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小农女,王爷宠不停》 第1章 来,爷疼你 深秋时节,雁阵南飞,霜色微寒。 大夏国云家村南边的黄土屋内,床榻上正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满面淤青,气若游丝。 钱光棍急急忙忙的从屋内跑了出来,“娘,那贱蹄子不从,我打的重了些,如今昏死过去了,她不会死吧?” 钱氏嗔怪的看了钱光棍一眼,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脑门“你呀,咋不知道悠着点,那可是五两银子买回来的,要是打死了,五两银子就打水漂了。” “娘,那现在咋办?” 钱氏脸上的肥肉颤了颤,面上露出狡诈的笑容。 “当然是趁着那小蹄子昏迷不醒,先把事给办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想跑也跑不了了。” 闻言,钱光棍面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大步走向屋内。 关门前,还不忘对钱氏说,“娘,你放心,我会悠着点的。” 黄土屋内,云楚瑶艰难的睁开了双眼。 “嘶~~~”她活动了一**子,吃痛的低吸了一口气。 此时她只觉自己头痛欲裂,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鸣声,腹部仿佛被尖锐的利刃穿刺着,一股绞心的疼痛,传遍了全身。 而且她发现自己并不在医院,而是躺在一间黄土屋的破木板床上,身上还压着一个穿着短打,猥琐至极的男子。 正试图,将他的肥厚的嘴唇往自己嘴上拱。 瞧见男子满嘴的黄牙垢,闻着他呼出来的浊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一阵干呕过后,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用尽全力推开了那猥琐男 钱光棍没防备被推翻在地上,龇着一口大黄牙骂骂咧咧。 “哎哟,你这小贱人,刚刚挨打没挨够是吗?还想再被我揍昏死过去,你才能乖乖服侍我?” 云楚瑶现在顾不得自己身处何处,只想着如何摆脱这恶心的男人,但是她现在有些体力不支,只是把这男人推开就气喘吁吁的, 不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她艰难的支撑住自己的身子,目光却在四周扫视,看是否有什么可以用来对付这个猥琐的男人。 可是这屋子光秃秃的,除了床就没什么家具了,根本没有可以做武器来保护自己的东西。 她心如死灰。 难道今天自己就只能认命的被这个恶心男人玷污了吗? 绝不! 当云楚瑶目光扫视到床头的时候,她灰败无光的眸子里亮了亮。 床头有一根绣花针。 这绣花针,在普通人手上是无法做武器的,但是在她云楚瑶手上可以。 因为,她是精通中西医的医学博士,针灸技术也是炉火纯青。 她在唇边勾起一抹冷笑,眼中一片寒霜。 这针要是扎入他的耳门穴...... 云楚瑶敛了面上的冷笑,换成了一抹楚楚可怜的表情。 假装害怕道“你......你别打我,我同意就是了,求求你......别再打我了。” 猥琐男听着她颤颤巍巍的求饶声,更觉抓心挠肝,满脸淫笑着。 “你早这么听话又何至于白挨一顿打,来,爷疼你!” 说完边解裤腰带,边往云楚瑶身上扑,她强忍着一脚把他踹飞的冲动,等待着机会。 在猥琐男打算亲她脖颈时,她瞄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绣花针扎入了他的耳门穴。 这猥琐男当即瘫软在床榻上,昏死了过去。 云楚瑶轻抚着心口,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确定穴位扎的并无偏差后,嫌恶的用自己的衣袖,擦着刚刚被这恶心男人碰到过的地方。 为了稳妥起见,她捡起了地上绑她的麻绳,将床榻上的猥琐男手脚都绑住了。 脱了自己的鞋子,狠狠的扇了这男的几十下,直到口鼻流血才停住。 这时昏死过去的男子的剧烈的疼痛痛醒。 破口大骂道,“好你个小贱蹄子,居然敢阴老子,老子非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说完,便挣扎着想起来,却发现自己手脚被绑的严严实实。 这恶心男人朝地上啐了一口。 “识相的赶紧把老子放开,不然老子让你求生不能,求死无门,你们云家已经把你卖给我了,老子想怎么折磨你就怎么折磨你。” 云楚瑶受到猥琐男的威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眸子露出凶光。 一字一句道“那,我便让你没机会再折磨任何人!” 说完,抬起脚,狠狠的踹向了猥琐男那处。 猥琐男吃痛,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但是云楚瑶丝毫不为所动。 人渣就应该从这世界上消失,但是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能杀人。 但是把他变成太监,还是可以的。 心里这么想着,叫上的动作就更重了些,猥琐男痛的直求饶。 “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显然害怕极了。 云楚瑶不为所动,眸子缩了缩,“放过你,你刚刚可没打算放过我呀!” 说完,不再理会猥琐男痛苦的嚎叫,直踹到他再一次昏死过去,那处渗出血来,才停止的脚上的动作。 修理了这个猥琐男,抬脚打算离开,大脑却一阵刺痛,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现在脑中。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穿越了吗? 醒来就发现这环境并不像现代,猥琐男身上那一身短打也很奇怪,现在还多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记忆。 她有些慌乱,焦急的跑向屋子里的铜镜处,铜镜里那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并不是自己的容貌。 得知自己穿越,整个人有些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 这都是些什么事?自己只是在自己浴室洗澡的时候滑了一跤,醒来就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这是一个她没有任何印象的朝代。 云楚瑶强迫着自己镇定,压下心中的慌乱。 她,要想办法,回家! “哈......啊......”一个慵懒又软萌的哈欠声响起。 云楚瑶警觉的环伺了四周,除了已经昏死的猥琐男,屋子里并没有其他人。 她厉喝一声“谁?出来!少装神弄鬼!” 脖子上的古玉闪了闪金光,云楚瑶眸子里全是疑惑,这个古玉项链不是自己的父亲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吗? 怎么现在她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了,项链却还在? 她正疑惑着,从古玉项链里钻出了一颗小土豆,还长着青绿色的叶子。它把叶子当成了翅膀,飞到了云楚瑶面前。 有些傲娇的说道“你嚷嚷什么?是我!” 老气横秋的语气,却用无比软糯的童声说出来,有种难以言说的违和感。 不过云楚瑶现在没功夫计较这些,她只是好奇,这小土豆,居然会说话! “小土豆,你是谁?”云楚瑶疑惑的问。 小土豆用他圆溜溜的眼睛斜视了她一眼,满脸的傲娇“本器灵大人不叫小土豆,本大人有名字的,不过你个蠢丫头不配知道!” 云楚瑶满头黑线,这是什么世道啊,一颗土豆,也在她面前撒野,还一口一个大人! 但是什么是器灵? “器灵?”云楚瑶茫然的问道。 小土豆鄙视的看了她一眼,声音里稚嫩充满了无奈,“本器灵大人是跟了个什么绝世傻白甜啊,我是你戴的古玉项链的器灵,懂了吗?” 小土豆用他粉粉糯糯的嘴唇朝着云楚瑶脖子上的古玉项链努了努。 第2章 小心老子杀了你 云楚瑶瞧着小土豆鄙视的眼神,有些不忿,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土豆的胖脸。 本来只是想逗一逗它,它却异常气愤,“哎呀~~~傻女人,你把老子当宠物,还戳老子的脸,小心老子杀了你!” “噗嗤!”云楚瑶被小土豆用稚嫩童声说着老成话语的违和感逗笑了。 “傻女人,别笑了,本器灵大人出来,是恭喜你完成第一个任务,施展一次针灸术,这是你的任务奖励。”小土豆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说完,古玉项链的光闪了闪,小土豆消失不见了,但自己的识海里,却出现了一本名叫《高级格斗术的书》。 书里面的内容正源源不断的进入她的脑海中,她觉得有一股电流般的东西在她的血液里流窜。 云楚瑶活动了筋骨,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格斗术好像也学习完成了,要不要试一试? 她看向了还昏死在榻上的猥琐男,笑的有些阴险。 按照识海中格斗术的技巧,抬腿,一个横扫,猥琐男从床榻上滚了下来。 剧烈的撞击,疼的猥琐男龇牙咧嘴。 这一次再醒来,他没敢再小瞧云楚瑶,看着她仿佛看见活阎王一般。 死命的哭着求饶,“姑奶奶,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打你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你别再打我了。” 云楚瑶怒视着他。 “呸,你还想跟我有以后?那我情愿做个寡妇。” 说完撸起了袖子,作势要揍钱光棍。 钱光棍见这活阎王又要揍自己,赶紧跪下求饶,“姑奶奶,那你说怎么办?我都按你说的做。” 云楚瑶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慢条斯理的说,“今天的事情,我不想任何人知道,如果有其他人知道,我就杀了你!” 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钱光棍整个人像筛糠一般,“那我给你爹的银子怎么办?” 云楚瑶翻了个白眼,“那是你的事,你有本事,可以自己要回来,我不插手。”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是,如果你再在我面前找事,你就会像这张床榻一般。” 说完,她一个劈腿,将破木板床劈成了两段。 本来还想着要回自己那几两银子的钱光棍,顿时吓的尿了裤子,一股骚味伴随着灰尘的味道,在逼仄的屋内蔓延。 云楚瑶嫌弃的开了门,快步向门外走去。 钱大娘本来听见屋内的动静,还以为是这云家的丫头在被自己儿子收拾,并没有过多干涉,现在她却发现这丫头毫发无伤,倒是自己的儿子在屋内疼的直叫唤。 她心疼坏了,厉声喝道“你这个不识好歹的贱坯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钱大娘左顾右盼,在屋子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把竹扫帚,往手心啐了一口,搓了搓手心,拿起竹扫帚就追着云楚瑶撵。 嘴里碎碎叨叨的念着“看我不打死你个贱蹄子,我今天就要打死你这个贱蹄子!” 云楚瑶并没有逃跑,而是在钱大娘靠近她的时候,一把抓住了扫帚。 钱大娘奋力想将扫帚从她手里挣脱开,却发现自己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脸也憋的通红,却怎么的挣不开。 她就不信了,一个干巴巴的丫头,能有多大的力气,于是将全身的力气都放在了扫帚上。 云楚瑶见状,笑的有些无良,在钱大娘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时候,她张开了握住扫帚的手指。 “啪~~~~” 钱大娘重重的摔在地上,摔了个屁股蹲,空气里的灰尘味四散开来。 “唉哟,你这个天杀的小贱蹄子,敢这么对你婆母,还殴打自己的亲夫,我去告诉里正去,我要把你这贱蹄子浸猪笼,你等着!” 钱大娘一边哀嚎,一边揉搓着摔伤的地方,嘴里还一直骂骂咧咧。 云楚瑶无视钱大娘的威胁,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我等着。” “小贱人骨头那么硬?有你哭的时候。”钱大娘看见她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暴怒的说道。 她瞟了钱大娘一眼,不屑的说道,“我要去县衙,告你们买卖人口。” 钱大娘嗤笑一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卖儿卖女的多了,县官大老爷可管不过来,再说了,这事情你爹也有份,你还能将他也告了?” 云楚瑶走到钱大娘跟前,一双寒眸逼视着她,“他都能将我往火坑里推,我怎的就不敢告他?” 钱大娘瞧着云楚瑶的表情,不像再说笑,用手指着她的鼻子,“你这个贱蹄子,竟如此不孝,忤逆自己的亲生父亲,我要去告诉村长,将你驱逐出村子。” “请便!”云楚瑶冷声回道。 抬脚便想走出钱家小院。 却见一个妇人磕磕绊绊,哭哭啼啼的朝着她跑过来抱着她,“阿瑶,你无事吧,都是娘没用。” 说完搂紧了云楚瑶,哭的更大声了。 云楚瑶搜寻的一下脑海的记忆,这个正在抱着她哭的妇人,正是原主的娘,罗氏。 也是云家那一大家子,唯一对原主好的人。 云楚瑶受原主记忆的影响,听见罗氏歇斯底里的哭声,鼻子有些发酸。 她回抱着罗氏,轻声安慰道“娘,您别哭了,女儿好好的,把那钱光棍揍趴下了,没被怎么着。” 罗氏听得云楚瑶说自己没事,才止住了哭泣,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眼泪。 温和道“走,那咱们回家!” 钱大娘一听罗氏要带云楚瑶走,不干了,拦在大门口打滚,一边滚一边干嚎。 “可没有你家这么办事的,我家可是给了你们当家的五两银子的,你们昧了银子又想将人带走,这是欺负我们钱家没人啊!” 钱氏说完,喘了一口气,更加大声的说,“大伙都来看一看啊!