘零岛神女娘娘,你还敢冒犯,你就不怕我圣殿高手把你山庄屠个鸡犬不留吗!” 归道临擦着手指上的血,那张肥脸的肉颤动抽搐着,他气怒道:“你现在成了阶下囚你算个鸟。老子什么女人都玩过,还就没玩过神女娘娘。老子今天就要尝尝神女娘娘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也许老子沾沾神气,还能长命百岁呢。” 梅梅用看狗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说:“我吕希梅就算咬舌自尽,也不会让你这头猪玷污了我的身子。” 归道临却恼羞成怒地说:“你就是自尽,那老子也不放过你尸首。我倒要看看你圣殿的高手怎么屠老子的山庄!” 归道临言讫正想上去非礼梅梅,突然门外响起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 “神女娘娘,圣殿武卫使恭请娘娘圣命!”(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远遁昆仑山(1) 梅梅听到这声音又惊又喜。她真是有些难以置信,圣殿的武卫使怎么会在这关头神兵天降般而至。 归道临更是惊得心都要崩出来了。 圣殿的人真来了! 抓了梅梅才两个时辰,圣殿的人便追踪到此了,简直就是神兵了。 但是又让归道临困惑难解,就算圣殿的人真有本事追踪到此,院里可还有十多名高手,而且还有牧天教的高手,他怎么就未听到一点打斗之声。 梅梅现在和归道临有着同样的困惑,不管来人是否真是圣殿高手,梅梅忙朝外叫道:“圣殿武卫使还不快救我!” 于是门蓦地被打开,苏轻侯背着林屹飞快而入。 惊震之下的归道临一把抓向梅梅。他本想用梅梅威胁圣殿的人。但是他的手刚触到梅梅身体,苏轻侯一记隔空掌已拍在了归道临肩膀上。顷刻间归道临肩骨被一掌拍碎。归道临发出一声惨叫,抓梅梅的手也无力垂下。 归道临更是惊的面如土色。 他未想到来人武功竟然如此可怕。 苏轻侯身形也到了近前,归道临大吼一声右掌击向苏轻侯。但是这头“肥猪”做梦也想不到,他面对的是天下第一人。 归道临手掌刚击出,他的手腕便被苏轻侯闪电般扣住再难进分寸。然后归道临又发出一声惨嚎。他的手腕骨也被苏轻侯捏碎了。苏轻侯顺势一把把归道临提起,又一脚踢在归道临胸口,同时手一松,归道临肥硕的身体便飞出“轰”地一声撞在墙壁之上,随后又跌落在地上。归道临口中不断涌出黑色的血,他五脏六腑都碎裂了。他身体痛苦抽搐了几下头一歪便死去了。 林屹先前嘱咐苏轻侯把归道临往死里打,所以苏轻侯照做。 梅梅也被苏轻侯武功震惊。现在苏轻侯穿着普通衣裳,脸上又涂抹的一脸污渍,梅梅根本认不出他来。 苏轻侯对身后的林屹说:“三愚,我把他打死了。现在还打谁?” 林屹道:“我让你打的时候你再打,你现在转过身。” 苏轻侯便转过身。这样背在身后的林屹便面对梅梅了。 梅梅现在也同样认不出林屹。她看着这个坐在椅子被人背着的“三愚”真是一头雾水。 还未待林屹说话,这时望归来身形一闪进了屋中,他看到梅梅大惊小怪地说:“美人,原来是你啊。” 梅梅惊讶道:“你认识我?” 望归来得意地说:“你这么美,又是九天仙女,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的。嘿嘿,你和三愚在飘零岛那山洞里‘作法’,你还让我不要说出……” 林屹忙对望归来说:“我让你不要再提此事!快给美人把穴道解了,我们走。” 梅梅这才恍然大悟。这个披着兽皮的怪人就是望归来。而坐在椅子上被人背着的人是林屹。望归来现在当着别人面说起“作法”的事,梅梅羞的脸都红了。 望归来把梅梅身上穴道解开,又用消雪剑把她身上的镣铐削断。然后迫不急待去翻归道临尸首。从他身上翻出些银票和银子,并把归道临手上戴的两个宝石戒指也撸下来。 梅梅见林屹现在被人用椅子背着,心想林屹一定是受了伤。她忙关切地问道:“你受了什么伤?” 林屹说:“一言难尽,我们先离开这里。” 然后四人出屋。 梅梅看到院里横七竖八倒着十几个人。 原来院中的守卫先前被望归来和苏轻侯二人悄无声息都解决掉了。在这两大绝世高手面前,这些人根本不堪一击。尤其山庄的人,武功更弱。 这时闻声赶来七八名手持兵器的汉子。但是他们哪能挡得住四人。望归来连杀几人,其余几个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仓皇逃命。 林屹四人出了山庄朝东北方向奔去。出了几里地,他们在一处林中停下。林屹让苏轻侯把自己放下。 林屹对望归来说:“你和二愚先回避一下。” 望归来好奇地问:“你又要和美人做法吗?” 林屹气道:“我和美人说几句话,不做法。” 望归来“嘿嘿”笑道:”你现在想做法也做不了了。“ 林屹听了这话差点气晕了。 望归来便拉了苏轻侯先去了一边。 只剩下二人,梅梅看着坐在椅子一动也不能动的林屹。梅梅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她对林屹说:“抬起你手来。” 林屹黯然说:“我抬不起来。我不光手抬不起来,现在除了头,我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了。我成了一个废人了……” 梅梅听了这话心里颤栗不已。 她难以相信林屹成了废人。 她也不愿相信。 如果林屹真成了废人,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残酷。 梅梅道:“小林子你是在骗我吗?” 林屹自嘲地道:“我还真想骗你。但是这是事实。我现在真成了废人了。我现在连吃饭拉屎尿尿都得人帮忙。如果没有给我喂饭,我就会饿死。” 梅梅突然情绪激动大声道:“你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林屹说:“我是被令狐藏魂打成这样的。” 梅梅问:“令狐藏魂是谁?” 林屹长出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心绪。他对梅梅说:“此人是西海令狐族之后,他的武功非常可怕。侯爷和蔺天恕在太白山决战后,我们返回途中遭到了北境人马的伏击……” 林屹把事情原委都详细讲给梅梅听。 包括玉米林中双方惨烈的血战。 那惊心动魄血腥的场景又似浮现在林屹脑海中。 得知事件真相后的梅梅惊愕不已。这让她做梦也没有想到。 她缓缓走到林屹面前,蹲下身体。她抚摸着林屹的腿,又摸着林屹的胳膊,又摸着林屹的身躯。她再也忍不住泪水,任其肆意流淌了。 梅梅哽声说:“小林,一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我就算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你治好了……” 林屹想抬手强忍着心中悲伤,忍着眼中泪水,他故作轻松地笑道:“当然有办法了。我们现在就打算去昆仑山。等我找到方青云,他会有办法的。现在轮到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落到他们手中?”(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远遁昆仑山(2) 林屹被废了梅梅心疼不已,她听林屹说找到方青云便有医治办法心里便宽慰了许多。幸好还有医治之法,不然林屹这副生不如死样子,那真是太残忍了。 苏轻侯与蔺天恕在太白山决战之日,梅梅也看到了林屹。自从把她把宝贵的处女之身给了林屹,林屹更是成了这个世界上唯一让她牵念的男人了。她对林屹的情感也更加微妙与以往不同。但是她和林屹却有缘无份难结连理。这也让梅梅怨情满怀黯然伤神又无可奈何。 梅梅现在也终于能完全体味师傅莫灵姬为何几十年在心里痴痴守候那个“秦哥”了。 一个女人,这一生,心里必须得有一个值得她一生守候的男子。 这样日子才有些盼头,有些乐趣。 梅梅抬手揩了下眼中的泪水。 这时一阵夜风吹过,深秋的风也寒了,梅梅又把林屹身上盖的毯子替他掖紧。 梅梅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故讲给林屹听。 飘零岛和牧天教现在是同盟,苏轻侯又背负着主使刺杀崔龙象的嫌疑,所以飘零岛的人都希望蔺天恕胜,斩苏轻侯于太白山上,也算是消心头之恨了。只有梅梅知道崔龙象的死与苏轻侯无关。她心中当然希望苏轻侯获胜。没想到一场惊心动魄大战之后,结果却出乎所有人预料。苏轻侯在即将杀蔺天恕之时突发异样无力再战被人用轿子抬走。梁九音宣布这场生死之战最终结果是平手。梅梅便隐约觉得其中定有蹊跷,只是她难以勘破。 苏轻侯被抬离场中,梅梅便带着圣殿的人下山离去。梅梅担心陈显扬又以替崔龙象报仇的借口要求她带圣殿的人参与南北之战。所以她也未和陈显扬和其余飘零岛的人招呼。 梅梅带着圣殿人行了几日到了晋州区域,两名“飘花山庄”的人赶上他们。其中一人告诉梅梅,他们小姐秦多多请梅梅在晋州逗留一天,因为有一个神秘的人想求见她,而秦多多与那个神秘人物还在赶回来的路上。 那人还把神秘人物写给梅梅的信恭敬递上。 梅梅当时怀着好奇把信打开,信上写着:卫江平求见神女娘娘,望神女娘娘念及旧情,等我一日。卫江平有冤情呈诉…… 林屹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了。 一定是小卫子急着要申冤报仇,而自己则要事缠身把事推后,小卫子和义妹都生了他的气所以二人主动联系梅梅准备揭发陈显扬了。 而他本打算护送苏轻侯回南院后就去带卫江平上飘零岛申冤。 而小卫子盼沉冤昭雪这一天,盼了那么多年。 小卫子还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他真是辜负了小卫子的期望。 林屹此刻心里更是感觉愧对小卫子。 但是事情变化到现在这个噩梦般的地步,也是他做梦未想到的。 梅梅吁了口气,她把吹在眼前的一缕秀发轻轻捋到耳后。寒风侵体,梅梅又把身子缩了一下。林屹想把身上毯子给她披上,但是现在却有心无力,这让林屹心里更加郁闷。 梅梅说:“你可知我当时看了信后有多震惊。我真是没想到卫江平居然还活着。难怪你对我说过,迟早会有人收拾陈显扬的。” 林屹说:“当年我被陈显扬三人暗算大难不死飘在礁岛上,没想到卫江平和崔龙象的师傅凌千愁在岛上。后来凌千愁死了,我便和卫江平与秦多多结为了义姓兄妹,我答应卫江平要背着他去飘零岛为他讨回公道,但是我却失信于他了……我对不起我大哥。” “你也不必自责,这也不怪你……”梅梅安慰林屹说:“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不可收拾地步。” 梅梅又告诉林屹,看了信后她暂且宁信其有,她便和圣殿的人在晋州等着秦多多和卫江平。果然第二日傍晚时份秦多多带着卫江平到了晋州。 虽然卫江平脸部被毁了十分之六七,但是梅梅和圣殿的人细看还是认出眼前这个可怜的半截人竟然真的就是神秘失踪多年的卫江平。 卫江平居然还活着! 当年卫江平玉树临风英俊洒脱,被视为飘零岛第一美男子,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悲惨模样。这让梅梅及圣殿的人唏嘘不已又深感痛心。 见到梅梅卫江平也很激动,他遂把当年如何被陈显扬陷害的详细经过禀告梅梅。并跪地哭着求神女娘娘为他做主。飘零岛岛主和圣殿神女本来就是相互监督制衡,除了梅梅,也再无人能替小卫子平冤昭雪了。 卫江平揭露了陈显扬恶行,更是让梅梅、罗邪古、圣殿雷电二长老震动愤怒。 他们都未想到陈显扬如此天良丧尽,为了争夺岛主继承权竟然杀害亲如兄弟的卫江平。也算是苍天有眼,卫江平侥幸活下来,使这段奇冤得已浮出水面。也使他们认清了陈显扬丑恶真容。 听了卫江平遭遇,虽然个个都义愤填膺。但是他们清楚,现在陈显扬可是一岛之主,并且有很多效忠者。惩罚陈显扬也得谨慎行事,不能出差错。 梅梅和圣殿二长老合计一番,决定先把陈显扬诱回飘零岛。然后再召集飘零岛所以有人,再把天地双尊请出,让卫江平当众揭露陈显扬罪行。这样才能让众人心悦诚服。 于是梅梅亲笔写信,告知陈显扬她要移岛至海外。请陈显扬尽快赶回主持。如果届时不归,她便要擅自移岛了。便写明她在晋州等他一起回岛。 移岛在飘零岛可是大事,通常必须得岛主和神女协商后,然后由岛主亲主持并下令移岛。梅梅要擅自移岛,而且要移至海外,陈显扬怎么也得回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梅梅派一名手下快马加鞭去给陈显扬送信。她又派罗邪古带人先暗中送卫江平回飘零岛。 梅梅担心陈显扬在这节骨眼上不回飘零岛。陈显扬野心勃勃,他不会轻易放弃进攻南境抢夺地盘的大好机会的。所以梅梅便和是雷电二长老及其余十多名圣殿高手留在晋州等陈显扬,就算陈显扬不回岛,也应该会来晋州质问她。到时候不行就控制陈显扬押他回岛。 说到这里梅梅叹息一声道:“罗邪古带卫江平走后,你义妹也先带人返回飘零山庄。但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 林屹听得惊心,他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远遁昆仑山(3) 梅梅一脸惨然。她对林屹道:“结果没等到陈显扬,却等来近百蒙面高手。这些人是来杀我们的。我和圣殿的人奋力而战,最后雷电二长拼死护我,我终于逃出。但是他们都死了……”说到这里,梅梅顿了一下,想起浑身是血的雷电二长老为护自己逃生,最后惨死的情形心中越加悲愤。“我逃出来想办法甩开追踪的人,没想到路经这里,我行踪还是被发现。原来那些蒙面人都是牧天教的人。这里是归道临的地盘,归道临便带人配合他们擒了我……” 林屹听罢这才明白了事情原委。 同时他也明白,梅梅被出卖了。毕竟是杀圣殿神女,陈显扬为避嫌不可能参与,陈显扬和秦定方现在沆瀣一气。所以牧天教便代劳了。 既然梅梅被出卖,那陈显扬一定知道卫江平还活着。陈显扬也绝不会让卫江平这个巨大隐患活着。陈显扬会穷尽一切办法杀了卫江平。 林屹心里充满不安焦虑,他黯然说:“既然如此,那我大哥卫江平和罗邪古也一定凶多吉少了。” 梅梅苦笑道:“陈显扬绝对不会让卫江平活着的。” 林屹此刻心中五味杂陈,如果卫江平真遭受不测,他心将一生难安。小卫子太可怜了,他能坚持到现在完全就是靠着有朝一日沉冤得雪的信念。就如凌千愁老人让小卫子无论多么艰难困苦一定要坚守,直到守得云开见月明。 但是守到现在却落到如此下场。 林屹现在动弹不得,但是他牙关因愤懑咬得“嘎嘎”响。 他恨现在自己成了废人,难以有任何作为。 林屹对梅梅说:“你被出卖了。” 梅梅说:“我的确是被出卖了。但是我一时想不出,是谁出卖了我。” 林屹说:“你身边一定有陈显扬的人。当时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除了死了的,那活下来的嫌疑最大了。” “罗邪古绝不会出卖我。雷电二长老为护冲出重围也惨死在敌人之手……现在除了我派去给陈显扬送信的,其余的也基本都死了……”梅梅咬了下嘴唇,她用怨怒的口气说:“以后我一定要查出是谁给陈显扬通风报信的。我要把他钉在柱子上,让岩鹰慢慢啄食他。我也绝不会放过陈显扬的。” 但是一想到陈显扬及其手下全程都未露面,更没有攻击她和圣殿的人。如果卫江平死了,她还真拿陈显扬没办法。就算陈显扬大摇大摆回到飘零岛,她还得虚与委蛇说句:陈岛主辛苦了。这让梅梅郁闷难平。 林屹又把他护苏轻侯回途中几家人马遭伏的事简明扼要给梅梅讲了。 南境返回人马遭伏,其实这事已经传开。梅梅也在沿路听说了。但是她却未想竟然是苏轻侯最得意弟子谷凌风勾结秦定方害了众人。更未想到苏轻侯竟然成了傻子,而林屹却成了废人。 南境这次是真是彻底完了。 “这次我们输得一败涂地,我去昆仑山一是找方青云找医治之法。二来是避祸。我发誓,只要我好了,我就会回来!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我绝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我还也要为小卫子报仇!”林屹越说越激动,他身体用尽全力在椅子摇晃。要极力挣脱那可怕禁锢,但是他现在做任何努力都徒劳无功。这更是让林屹有一种要发疯了。 梅梅看着他的模样心里难过,她双手按住林屹摇晃的身体。 梅梅看着林屹郑重地对他说:“小林子,我知道你是条汉子。而是还是有一个有情有义男人。所以当初半月滩的山洞里我才心甘情愿救你。你现在答应我,如果到时候你好了,你不回来找我,我也不怪你。如果到时候你好不了,你一定得回来找我!” 林屹一脸困惑地问:“为什么我好不了非得来找你。” 梅梅对视着他的眼睛,她抑制着眼中泪水不让流出,她缓声说:“你若好不了,这辈子,我照顾你,我伺候你……” 梅梅担心如果到时候方青云也无医治方法,林屹绝望之下会自尽。 以林屹的性格,他是绝不会再继续苟延残喘拖累别人的。 而梅梅这话瞬间让林屹感觉身心都似要溶化了。他心里颤栗不已。 林屹不说话,梅梅还真是猜对了。 林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如果到时候有一丝希望,他绝不放弃。如果再无任何希望,那他便自绝性命,省得生不如死,也省得连累别人。 而林屹其实也根本不敢肯定方青云就有医治之法。 方青云已对他说过再无办法。 但是林屹不信,他宁愿不信。 他相信方青云一定有办法。 人通常就算自我欺骗也会给自己一个“希望”。 因为人不能没有希望。 梅梅见林屹不啃声,遂又提高声道:“你答应我!” 林屹笑了,他说:“我答应你。” 但是他话音刚落梅梅便扬手打了林屹一个耳光。 梅梅大声说:“你在骗我!” 林屹看着梅梅,他用近似吼地声音道:“我答应你!” 这时望归来与苏轻侯身形闪动如鬼魅般而至。 苏轻侯对梅梅怒声道:“你这女妖精竟然敢打小林子,我打死你!” 林屹忙叫道:“大圣住手!” 望归来一把拉住苏轻侯道:“你这猴子,九天美人不会害小林子的。嘿嘿,她还救过小林子命呐。” 梅梅看着苏轻侯,难怪先前归道临在这个“二愚”面前不堪一击,原来他竟然是苏轻侯。梅梅曾经还随莫灵姬拜访过苏轻侯。如今当初那个睿智持重让人仰望的苏侯爷现在竟然成了一个傻子。这真是让人情何以堪。 为了防备陈显扬再耍手段,梅梅准备连夜兼程尽快赶回飘零岛。梅梅现在真担心陈显扬对圣殿不利。 林屹不放心梅梅,他准备把梅梅送至海边。 只要到了海上,梅梅便安全了。 而且林屹知道,一些海域附近,飘零岛都设有馆站。常备船只马匹给出岛的人使用。 四人在深秋夜里连夜急行,临明时份,离海边还有二十余里,他们看到前方路上也有一人在急驰。 待双方距离更近,梅梅看清那人背景,她突然朝那身影叫了一声。 “罗邪古!”(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远遁昆仑山(4) 那人听到梅梅叫声赶紧回身。果然是罗邪古。 罗邪古看到是梅梅又惊又喜,他赶紧奔至梅梅跟前。罗邪古身上血迹斑斑,他身上也多处受伤。 “娘娘,你无事可太好了!属下以为遭遇不测了。” 梅梅和林屹本以为罗邪古和卫江平凶多吉少了,现在看到罗邪古二人心里欣慰不少。 林屹忙让苏轻侯调转过来,这样他才能面对罗邪古。 林屹穿着破旧又一脸污渍,罗邪古没认出他来。 林屹忙对罗邪古说:“罗大哥我是小林子,我兄长卫江平现在在哪里?” 罗邪古这才知道是林屹。 梅梅也赶紧询问卫江平情况。 罗邪古向梅梅禀告。 “娘娘,我带人暗中护送卫江平,没想到半路上被二十多名蒙面高手伏击。我带的人也都战死。就在我和卫江平岌岌可危时候,一个蒙面高手突然现身救了我们。他把卫江平带走了。我担心娘娘,又返回去找你们,一打听才知道你们也遭到了攻击。我寻不到你,所以只能先回飘零岛。”梅梅安然无恙,罗邪古心中大慰。罗邪古眼中又流露出怨愤神情,他咬牙切齿说:“娘娘,你和我都遭受伏击。我们一定被人出卖了。我定要查出此人,把他碎尸万段!” 林屹和梅梅得知卫江平被蒙面高手救走,二人心里长吁一口气。林屹心中更是倍感慰籍。 二人心里都很好奇救走卫江平的蒙面高手到底是何许人。 梅梅问:“你可看出那蒙面高手什么来路?他说了什么没有?” 罗邪古说:“看不出来。他用一柄长刀,武功很厉害。而且他自始自终未说过一句话。” 林屹对梅梅说:“既然此人救了我大哥,而且还助罗兄突出重围,尽管他带走我大哥,那他一定不会加害。现在你赶紧回飘零岛,免得陈显扬再耍花招。” 卫江平未死让梅梅也很高兴又振奋。 只要卫江平活着,陈显扬就终难逃被揭穿的命运。 林屹说得对,她现在必须赶紧回到飘零岛以免节外生枝。 林屹三人把梅梅送到飘零岛所设的驿站。 梅梅命手下给林屹他们准备了一辆马车。又选了两匹健马拉车。为了防寒,还把车篷苫盖上毛毯捆绑紧。望归来还把他的那些兽皮和那口铁锅也捆绑在车顶上。 梅梅又往车箱中放了两套被褥,并亲自铺好。她尽量想让林屹在漫长寒冷的行程中舒服些。 女人心细,梅梅还给三人准备了几坛酒,还有火盆。还有一些食物。又给他们带了足够的银两。 梅梅所做的一切不光让林屹感动,望归来也“啧啧”称赞道:“九天美人,难怪你是仙女,不光人美,这心眼也好。嘿嘿,你以后放心,你给小林‘作法’的事,我再不会说。” 梅梅听了真想打望归来一嘴巴子。当然她知道打望归来嘴巴子可不象打林屹那般容易。 连苏轻侯也在旁边直说九天美人好。 把一切安顿好,梅梅与罗邪古上船离开。要返回飘零岛,也得一两日时间。 林屹在码头和梅梅挥手告别,梅梅也站在船头朝林屹挥手。 二人各自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别再见又是什么时候了。再见又是什么情形了。 梅梅对林屹大声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林屹说:“我一定会回来的!” 林屹目送梅梅,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梅梅所乘船只消失。海面上烟波浩渺。 林屹面对着浩瀚无际喧嚣翻滚的大海,心也变得宽阔了,心情也没那么沉重了。他面对大海吐故纳新,似要把胸中郁积都释放出去。 他轻声自语道:“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我林屹会回来的!我林屹回来之时,定要如海上之飓风,把‘江湖’掀个波浪滔天!” …… 林屹三人踏上了遥远行程。 他们一路向西而行。 车外秋风瑟瑟万物凋零。 车内却充满暖意。