他们云家欺负人啦!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收了我们的聘礼,却要将女儿带回家!大伙评评理!” 钱氏的这一声声干嚎,让钱家小院很快便围上了一堆的吃瓜群众,都瞧着云楚瑶母女指指点点。 “这怎么能收了聘礼后又往家跑呢?云庆有家这事做的不地道。”村民甲有些愤愤的说道。 第3章 这话你信吗? “是啊,这要是以后,别家娶的媳妇都跟他闺女一样了,那还得了?把钱骗到手了就回家,那那些养男儿的人家可如何是好!”村民乙也在为钱氏抱不平。 钱氏听见有人帮腔,看着云楚瑶母女,满脸的得意。 这时,围观的人中一个年纪稍长一些的妇人看不过去了。 “你们这些人,都少说几句吧,什么都不晓得,就给钱氏这恶妇帮腔,什么聘礼啊?婚礼也没办,五两银子把阿瑶那丫头从她那狠心的爹手里买过去的。” 给云楚瑶母女帮腔的,是与罗氏交好的刘婶子。 她朝着刘婶子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刘婶子瞧着他们母女俩可怜的模样,心有不忍,继续帮腔道“阿瑶那丫头,不肯被卖给那钱光棍,她爹竟然给了下了迷药,绑了来钱家,这是当爹的人应该做的事?” 不明真相的村民,听到刘婶子的话,又墙头草一般的倒向了云楚瑶母女,直说他们可怜。 罗氏似鼓足了勇气一般,颤声道“今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带阿瑶走,谁收了你的钱,你问谁要去。” 说完,便一把拉住云楚瑶,往院外走,还没走出院门,一道苍老粗嘎的声音响起。 “慢着,她今天不能走,收了人家的聘礼,就是人家的媳妇了!” 围观的村民们自发的给来人让开了一条道,云楚瑶眯眼瞧了一眼。 这是原主的祖母,张氏。 身边还带着两个肥硕的男子,一个是原主的大堂兄云强,一个是她堂弟云健。 云楚瑶危险的眯了眯眼,眸子里的寒芒扫在这所谓的祖母和堂兄弟身上。 张氏由两个孙子扶着,走过人群来到了云楚瑶母子面前。 好声好气道,“女儿家大了都是要嫁人的,我晓得你舍不得亲人,不想嫁人,可成婚生子,生儿育女是咱们女人家都要走的路啊,钱家有什么不好,离家也近,你还要闹腾什么?” 张氏试图打亲情牌说服她,围观的村民也都赞同的点头。 云楚瑶深知张氏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祖母怎的不让堂姐嫁过来,堂姐年纪比我大,而且祖母也觉得这是一门好亲事。” 张氏被问住了,目光闪动,极力辩解道,“这......这是因为你一直深得我的喜爱,我想给你找户好人家。” 云楚瑶嗤笑一声,“祖母说这话自己相信吗?举头三尺有青天,祖母平日里怎么对我和我娘的,村里人能不知道吗?” 云楚瑶此话一出,人群里议论纷纷。 “张氏也真是偏心,平日里就对她们母女俩非打即骂的,这钱家哪里是什么好人家,不过是拿着最不受宠的孙女卖钱罢了。”村民丙拉着旁边那人的衣角轻声说道。 “是啊,张氏这做法也太歹毒了些,居然为了几两银子,把自己孙女嫁给个整日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光棍。”村民丁压低声音说道。 刘婶见状,走到了人群里讨论最激烈的地方,压低声音说,“听说是他们家老四的儿子云健,娶妻的银子不够。” 围观村民有些疑惑,“这事跟云健娶妻有什么关系?” “那云庆有家没儿子,就想着把女儿卖给钱家,钱给云健娶亲,将来云健给那云庆有养老送终。” 围观的村民点了点头,“他想要侄儿养老送终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阿瑶好歹是自己的亲闺女,就这么送给别人糟践,哪里还有个人样。” 刘婶子怕云楚瑶声誉有损,连忙解释道,“是啊,还好阿瑶机灵,没让人占了便宜去,钱家那个,是废了。” 张氏见人群的舆论在刘婶子的带动下偏向了云楚瑶母女,也管不了那许多了。 脸拉的老长,咬牙厉喝道,“罗氏,你教的好女儿,如今都敢顶撞长辈了,还不劝她乖乖听话!不然有你好看。” 张氏瞧着云楚瑶好似变了个人,不同于往日的畏畏缩缩,就想吓她一吓,想必以这对怂包母女的性格,马上就会顶不住,答应自己的要求。 罗氏听完张氏的话,放开了云楚瑶,跪在张氏面前。 哭喊着说道,“娘,我求求你,别将阿瑶卖给这钱家,求求你了。” 哭完,还一个劲的在给张氏磕头,脑门都嗑出了血印,可张氏并不为所动。 她眼中满是鄙夷,心中在想,果然是怂包,不经吓,一吓就给她跪下了,那个小贱蹄子,应该也快要跪在她面前,求她饶过她娘了吧。 她若是还犟,晚上让庆有把这该死的罗氏往死里揍。 张氏正沾沾自喜的等着云楚瑶下跪求饶,谁知她却一把扶起了罗氏。 “娘,您别求她,没用的,她铁了心把女儿卖了,给她孙儿换媳妇。” 张氏眼瞅着她们母女俩不求饶,站在自己的面前,那小贱蹄子还一脸不悦的看着自己,就气不打一处来。 暴喝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这两个贱蹄子,反了天了不成?云健,云强,替我教训这两个贱蹄子!我看他们今日有多大的能耐!” 云健和云强听了祖母的命令,作势要打云楚瑶母女。 刘婶子眼见他们母女要被打,焦急的说道,“你们俩好歹是小辈,怎么可以打自己的长辈和妹妹呢?这说不过去。” 村民也在帮腔,“这怎么还能动手呢?这太过分了。” 张氏可不管这些闲言碎语,她在云家村,一向泼辣霸道惯了。 斜睨了人群一眼,“我老婆子教训自己的儿媳和孙女,有你们什么事?赶紧滚,不然连你们一起打,滚!” 云家村的人都知道张氏的性子,连忙离钱家小院远了些,以免被波及。 只有刘婶子,还守在云楚瑶母女身边,护着她们。 张氏看刘婶子还没走,对着她嚷嚷道“刘家的,你还不走?一会若是伤着你,我老婆子可不负责。” 刘婶子看着云健和云强肥硕的身躯,眼里有些畏惧,可身上却一动不动的护着她们母女。 云楚瑶心里一阵感动,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刘婶子。 眼见着云强和云健的拳头挥过来,云楚瑶招呼刘婶子将罗氏带到角落里。 第4章 我这是替你教训他们 云楚瑶安顿好刘婶子和罗氏之后,扫视了云家兄弟一眼,轻皱着眉头,眼中满是不屑。 云健先发制人,拳头直捣云楚瑶的面部。云楚瑶一个灵巧的闪身,躲过了云健的攻击,一个横扫将云健踢翻在地。 云强见与自己关系最好的堂弟被个小丫头骗子暴打,顿时觉得脸上无光,满面怒意,眸露凶光。往云楚瑶身上打的拳头,没留一点余地,这一拳要是砸在了她身上,不死也得残。 云楚瑶轻哼一声,一个后空翻躲过了云强的攻击,趁他不备,一记高鞭腿正中他的头部,云强重重的跪在地上,云楚瑶趁着他跪地,一个腾空膝击将云强彻底击翻在地。 揍完云家兄弟后,云楚瑶脑子里响起了小土豆软糯的声音,《高级格斗术》实践任务完成,任务奖励已发放。 不过她现在却没空管奖励的事情,而是走到罗氏身边护着她。 见云楚瑶如此强悍,罗氏悬着的心放下了,但心中却迷惑重重。 阿瑶,怎么会这些? 众人见云家这两个动手打自己长辈和妹妹的混账玩意儿被揍的爬不起来,都在拍手叫好。 张氏见着这如活阎王一般的孙女,心里有些害怕。 但,为了自己的孙子能娶上媳妇,她还是豁出去了,她就不信了,那丫头敢对自己动手。 若她动了手,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将她淹死。 张氏像树皮一样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怒气,耸拉着的三角眼下闪着怨毒的光。 “好啊,你竟然打自己的亲哥哥,反天了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贱蹄子。” 张氏说完,手上作势就要朝她们母女两个扇去,罗氏认命的闭上眼睛,将云楚瑶护在怀里。 张氏的巴掌即将扇在罗氏脸上的时候,云楚瑶死死握住了她如干枯树皮一般的老手。 “你......你反了天了,连我也敢忤逆。” 张氏强作镇定,但是却没有底气,因为她仿佛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孙女一般,她摸不准,自己会被会被她揍。 云楚瑶冷凝着一张脸,淡淡的说,“孙女怎么是忤逆祖母呢?云强和云健对长辈不敬,动手打长辈,我替祖母教训他们呢!” 张氏听到此话,铁青着一张脸,阴沉的说道“那你现在的行为,不也是对长辈不敬?” 云楚瑶轻笑一声,嗤笑着说,“我这是为了祖母好,我娘明明是受害者,这时候祖母再当着村里人打她,不是落人口实吗?” “这......这你个小蹄子狡辩的功夫倒是不错。”张氏愤懑难消,硬邦邦的说道。 但也只敢表现在脸上,并不敢动手,那小贱蹄子的爪子,简直跟铁爪一般,万一惹急了她,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要不要了。 晚上,让庆有将这个贱蹄子往死里打。 云楚瑶见云健和云强不敢再靠近她,张氏也不再拦着他们,拉着罗氏和刘婶子就往外走。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落在罗氏的脸上,她的左脸当即就肿胀起来。罗氏不敢多说,只捂着肿胀的脸,低声啜泣。 云楚瑶看清了来人,努力回忆着,这男人,就是云庆有,原主的爹,一个没事就家暴妻女的老渣男。 云庆有还想再扇罗氏,被云楚瑶一把捏住了手腕,无论他怎么使劲,都挣脱不开。 云楚瑶眸子缩了缩,眼中寒芒毕现,逼视着云庆有,云庆有看着这冷森森的眼神,只觉得脊背发凉,因为他感觉这眼神像自己打猎时在林中遇见的野兽眼神是一致的。 让人不寒而栗。 却还是强作镇定,“怎么,你还要打你老子吗?” 云楚瑶一声冷哼,没有说话,云庆有以为她害怕村里的闲言碎语,嚷嚷开了。 “大伙来看啊,闺女打老子了,没有王法和天理了!” 村民在一旁看了许久,要看出些门道来,这事还真不是阿瑶那丫头做的过分,是云庆有那做爹的太过分了。 而且云庆有平日里怎么对他们母女,大伙心里多多少少也知道些。 一个看不过眼的村民对着骂骂咧咧的云庆有说道“天理?你这个当爹的把她卖给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样伤天害理啊!” “是啊,这事做的。” “有些过了。” 云庆有听着村民的议论,有些讪讪的说,“阿瑶啊,那银子爹已经花了,你总不能让人把爹逼死吧?” 他瞧着村民并不向着他,又换了个口吻,放软了身段,有些哀求的说道。 “花了?那钱家不得找云庆有麻烦?钱家那光棍可不是好惹的,这阿瑶也确实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爹被人收拾啊。” “是啊,这为了亲爹,只能嫁了吧。” “好好的姑娘,可惜了。” 云庆有瞧着云楚瑶,满脸得意。 云楚瑶心里一声冷笑,呵,想逼她就范吗?想得美! “钱大娘,烦请你将你儿子请出来了。”云楚瑶看着钱氏,笑着说道。 大家都对云楚瑶的笑不明就里,难道这丫头这么快就想通了,认命了? 钱大娘将钱光棍扶了出来,钱光棍的手一直捂着那处。 看到笑眯眯的云楚瑶,只觉得毛骨悚然,大腿夹的更紧了些,生怕她再踹他。 云楚瑶靠近钱光棍,脸上笑的一脸和煦,眉眼都笑弯了,但是眼底却没有笑意。 眼底寒光如冰刺一般,扎在钱光棍身上,她还未开口,他就开始如筛糠一般抖着了。 “你,还是非娶我不可吗?”云楚瑶淡淡的问道。 这云淡风轻的声音,在钱光棍耳朵里,就仿佛阎王催命一般可怕。 连忙说道,“不娶了,不娶了,姑奶奶你放过我吧!” 云楚瑶闻言甜笑着,“我那个爹,你听见了吗?钱光棍说不娶我,可不是我不嫁的。” 云庆有看着她狐狸一般的笑容,气不打一处来,“姓钱的,你怎么来出尔反尔呢?说不娶就不娶,老子闺女的名声怎么办?” 钱光棍啐了一口,“你在意闺女的名声,你能干这事?别假惺惺的了,再说了,你闺女这活阎王样,谁敢要?赶紧把老子的五两银子还给我!” 第5章 要打死他们娘俩 云庆有脖子一梗,“你败坏了我闺女的名誉,还想让我还银子?你想的美!” 钱光棍也不是个肯吃亏的主,暴喝道,“老子可一个手指头都没动她,还钱。” 两人一来二去,便扭打起来了。 钱氏见自己儿子身上有伤,也拿了扫帚帮忙。 她身材高大肥硕,云庆有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没几个回合,便落了下风。 云楚瑶却懒得观战,拉着罗氏和刘婶子家去了。 钱光棍和钱氏也正是看出来了,她不想管他爹的事,才敢合起伙来揍云庆有。 回到家,罗氏来回焦急的在屋内踱来踱去。 “阿瑶,你爹爹会不会有事啊?咱们今日就这么走了终归是不好,咱们还是回去瞧瞧吧。” 云楚瑶在心里轻叹一口气,有些无奈,这罗氏也太善良了,那渣男都这么对待她了,她还担心他的安危,渣男动手打她的时候可从未手软。 “娘,您还要心软吗?您差点就再也见不着我了。” 罗氏本以为真如钱光棍说的那样,没动阿瑶一根手指,但现在看起来不是。 罗氏惊惧的说,“阿瑶,你伤着哪里了?” 云楚瑶将衣服解开,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印记。 她指着心口的青痕说道,“娘,这是钱光棍用脚踹的。” 又指了指腹部的伤痕,“这是他抓着我的头发,往床角上撞得......哦,对了,背上也有。” 云楚瑶作势要给她看背上的伤,罗氏抱住了她,泣不成声。 “我可怜的闺女哟,都是娘没用。” 她回抱住了罗氏,淡淡的说道“娘,今天要不是我被揍昏死过去后,遇见了一个白胡子老爷爷,又教了了防身之术,那你现在看到的,恐怕是女儿的尸体了。” 脑海中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蠢丫头你说谁老爷爷?本器灵大人可是英俊潇洒,俊朗无匹的。” “噗嗤。”云楚瑶实在想不出来,它一颗土豆哪里潇洒?哪里俊朗了?忍不住便笑出了声。 罗氏却被她这声笑吓住了,以为她疯了,连忙收了哭声。 焦急的问道,“阿瑶,你怎的了?你别吓娘啊!” 云楚瑶马上敛了笑容,柔声安慰道,“娘,您别担心,我就是想到自己教训了钱光棍,觉得解气,所以笑了。” 罗氏虽然觉得钱光棍那个挨千刀的该打,但终究不是什么好人,有些担忧钱光棍日后会报复阿瑶。 “阿瑶,咱们以后,离那钱家远些,娘怕他们报复你。” 唉,罗氏虽然善良,但却真的软弱,女儿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她还只想着躲,要是她知道自己真正的闺女已经死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好,娘,我答应你,你放心吧!” 