林屹也很舒服,他躺在厚厚褥子上,身上盖着棉被。吃喝由望归来和苏轻侯喂他。 望归来负责赶车。 本来林屹想让望归来和苏轻侯轮替赶车,结果苏轻侯差点把车赶到深沟里。别说林屹,就是望归来这个疯子也再信不过傻了的苏轻侯。 所以望归来宁可辛苦一些全程当马夫。 苏轻侯便很自在,他有时候在车厢里陪林屹,有时候便出去陪陪望归来。有时候干脆打两只野味回来,放在火盆上烤了吃。 未出关前,林屹担心他们行踪被牧天教的人追踪到,所以晚上也不在城镇投宿客栈。每天日落前,他们就在野外找个避风之处宿营。 望归来便会卸下马车,牵着马在附近让马吃饱,再把马栓好。然后三人挤在车厢里,点根蜡,喝酒吃肉说笑逗趣也很畅快惬意。毋庸置疑,三人现在如世上最亲的人一样了。 林屹计算了一下行程。他们现在三人乘马车而行,路上如无意外发生,怎么也得一月才能到“恶龙谷”。 所幸现在他有的时间了。 路上他们还碰到两次强盗打劫。 这两拔儿强盗也真是倒霉,他们当然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打劫的人是天下最厉害的人物。而且不光一个。结果这些可怜的强盗反被望归来和苏轻侯打劫一空。而且被打劫的只剩下内裤了。他们穿着内裤在寒风中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乞求饶命。 林屹也未让望归来和苏轻侯伤他们性命。 这些人和他们也无仇无怨,再说这一路林屹也不想节外生枝。 这下望归来和苏轻侯尝到了甜头。也感觉很有趣。 二人天天盼着有强盗拦路打劫,他们可以反打劫。但是接下几天再没有强盗拦截他们,这让二人很是失望。 路上林屹还不厌其烦给苏轻侯讲他的曾经。试图唤醒苏轻侯一些记忆。林屹告诉苏轻侯他是天下第一高手,是高高在上的苏侯爷,他住在南院,他有一个美貌的妻子叫伊婴宁,还有五个弟子…… 林屹还对苏轻侯说:“大圣,这些你想不起来无所谓,但是你一个非常美丽聪明的女儿。你一定得记起她。她叫……” 结果让林屹诧异,他还未说出苏锦儿名字,苏轻侯突然失魂般念叨着。 “锦儿……锦儿……” “对对对!”林屹这一刻别提多高兴奋了,他道:“她叫锦儿。侯爷你想起来了吗?!”(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身世终大白(1) 面对林屹的话苏轻侯置若罔闻,他口兀自念叨道“锦儿……锦儿……”别的也再难想起。 这一刻林屹被深深感动。 苏轻侯忘记了一切,变的如同白痴。但是身为父亲,他却依然记着女儿的名字!父爱无疆啊。 而林屹也相信,迟早有一天,苏轻侯会寻找回一些记忆的。 三人又行了几天,中原的马不适应异域气候水草,一匹马便病死了,另一匹也再难坚持,他们便向当地牧民买两匹马。 就这样三人一路西行,天气也变得越加寒冷。西域大地一片苍茫辽阔。有时候行半日也不见人烟。但是他们偶尔会碰到过往商队。 三人还救了一个商队。这日在一处草原上,一个汉人商队被土蕃强盗打劫。百十名强盗从四面呼啸而至,把商队围住抢掠攻击。商队有三十多人,他们也奋力反击强盗。但是由于实力悬殊,商队被杀伤多人,形势岌岌可危。 这时正好林屹他们路过,林屹让望归来出手相助。苏轻侯看到望归来去打强盗,他哪能闲着,于是苏轻侯也出手。 结果这两个绝世高手对这些强盗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从天而降。 只见二人身形在群盗中闪动不定,人们甚至都看不到二人出手,那些强盗便不断倒下,要么惨叫飞出。 这些强盗“哇哇”地乱吼,但是他们连望归来和苏轻侯的边都挨不上去,死伤了几十人后,其余强盗惊得魂飞魄再不敢战散四下逃遁了。 商队的人也被二人的武功震惊。 不断发出叫好之声。 商队的头领是个四十多岁红脸汉子,叫赵五良。赵五良感谢三人救了商队,便向三人赠送物品酬谢。 林屹收下些食物和水,其余一概不收。 林屹向赵五良打听恶龙谷。 赵五良告诉林屹。昆仑山下,距山有十几里有一个“天镇”。天镇向北二十里处就是“恶龙谷”。 但是要到天镇,还得走几百里。 林屹又问“恶龙谷”谷主蓝礼为人品行。赵五良说蓝礼还算不恶,就是有些盛气凌人。平常也不欺压附近百姓。他的商队有两次还给“恶龙谷”送过物资。蓝礼还保一方百姓不受强盗马贼袭扰。但是百姓们得按月交纳一定酬劳费。 林屹和赵五良别过后就各自继续赶路。 又行了几日他们来到了昆仑山下的“天镇”。林屹三人从起程至今,经过一个多月长途跋涉终于看到了巍巍昆仑。 昆仑山号称万山之祖,神灵之地。 莽莽昆仑,气势磅礴。山上常年覆盖着积雪。雪白的群山延绵不绝,烟雾缥缈。散发着一种玄虚莫测的氛围。雪山与山下草原交相辉映。各类珍禽异兽在山间草原上追逐跳跃。 未到近前,便能感受到雪山凛冽之气。 而此地的百姓也一直坚信昆仑山中住着神仙。 三人先在昆仑山下的“天镇”找了家客栈住下。 三人还在镇上转了转。林屹向此地的人打听方青云,但是却无人知晓。林屹又打听一个身着青衫,养着一只大鹰的老人。结果这里的人都知道此人。 一个小贩告诉林屹,这个老人住在山中,但是云深不知处。人们都称老人为神鹰老人。他的真实姓名无人知道。神鹰老人胸怀济世之心,平时会给附近百姓们看病去灾,还救济穷苦百姓。神鹰老人每隔些时日还会到镇上买些日常用品。小贩还神秘兮兮告诉林屹,这里的人都说神鹰老人便是昆仑山中的神仙。 而这方圆数十里能太平无事,也多亏神鹰老人庇佑,还有恶龙谷蓝礼保护。 既找到了“恶龙谷”,又打听到了方青云。林屹听了真是欣喜不已。看来否极泰来,他最为黑暗艰难的日子要过去了! 林屹又向那小贩打听了一些关于“恶龙谷”的事,末了给了那小贩一些银钱感谢,那小贩很是欢喜。 望归来得知方青云住在山中,便要进去寻。 林屹先把望归来安抚住。 林屹决定先从“恶龙谷”把爹和妹妹救出,再去找方青云。 今日已晚,三人在客栈歇息了一晚,第二日吃过早饭望归来便驾车载着林屹去恶龙谷。 既然恶龙谷主蓝礼口碑还不差,还保护一方百姓不受强盗袭扰,林屹便不想把事情闹的不可收拾。 他本打算如果蓝礼为害一方鱼肉百姓,那他便让望归来和苏轻侯血洗“恶龙谷”,也算为民除害。 现在就得另寻他法了。 林屹三人去了恶龙谷才知道,原来“恶龙谷”并不是一条山谷。而是一座倚山而建的山寨。却不知为何得名“恶龙谷”。 马车停在山寨外,苏轻侯把林屹背下车。 山寨门闭着,但是寨中不时传出人语还鸡鸣狗吠之声。寨门两侧有两个寨楼。里面有人值守。 寨上的人冲着三人喝问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别再往前走,不然我们就要放箭了。” 三人距寨门几丈外伫足。 林屹冲寨上的人道:“我们是钱总管的亲戚,我是他的远房四大爷,别看我年轻,我辈大。我现在特来投奔他。请这位大哥通禀一下。” 那人道:“那你们等着。” 过了一会儿寨门开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棉袍的矮个汉子带两人出来。 他正是恶龙谷总管钱禄。 钱禄嘴里还一边嚷嚷道:“娘的,谁想钱想疯了,敢编着法儿来诳人。我倒要看看那个王八犊子是我四大爷。” 此刻苏轻侯面向寨子,所以林屹在苏轻侯身后了。 钱禄没看到林屹,他瞪着眼冲着望归来和苏轻侯道:“你们俩谁是我四大爷?” 望归来“嘿嘿”笑着,他对苏轻侯说:“二愚快转过身,让这小子看看他四大爷。可英俊了……” 于是苏轻侯便转过身,把林屹对着钱禄。 钱禄看着这个坐在椅子上被人背着的英俊青年,非常生气。 林屹则一脸笑容。 钱禄怒道:“你是活腻外了吧!” 林屹说:“为了见蓝谷主,只能出此下策。不然蓝谷主也不见我这小人物。所以就冒犯钱总管了。先陪我聊会儿天。” 林屹话音一落,望归来身形已如鬼魅般到了钱禄身前,一只手搭在钱禄肩上。钱禄顿时面色惊变,浑身动弹不得。 那两名随从惊慌之下赶紧拔身上兵器,但是二人兵器还未拔出,就被一股无形之力震的跌出。 寨上的人见事情突变,赶紧纷纷叫嚷起来。 十多名箭手更是弓弩对准备林屹三人。 “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你们总管就没命了。”林屹对寨上的人说完,又对那两名被望归来震出的人说:“赶紧去禀报你们谷主,就说我和他做一笔生意。” 那两人慌忙爬起,灰头土脸跑进山寨去禀报蓝礼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身世终大白(2) 不一会儿寨中蜂拥而出几十人。为首之人看似五十岁左右,身材中等,穿貂皮长袍。他面色红润,鼻子有弯曲。目光与神情充满傲慢。 此人正是“恶龙谷”谷中蓝礼。 几十人把林屹三人团团围住刀剑都出鞘一个个跃跃欲试。 蓝礼看了眼被望归来控制住动弹不了的钱禄,又把目光落在林屹身上。看着这个被绑在椅子上被人背着的陌生青年,蓝礼显然有些或然。 蓝礼问道:“你是什么人?!” 林屹不露声色说:“我是谁不重要。现在钱总管在我手里,我想和蓝谷主做个交易。” 蓝礼冷笑道:“什么交易,说出来听听。” 林屹说:“我想用钱总管和蓝谷主换两个人。” 蓝礼道:“谁?” 林屹看着蓝礼,缓缓说道:“林大头父女。” 蓝礼听了心中惊诧,原来林屹竟然是为林大头而来。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来找林大头了。 当年梁红颜把林大头交给蓝礼代为看管,梁红颜对蓝礼说此人虽然是一个马夫,但是以后会有大用。只是为告诉蓝礼实情。 林大头可以证明秦广敏的身世。梁红颜留着林大头,就是为日后不时之需。把林大头长年关押在“飘花山庄”也不妥当,而且如果让蔺天恕知道她私自关押北府余孽也会惹来事端。梁红颜便把林大头交给师兄看管,远离中原也让她省心。 开始两年蓝礼把林大头关押在“恶龙谷”地牢中。有一次蓝礼的一匹爱驹病了,眼看是活不成了,马夫和兽医都束手无策。蓝礼知道林大头以前在北府做过马倌,遂命人把林大头放出来,让他医马。结果在林大头悉心照料下,那匹马渐渐康复,又能驮着蓝礼在广袤的草原上如风一般飞驰了。 蓝礼大喜,反正林大头也逃不走,蓝礼干脆就把林大头放出来让他做自己马倌。从此林大头便兢兢业业照顾饲养蓝礼那几匹宝马。蓝礼也很赞赏林大头。所以这些年除不不让林大头随便出寨,蓝礼对林大头还算好。 尽管林屹擒了钱禄,但是蓝礼怎么能轻易遂了林屹的愿。 蓝礼对林屹说:“痴心妄想。别以为你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擒了老钱就能逼我就犯。如果你敢伤害老钱,我就砍下林大头脑袋。而且你们三个,也休想活着离开此地。” 林屹突然笑了,他笑意让人难以揣度。 他对蓝礼说:“我其实并不是想用钱总管和你换人。” 蓝礼问:“那你想用谁?” 林屹说:“你!” 林屹话音一落,望归来一掌拍在钱禄身上,钱禄身体朝蓝礼飞去。看着急飞过来的钱禄蓝礼正要闪避,望归来身形隐在钱禄身后闪动之间人已到了蓝礼面前。 蓝礼大惊之下一掌击向望归来,望归来迎掌而上。 两掌相碰,蓝礼顿时感觉一股强大力由望归来手掌侵入他臂膀,整条臂膀也顷刻绵软无力了。同是他的手掌也被望归来手掌粘住。而钱禄的身体也从他们头上飞过撞在两名包围者身上。三人一起倒在地上。 当然钱禄也并无大碍。事前林屹已安顿过望归来和苏轻侯,动手的时候要手下留情。不能乱杀无辜。 蓝礼怒声叫道:“杀了他们!” 