娘俩才说完,屋外就响起了云庆有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张氏煽风点火的声音。 云楚瑶抬眼看去,云庆有手上拿了一根木棍,足有她的手臂粗。 这是打定主意,要打死他们娘俩了。 罗氏看着云庆有手上的棍子,颤颤巍巍的将云楚瑶护在身后。 要是今天一定要打死一个才能消气,那就打死她吧。 张氏站在门口,粗嘎的声音响起,“庆有,你这婆娘和闺女太不像话了,现下村里那帮多事的都没在,你给我好好教训这两个贱蹄子。” 云庆有才在钱家挨了打,脸上还有伤,心里一肚子气没地撒,自己老娘又这么一撺掇,他便一股怒气直冲头顶,不管不顾的就将大木棍子往他们母女身上抡,没有半分犹豫。 云楚瑶抬手,阻止了云庆有的棍子落在罗氏身上,他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棍子在云楚瑶手中依然一动不动。 “好,好,你忤逆你老子!”云庆有气极反笑。 “你配吗?”云楚瑶目光森然的睨着他。 “我不配?要不是我,你早八百年前就饿死了?”云庆有瞧见她眼中的寒光,理智回来了几分,这丫头经过这件事,跟以前不一样了,变得目无尊长,心狠手辣。 云楚瑶有些疑惑,在心里想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电光火石之间,脑海里又出现了模糊的殿宇楼阁的画面。 难道自己不是这云庆有亲生的? “算了,这件事不提了,我答应了那人......” 云庆有这几句没头没尾的话,让云楚瑶摸不着头脑,眼神疑惑的看向罗氏,想求一个解答。 罗氏低头思索了一阵,笑着说,“不管如何,你都是娘的亲女儿,不必想太多。” 门外的张氏闻言,一身嗤笑道,“亲女儿?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耽误我儿子多少年了?” 云楚瑶听了张氏的话,眯了眯眼,看来自己真的不是亲生的,而是捡来的,所以这家才黑心肠的把自己卖了,去给他们孙儿换娶媳妇的钱。 罗氏听着张氏的话,难过的低下头,这么多年她确实没能给云家生下一儿半女,是她的错。 云庆有瞧着这罗氏母女怕是留不得了,不仅忤逆他,还敢对他动手,不如就趁机休了她,迎娶那花寡妇进门。 反正那花寡妇怀了自己的孩子,迟早得迎娶她进门了。 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骨血,可不能姓了花。 于是,云庆有靠近张氏的身旁,在她耳边低声说了这件事。 张氏一脸怒容,“什么?你这个不成器的!” 那花寡妇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哪有罗氏这么好拿捏,但是如今生米煮成熟饭,云家还是要顾子嗣的,也由不得她不同意了。 就算她不同意,他们家老头子也会同意的。 忤逆他,到时候自己一把老骨头了还挨揍。 云楚瑶瞧着他们母子两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反正她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 张氏走到罗氏面前,扯了扯嗓子,“罗氏,你不敬婆母,忤逆夫婿,纵女无度,还多年无子,今日,我便让庆有写了休书,休了你。” 罗氏一听要被休,跪下抱紧了云庆有的腿,苦苦的哀求着他。 云楚瑶一阵头疼,这个罗氏,有些太没志气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古代,女子被休后,基本上没什么活路了,况且还是以不敬婆母,忤逆夫婿这样的罪名。 第6章 和离 云楚瑶见罗氏这幅模样,为了让她死心,就没有去阻挠她求云庆有。 这云庆有看见扑在他腿边哭泣的罗氏,心里无半分不舍。心中将花寡妇的温柔知情趣和罗氏在夫妻之事上的木讷做了一番对比,对罗氏更加厌烦。 云庆有嫌恶的皱了皱眉头,从罗氏手里抢回自己的衣摆。 “别在这号丧了,我们还没死呢!你这个丧门星,你今天无论怎么求我也要休了你!” 罗氏听见他的话,哭的更悲戚了,云庆有被她的哭声弄得很烦躁,再加上今日他本就心情不好,一脚就揣在了罗氏的心口。 罗氏躺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云楚瑶见云庆有这番畜生行径,怒从心来。 但碍于这是古代,子女殴打父母是要下大狱的,所以她没有直接动手,而是趁去扶罗氏的间隙,在谁都不注意的时候,将绣花针扎入了云庆有的肩井穴。 云庆有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妥,因为他今天被那钱大娘揍的哪哪都疼。 “你怎么能那么对娘呢?你不怕遭报应吗?”云楚瑶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 “报应?老子才不怕报应那一套,少吓唬......唉哟,这......这怎么回事,全身都没知觉了,我......我不是......瘫了吧?” 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云庆有的语气从狂妄变成惊恐。 这世上不会真有报应这种事情存在吧? 此时的云楚瑶也有些迷惑,她只是扎了云庆有的麻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功效? 此时,脑海里又响起了小土豆软糯的声音,“蠢丫头,别想了,就是本器灵大人帮的你,本大人最看不惯欺负老弱妇孺的男人了。” 云楚瑶听完心里一片了然,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小土豆还是蛮厉害的嘛! 一旁的张氏看到自己儿子瘫倒在地,连忙将他扶到榻上,却奈何年纪太大,没什么力气,但是云楚瑶却一动不动。 罗氏想去帮忙,也被她拦住了。 张氏想发作,但见着云楚瑶只是稍微诅咒了一句,自己儿子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又将心中的怒火强压下去了,只想着快些送走这两个天煞孤星。 张氏朝着门外喊了一声,“阿健,去叫族长来,快些!” 罗氏知道,找族长来必是写休书了,还想去求,却发现张氏和云庆有都一副想杀了她的模样,顿时心里凉了半截。 这个家,怕是不能留了。 罢了,就算给人浆洗干活,也总能活下去的,这样阿瑶也不用再被随意卖给他人。 云楚瑶见罗氏讷讷的不说话,以为她伤心坏了,在罗氏耳旁低声说,“娘,您别担心,女儿从白胡子老爷爷那里学了一手医术,一定能养活咱两的,您就放心吧。” 罗氏觉得自己这闺女,这两天大有不同,心里忙念叨着神仙保佑,心里也不那么在意是否会被休。 “你们家,这又是在闹什么?”一道苍老雄浑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张氏听见是云家族长的声音,连忙起身,“族长,你可来了,咱们庆有要休妻,你瞧瞧这给她婆娘克的,都瘫了。” 张氏说完,指了指躺在床榻上的云庆有。 族长在心里轻微的叹了口气,虽说今天阿瑶和罗氏在云庆有被钱家母子揍的时候没有帮把手,这事做的不对,但不至于休妻啊。 “庆有娘,你这是在话说八道些什么?咱们这云家村穷,讨个婆娘不容易,怎么能休妻就休妻。” 族长说完,在心里腹诽了一番,自家什么条件还不清楚吗?休妻之后,还有谁肯跟? “族长,我要休妻,这罗氏克夫,我怕她克死我。“云庆有在屋内哀嚎这说道。 “族长,我只同意我娘和离。”云楚瑶眼神很坚定。 张氏见状破口大骂,“你个小贱蹄子,说和离就和离?咱们偏要休妻。” 云楚瑶懒得搭理这张氏,都不曾抬眼瞧她一眼,只看着族长。 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爹平日怎么对我们娘俩的,大家都有目共睹,这云家村本来就穷,如果别村的姑娘知道嫁过来要过这种日子,还要随便被人安罪名休弃,将来怕是没有几家愿意把姑娘在嫁过来了吧?” 云楚瑶说的言辞恳切,似乎在为云家村考虑,但其实有那么点威胁的意味。 族长心里很清楚,如果这件事被宣扬到邻村,肯嫁入云家村的人怕是越来越少,现在村里就已经好几个光棍了,为了村里的后生,这云庆有和罗氏只能和离。 “行,那就和离,我写了和离书,你们摁上手印就可以了。” “和离,我......” 张氏还没说完,却被族长喝止住了。 “消停点吧你!” 族长在云家村,还是有好些威望的,他这一发怒,张氏和云庆有都不敢再有异议。 反正休妻也好,和离也罢,罗氏是从这个家滚出去了。 族长写了和离书,让云庆有和罗氏摁了手印。 张氏见这事成了,才不管他们娘俩有没有地方住,当即便要将他们娘俩赶出家门去。 族长不满张氏这种不近人情的做法,铁青着脸,“怎么自己孙女也要赶出去?” 张氏冷笑一声,“我可没有这种好孙女,这是罗氏在雪地里捡的野孩子。” 族长听闻张氏这话,也不便多言。 罗氏与云楚瑶收拾衣服的时候,张氏眼睛都没眨,生怕他们母女拿走一个铜板。 族长看到这情景,摇了摇头,这母女俩也忒惨了些。 “阿瑶,春花呀!你们现下有没有地方去啊?”族长关切的问道。 罗氏木然的摇摇头。 族长叹了口气,在云庆有是做的什么孽。 “你们要是没地住,云家村和罗家村交界的地方,有坐小木屋,是村里老猎户打猎时用的,老猎户去年走了,这房子也就空置下来了,不如你们去那里住?” 云楚瑶心想着,现下已经深秋了,有地住总比没地住要好。 连忙点头“好的,谢谢族长爷爷为我们费心了。” 说完,便由罗氏带着往村西那小木屋赶。 云庆有家闹这一出,外面早就知道了,刘婶子更深知张氏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娘俩肯定是连被褥都没有的。 第7章 昏迷不醒的男人 刘婶子拿了家里的两床褥子,在屋门口等着,等了一刻钟,便见着阿瑶那丫头扶着失魂落魄的罗氏走过来。 刘婶子迎了上去,让自己男人搬着褥子。 “阿瑶,你娘无事吧?婶子知道你那祖母的性子,怕是除了衣裳,什么都不许你们拿吧?” “婶子家里有两床闲置下来的褥子,拿给你们娘俩先将就一下,你们别嫌弃。” 云楚瑶见今晚不用挨冻,哪里还会嫌弃,心下对刘婶子感激的不得了。 “婶子这是哪里话,我和娘感谢您还来不及呢!” “快别说那么多了,婶子和你们一起去那小木屋,那屋子许久不住人了,得费一番功夫收拾呢!” “来了村西小木屋,屋子的木栅栏倒了一半,两间屋子塌了一间,但还有一间是能住的。 罗氏和刘婶子把能住的那间收拾了出来。 刘大伯和他儿子则是把栅栏扶了起来,重新加固,这村西偏僻,要是有野兽就坏了。 忙活到傍晚,这小木屋才能堪堪住人,刘大伯给他们留下了一把柴刀防身,刘婶子给他们留了一小袋粗粮。 忙活了一天,母女俩胡乱吃了两个粗粮饼子,洗漱完便上床休息了。 云楚瑶想着白天小土豆说,她完成了《高级格斗术》的实践任务,发了任务奖励,她有些好奇是什么? 进了古玉空间,发现这空间里,现在只有一个书架,并且只能用意识进入,身体是进不去的。 书架上放了两本书,一本是任务奖励的《异世草药录》,还有一本书,则是古玉空间的说明书,原来这古玉空间,是可以通过做任务升级的,每升一级,就可以解锁更多的东西,小土豆似乎也是可以升级的。 书架的第二层,放了一套针灸用的银针,也是任务奖励。 她心满意足的拿了出去,又学习了《异世草药录》里的内容,原来这异世居然有那么多她从未见过的草药。 这样也好,明早起床就去山上,采些药材去县城卖,现在他们娘俩可是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 翌日,母女俩起了个大早,二人胡乱吃了点粗粮饼子,云楚瑶便上山去了。 罗氏有些担忧,山上时常有野兽出没,“阿瑶,你别去深山里去,就跟着村里那些小丫头们一起便好。” 云楚瑶在心里想,跟她们一起,哪里能采到好东西?那些路来来回回的,都被他们走遍了。 但是为了罗氏放心,嘴上还是应承着,“娘,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带上了银针和柴刀以防万一,背上了小木屋原本就有的破旧竹篓子,就上了深山。 这深山林木蔼蔼,日光几乎照不进来,周围弥漫的淡淡的雾气,让这有些幽暗的环境更添一些恐怖氛围。 不过她并不害怕,她的高级格斗术,似乎还是很厉害的,越往里走,草药越多。三七、半夏不一会就装满了小半篓子,又得了一株拳头大的何首乌和一支十年左右的野山参。 云楚瑶满意的点点头,这些药材,应该能卖些钱了,也不枉费她在这山里忙活了大半日。 忽的,她在一颗老树上看见了一颗五角玄血草,这是她今早从《异世草药录》里才认识的新草药。 草药录里记载,这五角玄血草极其难得,在这个世界,是很珍贵的存在。 因为,它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把人救活。 对于这段记载,云楚瑶心中是有疑惑的,哪里就有这么药效好的药了?不过她知道,这药能卖很多钱就是了。 于是施展身手,爬上了老树,将这五角玄血草摘了下来。 草药才到手,树杈出就出来了一条通体火红的蛇,向她吐着信子。 云楚瑶大惊,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因为这蛇头是扁三角形的,一看就有剧毒。 她防备的盯着这条红色的蛇,慢慢的从树上滑下去,可这蛇似乎有灵性一般,追着她不放。 云楚瑶暗道不好,这蛇怕是守着这株五角玄血草的,但是自己绝计不可能再将这草还回去的,飞速的抽出了银针,果断的飞向了蛇的七寸处,这蛇被银针扎了个透,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确定这蛇已死后,将蛇扔进了背后的竹篓子里。 她有一种直觉,这蛇的蛇胆一定很值钱,不知道草药录里面有没有记载? 自己还有小半本没有看完。 想到此处,她在识海调出了草药录,继续吸收着里面的知识,今早要不是被罗氏打断,她早就将这草药录的东西学完了。 看到草药录附录的时候,云楚瑶知道了这蛇的名字,火云蛇,为守护五角玄血草而生,剧毒,世人传无药可解,可解药是童子尿。 这火云蛇的蛇胆,更是根治哮症的良药。 云楚瑶看完,只觉得发财了。 毕竟哮喘这个病,就是在现代医学上,也是顽症,只能控制,根治却很难。 她今日收获颇丰,眼瞧着日头也渐渐西沉了,便背着篓子赶忙向山下走去。 没走一里路,便在一处草丛中,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不会是有什么大型野兽撕咬猎物吧?那自己能应付吗?这里可是什么人也没有啊?不行,得赶紧走。 “嗯......” 忽的,云楚瑶听见了男子痛苦的低唤声,听这声音,差不多只有一口气了。 不会是有人上这深山老林,被野兽给撕了吧? 自己不能见死不救! 她寻着声源,靠近了草丛,发现了草丛里躺了一个浑身血污,不辩模样的男子。 身上的锦衣上全是一道道血痕,口鼻和嘴角都有污血流出。 七窍流血,云楚瑶知道,自己要是不救这人,他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偏她手上,又有可以救他命的五角玄血草。 苍天啊,为啥要这么考验她啊,五角玄血草能卖多少钱啊? 云楚瑶做了一会思想斗争,十分肉痛的抚了抚心口,还是将背篓里五角玄血草拿了出来。 按照草药录的做法炮制出来,拿荷叶装了水,试图喂给了已经昏迷不醒的男人。 第8章 你对着男人狂咽口水是怎么回事 可这水,她怎么都喂不进去。 云楚瑶心一横,假装没瞧见这男人的满脸血污,对着他的嘴将泡了五角玄血草的水喂了进去。 登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她口鼻里蔓延开来。 她强压住犯恶心的冲动,将荷叶里的水都喂了个干净,又施针辅助这五角玄血草给他止血。 这男人浑身是血的模样,云楚瑶也不敢随意挪动他,就怕对他造成二次伤害。 不过小半柱香的时间,她发现他身上汩汩冒血的地方,都停止了流血。 她手指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还有气! 呼吸也比先前更平稳些,她伸出手,又给他搭脉。 这人,算是救下来了。 但是,这人她肯定不能带下山,这么远的路,他这身子铁定受不住? 怎么办呢? 正当云楚瑶为这事心焦之际,看见一处草丛后虚掩的洞口,吃力的把男人扶起来,扶到了洞内。 这是一处溶洞,地不大,以她敏锐的嗅觉,并未闻见这里头有野兽的气息。 也是,这么潮湿,野兽怎么住这里头呢? 她将男子放在洞内安顿好,又去了外边拾干草。 如今深秋了,救这样让他这么个濒死的人睡在潮湿的洞内,怕是小命难保。 不多时,云楚瑶就麻利的割下了两捆干草,一捆扑在地上,一捆用藤条扎好,当褥子盖在了男子身上。 做完这些,又从自己已经满是补丁的衣服上撕下了一块布,在溪里打湿了,给男子将脸上的血污一点一点的清理了干净。 清理完毕,云楚瑶才发现,自己似乎救了个美男...... 这男子皮肤白皙,五官如雕刻般深邃,由于失血过多的缘故,薄薄的嘴唇,色淡如水,平添了一抹破碎感和脆弱感,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关心他。 云楚瑶砸吧了下嘴,虽然唇无血色,但是这也太帅了吧! “嘁......你对着男人狂咽口水算怎么回事?”小土豆充满鄙夷的声音响起。 云楚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丢脸丢到土豆家了这是。 不行,她不能承认!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咽口水了?”云楚瑶厚着脸皮辩解道。 小土豆无奈的叹了口气,语气又变得老气横秋。 “唉,本器灵大人懒得跟你计较,你完成了一个常规任务,救一个濒死的人。还完成了一个隐藏任务,亲吻男人。” “咳咳咳,这是什么不正经的隐藏任务?”云楚瑶被这奇葩的隐藏任务惊到了,被呛的不轻。 “这个嘛,本大人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跟你说的。”小土豆托腮卖了个关子。 “拉倒吧,我还不稀罕知道呢?对了,以前不是每次我一完成任务你就嚷嚷上了,这次怎么这么晚?” 云楚瑶有些不解,难道器灵也会系统延迟吗? 小土豆白了她一眼,“本大人不用睡觉哒?”说完又打了个哈欠,用叶子捂了捂小嘴,消失在了她面前。 云楚瑶无奈的摇摇头,意识进入古玉空间,看了这次的任务奖励,这次书架变成了三层。 隐藏任务送了一套制药工具,常规任务送了一瓶翠色的药丸,瓶子上写着万能解毒丸。 还送了一本《异世接生手册》。 不过现在云楚瑶没心情看这些,又去采了些果子,放在美男的身边,把自己本来当做午饭的杂粮饼也放在他身旁。 打算背了背篓离去的时候,心里又开始挣扎。 万一有野兽寻着血腥味过来,他不是只有必死无疑了? 怎么办?留下来? “火云蛇可不止蛇胆有用,它全身都是宝啊,你可别浪费了!它是驱赶野兽的好材料,有它在的地方,方圆五里无凶兽。”小土豆软糯慵懒的声音响起,似还未睡醒。 “为啥草药录里没记载?你给我的书不行啊!知识点不全面!” “呸,本大人给你的书,那可都是顶好的,你不要那么不识货,火云蛇在另外一本书里,你任务还没做到,本大人提告诉你,你还不识好歹,你个蠢丫头!” 小土豆忿忿的说完,翻了个白眼消失了。 云楚瑶不在意的耸耸肩,反正这颗土豆不是第一次骂自己蠢丫头了。 将背篓放下来,把火云蛇的蛇胆取了出来,用蛇皮包裹着保鲜,蛇身就放在美男身旁,给他驱逐野兽。 做完了这些,云楚瑶便快步往山外赶,等到了山脚,天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远处有一些星星点点的火把,忽明忽暗。还有她娘带着哭腔的呼喊...... 云楚瑶奋力的挥挥手,可是天太黑,她娘根本看不见。 她只能扯着嗓子喊,“娘,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罗氏听到女儿的声音,喜极而泣,寻着声源向她这边赶了过来。 不多时,罗氏和刘婶儿还有外婆一家便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罗氏见她全须全尾的,一把抱住了她,哭着责备道,“你这个孩子,怎的就那么不听话,让你别去深山,你偏偏要往深山去,你要是有个好歹,你让娘怎么活?” 云楚瑶回抱住罗氏,心里有些暖暖的,眼眶也有些发酸。 轻轻的安慰着她,“娘,我这不是没事吗?我以后听你的,不乱跑了,你别哭了。” 刘婶子和外婆一家瞧着她好好的,面上从焦急变成松了一口气。 刘婶子和外婆舅舅他们,在罗氏责备完云楚瑶以后,也跟着说了她几句,不过她并不生气,因为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前世的她,父母总是忙于工作,自己在外婆家长大,外婆去世后,便自己一个人住,她与父母也不太亲近。 这种带着关心的责备,对于她来说,太过珍贵。 “外婆,舅舅,你们怎么来了?”云楚瑶扶着外婆笑问道。 云楚瑶的外婆马氏瞧着这孩子满脸脏污,手上还有血痕,脸上却依旧带着笑脸的模样,鼻子一酸,老泪就流出来了。 “你那个天杀的爹太过分了,我和你舅舅过来给你们送些钱粮,且撑过这一阵子。” 看来,外婆是知道罗氏和离的事情了。 也是,这几个村子离得近,哪家有一点风吹草动,便很快传开了。 第9章 为何格外热情 刘婶子看着云楚瑶满是补丁的单薄衣衫,心里有些心疼。 “春花,阿瑶外婆,孩子没事就好,咱们回去再聊吧,阿瑶这丫头穿的不多,现下夜里凉着呢!” 马氏握着云楚瑶的手,在手心里搓了搓。 “对对对,是我们糊涂了,阿瑶这丫头,手冻得冰凉,赶紧家去吧。” 云楚瑶回到家,见家里的栅栏又被加固了一层,屋内放着两袋粗粮,还有两床褥子。 “阿瑶,外婆也没什么本事,先给你们那两床褥子和两袋子粗粮应急。” 说完,又在身上摸索了一阵,颤颤巍巍的递给了罗氏。 “这是一吊钱,你们先拿着应急。” 罗氏忙摆手推拒道,“娘,你和哥哥的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我怎么能收你们的钱?你们自己收着,我今日去县城给人浆洗,也赚了几个铜板。” 云楚瑶通过原主的记忆得知,外婆一家确实生活很困难,种地为生,但手上都是下等地,粮食产量不高,交了粮税,勉强能不饿肚子。 “外婆,钱你们自己收着,你跟舅舅也不容易,我今天采了好些草药,明天拿去县城去,能换些银钱。” 云楚瑶的舅舅罗伟,是个老实敦厚的性子,平日里脾气最是温和,见这母女俩推拒着不肯收下这点子心意,佯装发怒。 瞪着眼睛问道,“妹妹和阿瑶莫不是嫌我们这银钱少,不肯收?” 罗氏见一想敦厚的哥哥吹胡子瞪眼的,赶忙摇头解释。 “不是的哥,我是想着你和娘也不容易。” 罗伟见这招有效,假意沉着脸,把手背在身后,“既然不是,那就收下,别再废话了。” 云楚瑶自然看出了舅舅的心思,也知道舅舅并未生气,心下一阵感动,那这份恩,她先记下了。 “娘,既然舅舅都这么说了,咱们就收下?”云楚瑶拉了拉罗氏的衣袖商量道。 “那......行吧。” 晚上,云楚瑶胡乱的吃了个粗粮野菜饼子,就去处理火云蛇的蛇胆了。 那么珍贵的蛇胆可不能弄坏了。 她按照《太平圣惠方》里炮制蛇胆的法子将蛇胆焙干研末。 火云蛇的蛇皮她也准备晒干研末,做成香囊,用来驱兽,这样她便可以在深山中来去自如了。 翌日,晨光熹微,薄雾冥冥。 云楚瑶已经背上了装满了生药的竹篓子,坐在了去县城的牛车上。 云家村离县城并不算远,坐牛车也就半个时辰的事情,到了和云县城,问了路人县城最大的药堂,便直奔益和堂而去。 来到益和堂门口,店里的伙计刚刚开门,看着来人穿着浆洗的发白,满是补丁的衣裳,不悦的皱了皱眉,“去去去,哪里的小乞丐,一大早就来乞讨,真晦气。” 云楚瑶听着伙计鄙夷的语气,心中有些不悦,不过她想着自己是来做生意的,强自将怒火压了下去。 “伙计,你们掌柜的在吗?我是来卖生药的。”云楚瑶好脾气的说道。 伙计上下打量着她,满是不屑开口,“你要是认识药材,能过成这样?赶紧一边玩去,我没工夫陪你玩。” 云楚瑶在心里摇了摇头,对这益和堂伙计的做法很是不满。 冷冷的说“贵店虽然是和云县最大的药堂,但这行事作风却欠缺了一些风度,人外有人,莫把他人都看扁了才是。” “外头在吵什么呢?”一个洪亮的男声响起,从内堂走出来了一个身材略微肥胖的男子。 伙计见男子出来,唯唯诺诺道,“掌柜的,这姑娘说,她来卖生药材。” 掌柜一听卖药材,眼角瞥了云楚瑶一眼,淡淡的说道,“既是卖药材,那便进来吧。” 云楚瑶摆摆手,拒绝了,“这益和堂门槛高,我高攀不起,就不卖了,打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益和堂对面的仁寿堂。 仁寿堂的伙计笑模笑样的接待了她,早在这姑娘站在益和堂门口跟他们理论的时候,他就发现这姑娘篓子里都是品质极好的药材。 “姑娘,你这是来?” “贵店收生药材吗?我来卖药材!” 伙计连忙点头,“姑娘,你稍坐,我去请我们掌柜的出来。”说完忙向内堂跑去。 不一会伙计就带着一个精瘦的老者出来了,头发有些花白,但却神采奕奕的。 见着云楚瑶便笑眯眯的问,“小姑娘是来卖药材的?方便拿出来给老朽瞧一瞧吗?” 云楚瑶点点头,将背篓放在柜台上,这篓子里有三七、半夏、板蓝根、防风、一根野山参,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何首乌。 看着色泽和木质,至少有五十年了。 老者盯着那株何首乌,眸光亮了亮,“姑娘这株何首乌不错,药材也都长在水土适宜的地方,药香四溢,想来药性应该不错。” 云楚瑶想,这掌柜的看来是个实诚人,很多店为了压价,都把药材质量往差了说,他这还夸上了。 见他未说话,老者继续发问,“姑娘这些药材打算卖多少银钱?” 云楚瑶眼珠滴溜滴溜的转了两圈,“我不懂药材的行情,不然掌柜的开个价,若是合适我便卖给你如何?” 掌柜的点点头,让伙计将药分类,拿去称了。 “掌柜的,板蓝根一共有三斤,三七有两斤,半夏一斤,防风有一斤一钱。” 掌柜的飞速的打着算盘,片刻之后便报了价格。 “这些药材一共给你五百文钱,人参单算,给你一两银子,那株何首乌给你五两银子,你看如何?” 云楚瑶在牛车上的时候,问了村民抓药的价钱,这掌柜的报这个价,倒是没有占她便宜。 他点点头,“可以的掌柜的。” 掌柜看向伙计,“去屉子里把钱结给这位姑娘,一共六两五钱银子。” 云楚瑶拿了银子,向掌柜的道谢一声便要走。 掌柜的在她身后忙说,“姑娘日后采了药材尽管来我这里,我这里都收,保管价格公道。” 云楚瑶高兴的点点头,这样她便可以靠着药材,有固定的收入来源了。 云楚瑶走后,伙计有些不解的问,“谷主,你为何对这丫头格外热情? 老者敛了面上的笑容,“老夫在小姑娘的篓子里,闻到已经几十年不曾问到过的气味了......” 第10章 没良心的蠢丫头 云楚瑶出了仁寿堂,也没急着回家,而是打算再县城逛一圈,购置些东西,家中现在什么都没有。 和云县因为地处交通要塞,城内一派繁华景象,街道两旁是茶楼、酒肆、当铺、作坊,街道上熙熙攘攘,行人不断,挑担的货郎沿街叫卖,不时有马车和拉着骡马的商队经过。 云楚瑶先进了一家米粮铺子,买了十斤粗粮,又买了五斤细白面,装好了放进背篓里,又去隔壁肉铺割了一斤肥肉,四斤瘦肉,又去置办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 路过小吃铺的时候,她买了两个煎饼,打算自己吃一个,给山上养伤的那位一个。 想着自己今日被人当成乞丐的事情,她也觉得自己身上这身衣服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去布莊,咬牙买了几尺颜色稍微淡雅些的粗布,又买了几尺颜色深些的,给罗氏用来做衣裳。 又去成衣铺子,给昨日救的美男子买了一身粗布衣衫,放在背篓的最下边。 一共花了一千二百文钱,背篓里装的满满当当的,手上也快抱不住这些东西了。 依旧去城门口,找了回云家村的牛车,因为东西多,她付了双倍的车钱。 回到云家村,也不过午时。 因着今日舅舅罗伟还留在这里,和刘大伯一起在给她家修整另外一间不能住人房子,罗氏今日没去县城找活干,而是留在家帮忙。 “娘,我回来了,给我开下门。” 云楚瑶在门口喊了一声,因为她手上拿满了东西,不方便推门。 罗氏听到云楚瑶的声音,忙去打开小院的木门。 “唉哟,我的姑奶奶,你怎的买了这许多东西回来?这得花多少钱?”罗氏有些心疼的皱眉。 云楚瑶知道罗氏并不是责备她,而是知道挣钱不易,不想让她去身上冒险。 “娘,没花多少钱,这些不都是咱们需要的东西吗?我的那筐药,卖了不少钱,您放心。” 外婆马氏瞧着罗氏皱眉的样子,以为她会生云楚瑶的气,忙劝慰道,“春花,阿瑶这丫头也是买的你们需要东西,钱花了便花了,咱们还能挣,你别骂她,那布我瞧着也挺好的,小女孩难免爱娇些。” “娘,我是心疼她挣钱不易,又冒着危险,并不是心疼银钱。” 