蓝礼身边三名高手刀剑齐下就朝望归来袭来。望归来连出几掌,他们手中刀剑发出“啪啪”断裂之声,几个人也被震的跌出几丈,各自惊得面如土色。 有十几人挥动兵器朝林屹和苏轻侯扑来。 苏轻侯朝一人隔空一抓,对方手中的剑顿时脱手到了苏轻侯手中。苏轻侯背着林屹身形在他们中间飞快穿梭,手中剑挥出点点光芒,片刻之间,那十几人都被苏轻侯点了穴道如泥人一般站在当地动弹不得。而更让所有人惊怔的是,这十多人不光被点了穴道,他们眉心都被剑尖刺了一下渗出些许血来。然后苏轻侯把手中的剑一抖,剑断裂成若干碎片射向寨上那些箭手。那些箭手看到数道白光如闪电而至,想躲也来不及了,他们口中惊叫连连手中的弓弩都被击落损坏。人却都毫发无损。 望归来和苏轻侯的功夫让蓝礼及其手下震惊不已。 望归来点蓝礼身上几处穴道,并松开粘住他的手掌。 林屹对蓝礼说:“让他们都别妄动,免得白白送死。我是看在你为人并不恶,还保护一方百姓不受强盗侵扰所以手下留情了。不然这二人大开杀戒,你‘恶龙谷’将鸡犬不留。现在你把林大头父女交出,我们立刻就走。” 此刻蓝礼毫不怀疑林屹所说。 他真是未想到望归来和苏轻侯武功如此可怕。 如果这二人大开杀戒,这一寨子人也不够他们杀的。 蓝礼那颗骄傲的头颅也垂了下来,他命手下不要再妄动。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不要伤害蓝谷主……” 随着声音一条人影也飘然而来。他头顶上方天空中还有一只大鹰盘旋。人影近前,来人正是被林屹认为是方青云的那个青衫老人。 青衫老人看到场中无人伤亡,心中甚慰。 原来青衫老人下山去镇上购买用品,一个小贩告诉他有三个外乡人打听他和恶龙谷。青衫老人听说三人中的年轻人被人背着,像是个瘫子,他一猜就是林屹三人。 青衫老人和蓝礼是熟识,蓝礼多年来不欺压附近百姓,还充当他们的保护伞,也与青衫老人时常向其灌输仁义之德有关。蓝礼也对青衫老人的德行和武功敬佩之至。 青衫老人担心林屹三人对“恶龙谷”不利便急急赶来。 看到青衫老人来了,恶龙谷的人如同见到救星一般,他们纷纷朝青衫老人叫道。 “神鹰老人快替我们收拾这三人。” “老神仙快救我们谷主……” 林屹没想到青衫老人突然而至。正好不用他们进山费心寻找了。 青衫老人对望归来说:“你不能伤害蓝谷主,快把他放了。” “他不放人,我便不放他。”望归来怪笑着,他又对青衫人道:“老神仙,嘿嘿,我们还想着去找你呢。你自己便来了。” 青衫老人走到林屹面前,他极为不悦道:“你们为何在这里生事,还挟持蓝谷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林屹看了众人一眼,他低声对青衫老人道:“实不相瞒,我爹和妹妹被蓝谷中囚在谷中多年,我是来救他们的。前辈,这个回答你满意吧?如果是前辈亲人被囚,你也会想尽办法救他们吧。” 青衫老人愣怔一下,原来蓝礼竟然囚禁着林屹爹和妹妹。那林屹来此营救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青衫老人走到蓝礼跟前说:“蓝谷主,把人放了吧。不然我也帮了你。” 蓝礼点了下头,他对钱禄说:“去吧林大头找来。” 钱禄转身进寨。 林屹则盯着寨门,眼睛中充满期待,心情更是激动。 过了一会儿,但是林屹感觉却是那样漫长,终于钱禄带着一个人出现在寨门口。(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身世终大白(3) 钱禄带出的人身材瘦小,其礼不扬,头颅却很大。他面色黝黑,脸上布满许多皱纹。他头上的头发已完全白了。走路也有些跛。 而这个身影对林屹来说太熟悉不过了。 这个走路有些跛的男人,正是让他这些年来牵肠挂肚思暮想的爹爹! 林大头看到场中这么多人,整个人显得忐忑不安。头也低低垂下不敢正视众人。口中还不时发出咳嗽声音。 隔了这么多年,终于又看到爹爹。林屹此刻心情激动如翻江倒海一般。父亲才五十多岁,如今头发却都白了,显得如此苍老,这更让林屹心疼不已。 现在人多,林屹也不便和爹爹相认。林屹不想让梁红颜知道是自己救走了爹爹。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林屹又朝寨门口看,却不见妹妹林霜。 为何只有爹爹一人而未见妹妹。 难道妹妹发生了不测! 林屹大声对蓝礼说:“蓝礼,他的女儿林霜在哪儿?!” “当年我师妹只把林大头交我看管。他的女儿在哪儿我哪知道。”蓝礼怕林屹不信,他又对林大头道:“林大头,你告诉他。” 林大头这才把头抬起头来。他仔细瞅着林屹。林屹虽然这些年变化很大,但是林大头还是很快就认出了自己的“儿子”! 林大头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赶紧用手揉揉自己眼睛,又定睛细看。 天啊,是林屹,没错,就是林屹! 他的儿子竟然还活着! 顷刻间林大头身体因难以描述的激动震颤着,眼中也充满浑浊的泪水。他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但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用眼睛直勾勾看着林屹。 林屹看着父亲模样,他的心跟着父亲颤动的身躯一起震颤着。 林屹柔声问道:“林老伯,你女儿林霜在哪儿?蓝谷主说的可是实情?” 直到林屹问第二遍林大头才回过神来,他激动的都有些表达不清了。 “啊……哦,是……是,蓝谷主说的没错。霜儿没随我来这里……这些年,蓝谷主对我也好。让我看他的马,也不打骂我……” 林屹本以为蓝礼会把父亲关在牢房,现在父亲看起来虽然苍老许多,但是却并非遭受折磨。身上穿的棉袍也不破旧。 幸好当年梁红颜把父亲交给蓝礼看管,如果是梁红颜那个蛇蝎女人看押,爹爹还不知要遭受多少折磨呢。 这让林屹对蓝礼也生出感激之情。 他让望归来把蓝礼放了。 林屹对蓝礼说:“蓝谷主,先前得罪之处还请恕罪。我现在就带林老伯走,你就当我未来过。” 蓝礼摸着还发麻绵软的胳膊一脸黯然。他知道望归来已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他这条胳膊就废了。蓝点了下头,也不说话。 林屹对林大头说:“请上车,我们走。” 儿子还活着,又寻到了自己,还要带自己走。林大心中激动惊喜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林大头先走到蓝礼面前恭敬对他说:“小人多谢谷主这些年关照。谷主,那匹‘风儿’蹄子上的刺我已取出,过几天它就没事了……” 蓝礼朝林大头摆摆手说:“去吧。” 林大头便一瘸一拐上了马车。 苏轻侯也把林屹放在马车上。 然后他们驾车离开。 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蓝礼走到青衫老人身边问道:“他们到底是谁?” 青衫老人说:“是谁已不重要。你可知,幸好你对林大头很好,林大头也安然无恙。不然那青年会血洗你的‘恶龙谷’。所以积德行善必有善报。今天就是善报。” 蓝礼说:“有你在,他们怎么能血洗我‘恶龙谷’。” 青衫老人道:“虽然那青年不能动了,但是跟随他的那两人,武功都只在我之上而不在我之下。尤其那面目凶煞的老者,他能让你恶龙谷血流成河。” 青衫老人的武功对蓝礼来说已经是不可思议了,而那两人武功竟然还都在青衫老人之上! 蓝礼惊怔不已倒吸一口冷气。 …… 马车里,林屹再不用控制自己情绪,看着白发苍苍的父亲,他泪水满面。他想抬手抚摸一下爹爹苍白如雪的头发,抚摸一下爹爹满脸皱纹的憔悴容颜,但是他却抬不起手来。他哭着对林大头说道:“爹,你受苦了……” 林大头端详着林屹,用干枯的手掌抚摸着儿子的脸,儿子的身体,儿子的手,他老泪纵横。林大头呜咽道:“屹儿……屹儿啊,我以你也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老天爷有眼呐……” 回首往昔,父子俩劫后重逢都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屹儿,你现在为何动不了?怎么回事?”林大头抚摸着儿子身体心疼地问。 “爹,我没事。只是练功一时出了差错,气血逆行身子暂时动弹不得,过些天便无事了。”林屹用善意的谎言瞒过父亲。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林大头见儿子如此说便安了心。 “爹,霜儿呢?”林屹问道。 “霜儿……”林大头顿了一下,本来喜极而泣的脸上升起焦虑悲伤之色。“当年我们被一帮人劫走,后来他们带我们见了一个女人,那女人长得很美,但是却很凶。那女人说北府上下都死了,连条狗也没留下。她让我老实些,便不会杀我和霜儿。但是几天后她便把我和霜儿分开了。后来我被蓝谷主带到这里,我就再未见过霜儿。唉,不知霜儿现在还活着吗,我天天求菩萨保佑她,如果她死了,我怎么对得起你娘啊……” 林屹知道爹爹所说的那“女人”就是梁红颜。而他现在也明白了,当初梁秀虽然遭受他的酷刑,但是那个混蛋还是未完全说真话。 原来妹妹不在恶龙谷。那妹妹现在在何处?难道早已遭受不测?还是在梁红颜手中倍受折磨? 林屹目光不断收缩着。 他一定要恢复身体。 他一定要找到妹妹! 为了不使爹爹难过,林屹宽慰他道:“爹爹,霜儿一定还活着。一定还在那个女人手里,你放心我会找到霜儿的。” 林大头突然抓住林屹的手,他神情更为激动了,他嘴唇颤抖着说:“屹儿,我要告诉一个秘密,一个大秘密。当年大爷嘱咐过我不能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等你长大后大爷会亲自告诉你。没想到北府惨遭横祸。现在我就替大爷告诉你……”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嘎噔”一下。 尽管他心里已知道那个大秘密了。 但是他还是渴望爹能亲口告诉他。(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身世终大白(4) 林大头看着林屹,他做梦也未想到自己还能再见到这个“儿子。”现在他就要把埋藏在心中二十多年的秘密告诉林屹。说出来他死也无遗憾了。 “屹儿……其实,你,其实……”林大头心情太过激动都不知怎么说了。“其实你根本不是我的儿子。你是少爷秦顾梅的儿子,你是秦家的血脉啊……” 林大头终于说了出来。 尽管林屹心里已有答案,但是他亲耳听到“爹爹”说出自己是秦家血脉,心中还是震颤不已。终于得到了证实!林屹在心里叫道:我是秦顾梅之子!我是秦晋的孙子!我原来真是秦家之后啊…… 林屹说:“爹,我难道真是秦家之后,非你亲生吗?” 林大头用不容置疑的神情和口吻说:“你的确是少爷的儿子!” 林屹激动地说:“爹,把当年发生的事都告诉我。” 于是林大头开始回忆。 其实他也用不着回忆。 二十年前那个冬日飞雪的日子,对他来说是生命中最特殊的日子。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林大头整理了下纷乱的思绪,他说道:“那天很冷,下了一整天的雪。我正在马厩里喂马。大爷让丁哥来叫我,我出了府,丁哥他们便进府把门关上了。府门外只有我和大爷两人,我看到大爷抱着一个婴儿站在雪地里。原来那个婴儿是少爷的孩子,那个婴儿就是你……” 林屹听到这里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林大头继续说道:“你毕竟不是少奶奶生的,听大爷说,你亲娘还是什么邪道人物。所以大爷不能正大光明抚养你。但是你又是秦家血脉,大爷又不忍心把你送走,正好我的儿子和你差不了几天,大爷就让换一下,这样便能把你留在府中。秦家对我恩重如山,我十几岁时候全家被强盗杀了,我腿筋又被砍断,是秦二爷正好路过救了我,把我带回府中疗伤收留下来。所以说别说换个孩子,就是要我的命我也愿意。” 至此,林屹也完全清楚了当年事情原委。也明白了爷爷良苦用心。他也更敬佩“爹爹”这个忠仆为秦家所做的一切。 证实了自己真实身份,那秦广敏十有八九就是林大头亲生儿子。 秦广敏为何落在梁红颜手中,林屹一直难以想通。 林屹忙问:“爹,那你的儿子呢?” 提起自己儿子,林大头苍老脸上显露出一丝伤痛之色。 “大爷给了我些银子,让我把孩子送到‘小牛村’,先找一家好人家寄养。以后大些了,再安排他进府与我们团圆。但是没想到……” 林大头告诉林屹。他把林屹和自己儿子换了后,便包裹好孩子骑了马冒着风雪赶往小牛村。 没曾想行到半路,两条身影夹带着雪花从天而降。还没待林大头反应过来,怀中孩子已被对方抢去。林大头也被对方打翻从马上跌在雪地上。 那两人都穿着一身白衣,白衣与雪色溶在一起。林大头都没看清对方,那两人夺了孩子已踏雪飞施而去。 风雪中传来一个声音。 “回去告诉秦晋,想要他的孙子拿消雪剑来换。我们是太白双英……” 当时林大头发疯般追赶,但是哪里还有对方影踪。眼前只有一片冰冷迷茫的风雪。 林大头跪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上的雪地无助地大哭起来。 听到这里林屹明白了,这太白双英一定是梁红颜的人。当年自己亲娘黎嫣把他送到北府时候,梁红颜一定暗中派人跟踪。娘送自己到北府梁红颜能了若只掌,那说明飘零岛中有梁红颜的人。 林大头又说:“‘消雪剑’可是北府的圣物,我怎么能让大爷用‘消雪剑’去换他。为了不使大爷为难,我回去也没说这事。我就当这个儿子夭折了。” 林大头说完用手揩了下眼中浑浊泪水。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儿子被抢去后是生是死。是什么样的命运。 林屹准备暂不告诉“爹爹”秦广敏就是他被抢走的儿子,免得在他心里掀起波澜心急如焚想着见秦广敏。而他现在这副样子也难带“爹”去找秦广敏。 再说了,几经磨砺,林屹现在遇事也成熟缜密了许多。以后他还得百分百确定秦广敏就是那个被太白双英抢走的孩子。自己费尽心思让秦广敏相信他是秦家子嗣,结果不是。他再不能犯这样的错误让事情陷入尴尬境地。 林屹宽慰说:“爹,你放心。太白双英认为他们抢的是秦家血脉,他们另有所图一定不会加害那孩子。我一定会找到他。” “找不到就当他死了。”林大头对找到自己亲生儿已不报希望,他又对林屹说:“所以说你不是我儿子,其实你是我的小少爷。现在我把这秘密告诉你,以后你也别再叫我爹爹了,哪有主子喊下人爹……” “爹!”林屹打断林大头的话,他神色激动地说:“我虽然非你和娘亲生,但是你们却用自己儿子换下我,又把我含辛茹苦养大视若己出。所以你永远是我林屹的爹!爹,待我好了,我给您养老送终,尽儿子孝道。” 林屹一番话说的至情至真,林大头听了欢喜之极。 有林屹这番话,他觉得自己所付出的一切,遭受的所有苦难都值得。 他又用颤抖的手抚摸着儿子不能动弹的躯体,心疼的不得了。 这时只听车厢外传来望归来声音。 “哈哈,骑鹰老头你来了。快带我们去你住处,把小林子医好。他们不是叫你老神仙吗,你可莫丢神仙的脸。” 然后青衫老人声音响起,他道:“我早对你们说过,我无能为力。” 望归来气怒地道:“医不好小林子,我和猴子会非常不高兴。我们一不高兴便会发狂,一发狂就会杀人。猴子,我们现在就去恶龙谷把那些人都杀干净,再去镇上把所有人也杀了,总之这方圆几十里,连只狗也别留下。” 苏轻侯显得很兴奋,他道:“好!猪八戒,我们现在就去杀。” 青衫老人道:“你们不能乱杀无辜!” 望归来却“嘿嘿”笑道:“那你就把小林子医好,不然我和大圣便大开杀戒。那些被我们杀的人都是因你而死。他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想做好人,我偏偏让你做恶人……” 林屹在车厢内听得哑然失笑。 就算青衫老人真是神仙,碰到望归来也得发疯,也无办法。 只听青衫老人无奈道:“疯子,真是疯子……好吧,你们和我走。”(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身心若海(1) 而望归来所说的这番话,其实是林屹所教。林屹先教给望归来,如果到时候碰到方青云还是执意不肯出手医治,便让望归来说这话逼其就范。 林屹宁愿相信方青云一定有办法医治自己,只是对他杀孽太重非常不满,甚至厌恶,所以才不医治。 但是他必须得恢复!就算不惜任何代价!不惜任何办法!因为有太多事情还等着他去做。自己的亲娘还被关在飘零岛罚戒岩阴森的地宫里饱受折磨;所有的仇人都还逍遥得志肆意妄为…… 而他有求方青云,遂不能惹了方青云,林屹干脆便让望归来逼方青云就范。 就算方青云心中再气怒不平,面对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还有一个痴呆的傻子他也无可奈何。 疯子和傻子,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 林大头听到老神仙要救儿子了,也高兴的笑容满面。 青衫老人在前引领,望归来驾车跟着。走了约摸一个多时辰,来到一处山脚下。青衫老人在山中居住,马车难以入山,望归来便把马车停下。 苏轻侯把林屹从车中背出。现在背林屹已成了苏轻侯习惯,只要每到一处地方,他第一件事便是把林屹背下来。 林大头也下得车来。然后几人弃车进山。 青衫老人在前引路,虽然山路崎岖难行,但是几人在这山里如履平地一般。林大头不会武功,又脚跛,望归来干脆把他背起,施展轻功跟着方青云。 在山中行了一顿茶功夫,来到一座山峰前。 山峰高耸入云,峰顶上竟然有一座小庙宇。在雪山那不可思议的氛围中的隐隐约约屹立着。如一个孤独的鸟儿想要寻找着一个栖息之所。 上峰竟然还有石梯,但是却很垂直。在这么陡峭的山峰上凿出这么多石梯,也让林屹很是讶异。但是方青云不走石梯,他身体飘飞而起,脚点峰壁石头身形如云一般不断飘向峰顶。 林屹现在知道自己有医治希望,心情大好。他对望归来和苏轻侯说:“大圣,天篷元帅,你们露一手,不要让神鹰老人小瞧咱们。” 望归来“哈哈”大笑。 “他要敢小瞧我和猴子,我就把他的庙拆了。”望归来又对苏轻侯说:“猴子,前些天我教你的把戏你可还记得。” 苏轻侯说:“记得,好耍。” 苏轻侯说完脚下一点身体也腾空而起,就在苏轻侯身体腾空之际,望归来也背着林大头身形飞起。他飞起的高度刚好与苏轻侯相仿,然后二人各自飞快出脚,在彼此脚底连点,二人在空中不光借了力,而且彼此还受到对方强劲助力,身体更是如飞升之箭朝峰顶冲去。他们中途又彼此这样借力一次,虽然两人各背着一人,但是还是比方青云早一步上峰。 几人上峰,他们完全便置身在峰顶云雾之中了。 这让他们感觉如同腾云驾雾一般奇妙。 伫立峰顶,一览众山小。 四周莽莽苍苍山峦群峰气势雄宏。这些峰峦亦都披霜罩雪,放眼一片洁白纯净世界。不染尘埃。峰顶的寒气也更加凛冽。 望归来放下林大头,林大头这辈子都没上过如此高的山峰。他惊奇看着四周。但是他不会功夫,虽然穿着棉衣但还是难以抵御这绝顶寒气,身体不停觳觫觫抖。 “妙妙妙,好地方呐!”望归来兴奋对青衫老人道:“哈哈,这云里雾里,还真如仙境一般。老神仙你可真会选地方,你在这里一定无人打扰。” 青衫老人道:“避世而居,遗世而立,正是我所向往。” 望归来说:“那你还跑到太白山凑热闹?” 青衫老人说:“苏轻侯和蔺天恕生死对决,我当然得去看看。也幸好我去了,不然你们现在哪还能站在这里。” 苏轻侯更是惊喜,以为这就是通向天庭之路。 他对林屹说:“小林子,这就是上天庭之路吗?这上天梯又在哪里?我们是骑天马而去,还是乘老神仙的大鹰去?” 苏轻侯又对如何上得天庭充满困扰了。 林屹说:“大圣,我们先此地歇息数日,再寻上天庭之路。此地已离天庭不远,你也不要心急。” 方青云看着苏轻侯呆傻模样,惋叹一声道:“苏轻侯啊苏轻侯,四年前腊月初九你还来此与我秉烛夜谈,煮茶评论天下武学。你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苏轻侯茫然说:“我来过此地吗……” 林屹听了这话方知苏轻侯不光与神鹰老人是认识,而且交情匪浅。 方青云看着苏轻侯一脸惋惜道:“一代武学奇才,天下武学无所不知。可惜了,可惜了……” 方青云走到庙前,他抬手敲了敲了庙门。 敲门之声在山间清脆回响。 须臾,庙门被打开,一个二十多岁面色白净的青年出现在门口。青年看到林屹四人手中比划着,口中“咿咿呀呀”不知说什么。原来他是一个哑巴。 这让林屹想起当年去黄金殿装哑巴的情景。不免哑然。 青衫老人对青年说:“天生,我们有客人了,去收拾两间屋子。再煮些茶水。” 天生点点头转身而去。 方青云并不是僧人,却在这绝顶之上修建了一座庙宇,这让林屹充满好奇。他正要问其原因,没想到望归来蹦到方青云跟前问道:“老神仙,你一不为僧,二不是道,三不是尼姑,为何住在庙里?难道你冒充和尚勾搭尼姑一起参欢喜禅?” 林屹听了望归来这话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疯子真是语出惊人。 青衫老人更是哭笑不得,他对望归来说:“你这个疯子,再要胡言乱语坏我名声我就把你赶下峰去。” 望归来笑道:“不是就不是,何必逐客。这也显得你太小家子气了。” 方青云用一种特别的口吻说:“其实这座庙是一位高僧所建。他在这里避世苦修,他一生怀普渡众生之心。他消解了无数人心中之魔,但是却难除一个人心中之魔……最后他带着遗憾圆寂,这座庙便留给我了。你们在这里切不要损坏这里任何东西,也不要大声喧哗……” 林屹听得心中一动,他对青衫老人说:“前辈,你说的可是飞云神僧?”(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身心若海(2) 林屹从青衫老人话中猜测出那高僧是飞云神僧,让青衫老人很是意外。他重新打量审视着林屹。目光中充满疑问。他先没有回答林屹,青衫老人带几人进了一间厢房。 房中有一个炕,地上支着一个火盆。 从寒冷的外面进来,顿时感觉一股暖意扑面。 苏轻侯把林屹放坐在炕上,青衫老人让天生先带望归来三人去另一间厢房安顿,他要和林屹单独说些话。 望归来对青衫老人道:“我先去喝杯热茶,老神仙你快想办法医好小林子。不然我和大圣便搅得你这庙里鸡飞狗跳。” 苏轻侯一脸认真模样对望归来说:“八戒,他这里没有鸡,也没有狗。只有一只鹰。” 望归来遂威胁说:“那就拔他的鹰毛,吃他的鹰肉……” 青衫老人毫不怀疑望归来这个疯子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青衫老人真是怕了望归来。