云楚瑶摆摆手,“娘,别说这些了,我买了十斤粗粮,五斤白面,一斤肥肉,您一会用来熬油,两斤瘦肉你看着做了吃。” 罗氏有些惊诧,“你还买了白面和肉?” 云楚瑶有些无奈,凑近罗氏耳边悄声说“娘,您别大惊小怪的,我今日的药卖了六两五钱银子,再说我也许久没肉吃了,刘大伯刘婶子,外婆和舅舅都在帮忙,咱不好让他们吃野菜吧。” 罗氏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是这个理。 这丫头如今处事变得那么周到了? 卖药材当真那么挣钱?十斤不到的药材,就卖了六两银子? 云楚瑶到屋内将背篓里的东西都卸下了,只留那粗布衣衫和煎饼放在底部,拿了一个陶罐,背了背篓又要上山去了。 “娘,我上山去了。” 罗氏闻言,一阵惊慌,“你今日可别再去深山了!不然你以后救别想再进山了。” 云楚瑶笑眯眯的点头答应了。 罗氏见她听话答应,忙擦了擦手,去厨房拿了两张粗粮饼子递给她。 “这个拿着山上吃,别饿着肚子了。” 云楚瑶接了粗粮饼子,反手放进了篓子里,径直朝着昨天安顿男子的那个溶洞里走去。 她只祈祷,那火云蛇的驱兽效果真的有那么强,不然美男子便只能变成野兽的盘中餐了。 急忙赶到溶洞内,发现男子已经醒来了,只是面色依旧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男子黑玉般的一头乌发随意的披在肩上,自有一派风流,狭长的凤眸里却全是冰冷戒备之色。 只奈何,他如今浑身无力,不太能动弹。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是我救了你,我来给你送吃的,顺便给你的伤口做一番处理。” 云楚瑶放下篓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煎饼递给了他,又拿出一套粗布衣衫。 男子接过煎饼,快速的吃了起了,可吃相却很文雅。 男子身旁的火云蛇尸体还在,果子和煎饼却已经被吃了个干净。 是了,他应该饿坏了,一天就只得了这么点东西吃。 男子吃完,冷冷的问“你用五角玄血草救了我?” 云楚瑶有些惊讶,不是说着五角玄血草很稀有,一般人没见过吗? “你怎么知道?” “这火云蛇是为了守护五角玄血草而生,昨日我那种情况,若不是用五角玄血草,怕是救不回来了。” “是我用五角玄血草救了你,你自己能换衣服吗?如是不能,我便帮你。” “不必!”男子硬邦邦的拒绝道,唇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这女子,不知道男女有别吗?开口就要帮他换衣裳。 云楚瑶见他拒绝的果断,转身出了溶洞,去了古玉空间,想将那本新得的《异世接生手册》里的东西学会。 却发现书架上多了一个蓝色的瓶子,里面是药膏,瓶灌上写着消炎膏。 “小土豆,这是怎么回事?我没完成任务怎么也有奖励物品?”云楚瑶有些疑惑的问。 无人回应...... “小土豆?你在吗?” “哈......啊......”一个哈欠声响起。 “蠢丫头,你在说什么胡话,本器灵大人风华正茂,年纪轻轻怎么会不在?” “为什么这架子上又多了一瓶药?” “你完成了一个支线任务呀,挣到人生的第一桶金。”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它以前都会告诉她完成了什么任务的。 小土豆翻了个白眼,鄙夷的说道,“因为本器灵大人在睡觉啊!” “睡睡睡,就知道睡!你是颗土豆,不是猪!”云楚瑶有些无奈的吐槽。 小土豆哼了一声,就消失在云楚瑶面前。 心里还在腹诽着,“这没良心的蠢丫头,本器灵大人要不是为了救她,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吗?不睡怎么恢复灵力?” 云楚瑶惦着脚张望了一下洞口,这么久了,衣服应该换好了吧? 第11章 看够了吗 看不清洞内的情况,云楚瑶朝洞内喊了一声,“喂,你换好了衣服了吗?” 洞内并无人应答。 云楚瑶暗道一声不好,美男不会是又晕过去了吧? 很有可能,毕竟昨日受了那么重的伤。 想到此处,她拔腿快步走入了洞内,却看到了一副活色生香的美男换衣图。 这精壮的胸肌,完美的八块腹肌,啧啧啧...... 她眼睛眨也没眨一下,喉头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美男瞧见她眼也不眨的站在洞口,先是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窘迫,随即便被一片冰冷覆盖。 “看够了吗?”男子声若寒霜,冰冷的可怕。 云楚瑶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着实很丢脸,脸上倏然掠过一片红晕,别开了眼。 “对......对不起,我方才在洞口唤了你一声,里头没动静,我怕你晕过去,所以才急忙进来。” 男子定定的瞧着眼前面色羞红的少女,她的话语里透着一股子真挚,似乎并未撒谎。 男子摆摆手,冷冷的说道,“罢了,你来找我何事?” 云楚瑶依旧不敢正眼看男子,“我是想来给你的伤口上药,虽然那五角玄血草是神药,可是你身上那些刀剑的伤口却不是那么容易好的,昨日我只是用我在山中采的草药简单处理了一番,今日一早,我去了趟县城,买了药膏回来。” 说完,拿出了那瓶消炎膏,递给了美男。 美男并没有接...... 气氛略微有点尴尬。 “啧啧啧,你是不是傻,直接把药膏递给他?他方才换衣衫都那么费劲,你没发现他有只手受伤了?” 小土豆鄙夷至极的声音响起,这声音里还掺杂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云楚瑶尴尬的笑了笑。 “呵,这个你要是不方便,我可以帮你!你这伤口若是感染了,怕是很麻烦!” 男子一脸高冷,硬邦邦的点了点头,坐在了干草堆上。 云楚瑶见美男这种表现,心里翻了个白眼,求人帮忙还这么狂。 不过瞧他的模样,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公子,长得又那么好看。 该狂! “你等着,我去拾点柴火,用瓦罐烧点水。” 说完放下背篓,只拿上柴刀和银针,向溪边走去。 溪边此时正有一只野鸽子在喝水,完全没感觉后边正有人靠近。 云楚瑶找了个好瞄准的位置,从身上摸出了银针,用力的飞了出去。 这针就如一枚小箭矢一般,快速准确的扎中了野鸽子的脖颈,鸽子登时昏死了过去。 她之所以敢用这招捕猎物,是因为她发现自从上次她学了格斗术后,不仅只学了打斗技巧,身法也变轻盈了许多,整个人力气也变得比之前大很多。 真奇怪,明明前世的格斗术学了并不会有这些附加功能的。 此时的小土豆翻了个白眼,悄悄的在心里说道,“蠢丫头,这都是本器灵大人的功劳。” “阿嚏!” 云楚瑶冷不防的打了个喷嚏,用手擦了擦鼻子,心里想着,这天真冷,果然深秋了。 将那昏死过去的鸽子在溪边处理赶净,又在瓦罐里装满了水,拣了一小把柴火,才进了洞内。 美男此时正在闭目养神,她轻手轻脚的拿出火折子,随意的垒了几块石头,将干柴火放入了石块垒出的坑内。 将瓦罐架了上去,又去洞外头找了几片宽大的树叶,将美男昨日被鲜血染透的衣服,撕了一块,在溪边洗了干净。 回去的时候,瓦罐内的水已经沸腾翻滚了。 云楚瑶还是依旧用石头垒了一个坑,将叶片垫入其中,将碎布片放在宽大叶片内,将瓦罐烧开的水倒在了叶片内。 等水稍凉一些了,将碎布拧干,蹲在男子的身旁。 “我来给你清洗伤口了,把衣服脱下来。”云楚瑶淡然的说道。 男子却迟迟未动。 云楚瑶知道,这古代的男女大防,男子怕是心有顾忌。 啧啧啧,莫非是怕自己携救命之恩威胁他? “医者眼中,不分男女。” 男子闻言,才缓缓将好不容易穿上的衣衫半褪下来。 伤口虽然不如昨日那般可怖,但看上去深深浅浅的依旧让人心惊肉跳,那累累伤痕,经过了一晚,血和药汁混在一起,变成了黑色。 云楚瑶用碎片轻轻的擦拭着黑色的血浆药汁。 尽管她的动作已经很轻柔了,却依旧听见了男子低沉压抑的吸气声。 “一定很疼吧,我尽量轻些,你再忍忍。” “无妨,你继续。”男子冰冷淡然的声音响起。 唉,这男人,明明很疼却喜欢逞强,云楚瑶心里虽然这么想,手上的动作却更轻柔了。 “呼~~~~”她每擦拭一处伤口,便轻轻的朝伤口呼气。 男子觉得伤口处有些麻痒,但确实不如从前那么疼了,背部的皮肤却被激起一阵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心口也仿佛被一道羽毛轻轻扫过一般,酥酥痒痒的。 这感觉稍纵即逝。 “小时候我摔伤了,外婆总是在给我伤口上药的时候朝着伤口呼气,她告诉我,那样伤口就不疼了。”云楚瑶许是有些无聊,自顾自的说道。 又或许,上药这种情景,让她想起了她外婆小时候给她上药的场景,心里只觉得一片温暖,声音也变得异常温柔起来了。 只是可惜,她怕是回不去了。 外婆要是知道她不在了会不会承受不住? 想到此处,云楚瑶的眸子里氤氲了一层水雾,喉头也有些哽咽。 男子闻言并未答话,他此刻能感觉到她声音带着哽咽,但是安慰人的活,他这辈子还没做过,实在是不会。 她胡乱的用衣袖擦拭了眼角,打起精神将男子的伤口清理干净,又涂上了那瓶消炎药膏才作罢。 “好了!我再去溪边装些水来,给你炖野鸽子汤。” 在溪边给瓦罐灌满了水,又挖了一小块野姜,她还眼尖的挖到了一些天麻,都洗了干净拿回洞内。 将瓦罐在石块上架好,将清洗好的鸽子放入瓦罐,野姜和天麻也一并放了进去,又放了随身携带的盐巴。 云楚瑶擦了擦手,高兴的对着男子说,“这天麻鸽子汤算是炖上了。” 第12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这鸽子汤得炖好些时候呢!你看着火,别让它熄了,也别太大火,我出去一会,再采点药。” 男子闻言点了点头,依旧不说话。 要不是听见他说过话,她真的会觉得自己救这个人是个哑巴。 林深路隘的大山深处,云楚瑶正在认真的挖掘着药材,每挖起几株,她便会闻一闻药香,判断药材的药性。 这山中确实很适合药材生长,她挖的这些药材,药性都极佳,她循着这些药材,一直在往大山的深处前行,有火云蛇皮做的香囊,她根本就不怕什么凶兽。 越往大山深处行走,林木便越发苍翠,遮天蔽日,只偶尔有些星星点点的光斑散落在林间。 忽的,她在一颗椴木上看见了一抹赤色的踪影。 是赤灵芝!!! 云楚瑶惊讶的低乎,这赤灵芝可贵着呢!自己今天这运气也太好了些。 她抬腿快速的向那颗椴木靠近,眼神却在四下观望着,手里捏着银针。 因为她害怕上次采五角玄血草时发生过的事情再次发生。 确定周围并无危险,云楚瑶松了一口气,麻溜的爬上了树,将那赤灵芝采了下来,看品相,这灵芝至少百年以上了。 她小心翼翼的将灵芝用湿润的草皮包裹,放入了背篓,笑弯了眉眼。 这下发财了! 采了赤灵芝,又一路得了好些连翘、决明子、桔梗、当归,不过一个时辰,背篓就差不多背满了。 天麻鸽子汤怕是快要炖好了,云楚瑶快步向安顿男子的溶洞走去,一路上又采了好些野果子,又用银针扎晕了两只野兔,一只野鸡,也算是收获满满了。 溶洞内,男子估摸着鸽子汤已经煮好了,就熄了火,只留一点炭星子保温。 云楚瑶走入洞内,拿出葫芦喝了一口水,将背篓从背上卸下。 累死她了。 她见天麻鸽子汤已经炖好了,男子却并未动筷,笑问“鸽子汤炖好了吧?你怎么不吃?” 男子依旧是淡淡的语气,“等你一起。” 云楚瑶摆摆手,“罢了,现下天也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家了,不然我娘亲又得着急了。” “这些野果子和那些杂粮饼,还有这鸽子汤,你自己安排撑到明日下午。” “我好许多了,可以自己捕猎。” 云楚瑶大惊,连忙摇头,“那可不行,伤口裂开了怎么办?我不饿的,你是病人嘛!你多吃一些,这天麻鸽子汤可补了。” “咕噜~~~” 虽然嘴上说不饿,但是肚子的叫唤声却出卖了她,她窘迫的红了脸,背了篓子,拿了猎物,逃也似的离开了山洞。 男子心下有些异样,普通农家应该一年到头都吃不着几次肉食吧? 这姑娘却因为自己有伤,把这天麻鸽子汤全给了自己。 回到小木屋,已经是一日天光将尽了,罗氏在柴门前不断的向下山的方向张望。 这丫头又这么晚还不回来,不会遇上什么危险吧?不行,她得叫上哥哥,一起去找阿瑶。 罗氏方才转身,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如黄鹂鸟般清脆的声音欢快的唤着“娘,我回来了。” 罗氏赶忙迎了上去,发现云楚瑶的背篓子里慢慢当当的,手上也没有空闲,拎了两只兔子,一直野鸡。 “阿瑶,你回来了,东西给娘,你去洗洗手,大家一起吃饭了。” 云楚瑶也不矫情,将东西给了罗氏,便径自洗手去了。 饭桌上,今日吃的是白面野葱饼子,还有一盘白切肉,一盘蘑菇炒肉,几个自家种的蔬菜。 乡下人家,除了年节,便很少有肉食吃,看着桌上两盘满当当的肉,刘大伯刘婶子、外婆和舅舅都默默的咽了咽口水。 外婆马氏嘴上念叨着,“阿瑶啊,虽然你认识药材,能卖些银钱,可也要省着点花。” 云楚瑶笑着点头,“外婆,我知道了,这不是这两日,你们帮我们拾掇这屋子辛苦了,所以买些肉来犒劳你们的。” “我今日猎到了两只兔子,一只野鸡,一会吃完饭让我娘杀一只兔子,刘大伯家拿一半,您和舅舅也拿一半。” 刘大伯和马氏忙摆手拒绝,“这可如何使得,你们娘俩这日子也不好过,这兔子和野鸡拿去镇上酒楼也可以卖些银钱的,我们不要。” 云楚瑶眨巴着眼睛,笑着说“外婆,你们和刘大伯一家帮了我们这么多,吃半只兔子怎么了?你们若是不要,以后我若是有事求你们,我也不敢求了。” “这......” 马氏和刘大伯脸上全是为难之色。 罗氏适时帮腔“娘,刘大哥,阿瑶说的正是这个理,这东西你们便收下。” 二人见罗氏也开口,方才点了点头。 吃过晚饭,刘大伯和刘婶子拿上了分好了一半兔子回了家,马氏和舅舅罗伟也要赶着牛车回家。 罗氏给他们装了两斤白面,半只兔子,又将剩下的两斤瘦肉装了给她们。 马氏和罗伟看推拒不掉,勉强收下了。 翌日一早,云楚瑶又出现在了仁寿堂的门口,对门益和堂的掌柜的瞧见了她篓子里的赤色物品,有些激动,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啊。 可惜了,昨日这不成器的伙计骂人是小乞丐,将人得罪了,不然这赤灵芝就是自己益和堂的了。 益和堂的掌柜的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伙计的后脑勺上。 “现在还眼馋个什么劲?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伙计面上唯唯诺诺,嘴里却咕哝着,“昨日自己明明也不热情。” 