而且望归来和苏轻侯武功都不亚于他,这两人如果胡闹起来,他还真没有办法。 青衫老人对天生说:“快带客人安顿,再奉上热茶点心,你也要好好把鹰儿看好。不能出了差错。” 林屹看到青衫老人紧张模样,感觉好笑。他对望归来说:“望老哥,老神仙定会想办法医治我,你千万不要动鹰儿的念头。” 天生带着三人去了东边厢房。 屋中剩下青衫老人和林屹二人。 青衫老人问道:“你小小年纪怎么会知道飞云神僧?” 林屹现在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青衫老人身上,所以他也不隐瞒坦诚相告。林屹把自己当年在飘零岛上被人暗算落入大海,在海上飘流最后在礁岛上碰到凌千愁的事详细告知。 末了林屹说:“被困海岛时候,有幸常得凌老前辈指点教诲。有关飞云神僧和令狐藏魂的事,就是凌老前辈讲给我的。” 青衫老人听后心里暗暗称奇,没想到林屹有此奇遇,居然和凌千愁有过一段渊源。 青衫老人说:“我以为凌千愁前辈早就不在人世,真是没想到他居然隐于浩渺海上,又一丝不挂认为自己是海的儿子。唉,凌前辈也算是彻悟人生真正返朴归真了。我当年也受过凌前辈教诲熏陶受益匪浅。” 林屹看着青衫老人,他道:“前辈,你可就是方青云。” 青衫老人点点头,他道:“这世上很少有人知道我真实姓名,难道是苏轻侯告诉你的?” “侯爷和我说过有一位奇士淡泊名利隐世而居,叫方青云,所以我猜就是前辈。”林屹此刻一脸乞求之色,眼中更是充满急切的渴望。“前辈,看在你我都受过凌老前辈教诲,看在你和侯爷是故交情分上,请前辈一定救我!我不能废了,我不瞒前辈,我实是北府秦顾梅之子,北府被令狐族所灭,我身负血海深仇,我娘还被关在罚戒岩地牢中饱受折磨……” 林屹竟然是秦家之后,这让方青云意外。 方青云说:“医好你,你身负血海深仇,那你又不知要杀多少人了。那些人的父母兄弟姐妹们也会伤心欲绝。你可忍心!” 林屹声色激荡地说:“那被他们杀害的人也有父母兄弟,他们却根本无视。前辈,人分正邪。妖魔乱世,佛都震怒而手握屠刀。前辈你难道就忍心看着令狐族戗害江湖吗?让无数无辜者命丧令狐氏屠刀之下吗!蔺天恕就是令狐族之后。小五,令狐藏魂、包括被我杀的杨仲和风云魔都是。令狐族机关算尽其是要报当年被十八路英雄灭族的血仇。北府,还有十八路英雄中的吕家已被他们灭门。这才是一个开始,令狐族的人还会杀下去。不会放过任何一路人马,包括他们的父母妻儿孩子都会惨遭杀害。我不敢枉称英雄侠义,但是为了阻止这一切,我宁可手握屠刀以杀止杀。杀出一个朗朗乾坤,我林屹就算背负恶魔名声也死而无憾……” 林屹越说神情越激动。 最终方青云叹息一声道:“如果你能恢复,答应我得饶人一命时就饶人一命。毕竟每一个生命背后是一家人。死其实并不是死者的不幸,而是生者的悲哀。” 方青云有所松动,林屹心中惊喜,他忙道:“林屹一定听从前辈教诲。那我还有救吗?” 方青云略微沉吟道:“你中的是血魔书中的‘焚经毁血’,此功歹毒无比,据说被废者如想恢复也只修炼血魔功改变自己体质……” 林屹听了发出苦笑,他现在上哪找血魔书修炼。就算真给他血魔书,修炼后果也是不堪想象的。也许他当场便暴毙了。 “前辈,难道除此之外再无他法了吗?” “虽然血魔书歹毒霸道又是武学奇书。但是血魔书终究还是人创的。血魔只是资质超乎常人。其实以我看,苏轻侯资质未必比他差。可惜苏轻侯傻了,不然他一定有办法……”说到这里方青云又话锋一转道:“既然是人创的,就有办法破,有办法解。我从中原回来,也冥思苦想几日,还有一个办可以一试。” 林屹听后眼中光芒熠熠,他有希望了! “前辈到底是什么方法?!” “就是用内力洗经伐髓,打通身体奇经八脉。把你移位的经络都归位,修复你受损经脉。” “望归来内力那样强大,但是他尽力全力还是于事无补。” 方青云捋了一下胡须说:“是借自力,而非外力。外力不管多强大也难解血魔书的‘焚经毁血’。你要排除一切杂念。用自身内力把移位经脉归位。” 林屹听了顿时又感觉绝望,他说:“我现在难以运功,一点内力也难聚。” 方青云道:“我见过你的武功,你能一剑刺入令狐藏魂身体,可见你内力强大。虽然你用的是苏轻侯所创的万象神剑诀,但是我却发现你剑气与众不同,似有海浪气息,可否告诉原因?” 林屹心想这方青云也真不愧是世间奇士,竟然可以看出自己剑气中有海浪气息。 林屹说:“当年在岛上,凌千愁老前辈告诉我,万物皆源于海,海又是最难测最强大的力量。世上任何学问,包括武学都可以从海中悟出的道理……所以我便每日观察海水变化,把海水的变化不断溶入武功和内力。” “凌千愁其实已教了你武学最高之法。这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也真是你的造化。”方青云听了非常感慨。他又道:如果你能真正做到身心若海随心所欲,以海之奥妙洗经伐髓,自然水到渠成。这样,我会用一种功法配合银针刺入你身上两处要穴助你聚气。你每日在峰顶不断吐故纳新尝试气聚丹田,十日后你便可以聚集少量真气,然后你再聚沙成塔不断积聚最终将内力汇成惊涛骇浪之势把你移位经脉悉数归位。到时候,你整个人也会脱胎换骨了。如果你悟性更高能自成一家,你将有能力与血魔书争锋!” 林屹听了这番话异常振奋,希望之火也熊熊燃遍整个身心,他问道:“前辈,那我最得多久能恢复?”(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身心若海(3) 林屹迫切想恢复身体和功力的心情方青云理解。但是他还是如实告诉林屹。 “什么时候恢复我也不敢妄下结论。那就得看你悟性和修为了,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时间更长。所以你也别抱有在极短时间便可恢复的幻想。能有希望恢复已是奇迹。” 林屹现在急着想恢复身体然后回去召集南境各家残部与牧天教周旋抗衡。 但是却未想到得用这么长时间。如果一两年后,牧天教早已把江湖收入囊中把异己也都铲除,也许那十几路人马也被灭尽了。那样再想力挽狂澜,简直是难如登天。这无疑给林屹当头浇了一盆凉水。林屹显得很懊丧。 方青云说:“我知道你心急如焚,如果你不想用我方法,你也可以另访高人。 事已至此,林屹也再别无选择。他现在只能尽力领悟修炼。他现在只能与时间赛跑。哪怕是提前一个时辰恢复,对他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林屹说:“前辈就是高人,林屹敬服。我听前辈的。那能不能请前辈现在就为我银针刺穴。我也便可从今日起尝试聚集内力。” 方青云说:“今天已不行。银针刺穴之时须当先辟谷七日,七日中不能食,只能吸风饮露,引吸自然界精华。已净身躯,涤荡灵魂。第八日旭日初升之时,我再以功法配合银针刺入你百会穴与气海穴。你才可以尝试运用体内真气了。从今夜子时,你便辟谷。” 林屹听了泛起苦笑。 还得等七日。 他现在真是感觉等片刻都是一种煎熬了。 但是他又必须得忍受。 至少现在有了希望,只要有希望他心便不死。心不死并充满希望,那一切就皆有可能。尤其在当下他生命中最为黑暗和艰难的日子里,他得用非凡的毅力去承受去坚持。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安心领悟修炼。 同时心中也发出豪气干云的誓言:就算一年、两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只要我林屹恢复了,到时候别说整个江湖,就算整个天下是令狐族的,我也要把天反过来! 秦家与令狐家,犹如上天早已安排好的两个狭路相逢难以冰释的仇人,只能存其一! 林屹心里也遂坦然了许多,他自嘲笑道:“看来今夜子时前,我得吃个腰肥肚圆。因为接下来七天,我只能喝西北风。” “你有这样心态就好。我也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欲速则不达。世事天已注定,急是急不来的。”方青云顿了一下,他神色也变得有些微妙了,他对林屹道:“你给我讲讲苏轻侯吧,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苏轻侯患有记忆怪症的之事方青云也清楚,苏轻侯为此还讨教过他,希望这位隐世高人有办法减轻他的痛苦。 但是方青云也从未见过这样怪症。他也爱莫能助。 苏轻侯与蔺天恕太白山决战之日,方青云混杂在三教九流中观战。 方青云也与许多江湖人一样困惑不解,蔺天恕有何能耐竟然敢和苏轻侯生死对决。就算蔺天恕知道苏轻侯有头疾怪症,但是如果决战之日苏轻侯不犯病,那蔺天恕不是自寻死路吗? 而方青云压根就不相信蔺天恕的武功能与苏轻侯匹敌。 也许普天之下,只有他方青云才真正了解苏轻侯的本领。 因为只有他清楚,正是因为苏轻侯拥有那样神奇的记忆力,才造就了独一无二的苏轻侯。苏轻侯可以和一个人打一天一夜,而不用重复的武功。他可以轻易的准确的从他那神奇大脑中,从成百上千种武功里瞬间筛选出一种最适合的武功来应对敌人的招数。 这种记忆有多可怕?! 而拥有这种记忆的人又是一个武学天才,那更是可怕加可怕! 结果让方青云也未想到,苏轻侯大胜之下在即将诛杀蔺天恕之时犯病了。 然后苏轻侯被抬下战场。 方青云本以为苏轻侯虽然犯了头疾,但是遭受完那可怕折磨后还会恢复如常,却没想到苏轻侯居然变成了一个痴呆。 所以方青云要问个究竟。 既然方青云问起,林屹便把苏轻侯犯病被抬回去,曲无悔用他方法医治然后出现异常,苏轻侯性命垂危之际望归来又闯入吸出苏轻侯脑中的针又输灌内力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方青云听后眉头皱起。 他也难判断,苏轻侯现在成了这副呆傻模样是曲无悔之过,还是望归来之错了。但是好歹保住了苏轻侯一条命。 林屹又说:“前辈,说也奇怪,侯爷什么都不记得,连好多事物也分辨不出,但是却能记得他女儿的名字。” 苏轻侯居然还能记得自己女儿名字! 方青云听了眼中掠过一丝奇异之光。如同黑暗夜中稍纵即逝的一点亮光。方青云心里也萌生出一个想法来…… 这时望归来推门进来,他身后跟着苏轻侯。 这俩儿绝世高手,一个疯,一个傻,关系还亲如兄弟形影不离也真是难得。 望归来咋唬方青云道:“我茶也喝了,点心也吃了,你想好怎么医小林子没有?如果没有,现我就去杀鹰拔毛。” 方青云苦笑道:“我想好了,你这老鬼别再打我鹰儿主意了。” 苏轻侯似突然受到了望归来启发,他也恐吓方青云道:“小林子说你知道上天庭的路,快些告诉我,不然我现在就去杀鹰拔毛。” 方青云这次连苦笑,也笑不出来了。 …… 林屹辟谷七日,第八日天未亮时,方青云把林屹放到山峰边缘一处凸出青石之上。这块青石通体如玉一般细腻柔和,并在黑暗中发出幽幽金光。 这让林屹啧啧称奇。方青云告诉林屹,当年飞云神僧偶登此峰,看到此石惊为神石,为了能与此石常伴,飞云神僧便在此峰上建了庙宇。从此神僧在此石上,或坐,或卧,或躺、或立、从中领悟佛之道。 飞云神僧圆寂后,方青云也常在此石上静坐感悟。每次静坐完,都有不同体会和心得。 望归来看到这石透着金光,认为石中有黄金。就要用掌避开寻宝,幸好方青云及时拉住望归来。 方青云气恼地对望归来说:“你这个疯子,如果再敢造次我便不医治林屹。我还要把你赶下山峰。” 没想到望归来还未说话,苏轻侯恼了,他对方青云道:“如果你敢欺负八戒,我便杀你的鹰,拆你的庙,毁你的石,取你项上人头。” “好兄弟,够义气!”望归来朝苏轻侯竖起大拇指,然后他得意地朝方青云“哈哈”大笑道:“老神仙,现在都不用我出手了。你连我兄弟这关都过不了。” 苏轻侯说:“孙悟空和猪八戒永远是好兄弟。” 林屹忙哄二人道:“孙悟空猪八戒和小林子也是好兄弟。为了小林子,你们千万再不能造次。等我好了,望老哥,我带你去牧天教抢无数财宝。大圣,我带你上天庭杀个痛快……” 望归来和苏轻侯这才不再捣乱。 方青云帮助林屹盘腿而坐,面迎东方。他手捏两根细长银针伫立林屹身畔,等着太阳初升。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的云霞越来越红,把天空和群山都映成一片壮丽红色。如着了火一般。就在这一片艳红之中,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就在红日光芒照射在林屹身上那一瞬间,方青云把两根银针分别飞快刺入林屹百会穴与气海穴。 从此,林屹除了吃饭拉屎睡觉,便就坐在此石上领悟修炼。 面对壮丽雄伟的山峦奇峰,林屹排除一切杂念吐故纳新凝神聚气。他整个人都无比安静放松,林屹感觉自己在经受一次重生,一次涅槃。 他的灵魂,他的身心,都在被涤荡。 几日后,终于有一丝真气,尽管非常微弱,如新生儿一般在林屹丹田升起。林屹在那一瞬间,百感交集,流下喜悦泪水。 这一点真气,就是希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要让这点真气不断增加,直到汇聚成滔天巨浪一般。解他身上的“焚经毁血”,把他身上被移位的经脉悉数归位。 就这样,林屹日复一日在“神石”上的修炼着,感悟着。 有时候大雪飞扬,林屹都成了一个雪人,甚至是冰雕一般,但是他还是坚持着。有时候山风狂作,林屹也静坐在那里岿然不动。 这让林大头非常心疼儿子。但是他明白,儿子如果想恢复如常,就得付出别人难以想象的艰辛。 林屹把所视及的一切都想象成海。千奇百怪的峰峦就是大海千姿百态。险峻的山峰,就如大海之诡异暗流。雄壮的山川,如大海之波涛澎湃。穿梭山间的朔风,在林屹眼中就是穿流奔腾的海水。山间的雾气就是大海的烟波浩渺…… 他体内的真气,是流向大海的千百条溪流。 林屹似忘记了一切,进入到了一种虚无境界。 这一刻没有悲欢,没有情仇,没有剑法,没有掌法…… 只有海,千变万化的海。 那个时候林屹生出一种玄妙感觉,他就是海。 于是突然有一天,林屹面对群山抑或是面对“大海”,振臂高呼:身心若海,谁与争锋,打遍天下,无愧平生! ----- 上部完——(未完待续。) 第一章:凤凰涅槃入江湖(1) 时值腊月,天寒天冻,朔风凛冽。天空中雪花被风吹的飘飘洒洒。如无数白色飞絮漫无目的飘飞游走。山川河流,世间万物都银装素裹。坎坷不平的地面也被白雪填平,放眼望去,好一个白茫茫澄净无暇的乾坤世界。 在关外的原野上,有两个人在风雪中、在寒冷澄澈而摇曳的光辉中踏雪飞驰。 雪地上,竟不留一处脚印。踏雪无痕。 这两人是一老一少两个男子。 老的六七十岁,男的二十四五。 老者穿着一件兽皮袍。他这件兽皮袍竟然用狼皮、熊皮、狍皮、鹿皮、虎皮等十几种动物皮裁剪拼接缝制成而成。给人感受不伦不类。但是老者却非常满意喜欢,称自己这袍子为“百兽袍”。 青年穿着一身蓝衣,身上披着一件用白狐毛镶边的白色棉披风。清爽干净。他腰间悬挂长剑。他的剑比一般的剑宽些。 两人在雪地中飞驰,同时仿佛也似在较量轻功。一会儿老者超过青年,很快青年又反超老者。两人一边飞驰,一个酒葫芦还在两人之间频频隔空传递。老者喝一口,便掷给青年。青年喝一口,再扔给老者。结果最后青年再把酒葫芦掷给老者,老者仰起脖子抖着酒葫芦却再倒不出一滴酒来。 老者顿时气恼道:“小林子!你这个混球,你尽然一滴也未给我剩,你欺负我更老更糊涂了吗?” 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青年爽朗笑道:“哈哈,望老哥,你哪里更糊涂了,你比以前更精明了。你莫生气,我们马上便可入关。到时候我给你买一坛好酒。” 老者朝青年竖起两根手指认真地道:“两坛。外加一只红烧肘子,再来只烤羊腿。” 这一老一少,正是望归来和林屹! 历时两年多,林屹的身心经历常人难以想象的磨砺、修炼,挣扎,领悟。最终他浴火重生突破了自己的极限,恢复了身体。把自己身躯从“血魔功”的禁锢中拯救了回来。完成了一次凤凰涅槃。 这两年来,林屹每日静坐在“神石”之上修炼领悟,一年前他终于能振臂高呼。他的双臂能动了! 随着他体内真气越聚越多,而且真气完全被精炼发生了质的飞跃,林屹逐渐把身体其余部位的经脉都一一归位。就在二十天前,林屹终于用体内海一般的力量把受损经脉都归位修复。 那一刻林屹缓缓从“神石”上站起来。他目光也多了一份深邃,也多了一份沉淀。当时望归来,苏轻侯见林屹恢复欣喜不已。方青云也很欣慰高兴。林大头更是喜极而泣。 但是林屹只是对他们微微一笑。面对巍巍雪山,林屹回首过往,从北府遭受血腥屠戮,直到自己被令狐藏魂废了,一副副画面重现,林屹方才意识到,他现在才真正成熟了。也真正蜕变了。他心里此刻反而如平静的海。如经历波涛汹涌后又恢复了平静的海。在这世上,不管多强大的惊涛骇浪,狂飙飓风,它始与平静,最终也会归与平静。 而静是则是万物最终的归宿。 这两年来林屹排空一切杂念在“神石”上静坐修炼感悟,林屹好多次竟然在恍惚之间看到了飞云神僧。他面目慈祥,目光如这雪山一样纯净无瑕。他陪林屹一起静坐,修炼。他有时候还用目光久久注视着林屹,目光中充满一种神奇的东西。林屹与他说话,但是他却笑而不语。 连林屹自己都不清楚这是幻境还是梦境还是那一刻神僧真的显灵了。 林屹曾向方青云请教。方青云告诉林屹,飞云神僧便是坐在那块“神石”上圆寂的。所以方青云一直坚信不疑,神石上附着神僧的魂。虽然神僧肉身已死,被焚后骨灰洒在了这苍茫昆仑群山峻岭之中,但是神僧的魂魄,依然无断绝。 所以方青云认为那是神僧的魂灵现圣。 这让林屹想起了三爷爷秦广坟上那株“优昙波罗”。他深信三爷爷的魂也附在上面。 方青云对林屹说:“这也算是你的造化。神僧虽然不语,但是分明对你充满了期望。你莫要让他失望。有神僧庇佑,你的身体也定能恢复。” 方青云说神僧对他充满期望,林屹暂时难以想通这期望是什么。但是毋庸置疑,这两年来林屹的心境思想的确有了很大变化。 苏轻侯和林大头没有随行而回。 林屹判断,这两年时间里,江湖一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出所料,现在江湖也被牧天教控制。他这次回去,想要再“翻天覆地”,必会经历难以想象的艰险,难以预知的残酷,包括血腥杀戮。所以他不能带着爹爹回去,让爹爹置身险地。 临行前林屹给林大头磕头告别。林屹情真义切地说:“爹,孩儿从小都未给你和娘磕过头。你也从不让我磕。现在我明白了为什么了。现在娘不在了,孩子就给你磕几个头,爹对孩子大恩永世不忘。爹你放心,我一定会替娘报仇,我一定会找回霜儿,也会找回爹的‘儿子’。到时候我接爹爹回去共享天伦之乐……” 林屹跪拜自己,让林大头顿时手足无措。林大头从小就不让“儿子”给自己磕头,因为林大头明白,大爷也是迫于无奈才以这样方式把林屹留在府中。林屹虽然名义是自己的儿子,但是实是自己主人。所以林大头夫妻一直对林屹呵护有加,从不喊骂。 林大头慌忙说:“你快起来,这使不得的啊!” 林屹眼里湿润,他道:“使得!虽然我亲爹是帮顾梅,但是只有你这个‘爹爹’值得我拜。你当之无愧。如果我林屹连这个道理不懂,那和禽兽有何区别。” 说罢林屹又连给秦大头磕了几个头。 林大头欢喜激动的老泪纵横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但是他还是觉得这样不妥。 林屹请求方青云让爹爹再在雪峰上住一段时日。方青云也欣然同意。但是方青云也让林屹劝苏轻侯留下。 因为方青云在这两年中,想尽一切办法,尝试一切办法试图恢复苏轻侯的一些记忆。 方青云不忍看到一代武学奇才就这样呆傻下去。林屹也同样不愿意。林屹更希望看到那个骄傲睿智泰山崩倒而不惊的苏侯爷! 方青云辛苦没有白费。 让人欣喜,这两年来在方青云不懈努力中,苏轻侯情况有所好转,他开始记起了小时候一些事情。记起了他的父亲苏震,记起了他小时候养过的大黄狗,还记起了南院。但是却没记起自己的娘,自己妻子,自己是天下第一人。他的记忆也不再连贯,只是忆起一些零星的片断。而且有时候还会混淆混乱不明晰。仿佛他忆起的东西是模糊的。但是这已经非常让人感到惊喜了。 而且让人意外,苏轻侯竟然还记起了秦唐。 苏轻侯记起秦唐时候神情激动,他说:“秦唐你等着我,我一定要创出一套天下最完美的剑法,而且专门克你的‘千梅’,我要打败你……等我创出剑法,等我长大,你秦武王和你的时代也会在我面前訇然崩塌……” 苏轻侯说这话的时候,方青云有意无意看了望归来一眼。 而望归来却是一副昏昏欲睡模样。 方青云脸上便浮现出一种只有他明白笑意。 此事后,又过了半月,苏轻侯居然又想起了一件重要事情。那天晌午,天空零星飘着一些雪花。天空一片混沌。林屹一个人如往常一样坐在“神石”上修炼,苏轻侯身形突然轻盈从庙中掠出。 然后他便在峰上前前后后转悠似寻找什么。他还来到林屹所坐“神石”旁,伏下身查看。 林屹很好奇,他问:“大圣,你在找什么?” 苏轻侯愤然道:“我在找秦唐,他骗了我爹。我得找他算账……” 秦唐骗了苏震?!这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屹便主:“大圣,你告诉我秦唐怎么骗了你爹。我可以帮你一起找他。到时候我帮你一起找他算账。” 苏轻侯非常信任林屹,便对林屹说:“当年秦唐对我爹说……哦,他对我爹说一起攻打狐狸老魔,还要抢那狐狸老魔一本书,到时候会把那书抄一份给我爹……” 林屹顿时似明白了什么,苏轻侯所说的狐狸老魔,就是令狐老魔。原来南院也是当年进攻令狐族十八路人马中的一路啊! 抢一本书? 难道就是“血魔书”?! 当年追随秦唐的十八路人马中,有三路非常神秘。林屹也曾听苏锦儿说过此事。林屹对那三路神秘人马也充满解析好奇。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南院竟然是三路神秘人马中的其中一路。因为苏震当年可是被秦唐当众击败,南院又怎么会轻易效命秦唐助其进攻西海令狐氏。所以林屹从未想过南院就是其中一路。 林屹心想一定是秦唐向苏震许诺抢得“血魔书”后謄抄一部给苏震。而苏震未能抵御这部奇书诱惑所以暂时搁置恩怨,遂也加入了进攻西海令狐族。 林屹忙对苏轻侯说:“大圣,你好好想想。那本书是不是叫‘血魔书’?秦唐抢了那本书没有?还有,当年你参与进攻西海了吗?”(未完待续。) 第一章:凤凰涅槃入江湖(2) 面对林屹问题,苏轻侯做冥思苦想状。 他梦呓般喃喃地说:“什么是血魔书?哦,我参加了……我硬缠着爹爹让我去。我虽然还小,但是我却杀了很多人……对了,狐狸老魔死前还吼叫,他说以后要报仇……还有,还有……” 苏轻侯似想回忆起更多,但是无论怎么尽力,记忆却又断了。他表情也显得很痛苦。 当初,忘不掉过去,他痛苦。 现在,忆不起过去,他痛苦。 至此,林屹也才明白当年秦唐,也就是他的二爷爷率领十八路人马进攻西海令狐族,不只是除暴安良替为江湖除去一大毒瘤,而且还有不可告人目的。 那就是为了“血魔书”。 