云楚瑶却没听见益和堂的争吵,等仁寿堂一开门便抬腿走了进去。 昨天的白发老者,摸了摸胡须,“姑娘今日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云楚瑶笑弯了眉眼,“掌柜的好灵的鼻子!” 老者听了她的夸奖,面上越发自豪,“那是,老夫可是......” “咳咳~~咳咳。”老者还未说完,一旁伙计的咳嗽声将他打断。 老者正色道,“老夫可是这仁寿堂的掌柜,小丫头,这赤灵芝怕是有些年头了吧?老夫很好奇,你是从哪里弄到这些东西的。” 云楚瑶笑了笑,并不言明药材的来源。 第13章 不教训一番说不过去 老者见她不回自己的问题,也不恼,笑眯眯的摆手。 “罢了,小姑娘姓甚名谁啊?家住何方?” 这个问题,可以回答。 “小女子姓云,名楚瑶。” 老者捋了捋胡须,“原来是云丫头,来,把篓子交给伙计。” 云楚瑶依言将篓子放了下来,将赤灵芝拿了出来递给了老者,将篓子里剩下的药材给了伙计。 老者拿着赤灵芝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这颗赤灵芝,老夫给你两百两银子。” 云楚瑶的眼里闪过一丝喜悦,又有钱啦! 那房子是不是可以重新造一造了?毕竟村西边太过偏僻,虽然有火云蛇,但野兽若是猎不到猎物饿极了,下山来就麻烦了。 围墙最好也换成砖石或者石头的,这样才安全。 伙计的那边称完了药材,报了重量。 “丫头,余下的药材,一共给你一千六百文钱如何?” 云楚瑶并无异议,笑着点头。 老者的怕给银锭子不好拿,给了她一张一百五十两的银票,一张四十两的银票,剩下的则是给的碎银。 云楚瑶接过银钱,心里更高兴了,这仁寿堂的掌柜的想的还真周到。 “谢谢掌柜的,若是我还寻到好东西,会送来你们这里的。” 老者笑着点头,眼珠却一直盯着云楚瑶手上的兔子和野鸡,他馋野味许久了。 云楚瑶也发现了老者盯着自己手上的东西,莞尔一笑。 “掌柜的,我这兔子和野鸡也懒得再去找酒楼卖了,不如送给你打打牙祭如何?” 跟掌柜的打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 老者似乎也看出了她的意思,但还是连忙摆摆手,“那怎么成,我怎么能白拿你的东西,药材的事情,咱们是互利共赢的,不存在谁亏钱谁。” 云楚瑶见他如此说,也不强求,心里对这老者的好感度又提升了不少。 “这野鸡和兔子老夫再给你四百文钱,若你不收那便算了。” “那好吧,便依掌柜的所言。”云楚瑶将野鸡和兔子递给了伙计,拿了钱便出去了。 “谷主,这丫头什么运气啊?昨日篓子里有五角玄血草的气味,今日便又寻来了赤灵芝,难道这稀罕药材之往她眼前长不成?” “你瞅着丫头穿的,便知她生活不易,想来是为生计所迫,去了深山,意外得了五角玄血草,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手段,可以前往大山的更深处寻找药材。” 仁寿堂的伙计面上全是疑惑的神色,“可是谷主,这五角玄学草,只有咱们的人,和皇室的重要成员才认识,她一个乡野丫头如何认得?” 老者托腮,似是在思考,“这事确实有蹊跷,不知道她师承何处!” 片刻后,老者却释然了,“不想了,老夫想吃荷叶鸡和酒香兔,快些找人去做。” 伙计的拿了野鸡和兔子,恭敬的退下了。 云楚瑶拿了这么多银子后,买东西便大胆起来了,直接给了村里的牛车车夫五十文钱,把他的牛车包下来了。 买了四十斤白米,二十斤白面,又称了十斤肉,摊贩笑弯了眉眼,又搭了好几根排骨、棒骨之类的,又去买了几匹布,麻布、棉布都有。 一牛车的东西,也不过花了五两银子不到。 她才过来,对这里的钱没什么概念,但是罗氏说,这里普通农家一年的花销也不过四五两银子。 才回到云家村村口,就有人一个身材干瘦,长得尖酸刻薄的妇女凑了过来。 语气酸溜溜的问,“哟,牛车张,你这是发财了,买了这一车子的东西。” 张车夫有些自嘲的笑着,“金家妹子,你误会了,我哪里有这本事,这东西都是阿瑶丫头的。” 妇人看着牛车上的云楚瑶,满脸的不可置信,这怂包丫头怎么可能挣那么钱,她长得也算漂亮,这钱莫不是来路不正吧? 思及此处,妇人满脸的不屑,嗤笑着“她一个丫头片子,哪里去挣那么多钱,莫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是,这钱来的不干不净吧?” 云楚瑶闻言,眸子一缩,眼睛里寒芒毕现。 她梳理了一遍原主的记忆,这女人是金三娘,跟花寡妇交好,平日里没事,她俩就合起伙来欺负罗氏。 好啊,她还没找他们,自己就上赶着凑上来,不教训教训她都说不过去。 云楚瑶语气淡淡的,“什么钱来的不赶不净,我可不知道,看来你深知怎么赚不干净的钱,不然你怎么会张口就来?” 金三娘闻言,有些心虚,脸上被气的青一阵白一阵,破口大骂,“你个小贱蹄子,你娘没教你要学会尊重长辈,善待他人吗?” 云楚瑶瞥了一眼她,不屑的说,“长辈?你配吗?我娘教了我善待他人,但是你不在此列。” 她特意加重的人字的音。 金三娘刚想破口大骂,又被云楚瑶抢白。 “再说,我为什么要尊重你、善待你?我善良好让你得寸进尺吗?” “噗嗤。”牛车张听到云楚瑶牙尖嘴利的话语忍不住笑出了声。 金三娘这泼妇遇到对手了,平日里她可是村里一霸,骂人没咋输过。 金三娘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气的瞪圆了眼睛,脸上乍青乍白,胸口不断的起伏,喘着粗气。 云楚瑶审视着金三娘,眼里尽是嘲讽之色,“就你这技术,还敢拦路吵架?拾掇拾掇,家里待着吧!别出来丢人现眼。” 金三娘被气的险些翻白眼,许久才缓和过来,咬牙切齿的说道,“小贱蹄子你给我等着!” 云楚瑶轻蔑的笑了,“老贱蹄子说谁呢?小心把牙咬断没钱补。” “张叔,咱们走。”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牛车张到了小木屋后,帮他们娘俩卸了货,罗氏看到这些动西,惊的张大了嘴巴。 “这都是我家的?” 云楚瑶老实的点点头。 “你这丫头又乱花钱。”罗氏轻声的斥责道。 “娘,昨日我运气好,弄到了一个顶稀罕的东西,卖了不少银子。” 说完把银票拿出来给罗氏看了,这下罗氏的嘴张的更大了。 “娘,别愣着了,找个木盒,把这钱装了,埋在屋后的梨树下吧。” 第14章 我给你上药 “娘,还有,那些白米和白面,你一会坐了牛车去给外婆和舅舅他们分十几斤。’ “那匹蓝印花布也是给他们的,再分一份白面和白米给刘婶子他们。” “我去山上了。” 罗氏只讷讷的点点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自己女儿变得那么会挣钱。 两百多两银子,乡下人家一辈子能挣这些钱就算不错了。 云楚瑶上山后,罗氏听她的话,先把银子和银票藏好了。 到了男子安顿的溶洞后,她从篓子里拿出来了两张葱油饼,两张鸡蛋肉丝灌饼,还有生排骨,打算给男子炖排骨汤。 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今日的溶洞内有些奇怪,像是有其他生物的气息。 四周打量了一番,却没有任何发现。 她定定的看着男子,非常自然的说,“你把衣服脱了,我来给你上药。” 闻言,藏身在溶洞的黑衣侍卫憋红了脸,差点笑出声来。 哈哈,爷这么冷淡的一个人,脸上也会出现窘迫的表情。 男子此时一动不动,嘴角微抽,“我自己来!不必你帮忙。” 云楚瑶闻言,一股邪火就上来了,医生碰上了不配合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病人,火气就控制不住。 噼里啪啦的说“你来什么来?你昨日连衣服都穿不上去,是我换的。昨日药也是我换的,你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而且这里也没有别人,又没人会瞧见。” 男子脸上有一丝愕然,这女人还真是...... 见男子不说话,她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你不会是怕我现在对你怎么样吧?你放心虽然我好美色,但是我不会那么饥不择食的。” 她饥不择食的意思是,他现在浑身是伤,自己可没那么禽兽,对他动手。 但显然,男子不那么想,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这女人竟然敢嫌弃他堂堂宸王? 跟他在一起是饥不择食? 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嫌弃过。 此时溶洞的隐蔽处,黑衣侍卫因为憋笑,满脸通红,双肩不住的抖动。 他家爷也有今天,被个小丫头凶了一顿后,又被人家嫌弃的死死的,哈哈哈。 他现在很想看看他家爷平日里冰冷高贵的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 云楚瑶却没注意到男子表情的变化,径自拿了药膏去给男子换药,换完药,又将排骨炖上了才出溶洞去采药。 因为熟悉各类药材的生长环境,她十分清楚哪些地方适宜药材生长,所以采药的任务一直很顺利。 溶洞内,安磊在确定云楚瑶走远后抬脚走了出来。 一出来,便接收到了自己爷冰冷的目光。 “安磊,你方才,笑的挺开心,嗯?” 安磊此时笑意还未完全消散,无从狡辩,不过自小跟他家爷一起长大,他十分确信自家爷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爷,这丫头谁啊?性子那么火爆?药王谷的人吗?” 傅明宸用食指叩击着地面,“似乎不是药王谷的人,但是她认识五角玄血草,你去查查她的底细。” 安磊得令,行礼道“是,爷,那咱现在去仁寿堂找药王?那老头子近日在那里。” “嗯。” “那这药?” “带上,留下些银票。” “爷,我出门急,只带了五百两。” “那便给五百两。”说完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压在了银票上。 “爷,这可是......” “闭嘴!” 安磊将溶洞内的火熄了,又在地上留了字,希望这姑娘不是文盲吧。 云楚瑶回溶洞的时候,已经人去洞空了。 “这男人真小气,不就是他不乖乖上药,自己骂了几句,居然玩不辞而别这一套。” 她撇撇嘴,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又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药瓶没有留下。 不错,虽然赌气,但是还知道上药,今天给他上药的时候,发现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现在走了也没什么影响。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不过马上,这种感觉就被躺在地上的银票和玉佩治愈了。 银票有五百两,玉佩是罕见的血玉。 发了! 地上还有字,她仔细辨认了一下,大概就是这银票和玉佩是送给她以作感谢的。 云楚瑶拿起已经空了的瓦罐放入背篓,又将火云蛇的尸体也扔进了背篓里。 下山后,天已经昏黑无光了,不远处的小木屋闪着微弱的光。 想必她娘又在屋门口等她回家吃饭吧?想到这里,心里涌出一阵暖意,嘴角也勾起一抹笑容。 可是一到木屋门口,这笑容便倏然消失。 罗氏双目无神的坐在木屋门口,一直在抹着眼泪,头发有些散乱,一边脸肿的老高,嘴角有血痕。 云楚瑶快步走到罗氏的身旁,柔声的问,“娘,您这是怎么了?” 罗氏见她回来,仿佛溺水的人看见了浮木一般,抱着她大哭起来,“是娘没有用,我给你外婆和刘婶子送完东西后,剩下的东西都被抢了,他们欺人太甚了。” 云楚瑶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周身的空气仿佛变得冰冷起来。 “谁?云庆有?” 罗氏的抽噎声止不住,根本说不出话来,急的云楚瑶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在屋内帮忙收拾一地散乱衣服被褥的刘婶子出来了。 “阿瑶,你可回来了,今日你娘让你爹和卢川给欺负惨了,两个大老爷们欺负他一个女人家,我和你刘大伯,在田里干活,听到消息忙赶过来,还是迟了一步。” “卢川?”云楚瑶的声音散发着透骨的冰冷。 “就是那花寡妇的儿子,前两日认了你爹......认了云庆有为干爹,所以同你爹一起来的。” 云楚瑶了然的点头,“婶子,这里你别收拾了,就这么放着,一会用的着。” “还要劳烦婶子照顾好我娘,我出去一趟。” 不等刘婶子说话,云楚瑶便快步向云庆有家走去。 到云庆有家的时候,他和卢川正在高高兴兴的吃饭,吃着她买的肉、白米、白面。 院门是关着的,但是云楚瑶抬脚便踹开了。 门,轰然倒塌,扬起一阵灰尘。 云庆有自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出来瞧见是云楚瑶,登时便破口大骂起来。 “你这个孽障,在你老子家里这么狂,老子今天非要好好收拾你个贱骨头。” 第15章 这是你们自找的 云楚瑶看着在自己面前咆哮的云庆有和一脸看戏模样的卢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亦是狠厉的神色。 如果杀人不犯法,这两个人渣,今天便可以消失了。 云庆有瞧着她虽不说话,眼神却如罗刹一般,默默地打了个寒战。 “你......你怎么不说话?” 云楚瑶看向卢川,冷冷的问,“是你去我家抢东西?还打了我娘?” 卢川一脸无所谓的说,“是,又如何?你爹把你养那么大,要你点东西怎么了?” 他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他敢确定这丫头不敢忤逆自己爹,毕竟她还在族谱里面呢,而且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大的战斗力。 云楚瑶揍云健和云强那次,卢川外出做活了,不在村里,所以不知道她的战斗力。 卢川有恃无恐的样子,让她心中的怒火更甚,一把拂开了在面前碍事的云庆有,用火云蛇的毒牙扎了一下他。 便一把揪住卢川的衣领,卢川想要挣脱却毫无办法,也不知道她一个女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云楚瑶扬起手,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连着扇了卢川三十个巴掌,直到他口鼻出血,面颊肿的老高才住手。 