所以当年的事情远非江湖传闻及自己所认知的那样简单。 这时望归来也从庙里出来,他过来对苏轻侯道:“猴子,我听小林子爹说你四处找东西,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如果要是宝藏,你得分我一半。” 苏轻侯对望归来说:“我找秦唐,他骗了我爹,我要找他算账。” 望归来听了气恼道:“秦唐这个混账王八蛋,猴子你别急,到时候我们把他脑袋打到肚子里,再把肚子打到**儿里……” 苏轻侯有所恢复,所以为了不使方青云对苏轻侯治疗中断而半途而废,林屹便把苏轻侯留在山峰之上。并哄骗苏轻侯,现在上天庭的路被大雪封了。他和望归来先另寻路径,他让苏轻侯留在此地守着这条上天庭之路,待雪融化。他和望归来便会回来了。 望归来也如此对苏轻侯说,苏轻侯对二人深信不疑。他遂留在了庙中。 而现在呆傻的苏轻侯哪里知晓,这山上的雪从古至今永不融化。 既然方青云能把痴呆的苏轻侯医治的有所好转,这让林屹心里充满了望归来亦可被医好并完全恢复记忆的希望。 自从被北境人马伏击后,望归来便再也没有吃过一次药。林屹一直担心这会严重影响望归来记忆恢复,如果那样的话,三爷爷秦晋多年心血就白废了。虽然据林屹观察,望归来情况似比以往更好,但是林屹问他往事,他却仍然难以记起。林屹判断望归来神智虽然有所恢复,但是记忆却停滞不见起色。 林屹便请求方青云也尝试医治望归来。 方青云向林屹问询了解了些情况,方青云对林屹说他尽力而为。方青云还和单独和望归来进行了一次谈话。 方青云注视着望归来,那目光似要把望归来看穿一样。但是望归来却偏偏让人难以看穿。 方青云说:“望归来,小林子求我把你医好,你意下如何?” 望归来听了气道:“老子又没病,小林子才有病。你莫要给我治,你能把猴子治好就行了。” 方青云看着望归来却突然道:“秦武王,是世人皆醉你不愿醒,还是你根本不敢醒?” 望归来一脸困惑道:“谁是秦武王?秦武王又是个什么东西?!” 方青云道:“秦武王就是当年叱咤风云的北府二爷秦唐。他曾创了一套千梅剑法,打遍天下无敌手。” 望归来顿时兴奋叫道:“原来是秦唐那个混蛋,猴子满世界找他要算账。你快告诉我,秦唐在哪儿,我要替猴子教训他。” 方青云缓缓道:“三十年前秦唐死了。据说是病死了。当年我听了他的死讯,也认为他死了。但不是病死,而是练了‘血魔书’自食恶果暴毙而亡的。” 望归来一脸迷惑听着方青云讲。方青云所说似让他如坠五里云雾之中。 “但是苏轻侯却一直不信秦唐真的死了。因为秦唐死后,秦晋也失踪了。虽然秦家对外说是秦唐病逝对秦晋打击很大,所以秦晋心灰意冷离家而去了。但是苏轻侯觉得真相另有隐情。苏轻侯才智无双神通广大,自然有他的理由。”方青云说到此处,用一种意味深长口吻对望归来说:“望归来,我救你们时候,你正与令狐藏魂大战。别人看不出来,但是你却瞒不过我,你用的也是血魔功。虽然你的‘血魔功’与令狐藏魂的‘血魔功’并不相同,但是血魔功十个人修炼,也许就会有十种不同结果。这也是‘血魔书’神奇之处。而当世除了令狐家的人和秦唐,我真想不出,天下还有谁会‘血魔功’。而且林屹也告诉了我,你在望人山中是秦晋陪着你,所以……” “你这个老杂毛闭嘴!”望归来打断方青云的话,神色也变的激动起来,他的眼睛也似红了。“如果你再敢妄自揣度妖言惑众屁话连篇,尤其是在小林子面前胡言乱语。我真就把你鹰杀了,把你这庙毁了……” 方青云听了这话脸上浮起一丝无奈苦笑。 事后林屹问起方青云能不能医好望归来,方青云对林屹说了四个字。 “无能为力。” 林屹当时听了是那样失望。 …… 把苏轻侯和林大头留下,林屹和望归来下了山峰。 他们先到天镇上买了两匹马,然后还到恶龙谷走了一趟。原来林屹当初把林大头从“恶龙谷”带走后,方青云给蓝礼忠告说,林屹已经很给蓝礼面子非常克制了,未伤恶龙谷一人。所以此事最好不要宣扬,如果有人来问林大头,也想个托辞搪塞,免得惹怒林屹三人招至杀身之祸。 蓝礼知道林屹三人武功不亚于方青云,他震惊之余也不敢再起异心。同时也庆幸林屹未迁怒于他血洗恶龙谷。投桃报李,所以蓝礼也未把林大头被林屹救走一事告知梁红颜。更是严令谷中的人,不得泄漏此事。谁敢说出去便按照谷规挖心掏肺处死。 有一次梁红颜写书信来,问询林大头近况,蓝礼回信谎称林大头因病去逝了。梁红颜为此还专门派人来查询详情,也被蓝礼应付过去。还带来人到林大头坟上看了看。 来人回去如实禀报梁红颜。梁红颜得知林大头确实死了虽然非常懊丧,但是却也未怀疑师兄蓝礼。 方青云把此事告诉林屹,林屹心时很感激蓝礼。蓝礼能替他保守秘密,也给他省了不少麻烦。 现在他恢复了,便亲自去恶龙谷感谢蓝礼。 蓝礼亲自带人出谷迎接林屹,并盛情款待了林屹和望归来。 谢过蓝礼,林屹便和望归来启程到中原。 经过二十多天行程两匹马也疲惫不堪,昨日又逢大雪,反正距入关也没有多少路程,林屹便把那两匹马送于一户穷人,和望归来徒步而行。 两人在雪中又行了两个多时辰,终于进了关内。 在进入关内那一刻心情激荡的林屹仰头面向苍穹,风把他披风掀起,猎猎作响。他放声高呼道:“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未完待续。) 第二章:风雪中的刀客(1) 此刻林屹心情激动复杂又难以用语言描述。 两年,对他来说如二十年那样漫长。也不知道江湖变成了什么样子。也不知他爱的人,他恨的人,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了。 林屹决定先去飘零岛把“亲娘”救出。 自从证实了自己就是黎嫣之子,娘悲惨的模样就如梦魇般刺痛着他的心。娘太可怜了!娘遭受生不如死的折磨这么多年,坚持她活下来的信念就是他啊! 娘哭干了眼泪,憔悴了容颜,形如枯稿如女鬼一般。她依旧坚持着,只是为有生之年见他一面! 林屹想到这里心如刀割。 所以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就算让给天地双尊磕头痛哭流涕哀求,就算他血洗飘零岛,就算摧毁罚戒岩的阴森地宫,他也要把娘救出来! 娘在地宫多呆一天,多受一天罪,就是他的不孝,他的罪过。 林屹准备救完娘,就去飘花山庄找梁红颜清算仇怨。救霜儿双出来。然后他再去找锦儿…… 总之等着他做的事太多。 而且每一件都是那样艰难充满危险。但是不管如何凶险艰难,他会一往无前。 他要用他的热血,他的剑,诠释一个男人的含义。 林屹心情激动,望归来也似很兴奋。 林屹对望归来说:“望老哥,现在牧天教入成已统治江湖。现在就你我二人,也许我们这次是与整个江湖为敌。你怕不怕?!” 望归来大声道:“你还没娶老婆没生娃,你都不怕。我都黄土埋在脖子上的人了,没多少日子了。我怕个鸟。就不是整个江湖嘛,就是整个天下又如何?杀出个朗朗乾坤来,哈哈……” “望老哥豪气干云,小林子佩服。”林屹心情振奋地朝望归来竖起在拇指,他又笑道:“望老哥,这话可不像疯子说出来的。你和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 结果林屹话还未说完,望归来一记劈空掌击向林屹。 林屹身形倏忽闪动避开那一掌。 望归来怒道:“再敢说老子是疯子,把你打成稀巴烂。” “童言无忌,望老哥息怒。”林屹又真情流露对望归来说:“望老哥,我当年被秦定方和杨仲押到望人山中,是你杀散他们救了我。在地室几年,你又教我剑法。我为了离开地室骗了你,我把手伸进铁窗你也未废我手臂。后来你和双儿姐姐又千辛万苦找我,望老哥,你对我太好了。在我林屹心里,你就是我最亲的人。我把你当爹一样看……” “你这个蠢小子,”望归来纠正林屹道:“我这岁数,当你爷爷正好。你就当我是你爷爷吧,哈哈,你就是我孙子……龟孙子……” 望归来此刻神情如痴如醉一般。仿佛林屹真是他的孙子一般。 林屹笑着说:“好,那我就做你的‘龟孙子’那你可就是‘龟爷爷’了。” 望归来无所谓地道:“只要你是我龟孙子就行。咱爷俩去把牧天教天下搅个天翻地覆。” 林屹大声道:“好!” 同时林屹在心里说:“秦定方,两年前我输了,输的一败涂地,心服口服。现在我回来了,我们再重新较量…… …… 林屹和望归来入关天色已近黄昏时分了。 黯淡天色,满地厚厚的积雪,天地一片萧杀萧瑟。路让人行人寥寥无几。二先到了附近一个镇子。来到一家客栈,准备吃喝一顿歇息一晚明天再赶路。 两人先在客栈门前抖落身上的雪花,然后掀起客栈门的狗皮帘子进去。 厅中有摆着六七张桌子,两边破旧的墙壁上各挂着一盏煤油灯。发出昏黄微弱的光。厅中有些角落还照不上光,显得黑黝黝的。有两张桌子上坐着几客人,他们一边喝着酒,一边抱怨着鬼天气阻碍了行程。惨淡的灯光映照在他们身上,显得有些朦胧。 林屹和望归来在一张桌前坐下,林屹叫了一声。 “小二!” 过了片刻,才有一个穿着皮袄无精打采的小二慢吞吞走过来。 “客官,您要点什么?” 还未待林屹说话,望归来急不可耐地道:“快,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先上四壶。再来一个猪肘子,再来一只烤羊腿,再来五斤酱牛肉,再来只焖黄鸭,再来条红烧鱼……” 望归来说了一串,小二看了他一眼说:“只有牛肉和猪肘子,其它都没有。” 望归来气道:“都没有你们开什么店!你们这是什么破烂店……” 这时那几个食客听到望归来发脾气,遂把目光投过来。 小二也不客气道:“既然嫌我们店破烂,客官不妨另寻好店。” 望归来正要发作,忙被林屹阻止。 林屹笑着对小二说:“我这老哥性子躁,又加上一路挨饿受冻,所以还请小二哥包涵。这样,那就上牛肉和肘子,再来四大碗肉面。” 望归来瞪着眼道:“还不快去!小心我拆了你这破店。” 小二便乜了望归来一眼,便转身离开桌子。 林屹看到旁边一个桌上两个食客都带着兵器,知道是江湖中人。这两年之中,江湖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林屹准备向二人打听一下。 林屹站起走到那张桌前拱手道:“二位大哥,可否打问些事情。你们这顿酒小弟请了,就算交个朋友。” 那两人一听林屹替他们付账很是高兴,招呼林屹坐下。 其中一个白脸汉子道:“兄弟你想打听什么事?” 林屹说:“两年前苏轻侯与蔺天恕在太白山决战,当时我正好有事远走异域,这一走就是两年。请问大哥那一战到底谁赢了?” 那白脸汉子一脸夸张神情说:“苏轻侯和蔺天恕那一战真是惊天动地,最后……” 白脸汉子眉飞色舞给林屹描绘了一番。 林屹又问道:“那苏轻侯和蔺天恕大战后,南境和北境又开战了吗?” “开个屁,”白脸汉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那一战后,北府秦王带北境人马攻入南境,那真是风卷残云啊。南境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南境武林纷纷望风而降。南境那几家联盟更是自顾不暇不是被灭就是亡命天涯了。不到两月时间,南境武林就被北境瓜分了……” 北府秦王! 林屹心里听了真不是滋味。 没想到两年后,秦定方由北府少主成了北府秦王。 林屹遏制着内心激荡情绪又问:“那南院呢?” 那白脸汉子叹息一声说:“南院也俯首称臣了。可惜苏家百年基业,现在都完了。” 林屹听到此处,心里“嘎噔”一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