卢川挣不开,只一个劲的哀嚎,见她住手,心想着终于不打了,不然自己非被打死不可。 但令他想不到的是,云楚瑶只不过手疼了而已,在院子里拿了竹条,又恶狠狠的朝他身上抽。 卢川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他此刻只想逃...... 云楚瑶看出了他的意图,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冷笑,“你若是敢跑,我保证,你今日得横着出这院子。” 卢川闻言,不敢再逃,因为他看见了云楚瑶嗜血的眼神。 她,是真的想杀了他。 直到卢川浑身都渗出血,她才停手,一旁的云庆有,被火云蛇的毒牙扎了一下,浑身无力,脚步虚浮。 但他自己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收拾完这两个人渣,云楚瑶淡淡的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这都是你们自找的。” 说完,甩袖离开了云庆有的家。 她虽然用火云蛇扎了云庆有,但是并不想要他死,火云蛇虽毒,但是到毒发有七日的时间,只是死相比较凄惨罢了,七日不解毒,人会变成一滩脓水。 她打算,第六日的时候,让那云庆有喝童子尿。 她也不是不想像对卢川这般,揍云庆有一顿,只不过名义上,这云庆有毕竟养她一场,做的过了,人言可畏,她不在乎,但是她娘在乎。 回到小木屋后,云楚瑶给自己肿起来的手涂了一些消肿的草药,还好今日采到了一些。 她以后,再也不直接用手扇人了,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还是用鞋底好。 罗氏在她涂完药后,拿来了晚餐,喂给她吃,边喂边哭。 “还好你机灵,让我将银票埋在梨花树下,不然这银钱也保不住。” 云楚瑶笑着安慰了罗氏一番,“娘,你等着,过一会就有好戏看了,抢我家的东西,我会让他们还回来的。” 说完,从袖袋内拿出了那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了罗氏。 “娘,这钱,你放在瓦罐里,埋在桃树下。” 罗氏惊的张大了嘴,“这钱又是如何得的?” 云楚瑶摆摆手,淡然的说,“娘,您不必如此大惊小怪,我救了一个贵公子,他给我的诊费,快些去把钱埋好,一会可有热闹瞧呢!” 罗氏知道,这女儿从钱家出来后,就变得很有主意,也不再多问,拿了银票和瓦罐,便去屋后了。 她才把银票放好,外头浩浩荡荡的来了一堆人,点着火把,向小木屋靠近, 罗氏忙走进了房间,着急忙慌的问“阿瑶,你今日去你爹家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打了卢川一顿而已,娘,您别怕,我能应付,一会您别出声就可以了。”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罗氏和云楚瑶一齐出了屋子,到了小院内。 云庆有、张氏、云家众人、还有族长、花寡妇都在,还有一些看热闹的村民。 卢川也被人用门板抬了过来。 刘婶子和刘大伯也在人群里,不过一到小院内,就站在了他们母女这边,默默的护着她们。 族长的脸色有些黑沉,“阿瑶丫头,是你把卢川打成这样的?” 云楚瑶面不改色,丝毫也不慌乱,“是。” 见她面上毫无悔意,轻声呵斥道“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将同村人打成这模样呢?” 这丫头都不辩白一句,就这么全认了,他想拉偏架把这事捂过去也不行了。 云楚瑶将罗氏拉到族长跟前,“我娘脸上的伤,是卢川和云庆有打的。” “他们趁我娘一个人在家,两个大男人,欺负我娘一个女人家,还把我家新置办的东西都抢了,这是人该干的事吗?” 说完指了四下屋子的四周。 族长皱眉,确实东西被砸的七零八落,屋子被弄的乱七八糟,这两个不干人事的玩意。 他怒视着云庆有,恨铁不成钢的说,“这是当爹的人应该干的事?你瞅瞅你都做了些什么?” 这时张氏帮腔着说,“族长,庆有养了那贱......那丫头这么多年,拿她们点吃食布匹怎么了?她情愿把米面和肉给刘家,都不给自家。” 族长瞪了张氏一眼,这个搅家精,这次云庆有抢自己闺女吃食这事,怕少不得她撺掇。 “我给刘大伯和刘婶子吃食,是因为他们帮我修缮屋子和围栏,不然,我和我娘被赶出来那天,怕就被野兽吃了。” 族长赞同的点了点头,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村里人也议论纷纷,“还不是那云庆有心太狠,养了这么多年的闺女,说赶走就赶走,要不是刘家,怕他们娘俩只能喂野兽了。” “是啊,阿瑶那丫头知恩图报,给刘家一些吃食不是很正常。” “摊上这样的爹和奶奶也是命苦。” 云庆有见自己和张氏讨不到好,朝着花寡妇挤眉弄眼,他自以为做的很隐蔽。 但,却一丝不落的落入了云楚瑶眼里。 卢川,为什么会和云庆有一起来抢东西?花寡妇看起来和云庆有很......暧昧。 难道...... 第16章 给我娘道歉 云楚瑶还在思考云庆有还花寡妇之间到底有什么猫腻的时候,花寡妇便哭天抢地的干嚎了起来。 “族长啊,你可要给我们娘俩做主啊,你瞧瞧我家阿川被人打成什么样了?” 说完,假意用一张满是污渍的帕子拭了拭眼角。 族长有些为难,这阿瑶丫头确实下手过重。 云楚瑶看出了族长的为难,对着花寡妇嗤笑一声。 “嘁~你家要做什么主?” 花寡妇见她态度强硬,面带讽刺,怒火更盛了。 “你个贱蹄子,还毫无悔改之心?我儿子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赔钱!” 说了朝她伸出了手。 她目光森冷的看着花寡妇。 花寡妇不自觉的打了一个激灵,只觉得遍体生寒。 “是卢川先对我娘动手,还入室抢劫,你若还是纠缠,我便只有告到县太爷那里去了。” 花寡妇两眼一瞪,不屑的说道,“入室抢劫你吓唬谁呢?乡里乡亲的拿点东西怎么了?” 云楚瑶被花寡妇这法盲气笑了。 “你脑中空空不要紧,但是别进水啊!” 花寡妇听见云楚瑶骂自己脑袋进水,当即就跳脚了,操着一口刻薄尖锐的嗓音,作势要打她。 “你个小贱蹄子,骂谁脑袋进水?” 云楚瑶淡淡一笑,手指扣住了花寡妇想要作妖的手,“谁认就是骂谁喽!” 围观的村民,听见她的话,都大笑起来,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啧啧啧,花氏这个泼妇,今日终于遇上对手了,她也有今天!” “是啊,平日在村里是打鸡骂狗的。” 见村民都在看她笑话,花寡妇气愤到了极点,铁青着脸瞪着云楚瑶,她此刻只想将这贱蹄子撕碎,奈何这贱蹄子力气大的很,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看在大伙乡里乡亲一场,你若带上你家的垃圾赶紧滚,这次我便不告官了,若还是要闹,那咱们便去县太爷面前分辨分辨。” 云楚瑶说完,放开了花寡妇的手腕。 花寡妇见她放了自己,还以为她害怕了,又嘚瑟了起来。 “你吓唬谁呢?就那这么点东西,县太爷怎么会管?” 云楚瑶懒得搭理这种法盲,看向了族长,“族长爷爷,您见识广,您说,县太爷会不会管这入室抢劫的事?” 她特意加重了入室抢劫的音量。 族长白了一眼花寡妇,心下很无奈,这是个什么蠢货? 县太爷新官上任,如今正在大力整顿治安了,各镇各村文件都下来了的,正愁抓不到典型呢?这花寡妇和云庆有便自己上赶着送上去。 蠢货,尽知道惹事。 “花氏,庆有还有卢川,今日这事是你们闹的太过,真闹到县太爷跟前,没你们好果子吃,莫再闹了,不然便滚出云家村,咱们云家村,不欢迎惹事精!” 花寡妇和云庆有见族长发怒,要将他们赶出村,嚣张的气焰马上就弱了下来,悻悻的想要走。 才一只脚踏入院门外,云楚瑶便开口了。 “慢着......” 花寡妇满脸不耐烦,“又怎么了?我们都不跟你计较了?” 云楚瑶气极反笑,“你们不跟我计较?把我家弄成这样就想走?还有拿我家那些东西就白拿了?” 族长此时只觉得头痛欲裂,“云庆有,还有花氏,你们把拿阿瑶丫头家的东西还回来,已经吃了的,折了银子赔给人家。” 云庆有和张氏不服,嚷嚷开了,“祖母和他老子吃她点东西还要折成银子?” 族长也觉得这样似乎不妥,正想开口劝说,云楚瑶打断了她。 “祖母和老子吃我的东西自然是没有不妥,可那些钱是我娘挣得,我娘跟云家可没关系了,他们这也是抢。” 族长点点头,确实如此。 张氏恶狠狠的看着罗氏,“你这贱蹄子,在我家的时候,也没见你挣几个钱,一和离便挣这么多银钱,你这银钱莫不是来的不干不净吧?” 罗氏对张氏和云庆有有一种本能的恐惧,见张氏恶狠狠的瞪着她,瑟缩着躲到了刘婶子身后。 嗫嚅着,“这钱是......” 云楚瑶见罗氏打算老老实实说出这钱是她挣得,立马打断了她。 “这钱是我娘堂堂正正挣的,至于怎么挣得,我娘与你们无关了,你们管不着!” 说完眼神示意了一下罗氏,罗氏立马便懂了。 “是,我爹也是手艺人,我们自然是学了几成的。” 族长将拐杖在地上顿了几下,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都别闹了,东西都给阿瑶家还回去,一点都不能少,不然别怪我不给你们颜面。” 张氏和云庆有还有花寡妇见族长一味包庇罗氏母女,虽然心里不服,但嘴上还是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还有一件事......” 族长听到云楚瑶的话,心下有些不喜,他都说了别闹了,这丫头还咄咄逼人,得寸进尺,枉顾他的颜面。 但是他看着罗氏肿胀的面庞,又有些不忍,终归还是那两个蠢货做事做的太过了。 “还有什么事啊阿瑶丫头,你一并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云楚瑶朝族长微笑,“谢谢族长爷爷,他们把我娘打成这样,我要他们给我娘道歉。” “是很该道歉。” 族长朝着罗氏说完,转头看向了云庆有和花寡妇。 “听见阿瑶的话了吗?去跟罗氏道歉。” 花寡妇和云庆有嘴角微动,想说什么,族长直接阻止了他们。 “我不想再听你们说什么废话了,做错了事,就该道歉,我们云家村,不留品行低劣的人。” 族长今晚已经说了两遍赶出云家村的警告了,云庆有和花氏也不敢再犟。 心不服情不愿,声如蚊呐的说了声,“对不起。” 云楚瑶见他们道了歉,虽然不情不愿,但也不愿意再与他们纠缠了,点头让他们走了。 人群走了后,她从药篓子里挑了些消肿的草药,碾碎了给罗氏上药。 身上倒是没什么伤,只是脸伤的有些重。 “娘,你今日看到他们来,怎的不知道把门关上。” 罗氏扯了扯嘴角,“我关上了,可是那大门哪里关得住他们啊?一脚便踹开了!” 云楚瑶抱住罗氏,轻声说道,“娘,你受苦了。” 第17章 坑爹的限时任务 看着罗氏肿胀的面庞,云楚瑶想要建新房的心思便越来越重,眼下也有好几百两银子了,应该可以建青砖房了。 等有空,便去问问这建房子的事。 等罗氏睡下,她便开始处理火云蛇的尸体,按照《异世草药录》上的做法,切断,用炭火焙干,磨粉之后,做成香囊,便可驱除猛兽。 翌日一大早,天光还未大亮,小土豆便在她耳边飞来飞去。 “蠢丫头,赶紧起床,不然你小命休矣!” 云楚瑶嘟哝了一声,“好吵,怎么都深秋了还有蚊子。” 说完,一巴掌拍向那正在嗡嗡嗡个不停的“蚊子”。 小土豆被一巴掌拍飞到了角落,口吐芬芳...... “蠢丫头你大爷的,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本大人!” “@¥%#*” 叽里呱啦又用不是人话的言语骂了好半天,气才消下来。 想着还要去准备找人建新房,还要卖药,云楚瑶的生物钟一向也挺准时的,小土豆骂完后,她就醒了。 她一脸迷惑的看着粘在墙角的土豆,有些不解,“小土豆,你干黏在墙上睡啊?你这都是什么怪毛病?” 小土豆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继续口吐芬芳。 云楚瑶白了它一眼,“说人话!” “不是你刚才一巴掌给老子扇墙上了吗?” 云楚瑶有些讪讪的指了指自己,“我?方才一直是你在我耳边嗡嗡叫?我还以为是蚊子!” 小土豆别开脸,傲娇的仰起头,“哼!” 云楚瑶干笑了两声,“嘿嘿,嘿,这个......对不住啊,器灵大人。” 说完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小土豆看她终于叫自己大人了,被她扇的粘在墙上的气消了一大半。 “算了,本大人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个蠢丫头计较了。” 云楚瑶打算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面前有个大大的血红色的感叹号。 她叹了口气,现在任务的派发方式是越来越骚包了。 伸手点开了任务,只见上面写着:起死回生。 任务之下还有一条血红色的进度条,时长是十二个时辰。 云楚瑶从未接到过这种任务,满面疑惑的看向小土豆,“为什么现在发任务的方式那么骚包?” 小土豆斜睨了她一眼,“当然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喽,毕竟这关系到你的小命。” 云楚瑶神情一怔,“关系到我的小命。” 小土豆一脸生无可恋的翻了个白眼。 “蠢丫头,你怎的那么蠢啊?这个任务是限时任务,你看到下边的进度条了没?要在进度条给的时间范围之内完成任务,否则......” “否则怎么样?” “否则你会死!” 云楚瑶大惊失色,随后思考了片刻,又高兴起来。 “那如果我在这个世界死掉后,是不是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小土豆歪着头咧嘴一笑,“你可拉倒吧,你想的可真美!这任务要是完不成,你在这天地之间便消失的透透的了,魂飞魄散无轮回!” 听完小土豆的话,她敛了面上的喜色,有些颓然的坐在床上。 “十二个时辰,找到一个已经断气的人,把他复活,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云家村才几口人啊!断气的人哪里那么好找!” 小土豆看着她颓然的模样,收起的幸灾乐祸的表情,试探的说道,“要不......咱们去县城看看?反正今天咱们也要去卖药材不是吗?万一运气好碰上了呢?” 云楚瑶看着小土豆淡定的表情,又觉得他是故意将自己往县城引,一把将它握在手中。 “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咳咳咳咳,本大人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比你聪明几分罢了,在医馆不是更容易完成这个任务吗?那儿生病的人更多。” “行吧,死马当作活马医,我收拾收拾就去县城!” 在去县城的牛车上,云楚瑶碰上了同去县城的刘艳红,她是刘大伯和刘婶子的女儿。 “阿瑶,你也去县城啊?快些坐到我身旁来,这个位置好。”说完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正是呢!去县城卖些东西,再买些肉!艳红你呢?去县城做啥?” “我在山上捡了些蘑菇,还有一些松子、榛子类的山货,想去卖些银钱!” “阿瑶要去哪里呢?要是顺路那咱便一起呗!” 云楚瑶笑了笑,“我去仁寿堂!” “仁寿堂?那不是医馆吗?阿瑶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刘艳红眉心微蹙,关心的问。 见刘艳红关心自己的模样,云楚瑶笑的很真诚。 “不是,我上山采了些药材,打算卖给仁寿堂!” 刘艳红看着她,眸子里滑过一丝探究,“阿瑶你还认识药材?” 刘大伯刘婶子一家帮了自家很多,云楚瑶也不想瞒刘艳红。 “对呢,认识一些。” 确认了云楚瑶真的认识药材,刘艳红眸子里都是艳羡之色,“真羡慕你有这样的本事,卖药材可比卖野蘑菇山货赚的多多了。” 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自己怎么这么没用呢? 云楚瑶看出了刘艳红的心思,笑笑道,“艳红你想学认草药吗?要是想学,你以后可与我一起上山挖草药。” 刘艳红一听云楚瑶要教她挖草药,本来还无精打采的眸子里充满了亮光,“真的可以教我吗?” 云楚瑶确定的点点头,“当然确定。” “那阿瑶,一会要不然你先陪我去将野蘑菇和山货卖掉,然后咱们把要买的东西买了,再去仁寿堂如何?我也想见识见识和云县数一数二的大医馆长什么样。” 云楚瑶心下有些着急,毕竟自己小命危在旦夕呢,那限时任务的进度条一直在缩短。 她一时有些为难...... “阿瑶,是仁寿堂催的急吗?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为难了,这样吧,要不然你先去仁寿堂交货,我卖完东西,去仁寿堂找你,你看如何?” 云楚瑶赞同的点点头,她喜欢这种讲道理的姑娘。 “嗯嗯,那你便去卖这些山货,我在仁寿堂等你,你不必着急。” 她想着,仁寿堂和益和堂是和云县最大的两个医馆,要是真有人不行了,肯定是往这两地送的,自己在这里碰上心跳气息停止的人的几率最大。 但其实,也没多大...... 第18章 起死回生的本事 云楚瑶有一种在等待死亡的感觉,自己从来都不是锦鲤体质,这种小概率事件,哪里那么容易碰上。 不过还是先将草药和制好的火云蛇蛇胆卖掉,多换些钱给罗氏,万一自己要是真的消失了,罗氏在这世上也好过一些。 云楚瑶背着药篓子快要走到仁寿堂的时候,刘艳红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 “阿瑶,你等等我!” 听到刘艳红的声音,云楚瑶停住了脚步。 “艳红,你东西没卖吗?怎的这么快便赶过来了?” 刘艳红在云楚瑶身边站定,用手抚着胸口,平复了一下呼吸。 “我今日运气好,在城门口碰上了一家山货铺子的老板娘,她正缺货,将我的东西全收了,我得了银钱,便追过来了。” “那便一起去仁寿堂吧!” 云楚瑶赶到的时候,仁寿堂门口围了一大圈人,对门益和堂的人,也围在门口凑热闹。 堂内还有妇人的哭嚎声,“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今日只是出来玩了一小会,他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呢?” 云楚瑶拉着刘艳红穿过人群,发现一个妇人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满面泪痕的跌坐在地上。 妇人怀中的孩童口鼻和指甲已经青紫,看起来像是昏死过去了。 “尹夫人,不是咱们不救尹小公子啊,实在是......实在是你送来时,人已经断气了。您节哀顺变吧。”益和堂的掌柜的在外边劝慰道。 此时仁寿堂的掌柜的和伙计也蹙着眉头,一副无计可施的样子。 本着医者当仁心仁德的精神,云楚瑶看向了一眼仁寿堂的掌柜。 “掌柜的,这孩子是哮症犯了吧?” 仁寿堂的掌柜眼里闪过一丝诧然,“姑娘只是瞧了一眼,便知道哮症犯了?” “只是曾经见过类似症状,还要再把脉确认一番。” “他已经断气了,虽然还有微弱的心跳,但是无药可治,救不回来了,可惜了。”仁寿堂的掌柜叹了一口气,遗憾的摇了摇头。 尹夫人听到掌柜的话,哭的更大声了些。 云楚瑶蹲在她身边,轻声问,“夫人,可愿意让我给小公子瞧一瞧?” 尹夫人还未说话,围观的人便聒噪起来,特别是益和堂的人。 “你一个黄毛丫头,这和云县最大的两个医馆的掌柜的都说没救了,你能有多大的本事?” “是啊,这年纪也太小了,医术能有多高明!” “真是胡闹!” 急性哮喘至昏厥窒息,在现代社会肯定是要送医急救的,这里没有这么高端的设备,这孩子本来是救不活了。 但,谁让她正好有火云蛇胆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看来自己没有挣大钱的命了,捡到的灵药都用来救人了。 尹夫人却不管外头的那些议论,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云楚瑶身上。 惊喜的问,“你真能治好我的孩儿?” 云楚瑶不敢将话说的太满,“我尽力一试。” 尹夫人看她面前的丫头似乎没有十足的把握,有些犹豫,“这......” “反正夫人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不是吗?夫人多耽误一分,小公子便少一分生机。” 尹夫人闭了闭眼,好像下定了决心,“那便请姑娘给我的孩子救治,若能治好,定当重谢!” 云楚瑶点点头,让仁寿堂的伙计去打了水,将火云蛇胆的粉末化在水里,将尹小公子的嘴掰开喂了进去。 直至药喂完,小孩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人群纷纷指责着云楚瑶,“就说这小丫头不行,她一个小丫头还能翻天了不成?” “怕是贪尹夫人给的那些银子,毕竟不管救没救活,尹夫人都会给她银钱。” 在外头等候的刘艳红听见人群这般议论云楚瑶,十分不忿。 “你们咋那么喜欢瞎说呢?阿瑶才不是这样的人。” 云楚瑶见刘艳红维护自己,心里有些欣慰,但看见尹小公子迟迟不转醒,她心里也不太有底。 毕竟,小土豆给她的书上记得东西还不知真假呢! 尹夫人见自己儿子服了药后一直未醒转,又哀哀戚戚的哭了起来。 云楚瑶将手搭上尹小公子的脉搏,眼睛亮了亮。 人,救回来了。 “唉哟~你们快看,刚刚那尹小公子的手好像动了!”围观的人群突然大声喊道。 仁寿堂的掌柜闻言,马上蹲在尹小公子身旁,给他把了脉。 一双炯炯有神的眼全是探究,这小丫头,居然将这得了哮症断气的人救活了! 她到底是谁? “尹夫人放心,小公子救回来了。”仁寿堂的掌柜对着哭着的尹夫人宣告道。 不过一息之间,尹小公子便悠悠转醒了。 小手擦了擦尹夫人脸上的泪痕,声音糯糯的说道,“娘,您别哭,我......我这是又犯病了吗?” 尹夫人听到儿子的声音,惊喜若狂,紧紧的抱住了儿子,但只抱了片刻,似想到了什么,立马撒手,生怕再伤害到他。 众人见尹小公子醒来,纷纷开口夸道,“这小姑娘居然是神医,莫不是那传说中药王谷的徒弟出来历练的吧?” “真是人不可貌相呀!居然可以起死回生!” 仁寿堂的掌柜的此时有些发懵,他怎么不记得他药王谷收了这么个徒弟? 仁寿堂的伙计眼神定定的看着掌柜,在耳边低声说,“师父,你什么时候收小师妹了?还不告诉我?” “她不是你小师妹。” 伙计闻言瞪大了双眼,好似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惊讶的长大了嘴,“师父,这不会是您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吧?然后您将您的独门医术只传了她是吗?” 掌柜的被自家伙计的脑洞折服,给了他大大的一记爆栗子。 “脑子不是装饰品啊,是实用品你知道吗?没事要拿出来用用的。” 伙计嘴里嘟囔着,“这大夏还能有谁医术比您高?您说跟您没关系谁信?” “要是他真跟我有关系,医术是我教出来的,那我方才为什么不自己救人?而是束手无策的看着那孩子在我面前慢慢断气?” 伙计点点头,也有道理! 第19章 老子不玩了 围观的人群夸了一会云楚瑶便四散开了,益和堂的伙计却气的不轻,这黄毛丫头,害他又被掌柜的责骂了。 尹夫人从惊喜中回神,忙跟云楚瑶道了谢。 “姑娘,今日多亏了有你,我儿子才能活命,烦请你跟我回府一趟,我要好好酬谢你!” 云楚瑶摇头,“夫人,不必了,也是小公子福大命大,我手里头正有治疗哮症的秘药。” 听到哮症二字,尹夫人美丽的眸子又染上了一层忧伤。 “唉,我儿这病,便一生只能这么将养着了,不能碰花粉,不能像其他孩童一般嬉戏玩闹!” “夫人放心,我方才给小公子喂得秘药,可以根治哮症!” “你说的可当真?”尹夫人激动的抓住了云楚瑶的手。 云楚瑶确定的点头,看来小土豆给的书里记录的东西都是真的。 “当真!” 仁寿堂的掌柜的听云楚瑶说她的秘药可以根治哮症,一脸的不可置信。 仔细的给尹小公子把起脉来。 这,怎么可能? 脉象上显示,这孩子的哮症确实已经根治了。 尹夫人吩咐身边的丫鬟去隔壁钱庄去取了一千两银票给云楚瑶,并报了自家地址。 “姑娘,这点钱请你收下,若日后有什么咱们尹家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们一定不二话,姑娘尽管开口。” 云楚瑶也没有过多推拒,将一千两银票收下了。 人群里有些还在看热闹的人,眼里露出的艳羡的目光,但是也只有羡慕,毕竟这起死回生的本事,不是谁都有。 但却有一两人,并不这样想,盯着云楚瑶放银票的袋子,眼里全是贪婪之色。 尹夫人走后,看热闹的人群也都散完了,她把背篓的药材给了仁寿堂的掌柜的。 掌柜的对她篓子里的药材没什么兴趣,吩咐了伙计去称,但是对她兴趣颇大。 “小丫头,你到底师从何处?” 一听仁寿堂掌柜的问起自己的老师,云楚瑶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丝悲伤,她的母亲出身于医学世家,自己的一身医术都传承自自己的母亲和外公。 掌柜的看她如此伤感,心里在想,这丫头的师父难道不在人世了? 云楚瑶垂眸,抿了抿唇,“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看来果真不在人世了。 “抱歉小丫头,我不是故意问起你的伤心事,你方才治疗哮症用的是什么药?” 云楚瑶一怔,这《异世草药录怕》怕是难得的奇书,若是大多数人都知道火云蛇的功效,那在这世界,哮症应该不会那么难治。 “我师父秘传与我的秘药,请恕我不可外传。” 掌柜的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心里对这小丫头却越来越感兴趣。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肯不肯加入他们药王谷,倒是棵好苗子。 云楚瑶领了卖药给的几百文钱,拉着刘艳红去肉铺子买米面和肉去了。 仁寿堂的掌柜的,此时正在与后堂的两位男子说话。 “您怎的起来了?你身上的伤口还未好。” “无碍。”男子淡然的说道。 “也不知您找了哪位医师,这伤口好的那么快。” 男子撇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不瞒你说,是方才卖药给你的那位姑娘救的我,我被人追杀好不容易才逃脱,根本无法找医师。” 仁寿堂的掌柜眼里滑过一丝惊诧,“那她是用五角玄血草救的您?” 男子微微颌首,“嗯!” “好生奇怪,这五角玄血草的功效应当只有药王谷的人知晓啊!” “也许人外有人!” “本王要离开和云县几日,届时还请谷主对方才那位姑娘多加照拂!” “这是自然,人才谁都爱,爷大可放心。” 掌柜和伙计出了内堂后,男子问,“安磊,查出什么了吗?” 安磊有些疑惑的说,“很奇怪,那云楚瑶是罗氏捡来的孩子,可是她自从被罗氏捡去云家村后,就几乎没怎么出过村子,到的最远的地方便是这和云县了,一身医术更像凭空而来的。” “凭空而来?” “是的,这云楚瑶在前几天被自己的养父卖给一个光棍后就性情大变,本来软弱可欺的她突然就变得功夫了得,也是在那之后,才开始采药为生的。” 男子眼里滑过一丝玩味,“倒是有意思!” “那她的家人不觉得奇怪吗?” “并没有,听那罗氏说是遇上了什么白胡子老爷爷,这种哄鬼的话,也只有这种无知妇人会相信。” “那你觉得,会是何原因。” “属下愚钝,不知!” 回云家村的牛车上,放满了云楚瑶买的东西。 她去买了十几个皮薄馅多的肉包子,给了刘艳红四个,给了牛车张一个,自己吃了一个,剩下的打算给她娘吃。 “艳红,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跟着咱们?” 刘艳红正在吃着包子,根本无心管其他,“没有啊,咱们有什么好跟的。” “阿瑶丫头,你放心吧,咱们村里那么穷,谁跟咱们村去啊。”牛车张声音爽朗的说道。 云楚瑶朝身后又瞧了几眼,并没有发现人。 看来是她多疑了。 回了小木屋,云楚瑶才发现,那个血红色的感叹号消失了。 “小土豆,我这限时任务是完成了吗?刚刚这个孩子只是窒息昏厥,并不是真的死了,也算起死回生吗?” 小土豆打了个哈欠,“对啊,只要别人觉得你起死回生了,那就是起死回生。” “好了,你的小命暂时保住了,去看看奖励吧!” 小土豆说完便想往古玉空间里钻。 “等等,你跟我说说,暂时是几个意思?”云楚瑶有些心惊,不会以后不时有这种变态任务吧? “就是字面意思喽,以后不时会有限时任务需要你去完成啊!” 云楚瑶翻了个白眼,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 “靠,什么意思,这是什么破穿越,老子不玩儿了!” 小土豆睨了她一眼,气呼呼的说,“你不玩也得玩,蠢丫头!” 这丫头真是不识好歹,自己费这么大劲救她,她居然还有脾气。 这一千两银子,云楚瑶放在一个小罐里,准备在菜地旁边挖个坑埋下。 黑暗处,传来的微弱的谈话声,“大哥,这地还挺偏僻。”